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离婚吗》 第1章 《还离婚吗》作者:陈泱泱【完结】 简介: 潮流记者漂亮猫猫受vs古板系考古学家攻 闻叙第一次见到石渊川,是在他出外景的考古现场。 男人穿着一套灰扑扑的工装夹克,从土坑里爬出来。 很土的穿搭,可架不住那张脸的魅力太大。 闻叙秉持着颜狗的自我修养,凑上前搭讪道:“你好,我是本市的记者,方便带我去找一下石教授嘛?” 彼时的男人正仰着脖颈喝水,粗大的喉结在太阳底下滚动着,闻声缓缓垂下眼:“找他干什么?” 闻叙抬了抬根本没有镜片的镜框,一本正经道:“我想采访一下他。” 土帅男眼神狐疑。 闻叙以为是他的记者身份被怀疑了,挺起脊背:“我真是记者!” 刚转正呢! 土帅男却忽地伸手指了指闻叙的眼镜:“你的镜片怎么没了?” 闻叙:“……” 要不要这么土,这是穿搭好不好! 闻叙不知该怎么解释,叹口气:“你还是带我去找石教授吧。” “我就是石渊川。”男人的眼神仍停在那副没有镜片的圆框镜框上,“要不我先帮你找镜片。” 闻叙:“……” - 这就是闻叙第一次和石渊川见面的场景。 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会患上信息素紊乱症。 也没料到,他会因为这个,和一个与自己信息素匹配度高的alpha草草结婚。 更没有想到,这个alpha,就是石渊川。 石渊川,顶级alpha,考古学系教授,平时不是在讲堂上就是在土坑里。 但确实长了一张在土里也能硬帅的脸。 闻叙想着婚都结了,就好好过日子吧。 可是…石渊川好像真的一点也不喜欢他。 总不着家也就算了,有空在家就不可能睡素的。 睡荤的就睡吧,偏偏活还差,还从来不亲他也不怎么说话。 闻叙很受伤,感觉自己被当成工具了。 某夜,又是这样的情况。 石渊川正满头大汗埋头苦干。 闻叙越想越生气,这日子没法过! 于是扭着腰哼哼道:“我们离婚吧。” 石渊川有一瞬的愣神,但还是没有说话,变本加厉地继续。 闻叙忍不住翻白眼。 石渊川咬上发烫的腺体,将高浓度的信息素成倍注入:“你现在不清醒,清醒了就不会想离了。” - 石渊川从小到大都致力于考古事业,两耳不闻窗外事,直到……他遇见一个只戴镜框不戴镜片的潮流小猫。 机缘巧合,他竟把闻叙娶回了家。 婚后,医生说闻叙的病需要时常安抚并且给予信息素,所以每次回家他都卖力耕耘。 但他总是忍不住对闻叙有一些变/态的冲动。 他又怕吓着小猫似的闻叙,只能忍着,克制着,默默给予闻叙信息素。 可是闻叙却还是要和他离婚。 他是绝对,绝对不会同意的。 说明:具体细节待修 abo世界观,正文不会有生子,番外看情况,会有一些私设! 攻前期性格很古板很直,后期会被调教的!受是猫系娇气包,会有点作有点小脾气,两位体型差大大的,介意者慎入!! 无脑睡前小甜饼,文中一切设定皆为小情侣服务!设定剧情切勿代入现实!! 内容标签: 都市 业界精英 甜文 abo 日常 先婚后爱 主角视角闻叙互动石渊川 其它:闻叙石渊川 一句话简介:一提离婚就腰疼 立意:追求幸福 第1章 镜海市的初秋,温度不降反升。 “小叙,你这披肩不热么?”龚俊扬抱着相机,扭脸看身边的闻叙。 眼前的小年轻一身时髦穿搭,肩上还披着一件条纹披肩。 闻叙放下手机,整理起胸前披肩的小领结,随之侧过身给龚俊扬展示自己的穿搭:“不热的,这就是搭配而已,老龚,我这身还不错吧?” “好看,像明星。”龚俊扬点着头,他说得是实话,闻叙的穿搭,在编辑部里那是一等一的,总被同事拉着要链接,就算提溜到隔壁的时尚部也一点不会拉垮。 但龚俊扬又务实地道:“但咱们这次去的可是考古现场,你这小披肩小衬衫,容易脏。” 闻叙对此并不在意,将自己的领结打得饱满,像只小猫似的挺了挺脖颈:“脏就脏吧,这可是我第一次独立出外景。” 原本这次采访也是轮不到他做的,只是师父蒋科去外地赶热点,航班延误没法赶回来,和主编打了包票,主编才答应让他来顶。 所以无论如何,他绝对要完美出镜,完成采访。 “也是,就是刚才绕路了,时间上有点紧张。”龚俊扬抿着嘴巴,颇有经验地道,“这个教授来头可不小,我记得去年考古云陵的时候我们去采访,也是他领队,人都没见着,完全不给面子的。” 闻叙听着,推了推鼻梁上那架复古玳瑁纹的椭圆镜框,势在必得地开口:“放心,我一定会抓到他的。” 大巴车在颠簸的小山路上蜿蜒前行,驶向镜海市下辖临水镇的一处考古现场。 这处考古现场是在一个月前被发现的,村民在种地的时候挖出了一块造型奇异的青铜碎片,自此,一座早在千年前尘封的古墓被送进当代视野。 窗外的日光高悬,晒得让人有些睁不开眼。 “刮面的时候,要讲究什么?”石渊川走进探方,高大的身躯半蹲下来。 秋季里的阳光仍然毒辣,将探方里的土面烤得略略干裂发白,空气里是干燥的土气和一股根草的青涩气息。 面前的学生正持着手铲在文化层前小心地刮着,动作因为没底气而变得缓慢犹豫:“嗯……讲究……” 石渊川微微蹙眉,单膝贴近地面,蜿蜒着青筋的左手伸出,虚虚掩在学生的手背,并没有真正触碰,只微微倾斜着手掌,“角度多少?” “30度到45度。”学生小声作答,迅速调整手铲和土面的角度。 “力道轻一点。”石渊川凝眸,盯着学生的动作。 鼻间却忽而融进一股很浅很淡的柑橘气息,清甜干净,和这片探方的气味格格不入。 石渊川的神色一顿,指导的话语也跟着缓了零点一秒,但随着喉结的滚动,他很快便调回状态:“就是这样,保持住。” 他将虚掩在学生手背前的左手收回,缓缓起身。 一阵秋风慢悠悠地拂面而来,拂走一点温度,也将那股似有若无的柑橘味再度送进他的鼻息间。 秋风也在此刻席卷起空气里的尘埃浮粒,一股脑儿全送进了闻叙的鼻间。 闻叙揉着鼻子的同时,低头,有些心疼地看着脚上限量版的登山鞋。 心疼了几秒,他就重新抬眼看着眼前这一块块隔着梁的土坑,他昨晚连夜恶补了一点考古知识,了解到这土坑的学名是探方。 探方里外都是忙碌的身影,闻叙站在不远处,托了托镜框,精准定位人物。 一个正从探方里爬出来的大高个。 闻叙用那双圆圆的杏眼快速扫视着不远处的大高个。 头身比十分优越,大概是能当模特的料,隔得稍稍有点远,脸蛋看不清,但轮廓也是立体深邃的。 这样的身材,应该是个alpha。 就是这个衣品…… 浅褐色的工装衬衫,款式很大众,外搭多功能考古马甲,上面缀满了各种大小的口袋,可能是因为实用度高,口袋微微有些变形,下身也是一条平平无奇的工装裤,沾着尘灰。 至于色彩配饰这些穿搭技巧,那是完全没有的,要不是身材太好,把人埋在土里,估计毫无违和感。 闻叙不禁抿抿嘴。 土可以被改造。 帅是可遇不可求的。 于是,他掏出包里的笔记本和钢笔,慢悠悠地走上前去:你好,我是vision周刊的记者闻叙,可以帮我找一下石教授么?” 随着闻叙的靠近,鼻间浅淡的柑橘气息骤然变得浓郁。 石渊川的眼神似有若无地从闻叙的脸上拂过。 皮肤很白很细腻,像一颗刚刚煮熟被剥掉壳的鸡蛋。 发色不知道是染的还是天生的,是很养眼的栗色,像经过适度焙烧的陶釉色彩,表面泛着一层润泽。 眼睛很圆瞳色也偏像琥珀,他没有看清,只知道很圆很漂亮,像常常在他家楼下骗吃骗喝的小豹猫。 每次都用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骗东西吃,一吃到就翻脸,猫着步含着香肠就跳走了。 他每次都想着下次不喂了,每次见面却还是会丢失一根香肠。 石渊川闪回视线的同时也将思绪收回,他缓步朝着探方外走,拿起草坪边随意躺着的一瓶水。 那股愈发浓郁的柑橘气息正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神经。 第2章 说不清是橘子还是橙子,又或是柠檬,总之,有点甜又有点酸。 闻叙一点也不客气地跟上去,凑近背对着自己正俯身拿水的男人。 石渊川拧开瓶盖,仰头猛灌了几口水,粗大的喉结在日光底下滚动,安抚着躁动的神经和胡乱热起的血液。 他微微侧身,垂眸看着跟前的人,敛声:“你找他干什么?” “我想采访一下他。”闻叙回答着,随之用手又抬了抬鼻梁上的镜框。 这个玳瑁纹的镜框造型他是满意的,就是有点重,好在他的鼻梁够高不怕被压塌。 与此同时,他将脸蛋抬起。 高大的alpha正仰头饮水,脖颈后仰,粗大的喉结上下滚动,颈间浮着一层细汗,被立在半空的瓶口里逃出几滴水珠,顺着重力,滑过颈间麦色的肌肤,一路往下。 阳光下,将水渍和薄汗印得清楚。 那件工装衬衫的领口被翻折得一丝不苟,折痕处乃至领口下方的布料都被打湿,和皮肤紧黏在一起。 闻叙忽然也觉得有点燥,视线也一下从alpha那鼓鼓囊囊又被包裹完全的胸前挪开。 石渊川也正垂眸。 一时间,隔着镜框,视线交错。 闻叙那双琥珀色的瞳仁像是夹着一汪水,没有镜片的隔阂,这汪水像是能直接淌进石渊川的眼里。 石渊川的视线定格好几秒,渐渐染上一层狐疑。 闻叙也品出来了一点儿,挺起脊背强调道:“我真是记者!” 刚转正呢,怎么不算记者呢。 蓦地,一根骨节突出的食指闯进他的视线里,指甲修剪得很短很干净,骨节上的皮肤纹路有些粗糙,掌缘覆着一层粗粝的薄茧,一看就是常年在户外的手,但好在肤色倒没有被晒得黢黑,是健康的小麦色。 闻叙想用护手霜把这只手给抹满,抹厚厚的一层。 指尖最终停在他的镜框前,虚空地点了点。 闻叙抬了抬眉尾,神色间洋出几分得意。 哼哼,是不是也觉得他这镜框很有品位。 指尖垂下的同时,石渊川开口:“你的镜片怎么没了。” 闻叙:“………” 要不要这么土…… 闻叙抿着嘴巴,眉心缠上一圈乱线,最终只小声地叹出一口气:“你还是带我去找石渊川教授吧。” 男人的视线依然落在他的镜框上:“我就是石渊川,需要我先帮你找镜片么?” “……”闻叙决定忽略其他,专心投入工作,“你就是石教授?” “嗯。”石渊川点头的同时低头看了眼腕上的机械表,语气忽而变得严厉,“你迟到了。” 闻叙舔着唇,正想解释是因为进乡的路塌方,他们绕路过来的,只是他还没能说出口。 眼前的alpha便再次出声:“我最多只能给十五分钟的时间。” “可以的。”闻叙态度良好,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龚俊扬也在这会儿扛着摄像机过来。 闻叙从包里翻出平板,将提前设计好的采访问题递给石渊川过目:“您看看,主要就是这几个问题。” 石渊川看着屏幕里的文字,几秒后:“最后这个问题,目前学界还没有对这件事做出最终的定义,我无法回答,删除吧。” “好……”闻叙乖乖点头,心里又翻了个白眼。 还无法回答。 果然,教授就是装。 龚俊扬已经在探方外围架好了机位。 这地方,除了土坑以外就只有草坪,连个棚都没有。 闻叙拿出麦克风凑近石渊川:“这个要戴一下,方便现场收音。” 石渊川低眸,看见麦克风的同时,很难忽略那颗圆圆的脑袋,发旋转出的圈也很圆。 闻叙见他也没有伸手来接,干脆自己上手。 葱白般软嫩的手指捏着麦克风搭上alpha浅褐色的衣领。 也是在此刻,愈发浓烈的柑橘气息将石渊川层层包围,喉结上下滚动的同时,身体往后退了半步。 闻叙被这退半步的动作搞得有点想笑,紧跟着他就往后退了一大步:“戴好了,准备一下就可以开始了。” 还退半步,什么意思? 觉得他在故意靠近么,要不是为了采访,他才不想和臭alpha靠这么近呢! 好在正式开始录制的时候没出什么幺蛾子,不得不说,这个又土又装的alpha说话的调调还是很正的,和衣品不同,没有一点乡土气息,而且完全不怯场,倒还真像个老练的教授。 录完采访刚好十五分钟,闻叙对于自己的控场能力很满意,石渊川一做完采访就离开了。 他也没关注石渊川去了哪,反正采访已经录完,除了有些专业名词后期还要处理一下,也就没什么问题了。 闻叙心情不错地低头将用好的设备往包里装,想着等会儿回市里就去买双新鞋,虽然脚上的登山鞋被自己保护得还不错,但是鞋尖上还是沾了一点碎泥巴,那他肯定是要洗的,洗了这双鞋就不算新鞋了,那他只能再去买一双了。 低垂的视线里却在此时闯进一双沾满尘土的登山鞋。 他将视线往上移,脊背也顺势挺起。 只见去而复返的石渊川就站在自己面前,还将一个牛皮纸袋递在他的手边。 闻叙顿了两秒:“这是什么?考古资料么?” “不是。”石渊川面色平静,“是阻隔贴。” 闻叙:“……” 石渊川直言:“你的信息素溢出来了。” “……??”闻叙一下瞪圆那双杏仁眼,手忙脚乱地抚上自己的后颈。 阻隔贴明明就老实地贴在那儿,怎么可能溢得出来。 “你闻错了吧,我…我贴着的。”闻叙说着,往后退开一步,和面前的alpha拉开距离。 石渊川也退开半步,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清晰的唇线略略有些紧绷。 闻叙捂着后颈,看着往后退的alpha。 这家伙不会以为自己是故意释放信息素勾引他吧。 alpha仍然固执地将纸袋递给他:“可能失效了。” 怎么可能失效,前不久闻叙的信息素又紊乱过,所以他买的还是加强款。 闻叙皱起那双刚刚修过形的眉:“不可能失效。” 一时间,场面有些尴尬。 柑橘调的信息素愈发浓烈,一点一点编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石渊川沉默几秒,额前的青筋不受控制地在跳,而后又被硬生生地压下搏动幅度:“我不喜欢这个味道,影响到我工作了,所以,麻烦了。” 作者有话说: ---------------------- 两月不见,勤奋的泱又开文了! 今天连更四章喔!开文福利评论区随机掉落50个红包,段评已开无限制,欢迎老婆们来玩耍! 连载会日更的!有事会请假!老婆们来追更这个泱吧,她不会乱坑的呜呜,追更也更好吃到精华捏[让我康康] 本文依旧睡前读物,一切为了小情侣服务! 带带俺的下本《还分手么》老婆们点个收藏吧[可怜][可怜] 作精钓系猫猫受回老家过寒假遇上了气质尤为性冷淡风的老干部攻[猫猫受是个极端手控,老干部的手修长又有力],猫猫开始猛烈攻势,老干部攻抛弃立场,沦陷在猫猫受毛茸茸的尾巴之下。 但老干部攻什么都要管,仗着自己年纪大,力气大,跳脱的猫猫受忍着脾气,一心等着吃到这个老干部就跑。 猫猫的魅力太大,舔舔毛,吐吐舌头,老干部又抛弃了原则,在很短的时间里,和猫猫滚上了床单。 老干部抱着昏睡的猫猫,默默算着结婚的日子。 可是一醒来,猫猫却不见了。 猫猫受捂着屁股和腰,跑得飞快,他再也不会以为老干部是性冷淡了。 跑掉的猫猫受继续回学校上课,和同学打闹,全然忘记了大明湖畔的“性冷淡”老干部。 直到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猫猫受被无情地抵在墙根,眼尾都被欺负得红通通:“我们…我们已经分手了!” “噢,什么时候?”老干部依旧逼进,不依不饶。 “就…就那天早上……”猫猫受越说越没底气,“你睡着的时候。” 老干部被气笑的同时猫猫被那只他很喜欢的手弄得哼哼唧唧。 猫猫受后知后觉,自己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漫长的深夜,老干部总是会幽幽开口问他:“还分手么?” 猫猫吐着舌头,眯着眼睛往后瞧,欲哭无泪:“不…不分了。” 说明:潦草版文案具体细节会修改,人设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1v1sc 所有设定均为小情侣服务! 给这个泱一个收藏吧,她什么都会做的! 第2章 此言一出,场面像是被彻底凝固。 直到一阵强风吹过,伴着尘土,牛皮纸袋也摩挲着发出细碎的声响。 第3章 闻叙脑袋上几根栗色的碎发,随着风向立起。 他捏着手里的工具包,嘴巴紧紧抿着,牙关都有些发酸。 他快忍不住,非常想对着这个土老帽狠狠踹上两脚,但一来怕脏了自己的鞋,二来…… 记者怒踢采访对象兼业内大佬,这一脚踢出了骨气,也踢没了工作…… 算了,资本,你赢了! 闻叙绷着唇,接过皱巴巴的牛皮纸袋,尽量平缓语气:“我们拍完素材就走。” “好,不过你还是贴一下吧,这里人多,信息素溢出会有危险。”石渊川也收回手,视线不知不觉间落在omega的发丝上。 金色的阳光下,栗色的发丝像是涂上了一层会流动的蜜。 闻叙很想翻白眼,不在心里翻的那种。 是啊,这么多人,就你鼻子厉害,就你闻到了。 闻叙并不觉得自己的信息素有溢出来,场上那么多人呢,而且龚俊扬就是alpha,如果他的信息素真的溢出来了,龚俊扬不可能不提醒他。 他是有信息素紊乱的身体问题,但上周刚在医院治疗过,虽然还没出最后的检查报告,但他是在病情被控制后才出院的。 他的身体也没有不舒服,信息素肯定也是没有异常的。 但他懒得再和这个莫名其妙的alpha废话,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唇:“嗯嗯,谢谢石教授哈。” 说完这句客气话,他还是没有去贴阻隔贴,而是俯身迅速收拾完设备包:“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您工作了呢。” 眼前的omega语气礼貌,礼貌里似乎又夹着一股怪调,瘦薄的肩上扛起被设备填满的背包,但驼色的小披肩并没有被背包带蹭歪,而是自然地垂搭在肩前。 而后,omega再没抬起脸,小小的人就这么背着大大的包转身走了。 石渊川立在原地,迎面又吹来一阵秋风。 风里的柑橘气息已经很淡,却依然清晰。 石渊川缓缓将视线收回,低垂的视线里,蓦地闯进一支钢笔。 颇有质感的银色钢笔孤零零地躺在渐黄的杂草之上,强光下,反射出一层金属独有的润泽。 石渊川半蹲下身,捡起钢笔,正欲往前追。 “教授教授!我们有新发现!”此时身后却传来学生兴奋的话语,“是个大鼎!您快来看看。” 石渊川闻声,视线收回的同时,将钢笔塞进口袋里,转身:“知道了。” 几百米外,牛皮纸袋也正被塞进路边的大垃圾桶。 是要自己翻盖的那种垃圾桶,闻叙站得远远的,伸长手臂,用纸巾垫着手,掀开盖子,将牛皮纸袋丢了进去。 随之迅速合上垃圾盖,又翻出包里的湿纸巾,拼命擦着手。 这只手碰到牛皮纸袋了,更要擦干净。 闻叙擦得仔细,一边擦脑袋里又不由浮现那个土老帽的嘴脸。 龚俊扬不知何时也跑了过来:“小叙,刚出土了一个大鼎呢,你要不要去看看!” 闻叙还在擦手,脑袋和拨浪鼓似的左右摇着:“不了,龚哥你拍完了么?” “拍完了,刚好让我拍到大鼎出土。”龚俊扬注意到一直在擦手的闻叙感觉都要擦出火星来了,“小叙你手怎么了?” 闻叙有一万句话想吐槽,但话到了嘴边又什么也说不出了,最终只总结:“没事,碰到脏东西了,那我们去大巴那边等车吧。” “噢,好。”龚俊扬也没再多问,乐呵呵地抱着相机开始检查素材。 闻叙也检查了自己的小背包,其他东西都好好待在包里,就是自己常用的那支钢笔不见了。 大巴马上就要到站,这会儿也不方便再去找。 算了。 他一直坚信运气守恒定律这一说法,虽然碰到了奇葩采访对象还丢了跟着自己多年的钢笔,但是他们这次的采访很成功。 虽然因为奇葩教授回答的时候专业术语太多,他熬了一晚上才把新闻稿补全上交,但是主编很满意,采访视频的点击量也很可观。 他以为自己的运气已经回来了。 直到……他接到医院的电话,医生说他的报告出来了,欲言又止地让他来医院一趟。 “什…什么?萎缩?早衰?”闻叙在听到医生拿着报告说出这几个字时,琥珀色的瞳孔在地震。 “是的,您的腺体分化的太迟,算是先天问题,所以您常常会出现信息素紊乱的情况,虽然能靠药物缓解症状,但同时会产生抗药性,所以现在,您的腺体有萎缩的征兆,如果不加以治疗的话,身体是会早衰的,生育这些也……”医生耐心解释着。 闻叙已经不在意生育不生育的了,他的耳朵已经被“萎缩”“早衰”这两个词语给炸伤了。 怎么会早衰,他不要早衰啊。 他才24岁,他还有那么多漂亮衣服在路上,早衰了……怎么穿那些衣服,还有鞋子……他好不容易抢到的限量版丝巾也还没戴过呢。 “医生,那…那有什么治疗方案吗?我…我一定全力配合!”他急得舌头都有些打结。 “有是有,就是需要找到和您的信息素高度契合的伴侣,依靠他的信息素对您进行治疗。”医生将报告合上,“如果您同意这个方案的话,我就通知匹配局上传您的数据,筛查这样的人士,安排你们见面相亲。” “相…相亲?”闻叙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和“相亲”这么老土的词挨在一起,“这…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医生明确道:“让高匹配度的伴侣对腺体进行标记和安抚,就是最佳的治疗方案,不然…腺体是绝对会面临萎缩的,而且,发展速度会很快。” 闻叙听着医生平静又清晰的话语,心已经被话锋刺成一片一片了。 “您可以再考虑几天,但…最好是尽快拿定主意,我好制定具体的治疗方案。” 闻叙觉得脑袋里很乱,左右脑似乎都在互搏,左脑十分抗拒相亲这样的事,更不能接受就因为信息素和一个人绑定一辈子,右脑则一根筋的在循环播放“萎缩……”“早衰……” 最终,右脑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打败了左脑。 闻叙抿着唇:“医生,我要相亲!” “好的,那我现在上传你的数据。”医生点头,看着眼前装扮时髦的年轻omega,栗色的头发有一点炸开。 何止是头发要炸开呢,闻叙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炸开了。 照医生的意思,他肯定还要和别人结婚。 就因为信息素结婚。 万一和自己匹配度高的alpha长得很矮很丑怎么办。 相亲市场里流通的alpha肯定不会好看到哪去的。 这么从医院回来后,闻叙每天都在担心匹配局给他来电,又着急匹配局怎么还不给他来电。 他能隐约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又有些不平稳,夜里体温总是偏高,脑袋也会有种昏沉的感觉,吃药之后缓解一点,但很快症状又会反复。 最关键的是,他总觉得最近皮肤变差了,下巴上长了一颗粉刺,眼尾好像也多了一条皱纹。 完蛋了,真的要早衰了。 接连几天,闻叙的精神都不太好,总是蔫蔫儿的。 唯一能让他有兴趣的事,就是和自己的好友池今一吐槽自己要去相亲以及那位奇葩教授的荒谬二三事。 迟今一边听闻叙吐槽,一边看着采访照片:“这教授长得还真是你的菜啊,纯帅啊哈哈哈,就是穿的……不过也还好,就正常穿搭嘛,你就看在他硬帅的份上,别生气了。” 说完,迟今一偏眼就看到了闻叙今天的ootd,也是工装风。 kolor的新款卡其色工装马甲,内搭vetements的纯黑oversizet恤,一条做旧的银色链条懒散地垂在腰侧。 这会儿,他正用指尖勾着做旧的酒红色贝雷帽转着玩,浑身都透出一股毫不费力的时尚感。 这么一对比的话,照片里的alpha确实是差点意思。 再听着alpha的各种“劣迹”,也不由汗颜:“这教授,情商感人。” “何止是情商,我看他整个脑子都很感人!”闻叙愤愤不平地吸了一口桌边的西瓜汁,因为信息素水平还是不太稳定,所以来酒吧他也只能可怜兮兮地喝果汁,“你知道他指着我眼镜问我镜片去哪了的时候我有多无语么,还说不喜欢我的信息素,谁要他喜欢了?真是……” “哎。”迟今一忽而想到一个神奇的角度安慰起眼前好友无比焦虑的相亲对象问题,“你这么想,你那个未知的相亲对象,再怎么样,都不会比这个教授差了,这样是不是心理平静多了。” 闻叙听着,顿了好几秒,那双圆乎乎的杏眼都亮起来:“神医!这么想是好多了!” “是吧,所以,别焦虑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万一来个你的理想型呢,能和你匹配度高度合适的,绝对不会差的。”迟今一趁热打铁地继续安慰道。 闻叙觉得自己一直在热锅上煎得都快焦黄的心终于被倒进了冰凉的餐盘里,虽然随时可能要被切开,但至少平静了。 第4章 他倒在软绵绵的靠垫前抒出一口气。 秋风在室外肆意席卷,刮起片片枯黄的落叶。 石渊川正靠在硬邦邦的木椅前。 桌上除了叠放整齐的考古资料外,只有一支钢笔静静地躺在桌子上。 银色的笔身透出一层金属光泽,空气里似乎还有一点清新的柑橘味在浮动。 石渊川抿着唇,视线不由下落。 手也不知何时已然握上银色的笔身,沉甸甸的。 覆着一层薄茧的拇指缓缓捏过紧合着的笔帽。 笔帽上有两划不浅也不深的小印痕。 初步判定,不是飞禽走兽的齿印。 应该是人为导致。 指腹鬼使神差地覆上那两道微小的齿印。 石渊川的眸色骤然加深,额前的青筋也冒出来,重重跳了两下。 不大的房间里,瞬时铺满alpha强势蛮横的信息素,如果不是门窗都被关得严实,院落里的每个 角落都将被这股信息素占满,又或是院落里的每一个omega都将被这股s级alpha的信息素惹得发昏腿软。 石渊川蓦地将钢笔松下,定神从桌柜里翻出一支抑制剂。 下一秒,针尖便刺破手臂皮肤,冰冷的液体被匀速推进血管里。 alpha额前的青筋仍在跳,只是频率随着针管里渐渐注入的液体而放缓搏动速度。 眼前那支钢笔无辜地躺在桌面前。 石渊川压平呼吸,将钢笔关进黑漆漆的隔层,隔层门也被迅速合上。 鼻间仍残存着一点柑橘气味。 几分钟后,渐渐冷静的alpha举起手机,拨通一串号码:“你好,资料我看过了,可以安排见面。” 第3章 闻叙难得去酒吧却没有宿醉,甚至是一点酒精也没碰,可第二天醒来,脑袋却比平时宿醉醒来时还要晕,腺体的不适感也比前两天还要重。 他现在出门不仅要贴加强版的阻隔贴,手环也戴上了,档位都已经调到第二档,但即使是这样,他还是担心自己的信息素会不小心溢出。 今早他感觉情况不对,还打了一针抑制剂才出门的。 之前他还不是很想匹配局给自己打电话,可是现在,他只希望能快点,再快点找到那位alpha。 也许是上天都听到了他的虔诚祝祷,周五早上九点二十二分,匹配局终于给他来电! “好……约在今晚的六点钟么?”闻叙确认着信息。 电话里的工作人员肯定道:“是的,对方的资料我们已经发到您的邮箱,见面地址和时间是对方让我转告您的,您别忘了准时去哦。” “好……”闻叙还是觉得脑袋瓜有些嗡嗡响。 电话里的女生说了很多,还告知他一个十分关键的信息,他和那位alpha的信息素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七。 这么高的匹配度,他在现实生活里还没有听到过。 可就因为匹配度所以在一起的话……也太没意思了。 闻叙有些游离的挂断电话,回到工位,电脑邮箱果然弹出一个红点。 他知道,是那位alpha的信息资料。 他不敢看,万一资料上写着身高只有175cm怎么办,又或者信息素是他讨厌的木质调怎么办…… 又或者职业是老师怎么办,倒也不是歧视老师,只是小时候被罚多了,有点怵老师的那股气质。 手指就这样僵在鼠标前,怎么也挪不动。 蓦地,蒋科办公室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小叙,来活了,师父带你一起出。” “好!”闻叙蓦地松开鼠标,挎上一直准备着的外出包,蹭地一下从工位上起来。 今天要出的任务是去市里新建的文化博物馆拍摄报道开馆仪式。 镜海市不仅是超一线的大都市,也是有名的历史文化名城,新建的文化博物馆是以国际新文化理念而开设的,规模宏大,从建设以来就被备受瞩目。 两人到现场时,各台各杂志报刊的媒体已经在抢拍摄点。 龚俊扬抱着摄像机就去抢c位。 闻叙挂上工牌,小跑着跟上蒋科,人群太密集,穿过的时候,鼻间难免混上些乱七八糟的气味,闻叙觉得难受,呼出几口气来。 “小叙,你不舒服吗?”蒋科看出来小徒弟脸色有些差,“刚看你在车上就有点不对劲,没事吧?” 他时髦的小徒弟,难得有一天在车上会不照镜子整理着装,而是闭着眼养神。 闻叙摇摇头:“没事,可能是没睡好。” 蒋科还是有点担心,但开馆仪式马上就要开始,只能匆匆嘱咐道:“好,你不舒服就去车上休息,我和老龚在这就行。” 闻叙点头,同时,台上传来调试话筒麦克风的声响。 “您能过来参加开馆,可真是我们的荣幸啊。”馆长笑着,微微俯身,谦卑地伸出手来,“云陵相关听说有重大推进呀,还得是您领队。” “多亏了市里的支持还有全团队的配合。”石渊川也微微俯首,伸出手回握。 “石教授您谦虚了。”馆长引着石渊川往现场走,“媒体记者都到了,有您开场我才能放心……” 深秋季节,室外的温度还是偏低的,一阵冷风扑面,闻叙不禁捂着嘴打了个喷嚏。 台上的馆长正说着些老掉牙的致辞,无聊得很。 闻叙有些走神,再抬起眼时,发言台上却已然换了一个人。 “很荣幸今天能为我们文化博物馆作致辞……”台上的alpha高大威严,那张硬朗英挺的面庞在聚光灯下,更显面部折叠度的优越,鼻梁上架着一副长方框型的眼镜,款式很规矩,身上深色的西装款式也并不出众。 但不知道是因为男人的身材太好,还是因为西装的剪裁很贴合,规矩的西装款式也穿出一股难得的气质出来。 闻叙暗淡了一天的眼睛亮起来,但很快又被掐灭了。 怎么会是石渊川…… 怎么又是石渊川…… 闻叙不禁撇着嘴,小声吐槽着:“他还能来致辞?” “他肯定能呀,三十岁的教授,国家重点培养的专业人才,现在市里和文物文化相关的项目都得找他做顾问呢,而且现在都代表市里在公众媒体前露面了,一看就是前途无量呀。”蒋科在一旁盘算起来,“要是能找他做个深度就好了。” 闻叙听着,瘪嘴的同时,忍不住偏了偏视线。 台上的alpha语速均匀,游刃有余地发表着讲话,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但他只要一想起这个alpha说的那些话。 不喜欢他的信息素。 呵…… 讨厌死了,这是他最讨厌的alpha! 台下来访的媒体很多,乌泱泱的一片,他并不觉得自己的表情会被台上的人注意。 于是他用舌尖顶了顶脸颊肉,斜眼看着台上的人。 石渊川继续念着烂熟于心的演讲稿,那双如墨般的桃花眼则不重不轻的朝着人群里的某处落下。 omega细瘦的脖颈前系着一条亮眼的蓝色丝巾,栗色的发丝被风吹得竖起几根呆毛,那张脸白生生的,表情看不太清,唇瓣似乎有一点撅起的弧度,像只神气的小猫。 好瘦,那圈腰似乎还不足一把铁锹宽。 石渊川喉结轻滚,大脑里有关稿件的内容有一瞬空白,但很快又被重新连接。 他低眸调试起眼前的话筒,作起结束陈词。 这种仪式都是这么个流程,发言结束后,各媒体就可以在开放区域进行拍摄直播。 闻叙跟着蒋科满场馆的走,抓人采访拍摄。 也不知道走了几圈,闻叙觉得脚跟都有些发疼,今天穿的中古靴底板太硬,硌得慌。 “那个石教授去哪了……我听小道消息说云陵那个考古项目有大进展呢,要是能拿到独家的话,我们在网上的订阅肯定能翻倍。”蒋科说着撩起袖子开始四处张望找人。 闻叙也不知道是不是和石渊川沾到一起就没好事儿,脚跟疼也就算了,腺体也又开始隐隐发热,还带着丝丝痛楚。 蒋科扭头就看见脸色更差了的小徒弟,赶紧让他回去。 龚俊扬则在前头喊着:“石教授在那儿……” “小叙,你到家给师父报个平安啊。”蒋科急匆匆地嘱咐完,就又去抓人了。 闻叙也没再强撑,而且他实在不想去采访某位alpha。 omega拖着沉甸甸的脚步往场馆外走,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后背有点热,好像有谁盯着自己似的。 他不禁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病得精神状态都不对了。 所以今晚六点的相亲,就算对面是牛鬼蛇神,他也必须去相! 快脱力的闻叙靠在场馆外的石柱边叫车,其实边上就有可以坐下的石墩,可他觉得脏脏的,也没力气擦,还是选择虚虚靠一下石柱子算了。 “这种鞋子的实用性和使用性都不好。” 伴着鞋底与大门前大理石板发出的清脆响声,一道沉稳又富有磁性的男声渡进闻叙的耳畔。 第5章 深秋时分,天色暗得很快,门前的照明灯早已亮起。 地板前,omega小小一团的影子正一点点被身后高大的黑影包围。 闻叙站直身躯,偏眸往身侧看去。 omega那双杏眼水蒙蒙的,眼皮也在往下垂,脸色看着不算好。 石渊川在与闻叙有半米距离的地方停下:“你不舒服吗?” 闻叙没有接这个话题,而是针对alpha对于自己鞋子的评价,憋着股劲道:“我不在意什么实用性,我只在意观赏性,可能是和教授您的穿鞋准则相悖。” 说着,他便意味深长地低头看了眼alpha脚下的皮鞋。 倒是没有土得不堪入目,但也洋气不到哪去。 总之是绝不可能入闻叙鞋柜的款式。 也算是出了那么小小一口气吧,闻叙扭回腰,低头继续看打车软件。 身边却又传来alpha讨厌的声音:“这个点不好叫车。” 他蹙眉,不想再理。 “你要去哪?”石渊川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挪动了脚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点一点缩短。 去上吊行了吧。 闻叙快烦死了,问问问,只能想办法支走这个土老帽:“他们在找您采访呢,石教授。” “我今天只是来代表致辞的,不接受采访。”石渊川很官方地回应道,似乎终于反应过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超过了正常社交距离,往前的脚步蓦地停住。 “……”闻叙在心里大骂装货。 他很想拿块胶布把这个alpha的嘴封起来。 但是他没力气,腿似乎也比刚刚还软绵绵,腺体也更烫了。 石渊川低眸看了眼腕上的机械表,马上就要六点:“是要去萍澜大道的咖啡馆么?” 闻叙心中一震,他……他怎么会知道自己要去哪? “其实我们的目的是见面,并不是去那个咖啡馆,不如就近找一个餐厅坐?”石渊川继续出声,“但你的状态好像不太好,或者我先送你回家?” 眼前的omega始终没有回头。 直到下一秒,闻叙才猛地扭过脸蛋,脸心透出一股异常的红,声调调高了,却没有气力撑住,显得有些虚弱:“什么和你见面?你在胡说什么?” 石渊川有些意外:“闻记者没有接到匹配局通知今晚和我约见么?” “和…和你?”闻叙睁大那双杏仁眼,喉间卡壳地像是生了锈。 眼前的alpha确切地点头:“是的,和我。” 闻叙觉得自己真的没力气再陪老天爷闹了,恍惚地往后退,脚跟也在一瞬间踩空。 他甚至不想挣扎,摔死得了。 不行,摔死好像会很丑。 思绪乱成一锅粥的同时,手腕也被猛地扯住。 作者有话说: ---------------------- 叙咪就这么天塌了[眼镜] 还有一章!快夸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第4章 闻叙是真的两眼一黑。 无论是现实层面还是精神层面。 这样短暂的眩晕持续了大概两秒的时间。 大理石板上一高一矮的人影近乎重叠。 手腕处的力道大得骇人,闻叙有些吃痛地皱眉。 石渊川将人从石阶前拽回来后,顿了几秒才撤回手。 omega的手腕很细,他轻而易举便能将整圈手腕包住,指腹间还藏匿着不属于自己的细腻与柔软。 “你……你在胡说!”闻叙喘出一口憋着的气,另一只手包住自己被捏红的手腕:“疼死了……” “摔下去比这疼。”石渊川将唇抿成一条直线,视线里,omega的唇色变得更淡,脸心浮出两朵异常的粉晕,有些像在发烧,“你的脸色很不好,我送你去医院?我们的事可以之后再找时间。” 闻叙听着,下意识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脸颊,是有点烫。 估计又是信息素紊乱症在作怪。 但比起这个,他现在更受不了的是另一件事:“我们的事,我们……我们能有什么事!肯定…肯定不是你。” 眼前的alpha也将眉心蹙起,声调都冷下好几度:“为什么不能是我?” 闻叙没有再搭理他,低下头看着手机,手指在屏幕前乱点着。 指尖在点击查看邮件前一秒颤了颤,最终还是落下。 加载的圈圈还没能转满一圈,邮件内容便赫然印进闻叙的瞳孔里。 他没有看完,甚至只看到开头的一行字。 【石渊川,30岁,s级alpha,现任镜海大学考古系教授……】 之后他的视线就模糊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冷风在脸上无情地刮过,发出一点怪叫声,像是在取笑他。 闻叙闭了闭眼,后颈处也在此时刺痛两下,脑袋也被刺得清醒了些。 “确认了么?”石渊川淡道。 闻叙抿住干燥的唇,将手机屏幕熄灭,几秒后,他才抬起眼睛。 alpha在身高体型上总是有着天然的优势,这一点在石渊川身上尤为明显。 闻叙抬起后脑勺,盯住那双墨色的瞳孔:“我们……谈谈。” 今晚的夜色也像是被泼了墨般,黑漆漆的,一颗星星也没有。 闻叙坐在一辆黑色suv里,主驾前的石渊川却始终没有发动引擎。 “确定不用去医院?”alpha再次确认道。 “不用。”医院要是有招,他也不用在这受气了。 闻叙揪着指甲边一点碎碎的倒刺,最近真的是被这个病搞得晕头转向,也没好好做手膜。 腺体也在此时又抽了抽。 闻叙那张精致的脸蛋瞬时又白了一个度,五官也皱在一起。 藏在腕间的手环“滴滴”轻响两声。 瞬时,密闭的车厢内铺满omega清新的柑橘气息,并不是单一的甜腻,还混着点点酸,和橘子特有的香气。 无处不在的柑橘气息层层叠叠将车厢里的alpha包围。 石渊川握紧手边的操纵杆,想强行压下身体最原始的反应。 身旁的omega耳尖都在泛着热气,耳垂圆嘟嘟的,红得快要滴血,双颊也早已染上一层绯红,蔓延着,烧向修长的脖颈。 也许是觉得闷,已然有些恍惚的闻叙伸出细瘦的指节,扯开颈间的蓝色丝巾,又因为扯得太没有章法,所以没能如愿,漂亮的蝴蝶结被扯得凌乱。 扯不开……好闷好热,闻叙皱起眉头,无意识地吐出舌尖舔了舔干燥的唇瓣。 那两瓣淡粉色的薄唇瞬时被舔得水盈盈,泛出一层润色。 石渊川擒紧手中的操纵杆,眸色骤然凝深。 密闭的空间里,倏然充斥着两股信息素。 s级alpha的信息素强势地覆盖着周围的柑橘气息,似乎要融进所有的孔缝里,将空气里的柑橘味道据为己有。 闻叙形容不出什么感觉,他能闻见一股淡淡的气味,很淡,淡的他闻不出是什么,只觉得好像带着一点酒精的味道,可仅仅是这样,他浑身的骨头就已经酥了,干涸的腺体似乎也在此刻被滋养着。 原本沉重的身体变得轻飘飘,很舒服,他从没有过这种感觉。 出于本能,他想要更多,想要有源源不断的水分将腺体滋养。 omega的呼吸都变得混乱,胡哼几声,声音很细很轻,像只没有吃饱的猫儿。 可是身旁的alpha却没有再给他想要的。 蓦地,那只细瘦的手腕抬起,软绵绵的手掌裹上近在咫尺的那只大手。 好大,他根本握不住。 alpha的手背前,粗直的青筋早已凸显,湿热的手心覆上时,青筋不受控地轻跳着。 闻叙慢吞吞地抬起有些沉重的眼皮,将视线聚焦在alpha那张英挺周正的脸上。 “不…不够。”闻叙张着唇,眉心拧着,好像很不满。 那双琥珀眼神态迷离,眼尾微微上翘着,勾得人心痒不止。 石渊川正襟危坐,五指更用力地包住手心里微凉的操纵杆,喉结也在此刻上下滚动。 但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也不说话。 闻叙咬了咬下唇,眼波流转,最终落在alpha的唇瓣前。 他想要信息素,想要很多很多的信息素。 他知道基本的生理知识,唾液含有信息素,浓度虽然不会很高,但是有。 alpha的手骨很粗很大,抵在他的掌心里,硌得慌。 但他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也忘记了眼前的alpha是自己讨厌的石渊川。 他就这么撑着alpha的手背借力,仰起脖颈就要凑到石渊川的唇前。 闻叙撑着上半身往前凑,心里唯一能想到的只有信息素,他马上就要尝到信息素了。 两道呼吸也在此刻近距离地纠缠,交织。 倏然,腕前的手环被扣住。 “滴——”手环被调到最高档位。 闻叙只觉鼻间那股很淡的气味消失了,一点儿也没有了。 身体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心口像是骤然失掉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