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至龙——你在——干嘛——！”
    她站在楼梯口朝楼上大喊。
    这哥不会还在挑衣服吧？
    “来了来了！”伴随而来的是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机关枪似的不满：“呀！为什么叫我全名！我们是仇人吗？要叫欧巴啊！欧巴！”
    祝可可一见他，就是一阵不客气的爆笑。
    “欧巴你是不是夸张了点啊。”祝可可笑的停不下来：“圣诞节早就过了诶，欧巴不用牺牲自己去当树吧？”
    她真的好想拍下来分享出去啊哈哈哈哈。
    棕色裤子绿色毛衣红色外套，还有金色的围巾。
    绑一串彩灯和圣诞树放在一起谁分得清哪个是真的啊。
    权至龙又鼓起脸：“不懂欣赏的小孩！”他伸手把人箍到自己怀里，另一只握拳轻轻的钻她脑袋：“倒是你，就穿的这么随便吗？”
    祝可可凑近他才注意到这人还带了个星星的锁骨链，早就笑的说不出话，哪还有力气回答他的问题。
    “艾古，再笑都能让你笑饱。”权至龙没好气的点点祝可可的额头。再看看时间，确实没有多少时间给他们耗，换成他催祝可可赶紧换鞋出门。
    韩国人聚会的地方就那么几个，一群男孩子正是能把家里吃穷的年纪，聚会首选好吃又便宜的烤肉店。
    聚会的地方定在权至龙学校附近的餐厅。
    距离不远，稍微走快一些完全来得及。
    ***
    玻璃门起了一层雾，摸上去还滑手，隔着门都能看到室内的热闹，权至龙推开门，在里面一群人的起哄声中，堂皇的带着祝可可走进去。
    “至龙啊！迟到了啊！来吧！特调寿司，要一口气吃掉！”
    配着这句话，盖着一条绿牙膏似的寿司递到权至龙面前。
    祝可可眉梢一跳。
    她转头看一眼权至龙，他先前还在和另外几个人说话，他们似乎讲了什么，把权至龙逗的，捂脸笑个不停。
    这人话刚说完，那边一圈儿全停下来看向他。
    见这场景，祝可可还有什么不知道的，权至龙边上的几个才是关系好的，其他人只是同班同学或者连同学都不算。
    祝可可握紧手，左右打量一番。
    “呀，你怎么只给至龙送寿司，我们呢？不能偏心啊柏川哥！”权至龙边上的人看气氛不对，连忙开口打圆场。
    “哪能啊，大家都有份！”这人如此说着，但还是举着盘子，他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权至龙，一字一句的，皮笑肉不笑：“但至龙迟到了嘛，总得有点惩罚啊，只是一个寿司而已，大明星不会不赏脸吧？”
    大明星这个词语说的十分让人不舒服。
    祝可可头上的问号都要把店塞满了。
    她环视一圈，找到一个看起来很可靠很好说话的欧尼，挪过去小声问：“欧尼好，这人谁啊？和至龙欧巴关系不好吗？”
    欧尼看看她，眨眨眼，同样小声的说：“阿尼，他和至龙xi没矛盾，但他弟弟，喏，就他边上那个。”她小心地朝一个方向点点下巴，“那人早期也想当练习生，希望至龙xi帮忙介绍。”
    祝可可瞥向那个方向，就见三四个人正扎堆说着什么，其中一个人还用嘲讽的眼神看着权至龙。
    这人应该就是王青川了。
    “然后这人连初试都没有过。”另一个欧尼凑过来小声分享：“之后王青川天天在学校里说，权至龙xi担心他会出道抢了他的位置，所以就让yg的负责人不要录用他什么的。”
    祝可可：？
    说的这是韩语吗？
    “内，就有很多人信啦，至龙xi有段时间都被排挤了，最后还是我们班主任把王青川说了一顿，解释了原因还至龙xi清白后才......”
    知道起因经过，祝可可超可爱语气夸了几句漂亮欧尼人美心善，就当着她们面同样特调一份寿司，在两个欧尼惊恐的目光注视下，走到王柏川面前
    ——这人正试图拿权至龙练习生身份说事，话里话外都是他是练习生看不起素人朋友之类的，试图挑起其他人对权至龙的抵触。
    “内，这位欧巴。”
    祝可可一看权至龙那表情就知道他正顾忌王柏川是前辈，他弟弟又是自己同班同学，不想把这个聚餐弄得太难看。
    明显是想牺牲自己的形象，吃掉那个寿司做迟到的‘道歉’了。
    真是要烦死这神经病一样的前后辈制度了！
    没关系，权至龙做不了的事情她来做就好。
    “一人一份做交换才是分享嘛，你给我哥哥送了，那我也得替我哥哥，送你一份。”祝可可端着寿司站在权至龙边上，压着这人想要站起来的动作，笑靥如花。
    她把将手里这盘看着就很普通的寿司往人面前一递。
    而后学着他之前的语气：“前辈都愿意来参加后辈们的聚会了，一份寿司而已，不会不赏脸吧？”
    其他桌聊天吃饭的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纷纷停下动作，齐齐往这看。
    “当然不会。”王柏川扯起一个僵硬的笑容。
    但一点拿寿司的意思都没有。
    祝可可正要说什么，之前就为权至龙说话的男生站起来鼓掌烘气氛：“艾古！您就收下吧！这是我们班的心意啊，柏川哥！”
    这下，直接从个人行为晋级为班级感谢。
    看这情景，王柏川再知道这个寿司不能吃，现在被一群后辈鼓掌起哄高高架起，他又只有一个人在这里，没法收拾这么多不懂事的崽子。
    也只能硬着头皮，拿起一个看起来最普通，分量也最小的寿司塞到嘴里。
    但入口的那一瞬间，腥味、辣味、酸味、咸味涌上鼻腔，芥末的味道炸开，直通脑门！
    辣椒辣的他舌头一阵刺痛，随后似乎是五六个生鱼眼珠在口腔里爆炸！柠檬皮还有果肉又苦又酸的味道，配着泡菜酱，甚至还有一团年糕——
    将这些味道全部黏糊在一块，就像口香糖，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其他不知这寿司威力的人，就看着王柏川脸色绿了红了紫了白了黑了，咀嚼的动作越来越慢，眼睛鼓起，看起来要死了一般。
    “呀！你这死丫头给我哥吃了什么！”
    眼见情况不对的王青川带着几个人气势汹汹的走过来。权至龙也收起笑容，和几个朋友站起来挡在祝可可面前。
    “吃什么？吃寿司啊？你不是看见了吗？”祝可可从他们身后走出来，跟没事的人一样，还拿起一个寿司咬了一口，转给所有人看。
    就是普通的白米饭夹着萝卜黄瓜之类的。
    “至于这位哥哥为什么这个表情。”祝可可歪歪头，语调平平，带着清晰的嘲讽：“可能是你们全班的心意太浓厚，他太感动了吧。”
    见鬼的感动......亲眼目睹祝可可怎么制作寿司，都塞了什么东西进去的两位欧尼相视一眼，默契的低头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祝可可的输出还没结束，她继续语气真诚的说：“真是好前辈啊，王青川xi有位好哥哥呢。”
    话是这么说的，但站在祝可可面前的小团体，只觉得这个
    女生看他们的表情，像在看一坨毫无意义的垃圾。
    见他们张嘴似乎还想要说什么，祝可可不想让权至龙继续饿肚子，抢在他们之前先开口：“至于这个寿司嘛。”
    她端起那盘挤了一大坨芥末的寿司，塞到他们手里：“就麻烦青川xi拿回去分了吧，我哥哥最近不能碰辛辣的东西呢。”
    “我来就是盯着欧巴不能偷吃呢，各位哥哥姐姐会体谅的叭～”祝可可学着印象里韩女撒娇的样子对所有人说道。
    一些本来就对王青川两人有意见的人快速表态，就听一个人接话：“呀，早就知道至龙得养身体保护嗓子呢，我们都没有点什么刺激的东西。”
    另一个接上：“呀吃饭了吃饭了，王青川你们都浪费十分钟了！还不快点带着我们全班的心意坐回去啊！”
    正说着，所有人都注意到王柏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嘴里的东西似乎还能变大，他的腮帮子又圆了一圈。
    他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用力推开堵路的人朝外跑去。王青川喊了好几声哥，愤愤地瞪了一眼祝可可，带着小弟跟出去。
    祝可可才不惯着他，她看准时机打翻桌上的油碟。
    就见这一行人踩着油接二连三的滑倒，摔的各有特色。
    倒是王青川平衡性好些，可也扶着桌子，对着权至龙“噗通”一声跪下。
    权至龙：噗。
    他被这滑稽的一幕吓到，细看又只觉得荒唐好笑，但道德促使他要上前将人扶起来。
    祝可可先一步挡在他面前。
    只听她怪声怪气的呀一声：“只是毕业又不是以后见不到，这哥哥怎么给至龙哥跪下了？”
    权至龙只能在她身后无奈的接受几个好友的打趣。
    祝可可把权至龙挡的严严实实，不让他凑过去，嘴里继续说：“莫？是感谢wuli欧巴的知遇之恩吗？毕竟欧巴当时可是费尽口舌让你去yg面试练习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