与此同时,张之源回到自己的宿舍。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办公楼二楼那扇亮着的窗,佟述白还在里面,这个人坐在那里就让他脊背发凉。
自分区副总的位置上被一脚踢到这个天寒地冻的鬼地方,他就不得不天天跟木头桩子和吵得要死的机器打交道。
之前那些项目哪一个不是他拼了命拿下来的?难道因为和合作方在酒桌上拍了桌子骂了人,就得当个光头强砍树?
所以姓林的找上门来时,他几乎没有犹豫。
半个月前,一个自称姓林的男人找到他,给了一张卡,对方只问了他一个问题:“佟述白的这个木材厂,到底在做什么?”
他回答不上来,倒不是因为什么狗屁忠诚,事实上他摆烂什么也不管,还真不知道。
“那就去找。”那人把卡塞到他口袋里,“找到有用的东西,这个数字翻倍。”
从那天起,他以熟悉生产流程为名,开始在厂区里四处转,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工人们只当新来的副总闲得慌,谁也没往心里去。
真正让他起疑的,就是那个藏在厂房深处的电机室。靠近北边,平时门都是锁着的,只有设备出故障的时候维护组才会进去。他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地方,毕竟整个厂区里上锁的地方多了去了。
但问题是新厂才开工几个月,电机室没必要每周都维护一次,除非里面还有别的东西。
他翻了从建厂初期到现在的设备维护记录,发现维护组除了每周一次的任务,时间也永远是固定周六下午。更奇怪的是,所有关于电机室的维护记录都写得极其简略,这根本不符合要求。
连续半个月,他都在周六下午远远盯着电机室。
前两次他没看出什么名堂。每次都是五个人进去,穿着统一,领头和末尾的手里各拎着一个黑色的工具箱。直到他们出来,全程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然而功夫不负有心人,第叁次终于让他逮到机会,这次他特意换了个位置,离电机室更近。
等那五个人出来的时候,走在最后面的那个人工装穿在身上不太合身,肩膀处空了一截。他以为自己看花了眼,隔了将近一百米,认错也正常。
但下一次,他提前用手机拍照。他私底下放大了对比着看,发现五人里面,有个进去时是个宽肩厚背的大块头,出来时变成了一个瘦高个。
有人被换掉了。被换掉的那个人去哪了?换上去的那个人又是从哪来的?除非电机室里本来就有别的人,或者说里面有别的通道。
张之源把手机收起来,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汗。
他决定进去看看。
等下一个周六,维护组照常在下午两点进了电机室。他趁着厂区交接班的空档,用事先从保卫科借来的备用钥匙打开了电机室的门。
几台大型设备并排伫立,已经停止了运转。空气里一股难闻的机油味,但在这股味道底下,有另一股很淡的气味。
像屠宰场里那种腥,在这个四面都是原始森林的北方边境小镇,距离最近的海超过一千公里,居然飘出了腥味。
水泥地面上有一道浅浅的拖拽痕迹,从深处一直延伸到门口,颜色比周围的地面略微深一些,应该被反复擦拭过,但终究没能完全擦干净。
他蹲下身,用手指在那道痕迹上刮蹭,放到鼻尖仔细闻,心跳瞬间加快。
终于找到了,终于让他找到了这座工厂隐藏的秘密。
林家动手很快。
就在佟述白抵达松雪镇的前一天,消防的人找上了门。带队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姓孙,他说接到举报,厂区消防措施不到位,需要例行检查。
老郭挡在前面周旋,又是递烟又是赔笑,说厂里一切合规,消防验收都是过了的。孙队长也不着急,笑着说那就转一圈看看。他转得很随意,一路走一路问。走到厂区深处的时候,他停下来,看着北墙根那扇紧闭的铁门。
“那是什么地方?”
“电机室。”老郭说,“设备重地,平时都锁着,怕工人进去出事故。”
“能看看吗?”
老郭犹豫了一下,说钥匙在设备科,他去拿。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工装的年轻工人从不远处经过,听见对话,他停下来掏着兜说:“郭厂长,电机室的钥匙我这儿有,上次保养完忘了还回去。”
老郭看了他一眼,还没说话那个工人便走上前,掏出钥匙打开了铁门。
电机室里,几台大型电机正在运转,轰鸣声如雷贯耳,空气中也弥漫着浓重的机油味。孙队长走进去,灭火器在有效期内,消防通道畅通,地面干干净净,墙面也没有任何可疑痕迹。
他蹲下身在地面上抹了一下,指腹上只有一层薄薄的灰尘。然后又在设备缝隙,甚至是机台下方各抹了几下,放到鼻尖闻。
然而只有机油味。
身边的同事拿出检测仪在电机室里测了一圈,没有任何异常读数。
孙队长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笑着说:“打扰了,例行公事。”
消防离开后,张之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坐了很久。他以为消防会查出点什么,电路隐患,那至少能借着检查的名义把电机室翻个底朝天,但他们什么都没查到。
他已经收了钱,同时也收到了那个男人的电话,一通折腾解释,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一声。
“不急。他明天就到了,对不对?”
腥味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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