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朋克之当土著恢复记忆》 第1章 《蒸汽朋克之当土著恢复记忆》作者:天涯无居客【完结+番外】 简介: 艾文。诺亚,是小说《剑与玫瑰》中主角受的备胎小迷弟 他是主角受的钱包, 主角受上学没学费,艾文掏钱 主角受没有武器,艾文掏钱 主角受没有受伤没有药剂,艾文掏钱 …… 毕业之后主角受和主角攻双宿双飞,去了殖民地打天下,艾文黯然神伤。 这是本来写好的剧情,然后艾文十五岁生日那一天,小说中主角受重生后一年,艾文。诺亚恢复了前世记忆。 艾文。诺亚整个人不好了。 因为他前世是个赚小钱的兼职网文写手,他临死前正在更新他写的一篇小说《剑与玫瑰》 然。 艾文决定远离剧情,不再掺和到主角的感情之间,不再当备胎钱包。 然后在帝国骑士学院,艾文对美艳的图书馆长一见钟情。 因要躲避帝国第一皇子求爱而来到帝国骑士学院当图书馆馆长的萨拉。亚当斯:?!只是到酒吧挑一个人为自己解除诅咒,怎么挑到人还是自己学院的学生?还这么热情甩不掉了?! 艾文:你是我的天使 我的启明星! 萨拉,看着被自己杀死的第一皇子与众多贵族,疑问:这孩子脑子没问题吧? 艾文:世间再没有如你一样纯洁高贵的存在,我对你的爱直至世界毁灭也不会消失! 感情有些慢热,但是主角艾文是个恋爱脑 内容标签: 魔幻 骑士与剑 重生 大冒险 正剧 蒸汽朋克 主角视角艾文。诺亚互动萨拉。亚当斯 一句话简介:作者穿书放飞自我 立意:世界那么大,一定要看看 第1章 睡了一觉,然后竟恢复了前世的记忆,这究竟是一种怎样奇异而又令人晕眩的感觉呢?艾文。诺亚此刻只觉得脑袋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乱撞,肠胃也在翻江倒海。他满心想着趴到马桶上,痛痛快快地吐个昏天黑地,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内心的那股恶心与混乱稍稍缓解。 然而,他终究还是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忍住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紧接着迅速地翻找出那个平日里被自己珍惜无比的小匣子。那小匣子精致而小巧,曾经承载着他无数的憧憬与秘密。此刻,他却毫不犹豫地将里面的书信一股脑儿地全部扔进了旁边的碳盆之中。他的动作有些急促,手微微颤抖着,仿佛那些书信是什么可怕的诅咒之物。他紧紧地盯着碳盆,看着那跳跃的火苗一点点吞噬着那些纸张,直到所有的书信都被烧得干干净净,化作一堆灰烬。艾文。诺亚这才像是完成了一场重大的仪式一般,缓缓地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打开了窗户。 刹那间,夹杂着细小雪花的寒风如同一群调皮的精灵,迫不及待地涌入了房间。艾文。诺亚只穿着单薄的睡衣,顿时被这股寒意侵袭,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那寒意如同一根根冰冷的针,刺入他的肌肤,却也让他混沌的大脑顿时清醒了许多。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冰冷的空气顺着呼吸道进入肺部,带来一阵刺痛,却也让他的思绪更加清晰地回笼。 等这房屋内那股因燃烧书信而产生的刺鼻气味都渐渐散去之后,艾文。诺亚这才缓缓地关上窗户,转身将自己疲惫的身躯甩在了单人床上。他静静地躺着,开始努力整理自己脑海中那如一团乱麻般的信息。 艾文。诺亚,乃是诺亚家的第三子。就在昨天,是他 15 岁的生日,在这个世界里,15 岁也意味着成人日。他满心欢喜地和哥哥们一起偷偷溜到酒馆庆祝,那酒馆里弥漫着浓郁的酒香与喧闹声。他们尽情地畅饮,一杯又一杯的美酒下肚,艾文。诺亚最终喝得酩酊大醉。而当他一觉醒来,却惊觉自己恢复了上辈子的记忆。 “孟婆汤这是偷工减料了吗?”艾文。诺亚满心怀疑地暗自腹诽着。别看他现在顶着一张欧洲人白种人那高鼻深目、褐色头发和褐色眼睛的皮囊,可上辈子他可是地地道道的种花家兔子。虽说他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成就,但身为出身孤儿院的他,却有着令人惊叹的生存智慧与赚钱能力。他靠着自己的努力与机灵,不仅成功地让自己考上了二本大学,还在工作不到两年的时间里就攒够了一套 60 平小公寓的首付,从此开开心心地当起了房奴。 只是,他的人生却在 30 岁那年戛然而止。那时的他还是一只单身狗,趁着双休日抓紧时间在绿江小说网上更新自己的连载小说。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脑海中构思着精彩的情节,然而,突然轰隆一声巨响,他便两眼一黑,什么都不知道地死掉了。 前世死得如此莫名其妙,而这一世的遭遇更是让他忍不住想要冲老天比个中指。也许是因为死前正在更新小说的缘故,他竟奇迹般地穿进了他自己正在连载的小说《剑与玫瑰》中,摇身一变,成为了小说主人公主角受的备胎之一,艾文。诺亚。 艾文。诺亚前世作为一个很会赚小钱的兼职网文写手,自然是深知市场需求,什么题材容易赚钱就写什么。而《剑与玫瑰》这部小说乃是一篇略带些杰克苏性质的重生主受耽美文。 小说的主角亚瑟。尼古拉斯,身为尼古拉斯家族,也就是白玫瑰伯爵尼古拉斯的嫡长子,为了不失去继承人的身份,毅然决然地与暗中交往的男友瓦伦。托马斯分手,转而与一位伯爵之女缔结了婚约。 被抛弃的男友瓦伦心灰意冷之下,选择加入了帝国对外殖民的军队中。而亚瑟的婚后生活并非如他所愿那般美好。在这个贵族之间联姻盛行的世界里,只要生下继承人,夫妻两人各玩各的乃是十分常见之事。亚瑟很快便成为了像他父亲那样极力维持贵族表面风光,但实际上庸碌无为的贵族。 在他病得起不了床之时,他的妻子正在和情夫偷情,儿子则在参加社交舞会,对他的病情不闻不问。当管家为他拿来报纸,亚瑟看到帝国海外殖民地的报道时,瓦伦。托马斯这个名字再次映入他的眼帘。此时的瓦伦。托马斯,已然成为了帝国殖民地之一新德兰州的总督。 亚瑟顿时陷入了深深的后悔之中,尤其是当看到瓦伦一直未婚的报道时,这种后悔更是如同一把利刃,深入他的骨髓。然后,亚瑟死了,却又奇迹般地重生到了他 15 岁的时候。 在这重生的一世,亚瑟拒绝了家族联姻的要求,与瓦伦这个主角攻并肩而立,一同前往帝国殖民地。他们凭借着自己的智慧与勇气,用手中的剑披荆斩棘,拼出了一个与前世截然不同的精彩未来。这便是艾文。诺亚自己设计的大纲。 在这个过程中,优秀的主角受亚瑟自然会引来其他的爱慕者。比如,比主角受亚瑟小一岁的艾文。诺亚便是其中之一,他的人设是亚瑟的超级迷弟和小舔狗。 如今,主角受亚瑟已重生一年,他明确拒绝了家族联姻的要求。虽然继承人的身份还没有失去,但因为伯爵生气,他的零花钱被削去了一大半。他前往帝国骑士学院上学,虽然学费不需要忧心,可平时的生活质量却直线下跌。 从小就养尊处优的主角受亚瑟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落差,可他又不可能破坏自己的形象向主角攻开口求助。于是,他便将目光投向了从小就崇拜自己的小学弟,艾文。诺亚。 那些亚瑟寄给艾文。诺亚的书信中,不仅用风趣幽默的语言介绍了帝国骑士学院的学习与生活,还鼓励艾文。诺亚努力训练,争取考上帝国骑士学院。当然,在不经意间,也透露出了自己的困境。 而艾文。诺亚,出身富商家庭,又是家中最受宠的小儿子,自然是天真无邪。他被亚瑟的书信所打动,便傻乎乎地开始用自己的零花钱支援自己崇拜的亚瑟哥哥。就这样,亚瑟。尼古拉斯用一封封在外人看来毫无问题的信,一点点地掏空了艾文。诺亚这个傻小孩的钱包。 作者有话说: ---------------------- 求收藏 第2章 如今,艾文。诺亚已然穿越而来,想起自己曾经创作的那些情节,他对亚瑟是一点好感也没有了。一想到自己已经更新到亚瑟。尼古拉斯临近毕业,决定放弃家族继承人的身份,与主角攻瓦伦前往帝国殖民地双宿双飞,而小备胎艾文。诺亚只能黯然神伤的情节,艾文。诺亚就不由自主地庆幸。庆幸艾文。诺亚此刻才刚满 15 岁,还未参加帝国骑士学院的入学考试。虽然支援了主角受快一年,但也只是零花钱被掏走了,从小存下来的钱还好好的,没有因为心疼亚瑟哥哥缺少合适的兵器而贡献出去。 艾文。诺亚在庆幸的同时,也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的未来。这篇小说是按照架空时代设置的,与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时空类似。在这个世界里,蒸汽机械刚刚起步不久,大航海时代已经开启。 艾文。诺亚所在的国家名为撒拉帝国,帝国老式贵族与新兴资本主义家并存。除了拥有不小的本国领土之外,在海外也有不小的殖民地。帝国的军人以刀剑为主要武器,不过大炮这样的火药武器也零星地在帝国重要海船上装备。 第2章 但与艾文。诺亚前世的一战世界不同的是,这个世界存在超凡力量。最常见的是以呼吸法强壮自身的骑士,他们完全可以说是一个打破人类极限的小超人。除此之外,还有只是被一笔带过的炼金术、魔药等。这本还未写完的小说如今变成了一个真实的世界,艾文。诺亚这个原作者也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少超凡力量,甚至主角攻受会不会按照他的设计走向人生巅峰都存在一个未知的不确定性。 艾文。诺亚躺在床上,瞪着双眼,心中满是略微的茫然。他深知剧情的发展,自然是不想去充当主角受的钱包。可是,只是出身富商之家的他能够接触到超凡力量的途径也就只有帝国骑士学院。 帝国骑士学院每年七月公开招收撒拉帝国出身的学生,年龄界限在 14 至 16 周岁,考核方式每年都会变,而且根据考核方式,帝国骑士学院会考虑是否让考生签订死亡免责书。 艾文。诺亚心中暗自思忖,如果当个普通人的话,他又十分不甘心。毕竟都穿越了,如果再不能接触超凡的话,那自己与一条咸鱼又有何区别呢? 晨曦初照,柔和的光线透过窗户的缝隙,悄然洒落在诺亚家的楼梯上。艾文·诺亚缓缓睁开双眼,意识从沉睡中逐渐苏醒,他伸了个懒腰,感受着身体的舒展,随后起身下床,整理好衣物,迈着略显轻快的步伐走下楼梯,径直走向餐厅。 踏入餐厅,那温馨而又熟悉的场景映入眼帘。木质长餐桌犹如一位沉稳的长者,静静地伫立在餐厅中央,一竹篮面包如同被精心呵护的珍宝,放置其上,散发着阵阵麦香,似乎在召唤着每一个人的味蕾。每个人的盘子里,两个煎蛋宛如两轮金黄的小太阳,闪耀着诱人的光泽,一根腊肠则像是忠诚的卫士,静静地陪伴在旁。各种果酱瓶如同五彩斑斓的宝石,点缀着餐桌,而热腾腾的牛奶被盛装在特制的保温木桶里,那袅袅升腾的热气,宛如灵动的精灵,在空中翩翩起舞,为整个餐厅增添了一抹浓郁的生活气息。 客厅中的壁炉,火势正旺,熊熊燃烧的火焰欢快地跳跃着,舔舐着炉壁,将客厅映照得一片明亮而温暖。餐厅里放置的炭盆,炭火也在静静地燃烧,散发出丝丝缕缕的暖意,使得这里的温度宛如春日的午后,舒适宜人。大哥马克身姿挺拔地坐在那里,他的衬衫微微敞开,第一、二个扣子未系上,不经意间露出的那一小片胸膛,结实的胸肌线条若隐若现,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艾文·诺亚的目光瞬间被吸引,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那是对成长与强壮的渴望与羡慕。毕竟,大哥已然二十岁,岁月在他身上沉淀下了成熟与健壮,而自己才刚满十五岁,身体仍处于成长的蜕变之中,未来充满了无限的可能,他暗自期待着自己也能早日拥有这般令人瞩目的身材。 “看我们新晋的成年人来了!”二哥爱德华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明亮而温暖。他热情地冲着艾文·诺亚招招手,眼神中充满了亲切与宠溺,示意艾文坐到自己身旁的空位上。 大哥马克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迷人的笑容,关切地问道:“头疼吗?”昨夜他们一同在酒馆为艾文庆祝成年,美酒虽好,却也容易让人宿醉。马克的这句问候,恰似一阵轻柔的微风,吹散了艾文心中可能残留的不适与阴霾,话语里饱含着对弟弟无微不至的关怀。 艾文·诺亚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感激的微笑,随后他的目光迅速投向母亲玛莎。只见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上扬,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神情,那模样活像一只乖巧的小猫咪,试图博取主人的欢心。玛莎看到儿子这般模样,心中的担忧瞬间化作了不满,立刻流露出不赞同的神色,开口说道:“你们两个果然带着艾文出去喝酒了!他才刚刚满 15 岁!”她的声音微微提高,带着一丝责备与浓浓的担忧,眼神中满是对儿子们行为的嗔怪。 爱德华听到母亲的话,身体微微一缩,连忙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连连摊手,将责任毫不犹豫地推到了马克身上:“是大哥提议的!”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试图逃避母亲的责备。 马克却只是淡然一笑,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他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妈妈,只是几杯啤酒而已,这可是传统。我 15 岁时,可是老爸带着我去的酒馆,艾文已经 15 岁了,不再是只能喝牛奶的小南瓜了!”他的语气坚定而自信,试图用家族传承已久的传统来说服母亲,让她理解他们的行为并非肆意妄为,而是对家族习俗的尊重与延续。 玛莎闻言,立刻将不满的目光如利箭般瞪向了坐在首位的布鲁斯·诺亚。布鲁斯被妻子这突如其来的犀利目光注视,身体微微一僵,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情,轻咳了一下,急忙转移话题:“爱丽丝,不要往煎蛋上抹蜂蜜,小心你的牙齿!”他的声音微微提高,试图打破这略显紧张的气氛。 作者有话说: ---------------------- 收藏一下吧 第3章 小妹妹爱丽丝正兴致勃勃地拿着小勺子,准备往煎蛋上涂抹蜂蜜,听到父亲的话,她那可爱的小嘴微微嘟起,犹如一颗娇艳欲滴的樱桃。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便意识到父亲是为自己好。毕竟,她才十岁,正是开始对自身外貌格外在意的时候,她深知蜂蜜虽甜,却可能会对牙齿造成伤害,哪怕内心对甜食有着无比强烈的渴望,也会努力克制自己的欲望。 玛莎的目光瞬间被爱丽丝吸引过去,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与关切,专注地看着小女儿的一举一动。诺亚家的四个男子汉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仿佛一场即将来临的暴风雨突然消散,他们庆幸暂时躲过了母亲的唠叨与责备,脸上的神情也变得轻松自在起来。 一家之主的布鲁斯看着自己的小儿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欣慰与期待,语气温和地问道:“艾文,你已经年满 15 岁,是个成年人了,按照我们诺亚家的传统,你会得到一笔 100 银克恩的成年礼金,同时也不会有每个月的零花钱,你对你的未来有什么安排?”银克恩作为萨拉帝国的货币单位之一,在这个国家的经济体系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除此之外,还有价值更高的金撒拉以及价值相对较低的铜霍特。它们之间有着明确而固定的兑换比例,100 铜霍特等于 1 银克恩,200 银克恩则可兑换 1 金撒拉。艾文现在生活的地方是撒拉帝国难得的港口大城市——谢菲尔德。这座城市犹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帝国的海岸线上,纺织业、渔业十分发达。在这里,一位纺织女工辛勤劳作一天,所能获得的工资仅仅为十铜霍特,而中产阶级之家若想要过上舒适体面的生活,一个星期最少也要花费十银克恩。因此,100 银克恩对于艾文来说,无疑是一笔相当可观的财富,要知道以前他一个月的零花钱才仅仅一银克恩。 艾文听到父亲的话,立刻挺直了腰杆,坐正身体,表情变得严肃而庄重,目光坚定地看向了自己的父亲,眼神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我想去考帝国骑士学院。”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仿佛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他对未来的坚定信念和无限憧憬,那决心犹如巍峨的高山,坚定不移。 布鲁斯听到儿子的回答,不禁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意外。在他的印象中,艾文一直是个活泼调皮、略带孩子气的孩子,他从未想过在成年的这个重要时刻,儿子竟会立下如此远大而充满挑战的志向。 马克立刻冲艾文比了一个大拇指,那大拇指高高竖起,仿佛是对艾文勇气和决心的最高赞誉。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佩与鼓励,仿佛在说:“弟弟,你真棒!”爱德华也跟着起哄:“小弟加油,二哥看好你!”他的声音响亮而充满活力,话语里满是对艾文的支持与信任,让艾文心中涌起一股澎湃的暖流,那股力量如同汹涌的海浪,推动着他勇往直前。 小妹爱丽丝则一脸茫然地看着大家,她那清澈的眼眸中透露出疑惑与不解,小巧的眉头微微皱起。她年纪尚小,还不明白考帝国骑士学院意味着什么,只是懵懂地看着哥哥们你一言我一语地热烈讨论着,仿佛在观看一场她无法理解的神秘仪式。 玛莎有些担忧地说道:“真的要这样吗?其实,神学院、文学院、商学院都不错。”在她看来,骑士学院充满了未知的危险与重重的不确定性,那里是强者的舞台,也是弱者的炼狱。她更希望儿子能够选择一条相对安稳、顺遂的道路,远离那些可能的伤害与磨难。 艾文没有说话,只是用带着些不甘心的目光紧紧地看向了布鲁斯,那眼神仿佛是一把锐利的剑,穿透了空气,直直地刺向父亲的内心。布鲁斯被儿子的目光注视,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愧疚与不安,他有些不自在地摸摸鼻子。马克见状,把牛奶壶递给爱德华,眼神示意他给艾文倒一大杯热牛奶,同时劝说道:“妈妈让老三去试试吧,我和爱德华 15 岁时不也是想去考骑士学院吗?失败了再去上神学院、文学院之类的也可以,反正他们的入学考试时间不一样。”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理解与包容,试图用自己和爱德华的亲身经历来安慰母亲,让她放下心中的担忧与顾虑。 第3章 “可是万一受伤或者……”玛莎依旧有些担心,毕竟帝国骑士学院考核会死人的事情并非空穴来风,而是真实发生过的残酷现实。尤其是近几年报纸通行,全国每年考核都会刊登录取名单与死亡名单,那些触目惊心的报道就像一个个恶魔,潜伏在她的心头,时刻啃噬着她的内心,让她怎能不忧心忡忡。 爱德华又挑出了一个香软的面包递给艾文,艾文接过面包,熟练地拿起餐刀将其切开,动作流畅自然。他往里面夹了一些切好的腊肉与煎蛋,又拿起小勺挖了些草莓酱均匀地涂抹在上面,随后满意地咬了一口。马克则拿起牛奶壶,往自己与父亲杯中重新倒满了热牛奶,大家都在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情,一时间竟没有人回答玛莎的话。玛莎见无人回应,又把目光转移到了布鲁斯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埋怨与期待,仿佛在说:“你是一家之主,你得说句话呀。” 布鲁斯笑骂一声“小混蛋”,那话语中虽有责备,却也饱含着一丝宠溺。他轻咳了一声,缓缓说道:“艾文毕竟是老三。”这句话看似简单,却蕴含着许多无奈与深意。撒拉帝国是嫡长子继承制,如同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横亘在家族传承的道路上。不管是爵位还是家产都由长子全部继承,次子和幼子只能在成年时得到一笔钱,然后如同离巢的鸟儿,独自在广阔的天地间自谋出路。或投身宗教,成为一名牧师,在神的指引下寻求心灵的慰藉与人生的方向;或投身军旅,在血与火的洗礼中铸就荣耀与功勋;或投身商海,在利益的波涛中拼搏沉浮;又或是背井离乡,前往殖民地去开拓未知的领域,在荒芜与希望中寻找属于自己的天地。这些都是出身不错的非长子们通常会选择的道路,然而,无论哪一个出路都充满了艰辛与不易,就像布满荆棘的小路,每一步都可能让人遍体鳞伤。爱德华现在正在神学院学习,他在那神圣的殿堂里默默努力,毕业之后将会成为海洋与守护教会的一名低级牧师,他已经在为自己的未来努力奋斗着,在这条充满信仰与奉献的道路上坚定地前行。 第4章 艾文这才讨好地对玛莎笑笑:“妈妈,你别担心,我可是从小选择当体育生的,看我这肌肉一定会通过考核的。”说着,他微微卷起袖子,展示了一下自己胳膊上的肌肉,那肌肉虽然尚未如大哥那般发达,但也有着年轻人特有的紧实与活力,仿佛在向母亲诉说着自己的实力与信心。然后,他抬头看了一下墙上的大钟表,时针和分针的位置让他心中一惊,连忙一口气喝完了牛奶,拿起刚刚涂好果酱的面包,起身往外跑,边跑边喊道:“我要迟到了,先走了!”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迅速消失在餐厅门口。 “别忘了你的大衣!”玛莎在后面大声提醒道。 “忘不了!”艾文在门口答应一声,脚步未停。他路过门口时,眼睛迅速锁定了书包旁边的一件黑色大衣,伸手一把抓住,迅速穿在身上。 一出门,夹杂着雪花的寒风便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呼啸着扑面而来,狠狠地吹在艾文的脸上,那寒冷的触感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他站在门口,微微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寒冷的空气,随后四处张望了一下。只见原本平整干净的街道上此刻都铺满了洁白无瑕的白雪,那厚厚的积雪如同一条白色的绒毯,将整个街道装点得宛如一个梦幻般的银装素裹的童话世界。而在不远处的路口,一个身穿大衣、围着围巾的黑发少年正朝着他用力地招手。艾文看到后,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如同冬日里的暖阳,瞬间驱散了寒冷。他立刻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两人碰面后,同时伸出手,在空中有力地一击掌,随后哈哈一笑,那笑声在雪后的街道上回荡,仿佛是对青春与友谊的赞歌。他们踩着雪,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如同欢快的音符,伴随着他们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艾文,生日快乐,你成年了!”黑发少年,也就是艾文最好的朋友汤姆·波特,和他出身差不多,也是富商家的小儿子。汤姆的脸上洋溢着真诚而热烈的笑容,那笑容仿佛能融化冰雪。他十分好奇地问道:“中学毕业后,你有什么打算?” 艾文一边吃着面包,一边含糊不清地回答:“考帝国骑士学院!”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即使嘴里塞着食物,也无法掩盖那份对未来的憧憬与决心。 汤姆听到这个回答,不由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讶与钦佩,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可真有勇气!”随即他比了一个大拇指:“厉害,比咱们班所有人都有志气!”在他看来,考帝国骑士学院是一件极具挑战性的事情,那是强者的舞台,需要付出无数的汗水与努力,而艾文竟然有这样的勇气和决心,实在是令人佩服不已。 艾文白了他一眼,反问道:“那你呢?”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与调侃。 汤姆抓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爸准备掏一些钱,把我塞进治安队,嗯,港口那里的。”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似乎对父亲的安排并没有太多的反抗意识,只是默默地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有前途!”艾文调侃了一句,话语中带着一丝戏谑。 “嘻嘻。”汤姆笑了笑,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追追闹闹,跑了 20 分钟便来到了这里的社区学校。一路上,他们的欢声笑语在雪后的街道上久久回荡,仿佛在诉说着属于他们的青春故事,那是关于梦想、友谊与未来的美好篇章。 在撒拉帝国那波澜壮阔的历史长河中,一百多年前,一场意义深远的教育变革悄然兴起,普通教育开始如星星之火般在帝国的广袤土地上逐渐普及开来。小学教育被设定为五年的时光之旅,在这五年里,稚嫩的孩童们犹如初升的朝阳,在知识的田野里开始了最初的耕耘。他们专注地学习语言,从字母的发音到词汇的积累,再到语句的构建,一步一个脚印地搭建起沟通的桥梁;算术的世界里,数字如同神秘的精灵,孩子们在加、减、乘、除的魔法中探索着数量的奥秘;地理学科则像一幅宏大的画卷,在他们面前徐徐展开,展示着帝国的壮丽山河以及世界的广袤无垠;历史,又似一位沧桑的老者,诉说着往昔岁月里的英雄传奇与帝国兴衰,让孩子们在故事中汲取智慧与力量。 当这些孩子们顺利完成小学的学业,年满六岁之后,便如同破茧而出的蝴蝶,踏入了中学的大门。中学分为文科和体育科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各自散发着独特的魅力与挑战。文科,宛如一座知识的宝库,里面珍藏着无数璀璨的明珠等待着学子们去发掘。大陆通用语的学习,让他们能够跨越地域的隔阂,与更广阔世界的人们畅所欲言;帝国基本法律的研读,使他们明晰社会的规则与秩序,懂得如何在法律的框架内行事;数学的深邃海洋里,他们继续航行,探索更为复杂的公式与定理,锻炼逻辑思维与推理能力;世界历史如同一部浩瀚无垠的史书,从古老文明的起源到近代各国的纷争与发展,每一页都写满了人类的智慧与奋斗;世界地理则进一步拓宽了他们的视野,带他们领略七大洲、四大洋的奇妙景观与多样风情。 而体育科,恰似一片热血的战场,充满了汗水与激情。这里的大陆通用语学习,更侧重于在战斗指令与团队协作中的运用;基础剑术的训练场上,木剑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学生们一招一式地练习着劈、砍、刺、挑,力求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有力;基础体术的练习则锻炼着他们的身体协调性、灵活性与爆发力,翻滚、跳跃、躲闪,他们如同灵动的猎豹;马术的学习让他们与骏马建立起默契的伙伴关系,在马背上驰骋如风,感受速度与力量的完美结合;箭术的靶场里,弓弦的颤音与箭矢的呼啸声交织在一起,他们目光如炬,瞄准靶心,力求箭无虚发。除此之外,简单的军事训练更是为他们注入了纪律与坚韧的品质,队列操练、战术演练,让他们初步具备了军人的素养。 作者有话说: ---------------------- 求收藏 第5章 在一个寒风凛冽、雪花纷飞的冬日清晨,艾文和汤姆两人如同两只敏捷的小鹿,在上课铃声敲响的那一刻,刚刚好踏入教室。体育课的教室与文科教室有着天壤之别,这里没有摆放着密密麻麻的桌椅板凳,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整齐的衣柜。艾文迅速地走到属于自己的柜子前,轻轻打开柜门,将身上那件厚重的大衣外套小心翼翼地挂了进去,仿佛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随后,他动作熟练地换上了轻便而实用的护具,护具紧紧地贴合在他的身体上,给他带来一种安全感。接着,他伸手拿起那把陪伴他许久的木剑,剑柄在手中传来熟悉的触感。在老师的带领下,他们迎着风雪,大步迈向室外操场。此时的操场,已经被厚厚的白雪所覆盖,像是一个白色的世界。狂风裹挟着雪花,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在操场上肆意咆哮,但艾文和汤姆以及他们的同学们没有丝毫畏惧,他们就像勇敢的战士,毅然决然地在这恶劣的环境中开始了剑术练习。 第4章 尽管那凛冽的寒风如同锋利的刀刃,无情地割在他们的脸上,使得他们原本白皙的小脸迅速被冻得通红,仿佛熟透的苹果。但他们的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与畏惧,只有坚定与执着。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他们的怒吼与决心,木剑在风雪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仿佛要将这寒冷的世界劈开。他们的双脚稳稳地站在雪地上,如同扎根在大地深处的古树,纹丝不动。在操场上巡视的剑术老师看到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欣慰与自豪之情,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位剑术老师已年逾四十,曾经是撒拉帝国军队中令人敬仰的上士。在那战火纷飞的战场上,他曾无畏地冲锋陷阵,与敌人展开殊死搏斗。然而,命运却对他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在一场激烈的战斗中,他不幸受伤,致使握剑的右手落下了病根,无法长时间握持剑柄,而且走路也变得有些跛脚。因身体的残疾无奈退伍后,他怀着对剑术的热爱与对教育事业的热忱,来到了这个社区学校,成为了一名剑术老师。如今,距离毕业考核仅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这位责任心极强的剑术老师深知此次考核对学生们的重要性,因此对他们的要求越发严格起来,期望他们能在考核中脱颖而出,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一节课的艰苦训练终于结束了,此时,所有人的手指都被冻得僵硬麻木,仿佛不再属于自己,失去了最基本的知觉。但剑术老师并没有因此而放松对他们的要求,紧接着便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学生们两两对练。尽管他们身上都穿着护具,手中使用的也仅仅是木剑,但在激烈的对练过程中,难免会有意外发生,受伤的情况时有出现。艾文在一次对练中,腰部被对手狠狠地击中了一下,一阵剧痛袭来,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很快,他的腰部就出现了一块明显的淤青,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醒目,但他只是咬了咬牙,强忍着疼痛,并没有过多地抱怨与在意,因为他知道,这是成长与进步必须要经历的磨练。 中午,学校的餐厅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与喧闹的人声。艾文正端着餐盘,排在长长的队伍之中,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与不满,向站在他身后的汤姆抱怨道:“你说剑术老师为什么要安排我和凯文那个大块头对练?我的腰现在还疼呢。”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与无奈,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不甘。说着,他的目光看向了另一队的一个比他高半头的男孩子,那个男孩子正是凯文,此时他正揉着肩膀,呲牙咧嘴地向旁边的人抱怨着刚才对练的辛苦。艾文看到这一幕,不由又笑了起来:“还好,我有仇当场报了。”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狡黠与得意,仿佛在为自己的“战绩”而感到自豪。 汤姆听到艾文的话,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他实在不想理会这个睚眦必报之人。就在这时,餐厅的门被推开,又走进一群人。在这群人中,有一个高个男孩格外引人注目,他被众人众星捧月一般簇拥在中间。他有着一头耀眼的金发和一双湛蓝如天空般的眼睛,长相极为出众,仿佛是从画中走出的王子。他身上穿着的黑色学生服与黑色的大衣,更加衬托出他的风度翩翩与优雅气质。只是这个人和艾文他们这些体育科的学生有着明显的不同,他的身上没有一丝凶悍气息,反而显得文质彬彬,充满了书卷气。 “文科班的小白脸。”汤姆不屑地嘟囔了一句。在这个社区学校里,文科班与体育科班之间似乎存在着一种无形的隔阂,一向互看不顺眼。文科班的人认为体育科班的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只知道在操场上挥洒汗水,而缺乏文化内涵与智慧;体育科班的则认为文科班的人都是娇弱无力的小白脸,只会躲在教室里读书,毫无男子气概与战斗精神。 这些文科班的男生看到排队的体育科班的人,都不由地抬高了下巴,眼神中流露出不屑的神情,冷哼了一声,然后转身去另一边排队了。当他们看到体育科班人手中餐盘里堆得满满的土豆泥与大块油腻腻的肉块时,那不屑的神情变得更加明显了:“饭桶!”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嘲讽与讥笑。 体育科的男生们听到文科班的嘲讽,也不甘示弱地瞄了瞄文科班盘中的一根腊肠、几块肉片、一片薄薄的面包,然后哈哈一笑:“小鸡仔。”他们的笑声中带着一丝豪迈与不羁,仿佛在向文科班展示他们的强壮与自信。 文科班的学生们听到体育科班的回应,立刻怒视着他们,双方之间仿佛有火花四溅,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但社区学校校规严格,严禁学生之间发生斗殴事件,因此双方都十分克制,只是对着哼了一声,便各自排队打饭去了。 作者有话说: ---------------------- 求收藏一下 第6章 艾文也打了很多土豆泥和肉块,还有一大碗漂着零星蔬菜的热汤。他端着餐盘,走到餐桌旁坐下,用勺子挖了一勺土豆泥送进口中,顿时,他的眉头微微一皱,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这土豆泥的口感粗糙,味道也十分平淡,让他的胃口一下子没了大半。但是,他上午运动了那么长时间,肚子早就空空如也,此时的他感到十分饥饿,又有些无可奈何,心中仿佛有一种心如死灰的感觉。 “都三月了,为什么还在下雪?我什么时候才能吃上蔬菜水果?”艾文无奈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以前还罢了,可如今他恢复了前世的记忆,作为来自大吃货国的兔子,他的味蕾早已习惯了各种美味佳肴的刺激,怎么可能忍受得了如此粗糙的吃食呢? “再等一段时间吧,殖民地的货船到了就好了。”汤姆安慰道,其实他自己也对这饭菜不太满意,只是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 “那种高价水果蔬菜你以为我们学校会采购?”艾文又叹了一口气,他深知学校的食堂为了控制成本,很少会购买昂贵的水果蔬菜。但为了保持体力,他还是强迫自己一口一口地将饭菜吃完,尽管每一口都吃得十分艰难。 午饭后,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文科班三年级的学生大多去了图书馆或者在教室做功课看书,毕竟再过三个月就要毕业考试了。文科生的考核内容和艾文前世的考试内容有很多相似之处,主要侧重于文化知识的考查,包括对各种学科知识的理解、记忆与运用。而体育科的考核则侧重于实战,需要学生们在各种模拟战斗场景中展示自己的战斗技能、身体素质以及战术素养。因此,体育科三年级的学生们则纷纷前往室内训练场,继续进行刻苦的训练。 艾文与汤姆也是如此。社区学校的室内训练场十分宽敞,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地面由平整的青石铺成,给人一种坚实而稳定的感觉。训练场的周围树立着一个个木桩子,木桩上有着明显的击打痕迹,仿佛在诉说着曾经在这里发生的激烈训练。还有一个个沙袋悬挂在空中,沙袋随着微风轻轻摇晃,像是在向学生们招手挑战。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开始赤手空拳地击打木桩和沙袋,训练场内回荡着沉闷的击打声与学生们的呼喊声。 艾文与汤姆来到训练场后,迅速脱去外套,只穿着单薄的训练服。他们先打了一套拳法,这套拳法是他们在体育科学习多年的成果,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刚劲有力。打完拳法后,他们也开始击打沙袋。艾文一边狠狠地击打着沙袋,一边和汤姆闲聊起来。 “你说这雪什么时候能停?”艾文问道,他的目光透过训练场的窗户,看向外面漫天飞舞的雪花。 “谁知道,已经断断续续下了三天,还好谢菲尔德是不结冰的天然良港,不然的话我们家的生意肯定会受影响。”汤姆回答道。汤姆家是做沿海航运的,恶劣的天气往往会给航运带来诸多不便与风险。而艾文家则是开纺织工厂的,里面生产的纺织品大多运往殖民地或者其他国家销售,走的也是海运。如果海港结冰,不仅汤姆家的航运业务会受到严重影响,艾文家的纺织品出口也会陷入困境。 这个话题让两人都感到有些沉闷与担忧,他们立刻换了一个话题。 “帝国别的地方好像是不是有工人罢工游行,你看报纸了吗?”艾文问道。 “这不是我们该关心的,我们可是小儿子。还是想想毕业考核吧,不管是治安队还是帝国骑士学院,我们想要去毕业成绩都必须在良好以上。”汤姆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对未来的担忧与期待。 艾文听了汤姆的话,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用手肘狠狠地撞击着沙袋,一下又一下,每一次撞击都充满了力量,使得沙袋上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凹痕。而艾文只是额头微微出了一些汗,他的身体素质经过多年的体育科训练已经十分出色。前世艾文只是一个有些宅的普通人,整天与文字和网络为伴,但这一世三年严苛的训练让他完全脱胎换骨,成为了除了没见过血外十分合格的士兵,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战斗技能都有了质的飞跃。 其实艾文一直怀疑一百多年前制定了普通教育教学内容,并普及全国的撒拉帝国皇帝赛昂大帝是不是为了在最短时间内训练出最多的合格士兵?他的心中充满了对帝国教育制度背后目的的好奇与探究。 第5章 三十分钟后,不断击打沙袋的艾文与汤姆终于停了下来,他们都深深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将心中的疲惫与压力都随着这口气吐了出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由笑了起来,他们的笑容中充满了对彼此的理解与信任。随后,他们伸出手,在空中有力地击掌了一下,像是在为彼此加油打气。接着,他们便勾肩搭背地拎着自己的大衣,缓缓地往外走去,准备迎接下午的课程与训练。 “对了,艾文,亚瑟学长最近又给你写信吗?”汤姆有些期待地问道。亚瑟。尼古拉斯重生以来,凭借着他在贵族社交圈多年的经验与智慧,算计以前的学弟可以说是易如反掌。帝国骑士学院的学习生活被主角受描绘得有趣而又神秘,对于对帝国骑士学院充满好奇与憧憬的小男孩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怪不得他两三个星期写一封信,就能让艾文傻乎乎地献出了自己的钱包。而艾文又经常和最好的朋友分享亚瑟学长的信,因此汤姆对亚瑟的好感也不低,他总是对亚瑟学长的来信充满了期待。 艾文的眉头仿若被一双无形的手缓缓捏起,逐渐形成了一道深深的褶皱,那模样好似内心正被一团乱麻所困扰。他深知自己已处在一个关键的抉择点上,决然不能再继续充当主角受随意支取的钱包,更不能容忍主角受将那贪婪的触角伸向自己身边无辜的好友。于是,他像是一位技艺精湛的演员,巧妙而自然地伪装出一副犹豫不决、内心纠结万分的神情,那神态仿佛是在暴风雨中的孤舟,摇摆不定,让人难以捉摸其真实的想法。 作者有话说: ---------------------- 收藏一下吧! 第7章 果不其然,汤姆那犹如星辰般闪烁着好奇光芒的眼睛瞬间被吸引过来,他那急切的模样好似一只等待猎物出现的小猎豹,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怎么了?”那声音中满是对未知事情的强烈渴望与探求欲,眼神紧紧地锁定在艾文身上,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中直接挖掘出答案。 艾文见状,心中暗自窃喜,表面上却故意轻轻叹了一口气,这声叹息悠长而沉重,仿佛承载着无数难以言说的烦恼。随后,他才缓缓启唇,声音中带着一丝刻意营造出的惆怅:“我前些日子闲来无事,百无聊赖之际,便把亚瑟学长写给我的信一封封地重新翻看了一遍。本只是想打发时间,却不曾想在这不经意间,竟突然察觉了一个之前从未留意过的微妙之事。哎,学长他……”艾文故意在这里停顿下来,欲言又止的模样好似一位掌握着重大秘密却又难以启齿的神秘人,脸上更是布满了忧心忡忡的神色,那紧锁的眉头和紧抿的嘴唇仿佛在诉说着即将揭露的事情是何等的严重与棘手。 “亚瑟学长怎么了?”汤姆的好奇心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发,那急切的追问声几乎要冲破喉咙,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着艾文,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亚瑟学长好像,该怎么说呢?”艾文微微歪着头,眼睛轻轻眯起,似乎在努力组织着语言,“虽说他在一封信中提及那个人仅仅寥寥数笔,就像是在一幅绚丽画卷中不经意间落下的几抹淡墨,看似毫不起眼。可令人惊讶的是,几乎每一封信都会出现那个人的名字,如同夜空中反复闪烁的神秘星辰,不容忽视。”艾文一边说着,一边冲汤姆充满暗示地眨了眨眼,那眼神好似在传递着某种隐秘的信号,“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汤姆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不就是亚瑟学长有喜欢的人了吗?”然而,话一出口,他仿佛被自己的答案惊到了一般,瞬间愣住了。紧接着,他的脸上像是被施了魔法,迅速换上了一副八卦至极的神情,那表情好似一只发现了宝藏线索的探险家,兴奋而又急切地问道:“谁呀?学长喜欢的人我们认识吗?是那倾国倾城、能让世间万物失色的大美女吗?是出身尊贵的贵族,还是平凡无奇的平民呢?” “瓦伦。托马斯。”艾文平静地说出这个名字,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仿佛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你提托马斯学长干什么?对了,托马斯学长可是上一届体育课考核的第一名,那成绩简直如同璀璨的骄阳,耀眼夺目。听闻他也成功考入了帝国骑士学院!简直是为我们学校增光添彩,他和亚瑟学长就像是镶嵌在我们学校夜空中的双子星,熠熠生辉,令人敬仰!”汤姆满脸崇敬地说道,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活脱脱一个小迷弟的模样,那模样仿佛只要提及这两位学长,他就仿佛置身于荣耀的光辉之中。 “他便是亚瑟学长总在信中提到的人。”艾文淡淡地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 汤姆顿时呆若木鸡,下巴仿佛都要惊掉在地,他瞪大了眼睛,那眼睛里满是怀疑与震惊,死死地盯着艾文,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迹,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接收到的信息。 艾文则是一脸惋惜地微微点头,那点头的动作缓慢而沉重,仿佛在为亚瑟学长的事情而深感痛心疾首,脸上的表情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阴霾,压抑而沉闷。 “啊啊!”汤姆猛地长长吸了一口气,那吸气声像是被惊吓到的小动物发出的惊呼,满脸的难以置信,“海神在上,他们居然是……怪不得,怪不得,他们以前形影不离,好似双生的灵魂,难以分割。我还曾偶然见到瓦伦学长轻抚亚瑟学长的脸,那动作轻柔而亲昵,我当时还以为……”汤姆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声音在空气中颤抖,脑海中的思绪像是脱缰的野马,肆意狂奔。 “我是不是该以后离亚瑟学长远一些,毕竟……我其实并不歧视他们,可我们一家都是虔诚的信徒。”艾文面露难色地说道,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挣扎。 “以后别和亚瑟学长通信了。”汤姆思索片刻后劝道,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严肃与担忧,似乎已经预见到了某种潜在的危险。 在撒拉帝国,信仰的天空相对而言较为广阔和自由,只要是被认定为正神的存在,而非官方明令取缔的邪神,民众皆可依据自己的内心选择信奉。不过,在这片信仰的星空中,大多数民众都如同被引力牵引一般,倾向于信仰三位正神,即光明与创造之神、海洋与守护之神、大地与丰收之神。由于谢菲尔德是一座依偎在大海怀抱中的港口城市,所以这里的居民大多沐浴在海洋与守护之神的光辉之下,将信仰虔诚地奉献给这位神祇。 在这个时代,男男之恋宛如一道黑暗的深渊,是绝对的禁忌。虽说不至于一旦被发现就直接被架上火刑架,遭受那烈火焚身的残酷刑罚,但也会如同被乌云笼罩的孤星,遭受众人无情的鄙夷与残酷的打压。而在三位正神之中,海洋与守护之神对男男之恋算是最为宽容的一位神祇了。在那波涛汹涌的海军队伍之中,偶尔也会有军人之间产生超越战友之情的特殊感情,这种感情如同深海中的暗流,隐秘而又强烈。甚至会有一些人在这特殊情感的驱使下,一生未婚,选择与战友相伴相守,如同并蒂莲花,在孤独的角落中绽放。但即便如此,也从未有人敢公然与男子相爱,哪怕贵族阶层联姻后私生活混乱不堪,如同那被搅乱的棋局,毫无秩序可言,他们也都会在表面上维持一位体面的妻子,如同在华丽舞台上表演的演员,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光鲜。毕竟,在这个时代,一旦被贴上同性恋的标签,爵位、公职等如同那高不可攀的山峰,再也不要奢望能够攀登。 作者有话说: ---------------------- 收藏一下吧! 第8章 艾文与汤姆身为家族中的小儿子,原本就如同在家族大树庇佑下的小草,所获家族助力寥寥无几,如果因为与亚瑟走得太近,而不幸被打上“疑似男男相恋”的标签,那他们的前途必定会如同在暴风雨中航行的小船,更加崎岖坎坷,充满艰难险阻,随时都有被巨浪吞噬的危险。 “也只能如此了。亚瑟学长与瓦伦学长都身处帝国骑士学院,日日相伴,如同双宿双飞的鸳鸯,我真怕他们的感情哪一天会不慎曝光,如同那被揭开的伤疤,鲜血淋漓。”艾文嘴上说着忧心忡忡的话语,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那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流星,瞬间划过,泄露了他内心的得意,因为他的目的已然达成,如同一位精心布局的棋手,成功地落下了关键的一子。 “我们只能守好自己的花园,管不了他人的虫子。”汤姆引用了一句撒拉帝国的俗语,无奈地耸耸肩,那肩膀的耸动像是在诉说着内心的无力,他表示这便是残酷的现实,尽管心中满是不甘,如同被困在笼子里的飞鸟,渴望冲破牢笼,却也只能默默接受,如同在黑暗中等待黎明的行者,忍耐着无尽的煎熬。 时光犹如潺潺流水,悄然无声地流逝,那曾经娇艳欲滴的春暖花开时节,如同一位匆匆过客,转瞬即逝,紧接着,炎炎夏日如同一位热情似火的舞者,迈着炽热的步伐接踵而至。灼热的阳光如同金色的瀑布,倾洒在谢菲尔德的每一寸土地上,将大地烤得发烫。扰人的蝉鸣在浓密得如同绿色海洋的树冠间此起彼伏地响起,像是一场永不停歇的音乐会,为这炽热的季节增添了几分喧嚣。社区学院中三年级的毕业考核也在这炽热的氛围中正式拉开帷幕,如同一场盛大而又严肃的仪式。 第6章 文科班的学生们纷纷步入考场,那考场犹如一座无声的战场,他们开始了一场接一场紧张而又严肃的卷面考试。他们的笔尖在试卷上飞速游走,好似灵动的舞者在洁白的舞台上翩翩起舞,书写着自己多年所学的知识结晶,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一颗闪耀的珍珠,串联起他们通往未来的道路。而体育科的三年级三个班将近一百名学生则被带到了训练场,那训练场仿佛是一座等待他们挑战的竞技舞台。 此时的训练场已然被用白灰精心画出了数条宽阔的跑道,那跑道如同大地皮肤上的银色丝带,蜿蜒伸展。跑道沿途分散矗立着数个稻草人,稻草人身上挂着靶子,靶子像是一张张沉默的脸,仿佛在静静等待着学生们的挑战,又像是一个个严厉的考官,审视着即将到来的考生。几乎学校所有的马匹都被牵到了这里,它们不安地刨着蹄子,那蹄声像是战鼓的前奏,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紧张的气氛,又像是在表达着它们内心的躁动与不安。 社区学校所有教授体育科的老师都齐聚训练场,为首的是副校长威尔斯。康纳。他身材有些微胖,但那微胖的身躯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依旧散发着强壮的气息,像是一座沉稳的小山丘。那一头地中海式的发型颇为醒目,像是一片被海水侵蚀的陆地,中间光秃秃的,周围环绕着一圈茂密的“植被”。一脸茂密的络腮大胡子几乎将他的面容遮得严严实实,让人难以看清他到底长什么模样,那胡子像是一片黑色的森林,神秘而又威严。然而他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强大的气势,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令人不敢小觑,仿佛只要他一个眼神,就能将人淹没在这强大的气场之中。 他站在所有三年级学生面前,仅仅是一个眼神投过去,那眼神如同锋利的宝剑,划破空气,便如同施了魔法一般,让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的音乐盒。威尔斯显然对自己所造成的效果极为满意,他的目光缓缓一一扫过那些身穿护甲、背着弓箭、手握木剑的学生,那目光像是探照灯,在学生们身上一一扫过,随后开口道:“为了你们的未来,考核时拼尽全力吧。”话语简短有力,却如同一剂强心针,直接注入学生们的心田,让所有的学生精神为之一振,如同被唤醒的沉睡雄狮,眼中闪烁着斗志的光芒。在场的学生大多已成年或即将成年,在撒拉帝国普及教育的熏陶与日常宣传的影响下,他们深知此次考核对于自己未来的重要性,尤其是这些并非家中长子的青少年,在毕业考核中取得一个优异的成绩,对于他们今后寻觅一份好工作而言,无疑是至关重要的敲门砖,如同打开宝藏大门的钥匙。 考核正式开始。所有人依次上前抽签,那抽签的过程如同命运的抉择,每个人都怀着紧张与期待。然后按照号码顺序,十个人一组进行考核。汤姆的运气似乎有些欠佳,抽到了第一组进行考核,那一瞬间,他仿佛感觉自己被命运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真是倒霉!”汤姆低声咒骂了一句,那咒骂声像是从牙缝中挤出的一丝不甘。随后,他立刻大步走上前,动作敏捷地翻身上马,那上马的动作一气呵成,如同一位经验丰富的骑士,展现出他三年马术学习的扎实功底。 此次考核的内容设计得十分巧妙且具有挑战性,如同一个精心设计的谜题。考生需要在规定的时间内骑马全力奔跑,那奔跑的过程如同在与时间赛跑,并且在奔驰过程中边跑边射箭,这要求他们不仅要有精湛的骑术,还要有精准的箭术,如同在钢丝上跳舞的杂技演员,需要平衡好两者之间的关系。待跑到大跑道终点之后,还要在沙地中用最短的时间穿越各种土墙、木桩、网墙等障碍,那沙地像是一片危险的沼泽,而那些障碍则是隐藏在其中的陷阱。而且在这个过程中允许考生相互攻击、相互干扰他人,这使得考核更加充满了变数与竞争,如同一场激烈的混战,每个人都既是战士,又是对手。各位裁判则会根据考生在这些项目中的综合表现进行打分,他们的眼睛如同精准的天平,衡量着每一个考生的表现。 作者有话说: ---------------------- 收藏一下吧! 第9章 汤姆与其他九名考生骑在马背上,神色略显紧张地站在起跑线前,那紧张的氛围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们紧紧笼罩。一名裁判教师站在起跑线处,手中紧紧抓着一个沙漏,那沙漏像是时间的审判者,沙子在其中缓缓流淌,代表着考核时间的流逝。嘴里叼着一个木哨,他冲旁边几个手拿纸笔准备记录成绩的裁判老师示意了一下后,吹响了木哨。 “嘟!”清脆的哨声划破长空,如同战斗的号角吹响,十匹马如离弦之箭般立刻飞驰而出。得益于三年的马术学习,所有学生的骑术都有一定的水准,马匹在他们的驾驭下奔腾向前,马蹄扬起的尘土像是战场上的硝烟,弥漫在空气中。不过,骑马射箭对于他们来说就略显困难了,如同在奔跑中瞄准移动的靶心,需要极高的专注力和技巧。其中表现优秀者能够在骑行过程中较为精准地射中稻草人上的靶子,当然,能够正中红心者只是少数,大多数人只能射中靶子旁边,那射出的箭矢像是一群偏离轨道的飞鸟,各自飞向不同的方向。而那些箭术稍逊一筹的学生,则不得不勒住缰绳,停一下马再射箭,如此一来,十个箭靶子很快就让这十个人之间拉开了明显的差距,如同在赛跑中逐渐拉开的距离,差距越来越大。 汤姆属于上课十分认真努力的那类学生,凭借着扎实的功底,他第二个到达大跑道终点。随后,他迅速地翻身下马,如同一道闪电般冲入沙地,那动作快如疾风,用最快的速度扑向土墙,开始徒手攀爬。在攀爬过程中,他还需要时不时地警惕身后之人的攻击,巧妙地躲避追在他身后之人挥舞过来的木剑,那躲避的动作如同灵动的舞者,在剑雨中穿梭。就在他翻过土墙最高处的瞬间,他瞅准时机,突然出手,用手中的木剑精准地把刚才不停攻击自己的人扫下土墙,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如同一位在战场上英勇杀敌的勇士,展现出了他卓越的战斗技巧和应变能力。 汤姆仿若灵动的猿猴,身姿矫健地从土墙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地后,毫不停歇,恰似离弦之箭冲向网墙。他双手如电,精准而迅速地抓住网绳,手脚协同发力,整个人像是在垂直的蛛网上攀爬的蜘蛛,敏捷地向上攀升。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转瞬间便成功翻越网墙。紧接着,他又似一阵疾风掠过木桩,步伐轻盈且变幻莫测,巧妙地避开那些高低错落的木桩,如在自家花园中闲庭信步般自如。就在沙漏中的沙子即将全部漏尽的危急时刻,他如冲刺的运动员,第二个成功跨越全程,抵达终点。 此时,沙漏已然见底,那些尚未到达终点的考生们,脸上瞬间被沮丧的阴霾笼罩,无奈地勒住缰绳,停止了前进的脚步。在裁判威严的吆喝声中,他们垂头丧气地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考核区域。随着第二组考核人员整齐有序地入场,新一轮紧张激烈的考核正式开启。 艾文手中紧握着 34 号签,被划分在第四组参与考核。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与他同组考核的人员里,竟有那个令他厌恶至极的凯文。亚格斯。那是个身材魁梧、行事莽撞的家伙,平日里就总和艾文针锋相对。此刻,凯文隔着一个人,咧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满脸挑衅地朝着艾文扮鬼脸,那模样活像个寻衅滋事的街头混混。艾文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拉住缰绳,缓缓闭上双眼,试图让自己内心汹涌的波涛平静下来。他在心中默默告诫自己,一定要保持冷静,不能被凯文的挑衅扰乱了阵脚。片刻之后,他猛然睁开双眼,眼神中透露出如磐石般坚定的决心与无畏的决然。 裁判犹如敏锐的鹰眼,仔细审视着每一个考生,确认十个人皆已准备妥当后,迅速将木哨置于唇边,用力吹响。那尖锐的哨声仿若划破苍穹的闪电,瞬间点燃了紧张的气氛,十匹马仿若被施了魔法的战马,瞬间如脱缰之箭般奔腾而出,马蹄扬起的尘土在空气中弥漫,恰似战场上的硝烟。艾文犹如经验老到的骑士,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马匹的速度,他的眼神专注而冷静,仿佛能看穿马匹的心思。紧接着,他果断地松开缰绳,双手如灵动的舞者,熟练地弯弓搭箭。 “嗖!嗖!”两支箭仿若被赋予了生命的精灵,划破长空,精准无误地射中红心。那瞬间,周围观众爆发出如雷鸣般的惊叹与喝彩声。但就在艾文准备射出第三箭之时,左侧如鬼魅般突然冲出一匹马,马背上的人满脸狰狞,仿若恶煞降临,挥动着木剑朝着艾文迅猛刺来。艾文临危不惧,身体如柔软的绸缎般往后一躺,以极其敏捷且优雅的动作躲开了这凌厉的一剑。就在这略显别扭却又不失巧妙的姿势下,他顺势射出了第三箭。或许是姿势受限,这一箭未能如前两箭般射中红心,但也稳稳地钉在了箭靶子上。艾文迅速调整姿势,重新坐正身体,此时,他才看清偷袭自己的人正是那可恶的凯文。 第7章 只见凯文一边挥动着木剑,一边冲着艾文呲牙咧嘴,口中还发出阵阵怪叫,那嚣张跋扈的模样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的“英勇事迹”。不过,他也并非毫无理智,深知时间紧迫,若因过度干扰艾文而荒废了自己的考核成绩,那可就得不偿失了。于是,他停止了攻击,转而将注意力集中到射箭上。 艾文见状,眉头微微皱起,心中虽有不悦,但也明白此刻应以大局为重,不能因个人恩怨而影响考核结果。于是,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继续全神贯注地射箭。在接下来的射击中,他凭借着多年苦练的精湛技艺和沉稳如山的心态,后面的五箭再次如神来之笔,精准地正中红心。每射中一箭,周围观众的惊叹声便如浪潮般涌起,一波高过一波。 作者有话说: ---------------------- 收藏一下 第10章 到达跑道终点后,艾文仿若猛虎出山,毫不犹豫地冲进沙地,如饥饿的猎豹扑食般扑向土墙,开始徒手攀爬。他的双手似铁钳般紧紧抓住土墙的边缘,双脚用力蹬踏,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协调性,仿佛与土墙融为一体。就在他爬到土墙一半高度之时,突然,他如灵猴般侧身一闪,惊险地躲过了从下面刺来的木剑。那木剑擦着他的衣衫划过,带起一阵冷风。然而,还未等他松一口气,他的右腿便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紧紧抓住。艾文低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凯文那因愤怒而扭曲的狰狞笑脸,那笑容中充满了恶意与报复的快感,仿若恶魔的狰狞面容。 “真是没完没了了!”艾文心中的怒火瞬间如火山喷发般涌起,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没有丝毫的犹豫,他高高抬起一只脚,如同一把重锤般狠狠地踹在了凯文的脸上。这一脚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仿若雷霆万钧。凯文的鼻子被精准命中,只听“咔嚓”一声,剧烈的疼痛如汹涌的潮水般瞬间袭来,让他不由自主地流出了眼泪和鼻血,双手下意识地松开了艾文的腿。 艾文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借着这股力量猛地往上一蹿,如矫健的飞鸟般一下子翻越到了土墙另一边。接下来的挑战是网墙,艾文心生一计,他挥舞着手中的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巧妙地干扰了一下自己前面的那个男生。在那个男生因躲避木剑而出现片刻慌乱之时,艾文顺势攀着网绳,如敏捷的蜘蛛侠般迅速爬到了网墙顶部。他站在网墙顶部,微微喘着粗气,目光如炬地回头望了一眼,只见凯文也正气势汹汹地冲到了网墙前。艾文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握住网绳的边沿,仿若滑滑梯般顺着网绳迅速滑下。艾文接下来的目标是木桩,这些木桩的设置有些类似于他前世武侠小说中常常出现的梅花桩,高高低低,错落有致,主要考核人的反应能力和身体平衡能力。艾文心中明白,如果在过木桩时被人恶意撞击一下,必定会摔倒在地,前功尽弃,不得不重新再来。 幸运的是,由于艾文在之前的项目中凭借着出色的表现与其他人拉开了较大的距离,并且他的速度也足够快,在他过木桩时,并没有人能够及时赶上来干扰他。他的双脚如同生了风一般,在木桩间轻快地跳跃、挪移,每一步都稳稳当当,仿佛在木桩上翩翩起舞。顺利地通过了木桩关卡,成功到达终点。此时,沙漏中的沙子还有不少尚未漏下,这意味着他的成绩相当出色,足以让他在众多考生中脱颖而出。 艾文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同时,内心的兴奋也如汹涌的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离开考核区后,径直跑到一旁观战的汤姆那里,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中充满了默契与喜悦。他们默契地伸出双手,在空中有力地击掌庆祝,那清脆的击掌声仿佛是胜利的号角。 “优秀九成把握!”艾维兴奋地喊道,他的脸上洋溢着自信与自豪的笑容,那笑容如阳光般灿烂。 “我也是!”汤姆也满脸笑容地回应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自己成绩的满意与对未来的憧憬。 两人相视而笑,随后自然而然地勾肩搭背地站在那里,饶有兴致地观看其他人的考核。他们的眼神中既有对他人表现的关注,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轻松与惬意,仿佛在享受这难得的片刻宁静。 凯文原本试图干扰艾文却未能得逞,心中已然憋了一肚子火,尤其是被艾文那一脚踹中后,更是将艾文深深地记恨上了。此刻,看到艾文这一组第一个考核完成,还在那里笑嘻嘻地看戏,他的心态顿时有些崩溃。他的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紧紧握拳,仿佛要将手中的空气捏碎。不过,好在他天生身体素质比一般人强悍许多,即便此刻心态受到影响,发挥略有失常,但凭借着过硬的身体素质,依旧在漏斗的沙子完全漏完之前惊险地通过了考核。 裁判再次吹响了木哨,清脆的哨声宣告第四组考核结束,第五组考核即将开始。凯文心怀怨恨,不由自主地狠狠地瞪了艾文一眼,那眼神仿佛能穿透艾文的身体,将他灼烧。 “大块头可是很记仇的,你踹他一脚,害他差点通不过考核,小心他打击报复。”汤姆一脸担忧地说道,好心地提醒艾文,“反正考核已经结束,我们还是先走吧。” 艾文回想起凯文往日的行事作风,深知汤姆所言非虚,便点头表示同意。于是,两人结伴匆匆离开考核场地。他们的脚步匆匆,仿佛身后有恶魔在追赶。 只是,常言道:“该来的总会来。”明明已经提前早退的两人,在穿过一条巷子时,却惊异地发现,巷子口尽头突然出现了凯文那魁梧的身形。他正一脸狞笑地站在那里,那笑容如同恶魔的微笑,令人不寒而栗。他的身影在昏暗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突兀,仿若从黑暗中走出的幽灵。 艾文立刻警觉地回头,却看到巷子的入口处有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把巷子入口堵得水泄不通,仔细一看,正是平日和凯文混在一起的那两个跟班。他们两人双臂交叉,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仿佛在炫耀他们的“战绩”。 “来者不善!”艾文心中暗道,他与汤姆对视一眼,瞬间心有灵犀,两人迅速做出决定,双手紧紧握拳,毫不犹豫地朝着凯文冲了过去。凯文看到两人冲来,立刻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一脸郑重地摆好架势,准备迎接两人的攻击。他的双脚微微分开,膝盖微微弯曲,双手握拳,置于胸前,那模样仿佛一位严阵以待的勇士。然而,就在艾文与汤姆即将冲到凯文面前的刹那,两人突然如灵动的泥鳅般一侧身,巧妙地贴着墙壁从凯文与墙壁的狭小缝隙间冲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 求收藏 第11章 凯文顿时一愣,他怎么也没想到两人会使出如此出其不意的招数。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他回过神来,转过头,只看到两人迅速离去的背影在巷子尽头渐行渐远。那背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胆小鬼!追!”凯文恼羞成怒,大声吼道。他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仿若雷鸣。 艾文与汤姆在巷子里如脱缰的野马般快速奔跑,他们一边跑一边不时地变换方向,在各个错综复杂的巷子与街道间穿梭自如。他们的身影在狭窄的巷子里忽隐忽现,仿佛两道灵动的影子。凭借着对这一带地形的熟悉以及敏捷的身手,很快,他们便成功地把凯文三个人远远地甩掉了。直到确定身后无人追赶,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艾文一边大口喘气,一边嘲笑:“就凯文那个大块头,永远别和我们比速度。”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得意与调侃,那笑容仿佛在说:“你能奈我何?” “就是,就是!”汤姆随声附和道,他的脸上也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喜悦。就在这时,汤姆一回头,突然看到了一块木牌,木牌上醒目地写着一行字:老汤姆的杂物店。 “店主居然和我一个名字,都叫汤姆,真是有缘。”汤姆不由地产生了一丝兴趣,他好奇地指了指那个杂货店,询问艾文:“要去看看吗?” 他们此刻所处的位置是港口区与居住区的交界处,地理位置较为偏僻。正因如此,这里的房子租金相对便宜,吸引了形形色色的人居住在此,可谓鱼龙混杂。能在这种地方开一间杂货店的人,要么自身本领高强,足以在这复杂的环境中立足;要么身后背景深厚,有足够的底气抵御各种潜在的风险。 艾文仔细打量了一番杂货店门口坐在安乐椅上晒太阳的老汤姆,又看了看那仅有一个人能够通过的狭窄店门,心中也不禁泛起了一丝好奇。那老汤姆坐在那里,闭着眼睛,脸上带着安详的笑容,仿佛在享受着这午后的宁静。 “走,去看看。说不定能够淘到好东西。”艾文兴奋地说道。虽然这部小说是他所写,但他对谢菲尔德的描写本就有限,如今当这个小说世界变得完整而真实后,艾文内心深处便涌起了一种探险寻宝般的强烈兴趣。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即将踏入一个神秘的宝藏世界。 第8章 两人怀着满心的期待,缓缓走入杂货店。刚一踏入店内,艾文与汤姆便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别看这店门狭小,但里面的空间却颇为宽敞,足足有六十多平米。四周整齐地排列着木架子,木架子上摆满了一个个稀奇古怪的东西,木质面具雕刻精美,仿佛蕴含着神秘的故事;黑色陶器古朴厚重,散发着历史的韵味;漂亮的羽毛扇子色彩斑斓,轻轻摇曳间仿佛能扇动起异域的风情;海岛风格的大檐帽造型独特,让人仿佛置身于热带海岛之中。这琳琅满目的物品让两人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不过,这些东西上都贴着标签,上面清晰地写着价格。当看到那些价格时,两人不禁咋舌,这些物品的价格着实昂贵。虽说以他们的身价而言,购买这些东西并非难事,但如此高昂的价格还是会让他们感到肉疼。那价格标签仿佛是一个个警示标志,提醒着他们要谨慎消费。 在一个阳光并不十分耀眼的日子里,艾文和汤姆两人在充满各种稀奇物件的市场中闲逛。他们的目光很快就从那些陈列在昂贵架子上、散发着奢华气息的东西移开了。那些物品虽然精美绝伦,但价格高得让人望而却步。随后,他们的视线落在了架子上的一排四个竹筐之中。竹筐里也堆放着不少东西,只是与架子上的物品相比,显得有些破烂。 艾文好奇地凑近竹筐,仔细查看里面的物件。只见竹筐中杂乱地摆放着各种物品,有破旧的小摆件、磨损的工具,还有一些看不出用途的小玩意儿。汤姆也在一旁翻看着,脸上露出好奇的神情。 “老汤姆,你这竹筐里的东西怎么卖?” 艾文冲外面高声喊道。此时,老汤姆正悠闲地晒着太阳,听到艾文的呼喊,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保持着那副悠然的姿态,缓缓开口道:“这些都是去过殖民地的水手带回来的纪念品,也有些是他们不要的东西。一个银克恩一件。” 艾文和汤姆听了老汤姆的话,心中暗自思忖。虽说这些竹筐里的东西价格比架子上的物品便宜,但对于普通人来说,依旧不是舍得花钱购买的。毕竟,一个银克恩也不是个小数目。然而,对于刚刚成年且有了一大笔钱财进账的艾文和汤姆来说,暂时也未将其放在心上。他们只是好奇地打量着竹筐里的物品,想看看是否能找到一些有趣的玩意儿。 汤姆在竹筐中翻找着,突然,他的手停住了。他从其中一个竹筐中抽出一把铁剑。这把剑没有过多花哨的装饰,剑身略显古朴,剑柄上缠着一些磨损的布条。汤姆将剑举起,阳光洒在剑刃上,反射出一道寒光。剑刃极为锋利,不过仔细瞧还是能发现一些细微的缺口。然而,这可是见过血的凶器。汤姆的眼中不由闪过一道精光,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兴奋之情。毕竟,男孩子大多喜爱武器,而这把铁剑散发着一种神秘的魅力。 “艾文,你看这个印记,是帝国海军的标记!” 汤姆兴奋不已,声音中充满了惊喜。他将剑递给艾文,让他查看剑上的印记。艾文接过剑,仔细观察着那个印记。确实,那是帝国海军的标志,一个独特的图案,象征着帝国的强大与荣耀。 撒拉帝国对武器的管制并非十分严格,但可要弄到一把真正的帝国制式武器却极为困难。传言帝国的制式武器都是用特殊方法炼制而成,不仅锋利,而且十分坚韧。这种武器在市场上极为罕见,通常只有在军队或一些特殊场合才能见到。 艾文只是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铁剑,然后评价道:“你若不把它用布包好,走出去会引来治安队的。” 艾文的语气平淡,但却透露出一丝担忧。尤其是他们所居住的那个小区,住的都是富商和政府公职人员,治安队的巡逻更为频繁。在这样的地方,携带一把显眼的武器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作者有话说: ---------------------- 收藏一下吧 第12章 “好吧,你说得对,它确实太引人注目了。” 汤姆无奈地放下了铁剑,脸上露出一丝失望的神情。他虽然很喜欢这把剑,但也明白艾文的话有道理。在这个时候,引起治安队的注意可不是什么好事。 “想开点,伙计,你毕业后进了治安队会发佩剑的。” 艾文轻声安慰道。他拍了拍汤姆的肩膀,试图缓解他的失望情绪。 “那可不是帝国制式武器。” 汤姆小声嘟囔着,心中仍有些不甘。他又将目光投向了竹筐,继续寻找着其他有趣的东西。 接着,汤姆又抽出一个小镜子。镜子的边框和把手均为银质,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镜面也十分完好,清晰地映照出周围的景象。汤姆拿着镜子,仔细端详着。他心想,这个镜子如果送给姐姐,她一定会很喜欢。 然而,汤姆很快就发现了镜子背面镌刻着的花纹 —— 一只长翅膀的大蛇。他的脸色微微一变,心中涌起一丝疑虑。“这个送给我姐姐怎么样?她下个月就十七岁生日了。” 汤姆有些犹豫地问道。 “你姐姐已经订婚了吧?我个人认为还是不要。这后面镂刻的可是殖民地土著信仰的神 —— 羽蛇。信仰冲突,有时可是会要命的。” 艾文看着镜子上的花纹,严肃地说道。在这个世界上,不同的信仰之间常常存在冲突,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严重的后果。 艾文则从竹筐中拿出一个黑色笔记本,打开一看,似乎是某个水手的航海日记。笔记本的纸张已经有些泛黄,上面的字迹虽然有些模糊,但仍能辨认出一些内容。艾文仔细查看日记上的标记时间,心中又补充了一句:二十年前的。不过看样子这个水手去过很多地方。艾文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他渴望了解更多未知的地方和故事。于是,他决定买下这个笔记本。 汤姆最终挑了一个巨型海螺做成的号角。这个号角造型独特,散发着一种海洋的气息。汤姆想象着自己吹响号角的样子,心中充满了期待。 两个人付了 1 银克恩,便有说有笑地回家了。他们一路上谈论着今天的收获,分享着彼此的喜悦。 晚上,艾文吃过饭后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打开煤油灯,柔和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艾文坐在书桌前,打开那本价值一个银克恩的黑色笔记本,开始翻阅起来。 xx 年 7 月 1 日雨 今日,我,伟大的希尔伯德,即将成为一名探索新航道的伟大水手!没想到老头子竟然送了我一本笔记本当作贺礼?!算了,就用它来记录我伟大的发现吧! 艾文看着日记中的文字,仿佛能感受到那个名叫希尔伯德的水手内心的激动和憧憬。他想象着希尔伯德站在船头,迎着风雨,勇敢地驶向未知的海洋。 xx 年 7 月 13 日晴 那该死的雨终于停了。我们终于在一个小岛靠岸。那些初次乘船的人半死不活地被扔上了岸。哈哈,我果然是最出色的水手!对了,在这里我见到了只有贵族才能吃到的蜜瓜。哈哈,味道真不错! 艾文仿佛看到了希尔伯德在小岛上欢快地品尝蜜瓜的场景。他能感受到希尔伯德的喜悦和自豪,以及对新事物的好奇。 xx 年 7 月 26 日晴 今天我们遇到了第一艘船,可惜是一艘海盗船!经过一个小时的拼杀,终于击退了那些海盗。早上还和我在一起的小杰克,经过这一役变成了一具不会呼吸的尸体。向来觉得酒难喝的我喝了一夜的酒,没醉倒,却哭成了泪人。 艾文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他能体会到希尔伯德在失去同伴后的痛苦和悲伤。战争是残酷的,即使是勇敢的水手也无法避免失去生命的危险。 xx 年 8 月 5 日大风 天气骤变,我们再次在一个无名小岛停靠。也不知这风何时才能停止。小岛上的树木被卷到了天上,实在可怕。躲在山洞中的我们甚是可怜。 艾文仿佛置身于那个狂风肆虐的小岛,感受到了希尔伯德和他的同伴们的无助和恐惧。大自然的力量是如此强大,让人感到渺小和脆弱。 xx 年 8 月 7 日大风 那该死的风依旧未停。我们带的食物快要耗尽了。船长带着一些人冒险外出寻找食物。天已经黑了,他们还未回来,真让人担心。 艾文为希尔伯德和他的同伴们的处境担忧。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食物的短缺是一个严重的问题。他们能否生存下去,充满了不确定性。 xx 年 8 月 8 日大风 今天船长仍未归来。我饿得睡不着觉,独自一人往山洞深处走去。也不知走了多久,火把都熄灭了。就在我以为自己终将死在这里的时候,我看到了一棵发光的树。树上有一些红果子,只吃一颗便不再感到饥饿。我把上面的果子都摘了下来,带了回去。 艾文被希尔伯德的经历所吸引。那棵发光的树和神奇的红果子,充满了神秘的色彩。他想象着希尔伯德在黑暗中发现这棵树时的惊喜和希望。 xx 年 9 月 2 日大风 又是大风,为何海上有如此多的大风?海上的生活也并非想象中的那么美好。我们又遭遇了一次海盗。不过这次比较幸运,没有人死亡。虽然所有人都受了伤,但回报丰厚。我也从这些战利品中分到了一柄镶嵌宝石的匕首。 第9章 艾文感受到了希尔伯德在海上生活的艰辛和危险。海盗的袭击、恶劣的天气,让他们的旅程充满了挑战。但同时,他们也在不断地成长和收获。 艾文小小地打了一个哈欠,合上了黑皮笔记,熄灭了煤油灯,换上睡衣,然后上床睡觉。 很快,艾文便开始做梦。他梦到了广阔无垠的大海,蓝色的海水波涛汹涌,一望无际。一艘艘木制帆船在海上扬帆起航,船帆在风中鼓荡,发出呼呼的声响。不少桅杆上挂着 “骷髅海盗旗”,那些旗帜在风中飘扬,显得格外醒目。 一名名长相粗犷的海盗在甲板上举着刀剑、小斧子等兵器,大声高唱《海盗之歌》。他们的歌声豪迈而激昂,充满了对自由和财富的渴望。 “我们是海盗,凶猛的海盗。 左手拿着酒瓶,右手捧着财宝。 我们是海盗,有本领的海盗。 美丽的姑娘们……” 艾文明明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却无法控制梦中的身体。而且视角不知为何变成了第三视角,他仿佛一个旁观者,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看着一身水手打扮的自己,热血上涌般和那些海盗们一起挥舞军刀,大声唱着《海盗之歌》。他的脸上洋溢着兴奋和勇敢的神情,仿佛自己真的成为了一名海盗。 艾文更是像一只猴子一般攀上了桅杆,上了瞭望台。他站在高处,俯瞰着大海和船只。海风呼啸着吹过他的脸庞,让他感到无比的畅快。然后双手张开,大声呼喊:“我是世界之王!” 接着,没有丝毫犹豫,来了一个信仰之跃。 作者有话说: ---------------------- 求收藏 第13章 艾文一下子弹坐起来,额头上布满了细细的冷汗。他的心跳得很快,呼吸也有些急促。看看周围,这才松了一口气,重新又躺了回去。不过,此时他再也无法入睡。 艾文的目光无意识地在房间内扫视,突然停在了书桌上的那本黑色笔记本上。那里似乎有着淡淡的光芒?!他的心中涌起一丝疑惑和好奇。 艾文起身下床,走到书桌前,伸手拿起了那本黑皮笔记本,仔细观察那黑色的封皮。他的眼神专注而认真,试图找出那光芒的来源。 真的不是他眼花? 淡淡的白光出现在封皮的一角,很淡。若不是周围没有什么光芒,艾文还发现不了。艾文的心中充满了惊讶和好奇。这光芒是从哪里来的?这本笔记本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明明是自己创造的世界,艾文还是被这样诡异的发展吓了一跳。不过,好奇心还是驱使他拿起旁边的小刀划开了封皮,然后倒出了一枚散发着淡淡白光的金币。 帝国现在已经发行了纸币,硬币作为零钱,币值有 1 铜霍特、2 铜霍特、5 铜霍特,材质也以铜为主。金币这种东西已经停用了五十年之久。 这枚金币一面是帝国正神之一,海洋与守护之神。一个大胡子男子头戴海洋王冠的头像,另一面是浪花的图案。 如此宗教色彩浓重的金币,让艾文有种不好的预感。 三天后,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谢菲尔德的街道上,给这座城市带来了一丝温暖的气息。艾文怀着期待的心情回到了学校,那熟悉的校园建筑和绿树成荫的小径让他心中涌起一股亲切感。他快步走向学校的办公室,脚步中带着一丝急切。 当艾文走进办公室时,老师们忙碌的身影映入眼帘。他来到负责发放考核凭证的老师桌前,礼貌地打了个招呼。老师微笑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硬纸,递给了艾文。艾文接过考核凭证,仔细地看着上面的内容。 这是一张长 15 厘米、宽 10 厘米的硬纸,质地厚实,给人一种庄重的感觉。上面用黑色的墨水清晰地写着艾文的全名,每一个字母都工整而有力,仿佛在诉说着他的努力和成就。接着是毕业学校的名称,那是艾文度过了青春岁月的地方,承载着他的回忆和成长。体育生三个字格外醒目,这是艾文的身份标志,代表着他在体育方面的特长和努力。考核评级为优秀,这几个字更是让艾文心中充满了自豪。在这几个字的下方,还盖着学校印章与谢菲尔德教育局印章,那红色的印章如同荣誉的勋章,见证着艾文的努力得到了认可。 有了这个考核凭证,像艾文这样的毕业生就有了更多的选择和机会。他们可以凭借这个凭证去申请各种高等学院,追求更高的知识和技能;也可以用它来找工作,开启自己的职业生涯。艾文紧紧地握着考核凭证,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而艾文的目标是帝国骑士学院。那是一所享有盛誉的学府,培养出了无数优秀的骑士和人才。每年 7 月 1 日,帝国骑士学院都会公开招生,吸引着来自全国各地的优秀学子。如今是 6 月 20 日,艾文知道自己必须提前前往帝国首都贝克兰德,为入学考试做好充分的准备。 由于蒸汽动力的兴起,蒸汽火车与铁路在帝国各大城市之间迅速铺展开来。那巨大的蒸汽机轰鸣着,推动着钢铁车轮在铁轨上飞驰,连接起了城市与城市之间的距离。从谢菲尔德到贝克兰德,乘坐蒸汽火车只需三天时间。这对于艾文来说,是一个既方便又快捷的选择。 提前买好车票后,艾文回到了家中。一进门,他就感受到了来自母亲大人那浓浓的母爱与担忧。母亲迎上来,眼中满是关切,不停地询问他的准备情况和行程安排。艾文耐心地回答着母亲的问题,心中充满了温暖。 还好此时正值夏季,衣服比较轻便,用一个皮箱便可装满。艾文心想,如果自己被帝国骑士学院录取,他完全可以在当地定制其他季节穿的衣服。也正因如此,母亲大人、父亲大人以及两位兄长大人都悄悄塞给了他不少私房钱。他们知道,在首都生活需要一定的费用,他们希望艾文能够过得舒适一些。艾文感激地收下了这些钱,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学习,不辜负家人的期望。 再加上艾文以前存下的钱和成年礼金,他现在有了一笔不小的财富。只要他不大手大脚地花钱,哪怕在首都,这些钱也能让他舒舒服服地生活半年。艾文开始计划着自己在首都的生活,他想象着自己在学院里学习、结交新朋友的场景,心中充满了期待。 因为有真神存在,即便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处于一战水平,但有些地方却也先进便捷,比如银行。契约与财富之神虽然不是撒拉帝国人民主要信奉的三大正神之一,但依旧是众神殿认可的正神,有神殿和神像。虽无专属教会,但随着大航海时代的到来,因其神职诞生的特殊神域 —— 银行,开始在世界各地扎根。 守秩阵营的正神信誉有保障,其神职也令人放心。在契约与财富之神的银行中,那些银行业务与服务一点也不比艾文前世的银行差。无论是存款、取款、汇款,还是贷款、理财等业务,都能得到高效、专业的处理。银行的工作人员态度友好,服务周到,为客户提供了极大的便利。唯一的缺点只是实名制,这对于某些想要私藏财产或者从事灰色生意的人来说有些不友好。但对于大多数合法公民来说,实名制也保证了他们的财产安全和交易的公正性。 成年之后,艾文便在契约与财富之神的银行开了账户,将自己的成年礼金存了进去。现在,艾文提着一个小行李箱,里面装着他的衣物和一些必要的物品。他走出家门,坐上了提前预定的马车,前往火车站。在撒拉帝国,15 岁成年之后,父母便不会再干预孩子的成长与选择,把他们当做完全的成年人。因此,没有人来送艾文。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十五年的艾文也十分习惯如此。他知道,自己必须独立面对未来的挑战和机遇。快乐地离家出走,登上了前往新大陆的航船。” 作者有话说: ---------------------- 求收藏,收藏一下吧 第14章 清晨的街道上,空气清新,阳光柔和。哒哒的马蹄声在石板路上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路上行人稀少,只有一些早起的工人和送牛奶、报纸的工作人员匆匆走过。附近住的都是富人,他们的房屋高大而华丽,庭院里种满了鲜花和绿树。除了早上为人们送牛奶、报纸的工作人员外,只能看到一两位在巡逻的治安队成员。他们身穿整齐的制服,手持警棍,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情况。 车厢之内,艾文坐在柔软的座位上,看着窗外的景色。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的脸上,让他感到一丝温暖。他小小地打了一个呵欠,伸手取出怀表看了一眼。6:30,时间确实有点早。这枚银怀表是艾文的生日礼物,大哥马克送的。怀表的外壳精致而光滑,上面刻着一些精美的图案。艾文非常喜欢这枚怀表,它不仅是一个时间工具,更是大哥对他的关爱和祝福。 半个小时后,马车到达了谢菲尔德火车站。艾文下了马车,提着小皮箱,走向火车站候车厅。火车站的建筑高大而宏伟,充满了蒸汽时代的特色。候车厅里,人们来来往往,热闹非凡。在这个世界,能坐火车出门前往其他城市的最差也是中产阶级。因此,候车厅中等候的人穿着都很体面,甚至还有一些握着手杖的绅士和以扇掩面小声交谈的淑女。 第10章 候车厅布置得比较上档次,地面铺着柔软的地毯,墙壁上挂着精美的油画。不仅有舒适的沙发供人们休息,还有咖啡、红茶和小点心供人们品尝。各种报纸也摆放在桌子上,供人们打发时间。艾文走进候车厅,感受到了一种优雅和舒适的氛围。 艾文看了一眼自己的车票,上面写着车次、座位号和出发时间。他在候车厅扫视了两眼,寻找着自己的候车区域。然后,他便走到公告牌前,看了看上面的列车时刻表。公告牌上用黑色的字体清晰地写着每列火车的出发时间、到达时间和途经站点。艾文确认了自己乘坐的火车的信息后,没有过多停留,走向了入站口。 十分钟后,一列冒着浓烟的火车驶进了车站。那巨大的蒸汽机发出轰鸣声,震耳欲聋。在一阵沉闷的鸣声后,一列黑色的蒸汽火车停在了艾文前方。立时便有车站工作人员上前打开了闸门,引导乘客上车。与此同时,车厢门打开,一身制服的火车工作人员从车门中走下来,把一个写明车厢号码的铁牌挂在车厢上。然后,人群涌入,开始检票上车。 夹在人流之中的艾文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这列蒸汽火车。它比前世见过的火车都要粗犷、巨大。黑色的铁皮散发着金属的光泽,彰显着它的坚硬和强大。火车的车身长达数十米,由一节节车厢连接而成。车厢的窗户明亮而干净,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里面的乘客。但如果细心观察,便会发现车身下部有些细微的划痕。到底是什么东西会对这种大家伙产生伤害呢?艾文心中充满了疑惑。他想象着火车在行驶过程中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也许是恶劣的天气,也许是崎岖的道路,也许是其他未知的因素。带着这种疑惑,艾文出示了车票,上了七号车厢。 在这个时代,能够坐火车出远门的最低也是体面的中产阶级。因此,大车厢内又分成了数个小包厢。每个包厢可以坐六个乘客,既保证了隐私,又兼顾了舒适度。七号车厢是卧铺,打开门便会看到两竖排类似前世日本胶囊旅馆似的大铁柜。这些大铁柜整齐地排列着,给人一种整洁而有序的感觉。 打开这个柜门,便会发现里面是仅容一人睡觉的床。褥子和毛毯倒还干净,散发着一股清新的气息。而小包厢中间是两排沙发与一个木质长条茶几,估计是方便一个小包厢的客人在不休息时坐在一起聊天。沙发柔软舒适,茶几上摆放着一些鲜花和水果,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 艾文把自己的箱子扔进了属于自己的大铁柜中,然后随手拿起了茶几上的小册子。那是这列火车 “圣乔治” 号的介绍。小册子的封面印着火车的图案,上面写着 “圣乔治号蒸汽火车” 几个大字。艾文翻开小册子,里面详细地介绍了火车的车厢布局、服务设施和注意事项。 每个大车厢都有一个通用的盥洗室、一位巡警和一名火车工作人员。盥洗室干净整洁,里面配备了洗手池、镜子和马桶等设施。巡警身穿制服,手持警棍,负责维护车厢内的秩序和安全。火车工作人员则热情周到,为乘客提供各种服务。车厢相通,一共 21 节。1 号为驾驶室,那里是火车司机操作火车的地方。2 号警卫室,负责保障火车的安全。3 至 5 号为贵宾车厢,里面设施豪华,服务周到。6 至 12 号为卧铺车厢,为乘客提供舒适的睡眠环境。其中,9 号车厢为餐厅,全日提供吃食。13 车厢为吸烟车厢,为吸烟的乘客提供了一个专门的场所。14 至 20 为软座车厢,座椅宽敞舒适。21 车厢为警卫室,再次强调了火车的安全保障。“真是奇怪的车厢安排,居然有两节车厢是警卫室。” 看完介绍后,艾文又把册子扔回了茶几上。此时,对这个世界了解得越多,艾文便越是怀疑,自己不是创造了这个世界,而是这个世界意外投影到了前世他的脑子中,让他灵感乍现,写下了那部未完结的小说。 就在艾文纠结之时,小包厢的门再次被打开,又有乘客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位穿着干净体面的老年绅士,他戴着一顶黑色的礼帽,礼帽的边缘微微翘起,显得十分优雅。手中的文明杖更是增添了他的气质和风度。从他的穿着和举止可以看出,这人的收入超过了一般的中产阶级。而在他身边还跟着三位年轻人,大概二十岁左右。他们的穿着也很考究,一看就知道家境不错。 其中,衣服料子最好的年轻人一边为老者放行礼,一边抱怨:“老师,您就该让我用三倍的价格买下那张贵宾车厢的票。贵宾车厢可是一主一副两个卧室、单独的盥洗室,还有二十四小时的热水供应。甚至在贵宾车厢还有单独的点餐服务,要比这个小包厢好太多了。老师,我们又不是没钱,为什么要受这种苦。” 年轻人的脸上露出不满的神情,他似乎对这个小包厢的条件不太满意。 作者有话说: ---------------------- 求收藏 第15章 老者有些无奈地看着他,摇了摇头说:“艾伦坡,我们这次出行是为了学术研究,不是为了享受。在这个小包厢里,我们也可以很好地交流和讨论。” 老者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露出一种威严和智慧。 而另外两名年轻人则直接白了他一眼。其中一个年轻人说:“艾伦坡,你就别抱怨了。老师说得对,我们是来学习的,不是来享受的。” 另一个年轻人也附和道:“就是,你要是再这么挑剔,下次就别跟我们一起出来了。” “艾伦坡,还是想想你的论文吧。如果再不通过,你恐怕就毕不了业,需要重修一年。” 老者严肃地看着艾伦坡,提醒他要把精力放在学习上。 此言一出,抱怨声戛然而止。刚才还满是因家世而高傲无比的人此刻却满脸沮丧与讨好。艾伦坡低下头,不敢看老师的眼睛。他知道自己的论文是个大问题,如果不能通过,后果将不堪设想。 “老师,那个也太难了,能不能……” 艾伦坡试图求情,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师打断了。 “艾伦坡,做学术是一件非常严谨的事情。你不能因为困难就放弃,要努力克服它。” 老人断然拒绝了艾伦坡的请求,他希望艾伦坡能够认真对待学术,不要轻易放弃。 叫艾伦坡的男子顿时被打击得仿佛失去了所有希望,他蹲在房间角落,仿佛陷入了一个人的无望世界。他的眼神空洞,脸上露出绝望的神情。 老者无奈地摇头,他知道艾伦坡需要一些时间来调整自己的心态。而另外两个年轻人则在一旁偷笑,甚至那个长着娃娃脸的年轻人还用口型说出了两个字:“活该。” 他们似乎对艾伦坡的遭遇并不感到同情,反而觉得他有些自作自受。 在沙发上旁观了一会儿的艾文下了结论,这是一位导师带着三个学生,而且他们的关系相当融洽。虽然他们之间会有一些小摩擦和争吵,但这并不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他们在学术上相互交流、相互学习,在生活中相互关心、相互照顾。 老者无奈地叹息一声,这才看向了艾文:“抱歉,打扰你休息了。” 老者的脸上露出歉意的神情,他觉得自己和学生们的行为可能影响了艾文的休息。 “您客气了,这个小包厢也不是我的私人地盘。” 艾文指了指自己要睡的大铁柜,“我暂住在那里,其他的你们可以随意选。” 艾文的语气友好而大方,他并不介意和这些陌生人共享这个小包厢。 当一行人坐下喝茶聊天时,艾文才知道这位老先生名为威廉波恩,是帝国综合学院的教授。威廉波恩教授知识渊博,教学经验丰富,在学术界享有很高的声誉。而这三个人都是他的学生,分别是汤姆、杰罗姆、艾伦坡。他们都是优秀的学生,对学术充满了热情和追求。 艾文不由肃然起敬,帝国综合学院虽是偏文科的综合性大学,但能通过入学考试的无一不是学霸中的学霸。艾文所上的社区学校两年都不一定能考上一个帝国综合学院的。他想象着自己如果能进入帝国骑士学院,将来也有机会和这些优秀的人交流和学习。他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向往。 在他们热络地进行自我介绍的时候,小包厢的门被缓缓推开,最后一名乘客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了这个略显狭小的空间。与他们这些一直生活在相对和平环境中的普通人截然不同,进门的男子看上去大约三十岁左右。他的腰背挺得如同笔直的标枪,身上穿着一套老式军装,那身军装仿佛携带着战场独有的血腥气息,宛如一阵凛冽的寒风瞬间席卷了整个包厢,使得原本还有些喧闹的包厢瞬间安静了下来,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老者威廉教授不愧是见多识广之人,他最先从这突如其来的静谧中反应过来。只见他缓缓站起身,动作优雅地微微抬了抬自己头上那顶精致的礼帽,语气沉稳地说道:“早安,中尉。” 艾文的目光立刻被那身军装吸引,他迅速地瞄了一眼老式军装的军衔。没错,确实是中尉军衔。在帝国,有着严格的规定,只有在编的军人以及正式退役的军人才能身着军装、佩戴军衔。正式退役的军人有着特殊的待遇,他们能够一生保留退役之前的军衔,并且享受帝国相关的福利政策。这一规定是由帝国的开国大帝亲自写入基本法的,其权威性不容置疑。哪怕后来帝国的法律历经了几次重大变更,但是基本法却始终未曾改变。如果是普通人胆敢在公共场合穿上军装,哪怕是已经淘汰下来的老式军装,那绝对会被治安队的巡察员迅速抓住,然后毫不留情地扔进监狱。 第11章 这位退役军人的脸上带着一种严肃而不苟言笑的神情,他只是微微冲众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接着,他动作利落地把自己的箱子放在了角落,然后自己走到一个单独的沙发前坐下。这个位置正好与艾文面对面,艾文也因此得以更加仔细地观察他。艾文注意到这位中尉走路的时候,右脚稍微有些跛脚,而他手中的手杖也很有特点,实用性远远大于礼仪性。 “五年前在殖民地被火炮炸伤的。” 中尉敏锐地察觉到了艾文的视线,他却没有丝毫掩饰的意思,而是直接用手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右腿,顿时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只能用金属架辅助走路,你们可以称呼我马克。” 艾文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 艾伦坡的性子向来是最为活泼的,再加上他优越的家世,让他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和活力。他很快便从可能延迟毕业的打击中恢复了过来,一看到有新的人出现,立刻好奇地凑上前去。 作者有话说: ---------------------- 求收藏,收藏一下吧 第16章 “马克大叔,三年前帝国军队换装,听说不仅军装变了,武器也在发生重大改变,这是真的吗?” 艾伦坡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满脸期待地看着马克。 “嗯,听说在列装一种类似火枪的武器,最前线的军团已经在小规模换装了。” 马克虽然已经退役,但是他在军队中的人脉并没有完全断绝。凭借着曾经的战友关系和一些渠道,他还是可以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消息。 “火枪?我好像听父亲提到过,不过这火枪好像装弹很麻烦,而且还有可能伤到使用者,我父亲说还不如军刀好用呢。” 艾伦坡微微皱起眉头,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马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拿出烟盒,从中取出一支烟。他把烟放在嘴边,却没有点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也没有对艾伦坡的话做出评价。 “科技在进步,说不定哪一天火枪会完全取代刀剑。” 威廉教授身为一名学者,有着更加广阔的视野和长远的眼光。他看着众人,语气中带着一种对未来的期待。 然而,这样的话题对于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来说并不怎么合适。那名叫汤姆的年轻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很快便机灵地插进来,巧妙地换了个话题。 “我们的目的地是帝都贝克兰德,回去交毕业论文,你们呢?” 汤姆的脸上带着友好的笑容,期待着其他人的回答。 “贝克兰德,找工作。” 马克回答得十分简洁,没有过多的解释。 艾文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然后轻声说道:“我要去参加帝国骑士学院的招生考试。” 此言一出,顿时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引来了所有人的注目。 “哇!小弟弟,你居然这么不怕死?” 艾伦坡怪叫起来,他的脸上满是惊讶。不过,他的这一反应立刻得到了自家教授一个不赞同的眼神。 “很有想法,要加油。” 威廉教授则露出了鼓励的笑容,看着艾文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祝你武运昌隆。” 汤姆与杰罗姆都冲艾文比了一个大拇指,他们的眼神中也带着对艾文的敬佩。 在帝都长期生活的人才会明白帝国骑士学院的招生考试是何等的残酷。那不仅仅是一场考试,更是对勇气、智慧和毅力的巨大考验。 马克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中难得出现了温和的神采,他看着艾文,缓缓说道:“帝国历代元帅全出自帝国骑士学院,将级军官也有八成是帝国骑士学院的毕业生。” 这句话的潜在意思便是从那里毕业的人将拥有无比辉煌的前途。 火车旅行听起来很美好,但事实上并不怎么舒服。在餐厅车厢简单地解决了一下午饭之后,艾文便回到了自己的小包厢,钻进了那个属于自己的铁柜中休息。威廉教授则带着三名学生去了 13 号车厢,一时间,小包厢里只剩下了马克一人。他静静地坐在沙发上,透过车厢上的玻璃窗户,欣赏着外面不断变换的风景。 艾文睡醒后,缓缓从铁柜中出来。他惊讶地发现,沙发上已没有了任何人的身影。然而,反倒是铁柜除了他自己的那个,还有三人活动过的痕迹。艾文拿出怀表看了一眼,下午四点二十分。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而他却在这小小的包厢里度过了一段宁静的时光。 艾文闲得无聊,便又坐在了沙发上。他的心中突然想起了那枚海神金币,于是他再次拿出了金币,认真地观察起来。这么长时间以来,除了这枚金币会在月圆之夜发出淡淡的光芒外,艾文始终没有看出任何特殊之处。他用手指轻轻抚摸着金币上的花纹,感受着那细腻的纹理。此时,他的目光投向了窗外,大片的农田在眼前不断延伸,仿佛一幅美丽的画卷。他放空脑海,开始发呆,思绪也渐渐飘远。不久,窗户的农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高大的树木与远处若隐若现的青山。 就在这时,巡警敲响了各个包厢的门,那有力的敲击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响亮。同时,巡警那洪亮的大嗓门响起:“十分钟后路过黑雾森林,放下窗、禁止往外看,违者后果自负。” 在购买火车票的时候,每个乘客都会收到一张需要签名的知情同意书,其中一条便是服从巡警的任何一条命令。 撒拉帝国拥有三大禁地,分别是黑雾森林、千里沼泽和平静之湖。在一百年前,这些地方都是绝对的禁地,哪怕有正神存在,三大禁地依旧是人类禁入之地。任何一个不信邪的人进入禁地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因此被称为死亡禁地。 直至一百年前,那位首倡普通教育的帝王不顾所有人的反对,毅然决然地只身前往黑雾森林。三天之后,这位开明帝王奇迹般地安全离开了黑雾森林。从那天起,黑雾森林仿佛为人类打开了一条缝。随着蒸汽火车的兴起,更是有一条铁轨穿过黑雾森林。不要小瞧这条铁路的作用,看过地图便会发现,黑雾森林两侧都是连绵的山脉,虽然不至于成为无法跨越的天堑让人翻不过去,但会让人多花至少五天的时间。对于那些商人来说,这天然在劝退他们去山那边做生意。而且对于帝国来说,南北沟通统一管理也非常不利。 通过黑雾森林需要遵守几条必要规则。对于坐火车的人来说,则有一条明确的规定,那就是放下铁窗,不要去看窗外的一切。不想作死的艾文立刻行动起来,他把窗户上方的铁板放下,刚好把整个玻璃窗扣住,然后把插销插上,顿时整个小包厢一片黑暗。 作者有话说: ---------------------- 求收藏,收藏一下吧 第17章 艾文用火柴点燃了墙上挂着的蜡烛,微弱的烛光在黑暗中摇曳着。现在艾文终于明白为什么火车厢内会有这种东西了。只是一根蜡烛,包厢中还是有些昏暗,但也勉强能够看清周围的环境。艾文便收起了那枚金币,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轻轻打开,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这是威廉教授三个学生之一,名为杰罗姆。从他的穿着可以看出,他估计是三个学生中家境最差的一个。虽然他的衣着整洁,但衣服的款式明显是好几年前的,尤其是脚上那双皮鞋,更是可以明显看出修补的痕迹。 “打扰了。” 杰罗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他手中拿着一本书,来到沙发前坐下之时便顺手把书放在了茶几之上。艾文看到书的名字是《辉煌开端 —— 赛昂大帝传》。赛昂大帝,便是一百年前提倡普通教育,并且只身前往黑雾森林的帝王。 “这是我的偶像。” 当杰罗姆察觉到艾文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书上时,他轻轻地将书拿起,缓缓翻开封面,露出了里面那幅精美的插图。插图之上,是一位面容威严的金发碧眼中年男子,他的眼神深邃而坚定,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和力量。从那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色彩中,可以感受到画家对这位人物的崇敬之情。 “赛昂大帝推动了普通教育,像我这样出身平凡的人才能有机会上大学,我的父母也才有机会成为教师与医生。” 杰罗姆的脸上露出腼腆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一丝羞涩和自豪。他的眼睛闪闪发亮,如同夜空中璀璨的星辰,透露出他内心深处对赛昂大帝的感恩与敬仰。可以看出,他对这位大帝的崇敬之情是发自肺腑的,赛昂大帝的功绩在他心中犹如一座巍峨的丰碑,永远值得铭记和歌颂。 “你对那位大帝了解多少呢?” 艾文的心中充满了好奇。毕竟,在那个知识被贵族牢牢掌控的时代,提倡普通教育,将所有适龄孩子送进学校,这无疑是一个具有革命性的举措。这一决定不仅展现了赛昂大帝的开明和远见,也为帝国的未来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赛昂大帝可是天选之子。他并非长子,然而在他成年之前,身为王储的大哥却不幸死在了战场之上。二哥与三哥则因内斗过度,超越了应有的界线,最终被废除身份流放至外国。于是,赛昂大帝在年仅七岁的时候便成为了新的王储。十八岁那年,他登上了王位,开始了他辉煌的统治生涯。十九岁时,他彻底掌握了政权,展现出了卓越的领导才能。二十岁时,他毅然决然地只身前往黑雾森林,凭借着非凡的勇气和智慧,打破了南北之间的阻隔。二十五岁时,他又果断地掀起了对海外的探索热潮,为帝国开拓了广阔的疆土。三十岁时,帝国有了第一块海外殖民地。” 一提到赛昂大帝,原本性格有点内向的杰罗姆仿佛变了一个人,他的话语如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眼神中充满了激情和兴奋。可以看出,赛昂大帝在他心中的地位是无比崇高的,他对大帝的敬仰之情溢于言表。 第12章 “就是这位大帝把撒拉从王国提升到了帝国的地位。他的每一个政策都对帝国的繁荣安定起到了巨大的推动作用,有很多政策至今依旧在沿用。只是可惜,这位帝王一生未婚,也未留下任何子嗣。四十五岁时,他因疾病去世,王位由他妹妹的长子继承。” 杰罗姆的语气中充满了惋惜之情。对于赛昂大帝的英年早逝,许多人都感到无比的痛心和遗憾。甚至有许多人对他死亡的真实原因进行了各种猜测,使得赛昂大帝的去世更加充满了神秘色彩。以至于继位的查理三世虽然也是一位英明的君主,但在早期民间的名声其实并不好。如果不是他推动了蒸汽火车与铁轨的发展,恐怕在历史书上,他一生都会笼罩在赛昂大帝的阴影之中。尽管在他的统治下,帝国殖民地扩大了一倍,但赛昂大帝的光芒依旧难以被掩盖。 “如果赛昂大帝能多活十年,帝国一定比现在更加强盛。” 杰罗姆几乎是斩钉截铁地得出了这个结论。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自信,仿佛对赛昂大帝有着无尽的信心。他无疑是赛昂大帝的忠实粉丝,对大帝的崇拜之情达到了一种近乎狂热的程度。 “帝国骑士学院也是赛昂大帝建立的。虽然入学考试有些残酷,但真正为平民打开了在军队中的晋升之路。在帝国骑士学院成立以前,中高级军官都是贵族出身,平民再怎么努力与天才,在军队也会止步于上士。” 杰罗姆为了向人安利自己的偶像,可谓是绞尽脑汁地寻找话题。他希望通过分享赛昂大帝的功绩,让更多的人了解和认识这位伟大的帝王。 不可否认,艾文被这位赛昂大帝深深地惊艳到了。在位二十七年,赛昂大帝所下的每一条政令无一错误,都为帝国的发展注入了强大的动力。说他是 “天选之子” 也不为过。 当然,这位天选之子最传奇的事迹还是只身前往黑雾森林,三天后平安归来。从那以后,黑雾森林便不再是人类的禁区。这一壮举不仅展现了赛昂大帝的勇敢和无畏,也为人类探索未知世界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你说这黑雾森林中有什么?为什么坐火车经过这里不能看外面的景色?” 艾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锁上的窗户,心中充满了好奇和疑惑。 杰罗姆不由推了推眼镜,缓缓说道:“在黑雾森林禁区被打破后,人类只能在正午时分 12 点至下午 2 点进入黑雾森林,刚好只够商人不停歇地骑马穿过黑雾森林。其他时间进入依旧会失踪。就连当年修铁轨也是在这两个小时开工。在那个时段的黑雾森林与一般的森林毫无区别,火车得以通行。但在其他时间穿行黑雾森林,绝对不能向外看一眼。” 杰罗姆的眼神中也充满了好奇,但前车之鉴让他不敢轻易打破这个禁忌。毕竟,黑雾森林的神秘和危险是众所周知的,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冒险。 一阵鸣笛声响起,打破了车厢内的宁静,表明火车即将进入黑雾森林。不一会儿,包厢变得更加昏暗了,那小小的蜡烛,仿佛也无法照亮周围的黑暗。 作者有话说: ---------------------- 求收藏,收藏一下吧 第18章 杰罗姆与艾文面对面而坐,但在这昏暗的环境中,他们都无法清晰地看到对面之人的脸。小包厢外巡警走动的脚步声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晰,仿佛在提醒着人们黑雾森林的危险近在咫尺。 “别担心,半个小时就会离开黑雾森林。” 杰罗姆试图安慰艾文,但他自己的语气中也透露出一丝紧张和不安。 艾文勉强地笑了笑,然而他的心中却充满了担忧。因为他感到口袋中那枚金币在隐隐发烫!这一异常现象让他感到不安,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本能地感觉到黑雾森林中隐藏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既然如此,我再去睡半个小时。” 艾文找了一个十分随意的借口,爬回了自己的铁柜。关好柜门,半躺下的艾文从口袋中取出了那枚金币。果然,它在发光!并且在隐隐发烫!那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在诉说着某种神秘的故事。 看着手中发光的金币,艾文不由精神恍惚。下一刻,他便感到自己的精神仿佛脱离了身体,飞出了火车包厢,然后他看到了火车之外的景象! 浓重的黑雾弥漫在周围,仿佛一层厚厚的帷幕,遮住了所有的阳光。在这黑雾之中,却有点点金光飘来飘去。仔细看便会发现,那是拇指大小的小人,长着透明的羽翼,如同精灵般飞来飞去。艾文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他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景象。这些小人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充满了神秘和奇幻的色彩。 然后,他又听到一阵金属磨擦声。艾文低下头,顿时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在他眼中,一条巨大的全身泛着蓝光的蛇正在与火车并行爬行。巨大的蛇身不时与火车下部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磨擦声。艾文立刻想到了火车车身下部那些细微划痕的来历。这难道就是黑雾森林的秘密吗?他的心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突然,那些发光的小人仿佛受惊一般四散飞开,蓝色巨蛇也立刻放弃了火车,游入了黑雾之中。 叮铃铃,叮铃铃。 星光在黑雾之中流淌,如同一条璀璨的银河。而在这星光之中,一位高达四米的上半身是让人眼睛一亮的银发美女,而下半身却是长达十米的金色蛇尾。这位蛇尾美人手上挂着一枚铃铛,铃声便是从那里发出的。那清脆的铃声在黑雾中回荡,仿佛来自远古的呼唤。 飘浮在半空中的艾文呆呆地看着面前的超凡生物,脑子中一片空白。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样的情况下遇到如此神奇的存在。就在这时,蛇尾美人巨大的双眼看向了艾文,下一刻一个空灵的声音在艾文脑海中响起。 “人类的幼崽,你带来了海神的信仰金币,想要从我这里换取什么?我遵守等价交换原则,会给予你等值的物品。” 艾文不由咽了一口唾沫,心中充满了紧张和兴奋。这算什么?奇遇吗?他该如何把握这个机会呢?直接要超能力吗?不,不行,如果超凡之力那么容易获得,艾文就不会十五年都未发现任何超凡者的行踪。 艾文的脑海中各种念头飞快闪过,他在思考着自己的选择。最终,他决定换取他所认为最安全也最有价值的东西。 “请您赐予我让我能进入超凡世界的完整而又安全的知识。” 明明非实体,艾文依旧拿出了那枚散发着白光的金币。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渴望,希望这位神秘的蛇尾美人能够满足他的愿望。 “聪明而又有自知之明,人类的幼崽,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蛇尾美女微微一笑,艾文手中的金币自动飞入了她的手中。艾文的脑海一瞬间被注入了一些神奇的知识,那些知识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感到头晕目眩。很快,他便失去了意识。 当艾文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身体之中,而手中已经没有了那枚金币。打开柜门,小包厢的窗户已经被打开,只是外面的阳光却在表明这是清晨! 艾文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他明明只是和那超凡生物说了一句话而已,现实时间居然过了那么久! 拿出怀表看看时间,很好,七点三十分。该去吃早餐了。他的心中充满了感慨,这次的经历让他对这个世界有了全新的认识。 六月二十三日,贝克兰德。 当艾文提着小巧的皮箱缓缓走出火车站时,那宏伟壮观的建筑瞬间映入他的眼帘。这座火车站比谢菲尔德的火车站更加气势磅礴,高大的拱门、精美的雕刻以及宽阔的站台,无不彰显着帝都的威严与繁华。 每天,都有大量的人乘坐火车来到贝克兰德,这个充满机遇与挑战的城市。因此,在火车站出口的一片宽阔区域,众多马车整齐地排列着,仿佛在等待着远方的客人。马车的车厢后方,都悬挂着一块刻着 “威灵顿马车行” 以及一串数字的铁牌子。这清晰地表明,这些马车是依附于撒拉帝国公立的交通工具,它们代表着安全与规范。而旁边那些没有挂牌子的马车,则是私人经营的。这些私立马车虽然在灵活性上有一定的优势,但在安全性方面却让人有些担忧。 公立马车有着明显的优点。首先,它们非常安全,车夫们经过严格的筛选和培训,确保乘客的行程顺利。其次,公立马车的票价统一,不会因为乘客的不同而有所变化,让人在乘坐时心中有数。然而,公立马车也有其不足之处,那就是价格相对较高。对于一些经济条件不太宽裕的人来说,可能会觉得有些昂贵。私立马车则有着不同的特点。它们的优点在于能够走一些小路,更加灵活便捷,而且乘客可以与车夫讨价还价,争取到更合适的价格。但是,私立马车的安全不能完全得到保证,这也让许多人在选择时犹豫不决。 作者有话说: ---------------------- 收藏一下吧,求收藏 第13章 第19章 虽然帝都贝克兰德拥有十分强大的治安队,他们日夜巡逻,维护着城市的安全。但是,抢劫事件依旧无法完全杜绝。在这个复杂的城市里,总有一些不法之徒企图通过不正当的手段获取财富。为了自身的安全考虑,艾文经过深思熟虑后,还是选择了威灵顿马车行的公立马车。 “去学院街。” 艾文看了一下贴在车门上的价目表,然后递上了 10 铜霍特,稳稳地坐上了一辆马车。驾车的车夫看起来应该是个退役的士兵,他的脸上带着岁月的痕迹和坚毅的神情。车夫的右手少了几根手指,这或许是他在战场上留下的印记。然而,尽管身体有残疾,他驾车却十分稳当。那熟练的动作和专注的眼神,让人感到安心。 也许不管在哪个世界,当司机的人都会点亮聊天这个独特的技能。虽然这是一辆敞篷马车,没有车厢隔断来阻碍交流,但马车夫依旧能够边驾车边滔滔不绝地说话。他的话语如同一条流淌的河流,充满了生活的气息和故事。 “客人,你是第一次来贝克兰德吧?哈哈,我们贝克兰德可是个好地方。帝国排名前十的剧院,贝克兰德拥有四家。那些剧院宏伟壮丽,装饰精美,上演着各种精彩的戏剧和表演。帝国美食杂志排名前十的五星级餐厅有六家在贝克兰德。这些餐厅提供着美味的佳肴和优质的服务,是美食爱好者的天堂。除此之外,帝国排名第一至第五的高等院校也在贝克兰德。这里汇聚了帝国最优秀的学子和学者,是知识的殿堂。在这里,哪怕你只有 1 铜霍特,你也能找到可以暂时休息一晚的地方,虽然条件可能不怎么样,但至少能让你有个落脚之处。只要你愿意努力,便能在这里暂时存活下来,追求自己的梦想。 不过,天黑之后千万别去西城区。那里天黑之后有些混乱,治安状况相对较差。贫民街也在西城区,只是处于外围。如果住在贫民街,那里虽然租金很低,但小偷和强盗也是最多的。白天出门前最好把值钱的东西带在身上,小心谨慎地保护自己的财产。晚上最好在太阳落山前回去,用东西堵好门窗,增加自己的安全感。夜晚不管外面发出什么声响,都不要开门,以免遭遇危险。 对了,你要去学院街,那在东城区。帝国第一至第五的高等院校都在那里。除此之外,那里还有许多各个档次的旅店、餐厅、服装店、杂货店等等。这些店铺可以为那五大院校各个出身不同的学生服务,满足他们的各种需求。当然,那里也是整个贝克兰德治安最好的地方,不仅有一所治安局,还有守夜人、秩序者。三位正神也在学院街有教堂,他们的存在为这里增添了一份神圣和庄严。就犯罪率而言,可以说比中城区还低,让人感到安心和舒适。” 马车夫几分钟的谈话,如同一幅生动的画卷,展现在艾文面前,让他对贝克兰德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在没有贝克兰德详细地图与介绍的前提之下,有这样一位善谈的马车夫,对于一个初来乍到的外乡人来说,无疑是一颗定心丸,也是一盏指路灯。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这座城市的热爱和熟悉,让艾文对未来的旅程充满了期待。 艾文突然有些理解贝克兰德设立公立马车的原因了。这些公立马车不仅为人们提供了便捷的交通方式,还在一定程度上保障了乘客的安全。它们是城市管理的一部分,也是城市文明的体现。 二十分钟后,马车缓缓到达学院街。在艾文说明了自己来贝克兰德的目的与心理价位之后,马车直接停在了一家不大但看上去十分干净温馨的旅店 —— 紫罗兰旅店。 “欢迎光临。” 刚刚走进旅店的大门,艾文便被收银台后的中年老板娘热情地打了招呼。老板娘的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让人感到宾至如归。而艾文则第一时间注意到收银台、小桌子等上面花瓶中插着的紫罗兰花。那淡雅的紫色花朵在阳光下绽放,散发着迷人的芬芳。看来这便是这家旅店名字的来历。 “我要一间单人客房,订十天。” 艾文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明。在一些混乱区域的旅店,自然不需要出示身份证明,只要有钱就行。但在贝克兰德,哪怕是假的身份证明也需要登记,因为治安队会定时巡检。没有检查身份证明便让人住的旅店将面临巨额罚款。这一规定体现了贝克兰德对治安管理的严格要求,也为旅客的安全提供了保障。 老板娘接过身份证明,在一本手帐上认真地做好登记,一边介绍道:“单间客房一天 10 铜霍特,管一顿早餐。不过要下楼在一楼吃,早餐只有牛奶、面包、果酱、苹果。这些食物虽然简单,但营养丰富,能为客人提供一天的活力。用餐时间为早上 6 点至 8 点,希望客人能够按时用餐。旅店 24 小时不关门,但在晚上十点回来时请尽量保持安静,不要打扰其他人休息。我们希望为每一位客人提供一个舒适的居住环境。” 登记好后,老板娘递回了身份证明卡与一把钥匙。艾文接过来,看到钥匙上刻着 302。这把小小的钥匙,将开启他在贝克兰德的一段新旅程。 上了三楼,找到了 302 号房间。用钥匙打开房间,艾文看到的是一个十平方米的房间。虽然空间不大,但布置得十分温馨。有一张单人床,柔软的床垫和干净的床单让人感到舒适。一个不算大的衣柜,可以容纳他的衣物和行李。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为他提供了一个学习和工作的地方。打开窗户,能看到对面的街道。阳光洒进来,温暖而明亮。虽然没有单独的盥洗间,但房间打扫得十分干净,连边边角角都没有灰尘。书桌上的花瓶同样有一枝紫罗兰花,那淡淡的花香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心旷神怡。被褥有一股阳光的味道,仿佛在诉说着温暖和舒适。这样的价格能在贝克兰德的学院街订到这样一间房间,可以说十分划算。 把皮箱中的衣服挂到衣柜之中,艾文带着钱包出了门。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探索这个充满活力的城市。 作者有话说: ---------------------- 求收藏,求收藏 第20章 就像车夫介绍的那样,这条围绕五大学院建造的学院街有各种为学生服务的店铺。各种档次的成衣店也是如此。虽然贵族与有财势之人都有专门的裁缝为其服务,但对于中产阶级和平民来说,买成衣更加方便、便宜。艾文身上的衣服虽然也不错,但有着谢菲尔德的风格,比如衣服上代表海洋的花纹。任谁一看便知这是一个外乡人。为了尽快融入这个新的环境,换上当地服饰是十分必要的。 很快,艾文便找到了适合的成衣店。这家成衣店的橱窗里展示着各种时尚的服装,吸引着过往行人的目光。 “我要适合我穿的衬衫、背带裤,再来一套适合参加学校典礼或聚会的西装礼服、领结、小礼帽也需要,不过材质要好一些的。” 艾文一走进这家成衣店,扫了两眼,肯定了这里服装的档次可以接受后,为了不浪费自己的时间,便对服务员小姐姐报出了自己的购物清单。 能在成衣店任职的服务员小姐姐一眼看出客人的尺码,她的专业素养让人佩服。很快,她把适合艾文的衣服送到了他面前。艾文在花样上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了自己喜欢的款式。付了钱之后,艾文借了成衣店的试衣间,换上了便于活动的衬衫、背带裤,再戴上店主强烈推荐的贝雷帽。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艾文满意地点点头。现在,他成为了贝克兰德最常见的家境不错的十五岁少年。 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新形象,艾文很快便前往了他今天的第二个目的地 —— 帝国骑士学院。 帝国排名第一至第五的高等学院,分别为帝国骑士学院、帝国综合学院、帝国神学院、帝国艺术学院、帝国医学院。这些学院都是在这一百年间陆续建立的,虽然几经波折,但最终都发展壮大,成功为帝国培养了各种人才。 帝国骑士学院最初的目的是为了给帝国军队培养高端战力与指挥人才。但当帝国元帅和将军都是这所学院的毕业生,而且其中不乏平民出身之后,帝国军事学院便成了想要在军队中有所发展的人成年后的首要选择。因此,哪怕提前了这么几天,招生考试报名处依旧排起了长龙。那些怀揣着梦想和抱负的年轻人,都渴望能够进入这所著名的学院,开启自己的辉煌人生。 “请签下这份知情同意书。七月一日上午八点前前往通知书所写地点,一旦迟到,便视为自动放弃入学考试。” 负责报名登记的工作人员在将艾文的身份信息登记妥善之后,郑重地递出了两张纸,同时示意艾文移步到一旁,去仔细查看上面的信息并签署那份知情通知书。艾文接过纸张,目光快速地扫过上面的内容,那些 “生死自负” 的条款格外醒目。然而,他没有丝毫的犹豫,果断地拿起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完成签署后,艾文将通知书上交,随后便带着那张承载着重要信息的通知书转身离去。 帝国骑士学院确实不愧是为军队选拔人才的学校,其选拔方式与其他学院截然不同。这里根本没有传统意义上的笔试环节,直接便是实战考核。这张通知书除了明确标注了考试地点之外,还有一份准许携带的兵器名单。这份名单的内容十分简洁,甚至可以说显得有些简陋。 第14章 艾文为了更好地了解考试地点的具体情况,特意找了一个当地人进行询问。他花费了 5 铜霍特的代价,终于从对方口中得知了考试地点的模样。在贝克兰德的西城区,有一片被废弃的工厂。二十年前,工厂的主人不幸被卷入了大人物之间的激烈博弈之中,最终家破人亡。自那以后,这片工厂便成为了流浪者和不法分子的临时落脚之处,或者是他们暂时的安全屋。与西城区边缘的贫民街不同,这片工厂位于西城区的中心地带,这里聚集了各种不法组织以及没有身份证明的人。其危险程度之高,就连私人马车也不会前往贫民街所处的西城区这一区域。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西城区就像是贝克兰德的一道阴影,而那片工厂更是阴影之中的脏污之地。至于为什么把考试地点设立在那里,贝克兰德的那些大人物们究竟有着怎样的谋划,这并不是艾文这样的小人物应该去深入考虑的问题。艾文此刻需要思考的是,在七月一日八点之前,他该如何安全地通过西城区各个帮派的势力范围,确保自己能够平安准时地到达考试地点。因为这是此次考试的第一关。 在帝国骑士学院的选拔中,可以凭借家中的强大势力,可以凭借聪明过人的头脑,也可以凭借强悍无比的实力。帝国骑士学院对于这些途径并不在意,他们所要挑选的是真正的好苗子,而不是那些平庸之人。艾文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新衣服,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无奈。他确实应该换一身衣服了,毕竟西城区的贫民可穿不起这么干净完好的衣服。 艾文查看了一下钱包中的钱,随后决定再去银行取一些钱。接着,他开始频繁出入学院街的兵器店和杂货铺。在花费了十银克恩之后,艾文拥有了两把二手匕首、三十支小铁针、一包石灰粉,同时还获得了一张西城区的简易地图。这张地图是艾文连着三天去贫民街的酒吧,用劣质的啤酒从在那里讨生活的小混混那里套取来的情报。然后,他在旅店中经过一整天的深思熟虑,最终在地图上标出了一条路线。这条路线虽然曲折,但是所经过的区域中盘踞的帮派要么实力弱小,要么行动风格较为平和。 艾文又花了 10 铜霍特跟老板娘换取了一些没有什么特殊气味的干面包、肉干,并且灌了一皮囊的凉开水。接着,他换了一身有明显缝补过痕迹的衣服,乘坐马车来到了西城区的边缘,然后踏入了贫民街。在贫民街,艾文用 10 铜霍特租下了一个小单间。他在这里又观察了一下午。六月二十八日太阳升起之时,艾文毅然离开了贫民街,朝着西城区的深处走去。 作者有话说: ---------------------- 求收藏,求收藏 第21章 西城区的白天相对夜晚来说要安全许多。在这个时候,只要能够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要多管闲事,不要过度地看和听,再加上运气稍微好那么一点,其实也不是十分危险。艾文在白天抓紧时间赶路,太阳一落山,他便会寻找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休息一晚,比如空屋、垃圾桶或者桥洞。在夜晚,艾文亲眼目睹了许多令人震惊的场景,有帮派之间的激烈械斗,有男女在野外的放纵行为,还有追杀砍人等血腥场面。然而,他始终保持着沉默,不去看、不去听、不去想,努力把自己想象成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哪怕尸体倒在他的身边,血液都溅到了他的鞋子上,艾文那轻微的呼吸也没有乱上一丝一毫。 六月三十日傍晚,尽管艾文一身狼狈,但幸运的是他全身完好无损地到达了考试地点的那片工厂。整片工厂被木头栅栏围绕起来,工厂之外的五十米范围之内是一片荒地,不远处可以看到一些小土丘。晚上的时候,这个工厂是**的活跃之地,会变得十分热闹。如果这里被确定为帝国骑士学院招生考试的地点,那么最晚在今天晚上便会展开行动。 为了避免被无辜殃及,艾文迅速躲入了荒地之外的那一片低矮的破木屋。据推测,这些木屋应该是以前工厂的工人住宿之地。虽然已经荒废了二十年,里面连一张完整的木板床都找不到,但用来遮风挡雨还是可以的。艾文精心选择了这些木屋中外表最小、最破旧的一间,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人想要接近这种地方。这间木屋甚至连门板都没有了,再加上门口还堆积了半人高的生活垃圾(这些垃圾估计是在工厂活动的**制造的),所以估计不会有人愿意往这里看一眼。 天黑之后,本来安静的工厂如同以往一般亮起了火把的光芒。一些来自危险的东城区的**成员像往日一样出现在这所工厂之中,让这片占地有艾文前世三个标准足球场那么大的工厂瞬间变得十分热闹。晚上九点,一队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工厂周围,并且隐隐呈现出将工厂包围的架势。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帝国新式军装,肩扛少校军衔的威严中年男子。他看了看黑衣人的包围进程,然后低声询问身边的副手:“中尉,今晚工厂中的情况如何?” 中尉反射性地敬了一个军礼,大声回答道:“报告长官,今晚战斧帮、巨峰会、血腥帮在这里举行会盟,前来的都是三大帮会的首领与他们最能打、最忠心的手下,一共一百二十七人。这些人手上全沾有帝国公民的鲜血,按照帝国法律全部都会被执行绞刑。” 因为帝国某些大人物的私心,西城区的**屡禁不止,成为了贝克兰德的一颗毒瘤。但是,真正的上位者是不会看着这颗毒瘤放任不管的。因此,今年的帝国骑士学院的入学考试就被放在了这里。当然,他们也不会让那些刚刚成年的小家伙直接面对那些穷凶极恶的恶徒。 少校皱了皱眉头,身为一名保家卫国的军人,他对这些社会垃圾真的是十分厌恶。现在把这些**成员交给那些菜鸟练手,也算是一种废物利用。 少校取出怀表,看了一下时间,此时是九点三十分。他扫视了一下工厂,果断地下令道:“三个帮会首领杀!职业者杀!其他人打个半死!” “是!” 黑衣人立刻抽出军刀,以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拥有的弹跳力跃过了木栏杆,迅猛地扑入了工厂中。顿时,整个工厂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少校十分信任自己的属下,所以仅仅十分钟之后,他便看向了另一边被斗篷遮住全身的人。 “黑鸦先生,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斗篷人黑鸦微微点头,斗篷的一角被无风掀起,一股烟雾从中蹿出,慢慢地开始笼罩整片工厂。在这烟雾笼罩住整个工厂之前,那些黑衣人都完好地从大门处撤了出来,他们全身散发着血腥之气,许多人的军刀上都沾着鲜血。 “存活一百人。大部分人战斗力都大打折扣。” 少校对这样的结局十分满意。 “也不知明天有多少考生能准时到达?” “已经有人到了。长官。” 中尉的能力在感知方面比较突出,因此他一到这里便发现了废弃小屋中的艾文。更不用说为了防止被考官误伤,艾文还准备了一个白布盖在了自己的上半身,白布上用墨水写着几个大字:我是考生! 有趣的小家伙。这是在听完中尉详细的描述之后,少校对艾文所给出的评价。能够从那份通知书上所给出的考试地点出发,积极地去寻找相关情报,准确地预估其中的危险,并且提前出发做好充分准备的新生,暂且不论其武力究竟如何,单从这一系列的行为来看,其脑子肯定是灵活好用的。毕竟,帝国骑士学院所培养的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军官,而不是仅仅只知道听从命令行事、毫无主见的普通士兵。不过,即便少校对这名考生心中充满了欣赏之意,他也不会在艾文正式入学之前去接触他。这是出于考试的公正性以及学院的规定考虑,不能因为个人的喜好而对考生给予特殊的关照。 夜色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缓缓拨开,随着时间的悄然流逝而渐渐褪去。早上六点二十一分,温暖的太阳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逐渐洒向大地。艾文也从他待了整整一宿的简陋小屋中缓缓走了出来。当他的目光落在站在前方的中尉、少尉以及那十几位黑衣人身上时,他的眼神中不由地闪过一丝惊讶,整个人不由地愣了一下。然而,仅仅在下一刻,他便迅速反应过来,意识到这些人必然是此次考试的考官。于是,他立刻迈开脚步朝着他们走了过去。不过,他并没有靠得太近,而是在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便停了下来。接着,他小心翼翼地从口袋中翻出自己的准考证。其实,那只是一张写了他的姓名、家庭地址、暂住地址以及报名时得到的编号的半个巴掌大的白纸而已。在这张白纸上,盖着一个鲜艳的帝国骑士学院的红印章,显得格外醒目。 第22章 “各位考官早上好,我是 128 号考生艾文诺亚,这是我的准考证。” 艾文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中尉听到艾文的话语后,立刻走上前,伸手收走了艾文的准考证。接着,他拿出一本黑色皮面的笔记本,用手中的铅笔在其中一个名字上熟练地打了一个勾。 第15章 不久之后,考生们开始陆陆续续地到来。在帝国,十五岁便被视为成年,这意味着他们将承担起更多的责任和义务。而且,有很多学生都是来自外地,为了这次考试不远千里来到贝克兰德。因此,大多数考生都是携带兵器只身前来,他们的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些疲惫和狼狈的神情,甚至有些人鼻青脸肿,显然是在途中经历了不少艰难险阻。当然,也有一些是由家长陪同前来的考生。这类学生都是贝克兰德本地人,他们的家庭条件相对较好,出身也都不错。他们身上的战斗服以及携带的武器都要比其他人更加优质,显示出他们在物质方面的优势。 报名的人足有一千人,然而,当看着怀表的少校扫了一眼到达的考生时,却发现也仅有三百六十七人。这个数字与报名人数相比,显得有些少得可怜。 “帝国标准时间 8:00,还未到达的考生取消考试资格。” 少校用洪亮的声音郑重地宣布道。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排黑衣人肃立在少校身后,他们身着统一的着装,显得整齐而庄重。这些黑衣人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杀过人的他们身上还未散去那令人胆寒的血腥气。再加上他们那沉默不语所带来的压抑感,让这些刚刚脱离《帝国未成年保护法》保护的年轻人都不由地放轻了呼吸,心中充满了紧张和不安。 “到达三百六十七人。” 少校的目光一一扫过这些考生的脸,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审视和期待。嘴角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入学考试现在开始。你们的考试内容是进入这片废弃工厂,杀死里面的歹徒。时间为三个小时。” 少校一边说着,一边展示了一下手中的怀表,仿佛在提醒着考生们时间的宝贵。“割下你所击杀之人的右耳,结束之时,将由你们手中右耳的数量对你们进行排名,而我们帝国骑士学院今年只录取一百人。” 少校的话语刚落,考生中便隐隐有些骚动。他们显然被这个极低的录取率震惊了。录取率居然不到 30%!这意味着他们将面临着极其激烈的竞争和巨大的压力。 “你们已经签过知情同意书,生死自负!” 少校故意用满怀恶意的眼神恐吓这些年轻的考生,企图再吓退几人。他深知,这场考试不仅仅是对考生们实力的考验,更是对他们心理素质的挑战。只有那些真正勇敢、坚定的人,才能够在这场残酷的考试中脱颖而出。但是,能站在这里的人都是对未来有了明确规划、坚定了信念之人,也有家中之人不允许他后退的人。因此,尽管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但没有人选择退缩。 “既然如此,考试开始。” 少校一声令下,黑衣人迅速地推开了木制的大门。考生们三三两两地走进了工厂,他们的身影很快便分散消失在了不同的厂房、仓库门口。 等到所有人都走入工厂后,大门再次被紧紧地关上。少校双手抱臂,微微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和无奈。毕竟,这场考试是如此的残酷,每一个考生都面临着巨大的生命危险。 伫立在少校身后三步处的中尉依旧保持着沉默。他知道,这场考试是帝国骑士学院的传统,也是为了选拔出最优秀的人才。帝国骑士学院是唯一一个入学考试拥有死亡指标的高等学院。因为军队需要的是铁血的战士,而不是温室中的花朵。只有那些经历过生死考验、真正具备勇气和智慧的人,才能够成为帝国军队的中流砥柱。 艾文走进这一片厂区,立刻便嗅到了淡淡的血腥气。这种血腥气仿佛是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在他的心头。越靠近厂房,这种血腥气就越重。当艾文推开其中一间厂房的大门后,那种血腥气已浓重到让人想要呕吐的地步。那刺鼻的味道,让人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然后,艾文随意一瞄,便看到了一具倒在地上的无头尸体。转世后十五年完全是被宠着长大的艾文,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如纸。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和恶心,但他强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与他同样选择这个厂房的还有七八个人。看到断头尸体,大家的表情都不由地一僵,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然而,没有人选择退缩,他们都坚定地走入了厂房。不过,几个人入门之后便迅速分散开来,毕竟他们在这场考试中也算是竞争对手。 艾文看了一下高大的木制纺织机,虽然这些纺织机已经破败不堪,但依旧可以看出当时纺织女工们繁忙工作的痕迹。这里的纺织机很多,它们杂乱地摆放着,在一定程度上阻挡了艾文的视线。艾文抽出了匕首,按照学校教官的教授,放轻脚步,无声地前进。他的眼睛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耳朵仔细地聆听着周围的动静,同时把自己的呼吸声放到最低。他深知,在这个危险的环境中,任何一个小小的失误都可能导致致命的后果。 当四周安静下来之时,其他声音变得清晰起来。那是大口大口的沉重呼吸声,仿佛是一种来自地狱的召唤。嗅着空气中的血腥气,艾文知道自己找到了目标。透过朽木的空隙,艾文看到了靠在一架纺织机一角的男人。那是个肌肉突起的壮汉,他的身体强壮而有力,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但此刻,他的右手被削掉了一半,用破布条缠起,依旧在不停地滴血。失血已让他没有了站立的力气,但他那狼一般的眼神与左手紧握的匕首,表明他不是待宰的羔羊。狼临死之前的反扑往往是最危险的,艾文深知这一点。 艾文想了一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纸包。这是他准备的秘密武器 —— 生石灰。艾文自认不是个骑士,他没有那种高尚的品德和荣誉观念。他很珍惜自己的小命,为了活下去,他可以不择手段。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生存才是最重要的。 艾文弯腰冲出,迅速靠近那个壮汉。他已经可以看到壮汉狰狞的笑容与左手挥动的匕首,那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艾文毫不犹豫地甩出了生石灰,生石灰准确地命中了壮汉的眼睛。 “啊!” 壮汉发出一阵惨叫,他的声音凄厉而痛苦。匕首在他的手中歪了一下,没有刺中艾文。而艾文的匕首已趁机割断了他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作者有话说: ---------------------- 求收藏,求收藏 第23章 壮汉倒在了地上,彻底失去了呼吸。艾文拿出了一个布袋,用匕首割下了壮汉的右耳装入其中。没有丝毫犹豫,他继续潜行。帝国的社区中学对体育生的教导完全是军事化的,这让艾文具备了一定的战斗素养和生存能力。艾文很快找到了另一个人的痕迹。 艾文拿出弹弓,取出一根钢针当子弹,紧紧地瞄准。在经过一个纺织机之时,他果断地打出钢针。在那件纺织机后准备偷袭的一个瘦高男子惨叫着捂住了自己的右眼,下一刻一口黑血吐出,倒在了地上。 艾文在钢针上涂了毒药。这是他为了应对危险而准备的又一个手段。取下腰间的布袋,艾文收获了第二只猎物的右耳。 “啊!” 一声痛苦的惨叫,是少年的声音,“救……” 声音戛然而止。就在艾文不远处,艾文不由地一皱眉。他知道,这表示已有一个考生死亡。在这个残酷的考试中,生命是如此的脆弱。 艾文没有远离,反而向声音发出之地潜行而去。那个凶手刚杀过人,体力必然消耗不少,此刻正是一击必中的好机会。艾文深知,在这个危险的环境中,机会稍纵即逝,必须果断地抓住每一个可能的机会。 大口大口的喘气声在周围响起,鲁卡刚刚亲手扭断一个一看便出身不错的少年的脖子。虽然这样剧烈的动作让他胸膛处的伤口再次流出了鲜血,但他的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的怜悯。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只有强者才能生存。危险的直觉让鲁卡一个扑倒翻滚,一根钢针钉在了他刚才所立之处。紧接着又是一根,钢针划破了他的肩膀,鲁卡的右肩顿时一麻,让他的动作一顿。艾文抓住这个间隙,迅速地割破他的喉咙。 艾文这才敢大口喘气几下,他的心中充满了紧张和疲惫。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被杀死的倒霉少年,艾文没有丝毫怜悯。在这个残酷的考试中,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生存而努力,没有时间去同情别人。艾文割下了鲁卡的右耳。 “考生淘汰一人。” 中尉极其尽职地报出了他所感知到的信息。此时的中尉,身姿挺拔如松,眼神专注而坚定,他的话语简洁明了,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一种使命感,让人感受到他对自己职责的认真与执着。 少校听到这个消息后,不由地微微皱起了眉头。他从烟盒中缓缓取出一支卷烟,动作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在这紧张的考试氛围中,每一个考生的命运都牵动着他的心。他看着手中的卷烟,心中思绪万千。“这是第几个了?” 少校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威严的压迫感。 第16章 “报告长官,第六个。” 中尉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仿佛在向少校传递着一种信心和力量。中尉深知自己的职责所在,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准确地汇报每一个情况。 少校嗤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一丝无奈和不满。“社区学校对那些小家伙的训练松懈了不少啊。体育生可是士兵预备役,未来可是要去殖民地用军刀为帝国争取利益的。那些被打残的暴徒可比那些土著好对付太多了。” 少校的话语中充满了对考生们的期望和要求。他深知,这些考生们未来将肩负起帝国的重任,他们必须具备足够的实力和勇气。 中尉听了少校的话,保持着沉默。他知道,少校并不需要他的回答。在这个时候,沉默是最好的回应。中尉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少校的下一步指示。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忠诚,让人感受到他对少校的尊重和服从。 少校把卷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火。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邃的光芒。他取出了怀表,看了一眼,那怀表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时间的珍贵。很快,少校便又把怀表收了起来,再次将目光投向了那片工厂。那片工厂此时显得格外安静,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太阳缓缓升高,光芒洒在大地上,带来了一丝温暖和希望。当太阳升入正空之时,少校再次合上怀表,那清脆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仿佛在提醒着人们时间的流逝。然后,少校打了一个手势,那手势简洁而有力,仿佛在下达着一道重要的命令。 中尉立刻会意,他迅速地吹响了哨子。哨声尖锐而响亮,响彻了整片工厂。那声音仿佛是一种召唤,一种挑战,让人们的心中充满了紧张和期待。沉默的黑衣人再次扑入工厂,他们的身影如同黑色的闪电,迅速而果断。他们开始清扫工厂中依旧残存的暴徒,他们的动作熟练而专业,让人感受到他们的强大和自信。 片刻之后,木质大门打开,身上都沾上了鲜血且比上午更加锋芒毕露的考生们走了出来。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勇敢,仿佛在向世界宣告着他们的胜利。他们的身上散发着一种强烈的气息,那是一种经历了生死考验后的成熟和自信。 考生总数三百六十七人。死亡十七人。这个数字在空气中回荡,让人感受到这场考试的残酷和激烈。少校扫了一眼身上气息已发生巨大变化的考生们,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审视和期待。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大声命令道:“打开你们的口袋,现在清点你们的战利品。” 少校的声音洪亮而威严,让人感受到他的领导风范和权威。 中尉拿出考生名册,走上前一一清点考生割下的右耳。由于人数众多,所以花费了不少时间。中尉的动作认真而细致,他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确保每一个考生的成绩都得到准确的统计。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仿佛在完成一项神圣的使命。 三十分钟之后,统计结束,中尉收起名册,重新站回到少校身后。他的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完成任务后的轻松和满足。 “明天录取与死亡名单会刊登在《帝国日报》上。被录取者请在七月十五日当天前往帝国军事学院报到,逾期不至者,将被视为放弃入学资格。” 少校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话语简洁明了,让人清楚地知道了接下来的安排和要求。 作者有话说: ---------------------- 收藏一下吧,求收藏 第24章 回到紫罗兰旅店,艾文先去洗了个澡。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洒下,仿佛在洗涤着他身上的疲惫和压力。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水流的抚摸,心中一片宁静。换上干净的衣服后,艾文又简单吃了一点东西。食物的味道在口中散开,让他感受到了一丝温暖和满足。然后,艾文便倒在了床上,陷入了沉睡。他的身体疲惫不堪,需要好好地休息一下。 当艾文睡醒之时,窗外的天空已经黑了,星星悬挂在了夜空之上。那点点繁星如同璀璨的宝石,闪烁着神秘的光芒。艾文迷茫了片刻,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困惑和迷茫。很快,他便清醒过来。他下床走出房间,来到了一楼。此时已经有人在一楼吃晚餐了。他们的欢声笑语在空气中回荡,让人感受到一种生活的气息。 艾文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下,服务员立刻上前。“一份全熟的牛排,一份通心粉,再给我一大杯牛奶。” 艾文直接点餐。他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带着一种饥饿后的渴望。他很饿,为了安全到达考点,吃饭只是简单地填饱肚子而已。杀人之后他吃得更少了,现在负面情绪被压下去后,饥饿感立刻席卷了艾文。 很快,食物被端了上来。那牛排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通心粉色泽鲜艳,牛奶洁白醇厚。艾文几乎不顾礼仪,用最快的时间把那些食物塞进了肚子。他的动作迅速而果断,仿佛在与时间赛跑。留下餐费与小费之后,艾文走出了紫罗兰旅店。来到贝克兰德这么长时间,艾文还未好好逛过这座繁华的首都。 贝克兰德作为首都,是个不夜城。不管哪条街道都立有灯柱,上面挂着大大的煤油玻璃灯。那灯光在黑暗中闪烁着,仿佛在为人们指引着前进的方向。有专门的守夜人会在天黑之前点亮这些煤油灯,并整夜巡视,保证煤油灯不会熄灭,也不会被打翻,从而造成火灾。只要不去**汇集的西城区,其他地方还是比较安全的。 艾文在火车上用海神的信仰金币换取了超凡知识。在撒拉帝国要获得超凡力量,只能走两条路。第一条是骑士之路,学习骑士呼吸法,配合相关药浴,强化**,最终打破**极限,拥有超人之力。优点是安全、平稳,只要有足够的钱财便可大批培养。缺点是呼吸法掌握在大贵族大势力之中。对于平民来说,如果不想加入那些势力,唯二的选择便是考入帝国骑士学院,或加入军队,积累军功兑换呼吸法。这是帝国传统超凡之路。 第二条则是服食相关魔药成为职业者。好处是快捷,能力多样。缺点是有失控风险。在成为职业者的那一天开始,他们便被神秘污染了。当那些污染超过界限之时,职业者便会失控、异化成为怪物。这是传承自神秘的超凡之路。 骑士之路最为平稳,几乎不会失控。军队中的将领有一大半走的都是骑士之路。而高端战力,大多都是职业者。 艾文如果成功考入帝国骑士学院,学习呼吸法,最多也需要五年,刚好是帝国骑士学院的学习时间。帝国骑士学院的毕业生都是骑士。不过,想要在超凡之路上走得更远,甚至想要触碰那个传说中的领域,就得走职业者道路。 那位神话生物十分慷慨,给了他一个序列从序列 9 至序列 0 的完整魔药配方。 序列 9:绘图师;序列 8:玩偶师;序列 7:傀儡师;序列 6:制造师;序列 5:分析师;序列 4:规划师(传奇);序列 3:定规者(半神);序列 2:定铺者(神话生物);序列 1:轮回者(天使);序列 0:创世者(神)。 得到记忆的那一刹那,为了保护自己,艾文催眠自己,让序列 6 至序列 0 的魔药配方沉眠在记忆深处,暂时被他遗忘,直到自己达到序列 7 后才会想起下一序列的魔药配方。 而序列 9:绘图师的魔药配方是:三寸千年紫荆树枝、成年蓝心水母的躯干、纯度在 a 级的五克拉大的蓝宝石、一升拧角山羊的母乳、一枚火蛛蝎的卵。四年紫荆树在撒拉帝国没有,但殖民地绝对有。这种树很特别,十年才长一圈年轮,只要看年轮就不会找错。成年蓝心水母的躯干在贝克兰德或许有些困难,但在谢菲尔德却很容易找到。一升拧角山羊的母乳在黑雾森林外围的小镇发布个任务,能让那里的赏金猎人为他获取。火蛛蝎的卵同样如此。唯一的麻烦便是纯净度在 a 级的五克拉大的蓝宝石,如果是去珠宝商人那里买,估计把他身上的钱全掏光也买不起。 艾文漫步在街道上,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好奇和探索的欲望。他打量着四周的店铺,有路灯与店铺本身挂着的玻璃油灯,让艾文可以清晰地看到招牌上的字。有的店铺人声喧闹,十分热闹;有的店铺却空无一人,安静非常。艾文计算了一下除去学费、生活费之后所剩的钱,觉得自己该找一个赚钱的办法。虽然可以向父母或大哥、二哥开口,他们也会很乐意支援一下自己,但艾文自认成年,不想麻烦他们。 艾文停在了一个房子前,看向了上面的门牌,“贝克兰德奇闻报社。撒拉帝国有很多报纸,《帝国日报》是发行全国的报纸,而贝克兰德当地也有在一个城市发行的报纸,《贝克兰德奇闻报》就是其一。刊登的都是奇闻故事、有趣的帝都传闻、殖民地土著神话故事,不涉及政治,是很多有钱人家的小姐少爷消磨时间的读物。” 艾文前世可是混过绿江小说网的,脑洞与文笔他都不缺。他觉得自己写出的小说一定比这个世界的任何一本小说更有趣。 第17章 这样想着,艾文走入了旁边的一家文具店,买了一瓶黑墨水、一只羽毛笔、一根钢笔、一叠信纸。再次返回了紫罗兰旅店。 作者有话说: ---------------------- 收藏一下吧,求收藏 第25章 回到自己房间,艾文坐在书桌前,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专注和认真。他摊开信纸,用羽毛笔蘸了墨水,开始写下了文章的题目 ——《亨利历险记》。 “亨利是个没落贵族的次子,上有一个家族继承人的大哥。拥有强烈好奇心的亨利一成年便快乐地离家出走,登上了前往新大陆的航船。” “卖报纸喽,帝国日报!帝国骑士学院录取名单已刊登。” 清晨,那第一缕阳光刚刚洒落在贝克兰德的街道上,报童们便活力满满地挥舞着手中的报纸,如同灵动的小精灵般穿梭在贝克兰德的各个街道之间。他们的身影在古老的建筑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来回穿梭,不时有早起的人们被那清脆的呼喊声所吸引,纷纷叫住报童,然后付上 1 铜霍特,满心欢喜地买上一份报纸。这些报纸仿佛是连接人们与外界的桥梁,承载着各种重要的信息和故事。 在帝国,各个旅店都有着订报纸的习惯。几乎所有的报纸都会被订上一份,然后整整齐齐地放在一楼的报刊架上,供来来往往的客人翻阅查看。这些报纸就像是一个个知识的宝库,等待着人们去探索和发现。无论是关心时事政治的商人,还是热爱文学艺术的学者,亦或是仅仅想要了解一些奇闻趣事的旅行者,都能在这些报纸中找到自己感兴趣的内容。 今天,艾文起床格外早。他似乎被一种莫名的兴奋和期待所驱使,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一些重要的消息。当他第一时间拿到了送到紫罗兰旅店的帝国日报时,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那份报纸在他手中仿佛有着沉甸甸的分量,承载着他的希望和梦想。帝国骑士学院的录取名单与死亡名单被刊登在了头版位置,那醒目的标题和黑色的字体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段充满挑战和机遇的故事。艾文立刻急切地查看上面的名字,他的眼神专注而紧张,仿佛在寻找着自己命运的答案。他从上到下逐一审视着那些名字,每一个名字都像是一个未知的谜团,等待着他去解开。终于,在第十五名的位置上,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艾文诺亚、谢菲尔德居住区、帆船街,113 号。 即便是像艾文这样一向稳重的人,此刻也不由兴奋地欢呼一声。那欢呼声中充满了喜悦和自豪,仿佛是在向世界宣告自己的成功。他甚至在原地欢快地转了一个圈,仿佛一个孩子得到了最珍贵的礼物。那一刻,他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 把报纸放回原处后,艾文的心情依然久久不能平静。他简单地吃了一顿早餐,便匆匆出了门。他的心中似乎有着一个明确的目标,一种强烈的使命感驱使着他前进。他把自己昨晚写好的文章放入信封之中,那信封仿佛承载着他的梦想和希望。他小心翼翼地贴上邮票,仿佛在为自己的梦想贴上一张通行证。然后,他把信封放进了路边的邮筒里,仿佛在放飞自己的梦想。随后,艾文前往海神的教堂。在他的心中,那里似乎有着一种神秘的力量,能够帮助他实现自己的愿望。 在这个世界,存在着比海路、水路以及蒸汽火车更快捷的传讯方式。这种方式充满了神秘和奇幻的色彩,让人不禁感叹世界的奇妙和伟大。 帝国日报在贝克兰德刊印,但要三天后这份报纸才会到达谢菲尔德。然而,如果通过教堂的神术,则会在当天到达。这种神术仿佛是一种超越自然的力量,能够打破时间和空间的限制。 艾文把 1 铜纳特递给一位守在门口的修女,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尊重。他说明了自己的请求后,便被带到了一个门口没有挂任何牌子的房间。那个房间仿佛是一个神秘的世界,等待着他去探索和发现。里面只有一张大大的办公桌,桌子上放着一个大大的玻璃鱼缸,里面一只小丑鱼正快乐地游来游去。那只小丑鱼仿佛是一个快乐的使者,给这个神秘的房间带来了一丝生机和活力。 办公桌后坐着一位有着长长白胡子的老年神父,他戴着一副老花镜,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邃和智慧。他用十分和善的眼神看向踏入房间的艾文,仿佛在欢迎一个迷失的孩子回家。 “需要帮助吗,我的孩子?” 神父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仿佛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呼唤。 “是的,尊敬的神父。” 艾文脱下贝雷帽,恭敬地行了一礼。他的动作优雅而庄重,仿佛是在向神圣的信仰表达自己的敬意。然后,他取出一封信,那封信是他提前写好的,里面充满了他对父母的思念和感激。他告知父母自己通过了入学考试,即将留在贝克兰德求学。他希望能给父母报个平安,让他们放心。 “我通过了帝国骑士学院的入学考试,即将留在贝克兰德求学,希望能给父母报个平安。” 艾文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和坚定,仿佛在向世界宣告自己的成长和进步。 艾文递上那封信,并附上了 10 银克恩。老神父的眼神不由更加温和了,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善良而有孝心的孩子。“真是个好孩子,伟大的海神会保佑你的。” 老神父的话语中充满了祝福和鼓励,仿佛是在为艾文的未来注入一股强大的力量。 老神父把那封信拿起来看了一眼,“谢菲尔德,真是个好地方。”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回忆和感慨,仿佛在回忆着那个美丽的地方。 他把信扔进了鱼缸中,下一刻,蓝色的光芒闪现,鱼缸中出现了一个小旋涡,眨眼之间便吞没了那封信。那神奇的一幕仿佛是一场梦幻般的表演,让人不禁感叹神的力量的伟大和神秘。 “已经送到了谢菲尔德,相信你的父母下午便会收到那封信。” 老神父的声音中充满了肯定和自信,仿佛在向艾文传递着一种安心和信任。 “十分感谢,神父大人。” 艾文再次行礼,他的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敬意。然后,他缓缓地退了出去,仿佛是在告别一个神圣的世界。 第26章 接着,艾文又去礼堂中的祈福箱塞了一银克恩。他在海神神像之前,在胸前连击双掌,然后合掌,弯腰行礼,“愿海洋永安。” 他的动作虔诚而庄重,仿佛是在向神圣的海洋之神表达自己的敬意和祝福。 再次抬头看了一眼神像,艾文的心中充满了感慨和敬畏。他离开了海洋教堂,仿佛是在告别一个充满希望和力量的地方。 麦克是贝克兰德奇闻报社新入职的编辑,他充满了热情和活力,渴望在这个充满挑战的行业中展现自己的才华。他负责专栏作家投稿的初步审稿任务,这个任务既充满了挑战,又充满了机遇。他要淘汰掉那些完全不堪入目的菜鸟文章,把勉强能入眼的文章按专栏分类送往各专栏编辑那里进行第二轮初审。这个过程就像是一场筛选宝藏的游戏,他要在众多的稿件中找到那些真正有价值的文章。 这份工作内容十分繁琐无趣,如果不是因为热爱文学,麦克根本不会应聘这样一个周薪低且工作繁琐的职位。他每天都要面对大量的稿件,这些稿件有的充满了错别字和语法错误,有的内容空洞无物,有的则让人不知所云。他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筛选和整理这些稿件,这让他感到十分疲惫和无奈。 “这都是些什么垃圾!那些人到底有没有接受过普通中学教育?三句话居然有十个错字!谁给他们的胆子来投稿?” 麦克有些抓狂地把手中那让人不知所云的稿子揉成团,直接扔进了垃圾篓里。他的脸上充满了愤怒和无奈,仿佛在对那些不负责任的投稿者表示抗议。 “别那么认真,喝口茶平静一下。” 同为初审编辑的乔治比他早入职一年,他经验丰富,心态平和。他笑眯眯地为麦克倒了杯茶,试图缓解麦克的情绪。 “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想的,他们难道以为只要会写字,就可以当作家吗?“麦克把劣质茶水一饮而尽,忍不住吐槽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满和质疑,仿佛在对那些不切实际的投稿者表示批评。“帝国报业发展得不错,能发表的文章,稿费最低也是 100 字 10 铜霍特,这必然会招来许多碰运气的人。” 麦克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帝国报业发展的感慨和对那些投机取巧者的不满。 乔治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毕竟普及普通教育后,帝国的识字率大大提高,哪怕是贫民窟的孩子也完成了小学教育。识字率的提高带来了更多的读者和作者,也让报纸行业变得更加繁荣和竞争激烈。 识字率高了,看报纸的人也多了,写文章的人也随之多了起来,甚至出现了职业作家。这些职业作家以写作为生,他们的作品丰富多彩,风格各异,为读者带来了更多的阅读选择。 “但这些文章写得也太垃圾了,简直是在污染我的眼睛。” 麦克叹了一口气,他的脸上充满了无奈和疲惫。他又拆开了一个信封,取出了里面的稿纸。低头看到文章的题目是《亨利历险记》。第一印象便是非常漂亮的字,麦克不由松了一口气。这样好看的字表明写信的人接受过良好的教育,最起码不用担心错字与语法问题。接着,麦克才开始认真阅读文章。这篇文章讲述了一个刚成年的少年亨利离家出走,前往新大陆的故事。 第18章 故事发生在一艘大船上。亨利刚上船便遇到了一位身穿华丽裙装的贵族少女,才刚刚十三岁的少女为了摆脱一个讨厌的追求者,拉住了本是路过的亨利,声称这是自己的未婚夫。由此开始,一个十五岁刚刚成年的男孩和一个傲娇可爱的贵族少女就此结缘,发生了一系列搞笑但有趣的事情,包括两人反串跳舞、一起去厨房偷吃、到甲板上甩钩钓鱼结果差点钓到一条海怪让整艘船上的人全灭等等。有趣的是,在航行开始之前,一名怪盗还发了一张预告函,宣称要偷走一位侯爵携带的名为 “海洋之心” 的珍贵蓝宝石项链,让文章在轻松甜蜜中多了一丝侦探小说才会有的紧张感。 作者的文笔十分出色,幽默之处让人想要大笑,甜蜜之时则会让人不自觉地脸红心跳,紧张之时又会让人不自觉地屏住呼吸。麦克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他仿佛置身于那个充满奇幻和冒险的世界中,与亨利和贵族少女一起经历着那些惊险刺激的故事。 当看到怪盗第一次正式出场,正义感十足的亨利参加了保卫 “海洋之心” 的工作。他追着怪盗,不小心误入了玫的房间,而此时玫正在洗澡,与亨利只隔着一道帘子。 “下面怎么没有了!” 麦克还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却发现没有稿纸了!他不由有种很难受的感觉,就像一个正在追逐精彩剧情的观众,突然被打断了。他很想冲到作者家中,用匕首指着作者逼他把后面的稿件交出来。 “怎么,这篇文章很好吗?刚才你看得很入迷,我叫了你两声你都没反应。” 乔治很是好奇。如果不是他手中还有很多稿子要审,他绝对会想看一下。 “绝对是能够大火的好文章。” 麦克立刻拿起信封与稿件,他的心中充满了兴奋和期待。他前往历险故事专栏的编辑室,一个专栏由两位资深编辑与一位主编负责。当麦克进来时,两位编辑正在审稿,主编正在喝咖啡。为了提神,报社会提供廉价的茶叶与咖啡,但主编杯中的咖啡显然不在此行列。那杯咖啡散发着浓郁的香气,仿佛在诉说着主编的品味和地位。 “各位先生,我们必须尽快选出几篇好文章。我们的专栏作家托马斯先生早在一个月前便说过要封笔,他留下的稿件再有三天便会用完了。” 主编一脸严肃地开口说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紧迫感和责任感,仿佛在提醒大家时间的紧迫和任务的重要性。 “主编,这太难了。这些稿子如果刊登出去,读者肯定会弃订的。我可是听说总经理可是刚和几家高级店铺签下了一个月的广告合约,如果销量下降,估计下个月就别想继续了。” 其中一个编辑有些烦躁。他的脸上充满了担忧和压力,仿佛在为报纸的未来感到焦虑。 就在这时,麦克敲了两下门,推门走了进来,“三位先生,我想你们应该看看这份稿件。” 麦克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和期待,仿佛在向大家推荐一件珍贵的宝物。 作者有话说: ---------------------- 求收藏! 第27章 一天之后,艾文满心期待地收到了贝克兰德奇闻报社的回信。当那封信被送到他手中时,仿佛带着一种别样的希望与喜悦。 信被缓缓打开,里面的内容展现在艾文眼前。 尊敬的诺亚先生: 您好!您的文章《亨利历险记》已被我社历险故事专栏录用,稿费为 100 字 15 铜霍特。随信附有已收稿件的稿费,请在三天之内把剩余稿件寄往本报社历险故事专栏。我社接到稿件后将会结算剩余稿费。 祝您健康平安! 弗洛尹修特 艾文的目光先是落在手中凭借身份证明可兑换的汇票上,那上面的数字代表着他的努力得到了回报。6 银克恩,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接着,他又看向自己用一天时间匆匆写完的文章,一共两万字。这在他前世的那个世界里,连绿江小说入 v 标准都未达到,但在这个充满奇幻与机遇的世界,却会为他带来可观的银克恩。 “真是太好了!” 艾文不禁感叹道。他的心中满是喜悦,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希望。看着手中的汇票,艾文认真地思考着,这份兼职确实有着巨大的潜力,可以长期做下去。它不仅能为自己带来经济上的支持,还能让自己的才华在这个世界绽放光彩。 与此同时,在帝国骑士学院,已经三个月都未再收到艾文诺正来信与金钱支持的亚瑟尼古拉斯刚刚完成了一个艰巨的学院任务,疲惫不堪地回到了校园。 帝国骑士学院一直致力于培养能战善战之人,自然不会仅仅让学生在学院内埋头苦学。从大一开始,学生们便踏上了一条充满挑战与机遇的成长之路。他们一边努力学习骑士呼吸法与各种骑士必杀技,提升自己的实力;一边从易到难地接取各种任务,在实战中磨练自己的能力。同时,通过这些任务,他们还可以赚取一些金钱,以满足自己在学习和生活中的各种需求。 经过一个月的外出任务,亚瑟显得有些疲惫。然而,他依旧在回校的第一时间去了信留室。那是一个充满希望与期待的地方,每一封信都可能带来重要的消息或温暖的问候。当亚瑟走进信留室时,他的目光急切地扫过夹在墙上的那些信封,心中充满了期待。但很快,失望涌上心头,又没有看到自己的名字。亚瑟不由地皱起了眉头,心中满是疑惑和失落。“老师,这几个月没有我的信吗?我是亚瑟尼古拉斯。” 正在享受殖民地运来的珍贵葡萄酒的独眼男子,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他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亚瑟的询问毫不在意。 “所有的信都夹在墙上,用身份证明领取。” 亚瑟再次将目光投向墙上的信,仔细地寻找着自己的名字。然而,依旧未找到给自己的信。无奈之下,他只好离开了信留室。而在门口,他正遇到迎面走来的瓦伦托马斯。那一刻,亚瑟的脸上不由地绽放出一抹艳丽动人的微笑。那微笑如同阳光般温暖,瞬间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瓦伦,你也做任务了?” 亚瑟的声音中充满了关切和好奇。 见到自己的男朋友,瓦伦托马斯也不由眼睛一亮,心中涌起一股喜悦之情。他快步上前,紧紧地拉住了亚瑟的手。那双手传递着温暖和爱意,让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亚瑟,你任务完成得如何?没受伤吧?” 瓦伦认真地打量着自家爱人,眼神中满是担忧。他仔细地检查着亚瑟的身体,生怕他在任务中受到任何伤害。当没有看到绷带的痕迹时,瓦伦这才放下心来。 “我可是正式骑士,怎么可能会搞砸任务。” 亚瑟不服输地一挑眉,眼神中充满了自信和骄傲。在这个失而复得的男友面前,亚瑟很会展现自己吸引瓦伦的特质。他知道,自己的干净、坚韧、骄傲而又不服输,是瓦伦所欣赏的品质。这些特质仿佛是他身上的光芒,吸引着瓦伦的目光。 干净、坚韧、骄傲而又不服输,这是记忆之中十五岁的亚瑟,并非现在的亚瑟。但身为一名常年在贵族圈生活的人,已经不年轻的亚瑟已学会了伪装。他知道在不同的场合和人群中,需要展现出不同的一面。然而,在瓦伦面前,他可以放下那些伪装,做真实的自己。 此刻的亚瑟在瓦伦眼中犹如不服输的小豹子,可爱迷人。瓦伦的眼中笑意更浓,他深深地被亚瑟的魅力所吸引。他知道,自己爱上的这个人,有着独特的魅力和价值。 “正式骑士,嗯,真厉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学院正式开学后,听说要为我们加一节新课。” 瓦伦的声音中充满了期待和好奇。 亚瑟不由想到了重生前已在帝国军部普及开的火枪,应该是那个吧。亚瑟不由更加自信,一抬下巴,满是小少爷的矜持与骄傲。“不管什么课程,我都不会输给任何人。” 突然,亚瑟意识到他们是在信留室的门前,不由好奇地问:“对了,你来这里是?” “我来看看有没有我的信,毕竟离开学院一个多月了。” 瓦伦有一个小爱好,这个小爱好让他赚了一些零花钱。不过为了做任务,他已经提前寄去了最后一篇文章,并表达了要封笔的意思。瓦伦来这里其实是为了看看自己的稿费是不是到了。 “原来如此。” 亚瑟松了口气。然而,当他看到瓦伦取回一封信并从信封中取出一张二十银克恩的汇票时,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他心中涌起一股羡慕和嫉妒之情,同时也为自己的经济状况感到担忧。 帝国骑士学院的毕业生几乎都进入了军队,因此军方对其扶持力度很大。学费只要每年二十银克恩,而食宿则全免。但这并不意味着学生没有需要花钱的地方。学生想要突破骑士阶位就要用到药浴,药浴价值不菲,学院承担百分之五十,学生自己承担百分之五十。除此之外,兵器的保养与维修、马匹的喂养与替换等等,都需要由学生自己承担。 虽然学生可以接一些学院任务,获得一些任务赏金,但也只是将将够用而已。 第19章 亚瑟可是作为家族继承人长大的,又当了好几年白玫瑰伯爵,已经习惯了纸醉金迷的生活。哪怕已经尽量约束自己的消费欲望,亚瑟依旧有些囊中羞涩。但为了自己的形象,亚瑟不能向瓦伦开口要钱。心中念头飞转,很快便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瓦伦,你知不知道近些天在学院内部有没有可以做的任务?” 亚瑟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和渴望。 作者有话说: ---------------------- 求收藏! 第28章 瓦伦有着很强的亲和力与交际能力,在学院能得到很多他人不能知道的小道消息。 “今天下午学院会招募一些人进行迎新工作。” 瓦伦说完之后,立刻想到亚瑟为了自己拒绝了家族联姻,零花钱被削了一半,不由眼神更加柔和。“我马上去打个招呼,亚瑟你下午就直接去报到吧。” 任务金不少,而任务内容简单安全。迎新工作一般都会分给那些实力较弱但靠山强的大二学生。如果不是瓦伦与学生会长秘书是朋友,也不敢打包票。 “如果你能让我蹭两天饭,我会更感激你。” 亚瑟毫不客气地说道。他知道,在瓦伦面前,他可以放下那些虚伪的客套。 “乐意非常。” 瓦伦很喜欢这种不客气。这是他喜欢的人,也是他想执手一生、并肩而行的人。他愿意为亚瑟付出一切,包括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亚瑟微笑着,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但在内心,他已经在思考该怎么搞些钱。既然艾文那里已经行不通了,他是不是该试试在中学时其他爱慕他的人。对了,好像还有一个文科班的小女生,出身富商之家的小女儿,很得宠,长得也不错,听说一毕业就和一位男爵的长子订了婚。 已经算是花丛老手的亚瑟飞快地在心中制订勾搭计划,当然重要的是不能被瓦伦发现。他知道,如果被瓦伦发现自己的这些小心思,后果将不堪设想。 看着面前一脸深情的瓦伦,亚瑟回以同样深情的微笑。那微笑中,既有爱意,也有一丝愧疚。但他知道,为了自己的生活和未来,他必须做出一些选择。 七月十五日,天空澄澈如宝石,万里无云,阳光毫无阻碍地倾洒而下,这无疑是一个极为难得的好天气。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唤醒沉睡的大地,艾文便缓缓起身,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他认真地洗漱,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对新的一天的期待。随后,他精心地换上了在贝克兰德精心购置的礼服。那礼服质地优良,裁剪得体,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品质与品味。艾文戴上小巧精致的礼帽,那礼帽仿佛是一个小小的皇冠,为他增添了一份优雅与高贵。接着,他系好小礼结,那礼结如同一个精美的蝴蝶结,散发着细腻的美感。最后,他别上银制袖扣,那袖扣在阳光下闪烁着银色的光芒,仿佛是一颗颗璀璨的星星。如此精心装扮之后,艾文俨然一副帝都出身良好、家境殷实的小少爷模样。他走在学院街上,步伐从容自信,丝毫不显突兀。每一个路过的人都不禁会多看他几眼,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所吸引。 艾文拎着行走箱,缓缓地步行来到了帝国骑士学院。当他的目光落在学院那雄伟的大门上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震撼之情。那大门有些类似前世法国的凯旋门,只是规模更大、更为雄伟壮观。它高大巍峨,仿佛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散发着威严与庄重的气息。在大门的两边,矗立着两座骑马冲锋的青铜骑士雕像。那雕像栩栩如生,仿佛是两位英勇的骑士正在战场上冲锋陷阵。他们的身姿挺拔,眼神坚定,手中的长枪直指前方,仿佛在向世人宣告着帝国骑士学院的荣耀与威严。青铜大门敞开着,仿佛在热情地迎接新生的到来。那敞开的大门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怀抱,等待着新的学子们投入它的怀抱,开启他们的求学之旅。无论是有家长相送,还是乘坐马车而来,任何一个人都必须在大门前五十米处下车,然后步行进入学院。这是一种传统,也是一种尊重。它象征着每一个进入帝国骑士学院的人都必须以谦卑的心态和坚定的步伐,踏上这条充满挑战与机遇的求学之路。而且,只有帝国骑士学院的师生才能进入学院,家长们,无论其身份如何尊贵,都只能止步于青铜大门之外。这是帝国骑士学院的第一任校长,也就是赛昂大帝亲自定下的规矩。这个规矩历经岁月的洗礼,依然被严格地遵守着,它体现了帝国骑士学院的严谨与庄重,也体现了帝国对军事教育的高度重视。 因为从帝国骑士学院的学生踏入校门的那一天起,他们就不再仅仅是普通的学生或平民,而是在役军人、预备役军官!他们肩负着帝国的重任,承载着帝国的希望。艾文不由地看了一眼那些家长,他们的脸上流露出各种各样的表情。有些家长是平民,他们的脸上充满了敬畏之情。他们看着那雄伟的大门,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孩子未来的希望。他们知道,自己的孩子将在这里接受严格的军事教育,成为帝国的栋梁之材。他们为自己的孩子感到骄傲,也为他们的未来感到担忧。而有些家长则明显是贵族,他们的脸上除了敬畏之外,还多了一份期待。他们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在帝国骑士学院中脱颖而出,成为帝国的精英,为家族增添荣耀。然而,无论他们的身份如何,在他们的脸上都流露出一种共同的情感,那就是对孩子们的关爱和对帝国骑士学院的信任。 艾文拉着行李箱,缓缓地走进青铜大门。那一刻,他仿佛感受到了一种历史的厚重感和使命感。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将发生重大的转变。他将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少年,而是一名肩负着帝国重任的军人。走进青铜大门,立刻便有一位佩戴着学院徽章的少年迎了上来。那少年身姿挺拔,眼神坚定,一看就知道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军人。从徽章的颜色来看,嗯,是二年级的学长。 “学弟你好,我是二年级的安鲁比克斯,负责今年的迎新工作。” 安鲁的声音清脆响亮,充满了热情与活力。他扫了一眼艾文身上的礼服,立刻在心中给艾文打上了一个 “不缺钱” 的印记。在他看来,艾文的穿着打扮显示出他的家境优越,这也意味着他可能会对学院的一些收费项目更有承受能力。随后,安鲁顺手接过了艾文的皮箱,在前面领路。也许是因为大家都是军人,安鲁办事十分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他带着艾文迅速地去办理了入学手续,领取了校服和校徽。在这个过程中,安鲁详细地向艾文介绍了学院的各种规章制度和注意事项,让艾文对学院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第29章 “我们的校服只要在重大节日,比如开学典礼、毕业典礼、觐见陛下等时候穿着,其他时间可以穿自己的常服。但这枚校徽必须一直佩戴,校徽边缘不同的颜色代表不同的年级,红色是一年级、黄色是二年级、绿色是三年级、蓝色是四年级。” 艾文认真地看着手中的校徽,那是一朵孔雀花,中间有一副盾牌和一把军刀。孔雀花是帝国皇室的徽章,这表明帝国军事骑士学院将是帝国的盾与刀。它象征着学院的学生们将肩负起保卫帝国的重任,为帝国的繁荣与稳定贡献自己的力量。 “你要注意,校徽上的盾牌,普通学生都是空心的,而实心的则表明他是年级首席。如果这个盾牌与军刀都是金色,那就表明那是学院首席,而学院首席也会是我们的学生会会长。” 安鲁严肃地向艾文介绍着校徽的含义,让他明白校徽不仅仅是一个标志,更是一种荣誉和责任的象征。 安鲁把一个小册子递给了艾文,“这是学院地图,绿色区域是你们这些新生能够进入的地方,其他地方则需要相应权限与积分才能进入。嗯,有两种版本,1 银克恩的是详细版,如果觉得贵,还有简易版,只需 10 铜霍特。” 安鲁展示着手中那本用简单线条画成的小册子。艾文毫不犹豫地送上 1 银克恩的纸钞。他知道,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中,一份详细的地图将对他的学习和生活有很大的帮助。安鲁收起了这 1 银克恩,对这位新生的评价更高了。在他看来,艾文不仅家境优越,而且有着明确的目标和果断的决策能力。于是,他没有带艾文去新生免费的住宿区,而是带着他来到了一片小别墅区。这里都是两层的小别墅,红顶白墙,还带有一个小花园。那小花园中种满了各种鲜花和绿植,散发着清新的气息。在阳光的照耀下,整个小别墅区显得格外美丽和宁静。 “学院吃住免费,但免费的住宿只是一个只有五平米的小单间,一层二十户,只有一个公共的盥洗间。而这里的小别墅可以住四个人,有单独的带盥洗室的卧室。一楼同样有四个房间,分别是厨房、训练室、修复室和静心室。租金是一年 50 银克恩,当然,那些功能室需要另付费。” 安鲁详细地介绍着小别墅的情况,让艾文对这里的住宿条件有了更清楚的了解。他眨眨眼,充满了暗示。艾文秒懂,取出钱包拿出了 50 银克恩。他知道,在这个竞争激烈的环境中,舒适的住宿条件将对他的学习和生活有很大的帮助。于是,他成功入住了一个小别墅。拿着别墅大门与自己小卧室的钥匙,艾文送走了安鲁。他开始打量这间小别墅,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兴奋。 第20章 他的卧室中有一张双人大床,那床宽敞舒适,柔软的床垫和干净的床单让人感觉格外温馨。大大的衣柜中可以容纳他的各种衣物和物品,让他的生活更加整洁有序。还有一个大写字桌和真皮椅子,那写字桌宽敞平整,适合他学习和写作。真皮椅子柔软舒适,让他在学习和工作时能够更加放松。床铺、被子、枕头全都是崭新的,干净的白色,满是阳光的味道。那阳光的味道仿佛是一种温暖的拥抱,让他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中感受到了家的温暖。二楼另外三间卧室依旧锁着,他的室友还未到来。艾文期待着与他们的相遇,希望能够在这个新的环境中结交到志同道合的朋友。一楼的厨房居然用的是煤气,这让艾文感到十分惊喜。虽然没有冰箱,但其他厨房用具一应俱全,让人只要买了肉与菜,便可在此处做一顿丰盛的西餐。训练室有些像艾文前世的健身房,各种健身器材摆放整齐,让人可以在这里锻炼身体,提高自己的身体素质。修复室有些像医务室加浴池,绷带与基础的药品都有,但如果要更高级的药品就要用钱与积分去购买。静心室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有几个皮垫子,一个矮桌,桌子上有一套茶具与小香炉,用来平静心绪、安神。在这里,艾文可以放松自己的心情,缓解学习和生活中的压力。 虽然有些不公平,但帝国本就存在贫富差距。帝国骑士学院已经有很多方法与规则来补贴那些出身不好的学生,但要做到一视同仁却不可能。免费的住宿有,但出身富贵的学生也可以用钱来换取更好更优质的资源。帝国骑士学院为了学生的成长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但帝国骑士学院一直在努力为每一个学生提供平等的机会和良好的教育环境。 艾文把自己的东西放好,带着学院地图准备好好参观一下今后四年要生活的地方,当然,现在他只能进入绿色区域。宽敞明亮的教学楼,那教学楼高大雄伟,教室宽敞明亮,教学设施先进齐全。大大的操场,操场上绿草如茵,跑道平整宽阔,让人可以在这里尽情地奔跑和锻炼。有着各种冷兵器的室内战斗场,战斗场内摆放着各种冷兵器,让人可以在这里学习和练习各种战斗技巧。三层高的餐厅,餐厅宽敞整洁,食物种类丰富,让人可以在这里享受美味的饭菜。养着近百匹优良战马的马厩,马厩中那些优良战马高大威武,让人可以感受到帝国骑士学院的强大实力。还有图书馆的第一层,图书馆内藏书丰富,环境安静舒适,让人可以在这里畅游知识的海洋。和艾文前世的大学有些相似,当然,这绿色区域只占整个校区的四分之一。更多的院子与大楼都有军人站岗,新生勿近。艾文只是远远地看了几眼,就惹来了警卫戒备的眼神。那些警卫们身姿挺拔,眼神警惕,他们的存在让整个学院充满了安全感。 艾文甚至还在餐厅一楼发现了一家有很多毛绒绒小动物的咖啡屋。那咖啡屋温馨可爱,充满了生机与活力。取出怀表看了一下时间,距离午餐时间还有最少两个小时。在玻璃窗前看看那些在阳光下睡觉、打滚的毛绒绒小动物,艾文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第30章 “欢迎光临!” 身穿黑白女仆装的健美少女微笑着打招呼。那少女身材健美,笑容灿烂,让人感受到一种青春的活力和热情。艾文不由一愣,虽然这个世界已经在尽力普及男女平等的教育,但现在女孩子,普通人家的女孩子接受完普通教育便会直接工作,贵族家的女孩子十五岁有的直接嫁人,也有接受贵族女校的进一步教育,但进入军校的可以说是少之又少。而帝国骑士学校只有学校的师生与工作人员才能进入,所以,眼前这个女孩一定是学校的学生。军校的女孩子果然与其他女孩不一样。艾文坐下之后,接过女仆递过来的菜单,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她手臂上的肌肉。那肌肉线条优美,充满了力量感,让人感受到军校女生的独特魅力。 “给我一杯焦糖咖啡,一个水果小蛋糕。” 艾文点餐。下一刻,一只通体雪白的长毛猫立刻跳上了他的大腿,那猫柔软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抚摸它。用手轻轻抚摸那顺滑的长毛,那种触感让艾文有种让人心花怒放的治愈感。很快,咖啡与小蛋糕便被送了上来。艾文拿着小勺子吃了一口水果蛋糕,顿时眼睛一亮,这蛋糕真不错,果然首都就是不一样,连蛋糕师傅也比其他城市的更优秀。艾文刚想尝一下这首都的焦糖咖啡,玻璃门再次打开,两个高大俊美的男子边说边笑走了进来,然后与端起咖啡准备喝的艾文对上了视线。 猝不及防与自己笔下的主角见面是什么感觉?艾文不知道别人如何,反正他是什么感觉也没有。尝了一口焦糖咖啡,嗯,真不错。摸着腿上的长毛猫,艾文转回目光继续用小勺挖着小蛋糕。亚瑟虽然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曾经跟在身后的小迷弟,但他的脸皮经历一世的历练早已增厚,十分自然地拉着瓦伦坐到了艾文对面。 亚瑟露出一抹亲切友好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的暖阳,温暖而又充满感染力。他蓝色的眼眸在阳光下仿若璀璨的蓝宝石般通透,散发着迷人的光彩。再配上他斯文有礼的俊朗外表,真有一种小说中白马王子的韵味。那精致的五官,恰到好处的轮廓,每一处都仿佛是经过精心雕琢一般,让人不禁为之赞叹。他微微扬起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亲和力,让人在看到他的瞬间,心中便涌起一股莫名的好感。 怪不得自己未恢复记忆前会对亚瑟如此迷恋,艾文对自己笔下主角的外貌还是相当满意的。主角受亚瑟,是标准的金发蓝眸的王子型帅哥。那一头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闪耀着如同黄金般的光芒,柔顺而又富有光泽。他的蓝色眼眸,犹如深邃的湖水,清澈而又神秘,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故事。他的脸庞轮廓分明,线条流畅,每一个角度都堪称完美。无论是高挺的鼻梁,还是微微上扬的眉毛,都彰显出他的高贵与优雅。主角攻瓦伦,则是黑发绿眸的高大骑士型帅哥。他的黑发浓密而又富有光泽,微微有些凌乱的发丝,更增添了他的不羁与洒脱。他的绿眸犹如幽深的森林,充满了生机与活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深入探索。他高大的身材,结实的肌肉,给人一种强烈的安全感,仿佛只要有他在身边,就没有什么可以畏惧的。就外表而言,两人极为相配。他们站在一起,仿佛是一幅美丽的画卷,让人赏心悦目。 对于自己笔下的人物,身为作者,艾文难免会有一丝偏爱。因此,哪怕自己穿成了倒霉的角色,他的选择也并不是去报复或揭露主角受的真面目,只是选择了远离。他深知自己在这个世界中的渺小与无力,不想因为一时的冲动而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他明白,在这个充满未知与危险的世界里,保持低调与谨慎才是生存之道。而且,他也不想破坏自己曾经创造的这个故事世界,只想默默地在一旁观察,看着故事按照既定的轨迹发展下去。 但艾文想远离,主角受亚瑟却不想。在亚瑟的前世,诺亚家便是谢菲尔德有名的纺织业大商人。那时的诺亚家,纺织工厂规模庞大,机器轰鸣,工人们忙碌地穿梭在车间里,生产出一匹匹精美的布料。那些布料畅销全国各地,甚至远销海外,为诺亚家带来了巨额的财富。哪怕现在诺亚家的纺织工厂没有前世他死时那么大规模,但也是家底颇为丰厚的一类人家。身为小儿子且刚刚成年,亚瑟手中必然有一笔数目不少的现金。这些现金足够他在学院里过上舒适的生活,也让他有了更多的选择和机会。 “小艾文,没想到会在学院碰到你,真是意外之喜。我就知道以你的能力考上帝国骑士学院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虽然前世艾文并未考帝国骑士学院,但想想自己写给艾文的信,亚瑟也就不觉得意外了。亚瑟的声音清脆而又悦耳,如同山间的清泉流淌而过,让人听了心情愉悦。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艾文的赞赏和肯定,让人感受到他的真诚与善意。他笑容明媚灿烂,有着他乡遇故知的惊喜之感。那笑容如同盛开的花朵,绚丽而又夺目,让人不由自主地被他的喜悦所感染。再配上他出色的外表,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位值得信赖的学长、前辈。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自信与从容,让人在面对他时,不由自主地放下心中的防备,愿意与他亲近。 “尼古拉斯学长,托马斯学长,好久不见。” 艾文礼貌问好,脸上是标准的微笑。上过礼仪课的人都明白,这是应对外人或不想结交之人的标准微笑。那微笑虽然礼貌,但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让人能够明显地感受到他的态度。艾文的声音平稳而又冷静,没有丝毫的波动,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例行的任务。他的眼神清澈而又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迷茫,让人感受到他的内心有着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第31章 出身都不错的亚瑟与瓦伦立刻看出了艾文对他们的疏远。瓦伦没觉得有什么,毕竟他与艾文在中学只是点头之交,并不熟悉。他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便很快恢复了平静。在他看来,艾文的态度并不重要,只要不影响到他和亚瑟的关系就好。亚瑟则是一愣,迅速思考哪里出了问题。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和不安,他不明白为什么艾文会对他如此疏远。他仔细回忆着自己与艾文的过往,试图找出问题的根源。但他想了很久,也没有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第21章 艾文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把可爱的小猫咪放走,双手在胸前击掌合十,“愿海洋永安,海洋与守护之神在上,我尊重任何一种爱情,但世俗之人的偏见让弱小的我只能保持基本的礼貌。” 艾文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感慨,他深知在这个时代,男男相恋是不被大多数人所接受的。他不想因为自己的态度而给亚瑟和瓦伦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只能选择保持距离。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同情和理解,他明白亚瑟和瓦伦的处境并不容易,他们需要面对来自社会的各种压力和质疑。 所以,你们这一对主角离他远一点。艾文在心中默默地说道。他不想卷入到他们的故事中,只想安静地过自己的生活。他知道,自己的存在可能会给他们带来一些麻烦,所以他希望他们能够远离自己,让自己能够在这个世界中平静地生活下去。 亚瑟与瓦伦对视一眼,立刻明白艾文看穿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危机感立刻在他们心中浮现。在这个时代,男男相恋可是异类!他们深知自己的爱情不被大多数人所接受,一旦被人发现,可能会面临各种严重的后果。他们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紧张和不安,他们开始思考如何应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情况。 “海神在上,我只会保持沉默。” 艾文不好意思地转过头,不去看那两人。嗯,海神是对男男恋最宽容的神明,瓦伦打量了一下艾文,暂且相信了这位学弟并不是多嘴之人。瓦伦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怀疑,他不确定艾文是否真的会保守他们的秘密。但在目前的情况下,他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选择相信艾文。他暗暗决定,以后要更加小心谨慎,不能让他们的关系被人发现。 亚瑟依旧对艾文充满了不信任,但为了形象他不会把这种不信任表露出来。笑了笑,站起身,“我和瓦伦还有新生迎接工作,先告辞了。” 说完,拉着瓦伦便离开了这间咖啡屋。亚瑟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纠结,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艾文。他既担心艾文会泄露他们的秘密,又不想因为自己的态度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只能选择暂时离开,等以后有机会再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在确定艾文真的不会危害他之前,亚瑟不会让他与瓦伦和自己多接触。他会密切关注艾文的一举一动,确保他们的秘密不会被泄露出去。他知道,在这个充满危险和挑战的世界里,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不能有丝毫的松懈和大意。 见过了主角后,艾文便没心情再和毛绒绒贴贴了。他用最快速度吃完小蛋糕,付账离开了。艾文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他既不想卷入到主角们的故事中,又担心自己的行为会给他们带来不好的影响。他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决定以后要更加小心谨慎,尽量避免与主角们接触。 再次回到宿舍,同住的三人已到齐,正在一楼的小客厅中,欢声笑语,手中来自殖民地的咖啡硬是让这三个人端出了酒宴红酒的气氛。那欢快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让人感受到一种温馨和融洽的氛围。他们的脸上洋溢着笑容,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憧憬。他们仿佛是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在这个新的环境中找到了彼此的归属感。 听到门开的声音,三人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艾文瞄了一眼三人身上的礼服,秒懂这三人都不差钱。三人的目光也在艾文的小礼帽与礼服上停留了一下,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看同类的眼神。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认可和理解,仿佛在说:“我们都是一样的人,有着相似的背景和追求。” “你好,我是林德斯奥林,贝克兰德本地人。” 一位棕发棕眸的少年抢先开口,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林德斯的声音洪亮而又充满活力,让人听了心情愉悦。他的笑容如同阳光般灿烂,让人感受到他的热情和真诚。他的棕发微微有些卷曲,显得十分俏皮可爱。他的棕眸明亮而又清澈,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和勇气。 “我是汤姆格伯特,来自卡亚。” 黑发绿眸的男孩露出一抹略带羞涩的微笑。汤姆的声音温柔而又细腻,让人听了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的微笑如同春风般轻柔,让人感受到他的善良和纯真。他的黑发整齐地梳在脑后,显得十分文静优雅。他的绿眸犹如翡翠般碧绿,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我是杰罗姆阿基欧,来自奥德塞,很高兴认识你。” 这是一位肌肉十分突出的少年,高大异常,与还带青涩的脸略有些不搭。杰罗姆的声音低沉而又有力,让人听了感受到一种强烈的安全感。他的笑容如同钢铁般坚定,让人感受到他的自信和勇敢。他的肌肉发达,充满了力量感,让人不禁为之赞叹。他的脸上虽然还带着一丝青涩,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成熟和稳重。 “你们好,我是艾文诺亚,来自谢菲尔德。” 艾文走上前,有礼地微笑,在那张单人沙发上坐下,十分自然地接过林德斯倒的咖啡。艾文的声音平稳而又冷静,没有丝毫的波动。他的微笑虽然礼貌,但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让人能够明显地感受到他的态度。他接过咖啡的动作优雅而又自然,让人感受到他的良好教养。 诺亚、奥林、格伯特、阿基欧,全是不出名的普通姓氏,没有介绍家世,便表明不是贵族出身,可能是商人、工厂主之子,但不是继承家业的长子,不差钱,但需自己去挣前途。也可以理解,比他们出身更好的人完全可以去双人或单人别墅。差不多的出身与家庭教育让四个人很快达成了互不干涉的友好合约,并把各个功能室的使用、打扫列出了都能接受的条例。四人都很满意,各自回了房间。至于接下来四个人会成为朋友还是点头之交,就看他们接下来的相处了。 作者有话说: ---------------------- 第32章 因为考生全都来到了贝克兰德,所以新生报到也只安排了短短的一天时间。当天晚上,艾文便拿到了课程表。半躺在床上,艾文指着那张课程表仔细研究。文化课很少,一星期只有两节。剑术、实战、骑术与马上作战,每天都有。除此之外,一星期有三节战术课,两节火枪使用课。尤其是后者,是今年新添的课程,各个年级都有。艾文不自觉地想到热武器 —— 枪,也并不感到意外。这个世界科技发展也到了热武器登场的时候!艾文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他得到的那些超凡知识,序列 9 的绘图师看上去并不像是战斗职业者。而且魔药材料他一时片刻也凑不齐,而身上的钱根本不够。为了不让自己的职业者之路止步于钱不够这样可笑的理由,本想睡觉的艾文坐在了写字桌前的真皮椅子上,铺开稿纸,拿起钢笔继续写《亨利历险记》。这本小说艾文只准备写五万字左右,在前世只算个短小的中篇,在某些网站还未达到入 v 标准,可以给他 75 银克恩的收入。这已经不少了,艾文的成年礼金才 100 银克恩,但想要用来购买魔药材料还是不够。哪怕后面可能会出版再获得一笔钱,但太花费时间。艾文不由地一皱眉。真是让人头疼的烦恼! 暂时将那些烦恼统统抛诸脑后,艾文拿起新买的钢笔,以令人惊叹的速度开始奋笔疾书。他的手指灵活地舞动着,钢笔在纸上划过的声音仿佛是一首充满活力的乐章。艾文全神贯注地投入到写作中,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和手中的笔以及那不断涌现的文字。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他以最快的速度写下了整整五千字,直到最后一个字落下,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一项重大的使命。随后,艾文放下钢笔,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这才心满意足地上床睡觉。 时间回溯至一天前。 在学院那属于院长的办公室内,一张长长的木质会议桌上,整整齐齐地平铺着一百张附有黑白照片的学生简历。那一张张简历仿佛是一个个等待被开启的故事,充满了未知与期待。 位于上首座位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他那长长的白胡子如雪一般洁白,微微眯起的笑眼让他看上去宛如一位可亲的邻家老爷爷,给人一种温暖而慈祥的感觉。然而,他挺直的腰身以及衣服下若隐若现的肌肉却透露出他绝非一位普通的老爷爷。那笔直的身姿仿佛是一棵历经岁月沧桑却依然挺拔的大树,散发着一种坚韧不拔的力量。而那若隐若现的肌肉则暗示着他曾经的辉煌与强大,让人不禁对他充满了敬畏。 而在会议桌两侧,则笔直地站着几位一看便知战斗力不凡的男子。他们身姿挺拔,眼神坚定,浑身散发着一种强烈的气场。他们是这届新生的班主任,各个都是在战场上历经生死考验、身上有着不俗军功的退役军官。他们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那是战争留下的印记。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毅与果敢,那是在生死边缘磨练出来的品质。他们就像是一群沉默的勇士,随时准备为了国家和人民再次踏上战场。 在长桌尽头,站着一位长发披肩、眉目艳丽的成熟御姐款美女。她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散发着一种迷人的光泽。她的眉目如画,艳丽动人,每一个眼神都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故事。她一身利落的红色骑装,虽然与他人的军装有些格格不入,但却显得英姿飒爽。那红色的骑装仿佛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充满了活力与激情。这位美女是一年级的年级主任,克丽丝史密斯。几位班主任都是高级骑士,他们不仅身体强悍,头脑也极为聪慧。他们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处理好送到面前的情报,展现出了非凡的能力和素养。而克丽丝则是一位职业者,过目不忘是她最基本的能力。她那敏锐的眼神和聪慧的头脑,让她在众多人中脱颖而出。 第22章 一百份新生简历在短短几个呼吸间,便被他们完全记在心中。他们的眼神快速地扫过每一份简历,仿佛是一台高速运转的扫描仪。他们的大脑在瞬间处理着大量的信息,对这届新生有了大致的了解。每一份简历都像是一个小小的窗口,让他们看到了一个个充满希望和潜力的年轻人。 然后,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为首的那位老者,康斯坦丁布朗,帝国骑士学院的当代院长。康斯坦丁院长面带微笑,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鼓励。他看着这几位刚退伍不久、即将成为新一届班主任的军官,心中充满了信心。帝国骑士学院的传统是,教师只会招聘上过战场、经历过生死的军官,因为他们深知,只有在战场上真正经历过生死考验的人,才能更好地教导学生,让他们明白战争的残酷和生命的宝贵。而新生班主任往往会由刚下战场的军官担任,这样他们可以将最新的战场经验和战术传授给学生,让学生更好地适应未来的挑战。 “老规矩,新生会分四个班,每班二十五人。你们可自行选择学生,若有争夺同一位新生的情况,用手腕决定,全部被剩下的新生则随机分入未满二十五人的班级。” 康斯坦丁院长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充满了威严。他的目光扫过这些身上依旧带着硝烟气息的四位高级骑士,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期待。他十分严肃地说道,“我唯一的要求便是一年后他们都要晋升骑士或者职业者。” 四位高级骑士不由脸色一变,他们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压力。这个要求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因为一般来说,只要五年之内学生能达到骑士级别,就算勉强合格。虽然帝国骑士学院的学生一般都会在一两年内晋升骑士,但是从来没有过如此明确的一年晋升骑士的要求。然而,他们并没有出声质疑,因为他们深知院长的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们只是默默地看着那些好苗子的简历,眼神更加锐利。他们知道,从现在开始,他们将肩负起重大的责任,要在一年的时间里,将这些学生培养成优秀的骑士或职业者。 不过,说话的是帝国骑士学院的院长,再加上刚退役的这几位已经见识过火枪的威力,心里明白院长这样做的良苦用心,所以根本没有人质疑。而克丽丝则扬起了一抹看好戏的笑容。她那美丽的脸庞上露出一丝调皮的神情,仿佛在期待着接下来的精彩场面。 康斯坦丁院长不由一挑眉,“那么开始吧。” 顿时,一阵风出现在会议桌上,那风来得如此突然,让人猝不及防。“砰!砰!砰!” 拳脚碰撞的声音伴随着飞到半空中的简历快速消失。那声音如同雷鸣般响亮,让人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紧张气氛。四位高级骑士瞬间行动起来,他们的动作敏捷而果断,仿佛是一群猎豹在争夺猎物。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斗志和决心,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 第33章 康斯坦丁院长看了一眼手中的怀表,端起旁边的红茶浅浅喝了一口。那红茶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给人一种宁静而优雅的感觉。他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混乱场面,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这才淡淡开口:“停!” 四位高级骑士再次回到原地,他们的呼吸有些急促,但眼神依然坚定。只是他们一手拿着一叠学生简历,而另一只手不时地活动手指,看向他人的目光充满了戒备。他们就像是一群警惕的狮子,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挑战。 康斯坦丁院长看了桌子上还剩下的几张简历一眼,那是杀人少、心性评价略低或背景有些小问题的学生。这些学生是挑剩下的,他们的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然而,院长并没有放弃他们,他相信在帝国骑士学院的培养下,这些学生也能够成为优秀的人才。 “从一班开始,没满二十五人的,依次上前选学生。” 院长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五分钟之后,一切尘埃落定。四位班主任带着未来学生的资料离开了办公室,他们的步伐坚定而有力,仿佛是一群肩负着使命的使者。办公室只剩下院长与年级主任两人。 康斯坦丁院长把红茶喝完,将漂亮的骨瓷杯轻轻放下。那清脆的声音仿佛是一个句号,标志着一个阶段的结束。他这才看向克丽丝,“火枪使用课新生也要上,未来他们借助枪械也能轻易战胜正式骑士或低级职业者,但是身为帝国骑士学院的学生,我不允许他们忘记自身的强大才是真的强大。” 康斯坦丁院长十分严肃,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的信念。哪怕有了枪械,普通人能造成职业者的杀伤力,但身为帝国骑士学院的院长,康斯坦丁可不会因此放松对学生的教育。帝国的军人与殖民地土著的战斗可不只有正面的直接战斗,还会遭到各种诡术,根本没有时间拔枪反击,而且有些地方会有特殊的立场,火药一类的武器会失效。所以院长对于降低学生毕业要求的说法嗤之以鼻。他深知,只有让学生不断地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能在未来的战争中立于不败之地。 “请放心,院长先生,我会让那些小家伙明白哪怕有了枪,自身不够强大,依旧是个能让人随手碾碎的蝼蚁。” 克丽丝微微一笑,弯腰行礼。她的声音清脆而动听,充满了自信和决心。这件骑装领口开得有些低,这样一弯腰,美丽的风景便进入了康斯坦丁老爷爷的眼中。刚刚还十分严肃的院长立刻受不了地往后一仰,双手捂着鼻子,有些晕晕乎乎地倒了下去。 重新站直身体,克丽丝一撩自己漂亮的金发,露出了一抹妩媚动人的微笑。她那美丽的脸庞上充满了自信和魅力,仿佛是一朵盛开的鲜花。 “当!当!当!当!” 早上六点,钟声便响彻帝国骑士学院。那钟声清脆而响亮,仿佛是一声战斗的号角,唤醒了沉睡中的学生们。床上的艾文立刻起床,他的动作迅速而果断,没有丝毫的犹豫。他洗漱完毕,换上自己最适合活动的衣服与鞋子,那衣服轻便而舒适,鞋子结实而耐用。他仿佛是一名即将踏上战场的战士,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然后,艾文冲出了房间。 关上门时,艾文看到了其他出门之人。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坚定的神情,仿佛是一群即将迎接挑战的勇士。艾文与他们默契地点点头,也不多言,快速离开了别墅,融入了人流。他朝着第一天来时探查到的最近的大操场而去。昨天安鲁学长给他的小册子最后一页有一张手写的新生必备常识,第一条便是每天早上六点晨跑(最好坚持开学后一个月)。细心、敏锐一些的学生都相信了学生看在钱财的份上给予的建议。至于其他没买小册子的新生,那便要看他们是否自觉。 加入晨跑的人越来越多,除了大部分新生外,还有在校的二年级生。他们的身影在操场上奔跑着,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有四位看上去明显不是学生的男子在校园各个操场游走,不时地在手中的小册子上记几笔。他们的眼神专注而认真,仿佛是在记录着学生们的成长和进步。 艾文跑在操场的环形跑道之上,控制着自己的节奏,用自己最舒服的速度往前冲。清晨微凉的风吹在脸上,让他感到一种清爽和舒适。艾文的微笑越来越灿烂,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自信和活力。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同样是跑步,但在这里他感觉血液更容易沸腾,更加容易进入状态。他仿佛与这个操场融为一体,每一步都充满了力量和激情。 不知不觉,艾文便跑了整整一个小时。早上七点,艾文离开操场,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满足和成就感。他冲了一个战斗澡,那水流仿佛是一股清泉,冲走了他身上的疲惫和汗水。换上校服,戴上校徽,艾文去了最近的餐厅。餐厅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让人食欲大增。艾文吃了一份免费的早餐,那早餐虽然简单,但却充满了营养。拿着课表,艾文找到十分有哥特风格的教学楼。那教学楼高大而雄伟,充满了神秘的气息。一年级在一楼,艾文被分到了一年级二班。 确定了一下班牌,艾文再次整理了一下领结与校徽。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是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然后,艾文正式踏入了教室。 这间教室十分宽敞,比前世高中教室两个还要宽敞。二十四份桌椅十分整齐地分散在教室之中,座位之间间隔很大,哪怕在座位上挥剑,也不会干扰到其他人。那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仿佛是一支等待检阅的军队。已经有十几人来到了教室,靠窗户的位置都被占据,因为第一排座位在教师眼皮底下,没有人选。 艾文不由眉毛一挑,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自信。迈步来到了第一排,直接选了讲台对应的位置。他仿佛是一位勇敢的开拓者,敢于挑战别人不敢尝试的位置。他坐下后,静静地等待着老师的到来,心中充满了期待和憧憬。 第34章 当!当!当! 早上八点钟声再度清脆地响起,那悠扬的钟声仿佛在宣告着新一天的开始。所有二十五位学生已然整整齐齐地端坐在座位之上,他们的身姿挺拔如松,正襟危坐,一丝不苟。他们的神情专注而严肃,若不看身上那统一的校服,旁人或许真的会以为在座的是一群训练有素、纪律严明的军人。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期待,仿佛在等待着一场重要的挑战。 第23章 当威尔士走进课堂,看到的便是这般令人满意的景象。他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赞赏之色。威尔士高大的身影站在讲台之上,瞬间释放出属于高级骑士的强大威压。那股威压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扑面而来,在座的学生顿时感到呼吸一滞,脸色也在瞬间变得苍白。然而,尽管他们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但没有一人流露出畏惧之色。他们紧咬着牙关,挺直了脊梁,用坚定的眼神回应着老师的考验。威尔士心中更加满意,这些学生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不愧是经过千挑万选出来的好苗子,比起从平民中招募的新兵,他们的素质确实高得多。威尔士的眼神中虽然流露出赞赏,但同时也有着更多的不屑。他深知,在帝国骑士学院,只有成为真正的骑士,才能得到认可。而现在的他们,还远远不够。 “你们在我眼中都是弱鸡!” 威尔士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洪钟一般在教室里回荡。所有人的眼中都浮现出被人小瞧后的恼怒,他们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斗志。然而,面对仅凭气势就能将他们全部压制住的班主任,他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们知道,现在的自己还没有资格反驳,只有通过努力,才能证明自己的实力。 “在帝国骑士学院,未成为骑士的你们就只是弱鸡。” 威尔士的话语再次响起,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严厉与期待。“不过,成为骑士可不只依靠训练,还需要脑子。帝国骑士学院要培养的不是在战场上杀人的刀,而是能握刀的人。” 威尔士收回威压,再次用不屑打击班内学生的自信。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激发学生们的斗志,让他们更加努力地追求进步。 “好好努力吧,如果你们这一年达不到骑士级别,就会被帝国骑士学院退学。帝国骑士学院百年来从未有过退学的学生,希望你们不要成为打破历史的第一人。” 威尔士的目光逐一扫过在座之人,他看到了学生们脸上满满的斗志,心中感到欣慰。随后,他的目光落在距离自己最近的人脸上。威尔士注意到艾文其实是理所当然的事,毕竟在这个班级里,艾文一直表现出与众不同的气质。显然艾文的脸上也有着被威压震慑后的苍白与不甘,但那双眼睛却清晰地传达出一句话:老师,我有问题。 “诺亚先生,有什么要问的吗?” 威尔士眉毛一挑,开口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同时也有着对学生求知欲的期待。 艾文站起身来,立刻感受到其他二十四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他的心中微微一紧,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这个笑容中既有对老师的尊敬,也有对知识的渴望。“老师,我们只有成为骑士这一条路吗?如果成为职业者呢?” 艾文的问题让其他学生的表情立刻变得有些古怪。职业者在平民中如同城市奇闻般的存在,他们只是听说过,却从未见过。对于这些学生来说,职业者是一个神秘而遥远的存在。 威尔士眼睛里浮现出一抹兴味,他看着艾文,心中对这个学生的勇气和好奇心感到赞赏。“你想成为职业者?真是无知者无畏,职业者可是比骑士更加危险的存在。” 威尔士的目光逐一扫过在座的学生。既然这些学生进入了帝国骑士学院,那么遇到职业者是早晚的事,威尔士并不打算隐瞒。“通过喝魔药的方式成为职业者从而获得超凡能力,的确比修炼骑士呼吸法更快捷,但有很大的失控几率。一旦失控变成怪物,就会有官方的职业者来处理掉失控者。” 威尔士的话语让学生们陷入了沉思,他们开始意识到职业者的道路并非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下面的学生还想知道更多,但威尔士却不想再多说。他知道,对于这些学生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脚踏实地地走好骑士之路。“骑士路径要更加安全,不会有失控的危险。从你们成为体育生开始就在为成为骑士打基础。在这一年里努力学习呼吸法,好好训练,用最快的速度成为骑士吧。” 威尔士轻敲黑板,许多白色的文字出现在黑板之上。“这是帝国骑士学院的专属呼吸法 —— 旭日呼吸法,是适合所有人身体的呼吸法,普遍效率处于中上水平。只要你们足够努力,一年的时间足够你们晋升为骑士。” 威尔士再次强调 “一年”,他注意到大多数学生并没有太在意,心中微微一叹。这些学生还没有真正意识到时间的紧迫性和任务的艰巨性。他也只是不在意地笑笑,让艾文坐下,开始指导在场的二十五名学生第一次练习旭日呼吸法。 别看威尔士一身明显的肌肉,一副随时能上战场冲杀的模样,但此时的他却很有耐心。他对每一个学生都指出了他们运行呼吸法时的错误,不断地亲身示范旭日呼吸法。他的动作标准而有力,每一个细节都展现出高级骑士的风范。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为学生们讲解着呼吸法的要领和技巧。 确定所有人都正确记下旭日呼吸法后,威尔士再次开口:“每天都要练习,尤其是训练的时候,最好把旭日呼吸法慢慢融入你们平日的呼吸之中。”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期待和鼓励,希望学生们能够坚持不懈地努力。 下课铃响起,一节课整整持续了一个小时,中间有三十分钟休息时间。 帝国骑士学院有些像前世的高中与大学的结合体,有固定的班级和教室,但上课不一定在同一个教室,也可能会和其他班级的人一起上。 第二节便是和其他班学生一起上的文化课,艾文带着新发的通识课书本、笔记本和钢笔离开了一年级二班的教室。他的步伐坚定而从容,心中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离开了教学楼,他穿过一个有两个足球场大的训练场。那训练场宽阔而平坦,阳光洒在上面,仿佛一片金色的海洋。艾文来到了另一栋洁白的、有些类似前世希腊风格的三层建筑。这栋建筑洁白如雪,散发着一种古典而优雅的气息。一楼有两个教室,艾文走入其中一个,发现这是一个巨大的阶梯教室,坐二三百人绰绰有余。 作者有话说: ---------------------- 修改了好几次,删了会四百字 第35章 艾文又选择了第一排的位置,他打开了新发的通识课课本。那课本崭新而厚实,散发着淡淡的墨香。所谓的通识课并非表面意义上的通识,而是关于里世界的通识。包括撒拉帝国的权力结构、帝国的军部介绍、各大教会及他们掌控的超凡力量、几大正神与历史上出现过的邪神及其教派,以及超凡世界中的基本常识与基本禁忌。如果把这本书扔到普通人面前,绝对会引起一片轰动,当然,也许更有人会把这本书当成充满幻想的小说。 和前世的大学生一样,坐第一排的人很少,只有包括艾文在内的三个人。因此,这三人很自然地坐在了一起。 “我是一班的伊斯塔兰波,来自奥德塞。” 坐在艾文左边的是一个棕发棕眼的少年,他的脸上有着淡淡的雀斑,看上去很好相处的样子。他一坐下便十分自来熟地介绍自己,声音中充满了热情和友好。“我是二班的艾文诺亚,来自谢菲尔德。” 艾文也微笑着回应,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真诚和友善。 “最著名的港口城市,谢菲尔德!” 伊斯塔不由眼睛一亮,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向往。“听说海盗会偷偷地前往谢菲尔德销赃,是真的吗?” 伊斯塔的问题让艾文不由有些黑线,他十分委婉地开口:“我们帝国的海军很厉害也很尽责。” 艾文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帝国海军的信任和自豪。 “噗嗤!” 坐在艾文右边的男孩不由笑出声,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这是一位完全符合童话中白马王子形象的男生,金发如阳光般灿烂,眼睛像大海般蔚蓝,长相俊朗,身材挺拔欣长,一身贵气却又温文尔雅。这是一位能让小女生脸红的贵公子。他的笑容如同春风一般温暖,让人感到心情愉悦。 注意到两人看过来的目光,男生友好地一笑:“路易卡佩,一年级四班,是贝克兰德本地人。” 然后目光看向伊斯塔,“在帝国近海海域,海军二十四小时巡航,任何靠近帝国本土海域的海盗船会在第一时间被击沉。” 路易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和骄傲,他对帝国的海军充满了信心。 伊斯塔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脸上露出一抹羞涩的神情,说道:“原来如此,海盗小说都是虚构的。等等,卡佩!帝国铁十字公爵,卡佩公爵!你难道是……”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与好奇,仿佛发现了一个重大的秘密。 路易连忙摆手,急切地开口解释道:“铁十字公爵是姓卡佩,但我只是公爵大人的远亲,我父亲身上只有一个从男爵的虚衔,是帝国法院的一个小小书记员而已。”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谦逊,似乎不想因为与公爵同姓而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贝克兰德身为首都,居住着许多有实权的贵族,同时也有更多曾经属于贵族但现在只有个虚衔或者干脆已成为平民的人。因此有人和大贵族同姓是十分正常的事情,稍稍动动脑筋便能想到。伊斯塔脸上的紧张立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和轻松。他立刻恢复了自来熟的状态,仿佛刚才的紧张从未出现过一样。 第24章 “告诉你们一个小道消息,我们这节通识课的教师是位大美女,而且是个神秘的职业者。” 伊斯塔压低声音,显得神神秘秘,仿佛在分享一个珍贵的秘密。“听大二的学长说,这位美女创下了一天之内被二十名学生告白的历史记录呢。”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在讲述一个传奇故事。 这样的八卦顿时挑起了男生们的好奇。刚刚成年、又处于青春期的男生对于美丽的异性天生就有种好奇与憧憬。艾文也不由开始回忆自己设置的大纲与人设中有没有这样一位美女,但很快便放弃了,因为他想起自己的大纲只做了简纲,人设也只做了主角与一两位重要配角而已。 “帝国骑士学院的女教师不少,长得漂亮的也有好几个。传言中被学生告白多次的好像是……” 路易若有所思,想到刚毕业的大哥给他提起的学院传言,想到了一个人。正当他要说出这个名字之时,一个婉转动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路易不由愣住了。 红色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声音如同美妙的音符,吸引了不少男生的注意。他们下意识地朝声音发出之处看去,也不由愣住了。仿佛传染一般,先是几个,然后十几个,最后几十个。当那穿着红色高跟鞋的美丽人影走上讲台,面对呈环形向上四散分开而坐的学生们,修长秀美的眉毛微微挑起,左眼之下魅惑的泪痣让她只是一挑眉的小动作都像是在勾引人一般。 艾文不由自主地把目光移开了,但讲台上美女教师的样子依旧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中。漂亮的红色卷发慵懒地披在肩上,如同燃烧的火焰,散发着迷人的魅力。妩媚的狐狸眼,左眼角下一点泪痣把惑人的魅力展现得淋漓尽致。风情万种便是这个女人的标签。一身贴身剪裁的黑裙,直至脚踝,正面看一点也不露,但她一侧身,则露出了大半个洁白的后背。下半裙略散开的裙摆在行走间仿佛盛开的花朵,配上红色的高跟鞋,把 “人间尤物” 一词诠释得极为完美。 艾文听到了明显的吞咽口水的声音,他一侧眼,便看到已经看呆了的伊斯塔,正是他在不自觉地咽口水。艾文嘴角不由一抽,回头去看路易,嗯,这个好一点,只是头低下来,不敢去看前方之人,但那张脸已经红得如同殖民地运来的红苹果一般。 艾文再瞄瞄已在讲台上站定、写下这节课名称的美女,开始怀疑起自己来。如此一个人间尤物,为什么自己没什么感觉呢?性冷淡?艾文有些崩溃,但很快便想到了每天早上的晨起反应,艾文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这辈子身体还是健康的。至于为什么没反应,艾文不由又看了一眼那仿佛熟透水蜜桃般诱人的大美女,嗯,也许是因为这不是自己喜欢的那一款。嗯,一定是如此。 艾文脑子中闪过种种念头,但现实世界也才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而已。 那位大美女转过身,露出了妖媚的微笑,那笑容如同盛开的花朵,让人陶醉。开口发出了黄莺出谷般悦耳的声音:“我的名字是艾琳伊万斯,今年的通识课全由我负责。” 美目之中波光流转,淡淡的玫瑰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如同梦幻的氛围。“我上课从不会点名,也不会提问,你们是否来上课我也不在意。” 姣好的嘴角上挑,笑容更加动人,让那些小男生的心神一阵荡漾。但下一刻她说出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浇下。 “但是,期末考试,80 分以下的,必须重修!” 美目看了看角落中的一些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严厉。“哪怕你到了大四,不到 80 分,依旧要重修。通识课属于必修课,不通过的话,你们就无法毕业。在帝国骑士学院,五年之内无法毕业便会被退学。” 部分自认对背书并不擅长的学生,不由脸微微一白,开始担忧起自己的未来。 大美女艾琳笑眯眯的,丝毫不在意自己已经打击到了某些学生的自信心。她仿佛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掌控着一切。 “自我介绍到此结束,那么我们便开始学习第一课,帝国与军部。” 艾琳冲小男生们抛了个媚眼,那眼神充满了诱惑。接下来便如她所言,没有点名,没有提问,美女自顾自地讲了起来。 虽然艾琳并不维护课堂纪律,但这样一位风情万种的大美女就站在你的面前,只要是正常的男性都只会盯着美女看,而不会去做其他事情。因此整个阶梯教室很安静,只有艾琳悦耳的声音在教室中回响。 等等!艾文突然反应过来,这个阶梯教室这么大,艾琳伊万斯的声音只是贵族少女平日的说话音量,但看其他人的表现便知每一个人都能清晰地听到她的话!骑士?还是职业者?艾文看向艾琳的目光顿时多了一份敬畏。似有所觉,艾琳也似随意一扫看了艾文一眼。 一个小时后,下课铃声响起,艾琳立刻收起了书本,动作优雅而迅速。冲在座的学生飞了一个香吻,“我们下星期见,甜心们。” 然后摇曳生姿地离开了教室,那背影如同美丽的画卷。 作者有话说: ---------------------- 第36章 “天呀!她太迷人了。” 伊斯塔捂着心口,一脸的痴迷,仿佛陷入了爱河。“我现在郑重宣布,伊万斯教授就是我永远的女神。”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坚定和崇拜。 “有你这种想法的人看来不少。” 路易看了一眼其他男生,不由调侃了一句,“要加油哦!” 艾文不由再次惊奇地看到伊斯塔的脸红了。 “你们中午准备去哪个餐厅?” 伊斯塔转移话题,脸上露出期待的神情。“我可打听了,帝国骑士学院的餐厅都各具特色,可以吃到帝国及殖民地所有的特色餐食。” 路易很自然地取出一个小册子,正是学长推荐的地图册,新生能进的餐厅被标了出来,甚至还有学长的推荐。 “去第一餐厅如何,一楼的新生餐厅有最新鲜的牛肉、羊肉,里面的大厨做牛排、羊排是一绝。而且不限取餐次数。” 艾文摸摸自己扁扁的肚子,拍案决定,“就去第一餐厅。”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已经闻到了美食的香气 能被学长特别推荐的餐厅,果然是非同凡响。那餐厅的大门宽敞而明亮,仿佛在热情地迎接每一位食客的到来。当人们踏入餐厅的那一刻,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让人的味蕾瞬间被唤醒。 玻璃橱窗中热气腾腾,各种口味的牛排、羊排、猪排堆积如山。那些牛排色泽诱人,纹理清晰,散发着浓郁的肉香;羊排则烤得金黄酥脆,外焦里嫩,让人垂涎欲滴;猪排鲜嫩多汁,口感醇厚,每一口都让人陶醉其中。来自殖民地的时令水果也一盒一盒地摆放着,那些水果色泽鲜艳,果实饱满,散发着清新的果香。任谁一看都能知晓其干净、新鲜,仿佛是刚刚从果园里采摘而来。 除此之外,还有烤得香甜的白面包、加了牛奶的土豆泥、金黄的炸鸡块、大锅的奶油蘑菇汤与水果甜汤。白面包烤得恰到好处,外皮金黄酥脆,内部柔软细腻,散发着浓郁的麦香;土豆泥细腻顺滑,加入了牛奶后更加香甜可口;炸鸡块外酥里嫩,金黄的外皮包裹着鲜嫩多汁的鸡肉,让人一口接一口,停不下来;奶油蘑菇汤浓郁醇厚,蘑菇的鲜美与奶油的香甜完美融合,让人回味无穷;水果甜汤则清爽可口,水果的酸甜与糖水的甜蜜相得益彰,让人在品尝美食的同时,也能感受到一丝清凉。 能让任何一个挑剔的人在这里填饱肚子,无论是对食物有着极高要求的美食家,还是只是想要填饱肚子的普通人,都能在这个餐厅里找到满足自己味蕾的美食。 修行过呼吸法后,艾文觉得自己的食量大幅增长。他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无底洞,总是渴望着更多的能量来补充自己。他立刻拿了托盘与碗,如同一个冲锋陷阵的战士一般,冲入取餐区。取餐区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学生们排着队,等待着挑选自己喜欢的食物。艾文在人群中穿梭着,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些美味的食物,心中充满了期待。不到五分钟,他便又挤了出来,手中的托盘上堆满了食物。他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仿佛找到了宝藏一般。 很快,他与路易、伊斯塔碰头,一起坐到了一张餐桌上。三个人互看一眼,都不由笑了。两块胡椒牛排、一个白面包、两个红苹果、一块炸鸡块、一碗水果汤,他们取的食物居然一模一样。这是一种奇妙的缘分,仿佛是命运的安排。他们看着彼此的托盘,心中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他们找到了一种共同的喜好,一种彼此之间的默契。 真是有缘!一节课下来,艾文、路易、伊斯塔都觉得另外两人不错。他们在课堂上相互交流,分享着自己的想法和感受。他们发现彼此都有着对知识的渴望和对未来的憧憬。他们的性格也各不相同,但却能够相互理解,相互包容。当个普通朋友会很好,至于能否成为好朋友,便要看接下来的相处情况了。在这个充满挑战和机遇的学院里,他们需要彼此的支持和帮助。他们期待着在未来的日子里,能够一起学习,一起成长,一起度过那些难忘的时光。 第25章 “下午两点我们要举行开学典礼,就在大礼堂。” 伊斯塔一边吃着牛肉,一边传达自己得到的小道消息。他的脸上充满了兴奋和期待,仿佛在分享一个重大的秘密。“听学长说,每次开学典礼的程序和内容都有些不一样,传言院长会用抽签决定开学典礼的内容。” “不会吧?” 路易有些不敢相信。他原本对帝国骑士学院神秘的开学典礼充满了期待,想象着那将会是一个庄严而隆重的仪式。但现在,听到伊斯塔的话,他不由有些担忧了。他担心抽签会带来一些不确定的因素,让开学典礼变得混乱和无序。 艾文细细品味着黑胡椒牛排,不愧是能作为特色菜推出的牛排,真的很不错。他闭上眼睛,感受着牛排的口感和味道。那鲜嫩多汁的牛肉,搭配上浓郁的黑胡椒酱汁,让人回味无穷。如果出去开中档餐厅,绝对很受中产阶级的欢迎。他想象着这样的牛排出现在一家中档餐厅里,会吸引多少食客的光顾。 “反正,我们只能接受而已。” 艾文用叉子指了指自己的炸鸡块,“第一餐厅看来是擅长做肉食,这个炸鸡块吃起来不错。”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接受。在这个学院里,他们需要遵守学院的规定和安排。虽然他对开学典礼的抽签方式有些担忧,但他也明白,他们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顺其自然,期待着开学典礼能够顺利进行。 伊斯塔闻言,立刻拿起炸鸡块咬了一口。嗯,是不错。他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仿佛在品尝着人间美味。“第二餐厅擅长做海鲜,第三餐厅的主厨据说来自神秘的东方大国,擅长做面食与东方美食,第四餐厅的大厨对帝国各地的饭菜都做得不错,做甜点与冰淇淋的手艺才是最棒的。”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在介绍着一个个美食的宝藏。他对学院的餐厅充满了好奇和期待,想要一一品尝那些美味的食物。 突然,伊斯塔看看四周,压低声音说:“其实真正的美味都在楼上。学院的餐厅都是三层,第一层是免费提供给学生的,第二层是开启一级权限后才能进入,可用学院积分或金钱让大厨烹制专门食材来食补,对于修炼可是大有好处,而且那些食材很珍贵、很美味。”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神秘和诱惑,让人不禁想要一探究竟。 伊斯塔想到传说中的美味,不由吞咽了一下口水,“第三层是拥有二级权限的学生与学院教师才能进入的地方,传言那里的大厨是位职业者,做出的饭菜拥有神奇的功能。”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向往和憧憬,仿佛在想象着那些神奇的饭菜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惊喜。 作者有话说: ---------------------- 生病了,难受,更新不定 第37章 路易与艾文都不由自主地望向了一楼的天花板,仿佛能穿透天花板看到二三楼的情形。他们的心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想要知道那些神秘的楼层里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美味和秘密。 “怪不得一楼都是今年的新生。” 艾文恍然大悟。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一楼都是新生,原来真正的美味都在楼上,需要更高的权限才能进入。不过很快,他便关注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一级权限怎么开启?”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渴望,想要知道自己如何才能获得一级权限,品尝到那些珍贵的美食。 这次回答的是本地人的路易:“一个月后会有个新生大赛,前三名能开启一级权限,期中、期末考试前十名能开启一级权限,晋升骑士或职业者,也能开启一级权限。”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和坚定,仿佛在为艾文和伊斯塔指明前进的方向。 艾文把最后一块牛肉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进肚子,又把白面包一分为二,沾了些酱料,消灭干净,又喝了半碗水果甜汤,这才评价道:“身为新生,我们能做的只有好好学习,好好训练。如果可能的话,就在新生大赛上拼一把。还有句话叫一步落后,步步落后。”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决心和斗志,他知道在这个学院里,竞争是激烈的。只有不断努力,才能不被淘汰。他要抓住每一个机会,提升自己的实力,为自己的未来打下坚实的基础。 路易若有所思,伊斯塔依旧是一脸茫然。路易在思考着艾文的话,他明白在这个学院里,努力和机遇同样重要。他要制定自己的学习计划,为自己的目标而努力奋斗。伊斯塔则还没有完全理解艾文的话,他对未来充满了迷茫和困惑。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努力,才能在这个学院里取得成功。 午餐用了一个小时。离开了第一餐厅,刚刚成为朋友的人便分道扬镳,各回各自的宿舍。他们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憧憬,也充满了对彼此的祝福。他们知道,在这个学院里,他们将面临各种各样的挑战和困难。但他们相信,只要他们相互支持,相互帮助,就一定能够克服一切困难,实现自己的梦想。 艾文回到别墅区,在前面的信息栏不出意外地看到了下午停课、召开开学典礼的通知。那通知简洁明了,用黑色的字体写在白色的板子上,显得格外醒目。艾文的心中涌起一股期待和紧张的情绪,他不知道这个开学典礼会给他带来怎样的惊喜和挑战。 回到他住的小别墅,在客厅他没看到一个人。客厅里安静而整洁,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给人一种温暖而舒适的感觉。艾文的目光在其他人的房间门上扫过,也没有多停留,很快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按理来说,艾文应该躺到床上休息一个小时,但他却没有看软软的床一眼,而是坐在了书桌前,取出信纸与笔,开始写信。他的心中充满了对朋友和家人的思念,他想要通过写信的方式,与他们分享自己在学院里的生活和感受。 亲爱的汤姆: 最近好吗?我已经考入了帝国骑士学院,成为了一年级新生。你是不是已经进入了治安队?有没有被人欺负?在开学第一天,我便遇到了亚瑟与瓦伦学长,他们真的走到了一起。海神在上,我祝福他们,也愿保持沉默。 你的朋友,艾文诺亚 看着写好的短信,艾文算是放下心来。亚瑟薅羊毛他不管,但被薅的这只羊不能是他的朋友。他把给汤姆的信装入信封后,又铺开一张信纸,开始给父母写信。这封信比给汤姆的信要长得多,详细介绍了自己在帝国骑士学院的所见所闻,报喜不报忧,争取让父母放心。 写这封信时,艾文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前世他没有父母,今生有个关心他的父母,艾文很珍惜。他用真挚的语言表达着自己对父母的思念和感激之情,他希望父母能够为他感到骄傲和自豪。 时间一闪即逝,很快下午两点便到了。所有学生身穿校服,佩戴校徽,来到了大礼堂。大礼堂和教堂有些相似,只是长凳换成了丝绒靠背椅,正前方的也不是神像,而是帝国骑士学院的创建者 —— 赛昂大帝,高达五米的青铜雕像。那雕像雄伟壮观,栩栩如生,仿佛在诉说着帝国骑士学院的辉煌历史。在大礼堂两侧挂着帝国骑士学院历代院长与名留历史的优秀毕业生的油画。那些油画色彩鲜艳,笔触细腻,展现了学院的荣耀和传承。与高大窗户上的彩绘玻璃一起,渲染了一种庄重严肃的气氛。 一走进礼堂,艾文不由放轻了脚步。他被礼堂的庄严和肃穆所感染,心中涌起一股敬畏之情。他看看周围学生的分布,走了中央那一片,正对着雕像的第二排丝绒靠背椅上。新生很自然地抱团坐在了一起。也许是因为上节课相处得不错,伊斯塔与路易又和上节课一般坐到了艾文左右。 “我可打听过了,哪怕开学典礼由院长抽签决定,但有两样不会改变,院长讲话与新生代表发言。” 依旧是消息灵通的伊斯塔首先发言。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期待和兴奋,仿佛在为大家带来一个重要的消息。院长,没接触过,艾文不感兴趣,但新生代表,艾文不由想到了报纸上录取名单的第一名。他的姓氏好像是坎贝尔,也是一位十分位高权重的贵族的姓氏,坎贝尔元帅,帝国侯爵! 很快,所有的学生陆陆续续地进入了礼堂。他们找到各自的座位坐下后,便开始低声与周围的人交谈起来。那嗡嗡的交谈声在礼堂中回荡,却也没有人前来阻止。甚至在这个宽敞而庄重的大礼堂里,根本没有一位教师的身影出现。整个礼堂弥漫着一种既期待又轻松的氛围,学生们仿佛一群即将开启神秘之旅的探索者,充满了好奇与兴奋。 当!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铜钟被敲响的声音在大礼堂中久久回响。那声音仿佛一道无形的命令,瞬间让所有的说话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众学生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最前方的主席台。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神秘的事情。 第38章 正前方赛昂大帝的青铜雕像泛起了一层神秘的银光。那银光起初只是微微闪烁,如同夜空中的星星般微弱。但很快,银光变得越来越强烈,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射向了四周。几乎是在瞬间,整个礼堂都被淡淡的银光所笼罩。那银光柔和而明亮,给人一种神秘而庄严的感觉。紧接着,水波纹出现了,整个礼堂的景象开始扭曲起来。就像一幅被揉皱的画卷,原本清晰的线条和色彩都变得模糊不清。然后,眨眼之间,礼堂消失了,所有人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茂密的丛林之中。 第26章 丛林中,两拨人正在激烈地交战。一方是他们十分熟悉的撒拉帝国军人。这些军人身着整齐的军装,眼神坚定,手中握着先进的武器,展现出强大的战斗力。而另一方则是头戴羽毛帽,身上满是彩绘的黑皮肤野人 —— 殖民地土著!这些土著们充满了野性和神秘的气息,他们的攻击方式奇特而诡异,让人防不胜防。 所有学生都不由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讶和震撼。只因为帝国军人手中的武器不是传统的军刀,而是他们听过但没有真正见过的火枪!那些火枪散发着金属的光泽,仿佛是一把把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而土著之中有好几个超凡者,他们能够控蛇、控虫、控制植物藤蔓!那些神奇的能力让人叹为观止,仿佛置身于一个奇幻的世界中。 在帝国本土,职业者依旧是传说般的存在。学生们,尤其是今年的新生,根本没见过真正的职业者。他们不由自觉地代入自己,思考如果面对能力如此奇特的殖民地土著会如何应对。很快,所有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他们意识到,这个世界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和危险得多。 艾文则敏锐地发现,帝国军人的火枪要比他以为的更先进。那些火枪的设计精巧,工艺精湛,几乎要与地球历史上二战之前的半自动步枪相媲美。这个发现让他心中充满了震惊和思考。他意识到,这个世界的科技有着神秘力量的加速,或许热武器会很快取代冷兵器,改变整个世界的格局。 “时代在进步,火枪等武器的出现会让一个普通人拥有过去骑士的杀伤力,而一个骑士掌握了这样的武器则杀伤力会比从前更巨大。但同时,我们帝国军人面对的敌人也会比从前的敌人更加危险。” 一个威严的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是帝国骑士学院当代院长,康斯坦丁布朗。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充满了智慧和威严。他缓缓地从那些正在交战的人影中穿过,仿佛一个超脱于尘世的智者。他的步伐坚定而从容,每一步都散发着强大的气场。来到了所有学生的正前方,他用一双满含期待的眼睛看向那一张张还显稚嫩的脸庞。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鼓励和期望,仿佛在告诉这些年轻的学生们,他们是帝国的未来,肩负着重大的责任。 “而我们帝国骑士学院,作为赛昂大帝为了适应新时代,为帝国强盛而设立的学院,将会追逐时代的步伐,永远为帝国而战!” 康斯坦丁的话语仿佛拥有魔力一般,在学生们的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他的声音回荡在丛林中,让在座所有的学生内心激荡,热血沸腾。他们仿佛看到了自己身穿军装,手持武器,为了帝国的荣耀而战的场景。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心,仿佛在这一刻,他们已经成为了帝国最忠诚的战士。 “全体起立!” 康斯坦丁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在学生们的耳边炸响。所有学生像是经过严格训练一般,整齐划一地站了起来。他们的动作迅速而果断,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他们昂首挺胸,身姿挺拔,仿佛一棵棵屹立不倒的青松。右手握拳,放在心口,那是他们对帝国的忠诚和誓言。康斯坦丁也是同样的姿势,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庄严和神圣,仿佛在带领着这些年轻的战士们走向荣耀的战场。 “忠诚!荣誉!国家!” “忠诚!荣誉!国家!” “吾为利剑!” “吾为利剑!” “权杖所指,剑锋披靡!” “权杖所指,剑锋披靡!” 所有人跟着康斯坦丁,一句一句宣誓。他们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充满了力量和激情。随着誓言一句一句吼出,学生们的热血在沸腾,对于国家、对于君王的忠诚达到了极点,对于荣誉的渴望也一点点被放大。他们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激励,心中充满了斗志和勇气。 仿佛催眠一般! 艾文在意识到这一点时,仿佛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热血冷却,瞬间清醒过来。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和思考。他意识到,这种强烈的情感煽动可能有着更深层次的目的。不过,他依旧保持着表面上的狂热,不让别人发现自己的不同。他知道,在这个时候,与众不同可能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康斯坦丁十分满意,放下右手,“坐下。” 学生们重新落座,动作整齐而安静。老生们已经收拾好了心情,表情恢复了平静。他们经历过这样的场面,知道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而今年才入学的新生依旧是满脸的激动,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渴望。他们恨不能现在就冲到战场,为帝国而战,展现自己的勇气和实力。 康斯坦丁打了一个响指,战场的景象再次扭曲起来。就像一幅被扭曲的画卷,原本激烈的战斗场景逐渐变得模糊不清。大礼堂重新出现,赛昂大帝的青铜雕像也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上面也没有了银光。一切都仿佛是一场梦,让人既兴奋又困惑。 “接下来有请今年的新生代表发言。” 康斯坦丁又变回了慈祥的老爷爷,笑眯眯地宣布,并率先鼓掌。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鼓励,仿佛在为这些年轻的学生们加油助威。 学生们也开始鼓掌,掌声如雷,充满了热情和期待。在掌声之中,新生区域第一排,一位铂金色短发、身材高大的少年站起身。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一位即将登上舞台的王子。他从容而优雅地走上了主席台,每一步都充满了自信和力量。当他正面看向学生后,艾文才发现这是个比路易更加俊美的男生。铂金色的短发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是一顶金色的皇冠。烟灰色的眼睛深邃而神秘,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和力量。都表明他是坎贝尔元帅的直系后裔! “我是路修斯坎贝尔,我代表所有新生在此宣誓,我们将成为帝国最锋利的剑,为帝国的强大披荆斩棘……” 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充满了自信和决心。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光芒,仿佛在向世界宣告自己的使命和责任。 第39章 “路易,你也是贝克兰德本地人,认识这个人吗?” 伊斯塔用手挡住嘴,探身过来,悄悄询问路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八卦,仿佛在探索一个神秘的故事。 对于半个身子探到自己正前方的伊斯塔,艾文强忍着伸手打他的冲动,翻了个白眼。他觉得伊斯塔的行为有些过于夸张和滑稽,但又忍不住被他的好奇心所感染。 路易点了点头,“听说过,但并没有什么交情。坎贝尔元帅的孙子,坎贝尔侯爵一向是一脉单传。他的父亲是穆兰坎贝尔,现在服役于帝国海军,是位少校。” 他的声音平静而沉稳,仿佛在讲述一个古老的传说。 赛昂大帝制定了十分严格的贵族爵位继承法,帝国爵位继承者必须在帝国军队服役五年以上。如无军功,继承的爵位将会减一等。 造成的结果便是帝国贵族全部在军队服役过,实权贵族全部上过战场。这也是一百年间帝国快速崛起、掠夺殖民地的原因。 “他看起来好臭屁,一看便是那种平日用鼻孔看人的讨厌鬼。” 伊斯塔第一眼便不喜欢这个新生代表。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满和不屑,仿佛在批判一个傲慢的王子。 “只要你成为骑士,他绝对不会用鼻孔看你。” 艾文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伸手把伊斯塔推了回去。他觉得伊斯塔的评价有些过于主观和片面,但又不得不承认,路修斯坎贝尔的自信和傲慢确实让人有些不舒服。 路易忍不住笑了一下。不过艾文这话也不错,帝国骑士学院的毕业生都是正式骑士,都会进入军队,会成为未来的战友与同僚。聪明人都不会看不起骑士。 “如果你能在新生大赛脱颖而出,或成为新生首席,坎贝尔肯定不会用鼻孔看你。” 路易也忍不住出言打击了伊斯塔一下。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调侃和挑战,仿佛在激发伊斯塔的斗志。 “大地与丰收之神在上,这太打击人了。” 伊斯塔摆出了一副快要晕倒的搞怪模样,让艾文与路易都不由失笑。他们被伊斯塔的幽默和夸张所逗乐,仿佛忘记了刚才的紧张和严肃。 这时,坎贝尔的发言已到了结尾,“我,路修斯坎贝尔将会竞选一年级首席之位,我会带领信任我的人用最快的速度晋升骑士,取得荣誉!” 所有的新生都被路修斯坎贝尔自信的发言震住了。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敬佩,同时也充满了挑战和竞争的欲望。 真狂!真自信! 艾文表示可以理解,坎贝尔的实力与背景完全有这种底气。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思考和分析,他知道,在这个竞争激烈的学院里,实力和背景固然重要,但努力和智慧同样不可或缺。 伊斯塔却并不接受,“决定了,我要讨厌这个自大鬼!”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倔强和不满,仿佛在向世界宣告自己的立场。 院长刚刚展示完火枪的强大威力,次日上午,艾文便迎来了期盼已久的枪械课。上课的地点位于学院东北角的一处靶场,这里与地球上的室外靶场相比较而言,确实显得有些简陋。然而,仔细观察后会发现,两者之间的差距其实也并没有那么巨大。 第27章 那一排排环形靶子静静地伫立在靶场的尽头,仿佛在等待着被击中的那一刻。而在靶场入口处的这一侧,一排排木架整齐地排列着。木架上摆放着具有半自动步枪功能的单管火枪,那泛着金属光泽的枪身,仿佛在诉说着战场上的传奇故事。还有那泛着神秘光泽的左轮手枪以及一颗颗黄铜子弹,它们整齐地排列在一起,散发着一种让人既兴奋又紧张的气息。 刚刚踏入靶场的新生们,眼睛在那一瞬间不由一下子亮了起来,仿佛夜空中闪烁的星星。艾文也不例外,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兴奋。毕竟,枪械对于男人来说,那可是一种无法抗拒的浪漫。没有哪个男人能够抵挡得住枪械的魅力,它们就像是男人心中的梦想之剑,代表着力量、勇气和冒险。 艾文快步来到火枪与左轮手枪前,他的脚步中带着急切和渴望。他用一双炽热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这些仿佛散发着硝烟气息的杀器,那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向往。他没有去触碰这些枪械,因为他知道,在没有得到允许之前,随意触碰是不恰当的行为。他只是用期待的目光看向了架子旁站立着的老师,仿佛在等待着老师的一声令下,让他能够亲手感受这些枪械的魅力。 枪械课的教师是与艾文有过一面之缘的男子。这位男子大约三十岁左右,正值人生的黄金时期。他的腰背挺得笔直,就像一棵挺拔的松树,给人一种坚定而可靠的感觉。他身穿老式军装,那军装虽然有些陈旧,但却依然整洁干净。他的身上仿佛随身携带着战场上的血腥之气,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是一位经历过战火洗礼的战士。此人正是在火车上与艾文同一个包厢的马克中尉。马克中尉依旧握着手杖,那手杖不仅是他的辅助工具,更是他身份的象征。这根手杖让他站得更加挺拔,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他不苟言笑,脸上的表情严肃而庄重,让人不敢轻易接近。军装上的中尉军衔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使得这二十五位新生也不由自主地保持了安静严肃的课堂气氛。他们仿佛被马克中尉的威严所震慑,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和不敬。 “我是马克希米安,你们可以叫我马克中尉。在我的课堂上,你们不是学生,而是新兵。一旦你们违反课堂纪律,我会用军法来处置你们,明白吗?” 马克中尉的声音冷冽而严肃,就像冬天里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明白!” 二十五位新生立正站好,他们的声音整齐而响亮,充满了决心和斗志。他们仿佛在向马克中尉宣誓,他们将遵守课堂纪律,努力学习枪械知识,成为一名优秀的战士。 “现在,一人一把火枪!立刻!列队!” 马克中尉毫不犹豫地取下一把火枪,那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他的眼神坚定而果断,仿佛在指挥着一场重要的战役。 作者有话说: ---------------------- 第40章 二十五名新生迅速地取了一把火枪,他们的动作敏捷而有序,没有丝毫的混乱和拥挤。他们按照高矮个子排好三排队伍,就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在这个过程中,他们甚至自觉地让他们二十五人中入学考试成绩最靠前的那个人成为了班长。 班长名为安德烈卢恩,是个红发小伙子。他的头发就像燃烧的火焰,充满了活力和激情。安德烈在入学考试中排名第六,这充分证明了他的优秀和实力。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自信和坚定,仿佛在告诉大家,他将带领大家一起努力,共同进步。 马克中尉虽然在五年前因伤退役,但身为一名中级骑士,他从未放弃过训练。他始终保持着对战斗的热情和对自己的严格要求。又依靠自己在军中的人脉以及中尉的身份,他搞来了近两年才在战场上出现的火枪、手枪。这些先进的武器让他如获至宝,他不断地自我学习和训练,对枪械的了解和掌握达到了极高的水平。他对枪械极为精通,无论是火枪的结构、性能,还是手枪的使用技巧、保养方法,他都了如指掌。这也是他能成为帝国骑士学院授课教授的主要原因。 马克详细地为这些学生介绍了火枪的历史、发展以及在战场上的重要作用。他还讲解了火枪的结构、原理以及使用方法,让学生们对火枪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他强调了开枪时的注意事项,包括安全规范、射击姿势以及如何瞄准目标。他还传授了保养枪械的各种方法,让学生们知道如何保持枪械的良好状态,延长枪械的使用寿命。为了让学生们更好地理解和掌握这些知识,马克亲自为学生们示范。他站在射击位置上,眼神专注而坚定。他举起火枪,调整好姿势,瞄准五百米外的靶心。然后,他轻轻扣动扳机,只听一声清脆的枪响,子弹飞速地射向靶心。让人惊叹的是,他枪枪正中靶心,那精准的射击技术让人佩服不已。 接下来,八人一组进行试射。学生们怀着紧张而兴奋的心情来到射击位置上,他们按照马克中尉的指导,举起火枪,瞄准靶心。感受了一下枪托撞击在肩膀上的后坐力以及巨大的响声,艾文早有准备,因此他的手十分稳。虽然他没有正中十环靶心,但也打到了六环,这对于第一次射击的他来说,已经是一个不错的成绩了。而其他人虽然看过火枪战斗的景象,但并未亲身感受过。第一枪的时候,他们全部脱靶,那子弹偏离靶心,飞向了不同的方向。然而,能入学的都不是平庸之辈。他们没有被失败打倒,而是迅速调整心态,不断地适应,不断地调整自己的射击姿势和瞄准方法。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射击技术越来越好,子弹最后都打在了靶子上,并且成绩也越来越好。 枪械课一节课整整两个小时,时间安排得十分紧凑。理论讲解半个小时,马克中尉用简洁明了的语言为学生们传授了枪械的基本知识和射击技巧。剩下的一个半小时全部都是实战练习,包括火枪、手枪以及保养枪械。三个小组轮流进行,不会让任何一个人闲着。在练习过程中,马克中尉严格要求学生们,一旦稍有分心,他的手杖便会敲在分心之人的背部,以提醒他们集中注意力,认真练习。 十点钟声响起,下课之时,艾文等人的肩膀、手腕都红肿、无力。那是因为长时间的射击和持枪,让他们的身体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他们的耳朵更是有了耳鸣的迹象,那是枪声在他们耳边不断回响的结果。 “我的手!我的肩膀!好疼!好疼!” 伊斯塔疼得龇牙咧嘴,他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比我射一天的箭还累,下节课我连笔都用不了了。对了,下节课是什么课?” 伊斯塔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抱怨。 “战术课,估计不用用笔。” 路易开了个玩笑,试图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但当他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时,也觉得不好受。 “三十分钟休息时间,下节课是在不远处的沙盘教室,五分钟完全可以到达。不如我们先去一趟校医室,看看能不能弄些药。” 艾文提议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心和担忧,他知道,如果不及时处理这些伤痛,可能会影响到他们接下来的学习和训练。 “好主意!” 伊斯塔和路易异口同声地说道。他们也意识到了及时治疗伤痛的重要性。 因为这里是军校,学生训练受伤是家常便饭,所以有好几处校医室。在靶场附近就有一处,这为学生们提供了及时的医疗保障。 这个世界的医学有神秘学的加速,那些古老而奇葩的放血治疗等疗法已经不存在了。一走进医疗室,艾文便嗅到了淡淡的消毒酒精的气味。那气味虽然有些刺鼻,但却让人感到安心。这里打扫得十分干净,地面一尘不染,墙壁洁白如雪。几张单人床之间都有蓝色的帐子隔开,给人一种私密而安静的感觉。在门口不远处的办公桌前,正有一位身穿白大褂的短发女子正在写着东西。她的神情专注而认真,仿佛在记录着重要的信息。而在她身后不远处,有一个直通屋顶的带玻璃门的木架子,里面摆放了许多装有药水的瓶瓶罐罐。那些药水颜色各异,有的清澈透明,有的浑浊不清,让人充满了好奇。 听到脚步声,短发女子抬起头,露出了一张十分英气也十分严肃的脸。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警惕,仿佛在询问这些不速之客的来意。“有事?” 她的声音简洁而有力,没有丝毫的废话。 伊斯塔别看十分自来熟,但面对异性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羞涩的表情,眼神中充满了紧张和不安。路易勉强也算贵族子弟,社交手段还算不错,立刻露出一个有礼的微笑。他的微笑中充满了亲和力和尊重,让人感到温暖和舒适。 “老师,我们刚刚上完枪械课,手腕和肩膀都肿了,有没有治疗或缓解的药?” 路易的声音中充满了期待和请求。 第41章 短发女子立刻了然,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理解和同情。她站起身来到架子前,打开玻璃窗,从中取出了三小瓶红色的药水。那药水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她将药水放在办公桌上,然后用简洁的语言介绍了药水的使用方法。“早上、睡觉前分别涂一次,然后揉搓十分钟。当然现在也可以涂。” 细长的眉毛微微一挑,她伸出左手,“一瓶一银克恩。” 第28章 好贵!三个人的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然而,他们还是忍着心疼,交了一银克恩,买下了那只有半个巴掌大的小瓶子。他们知道,为了尽快恢复身体,这点代价是值得的。 伊斯塔最性急,还没离开便打开了瓶塞,顿时一股刺鼻的气味便扑面而来。那气味不是臭,而是刺激性强,刺激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艾文立刻夺过伊斯塔手中的塞子,盖上了瓶口。他的动作迅速而果断,没有丝毫的犹豫。再加上距离门口也近,气味很快散去。 “我们还是回去再涂吧,如果接下来的课上我们一身这个气味,教授估计会把我们赶出教室。” 路易把药水装进口袋,准备再忍一忍。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担忧,他知道,在课堂上,他们必须保持良好的形象和状态。 三个人很快离开了校医室。他们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担忧。他们不知道接下来的课程会带给他们怎样的挑战和困难,但他们知道,他们必须勇敢地面对,努力地学习和训练。 看着那三个孩子充满朝气的背影,短发校医从抽屉中取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支点燃。她深深地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阵烟雾。那烟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给人一种神秘而朦胧的感觉。 “真是鲜活的生命,你说呢,甜心?” 短发校医的声音中充满了感慨和羡慕。 一只黑猫从书桌下钻了出来,并一下子跳到了桌面之上。它的动作敏捷而优雅,就像一个黑色的精灵。它用舌头舔了舔爪子,然后居然说话了。 声音是略带磁性的男声! “记住,你在扮演医生!在帝国骑士学院就老老实实当个医生,把伤养好!如果你失控了,或者把追杀你的人引到学院来,图书馆那位绝对会撕了你。” 黑猫的声音中充满了警告和威胁。 短发校医受不了地弹了弹烟灰,毫不在意。她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表情,仿佛在嘲笑黑猫的胆小和谨慎。“放心啦,我没那么容易失控,我的扫尾工作你放心,不会有人会想到我躲到了帝国骑士学院。” 黑猫翻了个白眼,摇摇尾巴,跳下书桌,跑出了校医室。只丢下一句:“校医室不能吸烟!” 它的声音中充满了不满和责备 下午时分,难得仅仅只有一节剑术课。在剑术课上,艾文尽管拼尽了全力,却依旧被那位身为中级骑士的老师打击得近乎怀疑人生。那种挫败感就如同沉重的乌云笼罩在他的心头,让他的情绪一度陷入低谷。然而,即便如此,艾文依旧以最快的速度冲了一个热水澡。热水从喷头中喷洒而出,轻轻地冲刷着他疲惫的身躯,仿佛在为他洗去那些失败带来的阴霾。他迅速地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怀着满心的期待与渴望,来到了那个他早已渴望许久的地方 —— 图书馆。 图书馆静静地矗立在学院的中央,宛如一座庄严而神秘的知识殿堂。它是整个学院最高的建筑,独特的哥特式风格赋予了它一种别样的魅力。那高耸入云的尖顶,仿佛要刺破苍穹,直抵那神秘的天际。窗户上镶嵌着巨大而斑斓的玻璃画,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绚丽多彩的光芒。尖肋拱顶、飞扶壁以及修长的束柱,共同营造出一种浓浓的宗教气息,让人在踏入图书馆的瞬间,仿佛置身于一个神圣而古老的世界。然而,当真正走入其中时,便会惊喜地发现,这里有着与外观截然不同的景象。三层楼高的黑色钢制书架整齐地排列着,从地面一直延伸到顶部的石拱处,仿佛是一座钢铁铸就的知识长城。书架之间设置了许多楼梯,这些楼梯设计精巧,既方便了学生们拿取书籍,又为整个图书馆增添了一份独特的立体感。书架之间还设有长长的阅读桌,桌子中央摆放着小书架,上面整齐地陈列着各种报纸,为学生们提供了最新的资讯。 图书馆的第一层是艾文目前能够进入的地方。尽管只能在这一层活动,但艾文丝毫没有感到委屈。因为仅这一层的书籍数量就已经多得超乎他的想象。那一本本排列整齐的书籍,就像是一个个等待着被探索的神秘宝藏,散发着诱人的知识气息。 艾文依照指示牌的指引,缓缓地来到了骑士区。他怀着好奇的心情,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烈焰呼吸法》。这本书在一百年前可是十分出名的呼吸法,然而,它却有着特定的适用人群。只有火属性体质的人修炼起来才能事半功倍,而对于其他体质的人来说,修炼的过程将会十分缓慢。在时代的变迁中,这种局限性使得它逐渐被淘汰。艾文轻轻地摇了摇头,将这本书重新放回了书架。接着,他又向前走了几步,再次抽出一本书,书名是《浅析第一版本旭日呼吸法》。在这本书的旁边,还摆放着对第二、三、四版本旭日呼吸法的解析,甚至还有各种人写的对旭日呼吸法的解析。艾文仔细地翻阅了一下,发现这并不是他所需要的。他现在修炼的旭日呼吸法是第五版,而这里并没有关于第五版本的解析。于是,他再次将书放回了原处。 艾文将目光缓缓地扫向其他书架,他看到了许多骑士战技书籍。若是在从前,艾文一定会欣喜若狂。因为这些骑士战技对于渴望强大的他来说,无疑是珍贵的宝藏。然而,在这个时代,有了枪的出现。枪的强大杀伤力让人们看到了一种全新的力量。相比之下,那些必须日夜刻苦训练才能掌握的战技,似乎显得有些过时。艾文心中明白,在这个时代的发展潮流中,估计愿意去学习这些传统骑士战技的人将会寥寥无几。毕竟,一把枪的杀伤力完全超过了必须日夜训练才能使用的战技。 这个图书馆的一楼有着独特的设计。它的高度相当于其他楼的三层那么高,给人一种宽敞而宏大的感觉。在一楼的后半部分,有一个十分宽敞的楼梯,可以让十个人并排行走。艾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这个楼梯吸引,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向往。他只是静静地看了一眼那神秘的二楼,心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渴望。然而,他也清楚地知道,现在的他还不能进入那个神秘的区域。于是,他有些不舍地把目光转向了标注 “神秘事件” 的书架。在这个书架上,艾文仔细地挑选着书籍。最终,他从中抽出了一本手抄的札记。这本札记有些破旧,显然经历了岁月的洗礼。但可以看出,它被人细心地修补过。封面上有着第二次补过的书名:《神秘异闻录》。 第42章 艾文带着这本书,来到了附近的阅读桌旁坐下。他轻轻地翻开书页,一股陈旧的纸张气息扑面而来。他开始认真地阅读这本神秘的手札。这本手札的作者名为詹姆斯。詹姆斯因为一次意外,拥有了超凡者的实力,成为了一位占卜家。在他的人生历程中,他遇到了种种超凡事件。凭借着幸运和智慧,他一次次地从危险中逃脱,幸运地活了下来。晚年的他居住在贝克兰德,怀着对过去经历的感慨和对后人的期望,他写下了这本手札,把自己遇到的那些神秘事件大部分记录了下来。本来,詹姆斯是想将这本手札出版,让更多的人了解那些神秘的超凡事件。然而,由于一些意外的发生,他的出版计划并未成功。于是,他便把这本珍贵的手札捐给了帝国骑士学院的图书馆,希望能为那些渴望知识的学子们提供一些启示。 在这本手札的第一页,詹姆斯只写了三句话:不可直视神,不可聆听神,知识是危险的!魔药的消化在于扮演,记住你只是扮演而已!要有锚,不要迷失自己。艾文盯着这三句话,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回想起前世自己做世界设定的时候,可是把这个世界设定得很有克系风格。在那个世界里,神秘充满了危险,污染、异化随时都可能发生。这三句话仿佛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对这个世界更深层次的理解之门。 就在艾文的手指准备翻下一页的时候,一只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按在了书页之上。艾文不由一愣,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向手的主人。在那一瞬间,他再次愣住了,好美!在这之前,艾文一直以为新生代表路修斯坎贝尔是自己见到的最俊美的男人。然而,与眼前之人相比,坎贝尔原来也只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屁孩。 这个男子,拥有一头如最上等绸缎一般顺滑的黑发。那黑发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仿佛是黑夜中的一道神秘光芒。他的黑色眸子犹如最上等的黑曜石,深邃而神秘,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和力量。他的皮肤雪白,如同冬日里的初雪,纯净而无暇。五官精致得如同艺术家精心雕琢的作品,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如果不是这人没有长耳朵或黑翅膀,艾文还会以为自己见到了黑暗精灵或堕天使呢!这人身上穿着丝绸白衬衣与黑色西装裤,打扮得十分休闲。然而,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却让人不敢有任何失礼的念头。那种气质仿佛是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人在他面前不由自主地保持着敬畏和尊重。 “接近神秘,要有堕落异化的心理准备。” 黑发男子缓缓地开口,他的声音清冷平静,不起一丝波澜。那声音仿佛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带着一种神秘的力量。那对黑眸静静地看向艾文,让艾文有种要迷失在他眼中的错觉。仿佛在那一瞬间,他被带入了一个无尽的黑暗世界,找不到出口,也看不到希望。 第29章 “知识很危险,知道的越多,越可能被它注视,失控的危险也越大。” 男子收回手指,再次看了一眼那略有些发黄的手札,然后转身离开了。艾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这黑发男子,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到楼梯之上,然后一步一步走上了二楼。他的身影在楼梯上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艾文的视线中。 直到黑发男子的背影完全消失,艾文这才缓缓地转回头。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仿佛有一只小鹿在心中乱撞。他用手捂住慢慢变红的脸,低下头,不想让其他人看到他的表情。他的心中充满了羞涩和困惑。居然有一个男人长在了他所有的审美点上,脸红心跳,会有反应应该算是理所当然的吧?毕竟他现在已经十五岁了,正处于青春期,身体的发育让他对异性产生了好奇和渴望。然而,此刻,他却对一个男人产生了如此强烈的反应。这让他感到既惊讶又困惑。他在心中不断地说服自己,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毕竟,他现在正处于青春期,发育正常,没有反应才奇怪! 艾文不由自主地在心中这样说服自己,但他的脸还是越来越红。最后,他索性把自己的头抵在桌面之上,想借桌面的凉意让自己冷静一下。然而,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只要他闭上眼睛,他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到刚才那个黑发男子。想到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深邃而神秘,仿佛能看透他的灵魂。想到那薄薄的红唇,微微上扬,仿佛在诉说着一个神秘的故事。想到那瓷白的肌肤,如同最上等的瓷器,光滑细腻。甚至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气,也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艾文不由呻吟一声,不得不承认,那位神秘的男子完全吸引了他。他能勾起艾文内心深处最火热的欲望,让他的心中充满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情感。他,或许不喜欢女人,而喜欢男人! 他,转生之后,彻底弯了!不过,艾文有着前世的记忆,又经历过死后转世这样奇幻的事情。对于自己性向的转变,他很快便接受了。他明白,人生充满了无数的可能性,性向的变化只是其中的一种。在这个充满神秘和未知的世界里,他需要勇敢地面对自己的内心,接受自己的真实情感。 现在,艾文心中只有一个问题,那位黑发男子是什么人?他抬起头,看向了楼梯的尽头。那里是二楼,是他现在不能进入的地方。那黑发男子身上没有校徽,表明他很有可能不是学生。难道是教授?艾文的心中充满了好奇和猜测。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打听一下学校内长相出色的老师了。然而,他也清楚地知道,现在追求尚早。他觉得自己只是见色起意而已。毕竟,他对那个黑发男子还一无所知。他不知道他的性格、爱好、背景,只是被他的外表所吸引。 但艾文也不是一个喜欢玩弄感情的人。他不会走肾不走心,随意地对待自己的感情。而且,在这个年代,他还没听说有治疗梅毒的方法或特效药。他深知,在感情的世界里,需要谨慎和负责。而且,一见钟情的对象是这样的极品,艾文十分怀疑自己能不能看上其他人。那个黑发男子的身影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中,让他无法忘怀。他的美丽、神秘、气质,都让艾文为之倾倒。在他的心中,那个黑发男子就像是一颗璀璨的星星,照亮了他的世界。 第43章 艾文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用手拍了拍自己依旧很红很烫的脸。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有些失态。然而,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那个黑发男子的出现,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打乱了他平静的心湖。他带着一颗魂不守舍的心,缓缓地站起身来。他轻轻地合上那本《神秘异闻录》,将它放回了书架。然后,他慢慢地走出了图书馆,结束了自己第一次图书馆之旅。在离开图书馆的那一刻,他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迷茫 “我们学校长得好看的男老师?” 伊斯塔正准备把烤得喷香的大龙虾送入口中,听到艾文的问题后,他的动作瞬间停滞,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随后,他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叉子,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三人相处得十分融洽。艾文、伊斯塔、路易只要一同上课,便会相约一起吃饭。今天上午,所有新生共同上了一堂马术课。课程结束后,三人便相约来到了第二餐厅,准备尽情享受一顿在内地十分少见的海鲜大餐。 伊斯塔在三个人当中,是最擅长打探小道消息的人。然而,他身为一位审美正常、性别男、爱好女的男生,平日里关注的焦点主要是女老师和那一小撮女同学。对于男老师的外貌,他并没有过多留意。 “我们帝国骑士学院的男老师外形应该都不差吧?” 伊斯塔微微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在他的认知里,学院的在职教师最差也是中级骑士,他们都曾上过战场,战斗力依旧不容小觑。因此,他们不会出现发福长胖的现象。单从身材方面来说,绝对能让人竖起大拇指。 路易若有所思地看着艾文,开口问道:“你是在哪里遇到的长相出色的男老师?他的外貌有什么特点?” 艾文的心中不由一动,他回想起昨天在图书馆的那一幕,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沉醉。他缓缓开口坦白道:“昨天在图书馆。特点?黑发黑眸算吗?那是我见过的最俊美的男子,与他相比,坎贝尔也只是个没长开的小男生而已。” 艾文的语气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神色,“我当时都看呆了。” 伊斯塔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讶。他难以想象,竟然有人能比坎贝尔那个讨厌鬼还帅。“比坎贝尔那个讨厌鬼还帅?”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质疑。 “图书馆?那就只有那一位了。” 路易的声音低沉下来,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不能为人所知的秘密。“图书馆馆长萨拉亚当斯。三十年前,当时还是家族继承人的亚当斯伯爵爱上了一位来自东方的女子。为了与她结婚,亚当斯伯爵宁愿放弃爵位。只是那东方女子在生产时难产而死,亚当斯先生便是那东方女子的孩子,继承了她的黑发黑眸。三年后,亚当斯伯爵又迎娶了现在的伯鲁夫人,一年后生下了一对双胞胎。” 路易谨慎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他们后,又压低了一点声音,“听说这位萨拉亚当斯先生在亚当斯家处境十分尴尬。十五岁成年后便宣布放弃继承权,离家出走。五年后再次出现在大众面前时,是作为守夜人的一名小队长解决了一场邪神降临事件。就在五年前,他离开了守夜人,成为了帝国骑士学院的图书馆馆长。” 身为依旧能够在贝克兰德贵族社交圈拓展人脉的路易,对一些平民不知道的秘辛还是了解不少的。这是为了防止自己不小心说错话,得罪某些大人物。他深知在贵族的世界里,言行举止都需要格外谨慎。 伊斯塔听了路易的讲述,脸上露出惊叹的表情。他仿佛听到了一个励志故事,心中对这位图书馆馆长充满了敬佩。而艾文的关注点却完全偏了,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黑发黑眸的俊美男子,心中充满了赞叹。“这么说他是个混血儿,难怪这么漂亮,这么聪明。” 艾文轻声说道。 而且,东方?艾文前世可没设定什么东方,也不知道这个世界自我完善之后,东方到底是怎样的。帝国平民也接触不到有关东方的书籍,这让他对那个神秘的地方充满了好奇。 路易看着艾文那痴迷的样子,不由有点黑线。他担心艾文会因为一时冲动而去招惹这位图书馆馆长,于是严肃地警告道:“你可别去招惹这位,他杀的人可是你无法想象的多。哪怕因为你学生的身份他不可能让你死或残,但让你生不如死可是很容易的。” 路易吓唬艾文,守夜人可不只有点燃路灯一个职责,维护贝克兰德夜晚的秩序才是其主要职责。所有守夜人全是超凡职业者,个个手上沾有邪教徒或诡异的鲜血。 “果然。我看上的并不是个仅有美貌的花瓶。” 艾文没有把心中所想讲出来,而是默默地拿起小刀,撬开一个大闸蟹,用勺子挖出里面的蟹黄,送入口中。嗯,这里的海鲜真不错。他心中暗自赞叹,试图用美食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话题至此结束,三个人继续品味美食。帝国骑士学院培养学生也不小气,海鲜都是今天凌晨刚刚在海上捕获的,最新鲜、最美味,让学生免费吃。但真正来这里一楼的还是新生为主。三人吃着这样的美味,不由自主地畅想了一下二楼的美食。他们想象着二楼会有怎样的珍馐佳肴,心中充满了期待。 就在这时,有一个人拿着装满食物的餐盘来到了三人这一桌。三人都被这个不速之客吸引,纷纷看向了这人。让他们惊讶的是,来人居然是新生代表路修斯坎贝尔。 这位新生代表依旧微微抬起下巴,脸上带着一丝傲气。他不请自来,坐到了路易旁边,放下餐盘,看向路易,伸出手:“我是路修斯坎贝尔,父亲穆兰坎贝尔,帝国海军少校,祖父坎贝尔侯爵,帝国元帅。” 第30章 自我介绍带上背景,这是标准的贵族作法。路修斯坎贝尔深知在贵族的社交场合中,身份和背景是至关重要的。通过介绍自己的家族背景,他可以迅速在他人心中树立起自己的地位。 路易愣了一下,随后同样伸出手与坎贝尔握了一下。他的脸上露出礼貌的微笑,说道:“我是路易卡佩,父亲是詹姆斯卡佩,帝国法院一级书记员,祖父是杰罗卡卡佩,帝国法院中级法官。” “卡佩法官之孙,久仰大名。” 坎贝尔的笑容更加亲切了。他知道卡佩家族在帝国法院中有着一定的地位,与这样的家族后代结交,对他未来的发展也有好处。 帝国法院的法官为了表示其公正性,不会偏向贵族,凡是有爵位者会在任职期间放弃爵位。因此,路易虽然有着贵族的血统,但在某些方面,他也与平民无异。 艾文和伊斯塔看着路易与路修斯用贵族社交辞令你来我往,便知道坎贝尔是为路易而来。他们作为被人忽视的平民,在这样的场合中只能默默地埋头大吃。他们深知自己与贵族之间的差距,也不想去掺和他们的事情。 第44章 整整十分钟之后,路修斯结束了对天气与殖民地美食的谈论。他的话题逐渐转向了自己此行的目的,说道:“加入我的互助俱乐部如何?让我们共同进步,在新生大赛互帮互助,取得好成绩。” 加入了互助俱乐部,便是表示支持路修斯坎贝尔成为一年级首席。路修斯深知在竞争激烈的帝国骑士学院,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是非常重要的。 路易当然明白这个言外之意,他的心中不由有些为难。坎贝尔未来肯定会继承侯爵之位,成为大贵族,而他自己虽说是男爵之子,但父亲的男爵虚衔根本无法继承,说是平民也可以。 成为未来侯爵的追随者对于其他平民来说是天上掉馅饼的美事,但他的祖父正在准备晋升高级法官,路易行事便必须小心。而且,想与坎贝尔争夺首席之位的是新生入学考试的第二、三名,父辈同样是军部高级将领,尤其是第二名还是王室近支,自己身上还有爵士头衔。 路易在心中迅速权衡着利弊。他知道,一旦选择加入坎贝尔的互助俱乐部,就意味着要站在他的阵营,与其他竞争者为敌。这可能会给他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把三位竞争者的信息在脑海中飞快地过了一遍,路易立刻指了指正在吃海鲜的艾文与伊斯塔,说道:“我听说这次新生大赛是小组合作形式,人数 3 - 7 人,这是我选的小伙伴。” 潜在意思便是接受自己也要接受艾文与伊斯塔二人。路易不想独自加入坎贝尔的俱乐部,他希望能带着自己的朋友一起。这样既可以增加自己的底气,也能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他们。 来拉拢路易之前,路修斯当然做了详细调查。他也查了这几天和路易走得很近的两个人的身份。两个家庭一般,又非长子的平民,入学考试的成绩也不是十分优秀。这样的人在帝国骑士学院一抓一大把,没有太大的拉拢价值。 路易这样说,其实也算是变相拒绝。路修斯微微皱起眉头,他没想到路易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看了一眼艾文和伊斯塔,心中有些犹豫。他不确定是否值得为了路易而接纳这两个没有太大价值的平民。 路修斯缓缓地看了看艾文和伊斯塔,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一丝凝重的神色。“我并不认为这是一个好的选择,你应该再好好地考虑一下。”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路易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神情。他微微摇了摇头,轻叹一口气说道:“我们三个比较合拍,相信以后合作起来争执会少一些。” 这句话显然就是表明了他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 “既然如此,希望你以后不会为这个选择而后悔。” 路修斯礼貌地笑了笑,那笑容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接着,他又重新端起餐盘,动作优雅而从容。他缓缓起身,转身离去,那背影中似乎也透露出一种高高在上的气息。 路易在坎贝尔走后,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的肩膀微微放松下来,脸上的紧张神情也渐渐消散。他回过头,正好对上了两双满是担忧的眼睛。他不由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温暖和安慰。“怎么了?” 他轻声问道。 艾文首先开口,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关切和担忧。“拒绝他没事吧?会不会有后续的麻烦呢?他可是贵族子弟,需要我帮忙吗?”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勇敢,仿佛只要路易需要,他随时都会挺身而出。 伊斯塔同样点了点头,他的脸上也满是担忧之色。“如果他利用身份找你的麻烦,学院的教授会不会管呢?用钱解决可不可以?我有五百银克恩。”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似乎想要立刻为路易解决这个难题。 路易笑了,他的眼睛中有着淡淡的欣喜之情。在这个时候,艾文与伊斯塔成为了他真正的朋友。他们的关心和担忧让他感到无比温暖,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没事,他不可能因为我的拒绝就亲自来找我麻烦。顶多让手下给我找点小麻烦,没什么大问题。而且这里是帝国骑士学院,贵族的势力延伸不到这里。” 路易的声音平静而自信,他相信在学院里,他能够保护好自己。 路易重新拿起刀叉,冲两人眨了眨眼,那眼神中充满了调皮和轻松。“别辜负了美食,带着怒气享受美食会影响美味程度的。”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豁达和乐观,仿佛刚才的事情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困扰。 艾文不由笑了,他的笑容中充满了理解和赞同。很快,他换了一个便于下饭的话题,试图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今天下午是全年级的实战课,自由组队。不如我们组个小队,试试身手,看能不能揍那个看不顺眼的人一顿,如何?”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期待和兴奋,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始这场战斗。 不仅伊斯塔,连路易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让他们讨厌的人被教训的场景。 伊斯塔压低声音,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决心。“我要揍刚才那个讨厌鬼。” 他的拳头紧紧地握了起来,仿佛已经准备好了迎接这场战斗。 路易也有那么一丝丝心动,毕竟是个人都不会喜欢被人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切下一块龙虾肉,狠狠地咬了一口,那动作中充满了愤怒和决心。“干了!我也想揍他。”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坚定和勇敢,仿佛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艾文不由摇了摇头,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果然太高傲会拉仇恨的。但这又与艾文有什么关系呢?他举起佐餐的葡萄酒杯,一挑眉,那动作中充满了潇洒和自信。“干了!揍他!”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豪情和壮志,仿佛已经准备好迎接这场战斗。 伊斯塔、路易一笑,同样举起了酒杯。三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那响声仿佛是一种战斗的号角,宣告着他们的决心和勇气。 帝国骑士学院不愧为历代国王十分看重的学院。哪怕帝都贝克兰德这片区域寸土寸金,但帝国骑士学院依旧有一片面积相当于十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实战训练场。那片训练场广阔无垠,充满了神秘和挑战。其中,小山、沼泽、小沙地等不同的地形完全可以满足学院学生平日的实战训练需求。这些地形复杂多变,为学生们提供了各种各样的挑战和机会。 第45章 实战课的老师是一位四十岁上下的壮汉。他身材魁梧,肌肉发达,给人的第一感觉会以为这人是棕熊成精了。而他的名字也十分简单,叫汉斯。是的,只有 “汉斯” 这个词,也不说是名还是姓。而在撒拉帝国的某些地方,“汉斯” 是熊的别称。这个名字仿佛也象征着他的强大和威严。 除了这位汉斯教官之外,还有一位身穿作战服的短卷发女子。她的头发短而卷曲,充满了活力和个性。虽然古铜色的皮肤并不符合这个时代对美的审美标准,但英气的五官和姣好的身材,同样十分吸引小男生的视线。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勇敢,仿佛随时都准备迎接挑战。 卷发女子手中把玩着一把左轮手枪,那动作熟练而自信。她用一种玩味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一百名学生,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开口道:“我是实战课的助教,汉斯教官虽是这堂课的教授,但他只保证你们不会死在这里,至于其他的都由我负责。对了,我叫索菲玛玛拉,你们可以直接叫我玛拉助教。” 她的声音清脆而有力,充满了自信和权威。 玛拉助教扫了一眼这一百个学生,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挑战。她走到旁边那一堆木箱前,用脚轻轻一踢便打开了盖子。那动作干净利落,充满了力量感。火枪、左轮手枪、弓箭、长刀、长剑、匕首等等,只要是军队现在正在用的兵器,都能在这木箱中找到。这些兵器散发着金属的光泽,仿佛在诉说着战争的残酷和荣耀。 第31章 “自行组队,3 至 7 人,每人可取两件武器,然后在这里摸一下小球,里面是你们将要前往的实战训练场的号码。” 玛拉助教用手指挖了挖左耳,那动作中充满了随意和自信。另一手指了一下旁边桌子上的小木箱,里面有几十个用纸团成的小球。那些小球仿佛是一个个神秘的宝藏,等待着学生们去探索。 “五分钟之后开始。” 汉斯教官见这些学生还没反应过来,举着手中的怀表,开口提醒。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充满了威严和紧迫感。“每个训练场中所有的小队都是敌人,最后的胜利者只有一个小队。”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挑战和竞争,仿佛在激励着学生们去拼搏和奋斗。 “汉斯,他们不是没反应过来,而是害怕。” 玛拉翻了个白眼,那动作中充满了不屑和调侃。“放心吧,这里的子弹是颜料弹,被打中会有点疼,但不会残废也不会死。但被打中就表示你被淘汰了,中止实战训练。”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轻松和自信,仿佛在告诉学生们不要害怕,勇敢地去战斗。 玛拉直接拿出一个本子,抬了抬下巴,那动作中充满了权威和命令。“现在组队、领武器,来我这里报名字,抽小球。” 她的话语简洁而有力,充满了紧迫感和挑战。 已经相处了这几天,新生们相互之间已经熟悉了,小团体也初步形成。因此很快相熟的人便聚在一起成了小队,拿好武器之后,来到玛拉助教那里抽小球。他们的脸上充满了兴奋和紧张,仿佛即将踏上一场充满挑战的征程。 艾文、路易、伊斯塔三人一开始便聚到了一起。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信任和默契。艾文挑了一把左轮手枪,一把军刀。那左轮手枪散发着金属的光泽,仿佛是他的得力助手。军刀锋利无比,充满了力量感。路易同样挑了一把左轮手枪,不过他没选军刀而选了一把匕首。那匕首小巧玲珑,却充满了危险的气息。伊斯塔选了弓箭与军刀。弓箭可以远程攻击,军刀则可以在近距离战斗中发挥作用。三人互看一眼,近战、远战,以及子弹用完后的攻击都考虑到了。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自信和坚定,仿佛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艾文不由满意地点点头,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赞赏和鼓励。三人来到玛拉助教前,推举艾文去抽出一个球,打开,里面写着 “3”。 玛拉扫了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挑战。“报名字。” 她的声音简洁而有力。 “艾文诺亚。” “路易卡佩。” “伊斯塔兰波。” 玛拉在本子上写下这三个名字,“你们是第七小队,3 号训练场。” 玛拉扔给三人一人一张写着数字 7 的胸牌,手一指标着 3 的训练场大门。那动作中充满了权威和命令。 艾文三人也没多留,立刻冲入了 3 号训练场。他们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训练场的大门中,仿佛是一群勇敢的战士,即将迎接一场激烈的战斗。他们不知道后面是不是还有同样去 3 号训练场的人,只能用这种方法抢夺时间。 一进入三号训练场,满是绿意的巨树便进入了视野。那些巨树高大挺拔,枝叶繁茂,仿佛是一把把巨大的绿色雨伞,为这片土地带来了一片清凉和宁静。时不时出现的藤蔓,与各种颜色的蛇虫表示这个训练场是热带雨林。那些藤蔓蜿蜒曲折,充满了生机和活力。蛇虫则在草丛中穿梭,让人不寒而栗。 只是短短五分钟,一百名学生便已全部进入了实战训练场。玛拉合上本子,伸了个懒腰,那动作中充满了轻松和自信。“总算结束了。1 号训练场三个小队 20 人,2 号训练场四个小队 28 人,3 号训练场人最多,52 人,十一个小队。果然我的控制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好苗子都去了热带雨林的 3 号训练场。”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自豪和骄傲,仿佛在为自己的安排感到满意。 汉斯教官接过本子翻看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那动作中充满了赞赏和鼓励。“希望这些小家伙聪明点,殖民地可是很缺底层军官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充满了期待和挑战。 玛拉笑了一下,抽出一支烟点燃,那动作中充满了随意和自信。“放心,我们会教会他们怎么在殖民地生存的。”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坚定和勇敢,仿佛在向汉斯教官保证,他们会把这些学生培养成优秀的战士 就在帝国骑士学院一年级的学生们如火如荼地进行实战训练之时,贝克兰德的西城区,一位身材瘦高的男子悄然出现。他轻轻压了压头上那顶略显陈旧的帽子,帽檐微微下垂,遮住了他大半张脸。随后,他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入了烟斗街那间名为黑帽子的酒吧。 男子进入酒吧后,目光缓缓地环视了一圈。酒吧内的客人并不多,稀稀拉拉地分布在各个角落。他稍作停顿,便径直朝着吧台走去。来到吧台前,男子动作娴熟地从口袋中取出一张 1 银克恩的纸钞,轻轻地放在吧台之上。接着,他微微抬手,将纸钞推到吧台后的酒保面前,用低沉的声音开口说道:“给我一杯黄油啤酒。” 第46章 酒保听到男子的要求,先是看了看那崭新的 1 银克恩纸钞,然后又将目光投向这位把帽子压得很低、让人难以看清面容的男子。酒保微微皱了皱眉头,回应道:“一杯黄油啤酒,5 铜霍特。” “剩下的钱我只是想打听一些不太重要的消息。” 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在西城区,很多酒吧都会兼职充当情报贩子或中介之类的角色。男子深知这一点,所以才会用这种方式来获取自己想要的信息。 “只能问两个问题。” 酒保面无表情地拿起那 1 银克恩纸钞,放入自己的口袋。接着,他熟练地倒了一杯黄油啤酒,推到男子面前。 “第一个问题,在西城区哪里能买到枪?” 男子端起啤酒,微微抿了一口,感受着那醇厚的口感。随后,他放下杯子,开口问道。 “黑猫街有一家三支火把旅店,那里的老板路子很野,只要钱足够,他就能给你弄来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酒保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第二个问题,你有没有见过这样一个女人。” 男子一边说着,一边取出一张黑白照片,放在吧台之上。酒保的目光被照片吸引,他将视线投向黑白照片。虽然照相机已经出现了五六年,但使用的大多是贵族或者报社记者,平民几乎从来不照相。不过,酒保也算见多识广,相片还是见过的。相片上是一个穿着漂亮裙子的美丽少女,她手中拿着一把丝绸扇子,半遮着下巴,那优雅的姿态和精致的服饰,一看就是个典型的贵族少女。 贵族少女离家出走?酒保在心中暗自猜测着各种可能性,脸上却依旧面无表情。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没有,这样身份的女孩除了成为商品,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西城区。如果你真要找人,可以在晚上的时候来这里找一个绰号叫猎狗的人。” 自觉已经完成交易的酒保不再理会男子,他低下头,继续清洗手中的杯子。杯子在他的手中来回转动,水花四溅。而男子则把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微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起身离开了酒吧。 这个男子离开之后,酒吧后的酒保放下手中正在清洗的杯子。他微微皱起眉头,思索了片刻,然后从吧台的一个抽屉里拿出一张白纸与一支铅笔。酒保凝视着白纸,脑海中回忆着刚才那个男子的模样。接着,他以最快的速度画了一张刚才那个男子的素描画像。画像上的男子虽然帽子遮住了半张脸,但依旧能看出他那独特的轮廓和气质。画完之后,酒保伸手招来一名酒吧的服务员,把画像递给他,严肃地说道:“把这个送给老板。” 服务员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接过画像,立刻转身朝着二楼走去。他的脚步轻快而急促,仿佛在执行一项重要的任务。 酒吧的老板是一位略有些秃顶的五十多岁老头。他坐在办公室后的真皮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专注地用柔软的白棉布擦拭着一把左轮手枪。那把枪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三下,随后传来十分熟悉的声音:“老板,罗恩大哥传来的新画像。” “进来。” 老头抬起头,看了一眼门,声音低沉而有力。接着,他把手中的枪打开,将一枚枚黄铜子弹一一装填进去。那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让人不禁感到一丝紧张。 服务员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来。他不敢乱看,眼神始终低垂着,十分恭敬地把画像放在了桌面上,然后便迅速退了出去。老头拿起那张素描画像,认真地看了看。虽然罗恩画得很像,哪怕这个男子用帽子挡住了半张脸,罗恩依旧根据肌肉推算出了这个最有可能的长相。 “从未见过这张脸,长相有些殖民地土著的痕迹,嗯,混血儿,看来是从殖民地来的。” 老头微微眯起眼睛,迅速做出判断。不过,他并不怎么感兴趣。毕竟每天来到贝克兰德的外地人很多,哪怕是超凡者,在贝克兰德,野生超凡者也不少见。 第32章 老头拉开另一个抽屉,随手把这张素描画放入其中。在这个抽屉之中,已经有几张这样的素描人像。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被人发现其中的秘密。 “阿嚏!” 帝国骑士学院校医室中,正在看新一期的《贝克兰德奇闻报》的短发女子突然打了个喷嚏。那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校医室的宁静,让卧在窗户台上晒太阳的黑猫不由抬起头,用一双碧绿的猫眼看向她。 “我怎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短发女子揉了揉鼻子,若有所思地看向黑猫。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你说是不是那些人追来了贝克兰德?” “很有可能。” 黑猫从上面跳了下来,它的动作轻盈而敏捷。黑猫快走几步来到短发女子周围,围着她转了几圈,又用鼻子在她身上嗅了嗅。那小小的鼻子不停地动着,仿佛在寻找着什么线索。 “你身上没有任何追踪术法,这两天别出学院,就算那些人用了封印物,他们也不可能直接进来。” 黑猫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仿佛在警告短发女子。 “真麻烦,早知道我就不拿那个东西了。” 短发女子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懊悔的神情。不禁又抽出了一支烟,不过只是夹在指间,并没有点燃。 黑猫直接白了她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嘲讽。接着,黑猫又重新回到了窗户台上,再次躺了下来。“你如果早有这方面的自觉就不会被人追得逃离新德兰州了。” 短发女子不由把脸转到了另一边,不去看黑猫嘲讽的双眼。她的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懊恼,却又无法反驳黑猫的话。就在这时,校医室的门被推开,三个有些眼熟的人走了进来。只是这三人身上多少都有些青肿的地方,身上还有一种刺激性的气味。黑猫在他们进来的那一刻,就跳下窗户逃到外面去了。 “你们身上,嗯,蛇草?” 短发女子很快在脑海中找到了这气味对应的草药。这是新德兰州雨林十分常见的草药,草液具有驱蛇虫的功效,本身也可以解某些蛇毒。 “你们在上实战课。” 短发女子恍然,然后冷下了脸。她现在真的不想理会这些学生,这些孩子们总是在受伤后才想起校医室。 “老师,上次的药我们想再买一些。” 艾文揉着脸上的淤青,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请求,仿佛在希望短发女子能够帮助他们。 能进入帝国骑士学院的果然都不是一般人。艾文三人先进入三号训练场,第一时间在身上涂了蛇草的草液。他们小心翼翼地将草液涂抹在身上,那刺鼻的气味让他们微微皱起了眉头。接着,他们就地取材,设下了一连串陷阱。路修斯坎贝尔带了五个人,他们气势汹汹地在训练场内寻找着对手。艾文以身为饵,巧妙地引到了坎贝尔等人来到陷阱处。随着一声巨响,陷阱被触发,坎贝尔的队伍瞬间淘汰了三人。接着便是双方丛林枪战,子弹在树林中穿梭,发出尖锐的声响。打完了子弹之后,便是冷兵器战斗。艾文三人又把他们引到了第二处陷阱,虽然又淘汰了一个人,但他们战斗的动静也引来了其他小队。接下来便是 3 号训练区的大混战,猎人、猎物的角色不断转换,能完好无缺的一个人也没有,所有人身上都挂了彩。 第47章 最后,3 号训练场的胜利者既不是坎贝尔的小队,也不是艾文的小队,而是和坎贝尔争夺年级首席的第二名。他们凭借着出色的战术和团队协作,在混乱的战斗中脱颖而出。 结束之后,三人便来到了校医室,因为他们发现上次那刺鼻的药水效果极好。他们这几天的训练量是中学时期的三倍以上,而有了这药水,他们不管是淤青还是红肿都恢复得很快,一点也不影响第二天的训练。 短发女人也没多言,她微微皱了皱眉头,直接取出三瓶药水放在了办公桌上。那三瓶药水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实战训练场中,玛拉助教显得漫不经心,她正为刚刚离开的学生进行打分。在她的身下,不知是从何处搬来了一把摇椅。那摇椅轻轻晃动着,发出轻微的 “咯吱” 声,给人一种极为悠闲惬意的感觉。仿佛此刻的她并非身处紧张的实战训练场,而是在某个宁静的度假胜地,尽情享受着悠闲的时光。 汉斯则稳稳地坐在一张椅子上。在他的面前,摆放着一个小巧的碳炉。碳炉中,炭火通红,散发着炽热的温度。上面用铁签串着鲜嫩的羊肉,随着炭火的烘烤,羊肉渐渐变得金黄,油脂滴落,发出 “滋滋” 的声响。没错!汉斯正在专注地进行烧烤。那烤肉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垂涎欲滴。 “这一届的学生怎么样?据我观察,还是有几个好苗子的。” 汉斯一边熟练地翻转着烤肉,一边用刷子蘸取着酱料,均匀地涂抹在羊肉上。那专注的神情,仿佛他正在进行一项极为重要的工作。“比如那三个在 3 号训练场设下十几个陷阱的小子,还有他们针对的那个叫坎贝尔的帅小伙。嗯,那个能一直隐忍到最后,又去扇风点火让 3 号训练场所有小队混战,最后捡便宜的小家伙也不错。” 虽然这些学生的表现不太符合汉斯心中好士兵的标准,但他深知,作为指挥战斗的军官,这些学生绝对是合格的。他们具备着敏锐的洞察力、灵活的应变能力和果断的决策力。 玛拉助教连头都没抬一下,她的目光依旧紧紧地盯着手中的本子。只是用手中的钢笔轻轻地敲击了一下本子上的名字,随后冷笑一声,开口道:“都是一些小滑头,根本不懂什么叫做战术。尤其这个艾文诺亚,下手尽往下三路招呼。如果不是还知道扔掉队牌把脸蒙上,我会直接把他的分数扣完!” 会如此下黑手的新生,玛拉助教还是第一次见到。在她的教学生涯中,学生们通常会遵循一定的规则和道德准则进行战斗。而艾文的行为,无疑打破了她的认知,让她感到既惊讶又愤怒。 “但他也是放倒对手最多的一个。” 汉斯倒是十分欣赏艾文。上过战场的他明白,在残酷的战争中,手段黑不黑并不重要,只要能杀死敌人就行。胜利才是最终的目标,而过程中的手段只是为了达到这个目标的工具。 玛拉助教嗤笑一声,她对汉斯的观点并不认同。但她也明白,在不同的环境下,人们对于战斗的理解和评价标准也会有所不同。尽管她不喜欢艾文的手段,但她还是用笔在艾文的名字前打上了一个重点关注的标记。身为帝国骑士学院的老师,她的另一个重要任务便是为军队发现和培养人才。在她看来,艾文虽然手段有些不光彩,但他的战斗能力和应变能力却是不可忽视的。当然,被她做了标记的不止艾文一人。还有那些在实战中表现出色、具备潜力的学生,也都进入了她的关注名单。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重点关注的艾文,拿到了药水后,和路易、伊斯塔相互帮助涂了药水。那刺鼻的药水气味弥漫在他们周围,让人退避三舍。带着这样的气味,他们来到了第三餐厅,准备吃晚餐。在餐厅里,他们的出现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但他们并不在意。他们只是专注地享受着美食,交流着下午实战的经验和感受。约定了第二天通识课坐在一起之后,三个人便分开,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艾文缓缓地打开别墅的大门,走入其中。他的心中充满了疲惫,但同时也有着对未来的期待。当他看到客厅里的景象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惊奇。平日难得一见的舍友居然三个全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茶几上放着精致的红茶与美味的小点心,他们似乎在愉快地交谈着,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然而,三人脸上无论怎么掩饰,还是十分明显的淤青与红肿的样子。这让他们原本优雅的形象大打折扣,显得有些滑稽可笑。 艾文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他的心中有些矛盾,一方面,他觉得自己和这些舍友合不来;另一方面,他又不想显得过于冷漠。最终,他还是决定做出一些友好的举动。他把还剩半瓶的药水放在了茶几之上,轻声说道:“这是在校医室买的药水,一个晚上便能消肿。” 林德斯、汤姆、杰罗姆不由眼睛一亮,他们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瓶药水。但他们依旧保持着矜持的微笑,礼貌地向艾文道谢,表示自己等一下会去校医室购买。然后,便邀请艾文坐下一起品尝这贵宾红茶。 艾文再次确定自己和这些端着架子的舍友合不来。他们的优雅和矜持与自己的随性和直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随便找个借口拒绝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在房间里,他感到一种宁静和放松。他可以专注于自己的思考和创作,不必受到他人的干扰。 这一下午的实战让艾文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进步。他发现自己的力量、速度比中学毕业考之时强了一些。由此可见呼吸法的厉害之处。它能够在短时间内提升人的身体素质,让人变得更加强大。艾文有些期待晋升骑士后可以获得的力量,但他也明白,这样的提升速度却很慢。如果想快速提升,必须使用学校特制的药浴和食用特殊食材。然而,那个价格让艾文望而却步。他深知自己的家庭条件并不富裕,无法承担这样高昂的费用。 第33章 “还是要努力赚钱啊。” 艾文感叹一声。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奈和决心。再想想自己依旧连个角落都未看到的魔药,他的心中更是充满了渴望和焦虑。连休息的欲望都消散得一干二净。他来到书桌前,拿起笔,继续书写《亨利历险记》。在这个虚构的世界里,他可以尽情地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创造出一个个精彩的故事。 黑夜悄然降临,一盏盏大玻璃油灯被点燃。那柔和的灯光洒在帝国骑士学院的各个角落,虽说不能亮如白昼,但依旧能让人看清周围的环境。在这一片明亮之中,高大的图书馆却是一片漆黑。仿佛一座神秘的城堡,隐藏着无数的秘密。只有一团亮光在其中一闪而过,如同夜空中的流星,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而已经锁上门的图书馆中,萨拉亚当斯手握烛台,缓缓地走在二楼的书架之间。那微弱的烛光在黑暗中摇曳着,仿佛随时都可能熄灭。萨拉的身影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神秘。他那漆黑的眼睛倒映着烛光,仿佛有星光在他眼中蕴藏。那深邃的眼神中,似乎隐藏着无尽的智慧和力量。 第48章 萨拉不紧不慢地走着,他的脚步轻盈而沉稳。每一步都充满了自信和决心。他巡视过二楼的每一处书架,仔细地检查着是否有学生在闭馆之后依旧停留在图书馆中。他的动作轻柔而细致,仿佛在呵护着一件珍贵的宝物。走过最后一处书架,萨拉抬脚走上了通往三楼的阶梯。在临上楼之时,萨拉用蜡烛点燃了楼梯之上的那一角宫灯。那温暖的灯光照亮了他前进的道路,也为这座黑暗的图书馆增添了一丝神秘的氛围。 慢慢地走上三楼,三楼的景象与一、二楼截然不同。这里不再是一排排整齐的书架,而是一个个古老的石碑。那些石碑上刻满了神秘的符号和图案,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段悠久的历史。萨拉穿过这些石碑,来到了中央那巨大的石桌前。他把手中的烛台轻轻放下,那微弱的烛光在石桌上摇曳着,照亮了周围的一小片区域。 石桌之上有一个巨大的帝国骑士学院的模型。那个模型制作得极为精细,完全还原了整个学院的风貌,没有一丝差别。唯一不同的是这个模型学院中没有人,只有一个个或微弱或强烈的移动光点。那些光点在模型中闪烁着,仿佛是一颗颗璀璨的星星,照亮了整个模型学院。 萨拉是守夜人,以前是贝克兰德的守夜人,而现在是帝国骑士学院的守夜人。 “这些光点像不像我们帝国的希望之光。”康斯坦丁探着白胡子,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来到了石桌旁,十分欣慰地看着石桌之上的学院模型。萨拉没有开口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模型之中移动的光点,心依旧平静如水。仿佛也知道萨拉不会回答,康斯坦丁继续开口:“我缩短了他们晋升骑士或职业者的时间,有了木仓,不管是殖民地的反抗势力,还是本土的邪教组织战斗力都会提升,而我们要守护帝国便要有更强大的力量。 康斯坦丁不需要人回应,他是想要一个可以倾诉之人,把自己的担忧和对未来的计划全都吐露出来。 萨拉的目光依旧落在模型之上,那么多光点之中最亮的便是模型图书馆之中的两个。模型中的移动光点其实是学院之中的正式骑士与职业者,光点越亮代表着实力越强,而这个模型也不是简单的模型而是一件超凡之物。帝国骑士学院院长康斯坦丁与图书馆长便是整个学院实力最强的两个人。 “最近的一个月要好好观察一下那些学生,心性坚韧的可以往职业者方向培养。”康斯坦丁摸着胡子思考着对学生的安排,“职业者太作敞,只一瓶魔药便超过我这样人几年的努力,如果不是失控概率太大,骑士这条超凡之路便会被淘汰掉。” 这一次萨拉开口了:“新生大赛结束之后再挑。” 没有经过新生大赛,这些新生只是一个粉嫩的小菜鸟,哪怕手上沾上了鲜血,但并未经历过真正的大危机。   而新生大赛才是对新生真正的考验。 在《帝国奇闻报》报社的编辑办公室中,麦克的内心充满了焦急与期待。他坐在办公桌前,双手快速地翻看着今天收到的作者投稿信。那些信件堆积如山,每一封都可能蕴含着精彩的故事,但麦克此刻的心思却完全集中在其中的某一封特定的稿件上。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一个厚厚的信封时,信封上的名字如同闪电般瞬间击中了他的神经。他的眼睛猛地睁大,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麦克立刻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双手紧紧地捧着那个厚厚的信封,仿佛捧着一件珍贵的宝物。他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历险故事专栏主编的办公室前。 麦克急切地敲了两下门,甚至都没等里面的人回应,便直接推门走了进去。他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这个重大的发现。 “尹修特先生,诺亚先生的稿件到了。” 麦克一边说着,一边急忙将厚厚的信封递向主编弗洛尹修特。 弗洛尹修特原本正皱着眉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他对于麦克这种不礼貌的行为正准备喝止,但听到麦克的话后,他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迅速接过信封,小心翼翼地打开。 当看到里面厚厚的信纸时,弗洛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负担,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挥了挥手,示意麦克离开,然后迫不及待地开始欣赏稿件上的文字。 上一次的稿件写到洗澡的玫与亨利只有一帘之隔。在那个场景中,亨利羞涩得满脸通红,他的内心充满了紧张和不安。而玫却显得大大方方,一边洗澡一边与亨利聊天。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银铃般在空气中回荡。玫的举动让亨利更加面红耳赤,他完全把怪盗的事情扔到了脑后,不到五分钟便脸冒热气地离开了。 弗洛看到这里,嘴角不由流露出一丝温暖的笑容。他仿佛能感受到亨利的羞涩和玫的活泼。这个场景充满了生活的气息和青春的活力,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但当他翻到下一页时,弗洛的笑容却突然僵住了。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充满了惊讶和疑惑。 亨利走后,浴帘被拉开,帘子后面的不是活泼美丽的贵族少女玫,而是身穿黑色紧身衣、头发被编成小辫子的清秀少年。 弗洛不由微微皱起眉头,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震撼。他感觉作者似乎在布局一种出人意料甚至能让读者震惊的情节。这个转折来得如此突然,让他措手不及。 弗洛暂时不发表看法,他决定继续看下去,看看这个故事究竟会如何发展。他的心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吸引着。 接下来的几天,亨利与怪盗又有几次让人拍案叫绝的交锋。在这些场景中,作者对怪盗的描写简直就是贵族绅士与神奇魔术师的结合。怪盗使用烟雾弹、鸽子、玫瑰花、滑翔翼等各种花哨技巧,让整个故事充满了惊险刺激和奇幻色彩。 身为历险故事专栏主编的弗洛看得目瞪口呆,他不禁为作者的想象力和创造力所折服。这些精彩的描写让他仿佛置身于一个充满冒险和神秘的世界中,让他大呼精彩。 而当轮船抵达终点,已经爱上玫的亨利恋恋不舍地与玫分别。亨利的眼神中充满了深情和眷恋,他喜欢这位仿佛娇艳玫瑰的贵族少女。但他也深知自己热爱冒险的自由天性,让他不可能组建家庭,给少女一份平稳、安定的生活。 “玫,希望你能平安幸福。” 注定失恋的少年注视着美丽的女孩,真诚地送上祝福。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温柔和无奈,让人不禁为他的命运感到惋惜。 而玫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她的笑容如同阳光般灿烂,让人感到温暖和安慰。突然,她冲到亨利的身前,伸出头,与他面对面。在亨利以为玫会吻自己时,玫一歪头,凑到亨利耳边,用他十分熟悉的男声开口:“我的男孩,期待我们有缘再见。” 第49章 亨利呆住了,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他的心中仿佛被一块巨石击中,让他无法呼吸。 而弗洛也呆住了,他的手中还拿着稿件,但他的思绪却已经完全沉浸在这个惊人的转折中。足足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弗洛才反应过来。他几乎是跳了起来,一脸的难以置信:“玫就是怪盗!这怎么可能!” 虽然嘴上说着不相信,但是心中刚刚读稿件时玫那些堪称奇怪的小别扭此刻都有了理所应当的解释。弗洛开始回忆起故事中的点点滴滴,那些曾经让他感到疑惑的细节,现在都变得清晰起来。 弗洛急着想看下文是如何发展的,他的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好奇。他迫不及待地翻到下一张纸,但他只看到了一个孤孤单单的词:全文完。 全文完!怎么会是全文完! 弗洛有种想要冲到诺亚先生家中,暴打一顿作者的冲动。他觉得这个结局来得太突然,让他意犹未尽。他渴望知道更多的故事,渴望了解亨利和玫的未来。 第34章 时间如流水一般,在不经意间悄悄流逝,转眼一个月的时间就要过去了。 在帝国骑士学院的通识课刚刚下课,学生们便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小声地讨论着各种话题。他们的脸上充满了青春的活力和对知识的渴望。 艾文、伊斯塔、路易三人也不例外。他们坐在教室里,刚刚结束了一堂充满挑战和思考的通识课。他们把书与本子随手扔在了桌子上,仿佛摆脱了一种束缚。三人互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默契和交流。 艾文有些为难地开口:“新生大赛必须是五人一小队,我们还差两个人。”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忧和焦虑,他深知在这场重要的比赛中,团队的力量是至关重要的。 伊斯塔悄悄环视一圈,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观察和思考。一个月的时间也够他把这届新生一百人的脾气、性情、背景、家世摸得清清楚楚。他知道哪些人可以交往,哪些人需要保持距离。但组成小队参加新生大赛,还是需要再仔细考虑一下。 路易也不由开始思考有哪些性情不错的人适合组队。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陷入了沉思。他希望能找到一些可靠的伙伴,一起在新生大赛中取得好成绩。 艾文则把目标直接锁定了,用手指了指同样坐在第一排,只是在最角落的那个女生:“你们觉得南茜戈尔特同学怎么样?”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希望,他觉得这个女生可能是他们团队的一个重要补充。 伊斯塔、路易不约而同地顺着艾文的手指看去。他们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女生身上,心中充满了好奇和疑惑。 新生一百人,而女生只有可怜的三个人。在这个时代,女生考军校本身便是凤毛麟角,能成功入学的女生绝对都是狠角色。 三比九十七的女男比例,按理来说这三个女生应该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才对。但这个女生周围一小片却没有一个人,班上的人若有若无地孤立着这个女生。 似乎觉察到有人注视自己,正在低头翻书的女生立刻警惕地转头看向了艾文三人。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戒备和疑惑,仿佛在审视着这三个不速之客。 左脸上的刀疤这才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之中,把本来挺秀美的人增添了几分狰狞与不好惹。这个刀疤仿佛是一个故事的见证,让人不禁对这个女生的过去充满了好奇。 偷看人家被当事人抓了个正着,伊斯塔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仿佛在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抱歉。 路易十分有礼貌地笑了笑,他的笑容中充满了温暖和善意。他希望能缓解这个尴尬的局面,让女生感受到他们的友好。 而艾文则笑出了一排大白牙,还举起手向南茜招了招。他的举动充满了活力和自信,让人不禁为他的开朗所感染。 南茜一阵莫名其妙,不知道这三人为什么这样看自己。她只是皱了皱眉,恶狠狠地瞪了这三个人一眼,再次把目光与注意力转移到了桌上的书本之上。 伊斯塔不由把身子往后缩了缩:“有点凶。”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忧和不安,他觉得这个女生可能不太好相处。 “但她是新生入学考的第四名。” 艾文坦言自己是看上了这女生的战斗力。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敬佩和赞赏,他深知在新生大赛中,实力是至关重要的。人狠话不多,虽然有点羞愧,但艾文必须承认自己打不过她。 “谁去邀请?” 路易开口询问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犹豫和担忧,他不知道该如何与这个陌生的女生接触。 然后他便看到伊斯塔与艾文仿佛训练过一般,整齐划一地看向了自己,不由一愣,用手指了指自己,一脸的不敢置信,“不会是,我吧?” 伊斯塔、艾文一起点头。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信任,他们觉得路易是最合适的人选。 路易连连摇头,“我连一句话都没和她说过。”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不安,他觉得这个任务对他来说太艰巨了。 “但你帅!” 艾文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点。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和肯定,他觉得路易的外貌是他们团队的一个优势。伊斯塔点头表示肯定。不和坎贝尔比,路易也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和女生搭话,他们三人之中明显路易这个美男子成功几率更大。 路易有些无语,但是还是站起来,走向了南茜。他的心中充满了紧张和不安,但他也知道这是他们团队的一个机会。他必须勇敢地迈出这一步。 然后在艾文与伊斯塔的注视下,路易微笑着说了几句话。他的声音温柔而动听,让人不禁为他的魅力所倾倒。便让南茜从一脸戒备,变成了略带矜持的微笑。南茜有些犹豫地看了他们两人一眼,居然站起身和路易一起走了过来。 “多久?” 伊斯塔用手肘撞了撞艾文。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他想知道路易是如何做到的。 艾文看了一眼怀表,“三分钟。”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和敬佩,他没想到路易这么快就成功了。 “果然,女人除了看钱包,还会看脸。” 伊斯塔小声嘀咕了一句。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调侃和无奈,他觉得这个世界有时候很现实。 “我可以加入你们,但我有个条件。” 南茜站在艾文与伊斯塔面前,下巴微微抬起,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自信和坚定。“我要当队长,新生大赛一切活动听从我的指挥。” 好家伙,一上来就抢夺领导权!艾文、伊斯塔、路易三人对视一眼,心中有了决定。他们知道这个女生不简单,但他们也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他们需要好好考虑一下这个条件,看看是否能够接受。 艾文、路易和伊斯塔这三人,对于小队由谁来领导这件事,着实并不怎么在意。在他们的心中,自身实力的提升才是最为关键的所在。他们有着明确的目标,那就是通过各种方式不断磨练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所以,在面对南茜提出要当队长这个要求时,他们没有陷入过多的纠结之中。三人只是简单地对视了一眼,便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南茜对他们的反应很是满意。她向来最讨厌那种拖泥带水、犹豫不决的男人。在她看来,行事果断、不拖泥带水的人才值得合作。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仿佛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伙伴。 第50章 “既然如此,那最后一名队友就由我这个队长来决定。” 南茜语气坚定地丢下这句话后,便转身风风火火地离开了阶梯教室。她的步伐坚定而有力,仿佛有着明确的目标和计划。“下午第一节下课后,到第三室内训练室集合。” 她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着,让人感受到她的决心和领导力。 看着那迅速消失在视线中的背影,艾文不由地发出一声赞叹:“真有活力。”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欣赏和敬佩。艾文一直以来都很欣赏那些充满活力和行动力的人,他觉得这样的人能够给自己带来积极的影响。 伊斯塔也点头表示赞同。他的眼神中同样流露出对南茜的认可。伊斯塔是一个比较理性的人,他会根据别人的行为和表现来做出评价。在他看来,南茜的果断和行动力确实值得称赞。 路易则开始收拾书本。他的动作有条不紊,显示出他的细心和谨慎。“我们等一下去哪个餐厅?下午第一节是古赫密兹语,小班教学,我们下午估计得费些心神。” 路易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他总是能够在关键时刻保持冷静,为大家提供合理的建议。 这个世界的语种可谓是多种多样。撒拉帝国的公民在小学的时候,会学习撒拉本国的语言及语法。在中学三年的时间里,则会学习大陆通用语。大陆通用语是整个西大陆的通用语言,它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古赫密兹语更是一种独特而神秘的语言。它是一千年前唯一统一过西大陆的古赫密兹帝国的皇族与祭司所使用的古老语言。这种语言被认为是沟通神秘与伟大存在的媒介语言,其重要性对于超凡者来说更是不可忽视。每个超凡者都必须掌握古赫密兹语,因为在面对神秘的力量和未知的挑战时,古赫密兹语或许会成为他们的救命稻草。 回到一年级二班的教室,艾文再次凭借着自己的敏捷身手抢到了第一排的位置。他拿起古赫密兹语课本,眼神中充满了专注和认真。即便已经上了几节课,古赫密兹语在艾文看来依旧像是火星文字一般难以理解。这种古老而神秘的语言,与他之前所学的任何语言都有着巨大的差异。它的语法结构复杂,词汇含义深奥,让艾文感到十分困惑。 上课铃声准时响起,伴随着清脆的铃声走进教室的是一位中年老绅士。他的出现仿佛让整个教室都充满了一种优雅的气息。这位绅士有着花白的短发,每一根发丝都显得那么整齐有序。他的小胡子修剪得十分得体,给人一种精致而稳重的感觉。略微发胖的中等身材,让他看起来更加和蔼可亲。他身着一身很体面的黑灰色西装,西装的剪裁十分合身,凸显出他的优雅气质。他戴着小礼帽,手拿文明杖,一举一动都透露出他的高贵出身。一看便知,他出身十分优越,是一个有着深厚文化底蕴和高尚品味的人。 第35章 杰克逊教授是一位精通多种语言的专家。他的知识渊博,教学经验丰富。在语言教学领域,他有着极高的声誉。 杰克逊教授走上讲台,轻轻地把手上拿的书本放在讲台上。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在进行一场庄重的仪式。然后,他慢悠悠地坐在椅子上,取出一个烟斗。这个烟斗做工精细,散发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不过,他并未拿着烟斗直接抽烟,而是拿在手上把玩。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沉思和回忆,仿佛这个烟斗承载着他的许多故事。 “古赫密兹语我只会教你们一年,即便未来你们可能都不会用到它。但当你们直面神秘之时,古赫密兹语或许会救你们一命。” 杰克逊教授慢悠悠地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的目光缓缓地扫过在座的二十五名学生,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鼓励。这里面的人将来有百分之八十会成为骑士,而能成为职业者的能有两三人就算不错了。在杰克逊教授看来,这些学生都有着巨大的潜力,他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的教导,让他们在未来的道路上走得更加顺利。 “由于时间原因,一节课我只会教你们五个词,包括怎么读、怎么写以及代表什么意思。” 这些话杰克逊教授在这几节课都要重复一遍。他知道,对于这些年轻的学生来说,重复是一种有效的教学方式。至于下面的学生有没有听进去,杰克逊教授并不在意。他只是尽到自己的职责而已,他相信,只要他认真地教学,总会有学生能够从中受益。 “现在拿出纸笔,把书合上,我们来测试一下前几节课所学的古赫尔密兹语的词语。” 杰克逊教授就是如此突然,说测试就测试。他的教学风格总是充满了惊喜和挑战,让学生们时刻保持着紧张和专注。 艾文迅速拿出纸笔,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自信和专注。一边回忆,一边写出前几节课学的几个古赫尔密兹语词组。古赫尔密兹语和现行的语音根本不是一个语言体系,简直就像是象形文字与拼音文字的区别。这种巨大的差异让艾文感到十分困惑,但他并没有放弃。他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力和理解力,努力地回忆着那些词语的写法和含义。 前几节课学习的词语有光明、大地、海洋等等二十个词语,这些词语都有着指向神秘存在的倾向。艾文一边写一边思考,他试图从这些词语中找到一些规律和联系。只是这些词语很零散,只是单个的词语,连一个短句都没有组成。这让艾文感到十分好奇,他不知道这些词语在未来的学习中会如何被运用。 等所有人写完之后,杰克逊便把纸收了上来。他没有直接批改,而是直接在黑板上用粉笔写出了这节课要学习的五个古赫尔密兹词语:虚界、未知、生灵、信使、交换。 其他词语还好,但 “虚界” 是什么呢?这个问题在艾文的脑海中不断盘旋。显然,有此疑惑的不止艾文一人,二十五人都用一双好奇的眼睛看向杰克逊教授。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渴望,希望能够从教授那里得到答案。 杰克逊教授把玩着烟斗,微微一笑。他的笑容中充满了神秘和智慧,让人不禁想要探究其中的奥秘。“虚界是什么,本应由通识课教授告诉你们,不过既然讲到这个词,我可以给你们讲讲一些。虚界,是与我们这个现实世界相依存的另一个更加危险、更加神奇的神秘世界。虚界这个词是第一个发现虚界的人命名的,真正的发音是古赫密兹词 [虚界]。” 杰克逊教授的声音低沉而富有感染力,他的话语仿佛带着一种神秘的力量,让学生们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 杰克逊说出最后一个词时,艾文明显地感受到周围的温度降低了一些。一种不好的感觉瞬间涌上他的心头,仿佛被可怕的生物盯住,随时有可能被吞吃入腹。这种感觉让艾文感到十分恐惧,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 杰克逊又说了一个未知的古赫密兹词语,那种危险的感觉便消失了。这让艾文松了一口气,但他的心中依然充满了疑惑和担忧。 “语言是有力量的,当你用古赫密兹语诵念神名或指向神秘的词语,你便会被注视。” 杰克逊教授神秘而又危险地笑了笑,用仿佛在讲恐怖小说的低沉声音说道。他的话语让在场的二十五个学生都不由地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杰克逊教授,企图从他那里得到更多隐秘的信息。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好奇,仿佛在探索一个未知的世界。 第51章 但让他们失望的是,杰克逊教授不再多说题外话,而是开始教他们如何写这五个古赫密兹词语。他的教学方法简洁明了,让学生们能够快速地掌握这些词语的写法。 十分奇怪,明明读出这些词语会有异样的反应,但是写出来却什么反应也没有。艾文的记忆力十分不错,哪怕他初中只是体育生,但并不意味着他头脑不好。过目不忘暂时做不到,但练上两三遍,便可掌握。艾文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和天赋,很快就掌握了这五个词语的写法。 确定所有人都会写了这五个词之后,杰克逊教授开始用古赫密兹语教他们读。他一个词一个词地读,确定第一个词读会之后再读下一个词。每读一个词,艾文便感到一种危险而诡异的注视,但是看看其他人,只有个别人会有这样的反应,而他属于这些人中反应最大的。 艾文的反应显然也被杰克逊教授发现了,不由再次把玩起烟斗,嘀咕了一句:“一个灵性很高的小家伙。” 杰克逊教授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赞赏和期待,他觉得艾文有着巨大的潜力,未来或许会成为一名出色的超凡者。 哪怕一节课只学习了五个词,下课之时很多人也是一脸疲惫。这节课的学习让大家都感到十分紧张和疲惫,尤其是那些对神秘力量充满恐惧的学生。艾文这一节课被直觉的预警弄得心神疲惫,他觉得自己仿佛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他需要一些时间来放松和恢复自己的精力。 于是,艾文起身来到窗前,想要打开窗户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但当他看清周围的一切时不由一愣,外面的景象与上课前完全不同。所有的一切都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灰霾?艾文有些怀疑,但下一刻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在其他工业城市当然有环境污染问题,大雾霾什么的也很常见,但这里是贝克兰德,撒拉帝国的首都。十几年前便关注了大气污染问题,这几年治理成效显著,已经好几年没出现过雾霾天气了!艾文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他不知道这层灰霾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它会对自己和同学们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艾文不由地使劲眨了眨眼睛,满心疑惑地再次将目光投向窗户外面。那一片灰蒙蒙的景象依旧没有任何改变,这实在是太奇怪了,要知道,现在可是下午时分啊!阳光本应灿烂地洒在大地上,可如今却被这莫名的灰蒙所笼罩。艾文的心中充满了困惑和不安,他不知道这奇怪的现象究竟是因何而起。 已经没有时间去纠结这诡异的天气了,艾文迅速地收拾好自己的书本,动作匆忙而急切。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赶到室内训练场,不能再因为这奇怪的灰雾而耽误更多的时间。他快步走出教室,脚下的步伐坚定而有力,仿佛在与时间赛跑一般。他沿着走廊迅速前行,朝着室内训练场的方向快步走去。 帝国骑士学院的日常训练向来以风雨无阻而著称。为了充分满足学生们的训练需求,学院不仅精心设置了广阔的室外训练场,还专门建造了一栋宏伟的室内训练场大楼。这座大楼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训练宝库,为学生们提供了各种不同的训练环境和设施。无论是恶劣的天气还是特殊的情况,学生们都能在这里继续进行训练,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 当艾文终于找到一楼的第 3 室内训练室时,他发现路易和伊斯塔已经早早地到达了。他们正全神贯注地对着沙袋练拳,那专注的神情和有力的动作,显示出他们对训练的认真态度。艾文看到他们如此投入,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愧疚,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我光顾着看空气中的灰雾了,来迟了。”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歉意,同时也带着对这奇怪灰雾的不解。 “灰雾?” 伊斯塔听到艾文的话,立刻停下了打拳的动作。他的脸上写满了疑惑,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中透露出不解和惊讶。“今天下午阳光那么好,哪里来的灰雾?”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向窗外,似乎在寻找艾文所说的灰雾。然而,窗外阳光明媚,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根本没有艾文所说的灰雾的踪影。 路易则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他用有些羡慕的眼神看着艾文,缓缓地说道:“你很幸运,以后成为了职业者可别忘了我们这些朋友。”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感慨和期待,仿佛已经预见到了艾文未来的辉煌。 “什么意思?” 艾文听到路易的话,心中更加疑惑了。他揉揉眼睛,再次仔细地观察周围的环境。即便他再迟钝,此时也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灰雾或许根本不存在,只有自己才能看得见这种异常情况。这让他感到十分困惑和不安,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看到这奇怪的灰雾,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第36章 就在路易刚要解释的时候,南茜带着一位绑着两个麻花辫子的金发高挑少女走了进来。路易见状,便闭上了嘴,没有继续说下去。南茜的出现让训练室内的气氛瞬间发生了变化,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和她身边的少女身上。 “都来了,这是莉莉科恩,入学考试第十四名,我找的小队队员。” 南茜拍了拍旁边女孩的肩膀,向大家介绍道。她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和骄傲,仿佛对自己找到的这位队员非常满意。 莉莉科恩站在那里,显得有些冷淡。她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算是向大家打了招呼。她的表情平静而冷漠,让人感觉难以接近。 好高冷啊。三人在心中不约而同地对科恩同学有了一个大致的印象。艾文首先打破了沉默,开口自我介绍道:“艾文诺亚,擅长近战与偷袭。” 他的声音响亮而自信,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勇敢。 “路易,**我玩过半年,擅长马上作战。” 路易接着说道,他的语气沉稳而有力,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伊斯塔,我弓箭不错,在老家从小就在森林打猎。” 伊斯塔也不甘示弱,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自豪,眼神中闪烁着对自己技艺的自信。 南茜很满意这三个男生的介绍,她也开口说道:“南茜,近战与弓箭我都擅长,我还擅长追踪、侦察。” 说完,她看向了莉莉,眼神中满是鼓励和期待。 “莉莉,战斗力一般,擅长用药,战场急救是我的强项。” 莉莉科恩的声音有些冷淡,她的介绍简洁明了,没有过多的修饰。 用药?是用毒药吧?艾文心中充满了怀疑。能在入学考试中排到第十四名的人会战斗力一般吗?他的心中充满了疑问,但又不好直接问出来。他只能在心中暗自猜测,这个莉莉科恩到底有着怎样的实力和秘密。 “今天下午我们在这里先熟悉一下彼此的战力,然后我申请实战训练场磨合一下,明天上午我们便可以去报名组队参赛了。” 南茜果断地拍板决定,她的语气坚定而有力,充满了领导风范。然后她又一指训练室内的兵器,那雷厉风行的样子让人不禁对她充满了信心。 第52章 于是,整个下午五个人的时间都花费在了训练场之中。他们在训练室里挥洒着汗水,不断地熟悉着彼此的实力和战斗风格。每个人都全神贯注地投入到训练中,努力提升自己的能力。而结束了这个星期唯一一节课的杰克逊教授,已经在烟斗中装满了烟叶,一边抽着烟,一边慢悠悠地往教师办公楼走去。 帝国骑士学院教师的福利待遇十分优厚。普通教师四人一个拥有茶水间的办公室,这样的设置为教师们提供了一个舒适的休息和交流的空间。而年级主任、学科主任、副院长、院长等领导则拥有一间单独的办公室,彰显了他们在学院中的地位和重要性。 杰克逊教授作为精通多种语言的专家,是语言学科主任,自然有一间十分舒适的独立办公室。打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盆盆漂亮的植物。这些植物生机勃勃,为办公室增添了一份自然的气息。再往里走,能看到舒服的真皮沙发与大大的办公桌。沙发柔软舒适,让人一坐下去就不想起来。办公桌则宽敞大气,上面摆放着各种文件和办公用品。最左侧是一个大大的书架,上面摆放着许多书籍与相框。书籍种类繁多,涵盖了各种语言和学科领域,显示出杰克逊教授的渊博学识。相框中则是一些珍贵的照片,记录着杰克逊教授的生活点滴和美好回忆。书桌旁边有一个小小的吧台,放着咖啡机与各种各样的酒,当然还有几盒来自殖民地的上等雪茄。这个吧台为杰克逊教授提供了一个放松和享受的角落,让他在工作之余能够品尝一杯香浓的咖啡或一杯醇厚的美酒。 而此时,办公室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位年轻男子。他黑发黑眸,俊雅出尘,正是图书馆馆长萨拉亚当斯。他的出现让整个办公室都仿佛增添了一份神秘的气息。他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却又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 杰克逊教授把书本放在办公桌上,笑眯眯地给自己煮了一杯咖啡。咖啡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让人感到一种温馨和舒适。杰克逊教授开口道:“本来还想过一段时间去找你聊聊,没想到你先来了我这里。”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惊喜和期待,仿佛对萨拉的到来感到非常高兴。 萨拉把手中的《帝国奇闻报》放到了旁边,看向杰克逊,缓缓地说道:“三天之后新生大赛,院长让我们去当裁判。”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倾听他的话语。 杰克逊抽了几口烟,陷入了沉思。他想了一会儿,点头同意了:“可以,只是这次新生大赛,院长抽签抽到了哪个地点?如果是太远的地方,我怕我这腿脚会受不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和无奈,毕竟他年纪已经不小了,长途跋涉对他来说确实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萨拉的眼睛如同黑曜石一般漂亮,深邃而神秘。只是很少有人能与他长时间对视,在他的眼中有种莫名的沉静,仿佛里面什么也没有,什么东西到了他眼中都会被吞没,什么也不会留下。他看着杰克逊教授,平静地说道:“哪也不去,就在学院中。院长去借了封印物 012 号。” 杰克逊教授愣了一下,又抽了一口烟,才缓缓开口:“院长这可是下了大手笔,也好,有了封印物 012 号,新生大赛估计不会出现死亡情况,不过精神抚慰药剂估计要多买一些。”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感慨和赞赏,对院长的决策表示认可。 事情已经传达完毕,萨拉便准备离开。但很快便被杰克逊教授叫住了:“对了,今天下午上课,我在一年级发现了一个灵性很高的孩子,只是读古赫尔密兹语,便让灵性觉醒。相信以后服用魔药成为职业者的成功率很大。” 杰克逊教授的话语中充满了期待和兴奋,仿佛看到了一个未来的超凡者正在崛起。 萨拉其实对那些没有经过新生大赛的学生并不怎么关注,但听到杰克逊教授这句话,不由地想到了那个在图书馆见到的新生。那个新生的眼神中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和对未来的憧憬,让他印象深刻。 萨拉知道自己长得不错,因为母亲是西大陆少见的东方美人,所以萨拉的长相既有西大陆人的深邃,又有东方人的精致。他的面容犹如一幅美丽的画卷,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当他还是少年时,便美得雌雄莫辨。当时就有人打过他的主意,包括那些有着异于常人喜好的男人。只是他成为超凡者的时间很早,没有人能真正占到他的便宜。当他在守夜人中打出名声后,便不会再有人敢于因为外貌而轻视自己。 而在图书馆遇到的那个孩子,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欣赏和痴迷,萨拉已经好几年没见到了 “那个孩子好像叫艾文诺亚。” 杰克逊教授微微眯起眼睛,努力地回想了一下,随后缓缓说出了那个学生的名字。紧接着,他将烟斗凑近嘴边,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那袅袅的烟雾升腾而起,烟草的独特气息在办公室中逐渐弥漫开来,仿佛一层薄薄的轻纱笼罩着整个空间。 萨拉向来习惯了血腥之气,那些在战斗与危机中散发的刺鼻味道,他都能泰然处之。然而,对于烟叶的气味,他却实在喜欢不起来,即便是那些昂贵无比的雪茄所散发出来的烟味,也无法引起他的丝毫好感。此时,他那如剑般的眉毛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一丝不悦的神情。他缓缓站起身来,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一位即将离开的贵族。他显然已经准备告辞,不想再在这充满他不喜欢气味的地方多做停留。然而,就在他刚刚迈出几步的时候,杰克逊教授再次出言拦住了他。 “亚当斯先生。” 杰克逊教授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严肃,甚至为了表示郑重,特意称呼了萨拉的姓氏。他那一双温和的眼睛此时满是认真的神采,仿佛有一团炽热的火焰在其中燃烧。“那个诅咒你用封印物陆续压制了五年,效果应该越来越不好了吧。” 杰克逊教授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锤一般敲在萨拉的心上。 杰克逊教授再次吸了一口烟,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担忧和沉思。他小心地挑选着措辞,生怕自己的话语会引起萨拉的反感或者不适。“作为朋友与同事,我真诚地建议你,解决这个不稳定因素,亚当斯先生。你是雄鹰,应展翅翱翔在天空,而不应困锁在学院之中。” 杰克逊教授的话语中充满了期待和鼓励,他希望萨拉能够勇敢地面对这个问题,重新找回自己的自由和荣耀。 萨拉的表情依旧没有一丝变化,他的脸庞如同雕塑一般冷峻而坚毅。然而,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一般,让人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压抑。办公室内的温度也仿佛下降了几度,让人不禁感到一阵寒意。 杰克逊教授却没有被这股冷意所动摇,他依旧用一双温和且真诚的目光看着萨拉亚当斯。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信任和支持,仿佛在告诉萨拉,他并不孤单,他有朋友在身边。 第37章 “我会的。” 萨拉的声音低沉而简短,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丢下这句话后,他毅然决然地离开了杰克逊教授的办公室。他的背影挺拔而坚定,如同一位孤独的勇士,迈向未知的战场。 第53章 帝国骑士学院的课程安排向来十分严格且繁重。一周五天,每天上下午都被满满的学习和训练所占据。学生们在课堂上努力学习各种知识和技能,在训练场上挥洒着汗水,不断挑战自己的极限。但在星期六、日休息的时间,学生们并不会被限制一定要待在学院之中。他们可以自由地选择自己的活动,去探索这个充满魅力的城市。很多人都会选择在这两天去游玩贝克兰德,感受这座城市的繁华与魅力。学院街上各种饭店、酒吧、商店等等店铺,大多做的便是这些学生的生意。这些店铺为学生们提供了各种各样的美食、娱乐和购物选择,让他们在紧张的学习和训练之余,能够得到放松和享受。 下星期一便是新生大赛,这是一场备受瞩目的盛会。为期五天的比赛,估计都要风餐露宿。学生们将在各种艰苦的环境中展现自己的实力和勇气,为了荣誉而战。即便艾文再怎么喜欢学习和训练,渴望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也不可避免地想要在新生大赛之前放松一下。他深知这场比赛的重要性,也明白自己需要保持良好的状态和心态。但在紧张的准备之余,他也需要一些时间来放松自己,调整自己的状态。 艾文把看了一下午的几本书小心翼翼地放回书架,他的心中微微有些失落。他一直在期待着能够在图书馆再次偶遇那位黑发美人,然而,今天似乎没有这份幸运。在夕阳的余晖中,他缓缓走出了帝国骑士学院的大门,来到了热闹非凡的学院街。 他随手摘下校徽,放入口袋中,仿佛卸下了一份沉重的负担。艾文在学院街上漫步着,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想要找一家环境不错的餐馆,好好地享受一顿美食,放松一下自己的心情。经过一番挑选,他终于找到了一家满意的餐馆。在那里,他品尝了美味的食物,享受了片刻的宁静。再次回到街道上时,天色已暗,街道之上的路灯已被点亮,发出柔和的光芒。两边的店铺也纷纷把店铺两侧挂着的玻璃灯点亮,整个街道顿时变得明亮起来。使得整条街道虽不是亮如白昼,但依旧不影响行人的活动。 衣着干净的少男少女们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青春与活力,在街道的各种店铺之间穿梭着。他们的笑声和欢呼声在空气中回荡,为这个夜晚增添了一份热闹和欢乐。 贝克兰德没有宵禁,这座城市在夜晚依旧充满了生机和活力。而晚上 7 点至 10 点正是贝克兰德夜生活正热闹的时间。人们纷纷走出家门,享受这美好的夜晚。 艾文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最终选了一家名为 “夜色” 的酒吧走了进去。这家酒吧在学院街的位置比较偏僻,入口也十分不起眼。但正是这种低调的风格,吸引了一些特定的人群。 酒吧内没有喧闹的声音,也没有烂醉的客人。这里的氛围宁静而舒适,让人感到一种别样的放松。这个酒吧并不大,只有四五张桌子,小小的吧台后只有一位调酒师在默默地洗杯子。昏黄的三、四盏油灯把这个不大的酒吧衬托得十分温馨,仿佛一个小小的避风港。留声机中黑胶唱片播放着女声轻轻的哼唱,那悠扬的旋律如同微风一般轻轻拂过人们的心灵,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这里的客人也不多,只有八人而已。他们年轻的面貌显示出他们都是附近学院的学生或教职工。他们衣着得体,举止优雅,或独自酌饮,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或与坐在一起的朋友小声交谈,分享着彼此的故事和心情。他们的表情都十分放松惬意,仿佛忘却了外界的一切烦恼。 艾文的嘴角也不由挂上了放松的微笑,他缓缓来到了吧台前,在高脚凳上坐下。艾文从口袋中取出一银克恩,放在吧台上,开口道:“给我一杯蓝色玛格丽特。” 蓝色玛格丽特是一种用龙舌兰、蓝橙酒、砂糖、碎冰和盐制成的鸡尾酒。它的颜色如同马尔代夫的海水一般美丽,让人一见倾心。 调酒师看了一眼艾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迅速收起了一银克恩的纸币,然后取出一个干净的玻璃酒杯。他在杯子里抹上一圈柠檬汁,让杯子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接着,他均匀地蘸上盐,为杯子增添了一份独特的口感。然后,他将冰块和配料倒入搅拌机,熟练地操作着机器。不一会儿,搅拌机发出一阵轻微的嗡嗡声,将冰块和配料搅拌均匀。最后,他将搅拌好的液体倒入酒杯中,立刻呈现出马尔代夫般的蓝色海洋。 调酒师把酒杯推到了艾文面前,微笑着示意他品尝。 艾文端起酒杯,仔细地欣赏了一下这漂亮的蓝色。那深邃而迷人的颜色仿佛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吸引着他的目光。然后,他小小的尝了一口。那清爽的口感和独特的味道让他眼前一亮。不愧为新手可尝试的酒,虽然加了龙舌兰,但酒味并不重,反而有着橙柠檬的味道,让人回味无穷。 艾文很快把这杯漂亮的酒一饮而尽,他的心中充满了满足感。这算是他第二次试探了一下自己的酒量,让他放心不少。他又大胆地点了一杯黑麦威士忌。感受着那种爽口、微辣的风味和独特的香气,艾文终于有了一种微微的醉意,眼神也不由略微迷离。 在酒精的影响下,艾文有了一种倾诉心中烦恼的冲动。他又喝了一口黑麦威士忌,让那辛辣的味道在口中散开。然后,他对着调酒师,悠悠说道:“有时我觉得这个世界是假的,有时又觉得这个世界十分危险。我有时很恐慌,有时又想完全释放自己的欲望,想要疯狂一下。” 也许是因为吧台前只有一个客人,也许是看在那一银克恩纸币的面子,擦杯子的调酒师分了一个眼神给艾文。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和理解,“客人你喝醉了。” “有一点,但没完全醉。” 艾文又喝了一口黑麦威士忌,感受着那强烈的刺激。他把空了的玻璃酒杯放在吧台之上,叹了一口气,“我刚刚成年便发现了一件事,我也许更喜欢男人,还对一个人一见钟情,不,不是一见钟情,而是见色起意。” 艾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迷茫,他不知道自己的这种感情是对是错,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调酒师只是挑了挑眉,表情依旧淡定。他似乎对这种事情已经司空见惯,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喜欢同性身体并不算什么,你完全可以去请这里的客人喝一杯,说不定便会有个美好的夜晚。” 是的,夜色酒吧在学院街位置偏僻、入口又十分不起眼,是因为这里是某些特定人群中才会知道的酒吧。也就是艾文前世只存在传闻中的 gay 吧。 听懂了调酒师话中意思的艾文不由回头去看那八位客人。他们都是男性,年轻而有活力,长相都不差,衣着得体,举止并不粗鲁。他们看起来并不讨厌,但也没引起艾文想要共度一夜的兴趣。 第54章 艾文有些失望, 他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困惑。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寻找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找到。刚想是不是该换家更热闹的酒吧之时,酒吧的门被推开, 一位黑发黑眸长相出色的男子走了进来。 在这个世界上, 有些人仿佛天生就具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他们无需刻意去做任何事情, 仅仅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能够轻而易举地成为所有人目光的焦点。萨拉便是这样的人。当他一踏入酒吧的那一刻, 整个酒吧中的气氛仿佛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酒吧中的客人,无论是原本在独自饮酒沉思的, 还是与同伴轻声交谈的,他们的目光在瞬间都被萨拉所吸引,眼中似乎只剩下了他的身影。艾文也不例外, 他的视线紧紧地锁定在萨拉的身上, 无法自拔。 艾文怎么也没有想到, 自己竟然会在这个地方见到萨拉亚当斯。那一刻,他的心跳如同急促的鼓点一般, 不由自主地急剧加快。他的内心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惊喜,仿佛命运在这个不经意的瞬间为他带来了一份意想不到的礼物。在艾文的眼中, 萨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无瑕。那如绸缎般柔滑的黑色长发,仿佛流淌着神秘的光泽, 每一根发丝都散发着迷人的魅力。他的眼睛犹如黑曜石般美丽深邃,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能够看穿人的灵魂。淡粉色的嘴唇, 如同娇嫩的花瓣,微微开启时,仿佛在诉说着无声的诱惑。那瓷白的肌肤, 细腻光滑,如同上等的瓷器,让人忍不住想要触摸。所有的这些,都仿佛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怎么看都让艾文满心欢喜,陶醉其中。 艾文并不清楚这是否就是所谓的晕轮效应,那种因为对一个人某一方面的特质产生强烈的好感,而进而觉得这个人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心理现象。但他此刻并不想去深究这个问题,他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他渴望得到这个男人。萨拉在他的眼中,就像是一个无法抗拒的诱惑,一个让他心驰神往的梦想。 第38章 渴望与那犹如暗夜精灵般的男子共度一夜快乐的人,远远不止艾文一个。萨拉刚刚走进酒吧,便有一位三十出头、气质优雅的绅士男子注意到了他。这位绅士男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精致的袖扣,然后优雅地站起身,迈着从容的步伐迎向了萨拉。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渴望,仿佛看到了一件珍贵的宝物。 然而,萨拉却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身为职业者的他,对人身上的气息极为敏锐。他能够察觉到那些常人难以察觉的细微之处,能够从一个人的气息中读出许多信息。即便这位绅士男子洗过澡,喷了香水,试图掩盖自己身上的某些气息,但他身上另一个人的气味依旧十分明显。这种气味让萨拉感到不舒服,甚至有些厌恶。为了解除身上的诅咒,萨拉并不介意找个工具人上床,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随便选择任何人作为自己的工具。他有着自己的标准和要求,他需要一个气息干净、不会让他感到反感的人。感受了一下整个酒吧的情况后,萨拉立刻无视了向自己走来的绅士男子,毫不犹豫地朝着整个酒吧中气息最为干净的人走了过去。 被无视的绅士男子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有想到自己会遭到这样的对待。不过,良好的教养让他迅速恢复了镇定。他只能耸耸肩,试图为自己解围,然后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他的同伴们看到他的遭遇,纷纷露出调侃的笑容,打趣他错失了美人的青睐。这位绅士男子虽然心中有些失落,但也只能无奈地接受这个结果,继续与同伴们交谈,试图忘却这个小小的挫折。 萨拉来到吧台前,看到了那个用炽热眼神盯着自己的小家伙 —— 艾文。萨拉再次皱起了眉头,他的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自然没有忘记这个唯一与他见过面的新生,那个在图书馆中曾经用充满好奇和欣赏的眼神看着他的年轻人。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酒吧里,唯一看得上眼的竟然会是学院的学生。与自己的学生上床,这对于萨拉来说,是一个极大的挑战。即便他再怎么叛逆,再怎么不拘泥于传统的道德规范,也无法一下子接受这个现实。 难道要去另一家酒吧吗?萨拉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他感受了一下身上的诅咒,估算着还有多久会苏醒。这个诅咒已经困扰了他很长时间,他必须尽快找到解除诅咒的方法。如果在这家酒吧找不到合适的人,他或许只能去另一家酒吧寻找机会。然而,他心中又有些犹豫。去另一家酒吧意味着要重新开始寻找,而且也不能保证一定能找到合适的人。时间紧迫,他不能浪费太多的时间在寻找上。 艾文不由地吞了一口唾沫,他的心中充满了紧张和期待。看到来到吧台的黑发美人,他的心中涌起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测。这个猜测让他的心跳更加剧烈,血液仿佛在瞬间沸腾起来。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萨拉,仿佛要从他的脸上找到答案。 尤其是当萨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艾文耳边全是自己的心跳声。那强烈的心跳声仿佛在提醒他,这一刻是多么的重要和特殊。他的血液在沸腾,在为眼前之人燃烧。再次见到萨拉,艾文可以清晰地看到他那双黑色的眼睛,那样的美丽,那样的冰冷无情。萨拉打量自己的眼神,仿佛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审视一件没有生命的工具。然而,即便如此,这样的目光依旧让艾文血液沸腾,仿佛有一股酥麻的电流在身体各处窜过,让他感到难以言喻的兴奋。 这时,眼前的黑发美人开口了。 “你,”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冷泉般的寒冽,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要去开房吗?” “啊?” 梦想照进现实,反而让艾文愣住了。他完全没有想到萨拉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半天才反应过来,“我?”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和不确定,仿佛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萨拉不由微微皱起眉头,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耐烦,“自然是你。你如果不愿意,我可以去找别人。” 萨拉不会强迫他人,他尊重每个人的选择。但他也不喜欢浪费时间,他需要尽快找到一个合适的人来解除自己身上的诅咒。 “我当然愿意!” 艾文大声回答,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坚定和兴奋。他的回答立刻惹来调酒师看毛头小子的调侃目光,仿佛在嘲笑他的冲动和幼稚。其他一直关注这里的客人也不由对艾文露出了嫉妒的眼神,他们羡慕艾文能够得到萨拉的青睐。当然,这些都被艾文给无视了。此刻,他的眼中只有萨拉,其他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 萨拉倒是没什么反应,他看着艾文的脸十分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走。” 他的声音简洁明了,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酒吧附近自然不会缺少让看对眼的人开房的酒店与旅店,各种档次的都有。这里是一个充满了欲望和诱惑的地方,人们在这里寻找着短暂的快乐和满足。 萨拉亚当斯当然不会委屈自己,他挑选的是学院街可以接待贵族的高级酒店。这家酒店的装修豪华,服务周到,是那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常来的地方。前台的接待人员是一位身着职业套装的十七八岁的漂亮女孩,她的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专业而又亲切。即使见到两个男人来开房,她的笑容也没有丝毫改变,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或异样。她熟练地为他们办理了入住手续,然后礼貌地将房卡递给他们,祝他们入住愉快。 第55章 艾文一脸如梦似幻的恍惚, 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美妙的梦境之中。他跟在萨拉身后,走进了有着盥洗室、小客厅、大床卧室的套间。这个套间宽敞舒适,装修精美, 处处透露出一种奢华的气息。 这里居然还点着香薰, 幽幽的暗香在烛光之中浮动, 让整个氛围显得格外暧昧。那淡淡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仿佛在诉说着无声的诱惑,让人的心情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艾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张看上去十分舒服的大床。那张大床宽敞柔软, 白色的床单干净整洁,让人忍不住想要躺上去感受一下它的舒适。艾文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期待和紧张,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这一刻将会是他永生难忘的回忆。 “去洗澡。” 萨拉直接命令道,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然后, 他转身来到小客厅的吧台, 取出一瓶红酒,为自己倒了一杯。他的动作优雅从容, 仿佛在进行一场仪式。 艾文速度很快,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完成萨拉的命令。不到五分钟, 他便顶着湿漉漉的头发,披着白色的浴袍走了出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羞涩和紧张, 仿佛一个等待着老师检阅的学生。 而此时,其他地方的蜡烛已灭,只留下了卧室中的一处烛台。艾文不由走了过去, 他的心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看到了坐在大床之上的萨拉,那精致的眉眼在烛光之中有种朦胧的美感。萨拉的身影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迷人。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 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不知道是不是艾文眼花了,就在刚才他仿佛看到一道粉红色的锁链在萨拉脖子上一闪即逝。他眨眨眼,还想认真看时,便听到一个宛如天籁的声音:“抱我。” 五分钟之前,看着高脚杯中的红酒,萨拉的眼神十分深沉。他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否正确,是否会给自己带来更多的麻烦。一道粉红色的锁链出现在手腕之上,并一点一点向全身其他地方蔓延。一丝厌恶在他眼中一闪而逝,他讨厌这个诅咒,讨厌它给自己带来的束缚和痛苦。萨拉把红酒一饮而尽,仿佛要将所有的烦恼都一起吞下。他把高脚杯放在吧台上,然后一步步走向卧室。套房中的烛台随着他的走动一一熄灭,只留下了大床一侧矮柜上的一根蜡烛。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欲从萨拉身体深处涌起,很快便流遍全身。他的理智在逐渐被欲望所吞噬,黑色的眸子中清明之光慢慢熄灭,一种单纯的情欲在其中浮现。他知道,这一刻他无法抗拒自己的欲望,他需要借助这个机会来解除身上的诅咒。 很快最后一根蜡烛熄灭,大床之上两个身影交叠,压抑的呻吟声在黑夜中响起。在艾文沉迷于这种难以言喻的快乐之时,黑暗之中粉红色的锁链遍布萨拉全身。在萨拉压抑的呻吟声中,锁链一点一点破碎消散。在发泄一般的低吼声中,锁链全部消失,再也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感受着身上的诅咒消散,萨拉喘息了几下,试图平息自身的欲望。他想要伸手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却不想被人抓住了手腕。然后,灼热的吻、灵活的手指立时又把那刚刚平息的欲望撩拨起来。萨拉的心中涌起一股无奈和复杂的情绪,但他也无法抗拒这种强烈的诱惑。在这个充满欲望和激情的夜晚,他们仿佛忘记了一切,沉浸在彼此的世界中 萨拉从来都不是一个重欲之人,他对欲望有着极强的自控力。而且,他生性谨慎多疑,在面对各种情况时,总是会反复思考、权衡利弊。否则,他也不会为了压制诅咒而动用封印物,并且这一拖就是长达五年之久。萨拉有着自己的骄傲,他绝不允许自己成为他人手中的刀,被他人随意操纵和利用。即便是那个人出身皇族,拥有着高贵的身份和强大的势力,萨拉也不会轻易屈服。 第39章 萨拉的耐心超乎常人,他能够在帝国骑士学院静静地待上五年,一步都不离开。在这五年里,他始终保持着警惕,小心翼翼地应对着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他的这种坚持,让那个一直试图对他不利的人怀疑自己的手段失效。在一年前,那个人终于撤走了盯了他四年的人手。然而,萨拉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他依旧能够再静静等待一年。他要确定那个人真的已经转移目标,不再关注自己之后,才会动手解决自身的麻烦。他深知,在这个充满危险和不确定性的世界里,任何的疏忽都可能带来致命的后果。 当艾文终于因为极度的疲惫而昏睡过去时,窗外的天空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给人一种温暖而宁静的感觉。 而萨拉只是轻轻地喘息着,他的身体虽然也有些疲惫,但他的精神却依然保持着高度的警觉。他走下床,来到盥洗室。温热的水缓缓地蔓延在他的身体之上,带来一种舒适的感觉。萨拉不由闭上眼睛,静静地思索着这一夜的狂乱。这一夜的经历对他来说,是如此的意外和疯狂。他从未想过,自己会陷入这样的境地。然而,现在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他需要冷静地思考接下来的行动。 诅咒解除了。这是萨拉一直以来努力的目标。这个人没有皇室血统,诅咒发动的前提条件被打破,诅咒发动中断,进而崩溃。一切都如他提前推测的那般。他的智慧和谋略在这一刻得到了充分的体现。不过,后半夜的情事与狂乱并不在他的计划之中。但除去开始的不受控制,对于这件事情萨拉的感觉还算不错。那种难言的愉快,让他并不排斥。他知道,这只是一个意外,但这个意外也让他对自己有了新的认识。 当艾文睡饱醒过来之时,已经到了下午。整个房间内除了他自己再无其他人。艾文缓缓地坐起身,感受着有些虚弱的身体,心中不禁有些受打击。昨天最先累倒的居然是自己,这让他感到有些丢脸。他一直以为自己的体力还不错,但在与萨拉的这场激烈的 “战斗” 中,他却败下阵来。 艾文洗过澡,穿戴整齐后,来到了酒店附带的餐厅。他吃了迟来的一餐,享受着美食带来的满足感。还好萨拉付了两天的房费,吃完饭他还可以回房间再休息一会儿。不过,想到开房的钱是另一个人付的,艾文不由微微有些脸红。他觉得自己应该更加独立和自强,不能总是依赖别人。他决定回去之后要加紧训练,早日成为骑士,或者努力赚钱成为正式职业者。只有这样,他才能在这个世界上立足,才能有足够的实力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 艾文喝了一口为了身体特意点的热牛奶,温暖的液体流入他的胃里,让他感到一种舒适和安心。他把目光转向了落地窗外的街道,想要欣赏一下外面的风景。然而,下一刻,他不由愣住了。明明已经有好几天未看到 “雾霾” 了,而现在外面的街道再次被灰色的雾霾笼罩。更重要的是,外面的行人身上都有或强或弱的微光!这一幕让艾文感到十分惊讶和困惑,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第56章 “小伙子, 关上灵视吧,那样看到的世界可不怎么美好。” 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艾文一愣,寻声望去, 看到一位身穿黑白淑女裙, 戴着有着绢花的漂亮礼帽, 遮住半张脸的女士优雅地走了过来。她的步伐轻盈而优雅, 仿佛一位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她坐到了艾文对面,身上散发着一种淡淡的香水味。 艾文这才看清这位女士大概二十八九岁, 化着淡妆,相貌并不出众。但她的优雅知性却让人眼前一亮, 仿佛一位拥有故事的独立女性。她的气质比单纯相貌漂亮的女士更加吸引人,让人忍不住想要去了解她的过去和故事。 “你好,女士。” 艾文微笑着打招呼, 眼睛中有着单纯的欣赏。他被这位女士的优雅所吸引, 心中充满了好奇。 这位优雅女士抽出一支女士香烟, 轻轻地放在嘴边。她打量了一下艾文,目光在艾文有着抓痕的脖子与手腕上多停留了一下。“你的灵性很高, 又和一个中序列强者刚上过床,灵性再次突破, 算是正式开启了灵视。只要再有一瓶魔药,便可正式成为序列 9 的职业者。” 她的声音平静而温柔, 仿佛在诉说着一件平常的事情。 艾文的脸一下子红了,他没想到自己的秘密竟然被人看出来了!而且还是一位女士!他感到十分尴尬和不知所措。 能够出现在这里的女士并不是保守之人,哪怕点破了让艾文脸红的秘密, 这位优雅的女性只是点燃了女士香烟,脸上礼仪性的微笑没有一丝改变。她的淡定和从容让艾文感到敬佩,也让他稍微放松了一些。 “因为能力原因, 职业者很少找普通人。” 这也是她会注意到艾文的原因。那样强大、属于中序列强者的灵性残余出现在一个普通人身上,就像出现在黑夜中的强光灯,想不看到都不行。而且还是一个长相不错的小帅哥,优雅女性不介意给出一些无关紧要的小建议。“灵视和你的眼睛一样,只要动动念头,便可关闭。” 优雅女士满是趣味地看着艾文,艾文的一切在她面前并无多少隐藏。她仿佛能够看透艾文的内心,了解他的想法和感受。“这几天你可以加强骑士呼吸法的修炼,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毕竟那是中序列强者的灵性,它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和潜力。如果艾文能够好好利用,说不定能够在修炼上取得重大的突破。 取出怀表看了一眼,优雅女士站起身。“可爱的男孩,希望我们下次有缘再见,希望到时候你已经进入了神秘世界。”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期待和祝福。 优雅女士带着淡淡的香水气从艾文身边走过,就如她来到自己面前一般。艾文依旧不知道这位女士的姓名,他只觉得这一切仿佛一个午后虚幻的梦境。他不知道这位女士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她的出现和离去都如此的神秘,让人充满了遐想。 星期一,阳光灿烂得如同金色的纱幔,轻柔地洒落在大地上。上午九点,所有的新生们怀揣着满满的期待,迈着或急切或沉稳的步伐,来到了曾经举行过开学典礼的那座宏伟的大礼堂之中。上次摆放在这里的椅子此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礼堂的一侧,整整齐齐地陈列着这一个月以来新生们学习使用过的各种各样的武器。从冷兵器中的匕首,那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仿佛随时准备着为主人冲锋陷阵;到军刀,那硬朗的线条和精致的做工,彰显着它的威严与实用性。再到热武器,火枪那沉重的质感和黝黑的枪管,散发着一种强大的威慑力;火炮那庞大的身躯和复杂的构造,更是让人望而生畏。可以说,这里的武器种类繁多,应有尽有。 这壮观的武器陈列让那些身着作训服的新生们眼睛不由为之一亮。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兴奋和渴望,仿佛看到了无数的可能性和挑战。然而,站在前排的几位班主任与学校领导,他们那严肃的表情和威严的气场,让这些经过了一个月军事训练的新生们立刻收敛了自己的兴奋之情。他们自动按照小队站好,身姿挺拔,不敢有一丝一毫的乱动。他们知道,在这个时候,必须要遵守纪律,听从指挥。 康斯坦丁院长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白胡子,那白胡子如同雪花般洁白,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微的光芒。他的眼神缓缓地扫过这些新生,对他们的纪律性还算满意。“新生大赛十分钟后正式开始,你们将进入一个神秘的地方,里面有一百五十个雕刻有学院徽章的白色卡牌,就像这样。” 康斯坦丁院长举起手中的白色长牌,那长牌在阳光下闪耀着金属的光泽,质地坚硬,不易损坏。它仿佛是一把打开神秘之门的钥匙,吸引着所有新生的目光。“你们的任务是寻找这些白色卡牌,五天之后,拥有卡牌最多的小队便是最后的胜者。你们可以任选武器,只要你们能够带走都可以。” 康斯坦丁院长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莫测的危险笑容,那笑容如同夜空中的闪电,让人心中一凛。“学院不在乎你们的手段,杀人、打残也是可以的。” 此言一出,整个大礼堂仿佛被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发生了剧烈的变化。有一些学生露出了慌乱之色,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仿佛无法接受这样残酷的规则。而更多的学生则是兴奋不已,他们的眼神中燃烧着斗志和渴望,仿佛看到了一个展示自己实力的绝佳机会。几个班主任默默地把那些露出慌乱之色的学生暗暗记下,他们心中已经决定,在新生大赛之后,一定要多多加强这些人的训练,让他们变得更加坚强和勇敢。 “现在开始选武器,七分钟之后,新生大赛正式开始。” 康斯坦丁院长拿出怀表,那怀表精致小巧,表盖上镶嵌着一颗璀璨的宝石。他看了一眼怀表,然后轻轻地一挥手,仿佛一位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一百名新生立刻如潮水般扑向了武器架,他们的动作迅速而果断,仿佛在抢夺着珍贵的宝藏。 第40章 艾文也迅速地行动起来,他的眼神坚定而冷静。他选了两把匕首,小心翼翼地插入靴子中,那匕首的锋利让他感到一种安心。一把军刀别挂在腰间,那军刀的重量让他感到一种力量。一把弓、一壶钢头箭,这是他远程攻击的利器。一包长针放入口袋,以备不时之需。热武器只选了两把左轮手枪和一小盒备用子弹,那左轮手枪的精致和威力让他感到一种自信。然后又在杂物区选了一个小巧的急救包,里面有一小卷绷带、一小盒伤药、消炎药、止血粉。他知道,在这个未知的世界里,随时都可能受伤,所以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 回头去看其他人,小队的人和先前商量的一样,热武器只选了左轮手枪,这样可以保证火力的持续性。冷兵器近战远攻都选了,以防他们在这个神秘的世界里分散。除此之外,路易选了一小捆细钢丝,那细钢丝可以用来设置陷阱或者攀爬。伊斯塔把一支殖民地土著吹毒针的笛子收入怀中,这是他的秘密武器。南茜用一个小背包装了一小桶火油和三四个军工打火机,这可以在关键时刻发挥巨大的作用。莉莉带着许许多多小铜瓶,问她里面装的是什么,莉莉只是冷淡地说出一个词:“秘密。” 第57章 七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 康斯坦丁校长拍了拍手,那清脆的声音如同钟声一般,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看这里。”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充满了威严。然后, 他拉开了赛昂大帝铜像前那个蒙着黑布的一人高东西上的巨大黑布。 黑布缓缓落下, 一面巨大的玻璃镜子出现在众人面前。那镜子的镜框是黄铜做的, 边缘是黄铜玫瑰花,精致而华丽, 仿佛是贵妇才能享用的上等穿衣镜。然而,诡异的是, 镜子对准他们这些新生,镜子中却没有他们的身影。那镜子仿佛是一个通往未知世界的门户,充满了神秘和危险。 只是眨眼之间, 所有的新生都消失了, 仿佛被那面镜子吞噬了一般。康斯坦丁立刻又用黑布把镜子盖了起来, 仿佛在封印一个可怕的怪物。 这时,刚刚在康斯坦丁院长掀开黑布前纷纷后退, 让镜子照不到自己一丝衣角的教师们这才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他们的脸上露出了庆幸的表情,仿佛刚刚逃过了一场灾难。 封印物 012 号, 外形是一面贵妇穿衣镜,名为克丽斯汀之镜。它能把照镜子的有生命之物包括人、动物、植物等吸入一个虚幻世界。五天一轮回, 变换一个虚幻世界,在五天之后的黄昏时分方可把吸入的生命之物放出。 听上去是个困人的封印物,没有什么可怕之处。但问题在于, 克丽斯汀之镜制造的虚幻世界有时会突破人的想象,哪怕是使用封印物的人也无法控制。它能让被困之人充分体验什么叫做三观破碎、社会性死亡。 那些祸害不到自己的老教师们不时议论纷纷。 “你们说,这回是什么世界?上一次使用是三年前, 那届的新生到了一个女人去打仗、当官,男人穿裙子、做家务、生孩子带孩子的可怕世界。” 一位老教师皱着眉头,回忆着过去的经历。 “这还是小意思,六年前那一次更精彩,海底世界,全部学生成了长着鱼尾巴的鱼人,和鲨鱼你追我躲,与海怪躲猫猫。” 另一位老教师笑着说道,仿佛在讲述一个有趣的故事。 “十二年前更有趣,小说中的亡灵天灾,到处都是挥着刀剑的骨头架子,让经历过亡灵天灾的那一届学生一个月都不想吃带骨头的饭菜。” 还有一位老教师补充道,脸上露出了一丝调侃的笑容。 康斯坦丁院长不由翻了个白眼,他对这些老教师的议论感到有些无奈。他确定黑布已经把镜子盖得严严实实,不会被谁无意拉下来之后,又取出一面巴掌大的小镜子,发动了能力。一面大大的光幕出现在大礼堂之中,那光幕如同电影屏幕一般,清晰地显示着镜子中的世界。“那么好奇,看看吧。”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和无奈。 于此同时,一处阶梯教室,十几个学生聚在一起。一位手拿水晶球的女生看着水晶球上出现了图像,立刻开口:“新生大赛开始了,院长的投影出现了。”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兴奋和期待。 女生把水晶球递给了旁边的男生,男生打了个响指,旁边的一小盆水全部升出半空中,形成一道水幕。那水幕如同瀑布一般,晶莹剔透,把水晶球的画面投影在水幕之上。 这十几个学生的主导者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下命令:“安德森,你去卖票,宣传一下这次新生大赛。卢娜,你注意把一些精彩片断刻录下来。还有你,科波特,发动你的人脉开赌局,赔率暂且按我们事先设定的定,等第一天过去再调整。” 他的声音果断而有力,充满了领导风范。 而那些不知道自己已成为学长学姐赚钱工具,还有可能留下供人取乐黑历史的新生们则目瞪口呆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这陌生的建筑风格,那古朴而典雅的房屋,雕梁画栋,充满了艺术气息。这黑发黑眸黄皮肤的长相,与他们在西大陆所见到的人完全不同,给人一种神秘而亲切的感觉。这宽衣大袖的穿着,仿佛是从古代画卷中走出来的人物,优雅而自在。 这里绝对不是西大陆的任何一个地方! 难道是,传说中的东大陆?! 南茜在迅速看清周围的一切景象之后,立刻当机立断,带领着几个人以极快的速度躲进旁边一个寂静无人的小巷子之中。她的动作敏捷而果断,仿佛一位经验丰富的指挥官。接着,她十分肯定地开口说道:“这里是东大陆,不,确切地说,类似于东大陆大夏国古代的世界。我向来擅长侦查,仅仅是在那极为短暂的扫视过程中,便足以收集到数量众多的情报。” 尽管如今已然进入了大航海时代,海洋贸易蓬勃发展,各个大陆之间的联系也日益紧密。然而,对于绝大多数的普通人而言,东大陆依旧如同一个神秘的谜团,充满了未知与奇幻。官方对于东大陆的介绍书籍可谓是极为稀少,仿佛被刻意地限制了流通。当人们提及那个遥远的东方大国大夏帝国时,首先映入脑海的往往便是那些精美绝伦的丝绸、细腻温润的瓷器以及香气四溢的茶叶等奢侈品。这些物品在西大陆备受追捧,成为了贵族们彰显身份和品味的象征。然而,只有那些真正有门路、有渠道了解内幕的人才清楚地知道,大夏国是何等的强大与富有。与西大**国鼎立、相互竞争的复杂局面不同,整个东大陆只有一个庞大而统一的国家 —— 大夏。这个国家拥有着悠久的历史、灿烂的文化和强大的实力,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在世界的东方闪耀着独特的光芒。 黑发黑眸是大夏帝国占统治地位的民族的主要特征,那深邃的眼眸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和神秘的力量,黑色的头发如同瀑布般柔顺亮丽。南茜曾经在一位收藏家来自东方的油画中见过与之相似的服饰。那幅油画色彩鲜艳,笔触细腻,生动地展现了大夏国古代人们的生活场景和服饰特色。并且,她曾听闻,大夏国在五十年前,不论男女,皆留长发。男子的长发束于头顶,或戴冠,或插簪,尽显儒雅之风;女子的长发则如丝般柔顺,或盘成发髻,或垂于双肩,散发着温柔婉约的气质。南茜根据这些线索,迅速地说出了自己做出如此猜测的依据。 “可是我们怎么可能一眨眼就从西大陆来到东大陆呢?那可是隔着广袤无垠的大海呢。” 伊斯塔依旧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惊讶,仿佛无法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在他的认知中,跨越海洋需要漫长的时间和艰苦的旅程,怎么可能在瞬间就完成这样的跨越呢? “这是新生大赛。” 路易冷静地分析道。在考入帝国骑士学院之前,他曾经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查阅了一些历届新生大赛的情报。他深知,新生大赛是学院最为重要的活动之一,每一届都充满了挑战和惊喜。“似乎每隔三年的大赛都有些特别之处。也许这一次,我们被带到了东大陆,就是大赛的特殊安排之一。” 第58章 艾文依旧有些精神恍惚, 他的思绪仿佛还沉浸在那个神秘的世界之中。刚刚听到的那有些熟悉的吴侬软语,如同天籁之音,在他的耳边回荡。还有那不经意间瞥见的招牌上的繁体字, 更是让他确信这里便是类似中国古代的世界。那些古老而优美的字体, 仿佛带着一种神秘的力量, 将他带回到了遥远的过去。 “把我们手上的军刀用布包起来, 弓箭也收起来。” 艾文深知在这个古代的世界里,刀剑属于管制武器, 一旦被发现,可能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而且, 他们的弓也太好了,远远超出了古代弓箭的标准。还好他们的弓可以折叠拼装,这为他们提供了便利。在南茜的队长命令下, 每个人都带了一个黑色的大双肩包, 还有一套换洗的作战服。他们迅速地用衣服包住了军刀, 将箭小心翼翼地装入双肩包。还好几个人的**用衣服能盖住,经过一番整理, 五个人看上去无害多了。 第41章 只是艾文看着几个人鲜艳的头发,不由有些烦恼地抓了抓自己的褐色头发。在这个古老的金陵城中, 他们几个人的发色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是一群闯入者。几个 “胡人” 出现在这里, 怎么看都怎么不和谐。 “你们,是胡商?” 一个不确定的声音突然传来,五人一惊, 迅速转过头,看到一个头上光光的小男孩站在巷子口,有些怀疑地上下打量着他们。这个小男孩的出现让他们感到意外, 他们居然没有察觉这个男孩的脚步声!这让他们心中不禁涌起一丝警惕。 四人立刻戒备起来,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紧张。然而,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面临着另一个困难:语言不通!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语言的障碍如同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而唯一听懂小男孩话语的艾文立刻露出一个微笑,走上前,用带有江南口音的官话说道:“是的,我们来自大海那边的世界,听说在金陵城有个地方可以用我们的海外珍宝换取东方的珍宝,便大胆来碰碰运气。” 艾文的声音沉稳而自信,他试图用友好的态度来缓解紧张的气氛。 光头小男孩有些诧异,“你的官话说得不错。”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讶和赞赏。 “哪里,哪里,其实我是个混血儿,我的母亲是来自东方大国的江南女子,我也算半个东方人。这才历尽千辛万苦来到这里,东方真是太棒、太富有、太美丽了。” 艾文满脸真诚地说道。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东方的向往和赞美,试图拉近与小男孩的距离。 “原来是自己人,我叫李信,是个小沙弥,我师父在附近化缘。” 小男孩双手合十,恭敬地行礼。他的动作娴熟而自然,展现出一种纯真的虔诚。 “原来是位小师父,我有个东方名字,是母亲取的,叫李文,小师父可以叫我东方名字。哈哈,我母亲姓李,这个是我捐的香火钱。” 艾文满嘴跑火车,迅速取出了十个铜霍特。虽然他没有铜钱,但铜霍特也是铜的,应该也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四个人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艾文的一系列操作,他们被艾文的机智和应变能力所震惊。不由退后几步,凑在一起小声聊了起来。 “诺亚居然会东方语言,你们两个怎么不早说。” 作为队长,南茜有些不满。在她看来,这是多么重要的情报啊!如果早知道艾文会东方语言,他们在面对这个陌生的世界时就会更加从容。“我们也不知道。” 路易也吓了一跳,他完全没有想到艾文还有这样的本事。因为大夏的语言太复杂了,除了专门的外交人员,撒拉帝国很少有人会讲。 “港口城市果然是个大城市。” 伊斯塔的关注点完全歪了。在他看来,自己的朋友会一门外语并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毕竟港口城市的人和另一个大陆的人做生意的很多,会另一个大陆的语言也很正常。 “那我的药暂时可以节省下来了。” 莉莉的关注点也有些歪。她似乎更关心自己的药品是否能够派上用场。 不管队友如何想,艾文很快从李信口中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这个巷子深处便有一个赏金猎人的暗点,名为老乡茶馆。再次道谢后,艾文带着队友去了巷子深处。 李信站在巷口,看着这几人的背影慢慢消失,转头看向一边,“师父,这些胡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 一个啃着肉包子的和尚走了出来,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淡定从容的神情。“看他们的身体,应该全是练家子,被包起来的,应该是刀剑,而且他们的打扮更像是一队战斗人员。不过,这都与我们无关。” 和尚的话语简洁而明了,他似乎不想过多地卷入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之中。 李信想想,也觉得是如此。他们只是偶然遇到了这些陌生人,没有必要过多地探究他们的目的和行动。 而艾文等人走入老乡茶馆,因为他们独特的外表,立刻获得了全场瞩目。茶馆里的人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仿佛在打量着一群来自异国他乡的客人。而店小二依旧笑眯眯地上前招呼他们,他的态度热情而周到。而艾文一开口,立刻便拉近了双方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句话,他们便被迎到了二楼一间包厢,与这里的负责人面对面。 一把弓箭顿时让识货的负责人眼睛一亮,尤其是艾文展示了一下弓箭的射程与折叠功能后,负责人的眼睛更亮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喜和赞赏,仿佛看到了一件珍贵的宝物。然后是一番讨价还价,双方你来我往,各不相让。最后,经过一番激烈的争论,终于拍板一百两白银,茶馆为五人开两间房,让五人住五天,并让他们在这里挂出一则悬赏。 在帝国骑士学院中,那些被安德森引领而来的学生们已然纷纷缴纳了入场费,随后各自在阶梯教室中寻得座位坐下。他们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中央那个巨大的水幕之上,此刻正全神贯注、饶有兴致地观看着水幕上所呈现的画面。 “今年新生大赛的背景居然是神秘的东方!这究竟是东大陆夏帝国的哪个朝代呢?” 有学生发出了充满好奇的疑问,声音虽不大,却在这略显安静的环境中清晰可闻。 “确实不清楚呢。夏帝国虽然也拥有殖民地,但是本土能够让外国人进入的机会极少,所以对于夏帝国的历史,真正了解的人可以说是非常之少。” 另一位学生微微皱着眉头,努力思索着却也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 “那个打头的新生谁认识?居然会说夏语?而且还是带有地方口音的夏语!这可真是个人才啊!” 能进入帝国骑士学院的学生无一不是头脑灵活之辈,他们抓取信息的能力极为强大。很快,他们便察觉到了诺亚所具有的独特优势。新生们那来自西大陆的相貌在这个充满东方韵味的环境中显得十分突兀,犹如白纸上的黑点一般格外显眼。而诺亚会东大陆的语言这一特点,无疑成为了一个极为有利的切入点。一些具有政治眼光与野心的学生,此时已经开始在心中思索着投资诺亚的可能性。 而在这一片小声的讨论声中,亚瑟与瓦伦这两个比其他人更熟悉艾文的学长则表现出了更为强烈的惊讶。 第59章 “亚瑟, 你和诺亚更熟悉一些,他会东大陆语言这件事,你知道吗?” 瓦伦已经坚定地打定主意, 毕业之后要加入帝国殖民军队。他深知在殖民地中, 来自东大陆的商人数量众多, 而精通东大陆语言的翻译无疑是极为抢手的人才。 “从未听说过呢。也许是诺亚先生请人教导艾文的吧, 他们家的纺织生意一直做得不错。” 亚瑟口中的诺亚先生便是艾文的父亲,布鲁斯诺亚。在亚瑟的前世记忆中, 诺亚一家三兄弟的生活都过得相当不错。哪怕身为小儿子的艾文在那个世界中没有像这一世一样考入帝国骑士学院,也成功地进入了政府部门, 成为了一名低级官员。哪怕布鲁斯诺亚去世,兄弟三人依旧是体面富裕的中产阶级。由此可见,身为父亲的布鲁斯十分精明, 对每个儿子都进行了用心的教育以及对他们的未来做出了妥善的安排。亚瑟垂下眼睫毛, 试图掩盖住其中的嫉妒之情。他在心中暗暗想到, 为什么自己的父亲只会关注酒和女人呢?为什么不能像诺亚先生一样,为自己的未来好好规划呢? “如果这个小学弟也有毕业之后去殖民地的计划, 我们可以多与他结交一下。” 瓦伦继续说道。在他看来,同一个学校毕业, 在军队之中可是天然的人脉。身为一名军官,若想让手下的军人过得不错, 与那些商人打好关系就显得非常重要。 亚瑟只是微微露出一个笑容,却并未接话。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屏幕之中那个看似应付自如的艾文诺亚,桌面下方的手却不由自主地紧紧握起,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甘。 艾文几人并不知道主角攻受因这个新生大赛对自己产生了不同的观感。在这几天里,他们便一直住在茶馆之中。虽然茶馆提供住宿这件事有些怪异,但哪怕这里应该不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然而面对周围那些鲜活如真人的东方人,路易等人也略有些不自在。况且他们异于东方人的长相在人群中也异常显眼,因此这几天他们并未离开过这个茶馆。 “好无聊啊。” 路易忍不住发出抱怨之声。在这几天里,他已经把所有的武器都精心保养了一遍,实在是找不到其他事情可做。 莉莉继续专注地检查着自己的药粉,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路易。 伊斯塔则在用棉布仔细地擦拭手中的匕首,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冷冷地扔出一个词:“安静!” 南茜则不满地瞪了路易一眼,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打开了,艾文走了进来。他的手中拿着几张泛黄的纸,随后将这些纸放在了桌子上。“有消息了,有三位赏金猎人送来了三张白色卡牌,还有七位赏金猎人送来了十四条能找到白色卡牌的精确情报,以及能模糊定位的情报十七条。” 南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急忙快走几步来到桌前,拿起那写满字的纸。然而,下一刻,南茜脸上的笑容却垮了下来。“上面写了什么?” 南茜虽然掌握了多种语言,东大陆现代语也略懂一些,但其中并不包括东大陆繁体字! 第42章 本来还想看看那纸上写了什么的几人立刻止步,不约而同地把目光看向了艾文。 “这十四个地点是赏金猎人已经确定的存在白色卡牌的地方。” 艾文不紧不慢地说出十四个地名,并拿出一张花大价钱购买的金陵城平面图。他用炭笔在图上一一圈出这些地点,接着说道:“这是有模糊定位的十七条情报所对应的地方。” 南茜扫了一眼那 14 个地方,身为队长,她十分自然地开始派发任务。“艾文,你对这里最了解,想办法找人去探查一下这十七个地方。” “没问题。” 艾文毫不犹豫地一口应下。他拿出铅笔,认真地记下了另外十七个地点,准备一会儿便出去挂新的悬赏。 “路易,你去查这五个地方。” “富人区吗?” 路易摸了摸自己那特别亮眼的金发,若有所思地说道,“我晚上去,刚好带了夜行衣。” “那里住的大多是盐商,护卫会比较多。” 艾文善意地提醒道。“当然,能打得过你的估计不多。” 路易自信地比了一个一切在握的手势。 “伊斯塔,你去探查这五个。” 南茜手指在边缘的五个地方指了指。 “这里是贫民窟,建议晚上去,会有一些穷凶极恶之人藏身于此,小心一点。” 艾文同样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这个我擅长,打猎而已。” 伊斯塔显得很自信。艾文也不方便再多说什么,只是在心中默默希望他不要翻车。 “我去剩下的这四个地方。莉莉你留下,并为我们准备一些迷药,要效果强一些的。” “天黑之前便能做好。” 莉莉这几天也研究了一下东大陆的草药,对于制作一些迷药还是很容易的。 “队长,你要去的那条街是权贵置外室,也就是情妇的地方,也有几家暗门子,嗯,这就是小型妓院。” 艾文的眼神有些飘乎,毕竟哪怕南茜再怎么强悍,她也是一个女孩子。 “我擅长侦察。” 南茜很是自信。在她看来,妓院而已,她也曾混入过最下等的妓院获取情报,那时的脏污与混乱,她可是一清二楚。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除了艾文与莉莉,其他人都外出探查。艾文也在黄昏时分去了几个赏金猎人的据点,挂出了悬赏。然后和莉莉打了一声招呼之后,艾文精心打扮了一番,换了一身杂绸衣服,来到了秦淮河畔。 艾文的身形在一众东方人中显得格外高大,即便他已经刻意进行了一番装扮,却依旧难以完全掩盖其与东方人之间的差异。他故意佩戴着的金扳指,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那璀璨的金色仿佛在向世人宣告着主人的财富。手中拿着的折扇上,画着大大的金元宝图案,这浮夸的装饰让他哪怕经过精心化妆,使得面貌在一定程度上更接近东方人,但依旧显得更为深邃。如此这般的他,在旁人眼中,自然而然地被下意识地贴上了 “暴发户家的纨绔子弟” 这样的标签。人们往往只会匆匆一瞥,便不再过多关注,仿佛他只是一个徒有其表、毫无内涵的富家少爷。 艾文就这样毫不起眼地混在人群中,很自然地随大流登上了一座精致的大型画舫。这座画舫装饰得美轮美奂,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奢华与精致。他交纳了一锭银子后,在热心船家的引领下,来到了一个大厅中的角落位置。这个位置虽然并不起眼,但却能将整个大厅的景象尽收眼底。 此时,纱帘后乐师们正全神贯注地演奏着优美的乐曲。那悠扬的旋律如同潺潺流水,缓缓流淌在人们的心间,让人不禁沉醉其中。大厅中央,一位位身着轻薄纱衣的美女正伴着乐曲翩翩起舞。她们的身姿轻盈优美,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艺术的美感。那薄如蝉翼的纱衣随着她们的舞动轻轻飘动,仿佛一层若有若无的云雾,为她们增添了一份神秘的魅力。 第60章 艾文与其他客人一样, 一只手随意地按在左膝上,轻轻地打着节拍。他的动作看似漫不经心,却又恰到好处地融入了整个氛围之中。右手执着一个画着美丽桃花的小酒杯, 那粉色的桃花在酒杯上栩栩如生, 仿佛随时都可能飘落下来。他与其他客人一同分享放在旁边矮桌上的几壶美酒。那美酒散发着醇厚的香气, 让人闻之欲醉。 在外人看来, 艾文与其他来秦淮河寻欢作乐的富家子弟没有任何区别。他那看似悠闲自在的神情,以及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举止, 让人很难察觉到他的真实目的。然而,只有贴近了才会听到, 看似在欣赏歌舞的几人正在用各种江湖黑话交谈。他们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窃窃私语的蚊虫,若不仔细倾听, 根本无法分辨他们在说些什么。 在推杯换盏之间, 艾文巧妙地与几个情报商人交换了几个合作意见。他的言辞机智而谨慎, 既不显得过于急切,又能准确地传达自己的意图。这些情报商人都是老江湖, 他们敏锐地察觉到了艾文的价值,纷纷表示愿意与他合作。同时, 艾文还通过他们给那些可以干脏活的赏金猎人下了几个小单子。这些单子看似微不足道,实则暗藏玄机, 每一个任务都可能为他带来重要的情报或资源。 夜幕低垂,浓稠的墨色悄然笼罩大地,秦淮河畔却宛如白昼, 华灯璀璨,热闹非凡。一艘装饰精美的画舫缓缓行驶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之上,船身雕梁画栋, 飞檐斗拱,尽显奢华。舫内,艾文坐在一楼的雅座,悠然自得地听着台上歌者的演唱。那歌声悠扬婉转,如潺潺流水,又似黄莺出谷,声声悦耳,令人陶醉。 艾文看似在悠然饮酒,实则暗自警惕,目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这幻阵实在太过逼真,画舫中的每一处细节都无可挑剔,从精美的雕花桌椅,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熏香,仿佛真的置身于古华国。艾文心中暗自惊叹,若不是深知眨眼间换一个世界近乎天方夜谭,他几乎就要相信自己穿越时空,来到了这个古老而神秘的国度。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歌者优雅地行礼退下。片刻之后,一位蒙着白纱的少女,身姿婀娜,宛如弱柳扶风般走上画舫中的小台子。她怀抱琵琶,莲步轻移,在小凳上缓缓坐下,随即传来一声勾人的轻笑,如春风拂过,撩人心弦。紧接着,是少女那清脆悦耳、甜腻动人的声音:“各位客人,今天想听如烟弹什么?” “如烟姑娘,你弹什么我们都爱听!”“如烟大家,能否听你最拿手的乐曲?”画舫一层的客人们瞬间骚动起来,一个个眼神中满是倾慕与期待,对这位蒙面的如烟少女推崇备至。艾文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少女,只见她身形柔弱,举止温柔,虽看不清面容,但那周身散发的古典气质,活脱脱就是一位典型的东方美女,恰似一朵娇艳欲滴、惹人怜爱的芙蓉花。 如烟微微一笑,轻轻拨动琴弦,瞬间,原本喧闹的画舫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美妙的音乐之中。她那素白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灵动地跳跃,每一次拨弄,都似在人们的心尖上轻轻挠动,动人的乐曲如潺潺溪流,从琵琶中倾泻而出,紧紧勾住了所有人的心弦。 与此同时,在画舫的二楼,一位短红发的少年正身处一片混乱之中。他身手敏捷,犹如鬼魅,一手刀精准地劈向一个衣着华丽的客人,那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呼喊,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同样华衣的男子,还有几个护卫装扮的人,他们昏迷不醒,显然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 少年皱了皱眉头,似乎对楼下传来的乐曲感到厌烦。他快步走到画舫角落的花盆旁,伸手在里面摸索了一阵,取出一张白色卡牌。随后,他迅速走到窗户前,向外望去,只见秦淮河上灯火辉煌,船只如织,热闹非凡。然而,少年却没有丝毫留恋,深吸一口气,翻身而下,如同一尾灵活的鱼儿,跃入了秦淮河中,溅起一圈小小的水花。 在水花声响起的那一刹那,艾文敏锐地转头看向一楼的窗户。他不动声色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后拿起酒壶,给自己旁边的中介人倒了一杯酒,又重新为自己满上。两只杯子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艾文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刚才我们谈的生意,再加一个。” “好说,好说。”中介人看似沉醉在琵琶声中,眼神迷离,可另一只手却不着痕迹地比出一个数银票的动作,暗示着这额外的生意需要更多的报酬。 艾文心领神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他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几枚银币,塞进中介人的手中,算作定金。 待一切谈妥,艾文带着一身酒气和脂粉味,脚步略显踉跄地离开了画舫,回到了临时住所。 第61章 “你身上好臭。”在光线略显昏暗的房间里, 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脂粉残香与药草混合的气味。莉莉身着一袭淡色的裙装,眉眼间透着些许嫌弃。莉莉皱着眉头,立刻用手帕紧紧掩住了口鼻, 拿着药瓶迅速地远离了艾文。 第43章 刚刚探查回来的南茜同样带着一身浓郁的脂粉气息迈进了门, 她看了一眼正端起茶杯大口灌茶水的艾文, 取出了两张白色卡牌, 对莉莉说道:“快,给我一些清除气味的药粉。”然后便开始说道:“同样有新生盯上了我探查的那条街。小小地交了一下手。”南茜轻轻一笑, 没有说出具体的结果,但她脸上那个得意的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 艾文满是敬佩地看了南茜一眼, 然后汇报起自己这一晚的成果:“我把除我们之外的新生都挂上了悬赏与追杀。”正在收拾药瓶的莉莉听到这话,手一抖,差点把手中的瓷瓶摔落在地。南茜也是一惊, 庆幸自己还没把手中的茶水送入口中, 眼睛都瞪大了一圈, 满脸的难以置信,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艾文轻轻打了一个呵欠, 笑得意味深长地说道:“他们会好好体会一下人民群众的力量。” 耗费了一整晚的精力与那些老谋深算的家伙们周旋打机锋,又喝了那么多酒, 艾文此时感到一阵阵强烈的困意向自己袭来。 “明天便会有人把白色玉牌送来。我想先睡觉了。”艾文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说完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几乎是刚一触碰到床就沉沉睡去,很快便陷入了黑甜的梦乡之中。 被留下的莉莉与南茜面面相觑,虽然艾文对任务的完成情况远远超过了自己的预想, 南茜还是努力维护住自己身为小队长的面子,轻咳了一声,开口说道:“我也去睡四个小时, 其他人回来也先休息,一切等我们明天上午睡醒之后再说。” 艾文休息了,但是他发出的任务却没有停歇。那些中介人回去之后,立刻便把新的任务挂到了各处的绿林码头。而那些只在黑夜之中活动的杀手、赏金猎人看到上面高额的赏金,纷纷迅速行动起来。外界所有转播新生大赛的学生与校领导则观看着快进了十倍的各个新生被刺杀、被追捕的种种画面,一时间议论纷纷。 “以往的新生大赛都是相互厮杀,这一届居然有新生借助外界的力量来淘汰对手,那个叫艾文的小子很有想法。” “刚才那个一闪而过的金发小子是这个新生排名第二十的存在吧?居然被妓女嘴对嘴喂有毒的小点心给淘汰了。”新的一年级年级主任摇了摇头,打开手中的新生花名册,在其中一个名字后面狠狠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叉号。 而在礼堂之中,被幻阵甩出来的金发新生趴在地上,刚要痛苦地呕吐,就被一个长相平凡的校工拎起来,不由分说地往他口中灌了一口药水,止住了那种呕吐感后,便被随意地扔到了椅子上。 金发新生表情呆懵愣地看着一个个表情痛苦的新生被甩出幻阵、被喂药,然后扔到椅子之上,一时之间完全反应不过来。 年级主任不停地摇头,把一个因为小看土著不够警惕而被淘汰的新生名字后面打上一个个红色的叉号,心里想着准备以后要加强这方面的训练,学校培养的可是精英,是未来能够驰骋沙场的军官,而不是在战场之上充当凑数字的炮灰。 帝国骑士学院的荣耀绝对不容玷污! 而几个负责日常训练的老师则凑在一起,指着那快进的画面热烈地讨论起来。 “刚才那个东大陆的古人在平地上一跃居然有三米高,中间没有借力,是我看错了吗?” “你没看错,我也看到了。那应该是个低阶超凡者。还有刚才那些围杀那两个小鬼的三名黑衣杀手,看那动作与力量,不是正式骑士便是 d 序列 9 的职业者。” “那个扮成小孩杀了那个爱心泛滥的少女,三两下长高了一大截,手一拉脸就变了一个模样的东大陆人是无面人吗?”另一位老师充满了震惊,因为他发现这东大陆一个城市的超凡者数量有些多得惊人,如此大略一扫,都快超过帝国骑士学院一年培养的职业者数量了。 康斯坦丁校长在上方把这些老师脸上的困惑与紧张尽收眼底,手中的酒杯中红酒散发着诱人的醇香,他轻轻抿了一口,扫了一眼身边的秘书,对于她脸上明显因为想得太多而产生的担忧神情不以为然,“小玛丽,别担心。” 玛丽秘书依旧忧心忡忡,“校长,东大陆一个城市,非官方的职业者都如此之多,那官方会有多少职业者?如果东大陆这个国家对外殖民......”她蓝色的眼睛中流露出明显的恐惧,因为那会让整个殖民地的势力格局进行大洗牌,本国也有可能受到影响。 “放心,放心,小玛丽,幻阵之中的东大陆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而是另一个世界东大陆的虚影。”康斯坦丁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开口安慰自己可爱的小秘书,然而这一举动立时被几道目光锁定。 一年级年级主任,美艳动人的克丽丝。史密斯,不断打叉号的手一顿,媚眼如丝,但眼神却凌厉无比,“康斯坦丁先生,东大陆到底是怎样的?” 康斯坦丁校长把左手食指竖在嘴前,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压低声音说道:“这是个秘密,不可言说。” 玛丽秘书直接送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而在阶梯教室之中,瓦伦不由眼睛一亮,一手摸着下巴喃喃自语,“人才,真打破思维 束缚,勇于创新,胆大心细,真是个人才。亚瑟,你这个小朋友真不错,如果他能成长起来,一定会是个大人物。” 亚瑟只是勉强笑笑。 第62章 亚瑟瞪大了眼睛, 难以置信地凝视着眼前屏幕中出现的身影。曾经那个天真无邪、单纯得近乎好骗的艾·诺亚,在仅仅一年的时光流转后,竟宛如脱胎换骨, 变成了一个周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可怕人物。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 有疑惑, 甚至还夹杂着一丝隐隐的不安。 尽管亚瑟已经经历了重生,过往的一切都已成为了前世的记忆, 但前世的种种遭遇,依旧如同一颗深深扎入他心底的刺, 让“欺软怕硬”这一性格弱点在他的灵魂深处生了根。此刻,他一边紧盯着屏幕上不断播放的画面,试图从艾的一举一动中找寻出些许变化的蛛丝马迹, 一边在内心深处天人交战, 反复思忖着是否应该再次设法与艾拉近关系, 修复那或许已经出现裂痕的联系。与此同时,关于借艾文钱财的事情也如同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压在他的心头,让他纠结不已, 思索着究竟该如何妥善地将钱归还。 当亚瑟的思绪不自觉地飘回到自己当初借钱的数目时,他的眉头瞬间皱成了一团, 脸上露出了明显的肉疼之色。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对于如今的他来说,偿还起来无疑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然而, 亚瑟并不知道,就在他为自己的事情烦恼不已的时候,他随意的一个举动, 竟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他所创造的主角艾文的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让艾文一度有些破防。艾文在睡足了四个小时后,生物钟如同精准的闹钟一般,准时将他从甜美的梦乡中唤醒。意识逐渐清醒的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睡意。 为了行动方便,艾文他们这一小队选择在这个看似普通的茶馆落脚。然而,这个名为茶馆的地方,实则是鱼龙混杂的绿林码头的一处隐秘据点——老乡茶馆。他们包下了相邻的三间房,房间的分配倒也井井有条:左侧的房间由南茜和莉莉两位女生居住,右侧则是艾文、路易和伊斯塔三个男生的住处,而中间的那间房,则被巧妙地改造成了他们五人的多功能空间,既是商讨事务的会议室,又是调配药物的配药室,同时还充当着存放杂物的杂物间。 老乡茶馆提供住宿的地方位于后面的一栋二层小楼。或许是为了尽可能地招待更多的客人,这里的房间普遍面积较小。屋内摆放着一张由木板拼接而成的大通铺,长度约莫两米,宽度则有两米三左右。铺盖虽然算不上多么奢华,但也勉强干净整洁。除此之外,房间里仅有一张勉强能够放置一些物品的木桌,略显简陋。 对于正处于身体快速成长阶段的三个男生来说,挤在这样一个狭小的房间里,着实有些局促。好在昨晚路易因事未归,和伊斯塔挤在一张大通铺上,倒也勉强能够将就。 几乎就在艾文睁开眼睛的同一瞬间,伊斯塔也仿佛心有灵犀一般,瞬间从梦境中清醒过来。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浮现出一抹默契的微笑,随后便迅速起身,穿衣、洗漱,动作一气呵成。而此时,老乡茶馆的伙计已经按照他们的吩咐,将早餐准时送到了中间的房间。 当艾文和伊斯塔一同走进中间的房间时,只见南茜和莉莉早已坐在了由三张木桌拼接而成的大桌子前。桌子上摆放着一大笼热气腾腾的包子,那白白胖胖的模样,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仿佛在诉说着美味。旁边是一锅浓稠的米粥,色泽金黄,米粒饱满。还有一盘茶叶蛋,外壳上布满了裂纹,似乎在宣告着其入味的程度,这一切都让人食欲大增。 老乡茶馆提供的早餐虽然在制作工艺上算不上多么精致讲究,但胜在分量十足,足够他们几个大快朵颐。 第44章 南茜看着桌上的包子,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作为第一次见到东方食物的她,尽管努力想要维持住身为队长的沉稳与淡定,但那抑制不住的好奇还是从她的眼神中流露了出来。她忍不住开口说道:“早,你们两个快尝尝这东方的白面包,居然是有馅的,还是猪肉馅的呢,而且一点也不臭,味道真的很特别。”说着,她拿起一个包子,轻轻咬了一口,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莉莉也跟着咬了一口包子,细细品味着其中的味道,随后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包子里面的馅料,说道:“里面的植物我从来都没见过呢,好像还添加了一些香料,味道很丰富。” 就在这时,昨晚未归的路易风风火火地推门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包子,眼睛顿时一亮,伸手就拿走了艾文刚刚拿起的肉包子,大大咧咧地直接咬了一口。紧接着,他又顺手接过伊斯塔刚刚盛好的白粥,毫不客气地坐到了艾文与伊斯塔中间的空位上。 艾文和伊斯塔对此只是无所谓地相视一笑,并没有过多在意,然后重新拿起一个包子,各自盛了一碗粥。南茜则是直接白了路易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地说道:“路易,洗手!” 路易嘴里叼着肉包子,双手高高举起,向大家展示自己的手,示意很干净。等南茜移开目光后,他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了三个白色卡牌,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说道:“那里昨天发生了暗斗,我远远地看到了几个新生,他们同样混到了一个富商家,结果被富商家的男仆围攻。虽然最后逃脱了,但身上的白色卡牌却掉了,那家的主人连夜找了这里的官警察。”说着,他举着少了一口的肉包子,眨了眨眼睛,强忍着笑意。 在弥漫着淡淡食物香气的房间里,艾文咬了一口手中的肉包子,含糊不清地嘟囔道:“校长到底扔了多少个白色玉牌进来啊。”话落,他随手又拿起桌上的一个白色卡牌,目光在卡牌上停留片刻,随后看向同伴,满脸疑惑地问道:“这次新生大赛,难道是考验我们收集情报的能力吗?” 伊斯塔微微皱起眉头,脑海中浮现出金陵城那错综复杂的街巷和如潮水般涌动的人群。这座城面积庞大,人口远超过帝都,一想到要在这样的环境中完成比赛,他心中不免有些担忧,迟疑着开口道:“或许是吧。真心希望比赛的范围能局限在这座金陵城,要是扩展到整个国家,那可就太难了,我恐怕只能弃权退出了。” 而在幻境之外的会议室里,所有教职工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坐在上首的康斯坦丁校长,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充满了疑惑与询问,仿佛在等待着校长为他们揭开新生大赛的神秘面纱。 康斯坦丁校长却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他优雅地端起手中的红酒杯,轻轻晃动着,随后轻抿一口,缓缓赞叹道:“好酒。”那神态,仿佛此刻他心中所想的只有这杯中的佳酿,至于新生大赛的相关事宜,被他巧妙地隐藏在这高深莫测的笑容背后,任谁也猜不透他的真实想法。 教职工们见此情景,相互交换了一下无奈的眼神,最终只能放弃追问,将目光重新转移到面前的屏幕上,继续关注着幻境中新生们的动态 。 第63章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未完全洒满大地, 茶馆内却早已是另一番景象。仅仅过去了短短几分钟,屋内的五个人便已风卷残云般地结束了早餐。白色的玉牌被随意又整齐地摆放在陈旧却擦拭得干净的桌子上,在微弱的晨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 就在这时, 茶馆那个总是笑容可掬的小二, 脚步轻快地走进来, 手中稳稳地捧着一只古朴的木盒。他恭敬地将木盒放在桌上, 轻声说道:“几位客官,这是一早赏金猎人送来的。”众人打开木盒, 只见里面静静地躺着好几枚同样材质的白色玉牌。至此,桌上的白色玉牌已有15枚之多, 在昏暗的茶馆里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莉莉看着这些玉牌,秀眉微微蹙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虑:“我们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拿到了十五枚?”她曾经深入收集过新生大赛的情报, 深知其中的复杂与艰难, 如此顺利的进展, 让她敏锐地察觉到事情背后或许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算计。 艾文无奈地苦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并不简单啊, 我们身上的金子已经少了三分之一。”为了完成这些任务,他不得不抛出高额赏格。尽管他早已有所防备, 在身上藏了一些金币,但任务繁多, 若不是在场的人都有佩戴华丽宝石饰品的习惯,让人觉得他们出手阔绰是常态,他都不敢如此大把地撒钱。 此时, 最晚回来的路易风尘仆仆地走进来,脸上却带着一丝兴奋。他快步走到众人面前,拿起桌上简易的城市地图, 用手指在上面点来点去:“有几个新生已经组建了小队联盟,还在城内找到了安全的落脚点。艾文,你之前那些举措,对他们似乎没什么太大的影响。”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说道,“人数最多的那个联盟,领导人是路修斯·坎贝尔,就是那个高傲得让人讨厌的新生代表,典型的铂金小贵族。” 伊斯塔听到这个名字,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张傲慢的脸,撇了撇嘴道:“铂金小贵族。”虽然对他的高傲很是反感,但也不得不承认,能成为新生代表,路修斯·坎贝尔的战斗力和组织能力必定不容小觑。再加上他新生代表的身份所带来的强大号召力,能将几个小队联合起来也就显得合情合理了。 艾文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眼神深邃而专注。与此同时,小队长南茜也在思索着。她是个行动力极强的人,很快便做出了决定,目光坚定地看向艾文和伊斯塔:“艾文、伊斯塔,你们上午就去探查坎贝尔那伙人的相关情报,评估一下他们有没有合作的价值。” “是!”艾文和伊斯塔毫不犹豫地齐声应道,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自信,随后便迅速起身,大步离开了会议室。 这时,一直眼巴巴等着被安排任务的路易,满脸期待地看向南茜:“那我呢?”南茜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用手指了指旁边的房间,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路易,睡觉去!”路易的表情瞬间变得像一只被抛弃的金毛犬,可怜巴巴地看了南茜一眼,但还是乖乖地起身,垂头丧气地朝房间走去。 而艾文与伊斯塔已经离开了茶馆,踏入了金陵城的街道。此时,金陵城的老百姓们早已开始了忙碌的一天。城门刚刚打开,城外的小贩们挑着沉甸甸的担子,乡民们赶着牛羊,熙熙攘攘地涌入城中,为了生计而奔波。同时,也有许多人脚步匆匆地离开金陵城,去寻找新的机会。整个城市呈现出一片繁忙热闹的市井景象。 艾文和伊斯塔戴着宽大的竹笠,巧妙地混入了人群之中。他们的步伐自然而从容,仿佛本就是这城市的一部分。更何况,他们前往的是金陵城最热闹的夫子街一带,这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他们的身影在人群中毫不起眼,更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一路上,他们让过了一个耍猴的壮汉,那猴子灵活地在壮汉身边蹦来跳去,吸引了众多路人的目光;又绕过了一个卖狗皮膏药的游医,他正唾沫横飞地向围观的人们吹嘘着膏药的神奇功效。伊斯塔看着这些来来往往、穿着朴素的平民,眼中满是惊奇,忍不住低声说道:“东方大国的城市都是如此繁华的吗?这里的乞讨者好少。”在他的印象中,帝都虽然同样繁华,但街头巷尾随处可见破产的乞讨者,尤其是在贫民窟,更是充斥着无家可归的人。 艾文微微点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感慨:“这里是南方繁华的城市。”他仿佛透过眼前的景象,看到了上一世的南京古城。在这个幻境之中,东方正处于封建时代的鼎盛时期,但他深知,盛极必衰的规律即将显现。如今,土地兼并的现象已经大量出现,若不是南方商业和小手工业发达,为许多人提供了生计,恐怕乞丐会比帝都还要多。 伊斯塔又想起了那个铂金小贵族,好奇地问道:“那个铂金小贵族为什么会在这里安一个安全屋?”艾文嘴角微微上扬,解释道:“东方有个成语叫鱼龙混杂,这种繁华又复杂的地方,最适合藏下各种身份不明、经不起细查的人。” 说着,艾文带着伊斯塔拐进了附近的一条小巷。与正街两旁那些富丽堂皇、招牌林立的大店铺不同,这条小巷显得安静而质朴。小巷中大多是住宅,偶尔零星夹杂着一些不大的店铺,这些店铺里售卖的货品都是些日常生活所需,充满了浓浓的生活气息。 没走多远,一家没有挂着匾额的住宅出现在他们眼前。从住宅的规制来看,这家人只能算是富裕,与真正的贵族沾不上边。高高的院墙上,一枝鲜艳欲滴的红杏探出头来,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艾文目光敏锐,立刻做出判断:“富商的别院,养外室之处。”他迅速扫视了一下周围,很快便发现了隐藏在邻居家的暗哨。他不动声色地压了压竹斗笠,示意伊斯塔保持镇定,两人步伐平稳地从那座住宅前走过。果然,原本落在他们身上的警惕目光,很快便移开了。 第45章 “安全。”伊斯塔低声提醒,声音小得只有艾文能听到。艾文轻轻点了点头,两人绕到了小巷的后方。这里又是一处住宅,大门紧锁,铁将军把门,显然此时主人并不在家,也没有留人看守宅子。 对于经过三年军事化训练的艾文和伊斯塔来说,这并不高的围墙根本不是问题。他们身手敏捷,如同两只矫健的猫,轻松地爬上了墙头。他们小心翼翼地往宅子里扫视了一圈,确定没有其他人后,便轻轻跃下了墙。 两人朝着一处高墙悄悄靠近,他们知道,高墙的另一边,便是坎贝尔那些人藏身的地方。伊斯塔将耳朵紧紧贴在墙身上,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聆听着墙那边的动静。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睛,迅速打出了手语:有两小队交叉巡视。 艾文也把手贴在墙上,目光紧紧盯着前方,仿佛能穿透这厚重的墙壁,看到另一边巡视的人。他低声说道:“两队,各七人,在花园之中碰面,然后交叉,背对而行。就是现在!”说罢,他脚在墙上用力一蹬,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迅速爬上了墙头。伊斯塔紧跟其后,也跃上了墙头。 第64章 他们屏气凝神, 小心翼翼地向围墙里面窥探,目光如炬,正好看到两队巡逻的人迈着整齐的步伐渐渐远去的背影。艾文微微眯起眼睛, 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伊斯塔则微微抿着嘴唇, 表情严肃而专注。两人对视了一眼, 无需言语,那默契的眼神交流便已心领神会, 嘴角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在两队巡逻的人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确定周围没有任何异常动静后, 他们如同敏捷的猎豹一般,轻巧地纵身跃下高墙,身姿矫健而无声, 迅速闪入了花园中那一片茂密的假山丛之中, 身影瞬间隐匿在嶙峋的山石之间。 这个住宅不愧是富商用来金屋藏娇的地方, 奢华程度令人咋舌。虽然没有违反规制,但占地面积颇为广阔, 尽显富贵之气。富商不惜耗费大量的财力和精力,精心地将苏州园林那精巧雅致的景致原样搬了进来。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园中, 飞檐翘角,雕梁画栋, 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工匠们的精湛技艺;假山池沼相映成趣,假山形态各异,池沼波光粼粼, 鱼儿在水中自由自在地游弋,为园子增添了几分灵动之美;还有文人雅士们喜爱的梅兰竹菊点缀其间,或含苞待放, 或肆意盛开,散发着淡雅的芬芳,营造出一种宁静而高雅的氛围。这如诗如画的景致,也为他们的行动提供了绝佳的藏身之处,让他们能够在其中悄然穿梭而不被轻易发现。 艾文脚步轻盈,小心翼翼地潜入了几个仆从的房间。他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锐利,在房间中仔细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他观察着房间内的陈设,床上凌乱的被褥,桌上摆放的生活用品,还有角落里堆积的杂物。在仔细观察了一番后,他微微皱起眉头,做出了判断:“这住宅的原主人与奴仆都不在,从房间的状态来看,这里已经完全落入了坎贝尔手中。”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随后,他又走进厨房,厨房中弥漫着淡淡的食物香气。他看了看里面堆积如山的食材,新鲜的蔬菜、肉类和水果应有尽有,又估量了一下旁边柴房中的木柴,那堆积如山的木柴散发着淡淡的木香。他心中默默计算着,根据这些食材和木柴的数量来推断:“大概二十五人左右。”他在心中暗自思索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 这时,伊斯塔站在水缸旁边,目光紧紧地盯着水缸,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她的眉头微微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和纠结。许久,她才缓缓开口说道:“我们真的有必要和他们合作吗?”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仿佛在权衡着合作的利弊。艾文也把目光投向水缸,挑起了眉毛,饶有兴趣地问道:“你想现在淘汰他们?”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伊斯塔从口袋中取出一个小瓷瓶,瓷瓶造型古朴精致,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她无辜地眨了眨眼睛,那清澈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天真和狡黠,说道:“我离开时莉莉塞给了我这个,小队长看见了,当作没看见。”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俏皮。艾文一听,不禁一笑,那笑容中带着默契和理解。无言的默契在他们之间形成,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将他们紧紧地联系在一起。 正在外面通过特殊设备观看他们行动的学生们一个个惊呆了,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这两人是魔鬼吗?他们居然下毒!”一个早早被淘汰的新生惊叫出声,眼睛中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显然,他完全没有想到会有新生采取如此极端的手段,这让他感到十分震惊。“这这… 还可是下毒吗?” 有的新生仿佛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和困惑。“这有违骑士精神!” 这是那些接受不了这种做法的新生,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和不满,认为这种行为违背了他们所崇尚的骑士精神。 几个战术课的老师倒是很快都接受了这种情况,甚至还有一位老师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赞赏的表情,夸了一句:“灵活变通,这几个孩子相当不错。”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肯定和鼓励,认为在这种特殊的情境下,能够灵活运用各种手段是一种难能可贵的能力。康斯坦丁校长依旧笑眯眯的,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任谁也看不出他心中是什么想法。他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仿佛在思考着更深层次的问题。 而阶梯教室之中的老生们则对这一做法很是赞赏。帝国进入殖民时代开始,帝国与殖民地土著之间的战争与冲突不断,在战争中,正面实力碾压固然重要,但各种隐秘手段的暗杀也同样不可或缺,只要能获胜就可以,手段并不重要。他们深知在残酷的战争环境中,只有不择手段才能取得最终的胜利。 亚瑟的表情不太好,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悦。但他身为的心上人很是欣赏艾文,一脸赞叹地说道:“这个小学弟很适合前往殖民地。”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欣赏和认可。亚瑟勉强笑了笑,那笑容显得有些僵硬,他盯着幻像中的画面,心中各种念头翻飞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都被人看在眼中的艾文与伊斯塔不仅在这个厨房的水缸、油罐之中,还专门去了其他小队的安全屋,像两个幽灵一般在黑暗中悄然穿梭。他们偷偷在厨房中的水、油之中加了毒药,动作娴熟而迅速,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反正这里是幻境,中毒顶多导致淘汰,不可能真的死掉。因此两人下毒没有一丝心理障碍,他们十分小心,每一个动作都经过了深思熟虑,再加上新生们普遍存在的对幻境之中土著的轻视,哪怕是在入学考试拿到头名的坎贝尔也中招了。 于是一天之后,除了他们这一小队,其他新生全被淘汰了。几个人再一次聚集在小茶馆中的会议室,会议室里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又微妙的气氛。南茜的目光在艾文与伊斯塔的脸上扫来扫去,眼睛中满是探究,仿佛想要看穿他们的心思。路易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一脸神游天外的表情,他明明是补了一觉,又吃了一顿丰盛的饭菜,怎么世界就变天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和困惑,仿佛还没有从这个巨大的变化中缓过神来。 除了他们几个,其他的新生居然已经被淘汰了?“那为什么我们还在这里?” 莉莉也刚刚从这个震惊的消息清醒过来,第一时间提出疑问,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和疑惑。“可能是我们找到的白卡牌不够多吧?” 艾文为了摆脱南茜探究的目光,摸了摸鼻子,用猜测的语气开口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也可能我们还未完全通关。” 把手中的热牛奶一饮而尽,路易用手帕把嘴巴上方的奶胡子擦掉,分享自己的情报,“往年的新生大赛都会有一位教师充当关底大 boss,给参赛的新生制造各种困难。” 他的眼睛闪过一丝思索,“但我们这一次没有遇到,反而是你们两个把其他人都淘汰掉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艾文与伊斯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情。“那我们下一个目标便是找到那位老师。” 南茜打了一个响指,定下了任务,她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不容置疑。会议室里的气氛也随之变得紧张起来,大家都在为接下来的任务做着准备。 第65章 在艾文小队成功淘汰其他所有新生后, 大礼堂内原本分散的众多画面,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这五个人的身上。 这场原计划为期五天的新生大赛,由于艾文和同伴的奇思妙想与大胆行动, 就像被按下了快进键, 转眼间便匆匆来到了尾声。 康斯坦丁校长看着这一切, 不禁感慨万千, 微微摇着头轻叹道:“这恐怕是咱们学校建校以来,通关速度最快的一届新生大赛了。” 他随即转头, 眼神温和却又带着几分严肃,对身旁的教务主任提醒道, “记得去跟餐厅说一声,让他们赶紧为这些辛苦比赛的新生们准备饭食,可别把孩子们给饿着了。” 第46章 教务主任连忙点头称是, 转身便匆匆吩咐校工去传达校长的指示。 一年级的年级主任则满脸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她那纤细漂亮的手指, 轻轻点着大屏幕上那些因掉以轻心而惨遭淘汰的新生的画面,没好气地数落道:“还想着吃呢?一个个光知道长肌肉, 脑子却这么简单,简直就是一群饭桶!” 今年的新生代表她十分不满, 她的目光冷冷地投向了坎贝尔——那个被淘汰后深受打击,至今还呆立在原地、没缓过神来的倒霉蛋。 一年级年级主任心中暗自思索, 在这届新生里,究竟有没有能与他一争年级首席之位的人呢? 坎贝尔本就有着比其他人更为敏锐的五感,即便此刻遭受重创、精神恍惚, 年级主任那尖酸的嘲讽话语,还是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这位平日里一直顺风顺水的优等生小少爷,顿时如同一尊雕塑般僵在那里, 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脆弱的意志吹散,化作齑粉。 年级主任鄙夷地瞥了一眼新生代表,随后再次将目光投向大屏幕。显然,这五个尚未被淘汰的学生,已然成为了她接下来重点关注的对象。 而艾文他们,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为了年级首席的候选人之一。在淘汰了其他所有对手后,他们摩拳擦掌,决定主动出击,去寻找那位同样进入幻境的教师。 伊斯坦轻轻把手搭在艾文的肩膀上,脸上挂着自信的微笑,分析道:“老师是帝国人,长相肯定和东方人截然不同。艾文,咱们要是按照这个特征去发布悬赏,说不定很快就能得到线索。” 路易在一旁听了,赞同地点点头。 莉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怀期待地看向艾文。 南茜也投来关注的目光,艾文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爽快地应道:“行,那我这就去办。” 他们所在的茶馆地处热闹的绿林码头,这里鱼龙混杂,消息流通极为迅速。 艾文去发布悬赏,还没用上一盏茶的时间,便已搞定。 和艾文以往发布的其他悬赏一样,这条新的悬赏信息,第一时间就被送到了一直关注他们动向的小沙弥李信手中。 别看李信年仅七岁,刚刚接手师父的江湖势力,可他处理起事务来却游刃有余,丝毫没有孩童的稚嫩与慌乱。 一旁的癫酒和尚正啃着鸡腿,大口喝着酒,一副酒肉穿肠过的豪爽模样。他看向李信,好奇地问道:“你为啥这么关注那几个胡人?” 癫酒和尚虽行为不羁,但对待这个聪慧的小徒弟,却始终保持着平等交流的态度,因为他知道,聪明人,哪怕年纪小,也不容小觑。 李信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他们和那些来金陵行商的胡人不一样,身上总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 癫酒和尚喝酒的动作猛地一顿,他放下酒壶,眼神中闪过一丝探究,追问道:“是穿书者那种人?” 李信摇了摇头,认真地回答:“不是,他们更像是刚从另一个世界来的新兵,对这个世界的事还一无所知。” 说完,李信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悬赏,随后轻轻将纸放在桌上,盖上了表示通过的印章。 或许是因为赏金猎人的效率本就极高,又或许是艾文他们给出的赏金足够丰厚,当天下午,就有人将相关情报送到了茶馆。 艾文看着情报,念出了一个地名:“红袖招?” 路易听到后,脸上满是疑惑,不自觉地重复了一遍,虽然他的口音有些怪异,但发音还算准确。 艾文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他有些尴尬地偷瞄了一眼在场的两位女生。 莉莉满脸疑惑,显然没明白怎么回事。 南茜却立刻反应过来,她翻了个白眼,嗤笑着嗔怪道:“哼!男人!” 伊斯坦回忆了一下,猜测道:“难道是红灯区的妓院?” 艾文的脸更红了,但他很快镇定下来,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众人,问道:“那晚上谁去探查?” 南茜略作思考,一拍桌子,果断决定:“咱们五个一起去!” 第66章 金陵, 这座繁华至极的古城,夜幕降临之时,便有一条街道被人间烟火与暧昧气息所笼罩。 这条街热闹非凡, 不仅仅坐落着一家妓馆, 周边的店铺也都围绕着妓馆的生意而生, 从色彩绚丽的胭脂水粉铺子, 到飘着酒香的酒馆,再到香气四溢的食肆, 无一不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每当夕阳隐去最后一抹笑脸,天色刚刚擦黑, 一盏盏透着暧昧光芒的红灯笼便迫不及待地亮起,宛如一只只魅惑的眼睛,瞬间吸引了街头巷尾的男人们。他们或是被这神秘的氛围所吸引, 脚步不自觉地迈向这里;或是被同伴半推半就地拉着, 在不经意间, 就踏入了这条充满故事的热闹街道。 在西方,男孩子到了十五岁成年之际, 便会被父兄带着,前往一些平日里小孩子禁止踏入的场所, 去见识所谓的“成人世界” 。 而在东方,这种习俗虽有着不同的呈现形式。东方的花楼, 虽没有西方红灯区那般毫无顾忌的开放,却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魔力,更能勾起人们内心深处的好奇与向往。 一行人踏入这条街道不久, 便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红袖招。 此刻,二楼的一位女孩子正巧意地送上一个甜美的微笑,那笑容仿佛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温柔, 瞬间让路易的脸颊染上了一抹红晕。他有些慌乱地立刻移开目光,随后,像是寻求答案一般,小声地向身旁被他视为东方通的艾文问道:“艾文,帝国这些从事特殊职业的女性,是不是都像她这般模样?” 艾文微微皱起眉头,思索了片刻,缓缓说道:“在东方人的观念里,越是等级高的妓女,就越会装扮得如同贵族小姐一般。而真正声名远扬的花魁,那更是集美貌与才华于一身,举止投足间尽显优雅风范。” 然而,艾文虽对东方文化有所了解,但毕竟也未曾亲眼见过真正的青楼女子,对于如何更详尽地向这些西方人解释东方花魁的行事做派,一时之间也感到颇为棘手。 这时,同行的莉莉,作为一个天生对美丽事物敏感的女孩子,早已被眼前那些女孩子的服饰所吸引。她的目光中满是欣赏,甚至暂时抛开了对她们职业的偏见,由衷地赞叹道:“她们的衣服好漂亮。” 顺着莉莉的目光望去,艾文看到了那座在夜色中格外显眼的红袖招。它和其他花楼一样,门前悬挂着一串大大的红灯笼,那暖色调的光芒,为整个建筑披上了一层如梦似幻的暧昧轻纱。但红袖招又有着与众不同之处,那些在门外招揽客人的龟公和妓女,皆身着大唐盛世的华美服饰。尤其是那些女孩子,她们梳着极为复杂的高发髻,宛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大大的绢花牡丹点缀其间,更添艳丽;坦胸的宽衣大袖,随着她们的一举一动轻轻摇曳,尽显妩媚之态。而且,她们挺胸抬头,眼神中透着自信与从容,与寻常女子的羞怯内敛截然不同。也正因如此,红袖招的生意在这条街上格外红火。 刚走到红袖招的门口,送上了唤作十两银子的入门费,一个龟公脸上堆满了热情洋溢的笑容,极为殷勤地将众人迎了进去。 踏入大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高高的台子,一位蒙着金色面纱的少女正在台上翩翩起舞。 她的舞姿轻盈曼妙,每一个动作都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动人的故事。台下,一群技艺精湛的乐师全神贯注地演奏着,那悠扬的旋律与少女的舞姿完美融合,营造出一种如梦如幻的氛围。 艾文沉浸其中,被这美妙的表演所打动,顺手送出了五两银子作为打赏。 很快,两盘点心便被端了上来。这时,艾文想起了一些关于花楼的“潜规则” ,他眼神略带警惕地扫了一眼周围那些寻欢作乐的人,压低声音提醒同伴:“在这花楼里,最好别喝酒,一般他们给客人倒的酒里,都会添加一些催情的药物。” 路易像是突然想起了此行的主要目的,压低声音问道:“我们到底该怎么找到?问这里的女孩子嘛?她们会告诉我们吗?” 与此同时,伊斯塔也在用眼睛的余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大厅里的每一个客人。他心里盘算着,这里鱼龙混杂,行事需格外小心。 大厅里,众人的目光大多集中在台上的表演上,一些客人对那些清秀的小姑娘青睐有加,不时送上酒水,还大声叫唤着。台上的姑娘们自然也会适时回应,而后再巧妙地索要打赏,若是客人出手大方,那便算是“过界” ,可以有进一步的接触了。在大厅的角落里,几个壮汉虎视眈眈地守着,一看便知是这些小姑娘背后的“保护者” ,也暗示着这里的复杂与规矩。 对于那些真正想要与楼中的姑娘深入交往的客人,通常的做法便是上楼。二楼的包间,装饰更为奢华,自然消费也更为昂贵。贵客更是回去三楼,当然那里的消费更高。 第47章 南茜尝了一口面前精致的小糕点,虽不是自己平日里喜欢的小蛋糕,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在这花楼里已经算是上乘的点心了。这时,耳边又传来周围那些寻欢作乐之人压低声音的交谈,路易再次急切地问道:“我们到底怎么找这里的女孩子呀?” 只见艾文不慌不忙地拿出一个银锭子,自信满满地说道:“用这个。” 拦下一个路过的未梳髻的小丫头, 一枚银子在她脸前晃了下,看到小丫头的眼珠跟着银子移动,这才满意地一笑,收起银子问:“回答我几个问题,银子便是你的啦?” 小丫头立刻挂上了讨好的笑容,“客人您请问,我保证知道的都会说。” “这里还没有一个胡商,通通胡商很强?” 小丫头想了想,开口道:“金陵这地方虽不比两京胡商常见,但每年也有好几个沿运河北上到达这里,我们和尚未前来的两位金发碧眼的胡商,说是来自欧罗巴。” 路易不由倾头与伊斯塔小声讨论:“这小丫头居然见多识广,而且双眼发亮,看来对东方识字这时候也普及了基础教育。” “可能吧,昨天我探查的时候也看到了,”伊斯塔略有些犹豫,“只是,这红灯区的孩子会有学校吗?” 第67章 “这里的东家竟然是个和尚?”艾文微微挑眉, 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个关注点显然与身旁的两个同学大相径庭。 小丫头轻快地点点头,眼神灵动:“对啊, 就是个光头和尚, 那脑袋上还清晰地留着戒疤呢, 我们东家可是乌龙寺的主持。” 她歪了歪头, 一副见多识广的模样,继续说道, “在金陵这地界儿,和尚开青楼不算啥新鲜事儿, 还有和尚放印子钱的呢,大家早就见怪不怪啦。而且呀,我们和尚东家医术可神了, 金陵知府那宝贝小儿子得了伤寒, 都快不行了, 就是我们东家妙手回春给治好的。所以啊,在金陵没人敢来我们细袖招捣乱。” 艾文微微颔首, 心中暗道原来如此,难怪细袖招的生意这般红火。他迅速将思绪拉回, 目光专注地问道:“那这细袖招近些天,有没有招待过一个很特别的胡人呢?” 小丫头的眼睛瞬间亮如星辰, 兴致勃勃地说道:“有一个呢,真的特别漂亮!不是那种普通胡人的漂亮,说实话, 我看一般的胡人都长得差不多,可这个人不一样,乌黑的头发, 深邃的黑眸,若不是那独特的五官,我都要以为他是个汉人了。” 艾文听闻,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个身影,他按捺住心中的波澜,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急切地追问:“那这个人现在在哪里?” 小丫头抬起纤细的手指,朝着上方指去:“在三楼的兰阁。” 艾文若有所思,端起桌上的茶杯,将茶水一饮而尽,而后又不紧不慢地为自己倒了一杯,抬眸看向同伴们,开口问道:“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直接上去吗?” 小丫头拿到艾文给的一小锭银子,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欢快地蹦蹦跳跳离开了。 艾文、易与伊斯拉都流露出想要上三楼一探究竟的神情。这时,南茜微微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眼神坚定地说道:“既然都已经到这儿了,就绝不能后退,咱们现在就上去!” 作为队长,南茜的话如同军令。队员们没有丝毫迟疑,纷纷站起身,毅然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大步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当他们中第一个人的脚刚踏上楼梯的那一刻,原本热闹喧嚣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乐师手中的乐器停止了演奏,台上翩翩起舞的舞女也停下了轻盈的舞步,大厅里的客人不再谈笑风生,就连来往忙碌服务的丫头们也都停下了脚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们五人,场面诡异得让人毛骨悚然。 路易感到喉咙一阵干涩,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伊斯拉则下意识地紧紧握住藏在衣袖中的匕首;艾文的手指也悄然扣住藏在衣缝中的几根针;莉莉轻轻打开手中的瓷瓶;南茜则将弯刀握在手中,刀身泛着冰冷的光泽。 就在这时,一声低沉而又诡异的轻笑在寂静的大厅中响起,这笑声如同尖锐的利刃,划破了沉默的空气,显得格外突兀和刺耳。而这笑声仿佛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大厅中的众人瞬间躁动起来。 “跑!”南茜一声大喝,宛如洪钟。五人如同离弦之箭,向着楼梯上方飞奔而去。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一张桌子被狠狠地砸到了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一侧的楼梯扶手都砸歪了。更多的人像是被某种邪恶力量操控的傀儡,丧失了自我意识,随手抄起身边的椅子、棍子等物,疯了似的朝着楼梯扑来。 艾文抽空回头望了一眼,发现那些人因为相互拥挤,反而暂时没有人能顺利挤上楼梯。然而,盘子、椅子等杂物却不断地朝着楼梯飞来。这短短的楼梯,此刻在他们眼中却仿佛漫长得没有尽头,五个人恨不得生出翅膀,以最快的速度冲上了二楼。 一踏上二楼,艾文和路易对视一眼,默契十足地迅速抬起放在一侧作为装饰用的沉重柜子,用力朝着楼梯砸去。柜子本身就十分沉重,再加上两人全力以赴的力量,虽然没有将楼梯完全破坏,但一下子就砸掉了四五个台阶。楼梯瞬间变得残缺不全,让那些拥挤在楼梯上的人一时无法继续追上来。 “合作愉快!”艾文和路易看着彼此,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不由得击掌庆祝了一下。 “快走!”南茜敏锐地察觉到二楼包厢的门齐刷刷地被打开,里面的人井然有序地整队走了出来,他们的眼神冰冷而充满敌意,如同饿狼一般死死地盯着他们五人。而且二楼的这些客人个个财大气粗,除了他们自己,还各自带了三四个护卫。在东方,虽然刀剑受到严格管制,但棍棒却随处可见,这些护卫手中挥舞着棍棒,虎视眈眈。 五人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朝着三楼冲去。然而,二楼的护卫明显与一楼那些毫无章法的乌合之众不同,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一根棍棒如同毒蛇出洞般,直刺向他们前方的楼梯台阶,硬生生地挡住了五人的去路。与此同时,更多的棍棒从他们身后迅猛袭来。 位于队伍后面的艾文和路易反应迅速,用胳膊奋力一挡,暂时抵挡住了部分攻击。路易瞅准时机,猛地抽出匕首,借着对方攻击的力量,如同一头敏捷的豹子般高高跳起,一个凌厉的侧踢,精准地踢翻了两个持棍的护卫。艾文则大喝一声,将手中的棍子用力甩向一边,强大的力量让持棍之人瞬间脱手。紧接着,他再次握紧棍子,如同旋风般横扫过去,又击倒了两人。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悄然甩出两根毒针,毒针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朝着远处的护卫射去。 莉莉也毫不逊色,在同伴们与护卫激烈交锋的瞬间,她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两个瓷瓶狠狠砸向二楼地板。瓷瓶破碎的刹那,里面的两种液体迅速混合,瞬间产生了大量刺鼻的白色浓烟。浓烟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在几个呼吸之间便弥漫了整个二层,四周顿时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幻境之外观察的一位老师惊喜地叫出了声:“这可是课上讲过的烟雾弹啊,这个学生居然能自己制作出来,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一年级主任也满意地点点头,眼神中透露出赞赏,她拿起笔,在莉莉的名字后面郑重地画了一个红勾,那美丽的红唇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看来,这届新生中还是有不少好苗子的嘛。” 第68章 在繁华都市的一隅, 红袖招这座声名远扬的场所,三楼那间被精心布置的贵宾包厢——兰阁,弥漫着一种神秘而奢华的气息。兰阁内, 轻柔的丝竹之音若有若无地飘荡着, 暖黄的烛光摇曳生辉, 映照出四周陈设的精致。 头牌晓月姑娘身着一袭如火般艳丽的红衣, 宛如一朵盛开在夜色中的罂粟,在兰阁的中央翩翩起舞。她的身姿轻盈曼妙, 每一个旋转都像是夜空中闪烁的流星,长长的水袖随着身体的扭动肆意飞甩, 仿佛灵动的游龙。在一个不经意的瞬间,水袖撞击到地毯周边摆放的花鼓鼓面之上,发出一声声沉闷却又富有节奏的轻响, 恰似一首独特的韵律, 为她的舞蹈增添了别样的韵味。 晓月姑娘的舞蹈, 是柔与力的完美结合。她的每一个抬手,每一个微笑, 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尽显美学之妙。那魅惑的眼神, 仿佛能穿透人心,勾动着每一个观者的心弦。然而, 在这令人沉醉的氛围中,包厢内唯一的客人——萨拉·亚当斯,却如同一座冰冷的雕塑。他那黑曜石般深邃的眸子, 没有丝毫波澜,洁白如玉的脸庞上,写满了冷漠与疏离, 对晓月姑娘的魅惑之舞无动于衷。 萨拉修长白皙的手指优雅地捏着一只白釉酒杯,那酒杯质地绝佳,乃是上好的半瓷所制。在烛光的映照下,酒杯散发着温润如玉的光泽,仿佛蕴含着岁月的沉淀。倘若将其置于烛火之前,便能惊异于烛光竟能勉强穿透那细腻的杯身,尽显其材质的上乘——这,便是顶级白瓷的魅力。 第48章 倘若此时有第三人置身于兰阁之中,定会惊叹于这里的奢华。不仅仅是那只精美的酒杯,房间中的任何一件物品,从华丽的地毯到古朴的装饰,无一不是最顶级的品阶,彰显着红袖招对贵客的极致用心。而在地毯之上翩翩起舞的晓月姑娘,更是金陵城中最顶尖的美人儿之一,她的美,如同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吸引着无数人的目光。也正因如此,盐商会才会在此一掷千金,除了晓月姑娘那令人心动的美色,这里顶级的服务亦是重要原因。 然而,纵使这一切都堪称完美,在今日,却无法打动包厢内唯一的客人萨拉·亚当斯。他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轻抿一口杯中之物,那淡然的姿态,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激起他内心的涟漪。就在这时,兰阁的门被人重重撞开,那突如其来的声响,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正在跳舞的晓月姑娘不由地停下了脚步,她那灵动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艾文略显狼狈地出现在门口,他环视一圈,目光瞬间落在了身着世家公子装扮的黑发男子——萨拉·亚当斯身上。艾文的眼睛顿时一亮,仿佛在黑暗中寻到了光明,情不自禁地开口叫道:“亚当斯老师!” 听到这一声呼喊,原本本能摆出攻防一体架势的路易与伊斯坦,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艾文。萨拉·亚当斯,这个名字对于艾文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那是她一见钟情的对象。而一旁的南茜,在听到这个称呼后,不禁微微皱眉。凭借着曾经刺探情报的经验,她立刻意识到,眼前的这位亚当斯先生,绝非他们五人所能轻易应对的对手。 稍作思索后,南茜走出队伍,恭敬地冲着萨拉行了一个晚辈之礼,语气中带着一丝谨慎与期待,开口问道:“不知道我们的最后一场考试是什么,可否明示,亚当斯考官?”“亚当斯考官”这一称呼,让萨拉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虽然这五人如此迅速地进入最终考试,并非他事先所计划,但他们能够淘汰其他新生,成功找到自己所在之处,也算是有着过人的本事。即便其中或许有些取巧的成分,但他们通过前期考验来到这里,却是不争的事实,萨拉并不会否认这一点。 萨拉轻轻抬起修长的手指,指向站在一旁有些无措的晓月姑娘,平静地说道:“你们五个打败她,便算通关。”话音刚落,晓月姑娘那灵动的眼眸瞬间变得呆滞,原本轻盈的云袖也立刻变成了由金属编织而成的长袖。在五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那金属长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迅猛地甩向南茜。 兰阁内,气氛陡然紧张,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晓月姑娘那金属编织的长袖,在半空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带着呼啸的风声,仿佛死神的镰刀。 南茜作为团队中的敏捷担当,在金属长袖即将触及的瞬间,如一只灵巧的猫般侧身飞闪,那长袖仅仅擦着她的衣角划过,凌厉的风势却已将衣角割出一道细微的口子。艾文见状,毫不犹豫地从腰间抽出一把泛着寒光的短刃,那刃身刻着神秘的纹路,在烛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他大喊一声:“大家小心!” 便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晓月姑娘迅猛冲去,短刃直指她的咽喉。 路易和伊斯坦这对默契十足的搭档,一个从左侧如鬼魅般迂回靠近,脚步轻盈得没有一丝声响;一个从右侧如猛虎般包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果敢。他们试图通过这种左右夹击的战术,扰乱晓月姑娘的攻击节奏。然而,晓月姑娘虽眼神空洞,却仿佛能洞悉众人的每一个意图。她的金属长袖在空中灵活舞动,宛如一条灵动的巨蟒,不仅轻易化解了艾文的凌厉攻势,还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路易和伊斯坦抽去,空气中传来“嗖嗖”的尖锐破风声。 伊斯坦反应极快,迅速弯腰,那金属长袖擦着他的头顶飞过,带起几缕头发。他顺势使出一记迅猛的扫堂腿,想要绊倒晓月姑娘。可晓月姑娘反应超乎想象,轻轻一跃,如同一朵飘零的花瓣般轻盈,躲开攻击的同时,金属长袖如灵蛇般缠向伊斯坦的脚踝。路易眼疾手快,大喝一声,挥出一记刚猛的重拳,拳风虎虎生威,打在长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伊斯坦这才借机挣脱。 南茜瞅准晓月姑娘分神的瞬间,如鬼魅般从后方悄然靠近。她手中的细索泛着冰冷的光泽,在黑暗中犹如一条潜伏的毒蛇,朝着晓月姑娘的双腿套去。晓月姑娘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危险,猛地转身,金属长袖如同一道黑色的光幕,以雷霆万钧之势抽向细索,瞬间将其打断,细索的断口处还在微微颤动。 此时,艾文瞅准时机,短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刺向晓月姑娘的肩膀。就在短刃即将触及的瞬间,晓月姑娘的金属长袖突然变硬,如同一块坚固的盾牌,挡住了这致命一击。巨大的冲击力让艾文一惊,还未等他收回短刃,晓月姑娘猛地发力,一股强大的力量如浪潮般涌来,艾文被震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旁的屏风上,屏风应声而裂。 路易和伊斯坦毫不退缩,再次如两头勇猛的雄狮般冲上前。他们配合默契,不断地攻击晓月姑娘的下盘,拳脚如风,却始终难以突破那密不透风的长袖防御。晓月姑娘的长袖挥舞得密不透风,带起的强劲气流让周围的桌椅都微微晃动,一时间竟让两人难以近身。 南茜则在一旁冷静观察,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紧紧盯着晓月姑娘。她发现,每当晓月姑娘发动强力攻击时,上半身的防守便会出现短暂的松懈。她灵机一动,大声喊道:“集中攻击她上半身!” 艾文、路易和伊斯坦听到指令,立刻改变策略。艾文虚晃一招,身形快速移动,吸引晓月姑娘的注意。路易和伊斯坦则趁机从两侧如离弦之箭般跃起,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决绝,朝着晓月姑娘的上半身发动猛攻。 晓月姑娘挥动长袖抵挡,可这一次,她明显有些应接不暇。此时,南茜快速冲到她身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瓶散发着淡淡烟雾的粉末,她毫不犹豫地朝着晓月姑娘的面部撒去。晓月姑娘被粉末迷住双眼,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动作顿时一顿。艾文等人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各自使出最强一击。艾文的短刃、路易的重拳、伊斯坦的飞踢,如同一股强大的风暴,朝着晓月姑娘席卷而去。终于,在众人的合力攻击下,晓月姑娘的身体摇晃了几下,眼神中的呆滞逐渐消散,随后倒在地上,周围弥漫着战斗后的硝烟与尘埃。 第69章 在静谧的空间里, 突然响起了清脆的“啪、啪、啪”声,如同乐章的前奏。萨拉优雅地抬起手,轻轻拍手, 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他的目光如同一束精准的探照灯, 依次扫过路易、伊斯坦、艾文、南茜, 最后停留在莉莉身上。“很不错, 你们相互之间配合默契,行动果敢坚决, 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团队协作能力。”萨拉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空气中回荡。接着, 他微微扬了扬眉,继续说道,“莉莉, 你能在复杂的局势中审时度势, 及时为队友送上药粉, 这份冷静与细心同样值得称赞。” 莉莉原本低垂的头微微抬起,双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 唇角不自觉地扬起,露出一个略带腼腆的笑容, 算是默默收下了这份珍贵的称赞。 这时,萨拉从容地站起身来, 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他顺手理了一下身上的东大陆古装,那古朴而华丽的服饰在他身上却显得格外潇洒自在。萨拉拥有一半神秘的东方血脉,这使得他的五官比纯正的帝国人更加柔和精致, 犹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华丽的服饰如同为他量身定制一般,将他衬托得宛如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清冷而夺目, 让周围的人在他的光芒下都不自觉地黯然失色。 艾文的目光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瞬间定格在萨拉身上。他的眼神中满是惊叹与痴迷,恍惚间,他觉得此时的萨拉比他们共度的那一夜更加迷人。萨拉仿佛挣脱了所有无形的枷锁,周身散发着自由而肆意的气息,那是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魅力,如同磁石一般吸引着艾文的全部注意力。 萨拉敏锐地察觉到了那道炽热的目光,仿佛能感受到目光中蕴含的强烈情感。他微微侧头,与艾文的目光短暂交汇,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此刻场合特殊,诸多不便,他只是轻轻甩了甩宽大的衣袖。刹那间,一股神秘的力量在空气中涌动,艾文等五人只觉得天旋地转,周围的景象如同破碎的梦境般扭曲、虚幻。待他们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熟悉的礼堂之中。 礼堂内,康斯坦丁校长早已面带微笑,带头站起身来,紧接着,所有的教职工也纷纷起立,热烈的掌声如潮水般涌来,仿佛是在迎接凯旋的英雄。艾文先是一愣,随后迅速反应过来,他看了一眼台下那些一年级新生,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羡慕、崇拜与好奇,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艾文整理了一下思绪,与其他四人一同,身姿挺拔地向校长与领导们行礼,姿态庄重而优雅。 第49章 “忠诚!荣誉!国家!”康斯坦丁校长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如同洪钟般在礼堂内回荡。 校长的话音刚落,五人毫不犹豫地回应:“忠诚!荣誉!国家!”声音整齐而有力,充满了坚定的信念。 此时,礼堂内所有的人,包括那些一年级新生,都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驱使,纷纷站起身来,整齐划一地行了一个圣骑士礼,齐声高呼:“忠诚!荣誉!国家!”紧接着,众人又高声呐喊:“吾为利剑,权杖所指,剑锋披靡!”那声音震耳欲聋,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狂热的神情,仿佛只要一声令下,他们便能立刻奔赴战场,为撒拉帝国的皇帝冲锋陷阵,不惜一切代价。 艾文表面上与众人一样,神情狂热,眼神坚定,但内心深处却有着自己的想法。他在心中暗自嘀咕着,眼神不经意地向礼堂的角落扫去。就在这时,一个黑色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那身影行动迅速而悄然,转眼间便转身离开了。 “萨拉·亚当斯。”艾文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底。经过那难忘的一夜,萨拉·亚当斯的一切都在艾文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仿佛有一个声音在灵魂深处狂吼,他想要这个男人,想要与他再次靠近,再次感受那独特的魅力。 艾文缓缓闭上眼睛,长舒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他用手轻轻抚住胸口,感受着心脏剧烈的跳动,随后,他低声念出了帝国古老的求爱诗,那轻柔而深情的声音,仿佛是从灵魂深处流淌出来的倾诉 。 “在时光长河静谧的幽僻岸旁, 我的心似漂泊孤舟四处流浪, 直到你如星辰照亮我的目光, 爱之晨曦驱散我内心的迷茫。 你那如春日繁花般娇美容颜, 每一次顾盼都令我深深眷恋, 温柔言语似微风轻拂我心田, 你的存在让我的世界变璀璨。 我鼓足勇气袒露这炽热情感, 像飞鸟勇敢追逐高远的蓝天, 希望你能接受我真诚的爱恋, 携手共赴未来未知的每一天。 愿我们的爱如常青树永不败, 相伴走过岁岁年年花谢花开。” 第70章 新生大赛在众人的翘首以盼中正式落下帷幕, 南茜等人凭借着卓越的实力和不懈的努力,脱颖而出,成为了本次新生大赛的胜者。 原本在本系默默无闻的他们五人, 就像一颗突然闪耀的新星, 瞬间声名鹊起, 成为了整个学院都为之瞩目的焦点。 其他同学对艾文在大赛中的经历知之甚少, 然而艾文心里却十分清楚,这场大赛的胜利为他带来了极为珍贵的奖品——在比赛结束后的短短一夜间, 他便成功申请到了修炼室,迫不及待地开始了闭关修炼之旅。 新生大赛在新生群体中拥有着极高的关注度和影响力, 其原因就在于大赛的奖品极具吸引力。每一位参赛者都有机会获得一份特殊的资源,这份资源能够助力他们成为职业者。不过,这份珍贵的资源并不会在比赛结束后立刻发放, 而是要等到学生临近晋级的关键时刻才能使用。 而艾文早在参加新生大赛之前, 就已经接近晋级的边缘, 因此在大赛结束的当天,学校便迅速派人将他带到了充满神秘气息的图书馆。 现在, 让我们将时间的指针缓缓往前拨动一天。 一年级的年级主任克丽丝,本可以随意指派一名人员带领艾文前往图书馆, 即便这个人只是新生大赛的获胜者。然而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克丽丝主任竟然亲自前来。当艾文结束课程, 走出教室的那一刻,看到等候在门外的克丽丝,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克丽丝主任身材高挑, 妆容精致,嘴角挂着一抹迷人的微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独特的魅力。 “你身上有种熟悉的气味, 那味道已经很淡了。”克丽丝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十分妩媚地冲艾文眨了一下眼睛,那眼神仿佛能看穿艾文内心的小秘密。 艾文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与萨拉相处的画面。他并非是因为克丽丝的挑逗而害羞,而是心中涌起了一丝担忧和不安。他暗自思忖,如果年级主任能够敏锐地嗅到他身上残留的萨拉的气味,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学院里的其他老师也有可能察觉?而这是否就意味着,他和萨拉之间的事情会被众人知晓?想到这里,艾文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似乎是察觉到了艾文内心的慌乱,克丽丝轻轻捋了捋耳边的发丝,笑容愈发神秘起来:“别担心,我的嗅觉因为职业的缘故,比常人要敏锐十倍。而且我和萨拉十分熟悉,所以才能发现这一点。其他人顶多只能察觉到你和一个职业者有过接触而已。”克丽丝的声音轻柔而舒缓,仿佛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鹿。 听到克丽丝的解释,艾文心中的紧张情绪稍稍缓解了一些,但他的脸依旧红得发烫。 克丽丝主任虽然偶尔会开些小玩笑,但她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很快,她便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恢复了专业和严肃的神情,带着艾文朝着图书馆走去。此时,校园里一片宁静,或许是因为还在上课时间,图书馆内显得格外空旷,除了他们两人,看不到其他学生的身影。 踏入图书馆的那一刻,一股淡淡的书香气息扑面而来。克丽丝带着艾文在书架间穿梭,一边走一边轻声介绍:“帝国骑士学院一直秉持着严谨的教学理念,致力于培养优秀的骑士。在这里,每一位学生都怀揣着成为骑士的梦想,并且在毕业之前,他们都有机会实现这个目标。骑士,作为众多职业中的一种,具有独特的优势。相较于其他职业,骑士的晋升之路相对较为容易,而且职业稳定性也极高。只要掌握了正确的呼吸法,并且愿意投入时间和精力去不断打磨自己的技艺,那么总有一天,能够实现晋升。而学校所提供的各种资源,就是为了帮助大家缩短这个过程,让你们能够更快地成长。” 艾文静静地跟在克丽丝身后,虽然这些知识在课堂上老师都已经详细讲解过,但此刻他依旧听得全神贯注,仿佛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到这些内容。 两人继续前行,克丽丝突然压低了声音,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神秘:“其实,在我们如今所处的这个文明之前,还存在着一个鲜为人知的巫师文明。我们现在所学习的骑士体系,追根溯源,竟是那时的巫师为了培养自己的护卫和手下而创立的。”克丽丝的话语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了艾文心中的层层涟漪。艾文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他从未在任何历史书籍中读到过这样的内容。 克丽丝看到艾文惊讶的表情,心中感到十分满意,她继续说道:“只是,这个曾经辉煌一时的巫师文明,却因为某些未知的原因,突然之间覆灭了。而我们现在通过服用魔药来晋升职业者的方法,便是在巫师文明遗留下来的文献中被发现的。不过,很多人都对这条晋升道路持有怀疑的态度,他们认为这或许是巫师在研究过程中产生的实验品,其中可能存在着一些尚未被发现的缺陷。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职业者在晋升的过程中,才会那么容易出现失控的情况。” 艾文被克丽丝的这番话彻底震惊了,他的心中涌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作为一个曾经创作过小说的人,他对自己所构建的世界有着深入的了解。然而此刻,他却发现自己所认为熟悉的世界,竟然还隐藏着这样一个神秘的巫师文明,而他作为“创作者”,对此却一无所知。这让他深刻地意识到,自己所处的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和真实得多,它并不是简单地存在于书本之中的虚构世界。 两人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楼梯口,准备前往图书馆的二楼。图书馆的二楼对于普通学生来说,是一个充满禁忌的区域。当艾文踏上楼梯的那一刻,一股强烈的排斥感如潮水般向他涌来,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阻止他前进。艾文的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了,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的神情。 就在这时,克丽丝不慌不忙地拿出了一块温润的玉牌。玉牌在她的手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芒,随着光芒的闪耀,艾文感受到那股排斥感渐渐消散,仿佛冰雪在阳光的照耀下迅速融化。 克丽丝一边收起玉牌,一边向艾文解释道:“这个世界存在着14条晋升超凡的路线,然而岁月的流逝和历史的变迁,使得其中四条路线已经失传。剩下的十条路线分别是占卜家、猎人、观众、阅读者、水手、药师、通识者、律师、刺客和秘秘人。而我们帝国骑士学院,凭借着强大的实力和深厚的底蕴,收集到了这十条路径从序列9至序列7的魔药配方。”克丽丝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自豪和骄傲,仿佛在向艾文展示着学院最为珍贵的宝藏。 艾文静静地听着,心中对学院的实力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在这个超凡的世界里,知识就如同珍贵的宝石,不仅价值连城,同时也伴随着巨大的危险。能够收集到如此完整的魔药配方,帝国必然付出了难以想象的时间和资源。 第50章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图书馆的二楼。与一楼的宁静和充满书香气息不同,二楼的氛围显得格外神秘和庄重。这里没有整齐排列的书架和琳琅满目的书籍,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块巨大的黑色石碑。这些石碑通体漆黑如墨,散发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应该是由玄武岩制成。石碑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古文字,这些文字与艾文所熟知的当今世界各帝国的通行文字截然不同,仿佛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密码。 艾文好奇地环顾四周,当他眨了眨眼睛,试图更仔细地观察这些石碑时,眼前的景象却突然发生了变化。那些黑色的石碑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熟悉的书架,就如同他在一楼所看到的那样。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艾文不禁感到一阵困惑和惊讶。 克丽丝注意到了艾文脸上的表情变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的光芒:“你真的很有天赋,居然能够看到第三层的幻影。”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惊叹和欣慰。 第71章 “第三层?图书馆还有第三层吗?”艾文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迅速地环顾四周,试图找到通往第三层的楼梯,然而却一无所获。 “有, 但是能够上到三楼的人少之又少。”克丽丝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感慨, 似乎这个话题勾起了她的某些回忆。她并不想过多地谈论这个话题, 于是很快便转移了注意力, 带着艾文来到了一个书架前。她伸出秀美白皙的手指,轻轻指向书架上的书籍, 温柔地说道:“这里的每一本书都蕴含着不同的知识和力量,你可以在这里阅读一个小时。在这一个小时里, 你可以尽情地探索和了解这些晋升路径的奥秘。一个小时之后,你需要做出自己的选择,决定你未来要走的道路。一旦你做出了选择, 学校会为你提供该路径的序列9魔药, 帮助你迈出成为职业者的第一步。” 在帝国骑士学院那宽敞而静谧的藏书阁内, 一座高大的书架稳稳伫立。书架之上,藏书琳琅满目、丰富得令人咋舌。这里不仅规整地摆放着各类途径序列9的魔药配方, 每一份配方都像是通往超凡世界的神秘钥匙,详细记录着魔药所需的珍稀材料、精确配比以及复杂的炼制流程;与之相伴的, 还有服用魔药时对应的仪式说明,那些仪式充满了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每一个步骤都蕴含着超凡之力的奥秘。除此之外,书架上还收藏着帝国骑士学院前辈们亲笔撰写的服用魔药后的个人感悟记录,这些记录宛如时光的切片, 将前辈们在超凡晋升之路上的挣扎、突破与体悟一一留存。 整整一书架的珍贵资料,宛如一座知识的宝藏。其中既有年代久远、字迹略显斑驳的原始手写札记,这些札记承载着先辈们最真实、最直接的经验;也有后人怀着敬畏之心重新誊抄的版本, 在誊抄过程中,他们还精心地添加了注释与解读;更不乏那些对这些内容深入剖析的分析研究,众多学者从不同角度挖掘着资料中的奥秘,试图探寻出更完善、更高效的超凡晋升路径。 不难想象,这些珍贵资料要是不慎流传到外界,定会在毫无背景的野生超凡者群体中掀起一场惊涛骇浪。他们会为了争夺这些可能改变命运的知识而争得头破血流,毕竟在残酷的超凡世界里,一份序列9的魔药配方或许就能成为改变个人乃至家族命运的关键。而如今,幸运的艾文却意外地获得了免费翻阅这些资料一小时的宝贵机会,并且还能在这众多知识中从容挑选适合自己的超凡晋升途径。这,便是有着整个帝国作为强大后盾的帝国骑士学院所展现出的深厚底蕴,它宛如一位巨人,毫不吝啬地向学子们敞开知识的大门。 艾文自然深知这机会千载难逢,他怎会轻易错过。尽管在此之前,他心中已然有了一条完整的超凡晋升之路,但眼前这些知识的珍贵程度超乎想象,有些内容甚至能在黑市上换取不菲的钱财,足以改变许多人的生活轨迹。于是,艾文迅速行动起来,他目光如炬,在众多资料中精准定位,快速记录下十份序列9的魔药配方,每一笔都写得极为认真,仿佛在与历史对话。记录完成后,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书架,随后拿起一本名为《疯狂的呓语》的札记,开始仔细阅读起来。 札记的作者在成功服用序列9的魔药晋升后,便陷入了一场可怕的噩梦。他一直被莫名的呓语所困扰,那些呓语像是从无尽深渊传来的诅咒,不断在他耳边回响。为了将这段痛苦的经历留存,他用颤抖的笔触记录下了听到的呓语发音。然而,这些呓语的内容却如同乱麻,让他的思绪陷入了混乱。在阅读过程中,艾文仿佛能透过文字感受到作者当时的痛苦与迷茫,作者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的毫无逻辑、完全无法理解的画面,也似乎在试图冲击艾文的认知。艾文看了几眼,便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因为上面的文字杂乱无章,根本无法组成一个正常完整的语句,仿佛是另一个维度的语言。 艾文没有放弃,他放下《疯狂的呓语》,又伸手拿起旁边的一本小册子。这本小册子是对疯狂呓语的研究报告,是十年之后另一个学者耗费心血的成果。这位学者不辞辛劳,调查了多个服用过该魔药且晋升成功的超凡者,研究时间长达十二年之久。最终的研究结果令人惊讶,在众多调查对象中,只有两人听到过莫名的“呓语”,而且这两人还同姓,这其中似乎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神秘联系。 就在艾文全神贯注地专注翻阅手札时,图书馆二楼的一个角落里,氛围却截然不同。一张精致的木桌上,摆放着两杯热气腾腾、正散发着醇厚香气的咖啡,那香气袅袅升腾,弥漫在空气中,让人闻之欲醉。两层点心架上,五块小巧精致的点心整齐排列着,每一块点心都像是一件艺术品,上面点缀着这个时节难得一见的草莓,草莓鲜艳欲滴,为点心增添了几分诱人的色彩。 其中一块点心被一双白皙修长、宛如白玉雕琢般的手轻轻拿起,动作优雅而缓慢,随后缓缓送入嫣红如樱桃般的唇边。克丽丝正惬意地享受着她的下午茶时光,这最香醇的咖啡、最美味的奶油点心,均出自学院里最出色的厨师之手。而此刻,坐在她对面的,乃是被称为帝国最美的人。在这样的环境中,克丽丝觉得这样的享受堪称完美,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一切都如此美好。 在克丽丝心中,最美的人非图书馆馆长萨拉·亚当斯莫属。此刻,萨拉正姿态闲适地坐在那里,手中捧着一本书,温润如玉的脸庞上挂着迷人的浅浅微笑,那微笑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能驱散世间所有的阴霾。克丽丝一时看得有些出神,不知不觉间,下意识地吃下了一块小点心。随后,她端起咖啡,轻抿一口,咖啡的浓郁香味在舌尖散开,她不禁轻叹一声,低声说道:“还好,我喜欢的是可爱的女孩子。” 萨拉听到这话,微微抬起头,有些莫名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打量一个奇怪的病人,似乎对克丽丝的话感到十分不解。克丽丝察觉到萨拉的目光,嘴角挂起一抹神秘的微笑,她轻轻放下咖啡杯,开口问道:“你觉得那个小家伙会选择哪条途径呢?”此时,克丽丝眼睛中的八卦之火却是掩饰不掉的,那眼神仿佛在说,她对这个问题充满了好奇,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答案。 “你和他深入交流过,一定很了解他吧?” 萨拉不由皱了皱眉,他不喜欢这种戏谑的态度,在他看来,这种对他人选择的随意揣测是不尊重的。 “这不是你该问的。”萨拉语气平淡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真是无趣。”贝克丝十分惋惜地打量着萨拉那张漂亮的脸,不过没有再继续逗这位美人,她知道萨拉的脾气,再逗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一个小时的时间,在旁人看来或许漫长,但对于专注于知识海洋的艾文,以及沉浸在下午茶氛围中的克丽丝和萨拉来说,一旦专注其中,便会发现时间过得飞快,仿佛只是转瞬之间 。 第72章 在帝国骑士学院那静谧且充满神秘气息的藏书阁内, 柔和的光线透过彩色琉璃窗,在木质地板上洒下一片片斑驳陆离的光影。一张古朴的橡木桌旁,一只精致的咖啡杯被轻轻放置在桌面上, 那杯身的细腻质感与周遭环境相得益彰。 连椅之上, 克丽丝那优雅的身影宛如一抹虚幻的轻烟, 瞬间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蔷薇花香。 “选好了吗?”一道轻柔的声音仿佛从空气中悄然渗出,在艾文的耳畔悠悠响起。 艾文正沉浸在书籍所描绘的奇妙世界里, 宛如灵魂都被深深吸引。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好似一阵微风, 瞬间吹散了他的思绪。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投向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自己前方的克丽丝。 艾文的脸上泛起一丝尴尬的红晕,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个略带羞涩的笑容, 说道:“老师, 你走路居然没有一点声音,就像一只轻盈的猫, 悄无声息地靠近,这也太厉害了吧!” 克丽丝只是静静地微笑着, 那笑容犹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温柔而迷人。她那双明亮的眼眸, 宛如深邃的湖泊,紧紧地盯着艾文,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仿佛在等待着一个至关重要的答案。 第51章 艾文下意识地将手中那本封面古朴、散发着淡淡书香的书籍,小心翼翼地放回书架之上。他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仿佛这个动作能缓解他内心的紧张。犹豫了片刻之后, 他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说道:“老师,如果我选的晋升途径不在学院给出的这十条之中,那该怎么办呢?” 克丽丝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惊讶,那惊讶的神情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转瞬即逝。但这一丝惊讶很快便被她脸上浓郁的笑意所冲淡,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她微微倾身,用那修长且白皙如玉的手指,轻轻地点了点自己娇艳欲滴的红唇,随后眨了眨眼睛,宛如一个俏皮的少女,轻声承诺道:“放心吧,孩子。你只需要把你所需要的东西清楚地报出来即可。你心中的秘密,学院里不会有人去刻意探究。不过,记住哦,这个秘密除了我之外,绝对不可再告诉第二个人。” 艾文听闻此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这是他来到帝国骑士学院之后,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一种强烈的归属感,仿佛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安心停靠的港湾。于是,他不再有丝毫的犹豫,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所需的魔药材料,一五一十地报了出来。 序列9.绘图师 魔药配方:三寸千年紫荆树枝 成年蓝心水母的躯干, 纯度在a级的瓦克拉大的蓝宝石 一升护角山羊的母乳 一枚赤火蛛蝎的卵 魔药的制作手法并无特殊之处。艾文在实验台上放置了一个晶莹剔透的大玻璃杯,将其稳稳地置于酒精灯之上。随后,他拿起一个量杯,仔细地量取了一升护角山羊的母乳,缓缓地倒入玻璃杯中。随着酒精灯火焰的跳动,玻璃杯中原本平静的羊奶开始慢慢翻滚,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就在羊奶煮沸之时,艾文按照顺序,依次加入了三寸千年荆树枝、成年蓝心水母的躯干、a级的瓦克拉大的蓝宝石以及一枚赤火蛛蝎的卵。 令人惊奇的是,那些平日里即使用火焰都难以损坏的东西,此刻居然在沸腾的山羊奶中缓缓地开始溶化。与此同时,山羊奶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蒸发。 艾文瞪大了双眼,目光紧紧地盯着玻璃杯,眼神中充满了惊奇与震撼。在他的注视下,原本洁白如雪的羊奶,如同被注入了魔力一般,渐渐开始变红。当羊奶完全变成深红色之时,艾文迅速地移开了酒精灯。此时,杯中的液体仅仅只剩下了200毫升。 绘图师魔药炼制成功! 艾文看着眼前那如血一般鲜红、散发着奇异光泽的魔药,心中既紧张又兴奋。序列9的晋升只需服用魔药,并无其他繁杂的仪式。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吸入肺中,为自己积聚勇气。随后,他一仰头,将手中的魔药全部倒入口中。 本应十分滚烫的药水,入口却冰冷透骨,仿佛是从极寒之地取来的冰块。艾文不禁打了一个寒战,那股寒意迅速传遍全身,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仿佛被这种冰冷所浸透,尤其是眼睛,仿佛有无数根冰针在刺痛。 艾文下意识地用双手紧紧捂住双眼,泪水不由自主地从他的指缝间流下来,那泪水之中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红色。 当一切异样的感觉逐渐消失,艾文缓缓地放下手,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他的表情瞬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怎么了?”克丽丝敏锐地注意到了艾文的这个变化,心中充满了好奇,关切地问道。 “原来这个世界真有五彩斑斓的黑。”艾文用一种仿佛在做梦一般的语气喃喃说道。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桌子上的一只黑色石雕乌鸦,此刻,在他的眼中,那石雕不再是单调的黑色,而是呈现出七彩的光芒,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 他的目光缓缓转移,落在了克丽丝的头发上,继续说道:“老师,你的头发居然是两种颜色,而且色差居然如此之小。” 克丽丝不由微微一挑眉,她下意识地捋了捋自己那柔顺的发丝,脸上露出一抹微笑,说道:“看来你的职业强化了你的观察力,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变化。” 艾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尴尬。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戳破了女士染发的事实,这似乎有些不太礼貌,于是他微微低下头,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如果你们结束了,就该离开了。”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略显冷淡的声音从一个书架后面传了出来。 只见萨拉那高大的身影从书架后缓缓走了出来,他那冷淡的黑眸犹如寒夜中的星辰,冷冷地扫过艾文和克丽丝两人,毫不客气地驱赶道。 “萨拉,你也太不绅士了。”克丽丝掩口而笑,那笑容中似嗔似怒,宛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娇艳动人。 艾文看着萨拉,不由再次愣住了。萨拉身上的颜色很少,但却十分纯粹,黑色的头发与白皙的皮肤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更为奇特的是,他的身周环绕着一层淡淡的银辉,那银辉仿佛是月光的精华凝聚而成,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美得犹如神话中的生物,散发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天使。”艾文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道。 这声音虽轻,但在场的克丽丝和萨拉都是超凡者,他们的听力远超常人。那声“天使”,在他们的耳中简直是如雷贯耳。 两人都破天荒地呆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天使?!克丽丝差点要维持不住自己淑女的形象,忍不住大笑出声。她心想,如果那些被萨拉杀死的邪神信徒有灵魂存在,听到有人称呼萨拉为天使,一定会在地狱中尖叫嚎叫,因为萨拉在与邪神信徒的战斗中,手段凌厉,与人们心中温和善良的天使形象大相径庭。 第73章 在帝国骑士学院那庄严肃穆的氛围中, 萨拉正处理着一些琐碎事务,艾文带着某种目的靠近并以亲昵的称呼叫他。萨拉眉头微皱,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 看向艾文的目光里满是疏离。在萨拉心里, 艾文不过是在某些麻烦事上能派上用场的工具人, 和学院里其他普通学生并无区别, 甚至好感度还更低。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挥了挥手, 语气冰冷地将艾文和与他同行的人一同驱逐出去,动作和神情中尽显不耐烦。 待两人被赶出来后, 克丽丝轻轻托着自己精致的脸庞,眉眼间带着戏谑,调侃道:“萨拉怎么越来越容易发脾气了?难道男性每个月也有情绪不好的那几天?”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 在空气中回荡。艾文听到这话, 只是无奈地瞥了克丽丝一眼, 没有过多回应。随后,他下意识地转过身, 再次看向那座高大宏伟的图书馆。这座图书馆承载了他许多回忆,也藏着不少秘密, 但此刻他知道自己不得不离开了,于是脚步有些沉重地转身离去。 帝国骑士学院的建筑风格向来以严肃、宏伟著称, 艾文在这里生活学习已久,本应对每一处景致都烂熟于心。然而,最近他刚获得了一种特殊能力, 当他用这全新的视角去观察学院时,竟像是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原本在他印象中色调单一的学院,如今处处都涌动着丰富而绚烂的色彩。就连平日里看似单调的蓝天, 此刻也不再是纯粹的蓝色,而是呈现出从浅蓝到深蓝的细腻过渡,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原来这就是超凡者序列9绘图师眼中的世界。”艾文一边在学院的小径上缓缓前行,一边在心中暗自感叹。他的目光所及之处,一草一木都展现出了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模样,每一片叶子的脉络、每一朵花的纹理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让他心中充满了新奇之感。同时,他还惊喜地发现自己的记忆力有了质的飞跃,曾经看过的每一个场景、每一个细节,都能如同高清画面般在脑海中精准重现,就像传说中的照相式记忆一样神奇。 不知不觉,艾文走到了一个鲜花簇拥的花坛旁。温暖的阳光下,一只黑猫正慵懒地趴在地上,享受着日光浴。艾文的目光瞬间被这只黑猫吸引,关于它的记忆也如潮水般在他脑海中涌现。他记得这只猫常常在校医室附近徘徊,似乎与校医洛小妹有着某种联系,于是他轻声问道:“你是校医小姐的猫吗?” 然而,黑猫只是抬了抬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又重新闭上了眼睛,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梦乡中,对艾文的询问毫不理会。 艾文有些好奇,伸出手轻轻戳了戳黑猫,可黑猫依旧不为所动,没有任何想要搭理他的意思,继续呼呼大睡。艾文不禁有些疑惑,正准备离开时,他突然发现,在自己独特的目见能力下,这只看似普通的黑猫身上竟隐隐浮现出一个男人的虚影。 他心中一惊,意识到这只黑猫绝不简单,很可能是一个能够幻化成猫形态的超凡者。紧接着,一个新的疑问在他心中升起:“那位校医小姐是不是也是超凡者呢?”想到这里,他不禁对帝国骑士学院的神秘又多了几分敬畏,这所学院里隐藏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要多。 第52章 怀着复杂的心情,艾文再次温柔地摸了摸小黑猫的脑袋,随后缓缓抬起脚步,离开了花坛。就在他的身影即将消失在拐角处时,原本看似熟睡的黑猫却突然睁开了眼睛,目光深邃地看向艾文离去的方向,嘴里小声嘀咕着:“刚觉醒能力的小家伙。”嘀咕完后,它又重新趴下,进入了梦乡。 艾文在学院中继续漫步,他从未想过,在皇帝的重视下,这座学院会隐藏着如此多的惊喜。一路上,朴素的建筑间点缀着许多精美的石雕和青铜雕像。这些雕像形态各异,栩栩如生,每一尊都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悠久的历史。艾文走近一尊高大的青铜雕像,那是一位骑着高头大马、手持骑士枪冲锋的英勇骑士。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雕像,竟发现雕像上有着若隐若现的线条。这些线条优美流畅,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他,只要按照这些线条的走向在纸面上落笔,似乎就能将眼前的雕像完美地绘制出来。 “或许我真的应该学习一些专业的绘画知识,成为一名真正的绘图师。”艾文心中暗自思量。他想起自己的母亲,曾经也是一位热爱绘画的人,在他小时候,母亲还教过他一些简单的素描技巧。只是那时的他,并没有深入学习绘画。如今,面对这充满神秘与诱惑的绘图师职业,他心中涌起了强烈的学习欲望。 艾文完全沉浸在对线条和绘画的思考中,他盯着那尊冲锋的战马雕像,眼神中满是专注与痴迷。他站在那里,久久不愿离去,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他和眼前这座充满艺术魅力的雕像 ,那些优美的线条在他眼中仿佛有了生命,正引导着他走向一个全新的艺术殿堂。 第74章 在神秘而庄重的帝国骑士学院里, 与其他普通高校截然不同,这里不仅是培养骑士的摇篮,还充斥着各种独具特色的社团文化。在众多社团之中, 兄弟会以其团结友爱的氛围广受学生们的欢迎, 而最为神秘莫测的, 当属那犹如蒙着一层薄纱的晨曦社团。 不同于学生主动申请的兄弟会, 晨曦社团是邀请制,由当代晨曦社团的会长发出邀请函, 十名社团正式成员共同投票,票数超过三分之二, 方能成为正式成员。 至于邀请的标准是什么,什么时候发出邀请函,无人知道。 晨曦社团在学院的一隅拥有专属的活动室, 踏入其中, 仿佛走进了一个隐匿于喧嚣校园的贵族私人领地。柔软得如同云朵般的沙发, 错落有致地摆放着,仿佛在邀请每一位来访者尽情放松。脚下厚厚的地毯, 犹如给地面铺上了一层温暖而舒适的绒被,隔绝了外界的纷扰。一旁的酒柜里, 陈列着一瓶瓶散发着诱人光泽的红酒,仅是那精致的瓶身和醒目的标签, 便能让人一眼看出这些皆是平民难以企及的中高档佳酿。拉开那垂坠感十足的丝绒窗帘,窗外的景致瞬间映入眼帘,一方精心打理的花坛里, 红玫瑰竞相绽放,宛如少女娇羞的红晕,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这如诗如画的美景,一直是克佩眼中最让他陶醉的画面。 克佩·伊洛克优雅地端起手中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那醇厚的酒香在味蕾上散开,他不禁轻叹一声:“这红酒挺香醇的。” 此时,在书架前忙碌的贝蒂停下手中的动作,无奈地翻了一个白眼。她身材娇小,一头金发如阳光般闪耀,碧绿的眼眸透着聪慧与冷静。贝蒂从书架的隐秘角落中抽出一个精致的盒子,脚步轻盈地走到办公桌上,缓缓打开盒子,取出里面那制作精美的正式邀请函,带着一丝责备的语气说道:“克佩会长,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耍帅上,不如早早把今年的邀请函写了。” 克佩拥有一副令人瞩目的外表,高大而俊美的身形,搭配上一头干净利落的黑色短发,尤其是那一双如同湛蓝宝石般深邃而迷人的眼睛,不说话时,周身散发着如同小说中贵族骑士般的高贵气质。然而,一旦开口,那吊儿郎当的模样,瞬间打破了这份完美,让人忍俊不禁。 “嘶,小贝蒂,你的话如同冰冷的刀锋伤害了我的心。”克佩故作伤心地一手抚胸,脸上露出夸张的表情,试图博取贝蒂的同情。但贝蒂早已对他的这些小把戏免疫,直接无视他那做作的表演,面无表情地开口:“亚当斯先生送来了今年的名单,请您尽快发出邀请函。” 克佩看着贝蒂那严肃的小脸,不由鼓起了脸颊,像个小孩子一样小声抱怨道:“小贝蒂你为什么不笑呢?明明长得那么可爱。” 贝蒂那可爱的娃娃脸配上金发碧眼,本应是充满甜美的模样,可此时她却用堪比修女般古板严肃的眼神冷冷地盯着克佩。 克佩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不由缩了缩脖子,连忙赔笑道:“好好,我写,别生气,小贝蒂。”说完,便一路小跑到办公桌前,一屁股坐下,伸手拿起了那支精美的羽毛笔。可刚准备落笔,他的动作却突然顿住了。 克佩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讨好地看向贝蒂,小心翼翼地问道:“亚当斯先生提名的是谁?” 一时间,尴尬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克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贝蒂似乎早已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她神色如常,十分自然地指了指放在办公桌上的一封信,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原来你还没有看信。”贝蒂淡淡地说道。 “我马上看。”克佩立刻放下羽毛笔,拿起一旁的小刀,略显慌乱地划开信封上的封泥,然后迫不及待地取出了里面的名单。 “哦,小贝蒂,亚当斯先生推荐了十七名是二年级,一名三年级,还有两人是今年的新生。”克佩看着手中的名单,不由挑起了眉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说道:“今年的新生如此厉害吗?” 然而,贝蒂根本没有心思去回应克佩的感慨,她早已熟练地把十张邀请函整齐地铺在办公桌上,甚至还取出了那枚象征着晨曦社团身份的精致印章,准备随时协助克佩完成邀请函的制作。 克佩无奈地耸了耸肩,知道自己不能再拖延了。他静下心来,将这十个名字一笔一划地填到了烫金的邀请函上,每一个字都写得极为认真,力求完美。 填完名字后,他小心翼翼地拿起印章,在邀请函上郑重地盖上了晨曦社团的印章。而在克佩写邀请函的这段时间里,贝蒂也没闲着,她同步写好了十个信封,字迹工整而优美。 当克佩还在欣赏自己那漂亮的花体字时,贝蒂早已伸出手,毫不留情地把那些写好的邀请函拿走,迅速装入信封之中,然后用腊仔细地封好。 “小贝蒂。”克佩看着忙碌的贝蒂,用他那深情的眼眸紧紧盯着她,试图再次引起她的注意。如果换一个女孩子,百分之九十会面红耳赤,心跳加快,只是可惜,贝蒂是那剩下的百分之十。 贝蒂依旧不为所动,只是再一次十分冷酷地无视了他,然后轻轻地吹响了一声口哨。 “不!小贝蒂!”克佩悲痛的一手捂着胸口,语气中满是痛苦。 但这已无力阻止,只听到一阵“扑棱棱”拍打翅膀的声音,十只有老鹰大小的乌鸦从打开的窗户飞了进来,它们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依次落在了办公桌、椅子,甚至克佩的胳膊、肩膀与头顶之上,黑色的羽毛在空气中轻轻抖动。 “请把这些信送给信封上的人。”贝蒂用温柔的语气对着乌鸦们说道。 乌鸦们似乎听懂了她的话,纷纷用头蹭了一下贝蒂的手,仿佛在回应她的指令。随后,它们再一次拍拍翅膀,依次飞出了窗户,只留下了一个被弄得头发凌乱,衣服上被抓出几道口子,看上去无比狼狈的克佩。 “我讨厌乌鸦。”克佩看着乌鸦们飞走的方向,泪水不由自主地在眼眶中打转,他在心中无比悲痛地悼念着自己那仿佛死去了一次的贵族风范,脸上满是无奈与沮丧。 第75章 在静谧的午后, 微风轻拂着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艾文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突然, 一阵急促而有力的拍打翅膀的声音由远及近, 打破了周遭的宁静。一道黑影如闪电般从天而降, 稳稳地落在了艾文的肩膀之上。这突如其来的动静, 让艾文猛地一颤,瞬间从沉醉状态中清醒过来。 他惊愕地转过头, 只见一只体型巨大的乌鸦,漆黑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乌鸦那如黑宝石般的眼睛紧紧盯着艾文, 嘴里还叼着一封信。艾文与乌鸦对视了片刻,那乌鸦似乎完成了某种任务,扔下信后, 再次用力拍打翅膀, 向着天空飞去, 转眼间便消失在远方,只留下一个逐渐模糊的黑影。 “乌鸦送信?”艾文看着手中写着自己名字的信封, 又抬头看了看天空中远去的黑影,心中满是诧异, 不由自主地感叹道,“不愧为超凡者的手段。”然而, 当他的目光落到自己肩膀上被乌鸦利爪抓破的小洞时,嘴角不禁抽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亲爱的艾文·诺亚先生: 第53章 我很荣幸地通知你, 你已经被选为晨曦社团预备成员,请于8月30日晚上8点携带邀请函前往天使楼1号房间,参加今年的迎新舞会。 会长:克佩·伊洛克 8月16日 艾文仔细端详着手中制式的邀请函, 除了姓名、日期是用精美的花体文字手写而成,那独特的字体,优雅而华丽,显然是贵族们最为青睐的风格,与信封上普通的字体截然不同,透着一种神秘而高贵的气息。 当艾文看完这封邀请函,他已经不知不觉回到了宿舍。宿舍的小客厅里,汤姆·格伯特正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姿态优雅,手中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汤姆一举一动都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与另外两位此时不在的室友相比,艾文和他们仅仅是点头之交,在艾文心中,他们甚至还不如伊斯塔和路易来得亲切。 艾文礼貌性地冲着抬头看向他的汤姆·格伯特微笑点头,便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可就在这时,汤姆·格伯特的目光突然落在了艾文手中的邀请函上,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无比珍贵的宝物。汤姆立刻起身,快步走到艾文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艾文,你拿到了晨曦社团的邀请函?”汤姆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艾文手中的邀请函,眼神中充满了渴望与羡慕。 还没等艾文想好该如何回答,便听到汤姆·格伯特喃喃自语道:“也是,你是新生大赛的获胜小队成员,晨曦社选择你也是理所当然的。”语气中难掩嫉妒之意。 艾文挑起眉毛,好奇地问道:“你知道晨曦社?” 汤姆·格伯特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随后热情地发出邀请:“喝杯茶如何?” 不一会儿,芬香四溢的红茶和略咸可口的小点心被摆放在了茶几上。艾文与汤姆·格伯特相对而坐,各自手捧着一杯红茶。粉红色的茶汤在精美的描金茶杯中轻轻晃动,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小客厅里。 “晨曦社是学院最神秘的社团,”汤姆·格伯特喝了一口茶,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缓缓说道,“它选拔成员极为严格,只接纳精英中的精英,每年受邀入社的学生寥寥无几。而且,社员在毕业后也不会退出社团,在贝克兰德,还有一个由毕业生组成的晨曦会。晨曦社的成员在毕业时,会直接收到晨曦会的邀请函。” 说到这里,汤姆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向往,“晨曦会的成员在政、军、教育界等各个领域都身居高位,拥有着庞大的人脉力量,这也是为什么学院里那么多人都渴望加入晨曦社的原因。一旦加入晨曦社,就相当于成为了晨曦会的预备会员,未来的发展不可限量。” 艾文听着汤姆的介绍,看着手中的邀请函,心中不禁有些惊讶。 “虽然在学院读书期间都有可能收到邀请,但一、二年级的学生获得邀请的几率是最大的。”汤姆羡慕地看了一眼邀请函,开玩笑道,“看来我得好好巴结巴结你,说不定你未来百分之九十会成为大人物呢。” 艾文只是笑笑,并未把汤姆的话放在心上,说道:“你不是申请加入了兄弟会吗?那将来对你来说也是一大助力。” 汤姆·格伯特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不屑,显然在他心中,兄弟会根本无法与晨曦社相提并论。 “兄弟会也有迎新舞会,现任兄弟会会长是安妮公主的孙子,亚历山大伯爵。这个迎新舞会允许邀请非兄弟会的人参加,你要不要来玩玩?”汤姆·格伯特说着,递给艾文一张空白的舞会请柬。 艾文接过请柬,瞄了一眼上面标注的舞会时间——9月1日,便随口应道:“如果到时没其他事情,我便去。 ” 很快艾文发现晨曦社团给他送来邀请函只是个开始,帝国骑士学院的其他大型、中型社团都开始向他们五个新生大赛的获胜者发出邀请或专人拉拢。 就连招人比较看重家世背景的兄弟会也在其中。 第76章 在帝国骑士学院那宽敞而又充满肃杀之气的教室中, 午后的阳光透过斑驳的窗棂,洒下一片片光影。艾文坐在课桌前,正全神贯注地听着教授讲解着骑士的战斗技巧, 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将周围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就在这时,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教室门口一闪而过, 艾文下意识地抬眼望去, 原来是路易。再次见到路易,艾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胸前那枚崭新的徽章之上。那徽章在阳光的映照下, 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似乎在诉说着一段不寻常的故事。 “我加入了兄弟会。”路易微微低下头, 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自豪。他快速地看了看前方正在激情讲课的教授,那教授正挥舞着手臂, 口若悬河地讲述着战斗中的关键要点, 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路易压低声音说道, 同时手指还不由自主地轻轻拨动了一下佩戴的徽章,仿佛在向艾文展示着自己的新身份。 “那伊斯塔呢?”艾文这节课一直没有看到伊斯塔的身影, 心中不免有些疑惑,同样压低声音问道, 眼神中满是关切。 “他加入了狂狮骑士团。”路易耸了耸肩,脸上带着一丝无奈, “估计要走骑士之路,以后和我们见面的机会也会少很多了。” 然而,他们的交谈并没有持续太久。突然, 半根粉笔如同一道闪电般飞了过来,准确无误地砸在了路易的头上。正在讲课的教师并没有停止讲解,只是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 眼神中透露出严厉的警告。路易与艾文对视了一眼,心领神会,不敢再说话,也不敢再分心,立刻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课堂之上,专心致志地听起课来。 而在艾文等人全神贯注上课的时候,帝国骑士学院的大门外,一个看上去略有些土气,甚至说话还带有南方口音的中年妇女正站在那里。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期待,手中紧紧地握着一张探亲申请表。为了进入这所守卫森严的学院,她已经在门外徘徊了许久,心中充满了忐忑。 终于,在经过一番严格的检查之后,门卫确认了她的身份,挥手示意她可以进入。中年妇女微微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然后迈着略显急促的步伐走进了帝国骑士学院。 这所学院规模宏大,建筑错落有致,到处都弥漫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中年妇女仿佛没有见到如此大的学校一般,略微紧张地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有些陈旧的眼镜,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与警惕。她抓紧手中的探亲申请表,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每一步都显得小心翼翼。 而只有她一人能看到的眼镜镜片之上,有一个红色的箭头不停地在闪现,为她指明目标所在地。其实,这个中年妇女的真实身份是一位男性超凡者伪装的。他混迹在贝克兰德,是一名经验丰富的赏金猎人。前些日子,他接到了一个极其诱人的任务,那就是在帝国骑士学院抓一名序列8的超凡者。据说,完成这个任务的赏金十分丰厚,不仅能让他在帝都潇洒地生活半年,甚至还有一件珍贵的超凡物品作为奖励。如果不能活捉目标,击杀也可以,只是击杀的赏金只有活捉的一半。 “我红鼠鼬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这个赏金一定要拿到。”中年妇人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为了完成此刻的任务,他用自己积攒已久的积分申请了一个封印物,正是此刻戴在胸前的那枚风格十分暴发户的黄金胸针。 这枚封印物401,名称为黄金胸针,有着神奇的作用:佩戴之后能完全隐藏超凡特性与血气,让佩戴者从外表到内在成为一个普通人,从而在执行任务时不易被察觉。然而,它也有着一个可怕的副作用,那就是佩戴超过一个小时,便会以100毫升/分的速度抽取佩戴者的鲜血。因此,他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找到目标。还好,任务发布人提供了任务目标的一根头发,他可以利用一件超凡物品来追踪任务目标的踪迹。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清脆的铃声响起,一节理论课结束了。艾文快速地一把整理好笔记,一边转头问路易:“我下一节有近战格斗课,你呢?”新生大赛之后,他们又增添了选修课,因为选课不同,他们不能像以前每节课都在一起了。 “我选了游泳与深潜。”路易看了一下自己自制的课程表,脸上露出一丝期待的笑容,“下一节课要去1号大湖前集合。” “那中午一号餐厅见?”艾文微笑着伸出拳头,眼神中充满了友好。 “我要吃大餐!”路易笑着以拳头轻撞艾文的拳头,两人对视而笑,随后快速地收拾好东西,朝着下一节课的上课地点奔去。 艾文快步穿过教学楼,走廊上的人群来来往往,大家都在为下一节课而忙碌着。就在这时,他与一个中年妇女错身而过。这个中年妇女的装扮与气质与其他人不同,这让艾文不由回头看了她一眼。但也只是一眼而已,很快他便无视了此人,心中想着即将到来的格斗课,快步冲向了课室内的格斗场。 第54章 在靶场附近的一处校园医室,一位穿着大白褂的短发女孩正抱着一只黑猫站在走廊之上。靶场上不断传出的接连不断的枪声,如同密集的鼓点,让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烦躁。“好吵。”她轻轻皱了皱眉头,自言自语道。 帝国骑士学院虽然十分安全,但靶场上的枪声从上午八点响到晚上八点,只在课间休息十分钟,就连中午吃饭时也有学生在靶场加练。一开始,她还能忍受,可时间一长,她对枪声的敏感估计会麻木,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甜心,为什么这些孩子都如此努力?” 黑猫不由翻了一个白眼,“所以他们才能一年晋升初级骑士,你这个喝药的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说完,黑猫直接从女孩怀中跳到地上,迈着优雅的猫步离开了。女孩看着黑猫离去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 “我还是去别的地方转转吧,对了,这时候附近的格斗场应该有一节课。”短发校医自言自语,十分自然地改变方向,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而她没有注意到,在她转身后,从靶场的围墙后绕出一个中年妇女,那中年妇女飞快地扫了一眼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任务目标已确认。” 第77章 在那气氛紧张而热烈的室内格斗场中, 充斥着此起彼伏的呼喝声与肢体碰撞的闷响。艾文身姿矫健,仿佛与周围的战斗节奏融为一体,他凭借着仿佛能预知对手行动的敏锐直觉, 精准且敏捷地躲过了对手狂风骤雨般的攻击。紧接着, 艾文迅速矮下身形, 那如利刃般的掌刀带着凌厉的气势, 狠狠地劈在了对手的胁骨之上。只听对手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瞬间因剧痛而躬身, 双手紧紧捂住受伤的部位。趁着对手露出破绽的瞬间,艾文动作流畅地一侧身, 手刀轻轻击向对手的脖颈,随后如同一道黑色的幻影,从容地退到了一旁。 对手满脸沮丧, 捂着胁骨, 看向艾文的眼神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赞叹, 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与钦佩,说道:“我输了。不愧为新生大赛的获胜者, 就是厉害。”艾文只是礼貌地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谦逊。他迈着沉稳的步伐, 退出了格斗台,朝着放置自己物品的角落走去。他伸手拿起水壶, 缓缓打开瓶盖,小口小口地喝着水,补充着因激烈战斗而流失的水分。 就在喝水的间隙, 艾文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了正在格斗台上激烈对打的其他同学。格斗场内,一个个拳击台整齐排列,两两对战的场景不断上演, 同学们都沉浸在自己的战斗之中,互不干扰。由于班级人数有限,每个同学都能拥有自己的一方格斗天地。然而,当艾文的视线捕捉到那些战斗中的身影时,他的动作突然一顿。在他独特的视野里,不仅仅是现实中同学们的模样,更有那一条条清晰可见的肌肉发力线条,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这险些让他的密集恐惧症发作。 原来,在艾文的眼中,世界仿佛被一层特殊的滤镜所覆盖。这些肌肉发力的线条,就像是命运的轨迹,让他能够提前洞悉对手的每一个动作。这也正是他在刚才的战斗中,能够轻松预判对手行动的关键所在。艾文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禁喃喃自语:“绘图师的观察能力居然如此厉害。” 他深知,绘图师这个职业,虽然在直接的战斗力方面并无突出之处,属于纯粹的辅助系超凡者,但却能以其独特的能力,为自身战斗力的提升开辟出一条别样的道路。 艾文放下水壶,拿起毛巾,轻轻擦拭着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毅与渴望。他准备再次投身到格斗的热血浪潮中,与下一位分配给自己的同学一决高下。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格斗场的入口时,他的眼神陡然一凝,整个人瞬间警觉起来。他紧紧盯着那个方向,神情专注而严肃。 只见短发的校医小姐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格斗场的方向走来。她的神态十分随意,仿佛只是在享受这片刻的悠闲时光。然而,在她的身后,一个中年妇女正以一种极为不协调且快得有些诡异的速度,脚步轻盈地靠近校医小姐。这一幕,是艾文从那扇未完全关上的大门狭窄的门缝中瞥见的。凭借着绘图师那超乎常人的观察力,艾文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中年妇女身上散发出来的古怪气息。 艾文的脑海中迅速浮现出上课之前偶然看到的那个中年妇女的模样。那些肌肉发力的线条再次在他的视野中勾勒出中年妇女的轮廓,而这一次,那些线条暴露出了明显的不协调之处。他的心中猛地一紧,一个惊人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女人下半身的骨骼结构不对,她是男人假扮的!校医小姐有危险! 几乎在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艾文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的眼神中闪过一道决然的光芒,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迅猛地打开大门,向着格斗场外冲去。在奔跑的过程中,他大声呼喊:“校医小姐,小心后面!” 听到呼喊声,原本神态慵懒的校医小姐瞬间眼神一凛,眼中的锐利光芒一闪而过,仿佛换了一个人。她毫不犹豫地回身,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排毒针,向着身后的方向甩了出去。与此同时,她身体向右侧一倒,一只手稳稳地撑在地上,紧接着一个利落的后翻,动作行云流水,眨眼间便转移到了十五米开外的地方。 毒针纷纷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那个假扮中年妇女的红鼬见状,恼怒地瞪了飞奔而来的艾文一眼,眼中满是凶狠与不甘。他迅速抽出一把枪,毫不犹豫地瞄准了校医小姐,扣动了扳机。枪声在空气中回荡,“砰!砰!砰!” 子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飞射而出。 然而,校医小姐的反应堪称惊艳。她的身姿如同一只轻盈的穿花蝴蝶,在枪林弹雨之中翩翩起舞。她灵活地躲避着子弹的袭击,同时,指间飞快地拉出一根根透明的丝线,如同灵动的游蛇,向着红鼬飞射而去。红鼬见势不妙,另一只手也迅速抽出一把枪,一边飞快地向后退去,一边不断开枪,试图阻止校医小姐的攻击。 “砰!砰砰!” 枪声与丝线划破空气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战斗愈发激烈。就在这时,一个打开的铁油罐不知何时被打翻在地,大量白色的烟雾瞬间从罐中涌出,迅速弥漫开来。尽管这里并非封闭场所,但在极短的时间内,烟雾还是在十米之内形成了一片能见度几乎为零的白色迷雾区域,而校医小姐恰好被笼罩其中。 艾文在看到烟雾弥漫的瞬间,立刻停下了脚步。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没有贸然冲入那片充满未知危险的白雾之中。而这一系列惊心动魄的战斗场景,仅仅发生在几个呼吸之间。 第78章 浓重的白雾如一张巨大的幕布, 将一切都笼罩其中,让人看不清虚实。艾文静静地伫立在雾的边缘,眼神警惕, 战术课老师那反复强调的话语在脑海中回荡:“要想活得久, 就要时刻谨慎。”这句话, 如同警钟, 在这充满未知的时刻,愈发清晰。 白雾深处, 金属碰撞的声音不断传来,每一声都仿佛是命运的叩击, 而夹杂其中的校医小姐那压抑的闷哼声,更是让人心生寒意。艾文的心猛地一紧,他迅速扫视四周, 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在瞥见一旁静静躺着的浇花皮管时,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心中浮现。他毫不犹豫, 脚步如飞般冲向皮管,一把抓起, 随即将水龙头开到最大。清澈的水流瞬间喷涌而出,艾文用手指堵住一半的皮管口, 强大的水压让水流如利箭般,带着呼啸, 射向那诡异的白雾。 “呃!”一声闷响从雾中传来,紧接着,红鼬狼狈的身影在水流的冲击下显现出来。他全身湿透, 眼神中满是惊愕与不甘。地上释放烟雾的金属罐也被水流冲湿,“滋滋”作响,不再吐出那浓密的白雾。随着白雾渐渐消散, 红鼬知道自己已无处遁形。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一把扯掉胸前的黄金胸针。刹那间,一股强大而诡异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那是属于超凡者的力量。 只见红鼬周身泛起幽黑的光芒,光芒闪烁间,他的身体开始瓦解,化作无数只蝙蝠。这些蝙蝠尖锐地鸣叫着,紧密簇拥在一起,形成一团翻滚涌动的黑云,朝着学院的高墙外疯狂逃窜。它们拍打着翅膀,速度极快,尖锐的呼啸声划破寂静的空气,仿佛是在与命运赛跑。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放过红鼬。就在蝙蝠群即将飞跃学院边界的瞬间,虚空之中,空气开始扭曲,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肆意揉捏。紧接着,一只巨大无比的手掌缓缓浮现,这手掌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压,每一根手指都粗壮得如同石柱,阴影笼罩之下,连光线都变得黯淡。 大手猛地一挥,一股狂风席卷而来,如同海啸般汹涌。周围的气流瞬间被搅乱,形成巨大的漩涡。那些蝙蝠在这股强大的气流中,如同飘零的落叶,根本无法掌控自己的飞行方向,被无情地裹挟其中。还没等它们做出任何反应,大手再次落下,带着万钧之力,“轰”的一声巨响,如同雷霆炸裂。无数蝙蝠在这一拍之下,瞬间化为齑粉,细碎的残片四散飞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第55章 尘埃缓缓落下,那只大手也如同幻影般,渐渐消失在空气中。曾经嚣张逃窜的红鼬,此刻已彻底消失不见,唯有地面上那些细碎的黑色绒毛,在微风中轻轻颤动,仿佛在诉说着刚刚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 艾文瞪大了双眼,眼神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作为一名绘图师,他本就拥有着敏锐的观察力,而此刻超凡者所展现出的力量,更是让他的视线无法移开。超凡者那超乎常人的视力,如同精密的仪器,将周围的一切细节都捕捉下来,而艾文也借助这一优势,清晰地看到了那群慌乱飞舞的蝙蝠中,那只长着一撮红毛的小蝙蝠。它那小小的脸上,恐惧与绝望的神情竟是如此的生动,仿佛是一个陷入绝境的人,让艾文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触动。 “这就是超凡者的实力?”艾文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惊叹与自惭。眼前展现的强大力量,如同巍峨的山峰,让他这个绘图师显得如此渺小。绘图师的技能在这等力量面前,就像是微弱的烛光,根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这巨大的差距让他一时间有些无地自容。 就在艾文还沉浸在震撼中时,校医小姐捂着左胳膊上的伤口,步伐略显踉跄地走到了他身旁。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平日里的优雅从容此刻被狼狈所取代。作为序列8的驯兽师,她的强大本应体现在驯服的魔兽身上,可偏偏她仅存的那只魔兽,此刻却不知在何处悠闲地晒着太阳。若不是她一直坚持训练,并且手中还有一件超凡武器,今天怕是要遭遇一场难以挽回的惨败。校医小姐强忍着疼痛,从怀中取出一瓶泛着微光的药剂,仰头一饮而尽。片刻后,她的脸色才稍稍有了些血色。 校医小姐微微扬起嘴角,带着一丝感激的微笑看向艾文,轻声说道:“小先生,多谢你的帮助,我的名字是薇薇安·罗那德,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校医室找我。” 说完,她的目光扫向地上的铁罐与胸针,接着说道:“这两个超凡物品就归你了。” 那温柔而又带着优雅的笑容,如同一缕春风,让艾文心中的震撼稍稍平息。随后,薇薇安步伐轻盈却又迅速地离开了,只留下艾文独自站在原地。 艾文望着薇薇安离去的方向,愣了片刻,才缓缓蹲下身子,捡起了地上那不再冒烟的铁罐与闪耀着微光的黄金胸针。他将这两件超凡物品握在手中,陷入了沉思。脑海中关于超凡者、关于这两件物品的疑问如潮水般涌来,思索了一阵后,艾文眼神逐渐坚定,他决定去找那个最有可能为他解答这些疑惑的人,步伐带着一丝急切朝着学院深处走去 。 第79章 在那陈旧却弥漫着知识气息的图书馆三楼, 艾文的目光被一块闪烁着诡异光芒的标志所吸引,上面散发的气息昭示着侵略者的痕迹。就在艾文愣神的瞬间,萨拉·亚当斯那修长而优雅的身影, 如同一缕轻烟般悄然消失了。 萨拉轻轻皱了皱眉头, 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嫌恶。她缓缓收回手, 动作优雅地从一旁抽出一丝纤细如发丝的草茎, 如同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般,轻轻擦拭着手指, 仿佛刚才触碰的是什么污秽之物,而她只是不小心打死了一只扰人清净的家中蟑螂那般随意。 周围的一切物品在萨拉眼中似乎都如尘埃般不值一提。半件在寻常中产家庭足以成为传家之宝、能让一家人欢天喜地生活许久的精美丝绸, 被她随手像丢弃垃圾一样丢进了垃圾桶。随后,萨拉端起了旁边那杯才喝了一半的红茶,那红茶的色泽如同琥珀般诱人。她迈着从容的步伐, 走到了落地窗前, 身姿挺拔如松, 俯视着整个宁静而充满青春气息的校园 。 然而,这一切似乎都与艾文无关, 此刻的他,心中只想着要处理的另一件事情。他站在楼下, 看着一个黑影迈着匆匆的步伐快速而来,那黑影的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急切, 在图书馆前猛地停下,随后那人仰头朝着楼上看了一眼,那目光中似乎带着一丝期待, 接着便大步走入了图书馆。 艾文走进图书馆,心中暗自想着新宿舍的序房,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周围那些骑士学院的大一学生身上, 其中,还有那个与他有过一夜情的人,想到这里,艾文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情。 而此时,萨拉坐在三楼的一隅,手中把玩着红酒杯,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慵懒。她随意地将手中的红酒杯放到旁边的桌子上,那动作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紧接着,她轻轻动了动手指,仿佛施了一个神秘的魔法,三楼的限制便如同烟雾般消散了。 几分钟后,正如萨拉所预料的那样,艾文出现在了三楼。他快速地扫过三楼那古老而神秘的石碑,石碑上刻着的符文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段被遗忘的历史。艾文在幻象中窥探了一眼,那虚幻的景象如同梦境般一闪而过。但当他真正身处其中时,才深刻地感受到那种令人窒息的安静与压抑,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安静到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和那急促的呼吸声。 艾文穿过那散发着神秘气息的石碑,缓缓朝着落地窗前走去。当他看到背对他的萨拉时,他的心跳陡然加快,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猛烈地敲击着他的心房。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萨拉那如黑色绸缎般的长发之上,那长发垂落在萨拉的背后,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 萨拉的头发乌黑发亮,长度及腰,而且发质出奇的好,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艾文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一夜,萨拉的黑发在他手心滑落的感觉,那种丝绸般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他的指尖,这让他心中十分突兀地冒出一个念头:除了画画,他或许还应该学一下编发,说不定能为萨拉编出一个美丽的发型。 或许是因为艾文那炽热而专注的目光太过强烈,如同两束燃烧的火焰,萨拉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缓缓转过身,那动作如同优雅的舞者。她用冷漠如同黑曜石般的眼神看向了艾文,那眼神深邃而冰冷,仿佛能看穿艾文内心的所有想法。艾文被这目光注视着,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胸膛,抬起了头,试图把自己最帅气、最完美的一面展示给眼前的心上人,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 艾文毫不畏惧地直视着萨拉的眼睛,那一瞬间,他仿佛陷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下一刻就又有片刻迷失在了那双深邃的黑眸之中,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他和萨拉。 萨拉静静地看着艾文,他脸上每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被她尽收眼中。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在心中暗自嗤笑了一下,心想:真是个毛头小子,情绪都写在脸上。 “有事?”萨拉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如同夜莺的歌声般动听,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 “他的声音好好听。”艾文在心中暗暗惊叹,这是他第一次发现自己不仅是个颜控,还是个声控。想到这里,他的脸不由自主地红了一下,但很快,他便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依旧露出一个自信阳光的笑容,那笑容如同阳光般灿烂,让萨拉能够清晰地看到他那尖尖的小虎牙,显得格外可爱 。 “亚当斯先生,这是入侵者留下来的,属于你的战利品。”艾文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展示着他捧着的铁罐与胸针。那铁罐表面刻着一些复杂的纹路,而胸针则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萨拉只是淡漠地扫了一眼,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波澜,淡淡地说道:“两个低阶超凡物品,一个打开能释放出雾气,但不能碰水,一旦接触到水,那雾气便会消散;一个能暂时封锁超凡力量,但超过一个小时,便会疯狂抽取佩戴之人的血液。”显然,这些东西在萨拉眼中并不值得一提。 “这些东西你自己留着吧。”萨拉说完,便将目光移开,仿佛对这两件物品毫无兴趣。 艾文不由露出了笑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说道:“这些礼物我会好好使用的。”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 萨拉怪异地看了艾文一眼,总觉得艾文说这话的语气有些古怪,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但艾文笑得更加灿烂了,那笑容如同绽放的花朵,让萨拉有些怀疑那种感觉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摇了摇头,将这些思绪抛到了脑后。 第80章 萨拉精致的眉头微微一蹙, 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却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步伐轻盈地移步到一旁那把雕花精致的椅子前, 缓缓坐下。 紧接着, 萨拉抬起左手, 轻轻一摊, 伴随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光闪过,一本泛着古旧色泽的硬皮书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上。 那书本仿佛有生命一般, 自动翻开,书页微微颤动, 像是在诉说着无声的故事,萨拉摆出一副全神贯注准备看书的架式,试图将艾文隔绝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艾文眨了眨那双满是倾慕的眼睛, 脚步不自觉地朝着萨拉的方向挪动, 最终在他的前方单膝跪下。 艾文微微仰头, 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萨拉那双如同深邃幽潭般的美丽黑眸, 眼中的灼热仿佛能将空气点燃。 第56章 感受到那炽热的目光,萨拉不由再次皱了皱眉头,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他缓缓将目光从书本上移开, 落在了艾文的脸上,语气平淡却又带着一丝疏离:“还有其他事吗?” 艾文露出了一个无比痴迷的微笑,那笑容如同暖阳般灿烂, 他张口赞道:“您真美。犹如夜空之中最为皎洁的皓月,光芒万丈,让周围的群星都瞬间黯然失色。您是诸神最为偏爱的宠儿, 在您诞生之时,诸神一定是将那最为璀璨的晨曦之光毫无保留地赋予了您。” 作为贵族子弟,萨拉即便与父亲的关系微妙复杂,但从小接受的贵族教育让他对艾文这种调情的手段并不陌生,虽然以往从未亲身经历过类似的场景,但该懂的他都懂。 对于艾文这般华丽的夸奖,萨拉只是静静地全盘接受,眼神中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静静地看着艾文,那眼神仿佛在审视一件有趣的玩物。 “嗯?”萨拉轻轻哼了一声,那声音如同羽毛般轻轻拂过艾文的心弦。 艾文只感觉仿佛有一股电流瞬间蹿过全身,酥麻之感从心底蔓延开来。见萨拉没有直接拒绝自己,艾文的眼睛瞬间亮如星辰,眼中的渴望愈发浓烈。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而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试探性地轻轻碰触萨拉拿着书封面的手。 当指尖触碰到萨拉的手时,艾文只觉那触感冰冰凉凉的,却又有着如同白玉一般温润的光泽。那肌肤摸上去细腻柔软至极,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魔力,让他摸了一下后便再也舍不得移开。与此同时,艾文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暗自思忖:萨拉是不是体虚?怎么这个时节手还如此冰凉? 思维不禁发散开来,这个世界有中医吗?西医好像并不擅长调养身体。 短暂的分神后,艾文很快又将注意力集中到萨拉身上,他的手指在萨拉的手背上缓缓游移,似有若无的触感让周围的空气都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他微微仰头,眼中满是深情与渴望,嗓音低沉而魅惑,仿佛带着一种能勾人心魄的魔力:“您的肌肤如最为上乘的丝缎般顺滑,每一次触碰,都似有电流穿过我的指尖,直达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萨拉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艾文,没有抽回手,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仿佛在等待着艾文接下来的举动。 艾文见状,胆子更大了些,手指顺着萨拉的手腕慢慢向上移动,一边用那充满磁性的声音说道:“您知道吗,从见到您的第一眼起,我的世界便彻底天翻地覆。您的每一个不经意的颦蹙,每一个动人的微笑,都如同有着强大吸力的磁石般,深深吸引着我,让我无法自拔。” 萨拉轻轻哼了一声,眼神中带着一丝促狭:“就这些?” 艾文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当然不止,您是我无数个梦境中的常客,是我在漫漫长夜中日夜追寻的那束光芒。您的存在,让世间的万物都失去了原本的色彩,在您的光辉下,一切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说着,他的手指已经来到萨拉的小臂,在上面轻轻画着圈,动作轻柔而又充满爱意。 萨拉仍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原本带着疏离的眼中,此时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欣赏。艾文深吸一口气,眼神中满是坚定与期待,继续道:“我愿成为您最为忠诚的骑士,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我都会毫不犹豫地为您披荆斩棘,用我的生命守护您的每一个笑容,您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萨拉唇角微微扬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却并未立刻作答。他轻轻转动手腕,从艾文的指尖下抽出手,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书页,似笑非笑地说:“成为我的骑士,可不是只靠几句甜言蜜语就行的。” 艾文非但没有因萨拉的抽手而气馁,反而眼中燃起更为炽热的火焰,他挺直脊背,神情庄重而虔诚:“为了您,我愿历经世间最严酷的试炼。无论是与凶猛的魔兽搏斗,还是穿越迷雾重重的危险之地,我都不会有丝毫退缩。” 萨拉饶有兴致地挑眉,合上书,身体微微前倾,与艾文对视,目光中带着审视:“口说无凭,我凭什么相信你?” 艾文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把精致的匕首,在萨拉还未反应过来时,便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渗出,滴落在光洁的地面。他目光坚定地说:“我以鲜血起誓,若有违背今日所言,就让我在黑暗中永受折磨。” 萨拉微微一怔,没想到艾文会如此决绝。他的眼神缓和了几分,抬手轻轻握住艾文受伤的手臂,一道柔和的微光从他掌心溢出,缓缓治愈着伤口 。 艾文感受着那股温暖的力量,心中涌起一阵感动与惊喜。 萨拉收回手,靠回椅背,淡淡地说:“暂且信你这一回,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艾文激动不已,单手握拳放在胸口:“定不负您所望。” 萨拉看着他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地弯起,重新翻开书本,只是这一次,脸上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 第81章 被一个刚刚成年的小男孩告白并大胆调情, 对于萨拉来说是一种很新鲜的体验。 对于见过无数风月场面的萨拉而言,这样青涩而热烈的表达,宛如在平静湖面投入一颗石子, 泛起了久违的涟漪。 萨拉向来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出众的容貌和独特的气质, 早在年少时踏入社交圈之际, 便吸引了无数倾慕者。那些男男女女,无论身份贵贱、已婚未婚, 皆如狂蜂浪蝶般围绕在身边。其中,不乏身份高贵之人, 比如那位风度翩翩却心怀算计的皇子,他的示好背后隐藏着复杂的利益纠葛。 可艾文不同,他的眼中没有世俗的欲望与算计, 只有如火焰般炽热的爱意, 纯粹得如同未经雕琢的璞玉。 萨拉不禁在心中思索, 这难道仅仅是见色起意吗? 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没有出众的外表, 又有谁愿意花费时间去探寻灵魂深处的奥秘? 想到这里,萨拉轻轻笑了笑, 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 就在这时,萨拉手中那本神秘的古书突然光芒一闪, 书页上的文字开始如灵动的精灵般跳跃、重组,很快便形成了艾文刚刚许下的誓言。 “永远不要对一个秘术导师发誓,因为秘术导师会让玩笑的誓言形成真正的契约。”萨拉缓缓开口, 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来自遥远的神秘国度。 这便是序列5秘术导师的可怕之处,他们拥有着操控灵界规则的力量, 能将言语化为实质的约束。 萨拉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点在书页上,一道由闪烁字母组成的光链如灵蛇般迅速蹿出,瞬间缠绕在艾文的左手手腕上。 艾文先是一惊,而后眼中满是惊喜与好奇。 光芒一闪而逝,留下一个若隐若现的白印圈,散发着微弱而神秘的气息。艾文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戳了戳那圈白印,却没有任何感觉,但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感受到了一股超凡的灵性在流转。 “这是什么,亲爱的?”艾文单膝跪地,仰望着萨拉,眼神中满是求知的渴望。 萨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平静地说道:“契约。一旦你有任何背叛的行为,这道契约会立刻发动,刺穿你的心脏。”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艾文听后,双颊蓦地泛起红晕,原本清澈的眼神中竟多了一丝羞涩。“真浪漫。”他小声呢喃着,声音轻得如同微风拂过花瓣。 萨拉微微一愣,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眼前这个男孩的反应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那我们是开始正式交往了吗?”艾文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期待,仿佛在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萨拉迟疑了片刻,目光落在艾文那纯真的脸上,缓缓说道:“你,并不生气?” 艾文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疑惑:“为什么要生气?这难道不是你喜欢我的象征吗?不希望我找其他人,只要你一个人吗?” 萨拉认真地盯着艾文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虚假的成分,可看到的只有无比的认真与纯粹的疑惑。 一抹温暖的笑容不自觉地浮现在萨拉的嘴角,他手中的古书悄然消失,而后伸出左手。 艾文像是得到了某种召唤,立刻双手捧住萨拉的左手,将自己的脸颊轻轻贴在那微凉的手背上,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那一刻,艾文心中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愈发强烈。每一次与萨拉相见,这种悸动便如同藤蔓般疯狂生长,将他的心紧紧缠绕。这份牵挂,如同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他,让他心甘情愿地变成了别人口中的“恋爱脑”。 也许是艾文那炽热的眼神仿佛能融化冰雪,也许是那一夜的缱绻温柔时常在脑海中浮现,当艾文的脸颊贴在自己手背上的那一刻,萨拉的眼神也变得幽深而复杂,仿佛隐藏着一些无法言喻的东西。 第57章 “亲爱的,可以吗?”萨拉眼神的变化也被艾文看在眼中,艾文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眼神中的渴求如同燃烧的火焰,再也无法掩饰。 作为一个正处于青春萌动期的十五岁男生,艾文早已初尝爱情的禁果。此刻,面对眼前坐在椅子上宛如神祇般的心上人,他又怎能不动心? 萨拉不得不承认,这个新上任的小情人,就像一把无形的钥匙,轻易地打开了他内心深处那扇尘封已久的情感之门,挑起了无尽的情趣。 艾文,这个看似青涩的男孩,真的很会撩拨人心 。 萨拉看着艾文那充满期待又略带羞涩的眼神,心中的防线彻底崩塌。他轻轻抚摸着艾文的头发,手指顺着发丝滑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艾文像是受到了鼓励,缓缓起身,坐在了萨拉身旁,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晰感受到。 房间里的气氛愈发暧昧,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甜蜜又炽热的因子。萨拉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艾文微微泛红的唇上,他的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艾文似乎察觉到了萨拉的眼神,心跳陡然加快,他咬了咬嘴唇,而后主动靠近,轻轻吻上了萨拉的唇。这一吻,带着少年的青涩与勇敢,如同点燃了一把火,让两人之间的情感瞬间爆发。 接下来的事情仿佛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发生,萨拉被艾文那眼睛中的温柔与怜惜惑到了,仿佛自己并不是远超常人的超凡者,而是被艾文捧在手心珍藏的宝贝,那种小心翼翼,让萨拉动容,不由自主放任了这个新上任的小情人。 第82章 当艾文踏出图书馆那扇厚重的门时, 天色早已完全黑了下来。 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悄然笼罩了整个世界。一弯半月,宛如被岁月打磨过的银钩, 斜斜地挂在如墨的天空之上, 散发着清冷而柔和的光。几颗星星, 像是夜的眼睛, 在天空中闪烁着,时明时暗, 为这寂静的夜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学校里的路灯,像是忠诚的卫士, 一盏盏亮了起来。 昏黄的灯光在夜色中晕染开来,却并未让校园陷入寂静。 远处时不时传来学生们的欢声笑语、运动场上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 让夜晚的校园依旧充满活力。 艾文走在这样的校园小径上, 脚步有些虚浮, 像是踩在云朵上。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与萨拉相处的画面,虽然萨拉赶他离开的举动显得有些随意, 可一想到自己曾与萨拉那样的顶级美人亲密接触,艾文就觉得自己仿佛还在美梦中, 那种不真实感让他脚步都变得轻飘飘的。 终于,艾文回到了宿舍。推开门, 屋内一片寂静,室友们都不在。他猜想着,他们或许是去参加社团活动, 在舞台上尽情展现自己的风采;又或许是去加练,在训练场上挥洒汗水,为了提升实力而拼搏。不过这些对艾文来说都不重要了, 此刻他满心都是萨拉。他拖着有些疲惫却又兴奋的身体,走进自己的房间,用力把自己摔在床上。 艾文仰望着天花板,那上面的每一条纹理似乎都在诉说着他内心的波澜。片刻之后,他像是个孩子一般,紧紧抱着毛毯,在床上左翻右滚。 “哈哈、嘻嘻。”他痴痴地笑着,每一次翻滚,脑海中萨拉的模样就更加清晰,想到萨拉躺在自己怀中的那一刻,他的笑容愈发灿烂,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甜蜜。 然而,这美好的氛围却被突然打破。一个清脆的铃声,宛如一把利刃,划破了夜的宁静,在艾文耳边凭空响起,“当!” 那声音尖锐而突兀,艾文一个激灵,瞬间从床上爬了起来。他警惕地环顾四周,房间里的一切都和平常一样,摆放整齐的桌椅、堆满书籍的书架,没有任何异样。 艾文带着疑惑,缓缓走到窗前,轻轻推开窗户,向外望去。街道依旧是那条街道,路灯依旧散发着柔和的光,和往日并无区别。 他眨了眨眼睛,就在这时,眼前的景象像是被一层薄纱轻轻覆盖,外面的一切仿佛被蒙上了一层雾气,变得有些模糊。 紧接着,艾文看到了一个不规则的图形,在不远处的空中慢慢形成。 那图形像是由无数闪烁的光点汇聚而成,散发着奇异的光芒,不断地扭曲、变幻,却又始终保持着一种神秘的平衡。 “这是什么?”艾文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他成为超凡者的时间太短,对于超凡世界的种种知识还十分欠缺,面对眼前这诡异的图形,一时之间竟弄不清它到底是什么。 是某种神秘的魔法阵?还是来自异世界的信号? 艾文在心中不断猜测着,却始终没有答案。 就在艾文犹豫着要不要靠近一探究竟时,一个身影出现在那不断变化的图形之前。是寝室管理员,他平日里总是沉默寡言,像个神秘的影子,穿梭在宿舍的各个角落。此刻,他的神情格外专注,从一个黑皮口袋中缓缓取出一面镜子。那镜子看起来平平无奇,可在昏暗的光线下,却隐隐散发着一丝幽光。 寝室管理员闭上双眼,双手稳稳地捧着镜子,将镜面对准那个不规则图形。刹那间,镜面之上出现了一道耀眼的白光,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射入那空中的图形之上。那图形在白光的照射下,像是被高温融化的冰块,迅速消散,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寝室管理员收起镜子,放回黑皮口袋中,这才缓缓睁开双眼。他先是看向前方,确认图形已经彻底消失,又环顾四周,像是在检查是否有遗漏之处。 确定一切都恢复正常后,他松了一口气,伸了一个懒腰,转身慢慢离开。 艾文站在窗前,不由眨了眨眼睛,刚刚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电影,在他眼前快速放映。那么多超凡者在学校之中,帝国骑士学院绝对是仅次于皇宫的存在之一。 艾文盯着管理员离去的方向,心跳还未平复。那神秘图形与白光如烙印般刻在脑海,好奇心如野草疯长 —— 身为超凡者,他太想弄清楚这背后的秘密。确认寝室楼外再无动静后,他套上外套匆匆下楼,循着图形消失的方位寻去。 地面看似如常,可艾文运转超凡感知力的瞬间,指尖触到一缕若有若无的震颤。那是种奇异的能量波动,像蛛丝缠绕指尖,带着冷冽的金属气息。他正低头研究,忽然脖颈一凉,仿佛被无数双眼睛注视。 “新生总爱乱跑。” 低沉的嗓音从后方传来。艾文猛地转身,只见阴影里走出个高瘦男生,校服领口别着枚银质徽章,暗光下泛着幽蓝光泽,“管理员处理的‘裂隙残响’,可不是你该碰的东西。” 男生踱步靠近,靴子踏在地面发出规律的声响,每一步都让艾文神经紧绷。“帝国骑士学院看着平和,底下暗潮汹涌。” 他忽然抬手,指尖凝出一团微光,与艾文感知到的能量波动产生共鸣,“这裂隙残留的,是‘深渊侧’的气息。若不是管理员及时清理,整栋宿舍楼都得遭殃。” “深渊侧?” 艾文重复着陌生词汇,喉咙发紧。男生轻笑:“看来你这新生真是什么都不懂。记住,从今天起,别再靠近任何异常波动。若下次被监察队发现,可不像我这样好说话。” 语毕,他抛来枚刻着符文的金属片,“收着,算给新人的见面礼,能挡一次低级邪物侵蚀。” 还不等艾文追问,男生已融入夜色。手中金属片传来温热,艾文望着空荡荡的场地,夜风卷着未知的神秘扑面而来。 第83章 在萨拉的预期里, 与那位新上任的小情人相见,应是在一段时日之后。然而,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动, 在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次日清晨, 晨曦初绽, 柔和的光线透过窗户洒落在地板上。萨拉刚刚洗漱完毕, 身上还带着洗漱后的清爽气息,却敏锐地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正由远及近,朝着图书馆蔓延而来。那气息如同无形的丝线, 牵引着他的注意,而当来人精准地在图书馆开门的时刻踏入馆内,萨拉的心微微一动, 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悄然涌上心头。 萨拉微微挑眉, 那精致的眉形宛如一弯新月, 透着几分优雅与灵动。他从容地从三楼缓步而下,每一步都踏得沉稳而轻缓, 木质楼梯在他的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当他的目光触及正奋力跑上二楼的艾文时,时间仿佛有了片刻的凝滞。艾文的脸庞因奔跑而泛起淡淡的红晕, 额前的碎发微微凌乱,而当他看到萨拉的瞬间, 眼眸中瞬间亮起璀璨的光芒,嘴角上扬,露出一排整齐而洁白的牙齿, 那颗俏皮的小虎牙更是为他的笑容增添了几分可爱与纯真,宛如春日里绽放的第一朵鲜花,明艳动人。 “你今儿上午没课吗?”萨拉开口问道, 声音柔和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此时正值上午九点,阳光正好,窗外的鸟鸣声此起彼伏,而对于一年级的学生来说,这个时间正是第二节课上课之时,课程安排得满满当当,按照常理,艾文不该有闲暇出现在这里。 第58章 “我是借着上厕所的由头跑出来的。”艾文赶忙解释,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与俏皮。说罢,他毫不犹豫地将手中那个鼓鼓囊囊的大牛皮纸包塞到萨拉手里,动作干脆而利落,仿佛生怕萨拉会拒绝一般。接着,他匆匆摆手,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说道:“我得回去了,亲爱的,回头见。” 话音刚落,他便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向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图书馆内回荡,不一会儿便消失在图书馆外,只留下萨拉,手中握着牛皮纸袋,呆立原地,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萨拉望着手中的牛皮纸袋,那粗糙的质感传递着一种质朴的温度。他稍作思忖,修长的手指轻轻解开袋口的绳子,缓缓打开纸袋。一股混合着食物香气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里面是一份精心准备的牛肉三明治,面包片烤得金黄酥脆,散发着淡淡的麦香,夹着鲜嫩多汁的牛肉片,搭配着新鲜的蔬菜;旁边是一个造型可爱的甜甜圈,表面均匀地撒着一层糖霜,在光线的照耀下闪烁着微光;还有一小盒水果,那些红红的小果子圆润饱满,如同红宝石一般,它们是从遥远的殖民地传来的茄果,散发着酸甜诱人的气息,想必很是解腻。 身处序列5的萨拉,在能力上已然超越了普通的生存需求,无需依靠食物来维持生命的运转,而且长久以来,他早已习惯了不吃早餐的生活节奏。他的朋友和同事们也都对此习以为常,然而,艾文却如同闯入他生活的精灵,敏锐地留意到了这个细节,并且不惜逃课,只为了能为他送来这份充满爱意的早餐。 萨拉轻轻拿出牛肉三明治,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面包的边缘,那微微的酥脆感从指尖传来。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笑意,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柔而温暖。他缓缓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微风拂过他的脸庞,带着淡淡的花香。他望着艾文远去的背影,那小小的身影在街道上逐渐变小,直至消失不见。萨拉轻咬一口三明治,那丰富的口感在口腔中散开,牛肉的鲜嫩、面包的酥脆以及蔬菜的清爽相互交融,不愧是学院大厨的精湛手艺,即便是最普通的三明治,在这一刻也变得无比美味,每一口都仿佛饱含着艾文的深情。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时光仿佛被调上了甜蜜的滤镜。萨拉如同一个期待惊喜的孩子,定时收到艾文送来的早餐、鲜花与情书。那些日子里,课程紧凑而忙碌,艾文有时甚至连进图书馆的时间都没有。于是,在图书馆还未开门的清晨,当第一缕阳光还未完全照亮街道,艾文便会悄悄来到图书馆门前,将娇艳欲滴的鲜花或是写满深情话语的情书,小心翼翼地挂在图书馆大门上。那鲜花的芬芳在空气中弥漫,情书的文字在纸页间跳跃,每一次收到这些礼物,萨拉的心中都涌起一股暖流,如同冬日里的炉火,温暖而明亮。 这种充满纯情的追求方式,如同古老的情歌,简单而真挚。尽管萨拉和艾文早已越过了最初的暧昧阶段,关系更进一步,如同藤蔓缠绕的两棵树,紧密相连。但每当萨拉看着手中娇艳的红玫瑰,那鲜艳的红色如同燃烧的火焰,点亮了他的世界,他的心情也不自觉地愉悦起来。他会精心找来一个精美的花瓶,将花瓶仔细擦拭干净,置于办公室最显眼的位置,然后将那束红玫瑰轻轻插入瓶中,看着玫瑰在水中舒展,仿佛自己的心情也随之绽放。 “看来你心情不错。”康斯坦丁校长的声音如同一只无形的手,在一个宁静的午后,悄然打破了办公室的静谧。萨拉刚刚插好花,转过身,便看见康斯坦丁校长正悠然地坐在沙发上,他的右手上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红茶,红茶的热气袅袅升腾,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校长的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眼神中透着洞察一切的睿智。 “校长先生真是悠闲,秘书小姐还好吧?”萨拉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说道。他的声音在办公室内回荡,打破了那片刻的宁静。 “哈哈,小贝蒂能力很出众。”康斯坦丁校长笑着回应,巧妙地跳过了这个话题。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上下打量着萨拉,眼神中带着一丝欣慰与笑意,接着说道:“你那位小情人看来很得你欢心,你气色比以前好多了。” 第84章 萨拉走到校长对面坐下, 动作优雅而从容。他伸手为自己倒了一杯红茶,红色的茶汤在洁白的骨瓷杯中荡漾,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茶汤的颜色愈发艳丽, 在光线的折射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萨拉轻嗅茶香, 那浓郁的茶香瞬间沁入心肺, 他抿了一口红茶, 感受着茶水在舌尖上散开的温润,缓缓开口道:“多谢校长关心。” 康斯坦丁校长目光温和, 宛如一位慈祥的长辈。他微微前倾身体,语重心长地说道:“真开心你能找到这么贴心的人。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生活, 多出去走走,晒晒太阳,别像我这老头子, 走不动了, 只能窝在学院里。”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暖, 仿佛带着岁月的沉淀与智慧。 萨拉默默品茶,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聆听着校长的话语。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仿佛在回味校长的话, 又仿佛在思考着自己与艾文的未来。 康斯坦丁校长轻叹一声,那叹息声如同一片羽毛, 轻轻落在空气中。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请柬,动作缓慢而庄重,将请柬放在桌上, 说道:“这是那位皇子送来的请柬。他喜得贵子,皇室迎来第三代的第一个小王子,三天后将举办庆祝舞会, 他亲手写了这请柬给你。” 萨拉眼神瞬间冷冽,仿佛寒冬里的冰霜,能将一切冻结。他盯着请柬,目光中充满了厌恶与不屑,仿佛那请柬是什么令人作呕的脏东西。请柬竟无风自动,仿佛感受到了萨拉的情绪,在桌面上微微颤抖。看到上面的名字,萨拉心中的厌恶愈发浓烈,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在心底升腾。刹那间,一团火球凭空出现,火焰熊熊燃烧,带着炽热的温度与强烈的愤怒,不过片刻,便将请柬烧得片纸不留,连灰烬都没剩下,仿佛那请柬从未存在过一般。 康斯坦丁校长早料到萨拉会有如此反应,他只是微笑着旁观,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与理解。在他看来,这位不知深浅的皇子颇为可笑,若这样不懂审时度势的人登上皇位,绝非好事。好在皇帝陛下有两位皇子和一位公主,只要陛下头脑清醒,便不会让这般局面出现。 夏日的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就到了8月30日。在帝国骑士学院,这一天对于艾文来说,是紧张而又充实的。高强度的训练课程如同连绵不绝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向他涌来,将他的精力几乎榨干。当夕阳的余晖悄然隐退,夜幕缓缓拉开时,艾文才结束了一天的课程。他拖着疲惫的身躯,身上散发着令人皱眉的臭汗味,草草吃完晚餐后,便一头扎进浴室,迅速冲了一个战斗澡,洗去满身的污垢与疲惫。当他从浴室出来时,窗外已经是漆黑一片,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将整个世界包裹起来。 艾文下意识地抓了抓湿漉漉的头发,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书桌上。那里,静静躺着一张邀请函,精致的花纹和烫金的字体在灯光下散发着神秘的气息,仿佛在召唤着他。 或许是因为白天的课程太过繁重,身体和精神都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艾文不禁陷入了沉思。在这所帝国骑士学院里,各种社团活动就像夜空中闪烁的繁星,为枯燥的学习生活增添了不少色彩。而这些活动,往往会安排在晚上或者周末,给学生们提供一个放松和交流的机会。 看了看墙上的时钟,距离晚上8点的社团迎新舞会,只剩下一个小时了。按照常理,参加这样正式的舞会,他应该穿上笔挺的正式礼服,展现出自己的优雅与风度。但艾文稍作思考后,还是决定换上那身熟悉的校服,并且端端正正地戴上校徽。校服虽然朴素,但却有着一种别样的青春气息。他走到镜子前,仔细端详着自己的模样,随后取出发腊,精心地将所有头发往后梳理。随着发腊的作用,他那饱满的额头和明亮的棕色眼睛展露无遗,平日清秀的面容此刻竟多了几分成熟与自信。 平日里,艾文给人的印象是个很好相处的清秀少年,仿佛春日里温柔的微风,让人倍感舒适。然而此刻,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两颗俏皮的小虎牙,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别样的光芒,那不再是单纯的可爱,而是一种如同食肉猛兽在狩猎前的锐利与果敢,仿佛一头即将扑向猎物的雄狮,浑身散发着令人难以忽视的男性魅力。 艾文再次看向镜中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将一指盖着藏了荤化子的木屐放入门中,准备出门。 走出宿舍,夜晚的凉风轻轻拂过脸颊,艾文的心情也随之放松了几分。他朝着天使楼的方向走去,这座建筑是帝国骑士学院的标志性建筑,也是无数艺术家们进行创作的灵感源泉。在月光的照耀下,天使楼宛如一座神秘的城堡,散发着庄严肃穆而又迷人的气息。它的每一处雕刻、每一块砖石,都仿佛在诉说着学院悠久的历史和辉煌的成就。艾文不禁放慢了脚步,欣赏着那些栩栩如生的天使雕像。这些雕像形态各异,有的展翅欲飞,有的手持权杖,仿佛在守护着这所神圣的学院。 第59章 沿着台阶缓缓而上,艾文来到了大门前。他轻轻推开那扇厚重的大门,走进了这座神秘的建筑。1号女房间离大门并不远,他沿着走廊前行,很快便看到了标着“1号”的木牌。那扇黑色的木门紧闭着,从里面隐隐传出轻柔的纯音乐,仿佛是一个神秘世界发出的召唤。 艾文轻轻推开门,一股柔和的灯光瞬间倾泻而出,仿佛一道温暖的瀑布将他包围。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这是一个十分宽敞的贵族客厅,布置得极为精致。留声机里流淌出的音乐如潺潺溪流,弥漫在整个房间。煤气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将房间映照得温馨而浪漫。名贵的沙发和柔软的地毯铺满了房间,周围摆放着各种典雅的装饰品,每一件都散发着艺术的气息。三两成群的男女们小聚在一起,手中拿着精致的酒杯,低声交谈着,欢声笑语不时传入艾文的耳中。茶几上摆放着用精巧点心拼成的图案,那些点心看起来十分可口,仿佛在诱惑着人们去品尝。 第85章 于其说这是一场迎新舞会, 倒不如说更像是一场文艺沙龙。在这个充满艺术氛围的空间里,人们尽情地交流着、享受着。 艾文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大家纷纷看向他, 眼神中蕴含着不同的情感。有的目光中充满了善意, 如同春日里温暖的阳光, 让人感到亲切和欢迎;有的则带着评估的意味, 仿佛在审视一件珍贵的艺术品,试图从中找出独特的价值;还有的目光带着淡淡的冷淡, 似乎对这个新成员并不太在意。艾文感受到了这些不同的目光,他微微挑眉, 眼神中闪过一丝自信与从容。他敏锐地发现,在场的这些人大多都是超凡者,其中也有几个和他一样, 是刚刚晋升不久的。他们身上的灵性还未完全收敛, 如同未被驯服的野马, 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看来,这个晨曦社团不简单啊, 居然都是超凡职业者。”艾文心中暗自想到,但他的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惊讶之色。回想起社团的名称“晨曦”, 那象征着纯洁与希望,再加上邀请函上精致的设计和时间安排, 一切都显得那么顺理成章。 就在这时,一位看上去全身闪闪发亮的男子迎上前来。他高大俊美,身上缀有小宝石的礼服显然是顶级手工制作, 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奢华与品味。他的笑容如同阳光般灿烂,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好感。“诺亚先生,欢迎加入晨曦社团。”他的声音如同醇厚的美酒, 充满了感染力,“我是晨曦社团现任会长,克佩·伊洛克。” 艾文礼貌地伸出手,与克佩握了一下,脸上带着一丝疑惑,问道:“你好,伊克洛克会长,我是艾文·诺亚。我听说正式加入社团不是需要三名正式成员同意吗?” 克佩微笑着,引导艾文来到一处单人沙发坐下,耐心解释道:“别人是如此,但每一届会长有三张一次通过的决定票。我看你十分顺眼,决定把第二张决定票用在你身上。”说着,他又露出了那口闪亮的牙齿,在灯光的映照下,竟有种比他礼服上的宝石还要耀眼的错觉。 艾文被他的光芒晃了一下眼睛,心中暗自嘀咕:“这人是不是在身上用了什么超凡物品?怎么能这么闪。”但他表面上依然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随后,艾文注意到在附近还坐着那几个一看就知道才晋升超凡者不久的学生。克佩拍了拍艾文的肩膀,亲切地说道:“你们十位都是今年新入社的成员,他们九位虽然需要一段时间考验,但我相信你们都会成为正式成员的。你们可要好好相处啊。”说完,克佩便转身离开,去与其他成员交谈了,留下这十位新成员面面相觑。 艾文环顾四周,发现在场的除了自己这个一年级学生外,就只有一个同是一年级的生面孔。仔细一看,他不禁微微一怔,原来是路修斯·坎贝尔。这位在入学考核中取得第一名的学生,原本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却因为在新生大赛中表现不佳,被南茜夺走了新生首席铂金小贵族的称号。在新生大赛之前,作为小商人小工坊主之子的艾文,在路修斯这位元帅孙子眼中,根本不值一提。然而命运就是如此奇妙,如今他们却坐在了同一个社团里。 同为一年级新生,艾文与那位周身萦绕着铂金贵族气息的少年,终究因人生观的巨大差异而难以相融。在这场略显拘谨的社交场合中,水晶吊灯投下暖黄光晕,四周浮动着轻声交谈与杯盏相碰的细碎声响。两人视线交汇时,艾文扯出礼貌性的假笑,对方亦回以公式化的微笑,那抹笑意却未抵达眼底。简短寒暄后,艾文如释重负,目光急切扫过四周,忽然定在一道熟悉的背影上。他瞳孔微亮,仿佛在混沌中寻得微光,即刻迈动步伐,快步离开这方尴尬的角落,径直朝那道身影走去,语调里藏不住的雀跃:“学长,学长!您还记得我吗?我是艾文·诺亚,那晚在宿舍区看热闹的大一学生呀!” “是你啊。”高瘦男生抬起眼睑,斜斜瞥了艾文一眼。他手中酒杯轻轻晃动,琥珀色液体在杯壁留下细腻痕迹。此刻的他慵懒地陷在皮质沙发里,二郎腿随意交叠,黑色西裤绷出笔直线条,与那晚在宿舍区的模样判若两人。沙发旁的落地灯投下柔和光线,却衬得他周身气场愈发疏离,仿佛裹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晨曦社团内,暖调灯光氤氲。这里是超凡者互助交流的小沙龙,木质书架上陈列着神秘学典籍,角落的留声机流淌出舒缓音乐。成员们大多停驻在序列9,仅有寥寥几位触及序列8的门槛,而眼前这位瘦高男生,正是那少数中的序列8——占卜家途径的“小丑”。 艾文暗自打量,对方眉梢眼角仍带着新晋升者的锐利锋芒,举手投足间似还未完全收束住力量。忆起昨夜对方虽言辞犀利,却在细微处流露心软,艾文便打定主意,厚着脸皮留在瘦高男生身侧。他安静聆听众人交谈,见酒杯空了便适时添酒,动作轻缓而熟稔。这份恰到好处的机灵与沉默,终让学长们默许了他的存在。 于是,那些藏在校园褶皱里的隐秘信息,如潺潺溪流般汇入艾文耳中:社团暗层可私下交易、发布悬赏;导师处能用金钱换取明面上禁传的知识,从帝都情报网的渗透技巧,到二年级“品药”选修课实为毒药鉴别课的真相,还有军事理论课“不点名却记考勤,缺课即重修”的严苛规则…… 艾文听得内心惊叹,既为这些隐秘兴奋,又暗自庆幸自己始终恪守的出勤习惯。然而,当他沉浸于情报收集时,一道隐秘的视线正落在他身上。 第86章 “这就是亚当斯先生偏爱的那个小家伙?”约翰·温乐希压低声音, 凑近会长克佩。这位帝国骑士学院三年级生,周身透着贵族后裔的矜贵。温乐希家族虽未跻身王室旁系,却因那缕稀薄血脉, 世代承接着皇室差遣, 也让约翰得以窥见些皇家秘闻——譬如大皇子对亚当斯先生近乎执着的倾慕, 渴盼成为其至交。 克佩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目光扫过不远处的艾文。图书馆本就是人流往来的公共场域,艾文行事又未刻意遮掩, 久而久之,“新生大赛优胜者成为图书馆馆长情人”的传闻便悄然流转。在场众人皆是世事洞明的成年人, 纵使有人联想到桃色交易之类的词汇,也懂得在当事人面前维持体面。只是亚当斯先生身为晨曦社团的指导老师,这般八卦到底失了分寸。说来有趣, 别看克佩平日里总以轻佻面具示人, 骨子里对礼仪规矩却极为看重, 此刻那一眼瞥过约翰的眼神,便藏着对失礼之举的无声评判。 约翰敏锐地察觉到, 自己提起的这个话题在众人中并未引发积极反响,气氛有些许凝滞。他不动声色地端起酒杯, 浅抿一口红酒,深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泛起细腻的涟漪。随后, 他轻晃酒杯,漫不经心地转换了话题:“学院的探险队最近有了重大发现,在新大陆上找到了一处新的上个文明遗迹。如今, 他们正计划从高年级学生中抽调一批人前去实习呢。” 克佩闻言,唇角微微下垂,不屑地冷哼一声:“我们去了, 顶多也就是充当保护力量和战斗人员,运气不好说不定就成了炮灰。”他的眼神透着几分冷峻,显然并不看好这次实习行动。“要知道,这个世界曾经存在着一种巫师文明,他们能将超能力收归己用,危险至极。谁也说不准那些巫师封存的实验室,会给前去探索的人带来千载难逢的机遇,还是一场足以覆灭自身的灭顶之灾。” 约翰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你难道不想去?这样的机会,很多人都求之不得呢。” 克佩耸了耸肩,一脸淡然:“我不过是个序列8,而且马上就要毕业了。与其冒险去那未知之地,还不如抓紧时间培养个接班人。之后早点准备加入军队,还得琢磨琢磨,给未来军队里的上司送点什么合适的礼物呢。”说罢,他靠向椅背,姿态放松,仿佛早已对未来的道路有了清晰规划,对那神秘遗迹的诱惑毫不动心。 起初,艾文满心期待这场精心筹备的舞会(沙龙),能在融洽欢悦的氛围里完美收官。每一处细节,从精致的桌花到舒缓的音乐,都倾注着他的心血,似乎成功已近在咫尺。 第60章 然而,命运的齿轮并未如他所愿转动。正当宾客们笑语晏晏,气氛渐入佳境时,一位红发少年闯入了这和谐场景。少年手持红酒杯,脚步趔趄,仿佛在与无形的力量抗争,艰难地朝艾文靠近。他周身弥漫着刺鼻酒气,熏得周围宾客不自觉蹙眉,优雅的交谈也短暂地戛然而止。 艾文循声望去,看到少年酡红的脸颊,心中不禁一沉。他认出,这是社团新纳的预备成员,一个尚显稚嫩的二年级学生。在这庄重雅致的场合,少年却醉态毕现,这份放纵着实令人咋舌。 刹那间,艾文对少年的评价骤减。他深知,酒精是自制力的腐蚀剂,能轻易撬开人性暗匣。此刻,他眼神愈发锐利,在心底为可能出现的意外状况拉响警报,时刻准备应对这失控的局面。 红发少年趔趄着身子,眼神迷离且带着几分挑衅,径直朝艾文走去。他嘴里喷着浓重的酒气,舌头打着卷,大声嚷道:“你就是那诺亚?” 那飘乎的眼神和熏人的酒气,让艾文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心中涌起一丝厌恶。 艾文迅速调整状态,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瞬间扫向红发少年的身体。他凭借着敏锐的洞察力,观察着对方肌肉的发力走向。凭借经验,他判断出此人的职业属性大概率与战斗相关。不过,此刻红发少年醉态毕现,脚步虚浮,艾文在心底暗自思量,以自己的身手,足以轻松避开对方可能发起的突然袭击。于是,他不动声色地回应道:“有事?” 语气平淡却暗藏警觉。 红发少年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神情,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抱上了导师大腿,你很嚣张啊。” 说着,他手中的酒杯微微晃动,杯中的酒水也跟着荡漾起来,似乎下一秒就要泼洒而出。 艾文心中的怒火被瞬间点燃,这个红发少年的无理取闹让他忍无可忍。刹那间,他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柔软的沙发上弹起。他的动作敏捷而流畅,快如闪电般欺近红发少年。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已经精准地抵在了红发少年脖子上的大动脉处。冰冷的匕首贴着肌肤,让红发少年瞬间清醒,仿佛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全身的血液都像是凝结了,整个人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周围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原本热闹的聚会氛围瞬间凝固。众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眼神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如同在观看一场精彩绝伦的戏剧,没有一个人出声阻止,都在等着看这场冲突如何收场。 在晨曦社团,一直奉行着 “强者为尊” 的原则。温和有礼在这里并非通行无阻的准则,而实力才是赢得尊重的关键。此刻,艾文果断且凌厉的反击,无疑向众人展示了他的强硬与实力。周围的人眼中流露出欣赏的神色,暗暗对艾文的果断出手表示赞许,自然更不会有人去阻止他的举动。 艾文微微俯下身,压低声音,那处于变声期略带沙哑却低沉有力的嗓音,此刻充满了威慑力:“学长,做事之前需要用脑子思考一下,我认为这是读过书的人都应该懂的行为规则。你觉得呢?” 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锤,敲击在红发少年的心坎上。 红发少年惊恐万分,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懊悔,身体微微颤抖着,一动也不敢动。他心里清楚,只要自己稍有异动,艾文手中的匕首就可能划破他的大动脉,后果不堪设想。 见威慑效果已然达到,艾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收回了匕首。随后,他礼貌地向周围的其他前辈们露出歉意的微笑,举止得体而不失分寸。接着,他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到一旁的茶几前。茶几上摆放着精致小巧的小蛋糕,造型可爱,色泽诱人。尽管艾文平日里并不偏好甜食,但在这紧张对峙后的片刻,这些点心竟让他觉得格外顺眼。 艾文一眼便看出这些点心是从餐厅打包而来的,因为旁边还放着那个熟悉的纸餐袋。 第87章 静谧的夜晚, 月光如薄纱般洒落在校园里,图书馆厚重的大门已然紧闭。 “这是什么?” 萨拉微微挑眉,精致的眉毛在昏暗的光影里划出优雅的弧度。他看着被轻轻捧到面前的白瓷盘子, 那盘子洁白如雪, 温润如玉, 盘中放置着一枚精致的奶油小蛋糕。蛋糕上的奶油细腻如丝, 顶端点缀着一颗色泽紫亮的葡萄,宛如黑珍珠般诱人, 萨拉似笑非笑地望向一脸讨好微笑的艾文。 尽管图书馆已闭门谢客,但艾文作为萨拉的小情人, 有着特殊的特权。他轻叩门扉后,得以踏入这静谧的知识殿堂,登上那神秘的三楼。此刻的他, 身上不见在晨曦社团时的凌厉杀伐, 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如春日繁花般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纯粹而热烈,仿佛能驱散这夜的寒凉。 “这可是晨曦社团精心准备的小零食, 非常美味,拿来当夜宵, 最合适不过啦!” 艾文的眼睛亮晶晶的,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看向萨拉的眼神专注而炽热,里面藏着藏不住的期待。 图书馆的三楼,与艾文上次来时截然不同。往昔那些透着神秘与庄重的黑色石碑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的桌子,稳稳地立在空间中央。桌上摆放着一个栩栩如生的帝国骑士学院模型,每一处细节都雕琢得极为精细。一个个明亮的光点在模型上闪烁着, 像是在诉说着学院的荣耀与神秘。 艾文随意地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一只手优雅地撑着下巴,姿态慵懒又惬意。这三楼之中,不见烛台摇曳的火光,也无煤气灯的昏黄,却弥漫着一种奇异而柔和的白光。这白光如轻纱笼罩,为萨拉勾勒出一层朦胧的光晕,使得他原本就出众的容貌更添几分梦幻般的美感,宛如从油画中走出的天使。 艾文捧着盘子,半跪在萨拉身前,目光几乎凝固。在这柔和的白光下,萨拉的手指愈发显得白皙如玉,他轻轻捏起那精致小巧的点心,那点心仿佛是为他的手量身定制。萨拉微微张开红唇,露出一口如珍珠般洁白整齐的牙齿,轻咬了一口那满是奶油的小蛋糕。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却在举手投足间,流淌着传承数百年贵族独有的优雅韵味,每一个细节都仿佛经过岁月的精心打磨。 艾文见状,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双眼紧紧锁住萨拉那玫瑰色的红唇。那红唇如同散发着致命诱惑的罂粟,一种难以名状的热意,从他心底最深处缓缓升腾而起,迅速蔓延至全身,让他的目光愈发灼热,仿佛要将萨拉整个人都烙印在自己的灵魂深处。 被艾文这般炽热的目光紧紧追随,即便是萨拉,这位久经世事的职业者,也有所察觉。一丝笑意悄然爬上他的眼眸,宛如一弯新月在夜空中浮现。刹那间,一个想要逗弄小情人的念头在他心中悄然生根发芽。心念一动,艾文手中的盘子竟凭空消失。紧接着,萨拉那修长如玉的手指,如灵蛇般轻巧地抓住艾文的手,稍一用力,艾文便身不由己地扑入他的怀中。萨拉有力的胳膊顺势环住艾文,下一刻,他那令艾文魂牵梦绕的红唇,轻轻印上了艾文的双唇。 艾文先是一愣,短暂的怔愣过后,心中的热情瞬间被点燃。他全心全意地回应着这个吻,开始与萨拉争夺主动权。萨拉虽已二十九岁,在漫长的岁月里,一直将全部精力投注于提升自身实力,在情感之事上,如同未经尘世沾染的白纸,青涩而懵懂。而艾文,虽说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在这个世界初出茅庐,但前世那些纷繁的记忆,让他在情感的表达上,有着别样的经验。 激烈的吻持续着,很快,艾文成功掌握了主动权。当这一吻结束,萨拉已被他轻轻压在厚厚的地毯之上。萨拉那双黑眸中,情动如潮水般翻涌,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情动。艾文微微喘息着,看向萨拉的眼神仿佛两团燃烧的火焰,炽热的目光仿佛要将萨拉身上那单薄的衣衫点燃。 “萨拉,可以吗?” 艾文的嗓音因激动而变得沙哑,那声音里满是难以压抑的渴望,仿佛一只困兽在心底发出的低吟。 萨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迷人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第一朵桃花,娇艳而动人。他伸出手,紧紧抓住艾文的肩膀,轻轻一拉,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再度拉近,然后主动再次吻上艾文的唇。这一吻,如同春日里的一场细雨,滋润着两人干涸的心田,也算是无声地给予了艾文许可。 得到回应的艾文满心欢喜,热情瞬间如火山喷发般汹涌。他更加热烈地回应着萨拉,将他卷入那如潮水般汹涌的情潮之中,一同沉溺在那难以言喻的快乐里。两人仿佛置身于一个只属于彼此的世界,周围的一切都已消失不见,只剩下彼此的心跳与呼吸。 当激情的浪潮渐渐退去,萨拉慵懒地靠在那里,丝毫没有移动的意愿。艾文则满心满眼都是温柔与体贴,他小心翼翼地抱起萨拉,缓缓走进旁边的浴池。浴池里水汽氤氲,仿佛是为这对恋人营造的温柔乡。艾文轻柔地为萨拉清洗着身体,在这朦胧的水汽中,萨拉的身体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他身材修长,线条优美,一层薄薄的肌肉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身体的轮廓,皮肤呈现出健康的莹白色,细腻光滑,没有一丝瑕疵,如同上等的羊脂玉。 第61章 艾文看着眼前的萨拉,不由自主地深深沉醉其中,眼神中满是痴迷。就在这时,萨拉那浓密如蝶翼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张开双眼。他黑曜石般的眼眸清澈明亮,倒映出艾文那满是痴迷的脸庞。 “艾文。” 萨拉轻声呼唤,那声音有着情、事之后特有的慵懒。 “嗯?” 艾文眨了眨眼睛,在他听来,此时萨拉的声音仿佛是世界上最动听的旋律,扣人心弦。 “准备下,三天之后陪我去参加一个学院组织的考古活动。” 萨拉漫不经心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随性与淡然。其实,他现在是真心喜欢这个刚刚成为自己小情人的少年,所以不介意借着这个机会,给予他一些旁人求之不得的好处。就这样,学院中众人争抢得头破血流的珍贵名额,轻而易举地被萨拉送到了艾文手中。 “好的。” 艾文轻声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雀跃与期待。 第88章 在广袤而神秘的大陆上, 帝国骑士学院宛如一座闪耀着荣耀与威严的军事殿堂。它主要致力于培养能征善战的军官,然而,在这充满铁血与荣耀的学府中, 并非只有征战沙场的豪情, 也有着静谧而深邃的学术研究之光。威廉姆斯教授, 便是这学术领域中一颗独特的星辰。 威廉姆斯教授, 身着笔挺的少校军装,那身军装承载着他曾经在战场上的英勇与荣耀。他不仅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证明过自己, 如今更是在帝国骑士学院的讲台上,为一群求知若渴的学生传授着一门神秘而冷门的学问——上古巫师语。巫师文明, 那是一段早已被岁月尘封、几乎被彻底毁灭的辉煌历史。尽管古赫密兹语中隐约记载着它的存在,正神教会的典籍里也有关于它的只言片语,但巫师文明遗迹中发现的文字却如同神秘的密码, 让人难以捉摸, 仿佛来自一个与现存任何语言都毫无关联的异世界语系。而威廉姆斯教授, 凭借着自己卓越的智慧和不懈的努力,仅仅破译了十个巫师语的词语, 便一举成为了这一神秘领域的权威专家。也正因如此,他收到了一张无比珍贵的邀请函, 邀请他参与新发现的巫师遗迹的考古工作,并且他还能带领一支最多十人的队伍一同前往。 当这张邀请函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在学院里激起了层层涟漪。一时间,不下十位同事纷纷找到威廉姆斯教授,言辞恳切地表示希望能让自己得意的弟子加入此次意义非凡的考古活动。威廉姆斯教授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毕竟巫师遗迹虽充满了未知的危险,但其中所蕴含的珍贵宝藏与神秘知识,足以让每一个冒险者和学者为之疯狂。坊间一直流传着, 如今皇室能在各个正神教会的强大权势下依然牢牢掌握着实权,并非只是幸运使然,而是因为皇室祖先曾赞助过一次对巫师遗迹的探险,从中获得了某种神秘而强大的宝物,从而奠定了皇室的地位。 此刻,威廉姆斯教授坐在学院那略显陈旧却充满历史感的会议室中,手中夹着一支来自遥远殖民地的雪茄。雪茄的烟雾在空气中缓缓弥漫,仿佛也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冒险的神秘与未知。他一边等待着探险队队员,一边在心中思索着这次考古之旅可能会遇到的种种情况。 威廉姆斯教授不仅学术精湛,为人处世也极为练达。他深知此次考古机会难得,也明白其中的人际关系错综复杂。于是,他除了确定自己的学生查尔斯加入队伍外,将另外九个珍贵的队员名额交给了学院上层,让他们去决定人选。他心里清楚,无论这次考古的结果如何,学院上层都会因此欠他一个大大的人情。 查尔斯,这位年轻而充满朝气的大四学生,早已下定决心要跟随老师继续深造,踏上文职与学者的道路。尽管他未来的方向偏向于学术研究,但作为一名合格的军校生,他早已凭借自身的努力成为了一名正式骑士。这两年,他虽将大半精力都投入到跟随威廉姆斯教授学习上古巫师语中,但基础的军事锻炼从未松懈。因此,他那一身紧实而充满力量的肌肉,在不经意间彰显着他作为一名军校生的坚韧与自律。此刻,他动作娴熟地为老师泡好了一杯散发着浓郁香气的红茶,轻轻放在老师手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轻声安慰道:“老师,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呢,您不用着急。” 威廉姆斯教授微微颔首,又深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神情略显凝重地说道:“希望别有人抱着来镀金的心态加入,这可不是轻松愉快的郊游野餐。每次探索巫师的遗迹,都充满了危险,死的人可不止一个。” 查尔斯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连忙说道:“放心吧,老师。康斯坦丁校长向来英明果断,绝不会让没有实力的人参与这次考古。而且,我还听说,为了确保所有人都能平安归来,校长准备安排一位正神教会的神职人员一同参加这次考古活动呢。” “正神?”威廉姆斯教授眉头紧皱,狠狠地抽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大团白烟,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有点讽刺啊,巫师文明的遗迹挖掘,居然有神职人员参与。”要知道,在那些残存的巫师文明信息中,巫师们坚信伟力归于自身,神祗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种强大的生物,是可以被分析研究的对象,与正神教会所尊崇的神圣理念截然不同。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在会议室门外响起,宛如命运的鼓点,敲响了这场冒险的前奏。威廉姆斯教授放下手中的雪茄,将心中的杂念暂时抛开,目光投向门口。门缓缓打开,走进来的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高级骑士。他身材魁梧,眼神锐利,脸上那道深深的刀疤为他增添了几分冷峻与威严。在他身后,跟着两位十七八岁的少年,他们脸上还带着未脱的青涩,但那一身精致而昂贵的装备,无不彰显着他们出身的不凡。 威廉姆斯教授目光扫过那两个学生佩戴的中级骑士徽章,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侃地冲为首的刀疤男子抱怨道:“巴顿少校,你能来我十分欢迎,可这两个小鬼,不会到时候吓得找妈妈吧?” 两个少年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不服气的神情,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倔强。巴顿少校看着他们,不由地笑了起来,那道刀疤随着他的笑容微微扭曲,更显狰狞。他连忙解释道:“放心,他们两个可都上过战场,在大炮的轰鸣中冲锋过,手枪、匕首等装备都是高级货,就连超凡物品,他们身为军官的父亲都为他们准备了不少。” 威廉姆斯教授微微点头,心中明白了这其中的人情世故——巴顿少校带来的这两个学生,背后是军队高层的人情关系。他又吸了一口雪茄,算是默认并接受了这两个学生加入队伍。 就在众人刚刚寒暄完毕之时,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声音传来:“呦,看来我们没来晚。”随着声音,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一位带着一身消毒水气味的卷发美人,她的眼神明亮而自信,嘴角挂着一抹迷人的微笑。在她身后,跟着一位看上去十分沉稳的二十岁男生。 威廉姆斯教授看到来人,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连忙起身迎了上去,与这位卷发美人热情地拥抱了一下,说道:“莉莉丝,欢迎欢迎。有你在,我就放心多了。这是你带的实习生?” 莉莉丝眨了眨她那双明亮的眼睛,笑着说道:“是的,约翰不仅是个中级骑士,还是序列9药师。”说着,她还冲威廉姆斯教授眨了眨眼,那眼神仿佛在暗示:我带的实习生,绝对不会拖后腿。 威廉姆斯教授满意地点点头,他深知在这次充满危险的考古探险中,队伍里有两个医生是多么的重要。莉莉丝自信地扫了巴顿少校一眼,然后优雅地找了个位置坐下,静静等待着接下来的安排。 第89章 ### 会议室中的风云际会 在众人的翘首以盼中, 又一道身影不疾不徐地迈进了这间弥漫着庄重气息的会议室。众人的视线瞬间被其牢牢攫住,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身宛如夜幕般深沉的黑色牧师袍, 质地精良, 剪裁得体, 每一道褶皱都仿佛诉说着神圣与肃穆。待目光缓缓上移, 才得以看清其真容——一头铂金般闪耀的长发,柔顺而富有光泽, 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一双蔚蓝的双眸,恰似幽谧深邃的湖水, 藏着无尽神秘;五官精致立体,组合在一起,便是那令人过目难忘、出众至极的长相。他的一举一动, 皆透着一种超凡脱俗的神性光辉, 仿佛是光明与创造之神在尘世的完美投影。 此人, 正是光明与创造之神虔诚的侍奉者——坎贝尔牧师。作为坎贝尔侯爵的孙子,他毅然放弃了投身军队、建功立业的荣耀之路, 转而将自己的身心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了神明。只见坎贝尔牧师双手在胸前优雅交叠,缓缓画下一个十字, 动作流畅而自然,似是在与神明进行着无声的对话。紧接着, 他嘴角上扬,绽露出一抹足以照亮整个会议室的灿烂笑容,那笑容纯净而温暖, 仿佛蕴含着神明的慈悲与恩泽。他温和而坚定地开口:“我是伊尼卡·坎贝尔,一名普通的牧师。愿光明与创造之神保佑你们。”声音清朗悦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在场众人纷纷起身, 以最诚挚的礼节回礼,眼神中满是敬重与虔诚。 第62章 在这个真实存在神明的世界里,三大正神是帝国至高无上的信仰核心,受到举国上下的尊崇与膜拜。而牧师,作为神明在人间的使者,肩负着传递神谕、庇佑众生的神圣使命,他们的地位尊崇无比,任何人见了都要给予充分的敬意,以恰当的礼节相待。 坎贝尔牧师向来不喜多言,打过招呼后,便迈着从容的步伐,在会议室的一角寻了个位置安然坐下。重新坐回沙发的威廉姆斯教授端起精致的红茶杯,轻抿一口,温热的红茶顺着喉咙缓缓流下,却未能驱散他心中那一丝隐隐的担忧。他的目光在会议室里的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坎贝尔牧师身上,微微顿了一下。他在心中无声地叹息着,暗自思忖:希望这位背景深厚、身份尊贵的牧师,在实力上也能如同他的外表一样令人惊艳,能在接下来的局势中发挥关键作用。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也时不时将目光偷偷投向坎贝尔牧师。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眼前是这样一位宛如从神话中走出的人物,周身散发着圣洁而迷人的气息,自带圣光般的气质,简直就是世俗审美中的极致典范。只要审美正常,又有谁能忍住不多看几眼呢?而坎贝尔牧师显然对这样的目光早已习以为常,他端坐于位,脸上的笑容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弧度,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尽显从容与淡定。 就在这时,艾文跟随着萨拉的脚步踏入了会议室。一进门,艾文便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因坎贝尔牧师与他记忆中某个同学长相极为相似,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然而,在这个汇聚了众多有头有脸人物的场合,艾文这个初出茅庐、一看就是来蹭经验的小年轻,自然没能引起太多关注。众人的目光几乎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前方的萨拉身上。在场之人,哪个不是在帝国骑士学院度过了几年甚至更长时间的求学生涯,又有谁不认识那位神秘的图书馆馆长萨拉·亚当斯呢?对于他的传奇经历,众人也都或多或少有所耳闻。 平日里,萨拉极少在公众场合露面,见过他真面目的人屈指可数。此刻,几个年轻学生在见到萨拉的瞬间,皆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呆立当场。他们原以为坎贝尔牧师的美貌已经堪称世间罕有,是顶级的存在,却万万没想到,这世上竟还有如此美得惊世骇俗、超越了凡人想象极限的人物。萨拉的面容,精致到近乎完美,每一处线条都仿佛是由最顶尖的艺术家精心雕琢而成,气质更是独特而神秘,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坎贝尔牧师率先低下了头。他心里十分清楚,萨拉的实力远非自己所能企及,哪怕自己身为神职人员,在强者面前,也绝不敢有丝毫的轻慢与挑衅。“亚当斯先生,今日能有幸得见您的尊容,实乃众神对我们的恩赐。”威廉姆斯教授连忙起身,快步走到萨拉面前,脸上堆满了热情而恭敬的笑容,同时伸出手去,试图表达自己的友好与尊崇。萨拉轻轻握住他的手,礼节性地摇了摇,便迅速松开。他向来不习惯与人有过多的身体接触,脸上的表情依旧冷淡,眼神中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让人一看便知他并非易于亲近之人。“萨拉·亚当斯。”萨拉简洁地报出自己的名字,话音刚落,一根造型古朴而神秘的黑色法杖便凭空出现在他手中。他轻轻一挥,法杖顶端光芒一闪,八颗闪烁着奇异亮光的星星便如流星般疾冲向会议室里的其他人,转瞬之间便没入他们的身体。 萨拉收回法杖,冷淡地开口:“这个标记有效时间十天,只要你们不是掉入异空间,遇到致命伤害都会被拉到我身边。” 其他人顿时露出略带感激的安心微笑,萨拉的保证相当于让他们多了一条命。 这样的保证让他们见到萨拉带的拖油瓶——艾文,也会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艾文眨眨眼,算是接受了自己萨拉附件的身份,立在萨拉身后旁听这几位帝国骑士学院的教授与坎贝尔牧师的交谈,总算弄清了他们要去参加的考古活动的详情。 第90章 在上个月一个看似平常的日子里, 一位农民正在自家农田旁辛勤劳作,专注于挖掘树根。这片农田是他赖以生存的根本,每一寸土地都倾注了他的心血。他手中的锄头一下又一下地挥舞着, 突然, 仿佛触动了某种隐藏在地下的神秘机关, 他的脚下毫无预兆地猛然塌陷。尘土飞扬间, 一个深邃的洞口出现在眼前,一条不知通向何方的地道展露真容。惊慌失措的农民在慌乱中扭伤了脚, 他强忍着疼痛,一瘸一拐地赶紧跑去通知小镇的镇政府。 镇政府得知消息后, 镇长不敢有丝毫懈怠,迅速派出一支治安队前去探查情况。治安队队员们怀着忐忑又好奇的心情进入地道,然而, 这次探查却遭遇了难以预料的危险。地道中似乎隐藏着未知的威胁, 在一番惊心动魄的探索后, 治安队付出了四人死亡的惨重代价,才艰难地带出一张照片。这张照片被上报后, 引起了一位学者的注意。这位学者在仔细辨认照片上的符号后,震惊地发现其中一个文字竟是极为罕见的上古巫师文字。学者深知此事非同小可, 当机立断让人封锁了发现地道的那处地方,随后由皇室牵头, 一场规模宏大的考古活动就此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来。 其实,他们早已听闻此次任务的特殊性与重要性,每个人都提前精心准备好了行李, 随时可以离开。 在上个月一个看似平常的日子里,一位农民正在自家农田旁辛勤劳作,专注于挖掘树根。这片农田是他赖以生存的根本, 每一寸土地都倾注了他的心血。他手中的锄头一下又一下地挥舞着,突然,仿佛触动了某种隐藏在地下的神秘机关,他的脚下毫无预兆地猛然塌陷。尘土飞扬间,一个深邃的洞口出现在眼前,一条不知通向何方的地道展露真容。惊慌失措的农民在慌乱中扭伤了脚,他强忍着疼痛,一瘸一拐地赶紧跑去通知小镇的镇政府。 镇政府得知消息后,镇长不敢有丝毫懈怠,迅速派出一支治安队前去探查情况。治安队队员们怀着忐忑又好奇的心情进入地道,然而,这次探查却遭遇了难以预料的危险。地道中似乎隐藏着未知的威胁,在一番惊心动魄的探索后,治安队付出了四人死亡的惨重代价,才艰难地带出一张照片。这张照片被上报后,引起了一位学者的注意。这位学者在仔细辨认照片上的符号后,震惊地发现其中一个文字竟是极为罕见的上古巫师文字。学者深知此事非同小可,当机立断让人封锁了发现地道的那处地方,随后由皇室牵头,一场规模宏大的考古活动就此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来。 在筹备过程中,几位即将参与此次考古行动的关键人物在一个会议室碰头。其实,他们早已听闻此次任务的特殊性与重要性,每个人都提前精心准备好了行李,时刻处于待命状态。他们在会议室里简单交流着各自的想法和准备情况,眼神中既有对未知考古之旅的期待,又有一丝隐隐的担忧,毕竟谁也不知道即将面对的是什么。碰头结束后,他们便随时准备踏上这充满神秘色彩的征程。 艾文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这个登山包是他为此次出行精心准备的,里面装满了各种可能用到的物品。尽管登山包分量不轻,但凭借着长久以来坚持不懈的锻炼,艾文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背着它跑十公里对他来说也如同小菜一碟,轻松无比。不过此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走在前方的萨拉身上。 九月初的天气,已经悄然染上了秋天的寒意,空气中弥漫着丝丝凉意,正是该穿长衣长裤的时候。然而,萨拉的穿着却与这季节的变化格格不入。他身着笔挺的西装裤和洁白的衬衫,整个人显得格外清爽利落,顶多有一件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处,甚至都没有像威廉姆斯教授那样戴着礼帽。但就是这样简约的装扮,却让他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好看得让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再也移不开。而且,萨拉的一举一动都在随意中带着一份优雅,哪怕只是一个上马车的小小举动,那流畅自然的动作,都让艾文看得入迷,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 当萨拉已经优雅地坐到车厢之中后,他转头看向呆立在那里的艾文,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心想自己这个小情人怎么表现得有点呆呢?于是,他轻声开口说道:“别发愣,上来。” 艾文这才如梦初醒,脸颊微微泛红,连忙手忙脚乱地爬上了马车,小心翼翼地坐在了萨拉的身边。 四辆马车缓缓行驶在街道之上,天空中笼罩着一层薄薄的乌云,像是给整个城市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略凉的微风轻轻拂过,带着一丝潮湿的气息,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雨。上午的街道上行人并不多,或许是因为这阴沉的天气,又或许是即将下雨的缘故。街道两旁的店铺,消费水平都在中上,所以路上那些为数不多的行人,大多都是衣冠楚楚的绅士,他们迈着从容的步伐,尽显优雅风范。只有在一些不起眼的角落,才能看到衣衫破旧的穷人,他们瑟缩在那里,与周围繁华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63章 自从入学帝国骑士学院之后,艾文便很少有机会外出。此刻,他坐在马车之上,透过窗口好奇地观察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城市。街道的布局、建筑的风格,都让他有种穿越回了18世纪英国伦敦的错觉。然而,这个城市又有着独特的气质,比伦敦更增添了几分神秘,而且似乎有着一条与众不同、甚至有点歪的科技树。 艾文不经意间扫了一眼天空,只见空中有几艘喷着白色蒸气飞行的蒸汽飞艇,它们缓缓掠过,发出低沉的轰鸣声。艾文心中涌起强烈的好奇,忍不住转头看向萨拉,有些好奇地问道:“我们要去坐蒸汽飞艇?” 萨拉轻轻点了点头,把外套放在一边,伸手拿起旁边的一个档案袋,熟练地打开,抽出里面的文件仔细看了起来,同时说道:“嗯,我们要去的是吉玛良斯,在帝国的南部。火车到两天之后才有去那里的车次。” 在这个世界里,飞机尚未出现,但蒸汽飞艇却有了进一步的发展。不过,乘坐蒸汽飞艇的费用颇高,能坐得起蒸汽飞艇的人并不多。而在首都贝克兰德,有一个专门的飞艇停靠站,那里是城市与天空连接的枢纽,也是财富与科技的象征。 四驾马车继续缓缓前行,穿过一个个街道,最终驶入了郊区与南区的交界处。在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军营映入眼帘。军营的黑色铁门无比巨大,上面醒目地印着“军事重地,闲人免进”几个大白字,显得威严而庄重。艾文走下马车,不经意间看了一眼岗哨上荷枪实弹的士兵。那些士兵身姿挺拔,手中的枪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真的很有威慑力。 一行人走下马车后,他们的举动很快引来了守卫的注意。立刻有守卫走上前来,礼貌而又谨慎地与威廉姆斯教授交谈。在仔细检查过一份文件之后,守卫向岗哨打了一个手势。 艾文原本心中隐隐的危险预兆,在这一刻才渐渐消失。他忍不住在心中暗自揣测,难道刚才有人在用枪瞄准着他们?想到这里,艾文不由再次瞄了一眼岗哨。就在这时,他看到军营大门被缓缓打开,一队士兵整齐地走出,他们把艾文这一行人夹在中间,那姿态既像是在监视,又好似在保护,簇拥着众人缓缓走入了军营。 第91章 文一行人在士兵的簇拥下走进了军营。军营内的景象与外界截然不同, 整齐排列的营帐,泛着寒光的兵器架,还有不时穿梭而过、身姿矫健的士兵, 处处都透着一股肃杀与严谨的气息。众人便在士兵的护送下前往飞艇停靠站。当他们抵达时, 巨大的蒸汽飞艇就矗立在眼前。这飞艇宛如一座空中城堡, 庞大的气囊泛着金属光泽, 底部的机舱坚固而厚重。螺旋桨巨大的叶片缓缓转动着,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蒸汽从飞艇的管道中不断冒出,弥漫在周围, 给整个场景增添了几分神秘与科幻的氛围。 众人沿着栈桥登上飞艇,进入机舱内部。里面的布置既奢华又充满科技感,柔软的皮质座椅, 镶嵌着各种仪表盘和操控按钮的舱壁, 还有透过舷窗可以看到的外面忙碌的地勤人员。萨拉带着艾文找到他们的座位, 刚一坐下,艾文就感觉到座椅传来微微的震动, 那是飞艇发动机运转带来的。 随着一声悠长的汽笛声,飞艇缓缓升空。艾文透过舷窗向下望去, 地面上的建筑、街道和人群逐渐变小,整个城市如同一个巨大的拼图在脚下展开。远处的山脉、河流也尽收眼底,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激动。 “如何?” 萨拉伸手松了松领口,微微侧过脸,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低声对艾文说道,“从天上往下看世界很神奇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艾文轻轻点了点头, 眼底闪过一丝新奇与感慨。前世的他,被尘世的种种束缚,从未有机会登上飞机,感受翱翔天际的滋味。而这一世,此刻是他两辈子来首次升至高空,俯瞰广袤大地。大地上的山川、河流、城镇,都如微缩模型般在眼底铺展,那震撼难以言表。 “我们要飞五个小时。” 萨拉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一块精致的怀表。怀表外壳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在舱内柔和的灯光下泛着微光。他看了一眼怀表,接着说道,“如果你困了可以小睡一会。” 此时的飞艇,在平稳的气流中航行,通常情况下十分安稳。他们所在的舱室,只有同行的几人,大家分散坐着,氛围安静又闲适,的确是个适合小憩的环境。 艾文的脸瞬间泛起一抹红晕,眼神中带着几分羞涩与倔强,说道:“我已经成年,不是小孩子了。” 那语气中,满是想要证明自己成熟的急切。 萨拉见状,不由轻轻嗤笑一声,眼眸中闪过一丝戏谑,说道:“才15岁而已。” 这简单的几个字,却像点燃了艾文心中的小火苗。艾文的不服气瞬间被激起,他轻轻抬起膝盖,略带赌气地蹭了一下萨拉的小腿。 萨拉收起怀表,刚刚还带着笑意的眼眸,此刻不由暗了几分,看向艾文的眼神中,隐隐带上了某种难以言明的危险意味。毕竟,对于初尝情事不久的男人来说,情感的火焰总是容易被撩拨起来。 “那我就睡一会。” 艾文说着,将头上的贝雷帽往下压了压,试图遮住自己还未完全褪去红晕的脸。他往后一靠,熟练地调整着呼吸。如何快速入睡,可是学院里教的一门必修课程,而艾文,可是最快合格的十人之一。不过片刻,他便进入了深度睡眠,呼吸平稳而均匀。 被艾文的小动作撩拨了一下情绪的萨拉,看着已经进入梦乡的小情人,眼中满是无奈。他轻轻深呼吸了一下,试图平复这些日子里时常出现的那种冲动。 就在这时,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蒙蒙的细雨开始从空中飘落。雨滴轻柔地打在舱室的窗户上,很快,窗户上便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将外面的景色晕染得模糊起来,仿佛一幅水墨画卷在缓缓展开,给这趟飞艇之旅增添了几分朦胧的诗意。 艾文在飞艇的舱室中沉沉睡去,三个小时后准时苏醒。此刻的他,如同被重新注入了活力,周身散发着蓬勃的朝气。他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浑身的细胞都在欢呼雀跃,仿佛自己能像草原上的骏马一般,轻松自在地出去跑个五公里,脚步轻盈且充满力量。 恰巧,午饭时间也悄然而至。乘务人员适时地送来了几份军粮,摆放在他们面前。艾文定睛看去,只见那军粮不过是几罐平淡无奇的玉米汤、几盒油腻的午餐肉,再加上几块乏善可陈的巧克力。这样寒酸简陋的搭配,让艾文的眉头不禁微微皱起。他心里清楚,自己向来不讲究这些,吃这些粗陋的军粮倒也无妨。可萨拉不同,平日里对饮食颇为讲究,这样的食物,怕是难以下咽。 念及此,艾文不假思索地立刻俯下身,在身旁的背包里翻找起来。背包里的物品被他翻得有些凌乱,但他毫不在意。终于,他摸到了那个熟悉的铁盒,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他迅速将铁盒打开,一抹鲜艳的紫红色率先映入眼帘,那是一串饱满圆润、色泽诱人的葡萄,颗颗如同紫水晶般在盒中闪耀。葡萄旁边,还静静地躺着两个红彤彤的苹果,表皮光滑,散发着清新的果香,仿佛在诉说着它们的甜美多汁。 萨拉微微扬起眉梢,目光轻落,只见艾文将那饱含心意的水果,郑重地置于自己身前。 以萨拉的实力底蕴,即便一两个月断绝饮食,亦能泰然处之。早年跌宕起伏的经历,更使他在饮食上全无挑剔之态。然而,艾文这份细致入微的体贴,恰似一抹暖阳,轻拂心间,令他心境染上愉悦,泛起丝丝暖意。坎贝尔牧师身前,整齐摆放着几个罐头。飞艇舱室空间有限,众人虽分散落座,可艾文那本就不高的交谈声,仍顺着狭小的空间,清晰传入坎贝尔牧师耳中。他的座位背对着艾文等人,却不妨碍听清对话内容。 从二人的交流中,坎贝尔牧师敏锐察觉,这两人之间的关系,绝非寻常的师生情谊那般简单。 第92章 在他虔诚信奉的宗教世界里, 神明将男男之恋视为不可触碰的禁忌,如同黑暗中的禁忌之火,一旦沾染便会遭受惩罚。基于这样的教义, 他所属的教会对这类人群也充满了排斥与冷漠, 仿佛他们是被光明遗弃的影子。然而, 萨拉·亚当斯却宛如一颗耀眼的星辰, 凭借自身令人敬畏的强大实力,让教会那些原本尖锐的指责与偏见, 都不得不化作沉默,如同汹涌的潮水遇到坚固的堤坝, 只能悄然退去。 坎贝尔牧师静静地坐在室内,心事重重。他缓缓将目光投向窗外,那如丝如缕的细雨, 就像他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 连绵不断地飘落着,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细密的雨幕所笼罩,弥漫着一种压抑而又略带忧伤的氛围。 时光的车轮缓缓转动, 很快,吉玛良斯这座充满魅力的城市, 如同海市蜃楼般神奇地映入了艾文的眼帘。那庞大的飞艇,犹如一只钢铁巨鸟, 在天空中优雅地调整着航向,像是在翩翩起舞。它缓缓下降,最终稳稳地降落在吉玛良斯的军营里, 仿佛是完成了一段奇妙的旅程。 第64章 吉玛良斯作为南方的繁华大城,地理位置得天独厚,与巷口的相近距离, 如同为它打开了一扇财富之门,使得经济蓬勃发展,蒸蒸日上。这里的香水更是声名远扬,其独特的香气仿佛是这座城市的名片,飘散到世界各地。遗憾的是,他们这一行人就像奔赴使命的旅人,甫一下飞艇,便径直登上了早已等候在那里的马车,马车载着他们的期待与好奇,朝着此次考古的目的地——枫糖小镇疾驰而去。 “小镇以枫糖制作产业为主,大片枫树林郁郁葱葱。主要粮食作物则是土豆与小麦,而遗迹就发现于一片土豆田中。”艾文一边仔细查阅手中的资料,像是在探索一座知识的宝藏,一边认真提炼着关键信息。而萨拉则安静地坐在对面,仿佛与这个喧嚣的世界隔绝开来,闭目养神。因下雨气温降低,他已披上西装外套,那一头漂亮的长发精心编成发辫,再配上一副金丝眼镜,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学者独有的儒雅气质,任谁见了都会深信不疑,仿佛他就是知识与智慧的化身。 马车悠悠前行,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是在演奏一首古老的歌谣。路过一大片玫瑰花田时,娇艳的花朵在濛濛细雨中愈发艳丽夺目,像是一群身着盛装的少女在雨中翩翩起舞。而在花田尽头,尚未变红的枫叶林也渐渐映入众人视线,那一片片嫩绿的叶子,仿佛是大自然精心绘制的画卷,充满了生机与希望。 枫糖小镇呈条形,依大路而建,规模不大,就像一个安静的世外桃源。镇中仅有一家旅店,唤作红枫旅店。一周前,此地发现了巫师文明的遗迹,这个消息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这家旅店便被人整个包下,仿佛即将开启一段神秘的旅程。 艾文等人刚下马车,一位头发花白的中年绅士便从旅店迎出,他叼着烟斗,那烟斗就像是他的标志,见到威廉姆斯教授,立刻张开双臂,爽朗大笑:“威廉姆斯,许久不见!”那笑声仿佛是一阵温暖的春风,驱散了空气中的寒意。 “老汤姆,你这老烟枪。”威廉姆斯教授与他拥抱,笑着寒暄,随即看向旅店大门,“还有哪位老友来了?可别是卡特那个老古板吧?”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仿佛是在期待一场有趣的重逢。 “真不巧,就是我这个老古板。”话音未落,另一位老绅士拄着手杖从旅店走出,没好气地瞥了威廉姆斯教授一眼。那一眼,仿佛是老友之间的默契玩笑,充满了生活的趣味。 老约翰忍俊不禁。这三人堪称研究巫师文明领域的“金三角”组合。比他们研究更深入的学者,大多年事已高,如同被岁月束缚的飞鸟,不便亲临现场;而年轻一辈,在研究深度上又难以企及他们,就像初出茅庐的学徒与经验丰富的大师之间的差距。所以十次考古,他们三人有七次会碰面。虽说威廉姆斯和卡特彼此看不顺眼,就像火星撞地球,总是擦出不和谐的火花,但雇佣他们的人却总爱同时邀请二人,好在他们在职业道德方面无可指摘,就像坚守原则的卫士,从不逾越底线。 三人走进旅店,艾文等人紧随其后。旅店早已备好房间,艾文的房间在二楼,与萨拉的相邻,这让艾文心情颇为愉悦,仿佛是命运的巧妙安排。即便看到房间陈设简陋,也未觉扫兴。房内仅有一张木板床、一张简易木桌、一把陈旧木椅,且没有衣柜。好在房间打扫得一尘不染,床垫是薄薄一层布,已洗得泛白,薄羊毛毯亦是如此,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对于小地方的旅店而言,能保持这般干净已实属不易。况且此地位于帝国南方,夜晚不算寒冷,睡在这样的床上也还能接受,就像在简朴的生活中寻找一份宁静与满足。 放下背包,艾文与萨拉来到一楼大厅。厅内三十余人,或坐或站,手边不是端着一杯啤酒,就是夹着一根香烟,整个大厅弥漫着一种悠闲而又略带神秘的氛围。威廉姆斯教授与卡特教授虽相互看不惯,此时却仍与约翰教授坐在相邻的单人沙发上,三人一手夹烟,一手持杯,凑在一起低声交谈,也不知在聊些什么,仿佛是在分享着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艾文与萨拉寻了个座位坐下,这时,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小女孩为他们送上两杯啤酒。艾文猜测她可能是老板的女儿,随意瞥了一眼后,目光便落在手中的啤酒杯上。玻璃杯中的啤酒色泽诱人,泡沫细腻绵密,仿佛是一层轻柔的云朵。艾文轻抿一口,味道与他15岁时在酒吧喝的相差无几,只是多了一丝微微的甜味,那甜味就像生活中的小惊喜,在舌尖上散开。 萨拉端起酒杯,轻嗅酒香:“这啤酒是采购来的,稍微用水稀释过,不过旅店加了自家制作的枫糖。”说罢,他将酒杯送至唇边,浅浅尝了一口,红唇因酒色映衬愈发娇艳,艾文见状,眼神不禁黯淡几分,仿佛是在心底泛起了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马车停下的声响,很快,两位三十多岁、气质体面且带有军旅气息的男子走进大厅。为首的男子抬了抬礼帽,彬彬有礼道:“各位午安,在下詹姆斯·波特,是此次考古活动的组织者,这位是我的助手克莱恩上士。”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在大厅中回荡。 “波特先生午安。”约翰教授取下烟斗回应,紧接着直奔主题,“我们何时去参观巫师文明的遗迹?那神秘又危险的地方,我可是迫不及待了。”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急切与渴望。 第93章 暮色低垂, 铅云如墨,潮湿的空气裹挟着泥土的腥甜。 这片被警戒线层层封锁的土豆田,此刻寂静得有些诡异, 只有零星的警察在警戒线外来回巡逻, 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田野上回荡, 打破了这份死寂。 不愧是军人出身, 在约翰教授提出请求后不久,三十几人的队伍便迅速集结, 抵达这片神秘之地。 为首的波特先生目光如炬,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场。地方警察一见他们到来, 尤其是看到波特先生那冷峻刚毅的面容,立刻毕恭毕敬地收回警戒线,齐刷刷地行礼致敬。波特先生只是微微颔首, 神色淡然, 没有过多停留, 径直朝着土豆田中央那深邃的大洞走去。 一众军校生训练有素,动作自然流畅。他们默契地将三位教授以及那些一看便知是文职、后勤的人员团团护在中央。萨拉凭借精湛的伪装术, 成功混入其中,与坎贝尔牧师一同置身于这严密的保护圈之内。 一行人踏入通道, 因通道狭窄,仅容三人并行, 为避免意外,众人并未贸然掏出手枪,而是手持矿灯, 让昏黄的灯光在前方晕染开来,照亮脚下蜿蜒的道路。这条通道显然非自然形成,石壁上人工开凿的痕迹清晰可见, 令人惊叹的是,头顶的石壁异常光滑,宛如被精心打磨过一般,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众人心中皆生出这样的疑惑。 “巫师文明等级远比现在的文明高。”威廉姆斯教授仰头凝视着头顶那光洁如镜的石壁,眼中满是惊叹,“能造出这样的通道,实在是太厉害了。” 约翰教授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脚下的地面,沉声道:“的确。这脚下的土地明显经过硬化处理,工艺精湛,远超我们的想象。” 卡特教授闻言,冷哼一声,虽未出言反驳,脚下却加快了步伐,不一会儿便走到了队伍前方,似是急于探寻这神秘通道尽头的秘密。 艾文一直默默跟在萨拉的左侧。对于前方三位教授之间的小交锋,他并不怎么在意。他的目光,时不时地会偷偷瞥向萨拉的左手。那只手修长而白皙,在矿灯昏黄的光线下,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在那些静谧的夜晚,艾文就常常喜欢轻轻把玩这双手,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度。而此刻,他虽然没有胡思乱想,但却敏锐地发现萨拉的手指在不停地轻轻掐动着,一缕极为微弱的光芒在他的指缝间若隐若现地流转着。只是因为众人手中的矿灯将周围照得亮如白昼,这微弱的光芒才不那么明显。 突然,艾文心中猛地一动,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萨拉在使用能力?!他立刻集中精神,换了一种特殊的视觉去观察。刹那间,眼前的世界仿佛被打翻了调色盘,绚烂得近乎刺眼的色彩扑面而来。通道在灯光的映照下,呈现出十二种色彩相互交织、碰撞的奇异景象。原本看似普通的土层,此刻在他的眼中,竟能看到其中密密麻麻分布着无数比沙子还要细小的颗粒。正是这些微小的颗粒,如同一面面精致的小镜子,反射着光芒,幻化出这五彩斑斓的奇妙画面。如此强烈的视觉冲击,让艾文的眼睛一阵刺痛,他不由自主地眯起双眼。为了缓解这种不适,他悄悄地将自己特殊的视觉感知调低了一些,那些过于绚烂的色彩才变得柔和、模糊了一些。 好在,这段充满奇异色彩的旅程并未持续太久。 众人终于走到通道尽头,眼前豁然开朗,一个足有两个篮球场大小的空旷之地出现在眼前。矿灯的光芒四散开来,将整个空间照亮。三位教授的目光瞬间被前方那座巨大的石门牢牢吸引,挪不开分毫。 第65章 教授们带着各自的徒弟快步上前,仰头凝视着石门上那些似符号又似文字的神秘图案。威廉姆斯教授指着其中一个图案,声音中难掩激动:“这是巫师文字!从前在那个巫师塔遗迹中,我曾见过这种文字。” “这个文字我也见过,是能源的意思。”卡特教授同样兴奋不已。 “不是能源,是能量。”威廉姆斯教授立刻纠正道,眼神专注而坚定。 约翰教授取下烟斗,往里面添了些烟丝,试图通过这个动作平复内心的激动。 其他人也纷纷围拢过来,仰头望着这高达十米、雄伟壮观的石门。这样的庞然大物,在如今的帝国从未出现过,众人亲眼见到,心中满是震撼。 一名背着巨大登山包的壮汉从包中取出笨重的照相机,举起镁灯,对着石门不断按下快门,想要记录下这震撼人心的一幕。 波特先生显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座石门,他淡定地站在三位教授身旁,安静地听着他们热烈的讨论。他的副手则拿出小本子和笔,认真记录着教授们对石门上巫师文字的分析。 “黑色的。”艾文盯着石门看了许久,小声嘀咕着,随后凑近萨拉,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老师,你看出了什么?” 萨拉身为秘术导师,直觉敏锐异常。此刻,他的直觉不断发出警告,门后的东西充满危险。他将贴身携带的怀表放入艾文右手,郑重道:“拿好,不要让它离开你的身体。” 艾文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心中涌起一股甜蜜,这算定情信物吗?他看向萨拉的眼神愈发炽热。萨拉见状,有些无奈,果然小情人还像个毛头小子,容易想入非非,“能保你一命。”他解释道。 原来这怀表是一件防御型超凡物品。 “哦。”艾文虽有些失望,但一想到这怀表是萨拉贴身之物,嘴角又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小心翼翼地将怀表放入左胸口袋,那里靠近心脏,仿佛这样就能离萨拉更近一些 。 第94章 艾文满心欢喜, 那精致的怀表被他轻柔地放进贴身口袋,妥善收好。他的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萨拉,悄悄挪动脚步, 挨近了萨拉身旁。在这探秘的队伍里, 他明面上是萨拉的学生, 这般举动倒也合情合理, 不会引人非议。 众人的目光,皆如被磁石吸引般, 牢牢聚焦在那扇巍峨耸立的巨大石门之上。可艾文却敏锐地察觉到,有一道隐秘的视线, 似暗夜中的幽影,如影随形,始终在自己与萨拉身上逡巡。那视线如芒在背, 令他实在无法忽视。他循声望去, 目光穿越人群, 发现这道视线的主人竟是坎贝尔牧师。 坎贝尔牧师身着黑色的长袍,领口与袖口精致的白色滚边, 衬得他愈发风度翩翩。他并未刻意掩饰自己的举动,见艾文望来,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礼貌而温和的微笑, 迈着沉稳的步伐,径直走上前来。 “亚当斯先生,”坎贝尔牧师的声音如春日微风, 轻柔而温暖,“对于这处神秘的遗迹,您可有什么独到的见解?”他本就生得仪表堂堂, 那特殊的牧师身份,又为他添了几分庄重与亲和,比起学院里那些趾高气昂、浑身透着傲慢的铂金小贵族,实在是讨喜太多。 “门后潜藏着危险。”萨拉的声音沉稳而冷静。坎贝尔牧师能与帝国骑士学院携手此次探秘,靠的便是那良好的声誉与不容小觑的实力,萨拉对他印象颇佳。而且在这危机四伏的遗迹之中,多一个人知晓潜在的危险,在应对危机时,便多一分胜算。 坎贝尔牧师抬眼望去,只见波特先生那高大的身影在人群中颇为显眼。他正扯着嗓门,向三位教授发问,声音洪亮,并未刻意压低,清晰地传进众人耳中。 “教授们,能不能确定石门背后到底是啥?”波特先生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急切。 “波特先生,可别抱太高期望。”约翰教授仰头凝视着石门上那复杂而精美的雕刻,手中的烟斗轻抽一口,白色的烟雾缓缓升腾,模糊了他的面容,“近五十年来发现的巫师文明遗迹,十有八九都是巫师学徒留下的。就算是实验室,历经岁月与魔法的双重侵蚀,能留存下来的东西,那也是少之又少。依我看呐,这地方恐怕就是某位巫师学徒最后的安息之地。” “我也这么觉得。”威廉姆斯教授晃了晃手中的矿灯,灯光在石门上跳跃,“这扇巨门保存得这么完好,可不只是因为之前没被发现。里面的能量怕是早就耗尽了,巫师那些厉害的手段,也跟着没了。就像这矿灯,没了电池,不就亮不起来了嘛,时间呐,能把好多东西都慢慢消磨掉。” “但巫师学徒肯定不想死后被人随便打扰。”卡特教授神情严肃,眼神中透着凝重,“波特先生,石门后面肯定危险重重。那巫师学徒临死的时候,极有可能把自己最厉害的超凡能力,都固化在了门后的空间里,而且肯定不止一处。” 约翰教授重重地点了点头,仿佛要把自己的观点钉进众人心里:“以前我还不太清楚,可近五十年发现的巫师遗迹,考古队出的伤亡事件,七成都是在开石门的时候发生的。”威廉姆斯教授也跟着颔首,对约翰教授的话表示认同。 波特先生一听,眉头紧紧皱起,像打了结的绳子。他也看向那扇沉重的石门,心里明白,这石门虽厚重如大山,却也不是打不开。只要有足够的炸药,炸开它也不是啥难事。 不过,波特先生对危险倒不太在乎。在他眼里,只要最后得到的东西,能和冒的风险扯平,那这事儿就值得干。 “什么时候能炸开这扇石门?我的人火药可备足了。”波特先生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约翰教授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又吸了一口烟,缓缓说道:“得让工程师估算一下要用多少炸药,而且我们还想多拍些照片,带回去研究研究。” “那我给你们一个小时。”波特先生掏出那块金光闪闪的金怀表,看了看时间,“下午六点十五分,我让人炸开这门。” 主意一定,波特先生转身就去找其他人做准备,脚步匆匆,透着一股雷厉风行的劲儿。三位教授也赶忙把这决定告诉了众人。 坎贝尔牧师默默在胸前做了个祈祷的姿势,然后退到一旁,脸上的神情平静而庄重。其他人也都没说啥,毕竟这次考古的钱,可都是波特先生出的。 艾文没钱买那又大又沉的照相机,便从背包里取出素描本与铅笔。他看着石门上那些神秘的巫师文字,眼神坚定。他打算用绘画来记录这些文字,反正记录文字也不一定要靠相片,自己正在努力学习的绘画技艺,正好能派上用场。 萨拉看着艾文笔下渐渐清晰的复杂巫师文字,眼神一紧,忍不住提醒道:“可别自己偷偷研究这些文字。” 艾文满是疑惑,抬眼看向萨拉,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解。 萨拉神情慎重,语气也格外严肃:“在神秘界,巫师文字被当成他们文明的载体。稍微不小心,就可能招来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危险。” 萨拉在神秘学领域也算颇有实力,可说起巫师文明,依旧这般小心翼翼,足以看出这神秘的巫师文明,实在让人敬畏。甚至有人私下里猜测,巫师文明压根儿就没彻底消失,只是离开了这个资源越来越少的时空,去了别的地方。 艾文立刻提起警惕之心,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冲着萨拉点了一下头,那动作虽轻,却仿佛在向萨拉承诺,自己把这话听进心里去了。 相机的闪光灯不断闪烁,“咔嚓咔嚓”的响声与众人低声的议论交织在一起。时间就在这忙碌与紧张中,飞速流逝。三位教授的学生们,像一群忙碌的小蜜蜂,围绕着巨大石门,从各个角度按下快门,记录下石门的模样。拍完照后,他们缓缓退后。此时,几个身姿挺拔、一举一动都透着军人作风的人,簇拥着一位工程师,朝石门走去,开始仔细查看石门的构造。 第95章 一群人正忙碌地准备安装火药,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即将发生的爆破而变得紧张起来。众人像是被一种无形的默契牵引着,皆缓缓向后退去。威廉姆斯教授微微皱起眉头,压低嗓音, 满是惋惜与不满地评价道:“这般行事实在太过粗鲁, 如此珍贵且承载着无数历史秘密的文物, 竟要被这般轻易炸毁, 日后我们怕是只能对着冰冷的照片,去揣摩和研究巫师那神秘的文字了。” 此时, 约翰教授正专注地往烟斗里填装烟丝,动作不紧不慢, 神态悠然。听到威廉姆斯的话后,他语气平淡,却难掩一丝轻蔑地说:“他们哪里是什么真正的学者, 不过是被贪婪蒙蔽双眼, 一门心思觊觎巫师遗产的俗人罢了。” 卡特教授则从精致的烟盒中取出一支烟, 优雅地叼在嘴上,随后划燃一根火柴, 点燃香烟,深吸一口后, 缓缓吐出一团烟雾,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这事儿跟咱们也没多大关系, 等会儿大家都往后退远些,可别被这火药的威力波及到,犯不着为不相干的事受伤。” 第66章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在巨大石门前忙碌的身影, 尤其是当看到他们从工具堆里搬出数量惊人的炸药时,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担忧, 随即便迅速且有序地退回了先前进入遗迹的通道。在确认了当前所处位置没有危险后,除了两位英勇的骑士神情严肃地行于前方探路,其余人等皆卸下了部分防备,轻松地结伴而行,低声交流着对接下来探索的期待与猜测。 与此同时,坎贝尔牧师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表情平和,脚步不自觉地自然而然走到了萨拉的右侧。走在萨拉左侧的艾文,看到这一幕,眉头微微一蹙,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然而,坎贝尔牧师始终挂着那和蔼可亲的笑容,犹如春日暖阳,让艾文即便心中有些许不满,也实在找不到发作的理由。 艾文恨恨地偷偷瞥了坎贝尔牧师一眼,随后像是寻求依靠一般,轻轻拉住了萨拉的衣袖。萨拉感受到衣袖的动静,投来疑惑的目光。艾文立刻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可爱的小虎牙若隐若现,脆生生地问道:“老师,那位波特先生能拿出这么多炸药,他难不成是军方的人吗?” 萨拉的声音平淡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简洁地答道:“他是奉皇室之命组织这次考古的。” 萨拉与皇室中部分人的不睦,并非什么秘密,只要是稍微留意的有心人,便能知晓一二。艾文眨了眨明亮的眼睛,在心里默默记下:原来萨拉不喜欢帝国皇室。 就在这时,坎贝尔牧师微微俯身,轻声提醒道:“这位先生,日后若是皇太子有意结交,可得多留个心眼儿。倘若哪日遇到麻烦,而亚当斯先生又恰好不在身边,不妨到教堂寻求帮助。” 他的笑容温和而真挚,声音轻柔得仿佛能化解世间一切偏见,“光明与创造之神会庇佑你的。” 艾文在那一瞬间,险些被坎贝尔牧师身上散发的温和气场影响,内心竟涌起一股想要改信光明与创造之神的冲动,好在他及时回神,礼貌而坚定地回应:“若真有那么一天,我会向海洋与守护之神的教堂求助。” 毕竟,艾文一家皆是海洋与守护之神的虔诚信徒,在他心中,唯有这位神明最为宽容,能接纳自己的一切。 在牧师面前提及自己信奉其他神明,本是有些失礼的行为,可坎贝尔牧师只是轻轻一笑,眼神中满是包容与理解,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艾文见状,迅速在脑海中思索自己的价值,很快便意识到,自己身上唯一值得他人拉拢的,便是身旁的萨拉。 萨拉见艾文一直盯着自己,不禁温柔问道:“怎么了?” 看着艾文亮晶晶、满是依赖的眼睛,萨拉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宠溺,任由艾文拉着自己的衣袖,轻声安抚:“别怕,就算现在停下,这炸药的余波也伤不到我们。” 艾文闻言,展颜一笑,先前因坎贝尔牧师靠近而产生的不悦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终于,六点十五分,约定的爆破时间一到。刹那间,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骤然响起,仿佛整个遗迹都为之颤抖。头顶的沙石簌簌落下,扬起一片尘土。除了那飞扬弥漫的尘土,三位教授从容地取出手帕捂住口鼻,其他人则只是抬手简单挡了挡,便立刻转身返回。没过多久,众人便回到了那片宽广的空地,只见原本坚固的巨大石门中间已炸开一个骇人的大洞。人们两两结伴,小心翼翼地穿过洞口。此时,波特先生正带着他的手下,每个人都戴着防毒面具,手持矿灯,神情专注地在洞内仔细探查着。 威廉姆斯教授用手帕紧紧掩住口鼻,稳步走上前,向洞内张望,微微松了口气,说道:“居然不是开门杀。” 洞内呈现出一条不算短的通道,矿灯的光芒照亮上方,能清晰看到通道顶部镶嵌着一块雕刻得极为精美的半圆形水晶,在灯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泽,旁边还设有通风口,设计精巧。 同样戴着防毒面具的波特教授仔细观察了一番后,沉稳判断道:“看起来没有危险。” 言罢,他抬手示意一名手下。那名手下手持矿灯,小心翼翼地踩着碎石堆,率先一步一步走进通道。很快,里面便传来清晰的“没有危险”的喊声。波特先生向三位教授点头示意,在护卫的簇拥下,也迈步走进洞内。 待灰尘渐渐散去,空气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三位教授这才收起手帕,同样戴上防毒面具。约翰教授神情严肃,叮嘱道:“进去之后可以分头行动,但切记,别用手触碰里面的任何物品。要是见到写在纸上的文字,第一时间先拍照。” 说罢,在学生的搀扶下,缓缓走进石门。 艾文紧紧跟在萨拉身后,踏入石门。进入之后,他发现门后的通道十分宽敞。没走几步,便出现了岔道,三支小队自然而然地分开,各自怀揣着好奇与期待,踏上了不同方向的探寻之路。 第96章 萨拉与艾文亦步亦趋地跟随着威廉姆斯教授, 踏入了左侧的通道。 通道内弥漫着陈旧的气息,墙壁上隐约可见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没走出多远,他们便瞧见波特先生的两名属下。那两人神情专注, 似乎在对眼前的任务全神贯注。很明显, 波特先生对每一处可能存在秘密的通道都极为重视, 未曾放弃任何一处探索的机会。 这两人笔直地立在通道一侧的铁门前, 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盯着铁门, 似乎正在进行细致入微的检查。当他们一行人逐渐走近,那两人动作自然地让出位置, 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礼貌,方便威廉姆斯教授能够靠近仔细查看。 威廉姆斯教授神情严肃,缓缓戴上橡胶手套, 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一种专业的谨慎。他伸出手, 轻轻敲了敲铁门, 耳朵微微侧转,仔细聆听着敲击后铁门发出的声音。紧接着, 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紧皱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后, 他又用手杖轻轻敲打铁锈密集的地方,一下又一下, 随着铁锈被敲落,一个锁孔慢慢显露出来。他微微眯起眼睛,盯着锁孔看了许久, 才缓缓开口说道:“锈得太厉害,打不开了。”那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艾文听闻,便与其他帝国骑士学院的学生一道, 走向通道里另外两扇铁门。他们围在铁门前,有的蹲下身子,有的伸长脖子,仔细观察着铁门的状况。大家发现这两扇铁门同样锈迹斑斑,厚重的铁锈几乎将锁孔都填满,根本无法从锁孔开启。好在这三扇门旁都挂着木牌,木牌历经岁月,表面有些磨损,上面的字迹虽模糊却仍可辨认。有相机的人迅速掏出相机,调整焦距,“咔嚓咔嚓”地拍了几张照片记录下来。 威廉姆斯教授接过照片,凑到眼前,微微眯起眼睛,端详了许久,随后轻轻摇摇头,缓缓说道:“这不是巫师文字,更像是帝国南方一种不常用的土语,写的是三个常见名字。” “这么说,这是三个人的房间?”莉莉丝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说道。她作为一名医生,平日里习惯了干净整洁的环境;又是个美女,对这些满是灰尘和铁锈的地方更是本能地抗拒。此时,她的身子微微向后倾斜,尽量远离铁门,眼神中满是厌恶。 巴顿上校则是个干脆利落的人,他眉头一皱,直截了当地说:“打不开,就直接撞开。”说着,他眼神锐利地示意自己的两名学生动手。两位中级骑士立刻站了出来,他们神情坚毅,各自挑了一扇门。只见他们双脚分开,稳稳地站定,双拳缓缓握紧,手臂上的肌肉高高鼓起,充满了力量感。紧接着,他们大喝一声,猛地一拳击出,拳风带起一阵轻微的呼啸声。 在帝国骑士学院,每一位成功晋升为骑士的学生,都经过了艰苦的训练,拳力可达1000磅左右,这几乎已经逼近了人体的极限。而中级骑士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他们的身体素质达到了正式骑士的两倍,实力堪称强悍,在众人眼中,他们就如同怪物一般的存在。 这一拳重重地击中锈蚀的铁门,巨大的力量瞬间传递到铁门上,锁死的铁门在这股冲击力下,连接处的螺丝瞬间被扯断,“轰”的一声,铁门被一拳轰开。艾文望着那扇凹进去一块的铁门,眼神中满是震惊,暗自咋舌,不禁在心中感慨:如此强大的骑士力量,难怪从前仅仅一百名正式骑士就能让国家跻身军事强国的行列。 至于威廉姆斯教授先前查看的那扇门,早已被巴顿上校凭借着强大的力量轻松一拳打开。 众人分成三批,依次进入房间。房间面积大约二十平方米,内部景象一片破败。木床的木板已经开裂,倾斜地靠在墙边;木桌缺了一角,桌面上满是灰尘;木椅的腿也断了一条,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木柜的柜门半掩着,里面空空如也。布料之类的物件早已腐烂,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所有东西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这是一位骑士的房间。”巴顿上校眼神敏锐,他指了指地上那面满是锈迹的大盾,声音沉稳地说,“而且是重甲骑士的,这盾大概有7000磅重。”说着,他戴着手套的右手轻轻抬了一下大盾,感受着它的重量,然后做出了判断。 第67章 其他人也在房间里仔细检查着,他们翻找着每一个角落,希望能发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然而,除了那面巨盾,其余物品都在岁月的侵蚀下毁坏殆尽,只剩下一些残片,无声地见证着曾经的辉煌。 另外两个房间的情况也大致相同,内部同样破败不堪。只是这两个房间里分别放置着一根骑枪与一把重剑,骑枪枪头已经生锈,重剑剑身也布满了划痕,显示出它们曾经经历过的战斗。 威廉姆斯教授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时而停下脚步,低头思索,时而又抬起头,观察着房间的布局。他仔细估量着房间的位置与物品价值,结合自己多年的考古经验,分析道:“这是三位高级骑士的房间,他们应是这里主人的守护骑士。根据以往的考古经验,巫师学徒通常会配有二到十名骑士。在巫师文明里,巫师地位远高于骑士,甚至有传言说骑士起源于巫师的研究。”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在讲述着一个古老而神秘的故事。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表示认同。确认这三个房间没什么重要价值后,大家拿出相机,对着那三件已无法使用的重型武器拍了几张照片,算是留下了探索的记录。随后,一行人便继续前行,心中都期待着接下来能有新的发现。 然而,不知为何,随着他们不断深入通道,地面上开始出现虫子尸体。起初,只是偶尔能看到一两只,大家并未太过在意。可越往前走,虫子尸体越来越多,几乎每走一两步就能看到三四只。这些虫子尸体形状各异,有的完整,有的已经破碎。 尽管虫子尸体已经风干,但身为女性的莉莉丝还是本能地厌恶它们,死活都不例外。她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满是恐惧和厌恶,“怎么回事?刚才检查的房间里一只虫子都没有,这儿怎么这么多?”她一边说着,一边暗自庆幸自己穿了裤子,仿佛这样就能多一份安全感。 “不过是些虫子罢了。”巴顿上校满不在乎地说。他作为一名久经沙场的军人,见过太多危险的场景,对于这些虫子,他并不放在心上。在他看来,活虫子或许还需要小心是否有毒,可这些已经风干的虫子尸体,不会有任何危险。 艾文却对这些虫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眼神专注,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一只不认识的虫子尸体,轻轻放入试管中。周围的人都沉浸在对通道的探索中,并未注意到他的举动,唯有萨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你感兴趣?”萨拉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问道。 艾文点点头,略带羞涩地说:“我没见过这种虫子。我查过图书馆最新的昆虫大全,都没找到它的记载,有点好奇它是不是早已灭绝的品种。”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仿佛这只小小的虫子背后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有些古生物学家会对这感兴趣的。”萨拉一眼看穿艾文的心思,知道他想着或许能卖个好价钱。 艾文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赶忙把试管收了起来。可就在一行人经过一处通风口时,意外发生了。通风口突然爬出一只虫子,与艾文收藏的那只风干虫子极为相似,只是这只虫子通体鲜红,在昏暗的通道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显然有毒!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来,大家都紧张地盯着这只虫子。更糟糕的是,狭小的通风口里,还有许多细小的虫子在爬动,它们色彩鲜艳,身上的花纹如同警告的标识,无一不昭示着毒性。其中甚至还有几只小小的彩色蚊子,扇动着小翅膀,无声的飞来飞去。 第97章 “怎么这么多虫子?”莉莉丝精致的眉头瞬间蹙起, 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即便她平日里再坚强勇敢,面对这些蠕动的虫子,女人天生对虫子的抵触情绪还是毫无保留地显现出来。 “这些虫子都有毒。”约翰身为序列9的药师, 眼神锐利且笃定。他长期与各种毒物、药草打交道, 对于虫子的毒性有着敏锐的直觉和准确的判断。只见他迅速伸手入包, 熟练地取出了专门用于驱虫驱蛇的药粉。在考古行动中, 这类药粉可是必备之物。毕竟考古工作常常要在地下挖掘,那些阴暗潮湿的地方, 是虫蛇之类生物最喜欢栖息的场所,稍有不慎就会遭遇危险。 有些虫子看上去毫不起眼, 可一旦被它们咬伤,毒性发作起来却足以要人性命。约翰不敢有丝毫耽搁,先是在自己和莉莉丝身上仔细地洒了一些药粉, 接着又在周围的地面和墙壁附近均匀撒上。为了增强药效, 他还特意点起一个小小的火把, 将剩余的药粉加入其中。很快,一股带着特殊药香的烟雾弥漫开来, 那从通风口源源不断爬出的虫子,刚一接触到这股药香, 便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迅速调转方向, 慌慌张张地爬了回去,不多时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解决了虫子的困扰,一行人如释重负, 继续朝着遗迹深处走去。然而,他们刚离开不久,黑暗中便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回头望去, 只见大量的虫子又从通风口疯狂爬出,甚至还有一些振翅飞了出来。但奇怪的是,这些虫子刚一暴露在空气中,便瞬间化作飞灰,消散在黑暗里。 艾文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刚刚走过的黑暗通道。就在这时,他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层薄薄的彩色光辉,正从通道深处缓缓扩散过来。这色彩与他们之前走过泥土通道时所见的十分相似,可不同的是,这层光辉竟然在缓缓移动! “有危险!快跑!”艾文的本能瞬间发出示警,他毫不犹豫地一把拉住身旁的梓拉,拔腿就往前跑。同行的其他人虽然不明所以,但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中,相信同伴早已是军校生们默认的准则。他们没有丝毫迟疑,立刻跟在艾文身后拼命奔跑。 这条通道并不漫长,很快,他们便进入了一个巨大的空旷房间。众人举起矿灯一照,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心头一紧:二十几个倒在地上的人出现在视野中。所有人的警惕瞬间提升到了顶点,包括艾文在内的军校生们立刻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检查地上这些人的状况。 艾文快步来到其中一人身旁,迅速蹲下身子,伸出手指轻轻搭在那人的脖颈处。感受到有规律的跳动后,他暗自松了口气,这人还活着。没有丝毫犹豫,他轻轻取下那人的防毒面具,观察其脸色,还算正常,没有中毒的迹象。接着,他又小心翼翼地翻开此人的眼皮,发现眼珠在眼眶中快速转动。 “报告,这人睡着了,在做梦。”艾文迅速作出判断,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毕竟在这危机四伏的遗迹中,这些人却毫无防备地沉睡在此,实在太过诡异。 “报告,这人也是。” “报告,这人也是。” 其他军校生也陆续完成检查,纷纷汇报情况,每个人的语气中都充满了惊讶。事实摆在眼前,地上的二十几个人既没有受伤,也没有中毒,只是陷入了沉睡,甚至从他们眼珠的转动来看,似乎还在做梦。 威廉姆斯教授和卡特教授、约翰教授汇合后,也尝试了各种方法,却同样无法叫醒这些失去意识的人。 “没有波特先生。”萨拉扫视了一遍地上的众人后,目光投向了这个空旷房间里唯一打开的门。她手持矿灯,脚步沉稳地朝着那半开的门走去。走到门前,她并没有贸然进入,而是停在门口,将矿灯的光照向整扇门。门开了40度,与之前见到的三扇铁门截然不同,这扇门看起来更像是合金门,历经岁月的侵蚀,表面却依旧没有明显的锈迹。在门的一侧,镶嵌着一块10厘米宽、20厘米长的黑色晶体,散发着神秘的光泽。 萨拉又将矿灯照向门内,只见里面是一条深邃的通道,地面上因为灰尘的堆积,显出了一个个模糊的脚印,似乎有人曾经走过。尽管看上去暂时没有明显的危险,但出于谨慎,萨拉并没有踏入其中。 就在这时,艾文刚想走到萨拉身边,与她商议接下来的行动。突然,一阵疾风从他们刚刚走出来的通道中呼啸而过。紧接着,艾文惊恐地看到,大团大团五彩斑斓的粉末从通道中汹涌喷出,几乎只在一个呼吸之间,便迅速扩散到了整个房间。 艾文眼睁睁地看着那团五彩粉末朝着自己扑面而来,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躲闪的动作。刹那间,他只觉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意识也渐渐消散。 萨拉看着身边的一行人纷纷倒地,眉头紧紧皱起。他看着自己手背上沾上的那看似灰尘的物质,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似乎已经找到了这些人昏睡的原因。但在这神秘莫测的遗迹中,真相究竟如何,他放弃了那扇充满未知的半开之门,走到了艾文身边。 他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向艾文。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微风悄然拂起,轻柔地托起艾文的身体。艾文的身躯在微风的环绕下,缓缓变换着姿势,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细心调整,直至呈现出一个更加舒适、放松的姿态。 第68章 与此同时,艾文背上的背包似乎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自动从他的肩头脱离,轻轻悬浮在空中。紧接着,背包的拉链悄然滑开,一张质地柔软的毯子从中飞出。毯子在空中轻盈地舒展,宛如一只展开翅膀的飞鸟,缓缓铺展在地面上。最后,艾文在微风的护送下,轻轻落在了那张已经铺好的毯子之上,仿佛陷入了一个安稳的梦境。 艾文清楚自己正置身梦境。这不仅是因为他记得此前的种种遭遇,更在于眼前那违背物理定律的扭曲迷宫。这迷宫从地面肆意延展,直至天际,一侧是骄阳与白云,另一侧却是弯月和星空。 艾文眉头微蹙,本能地想掐自己一把,好从这梦中醒来。就在这时,迷宫的大门陡然如巨蟒般“活”了过来,瞬间将艾文吞噬其中。 第98章 艾文只觉眼前陡然一黑, 仿佛被无尽的黑暗瞬间吞噬,心脏猛地一紧,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紧接着, 一道明亮的光线如利剑般撕开黑暗, 光芒闪耀得让他几乎睁不开眼。待适应之后, 他惊愕地发现自己竟已置身于一座神秘的迷宫之中。 迷宫两侧矗立着高达五米的红砖墙壁, 墙体表面粗糙,砖块的纹理清晰可见, 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这通道极为宽敞,宽度足有十余米, 能够容纳两辆汽车并驾齐驱。艾文微微仰头,看着这高耸的墙壁,喃喃道:“这比在外面看上去可要大多了。” 说罢, 他伸出拳头, 不轻不重地捶打在墙壁上, “砰砰” 两声闷响传来,他这才发现, 这看似普通红砖砌成的墙壁,实则是坚硬的金属材质, 表面的红砖纹理不过是伪装罢了。他微微眯起眼睛,谨慎地左右打量了一番, 权衡片刻后,选定了一个方向,脚步缓缓地朝着迷宫深处迈进。 奇怪的是, 在迷宫外面明明能够清晰地看到迷宫深处的景象,可此刻身处其中,艾文却只能看到头顶那一方狭窄的天空。天空中飘浮着几朵洁白如雪的云朵,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给整个迷宫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氛围。艾文心中虽满是疑惑,但他深知这里是梦境,一切看似不合理的事情,都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然而,容不得他有丝毫放松,一只巨大的布偶熊突然出现在前方的拐弯处。这只布偶熊足有两层楼那么高,全身覆盖着柔软的绒毛,原本可爱的模样在这巨大的体型下显得格外可怖。它那毛绒绒的熊手上,紧紧握着一个巨大的木锤,木锤表面纹理粗糙,散发着一种古朴而又危险的气息。艾文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强烈的危险感瞬间袭来,他想都没想,立刻转身拔腿就跑。 布偶熊迈开巨大的步伐,“哧!哧!” 沉重的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中回荡,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颤抖。它一步跨出的距离,远远超过了普通人的大步,不紧不慢地在艾文身后追逐着。时不时地,布偶熊高高举起木锤,重重地砸下,“轰” 的一声巨响,地面上瞬间出现一个半径一米的土坑。虽然那土坑在下一秒就神奇地恢复了原状,但那巨大的冲击力和可怕的声响,足以让艾文胆战心惊。 艾文咬紧牙关,双臂快速摆动,双腿拼命交替,不断地提升自己的速度,还数次改变方向,企图摆脱布偶熊的追逐。然而,无论他怎么努力,那只巨大的布偶熊依旧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两者之间的距离始终固定在三米左右。艾文心中又急又怒,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是被戏弄了! 就在这时,空气中突然响起一首欢快的乐曲,一个稚嫩的童音清脆地唱着儿歌:“小熊小熊,快快追,老鼠老鼠快快跑,不要被小熊砸的木锤砸到,老鼠老鼠快快跑,小熊小熊快快追。” 这首儿歌旋律轻快,充满了童趣,可在艾文听来,却如同尖锐的嘲讽。他明白,自己此刻就如同儿歌中被追逐的老鼠,而那只布偶熊就是追逐他的小熊。 “这是我的梦!我不能就这样被戏弄!” 艾文心中涌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喃喃自语着。他迅速转身,目光紧紧盯着身旁那高达五米的红砖墙,双脚猛地一蹬,如同一只敏捷的壁虎,跃上了墙壁。他在墙壁上如履平地,以九十度的直角直直地奔跑着,速度丝毫不减。很快,他就跑到了红墙的顶端。 正当他刚准备翻越红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风声。艾文心中暗叫不好,下意识地向一旁猛地跳起。就在他跳开的瞬间,“轰!” 一声巨响传来,那只巨大的木锤重重地砸在了高墙顶端。强大的冲击力使得红砖高墙立时崩塌,砖石纷飞。可当木锤被布偶熊再次高高举起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里的红砖墙仿佛时间倒流一般,眨眼之间又恢复了原状。 艾文直接落到了另一条通道之中,双脚刚一接触地面,就感觉仿佛陷入了黏稠的泥潭。地面如同有生命一般,迅速将他的双脚包裹,没过多久,他的膝盖都陷入了土地之中。艾文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满是无奈与焦急。 就在这时,那轻快的儿歌又一次响了起来:“打地鼠,打地鼠,大家快来打地鼠,一二三,三二一,我们一起打地鼠。” 伴随着儿歌的响起,一个巨大的布偶猫出现在前方。这只布偶猫同样体型庞大,黄色的绒毛在光线的照射下微微发亮,脸上挂着大大的微笑,可这微笑在艾文眼中却无比诡异。它手中拿着一个大大的木锤,那木锤的模样与布偶熊手中的极为相似,显然,这木锤就是用来对付他这个 “地鼠” 的。 在梦境的迷雾中,一只手持木锤的布偶猫,迈着诡异的步伐,步步紧逼艾文。艾文心中的烦躁如潮水般翻涌,毕竟,谁能忍受在自己的梦境里被这般戏弄? 刹那间,艾文脚下猛地喷出一股气流,白色的蒸汽如汹涌的浪潮般升腾而起。他借此力量,迅速从泥泞的潭中挣脱,借力跃上了高墙之巅。 “这是我的梦境,我才是主宰!”艾文怒吼。话音刚落,一对巨大的白色羽翼在他背后展开,如流云般轻盈。他振翅高飞,将脚下错综复杂的迷宫远远抛却,向着夜空中皎洁的月亮奋力飞去,身影在月色中逐渐远去…… 第99章 萨拉小心翼翼地将艾文安置妥当, 随后缓缓把目光投向了身边的其他人。他无需借助任何复杂的检查手段,仅仅只是扫了一眼众人的神态,便敏锐地察觉到这些人已然被拖入了一个可怕至极的梦境深渊。而且他深知, 梦境里的时间流逝速度远比现实世界要快得多。这不, 才过去短短一会儿, 就已经有好几个人出现了痛苦窒息的迹象, 他们的脸上扭曲着恐惧与挣扎,仿佛正被无形的恶魔紧紧扼住咽喉。 作为在场唯一还保持清醒的人, 萨拉迅速凝聚起一团淡绿色的能量球。这团能量球看似小巧,却蕴含着神秘的力量, 散发着柔和却不容小觑的光芒。他毫不犹豫地将其朝着一名面容极度狰狞的人甩去。那能量球精准地砸在那人脸上,瞬间,那人如遭电击一般, 浑身猛地一激灵, 像是从无尽的黑暗深渊中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硬生生拽了出来, 一下子从地上弹坐而起,双眼圆睁, 满是惊恐地慌乱扫视着四周,仿佛还在怀疑自己究竟是否真的脱离了那恐怖的梦境。 萨拉没有丝毫停歇, 又接连施展术法,救醒了几人。紧接着, 他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在空中划出神秘的符文,用精妙的术法解除了那些还深陷在梦境之中人们脸上的防毒面罩。约翰教授便是这被唤醒人群中的一员。他缓缓睁开双眼, 待看清自己所处的环境后,脸上不由浮现出震惊之色。不过,他毕竟是经验丰富之人, 很快便反应过来,迅速在人群中搜寻着能够主事、给出应对之策的人。 约翰教授快步走到萨拉身旁,焦急地开口问道:“亚当斯先生,他们还好吗?” 萨拉不紧不慢地取出洁白的手帕,轻轻擦拭着刚刚甩出能量球的手指,表情依旧淡漠,语气沉稳却透着一丝凝重:“都处于噩梦之中,现在还不能叫醒他们。这里的主人应该是梦魇道路的巫师学徒。如果他们在梦中死了,并未意识到那是一场梦,在现实世界中他们就会真的死去。” 说罢,他再次凝聚起一团淡绿色水球,精准地砸向又一个满脸绝望、在梦境边缘苦苦挣扎的男子。随着水球的触碰,那男子猛地一颤,从噩梦中惊醒。 萨拉接着说道:“这个时候是唤醒他们的最佳时刻。” 说话间,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艾文脸上。只见艾文神态平静,似乎并未像其他人那般陷入生死攸关的绝境,这让萨拉微微松了口气。 约翰教授环顾四周,突然皱起眉头,担忧地说道:“波特先生并不在这里,还有他的副手也是。” 要知道,约翰教授可是最先昏迷的那一批人,如今他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立刻敏锐地发现了这个严重的问题。毕竟波特先生作为此次考古活动的重要赞助者,倘若出了意外,那将会带来极大的麻烦。 约翰教授下意识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在场他认为最靠谱之人——萨拉·亚当斯,急切地问道:“亚当斯先生,波特先生是否有危险?” 第69章 萨拉神色冷漠,淡淡地开口:“暂时无法确认。” 他心里清楚,自己的任务仅仅是保证帝国骑士学院的相关人员能够活着回去,至于考古队的其他成员,并不在他的保护范围之内。经历了此前那些令人作呕、毛骨悚然的事情后,萨拉早已不再是曾经那个怀揣着满腔梦想与正义的热血青年。此时,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艾文安静沉睡的脸上,心中暗自想着,现在他只想守护好自己在意的人。随后,他伸出手指,随意地指了一下那扇半打开的门,语气中透着一丝慵懒与无奈:“他们应该进了那扇门中。” 很显然,他此刻并不打算去寻找波特先生。 约翰教授看了一眼那扇透着神秘与未知的半开之门,又看了看一脸决然不会去寻人、态度坚决的萨拉,无奈之下,只能暂时将心中的焦急与不满咽下,保持沉默。 与此同时,在那神秘莫测的梦境之中,艾文的经历更是充满了奇幻与惊险。不知何时,他竟发现自己已然身处月球之上。然而,这个月球与他认知中的截然不同,它的大小仅仅只相当于一个城市,显得有些袖珍。艾文轻轻扇动背后虚幻却又真实存在的翅膀,缓缓落在月球表面。奇怪的是,他并未感受到重力减弱带来的轻盈感,也没有身处真空环境中那种呼吸困难的不适。他心中暗自嘀咕:果然不愧是梦境吗?这里的一切都完全违背科学常理。 艾文为了耍帅,特意打了一个响指,伴随着清脆的响声,他身后的羽翼瞬间如烟雾般消散。他站在梦境中的月球之上,缓缓俯下身,俯视着下方的世界。映入眼帘的并非是一颗圆润的星球,而是一块扁平的大陆,这与他平日里所熟知的宇宙景象大相径庭,令他心中满是诧异。 就在这时,艾文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恍然大悟:“这里只是我一个人的梦境,这里还衔接着另一个人的梦境。” 他终于明白,为何自己在梦中会不断遭受恶意的玩弄与追杀。原来,这个梦境还有另一个主人,正是他们此次考古的目标——那位神秘的巫师学徒。艾文心中暗暗惊叹,一个已经死去了几千年的人,居然还能留下如此强大且诡异的梦境存在,果然巫师的能力深不可测,令人敬畏。 然而,艾文还没来得及细想,刚刚落地,一阵沙沙的细微响声便传入他的耳中。紧接着,他周围的砂石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迅速向四周扩散开来。一只只足有两米高的黑色大蜘蛛从地下缓缓爬出,它们的八条长腿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口器中不断冒着刺鼻的硫磺气息,那模样狰狞恐怖至极。艾文看着这些可怕的怪物,嘴角不由微微抽搐了一下,心中暗自苦笑:这个巫师学徒还真是下了狠手,是真的很想在这梦境中杀了自己啊。 第100章 艾文的心猛地一紧, 从小到大的训练让他深知此刻绝不能慌乱。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试图借此平复内心的紧张。刹那间,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 虽然他现在这个职业没有特殊的战斗能力, 但是别忘了这里也是他的梦境, 理论上自己的梦境中他应该是无所不能的。 他抬手一挥,掌心向前, 瞬间,一道炽热的火焰凭空凝聚, 宛如一条灵动且愤怒的火蛇,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最近的一只大蜘蛛扑去。火焰舔舐着大蜘蛛粗糙的外壳, 发出“滋滋”的声响, 仿佛是在奏响一曲毁灭的乐章。 那只大蜘蛛吃痛, 八条长腿疯狂舞动,原本呆滞的复眼中闪过一抹凶光, 愤怒地朝着艾文冲来。与此同时,其余的大蜘蛛也仿佛受到了刺激, 纷纷挥舞着长腿,口中喷出刺鼻的硫磺雾气, 向着艾文包抄过来,一时间,艾文仿佛置身于黑色的恐怖漩涡中心。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大蜘蛛, 艾文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幻影。 他巧妙地利用大蜘蛛们之间的空隙,躲开了第一只大蜘蛛的攻击。顺势一个侧翻, 双手在粗糙的月球地面上一撑,地面瞬间泛起一层冰蓝色的光芒。紧接着,几道尖锐的冰刺从地面突起,如同一把把利剑,直刺向大蜘蛛们的腹部。 冰刺与大蜘蛛坚硬的外壳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部分冰刺被弹开,在地面上摔得粉碎,但也有几根成功刺入,引得大蜘蛛们发出阵阵痛苦的嘶鸣,那声音在这寂静的梦境空间中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然而,大蜘蛛们并未就此退缩。一只大蜘蛛瞅准艾文施法的间隙,它的腿部肌肉高高隆起,猛地高高跃起,如同一颗黑色的炮弹。它张开布满尖牙的口器,那尖牙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朝着艾文的脖颈咬去。 艾文反应极快,头微微一侧,那锋利的牙齿擦着他的皮肤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一丝鲜血渗出,瞬间被月球上干燥的空气蒸发。艾文抓住时机,凝聚魔力于掌心,魔力在他的掌心飞速旋转,形成一个小小的魔力漩涡。他狠狠一掌拍在大蜘蛛的头上,强大的魔力冲击如同一股无形的巨力,让大蜘蛛瞬间头晕目眩,在空中失去平衡,像一块坠落的巨石般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砂石。 战斗愈发激烈,大蜘蛛们的攻击如同密集的雨点般向艾文袭来。艾文一边灵活闪避,每一次躲避都伴随着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惊险,他的衣物被大蜘蛛的长腿划破,发丝也被硫磺雾气熏得微微卷曲。一边快速思索对策,他敏锐地发现这些大蜘蛛虽然攻击力强,但行动相对迟缓,庞大的身躯在移动时显得有些笨拙。于是,他决定利用速度优势,采用游击战术。 一道道风刃在他身边环绕,如同一个个小型的旋转刀片,发出“嗡嗡”的声响。他找准时机,操控风刃如利刃般射向大蜘蛛们。风刃切割在大蜘蛛身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伤痕,虽然伤害不算致命,但也让大蜘蛛们行动愈发迟缓,每一次移动都仿佛带着沉重的枷锁。随着战斗的持续,艾文的体力消耗也越来越大。他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沉重。 艾文看到一只大蜘蛛因为同伴的阻挡而露出破绽,那只大蜘蛛被旁边的同伴撞得身形一歪,腹部的弱点暴露无遗。艾文果断冲上前去,脚步在月球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他双手出现了闪耀的光箭。他大喝一声,手臂奋力一挥,光箭如流星般射出,直直贯穿了那只大蜘蛛的身体。大蜘蛛发出一声哀号,身体抽搐几下后便不再动弹,瘫倒在地上,如同一个破败的黑色雕塑。 其余大蜘蛛见状,似乎被彻底激怒,它们的行动变得更加疯狂。它们不再有任何保留,不顾一切地朝着艾文冲来。艾文的体力也渐渐不支,脚步变得有些虚浮,每一次躲避攻击都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艾文不由一皱眉,立刻换了一个想法在自己周身形成一个强大的护盾,魔护盾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如同一个坚不可摧的蛋壳。然后他快速冲向大蜘蛛群的中心,每一步都带着决绝与勇气。 大蜘蛛们以为艾文要做困兽之斗,纷纷围拢过来,它们的长腿交错,仿佛要编织一张黑色的死亡大网。就在它们靠近的瞬间,艾文猛地引爆护盾,强烈的魔力冲击如同一股巨大的浪潮,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将周围的大蜘蛛们纷纷掀翻在地。砂石被强大的力量卷起,在空中形成一片朦胧的尘雾。趁此机会,艾文嘴角闪光一丝狡猾的微笑,下一秒,他便消失在原地,脱离了大蜘蛛们的包围圈。 “果然可行。”眨眼间,艾文便出现在月球的另一端。此刻,他心中一阵欣喜,仿佛觅得了在这梦境迷宫中脱身的关键秘诀。 在这如梦似幻的奇异空间里,只要他心念一动,所想之事便能轻易成真。作为梦境的主宰者之一,艾文仿若拥有了无尽的魔力,能随心所欲地化身为具备各种超凡能力的强者,就如同置身于一场精彩纷呈的大型全息游戏之中。 艾文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先前与大蜘蛛激烈战斗所留下的累累伤痕触目惊心,破损的衣物也在风中狼狈地飘动。他微微眯起双眼,心念再次流转。刹那间,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些可怖的伤痕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去一般,迅速消失不见;原本破破烂烂的衣物,也瞬间恢复了平整与完好,宛如崭新出厂。 见状,艾文嘴角微微上扬,轻松地吹了一声口哨。这清脆的口哨声在梦境的寂静中回荡,他不禁感叹:这梦境世界,实在是充满了奇妙与趣味。 第101章 艾文在黑暗中猛然睁开眼睛, 仿佛从深邃的渊薮中挣脱而出。他的心跳还在剧烈起伏,呼吸也略显急促,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略显粗糙的毛毯之上。毛毯的质地摩挲着肌肤, 带来一种真实的触感, 提醒着他已然从那虚幻的梦境回归现实。 艾文缓缓坐起身, 眼神带着刚从梦境中抽离的迷茫,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围。清冷的月光宛如一层薄纱, 轻柔而自然地洒落在不远处的萨拉身上。萨拉安静地伫立在那里,周身仿佛被月光镀上了一层银边, 显得神秘而庄重。 第70章 艾文轻微的动作,瞬间打破了这份静谧。萨拉敏锐地察觉了,那双深邃如夜的黑色眼眸, 如同一对黑曜石, 迅速对上了艾文那双温暖而带着些许好奇的褐色眼睛。目光交汇的刹那,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电流在空气中划过。 艾文的脸上立刻绽露出一个大大的、灿烂无比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 充满了生机与活力。他迅速起身,动作利落而干脆, 将身下的毛毯仔细地折叠好,放入了身旁的背包之中。做完这一切, 他迈着轻快的步伐,快速来到了萨拉的身边,仿佛有许多话迫不及待地想要与萨拉分享。 “干得不错。”萨拉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如同醇厚的美酒,带着一丝赞许,缓缓传入艾文的耳中。 艾文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轻描淡写地说道:“一个梦境而已。”此刻,若他身后有尾巴,想必早已欢快地快速摇晃起来,“小意思。”那语气中满是骄傲与自豪。 然而,艾文不知道的是,他是众人中第一个自主挣脱梦境的人。萨拉的目光扫向那些还处于昏迷中的人,尤其是那些序列8的职业者,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废物”二字险些脱口而出。艾文似乎察觉到了萨拉的情绪,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手,抓了抓自己略显凌乱的头发,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嗫嚅着说道:“其实并不是我自己挣脱的梦境,而是梦境把我踢了出来。” 说罢,他微微眯起眼睛,陷入了对梦境的回忆之中。 “这个梦挺像一个大型沉浸游戏,只要我想,我就可以放火,使用风、治愈,一键还原等超能力。挺好玩的。”艾文回想着梦境中的奇妙经历,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那笑容中满是对梦境中奇幻体验的回味。 萨拉看着艾文那副轻松愉悦的模样,也不由笑了一下。在他看来,如此危险的杀机,竟被艾文评价为好玩,他看上的人果然与众不同,心中对艾文又多了几分欣赏。 他们在这个略显空旷的大厅中停留了足足一个小时,萨拉如同一位掌控全局的领导者,运用着自己独特的能力,将所有人从噩梦中一一拉了出来。幸运的是,没有一个人在这场噩梦中失去生命,这不得不说是一种奇迹。 莉莉丝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还残留着噩梦带来的恐惧。她拿起一旁的一瓶药水,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随后用手轻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这样的噩梦经历过一次就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从前十年的敌人活过来集体追杀我,我想再没有比这更可怕的噩梦了。”她的话语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噩梦的恐惧。 巴顿上校也从噩梦中苏醒过来,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神情中带着一丝疲惫与后怕。听到莉莉丝的话,他微微皱起眉头,十分幽怨地回应道:“有,让你在梦中过上有妻有子事业有成的幸福十年之后,一个晚上你正在熟睡之时,枕边的妻子突然拿出火枪冲着你的脑袋开了一枪。”说罢,他同样把一瓶拥有镇定效果的药水一饮而尽,仿佛想要借此驱散心中的阴霾。这场噩梦,即便是久经沙场、年纪不小的巴顿上校,都不禁心生恐婚之感。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吐槽过后,便开始迅速整理行装。或许是因为萨拉是在场唯一没被拉入噩梦中的人,尽管他此时身着一副学者的打扮,举止优雅而从容,但这三十几人却不由自主地把萨拉当成了现在的队长,十分自然地跟在他的身后,仿佛他就是黑暗中的一盏明灯,能引领大家走向安全。 而艾文则当仁不让地站到了萨拉的左边,如同一位忠诚的卫士,时刻准备着保护萨拉的安全。然而,让艾文不悦的是,坎贝尔牧师十分自然地站到了萨拉的右边。艾文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名之火,狠狠地瞪了坎贝尔牧师一眼,眼神中满是不满与嫉妒。他有些阴阳怪气地问道:“牧师大人,不知刚才你做了什么噩梦?”那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与酸味。 坎贝尔牧师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柔而温暖,让人如沐春风。他轻声说道:“只是痛苦地抄了一百遍丢失的《圣经》而已。”那语气波澜不惊,仿佛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艾文撇了撇嘴,显然并不相信坎贝尔牧师的话,但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并未再出言挑衅。他心里明白,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他还是十分有分寸的。 坎贝尔牧师依旧保持着温和的微笑,看向艾文的眼神中,仿佛带着一丝宠溺,就像是把艾文当成了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他那双漂亮的眸子时不时地看向萨拉,但最终也未与萨拉搭话,只是默默地跟在右边,如同一个安静的守护者。 一行人来到一扇沉重的合金门前,那扇门宛如一个沉默的巨兽,静静地伫立在那里,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威严的气息。众人齐心协力,缓缓推开了这扇门,门后是一条通道。这条通道比之前的地方更加宽敞,足以让一两大马车并行通过。通道两侧的墙壁之上,挂着一幅幅已经被时光腐朽了的油画。那些油画,如同一个个被尘封的故事,静静地诉说着往昔的岁月。 人们立刻散开,怀着好奇与探索的心情,开始仔细查看这些油画。然而,可惜的是,时间太过久远,这些油画不仅画面完全损坏,看不清其中的内容,就连画框,只要轻轻一碰,便会化为飞灰,消散在空气中。众人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但他们并未过多停留,继续朝着通道尽头走去。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通道尽头,映入眼帘的是又一扇半开的合金门。看到这扇门,众人心中都明白,那位消失的波特先生,或许就在门后,等待着他们去探寻其中的秘密。 第102章 萨拉微微抬起手, 手掌在空中短暂停顿后,果断地一拍。随着这清脆的声响,那扇半开着的合金门, 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牵引, 缓缓地完全敞开。门内, 昏暗被驱散, 矿灯的光芒率先照出一个庞大而奇异的物体——那是一个巨大的晶体,乍一看, 宛如一块巨大的冰块,散发着冰冷的光泽。然而, 当众人靠近,却惊讶地发现,它没有丝毫的寒气, 与想象中的冰块截然不同。 更令人震惊的是, 晶体中竟封着两个人形。由于晶体的折射和模糊效果, 他们的面容和身形有些不清晰,但仅从衣着和大致轮廓, 众人便能断定,那分明就是波特先生与他的副手。 目睹此景, 艾文瞬间进入警戒状态。他眼神锐利,如同一头警觉的猎豹, 毫不犹豫地立刻挡在了萨拉前方。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自然下垂却暗藏力量,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仿佛任何一个细微的动静都可能隐藏着巨大的危险。 与此同时,其他随行人员也迅速做出反应。他们默契地将几位文职人员护在中间,形成一个紧密的保护圈。众人的眼神中都透露出紧张与不安, 彼此之间的距离近得能听到对方微微急促的呼吸声。 “没危险。”萨拉轻声说道,他的声音虽轻柔,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他轻轻拍了一下艾文的肩膀,随后,步伐沉稳地从他身后走出,踏入合金门内。他手持矿灯,灯光在那白色半透明的晶体上缓缓移动。他绕着晶体走了一周,目光专注而深邃,如同一位经验丰富的考古学家在研究一件珍贵的文物。“有些像琥珀,也有些像玻璃。”他开口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与探究。 艾文听后,出于好奇与谨慎,他缓缓伸出戴着厚厚手套的手,轻轻地碰触了一下晶体表面。触手之处,没有想象中冰的寒冷触感,这让他心中的疑惑更添几分。 那些由波特先生带来的六人,在萨拉确定目前没有危险后,便小心翼翼地围了上去。他们手中拿着各种简易的工具,轻轻敲打着晶体,仔细查看着每一个细节。查看一番后,他们将目光投向队伍中的医生——莉莉丝小姐。 “莉莉丝小姐,波特先生还活着吗?”其中一人带着焦急与期盼的语气问道。 莉莉丝小姐眉头紧锁,她手持矿灯,仔细地观察着晶体中的两人。“虽然看不清他们的脸,但从这种窒息状态来看,还有生命迹象的可能性很小。”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惋惜,眼神中也透露出失望。即便如此,她的目光依旧没有从晶体上移开,似乎还在期待着奇迹的出现。 而在他们关注晶体的时候,其他人则分散开来,开始仔细查看这间巨大的房间。艾文也紧紧拿着矿灯,寸步不离地跟在萨拉身边。这间房间极为宽敞,其面积相当于一个足球场。房间中间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石桌,石桌表面有着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仿佛在诉说着过往的故事。石桌后面是一排金属柜子,柜子表面满是锈迹,显示出这里已经许久未曾有人涉足。三位教授在其他人的帮助下,正绞尽脑汁地想办法,尽量轻巧地打开那些柜门,他们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扰到这寂静空间中隐藏的秘密。 在石桌左侧靠墙的位置,是一排书柜。然而,当众人满怀期待地望去时,却发现里面空空荡荡,没有一本书本。这也正是那些学者不盯着书架,反而专注于柜子的原因。而右侧靠墙的地方,摆放着几个大大的陶盆。曾经,这些陶盆中或许种植着生机勃勃的植物,但如今,里面的植物早已干枯腐化,化为灰尘,只剩下干透的黄土,在矿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荒凉。 第71章 一切看上去都很安全,然而,波特先生和他的副手变成晶体长条的诡异状况,却让众人心中充满了疑惑。艾文更是大惑不解,他紧皱眉头,低头沉思了片刻。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改变了一下视野方向。瞬间,他的脸色变得煞白,如同见了鬼魅一般。他来不及多想,快速伸出手,一把将面向那些花盆的萨拉拉到了自己身后。 “小心,危险。”艾文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双眼死死地盯着那三个大花盆。在他眼中,本应只剩下黄土的陶盆之中,一个奇异的物体悬浮在角落,全身散发着冰雪般的蓝白色光芒,宛如一团轻柔却又透着诡异的云团,隐隐有着呼吸般的起伏。 莉莉丝,一位有着敏锐感知和丰富经验的专业人士,在听到那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的异动后,迅速警觉起来,目光如炬般朝那个方向投去。尽管视线所及之处空荡无物,但多年来在危险边缘游走的职业本能,却像尖锐的警报般在她脑海中大作,她确定,那里存在着一种未知且极度危险的生物。 “大家等一下!”莉莉丝果断且坚定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她立刻制止了那些正试图撬开合金柜门的人们,动作利落地掏出手枪,枪口稳稳地指向一旁的花盆,大声警示:“这里危险,赶紧后退!” 众人原本还围绕着铁门小声议论,听到莉莉丝的呼喊,没有丝毫犹豫,出于对危险的本能恐惧和对她的信任,迅速行动起来,将三位教授紧紧围在中央,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往后退,很快便退到了门口。 威廉姆斯教授神情紧张,压低声音焦急地询问:“莉莉丝,到底怎么回事,你发现了什么?” 莉莉丝看向同样退回来的艾文,语气不自觉地变得温和起来,问道:“诺亚先生,你看到了什么?” 艾文微微闭了一下眼睛,再次睁开时,眼中光芒流转,显然是切换了某种特殊的视觉模式。他看向空空的花盆,缓缓说道:“一团蓝光,而且它会呼吸。” 说罢,他再次切换视觉,目光紧紧锁定在那原本空无一物的花盆之上。 第103章 萨拉的眉峰狠狠蹙起, 褶皱如同刀刻。踏入那扇布满苔藓与暗纹的巨大石门时,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透过时空的缝隙, 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即便身边之人尽数拉入梦境, 他后颈的寒毛依旧根根竖起, 那如影随形的窥视感, 像附骨之疽般挥之不去。 萨拉倒退着蹭到锈迹斑斑的青铜门框旁,后背紧贴着冰冷的石壁, 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咽口水, 沙哑着声音喊道:“艾文,除了那团蓝光,你还看到了什么?”。 艾文原本死死盯着角落里花盆的目光这才移开,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 矿灯昏黄的光束随着他的动作在墙面、地面扫过。被矿灯照到的地方,一切看似正常, 斑驳的石壁、积灰的地砖,都安静地伫立着, 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些阴影深处藏着什么东西, 正等着合适的时机扑出来。 我将顺着前文的紧张氛围,着重描写虫子突袭时的惊悚场景,以及众人面对异变的惊慌失措, 突出萨拉在绝境中的冷静应对。 艾文正要开口回答,突然,洞穴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簌簌”声, 像是无数细小的爪子在抓挠石壁。萨拉心头警铃大作,猛地转头循声望去,只见十几道蓝白交织的光芒如鬼魅般从阴影中窜出。那光芒越来越近,竟是一群周身散发着诡异幽光的虫子,它们身形细长,头部布满尖锐的口器,复眼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小心!”萨拉大喊一声,同时迅速抬手施展秘术,一道金色的屏障在身前展开。然而,这些虫子行动速度极快,眨眼间便绕过屏障,朝着考古队其他成员扑去。队员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虫子们扑到身上。蓝白光芒如潮水般包裹住他们的身体,诡异的是,那些被光芒笼罩的人皮肤表面开始迅速结晶化,身体逐渐扭曲拉长,变成一根根泛着冷光的长柱形晶体。 艾文惊恐地瞪大双眼,下意识地举起矿灯挥舞,试图驱赶这些可怕的虫子。但一只虫子趁他不备,猛地扑到他的手臂上,尖锐的口器刺入皮肤的瞬间,艾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导师!救我……”话音未落,他的身体也开始结晶化,眼中的恐惧和绝望逐渐被冰冷的晶体所取代。 萨拉咬紧牙关,眼中满是血丝,他疯狂地施展着秘术,各种法术在洞穴中交织闪烁。但虫子数量太多,且行动飘忽不定,他根本无法阻止这场可怕的异变。转眼间,除了他之外,整个考古队的成员都变成了冰冷的晶体,散落在洞穴各处,在蓝白光芒的映衬下,宛如一座诡异的水晶碑林。 但是突然,萨拉收敛了所有的疯狂,表情一片平静,仿佛刚才那种惊恐与绝望,根本不存在。 萨拉理了理袖子,慢条斯理的看了看自己周围的晶体,低低笑出声:“真不错,这个梦境十分真实,但是你犯了一个错误,艾文从来不会叫我导师,有时候虽然会叫我老师,但是也不会用那样绝望的语气向我求救。” 自己那个小情人可是有一点点大男子主义在骨子深处的,而且他在之前给了艾文一个保命的 这个梦境真的很可怕,而且还有梦中梦,他以为自己没有被拉入梦境,但是萨拉一早就在梦境之中,什么时候发生的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由此可见这个梦境的可怕,这个梦境背后那个巫师学徒真的真的非常可怕。 很快,萨拉周围的晶体都消失了,不仅晶体,他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仿佛这里是一个巨大的绿色方面,什么也没有,也分辨不出上下左右,全都是绿色的。 不过虽然梦境可怕,但是一旦认识到这是个梦境,想要打破梦境就十分容易。 低低的笑声在周围响起,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出现在萨拉前方,萨拉不由一挑眉,似笑非笑的问道:“不藏了?” “这位后辈,你这话可真不礼貌。”斗篷人伸手拉开了帽兜,漂亮的金发漏了出来,但是更加漂亮的的是那张脸,萨拉就是一个顶级美男,但是眼前这个人完全不输于萨拉,而且他的一个绿色的眼眸中有一个不断转动的漩涡,让他看上去更加神秘莫测。 萨拉注意到他的口型并不对应自己听到的那些话语,表明他说的是另一种语言,但是自己听到的却是帝国通用语,也就是说在这个梦境之中,他们不存在语言不通的问题。 一个死了一千多年,但是依旧留下灵魂的巫师学徒,能够做到这种效果,并不让人感到意外。 “灵魂?不,就算是灵魂也不可能存在一千多年。”萨拉认真打量这个斗篷人,用纯学术的眼光研究此人,“你不会是把自己变成器灵了吧?” 金发男子笑了一下,“想要摆脱死亡,付出一点代价是理所当然的,等价交换而已。只是我没想到我的身体刚死不久,就有一个敌人找到了这里,虽然我把他永远的留在了这里,但是也引发了泥石流,把我的居住地完全埋了。” 金发男子语气重满是怅惘,哪怕他计划的再好,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让这里千年以来不见天日,自己哪怕成为了器灵,但是没有魔石滋养,那件巫器也在时间的魔法中下,一点点损耗,现在那件巫器已经坚持不久了。 而这个时候,他的住处被考古了。 就像一个命运的玩笑。 第104章 在往昔那漫长而残酷的岁月里, 为了在险象环生的世界中求得生存,他曾不择手段,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又决绝。然而, 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动, 如今他已化作灵魂之体。在这四年如孤舟漂泊于茫茫思绪之海的时光里, 孤独与思考如影随形, 竟让他逐渐放下了曾经执着的一切。 此时,一金发男子置身于略显昏暗的空间中, 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寂静中悠悠回荡, 他平静地将目光投向了萨拉,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我是一名梦魇巫师的学徒。”金发男子开口说道,声音低沉而略带沧桑, “虽说至今尚未能晋升为正式巫师, 但凭借我如今所拥有的巫器, 也足以让我施展一些正式巫师才能拥有的能力。”他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似有不甘,又有一丝自得。 “你究竟想如何?”萨拉的声音沉稳而冷静, 他直视着金发男子的眼睛,仿佛要将对方心底的想法看穿。 “我渴望安息, 一种彻彻底底、不被任何外人打扰的安息。”金发男子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里却透着无尽的疲惫与决然,“待你从这梦境中苏醒半小时之后, 我会将我如今的住处彻底毁掉。”他缓缓说道,目光落在萨拉身上,似是看在萨拉作为唯一能看透这梦境之人的份上, 给予了这样一个特别的提示。 萨拉闻言,眉头瞬间紧紧皱起,一股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紧接着,他的身体立刻向后仰倒,本以为会重重摔在地上,却没想到仿佛坠入了一个没有尽头的黑暗深渊,不断地向下坠落,那种失重感和未知的恐惧瞬间将他包围。 第72章 金发男子看着下坠过程中突然消失的萨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不自觉地挑起了眉,低声喃喃道:“没想到竟如此聪慧,若是四年前,巫师还未曾舍弃这个位面,这小辈日后的成就必定远超于我。” 他的语气中既有对萨拉天赋的赞叹,也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惆怅。 金发男子心中满是惋惜之意,轻轻打了个响指,刹那间,一个巨大的沙漏凭空出现在前方。沙漏中,金色的沙粒如闪烁的星光,正有条不紊地缓缓落下。他望着沙漏,又叹了口气,轻声说道:“算了,一切都该结束了。”那声音仿佛承载着岁月的沉重,在这寂静的空间里久久盘旋。 萨拉猛地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清醒。映入眼帘的,竟是一扇巨大无比的石门,那石门的纹理、那古朴的气息,是如此熟悉,分明就是他们考古队最初踏入这个神秘之地时所遇到的那扇石门,上面镌刻的巫师文字历经岁月却依旧清晰,没有一丝破损。 萨拉急忙环顾四周,发现同行的众人都直直地伫立在石门前,每个人都双目紧闭,脸上的表情或平静或迷茫,显然都还深陷在梦境的囹圄之中。 萨拉瞬间便明白了当下的处境——原来早在看到石门的那第一眼,他们就已然被这里的神秘主人拖入了梦境之中,之后所经历的一切,看似真实无比,实则都只是虚幻的梦境,而且,这梦境层层嵌套,如同深邃的迷宫一般。 没有丝毫的迟疑,萨拉立刻凝聚起一个个晶莹的水球,利用水球的力量唤醒了周围的众人。 艾文缓缓睁开双眼,望着那熟悉又陌生的石门,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还没等他理清思绪,就被萨拉一把抓住手腕,快速向出口的通道跑去。 “听着,半小时后这里就会彻底崩塌,不想死的话就赶紧跑!”萨拉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声音在这略显阴森的空间里回荡。但是他不理会这些人是否听从他的建议,他已经把这些人的命从那个遗迹主人手中抢了回来,已经做的够多了。 众人听闻萨拉的警告,大多面露惊恐,毫不犹豫地跟着他往出口狂奔而去。然而,波特先生和他带领的几个人却满脸狐疑,相互对视了一眼后,波特先生双臂抱胸,冷哼一声:“凭什么听你的?谁知道这是不是你编造的谎言,说不定是想把我们骗出去,好独吞这里的宝贝。” 萨拉根本不理会这个人,拉着艾文已经跑入了通道,这个通道可不短,不快点说不定到时候会被埋在土地里面。 帝国骑士学院的人都知道这位图书馆馆长的本事与性子,立刻跟着冲入了通道,而威廉姆斯教授招呼约翰教授与卡特教授和他们带着的考古队成员,只是临进入通道之前还是有些不忍转头劝道:“波特先生,现在不是闹误会的时候,这里真的很危险,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但波特先生等人不为所动,眼神中满是不屑与戒备。无奈之下,威廉姆斯教授只能带着信任他的人继续撤离。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众人紧张地朝着出口冲刺。终于,在最后一刻,萨拉等人成功逃出了遗迹。他们刚一出来,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怒吼。回头望去,只见那巫师的遗迹所在的那篇土豆地正缓缓颤动,黄土地上出现一道道裂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撕扯。尘土纷纷坠落,在地下那巨大的石门也在顷刻间化为齑粉。遗迹内部涌动着诡异的光芒,似是在做最后的挣扎。片刻之间,曾经神秘而古老的巫师遗迹便在一片尘烟中无声湮灭,只留下一片废墟。而波特先生他们,就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被彻底埋葬在那片废墟之下,连同他们的贪婪与猜疑,都化作了尘埃。 而上方的黄土地之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坑洞,下一刻地下水渗出,很快把那个坑洞填满,形成了一个足球场大小的池塘。 第105章 差一点就被掩埋于地下的众人, 惊魂未定地望着眼前那瞬间形成的池塘。泥土的气息混合着潮湿的水汽,弥漫在空气中。众人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冷气,那股凉意从嗓子眼直透心底, 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心有余悸之际, 他们纷纷将感激的目光投向萨拉, 口中不住地表达着谢意。 然而, 三位教授却眉头紧锁,满脸发愁。毕竟, 此次考古行动的赞助人波特先生此刻还被埋在不知何处。“唉,也不知道波特先生现在怎么样了。” 米勒教授率先打破沉默, 语气中满是担忧。 “算了,这么大的动静,波特先生和外面的人肯定能察觉到, 估计很快就会赶过来。” 威廉姆斯教授一边说着, 一边缓缓摸出一支烟, 试图用烟草的味道压一压心中那尚未平息的悸动。他的手微微颤抖着,划了几次火柴才将香烟点燃。 “说的也是, 我们在这儿干等也不是办法,先回枫糖小镇的红枫旅店吧。” 约翰教授当机立断地拍板决定。于是, 众人拖着疲惫又略带惊慌的身躯,缓缓往回走。一路上, 大家都沉默不语,各自沉浸在刚刚那场惊险的回忆中。 就在他们沿着小路前行时,与另一队人错身而过。那队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似乎在猜测他们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但谁也没有开口询问。 对于艾文这样一个在考古队中微不足道的小角色而言,和波特先生的人如何交涉处理后续事宜, 都与他毫无关系。他此刻只想着先放松放松紧绷的神经。暂时无法离开枫糖小镇,艾文便兴致勃勃地拉着萨拉,打算在小镇周围走走,舒缓一下紧张的心情。 枫糖小镇的街道并不繁华,店铺稀稀落落的。与大城市截然不同的是,这里几乎看不到售卖奢侈品的店铺。不过,或许是因为此地盛产枫糖的缘故,糖果店倒是随处可见。艾文走进一家看起来颇为精致的糖果店,精心挑选了一盒用枫糖制作的漂亮小糖果,付了钱后,便拉着萨拉往镇外的枫树林走去。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枫叶,洒下细碎的光影,仿佛在诉说着小镇独有的宁静与美好。 踏入枫树林,脚下厚厚的一层枫叶,像是给大地铺上了柔软的绒毯。每一脚踩上去,都发出轻微的 “沙沙” 声,仿佛是枫叶在低声诉说着秋天的故事。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柱,光柱里,无数尘埃如闪烁的精灵般翩翩起舞。 萨拉轻轻拾起一片枫叶,那枫叶红得似火,边缘呈不规则的锯齿状,叶脉清晰可见,如同细密的血管,为这片叶子输送着生命的脉络。他把枫叶举到眼前,对着阳光一照,枫叶便染上了一层透亮的光晕,美得如梦似幻。艾文看着萨拉专注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再往深处走去,一条清澈的小溪蜿蜒穿过枫林。溪水潺潺流淌,在石头上溅起小小的水花,发出悦耳的声响。溪底的石子圆润光滑,被水流常年冲刷,闪烁着细碎的光泽。溪边的枫叶有的飘落水中,随着水流悠悠荡荡,宛如一艘艘小巧的红船,开启了它们未知的漂流之旅。 远处,几只松鼠在树干间灵活地跳跃着,蓬松的大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的。它们时不时停下来,用小巧的爪子捡起地上的坚果,然后迅速地塞进树洞。偶尔,还会发出 “吱吱” 的叫声,仿佛是在和同伴分享发现美食的喜悦。 夕阳渐渐西沉,给整个枫树林披上了一层橙红色的纱衣。原本鲜艳的枫叶此时更添了几分柔和与妩媚,那红与橙交织的色彩,像是大自然用最绚丽的颜料精心绘制的画卷。艾文和萨拉并肩坐在溪边的大石头上,看着眼前如诗如画的美景,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美好,仿佛时间也在这一刻悄然停驻。 不知不觉间,两人的距离悄然拉近,萨拉的肩膀轻轻靠上了艾文。艾文的心猛地一颤,像是有只小兔子在胸腔里乱撞。他微微侧头,萨拉那乌黑亮丽的发丝映入眼帘。发丝柔顺而有光泽,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晕。 艾文情不自禁地轻轻嗅着萨拉的发丝,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香气萦绕在鼻尖。那香气清新而淡雅,混合着枫树林中自然的草木气息,仿佛是从萨拉的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独特味道。这股香气让艾文有些恍惚,他的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满心的柔软与欢喜。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心脏跳动的声音在耳边愈发清晰。他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生怕惊扰了这美好的一刻。萨拉似乎也察觉到了艾文的异样,微微抬起头,清澈的眼眸与艾文的目光交汇。四目相对的瞬间,仿佛有一股电流在两人之间划过,空气中弥漫着丝丝缕缕的暧昧与羞涩。 艾文望着萨拉那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睛,嘴唇动了动,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萨拉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像是天边的晚霞,美得让人心醉。 艾文像是被鼓励了一般,轻轻吻上了萨拉的双唇,十分轻柔,小心翼翼,仿佛对待这个世界最珍贵最脆弱的珍宝,。萨拉的心不由一颤,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周围的世界仿佛都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他们和这一片宁静而浪漫的枫树林。 第73章 第106章 对于席天慕地的亲密, 萨拉确实是头一遭经历。 他怎么也没料到,平日里看似温驯的小情人艾文,竟会在这随时可能有人闯入的小溪边, 于光天化日之下, 这般大胆热烈地与自己亲昵。那突如其来的激情, 瞬间将他卷入了情感的漩涡。 起初, 萨拉还有些惊愕,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便被艾文的热情所淹没。而他自己,竟然也鬼使神差地没有丝毫拒绝之意。当一切结束, 他仍有些回不过神来,脑海中一片混乱。自己向来行事谨慎,这般疯狂大胆之举, 实在与以往的作风大相径庭, 这让他精神有些恍惚, 仿佛置身梦境。 萨拉有些出神,身旁的艾文依旧紧紧从背后环抱着他, 眷恋地将脸轻轻蹭着他的后背。那轻柔的动作,带着丝丝缕缕的温情, 让萨拉周身泛起一阵酥麻之感,心也跟着轻轻颤了颤。但他深知, 此刻绝不是再次沉溺于甜蜜的时候。 他无奈地轻拍了拍艾文紧紧相握的手,示意他松开。随后,缓缓坐起身来。只见他抬起手, 一道柔和的光芒瞬间在掌心闪耀。那光芒灵动而神秘,像是被赋予了生命。被艾文随手扔在一旁的衣物,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 轻盈地漂浮起来。衣物在空中缓缓转了一个圈,神奇的是,上面沾染的灰尘竟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紧接着,一件件衣物有条不紊地自动穿到了萨拉身上,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精心为他装扮。 艾文看着那逐渐被衣物覆盖、留有自己痕迹的肌肤,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但他也明白当下的情境,便很快回过神来,起身拿起自己的衣服,迅速地穿戴整齐。整理好衣物后,他看向萨拉,眼中的爱意与眷恋仍未消散。 萨拉轻轻叹了口气,指尖还残留着艾文掌心的温度,他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神色中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怅然:“我们该回去了。” 说罢,他拉着艾文的手,沿着来时的小径缓缓往回走。脚下的枫叶被踩得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们的离去奏响一曲低回的乐章。 艾文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萨拉轻盈的步伐上,见他行动自如,没有丝毫不适的迹象,心底竟涌起一股莫名的不甘。他暗暗握紧拳头,在心中发誓下一次一定要让萨拉彻底沉沦,留下更深刻的记忆。 回到红枫旅店时,不过短短几个小时,前去探查情况的队伍已经回来了。众人面色凝重,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疲惫与忧虑,仿佛被沉重的阴霾笼罩。三位教授正与队伍中的领头人围坐在角落的桌子旁,神色严肃地商议着什么,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萨拉只是远远地瞥了一眼,便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但他此刻并不想卷入其中,只想与艾文享受片刻的宁静。他轻轻拉着艾文,径直走向旁边的一张桌子坐下,朝旅店老板扬了扬下巴,声音清脆地说道:“老板,来些你们这儿的特色食物,熏肉披萨、枫糖面包,再上几杯枫糖啤酒。” 老板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满脸络腮胡,闻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好嘞!二位稍等,马上就来!” 不多时,热气腾腾的熏肉披萨便端上了桌,金黄酥脆的饼底上铺满了厚厚的熏肉与香浓的芝士,芝士还在微微拉丝,诱人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枫糖面包色泽棕红,表面淋着一层晶莹剔透的枫糖浆,咬上一口,香甜软糯,满满的都是枫糖的醇厚风味。而那枫糖啤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泡沫细腻绵密,散发着麦芽与枫糖交织的独特香气。 考古现场的惊险与溪边的旖旎,早已让时间悄然流逝,本应是用餐的时间,却被这一连串的意外打乱。好在这支考古队伍包下了整个旅店,无论多晚,旅店都会为他们提供服务。 艾文此时早已饥肠辘辘,他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熏肉披萨,金黄酥脆的饼底上,厚厚的熏肉泛着油亮的光泽,浓郁的芝士香气扑面而来。他大快朵颐起来,咬下一大口,咀嚼间肉香与麦香在口中四溢,再灌上一大口枫糖啤酒,麦芽的醇香混合着枫糖的清甜,顺着喉咙滑下,将胃里的空虚瞬间填满,满足感从舌尖一路蔓延到心底。一旁的枫糖面包色泽诱人,棕红色的外皮裹着晶莹剔透的枫糖浆,在烛光下闪烁着蜜糖般的光泽,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但萨拉只是拿起一小块,轻轻咬了一口,细细品味着那香甜软糯的口感。随后,他便放下面包,端起枫糖啤酒,一边小口啜饮,一边目光温柔地凝视着艾文。 烛光摇曳,洒在艾文专注进食的侧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清晰。萨拉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曾经,若有人告诉萨拉,他会这般微笑着看另一个男人吃饭,他定会觉得对方荒谬至极。那时的他,冷漠又疏离,将自己的心层层包裹,从不轻易对人展露柔情。可如今,与艾文相处的每一个瞬间,哪怕只是这般简单地看着他吃饭,都让他觉得无比有趣,心中泛起阵阵温暖与甜蜜。 萨拉轻晃着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打着旋儿,倒映出他若有所思的模样。他回想着今天发生的种种,从突如其来的塌方到与艾文的亲密时光,一切都如梦似幻。 就在他沉浸在思绪中时,艾文终于填饱了肚子,满意地放下叉子,打了个小小的饱嗝。此时,角落里商谈的人群也已散去。威廉姆斯教授脸色阴沉得可怕,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眼中满是怒火,整个人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大步走到自己带领的考古小队成员面前,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都别愣着了!回房间收拾行李,我们立刻、马上回帝都!” 他周身散发的怒气,让空气都仿佛凝结了一般。其他人看着他头顶仿佛都要冒出青烟的样子,到嘴边的询问又咽了回去。再加上如今考古现场的情况,那个巫师遗迹被塌方彻底掩埋,根本无法继续挖掘,待在这里确实只是白白浪费时间,便也没有出言阻止。 很快,收拾好行李的十人匆匆走出旅店。夜色中,马车的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载着他们朝着附近的大城市疾驰而去,扬起的尘土渐渐模糊了众人离去的身影。 第107章 时间犹如白驹过隙, 在指缝间悄然溜走,一晃便到了深冬。当艾文结束了一天的课程,踏出教学楼的刹那, 一片晶莹剔透的雪花, 如轻盈的羽毛, 悠悠然落在他摊开的掌心。那丝丝凉意, 瞬间顺着肌肤蔓延开来。 艾文下意识地仰起头,映入眼帘的, 是阴沉如铅的天空,无数雪花似精灵般纷纷扬扬飘落。这洁白的雪幕, 仿佛为世界披上了一层梦幻的薄纱。他的嘴角不自觉上扬,一抹笑意悄然爬上脸庞,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他不顾脚下积雪, 步伐轻快而急切, 朝着图书馆的方向奔去, 那是他与萨拉约定相聚的地方。 此刻,在图书馆三楼那静谧的角落, 萨拉正沉浸在油画的创作中。萨拉身为贵族之后,即便与亲生父亲之间的关系微妙复杂, 可那些正统的贵族教育,诸如优雅的举止、艺术的熏陶, 一样都未缺席。 他面前的画板上,是一幅尚未完工的风景画。虽未完成,但已能清晰窥见其美妙雏形:几株红枫树傲立其间, 那鲜艳的红色在画布上仿佛燃烧的火焰,与周围的雪景形成鲜明对比;一条潺潺小溪从枫树下蜿蜒而过,似乎能听见水流叮咚作响。萨拉手持画笔, 纤细而白皙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握着笔杆,轻轻在画纸上勾勒、涂抹。他专注地描绘着夕阳的余晖,那暖色调的颜料在他笔下晕染开来,为整个画面增添了一抹温馨与柔和。 艾文气喘吁吁地跑到图书馆门口,轻轻掸去身上的雪花,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怀着满心欢喜,大步迈向那承载着两人情谊的三楼 轻柔的脚步声在静谧中回荡,萨拉专注于画作,似乎并未察觉他的到来。艾文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先落在那幅未完成的画上,红枫与小溪在夕阳余晖下似有了灵动的生命力。 他轻轻咳了一声,萨拉仿佛才如梦初醒般抬起头。他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唇角上扬,露出一抹温婉的笑:“外面下雪了?” 艾文笑着走近,坐在他身旁,“这雪景美极了,你的画也一样。” 他看着画布,由衷地说。 萨拉微微侧头,目光在画与艾文之间流转:“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艾文思索片刻,拿起一支画笔,这段时间他也在学习绘画,虽然油画才刚刚学习,但是他进步的很快,在画布边缘添上了两个小小的身影,一个是坐在大石头上的黑发男孩,另一个是静静陪伴在侧的棕发男孩。萨拉看着新添的部分,先是一愣,随即笑意蔓延至眼底:“你呀,倒给了这幅画灵魂。” 这只是小小的情趣而已。而真正令所有人翘首以盼的,是每年的 12 月 31 日 —— 神降日。这一节日有着千百年的悠久历史,相传在千百年前的这一天,众神降临世间,赐福于这片土地,故而它成为了帝国乃至周边国家最为盛大且至关重要的节日,象征着旧岁的结束与新岁的开端。 第74章 每当神降日临近,整个帝国都沉浸在一种热烈而欢快的氛围中。从神降日开始,帝国会给予民众十天的悠长假期。哪怕是那些平日里最为苛刻的工厂,也不得不顺应这一传统,给工人们放假,同时发放一份虽微薄却也带着节日温度的福利。各地政府更是早早筹备,精心组织庙会等丰富多彩的活动。庙会上,五彩斑斓的花灯争奇斗艳,各式各样的传统小吃香气四溢,杂耍艺人的精彩表演引得人群阵阵喝彩,欢声笑语在大街小巷此起彼伏。 帝国骑士学院,作为培育帝国未来栋梁的学府,自然也遵循惯例放了假。对于那些离家近的学生而言,归心似箭,早早便收拾行囊踏上归途。谢菲尔德身在学院,帝都与他家乡的距离不算近,但这半年来,他第一次远离故土,思乡之情如藤蔓般在心底悄然生长、蔓延。他,思念着家中的爸爸妈妈、哥哥妹妹。 艾文心中清楚得很,萨拉出身贵族,有着自己的社交圈子。神降日期间,必然有诸多安排,所以萨拉是绝不可能和他一同回谢菲尔德的。 一想到在这接下来的十天里,他们将天各一方,艾文的心就像被无数细密的针轻轻扎着。 这十天,虽说在漫长的时光长河中不过是短暂一瞬,但对于时刻都盼着能与萨拉相伴、将他视作生命中最璀璨光芒的艾文而言,却好似要熬过漫长的寒冬,度日如年。此刻,两人正安静地待在房间里。艾文从背后环抱着萨拉,双臂不知不觉间越收越紧,仿佛这样就能将分离的时刻推迟。萨拉感受到了他的异样,垂眸便看到那一头熟悉的棕色头发埋在自己胸前。他不禁莞尔,伸出手轻轻戳了戳艾文的脑袋,柔声问道:“怎么了,小家伙?” 艾文将脸在萨拉胸前蹭了蹭,声音里满是闷闷不乐与眷恋:“我要回谢菲尔德,得走十天呢。” 那声音里的失落,像极了一只被主人冷落的小狗。 萨拉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抬手温柔地抚摸着艾文的棕色头发,动作轻柔而舒缓。他十分悠然地靠坐在沙发上,眼神的余光不经意间扫向旁边那副刚刚完成的油画——那上面绘着他们共同的美好时光。他轻声问道:“什么时候的火车呀?” 语气里带着关切,也带着一丝即将离别的惆怅,尽管他努力将这份惆怅藏得很深。 第108章 “到底什么时候的火车呀?” 艾文微微撅起嘴, 眼神里满是委屈,那模样就像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孩子,可还是强忍着情绪, 用带着几分闷闷的声音说道, “12月31日当天上午。” 此时, 挂在墙上的日历明晃晃地显示着12月29日。帝国骑士学院的放假通知早就下来了, 30日下午才会正式放假。这也就意味着,他和萨拉马上就要分别了, 而且这一分开,就是漫长的十天。 艾文的心, 就像被细密的针轻轻扎着,一阵酸涩悄然漫上心头。他咬了咬嘴唇,眼神中满是执拗, “我今天晚上要留下来。”这是他在即将到来的分别面前, 最后的倔强坚持。 萨拉看着艾文那副可怜又可爱的模样, 不禁哑然失笑。片刻后,他无奈地伸出手, 轻轻摸了摸艾文那一头柔软的棕色头发,随后缓缓叹息一声, 轻声应道:“好。” 时光的齿轮不会因为谁的不舍而停下转动,不管艾文心中有多么不情愿, 12月31日的清晨还是如期而至。火车票早在几天前就精心买好了,此刻的艾文,只需背上他那小小的背包, 便可以直接前往火车站。 为了能让萨拉多睡一会儿,艾文在离开时小心翼翼得如同做贼一般。他轻手轻脚地收拾好东西,每一个动作都尽量放轻, 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惊扰到还在睡梦中的萨拉。当他轻轻推开房门,踏入那黎明前的黑暗时,头顶上还是一片璀璨的星光。 艾文坐上了马车,随着哒哒的马蹄声,马车缓缓启动。他不由自主地从窗户探出脑袋,望着那越来越远的帝国骑士学院。那熟悉的建筑、熟悉的风景,每一眼都好像在提醒他即将到来的分别。心中那股淡淡的委屈,就像涨潮的海水,越来越汹涌。 “不行,我现在已经是成年人了,不再是那个任性的小鬼了。”艾文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努力强迫自己收回视线。可这一世,他实实在在才十六岁啊,满心的委屈怎么也压抑不住。 刚刚和男友开始甜蜜的相处,还没好好黏糊够呢,现在却要面临分别,而且还是整整十天。 这半年来,在学院里更加严格的军事训练,让艾文学会了克制自己的情绪。他深吸一口气,慢慢闭上双眼,试图将那股委屈和不舍都藏进心底深处,用那经过训练后渐渐沉稳的心,去面对这即将到来的分别。 艾文乘坐的马车缓缓停在了火车站前。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提起小背包,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下了车。 火车站里人潮涌动,仿佛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将每一个归心似箭或是踏上旅途的人都卷入其中。小贩们的叫卖声、旅客们的交谈声、列车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嘈杂却又充满生活气息的乐章。艾文在这忙碌的人群中艰难地穿梭着,他看着周围形形色色的人,有的满脸笑容,或许是即将与家人团聚;有的神色匆匆,像是害怕错过列车。艾文紧了紧手中的车票,随着人流朝着检票口走去。 终于,他来到了自己列车所在的站台。那列火车就像一头钢铁巨兽,静静地卧在铁轨上,却散发着即将踏上征程的威严。艾文顺着车厢号寻找着自己的位置,当他看到那熟悉的车厢门时,心中五味杂陈。 他缓缓走上火车,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把小背包放在身旁,透过车窗,看着站台上依旧忙碌的人群。有送行的人紧紧拉着即将远行之人的手,眼中满是牵挂。艾文的思绪飘回到与萨拉相处的点点滴滴,心中默默想着,这十天一定要快点过去。火车的汽笛声突然响起,尖锐而悠长,仿佛是在宣告旅程的开始。随着一阵轻微的晃动,火车缓缓启动,艾文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在心中默念道:“贝克兰德,我很快会回来的。” 火车缓缓启动,窗外的景色如幻灯片般不断向后退去。艾文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望着窗外发呆。这时,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我能坐这里吗?” 那声音温和而带着一丝询问的意味,像是微风轻轻拂过湖面,泛起了丝丝涟漪。 艾文微微一怔,缓缓把目光从窗外那不断后退的景色中拉回,转头看向身旁。只见一个人正微笑着站在那里,那俊美的外表在车厢略显昏暗的灯光下,如被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散发着独特的魅力。而那一头耀眼的铂金色头发,更是如同冬日里的初雪,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即便此刻他没有身着那身熟悉的牧师服,而是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西装,外面还搭配着一件厚实的大衣,艾文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坎贝尔牧师。 艾文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在考古时的那些画面。那时,坎贝尔牧师的一些小动作,就像不经意间投入心湖的石子,泛起的涟漪让艾文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甚至隐隐约约把他当成了情敌。然而,此刻在这列火车上意外相遇,艾文还是很快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毕竟,在这样的场合,保持基本的礼貌是最起码的修养。 他微微抿了抿嘴唇,脸上露出一个礼貌性的微笑,眼神里带着一丝疏离却又不失温和,轻声说道:“可以。” 声音不大,却在这略显嘈杂的车厢里清晰可闻。说完,艾文微微侧了侧身,给坎贝尔牧师腾出了坐下的空间。 坎贝尔牧师优雅地落座之后,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然后侧过身,微笑着看向艾文。他的眼眸明亮而温和,就像春日里洒在湖面上的阳光,带着恰到好处的亲切,开口说道:“真没想到我们会在这列火车上相见,诺亚先生,这可真是奇妙的缘分,太巧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车厢里轻柔地回荡着。 艾文听到这话,心里微微一动,脸上却依旧保持着看似随意的神情。他轻轻转动了一下手中的水杯,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意味开口问道:“我这次是要回家去。倒是好奇,坎贝尔牧师您这是要去哪里呀?难不成是去度假吗?” 话语间,他的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暗自思忖着在这里遇到坎贝尔牧师究竟是纯粹的偶然,还是背后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缘由。 坎贝尔牧师轻轻笑了笑,那笑容如同微风拂过花瓣般自然,他微微颔首,语气平静而沉稳地回答:“我要去谢菲尔德。” 听到“谢菲尔德”这三个字,艾文原本低垂的眼眸瞬间抬起,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直直地盯着坎贝尔牧师。 谢菲尔德? 然而,坎贝尔牧师似乎丝毫不在意艾文那略显不礼貌的眼神。他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眼神里透着一种从容与淡定,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我将会成为谢菲尔德一座教堂的牧师。” 说完,他微微侧过头,看向窗外,似乎陷入了对未来新旅程的憧憬之中,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宁静而坚定的气质。 第75章 第109章 这真的只是巧合吗?艾文的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在皮革背包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他收回那道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喉结微微滚动,将翻涌的思绪强行咽下。窗外, 贝克兰德的小雪不知何时又下得密了些, 细碎的雪花如鹅毛般纷纷扬扬, 在玻璃上凝结成朦胧的水雾, 将整座城市氤氲成一片混沌的白色。 铁轨旁的树木早已褪去最后一抹绿意,此刻裹着厚厚的雪棉被, 宛如童话里静默的守卫者。偶尔掠过的路灯在雪幕中晕开暖黄的光晕,与车厢内的白炽灯光交织, 在艾文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阴影。他数着掠过的电线杆,机械地计算着与萨拉之间的距离,可坎贝尔牧师那句 “谢菲尔德” 却像一根细针, 反复刺痛着他的神经。 雪花簌簌地扑在车窗上, 转瞬化作蜿蜒的水痕, 仿佛在玻璃上勾勒出无数条无法解开的谜题。 随着火车汽笛悠长的轰鸣,包厢门接连被推开。或许是得益于包厢精致的装潢与舒适的配置, 又或是因为列车从帝国首都启程,汇聚于此的乘客都带着几分不凡的气质。 除了艾文与坎贝尔牧师, 两位身着剪裁考究西装的年轻男子并肩而入,他们举手投足间透着职场新人的干练, 皮鞋踏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清脆声响;紧随其后的是一位中年商人,他拎着的鳄鱼皮公文包泛着低调的光泽,金丝眼镜下的目光透着精明, 而他身旁那个蹦蹦跳跳的小男孩,瞬间打破了包厢内初见时的矜持。 那是个五官精致得如同瓷娃娃的金发男孩,阳光般灿烂的发丝下, 一双碧蓝色的眼眸灵动得像是藏着星辰。小男孩完全不受旅途拘谨氛围的影响,刚踏入包厢便像只撒欢的小鹿,踮着脚去触碰壁灯的流苏,又好奇地拉开雕花小桌的抽屉,把手指贴在天鹅绒座椅的纹路上来回摩挲。 当他发现艾文对面的空位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手脚并用地爬上座椅,鼻尖几乎要贴在车窗玻璃上。 “呼——”小男孩鼓起腮帮子用力哈气,白雾在冰凉的玻璃上晕开。他胖乎乎的手指灵巧地滑动,转眼间,歪歪扭扭的笑脸、长耳朵的兔子和顶着奶油的蛋糕便跃然“窗”上。 每画完一个图案,他都要兴奋地回头,亮晶晶的眼睛在包厢众人脸上扫过,仿佛在等待谁能率先为他的“杰作”喝彩。 艾文望着玻璃上渐渐模糊的水汽,心底那因坎贝尔牧师而起的警惕,竟被这突如其来的童真冲淡了几分。 黄铜色的列车在铁轨上匀速前行,车轮与轨道摩擦的声响如同某种规律的心跳。二等包厢内的空气里漂浮着陈旧的皮革味与窗外飘入的草屑气息,阳光透过菱形窗格,在深红色的天鹅绒座椅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几何图案。 “叩叩叩。”乘务员的敲门声打断了车厢里的静谧。那是位身着藏蓝色制服的中年女性,发间别着的铜质徽章随着动作轻晃,露出“铁路公司”的烫金字样。她推着的小推车铺着洁白的桌布,玻璃罩下的三明治泛着新鲜生菜的翠绿,银质茶壶正冒着袅袅热气。 “客人们,需要点心、三明治、牛奶、咖啡和烟酒吗?” “我要!”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个穿着背带裤的小男孩。他像只活泼的小兔子般蹦下座位,红扑扑的脸蛋上洋溢着期待,包厢门被猛地拉开,他踮起脚尖,亮晶晶的眼睛在小推车上扫来扫去,胖乎乎的手指戳了戳玻璃罩:“这个,这个点心!还有甜牛奶,要加三颗方糖!” 跟在身后的中年商人露出无奈又宠溺的笑容。他的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白衬衫袖口卷起,露出了线条流畅的手臂。 “别急,汤姆。”他轻声责备,却亲手帮儿子挑选了草莓奶油蛋糕和印着小熊图案的牛奶盒,指尖在香烟陈列格前停顿片刻,最终选了最左边的薄荷烟。 金属硬币与掌心摩擦发出沙沙声,二银克恩落入乘务员的皮质钱袋,发出清脆的“叮”响。 靠窗而坐的两位年轻男子交换了个眼神,左边那位咬着笔帽,正在笔记本上涂画线路图,听到动静后抬头,露出歉意的微笑:“两份火腿三明治,谢谢。”他的声音带着晨起未消的沙哑,显然是错过了早餐。 右边的同伴则揉了揉太阳穴,指节轻叩小推车:“再来两杯黑咖啡,多加一块方糖。” 坎贝尔牧师正低头翻看《圣经》。他的领结一尘不染,银质十字架在胸前轻轻晃动。听到询问后,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温和而坚定:“一瓶牛奶就好,谢谢。” 乘务员注意到他放在膝头的铝制保温杯——杯身上刻着某间孤儿院的徽章。 艾文则是最后开口的,他页没有吃早餐,“一个三明治,一杯牛奶。” 很快乘务员便把他们点的东西,送到了他们座位前的小桌子上,艾文咬了口三明治,面包的麦香混合着火腿的咸香在舌尖散开,显然制作三明治的人十分用心。牛奶也十分新鲜,估计是今天凌晨才挤的,温热适口,十分对得起刚才付出的早餐钱。 第110章 撒拉帝国本土, 虽疆域并非广袤无垠,但两面临海的独特地理位置,赋予了它鲜明的海洋性气候。平日里细雨如丝, 润泽着大地, 而每当冬季来临, 纷纷扬扬的雪花便漫天飞舞, 将整个帝国装点得银装素裹。 在这样的气候条件下,火车的运行也受到了影响。冬日里, 火车的速度明显比夏天慢了许多。然而,这却给车上的乘客带来了别样的体验。他们得以悠闲地坐在车厢内, 透过车窗,静静观赏铁轨两旁那如诗如画的风景。 艾文坐在火车车厢中,刚刚填饱了肚子。他看似神态悠然, 正全神贯注地欣赏着窗外不断掠过的景色, 可实际上, 他的眼睛余光却在悄然观察着同车厢的人们。不远处,有两个年轻人, 他们穿着得体,打扮十分体面, 似乎是相熟的友人。此刻,两人已取出一副纸牌, 正兴致勃勃地玩闹起来,时不时传出轻松的笑声。而一旁的中年商人,则面带温和的微笑, 看着自己年幼的儿子开心地享用着小点心与甜牛奶。商人自己也惬意地掏出一支薄烟点燃,好在这个时代的火车窗户能够自如打开,微风轻轻拂过, 将那淡淡的烟味悄然吹散。在商人旁边坐着的坎贝尔牧师,手中捧着一本《圣经》,沉浸在经文的世界里,神情格外专注。艾文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思忖,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 与此同时,在帝国骑士学院内,那座庄严肃穆的图书馆也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一位金发蓝眸、三十岁出头的男子,在一位黑衣执事的陪同下,缓缓推开了图书馆的大门。随着他们的进入,四周书架上蓦地浮现出一层幽蓝的光芒,仿佛是在恭敬地避让,为他们让出了一条道路。沿着这条由光芒铺就的小径前行,在路的尽头,落地窗前摆放着一处沙发,沙发上坐着一位黑发男子,正是图书馆馆长萨拉。 金发男子见到萨拉,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笑容,他穿过那条特意留出的通道,从容地来到萨拉面前,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开口道:“好久不见,萨拉,你的容光依旧,美得让人心动。”那话语中满是赞美的情意,蓝色的眸子深情地凝视着萨拉,仿佛过往的欺骗与算计都已如云烟般消散。 来人正是威灵顿家族的第一皇子卡洛斯·威灵顿。威灵顿家族向来自诩高贵,脸皮也着实够厚,而身为帝国第一皇子的卡洛斯,更是将这一点展现得淋漓尽致。面对卡洛斯的殷勤,萨拉面无表情,嘴角却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充满讥讽的微笑,冷冷说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亲爱的第一皇子,卡洛斯·威灵顿?” 卡洛斯身后的黑衣执事听闻此言,立刻抬起头来,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紧紧盯着萨拉。他的双手依旧规规矩矩地放在身前,可萨拉只消一眼,便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序列7的超凡者身上暗藏着不止一把枪,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萨拉见状,笑容愈发讽刺。他心想,在这威灵顿家族的大本营——帝都,这位未来的帝国继承人居然依旧如此小心翼翼,心存畏惧。卡洛斯却似乎并未在意萨拉的态度,依旧满脸笑意地说道:“你依旧是那样爱开玩笑,亲爱的萨拉,这样的你依旧是那样的迷人,以前的邀请依旧有效。”他的眼睛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炽热的情感。 原来,早在五年前,卡洛斯便有机会将萨拉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中,如同将夜空中最璀璨的星星收入囊中。可惜,终究是棋差一招,被聪慧的萨拉识破了他的计谋。时光匆匆,五年未见,萨拉的美丽并未因岁月的流逝而有丝毫减损,反而在这五年的沉淀中,愈发显得沉稳、成熟。曾经的他,如同出鞘的宝剑,锋芒毕露,而如今,却似宝剑入鞘,虽收敛了锋芒,却蒙上了一层神秘而迷人的幽光。卡洛斯看着眼前的萨拉,只觉得自己心跳陡然加快,心中竟生出一种仿佛邂逅真爱的奇妙感觉。 卡洛斯继续滔滔不绝地赞美着,言辞间满是溢美之词,试图用那甜言蜜语软化萨拉的心。“萨拉,这五年时光,你愈发如同被岁月精心雕琢的美玉,每一处都散发着令人难以抗拒的魅力。我时常在这繁华帝都的喧嚣中,想起你那清冷却又勾人心魄的模样。”他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眼中的炽热仿佛要将萨拉融化。 第76章 萨拉依旧冷冷地笑着,那笑容如同腊月的寒霜,拒人于千里之外。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满是不屑,开口道:“卡洛斯,收起你那虚伪的言辞吧。五年前你机关算尽,如今又想用这些空洞的话语来哄骗我?你觉得我还会像当初那般天真,轻易相信你的鬼话?”他的声音清脆而冰冷,在这安静的图书馆内回荡。 卡洛斯却并不因萨拉的冷言冷语而退缩,他微微前倾身子,目光紧紧锁住萨拉,诚恳地说道:“萨拉,过去是我糊涂,被权力与欲望蒙蔽了双眼。但这五年,我无数次在深夜中反思,对你的心意从未改变。如今我已不再是当年那个鲁莽冲动之人,我向你保证,往后定不会再让你受到一丝伤害。” 萨拉嗤笑一声,双臂抱于胸前,眼神中满是嘲讽:“保证?卡洛斯,在这权力至上的帝国,你的保证能值几个钱?你身后的威灵顿家族,又怎会容得下我这样一个与你作对过的人?别再做这无谓的挣扎了,今日你到底所为何来,不妨直说。” 卡洛斯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萨拉,我知道你对我心存芥蒂。但如今帝国局势波谲云诡,各方势力暗流涌动。我需要你这样聪慧且有能力的人在我身边,助我一臂之力。当然,我也不会让你白白帮忙,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权力、地位,亦或是其他。” 萨拉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但转瞬又恢复了冰冷:“卡洛斯,你以为用这些俗物就能打动我?我对权力地位并无太多渴求。你打着需要我的幌子,不过是想将我纳入你的阵营,为你所用罢了。但很可惜,我并不想卷入你那充满算计与阴谋的权力争斗之中。” 第111章 柔和的灯光洒落在精致的地毯上, 卡洛斯目光温柔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缓缓开口:“亲爱的萨拉,你我都深知, 帝都贝克兰德从来都不是一片平静的湖水, 而是权力斗争翻涌不息的旋涡。只要你还置身于这片土地, 就如同陷入泥沼的飞鸟, 根本无法逃脱权力争斗的裹挟。” 他双手优雅而自信地交叠于身前,那姿态, 仿佛是掌控着天下棋局的棋手,每一步都成竹在胸, 既有自信,又隐隐透着自负。 萨拉听闻,嘴角微微上扬, 一声嗤笑从她口中溢出, 那笑声在这静谧的房间里, 显得格外突兀,似是对卡洛斯这番言论的不屑。 卡洛斯却并不在意萨拉的反应, 话锋一转,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对了, 听闻你交了一个小情人,叫艾·诺亚。” 说着, 他往后悠然地靠在沙发背上,双腿交叠,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为放松的姿态, 继续说道:“十六岁的小男孩,浑身洋溢着青春的活力,朝气蓬勃得很。看你对他喜爱有加, 三个月了还丝毫没有厌倦的意思,我这心里,都不禁泛起了嫉妒的涟漪。” 萨拉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眸,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光芒一点点冷却下来。她依旧看似闲适地坐在那里,可空气中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压力与危险悄然蔓延,直直地朝着对面的卡洛斯压去。 然而卡洛斯却依旧面带微笑,那笑容从容不迫,仿佛萨拉那不动声色的威胁,不过是微风拂过,根本无法在他心中掀起丝毫波澜。 卡洛斯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荡漾,他语重心长地说道:“玩玩可以,但是,亲爱的萨拉,你要清楚,你的身份尊贵无比,那样的平民,根本配不上你。你可千万不要动了真感情。” 说罢,他左手微微抬起,手指轻轻一勾,站在一旁的黑衣执事立刻恭敬地上前,将几张照片整齐地摆放在茶几之上。照片上,有一个金发小孩天真无邪的面容,一个中年男子沉稳严肃的表情,还有两个年轻男子充满锐气的模样。卡洛斯无奈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上位者的俯视:“虽说黑网中的杀手身份理应严格保密,但谁让我是皇子,拥有这得天独厚的特权呢,所以我轻而易举就拿到了雇佣的那几个杀手的照片。污点这种东西,还是尽早清理掉为好,你说呢?” 萨拉眉头瞬间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刹那间,一道耀眼的白光在周围猛地升起,光芒刺目。米诺斯只觉眼前白光一闪,下一秒,自己便已置身于图书馆的外面。黑衣执事脸上满是惊恐,急忙上前想要检查第一皇子卡洛斯是否受伤,却被卡洛斯抬手制止。 卡洛斯回头望了一眼不远处那依旧静谧的图书馆,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不愧是萨拉·亚当斯,时隔五年,实力愈发厉害了,居然能如此轻易就把我们扔了出来。” 黑衣执事一听,立刻单膝跪地,声音中满是愧疚:“是属下无能。” 卡洛斯摆了摆手,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目光深邃地望着远方,卡洛斯的眼神中闪烁着笃定与自信,缓缓开口:“这漫长的五年时光,是本殿下让他认清了自己的真实处境。在这复杂的局势下,除了依附于我,他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说着,他嘴角扯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那笑容里藏着上位者的掌控欲,“虽说有那么一只不知死活的小虫子,意外打乱了我的计划,但只要将那只小虫子清除掉,一切便都会回归正轨,恢复正常。” 言罢,他优雅地从黑衣执事手中接过那顶高礼帽,动作娴熟地重新戴好,而后挺直脊背,转身朝着帝国骑士学院的大门走去,步伐沉稳,仿佛掌控着整个世界的节奏。 与此同时,一群乌鸦从图书馆一楼那扇敞开的窗户振翅飞出,它们在朝霞初露的天空中盘旋片刻,很快便消失在了远方,好似预示着某种未知的变化。 而在帝国骑士学院的校长办公室内,校长康斯坦丁站在窗前,望着不远处第一皇子卡洛斯带着黑衣执事渐行渐远的身影,眉头不由自主地微微皱起。他心中暗自思忖:“这就是帝国钦定的王储,未来将要登上皇位的人?” 一股担忧之情在这位老者心中悄然蔓延,然而,帝国骑士学院的中立原则如同铁律,他深知自己不能被卷入这凶险的权力斗争之中,即便心中对萨拉·亚当斯有着些许不忍,却也无法出面施以援手,只能喃喃自语:“萨拉·亚当斯先生也许很快就要离开帝都了。” 尽管失去这样一位强者坐镇学院是个巨大损失,但作为亚当斯的朋友,他真心希望萨拉能早日脱离这充满麻烦的是非之地。 此时,在一列飞驰的火车上,艾文正望着窗外那壮丽的日出。一轮圆圆的红日从遥远的地平线缓缓升起,将漫天云霞染得如诗如画。艾文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萨拉,那个如同这轮太阳般耀眼的人。想到萨拉,一抹温柔的微笑悄然爬上他的嘴角,仿佛整个世界都因这一个念头而变得明亮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艾文耳边响起:“哥哥,你能给我念故事书吗?” 艾文低头看去,只见一个漂亮的金发小男孩已经吃完了手中的小点心,此刻正双手捧着一本书,小心翼翼地凑到他面前。小男孩用一只手轻轻拉了拉艾文的大衣衣角,仰着那张稚嫩的小脸,一双如蓝宝石般澄澈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盯着艾文,眼神中满是期待。艾文的心瞬间被这纯真的目光触动,不由一软。他在心中暗自感叹:这小家伙真可爱,哪怕是自诩坚强的男子汉,也难以抵挡这般萌物带来的魅力啊。 艾文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伸出手准备接过小男孩递来的故事书。就在他的手指轻轻触碰到小男孩那看似白白的小手时,一股异样的感觉瞬间从指尖传来。他心中猛地一紧,暗暗思忖:不对!按照常理,一个富商家的孩子,皮肤应该是细腻光滑的,怎么会是这样?为什么这小手上会有茧子?而且正常孩子的臂膀,不都应该是细小而稚嫩的吗? 艾文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多年来在复杂环境中历练出的警觉让他下意识地切换了视角。当他以一种特殊的感知方式去审视眼前的小男孩时,下一刻,他只觉心头猛地一震,被男孩身上散发出来的超凡因子震惊得愣在当场。那股超凡因子的波动隐晦却又强大,与小男孩那看似天真无邪的外表形成了极为强烈的反差。 第112章 半年的专项军事训练, 如同给艾文的情绪戴上了一副坚固的枷锁,让他能够极好地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他伸手接过小男孩递来的故事书,目光如闪电般迅速扫过封面, 发现这是一本童话书。要是在一分钟之前, 艾文定会满心欢喜地给小男孩念故事, 甚至还会把他抱在自己温暖的怀中, 共享这温馨时刻。然而此刻,在察觉到小男孩身上那神秘莫测的超凡因子后, 艾文的警惕心被高高提起,他可不会再与这个目的不明的超凡者有任何近距离接触。 艾文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略显尴尬的微笑, 轻声说道:“很抱歉,小朋友,哥哥可能需要去一下盥洗室, 不能给你念书了。” 说罢, 他将故事书轻轻递还给小男孩, 然后站起身来,步伐沉稳地走到包厢门口, 轻轻打开门,闪身离开。 小男孩眼巴巴地看着艾文离去, 脸上满是委屈,小嘴不由自主地扁了扁。他慢腾腾地回到父亲身旁, 那模样像只被主人冷落的小狗。中年富商见状,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粒包装精美的糖果,递到小男孩手中, 权当作安慰。 第77章 而正在包厢里打牌的两位年轻人,此时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们把手中的牌整齐放下,双双站起身来, 脸上挂着略带歉意的笑容,朝着包厢里的其他人微微点头示意,随后也相继离开了包厢。 坎贝尔牧师却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依旧专心致志地看着手中的《圣经》,似乎包厢里其他人的一举一动都与他毫无关联,没有在他心中激起一丝波澜。 艾文走出包厢后,在轻轻关上门的瞬间,迅速从口袋中掏出一瓶药末,悄无声息地撒在了门口。他一边朝着盥洗室的方向稳步走去,一边不着痕迹地从袖口中抽出两根寒光闪闪的钢针。就在这时,一股虽然微弱但极为独特的香气钻进了他的鼻腔。艾文瞬间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甩出一根钢针,与此同时,他身体如灵猫般迅速下蹲,巧妙地避开了那直刺向他的匕首,紧接着一个扫腿,精准地踹在了其中一名偷袭者的膝盖上。 火车包厢之间的通道本就狭窄,宽度顶多只够三人并行。或许是为了避免引起他人注意,这两位偷袭者并未使用手枪这种容易暴露行踪的武器,而是选择了匕首这样悄无声息的冷兵器。昏暗的灯光在通道中摇曳,紧张的气氛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将艾文与偷袭者紧紧笼罩 。那被艾文踹中膝盖的偷袭者,吃痛之下,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但他很快稳住身形,眼神中闪过一丝凶狠,挥舞着匕首再次朝艾文扑来。另一名偷袭者也不甘示弱,从侧面迂回,试图对艾文形成夹击之势。 艾文冷静地观察着两人的动作,脚步灵活地在狭窄的通道中移动,始终与他们保持着安全距离。他手中的另一根钢针,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左侧的偷袭者瞅准时机,猛地跃起,匕首朝着艾文的咽喉刺去,动作又快又狠。艾文迅速后仰,身体呈现出一种夸张的弧度,巧妙地躲开了这致命一击。与此同时,他顺势将手中的钢针狠狠掷出,钢针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径直刺进了偷袭者的眼眶。偷袭者惨叫一声,双手捂住脸,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匕首也“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右侧的偷袭者见同伴受伤,心中一慌,但很快又被愤怒填满。他怒吼着,不顾一切地冲向艾文,手中的匕首疯狂地乱刺。艾文侧身一闪,让过偷袭者的锋芒,然后趁着他收势不及,欺身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偷袭者吃痛,匕首脱手而出。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艾文已经将剩下的那根钢针深深刺入他的脖颈动脉。鲜血如喷泉般涌出,偷袭者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随后缓缓倒地,没了气息。 艾文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人,微微喘着粗气。他迅速检查了一下两人的身体,确认没有遗漏的危险后,才小心翼翼地将钢针从他们身上拔出,擦拭干净后重新藏回袖中。 通道之中的这场交锋,充满了凶险与紧张,却又极为短暂。艾文凭借着自身的机敏与高超的战斗技巧,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就让刚才还在包厢中悠闲打牌的两个年轻男子,变成了两具冰冷的尸体。 火车两侧的包厢,隔音效果出奇地好,将通道中发生的这场血腥争斗完美隔绝。更何况,在这个动荡不安、并不太平的时代,人们早已习惯了各种危险与意外的存在。就算有人隐隐约约听到了打斗声,也会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选择充耳不闻,绝不会因为一时的好奇就出来看热闹。 艾文微微喘着粗气,眼神警惕地环顾四周。他发现,火车车厢的衔接处就在不远处,那里阴暗且鲜有人至,是绝佳的抛尸之地。虽然他完全不明白这两人为何突然对自己痛下杀手,但艾文清楚,倘若尸体被人发现,自己很可能会被当作杀人犯逮捕。他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必须尽快处理好眼前的局面。于是,艾文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厌恶,俯身开始处理尸体,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半点声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艾文迅速行动起来,他先将一名尸体拖到车厢衔接处。火车在轨道上疾驰,呼啸的风扑面而来,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他瞅准时机,用力一推,那具尸体便消失在黑暗中,被飞速行驶的火车远远抛在身后。紧接着,他返回去处理另一具尸体,同样干净利落地将其扔下火车。 做完这一切,艾文的额头上已满是汗珠,身上也沾染了些许血迹和灰尘。他知道,当务之急是清理自己,不能留下任何可疑的痕迹。于是,他快步走向盥洗室。 进入盥洗室后,艾文迅速锁上门。他打开水龙头,刺骨的冷水倾泻而出。他撩起水,拼命擦拭着脸上、手上的血迹,直到水变得清澈,再也看不到一丝血色。他又仔细检查了自己的衣物,发现有几处溅上了血迹,便小心翼翼地脱下,在水池中反复揉搓。 冰冷的水刺激着他的皮肤,让他逐渐冷静下来。他一边清洗,一边在脑海中思索着这一系列事件背后的缘由:那小男孩究竟是什么身份?这两个杀手又是受谁指使? 第113章 直觉如同一缕萦绕不去的阴云, 沉甸甸地告诉艾文,他此次回家的旅途注定不会平静。那隐隐约约的不安,像是黑暗中闪烁的幽光, 不时地刺痛着他的神经。但艾文, 这位怀揣着骑士精神的年轻人, 深知真正的骑士就应当如屹立于狂风中的磐石, 敢于直面任何汹涌而来的困难。他缓缓闭上双眼,胸腔大幅度地起伏着, 深吸了一口带着盥洗室淡淡水汽的空气,又长长地呼出, 仿佛要将内心的忐忑一并排出体外。待心绪逐渐平稳,脸上的表情也恢复成了一贯的沉静,他才抬手, 握住冰冷的门把, 缓缓推开盥洗室的门, 迈步走了出去。 艾文回到包厢时,那个金发小男孩正百无聊赖地坐在位置上。他的两条小腿有一下没一下地晃荡着, 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透着无尽的乏味。那本先前还被他捧在手中的故事书, 此刻早已被随意地扔到了一旁的沙发上,书页半翻开着, 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被弃之不顾的委屈。 包厢内,中年富商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指间夹着一支香烟,香烟顶端的火光明灭不定, 一缕缕混合着薄荷与烟草独特气味的烟雾袅袅升腾。即便包厢的窗户有一丝缝隙,外面的风不时灌进来,吹散了不少烟雾, 但那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气味,还是顽固地在包厢中留下了痕迹,萦绕在每一寸空气里。 一切看似都那么平常,没有丝毫异样。然而,就在艾文关上包厢门的那一瞬间,他敏锐地察觉到坎贝尔牧师的目光投向了自己。那道目光虽然只是短暂地在他身上停留,很快便收回,但却如同一把锐利的针,扎进了他的心里。紧接着,坎贝尔牧师默默地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低垂着眼眸,重新拿起了《圣经》,嘴唇微微嚅动,似在低声诵读着经文。 艾文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目光落到他们面前的长桌上。不知何时,又有乘务员来过,放置了一瓶温水与四只玻璃杯。那透明的玻璃瓶中,水静静地躺着,表面没有一丝波澜。 在这个世界里,喝热水并不是人们的习惯。哪怕是在寒冷刺骨的冬天,能有一杯温水,都足以让人们视为一种难得的福分。艾文的目光落在那瓶水上,起初只是随意一扫,可紧接着,他的眼神骤然一凝。他发现,在那清澈的水中,除了原本应有的透明色泽,竟还隐隐透着一种特殊的、肉眼极难察觉的红色。那红色像是隐藏在黑暗中的危险信号,让他瞬间警醒,直觉告诉他,这水,很可能有毒。 艾文毫不犹豫地将那瓶可疑的温水抛之脑后,伸手探入随身携带的背包中,摸索了一阵后,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铝制水壶。他轻轻拧开壶盖,金属与金属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一股淡淡的葡萄酒香气瞬间逸出,弥漫在空气中。这是度数很低的佐餐酒,平日里,它或许只是被当作餐桌上的点缀,但此刻,却能暂时替代日常饮水。艾文本是以防万一才带上它,却没想到竟会在这节骨眼上派上用场。他仰起头,将壶口凑近唇边,饮了几口酒,那微甜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略感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些。 火车有节奏地行驶着,“哐当哐当”的声响像是一首单调的催眠曲。很快,小男孩汤姆便抵御不住困意的侵袭,脑袋一点一点的,最终趴在了沙发的扶手上,进入了梦乡。他的呼吸均匀而平缓,脸上还带着几分孩童特有的纯真。中年富商见状,轻轻起身,将自己的大衣小心地盖在小男孩身上,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到他的美梦。随后,富商微笑着看向艾文,那笑容带着几分世故的温和,他从精致的烟盒中抽出一支薄荷烟,递到艾文面前,开口说道:“神明让我们在这列火车的包厢内相遇,抽支烟如何?” 在撒拉帝国,成年男子对于烟与酒似乎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亲近感。按照习俗,许多男孩年满十五周岁,正式成年之时,父兄都会带着他们到酒馆中去,让他们见识见识酒的滋味、烟的缭绕。艾文自己的十五岁生日,也是在这样的氛围中度过的。那时的他,懵懂而好奇,跟着父兄踏入酒馆,感受着那热闹而又带着几分醺然的气息。 第78章 然而,如今的艾文,经历了前世记忆的恢复,又经过了半年专门而严苛的军事训练,他的心境早已不同往昔。对于外人递过来的东西,他的心底有着一种本能的戒备。就如同一只警觉的猎犬,时刻嗅探着周围潜在的危险。于是,他礼貌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很抱歉,我并不抽烟。” 言罢,他再次伸手探入背包,这次拿出来的,是一个笔记本和一支钢笔。他打算趁着这相对安静的时光,开始写新的小说。 艾文的第一部小说《亨利历险记》,在贝克兰德奇闻报上刊印后,收获了出乎意料的良好反响。读者们的来信如雪片般飞来,字里行间满是对故事的喜爱与赞赏。甚至在一个月前,报社还发行了单行本。当艾文拿到那装订精美的单行本时,指尖摩挲着书页,心中满是激动与自豪。而随之而来的,是一笔还算丰厚的稿费与版税,这不仅是对他写作才华的认可,更是一种实实在在的鼓励。在12月初,他的编辑韦洛·尹修特先生还专门来信,信中言辞恳切,询问他什么时候能开始写《亨利历险记》的第二部,并且告知他,稿费也提升为1000字25铜霍特。对于一个仅仅发表过一部作品的新人作家来说,这样的待遇可谓十分不错。也正因如此,艾文并不打算放弃这个副业,写作,已经成为了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而此刻,这个包厢内安静的环境,恰好适合他沉浸于创作之中。他微微低头,笔尖轻触纸面,开始书写:“亨利走下了火轮船,在他面前的,是以前只能用传闻了解的新大陆,帝国的殖民地。看着那大部分有着深色皮肤土著的港口,亨利深吸一口气,提着行李箱,走入了人群之中……” 随着文字从笔尖流淌而出,艾文的思绪也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远方,想到了帝国那广袤的殖民地。撒拉帝国本土的面积并不庞大,大致相当前世的法国那么大。然而,它的殖民地却十分辽阔,在新大陆,有七个州都属于撒拉帝国。每个州的面积都远比本土要大得多,那里有着神秘的雨林、广袤的平原、高耸的山脉,还有着与本土截然不同的风土人情。 艾文想着,或许有一天,自己也会踏上那些陌生的土地,去亲眼看一看那些传闻中的景色,感受不同的文化与气息。他就这样出着神,浑然未觉几只本不应在冬季生存的小虫子,正悄无声息地在毛毯上爬行着。那些小虫子借着毛毯上长长绒毛的掩盖,一点一点地朝着他靠近,仿佛在编织着一场未知的神秘冒险…… 第114章 危机四伏的车厢 在柔和的灯光下, 列车有节奏地行驶着,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小男孩汤姆安静地躺在卧铺上,陷入了甜美的梦乡。他那稚嫩的脸庞上, 缓缓露出一抹甜甜的微笑, 嘴角微微上扬, 像是梦到了心爱的糖果或是有趣的游戏。那笑容纯净而美好, 宛如天使降临尘世,让人看了心生欢喜。 在车厢的角落里, 一只小小的虫子正悄然行动。它毫不起眼,身躯不过米粒大小, 颜色黯淡,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这只虫子以极快的速度爬动着,目标明确地朝着艾文的脚下进发。很快, 它就爬到了艾文的革鞋子旁, 顺着鞋子的纹路, 敏捷地向上攀爬。只要它能爬到脚踝,轻轻叮一下那里的皮肤, 艾文便会瞬间中毒死亡。这种毒素的发作速度快得惊人,短短二十秒, 就能让一个鲜活的生命消逝,根本不会给中毒之人任何抢救的机会。 就在虫子即将得逞之时, 艾文猛地伸出一只手。他的手修长而有力,手指紧紧握着一根寒光闪闪的钢针。几乎在一瞬间,钢针便如闪电般刺出, 精准地刺穿了那只刚爬到脚边的小虫子。这只小虫子虽然毒性极大,可在防御力方面,与普通的小虫子并无二致。在钢针的穿刺下, 它脆弱的身躯瞬间破碎,一命呜呼。 与此同时,睡梦中的小男孩汤姆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冲击。他原本舒展的眉头立刻痛苦地皱起,五官因痛苦而扭曲。紧接着,一丝鲜红的血迹从他的嘴角缓缓滑下,在白色的枕头上晕染开来,犹如一朵触目惊心的彼岸花。一旁的中年富商看到这一幕,脸色不由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与担忧。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不动声色地压了压帽檐,将自己表情的变化巧妙地掩饰起来。 艾文全程都像是开启了另一种视角,冷漠而镇定。他面无表情地取出一张洁白的手帕,动作轻柔却又不失果断,仔细清理掉钢针上残留的虫子尸体。随后,他将包着虫子尸体的手帕精准地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做完这一切,他仿若无事一般,重新拿起钢笔,在笔记本上不紧不慢地写下一个个文字,字迹工整而流畅,没有一丝慌乱。 整个车厢里,表面上仿佛一切都十分正常,列车依旧平稳地行驶,灯光依旧柔和。然而,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伪装的平静早已被打破。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压抑的气息,让人喘不过气来。 坎贝尔牧师静静地坐在一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眼神中满是无奈与悲悯。他缓缓合上手中的圣经,起身,脚步沉重地朝着包厢门口走去。当他轻轻关上包厢的门,那“咔哒”一声轻响,仿佛是某种信号。就在这时,艾文与中年富商几乎同时抽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彼此,一时间,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紧张的气氛如实质般蔓延。 中年富商率先发动攻击,他凭借着精湛的枪斗术,身体如灵猫般灵活闪动,脚步快速移动,枪口不断变换角度,一连串子弹如流星般向着艾文激射而去。子弹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在狭小的包厢内回荡。艾文眼神瞬间锐利如鹰,他猛地一个侧身,身体贴着墙壁快速移动,子弹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在身后的木质墙板上留下一个个黑洞。 艾文趁着富商换弹夹的间隙,快速低身,如猎豹般向着富商冲去,同时手中的枪也不断喷射着火舌。富商反应极快,一个翻滚躲开了艾文的攻击,顺势躲到了一张桌子后面。艾文毫不退缩,继续疯狂射击,子弹不断打在桌子上,木屑飞溅。 富商从桌子另一侧探出头,瞄准艾文的腿部射击。艾文躲避不及,小腿肚被擦破,鲜血瞬间洇湿了裤脚。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眼中反而燃起更疯狂的火焰。他怒吼一声,不顾腿部的伤势,直接朝着桌子冲过去,用身体撞翻桌子。 富商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脚步慌乱地往后退。艾文趁势逼近,此时的他,完全放弃了防守,每一次开枪都用尽全身力气,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与决绝都倾注在子弹上。富商在艾文的疯狂攻击下,渐渐有些力不从心,躲避的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 就在这时,富商一个踉跄,脚下被椅子绊了一下。艾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他不顾富商射来的一颗子弹直直嵌入自己的肩膀,强忍着剧痛,以最快的速度再次扣动扳机。这一次,子弹精准地穿透了富商的胸膛。 富商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艾文,手中的枪无力地滑落,身体缓缓向后倒下,重重地摔在地上。艾文捂着不断流血的肩膀,喘息着,包厢内弥漫着浓浓的硝烟味和刺鼻的血腥味道 ,一切终于归于平静。 第115章 在弥漫着硝烟与血腥的包厢内, 艾文终于解决了中年富商。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一旁小男孩模样的座位。这位看似无害的杀手,平日里凭借着可爱的外貌以及令人防不胜防的虫毒暗杀手段,令诸多目标命丧黄泉。然而此刻, 他先是被艾文以巧妙方法操控的青虫反制, 陷入短暂的昏迷, 又在艾文与富商激烈的枪战中, 被流弹无情击中。殷红的鲜血在他单薄的衣物上肆意晕染开来,就像一朵迅速绽放却又带着死亡气息的妖冶之花, 使得这个潜藏着巨大威胁的刺客,还未施展出真正的能力, 便彻底陷入了昏迷状态。 艾文深知绝不能留下后患,尽管自己也身负重伤,每一个动作都牵扯着伤口, 带来钻心的疼痛, 但他依旧毫不犹豫地握紧匕首, 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几步跨到假小孩身旁, 手起刀落,锋利的匕首瞬间割断了他的喉咙。随着那一声轻微的闷响, 包厢内似乎暂时恢复了诡异的平静。 解决了所有迫在眉睫的威胁后,艾文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他摇摇晃晃地靠坐在沙发上, 方才一直被战斗意志压制住的伤痛,此刻如汹涌的潮水般袭来。肩膀与小腿处,仿佛有无数钢针深深刺入, 剧痛让他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着。低头望去,身上的衣物早已被鲜血染得通红,那鲜艳的红色如同恶魔的标记, 提醒着他刚刚经历的生死恶战。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嘎吱”一声被缓缓推开。坎贝尔牧师走了进来,他的目光先是扫过地上早已没了气息、鲜血还在不断蔓延的富商,又看向沙发上那个被割断喉咙的小男孩,脸上浮现出一丝悲悯。他在胸前无声地划了一个十字,似乎在为逝去的灵魂做最后的祷告,随后缓缓走到艾文面前。 第79章 艾文嘴角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说道:“坎贝尔牧师,很抱歉让你看到我如此狼狈的样子。”他手中的匕首依旧紧紧握着,尽管身体虚弱不堪,但他的眼神中仍透着警惕,只要稍有异动,便随时准备做出反击。 坎贝尔牧师面带温和的微笑,语气温柔且真诚:“诺亚先生,我想你现在急需帮助。”他那亲切的语气、和蔼的笑容,再加上神父牧师那神圣而令人安心的身份,换做旁人,恐怕早已放下心中的戒备。 “很抱歉,坎贝尔牧师。”艾文却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急促的呼吸平复下来,声音略带沙哑地说道:“一个包厢6个人,其中有4人都是冲着取我性命而来。我现在很难相信其他人。” 坎贝尔牧师微微点头,眼神中满是理解:“我完全能理解你的感受。我以所信仰的神明起誓,绝不会伤害你。而且实不相瞒,我登上这列火车,其实是为了做见证的。” 说着,他走到包厢内的矮柜旁,轻轻打开柜门,从中取出一只急救包,随后坐到艾文身边,小心翼翼地拿起剪子, 坎贝尔牧师小心地用剪子剪开艾文肩膀处血迹斑斑的衣服,那伤口瞬间暴露在空气中。伤口周围的皮肤已被火药灼烧成可怖的焦黑色,宛如被恶魔亲吻过的痕迹。子弹穿过的地方,不断渗出血液,殷红的鲜血顺着艾文的手臂缓缓流下,在沙发上晕染出一小片刺眼的红渍。 坎贝尔牧师眼神专注而沉稳,他从急救包中取出消毒棉球,蘸上消毒液,轻轻擦拭着伤口周围。那轻微的刺痛,如同无数细针深深扎入艾文的肌肤,他疼得眉头紧皱,身体不自觉地颤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但他强忍着没有发出声音。 “忍着点,很快就好。”坎贝尔牧师轻声安慰道,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熟练地清理着伤口内的杂物。 当伤口初步清理干净后,坎贝尔牧师发现子弹仍留在艾文的肩部。 但是这既是简单的急救箱,根本没有麻醉剂。 “诺亚先生,你伤口里有子弹,必须取出来,但是这里没有麻醉剂,我也没有大、麻。” 艾文不由一笑。 “坎贝尔牧师先生,我现在虽然还是帝国骑士学院的学生,但已经是一名帝国军人,这样的疼痛可以忍耐。” “那好吧。” 坎贝尔牧师再次从急救包中拿出一把小巧而锋利的镊子,这镊子在昏暗的包厢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他微微眯起眼睛,全神贯注地盯着伤口,就像一位技艺精湛的工匠在雕琢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他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探入伤口,每深入一分,艾文都能感觉到一阵剧痛从肩膀处传来,那疼痛如汹涌的潮水般将他淹没。艾文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双手紧紧抓住沙发的扶手,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打湿了他凌乱的头发。 坎贝尔牧师额头上也沁出细密的汗珠,他屏住呼吸,精准地用镊子夹住那颗圆形的子弹。子弹表面沾满了艾文的鲜血,在灯光下散发着诡异的光泽。他轻轻转动镊子,试图将子弹完整地取出。艾文疼得脸色煞白,嘴唇都失去了血色,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但他依然紧咬牙关,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终于,随着坎贝尔牧师轻轻一拉,那颗圆形的子弹被成功取出,“当”的一声,掉落在一旁的托盘上。艾文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一些,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瘫靠在沙发上。 “忍着点,很快就好。”坎贝尔牧师轻声安慰道,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熟练地清理着伤口内的杂物。 处理完肩膀的伤口,坎贝尔牧师看向艾文的小腿。小腿上的伤口是子弹擦过造成的,长长的一道口子,皮肉翻开,鲜血浸湿了裤腿。坎贝尔牧师先将艾文的裤腿小心剪开,然后用干净的纱布按压在伤口上,试图先止住不断涌出的鲜血。 艾文的脸色愈发苍白,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打湿了他的头发。坎贝尔牧师一边处理伤口,一边说道:“诺亚先生,你很坚强。伤口处理好后,尽量不要乱动,好好休息恢复。” 艾文微微点头,他的体力在伤痛的折磨下已经消耗殆尽,只能靠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坎贝尔牧师忙碌。 坎贝尔牧师从急救包中找出缝合线,开始仔细地为艾文缝合伤口。每一针下去,艾文都能感觉到尖锐的刺痛,但他始终紧咬牙关,一声不吭。终于,伤口缝合完毕,坎贝尔牧师为伤口敷上消炎药,又用绷带仔细包扎好。 “好了,诺亚先生,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接下来你需要好好调养,避免伤口感染。”坎贝尔牧师收拾好急救包,看着艾文说道。 艾文虚弱地笑了笑,说道:“谢谢你,坎贝尔牧师,我欠你一个人情。” 坎贝尔牧师摆了摆手,温和地说:“不用客气,一切都是仁慈的主的旨意。” 第116章 艾文嘴角微微牵动, 勉强挤出一丝苦笑,那笑容转瞬即逝,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紧接着, 艾文的目光如冰冷的寒芒, 扫向眼前这一片狼藉的包厢。包厢内的景象, 宛如一幅被恶意涂抹的末日画卷:沙发东倒西歪, 上面横陈着一具小小的尸体,鲜血从沙发缝隙间渗出, 洇染出一片狰狞的红色。地上,一大滩血迹触目惊心, 旁边躺着一具高大的尸体,僵硬的姿态仿佛在诉说着临死前的挣扎。 他们动用了枪,那震耳欲聋的枪声,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轰然炸响, 如同闷雷在寂静的深夜中炸开。如此巨大的声响, 肯定会惊动附近巡逻的警察。再看看自己,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鲜血不时渗出,洇湿了衣衫。而这两具触目惊心的尸体, 更是无法轻易掩盖。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在艾文脑海中划过:要跳车逃跑吗? 此刻,艾文的大脑飞速运转, 宛如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还好,这个时代有着它的特殊性:购买火车票只需金钱,无需繁琐的身份证明;户籍管理也极为松散, 仿佛一张漏洞百出的大网。而且,火车的运行速度并不快,就算自己身负重伤, 跳车求生的几率似乎也不算小。就算这里的情况被巡警上报,以撒拉蒂帝国那些警探一贯低下的查案水平,这案子极有可能就像无数悬案一样,被草草塞进档案柜中,从此无人问津。 就在这时,艾文的一个细微动作被坎贝尔牧师捕捉到了。坎贝尔牧师微微眯起眼睛,那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洞悉。他轻轻将急救包放回原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开口说道:“诺亚先生不用担心,这些人都是暗网中的杀手。他们后背都有一个标志性的蜘蛛刺青,而且,他们都是序列9的超凡职业者。警探们见多了这种事,只会把这当成超凡者之间的厮杀。” 坎贝尔牧师的笑容里,带着一种久经世事的淡然,仿佛这样的场景在他眼中早已不足为奇。“而且,我在这里见证,诺亚先生你是为了自卫才杀死这些杀手,你无罪。”他的语气坚定而沉稳,如同古老教堂里的钟声,回荡在这略显压抑的包厢中。 “见证?”这两个字如同一把锐利的钩子,瞬间勾起了艾文的好奇心。艾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坎贝尔牧师身上,眼神复杂难辨,似有疑惑,似有探寻,又似有一丝隐隐的戒备。“坎贝尔牧师您知道幕后之人是谁?”艾文紧盯着他,声音低沉而急切,仿佛在黑暗中寻找一丝曙光。 坎贝尔牧师微微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神情,“很多人都知道,告诉诺亚先生你其实也可以。”他的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仿佛命运的鼓点,重重地敲击在众人的心弦上。包厢门上的窗户,映出两个穿着制服的巡警的身影。 “先生们,请打开门。”巡警的声音透过厚实的门板,清晰而冷峻。 听到这声音,艾文的身体瞬间紧绷,肌肉下意识地收缩,进入了随时可以战斗的状态,眼神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坎贝尔牧师见状,不慌不忙地向艾文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那手势轻柔而笃定,仿佛在传递着一种无形的力量。随后,他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向包厢门,轻轻转动把手,打开了门。 两位巡警神情严肃,如同两尊冰冷的雕像,大步踏入包厢。他们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瞬间锁定了地上和沙发上的两具尸体。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几乎是同时,他们迅速拔出腰间的佩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艾文和坎贝尔牧师,尤其是浑身染血的艾文,更是成为了他们重点防范的对象。 坎贝尔牧师却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姿态,他微微欠身,脸上带着温和而谦逊的笑容,说道:“两位先生,鄙人是光明与创造之神的牧师,坎贝尔。”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身份文件,递向巡警。他出众的相貌,搭配上那优雅从容的谈吐,如同有一种无形的魔力,让两位巡警原本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当他们看到坎贝尔牧师的身份证件时,态度立刻变得恭敬起来,脸上浮现出虔诚的神情。 第80章 “赞美光明与创造神之神!”一位巡警率先开口,声音庄重而虔诚。 另一位巡警也跟着附和:“赞美神明。” “伟大的神明会把荣光眷顾每一位虔诚的信徒。” 坎贝尔牧师在胸前缓缓画了一个十字,神情肃穆而庄重,解释道:“这两人都是暗网中的黑蜘蛛杀手,这位骑士是为了保护我,才不得已与他们发生打斗。先生们可以检查一下他们的后背。” 巡警们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尸体,仔细检查起来。果然,在两具尸体的后背,都发现了那标志性的黑色蜘蛛纹身。这一发现,让巡警们瞬间兴奋起来。要知道,暗网中的黑蜘蛛杀手大多都挂在悬赏榜上,那丰厚的赏金,对于普通巡警来说,简直就是一笔从天而降的巨大财富。 而且脱下衣服才发现,那个男孩并不是真正的孩子,而是一个侏儒。巡警们心中最后的那一丝怀疑消失了,只剩下了将要发财的兴奋。 坎贝尔牧师见状,适时地开口:“请先生们帮忙处理一下。”他的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巡警们忙不迭地点头,开始着手处理这棘手的现场。 很快尸体被带走,狼藉的包厢也被收拾好,巡警还十分机灵的让乘务员送来了一瓶佐餐酒。 第117章 火车包厢里, 不过须臾,很快就只剩下艾文与坎贝尔牧师两人 。 艾文出行仓促,没带换洗的衣物。他低头瞧瞧自己, 裤子和衬衫之上, 血污斑驳, 布料还被剪得破破烂烂, 满是不体面的痕迹。好在他那件黑色大衣足够大、足够长而且还是黑色的,黑色哪怕上面沾染一些血迹, 也看不出来。他迅速穿上大衣,宽大的面料垂下, 勉强把那些狼狈都遮挡住了。艾文暗自庆幸,亏得一开始进火车包厢时,就因燥热脱下黑呢子大衣, 将它挂在一旁架子上。那架子稳稳当当, 把大衣保护得十分完好, 没让旅途的混乱糟践了这件能 “救场” 的衣裳 。 此刻,艾文与坎贝尔牧师相对坐在沙发之上, 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瓶葡萄酒。 巡警送来的佐餐酒并不是什么高档货品,是普通中产阶级家庭都可以消费的, 这也是火车上能够提供的最高品质葡萄酒。坎贝尔牧师取出两只水晶杯,放在了自己与艾文面前, 然后坎贝尔牧师拿出了开瓶器,开瓶时,软木塞 “啵” 一声轻响, 打破包厢里的静。暗红酒液倾泻入杯,在灯光下漾着琥珀光,香气慢悠悠散开, 裹着陈年果香与橡木桶的沉味。 “诺亚先生,如果疼的话,可以喝一点麻醉一下神经。”坎贝尔牧师说着,将手中的水晶酒杯递向艾文。杯壁的凉意透过牧师的指尖传来,艾文混沌的脑子被这丝凉意激得又清明了几分。 艾文伸手接过酒杯,杯沿轻碰嘴唇,暗红的红酒入口,涩味先在舌尖炸开,而后甘美缓缓漾开,像是把他过往积攒的疲惫、迷茫,都一同浸在了这一口酒里。 不过艾文也只是浅尝而止,很快就将喝了一半的水晶杯放到茶几上,目光重新聚焦在坎贝尔牧师身上,准备重拾那被打断的关键话题。 “坎贝尔牧师,你能告诉我,究竟是谁雇佣了杀手来杀我吗?我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个小人物,在帝都贝克兰德,长期生活在帝国骑士学院,按理说是不会得罪什么人的。”艾文的声音里,满是困惑与迫切,遇到杀手,还是一次四个,真的让他很意外。 坎贝尔牧师闻言,不由温和地笑了笑,这笑容不带丝毫讽刺,他没有去碰自己面前那杯红酒,眼神依旧温和地看向艾文,缓缓开口:“诺亚先生,你忘了,你现在可是亚当斯先生的情人。” 艾文猛地一愣,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脱口问道:“我的情敌?” “可以这么说。不过在我看来,在那一位眼中,你根本算不上情敌,你只是亚当斯先生身上的一个污点,一个无关紧要的小麻烦罢了。”坎贝尔牧师语调平缓,可这话落在艾文耳中,却沉甸甸的。 小麻烦?! 艾文瞬间想到刚才被自己解决掉的那四个杀手。序列9带来的战斗力提升其实有限,很多序列9的超凡能力都偏向辅助,但超凡者终归是超凡者,不管是反应速度还是力量,都远远超过久经训练的普通人。就说艾文自己,他这个序列9的超凡能力都点在眼睛相关的方面,可成为超凡者这几个月的训练效果,比从前三年加起来还要好。 派四个超凡者来解决自己,这居然只是“小麻烦”? 那幕后之人的身份,必定极为高贵,手眼通天,才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对待一条人命,艾文心中震撼,也对接下来要面对的局面,多了几分沉甸甸的担忧 。 而坎贝尔牧师似乎看出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便轻声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卡洛斯。威灵顿,撒拉帝国的第一皇子,也是铁板钉钉的王储殿下。” 艾文的身体不由轻轻晃动了一下,哪怕自己有前世的思想打底,但是突然知道自己的情敌是未来的皇帝,而且这个情敌还想杀自己,艾文还是脑子空白了一下。 他前世写这部小说时,有些借鉴古代欧洲的一些制度。 国王和皇帝可是不一样的存在。 皇帝:理论上统治多个王国、地区,追求更广疆域与多元族群统治,如罗马帝国皇帝统治广袤领土,涵盖众多民族与城邦 。 国王:一般统治单一国家或地区,管理相对集中、界限清晰的领地,如法国国王统治法兰西地区,在自家王国握有最高权力。 他设定的这个撒拉帝国除了本土之外还有广阔的海外殖民地,有些日不落帝国英国的影子,所以是撒拉帝国,是皇帝而不是国王,同样的表示这个皇帝权力很大。 自己一个商人之子,竟要和未来的皇帝争风吃醋当情敌,换做旁人,怕是早被吓得肝胆俱裂。 艾文暗自思忖,自己能强装镇定,已经算表现不错了。毕竟前世接受的现代教育,深深塑造了他的三观。哪怕在这个封建君主制度与资本主义制度并行的国家生活了十六年,那些根植于灵魂的现代理念,也没被彻底扭转。 想到这儿,艾文端起桌上那半杯葡萄酒,仰头一饮而尽。冰凉的酒液滑入喉间,勉强压下胸口剧烈跳动的心。他深吸一口气,稳住有些发颤的声音,看向坎贝尔牧师:“所以,你特意坐这辆火车,就是为了当个见证?” 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背后定是早有谋划。 坎贝尔牧师神色平静,缓缓点了点头:“我的确要去谢菲尔德出任主任牧师,这是事实。但选择乘坐这辆火车,特意安排进这个包厢,就是为了见证—— 要么见证你的死去,要么见证那些杀手的失败 。” 话语轻飘飘的,却藏着说不出的森冷。 艾文瞬间明白,牧师早就察觉了杀手的存在,却选择冷眼旁观,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甚至在自己要和那中年商人厮杀前,主动离开包厢,还守在外面,不让外人打扰这场 “生死较量”。 “为什么?” 艾文忍不住一阵无语,拔高了声调,“牧师要见证这种事情?!” 他实在想不通,神职人员怎会掺和进这样血腥的局,还抱着看热闹般的心态。就在这时,“哆哆” 的声响突兀从窗户处传来。艾文和坎贝尔牧师不约而同看过去,就见一只乌鸦正用喙啄着火车窗户,紧接着,更多乌鸦扑棱着翅膀飞来,成群结队绕着这节车厢的窗户盘旋。它们时不时啄一下玻璃,“笃笃” 声接连不断,活像有人在一下下敲门,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 第118章 艾文身形猛地一僵, 浑浊眼底骤然闪过一道清亮,像是被某种思绪骤然击中。 他瞬间大步跨到车窗前,老旧窗框发出“吱呀” 呻吟, 数只乌鸦扑棱着墨色翅膀, 卷着暮色涌入包厢, 在铺着陈旧地毯的空地, 或低旋、或踟蹰,投下一道道晃眼的黑影。 恰在此时, 一缕白烟毫无征兆地腾起,像是从黑暗里滋生的幽灵。烟雾缓缓翻涌、聚拢, 一个人影在朦胧中渐渐显形 —— 艾文瞳孔猛地收缩,那轮廓、那气息,分明是萨拉亚当斯, 是他在无数次险境中念到发烫的名字。 “萨拉!” 艾文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带着颤, 嘴角不受控地扬起笑意, 浑身伤口的剧痛被抛到九霄云外。他像一头不顾一切的野兽,直直扑过去, 狠狠抱住那人。此时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两簇燃烧着的火焰, 要把萨拉融进骨血里 。 “看来,我还是来的有些晚了。”萨拉声音低缓, 目光却瞬间锁住艾文大衣下洇开的暗红。话音未落,他眼眸里寒光一闪,修长手指轻抬, 一道莹白光芒骤然在指尖跳跃。那光像有生命般,轻轻点在艾文脖颈肌肤上,刹那间, 艾文肩膀与小腿的伤口处,麻痒感混着温热蔓延开,钻心的疼竟悄然消散。 艾文急切地扯开毛呢大衣,手忙脚乱解开肩膀绷带。当看到原本血肉模糊的伤口,此刻结痂脱落,新生肌肤隐约可见,他瞪圆了眼,震惊与狂喜在眸中炸开,喉咙里发出一声带着哽咽的惊叹 。 第81章 “好厉害!” 萨拉眸中闪过的那丝笑意,如春日破冰的溪水,清浅又温柔。手指微微一动,奇妙的力量瞬间漾开——艾文伤口处细密的缝线,像被无形的手轻轻拽起,纷纷脱落;小腿缠着的绷带,也如被风拂过的柳絮,自动松开展平,悠悠飘落在地。 更神奇的是,艾文衣服上的血迹,像是被时光之笔擦去,一点点淡到无痕;那些破损的布料,也如同倒带的胶片,纤维重新交织,转眼恢复成平整崭新的模样。艾文眼睛瞬间亮得惊人,望向萨拉的眼神,就像孩童仰望会变魔法的超人,满是震撼与崇拜。 萨拉被这目光烫得心里发软,嘴角扬起宠溺弧度,伸手细致地为他整理衣襟,指尖掠过布料时带着轻柔触感,轻声承诺:“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了。” 他垂眸整理的动作不停,心里却清明:一个区区第一皇子,既非王储,更没登上皇位,自己身为秘术导师,哪怕动手对付会麻烦些,也有的是法子护得住眼前人。艾文望着萨拉专注的侧脸,听着这掷地有声的维护,嘴角不自觉弯成月牙,胸腔里溢满的欢喜,让他整个人都暖烘烘的,被所爱之人这般放在心尖护着,连呼吸都浸着蜜甜 。 坎贝尔牧师自发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把空间让给这一对黏糊的情侣,虽然他的心情十分复杂,但是此时只能保持沉默。 “需要我陪你回去吗?”萨拉开口问道,眼神十分温柔。 艾文很像答应下来,毕竟带着所爱之人回家去见父母,是每个中华兔子的执念之一,他当然想如此,但是想到这十天正式帝都重要的社交季,他不能因为自己而耽误萨拉的时间。 “我已经成年了,能够面对那些黑暗了。”艾文笑出了一口整齐的白牙,充满了自信与阳光,“你应该有自己的计划,不要因为我而打乱,而且,我也不是一个任谁都能戳一下的软面包。” 萨拉与艾文的深情瞬间柔和的光晕在房间里缓缓流淌,萨拉望着艾文,唇角不自觉扬起,眼眸里的温柔像化开的春水,能溺死人。他微微俯下身,长臂一展,再次将艾文轻轻拥入怀中,那力度恰到好处,带着珍视与眷恋,开口时声音低缓又缱绻:“艾文,你是我心中的启明星,在我灰暗又漫长的岁月里,是你带着光,一点点照亮我的世界 。” 这话落进艾文耳里,瞬间炸开无数烟花。情话!?” 艾文脑袋里 “嗡” 一声,满是不可置信。萨拉居然对他说情话!这认知让艾文整个人都懵了,耳尖迅速漫上绯色,心跳如鼓,快得仿佛要冲破胸膛。 紧接着,一种奇妙的醺然感袭来,就像猛地灌下一大杯高度葡萄酒,从喉咙烧到胃里,又蔓延至全身。艾文觉得自己晕乎乎的,连指尖都带着微微的麻意,可这份眩晕不是难受,而是被幸福与惊喜填满后的沉醉。嘴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在大脑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时,就本能地回应:“萨拉,你也是我心中的荣光,是我在迷茫深渊里,唯一盼着抓住的那束亮 。” 这话出口,萨拉只觉心底那处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挠了一下,整颗心都变得愈发柔软,软得能盛下满世界的温柔。他微微松开怀抱,垂眸看向艾文,眼神里的深情浓得化不开。而后,他抬手,动作轻柔又郑重地取下自己身上那枚蓝宝石袖扣。这袖扣在灯光下泛着幽邃又迷人的光,流转的光泽里,似藏着无数故事。 萨拉半跪下身,亲手为艾文戴上袖扣,指腹触碰到艾文肌肤时,带着微微的颤意。“这是我制作的一套超凡用具,” 他声音里带着认真与期许,“里面封印着我的一道全力攻击,当你遇到生命威胁之时,就扣下上面的一颗宝石,它会全自动锁定对你有杀意的人们,替你清除所有的威胁 。” 这袖扣,是他耗费无数心力,在无数个日夜打磨、注入超凡因子,现在送给艾文只为给艾文一份最坚实的守护。 说白了,这就是自动锁定、群攻性高强力杀伤性武器。 在黑市之中,哪怕花一万金撒拉,也别想拿下这么厉害的东西。可艾文心里,暖烘烘的不是这袖扣有多珍贵、多强大,而是萨拉对自己这份掏心掏肺的关心。艾文望着萨拉,眸子里闪着光,嘴边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从唇角一直漾到眼底,像是把全世界的甜都藏进了这笑里 。 看到艾文平安无事,又沉醉在艾文满是眷恋与深情的甜言蜜语里,萨拉悬着的一颗心,总算缓缓落回胸腔。他望向艾文的眼神,依旧溢满温柔,好一会儿,才将目光转移到一旁角落的坎贝尔牧师身上。只是稍作思考,萨拉便瞬间明白,坎贝尔牧师此来,是充当这场暗杀见证者的角色。毕竟,这场暗杀的主使者是一位帝国皇子,按照皇室与教会多年来的隐秘规则,必须有一位正神的神职人员在场见证,才能让后续一切 “游戏规则” 顺利运转 。 “坎贝尔牧师,多谢。” 萨拉微微欠身,语气里是实打实的感激。若不是牧师在规则框架内默默 “配合”,这场暗杀后续的牵扯,或许会给艾文带来更多麻烦。 坎贝尔牧师神色庄重,在胸前缓缓画了一个十字,而后才开口:“亚当斯先生多礼了,守护秩序、见证裁决,本就是我身为主的仆人的职责而已 。” 他话语平淡,却隐隐透着教会与皇室博弈多年沉淀下的威严。 在这个帝国,一个皇子,特别是身负王储之位的存在,身上被默许的 “特质” 复杂又矛盾。他们可以风流多情,游走于贵族女郎之间,用浪漫与魅力编织权与欲的网;可以阴狠果决,为了王座,在黑暗里挥动屠刀,碾碎绊脚石;甚至可以平庸无为,靠着皇室血脉,在荣华里混过一生。但唯独 “无能” 二字,是绝对不能沾染的污点。无能,意味着无法把控权力,无法维系帝国秩序,这是皇室尊严与统治根基所不能容忍的 。而皇室与教会,在漫长岁月里达成诸多隐秘协议。 其中一条便是:皇子可对平民、甚至贵族动用暗杀手段,但一生仅有三次机会,且每次都必须由正神的神职人员见证。刺杀结果会被详实记录在正神教堂的秘档之中,成为皇室与教会都认可的 “隐秘裁决”。若被刺杀之人侥幸活下来,甚至反杀杀手,神职人员便要依照协议,公开宣布那位受害人,不管在律法层面,还是宗教教义之上,都是无罪的。这是教会与皇家多年激烈斗争、相互制衡之后,达成的诸多协议之一,是权力与信仰博弈出的微妙平衡 。 第119章 萨拉出现时毫无征兆, 离去也同样仓促。他身影再次变成了一群乌鸦,在艾文的注视下一只只飞出来窗户,很快消失在了飘着小雪花的天空, 独留艾文在车厢里, 内心似被一阵暖风拂过, 渐渐安定, 脸上还残留着因短暂相处而泛起的淡淡红晕,那抹红, 像是青春里悄然绽放的花。 这个包厢,此刻成了整列火车最静谧的角落。往常, 进入黑雾森林前,巡警提示总会弄得车厢里一阵骚动,可这次, 巡警只是轻轻敲了敲车厢门, 声音细微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对艾文而言, 这场旅途终于要归于平静了。 从帝都贝克兰德始发的火车,比他来帝都时坐的那列好太多, 配置高端得不是一星半点。除了巡警,居然还有一位超凡职业者随行。铁轨上的积雪, 在超凡职业者的手段下,很快被清理干净, 火车重新提速,车轮与铁轨撞击的节奏,都带着一种奔赴安宁的轻快。 12月31日下午3点, 勉强从厚厚乌云缝隙透出的冬日阳光斜斜照进车窗,火车准时驶入谢菲尔德火车站。 艾文提着不算沉重的背包,头上小帽将他略显青涩的脸衬得更具朝气, 脚步轻快地走出出站口。 谢菲尔德作为重要的港口城市,这里唯一的一个火车站每天都有很多人借助火车来到谢菲尔德,当然还有很多人从这里离开,因此火车站中每天都有很多人。但是就算如此艾文还是第一眼,就看到大哥马克·诺亚在人群里冲自己招手,那熟悉的身影,让艾文嘴角不自觉扬起笑,快步迎上去。 艾文刚放下背包,满心想着给大哥一个久别重逢的热烈拥抱,没成想,马克一双有力的手瞬间夹住他腋下,像拎小娃娃似的,把他整个人抱了起来。甚至还颠了颠。 艾文顿时无语,看着大哥马克那就算穿着大衣也能看出的结实的肌肉,心里默默吐槽:果然这一身腱子肉不是白长的,这力气,简直不讲道理。而且,他还真的不是一名骑士或者其他超凡者! “长高了,也变重了,不错不错,看来这半年你有好好吃饭,没有挑食,这样我们的妈妈就放心了。”马克把艾文放下,看着自家小弟,眼神里满是感慨,笑着念叨。 “马克,我都16岁啦,生日前几天才过的。”艾文哭笑不得,强调自己早不是小孩子。 “对对,成年人咯,往后还能再长,过几年保准和我一样高。”马克故意伸出手,比了比艾文的个头,那调侃的劲儿,让艾文无奈又觉得亲切。 第82章 毕竟他就算在这个世界成年了,但只有十六岁,还在青春期,比现在二十一岁的马克矮是十分正常的,但是他还在青春期,还是会继续长高的。 “对了,怎么是你来接我,爱德华呢?” 艾文赶紧转移话题,也有些奇怪,他几天前就往家里寄了信说今天要回来,会有人来接他是十分正常的,但是他以为会是二哥爱德华。诺亚。他知道,大哥马克今年就在工厂里帮父亲布鲁斯。诺亚的忙,为接手家里产业做准备,按说该忙得脚不沾地。而二哥爱德华还在神学院上学,今天神学院放假,怎么没见人来。 “他呀,搭上一位大人物,是海神教会的牧师。现在正跟着去海神教会的一座教堂实习呢,要是表现好,说不定毕业就能成二品读经员。”马克一边说着,一边帮艾文拎起背包,并肩往站外走。 艾文听着,心里好奇又有些向往。在这个世界,神职人员等级分明:一品司门员、二品读经员、三品驱魔员、四品辅祭、五品助理执事、六品执事、七品牧师、八品主教、九品大主教、十品红衣主教,再往上,便是神明在人间的代言人——教皇。 就说那位坎贝尔牧师,年纪轻轻就能主持一座教堂的工作,不光是因为出身坎贝尔家族,更关键是自身能力过硬,在神职圈子里,也是被人暗暗佩服的存在。 艾文的二哥爱德华。诺亚要是能跳过一品司门员,直接成二品读经员,估计得让他那些同学嫉妒得眼睛发红。 “噢,真厉害。”艾文忍不住吹了声口哨,笑着打趣,“咱家里未来说不定要出一位牧师咯。” “保不齐哪天,我们诺亚家也能有自己的家徽呢。”马克跟着开玩笑。 在这个世界,只有贵族才有家庭徽章,而牧师在各个帝国的待遇,等同于伯爵,也能拥有带有所信仰神明圣物印记的家徽。 像他们家信仰海洋之神,要是因为爱德华当上牧师有了家徽,上面就会有朵小小的浪花,多酷啊。 说话间,两人走出谢菲尔德火车站。 谢菲尔德火车站外,铅灰色的天空像块蒙着薄纱的旧绸缎,阴沉沉地压着大地。鹅毛般的雪片打着旋儿飘落,给铁轨、站台、候车亭都蒙上一层素白,连呼出的气都瞬间凝成白雾,在冷空气中晃了晃就散了。 出站口的石阶结着薄冰,被行人踩得坑坑洼洼,泛着清冷的光。铁轨向远方延伸,隐没在白茫茫的雾气里,偶尔有货运马车碾过积雪,车辙印里立刻填满新雪,发出 “咯吱咯吱” 的细碎声响,像谁在轻轻咬着冬日的尾巴。 马车停在积雪覆盖的便道旁,车身漆成深棕色,铜制的马具在雪光里泛着暗哑的光。赶车的老汉裹着灰布斗篷,胡子上凝着霜花,见马克兄弟过来,才慢悠悠掀开暖帘,露出了被小暖炉熏得暖暖的车厢。 艾文上车时,靴底的雪沫子蹭在踏板上,化成几滩水渍。车辕上的枣红马喷着响鼻,脖颈的鬃毛结了冰丝,蹄子踩在结冰的路面,发出 “哒哒” 的脆响,惊得枝头残雪簌簌往下掉,碎在马车顶,又滑落到地上,消失在茫茫雪色里。两兄弟上了车,马克报了地址,车夫一声鞭响,马车便悠悠行驶起来,朝着家的方向,载着兄弟俩的笑声与期待,融入这雪天的城市脉络里 。 第120章 马车缓缓停下, 艾文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寒风裹挟着细碎雪沫,扑在脸上, 带着久违的凛冽。他刚一下马车, 一个身影就从门廊的阴影里冲出来——是早已等候在家门口的玛莎。 玛莎裹着厚重的羊毛披肩, 红棕色卷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 可眼里的光亮比壁炉火星还耀眼。她三步并作两步,张开双臂给艾文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力道大得几乎把他撞得踉跄:“欢迎回来,我的小南瓜!” 熟悉的薰衣草洗衣液味道混着厨房飘来的肉桂香, 涌进艾文鼻腔,他眼睛猛地一热,抬手回抱母亲, 嗓音闷在她肩窝里:“妈妈, 我好想你……” 玛莎抱着儿子, 嘴角笑出深深的纹路,眼角却悄悄泛潮。艾文虽已成年, 可这是他头一回离家这么久啊。做母亲的,哪怕知道孩子该去闯荡, 心里那些牵挂,仍像房檐下的冰棱, 根根戳着心窝。她拍了拍艾文后背,松开手时故意笑骂:“都多大的人了,还撒娇!” 可那语气里的柔软, 连台阶上积雪听了,都要化三分。 玛莎拉着艾文就往屋里走,完全把跟在后面、提着行李的马克忘在脑后。马克穿着灰呢大衣, 帽檐压得低低的,被晾在门廊也不恼,只是冲艾文无奈地耸了耸肩,大步跟进来。 屋里壁炉烧得正旺,松木柴噼里啪啦爆开火星,把整个客厅烘得暖烘烘的。艾文一进门,顺手摘下黑色呢子大衣——这大衣跟着他走过异乡的风雨,此刻沾着雪的下摆刚碰到暖气,就腾起细细的白雾。他将大衣挂到雕花衣架上,衣架发出 “咯吱” 轻响,像在欢迎归人。 “艾文!” 脆生生的童声炸开来。爱丽丝像只小炮弹,从楼梯拐角冲出来,一头撞进艾文腿间,仰起的小脸上,眼睛亮得像两颗玻璃弹珠,长睫毛忽闪忽闪:“礼物!礼物!” 小丫头攥着艾文裤脚晃啊晃,辫子上的蝴蝶结都跟着乱颤。艾文被晃得笑出声,手忙脚乱从裤子口袋摸出个小丝绒盒子,轻轻搁在爱丽丝摊开的小手上。盒子刚碰到皮肤,爱丽丝眼睛 “唰” 地更亮了,跟拆魔法盒似的,小心翼翼掀开盒盖—— 一枚珍珠胸针静静躺着,温润的珠光映得她睫毛都泛着粉。 “你去上学,又不是去工作。” 玛莎在一旁轻轻皱眉,话里带着点嗔怪,却在艾文从大衣内袋掏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小丝绒盒递过来时,愣住了。她指尖发颤,接过盒子的动作轻得像捧着雪花,掀开盖儿的瞬间,温润的珍珠耳针映入眼帘,和胸针是成套的。玛莎鼻子一酸,猛地抱住艾文,声音带着哽咽:“你这孩子…… 真可爱。” 艾文被抱得肩膀发僵,嘴角却翘得老高,偷偷冲马克比了个 “v”,马克笑着摇头,无声比了个 “大拇指” 回他。 布鲁斯晃着报纸从书房出来,老花镜滑到鼻尖,却不妨碍他也冲艾文比大拇指。报纸上的油墨香混着雪茄味飘过来,艾文回他一个灿烂得能融化冬雪的笑。 晚餐是丰盛的炖菜,牛肉炖得酥烂,萝卜吸饱汤汁,连土豆都泛着黄油香。一家人围坐在雕花餐桌旁,刀叉轻响里,说的都是家常。 饭后,艾文躺回自己房间的老橡木床,雪松味道的床品裹着他,像回到小时候。他望向窗外,鹅毛雪片打着旋儿飘落,路灯把雪照成淡金色,恍惚间,一年前的记忆漫上来—— 也是这样一个雪夜,睡梦中,前世那些碎片般的画面突然涌进脑海,惊得他冷汗淋漓,却也让明白了这个世界的真相。 艾文轻轻叹口气,指尖摩挲着枕边的旧怀表。窗外雪还在下,可屋里暖,家人在,那些异乡的孤独、闯荡的疲惫,都成了壁炉里的灰烬,余温却足够焐热往后的岁月。 艾文在雪松气息的包围下沉沉睡去,半梦半醒间,一阵模糊的、带着潮汐咸涩感的声音,像细沙漫过耳蜗。他勉强撑开沉重眼皮,发现意识仍陷在绵软的梦境里,可那声音却愈发清晰——是对海神的祈祷。 “祈求海神眷顾,护佑归航的船……” 女声混着海风的呜咽,似从极远的地方飘来。艾文想翻身坐起,身体却像被床榻黏住,只能任由意识在这奇异的祈祷声里漂浮。他看见幽蓝的海在梦境深处翻涌,月光碎成银鳞,洒在一艘摇晃的小船上,船上人影模糊,可祈祷声里的虔诚,却像锚链,沉甸甸坠在他心口。 不知过了多久,祈祷声渐弱,化作海浪轻拍礁石的嗡鸣。艾文终于挣脱梦境的黏滞,猛地睁眼,房间里的月光与雪光绞成银纱,可那祈祷的余韵,仍缠在耳际。他摸黑拧亮台灯,老旧的灯泡 “嘶” 地绽出暖黄光晕,映得墙上影子歪扭。 “海神……” 艾文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摩挲怀表。一年前恢复前世记忆时,那些碎片里,似乎也有片朦胧的海,有艘船,还有…… 某个跪在甲板上祈祷的身影?他甩了甩头,想驱散这没来由的混乱,可睡眠却像退潮的海,再难涌回。 起身推开窗,夜雪还在下,却有丝咸腥气混在冷风中。艾文望着漫天雪,恍惚觉得,那对海神的祈祷,不是梦的呓语,是某种跨越时空的呼应,正顺着雪片、顺着血脉,往他心底最隐秘的地方钻。 但是这怎么可能? 他在谢菲尔德居住了十五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壁炉里的炭火早已熄灭,寒意顺着地板爬上脚踝,艾文却浑然不觉。床头柜上的铜质座钟发出齿轮转动的咔嗒声,表盘上镌刻的海洋与守护之神的徽记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今天是 1 月 1 日,新一年的开端,按照惯例,整个大陆都沉浸在欢庆光明与创造之神神恩日的氛围中。当黎明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光明与创造之神的教会将在各大教堂举行盛大的祭奠仪式,圣歌将响彻云霄,圣水将遍洒大地。在这样神圣的日子里,任何超凡者或超凡生物都被明令禁止使用力量,更遑论公然在夜空中展现神迹,这是对众神的亵渎,是要遭受天罚的重罪。 第83章 “难道是一场梦?” 艾文喃喃自语,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臂,清晰的痛感传来,却依旧无法驱散心底的疑惑。梦境与现实的界限在此刻变得模糊不清。他想起昨夜,确切地说是昨日,众神降临之日,整个谢菲尔德都陷入疯狂的狂欢,人们高举火把,载歌载舞,庆祝众神的恩赐。可谁能想到,在这神圣节日的交接时刻,竟会出现如此异象? 更让他不安的是那阵祈祷声。海洋与守护之神的神恩日明明在明天,按照教会典籍记载,只有在神恩日当天,信徒们才会在教堂举行盛大的祈祷仪式,祈求海神庇佑出海的船只、守护沿海的城镇。可就在刚才,那熟悉又陌生的祷词,像带着魔力的藤蔓,死死缠绕在他的耳畔,挥之不去。 第121章 在谢菲尔德这片土地上, 诺亚一家是海神的泛信徒。 每个周末,教堂的钟声就像约定好的信号,他们会准时出现在那里。木质的教堂长椅, 承载着他们无数次的跪拜与祈祷,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 洒在他们专注诵读经文的面庞上。家里添了新生命, 牧师会郑重地捧着圣水,为婴儿洗礼, 圣水滑落婴儿额头的瞬间,仿佛是海神在接纳新的追随者, 整个家族都沉浸在庄重又喜悦的氛围里。而当家族中的长辈走到生命尽头,牧师会在床边轻声引导,进行临终忏悔。 可以说大部分谢菲尔德的居民都是如此, 海神教会会贯穿他们的一生, 但只是泛信徒而已。是否真正虔诚, 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在谢菲尔德,像诺亚一家这样的居民数不胜数。小镇的街巷里, 随处能听见人们谈论海神的神迹,集市上, 妇女们交换着对海神教义的理解,酒馆中, 男人们也会在酒杯相碰时,说起对海神的敬畏,海神的信仰, 如同小镇的基石,牢牢嵌在每个人生活里 。 艾文呢,在恢复前世记忆前, 他只是按部就班生活,虽身处满是海神信徒的环境,却从未奢想过能被海神眷顾。那些关于神眷者的传说,在他听来,就像遥远星辰的故事,美丽却遥不可及。恢复记忆后,知晓了更多前世今生的纠葛,他见过世间的奇异与残酷,可对成为神眷者这件事,依旧没有期待。他觉得自己的命运,该由自己在尘世的脚步书写,而非寄托于海神的一次垂青 。 然而,命运的丝线总在暗处缠绕。艾文踏上超凡之路的契机,是那枚信仰金币。这因果,让艾文与海神,悄然有了难以斩断的联系,也让他未来的路,多了几分来自神秘力量的牵引,谁也说不清,这是海神的考验,还是命运的馈赠,可艾文知道,自己的人生轨迹,因那枚金币、因这缕因果,注定要驶向未知又波澜壮阔的海域 。艾文从浅眠中悠悠转醒,意识混沌间,像是被一股无形力量牵引,缓缓坐起身。他摸索着探向床头柜,指尖触到怀表冰冷的金属外壳,借着窗外透进的朦胧月光,翻开表盖—— 幽蓝夜光衬着指针,赫然指向凌晨两点。 趿拉上毛绒拖鞋,艾文轻缓移步至窗前。推窗瞬间,带着咸涩海水气息的寒风,如利刃般割过脸颊,那股清冽瞬间刺破残留的困意,叫他彻底清醒。 身体本能泛起寒战,艾文望向窗外,雪不知何时停了,厚重乌云全数散去,一轮明月像被洗净的银盘,稳稳悬在深蓝如墨的夜空。银白月光倾洒而下,给满地厚雪镶上琉璃边,雪光与月光缠绵交融,织就一幅静谧到极致的夜雪图,美得惊心动魄,叫人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生怕惊碎这方宁静。 此时的谢菲尔德,像是被施了沉睡魔法。街巷里,居民们都陷在梦乡,唯有路边路灯倔强亮着,散发暖黄光晕。而那些信仰海神的教堂,灯火如往昔般明灭,在夜色里勾勒出神圣轮廓,默默守护小镇的安眠。 艾文望着这景,本想折返回床,续上被打断的梦。可刚转身,那缕熟悉的祈祷声,像从深海里悠悠浮起的锚索,再次缠住他的听觉—— 轻柔又执着,似在诉说不为人知的祈愿,勾着他探寻声音背后的秘密 。 永恒的海神啊,您是波涛的君王,是深邃的主宰。 您驭风而行,踏浪而来,每一朵浪花都是您的呼吸,每一阵涛声都是您的言语。您见证过无数船只的起航与归航,庇佑着在海上漂泊的灵魂。 当我们扬起风帆,求您抚平汹涌的浪涛,驱散遮天的乌云,让阳光洒落海面,指引我们前行的路;当风暴肆虐,求您张开庇护的臂弯,稳住摇晃的船身,护佑我们穿越惊涛,抵达安宁的港湾。 我们献上虔诚的祈祷,愿您的恩泽如滔滔洋流,滋养渔获满舱,让生活的希望随潮涨涌动;愿您的威严似浩渺深海,镇住邪祟风浪,使每一次出航都平安无恙。 海神啊,请聆听我们的心声,接纳这份赤诚的敬仰,让海洋永远是孕育生机与希望的摇篮,而非吞噬勇气的深渊。我们将以敬畏之心,传承对您的信仰,让您的故事与护佑,在海浪拍岸声中,世代回响 。 静谧的夜,像被墨汁染透的绸缎,浓稠得化不开。艾文站在窗前,刚想把祈祷声的疑惑抛给梦乡,夜空却骤然 “活” 了—— 一道道光线如灵动银蛇,眨眼间拧成翻涌海浪,蓝白交织的光浪呼啸着、沸腾着,要把夜幕撕出缺口。 紧接着,光浪里 “游” 出海洋生灵:海豚甩着银亮光弧,从浪尖跃向浪谷,尾鳍扫出的光痕拖得老长;水母像半透明的发光伞,慢悠悠飘着,伞边细碎光点,像撒了把会飘的星星;小丑鱼更是调皮,在光浪漩涡里钻来钻去,橙白相间的身子,把蓝光染成活泼的暖色调。这些光铸的生灵,明明没有实体,却鲜活得如同真的在海里游戏、嬉戏,连摆动的姿态、穿梭的轨迹,都藏着大海的呼吸节奏。 艾文惊得双眼滚圆,瞳孔里映着光海的波澜,连呼吸都忘了。正呆望着,光浪突然 “哗” 地向两侧分开,就像神话里海神开道—— 一艘船,真真切切的船,从光浪裂缝里挤了进来! 艾文差点喊出声。那不是光影糊弄人的把戏,是艘双桅帆船!深棕色船身泛着哑光,帆布被光浪映成淡金色,两根桅杆像巨人手臂,托着鼓鼓的风帆,在光海浪潮里稳稳穿行。虽说如今蒸汽轮船突突地霸占航道,铁家伙喷着白烟,把海浪碾出齑粉,但木制双桅帆船,带着旧时光的筋骨,到底没被彻底淘汰,此刻竟以这般魔幻方式,闯进艾文的视线。 光浪还在船边打转,船帆上的纹路都被照得清晰,连甲板上若隐若现的绳索,都泛着古老的光。艾文望着望着,后背沁出细汗—— 这哪是普通夜景?分明是海神把藏在深海的梦,全抖落在了夜空,要让凡人瞧瞧,海洋的神奇,永远超出想象 。 第122章 双桅帆船甲板上, 身影缓缓显形。月光与船身光影揉碎,化作一袭流转银纱,裹住美人鱼修长身躯。她海藻般的长发垂落, 每缕都缠着细碎星芒, 尾鳍扫过船舷, 溅起的不是水花, 是淡金星屑,簌簌往下掉。 艾文瞪圆的眼差点迸出眶, 见美人鱼仰起脸,歌喉破开静谧—— 不是尘世的曲调, 像潮汐漫过贝壳,又混着星子坠落的清响。她指尖轻颤,掌心便绽出星光, 一粒接一粒, 挣脱束缚似的, 拖着光尾往谢菲尔德坠去。 星光落进街巷,石板路缝隙里, 瞬间钻出莹蓝小花,花瓣薄如星芒, 夜风拂过,晃出细碎光斑;飘到教堂尖顶, 十字架轮廓被镀上柔金,玻璃彩窗里的圣像,眼角似沾了星泪, 变得温润;落在熟睡居民的窗台,梦乡里便开出奇幻景致—— 有人梦见自己驾着光舟,在星海里追着美人鱼游;有人摸到枕边凉丝丝的星屑, 醒来攥着把会发光的细沙,惊得说不出话。 艾文倚着窗台,看整座城被星光照得透亮,像被海神掀开了藏满童话的宝箱。美人鱼还在船上抛洒星光,尾鳍摆动间,船身竟也泛出琉璃般的光,要与夜空的星海融成一片。艾文明白,这夜之后,谢菲尔德的每块砖石、每个人的梦境,都要被海神与美人鱼的馈赠,染上永远褪不去的、属于海洋的浪漫 。 双桅帆船周身流转的光晕里,一片泛着柔光的薄片,挣脱了光影的缠绕,如流星划过夜空,直直落进艾文掌心。 艾文颤抖着摊开手,看清是一份邀请函。烫金纹路在星光下微微发烫,边缘泛着和船身、美人鱼尾鳍一样的琉璃色,上面用古老的海神文写着 “超凡集会之邀”,几个字像活的,每隔几秒便流转一次光,映得艾文瞳孔里五色斑斓。 还没等他细想,邀请函突然 “嗡” 地轻颤,一道虚影从光纹里浮起—— 是个戴着海草编织冠冕的身影,看不清面容,声音却像深海低音贝:“亲爱的超凡者们,明晚潮汐最高点,到北海崖灯塔下,见证超凡世界集会的潮汐之约。” 虚影消散前,又补了句,“在这里,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带足金钱,带足用于交换的超凡物品,不要像空手套白羊,否则你会被浪涛吞得干干净净。” 说完那个戴着冠冕的人影碰的一下,消散了,那星星光点炸了艾文一脸。 第84章 艾文攥着邀请函,指节发白。超凡集会?是他想的那个?窗外,美人鱼仍在抛洒星光,可他眼里只剩邀请函上跳动的光纹。“超凡集会……是不是可以在里面交换到一些我能用的超凡物品……” 他喃喃自语,想到了自己在回家的火车上遇到的刺杀,虽然他侥幸未死,但是那些只是序列9的杀手,如果那个第一皇子重视自己,派出序列8、序列7,甚至序列6呢? 自己是不是就要束手就擒? 艾文很是不甘,为自己此刻的弱小。但是现在,自己似乎可以想办法增强自己的战斗能力了,就算还是无力反抗,也要能逃跑才行! 艾文可不想让萨拉这么早做鳏夫,艾文刚把邀请函攥紧,整座谢菲尔德就像被按下神秘开关。 教堂尖顶,本在烛火中闭眼祈祷的牧师们,忽觉圣典书页无风自动,烫金的海神经文里,滑出和艾文收到的同款邀请函。老牧师颤抖着接住,琉璃光纹映得他布满皱纹的脸忽明忽暗,他望向祭坛上的海神神像,低声呢喃:“海神意志,消失了二十年的超凡集会,终于要显于现世……” 另一处教堂,年轻牧师猛地站起,邀请函在手中化作流动的光带,将他常年诵读经文的嗓音都染得发颤:“这是…… 超凡集会的召唤?” 街巷里,隐居的老猎人正擦拭猎枪,枪托上的狼头雕饰突然渗出幽蓝,一枚邀请函 “当” 地落在桌上,光纹瞬间爬满猎枪,老猎人瞳孔缩成狼瞳般的细缝,嘴角却勾起森冷笑意;酒馆暗角,醉汉晃着酒杯,酒液里突然浮起邀请函的虚影,他醉眼一凛,随手将酒泼向地面,酒水竟化作光桥,托着邀请函送到他掌心,醉汉拍桌大笑,惊得酒客们纷纷侧目,没人看见他藏在袖中的、泛着微光的匕首。 连诺亚家隔壁,总在深夜偷偷画神秘符号的老妇人,也在窗台的干花束里,摸到了带着海盐味的邀请函。她布满老茧的手抚过光纹,干瘪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和久远的记忆对话。 昨天才到教堂交接任务的坎贝尔牧师正跪在圣像前擦拭银质烛台,烛火明明灭灭间,光明神雕像眼中的蓝宝石突然泛起金光。他刚抬起头,一缕琉璃色光带就从《圣经》扉页窜出,像条温顺的小蛇,将邀请函轻轻搁在他布满祷文刺青的手背上。邀请函触肤即热,烫金的海神文在羊皮纸上流淌,凝成坎贝尔最熟悉的祷词句式。虽然他是光明与创造之神的牧师,但是对于其他神明的祷词也十分熟悉,尤其谢菲尔德这个城市,三大正神中占信仰主力的是海洋与守护之神的信仰。 他盯着落款处那滴凝固的、形似海浪的蜡印,喉结重重滚动—— 这是只有海神最高祭司才知晓的“潮汐密印”,五年前他初任牧师时,老祭司曾用刀尖蘸着圣油,在他掌心画过类似的印记,“光明密印”。 “咚——” 烛台砸在石板上,发出刺耳声响。隔壁唱诗班的孩童被惊动,探出头时只看见牧师背影僵如礁石,藏在法袍下的手正疯狂摩挲邀请函边缘。没人知道,这位总在布道时强调“凡人敬畏”的老牧师,靴底藏着用鲸骨磨成的符文片,圣经夹层夹着晒干的、会在满月夜流泪的人鱼鳞片。 整个谢菲尔德,被这股突如其来的 “邀请函风暴” 搅得暗流涌动。艾文站在窗边,望着教堂方向忽明忽暗的光,听着街巷里隐隐约约的骚动,知道今夜之后,谢菲尔德那些藏在日常里的 “平凡人”,都要撕下伪装—— 原来,这座被海神庇佑的小城,早挤满了各怀秘密的超凡者,而这场集会,是海神亲手掀起的、让他们浮出水面的浪 。 第123章 晨光透过谢菲尔德老宅的雕花玻璃窗, 在橡木餐桌上洒下斑驳光影。马克端着陶瓷奶壶的手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睛瞬间瞪大:“哎呦,艾文, 你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吗?”温热的牛奶注入骨瓷杯时泛起细腻的泡沫, 他夸张地探过身, 鼻尖几乎要贴上艾文眼下青黑的皮肤。 艾文垂眸搅动着杯中的银勺, 瓷勺碰撞声清脆如铃。水晶吊灯折射的光斑在他睫毛上跳跃,将眼底藏着的秘密都镀上一层朦胧。凌晨两点收到的那张烫金邀请函此刻正压在枕下, 羊皮纸触感仿佛还留在指尖,那些用古精灵文书写的“超凡集会”字样, 让他辗转反侧到黎明。 “大概是看书太晚了。”他含糊应答,牛奶滑过喉咙时带着微甜的暖意,确实是谢菲尔德特有的味道——牧草浸润着北海的海风, 乳脂含量比帝都工业化牧场产出的高出许多。 厨房传来煎培根的滋滋声, 玛莎系着碎花围裙从旋转楼梯走下, 银灰色卷发用珍珠发卡别在耳后。她扫过艾文眼下的阴影,眉峰微微蹙起, 眼神里满是担忧与不赞同。艾文心虚地低头抿奶,却瞥见父亲布鲁斯手中的《谢菲尔德快闻报》正翻到社会新闻版。 “现在的报纸什么新闻都往上写。”布鲁斯的金丝眼镜滑到鼻尖, 他用带着雪茄味的食指叩了叩报纸,油墨味混着煎蛋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居然说凌晨天空发生了神奇的极光现象,真是造假也不过头脑,我们谢菲尔德根本看不到极光!” 艾文的脊背瞬间绷紧, 瓷勺“当啷”撞在杯沿。他余光扫过那个火柴盒大小的新闻,标题用猩红字体写着:深夜出现极光,是天文现象还是超凡降临?配图是张模糊的照片——雪夜中, 青紫色的光带如巨蟒缠绕云层,这分明是超凡力量撕开空间裂隙时的景象。 他暗暗庆幸昨夜暴雪将街道覆盖成无人之境,连治安队的巡逻犬都缩在暖房里,才让这场异象只换来豆腐块大小的报道。 “这报纸倒是敏锐。”艾文状似随意地伸手,指尖擦过报纸边缘时带起轻微的静电。油墨未干的“谢菲尔德快闻报”字样下,排版紧凑的版面里还藏着其他有趣新闻:码头走私案、贵族舞会花边。他将草莓酱推到餐桌对面,玻璃罐与桌面碰撞出清脆声响,“爱丽丝,别吃那么多糖,小心去看牙医。” 扎着蝴蝶结的金发小女孩瞬间鼓起脸颊,蓝莓果酱还沾在唇角。她“哼”了一声,抓起涂满黄油的面包狠狠咬下,发梢的珍珠发饰随着动作轻轻摇晃:“三哥最讨厌了!”艾文看着妹妹气鼓鼓的侧脸,唇角忍不住上扬。 只是可惜,爱德华依旧在海神教会忙碌,昨天根本没有回来。 马克端起银质咖啡壶,琥珀色的液体在晨光中划出优雅的弧线,他往杯碟里丢入方糖,金属茶匙碰撞声清脆悦耳:“爱德华,他呀,估计要明天结束之后才会回来。”咖啡的醇香混着方糖融化的甜腻在空气中漫开,他用瓷勺轻轻搅拌,杯面泛起细密的漩涡,“明天海洋与守护之神的神恩日庆典,港口的货船都要挂祈福帆,码头的牧师们都要忙得连轴转,他这个帮忙的杂役,估计庆典结束之前还有的忙。” 艾文将涂满草莓酱的吐司送入口中,酸甜滋味在舌尖散开。 马克突然挑眉,蓝眼睛闪过狡黠的光:“对了,今天可是光明与创造之神的庆典,你要去看热闹吗?市政厅广场的光之喷泉听说会喷出彩虹,还有吟游诗人在唱新编的《创世史诗》。”他晃了晃咖啡杯,瓷碟边缘的鎏金花纹在阳光下流转,“西区的商业街摆了一百零八盏琉璃灯,晚上亮起来的时候,整条街就像缀满星星的银河。” 艾文用亚麻餐巾擦了擦嘴角,想起枕下那封烫金邀请函,心跳不自觉加快。但他只是摇摇头,眼神里带着期待:“今天我约了汤姆,准备去他工作的地方看看。治安队今天不放假,汤姆说能带我参观。”想到即将见到半年未见的好友,他的声音染上笑意。 “汤姆·波特?”马克的银质怀表链随着动作轻晃,表盖上镌刻的海神三叉戟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听说他在港口治安队混得不错,上个月还抓住了走私香料的船队。”他转动着杯中的咖啡,观察着褐色液体的纹路,“波特家毕竟是做海贸起家,人脉广、家底厚,汤姆又是独子……”话音未落,玛莎端着新烤好的司康饼走来,黄油香气瞬间弥漫整个餐厅,打断了这番意味深长的议论。 虽然诺亚家族供奉海神已有七代,但如今的谢菲尔德早已没了几百年前“宗教净化令”的严苛。街头巷尾,海神的贝壳浮雕与光明神的金芒图腾并肩而立,一些泛信徒们可以捧着《潮汐圣典》走进光明神殿,参加祈福仪式时也不必遮住身上的海神刺青。 “波特家的货船能横跨三大洋,”马克突然凑近,压低声音,“听说他们的船队里藏着海神的秘宝,连治安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艾文,“你去汤姆那里,要是见到什么不该看的……” 话没说完,就被玛莎拍了下后脑勺:“马克!别教坏你弟弟!” 艾文低头轻笑,将最后一口牛奶一饮而尽。陶瓷杯底残留的乳渍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恍惚间竟与报纸上极光的照片重叠。 吃完早餐,艾文刚帮玛莎把餐具放回厨房的水槽,门铃就想了啊,不一会儿就传来了马克的声音:“艾文,汤姆来了!” 第85章 艾文立刻跑出厨房,看到了客厅中半年未见,晒黑了很多的好友。 “汤姆!” “艾文!” 两个半年未见的大男孩一下子热情的抱在了一起,这个年纪的男孩长得很快,两个人都营养充足,锻炼足够,两个人半年未见都感觉对方变化很大,但是他们之间的感情不会因为这半年未见而减弱。 第124章 艾文跟着汤姆踏上港口治安队的石阶时, 咸腥的海风正卷着汽笛声掠过锈迹斑斑的铁艺围栏。建筑外墙爬满深褐色的常春藤,斑驳的墙皮剥落处,依稀可见当年激烈枪战留下的弹孔, 像无数只沉默的眼睛。汤姆胸前的贝壳徽章在阳光下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 他抬手推开厚重的橡木门, 门轴发出吱呀的呻吟, 仿佛在诉说这座建筑百年的沧桑。 “小心台阶。”汤姆侧身让过几个抱着案卷匆匆而过的治安队队员,靴跟重重踏在花岗岩地面上, 发出清脆的回响。 艾文十分好奇的打量这里,毕竟在港口长大的孩子都对这个地方十分好奇, 这里可是小时候他们这些皮小子不听话的时候,父母用来恐吓的存在。如果不是汤姆带路,他还不能来到这里参观。 “没想到半年你就成为了五人队的小队长, 真不错。”艾文看看汤姆明显比以前宽厚了许多的胸膛, 不由夸奖了一句。 “你也不错, 你是不是已经成为了骑士了?”汤姆明显感到艾文强了很多,而且艾文肯定杀过人, 这样的感觉他在这半年接触到的走私船船员身上也感受到过。 虽然治安队没有放假,但是只要有脑子的人都不会在这三天搞事情, 不然就是得罪三大正神教会,所以留在这里的治安队队员并不多, 和留守的队员打了一个招呼,汤姆便带艾文参观起来。 走廊两侧的墙上挂满历任治安官的肖像,最显眼的位置供奉着海神的三叉戟雕塑, 底座镶嵌的蓝宝石在灯光下幽幽发亮。毕竟港口城市都是靠着大海生存的,治安队供奉海神的雕像也是理所当然的。 艾文注意到画像下方的铭牌都刻着拉丁文,字体古朴苍劲, 仿佛在讲述着一个个惊心动魄的故事。 转过两个弯,汤姆突然停在一幅褪色的通缉令前。泛黄的纸上,通缉犯的画像被红笔重重圈住,嘴角歪斜的笑容透着诡异,艾文下意识后退半步,却发现画像的眼睛似乎在随着他的移动而转动。 “别害怕,这是三十年前臭名昭著的‘海雾杰克’。”汤姆轻笑着扯下通缉令的一角,露出背后暗门的机关,“真正的秘密都藏在看不见的地方。” 他很得意,毕竟小时候治安队的审讯室可是所有港口城市孩子们的恶魔巢穴。 随着齿轮转动的咔嗒声,墙壁缓缓滑开,露出向下延伸的螺旋楼梯。煤油灯昏黄的光晕中,艾文数着三十七级台阶,每一级都磨损得异常光滑,显然经过无数人的踩踏。地下室的空气带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气息,汤姆掏出用深海章鱼墨囊浸泡过的铜钥匙时,艾文注意到钥匙表面泛着诡异的幽光,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笼罩。 也就是说,治安队也会处理超凡事件? 不过想到那张通缉令,还有凌晨的事件炸出来的那么多隐藏超凡者,艾文又觉得理所当然。 铁门开启的瞬间,艾文屏住了呼吸。审讯室中央的铁椅造型古怪,扶手上刻满神秘符文,在煤油灯下泛着微弱的蓝光。角落的玻璃容器里,几条银鳞鱼正漫无目的地游动,但它们浑浊的眼睛却透着人类般的精明。 “这是专门对付超凡者的审讯椅。对了你现在在帝国骑士学院学习,应该已经见到过超凡者了吧,其实我们谢菲尔德有很多超凡者,一些殖民地的土著超凡者也会从谢菲尔德偷渡进入帝国本土。”汤姆的声音压得很低,他的手指抚过椅背上的符文,那些符号突然发出刺目的光芒,“只要说谎,海水就会顺着纹路渗入皮肤。” 艾文还没来得及细问,走廊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汤姆脸色骤变,一把将他拽进审讯室旁的暗格。透过缝隙,艾文看到几个身着黑色风衣的人押着一个浑身浴血的男人经过。那人手腕上的镣铐刻满光明神的箴言,却在接触皮肤的瞬间冒出青烟,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味。 “是走私犯?”艾文低声问。 汤姆摇摇头,喉结不安地滚动:“不,是异端。他们在黑市贩卖能腐蚀信仰的粉末,上个月已经有三个光明神殿的祭司......” 话音未落,玻璃容器突然发出刺耳的爆裂声。银鳞鱼疯狂撞击着容器内壁,浑浊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被押解的男人仰头大笑,声音如同指甲刮擦金属,令人毛骨悚然。他手腕上的镣铐寸寸崩裂,背后竟伸出无数漆黑的触手,缠绕住最近的黑衣人。审讯室的符文爆发出强光,与触手接触的地方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恶臭。 “快走!”汤姆拽着艾文冲向紧急出口,警报声在地下室内回荡。艾文回头望去,最后一眼看到的是那些银鳞鱼化作血水,顺着地面的纹路流向审讯椅,而审讯椅上的符文正在吞噬着黑暗触手,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刺耳的警报声如尖啸的海妖,在密闭的地下室疯狂回荡。艾文被汤姆拽着跌跌撞撞地后退,却仍忍不住回头张望。就在这时,他看见一个身着深蓝色制服的治安队员从阴影中疾冲而出,那人腰间的贝壳徽章闪烁着诡异的紫光,手中握着一个漆黑如墨的正方体——每一面都刻满了螺旋状的纹路,像是深海漩涡凝固而成。 正方体精准地砸在审讯椅上,刹那间,符文光芒大盛。原本肆意伸展的漆黑触手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萎缩。空气中响起令人牙酸的撕裂声,那些触手在强光中扭曲、挣扎,最终化作一缕缕黑色烟雾,被审讯椅上的符文尽数吸收。被押解的男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恐惧,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涌动。 然而,艾文还没来得及看清后续的发展,汤姆已经猛地将他拽出了审讯室。厚重的铁门在身后轰然关闭,隔绝了里面的一切声响。艾文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剧烈地喘息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要冲破束缚跳出来。 当两人跌跌撞撞回到治安队大厅时,眼前的景象却与地下室的混乱形成了鲜明对比。大厅里,治安队员们依旧有条不紊地忙碌着,有人在处理案卷,有人在接听电话,甚至还有人端着咖啡悠闲地交谈,仿佛刚刚地下室里发生的惊心动魄的一幕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艾文难以置信地看着汤姆,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汤姆却只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别担心。不管那个人有什么能力,他都离开不了审讯室。”他顿了顿,伸手轻轻敲了敲墙壁,“事实上,我们这里的审讯室本身就是一个超凡物品。它由海神信徒用深海玄铁打造,每一块砖石都经过圣水浸泡,符文更是由三位大祭司联手镌刻。任何超凡力量在里面,都会被压制、被净化。” 艾文恍然大悟,心中涌起一股敬佩之情。他对着汤姆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赞叹道:“厉害啊!难怪你们治安队能在港口这片鱼龙混杂的地方维持秩序。有这样的手段,什么妖魔鬼怪都别想兴风作浪!” 汤姆得意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自豪的笑容:“这只是冰山一角罢了。在港口,想要活下去,总得有点压箱底的本事。” 两人相视而笑。 第125章 虽然参观小伙伴的工作地时, 神经时刻都绷成弦,惊险得让人心跳都快冲破胸膛,但这段特别经历, 也让艾文看到了治安队工作背后不为人知的一面, 总体而言称得上不虚此行。 原本汤姆兴致勃勃, 想带艾文去治安队的餐厅, 尝尝那里独特的餐食。可一想起在地下审讯室里,昏暗环境中弥漫的压抑, 还有那些令人不安的遭遇,他果断改变主意, 大手一挥,直接拍板:“不去那儿了,咱们去港口的特色餐厅!” 港口的餐厅, 紧邻波光粼粼的海面, 说不定还能边吃边看船只往来, 远比治安队餐厅有意思。 光明与创造之神的神恩日,这一天, 光明教会像是被神恩浇灌,牧师们各展神通, 庆祝活动花样百出。教堂广场上,巨大的神像被璀璨华灯装点, 牧师们身着圣洁长袍,手持绘有神圣纹章的烛台,列队游行。他们边走边吟唱古老圣歌, 空灵的旋律在城市上空飘荡,吸引着市民纷纷驻足。 广场中央,搭建起了巨大的祈福台。牧师们分成几拨, 一拨用花瓣拼出繁复的神之图腾,将其洒向天空,让花瓣雨带着信徒的祈愿,飘向远方;一拨拿着特制的圣水罐,为排队的信徒洒下圣水,口中念念有词,赐福的话语如春日细雨,润泽人心;还有一拨则在台上讲述神恩故事,从创世神迹,到神庇佑信徒度过灾厄,绘声绘色,听得众人时而屏息、时而欢呼 。 第86章 街头巷尾,也满是神恩日的气息。教会组织的唱诗班,穿梭在大街小巷,美妙的和声让石板路都染上了神圣的色彩;义工们分发着印有神谕的面包,传递着神的慈爱与关怀。整个城市,都沉浸在光明教会营造的神恩氛围里,热闹又庄重,将神恩日的庆典,演绎得淋漓尽致 。 就算是港口区也是如此,哪怕店家并不是光明神的信徒,在这一天也会在店面外挂上了光明教会相关的饰品,而港口不仅有帝国本土的中低当餐厅,还有很多殖民地土著美食餐厅,而土著土著美食往往十分善用各种香料,就连溅起的海水腥气里混着餐厅飘来的奇异香料味。 汤姆拽着艾文拐进「灰鹦鹉」餐厅时,棕榈叶编织的门帘扫过两人肩头,门内瞬间涌来湿热的风,裹着木薯泥与烤蜥蜴串的香气。 “这里的美食相当有特色,是我这个星期的首选,你可以尝一下,绝对比我们以前学校的那个营养午饭好一百倍。”汤姆很是自信。 艾文不由一头黑色,就他们那个中学的营养餐任何一家餐厅都比那强一百倍。不过汤姆应该不会骗自己才对,这里的饭菜应该不错。 艾文盯着墙上挂的土著图腾—— 用鱼骨拼出的鲨鱼张开血盆大口,鳞片上还沾着没擦净的红颜料。汤姆却被吧台后的陶笛吸引,那是殖民者从土著部落抢来的战利品,如今成了餐厅招揽客人的噱头。 不过这家餐厅的服务员却以深皮肤的土著女孩为主,甚至为了彰显特色,还让这些殖民地的土著女孩穿上了她们的民族服饰,土著女仆上菜时,脖颈间的铜铃还会随着弯腰的动作叮当作响。 “尝尝这个。” 汤姆把一盘紫黑色的糊状食物推到艾文面前,艾文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木薯泥裹着酸角汁的味道在舌尖炸开,像把热带雨林的暴雨含进了口腔。 不过艾文更加喜欢的是烤鳄鱼肉,在前世他根本没想过鳄鱼还能被摆上餐桌,尤其是厨师的火候掌握得非常好,使用的香料也恰到好处,根本没有感受到一丝腥气,肉嫩的让艾文眼睛不由一亮。 刀叉碰撞声里,土著乐手用骨笛吹出晦涩的曲调。汤姆注意到餐厅角落,土著舞者正围着篝火转圈,草裙上的贝壳随着动作叮当作响,可他们脚踝上的铁链,却在火光里泛着冰冷的光。 艾文咽下一块外焦里嫩的烤肉,肉香混着香料的独特气息在舌尖散开,他满足地眯了眯眼,朝汤姆晃了晃空了一半的餐盘:“这菜的味道很不错。” 话落,却见汤姆盯着土著舞者脚踝的铁链,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眼神发直。 “怎么了?”艾文顺着视线看去,土著舞者脚链随着舞步轻晃,发出细碎声响,他瞧了一圈,没觉出异样,疑惑地撞撞汤姆肩膀。 汤姆回神,揉了揉眉心,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没什么,总觉得,港口来自殖民地的土著有些多,心里面有点不安。” 治安队的工作让他习惯对异常保持警觉,可这话出口,又觉得自己太过敏感,毕竟神恩日的港口本就热闹,土著来谋生也正常。 艾文闻言,不由笑出声,眼神里透着欣慰:“咱们汤姆,可是成了有责任心的男子汉啦。” 前世写小说时,汤姆连配角都不算,寥寥数笔带过,哪能想到如今能见证他一步步成长,从青涩毛躁到学会察觉潜藏危机,这份蜕变,让艾文打心底为好友高兴。 思绪刚飘远,餐厅木门 “吱呀” 被推开,咸湿海风卷着两道熟悉身影涌入。艾文猛地僵住,来人正是他笔下主角 —— 亚瑟尼古拉斯与瓦伦托马斯。在学校,开学初有过几次交际后,艾文一心围着萨拉转,刻意避着这两位学长,连碰面都绕路走。 但是此刻再次见面,瓦伦眼睛很锐利,一下子看到了艾文,拉着亚瑟走了过来。 第126章 亚罗与瓦伦重返谢菲尔德, 背后全然是任务的驱动。在帝国骑士学院的体系里,一年级时学生们只需专注于纯粹的学习与训练,可到了二年级, 规则就截然不同——每个月, 他们都得从学院任务和军部任务里择一领取。这一要求, 既是为了让学生们在实战中锤炼战斗力, 也是为未来积累军功铺路,毕竟在骑士的成长轨迹里, 军功是晋升与荣耀的重要基石 。 瓦伦所选的,是协助地方巡逻队维护三大神教神恩日秩序的任务。当任务分配结果下来, 得知要前往谢菲尔德时,连他自己都觉得奇妙,这事儿纯粹是巧合。但瓦伦心里却止不住地开心, 谢菲尔德于他而言, 或许有着特殊的回忆, 能回到这里执行任务,哪怕要面对神恩日期间繁杂的秩序维护工作, 他也满是期待,迫不及待要踏上这片熟悉又带着新使命的土地 。 能回到阔别已久的家乡过节, 于瓦伦而言,无疑是一场意外之喜。而在这喜悦之上, 见到自己一直很欣赏的小学弟诺亚,更是让他的心情如同春日里绽放的繁花,满是幸运之感。 “诺亚学弟, 好久不见呀。”瓦伦的唇角扬起,露出一个帅气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久别重逢的真挚与欢喜, 仿佛春日暖阳,能驱散冬日的寒意 。 “艾文。”亚瑟则是微微勾起嘴角,笑着打了招呼。只是,在看向艾文时,他的眼神里,隐隐约约带上了一丝如同面对情敌般的戒备。毕竟,明明已经好几个月没见了,瓦伦却依旧对艾文念念不忘,这份执着,怎能不让亚瑟心生警惕呢?不过,上一世那些在花丛中周旋的经历,让亚瑟早已练就了一身善于伪装的本事。此时,温和可亲的大哥哥面具,被他戴得极为牢固,丝毫看不出内心的波澜 。 亚瑟也没忘记诺亚旁边的人,他略作思索,而后开口道:“你是波特学弟吧,好久不见呀。” 哪怕之前被艾文打过预防针,可当汤姆面对这位举止彬彬有礼,长相又极为俊美的学长亚瑟时,心底对亚瑟的好感度,还是不由自主地被刷高了。 “亚瑟学长,好久不见,真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呢。”汤姆的脸上浮现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情,一边说着,一边热情地请两位学长坐下,紧接着,他的好奇心便冒了出来,问道:“两位学长是回来过节的吗?” “不是哦,我和亚瑟是接了任务,要帮助居住区的治安队,维护这三天神恩日的安全。”瓦伦说着,目光直直地盯着艾文,眼神里满是期待,“诺亚学弟,毕业之后,你有没有意向去殖民地发展呀?你在语言方面的能力特别棒,如果去学习一下土著的语言,在殖民地军队里,肯定会有很大的发展潜力呢。” 艾文刚听到瓦伦突如其来的邀约,整个人瞬间微微一愣,那神情里满是意外,心里的情绪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要知道,在他写的故事里,瓦伦毕业后会在帝国殖民地开启真正辉煌的发展与成功之路,可眼下,瓦伦居然当面邀请自己同行,这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艾文不自觉地把目光投向另一位主角亚瑟,只见亚瑟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看似对瓦伦的邀请十分赞同。但艾文清楚得很,自己在小说里专门描写过这种微笑,这可是贵族用来掩饰内心不快的标准笑容。很明显,这位主角打心底里不赞成自己跟着主角团一块儿行动。 艾文在心里暗暗撇了撇嘴,心说自己才不想当电灯泡呢,跟萨拉甜甜蜜蜜地贴贴亲亲,难道不香吗?于是,艾文脸上露出抱歉的笑容,对瓦伦说道:“抱歉呀,瓦伦学长,我在帝国骑士学院过得挺好的,以后也打算留在本土发展啦。” 瓦伦本就不是会为难别人的性子,只是他心里确实有些计划,特别需要一个语言天赋出色的同伴帮忙。可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亚瑟轻轻拉了拉自己的衣角,到嘴边还想劝一劝的话,就这么硬生生咽了回去,转而微笑着说:“既然你这么决定了,那就好好享受假期吧。对了,我们等下也要去执行任务啦。” 说完,瓦伦又冲汤姆、艾文点点头。之后,艾文拉着瓦伦走到旁边的桌子,准备点餐。 汤姆冲着艾文眨了眨眼睛,随即拿出一张纸和一根铅笔,两人就这么开始在纸上交流起来。毕竟汤姆在治安队待了半年,太清楚职业者的听力有多厉害了,稍微大点的动静都可能被听到,用这种方式交流才保险。 汤姆在纸上快速写道【这两位学长真的是一对?!】 艾文看到后,回笔写道【半年前我不就跟你说过嘛】 汤姆接着写【亲眼看到和猜测完全没法比呀,他俩表面看是搭档,可你看他们的饰品细节,那明明就是情侣饰品!】 艾文看着这话,不由一愣,赶紧在脑海里回想,是说他们的领结夹吗?仔细一琢磨,确实有几分相似。他心里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也该送萨拉一个这样的领结夹呢?艾文随后在纸上回了句【可能吧,不过明天就是海神的神恩日,你说他们会不会偷偷在海神的神像前宣誓呀?】 要知道,同性情侣要是在海神这位对他们格外宽容的正神神像前宣誓,尤其是神恩日这天,那就意味着这对同性情侣这辈子都会忠于彼此,从身体到心灵,既不会结婚,也不会找其他情人,和在教堂宣誓结婚有着一样的宗教效力,甚至还能得到海神的祝福与监督呢。 第87章 汤姆眼睛瞬间亮了,在纸上飞速写道【哇!要是真这么做,那也太浪漫了吧!海神祝福的誓言,想想都超酷,他们要是宣誓,肯定超甜 】写完还兴奋地用铅笔在纸面戳了戳,那雀跃劲儿快从纸面溢出来。 艾文看着汤姆的话,嘴角不自觉往上扬,笔尖落下【是挺浪漫,不过神恩日神像前说不定一堆人,他们要真宣誓,想偷偷可不容易,指不定得找些特别的小角落 】,边写边脑补那两人小心翼翼找隐蔽处,又满是虔诚宣誓的画面。毕竟是自己写过的主角就相当与他的孩子,还是希望他们有个好结果的。 汤姆歪头想了想,快速回【也是哦!但他俩要是铁了心宣誓,肯定有办法!说不定提前好几天就摸清神像周边,找那种又安静、又能被海神注视到的地方,想想就觉得超有仪式感 】,写完还轻轻拍了下纸面,仿佛在为自己脑补的情节喝彩。 艾文被逗笑,笔下继续【你这脑袋,快赶上写小说的了。不过话说回来,要是真成了,他们往后日子,有海神监督着,估计会一直甜甜蜜蜜,也算是一段佳话啦 】,写罢,把纸往汤姆那边推了推,眼神里透着对这事儿的期待,想看看汤姆又会蹦出啥有趣想法。 第127章 吃过丰盛的午餐后, 艾文迅速与汤姆告别,踏上了前往那片久未涉足的港口区的路途。 节日的氛围丝毫没有冲淡港口的繁忙,码头上人头攒动, 各式各样的商船不断从远方驶来, 停靠在那坚固的码头边。一个个身强力壮的工人, 在水手们洪亮的吆喝声指挥下, 正费力地装卸着堆积如山的货物,他们的动作娴熟而有力。哪怕天空中再次飘起了细小的雪花, 落在他们黝黑的皮肤上瞬间融化,也丝毫没有影响这片区域的火热景象, 到处都充斥着交易的喧嚣与活力。 艾文拉过脖子上的围巾,将半张脸都遮挡起来,快步穿过那一片密密麻麻的港口仓库。仓库之间的通道狭窄而幽深, 空气中弥漫着海水、机油和货物混合的复杂气味。他一路疾行, 很快就来到了港口区与居住区的交界处, 凭借着记忆,他很容易就找到了老汤姆的杂物店。 杂物店的门口, 老汤姆如往常一样,惬意地坐在那把有些陈旧却异常舒适的安乐椅上。即便天空飘着小雪, 也丝毫没有打扰到他的休憩,他只是戴着一顶厚厚的羊皮帽, 将整张脸都严严实实地盖着,仿佛在享受这片刻的宁静。艾文轻手轻脚地走到店门口,冲着似乎在假寐的老汤姆轻轻点了一下头, 随后,他的目光便立刻被店内货架上琳琅满目的物品吸引,快速地在那些堆满了各种工具、零件和不知名物件的货架之间逡巡起来。海港淘宝记:绘图师的微光秘眼 在咸湿海风裹挟着鱼腥味的殖民港, 艾文指尖摩挲着那本泛黄的水手日记本,扉页上褪色的海神徽章仿佛仍在低语远洋的秘辛。日记本里记载的海神信仰金币,曾为他换来解读古代遗迹的超凡知识,如今故地重游,他胸腔里的“海雾淘宝”之火再次熊熊燃起。 上次全凭运气在杂货堆里翻找,如同大海捞针。但这次,艾文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淡蓝色的微光如蛛网般在瞳孔中铺开——这是绘图师职业赋予他的“显微之眼”。整个旧货市场瞬间变了模样:那些蒙尘的殖民地工艺品表面,或明或暗的光晕如星河般流转,有的是年代沉淀的琥珀色,有的是造假者留下的刺目红芒。 “哪怕是最顶尖的造假师,也骗不过时光的凝视。”艾文轻声自语。他看见一个灰黑色的大海螺静静卧在货架深处,其表面流转的淡紫色光晕纯净且悠长,显然是件罕见的老物。这海螺足有他双手合抱那么大,灰黑色的螺壳上布满深浅不一的纹理,虽称不上精美,却带着一股来自深海的古朴气息。在这充斥着廉价仿品的杂货堆里,它就像遗落的珍珠,被一银克恩的标价牌轻轻压着。 艾文径直走出杂物店,把一枚银克恩硬币抛给打瞌睡的老汤姆。老汤姆睁眼时,只看到艾文抱着那只巨型海螺,脚步轻快地消失在巷口。艾文抱着那只灰黑色的大海螺,没直接返回住所,而是拐进了社区图书馆。 这座图书馆藏在两栋居民楼的夹缝间,外墙爬满了深绿色的藤蔓,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旧纸张与灰尘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管理员是位戴厚底眼镜的老妇人,正坐在柜台后昏昏欲睡。艾文轻手轻脚地穿过排列得密密麻麻的书架,在“海洋生物”“历史文物”区域来回翻找,可无论是厚重的百科全书,还是泛黄的殖民时期文献,都找不到关于这种巨型海螺的只言片语。 他有些失望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将海螺捧在膝上。按照常理,把海螺贴在耳边总能听到些模拟的海浪声,可这只海螺却异常安静,像一块沉默的黑石。艾文皱了皱眉,指尖划过螺壳上粗糙的纹理,忽然想起绘图师“显微之眼”看到的那抹纯净紫芒。他犹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对着海螺的螺口轻轻吹了一下。 “嗡——” 一声低沉得几乎难以察觉的震颤从海螺内部传来,,但是这个声音又不是人耳能够听到的,并非海风的呼啸,而是一种类似古老管风琴的共鸣。紧接着,螺壳上那些深浅不一的纹理竟微微泛起了淡紫色的光,与他“显微之眼”看到的光晕如出一辙。艾文的心跳猛地加速,艾文还没从海螺的远古吟唱中回过神,眼前的空气忽然泛起涟漪。一阵带着咸湿气息的海风凭空出现,紧接着,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银蓝色海浪在图书馆的地板上翻涌开来,水花溅起时竟没有打湿分毫地面。 浪花骤然分开,一个巴掌大的海精灵从中跃出。它有着莹蓝色的半透明鱼鳍,覆盖在纤细的手臂与脚踝上,海藻般的墨绿长发随无形的海流飘动,一双海蓝色的眼睛像两颗剔透的蓝宝石,一眨不眨地盯着艾文,小巧的鼻尖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它歪了歪头,伸出带着薄纱般鱼鳍的小手,轻轻朝艾文晃了晃。那一刻,一个词语如同烙印般本能地跳进艾文的脑海——信使。 艾文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看着海精灵轻盈地飘到他面前,指尖带着微凉的水汽,轻轻碰了碰他放在桌上的海螺。 这居然是能召唤海洋信使的信使海螺,属于一件超凡物品。 在这个时代传信不算方便 ,走教会的路子又十分费钱,而且有些信件也不方便,有这样一个信使也算不错。 第128章 艾文的脸颊腾地泛起一层红晕, 萨拉·亚当斯的笑脸瞬间在脑海里清晰浮现。他飞快地扫视了一圈图书馆,节日的静谧让这里空无一人,只有旧书页在风里发出轻微的簌簌声。 他急忙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稿纸, 钢笔尖在纸上顿了顿, 才写下“我很想你”四个字。笔尖一顿, 又鬼使神差地在旁边画了个捧着粉色爱心、眼眶水汪汪的小人, 那小人的眉眼竟有几分艾文的影子。他把纸折成小巧的船形,递给海精灵信使时, 手指都有些发烫。 海精灵信使把纸船小心翼翼地收进透明的鱼鳍口袋,依旧睁着海蓝色的大眼睛, 好奇地打量着艾文。艾文愣了一下,连忙掏出一银克恩,指尖捏着硬币, 声音放得极轻:“帝国骑士学院, 图书馆长, 萨拉·亚当斯。” 海精灵信使像是听懂了,清脆地“咿呀”一声, 开心地转了个圈,把银克恩也收进口袋后, “噗通”一声钻入那道无形的浪花里,只留下一串细碎的水泡, 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帝国骑士学院图书馆三楼,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 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斑。刚用完午餐的萨拉·亚当斯,正指挥着两个与真人一般高的纸人收拾银质刀叉。纸人动作整齐划一,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却精准地将餐盘叠放妥当。 萨拉理了理身上黑色的风衣,沿着旋转楼梯缓缓走下二楼。节日的学院格外安静,连平时总在走廊里讨论学术的讲师们都回了家,整座图书馆只剩下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萨拉在二楼的历史文献区抽出一本《上古航海图志》,走到临窗的天鹅绒沙发上坐下。窗外的白鸽掠过学院钟楼的尖顶,他翻开书页,指尖刚触碰到泛黄的纸页,眼前的空气忽然泛起涟漪。 一朵无形的浪花毫无征兆地在萨拉面前炸开,水汽氤氲中,那只可爱的海精灵钻了出来,海藻般的长发还滴着水珠,透明的小手里握着那只卷成船形的草稿纸,正歪着脑袋,把纸船轻轻递到萨拉面前。 萨拉不由一挑眉,他认出了纸上那熟悉的字迹,还有那个画得有些笨拙的爱心小人。黑曜石一般的眼眸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漫上温柔的笑意。 萨拉指尖摩挲着那张卷成船形的草稿纸,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身为帝国骑士学院的图书馆长,萨拉见识过不少超凡存在,却没想过艾文那家伙才离开几天,竟真的寻到了海精灵这般超凡信使。 第88章 看着海精灵欢快地甩动着莹蓝色鱼鳍,一头扎进那道无形浪花里,眨眼间便消失在空气的涟漪中,萨拉微微挑起眉梢。他把纸船摊开在掌心,艾文那略显潦草的“我很想你”四个字,还有旁边那个画得憨态可掬、捧着爱心的小人,让他嘴角忍不住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果然还是那个黏人的小家伙。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从楼梯方向传来。萨拉极轻微地侧了侧脸,便见克丽丝正沿着旋梯走上来。萨拉指尖在雕花茶几上轻轻一点,两杯盛满红茶的骨瓷杯便凭空出现,袅袅热气中弥漫着顶级红茶的醇厚香气。 克丽丝立刻露出一抹优雅的微笑,她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淡紫色长裙,步履轻盈地走到对面沙发坐下,动作娴熟地端起红茶杯,朱唇轻抿了一口。“这红茶果然名不虚传,”她放下杯子时,耳坠上的碎钻随动作闪烁了一下,“据说除了皇宫,也就你萨拉馆长这里能喝到如此顶尖的货色。” 说着,她理了理自己精心打理的金色卷发,目光缓缓扫过二楼图书馆的布局——高耸的书架以一种全新的星图阵列排列,阳光透过彩色玻璃,在地面投下的光斑都透着某种玄奥的韵律。“每次来你这图书馆,二楼三楼的布局都跟上次不一样,”克丽丝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你这位大忙人,竟有这般闲心折腾这些?” “身为一年级年级主任,我看你也挺闲。”萨拉端起骨瓷红茶杯,琥珀色的茶汤在杯壁轻轻晃荡,他抬眼瞥了克丽丝一眼,语调慢悠悠的,带着几分慵懒的从容,随即抿了一口红茶,让醇厚的茶香在舌尖缓缓散开。 克丽丝自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但瞧这悠然品茶的模样,便知萨拉心底已有判断——这事绝不算紧迫。于是萨拉也不着急,由着克丽丝在对面兜圈子,反正刚收到艾文那封带着憨态小人的信,他此刻心情正好,有的是闲心陪她耗着。 克丽丝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用修长白皙的手指轻点了一下下巴。她那双美目里媚光流转,若是换个定力稍差的男人,怕是早已被她迷得晕头转向,分不清东西南北。只可惜,坐在她对面的是萨拉·亚当斯。 “喂,萨拉,你难不成想一辈子住在图书馆?”克丽丝终于忍不住,率先打破了这带着茶香的沉默。 萨拉缓缓放下茶杯,杯底与茶几相触时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他抬起眼,那双如浓墨夜色般的眸子静静看向克丽丝——黑色的瞳仁深邃得仿佛藏着无尽的神秘,长睫微垂时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静美感。这双眼睛太过漂亮,竟比克丽丝脖颈间那串珍藏已久、价值连城的宝石项链还要夺目,饶是克丽丝见惯了华丽景致,也忍不住晃神了一瞬。 琥珀色的光线如液态金箔般洒在克丽丝交叠的手背上。她指尖那枚镶嵌着鸽血红宝石的戒指,随着端起骨瓷红茶杯的动作轻轻转动,折射出妖异的光。 一个男人漂亮到这种地步,真该让那些自诩为‘帝都玫瑰’的女人们亲眼瞧瞧,指不定能把她们的嫉妒心熬成毒汁。 克丽丝红唇轻抿,将温热的红茶送入口中,舌尖尝到的是红茶的醇厚。 还好,这人是个男人。 她放下茶杯,瓷杯与骨瓷托盘相碰,发出一声清越的脆响,像是为某个潜在的麻烦画上了暂时的休止符。那些关于谢菲尔德超凡集会的情报碎片在她脑海里疯狂飞舞,如同被惊起的鸦群,但她眼波流转,再次扬起一个足以让最挑剔的贵族都为之倾倒的微笑。 “谢菲尔德今晚会出现超凡集会,你要不要去看一下?” 克丽丝的睫毛轻轻颤动,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像极了某种蓄势待发的蝶翼。 萨拉坐在对面,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让他看起来像一柄随时出鞘的利刃。他眉头微蹙,狐疑地望着克丽丝,那双惯于洞察人心的眼睛里满是探究:“超凡集市帝都内就有,何必舍近求远前往谢菲尔德?除非……” 说到这里,萨拉黑眸中陡然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像鹰隼锁定猎物时的寒芒。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又有哪个重要人物不告知1号机关,私自跑到了谢菲尔德?” 1号机关,在帝国是负责皇室成员安全与隐私的铁壁部门,按理来说任何皇室成员的异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第129章 在浩瀚的大陆版图上, 撒拉帝国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而帝国一号机关作为其权力与秩序的核心枢纽,服务的首位对象便是帝国的最高统治者——查理三世皇帝陛下。这位年逾七旬的君主, 凭借其卓越的政治智慧与军事才能, 在漫长的统治生涯中缔造了无数传奇。他一生历经三次婚姻, 在皇室的风云诡谲中, 那些不被承认的私生子女早已被历史的尘埃掩埋,如今仅存三位身份尊贵的合法婚生子女, 他们构成了帝国皇位继承的核心脉络。 大皇子卡洛斯·威灵顿,年方三十二, 虽未正式被册立为皇储,但凭借“第一皇子”的身份,无论是在帝国严苛的继承法条文里, 还是在朝野上下积累的崇高威望中, 他都是毫无争议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他的母亲是查理三世皇帝的首任王后, 那位来自古老贵族家族的女性,为他的血脉增添了厚重的荣光。卡洛斯性格沉稳, 自幼便接受帝王之术的熏陶,在朝堂之上, 他的每一次发言都极具分量,是帝国未来的有力掌舵者。 相较于大皇子的风光无限, 第二皇子塞洛斯·威灵顿的境遇则显得有些落寞。二十五岁的他,是查理三世第二任王后的儿子。这位王后曾因家族势力的起伏在后宫失势,连带塞洛斯也未能得到父皇的青睐。他在国内的威望远不及兄长, 甚至被查理三世以“历练”为名,派遣到遥远的殖民地——塞里昂州担任总督。那片土地充满了未知的挑战,蛮荒与叛乱的阴影时常笼罩, 塞洛斯在那里的每一步都走得艰难,他的存在仿佛是皇室权力博弈中被暂时搁置的棋子。 而年仅十五岁的伊利莎白小公主,是现任王后唯一的孩子,也是查理三世皇帝的掌上明珠。她的母亲是皇帝晚年迎娶的伴侣,凭借着温婉的性情与聪慧的头脑,牢牢占据着王后的宝座。伊利莎白继承了母亲的灵动与父亲的英气,传闻她行事作风颇有赛昂大帝的遗风,活泼开朗却又不失皇家威仪。她在皇宫中备受宠爱,是沉闷宫廷里一抹亮丽的色彩,偶尔传出的她微服探访民间、帮扶弱小的事迹,更让她在民众心中积累了良好的口碑。 然而,看似庞大的威灵顿家族,却笼罩着“子嗣艰难”的阴霾。查理三世皇帝本人并无兄弟姐妹,皇室血脉的延续本就系于这三位皇子皇女身上。塞洛斯刚刚结婚不足一年,尚未有子女诞生;大皇子卡洛斯虽已成婚十年,也仅育有一子一女两个合法子嗣。更令人忧心的是,坊间悄然流传着大皇子妃身患重疾的消息,有消息灵通者断言,她或许熬不过来年的春天。 看看这稀少的皇室成员,萨拉,仅用了不到一秒的时间,精准地猜到了那个竟敢私自溜出皇宫、跑到谢菲尔德的人是谁。 这个人,正是伊利莎白·威灵顿,帝国备受瞩目的小公主,查理三世皇帝捧在掌心的掌上明珠。整个帝国上下,也只有这位天性活泼、又带着几分皇家贵气的小公主,才有如此大的胆量,能甩开负责她安全的1号机所有随从,像一只挣脱了束缚的小鸟,飞到谢菲尔德那片充满未知与自由气息的土地上去。 在旁人看来,这样的行为对于这位从小在皇宫的呵护与规矩中长大的小公主而言,或许只是一次充满童趣的、小小的冒险罢了。她或许只是想暂时逃离宫廷的繁文缛节,去看看外面世界的精彩。 “这和我无关。”萨拉轻描淡写地说着,他并非1号机的直属人员,甚至连守夜人都不是,要把那位玩心大起的小公主带回皇宫,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他的头上。 一旁的克丽丝,一位对皇室事务颇为了解的女官,不由得忧伤地叹了一口气。若不是因为欠下了一份难以推脱的人情,她才不愿掺和到这档子事里。帝国的上层表面上看似风平浪静,君臣和睦,可实际上却是暗流涌动,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就说那位已过三十岁的大皇子卡洛斯,明明是法理和威望上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却至今未被正式册封为皇储,这其中的缘由,无不暗示着查理三世皇帝对于继承人的态度,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再看那位推动殖民地发展、让火车等利民设施广泛普及、切实走进民众生活的查理三世皇帝,也已步入年迈之境。在这权力交接的敏感时期,谁也无法预料,这位老皇帝心中真正认可的继承人,究竟会是谁。是沉稳却子嗣单薄的大皇子?是远在殖民地的二皇子?还是他最疼爱的小公主? “谁让我从前欠了安妮王后一个人情,而且要娶王后那样一位美人儿,谁又能拒绝她的请求呢?”克丽丝端起精致的骨瓷茶杯,指尖划过杯沿细腻的花纹,无奈地轻笑了一下,语气里却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纵容。 第89章 安妮王后是撒拉帝国公认的美人。她虽出身于一个版图不大的小公国,却凭借着纯正的公主头衔与惊世的容貌,得以嫁给权倾一方的撒拉帝国皇帝查理三世。她那一头如瀑布般的金色卷发,一双蕴含着星辰大海的湛蓝色眼眸,还有那常年带着温柔笑意的红唇,组合在一起,便是上帝最精心的杰作。当她十六年前以十五岁的年纪嫁入皇宫时,那绝美的容貌让整个宫廷的女士都瞬间黯然失色,所有的光芒仿佛都汇聚在了她一人身上。 时光荏苒,十六年过去了,安妮王后依旧是帝国里最美的女人。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没有在她脸上留下过多痕迹,反而让她多了几分成熟女性的优雅与韵味。更难得的是她温和的性子,面对宫廷里复杂的人际关系,她从不用尖锐的手段去打压异己,而是以一种高超的社交智慧,将各方势力都维系得十分妥帖。她会在贵族夫人的沙龙上,耐心倾听每位女士的烦恼;也会在赈灾的场合,亲自捧着粮食,温柔地安抚流离失所的百姓。这份亲和力让她在帝国之中的名声好到了极点,上至朝堂大臣,下至普通百姓,提起安妮王后,无不称赞她的贤良淑德。就连向来对皇室事务保持距离的萨拉,也曾在一次执行任务时,因意外受伤得到过这位王后不动声色的关照——一份精心调配的伤药,一张字迹娟秀的慰问便签,都让他对这位王后的印象远超其他皇室成员。 第130章 在撒拉帝国权力的迷宫里, 人情债是比黄金还沉重的枷锁,一旦欠下,便很难挣脱。 克丽丝微微俯身, 那双盛满了期待的美目紧紧锁住萨拉, 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惑。她的声音如同上好的丝绒, 轻柔却又极具穿透力:“亲爱的萨拉, 你难道真的要拒绝安妮王后的请求吗?你看伊利莎白公主,那样娇小玲珑, 又那样天真可爱,究竟会有谁忍心伤害她呢?可我们那位第一皇子殿下, 却正处心积虑地想把自己小皇孙的继承序列,硬生生提到二皇子和小公主的前面去啊。” 萨拉沉默着,脑海里却清晰地浮现出那位小公主的模样。即便她一时任性离家出走, 身边也必然跟着忠心耿耿的守护骑士。那些在民间流窜的野生超凡者, 在皇室的力量面前, 根本连靠近小公主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威胁她的生命了。 克丽丝和萨拉都心知肚明, 安妮王后这番举动,究竟是在防备着谁。这份心照不宣的默契, 便是克丽丝敢大胆来找萨拉,邀他一同行动的最大底气。 萨拉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心中却泛起了另一段思绪。十五岁,在帝国的律法里早已不是孩童的年纪了。他不禁想起了自己那位总是黏在身边的小情人,那娇憨的模样与伊利莎白公主倒是有几分相似, 只是少了皇室的那份矜贵,多了些市井的鲜活。 《秘潭传讯:海神教的空间之秘》 萨拉本就不愿沾染皇室的人情纠葛,又存了给那位气焰嚣张的大皇子添些堵的心思, 当即就点头应下了这桩委托。 超凡者的行事方式,本就与寻常人截然不同。常人出远门,少不了依赖火车的轰鸣、马车的颠簸,可萨拉与同伴只需简单收拾行囊——几件便于行动的特制劲装、一枚刻着海神徽记的银质令牌,便径直朝着帝都边缘那座海神教堂走去。 那教堂外观极为独特,深海蓝的石材砌成的墙体上,雕刻着无数海神信徒与海浪的图腾,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步入其中,咸湿的海水气息与淡淡的熏香交织在空气中。当值的神父身着银边黑袍,正低头研读一本古旧的经卷,见二人前来,目光平静无波。 萨拉上前,递过二百枚银克朗——那银克朗在光下闪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又亮出了安妮王后的特令,神父立刻恭敬地引着他们穿过教堂深处的回廊,来到一间极其阔大的厅堂。 厅堂中央,一潭碧水静静铺展,水色清澈却深不见底,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潭边立着另一位神父,他的外袍以银线绣满波浪纹样,行走间银线晃动,宛如真的海浪在翻涌。 萨拉与克丽丝步入潭中,清凉的水波漫过脚踝。神父立于水中央,口中吟诵起晦涩的咒语,古老的音节在厅堂中回荡,带着大海的雄浑之力。刹那间,潭水毫无征兆地无风涌起,如一道透明的水墙将二人团团围住。紧接着,一道刺目的白光闪过,水墙轰然落下,原地已没了两人的身影。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谢菲尔德,海神教主堂的同款阔大厅堂里,一池碧水正泛起涟漪。水波骤然升起又轰然落下,水花飞溅间,萨拉与克丽丝竟凭空出现在水中,水珠顺着他们的发丝、衣摆簌簌滑落。主堂的神父见状,立刻躬身行礼,等候他们的指令。 艾文尚不知道萨拉已通过海神教的秘潭传讯抵达谢菲尔德,此刻的他正专注于筹备夜晚前往超凡集市的行程——目的地是北海崖灯塔,那座矗立在谢菲尔德往北二十里外的孤岛上的神秘建筑。 小岛与主城间并无桥梁相连,眼下寒风刺骨,海面更是冷得像冰窖,游泳过去根本不现实。“必须弄条船。”艾文低声自语,搓了搓因思考而微凉的手。 谢菲尔德作为繁华的港口城市,找船并非难事。艾文穿梭在码头的喧嚣里,木质的栈桥被往来货船的震动震得微微发颤,咸湿的海风裹挟着鱼腥味扑面而来。没过多久,他就在一处不起眼的船坞里,租到了一只带着帆布篷子的小木船。船身不算新,木板上还留着几处被海蛎子侵蚀的痕迹,但结构稳固。艾文自幼在港口长大,游泳时能与浪涛嬉戏,划船更是如同走路般熟练,操控这样的小木船,于他而言只是小菜一碟。 他仔细检查了船桨和篷布的牢固性,又往船里塞了些干粮与淡水,夕阳的金辉洒在他身后的码头,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待夜色完全笼罩港口时,他便要驾着这只小木船,驶向那座藏着超凡秘密的孤岛灯塔。 第131章 晚餐的烛光在银质烛台上跳跃, 将布鲁斯和玛莎的身影投在雕花餐桌上,也照亮了三个儿子略显反常的神情。 布鲁斯切牛排的动作顿了顿——大儿子马克的刀叉碰撞频率明显比平时快了不少,平日里他总会细细品味五分熟牛排的肌理感, 可今晚, 他几乎是囫囵吞枣地将食物送入口中;二儿子爱德华的黄油面包只啃了一半, 眼神却频频瞟向门口, 指尖无意识地在桌布上画着圈;艾文更是直接,几乎是吃几口就要看一眼钟表。 玛莎轻轻搅拌着南瓜浓汤, 目光在孩子们脸上转了一圈,最终与丈夫布鲁斯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我吃好了。”马克率先放下刀叉, 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他拿起绣着家族纹章的亚麻手帕,仔细擦了擦嘴角,银质刀叉在瓷盘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我先走了。” “我也吃好了。”爱德华几乎是立刻响应, 他猛地扔下叉子, 叉子与瓷盘碰撞发出“哐当”一声响。他抓起一个全麦面包,咬了一大口, 含糊不清地说:“我今晚不回来了。”话音未落,人已经跟着马克的脚步, 匆匆消失在餐厅门口。 餐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多丽丝不满地嘟起粉嘟嘟的嘴唇, 把叉子往桌上一放,叉尖还挂着一点蛋黄:“爸爸、妈妈,马克和爱德华每次都这样……”她晃了晃脚丫, 金色的卷发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又不带我出去玩。” 布鲁斯与玛莎坐在餐厅的主位上,目光牢牢锁定着对面的艾文, 仿佛要在他身上看出个洞来。艾文正端着骨瓷汤碗,精致的银勺搅动着碗里浓稠的蘑菇汤,可在父母的注视下,他的动作越来越慢,汤汁沿着勺沿滴落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他只觉得后背的衬衫都被汗水浸湿了,那种被审视的尴尬感如藤蔓般缠绕住心脏,于是他匆忙放下汤勺,伸手取了餐盘里的布丁,几乎是囫囵地塞进嘴里,甜腻的奶味在口腔里还没来得及散开,他就猛地站起身,脸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那个……我今日约了朋友谈些要紧事,就先……先走了。” 他不敢回头,生怕对上爱丽丝那双写满哀怨的大眼睛。快步走到玄关,动作麻利地取下挂在衣架上的黑色大衣,金属扣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几乎是逃也似的拉开门,寒风裹挟着夜色涌进来的瞬间,他才松了口气,随即又快步消失在门外。 “呵,三个臭小子。”布鲁斯看着儿子落荒而逃的背影,不满地发出一声嗤笑,拿起餐刀重重切下一块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塞进嘴里,咀嚼的力度都带着几分情绪。 玛莎却温柔许多,她笑着为爱丽丝的餐盘里添了一枚焦糖布丁,又抬手轻轻拍了拍女儿柔软的棕色卷发,语气温和得像午后的阳光:“爱丽丝,别怪你的哥哥们,男生到了年纪,心思总会被些外面的事情牵绊。你就原谅他们这一次吧,说不定哪天,他们就会兴高采烈地给你带回来一位漂亮又温柔的嫂子呢。” 第90章 爱丽丝坐在儿童椅上,听着母亲的话,原本因为哥哥离开而耷拉着的小脑袋猛地抬起,一双澄澈的蓝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里面满是大大的疑惑——嫂子?那是什么新奇的东西吗? 当然不是去约会的艾文,匆匆瞥了一眼街角那盏已经点亮的路灯。昏黄的光晕在冷空气中晕开,细碎的雪花如同被施了魔法的精灵,在光线下时隐时现,一碰到地面便悄无声息地融化。 艾文加快脚步,马克与爱德华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巷子深处。他能听到不远处住宅里传来的细微声响——那些精心打扮过的年轻男女,有的穿着笔挺的西装,领口还别着精致的胸针;有的披着优雅的呢子大衣,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摇曳。他们或相视而笑,或低声交谈,带着赴约前的雀跃与期待,陆续从不同的房子里走出来,汇入这雪夜的街道。 空气中弥漫着香水、雪茄与冬日冷冽气息交织的味道,每一个擦肩而过的身影,都仿佛在诉说着一场即将开始的浪漫约会。艾文拢了拢衣领,将自己藏在阴影里,加快了往反方向走的步伐,心里盘算着今晚的计划,与这满街的约会气息,格格不入。 艾文沿着结冰的河岸一路疾行,终于在夜色彻底吞噬天地前赶到了码头。凛冽的寒风卷着雪沫子扑面而来,吹得他脸颊生疼。码头上泊着几艘破旧的渔船,唯有一艘带着墨绿色小篷的木船静静候在那里,船舷上还凝着一层薄冰,这是他提前租借好的。 他三步并作两步跳上船,解开系在木桩上的缆绳,从船篷下取出那支磨得发亮的木桨。“吱呀”一声,木船缓缓驶离码头,破开水面上薄薄的冰层,向着黑暗中那座模糊的轮廓进发——谢菲尔德港口北二十里外的孤岛灯塔。 木桨一下下划开冰冷的河水,溅起的水花在夜风中瞬间凝成细小的冰粒,打在船篷上簌簌作响。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木桨划水的“哗哗”声和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在耳边回荡。远处的城市灯火早已被甩在身后,唯有头顶的星光与前方那座孤岛灯塔隐约的微光,是这片黑暗里仅有的指引。 艾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眸中骤然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一只翼展几乎遮天蔽日的巨大老鹰正划破铅灰色的云层,在他头顶呼啸着掠过,带起的强风卷动了他额前凌乱的发丝。它振翅的方向,是远处那座在暮色里散发着冷白光晕的灯塔,那灯塔矗立在海岸线的尽头,如同一根沉默的巨柱,将天地分割出明暗的界限。 尽管灯塔的光束始终执着地扫向汹涌的海面,但艾凭借着那双在无数次险境中淬炼出的眼睛,还是将老鹰的轮廓看得一清二楚:它的羽毛并非寻常鹰隼的棕褐,而是泛着一种近乎金属的暗紫色光泽,爪尖更是粗壮得像两把弯曲的铁钩,每一根翎羽的边缘都带着诡异的锯齿状。这绝对不是自然界该有的鹰类体形,甚至远超他曾在古籍残卷里见过的“鹰形畸变种”的描述。 第132章 咸湿的海风卷着细碎的浪花, 一遍遍拍打着小船的船舷,艾文握着船桨的掌心沁出薄汗,却丝毫没影响划水的节奏。他低头瞥了眼腰间 —— 那一把装在枪套之中的小家伙, 冰凉的触感带给他一份真实的安全感。 “说不定这次真能遇到超凡者……” 他小声呢喃着, 目光望向远方那座隐约露出轮廓的灯塔, 眼尾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 连划桨的力度都不自觉加重了几分,溅起的水花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 小船便稳稳靠上了灯塔所在的小岛。 艾文动作利落地跳上岸,粗糙的沙砾硌得鞋底微微发疼, 他却顾不上这些,转身拽住船舷上的麻绳,使出力气将小船往岸边拖。礁石旁的沙地松软, 拖拽时留下两道深深的痕迹, 直到把船拉到一块两人多高的黑色巨石后, 他才停下脚步,弯腰喘了口气。接着, 他从船尾的储物箱里翻出提前准备好的黑色帆布 —— 帆布厚实,边缘还缝着防水的胶条, 是他特意为隐藏船只准备的。他踮起脚,先将帆布的一端搭在船首, 再绕到船尾慢慢展开,仔细将帆布的每一个角都掖好,连船底与沙地接触的缝隙都用碎石压住, 确保从远处看,这块巨石后只像是堆着些海边常见的杂物,完全看不出藏着一艘小船。 拍了拍帆布上沾着的沙尘, 艾文后退两步打量着自己的成果,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时,他才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灯塔 —— 那座白色的建筑矗立在小岛中央,塔顶的玻璃罩在月光下泛着微光,看起来安静又神秘。他下意识地扫了眼四周,沙滩上只有被海风卷起的细沙,远处的礁石旁连一只海鸟都没有,偌大的小岛上,居然连半个人影都看不到。 艾文刚要抬步走向灯塔,鼻尖忽然捕捉到一丝违和的气息 —— 风里没有了码头出发时那股夹杂着雪粒的凉意,反而多了几分温润的潮气。他猛地抬头望向天空,瞳孔微微收缩:出发前在码头,明明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细碎的雪沫子还沾在他的衣领上没化,可此刻孤岛上的夜空却干净得不像话,厚重的乌云像是被凭空抹去了一般,一轮圆月悬在天幕中央,清辉洒下来,把沙滩、礁石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白。 “这怎么可能?”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衣领,那里还残留着雪粒融化后的湿意,可头顶的月光却亮得能看清沙滩上细小的贝壳。目光再移向灯塔,白色的塔身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原本略显陈旧的窗棂此刻竟像是被精心擦拭过,连塔顶的玻璃罩都透着淡淡的光晕,漂亮得有些不真实。 艾文皱起眉,常年的警惕让他瞬间绷紧了神经 —— 不过短短半柱香的航程,天气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差?这根本不符合常理,就像是…… 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他眨了眨眼,试图确认自己是不是因为期待过度产生了幻觉,可下一秒,视线里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只见前方距离灯塔约莫五十步的位置,空气忽然泛起了一层极淡的涟漪,紧接着,一道透明的、类似水膜的屏障缓缓显现出来。那层膜很薄,若不是月光恰好照在上面,折射出细微的光斑,几乎难以察觉。 艾文放轻脚步往前挪了两步,眯起眼睛仔细观察,却发现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无法穿透那层水膜看到里面的景象 —— 膜的另一侧像是蒙着一层白雾,只能隐约看到灯塔的轮廓,其余的一切都被彻底遮蔽。 “屏蔽普通人?” 一个念头突然窜进他的脑海,难道这层水膜就是用来筛选人的?他试探着往前伸了伸手,指尖还没碰到水膜,就感觉到一股微弱的阻力,像是碰到了一层柔软的果冻,却又无法再往前推进半分。 艾文指尖抵着水膜那层柔软又坚韧的阻力,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猜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一亮,连忙收回手,从内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邀请函。那邀请函的纸张泛着淡淡的银辉,边缘印着复杂的暗纹,正是他那天晚上接到的超凡集市邀请函。 他深吸一口气,将邀请函缓缓展开,朝着水膜递了过去。就在邀请函的边缘触碰到水膜的瞬间,原本透明的屏障突然泛起了淡淡的蓝光,像是被激活的法阵般,表面的涟漪变得剧烈起来,原本阻挡着他的阻力瞬间消散。紧接着,水膜中央缓缓裂开一道一人宽的缝隙,缝隙里不再是模糊的白雾,而是透出了隐约的人声与光亮,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入口正在他眼前敞开。 艾文心中一喜,握着邀请函的手紧了紧,毫不犹豫地迈步穿过了水膜。穿过屏障的瞬间,他只觉得周身掠过一阵轻微的凉意,下一秒,眼前的景象就让他彻底怔住了 —— 这里哪里还是刚才寂静的孤岛,分明是一个热闹非凡的集市! 脚下的沙地不知何时变成了平整的青石板路,路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有的摊位用发光的藤蔓缠绕出围栏,有的则撑着巨大的贝壳当遮阳棚,还有的摊位干脆悬浮在半空中,摊主坐在云朵般的软垫上招呼客人。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奇特的气息,有淡淡的草木清香,有海水的咸涩,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硫磺味,混杂在一起却并不难闻,反而透着一股鲜活的生机。 艾文的目光被周围的景象牢牢吸引:不远处一个摊位前,摊主是个有着狼耳和毛茸茸尾巴的半兽人,他正用爪子般的手掌拿起一块泛着红光的矿石,向路过的客人介绍着什么,矿石在他手中时不时迸发出细小的火花;旁边另一个摊位上,坐着一位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鱼尾的海族人,她面前的水盆里漂浮着许多透明的水泡,每个水泡里都装着不同颜色的液体,有人买下水泡后,轻轻一捏,液体便化作了一只小巧的发光生物,围绕着主人飞舞;还有些摊位前,摊主的模样更加奇特 —— 有的浑身覆盖着鳞片,有的长着三只眼睛,还有的身体像是由烟雾组成,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却依旧在热情地售卖着各种艾文从未见过的物件,有会自己跳动的骨头,有能发出悦耳声音的石头,还有装着不明气体的玻璃瓶。 第91章 集市上的人来人往,大家的穿着也各不相同,有人穿着普通的布料衣服,有人披着镶嵌着宝石的兽皮,还有人身上没有衣物,却覆盖着厚厚的羽毛或鳞片。他们交谈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活力,偶尔还能听到几声奇特的嘶吼或鸣叫,显然是不同种族的交流方式。 艾文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如同梦境般的场景,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邀请函,又摸了摸腰间枪套里的 “小家伙”,冰凉的触感让他回过神来,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 原来这就是超凡者的世界。 第133章 艾文的目光刚触及这片区域, 就敏锐地察觉到空气里弥漫的不寻常气息——这里绝非普通集市。不远处,一栋栋造型古怪的小屋错落而立,海风吹过, 屋墙上悬挂的海螺、贝壳叮当作响, 甚至还有几节泛着幽光的鱼骨作为装饰, 诡谲又新奇。其中一栋小屋前的木牌上, “六手人酒吧”的招牌在暮色里泛着暗金色的光,旁边“绯红女巫的魔药店”的牌子则缠绕着几缕若有似无的紫雾, 每一个细节都在昭示这里的“超凡”属性。 尽管是临时举办的集会,可秩序却意外地严谨。地面上隐约有淡蓝色的光纹勾勒出路径, 将摊位和小屋划分得清清楚楚。更让艾文瞠目结舌的是,几只身躯堪比骏马的水母正悬浮在空中,它们半透明的伞状体泛着柔和的荧光, 触手慢悠悠地摆动着, 但凡有试图逾越边界或寻衅滋事的人, 触手便会瞬间亮起警示的红光,无声地维持着这片区域的规矩。 艾文正盯着一只头顶长着类似珊瑚凸起的大水母出神, 那水母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黄中透红的伞状体轻轻一摆, 便如一道流光般游到他面前。它的触手灵活地卷着一卷普通的白纸,“啪”地一下轻甩到艾文怀里, 随后又慢悠悠地游回了空中队列,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任务。 艾文疑惑地展开纸张,触感粗糙的普通白纸与这奇幻的场景格格不入, 可上面用打字机打印出的黑色字体却异常清晰—— “超凡集会守则: 1、严禁私斗:任何肢体冲突都将被水母卫队强制终止,若有纠纷,可前往中央那座由巨型贝壳搭建的仲裁所解决, 每次仲裁需缴纳一金撒拉,拒不服从者,将被水母触手释放的麻痹孢子驱逐出集会,永不得入内。 2、交易自由:摊位上的奇物可自由议价,但严禁以魔力胁迫或恶意欺诈进行强买强卖,违者除了被驱逐,其货物将被仲裁所依法没收。 3、售出不退:一旦完成交易,无论货物是能让人长出第三只眼的药剂,还是刻着古老符文的残缺盾牌,均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退还,这是超凡世界最基本的契约精神。 4、区域保护:普通摊位需缴纳5金撒拉的费用,带有独立空间的小屋则需100金撒拉,缴费后,其经营区域将被水母的荧光领域覆盖,任何针对经营者的攻击都会触发水母的反击,攻击者将被触手上的吸附性黏液牢牢缠住,直到被拖至集会边界。 5、限时散集:当第一缕晨曦刺破天际时,所有摊位将自动收起,小屋的门也会随之关闭,未完成的交易将视为无效,请务必在日出前敲定所有买卖。 6、责任边界:集会区域外发生的任何超凡事件,无论是否与集会上的物品有关,集会主办方概不负责,踏入此地,便需自行承担所有未知风险。” 艾文逐字读完,指尖因兴奋而微微颤抖。他抬头望向那些在夜光中游动的水母,望向那些藏着无数秘密的摊位和小屋,知道自己闯入的,是一个完全颠覆认知的超凡世界。 艾文深吸一口气,将那份“超凡集会守则”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口袋,循着“六手人酒吧”的招牌,拨开人群往里面走去。 刚推开那扇用巨大海龟壳制成的门,一股混杂着海水、麦芽和某种奇异香料的气息便扑面而来。酒吧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得多,昏黄的灯光从嵌在墙里的海螺灯罩中洒下,照亮了一张张形态各异的面孔。 他的目光很快就被吧台后的酒保吸引了——那是一个皮肤呈浅灰色、身材壮硕的男人,最惊人的是他的上半身,竟整整齐齐长着六只手臂!其中两只手正灵活地摇晃着调酒杯,另外两只手在擦拭高脚杯,剩下的两只手则在吧台后飞快地整理着酒单和账目,动作行云流水,互不干扰,看得艾文暗暗称奇。 “新来的?”一个清朗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艾文转头,看到一个端着托盘的服务员正微笑着看他。这个服务员是个年轻姑娘,同样长着六只手,此刻托盘被她其中两只手稳稳托着,另外四只手分别拿着不同的酒杯和酒瓶,正穿梭在酒客之间,行动丝毫不显笨拙。 “呃……是的,我想喝点东西,顺便……打听点事。”艾文有些不自然地挠了挠头。 酒保听到动静,将一杯冒着气泡的蓝色液体推到艾文面前,另外一只手递过一张皮质菜单:“想打听什么?只要你付得起‘情报酒’的钱,六手人酒吧里就没有秘密。” 艾文看着菜单上那些诸如“记忆泡沫”“星尘特调”之类闻所未闻的酒名,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或长着鳞片、或生着翅膀的酒客,再次感受到这个世界不止存在人类。 虽然前世的艾文以笔为刃,在纸上构建了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但当他真的置身于这片充满未知的土地时,才惊觉现实远比他的想象更加辽阔壮丽、精彩纷呈。 这些超凡生物,他那可怜的笔墨根本没有描写,但是此刻却真真正正生活在这个世界。艾文心中不仅没有半分面对未知的惶恐,反而像个即将拆开圣诞礼物的孩子,对这个世界的每一处角落都充满了炽热的期待。 艾文从口袋里取出一银克恩,清脆地放在吧台上。他抬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对那位留着六缕彩色发辫的六手人酒保说道:“请给我一杯‘彩虹之心’。” 只见那酒保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六只手手指如灵动的蝴蝶,在琳琅满目的酒瓶与器具间翻飞。他先取了一只透明的高脚杯,手腕轻转,几种颜色迥异的酒液便如被施了魔法般,沿着杯壁层层叠叠地注入,没有丝毫混合。随后他又取来一支纤细的玻璃管,往杯中轻轻一探,再抽出时,杯中的酒液竟如彩虹般流转出绚烂的光晕,每一层颜色都清澈透亮,仿佛把天边的虹霞都锁进了这只小小的杯子里。那动作行云流水,精准得如同顶级的杂技演员在表演,看得艾文目瞪口呆,忍不住为这绝妙的技艺低声赞叹。 第134章 艾文端起那杯泛着虹彩光晕的 “彩虹之心”, 指尖触到杯壁时还能感受到一丝微凉的触感。他微微低头,先闻到一股混合着浆果甜香与淡淡薄荷气息的味道,随即浅啜了一口。酒液刚入口中, 先是一阵清爽的柑橘味在舌尖散开, 带着几分酸甜;紧接着, 又有一丝醇厚的麦芽香气漫过味蕾, 温和而绵长;没过多久,竟又尝到了类似蜂蜜的清甜, 带着自然的甘润;随后,一丝若有若无的薄荷清凉悄然浮现, 驱散了之前的甜腻;紧接着,又有一缕淡淡的花香萦绕在口腔中,仿佛置身于春日花园;最后, 酒液滑入喉咙时, 还留下了一丝微辣的余韵, 却并不刺激。 六种截然不同的滋味在口中依次绽放,又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初尝时觉得有些怪异,可细细品味后, 却发现每种味道都恰到好处,互不冲突, 反而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风味,让人回味无穷。艾文忍不住又喝了一口,眼中露出些许惊讶与赞叹, “这味道…… 真是特别,虽然融合了六种滋味,却一点也不难喝。” 这时, 那位有着六只手臂的酒保正擦拭着手中的酒杯,听到艾文的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睛看向艾文,语气带着几分了然:“客官能品出这六种滋味,也算有几分品鉴力了。说吧,你想要什么情报?只要在我知晓的范围内,我都能告诉你。” 艾文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他知道,终于到了关键的时候,于是直接开口问道:“我想知道,在这场集会里,哪里能买到储物类的超凡物品?” 他一边说,一边留意着六手人酒保的表情,生怕错过任何关键信息。 六手人酒保闻言,六只手指交叉放在吧台上,眼神扫过酒馆内客人,确定没有人注意到这里之后,才压低声音对艾文说道:“储物类超凡物品不算罕见,但想在集会里买到靠谱的,得找对地方。我给你指三个去处,各有各的门道。” 他伸出第一只手,指尖在吧台木质纹理上轻轻一点:“第一个是集会外围的地摊区,找到 112 号摊位。摊主是个穿灰布斗篷的矮个子,他那儿有个旧帆布背包,看着不起眼,却是最低阶的储物超凡物品,能装下十来件衣物大小的东西。不过你得留意,那背包的储物空间不太稳定,装太重的物件容易出问题,而且摊主脾气古怪,砍价别太狠。” 接着,他又伸出第二只手,语气里多了几分提醒:“第二个地方,是一个小时后在东边巷尾那间挂着铜铃的小屋举办的私人交易会。会里有个戴银面具的客人,要出手一只深棕色皮质手提包,那包是中等储物品,空间比背包大不少,还能隔绝物品的气味,适合装些特殊材料。但交易会需要你付出一银克恩才能进去。” 第92章 最后,他伸出第三只手,眼神变得郑重了些:“第三个去处是凌晨时分在集会中心塔楼地下室举办的小型拍卖会。这次拍卖会上有个重点拍品,是一枚银质月亮吊坠,吊坠里的储物空间不仅大,还自带轻微的防潮效果,算是难得的好东西。不过拍卖会门槛高,得先交十枚金萨拉当押金才能入场,而且竞争肯定激烈,你得提前备好足够的钱财。” 说完,酒保收回手,重新拿起酒杯擦拭,补充道:“这三个地方我只敢保证信息是真的,至于能不能买到,买到后合不合心意,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艾文听着,连忙在心里记下每个地点的细节,眼神里满是感激,又追问了几句关于地摊摊主和交易会名号的确认信息,才放心地端起酒杯,继续品尝那独特的 “彩虹之心”。 艾文刚把酒杯凑到唇边,就听见酒馆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风铃被撞得叮当作响。他抬眼望去,只见一个金发少女快步走了进来,亚麻色的裙摆还沾着些尘土,几缕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慌张。少女快速扫过酒馆内的客人,目光在艾文身上停留片刻后,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般,立刻朝着吧台这边快步走来。 “汤姆,你怎么在这儿?我找你好半天了!” 少女走到艾文身边,声音带着一丝刻意放大的熟稔,还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仿佛两人真是许久未见的好友。 艾文心中一愣,他可以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个少女,可还没等他开口询问,眼角的余光就瞥见酒馆门口又走进来三个人。为首的男人身材高大,手臂上布满了青色的纹路,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酒馆内的每一个角落;他身后的两人也都神色冷硬,腰间别着泛着寒光的武器,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超凡者。 艾文瞬间明白了少女的意图,他不动声色地放下酒杯,顺着少女的话茬开口,语气自然得仿佛真的在和熟人聊天:“刚到没多久,本来想在这儿喝杯酒再去找你,你怎么急匆匆的?” 一边说,他一边微微侧身,将少女大半个身体挡在了自己身后,恰好避开了门口那三人的视线。 金发少女感受到艾文的动作,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些,声音却依旧带着几分急促:“别提了,路上遇到点麻烦,还好找到你了。对了,你之前说要找的东西,有线索了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着门口那三人的动向,见他们没有注意到这边,才悄悄松了口气。 六手人酒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只是不动声色地擦拭着酒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在那三人的目光扫过吧台时,轻轻咳嗽了一声,引开了他们的注意力。艾文则继续和少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目光却始终留意着门口那三人的动静。 门口的三个超凡者显然没打算轻易离开,为首的青纹男人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在酒馆内巡视,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每一张桌子、每一个角落。他身后的两个跟班则一左一右散开,手按在腰间的武器上,神情警惕,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 “仔细找,别放过任何地方!” 青纹男人压低声音呵斥道,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他们显然对这个酒馆有所顾忌,不敢过于张扬,只能压低动作搜寻。可酒馆本就不大,转了一圈下来,除了艾文这一桌,其他地方都空无一人,那金发少女的身影更是连影子都没看到。 青纹男人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吧台后的六手人酒保身上,他皱着眉走上前,刚想开口询问,却对上了酒保冰冷的眼神。六手人酒保停下了擦拭酒杯的动作,六只眼睛同时看向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反而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仿佛在警告他不要在这里惹事。青纹男人心中一凛,他当然知道这种集会里的酒馆老板都不简单,背后往往有着不小的势力,若是真的在这里闹起来,他们讨不到任何好处。 他犹豫了片刻,又不甘心地扫了一眼艾文所在的方向,可艾文正侧身和少女低声交谈,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艾文的背影,根本看不到少女的身影。权衡利弊后,青纹男人咬了咬牙,对着身后的两个跟班使了个眼色,沉声道:“走,我们去别的地方找!” 说完,便带着两人悻悻地转身,快步走出了酒馆,门口的风铃再次叮当作响,却没了之前的紧张感。 直到那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艾文才缓缓松了口气,侧身让开,看向身边的金发少女。而六手人酒保则依旧面无表情地拿起酒杯擦拭,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对峙从未发生过,只是在艾文看过来时,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示意危机已解。金发少女则彻底放松下来,瘫坐在椅子上,胸口还在微微起伏,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第135章 艾文看着瘫坐在椅子上、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的金发少女, 指尖轻轻敲了敲吧台边缘,打破了短暂的安静:“看来你确实遇到了不少麻烦,他们为什么追你?” 他的语气很平和, 没有追问的压迫感, 只是带着几分好奇 —— 能被那样带着武器的超凡者紧追不舍, 这少女显然不简单。 金发少女听到问话, 抬起头,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红晕, 却忽然弯起嘴角笑了起来,刚才的慌张仿佛瞬间烟消云散, 眼神里透出几分狡黠的灵动:“麻烦?算是吧,但更多的是冒险!我叫伊丽莎白,正在进行一场超 —— 级有趣的离家出走冒险!” 她说着, 还故意拖长了语调, 双手比了个夸张的 “大” 字, 像是在炫耀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艾文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于她的回答 —— 本以为会是复杂的恩怨纠葛, 没想到竟是一场随性的冒险。他刚想再问些什么,就见伊丽莎白从脚边拎起一个看起来有些破旧的帆布包, 飞快地拉开拉链,从里面翻出一顶宽檐的黑色帽子。那帽子的帽檐很大, 边缘还绣着一圈细小的花纹,她熟练地将帽子戴在头上,往下压了压, 宽大的帽檐瞬间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小巧的下巴。 紧接着,她又伸手抓住自己外套的领口, 动作利落地将外套反过来穿 —— 原本浅亚麻色的外套内侧是深灰色的布料,反穿之后,配上宽檐帽,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从之前略显狼狈的金发少女,变成了一个低调不起眼的路人,若不是艾文刚才近距离见过她,恐怕都认不出来。 伊丽莎白做完这一切,对着艾文调皮地眨了眨眼,还抬手比了个 “嘘” 的手势,声音压得很低:“我得赶紧走啦,不然那些家伙说不定还会回来!今天谢谢你啦,‘汤姆’!” 她说完,还故意模仿着之前假装熟稔的语气喊了声 “汤姆”,惹得艾文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没等艾文回应,伊丽莎白就拎着帆布包,脚步轻快地朝着酒馆后门走去,路过吧台时,还不忘对着六手人酒保挥了挥手。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后门的阴影里,只留下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仿佛刚才那场紧张的相遇,只是艾文在超凡集市里遇到的一段小插曲。 艾文看着后门的方向,指尖摩挲着刚才酒杯,眼神里多了几分笑意。他转头看向吧台后的六手人酒保,对方依旧在擦拭着酒杯,只是那双多出来的手,悄悄将一杯泛着淡蓝色光泽的酒推到了他面前。 艾文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清凉的口感带着一丝甜味,驱散了刚才的紧张 ,不用说这是刚才那个金发少女伊丽莎白请他喝的。 艾文将杯中剩余的淡蓝色酒水一饮而尽,清凉的口感顺着喉咙滑下,彻底驱散了刚才与伊丽莎白相遇时的紧张。他对着六手人酒保微微点头示意,便转身朝着酒馆正门走去。推开木门的瞬间,门外超凡集市的喧闹声再次涌了进来 —— 与酒馆内的安静不同,此刻的集市比他刚进来时更加热闹,不少摊位前都围满了人,叫卖声、交谈声与偶尔响起的奇特兽鸣交织在一起,充满了鲜活的烟火气。 艾文顺着人流往集市外围走,越往外走,摊位的布置就越朴素,没有了中心区域那些发光藤蔓或悬浮摊位的华丽,大多是用木板搭起的简易摊位,或是直接将货物铺在铺着粗布的地上。但即便如此,艾文的目光扫过那些看似普通的货物时,还是能清晰地察觉到每样东西上萦绕着的淡淡超凡因子 —— 有的匕首刀柄上缠着微弱的风元素,有的陶罐表面流转着水纹般的光泽,还有些看似普通的石头,内部却藏着温暖的火属性能量。 他按照之前在酒馆听人提起的方位,很快找到了标注着 “112” 的摊位。那摊位就摆在一棵巨大的古树下,摊主是个穿着灰布斗篷的矮个子,斗篷的兜帽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硬朗的下巴。摊主正靠在树干上,双手抱在胸前,面前的粗布上随意摆放着几件物品: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一个缺了口的陶罐、几块颜色暗沉的石头,还有一个看上去极为普通的旧帆布包 —— 那帆布包的颜色是洗得发白的灰褐色,边缘处还缝着几处明显的补丁,布料粗糙得像是用了十几年的旧物,若是放在普通的杂物店,恐怕真的只有精打细算的家庭主妇会拿起来翻看几眼,再嫌弃地放下。 第93章 但艾文的目光却第一时间锁定了这个帆布包。他快步走上前,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粗布表面,目光在其他货物上快速扫过 —— 那些看似破旧的物件,每一件都萦绕着比普通超凡物品更浓郁的能量波动,显然都是经过岁月沉淀的实用超凡道具。他压下心中的惊讶,抬头看向摊主,语气平静地开口:“请问,这个帆布包怎么卖?” 摊主缓缓抬起头,兜帽下的目光锐利如鹰,在艾文身上仔细扫了一遍 —— 从他腰间的枪套,到他内袋里隐约露出的邀请函边角,最后落在他那双带着探究的眼睛上。片刻后,摊主才收回目光,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漫不经心:“一百金撒拉。” “能看一下吗?” 艾文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帆布包上,语气里多了几分好奇。他能感觉到,这个帆布包上的超凡因子与其他货物不同,不是外放的元素波动,而是一种内敛的空间能量,这让他更加期待。 “可以。” 摊主的回答依旧简洁,没有多余的废话。 艾文伸手拿起帆布包,入手的触感比想象中更厚实,粗糙的布料带着几分陈旧的暖意。他轻轻拉开帆布包的拉链,低头往里面看去 —— 明明从外面看,这帆布包只有一个书本大小,可里面的空间却异常宽敞,至少能容纳一个中等大小的手提箱,而且内部一片漆黑,看不到尽头,显然是个具备储物功能的超凡道具。 他心中一动,手指在包口边缘轻轻摩挲,又问道:“重量会有变化吗?” 在超凡世界里,储物装备并不少见,但大多分为 “重量随物品增加” 和 “重量恒定” 两种 —— 若是前者,即便能装再多东西,一旦装了重物,携带起来依旧不便,性价比远不如后者。 听到这话,摊主终于有了些反应,他微微抬了抬兜帽,露出一双泛着冷光的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一百金撒拉想要买一个储物装备就不要要求太多。” 言下之意很明显 —— 这个价格能买到具备基础储物功能的道具已经算是划算,想要求重量恒定,就得加钱。 艾文握着帆布包的手顿了顿,没有立刻反驳。 第136章 艾文指尖摩挲着帆布包粗糙的布料, 心里快速盘算着 —— 一百金撒拉不算小数目,若是买回去的储物包只能扩容却无法减重,日后装些重物, 反而会成为负担。他抬头看向摊主, 对方依旧靠在树干上, 兜帽下的眼神冷淡淡的, 显然没有让步的意思。艾文轻轻将帆布包放回粗布上,语气平静地说:“多谢, 我再考虑考虑。” 摊主 “嗯” 了一声,没有多言, 目光重新落回面前的摊位,仿佛刚才的交流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艾文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尘土, 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 之前在酒馆时, 曾听邻桌的超凡者提起, 集市外围偶尔会有私下交易会,那里的货物不仅种类更多, 价格也更灵活,或许能找到性价比更高的储物道具。他抬头望了望集市深处的方向, 那里隐约能看到几道人影在阴影里穿梭,想来便是私下交易会的方向, 等逛完附近的摊位,正好过去看看。 就在艾文准备转身时,眼角的余光忽然被旁边摊位上的一抹光泽吸引。他侧过身, 看向隔壁那个铺着暗红色丝绒的摊位 —— 那摊位比 112 号摊位更精致些,丝绒上整齐地摆放着几件小巧的饰品,而最显眼的, 是放在摊位中央的一个黑色丝绒首饰盒。盒子半敞着,里面静静躺着一对黑曜石袖口,那黑曜石通体漆黑,表面却泛着淡淡的幽光,像是凝结了深夜的星光,在集市的微光下,隐约能看到石面上流转着细微的金色纹路,不仔细看,很容易误以为是普通的黑曜石饰品。 艾文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挪了过去,蹲下身仔细观察。这对黑曜石袖口的造型很简约,边缘打磨得十分光滑,内侧衬着柔软的深色皮革,显然是为了佩戴舒适而设计的。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黑曜石的表面,指尖传来一丝冰凉的触感,紧接着,一股微弱却精纯的暗影能量顺着指尖传来 —— 这能量与他之前见过的任何超凡因子都不同,内敛而沉稳,像是藏在深海里的暗礁,不张扬,却有着不容忽视的力量。 “这对黑曜石袖口,怎么卖?” 艾文抬头看向这个摊位的摊主。摊主是个穿着深色长袍的女人,脸上蒙着一层薄纱,只露出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她见艾文对袖口感兴趣,声音温和地开口:“这位客人好眼光,这对‘暗影凝晶袖口’可是用深海黑曜石混合暗影兽的晶核打磨而成,能在危急时刻释放暗影屏障,抵挡一次中阶以下的攻击。价格嘛,八十金撒拉。” “暗影屏障…… 抵挡中阶攻击……” 艾文低声重复着摊主的话,指尖再次轻轻抚过黑曜石袖口的表面。那冰凉的触感与幽暗中流转的金色纹路,忽然让他脑海中闪过一个身影 —— 萨拉。记忆里,萨拉有着一双格外漂亮的黑眼睛,像是深夜里最纯净的黑曜石,笑起来时会弯成月牙,带着温暖的光。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艾文看着丝绒盒里的袖口,眼神渐渐柔和下来 —— 比起还没确定的储物道具,这对袖口显然更适合萨拉。他抬头看向摊主,语气比之前多了几分笃定:“八十金撒拉,我买了。” 蒙着薄纱的摊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艾文会这么快下定决心,毕竟刚才在隔壁摊位,他还为帆布包的性价比犹豫了许久。但她没有多问,只是温和地笑了笑,点了点头:“客人爽快,这对‘暗影凝晶袖口’不仅能释放屏障,平时佩戴还能轻微吸附周围的暗影能量,滋养使用者的身体,算是很实用的防御饰品了。” 她说着,从摊位下拿出一个小巧的木盒,小心翼翼地将丝绒首饰盒放了进去,再递给艾文:“这样携带更方便,也能避免袖口沾染灰尘。” 艾文接过木盒,入手很轻,盒子表面雕刻着简单的花纹,看得出摊主很用心。他从内袋里取出钱袋,数出八十枚刻着特殊纹路的金撒拉,递给摊主。金撒拉是超凡世界通用的货币,每一枚都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上面的纹路是特殊法阵压制而成,无法伪造。 摊主接过金撒拉,简单清点后便收了起来,又对着艾文微微颔首:“客人若是日后还需要超凡饰品,可以到附近的超凡集会找一下‘暗纹铺’,那是我们手艺人的连锁商铺,报我的名字‘丽萨’,能给你算便宜些。” “多谢丽萨老板。” 艾文礼貌地回应,将装着袖口的木盒小心地放进内袋,紧贴着胸口的位置。隔着布料,他能隐约感觉到木盒的微凉,心里满是踏实的满足感 —— 这趟超凡集市之行,总算有了个像样的收获。 他站起身,对着绫丽萨板点了点头,便转身准备离开。路过 112 号摊位时,那个穿灰布斗篷的矮个子摊主还靠在树干上,目光扫过他手中的木盒,却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 “哼” 了一声,像是在不屑他为了件饰品花这么多钱。艾文没有在意,脚步轻快地朝着集市深处走去。 集市的人流中,萨拉像一道融入阴影的风。他身上那件黑色大衣的衣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领口立得笔直,遮住了半张脸,头顶的半高礼帽压得略低,帽檐在脸颊旁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最奇特的是,他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 路过的超凡者明明与他擦肩而过,目光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下意识地掠过他的身影,连一丝停留都没有。这便是他施展的 “忽略意志”,一种能干扰他人注意力的超凡能力,只要不是有人刻意盯着他不放,任谁都会轻易将他从视野里 “抹去”。 他站在不远处的一棵发光藤蔓树下,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人群中的艾文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艾文蹲在摊位前与摊主交谈的模样、拿起帆布包时好奇的神情、最后买下黑曜石袖口时的笃定,都被他清晰地收入眼中。尤其是看到艾文将装着袖口的木盒小心放进内袋,贴身收好时,萨拉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那抹笑容很淡,却像是冰雪初融般,在他清冷的气质里添了几分暖意 —— 他当然知道艾文买这对袖口是为了谁。 第137章 “啧啧, 看这小模样,倒是把你放在心尖上了。”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克丽丝缓步走到萨拉身旁, 她穿着一件色彩鲜艳的露肩长裙, 裙摆上缀着细碎的发光鳞片, 与萨拉的低调形成鲜明对比。克丽丝若有所思地看了眼不远处正转身离开的艾文, 眼神里满是探究,随即又转过头, 用胳膊轻轻碰了碰萨拉的胳膊,语气暧昧地说:“真是很可爱的年轻人, 心思单纯,还这么体贴,你说, 是不是, 萨拉?” 萨拉收回目光, 侧头看了克丽丝一眼,眼底的温柔瞬间收敛, 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只是嘴角那抹笑意还残留着一丝痕迹:“别乱说。” 他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像是在掩饰什么, 又像是在维护着属于自己的小秘密。 克丽丝挑了挑眉,显然不信他的话,笑着摇了摇头:“我可没乱说, 你刚才看他的眼神,都快溢出水来了。再说了,他买那对‘暗影凝晶袖口’, 明眼人都知道是给谁的 —— 也就你,还在这里装不在意。” 他说着,还故意朝着艾文离开的方向努了努嘴,“怎么,不跟上去看看?说不定他接下来还会给你买别的惊喜呢。” 第94章 萨拉的目光依旧追随着艾文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彻底融入集市深处的人流,再也看不见。他指尖轻轻摩挲着黑色大衣袖口的缝线,冰凉的皮革触感让他瞬间收敛了眼底的温柔,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要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 克丽丝脸上的戏谑笑容微微一滞,随即轻咳一声,收起了玩笑的语气 —— 她当然没忘,他们此次来超凡集市,并非为了闲逛,而是为了寻找那位逃家的小公主伊丽莎白。“我当然没忘,” 克丽丝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只是没想到那小家伙动作这么快,居然真的混进了集市。不过话说回来,她要是真惹上什么大人物,我们俩可就麻烦了。” 萨拉没有接话,只是从大衣内袋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水晶球。那水晶球通体澄澈,表面泛着淡淡的莹光,球内悬浮着一道银色的箭头,此刻正缓慢地顺时针转动着,箭头尖端始终指向一个方向,显然是在追踪伊丽莎白的位置。 萨拉指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捏着水晶球,盯着里面不断变换方向的箭头,眉头微蹙:“她还在移动,而且方向很杂乱,看来是在集市里四处乱逛。” 若是伊丽莎白安安分分待在一个地方还好,可她这般四处游走,一旦撞上那些脾气暴躁的超凡者,或是不小心触碰了某些危险的超凡物品,后果不堪设想。 “走吧。” 萨拉将水晶球小心收好,抬手压了压头顶的半高礼帽,帽檐再次遮住他大半张脸,露出的下颌线线条利落。他周身的 “忽略意志” 再次加强,路过的超凡者下意识地避开他的身影,仿佛他只是一道透明的影子。他率先迈步朝着水晶球指引的方向走去,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踩得很准。 克丽丝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整理着自己裙摆上的发光鳞片,语气里带着几分抱怨:“那些人当初就该看紧点那小家伙,也不至于现在这么费劲…… 话说回来,刚才艾文买的那对袖口,你真的不想要吗?我看他可是很用心在挑呢。” 她话锋一转,又忍不住提起了艾文,眼神里满是八卦。 萨拉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只是专注地盯着前方,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克丽丝见状,也只能无奈地撇撇嘴,不再多言。 而另一边,艾文正兴高采烈地朝着集市东边的巷尾走去。与集市中心的热闹不同,东边巷尾格外安静,只有一排排低矮的木屋整齐地排列着,木屋的样式各不相同,有的屋顶铺着茅草,有的则盖着石板,屋檐下都挂着各式各样的铃铛 —— 有银色的、金色的、铜色的,还有些铃铛是用不知名的兽骨制成,造型奇特。风一吹过,铃铛便发出清脆的声响,却并不嘈杂,反而透着一股隐秘的氛围。 这里便是超凡集市里私下交易会的举办地。想要参加交易会,只需向对应木屋门上的投币箱投入一银克恩即可,不同的铃铛代表着不同类型的交易会,铜铃铛对应的是基础超凡物品交易会,正好适合他现在的需求,当然也是六手人酒保推荐的那个。他放慢脚步,目光在一排排铃铛上扫过,最终停在了挂着铜铃铛的小木屋前。 那间木屋的门是深棕色的,门板上刻着简单的花纹,门上挂着一个铜制的投币箱,箱子上有一道细长的投币口。艾文从钱袋里取出一枚银克恩 —— 银克恩是比金撒拉低一级的货币,硬币表面刻着麦穗的纹路,泛着淡淡的银光。他将银克恩轻轻放入投币箱,只听 “叮” 的一声轻响,硬币落入箱底。 紧接着,木屋的门缓缓向内打开,门后透出温暖的黄色灯光,还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交谈声。艾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期待,迈步走了进去。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将巷尾的安静与集市的喧闹彻底隔绝在外。 艾文刚迈过木屋的门槛,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微微驻足 —— 从外面看,这木屋不过是间普通的低矮建筑,可内部空间却宽敞得超乎想象,完全打破了他对 “小木屋” 的认知。脚下是打磨光滑的实木地板,踩上去发出轻微的 “咯吱” 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木香气与茶水的清香,与外面集市的喧闹气息截然不同,透着一股沉静而隐秘的氛围。 视线所及之处,是一个开阔的客厅。客厅两侧摆放着许多深棕色的实木沙发,沙发上铺着柔软的羊毛坐垫,几位等待交易的客人或坐或站,姿态各异。靠近窗边的位置,一位穿着长袍、留着长胡子的老者正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慢悠悠地轻品着,目光却时不时扫过周围的人,像是在观察潜在的交易对象;沙发中央,两个穿着短打的男人正低声交谈着,手里拿着几块泛着光泽的矿石,时不时用手指在矿石表面摩挲,显然是在讨论矿石的品质与价格;还有人独自站在角落,双手抱在胸前,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每一个人,仿佛在提防着什么,又像是在寻找合适的交易伙伴。 艾文的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发现客人们虽然都在各自活动,却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交谈声也压得很低,整个空间既不冷清,也不嘈杂,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他注意到客厅角落摆放着一个原木色的茶水台,台上放着几个干净的茶杯和一个冒着热气的银壶,旁边还有一个小牌子,上面写着 “自取茶水,免费供应”。看来这里的组织者很贴心,特意为等待的客人准备了茶水。 就在艾文好奇地打量着客厅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一扇双开的木门,木门虚掩着,能看到里面透出的光亮。他顺着方向走了两步,轻轻推开一条门缝 —— 门后是一个更大的会议室,里面摆放着一张椭圆形的红木长桌,桌子周围整齐地放着十几把椅子,桌子中央还摆着一个铜制的烛台,上面插着几根燃烧的蜡烛,温暖的烛光将整个会议室照亮。会议室的墙壁上挂着几幅看不懂的符文画作,角落还放着几个储物架,上面摆放着一些密封的木箱,估计是用来存放待交易物品的。 很明显,这里就是接下来举行私下交易会的地方。艾文轻轻关上门,心里的期待更甚 —— 看这会议室的规模,想必这次交易会的参与者不少,能交易的超凡物品也会更加丰富。他转身回到客厅,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刚想伸手去拿茶水台上的茶杯,就听到身边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第一次来这里参加交易会?” 艾文转头看去,说话的是刚才那位端着红茶的老者,老者正微笑着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恶意,只有几分探究。艾文点了点头,礼貌地回应:“是的,先生,这是我第一次来。” 他能感觉到老者身上萦绕着淡淡的超凡因子,显然也是一位超凡者,而且从老者的神态来看,想必是经常参加这类交易会的老手。 第138章 老威廉听到艾文的回答, 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些,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红茶杯,茶汤在杯中泛起细微的涟漪:“看你的样子, 刚迈入超凡世界没多久吧?身上的超凡因子还很淡, 眼神里带着对这里的好奇, 不像我们这些老骨头, 早就没了这份新鲜劲。” 艾文心中一惊,他没想到这位老者居然能一眼看穿自己的情况。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枪套, 又想起内袋里的邀请函,语气里多了几分敬佩:“先生您眼光真好, 我确实刚接触超凡世界没多久,这次来集市也是想多见识见识,顺便找找适合自己的超凡物品。” “我叫老威廉, 是个鉴定师, 也算是这超凡集会的中间人, 平时帮人看看物品的品质,偶尔也协调协调交易纠纷。” 老威廉放下茶杯, 指了指自己长袍袖口上一个不起眼的银色符文,“看到这个标记了吗?这是集会官方中间人的标识, 有麻烦的话,找带这个标记的人就行。” 艾文顺着老威廉的手指看去, 果然看到他袖口上有一个细小的银色符文,纹路与邀请函上的暗纹有几分相似。他连忙点头:“多谢威廉先生提醒,我叫艾文。” “艾文啊, ” 老威廉喝了一口红茶,语气温和地叮嘱道,“第一次参加私下交易会, 可得多留个心眼。这里的物品虽然种类多,但也有不少陷阱,比如有些储物道具看着空间大,实则内部有磨损,用不了几次就会损坏;还有些攻击型物品,可能附着着残留的诅咒,一不小心就会中招。要是拿不准主意,就多观察,别轻易出手。” 艾文认真地听着,把老威廉的话记在心里 —— 这些经验对他这个新人来说太重要了,能帮他避开不少弯路。他刚想开口道谢,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与屋檐下的铃铛声不同,这铃声更急促,带着明显的提示意味。 老威廉听到铃声,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长袍:“看来下一场交易会要开始了。走吧,我带你去会议室,第一次参加,我给你指个视野好的位置,方便你观察。” 艾文连忙起身跟上,他注意到客厅里其他等待的客人也纷纷行动起来,原本分散在各处的人都朝着那扇双开木门走去,刚才还相对安静的客厅瞬间热闹了几分,大家的脸上都多了几分期待。 第95章 两人走到双开木门前,老威廉轻轻推开木门,一股更浓郁的超凡气息扑面而来 —— 会议室里已经有不少人落座,原本空着的红木长桌周围,已经坐了近一半的人,大家都在低声交谈着,目光时不时扫向门口,显然都在等待交易会的正式开始。 老威廉指着长桌靠角落的一个空位,对艾文说:“你就坐那里吧,既能看清桌上的物品,也方便观察其他人的反应。交易会开始后,会有人把待交易的物品一一摆出来,看中的人可以报价,价高者得,要是有物品存在争议,就由我们这些中间人来评判。” 艾文朝着老威廉指的位置走去,一边走一边对老威廉道谢:“多谢威廉先生,您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老威廉摆了摆手,笑着说:“举手之劳罢了,希望你今天能找到心仪的物品。” 说完,他便走向长桌主位旁的一个空位坐下,那里显然是中间人的位置。 艾文刚在座位上坐好,就看到一位穿着黑色制服、胸前别着同样银色符文的人走上前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木盒。那人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说道:“各位,下一场私下交易会现在开始!首先,我们先介绍一下本次交易会的规则,与以往相同,报价公平公正,禁止恶意抬价、抢夺物品,如有违反,将被列入集会黑名单,永久禁止参加任何交易活动。接下来,我们开始展示第一件待交易物品。” 穿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将手中的木盒轻轻放在红木长桌中央,动作小心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他缓缓打开盒盖,一道柔和的绿光瞬间从盒中溢出,照亮了周围人的脸庞 —— 盒里躺着一枚巴掌大小的玉佩,玉佩通体呈淡绿色,表面雕刻着繁复的叶脉纹路,纹路间流转着淡淡的能量波动,一看便知是件不凡的辅助超凡物品。 “第一件物品,‘灵叶玉佩’。” 工作人员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会议室,“佩戴此玉佩可稳定体内紊乱的超凡因子,尤其适合刚突破境界或修炼时容易走火入魔的超凡者使用。起拍价,三十金撒拉。” 话音刚落,台下就有人举起了手:“三十五金撒拉!” 说话的是个穿着青色长袍的年轻人,他眼神紧紧盯着木盒里的玉佩,显然对这件物品志在必得。 “四十金撒拉!” 另一人立刻加价,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艾文坐在角落,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灵叶玉佩上。他能感觉到玉佩上温和的能量波动,确实是件实用的辅助物品,可他此行的目标是储物类超凡物品,所以只是安静地旁观,没有丝毫出价的打算。他注意到周围不少人都露出了感兴趣的神情,加价声此起彼伏,很快,灵叶玉佩的价格就被抬到了六十金撒拉,最终被一位留着络腮胡的壮汉以六十五金撒拉的价格拿下。壮汉付款后,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揣进怀里,脸上满是满意的笑容。 紧接着,工作人员又拿出了第二件物品 —— 一个巴掌大小的铜制罗盘。罗盘的指针并非普通的金属材质,而是由某种发光的晶体制成,指针始终朝着一个方向转动,表面还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第二件物品,‘寻踪罗盘’。” 工作人员介绍道,“此罗盘可感知方圆十里内指定类型的超凡能量,无论是追踪超凡者,还是寻找蕴含能量的矿石、草药,都能派上用场。起拍价,四十金撒拉。” 这次的加价更加激烈,不少以追踪、寻宝为业的超凡者都参与了进来。“四十五金撒拉!”“五十金撒拉!”“六十金撒拉!” 价格一路飙升,最终被刚才那位与艾文搭话的青色长袍年轻人以七十五金撒拉拿下。年轻人拿到罗盘后,迫不及待地调试起来,罗盘指针在他手中微微晃动,惹得他嘴角不住上扬。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工作人员又陆续展示了好几件辅助性超凡物品:有能在黑夜中发出强光、照亮百米范围的 “夜光石”,起拍价二十金撒拉,最终以四十金撒拉成交;有能快速愈合小伤口、加速身体恢复的 “愈伤膏”,一罐起拍价十五金撒拉,因为数量有三罐,被三位不同的超凡者分别以二十、二十一、二十三金撒拉买走;还有一件能增强听觉、让使用者听清百米外细微声响的 “顺风耳坠”,起拍价三十五金撒拉,经过多轮竞价,最终以六十五金撒拉被一位身材瘦小的超凡者收入囊中。 每一件物品的展示与交易,都伴随着众人的激烈竞价,会议室里的氛围越来越热烈,有人为抢到心仪物品而欢呼,有人因出价失利而惋惜。艾文始终坐在角落,眼神平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摆,心里却在默默盘算 —— 已经展示了七件物品,件件都是实用的辅助类道具,可始终没有出现他最想要的储物类超凡物品。 第139章 期间, 老威廉偶尔会转头看向艾文,见他只是专注地观察,没有参与竞价的意思, 便明白他还在等待目标物品, 只是对着他微微点头, 没有过多打扰。艾文也礼貌地回应, 目光依旧紧紧盯着长桌中央,期待着下一件物品能是自己苦苦寻找的储物道具。 当工作人员拿出第八件物品 —— 一个能短暂提升速度的 “疾行符箓” 时, 艾文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这次交易会展示的辅助类物品已经差不多了, 储物类物品大概率不会出现在此次交易中。虽然有些失望,但他也没有太过沮丧 —— 至少通过这次旁观,他对超凡物品的交易流程有了更清晰的了解, 也见识到了不少奇特的辅助道具, 算是有所收获。 他靠在椅背上, 看着众人再次为 “疾行符箓” 激烈竞价。 艾文靠在椅背上,看着众人围绕 “疾行符箓” 激烈竞价。穿青色长袍的年轻人这次没有参与, 反倒是之前买走 “愈伤膏” 的伤疤男人格外积极,从 “二十五金撒拉” 一路加价到 “三十五金撒拉”, 最终将符箓收入囊中。他小心翼翼地将符箓折好,塞进贴身的皮袋里, 仿佛握住了一张保命符 —— 对经常在野外战斗的人来说,关键时刻的速度提升,往往能决定生死。 随着 “疾行符箓” 交易完成, 穿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走上前,对着众人微微鞠躬:“本次集会组织的交易会到此结束,接下来是客人自由交易时间, 若有需要鉴定物品或协调价格的,可随时请威廉先生协助。” 说完,便收拾好长桌上的空托盘,退到了会议室角落。 原本稍显安静的氛围瞬间活跃起来,有人立刻起身走到心仪的交易对象身边,低声交谈起来;也有人拿出自己准备出售的物品,放在桌上展示,吸引周围人的目光。老威廉依旧坐在主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平和地扫过全场,随时准备回应需要鉴定的请求。 就在这时,一位身上海腥味极重的客人引起了艾文的注意。那人穿着沾满海盐的深蓝色渔民外套,裤脚还在滴着水,显然刚从海边或水下赶来。他走到长桌中央,弯腰从脚边的渔网袋里掏出一只巴掌大的深褐色贝壳 —— 贝壳表面布满了细小的纹路,边缘还沾着些海草,一看就刚从海里打捞上来不久。 男人将贝壳轻轻放在桌上,双手捏住贝壳两端,缓缓打开。当贝壳完全展开的瞬间,一抹雪白的光泽映入眼帘 —— 贝壳内侧铺着一层柔软的海棉状物质,上面盛放着不少膏体。那膏体通体雪白,还泛着淡淡的珍珠色泽,质地细腻得像融化的奶油,凑近了还能闻到一股清新的海水清香,与男人身上的咸腥味截然不同。 “这是人鱼膏,” 男人的声音带着海风的粗糙感,他用手指轻轻沾了一点膏体,展示给周围人看,“涂在皮肤之上,不仅能淡化皱纹,还能去除各种斑点,连常年日晒留下的色素沉着都能消掉。价格嘛,三十金撒拉,或者三十枚除魔类、净化类的超凡子弹 —— 我最近要去深海清理海怪,子弹用得快。” 话音刚落,就有一位穿着紫色连衣裙的女性超凡者走了出来。她妆容精致,手指上戴着好几枚镶嵌宝石的戒指,显然对人鱼膏这类美容物品很感兴趣。“三十枚净化子弹,我换了。” 她从随身的手包里取出一个金属盒子,打开后,里面整齐排列着三十枚银灰色的子弹 —— 子弹表面刻着细小的净化符文,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白光,正是男人需要的净化类超凡子弹。 男人接过金属盒,仔细清点了一遍子弹数量,又拿起一枚子弹对着烛光看了看,确认符文没有磨损后,满意地点点头:“没问题,这贝壳人鱼膏归你了。” 女性超凡者立刻拿起贝壳,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沾了点膏体涂在手腕上,看着皮肤瞬间变得细腻了些,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没等男人把金属盒收好,另一位穿着黑色劲装的女性超凡者也走了过来。她身材高挑,腰间别着两把短刀,看起来更像是战斗型超凡者,却也对人鱼膏动了心:“我没有超凡子弹,三十金撒拉,我买剩下的。” 她说着,从钱袋里数出三十枚金撒拉,放在桌上 —— 金撒拉泛着温润的金属光泽,每一枚都刻着集会专属的纹路,一看就是正规货币。 第96章 男人收起金撒拉,又从渔网袋里掏出另一只大小相近的贝壳,打开后,里面同样装着雪白的人鱼膏:“早就准备了两份,这份给你。” 黑色劲装的女性接过贝壳,直接放进了随身的储物袋里,显然是打算送给亲友。 艾文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位渔民打扮的男人。看着男人将装着净化子弹的金属盒小心翼翼地塞进渔网袋,又把三十枚金撒拉一枚枚叠好,放进内侧的口袋里,随后从袋中掏出一串泛着银光的海产 —— 像是某种带着超凡能量的海带,继续向周围人推销,他心里的念头越来越清晰:原来在超凡世界里,交易货币并非只有金撒拉,像超凡子弹这种实用的物资,居然也能和硬通货等价交换。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枪套,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布料传来,枪套里装着的几枚普通子弹,此刻在他眼中忽然变得有些 “普通” 起来。之前在小镇时,普通子弹还能应对些简单的危险,可进入超凡集市后他才发现,面对那些拥有超凡能力的敌人或怪物,普通子弹的杀伤力实在有限。“看来之后得想办法兑换些超凡子弹,”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不仅能在交易时当货币用,关键时刻还能多一份自保能力,说不定下次遇到像之前酒馆里那样的麻烦,就能派上用场了。” 就在艾文沉浸在思考中时,渔民男人的海带交易也顺利完成,一位需要特殊食材的厨师超凡者用二十金撒拉买走了半串海带。交易刚结束,一道身影便缓缓走到长桌中央,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 那是个戴着银色面具的客人,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双泛着冷光的眼睛,身上穿着黑色的长风衣,衣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也没人清楚他的身份,但当他将一个深棕色皮质手提包放在会议桌上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只手提包上。手提包的款式很简约,表面是细腻的皮革,边缘用银色的线缝着精致的纹路,看起来像是普通的商务手提包,可熟悉超凡物品的人都能隐约感觉到,包身上萦绕着淡淡的空间能量波动。 第140章 “储物类超凡物品, ” 银色面具客人的声音经过面具过滤,带着几分沙哑的机械感,却异常清晰, “内部空间大概有一个立方米, 能容纳不少东西, 最重要的是, 能减轻装入物品五分之四的重量,还能完全隔绝物品的气味 —— 无论是装带有血腥味的武器, 还是容易散发气息的超凡食材,都不会泄露半分。” 他一边说, 一边打开手提包,伸手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明显比包身大两倍的金属水壶,水壶看起来沉甸甸的, 可他拿在手里却毫不费力, 显然 “减重” 效果是真实的。随后, 他又从包里掏出一小袋散发着浓郁香气的香料,将香料放进包里后, 周围人立刻就闻不到香料的味道了,彻底印证了 “隔绝气味” 的功能。 “价格, 一百金撒拉,” 银色面具客人顿了顿, 补充道,“或者一百五十枚除魔类、净化类超凡子弹,两种支付方式都可以。” 话音刚落, 会议室里就响起了小声的议论声。 “一个立方米的空间,还能减重五分之四,这性价比比之前集市上看到的帆布包高多了!” “隔绝气味这个功能太实用了, 我上次装了点魔植,差点被气味引来的怪物追了一路!” 不少人眼中都露出了明显的兴趣,有人已经开始低头计算自己的金撒拉数量,有人则摸了摸腰间装着超凡子弹的袋子,显然在考虑是否要兑换。 艾文坐在角落,心脏猛地一跳 —— 这不正是他苦苦寻找的储物类超凡物品吗?空间足够大,还能减重,甚至能隔绝气味,完美符合他的需求。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目光紧紧盯着那只手提包,心里的兴奋难以言表。可当听到价格时,他又微微皱起了眉 —— 一百金撒拉对现在的他来说,是笔不小的数目,而一百五十枚超凡子弹,他更是一枚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突然窜进艾文的脑海:刚才渔民男人能让人用三十枚净化子弹换人鱼膏,现在银色面具客人也接受超凡子弹作为支付方式,那是不是意味着,在超凡世界里,超凡子弹完全能当作金撒拉来使用?甚至在某些情况下,因为实用性更高,超凡子弹比金撒拉更受欢迎? 艾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兜,摸了摸瘪瘪的荷包,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唉,自己是真的好穷啊。”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荷包的厚度,那点金撒拉连储物手提包的零头都够不上。普通人赚钱的手法,在超凡世界里简直慢得像蜗牛爬。 “得想办法用超凡手段赚金撒拉才行。”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猛地一怔——自己可是no.9的绘图师,服下魔药后,眼睛的视力被强化了,而且似乎还能往物品上绘制特殊图案。刚才看到的除魔子弹,表面都刻着精致又神秘的花纹,那些花纹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装饰,肯定和子弹的超凡能力有关。 “那我是不是也有可能制造一些特殊的超凡子弹?”艾文的心跳瞬间加快了几分,仿佛在漆黑的隧道里看到了一丝光亮。就在这个念头愈发清晰时,他忽然感觉到体内那股因魔药而产生的、隐隐约约的不安感减弱了不少。魔药在体内的流动似乎也顺畅了些,不再像之前那样滞涩。艾文不由眨了眨眼睛,眸子里满是惊讶与疑惑:“自己好像……找到了让魔药快速消化的方式?难道是因为开始思考如何运用超凡能力,加速了魔药与自身的融合?”他决定之后要多尝试,验证这个猜想。 此时,会议室里对储物类超凡物品感兴趣的人不少,见艾文暂时没有购买的打算,很快就有人出手了。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男子走上前,斗篷将他大半张脸都掩盖住,只露出一个线条流畅、光洁的下巴。艾文的目光不自觉地多停留了几秒,总觉得那下巴的弧度有些熟悉,可他又立刻在心里否认了这个猜测——自己这是第一次来超凡集会,怎么可能会有熟人在这里。压下心中的疑虑,艾文从背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那把在火车上杀死杀手后得到的匕首。匕首通体呈暗黑色,刃口锋利得能反射出烛光,刀柄缠着防滑的黑色皮绳。他将匕首放在桌上,清了清嗓子,介绍道:“超凡匕首,特点就是锋利,经过测试,可以轻松刺破一个黄豆厚的钢板,边缘还附着有微弱的切割类超凡因子。二十枚超凡子弹,净化或者驱魔属性的都可以。” 他定的价格不算高,主要是想弄几个超凡子弹回来研究研究,看看上面的花纹到底有什么门道。 超凡武器对于那些永远处于危险之中的超凡冒险者来说,从来都不嫌少。 艾文的话音刚落,一个微胖的超凡者就挤了过来。这超凡者穿着宽松的棕色短褂,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眼神却很精明。他看了看匕首,又掂量了一下,爽快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十枚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净化子弹和十枚泛着淡淡紫光的破魔子弹:“我要了,正好缺一把趁手的短刃。” 艾文小心地把这二十枚超凡子弹一枚枚检查后收好,放进了贴身的内袋里。他看着微胖超凡者心满意足地拿着匕首离开,自己也暗暗松了口气,总算是有了研究的素材。 接下来的三十分钟里,艾文又旁观了几场交易:有人用一块能散发温暖气息的“暖阳石”,换了一套用于御寒的超凡皮甲;还有人拿出一小瓶能让人短时间内力气大增的“蛮牛药剂”,和别人交换了一张标注着低级超凡生物巢穴的地图。 艾文认真地看着、听着,默默将这些交易信息和物品特点记在心里,算是增加了不少超凡知识。 三十分钟后,交易基本结束,会议室里的人也渐渐少了。老威廉环顾了一下众人,花白的眉毛轻轻动了动,确定没有人还要继续交易后,便慢悠悠地站起身,用他那带着岁月沉淀的声音宣布:“此次交易会结束,感谢大家前来参与,期待下次再会,各位。”说完,他微微颔首,率先朝着会议室的大门走去。 客人们也纷纷起身,陆续离开了木屋。 艾文将那二十枚超凡子弹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也跟着人流,朝着木屋外走去。 第141章 艾文刚走出木屋, 巷尾微凉的风就吹在了脸上,吹散了会议室里的沉闷。他下意识摸了摸内袋里的二十枚超凡子弹,指尖触到子弹表面凹凸的符文时, 心里满是对后续研究的期待 —— 等回去后, 他要先找块放大镜, 仔细观察子弹上的花纹走向, 试试能不能用自己 no.9 绘图师的能力,复刻出带有超凡效果的图案。 可这份轻松还没持续两秒, 一声震耳欲聋的 “轰隆” 声突然从集市深处传来,像是有惊雷在石板路上炸开, 连脚下的地面都跟着微微震颤。艾文猛地停下脚步,下意识捂住耳朵,周围刚离开木屋的超凡者也纷纷顿住, 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放松转为惊愕,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朝着爆炸方向望去。 第97章 只见不远处的夜空里, 一团黑红色的火焰正冲天而起,火焰边缘裹着浓密的黑烟, 像一条扭曲的黑色巨蛇,将原本被月光照亮的夜空染得暗沉。火焰燃烧时发出 “噼啪” 声, 偶尔有火星飞溅到下方的摊位上,点燃了几处铺在地上的粗布, 可没等火势蔓延,就有路过的集会工作人员快步上前,用带着超凡因子的湿布将火扑灭 —— 显然对这类突发状况早有准备。 更引人注目的是, 一道狼狈的人影突然从火焰旁的小巷里窜了出来。那人穿着破烂的灰色短打,头发被火烧得焦黑,衣角还沾着火星, 怀里鼓鼓囊囊的像是揣了什么东西,脚步踉跄却速度极快,几乎是拼尽全力朝着集会出口的方向逃窜,时不时回头张望的脸上,满是混杂着恐惧与贪婪的神色。 而在他身后,数十个闪着彩光的水母正悬浮在半空中快速追击 —— 那些并非普通水母,而是超凡集会的专属守卫 “电光水母”。它们通体透明的伞状身体里,流转着红、蓝、紫三色交替的光芒,像是活的灯笼;细长的触手在身后拖曳着,每根触手上都缠绕着微弱的电流,发出 “滋滋” 的轻响,随着追击速度加快,电流的光芒也愈发刺眼。 “是集会的守卫水母!那小子肯定偷了集市里的东西!” 人群中有人压低声音惊呼,语气里满是敬畏,还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 没人敢轻易招惹电光水母,这些守卫不仅能释放麻痹电流,还能根据集会的指令封锁区域,一旦被它们盯上,几乎没有逃脱的可能。 艾文站在人群边缘,心脏随着爆炸声后的余震微微跳动。他看着那道在彩光追逐下不断逃窜的人影,注意到对方怀里的东西似乎在泛着淡淡的金光,想来就是引发爆炸、引来守卫的 “赃物”。周围的超凡者们虽然好奇,却没人敢上前干预 —— 谁都知道,干扰集会守卫执行任务,会被直接列入黑名单,永久禁止进入任何超凡集会。 艾文看着电光水母追向捣乱者,空气中的焦糊味渐渐散去,只留下零星围观者的议论声。他不由眨了眨眼睛,心里满是感慨 —— 从进入超凡集市到现在,他见识了能隐藏船只的防水帆布、能释放暗影屏障的黑曜石袖口,还亲眼看到了会放电的守卫水母和瞬间封锁出口的光墙,这些在普通人世界里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在超凡世界却真实上演着。 “真是长见识了。” 他小声呢喃着,指尖再次摸了摸内袋里的超凡子弹,心里的敬畏又多了几分。他很清楚,自己在这个超凡集会里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没有强大的超凡能力,也没有深厚的背景,刚才那场爆炸和追击,不过是他偶然撞见的小插曲。就算之后再发生什么大事,也轮不到他这个新人插手,与其凑上去看热闹,不如先在集市里再逛一会儿,看看能不能找到更适合研究的超凡物品,等风波彻底平息后,就赶紧离开这里,回去研究那些超凡子弹的花纹。 打定主意后,艾文便转身朝着集市外围的摊位走去,脚步放得很轻,刻意避开了刚才爆炸的方向。 而在艾文不远处,刚才在交易会上买下人鱼膏的蒙面女超凡者,脚步匆匆,似乎在刻意避开人群。可还没走出多远,两道身影就突然,一左一右拦住了她的去路。 蒙面女超凡者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她下意识后退半步,目光扫过拦路的两人 —— 其中一人是刚才同样买了人鱼膏的女性超凡者,另一人则是在交易会上买下储物手提包的斗篷男子。两人的气场都很强,尤其是那斗篷男子,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压力,让她呼吸都微微一滞。她定了定神,用略带沙哑的声音问道:“两位有什么事情吗?我们只是在交易会上见过,应该没有过节吧?” 话音刚落,那位买了人鱼膏的女性超凡者身上突然有水波流转,淡蓝色的光芒顺着她的衣角蔓延开来,原本普通的面容在光芒中渐渐变化 —— 眉眼变得更加妩媚,唇角勾起一抹风情万种的笑意,身上的衣物也随之变成了身穿缀着发光鳞片的露肩长裙的克丽丝! 而另一边的斗篷男子也缓缓抬起手,将头上的兜帽轻轻拉下。随着布料滑落,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庞露了出来,不是萨拉是谁? “你们?” 蒙面女超凡者看着突然变了模样的两人,瞳孔骤然收缩,不由瞪大了眼睛,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还…… 还变成了别人的样子?” “小公主,冒险结束,该回家了。” 克丽丝向前一步,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可语气里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她伸出手,轻轻拂过伊丽莎白的面纱边缘,“至于帮你引开家族追兵的守护骑士,我相信你们一定约定好了会面的地点,对吧?了。” 蒙面女超凡者看着克丽丝熟悉的笑容,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她抬手抓住面纱的系带,轻轻一扯,黑色的面纱滑落,露出了一张娇俏的脸庞 —— 原本暗沉的发色瞬间变得金黄,像阳光洒在麦穗上,那双灵动的眼睛,正是艾文在六手人酒吧里帮过的金发少女伊丽莎白! “克丽丝姐姐,居然是你来找我,” 伊丽莎白吐了吐小舌头,之前的警惕和紧张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快步走到克丽丝身边,伸手抱住她的胳膊,撒娇道,“我还以为妈妈会派那些死板的一号机关的人来抓我呢,没想到派了你。不过话说回来,妈妈可真是下了大本钱,连你和萨拉哥哥都出动了。” 被这声 “姐姐” 叫得心情大好,克丽丝忍不住捏了捏伊丽莎白的小鼻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你还知道怕啊?真是哪里危险往哪里钻。你以为这超凡集会是什么好玩的地方?这里可是海族召开的,里面藏着多少危险的超凡者和禁忌物品,你根本不知道。要是真遇到什么麻烦,就算我和萨拉及时赶到,也未必能护你周全。” 伊丽莎白吐了吐舌头,却没反驳 —— 她心里清楚,这次逃家确实冲动了,若不是在酒吧遇到艾文帮忙引开追兵,自己恐怕已经惹到了大麻烦。她抬头看向一旁沉默的萨拉,小声嘟囔道:“萨拉哥哥还是这么冷淡,我都好久没见你了,你都不跟我说话吗?” 萨拉看着她娇俏的模样,却只是淡淡开口:“先离开这里,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刚才的爆炸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再待下去,恐怕会引来海族的人盘问。” 伊丽莎白撇了撇嘴,却还是乖乖点头 —— 她知道萨拉说的是实话,海族召开的集会规矩森严,虽然借助守护骑士造成的大动静,引走了那些追在自己的人与集会的水母守卫,不果不赶快走,难免会生出新的麻烦。克丽丝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三人转身朝着巷尾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阴影里。 第142章 艾文他将怀表掏出来, 轻轻打开表盖,表盘内的夜光指针清晰地指向十二点整。 “都这么晚了。” 艾文轻声呢喃着,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 从下午七点出门, 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五个小时。如今集会刚经历过爆炸, 虽然风波暂时平息, 但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有新的意外, 不如趁现在夜色正浓,赶紧离开。 打定主意后, 艾文将怀表揣回口袋,转身朝着集会入口的方向走去。一路上, 刚才围观爆炸的人群已经散去,只有零星几个工作人员在清理现场,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焦糊味, 与之前的热闹相比, 此刻的集市多了几分安静。 很快, 他就走到了集会入口处那层泛着微光的水膜前。他从内袋里掏出那张泛着暗纹的邀请函,指尖刚触碰到水膜, 原本看似柔软的水膜就自动裂开一道缝隙,像是在为他放行。艾文深吸一口气, 迈步穿过水膜 —— 刚踏出的瞬间,身后超凡集会的喧闹声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围只剩下无边的寂静,只有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哗啦、哗啦” 地在耳边回响,带着大海独有的咸湿气息。艾文抬头看向夜空, 只见墨蓝色的夜空中,月亮比在集会里看到的更加明亮,皎洁的月光洒在沙滩上, 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连远处海面上的波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沿着沙滩快步走向自己藏小船的地方,把上面的遮盖物掀开,艾文双手握住船舷,用力将小船往海边推去 —— 沙滩上的沙子有些松软,他费了些力气才将船推到浅水区,海水没过脚踝,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 等小船浮在海面上后,艾文轻轻一跃,稳稳地落在船舱里。他弯腰拿起放在船尾的船桨,双手握住桨柄,缓缓将船桨伸入水中,用力向后划去。船桨划破水面,激起细小的水花,小船在海面上缓缓移动,朝着远离小岛的方向驶去。 艾文一边划船,一边回头看向那个承载了他五个小时奇幻经历的小岛。只见小岛中央的灯塔上,一束明亮的光芒在黑夜中格外醒目,光芒透过空气,在海面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光影,像是在为离开的人指引方向。 小船渐渐远离小岛,灯塔的光芒也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了夜空中一个微弱的光点。艾文收回目光,不再多想,双手加快了划桨的速度,小船在平静的海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航迹,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第98章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木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暖金色光斑。当那束光渐渐爬上床沿,落在艾文的脸颊上时,他才缓缓动了动睫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昨晚划船回来时已是深夜,他简单洗漱后便倒头就睡,连衣服都没来得及完全换下来,此刻身上还穿着那件沾了些海风气息的外套。 艾文眯了一下眼睛,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皱了皱眉,大脑还带着刚睡醒的混沌。他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 ——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木质天花板,角落里挂着他之前绘制的素描稿,墙上还贴着一张泛黄的世界地图,这些熟悉的景象让他瞬间清醒过来,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了家中,而不是那个充满奇幻色彩的超凡集会小岛。 “原来不是梦。” 他轻声呢喃着,指尖下意识摸向枕头边 —— 那里放着装有黑曜石袖口的木盒和装着超凡子弹的布袋。 艾文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打了个轻颤。他走到窗边,伸手推开那扇老旧的木窗 —— 一股凛冽的冷风立刻灌了进来,带着冬日特有的清冽气息,吹在脸上让他不由打了一个激灵,原本残留的睡意瞬间消散无踪。 他下意识地往外看了一眼,瞳孔却骤然收缩,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 只见窗外的世界一片纯白,像是被一层厚厚的白雪裹住了。街道上覆盖着没过脚踝的积雪,踩上去应该会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两旁房屋的屋顶也积满了雪,屋檐下还挂着几串晶莹的冰棱,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远处的树枝上也堆满了白雪,像一个个胖乎乎的棉花糖,整个世界都变得静谧而纯净。 “居然下雪了。” 艾文惊讶地说道,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又很快消散在风里。他看着窗外漫天遍野的纯白,艾文不由弯了弯嘴角,眼底漾开一丝笑意,伸手接住一片飘进窗内的雪花,看着它在掌心慢慢融化成水珠。 就在这时,一阵 “扑棱棱” 的翅膀扇动声从头顶传来。艾文下意识抬头,只见一只比普通乌鸦大两倍的黑鸟正盘旋在窗前,鸟羽油亮得像染了墨,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透着几分灵性,完全不像寻常鸟类。他刚想抬手驱赶,那乌鸦却突然收拢翅膀,直直落在了窗台上,爪子轻轻一踮,身体竟开始泛起淡淡的黑雾 —— 黑雾缭绕间,乌鸦的身形渐渐收缩、变形,羽毛褪去,骨骼消融,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刚才还鲜活的鸟儿,竟变成了一个巴掌大的深棕色纸盒,盒面上还系着一根细细的黑绳,像是精心包装过的礼物。 艾文瞳孔微微一缩,下意识后退半步 —— 这分明是超凡手段!他盯着窗台上的纸盒,心里满是疑惑:是谁会给自己送东西?还是用这么奇特的方式?直到指尖触到纸盒表面细腻的纸质,才定了定神,伸手将纸盒从窗台上拿了进来。 纸盒很轻,拿在手里几乎没什么重量,艾文解开黑绳,轻轻掀开盒盖 —— 当看到里面的东西时,他的呼吸瞬间顿住,眼睛也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盒底铺着一层柔软的深灰色绒布,上面静静躺着的,竟是一个深棕色皮质手提包!包身的纹路、边缘的银色缝线,甚至是手提带的质感,都与他在交易会上看到的那只储物类超凡物品一模一样 —— 那个能减轻五分之四重量、隔绝气味的手提包! “这个?” 艾文喃喃出声,手指轻轻抚过包身,指尖触到皮革表面细微的纹路时,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之前在交易会上看到的画面突然清晰地浮现出来:那个买下手提包的斗篷男子,只露出一截光洁的下巴,线条流畅又利落,当时他就觉得有些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而此刻,那截下巴的轮廓,竟与记忆里萨拉的模样完美重合了!他想起萨拉穿着黑色大衣时,偶尔会微微抬下巴的模样,艾文的心跳渐渐加快,一抹难以抑制的笑容不由爬上嘴角,连眼底都染上了暖意。 原来萨拉也来到了谢菲尔德。 他将手提包紧紧抱在怀里,转头看向窗外的雪景,雪花还在静静飘落,阳光透过雪层,在地上投下柔和的光。 第143章 厨房的空气里弥漫着培根的焦香与松果蛋挞的甜腻, 玛莎正将刚出炉的蛋挞摆上餐桌,金色的酥皮在晨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布鲁斯坐在餐桌主位,指尖敲了敲桌面, 目光扫过对面两个空荡荡的座位, 眉头微微皱起 —— 往常这个时候, 两个大儿子早就吵着要吃培根了, 可今天却连人影都没见着。 “两个臭小子。” 布鲁斯低骂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更多的却是掩饰不住的关心。他昨晚回来时就没看到两个儿子的身影,虽说知道他们经常在外头和朋友聚会, 但这么晚不回家,还是让他有些担心。骂完,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正在切培根的小儿子艾文身上。 艾文正低着头, 手里握着餐刀, 动作轻柔地将培根切成均匀的小块。不知怎的, 他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笑意,连切培根的动作都透着几分轻快, 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像藏不住的阳光, 连空气里都多了几分甜意,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艾文, 多吃点。” 玛莎笑着走过来,拿起一个松果蛋挞放在艾文的餐盘里,温柔的眼神里满是宠溺, “刚烤好的,还热乎着呢,你昨天不是说想吃这个吗?” 她早就注意到小儿子的异常, 心里大概猜到了几分缘由,嘴角的笑容更浓了。 餐桌另一边,爱丽丝正偷偷摸摸地做着小动作。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时不时瞟向父母,见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艾文身上,立刻从桌下拿出一个小小的蜂蜜罐,飞快地往自己的牛奶杯里倒了两勺蜂蜜,还不忘用勺子搅拌均匀,生怕被父母发现。做完这一切,她还得意地舔了舔嘴角,小脸上满是狡黠的笑容。 “艾文,昨天过得怎么样?” 等大家都坐下来开始吃饭时,玛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她一边给爱丽丝夹了一块煎蛋,一边温柔地看着艾文,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身为一个母亲,她最关心的就是孩子们的生活,尤其是小儿子的感情生活,昨天艾文出门时那期待的模样,她可是记在心里呢。 听到母亲的问题,艾文切培根的动作顿了一下,脸颊瞬间就红了。他的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一下子就冒出了萨拉的身影,他还想起了放在房间里的那个深棕色皮质手提包,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一抹红云不由自主地爬上了艾文的脸颊,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连耳朵尖都变得通红。他下意识地低下头,避开母亲的目光,声音也变得有些含糊:“没……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去集市逛了逛。” 话虽这么说,可他嘴角的笑容却怎么也藏不住,连眼神都变得温柔起来,任谁都能看出他在撒谎。 “哦?只是逛了逛?” 玛莎挑了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里满是打趣,“那你脸上的红是怎么回事?还有你这笑容,跟吃了蜜似的,肯定有什么好事瞒着我们吧?” 布鲁斯也放下了手中的刀叉,饶有兴致地看着艾文,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好奇却藏不住。爱丽丝也停下了喝牛奶的动作,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哥哥,小声问道:“哥哥,你是不是遇到喜欢的人啦?” 被家人这么一追问,艾文的脸更红了,他连忙拿起牛奶杯喝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但是看到父母似笑非笑的眼神,艾文觉得自己再待下去脸一定会烧得无法见人,立刻把杯中的牛奶一饮而尽,擦了擦嘴,离开了餐桌。 “我有功课,要在房间内完成,没有重要事情,不要打扰我。”说着,艾文几乎是落荒而逃。 艾文几乎是踩着楼梯的扶手冲上楼的,身后还隐约能听到爱丽丝咯咯的笑声和玛莎温柔的叮嘱,那些声音让他本就通红的脸颊更烫了几分。他一把推开自己的房门,反手关上,后背紧紧贴着门板,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还在因为刚才的慌乱而剧烈跳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还残留着牛奶杯的冰凉触感,可脸颊的热度却久久散不去。 “真是太丢人了。” 艾文小声嘀咕着,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房间,当看到放在书桌一角的深棕色皮质手提包时,他的心跳才渐渐平缓下来,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再次扬起 —— 刚才的窘迫仿佛被这只手提包带来的暖意冲淡了不少。 艾文走到书桌前,小心翼翼地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那个装着超凡子弹的布袋。布袋是粗麻布材质,摸起来有些粗糙,他轻轻将布袋倒过来,二十枚超凡子弹 “哗啦啦” 地落在书桌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子弹上,银灰色的弹身泛着淡淡的光泽,每一枚子弹的表面都刻着细密的花纹,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坐在椅子上,拿起一枚净化子弹放在手心 —— 子弹比普通子弹略重一些,表面的花纹凹凸不平,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纹路的走向。艾文凑近了仔细看,发现这些花纹并非杂乱无章,而是有着规律的重复:以子弹顶端为中心,几道弧形纹路向外扩散,中间还穿插着细小的直线纹路,像是某种神秘的符号,又像是精心设计的阵法。 第99章 “这些花纹一定不简单。” 艾文喃喃自语,他又拿起一枚破魔子弹,对比着看了看 —— 破魔子弹上的花纹与净化子弹略有不同,弧形纹路更尖锐一些,中间的直线纹路也更密集,颜色也比净化子弹的花纹深了几分,呈淡紫色。 就在艾文专注地观察花纹时,他忽然感觉到指尖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他愣了一下,将子弹凑到眼前更仔细地看 —— 只见花纹的缝隙间,似乎有极淡的白光在流转,若隐若现,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又拿起破魔子弹,这次他特意集中注意力,果然看到破魔子弹的花纹间流转着淡淡的紫光。 “这是…… 超凡因子?” 艾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想起服下魔药后,体内涌动的超凡因子也是这种温暖又带着能量的感觉,只是比子弹上的更浓郁。他尝试着用指尖轻轻摩挲子弹上的花纹,那丝暖意似乎更明显了些,仿佛这些超凡因子被花纹束缚在子弹上,等待着被激活。 艾文又拿起其他子弹一一观察,发现每一枚净化子弹的花纹间都流转着白光,每一枚破魔子弹的花纹间都流转着紫光,而且同种子弹的花纹完全一致,显然是经过精准刻画的。他拿出一支铅笔和一张纸,试图将净化子弹上的花纹临摹下来 —— 笔尖在纸上移动,可无论他怎么画,都无法完全还原花纹的细节,那些细微的弧度和线条,仿佛蕴含着某种特殊的韵律,不是简单临摹就能复制的。 “看来绘制这些花纹需要特殊的手法,或者特殊的工具。” 艾文放下铅笔,心里却充满了兴奋。他终于明白,超凡子弹的能力正是来自这些花纹和附着在花纹上的超凡因子 —— 净化子弹的花纹能引导超凡因子产生净化效果,破魔子弹的花纹则能引导超凡因子产生破魔效果。 他将子弹小心翼翼地放回布袋,又看了看桌上的手提包,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清晰的目标:接下来,他要先研究透这些花纹的规律,再尝试用自己 no.9 绘图师的能力,看看能不能绘制出类似的花纹,甚至制造出属于自己的超凡子弹。想到这里,艾文的眼神变得格外坚定,他拿出笔记本,在上面写下 “研究超凡子弹花纹” 几个字,然后开始认真地记录刚才观察到的花纹细节,阳光透过窗户,在笔记本上投下温暖的光斑,也照亮了他对超凡世界的探索之路。 第144章 晨光从窗棂慢慢移到桌角, 又顺着桌沿滑落到地面,艾文却丝毫没有察觉时间的流逝。他坐在书桌前,指尖捏着一支特制的细头银笔 —— 这是他从抽屉深处翻出的绘图工具, 笔尖锋利又坚韧, 正好能在坚硬的子弹表面刻画出细腻的纹路。桌上散落着三枚画废的普通子弹, 有的是花纹弧度偏差半分, 有的是线条衔接处断裂,还有一枚甚至因为用力过猛, 笔尖直接在子弹上划出一道杂乱的刻痕,彻底失去了修复的可能。 艾文的眉头微微蹙着, 眼神却亮得惊人,他将第四枚普通子弹固定在木质夹具上,指尖悬在弹身上方, 脑海里清晰地回放着除魔子弹花纹的每一处细节:以弹尖为圆心, 三道弧形纹路呈螺旋状向外扩散, 每道弧线的曲率都精确到毫米,弧线之间还穿插着十二道细小的直线纹路, 直线末端要微微向上翘起,形成类似符文 “镇” 字的简化形态 —— 这些细节他已经在草稿纸上画了不下二十遍, 连闭着眼睛都能描摹出大致轮廓。 银笔终于落下,笔尖与金属弹身接触时发出 “沙沙” 的轻响, 像是春蚕啃食桑叶般细碎却坚定。艾文的呼吸放得极缓,手腕稳得如同固定在支架上,目光死死盯着笔尖移动的轨迹, 连睫毛都不敢轻易颤动。第一道弧线完成,他停下笔,凑到子弹前仔细比对 —— 弧度与记忆中的除魔子弹分毫不差, 他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又立刻屏住呼吸,继续刻画第二道、第三道弧线。 当最后一道直线纹路的末端轻轻翘起,完整的除魔花纹终于呈现在弹身之上时,艾文才猛地松开握着银笔的手,指节因为长时间用力而泛着青白,手心也沁出了一层薄汗。他小心翼翼地取下子弹,对着窗外的光线转动 —— 弹身上的花纹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银辉,虽然没有真正的除魔子弹那样附着超凡因子,却完美复刻了花纹的每一处细节,连最细小的线条都流畅自然,没有一丝偏差。 “终于成了!” 艾文忍不住低呼一声,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之前画废三枚子弹的挫败感瞬间烟消云散。他将成功的子弹和画废的三枚放在一起,成就感像温水一样漫过心头 —— 这是他第一次凭借自己的绘图能力,触碰到超凡物品的核心,也是他朝着超凡之路迈出的坚实一步。 直到这时,艾文才感觉到肚子传来一阵轻微的空虚感。他抬头看向窗外,发现原本明亮的阳光已经变成了昏黄的色调,夕阳正缓缓沉向远处的屋顶,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阳光透过窗户,在房间内投下斑驳的斑点,落在书桌上的子弹和草稿纸上,添了几分柔和的暖意。 “居然已经到下午了。” 艾文摸了摸扁平的肚子,笑着摇了摇头 —— 他一门心思研究花纹,竟连午饭都忘了吃。换做以前,两顿饭不吃早就饿得头晕眼花,可现在他只觉得有轻微的饥饿感,身体的精力却依旧充沛,连思维都保持着清晰。“看来成为超凡者后,体能果然和普通人不一样了。” 他心里暗道,想起服下魔药后身体的变化,眼神里多了几分对超凡世界的期待。 艾文将成功绘制花纹的子弹小心翼翼地放进特制的木盒里,又把画废的子弹收好 —— 这些失败品正好可以用来研究如何改进刻画手法。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 “咔嗒” 声,目光落在书桌上的深棕色手提包上,忽然想起还没给萨拉送黑曜石袖口。“等吃完晚饭,就去找萨拉。” 他在心里盘算着,既想把袖**给萨拉,也想和他分享自己成功绘制除魔花纹的喜悦。 收拾好书桌,艾文推开房门,楼下传来玛莎准备晚餐的动静,还有爱丽丝欢快的笑声。他走下楼梯,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气,肚子的饥饿感似乎又强烈了几分,嘴角的笑容却愈发灿烂。 “艾文,你总算下来了。”玛莎第一时间注意到下楼的艾文,立刻冲他招了招手,等到艾文来到他面前之后,随手把一个切开的苹果派塞到艾文手中。 “你中午都没吃饭,现在先吃一些苹果派垫垫肚子,晚餐马上好。” 艾文刚接过苹果派,指尖就触到了温热的酥皮,香甜的气息混着肉桂的微辛立刻钻进鼻腔,让他原本就有些空荡的肚子更响了几分。他咬了一大口,酥脆的外皮在齿间碎裂,内里柔软的苹果馅料带着恰到好处的甜度,温热的口感从舌尖一路暖到胃里,瞬间驱散了下午专注研究时的疲惫。 “谢谢妈妈。” 艾文含着食物,声音含糊却满是笑意,嘴角还沾了点金黄的酥皮碎屑。 玛莎见状,笑着抬手替他擦掉,指尖带着刚揉过面团的暖意:“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艾文刚擦完手,还没来得及直起身,一道小小的身影就 “噔噔噔” 地扑了过来,软乎乎的胳膊紧紧抱住了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衣角上,带着草莓的甜香。爱丽丝仰着小脸,乌黑的眼睛像浸了水的葡萄,轻轻摇了摇头,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艾文,能和我玩吗?爸爸在书房看书不理我,妈妈又在忙,我好无聊呀。” 艾文被妹妹抱得微微一趔趄,低头看着她委屈又期待的模样,心里瞬间软了下来。他左手还拿着没吃完的苹果派,酥脆的酥皮还冒着淡淡的热气,右手轻轻拍了拍爱丽丝的后背,声音放得格外温柔:“当然可以,爱丽丝。等陪你玩一会儿,我们再去吃晚饭好不好?” 爱丽丝立刻眼睛一亮,松开抱着艾文腰的手,像只欢快的小雀,拉着他的右手就往外跑:“好呀好呀!我们去客厅玩!” 她的小手软软的,带着刚洗过草莓的湿意,力道却不小,拖着艾文一步步走出厨房,朝着客厅的方向去。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艾文把苹果派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刚想问问爱丽丝想玩什么,就见她转身跑到客厅角落的玩具箱前,踮着脚尖费力地翻找着,小胳膊在箱子里扒拉来扒拉去,最后抱着一个木质的象棋盒子跑了回来。盒子上的漆有些磨损,边角也被磨得光滑,显然是爱丽丝经常玩的玩具。 “我们玩象棋好不好?” 爱丽丝把象棋盒子放在艾文面前,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的象棋子是圆润的木珠,上面用红色和黑色的漆写着简单的 “将”“兵” 字样 —— 这是布鲁斯特意给爱丽丝做的简化版象棋,规则比正常象棋简单许多,就是为了方便她和家人一起玩。 艾文看着妹妹期待的眼神,笑着点头:“好啊,不过爱丽丝得让着哥哥一点,哥哥可是很久没下过象棋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清楚,自己肯定要故意让着妹妹 —— 以前每次和爱丽丝玩,最后都是她靠着 “耍赖” 赢了,还会得意地叉着腰炫耀,那模样能让全家人都笑起来。 第100章 爱丽丝立刻皱了皱小鼻子,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才不要!上次我都赢了爸爸,这次肯定也能赢艾文!” 她说着,小手抓起红色的 “兵” 字棋子,就要往棋盘上放,却因为力气太小,棋子 “啪嗒” 一声掉在了沙发上。她吐了吐舌头,赶紧弯腰去捡,小脑袋在沙发上蹭来蹭去,模样憨态可掬。 艾文看着妹妹忙碌的小身影,拿起茶几上的苹果派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在齿间碎裂,甜香的苹果馅混着妹妹的笑声,心里满是惬意。他伸手帮爱丽丝把掉在沙发缝里的棋子捡起来,递到她手里:“慢慢来,别急,我们有的是时间玩。” 爱丽丝接过棋子,认真地把它放在棋盘的格子里,又拿起其他棋子,一个个摆好。她的小手还握不住太大的棋子,摆的时候总要两只手捧着,偶尔还会把 “将” 和 “兵” 的位置弄混,艾文就在一旁耐心地提醒她,偶尔故意指错位置,逗得爱丽丝皱着小眉头纠正他,客厅里很快响起兄妹俩欢快的笑声,与厨房传来的烤肉香气、烤箱余温的暖意交织在一起,成了这个傍晚最温馨的画面。 第145章 棋盘上的棋子渐渐归位, 艾文故意让自己的 “将” 陷入爱丽丝布下的 “陷阱”,看着妹妹眼睛发亮地举起最后一枚 “兵”,大声宣布 “我赢啦!”, 脸上满是得意的小骄傲。艾文配合地举起双手, 故作夸张地叹了口气:“哎呀, 爱丽丝也太厉害了, 哥哥又输了。” 爱丽丝立刻叉着腰,小下巴微微扬起, 像只打赢了胜仗的小公鸡:“我就说我能赢吧!爸爸上次都被我‘将军’呢!” 她说着,还不忘拿起茶几上的苹果派咬了一口, 甜腻的馅料沾在嘴角,却浑然不觉,只专注地规划着 “下一局要让艾文输得更惨”。 艾文笑着帮她擦掉嘴角的碎屑, 刚想提议再玩一局, 门外突然传来 “叮咚 ——” 的门铃声, 清脆的声响打破了客厅里的欢乐氛围。爱丽丝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歪着小脑袋看向门口:“是谁呀?妈妈说晚饭前不会有客人来呀。” 艾文也有些疑惑, 起身走向门口:“我去看看。” 他走到玄关,透过门上的玻璃小窗往外看, 当看清门外人的模样时,脚步顿了一下 —— 那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 头发梳理得整齐,面容俊朗,正是亚瑟尼古拉斯。 艾文心里泛起一丝惊讶, 伸手打开了大门。亚瑟看到他,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抬手打了个招呼:“艾文, 没打扰你吧?” 他的语气随意自然,完全没有贵族见面时的繁琐礼仪,既没有提前递帖,也没有让仆人通报,就这么直接上门了。 要知道,亚瑟虽因拒绝父亲白玫瑰伯爵的联姻要求被赶出家门,但并未断绝父子关系,依旧保有贵族身份。按照贵族礼仪,即便两人相识,亚瑟来访前也该提前派人送帖,约定时间,上门时更该有相应的礼节,而非像现在这样 “不请自来”。 艾文下意识地愣了愣,连忙侧身让亚瑟进来:“亚瑟学长?你怎么来了?怎么没提前说一声?”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亚瑟的神情 —— 亚瑟脸上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随意,似乎刚从某个地方赶来,连西装袖口都沾了点细小的灰尘。 不过自己笔下的主角亚瑟。尼古拉斯天生丽质,哪怕如此,也依旧俊美,不愧为能让瓦伦学长情根深种的男人。 亚瑟走进玄关,随手将外套搭在旁边的衣架上,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刚处理完一点事,想着顺路过来看看你,就没提前打招呼,不会太冒失吧?” 他说着,目光扫过客厅,看到坐在沙发上好奇望过来的爱丽丝,笑着挥了挥手:“爱丽丝你好呀,又变可爱了。” 爱丽丝听到亚瑟的问候,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艾文身边,小手紧紧拉着艾文的衣角,小声问道:“艾文,这是谁呀?” 她之前虽见过亚瑟几次,但每次亚瑟都跟着父母出席正式场合,举止优雅庄重,如今这般随意的模样,让她有些认不出。 艾文回过神,对爱丽丝介绍道:“这是亚瑟哥哥,之前我们去参加市长举行的舞会见过的。” 然后又转向亚瑟,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按说……” 他没把 “贵族礼仪” 几个字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亚瑟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轻笑了一声,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坐下,拿起茶几上的一块小饼干咬了一口:“那些虚头巴脑的礼仪,没意思。我现在又不是什么深居庄园的贵族少爷,随意点才自在。” 他顿了顿,看向艾文,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其实这次来,是有件事想跟你聊聊,关于超凡集会的。” 艾文听到 “超凡集会” 四个字时,心脏像是被轻轻拨了一下,原本因家庭温馨而放松的神经瞬间紧绷了几分。他下意识握紧了爱丽丝的小手,拉着妹妹在亚瑟对面的沙发坐下,又从玩具箱里翻出一筐彩色积木,柔声对爱丽丝说:“爱丽丝乖,先自己搭个小房子好不好?哥哥和亚瑟哥哥说会儿话,等会儿陪你玩捉迷藏。” 爱丽丝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看了看艾文,又看了看面带微笑的亚瑟,乖巧地点点头,抱着积木坐到了地毯上,很快就专注地摆弄起木块来,客厅里只剩下她搭积木时发出的轻微碰撞声。 艾文这才转头看向亚瑟,眼神里满是探究:“你也去过超凡集会?” 他一直以为亚瑟虽身为贵族,却更多周旋于上流社会的社交场合,没想到对方竟也踏入了超凡领域,这让他对这位 “主角” 的认知又多了一层。 亚瑟缓缓点头,指尖轻轻敲击着茶几表面,发出 “笃、笃” 的轻响,与窗外渐暗的天色形成奇妙的呼应。他的目光掠过窗外飘落的零星雪花,语气渐渐变得严肃起来:“我现在已经是正式骑士,算是踏入了超凡者的行列。去年在帝都时,就参加过皇室举办的超凡集会,只是谢菲尔德这里的集会有些特殊 —— 是海族不定时召开的,我也是昨天第一次参加。” 说到这里,亚瑟顿了顿,右手伸进口袋,摸索片刻后,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绒布小袋子。袋子质地细腻,边缘绣着一圈银色的暗纹,一看就不是普通物件。他将绒布袋轻轻放在茶几中央,推到艾文面前,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容 —— 那笑容褪去了贵族的疏离,多了几分真诚的亲切,既保留着骑士的优雅高贵,又不会让人觉得难以接近。 “这是我这次在超凡集会上的收获,” 亚瑟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作为帝国骑士学院的一年级生,你应该需要这个。” 艾文看着茶几上的绒布袋,心里泛起一丝好奇,又有些疑惑 —— 亚瑟怎么知道自己需要超凡物品?他下意识看向亚瑟,却见对方眼神坦荡,没有丝毫试探的意味,倒像是纯粹的善意馈赠。这时,艾文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不愧是自己笔下的主角,即便变成了真人,也依旧有着这样独特的魅力,能让人不自觉地心生信任,也难怪当初设定里,艾文会心甘情愿地当他的备胎与钱包。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绒布袋。袋子轻飘飘的,里面似乎装着颗粒状的东西。艾文轻轻打开袋口,将里面的物品倒在手心 —— 几颗鹅卵石大小的石头滚了出来,通体呈银白色,表面泛着淡淡的光泽,像是被月光浸润过一般,在客厅的灯光下,还能看到石头内部隐约流动的微光。 “这是…… 太阳石?” 艾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惊喜。他曾在图书馆的《超凡物资图鉴》里看到过这种石头的记载 —— 太阳石是一种还算普遍的超凡物品,蕴含着纯净的光属性超凡因子,不仅能用来布置净化法阵,更是制作净化子弹的核心材料。有了这个太阳石,艾文就可以研究净化子弹。 他拿起一颗太阳石放在指尖摩挲,能清晰地感受到石头传递来的温暖触感,仿佛握着一小块阳光,体内的魔药因子似乎也因为这股暖意,变得更加活跃了几分。 第146章 亚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几边缘, 心里其实早已盘算好接下来的话。 作为帝国骑士学院的已经成为正式骑士的二年级学生,一直在执行学院派发的任务 —— 从追踪潜逃的黑暗超凡者,到清理边境的低阶魔植巢穴, 每次任务结束后, 总能从目标身上或任务场景里收获不少超凡物品:可能是附着着暗影能量的匕首, 也可能是能加速伤口愈合的草药, 甚至偶尔能得到像太阳石这样的稀有物资。 这些超凡物品在超凡集会里格外受欢迎,以物易物比用金撒拉购买要容易得多 —— 毕竟集会里的超凡者更看重实用价值, 一块能制作净化子弹的太阳石,远比几十枚冰冷的金撒拉更有吸引力。亚瑟靠着这种方式, 在集会里换到过不少自己需要的骑士装备,比如附着了防御符文的皮甲,或是能增强体能的药剂。 可他有个绕不开的麻烦:作为从小养尊处优的贵族, 亚瑟早就习惯了贵族大手大脚的消费方式, 他现在身上没有多少金撒拉。 第101章 更棘手的是, 他手里的超凡物品很难在普通人那里换到现金 —— 普通人既看不懂物品上的超凡波动,也不相信这些 “奇怪的石头或匕首” 能值大价钱。 所以当他需要金撒拉应付日常开销时, 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艾文。 他早就知道艾文的小金库十分丰厚,毕竟诺亚家作为一个纺织商人, 挣钱要比那些依靠地产与庄园的贵族速度要快,作为不能继承家产的小儿子, 艾文的父母应该塞给他许多私房钱才对。更重要的是,艾文不仅识货,还愿意用合理的价格收购超凡物品, 对亚瑟来说,简直是最理想的兑换对象。 艾文看着亚瑟,心里早已了然。 自从恢复记忆后, 他对亚瑟的行事逻辑再清楚不过 —— 这位 “主角” 看似坦荡的馈赠,往往藏着后续的需求。 他没有点破,只是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地毯上专心致志搭积木的爱丽丝,小姑娘正皱着小眉头,试图把一块三角形积木搭在 “房子” 的尖顶上,完全没注意到客厅里两人的微妙氛围。 艾文轻轻碰了碰亚瑟的胳膊,示意他稍等,然后起身朝着楼梯走去。他的脚步很轻,生怕打扰到爱丽丝,直到走上二楼,才加快速度回到自己的房间。书桌上还放着昨晚研究的超凡子弹和绘制花纹的银笔,艾文走到床头柜前,打开最下面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深棕色的皮质钱包 —— 钱包鼓鼓囊囊的,里面装着他这些年攒下的二十银克恩与十金撒拉,还有一张银行的大额存单,那是自己的母亲玛莎为自己的不能继承家产的儿子准备的,不仅艾文有,他二哥也有,五十金撒拉,是玛莎嫁妆。 他掂量了一下钱包的重量,心里大致有数:里面的金撒拉足够兑换亚瑟带来的太阳石,甚至还能剩下不少。艾文将钱包揣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有了这块太阳石,他制作净化子弹的计划能提前不少,也很划算。 下楼时,艾文特意放慢了脚步,远远就看到爱丽丝举着搭好的 “小房子” 跑到亚瑟面前,兴奋地展示着:“亚瑟哥哥你看!我搭的房子有烟囱哦!” 亚瑟正耐心地听着,还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丝毫看不出刚才的盘算。 艾文走到沙发旁坐下,将钱包放在茶几上, 艾文走到沙发旁坐下,将钱包放在茶几上,指尖轻轻扣了扣钱包表面的纹路,目光落在亚瑟面前那袋太阳石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笃定:“你这次来,是想把太阳石换成金撒拉吧?” 亚瑟脸上的温和笑容顿了顿,随即又自然地展开,带着几分被看穿的坦然:“果然瞒不过你。这太阳石对我来说用处不大,留着也是闲置,倒不如换成金撒拉,方便我去买训练用的耗材。” 他说着,将装着太阳石的绒布袋往前推了推,袋子里的太阳石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艾文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打开了深棕色的钱包。他伸手从夹层里数出八枚金撒拉,又从另一个夹层里数出二十枚银克恩,将它们一一摆放在茶几上,形成一小堆亮眼的金属堆。 “按照超凡集会的市价,一枚太阳石大概能换八金撒拉,” 艾文指了指桌上的金撒拉与银克恩,语气坦诚,“不过这太阳石品质不错,我多给二十银克恩,你看怎么样?” 他知道亚瑟习惯了贵族的消费方式,对金额不会太过计较,但也不想让自己吃亏,这样的价格既合理,又能体现出对亚瑟的 “让步”。 亚瑟低头看了看桌上的金撒拉与银克恩,又看了看艾文真诚的眼神,心里泛起一丝惊讶 —— 他原本以为艾文会按照市价兑换,没想到会主动加价。他伸手拿起一枚金撒拉,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笑着点头:“你倒是比集会里那些商人爽快多了,就按你说的来。” 艾文见亚瑟同意,便将桌上的八金撒拉与二十银克恩推到他面前,同时伸手拿起了那袋太阳石。 他打开袋子,取出里面的太阳石,放在手心仔细端详 —— 石头表面的银白色光泽更加明显,内部流动的微光也愈发清晰,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纯净光属性超凡因子。 “这太阳石品质确实好,用来制作净化子弹再合适不过。” 艾文满意地将太阳石放回袋中,贴身收好,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研究计划 —— 有了这枚太阳石,他就能尝试将超凡因子融入子弹花纹,制作出真正的净化子弹了。 亚瑟将金撒拉与银克恩一一收进自己的口袋,指尖触到沉甸甸的金属,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以后要是还有用不上的超凡物品,我还来找你换。跟你交易,省心。” 他说着,目光转向正在地毯上搭第二座 “小房子” 的爱丽丝,语气变得柔和起来,“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免得错过训练时间。” 艾文点了点头,起身送亚瑟到门口。 爱丽丝听到动静,也停下手中的积木,跑到门口挥着小手:“亚瑟哥哥再见!下次来陪我玩象棋呀!” 亚瑟笑着点头应下,转身离开了艾文家。 艾文关上门,低头看了看贴身存放的太阳石,嘴角不由露出了一丝微笑。 第147章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 在艾文的书桌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他正坐在桌前,小心翼翼地用银笔在子弹表面勾勒纹路,指尖悬停在半空, 目光紧盯着太阳石 —— 昨天从亚瑟那里换来的太阳石就放在手边, 石身泛着的微光与子弹花纹相互映衬, 再过不久, 他就能尝试将光属性超凡因子融入子弹,制作出真正的净化子弹了。 楼下传来玛莎哼着歌谣准备早餐的声音, 夹杂着爱丽丝缠着二哥陪她玩积木的撒娇声,偶尔还能听到布鲁斯翻开报纸的轻响。艾文停下笔, 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 他原本以为这个假期会这样安适地度过:白天研究超凡子弹,傍晚陪家人吃饭聊天,周末带着爱丽丝去城郊的公园散步, 享受难得的家庭温馨。这种平静又踏实的日子, 是他恢复记忆后最珍惜的时光。 可这份安宁, 在上午九点多的时候被彻底打破了。 “叮咚 —— 叮咚 ——” 急促的门铃声突然响起,不同于往日访客的温和, 那铃声带着几分焦灼,一下接一下地敲在人心上。正在客厅陪爱丽丝搭积木的艾文皱了皱眉, 起身走向门口:“来了。” 他打开门,门外站着两名穿着深蓝色警服的男子, 胸前的徽章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神情严肃,与平日里街坊邻居的亲切模样截然不同。其中一位年长些的警官率先开口, 语气沉重:“请问是诺亚家吗?我们是谢菲尔德鱼尾区警局的,有事情需要跟你们核实。” 布鲁斯听到声音,也从书房走了出来, 看到警官的瞬间,他下意识地皱起眉头,却还是保持着镇定:“我是这家的主人布鲁斯诺亚,请问有什么事?” 年长的警官看了看布鲁斯,又扫过一旁的艾文,深吸一口气,说出的话却像一道惊雷,炸得在场的人都僵在原地:“布鲁斯先生,您的长子马克诺亚,涉嫌一起谋杀案,目前已经被我们鱼尾区警局依法逮捕,请您配合我们的调查。” “你说什么?” 布鲁斯的声音瞬间提高,脸上的镇定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与不敢置信,“不可能!马克昨天晚上还在家吃饭,他性子虽然有些冲动,但绝对不会做出谋杀这种事!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玛莎听到动静,也从厨房跑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沾着面粉的勺子,当听到 “马克涉嫌谋杀”“被逮捕” 时,她手里的勺子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面粉撒了一地。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声音带着颤抖:“警官同志,你们肯定是弄错了…… 马克他那么乖,怎么会…… 怎么会杀人啊……” 爱丽丝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她紧紧拉着艾文的衣角,小脸上满是惶恐,小声问道:“艾文,大哥怎么了?他们要把大哥抓走吗?” 艾文的心脏也像被重锤砸了一下,大脑一片空白 —— 大哥马克虽然偶尔会因为生意上的事与人争执,但为人正直,绝不可能犯下谋杀罪。可警官严肃的神情又不像是在开玩笑,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扶住脸色苍白的玛莎,对警官说:“警官,能否请你们先说明一下情况?我大哥涉嫌的谋杀案,具体是怎么回事?” 年长的警官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歉意:“抱歉,案件细节目前还在调查中,不方便透露。我们此次前来,主要是通知你们家属,并希望你们能尽快前往警局配合调查。”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他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必须尽快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他看向玛莎,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尽量温和:“玛莎,你别担心,马克不会有事的,肯定是误会。你在家陪着爱丽丝,照顾好家里,我和艾文去警局看看情况。” 玛莎还想说什么,眼泪却先掉了下来,她点了点头,又拉住布鲁斯的手,哽咽着说:“你们一定要把马克平安带回来…… 一定要问清楚……” 第102章 “放心吧。” 布鲁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又转向艾文,“艾文,你去换件外套,我们现在就去警局。” 艾文点头,他安抚地摸了摸爱丽丝的头,对她说:“爱丽丝乖,在家跟妈妈待着,我和爸爸去把大哥带回来,很快就回来。” 爱丽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却依旧紧紧抓着他的衣角,直到艾文转身去换外套,才松开手,躲到玛莎怀里。 艾文很快换好外套,还顺手将装着愈伤石的布袋和几枚绘制好花纹的子弹放进了口袋 —— 他不知道警局那边会遇到什么情况,带上这些超凡物品,或许能应对突发状况。他走到门口,与布鲁斯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带着坚定 —— 无论真相如何,他们都要为马克讨一个公道,不能让他蒙受不白之冤。 “我们走。” 布鲁斯对警官说,又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玛莎和爱丽丝,眼神里满是安抚,然后才和艾文一起,跟着警官朝着门外走去。 门外的雪花还在零星飘落,寒风刮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艾文看着前方布鲁斯略显佝偻却依旧挺拔的背影,立刻快走几步,拍了一下布鲁斯的肩膀,“爸爸,有我在,而且我们要相信马克。” 跟着两名警官乘坐马车穿过三条街道,一行人来到了鱼尾区,不同于居住区中产阶级体面人的居住地,鱼危区是工人、渔夫、水手的聚集地,一进入鱼尾区就看到了哪怕积雪也无法覆盖的污水,空气中也有一股鱼腥味。 不过此时艾文与布鲁斯都无法关注这里让人皱眉的卫生状况。 鱼尾区警局的轮廓渐渐出现在眼前。 这是一栋两层高的石砌建筑,深灰色的石块表面布满岁月冲刷的痕迹,墙角爬着几株枯萎的藤蔓,在寒风中微微晃动。建筑正面只有一扇宽大的木门,门框上方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用黑色油漆写着 “鱼尾区警务所” 几个大字,字体边缘已经斑驳,却依旧透着几分威严。 木门被警官推开时,发出 “吱呀” 的老旧声响,一股混杂着煤烟、油墨与潮湿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与室外清新的冷空气形成鲜明对比。走进警局,一楼是一间开阔的大厅,地面铺着磨损严重的木质地板,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 “咯吱” 声。大厅两侧摆放着几张深色的木质长桌,桌上堆着厚厚的文件与卷宗,墨水瓶倒在一旁,黑色的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小片污渍。 几名穿着深蓝色制服的警员正坐在桌前忙碌,制服领口系着白色领结,腰间别着黄铜制的警棍,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嘴角。他们手中的羽毛笔在纸上快速滑动,发出 “沙沙” 的声响,偶尔有人抬头看向门口,眼神里带着审视与疏离,让整个大厅都笼罩着一层压抑的氛围。 “这边请。” 年长的警官朝着大厅尽头的一扇木门扬了扬下巴,率先走了过去。 布鲁斯和艾文紧随其后,目光快速扫过周围 —— 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谢菲尔德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几个区域,应该是重点巡逻范围;角落的铁笼里关着一只毛色杂乱的狗,看到有人经过,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又耷拉下脑袋。 穿过木门,是一条狭窄的走廊,走廊两侧排列着几扇紧闭的木门,门楣上分别刻着 “审讯室”“羁押室”“档案室” 的字样。走廊尽头的墙壁上挂着一盏煤油灯,昏黄的灯光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阴影,让整个空间更显昏暗。年长的警官在标着 “接待室” 的木门前停下,轻轻敲了敲门板。 第148章 “进来。” 门内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推开门, 接待室里摆放着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桌子后面坐着一位中年男子,他穿着与其他警员不同的深色燕尾服, 领口系着精致的丝绸领结, 手指上戴着一枚黄铜戒指, 正低头翻阅着桌上的文件。看到布鲁斯和艾文进来, 他才抬起头,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带着审视的意味。 “我是鱼尾区警局的警长, 名叫亨利。” 中年男子放下手中的羽毛笔,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语气平淡, “你们就是马克诺亚的家属?布鲁斯诺亚和艾文诺亚?” “是的, 我是布鲁斯, 这是我的小儿子艾文。” 布鲁斯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 “亨利警长,我儿子马克绝对不会犯下谋杀罪, 这里面一定有误会!能不能请你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亨利警长拿起桌上的一份卷宗, 轻轻翻开,目光落在上面,语气依旧平淡:“根据报案人所说, 昨天晚上十点左右,在鱼尾区的码头仓库,死者托马斯怀特被人用匕首刺伤, 当场死亡。现场留下的匕首上,有你儿子马克的指纹,而且有目击者称,看到马克在案发时间段出现在仓库附近。” “不可能!” 布鲁斯猛地提高声音,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微微前倾,“马克昨天晚上在家吃完晚饭就去书房处理纺织厂的账目了,直到十一点多才回房休息,他根本没有时间去码头仓库!那些所谓的目击者,肯定是看错了!” 艾文站在布鲁斯身边,眉头紧紧皱着,大脑飞速运转,这几天虽然谢菲尔德的人都沉浸在过节的气氛之中,马克与爱德华也两天不着家,但是考虑到他们的年龄,是个人都能理解。而马克根本不可能无故和人发生争执而杀人。 他看向亨利警长,语气冷静:“警长先生,仅凭一枚带有指纹的匕首和目击者的证词,恐怕不能断定我大哥就是凶手吧?现场有没有其他线索?比如除了我大哥之外的指纹,或者其他目击者?” 亨利警长抬了抬眼皮,看了艾文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他的镇定。他合上卷宗,靠在椅背上,双手放在肚子上:“目前案件还在进一步调查中,其他线索我们会继续追查。不过按照规定,在调查结束之前,马克诺亚必须被羁押在警局。你们现在可以申请探视,但不能与他谈论案件相关的内容。” 布鲁斯听到 “可以探视”,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他看着亨利警长,语气恳切:“那我们现在能去见马克吗?我想确认他是否安全。” 亨利警长点了点头,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杰克,带他们去羁押室探视。” 很快,一名年轻的警员走了进来,朝着布鲁斯和艾文做了个 “请” 的手势。 跟着年轻警员穿过走廊,走向羁押室的路上,艾文悄悄碰了碰布鲁斯的胳膊,压低声音说:“爸爸,我们先跟大哥确认情况,等一下我会去案发地点,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 布鲁斯会意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担忧与坚定 —— 无论如何,他们都要找到证据,证明马克的清白。 羁押室的门是厚重的铁门,上面有一个小窗口。 年轻警员打开门上的锁,推开一条缝隙:“探视时间只有十分钟。” 布鲁斯立刻凑到窗口,艾文则站在一旁,目光快速扫过羁押室周围的环境。 布鲁斯刚凑到窗口,就看到羁押室里的马克正坐在冰冷的石凳上,头发凌乱,眼眶泛红,原本笔挺的外套上沾着不少灰尘,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又狼狈。听到窗口传来动静,马克猛地抬起头,当看到外面的布鲁斯和艾文时,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随即又蒙上一层水雾,声音带着哽咽:“布鲁斯!艾文!你们怎么来了?” “马克!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布鲁斯的声音也有些颤抖,他紧紧贴着窗口,目光在马克身上来回打量,生怕儿子受了委屈,“你跟爸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真的…… 真的没做那种事对不对?” 马克用力点头,双手紧紧抓住铁窗的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语气急切又委屈:“布鲁斯!我没有杀人!我怎么可能杀人啊!昨天晚上我确实去了鱼尾区码头,但不是去见托马斯,是去见一个朋友!我们之前约好昨晚十点在码头仓库附近碰面,,可我到了之后,刚跟朋友聊了没几句,就突然觉得头晕,然后就失去意识了!” “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码头附近的‘老酒馆’里,头还昏昏沉沉的,刚想站起来找朋友,就被冲进来的警察按住了,说我杀了托马斯,还拿出一把带血的匕首,说上面有我的指纹…… 我根本不知道那把匕首是哪来的啊!” 马克越说越激动,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慌乱,“爸,我真的是被冤枉的!肯定是有人陷害我!” 布鲁斯听到这话,心里的石头稍稍落地,却又升起新的担忧 —— 儿子显然是被人设计了。他刚想再问些细节,站在一旁的艾文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用眼神示意他稳住情绪。艾文看向窗口里的马克,语气冷静却带着安抚:“大哥,你先别慌,我们相信你是被冤枉的。你再仔细想想,昨天见的朋友叫什么名字?你们约在码头仓库的哪个位置见面?失去意识前,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或者看到可疑的人?” 马克表情有些微妙,似乎不想说,但是看看布鲁斯的脸色,还是开了口:“我那个朋友叫露丝。琼恩,她,她只是一个纺织工,就住在鱼尾区,父母是码头工人。” 第103章 看到马克飘忽的眼神,布鲁斯与艾文立刻明白这个叫露丝的女孩子就是马克正在交往的女朋友,而且还是一个穷人家的女孩子,和马克的身份十分不匹配。 第149章 艾文挑了一下眉, 把一银克恩塞进旁边那个警察的手中,希望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视他们询问案情的举动。 年轻警察挑了一下眉, 收下了, 然后转身背对了两人。 布鲁斯听到 “露丝琼恩” 这个名字, 又结合马克飘忽的眼神和 “纺织工”“码头工人女儿” 的描述, 心里瞬间就明白了 —— 自家这个一向好面子的长子,竟是在和身份悬殊的穷人家女孩交往。 他眉头下意识地皱紧, 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在他看来, 马克作为诺亚家的长子,将来要继承纺织厂的生意,理应和门当户对的商户或小贵族子女交往, 而非这样一个连稳定生活都未必能保证的底层女孩。 但这丝不悦只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 就被对儿子的担忧压了下去。现在不是计较阶级差异的时候, 露丝是目前唯一能证明马克清白的关键人物,无论他心里有多不认同这段交往, 都必须先找到这个女孩,弄清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语气尽量平稳地追问:“露丝?你和她约在仓库的具体位置见面?昨晚她有没有按时到?你失去意识前, 有没有看到她的去向?” 马克被父亲直白的问题问得有些局促,眼神更加躲闪,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铁窗栏杆, 声音也低了几分:“我们约在仓库西侧那个废弃的装卸台旁边…… 她昨天按时到了,我们聊了几句最近的情况,还有…… 还有想找机会跟你们说我们的事。可我刚跟她提了一句想带她回家, 就突然闻到一股甜甜的香味,头开始晕,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晕过去之前,好像看到她往仓库后面跑了,不知道是不是去找人帮忙了……” “甜甜的香味?” 艾文立刻抓住了这个和之前描述一致的细节,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大哥,你再仔细想想,那香味是从哪个方向飘来的?是露丝身上带的,还是周围环境里的?还有,你晕过去之前,除了露丝,有没有看到其他可疑的人,比如穿黑色衣服或者戴帽子的?” 马克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昨晚的画面,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香味好像是从仓库里面飘出来的,不是露丝身上的…… 她平时只用肥皂,没有香水味。至于可疑的人…… 我好像看到仓库门口有个黑影闪了一下,穿的是深色衣服,太快了,没看清有没有戴帽子……” “好了,时间到了!” 年轻警员再次上前,伸手就要推窗,语气比之前多了几分不耐烦,“该问的也问得差不多了,别耽误下一波探视。” 布鲁斯还想再问露丝的住址,窗口却已经被警员用力关上,只留下马克焦急的喊声:“布鲁斯!艾文!一定要找到露丝!她肯定知道什么!” 布鲁斯看着紧闭的铁门,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疲惫,却又带着一丝坚定。艾文走到父亲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冷静:“布鲁斯,现在线索很明确了 —— 露丝是关键,那个甜甜的香味和仓库门口的黑影也很可疑。我们先去码头仓库,找到露丝的住址,再去老酒馆问问,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 布鲁斯点了点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你说得对,先找那个露丝。不管我对她的身份有什么看法,现在她是证明马克清白的重要证人。我们现在就去码头,找仓库附近的商户问问,应该有人认识露丝,知道她的住址。” 两人转身走出羁押区,穿过警局大厅时,艾文特意留意了一下墙上的时钟,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了。外面的雪虽然停了,但风更冷了,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艾文将外套的领子拉高,挡住寒风,心里默默盘算着:到了码头,先去仓库西侧的装卸台查看,看看能不能找到残留的甜味药剂痕迹,再找附近的居民打听露丝的下落,同时去老酒馆问问昨晚有没有人看到马克被人抬进去,或者看到可疑的人出现在酒馆附近。 布鲁斯走在前面,脚步比来时更快,每一步都透着急切。他心里很清楚,时间拖得越久,对马克越不利,必须尽快找到露丝,弄清昨晚的真相,才能还儿子一个清白。 父子俩迎着寒风,快步走向码头的方向,阳光透过云层,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丝毫驱散不了两人心头的沉重。 父子俩来到鱼尾区码头入口,眼前是一片繁忙却又带着几分萧瑟的景象 —— 几艘货船停靠在岸边,工人们正顶着寒风搬运货物,吆喝声、绳索摩擦声与海浪拍打码头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布鲁斯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艾文,语气严肃:“码头附近的居民大多认识露丝一家,我去东边的居民区打听,你去仓库那边仔细看看,注意安全,有任何发现立刻找我汇合。” 艾文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之前绘制好花纹的子弹,悄悄塞进外套内侧:“布鲁斯,你也小心,要是遇到可疑的人,别硬碰硬,等我过去。” 他知道码头鱼龙混杂,加上幕后黑手还未现身,单独行动难免有风险,只能尽量提醒父亲注意安全。 两人简单交代后便分头行动 —— 布鲁斯朝着东边低矮的居民区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错落的房屋之间;艾文则沿着码头边缘的石板路,朝着仓库的方向前进。越靠近仓库,周围的人越少,原本喧闹的声音渐渐减弱,只剩下寒风呼啸的声响。 很快,一栋老旧的石质仓库出现在眼前,仓库外墙布满裂痕,窗户玻璃大多破损,用木板钉着,看起来废弃已久。艾文根据马克的描述,绕到仓库西侧,很快找到了那个废弃的装卸台 —— 装卸台由粗糙的石块堆砌而成,表面覆盖着一层薄雪,边缘处还残留着几根断裂的绳索,显然很久没有使用过了。 艾文放慢脚步,蹲下身仔细观察装卸台周围的环境。雪地上有几串凌乱的脚印,有的脚印较深,看起来是成年男性的;还有一串较浅的,尺码较小,可能是女性的。他顺着脚印的方向查看,发现男性脚印在装卸台附近徘徊了几圈,然后朝着仓库后方延伸,而女性脚印则在靠近仓库门口的位置突然消失,像是凭空不见了一样。 第150章 “难道露丝是从仓库门口进去了?” 艾文心里疑惑, 起身走向仓库大门。仓库门是两扇厚重的木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一股潮湿的霉味, 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味 —— 正是马克提到的那种味道! 艾文屏住呼吸, 轻轻推开一条门缝, 探头往里看。仓库内部昏暗, 只有几缕阳光透过破损的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光斑。地面上散落着废弃的木箱和破旧的布料, 灰尘在光线下飞舞,空气中的甜香味比外面更浓了些, 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他悄悄走进仓库,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在仓库中央靠近窗户的位置,地面上的雪已经融化, 露出一块深色的污渍 —— 看起来像是血迹!污渍周围有拖拽的痕迹, 延伸到仓库角落, 那里堆放着几个破旧的木箱,似乎被人移动过。 艾文走到血迹旁, 蹲下身仔细查看。血迹已经凝固,呈暗红色, 边缘有些模糊,看起来像是案发后没有被清理过。他又顺着拖拽痕迹走到仓库角落, 发现木箱后面有一块松动的石板,石板边缘有新鲜的泥土,显然最近被人翻动过。 艾文伸手将石板移开, 下面是一个狭小的空间,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根稻草, 却残留着更浓的甜香味。“这里难道是藏人的地方?” 他心里猜测,又在周围仔细搜索,终于在一个破旧木箱的缝隙里,找到了一枚小小的银色发夹 —— 发夹上镶嵌着一颗廉价的蓝色玻璃珠,看起来像是年轻女孩会用的饰品。 “这会不会是露丝的?” 艾文拿起发夹,仔细观察,发夹上还缠着几根棕色的头发,与马克描述的露丝形象大致相符。他将发夹小心地放进外套口袋,又继续在仓库里搜索,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 艾文想了一下,眨了一下眼睛,本来灰蒙蒙的仓库,一下子变得色彩斑斓,然后一串刚才根本不存在的脚印出现在地面之上。 “这个?”艾文蹲下身,用手指摸了一下其中一个脚印,地面上并不存在,这是超凡因子残余形成的脚印,如果不是超凡者来查看,普通人根本无法看到。 艾文指尖触到脚印的瞬间,只觉得一丝微弱却清晰的能量波动从指尖传来 —— 那触感不同于普通的地面,带着超凡因子特有的温热,仿佛是某种能量残留凝结而成的虚影。他猛地缩回手,瞳孔微微收缩,心里掀起一阵惊涛骇浪:“超凡因子?难道这个案子里有超凡者参与?” 他站起身,目光紧紧盯着地面上那串色彩斑斓的脚印 —— 脚印呈浅紫色,边缘泛着淡淡的荧光,从仓库门口一直延伸到血迹旁,又朝着石板下的狭小空间方向延伸,最后在仓库后方的一个破洞处消失。这串脚印的尺码与之前在装卸台看到的女性脚印相似,却又带着明显的超凡痕迹,显然不是普通人能留下的。 第104章 “难道露丝也是超凡者?还是说,这是幕后黑手留下的?” 艾文蹲下身,再次仔细观察脚印的细节 —— 脚印的纹路清晰,每一步的间距均匀,看起来步伐沉稳,不像是慌乱中留下的。他又对比了之前找到的银色发夹,发夹上除了棕色头发,似乎也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超凡因子,只是之前他没有留意,现在在脚印的提醒下,才隐约感知到。 艾文心里渐渐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场谋杀案恐怕不只是普通的陷害,背后还有超凡者参与。托马斯怀特的死、马克被设计、露丝的失踪,或许都与超凡世界的某些利益纠葛有关。他想起之前在超凡集会上听到的消息,最近谢菲尔德有不少黑暗超凡者在活动,难道这件事也和他们有关? 就在艾文陷入沉思时,仓库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布鲁斯略显焦急的呼喊:“艾文!艾文!你在这里吗?” 艾文立刻收起思绪,快步走出仓库,看到布鲁斯正站在装卸台旁,脸色凝重,眉头紧紧皱着。“布鲁斯,怎么了?找到露丝了吗?” 艾文走上前,问道。 布鲁斯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疲惫:“我问了东边居民区所有认识露丝一家的人,他们都说没见过露丝。她父母说,昨天晚上露丝吃完晚饭就出门了,说是去见一个朋友,之后就再也没回来。有人说,昨天晚上看到露丝跟着一个穿黑色斗篷的人往码头方向走,但没看清那个人的脸,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没人见过露丝?还看到她跟着穿黑色斗篷的人走了?” 艾文心里一沉,立刻将自己在仓库里的发现告诉了布鲁斯,“爸,我在仓库里发现了一串只有超凡者才能看到的脚印,是超凡因子残留形成的,还有一枚可能是露丝的发夹,上面也有淡淡的超凡因子。这个案子恐怕不简单,背后有超凡者参与。” 布鲁斯听到 “超凡者” 三个字,脸色瞬间变得更加凝重。他虽然不是超凡者,但也听说过超凡者的能力,知道他们行事往往超出普通人的想象,若是真有超凡者参与此案,那事情就复杂多了。“你的意思是,露丝可能也和超凡者有关?或者说,那个穿黑色斗篷的人就是超凡者,把露丝带走了?” “很有可能。” 艾文点头,将口袋里的银色发夹递给布鲁斯,“你看这个发夹,上面除了露丝的头发,还有一丝超凡因子。而且仓库里的血迹旁有拖拽痕迹,石板下的空间残留着大量甜香味 —— 就是马克提到的那种能让人昏迷的味道,很可能是某种超凡药剂。幕后黑手不仅设计陷害大哥,还带走了露丝,清理现场,显然是不想留下任何线索。” 布鲁斯接过发夹,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却什么也没感觉到 —— 他不是超凡者,无法感知到超凡因子的存在。但他相信艾文的判断,心里的担忧更甚:“那现在怎么办?找不到露丝,又有超凡者参与,我们怎么证明马克的清白?” 第151章 艾文看着布鲁斯满是担忧的神情, 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着可行的方案 —— 超凡者参与的案件,普通的调查手段已然不够, 必须找到同样了解超凡世界的人帮忙。他忽然想起之前在超凡集会外围遇到的坎贝尔牧师, 那位牧师不仅是光明属性的超凡者, 擅长感知与净化, 还在谢菲尔德经营着一家教堂,人脉较广, 或许能从他那里得到帮助,甚至找到关于黑暗超凡者的线索。 “爸, 你先回家吧。” 艾文语气坚定地开口,目光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现在情况复杂, 有超凡者参与, 你留在码头也帮不上太多忙, 反而可能遇到危险。爱丽丝和妈妈还在家等着消息,你回去能安抚她们, 也能留意家里的情况,防止幕后黑手趁机报复。” 布鲁斯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艾文会让自己先回家,他下意识地反驳:“那你一个人怎么办?万一遇到那个穿黑色斗篷的超凡者, 你根本不是对手!” 他虽然知道艾文已经成为超凡者,但在他眼里,艾文终究还是个孩子, 独自面对危险让他实在放心不下。 “我不会硬碰硬的。” 艾文轻轻拍了拍父亲的肩膀,语气放缓了些,“我要去找坎贝尔牧师帮忙, 他是光明属性的超凡者,不仅能感知到更细微的超凡痕迹,还认识不少超凡界的人,说不定能帮我们找到露丝的下落,甚至查到幕后黑手的身份。而且牧师一直主张维护普通人和低阶超凡者的安全,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之前绘制好花纹的除魔子弹,放在布鲁斯手心:“你拿着这个,要是遇到危险,就把子弹朝着可疑的人扔过去,它能对黑暗属性的超凡者造成伤害。放心,我会小心的,找到牧师后就尽快联系你,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和妈妈。” 布鲁斯握着掌心冰凉的子弹,看着艾文坚定的眼神,心里虽然依旧担忧,却也明白艾文说得有道理 —— 自己留在码头确实帮不上太多忙,反而可能成为艾文的累赘。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那你一定要小心,要是遇到危险,别逞强,立刻跑!坎贝尔牧师的教堂在西边的圣十字街,对吧?我之前陪你妈妈去过一次,你路上注意安全,别走小巷子。” “我知道。” 艾文点头,将银色发夹重新揣回口袋,又检查了一遍外套内侧的超凡子弹和愈伤石,确保应急物品都带在身上,“你回家后别告诉妈妈和爱丽丝案子涉及超凡者,免得她们担心,就说我去朋友那里打听消息了。等我找到牧师,有了进展再跟她们细说。” 布鲁斯用力点头,伸手拍了拍艾文的后背,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 既有对儿子长大的欣慰,又有对他独自面对危险的心疼。“去吧,我在家等你的消息。要是超过三个小时没联系,我就去圣十字街找你们。” 艾文应了一声,转身朝着码头外的街道走去。寒风依旧凛冽,吹得他的外套猎猎作响,却丝毫没有动摇他的决心。他快步穿过积雪的石板路,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生怕遇到幕后黑手的埋伏。 艾文本不想麻烦炽牧师,但超凡者之间的争斗波及普通人,也只有神职人员才能为马克证明他的清白。 这个世界虽然科技与超凡并行发展,但神明是真实存在的。哪怕是撒拉帝国的皇帝也无法凌驾于慈悲神明代行者之上。 走了大约十分钟,艾文终于走出了码头区,看到了街道尽头圣十字街的路牌。他加快脚步,心里默默祈祷着坎贝尔牧师能在教堂,也祈祷着露丝能平安无事,更祈祷着自己能尽快找到线索,还大哥马克一个清白。 就在艾文即将拐进圣十字街时,他忽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丝微弱的超凡波动,像是有人在暗中跟踪。他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除魔子弹,目光快速扫过身后的街道 —— 只见一个穿黑色斗篷的人影正站在不远处的巷口,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却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艾文心里一紧,没有回头,而是加快脚步朝着教堂的方向跑去 —— 他知道自己现在不是对手,必须尽快赶到教堂,找到坎贝尔牧师,洗去马克的嫌疑。 艾文脚步不停借着街道两旁低矮的房屋遮挡,加快脚步拐进圣十字街。 圣十字街比码头区安静许多,街道两旁的房屋大多挂着十字架,积雪在阳光下发着柔和的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坎贝尔牧师的教堂就在街道尽头,那是一栋白色的石质建筑,尖顶高耸,彩色玻璃窗在阳光下折射出斑斓的光影,门口的两盏铜灯泛着温润的光泽,与周围的肃穆氛围融为一体。 艾文几乎是小跑着冲向教堂,身后的超凡波动似乎也加快了速度,距离他越来越近。他猛地推开教堂厚重的木门,闪身进去。 教堂内部宽敞而安静,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在大理石地面上,形成一道道光影,前方的祭坛上摆放着银白色的十字架,周围燃烧着几支白色的蜡烛,檀香与烛火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让人瞬间平静了许多。 “诺亚先生,你没事吧?”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祭坛旁传来。 艾文抬头望去,只见一位穿着白色长袍的男子正站在那里,头铂金般闪耀的长发,柔顺而富有光泽,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一双蔚蓝的双眸,恰似幽谧深邃的湖水,藏着无尽神秘,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圣经,正是坎贝尔牧师。牧师的眼神平静而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光明属性超凡因子,温暖而纯净。 第152章 艾文听到牧师温和的询问, ,快步走到祭坛前,语气急切又带着一丝忐忑:“坎贝尔牧师, 您好!这次来找您, 是想求您帮个忙 —— 我大哥马克被人栽赃陷害, 卷入了一桩谋杀案, 而幕后黑手应该是一位超凡者!”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银色发夹和之前绘制的除魔子弹, 双手递到牧师面前,眼神里满是恳求:“牧师您看, 这发夹是我在案发现场找到的,上面残留着超凡因子,我大哥说他昨晚去见朋友, 却突然昏迷, 醒来后就被警察抓了, 现场的凶器匕首上还被人故意留下了他的指纹。现在警局仅凭那些伪造的证据,就认定我大哥是凶手, 可他根本没有杀人啊!” 第105章 艾文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哽咽:“我知道这件事可能会给您添麻烦, 毕竟要对抗黑暗超凡者,还要跟警局交涉…… 可这个世界上, 只有您这样的神职人员,才能凭借光明神明的力量,证明我大哥的清白。” 他紧张地看着坎贝尔牧师, 他心里很清楚,神职人员虽受神明庇佑,但也不会轻易介入世俗案件。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想着如果牧师不同意,自己就再去超凡集会挂悬赏。而且这些除魔子弹作为报酬真的太少了。 艾文作为一个刚刚踏入超凡界的新人,他拥有的筹码真的很少。 然而,坎贝尔牧师只是平静地听完艾文的话,接过发夹和除魔子弹,指尖轻轻摩挲着,蔚蓝的双眸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沉默片刻,忽然对着艾文温和地笑了笑,那笑容如同冬日里的阳光,瞬间驱散了艾文心中的忐忑:“孩子,别着急。超凡者为非作歹,陷害无辜之人,本就违背了光明神明的教义,我既然身为慈悲神明代行者,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说完,牧师转身走向祭坛后方的一个木质柜子,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个精致的金色盒子。盒子表面雕刻着复杂的光明符文,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一看就不是凡物。牧师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铺着红色的丝绒,丝绒中央摆放着一张泛黄的羊皮纸,羊皮纸上方印着一个栩栩如生的光明图腾,图腾周围用古老的文字写着密密麻麻的咒语。 “这是光明之神的赦免劵,” 坎贝尔牧师拿起羊皮纸,声音变得庄重起来,“它由神明亲自加持,上面的光明图腾蕴含着纯净的光明力量,能证明被诬陷者的清白 —— 在撒拉帝国,任何世俗机构,包括皇室和警局,都必须认可它的效力,因为它代表着光明神明的意志,即便是皇帝,也无权反驳。” 艾文看着那张羊皮纸,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里的激动难以言表 —— 他没想到牧师竟然有这么珍贵的东西,更没想到牧师会这么轻易地答应帮忙。他刚想开口道谢,就看到坎贝尔牧师从口袋里取出一支银色的羽毛笔,笔尖泛着淡淡的光明气息。 牧师握着羽毛笔,在羊皮纸的空白处郑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坎贝尔怀特”,又将指尖放在羊皮纸下方,调动体内的光明超凡因子。只见一道柔和的金光从他指尖溢出,落在羊皮纸上,渐渐凝结成一个复杂的光明印记 —— 印记与羊皮纸上的光明图腾相互呼应,散发出更浓郁的光明力量,整个教堂里的檀香气息似乎都变得更加纯净了。 “好了,” 坎贝尔牧师将签好字、盖好印记的赦免劵递给艾文,语气依旧温和,“你拿着这张赦免劵去鱼尾区警局,把它交给局长。只要他看到上面的光明图腾和我的超凡印记,就会立刻释放你大哥。” 艾文双手接过赦免劵,只觉得羊皮纸上传来一股温暖的力量,顺着指尖传遍全身,之前因为紧张和奔波产生的疲惫瞬间消散。他紧紧握着赦免劵,对着坎贝尔牧师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谢谢您,牧师!您的大恩大德,我们诺亚家一辈子都不会忘!等事情解决后,我一定会带着大哥来教堂,向您和光明神明道谢!” “去吧,诺亚先生。” 坎贝尔牧师轻轻拍了拍艾文的肩膀,“神明不会让任何无辜的民众遭受牢狱之灾。” 艾文眼睛闪闪发亮,向坎贝尔牧师行了一礼,快步离开了教堂。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艾文终于跑到了鱼尾区警局门口。他喘着粗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外套,确保赦免劵没有褶皱,然后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警局的大门。 警局大厅里依旧忙碌,几名警员坐在桌前处理文件,看到艾文进来,都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 之前艾文和布鲁斯来过这里,他们还有些印象。其中一名年长的警员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又是你?不是让你们等调查结果吗?怎么又来闹事?” “我不是来闹事的,” 艾文挺直腰板,语气坚定,“我是来给我大哥马克证明清白的,我有光明之神的赦免劵,请你们立刻带我去见局长!” “光明之神的赦免劵?” 那名警员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你小子是不是急疯了?还光明之神的赦免劵,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存在?我看你是想救你大哥想疯了,竟然编造这种荒唐的理由!” 周围的警员也纷纷笑了起来,看向艾文的眼神里满是嘲讽。艾文没有理会他们的嘲笑,只是从怀里掏出那张金色的赦免劵,展开递到那名年长警员面前:“你自己看,这是不是光明之神的赦免劵!上面有坎贝尔牧师的签名和光明超凡印记,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教堂核实!” 那名年长警员原本还带着嘲讽的表情,在看到赦免劵上的光明图腾和金色印记时,瞬间僵住了。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羊皮纸,感受到上面传来的温暖光明力量,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 他虽然不是超凡者,但也在警局工作多年,见过不少与超凡者相关的物品,自然能分辨出这张赦免劵的真伪。 “这…… 这竟然是真的光明赦免劵!” 年长警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连忙收起笑容,对着艾文恭敬地说道,“请您稍等,我立刻去通知局长!” 第153章 说完, 他快步朝着局长办公室跑去,连脚步都变得慌乱起来。周围的警员看到他这副模样,也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纷纷围了过来, 好奇地看着艾文手中的赦免劵, 却没人敢再嘲笑他。 没过多久, 局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鱼尾区警局局长亨利带着那名年长警员快步走了出来。亨利局长原本还带着几分威严的脸上, 在看到艾文手中的赦免劵时,瞬间堆满了恭敬的笑容, 快步走到艾文面前:“这位先生,实在抱歉,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没能认出您手中的光明赦免劵。您快请坐, 我这就让人去释放您的大哥马克!” 艾文看着亨利局长态度的转变, 心里松了一口气,却没有丝毫得意, 只是平静地说道:“局长先生,我只希望你们能尽快释放我大哥, 还他一个清白。另外,这桩谋杀案的幕后黑手是黑暗超凡者, 你们在后续调查中也要多加小心,防止被他们报复。” “是是是,您说得对!” 亨利局长连忙点头, 对着身边的警员厉声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羁押室,把马克诺亚先生放出来, 态度一定要恭敬,要是怠慢了,我饶不了你们!” 几名警员不敢耽搁,立刻朝着羁押室跑去。亨利局长则热情地邀请艾文去办公室坐,还让人端来热茶,嘴里不停地道歉:“先生,之前实在是抱歉,我们也是被黑暗超凡者的伪造证据误导了,才冤枉了您的大哥。您放心,我们后续一定会加强对黑暗超凡者的排查,绝不让他们再在鱼尾区为非作歹!” 艾文没有过多纠缠,只是坐在办公室里,喝着热茶,等待着马克出来。大约十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马克在一名警员的陪同下走了进来。他依旧穿着之前的外套,只是头发整齐了些,脸上的憔悴也消散了不少,看到艾文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艾文!” “马克。” 艾文站起身,快步走到马克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没事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马克激动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艾文手中的赦免劵上,又看了看一旁恭敬的亨利局长,心里满是疑惑,却没有多问 —— 他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等回到家,艾文一定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他。 亨利局长看着兄弟俩团聚,连忙上前说道:“马克先生,实在抱歉,之前冤枉了您,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要是您后续有任何需要,比如需要警局提供保护,或者协助调查幕后黑手,尽管开口,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马克对着亨利局长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跟着艾文一起走出了局长办公室。两人穿过大厅时,之前嘲笑艾文的警员都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们对视。 走出警局大门,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舒适。马克终于忍不住问道:“艾文,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警局之前态度那么坚决,怎么突然就放我出来了?” 艾文从怀里掏出那张光明赦免劵,递给马克看,笑着说道:“是坎贝尔牧师帮忙,他给了我这张光明之神的赦免劵,有了它,就算是警局局长,也必须释放你。大哥,这次的事情多亏了牧师,等我们回家跟爸妈报平安后,一定要去教堂感谢他。” 马克看着赦免劵上的光明图腾和牧师的签名,眼中满是震惊和感激:“原来是这样…… 没想到牧师竟然会帮我们这么大的忙。等回家后,我一定跟爸妈好好说说,我们全家一起去教堂道谢!” 兄弟俩相视一笑,并肩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而在他们身后的鱼尾区警局里,亨利局长正对着那张光明赦免劵的复印件,眉头紧锁地思考着。 艾文和马克并肩走在回家的石板路上,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马克深吸了一口家乡的空气,感受着熟悉的气息,连日来的疲惫与委屈仿佛都消散了不少。他侧头看着身边的艾文,眼神里满是感激:“艾文,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我不知道还要在警局待多久。” 第106章 艾文笑了笑,拍了拍马克的胳膊:“我们是兄弟,说这些干什么。能把你救出来,我也很高兴。” 两人说着话,很快就看到了熟悉的家 —— 红色的砖墙,白色的木门,门口挂着玛莎亲手缝制的花环,虽然已经有些褪色,却依旧透着温馨。艾文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马克紧随其后。 客厅里,玛莎正坐在沙发上缝补爱丽丝的衣服,布鲁斯则在一旁翻阅他最为宝贝的联系人手册,眉头紧紧皱着,显然还在为马克的事情担忧,似乎寻找能够帮助马克的人。爱丽丝趴在地毯上,手里拿着积木,却没什么心思玩,小脸上满是愁容。 听到开门声,玛莎下意识地抬起头,当看到门口的马克时,手里的针线 “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站起身,快步走到马克面前,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声音颤抖:“马克…… 我的儿子…… 你终于回来了!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布鲁斯也步走了过来,拍了拍马克的肩膀,眼眶泛红:“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爱丽丝看到马克,立刻从地毯上爬起来,扑进马克怀里,抱着他的腿,声音带着哽咽:“大哥!你终于回来了!爱丽丝好想你!” 马克弯腰抱起爱丽丝,紧紧搂在怀里,声音也有些哽咽:“爱丽丝乖,大哥回来了,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他看着眼前的父母,心里满是愧疚:“爸,妈,让你们担心了,对不起。”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 玛莎擦了擦眼泪,笑着说,“回来就好,妈这就去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苹果派,给你补补身子。” 布鲁斯也笑着说:“对,你妈早就准备好了食材,就等你回来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爱德华的呼喊:“马克!马克!你回来了吗?”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爱德华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他头发凌乱,外套上沾着不少灰尘,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透明的小瓶子,瓶子里装着淡蓝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看到马克平安无事地站在客厅里,爱德华松了一口气,快步走到马克面前,将手里的小瓶子递给他,语气急切:“马克,你这是没事了!这是我特意去海边的海神神庙求来的海神圣水,能驱散晦气,保佑平安!你赶紧倒进洗澡水里,好好洗个澡,把身上的晦气都去掉!” 马克看着爱德华手里的海神圣水,又看了看他气喘吁吁的模样,心里满是感动:“爱德华,你特意去海神教堂?真是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爱德华摆了摆手,笑着说,“只要你能平安,这点辛苦算什么。你不知道,我听说你被抓了,急得不行,立刻就去教堂那里求圣水了,就希望能保佑你平安无事。现在你回来了,太好了!” 艾文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心里也暖暖的。 “我们都是兄弟,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爱德华笑着说,“对了,马克,你赶紧去洗澡吧,这海神圣水可灵验了,洗完澡你就会觉得浑身轻松,之前的坏运气都会消失不见。” 第154章 夜幕像厚重的丝绒般覆盖了诺亚家的房屋, 艾文躺在床上,白天经历的波折如潮水般退去,疲惫感裹挟着他沉入睡眠。但意识坠入黑暗的瞬间, 一种奇异的清醒感却如电流般窜过神经——他立刻意识到, 自己正身处一个清醒梦之中。 梦境的世界以一种荒诞的姿态展开:艾文的双脚踩在一片乌云密布的天空上, 冰冷湿滑的云絮在趾缝间翻涌, 仿佛随时会碎裂成雨滴坠落。而头顶上方,一座喷发出炽热熔岩的火山正倒挂着悬于虚空, 暗红的岩浆如绸缎般垂下,在颠倒的重力场中凝成诡异的火瀑, 硫磺的刺鼻气息混杂着云雾的湿冷,呛得他喉咙发紧。 寻常人若置身这般上下颠倒、危机四伏的幻境,早已被恐惧攫住心神, 可艾文只是微微蹙眉,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尝试活动脚趾, 脚下的乌云竟如实质般凹陷出脚印;伸手触碰头顶的火山岩壁,粗糙的质感与灼热的温度无比真实, 甚至能感觉到岩浆流动时传来的震颤。 “这梦境……竟能模拟如此清晰的感官?”艾文低声自语,声音在颠倒的空间里泛起奇异的回响。他试探着向前迈步, 每一步都踏碎几片乌云,而头顶的火山似乎也随着他的移动, 缓慢地调整着角度,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正无声地注视着闯入者。 忽然, 一道银灰色的闪电撕裂脚下的乌云,在漆黑的“天空”上劈开一道裂隙。透过裂隙,艾文瞥见下方(或是上方?)的世界——那是一片扭曲的森林, 树木的根须朝天生长,枝叶却扎入地底,几只长着翅膀的巨鸟倒悬在枝干上,用锐利的喙啄食着不存在的果实。 裂隙中窥见的扭曲森林骤然扩张,如墨汁滴入清水般吞噬了颠倒的天地。艾文脚下的乌云瞬间化为黏稠的沥青,死死黏住他的脚踝,将他向裂隙深处拖拽——那片森林里,倒悬的巨鸟突然振翅,翅膀划破空气的锐响如利箭穿心,它们俯冲而下,喙尖闪烁着寒光,竟朝着艾文的眼睛猛啄而来! “嗡——” 艾文只觉大脑一阵剧痛,仿佛颅骨要被巨鸟的喙啄穿。他拼命挣扎,却发现身体变得无比沉重,每一次抬手都像是在搬动千斤巨石。头顶的火山骤然爆发,滚烫的岩浆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他的后背烫得皮开肉绽,硫磺的浓烟呛得他窒息,意识开始模糊。 “不……不能睡……”艾文咬碎了牙,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他想起坎贝尔牧师的告诫:“超凡者的精神攻击最恶毒,若在梦中认死,现实里的你便真的死了!” 就在这时,倒悬的火山突然崩裂,一块燃烧的岩石呼啸着砸向他的额头——艾文甚至能感觉到岩石表面的灼热点燃了自己的头发,死亡的阴影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的眼前开始发黑,耳边响起玛莎温柔的歌声、爱丽丝的笑声、马克和爱德华的争吵……这些属于“生”的记忆,竟在死亡的诱惑下变得无比清晰。 “我不能死……” 艾文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剧痛让他混沌的意识瞬间清明!他强行调动体内微弱的超凡因子,指尖亮起一丝极淡的白光——那是他绘制除魔子弹时残留的光明印记。这丝光芒如同一根救命稻草,竟逼退了黏住脚踝的沥青乌云! “给我……滚开!” 艾文嘶吼着,用尽全身力气向前扑去。他穿过巨鸟的喙阵,任凭翅膀划破脸颊,任凭岩浆烫得后背冒烟,终于在意识彻底沉沦前,一头撞向了那道银灰色的闪电裂隙! “轰——” 梦境如玻璃般碎裂,艾文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睡衣。窗外的月光惨白地照在他脸上,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和后背——没有伤口,没有灼痛,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仿佛刚从地狱爬回来。 他颤抖着抬手,掌心还残留着梦中攥紧的痛感。这一刻,艾文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有人要在梦里杀他。而那个幕后黑手,必然与白天陷害马克的黑暗超凡者有关——他们没能在现实中得手,竟想通过精神攻击,在梦境里将他彻底抹杀。 “好狠的手段……”艾文咬着牙,眼神里燃起冰冷的火焰。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那枚绘制好的除魔子弹,将它紧紧握在手心。 艾文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自己的手臂——那些在梦境中被岩浆灼烧的地方,竟残留着几缕淡黑色的超凡因子,如游蛇般在皮肤下游走,那是造梦者残留的精神印记! “就在附近!” 他心脏狂跳,翻身跃过窗台,冰冷的积雪垫在脚下,却丝毫没能减缓他的速度。凭借对超凡因子的感知,他像一道黑影,在寂静的街巷中穿梭,最终在自家屋后的一条狭窄小巷里,嗅到了那股浓郁的黑暗气息。 小巷深处,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正蜷缩在墙角,双手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呻吟。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工人外套,脸上满是泥污,看上去与普通的码头劳工别无二致。但艾文一眼就认出,那男人周身萦绕的黑暗因子,与梦境中那股甜香迷药的气息如出一辙! 显然,此人便是试图在梦境中谋杀自己的造梦者。或许是艾文在梦中的强烈抵抗超出了他的预期,导致精神力反噬,让他此刻痛苦不堪,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 “就是你!” 艾文低吼一声,没有丝毫犹豫。他清楚,对这种心狠手辣的黑暗超凡者,任何仁慈都是对自己的谋杀。他飞快地从怀中掏出那枚绘制好花纹的除魔子弹,手指扣动扳机的瞬间,子弹裹挟着他注入的光明因子,如一道银色利箭,精准地射向男人的心脏! “噗嗤——” 子弹没入**的闷响在寂静的小巷中格外清晰。那男人猛地抬头,露出一张扭曲的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与怨毒,但仅仅一瞬,他的瞳孔便骤然涣散,身体软软地倒在雪地里,周身的黑暗因子如潮水般退去,最终化为一缕青烟消散在寒风中。 第107章 艾文站在巷口,看着地上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胸口剧烈起伏。冰冷的夜风卷着雪沫吹在他脸上,却吹不散他心头的寒意——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超凡世界的残酷与危险,竟已迫近到自家门口。 他蹲下身,检查男人的尸体,在他的外套内侧,发现了一个小巧的黑色布袋,里面装着几枚与梦境中气味相似的甜香药片,还有一张揉皱的纸条,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诺亚家三子,速除”。 “果然是冲我来的……”艾文捏紧纸条,指节泛白。他抬头望向自家窗户透出的温暖灯光,又看了看巷外寂静的街道,心中已然明了——这场针对马克的陷害,背后真正的目标,或许从一开始就是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他必须尽快处理现场,不能让家人发现异常。艾文将男人的尸体拖到小巷更深处的废弃木箱后藏匿,又用积雪掩盖了血迹,这才转身离开。 第155章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 在诺亚家的餐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银质刀叉与瓷盘碰撞出清脆的声响,玛莎刚端上一叠烤得金黄的松饼,布鲁斯正将切好的培根分到每个人的餐盘里, 爱丽丝则抱着一大杯牛奶, 鼓着腮帮子小口小口地啜饮, 时不时好奇地瞥向坐在对面的艾文。 艾文放下手中的刀叉,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陶瓷杯壁。昨晚小巷里的血腥味仿佛还萦绕在鼻尖,那枚沾着黑暗因子的除魔子弹被他藏在最内层的口袋, 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它冰冷的重量。他抬眼望向窗外——街面平静无波,送奶工的马车慢悠悠驶过, 面包店飘来肉桂的甜香,与往日并无二致,仿佛昨夜那场试图吞噬他的噩梦、小巷中被击毙的黑暗超凡者, 都只是一场幻觉。 “看来……是守夜人处理了后续。”艾文在心里暗忖。作为帝国官方直属的超凡组织, 守夜人总是在阴影中行动, 悄无声息地抹平超凡事件的痕迹,将普通人隔绝在残酷的超凡世界之外。想到这里, 他紧绷的肩线稍稍松弛了些,端起牛奶杯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了那股挥之不去的寒意。 放下空杯时, 他注意到父母和哥哥们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玛莎的围裙上还沾着面粉,眼角带着未消的倦意——昨晚马克平安归来的喜悦,似乎还没完全驱散她连日来的焦虑;布鲁斯握着刀叉的手微微收紧, 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马克则用叉子戳着松饼,欲言又止的模样;就连一向大大咧咧的爱德华,也停下了往嘴里塞煎蛋的动作。 艾文深吸一口气, 指尖在桌布上轻轻敲击两下,终于开口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布鲁斯,玛莎,马克,爱德华……我决定今天就买火车票回帝都。” 话音落下的瞬间,玛莎手里的黄油刀“哐当”一声掉在餐盘里,蛋液顺着边缘流下,在洁白的桌布上晕开一小片金黄的污渍。她慌忙弯腰去捡,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回……回帝都?艾文,你才刚回来没几天,马克的事情也刚解决,怎么突然就要走?” 布鲁斯放下刀叉,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沉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是不是在谢菲尔德遇到了什么麻烦?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又遇到了危险?”作为一家之主,他敏锐地察觉到儿子语气里的异常——那不是简单的“回校”,更像是一种仓促的逃离。 马克也皱起眉,伸手拍了拍艾文的胳膊:“是啊,艾文,有什么事你就说,我们一起解决。你一个人回帝都,人生地不熟的,反而容易出事。” 艾文看着家人焦急的脸庞,心里涌起一阵暖意,却又不得不硬起心肠。他知道,昨晚的刺杀绝非偶然,留在谢菲尔德只会将家人拖入危险的漩涡。他必须回到帝都的骑士学院,那里有更完备的超凡知识体系,也有守夜人总部的庇护,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才能真正保护好家人。 “我没事,”艾文避开他们的目光,望向窗外不断移动的送奶工身影,“只是学院那边的课程不能再耽误了。而且……”他顿了顿,终于找到一个相对合理的理由,“帝都的超凡集会信息更多,我想尽快提升自己的能力,这样以后遇到麻烦,也能更好地保护你们。” 爱丽丝似懂非懂地眨着大眼睛,晃了晃马克的胳膊:“大哥,艾文哥哥是不是要去学更厉害的魔法?就像小说里的那样,能打败坏人的那种?” 艾文勉强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妹妹柔软的头发:“差不多吧。爱丽丝要乖乖听爸爸妈妈的话,等我回来,给你带帝都最甜的奶油蛋糕。” 玛莎的眼圈红了,却还是强忍着泪水,转身走进厨房,声音从门板后传来,带着浓浓的鼻音:“那……那你路上一定要小心,把厚外套带上,帝都比谢菲尔德冷多了……我这就去给你收拾行李……” 布鲁斯叹了口气,拍了拍艾文的肩膀,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既然你已经决定了,爸爸就不拦你。但你要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家里永远是你的后盾。到了帝都,第一时间给家里写信报平安。” “我知道了,爸。”艾文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站起身,“我这就去车站买票,争取赶上午的火车。” 马克和爱德华对视一眼,也跟着站起来:“我们送你去车站。” 艾文没有拒绝,只是在转身的瞬间,悄悄将口袋里那枚沾着黑暗因子的除魔子弹攥得更紧了些。阳光依旧明媚,街道依旧安宁,但他知道,从决定回帝都的这一刻起,属于他的超凡之路,才真正迎来了最危险的篇章。而他身后的家人,将是他在这条荆棘之路上,唯一的光与锚点。 午后的阳光透过帝国骑士学院图书馆三楼彩绘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宗教纹样。萨拉·亚当斯背对着满室堆叠的超凡典籍,指尖轻叩着雕花窗框。 “咔嗒。” 窗沿传来翅膀拍打的声响,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精准地落在她伸展的小臂上,鸦喙轻啄着她的指节,发出“哇哇”的低鸣。 萨拉微微偏头,露出一截优美的下颌线,从制服口袋里摸出一块硬邦邦的黑麦饼干,指尖碾成碎屑递到鸦喙前。乌鸦歪着脑袋啄食,红宝石般的眼珠骨碌转动,很快就吃完了饼干,亲昵地用头顶蹭了蹭他的手腕。 萨拉这才动作轻柔地解开它脚踝系着的银质信筒,取出卷成细筒的羊皮纸。他松开手臂,乌鸦振翅飞到旁边的鎏金鸟架上,用爪子拨弄着架上的银铃,发出清脆的声响,随即歪着脑袋,似在等待她的指令。 展开羊皮纸的瞬间,萨拉的指尖顿了顿。纸上的字迹潦草却带着熟悉的压迫感,是用某种深色浆果汁写成,边缘还晕染着几丝暗红——那是萨拉在谢菲尔德的暗线传递的消息。 他的目光扫过“超凡者刺杀未遂”“光明牧师介入”这几行字,黑曜石般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信纸边缘,他忽然低低笑出声,清冷的笑声在寂静的图书馆里荡开,惊得鸟架上的乌鸦扑棱了几下翅膀。 “有意思……” 乌鸦歪着脑袋“呱呱”叫了两声,似乎是听懂了指令,振翅飞入窗外的阳光里,很快就化作一个黑点消失在天际。 第156章 盛夏的风裹挟着帝都蔷薇浓烈的甜香, 卷过帝国骑士学院那座有着数百年历史的石雕长廊。阳光透过廊顶的藤蔓缝隙,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浮动的尘埃里, 都仿佛沾染上了蔷薇的芬芳与古老石雕的沧桑气息。 艾文站在那块巨大的任务公告板前, 公告板由坚实的橡木制成, 边缘包着铜皮, 上面钉满了一张张白纸。他的指尖缓缓划过那些任务,每一张纸上都用黑色墨水清晰地标注着任务内容, 像“剿灭盘踞在东郊森林的低阶暗影生物,要求超凡者或正式骑士组队, 赏金五十枚金币”“护送三卷超凡典籍至南方边境守夜人分部,需三人小队,至少一名序列7以上超凡者, 赏金一百二十枚金币”“调查西部废弃矿洞的能量异常波动, 推测存在超凡结晶矿脉, 允许两人小队,赏金八十枚金币”等等, 每个任务旁还细致地标注了接取任务的资质要求和完成任务可获得的赏金,字迹或苍劲或娟秀, 却都透着一股严谨的气息。 艾文身上的校服外套,后背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黏腻, 紧紧贴在他的脊背上。自从去年冬日,他从谢菲尔德匆匆返回帝都骑士学院,一百多个日夜便如同指间沙, 在绘图室浓郁的油墨香与训练场挥洒的汗水中飞速流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右手的指腹因为长期握着绘图笔,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茧子, 摸上去有些粗糙。这半年来,他在绘画技巧上的进步是实实在在的,从最基础的线条勾勒到复杂的超凡纹路绘制,他都已熟练掌握。而且,绘图师的魔药他也消化得差不多了,体内的超凡因子愈发活跃,按照计划,他现在应该着手准备序列8玩偶师的魔药了,那将是他超凡之路的又一个重要节点。 第108章 “怎么样?选好任务了吗?”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路易·卡佩凑了过来,伸长脖子,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公告板上的任务。 还没等艾文回答,旁边的伊斯塔·兰波就伸出手,直接把路易凑过来的头给推了回去,他的动作干脆利落。 “别着急,公告板上那么多任务,当然要慢慢选,选一个最适合我们的。”他的声音清冷,却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 艾文看着两人,不由笑了一下,露出了一口白牙。 他和路易、伊斯塔三个人,这一年来一起上课,一起在训练场挥汗如雨地训练,彼此之间的默契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培养出来。所以,学年考试一结束,他们就商量好了,这个假期要一起接一个历练任务,既是为了完成学院的要求,也是为了进一步磨砺他们之间的合作默契。 一年级的假期,学院要求每个学生至少接一个历练任务。不过这个任务是合作任务,人数要求在2-3人之间,难度不会太大,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让学生们在实践中学会团队协作。 艾文这一届的学生,整体资质都很不错,而且大家都很努力。有个别天赋异禀的,已经成功晋升为了超凡者,拥有了神奇的超凡能力;其他人也都通过努力,压线成为了正式骑士,拥有了骑士的斗气。现在,他们都拥有了以一敌十的强大武力,每个人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渴望能在这次的历练任务中一展身手,证明自己的实力,也为未来的超凡之路积累更多的经验和资本。 艾文的目光再次落回公告板,指尖在一张张白纸边缘轻轻滑动,目光如筛般过滤着每一个任务。他心里早已打定主意 ,他们三个人这个暑假不准备离开帝都,那么那些需要前往边境、深入深山或者远郊的任务,他直接略过,只专注于标注 “帝都范围内” 的任务。很快,一张边缘微微卷起的白纸吸引了他的注意 —— 纸张左上角用红色墨水画着一个小小的 “帝都” 标识,下方的字迹清晰有力:“清理窝藏在黑街的一伙强盗,目标人数七人。经初步调查,团伙中估计有四名序列 9 超凡者(含格斗家等基础序列)或正式骑士,其余三人为普通帮凶。任务要求:缉拿或击毙全部目标,回收被劫取的平民财物。任务赏金:七十枚金撒拉,额外奖励:学院学分五分。” 艾文眼睛一亮,手指捏住这张羊皮纸轻轻一扯,将它从公告板上取了下来。黑街他略有耳闻,是帝都西南角一片鱼龙混杂的区域,多是低矮的木屋和狭窄的巷道,虽然混乱,但距离学院不算太远,往返方便,且任务目标的实力也在他们三人能应对的范围内 —— 四名序列 9 或正式骑士,正好能让他们三人在战斗中磨合默契,既不会因为太弱而失去历练意义,也不会因为太强而陷入险境。 “这个如何?” 艾文将羊皮纸递向身边的路易和伊斯塔,语气里带着几分询问。 路易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他甚至没仔细看任务详情,只扫了一眼 “黑街”“四名序列 9 或正式骑士” 这几个关键词,就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可以啊,反正学院贴出来的任务,都是评估过适合我们这些一年级新生的,再难也难不到哪儿去。七十枚金撒拉呢,够我们完成任务后去帝都最有名的‘金橡树餐厅’搓一顿了!” 他一边说,一边搓了搓手,眼睛里满是对美食的向往,显然对任务本身没什么顾虑。 伊斯塔则比路易认真得多,接过羊皮纸,眉头微蹙,逐字逐句地看完了任务内容,尤其是在 “黑街”“四名序列 9 或正式骑士”“回收平民财物” 这几处停顿了一下。几秒钟后,她抬起头,眼神坚定,语气干脆:“没问题,这个任务很合适。黑街地形复杂,正好能锻炼我们的应变能力;目标人数和实力也匹配我们的团队配置,既能实战练兵,又能保证安全。” 话音刚落,他就一把拉住艾文和路易的胳膊,脚步飞快地朝着任务登记处走去,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行动力:“走,我们去登记,然后看任务详情。早点登记,早点拿到目标的具体信息,也好提前制定计划。” 艾文和路易被她拉着往前走,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又好笑的神情 —— 伊斯塔总是这样,一旦决定了事情,就会立刻行动,从不拖泥带水。 第157章 任务登记处设在长廊尽头的一间小屋里, 负责登记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骑士,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骑士服,脸上布满皱纹, 却眼神矍铄。看到三人走进来, 老骑士抬了抬眼皮, 声音沙哑地问:“要登记哪个任务?” “清理黑街强盗的任务, 编号是 d-17。” 伊斯塔抢先回答,将那张羊皮纸递了过去。 老骑士接过羊皮纸, 核对了一下编号,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厚重的登记册, 用羽毛笔在上面写下了艾文、路易、伊斯塔三人的名字和学院编号,又从旁边的铁盒里取出一叠纸张,递给了他们:“这是任务详情和目标的通缉令, 你们拿好。记住, 黑街情况复杂, 那些强盗在里面经营多年,可能有暗哨和藏身之处, 行动时务必小心。如果遇到超出能力范围的危险,立刻发出求救信号, 学院会派人支援。” 三人接过纸张,艾文和路易立刻凑在一起翻看。任务详情里详细描述了这伙强盗的作案记录 —— 他们在黑街盘踞了半年多, 专门抢劫来往的平民和小商贩,甚至还抢过一次帝都郊外农户运送粮食的车队,造成了两名平民受伤, 性质十分恶劣。而通缉令上,印着七个强盗的画像,虽然现在帝都已经有了照相机, 但可能是因为这伙强盗行踪诡秘,从未被清晰拍摄到,所以通缉令上依旧是手绘的素描。 好在这些素描画得十分细致,每一个人的五官特征、身材体型都清晰可辨 ——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眼神凶狠,据任务详情描述,他是一名序列 9 格斗家,力大无穷,是这伙强盗的头目;旁边一个瘦高个,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到嘴角的伤疤,手里拿着一把短刀,是一名正式骑士;还有一个戴着帽子、看不清面容的人,备注里写着 “疑似序列 9 猎人,擅长枪械”;最后一个序列 9 或正式骑士的目标,是一个矮胖的男人,手里提着一把铁锤,看起来十分憨厚,却在通缉令上被标注为 “下手最狠辣”。剩下三个普通帮凶的画像也各有特点,方便辨认。 “素描画得还挺清楚,比那些夸张的漫画风通缉令靠谱多了。” 路易看着通缉令,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至少我们能凭着这些画像,在黑街里认出他们。” 艾文也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停留在那个 “疑似序列 9 猎人” 的通缉令上,眉头微蹙:“这个猎人要格外注意,战斗时我会重点盯着他。” 伊斯塔将任务详情和通缉令折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语气严肃地说:“我们先回宿舍,把这些信息整理一下,制定一个详细的行动计划。明天一早,就出发去黑街探查地形,后天正式行动。” “好!” 艾文和路易异口同声地回答,三人相视一眼,眼神里都充满了期待。 三人离开任务登记处,沿着石雕长廊往宿舍方向走。午后的阳光愈发炽烈,将蔷薇的甜香烘得愈发浓郁,路易一边走一边还在兴致勃勃地规划着完成任务后的美食清单,一会儿说要吃金橡树餐厅的烤鹅,一会儿又念叨着城西的蜂蜜蛋糕,金色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活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伊斯塔偶尔会接一两句,提醒他先专心完成任务,语气里却没有丝毫责备,反而带着几分纵容。 艾文跟在两人身边,听着他们的对话,嘴角也噙着淡淡的笑意。 走到长廊岔路口时,往宿舍的路在左边,通往图书馆的石板路在右边。艾文原本跟着两人往左边走,脚步却忽然顿住,像是想起了什么急事,眼神微微一亮。他停下脚步,转头对路易和伊斯塔说:“你们先回宿舍吧,我去趟图书馆,有点东西要查,晚点再跟你们汇合制定计划。” 不等两人回应,艾文就转身朝着图书馆的方向快步走去。他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背影透着一股急切,连原本握在手里的任务详情单都被他随手塞进了口袋,似乎生怕耽误了什么。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快就消失在通往图书馆的林荫道尽头。 路易和伊斯塔站在原地,看着艾文匆匆离去的背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路易挑了挑眉,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伊斯塔的胳膊,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戏谑:“哎,你说…… 艾文这急匆匆的,真的是去查资料?” 伊斯塔嘴角也勾起一抹浅笑,她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促狭:“谁知道呢?不过你没发现吗?这阵子艾文总是偷偷往图书馆跑,有的时候身上染上的香料可是十分名贵的。。” “对对对!” 路易立刻来了精神,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又赶紧压低,“我上次还看到他在训练场角落里偷偷画画,画的好像是个男人的侧影,虽然他很快就收起来了,但我瞥见那男人好像留着长头发!” 第109章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路易甚至还夸张地挤了挤眼睛,对着伊斯塔做了个 “我懂你懂” 的表情:“难怪他刚才走那么急,肯定是怕去晚了,人家等急了!咱们还是别去打扰他了,先回宿舍整理任务资料,等他‘查完资料’回来再说。” 伊斯塔忍着笑,点了点头:“行,那我们先回去。不过你可别在艾文面前乱说,免得他不好意思。” “我知道我知道!” 路易拍了拍胸脯,保证道,“我又不是大嘴巴,就是觉得艾文这模样还挺有意思的,平时那么冷静沉稳,一提到图书馆就变得这么着急,跟变了个人似的。”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阳光依旧温暖,蔷薇的甜香萦绕在鼻尖,原本严肃的任务准备,因为艾文这突如其来的小插曲,多了几分轻松愉快的氛围。他们都看得出来,艾文虽然没有明说,但那些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小痕迹,早已暴露了他的小心思。作为和艾文相处最久的朋友,他们没有点破,只是在心里默默期待着,或许过不了多久,艾文就会主动跟他们分享这个小秘密。 第158章 艾文推开图书馆厚重的木门, 一股混杂着旧书油墨香与木质书架气息的凉风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午后的燥热。一楼大厅里比往常热闹不少,几张长桌旁坐满了穿着校服的学生, 大多是刚接了历练任务的学员, 正围着摊开的地理图册和历史典籍低声讨论 —— 有人在标注任务地点的地形, 有人在查阅目标区域的过往事件,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响起的争论声,交织成一片忙碌的景象。 艾文没有停留, 沿着旋转楼梯快步上了二楼。与一楼的热闹不同,二楼的氛围明显冷清许多, 这里主要存放着基础超凡理论书籍,只有零星几人坐在书架旁的椅子上,或低头默读, 或在笔记本上记录, 连翻书的动作都格外轻柔, 生怕打破这份宁静。艾文的脚步也下意识放轻,目光快速扫过书架上的标签, 确认这里没有他需要的资料后,便继续朝着三楼走去。 踏上三楼台阶的瞬间, 艾文微微顿了一下 —— 和前几次来一样,三楼的场景又变了。作为学院图书馆最特殊的一层, 布局和陈设时常调整。不过艾文早已习惯这种变化,只是稍作停顿,便朝着中央方向走去。 很快, 一片明亮的区域映入眼帘。三楼中央的天花板被设计成了圆形玻璃穹顶,此刻午后的阳光正透过玻璃,毫无阻碍地倾泻而下, 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直径约两米的圆形光斑,像是为这片空间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光斑中央,放着一把藤编的躺椅,椅垫铺着柔软的米白色毛毯,一位黑发男子正躺在上面,双目轻闭,似乎在闭目养神。 男子有着一头柔软的黑色卷发,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晃动;他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深灰色针织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和高挺的鼻梁,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整个人透着一股温润而慵懒的气息,与周围安静的书架、浓郁的书香气完美融合,宛如一幅精心绘制的油画。 艾文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原本急切的心情瞬间平静下来,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他站在不远处的书架旁,目光落在躺椅上的人身上,眼神渐渐变得温柔 。 艾文凝视着躺椅上的身影,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轻轻迈开脚步,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缓缓走到躺椅旁。阳光落在他的侧脸,映得他眼底满是暖意。 “萨拉。” 艾文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躺椅上的黑发男子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夜空般迷人,看向艾文时,瞬间染上了温柔的笑意。他正是萨拉亚当斯,褪去了平日的清冷,此刻眉眼间满是柔和。“来了?” 萨拉的声音低沉悦耳,像大提琴的浅吟。 艾文没有丝毫犹豫,俯身轻轻抱住萨拉,脸颊贴在他温暖的胸膛上,像个寻求安慰的孩子般撒娇:“嗯,刚接了任务,本来想先来图书馆查点资料,没想到你在这里。”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慵懒,完全卸下了在路易和伊斯塔面前的沉稳。 虽然这样的借口两人都能看出来。 萨拉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艾文的头发,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安抚着艾文的情绪。“查什么资料?又接了什么棘手的任务?” 萨拉笑着问道,语气里满是关切。 艾文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对萨拉没有丝毫隐瞒:“我们三个接了清理黑街强盗的任务,里面有四个序列 9 的超凡者或者正式骑士呢。我想查点黑街的地形资料和应对序列 9 超凡者的技巧,这样行动的时候能更有把握。” 萨拉闻言,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来。他知道艾文需要历练,但还是忍不住担心:“黑街鱼龙混杂,那些强盗既然能盘踞那么久,肯定不简单,你们行动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说完,萨拉抬起右手,指尖轻轻一勾。只见一只黑色的乌鸦从窗外飞来,拍打着翅膀,精准地落在萨拉的指尖上。乌鸦 “哇哇” 叫了两声,眼神灵动地看向艾文。 萨拉看着乌鸦,低声念了一句晦涩的咒语。瞬间,那只乌鸦化作一阵黑烟,缓缓飘向艾文,像有生命般钻进了他的身体里。 艾文只觉得一股温暖的力量在体内流淌,仿佛多了一层无形的保护。他疑惑地看向萨拉:“这是?” “乌鸦是我的伴生超凡生物,这一只乌鸦是分身。” 萨拉解释道,眼神认真,“它钻进你身体后,会一直潜伏着。一旦你遇到生命危险,它就会立刻现身,帮你抵挡攻击,还能传递消息给我。有它在,我也能放心一些。” 艾文心里一阵感动,紧紧握住萨拉的手:“谢谢你,萨拉。”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股若有若无的能量,那是萨拉对他满满的关心与守护。 萨拉揉了揉艾文的头发,眼底满是宠溺:“傻瓜,跟我还说这些。快去查资料吧,查完早点回去和你的伙伴们制定计划。任务结束后,我在这里等你,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那家甜品店的樱桃蛋糕。” “好!” 艾文眼睛一亮,瞬间充满了动力。他在萨拉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直起身,“那我去查资料啦,等我好消息!” 萨拉看着艾文快步走向书架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消散。他知道,艾文正在慢慢成长,而他能做的,就是在艾文需要的时候,给予他最坚实的支持与守护。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美好,仿佛将这一刻的温馨永远定格。 艾文走到书架旁,目光落在关于黑街地形的书籍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乌鸦的存在,那股温暖的力量让他充满了信心。他快速翻阅着书籍,认真记录着有用的信息,心里暗暗想着:一定要顺利完成任务,然后早点回来和萨拉一起吃樱桃蛋糕。 第159章 在西城区的最深处, 有一条名为 “黑街” 的小巷,它比周围的街区更显混乱,像是一块腐烂的疮疤, 镶嵌在西城区的版图上。黑街的路面从未有人修缮, 坑坑洼洼的泥地里积着雨水, 混着垃圾与污水, 散发出刺鼻的酸臭味。两侧的房屋大多是用废弃木板拼凑而成,墙壁上布满了涂鸦与划痕, 有的窗户没有玻璃,只用破布或木板遮挡, 风一吹就发出 “吱呀” 的声响,像是在低声哀嚎。 这里是**成员的聚集地。白天,总能看到穿着黑色短褂、手臂上纹着刺青的汉子在街角游荡, 他们或蹲在墙根抽烟, 或三五成群地低声交谈, 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过往的行人,一旦发现陌生人靠近, 就会投去充满敌意的目光。到了夜晚,黑街更是成了**的天下 —— 酒馆里传出醉酒的喧哗与打斗声, 赌坊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偶尔还能听到女人的哭泣与男人的呵斥, 甚至有黑影在巷子里快速穿梭,手里提着包裹,不知道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除了**成员, 黑街还窝藏着大量没有身份的人 —— 他们或许是逃离家乡的逃犯,或许是被超凡组织追杀的叛徒,或许是为了躲避债务而隐姓埋名的赌徒。 在这里, 法律与秩序早已失效。偷抢拐骗是家常便饭,昨天还在街角摆摊的小贩,今天可能就因为没交够 “保护费” 而被打得遍体鳞伤;原本和睦相处的邻居,也可能因为一块发霉的面包而大打出手。空气中常年弥漫着烟味、酒味、血腥味与垃圾的腐臭味,混合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仿佛连阳光都不愿照亮这片土地。 艾文、路易与伊斯塔三人并肩站在黑街入口,脚下是刚踏入就沾了半鞋泥的土路,鼻尖瞬间被混杂着酸臭与腐味的气息包裹。阳光在这里像是被过滤了一般,变得昏暗而晦涩,只能勉强照亮前方扭曲的巷道。 他们刚站定,周围的目光就像冰冷的针一样扎了过来。左侧墙根下,几个穿着黑色短褂、手臂纹着蛇形刺青的汉子停下了抽烟的动作,眯着眼上下打量着三人,眼神里满是审视与不怀好意,仿佛在评估他们是不是 “好欺负的软柿子”;右侧破旧木屋的窗口,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一闪而过,眼神里藏着贪婪与警惕;甚至连巷口那只叼着垃圾的野狗,都停下了动作,抬起头,用泛着绿光的眼睛盯着他们,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嘶吼。 第110章 艾文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指尖微微收紧。入学考核时,他确实去过西城区的废弃厂房,那里虽破败,却没有这般令人窒息的恶意。此刻被这些目光盯着,就像被一群饥饿的野兽盯上,让他本能地感到厌烦,体内的超凡因子都微微躁动起来。 不仅是艾文,路易脸上的轻松也淡了几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短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伊斯塔则挺直了脊背,右手按在背后的长剑剑柄上,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压迫感,显然也对这些不怀好意的目光感到不适。但三人都没有表露过多情绪,只是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脚步不停,径直朝着黑街深处走去 —— 他们知道,在黑街这种地方,越是退缩,就越容易被欺负。 就在他们走到黑街中段时,一个一身肮脏的男人突然从旁边的垃圾堆里爬了出来。男人穿着破烂不堪的衣服,上面沾满了油污与不明污渍,头发纠结成一团,脸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垢,只有一双浑浊的眼睛透着诡异的光。他跌跌撞撞地朝着三人走来,脚步虚浮,像是喝醉了酒,又像是故意找茬。 在与艾文错身而过的瞬间,男人突然伸出手,想一把抓住艾文的衣领,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着:“小…… 小子,给点钱…… 不然别想走……” 艾文眼神一冷,没有丝毫犹豫,右腿快速抬起,带着凌厉的劲风,一脚踹在男人的小腹上。“砰” 的一声闷响,男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被踹飞出去,重重地砸进旁边的垃圾堆里,溅起一片污秽的垃圾,发出痛苦的哀嚎。 路易与伊斯塔的目光立刻投向艾文,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 —— 他们知道艾文有能力,但没想到他出手这么果断,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艾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校服外套口袋,刚才男人伸手时,不小心蹭到了口袋,留下了一块黑污。他皱着眉,用手指轻轻弹了弹口袋处的污迹,心情更加不悦。要知道,这件校服是玛莎特意为他缝制的,他一直很爱惜,现在被弄脏,让他对黑街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更重要的是,艾文可是杀过人的。此刻被人挑衅,那股潜藏在他体内的杀意下意识地散发出来,淡淡的血腥气伴随着超凡因子的波动,悄然弥漫在周围。 那些原本还盯着三人的目光,在感受到艾文身上的杀意后,瞬间收敛了不少。墙根下的汉子们收回了目光,重新低下头抽烟,却没人再敢随意打量;窗口的老脸彻底消失,再也没有出现;就连那只野狗,都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跑远了。黑街的空气仿佛都安静了几分,只剩下那个男人在垃圾堆里的哀嚎声,以及三人沉稳的脚步声。 艾文收回杀意,看了一眼路易和伊斯塔,语气平静:“继续走,找个酒吧问下一情报。” 路易和伊斯塔点了点头,脚步没有停留。他们知道,艾文这一脚和那股杀意,不仅是为了反击,更是为了立威 —— 在黑街,只有展现出足够的实力和狠劲,才能让那些潜藏的恶意不敢轻易袭来,为他们的任务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第160章 三人沿着泥泞的巷道继续前行, 黑街深处的光线愈发昏暗,两侧的木屋像是蛰伏的怪兽,在阴影中沉默地矗立着。偶尔有几声醉酒的嘶吼或女人的低泣从房屋内传出, 混着风吹过木板缝隙的 “吱呀” 声, 更添几分阴森。艾文一边走, 一边留意着周围的环境, 将任务详情里提到的 “黑街中段第三间挂着破酒桶招牌的木屋” 记在心里 —— 那便是情报中,那伙强盗常去的据点酒吧。 很快, 一个歪斜的破酒桶招牌映入眼帘。酒桶表面布满了裂纹,漆皮早已脱落, 只剩下模糊的褐色痕迹,被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钩挂在木屋门口,风一吹就晃悠着, 仿佛随时会掉下来。木屋的门是用几块拼接的木板制成, 缝隙大得能看见里面昏黄的灯光, 还没靠近,就有浓烈的劣质酒味和烟草味扑面而来。 “就是这里了。” 艾文停下脚步, 压低声音对路易和伊斯塔说,“进去后小心点, 注意观察有没有通缉令上的人。” 路易点了点头,将腰间的短刀调整到更顺手的位置;伊斯塔则深吸一口气, 松开按在剑柄上的手,装作随意地整理了一下衣角,实则在暗中戒备。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艾文率先伸手推开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吱呀 ——” 刺耳的开门声在寂静的巷道中格外突兀,酒吧内原本嘈杂的喧闹声瞬间安静了几分。 艾文三人走进酒吧,目光快速扫过室内 —— 空间不大, 地面铺着沾满污渍的木板,角落里堆着几个空酒桶,墙壁上挂着几幅褪色的劣质油画,画的都是些袒胸露乳的女人。几张破旧的木桌零散地摆放在室内,桌旁坐着十几个男人,大多穿着肮脏的外套,有的在大口灌酒,有的在低声交谈,还有的趴在桌上睡觉,嘴角流着口水。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艾文三人,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与敌意。一个光着膀子、胸口纹着骷髅头的壮汉正坐在靠近门口的桌旁,看到艾文三人进来,放下手中的酒杯,用粗糙的声音问道:“你们三个小鬼,来这里干什么?” 艾文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观察着酒吧内的人。 很快,他的目光落在了酒吧最里面的一张桌旁 —— 那里坐着四个男人,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正拿着一个鸡腿大口啃着,模样与通缉令上的强盗头目一模一样;旁边一个瘦高个,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到嘴角的伤疤,正用短刀削着苹果,正是通缉令上的那个正式骑士;还有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杯劣势啤酒,看身形与那个疑似序列 9 猎人的人极为相似;最后一个矮胖的男人,手里提着一把铁锤,正趴在桌上,盯着面前的酒杯发呆,正是那个 “下手最狠辣” 的序列 9 超凡者。 除了这四个人,桌旁还坐着三个男人,看模样应该是那伙强盗中的普通帮凶。 “我们来喝点酒。” 路易抢先开口,脸上露出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拉着艾文和伊斯塔走到一张靠近门口的空桌旁坐下,“老板,来三瓶啤酒!” 酒吧老板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正站在吧台后擦拭着一个破酒杯,听到路易的声音,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慢悠悠地从吧台底下拿出三瓶劣质啤酒,放在一个托盘上,推到他们面前。 艾文拿起一瓶啤酒,没有打开,而是用余光继续观察着最里面那张桌的动静。他能感觉到,那个戴帽子的猎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用帽檐下的眼睛快速扫了他们一眼,随即又低下头,手里的动作却慢了几分。 伊斯塔握着啤酒瓶的手微微收紧,指尖泛白 —— 她能感觉到,那四个疑似目标的人身上,都散发着淡淡的超凡因子波动,尤其是那个络腮胡头目和矮胖男人,波动更为明显,显然是序列 9 的超凡者。 路易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拿起啤酒瓶打开,灌了一口,然后大声说道:“这酒真难喝!比学院门口的酒馆差远了!” 他故意提高声音,吸引周围人的注意,为艾文和伊斯塔创造观察的机会。 酒吧内的气氛渐渐恢复了喧闹,但艾文三人能明显感觉到,那些人的目光依旧在暗中盯着他们,尤其是最里面那张桌的人,更是时不时地偷瞄过来。艾文知道,这里不宜久留,必须尽快确认目标身份,然后制定行动计划。他悄悄用手肘碰了碰路易,眼神示意他准备离开 —— 他们需要先离开酒吧,在外面商量好对策,再动手抓捕这伙强盗。 路易将那口难喝的啤酒咽下去后,还故意皱着眉砸了砸嘴,一副嫌弃的模样:“这破酒,喝着都硌嗓子!算了算了,不喝了,走了走了!” 说着,他就站起身,还不忘拉了拉艾文和伊斯塔的胳膊,装作不耐烦的样子朝着门口走去。 艾文和伊斯塔心领神会,也跟着站起身,手里还拿着没打开的啤酒瓶,顺着路易的话茬附和:“确实难喝,早知道就不来这儿了。” 三人配合默契,脚步看似随意,实则每一步都在留意周围的动静,尤其是最里面那张桌的反应。 那个光着膀子的骷髅头壮汉见他们要走,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却也没多阻拦,只是哼了一声,继续低头喝酒。而最里面桌的络腮胡头目,只是抬眼扫了他们一下,便继续啃着鸡腿,似乎没把这三个 “来喝劣质酒的学生” 放在眼里。戴帽子的猎人则依旧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只有艾文捕捉到他帽檐下那一闪而过的警惕。 三人顺利走出酒吧,“吱呀” 一声关上木门,身后酒吧内的喧闹声再次响起,与黑街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他们没有立刻加快脚步,而是装作逛累了的样子,慢悠悠地沿着巷道往前走,时不时还左右张望,像是在寻找下一家酒馆,以此麻痹可能潜藏在暗处的眼线。 直到走出酒吧所在巷道的拐角,确认周围没人盯梢后,艾文才压低声音对路易和伊斯塔说:“快,上房顶!” 话音刚落,伊斯塔就率先行动,她助跑几步,脚下发力,双手抓住一旁木屋的屋檐,轻松翻上了屋顶。路易也不甘示弱,借着墙角的杂物,几下就爬了上去。艾文则最后检查了一遍周围,确认没有异常后,也快速登上屋顶。 第111章 第161章 屋顶铺着破旧的瓦片, 布满了灰尘和杂草,踩上去发出轻微的 “沙沙” 声。三人趴在屋顶边缘,透过瓦片的缝隙, 正好能看到酒吧门口的动静。阳光渐渐西斜, 黑街的光线更加昏暗, 巷道里的行人越来越少, 只有几个醉汉在路边东倒西歪地游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艾文三人一动不动地趴在屋顶上, 连呼吸都尽量放轻。路易起初还觉得有些无聊,时不时用手指拨弄屋顶的杂草, 被伊斯塔瞪了一眼后,才乖乖安静下来。艾文则一直盯着酒吧门口,眼神专注, 生怕错过目标的踪迹。 大约一个小时后, 酒吧的木门终于再次打开。首先出来的是两个普通帮凶, 他们勾肩搭背,嘴里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 朝着巷道深处走去。又过了几分钟,那个矮胖的铁锤男走了出来, 他手里提着铁锤,脚步沉重, 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酒意。紧接着,瘦高个伤疤男和戴帽子的猎人也走了出来,两人并肩而行, 低声交谈着,时不时还回头看一眼酒吧。最后出来的是络腮胡头目,他拍了拍肚子, 打了个饱嗝,眼神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确认没有异常后,才朝着另外几人的方向追去。 “来了!” 艾文压低声音提醒道,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三人缓缓起身,动作轻盈地在屋顶上移动,尽量不发出声音。他们借着屋顶的遮挡,紧紧跟在那伙强盗身后,与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既不会被发现,又能清晰地看到他们的行踪。 那伙强盗沿着巷道七拐八绕,朝着黑街更深处走去。沿途的木屋越来越破败,行人也越来越少,周围的氛围愈发阴森。艾文三人跟在后面,心里都清楚,真正的行动即将开始 —— 他们要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没有无关人员、便于动手的地方,再对这伙强盗展开抓捕,完成这次的历练任务。屋顶上的风越来越大,吹得三人的衣角猎猎作响,却丝毫没有影响他们追踪的决心,他们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前方那伙人的身影,等待着最佳时机的到来。 又追了约莫十分钟,那伙强盗拐进了一条更为狭窄的死胡同 —— 胡同两侧是废弃的仓库,墙壁斑驳,地面堆满了破旧木箱,只有尽头一扇生锈的铁门紧闭着,显然是个绝佳的动手之地。艾文眼神一凛,对着路易和伊斯塔比了个 “准备” 的手势,三人同时停下脚步,快速检查武器:艾文从外套内侧掏出一把改装过的手枪,枪身刻着简易的光明符文,正是他用绘图师能力强化过的除魔手枪;路易握紧了腰间的短刀,刀刃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伊斯塔则直接拔出背后的长剑,剑身上萦绕着淡淡的土元素波动,这是她作为序列 9 格斗家的超凡能力。 “谁在后面跟着?!” 络腮胡头目突然转过身,警惕地盯着胡同入口,他显然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矮胖的铁锤男立刻举起铁锤,戴帽子的猎人也掏出了一把左轮手枪,枪口对准入口,另外两个正式骑士和普通帮凶也纷纷掏枪,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艾文三人不再隐藏,从屋顶一跃而下,稳稳落在胡同入口,挡住了强盗们的退路。“帝国骑士学院学员,奉命抓捕你们这群强盗!” 伊斯塔大喝一声,率先发起攻击,她脚下发力,土元素在地面凝结成尖锐的石刺,朝着最前面的两个普通帮凶刺去。 “找死!” 络腮胡头目怒吼一声,身上爆发出浓烈的格斗家超凡气息,他侧身避开石刺,举起拳头朝着伊斯塔砸来,拳头上缠绕着淡红色的能量,显然是序列 9 格斗家的 “重拳” 能力。与此同时,戴帽子的猎人扣动扳机,子弹朝着艾文射来,速度快得惊人 —— 这是猎人序列特有的 “精准射击” 超凡能力。 艾文早有准备,他快速侧身躲过子弹,同时扣动除魔手枪的扳机,刻有光明符文的子弹带着淡淡的金光,朝着猎人射去。“砰” 的一声,子弹击中猎人的肩膀,光明能量瞬间爆发,猎人惨叫一声,肩膀冒出黑烟,手枪也掉落在地。他没想到艾文的手枪竟有克制超凡者的能力,眼神里满是惊恐。 路易则趁机绕到强盗侧面,短刀划过一道寒光,朝着一个正式骑士的手腕砍去。那骑士反应极快,用枪身挡住短刀,另一只手掏出一把匕首,朝着路易的胸口刺来。路易毫不畏惧,身体向后一仰,避开匕首的同时,一脚踹在骑士的膝盖上,骑士吃痛跪倒在地,路易趁机将短刀刺入他的脖颈,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另一边,伊斯塔与络腮胡头目打得难解难分。头目凭借格斗家的强悍体质,硬抗了伊斯塔几剑,拳头却越来越快,伊斯塔渐渐落入下风。艾文看到后,立刻调转枪口,朝着头目射去。头目察觉到危险,想要躲避,却被伊斯塔抓住机会,长剑刺入他的腹部。头目怒吼着,用尽最后力气,一拳砸在伊斯塔的肩膀上,伊斯塔闷哼一声,后退几步,肩膀瞬间红肿起来。艾文趁机补枪,子弹击中头目头部,头目双眼圆睁,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剩下的强盗见头目被杀,顿时慌了神。矮胖的铁锤男提着铁锤,朝着艾文冲来,他身上散发着超凡气息,铁锤挥舞间带着风声 —— 这是他的 “重锤” 能力。艾文不与他硬碰,快速移动,同时用手枪不断射击,干扰他的动作。路易则从背后偷袭,短刀朝着他的后背刺去,铁锤男想要转身抵挡,却被艾文的子弹击中膝盖,跪倒在地,路易趁机将短刀刺入他的心脏。 最后一个正式骑士和两个普通帮凶见大势已去,想要逃跑,却被艾文三人围堵在胡同尽头。骑士疯狂开枪,却被伊斯塔用土元素凝结的石墙挡住。艾文绕到他身后,手枪抵住他的后脑勺,扣动了扳机。两个普通帮凶吓得腿软,想要投降,路易却毫不留情,短刀一挥,两人便倒在血泊中。 战斗很快结束,胡同里弥漫着血腥味。艾文三人都受了轻伤:艾文的手臂被流弹擦伤,路易的胸口被匕首划了一道口子,伊斯塔的肩膀红肿不堪。但他们眼神依旧锐利,没有丝毫松懈。 胡同两侧的仓库门口,不知何时聚集了几个黑街的居民,他们躲在阴影里,看着地上的尸体,眼神里满是恐惧,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干涉。在黑街,弱肉强食是常态,没人会为了一群强盗得罪三个实力强悍的超凡者。 第162章 艾文弯腰蹲在络腮胡头目尸体旁, 指尖轻轻拨开对方圆睁的双眼,确认瞳孔早已涣散,才缓缓站起身。他喘了口气, 胸腔因刚才激烈的战斗仍在微微起伏, 手臂上被流弹擦伤的伤口渗出细小的血珠, 黏在衣袖上, 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他目光扫过胡同里横七竖八的七具尸体,从猎人到普通帮凶, 每一个目标都已没了生命迹象,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转头对路易和伊斯塔说道:“我们走,尽快离开这里,通知学院来处理后续。” 路易闻言, 没有立刻挪动脚步, 而是抬起头, 目光越过那些躲在仓库阴影里、眼神闪烁的黑街居民,径直投向胡同另一侧的出口。那是一条更窄的巷道, 入口处漆黑一片,像是一张沉默的巨口, 吞噬了所有光线。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声吐槽:“这黑街还真是名副其实, 连盏路灯都没有。就算当初规划时装了,估计也早被人拆去卖钱,或者当成烧火的木料了。” 话虽如此, 他的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短刀 —— 多年训练出来的直觉告诉他,那片黑暗里, 藏着不寻常的东西。 伊斯塔和艾文也顺着路易的目光看去,两人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伊斯塔肩膀上的红肿还在隐隐作痛,但她此刻完全忽略了疼痛,体内的土元素超凡因子疯狂涌动,感知力被提升到极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片漆黑的巷道深处,盘踞着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 —— 那气息沉稳而压抑,如同沉睡的巨兽,虽然刻意收敛,却依旧能让人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远比他们三个加起来还要强悍。 艾文的心脏也猛地一沉,他下意识地将除魔手枪举在身前,枪口对准那片黑暗。上次在谢菲尔德遭遇超凡者刺杀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让他浑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他能感觉到,体内萨拉留下的乌鸦伴生生物也微微躁动,显然也察觉到了这股危险的气息。 三人几乎是同时朝着彼此靠拢,背靠着背站成一个三角阵型,形成相互掩护的姿态。艾文的除魔手枪随时准备扣动扳机,枪身的光明符文在昏暗光线下隐隐闪烁;路易的短刀已经出鞘,刀刃紧贴着手臂,随时可以发起突袭;伊斯塔则将长剑横在身前,土元素在她脚下缓缓凝聚,只要对方有任何异动,她就能立刻召唤出石墙防御,或是凝结石刺反击。 胡同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那些原本躲在阴影里的黑街居民,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缩得更紧,连大气都不敢喘。漆黑的巷道入口依旧毫无动静,那股强大的气息就像融入了黑暗,既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仿佛在无声地观察着他们,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艾文三人紧握着武器,眼神警惕地盯着那片黑暗,汗水顺着他们的脸颊滑落,滴在满是血污的地面上,却没有一个人敢轻易移开目光 —— 他们都清楚,眼前这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强者,或许比刚才那七个强盗加起来还要危险。 第112章 漆黑的巷道入口处,沉默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整个胡同笼罩。艾文三人的呼吸都变得格外轻缓,目光死死锁定着那片吞噬光线的黑暗,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武器上的寒光在昏暗里若隐若现。体内的超凡因子疯狂运转,艾文掌心的除魔手枪符文愈发明亮,路易的短刀边缘萦绕起淡淡的风元素,伊斯塔脚下的土元素甚至凝结出细小的凸起,三人都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黑暗中传来 ——“嗒、嗒、嗒”,节奏缓慢而从容,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三人紧绷的神经上,打破了死寂。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道纤细的身影渐渐从黑暗中走出,轮廓在微弱的天光下逐渐清晰。 那是一位红发女郎。她身着一件过膝的黑色风衣,衣料垂坠感极佳,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露出里面搭配的修身黑裙,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一头耀眼的红色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发梢微微卷曲,在昏暗的黑街中显得格外夺目。她的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眼尾微微上挑,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嘴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慵懒却锐利,像是在打量三件有趣的玩具,而非三个手持武器的对手。 当她完全走出黑暗,站在胡同中央时,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强悍的气息瞬间扩散开来 —— 那是序列 7 强者独有的压迫感,如同无形的巨浪,朝着艾文三人席卷而去。艾文只觉得胸口一闷,呼吸瞬间变得困难,手臂上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体内的超凡因子像是遇到了天敌般,运转速度骤然减缓;路易握着短刀的手微微颤抖,原本凝聚的风元素瞬间溃散,多年的市井直觉让他本能地想要后退,却被那股气息牢牢锁定,连脚步都无法挪动;伊斯塔脚下的土元素凸起瞬间碎裂,她咬紧牙关,强行催动超凡力量想要抵抗,却感觉肩膀的红肿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三个小家伙,倒是有点本事,能把这伙黑街的渣滓全解决了。” 红发女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却极具穿透力,在寂静的胡同里清晰地回荡。她的目光在艾文三人身上缓缓扫过,在艾文的除魔手枪和伊斯塔的长剑上稍作停留,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帝国骑士学院的学员?年纪不大,下手倒是挺狠,有点意思。” 艾文强压下心头的震撼与压力,艰难地开口,声音因紧绷而有些沙哑:“你是谁?为何在此处?”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红发女郎的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序列 7 的强者,哪怕只是随意站在那里,都让他们毫无反抗之力,刚才战斗后的疲惫与轻伤,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第163章 红发女郎闻言, 轻轻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却带着一丝冷意:“我是谁不重要。倒是你们,在黑街闹出这么大动静, 杀了人就想走?” 她向前迈出一步, 身上的气息又强盛了几分, 艾文三人瞬间感觉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周围躲在阴影里的黑街居民,早已吓得瑟瑟发抖, 有人甚至直接瘫倒在地,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路易脸色涨红, 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连开口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伊斯塔则死死咬着嘴唇,鲜血在嘴角溢出, 却依旧没有放弃抵抗, 目光坚定地盯着红发女郎。艾文深吸一口气, 强行调动体内残存的超凡因子,掌心的除魔手枪对准红发女郎, 眼神里满是警惕:“我们是奉命执行学院任务,清理强盗, 何错之有?” 红发女郎看着艾文的举动,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奉命执行任务?倒是会找借口。不过……” 她话锋一转, 身上的压迫感骤然减弱了几分,“看在你们年纪轻轻就有这般实力的份上,今天就不跟你们计较了。只是下次再在黑街闹事, 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说罢,她转身,重新朝着黑暗的巷道走去, 步伐依旧从容,红色的长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很快又融入了那片黑暗之中,只留下淡淡的香水味,在满是血腥味的胡同里飘散。 直到她的气息彻底消失,艾文三人才如释重负地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早已浸透了衣衫。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对峙,比一场激烈的战斗还要耗费心神,序列 7 强者的恐怖,此刻深深烙印在了三人的脑海里。 “那…… 那是序列 7 的强者?” 路易声音颤抖,脸上满是后怕,“太可怕了…… 我刚才连动都动不了……” 伊斯塔点了点头,脸色依旧苍白:“嗯,那种气息…… 绝对是序列 7。我们今天能活着离开,已经是万幸了。” 艾文握紧了手中的除魔手枪,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定:“序列 7…… 总有一天,我也能达到这个境界。” 他站起身,扶着路易和伊斯塔,“我们快走吧,这里不宜久留,刚才的动静,说不定还会引来其他人。” 三人立刻朝着胡同外走去,黑街的阴影在身后拉长,刚才红发女郎带来的压迫感,让他们对 “强者” 二字有了更深刻的认知,也让他们更加渴望提升自己的实力。 艾文三人走出了弥漫着血腥与阴暗的黑街,踏上了返回帝国骑士学院的路。一路上,三人都没怎么说话,刚才与序列 7 红发女郎对峙的压迫感,以及战斗后的疲惫,让他们身心俱疲。直到看到学院那座标志性的石雕大门,三人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下来。 回到学院后,他们第一时间前往任务登记处交任务。负责接待的依旧是那位头发花白的老骑士,看到三人浑身是伤、衣衫染血的模样,老骑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却没有多问,只是按照流程接过了他们递来的任务完成报告 —— 报告上详细记录了战斗的地点、过程以及目标的死亡情况。老骑士仔细核对后,在登记册上做了标记,然后对他们说:“任务详情会由学院的巡查骑士去黑街核查,你们只需等待一天,核查无误后,就能来领取任务奖励了。” “好的,麻烦您了。” 艾文微微点头,声音还有些沙哑。 交代完任务相关事宜后,三人便就此分开,各自找地方治伤休息。 路易捂着胸口的伤口,龇牙咧嘴地说:“我得赶紧去校医院处理一下,这伤口再不包扎,估计要发炎了,明天领了奖励,我还要去吃顿好的呢!” 说完,他便急匆匆地朝着校医院的方向走去。 伊斯塔则揉了揉红肿的肩膀,对艾文说:“我回宿舍用点治疗药膏,你也早点处理伤口,好好休息。” 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坚定,说完也转身离开了。 只剩下艾文一人,他没有选择去校医院,也没有回宿舍,而是朝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他手臂上的擦伤虽然还在隐隐作痛,但他此刻更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平复心情,同时也想看看,那个总是在图书馆三楼等他的人是否在那里。 很快,艾文就来到了图书馆门口。推开门,熟悉的书香气扑面而来,让他紧绷的神经瞬间舒缓了不少。他沿着旋转楼梯,一步步走上三楼,心里还在想着,今天三楼又会是怎样的景象。 当他踏上三楼的瞬间,却愣住了 —— 眼前的场景与以往截然不同,上次摆放着珍稀典籍的区域,此刻竟出现了一面巨大的花墙! 花墙由深色的木质框架搭建而成,上面爬满了各种颜色的蔷薇,粉的娇嫩、红的艳丽、白的纯洁、黄的明媚,一朵朵竞相绽放,花瓣上还带着晶莹的露珠,在透过玻璃穹顶洒下的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微风拂过,蔷薇花轻轻摇曳,散发出阵阵清甜的香气,与图书馆原本的书香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而迷人的气息。 艾文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被这面花墙牢牢吸引。他从未想过,在充满书卷气息的图书馆三楼,会出现这样一面充满生机与美感的花墙。他缓缓走上前,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片粉色蔷薇的花瓣,柔软的触感传来,让他原本因战斗而紧绷的心弦,瞬间变得柔软起来。 艾文的目光从绚烂的花墙上收回,下意识地环顾四周,想要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在这时,他的视线落在了花墙右侧 —— 一张小巧的白色石桌静静立在那里,桌面光洁如新,边缘还雕刻着精致的藤蔓花纹,与周围的蔷薇花墙相映成趣。石桌旁摆放着两把藤编躺椅,椅垫铺着柔软的米白色绒布,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在上面,暖洋洋的,一看就让人想立刻躺上去。 而石桌上的东西,更是让艾文的心脏瞬间被暖意填满。左侧整齐地摆放着几瓶伤药,有绿色的草本药膏、透明的止血药水,还有一小罐白色的消炎粉末,瓶身上都贴着手写的标签,清晰地标注着用法用量,字迹正是他无比熟悉的、属于萨拉的工整字体。药膏旁边放着一叠干净的纱布和几卷白色绷带,纱布被叠得方方正正,绷带的末端还细心地粘了一小块胶布,方便使用时固定。 石桌的右侧,一个精致的白色瓷盘里放着一块樱桃小蛋糕,蛋糕表面覆盖着一层淡粉色的奶油,上面点缀着几颗新鲜饱满的樱桃,樱桃的红色与奶油的粉色相互映衬,看起来格外诱人。瓷盘旁还放着一把银色的小叉子和一张折叠的便签,艾文伸手拿起便签,展开后,熟悉的字迹再次映入眼帘:“伤口先涂药膏,再用纱布包扎,别嫌麻烦。蛋糕是‘甜心坊’新出的,放久了会影响口感,记得吃完。” 第113章 第164章 艾文看着石桌上的伤药、纱布和樱桃小蛋糕, 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瓷盘边缘,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露出了一抹温柔而满足的笑容。他不用想也知道, 这些都是萨拉为他准备的, 这份细心与体贴, 让他心中原本因战斗残留的疲惫与紧张, 瞬间烟消云散。 他拿起那瓶绿色的草本药膏,拧开瓶盖, 一股清新的草药香味扑面而来。他小心翼翼地挤出一点药膏,涂抹在手臂的擦伤处, 药膏接触皮肤的瞬间,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觉,原本隐隐作痛的伤口, 似乎立刻减轻了不少。艾文一边轻轻涂抹药膏, 一边看着石桌上的樱桃小蛋糕, 眼神里满是笑意。 涂抹完药膏,艾文用纱布仔细地包扎好伤口, 然后拿起银色小叉子,叉起一小块樱桃蛋糕送进嘴里。奶油的香甜与樱桃的酸甜在口腔里融合, 口感细腻柔软,正是他最喜欢的味道。他靠在藤椅上, 一边吃着蛋糕,一边看着眼前的花墙,阳光温暖地洒在身上, 花香与书香萦绕在鼻尖,心中满是惬意与幸福。他知道,萨拉或许暂时不在, 但这份沉甸甸的心意,早已将这片空间填满,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艾文靠在藤椅上,慢慢吃完了那块樱桃小蛋糕,甜腻的口感还在舌尖萦绕,可心中却渐渐升起一丝失落。他抬眼望向窗外,原本明亮的天色已经慢慢变深,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穹顶,将花墙上的蔷薇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图书馆里的光线也渐渐昏暗下来。 他又等了约莫一个小时,期间时不时地看向楼梯口,期待着那个熟悉的黑发身影出现,可始终没有等到。艾文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收拾好石桌上的空瓷盘和用过的药膏,将它们整齐地摆放在一旁,又小心翼翼地将萨拉留下的便签折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他知道,萨拉或许是有重要的事情耽搁了,可天色已经太晚,他明天还要去领取任务奖励,实在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 艾文最后看了一眼那面绚烂的花墙和石桌上的痕迹,眼神里满是不舍,然后才转身,缓缓走下楼梯,离开了图书馆,朝着自己的宿舍走去。夜色渐浓,学院里的路灯已经亮起,昏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中还残留着蔷薇的清香,让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图书馆的方向,心中默默想着:下次一定要亲自跟萨拉说声谢谢。 而此刻的萨拉,正身处帝国最为顶级、最为奢华的私人俱乐部 ——“星穹阁” 之内。与图书馆的温馨宁静不同,这里处处彰显着极致的富贵与尊贵。俱乐部的大门由黄铜打造,但是在表面却镀上了一层黄金,上面雕刻着复杂的星辰花纹,门口站着两位身着黑色礼服、身材高大的侍者,他们训练有素,眼神锐利,对每一位进入的客人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走进俱乐部内部,更是让人仿佛置身于宫殿之中。地面铺着来自东方的丝绸地毯,上面绣着精美的龙纹图案,踩上去柔软得像是踩在云朵上。墙壁上挂着一幅幅世界闻名的油画,每一幅都价值连城,画框由纯银打造,镶嵌着细小的宝石,在水晶吊灯的照耀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俱乐部内的各种本土或殖民地珍稀物件,仿佛不要钱一般被当做普通用具。墙角摆放着来自南方殖民地的巨大象牙雕塑,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热带动物;餐桌上铺着来自西方岛国的深海珍珠编织而成的桌布,上面摆放着用纯金打造的餐具,餐具边缘镶嵌着红宝石和蓝宝石;就连侍者端酒用的托盘,都是由整块翡翠雕琢而成,通透碧绿,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那是用稀有香料和极地冰莲提炼而成的,闻起来让人身心舒畅。俱乐部内的客人不多,大多是帝国的贵族、富商和高阶超凡者,他们身着华丽的礼服,手持高脚杯,低声交谈着,脸上带着从容而尊贵的笑容。 萨拉身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与在图书馆时的温润慵懒不同,此刻的他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正坐在一个靠窗的卡座里,对面坐着一位身着华丽礼服的金发蓝眼男人。 两人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一瓶来自北方雪山的珍稀葡萄酒,酒瓶由水晶打造,里面的酒液呈现出深邃的紫红色,在灯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 卡座内的水晶吊灯将光线柔和地洒下,落在卡洛斯威灵顿的金发上,折射出耀眼的光泽。他有着典型的撒拉帝国贵族面容,高挺的鼻梁、轮廓分明的下颌,一双湛蓝的眼睛如同深海,此刻正牢牢锁定着萨拉,眼底翻涌的 “柔情” 浓得几乎要溢出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对面的人彻底包裹。 “亲爱的萨拉,约你一次可真不容易。” 卡洛斯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刻意放缓的节奏,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蜜糖,足以让寻常人沉溺其中。他微微前倾身体,手肘撑在桌面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水晶酒瓶,目光从萨拉的眉眼滑到他交握的双手,语气里的暧昧几乎要凝成实质,“我派去的人,前前后后跑了三趟,你才肯赏脸来见我。是学院的典籍整理工作太忙,还是…… 你故意在跟我赌气?” 萨拉端坐在卡座里,黑色西装衬得他肩线愈发挺拔。面对卡洛斯这副深情款款的模样,他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只是端起面前的高脚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的紫红色酒液,眼神冷淡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殿下有话不妨直说,我时间有限。” 卡洛斯似乎早就习惯了他的冷淡,非但没有不悦,反而笑得更加 “温柔”。他伸出手,想要触碰萨拉的手腕,却被萨拉不着痕迹地避开。卡洛斯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转而拿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酒,语气却渐渐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我听说,你最近常跟帝国骑士学院的一个学生走得很近?叫艾文诺亚,是吗?” 萨拉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卡洛斯,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殿下调查我?” “怎么能叫调查?” 卡洛斯轻笑一声,湛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我只是关心你。你也知道,你父族的那些产业,最近在南方殖民地遇到了些麻烦 —— 几处种植园被当地的反抗军袭击,货物运输也被守夜人临时叫停,损失可不小啊。” 第165章 他刻意加重了 “父族”“损失” 这两个词, 目光紧紧盯着萨拉,语气里的威胁再也藏不住:“你也清楚,帝国南部的事务, 我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只要你愿意帮我, 加入我的阵营, 帮我处理一些‘小事’, 你父族的麻烦,我一句话就能解决。” 卡洛斯身体再次前倾, 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诱哄与逼迫:“你看, 我们合作多好。你帮我拿到我想要的,我帮你保住你父族的产业,还能让你继续做你喜欢的‘典籍整理’。至于那个叫艾文的学生, 我也能保证他在学院里顺顺利利, 不会遇到任何‘意外’。” 他以为这样的威胁与利诱, 足以让萨拉屈服,虽然萨拉早年和自己的父亲撕破脸面, 但是萨拉是嫡长子真的能够放弃他父族的一切? 卡洛斯以己度人,如果是他就不会放弃。 可萨拉听完, 却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他放下高脚杯,身体向后靠在卡座的椅背上, 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眼神里满是嘲讽与不屑:“殿下觉得,用我父族来威胁我, 就能让我为你所用?” 他的笑声越来越清晰,在奢华安静的卡座里显得格外刺耳。 卡洛斯脸上的 “温柔” 终于维持不住,眉头微微皱起:“萨拉, 你最好想清楚 ——” “我想得很清楚。” 萨拉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我父族的产业,你随便,就算你把他们全部按死,我都无所谓,至于我自己,更不会因为这点威胁,就做你的棋子。”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衣领,居高临下地看着卡洛斯,语气冰冷:“殿下,作为第一皇子,我不能杀你,但是你如果做的太过,相信教会方面应该愿意庇护一个我。” 说完,萨拉不再看卡洛斯难看的脸色,转身就朝着俱乐部门口走去。黑色的西装下摆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留下卡洛斯一个人坐在卡座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湛蓝的眼睛里满是怒火与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萨拉的身影消失在星穹阁的雕花大门后,卡座内的空气仿佛还残留着他身上清冷的气息,与水晶杯中的葡萄酒香格格不入。卡洛斯坐在原地,湛蓝的眼眸中最后一丝伪装的温柔彻底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阴鸷与不甘。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桌面,脑海中反复回响着萨拉那句 “至于我自己,更不会因为这点威胁,就做你的棋子”,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慌。 “中级超凡者…… 还那样年轻……” 卡洛斯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忌惮与贪婪。他太清楚萨拉的潜力了 —— 在撒拉帝国,能在三十岁前踏入中级超凡者行列的人寥寥无几,而萨拉不仅做到了,还隐隐有突破的迹象。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迈过那道天堑,踏入无数超凡者梦寐以求的半神境界?那样一个前途不可限量的人,若是能握在手中,必将成为他争夺皇储之位最锋利的刀剑,足以碾压所有对手。 第114章 一想到这里,卡洛斯的不甘就愈发强烈。五年前的画面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 那时萨拉刚崭露头角,他曾设计一场 “意外”,让萨拉陷入险境,几乎就要将这个潜力无限的超凡者纳入麾下。可最后关头,萨拉却察觉到了他的算计,那次之后,两人之间便多了一层无形的隔阂。 “差一点…… 就差一点……” 卡洛斯握紧拳头,指节泛白。上一次见面,他们早已撕破了脸,萨拉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所有的示好与威胁,可他就是不甘心。萨拉那张俊美得足以让贵族小姐们疯狂的脸,那双在战斗时会迸发出锐利光芒的眼眸,还有那深不可测的超凡实力,都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他,让他无法放弃。 更让他烦躁的是,为了逼迫萨拉屈服,他暗中派人去刺杀那个叫艾文的学生 —— 他查过,那是萨拉放在心尖上的人。可派去的杀手换了一批又一批,每次都铩羽而归。一次次的失败,像针一样刺着卡洛斯的自尊心,让他既愤怒又无力。 “还有那些蹦跶的弟弟妹妹……” 卡洛斯的眼神愈发冰冷。最近几个月,他的弟弟妹妹们也一个个蠢蠢欲动,要么拉拢朝臣,要么讨好父皇,甚至有人暗中给他使绊子,让他丢了好几次脸,种种不顺让他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卡洛斯站起身,走到吧台前,亲自为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鲜红的酒液从水晶瓶中缓缓流出,落入精致的酒杯,在灯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轻轻晃动间,像是一汪凝固的鲜血。他端起酒杯,目光死死盯着杯中荡漾的酒液,湛蓝的眼眸中一抹冷光一闪而逝,带着彻骨的寒意。 “萨拉…… 艾文…… 还有那些碍眼的家伙……” 卡洛斯的声音低沉而阴狠,像是在对自己发誓,“等着吧,我一定会让你们知道,谁才是撒拉帝国真正的主人。”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却丝毫无法缓解他心中的戾气。放下酒杯时,他已经重新调整好了表情,只是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阴狠,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萨拉推开星穹阁那扇镀金的大门,晚风裹挟着夜的凉意扑面而来,吹得他黑色西装的下摆轻轻扬起。他没有像来时那样选择马车,而是径直走到俱乐部门前的阴影里,周身的空气忽然开始扭曲,淡黑色的雾气从他身体周围缓缓升腾。 下一秒,令人惊叹的一幕发生了 —— 萨拉的身体在雾气中快速分解、重组,眨眼间便化作几十只通体漆黑的大乌鸦。每一只乌鸦都有着油亮的羽毛和锐利的红瞳,它们 “呱呱” 叫了两声,翅膀同时展开,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黑影,朝着夜空飞去。 鸦群在夜空中灵活地穿梭,掠过星穹阁周围华丽的贵族庄园,飞过灯火通明的帝都主干道。下方的城市如同一片璀璨的星海,马车的车灯、店铺的灯笼、居民家中的烛火交织在一起,勾勒出帝都夜晚的繁华轮廓。乌鸦们飞得又快又稳,翅膀划过空气的声音被夜色掩盖,很快就越过了大半个城市,朝着帝国骑士学院的方向飞去。 当鸦群抵达学院上空时,它们略微放慢了速度,盘旋一圈后,精准地落在了图书馆门前的空地上。随着一阵轻微的 “扑棱” 声,几十只乌鸦再次汇聚成一团黑雾,雾气散去后,萨拉的身影重新显现出来。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黑色西装依旧整洁如新,仿佛刚才那场奇幻的变身从未发生过。 萨拉抬头看了一眼图书馆的方向,三楼的玻璃穹顶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他迈开脚步,轻轻推开图书馆的大门,里面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翻书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他沿着旋转楼梯一步步走上三楼,脚步轻盈得像一片羽毛,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三楼的花墙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粉色、红色、白色、黄色的蔷薇花瓣上凝结着细小的露珠,在月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清甜的花香比白天更加浓郁。萨拉径直走到花墙旁的白色石桌前,目光落在桌面上 —— 之前摆放的伤药已经被用过,药膏的盖子整齐地盖着,纱布和绷带也被叠成了整齐的方块;装樱桃小蛋糕的白色瓷盘空空如也,只剩下一点淡淡的奶油痕迹,显然是被艾文吃得干干净净。 萨拉原本清冷的眼眸瞬间柔和下来,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露出了一抹极浅却无比温柔的笑容。 萨拉拉过一把藤椅坐下,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花墙上。月光透过玻璃穹顶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与周围的花墙、书香融为一体,构成一幅宁静而美好的画面。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享受着这份独属于夜晚的宁静。 第166章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未穿透云层, 一声沉闷而悠长的钟声突然在帝都上空响起 ——“咚 ——” 这钟声不同于平日里教堂的晨钟,它低沉、厚重,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哀伤, 从位于帝都中心的皇室钟楼扩散开来, 传遍了每一条街道、每一座庄园、每一间房屋。紧接着, 第二声、第三声…… 钟声不断回荡, 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帝都的上空,将沉睡的人们从梦中惊醒。 “是丧钟!” 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惊呼, 紧接着,帝都各处都陷入了混乱。穿着睡衣的居民匆匆跑到街上, 抬头望向皇室钟楼的方向,脸上满是惊恐与疑惑;贵族庄园的大门纷纷敞开,管家们神色慌张地跑出去打探消息;帝国骑士学院里, 学生们也停下了晨练, 议论纷纷, 眼神里满是不安 —— 在撒拉帝国,只有皇室直系成员去世, 这口象征着帝国尊严的青铜丧钟才会被敲响,而且敲响的次数与死者的身份息息相关, 此刻钟声已响过九次,意味着去世的绝非普通皇室成员。 艾文刚走出宿舍, 就被这突如其来的丧钟惊住了。他抬头望向天空,钟声还在不断回荡,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感。 “怎么会突然敲响丧钟?难道是……” 旁边的路易也脸色发白, 他出身贵族家庭,比普通人更清楚丧钟的意义,“九声…… 这是亲王或者皇子级别的待遇, 难道是哪位殿下出事了?” 伊斯塔也皱紧了眉头,她握紧手中的长剑,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不管是谁去世,接下来帝都肯定会不太平,我们得小心点,尤其是……” 他没有说完,但艾文和路易都明白她的意思,皇家之间的麻烦事这个世界最大的麻烦,他们这些小人物最好离得远远的,才是最好的选择。 图书馆三楼的花墙在晨光中依旧绚烂,可萨拉周身的氛围却凝重得如同结了冰。他站在石桌旁,目光越过玻璃窗,望向帝都中心那座巍峨的皇室钟楼,丧钟的余响仿佛还在耳边回荡,每一次都重重敲击着他的神经。 “二皇子在殖民地驻守,短期内不可能返回帝都……” 萨拉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石桌边缘,脑海中快速梳理着皇室成员的动向,“皇室直系成员中,除了卡洛斯,就只剩下小公主伊丽莎白了。” 果然,没过多久,皇室的公告就通过帝国广播传遍了整个帝都。公告的措辞极尽委婉,只说伊丽莎白公主昨夜突发急症,经宫廷御医全力救治仍无力回天,于凌晨时分不治身亡,还下令全国哀悼三日。 广播里传来的冰冷官话,像一把锤子击碎了帝都民众最后的侥幸。街道上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压抑的沉默,偶尔能听到几声低低的啜泣 —— 伊丽莎白公主深受民众喜爱,她的突然离世,让所有人都难以接受。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帝都民众的哀悼之情还未完全消散,皇室钟楼的丧钟再次毫无预兆地响起 ——“咚 —— 咚 —— 咚 ——” 这一次,依旧是九声。 很快,殖民地传来的消息让整个帝都陷入了更大的震动:正在塞里昂州担任总督的第二皇子塞洛斯威灵顿,在视察种植园时遭遇殖民地反抗军刺客袭击,随行护卫虽奋力抵抗,却仍未能护住二皇子,塞洛斯殿下当场身亡,刺客也被乱刀砍死,死无对证。 消息传来,帝都的氛围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明白,这绝不是简单的 “反抗军刺杀”,而是皇室内部权力斗争的延续。 二皇子在殖民地经营多年,势力稳固,虽然在本土没有多少势力,但依旧是卡洛斯夺嫡路上最强劲的对手,他的突然离世,让卡洛斯成为了皇室中唯一的成年皇子,距离皇储之位只有一步之遥。 艾文在图书馆的花墙旁找到了萨拉,彼时萨拉正站在窗前,望着远方的天空,神色难辨。 “是卡洛斯做的。” 萨拉的声音低沉而肯定,“反抗军根本没有能力潜入二皇子的护卫圈,这一定是他策划的‘意外’。” 艾文沉默着点头,虽然他没有真正见过那第一皇子,但是他的狠辣可是十分清楚,而且上辈子看史书,他就知道皇位之争历来都充满了血腥。 可事情还没有结束。 第115章 就在所有人以为,卡洛斯清除了二皇子和小公主,夺嫡之路已经毫无阻碍,这场风暴即将平息之时,皇室的丧钟第三次在帝都上空响起。 这一次,钟声只响了六次,却带来了更令人震惊的消息:第一皇子卡洛斯的独子,威灵顿家族目前唯一的第三代男嗣,年仅五岁的皇孙克里斯威灵顿,突发急病,在宫廷御医的救治下仍不幸夭折。 这个消息如同平地惊雷,炸懵了所有人。 克里斯威灵顿夭折的消息传来时,萨拉正站在花墙旁,指尖捻着一片枯萎的蔷薇花瓣。听到消息的瞬间,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陷入震惊与混乱,而是第一时间冷静下来,脑海中飞速筛选着可能的幕后黑手。 皇室内部觊觎权力的人不少,可敢对卡洛斯独子下手,且有能力避开第一皇子重重护卫的,却寥寥无几。二皇子已死,其残余势力群龙无首,根本无力发起如此精准的报复;其他旁支贵族虽对卡洛斯的狠厉有所不满,却也不敢轻易触碰他的逆鳞,毕竟卡洛斯如今已是帝国最接近皇储之位的人。 “不是外部势力,也不是旁支贵族……” 萨拉低声自语,目光落在窗外阴沉的天空,“能有动机,又有隐藏力量的,只有她了。” 一个名字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 —— 安妮王后,撒拉帝国皇帝的第三任王后,也是已故伊丽莎白公主的生母。 “卡洛斯杀了她的女儿,她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萨拉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伊丽莎白是安妮王后在这冰冷皇室中唯一的牵挂,也是她全部的精神支柱。卡洛斯为了权力,残忍地夺走了她的女儿,这份血海深仇,足以让任何一个母亲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安妮王后在帝国虽无显赫势力,却在多年的低调生活中,悄悄培养了属于自己的暗线 —— 或许是宫廷里忠心耿耿的老仆,或许是她从母国带来的隐秘护卫,这些力量平时看似微不足道,却能在关键时刻给予致命一击。 而卡洛斯,恰恰忽略了这份来自女性的威胁。在他根深蒂固的观念里,女性始终是权力斗争中的附属品,无论是安妮王后这样无势的王后,还是其他贵族女子,都不值得他投入过多的关注。他以为铲除了二皇子和小公主,就能高枕无忧,却忘了一个母亲在失去女儿后,会爆发出怎样的复仇火焰。 “他太低估安妮王后了。” 萨拉轻轻摇了摇头,心中对卡洛斯的傲慢感到一丝嘲讽。卡洛斯总以理智的政治生物自居,却因对女性的轻视,犯下了如此致命的错误。 安妮王后确实没有能力直接对卡洛斯本人下手 —— 第一皇子身边护卫重重,且自身实力不弱,想要刺杀他难如登天。可对付一个年仅五岁的皇孙,却要容易得多。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吹得花墙上的蔷薇花瓣纷纷飘落,像是在为这场残酷的权力游戏哀悼。 第167章 艾文站在帝都港口的码头边, 望着远处那艘庞大的蒸汽大船,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恍惚。一年前他写下《亨利历险记》—— 故事里的亨利,乘着一艘蒸汽大轮船, 前往遥远的新大陆, 然后在旅途中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从未想过, 短短一年后, 自己竟然真的要踏上前往殖民地的船只。 码头边人声鼎沸,搬运工们扛着沉重的货物穿梭往来, 前往殖民地的人们带着大大小小的行李,脸上或带着期待, 或带着不舍。远处的海面上,几艘木帆船正缓缓航行,船帆在风中展开, 像一只只巨大的翅膀。但更多的, 是像艾文即将乘坐的这种蒸汽大船 —— 它们体型庞大, 船身裹着厚厚的铁皮,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烟囱里不断冒出黑色的浓烟, 伴随着 “轰隆轰隆” 的轰鸣声,像是一头钢铁巨兽, 充满了力量感。 “还是蒸汽船靠谱!裹了铁皮,就算遇到风暴也不怕, 速度还比木帆船快多了!” 旁边一位穿着商人服饰的中年男人,正对着身边的人夸赞着蒸汽船的好处,语气里满是满意, “我上次去殖民地,坐的就是木帆船,整整漂了一个月, 差点没把我折腾死。这次坐蒸汽船,估计半个月就能到!” 艾文听着他们的对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忍不住轻轻笑了笑。为了这次前往殖民地的旅程,他特意换上了一身中产阶级绅士的服饰 —— 黑色的礼服剪裁合身,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头上戴着一顶半丝绸的礼帽,帽檐微微倾斜,遮住了部分阳光;手中握着一根简单的手杖,杖身是深色的木质,顶端镶嵌着一小块透明的水晶,低调而不失精致。 他的行李不多,全都装在一个看上去并不起眼的棕色皮质手提包里。当然这是外人能看到的,实际上这个手提包是个储物类超凡物品,里面能装的东西远超过表面的那么一点点。 艾文轻轻提起手提包,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质,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之所以要前往殖民地,一方面是为了躲避帝都日益混乱的局势 —— 皇室接连发生变故,卡洛斯与安妮王后的斗争愈演愈烈,自己一个学生,真害怕被卡洛斯一个不顺心除掉,毕竟他现在是撒拉帝国唯一的男嗣,能动用的力量要比以前更加得多;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寻找序列 8 玩偶师魔药的配方,里面一些材料只有殖民地才有。 他现在已经走上了超凡者,再在学院中学习已经帮助不大,所以艾文办理了休学手续,准备前往殖民地。 “呜 ——” 一声悠长的汽笛声响起,打断了艾文的思绪。 他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蒸汽大船缓缓靠近码头,船身侧面烫金的“维多利亚”字样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登船口早已排起了队伍,穿着白色制服的船员正有条不紊地查验船票,指引乘客登船。艾文跟着人流往前走,将船票递给船员时,对方看到票面上“一等舱”的标识,眼神立刻变得恭敬,还特意叫来一名侍者帮他提行李。 艾文婉拒了侍者的帮助,提着自己的棕色手提包踏上甲板。甲板上已经站了不少乘客,大多是前往殖民地经商的富商和调任的帝国官员,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侍者推着装满香槟和点心的餐车穿梭其间,空气中弥漫着优雅的氛围。 他扶着甲板的栏杆远眺,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将礼帽的帽檐吹得微微晃动,远处的帝都轮廓渐渐变得模糊,心中既有对未知旅程的期待,也有对萨拉的牵挂——出发前萨拉特意叮嘱他,到了殖民地后要定期通过驿站传递消息,还悄悄在他的手提包里塞了一小袋金撒拉。 在船员的指引下,艾文沿着铺着红色地毯的楼梯来到船舱二层的一等舱区域。与底层统舱的喧闹不同,这里安静得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海浪声,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精致的油画,每扇房门外都挂着铜制的门牌。 当船员用钥匙打开标有“301”的房门时,艾文还是被里面的布置惊了一下——萨拉为他订的套房虽不如学院宿舍宽敞,却五脏俱全,布局紧凑而精致。 进门左手边是一间小小的会客厅,摆放着一张双人沙发和一张圆形小茶几,茶几上放着新鲜的水果和一本厚厚的航海日志,沙发旁的壁龛里还嵌着一盏铜制台灯,灯光柔和温暖。穿过会客厅就是卧室,一张单人床铺着洁白的床单和柔软的天鹅绒被子,床头的小柜子上摆着一个水晶花瓶,里面插着两朵新鲜的蔷薇,正是他最喜欢的品种。最里面则是独立的盥洗室,铜制的水龙头锃亮如新,架子上整齐地摆放着香皂和毛巾,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浴缸,足够让人在航行途中洗去疲惫。 “先生,这是船上最好的套房了,不仅隔音效果好,还能透过卧室的舷窗看到海上的风景。”船员笑着介绍道,“一等舱的乘客每天都有三次送餐服务,您要是有其他需求,也可以通过房间里的呼叫铃联系我们。” 艾文点点头,谢过船员后关上房门,将手提包放在沙发上,走到舷窗前推开窗户。海风涌入房间,带着蔷薇的清香,他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码头,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 傍晚时分,艾文听到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是侍者推着餐车送来了晚餐。银质的餐盘里盛放着烤牛排、奶油蘑菇汤和新鲜的蔬菜沙拉,还有一杯深红色的葡萄酒,餐车上的银质盖子掀开时,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他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享用晚餐,舷窗外的天空被晚霞染成了橘红色,海面上波光粼粼,偶尔能看到几只海鸥掠过。 第168章 餐后艾文稍作整理, 想起登船时船员提及的自由舞会,决定去宴会厅看看——既算是排解旅途的单调,也能借机观察船上的乘客, 毕竟殖民地之行前路未卜, 多了解些同行者总无坏处。 艾文沿着走廊前往位于船中部的宴会厅, 沿途不时遇到衣着考究的乘客。有穿着高定礼服的贵妇挽着丈夫的手臂, 裙摆扫过地毯时留下一阵香水味;也有手持文明棍的商人在低声交谈,话语中夹杂着“殖民地贸易”“橡胶价格”等词汇。 第116章 走廊的壁灯散发着暖黄的光, 映得两侧陈列的古董钟表与瓷瓶愈发雅致,完全不像在颠簸的海上, 反倒像置身于帝都的高级俱乐部。 刚走到宴会厅门口,悠扬的华尔兹舞曲就顺着敞开的门扉飘了出来。艾文推门而入,瞬间被里面的热闹氛围包裹——整个宴会厅足有半个足球场大, 穹顶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 光芒璀璨如银河, 将大理石地面照得能映出人影。四周的立柱缠绕着新鲜的常春藤与白色玫瑰,墙角的乐队正全情演奏, 小提琴与大提琴的旋律交织在一起,浪漫而动人。 舞池中央, 成对的男女正翩翩起舞,女士的裙摆旋转成一朵朵盛开的花, 男士的礼服燕尾随着动作轻扬。舞池边缘的长桌上,摆满了香槟塔、精致的甜点与水果拼盘,侍者们端着托盘穿梭其间, 时刻为客人添酒。 艾文注意到,在场的客人大多是中年富商与他们的家眷,还有几位穿着帝国军官制服的人, 显然都是非富即贵的阶层,连侍者的举止都比普通轮船的更为优雅得体。 他找了个靠边的位置站定,刚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这位先生看着面生,是第一次去殖民地吗?” 艾文转身,看到一位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对方穿着藏蓝色西装,胸前别着一枚殖民贸易公司的徽章,眼神友善。艾文点头回应,两人攀谈起来,男人自称是做香料生意的,常往返于帝都与殖民地之间,言语间透露出不少殖民地的风土人情与潜在风险。 舞曲间隙,宴会厅里的交谈声渐渐热闹起来。 艾文端着香槟,安静地听着周围人的对话,有人在抱怨帝都近期的动荡影响了生意,有人在炫耀自己在殖民地的种植园规模,还有人隐晦地提及卡洛斯皇子的动向,语气中带着几分忌惮。这些碎片化的信息,让艾文对殖民地的局势有了更直观的认知,也愈发觉得此次旅程需要谨慎行事。 当第二支舞曲响起时,有位穿着粉色礼服的年轻小姐朝他投来示意的目光,艾文礼貌地笑了笑,却没有上前邀请——他此行的目的并非社交,过多的关注反而可能带来麻烦。他更愿意做个旁观者,在这璀璨的灯光与悠扬的舞曲中,默默规划着接下来的行程,也悄悄留意着身边每一个人的神色与举动。 夜色渐深,海上的风浪轻轻拍打着船身,宴会厅里的欢声笑语却丝毫未减。 艾文指尖的香槟杯微微一顿,目光不动声色地黏在那两个身影上。 其中一个穿着侍者制服,袖口的浆洗痕迹有些潦草,和其他侍者笔挺的着装格格不入。他端着空托盘在长桌间游走,看似在收拾餐具,视线却像沾了蜜的针,死死扎在一位贵妇胸前晃动的珍珠项链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另一个则穿着深色马甲,装作陪主人闲聊的男仆,手指却悄悄摩挲着腰间——那里鼓鼓囊囊的,像是藏了什么细长的物件,他的目光扫过女士们腕间的宝石手镯、发髻上的钻石发簪时,眼底翻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和周围的优雅氛围格格不入。 --- 。 他刻意侧身,背对着那两人,用余光继续追踪。发现他们并非随机打量,而是有明确的目标,视线频频落在几位首饰最为华贵的夫人身上,还会趁乐曲高潮、众人注意力集中在舞池时,悄悄交换一个眼神。 艾文心中了然,这绝非单纯的小偷小摸。两人配合默契,目标明确,显然是有备而来。船上都是非富即贵之人,随身携带的首饰价值连城,一旦得手,很可能趁夜色或靠岸时溜走。 他没有声张——宴会厅人多眼杂,贸然提醒可能打草惊蛇,甚至引来对方的反扑。更重要的是,他不确定这两人是否还有同伙,也不知道船上的船员是否牵涉其中。就在这时,那穿侍者制服的男人端着一盘新的香槟走过,经过艾文身边时,脚步顿了顿,目光快速扫过他胸前口袋露出的半截怀表链,眼神里的贪婪又多了几分。艾文心中一凛,不动声色地将怀表链塞进衣服里,同时举杯朝对方示意,嘴角挂着礼貌却疏离的笑。 那侍者愣了一下,匆匆点头离开,快步走向宴会厅的侧门,看样子是要去通风报信。 艾文收回目光,重新端起香槟,指尖划过冰凉的杯壁。他没有再刻意关注那两个身影,只是将警惕藏在眼底,任由自己融入周围的欢声笑语里。 那穿侍者制服的男人后来又端着托盘走了几趟,视线依旧会在华贵的首饰上流连,却始终没敢有实质性动作——或许是忌惮宴会厅里人多眼杂,或许是刚才艾文的无意阻拦让他们生了怯,又或许是在等待更合适的时机。 另一个“男仆”则一直守在主人身边,偶尔借着替主人取酒、递手帕的机会靠近目标,却也只是停留在观察层面,没敢伸手。 乐队奏响最后一支圆舞曲时,水晶吊灯的光芒似乎柔和了几分。舞池里的男女放慢了脚步,脸上带着意犹未尽的笑意,谈论着方才的舞步与趣事。长桌上的香槟塔已经空了大半,甜点也所剩无几,侍者们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餐具,动作轻缓,没有丝毫慌乱。 那两个鬼祟的身影也随着人群慢慢移动,“男仆”依旧紧跟在主人身后,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出口;穿侍者制服的男人则混在其他侍者中,收拾着杯盘,趁人不注意时,最后看了一眼那位戴珍珠项链的贵妇,才转身走向后厨方向。 第169章 艾文一直待到舞会散场, 看着客人们三三两两结伴离开,或是前往甲板透气,或是返回客房休息。他没有急着走, 而是等到大部分人都离场后, 才慢悠悠地起身。 走廊里的壁灯依旧暖黄, 只是没了宴会厅的喧闹, 显得格外安静。海风从通风口吹进来,带着淡淡的咸湿气息, 与刚才残留的香水味、香槟味交织在一起。艾文沿着原路返回,途中没再遇到那两个可疑的身影, 也没听到任何关于失窃的惊呼。回到自己的客房,他推开舷窗,望着窗外漆黑的海面。浪涛轻轻拍打着船身, 发出规律的声响, 像是在为这场平安落幕的舞会伴奏。 艾文靠在窗边, 指尖摩挲着怀表。那两个男人的贪婪眼神,他始终没忘。他们今晚没动手, 不代表会就此罢手——是在等待更隐蔽的时机,还是另有图谋?船上鱼龙混杂, 这些人的存在,无疑给这段殖民地之行又添了一层不确定性。 他关上舷窗, 转身躺到床上。不管那些人打的什么主意,他都已经留了心。接下来的航程里,除了留意同行的乘客、打探殖民地的局势, 还得多一份警惕,毕竟在这茫茫大海上,任何意外都可能发生。夜色渐浓, 轮船载着满船的秘密与期许,继续朝着目的地航行。 半夜艾文的身体瞬间绷紧,猛然睁开双眼,睡意全无。 他没有开灯,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是缓缓挪到床边,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毯上,借着月光勾勒出的家具轮廓,悄无声息地贴到了门后。 超凡者的听觉被他调到极致,走廊里的脚步声很轻,却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沉重——不像是侍者夜间巡查的轻快,也不同于客人起夜的仓促,更像是有人在踮脚前行,每一步都透着谨慎。那脚步声停在了隔壁客房的门口,片刻后,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哒”声,像是用工具撬动门锁的动静,细若蚊蚋,若非艾文耳力超凡,根本无从察觉。 他心中一动,立刻想起了舞会上那两个鬼祟的身影。看来他们果然没打算放弃,选择了半夜客房熟睡时动手,选的时机再刁钻不过——深夜的走廊人迹罕至,就算有动静,也容易被海浪声掩盖。 艾文屏住呼吸,继续倾听。隔壁的撬锁声持续了约莫半分钟,随后便是一阵轻微的推门声,接着脚步声便消失在了隔壁房间里。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贴着门板再等了片刻,确认走廊里没有其他脚步声,也没有同伙放风的迹象,才缓缓后退半步。 月光从舷窗斜射进来,照亮他眼底的冷光。他没有选择冲出去制止,一来不清楚隔壁房间的客人是否已经惊醒,贸然闯入可能造成混乱;二来他仍不确定对方有多少同伙,万一走廊里或其他地方还有埋伏,反而会陷入被动。更重要的是,他想看看这些人得手后会往哪里去,是否能顺藤摸瓜,摸清他们的底细。 艾文走到舷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目光扫过甲板和走廊尽头的楼梯口。海面依旧漆黑,只有船舷的航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远处的浪涛翻滚着,像是藏着无数秘密。没过多久,隔壁房间的门被轻轻拉开,两个身影快速闪了出来,正是舞会上那穿侍者制服的男人和伪装成男仆的人。两人手里似乎攥着什么东西,用黑布裹着,贴在胸前,脚步轻快地朝着楼梯口走去,看样子是想往甲板或底层船舱方向逃窜。 艾文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等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拐角,才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快速套在身上,打开房门时只发出一丝极轻的合页转动声。他像一道影子般滑入走廊,循着那两人留下的微弱气息,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第117章 深夜的轮船仿佛陷入了沉睡,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艾文的脚步比那两人更轻,如同踏在云端,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可能发出声响的地板接缝,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的黑暗,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 艾文循着两人的踪迹,沿着楼梯往下走。 底层船舱的空气比上层浑浊,混杂着机油味与海水的咸腥,只有壁灯每隔一段距离亮着一盏,光线昏暗得只能勉强看清前路。 那两个身影走得很快,转弯时甚至没顾上回头查看,显然觉得深夜不会有人察觉。艾文跟在后面,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超凡者的感知让他能清晰捕捉到两人的脚步声,哪怕他们刻意放轻,也逃不过他的耳朵。 转过最后一个拐角,前方出现一扇不起眼的储物间门。穿侍者制服的男人掏出一串钥匙,快速打开门锁,两人闪身进去,关门时只留了一道缝隙。艾文贴着墙壁停下,屏住呼吸,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 “到手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不是舞会上那两人的嗓音,显然还有同伙。 “妥了,张太太那串珍珠项链,还有李小姐的红宝石耳坠,都是硬货。”伪装成男仆的人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得意。 “动作快点,把东西藏好,等船靠岸就联系买家。”低沉的声音继续说,“记住,这船上都是惹不起的主,别节外生枝,剩下的行程老实点。” “知道知道,”穿侍者制服的男人应着。 艾文眉头微蹙,原来他们不止两人,还有同伙在底层接应。他悄悄往后退了两步,转身贴着墙壁往回走。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储物间的门再次打开,那个低沉嗓音的主人走了出来,穿着一身普通水手的制服,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艾文立刻缩到拐角处,借着阴影避开对方的视线。 水手看了片刻,没发现异常,便转身朝着船头的方向走去。艾文没有再跟,他已经摸清了对方的藏匿地点和大致人数,再追下去反而可能暴露自己。 ----------------------- 作者有话说:求收藏,求养肥 第170章 回到客房时, 海面的月光依旧清冷。艾文坐在床边,指尖敲击着膝盖,心里快速盘算着。这些人只是单纯的盗贼, 还是背后有人指使?他们的目标仅仅是首饰, 还是另有图谋?他没有打算立刻揭发——一来没有确凿证据, 二来船上的安保未必可靠, 万一打草惊蛇让他们提前逃窜,反而错失了摸清底细的机会。更重要的是, 他此行的目的是殖民地,没必要在海上为了不相干的人耗费过多精力。 艾文吹灭了桌上的烛火, 重新躺回床上。 清晨的阳光透过舷窗洒进客房,艾文起身时,走廊里已经传来零星的脚步声——乘客们陆续起床, 准备享用早餐, 一等舱的平静与昨日并无二致。 他洗漱完毕走出房门, 恰好遇到几位昨晚参加舞会的夫人结伴走过,她们谈笑风生, 颈间的项链、腕间的手镯依旧闪亮,丝毫没有察觉财物失窃的惊慌。艾文目光扫过她们的首饰, 心中了然:昨晚被盗的隔壁客房客人,或是暂时没发现失窃, 也可能是不想声张引来麻烦。 走到楼梯口时,艾文的目光被不远处的身影吸引。 那是一位中年男子,戴着一顶经典的猎鹿帽, 帽檐压得略低,遮住了部分眉眼。他手里把玩着一支石楠木烟斗,身上穿着深灰色长风衣, 袖口整齐地卷起,露出手腕上一块老旧却精致的怀表。 男子身边站着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干练的短款西装,手里提着一个棕色皮箱,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走廊的环境,举止沉稳,不似普通仆从那般拘谨,更像是时刻待命的助手。 两人正站在隔壁客房的门口,与一位船员低声交谈。猎鹿帽男子偶尔开口,声音低沉而有磁性,提问精准——“昨晚这间房的客人有没有异常反馈?”“深夜走廊的巡查频率是多少?”“底层船舱的储物间钥匙由谁保管?” 艾文心中一动,这问话的方向,分明是在调查昨夜的失窃案。结合对方的装束与气场,他越发确定,这位猎鹿帽男子大概率是一位侦探。 艾文没有上前搭话,只是装作前往餐厅的样子,慢悠悠地从两人身边走过。 猎鹿帽男子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望来,眼神深邃如潭,带着审视的意味,却并无恶意。艾文礼貌地点了点头,对方也微微颔首回应,指尖依旧摩挲着烟斗,没有多言。 走过拐角后,艾文用余光瞥见那侦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助手立刻递上钢笔,侦探快速记录着什么,随后两人便跟着船员朝着底层船舱的方向走去——显然是要去储物间探查线索。 艾文走进餐厅时,不少乘客已经入座,昨晚那两个可疑的“侍者”和“男仆”也混在人群中,一个端着咖啡托盘,一个站在主人身后,神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艾文注意到,他们的目光时不时瞟向餐厅门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显然是在留意是否有异常情况。 艾文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份早餐。他一边慢条斯理地用餐,一边观察着餐厅里的动静。侦探和助手很快也走进了餐厅,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侦探没有急着点餐,而是将烟斗放在桌上,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当他的视线落在那“男仆”身上时,停顿了两秒,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转而和助手低声交谈。 艾文看得清楚,那“男仆”的后背瞬间绷紧了,下意识地往主人身后缩了缩。而远处的“侍者”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端着托盘的手微微一顿,快步走向了厨房方向。看来这侦探的到来,已经让那些盗贼开始不安了。艾文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心中盘算着:侦探既然盯上了这件事,大概率能查到储物间的线索,这些盗贼能否顺利脱身还是未知数。 而他自己,只需继续做个旁观者。 艾文吃完早餐,没有立刻返回客房,而是借着在甲板散步的名义,开始了对侦探的暗中观察,既不暴露自己,又能清晰捕捉关键信息。侦探和助手离开餐厅后,先去了船务办公室调取乘客与船员名单。 当侦探前往底层船舱时,艾文没有直接跟随,而是绕到甲板的另一侧,借着船舷的栏杆和救生艇遮挡身形。他凭借超凡者的远视能力,观察着底层船舱入口的动静,看着侦探带着助手进入储物间,又在十几分钟后出来,助手手里多了一个用手帕包裹的小物件。看来那位侦探已经找到了那些被偷走的首饰。艾文笑了一下返回船舱。 午餐时,艾文则坐在斜对角的角落,背靠着墙壁,既能通过餐具的反光看到侦探的举动,又不会让对方轻易注意到自己,并同步分析局势,艾文注意到侦探的观察重点与自己不谋而合——频繁留意那两个可疑的“侍者”和“男仆”,还特别记录了他们的行走路线、接触的人,甚至用指尖在桌面上勾勒出两人的活动范围。当“侍者”端着托盘经过侦探桌前时,侦探故意打翻了手边的水杯,水渍溅到“侍者”的制服上。趁着对方慌乱道歉的间隙,侦探快速扫视其袖口和腰间,目光在对方藏着工具的口袋处停顿了一瞬,随后若无其事地摆手示意“没关系”。艾文立刻明白,侦探已经察觉到对方的破绽。 艾文前世只在小说和电影中看到过侦探这种职业,虽然撒拉帝国侦探是合法职业,但是艾文从未接触过,现在能够现场观察一位侦探的办案,艾文当然不会错过,而且为了防止自己对侦探的破案造成干扰,艾文的观察始终保持“不干预、不暴露、不遗漏”的原则。 夕阳西下时,海面被染成一片金红,轮船航行的速度渐渐放缓。 艾文远远看着侦探和助手在船务办公室密谈了许久,随后助手便匆匆离开,去找船长协调人手。侦探则独自回到餐厅,依旧坐在角落的位置,指尖敲打着桌面,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正在收拾餐具的“侍者”。 没过多久,那“男仆”的主人起身离席,准备返回客房,“男仆”紧随其后。侦探立刻起身,装作去取餐后水果,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艾文放下手中的书,借着前往甲板透气的名义,悄悄跟在后面。 走廊里,侦探突然叫住了“男仆”:“这位先生,请留步。”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男仆”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脸上强装镇定:“先生,您有什么事?” 侦探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画着一个细长的工具轮廓:“昨晚有人在储物间发现了这个,和你腰间藏的东西很像,能不能让我看看?” 与此同时,两名船员从拐角处走出,堵住了“男仆”的退路。 第171章 “男仆”脸色瞬间惨白, 下意识地想要逃跑,却被船员一把按住。他挣扎着嘶吼:“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没做过任何事!” 就在这时,穿侍者制服的男人端着托盘从厨房出来, 看到这一幕, 脸色骤变, 转身就往底层船舱跑——显然是想通知同伙。 第118章 艾文站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 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按照之前的观察,盗贼应该只有三人:“侍者”“男仆”和那个水手同伙。但此刻, 他的超凡感知却捕捉到楼梯间传来第四个人的呼吸声,很轻, 却带着刻意压抑的敌意。 他抬头望去,只见楼梯扶手上趴着一个黑影,手里握着一把手枪, 正准备趁侦探专注于“男仆”时, 从背后偷袭。那黑影穿着普通乘客的衣服, 正是之前在舞会上不起眼的一个中年男人,艾文之前竟没将他和盗贼联系起来。 来不及多想, 艾文抬手将口袋里的一枚硬币弹了出去。硬币带着破空声,精准地砸在楼梯旁的壁灯上, “哐当”一声脆响,打破了走廊的紧张氛围。 侦探反应极快, 立刻侧身回头,正好瞥见楼梯上的黑影。他厉声喝道:“谁在那里!”同时抬手示意船员戒备。黑影偷袭不成,恼羞成怒, 立刻准备开枪,但是被第二枚硬币一下子打在了手腕之上,然后手枪脱手直接掉落在地。 侦探则趁机上前, 一把扯开“男仆”腰间的衣物,露出了藏在里面的撬锁工具,与纸条上的轮廓分毫不差。 “侍者”刚跑到底层船舱门口,就被提前埋伏在那里的助手和船员堵住,无路可逃。而那个水手同伙,也在听到动静后试图逃窜,被守在储物间门口的船员抓了个正着。 短短几分钟,四名盗贼全部落网。侦探让人将他们押到船务办公室看管,自己则走到走廊尽头,目光落在艾文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刚才的硬币,是你弹的吧?” 艾文没有否认,只是淡淡点头:“举手之劳,不想看到有人暗箭伤人。” 侦探笑了笑,伸出手:“我叫格雷,职业侦探,那是我的助手约翰,多谢你的提醒,不然我今天恐怕要吃亏。” “艾文。”他抬手与格雷握了握,指尖只是轻轻一碰便松开。 格雷没有多问艾文的身份,只是道:“这些人背后可能还有买家,等靠岸后移交治安部门,就能顺藤摸瓜查下去。”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似乎早就注意到他们了?” “舞会上见过,他们的眼神太显眼。”艾文没有多说自己的观察,点到即止。格雷了然点头,没有追问,转身去处理后续事宜。 剩下的事情都与艾文无关,虽然蒸汽轮船要比木帆船要快,而且能够日夜不停的航行,但是要到达撒拉帝国的殖民地,也需要七天,现在这些隐藏在客人中的贼被抓住了,艾文觉得自己这几天航行估计会安逸一些。 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夕阳正悬在海平面上方,将整片天幕与海面染成一片鎏金熔火。 那落日像一块烧得通红的巨大琥珀,边缘晕开层层叠叠的霞光,从最核心的炽红,过渡到温暖的橘橙,再蔓延成柔和的粉紫,最后融入天际尽头的淡蓝,层次分明又浑然一体,美得让人挪不开眼。海面上波光粼粼,每一道浪涛都像是镀上了一层碎金,随着波浪起伏翻滚,闪烁着耀眼却不刺眼的光芒,远远望去,仿佛整片大海都在燃烧,又像是铺满了无数碎裂的钻石。 偶尔有海鸟展开翅膀,从霞光中掠过,黑色的剪影与绚烂的背景形成鲜明对比,转瞬即逝的身影为这幅静态的美景添了几分灵动。轮船的烟囱里冒出的白烟,在夕阳的映照下变成了淡淡的金雾,缓缓飘散在空气中,与霞光交织在一起,朦胧又梦幻。 艾文刚倚在围栏边站定,耳边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鹅黄色蕾丝裙的贵族少女像阵风似的从他身边冲过,裙摆扫过他的手臂,带着淡淡的玫瑰香。没等艾文反应过来,少女已经爬上了围栏,双手抓着冰凉的铁栏杆,单薄的身影在夕阳下摇摇欲坠,泪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嘴里还喃喃着:“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艾文瞳孔微缩,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紧随其后的棕发男子也冲了出来,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磨出了毛边,皮鞋上还沾着灰尘,一看就与这艘轮船上的富贵氛围格格不入。但他五官俊朗,眼神里满是焦灼,冲到围栏边就想伸手拉少女:“莉莉安!你别冲动!有话我们好好说!” “别碰我!”少女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带着哭腔,“你根本不懂!父亲逼我嫁给那个老头,只为了他的爵位和财富,我宁死也不嫁!” 男子急得声音发颤,却不敢再贸然上前,只是隔着一步的距离劝说:“我懂!我当然懂!但跳海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们可以想办法逃走,我会带你去一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我们一起生活!” 艾文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熟悉的桥段,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这情节确实和《泰坦尼克号》如出一辙,穷小子与富家女,反抗家族联姻的戏码,连跳海的架势都分毫不差。他本不想多管闲事,毕竟每个人的选择都该由自己负责,但看着少女眼中决绝的绝望,还是没忍住开口:“海风这么大,围栏上滑得很,你再往前挪一步,真掉下去可就没机会后悔了。”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一盆冷水浇在了焦灼的氛围里。少女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艾文,泪眼朦胧的眸子里满是茫然。 棕发男子也趁机说道:“他说得对!莉莉安,你想想,就算不为自己,也为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啊!我们说好要一起去殖民地看橡胶林的,你忘了吗?” 少女的肩膀微微颤抖,抓着围栏的手指松动了几分。艾文见状,悄悄往后退了两步,把空间留给他们——感情的事,外人终究不便插手,点到为止就好。 第172章 海风裹挟着霞光的暖意, 还没等空气里的焦灼散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从船舱方向传来。 一位穿着丝绒长裙的贵妇人快步走来,裙摆上镶嵌的珍珠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她面色铁青, 眉头拧成一团, 走到围栏边, 一眼就看见还趴在栏杆上的少女, 怒火瞬间冲了上来:“莉莉安!你这个不知羞耻的东西!竟敢在这里做出如此伤风败俗的事!” 贵妇人声音尖利,打破了夕阳下的静谧。两个穿着整洁女仆装的女佣立刻上前, 一左一右架住还在抽噎的少女,不顾她的挣扎, 强行将她从围栏上拉了下来。少女哭喊着:“母亲!我不嫁!我死也不嫁给他!” 贵妇人却毫不心软,抬手就给了少女一个耳光,清脆的声响在甲板上回荡:“婚姻大事, 都是父母做主的!你敢违抗, 就是丢尽了家族的脸!” 这时, 一位身着燕尾服、头戴高顶礼帽的老绅士也缓步走来,他拄着文明棍,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落在棕发男子身上时,更是充满了鄙夷与愤怒, 指着他厉声喝道:“就是你这个流氓!拐带我的女儿,还教唆她跳海!我看你就是个手脚不干净的小偷, 贪图我们家的财富!” 棕发男子又急又气,涨红了脸辩解:“先生,您误会了!我和莉莉安是真心相爱的, 我从没有拐带她,更不是小偷!” “误会?”老绅士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恰好赶来的轮船二副,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二副先生,麻烦你派几个水手,把这个伤风败俗的流氓抓起来!好好搜查他的房间,我怀疑我的财物被他偷窃了!等靠岸后,我要将他送到治安部门,好好治他的罪!” 二副见状,不敢怠慢——老绅士是船上有名的富商,得罪不得。他立刻招手叫来两名身材高大的水手,指着棕发男子道:“把他带下去,好好看管,不许反抗!” 水手们应声上前,粗鲁地抓住男子的手臂。男子拼命挣扎,目光死死盯着被女佣架走的少女,嘶吼道:“莉莉安!我会救你的!你等着我!” 少女哭得撕心裂肺,却被贵妇人死死按住肩膀,强行往船舱里拖,只能回头绝望地喊着他的名字。 艾文站在霞光里,看着这一幕,眉头微蹙。夕阳的暖光落在老绅士愤怒的脸上,也落在男子挣扎的身影上,美好景致与眼前的争执格格不入。他看得清楚,男子眼底只有焦急与深情,并无贪婪之意,而老绅士的指控,更像是为了拆散两人而找的借口。 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显然比之前的盗窃案更复杂。艾文收回目光,心中暗道,这趟航程,果然从头到尾都不会缺少波澜。 老绅士扫过甲板上围观的人群,目光快速掠过众人的衣着——有人穿着定制西装,袖口露出精致的怀表链;有人披着昂贵的羊绒披肩,指尖夹着银质烟盒;就连随行的仆从,着装也整洁体面。他心里清楚,这些人最低也是中产阶级,要么家境殷实,要么在殖民地有体面产业,绝非可以随意威胁的普通乘客,硬要封口只会适得其反。 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老绅士立刻换了副面孔,刚才的怒火消散无踪,转而堆起几分客套的笑意。他冲身边的管家使了个眼色,低声吩咐了几句。管家躬身应下,快步往船舱方向走去。 不过片刻,几名水手就端着沉甸甸的银质托盘赶来,托盘上摆满了精致的点心与冰镇香槟。松软的马卡龙色彩鲜亮,上面点缀着金箔;奶油泡芙饱满圆润,还在微微冒着热气;香槟则冰得恰到好处,瓶身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倒映着夕阳的霞光。 第119章 “各位先生女士,”老绅士抬手示意水手们分发,语气谦和,与刚才的暴怒判若两人,“小女不懂事,一时冲动扰了大家的雅兴,实在抱歉。这些点心和香槟不成敬意,权当赔罪,还请各位赏脸尝尝。” 水手们动作麻利地将食物和酒杯递到围观者手中,有人接过香槟,笑着说了句“无妨”;也有人拿起一块马卡龙,目光却仍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好奇,悄悄打量着老绅士的神色。 老绅士亲自走到几位衣着格外考究的客人面前,端起一杯香槟递过去,笑道:“犬女被宠坏了,让大家见笑。海上航行枯燥,这点心意,就当给各位添点乐趣。”他刻意避开刚才的争执,只字不提女儿与棕发男子的纠葛,只字不提“抓小偷”的指控,显然是想让这场闹剧尽快翻篇。 艾文也接到了水手递来的香槟,冰凉的杯壁贴着指尖,与夕阳的暖光形成奇妙的反差。他没有喝,只是端在手里,看着老绅士游刃有余地与众人寒暄,心里暗忖:这老绅士倒是精明,知道用小恩小惠收买人心,既保全了家族体面,又堵住了悠悠众口。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有人端着点心去了甲板另一头,有人结伴返回船舱,刚才的争执仿佛只是一场短暂的插曲,被香甜的点心和气泡翻腾的香槟悄悄掩盖。夕阳依旧绚烂,海风依旧温柔。 免费看了一场闹剧,又顺道蹭了一盘点心,艾文揣着那杯没喝的香槟,转身往餐厅的方向走——这趟意外的“附赠节目”也算给枯燥的航程添了点谈资,此刻肚子里的空落感,正催着他去赴晚餐的约。 刚推开餐厅的门,悠扬的小提琴声就裹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乐队的小提琴手正垂着眼,指尖在琴弦上轻跃,流淌出的旋律像极了刚才甲板上的夕阳,温柔又舒展。餐厅里的水晶灯已经亮起,暖光落在铺着织锦桌布的长桌上,银质刀叉与骨瓷餐盘碰撞出细碎的轻响,连空气里都浸着松弛的甜香。 刚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侍者就躬身递上菜单。 艾文没多犹豫,直接点了当日的限定主菜——据说这龙虾是清晨刚从船舷的捕捞网里捞上来的,离水还不到一个小时,连壳都是泛着青的透亮。 没等多久,餐盘就被端了上来。瓷盘里的龙虾被拆成了恰到好处的块,裹着一层奶白色的黄油酱汁,边缘还泛着刚煎过的浅金,细碎的黑胡椒粒与欧芹碎撒在上面,光是闻着就让人喉头一动。艾文切下一小块虾肉送入口中,牙齿刚碰到的瞬间,那股鲜活的嫩就裹满了舌尖——是带着海水咸鲜的甜,混着黄油的醇厚,嚼开时还能尝到虾肉本身的弹润,连酱汁都浸到了纤维里,半点腥气都无。 他随手端起刚才从甲板带回来的红酒,琥珀色的酒液滑过杯壁,落入喉咙时带着浆果的酸甜,恰好中和了黄油的腻。窗外的夕阳已经沉到了海平线下,只剩天际边一抹淡粉的余晕,透过玻璃落在餐盘边缘,连虾壳的反光都染了层暖。 艾文捏着银叉,指尖蹭过微凉的杯壁,忽然觉得这一餐的惬意,倒把刚才甲板上的争执都冲淡了。 第173章 “维多利亚”号的一等舱餐厅比艾文想象的更雅致。柚木镶边的墙壁上挂着描绘海景的油画, 黄铜壁灯投下暖融融的光,刚好落在铺着浆洗得发硬的白桌布的餐桌上。艾文面前的银盘里,五分熟的菲力牛排还泛着诱人的粉红, 切开时渗出的肉汁混着黑胡椒的香气, 与窗外飘来的咸湿海风奇妙地交融。他叉起一块搭配的芦笋, 刚送进嘴里, 就听见餐厅入口处传来侍者礼貌的问询声。 此刻的艾文正沉浸在美食带来的愉悦里——萨拉为他安排的一等舱待遇果然周全,连餐酒都是产自南方殖民地的甜白, 酸度柔和得刚好解腻。他轻轻晃了晃高脚杯,看着酒液在灯光下泛起细碎的光晕, 完全没留意到门口那两道正在扫视全场的目光。 “先生,靠窗的位置都已预订,靠过道的这几桌您看是否合适?”侍者微微躬身, 语气恭敬却难掩一丝为难。被他引着的男人抬手摘下了头顶的深灰色圆顶礼帽, 露出一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深棕色卷发, 发梢已有些泛白。这便是格雷侦探,他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炭灰色羊毛大衣, 领口随意搭着一条格子围巾,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旧银戒, 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过那些挤在过道旁的餐桌时, 眉峰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他的助手约翰就跟在身后半步,穿着整洁的深褐色马甲,袖口扣得严丝合缝, 手里提着一个皮质公文包,显然是刚结束什么工作。约翰见状立刻上前半步,低声对格雷说:“先生, 要不我们稍等片刻?靠窗的客人看着快用餐结束了。”格雷却摆了摆手,目光突然定格在餐厅角落——那里正是艾文的餐桌,一张四人桌只坐了他一个人,桌上的餐具摆放整齐,既不喧闹又能透过舷窗瞥见海面,刚好合他的心意。 “晚上好,艾文先生,可以拼个桌吗?”格雷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沉稳,他已经迈步走到了艾文桌旁,微微颔首示意。灯光落在他的镜片上,反射出一点微光,倒冲淡了几分锐利。 艾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正是登船时在甲板上见过的那位侦探,当时他正拿着放大镜观察船舷的铜钉,神情专注得让人印象深刻。艾文觉得这位浑身透着“老派严谨”的侦探很是有趣,当即放下刀叉,抬手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当然可以,先生请坐。” 格雷道了声谢,在艾文对面的位置坐下,约翰则利落地拉开了旁边的椅子,将公文包轻轻放在脚边,动作轻得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还没等格雷开口,他已经起身走到侍者身边,语速平稳地报出点餐内容:“两份菲力牛排,七分熟,黑胡椒酱汁单放,配烤土豆和西兰花——注意,侦探先生的土豆不要放黄油。再来一瓶1892年的波本威士忌,加冰,另外给这位艾文先生添一杯他正在喝的甜白。” 侍者拿出纸笔快速记录,约翰还不忘补充:“牛排要现煎的,不要提前备好的,侦探先生对肉的温度很挑剔。”他说话时眼神都没看向格雷,却对所有细节了如指掌,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艾文看着这一幕,心中了然——这位助手哪里只是工作上的帮手,分明连侦探的饮食偏好都记得一清二楚,活脱脱一个全能的生活管家。 等约翰坐回座位,格雷才笑着对艾文解释:“约翰跟着我快十年了,比我自己还清楚我爱吃什么。”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刚才在甲板上就注意到你了,看你气质不像商人,倒像……学院里的学生?” 艾文刚要回答,侍者已经端着添的甜白走了过来。水晶杯轻轻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为这突如其来的拼桌时光,添上了一抹恰到好处的惬意。 “是的,我现在是休学旅行。”艾文指尖轻轻碰了碰高脚杯的杯壁,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眼底没有半分对未完成学业的惋惜,反倒透着几分对旅途的期待。他本不想多透露身份,可面对格雷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倒也没刻意隐瞒。 格雷的目光没停留在艾文的脸上,而是迅速扫过他挺直如松的脊背——那是长期接受军事化训练才有的姿态,哪怕坐着也不见半分松懈。随即,他的视线落在艾文的右手背上,那里有几处不深不浅的茧子,位置恰好是握枪时虎口与食指贴合的地方,边缘还带着些微磨损的痕迹,绝非寻常学生能留下的。 “军校,很有可能是帝国骑士学院。”格雷的语气笃定,没有丝毫犹豫,仿佛亲眼见过艾文在学院里训练一般。 艾文猛地愣了一下,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掠过明显的惊讶。他下意识地收回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些枪茧——这是他常年练习射击、挥舞长剑留下的印记,平日里他都会尽量用袖口遮掩,没想到竟被格雷一眼看穿。 这就是侦探的观察力吗?精准得让人有些心惊。 “格雷。”坐在一旁的约翰眉头微蹙,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不赞同。他抬眼飞快地扫了一圈餐厅,确认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对话,才又补充了一句,“先生,慎言。”语气里没有指责,更多的是一种习惯成自然的提醒。 艾文看着约翰紧绷的侧脸和警惕的眼神,瞬间明白过来——格雷这般直言不讳,怕是惹过不少麻烦,能平平安安活到现在,这位跟了他十年的助手,定然是功不可没。 格雷却浑不在意地笑了笑,摆了摆手,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轻松:“只是随口一说,年轻人不必紧张。”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忽然转向餐厅门口,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 艾文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餐厅门口走进来一行人。最前面的是位穿着珍珠白缎面长裙的夫人,裙摆上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腰间系着镶满碎钻的腰带,举手投足间都透着贵妇人的矜持。而跟在她身后的,正是艾文之前在甲板上见过的莉莉安小姐。 第120章 第174章 莉莉安今天换了一身更为华丽的深紫色礼服, 裙摆层层叠叠,缀着细碎的水晶,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头发被精心盘起, 露出纤细的脖颈, 耳边戴着一对珍珠耳坠, 衬得肌肤愈发白皙。可这般华美的装扮, 却没让她露出半分喜悦,脸上依旧是冷冰冰的, 眉峰微蹙,像是在抗拒着什么。 一行人径直走向餐厅靠窗的一张大桌, 那里早已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绅士,正是莉莉安的祖父。莉莉安沉默地走到桌旁,拉开椅子坐下, 脊背挺得笔直, 双手放在膝盖上, 眼神淡淡地落在桌布的纹路的上,没有看任何人。 她的父母紧随其后坐下, 两人完全没留意到女儿的冷淡,甚至没和她多说一句话。父亲一坐下就拿起菜单, 对着侍者低声吩咐着什么,语气急切;母亲则转头和老绅士寒暄起来, 话题无非是这次殖民地之行的商机,以及帝都近期的局势,字字句句都离不开利益。 侍者很快端上了餐前酒, 莉莉安的父亲随手拿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又和老绅士讨论起橡胶种植园的收益,完全忽略了坐在一旁的女儿。莉莉安拿起面前的水杯, 轻轻抿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却没驱散她眼底的寒意。她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像一尊精致却没有灵魂的雕像,被自己的家人彻底遗忘在这热闹的餐厅里。 艾文看着这一幕,心中泛起一丝怪异的情绪。 真的很像泰坦尼克号的剧情。 这是莉莉安小姐还不如女主角露丝,露丝的未婚夫还是一位英俊的富豪,而莉莉安要嫁的人却是一个老人。 “为了挽救家族,年轻的小姐要嫁给一位有钱的老人。” 格雷扫了一下,装模作样的感叹了一句,这是语气中听不出多少惋惜,毕竟这样的事情在撒拉帝国,甚至其他国家都很常见。 天真的小姐如果没有能力摆脱家族的控制,那就只能认命。 “当——当——当——” 急促而尖锐的钟声突然划破轮船的宁静,不同于启航时的悠长,这三声钟响间隔极短,带着不容置疑的紧急意味,像重锤般砸在每个乘客的心上。 餐厅里瞬间安静了半秒,紧接着就爆发出一阵混乱的惊呼——有人手里的刀叉“哐当”掉在餐盘上,有人猛地站起身撞翻了椅子,那位穿珍珠白礼服的夫人甚至吓得捂住了嘴,眼里瞬间盈满泪水。 “砰!”餐厅的两扇实木大门被两名神色紧张的服务员死死关上,他们用粗重的木栓将门牢牢锁住,其中一人对着混乱的人群大喊:“各位乘客请保持冷静!这是紧急预警,请大家待在原位,不要随意走动!”他的声音在颤抖,却努力维持着镇定。 约翰几乎是在钟声响起的瞬间就站到了格雷身侧,右手悄悄按在了腰间——那里藏着一把小巧的转轮手枪,公文包也被他紧紧抱在怀里。 格雷则比所有人都镇定,他按住想要起身的约翰,指尖指向窗外:“先看看情况。” 就在这时,一阵沙哑、诡异的歌声顺着海风飘了进来,调子古老而苍凉,像是无数人在用破锣般的嗓子合唱,歌词模糊不清,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黑浪卷,白骨寒,无魂船,渡忘川……” “是海盗之歌!”靠窗的一位商人突然尖叫起来,他脸色惨白地指着窗外,“雾!好大的雾!”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舷窗。 原本还算清明的海面,不知何时被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雾笼罩,雾气像是有生命般翻滚着,瞬间就将“维多利亚”号包裹其中,连远处的星光都被彻底吞噬。 就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里,一艘黑色的轮船缓缓显现出轮廓——它的船身斑驳破旧,布满了海藻与贝壳的痕迹,桅杆上挂着一面褪色的黑旗,旗面上的骷髅头在昏暗里若隐若现。 “幽灵海盗船!是‘亡者号’的传说!”老绅士突然开口,声音里满是恐惧,“据说它在五十年前就沉没在了这片海域,船上的水手全成了骷髅,专门在夜里抢夺过往船只的灵魂!” 女士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男士们则纷纷掏出防身武器——有的摸出了腰间的匕首,有的从公文包里抽出了手枪,连艾文都下意识地握住了藏在礼服内袋的除魔手枪,枪身的光明符文微微发烫,似乎在感应着某种邪恶的力量。 莉莉安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却没像其他女士那样尖叫,只是死死盯着那艘越来越近的幽灵船,眼底闪过一丝倔强的光。 “大家别慌!只是幻觉!”服务员还在试图安抚人心,可他的声音已经没了底气——那艘幽灵船正朝着“维多利亚”号径直撞来,船身与轮船的距离越来越近,甚至能看清甲板上晃动的身影。 那些根本不是活人,而是一具具穿着破旧水手服的骷髅,它们有的在擦拭生锈的火炮,有的在拉动船帆,动作僵硬却整齐,空洞的眼窝里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 下一秒,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幽灵船没有与“维多利亚”号相撞,而是像穿过一道虚影般,径直穿了过来! 船身穿过轮船的瞬间,餐厅里的温度骤降,一股带着海水腥味的冷风席卷而过,桌上的烛火“噗”地一声被吹灭大半。有几位乘客尖叫着后退,因为他们看到骷髅水手的手臂从自己身边穿过,却没有造成任何实质伤害。 整个餐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看着那艘幽灵船从轮船内部穿身而过,甲板上的骷髅水手仿佛没看到他们一般,依旧在忙碌着。 艾文坐在原位没动,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幽灵船的船舵——那里站着一位身材高大的骷髅船长,他穿着绣着金线的破旧大衣,戴着一顶三角帽,手里握着一根镶嵌着骷髅头的船舵,空洞的眼窝里跳动着比其他骷髅更盛的幽绿火焰。 仿佛感应到了他的注视,骷髅船长突然转过头,幽绿的目光穿过舷窗,精准地与艾文对视在一起。 那一瞬间,艾文感觉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像是有无数无形的触手在拉扯他的灵魂。船长的骷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透着一股睥睨众生的威压,他微微抬了抬下巴,像是在对艾文发出某种挑衅,又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 艾文的手指紧紧扣住除魔手枪的扳机,枪身的光明符文愈发明亮,抵挡住了那股诡异的寒意。他没有移开目光,而是迎着骷髅船长的注视,眼神坚定——他不知道这幽灵船为何会出现,也不知道它的目的是什么,但作为帝国骑士学院的学生,他绝不会在这种时候退缩。 幽灵船彻底穿过“维多利亚”号,渐渐消失在浓雾深处,那首诡异的海盗之歌也越来越远,最终被海浪声淹没。 餐厅里的温度慢慢回升,烛火重新被点燃,可没人敢放松警惕,所有人的脸色都苍白如纸,看向窗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第175章 艾文指尖轻轻叩击着骨瓷餐盘的边缘,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稍稍压下了心底那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他垂眸看着盘中还剩小半的龙虾,刚才那口极致的鲜嫩仿佛还残留在舌尖, 却被突如其来的幽灵船插曲搅得淡了几分。抬起眼, 窗外的海面已彻底沉入暮色, 只有船舷的航灯在黑暗中晕开一圈微弱的光, 像极了刚才幽灵船那模糊又诡异的轮廓。 他确实没料到,不过是一场跨洋航行, 竟能撞上只在小说文献里见过的传说,幽灵船。也让他愈发清楚, 这片看似平静的大海之下,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危险。 “噢噢,真是有趣的经历。” 格雷的赞叹声适时响起, 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兴奋, 与餐厅里其他人残留的惊魂未定形成鲜明对比。 他倚在椅背上, 姿态松弛,让侍者将温热的浓汤和烤得焦香的面包摆到面前, 又从手边的酒柜里取出一瓶波本威士忌。 琥珀色的酒液顺着瓶颈缓缓流入水晶杯,没有加冰, 纯粹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空气中立刻弥漫开一股醇厚的橡木香气, 混着淡淡的焦糖味。 他抿了一口,舌尖卷起酒液细细品味,喉结滚动间, 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转头看向对面正低头切割菲力牛排的约翰。 那牛排煎得外焦里嫩,一刀切下, 粉嫩的肉质中渗出血色的肉汁,约翰握着刀叉的动作干脆利落,显然没把刚才的幽灵船放在心上。 “哦,我亲爱的约翰,你也该尝一下威士忌的味道。”格雷晃了晃杯中酒液,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香槟那种甜腻的气泡酒,难道不是小孩子或者女士才会偏爱的吗?这种时候,就该来点烈的,才能压得住刚才那场面的诡异。” 约翰头也没抬,手腕用力,将牛排切成均匀的小块,闻言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毫不客气的吐槽:“侦探先生,为了你那能帮你赚金撒拉的聪明大脑,还是控制一下你的酒量为好。” 第121章 他叉起一块牛排送入口中,咀嚼着补充道,“上次你喝多了把证物弄混,还得我熬夜帮你整理,这种麻烦事,我可不想再来一次。” 格雷哈哈大笑起来,毫不在意约翰的拆台,又喝了一口威士忌。 餐厅里的氛围已经渐渐恢复。 刚才幽灵船出现时,有人惊得打翻了酒杯,有人下意识地躲到桌子底下,还有人冲到窗边探头探脑,此刻那些惊慌失措的神色已淡去不少。一部分人嫌这插曲扰了兴致,草草结了账便返回客房;另一部分人则留了下来,只是手中的刀叉慢了许多,注意力早已不在餐盘里的美食上,纷纷和同桌的人低声讨论起来。 “刚才那船也太吓人了吧?我看船身都快烂了,怎么还能在海上漂着?” “说不定是遇到了‘海上魅影’,我祖父当年跑船时就说过,有些船在风暴里沉没,船魂却会一直漂在海上,专门跟着过往的船只。” 议论声此起彼伏,夹杂着餐具碰撞的轻响和乐队重新奏响的舒缓乐曲,却怎么也回不到之前的松弛惬意。 艾文端起桌上的红酒,轻轻晃动着,听着周围的猜测,心里却想到了自己以前在港口区杂货店发现的那一本海盗的日记。日记的主人名叫希尔。伯德,海神的信仰金币就是他从那一本日记的夹层之中发现的。 那么这个希尔。伯德,就值得艾文多花一点时间,而且既然来到了海上,那么日记本上面的其他信息提到的东西,自己是不是可以找一下呢? xx 年 8 月 8 日大风 今天船长仍未归来。我饿得睡不着觉,独自一人往山洞深处走去。也不知走了多久,火把都熄灭了。就在我以为自己终将死在这里的时候,我看到了一棵发光的树。树上有一些红果子,只吃一颗便不再感到饥饿。我把上面的果子都摘了下来,带了回去。 会发光的树,还有红色的果子,一看就知道是超凡物品,而且还是可以吃的。 那本日记可还是保存在自己的手提包之中,艾文准备之后回到房间好好在翻看一下。 暗紫色的海雾像被无形的手搅动,裹着腐朽的咸腥气,将“亡者号”的轮廓衬得愈发狰狞。 这艘幽灵船刚从维多利亚号的船身下方无声穿行而过,船身布满了深褐色的海藻与贝壳,破损的船帆如褴褛的裹尸布,在夜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每一块木板都浸透着百年的海腥与亡灵的阴冷,船舷上还挂着锈蚀的铁链,随着海浪起伏碰撞,发出“哐当哐当”的空洞回响,像是来自地狱的丧钟。 船舵前,骷髅船长伫立如碑。他的骨骼泛着陈旧的米黄色,关节处布满磨损的痕迹,眼窝中跳动着两簇幽绿的鬼火,随着呼吸(若那能称之为呼吸的话)明暗闪烁。 他枯瘦的骨指死死扣着船舵,指节处的骨骼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船舵上缠绕的黑色雾气与他的骨手融为一体,仿佛天生生长在那里。 “桀桀桀——”一阵刺耳的笑声从他空洞的喉腔中溢出,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他猛地抬起左手,骨指张开,黑色的烟雾便如活物般从船板的缝隙、从海雾的深处聚拢而来,在他掌心盘旋缠绕,渐渐凝聚成一只破破烂烂的木酒杯。 酒杯周身布满裂纹,还粘着干枯的海草与细碎的贝壳,杯壁上隐约能看到暗红色的斑驳痕迹,像是干涸已久的血迹。 下一秒,暗红色的液体凭空出现在酒杯中,粘稠如蜜,泛着诡异的暗红光晕,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混合着铁锈与陈年酒浆的奇特气味——那是只有亡灵才能享用的“血酿”。 骷髅船长抬手将酒杯凑到嘴边,暗红色的液体顺着他颌骨的缝隙倾泻而下,一部分顺着颈椎的骨骼蜿蜒流淌,在船板上滴落成一个个深色的印记,瞬间被木板吸收,只留下淡淡的腥气;另一部分则直接融入他眼窝的幽绿鬼火中,让火焰猛地暴涨了几分,透着更浓烈的狂热。 “远航!远航!”他猛地攥碎了手中的木酒杯,黑色烟雾四散开来,又重新融入周围的海雾。 嘶哑的吼声从他空洞的喉腔中爆发,带着穿透耳膜的力量,在海面上回荡,惊得远处的海鸟四散奔逃,“亡灵号再次远航!踏平波涛!吞噬生灵!” 甲板上,密密麻麻的骷髅水手闻声而动。他们有的缺了胳膊少了腿,有的颅骨上还嵌着锈蚀的船钉,有的腰间挂着断裂的铁链,行走时发出“咔哒咔哒”的骨骼碰撞声。听到伯德船长的吼声,他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有的在修补破损的船帆,有的在擦拭锈蚀的火炮,有的则趴在船舷上,眼窝中的鬼火贪婪地盯着远方维多利亚号的方向——齐齐转过身,对着船舵的方向单膝跪地,空洞的喉腔中发出整齐划一的回应: “遵命,伯德船长!” 吼声震得海雾翻腾,幽绿的鬼火在甲板上连成一片,如同一片幽冥火海。 伯德船长缓缓转动船舵,“亡者号”在暗紫色的海雾中调转方向,船帆虽破,却在无形的力量牵引下鼓胀起来,拖着满船的亡灵,朝着更深沉的夜色驶去。船尾留下一道暗黑色的轨迹,在海面上渐渐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那股挥之不去的阴冷与腐朽,在海风中久久弥漫。 第176章 与侦探先生格雷在餐厅门口道别后, 艾文没急着回房,先绕到甲板尽头吹了会儿晚风——咸湿的风卷着远处海雾的凉,刚好压下刚才幽灵船带来的那点毛骨悚然。直到指尖被吹得发僵, 他才转身往客房的方向走。 推开门, 客房里只留了一盏床头的小壁灯, 暖黄的光落在铺着深棕地毯的地板上, 圈出一小块柔和的光晕。艾文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去洗漱,而是径直走到书桌边, 从手提包抽出了一个看起来有些陈旧的黑色皮质文件夹。 文件夹的锁扣已经磨得发亮,他指尖一挑就打开了, 里面没有夹着什么商业文件,也没有乘客名单,只有一沓厚厚的、边缘微微发卷的白纸, 和一支灌满深蓝色墨水的钢笔。 艾文在书桌前坐下, 将最上面那张纸摊开——纸上已经有了几行歪歪扭扭的字迹, 还画着几个不成形的船帆轮廓,是他前几天随手记下的幽灵船传闻。他拧开钢笔帽, 笔尖刚落在纸面,却没急着写, 反而盯着空白处发了几秒怔。 几秒钟后,他手腕轻动, 笔尖开始在纸上划动。原本该写下“幽灵船亡者号”几个字的笔尖,却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画出了一道扭曲的弧线——那弧线越来越深, 渐渐变成了一张人脸的轮廓:眼窝是两个漆黑的空洞,嘴角裂到耳后,露出一排尖锐的牙齿, 偏偏线条又软得像融化的蜡,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艾文皱了皱眉,想把笔锋转开,钢笔却像粘在了纸上,继续勾勒出一艘船的形状:船身破破烂烂,船帆是碎布条一样的黑色,船舷上还挂着几条看不清形状的铁链,正是他几个小时前撞见的“亡者号”。更奇怪的是,船身周围的空白处,慢慢晕开了一片片深蓝色的墨迹,像翻涌的海浪,又像弥漫的海雾,把那艘船裹在正中央。 他干脆松开手,任由钢笔自己在纸上移动——笔尖先是画出了一团旋转的墨色,边缘带着尖锐的棱角,是能撕碎船帆的风暴;紧接着,纸的右下角慢慢浮现出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却看得清清楚楚:维多利亚号,死亡航线。 最诡异的是,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时,那些墨迹晕开的地方,渐渐显露出几个更小的、半透明的轮廓:有的是缺了半个颅骨的骷髅,有的是伸着骨指的手,甚至还有一道暗红色的墨迹,顺着船身的轮廓流下来,像极了干涸的血迹。 艾文盯着这张纸,指尖按在“死亡航线”四个字上——墨水还没干透,沾了他满指的蓝。他明明只是想记录下刚才的遭遇,这些画、这些字,却像从纸里自己“长”出来的一样,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画出一张这样的人脸,为什么会写下这样的句子。 他把这张纸抽出来,夹在文件夹的最里层,又拿起第二张空白纸。这一次,他刻意握紧了钢笔,笔尖终于听话了些,却还是忍不住在纸边画了一个小小的、幽绿色的鬼火轮廓。 艾文把钢笔扔回笔架,指尖按在眉心深深吐出一口气——刚才握笔时,指尖还残留着一股冰冷黏腻的触感,像沾了海雾里的腐烂海藻,现在才慢慢散了些。 他偏头看向摊在桌上的图纸,那张画着诡异人脸与亡者号的纸还铺着,幽绿鬼火的轮廓被墨色晕开一小圈,像真的在纸面跳动似的。这画面撞进眼里,他立刻想起几个小时前,幽灵船从维多利亚号船身滑过的那一秒: 船舵前的骷髅船长刚好转过骨首,空洞的眼窝正对着他所在的舷窗,两簇幽绿色的火焰“噌”地拔高半寸,像活物似的锁住了他的视线。那目光带着海床深处的阴寒,像无数细小的冰针扎在皮肤上,明明只有一瞬,却让他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是灵性污染。”艾文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低声说出判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里藏着的一小块银色徽章——那是用超凡材料锻造的护身符,此刻正微微发烫,抵着他的手腕。 第122章 还好亡者号只是擦着船身掠过,没做任何停留,那位伯德船长也只匆匆看了他一眼。这种程度的污染不算严重,不像那些被幽灵船缠住的船员,会被拖进海里变成亡灵的一部分。 他从行李箱的暗格里摸出一个小小的水晶瓶,瓶身里装着流动的银白液体——那是提纯过的超凡因子。艾文拧开瓶塞,指尖沾了一点液体,轻轻抹在刚才握笔的指腹上,又点了点眉心。 银白液体一碰到皮肤就化作冰凉的气流,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钻,刚才残留的阴寒像被烈阳晒过的雾,飞快地散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水晶瓶里剩下的液体,心里有数:这种程度的污染,每天用超凡因子冲刷一次,最多三天,那些潜藏在神经里的阴冷触感、还有控制不住画诡异图案的冲动,就会彻底消失。 窗外的海风还在拍着舷窗,艾文把图纸叠好锁回文件夹,又将水晶瓶藏回暗格——这趟航程的麻烦已经够多,他可不想再被这点灵性污染绊住手脚,殖民地那边还有更要紧的事等着他。 第177章 亲爱的萨拉: 日安, 我已经乘上了“维多利亚”号轮船,一等舱铺着厚软的羊毛地毯,骨瓷茶壶永远温着合适的水温, 连侍者递来的亚麻餐巾都带着刚熨烫过的平整褶皱, 舒适得几乎让人忘了这是在颠簸的海上。服务也十分到位——只要按一下床头的银铃, 热汤或刚醒好的红酒总能在三分钟内送到手边。 不过要到达撒拉帝国的殖民地, 我估计还需要在这片无边无际的大海上航行最少十几天。 毕竟,大海从来不是温顺的摇篮, 风暴、暗礁,还有那些只存在于传说里的东西, 都藏在平静的海面之下。就在刚才,我还亲眼撞见了“亡者号”——那艘在水手们的故事里会拖着亡灵航行的幽灵船,船身的朽木泛着海草的腥气, 骷髅船长的眼窝亮着幽绿的火焰, 就那样无声无息地从我们的船身下方滑了过去。我凭着记忆画下了它的轮廓和船舵上缠绕的黑雾, 这张图纸就送给你,当作这次有点离奇的旅程的纪念品。 爱你的艾文·亚伦 金色的穹顶下, 猩红的地毯从王座一直铺到殿门,萨拉正坐在殿侧的软榻上, 指尖捻着一枚珐琅胸针。虚空中忽然荡开一圈淡紫色的涟漪,一个穿海精灵的信使凭空出现, 手里捧着一封带着海水咸腥气的信笺。 他接过信,拆开读了两行,漂亮的唇角就微微勾了起来, 眼尾的笑意像化开的蜜糖——艾文总说他过于严肃,却不知道自己哪怕只提一句“地毯很软”,都能让他松快半天。 而就在软榻三步之外, 刚才还倒在地上、胸口插着短剑的宫廷侍卫,忽然像被无形的线拉扯着,直挺挺地从猩红地毯上爬了起来。他们本应失去神采的双目猛地张开,眼瞳里没有眼白,只有一朵旋转着的深紫色六瓣花,像活物似的吸附在眼球上。这些侍卫握着腰间的长矛,原本对着殿外叛军的利刃,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对准了刚才还并肩作战的同伴。 金属碰撞的脆响瞬间响彻大殿,血珠溅在鎏金的烛台上,又顺着花纹滚落。这哪里是平叛,分明是一场早有预谋的政变,也是一场披着“平乱”外衣的杀戮。 萨拉把信笺按在胸口,听着殿内的嘶吼与兵刃声,指尖的珐琅胸针被捏得微微发烫。撒拉帝国确实只剩下了大皇子卡洛斯·威灵顿这一个明面上的继承人,但并不意味着这个皇位只有他一个继承人。 卡洛斯·威灵顿的女儿,莉莉安小公主。 虽然因为性别,这位婚生女不受卡洛斯的看重,年仅三岁的小公主也不怎么出现在公共场所,由大皇子妃亲自抚养,但她的的确确位于撒拉帝国皇位继承序列之中,而现在是尊第一皇子之后的第二顺位继承人。 大厅的门被打开,安安妮王后抱着莉莉安小公主走了进来,在她身后落后一步的距离是大皇子妃凯瑟琳皇子妃。 这三位女士都长相出众,而且是娇美如同玫瑰那一款的大美女,但此刻在她们脸上却没有一丝柔弱,而是坚毅与决绝。 猩红的地毯吸饱了血,变得沉重发暗,最后一名忠于卡洛斯的宫廷守卫倒在殿门前,长矛从后心穿透,溅起的血珠落在萨拉的银扣鞋尖,被他抬脚蹭在了地毯边缘。 “做得干净。”萨拉抬手理了理袖口的褶皱,灰袍信使不知何时已经隐入虚空,只留下殿内还在轻轻摇晃的烛火,“剩下的人都在殿外候着,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踏进这扇门。” 安妮王后抱着莉莉安的手臂紧了紧,三岁的小公主还被柔软的羊绒斗篷裹着,闭着眼睛睡得安稳,全然不知周围刚刚结束一场杀戮。她把孩子轻轻递给身后的凯瑟琳,指尖触到腰间佩戴的短刀——那是她嫁给查理三世之前,父亲送给她的成年礼,刀刃上还刻着家族的鸢尾花纹。 “伊丽莎白……”安妃的声音发颤,却攥紧了刀柄,一步步往卡洛斯所在的偏殿走。那个男人当年亲手把她的长伊丽莎白推进了小湖,还不准别人救她,还对外宣称是“意外溺亡”,今天就是清算的时候。 偏殿的门没关,卡洛斯正瘫在天鹅绒软榻上,手里还捏着半杯没喝完的红酒,看到安妃提着刀走进来,脸上的醉意瞬间变成惊恐:“你疯了?这是叛国罪,就算你是王后也会背被送上绞刑架——” 话没说完,安妮王后已经扑上去,短刀直直捅进他的心口。 卡洛斯的眼睛瞪得滚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安妮王后却没有停手,直到刀刃上沾满温热的血,才猛地拔出刀,踉跄着后退一步,看着软榻上没了声息的男人,眼泪终于砸在猩红的地毯上:“伊丽莎白,妈妈为你报仇了。” 萨拉站在殿门口,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仇恨从来不需要旁观者插嘴,他只需要确保这场复仇能顺理成章地走向下一步。 等安安妮王后擦干净脸上的泪痕,凯瑟琳抱着醒过来也不哭不闹的莉莉安跟上,一行人踩着未干的血迹往皇宫最深处走。皇帝查理三世的寝殿被沉重大理石墙围着,门一推开,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药味混着腐朽的气息。 巨大的雕花床榻上,查理三世躺在铺着丝绸的被褥里,脸色像纸一样白,枯瘦的手搭在被子上,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杂音。他浑浊的眼睛缓缓睁开,看到走进来的安妃、凯瑟琳,还有被抱着的莉莉安,又落在萨拉身上,喉咙里挤出几个含糊的字:“……是你。” 萨拉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陛下,卡洛斯意图谋逆,已经伏诛。现在帝国需要一位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莉莉安小公主,是您唯一的孙女,也是最合法的第二顺位继承人。” 查理三世的眼睛动了动,落在莉莉安粉嘟嘟的小脸上,干枯的嘴唇抖了抖,最后缓缓抬起手,指了指床头的金印——那是撒拉帝国的传国印玺,谁握着它,谁就是帝国的话事人。 第178章 并不知道撒拉帝国本土发生了怎样惊天巨变的艾文则站在甲板之上等待日出。海风还带着深夜未散的凉意, 裹着淡淡的咸腥气贴在他的外套上,他把领口拢了拢,指尖捏着一枚刚从口袋里摸出来的银色徽章——这是萨拉之前寄给他的护身符, 此刻正温温地贴着皮肤。 曾经艾文多次在山顶、在城市的钟楼顶端欣赏日出与日落, 但这是第一次站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中央, 等一场海上的日出。 最开始只有海平线尽头透出一点极淡的鱼肚白, 像被指尖蹭开的白墨,慢慢晕染着压过深黑的夜色。没过几分钟, 那片白里悄悄渗进一丝粉,又很快变成暖橘色, 像有人在天与海的交界点点燃了一小簇火。 紧接着,一点亮得发金的圆弧从海平线下拱了出来——那是太阳的一角。 艾文下意识眯了眯眼,看着那点圆弧一点点变大、变圆, 从“一弯金钩”长成“半轮火球”, 最后彻底跃出海面——一瞬间, 整个世界都亮了。 原本暗蓝的海水变成了通透的蓝绿,浪涛推着碎金往船舷涌来, 连甲板上的栏杆、白色的帆布,都被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海风里的凉意被这金光一扫而空, 只剩下带着暖意的咸湿气息,裹着远处海鸟振翅的声响, 撞进他的耳朵里。 艾文正盯着海面上跳跃的金浪发怔,耳边忽然钻进一缕歌声——不是轮船乐队的小提琴那样规整的调子,而是像海浪拍打礁石似的, 带着忽远忽近的柔,又裹着海雾般的朦胧。 那歌词是他完全没听过的语言,每个音节都软得像融化的海盐糖, 转音时又像海鸟掠过浪尖的轻鸣,明明没有任何乐器伴奏,却比餐厅里最昂贵的留声机唱片还要悦耳。 他忍不住循着声音往船舷边靠,那歌声像有勾人的魔力,让他脚步都放轻了些,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惊散这缕藏在晨光里的声音。 海面上除了泛着金光的浪,什么人影都没有,可那歌声却越来越清晰,混着海风钻进耳朵,连指尖的银色徽章都悄悄发烫,像是在提醒什么,又像被这声音温柔地压了下去。 第123章 艾文扶着冰凉的栏杆,目光在海面上来回扫,心里隐约冒出一个水手们故事里的名字——那些住在深海里、会用歌声引着船只找到方向,也会引着人沉进海底的存在,难道真的不是传说? 艾文循着歌声往海平线尽头望,原本只有金光与蓝海的视野里,忽然冒出一小片深灰的轮廓——不是浪涛,是一座藏在晨雾里的礁石小岛,只露出顶端巴掌大的一块,像海面上遗落的一块黑玉。 等船再往前靠近些,那轮廓终于清晰:礁石的缝隙里、被阳光晒得温热的岩面上,正坐着几个长发垂到腰际的女孩子。 她们的头发是像深海一样的蓝,或是像珍珠母贝一样的银白,发梢还沾着亮晶晶的水珠,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她们没穿布料的衣裳,胸口是用雪白的珍珠和彩色贝壳串成的胸衣,泛着湿润的光泽。最让艾文怔住的是她们的下半身——没有人类的双腿,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长长的、覆着细密鳞片的鱼尾,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蓝绿、银粉的虹光,随着海风轻轻摆动时,还会扫落岩面上的水珠。 正是这些人鱼,正仰着脸庞对着朝阳,嘴唇开合间,那缕勾人的歌声就源源不断地飘出来。 每个音节都裹着海水的清润,明明没有刻意引诱,却像海浪挠着心尖。 艾文正盯着礁石上的人鱼发怔,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混乱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几个刚才和他一起等日出的乘客,眼神发直、脚步虚浮地往甲板边缘走,有人甚至已经翻过了栏杆的扶手,嘴里还喃喃着“去唱歌”“去找她们”,分明是被人鱼的歌声迷惑住了心智。 “拦住他们!”船长大喊的声音刚落,几个早有准备的水手就冲了上来,有的从背后紧紧抱住往船边扑的乘客,有的干脆半扶半拽地扣住对方的胳膊,任凭被迷惑的人挣扎哭喊,也强硬地把他们往船舱的方向拖。 有个穿丝绸衬衫的先生还在拼命挣,水手干脆把他扛在肩上,脚步没停地往楼梯口走,嘴里念叨着“这可不是第一次见了,乖乖回房睡一觉就好”。 几乎是同一时间,餐厅方向传来乐器箱碰撞的声响,乐队的成员们抱着铜管、提着鼓,一路小跑着冲上甲板。 指挥刚站定,就扬起了手里的指挥棒,号手憋足了气,第一个吹响了激昂的军乐——高亢的号声像一道锐光划破空气,紧接着是大鼓“咚咚”的重音,弦乐也跟着跟上节奏,每一个音符都带着撞碎迷雾的力量,瞬间就把人鱼那勾人的歌声压了下去。 原本还在挣扎的乘客们,眼神里的迷茫慢慢散了些,有人晃了晃脑袋,终于清醒过来,看着自己被水手攥着的胳膊,满脸都是后怕。 艾文扶着栏杆往人鱼的方向看,礁石上的人鱼们似乎也听到了这阵军乐,纷纷停下歌声,甩着彩虹色的鱼尾滑进海里,只留下礁石上亮晶晶的水珠,和海面上一圈圈散开的涟漪。 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艾文回头就见格雷侦探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慢悠悠地走到他身边,目光越过船舷,落在远处那座只剩礁石的小岛的方向。 “啧啧,刚才那歌声,真是绝了。”格雷咂了咂嘴,语气里满是赞叹,他抿了一口咖啡,滚烫的液体也没冲淡眼里的回味,“比歌剧院里最顶尖的女高音还要勾人,连我这听惯了各种声响的耳朵,都差点跟着迷了神。”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那些被水手送回船舱、还在扶着墙壁缓神的乘客,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只可惜啊,这等天籁,普通人是消受不起的。听着是悦耳,实则藏着勾魂的力道,稍有不慎,就得跟着歌声沉进海底喂鱼咯。” 艾文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座礁石岛,晨光里,礁石的阴影里似乎还残留着人鱼鳞片的虹光,他轻声道:“你好像早知道会遇到人鱼?” 格雷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杯:“跑船跑得多了,水手们的故事听了一箩筐,多少也知道些海上的门道。这‘人鱼歌声’,可是和幽灵船齐名的‘海上陷阱’,没点定力,还真扛不住。” 第179章 “哗啦——” “维多利亚”号的锚链带着咸腥的海水沉进港池, 艾文跟着人流踩下舷梯,刚踏上码头的木质栈桥,一股裹着椰油、尘土与咸湿的热浪就撞了过来——比海上的晚风烫了十倍, 晒得他额角瞬间浸出细汗。 之前幽灵船的幽绿火光、人鱼歌声的勾魂余韵还没完全从记忆里淡去, 此刻却被这实打实的热带暑气, 碾成了模糊的背景。 他抬手遮了遮眼, 头顶的烈日像块烧红的铜盘,把天空烤成浅得发晃的蓝。视线所及, 全是高耸的棕榈树:阔大的叶片被热风掀得“哗哗”响,熟透的椰子坠在枝桠上, 偶尔“咚”地砸在沙地上,滚到穿粗麻裙的土著脚边。 艾文捏了捏袖口里温凉的银色徽章,心里默算——棕榈树的密度、阳光的倾斜角度, 再加上空气里黏得沾手的湿度, 这里该和前世地球的赤道带重合, 是那种全年都浸在暑热里的地方。 码头尽头立着块风化的石牌,刻着“新尼日利亚洲”的撒拉文字, 旁边的褪色地图上,二十块深浅不一的蓝斑占满了画布:最小的岛屿标着“相当于撒拉本土南部行省一半”, 最大的那块则用红笔圈出“三倍本土面积”。 艾文往海平面望,远处的岛影被热浪蒸得扭曲, 据说那些岛原本各有土著世代相传的名字,如今全被帝国按“第一岛”“第二岛”重新编号,连土著老人提起故乡, 都得学着用撒拉语念数字。 栈桥往前,撒拉风格的建筑已经钻破了棕榈林:米白色的石质教堂尖顶戳在绿影里,彩色玻璃窗反射着日光, 把光斑碎在路过的土著身上。艾文拎着手提箱走过校舍门口,木牌上“禁止使用土著语”的字迹被晒得发脆——这是帝国“二十年同化”的一部分:第一批撒拉移民带着石匠与牧师来,推平茅草屋建教堂;学堂里只教撒拉语和帝国史,土著小孩说本族话会挨戒尺;连土著世代织的彩纹裙,都被律令改成了撒拉式的粗布袍。 课本里写这是“开化蛮荒”,可此刻看着教堂尖顶下缩着肩膀的土著,艾文指尖莫名发紧。 码头的人群像被揉乱的色块:穿破旧粗麻的纯种土著光着脚,脚踝缠褪色藤编,不少人手里攥着椰壳碗;混血儿大多穿半新的棉布衫,头发卷度介于撒拉人与土著之间,正帮着撒拉商人搬橡木箱子;撒拉移民裹着挺括的亚麻外套,腰间别着帝国徽章,说话时下巴抬得很高;穿法兰绒衬衫的其他帝国移民,则凑在角落用本国语言讨价还价——这乱糟糟的景象,刚好对应着课本里的数字:六百万纯种土著,一百万混血,五十万撒拉移民,一百万其他帝国人。 艾文正盯着校舍的木牌出神,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忽然撞过来:一个五六岁的深色皮肤小孩光着脚,粗布衫破了个洞,手里攥着半块啃剩的椰子,脸上沾着沙,像是在躲什么。 艾文下意识往栈桥边侧了身,小孩“嗖”地从他胳膊底下钻过,跑没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眼尾挂着泪,随即就被热风卷进了棕榈林的阴影里。 艾文看着那土著小孩钻进棕榈林的阴影,刚收回目光,就撞见旁边的一幕:一个穿撒拉贵族丝绸外套的男人,抬手把银质酒杯里的残酒泼在地上,酒液溅湿了蹲在脚边剥椰子的土著老人的裤脚。 老人浑身猛地一僵,枯瘦的手指瞬间攥紧了椰子壳,却连头都不敢抬,只佝偻着脊背往墙根缩——哪怕酒液已经渗进他磨破的草鞋里,也没敢发出半分声响。旁边的撒拉士兵瞥了老人一眼,靴尖轻轻踢了踢他的竹筐:“挡路了,滚远点。” 老人立刻抱着筐爬起来,像避着烙铁似的贴着墙根走,眼神死死钉在地面,连扫都不敢往士兵的浅色制服上落半秒。 这就是新尼利亚洲的常态:撒拉本土人的下巴永远抬着,土著的脊背永远弯着,浅色皮肤像一道无形的墙,把“高等”与“卑贱”划得泾渭分明。 艾文拎着箱子往城区走,主路是撒拉人专属的沥青路:奶白色石屋的窗台上摆着艳红的三角梅,铜质垃圾桶擦得发亮,连路牌都是雕花的橡木做的。而沥青路外的小巷,是土著的窝棚区——茅草顶漏着光,烂椰子和脏水混在沙地里发臭,几个裹着破布的土著看到艾文的浅色衬衫,立刻钻进窝棚阴影,只露出半只眼睛偷瞄,直到他走过去,才敢小声地互相拉扯衣角。 走到主路尽头,一家挂着“撒拉海风旅店”木牌的建筑撞进视野:石墙砌得平整,门廊挂着珍珠贝壳串成的帘幕,推开门时“叮铃”轻响,裹着熏香的冷气瞬间裹住了艾文汗湿的袖口——和外面的暑热像两个世界。 店主是个金发的撒拉白人,正用绒布擦着银质烛台,抬眼看到艾文,语气带着不容还价的傲慢:“只剩上等房,一天五个银克恩,包撒拉式早餐。”直到瞥见艾文袖口里露出的银色徽章(萨拉赠予的护身符),才稍微放软了语气,侧身引他往里走。 第124章 二楼的房间铺着羊毛地毯,窗户外能看到教堂的尖顶,而窝棚区的炊烟正裹着暑热,慢悠悠地飘向那片刺眼的白。楼下已经传来撒拉商人的谈笑声,夹杂着“土著就是懒骨头”的抱怨。 艾文把皮革手提箱轻放在雕花橡木柜上,指尖碾过地毯的羊毛纤维——软得像裹了层晒透的棉花,连踩上去的脚步声都被裹得很轻。 窗台上那盆三角梅正垂着艳红的花瓣,晨露顺着花尖滚落在奶白色石台上,和空气里的柠檬熏香混在一起,彻底盖过了码头的咸腥气。 他推开浴室门,大理石墙面泛着冷润的光,黄铜水龙头擦得能映出人影,白瓷罐里的薰衣草沐浴盐还沾着封蜡的余味。 艾文拧开龙头,温水“哗啦”涌进嵌墙的浴缸,溅起的水珠在镜面上晕开薄雾。 把绣着橄榄枝的浴巾搭在铜架上,艾文解开衬衫扣子迈进浴缸——温热的水刚好漫到肩窝,把海上航行的疲惫、码头的嘈杂都泡得软了下来。 第180章 一觉醒来, 房间里只剩窗外漏进来的一点微光,艾文揉了揉额角,才发现天已经彻底沉了下去。 热带的夜晚没了白日的灼烫, 却裹着黏软的热风, 混着远处棕榈林里的虫鸣, 从半开的窗户钻进来, 吹得他披在肩上的丝质睡衣轻轻晃。 他走到窗边,指尖抵在微凉的玻璃上——远处教堂的尖顶果然亮着, 一排煤气灯沿着石墙往上铺,把奶白色的墙面照得像浸在暖光里的玉, 连尖顶十字架上的花纹都清晰得晃眼。 这光确实够“伟大”,亮得能盖过周围土著区的暗:窝棚那边只有零星几点萤火似的油灯,像被揉碎的星子, 缩在棕榈林的阴影里, 连风一吹都像要灭。 艾文正盯着那片明暗的交界出神, 夜空里忽然划过一道光——不是星星,是拖着淡蓝尾迹的流光, 像有人把一捧碎冰抛进了黑幕里,快得几乎抓不住轨迹, 却在划过教堂尖顶时,骤然亮了一瞬, 连煤气灯的暖光都被压下去半分。 他下意识凑近窗户,指尖攥紧了睡衣领口——那流光不像流星,尾迹里裹着细碎的银点, 落向的方向,刚好是新尼利亚洲最大的那座“第一岛”深处,也就是帝国禁令里“禁止土著以外人员进入”的区域。 艾文眼睛眨了眨, 觉得这殖民地的水也很深。 看了一下怀表,才晚上十点,艾文决定出门找些吃的, 艾文走出公寓楼时,晚风刚好掀起他睡衣的下摆,带着海腥味的湿气扑在脸上,比房间里的黏热要清爽几分。 这栋名为“珍珠”的旅客楼是新尼利亚洲少有的白人聚居地,外墙爬满了三角梅,暗紫色的花瓣落在石阶上,被晚风卷着滚到大厅门口。 大厅里亮着四盏黄铜吊灯,暖黄的光洒在红棕色的木质长桌上,映得桌角嵌着的贝壳纹路格外清晰。 几个客人散坐在各处——穿帝国军靴的士兵正用刀柄敲着桌面催餐,戴高帽的商人低头对着账本计算,还有两个土著女人裹着靛蓝色头巾,缩在角落小口喝着果汁,眼神警惕地扫过周围。 艾文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刚好能看见远处教堂的灯火。 他刚坐下,木质座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就有个身影快步走了过来。 那服务员看着不过十七八岁,皮肤是浅蜜色,卷发用麻绳松松束在脑后,左眼眼角有颗细小的黑痣,既带着土著人的硬朗轮廓,又有白人的深邃眼窝——是典型的混血儿。 “先生,这是餐单。”他递过来的餐单是粗麻纸做的,边缘磨得有些毛糙,上面用帝国文和土著文两种文字印着菜品,“今晚的海鲜很新鲜,刚从第一岛附近的渔港运过来的,推荐您试试奶油烩龙虾。” 艾文指尖划过餐单上“第一岛”三个字,抬眼时刚好对上服务员的目光——那目光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像是说完这三个字就后悔了。 他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指了指餐单最下方:“不用龙虾,来一份椰子炖鸡汤,再要一碟烤香蕉,配杯本地的朗姆酒。” 服务员明显松了口气,飞快地记下订单,却没立刻走,反而压低声音补了句:“先生,您要是住得久就知道,晚上别往东边走,尤其是第一岛方向——刚才那道蓝光,您看见了吧?” 艾文挑眉,故意装作茫然:“蓝光?什么蓝光?我刚从楼上下来,只看见教堂的灯亮着。”他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目光扫过服务员攥紧餐单的手——那手背上有道浅疤,像是被鞭子抽过的痕迹。 “就是……像碎冰一样的光,拖着尾巴往第一岛落的。”服务员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这边,声音压得更低,“土著老人说那是‘海神的警示’,但我们都知道,是帝国的人在岛上搞实验。上个月有个渔夫靠近岛边,再也没回来过。” 这时,前台的铃铛响了一声,穿军靴的士兵不耐烦地喊“我的牛排呢”,服务员立刻应了声“马上来”,转身前又飞快地对艾文说:“先生,您点的烤香蕉我多给您撒点肉桂,那东西驱湿——别问太多,在这里,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艾文看着他快步走向后厨的背影,指尖摩挲着怀表的金属外壳。 没过多久,服务员端着餐盘过来,白瓷碗里的椰子鸡汤冒着热气,奶白色的汤面上飘着几片香茅,烤香蕉金黄焦脆,果然撒了厚厚的肉桂粉。 他把朗姆酒放在艾文手边时,又塞过来一张折成小块的纸,用口型说了句“地图”。 艾文不动声色地将纸塞进睡衣口袋,舀了一勺鸡汤——味道醇厚,带着椰子的甜和香茅的清,驱散了夜晚的黏腻。 他抬眼看向窗外,教堂的灯光依旧“伟大”,但那片被棕榈林遮住的土著区,似乎有几点油灯亮了起来,不像之前那样蜷缩着,反而像是在朝着第一岛的方向闪烁。 喝到第三口汤时,艾文听见后厨传来争执声,是服务员的声音和一个粗嗓门在吵,大概是他多放了肉桂被主厨骂了。他放下勺子,从钱夹里抽出一枚银币放在桌上——比餐费多了两倍,然后拿起那张刚塞进来的纸,起身走向洗手间。 纸是从账本上撕下来的,背面还记着几笔账,正面用炭笔草草画了条路线,从旅客楼后门出发,沿着棕榈林的阴影走,能绕开帝国的巡逻队,到达第一岛外围的红树林。末尾画了个小小的骷髅头,旁边写着“日落前必须离开”。 艾文将纸重新折好,塞进怀表夹层。走出洗手间时,刚好遇见那个混血服务员端着空餐盘经过,对方飞快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这个混血儿服务员明显是要把这个地图传递给所有看山去不好惹的探险者,估计自己这肤色是他判断的标准之一。 可是艾文根本不想掺和到殖民地的麻烦之中。 艾文可没忘记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 第181章 艾文坐回窗边的位置, 看着餐盘里冒着热气的烤香蕉,忽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他不过是饿了想找口饭吃,竟莫名卷进了这殖民地的隐秘里。 他叉起一块烤香蕉, 焦脆的外皮咬开时, 甜糯的果肉混着肉桂的暖香在舌尖化开, 刚好压下朗姆酒的烈。 抬眼间, 瞥见角落的两个土著女人已经吃完果汁,正低着头快步离开, 路过士兵身边时,像避开礁石似的绕了个大圈, 头巾下的侧脸绷得紧紧的。而那几个士兵还在大声谈笑,话题离不开“镇压土著叛乱”“第一岛的封锁”,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傲慢。 艾文默默用餐, 没再多看, 只把耳朵贴向周围的声响——商人抱怨着香料价格的波动, 前台伙计低声议论着刚才的蓝光,后厨的争执声渐渐平息, 想来那混血服务员还是受了罚。这殖民地的夜晚,像一口煮着杂味的锅, 甜的、烈的、沉的、躁的,全混在海风里, 扑在人脸上。吃完饭,他把银币放在桌上,特意推到桌角显眼的位置, 然后起身往门口走。 路过后厨时,隐约看见那个混血服务员正背对着门口擦盘子,肩背微微垮着, 像是有些沮丧。艾文没停下脚步,只在推门时,故意让晚风卷着一张纸条落在门槛边——那是他刚才在洗手间匆匆写的,只有一行字:“谢谢肉桂,注意安全。” 回到房间,艾文反手锁上门,把窗外的嘈杂与夜色都关在外面。他走到桌边,点燃桌上的煤气灯,暖黄的光立刻漫过桌面,照亮了摊开的信纸与钢笔。他拧开墨水瓶,笔尖蘸了蘸墨,略一沉吟,便开始落笔: 亲爱的萨拉: 展信安。我已平安抵达新尼日利亚洲,乘坐的“维多利亚”号一路顺遂,虽遇过幽灵船与人鱼歌声的奇事,但终究无惊无险。 这殖民地与本土截然不同,烈日、棕榈林、咸湿的海风,还有随处可见的阶级鸿沟——撒拉人的石屋亮着煤气灯,土著的窝棚却只有零星油灯,浅色皮肤与深色皮肤之间,隔着一道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墙。 第125章 今夜刚到旅店用餐,竟意外卷入一点小事。 入夜时天空划过一道淡蓝流光,落向第一岛深处——那是帝国明令禁止非土著进入的区域。旅店的混血服务员悄悄给了我一张地图,暗示岛上有帝国的秘密实验,还提醒我“知道得越少越安全”。想来这殖民地的水,比我预想的更深。 我目前住在“珍珠”旅客楼,房间舒适,暂时无需担心安全。 你赠予的银色徽章一直贴身佩戴,每当触及它的凉意,便会想起你在本土的谋划,不知如今帝国局势是否平稳? 此地的土著处境堪忧,帝国的同化与镇压,让这片土地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窗外教堂的灯光依旧亮着,像在彰显神明的伟大,却照不进土著区的阴影里。 不知何时,这殖民地的明暗交界,才会迎来真正的光亮。 盼你回信,告知近况。 爱你的艾文·亚伦 写完信,艾文把信纸折好,放进信封,又在信封上写好萨拉的地址。 然后吹响了海螺,一朵浪花在空中炸开,然后一个海精灵从浪花中出现,艾文把那封信递给了海精灵,然后又加上了一银克恩,海精灵冲艾文眨了一下眼睛,很快钻进了浪花,然后消失不见。 重新躺回床上,艾文把沾着椰香的外套搭在椅背上,指尖最后摸了摸怀表夹层里那张炭笔地图,才拉过丝绒被子盖在身上。 热带的夜晚黏着薄汗,他本以为自己会被第一岛的秘密、混血服务员的地图缠得睡不着,可窗外教堂的煤气灯漫进来一片暖光,混着枕头里薰衣草的香气,困意像涨潮的海水,没几分钟就漫过了意识的岸。 再睁眼时,周围已经不是奶白色的石墙房间——天是沉得发墨的黑,风裹着咸腥的浪沫往脸上砸,他正站在一艘单桅小帆船的甲板上,船身被浪打得左摇右晃,木质船舷磨得掌心发疼。 艾文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在做梦。 他抬头往远处看,夜色里翻涌着比人鱼出现时更凶的浪——浪尖卷着惨白的泡沫,像巨手一样往船身拍,每一次撞击都让船板发出“咯吱”的哀鸣。 不远处的黑浪里,一艘双桅木船的轮廓正被巨浪撕开:帆布被风扯成碎布,桅杆“咔嚓”断成两截,船身转瞬间就被浪吞没,连呼救声都没来得及冒出来,就沉进了墨色的海里。 艾文低头看自己的船,不过是块勉强浮着的木板改的孤舟,连船桨都没有。 浪涛推着他往黑夜里漂,他只能攥着船舷的绳索,看着周围的巨浪一次次扑过来,又堪堪擦着船沿退回去——他像被海浪攥在掌心里的玩具,只能随着波峰波谷起伏,连半分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浪尖又一次把孤舟抛上半空,艾文攥着绳索的指节发白,眼角的余光里,忽然撞进一道朽木似的阴影——不是海浪,是一艘船的轮廓,正从黑浪里悄无声息地钻出来。 那船身裹着暗绿的海苔,木板朽得发黑,船舷上还挂着纠缠的海草,风一吹,海草里坠着的贝壳就“咔哒”轻响,像骨头碰撞的声音。艾文的心跳猛地一沉——这是“亡者号”,是他在海上见过的那艘幽灵船,此刻在梦里却清晰得扎眼。 船身再近些,甲板上的景象彻底撞进他的眼睛:骷髅水手们抓着生锈的船锚,空洞的眼窝亮着幽绿的光,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船舷上,随着浪涛一下下敲着朽木;桅杆上挂着褪色的黑帆,帆面上的破洞被风灌得鼓起,像张开的骨翼。 最前方的船舵边,骷髅船长正拄着镶银的弯刀站着,海草缠在他的骨颈上,头顶的三角帽破了个洞,却依旧压得很低。 他抬起骨手,指节敲了敲自己的眼窝,那幽绿的光忽然亮了一瞬,直直落在艾文的孤舟上——艾文甚至能看清他颌骨的纹路,还有弯刀柄上刻着的撒拉文字,是“永不靠岸”。 浪涛推着孤舟往幽灵船靠近,骷髅船长忽然抬起弯刀,指向艾文的胸口,那幽绿的光顺着刀刃滑下来,刚好落在他藏在睡衣里的银色徽章位置,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在发出某种信号。 第182章 艾文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睡衣后背已经被冷汗浸得发黏。窗外教堂的煤气灯还亮着,暖光落在地毯上, 和梦里的墨色海浪、幽绿火光截然不同, 却压不下他心里的发紧。 他喘着气掀开被子, 指尖刚碰到床沿, 忽然摸到一丝湿凉的触感——不是自己的冷汗,是一缕缠在床脚的海草。那海草暗绿发黑, 还沾着咸腥的海水,梢头坠着一颗小小的白贝壳, 和梦里幽灵船船舷上挂着的一模一样。 他把海草和细沙拢在掌心,抬头看向窗外第一岛的方向,夜色里那片阴影似乎比之前更沉, 连风都带着若有若无的“咔哒”声, 像骨头敲着木板的回响。隔了这么几天再次梦到幽灵船, 还从梦境里带回了缠在床脚的暗绿海草、掌心发着幽光的深海沉沙——艾文指尖摩挲着那缕还沾着咸腥气的海草,瞬间就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做梦, 是撞了真真切切的超凡事件。 窗外的煤气灯还没熄灭,天刚透出一点极淡的鱼肚白, 棕榈林里的虫鸣已经弱了下去,只有风卷着三角梅花瓣蹭着窗台的轻响。艾文靠在床头, 把那缕海草和沉沙收进怀表夹层,指尖抵着温热的金属壳,大脑里全是骷髅船长幽绿的眼窝、幽灵船朽木的纹路, 还有海浪里双桅船被吞没的画面——这些画面太清晰,根本不是梦境该有的模糊质感。 他试着闭眼睛躺回去,可一闭眼就是幽灵船的阴影, 连呼吸都带着梦里的咸腥气,翻来覆去折腾了半个钟头,干脆掀开被子起身。洗漱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下挂着两道明显的青黑,眼角还有没褪尽的疲惫,连头发都因为夜里的冷汗黏在额角。 等他走下楼时,旅店大厅刚点起暖黄的黄铜灯,穿粗布围裙的厨娘正把烤好的面包摆在餐台,空气里混着黄油和肉桂的甜香。 前台的白人老板原本正埋着头算账本,抬眼看见艾文这副模样,原本总是带着傲慢的眉头皱了一下,居然放下钢笔开口问:“先生昨晚没睡好?你这脸色看着像在海里漂了半宿。” 艾文扯了扯嘴角,拉开餐台边的椅子:“做了个不太好的梦,谢老板关心。” 老板“唔”了一声,没再多问。 艾文揉着发沉的太阳穴,走到大厅角落的报纸架旁——那架是朽木钉的,边角沾着点椰汁干渍,最上层摆着的《帝国日报》还带着潮意,热带的湿气让油墨晕开了一点边,闻着是纸张的糙香混着咸腥的海风。 他抽了最上面一份,指尖蹭到微黏的纸面,心里清楚这“最新”要比撒拉本土晚一天,却是这殖民地能摸到的、离本土最近的消息了。 他端着托盘坐回靠窗的位置,餐食是实打实的殖民地风味:热羊奶浮着层薄奶皮,抿一口是温温的腥甜;鲜肉饼的边缘烤得焦脆发亮,咬开时裹着香料的肉馅汁溅在舌尖;水果拼盘里的芒果黄得透亮,菠萝块浸着椰糖汁,甜得发腻。 他刚咬了一口肉饼,才慢悠悠翻开报纸的封页。 视线刚落,就撞进头版加粗的黑宋体头条里,字缝还沾着点没干的油墨:[血腥宫变,第一皇子败亡,荣耀归于莉莉安小公主]。 旁边配着张模糊的彩色画像——画里的莉莉安裹着绣金斗篷,小小的脸埋在毛绒领口,只露出一绺软发。 艾文咬着肉饼的动作顿了顿,眉尖轻轻挑了起来:他向来懒得掺和政治,可“宫变”“败亡”这几个字砸在纸上,像块浸了水的石头,沉得他指尖发紧。 报纸里没写半分细节,只笼统提了“第一皇子谋逆伏诛”,可艾文摸着袖口里的银色徽章,忽然想起离开本土前,萨拉低声说的那句“等我消息”——原来那时的谋划,就是这场掀翻帝国的宫变。 他指尖划过“莉莉安加冕”几个字,喉间轻轻滚了一下:那个裹着斗篷的小女孩,等国丧的白幔落下,就戴上镶满宝石的皇冠,成为撒拉帝国本土加所有殖民地的女皇帝。 这“荣耀”是撒拉人的,至于这新尼利亚洲里弯着腰的土著、窝棚里的油灯、被鞭子抽过的手背,只会跟着权力的新绳,被攥得更紧。 邻桌的撒拉商人已经凑成一团,声音压得低却藏不住兴奋:“小公主加冕后,殖民地的香料税指定要涨!” 旁边的士兵敲着刀叉接话:“宫变刚平,这边土著要是敢闹,正好杀鸡儆猴。” 艾文垂着眼叉起一块芒果,甜意裹着点涩味漫开——这报纸上的铅字荣耀,和这殖民地暗巷里的潮腥,是两个永远碰不到的世界。 艾文把啃了一半的芒果放回拼盘,指尖擦过报纸上“荣耀”两个字,油墨的涩味沾在指腹。 他将报纸折好塞进衣袋,端着空托盘往后厨走——路过前台时,老板正对着账本笑,钢笔尖在“香料税预涨”那栏画了个圈,墨水洇开的痕迹像道浅疤。 第126章 推开门的瞬间,裹着椰尘的热风扑在脸上,比早餐时的黏腻更燥。 沥青路被烈日烤得发软,踩上去时鞋底沾着温热的胶味,棕榈叶被风掀得“哗哗”响,叶尖的水珠砸在石板上,眨眼就蒸成了白汽。 他刚走到街角,一阵整齐的靴声撞了过来——是五名殖民地巡逻士兵,军靴锃亮得能映出棕榈的影子,肩上的火枪枪管泛着冷光,枪托随着步伐一下下撞在腿侧。走在最前的士兵叼着烟,烟蒂火星落在沥青路上,烫出个焦黑小印。 街道边蹲卖椰壳碗的土著老人,看见军靴影子立刻蜷起腿,把碗拢在怀里往墙根缩——磨破的草鞋刚蹭到墙,就被士兵靴尖轻踢竹筐:“挡道。” 老人手指瞬间攥紧筐沿,头埋得更低,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像怕惊着这群浅色皮肤的“主人”。不远处巷口,两个抱木柴的土著小孩瞥见士兵,转身往窝棚里钻,跑太快的那个摔在沙地上,木柴散了一地,却连哭都不敢出声,只捂着嘴往阴影里爬。 士兵们扫都没扫一眼,径直踩着软沥青往前走,靴声在安静街道上敲得格外响,像敲在土著们的脊背上。 第183章 艾文指尖蹭过衣袋里卷着的《帝国日报》, 忽然觉得鼻尖有点发涩——在撒拉本土时,他不是没听过“殖民地土著”这几个字:课本里说他们“未开化”,同学聊天时会笑他们“连叉子都不会用”, 可那些都只是轻飘飘的字句, 像隔着毛玻璃看模糊的影子。 直到此刻站在这烫人的沥青路上, 亲眼见土著老人攥着椰壳碗的指节泛白、小孩摔在沙地上不敢哭, 那些字句才突然长出尖刺,扎得他心口发闷。他扯了扯领口, 把热风往怀里灌——是啊,他不过是个休学的普通学生。 就算心里揪得慌, 又能做什么? 冲上去拦士兵的靴尖?还是给那摔了的小孩捡木柴?到头来只会被当成“多管闲事的书呆子”,连自己都保不住。 这么想着,艾文错开视线, 加快脚步往主街走, 刻意绕开墙根缩着的土著, 像避开地上的碎玻璃似的——自欺欺人罢了,可这是他能做的唯一“自保”。 热风里忽然裹来一丝奇异的甜香, 不是椰糖的甜,是某种植物汁液混着金属的味道。艾文抬眼, 看见主街尽头的石墙上,挂着块刻着“棕榈叶超凡俱乐部”的木牌, 门帘是用彩色羽毛串的,正随着风晃出细碎的光。 他早听水手说过,殖民地的超凡者是本土的三倍还多:撒拉帝国的超凡者来抢资源, 法兰、奥匈的超凡者藏在商队里偷买魔药材料,连土著里都有能召海风、控藤蔓的“巫者”——这些人聚成了五花八门的组织:像“棕榈叶”这样明着挂招牌的,会在吧台摆任务板, 接取“收集深海珊瑚”“采摘毒焰花”的活计;而隐秘组织藏在土著窝棚的地下,用兽骨当图腾,专和殖民超凡者对着干。 艾文刚到殖民地,连哪片红树林有魔药草都不知道,更别提找那些藏得像幽灵船似的隐秘组织,只能先往“棕榈叶”这样的明面上凑:至少这里能接公开任务,能换材料,不用赌上性命。他攥了攥口袋里的金撒拉,掀开花羽毛门帘走进去——门后是裹着药草香的凉,吧台后摆着泡在玻璃瓶里的荧光海草,几个穿兽皮靴的超凡者正拍着任务板大笑,其中一个手里还捏着根带刺的藤蔓,藤蔓尖正滴着淡绿的液。 艾文刚掀开花羽毛门帘,吧台后的酒保就抬眼扫过来——那人眼白泛着淡蓝,是撒拉帝国本土来的低阶超凡者,指尖转着的黄铜杯垫上刻着俱乐部的徽记。 “新面孔?”酒保的声音裹着药草香,指了指吧台旁的木牌,“入会一金撒拉,给你刻个代号,规矩都在牌上,自己看。” 艾文从钱夹里摸出一枚亮闪闪的撒拉金币,拍在吧台上。 金币滚了两圈,被酒保的指尖稳稳按住,他低头从抽屉里拿出块烫金的木牌,又取过烧红的铁钎:“想好用什么代号了?” 艾文瞥了眼窗外,棕榈叶被风刮得贴在玻璃上,像挣扎的荆棘,又想起梦里幽灵船边那艘随波起伏的孤舟,脱口而出:“荆棘鸟。” 铁钎烫在木牌上的瞬间,焦香混着木头的涩味散开,“荆棘鸟”三个字的纹路慢慢显出来,边缘还燎着点黑边。 酒保把木牌抛给他,又递来一本厚皮册:“任务都在里面,按难度标了星,完成了拿材料或金币,要是敢私吞任务品……”他指了指吧台后泡着的荧光海草,“那东西就是前车之鉴。” 、艾文接住木牌,冰凉的木头贴着掌心,刻痕硌着指腹。他翻开厚皮册,第一页就是“收集第一岛红树林的荧光藻”,旁边标着一颗星,奖励是一小瓶深海鱼油——正是他魔药配方里需要的辅料。册页边缘被翻得发毛,还有人用炭笔在旁边批注:“红树林有巡逻队,慎行”。 他合上册子,把木牌别在腰侧,刚转身要走,就听见邻桌的超凡者在笑谈:“听说没?第一岛的蓝光又亮了,土著巫者说那是海神怒了,我看是帝国的实验又搞砸了。” 另一个叼着烟的人接话:“管他呢,只要魔药材料够,就算海神来了,我也照砍不误。” 艾文脚步顿了顿,指尖摩挲着皮册的烫金纹路,第一岛的名字又撞进耳朵里——那枚混血服务员给的地图,还躺在怀表夹层里,和这俱乐部的任务,竟莫名缠在了一起。 艾文攥着厚皮任务册走出“棕榈叶”,羽毛门帘在身后“哗啦”落下,将超凡者的笑谈与药草香都关在门内。热风重新裹住他的脊背,可这一次,他没再刻意避开墙根的土著——刚才邻桌那句“第一岛的蓝光”,像钥匙捅开了锁,把这几天的零碎线索全串了起来。 他往旅店走,脚步越走越沉:混血服务员给的地图指向第一岛红树林,夜里的淡蓝流光落在第一岛深处,连俱乐部的入门任务,都是去第一岛采荧光藻。 这根本不是巧合,像有人在他身后牵线,把“第一岛”这三个字,一次次往他眼前推。 回到房间,艾文反手锁门,把任务册、混血服务员的地图、还有那枚银色徽章全摊在桌上。煤气灯的暖光下,地图上的炭笔路线与任务册标注的荧光藻生长区,刚好在红树林的同一片区域;而徽章的边缘,正透着极淡的凉意——这是它遇到超凡波动的反应。 艾文指尖划过地图上的骷髅头标记,忽然想起混血服务员说的“帝国在岛上搞实验”,还有幽灵船骷髅船长指向徽章的弯刀。引导他的人,到底是谁?是藏在暗处的土著巫者?还是帝国的超凡者?又或者,和萨拉的谋划有关? 艾文把地图折好塞进靴底,又将任务册里的荧光藻介绍撕下来揣进怀里。 他不是没警惕,可这引导太“贴心”,刚好踩着他找魔药材料的需求,也刚好勾着他对幽灵船、流光的好奇。 第184章 艾文指尖在“第一岛荧光藻”的任务页上停了三秒, 随即翻到任务册的中后段,目光落在标着两颗星的任务条目上——[第四岛雨林:狩猎独角蟒蛇,取胆为凭, 奖励:独角蟒蛇胆+三枚撒拉金币+初级抗毒药剂]。 旁边附着的简笔画里, 蟒蛇头顶的银角闪着微光, 下方的注释写着“其胆可作高阶魔药引, 亦能中和雨林瘴气”。 他合上任务册,指尖敲了敲桌面——第一岛的引导越是密集, 越像张开的网,与其顺着别人的线走, 不如先选条“无关”的路,既避开潜在陷阱,又能攒够魔药材料, 这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次日一早, 艾文揣着“荆棘鸟”木牌再去“棕榈叶”, 酒保看见他递来的第四岛任务申请,淡蓝的眼白里闪过一丝意外:“最近都抢着去第一岛, 你倒往南边跑——第四岛的雨林瘴气重,独角蟒的毒液能融掉铁剑, 不少人折在那儿。” “正好练练手。” 艾文把任务确认单推过去,“船票在哪买?” “码头最里头的‘老鲨’帆船, 船长是个混血老水手,跑第四岛航线二十年,给你这个信物, 他能给你算半价。” 酒保递来枚刻着鲨鱼牙的木牌,“今天下午涨潮时开船,别错过了。” 艾文谢过酒保, 转身往码头走。第十二岛的码头比初见时更热闹:撒拉商人正指挥土著搬香料箱,法兰国的商船在港池抛锚,几个穿兽皮的超凡者扛着猎枪往帆船方向走,想来也是去接任务的。 他顺着码头往深处走,果然看见艘挂着鲨鱼旗的帆船,船身虽旧,却被擦得发亮,甲板上一个留着络腮胡的老水手正用麻线补渔网,皮肤是深蜜色,眼角的皱纹里嵌着海盐粒——正是混血船长“老鲨”。 “老鲨船长?”艾文递过鲨鱼牙木牌,“去第四岛,一张船票。” 老鲨捏着木牌看了眼,往他脚边瞥了瞥——艾文的靴底沾着红树林的湿泥,是昨晚去踩点时蹭的。“棕榈叶来的?” 他咧嘴笑,露出颗金牙,“第四岛最近不太平,上周有艘船没靠岸,说是遇到了‘海怪’——不过你要是超凡者,倒不用怕。” 第127章 “只是去采点药。”艾文没提任务,只付了船费,跟着老鲨往船舱走。 船舱虽小,却干净,铺着晒干的棕榈叶,角落里堆着防潮的硫磺块。 “下午三点开船,大概明天清晨到第四岛,夜里要是听见甲板有动静,别出来。”老鲨丢下句话,转身去忙了。 艾文靠在船舱窗边,看着港池里的水波晃着阳光,忽然瞥见码头人群里,有个穿灰斗篷的身影正往这边望——斗篷的兜帽压得很低,只能看见一截苍白的手指,正攥着枚和他胸前相似的银色徽章。 他心里一动,刚要细看,那身影却转身混进了土著群里,消失在棕榈树的阴影里。下午三点,涨潮的海水漫过码头石阶,老鲨船长的哨声划破空气,“老鲨”号的锚链带着水花沉进海里,帆船顺着洋流往南边驶去。 艾文站在甲板上,看着第十二岛的轮廓越来越小,远处第一岛的方向沉在海平线以下,只有咸腥的海风卷着帆,推着船往未知的第四岛去。 帆船刚驶离第十二岛海域两小时,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变了脸。阳光被骤起的乌云吞得干干净净,海风像疯了似的扯着船帆,帆布发出“咯吱”的哀鸣,仿佛下一秒就要撕裂。 艾文刚靠在甲板栏杆上记录航线,脚下的船身就猛地一倾,他下意识攥紧栏杆,指尖都掐出了白痕——海水不再是温顺的蓝,而是翻涌着墨色的漩涡,一股巨大的力量正从海底拽着船身,像要把整艘船掀翻后拖进深渊。 “都抓稳了!是诡流!”老鲨船长的吼声穿透风雨,他甩掉身上的粗布外套,露出布满旧疤的胸膛,原本佝偻的脊背瞬间挺直,像一杆被狂风压不弯的船桅。就在船身倾斜到几乎要让甲板触水的瞬间,老鲨猛地一拳砸向船舵,大喝一声:“定!” 白光突兀地从他体内迸发,不是刺眼的亮,而是像晨雾般柔和却坚韧的光晕,顺着他的手臂流淌到船舵上,再沿着船身的木纹迅速蔓延,眨眼间就像一层透明的铠甲,将整艘“老鲨”号笼罩其中。 诡异的是,那些疯狂撕扯船身的墨色海流,一碰到白光就像遇到了无形的屏障,原本翻涌的浪头瞬间平复下去,漩涡也渐渐消散,连呼啸的海风都弱了几分。 艾文瞪大了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荆棘鸟”木牌——他在超凡者典籍里见过这种光芒,是序列9“水手”的核心能力“船之守护”,能沟通船只的“生命”,抵御海上的超凡风险。这老船长看着普通,居然是藏得极深的超凡者。 老鲨船长喘着粗气,身上的白光慢慢收敛,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和海水,走到艾文身边,从怀里掏出个锡酒壶灌了一大口朗姆酒:“小子,吓着了吧?这不是普通海流,是有人用超凡力量引的,最近南边海域不太平。” “您是序列9水手?”艾文问道。 老鲨咧嘴笑,金牙在昏暗的光线下闪了闪:“还是被你看出来了,以前在皇家舰队当水手长,后来得罪了人,就跑到这儿跑航线了。” 他瞥了眼艾文腰间的木牌,“第四岛的活儿不好接,尤其是独角蟒,那东西不仅有毒,还能引动周围的瘴气,比刚才的诡流难缠多了。” 艾文刚要开口,远处的海面上突然飘来一截破碎的船板,上面沾着暗褐色的血迹,还有几道被什么东西咬出来的、边缘整齐的缺口。 老鲨的脸色沉了下去,收起酒壶:“看来上周失踪的那艘船,不是遇到海怪那么简单。夜里你警醒点,这趟航程,怕是比咱们想的还要险。” 艾文点点头,目光落在那截船板上,指尖悄悄摸向怀表夹层里的银色徽章——徽章依旧带着微凉的触感,却比之前多了一丝极淡的震颤,像是在预警着前方的危险。海风卷着咸腥的气息吹过,远处的海平面在乌云下显得格外阴沉,第四岛的方向,仿佛藏着比独角蟒更可怕的秘密。 第185章 夜色像浸了墨的绒布, 把海面盖得严严实实,只有船舷边偶尔泛起的磷光,在浪尖缀出细碎的银点。“老鲨”号的船速明显降了下来, 船帆收了大半, 只剩小半面借着海风缓缓推送, 船身不再颠簸, 反而像贴着海面滑行的水鸟。 艾文坐在船舱的小木桌旁,撕开油纸包着的肉干——是离开第十二岛前买的熏牛肉, 嚼起来紧实有嚼劲,混着黑胡椒的辛辣, 刚好压下海风带来的腥气。他咬了口硬邦邦的麦麸面包,目光透过舷窗往外望:远处没有灯塔,只有墨色的海与天连在一起, 连星星都被乌云遮了大半, 唯有船尾拖出的磷光带, 像条发光的尾巴,指引着航行的方向。 “帝国的旗帜飘在浪尖, 水手的热血浇铸甲板——”粗犷的歌声突然从甲板上传来,带着朗姆酒的醇厚, 还有几分被岁月磨出的沙哑,正是撒拉帝国的《海疆军歌》。 艾文挑了挑眉, 推开舱门走上甲板,看见老鲨船长正靠在船舵旁,手里拎着个锡酒壶, 脚边摆着个空了的鱼罐头,歌声就是从他喉咙里滚出来的。 月光恰好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老鲨眼角的疤上——那道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 据他说是当年在皇家舰队与海盗搏斗时留下的。 唱到副歌部分,他抬手拍了拍船舵,动作里带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连声音都抬高了几分:“哪怕风暴吞了桅杆,我们的刀剑也指着彼岸!” “没想到您会唱这首军歌。”艾文走过去,递给他一块肉干。 老鲨接过去塞进嘴里,嚼得“咔哧”响,灌了口朗姆酒才开口:“当年在皇家舰队,每天晨练都要唱。那时我还是个三等水手,总想着跟着舰队开疆拓土,后来才知道,所谓的‘拓土’,不过是把别人的家园烧了,再插上自己的旗子。” 他指了指远处模糊的岛影,“就像这新尼利亚洲,二十年前,这里的土著还唱着自己的渔歌,现在呢?连孩子都得学撒拉语,唱帝国军歌。” 艾文没接话,他想起第十二岛码头那些缩着肩的土著,想起报纸上“荣耀归于莉莉安”的头条,忽然觉得这歌声在空旷的夜里,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讽刺。 “这歌我好多年没唱了。”老鲨把锡酒壶递过来,“夜里行船唱这个,能壮胆,也能提醒自己——别忘了当初为什么离开舰队。”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第四岛不止有独角蟒,最近还有帝国的殖民队在那儿活动,说是‘清剿叛乱土著’,实则是在找一种能增强超凡力量的‘海心石’,你要是遇到他们,尽量别惹。” 艾文接过酒壶抿了一口,朗姆酒的烈味烧得喉咙发暖。 突然那歌声来得毫无征兆,像淬了蜜的海风,突然从墨色海面上飘过来——甜腻、柔婉,每个尾音都绕着船帆打圈,钻进人的耳朵里,连骨头都要酥软几分。 艾文刚要细听,就见老鲨的脸色“唰”地白了,比刚才遇诡流时还要凝重,他几乎是踉跄着扑到船舱角落,扯出一卷浸过蜡的粗布条,三两下塞进自己耳朵,随即抓起船舵旁的铜哨,“嘀——嘀——”地吹得尖锐。 “别听!是人鱼的魅惑歌!” 老鲨的吼声透过布条传出来,含糊却急切,他一脚踹开固定船帆的栓扣,帆布“哗啦”展开大半,借着突然转强的海风往前冲,“用东西塞住耳朵!越用力唱出来越好!” 艾文这才反应过来,人鱼歌声,能勾着人的魂魄往海里跳。 他慌忙摸出自己的亚麻围巾,用力撕成两截塞进耳中,可那歌声像有穿透力似的,依旧往脑子里钻。 他瞥见老鲨正扯着嗓子吼军歌,声音比刚才粗砺十倍,震得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便也跟着开口,把在本土学过的童谣胡乱唱着,用杂乱的声音抵抗那甜腻的魅惑。 就在这时,老鲨猛地指向左前方:“看那边!” 艾文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月光刚好从云缝里泼下来,照亮了一座珊瑚礁堆成的小岛——礁石是淡粉色的,上面爬着发光的藤壶,而小岛最高的那块礁石上,正坐着个身影。她有着金色的发丝,像海藻似的披在肩后,在月光下泛着流动的微光;珍珠白的肌肤在夜色里近乎透明,尾鳍是渐变的孔雀蓝,沾着的水珠滚落时,像掉了串碎钻。最惊人的是那张脸,精致得像用月光雕成,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种妖冶的美,哪怕艾文向来对女性没什么心思,也在看清的瞬间,脑子“嗡”地一声,精神恍惚了半秒。 “别看她的眼睛!”老鲨的吼声把艾文拽回神,他才发现那人鱼正侧着头望过来,目光像带着钩子,“她在引我们靠岸!礁石下面全是暗礁,船一靠就碎!” 艾文猛地回神,抓起甲板上的绳索,帮着老鲨调整船帆——帆布被海风灌得鼓鼓的,船速越来越快,像离弦的箭似的,朝着远离珊瑚礁小岛的方向冲去。 他回头瞥了一眼,看见那人鱼停下了歌唱,尾鳍轻轻拍打着礁石,金色的发丝被风吹得飘起来,目光一直追着“老鲨”号,直到船彻底驶远,那抹孔雀蓝的身影才变成海面上的一个小点。耳中的歌声终于淡了下去,艾文拔出耳朵里的布条,只觉得耳膜嗡嗡作响。 第128章 老鲨瘫坐在船舵旁,灌了大半壶朗姆酒,才喘着气说:“这片区的人鱼从来不会主动现身,今天怎么会拦船……肯定和第四岛的事有关。” 艾 文摸了摸怀表夹层,银色徽章的震颤还没停,他望着第四岛的方向,夜色里那片陆地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却莫名让人觉得,那片雨林里等着他的,远比独角蟒更凶险。 第186章 天刚蒙蒙亮, “老鲨”号终于冲破晨雾,驶入第四岛的简易港口。这里没有第十二岛的沥青码头,只有几排钉在礁石上的朽木栈桥, 海风卷着雨林的湿腥气扑过来, 混着淡淡的火药味——那是殖民队步枪弹药的味道。艾文刚扶着船舷站稳, 就皱起了眉:栈桥尽头站着一排穿灰蓝色制服的士兵, 步枪斜挎在肩上,枪口有意无意地对着海面, 领口的铜徽章在晨光里闪着冷光,正是撒拉帝国的殖民宪兵队。 老鲨早就收了船帆, 船身贴着栈桥停下时,他往艾文身后递了个眼色,压低声音:“别提任务, 就说你是来采草药的商人, 我是船主。他们查得严, 尤其是超凡者。”话音刚落,两个士兵就踩着木栈板走了过来, 靴底碾过礁石上的贝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船上的人都下来!接受盘查!”领头的士兵满脸横肉, 腰间挂着把闪着寒光的弯刀,目光扫过艾文腰间的“荆棘鸟”木牌时, 突然顿住,“棕榈叶的人?来第四岛做什么?” 老鲨抢先一步上前,递过去早就准备好的通关文牒, 脸上堆着笑:“官爷,这是我远房侄子,在本土学过草药辨识, 来第四岛采点‘雨雾草’做药引,不是来接任务的。”他悄悄往士兵手里塞了枚银币,银币滚进对方掌心的瞬间,士兵的脸色缓和了几分。 艾文配合地掏出怀里的药草图鉴——那是他昨晚临时从老鲨的藏书里翻出来的,扉页还写着老鲨的名字。他刻意避开士兵的目光,指尖划过图鉴上“雨雾草”的插图:“这草只长在第四岛的雨林边缘,对治疗瘴气有奇效,家里的药铺等着用。” 士兵捏着图鉴翻了两页,突然指向艾文的怀表:“这是什么?打开看看。”艾文心里一紧,怀表夹层里不仅有银色徽章,还有混血服务员给的地图。他慢悠悠地掏出怀表,故意让表盖内侧刻着的“家族纹章”露出来——那是他从本土带来的普通饰品,却足够让士兵误以为他是小贵族。 “贵族老爷的玩意儿就是不一样。”士兵撇了撇嘴,没再深究,转而踹了踹船板,“最近岛上不太平,土著叛乱分子到处躲,晚上别往雨林深处跑,遇到宪兵队就出示这个。”他丢过来一枚铁质通行牌,上面刻着港口的编号,“采完药赶紧走,殖民队下周要封岛搜山。” 等士兵走远,老鲨才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封岛搜山?肯定是为了海心石。刚才那士兵腰上的弯刀沾着雨林苔藓,说明他们已经进过雨林了。”他帮艾文把行李搬下栈桥,指了指港口东侧的一间木屋,“那是我认识的向导家,叫卡鲁,是个土著,对雨林熟得很,你找他带路,比自己闯安全。” 艾文刚要道谢,就看见远处的雨林边缘升起一缕黑烟,紧接着传来几声清脆的枪响。老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是殖民队在清剿土著,你快去找卡鲁,我得把船藏到隐秘的海湾,免得被他们征用。”他塞给艾文一张画着简易路线的纸条,“顺着这条小路走,别碰路边的‘红针草’,会引蛇。” 艾文攥着纸条往木屋走,身后的港口传来士兵的呵斥声,夹杂着土著向导的求饶。他回头望了一眼,“老鲨”号已经调转船头,朝着港口西侧的红树林驶去。 刚踏入雨林边缘,艾文就被一股浓稠的湿意裹住——空气里混着腐叶的霉味、野果的甜香,还有某种不知名植物的辛辣气息,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冠滤成细碎的光斑,落在满地厚厚的落叶上,踩上去软得像陷进泥沼。他按着老鲨纸条上的标记,避开路边茎秆发红的“红针草”,指尖却不小心蹭到垂落的气根,沾了一手黏腻的汁液,刚要抬手擦拭,就听见耳边传来“嘶嘶”的轻响。 艾文猛地顿住脚步,缓缓抬头——头顶的望天树树干上,正趴着一只巴掌大的蜘蛛,黑色的甲壳上覆着彩虹色的绒毛,八只脚的末端沾着晶莹的黏液,腹部鼓胀得像颗饱满的浆果。它似乎察觉到了动静,缓缓转动身体,一对复眼在阴影里闪着幽绿的光,一滴透明的毒液从它的螯肢滴落,砸在落叶上,瞬间腐蚀出一个小黑洞,冒出缕缕白烟。 “是彩虹毒蛛。”艾文低声念出名字,这是他在药草图鉴上见过的生物——毒液能麻痹神经,半刻钟内就能让人失去行动能力。他屏住呼吸,慢慢后退半步,捡起脚边一根粗壮的枯枝,轻轻拨动旁边的藤蔓。藤蔓晃动的瞬间,彩虹毒蛛猛地扑向藤蔓,艾文趁机转身,快步钻进旁边的灌木丛,直到听不到身后的动静,才敢大口喘气。 刚平复呼吸,脚下突然传来“沙沙”的响动。艾文低头,只见一片翠绿的“竹叶”正顺着落叶慢慢移动,尖端泛着诡异的紫色。他心里一紧,立刻想起老鲨的话:“雨林里的蛇比树藤还多,尤其是‘紫尖竹叶青’,能跟着环境变色。”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那“竹叶”果然停下了,缓缓抬起头,露出分叉的蛇信,淡紫色的毒牙在光斑下闪着冷光,蛇身粗得像他的手臂,盘踞在落叶里,几乎与周围的植被融为一体。 艾文的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匕首——那是他从本土带来的普通铁匕首,对付超凡生物没用,但能吓退普通野兽。就在紫尖竹叶青准备发起攻击时,怀表夹层里的银色徽章突然发烫,一道极淡的白光从徽章渗出,顺着他的指尖飘向地面。那蛇像是被什么东西惊扰,猛地缩了缩身体,转身钻进落叶堆,消失得无影无踪。 艾文攥紧发烫的徽章,心脏狂跳——这是徽章第一次主动释放力量,看来雨林里的危险,已经超出了普通毒生物的范畴。他不敢再停留,加快脚步沿着纸条上的标记前行,沿途的毒生物越来越多:巴掌大的毒蛾扑棱着翅膀,翅膀上的粉末落在树叶上,让叶片瞬间枯萎;碗口粗的毒藤上长着倒刺,分泌的汁液能让皮肤红肿起泡;还有成群的“腐肉飞虫”,围着一具不知名动物的骸骨嗡嗡作响,翅膀扇动时会喷出淡绿色的毒雾。 第187章 艾文按照药草图鉴上的方法, 将提前准备的艾草和硫磺粉撒在身上,刺鼻的气味让大部分飞虫不敢靠近。他弯腰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时,突然听见前方传来“咔嚓”的树枝断裂声, 紧接着是一声压抑的痛呼。他警惕地躲在树后, 拨开挡在眼前的叶片——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 一个穿着粗布短褂的土著青年正被一条水桶粗的蟒蛇缠住小腿, 那蟒蛇头顶没有独角,显然不是他要找的目标, 但身上的鳞片泛着黑紫色,显然毒性极强, 青年的小腿已经开始发黑肿胀。 青年的腰间挂着一块刻着鲨鱼图案的木牌,和老鲨给的信物一模一样——是卡鲁!艾文心里一急,刚要冲出去, 就看见卡鲁从怀里摸出一把石斧, 猛地砍向蟒蛇的七寸。蟒蛇吃痛, 松开他的小腿,张开嘴露出毒牙, 朝着卡鲁扑去。艾文不再犹豫,抓起地上的毒藤, 用力甩向蟒蛇的眼睛,毒藤上的倒刺刚好刮过蟒蛇的眼球。蟒蛇发出一声嘶吼, 转头扑向艾文,露出的毒牙上挂着粘稠的毒液。 艾文侧身躲开,顺势将腰间的匕首插进蟒蛇的七寸——铁匕首虽然锋利, 但蟒蛇的鳞片异常坚硬,只刺进去半寸。就在这时,卡鲁忍着腿痛, 举起石斧狠狠劈在蟒蛇的头顶,石斧瞬间嵌入蛇头。蟒蛇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再动弹,身体慢慢瘫软下来。 卡鲁捂着发黑的小腿,喘着气看向艾文:“你是老鲨介绍来的……艾文?”他指了指自己腰间的木牌,“老鲨说你要找独角蟒,但是现在不行,殖民队的人已经进了雨林深处,他们在搜‘海心石’,遇到谁都直接开枪。” 艾文刚要开口,远处突然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和士兵的呵斥声,卡鲁脸色一变,拉起艾文就往旁边的山洞跑:“快躲起来!他们来了!” “跟紧!踩我踩过的地方!”卡鲁的吼声混着雨林的虫鸣传过来,他拖着微肿的小腿,却像头灵活的羚羊,猛地钻进一片挂满气根的灌木丛。 艾文紧随其后,刚迈过一根横卧的枯木,就听见身后传来“扑通”一声——是追来的士兵踩空摔进了卡鲁提前标记的沼泽,浑浊的泥水瞬间没过他的膝盖,咒骂声被浓稠的湿气闷得模糊。 卡鲁根本不回头,扯着艾文往陡坡下冲,沿途故意拨动几株“响叶草”,叶片摩擦发出“沙沙”的脆响,像有人在另一侧跑动。他还顺手将腰间的石斧往斜上方扔出,砸在树干上发出“咚”的闷响,成功将剩下的士兵引向错误的方向。等两人躲进一片开着白色毒花的灌木丛时,身后的追兵声已经彻底被雨林的喧嚣吞没。 第129章 “往这边走,老祖宗会护着我们。”卡鲁抹了把脸上的汗珠,指着前方一道冲破树冠的黑影。艾文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心脏不由得一震——那是一棵远比周围树木粗壮的擎天巨树,树干直径足有五六米,树皮呈深褐色,布满像老龙鳞片般的沟壑,抬头望不见顶,枝叶铺展开来像一片小型森林,真要十个人手拉手才能勉强合抱。 走到巨树脚下,卡鲁拍了拍树干左侧一处鼓出的树瘤,随着他掌心的按压,树瘤旁竟缓缓露出一道隐藏的藤蔓梯——藤蔓是深绿色的,表面被磨得光滑发亮,显然是土著猎人世代使用的通道,藤蔓与树干的连接处缠着坚韧的寄生草,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殖民队的蠢货嫌爬树费力气,从不来这儿搜。” 卡鲁先抓着藤蔓往上攀,受伤的小腿每发力一次,眉骨就皱一下,却依旧动作稳健,指尖精准扣住藤蔓的节点。艾文紧跟其后,藤蔓的承重远超想象,他能感觉到掌心传来的粗糙质感,混合着雨林特有的潮湿气息。爬至十几米高时,树干上开始出现碗口粗的侧枝,卡鲁借着侧枝借力,速度更快,艾文则留意着下方,确保没有追兵跟来。 约莫爬了三十米,一处巨大的树洞出现在眼前——树洞开口被层层叠叠的阔叶挡住,掀开叶片钻进去,里面竟宽敞得能容纳三四个人,地面铺着干燥的棕榈叶,角落里还堆着土著猎人留下的火石和兽皮。 “这是‘瞭望巢’,能看见雨林大半区域。”卡鲁瘫坐在棕榈叶上,从怀里掏出嚼烂的草药,重新敷在发黑的小腿上。 艾文走到树洞边缘,拨开叶片往下望去,雨林的树冠像一片起伏的绿色海洋,远处士兵的身影早已变成移动的小黑点,最终消失在密林深处。 他摸了摸怀表夹层,之前一直发烫的银色徽章终于恢复了微凉的触感,显然暂时脱离了危险。这时,他注意到卡鲁正盯着自己腰间的“荆棘鸟”木牌,眼神里满是审视。 “棕榈叶的人都为钱做事,你却敢帮我躲殖民队。”卡鲁突然开口,指尖敲击着石斧的斧刃,“你找独角蟒胆,真的只是为了魔药?我听说那东西能解海心石的毒,而殖民队搜海心石,是为了给帝国的超凡者炼更强的药剂——他们已经杀了我们部落三个守护海心石的巫者了。” 艾文一怔,他只知道独角蟒胆是魔药辅料,却不知道还有解海心石毒的作用。 他刚要开口解释,突然瞥见远处的树冠晃动了一下——不是风吹的那种摇晃,而是有重物碾压枝叶的动静,卡鲁也瞬间警觉起来,抓起石斧凑到树洞边缘,压低声音:“是独角蟒的踪迹!它在往海心石的方向去,殖民队肯定也会追过去!” 艾文的目光落在卡鲁肿得发亮的小腿上——消瘴草的药效显然有限,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泛出青紫色,连走动都要靠石斧撑着地面,更别说在危机四伏的雨林里带路。 他刚要开口,就见卡鲁往后缩了缩腿,握着石斧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别跟我来这套,撒拉人都喜欢用‘关心’当借口使唤我们。” 艾文没反驳,从行囊里掏出一小瓶初级抗毒药剂——这是他在棕榈叶俱乐部用积分换的,瓶身贴着简陋的标签。他把药剂放在卡鲁面前的棕榈叶上:“老鲨说你是雨林里最好的向导,但你的腿现在连走路都难。我不勉强你,这药剂能压制蛇毒,比你的草药管用。” 第188章 卡鲁盯着药剂瓶, 喉结动了动,却没伸手去拿。 他抬头看向艾文,眼神里的敌意淡了些, 多了几分复杂:“你以为独角蟒是路边的野狗?它们都守着自己的领地, 尤其是有海心石辐射的区域, 那里的独角蟒毒性最强, 也最密集。殖民队就在那片搜,你去了就是送死。” “我不去海心石区域。”艾文从怀里掏出任务册, 翻到独角蟒的介绍页,指着上面的注释, “上面写着,雨林西侧的‘腐叶谷’也有独角蟒活动,那里远离殖民队的搜捕范围, 瘴气也轻。我只需要一颗蛇胆, 没必要去凑海心石的热闹。” 卡鲁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这个“撒拉人”会主动避开冲突。他沉默片刻,终于伸手拿起抗毒药剂, 拔开塞子灌了半瓶,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腿上的胀痛感果然减轻了不少。 “腐叶谷的独角蟒是‘青鳞种’,毒性比红鳞种弱, 但速度更快。我给你画张图,标出路标和陷阱位置——那些是我们部落猎人用来防蛇的。” 他捡起一块烧黑的木炭,在树皮上快速勾勒:粗重的线条代表河流, 三角符号是有毒的藤蔓,圆圈则是可以藏身的树洞。 “看到‘三指蕨’就往左拐,那是腐叶谷的入口。遇到蛇不要跑直线, 绕着‘箭竹丛’转,它们追不上。”说着,他从脖子上扯下一串用兽牙和贝壳串成的项链,递给艾文,“这是巫者祝福过的,能驱避小股毒虫。” 艾文接过项链,冰凉的兽牙贴着胸口,怀表夹层里的银色徽章轻轻颤了一下,却不是预警的震颤,更像一种共鸣。他把自己剩下的半袋肉干和水递给卡鲁:“你在这儿等老鲨,他会来接你。殖民队要是过来,就往树顶爬,那里有你们猎人的瞭望台。” 卡鲁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快走。 艾文将树皮上的地图记在心里,转身抓着藤蔓梯往下滑。刚落到地面,就听见树上传来卡鲁的喊声:“腐叶谷的中心有片发光苔藓,夜里别靠近!” 艾文回头喊了声“知道了”,便转身钻进雨林。按照卡鲁的指引,他很快找到了三指蕨,叶片果然是三指分叉的形状。他顺着蕨类生长的方向走,脚下的落叶越来越厚,踩上去像踩在棉花上。周围的虫鸣渐渐变了调子,尖锐而急促——这是卡鲁说的“蛇类活动信号”。 艾文放慢脚步,拔出腰间的匕首,掌心的兽牙项链微微发烫。突然,前方的腐叶堆动了一下,一道青绿色的影子猛地窜出,带着腥风扑向他的脚踝。 艾文早有准备,猛地往旁边一滚,躲开了这致命一击——那正是卡鲁说的青鳞独角蟒,头顶的银角在树荫下闪着微光,吐着分叉的蛇信,眼睛里满是冰冷的杀意。 青鳞独角蟒的攻击快得像道绿色闪电,艾文只来得及看清它头顶银角折射的微光,腥风就已经扑到了鼻尖。 他下意识矮身,按照军校格斗课上的规避姿势,左脚猛地蹬向侧面的箭竹丛——竹秆被踹得剧烈摇晃,带着尖刺的竹叶扫向蛇头,而他自己则借着反作用力,像离弦的箭般往后掠出两米,后背重重撞在一棵碗口粗的树干上,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还没等他缓过气,地面的腐叶突然掀起一道波浪,青鳞独角蟒竟贴着地面滑行过来,蛇身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张开的蛇口泛着淡紫色的毒涎,分叉的蛇信几乎要舔到他的靴尖。 艾文这才看清它的全貌:体长足有五米,碗口粗的蛇身覆盖着层层叠叠的青绿色鳞片,每片鳞片边缘都泛着金属般的冷光,头顶的银角约有手指长,尖端凝结着一滴透明的毒液,落在腐叶上瞬间烧出个小坑,白烟袅袅升起。 “速度是红鳞种的一倍。”艾文脑中闪过卡鲁的提醒,右手握紧了那把“锋利”匕首——这是他在棕榈叶俱乐部用半枚金币换的二手超凡武器,刀身只有小臂长,却透着极淡的寒光,唯一的超凡属性就是“无坚不摧的锋利”,对付鳞甲类生物刚好合用。他没有主动进攻,而是双脚分开与肩同宽,摆出骑士格挡的姿势,目光死死锁定蛇眼——那是蟒蛇最脆弱的部位之一。 青鳞独角蟒似乎察觉到了他的防备,突然停下攻击,蛇头微微抬起,银角上的光芒亮了几分。周围的虫鸣瞬间消失,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低了下去,腐叶谷里只剩下艾文粗重的呼吸声,还有蟒蛇腹部收缩的“嘶嘶”声。 突然,它猛地甩动尾巴,碗口粗的蛇尾带着破空声抽向旁边的箭竹丛,“咔嚓”一声,几株碗口粗的竹秆应声断裂,断口平整得像被刀削过——这是在示威,也是在试探他的反应。 艾文纹丝不动,只是悄悄调整了握刀的姿势,左手摸到腰间的打火石——这是他最后的应急手段。 就在这时,青鳞独角蟒突然发起攻击,不是直线扑咬,而是蛇身猛地缠绕过来,像一道绿色的绞索,瞬间将他的双腿缠住。 冰冷的鳞片贴在皮肤上,巨大的力量顺着蛇身传来,艾文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腿骨在发出“咯吱”的哀鸣,血液流通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早有准备,借着蛇身缠绕的力道,猛地向后倒去,同时将匕首狠狠刺向蛇身的鳞片缝隙——这里是蟒蛇的软肋,没有厚重鳞甲的保护。 匕首刺进去的瞬间,艾文清晰感觉到刀刃切开肌肉的阻力,紧接着一股滚烫的蛇血喷溅出来,溅在他的脸上,带着浓烈的腥气。青鳞独角蟒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缠绕的力道骤然加大,艾文的肋骨被勒得生疼,眼前瞬间发黑。 第130章 “撑住!”艾文在心里对自己说,骑士训练时的极限体能考验在此刻爆发出来,他咬紧牙关,调动全身的肌肉对抗蛇身的绞杀,同时右手用力,将匕首往深处搅动——他要找到蟒蛇的脊椎神经。 匕首的“锋利”属性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即使蟒蛇的肌肉在剧烈收缩,刀刃依旧像切黄油般顺畅地推进,直到触碰到一根坚硬的骨头,那是蟒蛇的脊椎。 青鳞独角蟒的挣扎变得更加疯狂,它拖着艾文在腐叶地上翻滚,蛇头猛地撞向旁边的树干,艾文的额头被蹭到,瞬间流出鲜血,模糊了视线。 他胡乱抹了把脸,借着血腥味带来的刺激,猛地抽出匕首,再次刺向蛇头下方的七寸位置——那里是所有蛇类的要害,即使是超凡生物也不例外。这一次,蟒蛇的鳞片异常坚硬,匕首只刺进去半寸就被卡住,无论艾文怎么用力都无法推进。 第189章 “银角!”艾文突然想起卡鲁的话, 蟒蛇的力量来源是头顶的银角。他放弃攻击七寸,左手猛地抓住蛇头下方的鳞片,借着蟒蛇抬头的力道, 身体突然翻转, 骑到了蛇颈上, 双腿死死夹住蛇身, 右手的匕首对准银角与蛇头的连接处,狠狠刺了下去。这一次, 匕首没有遇到任何阻力,直接穿透了鳞片和肌肉, 刺进了银角的根部。 青鳞独角蟒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银角上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缠绕的力道也减弱了几分。但它依旧没有放弃, 蛇身猛地直立起来, 带着艾文撞向旁边的岩石, 企图将他甩下去。艾文死死抓住匕首的刀柄,身体紧贴着蛇身, 任凭岩石的棱角划过后背,留下一道道血痕。他能感觉到匕首正在被蛇身的肌肉挤压, 再这样下去,匕首迟早会被弹出来。 危急关头, 艾文突然想起军校教过的“借力打力”技巧,他猛地松开右手,任由匕首插在蛇身里, 然后用尽全力抱住蛇头,将自己的额头狠狠撞向蟒蛇的眼睛。 “砰”的一声闷响,艾文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 而青鳞独角蟒则因为眼睛受到重创,剧烈地扭动起来,蛇身失去平衡,带着他一起摔进了旁边的腐叶堆里。 摔落的瞬间,艾文抓住机会,重新握住匕首的刀柄,借着下落的惯性,将匕首再次往下刺了三寸。这一次,他准确无误地刺中了蟒蛇的脑部神经,青鳞独角蟒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般瘫软下来,缠绕的力道彻底消失,只有尾巴还在无意识地拍打地面,溅起满地腐叶。 艾文瘫坐在腐叶堆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后背、额头、手臂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鲜血混着汗水和蛇血,将他的衣服染得面目全非。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因为刚才的缠绕,已经出现了一圈深深的淤青,连走路都有些困难。但他没有时间休息,他知道在雨林里,血腥味会引来更多的危险,必须尽快取出蛇胆,离开这里。 艾文挣扎着站起来,走到青鳞独角蟒的尸体旁,拔出插在蛇身里的匕首。匕首依旧锋利,只是刀身上沾满了蛇血,泛着诡异的红光。他按照任务册上的方法,用匕首在蟒蛇的腹部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然后伸手进去,在一堆内脏中摸索着——独角蟒胆的位置很特殊,就在心脏的旁边,形状像一颗椭圆形的珠子,颜色是深绿色的,表面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膜。 摸到蛇胆的瞬间,艾文松了口气,他小心翼翼地将蛇胆取出来,用事先准备好的油纸包好,放进自己的行囊里。 就在这时,他突然注意到蟒蛇的银角根部,有一块淡蓝色的石头,镶嵌在蛇身的肌肉里,散发着极淡的光芒。 “这是……海心石的碎片?”艾文心中一动,他想起卡鲁说过,海心石会吸引独角蟒,看来这只青鳞独角蟒,就是被这块海心石碎片吸引到腐叶谷来的。 艾文用匕首将海心石碎片挖出来,放在手心——碎片只有指甲盖大小,却异常沉重,表面光滑温润,散发着淡淡的能量波动。 怀表夹层里的银色徽章突然发烫,发出微弱的白光,似乎在与海心石碎片产生共鸣。艾文心中疑惑,这海心石碎片到底有什么作用?为什么会让银色徽章产生反应?但他没有时间深究,他将海心石碎片放进怀表夹层里,与银色徽章放在一起,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士兵的呵斥声,艾文心中一紧——是殖民队的人!他们肯定是被刚才的打斗声和血腥味吸引过来的。 艾文来不及多想,拖着受伤的腿,钻进了旁边的灌木丛里,按照卡鲁给的地图,朝着腐叶谷的出口跑去。他知道,现在还不是与殖民队正面冲突的时候,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回到第十二岛,将蛇胆交给棕榈叶俱乐部的人,换取自己需要的魔药材料。 艾文在灌木丛中艰难地前行,后背的伤口因为剧烈的运动,再次裂开,鲜血顺着后背流下来,滴在腐叶上,留下一串模糊的血迹。 但他不敢停下,他能感觉到殖民队的人越来越近,他们的喊叫声和步枪上膛的声音清晰可闻。就在他即将跑出腐叶谷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枪响,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打在旁边的树干上,溅起一片木屑。 “他在那里!快追!”身后传来士兵的喊叫声,艾文咬紧牙关,加快了脚步,终于跑出了腐叶谷,钻进了一片茂密的箭竹丛里。 箭竹丛又密又高,能很好地隐藏他的身影,殖民队的人追过来后,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箭竹丛,只能气急败坏地咒骂着,却不敢轻易进去——他们知道,在箭竹丛里,土著猎人的陷阱无处不在,稍有不慎就会丧命。 艾文躲在箭竹丛里,听着身后殖民队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才松了口气。他靠在竹秆上,再次瘫坐下来,这一次他真的没有力气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行囊,油纸包着的蛇胆还在,怀表夹层里的海心石碎片和银色徽章也安然无恙。 他笑了笑,虽然过程无比艰难,但他终于完成了任务,而且还意外获得了一块海心石碎片,这趟第四岛之行,算是不虚此行了。 休息了约莫半个时辰,艾文感觉自己恢复了一些力气,他挣扎着站起来,按照卡鲁给的地图,朝着老鲨约定的汇合地点走去。 雨林依旧危险重重,毒蛾、毒蛛、毒蛇随处可见,但艾文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紧张,经过刚才与青鳞独角蟒的生死搏斗,他的心态变得更加沉稳,应对危险的能力也提升了不少。他知道,在这个充满超凡力量和阴谋的殖民地,只有变得更强,才能生存下去。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艾文终于看到了老鲨的“老鲨”号帆船,船就停在一处隐秘的海湾里,老鲨正站在甲板上焦急地张望。 看到艾文的身影,老鲨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连忙跑下船,扶住他:“小子,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艾文笑了笑,从行囊里掏出油纸包着的蛇胆:“幸不辱命,任务完成了。” 老鲨接过蛇胆,打开油纸看了看,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神色:“好小子,真有你的!这青鳞独角蟒胆可是好东西,在棕榈叶俱乐部能卖个好价钱。对了,卡鲁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艾文叹了口气,将卡鲁受伤的事情告诉了老鲨,老鲨皱了皱眉:“这个卡鲁,就是太固执了。放心吧,我会派人去接他的,他是雨林里的活地图,不能出事。” 艾文跟着老鲨走上甲板,船身缓缓驶离海湾,朝着第十二岛的方向驶去。他站在甲板上,望着远处第四岛的轮廓,心中感慨万千。 这趟第四岛之行,他不仅完成了任务,获得了魔药材料,还意外得知了海心石的秘密,与殖民队发生了正面冲突。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在这个充满危险和机遇的殖民地,还有更多的秘密等着他去揭开,更多的挑战等着他去面对。 艾文摸了摸怀表夹层里的银色徽章和海心石碎片,徽章的温度渐渐恢复了正常,而海心石碎片则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第190章 船桨破开晨雾, 第十二岛的轮廓在海平面上渐渐清晰,码头的喧嚣隔着海风飘来,带着香料与咸腥交织的熟悉气息。 艾文靠在船舷上, 后背的伤口被海风一吹, 依旧隐隐作痛, 怀里的油纸包被捂得严实, 独角蟒胆的触感隔着布料传来,沉甸甸的。 老鲨的船刚靠岸, 艾文便谢绝了对方歇脚的邀请,径直朝着棕榈叶超凡俱乐部的方向走去。 阳光渐渐爬高, 将街道上的影子拉得细长,他推开那扇缀着彩色羽毛的门帘时,吧台后的酒保正擦拭着黄铜酒杯, 看见他满身风尘、衣摆还沾着血污的模样, 淡蓝的眼白里闪过一丝讶异, 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荆棘鸟?完成任务了?”酒保放下酒杯,指了指旁边的任务交接台。 艾文将油纸包递过去, 里面的青鳞独角蟒胆被妥善保存着,深绿色的囊体泛着微光。酒保拆开油纸检查片刻, 指尖在账本上飞快划过,随后从抽屉里取出两枚沉甸甸的金撒拉和一枚刻着棕榈叶图案的铜制勋章, 推到他面前:“任务完成度优秀,奖励二百金撒拉,外加一点俱乐部功勋。” 第131章 艾文拿起那枚铜勋章, 入手微凉,上面的纹路精致,边缘还刻着“1”的字样。他摩挲着勋章, 忍不住问道:“这功勋值有什么用?” 酒保抬眼瞥了他一下,语气依旧平淡:“功勋值能换情报。俱乐部掌握着殖民地七成以上的超凡消息,小到魔药材料的藏匿点,大到殖民队的清剿路线,甚至是隐秘组织的动向,只要功勋够,都能换。” 这话让艾文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攥紧铜勋章,指尖微微用力:“最低多少功勋能换情报?” “一点功勋能换一条基础情报。”酒保指了指吧台旁的一块木牌,上面用炭笔写着几条情报的简略描述,“比如‘第一岛蓝光异象的最新动向’‘殖民队第四岛驻军布防图’,都只要一点功勋。” 艾文的目光落在木牌上的第一条情报上,“第一岛蓝光异象”几个字像钩子般勾住了他的视线。这正是他一直在意的事,那些引导他前往第一岛的线索,还有幽灵船的秘密,或许都藏在这条情报里。 他深吸一口气,将铜勋章推了回去:“我要换‘第一岛蓝光异象的最新动向’。” 酒保收起勋章,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折叠的羊皮纸,递给艾文:“拿好。这情报是今早刚更新的,俱乐部的探子说,第一岛的蓝光最近每晚都会准时亮起,而且亮度越来越强,有超凡者在蓝光出现的区域,感应到了强烈的亡灵波动。” 艾文接过羊皮纸,指尖微微颤抖,展开的瞬间,一行行字迹映入眼帘,而就在这时,俱乐部的门帘再次被人掀开,几个穿着殖民队制服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那人腰间的弯刀,正是艾文在第四岛港口见过的款式。 艾文的指尖猛地一颤,羊皮纸的边缘被他捏得发皱。他迅速将情报折好塞进衣袋,转身走向大厅角落的卡座,背对着门口的方向,假装低头整理沾着血污的衣襟。靴声笃笃,带着殖民军特有的蛮横,在大厅里响起。 为首的正是第四岛港口那个满脸横肉的小队长,他腰间的弯刀晃来晃去,刀鞘上的铜扣反光刺眼。酒保的脸色瞬间变得僵硬,刚要挤出笑意迎上去,一道低沉的声音却先一步响起。 “几位在我棕榈叶俱乐部喧哗,是嫌生意太好,想砸了我的招牌?” 说话的是个坐在吧台最内侧的男人,他穿着件黑色的丝绸衬衫,指尖夹着支细长的雪茄,烟雾缭绕中,一双眸子泛着淡淡的灰光。 他起身时,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散开,小队长身后的士兵们下意识地握紧了步枪,却没人敢上前——这是序列8的超凡者独有的气场,远非他们这些普通士兵能抗衡。 小队长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脸上的横肉抽搐了几下,硬着头皮道:“阁下误会了,我们是来抓一个逃犯,他杀了我们的人,还偷了帝国的东西。” “逃犯?”男人嗤笑一声,弹了弹雪茄烟灰,“我棕榈叶的会员,进出都有登记,你说他是逃犯,可有证据?还是说,你们殖民军的规矩,就是凭着一句话,就能在别人的地盘上撒野?” 他往前走了两步,灰眸里的寒意更甚:“别说你一个小小的小队长,就是你们的驻军统领来了,也得给我三分薄面。真要闹僵了,你们承担得起得罪序列6强者的后果?” “序列6……”小队长的脸色唰地白了,他当然知道棕榈叶俱乐部藏龙卧虎,却没想到连序列6的强者都有。那可是能轻易覆灭一支驻军的存在,他这点人,在对方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他再也不敢放肆,连忙赔笑道:“是我鲁莽了,既然俱乐部没有此人,那我们这就走,这就走。”说罢,他狠狠瞪了酒保一眼,带着手下灰溜溜地离开了,连门帘都没敢再掀一下。 羽毛门帘落下的瞬间,酒保立刻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对着艾文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看到了吧?就算是殖民地的军方,也得给我们俱乐部面子。毕竟我们背后站着一位序列6的强者,那可是能和帝国将军平起平坐的人物,他们哪敢招惹?” 艾文坐在卡座里,指尖摩挲着怀表夹层里的海心石碎片,心头的震动久久未平。序列6的强者,难怪棕榈叶俱乐部能在殖民地站稳脚跟,连殖民军都要退让三分。他收起心思,起身对着酒保和那位序列8的超凡者微微颔首,便快步朝着门口走去。 回到旅店,艾文立刻洗了一个热水澡,虽然殖民地常年炎热,完全可以冲凉水澡,但艾文还是觉得热水澡能让自己放松下来。 头发还没有擦干,艾文就拿出了纸笔,开始给萨拉写信, 第191章 亲爱的萨拉: 今日好吗?此刻第十二岛的月光正透过旅店的舷窗, 落在我摊开的信纸上,像你从前总爱抹在面包上的薄奶油,温柔得让我想起本土的小阁楼。 我已平安抵达新尼利亚洲, 只是这里的空气, 远比我们在皇家学院图书馆里读到的要沉重。在本土时, 课本上“殖民地融合”的字句何等轻巧, 可当我亲眼看见穿粗布裙的土著女孩,因为不小心撞到撒拉商人, 就被狠狠抽碎手中的椰壳碗;看见巡逻士兵用靴尖踢开蜷缩在墙根的老人,只因为他挡了路——那些字句就成了扎人的刺。 这里的种族歧视不是隐晦的低语, 是明晃晃的阳光里,被踩在沥青路下的阴影,连海风都带着不平等的咸腥。 不过你不必担心我的处境。我加入了一家叫“棕榈叶”的超凡俱乐部, 代号“荆棘鸟”。你瞧, 这名字是不是比“艾文”更适合殖民地? 这里的超凡者多得超乎想象, 既有带着皇家徽章的本土强者,也有能召海风的土著巫者。俱乐部里藏龙卧虎, 连序列6的强者都有,前日殖民军来搜捕我(说来话长, 我在第四岛猎杀独角蟒时,意外被他们盯上了), 还是一位序列8的会员出面,三言两语就把那些人打发走——你看,我总能找到安身的法子。 说到独角蟒, 任务奖励了二百金撒拉和一点功勋,用功勋换的情报说,第一岛的蓝光最近愈发强烈, 似乎与亡灵超凡有关,或许那里藏着魔药需要的“幽影丝线”。我正计划搜集余下的材料,你放心,我不会冒失,就像你总提醒我的那样,“在超凡的世界里,耐心比力量更重要”。 等我凑齐所有配料,炼制魔药、晋升序列8,最多不过两月光景。 昨晚在甲板上看海时,忽然想起你说过,想看看殖民地的星空。这里的星星比本土低得多,像伸手就能摘下,海浪把星光打碎在水面上,让我想起你去年生日,我们在阁楼用玻璃片折射出的“人造银河”。 你总笑我学不会浪漫,可此刻对着满船星光,我竟也想写几句诗给你: 当椰风卷走最后一页黄昏, 我把星光串成你的发绳。 蟒蛇的鳞甲映着幽蓝, 是我为你打磨的星辰。 魔药的坩埚还在等风, 而我在等, 等晋升的光, 照亮回你身边的航程。 信就写到这里吧,替我向老教授问好,告诉他我没把他的《超凡生物图鉴》弄丢。 永远念你的艾文 新尼利亚洲第十二岛夜。” 艾文放下羽毛笔时,笔尖的墨渍刚好在信纸末尾晕开一小团浅灰,像本土冬日常见的薄雪。他指尖摩挲过信封边缘——这是他特意从第十二岛杂货铺换来的厚牛皮纸信封,防水的蜂蜡涂层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一笔一划写下“撒拉帝国首都,贝克兰德,萨拉·亚当斯”,每一个字都写得格外郑重,仿佛这样就能让字迹带着他的温度,穿过茫茫大洋。 将信纸折好塞进信封,封口处滴上暗红的火漆,按上自己的家族纹章印鉴,艾文才从行囊最底层摸出一枚海螺,他将海螺凑到唇边,轻轻一吹。 没有响亮的声响,只有一缕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旅店的地板上突然泛起层层水纹,像月光落在海面的倒影,紧接着,半透明的浪花从虚空中涌现,浪花里裹着细碎的荧光,落在木质地板上却不沾分毫。一个巴掌大的身影从浪花中跳出来,翠绿的头发上沾着水珠,尖尖的耳朵上挂着贝壳耳坠,正是海精灵。 “信?”海精灵的声音像风铃般清脆,调皮地围着艾文转了两圈,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艾文笑了笑,将信封和一枚闪着银光的克恩递过去——这是海精灵的酬劳,“麻烦你了,路上小心。” 海精灵接过信封和银币,飞快地塞进腰间的贝壳袋,冲艾文敬了个歪歪扭扭的礼,然后“扑通”一声跳回浪花里。 浪花像被收起的绸缎般迅速收拢,只留下几滴带着荧光的水珠,在地板上滚了两圈,便化作星光消散了。 与此同时,撒拉帝国本土。 奢华的宴会厅里,水晶吊灯的光芒被满地暗红的血污染得浑浊。曾经铺着金丝地毯的地面,此刻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最显眼的是中间那具——穿镶金边的侯爵礼服,胸前别着第一皇子的徽章,喉咙被精准割开,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 第132章 名贵的银质餐具摔在地上,酒液混着血液漫过象牙筷,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高级香水的余味,诡异得令人窒息。 突然,宴会厅中央的虚空泛起水纹,半透明的浪花涌出来,海精灵抱着信封跳出来,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得捂住了嘴。目光扫过地上的死尸,又飞快地瞥了眼站在尸体中间的人,小脸上满是不安。 萨拉就站在侯爵的尸体旁,一身黑色的燕尾礼服,袖口沾着几点血星,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他原本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眸此刻冷得像冰,听到动静,缓缓转过身来。 海精灵这才注意到,他修长的手指上一丝鲜血正顺着指缝滴落,刚好落在递过去的信封上,晕开一小片暗红的印记。 “我的信?”萨拉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少了往日的温软,多了几分金属般的冷硬。他接过信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火漆印鉴——那是艾文的纹章,是他亲手为艾文刻的。 海精灵的目光飞快扫过四周,墙上挂着的贵族肖像被刀划得面目全非,角落里的盔甲沾满血污,曾经象征着权力与奢华的城堡,此刻像被死亡笼罩的囚笼。海精灵再也不敢多待,对着萨拉匆匆招了招手,转身就钻进虚空的浪花里,连句“再见”都没敢说,浪花收拢的速度比来时快了三倍,仿佛身后有洪水在追。 萨拉对海精灵的仓皇离去毫不在意,他淡漠地扫过地上的死尸,目光落在侯爵的脸上时,没有丝毫波澜。 这个曾经在朝堂上公开嘲讽他的老东西,这个曾经第一皇子最铁杆的支持者,一个月前还在宫宴上对他耀武扬威,如今还不是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 喉咙被割破,血会流干,呼吸会停止,所谓的“位高权重”,在死亡面前一文不值。 他抬手用袖口擦了擦手指上的血,却没擦去信封上的印记——那点暗红像朵开在牛皮纸上的花。 萨拉走到窗边,推开沉重的天鹅绒窗帘,外面是沉沉的夜色,城堡外的街道上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那是他的人。 他拆开信封,展开信纸,艾文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看到“荆棘鸟”的代号时,他冰冷的眼眸里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暖意,指尖轻轻拂过那句“等晋升的光,照亮回你身边的航程”,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 “我等你。”他轻声说,声音落在空旷的宴会厅里,与远处的风声交织在一起。地上的死尸依旧冰冷,而他手中的信纸,却带着跨越海洋的温度,成了这血色城堡里唯一的光亮。 第192章 艾文并不知道萨拉正在撒拉帝国的权力漩涡里一手搅动风云, 那座血色城堡里的杀戮与谋算,隔着茫茫大洋,成了他无从知晓的遥远过往。 他在第十二岛的旅店歇了三天, 后背与腿上的伤口在抗毒药剂和草药的作用下渐渐结痂, 这日午后, 他靠在房间雕花的铁艺阳台栏杆上, 指尖夹着片被风雨吹落的棕榈叶,望着窗外倾盆的雨幕, 缓缓陷入了沉思。 新尼日利亚洲本就是典型的热带雨林气候,常年炎热多雨,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的蒸笼,闷得人胸口发紧。 这里的雨极有规律,每天正午时分准会落下, 一场时长恰好半个小时的阵雨, 砸在铁皮屋顶上噼啪作响, 溅在街道的沥青路上,晕开一片片深色的水迹。可雨水从未给这片土地带来半分凉爽, 反而让空气里的湿气愈发浓重,黏腻的水汽裹着热意贴在皮肤上, 仿佛连呼吸都带着潮湿的甜腥,整座第十二岛都泡在这令人烦躁的闷热里。 艾文站在阳台看雨, 却绝不仅仅是为了看这热带独有的雨景。 就在方才,他下意识地开启了灵视——那是序列9“绘图师”的核心超凡能力,四色视觉能让他捕捉到常人乃至普通超凡者无法察觉的色彩与能量波动。 雨丝斜斜划过视野, 在他的灵视里,透明的雨珠中竟缠绕着一丝丝细如牛毛的浅紫色异色,淡得像被水洗过的墨痕, 若不是他对色彩的感知远超常人,稍一分神,这抹异常便会彻底融入雨幕,被他忽略过去。 要知道,就算是序列8的超凡者,只要不具备视觉相关的特殊能力,面对这样淡到极致的能量痕迹,也绝无可能察觉分毫。 这场看似寻常的午后阵雨,竟被人掺杂了一位超凡者的能力。 艾文的眉峰微微蹙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阳台栏杆上的木纹,表情不由有些古怪。 他抬眼望向雨幕笼罩的远方,从繁华的码头到偏僻的土著聚居区,再到棕榈叶俱乐部所在的那条街,这场雨的范围,竟是覆盖了整个第十二岛。 能将自身的超凡能力融入规模如此之大的雨幕,还做到这般悄无声息,对方的实力绝不止序列8,甚至可能触及了序列7的门槛,而对方这么做的目的,更是像团迷雾,沉甸甸地压在了他的心头。 殖民地的水看来也是很深的。 序列8玩偶师魔药配方:幽影寄生体的“幽影丝线30g、雨雾草干叶20g、灵媒蛛丝囊一枚、海心石碎片粉末100g,月光蒸馏液x30ml 晋升仪式在午夜密闭空间内(需隔绝外界灵性干扰),按以下步骤操作: 1. 将月光蒸馏液倒入银制坩埚,以自身灵性为引预热至微沸; 2. 依次投入辅助材料,搅拌至完全溶解; 3. 最后放入幽影丝线,同时操控3个简易布偶完成“同步抬手-弯腰-静止”动作; 4. 待魔药呈现半透明淡紫色时,直接饮用(需保持布偶同步状态直至魔药生效) 艾文现在已经有了海心石,其他的魔药材料很多都是殖民地的超凡生物材料,这也是他来新尼日利亚洲的原因之一。 艾文准备来俱乐部看一下是否能够买到这些超凡材料。 续写上面的文字,艾文参见了一个俱乐部内部举行的交易会,成功使用一千金撒拉与两副序列9魔药配方交换到了“幽影丝线、雨雾草干叶、灵媒蛛丝囊、月光蒸馏液。三千字 雨幕收得猝不及防,最后几滴滚烫的水珠砸在沥青路面上,溅起细碎的白雾,转瞬间就被午后的热浪蒸干。 艾文推开旅店的木门,鞋跟踩在潮湿的石板路上,发出黏腻的轻响——第十二岛的街道像是被拧干的海绵,湿漉漉地裹着热意,土著商贩蹲在墙角叫卖着裹了椰丝的烤虫串,铜盘里的油星子泛着光,混着雨水蒸发的气息,在空气里织成一张闷人的网。 殖民军的巡逻队晃着黄铜灯笼走过,靴底碾过积水的声响格外刺耳,棕榈叶俱乐部的羽毛门帘还沾着雨珠,酒保看见艾文进来,指尖擦酒杯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往吧台内侧走:“内部交易会在地下酒窖,带好你的身份牌——今天来的人杂,别露真名,别碰角落里的‘红瓶酒’,那是闹事者的标记。”艾文点点头,摸出之前得到的“荆棘鸟”身份牌,跟着酒保推开吧台后的暗门。 石阶泛着潮冷的水汽,往下走了约莫十阶,眼前骤然亮起来——地下酒窖被改造成了临时交易场,石壁上嵌着几盏兽油灯,昏黄的光裹着陈年葡萄酒的香气,落在各个蒙着面具的交易者身上。 有人披着兽皮斗篷,指尖捏着串发着微光的虫蜕;有人坐在木箱上,面前摊着几张泛黄的配方纸,纸角沾着深色的血渍;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灵性波动,像无数根细针,刺得人皮肤发紧。 艾文的灵视下意识开了半分,四色视觉里,不同交易者身上的灵性痕迹像调色盘般铺开:穿银锚面具的人带着海风的咸腥蓝;裹黑斗篷的人泛着亡灵的淡紫;而角落里一个裹着暗灰斗篷、戴着骷髅面具的人,灵性波动像浸在墨水里的棉絮 —— 是序列 8 “缚灵者” 的气息,这类超凡者最擅长处理亡灵相关的材料,正是他要找的幽影丝线的持有者。 艾文顺着潮湿的石壁走到骷髅面具的摊位前,对方的摊位摆在酒窖最阴暗的角落,只有一盏豆大的油灯亮着,灯芯旁缠着几缕淡紫色的丝线——正是他要的幽影寄生体“幽影丝线”。 “30g,第一岛午夜蓝光区采的。”骷髅面具的声音像磨砂纸擦过骨头,带着亡灵特有的阴冷,“殖民队的探子在那片搜海心石,我是借着蓝光里的亡灵波动才潜进去的,材料沾了点‘怨气化’,得用月光蒸馏液中和。” 艾文指尖碰了碰丝线,灵视里,淡紫的灵性波动裹着极浅的灰雾——是怨气化的痕迹,对方没说谎。 他摸了摸钱袋:“开价多少?” “800金撒拉。”骷髅面具的指尖在丝线上轻轻划动,淡紫的灵性猛地缩了一下,“这是‘缚灵者’处理过的,没怨气化的话,你喝魔药时会被亡灵意识缠上。” 艾文的钱袋里只有1000金,这价格显然超出了预算。 第193章 他从行囊里掏出之前卡鲁送的兽牙项链——那是土著巫者祝福过的, 能驱避小股毒虫,灵性波动柔和干净:“我只有500金,但这是第四岛土著巫者的祝福信物, 能稳定灵性, 对‘缚灵者’处理怨气化材料有用。” 骷髅面具的指尖顿了顿, 伸出手接过项链, 灵性触探顺着指尖裹上去,兽牙上的淡白祝福光纹在他掌心泛开。 第133章 过了几秒, 他才把项链收进斗篷里:“500金加这信物,换幽影丝线。但你记住, 蓝光区的亡灵最近越来越躁,别往深处走。” 就在艾文接过丝线时,戴着豺狼面具的人突然凑过来, 指尖泛着淡红的“燃血者”灵性:“这淡紫丝线我出600金, 单独买。” 骷髅面具的声音瞬间冷得像冰:“棕榈叶的规矩, 交易先到先得。我可是序列8的‘缚灵者’,你确定要和我抢?” 豺狼面具的人脸色一白——“缚灵者”能操控亡灵, 对付“燃血者”这种肉身强化的超凡者,刚好是克制。他悻悻地收回手, 瞪了艾文一眼,转身钻进了人群里。 艾文把幽影丝线裹进防水囊里, 转身走向酒窖中央的摊位——那里摆着几捆泛着淡蓝荧光的草叶,正是雨雾草。 摊主是个皮肤黝黑的土著青年,戴着用贝壳串成的面具, 身上的麻布衣摆绣着雨林蛇纹,是第四岛的土著巫者标记。 “20g雨雾草干叶,500金;满月夜的月光蒸馏液30ml, 300金。”土著青年的口音带着雨林特有的卷舌音,“雨雾草是腐叶谷边缘采的,没沾殖民队的火药味;蒸馏液是上个月满月夜,在‘老祖宗’巨树下接的。” 艾文摸了摸钱袋,剩下的500金不够买两样。 他掏出之前准备的“绘图师”魔药配方,递到对方面前:“我只有300金,但这是序列9‘占卜师’的完整配方,你们部落的人或许需要这个。” 土著青年的指尖猛地收紧,贝壳面具后的目光亮了起来,“占卜师”可以帮他们预测吉凶。 他拿起配方,用指尖的淡绿灵性扫过:“配方是真的。300金加这配方,换雨雾草和蒸馏液。” 他把材料推给艾文。 艾文把雨雾草和蒸馏液收进囊袋,只剩下最后一样材料——灵媒蛛丝囊。他在酒窖的吧台旁找到了目标:一个戴着蛛网面具的中年男人,面前的玻璃罩里摆着枚泛着珍珠白的蛛丝囊,是序列9“织网者”的产物。 “灵媒蛛丝囊,400金。”蛛网面具的人指尖缠着细蛛丝,语气带着几分贪念,“这是刚从灵媒蛛巢穴里取的,没失活,三天内用刚好。” 艾文的钱袋已经空了,他掏出最后一样东西——“水手”魔药配方:“我没金了,但这是序列9‘水手’的配方,主材料是海灵草,能强化海上灵性抗性,你们跑航线的超凡者需要这个。” 蛛网面具的人眼睛一亮——“织网者”常跟着商船跑航线,“水手”的配方能帮他们抵御海上的超凡风暴。 他接过配方,仔细核对了仪式步骤:“配方是真的。这蛛丝囊换你的配方,但是你得告诉我,灵媒蛛巢穴的位置是哪?” “第四岛雨林的‘蛛网崖’,避开正午的毒阳。”艾文随口报了个卡鲁提过的位置,接过玻璃罩里的蛛丝囊——囊体泛着柔和的灵性,是活性充足的好材料。 艾文把最后一个囊袋系在腰间时,酒窖里的交易声已经淡了下去,兽油灯的光开始晃动,显然交易会快结束了。 他顺着石阶回到俱乐部大厅,酒保递给他一杯加了冰的朗姆酒:“收获不错?” “俱乐部很有实力。”艾文接过酒杯,指尖碰着冰凉的杯壁,心情非常不错,虽然把他身上的金撒拉都花完了,但是如此简单凑齐序列8的魔药材料,花多少钱都值得。 “多谢好意,但我还有要事。”艾文指尖按住朗姆酒的杯壁轻轻一推,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出细碎涟漪。 他从钱袋里摸出一枚边缘磨得光滑的银克恩,稳稳压在杯底——这是俱乐部的最低消费,也是不占人情的规矩。酒保挑了挑眉,见他神色果决,便笑着收起银币,没有多问。 推开俱乐部沉重的橡木大门,夜雾瞬间裹住艾文的身形。 蓝光区的街道远比白日凶险,兽油灯的光晕在雾中碎成一片片,远处不时传来亡灵嘶哑的低吼,与酒馆的喧闹声交织成诡异的夜曲。 他将斗篷的兜帽拉得更低,脚步轻快地穿行在阴影里,沿途避开几伙游荡的武装分子,一刻钟后才抵达旅店。 旅店房间的木板在脚下发出轻微吱呀声,艾文将房门反锁,又用床脚死死抵住门闩——经历了交易会上豺狼面具的觊觎,他比任何时候都谨慎。窗帘缝隙被他用麻线仔细封死,连月光都透不进一丝,仅留桌上一盏青铜油灯,昏黄的光在石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将他的轮廓拉得又细又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与松木香气,是这片混乱之地难得的安稳角落。 他在桌前站定,深吸一口气,从行囊里依次取出筹备许久的材料。 幽影丝线在灯光下泛着近乎透明的紫芒,触感冰凉如月光凝结的丝缎;雨雾草干叶一触空气便散发出潮湿的土腥气,指尖捻动时,淡蓝荧光会沾在指腹上;月光蒸馏液装在水晶小瓶里,摇晃时能看到细碎的银辉在液体中流转,像把一捧星光封在了瓶中;最后是那枚灵媒蛛丝囊,珍珠白的囊体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起伏,表面的灵性纹路如同活物般轻颤,显然是活性极佳的珍品。 艾文从怀中摸出一个刻满螺旋纹路的青铜坩埚,他先将雨雾草干叶捏碎,均匀撒入坩埚底部,淡蓝荧光瞬间在坩埚内壁晕开,像撒了一把会呼吸的碎星。接着小心翼翼地倒入月光蒸馏液,银辉与蓝光交融,化作流淌的淡青色液体,接触到坩埚壁的瞬间便咕嘟咕嘟泛起细小的泡沫,散发出类似晨露沾湿青草的清新气息。 最关键的一步来了。艾文指尖泛起微弱的灵性微光,将精神力凝聚到极致。他捏起幽影丝线的一端,缓缓将其浸入淡青色液体,丝线一触液面便如冰雪消融般溶解,化作一缕缕紫雾缠绕而上,将液体渐渐染成深邃的紫罗兰色。 最后,他用银质小刀轻轻划开灵媒蛛丝囊,粘稠的乳白色汁液滴入坩埚,与紫雾立刻交织成旋转的漩涡,灵性波动陡然增强,连桌上的油灯火焰都剧烈晃动起来。 魔药的炼制比预想中顺利,青铜坩埚的纹路适时亮起淡金光芒,稳稳压制住躁动的灵性,没有出现卡鲁警告过的灵性暴走。当坩埚表面浮现出一层细密的银色纹路,如同蛛网般覆盖整个液面时,艾文知道时机成熟了。他端起坩埚,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目光落在那杯泛着珍珠光泽的魔药上,深吸一口气后,仰头将魔药一饮而尽。 第194章 最初是清凉的触感顺着喉咙滑下, 可下一秒,仿佛有无数细小的丝线钻进了他的血管,沿着经脉疯狂游走。艾文闷哼一声, 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浑身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骨骼发出“咔嗒咔嗒”的轻响——这是灵性重塑肉身的必经过程。他的眼前开始发黑, 耳边响起细碎的呢喃,像是无数亡灵在低语, 又像是蛛丝在风中震颤。 “守住意识……”艾文咬着牙,舌尖尝到血腥味, 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眉心的灵性核心上。 就在这时,他体内的魔药突然爆发,淡紫色的灵性从皮肤下渗透出来, 在他周身凝结成半透明的丝线, 这些丝线如同有生命般舞动, 将房间里已经提前准备好的几个看上去十分粗糙的木头娃娃都吸附过来,然后丝线捆绑住了玩偶的全身。不知过了多久, 抽搐终于停止,耳边的呢喃也渐渐消散。 艾文瘫倒在地上, 大口喘着气,汗水浸透了他的亚麻衬衫, 贴在背上冰凉刺骨。他抬起手,发现自己的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紫雾,只要心念一动, 那些紫雾便会化作纤细的丝线,轻轻触碰着地面。 他尝试着将灵性注入丝线,下一秒, 地上的玩偶突然动了起来,在丝线的牵引下,慢慢的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艾文心念流转,木偶便抬起“手臂”,做出了挥手的动作——这就是序列8“玩偶师”的能力,以灵性为线,操控有形之物,若是注入怨气化材料,甚至能操控亡灵傀儡。 艾文撑着地面站起身,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掀开一丝窗帘缝隙。已经月上中天,哪怕是最热闹的红灯区,都已经安静下来。 一抹笑容出现在嘴角,艾文把那些木头娃娃放到了桌子上,然后躺倒了床上,下一刻困意席卷而来时,艾文几乎是瞬间陷入沉睡,身体的疲惫让他来不及多想,但意识深处却残留着一丝异样的清醒,可下一秒,这丝清醒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坠入一片无边无际的柔软黑暗,像沉进了满月夜的深海。 “我在做梦。”艾文猛地意识到这一点,他尝试着调动意念,想睁开眼睛,眼前却没有出现熟悉的船仓木顶,而是漫无边际的浓雾。 雾色是极淡的青灰色,像被稀释的墨汁,湿冷的水汽贴在皮肤上,带着刺骨的凉意,却又不会让他感到窒息。 他抬起手,指尖穿过浓雾,竟泛起淡淡的紫雾——那是他晋升后掌控的灵性丝线,即便在梦中,这股力量也如影随形。 这是一场清醒梦。 艾文心中了然,刚晋升的超凡者往往会出现灵性不稳的状况,引发这类特殊的梦境,棕榈叶俱乐部的手册里有过记载。 第134章 他定了定神,迈开脚步往前走,浓雾被他的身形推开,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轨迹。脚下没有实体的触感,像是踩在流动的云絮上,每一步都轻飘飘的,却又能精准地朝着某个方向前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前方牵引着他。 走了约莫一刻钟,浓雾中突然传来细碎的“沙沙”声。 艾文下意识停下脚步,指尖的紫雾凝聚成几根纤细的灵性丝线,悄然探向声音来源。很快,一道淡绿色的光影从雾中穿梭而过,那是一只他从未见过的超凡生物——身形像蜥蜴,却长着一对透明的蝶翼,翅膀上布满了发光的脉络,像撒了碎钻的蛛网,飞行时翅膀扇动的频率极快,却几乎听不到声响。它的头顶顶着一根螺旋状的角,泛着柔和的蓝光,正是雨雾草特有的光芒。 艾文认出这生物身上的灵性波动与雨雾草同源,应该是第四岛雨林的原生超凡生物,只是现实中从未有过记载。 他没有贸然靠近,只是看着那只蝶翼蜥蜴在雾中盘旋了两圈,突然朝着他的方向瞥了一眼,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没有丝毫情绪,随即转身钻进浓雾深处,只留下一串发光的翅痕,渐渐消散。 继续前行,浓雾中的超凡生物越来越多。有浑身覆盖着银鳞的巨蟒,鳞片上泛着幽影丝线的淡紫光泽,却比青鳞独角蟒粗壮数倍,头顶的银角分叉成三叉,缓慢地在雾中游走,蛇信吞吐间,带出阵阵亡灵特有的阴冷气息;有像水母一样漂浮在半空的生物,身体是半透明的乳白色,下方垂着无数细长的触须,触须末端挂着小小的灯笼状腺体,散发着暖黄色的光,照亮了周围一小片雾色,它飘过的地方,浓雾会变得稀薄几分;还有一群穿着土著巫者服饰的虚影,他们的身形模糊不清,手里捧着燃烧的骨碗,碗中跳动的火焰是淡绿色的,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晦涩难懂,却能让艾文的灵性丝线微微震颤。 艾文注意到,这些超凡生物虽然形态各异,却都对他没有敌意,甚至会主动为他让路。 他尝试着将一丝灵性丝线探向那只漂浮的水母状生物,丝线刚触碰到它的触须,就被一股温和的力量弹开,同时,一段模糊的信息碎片涌入他的脑海——“星轨……归位……海心……”信息太过零碎,艾文来不及细想,水母状生物已经飘远,暖黄色的光芒渐渐融入浓雾。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浓雾突然变得稀薄起来,隐约能看到一片光亮。 艾文加快脚步,穿过最后一层浓雾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愣住——浓雾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星海。 无数星辰在夜空中闪烁,有的散发着炽热的红光,有的泛着冰冷的蓝光,还有的像海心石碎片一样,透着温润的淡光,星辰之间,有无数银色的光带交织缠绕,像极了他操控的灵性丝线。 星海的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一个巨大的漩涡,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吸力。艾文站在星海与黑暗的交界处,脚下是无形的边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拉扯着他,让他不由自主地向前倾斜。 他尝试着调动灵性丝线,想抓住旁边的一颗星辰,可丝线刚触碰到星光,就被瞬间融化,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这是……灵性的本源之地?”艾文心中泛起疑惑,他想起棕榈叶俱乐部手册里的记载,高阶超凡者晋升时,有时会窥见星海,那是灵性的源头。 可他才刚晋升序列8,怎么会进入这样的梦境?就在他思索之际,脚下的边界突然消失,一股巨大的失重感瞬间席卷了他——他开始坠落了。 第195章 坠落的速度越来越快, 周围的星辰飞速向后倒退,形成一道道彩色的光轨。艾文的耳边响起呼啸的风声,像是无数亡灵在嘶吼, 又像是海浪在咆哮。 他尝试着稳住身形, 将体内的灵性全部调动起来, 指尖的紫雾凝聚成一张巨大的丝线网, 想借助网的阻力减缓坠落速度。 可这张网刚一展开,就被周围的星光撕碎, 灵性丝线消散在星海之中,只留下一阵刺痛感, 从指尖蔓延到全身。 坠落过程中,艾文的眼前不断闪过各种画面碎片:撒拉帝国本土的黄金巷,萨拉站在城堡的露台上, 指尖夹着一封未拆的信, 脸色冷峻;第四岛的腐叶谷, 卡鲁举着石斧,与殖民队的士兵对峙, 周围的雨林燃起熊熊大火;棕榈叶俱乐部的地下酒窖,那个戴着骷髅面具的缚灵者, 正操控着无数亡灵丝线,与一个穿着殖民军制服的超凡者战斗;还有老鲨号的甲板, 老鲨站在船头,望着远处的海平面,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酒壶, 神情落寞。 这些画面都是他经历过或听闻过的场景,此刻在梦境中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一阵恍惚。 他突然意识到, 这场清醒梦或许不是偶然,而是他晋升后,灵性与周围超凡环境产生共鸣的结果。 那些画面里的人,那些未完成的事,都像一根根丝线,缠绕在他的灵性核心上。 坠落的速度越来越快,下方的黑暗越来越浓,艾文能感受到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模糊。 他咬着牙,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他想起了萨拉的信,想起了自己晋升的初衷,想起了要回到本土,回到萨拉身边。 一股强烈的执念从他心底升起,他再次调动灵性,这一次,他没有凝聚丝线网,而是将所有的灵性都汇聚在指尖,形成一根极细、极坚韧的紫线,朝着下方的黑暗深处刺去。 紫线刚触碰到黑暗,就发出一阵刺眼的光芒,黑暗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艾文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拉扯着他的力量减弱了几分。 他抓住这个机会,将更多的灵性注入紫线,紫线越来越长,越来越亮,像一道连接星海与黑暗的桥梁。就在这时,紫线的末端突然传来一股熟悉的波动——那是海心石碎片的波动! 艾文心中一喜,他没想到,在这样的梦境中,还能感受到海心石碎片的存在。 他顺着波动的方向望去,只见黑暗的深处,有一颗小小的淡蓝色光点,正是海心石碎片的光芒。 他尝试着用意念操控紫线,想靠近那颗光点,可就在紫线快要触碰到光点时,光点突然爆发,发出一阵强烈的蓝光,将他整个人包裹住。 蓝光刺得艾文睁不开眼睛,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一股温暖的力量包裹着,坠落的失重感消失了,耳边的呼啸声也渐渐平息。 不知过了多久,蓝光渐渐消散,艾文的眼前重新出现了熟悉的景象——老鲨号的储物仓,木顶的横梁,铺在身下的棕榈叶,还有透过狭小舷窗洒进来的月光。 他猛地睁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像雨水一样从额头滑落,浸湿了亚麻衬衫。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传来真实的触感,不是梦境中雾的湿冷,而是汗水的黏腻。 他挣扎着坐起身,环顾四周,房间里的一切都和他入睡时一样:银制的坩埚放在桌子上,装着魔药材料的囊袋整齐地摆在旁边,那几个粗糙的木头娃娃还静静地躺在桌面上,月光透过舷窗,在地面上洒下一道细长的光影。 “是梦……又不像梦。”艾文低声呢喃,他能清晰地记得梦境中的每一个细节,那浓雾的湿冷,星海的壮阔,坠落的失重感,还有那些交织的画面碎片,都真实得仿佛亲身经历。 艾文掏出怀表,打开表盖,旁边的银色徽章也在微微震颤。 他将怀表放在桌面上,调动体内的灵性,指尖的紫雾再次凝聚成丝线,形成一道极细的光带,沿着桌面延伸,最终缠绕在了其中一个木头娃娃的身上。 下一秒,那个木头娃娃突然动了起来,艾文心中一惊,连忙收回灵性丝线,木头娃娃瞬间恢复了静止状态,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 他站起身,走到舷窗边,推开一丝缝隙,外面的海面平静无波,月光洒在海面上,泛着银色的波光。远处的第十二岛已经陷入沉睡,只有码头的几盏渔灯还在黑暗中闪烁。艾文深吸一口气,海风吹拂着他的脸颊,让他混乱的思绪渐渐平复下来。 艾文回到桌边,将怀表重新放回怀里,然后躺在大床之上,却再也没有了睡意。他睁着眼睛,望着木顶的横梁,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梦境中的画面。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性比晋升前更加强大、更加凝练,操控灵性丝线的精准度也提升了不少——这或许是这场清醒梦带来的意外收获。 魔药的余韵在体内渐渐平息,艾文缓缓握紧拳头,清晰地感受到力量在筋络中奔涌的触感——这是序列8“玩偶师”带来的质变。 指尖划过桌面,原本需要费力才能挪动的青铜坩埚,此刻竟被他轻轻一推便滑出半尺,掌心传来的握力比序列9时强了近一倍,连呼吸都变得沉稳绵长,耐力与恢复力的提升更是直观可见。 更让他惊喜的是感官的蜕变,窗外夜雾中隐藏的细微动静、隔壁房间旅人翻身的轻响,甚至空气中漂浮的尘埃轨迹,都清晰地映入感知,这是体质与灵性同步跃升的证明。 第135章 这种实力的增强,远不止体质层面的强化,更源于职业定位的根本转变。 序列9“绘图师”终究是纯粹的辅助职业,艾文此前能依靠的,不过是绘制灵性地图、标记危险区域的能力,遇上超凡者冲突时,只能靠提前规划的路线避险,毫无正面抗衡之力。 但晋升序列8“玩偶师”后,一切都不同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精神力已能凝聚成无形的操控丝线,只需找到合适的材料制作玩偶核心,便能将灵性注入其中,操控玩偶进行侦查、防御乃至战斗。 刚才指尖无意间掠过桌角的木屑,脑海中已自动浮现出将其塑造成小型侦查玩偶的轮廓,这种掌控感,是绘图师阶段从未有过的。 然而,这份晋升的喜悦没持续多久,便被现实的窘迫冲淡。 艾文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钱袋,指尖触到的是干瘪的布料,轻轻一捏,只传来几枚铜子碰撞的微弱声响——为了凑齐魔药材料,他不仅花光了所有金币,连备用的银克恩都所剩无几,如今钱包空得能塞进一阵风。他苦笑一声,将钱袋翻过来抖了抖,几枚边缘磨损的铜币滚落在桌上,发出清脆却略显尴尬的声响。 没有资金,既无法购置制作玩偶的优质材料,也难以支撑接下来在蓝光区的生存,更别说朝着更高序列迈进。 目光扫过桌上残留的魔药痕迹,艾文的眼神渐渐坚定。 他想起白天在棕榈叶俱乐部交易时,曾瞥见大厅角落的任务公告板,上面贴满了各种赏金任务。那些任务的赏金从几十金到上百金不等,正好能解他的燃眉之急。 更重要的是,这些任务难度适中,恰好能让他熟悉玩偶师的战斗方式,将新获得的力量融会贯通。 “看来,是时候去棕榈叶多接些赏金任务了。”艾文低声自语,将桌上的铜币收好,起身整理了一下斗篷,目光中多了几分果决。 第196章 晨光穿透蓝光区稀薄的雾霭, 给灰暗的街道镀上一层浅金色。艾文裹紧斗篷,脚步轻快地穿梭在逐渐苏醒的街巷中,昨晚晋升带来的灵性余温仍在体内流转, 让他对周遭的危险感知更为敏锐。 避开街角几个醉醺醺的武装分子,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栋挂着棕榈叶招牌的石质建筑——棕榈叶超凡俱乐部。推开熟悉的橡木大门, 浓郁的麦酒香气夹杂着烟草味扑面而来。 相较于夜晚的交易喧嚣, 清晨的俱乐部略显安静,只有零星几桌客人在低声交谈, 大多是等待任务或交接情报的超凡者。 昨晚那位酒保正擦拭着酒杯,见艾文进来, 抬眼笑了笑:“晋升顺利?看你的气色,可比昨晚精神多了。” 艾文走到吧台前坐下,点头回应:“托你的福, 一切顺利。今天来, 是想接几个赏金任务。” 酒保放下酒杯, 从吧台下方抽出一本厚重的皮质任务册,推到艾文面前:“任务都在这上面了, 不过我得提醒你,低难度的任务赏金不多, 高难度的又太危险,以你刚晋升序列8的实力, 得好好挑挑。”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对了,今早刚来了个新任务,难度适中, 赏金也不少,或许适合你。” “哦?”艾文抬眼看向他,“什么任务?” “护送任务,目的地是第十一岛屿,保护一位富商家小姐,为期一个星期。”酒保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任务册上翻找,很快停在某一页,“雇主是本土来的富商,姓格雷,他的女儿要去第十一岛屿的庄园小住,担心路上遇到亡灵袭扰,也怕岛上有意外,所以愿意出300金撒拉的赏金,要求至少是序列8的超凡者护送。” 艾文的目光落在任务册上的条目上,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心中快速盘算起来。300金撒拉不算少,足够他购置制作玩偶的基础材料,还能剩下一部分作为日常开销,一个星期的时长也比较合理。他好奇地追问:“第十一岛屿?我之前没怎么听过,那地方情况复杂吗?” “算不上多复杂,但也不简单。”酒保拿起水壶,给艾文倒了杯温水,缓缓解释道,“那是个种植岛,有意思的是,岛上的土地之所以格外肥沃,是因为积累了几千年的鸟粪。几十年前被本土的富商看中,开辟出了好几个大庄园,主要种甘蔗和葡萄,用来酿酒和制糖。” “岛上干活的都是第四岛的土著?”艾文想起了之前交易雨雾草时遇到的土著巫者。 “没错,全是土著。”酒保的语气沉了沉,“十几年前,殖民当局迫于压力,废除了奴隶制,那些土著才算脱离了奴隶身份。但你也知道,这种废除根本不彻底,他们的工资只有岛上穷白人的四分之一,干的却是最累的活,每天在甘蔗地和葡萄园里从早忙到晚,受庄园主的压榨可不少。” 艾文皱了皱眉,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在第四岛待过一段时间,深知土著的处境艰难。不过他也清楚,自己目前自顾不暇,没能力改变什么。他收回思绪,看向酒保:“这个任务,我接了。需要和雇主见面吗?” 酒保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封密封的信件:“不用,雇主已经把相关信息都写在里面了,包括出发时间、集合地点,还有小姐的基本情况。你按信上的要求做就行,任务完成后,会有人把赏金送到俱乐部,你直接来取就好。” 艾文接过信件,指尖触到信封上的火漆印,确认没有被拆开过。他站起身,对酒保点了点头:“多谢。”说完,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心中已经开始规划接下来的行程——先回去准备些必要的物资,再熟悉一下任务信息,确保这次护送万无一失。 回到旅店,艾文当即拆开了密封的信件。 信纸上的字迹工整清晰,除了明确标注出发时间是次日上午辰时三刻,还写清了集合地点是城南的红锚码头,雇主的女儿名叫莉莉安·格雷,年仅十六岁,性格较为内敛。艾文将信件仔细折好收进怀中,随后开始整理出行物资——自己制作的三个巴掌大的粗糙木偶,一些破魔子弹和一把手枪妥善收好,又检查了斗篷上的暗袋,确保应急的银克恩和一把防身短刀都在,最后将青铜坩埚打包进行囊,这才洗漱休息,为第二天的行程养精蓄锐。 次日天刚蒙蒙亮,艾文便已起身。 简单啃了块麦饼充作早餐,他便背着行囊出发了。清晨的蓝光区雾气尚未散尽,街巷里只有零星的摊贩在收拾摊位,空气里混杂着海水的咸腥气和烤麦饼的香气。红锚码头离他住的旅店不算远,步行半个时辰便已抵达。 码头边停泊着几艘挂着不同旗帜的帆船,海浪拍打着石阶,发出哗哗的声响。 搬运工们扛着货物往来穿梭,吆喝声、船桨划水声和海鸥的鸣叫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市井的鲜活气息。艾文抬眼扫视四周,很快在码头旁的一个石墩边找到了另一个人——那里站着一位身穿银色骑士装的短发女子,骑士装的肩甲上刻着简洁的荆棘纹路,腰间佩着一把长剑,剑柄上镶嵌着一颗淡蓝色的宝石。她身姿挺拔,双手抱在胸前,目光锐利地打量着往来的行人,显然已经等候了一段时间。 艾文走上前,轻轻颔首示意:“你好,我是艾文,接了护送格雷小姐前往第十一岛屿的任务。” 女子闻声转过头,短发下的脸庞线条利落,眼神清亮而沉稳。 她上下打量了艾文一眼,感受到他身上序列8的灵性波动后,微微点头回应:“劳拉,中级骑士。也是这次的护送者。” 艾文心中了然,中级骑士对应的正是序列8的实力,和自己的“玩偶师”处于同一层次。他能感觉到劳拉身上传来的沉稳气息,那是长期锤炼体魄、经历过实战才有的气场。“没想到是两位序列8一同护送,看来雇主对这次行程很重视。”艾文轻声说道。 劳拉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毕竟是娇生惯养的富家小姐,又是去相对偏僻的种植岛,谨慎些也正常。按信上的时间,格雷小姐和随行的仆人应该快到了。”她说着,目光再次投向码头入口的方向,神情依旧保持着警惕。 第197章 晨雾早已散尽, 阳光洒在红锚码头的石板上,反射出暖融融的光晕。 往来的行人愈发密集,搬运工的吆喝声、商贩的叫卖声交织得更显热闹, 艾文和劳拉依旧站在石墩旁, 目光始终锁定着码头入口的方向, 保持着警惕。 随着时针缓缓指向九点,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两人的沉静。 那是一辆装饰考究的黑色马车, 车厢外壁雕刻着精致的藤蔓花纹,车轮边缘包裹着厚实的橡胶, 行驶起来格外平稳,连马蹄上都套着防滑的软铁掌,显然是精心打理过的富家专属座驾。马车在码头入口的空地处稳稳停下, 车夫麻利地跳下车, 放下折叠梯, 又恭敬地拉开了车厢门。 率先从车上下来的是一位身着粉色蓬蓬裙的少女,裙摆层层叠叠, 缀着细碎的蕾丝花边,走动时裙摆轻轻晃动, 像一朵盛开的粉色蔷薇。 第136章 她梳着精致的发髻,发间别着一枚珍珠发夹, 肌肤白皙,眉眼间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却又刻意端着几分矜持的姿态。 少女刚站稳, 身后便陆续跟着下来两个穿着统一蓝色女仆装的女仆,两人手中都提着小巧的藤编提篮,里面想来是少女的随身小件。 紧接着, 又有两个身材壮实的男仆弯腰从车厢里搬出一个个鼓鼓囊囊的行李箱,箱子表面贴着烫金的“格雷”家徽,粗略一数竟有五六件之多,显然这位小姐出行颇为讲究。 “想必您就是莉莉安·格雷小姐?”劳拉上前一步,微微颔首,语气沉稳有礼,“我们是受您父亲所托,负责护送您前往第十一岛屿的超凡者,我是劳拉,中级骑士。” 艾文也随之上前见礼:“我是艾文,序列8。” 莉莉安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纤细柔和,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意味:“辛苦两位了。”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两人,落在劳拉的骑士装,眼神里藏着一丝对超凡者的好奇,却没再多问,只是示意身旁的女仆整理好裙摆。 两个男仆则将行李整齐地堆放在一旁,守在旁边等候吩咐。 艾文和劳拉对视一眼,默契地分工——劳拉留在莉莉安身旁贴身守护,留意周围行人的动静;艾文则走到行李堆旁,用微弱的灵性扫过,确认没有异常的灵性波动,避免有人趁机在行李中夹带危险物品。 时间在安静的等候中缓缓流逝,很快便到了九点二十。 远处的海面上忽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随着距离拉近,渐渐显露出帆船的轮廓。 那是一艘中等大小的单桅帆船,船帆上印着与莉莉安行李箱上相同的格雷家徽,船身漆成深棕色,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帆船行驶得平稳而迅速,很快便靠近了码头,船员们熟练地放下船锚,抛出缆绳,几个壮实的船员跳上岸,将缆绳牢牢固定在码头的系船柱上。 一位穿着船长制服的中年男人走到船舷边,朝着码头这边高声喊道:“是莉莉安小姐吗?我是格雷先生派来接您的船长霍克!” 莉莉安听到声音,微微抬头应道:“我是莉莉安,麻烦霍克船长了。” 霍克船长笑了笑,挥手示意船员们搭好跳板:“小姐请放心,船已经检查过好几遍,物资也准备充足,保证安全把您送到第十一岛屿。” 跳板搭得稳固,船员们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莉莉安踏上甲板,生怕她那繁复的蓬蓬裙被木板边缘勾住。 两个女仆紧随其后,手里的藤编提篮始终护在身前,而男仆们则跟着船员一道,将那些贴有格雷家徽的行李箱逐一搬上船,堆放在船舱指定的储物区域。 艾文和劳拉殿后,两人上船前又各自扫了一眼码头,确认没有可疑人员尾随,这才放心地踏上船板。 霍克船长亲自在甲板等候,见莉莉安站稳,立刻吩咐船员收起跳板、解开缆绳。随着船舵转动,船帆在海风的牵引下缓缓张开,深棕色的帆布被风灌满,鼓鼓囊囊地像一只展翅欲飞的大鸟。 海浪拍打着船身,发出规律的哗哗声响,帆船缓缓驶离红锚码头,朝着开阔的海面驶去。码头的建筑渐渐变小,最终缩成模糊的剪影,被蔚蓝的海水与天空包裹的视野里,只剩下无尽的澄澈与开阔。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拂动着莉莉安的发丝,她原本略带拘谨的神色渐渐舒展,一双杏眼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海景。 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地碎金,几只海鸥跟在船后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声。 “这里的风景真好。”莉莉安轻声感叹,语气里满是雀跃,显然没把这次出行当成需要警惕的旅程,反倒视作了一场惬意的度假。 她转头对身旁的女仆吩咐道:“把野餐篮拿出来吧,我们就在甲板上享用点心。” 其中一位女仆立刻应了声,快步走向船舱的储物区,很快便提着一个精致的竹编野餐篮返回。另一位女仆则从行李中取出一块绣着蔷薇花纹的米色餐布,仔细铺在甲板中央的一张小圆桌上——那是船员提前为莉莉安准备的,桌面擦得一尘不染。 野餐篮打开的瞬间,一股甜香混着水果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式精致点心:裹着糖霜的玛德琳蛋糕,表面点缀着鲜红的草莓;金黄酥脆的牛角包,层层起酥,还带着刚出炉的余温;还有切成小块的三明治,夹着火腿与新鲜生菜,用料考究。 水果则是洗净沥干的,葡萄晶莹剔透,苹果色泽鲜亮,橙子被切成匀称的瓣状,摆放在洁白的瓷盘里。 女仆又从篮中取出一套银质茶具,熟练地冲泡起红茶,滚烫的热水注入茶壶,茶叶在水中缓缓舒展,浓郁的茶香渐渐弥漫开来。 “劳拉小姐,要不要一起坐下尝尝?”莉莉安端起女仆递来的红茶杯,朝着不远处的劳拉发出邀请。 她知道劳拉是父亲请来保护自己的骑士,语气里带着几分客气,却也不失少女的纯真。 劳拉原本正站在甲板边缘,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海面,闻言转过身,微微颔首:“多谢小姐好意,不过我的职责是守护您的安全,不便离您太远。” 第198章 她走到圆桌旁不远处的位置站定, 既能清晰地观察到莉莉安的状态,也能随时留意甲板四周的动静。银色的骑士装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与莉莉安粉色的蓬蓬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刚一柔, 守护的姿态尽显。 莉莉安也不勉强, 轻轻抿了一口红茶, 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她拿起一块玛德琳蛋糕,小口小口地吃着, 偶尔和女仆聊上几句,话题无非是第十一岛的庄园里种了多少葡萄, 会不会有新鲜的葡萄汁可以喝。 海风轻轻吹过,裙摆摇曳,茶香与甜香交织, 甲板上的氛围显得格外闲适。 与这边的轻松不同, 艾文从踏上帆船的那一刻起, 就没停下过脚步。 他向来谨慎,即便霍克船长保证过船只安全, 也依旧坚持按自己的习惯巡视全船。 艾文先沿着甲板边缘走了一圈,仔细检查了船舷的护栏, 确认每一根栏杆都牢固可靠,没有松动的痕迹。随后他走向船帆的控制区域, 船员们正在有条不紊地调整着帆绳,动作娴熟利落,艾文站在一旁观察了片刻, 没发现任何异常。 接着,他下到船舱。 船舱内部被分隔成多个区域,有莉莉安和女仆的休息室, 也有船员的住处,还有专门的储物舱和厨房。 艾文先来到莉莉安的休息室,房间不算大,但收拾得十分整洁,铺着柔软的地毯,摆放着一张单人床和一个梳妆台,通风良好,没有潮湿的霉味。 他用指尖泛起的微弱灵性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确认没有隐藏的陷阱或异常的灵性波动,这才放心离开。 之后是储物舱,莉莉安的行李箱整齐地堆放在角落,旁边还有船上储备的淡水、粮食和其他物资。 艾文逐一检查了物资的存放情况,确认淡水桶密封完好,粮食没有受潮变质,备用的船桨、绳索等工具也一应俱全,足够支撑到第十一岛的航程。 厨房区域则干净整洁,厨师正在准备午餐,食材新鲜,厨具摆放有序,艾文简单看了一眼,便转身走向驾驶舱。 驾驶舱里,霍克船长正握着船舵,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的海面。看到艾文进来,他笑着点了点头:“年轻人,看得挺仔细啊。” “谨慎些总是好的。”艾文回应道,目光扫过驾驶舱里的罗盘、航海图等设备,“船况不错。” “那是自然,这可是格雷先生专门用来接送家人的船,我平时保养得格外用心。”霍克船长语气带着几分自豪,“这条航线我跑了十几年了,熟得不能再熟,保证把小姐安全送到。” 艾文微微颔首,没有再多问,转身离开了驾驶舱。 回到甲板时,莉莉安还在悠闲地享用点心,劳拉依旧站在一旁守护。艾文没有上前打扰,而是走到船尾的位置,那里有几个水手正在整理渔网——看来他们打算在航行途中顺便捕捞一些海鱼,改善伙食。 “兄弟,来歇会儿?”一个皮肤黝黑、满脸络腮胡的水手注意到了艾文,笑着递过来一个木凳。这位水手看起来五十多岁,额头上布满了岁月和海风留下的皱纹,双手粗糙,指节粗大,显然是位经验丰富的老水手。 艾文也不推辞,道谢后坐下,接过老水手递来的一壶水。 “看你的穿着,不像船员,也不像小姐的仆人,是格雷先生请来的护卫吧?”老水手主动开口问道,语气十分随和。 “算是吧。”艾文喝了一口水,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流下,驱散了海风带来的凉意,“第一次走这条航线,想多了解些情况。” “这条线啊,算是比较平安的了。”老水手放下手中的渔网,擦了擦手上的水渍,语气轻松地说道,“从第十二岛到第十一岛,这段海路不算长,也就大半天的航程。关键是有帝国海军时不时过来巡逻,那些海盗胆子再大,也不敢在海军的眼皮子底下闹事。” 第137章 “帝国海军巡逻的频率高吗?”艾文追问了一句,他知道海盗是海上航行的主要威胁之一,海军的存在无疑能大大提升安全性。 “挺高的,基本上每隔两三天就能看到海军的巡逻舰路过。”老水手说道,“而且这条航线是几个种植岛与本土贸易的主要航道之一,来往的商船也多,人多势众,海盗更不敢轻易靠近。我跑这条线十几年,就没遇到过一次海盗袭击,你放心好了。” 听到这话,艾文心中的顾虑少了几分。他看向远处的海面,蔚蓝的海水一望无际,平静得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既然这么平安,那雇主为什么还要特意请两位序列8的超凡者护送?”艾文随口问道,这也是他心中一直存在的一点疑惑。 老水手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也变得严肃了些:“平安是相对的,这条航线上虽然没海盗,但有个更麻烦的地方——亡灵海。” “亡灵海?”艾文挑眉,这个名字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对,亡灵海。”老水手点了点头,伸手指向海面远处的一个方向,“就在前面不远处,是一片特殊的海域。那里的海水颜色比周围深一些,常年弥漫着淡淡的黑雾,最诡异的是,里面会时不时冒出一些骷髅。” “骷髅?是亡灵吗?”艾文的神色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应该是吧。”老水手的语气带着几分敬畏,“那些骷髅不知道是从哪来的,出现的时间也完全没规律,有时候一个月都不出现一次,有时候一天能遇到两三波。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那些骷髅的攻击力不算强,也就是挥舞着骨头棒子乱砍,速度也慢。” “既然攻击力不强,那为什么说它麻烦?”艾文追问。 “麻烦就麻烦在它的不确定性。”老水手解释道,“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出现,也不知道一次会出现多少。虽然单个骷髅不强,但如果一下子冒出来几十上百个,围着船打转,也够让人头疼的。而且它们不怕疼、不怕死,除非把骨头敲碎,否则不会停下来。” 第199章 艾文点了点头, 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不确定性带来的风险,往往比明确的危险更让人难以应对。“那遇到这种情况,一般怎么应对?” “简单, 靠火炮和船速。”老水手语气笃定地说道, “我们这船上装了四门火炮, 都是帝国最新式的, 威力不小。那些骷髅虽然不怕疼,但骨头扛不住火炮的轰击, 一炮下去就能碎一片。而且只要我们把船速提起来,那些骷髅在水里追不上我们, 只要尽快驶离亡灵海的范围,就安全了。” “这些骷髅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比如远程攻击之类的?”艾文继续问道,他需要尽可能了解详细的信息, 做好应对准备。 “没有, 完全没有。”老水手摇了摇头, “它们就只会近距离挥舞骨头,有的甚至连武器都没有, 就是用爪子乱抓。而且它们在水里的活动能力也不强,只能在海面漂浮着移动, 只要我们保持距离,用火炮清理掉靠近的, 再加快速度冲过去,基本上都能平安度过。” 老水手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跑这条线这么多年, 遇到过几次亡灵海的骷髅,每次都是这么应对的,从来没出过事。而且这次有你们两位超凡者在, 就算遇到情况,也能更稳妥地解决。格雷先生请你们来,估计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毕竟是护送小姐,多一层保障总是好的。” 艾文心中了然。 雇主的谨慎并非多余,亡灵海的不确定性确实是个隐患。他看向海面,刚才还觉得平静无害的海水,此刻在他眼中多了几分未知的危险。“亡灵海的范围大吗?” “不算大,也就十几海里的范围。”老水手说道,“只要船速够快,穿过这片海域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一般会提前观察,如果看到远处有黑雾,就提前加速,争取尽快冲过去。” 两人正聊着,甲板上传来女仆的声音,原来是午餐准备好了。莉莉安已经结束了野餐,正吩咐女仆收拾东西。艾文站起身,对老水手道谢:“多谢你告诉我这么多信息。” “客气啥,出门在外,互相照应是应该的。”老水手笑了笑,重新拿起渔网忙活起来,“放心吧,有我们这些老水手在,再加上你们两位超凡者,这次航程肯定顺顺利利的。” 艾文点了点头,转身走向甲板中央。劳拉也注意到了他,迎了上来,低声问道:“巡视完了?船况怎么样?” “船况很好,船员也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艾文回应道,随后压低声音,把从老水手那里听到的关于亡灵海的信息告诉了劳拉。 劳拉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亡灵海?没想到这条航线上还有这样的地方。” “不过不用太担心,那些骷髅攻击力不强,船上有火炮,只要我们提前做好准备,保持警惕,应该能平安度过。”艾文说道。 劳拉微微颔首:“嗯,小心驶得万年船。接下来我多留意海面情况,你也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两人达成默契,各自站到甲板的两侧,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海面。 阳光依旧明媚,海风依旧轻柔,但甲板上的氛围却悄然发生了变化,原本的闲适被一种无形的警惕所取代。莉莉安似乎也察觉到了两人神色的变化,好奇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小姐。”劳拉转过身,语气温和地说道,“只是前方海域有些特殊,我们多留意一下,确保您的安全。” 她没有详细说明亡灵海的情况,以免让莉莉安感到害怕。 莉莉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心中有些好奇,但也没有再多问。她走到甲板边缘,望着远处的海面,阳光洒在她的脸上,依旧带着几分天真烂漫。 而艾文和劳拉,则像两尊守护的雕像,静静站在甲板两侧,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等待着即将到来的亡灵海考验。 帆船继续在海面上平稳行驶,海水被船身划开一道白色的浪花,海鸥依旧跟在船后盘旋。远处的海面渐渐出现了一丝淡淡的黑雾,老水手所说的亡灵海,越来越近了。 霍克船长也收起了之前的轻松,站在驾驶舱里,高声吩咐船员们做好准备:“所有人注意!前方就是亡灵海!炮手各就各位,随时准备开火!其他人检查帆绳,把船速提到最快!” 船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原本悠闲的氛围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紧张有序的忙碌。 炮手们跑到火炮旁,检查着火药和炮弹,确保火炮能随时发射;负责帆绳的船员则用力拉动绳索,将船帆调整到最佳角度,船速渐渐提升,船身两侧的浪花变得更加汹涌。 艾文也做好了准备,他的指尖泛起微弱的灵性波动,精神力高度集中,随时可以凝聚出操控丝线。 如果那些骷髅靠近船身,他可以直接用灵性丝线攻击,击碎它们的骨头。劳拉则握住了腰间的剑柄,银色的骑士装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眼神锐利如鹰,紧盯着前方的黑雾区域。 莉莉安被这突如其来的紧张氛围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躲到了劳拉身后。“劳拉小姐,那是什么地方?”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显然是被吓到了。 “小姐别怕,有我们在。”劳拉轻声安慰道,将她护在身后,“只是一片特殊的海域,我们很快就能穿过去。” 帆船越来越靠近黑雾区域,那股淡淡的黑雾在阳光下若隐若现,海水中似乎还漂浮着一些白色的碎片,仔细看去,竟然是散落的骨头。 艾文的神色更加凝重,他能感觉到,黑雾中弥漫着微弱的亡灵气息,虽然不强,但数量不少。 “准备开火!”霍克船长的声音再次响起。 就在这时,黑雾中突然冒出了数十个白色的骷髅,它们有的挥舞着骨头剑,有的握着骨头棒,在海面上漂浮着,朝着帆船围了过来。一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就此打响。 第200章 “吼——”黑雾中涌出的骷髅发出嘶哑的嘶吼, 空洞的眼窝中闪烁着淡绿色的幽光,数十个白色的骨躯在海面上漂浮着,像一团团移动的碎雪, 朝着帆船快速围拢过来。 它们移动的速度虽不算快, 但数量密集, 一眼望去, 海面上密密麻麻全是晃动的骨头,透着令人心悸的诡异。 “保护小姐!”劳拉一声低喝, 瞬间抽出腰间的长剑,银色的剑身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她下意识地将莉莉安护在身后, 脚步沉稳地踏在甲板上,剑身横挡在身前,目光锐利地锁定着最先靠近船身的几个骷髅——那几个骷髅手中握着锈蚀的骨头剑, 显然是威胁最大的存在。 艾文也瞬间进入战斗状态。他左手迅速从斗篷暗袋中掏出一把造型精致的**, 这是他晋升序列8后特意购置的超凡武器, 枪身刻有简单的灵性纹路,能增强子弹的穿透力;右手则握住了藏在袖中的短刃, 刀刃泛着暗哑的寒光。 第138章 他没有贸然开火,而是目光快速扫过围拢的骷髅群, 优先锁定那些持械的目标,同时留意着甲板四周的动静, 确保没有骷髅能趁乱爬上船。 “砰!”第一个持骨剑的骷髅刚靠近船舷,艾文便扣动了扳机。子弹裹挟着微弱的灵性,精准地命中了骷髅的头颅。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骷髅的头骨瞬间碎裂,淡绿色的幽光消散,整个骨躯失去支撑, “哗啦”一声散落在海水中,被浪花卷走。 几乎在艾文开枪的同时,劳拉也动了。 她脚下发力,身形如猎豹般窜出,长剑精准地劈向另一个挥着骨棒的骷髅。“当”的一声,骨棒被一剑劈断,劳拉手腕一转,剑身顺势横扫,直接斩断了那个骷髅的肋骨。 骷髅的动作一顿,空洞的眼窝中幽光闪烁,却依旧挣扎着想要爬上船舷。劳拉眼神一冷,抬脚一脚将其踹回海中,骨躯在海面上翻滚了几圈,便被后续涌来的骷髅淹没。 “炮手开火!瞄准黑雾边缘的骷髅聚集点!”霍克船长的声音在甲板上回荡,沉稳中带着一丝急促。 驾驶舱旁的四门火炮早已准备就绪,炮手们听到指令,立刻点燃引信。“轰!轰!轰!轰!”四声巨响接连响起,火炮的硝烟瞬间弥漫开来,灼热的弹丸带着呼啸声砸向黑雾边缘的海域。 海面上顿时掀起巨大的浪花,弹丸落地的位置,十几个骷髅瞬间被轰成碎片,白色的骨头飞溅四射,淡绿色的幽光成片消散。 但这并未彻底阻挡骷髅的攻势,黑雾中依旧有源源不断的骷髅涌出,像无穷无尽的潮水般朝着帆船逼近。 “拉满帆!把船速提到最快!快!”霍克船长又高声催促道,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大副立刻应声,指挥着船员们奋力拉动帆绳,船帆被海风彻底灌满,鼓鼓囊囊地几乎要被撑破,帆船的速度陡然提升,船身两侧的浪花变得更加汹涌,白色的航迹在海面上拖得很长。 然而,还是有不少骷髅趁机靠近了船身,有的抓住了船舷的栏杆,有的甚至已经爬上了甲板边缘。 这些骷髅大多赤手空拳,只能用锋利的骨爪乱抓,攻击力虽不强,但胜在不知疲倦、不怕伤痛,一旦被它们缠上,也十分棘手。 “大家抄家伙!把这些怪物打下去!”大副一边拉动帆绳,一边高声喊道。水手们早已拿起了提前准备好的棍棒、斧头,甚至有的直接抄起了甲板上的木桶,朝着爬上船的骷髅砸去。一时间,甲板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碰撞声、骨裂声和水手们的吆喝声。 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水手刚用斧头劈开一个骷髅的手臂,身后便突然扑上来另一个骷髅,骨爪朝着他的后心抓去。 “小心!”艾文的声音及时响起,同时他右手的短刃脱手而出,如一道流星般精准地刺穿了那个骷髅的头骨。骷髅的动作瞬间停滞,“哗啦”一声倒在甲板上。年轻水手吓出一身冷汗,回头对艾文感激地喊道:“多谢兄弟!” 艾文没有回应,而是快速冲过去捡起短刃,同时左手**再次开火,将另一个试图爬上船舷的持械骷髅爆头。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手枪一手刃配合得极为默契,时而精准射击远处的威胁目标,时而挥刃解决靠近甲板的骷髅,目光始终在甲板和海面之间扫视,一旦发现有水手遇险,便立刻出手相助。 劳拉那边的战斗也异常激烈。 她的剑术精湛,银色的长剑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挥砍都精准地命中骷髅的要害,骨碎声不绝于耳。 有两个持骨剑的骷髅同时向她发起攻击,劳拉不退反进,左脚脚尖点地,身形灵活地侧身避开左边骷髅的劈砍,右手长剑顺势刺出,穿透了右边骷髅的胸腔,随后手腕一旋,剑身搅动,彻底击碎了骷髅的核心骨骼。 左边的骷髅趁势逼近,骨剑带着呼啸声劈来,劳拉猛地向后一跃,避开攻击的同时,长剑横扫,直接斩断了骷髅的双腿,让它瘫倒在甲板上,随后上前一步,一剑刺穿了它的头颅。 莉莉安躲在劳拉身后不远处的船舱门口,双手紧紧抓着裙摆,脸色苍白,眼神中满是恐惧。她从未见过如此血腥诡异的场景,骷髅的嘶吼声、火炮的轰鸣声、骨裂的脆响,每一种声音都让她浑身发抖。但她强忍着没有尖叫,只是死死地盯着劳拉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着这场可怕的战斗能尽快结束。 “轰!轰!”又是两轮火炮轰鸣,海面上的骷髅群再次被清理掉一片,但黑雾中依旧有新的骷髅不断涌出。 霍克船长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他知道,必须尽快驶离这片海域,否则一旦骷髅数量过多,就算有超凡者和火炮,也迟早会支撑不住。 “再加把劲!快!把帆绳拉到最紧!”他对着船员们高声喊道,自己也亲自上前帮忙拉动绳索。 甲板上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艾文刚解决掉一个爬上甲板的骷髅,就看到不远处一个老水手被两个骷髅缠住了。老水手的手臂已经被骨爪抓伤,鲜血直流,手中的棍棒也掉在了地上,只能狼狈地向后退。艾文立刻冲了过去,左手**连续两枪,将两个骷髅的头颅击碎。“您没事吧?”艾文问道,同时扶起老水手。 第201章 “没事, 就是胳膊被抓了一下,不碍事。”老水手咬了咬牙,捡起地上的棍棒, “多谢你了, 年轻人!这些怪物真是太难缠了!” “小心点, 尽量不要被它们抓伤。”艾文叮嘱了一句, 便转身再次投入战斗。他的额头上也渗出了汗珠,连续的战斗让他的灵性消耗不小, 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毕竟船上还有莉莉安这个需要保护的目标, 一旦出现意外,任务就失败了。 劳拉那边也遇到了一点麻烦。 一个体型格外高大的骷髅突然从黑雾中冲出,这个骷髅比其他骷髅高出近一半, 手中握着一根粗壮的骨头巨棒, 骨棒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显然是经历过不少战斗。 它的力量也远超其他骷髅,一棒砸下来, 甲板的木板都被砸得凹陷下去,木屑飞溅。 劳拉不敢硬接, 只能快速躲闪。 “砰!”骨头巨棒砸在甲板上,发出一声巨响, 劳拉借着躲闪的惯性,绕到高大骷髅的侧面,长剑猛地刺向它的肋骨。 “当”的一声, 长剑竟然被弹了回来,只在骨头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劳拉心中一惊,这骷髅的骨头竟然如此坚硬! 高大骷髅转身挥棒, 朝着劳拉横扫过来。 劳拉双脚发力,纵身跃起,避开了这一击。就在这时,艾文的枪声响起,子弹精准地命中了高大骷髅的眼窝,虽然没有彻底击碎它的头骨,但也让它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攻击它的关节!”艾文高声喊道。 劳拉立刻会意,身形落地后,长剑直刺高大骷髅的膝关节。 那里的骨头相对薄弱,“咔嚓”一声,高大骷髅的膝关节被刺穿,骨头碎裂。它的身体一歪,单膝跪倒在甲板上。艾文趁机冲了过来,右手短刃凝聚起灵性,猛地劈向高大骷髅的脖颈。“咔嚓”一声脆响,高大骷髅的头颅被劈断,滚落在甲板上,淡绿色的幽光彻底消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片灰尘。 解决掉这个棘手的大家伙,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但战斗还没有结束,海面上的骷髅依旧在源源不断地涌来,只是数量已经比之前少了一些。帆船的速度越来越快,已经逐渐靠近亡灵海的边缘,黑雾变得越来越稀薄。 “还有最后一段距离!大家再坚持一下!”霍克船长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他看到前方的海面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蔚蓝色,只要驶出这片黑雾区域,就能彻底摆脱这些骷髅的纠缠。 艾文和劳拉再次分工,劳拉负责守护莉莉安和清理甲板上残余的骷髅,艾文则跑到船舷边,用**和短刃清理掉那些还在试图爬上船的骷髅,为帆船的脱离扫清障碍。水手们也重新振作精神,奋力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将最后几个爬上甲板的骷髅打回海中。 “轰!”最后一轮火炮轰鸣,将黑雾边缘最后一群骷髅清理干净。此时,帆船终于驶出了黑雾区域,进入了正常的海域。 海面上的黑雾渐渐远去,阳光重新洒满甲板,那些诡异的骷髅也消失在了黑雾中,不再追击。 战斗终于结束了。 从骷髅出现到帆船驶出亡灵海,前后不过短短十分钟,但这十分钟却像一个世纪般漫长。甲板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破碎的骨头碎片、飞溅的木屑和暗红色的血迹。船帆上被骨爪抓出了几道长长的口子,有的帆绳也被拉断,随风晃动;四门火炮的炮口还冒着淡淡的硝烟,炮身被熏得漆黑;甲板的木板有好几处都被砸得凹陷、开裂,甚至有一块木板直接被砸穿了一个洞。 船员们纷纷瘫坐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满是疲惫和后怕。 有的水手直接躺在了甲板上,闭上眼睛休息;有的则拿出水壶,大口地喝着水,缓解着战斗带来的紧张和口渴。刚才的战斗虽然激烈,但幸运的是,暂时没有人死亡。 第139章 “赶紧检查一下有没有人受伤!”霍克船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高声吩咐道。他自己也走到驾驶舱旁,检查着罗盘和航海图,确认帆船的航向没有问题。 大副立刻起身,开始清点人数。 很快,他便发现有四个人受伤了。其中两个是年轻水手,一个被骷髅的骨爪抓伤了手臂,伤口不深,但流了不少血;另一个则是被骨头巨棒的余波扫到,腿部有些淤青,走路一瘸一拐。还有一个老水手,除了手臂被抓伤外,腰部也被骷髅撞了一下,疼得直不起腰。最后一个受伤的是炮手,他在开炮时被火炮的后坐力震伤了肩膀,手臂抬不起来。 “赶紧把伤口处理一下!船舱里有急救包!”霍克船长说道。女仆们也从刚才的恐惧中缓过神来,赶紧跑进船舱,拿出了急救包。她们虽然害怕,但还是按照之前学过的急救知识,用干净的布条为受伤的水手包扎伤口,又拿出一些消炎止痛的药膏,涂抹在伤口上。 莉莉安也从船舱门口走了出来,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恐惧。 她走到受伤的水手面前,轻声说道:“辛苦你们了,谢谢你们保护我。”说着,她让女仆拿出一些金币,递给受伤的水手们,“这些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你们能尽快好起来。” 受伤的水手们连忙道谢,接过金币,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神色。虽然受伤了,但能得到雇主小姐的关心和赏赐,心中也多了几分温暖。 艾文和劳拉也走到甲板中央,两人都有些疲惫。艾文的斗篷上沾了不少血迹和灰尘,左手的**枪管还在发烫;劳拉的骑士装也被划破了几道口子,脸上沾着一些木屑,但眼神依旧沉稳。 “还好,没有人员伤亡。”劳拉轻声说道。 “嗯,算是有惊无险。”艾文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甲板上的狼藉景象,“这些骷髅虽然攻击力不强,但数量多、不知疲倦,确实很麻烦。还好我们及时冲了出来。” 霍克船长走了过来,对两人拱了拱手:“多谢两位超凡者出手相助,这次能顺利脱离险境,全靠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恐怕我们的损失就不止这么一点了。” “这是我们的职责。”艾文回应道,“现在已经安全了吗?后面不会再有骷髅追来了吧?” “放心吧,只要驶出了亡灵海的黑雾区域,那些骷髅就不会再追击了。”霍克船长说道,“它们离不开那片黑雾区域,这是我多年来跑这条航线总结出来的经验。接下来的航程就安全了,再过两个时辰,我们就能抵达第十一岛了。”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 作者有话说:求收藏!!大家收藏一下吧 第202章 艾文走到船舷边, 望着远处渐渐消失的黑雾,心中若有所思。这些亡灵海的骷髅到底是怎么形成的?为什么会被困在那片黑雾区域?这些问题在他心中打上了问号,但现在显然不是深究的时候。 劳拉则走到莉莉安身边, 轻声安慰道:“小姐, 已经安全了, 不用再害怕了。” 莉莉安点了点头, 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劳拉小姐,辛苦你了。刚才真是太危险了。” 船员们开始收拾甲板上的狼藉, 有的清理骨头碎片和木屑,有的修补被损坏的帆绳和甲板, 有的则检查火炮的状况。 虽然疲惫,但每个人都很认真,毕竟干净整洁的船身才能更好地应对接下来的航程。阳光洒在甲板上, 海风依旧轻柔, 但刚才那场激烈的战斗, 却在每个人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艾文靠在船舷上,闭上眼睛, 开始恢复消耗的灵性。刚才的战斗虽然短暂,但灵性的消耗却不小, 他需要尽快恢复状态,以防接下来的航程中再出现意外。 帆船在海面上平稳航行, 船员们有条不紊地收拾着甲板上的狼藉,修补着受损的帆绳与船板。艾文靠在船舷边闭目养神,灵性在体内缓缓流转, 渐渐恢复到巅峰状态;劳拉则守在莉莉安身旁,偶尔与她闲聊几句,缓解她心中的余悸。 两个时辰的时间转瞬即逝, 远处的海平面上渐渐浮现出一座岛屿的轮廓,随着距离拉近,岛屿的细节愈发清晰——成片的绿色田野延伸至海岸线,风中似乎都夹杂着甘蔗与葡萄的清甜气息,那便是第十一岛。 帆船渐渐靠近第十一岛的码头,艾文睁开眼睛,目光扫过前方的港口,很快便发现了这里与第十二岛红锚码头的不同。 红锚码头热闹繁华,停泊的帆船种类繁多,有载客的游船、往来贸易的商船,还有不少小型渔船,人声鼎沸,充满生机;而第十一岛的码头则显得格外沉静,停泊的船只寥寥无几,且大多是体型庞大的货船,船身堆满了鼓鼓囊囊的麻袋,显然是用来运输甘蔗、葡萄等农产品的。码头上没有往来穿梭的商贩与游客,只有几个搬运工在慢悠悠地卸载货物,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海水混合的气息,透着一股质朴的田园感。 霍克船长熟练地操控着帆船,缓缓停靠在码头的系船柱旁。 船员们抛出缆绳,与码头上的搬运工合力将船固定牢固,随后搭好跳板。莉莉安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蓬蓬裙,脸上重新露出了轻松的笑容,经过刚才的战斗,她似乎也多了几分韧性,不再像之前那般怯生生的。 就在莉莉安准备下船时,艾文注意到码头边缘站着一位中年男子。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燕尾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和而恭敬的笑容,手中拿着一顶黑色的礼帽,目光正紧紧盯着帆船,显然是在等候什么人。 男子的气质沉稳干练,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管家特有的严谨,与岛上质朴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是格雷庄园的管家!”莉莉安看到中年男子,眼睛一亮,快步走上跳板。 中年男子见到莉莉安,立刻快步迎了上来,恭敬地弯腰行礼:“小姐,您可算到了,老爷特意吩咐我在此等候您。”他的声音温和低沉,态度恭敬却不谄媚。 “辛苦你了,伯恩管家。”莉莉安笑着回应道,语气十分亲切。显然,她与这位管家颇为熟悉。 伯恩管家直起身,目光扫过跟随莉莉安下船的艾文与劳拉,当注意到两人身上的超凡气息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再次弯腰行礼:“两位便是老爷请来的护卫先生与女士吧?辛苦二位一路护送小姐,老爷让我代为致谢。” “分内之事。”艾文微微颔首,劳拉也轻轻点头回应,两人的目光同时快速扫视了一圈码头四周,确认没有异常动静后,才放下心来。 伯恩管家没有多问,转身对莉莉安说道:“小姐,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就在码头外,我们先回庄园吧,老爷已经在庄园里备好了午餐。”说着,他抬手示意了一下码头入口的方向。 艾文与劳拉跟在莉莉安身后,朝着码头入口走去。 出了码头,便看到三辆马车停在路边。 这三辆马车与莉莉安在第十二岛乘坐的黑色雕花马车相比,确实朴素了不少,没有精致的雕刻与华丽的装饰,车身是简单的棕色木质结构,车轮也没有包裹橡胶,看上去十分朴实。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这三辆马车的车厢格外宽敞,比普通的马车宽出近一半,车厢高度也足够,就算是莉莉安穿着繁复的蓬蓬裙,也能轻松坐进去,不会显得拥挤。 “这三辆马车是特意为您准备的,虽然比不上家里的豪华,但胜在宽敞舒适,岛上的道路有些颠簸,宽敞的车厢能让您少受些颠簸之苦。”伯恩管家解释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体贴。 莉莉安点了点头,满意地说道:“这样就很好,我本来就不喜欢太张扬。” 她率先走上第一辆马车,两个女仆紧随其后。 伯恩管家则对艾文与劳拉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护卫,辛苦你们乘坐第二辆马车,跟在小姐的马车后面即可。第三辆马车用来装载行李,会有仆人负责看管。” 艾文与劳拉对视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 劳拉先检查了一下第二辆马车的车厢,确认没有异常后,才与艾文一同上车。车厢内部果然十分宽敞,铺着柔软的棉垫,坐上去十分舒适。车窗敞开着,能清晰地看到外面的景象——道路两旁是成片的绿色田野,田地里有不少穿着粗布衣衫的土著在忙碌地劳作,他们弯腰收割着甘蔗,或是打理着葡萄藤,动作娴熟而疲惫。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土路,发出轻微的颠簸声。 艾文靠在车厢壁上,目光透过车窗望向田地里的土著,心中想起了之前酒保所说的话——他们虽然脱离了奴隶身份,但工资只有穷白人的四分之一,干着最累的活。眼前的景象,无疑印证了这一点。 田地里的土著大多皮肤黝黑,身形消瘦,脸上布满了汗水,却依旧在烈日下不停劳作,而不远处的庄园门口,几个穿着体面的白人监工正悠闲地站着,时不时呵斥几句。 第140章 “这里的土著生活得确实艰难。”劳拉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她也注意到了外面的景象,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忍。 “我们的任务是护送小姐,这些事不是我们能管的。”艾文轻声回应道,语气平静。他心中虽然也有感触,但深知自己人微言轻,根本无法改变什么,眼下最重要的是完成任务,拿到赏金。 ----------------------- 作者有话说:来个收藏鼓励一下作者吧 第203章 劳拉微微颔首, 没有再说话。马车继续前行,穿过一片茂密的甘蔗田,前方渐渐出现了一座大型庄园的轮廓。庄园的围墙是用石头砌成的, 高达三米, 围墙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 大门上方挂着一块木质牌匾, 上面刻着“格雷庄园”四个金色的大字。 马车缓缓停在格雷庄园的石质大门前,门内早已有人等候。艾文抬眼望去, 只见一位身着深棕色暗纹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庭院的石板路上,袖口别着精致的银质袖扣, 头发梳理得整齐顺滑,眼角虽有细密的细纹,却难掩商人特有的沉稳干练。正是莉莉安的父亲, 格雷庄园的主人——马库斯·格雷。 马库斯的目光自始至终紧锁着马车, 眼神里藏着几分焦灼的期盼。 当莉莉安掀开车帘、穿着粉色蓬蓬裙走下车的瞬间, 他紧锁的眉头骤然舒展,眼底漫起真切的暖意, 原本沉稳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快步迎了上来, 却仍刻意保持着体面的姿态,没有失了分寸。 “我的小莉莉安, 可算平安到了!”马库斯快步走到莉莉安面前,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指尖微微用力, 眼神飞快地将女儿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确认她衣着整齐、没有丝毫受伤的痕迹后,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嘴角扬起温和的笑意,语气里的担忧也消散无踪,“路上没受委屈吧?有没有遇到危险?你们比预计的晚到了最少半个小时,不会是遇到亡灵海了吧?可把我担心坏了。” 莉莉安挽住父亲的胳膊,脸颊蹭了蹭他的手臂,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爸爸,我没事啦,路上有艾文先生和劳拉小姐保护我,就算遇到了亡灵海的骷髅,也很快就解决了。就是稍微受了点惊吓,现在已经好啦。”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马库斯拍了拍女儿的手背,语气宠溺,“快进屋歇着,我让厨房备了你最爱的甜薯派和热可可,一路舟车劳顿,好好补补。”说罢,他才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艾文与劳拉,神态瞬间恢复了商人的沉稳,语气诚恳而庄重。 “两位便是艾文先生和劳拉女士吧?”马库斯主动走上前,对着两人微微颔首致意,“我是马库斯·格雷,非常感谢二位一路护送小女平安抵达。亡灵海的凶险我早有耳闻,这次能化险为夷,全靠二位的保护,辛苦你们了。” “格雷先生客气了,这是我们的职责。”艾文微微颔首回应,劳拉也跟着点头:“能顺利护送小姐抵达,我们也很高兴。” 马库斯笑了笑,目光中带着对两人的认可:“伯恩应该跟你们提过,这次请二位来,是想让你们在庄园里守护莉莉安一个星期。这段时间她会在庄园里小住,偶尔会去附近的葡萄园逛逛,不会去太远的地方。”他顿了顿,补充道,“庄园里的安全我一直有安排,但毕竟是种植岛,周边难免有散兵或野兽,有二位这样的超凡者在,我才能真正放心。” “我们明白,会全程跟在小姐身边,确保她的安全。”艾文回应道。 “好,好。”马库斯满意地点点头,对身旁的伯恩管家吩咐道,“伯恩,先带艾文先生和劳拉女士去客房安置行李,客房就安排在莉莉安房间隔壁的两间,方便随时照应。安置好后,再请二位到餐厅用午餐,我陪小女先过去等你们。” “是,老爷。”伯恩管家恭敬应道,随后对艾文与劳拉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请跟我来。” 艾文与劳拉对视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跟在伯恩管家身后走进庄园。 庄园内部远比外面看上去更宽敞,庭院里铺着平整的青石板,两侧种着整齐的玫瑰丛,花瓣娇艳欲滴,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不远处还有一个小型的喷泉水池,池水清澈,里面有几条红色的锦鲤在悠闲地游动。穿过庭院,便是主宅,主宅是典型的欧式建筑,白色的墙体搭配棕色的木质窗框,屋顶覆盖着红色的瓦片,显得格外典雅。 伯恩管家将两人带到二楼的客房区域,推开两间相邻的房门:“两位,这就是你们的房间,里面的用品都已备好,若是有其他需要,随时可以吩咐仆人。” 艾文走进自己的房间,房间宽敞明亮,铺着柔软的羊毛地毯,摆放着一张大床、一个梳妆台和一个衣柜,窗户朝向庭院,能清晰地看到外面的景象。他简单检查了一下房间,确认没有异常的灵性波动后,将行囊放在衣柜旁。劳拉也快速检查了自己的房间,随后走到艾文门口:“房间没问题吧?” “没问题。”艾文回应道,“接下来一个星期,我们轮流值守,确保小姐的安全。白天她若外出,我们一人在前一人在后,贴身护卫;晚上则轮流在楼道巡逻。” “我同意。”劳拉点了点头,“目前来看,庄园里的环境还算安全,但不能掉以轻心。毕竟我们对这里的情况还不熟悉,得多留意周边的动静。” 两人简单商议好护卫分工后,便下楼前往餐厅。 餐厅位于主宅的一楼,装修得十分精致,长长的餐桌铺着白色的桌布,摆放着银质的餐具,墙角的壁炉里燃着温暖的火焰,让整个餐厅都显得格外温馨。马库斯正陪着莉莉安坐在餐桌旁,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精致的菜肴,还有一盘金黄的甜薯派,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两位来了,请坐。”马库斯看到两人,热情地招呼道,“一路辛苦,尝尝我们庄园的特色菜肴,都是用岛上新鲜的食材做的。” 艾文与劳拉道谢后坐下,餐桌上的菜肴十分丰盛,有烤得外焦里嫩的海鱼、香气扑鼻的烤鸡,还有几道清爽的蔬菜沙拉。莉莉安正小口吃着甜薯派,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午餐的氛围十分轻松,马库斯偶尔会询问几句路上的情况,艾文与劳拉简单作答,没有过多提及战斗的细节,以免让莉莉安再次感到害怕。 午餐过后,马库斯有事前往庄园的种植区查看情况,莉莉安则在女仆的陪同下回房间休息。艾文与劳拉按照商议好的分工,一人守在莉莉安的房门外,一人在庄园内巡视,开始了为期一个星期的护卫任务。阳光透过主宅的窗户洒进来,落在青石板上,庄园里一片宁静,但艾文知道,这份宁静背后,仍需要时刻保持警惕。 午后的阳光透过庄园的梧桐树叶,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艾文守在莉莉安的房门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短刃,目光警惕地留意着楼道里的动静;劳拉则在二楼走廊来回踱步,银色的骑士靴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而沉稳的声响,两人严格遵守着商议好的分工,不敢有丝毫松懈。 约莫一个时辰后,莉莉安房间的门轻轻打开。 不同于之前的粉色蓬蓬裙,她此刻换上了一条淡黄色的及膝长裙,裙摆没有繁复的蕾丝与裙撑,质地轻盈,行走间灵动飘逸,显然是为了方便活动特意准备的。她头上戴着一顶大大的草编遮阳帽,帽檐宽大,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嘴角浅浅的笑意;原本精致的发髻也松散开来,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多了几分少女的活泼与自在。 “艾文先生,劳拉小姐。”莉莉安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却难掩眼底的活力,“我休息好啦,想在庄园里逛逛,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 她身后跟着一位贴身女仆,正是之前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其中一位,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藤编提篮,里面想必是装着水和点心。 艾文与劳拉对视一眼,立刻调整状态。 “好的,小姐。”劳拉走上前一步,语气沉稳,“我们会全程跟着您。”艾文则落后半步,目光快速扫过走廊两端,确认没有异常后,才示意莉莉安可以出发。 一行四人沿着楼梯缓缓下楼,穿过温馨的餐厅,走出主宅大门。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莉莉安拉了拉遮阳帽的帽檐,脚步轻快地走向庭院旁的小径。这条小径通往庄园的种植区,两旁种着整齐的玫瑰丛,风吹过,花瓣轻轻飘落,香气萦绕鼻尖。 “这里的玫瑰开得真好。”莉莉安停下脚步,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花瓣,眼神里满是喜爱。 她转头对贴身女仆问道:“安娜,这些玫瑰是按我上次写信说的,换成了香槟玫瑰吗?” 女仆安娜连忙点头:“是的,小姐。您上次说喜欢香槟玫瑰的颜色,老爷特意让人从本土运来了花苗,种在了这条小径旁,就是想等您来的时候能看到。” 莉莉安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暖意,随即继续往前走。 第141章 穿过玫瑰小径,前方便是成片的葡萄园,一串串饱满的葡萄挂在藤蔓上,青绿色的果实透着青涩,再过一段时间就能成熟采摘了。 田地里,不少土著正在弯腰打理藤蔓,看到莉莉安一行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低下头,露出敬畏的神色。 ----------------------- 作者有话说:求收藏,每次多十个收藏就加更一个章节[三花猫头] 第204章 艾文跟在莉莉安身后, 目光扫过那些土著,注意到他们虽然衣衫褴褛、身形消瘦,但看向莉莉安的眼神里只有敬畏, 没有丝毫敌意。 他又留意了一下葡萄园周边的环境, 远处有几个白人监工在巡视, 手里拿着鞭子, 却没有做出呵斥打骂的举动,想来是马库斯有过吩咐。 “这些葡萄长势不错。”莉莉安走到葡萄藤旁, 踮起脚尖仔细打量着果实,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 “安娜,去问问管事,今年的葡萄预计产量能有多少?酿酒的橡木桶准备好了吗?” 安娜应声而去, 很快便带着一位穿着粗布马甲的管事回来。管事见到莉莉安, 恭敬地弯腰行礼:“小姐。今年的葡萄长势比往年还好, 预计产量能比去年增加两成。酿酒的橡木桶已经准备好了,都是从本土进口的优质橡木, 已经提前晾晒过了。” “很好。”莉莉安点了点头,语气沉稳, 完全不像个娇生惯养的小姑娘,“告诉工人们, 好好打理,采摘的时候我会亲自来看看。只要今年收成好,每个人都能多领半个金币的奖金。” 管事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连忙应道:“是,谢谢小姐!我一定转告给大家!”周围的土著听到这话,也纷纷抬起头, 眼中露出感激的神色,对着莉莉安深深鞠躬。 艾文看着这一幕,心中了然。 虽然莉莉安是被娇养长大的,但马库斯显然早有培养她的打算。毕竟,马库斯只有她这一个孩子,格雷庄园的一切,乃至整个家族的产业,未来都将由她继承。 这份娇养中,藏着的是对继承人的精心栽培,也难怪马库斯会不惜重金请两位序列8的超凡者来保护她。 劳拉也注意到了莉莉安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她原本以为莉莉安只是个不懂事的富家小姐,没想到她竟然懂得体恤下人,还能关注庄园的生产事宜,这份沉稳与责任感,远超同龄的孩子。 离开葡萄园,莉莉安又带着一行人前往甘蔗田。甘蔗长得高大粗壮,绿油油的蔗叶在阳光下随风摆动。她走到田埂边,仔细查看了甘蔗的长势,还询问了管事关于甘蔗的收割时间和运输安排。全程下来,她的语气始终沉稳认真,偶尔露出的笑容里,既有少女的纯真,又有继承人的底气。 阳光渐渐西斜,将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莉莉安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安娜连忙递上水壶。 她喝了一口水,对艾文与劳拉说道:“辛苦你们跟着我走了这么久,我们先回主宅吧,晚些时候再出来看看日落。” “好的,小姐。”艾文与劳拉齐声回应。 跟着莉莉安巡视完庄园的种植区与核心区域,艾文心中对这座格雷庄园的人员构成已然有了清晰的轮廓。 这份认知并非凭空猜测,而是他一路行走间,凭借超凡者的敏锐观察力,结合沿途所见、所闻、所感一点点拼凑而来的——从葡萄园到甘蔗田,从土著的居住棚屋到主宅的仆人区域,每一处细节都没逃过他的眼睛。 这座庄园的人员结构不算复杂,却透着鲜明的阶层划分。其中人数最多的,是七十名在田间劳作的土著。 艾文特意留意过他们的年龄,大多集中在十五至三十岁之间,正是身强力壮、能扛能拼的年纪。他们的胳膊上布满了结实的肌肉,手掌因为常年握持农具、砍伐甘蔗,磨出了一层厚厚的老茧,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常年劳作练就的娴熟与力量。可这份本该充满活力的体魄,却被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包裹着。 他们身上穿的,是最粗糙的灰色粗布衣衫,布料单薄,多处已经磨破,露出底下黝黑的皮肤,衣摆和袖口沾满了泥土与蔗叶的汁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烈日下,他们弯腰劳作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汗水顺着脸颊、脊背滚落,砸在干裂的土地上,瞬间就被蒸发。艾文曾瞥见他们休息时的场景:几个人蜷缩在蔗林的阴影里,从怀里掏出用布包着的粗粮饼,就着随身携带的凉水慢慢啃食,那饼干硬得难以下咽,他们却吃得格外珍惜。他们的居住区域在庄园最边缘的角落,是几间低矮破旧的茅草棚,四面漏风,里面只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连像样的床铺都没有。 不可否认,比起被随意打骂、毫无自由的奴隶时期,他们现在的处境确实好了一些——不用再担心被主人随意买卖,也能勉强填饱肚子,不至于饿死。但这所谓的“好”,也仅仅是“勉强活着”的程度。 每天天不亮,他们就要被监工的哨声叫醒,顶着星光下地劳作,直到日落西山才能回到茅草棚休息,一天的劳作时间远超十个时辰。 微薄的工钱只有穷白人的四分之一,勉强够自己糊口,根本无力支撑家庭。 艾文甚至注意到,有几个年轻土著的手臂上,还留着未愈合的鞭痕,显然是被监工呵斥打骂过。 最让艾文在意的,是他们眼底深处藏着的东西。面对莉莉安一行人时,他们会习惯性地低下头,摆出敬畏顺从的姿态,肩膀微微蜷缩,像是在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艾文总能捕捉到他们低头瞬间,眼底闪过的那一丝冷光——那是压抑到极致的怨恨,像暗夜里的火星,看似微弱,却随时可能燎原。 这份怨恨,不是针对莉莉安这个刚到来的小姐,而是针对这座庄园的主人,针对这种不公的处境。 他们或许不敢反抗,或许无力反抗,但这份情绪从未消散,只是被深深埋在心底,在每一次挥汗如雨的劳作中、在每一次被呵斥打骂时,悄悄累积着。 与土著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庄园里的十名白人监工。 他们大多身材高大,穿着整洁的蓝色工装,腰间挂着皮鞭,手里夹着烟卷,在田埂上慢悠悠地巡视着。累了,就找个阴凉处坐下,抽着烟闲聊,偶尔看到哪个土著动作慢了,便扬声呵斥几句,若是遇上不顺心的,还会扬起皮鞭抽打。他们不用干重活,却能拿到比土著多四倍的工钱,住着比茅草棚宽敞整洁的木屋,顿顿有肉有酒,日子过得十分惬意。 除此之外,主家马库斯一家还配备了二十名仆人——十名男仆,十名女仆。他们穿着统一的服饰,男仆身着黑色的马甲与长裤,女仆则是蓝色的连衣裙,衣着干净整洁。男仆主要负责主宅的安保、庭院的打理以及行李搬运等重活,女仆则负责室内的清洁、衣物的清洗以及饮食的准备。他们的工作虽然也不轻松,但至少不用在烈日下暴晒,居住在主宅附近的仆人宿舍里,食宿都由庄园提供,工钱也足够维持体面的生活,脸上很少有土著那种麻木的疲惫,更多的是小心翼翼的恭敬。 艾文靠在葡萄藤的支架上,看着远处劳作的土著与巡视的监工,心中暗暗思忖。这座看似宁静祥和的庄园,实则像一个巨大的牢笼,阶层的壁垒森严无比。 七十名身强力壮的土著,被十名监工牢牢看管着,他们的怨恨如同地下的暗流,在平静的表面下悄悄涌动。艾文隐隐觉得,这份压抑的怨恨,或许比庄园外的散兵和野兽更危险——一旦有某个契机点燃这股暗流,整座庄园都可能陷入混乱。 夕阳的余晖渐渐沉入地平线,暮色像一层薄纱笼罩了格雷庄园。艾文与劳拉跟在莉莉安身后,缓缓走回主宅。 经过一路巡视,莉莉安脸上的活力淡了些,多了几分疲惫,贴身女仆安娜快步上前,为她拉开主宅的大门,暖黄的灯光立刻从门内倾泻而出,驱散了傍晚的凉意。 “今天逛得很尽兴,辛苦你们了。”莉莉安回头对艾文与劳拉笑了笑,语气轻快,丝毫没察觉到庄园深处涌动的暗流。 她抬手摘下遮阳帽,长发披散下来,被晚风拂得轻轻晃动。 “保护您是我们的职责。”劳拉微微颔首,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主宅门口的阴影处,确认没有异常后才收回视线。 艾文则站在台阶下,最后看了一眼远处土著劳作的方向——田埂上的人影已经稀疏,大多朝着庄园边缘的茅草棚走去,只是他总觉得,那些看似疲惫的背影里,藏着不为人知的躁动。 两人随后也走进主宅,按照马库斯的安排,在一楼的休息区等候晚餐。 艾文靠在窗边,透过玻璃看向远处的土著居住区,夜色渐浓,茅草棚那边只亮起几盏微弱的油灯,像鬼火般在黑暗中闪烁。 他回想起白天看到的那些土著手臂上的鞭痕、麻木的神情,以及眼底一闪而过的怨恨,心中的警惕更甚。 而在艾文等人返回主宅的同时,葡萄园边缘的一处蔗林阴影里,四个刚结束劳作的土著悄无声息地凑到了一起。 第142章 他们弯着腰,尽量压低自己的身形,避免被不远处抽烟闲聊的白人监工发现。几人脸上还沾着泥土与汗水,眼神却异常明亮,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其中一个身材瘦小的土著率先开口,语速极快地说着晦涩的土语,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 ----------------------- 作者有话说:求收藏!大家收藏一个吧[三花猫头] 第205章 另一个高壮的土著皱着眉, 同样用土语回应,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与犹豫。瘦小土著摇了摇头,伸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个奇特的蛇形手势, 其他三人看到这个手势, 眼神瞬间变得肃穆起来。 他们又低声交谈了几句, 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是简单确认了几个眼神,便各自分开, 装作互不相识的样子,慢悠悠地朝着茅草棚走去, 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连脚步都放得极轻,像融入夜色的影子。 主宅的餐厅里, 此刻已是灯火通明。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晚餐, 烤羊排滋滋冒着油花, 散发着浓郁的香气;金黄的奶油蘑菇汤飘着热气,旁边还摆放着新鲜的水果沙拉与精致的甜点。马库斯坐在主位, 正笑着和莉莉安说着庄园的趣事,女仆们穿梭其间, 恭敬地为两人添酒、布菜。 “尝尝这个烤羊排,是岛上养的山羊, 肉质很嫩。”马库斯将一块切好的羊排递给莉莉安,语气宠溺。 莉莉安笑着接过,小口品尝起来, 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餐厅里温暖而温馨,与庄园外的黑暗、简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艾文与劳拉坐在餐桌的另一端,简单地吃着晚餐, 目光却时刻留意着餐厅的门窗与楼道方向,不敢有丝毫放松。 而此刻,庄园边缘的土著居住区,那几间低矮的茅草棚里,却是另一番景象。七十名土著劳工挤在大通铺里,茅草铺就的地面潮湿而冰冷,空气中弥漫着汗水、泥土与霉味混合的怪异气息。原本应该疲惫入睡的土著们,此刻却都没有躺下,而是静静地坐在铺位上,目光一致地投向大通铺最里面的角落。 角落里,坐着一位略显苍老的中年土著。 他和其他土著一样,穿着破旧的粗布衣衫,但气质却截然不同——他的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深刻的皱纹,眼神却像深夜的星辰,透着一股令人敬畏的沉稳与威严。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向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刚才在蔗林里聚集的四个土著,此刻正站在他面前,弯腰低声汇报着什么,依旧是晦涩难懂的土语。 其他土著则屏住呼吸,眼神虔诚地望着中年土著,连大气都不敢喘,整个大通铺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与远处监工木屋的鼾声。 中年土著听完汇报,缓缓点了点头,缓缓站起身。 他的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严,原本坐着的土著们立刻纷纷起身,整齐地低下头,双手放在胸前,做出与之前瘦小土著相同的蛇形手势,口中低声吟诵起古老的咒语。咒语晦涩而低沉,像来自远古的呼唤,在狭小的茅草棚里回荡。 中年土著走到大通铺中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他环顾一圈,目光扫过每一个土著的脸,最后停在那四个汇报的土著身上,用低沉而有力的土语说道:“羽蛇神的恩赐即将降临,今夜,我们将向神献祭,祈求神为我们带来自由与公平。”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土著们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与虔诚。他们用力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凌晨十二点,在庄园后山的蛇纹石祭坛集合。”中年土著继续说道,语气依旧低沉,“记住,全程保持安静,不要惊动那些白人。祭祀开始后,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惊慌,只需虔诚祈祷。” “是!”所有土著异口同声地回应,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整齐划一的坚定。 中年土著满意地点了点头,再次坐下,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开始低声祈祷。其他土著也纷纷回到自己的铺位上,闭上眼睛,跟着吟诵咒语。 大通铺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有低沉的咒语声在空气中缓缓流淌,像一股隐秘的暗流,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朝着凌晨十二点的时刻涌动。 主宅的餐厅里,晚餐已经接近尾声。莉莉安正小口吃着甜点,马库斯则在和艾文、劳拉交代着晚上的安保事宜:“晚上庄园里会有巡逻的守卫,二位只需留意主宅附近的动静即可,若是有异常,直接通知我就行。” “我们明白。”艾文回应道,目光再次看向窗外的黑暗。他能感觉到,那片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酝酿,一种莫名的不安,渐渐爬上心头。 午夜的钟声在庄园深处隐约回荡了十二下,打破了夜的沉寂,又很快消散在风里。艾文的房间里没有点灯,唯一的光源来自窗外天上的圆月——今夜的月亮格外明亮,银辉像流水般倾泻而下,洒在庄园的青石板上、屋顶上,也透过大开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就站在窗边,身形挺拔如松,衬衫的下摆被夜风轻轻吹动,猎猎作响。 没有关窗并非疏忽,而是艾文的刻意为之——作为序列8的玩偶师,他的灵性感知本就敏锐,敞开的窗户能让他更清晰地捕捉到庄园里的任何一丝异常动静,无论是风吹草动,还是隐藏在黑暗中的脚步声。 目光越过主宅的庭院,投向远处庄边的田地。白日里郁郁葱葱的葡萄园和甘蔗田,此刻被浓重的黑暗笼罩,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剪影,像一头蛰伏在夜色中的巨兽,沉默而压抑。 庄园内早已没了任何灯光,无论是主宅、监工的木屋,还是土著居住的茅草棚,都陷入了彻底的黑暗,连巡逻守卫的身影都不见踪迹——这个时辰,庄园里几乎所有人都已沉入梦乡,连最警惕的守卫,也难免在漫长的夜巡中放松几分心神。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夜晚特有的凉意,还夹杂着泥土与植物的清新气息。 月光皎洁,夜色宁静,一切都显得平和而安详,仿佛这座庄园从未有过阶层的隔阂,也从未藏着压抑的怨恨。可越是这样的宁静,艾文心中的不安就越是浓烈,像一团挥之不去的阴云,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他微微眯起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枚灵媒蛛丝囊——这是他晋升玩偶师后最趁手的材料之一,只要精神力一动,就能凝聚出操控丝线。 白天巡视庄园时看到的一幕幕,此刻像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 艾文的灵性感知悄然扩散开来,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了主宅周边的区域。 他能清晰地捕捉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远处几声微弱的虫鸣、还有不远处劳拉房间里平稳的呼吸声——显然,劳拉也没有完全放松警惕,只是在养精蓄锐。可除此之外,他没有捕捉到任何异常的脚步声、交谈声,甚至连土著居住区那边,也只有均匀的呼吸声,仿佛所有土著都已熟睡。 “太安静了。”艾文低声自语,眉头紧锁。这种安静,不是正常夜晚的静谧,而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 七十名身强力壮的土著,心中藏着那么深的怨恨,怎么可能真的如此安分? 他抬头望向天上的圆月,银辉依旧明亮,却照不透远处田地的黑暗。艾文能感觉到,那片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苏醒,正在朝着某个方向聚集。 而他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什么危险正在快速逼近,却又藏在黑暗中,让他无法精准捕捉。 艾文没有贸然行动。他知道,在没有明确目标和证据的情况下,贸然惊动对方,只会打草惊蛇。 艾文的不安尚未消散,远处庄边田地的黑暗中,便悄然浮现出数十道纤细的黑影。 七十名土著劳工像训练有素的猎手,摒弃了白日的疲惫与麻木,身形轻盈地穿梭在甘蔗田的阴影里,脚步踩在松软的泥土上,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他们都是十五至三十岁的壮丁,常年劳作练就的耐力与敏捷,此刻化作了行动的利刃。 领头的正是那位略显苍老的中年土著,他手中握着一个掏空的葫芦,葫芦口塞着浸过草药的棉团,散发着淡淡的青雾。 这是土著部落世代相传的迷药,用曼陀罗花与深海藻类混合炼制而成,无色无味,遇风即散,只需吸入少许便会陷入深度昏迷,药效足以持续三个时辰。 他挥手示意,几名土著立刻分散开来,朝着十名白人监工居住的木屋摸去。 监工的木屋简陋却宽敞,此刻屋内还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隐约能听到几声粗重的鼾声。土著们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绕到木屋窗边,用小刀轻轻撬开一条缝隙,将葫芦口对准缝隙,拔掉棉团。 淡青色的迷药雾气像幽灵般钻进屋内,顺着门缝、窗缝蔓延开来。屋内的鼾声渐渐变得均匀,原本偶尔翻动的身影也彻底静止。 第143章 确认迷药生效后,中年土著抬手一挥,其他土著立刻上前,悄无声息地推开木屋门,将昏迷不醒的白人监工一个个拖了出来。 ----------------------- 作者有话说:求收藏,大家支持一下 第206章 监工们身材高大, 可土著们分工明确,两人一组,稳稳地托住监工的四肢, 脚步轻快地朝着庄园后山的蛇纹石祭坛走去, 全程没有惊醒任何一个人——庄园的巡逻守卫早已被他们提前用同样的迷药放倒在巡逻岗亭里, 此刻的庄园, 除了主宅的艾文与劳拉,再无清醒的白人。 就在土著们拖拽监工的同时, 另外几名土著扛着浸透了煤油的柴薪,来到庄园西侧的谷仓旁。谷仓里堆满了今年新收的甘蔗与葡萄干, 是庄园的重要物资。 一名土著掏出火石,轻轻一擦,火星溅落在柴薪上, 瞬间燃起一团小小的火焰。 夜风一吹, 火焰立刻窜高, 舔舐着干燥的谷仓木板,“噼啪”声渐渐响起, 浓烟滚滚而起,映红了半边夜空。 “着火了!”艾文瞳孔骤缩, 猛地转身。谷仓方向的火光刺破了午夜的黑暗,浓烟的味道顺着夜风飘进房间。 他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绷到极致, 那份不安终于有了落点——不是简单的骚动,而是一场有预谋的叛乱! 后山的蛇纹石祭坛上,此刻已是另一番景象。 祭坛由巨大的青灰色岩石堆砌而成, 岩石表面刻满了扭曲的蛇形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十名白人监工被牢牢绑在祭坛中央的石柱上,昏迷不醒, 嘴角还挂着涎水,丝毫不知自己即将成为祭品。 七十名土著围在祭坛周围,整齐地跪倒在地,中年土著站在祭坛最高处,手中握着一把用兽骨打磨而成的匕首,匕首上刻着细密的羽蛇神纹路。 谷仓的火光映照在土著们的脸上,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狂热的虔诚。中年土著高举兽骨匕首,口中开始吟诵古老而晦涩的咒语,咒语声低沉而有力,像来自远古的惊雷,在山谷中回荡。 随着咒语声响起,土著们纷纷站起身,开始跳起祭祀舞蹈。 他们的舞蹈简单而粗犷,双脚用力蹬踏地面,发出“咚咚”的声响,仿佛在与大地共鸣;双手在胸前、头顶比划着蛇形手势,时而伸展,时而蜷缩,模仿着羽蛇神游动的姿态。 他们的口中同步哼唱着祭祀歌谣,歌声沙哑却整齐,与咒语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韵律。汗水顺着他们黝黑的皮肤滑落,映着火光,像镀上了一层血色。 “以入侵者之血,祭我族之神!”中年土著突然高声喊道,声音穿透歌谣与咒语,带着刺骨的寒意。他猛地挥下兽骨匕首,精准地划开了最靠近他的一名监工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溅在蛇纹石祭坛的纹路里,原本灰暗的纹路仿佛被激活,开始隐隐泛着红光。 监工在剧痛中惊醒,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随即又被剧痛与恐惧淹没,只能徒劳地挣扎着,绑在石柱上的绳索却纹丝不动。 土著们的舞蹈更加狂热,蹬踏地面的声音越来越响,歌谣也越来越急促,仿佛在催促着什么。中年土著依次走向每一名监工,兽骨匕首一次次落下,鲜血染红了整个祭坛,血腥味与浓烟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弥漫在山谷中。 十名监工的鲜血彻底浸透了祭坛的蛇纹,那些纹路中的红光越来越亮,像一条条流淌的血蛇。中年土著跪倒在地,将兽骨匕首放在祭坛上,双手合十,高声祈祷:“伟大的羽蛇神!您的信徒在此献祭,以入侵者的鲜血祈求您的降临!” “祈求您的降临!”七十名土著齐声呼应,声音响彻山谷,带着撕心裂肺的虔诚与怨恨,“惩罚那些侵占我们家园、压榨我们族人的白人!让他们付出鲜血的代价!让我们重获自由!” 祈祷声落下的瞬间,祭坛周围的地面开始轻微震动,空气中的灵性波动骤然变得狂暴起来。月光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汇聚在祭坛上方,形成一道巨大的银色光柱。 光柱中,隐约有巨大的影子在蠕动,鳞片摩擦的声响隐约传来,一股远古而威严的气息,缓缓降临在山谷之中。 艾文此刻已冲到主宅门口,劳拉也被火光与动静惊醒,手持长剑站在他身边。两人望着后山方向传来的诡异声响与那道银色光柱,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 “是超凡仪式!他们在召唤什么东西!”劳拉沉声道,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 “没时间解释了!”艾文的声音急促却沉稳,“劳拉,你去叫醒莉莉安小姐和马库斯先生,我去通知其他仆人,五分钟后,主宅门口集合,立刻乘马车离开!” “明白!”劳拉应声转身,银色的骑士靴踩在楼梯上,发出急促而有力的声响,没有丝毫犹豫。艾文则转身冲进主宅,沿途敲响每一间仆人的房门,声音洪亮如钟:“紧急情况!立刻到主宅门口集合!不要带任何多余物品!快!” 午夜的主宅瞬间被慌乱的声响打破。 仆人们从睡梦中惊醒,来不及细问,只听着艾文不容置疑的语气,便匆忙套上衣服,跌跌撞撞地跑出房间。 艾文的声音穿透走廊,精准地传到每一个角落,他一边催促,一边检查着房间是否有遗漏的人,灵性感知全开,确保主宅内的所有人都能被及时唤醒。 劳拉那边也进展迅速。 她先敲响了莉莉安的房门,语气尽量温和却难掩急切:“小姐,危险!请立刻起床,到主宅门口集合,我们需要马上离开这里!” 房间内很快传来莉莉安慌乱的回应,伴随着女仆安娜紧张的安抚声。紧接着,劳拉又敲响了马库斯的房门,将后山的异动与紧急撤离的决定快速说明。 马库斯刚从睡梦中惊醒,听到“叛乱”“祭祀”等字眼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但多年经商练就的沉稳让他没有慌乱,立刻应声:“我马上就来!”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高声吩咐闻声赶来的管家伯恩:“立刻去确认马厩的马车是否能随时出发!让车夫做好准备!” 五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 主宅门口,仆人们整齐地站成一排,脸上满是惊恐与茫然;马库斯穿着整齐的西装,神色凝重地站在最前面;莉莉安紧紧抓着安娜的手,脸色苍白,大眼睛里满是害怕,淡黄色的睡裙外披了一件厚厚的披风;劳拉手持长剑,站在众人身侧,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警惕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 艾文最后检查了一遍人数,确认主宅内的二十名仆人、马库斯、莉莉安以及管家伯恩都已到齐,没有遗漏。“伯恩管家,马车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三辆马车都已套好马匹,随时可以出发!”伯恩管家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保持着镇定。 “上车!莉莉安小姐和马库斯先生乘第一辆,女仆们乘第二辆,男仆们乘第三辆!”艾文快速下达指令,“劳拉,你护送第一辆马车,我断后!” 众人立刻按照艾文的指令行动,慌乱却有序地爬上马车。莉莉安上车前,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后山的方向,那里的银色光柱越来越亮,隐约能听到诡异的吟唱声随风传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马库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安慰道:“别怕,有艾文先生和劳拉小姐在,我们会没事的。” 艾文目送第一辆马车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急促的声响。他转头望向夜空中,这一看,瞳孔骤然紧缩,心脏猛地一沉。 只见后山方向升起的那些光线,此刻已经脱离了光柱的束缚,朝着高空扩散开来,一道道银色的光线在夜空中交织、缠绕,像无数条发光的蛇,彼此穿梭、编织。 这些光线越来越密集,渐渐朝着中心汇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正在缓慢旋转的圆环雏形。圆环的边缘闪烁着诡异的银光,内部则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能吞噬周围的一切光线。空气中的灵性波动变得愈发狂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邪恶与威严,与艾文之前在亡灵海感受到的亡灵气息截然不同,这是一种更古老、更纯粹、更具毁灭性的邪恶力量。 “是召唤邪神的仪式……”艾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曾在一本古老的超凡典籍中见过相关记载——当召唤光线交织成圆环,便是邪神降临的前兆。 这种仪式需要用鲜活的生命作为祭品,圆环越是完整,邪神降临的概率就越大,降临后的力量也就越强。那些土著,竟然在召唤邪神! “艾文先生!快上车!”第三辆马车上的男仆高声喊道,马车已经准备启动。 艾文回过神,最后扫视了一眼主宅与后山的方向。 青灰色的主宅在夜色中沉默矗立,后山的银色圆环越来越清晰,诡异的吟唱声也越来越响亮,仿佛在宣告着某种恐怖的降临。他不再犹豫,转身跳上第三辆马车,高声对车夫喊道:“快走!朝着码头方向!越快越好!” 第144章 车夫立刻挥起马鞭,狠狠抽在马身上。马匹吃痛,发出一声嘶鸣,迈开四蹄,朝着庄园大门的方向狂奔而去。 ----------------------- 作者有话说:求收藏,支持一下 第207章 三辆马车在夜色中疾驰, 车轮碾过土路,扬起阵阵尘土。 艾文坐在马车里,掀开窗帘, 望着越来越远的格雷庄园, 心中的凝重越来越深。 夜空中的光线圆环已经基本成型, 正在缓慢地旋转着, 圆环中心的黑暗中,开始浮现出一些扭曲的黑影,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挣扎着想要冲破束缚。 空气中的邪恶气息越来越浓,即使已经远离了庄园, 艾文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那些土著……竟然真的在召唤邪神……”艾文低声自语,心中充满了震惊与后怕。 他原本以为只是一场简单的土著叛乱,却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一旦邪神成功降临, 不仅是格雷庄园, 恐怕整个第十一岛都会陷入毁灭的灾难。 马车继续在夜色中疾驰, 远处的格雷庄园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了黑暗中的一个小点, 只有夜空中那个巨大的银色圆环,依旧清晰可见, 像一只俯视大地的邪恶眼睛,在夜色中散发着令人恐惧的光芒。 马车在夜色中的土路上疾驰, 马蹄声急促如鼓点,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夜风吹拂着车帘, 将远处格雷庄园方向诡异的吟唱声渐渐吹散,却吹不散车厢内凝重的气氛。 莉莉安蜷缩在马库斯身边,双手紧紧抓着父亲的衣袖, 小脸苍白如纸;仆人们大多低着头,脸色凝重,没人敢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车厢内回荡。 艾文坐在第三辆马车的车尾,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两侧的黑暗。 道路两旁是成片的甘蔗田,高大的蔗叶在夜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他们。 他知道,土著既然敢发动叛乱、召唤邪神,就绝不会轻易让他们离开,必然会在撤离的必经之路上设下埋伏。 果然,就在马车驶过一片茂密的甘蔗田拐角时,异变突生! “咻——咻——咻——”数支燃烧着火焰的长矛突然从甘蔗田的黑暗中射出,带着呼啸声,精准地朝着第一辆马车飞去。 火焰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红色的弧线,格外刺眼。 “小心!”劳拉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她早已凭借骑士的敏锐感知察觉到了危险。只见她纵身一跃,从第一辆马车的车辕上跳起,手中长剑寒光一闪,精准地劈中了两支飞来的长矛。“咔嚓”两声脆响,长矛断裂,燃烧的木屑散落一地。但还有一支长矛避开了她的攻击,狠狠砸在了第一辆马车的车厢上,“砰”的一声巨响,车厢木板被砸出一个大洞,火焰立刻蔓延开来。 “啊!”车厢内传来莉莉安的惊叫声,马库斯立刻用身体护住女儿,高声喊道:“车夫!快加速!冲过去!” 车夫早已吓得脸色惨白,听到指令后,猛地挥起马鞭,狠狠抽在马匹身上。马匹受痛狂奔,拖着燃烧的车厢继续向前冲。 与此同时,两侧的甘蔗田内,涌出了数十名手持砍刀、长矛的土著,他们脸上涂着红色的油彩,眼神狂热而凶狠,像一群失控的野兽,嘶吼着朝着三辆马车扑来。 “保护马车!”艾文一声大喝,从第三辆马车上纵身跃下,左手**瞬间掏出,“砰!砰!”两枪,精准地命中了两个冲在最前面的土著。 土著惨叫一声,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脚下的泥土。但这丝毫没有阻挡其他土著的攻势,他们依旧疯狂地扑上来,手中的砍刀朝着马车的车轮、车辕砍去。 劳拉此刻也跳下马车,长剑在她手中舞得密不透风,形成一道银色的光幕,将靠近第一辆马车的土著纷纷逼退。 “艾文!我护住小姐的马车!你挡住后面的!”她一边战斗,一边高声喊道,银色的骑士装在火光与月光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明白!”艾文回应一声,右手短刃出鞘,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土著之间。 他一手枪一手刃,配合得极为默契,**精准射击远处的威胁,短刃则解决靠近的土著。灵性丝线在他的操控下悄然凝聚,无声无息地缠绕住两个试图从侧面偷袭的土著,猛地一拉,两人瞬间失去平衡,摔倒在地,艾文趁机上前,短刃一划,结束了他们的生命。 第三辆马车上的男仆们也没有退缩,他们纷纷拿起车厢内的木棍、斧头,从马车上跳下来,与艾文并肩作战。 虽然他们没有超凡力量,但常年在庄园劳作,也有着不错的体力,此刻为了自保,也爆发出了惊人的勇气。 “杀!守住马车!”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仆高声喊道,挥舞着斧头,狠狠砍向一个土著的肩膀。 战斗异常激烈。 土著们人数众多,且悍不畏死,即使同伴倒下,也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反而更加疯狂。他们的攻击简单而直接,每一刀、每一矛都带着拼命的架势。火焰还在第一辆马车的车厢上燃烧,浓烟滚滚,呛得车厢内的人不停咳嗽,也让整个战场的视线变得模糊。 艾文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连续的战斗让他的灵性消耗不小,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知道,一旦防线被突破,后果不堪设想。他目光快速扫过战场,发现有几名土著绕过了他的防线,朝着第二辆马车扑去——那辆马车上坐着的都是手无寸铁的女仆,根本无法抵挡。 “不好!”艾文心中一惊,立刻抽身,朝着第二辆马车冲去。他手中的**连续开火,将靠近马车的土著一一击倒。 “快驾车!不要停!”艾文对着第二辆马车的车夫高声喊道。车夫连忙挥起马鞭,马车再次加速,朝着前方冲去。 就在这时,一名脸上涂着黑色油彩的土著突然从甘蔗田深处冲出,他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石斧,身材比其他土著高出一个头,眼神凶狠如狼,显然是土著中的首领级人物。 他没有攻击马车,而是径直朝着艾文扑来,石斧带着呼啸声,狠狠劈向艾文的头颅。 艾文瞳孔骤缩,侧身避开攻击。 石斧“砰”的一声砸在地上,将泥土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艾文趁机挥出短刃,朝着土著首领的手臂砍去。 土著首领反应极快,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攻击,随后再次挥斧扑来。 “艾文!我来帮你!”劳拉的声音传来,她解决掉身边的几个土著后,立刻朝着艾文这边赶来。 她手中的长剑直刺土著首领的后心,逼得土著首领不得不转身防守。 艾文与劳拉并肩作战,一攻一守,配合默契。 劳拉的剑术精湛,主攻正面,吸引土著首领的注意力;艾文则游走在侧面,寻找攻击的机会。土著首领虽然勇猛,但面对两位序列8的超凡者,渐渐落入了下风,身上很快便被长剑划出了几道伤口,鲜血直流。 “受死吧!”艾文抓住一个破绽,手中短刃凝聚起灵性,猛地刺向土著首领的心脏。土著首领惨叫一声,身体一僵,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看到首领倒下,剩余的土著们眼神中的狂热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恐惧。 艾文抓住机会,高声喊道:“你们的首领已经死了!再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土著们面面相觑,攻势明显减弱。 艾文与劳拉趁机发起反击,斩杀了几名顽抗的土著。剩余的土著终于彻底崩溃,纷纷转身,朝着甘蔗田的黑暗中逃去。 战斗终于结束。 道路两旁躺满了土著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土路,燃烧的长矛还在滋滋作响。 第一辆马车的火焰已经被仆人们扑灭,车厢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黑洞,显得格外狼狈。几名男仆受伤了,伤口流着血,但他们脸上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快上车!继续赶路!”艾文高声喊道,他知道,这里不宜久留,说不定还有其他土著在附近。众人立刻爬上马车,车夫再次挥起马鞭,马车继续朝着码头的方向疾驰而去。 艾文坐在第三辆马车上,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黑暗,心中的凝重丝毫未减。 马车在颠簸的土路上继续疾驰,车轮碾过刚才战斗留下的血迹与碎石,发出沉闷的声响。 车厢内,所有人都还未从刚才的突袭中完全缓过神来,男仆们包扎伤口的布条渗出血迹,女仆们脸色苍白地相互依偎,莉莉安靠在马库斯肩头,双眼紧闭,睫毛仍在微微颤抖,显然是被刚才的凶险吓得不轻。 艾文坐在第三辆马车的车尾,指尖残留着灵性运转后的余温,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两侧的黑暗,耳边还回荡着土著们狂热的嘶吼与兵刃碰撞的脆响。 夜风渐渐变得凛冽,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躁动,仿佛整个第十一岛都在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风暴。 第145章 远处格雷庄园方向,夜空中的银色圆环依旧清晰,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中心,扭曲的黑影愈发明显,邪恶的气息即便隔着数里路程,也能清晰地感知到,压得人胸口发闷。就在这时,一道厚重而悠远的钟声突然打破了夜空的沉寂——“咚——咚——咚——” 这钟声并非来自某个庄园或城镇的普通钟楼,它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直抵人心深处。 ----------------------- 作者有话说:求收藏,多多支持 第208章 钟声厚重而庄严, 每一次敲响,都像一记重锤落在平静的水面,在空气中荡开层层涟漪。原本因恐惧而躁动的马匹, 听到钟声后竟渐渐平静下来, 奔跑的步伐也稳定了许多;车厢内慌乱的众人, 也下意识地停下了低语, 纷纷抬起头,望向钟声传来的方向。 “是大地与丰饶之神的教会!”马库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既有释然,也有敬畏, “这钟声是教会的警示钟,只有在遭遇重大邪恶威胁时才会敲响!” 艾文透过马车的车窗望去,只见岛屿中心的方向, 一处低矮的石质建筑顶端, 隐约有金色的光芒闪烁, 钟声正是从那里传来。 他知道,那便是大地与丰饶之神的教会——在撒拉帝国的每一处殖民地, 三大正神的教会都会建造在城镇或岛屿的核心区域,既是信仰的象征, 也是守护的屏障。 钟声还在继续,一连敲响了九下, 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加响亮,更加威严。 就在第九声钟响落下的瞬间,另一股截然不同的声音随之响起——那是圣歌, 悠扬而圣洁的圣歌声从岛屿另一侧传来,无数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洪流, 在夜空中回荡。 “是光明与创造之神的教堂!”伯恩管家激动地说道,“他们在吟唱圣歌,净化邪恶!” 圣歌的旋律庄严而神圣,没有任何乐器的伴奏,却带着一种净化心灵的力量。 车厢内的众人只觉得心头一轻,之前因恐惧而产生的压抑感消散了大半。莉莉安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的恐惧淡了许多,她望向圣歌声传来的方向,小脸上露出了好奇与敬畏。 艾文的眼神愈发凝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圣歌声中蕴含着浓郁的神圣灵性,这是无数信徒虔诚的信仰之力凝聚而成,对邪恶存在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 就在圣歌声达到顶峰时,第三股异象出现了! 只见岛屿靠近码头的方向,一座白色的教堂顶端,突然升起了一道道璀璨的圣光。这些圣光如同实质般,从教堂的尖顶喷涌而出,直冲云霄,在夜空中汇聚成一道巨大的光盾,将整个码头区域笼罩其中。圣光温暖而耀眼,驱散了周围的黑暗,像一轮小型的太阳,在夜色中散发着令人安心的光芒。 “是海洋与守护之神的圣光!”马库斯的声音彻底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三大教会都出手了!我们安全了!” 艾文望着那道巨大的光盾,心中的一块巨石终于落地。 海洋与守护之神的教会,向来负责守护航行与港口的安全,他们升起的圣光不仅能抵御邪恶的侵蚀,还能为船只提供庇护。此刻圣光笼罩码头,意味着他们只要能抵达那里,就能彻底脱离危险。 三大异象同时出现,整个第十一岛的氛围彻底改变。 原本弥漫的邪恶气息被神圣的力量压制,夜空中那个由光线交织而成的银色圆环,似乎也受到了影响,旋转的速度变慢了许多,中心的黑暗也淡了几分。 那些潜藏在黑暗中的土著残余势力,此刻也没了动静,显然是被教会的力量震慑住了。 艾文收回目光,心中思绪翻涌。 他想起了在撒拉帝国本土时了解到的情况——在撒拉,宗教与皇室从来都是互利互惠、相辅相成的关系。皇室凭借强大的军事力量开拓殖民地,扩大帝国的疆域;而三大正神的教会则紧随其后,将信仰的光辉传播到每一处被征服的土地。 皇室为教会提供庇护与资源,让教会能够在殖民地建立教堂、发展信徒;教会则通过信仰的力量安抚当地土著、稳定殖民地的秩序,同时为皇室的统治提供神圣的合法性。 这种关系在殖民地体现得尤为明显。 帝国的军队征服岛屿后,首先会划分出核心区域,让教会建造教堂;随后,教会会向土著传播正神的教义,试图同化他们的信仰;而皇室则依靠教会的影响力,更好地控制土著,掠夺当地的资源。 对于帝国而言,殖民地不仅是财富的来源,更是信仰的疆土;对于教会而言,每一处殖民地都是传播信仰、扩大神权的新战场。 也正因为如此,三大正神的教会绝对不会允许任何邪神的力量在帝国的殖民地滋生蔓延。邪神的降临,不仅会破坏殖民地的秩序,更会侵蚀正神的信仰疆域,这是教会绝对无法容忍的。所以,当土著的邪神召唤仪式达到一定规模,产生的邪恶气息惊动教会后,他们立刻便出手了——钟声警示、圣歌净化、圣光守护,一套组合拳下来,既展现了正神的威严,也明确了对邪神的宣战。 艾文心中清楚,接下来的战场,已经不是他这个序列8的超凡者能够参与的了。 教会出手的背后,必然有强大的神职人员坐镇,或许是序列6、甚至更高序列的圣职者。他们拥有专门对抗邪恶的神圣能力,是邪神最直接的克星。 而自己,只是一个受雇佣的护卫,职责是护送格雷一家安全离开,没必要、也没能力去参与正神与邪神的对决。 “加快速度!尽快抵达码头!”艾文对着车夫高声喊道,语气坚定。虽然教会已经出手,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谁也不能保证在抵达码头前,不会再遇到意外。 车夫立刻应道,再次挥起马鞭,马匹撒开四蹄,朝着码头的方向狂奔而去。 马车行驶的速度越来越快,沿途的景象渐渐发生了变化。 原本荒凉的土路两侧,开始出现一些低矮的房屋,那是码头附近的居民区。此刻,居民区的人们也被教会的钟声、圣歌和圣光惊动,不少人穿着睡衣跑出家门,望向三大教会的方向,脸上满是敬畏与惶恐。 一些巡逻的帝国士兵也聚集在街头,维持着秩序,看到艾文等人乘坐的马车疾驰而来,只是警惕地看了一眼,便没有阻拦——显然,他们也接到了应对紧急情况的指令,知道此刻需要优先保障撤离人员的安全。 途中,艾文又遇到了几波试图阻拦的土著,但这些土著显然已经失去了之前的狂热。 他们看到夜空中的神圣异象,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攻击也变得畏畏缩缩。 艾文没有与他们过多纠缠,只是开枪击倒了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土著,便带着马车快速冲了过去。 那些土著看着疾驰而去的马车,又望了望远处教堂的圣光,最终还是不敢追击,纷纷退缩回了黑暗中。 大约半个时辰后,马车终于抵达了码头。 远远地,艾文便看到了那道笼罩着码头的巨大光盾,圣光温暖而耀眼,将整个码头映照得如同白昼。 码头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都是从岛屿各处撤离过来的白人居民,他们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纷纷朝着海洋与守护之神的教堂方向祈祷。 霍克船长早已等候在码头,他看到艾文等人乘坐的马车驶来,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满是焦急:“你们可算来了!刚才岛上的异象太吓人了,我还以为你们出了意外!” “路上遇到了点麻烦,不过没事了。”艾文跳下车,快速说道,“立刻准备开船!我们要马上离开这里!” “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物资都已装车,船员也都在船上待命!”霍克船长连忙应道,随后高声指挥船员:“快!搭好跳板!准备迎接格雷先生和小姐上船!” 船员们立刻行动起来,熟练地搭好跳板。马库斯率先带着莉莉安走下马车,莉莉安依旧紧紧抓着父亲的手,但眼神已经平静了许多。她望着码头上方的圣光,小声说道:“爸爸,那些光是神的力量吗?好温暖。” “是的,孩子。”马库斯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是正神在守护我们。” 仆人们也纷纷走下马车,在艾文和劳拉的指引下,有序地登上跳板。 艾文和劳拉则殿后,仔细检查着周围的环境,确保没有土著或其他危险靠近。 当最后一名仆人登上船后,艾文对霍克船长点了点头:“所有人都已上船,可以收起跳板,准备开船了。” 霍克船长立刻吩咐船员收起跳板,解开缆绳。随着船舵转动,船帆在海风的牵引下缓缓张开,帆船缓缓驶离码头。 艾文站在甲板上,回头望向第十一岛的方向。此刻,岛屿中心的钟声依旧在回荡,圣歌声愈发嘹亮,海洋与守护之神教堂的圣光也依旧璀璨。 而在岛屿深处,格雷庄园方向,那道代表邪神仪式的银色圆环与教会的神圣力量相互碰撞,空气中的灵性波动剧烈起伏,隐约能看到一道道黑色的雾气与金色的圣光在空中交织、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第146章 “正神与邪神的战斗,开始了。”劳拉走到艾文身边,轻声说道,眼神中带着敬畏。 “嗯。”艾文点了点头,目光复杂,“这里的一切,都交给教会了。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 作者有话说:求收藏[三花猫头] 第209章 帆船渐渐驶离码头, 朝着开阔的海面驶去。 第十一岛的轮廓在视野中渐渐变小,最终被蔚蓝的海水与天空包裹。码头上的圣光、岛屿中心的钟声和圣歌声,也渐渐消散在海风之中。甲板上, 格雷一家和仆人们都松了一口气, 纷纷瘫坐在甲板上, 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马库斯走到艾文和劳拉面前, 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诚恳:“艾文先生, 劳拉小姐,这次真的多亏了你们。如果不是你们, 我们一家人恐怕很难安全离开这里。你们的恩情,我格雷一家永远铭记在心。” “格雷先生客气了,这是我们的职责。”艾文微微颔首, “能顺利护送你们离开, 我们也很高兴。” 马库斯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递给艾文:“这是之前约定好的报酬,另外, 这是我额外加的赏金,聊表我的谢意。” 艾文没有推辞, 接过钱袋,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装满了金灿灿的金币,比约定的报酬多了一倍。他对马库斯点了点头:“多谢格雷先生。” 莉莉安也走到艾文和劳拉面前,露出了一个纯真的笑容:“艾文先生, 劳拉小姐,谢谢你们保护我。这次的经历虽然很可怕,但也让我学到了很多。” “小姐客气了。”劳拉的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以后要照顾好自己。”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拂动着众人的发丝。帆船在海面上平稳行驶,阳光渐渐从东方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地碎金。远处的海面上,几只海鸥盘旋飞舞,发出清脆的鸣叫声。 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撤离,此刻的平静显得格外珍贵。 艾文靠在船舷上,感受着海风的吹拂,心中的紧绷感终于彻底放松下来。他打开钱袋,看着里面的金币,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这次的任务虽然凶险,但收获也十分丰厚。 至于第十一岛的最终结局,他并不关心,那是教会与帝国需要考虑的事情。他只是一个受雇佣的超凡者,完成任务,拿到赏金,然后前往下一个地方,这才是他的生活。 帆船继续在海面上行驶,朝着第十二岛的方向驶去。 海天一色,视野开阔,之前的凶险与紧张,都渐渐被海风带走,只剩下平静与惬意。 第二天上午的阳光透过旅店的窗棂,洒在木质地板上,形成一道道温暖的光斑。 艾文推开旅店房门时,老板正坐在柜台后擦拭酒杯,看到他回来,立刻笑着打招呼:“艾文先生,您可算回来了!工作还顺利吗?” “还算顺利,只是有点累。”艾文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脸上却难掩完成任务后的轻松。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聊,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艾文第一件事就是将装满金撒拉的钱袋放在床头柜上,沉甸甸的重量让他心中多了几分踏实。 随后,他脱下沾着尘土与血迹的斗篷和外套,随手扔在椅子上,走到房间角落的浴桶旁。旅店的仆人早已按照他提前交代的,准备好了热水,蒸腾的热气弥漫在房间里,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气。 艾文将自己浸入温热的水中,舒适的温度瞬间包裹全身,疲惫仿佛被热水一点点冲刷掉。他靠在浴桶边缘,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从踏上护送莉莉安的帆船开始,亡灵海的骷髅激战、格雷庄园的暗流涌动、土著的邪神祭祀、撤离路上的突袭,一幕幕凶险的场景在脑海中闪过。 虽然最终顺利完成任务,钱包也鼓了起来,但一想到自己差点直面邪神,艾文就忍不住一阵后怕。 他从来没想过,一个看似简单的护卫任务,会牵扯出这么多凶险。 那些身强力壮却活得如同蝼蚁的土著,那些狂热到不惜召唤邪神的信徒,还有帝国殖民地深处隐藏的阶级矛盾与种族压迫,都让他感到一阵沉重。 作为一名受雇佣的超凡者,他能做的只有完成任务、保全自身,可亲眼目睹这一切,心中难免有些复杂。 泡了近一个时辰,直到热水渐渐变凉,艾文才起身擦干身体,换上一身干净的亚麻衬衫和长裤。 此刻,他的精神好了许多,疲惫感消散了大半。 下楼来到旅店的餐厅,他点了一顿丰盛的午餐——烤得外焦里嫩的牛排、金黄酥脆的炸土豆、清爽的蔬菜沙拉,还有一壶温热的果酒。 对艾文而言,每一封写给萨拉的信,都是他漂泊途中最安稳的慰藉,他习惯了把所有经历、委屈与牵挂,都细细写进信里,托付给远方的那个人。 午餐结束后,艾文回到房间,从行囊里翻出信纸、墨水和一支羽毛笔。 他将信纸平铺在桌上,点燃桌上的油灯,昏黄的灯光温柔地照亮纸面。提起羽毛笔,蘸了蘸墨水,艾文指尖微顿,脑海中浮现出萨拉温和的眉眼,心中的沉重与疲惫仿佛都淡了几分,随即缓缓落笔,字里行间都带着一丝不自觉的柔软。 午餐结束后,艾文回到房间,从行囊里翻出信纸、墨水和一支羽毛笔。他将信纸平铺在桌上,点燃桌上的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纸面。提起羽毛笔,蘸了蘸墨水,艾文沉思片刻,开始缓缓书写。 “亲爱的萨拉: 展信佳。我刚刚完成了一趟护送任务,此刻正坐在第十二岛的旅店里,终于能好好歇口气了。这趟任务的凶险,远超我的预期,所以想把这段经历写下来告诉你。 这次的雇主是格雷庄园的马库斯先生,任务是护送他的女儿莉莉安从第十二岛前往第十一岛的庄园。 原本以为只是一趟简单的跨海护送,没想到途中会遭遇亡灵海的骷髅袭击。原以为到了第十一岛就能安稳下来,却发现格雷庄园里藏着更大的危机。这些土著发动了叛乱,还在庄园后山举行了召唤邪神的仪式,将监工们当作祭品献给了所谓的羽蛇神。幸好三大正神的教会压制住了邪神的力量。 这次的经历,让我对帝国的殖民地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你知道吗,在第十一岛,种族歧视无处不在。 白人监工可以随意打骂土著,而土著连最基本的生存保障都没有。帝国的殖民地扩展到哪里,这种压迫就蔓延到哪里。三大正神的教会虽然会跟随帝国传播信仰,但他们更多的是为了维护帝国的统治,根本不会真正关心土著的处境。 我忍不住想吐槽一句,帝国的这种种族压迫政策,简直是在给自己埋下祸根。 那些土著不是没有反抗的勇气,只是缺少一个契机。这次的邪神召唤仪式,就是他们反抗的方式。虽然这次被教会压制了,但只要这种压迫还存在,土著心中的怨恨就不会消散,类似的事件迟早还会再次发生。 或许下一次,就不是召唤一个弱小的邪神那么简单了,到时候遭殃的,恐怕还是那些普通的殖民者和无辜的人。 不知道你最近过得好不好?贝克兰德是否依旧安稳?我更盼着能听到你的消息,期待你的回信。 你的艾文 写于第十二岛海风旅店盼复 放下羽毛笔,艾文将信纸仔细折叠好,装进信封里,他指尖摩挲着信封上即将写下的地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阳光,心中的沉重感彻底消散——把心事说给喜欢的人听,本身就是一种治愈。 与此同时,第十二岛城西的一处僻静街区,一栋不起眼的石质建筑内,气氛却与外界的安稳截然不同。 这里正是撒拉帝国守夜人组织在第十二岛的分部——守夜人,作为帝国专门负责处理超凡事务的官方机构,上至邪神降临、下至超凡罪犯作乱,全在他们的管辖范围之内。 帝国的疆域拓展到哪里,守夜人的分部就会设立到哪里,尤其是在超凡事件频发的殖民地,守夜人的存在更是维系秩序的重要支柱。 石质建筑内部,没有多余的装饰,墙壁上挂着帝国的国徽与守夜人的徽章——一枚刻着衔尾蛇与长剑的青铜徽章,象征着“永不停歇的守护”。 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橡木长桌,桌上铺着第十二岛及周边岛屿的详细地图,几名身着黑色制服、腰间佩戴徽章的守夜人正围在桌旁,神色凝重地讨论着什么。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大厅的寂静。 “进来!”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守夜人第十二岛分部的负责人,卡伦队长。他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眼角有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早年与超凡邪物战斗时留下的印记。 一名年轻的守夜人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份密封的情报卷轴,神色急切:“队长!紧急情报!第十一岛发生邪神召唤仪式,三大教会已介入镇压,情报由第十一岛守夜人联络员通过加密信道传递而来!” 第147章 ----------------------- 作者有话说:求收藏,求收藏[三花猫头],下一次加更是满一千收藏 第210章 卡伦队长眉头一皱, 立刻走上前,接过情报卷轴,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划开蜡封, 展开卷轴快速浏览。卷轴上的字迹潦草却清晰, 详细记录了第十一岛邪神事件的全过程:土著劳工因长期受压迫, 在中年土著带领下举行羽蛇神召唤仪式, 以白人监工为祭品,夜空中形成邪神降临的银色圆环;三大教会及时出手, 以钟声警示、圣歌净化、圣光守护压制邪恶力量;事件中,格雷庄园主人马库斯一家在两名超凡护卫护送下, 于午夜紧急撤离,途中遭遇土著突袭,最终顺利抵达码头登船, 现已返回第十二岛。 “邪神召唤……土著叛乱……”卡伦队长看完情报, 指尖敲击着橡木长桌, 语气凝重,“第十一岛的殖民秩序还是出了问题。帝国的种族压迫政策, 终究是埋了祸根。” 一名中年守夜人接口道:“队长,三大教会已经介入, 想来能压制住这次的邪神力量。不过,这次事件暴露出的殖民地矛盾, 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这不是我们需要操心的,我们的职责是处理超凡威胁,维护超凡秩序。”卡伦队长摆了摆手, 目光重新落回情报卷轴上,当看到“两名超凡护卫护送格雷一家撤离”的内容时,眼神微微一凝, “重点关注这两名超凡护卫——情报里提到了他们的名字,艾文和劳拉。” 他将情报卷轴递给身旁的记录员:“立刻调取这两个人的资料。他们是事件的直接亲历者,不仅参与了撤离途中的战斗,还亲眼目睹了邪神召唤仪式和教会镇压的全过程。作为超凡者,他们很可能掌握着更多有价值的信息。另外,确认格雷一家目前的落脚点,派人去接触一下,核实情报内容的真实性。” “是,队长!”记录员立刻应声,拿着情报卷轴快步走向档案室。 卡伦队长走到窗边,望向窗外第十二岛的街道。 阳光明媚,人声鼎沸,一派祥和景象,但他知道,这份祥和之下,或许也隐藏着不为人知的超凡暗流。 第十一岛的邪神事件不是偶然,只要殖民地的压迫还在,类似的事件就可能再次发生。而那些游走在殖民地的超凡者,既是秩序的潜在威胁,也可能是解决问题的关键助力。 “艾文……劳拉……”卡伦队长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神锐利,“不管他们是受雇佣的自由超凡者,还是隶属于某个势力,既然卷入了邪神事件,就必须纳入我们的视野。去查清楚他们的背景、实力,以及目前的下落。如果他们愿意配合调查,或许能从他们口中得到更多关于第十一岛土著超凡力量的情报。” “明白!”几名守夜人齐声应道,立刻转身离开大厅,开始执行任务。 石质建筑内再次恢复了肃穆,只有卡伦队长依旧站在窗边,目光深邃。他知道,第十一岛的邪神事件虽然暂时被压制,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作为守夜人,他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应对任何可能出现的超凡威胁,守护好第十二岛的超凡秩序。 而此刻,正在旅店房间补觉的艾文,对此一无所知。他还沉浸在任务完成后的安稳中,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和劳拉已经被撒拉帝国最权威的超凡官方组织——守夜人,牢牢纳入了视野。 艾文几乎是头沾到枕头就陷入了沉睡。 连日的奔波与激战像一块沉重的铅块压在他的肩头,旅店内柔软的鹅绒床垫像是能吞噬所有疲惫,将他整个人稳稳托住。 他蜷缩着身体,眉头微微蹙起,即使在沉睡中,眉宇间也残留着一丝紧绷——那是长期处于危险环境中养成的本能戒备。旅店内很安静,只有窗外海风拂过窗棂的细微声响,夹杂着楼下街道偶尔传来的零星脚步声,这些温和的声响交织成一首催眠曲,让他睡得格外沉,连梦都来得格外模糊。 朦胧中,他仿佛还置身于离开第十一岛的帆船上,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拂动着他的发丝,耳边是海浪拍打船舷的“哗哗”声响,一切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松弛感。 可下一秒,周遭的景象骤然扭曲。 原本温和的海风瞬间变得刺骨凛冽,像无数根细针刮过皮肤;模糊的海面如同破碎的镜子般轰然崩塌,化作漫天飞溅的水花,随即又凝固成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色雾霭。 雾霭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汁,能见度不足三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冰冷的、带着金属锈蚀味的气息,让人呼吸都觉得滞涩。 艾文猛地睁开眼睛,心脏骤然收缩,他下意识地想抬手防御,却发现身体像被灌了铅般沉重,一股无形的、带着强大灵性压迫的力量将他牢牢束缚在原地,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分毫。他心中一凛,瞬间从混沌的睡意中彻底清醒过来——这不是自然的梦境,是有人动用超凡力量,强行将他拉入了这片意识空间! 这种入侵他人梦境的能力,在超凡体系中只有一个职业拥有——织梦者。 “不用挣扎,这里是我的梦境领域。”一个低沉而平稳的声音从雾霭深处传来,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却像一把冰冷的钢铁尺子,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随着声音落下,浓稠的灰色雾霭如同被无形的手拨开般,缓缓向两侧散开,一道挺拔的身影在雾霭的尽头缓缓浮现。 那身影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意识的节点上,让艾文的精神都跟着微微震颤——这是织梦者对梦境领域的绝对掌控力,身处其中的人,连精神状态都被对方牢牢掌控。 那是个穿着板正黑色军服的男人,军服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袖口和领口的纽扣擦得锃亮,反射着雾霭中微弱的光线。 军服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左胸位置佩戴着一枚青铜徽章——徽章主体是一条衔尾缠绕的蛇,蛇首衔着剑尖,蛇尾缠绕着剑刃,正是撒拉帝国守夜人组织的标志性徽章,象征着“永不停歇的守护”与“对邪恶的无尽绞杀”。 男人身形挺拔如松,约莫三十多岁的年纪,面容隐藏在淡淡的光影中,只能看到线条硬朗的下颌线和紧抿的薄唇,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淬了冰的寒星,目光扫过艾文时,如同探照灯般锐利,仿佛能穿透他的皮肉,直抵灵魂深处。 艾文瞳孔骤然紧缩,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瞬间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声音带着一丝被强行束缚的滞涩:“织梦者?守夜人?” 他没想到,守夜人的动作竟然这么快,仅仅是半天时间,就已经锁定了他,甚至直接动用了织梦者这种高序列超凡者来进行问询。 织梦者不置可否,只是缓步走到艾文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三步。 一股更加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那是高序列超凡者对低序列者的天然压制,混杂着梦境领域的规则力量,让艾文的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在我的梦境领域里,你无法说谎。”织梦者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绝对权威,“这里的规则由我制定,任何隐瞒与欺骗,都会引发你灵魂层面的波动,被我清晰感知到。接下来,我问,你答,不要有任何多余的思考。” 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寒暄,带着官方机构特有的冰冷与直接,仿佛艾文不是一个需要沟通的人,而是一个等待被提取信息的容器。 艾文的心脏快速跳动起来,他下意识地调动体内的灵性,想要挣脱束缚,甚至想凝聚出灵媒蛛丝进行反抗。 可他很快就绝望地发现,体内的灵性如同被深冬的寒冰冻结般,彻底失去了活性,无论他如何催动精神力,灵性都纹丝不动,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泛起。他心中暗惊,这个织梦者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期,是序列7的超凡者——序列8的他在对方面前,就像一只毫无反抗能力的幼兽。既然反抗无效,硬抗只会招来更严重的后果,他只能暂时妥协,压下心中的戒备,声音尽量平稳地回应:“我明白。” “姓名,身份,来历。”织梦者没有浪费时间,率先发问,语速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只要艾文有半分迟疑,就会立刻触发某种惩罚机制。 他的目光始终紧锁着艾文的眼睛,那双锐利的眸子像是能看穿人心,让艾文根本不敢有任何侥幸心理。 “艾文,自由超凡者,目前以在超凡任务发布处接取护卫类任务为生。”艾文没有丝毫迟疑,如实回答。 他知道,这些基础信息守夜人很容易查到,隐瞒毫无意义。顿了顿,他补充道,“曾就读于帝国骑士学院,主修超凡战斗与灵性操控,后因个人原因休学,至今未完成学业。”提到“帝国骑士学院”时,他的声音微微一顿——他清楚,这个身份或许能让他获得一些喘息的空间。 第211章 帝国骑士学院是撒拉帝国培养核心超凡力量的摇篮, 学院的毕业生大多进入了帝国军队、守夜人等官方机构,即便是休学的学生,也算是帝国超凡体系的“自己人”, 守夜人对这类人的态度通常会宽容一些, 不会像对待那些野生超凡者般充满敌意。 第148章 果然, 听到“帝国骑士学院”几个字时, 织梦者身上的冰冷气息明显缓和了几分。 艾文敏锐地察觉到,束缚着自己的无形力量似乎也减弱了些许, 对方紧锁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些许,原本锐利如刀的目光也柔和了半分。这细微的变化让艾文心中稍稍松了口气——他赌对了, 帝国骑士学院的背景确实起到了作用。 织梦者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核实这个信息的真实性,毕竟, 冒充帝国骑士学院的学生是重罪, 没人敢在守夜人的梦境领域里做这种蠢事。片刻后, 他确认了艾文话语中的真实性,语气也随之缓和了不少, 织梦者听到这个答案后,身上的压迫感彻底减弱了大半, 他微微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随即追问了一句:“休学原因?”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冰冷,更像是一种常规的信息核实。 “被权贵找麻烦, 无法继续待在贝克兰德。”艾文简洁地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重。 这是事实,也是他休学的真正原因, 无需隐瞒。 虽然这个权贵是当时的第一皇子,他来殖民地还为了寻找晋升的魔药材料。 织梦者沉默了片刻,似乎对这个答案表示理解。 贝克兰德是撒拉权贵的聚集地,哪怕帝国骑士学院的学生是预备役军官,但是有些权贵也是不看在眼中的,得罪了权贵不得不休学来到殖民地找生活也十分正常。 他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话锋一转,直接切入核心,语气再次变得严肃起来:“说说第十一岛的邪神降临事件。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你全程参与了格雷一家的撤离,并且是这次撤离行动的主导者之一,亲眼目睹了不少关键情况。把你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我只是个受雇佣的护卫,接的任务是护送格雷庄园的主人马库斯先生的女儿莉莉安小姐,从第十二岛前往第十一岛的格雷庄园。” 艾文先明确了自己的定位,语气坦然,试图将自己从“主导者”的身份中摘出来,“这次任务是我在第十二岛的超凡任务发布处接取的,雇主马库斯先生给出的报酬是五十枚金币,预付了一半定金。同行的还有另一位护卫,名叫劳拉,是一名序列8的中级骑士,也是通过任务发布处匹配的搭档。” 他顿了顿,开始回忆任务的全过程,脑海中闪过当时的场景,语气带着一丝回忆的沉凝:“任务初期还算顺利,我们乘坐霍克船长的‘海鸥号’帆船出发。抵达第十一岛的格雷庄园后,我按照惯例,对庄园的环境进行了全面巡视,了解基本的安防情况。没有察觉到任何超凡力量的波动。” “直到午夜时分,我因为职业习惯,没有完全入睡,我察觉到庄园西侧传来火光和微弱的骚乱声,立刻起身查看。”艾文的声音微微低沉,回忆起当时的紧张场景,“我看到庄园的谷仓被点燃了,看到后山的上空,有无数道银色的光线交织缠绕,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环。”说到这里,他的身体微微绷紧,仿佛又感受到了当时的压迫感,“我在帝国骑士学院的典籍中见过相关记载,这种光线交织成圆环的异象,是召唤邪神的核心仪式,我意识到情况危急,立刻叫醒了劳拉,然后去通知马库斯先生和莉莉安小姐,组织他们紧急撤离。” 艾文继续说道,“遭遇了土著的突袭。为了保护马库斯先生和莉莉安小姐的安全,我和劳拉只能下车反击。之后一路疾驰,没有再遭遇大规模的阻拦,顺利抵达了码头,护送马库斯一家登上了‘海鸥号’帆船,返回了第十二岛。” 织梦者一直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艾文的叙述,直到艾文说完,他才再次开口,语气严肃地追问:“你对土著的邪神仪式了解多少?有没有察觉到仪式的具体细节?比如祭品的类型、吟唱的咒语内容、仪式主导者的具体特征,还有仪式现场的布置情况?这些信息对我们后续的调查很重要。”他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起来,显然,这些才是他最关心的核心情报。 “不清楚,我没有靠近仪式现场,无法提供这些细节。”艾文果断摇头,语气坦诚,“当时情况紧急,我首要的任务是护送雇主撤离,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探查仪式的具体情况。至于祭品和咒语,我更是一无所知——我没有听到清晰的咒语内容,也没有看到祭品的具体形态,只知道他们在举行邪恶仪式。”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猜测,祭品可能是庄园的白人监工。因为土著叛乱后,没有看到监工们的身影。” “你有没有发现那些土著身上有特殊的超凡力量波动?比如强化体质、操控元素之类的能力?除了发动叛乱、举行邪神仪式和袭击你们的马车,他们还有没有其他异常的举动或计划?” 织梦者继续追问,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他的语气虽然严肃,但没有了之前的压迫感,显然,他能感受到艾文的坦诚,也知道艾文确实没有掌握更多细节。 “没有。”艾文依旧摇头,语气肯定,“那些土著大多是普通劳工,虽然身强力壮,但我没有察觉到任何超凡力量的波动。他们的攻击方式很原始,就是依靠蛮力挥舞武器,没有任何超凡技能的痕迹。除了发动叛乱、举行仪式和袭击我们的马车,我没有发现他们有其他异常的举动或计划。在庄园巡视时,我观察到他们之间交流很少,大多是沉默地劳作,只有傍晚返回茅草棚后,才会有少量聚集,但距离太远,我无法听清他们在说什么,也看不出任何要发动叛乱的迹象。” 整个问询过程中,艾文始终保持着坦然的态度,没有丝毫犹豫和隐瞒。 他很清楚,在织梦者的梦境领域里,任何谎言都无所遁形,与其试图隐瞒被发现后遭受惩罚,不如坦诚相告,彻底把自己摘干净。 他只是一个受雇佣的自由超凡者,核心目标是完成任务、拿到赏金,养活自己和卧病在床的母亲。守夜人与邪神、土著之间的纷争,帝国殖民地的种族矛盾,这些都与他无关,他没必要也不想卷入其中。 对他而言,最好的结果就是守夜人确认他没有掌握关键情报后,彻底放弃对他的关注,让他能继续安稳地接取任务、赚钱养家。 织梦者沉默了许久,灰色的雾霭在他身边缓缓流动,仿佛在消化艾文所说的信息。 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艾文的脸上,精神力全力感知着艾文的灵魂波动——在梦境领域里,灵魂的波动不会说谎。 经过细致的感知,他确认艾文的灵魂波动始终平稳,没有任何因说谎而产生的紊乱,显然,艾文说的都是实话。 这个年轻人确实只是这次邪神事件的旁观者和参与者,他的核心行为都是为了完成护卫任务,除了必要的反击,没有主动介入事件的其他环节,也确实没有掌握更多有价值的情报。对于守夜人而言,这样的人没有继续关注和调查的必要。 “我知道了。”织梦者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你所说的内容与我们掌握的情报基本吻合,没有隐瞒和欺骗。你可以离开了。”说完这句话,他微微抬手,做出了一个驱散的手势。 话音落下的瞬间,束缚着艾文的无形力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周遭的灰色雾霭再次开始剧烈扭曲、崩塌,原本平稳的地面变得起伏不定,像汹涌的海浪般翻滚。 艾文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无法抗拒的力量拉扯着,眼前的景象飞速旋转,织梦者的身影、灰色的雾霭、冰冷的气息,一切都在快速消散,最终陷入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那种被强行推出意识空间的感觉很怪异,像是灵魂被狠狠挤压后又突然释放,让他的精神一阵恍惚。 “呼——”艾文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浸湿了额前的发丝。 他的心脏像要跳出胸腔般剧烈跳动,耳边还残留着梦境中织梦者冰冷的声音和雾霭流动的声响。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透过窗棂洒在地板上,形成一道道温暖的光斑;旅店内的陈设丝毫未变,桌子上的油灯、椅子上的外套、床头柜上的钱袋,都和他睡前一模一样,仿佛刚才那场诡异的梦境问询只是一场荒诞的幻觉。 但体内残留的灵性滞涩感,灵魂深处那种被强行入侵的不适感,以及额头上冰冷的冷汗,都清晰地告诉他——那不是幻觉,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守夜人的织梦者,真的入侵了他的梦境,对他进行了一场全方位的问询。 第212章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发现手指还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被强行入侵梦境后, 精神和身体都还处于应激状态。“守夜人的织梦者……果然名不虚传。”艾文低声自语, 语气中带着一丝忌惮。 第149章 他在帝国骑士学院时, 就曾在典籍中了解过织梦者的能力——他们能自由操控梦境, 入侵他人的意识空间,在梦境中制定规则, 甚至能直接攻击他人的灵魂,是极其难缠的超凡职业。之前他只以为是典籍中的夸张描述, 直到亲身经历,才明白这种能力的恐怖。 幸好他全程如实回答,没有试图隐瞒任何事情,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在梦境领域里, 织梦者可以轻易重创甚至摧毁他的灵魂。 艾文缓了好一会儿, 才渐渐平复下剧烈跳动的心脏。他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深呼吸了几次,试图驱散体内残留的灵性滞涩感。 他知道, 经过这次问询,守夜人应该不会再过多关注他了——毕竟他确实没掌握什么关键情报, 对守夜人而言,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边缘人物。但同时,他也更加清楚地认识到, 守夜人的力量远比他想象的更强大、更渗透。 第十二岛只是一个普通的殖民地岛屿,守夜人分部就拥有织梦者这种高序列超凡者,可见帝国的官方超凡力量在殖民地的布局有多深入。 这让他心中泛起一丝警惕——以后在殖民地行事, 必须更加谨慎,尽量避免卷入任何与超凡事件相关的纷争,尤其是涉及邪神、异次元邪物这类高危事件,否则很可能会被守夜人盯上,到时候想脱身就难了。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新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他汗湿的额头,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窗外的街道已经热闹起来,往来的行人络绎不绝,有扛着货物的码头工人,有穿着体面的商人,还有叫卖小吃的摊贩,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这与梦境中冰冷诡异的灰色雾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他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经过这场梦境惊魂,他再也睡不着了,原本打算补觉的计划彻底泡汤。他靠在窗沿上,看着窗外的热闹景象,开始认真规划接下来的行程。 艾文付完房费走出旅店,没有立刻直奔码头。 他攥了攥贴身放着的钱袋,沉甸甸的金币触感让他心中踏实,随即改变了主意——与其急着前往第十三岛,不如先在第十二岛补充些关键物资。尤其是想到自己那三个粗糙的木玩偶,他眉头就微微蹙起。 那三具玩偶是他刚晋升玩偶师时,用普通松木随意雕刻的,没有任何特殊材质加持,灵性传导也滞涩得很。上次在第十一岛遭遇土著突袭,这三具玩偶只能勉强牵制两个土著,还被对方的砍刀劈得木屑飞溅,根本没多少实际攻击力。 若不是他和劳拉配合默契,恐怕护卫生涯就要栽在那趟任务里。如今手头宽裕,升级自己的核心战力迫在眉睫,而最基础的,就是找到优质的制作材料和趁手的工具。 艾文抬头望了望街道尽头,心中对第十二岛的繁华早有耳闻。这座岛屿能成为周边岛屿的中转枢纽,核心就在于它拥有这片海域最好的天然港口——港湾深邃,水流平缓,无论风浪多大,船只都能安稳停靠。 也正因为如此,各地的商人、冒险者、工匠都汇聚于此,催生出了数条热闹非凡的商业街。据说只要用心找,哪怕是最稀有的超凡材料,都有可能在这里找到踪迹。 他循着路人的指引,朝着岛屿中心的商业街走去。 越靠近核心区域,街道就越热闹。两旁的建筑风格各异,既有撒拉帝国本土的石质洋房,也有带着异域风情的木质阁楼。 街道上人流如织,叫卖声、讨价还价声、马车行驶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派喧嚣而鲜活的景象。路边的店铺琳琅满目,有售卖香料、丝绸的杂货铺,有陈列着刀剑、铠甲的铁匠铺,还有摆满了魔法卷轴、药剂的超凡用品店,往来的顾客络绎不绝。 艾文没有在这些显眼的店铺停留。 他很清楚,优质的玩偶制作材料和专业工具,往往不会摆在临街的繁华店面里——这类商品的受众狭窄,大多是玩偶师或相关的手工艺人,店主通常会选择相对僻静但位置好找的地方开店。他沿着商业街的边缘缓步前行,目光仔细扫视着两侧的街巷,留意着那些不起眼的拐角和巷口。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一条商业街的尽头,这里的人流比主街少了许多,多了几分安静。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街角处的一间小店吸引了。 那是一间极其不起眼的店铺,夹在两家大商铺之间,门面狭窄,甚至没有挂着醒目的招牌,只在门楣上方用深色的木牌刻了一个小小的“偶”字,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店铺的窗户也不大,玻璃擦得很干净,能隐约看到里面摆放着不少东西。 艾文心中一动,放缓脚步走了过去。透过窗户仔细打量,他发现店内靠墙摆放着四个深色的木架子,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架子上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玩偶,几乎没有空隙。 这些玩偶的材质各不相同,有和他手中一样的木质玩偶,但做工远比他的精细,木纹被打磨得光滑细腻,还雕刻着精致的花纹;有通体透明的水晶玩偶,在光线的照射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还有一些看起来柔软的绒布玩偶、色彩鲜艳的塑料玩偶,甚至还有几具用金属打造的机械玩偶,造型小巧玲珑,关节处似乎还能活动。 除了成品玩偶,架子的下层还摆放着不少零散的物件——削得规整的木块、一卷卷彩色的绒线、细小的金属零件、装着各色颜料的小罐子,还有一些形状奇特的刀具、镊子、打磨工具,显然都是制作玩偶的材料和工具。 店铺深处似乎还坐着一个人,正低头专注地做着什么,因为角度问题,艾文看不清对方的样貌。 “就是这里了。”艾文心中笃定。能摆放这么多不同材质、不同风格玩偶的店铺,店主必然是精通玩偶制作的老手,这里大概率能找到他需要的东西。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轻轻推开了店铺的木门。门轴转动时发出“吱呀”一声轻响,打破了店内的宁静。 “进来吧。”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从店铺深处传来,没有丝毫被打扰的不悦。 艾文应声走了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店内的光线比外面暗一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木屑香和颜料的清香,让人感到格外安心。他抬眼望去,只见店铺深处的一张木桌后,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老人穿着一件灰色的粗布长衫,正低着头,用一把细小的刻刀在一块木块上雕琢着,手指粗糙却灵活,动作娴熟而专注。 木桌的周围也摆放着不少制作到一半的玩偶和散落的工具。 老人没有抬头,依旧专注地雕刻着手中的木块,只是缓缓开口问道:“小伙子,是来买玩偶的,还是来定制的?” 艾文走到木桌旁,目光扫过桌上的刻刀和木块,轻声回答:“老先生,我既不是来买成品,也不是来定制的。我是一名玩偶师,想来这里找一些制作玩偶的优质材料和专业工具。” 听到“玩偶师”三个字,老人雕刻的动作微微一顿,终于抬起头来。那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眼神却很明亮,像看透了岁月的沉淀。他上下打量了艾文一番,目光在他腰间的短刃和袖间隐约露出的灵媒蛛丝囊上停留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玩偶师啊,倒是少见。你想要什么样的材料?是普通的实木,还是带有灵性的超凡材料?工具方面,你需要雕刻刀、打磨器,还是组装用的精密零件?” 艾文心中一喜,老人的话直接命中了他的需求。他连忙说道:“我需要一些传导灵性效果好的实木,最好是经过初步处理的;工具方面,想要一套锋利的雕刻刀和精准的打磨工具。如果有适合制作玩偶关节的金属零件,也想看看。” “传导灵性的实木啊,你算是找对地方了。”老人放下手中的刻刀,慢悠悠地站起身。他的动作不算敏捷,却很稳当,走到店铺西侧的一个木架前,伸手从最上层取下两块长短相近的木块,转身递给艾文,“你先看看这两块,一块是枫木,一块是乌木,都是玩偶师常用的灵性木材。” 艾文连忙伸手接过,两块木块入手温润,没有普通木材的干涩感。他先拿起枫木仔细端详,木块颜色呈浅黄褐色,木纹清晰细腻,用指尖轻轻摩挲,触感光滑无毛刺。 第213章 他下意识地调动一丝微弱的灵性注入其中, 灵性在木材中流动得十分顺畅,没有丝毫阻滞感。“这枫木的灵性传导性很不错。”他由衷地赞叹道。 “那是自然。”老人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 “这枫木是经过三年阴干处理的, 去除了木材里的杂质, 灵性传导效率能达到普通松木的三倍。而且质地坚韧, 雕刻时不容易崩裂,很适合制作玩偶的主体。” 他指了指另一块乌木, “再试试这块乌木,颜色深黑如墨, 质地更硬,灵性传导性比枫木还要好,而且自带微弱的防腐效果, 做成的玩偶能保存更久。不过它雕刻难度稍高, 对刻刀的锋利度要求也高, 适合有一定基础的玩偶师。” 第150章 艾文依言拿起乌木,果然感受到一股更顺畅的灵性流动, 木材的密度也明显更高,握在手里分量十足。 他沉吟片刻, 自己目前的雕刻水平不算顶尖,枫木的难度更适配, 而且性价比应该也更高,升级玩偶的核心是先解决“能用”的问题,后续熟练了再换更好的材料也不迟。“老先生, 枫木我先要两块,不知道价格怎么算?” “枫木一块五枚金撒拉,两块就是十枚。”老人报出价格, 语气平和,“都是实打实的好材料,不坑你这个年轻人。” 这个价格在艾文的预期之内,他点了点头表示认可。老人见状,又转身走到另一个木架前,从下层抽出一个长方形的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整齐排列着十二把大小不一的雕刻刀,刀刃泛着冷冽的寒光,刀柄是打磨光滑的胡桃木,握感舒适。 “这套雕刻刀是精钢打造的,刀刃经过特殊淬火处理,锋利又耐磨,从粗雕到细刻的尺寸都齐全了,适合你这种需要实战的玩偶师。旁边这个小盒子里是打磨工具,有细砂纸、抛光棉,还有专门打磨关节的小圆锉,一套下来八枚金币。” 艾文拿起一把中等尺寸的雕刻刀,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刀刃,锋利的触感让他心头一凛,确实是上等货色。他又翻看了打磨工具,做工都很精细,正是他需要的。 “工具我都要了。对了,您这里的金属关节零件,有适合巴掌大玩偶用的吗?”他补充道,自己的旧玩偶就是巴掌大小,新玩偶打算保持这个尺寸,方便携带和操控。 老人应了一声,走到店铺角落的一个铁皮柜前,打开柜门翻找了片刻,拿出一个小布袋递给艾文。艾文接过来倒在手心,里面是十几枚小巧的铜制关节,有球形的、圆柱形的,还有配套的小螺丝,尺寸正好适配巴掌大的玩偶。 “这是黄铜关节,质地坚硬,不容易生锈,而且重量轻,不会影响玩偶的灵活性。一袋五枚金币,里面的零件足够你做两具完整的玩偶了。” 艾文仔细检查了一下关节零件,做工规整,接口光滑,没有毛刺,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些都要了。老先生,麻烦您帮我算一下总价。” “枫木两块十枚,雕刻刀加打磨工具八枚,黄铜关节五枚,一共二十三枚金币。”老人快速算完,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实的帆布袋子,“我给你找个袋子装起来,这些工具和材料怕磕碰。” 艾文从钱袋里数出二十三枚金币递给老人,金币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老人接过金币,仔细数了一遍,然后将枫木、工具和关节零件一一装进帆布袋子,递还给艾文。“拿好咯,都是好东西,可别弄丢了。” “多谢老先生。”艾文接过沉甸甸的帆布袋子,心中满是踏实感。有了这些材料和工具,他就能尽快升级自己的玩偶,下次再遇到危险,也能多几分底气。 老人重新坐回木桌前,拿起刚才没雕完的木块,却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抬眼看了看艾文:“小伙子,看你身上的风尘气,应该是常年跑任务的自由超凡者吧?用玩偶当战力,是打算走操控型路线?” 艾文愣了一下,没想到老人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身份,点头道:“老先生好眼光,我确实是自由护卫,靠接任务为生。玩偶是我的主要战力,平时用来牵制敌人,辅助战斗。” “操控型玩偶师在实战中很灵活,但要注意玩偶的灵性链接。”老人一边用刻刀轻轻修整木块,一边缓缓说道,“你选的枫木虽然传导性好,但灵性储备不足,要是遇到高强度战斗,频繁操控容易出现灵性断层。可以在玩偶核心位置嵌一小块灵晶,能提升灵性储备,也能让操控更顺畅。” 艾文心中一动,这正是他没想到的点。 “多谢老先生提醒,我后续会留意灵晶的。” “灵晶在城西的超凡用品店就能买到,别买那种劣质的,反而会影响灵性传导。”老人又叮嘱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关照,“好了,你要是还有其他需要再叫我,我先把这小东西雕完。” 艾文再次道谢,拎起帆布袋子,轻轻推开店门走了出去。 阳光再次洒在身上,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袋子,里面不仅是材料和工具,还有老人的专业建议,这趟第十二岛的停留,远比他预想的更有收获。 艾文拎着装满材料工具的帆布袋子,没有直接前往码头。 他心念一动,决定先去“棕榈叶”超凡俱乐部——作为这里的会员,他不仅能享受到更优质的服务,还能以优惠价格租用配备基础防护与灵性稳定装置的临时工作室,正好适合他制作需要调动超凡力量的玩偶。相较于在颠簸的船上或陌生的旅店里赶工,俱乐部的工作室无疑是更稳妥的选择。 艾文轻车熟路地穿过小巷,门面低调的棕褐色木质结构映入眼帘,门楣上悬挂着一片青铜铸造的棕榈叶招牌,风吹过时发出轻微的碰撞声,这是只有超凡者才能精准辨识的标识。 推开沉重的木门,店内弥漫着熟悉的淡淡檀香与灵性草药的混合气息。 大厅里摆放着几张皮质沙发,几位穿着各异的超凡者正低声交谈,角落的吧台后,调酒师看到艾文进来,笑着点了点头。 空气中漂浮着微弱的灵性波动,那是俱乐部特有的灵性稳定场域,能让超凡者放松精神。 “先生,您来了!”一位穿着黑色制服、胸前别着棕榈叶徽章的侍者快步上前,语气比对待普通客人更显熟络恭敬,“今天是需要接任务,还是租用工作室?” 侍者看了一眼艾文手中的东西。 艾文微微颔首,直接说明需求:“租一间临时工作室,要能稳定灵性波动,配备基础的工作台和月光石照明。按会员价结算。”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刻有自己身份牌“荆棘鸟”和,递给侍者核验。 侍者接过会员牌仔细核对后,恭敬地递回:“没问题,荆棘鸟先生。会员专属的基础款工作室配备升级款灵性稳定阵盘,每小时八银克恩,比非会员优惠两成;进阶款和豪华款也有相应折扣。您需要租多久?” “基础款就够了,先租四个小时。”艾文说道,制作玩偶的核心是精细操作,升级款的灵性稳定阵盘已经能满足需求。他从钱袋里数出三十二枚银克恩递给侍者。 侍者接过铜币,递来一枚刻有“302”字样的铜制令牌,还额外递上一小瓶淡蓝色的灵性舒缓药剂:“302室是会员专属区域的工作室,环境更安静。 这是俱乐部为会员准备的小额福利,能缓解制作过程中消耗的精神力。工作室里有饮用水和清洁工具,若需要延长时间,可通过室内的传讯水晶直接联系我。” 艾文接过令牌,顺着木质楼梯走上三楼。走廊两侧的房间门都是厚重的合金材质,门上刻有简单的符文,能起到隔绝声音和稳定内部灵性的作用。 他用令牌贴近302室的门锁,“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应声而开。 走进工作室,一股清爽的空气扑面而来。房间不大,约十平米左右,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厚实的橡木工作台,台面光滑平整,角落嵌着一块圆形的灵性稳定阵盘,阵盘上刻着复杂的纹路,微微散发着淡蓝色的微光。 工作台两侧分别是工具架和置物架,墙上挂着两盏镶嵌着月光石的壁灯,打开后发出柔和而明亮的光线,不刺眼且能清晰照亮每一处细节。 艾文满意地点点头,将帆布袋子放在工作台上,逐一取出里面的材料和工具:两块温润的枫木、一套精钢雕刻刀、打磨工具,还有一袋黄铜关节零件。他先将其中一块枫木放在工作台中央,对准灵性稳定阵盘的中心位置——阵盘能让他调动灵性时更加平稳,避免因灵性波动过大影响雕刻精度。 做好准备工作后,艾文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 他抬手按在枫木上,指尖传来木材温润的触感。 晋升序列8玩偶师的那一刻,无数关于玩偶制作的超凡知识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从材料处理、灵性注入,到关节设计、核心链接,每一个环节的细节都清晰无比,仿佛他已经专注于此数十年。之前制作那三个粗糙木玩偶时,他只用到了最基础的手工技巧,如今,这些沉淀在脑海中的超凡知识,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 作者有话说:求收藏 第214章 “这是我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超凡玩偶。”艾文睁开双眼, 眼神变得无比专注,指尖微微泛起点点银白色的微光——那是他调动体内超凡因子的迹象。 玩偶师的核心能力,便是将自身超凡因子融入材料, 赋予玩偶灵性与操控性, 而面部是玩偶灵性感知最敏锐的部位, 也是雕刻的重中之重。 他拿起一把最细小的雕刻刀, 刀刃在月光石的照射下泛着冷冽的光。艾文没有急于下刀,而是先调动超凡因子, 让其顺着指尖缓缓渗入枫木之中。 第151章 淡银色的超凡因子如同溪流般在木材纹理中流动,逐渐覆盖住要雕刻面部的区域。在超凡因子的作用下, 枫木的纹理变得更加清晰,甚至能隐约感知到木材内部的灵性节点,这便是序列8玩偶师独有的“材料共鸣”能力。 “嗡——”雕刻刀轻轻触碰到枫木表面, 发出细微的震颤。艾文手腕微转, 刀刃精准地切入木材, 削下一片薄薄的木屑。 他的动作缓慢而稳定,每一刀的角度、深度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完全遵循着脑海中那些超凡知识的指引。超凡因子顺着刀刃同步渗入,在雕刻过的部位留下淡淡的灵性印记, 这些印记会成为后续注入灵性、建立操控链接的基础。 他先勾勒出玩偶面部的大致轮廓,圆润的脸颊、微微隆起的额头, 线条柔和却不失硬朗——艾文没有选择复杂的造型,而是偏向简洁的实战风格,避免过多装饰影响灵活性。接下来是眼部的雕刻, 这是最考验精度的环节。 艾文屏住呼吸,将超凡因子的输出调到最低,刀刃在木材上小心翼翼地刻画着。眼睑的弧度、眼球的轮廓, 甚至瞳孔的细微纹路,都被精准地呈现出来。当最后一刀落下,玩偶的双眼仿佛有了神采,虽然还未注入灵性,却已透着一股沉静的气息。 随后是鼻子和嘴巴的雕刻。 鼻子小巧而挺拔,鼻翼的弧度自然流畅;嘴巴是微微抿起的线条,带着一丝严肃感,符合实战玩偶的定位。整个雕刻过程中,艾文始终保持着高度专注,脑海中没有任何杂念,只有手中的刻刀、木材和那些超凡知识。 工作室里只有雕刻刀切割木材的细微声响,以及月光石壁灯柔和的光线笼罩着工作台。 不知过了多久,当艾文放下雕刻刀,抬手擦了擦额角渗出的细汗时,一个完整的玩偶头部已经呈现在工作台上。 枫木的浅黄褐色纹理在头部表面自然延伸,面部的每一处细节都精致无比,超凡因子留下的淡银色微光在纹理间流转,让整个头部散发着淡淡的灵性气息。 与他之前那三个粗糙的木玩偶相比,这一个无论是做工还是灵性波动,都有着天壤之别。 艾文轻轻拿起玩偶头部,放在眼前仔细端详。指尖传来的不仅是木材的温润,还有超凡因子与材料融合后产生的细微共鸣。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头部已经具备了承载灵性的基础,只要后续完成身体雕刻、关节组装和灵性注入,它就能成为一个真正具备战斗力的超凡玩偶。 “呼——”艾文长舒一口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运用序列8的超凡能力制作玩偶,过程虽然耗费精神,却让他对玩偶师的能力有了更深刻的理解。他将玩偶头部放在置物架上,打算稍作休息,再开始雕刻身体部分。 两侧墙壁上的月光石壁灯早已被点亮,温润的白光如同皎洁的月光般倾泻而下,不偏不倚地笼罩着中央的工作台,将台面上的每一处细节都照得清晰透亮——散落的细小木屑、摆放整齐的雕刻工具,还有那具刚刚完成最后一道工序的玩偶,都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空气中还残留着枫木的清香与超凡因子消散后留下的淡淡灵气,混合成一种让人安心的气息。 艾文缓步走到工作台前,目光落在那具完全成型的玩偶上,眼底满是难以掩饰的满意与欣慰。他伸出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玩偶的表面,触感光滑细腻,没有丝毫毛刺,枫木的天然纹理在灯光下清晰可见,与他雕刻的线条完美融合。 这具玩偶有他小臂那么高,身形比例匀称优美,不再是之前粗糙木玩偶的简陋模样。他特意在雕刻时融入了超凡因子,此刻那些淡银色的因子还残留在木材纹理中,顺着光线流转,让玩偶周身萦绕着一层若有似无的灵性光泽。 艾文转身从帆布袋子的夹层里取出一套早已准备好的小衣服——这是他在来俱乐部的路上,特意绕到一家手工成衣铺定制的。 衣服是用柔软的淡粉色绒布缝制而成,袖口和裙摆都绣着精致的白色蕾丝花边,领口处还缝着一颗小小的珍珠纽扣,做工极为精巧。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小衣服,先为玩偶套上小巧的上衣,手指轻柔地整理好领口和袖口,再将裙摆缓缓放下,调整到最合适的位置。整个过程中,他的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生怕用力过猛损坏了精致的玩偶。 当最后一颗珍珠纽扣被扣好,一具精致绝伦的魔偶娃娃彻底呈现在工作台之上。玩偶的脸庞雕刻得极为灵动,柳叶眉弯弯,眼眸清澈有神,小巧的鼻子挺拔秀气,唇线柔和,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艾文还特意用染色剂为玩偶染上了浅棕色的发丝,梳理成整齐的发髻,用一根银色的小发簪固定住,更添几分娇俏。淡粉色的绒布裙子衬得玩偶肌肤(枫木经过特殊打磨,呈现出温润的乳白色)愈发细腻,周身流转的灵性光泽与衣物的蕾丝花边相互映衬,宛如一位从贵族府邸走出的小小千金。 只要审美正常的人,都会毫不犹豫地承认这是一件极为高档的玩偶小姐。不说那融入超凡因子的枫木材质、精湛绝伦的雕刻工艺,单是那套量身定制的精致衣物,就足以彰显其价值。若是将这具玩偶摆在帝国本土的贵族商铺里,任何一位喜爱玩偶的未成年贵族小姐,都愿意为它花上最少一百枚撒拉金币——要知道,一百枚金币足够一个普通家庭安稳生活一整年,这份价值足以证明这具玩偶的非凡之处。 艾文看着工作台前的玩偶,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 艾文指尖摩挲着玩偶细腻的发丝,眼中除了满意,还多了几分暗藏的锋芒。 这具魔偶的精致从来都只是表象,在那看似娇俏的躯体里,藏着他为实战量身打造的致命杀招。他轻轻将玩偶放在工作台中央,指尖微微用力,捏住玩偶纤细的手腕,顺着关节缝隙轻轻一旋——只听“嗤”的一声轻响,两道半寸长的银色刀片从玩偶手腕内侧悄然弹出,像蛰伏许久的银蛇骤然亮出毒牙,刀刃薄如蝉翼,在月光石的照射下泛着冷冽的寒光,边缘锋利得仿佛能割裂空气。 这还只是开始。艾文没有停下动作,又依次拨动玩偶的肘部、肩部关节。每一次轻触,都伴随着细微的机关声响:肘部弹出的是带有弧度的钩状刀片,如同蓄势待发的鹰爪般骤然张开,锋利的钩尖闪着寒芒,适合勾扯敌人的衣物或武器;肩部则藏着更短却更尖锐的穿刺刀片,恰似毒蜂的尾针般精准探出,能轻易刺入敌人的薄弱部位。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玩偶的裙摆,艾文指尖在裙摆内侧的珍珠纽扣上轻轻一按,裙摆边缘瞬间弹出六片细长的刀片,宛如一朵骤然绽放的金属花瓣,每一片花瓣都带着致命的锋芒,又能在瞬间收回,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这裙摆之下的杀机。 他甚至在玩偶的脚踝处也设计了机关,轻轻转动脚踝,两片半月形的刀片便从鞋底弹出,像猎豹亮出的利爪,既能在玩偶跳跃时狠狠划伤敌人,也能让它在光滑的地面上获得更好的抓地力。 这些刀片都是用他特意选购的精钢边角料打磨而成,还在锻造过程中融入了微量超凡因子,不仅硬度远超普通钢铁,还能传导他的灵性,让他能通过意念精准控制刀片的弹出与收回,无需手动操作,实战中极为灵活。 为了测试刀片的锋利度,艾文拿起一旁散落的细小木屑,轻轻凑到玩偶手腕弹出的刀片前。只需要轻轻一蹭,木屑便被整齐地划成两段,切口平滑得如同被利刃切割过的丝绸。他又取来一小块厚实的绒布,让玩偶肘部的钩状刀片轻轻一勾,绒布瞬间被撕开一道整齐的裂口,足以见得刀片的杀伤力。 “这样才算是真正的实战魔偶。”艾文低声自语,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浅笑。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让贵族小姐甘愿重金求购的精致玩偶,竟是一件防不胜防的暗杀武器?敌人往往会被它无害的外表迷惑,放松警惕的瞬间,便是这些刀片致命的时刻。 之前在第十一岛,若他有这样一具魔偶,根本无需和土著拼死缠斗,只需让魔偶悄悄靠近,便能出其不意地解决敌人,大大降低自身的风险。 他指尖再次微动,注入一丝微弱的灵性。随着灵性流转,所有弹出的刀片如同有了生命般,依次收回关节之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魔偶重新变回那个娇俏可人的玩偶小姐,静静立在工作台上,仿佛刚才那些寒光凛冽的刀片从未出现过。 这种“收放自如、表里不一”的设计,正是艾文最得意的地方——既能当作伪装迷惑敌人,又能在关键时刻爆发出致命战力,完美契合他作为自由护卫的实战需求。 艾文小心翼翼地将魔偶捧在手心,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润触感与灵性共鸣。这具魔偶不仅是他技艺的证明,更是他接下来行走殖民地的重要依仗。 ----------------------- 第152章 作者有话说:求收藏[三花猫头] 第215章 将暗杀魔偶小心收入绒布收纳袋后, 艾文目光落在工作台上剩余的材料上:一块巴掌大的枫木边角料、几枚细小的黄铜关节、还有一些打磨下来的薄木片。这些材料不足以再制作一个大型魔偶,但丢弃未免可惜。他沉吟片刻,心中已有了主意——实战中, 除了正面战斗的战力, 侦查敌情同样重要, 不如用这些剩余材料, 制作两个小巧的侦查玩偶,一个空中侦查, 一个地面渗透。 “就做蝴蝶和老鼠吧。”艾文低声自语。蝴蝶身形轻盈,适合在空中盘旋观察, 不易被察觉;老鼠善于钻营,能潜入狭小空间,打探隐秘信息, 两者结合, 正好能覆盖绝大多数侦查场景。他重新调整工作台, 将灵性稳定阵盘的能量调到最低——小型玩偶不需要太强的灵性注入,重点在于隐蔽性与灵活性。 艾文先拿起那块枫木边角料, 用最细的雕刻刀将其劈成两片薄薄的木片,这将作为蝴蝶的翅膀。他调动体内微量超凡因子, 顺着刀刃渗入木片,如同给薄冰镀上一层微光, 既增强了木片的韧性,又让其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随后,他用打磨工具将木片边缘打磨得光滑圆润, 再用刻刀在上面刻出细密的翅脉纹路,纹路间嵌入极细的黄铜丝,既是支撑结构, 又能传导灵性,让翅膀能灵活扇动。 蝴蝶的身体则用剩下的一小块实心枫木雕刻而成,只有指甲盖大小。艾文在身体内部预留出极小的空间,嵌入三枚微型黄铜关节,分别连接头部、胸部和腹部,确保蝴蝶能灵活调整飞行姿态。最关键的是感知节点——他将一丝凝练的超凡因子注入蝴蝶头部,形成一个微型灵性感知装置,如同给蝴蝶装上了一双“透视眼”,能将周围环境的影像与声音,通过灵性链接传递到他的脑海中。 翅膀制作完成后,艾文用特制的鱼鳔胶将其与身体粘连,再用细如发丝的黄铜丝固定。他拿起打磨好的薄木片,切割成细小的鳞片形状,贴在蝴蝶翅膀上,不仅让翅膀更具真实感,还能在飞行时折射光线,进一步降低被发现的概率。最后,他用染色剂将蝴蝶翅膀染成淡蓝色,点缀几点黑色斑纹,与自然界的普通蝴蝶别无二致,落在花丛或树枝上,几乎能完美融入环境。 “嗡——”艾文指尖注入一丝灵性,蝴蝶翅膀轻轻扇动起来,发出细微却均匀的声响,如同真正的蝴蝶振翅。它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姿态轻盈灵活,飞行轨迹平稳,甚至能在艾文的意念操控下,精准停留在工作台边缘的螺丝上,小巧得令人惊叹。艾文满意地点点头,这只蝴蝶侦查玩偶,翼展仅三寸,重量不足一钱,在空中飞行时几乎不会引起注意,是绝佳的空中侦查工具。 接下来是老鼠玩偶。艾文选取了一块密度更高的枫木边角料,雕刻出老鼠的身体轮廓——身形小巧,四肢粗壮,尾巴细长,整体呈流线型,便于在狭窄空间穿梭。他在老鼠的四肢关节处嵌入微型黄铜关节,让其爪子能灵活抓握、攀爬,甚至能顺着墙壁垂直移动。老鼠的头部雕刻得格外精细,眼睛是两颗黑色的小玛瑙珠,不仅逼真,还能作为灵性感知的辅助节点,增强侦查范围。 为了让老鼠玩偶更适合地面渗透,艾文在它的腹部安装了一个小型的静音装置——用柔软的绒布包裹着细小的弹簧,能抵消移动时产生的声响,让它在行走、奔跑时几乎悄无声息。背部则设计了一个可开合的小暗格,里面能放置一张极小的羊皮纸和炭笔,必要时可以用来传递简单的书面信息。同样,他在老鼠的脑部注入了超凡因子,建立起与蝴蝶玩偶同源的灵性链接,确保两者的侦查信息能同步传递。 老鼠玩偶的毛色用深棕色染色剂涂抹,毛发则是用细绒线粘贴而成,触感柔软,视觉上与真实的老鼠几乎没有区别。艾文测试了一下它的攀爬能力,意念一动,老鼠玩偶便顺着工作台的桌腿快速攀爬而上,爪子抓握牢固,动作敏捷,甚至能在桌腿侧面停留片刻,观察周围环境。它的尾巴还能灵活摆动,保持身体平衡,在狭窄的缝隙中也能灵活转身。 两个侦查玩偶制作完成后,艾文将它们放在手掌心。蝴蝶停在他的指尖,翅膀轻轻扇动,泛着淡蓝色的微光;老鼠则蜷缩在他的掌心,小脑袋微微转动,黑色的玛瑙珠眼睛仿佛在观察四周,模样竟有几分可爱。但谁也想不到,这两个看似不起眼的小玩偶,却是能深入险境、传递关键情报的侦查利器。它们不需要强大的攻击力,隐蔽性与感知能力,就是它们最锋利的“武器”。 艾文再次调动灵性,测试两个玩偶的侦查功能。他让蝴蝶玩偶飞出工作室,在空中盘旋一圈,脑海中立刻接收到清晰的影像——走廊里空无一人,远处传来侍者的脚步声,甚至能隐约听到大厅里超凡者交谈的片段;而老鼠玩偶则顺着门缝钻了出去,在走廊的角落穿梭,能清晰感知到周围的灵性波动,甚至能分辨出不同房间门后传来的细微声响。 “完美。”艾文心中大喜。 这两个侦查玩偶的表现远超他的预期,有了它们,以后再接取任务时,就能提前探查敌情,规避风险,再也不会像在第十一岛那样,直到土著发动叛乱才后知后觉。暗杀魔偶负责正面战斗,蝴蝶与老鼠负责侦查预警,三者形成互补,他的实战能力无疑提升了一个档次。 他找来了两个小巧的丝绒小袋,将蝴蝶和老鼠玩偶分别放入其中,袋口用细绳系紧,便于随身携带。然后艾文把这三个玩偶放入了手提袋之中,做完这一切,工作台前的剩余材料已所剩无几,只留下一些细小的木屑和铜屑。艾文将这些废料清理干净,又检查了一遍所有工具,确保没有遗漏。 此时,工作室的租用时间已经临近结束,墙上的月光石壁灯依旧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灵性稳定阵盘的淡蓝色微光渐渐减弱。 艾文拎起手提袋,感觉浑身充满了底气。从最初的三个粗糙木玩偶,到如今的一个致命暗杀魔偶、两个高效侦查玩偶,他终于拥有了一套完整的超凡玩偶装备。 艾文最后看了一眼这间熟悉的工作室,转身离开了房间。 离开了工作室,艾文顺着旋转木梯缓步走下三楼,踏入“棕榈叶”超凡俱乐部的一楼大厅。夜色刚漫上第十二岛的街头,俱乐部的夜生活才刚刚拉开序幕,因此一楼大厅里热闹得很。昏黄的壁灯将空间染成暖调,空气中混着麦芽酒的醇香、灵性烟草的淡雾,还有超凡者身上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 数十名低级超凡者三三两两地聚在皮质沙发或角落的圆桌旁,大多穿着便于行动的劲装,腰间别着短刃、徽章或各式超凡道具,他们压低了声音交头接耳,偶尔有零星的词语飘进耳中,诸如“第十一岛”“邪神”“封岛”之类,引得众人频频侧目,眼神里混着忌惮与好奇。 艾文只是漫不经心地抬眼扫视了一圈,目光在那些交头接耳的人群上稍作停留,便径直走向大厅中央的实木吧台,步伐沉稳,丝毫没有被周遭的喧嚣影响。 “一杯啤酒,加冰。”艾文抬手将一枚锃亮的银克朗拍在吧台的橡木桌面上,金属与木头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吧台后的酒保并不是艾文进门时见到的那个,是个留着络腮胡的壮实男人,手上正擦拭着玻璃杯,闻言抬眼瞥了眼艾文,又扫过那枚银克朗,熟练地转身从酒桶里接了一杯冰镇啤酒,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还挂着一片新鲜的柠檬片。 他将啤酒稳稳推到艾文面前,玻璃杯与桌面摩擦出轻微的声响。 “客人,请慢用。”酒保的声音带着常年侍应的沙哑,说完便又低头擦拭起杯子,却用余光留意着艾文的动作。 艾文指尖扣住冰凉的啤酒杯,将杯子凑到唇边抿了一口,清爽的麦芽味混着冰爽的触感滑入喉咙,瞬间驱散了制作玩偶后的疲惫。 他放下杯子,指节轻轻敲了敲吧台,抬眼看向酒保,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那些仍在小声议论的超凡者,沉声问道:“有什么新的消息吗?” 酒保擦杯子的手顿了顿,朝艾文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旁人听了去:“这也算不上什么秘密,圈子里都传开了。第十一岛的那些土著疯了,居然搞仪式召唤邪神,幸好三大教会反应快,及时出手镇压了。听说邪神的分身压根没顺利降临,可仪式还是搞出了乱子,岛上沾了不少神性污染,帝国那边已经下了令,第十一岛封岛半年,任何人都不准进出。” 艾文指尖摩挲着冰凉的啤酒杯壁,听完酒保的话后轻轻颔首——他本就清楚,以自己序列8的实力,在邪神与三大教会的博弈里,确实连站在边缘的资格都算不上,能平安护送格雷一家撤离已是万幸。他将杯中剩余的啤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压下最后一丝关于第十一岛的后怕,抬眼看向酒保,语气平静地问:“有没有第十三岛的任务?” 酒保擦杯子的手一顿,挑眉看了他一眼,转身弯腰从吧台内侧的铁皮柜里翻出一本厚厚的牛皮纸任务单——封皮磨得有些起毛,边缘卷着角,显然是被频繁翻阅过的。 第153章 他“哗啦”一声翻开,指尖在泛黄的纸页上划过,停在其中一栏:“第十三岛?那地方大家都叫珍珠岛。有几个长期驻场的任务,要是你有水系超凡能力,能在深海里待得久,采珠的活儿最稳当——岛周围的珊瑚礁里全是养珠贝,采满一筐就能结一次账。” 说到“珍珠岛”,酒保的语气不自觉多了几分了然的意味:那地方哪里是什么岛,分明是一串嵌在海里的长链——数十个珊瑚小岛连在一起,像被海浪串起的碎玉,因此叫长链型岛屿群。岛上的珊瑚礁密得能裹住半片海湾,海水清得能看见百米下的贝床,土著本就寥寥无几,早在帝国舰队登陆时就退到了最偏的小岛深处,几乎不与外人接触。 帝国占下这地方的头一年,就派人在珊瑚礁间圈了二十多个养珠场,用特制的金属网把优质珠贝围起来,还调了专门的水系超凡者照看水质。 等珠贝里的珍珠养得圆滚莹润,就有专门的运输船把这些白的、粉的、淡金的珍珠,连带着色彩斑斓的珊瑚枝、花纹奇特的大贝壳一起往本土运——到了帝国都城的珠宝工坊里,珍珠会被串成项链、嵌成发冠,珊瑚雕成摆件,连贝壳都能磨成纽扣缀在贵族的礼服上,每一件卖出去都是成百上千的金币,最后全流进了皇室的私库,说是帝国的“海上钱袋子”,半点不假。 酒保又凑近了些,指尖在任务单上“深海采珠”那栏旁敲了敲,声音压得更低:“不过真要赚大钱,得往深海钻——浅海养珠场的珍珠是给普通贵族凑数的,能让皇室掏重金的‘深海夜明珠’,全藏在百米以下的珊瑚暗沟里。那地方水压能把铜制潜水钟压得瘪成饼,暗流卷得像疯魔似的,稍不留意就被卷进礁石缝里;还有发光的毒刺水母、咬合力能碎贝壳的深海蟹,普通人下去连半口气都喘不完。更别说那些好珠贝都长在礁石褶皱里,得有超凡能力扛住水压、清开带毒的珊瑚虫,才能摸到那些裹着柔光的圆珠子——有的珍珠在深海浸了十几年,还沾着海底的冷灵性,磨成串戴在身上能安睡,皇室那些夫人小姐能为一颗抢破头。” 这正是第十三岛长期采珠任务的由来——皇室攥着这“海上钱袋子”,要的是顶级珍珠撑场面,可帝国直属的超凡者要么被派去镇压殖民地叛乱,要么守着本土的超凡裂缝,腾不出人手常驻珍珠岛。 于是守夜人分部便把这活儿挂在了各岛的超凡俱乐部里,开放给自由超凡者:只要能采到直径超过一寸的深海珍珠,按颗结算,一颗“夜明珠”换五十枚金币,要是遇上带灵性的,价格能翻三倍。 而这任务,也是外人能合法踏入珍珠岛的少数机会之一——毕竟那是皇室的私产,平时管控得比第十一岛严十倍,没有任务凭证的超凡者,连码头的铁丝网都靠近不了。 艾文指尖下意识轻敲桌面。 他垂眼沉吟了几秒:这任务风险不算刺头,深海虽险,但他是序列8的玩偶师,灵性足以支撑他短时间扛住水压;实在不行,还能让侦查玩偶先探路,避开暗流和毒珊瑚。更重要的是,接了这任务,就能拿着盖了守夜人印章的凭证光明正大地登岛。 他抬眼看向酒保,指节轻敲吧台:“这任务我接了。要什么手续?” 酒保眼睛一亮,立刻从吧台后翻出一张烫着银边的契约,推到艾文面前——纸上盖着第十二岛守夜人分部的青铜徽章,条款写得明明白白:“采珠归皇室所有,超凡者自行承担深海风险,每颗合格珍珠结算现币”。 艾文扫了一眼,利落签下自己的代号“荆棘鸟”,将契约折好塞进内侧口袋。 ----------------------- 作者有话说:求收藏 第216章 艾文将契约妥善收好, 指尖摩挲着口袋里微凉的纸张——有了这张盖着守夜人徽章的凭证,他便能搭乘帝国官方的航船前往第十三岛,省去了寻找私人帆船的麻烦, 也更安全稳妥。酒保已经告知他, 为了兼顾效率与皇室资产运输的特殊性, 前往珍珠岛的官方航船每晚九点准时启航, 停靠在13号专属码头,从不延误。 他在俱乐部的餐厅简单解决了晚餐。 餐厅里的客人比大厅少了些, 大多是刚完成任务或准备出发的超凡者,桌上摆着烤肉、面包和浓汤, 香气扑鼻。 艾文点了一份烤羊排和蔬菜汤,羊排烤得外焦里嫩,撒着细碎的香草, 蔬菜汤则温热醇厚, 刚好补充制作玩偶时消耗的体力。 他吃得不快, 一边用餐,一边不动声色地留意着邻桌的谈话——大多是关于各岛任务的报酬、超凡材料的价格, 偶尔有人提及珍珠岛的采珠行情,说最近深海里的“夜明珠”产量不错, 但也有超凡者在采珠时遭遇了未知的深海生物,让他暗自记在了心里。 晚餐过后, 夜幕已经完全笼罩了第十二岛。艾文拎起手提包,他走出俱乐部,夜晚的街道比白日安静了许多, 只有零星的商铺还亮着灯,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拂而来,夹杂着远处码头的汽笛声。 他循着记忆中的路线前行, 街道两旁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影,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脚步沉稳而坚定。 一刻钟后,13号码头出现在视野中。与其他码头的喧嚣不同,这里格外安静,码头入口处立着一块巨大的木质标识牌,上面用红漆清晰地写着“13”,旁边还刻着帝国皇室的徽章,低调却威严。 码头的围栏是特制的铁艺,上面缠绕着带有灵性波动的铁丝——显然是为了防止无关人员闯入,毕竟这里停靠的都是运输皇室珠宝、物资的官方船只,或是前往私人岛屿的专船,安保级别远高于普通码头。 入口处有两名身着帝国军制服的守卫站岗,腰间佩着长剑,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艾文主动走上前,掏出那份采珠契约递了过去。守卫接过契约,仔细核对了上面的印章和签名,又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了艾文一番,确认无误后,才侧身让开道路,语气严肃地提醒:“登船后遵守秩序,船舱左侧为超凡者专用区域,禁止靠近右侧的物资舱和驾驶舱。” “明白。”艾文颔首应下,收回契约,迈步走进码头。 码头的地面是平整的青石板,被海水浸润得有些潮湿,泛着淡淡的水光。远处停泊着一艘中型帆船,船身通体呈深褐色,船帆收起,桅杆上悬挂着帝国的旗帜,在夜风中微微飘动。船体比他之前乘坐的“海鸥号”更加坚固,船舷两侧装有防护栏杆,甲板上有几名船员正在做启航前的最后检查,动作麻利而专业。 与其他码头的船只杂乱停靠不同,13号码头的泊位划分得十分规整,除了这艘前往珍珠岛的航船,旁边还停泊着一艘小型游艇,船身锃亮,一看便知是皇室成员或高级官员专用的交通工具。 整个码头看不到闲杂人等,只有穿着统一制服的船员和守卫,透着一股官方机构特有的严谨与肃穆。艾文走上舷梯,一名船员上前核对了他的契约,指引他前往超凡者专用的船舱区域。船舱内部干净整洁,两侧是一个个独立的小隔间,每个隔间里都有一张床铺和一个小桌板,足够容纳一人休息。 艾文选了一个靠舷窗的隔间,将手提包放在桌板上,推开舷窗——夜晚的海风迎面吹来,带着浓郁的海腥味,远处的海平面与夜空融为一体,只有几颗星星点缀在黑暗中,隐约能看到远处其他码头的灯火。 他靠在床铺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桌板,脑海中浮现出珍珠岛的轮廓。长链型的岛屿群,广阔的珊瑚礁,深海里的珍珠贝,还有未知的深海生物,但他并不畏惧,反而有些期待——新制作的暗杀魔偶和侦查玩偶,终于有了真正的用武之地。 他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开始默默恢复精神力,为即将到来的采珠任务和可能遇到的危险做准备。 九点整,汽笛声准时响起,帆船缓缓驶离13号码头,朝着第十三岛的方向破浪前行。船身轻微晃动,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规律而沉稳。 艾文靠在舷窗旁,忽然瞥见船舷右侧的海平面上,一艘轮廓威严的战船正与他们保持着平行距离——那战船通体漆黑,船身装有厚重的金属护甲,桅杆上悬挂着帝国海军的旗帜,甲板上站着手持枪械的士兵,神情肃穆地扫视着周围的海域,炮口隐约透着冷光。 “居然有战船护航。”艾文心中了然。珍珠岛是皇室的“钱袋子”,运输珍珠、珊瑚的船只必然是重点保护对象,派战船护航再正常不过。这也从侧面印证了珍珠岛的重要性,以及帝国对这里的管控有多严格。 或许是有战船护航的缘故,这一路航行格外顺利。 海面风平浪静,只有船桨划水的规律声响和海浪拍打船舷的轻响。艾文闭目养神,偶尔调动一丝灵性,检查了一下怀中的三个玩偶——暗杀魔偶安静地躺在绒布收纳袋里,蝴蝶和老鼠玩偶则在丝绒小袋中蛰伏,灵性链接稳定,没有任何异常。 第154章 三个小时的航程转瞬即逝。午夜十二点整,帆船缓缓驶入一片被灯塔照亮的海域。远处的海面上,一座高耸的灯塔矗立在礁石之上,塔顶的探照灯发出刺眼的白色光柱,如同巨人的目光,在海面上不断扫过,照亮了周围的暗礁和航道。 在光柱的指引下,帆船平稳地停靠在一座极小的码头旁。 “所有前往珍珠岛的超凡者,依次下船,跟随向导前往核查点!”一名船员站在甲板边缘,高声喊道。 艾文拎起帆布袋子,跟着其他几名超凡者走下舷梯。脚下是一座面积仅有二十平米左右的小岛,岛上光秃秃的,只建有一间简陋的木屋和一圈低矮的围栏,几名身着黑色制服、佩戴皇室徽章的守卫正守在木屋门口,眼神锐利如鹰。 “进去,接受核查。”守卫面无表情地指了指木屋。艾文走进木屋,里面空无一物,只有两名守卫负责搜身。 “所有物品全部取出,接受检查。”其中一名守卫沉声道。 艾文依言将手提袋里的东西倒在地上:衣物、制作玩偶的剩余材料、工具,还有贴身存放的钱袋和采珠契约。 守卫仔细检查了每一件物品,当看到那三个玩偶时,只是扫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普通的玩具,没有任何威胁。 但当艾文掏出空间储物袋和腰间的**时,守卫的眼神立刻变得严肃起来。“空间储物装置和热武器,一律暂扣,离岛时凭契约取回。”守卫将空间储物袋和**放进一个编号的铁盒里,贴上封条,“皇室领地内,禁止携带这类物品,避免私藏珍珠、珊瑚。” 艾文没有异议,乖乖点头。 他知道,在皇室的地盘上,只能遵守对方的规则。最终,他只被允许带走三个玩偶、一把贴身的短刃,以及钱袋里的金币和那份采珠契约。 走出木屋,其他超凡者也陆续完成了搜身,每个人都或多或少被扣下了一些物品。一名穿着灰色布衣、皮肤黝黑的向导走了过来,清点了人数后,说道:“跟我来,乘木舟去月亮岛。” 向导带着他们登上一艘简陋的木舟,木舟由两名船夫划动,朝着不远处的一座岛屿驶去。艾文站在木舟上,借着灯塔的光柱看清了那座岛屿的轮廓——它像一弯新月,静静地卧在海面上,这便是向导口中的“月亮岛”。 十多分钟后,木舟停靠在月亮岛的岸边。岛上灯火通明,隐约能看到错落有致的房屋。向导领着他们走上岸边的石板路,一边走一边沉声叮嘱:“听好了,这里的每一颗珍珠、每一块珊瑚、每一枚贝壳,都属于撒拉帝国皇室,严禁私藏。一旦发现,不仅没收所有收获,还要被驱逐出岛,终身禁止踏入皇室所属岛屿。”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们可以在月亮岛上待十天,十天内采到的珍珠,都可以去岛上的皇室收购点换取金币,等级越高的珍珠,价格越高。岛上有旅店、酒吧、饭店,需要什么可以自行解决,费用自理。” 艾文抬眼望去,月亮岛上的建筑大多是低矮的木屋,沿着海岸线分布。远处的街道上,有不少人影走动,大多是和他一样的采珠超凡者,还有一些是岛上的原住民和皇室派来的管理人员。 空气中弥漫着海风的咸湿气息,夹杂着淡淡的海鲜味和酒精味,比第十二岛的码头多了几分烟火气,却又透着一股无形的压抑——那是皇室管控下的严谨与肃穆。 “好了,各自散开吧。”向导说完,便转身返回了木舟。 艾文站在原地,抱着怀中的三个玩偶,目光扫过岛上的环境。 第217章 艾文抱着三个玩偶, 沿着月亮岛的石板路缓步前行。 岛上的旅店大多是低矮的木质结构,门楣上挂着简单的招牌,有的写着“临海旅店”, 有的标注着“渔民之家”。 他挑了一家看起来干净朴素的旅店, 门口的老板娘正用抹布擦拭着桌子, 看到艾文走来, 热情地招呼:“小伙子,住店吗?单间带窗, 一晚两枚铜霍特,管热水。” “来一间。”艾文掏出两枚铜霍特递过去, 接过老板娘递来的铜钥匙——钥匙上系着一块刻有“3”字的木牌。他跟着老板娘走上二楼的单间,房间不大,但收拾得整洁, 一张木板床靠墙摆放, 窗边有一张小桌, 推开窗户就能闻到海风的咸湿气息。 艾文将三个玩偶轻轻放在桌上,先检查了一遍灵性链接, 确认蝴蝶、老鼠玩偶和暗杀魔偶都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 连日来制作玩偶、应对守夜人问询、乘船航行, 他早已疲惫不堪。简单洗漱后,他躺在床上, 很快就沉沉睡去——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没有梦境中的诡异问询,只有窗外海浪拍打岸边的规律声响, 像温柔的催眠曲。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艾文就醒了。 窗外的天色泛着淡淡的鱼肚白, 海面上飘着一层薄雾,远处的灯塔还残留着微弱的光晕。他简单洗漱一番,从钱袋里拿出几枚铜霍特,在旅店楼下的小饭馆买了一份面包和一碗热粥,快速吃完后,便抱着三个玩偶往海边走去。 月亮岛的海岸线蜿蜒曲折,靠近居民区的地方是一片细腻的沙滩,沙子呈浅金色,被海水浸润得有些湿润。 清晨的海边没什么人,只有几只海鸟在低空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声。海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下浅浅的沙粒和偶尔游过的小鱼。 艾文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将装有暗杀魔偶的绒布收纳袋和装着蝴蝶、老鼠玩偶的丝绒小袋妥善系在腰间,确保不会被海水浸湿。 对于生长在海港城市的他来说,潜水是刻在骨子里的技能,小时候跟着父亲在码头附近的海域玩水,早就练出了不错的憋气能力和水下行动力。 他深吸一口气,双腿一蹬,身体像一条灵活的鱼,悄无声息地滑入海水之中。冰凉的海水包裹住身体,带着深海特有的凉意,却让他格外清醒。他调整好呼吸,双腿轻轻摆动,缓缓向远处的珊瑚礁游去。 靠近珊瑚礁区域后,水下的景象渐渐丰富起来。大片的珊瑚形态各异,有的像分叉的鹿角,有的像撑开的伞面,颜色鲜艳夺目,红的、黄的、紫的,在清澈的海水中泛着光泽。无数细小的海葵附着在珊瑚上,彩色的触手在水中轻轻摇曳,像一朵朵盛开的花朵,一旦有小鱼靠近,就会迅速收缩,捕捉猎物。 成群的热带海鱼在珊瑚礁间穿梭,它们体型小巧,鳞片闪着金属般的光泽,有的浑身赤红,有的带着黑白相间的条纹,灵活地躲避着珊瑚的阻隔,偶尔会用小嘴啄咬珊瑚上的微生物。艾文放慢动作,在水中静静观察,感受着水下世界的鲜活与热闹。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异常——这片珊瑚礁区域看似繁盛,却看不到一枚贝壳或海螺。无论是珊瑚的缝隙里,还是沙滩的浅水区,都干干净净的,连细小的贝壳碎片都找不到。 艾文心中了然,想来这里是月亮岛附近最容易到达的潜水点,肯定时常有超凡者或渔民来探查,别说有价值的贝壳海螺,恐怕连普通的小贝壳都被人捡走了。 他在水下停留了约莫一刻钟,确认这片浅海珊瑚礁确实没有任何收获,便缓缓上浮,回到了沙滩上。 他拧了拧湿透的衣衫,海风一吹,带着几分凉意。看来,浅海区域根本没有采珠的可能,想要找到有价值的珍珠,只能往更深的海域去——那里才是真正考验超凡者实力的地方。 艾文低头看了看腰间的玩偶,指尖轻轻碰了碰丝绒小袋:“接下来,就该你们出场了。” 他打算先让蝴蝶和老鼠玩偶深入深海探路,摸清珊瑚暗沟的位置、暗流的走向,以及是否有危险的深海生物,这样才能更安全地进行采珠作业。 艾文拧干头发上的水珠,走到沙滩背风处,指尖轻轻解开腰间的两个丝绒小袋。他先取出那只深棕色的老鼠玩偶,将其放在掌心,注入一丝凝练的灵性——如同给沉寂的木偶赋予了生命,老鼠玩偶的小眼睛瞬间亮起两点微弱的银光,四肢轻轻动弹了一下,尾巴也灵活地扫过掌心。 “下去,找带珍珠的贝壳,注意避开暗流和危险生物。”艾文用意念传递指令,指尖一扬,老鼠玩偶便如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噗通”一声扎进海水中,身形在浪花里一闪,竟像真老鼠般灵活地划动四肢,朝着深海方向游去。 它的绒毛经过超凡因子处理,完全不沾水,小小的爪子在水中蹬踏,推进速度远超普通海鼠,很快就消失在清澈的海水深处。 紧接着,艾文取出蝴蝶玩偶,轻轻放在指尖。注入灵性后,淡蓝色的翅膀立刻扇动起来,发出几乎不可闻的“嗡嗡”声,如同真正的蝴蝶振翅。 “在海面盘旋,警戒周围动静,有异常立刻传递信号。”指令下达的瞬间,蝴蝶玩偶便腾空而起,翅膀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在艾文头顶盘旋两圈后,朝着珊瑚礁上方的海面飞去,淡蓝色的身影融入清晨的微光中,远远望去,与普通海蝴蝶别无二致。 第155章 确认两个侦查玩偶各司其职后,艾文深吸一口气,胸腔如同鼓起的气囊——超凡者的体质远超常人,肺活量更是普通人的三倍有余,足以支撑他在深海停留更长时间,抵御更强的水压。他再次检查了腰间的暗杀魔偶收纳袋和贴身的短刃,确认无误后,双腿弯曲,纵身一跃,如同一条矫健的旗鱼,再次潜入海中。 随着深度增加,海水的光线逐渐变暗,从清澈的浅蓝过渡到深邃的墨蓝,只有偶尔游过的发光水母,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微弱的荧光。水压也越来越大,挤压着胸腔,让呼吸变得有些滞涩,但艾文运转体内的超凡因子,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灵性屏障,抵消了大部分水压的压迫。 他睁开眼睛,凭借超凡者的夜视能力,清晰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这里的珊瑚礁更加粗壮,形态也更加狰狞,有的像张牙舞爪的怪兽,有的像扭曲的藤蔓,缝隙中藏着不知名的深海小鱼,看到艾文靠近,便受惊般四散逃窜。 此时,脑海中传来老鼠玩偶传递的灵性信号——那是一种微弱的方位指引,带着“发现目标”的波动。 艾文顺着信号方向游去,穿过一片密集的珊瑚林,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一片相对平坦的海底沙地,沙粒细腻如粉,在微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老鼠玩偶正趴在沙地中央,小爪子指着一处微微隆起的地方,身体紧绷,显然已经锁定了目标。 艾文游到近前,示意老鼠玩偶退到一旁警戒。 他拔出贴身的短刃,刀刃在深海中依旧泛着冷光。他用短刃轻轻拨开表层的沙子,动作轻柔,生怕损坏了下方可能存在的贝壳。 沙子被一点点拨开,很快,一个厚重的贝壳轮廓显露出来——它比普通扇贝更大,外壳呈深褐色,布满了细密的螺旋纹路,边缘还附着一些细小的珊瑚虫和海藻,显然在海底沉寂了不少年头。 艾文心中一喜,加快了挖掘的速度。短刃小心翼翼地撬动着贝壳周围的沙子,将其从沙层中完整地剥离出来。 当他双手捧起这枚贝壳时,能清晰地感受到它的分量——沉甸甸的,约莫有巴掌大小,外壳坚硬光滑,显然内部极有可能孕育着珍珠。 他轻轻晃动了一下,贝壳内部传来轻微的碰撞声,虽然微弱,却让艾文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就在这时,海面上方的蝴蝶玩偶传来警报信号——不是危险,而是有其他超凡者朝着这个方向靠近。 艾文眼神一凝,不再犹豫,双手抱紧贝壳,双腿用力蹬水,朝着海面快速上浮。 艾文奋力向上划动四肢,头顶很快冲破海面,带着一身水花猛地换气,咸湿的海风灌入喉咙,让他呛得轻咳了两声。 他怀中紧紧抱着那枚巴掌大的贝壳,刚想朝着岸边游去,眼角余光就瞥见右侧海面上,一艘简陋的木舟正朝着他的方向缓缓划来。 木舟上站着两个身材壮硕的超凡者,皮肤被海风晒得黝黑,腰间都别着采珠用的铁钩和短刃,其中一人正眯着眼睛打量他,目光在他怀中的贝壳上停留了一瞬,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显然,这两人也是来采珠的,碰巧看到了浮上海面的他。 艾文心中一凛,没有丝毫犹豫。 在这皇室管控的海域,虽然禁止私斗,但为了优质珍珠,难免有超凡者会铤而走险抢占地盘或抢夺收获。 他现在孤身一人,没必要和对方起冲突。他快速深吸一口气,将肺部灌满空气,随即抱着贝壳再次沉入海中。 海水瞬间包裹住他,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和声音。他没有停留,双腿用力蹬水,如同一条灵活的海鳗,朝着远离木舟的方向快速游去。 超凡者的体质让他在水中的速度远超常人,身后的水流被他划开两道清晰的水痕。 木舟上的两人看着艾文瞬间消失在海面,只留下一圈涟漪渐渐散开。 其中一人抬手想喊住他,却被同伴抬手拦住了。 “算了,没必要节外生枝。”同伴摇了摇头,目光扫过艾文消失的方向,语气平淡,“皇室的人看得紧,动手抢会惹麻烦。而且这附近深海区域大得很,不差这一个地方。” 说话间,他拿起船桨,轻轻划动木舟,改变了方向,朝着另一片珊瑚礁区域驶去。 另一人咂了咂嘴,也放弃了追上去的念头——毕竟采珠的核心是赚金币,没必要为了一个不知深浅的同行浪费时间,万一闹到皇室守卫那里,反而会被驱逐出岛,得不偿失。 海水中,艾文凭借老鼠玩偶传递的灵性信号,避开了几处暗流和锋利的珊瑚礁。他感知到木舟已经远离,才渐渐放慢了速度,调整了一下呼吸。 怀中的贝壳依旧沉甸甸的,让他心中安定了不少。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老鼠玩偶,小家伙正趴在一块珊瑚上,小眼睛亮着银光,警惕地观察着周围,见他安全过来,才灵活地跟上他的节奏。 艾文朝着岸边的方向游去,这次他特意绕了个远路,避开了刚才那片海域。十几分钟后,他再次浮上海面,确认周围没有其他采珠者后,才加快速度游向沙滩。 第218章 艾文踩着湿润的沙滩走上岸, 先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确认没有其他采珠者靠近,才松了口气。他找了块干燥的礁石坐下, 先将怀中的贝壳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 然后抬手拧干湿透的衣衫, 海风一吹, 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期待。 他拿起那枚巴掌大的深褐色贝壳, 指尖摩挲着外壳细密的螺旋纹路,感受着海水残留的湿凉。深吸一口气, 艾文双手握住贝壳两侧,微微用力——“咔哒”一声轻响,坚硬的贝壳被缓缓撬开, 一股带着海水咸腥的温润气息扑面而来。 壳内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没有预想中莹白的光泽,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拇指大小的黑珍珠, 静静地躺在柔软的贝肉中央。 它不像普通珍珠那样泛着冷光,反而透着一种深邃的哑光质感, 如同被打磨过的黑曜石,在清晨的微光下, 流转着淡淡的墨色光晕,表面光滑得没有一丝瑕疵, 触手温润,仿佛带着生命般的温度。 艾文拿起黑珍珠,放在掌心细细端详。他知道, 如今撒拉帝国的贵族们都追捧洁白无瑕的珍珠,认为白色象征着纯洁与尊贵,像这样的黑珍珠, 在皇室收购点里根本卖不上高价,甚至可能被当作“劣质品”压价。但他却觉得这颗黑珍珠格外漂亮,那深邃的墨色,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萨拉——想起他那双黑眼睛。 “就留下吧。”艾文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摩挲着黑珍珠,心中泛起一丝暖意。这颗黑珍珠或许不值钱,却是他来到珍珠岛的第一份收获,更承载着他对萨拉的牵挂,比那些能换来金撒拉的白珍珠更有意义。 他起身走到礁石旁,解开腰间的绒布收纳袋,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具精致的玩偶小姐。他轻轻掰开玩偶微抿的嘴唇——那里是他特意预留的小暗格,大小正好能容纳这颗黑珍珠。将黑珍珠缓缓放入暗格中,再轻轻合上玩偶的嘴巴,从外面完全看不出异样,仿佛这颗珍珠本就生长在玩偶体内。 做完这一切,艾文将玩偶重新放回收纳袋,贴身系好。他又看了一眼空贝壳,随手将其丢进海里——贝壳已经没有价值,留在身边反而多余。海风卷起浪花,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 艾文伸了个懒腰,感受着体内渐渐恢复的体力,目光再次投向深海方向。虽然第一颗珍珠没打算卖掉,但采珠任务还得继续。 他转头看向海面,蝴蝶玩偶依旧在低空盘旋,传递来“周围安全”的灵性信号;老鼠玩偶也已经游回岸边,正趴在礁石缝隙里,小爪子轻轻擦拭着身上的水珠。艾文笑了笑,看来接下来,他可以放心地深入更远处的深海区域了。 艾文拍了拍礁石上的沙粒,再次检查了腰间的玩偶收纳袋,确认蝴蝶和老鼠玩偶的灵性链接稳定后,深吸一口气,第三次潜入海中。 这一次,他目标明确,径直朝着老鼠玩偶传递的“贝壳聚集区”游去。 随着深度增加,海水愈发昏暗,只有零星的发光生物在前方引路。艾文运转超凡因子,让其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如同一张无形的感知网,覆盖周围的海域。超凡因子触碰到贝壳时,会传来不同的波动——空贝壳是沉闷的钝响,而含有珍珠的贝壳,则会泛起温润的灵性涟漪。 很快,他在一片珊瑚暗沟旁察觉到了强烈的灵性波动。 游近一看,三枚比之前更大的贝壳嵌在珊瑚缝隙中,外壳厚重,布满了海藻和寄生物。艾文心中一喜,用短刃小心翼翼地撬开珊瑚,将三枚贝壳完整地取了出来,抱在怀中继续搜寻。有超凡因子的感知加持,艾文找贝壳的效率极高。 他像一头熟练的海兽,在深海中灵活穿梭,避开暗流和危险的海洋生物,专挑那些灵性波动强烈的贝壳下手。 老鼠玩偶在前方探路,帮他避开了几处布满锋利海胆的区域;蝴蝶玩偶则在海面警戒,确保没有其他采珠者靠近这片海域。 第156章 一个小时后,艾文抱着满满一怀的贝壳浮出海面,胸口微微起伏,却依旧精神饱满。他游回沙滩,将十个大贝壳一字排开,阳光洒在贝壳上,反射出湿润的光泽。艾文找了块平整的石头,挨个撬开贝壳——随着“咔哒”“咔哒”的声响,一颗颗莹白的珍珠显露出来,混着贝肉的黏液,泛着柔和的光。 最终清点下来,艾文一共收获了十四颗珍珠:最大的两颗和之前的黑珍珠差不多大,有拇指那么粗;中等大小的有五颗,像指甲盖般圆润;剩下的七颗则小巧玲珑,如同米粒大小。珍珠以纯白色为主,质地细腻,表面没有瑕疵;其中还夹杂着一两粒淡粉色的,粉白相间,格外精致,一看就比普通白珍珠值钱些。 “收获不错。”艾文满意地笑了笑,将珍珠小心翼翼地放进提前准备好的小布袋里。这些珍珠足够换一笔不少的金撒拉。他收拾好贝壳残骸,起身朝着岛上的皇室交易所走去。 交易所是一座青砖瓦房,门口挂着“皇室珍珠收购点”的牌匾,门口站着两名守卫,检查着进出人员的凭证。艾文出示了采珠契约,顺利进入内部。 交易所里很简单,几张长桌旁坐着几名穿着制服的鉴定师,正低头清点、鉴定采珠者送来的珍珠。 “我要出售珍珠。”艾文走到一张空桌前,将小布袋递了过去。鉴定师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接过布袋,倒出珍珠,用放大镜仔细检查了一番,又用指尖掂量着大小,最后说道:“两颗大珍珠,每颗五枚金撒拉;五颗中等珍珠,每颗两枚金撒拉;七颗小珍珠,一共三枚金撒拉;那两粒淡粉色的,额外加两枚金撒拉。总共二十五枚金撒拉。” 说完,他从抽屉里取出二十五枚金灿灿的金撒拉,推到艾文面前。金撒拉上刻着撒拉帝国的皇室徽章,沉甸甸的,握在手里格外踏实。 艾文接过金撒拉,确认无误后,小心地放进钱袋里,贴身收好。 离开交易所,艾文脚步轻快地回到了旅店。他先将钱袋和装有玩偶的收纳袋妥善放好,然后吩咐老板娘准备热水。 温热的热水浇在身上,驱散了深海潜水带来的寒气和疲惫,让他浑身舒畅。洗完澡,艾文换上干净的衣衫,下楼来到旅店旁的小饭馆。 他点了一份煎蛋、一块烤面包,还有一碗浓郁的海鲜浓汤。阳光透过饭馆的窗户洒进来,落在桌上,暖融融的。 艾文慢慢享用着早餐,海鲜的鲜香混合着面包的麦香,让他胃口大开。吃饱喝足,艾文靠在椅背上,轻轻抚摸着腰间的收纳袋——里面不仅有换来的金撒拉,还有藏着黑珍珠的玩偶,以及两个立下大功的侦查玩偶。 这趟珍珠岛之行,开局算得上顺利。 艾文正用小勺舀着海鲜浓汤,感受着暖意在胃里蔓延,海面上的另一处海域,却藏着与这份悠闲截然不同的隐秘。 那两个曾与他在海中错身而过的壮硕超凡者,正奋力划动木舟的船桨,木舟劈开湛蓝的海水,朝着一处极为隐蔽的珊瑚礁驶去。 这处珊瑚礁极为特别,大部分躯体都深埋在水下,只在海面露出巴掌大小的顶部,上面覆盖着一层墨绿色的海藻,若不仔细辨认,很容易将其当成普通的漂浮杂物。 “就是这儿了。”划桨的超凡者停下动作,木舟轻轻靠在珊瑚礁旁,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海水,眼神中透着几分兴奋与警惕。 另一名超凡者立刻从身后的帆布背包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牛皮纸地图,地图边缘已经磨损,还沾着些许褐色的污渍,显然有些年头了。他将地图平铺在膝盖仔细查看。 地图上用炭笔勾勒着复杂的线条,标注着几个模糊的岛屿轮廓,其中一处被红笔圈出,旁边画着一个简陋的骷髅头标记——那是海盗藏宝图的典型标识。 他用指尖点在红圈位置,又抬头看了看眼前的珊瑚礁,低声确认:“没错,地图上标记的‘海眼坐标’,就是这处珊瑚礁。” 划桨的超凡者凑过来,目光紧紧盯着地图,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这趟没白来。谁能想到,撒拉帝国皇室的钱袋子旁边,还藏着海盗的宝藏。之前在海上遇到那个小子,幸好没跟他纠缠,不然耽误了找宝藏的正事,才叫得不偿失。” “哼,采珠赚那点金币,哪比得上海盗的宝藏?”持地图的超凡者冷笑一声,小心翼翼地将地图折好塞进怀里,“咱们可不是为了那点碎银来的。上次在废弃的海盗船残骸里找到这张图,就知道发达的机会来了。据说当年‘黑牙海盗团’被帝国海军围剿前,把大半辈子抢来的金银珠宝都藏在了第十三岛的深海里,这处珊瑚礁下面,就是通往藏宝洞的入口。” 两人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确认海面上没有其他船只和人影,只有海风卷起的细碎浪花拍打在木舟边缘。持地图的超凡者从背包里取出一把特制的铁镐,掂了掂分量,沉声道:“准备干活。先把珊瑚礁顶部的海藻清掉,找到地图上标记的机关,就能打开通往水下藏宝洞的通道。动作快点,别被皇室的巡逻队发现了。” 另一名超凡者点点头,从腰间拔出短刃,配合着铁镐开始清理珊瑚礁顶部的海藻。两人动作麻利,很快就将那片巴掌大的区域清理干净,露出了下面青黑色的礁石表面,礁石上刻着一个不起眼的十字凹槽,与地图上标注的机关位置完全吻合。 而此时的旅店里,艾文刚吃完早餐,正起身准备返回房间稍作休整,下午再继续采珠。 ----------------------- 作者有话说:求收藏 第219章 艾文推开旅店房门时, 窗外的阳光已变得炽烈,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海面上,折射出粼粼波光。他回到房间后并未急着出发, 而是先坐在桌前, 指尖轻触腰间的绒布收纳袋, 将一丝灵性注入其中。 片刻后, 他微微颔首——藏着黑珍珠的玩偶小姐安然无恙,蝴蝶与老鼠玩偶的灵性链接也依旧稳固, 这让他多了几分安心。 简单休整片刻,艾文换上干爽的衣物, 再次将三个玩偶妥善系在腰间。出门前,他特意在旅店门口的小摊买了两个麦饼揣在怀里,以备不时之需。 此时的海边已热闹起来, 不少采珠者扛着工具往沙滩走去, 三三两两的渔民则在整理渔网, 空气中弥漫着海风的咸湿与渔获的腥气。 艾文避开人群,找了个僻静的角落, 如同一条灵活的鱼,悄无声息地滑入海水之中。 相较于清晨, 正午的海水更加温暖,光线也更为充足, 能清晰地看到水下十几米处的景象。艾文深吸一口气,双腿用力蹬水,身体缓缓下沉, 朝着更深的海域游去。蝴蝶玩偶早已提前升空,在海面上方百米处盘旋警戒,淡蓝色的翅膀在阳光下若隐若现;老鼠玩偶则像一道棕色的闪电, 率先游向深海,为艾文探查路线,避开暗流与危险生物。 随着深度增加,海水的温度逐渐降低,光线也从明亮的浅蓝过渡到深邃的墨蓝。艾文运转体内的超凡因子,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灵性屏障,既抵御了水压的压迫,也隔绝了海水的寒意。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凭借超凡者的夜视能力,仔细搜寻着海底的每一处角落。借助老鼠玩偶的指引,他避开了几处布满锋利海胆的区域,也绕开了一群攻击性极强的热带鱼群——那鱼群的牙齿如同细针,泛着剧毒的绿光,若是被咬伤,就算是超凡者也得脱层皮。 很快,艾文在一片平坦的海底沙地停下。这里的沙粒细腻如粉,在微弱的光线中泛着淡淡的银光,周围矗立着几丛形态狰狞的珊瑚礁,礁石缝隙中偶尔有发光的小鱼穿梭而过,它们的身体散发着微弱的蓝光,如同夜空中的星辰,为漆黑的深海增添了一丝诡异的美感。 老鼠玩偶正趴在一块珊瑚礁上,小爪子指着沙地中央一处微微隆起的地方,传递来“发现目标”的灵性信号,信号中还带着一丝兴奋的波动。 艾文游到近前,拔出贴身的短刃,刀刃在深海中依旧泛着冷光。他用短刃轻轻拨开表层的沙子,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生怕损坏了下方可能存在的贝壳。 沙子被一点点拨开,一个厚重的贝壳轮廓渐渐显露出来——外壳呈深褐色,布满了细密的螺旋纹路,边缘还附着一些细小的珊瑚虫和海藻,显然在海底沉寂了不少年头。 这贝壳比他之前找到的都要大,外壳坚硬厚实,用短刃敲上去能发出沉闷的声响,显然内部的珍珠不会小。 艾文心中一喜,加快了挖掘的速度。短刃小心翼翼地撬动着贝壳周围的沙子,将其从沙层中完整地剥离出来。 这是他找到的第五个贝壳,拿在手中沉甸甸的,灵性波动也格外强烈,如同握着一块温润的玉石。他将贝壳抱在怀中,正准备继续搜寻下一个目标,脚下的海底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起初只是轻微的晃动,如同海面上的巨浪传递到深海的余波,但仅仅一瞬间,震动就变得极为猛烈,仿佛海底有一头远古巨兽正在苏醒,疯狂地撞击着地壳。 第157章 艾文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动起来,怀中的贝壳险些脱手而出。他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脚下的沙地突然开始塌陷,无数细小的沙粒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卷起,形成一道道细小的漩涡,如同一个个微型的漏斗,疯狂地旋转着。 紧接着,更恐怖的景象出现了——以艾文为中心,周围的海水开始疯狂旋转,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漩涡接连浮现,大的如同磨盘,小的也有拳头大小,它们相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巨大的漩涡网,如同一张张贪婪的巨口,想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进去。 水流的速度越来越快,冲击力也越来越强,艾文的身体被漩涡带动着旋转起来,视线变得模糊,呼吸也变得困难。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漩涡中心传来,想要将他的身体撕扯、吞噬。 艾文知道,一旦被卷入这些漩涡的中心,就算是超凡者,也很难挣脱。漩涡的力量足以将坚硬的礁石磨成粉末,他的身体在这样的力量面前,与脆弱的纸片无异。危急关头,艾文没有丝毫慌乱。他凭借着超凡者强大的意志力,强行稳住心神,用意念朝着老鼠玩偶发出了紧急指令——“固定!牵引!” 几乎在指令发出的同时,老鼠玩偶的一只前爪突然弹出一枚锋利的银色钢钉,钢钉尾部连着一根细如发丝、却异常坚韧的钢丝。 这钢钉是艾文特意用精钢打造的,尖端极为锋利,足以穿透坚硬的礁石;而钢丝则是混入了超凡因子的特殊材质,不仅坚韧无比,还能承受巨大的拉力。钢钉如同出膛的子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射向不远处的一处巨大暗礁,深深钉入了礁石坚硬的表层,钉入的深度足有三寸,异常稳固。 而艾文则在钢钉射出的瞬间,死死抓住了老鼠玩偶的身体。他的手指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扣住老鼠玩偶的背部,生怕一个不慎就会脱手。 下一秒,连接在钢钉与老鼠玩偶之间的钢丝快速收缩,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毒蛇吐信。一股强大的拉力从钢丝传来,将艾文的身体从混乱的漩涡中硬生生拉了出来。 艾文的身体在海水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撞在暗礁的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虽然撞得他胸口发闷,气血翻涌,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血迹,但好歹暂时摆脱了漩涡的威胁。 他紧紧靠在冰冷的暗礁上,大口地喘息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如同要跳出嗓子眼一般。他低头看向下方的海域,只见那些漩涡还在疯狂旋转,范围越来越大,水流冲击产生的轰鸣声如同雷鸣般响彻深海,震得他耳膜生疼。 暗礁的背面形成了一个相对安全的死角,隔绝了大部分水流的冲击,但艾文能清晰地感受到暗礁也在微微震动,显然这场海底的异动还远远没有结束。 艾文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海水,指尖触碰到一丝温热的液体,他知道那是刚才撞击时震出的血迹。他没有在意这些,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他不知道这场异动是怎么回事,是海底地震?还是有其他未知的力量在作祟? 他尝试着联系海面上方的蝴蝶玩偶,却发现灵性链接变得有些微弱,只能断断续续地接收到蝴蝶玩偶传递来的“危险”信号,信号中还夹杂着剧烈的波动,显然海面上的情况也极为不妙。 与此同时,海面上的景象早已乱成一团。 原本平静的海面,此刻如同沸腾的开水一般,巨浪滔天,波涛汹涌。那些高达数米的巨浪如同愤怒的巨兽,疯狂地拍打着海面,掀起漫天的水花。 所有前来采珠的超凡者,无论是正在潜水的,还是在木舟上休息的,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动惊得措手不及。 一名正在潜水的超凡者刚浮出海面,就被一个巨浪拍得晕头转向,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被抛向空中,然后重重地摔在海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挣扎着想要浮出水面,却又被接踵而至的巨浪卷入水中,呛了好几口咸涩的海水。另一名坐在木舟上休息的超凡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巨浪掀翻了木舟,整个人落入海中,他腰间的采珠工具也散落一地,被海水冲走。 那些隶属于养珠场的渔民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大多只是普通人,根本无法抵御这样的巨浪。 不少渔民纷纷丢下手中的工具,拼命地划动木舟,想要逃离这片危险的海域。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嘴里发出凄厉的呼喊声,祈祷着能平安回到岸边。但在滔天的巨浪面前,他们的木舟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被掀翻的可能。 “怎么回事?地震了吗?”一名超凡者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抹去脸上的海水,惊恐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海面的震动,脚下的海水如同沸腾一般,不断地翻滚着。 “不是地震!你们看那边!”另一名超凡者指着海面的中央,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海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这个漩涡比海底的那些小漩涡要庞大得多,直径足有上百米,如同一个连接着天空与深海的巨大漏斗,疯狂地旋转着。漩涡的中心是深邃的黑色,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周围的海水被卷入其中,形成一道道白色的水墙,声势骇人。 巨浪不断地从漩涡中心向外扩散,冲击着周围的船只和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如同千军万马在奔腾。 不少小型木舟被巨浪掀翻,船上的采珠者和渔民落入海中,发出凄厉的呼救声。一些实力较强的超凡者虽然能勉强稳住身形,抵御巨浪的冲击,但面对这个巨大的漩涡,也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漩涡中散发出来的强大吸力,就算是他们,也不敢轻易靠近。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大漩涡震慑住时,更加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巨大的漩涡中心,突然浮现出一个黑色的轮廓。起初只是一个模糊的黑影,如同水墨画中未干的墨迹,随着漩涡的旋转,黑影越来越清晰,竟然是一艘巨大的船只! 第220章 这艘船只通体呈黑色, 船身由厚重的黑色木材打造,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不少地方还残留着刀剑砍削和炮火轰击的伤痕。 船身很高, 共有三层甲板, 每一层都配备着不少炮口, 炮口漆黑, 如同狰狞的巨口,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桅杆上悬挂着一面残破的黑色旗帜, 旗帜上画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骷髅头的牙齿是暗黄色的, 仿佛被鲜血浸染过,在风中猎猎作响。熟悉海盗标志的人都能一眼认出,这是“黑牙海盗团”的标志! 船只缓缓地从漩涡中升起, 如同从地狱中驶出的幽灵船。船身周围环绕着淡淡的黑色雾气, 雾气中隐约有黑色的触手在蠕动, 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邪恶气息。这股气息极为阴冷,就算是在炎热的正午, 也让周围的人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甲板上站着不少人影,他们都穿着破旧的海盗服, 身形高大,眼神凶狠, 如同饿狼一般。他们手中拿着弯刀、长枪等武器,武器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身上散发着血腥与杀戮的气息, 让人不寒而栗。 “是海盗船!”一名老渔民认出了旗帜上的标志,吓得魂飞魄散,尖叫道, “是‘黑牙海盗团’的船!他们不是早就被帝国海军围剿覆灭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老渔民的声音带着哭腔,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他年轻的时候,曾亲眼见过“黑牙海盗团”的凶残,他们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不少岛屿都被他们洗劫一空,尸横遍野。 “幽灵船!是幽灵船!”另一名超凡者脸色苍白,声音颤抖,“这根本不是普通的船只,它是从漩涡里出来的,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你们看它周围的黑气,那是邪恶的亡灵气息!”这名超凡者曾接触过亡灵相关的超凡知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黑色雾气中蕴含着浓郁的亡灵能量,显然这艘船上的“人”,早已不是活人。 海面上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黑色海盗船吓得惊慌失措。那些原本还在挣扎呼救的人,此刻也忘记了呼喊,只是呆呆地看着那艘从漩涡中升起的黑色船只,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在撒拉帝国皇室严密管控的珍珠岛海域,竟然会出现传说中的海盗船,而且还是一艘从深海漩涡中驶出的诡异船只。 一些胆小的渔民甚至直接吓晕了过去,落入海中,被巨浪卷走。就算是那些实力强悍的超凡者,此刻也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艘黑色海盗船上的每一个“人”,都散发着不弱的气息,尤其是站在船头的那个高大身影,气息更是强大得令人窒息,显然是一位高阶超凡者。 而在深海的暗礁背面,艾文也通过老鼠玩偶的视角看到了海面上的景象。 第158章 当他看到那艘黑色的海盗船时,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终于明白,这场海底的异动,恐怕与这艘海盗船的出现有关。 “黑牙海盗团……”艾文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曾在守夜人的资料中看到过关于“黑牙海盗团”的记载。这是一个极为凶残的海盗组织,活跃于撒拉帝国的海外殖民地海域,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积累了大量的财富。后来,撒拉帝国皇室派出了强大的海军舰队,对“黑牙海盗团”进行了围剿。 据说,“黑牙海盗团”的主力被彻底消灭,团长“黑牙”也被斩杀,剩余的残部则四散而逃,从此销声匿迹。所有人都以为“黑牙海盗团”已经覆灭,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再次出现,而且还以这样诡异的方式。 艾文紧紧靠在暗礁上,强行压制住心中的震惊与恐惧。他知道,现在不是惊慌的时候,必须尽快想办法脱离危险。 那艘黑色海盗船散发着强大的邪恶气息,显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而且,随着海盗船的出现,这片海域必然会变得更加危险,皇室的巡逻队也肯定会很快赶来。 到时候,这里必然会爆发一场激烈的冲突,他一个小小的序列8超凡者,夹在中间,很容易受到波及。 他再次尝试联系蝴蝶玩偶,这一次,灵性链接终于恢复了稳定。 蝴蝶玩偶传递来的画面显示,海面上的黑色海盗船已经完全驶出了漩涡,正缓缓地朝着月亮岛的方向驶来。甲板上的海盗们发出阵阵嚣张的呼喊声,手中的武器在阳光下闪着冷光,显然是打算对月亮岛发动攻击。月亮岛上有不少平民和采珠者,一旦被海盗攻击,后果不堪设想。 暗礁背面的海水依旧带着刺骨的寒意,漩涡搅动水流的轰鸣如同催命的鼓点,不断撞击着艾文的耳膜。 他靠在冰冷粗糙的礁石上,胸口的闷痛感还未消散,脑海里却突然冒出一个荒诞又让他心惊的念头:“我是不是被诅咒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般疯狂缠绕住他的思绪。艾文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手心沁出的冷汗混着海水,冰凉刺骨。 他回想起不久前在第十一岛的经历——本是简单的护送任务,却意外卷入土著召唤邪神的风波,亲眼目睹神性污染的恐怖,差一点就没能活着离开。 原以为那只是一次偶然的倒霉,可没想到,这才刚到珍珠岛采珠,就遇上了从深海漩涡里钻出来的幽灵海盗船。 放眼望去,周围的采珠者虽也身陷险境,但谁也没像他这样,接连两次任务都撞上这种足以致命的超凡危机。 普通人一辈子都未必能碰到一次的诡谲事件,他却在短短几天内接连遭遇,这倒霉的程度,实在超出了“巧合”的范畴。 “难道真的有什么看不见的诅咒跟着我?”艾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是因为海水的寒冷,而是源于心底深处的恐惧。 可下一秒,漩涡传来的巨大吸力、海面上海盗船嚣张的嘶吼声,瞬间将他从自我怀疑的泥潭中拉了回来。 艾文猛地晃了晃脑袋,甩去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不管是不是被诅咒,现在纠结这些都毫无意义。活着离开这里,才是眼下唯一该做的事。 留在这里,要么被漩涡吞噬,要么被幽灵海盗斩杀,无论是哪一种结局,都不是他想要的。 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艾文不再犹豫,立刻用意念向怀中的老鼠玩偶传递指令。收到指令的瞬间,老鼠玩偶原本蜷缩的身体突然“咔哒”一声展开,原本的四肢快速收缩,背部的木质外壳向两侧翻开,露出内部嵌着的微型超凡齿轮。 紧接着,它的尾部猛地弹出三片扇形木片,木片边缘缠着细如发丝的钢丝,迅速展开成一个小巧的螺旋桨。 “嗡——”随着一声轻微却有力的轰鸣,螺旋桨开始高速旋转,带起湍急的水流,形成一股强劲的推力。 艾文紧紧抱住老鼠玩偶的主体,感受着掌心传来的轻微震动。原本还在拉扯他的水流,此刻在螺旋桨的推力面前变得不堪一击,老鼠玩偶如同一条搭载了动力装置的箭鱼,带着他冲破水流的阻碍,朝着海面的方向飞速攀升。 上升的速度远比艾文自己游动要快得多,周围的海水快速向后倒退,原本深邃的墨蓝色海水逐渐变浅,光线也越来越亮。 耳边的漩涡轰鸣声渐渐被螺旋桨的转动声覆盖,偶尔有受惊的深海鱼从身边掠过,留下一串模糊的影子。 艾文死死盯住上方越来越亮的海面,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既有逃离险境的急切,也有对未知前路的忐忑。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距离海面越来越近了。 “哗啦——” 带着一身水花,艾文的脑袋猛地冲破海面,剧烈地喘息起来。咸湿的海风裹挟着砂砾,狠狠拍在他的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让他瞬间从深海的压抑中挣脱出来,却又被眼前的惨烈景象狠狠攫住了心神。 刚浮出海面的刹那,强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原本炽烈的阳光被海盗船周围的黑色雾气遮蔽了大半,天地间仿佛蒙着一层暗沉的灰纱,只有偶尔从云层缝隙中漏下的光线,照亮海面上翻滚的白色浪花,以及浪花中漂浮的破碎木片、渔网和零星的血迹。 他强忍着眼睛的酸涩,抬眼望去,最先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艘通体漆黑的海盗船。此刻它已经完全驶出了巨大的漩涡,如同一座狰狞的黑色堡垒,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缓缓前行。船身周围的黑色雾气愈发浓郁,雾气中隐约可见的黑色触手般的阴影,在海风中扭曲蠕动,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 桅杆上那面残破的黑旗猎猎作响,骷髅头标志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森,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死亡的降临。 甲板上的海盗幽灵们早已陷入了癫狂。 他们赤裸着上身,肌肉虬结的臂膀上刻着狰狞的纹身,手中的弯刀、长枪在仅存的光线中闪着冷冽的寒光。不少海盗正站在船舷边,朝着海面疯狂扫射,子弹呼啸着射入水中,激起一串串细小的水花,不少还在海水中挣扎的采珠者和渔民,被子弹击中后,身体猛地一僵,鲜血瞬间染红了周围的海水,然后缓缓沉入海底,连一声呼救都来不及发出。 更令人心悸的是海盗船两侧的炮口。此刻几门黑色的大炮已经装填完毕,炮口对准了不远处的月亮岛,“轰隆——”一声巨响,炮弹拖着黑色的烟尾,如同流星般砸向月亮岛的岸边。 第221章 艾文清晰地看到, 炮弹落在岸边的木屋上,瞬间引发了剧烈的爆炸,木屑、石块飞溅, 火光冲天, 原本宁静的月亮岛, 顷刻间被浓烟和火光笼罩。岸边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那些来不及逃离的平民,在炮火中四处奔逃, 如同受惊的蝼蚁,绝望的哭喊声穿透风浪, 清晰地传入艾文的耳中。 海面上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无数翻覆的木舟漂浮在水面上,船板被巨浪拍打得粉碎,散落得到处都是。不少落水的人在海水中拼命挣扎, 他们挥舞着手臂, 发出凄厉的呼救声, 却被无情的巨浪一次次吞没。一些实力较强的超凡者试图反抗,他们运转体内的超凡因子, 朝着海盗船发出攻击——有的射出锋利的风刃,有的操控水流形成水箭, 却都被海盗船周围的黑色雾气挡了下来,雾气如同铜墙铁壁般, 将所有攻击都化解于无形。 偶尔有几道攻击突破了雾气,落在海盗船的甲板上,也只是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 根本无法对船体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艾文的目光扫过海面,很快就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之前和他在海中错身而过的那两个壮硕超凡者。 此刻他们正驾驶着一艘相对坚固的木舟,在巨浪中艰难地穿梭, 却并没有朝着岸边逃离,反而朝着海盗船的方向靠近。 两人的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其中一人紧紧攥着怀中的牛皮纸地图,另一只手挥舞着短刃,劈开挡路的浪花,显然是想趁着混乱,找到海盗宝藏的入口。就在这时,艾文感觉到腰间的蝴蝶玩偶传来一阵急促的灵性波动。 他顺着蝴蝶玩偶传递的视角看去,只见远处的海平面上,出现了几艘挂着撒拉帝国皇室旗帜的战船,正朝着这边飞速驶来。 战船的船身坚固,炮口林立,显然是皇室的巡逻队赶来了。可即便如此,艾文也没有丝毫放松——皇室巡逻队距离这里还有不短的距离,而眼前的海盗船攻势正猛,月亮岛的防线已经濒临崩溃,恐怕不等巡逻队赶到,这座平静的小岛就会被海盗彻底洗劫一空。 海风愈发狂暴,卷起的巨浪狠狠拍在艾文的身上,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他环顾四周,到处都是死亡与毁灭的景象:燃烧的木屋、漂浮的尸体、疯狂的海盗、绝望的哭喊……这一切都像一把把尖刀,刺穿着他的神经。 他紧紧抱住怀中的老鼠玩偶,感受着螺旋桨传来的轻微震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尽快远离这片战场,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第159章 狂暴的海风卷着巨浪,狠狠拍打着艾文的脊背,咸湿的海水顺着他的发丝往下淌,浸透了衣衫,带来刺骨的寒意。 海面上的炮火声、哭喊声响成一片,月亮岛的火光在浓烟中摇曳,如同濒死者最后的喘息。艾文紧抱着怀中的老鼠玩偶,指尖已经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正想驱动螺旋桨逃离这片炼狱,一股远比海水更阴冷的寒意突然从海面之下涌了上来,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这股寒意并非来自海水的冰冷,而是带着一种源自亡灵深渊的阴寒,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周围游荡,散发着绝望与死亡的气息。 艾文猛地抬头,只见原本就昏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一团浓密的大雾如同被无形之手驱赶的潮水,从海平面的尽头涌来,速度快得惊人,转瞬之间就席卷了整片海域。 大雾是灰白色的,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汁,又似凝固的牛乳,能见度瞬间降到不足三米。海风裹挟着雾气,带着细碎的冰粒,刮在脸上如同刀割一般,疼得艾文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周围的景象在大雾中变得模糊不清,月亮岛的火光被雾气吞噬,只剩下一团微弱的光晕,如同风中残烛;黑牙海盗团的幽灵船轮廓也变得朦胧,只有那面残破的黑色骷髅旗还能隐约辨认。海面上的巨浪似乎也被大雾压制了几分,变得相对平缓,但那股阴寒的气息却愈发浓郁,让人呼吸都变得困难,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了一般。 “这是……什么雾?”艾文身边不远处,一名正在海水中挣扎的采珠者发出惊恐的呼喊,声音在大雾中变得沙哑而模糊,带着难以掩饰的绝望。 他的话音刚落,就被一阵诡异的歌声淹没,那歌声穿透浓稠的雾气,如同来自遥远的时空,带着沙哑、空灵的质感,在整片海域中回荡。 “哟吼吼——扬帆起航,驶向死亡的海洋,喝干美酒,抢光金银,骷髅的旗帜在风中飘扬……” 《海盗之歌》!艾文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猛地一沉。这个旋律他无比熟悉,正是他前来殖民地途中,在茫茫大海上遇到的那艘幽灵船——“亡灵号”上响起的歌声! 那艘船和眼前的黑牙海盗团幽灵船一样,都是由亡灵操控的恐怖存在。 歌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激昂,仿佛有无数个沙哑的声音在齐声吟唱,带着一种令人心胆俱裂的魔力。 周围的采珠者和渔民们听到歌声,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们纷纷拼尽全力,朝着月亮岛的方向游去,只想尽快逃离这片被亡灵气息笼罩的海域。 一些胆小的人甚至直接吓晕了过去,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海水中漂浮着,很快就被大雾吞噬。 就在歌声达到顶峰之时,大雾深处突然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黑色轮廓。那轮廓比黑牙海盗团的幽灵船更加庞大,更加诡异,随着它缓缓驶出大雾,艾文终于看清了它的真面目——正是那艘让他记忆犹新的“亡灵号”幽灵船! “亡灵号”的船身通体由漆黑的阴沉木打造,上面布满了墨绿色的海藻和白色的贝壳残骸,还缠绕着一些腐烂的绳索,绳索上挂着风干的骸骨,随风摆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船身周围环绕着淡淡的黑色亡灵雾气,雾气中隐约有白色的魂火在闪烁,那是无数冤魂的怨念所化,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 桅杆上悬挂着一面比黑牙海盗团更加残破的黑色旗帜,旗帜上画着一个手持弯刀的骷髅,骷髅的眼窝中燃烧着幽绿色的魂火,在大雾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甲板上站满了骷髅水手,他们的骨骼是灰白色的,有的还残留着腐烂的皮肉和破碎的海盗服,有的则只剩下光秃秃的骨架。 这些骷髅水手手中挥舞着生锈的刀剑、长枪,甚至还有一些简陋的火炮,武器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仿佛刚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机械地挥舞着武器,眼窝中的魂火跳跃着,充满了杀戮的欲望。 一些骷髅水手甚至站在船舷边,朝着海面伸出骨手,似乎想将落水的人拖入海底,成为他们的一员。 而在船舵的位置,一个高大的骷髅身影正稳稳地握着船舵。他穿着一件残破的黑色船长服,腰间系着一条镶嵌着骷髅头的腰带,头上戴着一顶褪色的船长帽,帽檐下的眼窝中燃烧着两团幽绿色的魂火,正是“亡灵号”的船长——希尔·伯德! 希尔·伯德的骨骼比其他骷髅水手更加粗壮,身上散发着一股远超其他亡灵的强大气息,那气息如同实质般的压力,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他的左手紧紧握着船舵,右手则拿着一把巨大的弯刀,刀身上刻着诡异的亡灵符文,在魂火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幽光。他微微仰着头,空洞的嘴部张合着,发出一阵沙哑而疯狂的大笑:“哈哈哈哈!黑牙的余孽,也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当年你家大人被帝国海军砍了脑袋,连宝藏都没来得及带走,今天,老子就让你们这些废物彻底魂飞魄散!” 他的笑声如同惊雷般在大雾中回荡,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周围的大雾似乎受到了他笑声的影响,翻滚得更加剧烈,《海盗之歌》的旋律也变得愈发激昂,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奏响序曲。 海面上的海水都因为这股强大的气息而剧烈地翻滚起来,形成一道道细小的漩涡。 原本正在疯狂攻击月亮岛的黑牙海盗团幽灵船,此刻也停下了攻势。甲板上的海盗亡灵们纷纷转过身,朝着“亡灵号”的方向望去,眼窝中的魂火剧烈跳动着,充满了警惕与敌意。显然,他们也感受到了希尔·伯德和“亡灵号”的威胁,知道这是一个远比皇室巡逻队更加可怕的对手。 黑牙海盗团的幽灵船船长,一个身材佝偻、眼窝中燃烧着红色魂火的骷髅,缓缓走到船头。他穿着一件破烂的红色披风,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铁斧,铁斧上布满了缺口和血迹,散发着血腥的气息。 他用沙哑的声音嘶吼道:“希尔·伯德!你这个叛徒!当年若不是你出卖黑牙大人,向帝国海军泄露了我们的航线,黑牙大人也不会被斩杀,宝藏也不会遗失!今天,我要为黑牙大人报仇!让你为你的背叛付出代价!” “报仇?”希尔·伯德不屑地嗤笑一声,幽绿色的魂火中闪过一丝疯狂,“就凭你们这些废物?当年黑牙那个蠢货,妄图独占宝藏,甚至想把老子也当成炮灰,死有余辜!这片海域,只有我希尔·伯德才是真正的主人!任何敢在这里撒野的人,都得死!” 话音刚落,希尔·伯德猛地转动船舵,大声喊道:“骷髅崽子们!让这些废物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海盗!升起全帆,冲上去,把他们的船撞沉!把他们的骨头敲成粉末!” 第222章 “哟吼吼——”甲板上的骷髅水手们仿佛受到了鼓舞, 纷纷发出沙哑的嘶吼,挥舞着手中的武器。 “亡灵号”的船帆突然变得漆黑如墨,船身周围的亡灵雾气愈发浓郁, 如同燃料般注入船身, 推动着船只如同离弦之箭般, 朝着黑牙海盗团的幽灵船冲去。船身划破海水的声音如同野兽的咆哮, 在大雾中格外清晰。 黑牙海盗团的幽灵船船长见状,也立刻嘶吼道:“全员准备!开炮!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靠近!” 海盗船两侧的炮口瞬间亮起红色的魂火, “轰隆——轰隆——”数枚裹着黑色火焰的炮弹从炮**出,朝着“亡灵号”飞来。炮弹在大雾中划过一道道红色的轨迹, 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声势骇人。 这些炮弹都蕴含着浓郁的邪恶能量,一旦命中, 足以将普通的战船炸成碎片。 然而, 希尔·伯德却丝毫不惧。他猛地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弯刀, 一道黑色的亡灵能量波从刀身射出,如同一张巨大的黑网, 瞬间将所有飞来的炮弹笼罩。“砰——砰——”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在黑色能量波中响起,产生的冲击波被能量波牢牢包裹, 并没有对“亡灵号”造成任何伤害。 黑色能量波散去后,海面上只留下一团团黑色的烟雾, 很快就被大雾吞噬。 “就这点本事?也敢在老子面前班门弄斧?”希尔·伯德哈哈大笑着,再次转动船舵,调整了航向, 让“亡灵号”的船头精准地对准了黑牙海盗团幽灵船的侧面——那里是船身最薄弱的位置。“亡灵号”的速度越来越快,船身周围的亡灵雾气形成了一道道尖锐的气流,如同利刃般切割着周围的海水, 在海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白色水痕。 艾文漂浮在海面上,被眼前这诡异而激烈的一幕惊呆了。他从未想过,竟然会看到两艘幽灵船之间的对决。 大雾之中,两艘通体漆黑的幽灵船如同两头狰狞的巨兽,相互逼近,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点燃,充满了紧张与杀戮的气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两艘幽灵船散发的亡灵气息相互碰撞,形成了一股强大的能量风暴,让周围的海水都在剧烈地翻滚,连他的身体都不由自主地晃动起来。 第160章 他紧紧抱住怀中的老鼠玩偶,将身体蜷缩起来,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此刻的他,就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在两艘强大的幽灵船之间,随时都可能被波及,粉身碎骨。他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被任何一方发现。 海面上,那些原本还在挣扎的采珠者和渔民们,此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们拼尽全力,朝着月亮岛的方向游去,手脚并用地划动着海水,只想尽快逃离这片被亡灵笼罩的海域。 一些人因为过度恐惧,动作变得僵硬,被巨浪一次次拍入水中,呛了好几口咸涩的海水,绝望的哭喊声在大雾中此起彼伏,却很快就被《海盗之歌》和船只行驶的轰鸣声淹没。 而那两个怀揣着藏宝图的壮硕超凡者,此刻也停下了靠近海盗船的动作。他们驾驶着一艘相对坚固的木舟,在巨浪中艰难地穿梭,脸上的狂热早已被恐惧取代。两人死死盯着大雾中不断逼近的两艘幽灵船,眼神中充满了忌惮。其中一人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地说道:“疯了……都是疯子……这宝藏咱们不找了,赶紧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另一人也点了点头,紧紧攥着怀中的牛皮纸地图,另一只手挥舞着短刃,劈开挡路的浪花,催促道:“快!往反方向划!离这些怪物越远越好!” 两人不再犹豫,立刻调转船头,驾驶着木舟,朝着远离战场的方向逃去,木舟在海面上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很快就消失在大雾中。 “亡灵号”与黑牙海盗团的幽灵船越来越近,两者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百米。甲板上的骷髅水手们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他们高举着手中的武器,眼窝中的魂火燃烧得愈发旺盛,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对方撕成碎片。 黑牙海盗团的幽灵船船长再次嘶吼道:“全员戒备!准备接舷战!弓箭手准备,放箭!” 海盗船甲板上的骷髅弓箭手立刻举起手中的长弓,将一根根裹着黑色火焰的骨箭搭在弓弦上,“咻——咻——咻——”数十根骨箭如同黑色的流星,朝着“亡灵号”射去。骨箭在大雾中划过一道道黑色的轨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着“亡灵号”的甲板和骷髅水手们射去。 但这些骨箭根本无法对“亡灵号”造成任何伤害。 希尔·伯德冷笑一声,轻轻抬手,一道黑色的亡灵护盾突然出现在“亡灵号”的船身前。骨箭射在护盾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纷纷被弹开,落在海水中,瞬间熄灭了火焰。 “没用的!放弃抵抗吧,废物们!”希尔·伯德的笑声愈发疯狂,他死死握着船舵,眼中的幽绿色魂火跳跃着杀戮的光芒。 “亡灵号”的速度越来越快,船头的木质结构因为高速行驶而发出一阵“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散架,但却始终保持着完整,朝着黑牙海盗团的幽灵船狠狠撞去。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大雾中炸开,如同天地崩塌一般,震得艾文的耳膜生疼,眼前阵阵发黑。两艘幽灵船碰撞的瞬间,无数木屑飞溅,黑色的亡灵雾气四处弥漫,如同墨汁滴入清水,瞬间扩散开来。 黑牙海盗团幽灵船的侧面被撞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缺口处的木质结构瞬间破碎,无数骷髅水手站立不稳,纷纷摔倒在地,一些靠近碰撞点的骷髅水手甚至被直接撞得粉碎,骨骼散落一地,眼窝中的魂火瞬间熄灭。 而“亡灵号”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船身微微晃动,船头的部分木质结构也出现了破损,一些腐烂的绳索断裂开来,挂在船舷边随风摆动。 但希尔·伯德却毫不在意,他哈哈大笑着,猛地松开船舵,纵身一跃,从“亡灵号”的船舵旁跳到了黑牙海盗团的幽灵船上。他手中的弯刀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走数名骷髅水手的骨骼。 “咔嚓!咔嚓!”一连串骨骼破碎的脆响在甲板上响起,一名又一名黑牙海盗团的骷髅水手被希尔·伯德斩杀。有的被直接砍断了头颅,有的被劈成了两半,散落的骨骼在甲板上滚动,发出刺耳的声响。希尔·伯德如同虎入羊群,在黑牙海盗团的幽灵船上横冲直撞,没有任何骷髅水手能够阻挡他的脚步。 黑牙海盗团的幽灵船船长见状,怒不可遏,他挥舞着手中的巨斧,朝着希尔·伯德冲了过来,嘶吼道:“希尔·伯德!受死吧!我要为黑牙大人报仇!”巨斧带着红色的魂火,如同燃烧的流星,朝着希尔·伯德的头颅劈去,斧刃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发出“滋滋”的声响。 希尔·伯德冷笑一声,身体灵活地一侧,轻松避开了巨斧的攻击。 巨斧劈在甲板上,将坚硬的阴沉木甲板劈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木屑飞溅。不等黑牙海盗团的船长反应过来,希尔·伯德手中的弯刀已经如同闪电般朝着他的脖颈砍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破碎声响起,黑牙海盗团船长的骷髅头被直接砍飞,滚落在甲板上,眼窝中的红色魂火瞬间熄灭,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大雾中。失去头颅的身体晃了晃,便轰然倒地,化作一堆散落的骨骼。 解决了对方的船长,希尔·伯德更加疯狂,他挥舞着弯刀,在黑牙海盗团的幽灵船上继续肆虐。越来越多的黑牙海盗团骷髅水手被他斩杀,船身的破损也越来越严重,开始缓缓下沉。海水不断地涌入船舱,甲板上的积水越来越深,一些骷髅水手因为船身的倾斜而站立不稳,纷纷滑入海中,被海水吞噬。 艾文漂浮在海面上,透过稀疏的大雾,艰难地看着这惨烈的对决。他能清晰地看到,黑牙海盗团的幽灵船正在逐渐沉没,船身已经倾斜了将近四十五度,甲板上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亡灵号”的骷髅水手们占据了绝对的优势,正在对残余的黑牙海盗团骷髅水手进行最后的绞杀。 而希尔·伯德则站在即将沉没的海盗船上,仰着头,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胜利的喜悦和杀戮的狂热:“哈哈哈哈!黑牙的余孽,这就是你们背叛我的下场!这片海域,永远都是我希尔·伯德的天下!”他的笑声在大雾中回荡,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疯狂,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更加阴冷。 就在这时,艾文突然感觉到腰间的蝴蝶玩偶传来一阵急促的灵性波动。他心中一紧,立刻通过灵性链接查看蝴蝶玩偶传递的视角。 只见远处的大雾中,出现了几艘挂着撒拉帝国皇室旗帜的战船,战船的船身坚固,炮口林立,正朝着这边飞速驶来。战船划破海水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显然是皇室的巡逻队已经突破了大雾的阻碍,即将抵达战场。 艾文的心中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更加担忧。皇室巡逻队虽然是来对付海盗的,但面对“亡灵号”这样的幽灵船,恐怕也不会手下留情。而且,他现在身处战场附近,一旦被巡逻队发现,很可能会被当成海盗的同党,遭到攻击。 毕竟,在这样的混乱场景中,没有人会听他的解释。 更让他担忧的是,希尔·伯德和“亡灵号”的目标显然不仅仅是黑牙海盗团的幽灵船。从希尔·伯德的笑声中,艾文能感受到一种对杀戮的狂热和对这片海域的掌控欲。 一旦解决了黑牙海盗团,“亡灵号”很可能会将目标转向月亮岛,或者前来追击逃离的采珠者和渔民。到时候,他就算躲过了巡逻队的攻击,也未必能躲过“亡灵号”的追杀。 大雾依旧浓郁,《海盗之歌》的旋律还在回荡,但此刻的歌声中,已经充满了胜利的激昂。艾文紧紧抱住怀中的老鼠玩偶,感受着螺旋桨传来的轻微震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待大雾散去和皇室巡逻队的到来。 他不再犹豫,立刻用意念驱动老鼠玩偶的螺旋桨。 “嗡——”螺旋桨再次高速旋转起来,带起湍急的水流,形成一股强劲的推力,带着艾文的身体,朝着远离两艘幽灵船战场的方向飞速前进。大雾中,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浓稠的雾气里,只有那激烈的战斗声和希尔·伯德的狂笑声,还在身后不断回荡。 第223章 艾文意识回笼时, 鼻腔里先涌入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杂着海风特有的咸湿气息,驱散了大雾与亡灵带来的阴冷。 艾文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泛黄的帆布门帘, 质地粗糙, 将他所在的区域隔成一个狭小的单人空间。 身下是铺着薄棉垫的单人床, 被褥带着阳光晾晒后的温暖,盖在身上轻飘飘的, 却让他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这里并不是他在珍珠岛的旅店房间。 他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酸痛, 像是被巨浪反复冲刷过一般,胸口的闷痛感还未完全消散。脑海中瞬间闪过深海的漩涡、狰狞的幽灵船、希尔·伯德疯狂的笑声,还有那些在海水中挣扎、最终被黑暗吞噬的身影。 他还活着?!真是太幸运了。 第161章 一阵后怕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三个玩偶都还在, 收纳袋被妥善地放在床头的小桌板上, 里面的黑珍珠和换来的金撒拉也完好无损。 “醒了?” 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护士掀开帘子一角,见他睁眼, 语气平淡地说道,“海神教会驱赶了那两艘幽灵船, 然后皇家巡逻队在雾散后捞起了你,检查过没有携带违禁品, 也没有参与海盗相关的活动,就送到这里来了。好好休息,伤势不重, 就是体力透支和轻微的撞击伤。” 三两句交代了这些病人最想知道的,护士便转身离开,脚步声混着周围此起彼伏的小声呻吟, 渐渐远去。 艾文侧过头,透过门帘的缝隙看向外面。 这是一间临时搭建的简易医院,由几排木屋改造而成,地上铺着粗糙的木板,每隔一段距离就挂着和他床边一样的帆布门帘。 不少床位上都躺着人,大多是和他一样被救起的采珠者和渔民,有的缠着绷带,有的面色苍白,嘴里发出压抑的呻吟,空气中除了消毒水味,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绝望的气息。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邪神降临的恐怖景象,那些被神性污染的扭曲躯体,还有这次从深海漩涡中驶出的幽灵船,以及那些如同蝼蚁般被碾压的弱小超凡者。 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晰认知涌上心头:弱小的职业者在邪神和强大的超凡生物面前,真的就是蝼蚁。 之前在第十一岛,他能侥幸存活,靠的是运气和玩偶的帮助;这次在珍珠岛,他能从双鬼船的战场中逃出来,依旧是靠着提前准备的老鼠玩偶,还有那一点不值一提的谨慎。 如果遇到的是希尔·伯德那样的强大亡灵,或者是完全爆发的邪神力量,他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但这份认知并没有让他陷入绝望,反而让他更加珍惜当下的平安。 至少,他还活着,还能感受到阳光的温暖,还能有机会写下一封平安信。他转头看向床头的小桌板,上面放着护士送来的纸笔,是最普通的粗纸和炭笔,边缘有些毛糙。 艾文撑起身体,靠在床头的枕头上,小心翼翼地拿起纸笔。炭笔在粗糙的纸上划过,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这充斥着呻吟的医院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的目光柔和下来,脑海中浮现出萨拉的身影。 “# 致我的挚爱 当长夜迷途于无尽的昏晓, 你是星辰缀满我发梢的光耀, 每一颗都藏着宿命的坐标, 引我穿越迷雾向温柔停靠。 你是天使轻吻我荒芜的寂寥, 羽翼拂去世间所有的纷扰, 澄澈眼眸盛着纯粹的良善, 让破碎的心重获救赎的巢。 更似永恒烈阳燃尽寒宵, 熔铸岁月里不变的灼烧, 你的爱如光热穿透尘嚣, 烧尽所有胆怯与动摇。 星辰为骨, 天使为魂, 烈阳为心跳, 你是我此生不灭的信仰与骄傲。” 炭笔停下时,艾文的眼眶有些湿润。他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折好,放进贴身的衣袋里,那里靠近心脏的位置,能让他感受到仿佛和萨拉贴近的温暖。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枕头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周围的呻吟声依旧存在,但他的心境却变得无比平静。 医院深处,一间由木屋改造的临时办公室里,光线比病房更显昏暗。粗糙的木质桌椅摆放在房间中央,桌面上散落着几张记录纸和一支羽毛笔,角落里的炭炉燃着微弱的火苗,却没能驱散空气中的阴冷。 短发女子瘫坐在椅子上,蓬松的短发有些凌乱,眼下的黑眼圈重得像被墨汁染过,显然是熬夜未眠。 她面前的桌子上,一颗拳头大小的水晶球正散发着淡淡的莹光,球内悬浮着细碎的光点,随着她的目光轻轻晃动。 她眼神涣散,百无聊赖地用指尖戳着水晶球表面,指尖划过的地方,光点会短暂地散开,又很快聚拢。 “咚咚——”两声沉闷的敲门声响起,不等回应,一身笔挺军装的男子便推门而入。 他肩章上的银色徽章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面容紧绷,眼神锐利,周身带着一股军人特有的严肃气场,与女子的慵懒形成鲜明对比。 男子径直走到桌前,目光扫过水晶球,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谨:“所有被救者的情况都监控好了?有没有人做出异常举动,或者试图传递什么可疑信息?” 他口中的“异常”,自然是指与海盗、亡灵船相关的联络信号——毕竟此次幽灵船事件太过诡异,皇室巡逻队不得不警惕有残余势力潜伏在获救者中。 短发女子闻言,缓缓抬起头,对着男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懒洋洋的,带着明显的疲惫:“监控了一整晚,能有什么异常?” 她指了指桌上的水晶球,“这些人要么是伤势过重哼哼唧唧,要么是吓破了胆发呆,要么就是像你我一样,累得只想睡觉。别说传递信息了,大部分人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男子眉头微蹙,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完全放心:“确定没有遗漏?任何细微的举动都不能放过,毕竟那些亡灵海盗的手段诡谲,谁也说不准他们有没有留下内应。” “放心吧,我的感知覆盖着整个临时医院,连蚊子飞过去都能察觉到翅膀震动的频率。”短发女子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要说唯一‘不寻常’的,倒是有一个。” 男子眼神一凝,向前半步:“什么不寻常的举动?” “也算不上什么举动啦。”女子摆了摆手,语气变得有些戏谑,“就是有个小子,醒了之后没喊疼,也没发呆,反而拿起纸笔写了东西。我用感知扫了一眼,不是什么密码,也不是联络信号,就是一首情诗,写得还挺肉麻。” 她说着,故意拖长了语调,从桌上拿起一张抄录好的信纸——正是艾文写的那首诗,是她觉得有趣,随手抄下来的。她扬了扬信纸,看向男子,眼中带着几分恶作剧般的期待:“要不要我给你朗诵一遍?让你也放松放松,别整天绷着张脸,跟谁欠了你几百金币似的。” “不必了。”男子想也不想地拒绝,语气依旧严肃,“排除掉嫌疑即可,这种私人琐事不用关注。”他顿了顿,补充道,“继续盯着,一旦发现任何可疑迹象,立刻上报。皇室已经派人过来调查幽灵船事件,在他们抵达之前,绝不能出任何纰漏。” 短发女子撇了撇嘴,把信纸扔回桌上,重新瘫回椅子里,指尖又戳向了水晶球:“知道了知道了,皇家巡逻队的大人。” 她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不情愿,却还是乖乖地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水晶球上,球内的光点再次随着她的目光流动起来。 “新尼日利亚州现在的总督真是一点用也没有,短短的十天已经给发生了两次s级超凡时间,每次都是依靠教会,再这样下去,帝国官方在殖民地的威信就要低于三大教会了。什么时候本土能派一个合格的总督过来?”短发女子小声的抱怨,语气中满是不满。 “这不是你我应该思考的事情。” 男子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房门关上的瞬间,办公室又恢复了之前的沉闷,只剩下女子偶尔戳动水晶球的细微声响,以及炭炉里火苗跳动的“噼啪”声。 而病房里的艾文,并不知道自己完全处于巡逻队的监控之下,并且暂时通过了巡逻队的安全评定,他靠在枕头上,阳光透过木屋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暖意。 他抬手摸了摸贴身的衣袋,那里的信纸还带着体温,如同萨拉的目光,温柔地包裹着他,让他暂时忘却了珍珠岛的凶险与混乱。 不过在这里暂时不能召唤海精灵信使,艾文只能采取最麻烦的办法,拿出信封,装入其中,封好,然后先写收件人的姓名与地址,最后贴好邮票。 艾文拜托一位路过的护士帮自己寄出去,这封信大概需要十五天才能到达萨拉手上。 第224章 休息了整整一天, 艾文身上的酸痛已消散大半,胸口的闷痛感也轻了许多。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随身物品,将装着金撒拉和玩偶的收纳袋紧紧系在腰间, 又摸了摸贴身衣袋里那封写给萨拉的情诗, 确认无误后, 便办理了出院手续。 走出临时医院, 珍珠岛的景象比他想象中还要狼藉。 原本热闹的沙滩上散落着破碎的木舟残骸、断裂的渔网和零星的衣物,几间靠近岸边的木屋被炮弹炸毁, 断壁残垣间还残留着未熄灭的火星,空气中除了海风的咸湿, 还混杂着硝烟和焦糊的气味。 巡逻队的士兵穿着整齐的军装,在岛上四处巡查,神色严肃, 偶尔能看到他们将形迹可疑的人带走, 引得周围幸存的居民远远观望, 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不安。 第162章 艾文避开巡逻队的视线,沿着海边的小路走到皇室交易所附近。 远远就看到交易所门口排起了长队, 都是前来出售珍珠的采珠者,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疲惫, 却又难掩兴奋。他拉住一个刚交易完的老渔民,低声问道:“老伯, 现在珍珠收购价真的涨了?” 老渔民点点头,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财富的渴望:“涨了!涨了一倍还多!自从昨天出现幽灵船,好多采珠者都吓得跑了, 敢下海的人少了,珍珠就稀缺了。皇室为了稳定人心,也为了尽快收回这次事件的损失, 特意提高了收购价,尤其是品相好的黑珍珠,听说还能再溢价!” 听到“黑珍珠”三个字,艾文心中一动。 他想起自己之前找到的那颗黑珍珠,也想起了幽灵船出现的海域——那里既然能出现如此诡异的亡灵船只,海底的环境必然发生了异变,或许藏着大量的黑珍珠。 虽然那片海域危险重重,但只要能找到足够多的黑珍珠,就能换来远超预期的金币,母亲下一季的药钱不仅有了着落,他还能尽快回去找萨拉。 短暂的犹豫后,艾文下定了决心。他没有立刻加入交易的队伍,而是转身走向海边的船坞。船坞里还剩下几艘完好的小木舟,都是之前采珠者遗弃的。 他选了一艘相对坚固的,检查了船桨和船体,确认没有破损后,将木舟推入海中,跳了上去,奋力朝着之前幽灵船出现的海域划去。 海面依旧有些浑浊,风浪比平时大了不少,木舟在海面上颠簸起伏,如同一片叶子。艾文划桨的动作沉稳有力,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海域。 蝴蝶玩偶早已升空,在他头顶不远处盘旋,传递来“周围暂时安全”的灵性信号,但艾文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片海域的气息比其他地方更加阴冷,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深海中注视着他。 划了大约半个时辰,艾文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这里正是之前双鬼船对决的海域,海面上还漂浮着一些船只的残骸和破碎的骨骼,阳光洒在海面上,却无法驱散这里的阴冷。艾文停下划桨,让木舟在海面上随波漂流,他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的超凡因子,做好了潜水的准备。 他将收纳袋妥善固定在身上,然后翻身跳入海中。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住他,比其他海域的海水要冷上许多,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没有停留,驱动身体朝着深海下沉。老鼠玩偶从收纳袋中钻出来,在他前方探路,小爪子上的荧光在昏暗的海水中格外醒目。 随着深度增加,周围的环境变得愈发诡异。 原本应该生长着珊瑚礁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一片漆黑的沙地,沙地上散落着一些白色的骨骼,不知道是人类的还是海洋生物的。海水安静得可怕,听不到任何鱼类游动的声音,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在耳边回荡。 艾文运转超凡因子,让其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形成一张无形的感知网。很快,他就察觉到了强烈的灵性波动,比之前找到黑珍珠时的波动还要强烈。 他顺着波动的方向游去,只见沙地上整齐地排列着一排排贝壳,这些贝壳和他之前见过的都不同,外壳呈深黑色,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海藻或寄生物附着,仿佛被人精心打理过一般。 艾文心中一喜,加快速度游到近前。他用短刃轻轻拨开贝壳周围的沙子,将一枚贝壳完整地挖了出来。贝壳入手冰凉,比普通的贝壳要重上不少。 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继续挖掘,短短半个时辰,就收集了满满一怀的黑壳贝壳,约莫有十几枚。 确认周围没有异常后,艾文抱着贝壳,朝着海面快速上浮。当他的脑袋冲破海面时,大口地喘息着,将怀中的贝壳放在木舟上,然后跳上船,拿起船桨,朝着远离这片海域的方向划去——他不敢在这里停留太久,生怕遇到未知的危险。 划到一处相对安全的浅滩,艾文停下木舟,开始逐一打开贝壳。随着“咔哒”“咔哒”的声响,一枚枚黑珍珠显露出来。 这些黑珍珠比他之前找到的那颗更大、更圆润,表面泛着深邃的光泽,如同墨玉一般,质地细腻,没有任何瑕疵。 艾文拿起一枚黑珍珠,放在掌心细细端详,心中充满了喜悦。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黑珍珠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从珍珠中传来,顺着他的指尖蔓延至全身。 艾文心中一惊,立刻将黑珍珠丢回贝壳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寒意并非来自海水的冰冷,而是带着一种浓郁的死亡气息,与之前幽灵船散发的亡灵气息极为相似。 艾文皱紧眉头,再次伸出手,用超凡因子小心翼翼地触碰其中一枚黑珍珠。这一次,他感受到的不仅仅是寒意,还有一股诡异的能量在珍珠内部流动。 这股能量带着强烈的诅咒气息,仿佛能侵蚀人的灵魂,让人心生绝望和杀戮的欲望。他甚至能隐约看到,黑珍珠的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细小的黑色纹路,如同一张狰狞的人脸,在阳光下一闪而逝。 “死亡的诅咒……”艾文低声自语,心中充满了震惊。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片海域会出现这么多黑珍珠,这些黑珍珠都是在幽灵船的亡灵气息和诅咒力量的影响下形成的,每一颗都沾染了死亡的诅咒。 他看着木舟上的十几枚黑珍珠,心中有些纠结。这些黑珍珠虽然沾染了诅咒,但品相极佳,按照现在的收购价,必然能卖出一笔天价。 可如果将这些带诅咒的黑珍珠卖给交易所,不知道会给那些收购和佩戴它们的人带来什么样的灾难。 但如果放弃,他之前的冒险就白费了,想要尽快回去找萨拉的愿望也会推迟。 就在艾文犹豫不决的时候,蝴蝶玩偶突然传来急促的灵性信号。 他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海面上,一艘挂着皇室旗帜的巡逻船正朝着这边驶来。 艾文心中一紧,不再犹豫,将所有的黑珍珠和贝壳都装进收纳袋中,快速将木舟划向的附近一座一看就知道刚刚聪哥海面上升起来还挂着水藻的珊瑚礁。 他知道,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必须尽快将这些黑珍珠藏好,避开巡逻队的检查。 木舟在浅滩上搁浅后,艾文跳上岸,将木舟拖到岸边的礁石后面藏好,然后再次跳入了海水中。 冰冷的海水再次包裹住艾文,比之前潜入幽灵船海域时更添了几分沉郁。他调整好呼吸,借着老鼠玩偶爪子发出的荧光,朝着珊瑚礁的方向缓缓下潜。 这片海域的海水格外浑浊,悬浮的沙粒模糊了视线,只能隐约看到周围漆黑的礁石轮廓,耳边只有水流划过身体的“哗哗”声,安静得令人心慌。 随着下潜深度增加,珊瑚礁的全貌逐渐清晰。 这并非普通的珊瑚礁群落,而是一整片巨大的珊瑚丛,如同一张巨大的墨绿色蛛网,紧紧缠绕在下方一处庞大的阴影上。 艾文游近了些才发现,那阴影竟是一座沉入海底的小岛轮廓——裸露的岩石层棱角分明,上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部分岩石缝隙中还卡着破碎的陶罐碎片和干枯的木质残骸,显然这座小岛沉入海底已有相当长的年头。 珊瑚礁正是附着在这座沉岛的表层生长的,粗壮的珊瑚枝蔓如同血管般盘根错节,将沉岛的大部分区域都覆盖住,只在少数地方露出灰褐色的岩石。艾文心中好奇,这座小岛为何会沉入海底? 又为何偏偏在幽灵船出现后,恰好露出海面一截珊瑚礁? 他驱动身体,沿着珊瑚礁与沉岛的衔接处缓缓游动,试图寻找藏黑珍珠的合适地点,却在游动中,瞥见一处珊瑚丛的缝隙里,隐约透着一丝不规则的阴影。 他示意老鼠玩偶靠近探查,荧光照亮了缝隙深处——那竟是一个被密集的珊瑚枝蔓掩盖的洞口! 洞口边缘不规则,布满了尖锐的岩石,周围的珊瑚仿佛刻意生长在这里,将洞口遮挡得严严实实,若不是艾文恰好从这个角度经过,根本不可能发现。 一股微弱的、与周围海水截然不同的气流,正从洞口深处缓缓溢出,带着一丝干燥的气息。 “这里面……难道是空的?” 艾文心中泛起强烈的好奇。 第225章 沉海的小岛上出现干燥的洞穴?这实在太过反常。 但眼下巡逻船还在附近海域巡查, 藏黑珍珠的地方越隐蔽越好,这个被珊瑚掩盖的洞口,无疑是绝佳的藏匿点。他不再犹豫, 从腰间拔出短刃, 小心翼翼地靠近洞口。 覆盖洞口的珊瑚枝蔓异常坚硬, 短刃砍上去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还震得艾文手腕发麻。他调整策略,不再盲目砍伐, 而是顺着珊瑚枝蔓的生长缝隙,用短刃的尖端一点点撬动。珊瑚与岩石衔接的地方相对脆弱, 随着“咔嚓咔嚓”的脆响,一截截粗壮的珊瑚枝蔓被撬断,坠入深海。 第163章 艾文的动作很轻, 尽量避免发出过大的声响, 同时让蝴蝶玩偶在海面警戒, 一旦发现巡逻船靠近,就立刻传递信号。 耗费了将近半个时辰, 艾文终于在珊瑚丛中凿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入口。洞口内部漆黑一片,那股干燥的气流愈发清晰, 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泥土气息,与深海的咸湿气息截然不同。 他将收纳袋紧紧系在身上, 让老鼠玩偶走在前面探路,自己则紧随其后,缓缓游入洞口。 山洞比想象中更深, 通道狭窄而曲折,两侧的岩石冰冷粗糙,布满了水珠。艾文游动时, 身体不时会碰到岩石,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在寂静的山洞中格外清晰。他能感觉到,周围的水流速度正在逐渐变慢,原本冰冷的海水,温度也似乎在一点点升高。 又往前游了约莫几十米,通道突然变得宽敞起来。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原本环绕在身体周围的海水,竟然开始缓缓退去! 起初只是脚下的水流变浅,很快,海水就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一般,顺着通道向后倒流,露出了干燥的青黑色石面。 艾文惊讶地停下动作,身体失去了海水的浮力,双脚稳稳地踩在了石面上。他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气,竟发现周围的空气格外清新,含氧量极高,完全不像沉在海底的洞穴,反而比珍珠岛的海边空气还要温润。 他抬起手,摸了摸身边的岩石,石面干燥粗糙,没有丝毫潮湿的痕迹,仿佛从未被海水浸泡过。 老鼠玩偶的荧光在洞穴中亮起,照亮了周围的景象。这是一个宽敞的圆形洞穴,顶部很高,隐约能看到岩石缝隙中透进的微弱光线。 洞穴四周的墙壁上,生长着一些发出淡蓝色荧光的苔藓,将整个洞穴映照得朦胧而神秘。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细小的石子和干枯的植物根茎,显然这里曾经有过生命活动的痕迹。 艾文走到洞穴中央,张开双臂深呼吸了几口,胸口的闷痛感在清新空气的滋养下,竟消散了不少。 他让老鼠玩偶的荧光调亮一些,开始仔细观察洞穴的四周。洞穴的墙壁上,隐约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刻痕,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图案扭曲而怪异,认不出具体是什么。 在洞穴的另一侧,还有一个更窄的通道,延伸向更深的黑暗之中,那股干燥的气流,正是从那个通道深处传来的。 “这里面,难道还藏着其他秘密?”艾文心中的好奇愈发强烈。 他原本只是想找个地方藏匿带诅咒的黑珍珠,却意外发现了这样一个反常的洞穴。 艾文握紧手中的短刃,示意老鼠玩偶将荧光调至最亮,小心翼翼地迈入那处狭窄通道。通道比之前的更为逼仄,仅能容一人侧身通过,两侧的岩石带着温润的触感,不再像洞口附近那般冰冷。 地面渐渐变得平坦,散落的石子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类似腐叶的松软物质,踩上去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越往深处走,周围的淡蓝色荧光苔藓愈发密集,光线也随之明亮了几分,将通道内的景象映照得清晰可辨。 墙壁上的刻痕变得更多,图案也愈发复杂,有的像是游动的鱼群,有的像是盘旋的海鸟,还有一些扭曲的人形轮廓,姿态诡异,仿佛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艾文放慢脚步,目光扫过这些刻痕,心中的疑惑更甚——这座沉海小岛,似乎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又前行了约莫百十米,通道突然豁然开朗,一股温暖的气流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与洞穴外的深海气息、洞内的泥土气息都截然不同。艾文抬眼望去,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怔在原地。 前方是一处更为广阔的圆形空间,顶部不知为何,竟能透过充足的光线,将整个空间照亮。空间的正中央,矗立着一棵约莫两人高的奇异树木——树干呈淡金色,表面光滑如玉石,树枝向四周舒展,如同张开的羽翼。 每一根树枝上,都长着形似柳叶的叶片,叶片通体透亮,散发着柔和的淡黄色光芒,如同缀满了细碎的星辰,将整个空间映照得温暖而明亮。 “发光的树……”艾文下意识地喃喃自语,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前走去。他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植物,尤其是在沉海小岛的洞穴深处,这棵树的存在,比干燥的洞穴本身更令人匪夷所思。 走近了,艾文才发现,在树枝的顶端,还挂着一颗孤零零的红色果实。 那果实约莫拳头大小,通体鲜红,表面泛着一层细腻的光泽,如同上好的红宝石,与淡黄色的叶片光芒相互映衬,格外醒目。 果实周围萦绕着一丝微弱的灵性波动,温和而纯净,与黑珍珠的诅咒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到这棵发光树和红色果实的瞬间,艾文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模糊的记忆。 他猛地抬手,从贴身的衣袋里掏出一个卷得紧紧的油纸包——里面正是他之前在谢菲尔德的杂货铺淘到的那本旧水手日记。当时只是觉得便宜,随手买了下来,闲暇时翻看过几页,没想到此刻竟派上了用场。 艾文小心翼翼地展开油纸包,取出那本泛黄发脆的日记。他快速翻阅着,指尖划过粗糙的纸页,很快就找到了相关的记载。日记的字迹有些潦草,墨水也有些褪色,但依旧能清晰辨认:“xx 年 8 月 8 日大风 今天船长仍未归来。我饿得睡不着觉,独自一人往山洞深处走去。也不知走了多久,火把都熄灭了。就在我以为自己终将死在这里的时候,我看到了一棵发光的树。树上有一些红果子,只吃一颗便不再感到饥饿。我把上面的果子都摘了下来,带了回去。” 名为希尔·伯德的水手漂流到这座岛屿上,吃过这发光树上的红色果实。日记里明确写着果实能缓解饥饿、恢复气力,而且希尔·伯德吃后活了下来,说明这果实不仅无毒,还蕴含着奇特的能量。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树上那唯一的红色果实,心中渐渐有了猜测。希尔·伯德当年漂流至此,必然是摘光了树上所有的果实,才得以在荒岛上存活下来。而这颗果实,应该是在他离开后,时隔多年,这棵神奇的发光树再次结出的唯一一颗。 艾文缓缓走到树下,仰着头,仔细观察着那颗红色果实。 果实的香气随着温暖的气流弥漫开来,淡淡的甜香沁人心脾,让他原本有些疲惫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果实内部蕴含着一股纯净而温和的能量,与洞穴内的气流相互呼应,滋养着周围的环境。 老鼠玩偶跳到树下,围着树干转了一圈,小爪子指了指红色果实,传递来“安全”的灵性信号。 蝴蝶玩偶也从通道深处飞了进来,落在一根低矮的树枝上,淡蓝色的翅膀与树上的淡黄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奇异的光晕。 艾文伸出手,指尖距离果实还有寸许时停了下来。 纠结片刻,艾文终究还是抵不过果实蕴含的未知力量诱惑,也想着这或许能让自己在后续的危机中多一分自保之力。他踮起脚尖,指尖轻轻触碰到那颗红色果实,果皮细腻温润,带着一丝微热的温度,与周围的空气截然不同。 稍一用力,果实便从枝头脱落,入手沉甸甸的,还带着淡淡的甜香。艾文没有犹豫,张开嘴,轻轻咬下一小口。果肉细腻多汁,入口即化,没有想象中的浓烈甜味,反而带着一种清冽的甘醇,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留下一股淡淡的余韵。 几乎在果肉入腹的瞬间,一股暖流便从腹部猛地扩散开来,如同春日里融化的冰雪,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艾文下意识地闭上眼,感受着这股暖流的流动——它先是包裹住五脏六腑,带来一阵舒适的温热感,随后顺着血脉流向四肢,原本还残留着的酸痛感,如同被暖阳驱散的寒霜,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之前潜水、凿珊瑚带来的疲惫感也在快速褪去,身体变得轻盈而有力,仿佛每一个细胞都被唤醒,充满了活力。艾文舒展了一下四肢,关节处没有了丝毫滞涩感,甚至比他身体状态最好的时候还要轻松。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胸口的闷痛感彻底消失了,呼吸也变得更加顺畅,每一次吸气,都能感受到清新的空气顺着呼吸道进入肺部,滋养着身体的每一寸。 “好神奇……”艾文睁开眼,眼中满是震惊。这颗果实的效果,比日记里希尔·伯德记载的还要惊人,不仅能缓解饥饿,竟还能如此彻底地修复身体的疲惫与损伤。 然而,更奇妙的变化还在后面。就在艾文惊叹于身体的轻松时,一股更为精纯、温和的力量,从暖流中分离出来,如同一条细小的溪流,径直朝着心脏的方向涌去。 这股力量与之前的暖流不同,带着一种极具韧性的质感,触碰到心脏的瞬间,便如同种子落入沃土,迅速扎根。 艾文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力量在心脏周围缓缓盘踞,如同一张温柔的网,将心脏包裹其中。它没有带来任何不适,反而让心脏的跳动变得更加沉稳有力,每一次搏动,都能带动这股力量微微流转,滋养着全身的血脉。这种感觉很奇妙,仿佛这股力量原本就属于他的身体,此刻只是重新回归,与他的心脏彻底融为一体,再也无法分割。 第164章 他抬手按在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脏的跳动,以及那股扎根其中的力量带来的温热感。这种力量不狂暴,却异常稳固,让他原本因为接连遭遇危机而紧绷的心神,也变得无比安定。 一旁的老鼠玩偶跳上他的肩膀,小爪子拍了拍他的脸颊,传递来“安全、舒适”的灵性信号;蝴蝶玩偶则在他头顶盘旋,翅膀扇动的频率变得更加柔和,似乎也在为他身体的变化感到欣喜。 艾文再次看向那棵发光的树,此刻树上已经没有了果实,淡金色的树干和发光的叶片依旧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因为果实的采摘,变得更加清新温润。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这棵树之间,仿佛多了一丝微弱的联系,虽然不清晰,却真实存在。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剩下的半个果实,毫不犹豫地将其全部吃下。 这一次,没有再出现新的力量涌动,只有身体的舒适感愈发强烈,扎根在心脏的力量也变得更加稳固。艾文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着体内充沛的力量,心中充满了庆幸——幸好自己选择了采摘这颗果实,否则也不会有如此惊人的收获。 “希尔·伯德当年就是靠着这种果实活下来的吗?”艾文喃喃自语,心中对希尔·伯德的经历多了几分好奇。 第226章 感受着心脏处扎根的稳固力量, 艾文没有急于继续深入探索。先让蝴蝶玩偶飞出洞口,探查海面的情况。 片刻后,蝴蝶玩偶传回“海面安全, 无巡逻船踪迹”的灵性信号。 艾文松了口气, 这才将收纳袋取出, 紧紧系在腰间, 然后弯腰钻进了之前凿开的珊瑚洞口。冰冷的海水再次包裹身体,却不再让他感到刺骨, 心脏处的力量微微流转,竟在体表形成了一层微弱的温热屏障, 隔绝了部分寒意。 他摆动四肢,快速向上浮潜。 老鼠玩偶在前方开路,荧光刺破浑浊的海水, 照亮了归途。这一次, 艾文明显感觉自己的潜水能力变强了, 憋气时间比之前延长了不少,游动的速度也更快, 仿佛身体与海水有了某种微妙的契合。 “哗啦——” 艾文的脑袋冲破海面,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抬眼望去, 太阳已经升到了正中,金灿灿的阳光洒满海面, 驱散了之前的阴冷气息。海水被阳光映照得波光粼粼,远处的珍珠岛轮廓清晰可见,海面上风平浪静, 看不到任何巡逻船的影子,只有几只海鸟在低空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 他环顾四周, 很快就找到了自己藏在珊瑚礁旁浅滩的小木舟。木舟安然无恙地搁浅在沙滩上,被阳光晒得有些发烫。 艾文游过去,翻身爬上小舟,将收纳袋放在身边,拿起船桨开始朝着珍珠岛的方向划去。 此时的他,身体轻盈有力,划船的动作毫不费力。 船桨划破水面,溅起细碎的浪花,小木舟在海面上平稳前行,速度比来时快了不少。心脏处的力量随着动作微微搏动,让他浑身充满了劲,之前的疲惫与胆怯早已烟消云散。 途中,艾文再次看向那片幽灵船出现的海域,海面上的残骸和骨骼已经被海浪冲散了不少,阳光之下,这片海域显得平静而辽阔,丝毫看不出之前曾发生过惨烈的双鬼船对决。 划了约莫一个时辰,艾文终于靠近了珍珠岛的岸边。他刻意避开了巡逻队密集巡查的区域,将小木舟停靠在一处偏僻的浅滩,然后拖着木舟藏进了岸边的灌木丛中。 确认周围无人后,他才拎着收纳袋,沿着隐蔽的小路,朝着岛上的旅店走去。 岛上的氛围依旧有些紧张,巡逻队的士兵仍在四处巡查,但比起之前已经缓和了不少。偶尔能看到居民们小心翼翼地走出家门,清理门前的残骸,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艾文低着头,快步穿过小巷,很快就回到了之前入住的小旅店。 推开旅店的房门,老板立刻迎了上来,看到艾文平安归来,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小伙子,你可算回来了!昨天幽灵船事件后,好多住店的采珠者都跑了,我还以为你也……” 艾文笑了笑,没有多解释,只是说道:“运气好,躲过了一劫。我想再住几天,麻烦老板给我留着之前的房间。”说着,他从收纳袋里掏出几枚金撒拉递给老板。 老板接过金撒拉,立刻眉开眼笑,连连点头:“没问题!房间一直给你留着!你安心住,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艾文谢过老板,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反手锁上房门。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放下心来,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房间里的陈设依旧简单,却让他感到无比安心。他走到桌边坐下,将装着黑珍珠的收纳袋放在桌上,看着里面泛着深邃光泽的黑珍珠,心中再次泛起纠结——这些带诅咒的珍珠,到底该如何处理? 艾文指尖摩挲着收纳袋边缘,目光落在袋中泛着深邃光泽的黑珍珠上。 诅咒的气息依旧隐约可闻,但自从吃下那颗红色果实后,心脏处的力量似乎能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让他不再被那股阴冷气息侵蚀。 “既然卖出去可能害人,不如留在身边,物尽其用。”他心中念头一定,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他将收纳袋里的黑珍珠全部倒在桌上,十几枚黑珍珠大小不一,最大的如同拇指般,最小的只有指甲盖大小,颗颗都泛着墨玉般的光泽,表面的诅咒纹路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艾文起身走到床边,从帆布袋子里翻出制作玩偶的工具——几根细针、一卷银色丝线、一小块柔软的黑色绒布,还有之前剩下的少量超凡材料粉末。 他先拿起那具暗杀魔偶,魔偶原本的眼睛是两颗普通的黑色纽扣,显得有些呆板。 艾文挑了两枚大小适中、光泽最为均匀的黑珍珠,用细针小心翼翼地在珍珠表面钻了两个细小的孔——这对普通人来说或许困难,但对拥有超凡力量加持的艾文而言,却轻而易举。他将银色丝线穿过针孔,把黑珍珠牢牢固定在魔偶的眼窝处,再用少量超凡材料粉末混合胶水,涂抹在珍珠边缘,既能加固,又能掩盖针孔的痕迹。 做好这一切,艾文将暗杀魔偶放在桌上。两颗黑珍珠作为眼睛,让魔偶瞬间多了几分诡异的灵动,仿佛下一秒就会睁开眼,露出冰冷的杀意。 但在艾文眼中,这却是最安全的处理方式——黑珍珠的诅咒气息被魔偶的超凡结构吸附了一部分,再加上心脏处力量的压制,已经很难对他人造成影响。 接着,他又拿起那具玩偶小姐。这具玩偶是他最用心制作的,裙摆上还绣着细小的花纹。 艾文挑了三枚较小的黑珍珠,又拿出那块黑色绒布,剪了一个小巧的贝雷帽形状,将黑珍珠用丝线固定在帽檐上,如同点缀的墨色宝石。 戴上贝雷帽的玩偶小姐,原本温柔的气质中多了一丝神秘,藏在嘴巴暗格里的那颗黑珍珠,与帽檐上的装饰遥相呼应,浑然一体。 最后,他将剩下的黑珍珠分别固定在老鼠玩偶的耳朵和蝴蝶玩偶的翅膀边缘。老鼠玩偶的耳朵上缀着两颗小珍珠,显得格外机灵;蝴蝶玩偶的翅膀边缘镶嵌着几颗细小的珍珠,在光线下折射出淡淡的墨色光晕,飞起来时定然如同暗夜中的精灵。 做完这一切,耗费了将近一个时辰。艾文看着桌上焕然一新的三个玩偶,心中满是成就感。这些带诅咒的黑珍珠,如今变成了玩偶身上独一无二的装饰,既隐蔽又安全,再也不用担心会流入他人手中造成危害。 他小心翼翼地将三个玩偶放回收纳袋,贴身系好,仿佛抱着三件稀世珍宝。 肚子传来一阵轻微的咕咕声,艾文这才想起自己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确认收纳袋系得牢固,便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这家小旅店确实简陋,只有住宿的房间,没有提供餐食的地方,老板之前也提过,岛上只有两家餐厅,都在靠近交易所的那条街上。 艾文沿着小巷快步前行,岛上的氛围比他离开时又缓和了一些。巡逻队的士兵依旧在巡查,但脸上的严肃神色淡了几分,偶尔还会和路边清理残骸的居民说上几句话。街边的几家小店也陆续开门了,大多是卖水和简单零食的,老板们都在门口摆上了牌子,上面写着“物资紧缺,价格翻倍”的字样——显然,幽灵船事件让岛上的物资变得紧张起来。 走了约莫一刻钟,艾文终于看到了老板所说的两家餐厅。两家餐厅紧挨着,都是低矮的木质结构,门口挂着简单的招牌,左边的写着“临海小馆”,右边的是“快捷餐吧”。 艾文看了一眼,选择了人相对较少的“快捷餐吧”——他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在吃饭上,处理完黑珍珠后,他还想再去沉海小岛的洞穴看看,或许能找到更多关于希尔·伯德和幽灵船的线索。推开餐厅的门,一股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混杂着面包的麦香和香肠的肉香。 第165章 餐厅内部很简单,只有几张木质桌椅,墙壁上挂着几张褪色的海图,角落里放着一个简易的柜台,柜台后坐着一位穿着围裙的中年妇人,正在忙碌地制作三明治。 餐厅里的客人大多是采珠者和几名巡逻队的士兵,大家都在快速地吃着东西,偶尔低声交谈几句,话题离不开昨天的幽灵船事件和如今疯涨的珍珠价格。 “老板娘,来一份三明治,再加一杯水。”艾文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朝着柜台喊道。他将收纳袋放在身边的椅子上,紧紧挨着自己,目光下意识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保持着足够的警惕。 “好嘞!马上就来!”老板娘应了一声,动作麻利地将两片烤得金黄的面包片放在案板上,中间夹上几片生菜、一块厚实的火腿和一片芝士,再挤上少许沙拉酱,用保鲜膜包好,递了过来。同时,她还端来一杯清水,放在艾文面前。 “三明治五个铜霍特,水免费。”老板娘笑着说道,眼神不经意间扫过艾文身边的收纳袋,看到袋口露出的玩偶衣角,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但也没有多问。 艾文掏出五个铜霍特放在桌上,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面包片外酥里嫩,火腿咸香入味,生菜的清爽中和了芝士的厚重,味道虽然简单,却很顶饱。他快速地吃着,一边吃一边听着周围客人的谈话。 “听说了吗?皇室派来的调查队已经到岛了,正在查幽灵船的事情,还在海边打捞沉船残骸呢。”一个采珠者压低声音说道。 “何止啊!我听说黑珍珠的价格又涨了,尤其是品相好的,都快赶上白珍珠的三倍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捞上来的黑珍珠都带着点奇怪的气息。”另一个人接话道。 艾文心中一动,看来皇室已经开始重视幽灵船事件了,而带诅咒的黑珍珠似乎不止他一个人发现。 他加快了进食的速度,三口两口吃完了三明治,喝了几口清水,便起身准备离开。 第227章 接下来的日子, 艾文变得愈发谨慎。 他不再固定在某一片海域采珠,每天清晨天不亮就起身,借着微光先让蝴蝶玩偶升空侦查, 确认巡逻队的路线, 再选择偏远且隐蔽的海域出发。 得益于那颗红色果实带来的力量, 他的潜水能力远超从前, 不仅憋气时间能达到之前的两倍,游动速度也快如游鱼, 即便在幽深的海底,感知也异常敏锐, 能轻松避开暗礁和潜藏的危险海洋生物。 老鼠玩偶成了他最得力的水下助手,小爪子上的荧光能穿透深海的昏暗,帮他精准定位贝壳的位置。艾文的采珠效率大大提升, 每天都能找到不少品相上乘的珍珠。 他会在浅滩上将贝壳逐一打开, 白珍珠被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单独的小布袋里, 积攒到一定数量就趁着傍晚巡逻队换班的间隙,去皇室交易所快速卖掉。 如今珍珠岛的珍珠价格虽已回落一些, 但依旧比平时高出不少,短短几天, 艾文手中的金撒拉就攒了满满一小袋,足够支付母亲接下来半年的药费, 还有剩余的钱能给萨拉买一份像样的礼物。 而那些沾染着死亡诅咒的黑珍珠,艾文则全部留了下来。每天晚上回到房间,他都会在桌上铺开这些黑珍珠, 借着油灯的微光,用细针和丝线将它们逐一固定在玩偶身上。 暗杀魔偶的肩甲处被他镶嵌了三枚细小的黑珍珠,组成一个诡异的图腾纹路, 让魔偶的杀气更显内敛;玩偶小姐的裙摆边缘被他缝上了一圈细碎的黑珍珠,走动时会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如同暗夜中流淌的星光;老鼠玩偶的螺旋桨边缘也被他嵌入了两枚小珍珠,转动时能折射出淡淡的墨色光晕;蝴蝶玩偶的翅膀脉络处,则用银色丝线将黑珍珠串成链条,既不影响飞行,又增添了几分神秘美感。 每次触碰黑珍珠时,艾文都能感受到心脏处的力量会自动流转,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将诅咒的阴冷气息隔绝在外。 他甚至发现,随着黑珍珠在玩偶身上的固定,玩偶们的灵性波动似乎变得更加稳定,尤其是暗杀魔偶,原本略显狂暴的能量被黑珍珠的诅咒气息中和了一部分,变得更加可控。 “或许这些黑珍珠,本就该和玩偶融为一体。”艾文心中暗暗想道,原本对诅咒的担忧,渐渐被发现新用途的欣喜取代。 艾文在专注采珠的同时,也能清晰地感受到珍珠岛的变化。每天从海域回来,他都会看到岛上的重建工作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巡逻队派来了大量的工人和物资,士兵们也加入了重建队伍,帮着清理废墟、搬运木材。原本散落着残骸的沙滩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被炸毁的木屋很快被新的木质结构取代,工匠们挥舞着斧头和锤子,“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从早到晚不绝于耳,空气中的硝烟味渐渐被木头的清香和石灰的气息取代。 船坞里的破损船只被拖走,新的木舟和渔船被快速打造出来,几天后,就有采珠者驾着新船出海采珠,海边再次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皇室交易所门口的队伍虽然不如之前长,但也络绎不绝,工作人员的效率极高,交易过程快速而有序。 岛上的小店也陆续恢复营业,除了价格依旧偏高,物资供应已经基本恢复正常。巡逻队的巡查频率渐渐降低,士兵们脸上的严肃神色也缓和了不少,偶尔还能看到他们和居民笑着交谈,岛上的紧张氛围一点点消散。 时间在忙碌而谨慎的采珠生活中悄然流逝,转眼就到了艾文计划离开珍珠岛的第十天。这十天里,他不仅攒够了足够的钱,还收集了二十多枚黑珍珠,将三个玩偶装饰得愈发独特而精致。 清晨,艾文早早起床,将所有物品整理妥当。 他把金撒拉小心翼翼地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放在贴身的衣袋里,另一部分塞进一个小布包,和写给萨拉的情诗、希尔·伯德的旧日记一起,放进了之前寄存的手提包里。 三个玩偶被他轻轻抱在怀里,收纳袋则被他折叠起来,塞进了手提包的夹层。 整理完毕后,艾文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十天的小房间。 房间依旧简陋,但却承载了他这段时间的紧张与安心、冒险与收获。他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房门,喊来旅店老板,办理了退房手续。老板看到他收拾妥当,笑着说道:“小伙子,这是你寄存的手提包,检查一下有没有少东西。祝你一路顺风啊!” 艾文接过手提包,拉开拉链检查了一遍,确认所有物品都完好无损后,向老板道了谢,转身走出了旅店。 此时的珍珠岛,早已看不出曾经遭受破坏的痕迹。街道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新盖的木屋排列整齐,门口挂着鲜艳的布帘;海边的沙滩上,孩子们在追逐嬉戏,采珠者们驾着渔船陆续出海,海鸟在低空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阳光洒在岛上,温暖而明亮,空气中弥漫着海风的咸湿和木头的清香,一派祥和的景象。 若不是亲眼见过之前的狼藉,没人能想到这里十天前刚经历过幽灵船的侵袭。 艾文抱着玩偶,拎着手提包,沿着整洁的街道朝着码头走去。路上遇到不少居民和工人,大家脸上都带着平和的笑容,偶尔会和身边的人热情地打招呼。 巡逻队的士兵站在路口,眼神温和地注视着来往的人群,不再有之前的严肃与警惕。艾文的心情也渐渐放松下来,脚步轻快地走向码头。 码头处早已热闹起来,几艘帆船停靠在岸边,准备搭载乘客离开珍珠岛。岸边挤满了送行和登船的人,行李搬运声、交谈声、船工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生活气息。 艾文走到登船检查点,这里有两名皇室士兵和一名穿着灰色制服的女性工作人员负责检查乘客的行李,防止那些采珠人夹带珍珠离开。 看到检查点,艾文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怀里的玩偶抱得更紧了。 他知道,自己最大的“隐患”就是这些装饰着黑珍珠的玩偶,虽然黑珍珠的诅咒气息被心脏的力量和玩偶的超凡结构压制,但谁也说不准会不会被检查人员发现异常。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自然,跟着队伍慢慢向前挪动。 队伍一点点缩短,很快就轮到了艾文。 负责检查的是那名女性工作人员,她约莫三十多岁,穿着一身干练的灰色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而沉稳,正低头检查着前一名乘客的行李。 “请把你的行李放在桌上,接受检查。”女性工作人员头也不抬地说道,声音平淡而专业。 艾文依言将手提包放在桌上,双手依旧紧紧抱着玩偶。女性工作人员抬起头,目光先扫过艾文,然后落在了他怀里的玩偶上。当她看到玩偶身上镶嵌的黑珍珠时,眼神明显顿了一下,随即变得有些怪异。她 的眉头微微蹙起,视线在玩偶身上停留了足足有三秒钟,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显然,她从未见过一个男人带这样玩偶娃娃,不过考虑到这个男人是个超凡者,这些玩偶的做工极为精细,灵性波动虽然微弱,却异常独特,可能是这个男人的超凡物品 第166章 艾文的手心瞬间冒出了冷汗,心脏紧张得快要跳出嗓子眼。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女性工作人员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玩偶上,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对方不要发现黑珍珠的异常。 站在一旁的两名士兵也注意到了女性工作人员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艾文怀里的玩偶,眼神中也闪过一丝好奇,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女性工作人员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艾文,语气依旧平淡:“这些玩偶是你的?” “是……是的,是我亲手做的。”艾文的声音有些干涩,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 女性工作人员没有再追问,而是低下头,开始检查艾文的手提包。她动作麻利地拉开拉链,将里面的物品一一拿出来查看:金撒拉、小布包、情诗、旧日记……每一样都检查得很仔细。 当她拿起希尔·伯德的旧日记时,手指停顿了一下,翻开看了两页,发现只是普通的水手日记后,便随手放了回去。 她又检查了手提包的夹层,发现里面只有折叠起来的收纳袋,没有其他可疑物品。检查完毕后,她将所有物品重新放回手提包,拉上拉链,推到艾文面前,说道:“检查完毕,没有问题,可以登船了。” 听到这句话,艾文悬着的心瞬间落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连忙拿起手提包,抱着玩偶,对着女性工作人员说了声“谢谢”,快步朝着帆船走去。 路过那两名士兵时,他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还在自己怀里的玩偶上停留,但并没有阻拦他。 登上帆船后,艾文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将手提包放在身边,怀里依旧抱着玩偶。他靠在船舷上,转头看向窗外的珍珠岛。 此时帆船已经开始缓缓驶离码头,岸边的人群越来越小,珍珠岛的轮廓也渐渐变得模糊。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海风从窗口吹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艾文的脸颊,让他感到无比的轻松与惬意。 直到珍珠岛彻底消失在视线中,艾文才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怀里的玩偶。 阳光透过窗口,洒在艾文和他怀里的玩偶上,形成一片温暖的光晕。海风吹拂着船帆,带着帆船朝着家的方向,缓缓前行。 艾文的嘴角,渐渐勾起一抹安心的笑容。 第228章 撒拉帝国本土首都贝克兰德的午后, 阳光透过鎏金雕花的穹顶窗棂,在皇宫最负盛名的琉璃花园里洒下斑驳的光影。 这座花园以罕见的彩色琉璃石铺就小径,四周环绕着从帝国各地移栽而来的奇花异草——开着粉紫色绒球花的风信子、叶片如翡翠般透亮的兰草, 还有攀附在汉白玉回廊上的金色蔷薇, 花瓣上沾着晨露蒸发后残留的细碎水珠, 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花朵的甜香与泥土的温润气息, 偶有微风拂过,带动廊下悬挂的水晶风铃, 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咚声,打破了花园的静谧。 花园中央的白色大理石圆桌旁, 萨拉正端坐于雕花藤椅上。他身着一袭剪裁合体的黑色暗纹长袍,领口与袖口绣着低调的银线卷草纹,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修长。 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银色发带束在脑后, 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两侧, 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他的肤色是十分漂亮的莹白, 与那双深邃的黑眸相互映衬,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帝最精心的杰作, 哪怕只是静静坐着,也自带一种疏离的美感。 桌子的另一端, 坐着撒拉帝国现任女皇——莉莉安一世。 三岁的小女孩穿着一身粉色的公主裙,裙摆上缝着层层叠叠的蕾丝花边, 头顶戴着一个小巧的珍珠发冠,衬得她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愈发娇嫩。 她的眼睛是纯粹的湛蓝色,像贝克兰德郊外最清澈的湖泊, 此刻却没有聚焦在桌上的精致点心的上,而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的萨拉,小嘴巴微微抿起, 眼神里满是孩童式的好奇与惊艳。 桌上的银质托盘里,摆放着足以让任何贵族趋之若鹜的精致茶点:点缀着新鲜草莓与奶油的小蛋糕,表面光滑得如同镜面;盛在白瓷小碗里的布丁,泛着淡淡的焦糖色,散发着浓郁的奶香味;还有切成小块的三明治,夹着鲜嫩的火腿与生菜,边缘修剪得整整齐齐;一旁的银壶里盛着温热的牛奶,旁边的骨瓷茶壶中泡着来自东方的顶级红茶,茶汤醇厚,香气馥郁。 可这一切都没能吸引莉莉安的注意力。 她见过的珍馐美味不计其数,服侍她的女仆男仆也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相貌出众之人,可眼前这个黑发黑眼的男子,依旧让她哪怕不是第一次见面,依旧会忍不住失神。她 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捏着自己的裙摆,小脑袋微微歪着,目光从萨拉的眉眼一直落到他放在桌沿的手指上,仿佛在研究一件稀世珍宝。 萨拉对此却仿佛毫无察觉,他微微垂着眼帘,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骨瓷茶杯上,杯中的红茶倒映出他冷淡的神情。 他的手指修长干净,轻轻搭在杯柄上,动作优雅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陪他喝下午茶的,是整个撒拉帝国最有权力的人,是个毋庸置疑的美人胚子,宫廷里早已有人预言,等莉莉安成年后,必将有无数男女为了她的权力与美貌而倾倒。 但对萨拉而言,眼前的不过是一个三岁的孩童,他心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更谈不上什么邪恶念头,若非碍于身份与之前的承诺,他甚至不愿出现在这场略显沉闷的下午茶中。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安妮王太后身着一袭紫色的丝绒长裙,裙摆上绣着金色的凤凰图案,行走间裙摆摇曳,如同流动的星河。 她的头发挽成精致的发髻,插着一支镶嵌着红宝石的金簪,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妆容,眉眼间既有皇室贵族的尊贵,又有掌权者的沉稳干练。 她的步伐从容优雅,每一步都透着仪态万千的风范,仅仅是走进花园,就自带一股无形的气场。 “亲爱的萨拉,下午茶不和你的胃口吗?”安妮王太后走到桌边,先是温柔地摸了摸莉莉安的头顶,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珍珠发冠,然后才转向萨拉,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关切。 她的声音如同醇厚的红酒,悦耳动听,让人不自觉地心生敬意。 萨拉抬起头,目光与安妮王太后相撞,他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无波:“太后多虑了,茶点很精致。”他的回应简洁,没有多余的客套,却也挑不出任何失礼之处。 安妮王太后笑了笑,在莉莉安身边的空位上坐下,侍女立刻上前为她添上一杯红茶。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扫过花园四周侍立的仆人,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身为女皇的母亲,在莉莉安成年亲政之前,她是整个撒拉帝国最有实权的女性,肩上的担子重如泰山。 虽然萨拉凭借其强大的能力,帮她清除了那些潜藏在宫廷内外、威胁她们母女地位的不稳定因素——那些觊觎皇权的旁支贵族、心怀不轨的前朝旧臣、还有暗中勾结外敌的叛徒,都在不知不觉中消失在了贝克兰德的版图上。 但这仅仅是开始,拉拢那些持中立态度的贵族世家,将自己的亲信安插进政府的关键部门,巩固皇权,稳定朝局,每一件事都需要她亲力亲为,耗费大量的心血与精力。 她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再次落在萨拉身上:“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若不是你,我和莉莉安恐怕还在水深火热之中。” 语气中带着真切的感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在这个波谲云诡的宫廷里,萨拉是她唯一能完全信任的人,也是她手中最锋利的剑。 莉莉安似乎听懂了母亲的话,她抬起头,看了看安妮王太后,又看了看萨拉,伸出小手,轻轻拉住了母亲的衣袖。 安妮王太后感受到女儿的动作,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她反手握住莉莉安胖乎乎的小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心中的疲惫消散了几分。 萨拉依旧是那副冷淡的神情,他微微摇头:“这是我的职责。” 对他而言,帮助安妮母女稳固地位,不过是为了履行之前的承诺,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他的目光再次落回茶杯上,仿佛对宫廷的权力纷争、富贵荣华都毫无兴趣。 花园里再次陷入静谧,只有水晶风铃的叮咚声与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琉璃花园的微风带着蔷薇的甜香,轻轻拂过安妮王太后的紫色丝绒裙摆,金色凤凰绣纹在阳光下流转着暗芒。她握着莉莉安小手的指尖微微用力,目光沉静地落在萨拉身上,语气里的感激渐渐沉淀为更郑重的邀约:“萨拉,你该知道,如今的帝国看似稳固,实则暗流涌动。那些中立贵族虽暂时蛰伏,却仍在观望风向;政府部门里,还有不少前朝遗留的老臣阳奉阴违。我需要一个真正可靠的人,站在我和莉莉安身边,帮我们稳住这来之不易的局面。” 第167章 她顿了顿,抬手示意侍立在远处的仆人再添一杯红茶,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带着一丝推心置腹的恳切:“你和那些固守陈规的超凡者不同。我见过太多超凡者,他们只将皇室传承视为一种‘规则’,除非帝国皇室死到最后一人,否则绝不会轻易出手干预世俗纷争,更不会在意普通人的死活。可你不一样,你亲手清除了那些威胁我们母女的蛀虫,你明白世俗权力的重要性,也愿意为了稳固朝局弄脏双手——这样的你,才是我真正能信任的人。” 安妮王太后的话并非虚言。 撒拉帝国的超凡者群体始终与世俗皇权保持着微妙的距离,他们大多遵循着古老的契约,只负责镇压会威胁到帝国根基的“异数”,比如邪神信徒、强大的魔物,对于皇室内部的权力斗争、贵族间的利益纠葛,向来袖手旁观。 哪怕之前有贵族暗中勾结外敌,只要没触及“帝国覆灭”的底线,那些超凡者也只会冷眼旁观。而萨拉不同,他不仅拥有强大的超凡力量,更愿意直接介入世俗权力的博弈,这正是安妮最需要的特质。 莉莉安似乎察觉到母亲语气的严肃,不再盯着萨拉看,而是乖乖地靠在安妮怀里,小手把玩着母亲裙摆上的流苏,大眼睛好奇地眨着,偶尔抬头看看两人的神情。 安妮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继续对萨拉说道:“我知道,让你这样的超凡者屈身于世俗官职,或许有些委屈。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帝国最核心的权力,你可以任意挑选。财政大臣掌控帝国经济命脉,外交大臣执掌邦交话语权,甚至是军务大臣,只要你愿意,我都可以为你争取。这些职位,足以让你拥有影响帝国走向的力量,也能让你获得源源不断的资源,支撑你提升实力。” 她的话语充满了诱惑力,无论是财政、外交还是军务,都是帝国朝堂上最顶尖的权柄,无数贵族挤破头都想染指。 只要萨拉点头,他就能立刻成为帝国最有权势的人之一,站在权力金字塔的顶端,享受万人之上的尊崇。 侍立在花园角落的仆人们听到这话,都忍不住悄悄抬眼,看向萨拉的目光里充满了敬畏与艳羡——谁都没想到,王太后竟然会对一个年轻人给出如此厚重的筹码。 第229章 然而, 面对这唾手可得的权柄,萨拉的神情依旧冷淡,没有丝毫波动。 他缓缓抬起眼帘, 黑眸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语气平淡无波:“太后的厚爱, 我心领了。但我对政坛, 并无兴趣。” 这句话一出,安妮王太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干脆地拒绝。 就连靠在她怀里的莉莉安,都似乎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停下了把玩流苏的动作,抬头看了看萨拉。 萨拉没有在意安妮的错愕,继续说道:“我帮你清除那些威胁, 只是履行之前的承诺。我天性疏懒, 不喜欢被繁琐的政务束缚, 更不擅长应对朝堂上的尔虞我诈。那些职位虽好,对我而言却是负担。” 这并非托词。萨拉向来独来独往, 习惯了无拘无束的生活。朝堂之上的勾心斗角、利益交换,只会让他感到厌烦。更何况, 他心里清楚,自己最近杀了太多贵族, 早已在贵族圈里埋下了隐患。 那些被他清除的贵族,大多是盘踞帝国多年的世家大族,彼此之间盘根错节, 牵扯甚广。虽然明面上没人敢质疑他的行为——毕竟那些贵族确实有谋逆之心,但暗地里,不少贵族都将他视为“威胁”, 对他隐隐抵触排斥。 前段时间,他曾受邀参加一场贵族宴会,席间那些贵族虽然表面上对他恭敬有加,眼神里却藏着疏离与戒备,甚至有几位贵族借故提前离场,不愿与他过多接触。 萨拉对此心知肚明。 他知道,自己若是留在本土任职,必然会成为贵族圈的众矢之的。 那些中立贵族会联合起来排挤他,前朝旧臣也会暗中给她使绊子,就算有安妮王太后的支持,日子也绝不会轻松。他本就对权力毫无欲望,自然不会为了这些虚无的权柄,让自己陷入无休止的纷争之中。 想到这里,萨拉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遥远的殖民地——那个名叫艾文的少年,此刻应该还在珍珠岛附近忙碌吧。 他还记得,当初让艾文去殖民地,只是想让他远离本土的纷争,在相对安稳的环境里历练一番。 原本计划着,等自己帮安妮母女稳固好地位,就立刻召艾文回来,让他留在自己身边。 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既然本土的贵族圈已经对他产生了排斥,那不如干脆离开贝克兰德,去殖民地待一段时间。这样既能避开本土的纷争,也能亲自去看看艾文,看看那个总是带着怯懦却又无比坚韧的少年,如今成长得如何了。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渐渐成型,萨拉的眼神微微动了动,看向安妮王太后,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一丝笃定:“太后若是真的想让我为帝国效力,我倒有一个请求。” 安妮王太后闻言,眼中重新燃起希望,连忙说道:“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答应你。”她实在不愿放弃萨拉这样强大而可靠的助力,哪怕他不愿留在本土,只要能为帝国效力,其他的都可以商量。 “我希望能调任殖民地,担任新尼日利亚州的总督。”萨拉缓缓说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新尼日利亚州总督?”安妮王太后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新尼日利亚州是撒拉帝国近年来新开辟的殖民地,地处偏远,气候湿热,境内不仅有未开化的土著部落,还有不少海盗盘踞,治安混乱,资源开发也刚刚起步,是个典型的“烫手山芋”。相比之下,本土的任何一个职位,都比这个殖民地总督要好上百倍。 她皱了皱眉,有些不解地问道:“萨拉,你为何要选择去那样的地方?新尼日利亚州条件艰苦,远离权力中心,对你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在她看来,萨拉的这个选择,简直是自降身份。 “对我而言,安稳自在,就是最好的好处。”萨拉淡淡说道,“新尼日利亚州远离本土的纷争,我可以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也能帮帝国镇守边疆,镇压海盗和土著部落的叛乱,稳固殖民地的统治。太后之前也说过,殖民地需要一位强大的超凡者坐镇,不是吗?” 安妮王太后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认,萨拉说得有道理。新尼日利亚州确实需要一位强大的超凡者坐镇。 现在,那里的总督只是一个普通的贵族,缺乏足够的实力镇压境内的叛乱,导致殖民地的统治一直不太稳固,帝国每年都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去维持秩序。 如果萨拉能去担任总督,凭借他的超凡力量,必然能快速稳定新尼日利亚州的局势,让帝国在殖民地的利益得到保障。 虽然她依旧觉得可惜,可惜萨拉这样的人才不愿留在本土辅佐她和莉莉安,但比起强行挽留导致萨拉心生不满,不如顺水推舟,让他去殖民地发挥作用。 至少,这样一来,萨拉依旧是帝国的臣子,依旧是她可以依靠的力量。而且,新尼日利亚州虽然偏远,但也是帝国的领土,萨拉在那里任职,依旧能为帝国效力。 想到这里,安妮王太后心中的可惜渐渐消散,她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说道:“好,我答应你。我会立刻下旨,任命你为新尼日利亚州总督。我会给你调配足够的资源和人手,让你能够顺利接管殖民地的事务。” 得到安妮的应允,萨拉微微颔首,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多谢太后。” 安妮看着他平静的神情,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眼前这个年轻人,拥有强大的力量,却对权柄毫无眷恋,反而偏爱偏远的殖民地。这样的性格,在波谲云诡的宫廷里,实在是难得一见。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萨拉,你放心,只要你在殖民地好好镇守,我绝不会亏待你。等将来莉莉安成年亲政,我也会让她记得你的功劳。” “太后言重了。”萨拉淡淡回应,没有过多的客套。对他而言,这些承诺都无关紧要,他只在乎能否顺利离开贝克兰德,去见那个让他有些牵挂的少年。 一旁的莉莉安似乎听懂了两人的谈话,她抬起头,眨着湛蓝色的大眼睛,好奇地问道:“萨拉哥哥,你要去很远的地方吗?” 她的声音软糯可爱,打破了两人之间略显严肃的氛围。 萨拉的目光落在莉莉安身上,黑眸中难得地闪过一丝柔和,他轻轻点了点头:“嗯,去一个有很多海和珍珠的地方。” “珍珠?”莉莉安的眼睛亮了起来,小手紧紧抓住安妮的衣袖,“母亲,我也想去看珍珠!我想要一串珍珠项链!” 安妮王太后无奈地笑了笑,轻轻刮了刮女儿的小鼻子:“你呀,就知道玩。新尼日利亚州很远,而且很危险,等你长大了,母亲再带你去。” 第168章 她说着,看向萨拉,语气里带着一丝托付,“萨拉,到了殖民地,若是遇到好的珍珠,不妨给莉莉安带一串回来。就当是……我拜托你的一件私事。” “可以。”萨拉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对他而言,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下午茶的氛围渐渐轻松起来。 安妮王太后不再提朝堂上的琐事,转而和萨拉聊起了新尼日利亚州的一些情况,比如当地的气候、土著部落的习俗、海盗的分布等等,为他将来接管殖民地的事务做铺垫。萨拉认真地听着,偶尔开口询问几句,神情专注。 莉莉安则在一旁安静地吃着小蛋糕,奶油沾到了嘴角,像一只偷吃的小猫。她偶尔会抬起头,看看萨拉,再看看母亲,小脸上满是纯真的笑容。 阳光透过琉璃窗棂,洒在三人身上,形成一片温暖的光晕,让这场原本带着权力博弈意味的下午茶,多了几分温情。 不知不觉间,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将整个琉璃花园染成了暖黄色。 安妮王太后看了一眼天色,说道:“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去处理政务,就不挽留你了。任命的旨意,我会让内侍省尽快送到你的府邸。” 萨拉站起身,微微颔首:“太后保重。”他的目光扫过莉莉安,看到她嘴角的奶油,犹豫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了过去。 莉莉安愣了一下,然后接过手帕,笨拙地擦了擦嘴角,对萨拉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谢谢萨拉哥哥!” 萨拉没有回应,只是微微点头,转身朝着花园外走去。 黑色的长袍在夕阳的余晖中飘动,背影依旧疏离而挺拔。他的脚步很轻快,显然,确定了要去殖民地的事情后,他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看着萨拉渐渐远去的背影,安妮王太后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复杂。一旁的莉莉安抱着手帕,小声问道:“母亲,萨拉哥哥还会回来吗?” 安妮王太后摸了摸女儿的头顶,眼神坚定地说道:“会的。等他帮我们稳固了殖民地,等你长大了,他就会回来了。” 她不知道这个承诺能否实现,但她愿意相信,萨拉这样重诺的人,不会轻易辜负她的信任。 而此时的萨拉,已经走出了皇宫。他抬头看了一眼夕阳,黑眸中闪过一丝期待。 新尼日利亚州……艾文……他低声呢喃着这两个名字,脚步加快,朝着自己的府邸走去。他要尽快收拾好行李,等待旨意下达,然后立刻启程前往殖民地。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见到那个少年,想看看他在殖民地的生活,想把他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让他不再像之前那样,独自面对那些危险。 贝克兰德的街道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商贩的吆喝声、马车的轱辘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生活气息。 萨拉行走在人群中,却依旧带着一股疏离的气质,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第230章 从珍珠岛出发的帆船在海上平稳航行两日, 艾文终于透过船舷,看到了第十五岛的轮廓。与珍珠岛的碧海白沙不同,这座火山岛的海岸线带着几分粗犷的质感, 黑褐色的礁石在海浪中矗立, 远处的火山锥圆润平缓, 覆盖着一层深浅不一的绿色, 几百年未曾喷发的沉寂,让它成了岛屿最沉稳的背景板。 海风拂面而来, 没有珍珠岛那般浓烈的咸湿,反而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草木清香与若有似无的温热气息, 那是火山灰滋养的土地与温泉水汽混合的独特味道。 登岛的码头热闹非凡,与珍珠岛重建时的紧张氛围截然不同。穿着各色服饰的游客穿梭其间,有来自周边国家的商人, 有带着家人度假的贵族, 还有扛着行囊的旅人。 码头边的小摊摆满了当地特产:装在麻布口袋里的深褐色咖啡豆、裹着油纸的香料包、用火山岩雕刻的小摆件, 还有盛在陶罐里的温泉泥面膜,摊主的吆喝声、游客的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 充满了鲜活的烟火气。 艾文拎着自己的手提包,抱着装饰着黑珍珠的玩偶, 刻意避开人群密集的主街,沿着一条僻静的小路往岛屿深处走。 沿途的景象渐渐开阔起来, 连片的农田顺着缓坡铺展开,黑褐色的土壤肥沃得仿佛能攥出油来,一排排咖啡树长得枝繁叶茂, 深绿色的叶片间挂着一串串青涩的果实;不远处的香料田里,香草的气息随风飘散,几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农夫正弯腰打理作物, 动作娴熟而麻利。偶尔能看到穿着统一制服的巡守队员走过,他们神色温和,与珍珠岛巡逻队的严肃截然不同,显然这里的治安十分稳定。 路边的告示牌上,用撒拉帝国的文字和几种邻国文字写着岛屿介绍,艾文驻足看了片刻,上面提到这座岛屿曾有多个土著部落在此定居,百年前撒拉帝国军队进驻后,部落被迁离,帝国在此建城,利用火山灰形成的沃土发展经济作物种植,又凭借天然温泉开发了旅游业,如今已是殖民地中有名的富庶岛屿。 想到那些被迁离的土著,艾文心中泛起一丝微妙的情绪,但也只是转瞬即逝——他深知帝国扩张的残酷,自己不过是个渺小的低级职业者,无力改变任何事。 艾文此次来第十五岛,并非为了观光,而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整一段时间,同时整理一下珍珠岛之行的收获,尤其是那些装饰在玩偶上的黑珍珠和希尔·伯德的旧日记。 所以他没有选择繁华的市中心,而是朝着岛屿边缘的居民区走去,那里远离游客聚集区,更显清静。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艾文看到一栋不起眼的二层小楼坐落在路边,楼前的小院围着低矮的木栅栏,院子里种着几株开得正盛的三角梅,红色的花瓣爬满了栅栏,给这栋略显陈旧的小楼添了几分生机。 院门口挂着一块小木牌,上面用炭笔写着“二楼招租,拎包入住”,下面还标注了房东的联系方式。艾文心中一动,停下了脚步。 他轻轻敲了敲小院的木门,片刻后,门内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位中年男子打开了门。男子约莫五十岁上下,鬓角已经染上白霜,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却略显粗糙的手臂。 他的眼神温和,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平静,看到艾文时,微微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略带拘谨的笑容:“请问你是来租房的吗?” “是的,先生。”艾文点了点头,礼貌地回应,“我看到门口的招租牌,想来看看房间。” “请进请进。”中年男子侧身让艾文进来,随手关上了木门,“我叫托马斯,是这里的房东。这房子是我早些年建的,位置不算好,离市中心远,不过胜在安静。” 他一边说着,一边领着艾文往二楼走,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显然有些年头了。 途中,托马斯主动说起了自己的情况:“我是从本土过来的,在这里住了快二十年了。我妻子走得早,就一个儿子,去年考上了本土的大学,现在就我一个人住一楼。二楼有四个房间,之前租出去两个,现在还空着两个,你可以看看哪个合心意。” 他的语气很平淡,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孤独,显然是太久没人好好说话了。 艾文安静地听着,没有多问,只是偶尔点头回应。很快,托马斯就带着他来到了二楼靠里的一个房间,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这个房间是四个里面最大的,算是个小套间,你看看喜不喜欢。” 艾文走进房间,首先感受到的是充足的光线——房间的朝向很好,朝南的墙上有一扇大大的木窗,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他大致打量了一下,整个房间约莫有六十平,布局很简单,进门是一间小小的客厅,足够放下两张浅灰色的布艺沙发和一张圆形的木质茶几,茶几上还放着一个干净的玻璃花瓶,里面插着几支新鲜的三角梅,显然是托马斯提前准备的;客厅旁边是卧室,里面只摆着一张宽大的实木床,床垫看起来厚实而柔软,床头有一个小小的床头柜,上面放着一盏黄铜台灯;最里面是盥洗室,虽然不大,但功能齐全,有一个陶瓷洗手池、一个简易的浴缸,还有独立的马桶,地面铺着防滑的青石板,打扫得干干净净,没有丝毫异味。 房间的墙壁是浅米色的,虽然有些地方的墙皮微微脱落,但整体干净整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阳光味和三角梅的花香,让人感觉十分安心。 艾文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是一片小小的菜园,种着一些青菜和番茄,再远处就是连绵的农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清晰可闻,没有半点城市的喧嚣。 “这个房间我很满意。”艾文转过身,对托马斯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喜悦。这样安静整洁的小套间,正是他想要的。 托马斯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满意就好。租金是一周一个金撒拉,水电都包含在里面,你要是长期租,我还能给你便宜点。” 第169章 “一周一金撒拉?”艾文愣了一下,随即心中暗喜。这个价格比他预想的要便宜不少,以他现在的积蓄,完全能轻松承担。他立刻点了点头:“不用便宜,这个价格很合理。我先租一个月,可以吗?” “当然可以。”托马斯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把钥匙递给艾文,“这是房间的钥匙。你要是需要什么生活用品,楼下的杂货店就能买到,离这里不远。” 艾文接过钥匙,从手提包里拿出四个金撒拉递给托马斯,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房间的设施,确认没有问题后,便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托马斯没有过多打扰,只是说了句“有什么事随时下楼找我”,就转身下楼了。 艾文将手提包放在床头柜上,把抱着的玩偶轻轻放在沙发上,看着玩偶身上泛着深邃光泽的黑珍珠在阳光下一闪一闪,心中渐渐平静下来。他走到盥洗室,用清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让他更加清醒——珍珠岛的冒险已经结束,现在的他,终于可以好好休整一段时间了。 整理完行李,艾文走出房间,想熟悉一下周边的环境。刚下到一楼,就看到托马斯正在院子里浇花,他笑着打了个招呼:“托马斯先生,附近有吃饭的地方吗?” 托马斯放下水壶,指了指西边的方向:“往那边走大概五百米,有几家小餐馆,味道还不错,价格也实惠。对了,你隔壁就是一家温泉馆,叫‘暖泉居’,很多游客都去那里泡温泉,你要是累了,也可以去试试,住在这里的租客,去那里泡温泉还能打八折。” “隔壁就是温泉馆?”艾文心中一喜,他之前还在想,岛上的温泉在哪里,没想到竟然这么近。泡温泉不仅能放松身体,还能缓解之前采珠时积累的疲惫,简直是意外之喜。 他谢过托马斯,按照指引往西边走去。 果然,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一栋古色古香的木质建筑,门口挂着一块写着“暖泉居”的牌匾,门口站着几位穿着统一服饰的侍者,正热情地迎接前来泡温泉的客人。 建筑周围萦绕着淡淡的白雾,那是温泉水蒸发形成的水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却并不刺鼻,反而让人感觉很舒服。 艾文站在门口看了片刻,心中对这个住处更加满意了。安静的环境、实惠的租金、便利的生活设施,还有隔壁的温泉馆,这里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休整之地。 他没有立刻进去泡温泉,而是先找了一家小餐馆吃了点东西,然后慢悠悠地走回了住处。 回到房间,艾文坐在沙发上,抱起自己的玩偶,指尖轻轻抚摸着上面的黑珍珠。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远处传来农田里农夫的吆喝声和温泉馆方向隐约的笑声,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和而安稳。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心中的疲惫与紧张渐渐消散。 第231章 暖泉居的温泉池被竹林环绕, 私密性极好。艾文选了个靠窗的角落,褪去衣物后缓缓沉入池中,温热的泉水瞬间包裹住全身, 带着淡淡的硫磺气息, 顺着毛孔渗入肌理, 将旅途的疲惫与采珠时积攒的酸痛一点点驱散。 他舒服地喟叹一声, 将身体往水下缩了缩,只露出肩膀和脑袋, 闭上眼靠在池边的岩石上,听着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鼻尖萦绕着温泉水汽与草木的清香,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心脏处那股扎根的力量似乎也被温泉的暖意唤醒,微微流转着, 与泉水的温热交织在一起, 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 艾文甚至觉得, 连日来因黑珍珠诅咒带来的紧绷感都消散了不少,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萨拉的身影——那位总是穿着黑色长袍、气质疏离却又带着莫名安全感的先生, 不知道此刻在贝克兰德过得怎么样。 就在这恍惚间,眼前的温泉水面突然泛起一阵涟漪。艾文以为是风吹动的, 并未在意,直到涟漪越来越剧烈, 一个小小的黑色漩涡突兀地出现在他面前三尺处,旋转的气流带着丝丝凉意,与周围的温热形成鲜明对比。 他猛地睁开眼, 心中一惊,刚要起身,就见漩涡骤然扩大, 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漩涡中坠落,“哗啦”一声砸进温泉池里,溅起大片水花,不少水珠都溅到了艾文的脸上。 艾文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呼吸都停滞了。 池中的人缓缓抬起头,湿发贴在额前,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正是他朝思暮想的萨拉!“萨……萨拉先生?”他下意识地开口,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整个人彻底愣住了,连躲避溅来的水花都忘了。 萨拉显然也有些意外,他抬手将额前的湿发捋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深邃的黑眸。他扫了一眼四周氤氲的水汽、环绕的竹林,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处的温泉池,眉梢微微一挑,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疑惑:“我没找错地方吧?你是不是在新尼日利亚州的第十五岛?” 艾文这才回过神,机械地点了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萨拉身上,再也移不开。此刻的萨拉,没有穿平时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长袍,而是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落水后,棉质的白衬衫彻底湿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变成了半透明的状态,将他原本隐藏在衣物下的身材毫无保留地勾勒出来。 艾文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连眼神都有些闪躲,却又忍不住偷偷去看。萨拉的身材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好,宽肩窄腰的比例恰到好处,湿透的白衬衫下,饱满的胸肌轮廓清晰可见,随着他说话时的呼吸微微起伏,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往下,是清晰的腰腹线条,紧致的腹肌分成均匀的六块,每一块的轮廓都在湿衣的贴合下显得格外分明,没有丝毫赘肉,腰线收得恰到好处,将身材的黄金比例凸显得淋漓尽致。 水流顺着他的胸膛滑落,沿着腹肌的沟壑蜿蜒而下,浸湿了腰间的黑色西裤,将裤腰处的线条也勾勒出来。萨拉的皮肤是健康的莹白色,在温泉水汽的映衬下,泛着一层淡淡的水光,与半透明的白衬衫相互映衬,更添了几分魅惑。他的手臂肌肉线条也十分好看,小臂结实有力,随着他抬手擦拭脸颊的动作,肌肉微微收缩,展现出流畅的弧度,没有夸张的凸起,却充满了蕴藏的力量感。 就连被水浸湿的黑色西裤,也紧紧贴在他的腿上,勾勒出腿部修长笔直的线条,大腿肌肉饱满却不臃肿,小腿线条流畅,看得艾文心跳更快,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他从未见过如此有冲击力的画面,之前印象中萨拉总是疏离而清冷的,此刻湿衣贴身的模样,却多了几分烟火气与难以言喻的性感,让他根本无法移开目光。 “怎么不说话?”萨拉见他只点头不吭声,目光还直勾勾地落在自己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故意往前挪了两步,靠近艾文。温泉水随着他的动作泛起涟漪,湿衬衫下的身材轮廓愈发清晰,吓得艾文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声音细若蚊蚋:“是……是在这里。萨拉先生,你怎么会突然出现?” 萨拉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和紧张得攥紧池水的手指,心情莫名好了几分。他靠在艾文旁边的池边,将湿透的外套脱下来丢在池边的石台上,只留下湿淋淋的衬衫和西裤,语气随意地说道:“我调任了新尼日利亚州的总督,虽然计划是十天之后赴任,但是我觉得应该先来看一下你。 没想到用空间穿梭的时候,坐标稍微偏了点,直接落到你这里了。” “总督?”艾文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暂时忘了之前的羞涩,“你要来这里当总督?” “嗯。”萨拉点点头,抬手将又滑下来的一缕湿发捋到耳后,动作自然而优雅,哪怕穿着湿衣,也依旧难掩其出众的气质。“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你现在在泡温泉。”他说着,目光扫过艾文泛红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怎么?看到我很惊讶?还是……我这身样子吓到你了?” 艾文的脸颊更红了,连忙低下头,摇了摇脑袋,声音细弱:“没……没有吓到,就是……有点突然。” 他的目光落在温泉水面上,却还是能透过水波的倒影,隐约看到萨拉湿衣下的身材轮廓,心跳依旧快得不行。 温泉池中的水汽愈发氤氲,将两人笼罩在其中。萨拉看着艾文羞涩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没有再调侃艾文,只是安静地靠在池边,感受着温泉的暖意,目光落在周围的竹林上,心中却想着,能这样意外地遇到艾文,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而艾文则低着头,努力平复着加速的心跳,脑海中却反复浮现出刚才看到的画面,脸颊烫得几乎要滴血。 萨拉本就不拘小节,既然误打误撞落入温泉,便索性顺势享受。他抬手解开湿衬衫的纽扣,指尖划过锁骨,动作从容而优雅。 一颗颗纽扣被依次解开,露出更多蜜色的肌肤,水珠顺着脖颈滑落,坠入锁骨的沟壑,留下一道晶莹的水痕。 第170章 他将湿透的白衬衫彻底脱下,随手丢在一旁的石台,接着又解开了黑色西裤的腰带。褪去长裤后,萨拉匀称结实的身材完全展露在光线下——宽肩窄腰的比例堪称完美,胸肌线条流畅饱满,没有过分夸张的凸起,却充满了蕴藏的力量感;六块腹肌轮廓分明,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腰腹处的人鱼线清晰可见,顺延至腰线以下,勾勒出极具诱惑的线条;双腿修长笔直,大腿肌肉紧实,小腿线条流畅,每一寸肌肤都在温泉水汽的映衬下泛着淡淡的水光。 萨拉刚要迈入温泉深处,余光却瞥见了一旁的艾文。 不同于刚才的羞涩躲闪,此刻的艾文竟直直地站在水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澄澈的眼眸里映满了他的身影,没有丝毫避讳,只有浓得化不开的眷恋与痴迷。 萨拉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刚要开口调侃,却见艾文动了。艾文的脚步很轻,踩着温热的泉水缓缓向他走来,水波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荡漾,漫过他的腰腹,泛起细碎的涟漪。 他的神情格外认真,平日里带着几分怯懦的眼神,此刻却无比专注,仿佛眼前的萨拉,是他穷尽一生也要守护的神明。 那目光太过炽热,太过虔诚,看得萨拉心中微微一动,原本到了嘴边的调侃话语也咽了回去。他就那样站在原地,看着艾文一步步靠近,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尺。 艾文停下脚步,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仰头,目光依旧紧紧锁在萨拉的脸上。 他的眼神清澈而专注,里面清晰地倒映着萨拉的模样,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崇拜与全然的信赖。仿佛在他眼中,世间万物都已褪色,唯有眼前的人是唯一的光。温泉的水汽氤氲缭绕,模糊了两人的轮廓,却让艾文眼中的光芒愈发清晰。 下一秒,艾文缓缓抬起双手,轻轻抵在了萨拉身后的温泉池壁上。他的动作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却又无比坚定地将萨拉困在了自己与池壁之间,形成一个私密而亲昵的空间。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混杂着温泉的水汽与淡淡的硫磺味,格外暧昧。 萨拉挑了挑眉,没有反抗,只是低头看着眼前的少年。艾文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却依旧固执地仰着头,眼神虔诚地注视着他,像一只找到了归宿的小鸟,带着依赖与眷恋。 “萨拉……”艾文轻轻唤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无比清晰。他的目光从萨拉的眼睛缓缓移到他的唇瓣,然后又重新落回他的眼睛里,仿佛在确认着什么,又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思念。 久别重逢的思念,情人之间的羁绊,在这一刻彻底冲破了所有的羞涩与矜持。艾文微微踮起脚尖,缓缓凑近萨拉,柔软的唇瓣轻轻覆上了他的。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带着少年独有的青涩与纯粹,却又蕴含着无比浓烈的情感。 他没有急切地加深这个吻,只是轻轻贴着萨拉的唇瓣,感受着对方温热的体温与平稳的呼吸。他的眼睛依旧睁着,虔诚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萨拉,眼神里满是珍视与爱慕,仿佛眼前的人是他的全世界,是他信仰的神明。 萨拉心中的那点意外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柔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艾文吻中的温柔与小心翼翼,感受到少年对他毫无保留的依赖与眷恋。 他微微低头,回应着这个温柔的吻,舌尖轻轻勾勒过艾文的唇瓣,动作温柔而缱绻。 温泉的水汽愈发浓郁,将两人紧紧包裹在其中。 水中的温热与彼此身上的温度交织在一起,驱散了所有的寒冷与距离。艾文感受到萨拉的回应,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原本抵在池壁上的双手微微收紧,身体更加贴近萨拉,仿佛想要将自己融入对方的骨血之中。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温柔得像是一首绵长的情诗。直到两人都有些呼吸不稳,艾文才缓缓退开,额头抵着萨拉的额头,依旧固执地注视着他的眼睛。他的呼吸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萨拉的脸颊,眼神里的眷恋与虔诚丝毫未减。 “我好想你,萨拉。”艾文轻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又带着失而复得的欣喜。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轻轻抚上萨拉的脸颊,感受着对方肌肤的温热与细腻,仿佛这样就能确认眼前的一切不是梦。 萨拉握住他微凉的手指,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也是,艾文。”他低声回应,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缱绻,“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温泉池中的水波轻轻荡漾,将两人的身影映照得模糊而缠绵。艾文听到这句话,眼中瞬间泛起了水光,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他再次凑近萨拉,在他的唇瓣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将头埋进他的胸膛,紧紧抱住了他。 萨拉的胸膛温暖而坚实,带着令人安心的气息。艾文将脸贴在他的肌肤上,感受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心中的所有不安与思念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第232章 埋在萨拉胸膛的艾文没有停留太久, 便缓缓抬起头,眼眸里还带着未褪去的水光,却盛满了炽热的爱意。 他没有说话, 只是微微倾身, 先将柔软的吻落在萨拉的眼睫上。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 带着温泉水汽的湿润, 吻去了残留的水珠,也吻在了萨拉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萨拉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下意识地闭上眼。 紧接着,他感受到艾文的吻顺着眼窝滑下, 落在他的眼角,再缓缓移到他的唇瓣上。这一次的吻不再是之前的浅尝辄止,带着少年独有的热情与眷恋, 轻柔地辗转厮磨, 像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不等萨拉完全回应, 艾文又微微侧头,将吻落在他的耳廓上, 舌尖轻轻扫过温热的耳垂,惹得萨拉肩头微微一颤。 他的动作温柔而专注, 每一个吻都带着满满的虔诚,仿佛在膜拜自己信仰的神明, 没有丝毫的亵渎,只有纯粹的爱慕。 “萨拉……”艾文的声音带着亲吻后的沙哑,温热的气息拂过萨拉的耳畔, 带着令人心颤的缱绻,“我为你写了情诗,想念你的时候, 就会拿出来看看。” 话音落下,艾文便贴着他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轻念了起来:“当夜幕吞噬白昼,星辰坠入眼眸,我在黑暗中独行,直到遇见你——我的星辰,我的光。当寒风掠过荒原,孤独缠绕心头,你携暖意而来,如天使降临,驱散我所有忧愁……”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带着少年最真挚的情感,每一个字都像温热的泉水,缓缓流淌进萨拉的心里。念诗的时候,他的吻也没有停歇,时而轻吻萨拉的脸颊,时而蹭过他的下颌线,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你是我的星辰,照亮我前行的路;你是我的天使,温暖我孤寂的灵魂……”艾文一遍遍呢喃着,重复着情诗里最核心的句子,也诉说着藏在心底许久的思念与眷恋。 他的眼神始终紧紧锁着萨拉,清澈而专注,里面除了他,再无其他,那是一种全然的信赖与依赖,仿佛萨拉就是他的全世界。 萨拉原本还带着几分无奈,他向来不擅长应对这样直白又炽热的表达,刚想抬手揉揉艾文的头发,说一句“知道了,小黏人精”,却在触碰到艾文那双盛满爱意的眼眸时,所有的话语都咽了回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艾文的真心,那不是刻意的讨好,也不是虚伪的逢迎,而是毫无保留的交付,是炽热到足以融化冰雪的深情。 这样的真心,他从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过。早年的他,辗转于黑暗与厮杀之中,内心早已被冰冷与孤寂包裹,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用疏离伪装自己,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个少年,用如此纯粹的爱意,一点点叩开他冰封的内心。 艾文还在继续亲吻着他,从嘴唇到脖颈,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同时依旧低声念着情诗,那些简单却真挚的句子,在氤氲的温泉水汽中,变得愈发缱绻动人。 萨拉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原本微微蹙起的眉头舒展开,眼神也从最初的无奈,渐渐变得柔软,甚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与触动。 他抬手轻轻揽住艾文的腰,将他更紧地搂在怀里,感受着少年温热的体温与急促的心跳。艾文的身体很软,靠在他怀里,带着一种全然的依赖,让他那颗早已习惯冰冷的心,渐渐泛起了暖意。 这种暖意,不是温泉的温热,而是从心底深处滋生出来的,真实而滚烫,一点点驱散着早年积累的寒意。 “好了,别闹了。”萨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异常温柔,他轻轻拍了拍艾文的后背,“再亲下去,温泉水都要凉了。” 艾文闻言,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眼底还带着几分意犹未尽,却听话地停下了亲吻,只是依旧紧紧抱着萨拉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急促地说道:“我就是想你,想把所有的话都告诉你,想把所有的吻都给你。” 第171章 看着他这副模样,萨拉心中的触动更甚,他忍不住低头,在艾文的唇瓣上回吻了一下,动作轻柔而缱绻:“我知道。” 简单的三个字,却带着无比的笃定与温柔。 艾文听到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再次凑上去,在萨拉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又埋进他的胸膛,紧紧抱住他,声音闷闷地说道:“萨拉,有你在真好。” 萨拉轻轻叹了口气,却忍不住勾起了嘴角,他抬手顺着艾文的头发,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柔软的发丝,感受着怀里少年的温度与心跳。 温泉的水汽缭绕,将两人紧紧包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与少年身上干净的气息,格外安心。 他知道,自己这颗冰冷多年的心,终究是被这个热情又纯粹的小情人,用一份毫无保留的真心,一点点温暖了。或许,这样的羁绊,也并非坏事。 萨拉闭上眼睛,感受着怀里的温暖,心中第一次有了一种名为“归属感”的情绪,渐渐蔓延开来。艾文身为一个身体发育正常的男人,还处在十六岁血气方刚的年纪,心上人此刻与他在温热的温泉池中坦诚相对,肌肤相贴的触感滚烫又真实,一种最原始、最本能的欲望便如同破土的藤蔓,猝不及防地在心底疯长,再自然不过地席卷了他的所有思绪。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像是被点燃了一把燎原的火,火焰从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烧得他浑身发烫,连呼吸都变得粗重灼热。这团火不仅将他自己的理智烧得摇摇欲坠,更让他生出一种急切的渴望,想要伸手将眼前的萨拉也一并扯入这团炽热的火焰里,让两人一同沉溺在这份滚烫的情愫中。 “可以吗,萨拉?”艾文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尾音微微发颤,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他一边低声询问,一边微微倾身,柔软的唇瓣轻轻落在萨拉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一个带着湿热温度的吻,舌尖还下意识地轻轻扫过那片细腻的肌肤,引得萨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 那份压抑在唇齿之间的浓烈情欲,如同温泉池中蒸腾的水汽般弥漫开来,萨拉瞬间便清晰地明白了艾文的心思。更何况,那抵在他腿间的灼热触感如此鲜明,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滚烫与急切,根本让人无法忽视。 萨拉看着眼前双眼蒙着一层水汽、眼神里满是渴求与虔诚的少年,心底默默念了一句:这是自己挑的小情人。 热情,又总是这样主动。 他在心中无奈又纵容地叹息了一声,对着艾文轻轻点了点头。 这一个点头,如同解开了束缚艾文的最后一道枷锁。刹那间,艾文便伸手将萨拉紧紧揽入怀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将他裹携进自己汹涌的情欲漩涡里。他的吻密集地落在萨拉的唇瓣、脸颊、脖颈,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少年人毫无保留的热情,而萨拉也微微仰头,伸手环住艾文的腰,任由自己被他带着,一同在这温热的温泉池中,在这份缱绻的爱意里沉浮,徜徉在只属于两人的、满是欢愉的海洋之中。温泉的水波随着两人的动作轻轻荡漾,将所有的暧昧与温情都揉碎在氤氲的水汽中。 温泉池里的水汽已经散了大半,温热的水流裹着淡淡的硫磺味,轻轻拍打着两人的脚踝。萨拉靠在池边的岩石上,胸口还微微起伏着,指尖带着点未尽的慵懒,轻轻戳了戳趴在自己肩头的艾文——少年的脸颊还泛着未褪的潮红,发丝湿软地贴在颈侧,呼吸轻缓地蹭着他的皮肤。 被戳了一下的艾文立刻抬起头,眼尾还带着点水汽,却瞬间弯成了月牙状,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那笑容讨好又软和,像只刚讨到糖的小狗。 他没说话,只是先伸手拢了拢萨拉身侧的温水,掌心贴着他的肩线轻轻擦拭,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易碎品,连沾在锁骨沟壑里的水珠都被他用指腹细细抹开,指尖的温度裹着温泉水的暖意,熨得人心里发柔。 等把身上的痕迹都清理干净,艾文才从池边的石台上拽过一条干净的棉质浴巾——是他来时特意带的,软乎乎的还带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他先踮了踮脚,用浴巾裹住萨拉的湿发,指腹顺着发丝的纹理轻轻揉擦,动作慢而仔细,连耳后沾着的水珠都没放过,擦到发梢时还特意松了松力道,生怕扯疼了对方。 擦完头发,他又把浴巾展开,从萨拉的肩头往下裹,掌心贴着他的背脊慢慢拭干,连腰侧的人鱼线轮廓都被浴巾轻轻蹭过,惹得萨拉轻哂了一声:“慢点儿,又没人跟你抢。” 艾文闻言笑得更乖,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直到把萨拉身上的水珠都擦得差不多,才转身跑到池边的手提包旁——那包是他泡温泉前放在石台上的,拉链没拉严,露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 他翻找的动作有点急,指尖蹭到布料时眼睛一亮,扯出一套浅灰色的棉麻套装:“本来是我给自己准备的宽松款,想着泡完温泉换的,应该能穿!” 这套衣服是艾文选的宽松版型,棉麻料子软而挺括,他1米8的个子穿起来松松垮垮刚好舒服,可等他拿着衣服转身,往萨拉身上一搭才反应过来——萨拉比他高了6厘米,肩宽腰窄的骨架撑着,宽松的衣料瞬间变得服帖起来。 艾文先帮萨拉套上衬衫,指尖捏着纽扣往上扣,因为身高差,他得微微仰头,鼻尖刚好蹭到萨拉的下颌线,惹得对方低头看他时,呼吸都轻了几分。 衬衫的肩线刚好卡在萨拉的肩峰处,袖口贴着他的小臂,将那流畅的肌肉线条衬得愈发清晰,连腰腹处都被衣料裹出浅浅的弧度,明明是宽松款,穿在他身上却成了量身定做的修身款。等把裤子也穿好,艾文还伸手拽了拽萨拉的衣角,看着那服帖的版型有点不好意思地挠头:“没想到这么合身……” 萨拉却抬了抬胳膊,指尖勾了勾衬衫的领口,低头瞥着那贴合的腰线,语气里带着点纵容的无奈:“你这‘宽松款’,倒省了我做新衣服的功夫。” 艾文听着这话,立刻又露出那软乎乎的笑容,伸手挽住萨拉的胳膊,脑袋还轻轻蹭了蹭他的肩窝——1米8的个子往1米86的人身边一靠,那点身高差刚好衬得他格外软和,连空气里都裹着刚散尽情欲后的温软气息。 第233章 温泉馆的休息区铺着软和的绒毯, 靠窗的位置摆着两张藤编沙发,窗外的竹林筛下细碎的阳光,落在刚换上的浅灰色衣料上, 衬得萨拉肩线愈发利落。艾文端着侍从刚送过来的热茶, 指尖还带着瓷杯的温热, 刚在沙发旁坐下, 就见萨拉指尖轻轻敲了敲杯沿,语气里的慵懒渐渐淡去, 多了几分属于总督的沉稳。 “我不能一直留在这里。”萨拉接过艾文递来的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 “总督就任不是小事,不能靠空间瞬移随便过来——这是帝国的规矩,也是给殖民地各方势力的信号。” 艾文握着茶杯的手指顿了顿, 抬眼看向他, 眼底的软和还没散, 却多了点了然的认真。 他知道萨拉如今的身份不同了,不再是那个独来独往的超凡者, 而是要执掌一州的总督,一举一动都牵着殖民地的局势。 “正式就任需要坐官方的蒸汽轮船, 船上会跟着侍从官、书记官,还有负责安保的护卫队。”萨拉浅啜了一口热茶, 将杯沿抵在唇上,声音沉了几分,“侍从官要负责后续的日常调度, 书记官得带着交接的文书——殖民地的财政、治安、作物种植的数据,都得在交接仪式上核对清楚,这是权力交接的正式流程, 少了任何一环都不行。” 他说着,抬眼看向艾文,指尖轻轻碰了碰少年的手背:“排场不是做给人看的,是让那些观望的贵族、土著部落知道,帝国派来的总督是‘名正言顺’的,能镇得住局面。” 艾文点了点头,指尖蹭过萨拉的手背——对方的体温比他略高一点,带着刚喝完热茶的暖意。他想起之前在珍珠岛见到的巡逻队,想起第十五岛的平静,突然明白萨拉说的“镇得住局面”是什么意思:殖民地的安稳,从来不是靠偶然的运气,而是靠这些“规矩”和“排场”撑起来的底气。 “那你……什么时候走?”艾文的声音轻轻的,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不舍,手指下意识地往萨拉那边挪了挪,几乎要贴上他的手腕。 萨拉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沉稳软了几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艾文的发丝刚擦干,软乎乎地贴着头皮,手感很好。 “现在就得走。”他说着,指尖在空气里轻轻划了一下,一道淡黑色的波纹突然在两人身侧漾开,空间的波动带着点微凉的风,吹得沙发旁的桌布轻轻晃了晃,“轮船明天从贝克兰德启航,我得回去安排随行的人,还要确认交接的文书细节,十天后才能正式到港。” 空间门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是一道半透明的黑色光门,边缘流转着细碎的银色光点,像把夜色揉碎在了光里。 第172章 艾文看着那道光门,又抬头看向萨拉,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他的衣角——浅灰色的棉麻布料被他捏出一道褶皱,却没舍得松开。 “舍不得?”萨拉低头看着他攥着衣角的手,语气里带着点纵容的笑意,伸手将他的手指轻轻掰开,然后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艾文的手指被他裹在掌心,温热的触感让他轻轻“嗯”了一声,脑袋往萨拉的肩膀上靠了靠:“就不能多留一会儿吗?” “等我正式到任,你就能天天见到我了。”萨拉拍了拍他的后背,指尖划过他的发顶,“到时候总督府会给你留个房间,比你现在租的小套间宽敞得多。” 他说着,指尖又在空间门上轻轻一点,光门里已经能隐约看到贝克兰德府邸的轮廓——深色的木质地板,还有书桌上摊开的文书。 萨拉站起身,拉着艾文的手往光门走了两步,然后停下脚步,低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这十天别乱跑,就在第十五岛待着,等我到了,会让人去接你。” 艾文仰头看着他,点了点头,眼眶有点发涩,却还是弯着眼睛笑了:“我等你,到时候给你看我新做的玩偶——用珍珠岛的黑珍珠做了装饰,特别好看。” 萨拉的指尖蹭过他的眼尾,帮他拂开沾着的碎发:“好。” 说完这一个字,他才转身往空间门走——浅灰色的修身衬衫衬得他背影笔直,步伐沉稳,却在跨进光门的前一秒,又回头看了艾文一眼。 少年站在藤编沙发旁,手里还攥着那杯没喝完的热茶,阳光落在他的发梢上,像裹了一层细碎的金粉。 萨拉的脚步顿了顿,又走回艾文身边,伸手将他抱进怀里——1米86的身高将1米8的少年裹得严严实实,他的下巴抵在艾文的发顶,声音轻得像叹息:“十天很快。” 艾文的脸埋在他的肩窝,点了点头,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指尖抓着他的衬衫下摆,直到空间门的波动越来越强,才轻轻松开手。 萨拉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跨进了光门。 黑色的光门像被风吹皱的水面,渐渐收拢,最后化作一道细碎的光点,消失在空气里。休息区里只剩下艾文一个人,藤编沙发还留着萨拉坐过的温度,桌上的两杯热茶,一杯已经凉了大半,另一杯还冒着浅浅的热气。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竹林,指尖轻轻碰了碰额头——那里还留着萨拉吻过的温度,软和又温热。 侍从端着新的热茶走进来,见他站在窗边,轻声问了句“需要添茶吗”,艾文回头笑了笑,指了指桌上的杯子:“不用了,谢谢。” 他坐回藤编沙发上,拿起自己的那杯热茶,指尖贴着温热的瓷杯,想起萨拉说的“十天后见”,想起总督府的房间,想起新做的玩偶,眼底的笑意又慢慢漾开。 温泉馆外的风穿过竹林,带来淡淡的草木香,艾文捧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还是热的,像萨拉刚才握过他的手,像十天后即将到来的、满是期待的见面。 萨拉跨出空间门时,脚下踩的是贝克兰德新府邸的深色柚木地板——木质温润,带着刚打过蜡的光泽,和第十五岛温泉馆的青石板触感截然不同。 这是安妮王太后三天前刚赐下的府邸,位于贝克兰德的贵族区,巴洛克风格的穹顶挂着水晶吊灯,每一片水晶都切割得恰到好处,将窗外透进来的天光折射成细碎的光斑,落满了铺着波斯地毯的客厅。仆从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垂手立在走廊两侧,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萨拉刚搬进来不到三天,这些仆从却已经摸透了新主人的习惯:不喜喧闹,偏爱独处,因此连走路的脚步声都压得几乎听不见。 萨拉没理会走廊里的仆从,径直走进主卧。 主卧的落地窗前摆着一张深棕色的单人沙发,沙发上铺着狐裘软垫,他走过去坐下,指尖还残留着艾文发顶的软和触感,连带着眼底的疏离都淡了几分。 他身上那件浅灰色棉麻衬衫,是艾文刚在温泉馆帮他换上的,布料带着少年人身上干净的气息,和府邸里准备的丝绸、刺绣长袍格格不入,却让他觉得格外自在。 没等多久,走廊里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是府邸的管家,一个头发花白、脊背挺得笔直的老人,手里端着银质托盘,掐着萨拉习惯的“休憩时间”准时走进来。 管家的目光在萨拉身上的衬衫上扫了一眼,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他清楚府邸的衣帽间里,全是王太后赐下的、绣着银线卷草纹的华服,眼前这件素净的棉麻衫,显然不是府里的物件。 但多年的职业素养让他迅速压下了诧异,脸上依旧是得体的恭敬,将托盘轻轻放在沙发旁的茶几上:“大人,您要的伯爵红茶和杏仁酥已经备好。另外,刚才门房收到一封来自殖民地的信,看标识是新尼日利亚州寄来的。” 他说着,从托盘里端起一个更小的银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封信——信封是粗糙的牛皮纸,边缘还有点毛糙,显然是殖民地随处可见的廉价货,和茶几上描金的瓷杯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萨拉原本正端起茶杯,听到“新尼日利亚州”时,指尖顿了一下。他放下茶杯,接过那封信,指尖碰到牛皮纸的毛边时,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预感。 信封上的字迹是艾文的笔迹——少年的字不算好看,却写得格外用力,连信封的纸都被笔尖戳出了浅浅的凹痕,收件人处写着“萨拉先生亲启”,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星星图案,是艾文之前写情诗时喜欢画的标记。 萨拉拆开信封的动作放得很轻,仿佛怕碰碎了里面的东西。信纸也是同样粗糙的粗纸,上面的字迹比信封上更规整些,显然是写的时候格外认真: “ 致我的挚爱 当长夜迷途于无尽的昏晓, 你是星辰缀满我发梢的光耀, 每一颗都藏着宿命的坐标, 引我穿越迷雾向温柔停靠……” 信纸的末尾,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玩偶,玩偶的眼睛是黑色的圆点,显然是艾文说的“黑珍珠玩偶”。 萨拉拿着信纸,指尖轻轻摩挲着“你是我此生不灭的信仰与骄傲”那一行字,水晶吊灯的光斑落在信纸上,把粗糙的纸页照得微微发亮。 他想起刚才在温泉馆里,艾文趴在他肩头念情诗的样子——少年的声音带着沙哑,吻落在他的脖颈上,像羽毛轻轻扫过。 管家站在一旁,看着新主人拿着一封廉价信纸,指尖的动作温柔得不像平时那个疏离冷硬的超凡者,连眼底的冰都化了大半。 他识趣地没有出声,只是垂着手立在原地,连呼吸都放得更轻。 萨拉将信纸折好,放进贴身的衣袋里。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伯爵红茶,茶味醇厚,却不如第十五岛温泉馆里的粗茶来得温暖。 “接下来的安排是什么?”萨拉放下茶杯,声音里还带着点没散的柔和。 管家立刻躬身回答:“半小时后,侍从官和书记官会来府里,和您核对新尼日利亚州的交接文书,包括财政预算、护卫队编制,还有土著部落的安抚方案。另外,王太后派来的裁缝,下午会来给您量制总督就任的礼服。” 萨拉的指尖在茶几上轻轻敲了敲,想起艾文帮他穿那件棉麻衫时,指尖蹭过他腰侧的温度。他抬眼看向落地窗外——贝克兰德的贵族区里,尖顶建筑的烟囱冒着淡烟,远处的皇宫穹顶闪着金色的光,繁华得像一场精心布置的梦,却不如第十五岛的农田来得真实。 “让侍从官和书记官晚一个小时来。”萨拉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裁缝的事,推到下午一点后。” 管家躬身应下:“是,大人。” 等管家退出去,主卧里又恢复了安静。萨拉靠在狐裘软垫上,指尖再次摸到衣袋里的信纸,粗糙的纸页隔着布料,却像艾文的手一样,轻轻贴着他的心脏。他想起艾文在温泉馆里,仰头看着他的样子——少年的眼睛很亮,像藏了一整个星空,说“你是我的星辰”时,语气虔诚得像在祈祷。 而现在,那封写在粗纸上的情诗,像一颗小小的火种,落在了他早年冰冷的心里,烧得暖烘烘的。 第234章 从温泉馆回到租住的小套间时, 夕阳正把房间染成暖黄色。艾文抱着装饰着黑珍珠的旧玩偶坐在沙发上,指尖摩挲着萨拉穿过的那件浅灰色棉麻衫——他特意收了起来,布料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气息。 一想到十天后就能再见到萨拉, 少年眼底的期待便止不住地泛滥, 可这份期待里又掺着一丝忐忑:萨拉如今是总督, 身边必然危机四伏, 自己若是不够强,不仅无法帮上忙, 或许还会成为他的拖累。 “必须尽快变强。”艾文握紧拳头,心中有了决断。玩偶师的战斗力从不是单纯依赖体质, 更核心的是玩偶的辅助与攻击能力。 他从珍珠岛赚的金撒拉足够充裕,而第十五岛作为殖民地,因火山沃土滋养, 木材紧实坚韧, 周边海域也盛产各类矿石, 正是制作玩偶的绝佳材料产地。 第173章 次日清晨,艾文早早起身, 把旧玩偶妥善收进手提包,便出门采购材料。他先去了岛上的建材市场, 这里堆放着如山的木材与矿石:质地坚硬如铁的黑檀木、纹理细密的枫木、泛着金属光泽的黑曜石、柔韧性极佳的青铜丝,还有用于填充的上等棉絮与鞣制好的兽皮。 老板见他出手阔绰, 又对材料的质地要求精准,连忙殷勤地帮他挑选,还安排伙计送货上门。艾文还特意去了一家超凡材料小店, 买了少量蕴含微弱能量的银粉与兽骨粉——这些能让玩偶更易承载灵性,提升操控的流畅度。 回到租住的小套间,艾文立刻将客厅改造成临时工作台。他把黑檀木、枫木靠墙码好, 矿石堆在角落,青铜丝、银粉等细小材料装进木盒分类摆放,原本狭小的客厅瞬间被材料填满,却被他整理得井然有序。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工作台上,艾文拿起刻刀,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始制作小型隐蔽类玩偶——这类玩偶是侦查与潜伏的利器,能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收集信息。 他先取来细小的枫木枝,用刻刀一点点雕琢出麻雀的雏形。枫木质轻,适合飞行,艾文将青铜丝拧成细小的骨架,嵌入木块中,再用砂纸打磨得光滑圆润,最后贴上鞣制好的薄皮,染上灰褐色的颜料。为了让麻雀更隐蔽,他特意将眼睛做成深黑色的小玛瑙,还在翅膀边缘涂了一层不易反光的药剂。 短短一个上午,十只栩栩如生的麻雀玩偶便诞生了——它们只有真实麻雀的三分之二大,翅膀能灵活煽动,可在高空盘旋侦查,也能钻进狭小的缝隙,传递回清晰的灵性信号。 紧接着,艾文又制作了宠物猫、燕子、蜘蛛、蛇与蚂蚁玩偶。宠物猫玩偶通体雪白,用柔软的兔毛包裹,脚步轻盈无声,适合在城市中潜行追踪;燕子玩偶比麻雀更迅捷,能远距离传递消息;蜘蛛玩偶则能吐出用特殊丝线制作的黏网,束缚敌人的行动,还能攀爬墙壁;蛇玩偶通体漆黑,嘴里藏着用黑曜石打磨的细齿,能悄无声息地偷袭;最小的蚂蚁玩偶,只有指甲盖大小,可钻进衣物、抽屉,收集隐秘信息,成群出动时还能啃噬细小的物件。 制作这些小玩偶时,艾文全程专注,指尖的刻刀精准无比,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打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魔药能量在缓慢流转,随着指尖的动作渗入玩偶之中,让这些无生命的木块、兽皮渐渐有了灵性。 以往制作玩偶时,他往往需要耗费更多精力才能注入灵性,如今魔药在体内快速消化,体质与精神力都在稳步提升,操控灵性的能力也愈发娴熟。 前四天,艾文全身心投入小型玩偶的制作,累计做出了上百只不同种类的小玩偶,分别装进几个木盒,藏在房间的角落。 这些玩偶看似不起眼,却构成了一张无形的侦查与潜伏网络,无论是追踪敌人、探查环境,还是传递消息,都能派上大用场。 第五天清晨,艾文开始着手制作大型杀伤类玩偶。这类玩偶需要更强的骨架支撑与攻击力,他选用了最坚硬的黑檀木做骨架,搭配黑曜石打磨的爪牙与青铜丝编织的肌肉纹理,再用厚实的兽皮包裹,确保防御力与杀伤力。 第一个大型玩偶是豹子——体长一米二,四肢粗壮有力,爪子锋利如刀,能以极快的速度突袭,牙齿能咬碎坚硬的矿石。艾文在豹子的眼睛里嵌入了能夜视的萤石,还在体内安装了能量装置,启动后能爆发出更强的冲击力。 随后,鳄鱼与蟒蛇玩偶也陆续成型。鳄鱼玩偶体长一米五,腹部用柔软的皮革包裹,背部则镶嵌了层层叠叠的黑曜石鳞片,防御力惊人,嘴巴能张到极大,咬合力足以咬断钢铁;蟒蛇玩偶体长两米,身体由分段的黑檀木拼接而成,外层裹着韧性极强的蛇皮,能灵活缠绕敌人,将其勒断骨骼,七寸处还藏着锋利的毒牙,可注入用超凡植物熬制的麻痹药剂。 制作大型玩偶对体力与精神力的消耗极大,每天忙到深夜,艾文都浑身酸痛,却依旧乐此不疲。 每当疲惫时,他就会拿出萨拉穿过的棉麻衫闻一闻,或是翻看写给萨拉的情诗,想到十天后就能把这些玩偶展示给萨拉看,心中便又充满了力量。而随着制作的深入,他体内的魔药能量消化得越来越快,原本潜藏在体内的力量渐渐被激发,体质变得更强,感知也愈发敏锐,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周围环境中流动的微弱能量。 第八天,艾文开始制作特殊辅助类玩偶——女仆玩偶。他希望这个玩偶能帮自己打理生活,也能在日后帮衬萨拉。 第九天,艾文特意选用了质地温润的枫木做骨架,按照一米六五的身高雕琢出人体轮廓,再用细腻的丝绸缝制衣物,裙摆是淡灰色的长裙,袖口绣着细小的珍珠花纹。 第十天,为了让女仆玩偶栩栩如生,他用羊脂玉打磨出脸庞,画上温柔的眉眼,头发则用黑色的丝线编织而成,盘成精致的发髻,还插上了一支小巧的银簪。 除了外观精致,女仆玩偶的功能也十分实用。艾文在她体内嵌入了复杂的灵性回路,让她能完成整理房间、打扫卫生、准备食物等基础家务,还能辅助他制作玩偶,递拿材料、打磨零件;同时,女仆玩偶还具备预警功能,能感知到周围的危险气息,及时发出信号。制作完成后,艾文轻轻按下女仆玩偶胸口的按钮,她立刻睁开眼睛,躬身行礼,声音柔和:“主人,我已准备就绪,随时为您服务。” 看着眼前栩栩如生的女仆玩偶,艾文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十天里,他几乎耗尽了所有精力,从清晨忙到深夜,房间里的玩偶越积越多,小型玩偶装满了四个木盒,大型玩偶靠墙摆放,女仆玩偶则安静地站在角落,像一位真正的女仆般等候吩咐。 而他的身体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魔药能量几乎完全消化,体质比之前强了数倍,力量、速度、耐力都有了质的飞跃,精神力也更加凝练,操控玩偶时愈发得心应手。 第十天傍晚,艾文停下手中的活,洗漱干净,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落下的夕阳,心中满是期待。 体内的力量蠢蠢欲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距离序列7已经越来越近,只需找到对应的魔药材料,就能突破瓶颈,迎来新的提升。 女仆玩偶端来一杯温水,轻声说道:“主人,萨拉先生应该快要到了。”艾文接过水杯,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墙角的玩偶阵列上。这些玩偶,是他这十天努力的成果,也是他能为萨拉撑起一片天的底气。 他抬手摸了摸衣袋里写给萨拉的情诗,嘴角勾起温柔的笑容——等萨拉来了,他要先带萨拉看看这些玩偶,再带他去看田埂上的咖啡花,把所有的温柔与心意,都一一讲给萨拉听。 房间里的灯光亮起,照亮了满室的玩偶,也照亮了艾文眼底的期待与坚定。 他知道,随着萨拉的到来,新的生活即将开始,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用自己的力量,守护好身边的人。 艾文蹲在地上,将装满小型玩偶的木盒逐一塞进手提包——黑檀木与枫木打造的玩偶们叠放得整齐,黑曜石与青铜丝的光泽透过包口隐约显露,让原本不算小的手提包渐渐变得沉甸甸,却被他塞得严丝合缝。 他特意给那些杀伤力强的豹子、鳄鱼玩偶裹上软布,避免颠簸中刮伤包内的其他物件,又将装饰着黑珍珠的娃娃玩偶抱在怀里,指尖轻轻蹭过玩偶帽檐的珍珠,眼底满是珍视。 “把这个抱好,路上留意周围动静。”艾文抬眼对站在一旁的女仆玩偶吩咐道,顺手将雪白的宠物猫玩偶递了过去。 女仆玩偶立刻躬身接过,小心翼翼地将猫玩偶搂在臂弯,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品,声音温和回应:“是,主人,我会全程戒备。” 她一米六五的身形站在艾文身边,淡灰色的裙摆垂落地面,发髻上的银簪在灯光下闪着微光,与艾文怀里的娃娃玩偶相映,倒像是一对精心打理过的伴手礼。 收拾妥当后,艾文最后看了一眼这间租住的小套间。 客厅的工作台还残留着木屑与颜料的痕迹,墙角的空位曾摆满他刚做好的玩偶,如今只剩下淡淡的灵性气息。 这里安静又温暖,是他潜心变强的小窝,可一想到萨拉就在第一岛等他,所有的不舍都化作了奔赴的急切。 第235章 他拎起沉甸甸的手提包, 抱着娃娃玩偶,示意女仆玩偶跟上,轻轻带上房门, 将这十天的专注与安稳留在了身后。 下楼时恰好遇上房东托马斯, 老人正坐在院子里修剪三角梅, 看到艾文一行, 手里的剪刀顿了顿,笑着问道:“小伙子, 这是要出去玩吗?” “嗯,托马斯先生, 我要去第一岛。”艾文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托马斯放下剪刀,擦了擦手上的泥土, 目光在女仆玩偶和艾文怀里的玩偶上扫过, 眼底闪过一丝好奇, 却只叮嘱道:“第一岛可比第十五岛乱多了,听说还有海盗余党和不服管的土著, 你一个小伙子带着这些玩意儿,可得多加小心。” 第174章 艾文心中一暖, 点了点头:“我会的,谢谢您。”他知道托马斯的提醒并非多余——第一岛作为新尼日利亚州的首府, 虽说是整个殖民地的核心,却也汇聚了各方势力,既有帝国派驻的军队与官员, 也藏着觊觎权力的贵族眼线,还有未被彻底清除的海盗与土著部落残余,危险程度远非平静的第十五岛可比。 可那里有萨拉, 有总督府,是他必须去的地方。 告别托马斯后,艾文沿着熟悉的小路往码头走去。女仆玩偶安静地跟在他身侧,臂弯里的宠物猫玩偶一动不动,唯有那双黑曜石做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艾文抱着怀里的娃娃玩偶,拎着手提包,脚步轻快却不急躁,沿途的咖啡田与香料田在夕阳下泛着暖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里,还夹杂着远处温泉馆隐约的人声。 他忍不住想起十天前在温泉馆与萨拉的重逢,想起萨拉湿衣下的轮廓,想起那句“十天后见”。 指尖下意识地摸了摸衣袋里的这些天写的情诗,粗糙的纸页隔着布料传来熟悉的触感,让他对第一岛的忐忑淡了几分。 手提包里的玩偶们如同沉默的战友,体内流转的灵性与他的精神力相连,给他足够的底气应对未知的危险——他不再是那个只能在珍珠岛独自躲避威胁的少年,如今的他,有足够的力量站在萨拉身边。 码头依旧热闹,往来的旅人带着各式各样的行李,商贩的吆喝声、船工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艾文带着女仆玩偶避开人群,径直走到售票窗口,买了一张前往第一岛的船票。 船票上印着启航时间,距离出发还有一个时辰,他便找了个靠码头边缘的长椅坐下,将手提包放在脚边,怀里依旧抱着娃娃玩偶。 女仆玩偶站在他身后,臂弯里的宠物猫玩偶忽然动了动耳朵——那是艾文设定的预警信号,意味着周围有陌生的灵性波动。 艾文不动声色地抬眼,目光扫过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两个穿着粗布衣衫的男人正偷偷打量这边,眼神落在女仆玩偶身上,带着几分贪婪。 他心中冷笑,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暗中激活了手提包里的几只蜘蛛玩偶,让它们悄无声息地爬出去,潜伏在周围的角落。 那两个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犹豫了片刻,终究没敢上前,悻悻地转身离开了。女仆玩偶轻声提醒:“主人,危险已解除。” 艾文微微点头,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他知道,这只是前往第一岛的小插曲,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但他并不畏惧,只要能见到萨拉,只要身边有这些亲手制作的玩偶,再危险的前路,他都愿意闯一闯。 夕阳渐渐沉入海平面,将天空染成绚烂的橙红色。码头的广播响起,通知前往第一岛的乘客登船。 艾文站起身,拎起手提包,抱紧怀里的娃娃玩偶,对女仆玩偶说:“走吧,我们去见萨拉。”女仆玩偶应声跟上,臂弯里的宠物猫玩偶恢复了安静,唯有那双黑曜石眼睛,依旧警惕地守护在主人身边。 登上轮船,艾文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将手提包放在身边,怀里的娃娃玩偶搁在膝头。海风从窗口吹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拂动他的发丝。他望着渐渐远去的第十五岛,又抬头看向远方漆黑的海面。 艾文轻轻抚摸着娃娃玩偶上的黑珍珠,心中满是期待与坚定,静待着轮船驶向那座既是首府、也是归宿的岛屿。 帆船驶离第十五岛码头后,便朝着茫茫深海进发。 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拍打船舷,帆布被吹得鼓鼓作响,发出“哗啦啦”的声响。船舱内不算宽敞,散落着几张木质长桌与长椅,乘客们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有的闭目养神,有的低声交谈,大多是前往第一岛经商、任职或寻求机遇的人。 艾文选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将手提包放在脚边,怀里抱着装饰黑珍珠的娃娃玩偶,指尖正细致地擦拭玩偶裙摆上的微尘。 女仆玩偶安静地立在他身侧,臂弯里的雪白宠物猫玩偶纹丝不动,黑曜石眼睛扫视着船舱内的动静,恪守着警戒的职责。航行过半,艾文腹中渐渐泛起饥饿感,他抬头对女仆玩偶吩咐道:“去厨房拿两份面包和热牛奶,记得避开人群,小心些。” “是,主人。”女仆玩偶躬身应下,轻轻将宠物猫玩偶放在艾文身边的长椅上,整理了一下淡灰色裙摆,转身朝着船舱尽头的厨房走去。 她身姿挺拔,步态优雅,哪怕是玩偶,也透着一股利落的精致,刚走出几步,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不远处的长桌旁,坐着一个冒险者打扮的男子。他穿着磨损的皮甲,腰间挎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头发乱糟糟地黏在脖颈上,浑身散发着粗犷蛮横的气息。男子原本正灌着劣质麦酒,目光不经意间扫到女仆玩偶的身影,瞬间定住了,眼睛里泛起贪婪与轻佻的光芒。 他见过不少美人,却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女子——眉眼温柔却不失利落,身形窈窕,气质独特,连走路的姿态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吸引力,竟让他一时晃了神。 男子放下酒囊,舔了舔嘴唇,眼神紧紧黏在女仆玩偶身后,起身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船舱尽头的厨房门口有条狭窄的走廊,光线昏暗,很少有人经过。女仆玩偶刚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盛有面包和牛奶的木盘,就被男子堵住了去路。 “哟,小美人,长得可真标致。”男子咧嘴一笑,露出焦黄的牙齿,语气轻佻又暧昧,伸手就想去摸女仆玩偶的脸颊,“跟着哪个主子?不如跟了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女仆玩偶眼神未变,只是微微侧身避开他的手,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冷意:“请让开,我要给主人送食物。” “急什么?”男子不依不饶,往前逼近一步,几乎贴到女仆玩偶面前,呼吸里的酒气混杂着汗味,令人作呕,“陪哥哥聊两句,少不了你的好处。这么漂亮的姑娘,跟着别人多可惜。”说着,他再次伸手,想去搂女仆玩偶的腰。 这一次,女仆玩偶没有闪避。在男子的手即将碰到她裙摆的瞬间,她猛地抬手,精准扣住男子的手腕,指尖的力道之大,远超常人想象。黑檀木骨架支撑的手指如同铁钳,死死锁住男子的手腕,只听“咔哒”一声轻响,男子瞬间脸色惨白,疼得闷哼出声:“嘶——放手!你找死!” 男子是个正式骑士,常年征战让他拥有强悍的体魄与力量,此刻却被一只看似纤细的手锁得动弹不得。 他恼羞成怒,另一只手握拳,朝着女仆玩偶的胸口狠狠砸去,拳风凌厉,带着破空声,若是寻常人被击中,恐怕当场就要重伤。 但女仆玩偶反应极快,身形微微一侧,轻松避开他的拳头,同时手腕用力一拧,男子被拧得重心不稳,踉跄着跪倒在地。 “不知好歹!”男子怒吼一声,挣扎着想要起身,膝盖却被女仆玩偶用脚死死按住。她的脚踩在男子的膝盖上,力道沉稳,黑檀木制作的脚掌坚硬如铁,任凭男子如何发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男子急了,伸手去拔腰间的长剑,想要反抗,却被女仆玩偶俯身扣住后颈,狠狠按在冰冷的地板上。 “砰”的一声闷响,男子的额头撞在地板上,眼冒金星。他彻底被激怒,体内的斗气隐隐涌动,试图挣脱束缚。 可女仆玩偶的动作愈发凌厉,她松开男子的后颈,双手抓住男子的手臂,用力一拧,将他的手臂反剪在身后,膝盖顶住他的后背,将他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男子挣扎得满脸通红,嘶吼着咒骂,却连抬头都做不到,只能任由女仆玩偶压制。 走廊里的动静很快吸引了船舱内的乘客。 众人纷纷围拢过来,看着眼前的景象,无不震惊得目瞪口呆。有人低声议论:“那不是个正式骑士吗?怎么被一个姑娘按在地上打?” “这姑娘看着柔弱,力气也太大了吧!” “你看她的动作,精准又利落,不像是寻常女子。” 议论声中,有人认出了男子的身份——是在殖民地一带小有名气的冒险者,仗着自己是正式骑士,平日里蛮横霸道,没想到今天竟栽在了一个陌生女子手里。 艾文听到动静,抱着娃娃玩偶,拎着手提包快步赶来。 他挤过人群,看到被女仆玩偶按在地上的男子,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是淡淡开口:“怎么回事?” 第236章 女仆玩偶闻言, 动作微微一顿,却没有松开手,语气平静地汇报:“主人, 他对我进行骚扰, 警告无效后, 我将其制服。” 男子听到艾文的声音, 转头恶狠狠地瞪着他,咬牙切齿地喊道:“小子!快让她放手!不然老子饶不了你!” 艾文没有理会他的威胁, 走到女仆玩偶身边,低头看着男子, 眼神冷淡:“在船上骚扰他人,还敢口出狂言,看来是平日里嚣张惯了。”他抬手示意女仆玩偶松开手, “让他起来。” 第175章 女仆玩偶依言松开手, 起身站回艾文身侧, 整理了一下裙摆,仿佛刚才那场打斗只是掸掉灰尘般轻松。 男子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额头红肿,手臂酸痛, 看向女仆玩偶的眼神里充满了忌惮与不甘。他揉了揉反剪的手臂,恶狠狠地盯着艾文:“你等着!到了第一岛, 老子定要你们付出代价!” 艾文冷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手提包,暗中激活了里面的几只蜘蛛玩偶。 几只指甲盖大小的蜘蛛悄无声息地爬出来, 顺着地板爬到男子脚边,隐藏在他的皮甲缝隙里。“我等着。”艾文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不过在此之前,你最好安分点。若是再敢招惹我们,就不是被按在地上这么简单了。” 男子被他的眼神看得心头一紧,莫名感到一阵寒意,仿佛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了。 他咬了咬牙,终究没敢再放肆,狠狠瞪了艾文和女仆玩偶一眼,捂着额头,狼狈地挤出人群,灰溜溜地逃回了自己的座位,再也不敢抬头。 周围的乘客见状,纷纷露出了然的笑容,看向艾文和女仆玩偶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有人小声赞叹:“这小伙子看着年纪不大,倒是挺有底气。” “那姑娘也太厉害了,连正式骑士都能轻松制服,绝非凡人。” 艾文没有在意众人的目光,接过女仆玩偶手里的木盘,对她说道:“我们回去吧。” 回到靠窗的座位,艾文将宠物猫玩偶递给女仆玩偶,拿起面包慢慢吃了起来。海风从窗口吹进来,带着淡淡的海腥味,船舱内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乘客们看向他的眼神却依旧带着好奇与敬畏。 女仆玩偶安静地立在一旁,臂弯里抱着宠物猫玩偶,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防止男子再次找麻烦。 艾文一边吃着面包,一边轻轻抚摸着怀里的娃娃玩偶。 刚才的小冲突,不过是航行中的一个插曲,却也让他更加确信,自己这十天的努力没有白费。这些亲手制作的玩偶,不仅是他的伙伴,更是他的底气。哪怕到了危险重重的第一岛,有这些玩偶在身边,他也能护好自己,甚至能帮上萨拉的忙。 帆船继续在海面上航行,夕阳将海面染成金红色,远处的海平面隐约出现了一座岛屿的轮廓——那就是第一岛。艾文放下手中的面包,眼神变得坚定而期待。 女仆玩偶似乎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微微躬身,声音温和:“主人,第一岛快到了。” 艾文点了点头,望向远方的岛屿,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帆船缓缓靠向第一岛的官方码头,船舷与码头栈桥碰撞出轻微的声响,岸边的帝国旗帜在海风中招展,猩红底色上绣着的金色雄鹰图案格外醒目。 艾文站起身,抬手理了理身上的正式礼服——那是他在第十五岛特意定制的深灰色燕尾服,领口系着银质领扣,面料挺括顺滑,衬得他1米8的身形愈发挺拔,褪去了几分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得体的沉稳。 女仆玩偶早已整理好裙摆,臂弯里的雪白宠物猫玩偶毛发蓬松柔软,黑曜石眼睛泛着温润的光泽,姿态慵懒地蜷在她怀里,那精致的模样、顺滑的毛发,任谁看了都会以为是某种珍贵的纯种宠物猫。 她微微颔首,对艾文示意可以下船,步态优雅地跟在艾文身后,每一步都踩得沉稳得体,与周围即将出现的侍从姿态别无二致。 走下栈桥,官方码头的庄重气息扑面而来。 码头两侧站着整齐的帝国护卫队,士兵们身着鲜红色制服,手持长枪,神情肃穆,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人群集中在码头中央的区域,大多是新尼日利亚州的官员及其家眷、侍从,男人们穿着笔挺的礼服或官服,女人们则身着华丽的长裙,佩戴着珠宝首饰,低声交谈间透着官场的客套与拘谨,偶尔有侍从端着托盘穿梭其间,递上饮品与点心。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带着明确的目的——等候新任总督萨拉的到来,或是为了攀附权贵,或是为了完成交接事宜,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权力氛围。艾文目光快速扫过人群,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放缓脚步,带着女仆玩偶自然地朝着人群边缘走去。 他没有刻意张扬,也没有显得局促,只是微微低着头,指尖轻轻摩挲着怀里的娃娃玩偶——他特意将装饰黑珍珠的娃娃玩偶用软布裹了大半,只露出一小截绣着珍珠花纹的裙摆,既不显得突兀,又能随时感受到这份陪伴。 女仆玩偶安静地站在他身侧,怀里的宠物猫玩偶一动不动,唯有偶尔微微晃动的耳朵,透着几分“活气”,引得身旁几位官员家眷侧目,眼神里带着对宠物猫的好奇与喜爱,却无人多想。 “那是谁家的小伙子?看着面生得很。” 不远处,两位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低声交谈,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艾文,“衣着得体,身边的女仆也这般周正,怀里还抱着个物件,莫不是哪个贵族家的子弟?” “不好说,说不定是从本土过来投奔总督大人的,毕竟总督大人刚到任,总有不少人想攀关系。” 两人的议论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艾文耳中,他唇角微勾,没有理会,只是找了个视野开阔的位置停下,既能看到轮船停靠的方向,又不易被过多关注。 女仆玩偶适时地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主人,周围有三位超凡者气息,分别在人群前方左侧、右侧立柱后,还有码头顶端的瞭望台,疑似护卫队的超凡护卫。另外,有五位官员正暗中观察我们。” 艾文轻轻点头,指尖在娃娃玩偶上轻轻一按,暗中激活了藏在礼服袖口的一只麻雀玩偶,让它悄无声息地飞向瞭望台,探查周围的环境。 他知道,这些官员的观察并非恶意,只是在这个敏感的场合,任何陌生面孔都会被格外留意。而他这身得体的礼服、身边姿态周正的女仆,还有那只看似珍贵的“宠物猫”,恰好为他塑造了一个“有身份、无威胁”的形象,足以让他顺利混入人群。 毕竟,在这样的场合,前来攀附或投奔总督的贵族子弟不在少数,他的存在,不过是其中不起眼的一个。 海风渐渐变得强劲,吹动着艾文的礼服下摆,也吹动着岸边的帝国旗帜。人群渐渐安静下来,不少人抬眼望向远方的海平面——那里隐约出现了一艘巨大的轮船轮廓,船身漆黑,桅杆高耸,甲板上站着整齐的侍从与护卫,正是萨拉乘坐的官方轮船。 艾文的心跳瞬间加快,攥着娃娃玩偶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的期待再也藏不住。他微微踮起脚尖,目光紧紧锁在那艘轮船之上,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萨拉穿着总督礼服的模样。女仆玩偶似乎察觉到主人的情绪,轻轻调整了站姿,将宠物猫玩偶抱得更稳,同时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守护在艾文身边。 人群中响起轻微的骚动,官员们纷纷整理着装,家眷们也收起了闲谈的语气,神情变得恭敬起来。护卫队士兵们握紧长枪,身姿愈发挺拔,做好了迎接总督的准备。 艾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让自己的神态保持沉稳——他不想在这样正式的场合给萨拉添麻烦,只想安安静静地站在这里,等他上岸,等他看到自己。 轮船越来越近,甲板上的人影渐渐清晰,最前方那个身着黑色总督礼服的身影,身形挺拔,气质疏离,哪怕隔着遥远的海面,艾文也能一眼认出那是萨拉。 他的唇角不自觉地扬起温柔的弧度,指尖轻轻拂过怀里的娃娃玩偶,心中默念:萨拉,我在这里。 官方轮船缓缓停靠栈桥,厚重的船板缓缓放下,发出沉闷的“咯吱”声。最先踏上码头的是一队身着银黑相间铠甲的正式骑士,铠甲上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腰间长剑悬挂整齐,步伐铿锵有力,沿着栈桥两侧列队站立,瞬间在码头铺开一道威严的屏障。 紧随其后的是侍从官与书记官,侍从官手持银色权杖,书记官抱着厚重的文书卷宗,两人身姿挺拔,神情肃穆,尽显官方仪仗的庄重。 萨拉走在最后,一身黑色总督礼服衬得他身形愈发颀长,领口绣着金线雄鹰纹样,与岸边旗帜呼应,肩章上的银质徽章闪烁着微光,是帝国授予总督的最高标识。 他周身萦绕着疏离冷冽的气息,墨色眼眸淡漠地扫过码头,没有丝毫多余的神情,却仅凭这一身气场,就让原本略显嘈杂的码头瞬间鸦雀无声。 这样的排场远超众人预期——不仅有精锐骑士护卫,还有帝国直接派遣的侍从官与书记官随行,显然是帝国皇室对这位新任总督的绝对支持,也暗示着萨拉背后的势力足以震慑整个殖民地。 那些原本揣着小心思、想观望新任总督底细的官员,心头一凛,瞬间压下了所有杂念,脸上飞快堆起谄媚的笑容,争先恐后地迎了上去。 第237章 “总督大人, 欢迎莅临新尼日利亚州!我是第一岛市长威廉,谨代表第一岛全体民众,恭迎大人驾临!”为首的中年男人躬身行礼, 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身后的几位岛屿市长也纷纷效仿, 齐声问候, 声音洪亮却不敢有半分张扬。 第176章 侍从官上前一步,沉声回应, 替萨拉挡下了围拢的官员:“各位市长稍候,总督大人刚登岸, 交接事宜容后再议。” 萨拉依旧面色淡漠,对众人的问候只是微微颔首,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那些躬身的官员, 没有停留半分。 他的视线越过官员群体, 扫向后方的家属与侍从区域——那里人影攒动, 大多是衣着华丽的女眷与姿态恭谨的侍从,却在目光触及人群边缘那道身影时, 骤然顿住。 艾文站在人群外侧,深灰色燕尾服穿在他身上格外得体, 少年身形挺拔,脸颊带着几分因紧张与期待泛起的微红, 怀里紧紧抱着裹着软布的玩偶,指尖露在外面,微微蜷缩着。 他身后的女仆玩偶身姿周正, 怀里的雪白宠物猫玩偶慵懒蜷着,黑曜石眼睛恰好与萨拉的目光隔空相对,却依旧保持着安静待命的姿态。 就是这一眼, 萨拉眼底的淡漠瞬间消融,如同冰封的湖面被春风拂过,漾开温柔的涟漪。他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淡却清晰的笑容——那笑容不同于面对官员时的敷衍,也不是平日的疏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与暖意,只有面对艾文时,才会流露出来。 这细微的神情变化,被身旁的侍从官敏锐捕捉到,他心中疑惑,顺着萨拉的目光望去,只看到一个陌生少年与一位貌美女仆,却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不禁暗自揣测少年的身份。 那些围在身前的官员也察觉到了异样,纷纷停下寒暄,小心翼翼地顺着总督的目光张望,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探究,却没人敢多问一句。 艾文被萨拉的目光锁定,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愈发滚烫,却没有躲闪,反而微微仰头,迎着他的目光,眼底盛满了欢喜与眷恋。 他能清晰地看到萨拉眼底的温柔,看到那抹只为他绽放的笑容,连日来的期待与忐忑,在这一刻尽数化作安心。 他下意识地松开裹着玩偶的软布一角,露出黑珍珠装饰的玩偶眼睛,像是在无声地与萨拉打招呼。 萨拉的目光落在那抹黑色珍珠光泽上,笑容又深了几分,指尖微微动了动,似是想抬手示意,却碍于身前的官员与正式场合,终究只是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重新恢复了淡漠的神情,只是眼底的温柔却未曾散去。 他对着侍从官微微颔首,示意可以前往临时休息区,声音依旧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先去休息区,交接仪式按流程进行。” 官员们连忙让开道路,恭敬地目送萨拉一行离去。 萨拉走过栈桥时,又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人群边缘——艾文依旧站在那里,正对着他的方向轻轻挥手,笑容明媚得像海边的阳光。 他心头一暖,脚步未停,却在心中暗定:等处理完手头的事,便立刻去找他。 艾文看着萨拉的身影消失在临时休息区的方向,才缓缓收回目光,唇角的笑容久久没有散去。女仆玩偶轻声低语:“主人,萨拉先生刚才在看您。” “我知道。”艾文点头,指尖轻轻抚摸着玩偶上的黑珍珠,眼底满是温柔,“我们在这里等他就好。” 周围的官员与家眷还在议论着新任总督的气场与排场,偶尔有人好奇地看向艾文,却没人能猜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竟是能让冷漠总督展露温柔笑容的人。 艾文抱着玩偶,安静地站在人群边缘,目光时不时望向临时休息区的方向,心里盘算着萨拉的交接工作大概要多久。 他本打算就这样耐心等候,等所有仪式结束,再悄悄去找萨拉,却没料到,不过十分钟光景,一道挺拔的身影就穿过人群,径直朝着他走来。 来人正是萨拉身边的侍从官,一身银灰色制服,身姿笔挺,神情恭敬,与在码头时面对官员们的沉稳截然不同。 他走到艾文面前,微微躬身行礼,姿态谦卑得让周围留意这边的人都愣住了:“请问是艾文。诺亚先生吗?亚当斯总督大人吩咐我来接您,还请随我移步。” “萨拉先生?”艾文心头一喜,下意识地攥紧了怀里的玩偶,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萨拉竟会在百忙之中特意安排人来接他。 周围的官员与家眷们更是哗然,纷纷侧目打量艾文,眼神里的好奇与探究愈发浓烈,刚才还猜测艾文是普通贵族子弟的人,此刻都暗自揣测起他与总督大人的关系。 侍从官仿佛没察觉到周围的目光,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侧身做出引路的手势:“大人特意叮嘱,让您先去总督府歇息,他处理完手头的事便立刻赶回。” 艾文点了点头,压下心中的激动,对侍从官微微颔首:“有劳你了。”说着,便带着女仆玩偶,跟着侍从官穿过人群。 沿途的人纷纷避让,目光紧紧黏在艾文身上,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却没人敢上前询问。侍从官一路护送艾文走出码头,码头外早已停着一辆精致的黑色马车,马车车身由上好的檀木打造,车厢外侧雕刻着繁复的金色花纹,搭配银色的金属配件,透着低调而奢华的质感,两匹骏马拉着马车,鞍鞯上也绣着总督府的标识。 侍从官上前打开马车车门,伸手示意艾文上车:“艾文先生,请。” 艾文抱着玩偶坐进车厢,女仆玩偶紧随其后,将怀里的宠物猫玩偶轻轻放在身侧。 车厢内部宽敞舒适,铺着柔软的波斯地毯,两侧的靠垫绣着异域纹样,车窗挂着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隔绝了外界的目光与喧嚣。 侍从官关好车门,吩咐车夫启程,马车缓缓行驶起来,平稳得几乎感受不到颠簸。艾文靠在靠垫上,指尖轻轻抚摸着怀里的玩偶,心里满是暖意。 他能感受到萨拉的用心——特意安排贴身侍从官来接,用专属马车护送,显然是不想让他在人群中受冷落,也想让他尽快远离码头的繁杂。 马车行驶在第一岛的街道上,艾文掀开窗帘一角,打量着沿途的景象。 与第十五岛的田园静谧不同,第一岛作为首府,街道宽阔整洁,两侧的建筑大多带着异域风格,白墙红瓦,拱门雕花,不少商铺开门营业,商贩的吆喝声、行人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一派繁华景象。 偶尔能看到帝国护卫队巡逻而过,神情肃穆,维持着街道的治安。 约莫半个时辰后,马车渐渐驶出繁华的市区,朝着城郊方向行驶。沿途的建筑越来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茂密的绿植与修剪整齐的花圃,空气中弥漫着花草的清香。 又行驶了十余分钟,马车停下,侍从官打开车门,恭敬地说道:“艾文先生,总督府到了。” 艾文下车,抬眼望去,瞬间被眼前的府邸震撼到了。这座总督府融合了帝国风格与殖民地异域特色,主体建筑是两层的砖石结构,白墙之上点缀着金色的雕花,屋顶是弧形的红瓦,搭配着拱形的落地窗与露台,显得既庄重又华丽。 府邸外围围着一圈精致的铁艺栅栏,栅栏上缠绕着盛开的三角梅,红的、粉的花瓣相映成趣,门口两侧各站着两名身着铠甲的护卫,神情肃穆,见到艾文,纷纷微微颔首行礼。 侍从官领着艾文走进府邸大门,庭院内的景致更是别致。一条石板路穿过庭院,两侧种着高大的热带树木,枝叶繁茂,遮挡住了午后的阳光,树下摆放着造型古朴的石凳与喷泉,喷泉喷出的水花落在青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庭院角落种着各色异域花卉,色彩艳丽,香气袭人,几名侍从正在庭院里打理花草,见到侍从官与艾文,都停下手中的活,躬身行礼。 “总督大人特意为您安排了二楼的次卧,环境安静,视野也佳。”侍从官一边引路,一边介绍道,“次卧隔壁就是大人的主卧,大人说您若是觉得无聊,可以在府邸内随意逛逛,侍从们都会尽心伺候。” 艾文闻言,脸颊微微泛红,心里清楚萨拉的用意——把他的房间安排在隔壁,既是方便相见,也是一种隐秘的牵挂。 沿着旋转楼梯走上二楼,走廊两侧挂着异域风格的画作,墙壁上贴着浅色的壁纸,搭配着金色的壁灯,显得格外雅致。 侍从官将艾文领到一间客房门口,推开房门:“艾文先生,您先歇息,我让人给您送些茶点过来。” 艾文走进房间,眼底满是惊艳。客房宽敞明亮,约莫有八十平,装修风格与马车、庭院呼应,带着浓郁的异域风情。 卧室里摆放着一张宽大的实木床,床上铺着柔软的丝绸被褥,床头挂着刺绣挂毯;客厅区域摆着沙发与茶几,茶几上摆放着精致的花瓶,里面插着新鲜的花卉;落地窗通向一个小露台,站在露台上,能俯瞰整个庭院的景致。 女仆玩偶将宠物猫玩偶放在沙发上,躬身对艾文说道:“主人,我去检查一下房间的安全。”艾文点了点头,走到露台上,望着庭院里的景致,心里满是期待。他抬手摸了摸衣袋里的情诗,指尖传来粗糙的纸页触感,仿佛能感受到萨拉的心意。 第177章 不多时,侍从送来精致的茶点与水果,摆放在茶几上。艾文坐在沙发上,拿起一块点心慢慢品尝,怀里抱着玩偶,女仆玩偶安静地立在一旁,宠物猫玩偶蜷在沙发角落,姿态慵懒。整个房间安静而温馨,透着专属的暖意。 艾文知道,这里以后就是他和萨拉的家了。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照亮了满室的暖意,也照亮了艾文眼底的期待。 第238章 艾文坐在露台的藤椅上, 怀里抱着装饰黑珍珠的娃娃玩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玩偶的裙摆。夕阳将庭院里的树木染成暖金色,喷泉的水花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晚风带着花草的清香吹过, 拂动他的礼服下摆, 也吹得心底的期待愈发浓烈。 女仆玩偶安静地立在露台门口, 怀里的宠物猫玩偶依旧蜷着,唯有黑曜石眼睛警惕地留意着府邸入口的动静。 不多时, 庭院外传来马蹄声与马车停靠的声响,艾文立刻站起身, 下意识地攥紧怀里的玩偶,目光紧紧望向府邸大门。 只见萨拉的身影穿过庭院石板路走来,黑色总督礼服依旧笔挺, 只是领口的领扣松开了一颗, 额前的碎发被晚风拂乱, 褪去了几分公务场合的凌厉,多了几分疲惫却温柔的质感。 侍从官跟在他身后, 手里抱着交接文书,恭敬地保持着几步距离。 萨拉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露台上的艾文, 眼底的疲惫瞬间被温柔取代,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他抬手示意侍从官退下, 独自走上楼梯,来到露台门口,看着站在夕阳里的少年, 唇角扬起熟悉的温柔笑容:“等很久了?” 艾文的脸颊泛起红晕,心跳骤然加快,却还是快步走上前, 在距离萨拉一步之遥时停下,仰头望着他,眼底满是欢喜与眷恋:“没有,我也是刚坐在这里等你。” 话音未落,萨拉便伸手将他揽入怀中,温热的手掌扣在他的后背,将他紧紧拥在怀里。 艾文下意识地松开玩偶,抬手环住萨拉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清晰地感受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连日来的思念与不安,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让你一个人等,委屈了。”萨拉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格外温柔,下巴抵在艾文的发顶,轻轻蹭了蹭,“交接的琐事比预想中多,没能早点回来。” 艾文摇摇头,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道:“不委屈,只要能见到你就好。”他能闻到萨拉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阳光与晚风的气息,让人无比安心。 两人相拥了许久,直到晚风渐凉,萨拉才轻轻松开艾文,抬手帮他拂开贴在脸颊的碎发,目光落在他脚边的娃娃玩偶上,又瞥了一眼门口的女仆玩偶,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看来这十天,你没少忙活。不仅做了这么多玩偶,还请了位‘贴心女仆’?” 艾文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女仆玩偶,脸颊微微发烫,连忙解释:“她是我做的辅助类玩偶,能帮忙打理家务,还能预警危险。怀里的是宠物猫玩偶,用来侦查的。” 说着,他弯腰捡起娃娃玩偶,递到萨拉面前,“这个是给你的,用珍珠岛的黑珍珠做了眼睛,我想着……放在你身边,就像我陪着你一样。” 萨拉接过玩偶,指尖轻轻抚摸着黑珍珠眼睛,冰凉的珍珠触感与玩偶柔软的布料形成鲜明对比,眼底的温柔更甚。 他将玩偶抱在怀里,另一只手牵着艾文的手,走到藤椅旁坐下:“很喜欢,我会放在床头。”话音顿了顿,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刚才侍从官跟我说,你在帆船上遇到了麻烦?一个正式骑士骚扰你的女仆玩偶,被她制服了?” 艾文没想到萨拉会知道这件事,愣了一下才点头:“是个蛮横的冒险者,想调戏女仆,被她按在地上揍了一顿,没敢再找麻烦。”他说着,指尖轻轻蹭过萨拉的手背,“你放心,我有玩偶们保护,不会有事的。” 萨拉握紧他的手,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后怕与纵容:“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不用自己动手,让人传信给我就好。在这新尼日利亚州,还没人能随便欺负我的人。”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总督的威严,却满是对艾文的保护欲。 艾文心中一暖,靠在萨拉的肩头,看着庭院里渐渐沉落的夕阳:“我知道你会护着我。”女仆玩偶适时地走上前,躬身说道:“主人,萨拉先生,晚餐已经备好,是否现在移步餐厅?” 萨拉站起身,牵着艾文的手,顺手将娃娃玩偶递给艾文抱着:“好,先去吃饭。” 两人并肩走下露台,艾文靠在萨拉身边,脚步轻快,眼底满是笑意。 女仆玩偶抱着宠物猫玩偶跟在身后,整个府邸被暮色与温柔笼罩,晚风穿过庭院,带着饭菜的香气,预示着属于他们的、安稳而甜蜜的夜晚即将开始。 路过走廊时,萨拉低头看向艾文,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明天带你去看看总督府的书房,那里宽敞,你可以把你的玩偶们都搬过去,正好让我见识见识,我的小玩偶师这十天的成果。”艾文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好!我还要教你怎么操控它们,以后我们一起并肩作战。”萨拉看着他雀跃的模样,唇角的笑容更深,握紧了他的手——有艾文在身边,这座陌生的府邸,才算真正有了家的模样。 总督府的餐厅布置得雅致而奢华,长形实木餐桌铺着雪白的桌布,中央摆放着新鲜的异域花卉与银质烛台,壁灯散发着暖黄的光线,将整个餐厅笼罩在温柔的光晕里。 侍从们早已备好晚餐,精致的菜肴摆满餐桌,有烤得外焦里嫩的海鱼、香气浓郁的炖肉,还有几道第十五岛特有的蔬菜沙拉,餐具与酒杯皆是银质,透着低调的贵气。 萨拉牵着艾文走到餐桌主位旁坐下,目光扫过侍立在餐厅角落的侍从官、护卫与府邸仆从,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都下去歇息,晚餐不用伺候。” 众人闻言,纷纷躬身行礼,悄无声息地退出餐厅,轻轻带上房门,将空间彻底留给两人。 艾文看着空荡荡的餐厅,脸颊微微泛红,刚想拿起餐具,就见女仆玩偶端着醒酒器走上前,姿态优雅地为两人斟酒。 她的动作精准而利落,银质酒瓶倾斜的角度恰到好处,红酒缓缓注入水晶酒杯,不多不少刚好七分满,斟完酒后又安静地退到餐桌一侧,垂手侍立,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比专业侍从还要得体。 萨拉端起酒杯,目光落在女仆玩偶身上,唇角勾起一抹赞许的笑意:“倒是个得力的帮手,动作比我带的侍从还要利落。” 艾文闻言,立刻扬起笑脸,眼底满是自豪:“都是我按最精准的灵性回路做的,不仅能打理家务、伺候饮食,预警和护卫也很靠谱。” 他顿了顿,伸手轻轻碰了碰萨拉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期待:“我可以再做些男仆、女仆玩偶,以后就当我们的贴身仆人。它们绝对忠诚,不会泄露任何隐私,遇到危险时还能充当保镖,比真人侍从更安心。” 说着,眼底满是对萨拉的关切——哪怕知道萨拉势力雄厚,超凡能力强悍,他还是想用尽办法护着对方。 萨拉心中一暖,放下酒杯,抬手揉了揉艾文的头发,指尖带着温柔的力道:“好,都听你的。”他并非惧怕暗杀,麾下精锐护卫与自身超凡实力足以应对任何危险,但艾文这份藏在玩偶里的牵挂与保护欲,却让他格外受用,这份直白又纯粹的关心,比任何护卫都更让他动容。 艾文得到应允,笑得愈发灿烂,拿起刀叉切了一块鱼肉递到萨拉餐盘里:“我明天就开始准备材料,做几个最得力的,让它们守在府邸里,咱们的隐私也能更有保障。” 萨拉看着餐盘里的鱼肉,眼底笑意更深,低头咬了一口,味道鲜嫩可口,带着艾文递来的暖意。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艾文忽然想起刚到殖民地时的事,放下刀叉,语气带着几分好奇:“对了,我刚到新尼日利亚州的时候,有个当地人撺掇我来第一岛探秘,还神神秘秘地说这里藏着宝藏,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他说着,眼神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好奇,却也没真的执着于宝藏,只是随口闲聊。 萨拉闻言,眸底闪过一丝了然,轻笑一声,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宝藏之说,不过是当地人的传言。第一岛作为首府,几百年间历经数次更迭,若真有大规模宝藏,早被人挖空了。”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地带过关键,“不过这里确实藏着不少超凡者,有帝国派驻的,也有隐匿的散修,还有些土著部落的残余势力,倒是比其他岛屿复杂些。” 艾文听得心头一凛,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刀叉——他果然没猜错,第一岛的危险远超表面。萨拉见状,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安抚道:“不必担心,有我在,没人能伤你。” 他看着艾文眼底的警惕,补充道,“有空你可以在第一岛逛逛,熟悉熟悉环境,只是别去城郊的废弃神殿和码头仓库区,那些地方是超凡者聚集地,鱼龙混杂。” 第178章 艾文点了点头,心中安定了不少。 他知道萨拉是在提醒他避开危险,也默许了他在岛上探索。 他反手握住萨拉的手,眼底带着笑意:“好,我会乖乖待在安全的地方,要是想逛,就等你有空陪我一起去。” 女仆玩偶适时地上前,为两人添满红酒,又安静地退到一旁。 暖黄的烛光映着两人交握的手,餐桌上的菜肴香气弥漫,餐厅里安静而温馨。 萨拉看着对面眉眼弯弯的少年,心中满是柔软——比起殖民地的权力纷争、超凡秘闻,眼前人与他共度的这份平淡晚餐,才是最珍贵的时光。 第239章 餐后的晚风带着庭院花草的淡香, 萨拉牵着艾文的手,缓步走上二楼走廊。艾文的客房明明就在隔壁,门扉紧闭着, 他却半点没有要驻足的意思, 指尖紧紧攥着萨拉的掌心, 脚步轻快地跟着往主卧走——面对朝思暮想的心上人, 傻子才会选择分房睡,这点小心思, 写满了少年眼底的直白与眷恋。 萨拉推开主卧房门的瞬间,艾文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这哪里是寻常卧室, 分明是一间占地二百平的豪华小套房,推门而入先是一方宽敞的客厅,地面铺着整张波斯地毯, 纹样繁复华丽, 踩上去软绵无声;两侧摆放着深棕色实木沙发与鎏金茶几, 茶几上摆着水晶花瓶,插着新鲜采摘的异域花卉, 壁灯镶嵌着细碎的宝石,亮起时折射出漫天星子般的光晕, 每一处细节都透着挥之不去的贵气。 “这边是卧室。”萨拉牵着他往内侧走,推开一道雕花木门, 更大的空间映入眼帘。 卧室中央摆着一张极大的实木大床,床架雕刻着缠枝金线纹样,铺着雪白的丝绸四件套,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阳光与皂角混合的气息,显然是刚换过不久,床面宽敞得足够三四个人在上面打滚, 两侧的床头柜上各放着一盏银质台灯,灯罩绣着柔美的花纹。 艾文下意识地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床品,柔软顺滑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他转头望去,卧室一侧连通着盥洗间与衣帽间——盥洗间铺着米白色大理石,洗漱台是双人款,搭配鎏金水龙头与巨大的圆形浴缸,奢华又实用;衣帽间的门敞开着,里面挂满了萨拉的衣物,从总督礼服、日常常服到休闲装束,分类摆放得整整齐齐,角落还预留出了一大片空区域。 “衣帽间留了位置给你,以后你的衣服都可以放在这里。”萨拉走到他身边,从身后轻轻揽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头,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畔,“里面还有一间书房和实验室,是我特意让人改造的,你做玩偶需要的工具和材料,都可以放在实验室里。” 艾文心头一暖,反手抱住萨拉的胳膊,跟着他走到书房与实验室区域。 书房宽敞明亮,巨大的实木书桌靠着落地窗,书架上摆满了书籍与卷轴,既有帝国律法、殖民地史料,也有不少超凡知识典籍;隔壁的实验室更是规整,操作台、储物架一应俱全,墙面镶嵌着防腐蚀的瓷砖,通风系统也做得极好,显然是为了方便处理各类制作材料或超凡物品。 “太好了!”艾文眼睛一亮,挣脱开萨拉的怀抱,在实验室里转了一圈,语气满是雀跃,“以后我就可以在这里做玩偶了,不用担心材料弄脏房间,也能更专心打磨细节。等做好男仆女仆玩偶,就让它们守在书房和实验室门口,既方便递拿东西,又能守着咱们的隐私。” 萨拉靠在门框上,看着少年雀跃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暖黄的灯光洒在艾文身上,将他的发丝染成浅金色,少年眼里闪烁着对制作玩偶的热忱,也藏着对两人未来的期许,这份鲜活的气息,让这间金碧辉煌的主卧多了几分烟火气与暖意。 艾文逛完一圈,回到卧室,顺势坐在柔软的大床上,身体往后一仰,陷进蓬松的被褥里,鼻尖的阳光气息愈发浓郁。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对着萨拉笑眼弯弯:“过来坐,这床也太舒服了。” 萨拉走过去坐下,床面微微下陷。 他伸手揉了揉艾文的头发,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刚才还想着做玩偶,这会儿倒先享受起来了。” 艾文往他身边挪了挪,脑袋靠在他的大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腰,声音闷闷的:“有你在身边,才最舒服。” 晚风透过落地窗的缝隙吹进来,拂动窗帘,也吹动了空气中的温柔气息。 面对这样直白的情人,萨拉难免情动,低低念出了爱人的名字:“艾文。” 声音中蕴含的情,少年猛地抬起头,澄澈的眼眸里盛满了滚烫的情意,没有丝毫犹豫,俯身便吻上了萨拉的唇瓣。 这一吻不同于温泉池中的急切,也不似帆船上念想的炽热,反倒带着极致的温柔,像晚风拂过花瓣,又似指尖触碰易碎的珍宝。 艾文的动作很轻,先以唇瓣轻轻厮磨着对方的,舌尖试探性地舔过萨拉的唇线,带着少年独有的青涩与珍视。 他的双手没有肆意妄为,只是轻轻扣着萨拉的后颈,指腹摩挲着颈后的肌肤,仿佛在安抚,又似在确认这份真实的触感。 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将唇齿间的缱绻拉得绵长,晚风穿过窗缝,卷着花草香,成了这方天地里最温柔的背景音。 萨拉起初还有几分被动,却在感受到艾文吻中的虔诚与小心翼翼时,心头的情潮彻底翻涌开来。 他抬手环住艾文的腰,微微用力将人往怀里带了带,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萨拉的吻带着成熟的缱绻,舌尖勾缠着艾文的,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将少年眼底的火焰烧得更旺,连呼吸都变得愈发灼热。 被这样温柔又强势地回应,艾文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他借着萨拉揽腰的力道,微微用力翻身,将萨拉轻轻压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雪白的丝绸被褥被压出细密的褶皱,阳光的气息混着两人交缠的呼吸,萦绕在鼻尖。艾文没有立刻低头再吻,只是撑着手臂,居高临下地望着萨拉。 他的眼底映着萨拉的模样——墨色的发丝散落在枕头上,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平日里淡漠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水汽,染上了几分情动的色泽。 这样的萨拉,比平日里任何时候都更让他心折,也更坚定了他心中的执念。艾文缓缓低下头,唇瓣擦过萨拉的下颌,落在他的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呢喃:“你是我的星辰,我的天使。” 语气虔诚得像信徒在对神明祷告,每一个字都裹着滚烫的情意,拂过耳廓的呼吸让萨拉的肩头微微一颤。他望着头顶少年眼底纯粹的爱慕,眼底先是一怔,随即低低地笑了出来,笑声带着几分哑然,又藏着难以言喻的柔软。 指尖轻轻抚上艾文的脸颊,指腹擦过他泛红的眼尾,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与纵容:“傻孩子,我哪里是什么星辰天使。” 萨拉太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早年辗转于黑暗与厮杀,双手沾染过鲜血,见过最肮脏的权力交易,也做过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事。 他的世界里从来没有纯粹的光明,只有无尽的算计与防备,直到艾文这个炽热的少年闯入,才为他冰封的内心凿开了一道缝隙,照进了光。这样满身过往的他,实在配不上“纯洁无瑕”四个字。 可艾文却不这么认为。他摇摇头,鼻尖轻轻蹭过萨拉的脖颈,呼吸灼热地洒在肌肤上,带着执拗的认真:“你就是。” 他的指尖顺着萨拉的肩线轻轻下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你护着我,陪着我,对我好,在我心里,你就是最亮的星辰,是救赎我的天使。” 这些话不是一时兴起的情话,是艾文藏在心底许久的真心话。 从在图书馆的相遇,到温泉池的重逢,再到如今并肩站在第一岛,萨拉始终是他黑暗里的光,是他想要拼命靠近、拼命守护的存在。 哪怕萨拉满身荆棘,在他眼中,也依旧是值得他虔诚仰望的神祇。 萨拉看着少年眼底的执拗与虔诚,心头的最后一丝自嘲也渐渐消散,只剩下满溢的温柔。 他抬手按住艾文的后脑勺,将人轻轻按向自己,再次吻上那片柔软的唇瓣。 这一吻没有了之前的试探与缱绻,多了几分彼此交付的郑重,舌尖相缠间,是过往的孤寂与此刻的温暖相撞,是两个灵魂最亲密的贴合。 艾文顺从地俯身,任由萨拉带着自己沉沦,双手紧紧抱着萨拉的腰,将脸埋在他的颈窝,感受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雪白的丝绸被褥裹着两人的身躯,暖黄的灯光将所有的情意都揉碎在空气里,晚风不再吹动窗帘,仿佛也不愿打扰这方天地里的温存。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彼此的唇瓣都泛着水润的色泽,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艾文依旧压在萨拉身上,脑袋靠在他的胸口,耳朵贴着他的心脏,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声,眼底满是安心。 第179章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萨拉后背的衣料,声音闷闷的:“萨拉,我好爱你。” 萨拉抬手顺着艾文的发丝,指尖轻轻梳理着他柔软的发顶,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知道。”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年,眼底是化不开的纵容,“我也爱你,我的小信徒。”这个称呼带着几分调侃,却又满含宠溺——他愿意做这个少年的神祇,愿意为他收起满身荆棘,给她一份安稳的温柔。 艾文听到这个称呼,忍不住笑了起来,抬头在萨拉的下巴上轻轻啄了一下,眼底满是欢喜。他重新埋回萨拉的胸口,双手抱得更紧,仿佛要将自己融入对方的骨血之中。 巨大的床榻上,两人依偎在一起,雪白的丝绸被褥盖在身上,阳光的气息与彼此的体温交织,成了这漫漫长夜里最温暖的慰藉。 萨拉看着天花板上精致的雕花,指尖依旧在艾文的发顶轻轻摩挲。他知道,自己的世界因为这个少年,彻底变得不一样了。 那些黑暗的过往或许无法磨灭,但往后的日子里,会有一个炽热的少年,带着虔诚的爱意,陪他走过每一个晨昏,让他冰封多年的心,永远沉溺在这份温柔里。 晚风再次轻轻吹过,卷起窗帘一角,月光悄悄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静谧而美好。 第240章 晨曦透过落地窗洒进主卧, 将雪白的床品染成浅金色。 萨拉起身时动作极轻,生怕惊扰了身边熟睡的艾文——少年蜷缩在他身侧,眉头微蹙, 双手还下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角, 眼底带着未褪尽的睡意, 模样软乎乎的。 他俯身在艾文额角印下一个轻吻, 低声吩咐守在门外的侍从官:“按清单把备好的超凡材料送到主卧实验室,务必轻些, 别吵到他。” 等艾文醒来时,主卧里已没了萨拉的身影, 只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 床头柜上放着温热的早餐,是女仆玩偶按萨拉的吩咐备好的,旁边还压着一张便签, 字迹沉稳有力:“材料随后送到, 实验室工具已备齐, 慢慢来,不用急。” 艾文捏着便签, 指尖泛暖,匆匆吃完早餐, 便迫不及待地钻进了实验室。 此时的实验室里,侍从官已将超凡材料整齐摆放在操作台上, 种类繁杂却井然有序:泛着莹白光泽的月光木、质地温润的鲛人骨、能流转微光的星银线、色泽剔透的珍珠母贝,还有一小瓶蕴含精纯能量的超凡兽血——每一样都是难得的珍品,显然是萨拉特意为他搜罗而来。艾文摩挲着月光木的纹理, 心头满是欢喜,愈发坚定了要做出最精致玩偶的念头。 “绝不能让丑东西待在萨拉身边。”艾文轻声嘀咕,拿起刻刀开始勾勒玩偶的雏形。 他打算先做两个女仆玩偶、两个男仆玩偶, 既方便打理主卧琐事,也能轮流值守。 为了贴合总督府的格调,玩偶的外形都按贵族侍从的标准设计,女仆玩偶身形窈窕,眉眼温柔却不失利落;男仆玩偶身姿挺拔,神情沉稳恭敬,身高都控制在一米七左右,既能胜任侍从工作,又不会显得突兀。 艾文对细节的要求近乎苛刻。 雕刻女仆玩偶的脸庞时,他选用鲛人骨打磨轮廓,指尖握着刻刀一点点雕琢眉眼,睫毛的弧度、唇角的笑意都反复调整,力求柔和自然;头发用乌黑的蚕丝编织,盘成精致的发髻,插上用珍珠母贝打磨的小簪,与之前的女仆玩偶呼应却不雷同。 男仆玩偶则用深色月光木打造骨架,星银线拧成细小的纹路嵌入关节,确保动作灵活,服饰选用与萨拉侍从同款的银灰色制服面料,缝制时每一针都整齐细密,领口、袖口的花纹也按比例缩小复刻,精致得如同真人着装。 制作间隙,管家端着新泡的茶走进实验室,态度恭敬得近乎谦卑:“艾文先生,您要的蜜水已备好,若是需要补充点心,我让厨房立刻准备。” 他垂着手立在一旁,目光落在操作台上的玩偶半成品上,眼底闪过惊艳,却不敢多做打量,只乖乖等候吩咐。 自萨拉默许艾文独占主卧、甚至让他随意使用实验室后,总督府上下都心领神会,早已将艾文当成了另一位主人,言行举止间满是敬畏。 “谢谢管家,不用麻烦了。”艾文头也不抬,手里的刻刀依旧在月光木上游走,“若是萨拉先生那边有消息,麻烦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先生放心,总督大人那边一有动静,我立刻派人来通报。”管家躬身应下,轻轻放下茶杯,悄无声息地退出实验室,连脚步都压得极轻。 午后时分,女仆玩偶端来午餐,顺便帮艾文整理散落的材料。 艾文看着她臂弯里依旧乖巧的宠物猫玩偶,忽然想起什么,拿起一块珍珠母贝,开始为新玩偶雕琢纽扣:“等你们做好了,就轮流守在主卧和实验室,白天帮着打理家务,晚上负责警戒,这样我和萨拉先生也能更安心。” 女仆玩偶微微颔首:“遵从主人的吩咐。” 夕阳西下时,四个人形玩偶的雏形已基本完成,只剩下最后的灵性注入与细节打磨。 艾文坐在操作台旁,额角沾着细碎的木屑,指尖却依旧稳健地将星银线嵌入玩偶的关节处。月光木与鲛人骨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银灰色的制服面料衬得玩偶愈发周正,每一处细节都透着艾文的用心——他要让这些玩偶,成为既实用又赏心悦目的存在,配得上萨拉的府邸,也能藏住自己对萨拉的牵挂。 实验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萨拉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公务场合的微凉气息,却在看到艾文与玩偶时,眼底瞬间染上温柔。 他走到操作台旁,低头看着那些精致的半成品,伸手拿起一个女仆玩偶的头颅,指尖摩挲着细腻的眉眼:“做得真好看,比府邸里的真人侍从还要周正。” 艾文抬头看向他,脸上立刻扬起笑容,眼底满是邀功的意味:“那是,我可不想让丑东西出现在你面前。” 萨拉轻笑一声,抬手帮他拂去额角的木屑,语气宠溺:“辛苦我的小玩偶师了。” 他目光扫过满桌的超凡材料,又看向艾文泛红的指尖,心头微动——这些材料虽珍贵,却不及眼前这个为他精心雕琢玩偶的少年,更让他珍视。 艾文下意识地想抬手护住操作台上的玩偶半成品,却被萨拉轻轻按住手腕。 “先吃饭,剩下的明天再做。”萨拉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指尖擦过他泛红的指腹——那是长时间握刻刀留下的痕迹,看得他心头微痒,伸手便将少年拉了起来,“饿坏了吧?特意让厨房做了贝克兰德本土的菜式。” 艾文任由他牵着往餐厅走,脚步轻快,方才沉浸在制作中的专注渐渐褪去,只剩下对晚餐的期待。路过走廊时,仆从们纷纷躬身行礼,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神情恭敬却不逾矩——如今府里没人敢质疑艾文的地位,连最年长的管家都对他悉心照料,更何况这些底层仆从,早已将“艾文先生是另一位主人”的认知刻进心里。 餐厅里的烛火已点亮,暖黄的光晕洒在餐桌上,丰盛的菜肴热气腾腾,香气扑鼻。与昨晚的异域风味不同,今晚的菜品全是贝克兰德本土样式:煎得外焦里嫩的菲力牛排,表面淋着浓稠的黑胡椒酱汁,边缘还点缀着新鲜的迷迭香;金黄酥脆的鱼排裹着薄薄的面包糠,搭配酸甜的柠檬汁;翠绿的蔬菜沙拉拌着橄榄油与香草,清爽解腻;还有一碗浓稠的蘑菇汤,撒着细碎的帕玛森芝士,香气浓郁。 餐桌另一侧摆满了各色甜品,焦糖布丁、巧克力松露、水果塔,精致得如同艺术品,旁边还放着两瓶年份尚佳的葡萄酒,一瓶是艾文能喝的低度数果味款。 “哇!”艾文眼睛一亮,挣脱开萨拉的手,快步走到餐桌旁坐下,肚子适时地发出“咕咕”的声响,引得他脸颊微微泛红。 萨拉笑着走到他对面坐下,拿起刀叉,熟练地将牛排切成小块,推到艾文面前:“快吃吧,特意让厨师控制了熟度,是你喜欢的八分熟。” 艾文毫不客气地拿起叉子,叉起一块牛排送进嘴里。鲜嫩的肉质裹着浓郁的酱汁,在舌尖化开,迷迭香的香气恰到好处地中和了肉的油腻,口感绝佳。 他吃得不亦乐乎,一口牛排一口蘑菇汤,偶尔还会拿起一块焦糖布丁品尝,甜而不腻的口感让他眉眼弯弯,像只被投喂得极为满足的小猫。 萨拉没有多吃,大多时候都在看着艾文,偶尔为他添上一杯果味葡萄酒,指尖轻轻擦拭他嘴角沾到的酱汁,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管家站在餐厅角落,见艾文吃得开心,悄悄示意侍从再添上两份甜品,全程安静待命,绝不打扰两人的用餐氛围。 吃到八成饱,艾文才放下叉子,靠在椅背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太好吃了!比我在第十五岛吃的牛排还要香。” 萨拉拿起餐巾,轻轻为他擦了擦手,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喜欢的话,以后让厨师天天做。” 第180章 “不用不用,偶尔吃一次才更珍惜。”艾文摇摇头,目光落在餐桌旁的空椅上,忽然想起什么,“等我的玩偶做好了,就让它们来伺候咱们吃饭,比真人侍从更贴心,还不会打扰我们。” 萨拉轻笑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地图,递到艾文面前:“给你的。” 艾文疑惑地接过地图,展开一看,是第一岛的详细地图,纸张厚实,上面用墨笔清晰地标注着街道、建筑、河流与植被,不少区域还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还有简短的注解。 “红色圈出来的,是你可以放心去的地方。”萨拉指着地图,耐心解释道,“这边是城南的海滨步道,傍晚吹海风很舒服;这是市中心的花卉市场,有不少异域花草,你做玩偶或许能用得上;还有这边的藏书楼,里面有不少关于超凡材料的典籍,闲暇时可以去看看。” 艾文顺着他的指尖看去,发现红圈标注的区域都远离了萨拉之前提醒的废弃神殿与码头仓库区,且大多靠近居民区或官方管控区域,显然是萨拉特意筛选过的安全地带。 地图上还有几处用蓝笔标注的小点,萨拉补充道:“这些是府里侍从的联络点,若是遇到麻烦,出示我的令牌就能联系上护卫队。” 说着,他从腰间取下一枚小巧的银质令牌,放在地图上,令牌上刻着总督府的徽章,精致而有分量。 艾文捏着地图,指尖抚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心头满是暖意。 他能想象到,萨拉处理完一天的公务,还特意抽出时间整理地图、标注区域,这份藏在细节里的牵挂,比任何情话都更让他动容。 他抬头看向萨拉,眼底满是欢喜与眷恋:“谢谢你,萨拉。等我把玩偶做好,我们一起去海滨步道散步好不好?” “好。”萨拉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宠溺,“等我忙完这阵子,就陪你把这些地方都逛遍。” 管家适时地上前,收拾餐桌,艾文将地图与令牌小心翼翼地收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暖黄的烛火映着两人的身影,餐厅里弥漫着淡淡的食物香气与温柔的气息,一份安稳的甜蜜,在夜色中悄然蔓延。 饭后,萨拉牵着艾文的手,沿着庭院的石板路散步消食。 晚风带着花草的清香,吹得人身心舒畅。 艾文靠在萨拉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明天制作玩偶的计划,说着要给新玩偶绣上总督府的徽章,萨拉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回应,指尖始终紧紧握着他的手,仿佛要将这份温柔,牢牢攥在掌心。 第241章 庭院的石板路被月光洒得泛着微光, 两侧的灌木丛修剪得整齐,晚风卷着三角梅的香气,缠绕在交握的两只手上。 萨拉与艾文并肩缓步走着, 没有多余的交谈, 只凭指尖的温度传递心意, 静谧的温馨像一层薄纱, 将两人稳稳裹住。艾文偶尔侧头,能看到萨拉下颌线的柔和轮廓, 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暖意,连脚步都愈发轻快。 “砰——砰——砰!” 急促的枪声骤然打破宁静, 两道黑影从右侧灌木丛中窜出,脸上戴着狰狞的青铜面具,双手各握一把左轮手枪, 枪口对准两人, 几乎在露脸的瞬间便扣动扳机, 弹夹里的子弹尽数倾泻而出,带着破空的锐响, 直逼萨拉与艾文。 艾文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想挡在萨拉身前, 却被萨拉握紧手掌轻轻一带,揽到了自己身后。与此同时, 萨拉眉峰微蹙,周身泛起一层无形的屏障,那些疾驰的子弹在距离两人半米处骤然停滞, 悬浮在半空,金属弹身反射着月光,定格成一片诡异的静止画面。 面具人见状, 眼底闪过一丝惊惶,却没有半分迟疑,立刻转身就往庭院深处的围墙奔去,显然是早有退路。 但萨拉岂会给他们逃离的机会,只见他抬手轻轻一挥,那些悬浮的子弹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操控,瞬间调转方向,带着更迅猛的力道射向两人的后背。 跑在后面的面具人反应极快,周身骤然泛起一层刺眼的白光,像是激活了某种防御类超凡物品。 子弹击中白光的瞬间,发出沉闷的碰撞声,白光剧烈震颤,却硬生生挡住了前三发子弹。但这防御仅撑了三秒钟便轰然破碎,剩余的子弹毫无阻碍地穿透他的身体,在后背与肩头炸开五个血洞,鲜血喷涌而出,那人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便重重倒地,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前方的面具人见状,身形猛地一晃,化作一团浓黑的烟雾,顺着地面的缝隙想要逃窜,堪堪躲过了紧随其后的子弹。 黑烟翻滚着往围墙方向蔓延,眼看就要翻过围墙,萨拉却只是垂眸,指尖轻轻一点。 那团黑烟像是被无形的网兜住,骤然停滞在原地,翻滚的势头渐渐减弱,随后被一股吸力拉扯着,缓缓向萨拉的方向聚拢。 与此同时,萨拉掌心凭空浮现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瓶,瓶口敞开,黑烟被一点点吸入瓶中,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待黑烟尽数被封禁,瓶塞自动弹出,稳稳盖在瓶口,萨拉勾了勾手指,玻璃瓶便如同有了灵性,径直飞向他的掌心,落在指尖轻轻转动。 整个过程不过十秒钟,从刺杀发生到解决刺客,萨拉始终站在原地未动,神情淡漠得仿佛只是驱散了两只蚊虫,唯有握着艾文的手掌,力道比之前紧了几分,藏着不易察觉的后怕。 艾文从他身后探出头,看着地上的尸体与萨拉手中的玻璃瓶,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却第一时间抬手抱住萨拉的胳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没事吧?” 萨拉低头看向他,眼底的淡漠瞬间被温柔取代,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轻轻安抚着他泛红的耳尖:“我没事,别怕。” 他将玻璃瓶塞进衣袋,俯身检查了一下地上的尸体,面具下的脸庞早已失去生机,身上没有任何标识,显然是刻意抹去了身份痕迹,“是冲着我来的,估计是殖民地的旧势力,不服帝国的管控。” 此时,庭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管家带着一队护卫队匆匆赶来,护卫们手持长枪,神情肃穆,看到地上的尸体与萨拉周身的气息,立刻躬身行礼:“总督大人!属下护驾来迟,请大人降罪!” “无妨。”萨拉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总督的威严,“处理掉地上的尸体,仔细搜查整个庭院,尤其是围墙周边,看看有没有其他埋伏。 另外,封锁府邸所有出入口,严查今日进出人员,务必找出这两人的内应。” “是!属下遵命!”护卫队立刻行动起来,一部分人处理尸体,一部分人分散搜查庭院,动作利落有序。 管家躬身请示:“大人,要不要为您和艾文先生换个地方歇息?” 萨拉看向身边的艾文,见少年虽还有些惊魂未定,却依旧紧紧抓着他的胳膊,眼底没有退缩,便摇了摇头:“不用,继续散步。” 他重新握紧艾文的手,脚步放缓,语气温柔地补充道,“有我在,没人能再伤你。” 艾文点了点头,将脑袋轻轻靠在萨拉的肩头,心头的紧张渐渐消散。 晚风再次吹过庭院,花香驱散了淡淡的血腥味,月光依旧温柔,只是两人交握的手掌,愈发紧密。 艾文下意识地激活了口袋里的几只麻雀玩偶,让它们悄无声息地飞向围墙四周侦查,眼底多了几分坚定——他也要尽快变强,不仅要被萨拉保护,也要能成为萨拉的依靠,守护好他们的小家。 第一岛老城区的旅店低矮而密集,青石板路蜿蜒交错,常年被海雾笼罩,透着几分压抑与隐秘。 这座名为“浪歇”的旅店三楼最角落的房间,门窗紧闭,厚重的黑布遮住了所有光线,只留一盏油灯在角落燃着微弱的火苗,将房间里的影子拉得颀长。 这里正是土著反抗组织的临时据点之一,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皮革与草木混合的复杂气息。 负责此次刺杀任务的队长凯勒站起身,他穿着粗布短衫,裸露的手臂上刻着土著部落特有的图腾纹身,脸上带着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疤痕,眼神锐利如鹰,透着久经厮杀的沉稳。房间里散落着几张第一岛的简易地图,上面用炭笔圈出总督府的位置,还有几把手枪与淬毒的长矛靠在墙角,几名队员垂手立在一旁,神情紧绷地等候消息——他们已在这里煎熬等待了近一个时辰,每一秒都像在与命运博弈。 凯勒走到窗边,脚步极轻,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他先是贴在墙壁上侧耳倾听片刻,确认窗外没有异常动静,才缓缓掀开黑布的一角,推开一条狭窄的窗缝。 夜风裹挟着海雾涌进房间,带着淡淡的咸腥气,一只翼展半米的鹰隼立刻振翅飞来,翅膀划破夜空的声响被海风吹散,精准地落在窗内提前架好的鸟架上。 这只鹰隼是部落驯养的传信鸟,通人性、飞得疾,且能通过不同的鸣叫声传递简单消息,是反抗组织在城市中隐秘联络的重要工具。 第181章 鹰隼落在鸟架上后,立刻歪头对着凯勒发出几声急促而尖锐的鸣叫,羽冠竖起,翅膀微微颤抖,显然是刚经历过紧张的飞行与观察。 凯勒的眉头瞬间拧紧,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短刀。他常年与这些鹰隼打交道,早已能听懂它们的“语言”——短促的鸣叫代表任务失利,翅膀颤抖则意味着同伴遭遇了不测。 他抬手轻轻抚摸鹰隼的羽背,低声问道:“两个都没回来?” 鹰隼似是听懂了,又发出一声低沉的哀鸣,脑袋往他掌心蹭了蹭,眼底透着几分惧意。凯勒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没了多余的情绪,只剩下冰冷的沉静。 他早该预料到,帝国派来的总督绝非易与之辈,能在贝克兰德站稳脚跟、还被皇室赐予重权,必然有着强悍的超凡实力,两名队员虽配备了防御超凡物品与变形类秘药,却还是栽了。 “队长,怎么样了?”一名年轻队员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不安。 他们反抗组织扎根第一岛多年,始终反抗帝国的殖民统治,无数族人死在帝国军队的刀下,此次新任总督到任,正是他们刺杀的最佳时机,本以为能一击得手,打乱帝国的权力交接,却没想到落得如此下场。 凯勒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冰冷而坚定:“任务失败,阿力和莫卡没了。” 房间里瞬间陷入死寂,几名队员的脸色瞬间惨白,有人攥紧了拳头,眼底满是悲愤与不甘——阿力和莫卡都是部落里最勇猛的战士,也是他们身边最亲近的同伴。 “总督的实力远超我们预估,不仅能挡下子弹,还能操控子弹反击,甚至能封禁莫卡的烟雾变形术。”凯勒走到地图前,指尖重重戳在总督府的位置,“他不是普通的文职总督,而是一名实力强悍的超凡者,我们之前的情报出现了严重偏差。”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不是悲愤的时候,总督遇刺后,必然会加强府邸戒备,还会严查全城的可疑人员,我们必须立刻转移据点。” 他抬手示意队员收拾东西,“把地图、武器都带走,不留任何痕迹,鹰隼也先送到郊外的联络点,避免被帝国的超凡者追踪到气息。”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动作利落有序地收拾物品,油灯的火苗在众人的动作中摇曳,映着他们脸上的悲愤与倔强。 凯勒重新走到窗边,望着远处总督府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与不甘。 刺杀虽然失败,但反抗绝不会停止,帝国的殖民统治一日不结束,他们就会一直战斗下去。 “萨拉。亚当斯……”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指尖的力道几乎要捏碎短刀的刀柄,“我们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夜风再次吹进窗缝,掀起他的衣摆,也吹得房间里的气氛愈发凝重。一场针对总督的刺杀已然落幕,但土著反抗组织与帝国殖民势力的较量,才刚刚拉开更激烈的序幕。 第242章 三天的时间里, 艾文几乎泡在了主卧的实验室里,连三餐都多是让女仆玩偶送到操作台旁。当最后一个男仆玩偶的关节处嵌入星银线,他终于松了口气, 直起身活动了一下酸胀的肩颈——十个仆人玩偶整齐地立在实验室中央, 男女各半, 身形姿态与总督府的真人仆从别无二致, 堪称完美的“复制品”。 艾文对这十个玩偶的打磨近乎极致,皮肤选用混合了鲛人骨粉与特殊乳胶的材料, 触感细腻温润,透着真人肌肤的光泽与温度, 连指尖的纹路、耳后的细小绒毛都复刻得惟妙惟肖;眉眼用墨玉粉调和颜料勾勒,男仆神情沉稳恭敬,女仆眉眼柔和利落, 眼神虽无真人灵动, 却也透着恰到好处的温顺;头发是用浸泡过超凡兽血的蚕丝编织, 乌黑发亮,盘发、束发的样式完全贴合府邸仆从的规范。 穿上银灰色男仆制服与淡灰色女仆长裙后, 站在真人仆从队伍里,不凑近细看根本分辨不出真假。 “都试试动作。”艾文抬手轻挥, 十个玩偶立刻依指令行动,躬身行礼、转身迈步、抬手递物, 动作流畅自然,关节处没有丝毫卡顿,比训练有素的真人仆从还要精准。 管家恰好前来送超凡材料, 看到这一幕,眼底满是惊叹,却也只是恭敬行礼:“艾文先生, 这些玩偶真是巧夺天工,有它们帮忙,府邸的琐事能更稳妥。” 艾文笑着点头,让五个玩偶留在主卧打理日常,五个分派到庭院、书房协助工作。 短短一个上午,这些玩偶便彻底融入了总督府的仆从队伍,它们沉默高效,从不疲倦,既能精准完成吩咐,又能严守隐私,连最挑剔的侍从官都忍不住对萨拉赞叹:“总督大人,艾文先生做的玩偶,比真人侍从还要得力。” 傍晚时分,萨拉处理完公务回到主卧,看到艾文正坐在沙发上,靠着女仆玩偶递来的靠垫休息,身边还围着三个新做好的玩偶,正按他的指令整理刚买回来的超凡丝线。 他走过去坐下,伸手揉了揉艾文的发顶:“玩偶都做好了?看你这几天累的,眼底都有青影了。” “不累,看到它们好用就值得。”艾文往他身边挪了挪,伸手展示桌上的玩偶,“你看,它们能帮咱们打理房间、看守实验室,以后出门也能跟着,既安全又不被打扰。” 萨拉轻笑,指尖拂过艾文泛红的指腹,语气里带着几分歉疚:“本想陪你去商业街散心选材料,刚接到侍从官通报,殖民议会临时加开紧急会议,关乎各岛屿的税收统筹,我必须到场,没法陪你了。” 艾文眼底的光亮虽淡了一瞬,却立刻扬起笑容,轻轻拍了拍萨拉的手背:“没事呀,工作重要!我自己去也可以,还有玩偶陪着我呢。” 他不想让萨拉分心,语气里满是体谅,随即兴致勃勃地规划起来,“我正好可以慢慢逛,仔细挑些新奇的材料,说不定能做出更特别的玩偶,等你回来给你惊喜。” 萨拉心中一暖,又添了几分自责,伸手将他揽进怀里:“委屈你了。我已安排了两队护卫暗中随行,给你留了总督府的令牌,遇事可直接调动附近的巡逻队,玩偶也多带两个,安全第一。” “我知道啦,你放心去开会吧。”艾文回抱了他一下,便起身去挑选随行玩偶。 考虑到商业街人多复杂,他除了最熟悉的女仆玩偶,又加选了两个男仆玩偶——一个负责拎物、打理随身物件,一个专职警戒,还特意让它们换上轻便的暗色系侍从装束,既不引人注目,又能快速应对突发状况。 萨拉看着他有条不紊地安排,又反复叮嘱女仆玩偶看好主人、留意超凡气息,才在侍从官的催促下,恋恋不舍地离开了主卧。 半个时辰后,阳光正好,马车早已在府邸门口备好。艾文穿着一身浅灰色常服,身姿挺拔,虽少了萨拉的陪伴,眼底依旧满是期待。 女仆玩偶抱着装空瓶子与工具的小巧木盒跟在身侧,两个男仆玩偶分别拎着遮阳伞与备用布袋,步伐稳健地跟在后方,三人姿态恭敬,皮肤细腻的质感与真人别无二致,路过的仆从与护卫纷纷躬身行礼,早已对艾文与他的玩偶习以为常。 登上马车后,艾文接过女仆玩偶递来的果饮,指尖摩挲着杯壁。虽有几分遗憾萨拉不能同行,但一想到能搜罗到新奇的超凡材料,做出让萨拉惊喜的玩偶,便又雀跃起来。 他对着玩偶吩咐:“到了商业街,先去超凡材料店看看,重点留意有没有罕见的兽骨粉和灵性丝线,再去手工艺品摊逛逛,说不定能找到别致的装饰小件。” 女仆玩偶微微颔首:“是,主人。暗中护卫已就位,分布在马车四周。” 艾文点点头,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从规整奢华的总督府周边,渐渐过渡到烟火气浓郁的居民区,行人往来增多,商贩的吆喝声隐约传来。 他轻轻触碰女仆玩偶怀中的木盒,心里盘算着各种玩偶的制作方案,丝毫没有察觉,不远处的街角,一道黑影正盯着驶离的马车,眼底藏着异样的光芒,一场针对他的隐秘试探,已悄然展开。 马车停在商业街入口,艾文带着女仆与两名男仆玩偶下车,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得两侧商铺的招牌格外鲜亮。 商业街人声鼎沸,商贩的吆喝声、行人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香料的醇厚与皮革的质感,比总督府周边多了几分鲜活的烟火气。 艾文目光一扫,率先被街角一家挂着土著纹样布帘的点心店吸引。 “我们先去尝尝那个。”艾文指着点心店,脚步轻快地走了过去。女仆玩偶立刻跟上,自然地抬手为他撩开布帘,男仆玩偶则分立在店门口两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往来人群,既不显得突兀,又默默守住了周身范围。 店内不大,摆着四张木桌,货架上摆满了各色土著点心,有裹着椰丝的米糕、嵌着坚果的麦饼,还有浸过蜂蜜的果干卷,香气扑鼻。 第182章 店主是位皮肤黝黑的土著老人,见艾文衣着得体,身边侍从也气度不凡,连忙热情迎上来:“先生,要尝尝我们部落的特色点心吗?都是用本地椰肉、蜂蜜和香芋做的,甜而不腻。”艾文点点头,让老人每种都拿了一小块,放在铺着油纸的盘子里。 他拿起一块椰丝米糕咬了一口,软糯的米香混合着椰丝的清甜,蜂蜜的回甘在舌尖散开,带着浓郁的土著风味。 “很好吃。”艾文眉眼弯弯,又尝了块坚果麦饼,口感酥脆,坚果的香气十分浓郁。女仆玩偶适时地递上帕子,帮他擦去嘴角沾到的椰丝,动作轻柔利落。 艾文一边吃,一边和老人闲聊了两句,得知这些点心的做法都是部落传承下来的,只在第一岛老城区能吃到,便让男仆玩偶买了一大盒,打算带回总督府给萨拉尝尝。 离开点心店,艾文沿着商业街往前走,路过几家装修精致的服装店,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径直走过。 萨拉这几天早已安排裁缝上门给他量了体裁衣,还让人送来了十几套现成的成衣,从常服、礼服到休闲装束一应俱全,料子皆是上等,款式也贴合他的身形,根本无需再添置衣物。 越往商业街深处走,店铺的类型愈发多元,除了寻常的杂货店、香料店,还出现了几家挂着枪械纹样招牌的店铺,甚至有专门售卖超凡者物品的小店,玻璃橱窗里摆着泛着微光的矿石、刻着符文的匕首,透着神秘的气息。 “果然是首府,和第十五岛完全不一样。”艾文低声感叹,目光落在一家名为“铁焰”的枪械店上,心底泛起几分好奇——他虽有玩偶护卫,却从未近距离看过这个世界的枪械,便抬脚走了进去。 枪械店的门推开时,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 店内光线略暗,墙壁上挂满了各式枪械,从小巧的左轮手枪、精致的勃朗宁手枪,到修长的步枪、厚重的**,一应俱全,枪身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机油与火药的淡淡气息。 几名穿着皮甲的顾客正围着店员挑选枪械,低声交谈着性能与价格。 店主是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手臂上布满老茧,眼神锐利,见艾文进来,先是扫了眼他身边的玩偶侍从,察觉出几人气息沉稳,便不敢怠慢,主动迎上来:“先生,想看点什么?是日常防身的手枪,还是打猎用的步枪?我们这里还有少量嵌了超凡矿石的枪械,能提升杀伤力。” 艾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墙壁前,目光仔细打量着各式枪械。 他对枪械的杀伤力没有太多执念——毕竟他的玩偶与萨拉的超凡能力足以自保,却对枪械的结构产生了兴趣,指尖轻轻拂过一把左轮手枪的枪身,触感冰凉坚硬:“这把枪的射程有多远?重量大概是多少?” 店主立刻热情介绍:“这是帝国制式左轮手枪,射程五十米,重量两斤左右,后坐力不大,很适合日常携带。若是先生喜欢,还有更小的女士款,方便藏在身上。”他顿了顿,又指向另一把枪身泛着蓝光的手枪,“这把是超凡款,枪身嵌了水纹石,能让子弹附带冰属性伤害,就是价格贵些。” 艾文点点头,伸手接过普通左轮手枪,握在手里试了试重量,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或许可以做几个能操控小型枪械的玩偶,搭配原本的攻击方式,战斗力会更强。 他正琢磨着,身边的男仆玩偶忽然微微侧身,指尖隐晦地碰了碰他的胳膊,眼底闪过一丝警示——是察觉到了异常气息。 艾文不动声色地将手枪放回原位,语气平淡地对店主说:“我再看看,不用跟着我。” 店主识趣地退到一旁,接待其他顾客。艾文一边假装打量枪械,一边用余光扫视店内,发现角落里一名穿着黑袍的男人正偷偷盯着自己,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身上的气息与之前庭院外的黑影隐约相似。 女仆玩偶立刻走到他身边,低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汇报:“主人,目标在角落,身上有微弱的火药与超凡气息,疑似携带武器。暗中护卫已就位,包围了店铺两侧。” 艾文微微颔首,继续把玩着一把步枪的枪托,心里没有丝毫慌乱——有玩偶、有护卫,还有萨拉给的令牌,他足以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他倒是想看看,这个黑影究竟是单纯试探,还是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 第243章 艾文付完枪械钱款, 叮嘱店主按总督府地址准时送货,便带着玩偶转身离开。路过街角时,他用余光淡淡扫过, 那名黑袍黑影依旧缩在阴影里, 既未上前也未离去, 只是如同附骨之疽般尾随在后。 艾文眼底毫无波澜, 指尖轻轻敲了敲女仆玩偶的胳膊,示意她留意身后动静, 随后便径直朝着不远处的花店走去——那间花店门面不大,却摆满了各式盆栽, 与周边店铺格格不入,透着一股神秘气息。 推开花店木门,一股混杂着泥土、草木与淡淡腥甜的气息扑面而来, 与寻常花店的芬芳截然不同。店内没有修剪好的鲜切花, 所有植株都完好栽种在造型各异的花盆中:有古朴的陶盆、剔透的水晶盆, 还有镶嵌着超凡矿石的金属盆,错落有致地摆满了货架与地面。阳光透过彩色玻璃洒进来, 落在各色花朵上,一半植株开得绚烂夺目, 花瓣层层叠叠,泛着微光;另一半却奇形怪状, 有的叶片如锋利的刀刃,有的花萼布满尖刺,甚至有一株开出了如同骷髅头般的花朵, 模样狰狞可怖。 女仆玩偶下意识地将艾文护在身侧半步,男仆玩偶则分立在门口,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店内角落——这些花朵散发着或强或弱的超凡气息, 显然都不是普通植物,暗藏凶险。 艾文却格外好奇,脚步放缓,一一打量着这些奇特的盆栽,指尖轻轻拂过一盆开着淡紫色绒花的植株,花瓣柔软细腻,触感如同丝绸。 “小心些,先生,这里的花可不是用来观赏的。”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柜台后传来,店主是位白发老人,穿着沾满泥土的粗布衣衫,手里正拿着小铲子打理一盆叶片泛红的植物,“有些是食虫类超凡植株,有些能释放迷幻香气,还有的甚至能操控藤蔓伤人。” 艾文刚点头应下,就听到身侧传来“哗啦”一声轻响,紧接着是鱼缸水流晃动的声音。他转头望去,只见一盆摆在矮柜上的粉色小花正微微晃动,那花朵长得极为可爱,花瓣粉嫩嫩的,边缘带着细小的绒毛,花心是淡黄色的花蕊,看上去毫无攻击性。 可此刻,它的花瓣却骤然张开,露出内侧细密的尖齿,一道透明的黏液从花心滴落,缠住了旁边鱼缸里游过的一条巴掌大的海鱼。 海鱼挣扎着想要逃脱,黏液却越缠越紧,被缓缓拉向花朵。 下一秒,粉色小花猛地闭合花瓣,如同贪婪的野兽般将海鱼包裹其中,花瓣微微蠕动,隐约能看到海鱼挣扎的轮廓。 不过片刻,花瓣再次张开,内侧的尖齿干干净净,只剩下几缕鱼鳞与淡淡的水渍,海鱼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血迹都未曾留下。 “啧啧,这株‘粉噬花’又饿了。”店主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平淡,“看着可爱,却是杂食性的,小到鱼虾,大到老鼠,都能吞下去,若是碰到活人靠近,也能咬下一块肉来。” 艾文看得目瞪口呆,伸手碰了碰旁边的玻璃鱼缸,里面的其他海鱼吓得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显然早已习惯了同伴被吞噬的场景。 “这些花都是用来做什么的?”艾文好奇地问道,目光又落在一株叶片如翡翠、能自行轻微晃动的植物上。 店主放下铲子,走到他身边介绍:“大多是超凡者用来做材料的,有的花瓣能提炼**剂,有的花刺能淬毒,还有的根茎能增强超凡物品的灵性。也有少数人买来当护卫植株,摆在家里能防小偷。” 艾文心中一动——这些超凡花朵或许能用来制作玩偶,粉噬花的黏液可以用来粘连超凡材料,翡翠叶片的灵性或许能提升玩偶的感知力。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着粉噬花,只见它吞完海鱼后,花瓣又恢复了乖巧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凶险从未发生。女仆玩偶轻声提醒:“主人,这花有攻击性,需小心触碰。” “我知道。”艾文笑着点头,转头对店主说,“麻烦帮我介绍几种灵性强、且能稳定保存的植株,我想用它们做些手工物件。” 店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领着他走向内侧货架:“那我给你选几株‘凝灵草’和‘墨纹花’,凝灵草的叶片能凝聚微弱灵性,墨纹花的花瓣不易枯萎,还能吸附杂质,很适合做手工。” 门口的男仆玩偶忽然微微皱眉,隐晦地朝着艾文使了个眼色——黑袍黑影竟也跟到了花店门口,正假装在路边闲逛,目光却透过玻璃门,死死盯着店内的艾文。 艾文假装未曾察觉,依旧专注地听店主讲解植株特性,指尖却悄悄激活了口袋里的几只麻雀玩偶,让它们悄无声息地飞出花店,绕到黑影身后侦查。 第183章 他倒要看看,这个黑影究竟要跟到什么时候,又藏着怎样的目的。 而眼前这些奇特的超凡花朵,不仅能成为制作玩偶的好材料,或许在关键时刻,还能成为意想不到的防御助力。 艾文叮嘱花店老板按时送货后,便带着玩偶走出店铺。 刚踏上门外的青石板路,一道身影便缓缓拦在了他面前。 来人是位白人老绅士,穿着一身熨烫平整的深灰色礼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眼镜,手持一根镶着象牙柄的文明棍,周身透着优雅得体的气度,与商业街的烟火气格格不入。 老绅士身后半步,站着一名身材高大的土著男仆,穿着深色侍从制服,低着头,神情恭敬却眼神锐利,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指节泛白,透着藏不住的强悍。 而不远处的街角,那名跟踪了许久的黑袍黑影也褪去了遮掩,露出黝黑的面庞与部落图腾纹身,正垂手立在阴影里,目光死死盯着艾文,姿态谦卑却带着戒备——显然,这三人是一伙的,老绅士是主导,土著男仆与黑袍人是护卫。 这般诡异的组合让艾文心头一凛,身边的女仆玩偶立刻上前半步,将他护在身后,两名男仆玩偶则呈犄角之势站在两侧,手悄然按在腰间(那里藏着艾文提前备好的小型防身武器),周身气息瞬间紧绷。暗中随行的护卫也立刻调整位置,隐匿在周边店铺的阴影里,随时准备出手。 老绅士却仿佛未察觉这剑拔弩张的氛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微微躬身行礼,语气斯文有礼,带着几分欧式贵族的客套:“这位年轻的先生,冒昧打扰了。我是这里的旧居者,名叫温斯顿,方才见先生对超凡植株颇有兴趣,想必也是同道中人。不知能否有幸邀请先生去附近的茶室喝一杯红茶,聊一聊彼此钟爱的藏品?” 他的声音温和低沉,措辞得体,眼神却透过眼镜片,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艾文,以及他身边的玩偶侍从,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艾文能清晰地感受到,老绅士身上没有明显的超凡气息,却透着久居上位的沉稳与算计,而他身后的两名土著,超凡波动虽微弱,却带着厮杀沉淀的狠戾,与之前庭院刺杀的土著刺客气息隐隐相似。 艾文没有立刻应答,只是淡淡回望老绅士,语气平静:“温斯顿先生,我与你素不相识,为何要接受你的邀约?” 他刻意放缓语速,目光扫过老绅士身后的土著男仆,又瞥了眼街角的黑袍人,“而且先生的随从,似乎对我格外‘关注’。” 老绅士闻言,轻笑一声,抬手示意身后两人收敛气息,语气依旧温和:“先生不必多虑,我的随从只是习惯了戒备。我之所以邀约,一来是惜才,见先生挑选的植株皆是罕见品种,想必对超凡材料颇有研究;二来,也想向先生介绍些第一岛的隐秘,或许对先生收集材料、制作物件有所帮助。”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毕竟,在第一岛,想要安稳地收集超凡材料,光有总督府的庇护还不够,多了解些本地的规则,总能少走些弯路。” 这句话如同惊雷,瞬间点破了艾文的身份——显然,对方早已查清他与萨拉的关系,这场邀约绝非偶然。 艾文的指尖微微收紧,心中的警惕更甚。 对方既知道他的身份,又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邀约,要么是有恃无恐,要么是另有所图。他下意识地看向街角的黑袍人,那人的图腾纹身与之前刺杀萨拉的土著刺客极为相似,或许这老绅士与土著反抗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可能是反抗组织的幕后推动者。 女仆玩偶轻声在艾文耳边低语:“主人,对方实力不明,茶室周边地形复杂,恐有埋伏。暗中护卫已就位,可随时撤离或反击。” 艾文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回老绅士身上,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迟疑,既不显得胆怯,又不轻易松口:“温斯顿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还有事要办,恐怕不便久留。” 他没有直接拒绝,而是留了余地——既不想贸然与对方起冲突,也想看看对方的反应。老绅士似乎早已预料到他的答案,并未强求,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递到艾文面前:“既然如此,我便不勉强先生。这是我的名片,先生若改变主意,可随时按上面的地址找我。” 艾文抬手接过名片,指尖触到名片的瞬间,感受到一丝微弱的灵性波动,显然这张名片也并非普通物件。 名片上只印着“温斯顿”三个字与一处地址,位于第一岛老城区,正是土著反抗组织活跃的区域。 “期待与先生下次相见。”老绅士再次躬身行礼,转身带着土著男仆与黑袍人缓缓离去,黑袍人临走前,还回头深深看了艾文一眼,眼底藏着复杂的情绪,似警告又似试探。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街巷尽头,艾文身边的玩偶才稍稍放松戒备。 “主人,需要派人跟踪他们吗?”男仆玩偶低声询问。 艾文摇了摇头,指尖摩挲着烫金名片,眼底闪过一丝深思:“不必,对方既然敢留下地址,就不怕我们跟踪。” 第244章 艾文捏着那张烫金名片, 指尖摩挲着纸面上隐约的灵性纹路,眼底的思索尚未散去。 街角的温斯顿一行早已消失在人流里,只留下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缠在鼻尖的咖啡香气却忽然漫了上来, 冲淡了几分剑拔弩张的紧张。 商业街的中段, 咖啡香气最是浓郁。道路两侧开着七八家咖啡馆, 有的装潢精致,玻璃橱窗擦得锃亮, 摆着雕花的桌椅;有的则带着土著风情,门口挂着草编的帘子, 木牌上刻着歪歪扭扭的本地文字。 空气里浮动着咖啡豆烘焙后的焦香,混着牛奶的醇厚与蔗糖的甜腻,勾得人舌尖微动。艾文本不是嗜咖啡之人, 往日里更偏爱果茶的清甜, 可此刻被这满街的香气裹着, 竟生出几分尝鲜的念头。 他抬眼扫过两侧的店铺,最终停在一家门面不大、却格外干净的咖啡馆前——店门口摆着两盆翠绿的香草, 木牌上写着“落日咖馆”,字是帝国通用语, 却带着几分土著的圆润笔锋。 “就去这家吧。”艾文抬脚迈步,女仆玩偶立刻上前撩开草编的帘子, 门内的铃铛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 咖啡馆内的光线比门外柔和些,墙壁刷成温暖的米黄色,挂着几幅描绘殖民地风光的油画。几张原木桌椅散落在店内, 客人不算多,三三两两坐着低声交谈,空气中的咖啡香愈发浓郁, 还掺着一丝烤面包的香气。 吧台后,一个穿着格子围裙的土著青年正低头磨着咖啡豆,动作娴熟,咖啡豆研磨成粉的沙沙声,在喧闹的商业街背景音里,显得格外清晰。 “先生,几位?”青年抬起头,露出一张带着淳朴笑容的脸,目光落在艾文与他身后的三名玩偶侍从身上,虽有几分讶异,却并未多问。 “一位。”艾文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女仆玩偶乖巧地立在身侧,一名男仆玩偶则走到吧台边,低声询问咖啡的品类。 青年热情地介绍起来,说店里的咖啡豆都是自家种植的,分深烘和浅烘两种,深烘的醇厚浓烈,带着焦糖的香气;浅烘的则偏酸,有淡淡的果香,还可以搭配本地的椰奶,风味独特。艾文听着有趣,便选了一杯浅烘的椰奶咖啡,又要了一份烤得酥脆的面包片。 男仆玩偶付了钱,动作利落得与真人无异,引得邻桌的客人悄悄侧目。 不多时,咖啡与面包便端了上来。白瓷的杯子里,咖啡的颜色比帝国本土的浅些,表面浮着一层细腻的奶泡,撒了少许肉桂粉,香气扑鼻。 艾文拿起勺子轻轻搅动,椰奶的清甜混着咖啡的微酸,瞬间在鼻尖漾开。他抿了一小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没有寻常咖啡的苦涩,反倒多了几分清爽的回甘,竟意外的合口味。 “味道不错。”艾文弯了弯唇角,又咬了一口面包片,酥脆的口感混着咖啡的香气,让人心情都舒缓了几分。 女仆玩偶适时递上一方干净的手帕,轻声道:“主人,这家店的咖啡豆灵性波动很淡,没有被特殊处理过,应该是普通的食材。” 艾文点点头,目光透过玻璃窗,望向街对面的人群。阳光正好,洒在行人的肩头,小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笑声、马车驶过的轱辘声,交织成一幅鲜活的市井画卷。 可他的心头,却始终萦绕着温斯顿那斯文有礼的笑容,还有他身后土著男仆与黑袍人身上,那抹与刺杀者如出一辙的狠戾气息。 温斯顿究竟是什么人?是土著反抗组织的幕后金主,还是另有其他的势力背景?他那句“光有总督府的庇护还不够”,又藏着怎样的深意? 艾文正思忖着,邻桌的交谈声隐隐约约传了过来。那是两名穿着商人服饰的中年男人,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 “听说了吗?前几天总督府遇刺了,刺客是土著反抗组织的人,当场被总督解决了一个,还有一个被抓住了。” 第184章 “可不是嘛!这新总督看着年轻,手段可真狠。不过也是,帝国派来的人,哪有好惹的?就是苦了咱们这些生意人,夹在中间难做人啊。” “你说这反抗组织,到底靠不靠谱?我听说他们背后有大人物撑腰,连温斯顿老爷都和他们有来往……” “温斯顿”三个字入耳,艾文的指尖微微一顿。 他抬眼看向邻桌,两名商人立刻住了口,对视一眼,匆匆结了账便离开了咖啡馆,显然是怕祸从口出。艾文放下咖啡杯,眼底的思索更浓了。 温斯顿老爷……看来这个老绅士在第一岛的名头,远比他想象的要大。 能被商人忌惮,又与土著反抗组织牵扯不清,此人的身份定然不简单。 就在这时,吧台后的青年忽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小袋咖啡豆,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容:“先生,看您喜欢我们家的咖啡,这袋咖啡豆送给您,是浅烘的,您可以带回府里自己煮。” 艾文微微一愣,接过咖啡豆,袋子入手温热,还带着淡淡的烘焙香气。 “多谢。”他道了声谢,青年笑着摇了摇头,又回到吧台后忙碌起来。艾文捏着那袋咖啡豆,指尖触到袋子表面的粗糙纹理,忽然察觉到一丝极淡的、与之前名片上相似的灵性波动。 他心头一动,不动声色地用指尖摩挲着袋子,果然在袋口的缝线处,摸到了一个极细微的符咒印记——那是一种用来传递隐秘信息的符咒,不仔细探查,根本发现不了。 女仆玩偶也察觉到了异样,低声道:“主人,符咒印记很隐蔽,应该是用来窃听的。” 艾文点点头,将咖啡豆收进随身的布袋里,又喝了一口咖啡,才缓缓站起身:“走吧,回总督府。” 三名玩偶侍从立刻跟上,动作整齐划一。走出咖啡馆时,艾文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吧台后的青年正低头磨着咖啡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寻常的待客之道。可艾文的心头,却沉甸甸的——这看似平静的商业街,这杯香甜的椰奶咖啡,背后竟藏着如此多的暗流涌动。 马车缓缓驶离商业街,朝着总督府的方向而去。 艾文靠在车窗边,指尖轻轻敲击着布袋,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温斯顿的笑容、商人的低语,还有那杯意外好喝的椰奶咖啡。 他忽然觉得,第一岛的水,远比他想象的要深。 马车碾过总督府门前的石板路,缓缓停稳。 侍从早已恭敬地等候在门口,见艾文下车,立刻躬身行礼:“艾文先生,您订购的枪械、花草与种子都已送达,按您的吩咐,尽数安置在玻璃花房了。” 艾文微微颔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随身布袋——里面装着那袋藏有符咒的咖啡豆,还有温斯顿的烫金名片。方 才返程途中的思索尚未停歇,侍从的话又让他生出几分讶异,没想到不过短短一个时辰,店家竟已将所有东西送齐,显然是看在总督府的名头,不敢有半分耽搁。 “带我过去。”艾文吩咐道,女仆玩偶抱着空木盒紧随其后,两名男仆玩偶则落后半步,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府邸庭院——虽已回到安全范围,但经历过刺杀与温斯顿的邀约,众人皆不敢掉以轻心。 侍从领着艾文往府邸西侧走去,沿途穿过修剪整齐的花圃与喷泉,约莫半柱香后,一座巨大的玻璃建筑出现在眼前,远远望去,如同晶莹的水晶城堡,在阳光下泛着璀璨的光泽。 走近了才发觉这座玻璃花房的壮阔——占地竟真有一个足球场大小,骨架由厚重的实木与银质金属搭建而成,玻璃是特制的防爆款,既能透过充足的阳光,又能抵御暴雨与狂风。花房外侧围着一圈精致的铁艺围栏,门口两侧摆着两盆一人高的旅人蕉,叶片舒展,透着热带植物的蓬勃生机。 侍从推开雕花木门,一股温润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府外炎热干燥的空气截然不同,里面的温度与湿度都被调控得恰到好处。 “上一任总督大人的情人偏爱珍稀花卉,这花房是特意斥巨资修建的。”侍从低声介绍,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里面配备了超凡驱动的温控与灌溉系统,无论外面风雨如何,都能维持花卉生长的最佳环境。总督大人继位后,便让人将这里收拾妥当,说以后归您。” 艾文闻言,心头一暖,这份不动声色的惦记,比任何情话都更戳人。 花房内部被划分成多个区域,西侧摆放着艾文从花店订购的花草与种子——有毒的“墨纹花”被单独放在通风良好的玻璃隔间里,叶片上的黑色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致幻的“迷迭兰”栽在水晶盆中,花瓣微微蜷缩,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淡香;还有各式种子被装在标注清晰的木盒里,整齐码放在储物架上。 东侧则摆着几个加固的木箱,里面是从枪械店买来的十把小巧手枪与三百枚子弹,侍从早已让人检查过枪械性能,确保无异常后才妥善安置。 第245章 女仆玩偶立刻上前, 仔细检查着每一盆花草,指尖拂过叶片与花瓣,低声汇报:“主人, 所有花卉都完好无损, 花店老板额外附赠了营养液, 种子也经过了初步筛选, 无变质情况。枪械的木箱上有总督府护卫的封印,应该是送来时护卫队检查过。” 男仆玩偶则走到花房角落, 激活了自带的侦查功能,排查是否有隐藏的监控或窃听装置——毕竟这花房今后会成为艾文处理超凡材料、制作玩偶的隐秘空间, 安全必须万无一失。 艾文走到墨纹花旁,俯身观察着叶片上的纹路,脑海中盘算着如何用这些有毒花卉制作玩偶的防御部件。 忽然想起布袋里的咖啡豆, 他抬手将布袋取出, 指尖捏着那袋温热的豆子, 感受着袋口缝线处细微的符咒印记。“你们先整理这里,把枪械搬到花房内侧的储藏室, 花草按习性分类摆放。”艾文吩咐道,随后带着女仆玩偶走到花房中央的藤椅旁坐下, 将咖啡豆放在石桌上。 女仆玩偶立刻会意,取出随身携带的细小工具, 小心翼翼地挑开袋口的缝线,露出里面隐藏的一张极小的羊皮纸——符咒印记有窃听能力,但这张羊皮纸也是在传递信息。 羊皮纸上用土著文字写着几行潦草的字迹, 女仆玩偶快速翻译道:“主人,上面写着‘落日咖馆是安全联络点,温斯顿大人需与总督府之人面谈, 关乎反抗组织与帝国的隐秘交易,三日后午夜在老城区码头仓库见面’。” 艾文的眉头瞬间拧紧,指尖重重按在羊皮纸上。 果然,温斯顿的邀约绝非偶然,落日咖馆的青年也并非普通店主,而是反抗组织的联络人。所谓的“隐秘交易”,恐怕是温斯顿抛出的诱饵,要么是想拉拢萨拉,要么是设下了陷阱,试图再次对萨拉不利。 此时,花房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萨拉穿着一身卸下肩章的常服,快步走了进来,周身还带着公务后的疲惫,却在看到艾文时,眼底瞬间染上温柔:“逛得开心吗?我听侍从说你买了不少花草和枪械。” 他走到艾文身边坐下,伸手自然地揽住他的肩,目光扫过周围的花卉,语气带着几分宠溺,“以后这里就是你的专属空间,想要什么材料,我再让人给你搜罗。” 艾文靠在他的肩头,将羊皮纸与温斯顿的名片一同递过去,语气凝重地说道:“萨拉,事情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一个姓温斯顿的老绅士找到我了。” 萨拉接过羊皮纸与名片,指尖拂过符咒印记与烫金字迹,眼底的温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沉静。 他快速看完羊皮纸上的内容,眉头微蹙,语气低沉:“温斯顿,果然是他。” 原来萨拉早已调查过第一岛的势力,温斯顿表面上是定居殖民地的帝国旧贵族,实则是土著反抗组织的幕后金主,长期为反抗组织提供资金与超凡物品,暗中策划了多起针对帝国官员的袭击。 只是温斯顿行事极为隐秘,一直没有确凿证据将他定罪,没想到这次他竟主动现身,还抛出了“隐秘交易”的诱饵。 艾文握住萨拉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他会不会是设了陷阱?三日后的码头仓库,正是你之前提醒我不要去的超凡者聚集地。” 萨拉点点头,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大概率是陷阱,但任何阴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就像一张白纸一般,一捅就破。艾文,你不用理会,一切交给我就可以了。” 花房里的温控系统缓缓运转,送来温润的气流,墨纹花的淡香与咖啡豆的焦香交织在一起。艾文看着身边神情沉稳的萨拉,心头的不安渐渐消散。 萨拉,真的很强大,他该相信萨拉。 女仆玩偶此时走上前,躬身汇报:“主人,萨拉先生,花草与枪械已整理完毕,储藏室已上锁,花房四周也安排了玩偶值守。另外,我检查了所有花卉,发现其中一盆凝灵草的根部藏着微型监听装置,应该是花店老板故意放置的。” 第185章 萨拉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拆下来留作证据,通知护卫队密切监控花店与落日咖馆的动静,盯紧温斯顿的行踪。” 得知凝灵草根部藏有监听装置后,艾文眼底多了几分冷意。他当即吩咐女仆玩偶拆除装置交由护卫队查验,随后便召集了所有十名仆从玩偶,齐刷刷立在玻璃花房的中央区域。 这些玩偶身姿挺拔、面容精致,皮肤与真人质感无异,此刻褪去了侍从的温顺,周身气息愈发沉稳,静待艾文的改造指令。 “第一岛并不平静,必须强化你们的战斗力。”艾文走到储物架前,打开装着手枪与子弹的木箱,指尖拂过小巧的枪身,眼底闪过一丝笃定,“我要在你们口中加装改装后的发射器,搭配特殊破甲子弹,既能出其不意,又能应对超凡者的防御。” 说着,他示意两名男仆玩偶将工具台推到中央,台上摆满了拆解后的手枪部件、打磨锋利的超凡金属片,还有从墨纹花中提取的剧毒汁液——这些都是他为改造准备的核心材料。 玻璃花房的温控系统精准维持着适宜的温度,艾文戴上特制的皮质手套,率先拿起一具男仆玩偶,指尖凝聚微弱的灵性,小心翼翼地拆开玩偶的面部关节。 玩偶的内部结构精巧复杂,布满了缠绕的星银线与灵性回路,这是艾文最初制作时埋下的伏笔,专为后续改造预留了空间。 他将拆解后的手枪核心部件缩小打磨,剔除多余的枪身外壳,只保留发射装置与供弹系统,再用鲛人骨粉末混合黏液,将装置牢牢固定在玩偶口腔内侧的隐蔽位置。 供弹装置的改造最为繁琐。 艾文将原本的手枪弹夹拆解重组,制作成细长的弧形弹仓,恰好能贴合玩偶的口腔内壁,一次可容纳三十发特殊破甲子弹。 这种子弹是他临时改良的——在普通破甲弹的弹头处,涂抹了稀释后的墨纹花汁液,一旦命中目标,毒素会顺着伤口蔓延,能暂时麻痹超凡者的灵性运转;弹壳则混入了星银碎屑,提升了子弹的穿透力,即便面对防御类超凡物品,也能造成有效损伤。 女仆玩偶们主动上前协助,有的负责传递工具,有的精准调配黏液比例,还有的则为改造完成的玩偶调试灵性回路。 艾文的动作娴熟而专注,指尖翻飞间,一个个改装部件被精准嵌入玩偶体内,他还特意优化了玩偶的面部关节,确保发射器收起时,玩偶的表情与动作不受影响,依旧能以侍从模样完美伪装。 改装过程中,偶尔有灵性回路偏移的情况,艾文便用指尖凝聚的微光轻轻校准,星银线在他手中如同活物,快速缠绕修复,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尽显玩偶师的精湛技艺。 “这样一来,你们既能保持侍从的伪装,又能在突发状况下瞬间发动攻击。”艾文对着第一具改造完成的男仆玩偶下令,“试射一次,注意控制力道。” 男仆玩偶微微颔首,口腔内侧的发射器悄然弹出,只听“咻”的一声轻响,一枚破甲子弹精准射向花房角落的靶心——那是艾文临时用废弃木板搭建的靶子,子弹瞬间穿透木板,弹头的毒素在木板上留下一圈黑色痕迹,威力惊人。 “很好,力道与精准度都达标了。”艾文满意地点点头,继续投入到后续改造中。 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来,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与玩偶们整齐的身影上,墨纹花的淡香、金属的冷味与灵性波动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奇特的改装图景。 约莫两个时辰后,十名仆从玩偶全部改造完成,它们列队站在艾文面前,口腔内的发射器收放自如,周身既保留着侍从的温顺,又多了几分暗藏的锋芒。 “主人,所有玩偶均已改装完毕,每具玩偶的发射器都经过三次调试,子弹填充完毕,灵性回路与武器系统完美适配。” 领头的女仆玩偶躬身汇报,语气沉稳,“我们可同时发动攻击,也能单独执行暗杀、警戒任务,不会暴露身份。” 艾文正想下令进行集体测试,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萨拉穿着常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缓步走进花房,目光扫过列队的玩偶,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温柔的赞许:“进度很快,这些玩偶的战斗力,足以媲美一支精锐超凡小队了。” 他走到艾文身边,伸手轻轻擦去他额角的汗珠,指尖触到他微凉的皮肤,语气中带着几分心疼,“忙了这么久,先歇息会儿。” 艾文靠在他肩头,笑着指了指玩偶:“你看,它们现在既能当侍从,又能当保镖,三日后去码头,就能多一层保障。” 萨拉点点头,目光落在玩偶口腔的隐蔽发射器上,指尖拂过玩偶的脸颊,感受着与真人无异的质感与内部暗藏的武器:“你的手艺愈发精湛了。。” “他们很厉害的。”艾文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说着他示意玩偶们演示集体攻击——十名玩偶同时抬手,口腔内的发射器瞬间弹出,十枚破甲子弹齐刷刷射向靶心,密集的枪声在花房内回荡,子弹穿透木板后力道依旧不减,落在地面上溅起细小的碎屑。 第246章 三日后的清晨, 萨拉一如往常前往殖民议会处理公务,临走前特意在艾文额角印下轻吻,低声叮嘱他若想外出务必让护卫随行。 艾文笑着点头应下, 却在萨拉离开后, 径直走向了二楼的图书馆——他虽知晓萨拉从不避讳两人的关系, 更不介意他接触公务相关的事务, 但艾文始终记得自己并非官方超凡者,也不愿因自身给萨拉的工作带来半点流言或掣肘, 主动避嫌成了他默契的坚守。 推开图书馆大门的瞬间,浓郁的墨香与旧书页的纸香便扑面而来, 混杂着淡淡的木质书架气息,瞬间抚平了心头所有浮躁。 这座图书馆的规模远超艾文的预想,竟真的堪比谢菲尔德市图书馆的一楼, 开阔的空间里, 顶天立地的深色实木书架一排排整齐排列, 如同沉默的卫士,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房间尽头。书架的雕花精致繁复, 边缘打磨得光滑温润,显然是精心打理过的珍品, 每一层都按书籍品类整齐码放着典籍,脊背上的烫金或墨色字迹清晰可辨。 阳光透过巨大的拱形落地窗洒进来, 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为这座静谧的空间添了几分烟火气。 与主卧里侧重超凡知识、公务典籍的小书房不同, 这里的书籍堪称包罗万象:从艰涩难懂的帝国律法注解、殖民地风土人情考据、超凡材料图谱,到市井间流传的通俗小说、游记传奇,甚至还有几排专门摆放儿童童话与诗集的书架, 显然是上一任总督为迎合情人或家人所备。 艾文缓步穿梭在书架间,指尖偶尔轻轻拂过书脊,感受着不同书籍的质感。 他本想找一本关于第一岛土著部落的典籍,多了解些反抗组织的背景,却在通俗小说区的角落,意外瞥见了一本熟悉的封面——天蓝色的封面上,印着金色的“亨利历险记”字样,正是他用来赚第一桶金而写的冒险小说。 艾文心头一暖,伸手将书抽了出来。 书页已经微微泛黄,边缘有轻微的翻阅痕迹,显然是被人读过不少次。他没想到自己这本当年只在小范围内出版的小说,竟会出现在殖民地总督府的图书馆里,指尖摩挲着封面,一年前伏案写作的时光仿佛就在眼前,几分意外之余,又藏着难以言喻的小得意。 他没有立刻翻开那本自著的小说,而是又挑了一本殖民地本地出版的侦探小说——封面印着老城区的街巷图景,书名《码头谜案》恰好与午夜之约地点隐隐呼应,勾起了他的兴趣。随后,艾文走到图书馆中央的圆形阅览桌旁坐下,桌上早已备好一套精致的咖啡器具,旁边还放着他从商业街带回的那袋浅烘咖啡豆。 艾文挽起袖口,熟练地研磨咖啡豆,沙沙的声响在静谧的图书馆里格外清晰。 咖啡豆烘焙后的焦香渐渐弥漫开来,混着墨香萦绕在鼻尖,暖得人心头发软。他将研磨好的咖啡粉放入滤壶,缓缓注入温热的泉水,看着深褐色的咖啡液缓缓滴入白瓷杯中,再加入一勺本地出产的椰糖,轻轻搅动,清甜与醇厚瞬间交织。 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熟悉的风味在舌尖散开,正是那天在咖啡馆尝到的清甜回甘。 艾文靠在柔软的皮质座椅上,翻开侦探小说,阳光恰好落在书页上,字句清晰可辨。 他偶尔抬眼望向窗外,总督府的庭院绿意盎然,侍从们轻声细语地打理着花圃,没有公务的烦扰,没有阴谋的裹挟,只有墨香、咖香与书页翻动的轻响,构成了一个无比惬意的午后。 书页翻动的轻响与空气中的咖香、墨香交织,艾文正沉浸在侦探小说的情节里,敲门声忽然轻轻响起,打破了图书馆的静谧。 “艾文先生,打扰您了。”管家推开门,躬身站在门口,姿态恭敬得恰到好处,“方才府外来了几位先生,说是给您送了些薄礼,人已先行离开,是否要将礼物搬到图书馆来。” 第186章 艾文握着书页的指尖一顿,眼底泛起几分疑惑。 他初到第一岛,除了萨拉与商业街的几位店主,再无其他熟人,更谈不上有人会特意给她送礼物。 “谁送的?”他放下咖啡杯,语气平淡地问道。 管家垂首应答:“来人皆是殖民地政府的官员,有民政厅的主事,还有几位种植园主代表,并未留下详细礼单,只说是一点心意。” 艾文眉头微挑,愈发不解,却还是轻轻点头:“搬进来吧。” 管家应声退下,不多时,十名男仆便两两一组,抬着大大小小的纸箱子鱼贯而入。箱子有大有小,外层裹着精致的印花纸张,系着鎏金丝带,一看便知里面的物件价值不菲。 男仆们动作轻柔,将箱子整齐摆放在阅览桌旁的空地上,随后垂手立在一侧,等候艾文的吩咐。 “都拆开吧。”艾文靠在座椅上,指尖轻点桌面,目光落在那些箱子上,心底的疑惑有增无减。 男仆们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解开丝带,拆开纸箱。 随着一个个箱子被打开,珠光宝气瞬间在阳光下流转,将静谧的图书馆染上了几分浮华气息——里面摆满了各式男士配饰,每一件都镶珠嵌宝,极尽奢华。 有雕刻着藤蔓纹样的银质袖扣,每一片叶子上都镶嵌着细小的红宝石;有缀着珍珠母贝与蓝宝石的领带夹,光线折射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还有几串沉香木手串,颗颗圆润饱满,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最惹眼的是放在最大箱子里的一根文明棍,杖身由深色檀木打造,纹理细腻,顶端镶嵌着一颗鹅蛋大小的蓝宝石,澄澈通透,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一看便价值连城。 艾文站起身,缓步走到箱子旁,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根文明棍的蓝宝石顶端,冰凉的触感传来,宝石的质感细腻纯粹,绝非普通货色。 他扫过那些珠光宝气的配饰,忽然反应过来——这些官员显然是摸清了他与萨拉的关系,把他当成了新任总督的情人,特意送来厚礼讨好,无非是想借着他在萨拉面前多说几句好话,为自己谋求便利。 想通缘由后,艾文眼底的疑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无奈的淡然。 他本就无意掺和殖民地的官场应酬,更不想借着与萨拉的关系谋取私利,这些浮华的礼物,于他而言不过是累赘。 一旁的女仆玩偶早已上前,指尖凝聚微弱的灵性,逐一检查着每件礼物,低声汇报:“主人,所有礼物均无异常,无监听装置或有毒物质,宝石与木料也都是天然材质,没有被动过手脚。” 艾文微微颔首,并不意外——这些官员虽想讨好,却也不敢在总督府的礼物里动手脚,毕竟一旦败露,便是杀头的重罪。 他拿起一枚镶嵌着蓝宝石的袖扣,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袖扣的工艺精湛,显然是出自名家之手,可他却毫无心动之意,只觉得这份人情太过沉重。 “先生,这些礼物……”管家轻声询问,等待艾文的处置指示。艾文将袖扣放回箱子里,语气平淡:“都收起来吧,放到衣帽间的空柜子里。”他顿了顿,补充道,“不必特意陈列,也不要对外声张。” 他不想让这些礼物成为府里的谈资,更不想让萨拉觉得他贪恋这些浮华,主动淡化此事,才是最妥当的做法。 男仆们立刻上前,将礼物一一归置回箱子里,动作利落有序。管家躬身应道:“是,先生,属下会妥善安置。” 待男仆们抬着箱子离开,图书馆又恢复了往日的静谧,只是空气中的墨香与咖香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珠宝的冷冽气息,打破了方才纯粹的惬意。 艾文坐回座椅上,端起早已微凉的咖啡抿了一口,却再没了之前的闲适心境。 那些奢华的礼物,如同一面镜子,照出了殖民地官场的人情算计,也让他更清醒地意识到,只要他待在萨拉身边,就难免被卷入这些利益纠葛之中。 他轻轻翻开侦探小说,目光却落在书页上,心思却飘向了远方——三日后的午夜之约尚未落幕,这些官场的讨好与算计,或许也会成为影响局势的无形因素。 阳光渐渐西斜,光柱在地面上缓缓移动,尘埃依旧在光影中浮动。 艾文合上书,指尖摩挲着封面,心底暗暗打定主意:等萨拉回来,便将这些礼物的事告知他,既不隐瞒,也不攀附,始终保持着自己的立场。 他或许无法完全避开这些纷争,但至少能守住本心,不成为萨拉公务上的牵绊,更不沦为权力博弈的棋子。 不过,政治果然还是最麻烦的东西。艾文小小的打了一个哈欠,眼神有些飘忽,他绝对不是因为不擅长才选择这样的,绝对不是逃避!绝对! 第247章 暮色彻底浸透总督府时, 艾文终究没等回萨拉。 侍从送来晚膳,轻声告知殖民议会的公务尚未结束,总督大人临时有紧急部署, 今夜恐难归府。 艾文点点头, 语气平淡地应下, 心里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空落——往日里即便再晚, 萨拉也会回到主卧,哪怕只是陪他坐片刻, 周身的雪松气息总能让这偌大的空间添满暖意。 独自用完晚膳,艾文遣退了侍从与玩偶, 一个人走进主卧。 雪白的丝绸床品依旧带着白日阳光的余温,只是没了另一个人的气息,显得格外空旷。他洗漱完毕躺上床, 宽大的床榻足够他随意翻滚, 却让他莫名觉得局促, 辗转片刻才勉强找到舒适的姿势。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在床尾投下淡淡的光影, 主卧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几声细微的爆炸声, 沉闷得如同闷雷滚过天际,转瞬便消散在夜色里, 若非夜深人静,几乎要被忽略。 艾文的指尖微微收紧,心头瞬间清明——这定然是萨拉在执行任务, 是去赴温斯顿的午夜之约了。 他没有起身去窗边张望,也没有唤醒玩偶询问情况,只是静静躺着, 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他太清楚萨拉的手段,那般强悍的超凡实力,再加上提前部署的护卫队与改装后的玩偶潜伏,温斯顿设下的陷阱未必能困住他。 远处的爆炸声,或许是萨拉摧毁埋伏点的信号,也或许是双方交锋的余波。 “天亮之后,就会不存在了。”艾文轻声呢喃,像是在印证自己的猜想。 他知道萨拉此次行动,必然是要彻底端掉温斯顿与反抗组织的联络点,甚至可能将其一网打尽,不给对方留下任何卷土重来的机会。 这般决绝的手段,才是帝国派来的总督该有的模样,也是他一直以来信任的萨拉。 可即便知晓萨拉实力强悍,心底的牵挂还是忍不住蔓延开来。 艾文翻了一个身,拉高薄被裹住自己,鼻尖萦绕着被褥上淡淡的皂角香,混杂着一丝萨拉残留的雪松气息,稍稍抚平了心头的不安。 他能感受到,主卧外有玩偶值守的细微动静——那是他特意留下的两名改装玩偶,周身暗藏的发射器随时待命,守护着这片空间的安全,也像是在陪着他等候萨拉归来。 夜色渐深,远处再没传来其他声响,想来交锋已然落幕,萨拉或许正在清理现场,或是处理后续的收尾工作。 艾文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白天收到的那些奢华礼物,闪过温斯顿斯文有礼的笑容,又闪过萨拉低头为他拂去额角汗珠的温柔模样。 他知道,等天亮之后,第一岛的局势或许会迎来新的平静。 晨光透过主卧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雪白的床品上,将一夜的静谧渐渐驱散。艾文是被女仆玩偶轻柔的呼唤声唤醒的,睁开眼时,两名女仆玩偶已端着洗漱用具立在床边,动作轻缓得生怕惊扰了他。 “主人,该起身了,温水已备好。” 艾文伸了个懒腰,起身下床。 女仆玩偶立刻上前,一人递上温热的毛巾,一人为他整理好凌乱的发丝。 洗漱间里,早已备好了掺着薄荷的温水与柔软的羊绒毛巾,镜前的托盘上还放着艾文惯用的柑橘味香膏。 待他洗漱完毕,女仆玩偶已将一套浅米色常服平铺在床尾——面料是上等的棉麻,透气性极佳,恰好适配第一岛炎热的气候,领口处绣着细小的银线纹样,是艾文之前提过喜欢的样式。 在女仆玩偶的服侍下换好衣服,艾文迈步走向餐厅。 长长的实木餐桌已擦拭得一尘不染,阳光透过穹顶的玻璃洒在桌面上,映得餐具泛着温润的光泽。几名女仆与男仆玩偶正有序地摆放早餐,银质餐盘里盛着金黄的煎蛋、酥脆的烤培根,还有裹着椰丝的米糕与新鲜的热带水果,香气扑鼻。 艾文在主位旁的座椅坐下,身旁的女仆玩偶立刻拿起一片全麦面包,用小巧的银勺舀起草莓酱,均匀地涂抹在面包片上,动作细腻,连边缘都不曾沾到多余的酱料;另一侧的女仆玩偶则端来一杯温热的牛奶,杯壁温度恰到好处,还贴心地加了一勺蜂蜜,递到艾文手边时,微微躬身示意:“主人,牛奶加了少许蜂蜜,可解腻。” 第187章 艾文接过牛奶,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目光却不自觉扫过对面空着的座位——那是萨拉平日里用餐的位置,此刻空荡荡的,让餐桌显得格外冷清。 他拿起涂好草莓酱的面包,咬了一小口,甜香在舌尖散开,却没了往日两人并肩用餐时的惬意,心头的牵挂又悄悄冒了出来。 “萨拉……回来了吗?”艾文放下面包,语气平淡地问道,指尖却微微攥着牛奶杯,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正在为他添水果的女仆玩偶动作一顿,立刻垂首恭敬应答:“回主人,总督大人尚未归府。不过昨夜深夜,侍从官曾来传信,说大人一切安好,只是需留在现场处理后续事务。” 艾文闻言,紧绷的肩线稍稍放松,轻轻点头,眼底的担忧散去几分。 女仆玩偶又补充道:“侍从官还特意叮嘱,今日上午,裁缝会送您之前订做的衣服来府中,让您试穿。若是尺寸、样式都合适,便可直接留下;若有不合心意的地方,裁缝会当场记下,带回修改,务必做到您满意。” 这话让艾文心头一暖,连带着胃口都好了些。 他没想到,萨拉昨夜正忙着处理温斯顿与反抗组织的余波,竟还惦记着他订做衣服的事,特意安排侍从官传信叮嘱。 那份藏在忙碌公务里的惦记,不似情话那般炽热,却比任何馈赠都更戳人。 “我知道了。”艾文拿起叉子,叉了一块切好的芒果,清甜的果香在口中化开,心头的空落渐渐被暖意填满。 他能想象到,萨拉在硝烟未散的现场指挥清理,间隙还不忘嘱咐下属安排他试衣服的模样,一边是雷霆手段的总督,一边是温柔惦记他的爱人,这般反差,唯有对他才会流露。 早餐过半,门口的男仆玩偶轻声通报:“主人,护卫队队长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艾文抬眼示意:“让他进来。” 护卫队队长快步走进餐厅,躬身行礼后,低声汇报了老城区码头仓库的情况——据点已被彻底摧毁,温斯顿被当场抓获,反抗组织的核心成员死伤过半,剩余残党也已被通缉,第一岛的局势彻底稳定下来。 得知行动顺利,艾文彻底放下心来,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知道了,告诉萨拉,我会在总督府等他回来。” 护卫队队长应声退下后,艾文看向身旁的女仆玩偶,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等试完衣服,去花房看看那些花草,顺便检查下玩偶们的武器系统,让它们也歇歇。” 女仆玩偶躬身应下,餐厅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餐具碰撞的轻响与晨光流淌的温柔。 艾文刚放下餐具,管家便领着一队裁缝铺工作人员走进前厅,身后跟着几名搬运物品的侍从,大小不一的精致礼盒堆叠如山,还有两排蒙着米白色绒布的衣架,一眼望过去颇为壮观。“艾文先生,裁缝铺的各位师傅已将您的衣服送来,特来请您试穿。” 管家躬身禀报,示意裁缝们上前。 领头的裁缝是位鬓角染霜的老者,穿着体面的绸缎衣衫,手持软尺,对着艾文恭敬行礼:“先生您好,小人是本岛最大裁缝铺的掌柜,这些衣服都是按总督大人的吩咐定制的,从面料到样式均反复斟酌,还请您过目试穿。” 说着,他抬手示意学徒们掀开绒布,各类服装立刻展露在眼前,看得艾文眼花缭乱。 衣架上的服装分类清晰,每一件都打理得平整服帖。 日常服饰用料考究,有适配炎热气候的轻薄棉麻、透气真丝,也有早晚微凉时穿的针织开衫,颜色多是艾文偏爱的浅米、淡蓝、月白,领口、袖口处绣着低调的银线藤蔓或珍珠母贝纹样,精致却不张扬;礼服则更为华贵,一袭墨色丝绒礼服镶着细碎的水晶滚边,配套的白色衬衣领口缀着蓝宝石纽扣,还有一套象牙白礼服,腰间搭配同色系织锦腰带,尽显典雅气度;最特别的是两套战斗服,采用耐磨的超凡兽皮缝制,内层衬着柔软的羊绒,关节处做了灵活的褶皱设计,既不影响动作,又能抵御轻微攻击,显然是兼顾了实用性与舒适性。 一旁的礼盒里则装满了各式配饰,银质袖扣、镶着宝石的领带夹、不同款式的礼帽整齐码放,还有几双手工缝制的皮鞋与长靴,鞋底做了防滑处理,适配第一岛的地形。 最惹眼的是一个单独的紫檀木盒,里面装着一条银链,吊坠是小巧的鹰隼造型,鹰眼处镶嵌着细小的红宝石,与萨拉腰间令牌上的纹样隐隐呼应。 第248章 “总督大人特意吩咐, 日常服饰要轻便透气,贴合您的喜好;礼服需适配殖民议会晚宴、庆典等正式场合;战斗服则要兼顾防护与灵活,方便您随行行动。”老裁缝笑着解释, 语气中满是讨好, “配饰都是按衣服的款式搭配的, 也可根据您的心意调整。” 艾文走上前, 指尖轻轻拂过一件浅蓝色棉麻常服,面料柔软亲肤, 针脚细密平整,能看出裁缝们的用心。 他心头暖意翻涌, 萨拉不仅记得他的喜好,还连不同场合的需求都考虑得面面俱到,即便身陷繁杂公务, 也从未忽略过他的小事。 “麻烦各位了, 先试这件常服吧。”艾文指着那件浅蓝常服说道。 两名学徒立刻上前, 小心翼翼地取下衣服,女仆玩偶则引着艾文前往一旁的休息室。待艾文换好衣服走出, 众人皆眼前一亮——衣服的尺寸恰到好处,肩线挺拔, 腰身收得利落,既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又不会显得束缚。领口的银线藤蔓纹样在阳光下泛着微光,低调中透着精致,完全贴合艾文的气质。 老裁缝连忙上前, 用软尺仔细量了量肩宽、衣长,满意地点头:“正好合身,总督大人给的尺寸分毫不差。” 艾文抬手活动了一下手臂, 透气性极佳,动作也毫无阻碍,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很合适。” 随后,艾文又试穿了那件象牙白礼服与黑色战斗服。礼服上身优雅得体,仿佛为他量身定制一般,每一处细节都恰到好处;战斗服则尽显干练,兽皮面料虽有厚度,却异常轻便,关节处的设计让他能灵活抬手、屈膝,完全不影响操控玩偶或应对突发状况。 试穿配饰时,艾文特意戴上了那条鹰隼吊坠银链,吊坠贴在胸口,微凉的触感传来,像是萨拉的牵挂萦绕在身旁。 “所有衣服都很合身,样式也很好。”艾文摘下礼帽,对老裁缝说道,“辛苦各位了,不用修改了。” 老裁缝闻言,脸上露出喜色,连忙躬身道谢:“能合先生心意是小人的荣幸,这些衣服我们稍后会帮您整理好,送到您的衣帽间。”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侍从的通报声:“艾文先生,总督大人回来了!” 艾文心头一震,下意识地抬手抚平礼服的褶皱,眼底瞬间染上笑意。老裁缝与学徒们立刻噤声,纷纷退到一旁,神色恭敬地等候总督到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萨拉穿着一身沾着淡淡硝烟味的深色常服,身姿挺拔地走进来,周身还残留着未散的冷冽气息,可在看到艾文的瞬间,眼底的凌厉尽数褪去,只剩下温柔。 他目光落在艾文身上的象牙白礼服上,脚步放缓,声音低沉而温柔:“很合身,我的艾文。” 被萨拉一语夸赞,艾文眼底的笑意愈发明亮,像盛着晨光的碎玻璃。 他一时情动,全然不顾身旁还有裁缝与侍从,踮起脚尖轻轻吻上萨拉的唇角,动作带着几分雀跃的亲昵。 柔软的触感稍纵即逝,艾文退开时,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却依旧仰头望着萨拉,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萨拉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更深的温柔包裹,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指腹摩挲过他泛红的耳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倒是不避人。” 话虽如此,周身的冷冽气息却彻底消散,只剩下缱绻的暖意。 老裁缝与学徒们早已低下头,大气不敢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假装未曾看见这亲昵的一幕。 萨拉的目光扫过一旁叠放整齐的衣物,看向老裁缝沉声吩咐:“都很合身,不用修改。你们把衣服分类整理好,送到主卧的衣帽间,务必摆放整齐。” “是,总督大人。”老裁缝连忙应声,带着学徒们动作利落地收拾衣物,侍从们也上前帮忙,一行人悄无声息地退出前厅,不敢有半分耽搁,偌大的空间瞬间只剩下艾文与萨拉两人。 艾文拉着萨拉走到沙发旁坐下,不多时,女仆玩偶端着红茶缓步走来,银质托盘上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红茶,还有一小碟艾文喜欢的椰丝饼干。 女仆将茶放在两人面前,躬身退下,再次将独处的时光留给他们。 萨拉端起红茶,指尖拂过温热的杯壁,目光落在艾文胸口的鹰隼吊坠上,声音低沉而笃定:“昨天收到的那些礼物,你不必有顾虑,安心收下就好。”艾文正捏着饼干的手一顿,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疑惑:“可那些官员……” 第188章 “他们讨好你,本质上是讨好我。”萨拉打断他的话,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霸权,“温斯顿被抓,反抗组织群龙无首,剩余残党翻不起风浪,殖民地的官员们心里都清楚,现在第一岛我说了算。” 他抿了一口红茶,目光冷冽了几分,“之前敢有人暗中算计,是因为有反抗组织当幌子,如今障碍已除,再没人敢轻易挑衅我的底线。” 艾文闻言,心头的顾虑彻底消散。 他知道萨拉从不说大话,能说出这番话,必然是彻底掌控了局势,再也没有能威胁到他们的势力。 “我只是不想因为这些,给你添麻烦。”艾文靠在沙发背上,轻声说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萨拉放下茶杯,伸手将他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肩头,掌心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语气温柔了许多:“你从不是我的麻烦,是我想护着的人。” 他低头,鼻尖蹭了蹭艾文的发顶,嗅到熟悉的柑橘香膏气息,“他们送来的礼物,喜欢就留着用,不喜欢就丢在一旁,或是让管家处理掉,不必勉强自己。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身边的人,没人能让你受半点委屈,也没人能借着你的名义兴风作浪。” 靠在萨拉温暖的怀抱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与沉稳的心跳,艾文心头满是暖意。 他抬手抱住萨拉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肩头,能隐约嗅到他身上残留的硝烟味与雪松气息交织的味道,那是让他无比安心的味道。 “我知道了。”艾文闷闷地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依赖。 萨拉轻笑一声,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宠溺:“还有那些新衣服,喜欢就多穿,若是还想要别的样式,再让裁缝做。以后在总督府,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必刻意避嫌,我的位置,足以护你随心所欲。” 艾文抬头,对上萨拉温柔而坚定的目光,忍不住再次吻了吻他的唇角,眼底满是笑意。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两人身上,将彼此的影子叠在一起,温暖而静谧。 第一岛老城区的废弃仓库里,凯勒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粗气,胸口的贯穿伤还在不断渗血,染红了原本就破旧的粗布短衫。 他咬着牙扯下腰间仅剩的绷带,粗暴地缠绕在伤口上,每动一下,刺骨的疼痛都让他额头冒出冷汗——为了从萨拉手下逃生,他不仅挨了对方一记超凡冲击,还被迫引爆了赖以保命的瞬移超凡物品“影遁石”,借着物品破碎的瞬间爆发力才勉强挣脱封锁,如今早已是强弩之末。 掌心空荡荡的触感让他心头一沉,那枚影遁石是部落传承的超凡物品,能在危急时刻撕开空间瞬移十米,是他数次从帝国围剿中脱身的依仗,如今却为了保命彻底损毁。 更让他不安的是萨拉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对方不仅能轻松破解反抗组织的埋伏,还能精准预判他的瞬移轨迹,若不是影遁石的自爆威力超出预期,他早已和温斯顿一样被生擒。 “噗——”凯勒猛地咳出一口血沫,眼底满是惊魂未定。昨夜的交锋如同噩梦,码头仓库的据点被瞬间摧毁,温斯顿被当场拿下,核心成员死伤惨重,原本计划周密的反抗计划,在萨拉的雷霆手段下彻底崩盘。 他此刻能清晰地感觉到,萨拉的气息仿佛还萦绕在周身,那种被绝对实力碾压的窒息感,让他心底的不安如同藤蔓般疯狂蔓延。 他不敢多做停留,强撑着起身,从仓库角落的暗格里取出一枚刻着部落图腾的骨哨——这是反抗组织成员间的紧急联络工具,只有在全员遇险时才会使用,声音频率特殊,普通人无法察觉,唯有佩戴过部落信物的成员能识别。凯勒深吸一口气,将骨哨凑到唇边,吹出一串低沉而急促的声响,声音穿透墙壁,消散在老城区的街巷深处。 半个时辰内,陆续有五名反抗组织成员悄悄潜入仓库,每个人都面色凝重,身上或多或少带着些擦伤,眼神里满是恐慌与不甘。 他们都是未暴露身份的外围成员,平日里隐藏在市井中,或为商贩,或为仆役,与核心层联系极少,才在昨夜的围剿中侥幸逃过一劫。 “队长,我们……我们还能反击吗?”一名年轻成员声音发颤,他昨夜亲眼看到同伴倒在萨拉的超凡攻击下,至今仍心有余悸。 凯勒扫过众人,语气冰冷而决绝:“反击?温斯顿被抓,核心层全毁,我们连立足的据点都没了,根本不是对手。” 他顿了顿,忍着伤口疼痛,沉声下达指令,“现在立刻通知所有幸存成员,彻底隐藏身份,销毁所有与组织相关的信物,不许再联系任何曾参与行动的人。” 众人闻言,皆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有人攥紧拳头,眼底满是不甘:“队长,我们就这么放弃了?那些死去的同伴……” “放弃不是妥协,是保命。”凯勒打断他的话,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萨拉的实力远超我们想象,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反抗组织成员,继续留在第一岛,只会死路一条。” 他看向其中一名负责联络船只的成员,下令道:“你立刻联系暗中合作的走私船,尽可能安排成员撤离第一岛,目的地选在周边无帝国驻军的小岛,撤离时务必乔装打扮,避开所有关卡。” 随后又转向另外两人,“你们两个负责排查幸存成员的身份,一旦发现有人身份疑似暴露,立刻切断所有关联,必要时……只能放弃。” 指令下达完毕,仓库里陷入死寂。每个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他们经营多年的反抗事业彻底陷入停滞,意味着要背井离乡,甚至可能永远无法回到第一岛。但没人敢反驳,昨夜萨拉展现出的实力,早已击碎了他们所有的侥幸心理。 “都行动起来,动作要快,萨拉肯定已经开始全城排查了。”凯勒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记住,活着才有机会,等我们积蓄足够的力量,再回来为同伴们报仇。” 众人纷纷点头,躬身行礼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仓库,融入老城区的人流中,如同水滴汇入大海,瞬间隐匿了踪迹。 仓库里再次只剩下凯勒一人,他靠在墙壁上,望着窗外渐渐明亮的天色,心头的不安丝毫未减。 他总觉得,萨拉不会轻易放过那些潜藏的成员,这场追捕,或许才刚刚开始。而他自己,也必须尽快养好伤,离开这座早已被帝国势力彻底掌控的岛屿——这里,已经没有反抗组织的容身之地了。 ----------------------- 作者有话说:除夕快乐 第249章 马车停在村庄外围的土路尽头, 艾文抱着软乎乎的宠物猫玩偶,在两名女仆玩偶的陪同下踏入这片曾属于土著的土地。风穿过稀疏的椰林,卷起地上的细沙, 掠过一排排低矮的茅草屋, 发出呜呜的轻响, 整个村庄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再也没有往日土著聚居时的烟火气——五天前,萨拉一声令下, 这里的土著便被尽数送往周边无帝国驻军的小岛,没有反抗的余地, 只留下满村的遗迹,诉说着曾经的生活。 茅草屋皆由棕榈叶与粗木搭建而成,屋顶有些已微微塌陷, 墙壁上还残留着土著用矿物颜料绘制的彩色纹路, 多是太阳、海浪与兽类的图案, 线条粗犷而灵动,能看出他们对自然的崇拜。屋门大多虚掩着, 艾文轻轻推开一扇,屋内陈设简陋, 土砌的灶台、编织的草席、挂在墙上的兽骨饰品还在,只是积了一层薄灰, 显然主人走得仓促,来不及带走太多东西。女仆玩偶立刻上前检查,指尖拂过灶台与墙角, 轻声汇报:“主人,屋内无异常,无残留的超凡气息, 也没有隐藏的机关或物件。” 艾文点点头,抱着宠物猫玩偶缓步走入,目光落在墙角一串用贝壳串成的项链上。项链的贝壳被打磨得光滑圆润,串绳已经有些磨损,却透着质朴的手工温度。他弯腰拾起,指尖摩挲着冰凉的贝壳,心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萨拉的做法或许有些强硬不讲理,但他清楚,这是为了彻底清除反抗组织的潜藏土壤,让第一岛真正恢复平静。只是看着这些残留的物件,还是能感受到土著文化的痕迹,让人忍不住唏嘘。 走出茅草屋,路边立着一个个半人高的木头图腾,皆是用坚硬的黑檀木雕刻而成,造型各异:有的是展翅的鹰隼,尖喙锐利,羽翼张开,透着威严;有的是盘踞的海蛇,鳞片纹路清晰,眼神凶狠,带着原始的震慑力;还有的是抽象的人脸,五官扭曲,额头刻着部落特有的图腾符号,不知承载着怎样的信仰。图腾表面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斑驳,边缘却依旧锋利,能看出土著对其的珍视与敬畏。艾文停下脚步,让女仆玩偶轻轻擦拭图腾上的灰尘,原本黯淡的纹路渐渐清晰,在阳光下泛着深沉的光泽。 宠物猫玩偶在他怀里蹭了蹭,柔软的绒毛蹭过脖颈,稍稍抚平了心头的唏嘘。艾文抬手揉了揉玩偶的脑袋,目光望向不远处的小山——山坡上整齐排列着几尊三米高的石头雕像,通体由青黑色岩石雕琢而成,姿态统一,皆是双手举过头顶,掌心向上,仿佛在向天地祈福。雕像的面部线条模糊,却透着庄严肃穆,身上刻满了细密的凹槽,或许曾镶嵌过宝石或贝壳,如今只剩下空荡荡的痕迹。 第189章 “我们去山上看看。”艾文抱着宠物猫玩偶,沿着蜿蜒的小路上山。山路由碎石铺成,两旁长着不知名的热带草本植物,开着细碎的紫色小花。两名女仆玩偶一左一右护在他身旁,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即便知晓村庄已空无一人,也未曾放松戒备——经过温斯顿的阴谋与刺杀事件,她们早已养成了时刻守护主人的习惯。 走到雕像近前,才能感受到其磅礴的气势。青黑色的岩石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掌心的凹槽深浅一致,显然是经过精心打磨的。艾文伸手触碰雕像的手臂,岩石冰凉粗糙,指尖能清晰感受到雕刻的纹理。他仰头望着雕像模糊的面部,忽然想起商业街听到的传闻,说这些雕像乃是土著部落的守护神,能庇佑族人平安,抵御海上的风浪。只是如今,守护神依旧伫立,族人却已远走他乡,只剩雕像在风中沉默伫立。 风再次吹过山坡,卷起艾文的衣摆,宠物猫玩偶的耳朵轻轻晃动。艾文抱着玩偶,站在雕像之间,望着山下空荡荡的村庄,心底百感交集。这里曾是土著世代居住的家园,有着他们的信仰与文化,如今却因权力的更迭与局势的动荡,变得人去楼空。萨拉的手段虽决绝,却换来了第一岛的平静,而这些残留的图腾与雕像,或许会成为这片土地上,关于土著文化最后的印记。 艾文的目光掠过石像模糊的面部,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那些青黑色岩石雕琢的眼眸,虽无明确的瞳孔纹路,却都以一种近乎一致的角度,微微低垂着视线,落点竟不约而同地指向山坳处一汪不起眼的水潭。 那水潭藏在几株高大的旅人蕉后方,面积不足五平方米,水面平静得像一块墨绿色的翡翠,岸边生满了滑腻的青苔,若不是石像的指引,任谁路过都只会将其当作一滩寻常的积水。 “原来它们都在看这里。”艾文低声呢喃,抱着宠物猫玩偶的手臂紧了紧,眼底泛起浓烈的好奇。 他示意两名女仆玩偶守在岸边,又从随身的布袋里取出一只巴掌大的老鼠玩偶——这是他改装过的侦查型玩偶,周身覆着防水的硅胶薄膜,四肢装有微型推进器,最适合探查这种狭窄幽深的水域。艾文指尖凝聚一丝微弱的灵性,注入老鼠玩偶体内。 玩偶的红色电子眼瞬间亮起,四肢灵活地伸展,“嗖”地一下窜入水中,激起一圈细碎的涟漪。 水面很快恢复平静,唯有老鼠玩偶传回的感应信号,通过灵性回路清晰地映在艾文的脑海里。 他能“看见”老鼠玩偶正顺着水潭的垂直方向向下潜游,四周的水流冰冷刺骨,水中几乎没有鱼虾,只有一些深绿色的水藻在暗流里轻轻飘荡。 女仆玩偶手持特制的探测仪,屏幕上跳动着代表深度的数字,从十米、百米,一路飙升到五百米、八百米。 “主人,水深已达八百米,玩偶仍未探测到湖底,水质检测显示含有微量的超凡矿物成分。” 寻常的山间水潭,深度绝不会超过百米,这不起眼的小湖,竟藏着如此惊人的深度。 艾文的心跳微微加快,目光死死盯着平静的水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宠物猫玩偶的绒毛。 他能通过灵性连接感受到老鼠玩偶的状态,推进器还在稳定运转,四周的水压越来越大,玩偶的硅胶外壳已经微微变形,却依旧在向下潜去。 数字跳到一千米时,连守在岸边的女仆玩偶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一千米了。”艾文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撼,“还没到底吗?” 老鼠玩偶传回的画面里,依旧是一片漆黑的水域,只有玩偶头顶的微型探照灯,能照亮身前半米的范围。 水藻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些附着在岩壁上的、闪着幽蓝光芒的苔藓状生物,那些光芒在黑暗中明明灭灭,透着一股诡异的美感。 又向下潜了五十米,老鼠玩偶的推进器忽然发出一阵微弱的嗡鸣,感应信号也出现了短暂的卡顿。 艾文心头一紧,正想下令让它返航,却察觉到一股奇异的吸力,从更深的水域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玩偶向下。 “不对劲。”艾文脸色微变,立刻切断了对老鼠玩偶的操控,同时激活了它的紧急返航程序,“快回来!” 微型推进器瞬间最大功率运转,老鼠玩偶调转方向,拼命向上游去。可那股吸力却异常强劲,玩偶的身体被拉扯着,在水中划出一道扭曲的轨迹,屏幕上的深度数字,竟还在缓慢地攀升。 岸边的探测仪发出一阵急促的警报声,女仆玩偶立刻上前,试图用灵性干扰那股吸力,却发现那股力量带着一种古老而蛮荒的气息,根本不是普通的超凡能量能够抗衡的。 就在老鼠玩偶的信号即将彻底消失的瞬间,艾文果断捏碎了一枚备用的灵性符咒。淡金色的光芒瞬间笼罩水面,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老鼠玩偶从水下猛地拽了出来,“啪”地一声摔在岸边的青苔上。 玩偶的硅胶外壳已经出现了数道裂痕,电子眼闪烁了几下,彻底暗了下去。艾文连忙上前检查,松了口气——只是外壳受损,核心的灵性回路并未彻底损毁,回去修复一番便能继续使用。 他抬头望向那汪深不见底的小湖,水面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股恐怖的吸力从未存在过。 两名女仆玩偶立刻将探测仪对准水面,屏幕上的数字定格在一千零七十六米,后面跟着一个代表“未知”的问号。 “这湖底……到底藏着什么?”艾文喃喃自语,目光再次投向那些伫立在山坡上的石像。它们依旧沉默地注视着小湖,像是一群忠诚的守护者,又像是一群被束缚的囚徒,守着这个埋藏在空村里的、深不见底的秘密。 夕阳的余晖渐渐染红了天际,将小湖的水面映成了一片诡异的暗红色。 艾文收起损坏的老鼠玩偶,又看了一眼那汪神秘的水潭。 这里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要危险。 ----------------------- 作者有话说:除夕快乐 第250章 这个水潭远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那汪不足五平方米的墨绿色水面下,藏着连千米深潜都触不到底的未知,而山坡上那些青黑色的石头雕像, 并非土著随意雕琢的信仰图腾, 更像是被刻意安置的屏障, 千百年来沉默伫立, 正是为了镇压或应付水潭中潜藏的可怖存在。 石像模糊的眼眸始终死死锁定水潭,石质的掌心向上托举, 仿佛在抵挡着什么要冲破水面的力量,那份无声的威慑, 让空气里都凝着一股古老而压抑的气息。 艾文的好奇心被彻底点燃,飙升到了前所未有的最高点。他太清楚超凡者的生存法则——从不是在安稳的温床里静待成长,而是要在波澜迭起的险境中淬炼自身。 真正的超凡力量, 从不会在平静的生活里滋生, 唯有不断投身战斗、经历厮杀, 在生死边缘的钢丝上反复游走,触碰极限、突破生死, 才有可能窥见晋升的门槛,让自身的灵性与实力再上一层楼。 这份刻在超凡者骨子里的冒险欲, 让艾文不可能因为方才老鼠玩偶遭遇的诡异吸力而退缩。越是未知的危险,反而越能勾动他骨子里的探索欲, 更何况这水潭背后,显然藏着与第一岛、甚至土著部落根源相关的隐秘,他绝无可能就此转身离开。 艾文抬了抬手, 身旁的女仆玩偶立刻会意,将挎在臂弯的皮质手提包递了过来。那手提包看着小巧,却是用超凡兽皮缝制的储物空间, 内里能容纳远超外观的物件。 艾文伸手探入包中,接连取出三个足有西瓜大小的球形玩偶,玩偶外壳是暗黑色的防爆硅胶,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隐约能看到嵌入其中的火药引线与灵性符文——这是他结合帝国最烈性的火药,再融入超凡灵性回路特制的爆炸玩偶,威力足以炸开坚硬的岩层,即便是超凡者遇上,也得暂避锋芒。 他指尖拂过爆炸玩偶的外壳,灵性轻轻注入,玩偶表面的符文瞬间亮起淡红色的光芒,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仿佛沉睡的猛兽被唤醒,正蓄势待发。 艾文望着那汪平静无波的水潭,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他倒要看看,这深不见底的潭水之下,究竟藏着何等恐怖的存在,竟需要整座村庄的石像来镇压。 艾文指尖猛地发力,将三个西瓜大小的爆炸玩偶同时掷向水潭。球形玩偶划破空气,“扑通”几声坠入墨绿色的水面,瞬间便沉了下去,只在水面留下几圈转瞬即逝的涟漪。 下一秒,艾文迅速掐动灵性符文,口中低喝一声:“爆!” 剧烈的轰鸣陡然炸响,震得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冲天的火光从水潭中喷涌而出,暗红色的火舌裹挟着水花与碎石冲上半空,高达数米的水浪如同瀑布般轰然落下,整个水潭都在爆炸的冲击下剧烈摇晃,岸边的青苔与泥土簌簌滑落,边缘的岩壁更是直接发生了坍塌,碎石滚滚坠入水中,激起更大的波澜。 第190章 爆炸的余波尚未散去,水潭中央突然旋起巨大的漩涡,墨绿色的潭水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搅动,形成一道深不见底的黑色漏斗,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漩涡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发出“呜呜”的怪响,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即将从潭底挣脱。 “主人,小心!”两名女仆玩偶瞬间将艾文护在身后,口腔内的手枪发射器悄然弹出,破甲子弹蓄势待发。 就在这时,一只布满吸盘的巨型触手猛地从漩涡中心探了出来,那触手直径足有一米,表面覆盖着滑腻的暗紫色黏液,吸盘边缘泛着锋利的锯齿,狠狠拍向岸边的岩石。 “轰隆”一声,岩石被拍得粉碎,碎石飞溅间,更多的触手接连从漩涡中钻出,如同巨蟒般在空中挥舞,带着浓烈的咸腥与腐臭气息。 潭水翻涌间,一个庞大的身躯缓缓浮现——那是一只体型远超寻常的深海乌贼,墨色的身体隐在漩涡深处,仅露出的头部就有房屋大小,数十条触手在水中肆意摆动,一双猩红的竖瞳死死锁定着岸边的艾文,透着冰冷的杀意。 “序列5的超凡生物分身……”艾文瞳孔骤缩,指尖快速凝聚灵性,“实力被压制了两个序列,现在只有序列7的水准。” 他自身是序列8的超凡者,虽有改装玩偶助阵,可面对序列7的妖物,依旧是一场硬仗。 那深海乌贼显然被爆炸激怒,最粗壮的一条触手如同鞭子般抽向艾文,带着破风的呼啸声,威力足以将人拍成肉泥。 女仆玩偶反应极快,同时扣动发射器,数十枚破甲子弹呼啸着射向触手的吸盘处,子弹穿透黏液,在触手上炸开一个个血洞。 乌贼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触手猛地回缩,却又立刻甩出数条细一些的触手,缠向岸边的石像。 青黑色的石像被触手狠狠撞击,表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其中一尊石像更是直接被拦腰撞断,轰然坠入水潭,溅起巨大的水花。 艾文心头一沉,这些石像果然是镇压乌贼的关键,如今石像被毁,乌贼的气息明显暴涨了几分,猩红的竖瞳中杀意更甚。 他咬了咬牙,将怀中的宠物猫玩偶扔到一旁,又从女仆玩偶的储物包里取出数枚微型爆炸符,指尖翻飞间,将灵性注入其中:“你们牵制它的触手,我来破它的核心!” 两名女仆玩偶应声而动,身形化作残影,不断用子弹与灵性攻击骚扰乌贼,而艾文则借着遮挡,快速绕到水潭侧面,目光死死盯着乌贼头部那处隐隐发光的紫色核心——那是超凡生物分身的弱点,只要摧毁那里,这头乌贼便会彻底溃散。 水潭边的厮杀一触即发,潭水被鲜血与墨汁染成诡异的颜色,而那尊尊破碎的石像,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镇压被打破后,即将到来的更大危机。 艾文看着深海乌贼狂乱挥舞的触手,眼底闪过一丝冷厉,抬手便将两名女仆玩偶推至前线,同时从储物包中抽出两把特制的连发火枪,枪身镶嵌着灵性符文,枪口对准乌贼的触手,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密集的枪声在空寂的村庄里炸响,镀了星银的火枪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精准地打在乌贼触手的吸盘与关节处。 这些子弹并非普通的铅弹,而是艾文混合了破甲粉末与墨纹花毒素特制的,每一发命中,都会在触手上炸开一个血洞,毒素顺着伤口渗入,让乌贼的动作出现短暂的僵硬。 两名女仆玩偶也默契地分成两翼,左侧的女仆玩偶激活了口腔内的手枪发射器,三十发破甲子弹呈扇形射向乌贼的眼部,逼得它不得不将巨大的头部向后缩;右侧的女仆玩偶则从腰间抽出一柄镶嵌着超凡晶石的短刃,借着乌贼触手回缩的间隙,身形如箭般窜出,刀刃划过触手的边缘,削下一大块带着黏液的皮肉。 “嘶——”乌贼发出尖锐的嘶鸣,猩红的竖瞳中满是暴怒,数条触手猛地拍向水面,潭水瞬间掀起数米高的巨浪,夹杂着冰棱般的水流射向艾文与玩偶。 这是它的序列7能力——**水流操控**,能将潭水化作利刃,切割靠近的敌人。 艾文早有防备,迅速向后翻滚,同时将一枚西瓜大小的爆炸玩偶掷向水流。“轰!”爆炸的冲击波将水流炸得四散飞溅,灼热的气浪卷着水珠打在艾文的脸上,他却毫不在意,顺势从地上跃起,手中的火枪再次喷出火舌。 他深知自己是序列8的超凡者,单论灵性强度远不及序列7的乌贼,但若论战斗技巧与武器运用,凭借多年钻研的**枪械流**打法,足以弥补序列的差距。 更何况这头乌贼只是分身,还被限制在不足五平方米的水潭中,活动范围极小,无法发挥出深海生物的机动性优势,这正是他可以利用的致命弱点。 艾文一边射击,一边快速移动脚步,绕着水潭不断变换位置。他的步伐看似杂乱,实则精准地踩在乌贼触手的攻击盲区里,每一次移动,都会伴随着数发火枪子弹与一枚微型爆炸弹。那些拳头大小的爆炸弹被他精准地扔进乌贼的吸盘里,爆炸的威力虽不足以重创它,却能让吸盘失去吸附能力,疼得乌贼不断甩动触手。 两名女仆玩偶则配合着他的节奏,一人负责远程压制,一人负责近身骚扰。左侧的女仆玩偶将发射器的射速调到最大,子弹如同连珠炮般射向乌贼的身体,让它无暇顾及其他;右侧的女仆玩偶则借助水潭边的岩石与树木做掩护,时不时窜出用短刃划伤触手,一旦乌贼反击,便立刻退回掩体,绝不恋战。 这场战斗完全变成了艾文的单方面压制。乌贼的水流攻击被爆炸弹一次次化解,触手的每一次挥击都被艾文灵活躲开,反而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暗紫色的血液将潭水染得愈发浑浊。它的动作渐渐迟缓下来,猩红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惧意,显然意识到自己不是眼前这个人类的对手,想要退回潭底躲避。 ----------------------- 作者有话说:除夕快乐!! 第251章 “想走?晚了。”艾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抬手打了个响指。 刹那间,水潭周围的草丛、岩石缝里,突然窜出数十个巴掌大小的蜘蛛玩偶。这些玩偶是艾文提前布置在水潭周边的, 通体由黑色蛛丝与金属制成, 口中藏着特制的**超凡丝线**——这种丝线由深海巨蛛的丝腺混合星银拉丝制成, 坚韧无比, 还能吸收超凡能量,一旦缠上目标, 便会越收越紧。 “咻!咻!咻!”上千道银白色的丝线如同暴雨般从蜘蛛玩偶口中射出,精准地射向乌贼的身体。丝线穿透它的皮肉, 深深扎进体内,另一端则牢牢固定在水潭边的石头与树干上。乌贼察觉到不对,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脱, 可丝线不仅坚韧, 还在吸收它的超凡能量, 每一次挣扎,都会让丝线收缩得更紧, 将伤口撕裂得更大。 “嗷——”乌贼发出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体在水潭里疯狂翻滚, 触手拼命拍打着丝线,却只是徒劳地将丝线绷得更紧。它的身体上插满了银白色的丝线, 如同被蛛网困住的巨虫,动弹不得。 那些丝线如同枷锁般将它牢牢固定在水潭中,任凭它如何挣扎, 都无法向潭底下沉分毫。 艾文停下射击,缓步走到水潭边,手中的火枪指着乌贼的头部, 眼底没有丝毫怜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乌贼的超凡气息正在快速衰弱,一方面是因为伤口过多流血不止,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超凡丝线在不断吞噬它的能量。 “你以为躲在潭底,靠着石像镇压,就能安然无恙?”艾文的声音冰冷,“第一岛早已不是你们这些妖物的藏身之地。” 乌贼的猩红竖瞳死死盯着艾文,眼中满是怨毒,它试图再次催动水流操控的能力,可潭水却只是微微波动了一下,便恢复了平静——它的超凡能量已经被丝线吸收了大半,连最基础的能力都无法施展。 艾文抬手将火枪扔给一旁的女仆玩偶,又从储物包里取出最后三枚西瓜大小的爆炸玩偶。他将灵性注入其中,玩偶表面的符文瞬间亮起耀眼的红光。 “这是你自找的。” 艾文将爆炸玩偶用力掷向乌贼的头部,玩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它的眼部前方。乌贼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想要闭上眼皮,却已经来不及了。 “轰!轰!轰!” 三声巨响接连炸响,火光几乎将整个水潭都吞没。 巨大的冲击波将乌贼的头部炸得血肉模糊,猩红的血液与墨汁混合着潭水溅得到处都是,数条触手无力地垂落下来,不再动弹。 艾文被爆炸的气浪推得向后退了几步,他稳住身形,看着水潭中渐渐停止挣扎的乌贼,松了口气。那上千道超凡丝线依旧牢牢地捆着乌贼的身体,防止它还有最后的反扑之力。 过了片刻,乌贼的身体开始渐渐透明,化作一缕缕黑色的雾气,融入潭水之中。序列7的超凡生物分身,终究还是被艾文用枪械流的打法彻底击溃。 第191章 艾文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污与水珠,看着恢复平静的水潭,眼底闪过一丝疲惫,却也带着几分兴奋。 这场战斗不仅验证了他枪械流打法的威力,也让他对超凡者与热武器的结合有了新的认知。两名女仆玩偶走到他身边,一人递上干净的毛巾,一人检查着周围的情况:“主人,乌贼分身已彻底消散,水潭中未再检测到超凡气息。” 艾文接过毛巾擦了擦脸,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那汪深不见底的水潭。虽然解决了乌贼分身,但他知道,潭底定然还藏着更大的秘密,那尊尊石像的镇压,绝不仅仅是针对这一个分身。 “把蜘蛛玩偶收回来,检查一下丝线的损耗。”艾文吩咐道,“另外,通知萨拉,这里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夕阳的余晖洒在水潭上,将水面染成了一片暗红色。 艾文站在潭边,望着那片依旧平静的水面,心中暗暗打定主意,等萨拉到来后,一定要彻底探查潭底的秘密,看看这看似普通的土著村庄,究竟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隐秘。 而此时,在水潭深处的黑暗里,一双比乌贼更大、更猩红的眼睛,正缓缓睁开,死死盯着岸边的艾文,一股远超序列5的恐怖气息,悄然弥漫开来。 乌贼分身化作的黑雾彻底消散在潭水中,水潭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唯有岸边散落的碎石与残留的血色,还昭示着刚刚结束的激烈厮杀。 艾文接过女仆玩偶递来的毛巾,擦去脸上的血污与水渍,目光依旧紧锁着那汪深不见底的潭水——既然乌贼分身已除,潭底的隐秘便有了探查的可能,他倒要看看,这被石像镇压的水潭之下,还藏着什么别样的东西。 “再派三只老鼠玩偶下去。”艾文吩咐道,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这次不用潜太深,沿着乌贼分身盘踞的区域仔细搜索,重点留意那些隐蔽的岩缝与洞穴。” 三名女仆玩偶立刻从储物包中取出三只全新的侦查型老鼠玩偶,这些玩偶经过了加固改装,外壳换成了更耐压的钛合金材质,探照灯的亮度也提升了数倍。 艾文注入灵性激活玩偶,三只老鼠玩偶的电子眼亮起红光,先后窜入潭水,灵活地朝着水下潜去。 潭水依旧浑浊,却没了之前那股诡异的吸力,老鼠玩偶借着推进器的力量,在水中灵活穿梭。艾文通过灵性连接,清晰地“看见”水下的景象:乌贼分身残留的墨汁还在水中漂浮,岩壁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偶尔能看到一些附着在石头上的海洋生物残骸,显然这头乌贼在此盘踞了许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艾文靠在岸边的石像上,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一枚微型爆炸弹。女仆玩偶们手持探测仪,屏幕上实时显示着老鼠玩偶的位置与画面,半个时辰的时间悄然流逝,就在艾文以为水下再无发现时,其中一只老鼠玩偶突然在一处狭窄的岩缝前停了下来。 岩缝仅容巴掌大小的玩偶通过,里面却藏着一个被水草包裹的硬物。老鼠玩偶用前爪扒开缠绕的水草,露出一个足球大小的蚌壳,蚌壳表面覆着厚厚的青苔,边缘还粘着一些细碎的珊瑚,看起来已在潭底沉寂了不知多少年。 “找到了东西。”艾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下令,“把它捞上来。” 三只老鼠玩偶立刻分工,两只用爪子紧紧扣住蚌壳两侧,另一只则在后方推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沉重的蚌壳缓缓托出水面。“噗通”一声,蚌壳被扔在岸边的青苔上,溅起一片水花。 艾文快步走上前,蹲下身打量着这个蚌壳。蚌壳呈深褐色,表面粗糙不堪,还带着淡淡的海腥味,看起来与普通的河蚌并无二致,可当他的指尖触碰到蚌壳时,却能清晰感受到一股浓郁的超凡因子从壳内散发出来,温和而纯净,与之前乌贼的暴戾气息截然不同。 “主人,需不需要我用工具打开它?”一名女仆玩偶递上一把特制的金属撬刀,刀刃闪着冷光。艾文摇了摇头,抬手凝聚一丝灵性,轻轻覆在蚌壳上。 灵性如同水流般渗入蚌壳的缝隙中,原本紧闭的蚌壳竟缓缓张开,露出了里面莹白的蚌肉。在蚌肉中央的位置,一颗豌豆大小的金色珍珠静静躺着,珍珠表面泛着柔和的光晕,哪怕在夕阳的余晖下,也依旧璀璨夺目,浓郁的超凡因子正是从这颗珍珠上散发出来的。 艾文小心翼翼地将金珠从蚌肉中取出,指尖触碰到珍珠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原本因战斗而紧绷的肌肉竟瞬间放松下来,连掌心不小心被碎石划破的小伤口,也在暖流的包裹下微微发痒,伤口处的血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愈合。 “这是……治愈的力量?”艾文眼中满是讶异,他将金珠凑到眼前仔细观察,珍珠内部仿佛有金色的液体在缓缓流动,每一次流动,都会散发出更浓郁的治愈超凡因子。 他让女仆玩偶拿出一把小刀,轻轻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道浅口,鲜血立刻渗了出来。随后他将金珠贴在伤口处,温热的暖流再次涌出,仅仅几秒钟的时间,那道浅口便彻底愈合,连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皮肤光滑如初。 “果然有治愈外伤的功能。”艾文惊喜地说道,将金珠握在掌心,“而且效果远比普通的治愈药剂要好,几乎能做到瞬间愈合浅度外伤,就算是较深的伤口,应该也能加速恢复。” 女仆玩偶立刻拿出检测仪器,对着金珠进行扫描,屏幕上很快跳出一串数据:“主人,这颗珍珠内的超凡因子纯度高达98%,治愈属性占比100%,无任何副作用,是极为罕见的天然治愈类超凡物品。” 艾文摩挲着掌心的金珠,心中感慨不已。谁能想到,这看似普通的小水潭里,不仅藏着序列7的超凡生物分身,还藏着如此珍贵的治愈珍珠。 他猜测,这颗珍珠或许是那头深海乌贼的“藏品”,也可能是水潭深处的特殊环境孕育而成,无论如何,这都是一次意外的收获。 第252章 他将金珠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特制的丝绒盒子里, 收进储物包中。这颗珍珠的治愈能力在关键时刻足以保命,对他和萨拉来说,都是极为重要的宝物。 “收拾一下现场, 把蜘蛛玩偶和老鼠玩偶都回收。”艾文站起身, 再次望向水潭, “虽然找到了治愈珍珠, 但潭底肯定还有更多秘密,等萨拉来了, 我们再深入探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 伴随着熟悉的雪松气息,萨拉的身影出现在村口的小路上。他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身着深色的总督常服, 目光落在艾文身上时, 瞬间褪去了周身的冷冽, 变得温柔起来。 “看来我来晚了,你已经解决了麻烦?”萨拉翻身下马, 快步走到艾文身边,抬手轻轻擦去他脸颊上残留的潭水, 语气中带着一丝心疼。 艾文笑着晃了晃手中的丝绒盒子,眼底满是笑意:“不仅解决了麻烦, 还找到了一个好东西,你肯定会感兴趣。” 夕阳的光芒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落在平静的水潭与残破的石像上, 为这场惊险的探查,画上了一个充满惊喜的句号。 而潭底深处,那道更加恐怖的气息, 依旧在黑暗中蛰伏,等待着被彻底揭开的时刻。 萨拉的指尖拂过丝绒盒子的表面,目光落在艾文手中那颗流光溢彩的金色珍珠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抬手揽住艾文的肩,示意他随自己一同坐在岸边的碎石上,目光望向那汪恢复了平静的水潭,声音低沉地缓缓道来:“这颗珍珠的来历,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 艾文侧头看他,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的金珠,暖流依旧在指尖萦绕。“难道这珍珠,和那些土著有关?” “何止有关。”萨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冷冽,“这个土著村落,看似是普通的聚居地,实则是一个传承了百年的祭祀族群。他们世代供奉的,就是这潭底的深海乌贼本体。” 艾文瞳孔微微一缩,脑海中闪过村庄里那些沉默的石像与粗糙的图腾,忽然明白过来:“那些石像……不是镇压,是祭祀的神坛?” “算是,也不算。”萨拉点头,指尖指向山坡上那些残破的石像,“最初的石像,的确是用来镇压乌贼分身,防止它提前现世的。可后来,土著们发现乌贼能孕育出带有超凡力量的珍珠蚌,便动了歪心思。他们开始用活人祭祀——那些路过的旅人、反抗帝国的异见者,甚至是部落里犯了错的族人,都被他们投入水潭,当作献给乌贼的祭品。” “百年祭献,从未间断。”萨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沉重,“每一次祭祀,都会让乌贼本体的力量分润一丝到分身上,也让潭底的珍珠蚌吸收更多的血腥与超凡因子,从而孕育出带有特殊能力的珍珠。你手上这颗治愈珍珠,已经算是品相极好的了。我曾查阅过总督府的秘档,记载里,他们还曾孕育出能蛊惑人心的幻梦珍珠,能增强力量的蛮力珍珠。” 艾文心头一震,看向水潭的目光多了几分忌惮。 第192章 他终于明白,为何那些土著会被萨拉尽数送走——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自治村落,而是一个以活人献祭为代价,豢养超凡生物的邪祟之地。 “那乌贼的本体……”艾文迟疑着开口,话未说完,却被萨拉打断。 “本体远在深海,受限于空间法则,无法踏足陆地。”萨拉道,“它能分出分身降临此地,已是百年祭献的结果。这分身的战斗力的确不算顶尖,序列7的水准,在超凡者里只能算中等。但它的真正作用,从来不是战斗,而是饲养那些珍珠蚌。” 萨拉抬手,轻轻覆在艾文的手背上,指尖触碰到那颗金珠,感受着其中温和的治愈力量,语气缓了缓:“这些珍珠蚌,是乌贼用自身的超凡因子孕育出来的特殊物种,只认乌贼的气息。土著们供奉乌贼,乌贼则回馈给他们珍珠。双方各取所需,维持着一场持续了百年的黑暗交易。” “那百年祭献,真的让乌贼分身快要降临了?”艾文追问。 他想起刚才战斗时,乌贼分身虽被压制,却依旧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压,若非它被限制在水潭之中,自己未必能轻易取胜。 “差一点。”萨拉的目光变得锐利,“再进行三次大规模的活人祭祀,这分身就能彻底挣脱石像的束缚,拥有序列5的完整实力。到那时,别说你一个序列8,就算是我亲自出手,也要费一番功夫才能将其镇压。” 艾文后背微微一凉,庆幸自己提前发现了这个秘密。他低头看向掌心的金珠,这颗看似温润的珍珠,竟是用百年的鲜血与生命换来的,瞬间让他觉得有些沉甸甸的。 “那些珍珠蚌……还在潭底?”艾文忽然问道。 “应该还在。”萨拉点头,“乌贼分身虽散,但珍珠蚌本身没有攻击力,只要潭底的环境不变,它们就能继续存活。不过没了乌贼的超凡因子滋养,以后再想孕育出这种带有特殊能力的珍珠,怕是难了。” 艾文沉默片刻,将金珠放回丝绒盒子里,小心翼翼地收进储物包。 他忽然想起那些被送走的土著,不知道他们是否知晓,自己世代供奉的神明,不过是一个潜藏在深海的邪祟;而那些他们引以为傲的珍珠,竟是用一条条鲜活的人命换来的。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色开始笼罩大地,水潭泛着淡淡的墨色,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依旧藏着无数的秘密。 萨拉站起身,将艾文拉起来,轻轻拍掉他身上的灰尘,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潭底的秘密,还没完。等休整几日,我陪你一起下去。” 艾文抬头看向他,月光落在萨拉的侧脸,勾勒出坚毅的轮廓。他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丝绒盒子。 暮色四合时,马车碾过总督府的石板路,带着一身硝烟与疲惫的两人,终于回到了熟悉的院落。 侍从们早已候在门口,接过两人沾了泥污的外衣,女仆玩偶则麻利地备好了热水与餐食,将战场的血腥气彻底隔绝在门外。 艾文与萨拉并肩走进玻璃花房——这里早已成了艾文的专属工坊,此刻架子上还摆着战斗后破损的蜘蛛玩偶与老鼠玩偶,地上散落着空了的弹夹与爆炸玩偶的残骸。 萨拉挽着袖子,帮着艾文清点损失,指尖拂过那些裂开硅胶外壳的玩偶,眼底带着几分心疼:“蜘蛛玩偶损毁十七只,老鼠玩偶报废五只,特制破甲子弹消耗三百余发,爆炸玩偶用了十枚……这场仗打得,家底都快掏空了。” 艾文蹲在地上,捡起一枚变形的子弹壳,无奈地笑了笑。 他摆弄着手中仅剩的一只完好的蜘蛛玩偶,忽然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我的战斗力全靠这些玩偶撑着,远程有火枪玩偶,近战有刃甲玩偶,侦查有老鼠玩偶,牵制有丝线玩偶……可这些东西太占地方了。” 他抬手拍了拍身旁那个用超凡兽皮缝制的手提包,包口已经被撑得有些变形,“之前觉得这储物包够大了,现在看来,每次出门都得精打细算带多少玩偶,遇上今天这种硬仗,打完就只剩空包了。” 作为序列8的玩偶师,他的战斗风格本就偏向“氪金流”——靠着数量繁多、功能各异的玩偶堆砌出火力网与战术链,可这一切的前提,是有足够的空间携带这些“家底”。如今这个不足一立方米的储物包,早已成了限制他战斗力的瓶颈。 萨拉听着他的抱怨,却没有接话,反而神秘地笑了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小盒,放在花房中央的石桌上,推到艾文面前:“早就猜到你会有这么一天。” 艾文挑眉,疑惑地打开盒子。 只见盒中静静躺着一枚戒指,戒身是沉甸甸的赤金打造,表面雕刻着繁复的灵性符文,戒面镶嵌着一颗鸽蛋大小的蓝宝石,澄澈的蓝光流转其间,透着一股奢华张扬的气息,说是暴发户的珍藏也毫不为过。 “这是?”艾文拿起戒指,指尖触碰到戒身的符文,一股温润的灵性瞬间流淌开来,与他的气息隐隐共鸣。 “超凡储物戒。”萨拉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他伸手握住艾文的手,帮他将戒指戴在食指上,大小竟刚刚好,“找帝国最好的超凡锻造师,用了一个月才锻造完成。戒身的赤金混了星银粉末,能稳固储物空间;戒面的蓝宝石是深海冰魄石,能隔绝超凡能量波动,防止被人窥探。” 他顿了顿,看着艾文惊讶的眼神,补充道:“里面的空间,足足有二十立方米。” “二十立方米?!”艾文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震惊。 要知道,他之前那个兽皮储物包,撑死了也就一立方米,能装下的玩偶与弹药有限得很。而这二十立方米的空间,简直相当于一个移动的小型仓库! ----------------------- 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多多收藏,多多支持 第253章 艾文迫不及待地催动灵性, 探入戒指之中。眼前瞬间浮现出一片规整的空间,足有一间卧室大小,里面空空如也, 正等着被填满。 他心念一动, 地上那些破损的玩偶、空弹夹, 还有石桌上的治愈金珠与丝绒盒, 全都化作一道流光,被吸入戒指之中, 在空间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目了然。 “太好了!”艾文忍不住欢呼出声, 他晃了晃手指上的戒指,蓝宝石的光芒映得他眼底发亮,“这下再也不用愁带不够玩偶了!我可以把所有类型的玩偶都带上, 再备上双倍的弹药与**, 下次遇上序列7的敌人, 绝对能打得更轻松!” 看着他像孩子般雀跃的模样,萨拉的眼底满是温柔。 他伸手揉了揉艾文的头发, 指尖划过那枚张扬的戒指,语气带着宠溺:“喜欢就好。锻造师说, 这戒指的空间还能随着你的序列提升而扩大,等你晋升序列7, 空间还能再涨。” 艾文低头,看着戒指上的蓝宝石,忽然想起白天收到的那些官员送的礼物, 其中就有不少镶宝石的配饰,却没有一件能比得上这枚戒指的珍贵。 这不仅仅是一枚储物戒,更是萨拉为他量身打造的底气。 作为一个氪金流的玩偶师, 有了这二十立方米的移动仓库,就意味着他能将自己的战斗力发挥到极致——远程压制的火枪玩偶、近身突袭的刃甲玩偶、侦查探路的老鼠玩偶、牵制敌人的蜘蛛玩偶,还有各种型号的爆炸弹与破甲子弹,全都能一股脑地装进去,再也不用为空间不足而束手束脚。 艾文抬手,轻轻握住萨拉的手腕,眼底满是暖意:“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萨拉俯身,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目光落在花房里那些待修复的玩偶上,“明天让锻造师过来,帮你把这些破损的玩偶都加固一遍,再给你的火枪玩偶升级一下射程。有了这储物戒,你的氪金流,才能真正发挥出威力。” 月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来,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戒指上的蓝宝石闪着温润的光。花房里的墨纹花散发着淡淡的香,与赤金戒指的暖意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一幅温馨的画面。 艾文看着戒指里规整摆放的“家底”,心中充满了底气。 他知道,有了这枚储物戒,下次再面对那些潜藏的危险,他再也不会束手束脚。 夜色渐浓,总督府的主卧静悄悄的,只有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艾文坐在床边,指尖反复摩挲着食指上的储物戒,赤金戒身的温度仿佛还带着萨拉掌心的余温,那颗鸽蛋大的蓝宝石在床头灯的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像极了萨拉那双深邃的眼眸。 送戒指的寓意,他怎会不懂。 从花房回到卧室,艾文的心跳就没平静过。明明两人早已亲密无间,可当那枚戒指套上手指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还是席卷了他,像是有温热的电流,从指尖蔓延到心底,烫得他脸颊发烫。 浴室的水声停了,艾文立刻起身,抓起一旁叠得整整齐齐的浴衣,脚步轻快地走到浴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第193章 “萨拉?我给你送浴衣来了。” 门内传来低沉的应声,带着几分水汽的慵懒:“进来吧。” 艾文推门而入,温热的水汽瞬间扑面而来,混杂着萨拉惯用的雪松味沐浴露的清香。浴室极大,中央是一个白玉砌成的浴池,水面氤氲着白雾,萨拉正靠在池边,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水珠顺着线条流畅的脖颈滑落,没入锁骨的凹陷处。 昏黄的壁灯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平日里那双总是带着冷冽锋芒的眼眸,此刻浸在水汽里,竟显得格外温润,黑沉沉的,像两颗打磨得极为光滑的黑曜石,深邃得能将人的目光尽数吸进去。 艾文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定了定神,故作镇定地走上前,将浴衣放在池边的矮几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萨拉身上。 “水凉了吗?要不要再加点热水?” 萨拉抬眸看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伸手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腕,轻轻一拉。 艾文猝不及防,踉跄着跌坐在池边,溅起一串细碎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袖口。 “送浴衣是假,想进来看看我是真吧?” 被戳穿了心思,艾文也不窘迫,反而顺势靠近,指尖轻轻划过萨拉的脸颊,指腹擦过他湿润的睫毛,声音里带着几分暧昧的笑意:“谁让总督大人的眼睛这么好看,像两颗黑曜石,明明是冷的,却总能烫到我。” 萨拉低笑出声,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温热的池水漫过艾文的膝盖,暖意瞬间包裹了他。 “就会说些甜言蜜语。” 艾文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萨拉的鼻尖,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水汽的温热。他看着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缓缓凑上前,吻住了萨拉的嘴唇。 这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湖面,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又带着难以抑制的悸动。艾文的唇瓣柔软,带着淡淡的柑橘香,与萨拉身上的雪松味交织在一起,酿成一种让人沉醉的气息。 萨拉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良久,两人唇分,艾文的脸颊染上一层薄红,却依旧不肯退开,反而凑在萨拉的耳边,用极低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念起了十四行诗。 “你的眼眸是暗夜遗落的黑曜石,淬着星子的光,藏着深海的静。 我寻遍世间所有温润的词句,都不及你眼底一闪而过的情。 你是破晓时穿透云层的光,是寒夜里燃着暖意的星。 是我踽踽独行的岁月里,唯一能栖身的人间仙境。 愿以我手,抚你眉间霜雪,愿以我心,护你岁岁安宁。 纵世间千般风雨来相侵,我亦与你并肩,直至天明。” 轻柔的诗句,混着温热的水汽,落在萨拉的耳边,像羽毛轻轻搔刮着心尖。 萨拉微微一怔,随即失笑,伸手捏了捏艾文的下巴,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什么时候偷偷学了这些?” 艾文眨了眨眼,眼底满是狡黠,又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声音软糯却带着认真:“为你学的。萨拉,你是我的天使,是我在这混沌世间,唯一的救赎。” 浴池里的水微微荡漾,雾气模糊了两人的轮廓。壁灯的光昏黄而温暖,将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储物戒上的蓝宝石,在门外透进来的月光下,闪着温柔的光,像是在默默见证着,这浴间里,独属于两人的,缱绻而炽热的时光。 浴间的缱绻余温还萦绕在卧室里,艾文蜷缩在柔软的丝绒床品中,呼吸均匀而绵长,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睡得格外香甜。他脸颊还泛着未褪的红晕,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像是在梦中也攥着什么珍宝,食指上的储物戒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蓝光。 身旁的萨拉本应比他更疲惫——白日处理殖民地政务,深夜赶来水潭接应,又历经温存,可在艾文呼吸彻底沉缓、陷入深眠的瞬间,他原本闭合的眼眸却缓缓睁开。 漆黑的瞳孔里没有半分睡意,只剩一片沉静,目光落在艾文恬静的睡颜上时,方才浴间里的炽热与温柔再度漫过眼底,一丝极淡的笑意悄然爬上唇角,指尖轻轻拂过艾文额前的碎发,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怀中的月光。 可这份温柔仅持续了片刻,便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萨拉的神色渐渐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与冷厉,那是面对艾文时从未有过的神情。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大理石地面上,身上只披了一件宽松的深色睡袍,衣料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缓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停下脚步,抬手推开了一条缝隙。夜风裹挟着草木的清香涌入室内,带着几分凉意,吹动他湿漉漉的发梢。萨拉抬眼望向窗外的夜空,墨色的天幕上缀着稀疏的星子,月色被云层半遮,显得格外朦胧。 他的目光越过总督府的庭院,落在远处漆黑的海面,眼神复杂难辨,那丝厌恶愈发浓烈,似是在抗拒什么,又似在隐忍什么。 下一刻,萨拉指尖微动,一缕极淡的超凡能量悄然溢出,落在窗外的夜空中。 只见空气微微扭曲,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漩涡凭空浮现,漩涡边缘泛着细碎的银蓝色微光,内部漆黑一片,仿佛能吞噬周遭的光线。 漩涡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发出几乎不可闻的“呜呜”声,随即,一只碧绿修长的手缓缓从漩涡中探了出来。 那只手绝非人类所有,皮肤呈现出一种剔透的翡翠绿,指节分明却异常纤细,指甲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指缝间还残留着淡淡的海藻气息。 它精准地捏着一封折叠整齐的暗纹信纸,信纸边缘缀着银色的流苏,封口处封着一枚暗红色的蜡封,蜡封中央刻着一枚清晰的盾牌徽章——盾牌上交叉着两把长剑,剑刃缠绕着荆棘,透着一股威严而肃杀的气息。 萨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没有丝毫犹豫,抬手接过那封信。指尖触碰到绿手的瞬间,能清晰感受到其表面冰凉黏腻的触感,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指尖的超凡能量下意识地隔绝了那股怪异的触感。 绿手在信件递出后,便迅速缩回漩涡之中,没有多余的动作,仿佛只是一个冰冷的传递工具。 萨拉抬手一挥,一缕黑色的超凡能量包裹住窗外的漩涡,漩涡的转动速度渐渐放缓,最终在夜色中悄然消散,没有留下半点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缓缓关上窗户,将夜风与隐秘一同隔绝在外,转身靠在窗沿上,目光落在手中的信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盾牌蜡封,眼底的冷厉中多了几分凝重。 他没有立刻拆开信件,而是转头望向床上的艾文,目光再次柔和下来。艾文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模糊的梦话,伸手抱过身旁的枕头,睡得更加安稳。 萨拉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为他掖了掖被角,确保他不会被夜风着凉,随后才拿着信,缓步走向卧室角落的书房。 书房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卧室里的暖意与呼吸声。萨拉走到书桌前,点燃桌上的银质烛台,跳动的烛火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映在墙上,显得格外孤寂。 他将信放在桌面上,指尖捏着一枚小巧的拆信刀,目光死死盯着那枚盾牌徽章,神色阴沉难测。 这枚徽章,他再熟悉不过——那是帝国秘密情报部门“荆棘守卫”的标志。这个部门直属帝国皇室,行事狠辣隐秘,所涉事务皆为帝国最高机密,从不轻易与地方总督联络。如今深夜派人通过空间漩涡递信,定然不是什么寻常事。 烛火跳动,映得信纸暗纹流转。萨拉深吸一口气,终于抬手,用拆信刀轻轻挑开蜡封,缓缓展开了信纸。一行行工整的黑色字迹映入眼帘,越往下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眼底的冷厉与厌恶再度翻涌,周身的气息也渐渐变得冰冷刺骨。 ----------------------- 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 第254章 日子在萨拉的忙碌与艾文的筹备中悄然流逝, 转眼便是一月光阴。这一个月里,艾文与萨拉的相处愈发碎片化,他只在清晨天光微亮时, 能瞥见萨拉身着笔挺总督制服匆匆离去的背影, 或是深夜万籁俱寂时, 等到那个带着一身晚风与冷冽公务气息归来的身影。 萨拉眉宇间总凝着化不开的凝重, 眼底藏着未散的疲惫,可即便如此, 他每晚睡前都会轻坐在床边,俯身吻一吻艾文的额头, 用带着薄茧的指尖拂过他的发顶,低声叮嘱“别独自外出,保护好自己”。 艾文虽满心好奇萨拉在处理何等机密要务, 却也深谙殖民地政务的繁杂与凶险, 从不多加追问, 只默默将探查空村水潭的念头压在心底,一门心思扑在序列7傀儡师的晋升筹备上——他想尽快变强, 好成为萨拉可以依靠的力量,而非只能被守护的人。 有萨拉这座靠山在, 艾文出入第一岛各大超凡俱乐部时可谓畅通无阻,无人敢有半分怠慢。那些往日里对稀有超凡材料讳莫如深、动辄狮子大开口的商人与收藏家, 听闻他是总督心尖上的人,无不主动献殷勤,不仅连夜翻出压箱底的珍藏供他挑选, 还甘愿以远低于市价三成的价格出让,只求能攀附总督的势力。 第194章 艾文本就握着萨拉批给的充足资金,又有二十立方米的储物戒随身收纳, 无需顾虑携带问题,短短半月便集齐了傀儡师魔药所需的全部珍稀材料:韧性堪比超凡丝线的幽影蛛丝、能承载灵性核心的千年傀儡木心、可稳定能量波动的星银粉末,还有最关键的、从万米深海捕获的“灵媒鱼”眼珠——这眼珠蕴含纯粹的灵媒能量,是搭建人与傀儡灵性链接的核心,寻常序列8超凡者即便耗尽积蓄,也未必能寻得一枚,更别说凑齐所有材料。 在两名女仆玩偶的默契协助下,艾文在专属工坊里开启了魔药调配。 工坊内摆满了精密的炼金仪器,空气中弥漫着灵性药剂特有的清苦气息,女仆玩偶各司其职,一人精准称量材料分量,一人用超凡火焰维持着恒温坩埚的温度。 当艾文用银质滴管,将最后一滴灵媒鱼眼珠的淡金色汁液滴入透明玻璃杯时,杯中原本浑浊的混合液体瞬间发生异变,如同被净化般迅速澄澈,最终化作一汪深邃如夜空的蓝色,无数细碎的银白光点在液体中缓缓沉浮流转,宛如将整片星河揉碎其中,美得令人窒息。 凑近便能嗅到一股清冽中带着温润的气息,丝丝缕缕的灵性因子如同活物般在杯口萦绕盘旋,触之便能感受到温和却强劲的能量波动。 艾文小心翼翼地将这杯珍贵的魔药装入特制的水晶瓶中,瓶身雕有繁复的灵性符文,可有效锁住能量不流失。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瓶身,眼底满是期待与谨慎,心跳也不由得加快几分。他比谁都清楚,玩偶师晋升傀儡师,绝非简单的序列等级提升,而是操控方式的质变跃迁——从前他操控玩偶,需依靠灵性回路的精准牵引,如同指挥没有灵魂的工具,每一个动作都要下达明确指令;而成为傀儡师后,便能将自身灵性注入玩偶核心,赋予其简单的自主意识与判断能力,操控起来更随心自如,傀儡的反应速度与战斗协调性也会呈几何级增长,这对依赖傀儡作战的他而言,无疑是质的飞跃。 他早已翻阅过总督府秘藏的晋升手册,得知傀儡师晋升需借圆月之力——皎洁的月光蕴含纯净的太阴能量,能中和魔药中潜藏的暴戾因子,让灵性更平稳地融入经脉与核心,大幅降低晋升失败的风险。 夜幕如期降临,第一岛被静谧的夜色笼罩,艾文提着水晶瓶,乘坐专属升降梯来到总督府住宅的顶楼。 顶楼是一片开阔的私人露台,地面铺着防滑的青灰色石板,四周立着雕花铁艺护栏,晚风徐徐拂过,带着海边特有的咸湿与夜露的清凉,远处的海面在月光下泛着粼粼银波,城市的灯火与星光交相辉映,整座岛屿都沉在安宁的夜色里,静谧而悠远。 艾文缓步走到露台中央,将水晶瓶稳稳放在地面的圆形石桌上,抬头望向深邃的夜空。一轮饱满的圆月高悬天际,皎洁的月光如同融化的银液般倾泻而下,将整个露台染成一片通透的银白,也为他的身形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驱散了夜的微凉。 他抬手摘下食指上的储物戒,指尖凝聚一丝灵性注入其中,心念一动,四只修复完好的老鼠玩偶与两名女仆玩偶便瞬间出现在身旁,呈环形均匀散开,老鼠玩偶钻进护栏缝隙探查死角,女仆玩偶则手持超凡枪械,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动静——晋升时是超凡者最脆弱的时刻,即便有萨拉的庇护,他也不敢有丝毫大意,必须做好万全防备。 一切准备就绪,艾文深吸一口气,缓缓平复心底的悸动,伸手拿起石桌上的水晶瓶,拔开镶嵌着细碎蓝宝石的瓶塞。 清冽温润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裹挟着浓郁的灵性因子充斥整个露台,月光洒落在蓝色魔药上,那些细碎的银白光点愈发璀璨夺目,如同要挣脱瓶身的束缚,跃入月光之中。他仰头将整杯魔药一饮而尽,入口并非预想中的苦涩难耐,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清甜,如同浸润了花蜜的泉水。 魔药入喉的瞬间,便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快速滑入腹中,随即如同被点燃的火焰般猛地扩散开来,席卷全身的每一寸经脉与肌肤。 起初是舒适的暖意包裹全身,可这份暖意仅持续了数秒,便骤然蜕变,化作无数尖锐的灵性丝,如同细密的银针刺入经脉之中,剧烈的疼痛感瞬间席卷全身,疼得艾文浑身一颤,额头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后背的衣料也被汗水浸湿。 他咬着牙死死稳住身形,下唇被齿尖咬出淡淡的红痕,强忍着疼痛按照晋升手册上的法门,凝神静气引导着这些狂暴的灵性丝,顺着预设的经脉路线缓缓流转,一点点汇入丹田处的灵性核心。 此刻的月光仿佛有了生命,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化作温和的能量,中和着魔药的暴戾气息,让那些尖锐的灵性丝渐渐变得柔软顺滑,疼痛感也随之缓解了不少。 艾文缓缓闭上双眼,彻底沉浸在灵性流转的奇妙触感中,外界的一切声响都被隔绝在外。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丹田处的灵性核心正在被源源不断的能量滋养,不断膨胀、凝练,原本淡白色的灵性气息,渐渐染上一层淡淡的银蓝色,与魔药的颜色完美呼应,能量波动也愈发厚重强劲。 同时,他与身旁傀儡的联系也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前只是简单的指令传递,如同隔着一层薄纱,此刻却能清晰“听见”傀儡核心齿轮转动与灵性回路运转的声响,甚至能将自己的意识分出一丝,轻松注入任意一具傀儡体内,透过傀儡的电子眼观察四周景象,操控起来如同自己亲身体验一般。 这便是傀儡师独有的能力——灵性共生。他不再是单纯的操控者,更像是与傀儡形成了短暂的共生关系,操控精度、反应速度与协同作战能力都远超从前的玩偶师阶段。 艾文试着心念一动,一只老鼠玩偶立刻灵活跃起,顺着雕花护栏快速攀爬,动作比之前敏捷了数倍,遇到护栏转角处还能自主调整姿态,稳稳避开障碍物;另一侧的女仆玩偶则抬手凝聚灵性,掌心瞬间浮现出一柄淡蓝色的光刃,光刃边缘泛着细碎的能量波纹,攻击力与之前相比强劲了不止一筹,显然是得益于灵性共生带来的能量增幅。 月光渐渐升至天际正中,光芒愈发浓烈纯净,艾文的额角已布满晶莹的汗珠,顺着下颌线缓缓滑落,衣摆被晚风拂动翻飞,却依旧稳稳地伫立在露台中央,身形挺拔如松。体内的灵性丝已尽数汇入丹田核心,原本膨胀到极致的核心渐渐稳定下来,银蓝色的灵性在核心中缓缓流转,如同静谧的星河,带着远超序列8的厚重感与爆发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能捕捉到数千米外街道上行人的脚步声、商贩的低语声,甚至能精准感知到储物戒中每一件物品的位置与状态,超凡者的直觉也变得愈发敏锐。 不知过了多久,圆月渐渐西斜,月光的强度慢慢减弱,艾文体内的灵性循环也彻底稳定下来。他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耀眼的银蓝色微光,如同流星划过夜空,随即悄然褪去,恢复了原本的澄澈。 他抬手活动了一下手指,指尖凝聚起一缕银蓝色灵性,心念一动,一只指甲盖大小的微型傀儡便从储物戒中飞出,稳稳落在他的掌心——这是他用调配魔药剩余的材料临时制作的试探性傀儡,此刻竟能自主蜷缩成一团,还能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攀爬,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灵动,足以证明晋升已然圆满成功。 “成功了。”艾文轻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释然又欣喜的笑意,连日来的筹备与晋升时的痛苦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终于晋升为序列7傀儡师,实力实现了质的飞跃,不仅能更自如地操控傀儡作战,也能更好地帮萨拉分担殖民地的压力,无论是后续深入探查空村水潭的隐秘,还是应对潜藏的未知危机,他都多了几分坚实的底气,再也不是只能躲在萨拉身后被守护的人。 就在这时,露台的实木门被轻轻推开,萨拉的身影悄然出现在门口,周身还带着未散的公务冷意与淡淡的硝烟气息,显然是刚处理完棘手的事务便匆匆赶来。 他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目光一直落在艾文身上,眼底的疲惫早已被温柔取代,还藏着毫不掩饰的骄傲与心疼。见艾文睁眼,他才缓步走上前,声音低沉而温柔:“看来,我的傀儡师先生,圆满成功了。” 艾文转头看向萨拉,眼中瞬间盛满光亮,所有的疲惫都被喜悦冲淡,快步走上前,毫不犹豫地投入萨拉的怀抱,紧紧抱住他的腰。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雪松气息,混杂着淡淡的硝烟味,那是让他无比安心的味道,仿佛只要靠在萨拉怀里,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他把脸埋在萨拉的肩头,声音带着一丝刚晋升后的沙哑,却满是期待:“萨拉我变强了,以后能够帮你更多。” 萨拉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掌心带着温热的触感,轻轻应道:“好,我很期待。” 他低头看着怀中疲惫却耀眼的人,眼底满是宠溺。 第195章 月光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艾文食指上的储物戒泛着温润的蓝宝石光芒,与他眼底残留的银蓝色微光交相辉映,格外动人。 第255章 相拥的暖意褪去些许, 萨拉牵着艾文的手走下露台,晚风还带着月光的清冽,吹得两人衣摆轻扬。回到主卧, 女仆玩偶早已备好了温热的蜂蜜水与安神点心, 艾文坐在沙发上, 指尖依旧下意识地凝聚灵性, 看着掌心那只微型傀儡灵活翻身,眼底满是对新能力的好奇与探索欲。“只是对着空荡的露台练习, 终究难以摸清能力的上限。”艾文摩挲着傀儡,语气中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我需要实战,才能真正磨合灵性共生的操控感。” 萨拉坐在他身旁,接过女仆递来的毛巾, 轻轻擦去艾文额角残留的汗渍, 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我早为你想好了地方。”他抬手示意女仆玩偶取来一幅卷轴地图, 铺在面前的茶几上,指尖落在第一岛旁一个极小的岛屿标记上, “第二岛,就在第一岛东南方向的海域, 乘坐快艇航行不过半天路程。整座岛只有七千平方米,却密密麻麻建了十座监狱, 是新尼日利亚州专属的监狱岛。” 艾文俯身凑近地图,看着第二岛的标注,眉头微挑:“七千平方米十座监狱?密度倒是惊人。”“这座岛的规则本就特殊。”萨拉的指尖划过地图上的监狱分布, 缓缓解释,“十座监狱按罪行轻重分级,从盗窃斗殴的轻犯, 到杀人越货的重犯,再到背叛帝国的异端,各归其位。最核心的‘黑石监狱’里,还关押着不少触犯帝国律法的超凡者,序列从9到6不等,大多是走投无路的亡命之徒。” 提及这些,萨拉的语气平淡,显然对岛上的情况了如指掌。 “上一任总督虽超凡实力不足,却有着极强的经济头脑。他知道殖民地需要稳定的财源,便在第二岛的监狱里动了心思——开设了三座斗兽场,让罪犯们以命相搏,再串联起外围的赌博产业。普通观众可以下注赌胜负,赌注从钱币到物资应有尽有;那些没钱偿还罚金、或是想攒钱越狱的超凡者,还能报名参加蒙面战斗,赢一场便能获得丰厚的奖金,若是能连胜十场,甚至可以申请减免刑期。” 艾文听得心头一震,下意识地看向萨拉:“用罪犯厮杀来牟利?会不会太残酷了?” “殖民地的秩序本就靠铁血维系。”萨拉的指尖轻轻按住他的手背,语气沉稳,“这些罪犯要么双手沾满鲜血,要么作恶多端,斗兽场既是对他们的惩戒,也是一种另类的‘价值利用’。而且,这门生意的收益极为可观——第一岛的商铺税收、殖民地的驻军补给,很大一部分都依赖第二岛斗兽场的盈利,这也是新尼日利亚州财务状况一直稳健的核心原因之一。”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艾文掌心的微型傀儡上,语气柔和了几分:“对你而言,这里却是最适合练手的地方。斗兽场里的对手鱼龙混杂,有擅长近身搏杀的悍匪,也有掌握诡异能力的超凡者,正好能测试你傀儡师的全方位战力——远程压制的火枪傀儡、近身突袭的刃甲傀儡、牵制干扰的丝线傀儡,都能在实战中找到最优的搭配方式。而且有我在,没人敢揭穿你的身份,更没人能伤你分毫。” 艾文的眼底瞬间燃起光亮,对实战的期待压过了对残酷规则的不适。他很清楚,傀儡师的能力绝非纸上谈兵,只有在瞬息万变的战斗中,才能真正掌握灵性共生的精髓,磨合出属于自己的战斗节奏。“听起来确实合适。” 他抬手把玩着储物戒,指尖的蓝宝石闪着光,“我可以带上所有类型的傀儡,再备足弹药与备用核心,正好试试晋升后能发挥出多少实力。” “我会让护卫队安排一艘专属快艇,再派两名心腹护卫随行。”萨拉揉了揉他的头发,叮嘱道,“黑石监狱里的超凡者虽实力不算顶尖,但不乏阴狠的手段,你切记不要轻敌。若是遇到难缠的对手,不必勉强,直接让傀儡牵制,我安排在岛上的暗线会立刻接应。另外,斗兽场的蒙面规则可以利用起来,既能隐藏身份,也能让你更放开手脚战斗。” 艾文点点头,心中已然开始盘算起来:要带上修复加固后的蜘蛛玩偶与老鼠玩偶,多备几具刃甲傀儡应对近身战,再改装几具高射速的火枪傀儡负责远程压制,还有那些特制的爆炸弹与超凡丝线,也得装满储物戒的一角。 “我明天一早就开始准备,后天出发怎么样?”他抬头看向萨拉,眼底满是急切。 萨拉失笑,俯身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宠溺应道:“好。我会把第二岛的详细资料、斗兽场的规则以及各监狱罪犯的大致情况整理好,今晚发给你。等你从第二岛回来,我们就立刻去探查那个水潭。” 夜色渐深,主卧的灯光温柔明亮。 艾文靠在萨拉肩头,翻看着女仆玩偶送来的第二岛资料,指尖划过“黑石监狱”“蒙面斗兽赛”的字样,心中充满了对实战的期待。 看着艾文眼底燃起的、如同孩童发现新玩具般的光亮,萨拉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指腹摩挲着细腻的皮肤,语气里满是宠溺的纵容:“瞧你这急不可耐的样子。”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点在艾文掌心的微型傀儡上,话锋一转,“不过有件事要提醒你——傀儡师与玩偶师,核心逻辑本就不同。玩偶依赖你的双手制作,从骨架到灵性回路,每一处都要亲手打磨;但傀儡未必需要,只要能承载灵性、建立共生链接,任何具备躯体形态的事物,都能成为你操控的傀儡。” “任何躯体形态?”艾文瞳孔骤缩,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豁然开朗。此前他始终困在“傀儡需亲手制作”的固有认知里,萨拉这一点拨,无数念头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死去的尸体有着完整的躯体结构,只需用灵性重塑经脉、植入核心回路,便能化作不知疼痛、不畏死亡的战斗傀儡;若是活物,虽有灵魂阻碍,却能通过特殊超凡手段压制意识,将其躯体沦为傀儡,甚至能借助活物本身的超凡能力,发挥出更强战力。 他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刚晋升序列7的灵性在体内剧烈波动。就在这一认知成型的刹那,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超凡知识,毫无征兆地从他的灵性核心深处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席卷全身。 无数晦涩的符文、诡异的手法、禁忌的仪式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有将尸体与超凡材料融合的“尸傀儡炼制法”,有压制活物意识的“灵缚咒印”,有借助血脉之力强化傀儡的秘术,还有关于灵魂与躯体绑定、灵性共生极限的深层阐释。 这些知识并非零散碎片,而是一套完整的傀儡术体系,从基础的躯体改造到高阶的灵魂操控,无所不包,远比他之前从晋升手册中接触到的内容庞大百倍。 艾文只觉得脑海中嗡嗡作响,无数文字与影像在眼前重叠、旋转,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注视着他,又有无数道声音在耳边低语,强行将这些知识灌输进他的意识里。 他这才想起超凡体系中那条隐秘的规则——知识即污染。从序列9晋升为“绘图师”,再到序列8“玩偶师”时,他也曾被动接受过基础超凡知识的灌输,那些知识层级低微,如同涓涓细流,他凭借自身灵性便能轻松消化,甚至不会产生明显的不适。 可序列7是低级超凡者的顶点,再往前便是中级超凡者的门槛,此次涌入的知识不仅体量庞大,更触及了灵魂、禁忌操控等深层领域,附带的污染也远比之前剧烈百倍。 起初只是脑海的胀痛,很快便蔓延至全身。 艾文只觉得浑身的经脉都在被无形的力量撕扯,灵性如同失控的野兽在体内乱撞,眼底不受控制地泛起淡淡的灰雾——那是超凡污染侵蚀意识的征兆。 更让他恐惧的是,心底渐渐滋生出一股诡异的渴望:渴望找到一具躯体实践尸傀儡术,渴望尝试压制活物意识的快感,这种源于知识污染的负面情绪,如同藤蔓般疯狂缠绕着他的心智,试图将他拖入黑暗。 “艾文!”萨拉察觉到他的异常,脸色骤变,立刻伸手将他紧紧揽入怀中,掌心凝聚起纯净而强劲的超凡能量,顺着艾文的后颈注入他的体内,强行压制住他紊乱的灵性。 “别抵抗,顺着我的能量引导,稳住你的灵性核心!”萨拉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如同黑暗中的灯塔,让濒临失控的艾文勉强找回一丝神智。 艾文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浸透了衣衫,他拼尽全力收拢紊乱的灵性,顺着萨拉注入的能量轨迹缓缓流转。 可那些污染如同附骨之疽,即便有萨拉的能量压制,依旧在不断侵蚀他的意识,脑海中的低语声越来越清晰,不断蛊惑着他放弃抵抗,彻底接纳这些禁忌知识。 “我没事……”艾文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破碎,眼底的灰雾时浓时淡,“只是……这些知识太庞大了……污染……控制不住……”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理智正在被污染蚕食,若是再任由其发展,恐怕会彻底沦为被禁忌知识操控的怪物。 第196章 萨拉的脸色愈发凝重,他加大了能量输出,金色的超凡能量如同护罩般包裹住艾文的灵性核心,一点点剥离附着在核心上的污染气息。 “别怕,我在。”他俯身将下巴抵在艾文的发顶,语气温柔却坚定,“序列7的知识污染本就凶险,这是你跨入中级超凡者前必须经历的试炼。我会帮你压制污染,你要守住自己的心智,记住,你是傀儡的操控者,而非被知识与污染操控的傀儡。” 萨拉的能量温暖而强劲,如同春日融雪般化解着体内的污染,耳边的低语声渐渐减弱,脑海中的胀痛也舒缓了不少。 艾文靠在他的怀里,大口喘着粗气,紧紧攥着萨拉的衣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禁忌的傀儡术,只专注于引导灵性与萨拉的能量融合,一点点清理着体内的污染残留。 不知过了多久,艾文眼底的灰雾终于彻底褪去,紊乱的灵性也恢复了稳定,只是浑身依旧脱力般酸软,脸色苍白如纸。萨拉缓缓收回能量,小心翼翼地将他打横抱起,放在柔软的床上,伸手擦去他额角的冷汗,眼底满是心疼与后怕。 “还好稳住了。”萨拉的指尖轻轻拂过他苍白的脸颊,“刚才太危险了,若是我晚一步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艾文躺在床上,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脑海中依旧残留着知识冲击的余韵,那些禁忌的傀儡术知识如同烙印般刻在意识深处,随时可能再次引发污染。他看着萨拉担忧的眼神,声音微弱:“我没想到……序列7的知识污染会这么可怕……那些禁忌的手法……好像在逼着我去尝试……” 萨拉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语气严肃:“这就是中级超凡者的门槛。低级超凡知识的污染尚可应对,可一旦触及深层领域,知识便会化作毒药,侵蚀心智。以后不要再轻易触动那些禁忌认知,等我们找到净化污染的方法,再慢慢消化这些知识。” 他顿了顿,补充道,“第二岛的行程可以暂缓,先等你彻底稳住状态,清除体内的污染残留再说。” 艾文点点头,此刻他早已没了之前的兴致勃勃,只觉得一阵后怕。 他终于明白,超凡力量的提升从来都伴随着风险,知识既是力量的源泉,也是致命的毒药。 第256章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主卧, 艾文靠在床头,指尖轻点着床边的刃甲傀儡——这具傀儡已被他注入一丝灵性,正顺着他的指尖缓慢攀爬, 动作虽还略显生涩, 却比昨日流畅了不少。 经过一夜的调息与萨拉的能量疏导, 体内的污染残留已被暂时压制, 只是偶尔脑海中还会闪过零星的禁忌傀儡术符文,需凝神才能稳住心智。 他本想趁着这几日清净, 好好琢磨灵性共生的操控技巧,彻底夯实傀儡师的根基, 却被一阵轻缓的敲门声打破了宁静。 “主人,总督大人,第四岛基尔市市长派来的使者送来一封请柬。”女仆玩偶的声音在外响起, 语气恭敬。 萨拉正坐在一旁处理政务文件, 闻言抬眸:“进来。” 女仆玩偶推门而入, 双手捧着一个鎏金信封,信封上印着繁复的家族纹章, 边缘缀着银色丝线,透着浓厚的贵族气息。 她将请柬放在茶几上, 躬身退了出去,再度关上房门。 艾文好奇地凑过去, 伸手拿起请柬,指尖摩挲着精致的纹章:“第四岛的市长?是邀请我们参加什么活动吗?” 他此前从未接触过殖民地的贵族社交,对这类鎏金装饰的请柬充满了新鲜感。萨拉放下手中的钢笔, 伸手示意他拆开看看,语气平淡:“多半是些社交场合的邀约,基尔市的波特市长, 倒是会找机会攀附关系。” 艾文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米白色信纸,工整的花体字映入眼帘,字里行间满是溢美之词——波特市长邀请总督大人与爱人,于七天后的晚上八点,前往第四岛基尔市的市政厅宴会厅,参加他女儿莉娅与殖民地驻军实权上校卡伦的订婚宴。 信中极力描绘两人从相识到相爱的浪漫历程,称这是“跨越身份的真挚爱恋”,字里行间都透着对这场婚事的珍视。 “订婚宴?”艾文眼睛一亮,眼底满是期待,“我还从来没参加过这种宴会呢,是不是会有很多好吃的,还有漂亮的装饰?” 在他的想象里,订婚宴该是温馨浪漫的场景,满是鲜花与祝福,与殖民地的铁血纷争截然不同。 萨拉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里带着几分点拨:“别被他信里的漂亮话骗了。波特家族是帝国老牌旧贵族,五年前凭借家世得到了这个职位,靠着垄断基尔市的港口贸易积累了丰厚家底,却一直缺乏军方势力的庇护;而卡伦上校是帝国军方新贵,靠着镇压边境叛乱崭露头角,手里握着驻军的实权,却急需地方贵族的财力支持稳固地位。这场所谓的‘浪漫爱恋’,本质上就是旧贵族与军队新贵的联姻,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利益交换。” 艾文脸上的期待瞬间淡了几分,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那波特市长邀请我们,也是想借着这场宴会,攀附你这个总督?” “不止。”萨拉拿起信纸,指尖划过波特家族的纹章,眼神锐利,“第四岛的势力格局本就复杂,波特家族与其他贵族派系矛盾颇深,卡伦上校也有不少军中竞争对手。邀请我们出席,一是想借总督的权威为这场联姻背书,震慑其他势力;二是想让我亲眼见证这场联盟,表明他们对帝国殖民统治的顺从,换取更多的政策倾斜。” 他顿了顿,将信纸放在桌上,看向艾文的目光柔和了几分:“不过也不用想得太复杂。你刚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熟悉一下殖民地的贵族与军方圈子,看看他们的社交规则。而且宴会的规格不低,倒是能满足你对美食与装饰的期待。” 考虑到艾文体内还有污染残留,萨拉并未打算让他卷入势力纷争,只当是一场放松的社交体验。 艾文点点头,心里的好奇又重新燃起,只是多了几分清醒:“那我们要准备什么吗?比如礼服之类的?” “这些我会让人安排。”萨拉应道,“会有专属裁缝上门为我们定制礼服,你的储物戒里可以放几具微型傀儡防身,不用太多,毕竟有我在,没人敢在宴会上放肆。另外,记住少喝陌生人递来的酒,不要轻易承诺任何事,观察就好。” 他特意叮嘱了几句,生怕艾文在社交场合中吃亏,或是被人刻意试探。艾文乖乖应下,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请柬,脑海中已然开始想象宴会的场景——璀璨的灯火、华丽的礼服、往来寒暄的宾客,还有隐藏在笑容背后的利益算计,这与他之前经历的战斗、探查截然不同,是一个全新的领域。 “对了,”艾文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萨拉,“那个卡伦上校,实力怎么样?也是超凡者吗?” “卡伦是序列7的‘铁血战士’,实力不弱,是驻军里少有的能打的年轻将领。”萨拉道,“不过他野心勃勃,做事狠辣,与波特家族联姻后,势力会进一步壮大,以后或许会成为殖民地的重要力量,也可能是潜在的麻烦。” 七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在艾文偶尔打磨傀儡、萨拉处理政务的节奏中悄然过去。 出发前四天,裁缝准时上门,为两人量身定制了礼服——萨拉的是一身深色燕尾服,衬得他身形挺拔,气质冷冽而贵气;艾文的则是一身银白色礼服,搭配领口的蓝宝石胸针,与他指尖的储物戒相呼应,显得干净又灵动。 出发当天傍晚,专属快艇停靠在总督府码头,萨拉牵着艾文的手走上快艇,海风拂动两人的衣摆,带着淡淡的咸湿气息。 快艇朝着第四岛的方向驶去,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艾文靠在栏杆上,看着远方逐渐清晰的岛屿轮廓,心里既有对宴会的期待,也有几分对未知势力交锋的警惕。 萨拉的专属快艇虽名为“快艇”,实则规制堪比小型私人游艇,艇身通体呈哑光黑,搭配银质饰条,在阳光下泛着低调而奢华的光泽。 艇内空间宽敞得惊人,一层除了驾驶舱与护卫队的休息区,还预留出储物间与临时议事室,八名精锐护卫各司其职,或守在舱门两侧,或在甲板巡逻,身姿挺拔如松,却始终保持着足够的距离,绝不打扰二人的私密时光。 二层则是专属的休憩区域,一间带独立卫浴与观景窗的套房,外侧连着一座露天小平台,铺着柔软的米白色绒面沙发,茶几上摆放着水晶酒具与新鲜果盘,海风透过围栏缝隙吹进来,带着淡淡的咸湿与清爽。 艾文挽着萨拉的手走上二层平台,顺势靠在沙发上,柔软的坐垫将他整个人微微裹住,舒适得让他轻喟一声。 萨拉坐在他身旁,抬手拿起水晶醒酒器,将深红色的红酒缓缓倒入两只高脚杯,酒液澄澈透亮,在杯中轻轻晃动,散发出浓郁的果香与单宁的醇厚气息。 第197章 “尝尝这个,是去年从帝国本土运来的勃艮第,口感比较柔和,适合你。”萨拉将其中一杯递到艾文手中,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手腕,悄悄探了探他体内的灵性波动——污染残留依旧稳定,并未因海风与晃动出现异常,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艾文接过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温润的酒液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莓果甜香,余味悠长。他抬眼望向远方,蔚蓝的天空与湛蓝的大海在天际线处交融,分不清彼此的边界,阳光洒在海面上,折射出粼粼波光,像撒了一层碎钻,随波逐流。 几只海鸥舒展着翅膀,在快艇上空盘旋翱翔,偶尔发出清脆的鸣叫,掠过海面时轻点浪花,激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为这静谧的航程添了几分生机。 “这里的风景真好。”艾文放下酒杯,伸手撑着围栏,任由海风拂动他的发丝,眼底满是惬意,“难怪我们不用着急,有这样的风景陪着,慢一点也没关系。” 正如他所说,每座岛屿都设有总督专属别院,即便傍晚前无法抵达第四岛,也能在途经的小岛落脚歇息,无需赶行程的紧迫感,让这场航行更添几分悠闲。 萨拉走到他身边,抬手为他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衣领,指尖拂过他的后颈,语气温柔:“喜欢的话,以后我们可以常这样出来。等处理完殖民地的事,就带你沿着海岸线航行,把每座岛的风景都看遍。” 他深知艾文这阵子经历了战斗、晋升与知识污染的困扰,难得有这样放松的机会,只想让他多享受片刻安宁。 艾文转头看向他,眼底亮晶晶的,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握枪、处理政务留下的痕迹。 “好啊。”他笑着应道,“等我们探查完水潭,解决了那些麻烦,就一起去。” 说话间,又有一群海鸥飞过,艾文忍不住抬手挥手,海鸥似是被惊动,盘旋着飞向更远的海面,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 萨拉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顺势将他揽入怀中,让他靠在自己肩头。 两人并肩望着无垠的大海,耳边是海风的轻吟与海鸥的鸣唱,鼻尖萦绕着红酒的醇香与海风的咸湿,时光仿佛在此刻慢了下来。 艾文闭上眼,感受着萨拉温暖的怀抱与沉稳的心跳,体内残留的污染带来的隐忧,还有对订婚宴的些许警惕,都在这惬意的氛围中渐渐消散,只剩下满心的安宁。 茶几上的果盘里,新鲜的葡萄与无花果还带着水珠,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二人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护卫队始终守在下层,悄无声息地守护着这份静谧,快艇平稳地在海面上航行,朝着第四岛的方向缓缓驶去。 远处的岛屿轮廓渐渐清晰,绿意盎然的植被覆盖着岛屿,与蔚蓝的大海相映成趣,预示着航程即将抵达终点。 艾文抬手拿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红酒,看向萨拉笑道:“虽然知道宴会是场利益交换,但能先享受这样的风景,也值了。” 萨拉低头在他额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带着笃定:“放心,有我在,只会让你享受宴会的热闹,不会让那些纷争扰到你。” 第257章 专属快艇缓缓停靠在第四岛基尔市的深水码头, 码头早已被清场,两侧站着身着礼服的市政官员与卡伦上校的亲兵,红毯从码头延伸至路边, 尽头停着几辆装饰华丽的马车, 尽显贵族排场。 波特市长身着深蓝色燕尾服, 胸前别着鎏金徽章, 满面堆笑地站在红毯前端,身旁分别站着一位年轻女子与一名军装男子——正是他的女儿莉娅与未来女婿卡伦上校。 萨拉牵着艾文的手走下快艇甲板, 海风拂动两人的礼服下摆,银白色与深黑色的衣料在阳光下相映成趣。 艾文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萨拉的掌心, 目光好奇地扫过迎接队伍,而萨拉则身姿挺拔,面容冷冽, 周身自带一股上位者的威压, 目光淡淡扫过众人, 既不显得疏离,也无半分多余的温和, 恰好卡在礼貌与威严的平衡点上。 “萨拉总督,欢迎您莅临第四岛!”波特市长快步上前, 微微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又热络, “我是基尔市市长波特,特意在此等候您与这位先生。”他的目光落在艾文身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 却并未多问——能与总督并肩而行,身份定然不一般,聪明人从不会轻易探寻总督的私事。 萨拉微微颔首, 语气平淡:“波特市长客气了。” 波特市长立刻顺势侧身,介绍身旁两人:“这是小女莉娅,还有我的未来女婿,殖民地驻军卡伦上校。” 莉娅身着一袭淡粉色礼裙,裙摆缀着细碎的珍珠,长发挽成精致的发髻,容貌秀美,气质温婉,是标准的贵族少女模样;卡伦上校则身着笔挺的军礼服,肩章上缀着银色星徽,身形高大魁梧,面容刚毅,眼神锐利,透着军人特有的阳刚之气。 莉娅早已听闻萨拉总督的威名,却从未想过对方竟有如此出众的容貌。当她目光落在萨拉脸上时,瞬间怔住了——那是一种远超世俗美男的惊艳,冷白的肤色衬得眉眼愈发深邃,睫毛纤长而浓密,下颌线线条流畅却不失凌厉,周身的冷冽气质非但没有削弱这份颜值,反而更添了几分致命的吸引力。 她下意识地对比身旁的卡伦上校,未婚夫的阳刚帅气固然难得,却在萨拉这份浑然天成的贵气与惊艳面前,显得黯淡无光。 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脸颊悄然染上红晕,莉娅的目光几乎无法从萨拉身上移开,心底只剩一个念头:世上竟有这般好看的人。 可多年的贵族教养让她强行稳住心神,压下眼底的失态,微微屈膝行礼,声音轻柔得体:“见过总督大人。” 卡伦上校也抬手行礼,语气沉稳:“总督大人。” 他的目光掠过萨拉与艾文相握的手,眼底闪过一丝探究,却很快掩去。 艾文敏锐地察觉到莉娅落在萨拉身上的炽热目光,下意识地往萨拉身边靠了靠,指尖攥得更紧了些。 萨拉察觉到他的小动作,低头看向他,眼底瞬间漾开温柔,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随即转头对波特市长道:“先去别院休整,晚宴我们会准时赴约。” 他全程未再多看莉娅一眼,那份全然的漠视,让莉娅心底莫名泛起一丝失落。 “是是是,马车已经备好。”波特市长连忙应声,亲自引着两人走向马车。莉娅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萨拉的身影,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扶艾文上车,看着他弯腰进入车厢,看着马车缓缓驶离码头,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才缓缓回过神来,眼底还残留着痴迷的神色。 卡伦上校将她的失态尽收眼底,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却并未点破,只是沉声提醒:“莉娅,我们也该回去准备晚宴了。” 莉娅却像是没听见一般,伸手拉住身旁波特市长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羞涩,又刻意压低声音,只让父女两人听见:“父亲,那个萨拉总督……我能不能当他的情人?” 波特市长脸色骤变,猛地抬手捂住她的嘴,警惕地扫视四周,见没人注意到这边,才压低声音,又气又急地呵斥:“你疯了!胡说什么!” 他松开手,语气严厉,“卡伦上校就在身边,你这话若是被他听见,这场联姻就彻底毁了!更何况,萨拉总督是什么人?那是殖民地的最高统治者,岂是你能随意攀附的?再说,他身边明显有伴,你别痴心妄想!” 莉娅被父亲呵斥得眼眶发红,却依旧不甘心地咬着唇:“可他真的太好看了……比卡伦好太多了……” 在她浅薄的贵族少女认知里,只要容貌足够出众,只要自己主动示好,便没有得不到的男子,更何况她是市长的女儿,身份也不算低微。 “好看能当饭吃吗?”波特市长气得头疼,耐着性子教训,“我们与卡伦上校的联姻,关乎整个波特家族的未来!萨拉总督手段狠厉,心思难测,你去招惹他,只会给家族招来灭顶之灾!这件事想都别想,晚宴上你给我安分点,不准再用那种眼神看总督!” 他深知萨拉的可怕,别说莉娅主动示好,就算是他,也不敢轻易冒犯这位总督的底线。 莉娅委屈地低下头,却并未真正打消念头,眼底藏着一丝不甘的光芒。她看着马车驶离的方向,心底暗暗打定主意,晚宴上一定要再想办法靠近萨拉。 马车车厢铺着柔软的绒毯,窗边垂着厚重的丝帘,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只余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轻响。 艾文靠在萨拉肩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他的袖口,憋了半晌才带着点酸溜溜的语气开口:“那位波特小姐看你的眼神,可算不上单纯的礼貌。” 萨拉低笑出声,抬手握住他不安分的手,指尖摩挲着他的指缝,语气满是宠溺:“嗯?吃醋了?”他早察觉到莉娅的目光,也故意全程漠视,就是怕艾文多想。 第198章 “才没有。”艾文别过脸,却往他怀里缩得更紧,“就是觉得她胆子挺大,当着未婚夫的面,眼神都快黏你身上了。” 顿了顿,又忍不住补了句,“她父亲倒是清醒,知道你不好惹。” “波特市长是老狐狸,眼里只有家族利益,绝不会允许女儿乱惹麻烦。” 萨拉指尖轻轻揉着艾文的发顶,语气平淡地分析,“莉娅的迷恋只是一时冲动,见多了也就淡了,不必放在心上。”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况且,我眼里只有你。” 艾文耳尖微微发红,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伸手攥住萨拉的领带轻轻扯了扯:“这还差不多。对了,晚宴上卡伦上校会不会找你试探?毕竟他和波特家族联姻,肯定想借你的权威稳固地位。” “大概率会。”萨拉点头,眼神微沉,“他野心不小,或许会提驻军补给、第四岛治安的事,想绑住我的支持。不过我自有分寸,不会轻易松口。”他看向艾文,语气温柔了些,“晚宴上我会一直陪着你,若莉娅敢凑过来,我直接冷处理。你要是觉得无聊,就靠在我身边吃点心,不用勉强应付那些人。” “我才不无聊。”艾文眼睛亮了亮,“我倒想看看,这位波特小姐会不会真的找机会靠近你。对了,她刚才还偷偷问她父亲能不能当你的情人,你说她晚宴上会不会搞小动作?” “成不了气候。”萨拉捏了捏他的下巴,眼底带着笃定,“有我在,她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倒是你,别忘了体内还有污染残留,晚宴人多复杂,若觉得灵性紊乱,立刻告诉我,我们提前离场。” 艾文乖乖点头,靠回他怀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雪松气息,心里的那点醋意早已烟消云散。“知道啦,有你在我放心。” 两人依偎着,萨拉偶尔低声和他说些波特家族与卡伦上校的过往纠葛,帮他理清晚宴上的势力关系;艾文则时不时插两句调侃,车厢里的氛围温馨又惬意,全然没将外面那点少女心事放在眼里,只静静等待着那场暗流涌动的晚宴开场。 马车行驶了约莫一刻钟便缓缓停下,车夫恭敬地掀开丝帘:“总督大人,艾文先生,别院到了。” 萨拉先下车,再转身伸手接住艾文,指尖稳稳托住他的腰,将人轻轻扶下马车。映入眼帘的别院算不上恢弘气派,却胜在雅致精巧,米白色的石砌外墙爬满了翠绿的常春藤,墙角点缀着几株开得正盛的绣球花,淡蓝、浅紫的花瓣簇拥成团,与米白色墙体相映成趣。 推开雕花铁艺大门,庭院内铺着青石板小径,两侧是修剪整齐的冬青灌木丛,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 “这里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艾文松开萨拉的手,沿着小径快步往前走了几步,目光四处打量。 别院的布局错落有致,前厅旁是两间雅致的客房,后侧是带露台的主卧,最引人注目的是庭院西侧的大片玫瑰园——足有小半个足球场大小,各色玫瑰竞相绽放,红的似火、粉的如霞、白的像雪,还有罕见的香槟色、蓝紫色品种,层层叠叠的花瓣裹着浓郁的花香,随风飘散,让人沉醉。 花枝被精心修剪过,沿着花架攀爬成拱门,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花瓣上,折射出柔和的光泽,连带着空气里都染上了暖融融的气息。 艾文快步走到玫瑰园前,伸手轻轻触碰一朵盛放的白玫瑰花瓣,指尖传来柔软细腻的触感,花香愈发清晰。 “我太喜欢这里了。”他转头看向跟上来的萨拉,眼底满是光亮,像个寻到珍宝的孩子,“比总督府的花园更精致,尤其是这些玫瑰,品种也太多了。” 总督府的花园侧重规整大气,多是名贵的乔木与盆栽,这般成片的玫瑰园,反倒多了几分浪漫闲适的氛围,恰好戳中了艾文的喜好。 第258章 萨拉走到他身边, 抬手帮他拂去落在肩头的一片玫瑰花瓣,语气温柔:“喜欢就好。这处别院是上一任总督留下的,专门用来度假休整, 平日里有专人打理, 玫瑰也是按季度更换品种, 保证四季都有花可赏。” 他早就摸清了艾文的喜好, 知道他偏爱这类鲜活绚烂的景致,特意让人提前叮嘱打理好花园, 就是想让他能舒心些。 艾文弯腰凑近一朵香槟色玫瑰,轻轻嗅了嗅, 甜而不腻的香气萦绕鼻尖。“这里太适合放松了。” 他站起身,拉着萨拉的手走进玫瑰拱门,“等晚宴结束, 我们能不能多留一天?就待在这里, 看看花, 晒晒太阳,也不用应付那些人。”连日来的战斗、晋升与即将到来的宴会, 让他格外向往这样静谧的时光。 “好。”萨拉毫不犹豫地应下,伸手揽住他的腰, 让他靠在自己肩头,目光扫过满园玫瑰, 落在艾文带着笑意的侧脸,“等晚宴结束,我们就留在这里休整一天, 什么都不用管。” 他低头在艾文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花香与艾文身上淡淡的柑橘香交织在一起,格外惬意。 两人沿着玫瑰丛中的小径慢慢走着, 偶尔有微风拂过,花瓣簌簌飘落,落在两人的礼服上,添了几分浪漫。 艾文时不时停下脚步,指着某朵罕见的玫瑰询问品种,萨拉一一耐心解答——他早已让手下整理过别院的资料,连每类玫瑰的名称、花期都记在了心里。 护卫队守在庭院门口,没有轻易打扰,只远远守护着两人的私密时光。 逛了约莫半刻钟,艾文有些累了,便拉着萨拉坐在玫瑰园旁的藤椅上。阳光透过花架洒下来,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不刺眼。“要是能一直待在这里就好了。”艾文靠在萨拉怀里,语气带着几分慵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袖口。 萨拉轻轻揉着他的头发,语气带着笃定:“等处理完殖民地的所有麻烦,我们可以找一处这样的地方定居,种满你喜欢的玫瑰,再也不用应付那些纷争。” 他知道艾文骨子里不喜权谋争斗,只偏爱这般安稳闲适的日子,这也是他一直努力的目标——给艾文一个能安心停靠的港湾。 艾文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憧憬,用力点头:“好。” 两人依偎在藤椅上,耳边是微风拂过花瓣的轻响,鼻尖是浓郁的花香,时光静谧而美好。直到夕阳渐渐西斜,侍女前来提醒该准备去参加晚宴了,二人才缓缓起身。 艾文顺手摘下一朵淡粉色玫瑰,别在萨拉的领口,笑着说:“这样更配你。” 萨拉低头看着领口的玫瑰,眼底满是笑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调皮。” 两人并肩走出玫瑰园,前往主卧休整换装,准备迎接那场即将开始的、暗流涌动的订婚晚宴。而此刻的市政厅宴会厅,波特小姐正对着镜子反复练习微笑,眼底藏着一丝不甘与期待,暗暗谋划着晚宴上如何靠近萨拉。 夜色渐浓,装饰华丽的波特市长大宅灯火通明,宴会厅内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丝绒桌布铺就的长桌上摆满了珍馐佳肴与名贵酒水,空气中弥漫着香槟的甜香与鲜花的芬芳。 马车停靠在大宅门口时,早已有人恭敬等候,引路侍者躬身在前,将艾文与萨拉引至宴会厅正门。推开门的瞬间,原本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二人,带着敬畏、好奇与刻意的热络。 只因萨拉的到来,这场本是波特家族与卡伦上校的订婚宴,规格悄然升级。原本只打算派代表出席的周边岛屿市长、殖民地政府高官,全都亲自携家带口赶来,只为能在总督面前刷足存在感,争取更多政策倾斜。 不等艾文与萨拉站稳,几位身着礼服的市长便率先围了上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争先恐后地递上名片、汇报工作。 “萨拉总督,承蒙您赏光,这场宴会才算真正圆满!”第三岛市长双手递上烫金名片,语气恭敬得近乎谦卑,“您之前关注的港口扩建项目,我们已经推进到一半,只求您能多拨些物资支持。” 另一侧的工业局高官也连忙接话:“总督大人,殖民地的超凡矿石开采量近期有所提升,您看是否需要优先供应总督府工坊?” 萨拉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威压,抬手虚按了一下,宴会厅瞬间恢复秩序。他接过名片随意扫过,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项目事宜后续让秘书对接,今日是波特市长的好日子,不谈公务。”即便如此,众高官依旧不肯散去,围着他低声寒暄,句句不离奉承,试图拉近关系,将萨拉团团围在中央。 艾文被人群挤到一旁,刚想找个角落等候,几位衣着华贵的夫人便笑着围了上来。为首的是第四岛税务局长的夫人,她身着紫色礼裙,戴着满是珠宝的首饰,拉着艾文的手便不住夸赞:“这位就是艾文先生吧?果然气度不凡,和总督大人站在一起真是登对。” 其他夫人也纷纷附和,语气热情得有些过分,言语间不是夸他容貌出众,便是赞他有福气能伴在总督身边。 第199章 艾文勉强维持着礼貌的微笑,任由夫人们拉着说话,指尖却下意识地蜷缩。不等他脱身,税务局长夫人便侧身拉过身旁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不着痕迹地往他身边推了推:“这是我儿子,也是超凡者,序列9的戏法师,性子稳重得很。艾文先生若是不忙,不妨和他聊聊?”紧接着,又有几位夫人纷纷效仿,要么拉过自己的女儿,要么推来儿子,语气暧昧地介绍着,眼神里的撮合之意不言而喻。 艾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心底泛起一阵无语。他自然清楚撒拉帝国的风气——贵族间婚姻多为利益结合,夫妻双方各有情人、互不干涉是常态,甚至被视作“开明”。 可这些夫人竟当着他的面,想给他介绍情人,或是让自家子女攀附上来,全然不顾他与萨拉的关系,未免太过直白。 他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冷淡却不失礼貌:“多谢各位夫人厚爱,我与总督心意相通,暂无其他想法。” 这话已然说得明确,可几位夫人却并未放弃,依旧笑着打圆场:“艾文先生说笑了,帝国风气本就开放,多些陪伴也无妨。再说,您这般出众,总督大人定然也不会介意的。” 艾文眉头微蹙,正想再次拒绝,手腕忽然被一只温暖的手握住。 萨拉不知何时从高官的包围中脱身,走到他身边,顺势将他揽入怀中,眼底带着几分冷意扫过在场的夫人们。 那眼神虽未多说什么,却带着上位者的威慑力,几位夫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再也不敢多言。 “我的人,就不劳各位费心了。”萨拉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语气里的占有欲毫不掩饰,“我与艾文之间,容不下第三个人。”他低头看向怀中的艾文,眼底的冷意瞬间褪去,只剩温柔,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似在安抚他的情绪。 艾文靠在他怀里,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心底的不适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暖意。他抬头看向萨拉,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伸手环住他的腰,用行动回应着他的坚定。 周围的高官与夫人们见状,纷纷识趣地散开,没人再敢提及介绍子女的话题,只远远地观望,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与了然——谁也没想到,这位铁血总督,竟对艾文如此珍视,这般排他的态度,显然不是逢场作戏。 不远处的楼梯口,波特小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攥紧了手中的手帕,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眼底满是嫉妒与不甘。 她原以为萨拉只是将艾文当作玩物,毕竟帝国贵族多是如此,可刚才萨拉的态度,却让她明白,艾文在他心中有着不可替代的地位。即便如此,她依旧没有放弃,目光死死盯着萨拉的身影,思索着晚宴上最后的机会。 萨拉牵着艾文的手,走到宴会厅角落的沙发坐下,侍女立刻上前递上两杯香槟。“委屈你了。”萨拉碰了碰他的酒杯,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早该料到这些人会不安分。” 艾文摇摇头,抿了一口香槟,笑着说:“有你在就好。我可不想我们之间,插进乱七八糟的人。” 萨拉俯身,在他耳边低声道:“永远不会。”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伴随着坚定的承诺,让艾文心头一暖。 两人依偎在沙发上,无视周围的纷扰,眼中只有彼此,即便身处这场充满利益算计与暧昧试探的宴会,也始终坚守着属于他们的纯粹与坚定。 而宴会厅中央,波特市长正陪着卡伦上校走来,一场关于利益与试探的正餐,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259章 艾文指尖捏着香槟杯, 看着波特市长陪着卡伦上校被一群官员簇拥着走向萨拉,忍不住对着萨拉的方向翻了个无奈的白眼,用口型比了句“交给你了”。 萨拉隔着人群接收到他的信号, 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抬手虚按了一下围上来的人, 算是应下。艾文笑着转身走向宴会厅中央的香槟塔, 晶莹的杯盏堆叠成塔,酒液在灯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晕, 他抬手取了最上层一杯,指尖刚触到冰凉的杯壁, 便察觉到一道带着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侧头望去,只见波特小姐正朝着自己走来。 今日的她确实夺目,一袭鎏金礼裙衬得肌肤胜雪, 裙摆上的碎钻随步伐流转, 如同落了满身星光, 乌黑的长发挽成发髻,缀着一枚珍珠发冠, 恰好应了“第四岛金色珍珠”的名号。 她步履优雅,神情看似平静, 眼底却藏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坚定,与平日里那副温婉矜持的贵女模样, 悄然判若两人。 艾文心中微觉异样,却还是维持着礼貌的微笑,抬手示意了一下酒杯。可不等他开口, 波特小姐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红唇轻启, 说出的话却如同惊雷般炸在艾文耳边:“我想给总督大人生个孩子。” “咳咳——”艾文猛地呛了一口香槟,酒液顺着唇角滑落,溅在银白色礼服上,留下淡淡的水渍。他慌忙抬手用袖口擦拭,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看着波特小姐一本正经的神情,确定对方不是在开玩笑,心底只剩荒谬与无语,连呛咳都忘了掩饰。 周围不远处的几位宾客恰好瞥见这一幕,眼神瞬间变得暧昧又好奇,下意识地放慢了交谈声,悄悄往这边观望。波特小姐却恍若未觉,依旧直直地盯着艾文,语气带着几分执拗与理所当然:“我知道你和总督大人关系亲近,但撒拉帝国的风气本就如此。我是波特市长的女儿,身份尊贵,容貌也不算差,足以配得上总督大人。我可以给你足够的尊重,只要你允许我留在他身边,给她生个孩子,继承他的血脉。” 艾文好不容易止住呛咳,抬手揉了揉泛红的喉咙,看向波特小姐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原以为对方只是痴迷萨拉的容貌,顶多是想凑过来攀谈示好,却没想到会说出这般荒唐的话。 “波特小姐,”艾文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清晰的疏离,“首先,我与萨拉之间,不需要第三个人来‘尊重’;其次,他不会想要你的孩子,更不会让你留在身边。” 他顿了顿,指尖用力捏着香槟杯,语气愈发坚定:“你所谓的‘配得上’,在我和他这里毫无意义。我们不是你认知里那些为了利益或血脉将就的贵族,彼此都是对方唯一的选择,容不下任何人插足,包括你。” 波特小姐的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眼底的执拗却并未消退,反而多了几分不甘:“你不过是……” 她想说艾文只是依附萨拉的人,却碍于对方与萨拉的关系,终究没敢把话说透,只咬着唇道,“总督大人只是还没看到我的好,等他了解我,一定会改变想法的。” “我不会。”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打断了波特小姐的话。 艾文转头望去,只见萨拉不知何时已经摆脱了众人的纠缠,快步走到他身边,伸手将他揽入怀中,掌心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他刚才呛咳后的不适。 萨拉的目光落在波特小姐身上,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周身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让周围观望的宾客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波特小姐,”萨拉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以为波特市长教过你,什么是分寸。”他低头看向怀中的艾文,语气瞬间柔和下来,指尖擦去他唇角残留的酒渍,“没事吧?呛到了?”艾文摇摇头,靠在他怀里,抬头对他笑了笑,示意自己无碍——有萨拉在身边,再多荒唐的挑衅,都不足为惧。 波特小姐被萨拉的威压逼得浑身僵硬,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脸色惨白如纸,再也没了刚才的执拗。 她看着萨拉对艾文截然不同的温柔态度,心底的幻想瞬间破碎,眼眶微微发红,却强忍着没掉眼泪。这时候,波特市长也察觉到了这边的骚动,连忙摆脱卡伦上校,快步走了过来,看到眼前的场景,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总督大人,实在抱歉!是小女不懂事,胡言乱语,我替她向您和艾文先生赔罪!”波特市长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拉了拉波特小姐的胳膊,示意她道歉。 波特小姐咬着唇,眼底满是委屈与不甘,却在萨拉冰冷的目光下,不得不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地说了句:“对不起。” 萨拉没再看她,只搂着艾文转身,语气冷淡地对波特市长道:“管好你的女儿,再出这样的事,就不是一句道歉能解决的。” 说完,便牵着艾文的手,朝着宴会厅的露台走去,彻底无视了身后尴尬的波特父女与一众窃窃私语的宾客。 露台的晚风带着微凉的气息,吹散了宴会厅内的喧嚣与荒谬。艾文靠在栏杆上,将手中的香槟杯放在一旁,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位波特小姐,还真是敢想敢说。” 萨拉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是我没看好你,让你受委屈了。” 第200章 “有你在,就不算受委屈。”艾文转身搂住他的腰,仰头看着他,眼底满是笑意,“况且,我也没输阵,早就把话说清楚了。” 两人依偎在露台上,晚风拂动衣摆,远处的灯火与夜空的星光交相辉映,刚才的小风波,不过是这场利益宴会中,一段荒唐又不值一提的插曲。 露台外的晚风还带着微凉的气息,宴会厅内的舞曲便悠扬响起,是舒缓的华尔兹旋律。一对对男女相携步入舞池,裙摆与礼服下摆交织旋转,灯光洒在他们身上,晕开一片浪漫的光晕。波特小姐与卡伦上校无疑是舞池的焦点,鎏金礼裙与笔挺军礼服相得益彰,男俊女靓,在外人眼中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只是波特小姐的笑容略显勉强,目光时不时飘向露台的方向,终究是失了几分沉浸其中的愉悦。 艾文从露台的丝帘缝隙里瞥了一眼,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他虽在总督府的礼仪课上学过交谊舞,舞步也算娴熟,可他与萨拉,从来不需要用这样的公共形式来彰显亲密。 那些旋转与对视,哪比得上两人独处时的一个眼神、一个拥抱来得真切。 “看够了?”萨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笑意。他侧头看了看艾文,伸手牵住他的手腕,“既然不喜欢看跳舞,那我们换个地方。” 艾文顺势被他拉着转身,避开了通往舞池的方向,沿着宴会厅边缘的回廊,走向另一侧的长餐桌。 远离了舞池的喧嚣,这里的氛围明显清静了许多,只零星站着几位低声交谈的宾客。长桌足有十几米长,铺着雪白的蕾丝桌布,琳琅满目的食物摆满了台面,尽显殖民地宴会的丰盛与开放。自助餐的形式本就少了些繁文缛节,更添了几分随性自在。 艾文的目光扫过桌面,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甜点区的玻璃罩下,马卡龙色彩缤纷,红的像玫瑰,粉的像朝霞,蓝的像大海;巧克力喷泉汩汩流淌着浓稠的褐色浆液,旁边摆着草莓、香蕉与棉花糖,等着人去蘸取;还有层层叠叠的水果挞,金黄的挞皮上堆满了新鲜的蓝莓、树莓与芒果块,奶油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布丁则被盛在精致的玻璃小碗里,焦糖色的表层晃悠悠的,看着就软嫩香甜。 而另一侧的海鲜区更是令人垂涎,冰镇的帝王蟹腿泛着淡淡的粉色,肉质饱满得几乎要撑开蟹壳;生蚝被撬开了壳,摆放在碎冰之上,旁边配着柠檬片与特制的酱料;还有烤得金黄的龙虾,外壳泛着油光,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哇,这些也太诱人了吧!”艾文挣脱开萨拉的手,快步走到甜点区前,眼底满是雀跃,刚才被波特小姐打扰的些许不快,瞬间被美食驱散得无影无踪。 萨拉缓步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像只寻到蜜的小蜜蜂,在长桌前流连忘返,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抬手拿起一个干净的骨瓷餐盘,递到艾文面前:“慢慢挑,没人跟你抢。” 艾文毫不客气地接过餐盘,先夹了两块颜色最鲜艳的马卡龙,又挖了一勺焦糖布丁,小心翼翼地放在餐盘里,生怕晃洒了那颤巍巍的布丁。 他转头看向海鲜区,犹豫了一下,又踮着脚想去够那帝王蟹腿,奈何手臂不够长,指尖堪堪碰到蟹腿,却怎么也拿不下来。 萨拉失笑,走上前一步,伸手替他取下一根硕大的帝王蟹腿,放在餐盘里,又顺手拿了一只生蚝,贴心地帮他挤上柠檬汁:“小心点,别扎到手。” “还是你厉害。”艾文仰头冲他笑了笑,眉眼弯弯的,像藏了星星。 他捧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小圆桌坐下,迫不及待地拿起马卡龙咬了一口。酥脆的外壳碎裂开来,甜而不腻的夹心在口中化开,带着淡淡的玫瑰香气,瞬间让他眯起了眼睛,一脸满足。萨拉坐在他对面,没有急着吃东西,只是撑着下巴看着他,目光温柔得能溢出水来。 他看着艾文小口小口地啃着蟹腿,嘴角沾了一点蟹肉的碎屑,便抬手替他擦去,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唇角,带着微凉的触感。 艾文愣了一下,脸颊微微发烫,却没有躲开,反而递过手中的水果挞:“你也尝尝,这个超好吃。” 萨拉低头咬了一口,甜香的奶油与新鲜的水果在口中交融,确实美味。但他更爱看的,是艾文这副毫无防备、满心欢喜的模样。比起宴会厅里的利益纠葛、虚与委蛇,这样的时光,才是他心中最珍贵的宝藏。 舞曲还在继续,舞池里的旋转依旧,波特小姐的目光偶尔掠过窗边,看到的却是两人相视而笑的温馨画面,眼底的失落愈发浓重。 而艾文与萨拉,早已将那些纷扰抛在了脑后,沉浸在属于他们的、美食与私语的惬意时光里。 第260章 悠扬的华尔兹旋律渐渐收尾, 最后一组舞者相拥着停下脚步,宴会厅内响起礼节性的掌声。 艾文正咬着最后一口水果挞,奶油沾在唇角, 被萨拉用指尖轻轻拭去, 两人相视而笑的模样, 透着旁人插不进的亲昵。 就在这时, 灯光骤然集中在宴会厅中央的小舞台上,波特市长整理了一下礼服领口, 带着满面红光的笑意,快步走上台去。 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手中握着话筒,声音透过扩音装置传遍整个宴会厅,满是掩饰不住的得意:“感谢各位贵宾在百忙之中莅临小女莉娅与卡伦上校的订婚宴, 有萨拉总督大人赏光, 还有各位同僚、亲友见证, 这场宴会才算得上圆满。” 说着,他侧身看向舞台两侧, 抬手示意莉娅与卡伦上校上前,“接下来, 便由我正式宣布——我的女儿莉娅·波特,与殖民地驻军卡伦上校, 今日正式订婚!” 话音落下,宴会厅内掌声雷动,香槟杯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莉娅身着鎏金礼裙, 缓步走到父亲左侧,脸上挂着标准的贵女微笑,可眼底的勉强却难以掩饰, 目光下意识地越过人群,落在窗边的萨拉身上,只一瞬便飞快收回——她清楚,此刻的自己,早已没有资格再觊觎旁人。 卡伦上校则站在波特市长右侧,身着笔挺军礼服,身姿挺拔如松,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唯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扫视着台下的宾客,像是在确认这场联姻带来的威慑力。 “莉娅是我疼爱的小女儿,温柔贤淑,知书达理;卡伦上校年轻有为,战功赫赫,是帝国军方的栋梁之才。”波特市长滔滔不绝地夸赞着两人,言语间满是对这桩婚事的满意,“他们的结合,既是天作之合,也是波特家族与军方的幸事。往后,我们必将同心协力,辅佐萨拉总督大人,守护殖民地的安宁与繁荣!” 这番话看似客套,实则点明了联姻的核心——家族与军方的利益绑定,句句都在向萨拉表忠心,也在向其他势力宣告联盟的成立。 艾文靠在萨拉肩头,小声调侃:“这致辞说得,比帝国的官方通告还正式。” 萨拉轻笑一声,指尖摩挲着他的手背,低声回应:“波特市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借仪式把利益关系摆上台面,既稳固联姻,也震慑对手。” 两人的目光落在舞台上,看着卡伦上校抬手示意侍从递上戒指盒,动作沉稳而克制。 戒指盒被打开的瞬间,灯光下闪过一抹浓郁的红——那是一枚镶嵌着鸽蛋大小红宝石的订婚戒指,宝石色泽纯正,质地通透,周围镶嵌着一圈细碎的钻石,奢华夺目。 这枚戒指不仅是定情信物,更是波特家族财力与卡伦上校地位的象征,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精心算计。 卡伦上校拿起戒指,轻轻执起莉娅的手。莉娅的指尖微微僵硬,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却还是顺从地抬起手。她的手纤细白皙,戴着白色蕾丝手套,卡伦上校小心地掀开手套指尖,将那枚沉甸甸的红宝石戒指,缓缓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戒指大小刚刚好,贴合指节,红宝石的光泽映在她的手背上,却没能让她眼底泛起半分喜悦。 “恭喜卡伦上校,恭喜莉娅小姐!”台下的宾客纷纷起身举杯,高声道贺,气氛被推向高潮。 波特市长笑得合不拢嘴,抬手拍了拍卡伦上校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满意与期许。卡伦上校微微颔首,松开莉娅的手,两人并肩站在一起,接受众人的祝福,可彼此间却没有半分情侣间的亲昵,只有礼貌的疏离。 莉娅站在舞台中央,感受着无名指上戒指的重量,心里却空落落的。 她再次看向萨拉的方向,只见他正低头与艾文说着什么,眼底的温柔是她从未奢望过的模样。 那一刻,她终于明白,自己之前的执念有多荒唐——有些人与事,从一开始就不属于自己,强行攀附,只会徒增狼狈。 眼底的不甘渐渐褪去,只剩下深深的失落,她勉强扬起笑容,回应着众人的祝福,却如同提线木偶般,机械而麻木。 艾文察觉到莉娅的目光,轻轻碰了碰萨拉的胳膊:“你看波特小姐,好像不太开心。” 第201章 萨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视线,语气平淡:“这场婚姻本就不是她想要的,开心不起来也正常。但这是波特家族与卡伦上校的选择,与我们无关。” 他抬手端起桌上的香槟,碰了碰艾文的杯子,“仪式结束后,我们就提前离场,回别院休息。” 艾文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舞台上的仪式还在继续,宾客们的祝福声、谈笑风生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场热闹非凡的盛宴。 订婚仪式落幕,宴会厅内的喧闹更甚,一波又一波的官员、贵族借着道贺的由头围向萨拉,言语间满是攀附与试探。 艾文靠在桌边,看着萨拉被人群裹挟,指尖无意识地转着空了的香槟杯,眼底泛起几分不耐。 不等萨拉脱身,他便快步走过去,伸手拽住萨拉的袖口,轻轻晃了晃,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们去花园透透气吧,待在这里太闷了。” 萨拉顺势抬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对着围上来的人微微颔首示意失陪,便被艾文拉着穿过人群,从侧门走出了宴会厅。 晚风裹挟着花香扑面而来,瞬间吹散了周身的酒气与喧嚣。波特家的花园比预想中更雅致,高高低低的花簇错落有致,玫瑰、茉莉与晚香玉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浓淡相宜。高处悬挂着一盏盏玻璃煤气灯,暖黄色的光晕透过玻璃洒下来,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既不会将花园照得通透,又添了几分朦胧的暧昧感。 艾文松开萨拉的手,沿着花丛间的小径往前走了几步,抬头望着那些悬在半空的煤气灯,眼底漾起笑意,嘴角刚要扬起,灵敏的耳力却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声响。那声音从不远处一片一人多高的栀子花丛后传来,夹杂着压抑的低语与暧昧的喘息,断断续续,清晰地钻进他耳中。 更让他意外的是,从声音能听出,是一对已婚男女——语气里的熟稔与放纵,绝非未婚者的羞怯。 艾文嘴角的笑意瞬间僵在脸上,脚步猛地顿住,耳根微微泛红,既觉得尴尬又有些荒谬。他下意识地往萨拉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语气说:“那里面……居然有人在偷情?” 他虽知晓撒拉帝国风气开放,却没想到会在订婚宴这种场合,这么堂而皇之地藏在花园里私会,还是已婚人士。 萨拉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片栀子花丛,又瞥了眼艾文僵硬的表情,无奈地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贵族圈里本就如此。很多婚姻都是利益捆绑,私下各寻慰藉是常态,更何况是这种宴会,人多眼杂反而成了掩护。”他见多了这样的隐秘,早已见怪不怪,只是没想到会让艾文撞上,徒增尴尬。 艾文皱了皱眉,原本对花园的好感瞬间消散,只觉得浑身不自在。“真没趣。”他撇了撇嘴,拉着萨拉的手转身就走,连再多看一眼花丛的兴致都没有,“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待在这里不舒服。” 好好的静谧时光被打断,耳边残留的暧昧声响让他格外别扭,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 萨拉顺着他的意愿,两人快步沿着原路返回侧门,避开了宴会厅的方向,径直走向大宅门口。 侍从早已备好马车,见两人过来,立刻恭敬地掀开马车帘。萨拉先扶着艾文上车,自己再弯腰坐进去,抬手示意车夫启程。马车缓缓驶离波特家大宅,将身后的喧嚣与隐秘一同抛在身后。 车厢内依旧安静舒适,艾文靠在萨拉肩头,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果然还是我们的别院好,清净又舒服。” 萨拉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语气温柔:“很快就到了。回去给你热一碗甜汤,洗个热水澡,就不用想这些烦心事了。” 他知晓艾文性子纯粹,不喜这些虚伪又混乱的贵族秘事,只想尽快让他回归舒心的状态。 艾文点点头,闭上眼睛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雪松气息,心底的别扭渐渐消散。 马车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窗外的灯火飞速倒退,映在艾文脸上,忽明忽暗。 第261章 马车缓缓驶入别院大门, 停在主卧楼下时,女仆早已提着灯笼等候在旁,见两人下车, 立刻躬身行礼:“总督大人, 艾文先生, 甜汤已经热好, 热水也备妥了。”萨拉微微颔首,伸手牵住艾文的手, 踏着青石板小径走进屋内,廊下的灯笼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与庭院里淡淡的玫瑰花香交织在一起,格外安心。 主卧内暖炉烧得正旺,驱散了夜的微凉, 女仆将两碗甜汤端上桌——是艾文喜欢的银耳甜汤, 莲子炖得软糯, 汤汁泛着淡淡的米白色,撒上几粒枸杞, 甜香四溢。 艾文刚坐下,便迫不及待地拿起瓷勺舀了一勺, 吹了吹才送入口中,温热的甜汤滑入喉咙, 从胃里暖到心底,白天宴会的繁杂与花园里的尴尬,瞬间被这甜意冲淡。 “慢点吃, 没人跟你抢。”萨拉坐在他对面,拿起帕子轻轻擦去他唇角沾到的汤汁,自己却没动碗, 只撑着下巴看着他。艾文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说:“还是家里的甜汤最好喝,比宴会上的那些甜点都强。” 他口中的“家里”,早已将这处别院视作与萨拉相守的小天地,无关身份,只论彼此。 两人慢悠悠地喝完甜汤,女仆上前收拾时,萨拉吩咐道:“不用留在这里伺候了,明早再过来。” 女仆应声退下,屋内只剩两人的呼吸声,静谧而温馨。艾文靠在沙发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礼服的裙摆散开,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带着几分慵懒的随性。“我先去洗澡啦。” 他起身拿起一旁的睡袍,转身走向浴室。 浴室里水汽氤氲,鎏金浴缸里装满了温热的水,水面漂浮着几片玫瑰花瓣,是女仆提前撒好的。 艾文褪去礼服,泡进浴缸里,舒服地轻喟一声,温热的水包裹住全身,疲惫感渐渐消散。他正闭着眼享受,浴室门被轻轻推开,萨拉拿着两条毛巾走进来,在浴缸边坐下,伸手揉了揉他湿漉漉的头发:“水温还合适吗?” “合适。”艾文睁开眼,仰头看着他,眼底带着水光,“你也快过来泡一泡,宴会上站了那么久,肯定累了。” 萨拉失笑,顺从地褪去衣物,加入浴缸中,从身后轻轻搂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温热的水流漫过两人的肩头,带着淡淡的玫瑰香气。 两人依偎在浴缸里,没有多说什么,只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与风吹花瓣的轻响。 艾文靠在萨拉怀里,指尖无意识地在他手臂上画着圈,忽然想起宴会上的事,忍不住轻笑:“今天真是够荒唐的,波特小姐说要给你生孩子,花园里还有人偷情,贵族的宴会果然没什么正经事。” 萨拉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吻,语气带着几分宠溺:“以后不想去,我们就不去。反正有我在,没必要勉强自己应付那些人。” 他抬手拿起毛巾,轻轻擦拭着艾文的长发,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他,“等处理完殖民地的事,我们就守着一处像这样的院子,每天看花晒太阳,再也不参加那些无聊的宴会。” 艾文点点头,转过身搂住他的脖子,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说话算话。” 灯光透过浴室的磨砂玻璃洒进来,柔和了两人的轮廓,水汽朦胧中,满是无需言说的亲密。洗好澡后,萨拉用毛巾将艾文裹成一团,抱回卧室放在床上,细致地帮他擦干头发,才转身去吹自己的头发。 艾文趴在床上,看着萨拉的背影,指尖把玩着枕边的微型玩偶——那是他晋升后做的小玩意儿,此刻正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攀爬。 萨拉吹完头发,躺在他身边,伸手将他揽入怀中,让他靠在自己胸口,听着自己沉稳的心跳。 “明天我们就在院子里待着好不好?”艾文抬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期待,“我想再去看看那些玫瑰,顺便试试新做的傀儡能不能帮着修剪花枝。”萨拉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应道:“好,都听你的。”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柔而静谧。艾文靠在萨拉怀里,渐渐闭上双眼,呼吸均匀地沉入梦乡,指尖还紧紧攥着萨拉的衣襟。萨 拉低头看着他恬静的睡颜,眼底满是温柔,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在安抚易碎的珍宝。别院的夜晚安静无声,只有彼此的心跳与呼吸交织,构成最动人的烟火日常。 返回第一岛的总督府后,萨拉便被堆积如山的政务与驻军事务缠住,每日天不亮便前往总督府办公,深夜才带着一身疲惫归来。 艾文虽心疼他的忙碌,却也恰好有了独处的时间,将自己关在专属工坊里,对着桌上那碗调配多日的魔药,眼神变幻莫测。 工坊内弥漫着淡淡的超凡药剂气息,炼金仪器整齐排列,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桌面上,为那碗漆黑如墨的魔药镀上一层冷光。 这碗魔药的配方,源自晋升序列7时涌入脑海的禁忌知识,是艾文耗费两日时间,结合现有材料改良而成。 第202章 他指尖摩挲着碗沿,眼底既有对力量的好奇,也藏着一丝对禁忌的警惕——知识污染的余韵还在意识深处潜藏,每一次动用这些隐秘手法,都像是在与黑暗拉扯。但他太清楚这份力量的用处,既能在危机中自保,也能成为守护萨拉的助力,这份诱惑终究压过了顾虑。 艾文不再犹豫,抬手拿起一柄小巧的银质小刀,刀刃锋利如纸。 他伸出左臂,手腕微微翻转,小刀精准地在小臂内侧划开一道寸许长的伤口,鲜血瞬间涌出,殷红的色泽在白皙的皮肤映衬下格外刺眼。他没有立刻止血,而是将小臂凑近碗口,让温热的血液顺着伤口缓缓滴入魔药中。 一滴、两滴、三滴……鲜血落入漆黑的魔药,瞬间被吞噬,没有泛起半点涟漪。可就在第五滴血液融入的刹那,原本沉寂的魔药忽然沸腾起来,碗沿泛起细碎的银蓝色微光,无数星点般的光点在液体中疯狂涌动,如同将一片浓缩的夜空搅碎其中。 艾文立刻放下小刀,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圆润的金色珍珠——这是之前从空村水潭旁捡到的深海珍珠,蕴含温和的治愈能量,是他特意留作应急之用。 他将金色珍珠按在伤口上,轻轻滚动。珍珠触碰到血液的瞬间,便散发出淡淡的金光,柔和的能量顺着伤口渗入肌理。 肉眼可见的,那道寸许长的伤口以惊人的速度愈合,先是止住流血,再是破损的皮肤慢慢贴合、结痂,最后连疤痕都消失无踪,只留下一片光滑的肌肤,仿佛从未受过伤。 艾文收起珍珠,指尖摩挲着愈合的部位,眼底闪过一丝满意——这珍珠的治愈效果,比他预想中还要好。 此时再看碗中的魔药,变化已然翻天覆地。原本漆黑的液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深色,如同迷雾被驱散,渐渐变得澄澈透明,星点微光也随之收敛,最终融入液体之中,看不出半点异常。 工坊内原本浓郁的苦涩药剂味也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近乎无味的清淡气息,若不凑近细闻,只会觉得这不过是一碗普通的白开水。 艾文抬手拿起一根银勺,舀了少许魔药凑近唇边,轻轻尝了一口。 入口温润,毫无半分魔药该有的苦涩或灼热,口感真的与白开水别无二致,可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后,却能清晰感受到一丝微弱却坚韧的灵性,顺着经脉悄然流转,最终与他丹田处的灵性核心建立起隐秘的链接。 这便是他改良后的傀儡魔药。 以禁忌配方为基础,加入自己的血液作为媒介,将血脉与灵性绑定其中。 一旦有生物喝下这碗魔药,便会在无意识中与艾文建立起不可逆转的傀儡契约,平日里言行举止、思维意识都与常人无异,甚至自身都不会察觉异常,可只要艾文下达指令,无论是言语还是心念传递,对方都会本能地唯命是从,无法反抗。 艾文将银勺放回碗边,看着这碗看似普通的透明魔药,眼底情绪复杂。 这份力量强大而隐秘,无需复杂的操控仪式,也不必担心傀儡失控,比传统的尸傀儡、灵缚傀儡更具迷惑性,可越是强大的禁忌力量,背后隐藏的风险便越大——他不清楚长期使用这种魔药,会不会让自己被禁忌知识彻底吞噬,也不确定这份血脉绑定的契约,会不会反过来影响自身。 他抬手将魔药倒入一个特制的水晶小瓶中,瓶身刻有隔绝灵性的符文,能防止魔药能量流失,也能掩盖其真实属性。 艾文将水晶瓶小心翼翼地放进储物戒的隐秘夹层,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他暂时没有使用这瓶魔药的打算,既不想轻易浪费,也不敢贸然尝试,只能先妥善收好,留作应对极端危机的底牌。 就在这时,工坊的门被轻轻推开,萨拉的声音传来:“在忙什么?我闻着有药剂的味道。” 艾文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将桌上的炼金工具归置整齐,转身时脸上已恢复平静的笑容:“没什么,就是随便研究一下魔药配方。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下午有会议吗?” 萨拉走到他身边,目光扫过桌面,虽没发现异常,却敏锐地察觉到艾文眼底一闪而过的闪躲。他没有点破,只是伸手揉了揉艾文的头发,语气温柔:“会议提前结束了,过来看看你。别太累了,注意休息。” 他能感受到艾文体内的灵性稳定,没有污染加剧的迹象,便暂时放下心来。 第262章 艾文晃了晃手中的水晶瓶, 将傀儡魔药的作用一五一十告知萨拉,从禁忌配方的来源、血脉绑定的原理,到“平日无异、听令即从”的效果, 毫无隐瞒。 他知道萨拉向来谨慎, 也不想让这份隐秘的力量成为两人之间的隔阂。萨拉静静听完, 指尖轻叩桌面, 沉思片刻后道:“此事需谨慎验证,我先去安排些事, 下午再来找你。” 艾文虽好奇他的打算,却也乖乖应下, 留在工坊里整理炼金工具,顺便反复检查水晶瓶中的魔药——透明的液体平静无波,若非亲身参与调配, 绝难想象这是能绑定傀儡契约的禁忌药剂。 午后的阳光透过工坊窗户, 将桌面晒得暖融融的, 直到敲门声响起,艾文抬头望去, 便见萨拉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名护卫, 护卫手中拎着一只玄铁笼子,笼中动静不小。 “过来看看。”萨拉示意护卫将笼子放在桌上, 艾文立刻凑上前,目光落在笼中生物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那是一只黑色渡鸦, 体型却比寻常渡鸦大上两倍有余,展开的翼展近乎半米,漆黑的羽毛油亮顺滑, 在阳光下泛着暗紫色光泽,最惊人的是它的眼睛——并非普通渡鸦的墨色,而是如同淬了血般的深红色,正警惕地盯着两人,锐利的目光中透着远超寻常鸟类的聪慧。 “这是超凡生物‘血眸渡鸦’。”萨拉抬手轻敲笼壁,渡鸦瞬间收敛了戾气,却依旧保持着警惕姿态,“是驻军上周在第一岛郊外捕获的,它能通过灵性波动操控普通乌鸦,形成鸟群侦查或攻击,通人性,智商堪比十岁孩童,甚至能听懂简单的指令。用它测试魔药,既能验证效果,又能避免波及旁人。” 艾文点点头,深以为然。血眸渡鸦有自己的意识与能力,若魔药生效,既能看出契约对智慧生物的约束力,又能保留它原有的超凡能力,远比用普通小动物测试更有价值。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水晶瓶,又找了一个小小的陶碗,将透明的魔药倒出少许,递到笼子旁。 血眸渡鸦警惕地往后缩了缩,深红色的眼睛盯着陶碗中的液体,鼻尖微动,似在分辨气味。 或许是魔药无色无味的特质让它放下了部分戒心,又或许是萨拉的气息压制了它的反抗,片刻后,它试探性地伸出尖喙,轻轻啄了啄陶碗中的液体。 一滴魔药入口,渡鸦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像是察觉到什么,飞快地将碗中魔药一饮而尽。 两人立刻屏住呼吸,紧盯着笼中的渡鸦。起初并无异样,渡鸦依旧站在笼中,梳理着翅膀上的羽毛,红色的眼睛扫视着四周,神态与之前别无二致。 艾文心中微紧,正想是不是剂量不足,忽然感觉到丹田处的灵性核心传来一丝微弱的牵引——那是与渡鸦建立契约的信号,隐秘而牢固,如同丝线般将两人的灵性缠在一起。 “别动。”艾文抬手示意萨拉安静,集中精神,对着笼中的渡鸦下达了第一个心念指令:飞到笼子角落。 几乎是指令落下的瞬间,原本正在梳理羽毛的血眸渡鸦立刻展翅,精准地落在笼子角落,姿态顺从,却没有丝毫僵硬,仿佛这是它自己的意愿。 萨拉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低声道:“再试试复杂些的指令。” 艾文颔首,又下达指令:用喙啄一下笼门的锁扣。 渡鸦立刻飞过去,用尖锐的喙轻轻啄了啄锁扣,力度恰到好处,既完成了指令,又没有破坏锁具。 更惊人的是,指令结束后,它便飞回原位,重新梳理羽毛,眼神灵动,依旧保持着自己的意识,看不出半点被操控的呆滞。 “效果比预想中更好。”艾文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释然,“它还保留着自己的智商和习性,只是会绝对服从我的指令,外人根本看不出异常。” 他试着切断心念链接,渡鸦立刻恢复了之前的警惕姿态,甚至对着两人歪了歪头,像是在疑惑刚才的举动,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被下达过指令。 萨拉抬手打开笼门,血眸渡鸦没有立刻飞走,反而犹豫地看了看艾文,似在等待指令。 艾文笑着下达指令:在工坊里飞一圈,然后落在我肩膀上。 渡鸦振翅飞出笼子,在工坊内盘旋一圈,羽翼掠过炼金仪器,动作灵活,随后稳稳地落在艾文肩头,尖喙轻轻蹭了蹭他的衣领,亲昵又顺从。 “这东西倒是个好帮手。”萨拉看着艾文肩头的渡鸦,语气赞许,“它能操控乌鸦群,有了契约绑定,既能用来侦查情报,又能在危机时牵制敌人,比普通傀儡更隐蔽。” 第203章 但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严肃,“不过你要记住,这种魔药太过霸道,血脉契约不可逆,若非万不得已,绝不能用在人身上,更不能轻易依赖这份力量,以免被禁忌知识反噬。” 艾文点点头,伸手轻轻抚摸着渡鸦的羽毛,眼底满是郑重:“我知道。这瓶魔药我会收好,只在极端危机时使用,血眸渡鸦……就当是我们的侦查伙伴吧。” 渡鸦似是听懂了他的话,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温顺。 阳光洒在两人与渡鸦身上,工坊内的药剂气息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隐秘的羁绊。 这只被契约绑定的超凡渡鸦,不仅验证了傀儡魔药的效果,也将成为艾文与萨拉应对殖民地危机的新助力,而那些潜藏的禁忌风险,却也如同阴影般,依旧萦绕在这份力量背后。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第一岛码头的专属快艇已蓄势待发。萨拉站在岸边,指尖反复摩挲着艾文的手腕,眼底满是牵挂与叮嘱:“克鲁斯是我最信任的侍从官,中级骑士的实力足够应对岛上的绝大多数麻烦,若遇到序列6及以上的超凡者,切记不要逞强,让克鲁斯掩护你撤离,我会立刻调派支援。” 他昨夜特意让人将克鲁斯的档案送到艾文手中——克鲁斯虽非帝国骑士学院出身,却在边境战场拼杀五年,刀法凌厉、心思缜密,更懂殖民地的生存法则,是护卫艾文的最佳人选。 艾文点点头,抬手抚平萨拉眉间的褶皱,笑着安抚:“放心吧,我又不是来闯黑石监狱的,只是去斗兽场试试手,顺便看看这里的情况。” 他今日的装扮格外惹眼,一身银灰色修身礼服面料考究,领口别着镶嵌蓝宝石的胸针,腰间挂着鎏金纹饰的腰带,指尖还戴着一枚鸽蛋大小的蓝宝石戒指,全是萨拉为他准备的贵重配饰。 身后跟着两名女仆玩偶,身着统一的白色制服,姿态恭谨,左侧女仆的肩头立着那只血眸渡鸦,漆黑的羽毛与女仆的白衣形成鲜明对比,红色眼珠警惕地扫视四周;艾文怀中则抱着一只雪白的宠物猫玩偶,绒毛柔软,眼神灵动,乍一看与真猫无异,实则内置了超凡预警装置。 克鲁斯站在快艇旁,身着黑色侍从官制服,身姿挺拔如松,腰间配着一柄锋利的骑士剑,面容沉稳,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军人特有的铁血气息。 见两人叮嘱完毕,他上前躬身行礼:“总督大人,艾文先生,快艇已备好,随时可以启程。” 萨拉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艾文就交给你了,务必确保他的安全。” “属下遵命。”克鲁斯沉声应道,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快艇缓缓驶离码头,朝着东南方向的监狱岛疾驰而去。 艾文靠在栏杆上,怀中的猫玩偶轻轻蹭着他的手臂,血眸渡鸦振翅飞到他肩头,尖喙蹭了蹭他的衣领,似在传递侦查到的信息。 “岛上的气息很杂乱。”艾文低声对克鲁斯说,“有血腥味、铁锈味,还有不少微弱的超凡波动,大多是序列9到8的水准。” 克鲁斯颔首:“监狱岛关押着各类罪犯,斗兽场每日都有厮杀,气息杂乱是常态。岛上的守卫归殖民地驻军管辖,我与守卫队长有旧,登岛后不会有太多阻拦,但斗兽场内部鱼龙混杂,需格外谨慎。” 半天的航程转瞬即逝,监狱岛的轮廓渐渐清晰。 这座仅七千平方米的小岛被高耸的石砌围墙环绕,围墙顶端缠绕着带刺的铁丝网,几座瞭望塔矗立在围墙四角,守卫手持枪械,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海面与岛屿内部。码头区域格外简陋,青石板路面坑洼不平,布满了深色的污渍,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湿与淡淡的血腥味,与第一岛的繁华整洁判若两人。 快艇停靠后,几名身着黑色制服的监狱守卫立刻围了上来,目光落在艾文一行人身上时,瞬间多了几分探究与贪婪。 艾文的装扮在这破败压抑的监狱岛显得格格不入,银灰色礼服一尘不染,周身的配饰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泽,两名女仆玩偶姿态恭谨,肩头的血眸渡鸦虽透着凶气,却乖乖栖息不动,再加上克鲁斯这名校服笔挺的护卫,活脱脱一副“来监狱岛见世面的富家子弟”模样。 第263章 “站住, 登岛事由。”为首的守卫双手抱胸,语气傲慢,眼神却不住地在艾文的配饰上打转, 显然没把这个看似娇生惯养的年轻人放在眼里。 克鲁斯上前一步, 亮出腰间的侍从官徽章, 徽章上刻着总督府的纹章, 语气冷淡:“总督府侍从官,陪同艾文先生前来斗兽场观摩。” 守卫看到徽章的瞬间, 脸色骤变,原本傲慢的姿态瞬间收敛, 连忙躬身行礼:“原来是总督府的大人,失敬失敬。” 他虽不清楚艾文的具体身份,但能让总督府侍从官亲自陪同, 又身着如此华贵的服饰, 必然是总督身边的亲信, 绝不敢有半分怠慢。 艾文故作姿态地挥了挥手,语气带着几分纨绔子弟的随意:“行了, 带路吧,我倒要看看这监狱岛的斗兽场, 究竟有什么稀奇的。” 他刻意放缓脚步,任由怀中的猫玩偶蹭着指尖, 眼神却在暗中观察四周——码头旁的角落里,几名衣衫褴褛的囚徒正被守卫驱赶,眼神麻木又带着一丝凶狠;不远处的道路尽头, 隐约能看到几座造型阴森的监狱建筑,墙体漆黑,窗户狭小, 透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守卫殷勤地在前引路,一路絮絮叨叨地介绍:“先生您来的正是时候,今天下午有超凡者蒙面赛,有好几名序列8的高手参赛,赌注赔率都很高。咱们这斗兽场可比第一岛的热闹多了,什么样的狠角色都有,保证您看得过瘾。” 他一边说,一边时不时偷瞄艾文的配饰,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却碍于克鲁斯的威慑,不敢有任何小动作。 沿途的景象愈发混乱,道路两旁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有穿着囚服的罪犯、手持武器的守卫、吆喝叫卖的商贩,还有不少衣着光鲜的赌徒,显然都是从周边岛屿赶来参与斗兽场赌博的。 众人看到艾文一行人时,目光纷纷投了过来,有好奇、有贪婪、也有审视,不少人低声议论着,语气里满是猜测。“这是谁家的少爷?穿得这么好来这种地方?” “看他身边的护卫,还有那两个玩偶,估计是来体验刺激的富家子。”“呵,这种娇生惯养的少爷,怕是见了血就要吓哭。” 艾文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反而愈发从容,抬手让女仆玩偶递来一块点心,慢条斯理地吃着,一副全然不知危险的模样。 血眸渡鸦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红色眼珠盯着不远处一个穿皮夹克的男人——那人正鬼鬼祟祟地跟着队伍,手放在腰间的匕首上,显然是想趁机碰瓷或偷窃。艾文不动声色地用眼神示意克鲁斯,指尖轻轻摩挲着怀中的猫玩偶,暗中激活了玩偶内置的预警功能。 就在那皮夹克男人试图靠近艾文身后时,克鲁斯猛地转身,速度快如闪电,一把扣住男人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轻响,男人发出一声惨叫,手腕被生生折断。“不知死活。”克鲁斯语气冰冷,一脚将男人踹倒在地,眼神里的杀意让周围看热闹的人瞬间噤声。 那男人蜷缩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却不敢有半句怨言,只能用怨毒的眼神盯着艾文一行人。 “聒噪。”艾文皱了皱眉,语气不耐,示意守卫处理。守卫连忙上前,架起男人就往一旁拖,嘴里还不停道歉:“抱歉抱歉,是我们没管好秩序,惊扰了先生。”经此一事,周围的人再也不敢轻易打量或试探,纷纷下意识地后退,给队伍让出一条道路,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能让护卫如此出手狠辣,这位富家少爷显然也不是好惹的。 继续往前走了约莫一刻钟,一座巨大的圆形建筑出现在眼前,正是斗兽场。建筑通体由黑色岩石砌成,墙面布满了划痕与深色污渍,隐约能嗅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与汗味。 斗兽场入口处人声鼎沸,挤满了排队入场的人,不少赌档就设在入口旁,商贩们高声吆喝着赔率,赌徒们围在一起争论不休,场面混乱而狂热。 “先生,前面就是斗兽场了,分为普通区、贵宾区和参赛区。”守卫恭敬地介绍,“贵宾区视野好,还有专属的休息间,我带您去贵宾区?” 艾文点点头,目光扫过入口处的人群,注意到几个气息隐晦的人,他们穿着普通的衣服,眼神却格外锐利,周身散发着淡淡的超凡波动,显然是准备参加蒙面赛的超凡者。 “先去贵宾区休息,等比赛开始再过去。”艾文说道,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克鲁斯率先开路,将拥挤的人群挡在外面,两名女仆玩偶紧随艾文左右,肩头的血眸渡鸦振翅飞到空中,在队伍上方盘旋,暗中侦查着周围的动静。 艾文怀中的猫玩偶忽然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对着左侧一个方向发出细微的预警声响——那里有一名序列7的超凡者,正用审视的目光盯着艾文,气息阴冷,显然不怀好意。 第204章 艾文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那个方向,心中了然。 看来这监狱岛的斗兽场果然藏龙卧虎,不仅有普通罪犯,还有不少实力不弱的超凡者,甚至有人已经盯上了他这个“富家子弟”。 他轻轻拍了拍猫玩偶的脑袋,示意它保持警惕,同时暗中给血眸渡鸦下达指令,让它去探查那名序列7超凡者的底细。 走进贵宾区,环境瞬间清净了许多。 贵宾区铺着柔软的地毯,摆放着舒适的沙发与茶几,侍女端来冰镇的果汁与点心,态度恭敬。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清晰地看到斗兽场内部的景象——圆形的场地中央是坚硬的石板地面,周围环绕着层层看台,此刻已有不少观众入座,喧嚣声透过窗户传进来,带着狂热的气息。场地边缘设有几道铁门,显然是供参赛者与野兽进出的。 克鲁斯站在窗边,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下方的人群,低声对艾文说:“先生,下方有三名序列8超凡者,一名序列7超凡者,还有几个气息杂乱的亡命之徒,看样子有人在暗中观察我们。” 艾文点点头,拿起一杯果汁,语气从容:“无妨,正好让他们以为我是个好拿捏的富家子。等比赛开始,我去参加蒙面赛,你在这里等着,不要暴露身份。” 他早已盘算好,用蒙面赛来测试自己的实力,既能实战练手,又能隐藏身份,不至于暴露傀儡师的能力。 怀中的猫玩偶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臂,似在回应;空中的血眸渡鸦飞了回来,落在女仆玩偶肩头,用尖喙轻轻啄了啄艾文的衣袖,传递着侦查到的信息——那名序列7超凡者是黑石监狱的囚徒,因擅长暗影能力被称为“暗影猎手”,此次参加比赛是为了赢取奖金越狱。 艾文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心中已有了打算。暗影猎手的能力擅长隐匿与突袭,正好能测试他傀儡师的应变能力与操控精度。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礼服领口,对克鲁斯说:“帮我报名参加蒙面赛,就用匿名身份,赔率定高一些,越引人注目越好。” 克鲁斯颔首应道:“属下这就去安排。” 窗外的喧嚣声越来越大,斗兽场的灯光渐渐亮起,预示着比赛即将开始。艾文坐在沙发上,轻轻抚摸着怀中的猫玩偶,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灵性,与女仆玩偶、血眸渡鸦建立起紧密的灵性链接。 两名女仆玩偶悄然走到门口,看似恭敬站立,实则已做好战斗准备;血眸渡鸦振翅飞到贵宾区的通风口,暗中监控着整个斗兽场的动静。 他看着下方狂热的人群,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躁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场伪装成富家子弟的试炼,才刚刚开始。 监狱岛的斗兽场既是残酷的厮杀舞台,也是他打磨实力的绝佳场所,而那些觊觎他的人,很快就会明白,所谓的“娇生惯养的富家子”,实则是一名足以让他们敬畏的序列7傀儡师。 不多时,克鲁斯返回,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面罩与一枚参赛令牌,低声道:“报名已安排妥当,匿名身份‘银影’,赔率1:10,已经引起不少赌徒的注意。比赛十分钟后开始,第一轮的对手是一名序列8的悍匪,擅长近身搏杀。” 艾文接过面罩与令牌,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物,将面罩戴在脸上,只露出一双清澈而锐利的眼睛。 “很好。”他语气平静,一步步朝着参赛区走去,身后的女仆玩偶与克鲁斯各司其职,一场暗流涌动的厮杀,即将在斗兽场中央拉开序幕。 第264章 斗兽场中央的铁门缓缓升起, 刺耳的摩擦声被观众席的喧嚣彻底淹没。 艾文戴着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清亮却锐利的眼眸,银灰色礼服早已被他换下, 换成了便于活动的黑色劲装, 周身的贵重配饰尽数收起, 唯有指尖的储物戒藏着玄机。 他缓步走入场地, 石板地面沾着未干的血迹,踩上去带着黏腻的触感, 空气中的血腥气混杂着观众的汗味、烟草味,扑面而来。 对面的铁门同时开启, 一名身材魁梧的悍匪缓步走出,身高近两米,肌肉虬结, 裸露的臂膀上布满狰狞的伤疤, 左臂缺失半截, 安装着一柄泛着寒光的铁制假肢,腰间别着两把短刀, 眼神凶狠如饿狼,正是序列8的“狂刃悍匪”巴克。 他刚一登场, 观众席便爆发出疯狂的呐喊,尤其是底层看台的服役罪犯, 更是嘶吼着拍打着围栏,声音嘶哑而狂热。 “巴克!撕碎他!” “把这小子的骨头拆下来喂狗!” 巴克咧嘴狂笑,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 铁制假肢在石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语气粗鄙不堪:“哪里来的小白脸,戴着面罩装神秘?老子今天就把你剁成肉泥, 拿你的奖金换酒喝!” 他话音未落,便猛地蹬地冲向艾文,速度快得惊人,铁制假肢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直砸向艾文的胸口,招式狠辣,招招致命,完全不计自身防御,是典型的搏命打法。 艾文眼神一凝,不退反进,身形微微侧移,避开假肢的重击,同时右手成拳,精准砸向巴克的肋下——帝国骑士学院一年的精心调教绝非虚设,他的拳脚功夫扎实利落,角度刁钻,每一招都透着规范化的格斗技巧。 “嘭”的一声闷响,拳头结结实实砸在巴克肋下,艾文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肌肉的坚硬,以及骨骼传来的反震力。 巴克却像是毫无痛感,闷哼一声后,反手抽出腰间短刀,横劈向艾文的脖颈,刀锋凌厉,带着嗜血的气息。 艾文俯身闪避,短刀擦着他的头皮划过,斩断几缕发丝,同时左脚蹬向巴克的膝盖,试图破坏他的重心。 巴克却硬生生承受了这一脚,膝盖微微弯曲,却借着前倾的力道,另一只手死死抓住艾文的手腕,铁制假肢同时砸向艾文的后背。 “好!就是这样!以伤换伤!” 观众席沸腾了,顶层的岛外赌徒们挥舞着手中的赌票,高声呐喊,有人激动得站起身,脸涨得通红,死死盯着场地中央,嘴里不停吆喝着赔率;底层的服役罪犯更是疯狂,他们隔着围栏嘶吼、跺脚,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仿佛在场上厮杀的不是巴克与艾文,而是他们自己,唯有这种极致的暴力,才能宣泄他们被囚禁的压抑与疯狂。 艾文手腕一翻,挣脱巴克的束缚,同时身体后跳,拉开距离,后背的劲装被假肢划出一道裂口,皮肤传来轻微的灼痛感。 他抬手摸了摸后背,指尖沾到一丝血迹,眼神却愈发冷静。 巴克的搏命打法确实棘手,对方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擅长以伤换伤,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反观艾文,虽有骑士功底,却习惯了章法格斗,不愿轻易负伤。 “小白脸,怕了?”巴克舔了舔短刀上的血迹,眼神愈发凶狠,再次冲向艾文,短刀与假肢交替攻击,形成密集的攻势,将艾文的活动范围不断压缩。艾文沉着应对,凭借灵活的身形闪避,格挡的手臂被短刀划开一道伤口,鲜血瞬间涌出。观众席的呐喊声愈发疯狂,赌徒们疯狂下注,罪犯们嘶吼着催促巴克下死手,整个斗兽场仿佛变成了一座失控的疯人院。 贵宾区内,克鲁斯站在落地窗旁,眼神紧绷,手按在腰间的骑士剑上,随时准备冲下场支援。 他能看出艾文在刻意压制傀儡师的能力,只用近战应对,虽落入些许下风,却始终稳守防线,没有露出致命破绽。 而通风口处,血眸渡鸦红色的眼珠死死盯着场地中央,同时警惕地扫视着观众席,将暗影猎手的动向实时传递给艾文。 场上的局势渐渐陷入僵持。 巴克的攻击依旧凶狠,却渐渐显得力竭,他的搏命打法极其消耗体力,身上也添了好几处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艾文虽也受了些轻伤,却凭借序列7对身体的强化,耐力、速度与力量都远超序列8的巴克,每一次闪避、格挡都精准利落,看似被动,实则在不断寻找巴克的破绽。 “废物!快点杀了他!”底层看台的一名罪犯嘶吼着,将手中的石块砸向场地中央,石块擦着艾文的肩头飞过,砸在石板上碎裂开来。 越来越多的罪犯效仿,石块、碎木纷纷砸向场地,守卫们试图阻拦,却被疯狂的人群推搡开来,场面愈发混乱。 顶层的赌徒们对此毫不在意,他们只关心比赛结果,只在乎自己的赌注能否赢钱,疯狂的呐喊声、咒骂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震得整个斗兽场都在微微颤抖。 巴克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焦躁,他知道自己耗不过艾文,必须速战速决。他猛地怒吼一声,全身肌肉暴涨,短刀与假肢同时发力,朝着艾文发起最后一波猛攻,招式愈发疯狂,完全放弃了防御,只求能重创艾文。 艾文眼神一凛,终于不再固守,借着序列7的力量,身形骤然提速,避开巴克的致命一击,同时右手抓住巴克的手腕,左手精准砸向他的肘关节。 “咔嚓”一声脆响,巴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肘关节被生生砸断,短刀掉落在地。 第205章 艾文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巴克庞大的身躯重重摔在石板上,激起一阵尘土。观众席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疯狂的呐喊,有人欢呼,有人咒骂,赌徒们为自己的赌注狂喜或暴怒,罪犯们则嘶吼着期待更惨烈的结局。 巴克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手臂完全无法发力,他抬头看向艾文,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嘶吼道:“你敢杀了我吗?我是黑石监狱的人,杀了我,你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艾文缓步走向倒地的巴克,靴底踩过石板上的血迹,留下深浅不一的脚印。观众席的嘶吼声震耳欲聋,石块与碎木还在不断砸向场地边缘,守卫们挥舞着警棍驱赶狂热的罪犯,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巴克撑着完好的右臂挣扎起身,断裂的肘关节无力下垂,眼中的怨毒混杂着疯狂,仅剩的右手悄然摸向腰间另一柄短刀——他明知不敌,却仍想做最后一搏,哪怕同归于尽也要拉上艾文垫背。 就在巴克指尖触到刀柄的刹那,艾文俯身,看似要伸手按住他的肩头,指尖却在触及衣料的瞬间,凝聚起一丝细如发丝的灵性傀儡丝。 这傀儡丝比蚕丝更纤细,通体透明,在嘈杂的斗兽场中完全无法察觉,顺着巴克伤口的缝隙悄然渗入肌理,如同藤蔓般缠上他的经脉。 艾文的动作快如闪电,指尖只停顿了一瞬便收回,巴克只觉得肩头传来一阵细微的麻痒,随即被剧痛掩盖,根本未曾察觉体内多了一道隐秘的羁绊。 “还想顽抗?”艾文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带着几分冷意。他侧身避开巴克挥来的短刀,这一刀因经脉被傀儡丝轻微干扰,角度偏移了半寸,力道也弱了几分。艾文抓住破绽,右手成掌,重重劈在巴克的后颈,同时心念一动,体内的傀儡丝瞬间收紧,短暂麻痹了巴克的神经。 巴克的身体猛地一僵,动作戛然而止,眼中的疯狂尚未褪去,便眼前一黑,庞大的身躯再次重重摔倒在地,这次再也没能挣扎着爬起,短刀脱手飞出,在石板上滑出刺耳的声响。 整个斗兽场瞬间陷入死寂,连最狂热的罪犯都停下了嘶吼,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场地中央——那个戴着黑色面罩的神秘人,竟真的击溃了以搏命闻名的巴克。片刻的寂静后,观众席爆发出比之前更疯狂的喧嚣,顶层的赌徒们有的狂喜地挥舞着赌票,高声欢呼自己押中了冷门,有的则暴怒地撕碎赌票,咒骂着巴克无能;底层的服役罪犯们嘶吼着拍打着围栏,眼中满是不甘与躁动,有人为巴克的落败惋惜,有人则对艾文产生了莫名的敬畏,极致的暴力与胜负的反转,让他们彻底陷入癫狂。 艾文低头看着昏迷的巴克,指尖微动,试探性地催动傀儡丝——昏迷中的巴克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虽无法做出复杂动作,却证明傀儡丝已成功扎根,只要他愿意,随时能通过傀儡丝操控巴克的身体,或是读取他脑海中浅层的记忆。 艾文眼底闪过一丝满意,这根傀儡丝不仅是控制手段,更是后续探查监狱岛情况的利器,巴克身为黑石监狱的囚徒,必然知晓岛上的隐秘,留着他自有妙用。 两名守卫小心翼翼地走入场地,显然对艾文心存忌惮,不敢靠得太近,只远远地用警棍戳了戳巴克,确认他昏迷后,才上前架起他的身体,拖拽着走向出口。 路过艾文身边时,守卫们下意识地低下头,连呼吸都放轻,生怕触怒这位神秘的强者。 第265章 贵宾区内, 克鲁斯缓缓松开按在剑柄上的手,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眼底却依旧保持警惕。 他虽未看清傀儡丝的存在, 却能察觉到艾文最后一击时的灵性波动异常, 知晓艾文动用了傀儡师的能力, 且做得极为隐蔽, 没有暴露身份。 通风口处的血眸渡鸦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红色眼珠盯着暗影猎手, 将对方的神态变化实时传递给艾文,提醒他注意危险。 艾文抬手整理了一下劲装, 抹去手臂上的血迹,转身朝着参赛区走去。 观众席的呐喊声、欢呼声、咒骂声交织在一起,如同潮水般涌向他, 却无法撼动他半分心神。 走到参赛区入口时, 艾文停下脚步, 心念一动,暗中给昏迷的巴克下达了第一个隐秘指令:醒来后保持沉默, 装作毫发无损,回到牢房等待后续指令。 体内的傀儡丝微微震颤, 传递回巴克模糊的意识反馈,证明指令已成功生效。艾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转身走入通道,准备迎接下一轮对决。 通道内光线昏暗,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艾文靠在墙壁上,闭目调息,同时催动灵性滋养体内的傀儡丝, 强化与巴克的羁绊。 不多时,广播中传来主持人狂热的声音,响彻整个斗兽场:“让我们恭喜‘银影’拿下第一轮胜利!接下来,第二轮对决即将开始!有请下一位挑战者——暗影猎手!” 声音落下,观众席再次爆发出疯狂的呐喊,所有人都在期待这场序列7之间的巅峰对决。 广播声落,艾文借着两轮对决的间隙返回了贵宾区。通 道内的昏暗尚未完全褪去,指尖还残留着傀儡丝与灵性波动的余温,刚推开门,两名女仆玩偶便适时上前,一人递上温热的毛巾,一人端来摆满鲜果与茶水的托盘,动作精准又恭谨。 克鲁斯依旧守在落地窗旁,见他进来,微微颔首:“先生,暗影猎手已进入参赛区待命,看他姿态,似乎急于与您对决。” 艾文接过毛巾擦了擦手,拿起一颗葡萄放入口中,目光透过窗户落在斗兽场中央——场地已被守卫清理干净,石板上的血迹被冲刷得只剩淡红印记,观众席的狂热却丝毫未减,赌徒们正围着赌档疯狂调整下注赔率,罪犯们则嘶吼着呼唤暗影猎手的名字。 “不急。”艾文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先看看其他人的本事,正好趁这个机会熟悉一下不同的超凡能力。” 他能清晰感觉到,刚才与巴克的对决只是起点,这斗兽场藏着形形色色的狠角色,每一场厮杀都是绝佳的试炼。 不多时,广播再次响起,新一轮对决率先开启,对阵双方分别是一名序列7的“滞缓巫师”与一名序列8的刀客。 滞缓巫师身着破烂的灰色长袍,枯瘦如柴,手中握着一根镶嵌着暗晶的木杖,刚一登场便抬手对着刀客挥动木杖。肉眼可见的淡灰色光晕从木杖顶端扩散,刀客冲锋的身形瞬间变得迟缓,如同陷入粘稠的泥浆,每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原本凌厉的刀势也慢了半拍,轻易便被滞缓巫师避开。 “是滞缓光环!这老东西能扭曲周围的空间流速,让对手动作变慢!”观众席爆发出惊呼,赌徒们纷纷调整赌注,罪犯们则嘶吼着期待更激烈的碰撞。 艾文微微前倾身体,目光紧紧盯着滞缓巫师的动作,指尖凝聚起一丝灵性——他能察觉到,那淡灰色光晕是纯粹的空间类超凡能力,范围不大却精准,足以克制近战选手。 最终,刀客因动作滞缓被巫师用木杖击中胸口,倒在地上失去意识,对决以滞缓巫师的胜利告终。 “下一场,银影对战滞缓巫师!”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艾文站起身,将毛巾递给女仆玩偶,整理了一下劲装,眼神锐利如锋。 克鲁斯叮嘱道:“先生,滞缓能力克制近战,需格外小心,必要时可动用傀儡。” “我知道。”艾文点头,转身走入通道,这一次,他没有戴面罩,清秀的面容暴露在灯光下,反而让观众席掀起更大的骚动。“居然是个小鬼!” “这么年轻就是序列7?” “别被他骗了,刚才巴克就是栽在他手里!” 踏入场地,滞缓巫师枯瘦的目光落在艾文身上,语气沙哑:“小鬼,乖乖认输,老夫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说着便挥动木杖,淡灰色光晕瞬间扩散开来,笼罩了艾文周身。艾文只觉得身体一沉,四肢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束缚,动作瞬间迟缓了几分,连呼吸都变得沉重。他心中一凛,立刻运转体内的序列力量,对抗滞缓光环的影响,同时脚步微动,试探着调整节奏——帝国骑士学院的格斗训练让他深谙“以静制动”的道理,越是动作受限,越要保持冷静。 滞缓巫师见状,冷笑一声,提着木杖一步步走向艾文,木杖顶端的暗晶闪烁着幽光,显然是要发动致命一击。 就在木杖即将击中艾文胸口的刹那,艾文猛地抬眼,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灵性,死死盯着巫师的双眼,同时沉声开口:“停!”这一个字带着微弱的灵性波动,虽不强烈,却精准地刺入巫师的意识。巫师的动作骤然僵住,滞缓光环也随之减弱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就是这一瞬的破绽,艾文借着序列7对身体的强化,强行冲破滞缓束缚,身形如箭般上前,右手成拳,精准砸在巫师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巫师的手腕被砸断,木杖掉落在地,滞缓光环瞬间消散。观众席瞬间沸腾,赌徒们疯狂呐喊,罪犯们也拍打着围栏,为这反转的战局欢呼。艾文没有停手,顺势一脚踹在巫师胸口,巫师枯瘦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刚想挣扎起身,艾文再次抬眼,眼神中的控制意味更浓:“躺下!” 第206章 巫师身体一僵,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按在地上,动弹不得,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艾文缓步走到他面前,才发现自己刚才的举动并非偶然——他能清晰感觉到,语言与眼神的结合,能短暂干扰对手的意识,形成微弱的控制效果,持续时间虽只有一两秒,却足以在战斗中创造破绽。 “这能力……倒是新奇。”艾文心中暗喜,俯身将一根傀儡丝悄悄植入巫师体内,随即收回目光,控制效果消失,巫师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守卫上前拖走巫师,艾文站在场地中央,感受着体内躁动的灵性,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刚才的对决让他明白,新觉醒的控制能力虽短暂,却能完美克制依赖技能的超凡者,再配合近战技巧与傀儡丝,他的战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观众席的狂热还在继续,有人为他的胜利欢呼,有人则为押错赌注而咒骂,整个斗兽场仿佛被点燃的火药桶,每一次胜负都能激起极致的情绪波动。 稍作休整,下一场对决开启,艾文的对手是一名序列7的“血咒狂徒”。 此人满身是血污,衣衫破烂,手臂上刻满诡异的血色符文,眼神疯狂,刚一登场便朝着自己胸口划了一刀,鲜血喷涌而出,却并未受伤,反而周身泛起淡淡的血色光晕。 “是血咒能力!他能将自己受到的伤害反弹给对手!”贵宾区内,克鲁斯脸色微变,立刻提醒艾文,“先生,切勿与他硬拼!” 艾文眼神一凝,不敢大意。血咒狂徒嘶吼着冲向他,拳头带着血色光晕砸来,艾文侧身闪避,拳头落在石板上,石板碎裂的同时,血咒狂徒身上的血色光晕更盛。艾文试探性地挥拳砸向他的肩头,拳头刚一接触,便感觉到一股反噬之力顺着手臂传来,胸口泛起一阵钝痛,仿佛自己也挨了一拳。 “果然是伤害反弹。”艾文心中了然,立刻后退拉开距离,观众席则爆发出疯狂的呐喊,有人嘶吼着“反弹他!撕碎他!”,场面愈发狂热。 血咒狂徒见状,愈发疯狂,不断朝着自己挥刀,鲜血染红了衣衫,反弹能力也越来越强,朝着艾文发起猛攻。 艾文沉着应对,凭借灵活的身形闪避,不再与他硬拼,而是不断试探他的破绽。他发现,血咒狂徒的反弹能力需要以自身受伤为代价,且每次反弹后都会有短暂的僵直。抓住这一破绽,艾文再次发动眼神与语言控制,盯着狂徒的双眼,沉声喝道:“停!” 狂徒的动作瞬间僵住,血色光晕也减弱了几分。 艾文抓住机会,身形一闪,绕到狂徒身后,指尖的傀儡丝悄然缠上他的脚踝,同时心念一动,傀儡丝收紧,将狂徒的脚踝缠住。 狂徒回过神来,怒吼着转身挥刀,却因脚踝被缠,动作失衡,一刀砍在自己的大腿上。鲜血喷涌而出,这一次,反弹之力却因艾文没有直接攻击,只能反噬到他自己身上,狂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大腿传来剧痛,踉跄着摔倒在地。 艾文缓步走到他面前,眼神冰冷,再次开口:“放下刀。” 第266章 狂徒眼中满是怨毒, 却无法抗拒意识中的干扰,下意识地松开了手中的刀。 艾文俯身,将另一根傀儡丝植入他体内, 随即一脚踹在他的后颈, 狂徒昏迷过去。观众席再次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赌徒们狂喜不已, 罪犯们也被这精妙的对决折服,嘶吼着艾文的名字, 整个斗兽场彻底陷入癫狂。 接下来的几场对决,艾文又遭遇了不同类型的超凡者——有擅长隐匿刺杀的“暗影刺客”, 有能操控火焰的“烈焰使者”,每一场对决都凶险万分,却也让他收获颇丰。 面对暗影刺客的隐匿刺杀, 他用眼神控制短暂逼出对方身形, 再配合近战技巧压制;面对烈焰使者的火焰攻击, 他借着灵活的闪避绕到对方身后,用语言控制让对方失误, 火焰反噬自身。 几场战斗下来,艾文的近战能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原本规范的骑士格斗技巧,渐渐融入了斗兽场的狠辣与实用, 每一招都招招致命,却又不失章法。 他对新觉醒的控制能力也愈发熟练,逐渐掌握了触发条件——需集中精神, 用眼神锁定对手,配合简短的语言指令,灵性便会顺着视线与声音渗入对手意识, 形成短暂控制,持续时间虽短,却能在关键时刻扭转战局。 他还发现,这种语言与眼神控制,对心智不坚定的对手效果更明显,比如疯狂的罪犯、贪婪的赌徒,而对意志坚定的超凡者,效果则会减弱。 但即便如此,这一能力也成为了他的秘密武器,配合傀儡丝与序列7的力量,让他在对决中如虎添翼,几乎未尝败绩。血眸渡鸦始终在通风口处盘旋,将每一场对决的细节、观众席的异动以及暗影猎手的神态变化,都实时传递给艾文,让他始终掌握全局。 当艾文结束第五场对决,击溃一名序列7的“岩石守卫”后,他缓缓走出场地,身上的劲装沾满了血迹,却依旧身姿挺拔,眼神清澈而锐利。 观众席的呐喊声此起彼伏,无数人挥舞着手臂,呼喊着他的名字,赌徒们将他视为赢钱的利器,罪犯们则对他充满了敬畏,连守卫们也对他恭恭敬敬,不敢有半分怠慢。 返回贵宾区,女仆玩偶立刻上前,为他擦拭血迹、更换衣物、递上温热的甜汤。艾文靠在沙发上,喝着甜汤,疲惫却满足。 这几场对决,他见识到了五花八门的超凡能力,不仅打磨了近战技巧,还觉醒了新的控制能力,更对傀儡师的力量有了更深的理解——他不再仅仅是依赖傀儡丝与魔药的傀儡师,而是能将控制能力、近战技巧与序列力量完美融合的战士。 克鲁斯站在一旁,看着艾文的模样,眼中满是赞许:“先生的进步神速,这几场对决,您的近战技巧与应变能力,比之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艾文笑了笑,看向窗外的斗兽场:“这里确实是个磨砺实力的好地方,每一场厮杀都逼着我突破极限。”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性愈发凝练,傀儡丝的操控也愈发精准,新觉醒的控制能力也在不断变强,这些成长,远比在总督府闭门修炼更有效果。 就在这时,广播中传来主持人狂热的声音:“各位观众!最令人期待的巅峰对决即将开始!有请连胜五场的强者——银影!对阵暗影猎手!” 声音落下,观众席的狂热达到了顶点,赌徒们疯狂下注,罪犯们嘶吼着拍打着围栏,整个斗兽场的气氛瞬间被推向高潮。 艾文放下手中的汤碗,站起身,眼神锐利如锋,身上的血迹尚未完全擦干,却已透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暗影猎手作为序列7的强者,擅长隐匿与突袭,实力远超之前的对手,且对方必然已经摸清了他的部分能力,做好了应对准备。 但艾文并不畏惧,经过这几场对决的淬炼,他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新觉醒的控制能力、精准的傀儡丝操控、打磨成熟的近战技巧,足以让他与暗影猎手一较高下。 “克鲁斯,在这里等着我。”艾文整理了一下新换的劲装,指尖凝聚起一丝灵性,与血眸渡鸦、体内的傀儡丝建立起紧密的链接。 两名女仆玩偶躬身行礼,血眸渡鸦振翅飞向斗兽场的制高点,暗中侦查暗影猎手的动向。 艾文迈步走向通道,身后是贵宾区的静谧,身前是斗兽场的狂热与凶险,一场序列7之间的巅峰对决,即将在万众瞩目下拉开序幕。 斗兽场的欢呼声震得穹顶微微发颤,灯光骤然聚焦在场地两端的铁门,连空气都仿佛被这极致的紧张感凝固。 艾文缓步走入场地,指尖凝聚着浓郁的灵性,黑色劲装在风里微微猎猎,周身已悄然萦绕起细碎的灵性波动。 对面的铁门后,一道漆黑的身影缓缓走出,暗影猎手周身裹着浓稠的暗影,面容隐藏在黑暗中,只露出一双泛着冷光的猩红眼眸,手中握着两柄泛着幽蓝光泽的短刃,刀刃上流淌着暗影能量,刚一登场便散发出刺骨的寒意。 “终于等到你了,银影。”暗影猎手的声音沙哑低沉,如同从地狱传来,暗影能量在他脚下蔓延,将周围的光线都吞噬殆尽,“你的那些小手段,对我没用。”话音未落,他的身形便骤然融入暗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黑影残影。 观众席的欢呼声瞬间拔高,赌徒们死死攥着赌票,罪犯们嘶吼着拍打着围栏,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盯场地中央——暗影猎手最擅长的,便是隐匿突袭,没人能预判他的攻击方向。 艾文眼神一凝,不退反进,右手猛地一扬,十数只巴掌大小的傀儡蜘蛛从储物戒中涌出,落在石板地面上。 这些蜘蛛通体漆黑,外壳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八只细长的蛛脚末端带着尖锐的细爪,细爪上萦绕着淡紫色的幽光,毒囊藏在腹部,每走一步便有细微的毒液滴落在石板上,发出“滋滋”的轻响,腐蚀出细小的坑洼。 第207章 “去。”艾文低声下令,傀儡蜘蛛立刻四散开来,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他周身三米范围笼罩,蛛脚快速交替,在地面上织出细密的灵性丝线,既是预警,也是陷阱。 就在傀儡蜘蛛落地的刹那,一道黑影从艾文左侧的暗影中窜出,暗影猎手的短刃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声,直刺艾文的脖颈,刀刃上的暗影能量如同活物般蠕动,一旦命中便会腐蚀肌理。 艾文早有防备,身形猛地后跳,同时心念一动,三只傀儡蜘蛛瞬间跃起,蛛脚的细爪带着毒液,朝着暗影猎手的手腕、脚踝狠狠抓去。 “铛!”暗影猎手手腕翻转,短刃精准格挡开最前方的蜘蛛,却被另外两只蜘蛛的细爪擦过手臂,淡紫色的毒液瞬间沾染在他的衣袖上,腐蚀出两个小洞,皮肤传来一阵灼烧般的痛感。 “该死的傀儡。”暗影猎手眼中闪过一丝戾气,身形再次融入暗影,避开艾文的近战反击,同时挥手甩出数道暗影刃,朝着傀儡蜘蛛射去。暗影刃穿透空气,精准击中两只蜘蛛,傀儡蜘蛛的外壳瞬间碎裂,灵性丝线消散在空气中。但艾文毫不在意,左手一抬,又是十数只傀儡蜘蛛涌出,配合剩余的蜘蛛,再次收缩包围圈,蛛脚的细爪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不断朝着暗影能量浓郁的区域试探偷袭。 观众席彻底陷入癫狂,有人嘶吼着“暗影猎手杀了他!”,有人则为艾文的傀儡术欢呼,石块与赌票纸屑在空中飞舞,守卫们早已放弃维持秩序,只能退守在场地边缘。 贵宾区内,克鲁斯手按剑柄,眼神紧绷,死死盯着场地中央的暗影波动,血眸渡鸦在通风口处盘旋,红色眼珠精准锁定暗影猎手的位置,将其动向实时传递给艾文。 艾文借着蜘蛛的牵制,主动发起进攻,身形如箭般冲向暗影能量最浓郁的角落,拳头凝聚着序列7的力量,砸向空无一人的空气。 “嘭!”暗影猎手的身形被迫显现,短刃格挡在身前,巨大的力量让他连连后退,手臂传来一阵发麻的钝痛。就在他稳住身形的瞬间,四只傀儡蜘蛛从四个方向同时跃起,蛛脚的细爪带着毒液,精准抓向他的四肢。 暗影猎手眼神一冷,周身暗影能量暴涨,形成一道黑色屏障,蜘蛛的细爪撞在屏障上,发出“叮叮”的脆响,毒液顺着屏障滑落,却无法穿透。 “就这点本事?”暗影猎手冷笑一声,身形骤然提速,如同鬼魅般绕到艾文身后,短刃直刺艾文的后背。 艾文耳尖微动,借着血眸渡鸦的预警,侧身闪避,短刃擦着他的腰侧划过,劲装被划破,皮肤传来一丝寒意。同时,他猛地回头,眼神锐利如锋,沉声喝道:“定!”灵性顺着目光与声音渗入暗影猎手的意识,对方的动作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就是这一瞬的破绽,艾文纵身跃起,右脚重重踹在暗影猎手的胸口,同时心念一动,六只傀儡蜘蛛趁机扑上,蛛脚的细爪狠狠抓在他的肩头、大腿,淡紫色的毒液瞬间侵入体内。 暗影猎手闷哼一声,意识恢复清明,眼中满是暴怒,周身暗影能量疯狂涌动,将傀儡蜘蛛震飞,同时抬手按住中毒的部位——那里已经泛起青黑,毒素顺着经脉蔓延,让他的动作渐渐迟缓。 “你居然还会意识控制?”暗影猎手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他没想到艾文的能力如此多元,傀儡术、近战、意识控制样样精通,还有带毒的傀儡蜘蛛牵制,让他防不胜防。 艾文没有回应,再次放出十数只傀儡蜘蛛,这一次,蜘蛛们不再急于偷袭,而是快速在场地中织出一张巨大的灵性毒网,毒网泛着淡紫色的幽光,将整个场地笼罩,只要触碰便会沾染毒素,同时也能限制暗影猎手的隐匿能力——暗影能量在毒网的干扰下,会泛起细微的波动,轻易便能被艾文察觉。 暗影猎手见状,脸色愈发阴沉,他知道不能再拖延,毒素已经开始侵蚀他的灵性,再耗下去只会任人宰割。 他猛地怒吼一声,周身暗影能量彻底爆发,身形化作一道漆黑的洪流,朝着艾文冲来,短刃上的暗影能量凝聚成巨大的刀刃,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劈艾文。这一击倾尽了他所有的力量,既是突袭,也是绝杀。 艾文眼神凝重,不敢有半分大意,将体内的灵性催动到极致,所有傀儡蜘蛛同时跃起,挡在他身前,蛛脚的细爪凝聚起浓郁的灵性,形成一道傀儡墙。 “轰!”暗影巨刃狠狠砸在傀儡墙上,无数傀儡蜘蛛瞬间碎裂,灵性丝线四散飞 溅,艾文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胸口泛起一阵闷痛,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但他借着后退的惯性,再次发动意识控制,盯着暗影猎手的双眼,一字一句道:“卸力!” 暗影猎手的动作再次僵住,暗影巨刃的力量瞬间泄去大半,艾文抓住机会,身形一闪,绕到他身后,右手凝聚起灵性,狠狠砸向他的后颈。 同时,剩余的几只傀儡蜘蛛扑上,蛛脚的细爪再次抓向他的伤口,毒液大量侵入体内。 暗影猎手浑身一颤,短刃掉落在地,身形晃了晃,眼中的猩红渐渐褪去,最终重重摔倒在地,周身的暗影能量也随之消散,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整个斗兽场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场地中央,连呼吸都忘了。片刻后,惊天动地的欢呼声再次响起。 第267章 艾文刚踏入贵宾区的门, 疲惫便如潮水般漫上四肢。 几场高强度对决下来,他的劲装被汗水浸透,紧贴着脊背, 额头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 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序列7的体质虽让他恢复极快, 可连续应对不同的超凡能力, 精神消耗远比体力损耗更甚。 克鲁斯立刻上前,递上一条温热的毛巾, 语气带着关切:“先生,辛苦了。” 艾文接过毛巾擦了擦脸, 刚想开口说话,便瞥见两名女仆玩偶迈着整齐的步伐走来。 走在前面的女仆双手捧着一个雕花银质托盘,托盘上铺着暗红色丝绒衬布, 衬布上整齐码着二十枚金灿灿的圆形硬币——每一枚硬币上都刻着撒拉帝国的纹章, 边缘泛着细腻的磨砂光泽, 正是价值十金撒拉的帝国通用金币,二十枚, 整整二百金撒拉。 “先生,这是您的战利品。”女仆玩偶的声音依旧是平稳的机械音, 却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雀跃”,“我们以您的名义, 在每场对决前押注您获胜,赔率从1:3到1:5不等,累计赢得二百金撒拉。” 艾文原本还有些涣散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像是被点亮的星辰。他快步走上前,俯身拿起一枚金币,指尖摩挲着硬币上的纹路, 冰凉的触感带着沉甸甸的质感,让他嘴角的笑意忍不住漾开。 “可以啊你们。”艾文笑着晃了晃手中的金币,眼底满是惊喜,“我还以为你们只会端茶倒水,没想到还有这手。” 他之前忙着应对战斗,压根没心思关注赌局,更没想过女仆玩偶会主动下注。 这些玩偶是萨拉给他他一些建议,不仅战力不俗,还具备独立分析与执行的能力,显然是在每场对决前,精准判断了他的胜率,才果断出手押注。 艾文将托盘里的金币一枚枚拿起,仔细数了一遍,确认不多不少正好二百金撒拉,这才满意地收进储物戒里。 金币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听在他耳里格外悦耳。这笔钱不算巨款,却胜在来得有趣——是他实打实靠着拳头赢来的,比萨拉给的零花钱更有成就感。 “这下买傀儡材料的钱有着落了。”艾文心情大好,抬手揉了揉其中一名女仆玩偶的头发,虽然玩偶没有温度,却依旧笑得眉眼弯弯,“回头给你们也升级一下零件,算是奖励。” 女仆玩偶微微躬身:“多谢先生。” 艾文靠在沙发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疲惫仿佛都被这二百金撒拉驱散了大半。 斗兽场的厮杀虽凶险,却也充满了意外之喜——不仅磨砺了实力,觉醒了新能力,还赚了一笔外快,简直是满载而归。 他抬手拍了拍储物戒,里面的金币还在发出轻微的碰撞声。这笔钱,就当是他来监狱岛的第一笔收获。 艾文靠在柔软的沙发上,接过女仆玩偶递来的冰镇果汁,指尖触碰微凉的杯壁,瞬间驱散了残留的疲惫。 他没有再起身登场的打算,连续几场对决已让他收获满满,此刻更想以旁观者的视角,沉淀所学,看看其他超凡者的战斗模式。贵宾区的落地窗将斗兽场的景象尽收眼底,外面的狂热喧嚣被隔绝成模糊的背景音,只剩偶尔传来的惊天呐喊,反倒让他能更清晰地观察每场战斗的细节。 接下来的几场对决,果然如他所料,上场者皆为序列7及以下的超凡者,能力各异却难有惊艳之处。 有擅长操控藤蔓的植物系超凡者,被速度型刺客绕后击溃;有能凝聚冰刃的元素师,因灵力不支被近战者压制。 第208章 艾文一边啜饮果汁,一边随手用指尖在空气中勾勒灵性轨迹,默默分析着每种能力的优劣,对比自己的近战技巧与控制术,在心底复盘改进。克鲁斯站在一旁,偶尔会低声补充几句对战双方的来历,大多是监狱里的重刑犯或是游走在殖民地边缘的散修,实力有限却悍不畏死。 直到广播里传来主持人亢奋的声音,艾文才微微坐直身体:“接下来,一场惊心动魄的跨种族对决!中级骑士多恩,迎战超凡凶兽——焰牙狮!” 话音落下,观众席的狂热瞬间攀升到新的高度,底层罪犯们嘶吼着拍打着围栏,连顶层的赌徒都纷纷起身,目光紧紧锁定场地入口。 艾文也来了兴致,放下果汁杯,眼神专注地投向场地——他对中级骑士的战力颇为熟悉,而超凡动物的战斗模式,却是他此前未曾深入观察过的。 率先登场的是中级骑士多恩,身着厚重的银色板甲,手持一柄阔刃长剑,腰间挂着骑士徽章,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沉稳的铁血气息。 虽不及克鲁斯经验丰富,却也透着经过严苛训练的章法,步伐稳健地走到场地中央,长剑拄地,目光警惕地盯着对面的铁门。 紧接着,低沉的狮吼声响彻斗兽场,铁门缓缓升起,一只体型庞大的狮子缓步走出,毛发呈暗赤色,如同燃烧的火焰,犬齿锋利修长,泛着冷冽的光泽,眼瞳是深邃的琥珀色,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火属性超凡波动——正是焰牙狮。 这只焰牙狮比寻常狮子大上一圈,四肢粗壮有力,脚掌踩在石板上留下深深的印痕,每一次呼吸都喷出微弱的火星,野性的威压扑面而来。 “焰牙狮是第一岛郊外山林的霸主,能操控微弱火焰,皮毛坚硬如铁甲,咬合力足以咬碎钢铁,之前驻军围剿时折损了不少人手,最后才将它捕获送来斗兽场。”克鲁斯低声介绍,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多恩能主动迎战它,倒是有几分骑士的勇气。” 随着一声清脆的铃响,战斗瞬间爆发。焰牙狮猛地嘶吼一声,四肢蹬地,如同离弦之箭冲向多恩,周身的火焰气息愈发浓郁,嘴角溢出火星,显然是要发动火焰攻击。多恩不敢大意,双手握紧阔刃长剑,脚步疾退,同时挥剑划出一道凌厉的剑气,朝着焰牙狮劈去。 剑气击中焰牙狮的皮毛,只发出“铛”的一声脆响,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非但没能伤到它,反而彻底激怒了这只凶兽。 焰牙狮怒吼着加快速度,一口咬向多恩的长剑,锋利的犬齿与剑身碰撞,迸发出四溅的火花。 多恩咬紧牙关,凭借骑士的力量稳住身形,手臂青筋暴起,硬生生将长剑从焰牙狮口中抽回,同时抬脚踹向它的腹部。 焰牙狮吃痛,往后退了几步,琥珀色的眼瞳中满是凶光,猛地张口喷出一团火球,朝着多恩砸去。多恩迅速侧身闪避,火球落在石板上,瞬间燃起熊熊火焰,灼热的气浪扩散开来。 艾文的目光紧紧盯着场中的对决,指尖无意识地凝聚起一丝傀儡丝,在空气中轻轻晃动。他能清晰地看到,焰牙狮虽野性十足,战斗全凭本能,却有着极强的爆发力与防御力,火属性超凡能力虽微弱,却能有效牵制对手;而多恩则胜在章法严谨,骑士剑法攻防兼备,却因焰牙狮的皮毛坚硬而难以破防,只能不断闪避,寻找破绽。这场战斗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最原始的力量碰撞,野性与秩序的对抗,看得人热血沸腾。 激战数十回合后,多恩渐渐落入下风。 他的板甲上被火球灼烧出多处焦痕,手臂因长时间握剑而微微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焰牙狮依旧气势如虹,只是皮毛上添了几道浅浅的划痕,愈发狂暴。终于,焰牙狮抓住破绽,猛地扑向多恩,锋利的爪子朝着他的胸口抓去。 多恩避无可避,只能用长剑横挡在胸前,“咔嚓”一声脆响,长剑被爪子砸弯,多恩也被巨大的力道撞得连连后退,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就在焰牙狮准备发动致命一击时,多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抽出腰间的短刀,趁着焰牙狮扑来的瞬间,精准刺向它眼睛下方的柔软部位——那里是焰牙狮唯一的弱点。 焰牙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重重摔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因伤口剧痛而动弹不得。多恩拄着弯掉的长剑,踉跄着站起身,大口喘着气,这场对决,终究是以他惨胜告终。 观众席爆发出疯狂的呐喊,艾文却陷入了沉思,指尖的傀儡丝轻轻缠绕在一起。刚才观察焰牙狮的战斗时,他忽然萌生了一个想法——既然傀儡丝能植入人类体内,控制超凡动物是不是也可行?超凡动物虽没有人类的智慧,却有着天生的超凡能力与强悍的体魄,若是能通过傀儡术控制它们,既能成为战力强劲的帮手,又能利用它们的天赋能力执行特殊任务,比如焰牙狮的火属性与爆发力,若是能被掌控,在战斗中必将成为奇兵。 他想起肩头的血眸渡鸦,那只被傀儡魔药绑定的超凡渡鸦,如今能完美听从他的指令,操控普通乌鸦群侦查。 或许,控制超凡动物比控制人类更简单——人类有复杂的意识与意志,容易对傀儡契约产生抵触,而超凡动物大多凭本能行动,意识相对单纯,傀儡丝或傀儡魔药更容易扎根,忠诚度也更高,无需担心背叛。 “克鲁斯,你觉得用傀儡术控制超凡动物,可行性高吗?”艾文转头看向克鲁斯,眼底满是探究。 克鲁斯愣了一下,随即沉吟道:“理论上可行。超凡动物虽有灵性,却缺乏人类的自主意识,只要能突破它们的超凡屏障,用灵性契约绑定,便能实现控制。只是不同的超凡动物体质不同,有些凶兽的超凡波动极强,可能会排斥傀儡丝或魔药。” 艾文点点头,心中的想法愈发清晰。他可以先从体型较小、灵性较弱的超凡动物入手,比如血眸渡鸦这类,熟悉控制节奏后,再尝试挑战焰牙狮这种强悍的凶兽。而且,控制超凡动物无需担心伦理纠葛,也不会像控制人类那样引发麻烦,正好能弥补他傀儡阵容中缺乏野性战力的短板。 他抬手看向通风口,血眸渡鸦恰好飞了回来,落在女仆玩偶的肩头,红色眼珠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指尖。 艾文轻轻抚摸着渡鸦的羽毛,眼底闪过一丝期待——或许,他可以在离开监狱岛前,再捕获一只超凡动物,试试新的傀儡控制方式。 此时,斗兽场的战斗还在继续,狂热的呐喊声依旧不绝于耳。 但艾文已无心再看,脑海中全是关于控制超凡动物的盘算,指尖的傀儡丝在空气中勾勒出焰牙狮的轮廓,默默推演着傀儡契约绑定的细节。 这场旁观,远比他亲自上场更有收获,一个全新的傀儡运用方向,正在他心中悄然成型。 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艾文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第268章 夕阳的余晖将监狱岛的天空染成一片暗沉的橘红, 斗兽场的喧嚣渐渐被抛在身后,艾文一行人沿着石板路,朝着商业街的方向缓步而行。 刚走出斗兽场的范围, 一股混杂着食物香气、酒精味道与喧嚣人声的气息便扑面而来——与斗兽场的血腥暴力不同, 这条商业街是监狱岛难得的“温柔乡”, 聚集着各色店铺, 满足着岛民、囚徒与外来者的各种需求。 街道两旁的霓虹灯牌闪烁着暧昧的光芒,赌场门口的荷官高声吆喝着赔率, 餐厅的橱窗里摆着诱人的烤肉与甜点,旅店的伙计站在门口招揽生意, 时不时有穿着暴露的女人倚在门框上,对着路过的男人抛着媚眼。 克鲁斯走在最外侧,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监狱岛的混乱远超寻常地方, 即便是商业街,也潜藏着不少危险。 艾文的目光在街道两旁的店铺间游移, 最终定格在街角一栋格外醒目的建筑上。那是一栋三层楼高的白色洋房,外墙爬满了翠绿的常春藤, 门口挂着一块鎏金招牌,上面刻着三个烫金大字——**安息日**。 与周围的喧嚣不同, 这家酒店透着一股奢靡而静谧的气息,门口的侍者身着笔挺的燕尾服,态度恭敬地为进出的客人开门。 “就这家吧。”艾文抬脚走上台阶, 他实在懒得再在混乱的街道上浪费时间,这家酒店的格调明显比周围的旅店高出不少,想来住宿环境也不会差。 刚推开酒店的大门, 一股淡淡的香氛气息便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沾染的血腥与汗味。 大厅内铺着厚厚的丝绒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照亮了墙上挂着的名贵油画。 最引人注目的,是穿梭在大厅里的服务员——男女皆身着剪裁合体的制服,布料紧贴着身体,勾勒出优美的曲线,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诱惑,而他们的头上,都戴着一对毛茸茸的白色兔子耳朵,跑动时耳朵轻轻晃动,添了几分娇俏,与酒店的高档氛围形成一种奇妙的反差。 第209章 一名戴着兔耳的女服务员快步走上前,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欢迎光临安息日酒店,请问几位需要什么服务?” “一间套房,要安静点的。”艾文淡淡开口,目光扫过大厅,注意到角落里还有通往二楼的楼梯,楼梯口挂着“高级餐厅”与“室内游乐区”的指示牌。 “好的,请稍等。”女服务员恭敬地应下,转身走向前台,动作间裙摆摇曳,兔耳轻轻晃动。 克鲁斯则趁机快速扫视了一圈大厅,确认没有可疑人员后,才微微松了口气,低声对艾文道:“这家酒店的背景不简单,能在监狱岛开这么高档的店,背后肯定有靠山。” 艾文点点头,他自然也察觉到了。监狱岛本就是鱼龙混杂之地,能在这里经营一家如此奢靡的酒店,绝非普通商人能做到。不过他并不在意,只要能安安稳稳住一晚就好。 很快,女服务员便拿着房卡回来,笑容依旧甜美:“先生,您的套房在三楼,视野最好,还带一个小阳台。餐厅今晚有海鲜自助,游乐区有台球室和棋牌室,您随时可以去体验。” 艾文接过房卡,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女服务员的手,对方却丝毫不避,反而对着他眨了眨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暧昧。 艾文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对着女仆玩偶示意了一下,两名女仆立刻跟上,血眸渡鸦则振翅飞到他的肩头,红色的眼珠警惕地盯着周围。 乘坐着装饰华丽的电梯来到三楼,套房的门被打开的瞬间,艾文便满意地点了点头。 房间内的布置极为精致,卧室里摆着柔软的大床,客厅的沙发上铺着天鹅绒软垫,落地窗外便是小阳台,能俯瞰到商业街的夜景。浴室里的浴缸大得能容下两个人,旁边还摆着香薰蜡烛。 “先生,我先检查一下房间的安全。”克鲁斯说着,便开始仔细检查房间的各个角落,尤其是门窗与通风口,确保没有窃听器或隐藏的危险。两名女仆玩偶则开始整理行李,将艾文的衣物与随身物品摆放整齐。 艾文走到阳台边,推开窗户,晚风带着商业街的喧嚣气息吹了进来。 他靠在栏杆上,看着楼下闪烁的霓虹灯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储物戒,脑海中依旧盘旋着控制超凡动物的念头。 或许明天可以去商业街逛逛,看看有没有贩卖超凡动物的店铺,或者能增强傀儡丝的材料。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哄笑声,几个醉醺醺的男人正搂着戴着兔耳的服务员走进酒店,嘴里说着污言秽语。艾文皱了皱眉,转身关上了窗户,将外面的喧嚣隔绝在外。 克鲁斯检查完房间,走过来道:“先生,房间很安全,没有异常。” “嗯。”艾文应了一声,伸了个懒腰,“我先去洗个澡,你们随意。”他实在太累了,连续几场战斗下来,浑身的肌肉都在叫嚣着疲惫,只想泡个热水澡放松一下。 走进浴室,放满热水的浴缸里飘着几片玫瑰花瓣,香薰蜡烛燃烧着,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艾文褪去衣物,泡进浴缸里,温热的水包裹住全身,瞬间驱散了大半的疲惫。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斗兽场的厮杀,闪过女仆玩偶递来的金币,闪过焰牙狮凶猛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监狱岛的旅程,果然比他想象中要有趣得多。 洗完澡出来,女仆玩偶已经将晚餐送到了房间里,是酒店餐厅的海鲜自助,烤得金黄的龙虾、鲜嫩的生蚝、香甜的水果,摆了满满一桌子。 艾文坐在餐桌前,拿起一只龙虾,慢条斯理地剥着壳,克鲁斯则站在一旁,时刻保持着警惕。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安息日酒店的灯光却愈发璀璨,与商业街的喧嚣交织在一起,构成了监狱岛独有的奢靡夜景。 艾文看着桌上的美食,听着房间里安静的呼吸声,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放松。 或许,今晚可以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明天再去探索这座岛屿的更多秘密。 而此时的第一岛总督府,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辆装饰精致的黑色马车缓缓停在总督府的雕花铁门前,车轮碾过平整的石板路,发出清脆的声响。车夫跳下车,恭敬地走到车门旁,伸手撩开绣着暗纹的丝绒车帘。一只踩着白色小羊皮高跟鞋的脚先探出车门,紧接着,一位身着藕荷色长裙的淑女缓步走下马车。 她戴着一顶缀满珍珠的宽檐礼帽,帽檐下露出一头蓬松的黑色卷发,卷度自然而蓬松,衬得她的脸颊愈发小巧精致。鼻梁高挺,唇瓣涂着淡淡的蔷薇色口红,一双杏眼顾盼生辉,带着几分娇俏,又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精明。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裙摆边缘绣着的银色丝线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一看便知是出自名家之手的成衣。 “表小姐,欢迎来到新尼日利亚州。”总督府的总管詹姆斯管家早已带着一众男仆女仆候在门口,见她下车,立刻快步迎上前,脸上堆着恭敬的笑容,语气却带着几分疏离。 被称作表小姐的淑女抬手摘下手套,递给身旁的女仆,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声音清脆如银铃:“詹姆斯管家,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会说话。” 她的目光扫过总督府的大门,眼底闪过一丝惧怕又有一丝期待,“表哥没有在家吗?” “总督大人有些忙。”詹姆斯管家连忙点头,侧身做出请的手势,“客房早就收拾妥当了,表小姐可以先休息一下。” 说话间,两名男仆已经麻利地从马车上搬下行李——几个镶着鎏金边角的大箱子,上面印着家族的纹章,一看便知里面装的都是贵重之物。 表小姐微微颔首,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总督府的主建筑,似是在寻找什么人的身影,随即又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柔声问道:“表哥什么时候下班?” 詹姆斯管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连忙解释:“表小姐您有所不知,总督大人这几日实在太忙了,殖民地的事务繁杂,今晚还在处理公务呢。”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您放心,等大人忙完了,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他您来了。” 表小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却很快掩饰过去,笑着摆摆手:“无妨,表哥向来是个勤勉的,我理解。”她说着,迈步朝着府内走去,藕荷色的裙摆拂过石板路,留下淡淡的香氛气息,“我先回院子歇着,等表哥忙完再说。” “哎,好。”詹姆斯管家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叮嘱,“府里最近添了些新面孔,都是老实本分的,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晚餐已经备好了,都是您爱吃的菜,清蒸鲈鱼、蟹粉豆腐,还有您最爱的冰糖莲子羹。” 表小姐听着,时不时点头应和,看似专注,眼神却在不经意间打量着总督府的布局。 她的脚步轻快,走过花园的回廊时,目光落在廊下挂着的风铃上,指尖轻轻拂过,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在静谧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而她不知道的是,书房的窗户正对着回廊,萨拉正站在窗前,手中握着一份文件,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自然知道这位表小姐的来意,只是此刻,他的心绪一半在繁杂的政务上,另一半,却早已飞到了监狱岛的方向,惦记着那个正在酒店里享用晚餐的少年。 第269章 浴室的水汽尚未完全散尽, 弥漫在套房的客厅里,带着淡淡的玫瑰香薰气息。艾文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浴袍,浴袍领口松垮地垮在肩头, 湿漉漉的发梢滴着水珠, 落在浴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靠在柔软的沙发上, 头发随意地用毛巾擦了几下, 手中翻着酒店附送的游玩册子,册子上印着室内泳池、台球室、棋牌室的照片, 配着精致的文字介绍,看得出来这家安息日酒店在娱乐设施上颇为用心。 血眸渡鸦栖息在阳台的栏杆上, 闭着眼睛梳理羽毛,偶尔发出一声低沉的轻鸣;两名女仆玩偶站在墙角,身姿挺拔如松, 保持着随时待命的姿态, 脸上依旧是甜甜的笑容, 只是眼底没有任何情绪波动,透着玩偶特有的机械感。 克鲁斯则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 手中握着骑士剑,闭目养神, 却始终保持着警惕,周身的气息沉稳如石, 任何细微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就在艾文翻到泳池介绍页时,“笃笃笃”的敲门声忽然响起,节奏轻柔, 带着几分试探。 艾文头也没抬,随口吩咐:“去开门。” 靠近门口的女仆玩偶立刻应声而动,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到门边, 动作流畅地打开了房门。门外站着的,正是一名安息日酒店的女服务员,只是她的装扮与大厅里所见的截然不同。 女子身着一身黑色紧身泳装,布料极少,紧紧贴合着身体,勾勒出凹凸有致的玲珑曲线,白皙的肌肤在走廊灯光的照射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头上依旧戴着那对毛茸茸的白色兔子耳朵,跑动时晃动的娇俏感此刻变成了别样的诱惑,耳尖还缀着小小的黑色绒球,衬得她的脸颊愈发艳丽。 第210章 她的妆容比大厅里的服务员更浓,眼尾上挑,涂着亮片眼影,唇瓣是饱满的正红色,手里端着一个小小的银盘,上面放着一杯红酒,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暧昧,落在女仆玩偶身上。 或许是女仆玩偶做得太过逼真,眉眼精致、身形柔美,又或许是女子心思全在“特殊服务”上,压根没细看,她竟完全没认出眼前的不是真人,反而对着女仆玩偶露出一个勾魂夺魄的笑容,声音软糯又带着刻意的娇媚:“您好呀,先生在里面吗?小的是来为您提供专属服务的,无论是陪您喝杯酒,还是去泳池放松,都可以哦。” 她一边说,一边故意挺了挺胸,兔子耳朵轻轻晃动,眼神瞟向套房内部,显然是想越过女仆玩偶看清里面的情况,语气里的暗示意味直白得几乎不加掩饰。 而通过女仆玩偶内置的视觉传导,门外的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艾文的感知中,他翻册子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闲适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无语。 他是真没想到这家酒店的服务这么“直接”,居然还会主动上门提供特殊服务,更没想到对方会把女仆玩偶当成真人,对着一个傀儡大献殷勤。 艾文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对着女仆玩偶下达指令,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直接拒绝,关门。” 接到指令的女仆玩偶立刻开口,声音依旧是平稳无波的机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与女子的娇媚形成鲜明反差:“无需服务,请离开。” 说完,不等女子反应,便伸出手臂,动作利落地将房门关上,“咔哒”一声锁好,随即重新回到墙角的位置,恢复了待命姿态,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门外的女子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显然没料到会被这么干脆利落地拒绝,甚至连让她多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她疑惑地皱了皱眉,抬手敲了敲门,却再也没得到任何回应,只能不甘心地咬了咬唇,端着红酒盘,迈着摇曳的步伐离开了,兔子耳朵耷拉着,透着几分失落与不解。 套房内,艾文将游玩册子扔在一边,靠在沙发上,忍不住吐槽:“这家酒店还真是……花样百出。” 他原本以为只是家格调高些的高档酒店,没想到居然藏着这种门道,还好是女仆玩偶去开的门,若是克鲁斯或者他自己,反倒要多费一番口舌。 克鲁斯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语气平淡地说:“监狱岛鱼龙混杂,这类高档酒店大多会提供特殊服务,以此拉拢客人,尤其是像您这样出手阔绰的外来者。还好先生早有吩咐,让女仆玩偶应对,省了不少麻烦。” 他刚才早已察觉到门外的气息,若非艾文先下达指令,他也会立刻出面驱离。 艾文点点头,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刚才的小插曲让他彻底没了翻看册子的兴致。 他站起身,走到阳台边,推开窗户,晚风带着微凉的气息吹进来,驱散了室内残留的水汽与暧昧感。血眸渡鸦察觉到他的靠近,抬起头,红色的眼珠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指尖。 “看来这监狱岛,晚上也不太平。”艾文轻声呢喃,目光扫过楼下依旧喧嚣的商业街,霓虹灯牌闪烁着暧昧的光芒,偶尔能看到戴着兔耳的服务员穿梭在人群中,想必都是在招揽生意。 他忽然有些想念总督府的安静,想念萨拉在身边时的安心,不过转念一想,若不是这混乱又充满意外的环境,他也不会收获这么多成长。 回到房间,艾文让女仆玩偶准备了一杯温水,喝完后便吩咐道:“我先去休息了,克鲁斯,你也休息吧。” “属下遵命。”克鲁斯沉声应道,艾文回到主卧之后,才去附带的仆人房中休息。两名女仆玩偶则留在客厅,继续待命,血眸渡鸦飞到床头的柜子上,警惕地扫视着房间。 艾文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先是闪过刚才的尴尬插曲,随即又被控制超凡动物的念头占据,渐渐陷入沉思。 或许明天可以去商业街逛逛,看看有没有贩卖超凡动物的店铺,若是能找到一只合适的,正好试试新的傀儡控制方式。 夜色渐深,安息日酒店的喧嚣依旧未歇,走廊里偶尔传来脚步声与嬉笑打闹声。套房内静谧无声,只有艾文均匀的呼吸声,与血眸渡鸦偶尔发出的轻鸣交织在一起,在这奢靡又混乱的监狱岛夜晚,构成一方短暂安宁的小天地。 监狱岛的喧嚣之下,藏着一张无形的大网。 没人知晓,整座岛屿从码头到商业街,从斗兽场到黑石监狱,都被一套精密的超凡监视系统笼罩——隐蔽在墙角的符文摄像头能捕捉到每一处动静,埋在石板下的监听阵可收录方圆百米的声响,甚至连空气中流动的超凡波动,都会被中枢阵眼实时监测。 这套系统的掌控者,便是驻扎在岛屿西侧隐秘据点的守夜人小队,而队长杰克,正是一名与艾文同级的序列7超凡者,擅长感知与追踪,实力深不可测。 守夜人据点藏在一栋看似废弃的仓库地下,内部灯火通明,墙壁上布满了闪烁的光幕,每一块光幕都对应着岛屿的一个区域,画面清晰流畅。 几名守夜人各司其职,有的紧盯光幕排查异常,有的记录超凡波动数据,有的整理情报卷宗,气氛严肃而压抑。 艾文在斗兽场的每一场对决,都被光幕完整记录,他的近战技巧、隐秘的傀儡丝操控、觉醒的语言眼神控制,以及最后赢得的二百金撒拉,都一字不落地呈现在守夜人眼前。 一名年轻的守夜人拿着整理好的情报卷宗,快步走进最内侧的办公室。办公室布置简洁,一张深色实木办公桌后,坐着一名身着黑色劲装的男人——杰克队长。他留着利落的短发,面容刚毅,眼角有一道浅浅的疤痕,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常年执行任务沉淀的铁血气息。听到脚步声,他头也没抬,指尖轻点桌面,语气冷淡:“何事?” “队长,这是斗兽场新出现的超凡者‘银影’的情报。”年轻守夜人将卷宗递过去,恭敬地汇报,“身份不明,初步判断为序列7,能力疑似傀儡术与意识干扰,近战功底扎实,连续五场对决全胜,实力强劲。我们追踪到他的行踪,目前住在安息日酒店三楼套房,同行者有一名中级骑士与两名疑似傀儡的女仆,还有一只超凡渡鸦。” 杰克抬手接过卷宗,翻开快速浏览。 光幕上同步调出艾文的画面——斗兽场中挥拳击溃对手的利落姿态、贵宾区收下金币时的笑容、酒店套房里翻看游玩册子的闲适模样,甚至连刚才女仆玩偶拒绝特殊服务的小插曲,都被完整记录。 他的目光在艾文的面容上停顿了一瞬,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灵性,似乎在感知对方的气息,随即又散去。 “序列7?倒是有点意思。”杰克放下卷宗,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眼神却带着几分不耐,“不过看这装扮与随行配置,再结合他能自由出入安息日酒店的待遇,身份不难猜。” 他顿了顿,瞥了眼光幕上艾文的模样,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吐槽,“这不就是第一岛那位总督的小情人吗?放着总督府的温柔乡不住,跑到监狱岛来打打杀杀,打完了还钻进安息日那种地方,是嫌总督的帽子不够绿,想给他添点颜色?” 年轻守夜人站在原地,大气不敢出。他自然也猜到了艾文的身份。 守夜人虽直属于帝国超凡机构,不受殖民地管辖,但也没必要为了一个总督的亲信多费心思,更何况对方只是来斗兽场历练,并未触犯帝国律法,也没有威胁岛屿安全的举动。 杰克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情报卷宗上画了个“无关紧要”的标记,语气随意地吩咐:“继续监视,不用特意针对。只要他不搞出乱子,不触碰黑石监狱的禁区,就随他折腾。” 在他看来,艾文不过是个被总督宠坏的小家伙,来监狱岛体验生活,赢几场斗兽场比赛找找刺激,顶多再享受几天安息日的奢靡服务,翻不出什么浪花。 “可是队长,他的能力很隐秘,傀儡术操控精准,还能干扰意识,不排除有其他目的……”年轻守夜人犹豫着提醒。 杰克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眼神重新变得严肃:“殖民地的事自有总督打理,我们的职责是守住黑石监狱的重刑犯,防止超凡罪犯越狱,监视岛屿异常波动。一个总督的情人,还不值得我们投入太多精力。” 他话音刚落,光幕上忽然闪过几道异常波动,是黑石监狱方向传来的。 杰克立刻坐直身体,目光紧紧锁定光幕,语气凝重:“别管那个小家伙了,黑石监狱的3号区域有超凡波动异常,去查清楚是什么情况,是不是‘铁狱’又在搞小动作。” “是!”年轻守夜人立刻应声退下,转身投入到新的排查工作中。 杰克的注意力彻底从艾文身上移开,指尖在光幕上快速操作,调取黑石监狱的监控画面,神情专注而严肃。 第211章 那张记录着艾文情报的卷宗,被随手丢在办公桌的角落,很快便被其他紧急文件覆盖,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他完全没把这个“总督小情人”放在心上。 第270章 次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套房,艾文缓缓睁开双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昨晚的小插曲, 都未曾影响他的睡眠。 他起身走到窗边, 推开窗户, 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楼下的商业街已经渐渐热闹起来。 艾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中盘算着今日的行程——先去商业街逛逛。 艾文洗漱完毕, 换上一身剪裁得体的浅灰色常服,依旧缀满了精致配饰——腰间系着一条鎏金腰带, 带扣处镶嵌着一枚鸽卵大小的蓝宝石,在阳光下泛着剔透光泽;指尖的珍珠戒指、领口的翡翠胸针,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两名女仆玩偶身着统一的白色制服, 紧随其侧, 血眸渡鸦振翅落在艾文肩头, 红色眼珠警惕地扫视四周。 克鲁斯依旧是黑色侍从官制服,手按剑柄走在外侧, 周身沉稳的气息劝退了不少试图靠近的闲杂人等。 一行人走出安息日酒店,清晨的商业街已褪去夜晚的奢靡暧昧, 多了几分烟火气与杂乱。 路边的小摊陆续支起,商贩们吆喝着售卖粗糙的面包、腌制的海货与劣质酒水, 行人大多是衣衫褴褛的囚徒、扛着武器的守卫,还有些与艾文一样的外来者,三三两两地穿梭在街道上。 艾文的装扮在人群中格外扎眼, 那些昂贵配饰如同黑夜中的明灯,瞬间吸引了不少隐晦的目光,有贪婪、有觊觎, 也有权衡利弊后的退缩。 艾文全然不在意那些目光,一边走一边打量着两旁的店铺,目光重点落在挂着“材料”“异兽”字样的门牌上,试图寻找超凡动物或傀儡材料的踪迹。 就在他路过一个卖杂品的小摊时,两个看上去只有六七岁的小孩,打闹着从巷口跑出来,一男一女,穿着沾满污渍的破旧衣衫,头发枯黄打结,脸上满是泥垢,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狡黠眼神。 两人看似只顾着追逐嬉戏,实则刻意朝着艾文的方向靠近,女孩假装被男孩推倒,顺势朝着艾文脚边跌来,男孩则趁艾文分心的瞬间,飞快伸出瘦骨嶙峋的小手,目标直指他腰带上那枚蓝宝石带扣。 动作又快又隐蔽,若是寻常人,大概率会被这看似无意的打闹蒙混过关。 但克鲁斯早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在男孩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蓝宝石的刹那,他身形微动,快如闪电般探出右手,精准捏住了男孩的手腕。 指尖微微用力,男孩瞬间发出一声痛呼,小脸涨得通红,挣扎了几下,却被克鲁斯铁钳般的手牢牢锁住,丝毫动弹不得。 女孩也立刻停下了假装摔倒的动作,站在原地,眼神惊恐地看着克鲁斯,身体微微发抖,却没有逃跑。 周围的行人纷纷侧目,有些商贩停下了吆喝,眼神里带着看热闹的意味,却没人敢上前多言。 艾文皱了皱眉,抬手阻止了克鲁斯进一步的动作,弯腰看向两个小孩,语气没有苛责,反而带着几分好奇:“你们想偷这个?” 他指了指腰间的蓝宝石带扣,男孩咬着唇,倔强地别过头,女孩则吓得低下了头,小手紧紧攥着衣角,一言不发。 艾文起身,看向克鲁斯,疑惑地问道:“监狱岛怎么会有这么小的孩子?这里不是关押罪犯的地方吗?” 克鲁斯松开男孩的手腕,男孩立刻缩回手,揉着发红的手腕,躲到女孩身后,警惕地盯着两人。 克鲁斯目光扫过两个小孩,语气低沉地解释:“先生,帝国律法有规定,女性罪犯若在服刑期间怀孕,可获得刑期减免,若是哺乳期,还能暂时免于重体力劳动。” “这些孩子,就是女罪犯钻这个空子生下的。”克鲁斯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她们大多是故意怀孕,只为减轻刑罚。这些孩子在帝国没有任何户籍,相当于‘黑户’。若是母亲尚有责任心,会带着孩子一起在监狱里服刑,直到自己刑期结束,孩子也跟着离开;可若是母亲毫无担当,等孩子长到懂事年纪,就会被偷偷扔到监狱岛的街道上,成为无家可归的流浪儿,靠乞讨、偷窃为生。” 艾文闻言,心中泛起一阵唏嘘。 他看着两个小孩瘦骨嶙峋的模样,想起自己从小到大的安稳生活,再对比眼前这两个为了生存不得不偷窃的孩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男孩似乎察觉到艾文没有恶意,从女孩身后探出头,眼神里依旧带着警惕,却多了几分渴望,小声嗫嚅道:“我……我们只是想吃点东西。” 艾文沉默了片刻,抬手从储物戒里取出几枚银克恩,又让女仆玩偶从随身包裹里拿出两块包装精致的糕点,递到两个小孩面前:“拿着吧,去买些吃的,别再偷东西了,这里太危险。” 银克恩在阳光下泛着光泽,糕点的甜香扑鼻而来,两个小孩眼神一亮,却不敢立刻去接,抬头看向克鲁斯,似乎在确认是否安全。 克鲁斯微微颔首,没有反对。两个小孩这才飞快地伸出手,接过金币与糕点,紧紧攥在怀里,对着艾文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就想跑。 艾文却开口叫住了他们:“等一下。”男孩和女孩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看着他。艾文指了指血眸渡鸦,又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相对安静的巷口:“别去那边乞讨,容易被欺负。” 两个小孩用力点头,说了声“谢谢先生”,便抱着东西,飞快地钻进了旁边的小巷,很快就没了踪影。 周围看热闹的行人见没了好戏,也纷纷收回目光,继续各自的事情。艾文看着小巷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腰间的蓝宝石依旧耀眼,却让他真切感受到了监狱岛的残酷——这里不仅有超凡者的厮杀、罪犯的沉沦,还有无辜孩童为了生存的挣扎。 “先生,我们该继续往前走了。”克鲁斯提醒道,“前面有一家黑市店铺,据说专门售卖超凡材料与异兽幼崽,或许能找到您想要的东西。”艾 文点点头,收回目光,压下心中的唏嘘,重新将注意力放在此行的目的上。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血眸渡鸦振翅飞到空中,在队伍上方盘旋,暗中侦查着前方的路况与可疑人员。 艾文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店铺,脑海中既盘旋着寻找超凡动物与傀儡材料的念头。 两个孩子抱着金币与糕点,脚步飞快地钻进迷宫般的小巷深处。 这里远离商业街的喧嚣,墙体斑驳脱落,墙角堆满腐烂的杂物与垃圾,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与馊味,阳光被密集的屋檐遮挡,连光线都显得昏暗压抑。穿过几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巷,一座废弃的大屋出现在眼前,屋顶破了好几个洞,门窗早已腐朽不堪,只用几块破旧的木板勉强遮挡。 推开门,一股混杂着汗臭、尘土与微弱食物香气的气息扑面而来。大屋内部挤满了无家可归的孩子,约莫二三十个,最小的只有三四岁,最大的也不过十岁出头,都穿着沾满污渍、补丁摞补丁的衣衫,头发枯黄打结,脸上满是泥垢与麻木。他们或蜷缩在墙角互相依偎,或蹲在地上摆弄着捡来的破烂,看到两个孩子回来,几道黯淡的目光投了过来,带着几分好奇与羡慕。 “阿力、小雅,你们找到吃的了?”一个瘦高的男孩凑上来,眼神紧紧盯着小雅怀里的糕点,声音沙哑。 被叫做阿力的男孩(刚才行窃的男孩)摇了摇头,把金币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又将一块糕点递过去:“不是偷的,是一位好心先生给的,大家分着吃。” 小雅也连忙把糕点拆开,一块块分给围过来的孩子们,甜香瞬间在简陋的大屋里弥漫开来,孩子们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微弱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伴随着浓烈的酒气。孩子们瞬间噤声,纷纷缩到墙角,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连呼吸都放轻了。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醉醺醺地走了进来,满脸通红,眼神浑浊,手里拎着一筐冒着热气的烤土豆,另一只手揣在怀里,脚步虚浮地走到大屋中央,“哐当”一声将土豆筐摔在地上。 “都过来!”中年男子打了个酒嗝,语气粗暴地呵斥,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与凶悍,“有活干了,干完了,这些土豆全是你们的!” 孩子们不敢反抗,怯生生地围了过来,小手紧紧攥着衣角,低着头不敢看他。阿力和小雅也混在人群中,眼神警惕地盯着中年男子,他们知道,这个男人是控制着岛上流浪儿的“头头”,经常逼他们去乞讨、偷窃,偶尔还会安排一些诡异的活计。 中年男子满意地看着畏畏缩缩的孩子们,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打开后,里面滚出十几个拳头大小的黑色圆球。 圆球通体漆黑,表面光滑,散发着淡淡的阴冷气息,触手冰凉,像是某种矿石打磨而成,又透着一丝诡异的超凡波动。孩子们看到这些圆球,眼神里多了几分疑惑与不安。 第212章 第271章 “有人花一百金撒拉, 让你们把这些球埋到岛上不同的地方。”中年男子用脚踢了踢布袋,说出了任务要求,语气不容置疑, “码头的石板下、斗兽场的围栏旁、商业街的路灯下, 还有黑石监狱的外墙根, 每个地方埋两个, 天黑之前必须埋完,不许留下痕迹, 也不许告诉任何人,包括守夜人和守卫!” 一百金撒拉的数额让孩子们都愣住了, 他们从未见过这么多钱,可看着那些散发着阴冷气息的黑色圆球,又没人敢心生贪念。阿力悄悄碰了碰小雅的胳膊, 眼神里满是疑惑——什么样的人会花这么多钱, 让一群流浪儿去埋这些奇怪的圆球?这些圆球到底是什么东西? “谁要是敢偷懒、敢泄密, 或者弄丢一个球,就别想再吃一口饭!”中年男子眼神凶狠地扫过孩子们, 又踢了踢地上的土豆筐,“埋完回来, 每人两个土豆,表现好的, 额外给一块面包。现在,过来领球,快!” 孩子们不敢迟疑, 一个个走上前,每人领了两个黑色圆球,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圆球的阴冷气息透过衣衫传来, 让他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阿力领完球,紧紧攥在手里,脑海中忽然闪过艾文的身影——那位先生不仅给了他们金币和糕点,还提醒他们避开危险的守卫,是唯一对他们释放过善意的人。 这些圆球一看就不对劲,埋在岛上不同的地方,说不定会引发危险,那位先生还在商业街上,会不会受到牵连? 阿力心里泛起一丝不安,悄悄和小雅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犹豫与担忧。他们知道中年男子的凶狠,泄密的后果不堪设想,可一想到艾文的善意,又实在不忍心看着他陷入未知的危险。 中年男子靠在墙角,抱着胳膊打盹,时不时发出鼾声,显然是醉得不清,只留下两个稍大些的孩子盯着众人,防止有人逃跑。孩子们拿着黑色圆球,陆续走出废弃大屋,朝着中年男子指定的地点散去。阿力和小雅故意落在后面,趁着其他人走远,躲到旁边的小巷里。 “小雅,那些球不对劲,说不定是危险的东西。”阿力压低声音,语气急切,“那位好心先生还在外面,要是埋在商业街,他可能会出事。我们要不要……去告诉那位先生?” 小雅咬着唇,眼神里满是纠结:“可是,要是被刀疤叔(中年男子)发现了,我们都会死的!” 两人沉默了片刻,怀里的黑色圆球依旧透着阴冷的气息,像是在催促他们尽快完成任务。 阿力看着手里的银克恩,又想起艾文温和的语气,咬了咬牙:“那位先生帮了我们,我们不能见死不救。我们悄悄去给先生报信,报完信就赶紧埋球,不让刀疤叔发现。” 小雅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两人小心翼翼地朝着商业街的方向跑去,怀里的黑色圆球与给艾文的预警,成了此刻最沉重的负担。 而此时的商业街,艾文正跟着克鲁斯朝着那家黑市店铺走去。 血眸渡鸦在高空盘旋,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红色眼珠盯着小巷的方向,似乎察觉到了异常。 艾文停下脚步,顺着渡鸦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见两个瘦小的身影正飞快地朝着这边跑来,正是刚才他帮助过的阿力和小雅。 艾文顺着血眸渡鸦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见阿力和小雅缩在不远处的墙角后,只露出两个枯黄的小脑袋,探头探脑地朝着他这边张望,眼神里满是焦急与恐惧,小手还紧紧攥着衣角,像是在忌惮什么。周围人来人往,喧闹的人声掩盖了他们的踪迹,若不是渡鸦提醒,很难注意到这两个不起眼的小身影。 艾文示意克鲁斯和女仆玩偶留在原地,自己则缓步走了过去,脚步放轻,语气温和,生怕吓到他们:“是你们啊,怎么了?是不是还有事需要帮忙?”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试图驱散孩子们眼中的恐惧。 阿力和小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挣扎。他们咬了咬唇,趁着周围没人注意,飞快地凑到艾文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急促的喘息:“先生,你快离开监狱岛!这里要出事了,越快走越好!” 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担忧,却不敢多言一个字,眼神还在不住地扫视四周,像是在提防着中年男子的眼线。 艾文心中一凛,刚想追问:“到底出什么事了?” 可话音刚落,阿力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猛地拉了拉小雅的胳膊,两人脸色骤变,再也不敢停留,转身就往小巷深处跑,瘦小的身影在拥挤的人群中穿梭,很快就拐进了一条窄巷,消失不见。 艾文没有追上去,他知道孩子们定有难言之隐,强行追问只会让他们更加恐慌,甚至可能暴露他们。 他抬了抬眼,对着空中的血眸渡鸦递了个眼神,无声地下达指令:跟踪他们,注意隐蔽,不要被发现。 血眸渡鸦发出一声极轻的鸣叫作为回应,振翅盘旋一圈,顺着孩子们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红色的眼珠在高空精准锁定两个小小的身影。 “先生,要不要属下派人去查?”克鲁斯快步走到艾文身边,低声询问,语气凝重。 他能察觉到事情不简单,孩子们的预警绝非空穴来风。艾 文摇了摇头,目光紧盯着渡鸦传回的方位感知,沉声道:“不用,渡鸦在跟着,先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片刻后,血眸渡鸦的感知反馈传来——两个孩子跑到了一家餐厅的后街,那里堆满了废弃的食材与垃圾桶,气味刺鼻,鲜有人来。 阿力和小雅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后,从怀里掏出那两个黑色圆球,飞快地在垃圾桶旁挖了个浅坑,将圆球埋了进去,又用泥土和杂物掩盖好痕迹,再三检查没有破绽后,才急匆匆地跑开,继续去完成剩下的任务。 艾文嘴角微抿,对着储物戒轻叩了一下。 一只灰色老鼠玩偶悄然落地,顺着墙角快速窜动,身形灵活地避开杂物,钻进了餐厅后街。这只老鼠玩偶是他特意改造的,擅长隐蔽侦查与挖掘,专门用来处理这类隐秘的场景。 它用尖锐的爪子飞快刨开泥土,不多时便将两个黑色圆球挖了出来,用嘴叼着,顺着原路跑回艾文身边,将圆球放在了他的手心。 艾文抬手拿起其中一个黑色圆球,指尖触及的瞬间,便感受到一股熟悉的阴冷超凡波动,比之前感知到的更清晰。 他凝神催动体内的灵性,顺着指尖渗入圆球内部,片刻后,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凝重。站在一旁的克鲁斯察觉到艾文的变化,连忙问道:“先生,怎么了?这东西有问题?” “不是有问题,是大问题。”艾文的声音带着几分寒意,将黑色圆球放在掌心摊开,语气凝重,“这是超凡炸弹,而且是特制的那种,不依靠明火引爆,而是通过吸收周围的超凡波动触发,威力极大,足以将半条商业街夷为平地。更棘手的是,它的引爆阈值很低,哪怕是序列9超凡者,都可能让它提前爆炸。” 克鲁斯脸色一变,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超凡炸弹?是谁要在监狱岛布置这种东西?难道是想制造混乱,趁机劫狱?” 监狱岛最核心的就是黑石监狱,一旦岛上发生大规模爆炸,必然引发混乱,守卫们自顾不暇,正是劫狱的最佳时机。 艾文没有说话,指尖轻轻摩挲着黑色圆球的表面,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能猜到,这绝不是单个炸弹,若是这些炸弹同时引爆,整个监狱岛都会陷入一片火海,伤亡不计其数。。 艾文将黑色圆球收进储物戒,又让老鼠玩偶返回后街,将泥土填回原位,抹去挖掘的痕迹:“先别打草惊蛇,让渡鸦继续跟踪,查清他们要埋多少炸弹,还有那个雇佣他们的中年男子藏在哪里。” 他很清楚,现在贸然出手阻止孩子们,只会暴露自己,还可能打草惊蛇,让幕后之人提前引爆炸弹。 眼下最稳妥的,是先摸清对方的布局,查清炸弹的总数与布置位置,再想办法处理。而且,守夜人此刻正忙着黑石监狱的异动,未必会相信他的话,与其依赖别人,不如靠自己掌控局势。 “另外,通知女仆玩偶留意周围的超凡波动,一旦发现类似的阴冷气息,立刻示警。”艾文补充道,语气不容置疑,“我们先去黑市店铺,假装继续寻找材料,暗中让渡鸦绘制炸弹布置图。等摸清情况,再做打算。” 克鲁斯沉声应道:“属下遵命。” 血眸渡鸦在高空继续跟踪着阿力和小雅,老鼠玩偶则隐蔽在暗处待命,艾文一行人看似依旧在朝着黑市店铺走去,步伐从容,实则每一步都透着谨慎。掌心残留的阴冷气息提醒着艾文,一场足以毁灭整座监狱岛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而他,是目前唯一察觉到这场危机的人。 第272章 艾文一行人顺着商业街继续往前走, 表面上神色悠然,目光在两旁的店铺间游移,实则指尖始终与血眸渡鸦保持着灵性链接, 暗中接收着炸弹布置的实时方位。 第213章 克鲁斯依旧守在外侧, 警惕地排查着周围的可疑人员, 两名女仆玩偶则提着随身的空皮囊, 随时准备收纳艾文看中的物件。 商业街中段愈发杂乱,正规店铺渐渐被简陋的小摊与隐秘的黑市铺面取代, 空气中除了烟火气,多了几分交易的诡秘气息。 路过一家挂着“杂货铺”招牌的小店时, 艾文的脚步忽然顿住。这家店门面狭小,木门半掩,门楣上挂着一串生锈的铜铃, 风吹过却没有声响, 显然是做黑市生意的隐秘据点。 他抬眼扫过店内, 隐约能看到货架上摆满了古董、矿石与各式零碎物件,眼底闪过一丝兴趣, 对着克鲁斯递了个眼神,推门走了进去。铜铃依旧静默, 只有木门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店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油灯悬在屋顶, 照亮了货架上的物件。店主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衫,手指却异常白皙修长, 正低头擦拭着一枚金属徽章,见有人进来,抬眼投来审视的目光, 语气平淡:“要买什么?本店只卖现货,概不赊账,不问来路,也不透露去向。” 黑市生意的规矩被他一句话说透,透着几分精明与谨慎。 艾文没有应声,缓步走到货架前,指尖随意拂过那些零碎物件,目光却精准落在店主手边的金属徽章上。 那徽章约莫掌心大小,呈圆形,边缘雕刻着缠绕的藤蔓纹路,中央是亚兰帝国的雄鹰图腾,雄鹰羽翼展开,爪下握着齿轮与麦穗,既有蒸汽机械的硬朗,又透着商业繁荣的意象,金属表面泛着温润的银铜光泽,绝非普通贵族徽章可比。 “这枚徽章,怎么卖?”艾文指着那枚徽章,语气随意。店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这个衣着华贵的少年会看中这枚不起眼的徽章,他将徽章攥在手里,语气多了几分谨慎:“这是私货,来历特殊,非卖品。” “非卖品?”艾文挑眉,从储物戒里取出几枚金撒拉,放在桌上,金撒拉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够不够?若是不够,再加。” 店主盯着桌上的金撒拉,喉结动了动,却依旧摇头:“不是钱的问题,这东西麻烦得很。” 艾文见状,便知店主是担心徽章的来历惹祸,他俯身凑近,声音压得极低:“我知道这是亚兰帝国的东西。而且我清楚,这不是普通贵族徽章,是那位立宪帝王赐给商人的特殊男爵徽章,对吧?” 店主脸色骤变,猛地抬头看向艾文,眼神里满是警惕:“你到底是什么人?” 艾文笑了笑,收回手,语气从容:“只是个喜欢收集珍品的人。亚兰帝国那位陛下倒是开明,甘愿放弃君主集权,推行内阁制,一心发展商业与蒸汽机械,把帝国打理得蒸蒸日上,连赐给商人的徽章都刻着齿轮与麦穗,倒是直白。” 这话戳中了要害,店主的警惕稍减,叹了口气,将徽章放在桌上,缓缓说道:“看来你是懂行的。没错,这就是亚兰帝国的功勋男爵徽章,全帝国就二十枚,赐给那些给国库捐了巨款的大商人,虽只是荣誉男爵,却能享受贵族礼遇,不少商人靠着这枚徽章跻身新贵,形成了新的贵族家庭。”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唏嘘:“可商海沉浮,有人兴盛,自然有人没落。那些没落的男爵,走投无路时便会变卖家产,这徽章也成了抵押物。按亚兰帝国律法,爵位被收回时,徽章必须上交国库,可总有心思活络的人,把徽章偷偷藏起来,通过黑市走私到其他国家,毕竟这东西在外面,也能卖出不少价钱。” 艾文拿起徽章,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冰凉的金属触感下,能感受到淡淡的超凡波动——显然这徽章不仅是荣誉象征,还被注入了微弱的灵性,能起到一定的身份核验作用。 他对亚兰帝国早有耳闻,这个与撒拉帝国实力相当的国度,因君主立宪与蒸汽机械的发展,近三十年势头愈发迅猛,与撒拉帝国的传统贵族统治形成了鲜明对比。这枚徽章,既是珍品,也是日后接触亚兰帝国势力的敲门砖。 “五十金撒拉,我要了。”艾文放下徽章,语气干脆。 店主眼睛一亮,五十金撒拉远超这枚徽章的黑市均价,他立刻点头:“成交!”艾文示意女仆玩偶付钱,店主飞快地将徽章装进一个丝绒小盒子,递给艾文,又叮嘱道:“先生,这东西带着小心点,若是被亚兰帝国的使者看到,难免惹上麻烦。” 艾文接过盒子,收进储物戒,笑着点头:“多谢提醒。” 就在这时,指尖传来血眸渡鸦的灵性反馈——阿力和小雅已经埋完了斗兽场围栏旁的炸弹,正在朝着黑石监狱的方向走去,那个醉醺醺的中年男子,正派了两个手下在暗中监视孩子们。 他神色微变,不再多留,对着店主颔首示意,转身走出店铺。 克鲁斯立刻跟上,低声问道:“先生,渡鸦有消息了?” “嗯,孩子们在往黑石监狱去,还有人在监视他们。”艾文语气凝重,“徽章买好了,我们也该去黑石监狱附近看看,不能让他们把最后一批炸弹埋完。” 一行人快步朝着黑石监狱的方向走去,艾文指尖把玩着储物戒里的丝绒盒子,脑海中同时盘算着两件事:一是尽快摸清所有超凡炸弹的位置,想办法拆除或控制;二是这枚亚兰帝国的徽章,或许能在日后派上大用场——无论是应对亚兰帝国的势力,还是研究对方的蒸汽机械与制度,都是难得的线索。 商业街的喧嚣渐渐被监狱方向的肃杀气息取代,守卫越来越多,腰间的武器泛着冷冽的光泽。 血眸渡鸦在高空盘旋,红色眼珠紧紧锁定着阿力和小雅的身影,也警惕地盯着那些暗中监视的人手。 艾文知道,离摸清炸弹布局的真相越来越近,但仅凭自己难以在爆炸前处理所有炸弹,必须借助守夜人的力量。 他略一沉吟,对克鲁斯低声吩咐:“先回酒店,我要整理埋弹地点,给守夜人送份情报。” 一行人立刻调转方向,快步返回安息日酒店。途中,艾文通过灵性链接,指令血眸渡鸦控制周围的乌鸦群,分头跟随着每一组埋弹的流浪儿,精准记录下每一个埋弹位置,同时让潜伏的老鼠玩偶紧盯中年男子及其手下,排查是否有隐藏的炸弹储备点。 回到套房后,艾文第一时间关上房门,让克鲁斯守在门口禁止任何人打扰,女仆玩偶则迅速铺开酒店提供的监狱岛详细地图。 这张地图标注了岛屿的每一处关键区域,艾文拿起羽毛笔,蘸取墨水,根据渡鸦传回的坐标,在地图上一一标注出黑色圆点。 从码头石板下、斗兽场围栏旁,到商业街路灯下、黑石监狱外墙根,密密麻麻的圆点蔓延开来,粗略数来竟有近五十枚。 看着地图,艾文忍不住皱眉自嘲:“还真是事故体质,走到哪都能撞上这种要命的麻烦。” 以超凡炸弹的威力,五十枚同时引爆,足以将三分之一的监狱岛夷为平地。 他没有不自量力地打算独自解决,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玩偶大老鼠——这是特制的情报传递玩偶,内置储物空间与隐匿符文。 艾文将标注好的地图折叠整齐,塞进玩偶的储物空间,注入一丝灵性下达指令:“前往守夜人据点,将地图交给守夜人的队长,避开所有监控与守卫,不得暴露。” 玩偶大老鼠眼中闪过红光,灵活地钻进通风管道,消失在视野中。 此时的守夜人据点,杰克队长正盯着光幕上黑石监狱的异动,脸色凝重。 方才排查到的超凡波动忽强忽弱,疑似有重刑犯在暗中积蓄力量,他刚下令加派兵力巡查,一名守夜人便匆匆进来汇报:“队长,一只奇怪的老鼠玩偶闯了进来,嘴里叼着这个。” 说着递上一个丝绒包裹,里面正是艾文标注的地图。 杰克展开地图,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圆点与标注的“超凡炸弹”字样,眉头紧锁,语气带着明显的怀疑:“超凡炸弹?谁送来的?查清楚来源了吗?” “没查到,那玩偶速度极快,避开了所有警戒符文,放下地图就消失了。”守夜人如实回答。 杰克摩挲着地图边缘,想起不久前那份关于“银影”的情报,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与警惕:“是那个总督的小情人?他倒是会给我找事,故意编这种谎话扰乱视线?” 他本想随手丢开,却又顾虑万一属实,后果不堪设想。犹豫片刻,杰克起身道:“带两队人,按地图标注的位置排查,重点查斗兽场与黑石监狱附近,用波动检测仪仔细扫。” 他虽怀疑艾文的动机,但身为守夜人队长,不能拿整座岛屿的安危冒险。两队守夜人立刻整装出发,带着超凡波动检测仪,朝着地图标注的第一个地点赶去。 半个时辰后,前线传来紧急通讯:“队长!检测到强烈超凡波动!与您描述的超凡炸弹特征完全吻合!我们在斗兽场围栏旁挖出了两枚黑色圆球,确认是特制超凡炸弹,且部分炸弹已被激活,处于待引爆状态!” 第214章 通讯器那头的声音带着焦急,“初步排查发现,地图标注的位置准确率极高,我们根本来不及同时拆除所有炸弹!” 杰克脸色骤变,之前的怀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紧迫。他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通知所有人,全员出动!分区域拆除炸弹,优先处理靠近黑石监狱与商业街的目标!另外,封锁所有出入口,严查可疑人员,务必找出幕后布置者!” 他没想到艾文所言非虚,更没料到对方竟已提前激活部分炸弹,显然是在倒计时了。 据点内瞬间陷入忙碌,守夜人各司其职,有的奔赴现场拆除炸弹,有的调取监控排查幕后之人,有的联络监狱守卫协助封锁。 杰克盯着光幕上不断传来的排查画面,指尖敲击着桌面,心中暗忖:那个叫“银影”的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不仅实力不俗,还能提前摸清炸弹布局,看来绝非只是总督的情人那么简单。 而安息日酒店的套房内,艾文正通过血眸渡鸦的感知,关注着守夜人的行动。 当察觉到守夜人开始拆除炸弹,他微微松了口气,却并未放松警惕。 渡鸦传回消息,部分流浪儿已完成埋弹任务,返回了那间废弃大屋,中年男子正与一名陌生黑衣人接头,似乎在汇报进度。艾文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看来幕后之人很快就要现身了。 “克鲁斯,加强戒备,密切关注窗外动静。”艾文沉声吩咐,“女仆玩偶,监控周围的超凡波动,一旦出现剧烈波动,立刻示警。” 他知道,拆除炸弹只是第一步,找到幕后主使,才能彻底解除危机。而守夜人虽已行动,但对方既然敢布置这么多炸弹,必然留有后手,一场更凶险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第273章 守夜人的拆弹小队正沿着地图标注, 在斗兽场围栏旁小心翼翼地挖掘。 一名守夜人戴着特制手套,轻轻托起一枚黑色圆球,指尖的检测仪发出微弱的绿光, 低声汇报:“队长, 这枚炸弹虽已激活, 但引爆阈值还能调整, 预计半小时内可完成拆除。” 通讯器那头的杰克刚松了口气,吩咐加快进度, 目光却忽然扫过光幕上一处异常——商业街方向的监控画面,莫名出现了信号干扰。 与此同时, 监狱岛东侧一栋废弃酒店的天台上,一名身着黑色斗篷的人影正伫立在寒风中,手中握着一架黄铜望远镜, 镜片反射着下方混乱的光影。他的面容隐藏在斗篷阴影下, 只能看到一抹泛着冷意的唇瓣。 当望远镜对准那些弯腰拆弹的守夜人时, 唇瓣缓缓勾起一丝冷笑,带着掌控一切的漠然。 下一刻, 黑衣人抬起右手,指尖轻弹, 一声清脆的响指划破天台的寂静。这声响虽轻,却像是触发了某种隐秘的信号, 瞬间传遍整座监狱岛。 那些尚未被挖出、深埋在石板下、墙角处的超凡炸弹,几乎在同一时间引爆——“轰!轰!轰!”接连不断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大地剧烈震颤, 一道道冲天的火光伴随着浓烟腾空而起,将半边天空染成暗沉的橘红色。 斗兽场旁的守夜人反应极快,在爆炸冲击波袭来的前一秒, 纷纷催动超凡力量护住周身,纵身向后闪避。 即便如此,靠近爆炸点的几名守夜人仍被气浪掀飞,重重撞在围栏上,口中喷出鲜血,身上的衣物被灼烧得破烂不堪,带着焦黑的伤痕。检测仪在爆炸中化为碎片,散落一地。 爆炸声如同多米诺骨牌般蔓延开来,码头的石板被炸开巨大的坑洞,海水裹挟着碎石喷涌而上;商业街的店铺在火光中坍塌,木质结构的房屋瞬间被烈焰吞噬,货架、商品与来不及逃离的行人一同被掩埋;黑石监狱外墙根的爆炸虽被厚重墙体削弱,却也震得监狱铁门变形,内部传来囚徒们疯狂的嘶吼与撞击声。 浓烟滚滚,遮蔽了阳光,整座岛屿陷入一片昏暗。 惨叫声、哭泣声、房屋坍塌的轰鸣声、囚徒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取代了往日的喧嚣,弥漫在岛屿的每一个角落。 有人被倒塌的墙体砸中,奄奄一息;有人在火海中疯狂奔跑,却被浓烟呛得倒地不起;流浪儿们蜷缩在小巷深处,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安息日酒店的套房内,艾文瞬间察觉到剧烈的震动与超凡波动,肩头的血眸渡鸦猛地振翅,发出尖锐的鸣叫。 他快步冲到窗边,推开窗户,映入眼帘的是漫天浓烟与零星火光,远处的爆炸声还在持续,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与烧焦味。 “先生,是剩余的超凡炸弹被引爆了!”克鲁斯立刻冲到门口,手按剑柄,语气凝重。 艾文紧紧攥着拳头,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通过渡鸦的感知,清晰看到了天台之上的黑衣人,也看到了下方的惨状。 对方显然早有准备,故意等守夜人投入拆弹时引爆剩余炸弹,既造成最大破坏,又能重创守夜人的力量。 “通知女仆玩偶,守住房门,不要轻易外出。”艾文沉声吩咐,“渡鸦,盯住那个天台的黑衣人,别让他跑了!”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刺耳的鸣笛声划破天际,穿透力极强,盖过了所有的嘈杂声响。这是监狱岛的最高警戒信号,意味着整座岛屿进入一级戒备状态。 紧接着,无数身着制式铠甲的守卫从各个据点冲出,手持武器,朝着爆炸点集结;守夜人据点的紧急警报也随之响起,杰克队长的怒吼透过通讯器传遍每一处:“全员戒备!救援伤者!封锁所有出入口!务必抓住引爆者!” 天台上的黑衣人看着下方如临大敌的守卫与守夜人,又瞥了眼空中盘旋的血眸渡鸦,嘴角的冷笑更甚。 他没有停留,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跃下天台,融入下方的浓烟与混乱之中,转瞬便没了踪迹。 血眸渡鸦立刻振翅追去,却被浓烟阻碍了视线,只能勉强锁定一个大致方向。 艾文看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眼神锐利如锋。 他知道,对方绝不会就此罢休,引爆炸弹只是第一步,目的大概率是制造混乱,趁机劫狱。而此刻,黑石监狱的异动愈发明显,超凡波动越来越强烈,显然囚徒们已经察觉到混乱,开始蠢蠢欲动。 “克鲁斯,我们去黑石监狱方向。”艾文转身拿起储物戒,语气坚定,“守夜人忙着救援和封锁,未必能顾得上监狱内部,我们得去看看,不能让他们的目的得逞。” 虽然他已传递情报,但局势的恶化速度远超预期,此刻唯有主动出击,才能尽可能控制局面。 克鲁斯沉声应道:“属下遵命。” 两名女仆玩偶立刻跟上,手中悄然凝聚起灵性力量。 艾文一行人推开房门,走廊内一片混乱,酒店的客人惊慌失措地奔跑,戴着兔耳的服务员也没了往日的从容,四处躲避。 他们逆着人流,快步朝着酒店外走去,身后是持续的余震与浓烟。 黑衣人跃下天台的瞬间,艾文立刻凝神催动灵性,对着空中的血眸渡鸦厉声下令:“死死盯住他!再召蝴蝶玩偶,低空贴踪,不许让他脱离视线!” 话音未落,十几只巴掌大的彩色蝴蝶玩偶从艾文储物戒中飞出,翅膀扇动间掠过浓烟,如同灵动的光点,贴着建筑墙体快速追去。 血眸渡鸦振翅拔高,借着高空视野穿透弥漫的烟雾,红色眼珠精准锁定黑衣人的身影;蝴蝶玩偶则钻过坍塌的屋檐、狭窄的巷缝,在低空紧随其后,将黑衣人的每一个动作都通过灵性链接传回艾文感知。 艾文脚下发力,顺着酒店外墙的凸起处纵身跃起,踩着倾斜的屋顶瓦片快速追赶,克鲁斯与女仆玩偶则紧随其后,在废墟间穿梭驰援。 前方的黑衣人果然身形绝异,灵活得不像常人。他足尖轻点摇摇欲坠的屋顶横梁,身体便如柳絮般腾空而起,跨越近三丈宽的巷口时,竟顺势做了个后空翻,避开了下方坍塌坠落的碎石。 遇到陡峭的墙体,他无需借力,指尖仅轻抠墙面缝隙,便能带着身体快速攀升,动作舒展又精准,堪比顶尖杂技艺人,每一次腾跃、转折都透着刻意训练过的迅捷与诡谲。 “好快的速度,好灵活的身手。”艾文心中暗惊。他全力奔逃间,与黑衣人的距离非但没有拉近,反而渐渐被拉开。 黑衣人显然对监狱岛的地形了如指掌,专挑屋顶相连、障碍复杂的路线逃窜,借着建筑的掩护不断提速,方向愈发明确——正是朝着岛屿边缘的码头而去。 意识到单纯奔逃难以追上,艾文脚下急停,翻身跃到一处相对平坦的屋顶,迅速从储物戒中翻出一只半人高的猎豹玩偶。 这只玩偶通体覆着银黑色毛发,肌肉线条饱满,四肢修长有力,双眼嵌着暗红色晶石,透着迅猛的气息。艾文指尖注入灵性,猎豹玩偶瞬间睁眼,四肢蹬地发出低沉的嘶吼,稳稳趴在屋顶上。 艾文纵身跃起,稳稳骑在猎豹玩偶背上,沉声下令:“全速追击,目标码头方向,跟上渡鸦和蝴蝶的指引!” 第215章 猎豹玩偶应声发力,四肢如车轮般疾驰,脚掌踩在瓦片上仅发出轻微声响,速度比艾文全力奔逃快了数倍,带着凌厉的风势朝着黑衣人逃窜的方向追去。 屋顶间的追逐瞬间进入白热化。 猎豹玩偶凭借极致的速度,渐渐拉近了与黑衣人的距离,艾文能清晰看到黑衣人斗篷下摆被风掀起的弧度。 黑衣人察觉到身后的追兵,动作愈发激进,竟踩着悬空的广告牌借力,身体横向滑翔数尺,落在另一栋更低的屋顶上,随即一个侧滚翻避开了屋顶坍塌的缺口,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血眸渡鸦在高空盘旋鸣叫,不断调整方向指引;蝴蝶玩偶则始终贴在黑衣人后方数尺处,哪怕对方刻意穿梭浓烟与障碍,也从未丢失目标。 艾文骑在猎豹玩偶背上,俯身压低重心,任凭风刮过脸颊,眼神死死锁定前方的黑影,指尖悄然凝聚灵性——他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用傀儡术牵制对方。 下方的街道早已一片狼藉,爆炸后的余震仍在持续,房屋不断坍塌,碎石飞溅,守卫与守夜人忙着救援伤者、封锁路口,根本无暇顾及屋顶上的追逐。黑衣人借着地面的混乱,不断变换路线,却始终朝着码头方向奔逃,显然是早有预谋,要从码头逃离监狱岛。 猎豹玩偶的速度越来越快,与黑衣人之间的距离仅剩十余丈。艾文能感受到黑衣人身上散发出的淡淡超凡波动,并非攻击性气息,反而更偏向敏捷与隐匿,显然对方的能力特质就是速度与灵活。 他深吸一口气,左手悄然结印,几只隐藏在蝴蝶玩偶群中的毒针玩偶悄然凝聚,只待靠近便发动突袭。 前方的黑衣人似乎察觉到了致命威胁,猛地转身,斗篷下甩出几道黑色锁链,朝着身后的猎豹玩偶抽来。 艾文早有防备,抬手操控猎豹玩偶纵身跃起,避开锁链的同时,指尖轻弹,毒针玩偶如飞镖般射向黑衣人。黑衣人冷哼一声,身体猛地向后弯折,以一个近乎违背人体极限的姿势避开毒针,随即再次转身,纵身跃向远处的码头方向,速度又快了几分。 艾文眼神一凝,对着猎豹玩偶再次下令:“全力冲刺!” 猎豹玩偶发出一声震彻屋顶的嘶吼,四肢发力到极致,如同离弦之箭般追去。码头的轮廓渐渐清晰,艾文能看到岸边停泊着一艘小型快艇,显然是黑衣人的接应船只。 第274章 眼看黑衣人就要跃下屋顶, 抵达码头岸边,艾文眼神一凛,左手猛地探向储物戒, 指尖灵性暴涨间, 一只翼展丈余的老鹰玩偶振翅飞出。这只玩偶通体漆黑, 羽翼锋利如刃, 鹰眼如寒星,双爪死死钳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球形玩偶炸弹, 借着风势直冲高空,朝着岸边停泊的木质帆船俯冲而去——那正是接应黑衣人的船只。 船上立刻传来动静, 一名赤裸着上身、皮肤呈古铜色的土著男子猛地站起身。他头戴羽毛头饰,腰间围着兽皮裙,手臂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图腾纹路, 手中握着一把磨得发亮的兽骨长弓, 箭囊里插着几支缀着羽毛的石箭。 察觉到老鹰玩偶的威胁, 他眼神骤厉,反手抽出一支石箭搭在弓上, 指尖凝聚起淡青色的超凡波动,拉弓如满月。 “咻——”石箭破空而出, 箭尖裹挟着凛冽的风刃,朝着老鹰玩偶的翅膀直劈而去, 风刃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威力足以将普通超凡者的防御撕裂。艾文早有预判,操控老鹰玩偶猛地一个刁钻折身, 羽翼紧贴着风刃边缘掠过,堪堪避开攻击,风刃擦着它的羽翼划过, 削落几片黑色羽毛。 借着折身的惯性,老鹰玩偶俯冲速度愈发迅猛,转瞬便掠至帆船正上方。艾文指尖一动,老鹰玩偶双爪一松,球形玩偶炸弹直直朝着甲板坠去。 土著男子反应极快,再次抽箭拉弓,石箭带着更强的风刃射向坠落的炸弹,试图在半空将其击碎。 “噗嗤”一声,石箭精准穿透球形炸弹的外壳,却未将其引爆。反而在箭头的冲击力下,炸弹外壳瞬间碎裂,二十个指甲盖大小的迷你炸弹玩偶弹射而出,如同黑色的雨点般散落在帆船甲板各处,落地的瞬间便发出“滋滋”的声响,灵性波动急剧攀升。 “不好!”土著男子脸色骤变,再也顾不得追击老鹰玩偶,纵身一跃,从帆船侧边跳入海中,身体刚落入水面,甲板上的迷你炸弹玩偶便齐齐引爆。 “轰!轰!轰!”一连串密集的爆炸声响起,火光瞬间吞噬了整个甲板,木质船身被炸开好几个大洞,木屑与碎片伴随着浓烟飞溅,船身剧烈摇晃,海水顺着破洞疯狂涌入,很快便开始倾斜下沉。 空中的老鹰玩偶盘旋一圈,确认船只失去接应能力,便振翅飞回艾文身边,落在猎豹玩偶的头顶。 艾文骑在猎豹背上,已然追到码头边缘,看着渐渐下沉的帆船,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接应船只被毁,黑衣人再无退路。 刚跃下屋顶的黑衣人看到这一幕,斗篷下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没想到艾文竟会用空袭阻断他的退路,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不再朝着码头逃窜,反而转身朝着艾文扑来,周身超凡波动暴涨,双手凝聚起黑色雾气,化作利爪直取艾文面门。 “小心!”克鲁斯快步赶到,挥剑挡在艾文身前,剑身与黑色利爪碰撞,发出“铛”的脆响,火星四溅。 克鲁斯被震得连连后退,手臂发麻,心中暗惊:对方的攻击力竟如此强劲,之前只顾着逃窜,竟是刻意隐藏了实力。 艾文趁机操控猎豹玩偶侧身闪避,同时指尖结印,空中的血眸渡鸦俯冲而下,尖锐的喙朝着黑衣人脖颈啄去,蝴蝶玩偶则围绕着黑衣人快速飞舞,不断射出细小的毒针干扰其动作。 黑衣人冷哼一声,侧身避开渡鸦的攻击,挥手打散毒针,黑色利爪再次挥出,逼退克鲁斯的同时,朝着艾文再次扑来。 此时,远处传来守夜人与守卫的脚步声,杰克队长带着一队守夜人朝着码头赶来,显然是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 黑衣人眼神一沉,知道再难脱身,狠狠瞪了艾文一眼,突然转身,朝着码头旁的废弃仓库奔去,试图借着复杂地形躲藏。 “别让他跑了!”艾文下令,猎豹玩偶立刻追了上去,渡鸦与蝴蝶玩偶紧随其后,克鲁斯则朝着守夜人挥手示意方向。 艾文骑在猎豹背上,看着前方逃窜的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接应船只被毁,又有守夜人合围,这一次,黑衣人插翅难飞。 仓库内的狭窄空间,反而成了制约他灵活身手的牢笼。 黑衣人踉跄冲进废弃仓库,身后的木门被他反手关上,却不等他寻到藏身角落,仓库四周已被彻底封锁。 艾文骑在猎豹玩偶背上,堵在正门入口,血眸渡鸦盘旋在仓库横梁,红色眼珠死死锁定黑衣人;蝴蝶玩偶分散在门窗缝隙,阻断了所有突围路径;杰克队长带着守夜人呈扇形包抄而来,手中握着泛着微光的符文器具,周身超凡波动沉稳而凛冽。 仓库内堆满腐朽的木箱与废弃器械,光线昏暗,仅靠门口透进的微光勉强视物。黑衣人背靠着一堆木箱,斗篷下的呼吸略显急促,却依旧保持着警惕,双手凝聚的黑色雾气愈发浓郁,眼神在艾文与杰克之间来回扫视,试图寻找合围的破绽。他很清楚,失去接应船只,又被守夜人与艾文联手堵住,脱身已是奢望。 “放弃抵抗吧,你跑不掉了。”杰克向前踏出一步,语气冰冷,手中的符文器具光芒更盛,“我们要的不是你的命,是背后布置炸弹的主使。” 黑衣人冷笑一声,没有应声,反而猛地冲向仓库后侧的破窗——那里是看似最薄弱的缺口,实则早已被两名守夜人守住。 就在黑衣人纵身跃起的瞬间,杰克手腕一翻,一枚拳头大小的光团从符文器具中飞出,在空中骤然炸开,化作一张泛着莹白光芒的光网,如同天罗地网般朝着黑衣人笼罩而去。 光网带着净化般的超凡波动,所过之处,黑衣人周身的黑色雾气瞬间被消融大半。 黑衣人脸色骤变,试图强行扭转身体避开,却被光网精准裹住。 光网收紧,将他牢牢束缚在原地,超凡力量被彻底压制,连手指都难以动弹。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嘴角悄悄溢出一丝黑血——竟是早藏了剧毒,想当场自尽灭口。 杰克早有防备,指尖轻弹,一道微光射向光网。 光网上瞬间泛起刺眼的白光,一股温和却强劲的力量穿透黑衣人周身,强行阻断了毒素蔓延,同时麻痹了他的神经。黑衣人闷哼一声,双眼一翻,身体软软倒地,彻底失去了意识,嘴角的黑血也随之凝固。 “把他带回去严加看管,派人审讯,务必挖出幕后势力与剩余隐患。”杰克对着身后的守夜人吩咐道,语气不容置疑。两名守夜人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托起被光网束缚的黑衣人,押着他快步走出仓库,前往守夜人据点。 第216章 处理完黑衣人,杰克转过身,目光落在艾文身上。 先前的怀疑早已被感激取代,他微微颔首,姿态礼貌而克制,没有过分热络,却难掩真诚:“‘银影’先生,刚才多谢你追踪牵制他,若不是你,这人恐怕早已逃脱,后续还会有更多麻烦。” 艾文翻身从猎豹玩偶背上跳下,抬手收回傀儡,语气从容:“举手之劳,我也不想看到监狱岛再出更大的乱子。” 他能察觉到杰克语气中的疏离与戒备,毕竟守夜人与总督府分属不同体系,对方不会过分亲近。 杰克点点头,目光扫过仓库外依旧弥漫的浓烟,语气凝重了几分:“目前岛上还有残留的炸弹与失控的囚徒,一级戒备尚未解除,局势仍不稳定。你是总督大人的人,身份特殊,这里太过危险,还望你早些离开监狱岛,返回总督府避险。” 顿了顿,他补充道,语气依旧克制:“烦请先生替我向萨拉总督问好,此次炸弹危机,守夜人会尽快收尾,绝不辜负帝国嘱托,也不会让总督府为此忧心。” 艾文心中了然,杰克这是既表达了感谢,也隐晦地提醒他“适可而止”,守夜人会接手后续事宜,无需总督府插手。 他笑了笑,颔首应道:“我会转达你的问候。剩余的炸弹我已标注了大致位置,稍后让我的玩偶把补充坐标传给你,也请你们留意一下岛上的流浪儿,他们是被胁迫埋弹的,并无恶意。” “我会安排人处理。”杰克应下,再次颔首示意,便转身召集守夜人,前往清理残留炸弹、安抚民众。看着杰克离去的背影,克鲁斯走上前:“先生,我们现在就返回酒店收拾东西,离开监狱岛吗?” 艾文抬头望向空中的血眸渡鸦,感知到远处还有零星的超凡波动,轻声道:“先回酒店,等确认残留炸弹都被清除,再离开不迟。毕竟,我也得等萨拉的消息。”他很清楚,这场危机虽擒了黑衣人,但其背后的势力仍未浮出水面,贸然离开反而不妥。 猎豹玩偶与蝴蝶玩偶纷纷回到艾文身边,一行人朝着安息日酒店的方向走去。 仓库外,守夜人与守卫各司其职,清理废墟、救援伤者、排查隐患,混乱的岛屿渐渐恢复秩序,唯有空气中残留的硝烟味,提醒着众人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爆炸与追击。 第275章 艾文返回安息日酒店, 让女仆玩偶快速收拾行李,心中已敲定下午离岛的计划。爆炸后的岛屿虽在恢复秩序,但潜藏的危险仍未完全消除, 斗兽场短期内必然停业, 再停留下去只会徒增变数。 不多时, 一行人提着简单的行囊走出酒店, 门口的守卫仍在维持秩序,空气中的硝烟味尚未散尽, 偶尔能看到被搀扶着的伤者匆匆路过。 刚走到酒店台阶下,艾文的目光便被不远处墙角的身影吸引。那是流浪儿阿力, 他比上午更加狼狈,头发被尘土沾满,衣衫撕裂了好几道口子, 脸上蹭着黑灰与干涸的泪痕, 正蜷缩在墙角, 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茫然又焦急, 身边却没了小雅的身影。 艾文心中泛起一丝疑惑,示意克鲁斯与女仆玩偶在原地等候, 独自朝着阿力走去。“阿力?”他轻声唤道,语气温和。 阿力猛地抬头, 看到是艾文,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有了光亮,下一秒便红了眼眶, 泪水毫无预兆地盈满了眼眶,顺着沾满尘土的脸颊滑落。 “先、先生……”阿力哽咽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挣扎着站起身,踉跄着抓住艾文的衣袖,用力摇晃,“求您救救小雅!小雅她……她快不行了!” 泪水混合着尘土,在他脸上冲出两道浅浅的痕迹,眼神里满是绝望与哀求,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艾文心中一紧,连忙问道:“别急,慢慢说,小雅怎么了?” “爆炸的时候,小雅被掉下来的石块砸中了……”阿力哭得浑身发抖,断断续续地讲述,“我们躲在小巷里,突然一块大石头落下来,砸在了小雅身上,她一下子就晕过去了,怎么叫都不醒,气息越来越弱……我找不到医生,也没有钱,求您救救她!” “带我去看看。”艾文立刻应声,语气坚定。 阿力喜极而泣,连忙点头,转身带着艾文朝着不远处的一条窄小胡同跑去,脚步急切又慌乱,时不时回头确认艾文是否跟上。 克鲁斯与女仆玩偶紧随其后,警惕地扫视着胡同两侧,以防再有意外发生。 胡同深处阴暗潮湿,堆满了废弃杂物,小雅正躺在冰冷的墙角,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血迹已经干涸,胸口起伏微弱,几乎难以察觉。 她的小手紧紧攥着,眉头紧锁,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艾文快步走上前,蹲下身轻轻托起小雅的手腕,指尖凝聚起一丝灵性探查。还好只是外伤过重、气血耗竭,并未伤及要害。 他立刻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鸽卵大小的金珍珠,这枚珍珠蕴含着浓郁的治愈灵性,是萨拉特意为他准备的应急之物。 艾文将金珍珠放在小雅的额头上,指尖催动灵性,金珍珠瞬间泛起柔和的金光,光芒缓缓渗入小雅体内,顺着伤口蔓延至全身。原本干涸的伤口渐渐愈合,苍白的脸颊泛起淡淡的血色,微弱的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阿力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紧紧盯着小雅,眼神里满是紧张与期待。 片刻后,金珍珠的光芒渐渐消散,小雅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阿力……”她声音微弱地唤道,眼神还有些迷茫。 “小雅!你醒了!”阿力激动地扑过去,小心翼翼地抱住她,泪水再次滑落,这一次却是喜悦的泪水,“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是这位先生救了你!” 小雅转头看向艾文,眼中满是感激,挣扎着想坐起身道谢,却被艾文轻轻按住:“别动,你刚好转,还需要休息。”他看着两个相依为命的孩子,心中泛起一丝柔软,想起他们之前冒着危险给自己预警,又想起监狱岛的残酷,轻声问道:“阿力,小雅,你们愿意跟我离开监狱岛吗?” 阿力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随即用力点头,泪水再次涌出:“愿意!我们愿意!先生,我们再也不想待在这里了!” 小雅也用力点头,小手紧紧抓着阿力的衣袖,眼神里满是对外面世界的渴望。他们在监狱岛无依无靠,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艾文的邀请,无疑是给了他们新生。 艾文笑了笑,示意女仆玩偶拿出干净的衣物与糕点:“先换上干净衣服,吃点东西,我们下午就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战乱、没有饥饿的地方。” 女仆玩偶温柔地走上前,蹲下身给两个孩子擦拭脸颊,递上衣物与糕点。阿力与小雅接过,小口小口地吃着,眼神里满是珍惜与感激。 克鲁斯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温和,低声对艾文道:“先生,我去联系码头的船只,确保我们能顺利离岛。” “好。”艾文点头应道,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心中暗忖,或许这趟监狱岛之行,除了历练与危机,这便是最意外的收获。 阳光渐渐驱散了岛屿上空的浓烟,洒在狭窄的胡同里,照亮了两个孩子脸上的笑容。 收拾妥当后,一行人朝着码头走去,朝着远离监狱岛的方向,踏上了归途。 守夜人据点的地下监牢阴暗潮湿,石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潮湿尘土与符文禁制交织的冷冽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凉意。 杰克推开厚重冰冷的玄铁牢门,门轴转动发出沉闷的“吱呀”声,他缓步走了出来,指尖还残留着审讯时催动净化符文的淡白光晕,指节因方才的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脸上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疲惫,眼底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凝重——方才的审讯虽有初步头绪,已确认黑衣人隶属于一个行事诡秘的隐秘超凡组织,其核心目标就是借爆炸引发的全域混乱,伺机突袭黑石监狱劫狱,但关于组织的具体名称、背后主使,以及要劫走的具体囚徒身份,对方却咬紧牙关拒不松口,即便承受净化符文的灼烧之痛,也只是沉默抵抗。 “队长,审讯有突破吗?”守在监牢外廊下的手下立刻快步上前,身形挺拔地站定,压低声音询问,目光不自觉地扫过牢内紧闭的铁门。 杰克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沉冷如冰,带着一丝不耐:“只摸清了组织的零星痕迹,核心信息一点都没挖出来。加派两名精锐守在牢外,实行双人轮番审讯,把三阶真言符文加持上,务必在天黑前撬开他的嘴,不能给对方留任何顽抗的余地。” “是!”手下沉声应道,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快步退去,着手安排后续的守卫与审讯事宜。 杰克正欲转身前往指挥室,查看残留炸弹的清理进度与失控囚徒的归监情况,另一名负责全域监控的守夜人便匆匆赶来,手中捧着一份折叠整齐的简报,步伐急促却不失章法,走到杰克面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队长,刚收到码头监视点的消息,‘银影’先生已经带着两个流浪儿登上了前往第一岛的快船,此刻船只已驶离监狱岛海域,朝着第一岛方向进发了。” 第217章 杰克闻言,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淡不可查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几分释然,又透着几分早已预料到的了然。 他早便猜到艾文会尽快离开,毕竟岛上局势尚未完全稳定,残留隐患仍在排查,且对方本就只是来历练的总督亲信,身份特殊,没必要留在这趟浑水里徒增风险。“知道了。”杰克语气平淡,抬手随意摆了摆,语气中带着几分挥散不去的疲惫,“让暗中盯着他的人撤回来吧,不用再继续跟进了,都各司其职,专注于手头的收尾工作。” 手下恭敬应声:“是,我这就通过通讯符通知他们归队,投入到炸弹排查工作中。”说完便转身退去,快速传达指令。 待手下退去,杰克瞬间收起脸上的笑意,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沉稳肃穆模样,周身的气息也愈发凝重。 他不再耽搁,迈着沉稳的步伐快步走向指挥室,沿途遇到不少穿梭忙碌的守夜人,有的抱着符文检测仪奔赴排查点,有的抬着伤者前往医疗点,每个人都各司其职、步履匆匆。 杰克抬手示意,对着路过的守夜人沉声叮嘱:“加快炸弹排查进度,重点清查黑石监狱外墙根与地下通道,绝不能留下一丝隐患;另外,联系岛上的临时医疗点,安排人手给那些流浪儿做个体检,统计好人数与身份信息后,立刻联系帝国民政部门,妥善安置他们,不许出现遗漏。”守夜人们纷纷停下脚步躬身应道,随后立刻加快步伐,投入到紧张的忙碌中。 而此时,监狱岛外的蔚蓝海面上,艾文乘坐的快船正借着海风朝着第一岛方向疾驰,船帆鼓胀,划破海面激起层层白色浪花。 阿力和小雅洗净了脸上的尘土,换上了女仆玩偶准备的干净衣物,好奇地趴在船舷边,小手紧紧抓着栏杆,目不转睛地望着渐渐缩小、被淡淡烟雾笼罩的监狱岛轮廓,眼中满是对过往的释然与对未来的憧憬;艾文靠在船舱外侧的栏杆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储物戒里的亚兰帝国徽章,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思绪稍缓,肩头的血眸渡鸦悠闲地梳理着乌黑的羽毛,红色眼珠偶尔扫视四周海面,警惕着潜在的危险,艾文周身紧绷的气息也渐渐放松下来,彻底卸下了在监狱岛的戒备。 快船在海面上飞速前行,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如同割裂海面的银线,将监狱岛的混乱、爆炸的硝烟与潜藏的危机渐渐抛在身后。 第276章 快船在海面上疾驰了一个多时辰, 第一岛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与监狱岛的破败混乱不同,第一岛的码头整洁有序,青石板铺就的路面光滑干净, 岸边停泊着各式精致的船只, 往来的行人衣着得体, 空气中弥漫着海风与花香交织的清新气息, 一派安稳祥和的模样。 艾文扶着阿力和小雅走到船舷边,远远便望见码头尽头伫立着一道挺拔的身影。那人身着深紫色总督常服, 衣料华贵,领口绣着撒拉帝国的雄鹰图腾, 周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威严气场,正是萨拉。 他身姿挺拔地站在阳光下,目光紧紧锁定着驶来的快船, 眼底的担忧与急切, 在看到艾文身影的那一刻, 悄然化作温柔。 快船缓缓靠岸,码头的守卫立刻上前系好船绳, 放下踏板。艾文迫不及待地踏上踏板,脚步轻快地朝着萨拉奔去, 连日来的紧张与疲惫,在见到萨拉的那一刻彻底卸下。 不等萨拉开口, 他便纵身扑进萨拉的怀里,脸颊紧紧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与依赖:“萨拉, 我回来了。” 萨拉周身的威严瞬间柔和下来,伸出双臂狠狠抱住艾文,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语气中满是后怕与疼惜:“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收到你传来的消息,我急坏了,生怕你在监狱岛出什么事。” 他轻轻抚摸着艾文的头发,指尖带着温柔的力道,眼底的担忧渐渐散去,只剩下失而复得的珍视。 两人相拥了片刻,艾文才缓缓抬起头,脸上还带着一丝红晕,笑着拉了拉萨拉的衣袖:“我没事,多亏了守夜人,还有两个孩子给我报信,不然还真麻烦了。”说着,他转头看向身后。 此时,阿力和小雅正怯生生地跟着女仆玩偶走下踏板,两个孩子洗净了脸上的尘土,换上了干净的衣物,却依旧难掩局促。 他们紧紧攥着女仆玩偶的衣角,小脑袋微微低垂,眼神怯生生地望向萨拉,看着他一身威严的服饰、沉稳的气场,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自己做错什么,惹得这位看起来很厉害的大人不高兴。 小雅甚至悄悄躲到了阿力的身后,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偷偷打量着萨拉,又飞快地低下头,小手紧紧抓着阿力的衣袖。阿力虽然也很害怕,但还是强装镇定,微微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怯懦——他知道,眼前这位大人,是救了小雅、还愿意带他们离开监狱岛的先生的亲人,是他们未来的依靠。 萨拉顺着艾文的目光看去,看到两个怯生生的孩子,周身的气场又柔和了几分,眼神中没有了面对下属的威严,多了一丝温和。 他轻轻拍了拍艾文的后背,轻声问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两个流浪儿?” “嗯,他们叫阿力和小雅。”艾文点点头,快步走到两个孩子身边,温柔地摸了摸他们的头,轻声安慰道,“别怕,他是萨拉,不会伤害你们的,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再也不用过颠沛流离的日子了。” 阿力和小雅抬起头,看了看艾文,又看了看面带温和的萨拉,犹豫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唤道:“先生……” 萨拉笑了笑,对着两个孩子温和地颔首:“以后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吧,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们。” 克鲁斯提着行李跟在后面,将一切看在眼里,默默站在一旁守护。 女仆玩偶则温柔地牵着两个孩子的手,轻声安抚着他们,缓解他们的局促。阳光洒在码头的每一个角落,温暖而明媚,海风轻轻吹拂,带着安稳的气息,艾文看着身边的萨拉,看着两个渐渐放松下来的孩子,心中满是安稳——这场充满危机的监狱岛之行,终于画上了一个温暖的句号。 萨拉牵起艾文的手,又示意女仆玩偶带着阿力和小雅跟上,语气温柔:“走吧,回家,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饭菜和房间,好好休息一下,再慢慢和我说说监狱岛的事。” 艾文点点头,紧紧握着萨拉的手,朝着码头外的马车走去,两个孩子跟在女仆玩偶身边,脚步渐渐轻快起来,眼底也多了几分对未来的期待。 码头外早已停着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黑色的车厢由上等檀木打造,车身雕刻着精美的藤蔓纹路,两侧悬挂着晶莹的琉璃灯,四匹骏马拉着马车,姿态挺拔,一看便知是总督府的专属座驾。 守卫恭敬地打开马车车门,萨拉率先扶着艾文上车,又示意女仆玩偶带着阿力和小雅坐进车厢内侧,克鲁斯则骑马跟在马车后方,全程警惕护卫。 马车缓缓启动,行驶在第一岛的街道上。 街道两旁绿树成荫,房屋整洁雅致,往来行人从容有序,与监狱岛的破败混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阿力和小雅趴在车窗边,好奇地打量着窗外的一切,眼神里满是新奇,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艾文靠在萨拉身边,指尖轻轻握着他的手,感受着对方掌心的温度,连日来的紧张与疲惫彻底消散。 萨拉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轻声询问着监狱岛的细节,从超凡炸弹的布置,到黑衣人的追捕,再到救下阿力和小雅的过程,艾文一一细细诉说,语气轻松,仿佛在讲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约莫半个时辰后,马车缓缓驶入一扇气派的大门,停在了一座宏伟的府邸前——这里便是撒拉帝国第一岛的总督府。 府邸朱红大门巍峨耸立,门口两侧伫立着两座石狮子,气势威严,院内绿树成荫,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庭院中盛开着各式鲜花,香气扑鼻,一派静谧雅致的景象。 众人陆续走下马车,萨拉牵着艾文的手,带着一行人走进总督府。穿过雕梁画栋的走廊,路过清澈见底的池塘,便来到了宽阔的花园。 花园里草木葱茏,小径蜿蜒,偶尔有蝴蝶在花丛中飞舞,景致十分优美。就在这时,艾文的目光被不远处的身影吸引住了。 只见花园的小径上,一位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正缓缓散步。 她身姿纤细,长发及腰,用一根珍珠发带束起,肌肤白皙如雪,眉眼精致如画,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气质温婉娴静,正是萨拉的表妹——贝蒂·瓦伦瓦。她手中捧着一束刚采摘的鲜花,步伐轻盈,如同花丛中的精灵。 贝蒂似乎察觉到了动静,缓缓转过头,当看到萨拉的那一刻,她眼底瞬间亮起,原本温婉的眼神里,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光亮与欣喜,嘴角的笑意也变得愈发灿烂。 她快步朝着众人走来,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萨拉身上,那种眼神,不是表妹对表哥的亲昵,而是带着炽热与羞涩的爱意,直白又隐秘,即便刻意掩饰,也难以藏住眼底的情愫。 第218章 艾文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莫名泛起一丝酸涩与不悦,眉头微微蹙起,原本放松的身体也瞬间紧绷起来。 他很清楚,在撒拉帝国,表兄妹之间是可以通婚的,眼前这位贝蒂表妹,看向萨拉的眼神里,分明藏着想要取代他的心思。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萨拉的手,身体微微向萨拉靠近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在监狱岛历经危机,他早已将萨拉当成了唯一的依靠,如今看到有人用这样炽热的眼神盯着萨拉,那种被人觊觎的感觉,让他十分不舒服,也瞬间对这位看似温婉的贝蒂表妹没了任何好感。 萨拉似乎察觉到了艾文的异样,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眼底带着一丝安抚,随后看向走近的贝蒂,语气温和:“贝蒂,你怎么在这里?” 贝蒂走到萨拉面前,脸上带着羞涩的笑意,将手中的鲜花递了过去,声音轻柔:“表哥,我见花园里的花开得正好,就采摘了一束,想送给你。”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艾文,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随即又重新落回萨拉身上。 阿力和小雅紧紧牵着女仆玩偶的手,怯生生地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感受到了空气中微妙的氛围,下意识地往女仆玩偶身后躲了躲。 克鲁斯依旧站在一旁,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对眼前的情愫纠葛视若无睹,只专注于守护众人的安全。 艾文看着贝蒂递过去的鲜花,又看了看萨拉温和的神情,心中的不悦愈发浓烈。他知道自己不该如此小气,可一想到贝蒂看向萨拉的眼神,想到帝国表兄妹可以通婚的规矩,他就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第277章 贝蒂将手中的鲜花递到萨拉面前, 眼底的羞涩与期待毫不掩饰,全然没注意到艾文紧绷的神情与眼底的不悦。 萨拉没有立刻接过鲜花,而是轻轻揽住艾文的肩, 将他带到身前, 目光转向贝蒂, 语气坚定而郑重, 没有丝毫含糊:“贝蒂,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是艾文,我的爱人。” “爱人”二字清晰而有力, 回荡在静谧的花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艾文猛地抬头看向萨拉,眼底的酸涩与不悦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喜与雀跃, 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灿烂的笑容, 紧紧回握住萨拉的手,心中的不安与醋意, 在这一刻被满满的暖意与安全感取代。 他知道,萨拉这是在向所有人宣告, 他是独一无二的,是被坚定选择的。 贝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递出鲜花的手也顿在了半空,眼底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满是难以置信与失落。 她怎么也没想到, 萨拉会如此直白地介绍艾文,还坦荡地称他为“爱人”——在她看来,即便萨拉对这个少年有所偏爱, 也绝不会如此不顾及家族颜面,毕竟,艾文的身份太低,与萨拉之间的关系,更是难以被世俗与家族接受。 愣了片刻,贝蒂缓缓收回手,将鲜花攥在怀里,眼底的失落渐渐被一丝不甘取代。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头看向萨拉,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施压:“表哥,你……你确定吗?伯父他,知道你的这个决定吗?” 贝蒂口中的伯父,正是亚当斯家族的现任家主,也是萨拉的父亲。亚当斯家族是撒拉帝国的名门望族,势力庞大,向来注重家族颜面与血脉传承,萨拉身为家族嫡系,他的婚事与抉择,向来被家族牢牢掌控。 贝蒂提及亚当斯家主,便是想提醒萨拉,他终究逃不开家族的束缚,也想借此试探,萨拉对艾文的偏爱,是否能抵得过家族的压力。 听到“伯父”二字,萨拉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语气冰冷而决绝:“我虽然姓亚当斯,但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和亚当斯家族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顿了顿,周身的气场愈发凛冽,带着总督的威严与不容置喙的坚定,“如今我是第一岛总督,只对帝国皇室负责,亚当斯家主,还没有资格质询我的任何事情,更管不着我的爱人是谁。” 萨拉的话如同冰锥般,狠狠击碎了贝蒂的侥幸。 贝蒂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脑海中瞬间闪过帝国本土关于萨拉的传言——,萨拉因与家族理念相悖,毅然与亚当斯家族决裂,放弃了家族继承权,也彻底与亚当斯家族划清了界限。 她清楚地知道,如今的萨拉,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依附家族的亚当斯嫡系,他手握第一岛的军政大权,深得皇室器重,亚当斯家族早已无法左右他的决定。 更何况,她如今只是寄住在总督府的表妹,没有任何立场去干涉萨拉的选择,若是再执意试探,只会惹得萨拉不悦,甚至被赶出总督府。 所有的不甘与试探,在萨拉冰冷的态度与绝对的实力面前,都变得不堪一击。贝蒂紧紧攥着怀里的鲜花,指甲几乎嵌进花瓣里,眼底满是委屈与失落,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只能默默低下头,将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心底,彻底闭上了嘴。 艾文看着萨拉坚定的侧脸,心中满是欢喜与骄傲,他轻轻蹭了蹭萨拉的手臂,眼底的雀跃藏都藏不住。萨拉感受到他的依赖,语气重新柔和下来,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又看向低头沉默的贝蒂,语气平淡:“贝蒂,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的决定,不会改变。以后艾文就是总督府的主人之一,你不必多言,也不必刻意试探。” 贝蒂咬着唇,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我知道了,表哥。” 阿力和小雅依旧牵着女仆玩偶的手,怯生生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却也感受到了萨拉身上的威严与贝蒂的失落,不敢轻易出声。 打破花园里的微妙僵局后,萨拉便不再多言,只是收紧了揽着艾文肩膀的手臂,朝着贝蒂微微颔首示意,便转身带着众人朝着府邸深处走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侧头看向艾文,语气重新变得温柔,“先去看看给你,还有阿力、小雅准备的房间,一路颠簸,也该好好歇歇了。” 艾文笑着点头,反手紧紧牵着萨拉的手,又朝身后的两个孩子招了招手:“阿力,小雅,快来,带你们去看新家!” 阿力立刻拉起小雅的手,小心翼翼地跟在艾文身后,两个孩子的脚步虽还有些拘谨,眼底却因“新家”二字泛起了细碎的光芒。 克鲁斯与两名女仆玩偶提着行李,不远不近地跟在最后,守护着这份难得的安稳。 总督府的腹地比前院更显静谧,穿过一道垂着紫藤萝的拱门,便进入了一片独立的院落区域。萨拉带着众人走向东侧的“清晖院”,这里离他的主院仅隔了一条铺满鹅卵石的小径,既方便照应,又保留了足够的私密空间。 院门外种着几株玉兰树,花瓣洁白,落了一地,风一吹,便飘起细碎的花雨。 推开雕花木门,清晖院的景致便全然展现在眼前。院内有一方小小的鱼池,几条锦鲤在水中悠然游动,池边摆着石桌石凳,角落的花坛里种着月季与茉莉,正是艾文从前提过喜欢的花。 “我让人按着你的喜好布置的,”萨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看看合不合心意。” 艾文的目光扫过院内的一切,心中暖意融融,用力点了点头:“很喜欢,谢谢你,萨拉。” 走进正屋,便是一间宽敞明亮的起居室,落地的玻璃窗将阳光尽数揽入,地板铺着柔软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一侧的书架上摆满了书籍,既有艾文爱看的游记,也有萨拉特意让人搜罗的傀儡术相关典籍;另一侧的沙发旁摆着一张矮几,上面放着新鲜的水果与精致的茶点。两名女仆早已候在屋内,见众人进来,连忙躬身行礼。 “好了,再带你们去看看阿力和小雅的房间。”萨拉揉了揉艾文的头发,转身朝着东厢房走去。阿力和小雅紧紧跟在后面,小手攥在一起,眼神里满是紧张与期待。 东厢房离艾文的主屋不过几步之遥,推门而入,竟是两间相邻却各自独立的房间,中间用一道雕花屏风隔开,既方便照应,又能保留孩子们的私密空间。 房间的布置全然褪去了总督府的威严,多了几分童真与温馨。墙壁被粉刷成柔和的米白色,上面贴着色彩鲜艳的童话壁画;小床上铺着卡通图案的被褥,床头摆着柔软的毛绒玩偶;靠窗的位置摆着两张小巧的书桌,上面放着崭新的文具与绘本;角落的衣柜里,早已挂满了各式尺寸的干净衣物,从内衣到外衣,一应俱全。 更让两个孩子惊喜的是,厢房外还有一个小小的露台,摆着两张矮凳,种着几盆多肉植物,正好能看到院内的鱼池与玉兰树。 “哇……”小雅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呼,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轻轻摸了摸毛绒玩偶,又抬头看向艾文与萨拉,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第219章 阿 力也愣住了,他从未想过,自己能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还有这么多崭新的东西。 他攥着小雅的手,眼眶微微泛红,走到萨拉与艾文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坚定:“谢谢先生,谢谢总督大人!” 小雅也连忙跟着鞠躬,小声道:“谢谢先生,谢谢总督大人!” 萨拉看着两个孩子小心翼翼又满怀欢喜的模样,周身的气场愈发柔和,他对着身后的女仆吩咐道:“以后你们就专门负责照顾这两个孩子的起居,教他们读书写字,再请个先生来,教他们基础的学识与防身之术。” “是,总督大人。”女仆们躬身应道。 艾文蹲下身,温柔地擦去阿力眼角的泪水,笑着说:“不用谢,这里以后就是你们的家了,放心住下,有什么想要的、想吃的,都可以告诉女仆姐姐,或者直接来找我。” 阿力用力点头,拉着小雅的手,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纯粹的笑容。小雅也抱着毛绒玩偶,对着艾文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眼底的怯懦早已被欢喜取代。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孩子们的笑脸上,也洒在萨拉与艾文相握的手上。 萨拉看着眼前的一切,眼底满是温柔。 于他而言,第一岛的军政大权、总督的威严,都不及此刻院内的安宁与身边人的笑颜。他轻轻揽住艾文的肩膀,低声道:“以后,我们就在这里,好好过日子。” 艾文靠在他的怀里,看着两个孩子在房间里好奇地探索,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弧度,轻声应道:“好,好好过日子。” 第278章 夜色渐深, 总督府褪去了白日的喧嚣,陷入一片静谧。清晖院里的玉兰花香,在晚风的吹拂下, 悄悄飘进屋内, 混着淡淡的沐浴香, 温柔而治愈。艾文泡了个热水澡, 洗去了连日来的疲惫与尘埃,身上只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浴衣, 领口微微敞开,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颈间, 带着几分慵懒的少年气。 他擦着头发,脚步轻快地走到卧室一侧的小门旁——这扇门是萨拉特意让人加装的,连通着他与艾文的卧室套房, 方便彼此照应, 也藏着两人之间不言而喻的亲昵。白天安置好阿力和小雅, 又和萨拉聊了许久监狱岛的后续,艾文心里始终念着身边的人, 泡完澡便迫不及待地想去找他。 轻轻推开那扇雕花木门,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屋内的暖光瞬间映入眼帘。萨拉的卧室与艾文的布置风格相近,却更显沉稳雅致, 柔软的羊毛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空气中弥漫着萨拉惯用的雪松沐浴香,干净而清冽。 艾文抬眼望去, 第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大床之上的萨拉。他同样刚洗过澡,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浴袍,浴袍领口松垮地敞开着, 露出线条流畅、白皙精致的锁骨,发梢还挂着未干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落,滴在浴袍的布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格外惹眼。 萨拉没有开灯,只留了床头一盏暖黄色的琉璃灯,柔和的光线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与柔和的轮廓,褪去了白日总督的威严,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与温柔。 他正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本摊开的典籍,神情专注,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模样温柔得让艾文心头一颤。 艾文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手里擦头发的毛巾也顿在了半空,眼神直直地落在萨拉的锁骨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平日里的萨拉,总是身着笔挺的总督服饰,周身萦绕着威严的气场,极少有这样松弛的模样,这般不经意间流露的慵懒与性感,让艾文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脸颊也悄悄泛起了红晕。 或许是察觉到了动静,萨拉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艾文身上,眼底的专注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温柔。他放下手中的典籍,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刚沐浴后的沙哑:“泡完澡了?怎么不声不响地过来了?” 艾文这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加快脚步走到床边,将擦头发的毛巾随手放在一旁的矮几上,顺势坐在萨拉身边,身体微微靠向他:“我想你了,就过来看看。” 他的目光依旧忍不住落在萨拉的锁骨上,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羞涩,“你的发梢还在滴水呢。” 萨拉低头瞥了眼自己发梢滴落的水珠,又抬眼撞进艾文亮晶晶、满是痴迷的眼眸,无奈地弯了弯唇角,指尖轻轻蹭了蹭艾文泛红的耳尖,才伸手揉了揉他湿漉漉贴在颈间的发丝——力道轻得像拂过羽毛,避开了敏感的头皮,只温柔地将打结的发缕揉开。 “你倒好,还说我,自己的头发也没擦干净,都快滴到浴衣上了。”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沉了些,带着刚沐浴后的沙哑,尾音轻轻上扬,藏着不易察觉的宠溺。说着,他拿起一旁叠得整齐的干毛巾,摊开后裹住艾文的发顶,从发梢一点点向发根擦拭,指尖偶尔不经意蹭到艾文的后颈,惹得艾文轻轻瑟缩了一下,他便立刻放轻力道,动作愈发柔和。 艾文舒服地闭上双眼,脑袋往萨拉的肩头又靠得紧了些,鼻尖蹭到萨拉浴袍上的雪松香气,混着他身上温热的气息,瞬间驱散了所有残存的疲惫。他微微侧头,脸颊贴在萨拉微凉的浴袍布料上,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平稳有力的心跳,心底的安稳与幸福像潮水般漫上来,连呼吸都变得轻柔。 白日里花园里贝蒂的试探、监狱岛的硝烟与惊险,此刻都成了过眼云烟,只剩下身边人的温度,与这份独属于他们的静谧温情。他无意识地用指尖轻轻蹭了蹭萨拉的腰侧,动作软糯又依赖。 萨拉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看向靠在自己肩头的少年——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鼻尖小巧,呼吸均匀而轻柔,模样温顺又可爱。 他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抬手轻轻拂去艾文额前垂落的碎发,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光洁的额头,声音放得极低,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今天累坏了吧?在监狱岛跑前跑后,还要追黑衣人,肯定没好好休息。” 他顿了顿,拇指轻轻按了按艾文眼下淡淡的青黑,语气带着几分心疼,“监狱岛的事,不用你再多想,有我在,以后绝不会再让你陷入那样的危险里。” 艾文轻轻点头,手臂猛地收紧,将萨拉的腰抱得更紧了些,脸颊深深埋进他的胸膛,声音软糯得像撒娇,还带着一丝刚沐浴后的慵懒:“不累,有你在就不累。” 他的声音闷闷的,透过布料传出来,带着细微的震动,“而且,我们救下了阿力和小雅,他们终于不用再颠沛流离了,以后我们,就在这里好好的。”说着,他抬起头,鼻尖蹭了蹭萨拉的锁骨,眼神亮晶晶的,满是期待与依赖,“好不好?” 萨拉停下擦头发的动作,放下毛巾,伸手将艾文完全揽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安抚小猫般,力道轻柔而有节奏。“好,” 他低头,在艾文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吻去发梢残留的水珠,声音低沉而坚定,“以后我们,就在这里好好过日子。” 暖黄的琉璃灯光晕朦胧,将两人依偎的身影映得愈发柔和。艾文靠在萨拉的胸膛,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心底的情愫像发酵的蜜糖,一点点漫溢开来。他微微抬头,指尖轻轻勾住萨拉浴袍的领口,指尖不经意蹭过他白皙的锁骨,感受着那处温热的肌肤,脸颊又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萨拉垂眸看着他,眼底的宠溺浓得化不开,手掌依旧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动作缱绻而温柔。艾文迎上他的目光,那目光里盛满了对他的珍视与爱意,让他心头一颤,鼓起勇气,微微倾身,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了萨拉的唇。 那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带着刚沐浴后的湿润与淡淡的沐浴香,小心翼翼又带着满心的欢喜。艾文的唇瓣柔软细腻,轻轻蹭着萨拉的唇,没有过分的急切,只有纯粹的眷恋与心动。他微微眯起眼睛,指尖紧紧攥着萨拉的浴袍衣角,身体微微发颤,既紧张又期待,像个第一次告白的少年,笨拙却真诚。 萨拉浑身一僵,随即放缓了呼吸,抬手轻轻按住艾文的后颈,没有主动加深,只是任由他轻轻厮磨,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能感受到怀中人的紧张,指尖轻轻摩挲着艾文的后颈,用动作安抚着他的局促,唇瓣微微迎合,回应着这份青涩又真挚的爱意。 片刻后,艾文轻轻退开,鼻尖依旧蹭着萨拉的鼻尖,呼吸微微急促,脸颊红得快要滴血。他抬起眼,撞进萨拉温柔的眼眸里,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随即微微俯身,嘴唇贴在萨拉的耳边,声音软糯又缱绻,带着细微的颤抖,一字一句,轻轻念起了情诗:“你是晚风里的雪松,是灯影下的温柔,是我跨越山海,也要奔赴的所有;我的目光所及,皆是你,我的心之所向,唯有你。” 第220章 温热的气息拂过萨拉的耳畔,带着艾文独有的少年气,情诗的字句轻柔又滚烫,像电流般窜过萨拉的全身,让他心底泛起一阵暖意与悸动。他微微偏头,鼻尖蹭了蹭艾文泛红的耳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动情:“傻孩子,该说这句话的,是我。” 话音未落,萨拉抬手扣住艾文的后颈,微微用力,低头吻了下去。这一吻,褪去了方才的温柔试探,多了几分缱绻与占有,他轻轻含住艾文的唇瓣,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舌尖轻轻摩挲着,安抚着艾文的紧张,也诉说着心底的爱意。艾文浑身一软,彻底靠在萨拉的怀里,闭上眼睛,任由他吻着,指尖松开浴袍,转而抱住萨拉的脖颈,主动回应着,呼吸交织在一起,空气中的暧昧气息愈发浓郁。 吻渐渐加深,萨拉的手掌缓缓下移,轻轻揽住艾文的腰,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浴衣下温热的肌肤,动作轻柔而暧昧。艾文微微蹙眉,发出一声细微的轻吟,脸颊愈发滚烫,身体软软地靠在他怀里,连指尖都变得柔软无力,却依旧紧紧抱着萨拉的脖颈,不愿松开。 萨拉缓缓退开吻,鼻尖依旧蹭着艾文的鼻尖,呼吸急促,眼底满是动情的柔光。他看着怀中人泛红的眼眶、湿润的唇瓣,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过来。”说着,他轻轻用力,将艾文拉向自己,手臂紧紧揽着他的腰,顺势将他带上了柔软的大床。 艾文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抓住萨拉的手臂,身体落在柔软的被褥上,带着淡淡的阳光清香。他仰躺在床上,看着俯身靠近的萨拉,眼底亮晶晶的,满是依赖与爱意,脸颊依旧泛红,却主动伸出手臂,环住了萨拉的脖颈,轻轻拉着他俯身,声音软糯:“萨拉……” 萨拉撑在艾文身侧,手掌轻轻拂去他额前的碎发,低头在他的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又缓缓下移,吻过他的眉眼、鼻尖,最后落在他的唇上,动作缱绻而温柔。“我在,”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满满的宠溺,“以后每一个夜晚,我都在。” 暖黄的灯光依旧柔和,窗外的晚风轻轻吹拂,月光透过窗缝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被褥柔软,爱意缱绻,唇间的私语、指尖的摩挲,都藏着他们之间最真挚、最炽热的爱意,在静谧的夜晚,慢慢蔓延,温柔了整个长夜。 第279章 晋升之秘:分析师的仪式与深渊之选 五年时光, 弹指而过。总督府的清晖院依旧花木葱茏,玉兰花开了又谢,锦鲤在池中悠然游动, 岁月的温柔, 悄悄沉淀在每一个朝夕相伴的日子里。阿力和小雅早已褪去了当年的怯懦, 长成了挺拔开朗的少年少女, 跟着请来看的先生读书习武,眉眼间满是安稳与朝气, 早已将艾文与萨拉当成了最亲近的人。 而艾文,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萨拉时刻庇护的少年。这五年里, 他勤修不辍,一边深耕序列6制造师的能力,将渡鸦、猎豹等傀儡玩偶的力量打磨得愈发强悍, 能仅凭灵性便操控傀儡完成复杂的任务, 甚至能制造出蕴含微弱超凡力量的简易傀儡;一边跟着萨拉学习超凡知识与处世之道, 褪去了青涩懵懂,多了几分沉稳干练, 周身的超凡波动也愈发凝练——就在今日,他成功稳固了序列6制造师的境界, 距离更高阶的序列5,仅有一步之遥。 暮色四合, 清晖院的露台之上,晚风轻拂,带着玉兰的清香。艾文身着一身利落的劲装, 周身还残留着稳固境界后的淡淡灵光,他靠在萨拉身边,指尖轻轻握着对方的手, 眼底满是欢喜与雀跃:“萨拉,我终于稳固序列6了,接下来,是不是就能朝着序列5努力了?” 萨拉侧头看着他,眼底的宠溺一如五年前,只是多了几分凝重与欣慰。这五年,他亲眼看着艾文从一个懵懂少年,一步步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序列6制造师,看着他眼底的光芒愈发坚定,心中既有骄傲,也有难以言说的牵挂。他抬手揉了揉艾文的头发,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尖,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郑重:“我知道你急着进步,但序列5的晋升,和你之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样,它有着严苛的要求,也藏着致命的风险。” 艾文察觉到他的异样,心中微微一沉,脸上的笑意也收了起来,抬头看向萨拉,眼底满是疑惑:“不一样?是什么要求?还有什么风险?”他虽知道高阶晋升不易,却从未想过,会有“致命风险”一说。 萨拉深吸一口气,握紧艾文的手,语气愈发郑重,一字一句缓缓道来:“你如今是序列6制造师,想要晋升的序列5,是分析师。这一阶的晋升,不止需要对应的序列5魔药,更要完成一场专属的晋升仪式——你必须先找到一个种族,深入分析它的生命本质、灵性波动与超凡特质,彻底洞悉其生命密码,然后凭借你制造师的能力,创造出一个属于这个种族的生命。” 艾文皱起眉头,认真倾听着,下意识地追问:“创造生命?只是普通的生命就可以吗?” “不,必须是超凡生物。”萨拉摇了摇头,语气严肃,“普通生命无法承载序列5的超凡力量,唯有你亲手创造出的、拥有完整超凡特质的生物,在它诞生的瞬间,你服用序列5魔药,借助新生超凡生物的灵性波动,才能完成境界的突破,成功晋升为分析师。” 艾文心中一震,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创造超凡生物?这……这可能吗?”他虽擅长制造傀儡,却从未尝试过创造真正的生命,更不用说是超凡生物,这已然超出了他对制造师能力的认知。 “以你现在的能力,加上序列5魔药的辅助,并非不可能。”萨拉的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凝重,“真正的风险,不在于仪式本身,而在于创造超凡生物的地点——若是你在主位面完成这场仪式,创造出超凡生物,必然会引发天地异象,惊动主位面的几位神明。” “神明?”艾文的心脏猛地一缩,指尖微微发颤。他虽从未见过神明,却也知晓,神明的力量深不可测,凌驾于所有超凡者之上,一旦被神明盯上,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没错,就是神明。”萨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主位面的规则不允许凡俗超凡者擅自创造超凡生命,这被视为对神明权威的挑衅。一旦你在主位面创造出超凡生物,那些神明会在瞬间感知到,以他们的力量,只需抬手一击,就能将你拍死,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这些话像一盆冷水,浇在艾文的心头,他脸上的期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安与恐惧。他看着萨拉,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那怎么办?难道我就不能晋升序列5了吗?我还想变得更强,还想和你并肩……” 萨拉看着他眼底的慌乱,心中一阵心疼,伸手将他紧紧揽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他的情绪:“别慌,我既然告诉你这些,就一定有办法。”他顿了顿,语气重新变得坚定,“这个主位面附属的小位面——深渊,就是你唯一能完成晋升仪式的地方。” 艾文靠在他的怀里,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疑惑:“为什么是深渊?那里不是充满了魔物与狂暴能量,比主位面更危险吗?” “深渊确实凶险,但也有主位面没有的优势。”萨拉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耐心解释道,“深渊的规则混乱,天地异象被狂暴的深渊能量掩盖,神明的感知很难渗透到那里,你在深渊创造超凡生物,不会被他们盯上。而且,深渊之中种族繁多,不乏各种超凡种族,你可以轻易找到适合分析的种族,完成晋升仪式。” 艾文沉默了,他看着萨拉坚定的眼神,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他知道,萨拉绝不会骗他,也绝不会让他去做没有把握的事。虽然深渊凶险,但这是他晋升序列5、变得更强的唯一途径,是他能与萨拉并肩同行的必经之路。 “我去,”艾文抬起头,眼底的恐惧褪去,只剩下坚定与决绝,他紧紧握着萨拉的手,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去深渊,分析超凡种族,创造超凡生命,完成晋升仪式。等我回来,我一定会成为序列5分析师,变得足够强,能好好保护你,保护阿力和小雅,保护我们的家。” 萨拉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既有欣慰,也有心疼。他低头,在艾文的额前印下一个轻柔而郑重的吻,声音低沉而坚定:“好,我等你回来。我会为你准备好序列5魔药、最精良的装备与保命的信物,会安排克鲁斯跟着你,他是序列7的战士,能在深渊中护你周全。无论多久,我都会在总督府,在清晖院,等你平安归来。” 夜色渐深,月光洒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温柔而静谧。五年相守,温情脉脉;一朝抉择,前路未卜。深渊的凶险,挡不住少年的坚定,也隔不断两人之间刻骨铭心的爱意,一场关于分析、创造与成长的晋升之旅,即将在深渊之中,悄然开启。 第280章 夜, 静得只剩下烛火跳跃的噼啪声。书房内,萨拉正站在桌案前,将最后一件超凡物品收入艾文的储物空间。那是一枚巴掌大的暗银色徽章, 刻着繁复的空间锚定符文, 边缘镶嵌着三颗黯淡的深渊晶石——这是他动用总督府权限, 从帝国秘库中调出的“归航锚”, 能在艾文遭遇致命危险时,强行将其传送回主位面, 代价是徽章彻底损毁。 第221章 “序列5‘分析师’魔药,装在最内侧的恒温玉匣里, 只有在新生超凡生物的灵性波动达到峰值时才能打开。”萨拉的声音低沉,指尖拂过储物空间的符文阵,将一件件物品的用途再次烙印进艾文的脑海, “深渊适应性药剂三十支, 每七日一支, 能缓解深渊能量对身体的侵蚀;‘硫磺净化符’百张,可驱散低阶魔物的追踪;还有这柄‘解析之刺’, 既是武器,也是仪式工具, 能帮你抽取并分析种族的生命样本。” 艾文站在一旁,看着萨拉有条不紊地忙碌。五年间, 他见过萨拉处理政务的威严,见过他教导阿力和小雅的温柔,却从未见过他此刻这般细致, 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储物空间的格子被填得满满当当,从魔药、符箓到备用的劲装、压缩干粮,再到各种应急的超凡道具, 每一件都承载着萨拉的牵挂。 “还有这个。”萨拉从怀中取出一枚温热的挂坠,上面刻着他与艾文的姓氏缩写,里面封存着一缕他的灵性,“若是遇到无法解决的危险,捏碎它,我能第一时间感知到。” 艾文接过挂坠,紧紧攥在手心,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传遍全身。他走上前,从身后轻轻拥住萨拉,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萨拉,等我回来,不管是三个月,还是三年,我一定带着序列5的力量回来。” 萨拉的身体一僵,随即反手将他紧紧抱住,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低头,在艾文的发顶印下一个绵长的吻,气息中带着玉兰的清香,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我等你,清晖院的玉兰花,会一直开着等你。” 良久,两人缓缓分开。萨拉退后一步,抬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复杂的符文。金色的光芒在他指尖凝聚,渐渐撕裂开一道半人高的空间缝隙——缝隙的另一端,是紫黑色的混沌,隐约有刺鼻的气息透出来。 “这是通往深渊第一层的空间通道,坐标已经锁定在一处相对安全的黑曜石高地。”萨拉的眼神无比郑重,“记住,先适应环境,再寻找合适的超凡种族。不要贸然深入,第一层到第三层,是低阶魔物的聚集地,足够你完成初步的分析。” 艾文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萨拉,看了一眼这间充满了五年回忆的书房,然后转身,迈步走向那道空间缝隙。 当他的身体穿过缝隙的瞬间,一股狂暴的能量扑面而来。刺骨的寒意夹杂着浓烈的硫磺味,瞬间灌满了他的鼻腔和肺腑,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他的呼吸道。 他踉跄着落地,脚下是坚硬如铁的黑色黑曜石,地面上布满了龟裂的纹路,缝隙中偶尔会窜出一缕暗红色的岩浆,瞬间又冷却成黑色的岩石。 艾文站稳身形,抬头望去。 这是一个完全颠覆主位面认知的立体空间。头顶是永恒不变的紫黑色天空,没有太阳,没有星辰,只有偶尔划过的暗紫色闪电,将整个世界照得一片诡异。 放眼望去,四周是一望无际的荒芜,没有草木,没有水源,只有连绵起伏的黑曜石山脉,和散落各处的魔物骸骨——有的如小山般巨大,有的却只有手指大小,层层叠叠,铺满了地面,无声地诉说着这里的残酷。 他抬手按了按胸口的归航锚,又摸了摸脖颈上的挂坠,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的超凡力量,将硫磺味隔绝在体外。耳边,传来远处隐约的嘶吼声,那是魔物之间的争斗,尖锐而凄厉,片刻后又归于平静,想来是有一方已经成为了另一方的食物。 艾文打开储物空间,取出一枚深渊适应性药剂,仰头喝下。苦涩的药液入喉,一股暖流迅速传遍全身,身体对深渊能量的排斥感顿时减轻了许多。他又拿出“解析之刺”,握在手中,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深渊十八层,层层叠加,越往下,魔物的实力越强,环境也越凶险。而他此刻所在的第一层,虽然是低阶魔物的聚集地,却也遵循着最原始的弱肉强食法则。 在这里,没有规则,没有秩序,唯有力量,才是生存的唯一资本。艾文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解析之刺,又想起了萨拉的叮嘱,想起了自己的晋升目标。 他需要在这里找到一个合适的超凡种族,分析它的生命本质,然后创造出一个全新的超凡生命。远处,又传来一阵魔物的嘶吼,比之前更加靠近。艾文眼神一凝,身形一闪,躲到了一块巨大的黑曜石岩石后面。 他探出半个脑袋,只见两只体型如狼的魔物,正围着一具炎魔的尸体争斗。它们的皮毛呈暗黑色,眼睛是血红色的,锋利的爪子划过黑曜石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是深渊狼魔,序列9到序列7的低阶超凡魔物,也是第一层最常见的种族之一。 艾文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或许,这就是他的第一个分析目标。他握紧手中的解析之刺,缓缓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将自身的超凡波动收敛到极致。在这片荒芜而残酷的深渊之中,他的晋升之旅,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