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裂一顿,眸中难掩失落:“我明白,你还在为昔日之事耿耿于怀。云隐上人将我托付于主人,命你与主人强行断开命契之绊,以致你身受重伤……你,如今可痊愈了?”
“过往云烟,我早已忘了。”
穹歌面若冰霜:“如今我的主人是秦观,你请回吧。日后若再相逢,你我只当不识。”
见她言语如此绝情,连半点往日情分也不念,苍穹裂原本炙热激动的心,也渐渐冷熄下来,平静道:“我今日来,是奉主人之命,追寻幽兰妖姬下落,你拦住我,难道不怕你的主人有危险吗?”
穹歌冷眼看他,眉眼间闪过一丝不耐烦,手中忽然化出一把锋利长剑:“我与主人的事,与你何干?与他又何干?今日你若要强行过去,便先断了我的剑刃!”
这个他,自然指的就是谢华。
面对前主人,她竟是连名字也不愿意再提,只以“他”来称呼。
“穹歌!”
苍穹裂未想到多年未见,穹歌脾气性子不仅比从前更冷淡孤傲,更不近人情,居然一出手便是凌厉至极的杀招,招招搏命:“你冷静一点!我只是奉命行事。”
谁知,穹歌听了,眸光愈发寒冽:“奉命行事?”
她本就是剑,剑就是她,忽然万道利剑如雨,密不透风地向苍穹裂倾泻而去。苍穹裂被逼得几乎无路可走,只能强行接下她的满腔怒气。
“你可知,我生平最恨的就是奉命行事四个字!”
“什么狗屁师父,什么天命难违,我只知一旦契成,人与剑之间便永不能背叛!是他先负我!”
苍穹裂赤色衣袍被她的凌厉剑气割出无数到血痕,鲜血渗出,将本就鲜艳的颜色浸染得更加深沉。
然而,他依然不愿主动攻击,只是被动地防御:“穹歌——主人他一直不曾忘了你,自你遗失的那个夜晚起,主人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你!”
穹歌大笑:“哈哈哈,遗失?”
她手指微微抬起,在空中划出美丽的弧线,享受着苍穹裂在密集剑雨中艰难躲避的窘态。
“实话告诉你,我是心甘情愿协助欲望逃离至高天的,也并非什么遗失,而是我自己要离开他,去寻找我真正的主人。”
苍穹裂瞳孔微睁,未曾料到这才是当年欲望能够顺利从至高天逃脱的真正原因。
他回过神来,咬紧牙关,同样召唤出层层叠叠的剑影,与穹歌释放的剑雨相搏,剑刃激烈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你太意气用事了,你可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会给主人带来多大的伤害!你怎能如此绝情?”
穹歌冰冷的眸中没有丝毫悔意,反而侧首朝不远处山涧边矗立的巨石方向瞥了一眼,说道:“你走吧,我没兴趣与你继续纠缠。”
她仿佛捕捉到了某种讯息,不愿再与苍穹裂多费唇舌,瞬间化为一抹剑光,朝那个方向疾飞而去。
随着穹歌的离去,原本缠绕在苍穹裂周围进攻的数柄飞剑也纷纷坠落,化作虚无。
“穹歌!你去哪里?”
苍穹裂亦化为一柄凌厉的长剑,紧随其后,向着穹歌远去的方向疾驰。
瀑布边,巨大的岩石傲然矗立,表面被岁月雕琢得凹凸不平,布满了青苔和细小的藤蔓。
一道壮观的瀑布如白练般从峭壁顶端奔腾而下,气势磅礴,声如雷鸣。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在飞溅的水珠上,折射出半透明的斑斓光晕。
青衣少年浸泡在泉水中,上半身被水浸透的薄衫紧贴着身躯,勾勒出纤细柔软的腰肢。他唇间衔着一根细长的碧色飘带,两只白玉般细腻的藕臂向上抬起,打算将一头瀑布般流淌而下的的湿润青丝挽起。
不过垂眸抬眼间,波光流转,眸中肆意风情尽显,月灰色瞳孔中似藏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幽蓝光芒。
他原先右颊隐约浮现的兰花图纹正缓缓淡去,逐渐隐没无形。不久,连同他身上那股摄人心魄的妖媚气息也减弱了许多,仿佛又回归到了平日里那份柔弱清丽的模样。
穹歌见到秦观,立即恭敬跪下:“主人,我回来了。”
秦观淡淡看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说了多少次,你我之间,无须这些繁琐礼节,一切随意便是。”
穹歌:“得主人垂爱,是穹歌之幸。然身为主人的剑侍,穹歌时刻不敢忘记自己的本分。”
当初欲望逃走后,虽然将穹歌带走却并未与她结契,严格意义上来说,秦观才是她生命中的第二个主人。
秦观懒得纠正她,从瀑布泉水中走上岸边,莹白赤祼的脚趾踩在松软的草地上,随手给自己扔了个净衣咒,衣裳便整洁如初:“罢了,你自己喜欢就好。”
“是,主人放心,属下刚才守在附近,没有让任何人靠近打扰主人融合灵识。主人现在感觉如何?”
“现在么?”
秦观抬眸,看向从乌云之中破出的太阳,心情甚是美妙:“很好,非常好,简直前所未有的舒畅。”
他转而望向穹歌,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微微倾身,牵起穹歌的手:“你方才没发现,身后跟了一个尾巴回来吗?”
穹歌眼神骤冷,迅速转身扫视后方:“是苍穹裂。主人稍等,属下这就将他赶走。”
秦观笑道:“无妨,让他过来吧,正好我找谢华有些‘要事’要办。”
是的,秦观已经知道那个假扮成谢承音的弟子,就是谢华。
此前比试时,穹歌就认出了伪装成木剑的苍穹裂,只是碍于人多眼杂,一直没有时间向他说明情况。
世间有灵识的剑灵寥寥无几,且各个心高气傲,眼高于顶,绝不可能让出了主人以外的人驱使自己,能使用苍穹裂的,唯有谢华。
“是。”
穹歌瞬间化作一柄普通长剑,安静地挂回秦观腰间。
幽兰妖姬于灵脉药谷潜修千载,此年间灵气充盈,无外界的纷扰,其修为早已攀升至上境界之巅。
然而,要入住灵台,非得那被夺舍者心甘情愿不可。偏偏她演技低劣,在顺利占据秦观身躯之前,手中已累积了无数无辜者的鲜血。凡是不从者,唯有死路一条。
大约从前那些死在灵脉药谷中的修士,不少人是因她而死。
秦观在吞噬完幽兰妖姬的灵识之后,一股燥热感瞬间席卷全身,便直接跃入了冷冽清澈的泉水中。
幸而他原本便是活了上千年的鬼魂。
否则,寻常修士别说能否拥有如此惊人的灵识承载力。即便能,猛然间吸纳如此海量的灵气,也难免落得个爆体而亡的下场。
在泉水中运转了几个周天之后,秦观终于将幽兰妖姬的灵气悉数吸纳,此刻他的修为已臻至修真界上境界的道祖之境,甚至较之于谢华,还要高出一个小境界。
以他现在的能力,想要压制住谢华,比之前大有胜算。
“主人,幽兰妖姬就在前面。”
忠于主人,乃剑灵最基本职责。
苍穹裂第一时间就将幽兰妖姬的位置禀告给了谢华,唯独未吐露的——是穹歌逃离至高天的真正缘由。
苍穹裂深知剑不应悖逆主人的意志,更不应对主人有丝毫的欺瞒。
然而,当他回想起穹歌昔日被迫解除契约时,那剑吟哀怨,剑身颤抖的凄楚情景,心中不禁涌起深深的怜悯。
穹歌与主人朝夕相伴,也曾被日日握在手中,珍视至极,才会滋养出剑灵意志。可谁想一朝被弃,穹歌因爱生恨,决然离开至高天,只怕也……恨自己抢走了她的位置。
如今秦观已踏入上境界,感知敏锐至极,心如明镜,周遭的一花一木于他而言皆纤毫毕现。
他步入林间小径,果不其然,望见一人静立其间。
正是谢华。
第70章
“承音!”
秦观露出欣喜之色,快步走向谢华:“我一觉醒来就在此地,还在想你去了哪里,还好你就在身边。”
谢华极快地扫了一下秦观的脸,见他左颊兰花图纹已然褪去,随即握住他衣袖中的莹白手腕,双指轻轻搭于脉搏之上,缓缓言道:“脉象沉稳,丹田内灵力充沛,灵识完整,灵台稳固……”
秦观眉头轻蹙,双眸似水,柔情蜜意地望着秦观,脸颊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承音,你不必如此紧张,我没事,想必前辈已经离开我的身体了。”
谢华乌眸微微发沉:“你丹田内的灵力异常充沛纯净,贯通全身,十分平稳,早已不是金丹期修士的修为。你恐怕……已至上境界,至少是大罗之境。”
“什么?”秦观瞳孔似猫儿般瞪圆,吃惊道:“怎会如此?我不过是睡了一觉,怎么就到了大罗之境,你是不是看错了?”
谢华见秦观情绪起伏时,脸颊上那抹幽蓝色的兰花图纹便隐隐浮现,不觉攥紧了他纤细柔软的手腕。
“幽兰妖姬现在依旧在你体内,你丹田中浓郁充沛的灵气,正是她历经千载吸纳天地精华所凝聚。尽管吾不明白为何她此刻被压制,但她的气息还未消失。”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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