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一个进来的人也没有。
外面的喧嚣仿佛被这客栈给隔绝,整个客栈明明身处闹市,客栈内却安静的可怕。
我转过身和同样走出来的兰映闲聊。
“城东的这条路是商队进城的必经之路,你这客栈怎么生意不太好。”
兰映也走到我旁边,神态轻松,眼尾的红早已褪去,不再挤出那比哭还难受的笑容,仿佛刚才的盘问并不存在一样,甚至用略带些娇俏的语气在我耳边抱怨。
“一群修士在我这客栈失踪,哪还有客人敢来这住。”
说的也是,我闻言肯定的点点头。
“这不还有人敢在你这打工吗?”我意有所指的看了看那个尽心尽力的伙计,“就他一个?”
“现在就他一个,不过现在客栈没人。”兰映靠在旁边的柱子上说,“我也乐得清闲。”
明白,看来这出事以后跑得就剩一个了。
“有情有义。”我赞叹一句,说完之后又问,“你的事,杜呈央知道吗?”
知道你成为地邪,然后放任你成为地邪,这实在不像是杜呈央会做的事。
“知道。”兰映眼神有一瞬间空洞,很快又恢复如常,我听见她突然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我本来是不相信的。”
“什么?”
“我以为她在骗我。”我能感受到兰映转过头来看着我的视线,“她说你会来,说你会救我,还说你能救我,可她之前明明说你……”
明明说我“死了”
我心想杜呈央和师父不仅联合起来给我下套,居然还能牵扯出来兰映的事情,一环扣一环,该说不说,杜呈央这料事如神的本领倒是和师叔学了九成。
“她有交代什么吗?”我和兰映视线相对,问她,“交代给我的。”
我想杜呈央既然把这件事情留给我,势必是要通过兰映告诉我什么。
“有。”提到这,兰映突然如释重负的笑了起来,“她给你留了一句话。”
我怀疑这话我不是很想听。
无非是恨我,最恨我,恨死我了诸如此类的话。
然而事情出乎我的意料。
在我纠结于到底要不要知道的时候,只听见兰映轻飘飘的来了一句:“呈央仙子问你,你还想不想养梅花。”
我一时愣在原地。
而后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再次发问:“只有这个,没有别的了?”
兰映摇头说没有别的了。
我觉得有点可惜,兰映问我为什么。
“我养不了梅花了。”
想起还在我那个山洞口孤零零呆着的腊梅,我说,“哪一株我都没有养好。”
7
杜呈央说我能救兰映。
我姑且当杜呈央能够未卜先知,她在换魂之后又让师父派我过来,是料到了我能救兰映。
明明杜呈央自己也能救,为什么非要把这件事交给我呢?
我问兰映究竟出了什么事,兰映却又摇头不告诉我,只说:“等恩人解决完眼下的事,再来帮我,到时候恩人就知道了。”
我问她你怎么还学会打哑谜了。
兰映笑而不语。
我让那个唯一留在这的伙计把我安排在了几人失踪的那个厢房。
伙计一脸难色,或许是出于良心,他小心翼翼的说:“呈央仙子要不要换个地方,前几日—”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我说我知道,我就来处理这件事的。
伙计闻言松了口气,连带着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僵硬的嘴角放下,口中只说好。
“其他伙计都走了。”我装作不经意的问他,“你为什么还待在这?”
这伙计看起来普通,样貌称得上一句憨厚,说话间言语诚恳:“我是从西怀山旁边的村子过来的,家里就剩我一个,没什么谋生的手艺,承蒙掌柜的给了生计,虽然没什么大出息,但是知恩图报的道理我还是懂得的。”
“你不怕你们掌柜的?”我又问,联想他当时匆匆逃离的样子,我觉得兰映的事,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当然不怕。”这次伙计说得倒是挺坚定,“我知道我们掌柜的是妖,但是我们掌柜的是个好妖,从来没有害人。”
“你说你不怕你们掌柜的,那你今天在二楼门口,是在害怕什么。”
有些时候言语诚恳不见得就真实,不过至少这个伙计不是那么善伪装,他下意识的反应做不了假。
兰映房间里,一定有他害怕的东西。
伙计被我的问题问住,突然一哆嗦,似乎回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我……”伙计低头支支吾吾了半天,却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兰映适时地出现给他解围:“恩人,我现在就剩这么一个伙计,真吓走了,这客栈可就剩咱们两个了。”
伙计听见兰映的声音,从惊惧中缓过神来就退到一边,兰映冲他摆手已示安抚,而后就让他去大厅忙活,伙计得了令,匆匆忙忙就下了楼。
这下我倒成了洪水猛兽。
我看着又突然出现的兰映没再追问,只说我有些累了,想早点歇息。
兰映面带微笑的点点头,退出了房间,留下一句,那恩人好好休息,就关上了厢房的门。
我从腰间掏出一直发亮的传音石,七风树旁听了全过程。
我问它:“晔兰城的事,杜呈央有没有跟你提到过什么?”
“没有。”七风树抱怨,“她什么性格你还不了解,这种事她怎么会告诉我。”
杜呈央和兰映说我会来救她,假如兰映成为地邪是被胁迫的,那这背后的人一定实力更为强悍,否则兰映不可能达到如今的水平。
如果这人的实力在杜呈央之下,那杜呈央自己就能解决,不必如此拖延,可若是对方实力在杜呈央之上,那杜呈央又怎么会放心交给我。
我心中困惑,最后甚至想出了杜呈央恨我恨得发疯,又不想脏了自己的手,所以想借刀杀人的暴论。
七风树闻言发出了尖锐的声响:“我看你才是真的发疯了,她这么做要干什么?自杀吗?。”
我恍然大悟,也对,我现在用的是杜呈央的身体。
“你记得让师父帮我看看我的命石。”我想起什么似得对着七风树说,“我有点担心杜呈央醒来受不了刺激自戕。”
“你的命石早被杜呈央抢走了。”七风树嫌弃的说,“你也别在这瞎猜了,她要真这么干了,你就认命一辈子当你的呈央仙子对镜思人吧。”
杜呈央抢走我的命石?
“什么时候?”我实在是震惊,也不知道杜呈央还给我留了多少惊喜,虽然我不尊师长叛逃师门大逆不道有违天命,但是我的命石不是应该在师父那吗?
“你走之后没多久。”七风树开玩笑的说,“你回去随便找个人问问,整个宗门,只要会喘气开了灵智的,都知道。”
“知道什么?”不用猜也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七风树的手笔。
“知道杜呈央从你师父那把你这个宗门叛徒的命石抢走了。”七风树幸灾乐祸地说,“大家都说她要去肃清师门叛徒,大义灭亲。”
完蛋,我说,杜呈央这下说不定真要自戕了。
第9章 第六天(4)
8
厢房里干干净净,完全看不出有人住过的痕迹。
兰映说他们是在这间房和隔壁房里失踪的,失踪的前夜还让伙计明天早上把早膳送到厢房里,结果第二日伙计敲门无人应答,以为是对方没睡醒,谁知推门进去却发现一个人也没,包袱尚且还在,人却不见了身影。
若说他们是修仙之人离开的悄无声息旁人无法察觉倒是也说得过去,但是兰映并非是普通人,她进房间探察一番之后就有了定论。
这些修士不是自己离开,而是在这厢房中凭空消失,不见了踪影。
我拿起命石绕着整个厢房走了一圈,几个命石在我手心烫的厉害,温度甚至比刚到客栈门口还要灼人。命石反应如此强烈,就说明他们离这不远,甚至有可能就在这房间之中。
七风树听完我的话之后就提醒我,也许是什么幻境或者障眼法。
不过若是障眼法,依照杜呈央的实力,我应该一进门就能看得出来。
探查一遍之后没有线索,我又去了旁边的那个房间,依旧是拿着命石走了一圈,和在之前的厢房反应一样,命石的温度并没有降下来。
障眼法是做不到这种程度的,幻境倒是可以。
不过无论是修士还是地邪,都会在入口和阵眼处施加禁制。
这两个厢房的陈设布局都很简单,若是想着手找幻境入口,应该也费不了太大功夫。
“禁制旁难免要有一点灵力,但这两个房间里面没有灵力波动。”我对七风树说,“邪气也没有。”
“也许不在这个房间。”七风树说,“虽然命石有反应,但是我觉得那个兰映的话不能全信,你不是也觉得她那个房间有古怪。”
第11章
同类推荐:
女主她总是被操(仙侠 NP H)、
「修真」她靠预判成为逼王、
入红尘(1V1 H)、
樱照良宵(女师男徒H)、
炉鼎难为:娘亲,你马甲掉了、
妖途(NPH)、
假千金直播种田修仙、
我有占卜系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