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idanumen(月光之墙)!”
剑带着杀意落下,铿锵一声和你头顶的魔力护罩相撞,迸发出巨大的气流。
施奈德站在你身前,气喘吁吁。他刚才以极快的速度释放了魔法,勉强抗住了这突然出现的一击。兽人压下的剑端仍在持续地嗡鸣,他臂围惊人,肌肉岩石一般隆起,皮甲包裹着极具攻击性的身体,面容却堪称秀丽。
“哦?常春塔的法术。”领头的兽人眯了眯眼,他身后,一圈一圈花纹的尾巴闲闲地摆动。尽管年轻,安德鲁却是老虎一族这百年来最出众的领袖,为了向山之女神效忠,他的家族以战争兵器为目的培养了他,因此他一眼就认出了施奈德使用的魔法:“你们魔法师不是立下誓言绝不肉身参战吗?宣称只会制作道具、中饱私囊的缩头乌龟们,竟然也有胆量跑到战场上来了?”
他的话让施奈德想起历史课,少年班的老师确实讲过,大混战时期,虽然应各方委托产出了大量兵器和道具,但洛约曾下令不许任何法师出现在战场上。女神认为她的信徒自始至终都应该只追求智慧,争夺土地和权力与常春塔的宗旨相悖。那些无法抛却出身、或者受俗世欲望诱惑而出现在战场上的法师,全部被常春塔剔除了资格。
“……我并没有违背常春塔的誓言。”施奈德回答:“我是误入了战场。”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安德鲁舔了舔唇,那是老虎兽人准备狩猎前的动作。这时天空中掠过一个漆黑的影子,一只小巧的隼落了下来,变幻为披着兜帽的人形,看样子是山之女神的侦察兵。
“安德鲁。”鸟羽下传来少女清脆的声音,听起来年龄不大:“先锐部队已经被熔炉魔像杀完了,没有支援的必要。”
“……”
老虎兽人只是沉默了一瞬间,他的眼中,悲痛如同阴影般掠过。明明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往这边,可他还是没有来得及救下他的姊妹兄弟们。
但是,也不算一无所获。
他阴沉的眼眸看向了你和施奈德。
“没关系,我们还能抓两个肮脏的人类间谍回去……”他呵呵笑起来,嗓音略带疯狂的哭腔:“今晚便以这两个人类的血为酒,祭奠我们的同胞。”
“……”施奈德轻轻叹了口气,以只有你和他才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阿奎拉,我不想在你面前杀人,但他们只是当年战争的投影,你懂吧。”
你还没意识到他说这话什么意思时,施奈德手中的法杖已经发光了,晦涩的咒语如同叹息一般从他嘴中掉落。
“——Habokeduen(影之笼)。”
对面的兽人们脚下,漆黑的影子抽出条条根须捆绑住自己的主人,有一些反应快的立刻跳起,而那些站在原地的兽人立刻陷入了僵直。施奈德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他表现得像是身经百战,立刻使用下一个魔法。凝聚的光束在他身侧浮现,照亮他面无表情的脸庞——那是你从未看到过的,作为强者的他冷酷的侧面。
“Fosilunenmi(星子炮)。”
闪烁的魔力宛如流星般射出,直接贯穿了挣脱不及的兽人的身体。你的视线被施奈德挡住大半,只看得到一些血液飞溅,失去生机的躯体七零八落地摔在地上。
“隐蔽——”安德鲁发出一声怒吼,兽人们在浓密的森林间隐去身影。你愣愣地看着这一切发生,战争,杀戮,对于还是个普通人的你距离太远了。
身前传来施奈德的声音:“无论我怎么对待他们,片段刷新后一切都会恢复到最初的状态,但我们受的伤却无法治愈,所以要尽可能快速消灭一切威胁。”他回过头来,手中法杖仍在发光,浮游在你们身侧的星子炮不断地追踪兽人,一闪一闪宛如烟火,但这美丽的艺术品却只为了带来死亡而存在。明暗交替间,施奈德的脸呈现一种恒久的苍白。
“阿奎拉,这就是我这些年星空里学到的规则。在这里要抛弃所有的道德原则,他们只是影子,所以为了活下去杀多少人都无所谓——我们才是活在当下的人类。”
“……”
是吗?你看着施奈德平静的脸,心想,是吗,你在星空中就是这样活下来的吗?
突然出现的兽人小队,让你比上一次更深刻地意识到星空的危险。完全无法预料的敌人,地形,刷新时间,以及未来的千变万化,哪怕找到了边界,也不知道下一秒在断裂的虚空对面会出现什么东西。施奈德就是一次又一次被抛到这样的环境里,孤身一人,面对无数未知的危险。
他第一次为了活下去而杀人的时候,就是这么告诉自己的吗?“他们只是影子”,没错,但即便片段会刷新,死在手下的人都会复生,一切都不会被改变——那精神上遭受的折磨便不存在了吗?
这世界上只有施奈德自己知道,他为了活下去,杀死了多少人,又被多少人杀死过。那是仅仅由他自己背负的,不存在的记录,没有人可以宣称他有罪,因此也无人能赦免、减轻他的负担。你难以想象,他那些应对的智慧里藏了多少伤口和眼泪——继任时,他才十二岁啊。
年幼的孩子怎么能遭受这么不为人知的痛苦?如今你窥见其中的一角,那如山倒般袭来的心酸,让你流出了眼泪。
“……对不起!怪我吓到你了!”见你哭了,施奈德手忙脚乱起来,一边为你擦眼泪一边辩解:“我没办法、我必须得杀!他们在这会阻拦我寻找边界,但我们得尽快脱离这个片段……我不能让你再受伤了!”
“不是的……我……”
你并不是为那些素昧平生、还想杀你的敌人们流泪的,但还没说话,突然大地颤动起来,脚下的土地开始变形,宛如有生命般化作尖刺向你袭来。施奈德暗叫不好,连忙拉着你飞起来,在空中还未稳定,数支沉重的弓箭炮弹一样袭来,施奈德连忙重新展开护盾拦住,那尖锐的箭尖甚至离他的眼睛只有毫厘之差。
“别太嚣张了……常春塔的魔法师。”
森林里传来兽人压抑的低吼,带着排山倒海的怒意,刚刚又死在安德鲁面前的同胞,彻底惹怒了这头深爱家人,也被家人深爱的年轻老虎。
“控制树木和土地……原来如此,你是受山之女神洗礼,获赐她力量的兽人啊。”施奈德看向下方:“怪不得你会来迎战熔炉魔像,它确实最害怕你这种士兵。”
“哈,现在知道也晚了!”森林发出怒吼:“向我的同族以死谢罪吧!”
树木拔地而起,根须如同无数只愤怒的拳头向你们袭来,狠狠砸向施奈德的护罩。兽人矫健的身影在藤蔓间忽隐忽现,他们借着树爬上来了!并且找准时机,射出箭矢或持刀挥砍,施奈德不得不同时应对所有的攻击。
兽人的膂力不同寻常,要防住他们的兵器并不轻松,必须要用力才能维持住护罩。不能只顾着防御,施奈德试着反击,星子炮游动起来前往追击兽人,但一声尖啸传来,你痛苦地捂住耳朵,感觉眼前一时间天旋地转——施奈德意识到兽人扰乱了他的感知,星子炮也因此难以控制,歪歪扭扭地四处乱飞,局势一时间落入下风,你看着施奈德的脸快速苍白起来。
“没……没关系。”注意到你的目光,他仍然挤出一个微笑来,再次向你保证:“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他深吸一口气,宛如唱歌般开口:“星星啊,我已注视你许久。”
空气中的魔力开始暴动,意识到施奈德开始咏唱高级魔法,安德鲁也不再留手,丢掉手中的铁剑,抽出了身侧一直未出鞘过的长刀。刃面在淡紫色的星辉下亮如一汪湖水,光华一闪而过,展露隐藏的铭文。
“芮大人赐我神兵是为守护土地,人类,你们的血如此肮脏,本不配被它斩杀——但今日,哪怕弄脏它,我也要斩下你二人的头颅。”安德鲁眼神晦暗,紧绷起身体摆出起手式,刀上浮现起一丝女神的神力,引动土地化为无数根锋利的尖枪:“觉悟吧!”
施奈德的吟唱也来到末尾,他睁开眼睛,闪烁着令人敬畏的光芒:“天幕已然落下,决堤吧银河,此为Madoluxidina(天罚的流星雨)!”
(100)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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