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娱同人] 玫瑰与山茶》 第1章 [bg同人] 《（韩娱同人）玫瑰与山茶》作者：一衍之之【完结+番外】 简介： 【与现实无关！纯属虚构！不上升任何层面任何事情！不上升！请先看排雷。】 【非常抱歉因为修文原因丢失了部分大家的段评，作者会截图评论内容之后重新发在相应的内容段以供大家回顾或是观看，向亲爱的留言的读者们致歉tt。】 权至龙总是记起顾知，那天她耳朵上别着一朵红色的山茶花，花开得烂漫夺目，阳光迷人，一时间分不清是她手中酒液或是水晶杯的闪光，还是她笑眼里的点点星光。 有人问顾知和巨星恋爱是种什么样的感受。 顾知：……是和人类恋爱的感觉。 是喜欢的、像玫瑰一样的爱。 有人问权某人和顾知恋爱是种什么样的感受。 权某人：很安定，很满足，想想就是幸运又幸福的事。 想每天都能在家贴贴，想和她一起去看很多风景。 某位一不小心给自己宝贝妹妹招来了一朵不得了的桃花的“媒人”哥哥：试图保持微笑。 （排雷详情在第一章 作话，简介字数限制放不下了） 第1章 异国他乡的悠闲 顾知最近有个项目要在h国进行。 原本这段时间应该是因为项目会议连轴转的状态，而她现在却颇有些头痛地捂着眼睛仰躺在学生公寓的沙发上。 空调毯和抱枕堆里，顾知散着头发，半张脸埋在抱枕里，闭着眼睛放空。 昨天因为跟同组的同学说事情，后半夜才开始休息，现在还有些晕乎乎的。 顾知翻身抱住抱枕，把脸往抱枕堆里又埋了埋。 本来以为这次的项目很快就能步入正轨，现实却是刚开始没几天，项目的负责人之一就在米国被其他事情绊住了脚，h国这边负责的教授又因为身体原因临时进行了一个小手术正在医院疗养，连带着一系列准备会议的进程都十分缓慢甚至停滞。 昨天刚跟国内自己的老师余山汇报完目前项目的情况，今天一早又接到项目组的通知——近一周的会议和研究活动全部取消。 早上起来看到消息那会儿，顾知正在修公寓坏掉的水管，好不容易研究好水管的构造，乒乒乓乓重新安好，转头一看手机信息——…… 饶了她吧. 如果不是曾经跟项目总负责人、米国教授dr.mond，在几次学术项目上都接触过，这次的研究方向又是她很感兴趣的方向，加上项目设置和资源都很好，她本来对这样长时间的项目会非常犹豫的。 在学校跟老师余山讨论的时候，也在考虑时间的问题，毕竟顾知平时自己的学业任务也不少，参加这样的项目，她自己的学业任务压力会大一些。 最终还是觉得跟未来在学术上的收获相比，这个“出差”时间是可以接受的。 但是目前看来，项目的时间成本一直在增加。 最重要的是，这样混乱的进程会不会影响到项目本身。 看着满地的水管配件，顾知深呼吸，觉得自己应该得沉住气才行。 沉住气什么啊.真的好“心梗”.… 在因为各种事情导致刚开始就陷入停滞的项目步入正轨前，被迫放假的她决定先让自己放松几天。 顾知扔下手里的钳子，坐在地板上，当场就给自己订了济州岛的机票和酒店。 这段时间忙着跟项目管理人走程序，忙着安顿生活，忙着在项目举行的几个大学办理各种通行证件和相关手续，忙着参加项目的各种预备通知会议，实在是有些疲惫了。 还是身心俱疲那种。 想到今天这混乱的上午，顾知叹了口气，从沙发爬起来，回到卧室开始收拾行李。 她订了中午的机票，正好赶着下了飞机去吃饭。 . 顾知其实是第二次到h国，上次还是陪好朋友linh来看爱豆的演出活动。 这次为了这个项目，顾知还临时突击了一下韩语。 项目内容集中在世界人文研究上，参与人员来自世界各国，百分之八十都不是h国人，大家通用英语。 顾知临时突击的韩语听说能力足够她简单的日常生活，虽然读写差很多，但是她未来在项目中实际参与的部分基本没有h国本土相关的，倒是不碍事。 反正在h国这么久，有时间可以慢慢来——顾知是这么想的。 这种后悔懒惰的情绪在顾知拿到餐厅全是韩文还没有图片的菜单时达到了一个顶峰。 到这边之后她就有点水土不服，平时就在学校简单吃点西式餐点或者直接去中餐馆。 项目活动里跟她同小组的组员，一位来自米国，一位来自法兰西，除了在路边吃炒年糕，她几乎连韩语都不用说。 自然韩语的学习也很是偷懒。 顾知对着菜单看了半天，又仔细用手机的翻译器确认食物名称没错之后终于点单了。 半份拌饭，半份冷面，加上鸡蛋糕。 顾知把米粒都清干净塞进嘴巴之后放下了勺子，她喝了口大麦茶，有些出神地看着窗外的街道。 食物果然很让人满足，吃饱了就有些想发呆休息。 . “谢谢。” 顾知接过找还的零钱，推门走出了小饭馆。 行李箱都已经先行从机场运到了酒店，这里离酒店不远，她背着背包在路上走着消食，顺便看一下沿途感兴趣的餐厅。 至于韩文的认写，就慢慢练习吧，反正这项目… 顾知想了想自己遥遥无期的项目结束点，觉得自己都有点延迟晕机了。 手缩在外套的休息里握着双肩小背包的肩带，顾知在毛线帽和围巾的包裹里看着沿路的风景。 济州岛是个旅游胜地，不管是当地美食还是综合餐厅，看起来都不错，大部分餐厅和咖啡馆也都是配有英文的，很多还有中文和日文。 顾知默默记下几个看起来很好吃的餐厅，又把手揣回羽绒服的口袋里。 天气很好，景色相当不错，因为不是旅游旺季，人流很小，是个让人觉得很舒心的度假地。 她一路溜达回酒店，进了房间，行李也没收拾，脱掉外套就把自己直接放进了被窝。 酒店厚重的遮光帘和舒适的寝具让这一觉舒适很多。 人在累的时候，睡觉就是最直接的休息方式。 到h国的这段时间都不是很轻松，一方面环境陌生，生活节奏变化，另一方面项目进展不顺，每天都在等信息或者开一些没有进展的无厘头会议，搞得顾知也头大。 终于被通知各种会议暂停，得以喘口气的功夫，一路奔到度假地，她确实需要一个好觉。 . 下午醒的时候还不算晚，顾知从枕边摸到了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时间，又挣扎了一会儿，才抱着被子坐起来。 太长的午觉注定让人有些乏困。 头发乱糟糟的，床上的人又慢慢倒了下去，趴在柔软的被子上再次安静下来。 顾知慢吞吞地像流动的猫咪饼一样从床上下来，迷迷糊糊走到行李箱跟前。 等把皱了的衬衫换下来，把衣服挂进衣柜，把窗帘遥控开的时候，外面已经有点夕阳的影子了。 酒店离海边不远，位置也比较高，从房间的落地窗看出去，视野很开阔。 海上的风浪看起来不大，晴空加一点柚色的夕阳像是流动的水彩颜料，平静的远海上波光粼粼。 或许今天可以看到漂亮的海上落日。 顾知在窗边站了一会儿，从包里拿出相机，站在窗边把这几分钟的景色收进手里的机械盒子。 酒店是特意定的，有温泉浴场，还有一个漂亮的玻璃房的温室，带有泳池和休息区，环境非常好，只是这会儿入住的人极少，一路走出来除了工作人员没看到什么客人。 因为不是大众假期，岛上人并不多，连外面的咖啡厅也都没有什么人在。 顾知点好东西之后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这家咖啡馆设计不错，从巨大的挑高落地窗看出去，海岸的风景一览无遗，是一个看落日的好地方。 顾知拍照发给了哥哥ailill（艾利尔）：【看！济州岛的天气现在很不错哦。】 ailill那边估计不忙，回得很快：【天气也太好了！项目停了就先好好放松几天吧。对了，我还在考虑你在那边换个地方住怎么样？】 因为担心家里寄东西，虽然决定来济州岛很仓促，但给家里都及时发了信息告知自己要去济州岛度假几天，酒店也是刷了哥哥的vip。 顾知看到ailill的信息忍不住笑了下，心想ailill果然越来越老妈子了：【哥哥今天给我发信息说在考虑x酒店的套房，我觉得可以，我自己住很方便，安保也完全ok，酒店还有车。】 ailill：【顾寓倒是跟我提了，酒店起码吃饭和安全都有保障，这几天看看再商量一下。学校附近公寓就算了，怕你项目真开始了，晚上回去太晚不安全，酒店有车可以接送安全点。】 第2章 顾知租住的小公寓离项目的几个主承办学校不远，但是也不近，公寓的取暖设施不是很好，这个季节不太方便。 而且，她是个小工作狂。 在学校的时候就经常在图书馆待到忘记时间，忙起来就披星戴月的。 ailill可一点都不信任妹妹在这方面的“自制力”。 【不慌，反正项目遥遥无期.】 坐在办公室里的ailill手握成空拳放在嘴边咳嗽了一下，以掩饰自己的笑意。 看来顾知小朋友真的因为项目受到“打击”了。 【摸头，随时跟我们电话联系，linh今天来咱们家说下个月去看你。】 【好。】 linh上周确实给顾知发信息说想她了，顾知当时还跟她开玩笑说她应该不是想闺蜜，而是想代购了。 顾知回完哥哥的信息，把书和本子从包里拿出来放好。 她从小就跟在顾寓和ailill屁股后面。 顾寓是顾知亲大伯的独子，在顾家排行老三，顾知有时候会叫三哥。ailill则是顾知亲姨母的儿子，跟顾家关系很亲近，几乎是在顾家院子里长大的。 顾知在家跟这两位哥哥关系最好也最亲，从小形影不离。 他们一直住在顾家在宁城市区附近的园子里，顾知上大学之后也没有自己单独搬出去。 学校离家近，每周都能回家，顾寓他们没事儿就跟家长一样去学校接她，然后一起吃饭。 大家偶尔开玩笑说顾知和顾寓还有ailill像是一家三口——两个“爸爸”带着“闺女”。 那边ailill摁灭手机之后，看了看日程表，跟助理交代好工作，在日历本上写下一个标记。 “对了，再去看一下x酒店那边的情况。”ailill叫住了助理。 之前去h国出差他也会住在那边，现在再让助理确认一下是不是合适顾知长期住。 . 等着下载韩文学习视频的时间，顾知把图片简单调了个色发了朋友圈，随即翻开书页研究起了目录。 相机就放在桌子上开着——她想记录一下假日的第一个夕阳。 顾知看了看镜头里摊开的书，巨大的玻璃窗，以及窗外粉橘色晕染的蓝天，满意地笑了笑。 记录这样的美景是件开心的事情。 顾知不是个爱用社交软件的人，但也在油管上运营着两个账号：一个和专业有关，跟学校的朋友们合作做一些科普视频，另一个会上传一些琐碎的东西，有剪辑的风景视频也有照片，全当做日常的记录。 大抵是专业原因，她也习惯于随时记录一点生活。 还有项目在即，多看点相关的文献和书目是必修课，顾知翻了翻备忘录里的书单，从头开始一点点理着内容顺序。 她一直在咖啡馆呆到晚餐结束，在屋子外面的一处高地欣赏了最后一点太阳的影子。 看着还有些透明的月亮升上夜空，顾知扶着三脚架的手缩在袖口，把自己埋在围巾跟帽子里，轻轻哈着气。 取景器里的夜幕像是电影里的画面。 静谧的、宽广的、胶片样的。 顾知心想：虽然她技术一般，但是胜在风景太好，怎么拍也都漂亮。 天气有些凉，夜间也起风，她没有靠海岸太近，也没有待太久。 看着在海边玩的人，顾知还有些心痒，想着回去可以问一下酒店恒温泳池的开放时间，或者干脆去泡温泉。 想到这些，小姑娘有些开心，在路灯下蹦了两下，动了动鞋子里已经有些冷的脚。 第2章 济州岛 权至龙已经很久没休假了，最近行程很多有些累，正好有点事情去济州岛，可以顺便休息一下。 夜晚抵达，酒店的服务人员一路带他进入vip客户区域，电梯刷卡直升抵达相应楼层。 他没带太多工作人员过来，进了房间自己在落地窗跟前先抽了根烟。 夜晚似乎能隐约听见远处海浪的声响。 烟味散去，关上窗户，权至龙捏了捏因为吹风变得有些冰凉的手指。 书桌上台灯的灯光在复古的绿色玻璃罩下显得有些昏黄，他写歌写到后半夜才去睡觉。 行李随意地放在地上，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模糊地亮着。 权至龙往被子里面拱了一下，在空调几近寂静的声响中睡去。 …… “欢迎光临。” 店员看到刚开始营业就踩点到的女生略略有些惊讶。 昨天看她在拍照以为是粉丝打卡，结果在店里一个人，一杯热牛奶，一块芝士蛋糕，一整个傍晚都在很认真地在看书，似乎还在写东西。 那个认真到完全不受外物干扰的氛围让过去询问是否续杯的店员都小心翼翼起来。 顾知礼貌性地跟店员点了点头。 有些凉的羽绒服布面很快就被咖啡馆的暖气温暖。 顾知抱着厚围巾坐到了窗边的位置。 记着ailill念叨的“不要老是在酒店站窗户跟前看着风景发呆、写论文，多出去走走“，她就干脆转移到酒店附近的咖啡馆整理材料。 昨晚回去之后临时有一个国外学校的分享会议，会议记录还没搞定。 顾知一边点单一边等笔记本开机。 分享会议的一位讲师口音重得让人以为是什么广东印度混血英文，她听得脑袋发晕，今天还要再仔细听一下没听懂的地方。 每天都趁着早上回复邮件和sns信息的顾知靠在椅背上，捧着手机跟端来热饮的店员小声道谢。 今早收到了一个朋友的信息，说昨天看到她的sns在济州岛，这两天自己也要来济州岛，想过来找她聊天，顺便聊聊上一个学术项目的收尾问题。 回完朋友和学校群组的信息以后，顾知闷了一口咖啡，开始艰难地整理会议记录。 . 权至龙只睡了三个小时保镖就来敲门了，等处理完事情却无法再入眠。 困倦但又睡不着，权至龙走进了路边的咖啡厅。 不是什么假期，店里也没什么人，他选了个隐蔽点的位置坐下，点单之后就开始发呆。 手撑着脑袋靠在座椅的扶手上，没有化妆的眉眼有些清淡。 “先生，您的咖啡。” “谢谢。” 咖啡杯进入权至龙的视线，他低着头道谢，注意力从手机的信息里抽离出来。 抬头喝咖啡的时候似乎看见了很熟悉的东西，权至龙眯了眯眼睛，在不远处的桌子上发现了自己个人品牌的夹子。 不是还没有正式发售吗？ 不过似乎是被用来夹a4纸了？ 因为夹子的位置太特殊，他还愣了愣，确认是自己的夹子没错，也确实被用来夹书写用纸了。 他在愣神的时候只看见那个桌上的女生从包里又掏出了一个同款夹子，然后整理了一下写满字的草稿纸，迅速夹上了。 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丝毫研究夹子样式的样子。 权至龙反应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他没想到自己的夹子居然还可以这样用，或者说好像本来就是这么用的。 他在手机上弄了半天图片，把自己的夹子p在了纸上，加了一堆贴纸和滤镜，越看越想笑。 喝完咖啡，权至龙晃晃悠悠地走出了咖啡馆。 等他下午再路过咖啡馆的时候，看见早上遇见的那个女孩还在那个位置坐着，似乎仍旧在写着什么东西，笔记本和平板都开着。 权至龙挑了挑眉：自己粉丝这么拼命吗？ 因为不是自己认识的人，却拿到了还未正式发售甚至还没正式公开的夹子，权至龙觉得大概是“粉丝“不知道从哪里买来的。 样品他给了几个设计师朋友，自己亲姐姐那里也有，这个女孩儿他倒是没在朋友圈子里见过。 而且这个咖啡店似乎也是粉丝们的小打卡地之一。 女孩子头发扎得很松散，似乎完全是素面朝天的状态，戴着框架眼镜，有几缕头发因为低头写东西的缘故垂在桌边，专注得很。 车子从咖啡厅前缓缓驶离，玻璃窗里的一切掠过即模糊。 . 权至龙连着第二天遇见“粉丝“了。 她还是在原来的位置坐着，桌子上摆着书跟甜品。 不多时，一位金发碧眼的女生就走到了她身边，看起来是相熟的朋友，她站起身来和朋友亲密地贴了贴面颊。 朋友甚至把手放在她腰上亲昵地搂了搂。 她笑起来侧脸上有个小梨涡，头发随意地被黑色的发夹固定住，跟朋友面对面坐着，看起来聊得很开心。 权至龙发现她穿的衣服很有意思，应该是设计师品牌，色彩搭配很好，大胆前卫的设计穿在她身上很显气质。 不太像h国人的样子。 旁边椅子上糖果色的羽绒外套看起来很柔软，衬衫的衣角像是手工绘制的花纹和图案，很漂亮，很特别。 被衣服吸引的权至龙多看了几眼，心想自己是太累也太无聊了，才会开始观察“粉丝“。 第3章 他将空了的玻璃杯放在了桌面上，扣上帽子走出了咖啡厅。 . 顾知今天难得晚上才回去，上午跟过来找她的朋友聊完天，又约了下午一起去海边玩。 朋友辅修绘画专业，她们还在海边的画室尝试了写生，因为之前在国外一起做项目的时候关系不错，共同话题也多，不知不觉就到很晚了。 顾知跟朋友告别后坐上了酒店的接驳车。 她小心地用帆布将画板包好，车子沿着海滨公路一路驶向酒店。 夜幕如同平静的深海，顾知摸出手机来点开了信息。 刚进大堂就看见电梯似乎刚好到一层，她抱着画板小跑向电梯，到门口时才发现里面还有一个男生，戴着帽子低着头，顾知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 心想：大酒店，应该没事。 linh还在电话那边跟她絮叨着要来看她，然后又说回去早点睡觉，太晚了在外面不安全… 顾知嗯嗯了好几下才挂断。 电梯壁是光滑的深色镜面，很符合酒店有些奢华的风格。 那个男生似乎从她进来就一直低着头。 顾知小心地抱着画板，默默往电梯门那边又挪了一下。 权至龙没想到这疑似是“粉丝“的女生还跟自己在一个酒店，警惕心让他马上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帽子下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皱。 不过对方好像没认出他来，还往电梯口移了移，难道他看起来像是坏蛋？ 女孩子手里还拿着画板，包着画板的布上沾染了一些颜料。 顾知觉得这电梯可太慢了，一到楼层她提上画板就快步走了出去，以毕生最快的速度刷卡进门。 权至龙在后面愣了愣：好吧，好像真的被当成变态了。 担心是私生问题，他回去还是跟助理说了一下。 他们的房间挨得很近，权至龙只是过来处理点事情顺便休息两天，也不想在这会儿出什么其他问题。 酒店的反馈很快。 这边确实只入住了他和另一位vip客人，对方比他早先住进来，身份很安全，经理请他放心，他们会留心并且保证顾客的隐私和安全的。 权至龙听到酒店的反馈后点了点头，跟经理道谢。 艺人这样的身份工作在外难免会警惕一些。 这酒店安保和隐私保护一向做得很好，权至龙来过多次也一直没出什么问题。 这么多年遇到的事情太多，诸如私生这样的问题似乎都变成了最不会引起情绪的“小事情”。 权至龙躺在房间的皮质躺椅上，摘下繁复配饰的手搭在额头处，一时间室内有些安静。 . 顾知晚上写论文写得有点上头，直到后半夜才睡下，第二天不出意外地起晚了。 她在酒店餐厅点好餐，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吃饭。 服务生把果汁给她端来的时候，一个男生拐进了酒店的vip餐厅。 顾知下意识抬头看过去，对方似乎有点惊讶，帽子往下一扣直接捂住了脸，然后脚下打了一个转出去了。 快到顾知只看到了一个人影。 顾知眨了眨眼睛：她，很吓人？早上出门的时候应该洗脸了吧，头发也梳好了吧？ 她碰了碰自己的发抓，便继续低头整理餐巾，跟服务生道谢之后，开始享受迟到的早餐。 权至龙原路返回到电梯门那里还没回过神来。 他本来正在专心致志地想事情，拐进餐厅看到有人吓了他一跳，酒店淡季本来人就没几个，vip餐厅更是没人，没想到刚到门口就碰见了昨天的“粉丝“。 不过对方好像没认出他来？他是今天没化妆太难看了？ 权至龙按了按因为睡眠不好有些晕的头，走进了电梯。 餐厅撞上人，易受惊吓体质的gd干脆叫了餐到房间，他这个套间在最好的位置，楼下树枝掩映，隐约能看到酒店私人温室泳池。 吃完饭处理完工作，刚走到窗边就看到一身奶白色连体泳衣的“粉丝”楼下的温室泳池里出来，包着浴巾坐在了躺椅上，似乎是游了两圈就开始回岸上休息，喝着橙汁，晃着脚，晒着太阳。 看起来是个“幼稚”的小姑娘。 gd看了两眼就回到卧室开始侍弄他的包和衣服，小姑娘的皮肤在阳光底下白皙得有些反光，眼睛一回到室内晃了下。 不知道是不是太阳光太舒服了，顾知喝完橙汁本来只想休息一会儿，结果在躺椅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酒店的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她盖了毯子，一直等在旁边。 顾知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管家就递来了准备好的客人披肩。 “啊，太不好意思了，谢谢您，我马上就回去了。”顾知接过披肩道谢，刚睡醒的声音有些低沉。 权至龙晚餐结束在窗边欣赏远处的潮水时就看到了这一幕。 太阳已经落山，小姑娘披着披肩跟着酒店的管家消失在了玻璃房里绿化的高大树木里。 . 早上开完了组会，顾知跟师兄师姐在小群里聊着天。 她本专业是华国人文研究相关的内容，不过这几年的研究规划很多都在世界文化与文学研究上，比如这次的项目。 大家各有各的研究方向，都在群里吐槽着自己悲惨的博士或者工作生活。 老师余山亲收的学生不多，他年纪上去了，没有太多精力，也非常挑剔，如今还没毕业的就剩顾知和小师兄两个人，其他人都已经在各自的研究岗位工作了。 大家在群里戏弄着因为毕业论文痛哭流涕的小师兄，顾知忍俊不禁，又聊了一会儿才关了手机。 她今天准备去泡温泉，已经快到她跟酒店预约的时间了。 顾知穿好泳衣，套上舒服的套装，从行李箱里拿了一件超长的轻羽绒服拍了两下抖开，收拾好小包，围上了厚厚的羊绒围巾。 坐着酒店的小车一路上了高处，已经能看见外面温泉的热气。 今天下了雪，顾知在宁城见到雪的次数没那么多，半岛国家弟弟h国，冬季降雪倒是很多。 她伸出手接了几片雪花，冰雪在手心融化成温热的水珠，这种感觉对于顾知依旧新奇，她伸手在空中挥动着去碰飘雪。 接驳车停在了温泉浴场的入口处，顾知拿着包下车，走进了温泉小庄。 长长的木质回廊上偶尔经过几位服务人员，她接了一通电话，站在廊里，面向庭院，安静的雪景里一身奶白色的衣服看起来格外柔软。 顾知讲着电话慢慢往预定好的汤池方向走，跟顶着浴巾的权至龙擦肩而过。 女孩子说话的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是权至龙听不懂的语言。 男生走过来时身上还带着温泉水的热潮，周遭的空气似乎也染上了他带着香水味道的水汽。 权至龙走出两步后回了下头，接着又披着衣服走远了。 他明天就要出国工作，最后的休息日想泡个温泉再去蒸个桑拿放松一下。 顾知坐在温泉里，热气蒸腾，她偶尔喝一口浮桌上的热茶，在过重的水汽里，白瓷的茶杯握在手里似乎也更润几分。 天空已经不再漂雪，顾知靠在池子边上，等脸有些发烫的时候才起身出来。 . 顾知又在济州岛呆了几天才回去。 午后在酒店的温室泳池里玩一会儿，躺在岸边的躺椅上隔着玻璃房的穹顶晒晒太阳很舒服，岛上还可以骑着小摩托沿海走一走，永远有看不厌的海景。 不想去玩就在酒店或者咖啡厅整理文献材料、看书，因为景色不错、环境安静，假期过得相当好。 回去之后顾知就收到了ailill寄过来的几大箱包裹，连着换季的衣服一起，她没有拆箱，打算等换好了住处的时候再一起整理。 顾寓跟她通了电话，最后确定了x酒店的总套，服务很好，卫生、三餐都不用操心，酒店还有司机可以随时接送她去学校和研究所，安全很有保障，有ailill家的投资也更放心。 顾知第二天从学生公寓这边收拾好就搬了过去。 一个短暂的假期回来，项目的情况仍旧不是很乐观。 顾知计划泡在几个大学的图书馆里，一边学韩文，一边找一些项目有关的书看，或者去研究所的小办公室里写她的论文。 只是从济州岛回来后的第三天，顾知在研究所开完会又收到了新的通知：接下来又是将近一周的空白期。 她已经有点没脾气了，当下决定跟ailill提前飞巴黎。 第3章 秀场 家里有位世交要在巴黎举办艺术展，顾知一早就收到了邀请，即便项目还有事情，她原本也打算请假过去。 顾寓在国内有重要的事情不能出席，只能等下一次米国的展，这样一来，顾知势必需要更加重视。 而且，时装周的时间也到了，她会跟着ailill一起去看秀。 ailill在时尚圈工作多年，给自己的老师做过助手，也在顶级品牌的总部做过设计师，前几年有了自己的品牌ax。 第4章 不过这次他仅仅是带着妹妹来看秀的。 顾家的人似乎都很工作狂，在自己的专业上有着无限的精神，ailill自觉到了再沉淀的时候，并不急于求成。 有人说因为他有着足够好的家世才足以支撑起纯粹的追求和梦想，ailill耸耸肩表示有人如此肯定他的专业追求也蛮好。 但无疑，他是名非常优秀的青年设计师，有才华，有地位，有人脉，更有足够好的作品。 只是在时尚圈如此亮眼的青年设计师也有自己的“小烦恼”。 “noya，你去h国一件礼服裙都没带？” 在休息室无聊候机的顾知正准备去拿食品台上的咖啡，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声音。 她握着咖啡罐的手一顿，像小机器人一样慢慢转过了身。 “额，好久不见啊，亲爱的哥哥。” ailill双手抱胸站在顾知身后不远处，下巴微微抬着看向顾知，脸上的笑容很是“慈爱”。 昨天收到顾知的信息让他帮忙带两身宴会礼服时，ailill一瞬间脑袋上冒出了无数个问号。 请问是什么样的女孩子会在长达半年的出差时间里一件漂亮的礼服裙都不带，难道要每天十个小时穿着西装衬衫或是卫衣在会议室和图书馆度过吗？ 身为设计师、热衷于打扮妹妹的ailill不能理解。 “你得听我解释，ailill。” 顾知双手把咖啡递给了ailill，笑容完美。 ailill接过咖啡，手搭在了顾知的肩上：“不必了哈，接下来一周你会有很多穿漂亮裙子的机会的。” 他都安排好了，保证顾知没机会宅在屋里超过半天。 想到行李箱和巴黎工作室里的各种漂亮衣服，ailill露出了笑容。 顾知：.？ . 一上飞机顾知就想睡觉了，特别是ailill还在旁边，接连不顺的异国生活带来的不安全感瞬间小了很多。 顾知盖着毯子在飞机上睡得香甜，ailill开着阅读灯在旁边安静地看书，偶尔注意一下顾知的动静。 顾知在飞机上睡得迷迷糊糊，后半程才和ailill小声聊天。 ailill把毯子给顾知拉了一下，小声说：“正好提前过去，选选衣服。” ailill跟设计师已经约好了时间先去看衣服。 顾知刚睡醒还带着点小鼻音：“三哥知不知道你这么败家啊。” ailill一手轻拍了一下顾知的脑门：“他知不知道你对自己的打扮这么不上心啊。” 在ailill看来，顾知逛街买衣服的次数真不多，每次送到家里的衣服也留不下多少。 他不能理解，觉得小姑娘就应该多多装点自己的衣柜。 顾知则觉得作为设计师的ailill对她要求太高了。 她没什么事也会去逛街，跟朋友们一起逛的时候也多。 光是每季ax的新款以及ailill在她身上各种的设计尝试就已经不少了，更别提ailill还很喜欢买一些别的送给她。 但是设计师的超强装扮欲望一般人是很难能满足的。 顾知看着身边哪怕在飞机上也浑身都是fashion的ailill，哼哼两声：“咳咳，大龄女青年朴素为主。” “嘿，小姑娘还成熟上了。” 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跟大龄女青年有关系吗？ ailill轻轻捏了一下妹妹的脸。 “我不小啦，稳重，稳重你懂吧。” “有人一直很关心大龄女青年的感情问题······”ailill悠悠开口。 顾知拿起了桌板上的小零食：“哎呀，飞机引擎声音好大哦。” ailill哼笑了一声，把果汁端给她。 顾知中学那会儿就顺其自然地在谈恋爱，距离上一段感情结束也有几个月的时间了。 她恋爱从来不藏着掖着，谈就谈了，分就分了，都会第一时间跟顾寓和ailill说。 最近一段时间顾寓和ailill是有收到很多人旁敲侧击的询问，倒不算稀奇，只是顾家上下包括顾知本人并不是很希望最后走联姻这种形式。 ailill和顾知在座舱里小声聊着些琐碎的小事，八卦着有意思的传闻，时间过得很快。 . 司机把他们送到酒店，简单休息之后ailill就开始了他的“老本行”。 他早就给顾知准备了好几套c家的衣服，从头到脚，大到斗篷外套，小到纽扣领针。 顾知在酒店换衣服换到双眼无神，跟ailill助理吐槽：“有个设计师哥哥简直魔鬼。” 那边正在找配饰的ailill头也不抬：“再给你一次机会。” 看着拿着首饰盘走过来的ailill，顾知笑嘻嘻把袖口理好。 “是太幸福啦，完全不用操心唉。” “求生欲”完全拉满。 顾知站在那里充当人台，ailill来来回回地一直在调整搭配细节。 顾知坚持了一会儿，盯着ailill的头顶说：“亲爱的，我能稍微放下手休息一会儿吗？” ailill因为这个衣服的材质问题，一直找不出自己觉得理想的效果来，顾知已经在那里张着手臂站了五分钟了。 “快放快放，休息一会儿，换个内搭。” ailill握着顾知的手腕，赶紧给她捏捏胳膊，又殷勤地捶了捶肩颈。 顾知给他当衣架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很自然地就摆起来让ailill给她捏胳膊。 最后一连让顾知换了三个内搭，ailill才满意地点点头，从助理手上拿来相机拍了照片。 终于结束了，松了一口气的顾知扬了扬小下巴，伸手搭上了ailill已经抬起的绅士手。 “顾小姐请~” ailill眨了眨眼睛，抬起了牵着妹妹的手。 顾知笑着拉着ailill的手转了个完美的舞圈，两个人相视笑起来。 把衣服换下来，顾知靠在沙发上翻开了桌子上的杂志。 杂志是跟着两个人的邀请函来的，邀请函已经拆开看过，这会儿正放在桌子上。 两份邀请函略有不同，收到的鲜花和礼物也不太一样。 顾知摆了一下桌子上的东西，把送来的鲜花插进酒店的花瓶里，按下了相机的快门。 “ailill，你快一点哦，现在四点了，你五点不是要出门？”顾知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 ailill有时候调整衣服找不到合适的感觉，会来来回回不停地调整，经常忘记时间。 “来了，你晚饭如果出去吃记得带保镖，我先出门了。” ailill走到门厅那边，迅速提上鞋子跟顾知拜拜，他还约了朋友谈事情，马上就要迟到了。 “好～”顾知斜靠在沙发上悠闲地跟ailill挥了挥手。 . ailill每次时装周都像是大型进货现场，想一头扎进面料堆和工坊里不出来的那种，预定了不少东西。 顾知跟着ailill在品牌准备好的对外工作间参观。 虽然ailill是业内很优秀的设计师，但是顾知对这一块的了解并没有那么专业，跟着ailill的时候就全程乖乖听ailill讲。 ailill每次看到喜欢的说得入神，一侧头就看到顾知在自己旁边睁着大眼睛很认真的样子，不禁笑着去捏她的脸。 “这么认真马上就可以做我的职业助手了，我们noya真是人见人爱。” 顾知白他一眼，推着他继续往前走去看下一个。 ailill跟认识的工作人员谈论着配饰盘上的东西，拿起新设计的胸针在顾知身上比了比。 “这个好像更适合菱格纹。” “跟新设计的那件短外套很搭。” ailill跟工作人员交流着服装的纺织工艺，顾知站在他们旁边随意地看着满桌子的配饰，偶尔拿起来试试。 . c家大秀这天，顾知被固定在椅子上等化妆师上妆，ailill不是很急，坐在旁边看着册子。 顾知闭着眼睛任由化妆师动作，问着ailill：“今天的after party在同一个会场吗？” 这次来这边最主要的还是参加c家的一些活动。 ailill有自己的品牌线，学院出身，老师极富盛名，跟很多品牌关系都不错，但因为之前工作的原因，跟c家走得似乎更近一些，顾知之前也跟着ailill去参加过c家艺术总监kl的私人聚会。 ailill把衣服拿过来放好，顺手给顾知理了理领口。 “嗯，跟我一起就行，把你自己放回来我也不放心，国外不比国内。” “好哦，我好像也有些日子没去过party了。” 顾知闭着眼睛，化妆刷在她眼上轻轻按压，她这段时间没怎么参加这样的社交活动。 ailill笑着模仿顾知：“好哦～” 顾知伸手抓住了ailill的胳膊，两个用手指打架的人幼稚地笑闹。 看着顾知笑得小梨涡都深了很多，ailill心里略略松了一口气。 顾知一个人去济州岛的时候他们还有些担心，去年顾奶奶去世之后，顾知的身心状况并不是很好，又要很快去h国进行长达半年的项目。 家人对他们来说都太过重要，更深厚的感情是亲密的关心也难以完全表达的，也正因如此，家人的安危总是牵动着更深的心绪。 第5章 ailill看着镜子里快完成妆容的顾知，收回思绪，起身到衣帽间开始换衣服。 “我们现在过去吗？” 顾知看了眼时间，弯身拿起了手包。 “嗯呢，我们先去跟kl先生打个招呼。” ailill对着穿衣镜整理了一下袖口，随后拥着顾知往外走去。 . 顾知和ailill在招待人员的引领下先去了后台区，她跟在ailill身后，跟ailill熟悉的朋友们一一拥抱打招呼。 大秀开场倒计时，准备区人来人往，大家都脚步匆匆，ailill牵着顾知一路七拐八拐回到秀场入口旁边的等候区。 顾知一路保持标准微笑，力争做存在感最低的工具人。 “一会儿你需要采访吗？” 顾知坐在ailill身边，因为有些嘈杂的环境音，贴近ailill的耳边问着。 “有一个，认识的朋友，估计五分钟就能结束了。” “那我给你拍照。” 顾知眼睛亮亮的，拍了拍手包里的小相机。 ailill工作和私底下完全两幅面孔，顾知乐忠于记录哥哥的“珍贵历史”。 ailill笑着一把拿过顾知的手包：“那我先给你拍两张，不枉我精心搭配两小时。” “嗯？” 顾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ailill牵着手拉了起来。 他们在秀场的入口处出示了邀请函，顺利通过了关卡。 还有些空荡的会场里，顾知配合着ailill摆姿势。 今天带的相机的色调参数跟秀场的风格很搭，出片率异常高。 顾知干脆蹲在地上看起来还算有些文雅地劈着腿给ailill拍照。 ailill毫不怀疑如果今天顾知穿的不是一件高腰短裤配着乐福鞋，她会想办法在地上踩着高跟鞋“耍杂技”的。 “帅哥，请抬头~” 顾知从相机后露出脸来。 ailill非常“听话”地直接抬头抬到正视天花板，顾知被他逗得笑出了声。 取景器里最后定格的全部是ailill笑得无比灿烂的动态抓拍。 ailill拿着相机翻看着照片，胳膊圈住顾知的脖子，轻轻捏着她的脸留下了新的照片。 看秀的人开始大量地进场。 ailill带着顾知跟几个认识的朋友打了招呼。 “你坐一会儿，我去打几个招呼再回来。” 顾知闻言点点头，专心在座位上查看相机里的照片。 ailill的职业免不了面对部分公众，他不喜欢让家人被不相干或是没眼色的人打扰，有些场合有些人面前不会随便介绍顾知，不过幸好设计师的身份也不至于太过“香饽饽”。 等ailill社交完回来，已经快到开始的时间了。 一位女士在顾知的左手边落座，顾知礼貌地跟对方互相点点头，然后侧脸跟ailill小声讨论着今天的场地布置。 对面离开媒体的视线后终于坐下来的权至龙看到了这一幕。 顾知并不难认，小姑娘今天明显精致很多，权至龙看了几眼才确认是在济州岛时遇见的那位“粉丝”。 女孩子皮肤白皙，坐得优雅端正，时不时掩着嘴侧头跟身边的人小声讲话。 除了夹子和很特别的衣服纹样，权至龙对顾知莫名有很多印象的原因大概是：这是一个气质特别的人。 模糊地讲，顾知站在那里就很有氛围感，大概是一眼就会想到这个人在花园里读书的样子——权至龙那音乐家、艺术家的思维总有很多奇妙又巧合的联想。 只是没想到她和ailill看起来很熟。 ailill在业内是很有才华的青年设计师，权至龙跟他是在几年前一次品牌大秀上认识的，他们工作场合见面比较多，关系还不错，算是多年的朋友了。 那，衣服很可能是ailill的手笔，ailill前段时间的ins是发了一些手绘纹样。 权至龙在心里想着要不要问问ailill，他还挺喜欢那个纹样的。 第4章 认识 大秀结束之后，顾知跟ailill小声交谈着刚刚看到的一个文化标志的衍生，她突然想起一本外国小说里的片段，小嘴不停叭叭。 ailill侧身听她讲话，一只手揽着她穿过人群。 顾知迎面看到有几个人看向ailill，赶紧说：……去再跟你讲，你先打招呼。” 秀已经结束，场内的拍摄和记者基本都先退了出去在其他等候区，在这个区域都是时尚圈的一些人在交谈寒暄。 ailill环着顾知往前走，碰到了一位熟悉的时尚主编。 顾知跟对方问好之后就安静地站在旁边听他们讲话。 聊到一半，主编似乎看到了熟人，冲那边摆了摆手，那人便走了过来。 是gd。 ailill率先打了招呼，他笑着往旁边走了一步。 “gd，好久不见，今天感觉怎么样？” 权至龙跟ailill握了下手，笑着碰了碰肩膀，看起来很是熟稔。 “好久不见，ailill，当然非常好。” 主编跟他们聊了几句就有事走开了。 察觉到gd的目光，顾知笑着跟gd点头示意，虽然她也不认识这位。 不过，似乎，有点眼熟？ ailill注意到gd在看顾知，伸手揽住了顾知的肩膀，主动介绍： “gd，这是我妹妹顾知，noya，还在读书。noya，这是权至龙，gd，是很厉害的音乐制作人和艺术家。” 顾知听到ailill介绍，在脑内迅速搜索了一下：原来这就是gd，不过她似乎，应该，或许是一直没对上脸。 原来是ailill的妹妹？ 早就听闻ailill跟家里妹妹关系很亲近，今天倒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权至龙看着顾知，非常绅士地握了一下顾知的指尖。 “很高兴认识你，这位小姐。” 他目光专注清明，很有礼貌。 顾知微笑着屈膝回礼：“很高兴认识你，权先生。” 权至龙听到权先生三个字有点惊讶：很少有人这样称呼他。 “noya没有遗传我，她不了解这些，让你见笑了。” ailill看顾知的小表情就知道她肯定是刚对上gd的名字跟脸。 权至龙笑着摇摇头：“没有，noya小姐气质非常好。” 看来真的把人家错认成自己的粉丝了。 权至龙羞耻感爆棚，多亏自己表情管理做得还不错，完全看不出来他内心的尴尬。 不过，他的名气是不是太小了？ 权至龙表情管理很好，顾知无知无觉，只觉得ailill跟gd关系确实还不错，倒是难得。 她在ailill那里听到过几次gd的名字，ailill的艺人朋友并不多，更多是工作关系。 这位权先生看起来非常时尚，也非常绅士，很有艺人的感觉。 听说是位很有魅力的艺人，如今见到，确实不同凡响。 gd并没有待多久，跟ailill叙完旧就离开了，估计接下来还有很多别的工作任务。 . 顾知跟ailill一路走完，跟不少人打过招呼，已经有点累了，开始不留痕迹地靠着他休息。 毕竟晚上还有after party，是要保存一点精力。 秀场外有专门的区域配备着丰富的餐台，可以随意享用，ailill带着顾知先去吃点东西。 并不是为了吃饭而设的餐厅，食物的美味程度并不惊艳，但顾知确实饿了，挑着自己喜欢的食物一口一口地吃得很认真。 ailill端了看着不太甜的点心给她。 “我们今晚不到最后，玩差不多就走。” 顾知点点头，小口小口地吃点心。 一口咬到内陷，被甜得眉毛抽搐了一下，剩下的半块最终都进了ailill的嘴巴。 “这还是头一次跟你一起看这么多秀，时间也是最长的。” 顾知坐在椅子上，叠着腿上的餐巾。 “今年没有那么多工作，咱们就慢慢看，你就当玩好了。” ailill招来侍者要了两杯小量的香槟，after party之前倒是可以先喝一点试试。 . party基本都是跟c牌关系不错的艺人、时尚行业从事者以及品牌的顾客，玩一玩还是不错的。 顾知很久没参加过party，出乎意料得很热闹。 灯光偶尔打得像是酒吧里的氛围灯，还有人在小舞台上表演。 ailill不欲带着顾知离舞台太近，他们就坐在不远处的小桌上吃点东西喝喝酒。 同座的是ailill在业内关系相近的朋友，顾知之前都认识，还算熟悉。 “好久没见noya了，去年发布会也没有在后台看见noya。” “可能是错过了，我当时衣服穿得有些随便，看完谢幕就走了。” ailill闻言耷拉着眉毛，表情有些夸张。 “唉，我伤心了，她那天还没穿我的衣服。” noya无辜地摊手。 几个人坐在一起说说笑笑，聊着品牌新品的一些内容，很是惬意。 台上的音乐声开始热闹起来。 顾知一开始没认出台上是权至龙。 跟大秀时打招呼的风格很不一样，歌是顾知很少听的hip-pop风格，节奏感极强，很抓耳。 第6章 “gd很酷。” “我喜欢他的时尚品味，老kl很喜欢他。” 的确很酷，是非常能带动气氛的表演，看得出来舞台能力也很好。 他们欣赏着表演，偶尔配合音乐微微摇晃，或是笑着耳语几句。 . 顾知洗漱完就赖在了沙发上看书。 没一会儿又倒在了抱枕上，举着书仰着头，ailill看见了把她拎起来坐好。 “眼睛要看坏了。”ailill坐在顾知旁边，手里拿着布料册，“感觉今天party怎么样？” 顾知合上了书：“挺好的，很久没参加过了，以为今天会是和大秀一样很安静艺术的风格，没想到这么热闹。” 似乎比之前的还要热闹。 中间表演的时候，很多人都聚集在舞台周围跳舞，灯光变化绚烂，音乐的鼓点引得胸腔似乎也共鸣。 “这次的表演都很热闹，而且还有gd在，就更不用说了。” 顾知想了想linh之前追星的时候偶尔跟她提到的gd的消息，点点头。 确实是位非常能带动气氛的舞台艺人。 “他人不错，kl先生很欣赏他，这几年我们工作场合见面比较多。”ailill主动介绍了一句。 ailill曾经有段时间跟艺人们接触比较多，做过几次艺人的造型顾问。 偶尔顾知也会在他工作的时候去探班，有些场合和人他一直有意主动避让，不想顾知认识太多复杂的人。 她接触最多的还是ailill熟悉交好的专业领域的朋友，娱乐圈的信息来源大部分是ailill和发小linh分享的有意思的八卦。 “是c牌的合作艺人吗？” “嗯呢，未来应该会给不错的title，gd在时尚领域确实很有天赋，他也很喜欢这些。” 顾知点点头，她平时买衣服倒是比较少注意到品牌合作的艺人，对影视和流行音乐的关注也不多。 ailill问顾知有没有注意到权至龙今天的那枚配饰胸针，他觉得还不错，那样搭配倒是很好看。 顾知伸手摸了摸布料册上的一块小布料，接着ailill的话聊起了胸针。 . 回到酒店的gd坐在椅子上跟造型师姐姐撒娇：“怒那（姐姐），我很不出名？” 造型师：“你在跟我开玩笑？” gd有点委屈：“今天有人不认识我。” 造型师惊奇地感叹：“嗯？谁啊？” 权至龙没回答，继续乖乖坐着闭着眼睛卸妆。 只是想起顾知当做单纯的文具夹用的夹子，又实在有些想笑。 从浴缸里出来套上浴袍，权至龙还是感觉自己的自信心受到打击了。 人家真的不认识他… 自己还以为人家是粉丝… 关键还是自己朋友的妹妹… 这对一个自信心爆棚的大势男爱豆来说真的是… 啊！ 权至龙捂了捂脸，羞耻因子直接爆发。 另一边，ailill翻着手里的画册：“我之前给你的那一堆夹子就是gd的牌子。” 顾知想了想，低着头一边翻杂志一边说：“哦，挺好看的，写完东西分类夹纸挺好的。” ailill睁大了眼睛：“夹纸？” 顾知手顿了顿：“额，夹子不用来夹纸，还能？” ailill这下子是直接笑得停不下来了，他们家noya是个天才，绝对是个天才，gd知道会挨刀吧哈哈哈哈哈哈。 顾知有点哽住了。 虽然家里有ailill这个改造王，但她是真的没想到那种夹子不是文具办公夹啊。 . ailill上午还有一些工作，顾知不方便跟他一起去，穿着睡衣把ailill送出门之后就继续在自己房间睡回笼觉了。 等早餐的时候收到了ailill的信息，说保镖已经过来了，她要是想出去逛逛就出去玩一下，不要一个人随便出去。 在酒店确实很闷，可以多去逛逛书店或者博物馆，说不定可以找到一些项目的“灵感”。 日子悠闲，出门没有什么目的地，中间顾寓还给她打了通电话。 兄妹俩说了几句给世交家的赠礼的事情，又闲聊起别的，直到顾寓被秘书叫走开会。 本地的书籍还是本地的店上新最快，顾知在书店里慢悠悠地逛着，时不时抽取书籍、翻开书页。 逛累了就去街边随便找一家咖啡店喝东西，还吃到了好吃的面包房新品。 她在面包房遇到了gd，对方可能也是出来逛街。 因为昨天和ailill讨论到夹子的事情，顾知还觉得有点尴尬，简单打了招呼之后抱着面包先离开了店铺。 ailill回去的时候，就看到了桌子上顾知新买的书以及给他留的甜品。 他翻出了茶杯泡茶。 顾知正在把给明天展览的主人提前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做最后的确认。 开展的是家里一位世交，原姓云，顾知也应该叫奶奶，后来在这边旅居。 顾知仔细检查着礼盒：“订了快一年了，终于都做好了。” 云锦制作复杂，工时漫长，顾知从知道艺术展的消息就开始准备了，算做是顾家的贺礼。 云女士旅居已久，礼物方面国内的艺术品是首选。 “aspen肯定会很喜欢的。” ailill工作时常在国外，本身又是混血，有时候还是更习惯叫云女士的外文名字。 顾知重新装好礼物盒笑了笑：“嗯，云奶奶喜好的还是老物件。” 说完又去看ailill准备的贺礼，想到她生日时这人送的迷你滑梯，不禁吐槽：“ailill，你真的是一边正经，一边神经。” ailill躺在沙发上开始胡言乱语：“我下次送你一个男人。” 顾知一个抱枕就砸了过去。 ailill一手接住抱枕哈哈笑：“看完展，我也就没什么工作了，咱们回这边的住处住几天，然后送你回h国？” “好啊，想去泡温泉。” “明天aspen的展结束不会太晚，温泉等之后朋友聚会完我们再去。” ailill家在这边有度假庄园，他们每次过来基本都会住那边，就是离市区有点距离。 不过ailill既然没什么工作了，也就可以去那边住几天。 . 顾寓看了眼来电显示，摁灭手机放在了一边。 对面的人看着顾寓做完这些，给顾寓满上茶水。 “怎么想到请我坐坐？” “听说寓哥过来工作。” 顾寓喝了口茶，没再讲这个话题，转而跟对面的人说起了最近的时局。 跟人分开回到车子上后，顾寓才问助理：“知知那边现在几点了？” “小姐那边现在应该有空闲，ailill少爷说他们正在活动。” 顾寓点了点头，给顾知回拨了电话。 柏青，刚才和他见面的人。 柏家世代繁荣，跟顾家这样书香门第出身、低调地经营管理着固定资产不求大富的人家不一样，柏氏产业多元，如今在国外也强劲地开疆拓土。 顾寓上次单独见柏青还是在顾奶奶的葬礼上。 顾知和柏青曾经交往过半年，顾奶奶去世前，他们刚刚和平分手。 顾寓从一开始就知道，顾知大概不会喜欢这种。 顾家人深情专一，比起物质生活，他们更在意感情，也更喜欢烟火气一些的生活，联姻与否不是重点，橱窗感情不是他们的追求。 顾知从小东西没少学，也是按照顾家继承人的方式在培养，她会、她适合、她能做得很好，但是不代表她喜欢。 柏家需要的则是一位合格又优秀的柏夫人。 “先生，刚刚柏先生的助理有问到过小姐。” 听到助理的话，顾寓的手一顿，而后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第5章 再遇 第二天是顾知此行最主要的目的——顾家世交云家云女士aspen的艺术展。 他们很早就到了，一直在后面会客室跟云女士说话。 云女士很喜欢顾知这个小辈，在国内的时候还是经常见到的。 她跟顾奶奶从小相识，老友们时常聚在一起。 顾知每次都像小铃铛一样被顾奶奶挂在身边，后来云女士旅居国外见面的次数就少了很多。 顾奶奶去世时，云女士悲痛不已，得到消息马上飞回了宁城悼念。 云女士拍着顾知的手说让她有时间经常来玩，也看看她这个老太太。 “云奶奶才不老。” “哎呀，我的小丫头都那么大了，云奶奶也是小老太太了，嗯？”云女士搂着顾知说话。 “是永远优雅漂亮的云女士啊。”顾知笑嘻嘻地跟云女士说着话。 小姑娘嘴巴甜得很，在他们这些老家伙面前也当真是个可爱的小孙女。 她今天特意穿了裁缝做的中式小衫，云女士给她理了理领子，感慨还是宁城的裁缝做的衣服标志。 说着也老小孩儿似的给顾知看她新做的盘扣。 没有提自己故去的老姐姐，云女士慈爱地摸了摸顾知的头，享受着小姑娘的亲近，拉着小姑娘的手念叨些别的。 第7章 ailill在旁边时不时搭一下话，会客室的氛围很好。 权至龙到会场被工作人员引进会客室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的画面： 顾知笑嘻嘻地跟云女士说着中文，声音似乎格外软糯，一身他很少见的华国传统服装。 权至龙绅士地给aspen女士行吻手礼，跟aspen女士拥抱寒暄，ailill和顾知也一起打了招呼。 aspen显然很欣赏gd，拉着他一起坐下，并跟他介绍：“这是我小孙女顾知，你叫她noya就行。” 云女士又指着ailill笑：“那边是ailill，你熟。你们来得最早了，先在这边喝茶吃点东西就好。” 这话也就听听，外面其实已经有一些人提前过来了，不过能到这个会客室的不多。 权至龙听到这个介绍有点意外，aspen女士并没有亲生的孙女，“小孙女”这个介绍足以看出老太太的喜爱。 顾知笑着跟aspen耳语，糯糯地用宁城话叫奶奶，aspen嗔怪她说：“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调皮。” 不过仍旧牢牢握着顾知的手，满眼都是慈爱。 权至龙一惯很会聊天，又因为跟aspen接触过多次，在艺术和音乐上都有很多话题，会客室的气氛简直不要太好。 后面陆续又有几位亲近的朋友进来打招呼。 顾知在权至龙进来之后就收敛了一些，后面人越来越多，她也就越来越内敛，跟他们聊一些话题时小身板立得有些正。 权至龙余光看见顾知的样子，借着茶杯挡了挡嘴边的笑意。 大概是见过她在ailill和aspen面前软乎乎又偶尔有点调皮的样子，觉得小姑娘这反差有些可爱。 自己人跟别人分得清楚。 还有ailill在sns里面发的关于家里的小故事也是。 权至龙在大秀那天见到顾知之后，回去就看到了ailill发的sns： 两个人的宵夜，他吐槽顾知反对在泡面里面加淀粉肠，甚至为此跟他辩论，把抱枕摁在他这个哥哥脑袋上。 评论区的好友们一水的“哈哈哈”。 权至龙之前很少仔细看这些，只会小号点赞朋友，但是那天晚上他翻着ailill的ins小号，在酒店的床上趴着，一会儿就笑得厉害。 . 展览即将开幕，云女士拉着顾知一起去前面。 “你就画几笔。” 顾知略微有点不好意思：“云奶奶是看出我最近不刻苦练习了。” 云女士点点她的小鼻子：“小丫头还害羞了？哈哈。” 顾知最后跟云女士一起合作完成了一小幅兰草图，还题了字。 剩下就是云女士一个人的现场展示，助理在旁边示意摄影记者可以进行拍摄了。 顾知默默退到后面，ailill知道她害羞还在开她的玩笑，她抱着本来要放到展厅庆贺的花束挡羞。 兄妹俩站在一起，偶尔耳语几句。 权至龙站的位置很近，看得清楚。 本来在会客室还跟aspen撒娇的顾知拿起毛笔似乎又有了很多变化。 亚洲文化有很多共通，能看出来aspen让她来画画写字绝不仅仅是出于对小辈的喜爱。 退到ailill旁边的小姑娘害羞地把脸半埋在花束中，跟哥哥偶尔说笑两句。 权至龙鬼使神差地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顾知一张小巴掌脸映在繁花中，有些害羞地笑着，眼睛里亮晶晶的，倒映着鲜花和灯光，身姿绰约。 让人不禁想到了午后花园里缱绻的阳光。 人比花更美。 权至龙这样想着。 ailill面容带着明显的西方味道，可是他跟顾知站在一起的时候，却有着说不出的相似感。 权至龙收回视线，专心听aspen女士讲话。 . 开展活动结束，顾知和ailill在入口处放好庆贺花束。 展览的入口处有为观展人准备的大片的单只鲜花，可以挑一朵自带。 ailill和策展人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不能一起逛展。 顾知随手挑了一枝白玫瑰走进了展区。 aspen在这次艺术展里加入了很多中式元素，虽然这些对她来说不算是特长。 顾知大概能明白那种思乡之情，在走廊的拐角处看着云女士亲手画的一幅水墨画时，她忍不住凑近仔细观看。 这个纸似乎有些年头了呢，是从国内带过来的吗？ 墨色相当好，这里不知道有没有做墨…… 顾知看得入神，想往后退两步再看一下整体，没想到一下子碰到了人。 权至龙走到这边时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好像要钻进画里去研究一样。 刚停下来准备也看看这一幅画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见前面的人突然一起身后退，撞进了他的怀里。 “小心。” 手臂被坚实的手掌握住，顾知顺势站稳，连声道歉。 抬头才发现是权至龙，她退开两步再次认真地鞠躬道歉：“真的非常抱歉，权先生，太入神了撞到您。” “没事，没有撞疼你吧。” 只碰到了一下，但权至龙不确定自己身上的金属配饰有没有碰到她。 顾知摇头：“没有的，真的很感谢您。” 顾知最后又用韩语也道了歉。 权至龙倒是有些意外顾知的韩语，再三表示没事，和顾知示意之后就走向下一个展区了。 顾知不知道有没有给对方带去麻烦。 她大概知道艺人在公开场合很忌讳，而且对方名气很大，这边又是对外公开的展区。 她四处看了一下，这边已经是展区靠内，没什么人在，更没有记者媒体。 顾知重新回到作品前，想着一会儿还是跟ailill说一下，再跟权至龙转达一下歉意。 权至龙倒是没想太多。 这个时候来看展的人基本都还在入口处排队进入展区，他们这些被邀请的观众有着相对独立的观展时间。 小姑娘被他的鞋子绊到碰过来的时候带来了身上的香气。 大概是衣服也有熏香，很特别，木质香里带着一点别的味道，说不清，不知道是不是展厅里的空调作用，香气里还带着温热的感觉。 丝绸的中式上衫质感很好，她腰间的串珠大概是碰到了他的配饰，发出一点声响。 衣袖下女孩子的胳膊似乎单手就可以完全握住。 顾知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记下了这幅画的简介。 手包上的丝巾有滑落的趋势，她重新系了一下，随后又下意识地正了正衣襟。 权至龙扶她的时候能感觉到男生有力的手臂，扑面而来的是对方身上的香水气味。 ailill习惯喷香水，顾寓也有用香的习惯，她对男香也有些记忆。 不过权至龙的用香习惯跟顾寓他们不太一样，是顾知很少在她接触的男生身上闻到的味道。 不是ailill的橙花清爽，也不是顾寓的雪松冷冽，更浓烈但并不腻人的香气，带着一些明显的“攻击性”。 像是，阳光那样光明正大的热烈感。 … 这次展出的内容并不算很多，因为还有不少顾知之前见过的作品，她很快就离开了公开展区。 提前了解到非公开区有很多有意思的绝版物件，顾知抬手看了眼时间，依照指示牌往里走。 这边是为云女士的朋友们和业内人士预留的藏品展示，没有媒体跟其他看展者。 门口的工作人员检查了顾知的邀请函，微笑着指引她到了展区入口处。 权至龙跟顾知分开之后在外面大致逛了一下，随着时间推移，公开展区人越来越多。 感觉到被拍了两张照片之后他有些烦躁，干脆也提前进了非公开展区。 可能因为时间太早，非公开展区人很少。 顾知问侍者要了一杯果汁。 她坐在书架旁边，这边有很多绝版的画册和书籍。 没什么人在，射灯底下，她跟一只小动物一样蹲在书架旁边“觅食”。 顾知翻到一幅画，不是她喜欢的色彩风格，有些抽象派的感觉在里面，看起来像是版画，有很多制造出来的纹理和贴画，倒是很有趣。 “这一幅之前拍卖出去了。”头顶传来一个声音，顾知抬头一看是gd。 权至龙看到顾知抬头，也笑了笑。 两个人坐在一处聊起了架子上的各种画册和书籍。 顾知发现权至龙很懂这些，无论是什么类型的艺术品，他都能说两句。 顾知也并不是很专业，她对文化元素和文学作品更懂一些。 “啊，我是学人文方面的。”顾知看到一位作家的亲笔签名时侃侃而谈，抬头看到权至龙有些意外地看着她时解释到。 权至龙英文还可以，但显然顾知说到一些专业词汇时，他不是很明白，顾知似乎有所察觉，有太复杂的词她会再用大众的话慢慢解释。 权至龙看着对方在暖色的灯光下有些金绒绒的侧脸，有些失神。 顾知听权至龙讲到一个最近才出名的艺术家，连画作的立意也讲得很清楚，很惊讶：“你好厉害啊。” 第8章 她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虽然她也有看到那幅拍卖的画，但是完全没注意作者，就走马观花地看了一下。 权至龙被顾知这么直接地夸赞有点不好意思：“我也是刚好很感兴趣。” 顾知摇摇头，很认真地看着对方笑着说：“不会，是真的很厉害。” 顾知的目光和言语都太过真诚，权至龙勾了勾嘴角。 两人聊了一会儿后，侍者送来了今天的特别香槟，介绍称是aspen女士的珍藏。 顾知拿起酒杯透过灯光看了一下，拿出手机打算拍个照。 这个气泡在灯下很好看。 “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对面的权至龙晃了晃自己的手机。 “嗯，可以，line还是kkt？”顾知倒是没有拒绝。 两个人聊得挺开心的，出于礼貌，拒绝也并不好，而且她这种不关注娱乐圈的，对于拥有权至龙的联系方式还没什么特别的感知。 顾知知道h国的聊天软件，这下轮到权至龙震惊了。 顾知笑着解释：“最近在h国有一个学术项目，看同学们用这些比较多。” 加了sns之后，权至龙给顾知发了几张刚才他们谈到的几个有意思的文化符号。 顾知回了一个谢谢的小猫表情。 . 顾知香槟喝得不快，她低头给ailill发信息说非公开区有超级好喝的香槟，问他忙完了没有。 权至龙在跟刚进来的一位认识的朋友聊天，余光看到顾知似乎在跟人发信息，发完又开始在架子上浏览一些书册。 对方蹲在书架旁边小小一团，权至龙喝了一口香槟，想起了sns里她发来的小猫咪谢谢。 非公开展区的人越来越多，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 顾知从ailill进来之后就一直跟着ailill，没有打招呼的时候他们就在说话。 好像因为什么事情顾知还在跟ailill在撒娇，笑容甜得有些犯规，ailill拍了拍她的脑袋纵容妹妹在自己身边耍赖。 权至龙突然想，自己为什么没有一个妹妹呢。 ailill跟策展人聊天的时候，顾知就会待在不显眼的地方，安静地坐在一边看展览绘册。 她好像不怎么跟之前不认识的人讲太多话，ailill介绍认识的或者看起来就不是第一次认识的就会多讲一些。 权至龙收回目光，喝了一口手里的香槟，跟人继续说话。 . 晚上回到酒店，权至龙选了今天拍的几张照片加上奇奇怪怪的滤镜后发了ins。 他翻到了开展仪式上拍下的那张照片——顾知捧着花有点腼腆地笑。 “这是谁啊？”太阳正好在这边有活动，来找gd，只依稀看到gd在看一个女人的照片。 权至龙摁灭手机：“没谁。” 太阳挑眉：“有意思的人？” 权至龙笑着摆摆手：“不敢。” 权至龙今天跟顾知聊了一会儿天就知道这个女生不是可以随随便便说喜欢的，而且，ailill那么大个人站那儿，没人敢乱动。 太阳听了这话倒是有点诧异，不过也没再问什么，gd看起来确实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第6章 街边咖啡 “哦，对了，之前你跟我介绍说权至龙是艺术家，他对艺术品，特别是画作真的了解好多啊。” 顾知抱着果盘坐在沙发上，翻着刚打出来的图册照片。 ailill侧头看向顾知：“你跟他聊天了？” 顾知点点头，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跟ailill说了一下—— 不小心撞到人家，包括他们还加了sns。 ailill放下手里的衣服坐到顾知旁边：“那倒没关系，你没摔倒吧。” 顾知摇摇头，一口热可可撑得脸颊鼓鼓的。 “他在艺术上很有天赋，平时也喜欢买一些艺术品在家，他组合里一个队友比他还要更钻研这些。不过你们居然还加了sns？” 顾知点点头，从打印出来的图片里找到一张：“这个，古罗马的一种绘画符号，我们正好聊到，他买过有类似符号的画，刚刚发给我。” ailill接过图片看了看：“是你这次项目的研究问题之一吗？” 顾知回想了一下项目组的课题列表，说：“不算吧，研究罗马文学的组可能会涉及，我是看到觉得挺有意思的，想多了解一下。” 说不定以后可能成为文章的素材来源。 ailill揪了一个葡萄递到顾知嘴边：“你们这个项目是有些多灾多难了。” 顾知无奈地笑笑：“可能是好事多磨？” ailill笑着揉了揉顾知的发顶。 之前也听她说这次项目的教授团阵容很强，整个研究过程和最后成果应该都会非常好。 的确是好事。 … 顾知打开电脑，在自己的油管账号上传了几张照片。 ailill放下顾知打印出来的图片材料，给她整理好放在手边，翻出手机打开了ins，顺手给权至龙新发的几条动态点了赞。 “linh之前追星，经常跟你八卦，我以为你一直对权至龙还有些了解，我之前好像也发过合照。” ailill坐在沙发上刷着社交软件，看顾知大秀那天的反应，一看就是一直没把人家名字和脸对上，更别提别的了。 顾知翻看着手里的图片资料：“linh喜欢的是别的艺人，好像跟权至龙都没什么交集。而且你合照真的好多，我很少点进你的艾特里看。” ailill自己个人的生活社交账号非公开，有很多朋友在，平时用得也多。 工作号一般更新一些设计和宣传，也偶尔会发一些穿搭灵感。 之前发过一组他给顾知拍的照片，还小火了一阵——不露脸的氛围片，被ailill拍得相当浪漫有个性。 顾知的手机桌面至今还是当时他拍的照片拼图。 社交小达人ailill发东西很是勤奋，顾知一般是刷到什么就看什么，有时候就盲目地点一圈赞，内容不怎么细看。 … 云女士的展览办得很成功，反响非常好。 ailill靠在桌边听着小姑娘跟云女士开开心心地说着话。 晚上特意打电话表达收到珍贵礼物的激动心情的云女士，还八卦了一下顾知的感情状况。 ailill听到云女士的声音，在这头喊：“云奶奶您放心，我和顾寓都会好好盯着的。” 顾知捂着听筒睨了ailill一眼。 挂断电话，ailill坐在桌子旁边戏谑地挑眉：“今天不是还遇到有想要你联系方式的男生吗？作为长辈我一定会好好筛选的。” 顾知听到长辈这词一巴掌拍过去：“哎呀，什么长辈啊，别占我便宜哦。” ailill哈哈大笑，想起小时候他和顾寓哄着顾知叫daddy的时候。 那时候顾知还很小，正处在双母语的幼儿语言混乱期，哄她说一些话特别容易。 顾知翻了个白眼：“后来还不是被大爸爸和大妈妈训了。” 顾伯伯和顾伯母直接就把顾寓提溜去面壁了，ailill也被顾寓拽着一起，毕竟这哄骗小孩儿的主意最初还是ailill出的。 ailill端着水杯走到顾知旁边，看着她处理油管内容。 ailill：“现在粉丝多少了？” 顾知的两个油管账号，一个跟师兄师姐们做一些人文知识的科普，挂着他们小组的名字，另一个用来随意记录自己一些风景和日常生活。 他们科普内容做得很不错，断断续续也吸引了很多粉丝。 顾知：“最近又涨了一点，应该是前段时间拜托新媒体那边做的科普小动画很好。” 文化的内容做起来从内容整合到剪辑处理都不太容易，更新速度很慢，他们也在考虑一些新的内容表现方式。 刚刚上传的就有aspen的水墨画作品，附带着顾知简单写好的宣纸科普内容和关于墨色晕染的一点说明，被她做成了剪贴手账的电子效果。 后面大概还会补充一期宣纸厂和颜料制作的内容。 前段时间顾知跟师兄师姐一起整理了华国四大发明的历史素材，上传之后评论很多，她也算得到了一些牺牲午睡时间的心理安慰。 ailill坐在旁边，手里的笔记本电脑也开机了。 他在酒店的多数时间也在忙工作。 顾知整理完素材之后打开了文献资料，看累了就拿一些ailill随手堆在桌上的小配饰在手里把玩，顺便发呆。 ailill忙完工作的时候，就看到顾知在露台上坐着，手里玩着一只胸针，闭着眼睛仰头靠在座椅上晒太阳。 远处的铁塔在刺眼的阳光下有些看不清全貌。 羊绒披肩轻轻落在了顾知身上，最后一点冬日的风被隔绝在外。 … 中午他们去外面的餐厅吃饭，顾知坐在餐厅里等上菜的时间一直在回信息。 “哥，我下午去和朋友去下午茶喽。”顾知回完信息，把餐巾放好。 “晚上你们也可以一起吃饭，我晚上去见客户，不能陪你。记得打电话让司机去接。” 第9章 “好～” 顾知大学之前，有一多半的时间都是在国外读书，跟当时认识的朋友们一直都有联系，后面几乎每次来这边都会跟朋友们小聚，偶尔也会约着出去自驾野餐或者短途旅行。 下午茶定在了室外的座位，欧洲的天气不算很冷，午后的阳光和温度刚好，很多人喜欢在室外晒着太阳聊天。 ……周纽约的展就很棒啊，我下个课题就会写到那位艺术家了，当然还是要复古与经典不是吗？” “并不觉得，我的课题跟你完全不在一个频道，noya呢？哦，我忘了，noya曾经主修古典学方向，嘿，这位学政经的朋友，你也说句话吧。” 我们最活泼的法兰西小姐姐专修艺术史，跟在学现代工业设计的小哥哥很不对头，两个人倒不至于因为思维观念不同而吵起来，不过每次都要像什么学术大战一样拉着其他几位辩论出点东西。 顾知装作没听见低头喝咖啡，政经的那位朋友转头问顾知最近的时装秀，完全不理老冤家。 下午茶进行得相当愉快，一直聊到晚餐时间几个人才转场去订好的餐厅，如果不是顾知跟另一位时间对不上，他们过几天还能再约个野餐会。 权至龙坐车去总店试衣服，因为街道不宽，车子行驶得很慢。 同行的朋友去买咖啡，他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街景。 车窗隔绝了街道的声音，权至龙托着脸倚在车门边。 有时候觉得大家冬天也会在室外喝咖啡是件很神奇的事情。 比如，那位跟朋友聊得不错的小姐。 顾小姐今天穿着驼色的大衣，宽大的拼色羊毛围巾有些随意地围在衣领处，衣襟上别着几个装饰胸针，里面好像还有一件羽绒马甲，长发梳成了一根略显松散的四股辫。 甚至连耳饰都没有带。 她不时端起咖啡杯，嘴角噙着笑。 几个人说到激动处，一个金发小哥抓着顾知的手腕举手，似乎她是关键票。 她被朋友们快要打起来的场景逗得只顾着笑，另一只手上的甜品勺没能舀到甜品。 真开心啊。 权至龙看了一会儿，随着咖啡的香气钻进车子，他们的车缓缓启动离开。 权至龙给顾知发了条信息：【看到你跟朋友在下午茶，玩得开心～】 顾知过了一会儿才回复他：【谢谢！跟朋友很久没见在聚餐，也祝你在巴黎愉快（^）】 权至龙在试衣间收到信息的时候笑了一下，心情很好地让人把东西都包起来。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又有新情况？ … 在总店遇到了ailill，ailill正跟相熟的设计师和面料师朋友看衣服。 这次时装周ailill没有主要的设计工作，听说也是想要多沉淀一下。 ……是原来的工厂，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的打版效果就一般。” “过几天一起聚聚吧，就比较近的，noya也一起吗？” “过几天聚会带她一…… “gd？你在总店试装吗？” ailill听到朋友的声音也回头看去。 权至龙一身休闲装，穿着长款的c家软呢外套从外面走进来。 “嗯，今天来看一下。”权至龙也认识这几位，笑着打招呼。 “过几天聚会一起来吧，你的品牌进展还顺利吗？” ailill正巧坐在权至龙旁边，他手里拿着面料册，侧头跟权至龙说话。 权至龙打算开品牌的事情不是什么秘密，年初偶然的机会ailill还收到了权至龙送的样品，夹子他留了一个，其他的东西并着一些品牌送的礼物都给了顾知。 “好啊，品牌的事还算顺利，今年应该可以发布了。” 权至龙在事业上似乎什么都能做得很好，ailill很欣赏他在专业上的想法。 ailill向来是个只愿意交真朋友的人，他自己的事业不需要有“额外”的助力，在社交上的那份疏离感跟权至龙刚好比较合拍。 多少知道权至龙私下是个什么样的人，跟新闻上写的很不一样，ailill跟对方聊天也更随意真诚一些。 ailill不久留，他晚上约了客人吃饭，很快就跟几个人告辞。 权至龙目送ailill离开，对方包上系着丝巾，但不是店里的系法。 丝巾被编成股辫的样子，随着ailill的动作在包上微晃。 这个包包上丝巾绑带的样式倒是有些眼熟。 权至龙收回视线，跟c家的面料师继续讨论着衣服的问题。 …… 顾知晚上跟朋友们去吃了一家东南亚菜，还喝了点酒，结束后是直接被朋友的司机送回酒店的。 权至龙回到酒店休息的时候，刷到了顾知的sns，看样子是直接转发了朋友的。 几个年轻人在咖啡馆的椅子上拍的合照，顾知在中间被金发碧眼的女生单手搂住，配文“老友记”。 还发了风景照和下午茶以及晚餐的照片。 顾知在评论跟朋友互动。 【真的好生气，如果不是这个项目这么坎坷，我也回法兰西了tt】 noooya回复：【安啦安啦。】 【我们noya不在巴黎来一场美丽的邂逅吗？】 noooya回复：【啊，我的心现在都被漂亮衣服和学术夺走了呢。】 aaailill回复：【@ zhuy，我还在巴黎呢，嗯？】 zhuy回复：【@ aaailill 对不起，错了。】 . 可能是晚上多喝了两杯酒，这一觉睡得格外沉，顾知早上醒的时候，从遮光帘缝隙里跑出来的阳光已经很刺眼了。 她慢吞吞地爬起来，不想换衣服，就这样穿着睡衣走了出去。 睡裙是有些厚的材质，因为有地暖和地毯，顾知光着脚踩在了地板上。 “ailill？ailill你在吗？不在啊。” 顾知转了一圈自问自答，然后整个人裹着毯子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迷迷糊糊眨了好一会儿眼睛，才起来去洗漱换衣服。 第7章 心跳 ailill在巴黎停留几天，和亲近的朋友们约了咖啡，晚餐约在了朋友家的庄园。 顾知收拾好自己的时候，ailill刚从楼下大堂取了工作文件回来。 他们到得很早，先去了楼下面包房，新出炉的面包宣软香甜，味道很好，顾知抹了黄油又加了奶酪，完全不介意热量。 楼上是一位朋友自己的咖啡馆和餐厅，今天歇业招待他们。 “ailill，你们到得好早。” 说着，不等ailill打招呼，朋友突然转了个弯，直奔顾知。 “noya，好久不见。” ailill盯着朋友把顾知抱在怀里还摸了摸头，站在旁边像个门神。 “ailill，你真吓人，我发誓我肯定没弄乱noya的头发。” 朋友举着双手发誓。 ailill抬腿就是一脚，引得周围几个朋友纷纷笑起来。 玩闹结束，顾知跟认识的人纷纷拥抱问候。 “我们来得不晚吧，今天还有谁啊？” “gd他们今天也来啊，呐，这不到了。” 正说着，权至龙一行人走到了二楼的楼梯口走。 “gd，这边！” 金棕发色的设计师朋友冲着gd挥着手。 . 顾知今天穿的是ailill自己预先做的样板，未公开的新品，还是ailill自己手作并且单独设计的花样，被大家好好围观了一下。 大半都是ailill在艺术设计领域的朋友，顾知不是内行，就充当小人台角色，转圈的时候还在努力保持着匀速转圈，旁边几个认识的朋友笑得很是慈爱。 他们聊着最近的时装周，聊着生意，聊着设计与艺术。 不同咖啡豆的香气混杂在一起，露台的玻璃窗门开着，阳光烤热了附近的地板。 . ailill刚在吸烟区点燃烟，就听到朋友问起了顾知。 ailill看了他一眼：“你不要搞事啊，noya未来的结婚对象虽然是她说了算，但是最起码也要先过我和ake这关吧。” 朋友：“世交家的？我看到有人拿了noya的名字，说是跟ake蛮熟悉的。” ake就是顾寓，ailill皱了皱眉，想着顾寓不可能主动给，估计又是听说了顾家的情况，想要问一下。 ailill指间燃着烟，认真地说：“不一定，越简单越好，我们只希望她安安稳稳地生活，利益关系的不会先考虑。” ailill声音有些低，但权至龙正巧在旁边听得清楚，顾知彼时正和一个男生在不远处聊天，似乎聊到了很感兴趣的话题。 另一个人说：“感觉noya最后会找个跟她一样醉心学术的。” “她喜欢就好。”ailill没表态，抽了两口烟就只夹着等它燃烧，“时间还早，noya这些都不急。” ailill的烟直到燃尽也没抽几口，朋友说他浪费，ailill一笑：“健康生活啊，让你不要递给我了。” . 权至龙跟ailill讨论了一些设计上的问题，他的品牌合作人fake也坐在旁边，几个人聊得很投入。 第10章 ailill年纪并不大，但是因为很早就专业于此，有更多的经验，两人当时相识也是因为时尚工作。 ailill向后靠在椅背上：“对了，我下个月可能去h国，如果时间合适，顺便把新品带给你吧。” 权至龙有问到他最近在衣服上新设计的图案。 权至龙：“嗯？不急的。” ailill：“你问的那个图样是初版，就给noya随手画了一个，如果能改完就给你带一个，noya在h国有项目，我计划是去看一下她的，或者之后去h国工作的时候带给你。” 权至龙再次刷新了对noya在ailill心中地位的认知。 “女孩子在外面确实让人挂心。”权至龙喝了一口咖啡，“工作时间定了吗？来了一定要请你的。” ailill捏了捏发尾：“大概是春季末，放心，到时候不光不会跟你客气，还要去欣赏一下你拍照。” 拍照？权至龙之后确实定了几个拍摄工作。 他瞪大眼睛：“哥，我杂志拍摄你也在吗？” ailill笑着拍了拍权至龙的肩膀：“是啊，虽然不是跟你一起工作，但我应该刚好在，听说还会拍一段表演，期待gd。” ailill表情戏谑，权至龙捂了捂脸：“哥，这.” 经纪人跟他说拍杂志可能还要顺带拍个小短片的时候他是真的想拒绝，之前综艺拍剧情片的时候真的太羞耻了，想想自己熟悉的朋友不是因为工作但是会全程围观自己表演，真的有些. ailill看权至龙这些小别扭的害羞心觉得特别有意思，当即乘胜追击逗他，连fake也在哈哈大笑。 . “济州岛的那个酒店是不是有一个温室，里面也有温泉吗？” 大家提到了温泉度假，权至龙恰好坐在顾知旁边，侧头低声问她。 顾知之前在kkt上跟权至龙聊画作的时候顺便确认了一下在济州岛酒店餐厅的时候是不是他。 【是的，刚好也在休假，太抱歉了，当时睡得有些不清醒，以为是粉丝在t_t。】 权至龙解释着自己在餐厅的堂皇行径。 如今大家聊起这边的温泉，倒是想起来济州岛的温泉似乎也比较特别。 顾知想了想：“那倒没有，温室里面是花园、人造沙滩跟恒温泳池。” “听说是完全玻璃的温室，还有蓝天白云的造景。” 温室是前两年才完成的新建设，权至龙至今还没有去过。 “嗯是的，好像是特殊技术的玻璃，里面很暖和，也不会闷，还挺舒服的。” 权至龙弯了弯嘴角：“好，下次可以去试试。” 顾知认真点头：“冬天很舒服，服务也很好。” . 下午一行人受邀去了一位朋友家，主人小姐姐家里做红酒生意，有酒堡，还有一个漂亮的大花园，今天特意邀请朋友们来玩。 花园请专人打理得很精细，此时冬季，也依然有盛开的鲜花，即便觉得种类略少看得不过瘾，那还有温室里的花圃。 顾知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温室花园，跟主人姐姐在一起就着种花养花的话题聊得火热。 主人剪下一只红山花簪在顾知耳边的头发里仔细固定好，顾知微微倾着身子乖乖站着，笑得温柔。 ailill拿着手机给顾知拍照。 顾知站在花簇中，单手扶着耳边的山茶花笑容甜蜜。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房的穹顶，温柔地倾泻而下，顾知在ailill的指导下转身，一头秀发在阳光下犹如上好的绸缎，她眼里盛满笑意，遥遥看向镜头。 ailill一连咔嚓了好几张，不知道跟顾知说了什么话，顾知微微仰着头看他，趴到ailill的肩膀上笑着，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 红山茶的花瓣亲密地贴着脸颊。 权至龙站在不远处。 温室的阳光有些热，除了偶尔清脆的鸟鸣，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连着耳膜震动。 . 大家在庄园里随意结伴参观，有佣人领路并且准备了各种茶点和饮品。 夕阳西下，顾知拿着酒杯在布置好的草坪上跟大家一起聊天。 羊绒外套里面是毛绒绒的连衣裙，点缀着毛线小花，耳朵上别着一朵红色山茶花，外套上也挂了一小簇迷你花束——是ailill刚才用别针别上去的。 顾知拿着酒杯躲花园里洒水装置的水雾，拉着朋友的手跑来跑去，额角的碎发贴着皮肤，有些湿漉漉的。 聚会进行得很愉快。 后半程大家在草坪上跳舞，舞曲很有法兰西的浪漫因子，顾知披着羊绒披肩和ailill滑入舞池，她的手指不自觉地在ailill肩膀上弹出一段旋律。 ailill感觉到她的动作，冲顾知笑着说了什么。 美丽的欧式庄园，浪漫的古典音乐，恰到好处的氛围。 华尔兹圆舞曲的中间，顾知转到了权至龙身边。 小姑娘手软，腰也软，毛绒绒的连衣裙下，不盈一握。 微微点头微笑跟舞伴示意，耳边的红山茶花已经脱水没那么精神，花瓣蹭在顾知脸上，人却看起来更灵动。 她享受着花园里的音乐与舞蹈。 他们在夜晚的灯光和音乐里起舞。 权至龙摩挲了一下手指。 一曲结束，顾知跟酒堡的主人姐姐牵着手跟着音乐随性地舞蹈，她踮起脚尖，伸展手臂，在音乐声停止的时刻，向着主人姐姐做了一个标准的芭蕾谢礼。 被姐姐戳着脸逗弄，她笑个不停。 舞已经结束，乐队的伴奏低低地配合着聚会，顾知站在餐台旁边跟ailill他们说着话。 她靠在桌边，连衣裙下摆露出一节细瘦的小腿，可能因为有些凉，上身裹得严实。 披肩的流苏随着动作摇晃，她垫脚凑近ailill耳边时，肌肉绷紧，身体的线条修长美好，让人不禁想到舞台上射灯下优雅的芭蕾舞者。 而顾知，确实学过芭蕾。 连玩闹间的谢礼也那样漂亮。 权至龙想起手下毛绒布料下的体温，喝了一口香槟。 . 每次看到顾知，权至龙总是不自觉地去观察她。 或许因为早知道ailill跟家里人关系很好，却一直没有见过顾知； 或许是碰到一个不认识自己的女孩子，有些在意； 或许是见到一个与众不同之前从来没见过的类型，心里总是好奇； 或许是顾知本身就很吸引人，总是让人忍不住去欣赏。 她无疑是漂亮的，但不是有那么多攻击性、也不是那种让人一眼就很惊艳的长相，是五官精致的骨相美人。 不同于哥哥顾寓明显的凤眼，顾知的眼睛更有些杏眼的润感，目光清明，带着些书卷气。 抛开家世和ailill的缘故，能在这样的聚会里跟很多人都是亲近的关系，足以见得她是个很有魅力的女孩子。 权至龙想到他们在sns上讨论到的艺术、文化、标签。 确实很有魅力。 而且，那人的眼睛，清澈见底，没有讨好，没有利欲，没有小心翼翼，没有恐惧，没有担心，就好像她面对着的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 他不是普通的人，有时候身披光芒，但有时候又只想让人把他当一个普通人来对待。 权至龙的目光和顾知撞到一起，他绅士地举了举杯，顾知愣了一下，也笑着举了举杯。 …… 在巴黎收到项目决定终止并于几个月后重启的信息时，顾知正在院子里和ailill喝下午茶。 她先是看了看手机群组的消息，又打开邮箱仔细看了一遍邮件，反复两次之后，顾知向后泄气似的靠在了椅背上，一口闷了半杯红茶。 ailill看了一眼顾知，又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给她倒满茶水：“那个.” 顾知一下子坐直身体：“我们过两天就回国，项目延迟就延迟吧，正好这个学期提前完成论文好了。” 然后开始严肃地打开平板，回邮件，安排学校的日程。 那敲键盘的力度和速度让ailill看了之后，又默默给顾知在茶里加好糖。 毫不怀疑如果顾知今天用的不是软键盘而是青轴机械键盘的话，他可以听到白噪音奏鸣曲了。 师兄给顾知打电话的时候，她还在生气，师兄笑着逗她：“别发火啊，千万别发火，回来马上给你安排火锅。” 顾知，顾知没法不生气，从项目开始到现在真是积攒了不少郁闷，晚上没有等到晚饭就和ailill自驾去了海边吹风。 站在海边吹了风，吃了烤鱿鱼，她才觉得自己冷静一些了。 其实按说不该这么有火气的，事情并不是完全安排不过来，即便时间乱了也不会影响她各项任务的完成度。 但顾知就是有些气不顺，心情不畅快。 所幸因为知道这次来这边看艺术展时间会比较长，电脑和需要的资料以及一些必需品都带在身边。 晚点儿，她给h国的酒店也打了电话做安排。 房间就继续订着吧，看通知的意思中间还有几次会议的样子，但是顾知不想在h国等了。 第11章 第8章 忙碌 被打乱了计划，顾知这个学期的课业面临着空前的压力。 为了之后的时间安排，她打算把学校里的论文任务全部提前，头两天闷在书房里完全不出门，一直在排计划表、整理需要用到的各种资料。 linh因为顾知30多个小时没回自己信息，直接杀到了顾家把顾知从书房里揪了出来。 linh叉着腰站在顾家的客厅里：“顾小知，你居然屏蔽我信息？！” 顾知伸手捧住了linh的脸，然后挂在对方身上半闭着眼睛。 linh低头闻了闻顾知，满满都是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味道，只是没有其他熏香了。 linh：“我以为你忙得连澡都不洗了呢。” 顾知转到桌子那边开了烧水壶，拉着linh在沙发上坐下，一边低头找杯子，一边说：“那倒不至于，我就是没看手机而已。我快被那个项目折磨坏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linh脱了外套，赖在沙发上：“我本来还想着过几天就去h国看你的，结果没想到你直接回来了。” 顾知给linh冲了花果茶，抱着抱枕倚着linh：“我接到通知的时候以为在跟我开玩笑，反正那边剩下的行李没有什么急需的东西，先回国再说吧。” linh喝了半杯茶解渴，放下茶杯：“先回来也好，那边什么时候再开始？” 顾知：“这学期结束差不多吧。不过我中间得过去两趟，那边还有几场学术会议。” “真够折腾的。算了，原谅你了，我肯定不是你唯一没回信息的人。”linh摆摆手，对顾知这种社交软件黑洞行为习以为常。 顾知拿脑袋蹭了蹭她，开始回复这两天没看到的信息。 linh从顾知的零食盒子里找了袋薯片，八卦着：“去h国感觉怎么样啊，在电话里也说不细，还有星探找你吗？” 顾知刚去h国的时候，去几个学校办理一些材料，在大学门口被星探抓到过，她给linh发信息的时候提过这件事。 顾知一边在手机上哒哒哒地回复着信息一边回应着linh：“没啦，我在首尔没待几天就去了济州岛，回来又接着跟ailill去了时装周。” linh上下扫视了一下顾知，捧着脸凑近：“那，有没有再偶遇什么明星啊？” 顾知回完信息，伸出手指把这个猥琐笑着的人推远：“遇到我也不认识，就遇到了一次，不是还被你嘲笑了。” 顾知刚到h国的时候在机场遇到了艺人，她听着周围的人说名字，印象里在linh这里听到过，就给linh拍了照片。 linh把桌子上的茶杯递给顾知，想起顾知跑到艺人前面去给她拍照的事情：“哈哈哈哪有嘲笑你啊，是崇拜你，他们走这么快，周围这么多人，你还能突破重围跑到正前方去拍照。” “你最好是真的在崇拜我。”顾知太了解自己的发小，这些事上可没什么信任度。 “比真心还真。”linh牵着顾知的手按在了自己胸口。 “h国追星太方便了，总是会偶遇很多艺人，买周边也好方便，我最近看中了几个新鲜的帅哥，周边就拜托你了。” linh拍了拍顾知的肩膀。 “又是买来欣赏一遍然后关进储物柜是吧。” “嗯哼，你刚好在那边嘛，给我省下邮费跟转运的时间了。” linh早就过了每天都关注喜欢艺人动态和小粉丝们一起追星的年纪了，甚至因为工作原因，跟自己曾经喜欢的艺人都处成了朋友，但她偶尔还是会关注新人，看到帅的就关注一下，买买周边看看演唱会，顺便把歌单安利给顾知。 顾知突然想起了什么：“忘了给你说件社死事件，ailill不是经常给我一些衣服饰品什么的吗？” linh挑眉：“嗯，然后？你穿错了？” 顾知：“那倒不是，就是他之前往我这儿扔了几个夹子，我以为是正常的文具夹呢，结果是需要夹在衣服上的饰品。” linh听到这个，觉得自己好像在哪儿见过，突然，她一拍手：“啊！是不是gd的那个品牌！” 顾知点点头：“你知道啊，我也是才知道，之前从你和ailill那儿听到过他的名字，但一直没对上脸，这次去巴黎见到他了，云奶奶跟他也认识，ailill的朋友聚会他也在。” linh震惊：“云奶奶也认识他？” 顾知：“嗯，是，云奶奶挺欣赏他的。” 在云女士的私人会客室，言语间很是熟稔。 linh摸了摸下巴，感叹道：“果然是巨星恐怖的魅力和人脉。” linh倒是不惊讶顾知见到gd，ailill在时尚圈是青年新秀，认识很多国内外的艺人，不乏有地位很高的艺人。 “gd本人怎么样？”linh有些好奇地问，她同事有喜欢gd的，不过她没怎么了解过，偶尔能看到新闻，工作上目前也没有接触过。 顾知想了想说：“很绅士，对艺术和人文方面的一些文化都很了解。ailill介绍的时候也说是位很厉害的人，交际能力不用说，总体感觉是个不错的人。” linh点点头，能做到顶级艺人，一定是个人能力很强的，不仅仅是作为艺人的个人能力，其他个人能力也都很突出。 不过倒是很少见顾知初印象给人这么高的评价，尤其是顾知还是人文方面的专研者。 “还好吧，在云奶奶的展览上跟他聊过一些，确实很博学。刚才还回了他的信息。” 聊天的时候确实能感觉到权至龙的涉猎广泛，而且也都不是那些泛泛的充门面的知识。 linh听到这儿倒是很震惊：“你们加了联系方式？都聊啥了？” 顾知打开手机给她看，两个人用英文聊的，看着应该是一幅画作的内容。 顾知：“在云奶奶那里看到了一些创新的水墨画，我们在展会上聊到了，正好就聊了些类似的作品和其他艺术展。” linh看了看顾知那堪比小论文一样严谨又正经的回复，把顾知的手机递回去：“厉害了，你这个聊天就写小论文的样子，对艺人竟然……居然也真的能接上你的话。” 顾知无奈，她觉得自己聊天还挺正常的。 顾知：“你知道我国内艺人都很少看的，也没那么多心理负担，而且他确实知道好多。” linh给她竖大拇指：“您这心理素质。” 顾知抓住她的手让她别闹，linh现在做着品牌公关和品牌管理相关的工作，跟很多艺人团队都间接有接触，就算面对着自己曾经喜欢的艺人也是专业极了，她工作做得很漂亮，今年刚晋升过。 职场上雷厉风行的linh，私下里还是那个喜欢故意逗人玩的发小。 . “工作今年基本都集中在亚洲区，说不定可以去看你。” “出差？” “还没定，不过八成是要的。”想想那工作量linh就有些糟心。 “对了！出去这段时间有没有遇到帅哥啊，还去看了秀，找个帅哥谈恋爱嘛。”linh贼兮兮地去拉顾知的手。 顾知给她倒满茶水：“你好八卦哦。” linh抓了一个圣女果塞进嘴里：“不是我八卦哦，是大家都很八卦。” 顾家虽然算是书香门第，但不是那种恪守古板的家庭，当然给孩子的教育也很开放。 家里人对她恋爱的态度就是：谈恋爱的话，开心就好，随意一些。 不过到底是二十多岁的年纪，工作和学业上的事情说完，大家私下聊的话题难免提到感情。 “……前没有遇到合适的。”顾知很沉得住气。 linh想了想顾知那位看着就像大型斯文败类的资本家前任，不禁开始想顾知的下一位男朋友得是什么风格的。 顾知一看linh这个表情就知道她又在联想：“快别yy了，赶紧说说你和你家那位怎么样了。” linh恋爱两年了，感情稳定，对方也是他们认识的朋友，知根知底很放心，今年就准备订婚了。 linh：“正好你回来了，我们刚把订婚仪式大致确定在四五月份。本来我还在想你要是项目太忙怎么办呢。” 顾知笑着去玩linh的头发：“我就是不睡觉熬夜赶进度也得回来给你撑场子啊，我可是正儿八经娘家人～” linh一把搂住她：“我的娘家人，这几天忙完了陪我去逛街呗。” 顾知欣然答应，她这几天也确实是快忙完了，事情都安排好步入正轨，她也就回到相对正常的学习状态了。 linh留在顾家吃中饭，顾寓和ailill都不在家，厨房知道顾知这几天都在自己的书房里忙，一直都是给顾知这边送饭的。 linh看着顾知给自己盛汤的样子，又想到自己居然马上要订婚了，不禁开始感慨：“哎呀，不知道以后谁能拿下我们的顾大小姐。” 顾知睨了她一眼：“你这是婚前焦虑拿我开涮了？” “哪有，我在想顾寓哥和ailill肯定会把未来的妹夫考察得很惨。”linh接过顾知递来的汤碗啧啧摇头。 顾知已经习惯被自己的发小经常逗乐了，她知道linh即将订婚对这些事情更八卦，直接没理她，给自己盛了一碗汤就坐下和linh边聊着些其他八卦边吃饭。 第12章 其实linh某种程度上说得没错，因为顾寓和ailill跟顾知关系太亲近，顾知之前恋爱，顾寓跟顾知不会多说什么，但是不代表他满意，相反，顾寓对未来妹夫的挑剔都快到神仙的地步了。 linh夹了块东坡肉，一口下去油脂咸香。 “唔，对了，过两天有个品牌活动，你收到邀请函了吗？” “我还没看，那边一堆。”顾知指了指外面的小客厅，她这几天太忙，快递和各种信件都没拆。 “不急，一个香水展，你要是没时间，有想要的我就帮你捎回来。” “嗯嗯，学期开始之前应该还可以。” . linh下午还有工作要处理，吃完饭就先走了，顾知坐在地毯上慢慢拆快递。 信件倒是不多，她离开宁城也没有很久，除了有品牌寄过来的邀请函，还有几封送过来的节日拜帖，顾知都整理到一边了。 最后一件包裹，是放在礼盒里的一些国外手作的纸张，棉布袋里是羊皮纸卷，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每种纸张都分门别类地摆放整齐，详细地标了纸张的生产日期和生产地点，还有特殊用料的成分，甚至部分还有生产时的温度湿度环境。 顾知有些愣住，她没记得自己买过这些，翻回去看寄件人的信息也没有名字，终于在盒子里面找到一张小卡片，上面写着：新年安康。 有些熟悉的字体，顾知把卡片放回去，盒子盖好，抱着一堆快递上了楼。 第9章 宁城 再次见到权至龙是他们组合在宁城附近有活动。 权至龙今年几乎排满了工作，组合活动、个人活动，全世界到处跑。 这一年在华国活动不少，他在这边认识的人里，ailill是最有共同话题、认识时间最长，也是最值得信任的。 ailill说尽尽地主之谊，请他在宁城的私房菜馆吃饭。 这家私房菜顾家也有投资，预约制，私密性很好，老师傅厨艺精湛，菜品很是可口，几乎成了顾家的第二饭堂，家里不开火就喜欢到这里来吃。 ailill带着权至龙一行人在停车场停好车进来，经理已经提前得知，来给他们引路。 包厢是一早定好的，装修风格是跟外面大堂统一的中式，茶水也都已经准备好，果脯点心几小碟，一行人坐下来之后，ailill跟经理确认菜单。 “顾小姐晚上会来，请问还给她预留一份吗？” 顾家是常客，有时候还会定一些菜品让他们送过去，今天顾知也打电话过来说晚上带朋友过来吃饭。 ailill点的菜品里有一道是顾知很喜欢吃的，几乎每次来都会单独给顾知多留一份带回去，如果是跟顾知一起，就给她多点一份吃。 因为知道今天的客人是外国人，经理也贴心地一直用英文跟ailill交流，菜单也准备了英文版的。 ailill倒是有些意外顾知晚上过来：“嗯，给她多留一份吧。小丫头怎么想起来晚上来吃饭了？” 经理笑着回：“顾小姐说想念王老师傅做的菜了，今天王师傅在，小姐就说过来。” “那再给她们点一份马蹄雪梨汤。”顾知是很喜欢王师傅做的菜，ailill转头跟经理交代了几句。 权至龙本来在看房间很有意思的装修，听到ailill和经理的话，想起了在aspen女士展览上一身传统服饰，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的顾知。 那种特殊的气质，确实跟这里的古典风格很是相配。 权至龙：“是noya吗？不如一起吃饭？” ailill笑着说：“嗯，是noya。不了，估计她要跟别人一起来，小孩子们自己吃吧。” 权至龙点点头，ailill平时工作和生活分得比较开，这么多年，很多人只知道ailill有位非常疼爱的妹妹，平时聚会，不碰见的话，ailill从不会主动介绍。 权至龙跟ailill认识好几年，也是这次c家大秀才见到了noya。 . 权至龙和ailill在一起聊着一些工作和时尚相关的事情。 今晚他们没叫别人，除了跟ailill也认识多年的权至龙的造型师，就只有权至龙的经纪人、助理和ailill的助理在场。 菜品上得很快，味道相当好，连食物的温度都把控得很到位。 大家聊得愉快，权至龙也很久没放松地聊过天了，虽然计划着今年品牌的发布，但此时聊起工作来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压力。 几个人喝酒聊天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服务生引着人进来，从门口的屏风后面先露出来一个小脑袋，随后摘下棉口罩来一边鞠躬一边跟在坐的人问好。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小姑娘大概真的只是来吃饭的，穿得很随便，套着ailill品牌的卫衣套装，宁城的夜晚还很冷，外面一件大大的轻款羽绒服，跟一只小企鹅一样，披散的头发被贝雷帽随意压下。 顾知在经理那里知道ailill也在这边而且知道她来，就来打个招呼，得知权至龙也在的时候，顾知让linh先去座位那边点餐了。 ailill站起来跟顾知抱了一下，拍了拍顾知的小帽子。 顾知之前跟ailill去时装周的时候见过权至龙的造型师，第一次见对方还是在ailill某次进修的时候，很好地打了招呼，跟随行的工作人员也都礼数周全地一一打招呼。 因为linh还在外面等她，顾知打完招呼没说几句就出去了。 ailill坐回座位上跟他们继续聊天。 倒是权至龙有些走神，脑海中关于顾知的印象多了一些。 一个连助理和门口的服务生也会认真打招呼的人，礼仪周到得有些过分了。 可能还提前问了经理ailill和谁一起过来的，把朋友特意留在了包厢外面，因为有艺人在。 真的是，面面俱到啊。 . 酒足饭饱，他们离开的时候，穿过外面园子的小路，顾知跟linh没要包间，在大堂的小桌上吃东西。 顾知被linh逗笑，捂着嘴笑得眼睛眯成了月牙，卫衣的料子看起来很舒服，头发扎了松散的丸子头，一口把汤匙里的食物送进嘴巴里，人看起来格外软乎。 顾知跟linh说说笑笑，权至龙最后看过去的时候，她正趴在朋友肩膀上跟对方一起看手机，嘴巴里还咀嚼着食物，一鼓一鼓的。 权至龙确信，对方确实是因为他在，才会做了自己一个人进来打招呼而把朋友留在外面这样一件看起来有些失礼的事情。 权至龙扯了扯嘴角，侧身上了车。 . 车上。 造型师姐姐：“noya真的是越来越漂亮了。” 权至龙听到这儿倒是有些稀奇：“怒那认识她？” “嗯，之前去进修的时候跟ailill在一起，那会儿她还小，去学校找ailill来着。” 权至龙点点头，说：“noya气质很特别。”认识她的人大概都会对她有比较深的印象。 “毕竟是ailill的妹妹嘛。” 权至龙点头没再说话。 ailill气质就很好，时尚品味绝佳，才华横溢，是个很有个性的人，他对朋友的真诚和对所有人都一样的态度，从不会踩高捧低，是个很值得结交的朋友。 权至龙转动了一下手上的戒指，压下想抽烟的心。 这些年他变了很多，但也没变。 还记得那时候ailill面对记者的提问绕开了所谓“天才新锐设计师”的称呼，而权至龙，也更喜欢别人夸他努力。 人被硬推到高处，并不是太舒服的事情。 权至龙看着窗外闪过的宁城的灯火，托着腮缓缓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 繁华孤寂。 …… 论文进展还算顺利，顾知朝五晚九，兢兢业业过了大半个学期，还顺带着写完了老师布置的作业。 宁城已经到了彻底脱下厚外套的季节，顾知请了几天假飞h国，中断的项目有个会议在那边，虽然可以申请线上，但是因为坐飞机用不了多久，论文也告一段落，她干脆自己过去。 正好ailill在h国有个杂志相关的工作，在那边出差，可以一起回来。 顾知在这边的学校开完会，跟h国的负责人交流了一下项目的情况，就出发去找ailill了。 今天的工作没有那么强的保密性，虽然对外来人员依旧审查严格，特别是记者、粉丝和偷拍者这一类。 ailill的助理在摄影棚的入口处接到了顾知，把工作证给她，跟门口的安保和工作人员都沟通好。 得知今天工作出了点变故，可能要等一会儿才会结束，顾知便问：“那我现在过去方便吗？我自己先在车上待会儿也行。” 助理说没关系，ailill交代让她去里面休息区等就好，车上太闷了。 顾知点点头。 摄影棚有些混乱，助理带着顾知绕过摄影工作区，把顾知安顿在旁边的临时休息区。 这一块空间被围了起来，是ailill的工作区和服装区，现在用的服装都被推到了外面，只剩下几个大衣架和一些备用服装在。 第13章 角落还摆着几个纸箱还有行李箱，logo一看就是ailill工作室的，桌子上还有ailill的随身工作箱。 顾知跟负责看东西的工作人员打过招呼就坐在了ailill工作箱旁边的椅子上，从包里掏出耳机和平板，安静地看起了东西。 这个隔板临时拼的休息室其实很大，ailill的工作区和那边服装区之间隔着半个隔板，拉着屏风做了隔断，顾知没有四处看，在椅子上坐好就只大致扫了一眼。 权至龙看了下午要拍的几件衣服，这会儿他没在自己的休息室，外面乱糟糟的很多人在工作，懒得穿过人群回休息室，就在服装区躲清静。 这边没什么人，反而因为有很多重要的服装、饰品和道具在，安保更好。 权至龙坐在椅子上玩手机，听到隔壁不远处有动静的时候，突然意识到ailill的工作区也在这边。 ailill是这次特别邀请的造型顾问。 是顾知。 权至龙这个位置正好可以透过隔挡屏风间不算小的缝隙看到隔壁工作区。 顾知因为今天开会，穿了一身比较正式的衣服，三裥裙上绣着梅花的纹样，因为影棚里有些闷，解开了外面的风衣。 上衣中式衬衫的扣子上挂着珠串，因为她的动作有些摇晃，顾知坐下来之后就把珠串拿了下来，放在手里把玩。 一位服装摄影师助理回到工作区，顾知跟对方聊了起来。 摄影师是位很开朗的妹子，今天她只是助理摄影，在完成自己的工作后主摄影师就让她先到ailill的工作区等一会儿，稍后结束时再拿着衣服过去。 看到一个人坐着的顾知，她忍不住有些社牛发作。 发现顾知英文很好的时候，摄影师眼睛都亮了，她从国外来，韩文非常磕磕绊绊。 两个人于是很顺利地交流了起来。 因为ailill的专业，顾知对艺术领域也有一些了解，倒是很有话题。 摄影师跟她分享了在国外拍到的建筑，顾知曾经写过这方面相关的论文，对此了解甚多，跟她聊起了一些建筑美学。 从罗马到哥特，从乡村到教堂。 顾知说话时手里总有些小动作，她比划着建筑的轮廓，手里的十八子珠串带着流苏晃。 权至龙坐在椅子上换了个姿势，他跟助理说有些累，换完衣服在这边休息一下，正好等会儿跟杂志主编聊一下。 助理感觉有点不对劲儿，但也没说什么，帮他把水杯拿过来。 权至龙离顾知她们不远不近的，隐隐约约能听到聊天的声音。 顾知听到摄影师即将去国外进修，还笑着说：“那边风景真的非常好，我这个不会拍照的人去了都很想每天拍很多照片！给你推荐x学院旁边的一家炸鱼，非常好吃。” 摄影师眼前一亮，跟顾知兴奋地谈起了美食。 顾知并不是很外放的性格，但是遇到一位这么活泼的小姐姐，难免也很开心地话多起来。 第10章 靠近 ailill结束工作的时候就看到顾知和这次的摄影师助理聊得热火朝天的样子。 ailill放下手里的衣服：“聊得这么开心？” 顾知看到ailill来了，站起来去跟他打招呼，摄影师也连忙站起来跟这次合作的顾问先生打招呼。 主摄影叫人了，摄影师小姐姐带着ailill给的衣服，先跟ailill和顾知说了拜拜。 顾知跟摄影师挥手再见，看着ailill热得出汗的样子，掏出了手帕。 ailill接过来擦了擦汗：“是一位来实习的外国摄影师，负责这次的服装拍摄工作。” 顾知点点头：“嗯，好活泼，还是伦敦毕业的高材生。我们聊了很多建筑。” ailill点点头，他知道顾知向来是对感兴趣的领域跟人有很多话的那种。 ailill撸了一把头发，一转头看到远处的角落里有个熟悉的身影，ailill走了过去，有点不确定地叫了一声：“至龙？” 权至龙正在闭目养神，帽子糊在脸上，他还在想刚刚顾知和摄影师说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摄影艺术家，有点没注意到ailill已经过来了，听到ailill的声音，他把帽子拿下来：“ailill？你结束了？” “在等主编看衣服？她一会儿就过来了。怎么不先回休息室休息一下？”毕竟拍摄也挺累的。 顾知也看到了权至龙，没想到他一直在这边休息。 顾知走到ailill身边，很不好意思地权至龙说：“抱歉，刚才我们聊天声音是不是太大了，打扰你休息了。” “没有，我也只是在这边坐着玩手机。”权至龙笑着看向顾知。 ailill跟顾知一早约好去吃一家韩餐，并没有聊很久，ailill收拾完东西，就带着顾知先走了。 顾知挽着ailill的胳膊，跟对方说着话笑得很开心，中间还穿着方跟鞋跳了一下。 ailill大概是担心她穿着高跟鞋受伤，对着顾知的脑门就弹了一下，然后摁着她往外走。 . 当天ailill就在ins更新了照片。 依旧是顾知的背影照，和之前一样。 权至龙看到过几次ailill发顾知的照片，但是现在认识了本人之后，却似乎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他看过顾知更生动的一面，不再只是春夏秋冬或者搞怪或者安静的背影亦或是侧影。 看着ailill新发的照片，又想起来捧着花笑得含羞的小姑娘。 想起来穿着绒毛连衣裙跳舞的她，想起了对方专业又正经的信息回复，想起来聊天框里出现的猫猫表情，想起了每次跟人聊天的时候对方时不时在动的小手指。 想起了那一朵贴在耳边的红山茶。 顾知就像花园里的一枝花，在阳光下美得朦胧又安静，她快乐地跟花园里的一切生活着，莫名，很吸引人。 他跟顾知偶尔会在sns交流一点艺术相关的东西，频率不高，有新的话题才会聊几句。 如果只看顾知的回复，一定会觉得对方大概是位一板一眼的人，但其实看到顾知跟身边的人相处，她似乎又是有些可爱调皮的性格。 权至龙心里涌起波澜。 顾知在他这里，是朋友的妹妹，是一个很有学识的小姑娘，是他之前几乎没怎么见过的特别类型。 巴黎几次见面时的波动早就随着时间消失了很多。 每一次见面他都会看向她，听到她的声音，注意到对方，但似乎又仅此而已。 忙碌的工作里，没有什么人和事能记得很久。 但不可否认，一些特别的人和事总会有特别的印象。 每一次遇见，权至龙都会看向她，想要，近一点。 那就，近一点。 起码在网上聊艺术是聊不出来了。 . 第二天权至龙再次见到了顾知。 是招待这次来工作的c牌设计总监kl先生的小型晚宴，顾知跟着ailill来的，kl亲切地跟小姑娘拥抱贴面。 权至龙是这场晚宴的另一位主角，kl先生的缪斯以及镜头下的模特。 顾知穿着c家的全套高定，跟认识的人交谈着，多半时间就是跟着ailill，时不时避让一下大家拍照的镜头。 她坐在ailill旁边认真地听着kl跟ailill聊天，权至龙坐在kl的另一侧，旁边还有跟kl一起来的c家的核心工作人员。 权至龙看向kl的目光微微偏移，又慢慢低头喝了一口杯里的酒液。 . 权至龙在ailill走之前请ailill几人吃了晚饭，尽一下地主之谊，一起来的都是关系不错的共友。 ailill是带顾知一起来的。 顾知坐在ailill旁边，听ailill和权至龙他们聊天，吃着ailill给她烤好的肉。 因为ailill在这边的工作，她这两天还临时顶了一下翻译，项目的会议在昨天结束了最后一场，顾知明天就会跟ailill一起回国。 知道都是ailill关系不错的朋友，也都见过，顾知就没那么克制，苏子叶包一包烤肉，直接一口塞进去，只是用手挡了挡。 权至龙余光看到顾知的脸颊鼓鼓的，乖乖用手挡着，但是因为脸颊被撑起太多也没有挡全，一边咀嚼一边还因为ailill说话不时点点头。 kiyo。 权至龙喝了一口酒。 本来想多说几句话，但是顾知一直在ailill身边，话也不多，大家一起说的时候她就说几句，后面有一位姐姐聊到了她很感兴趣的话题，小姑娘的话倒是多了一些。 不过也聊上了，在ailill跟c家的面料师聊着的时候，权至龙听到顾知跟时尚编辑说话。 ……关系，如果进展顺利的话，我今年还会过来，到时候可以见面聊一下。” “ailill下半年是不是还要再过来一下？” “应该是的，到时候一起拜访姐姐啊（^.^）。” “夹这个更好吃一些。”权至龙指了指桌上的小菜碟，把碟子放到顾知那边，顾知笑着说了声谢谢，然后在手上的苏子叶上放上小菜和烤肉。 顾知咬了一口，果然更有几分味道，尝到更好吃的味道不觉眯了眯眼睛。 第14章 ailill还在跟朋友说着工作的事情，顾知跟权至龙聊了几句。 这段时间在学校为了论文和学业忙得昏天暗地，她没怎么有精力关注其他的事情。 “很忙吗最近？” “嗯，学业有点紧张。” “ailill说你在这边有项目？” “嗯是，不过因为一些原因要延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开始。” “是很有意思的项目吗？” “emmm，你应该会对其中一部分感兴趣？是关于国际文化研究的，因为在h国也会讲到这边音乐的一些部分。” “那会不会有我？” “我还没有拿到详细的内容书。”顾知看着权至龙噗嗤笑了出来，“到时候我会好好看看的。” 毕竟是有一段时间聊天历史的“网友”了，顾知跟权至龙说话也没有那么拘束。 “那你要好好看，这是我的强项。”权至龙给顾知倒上水。 顾知笑着点点头。 ailill这次来主要是给杂志做造型顾问，他还在那边跟朋友聊工作。 顾知和权至龙这边几个人正在一起看ailill的成果。 “这件衣服是秀场那款吧，ailill果然每次工作都是全力以赴。” “搭得很好啊，杂志发行之后应该会有很多评论。” “这张应该不放了，是ailill掌镜的，noya也保存了吧。” “嗯呢。” 今天这场聚会虽然人数两只手数得过来，但是一半多都是外国人，大家就都在讲英文。 一位意国的时尚编辑酒量不太好，喝了俩杯开始拉着顾知教她花式弹舌。 顾知被大姐姐半搂在怀里逗着玩，她顶多弹一两秒钟，两个人闹了半天，顾知脸都红了，不知道是笑的还是弹舌太努力了。 之后场面一发不可收拾，ailill炫了一段弹舌跟一位朋友battle上了。 顾知坐在沙发那边笑得直拍手。 权至龙看着顾知拍得指尖愈粉的小手，再看看那开心得有些过头的模样，本来就被这些人踩中笑点的他觉得今晚真的、真的很开心。 最后是顾知和另一位不想露面的设计师朋友给他们一起拍了聚餐的合照，顾知基本不在这些公开的合照里面露面，每次都是负责拍照。 权至龙回到家之后先给朋友们的ig点了赞，然后发了合照。 粉丝们早一步在今晚聚会的人那里看到了照片，这会儿火速赶来点赞评论。 【跟时尚界的朋友聚会啦！】 【大发，不愧是gd，百分之八十都是外国面孔。】 【某杂志的编辑和时尚顾问，c牌的设计师跟面料师，基本都是见过的面孔啊。】 【那是设计师ailill吧，跟权龙好几年的友谊了，巴黎也有见面啊。】 【gd的国际人脉。】 【gd看着镜头笑得好甜啊，眼神好让人心动！】 【看出哥很开心了，心形嘴都笑出来了。】 【是有什么新的时尚合作吗！】 【好像在拍杂志吧，朋友们的聚会真好啊。】 权至龙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顾知今晚也跟大家有合照，不过都是熟人，自然也知道ailill的习惯，更何况有gd在，跟顾知的合照就只是友谊纪念，大家不会大肆地一起公开上传。 顾知跟ailill认定的朋友们相处得都不错。 权至龙这两年渐渐地开始固定或者清理一些自己的社交关系，跟ailill走得也近。 ailill自己的社交圈子分得向来很清楚，他从小家教就严，一半时间还在顾家呆着，行为做事也都慎重很多，但是因为家里背景和工作原因，接触的人多且杂，自然而然就会很在意一些东西，把圈子分得更清楚。 权至龙知道ailill会把不同的工作和生活分开，如果不是他这两年心态变化也多，想想也知道ailill会毫不犹豫把他直接划到纯娱乐圈工作组里。 真的有人跟ailill工作接触很久，连他私人社交账号都加不到。 那，他的喜欢又会给顾知带来什么呢？ 权至龙划开打火机，看着跳动的火苗有些出神。 他也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也会有彻夜失眠的夜晚，如今努力工作好像到了有些自由的时候，但又有了更多的顾忌和难言。 . 权至龙第二天醒来看到了ailill的个人账号更新了聚餐照片，还更新了和顾知还有另一个男人三个人围坐在一起的背影照，似乎是在家里的院子里。 配文：“一家三口”。 他们好像搭乘早上的飞机回华国了，这个距离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就能落地。 顾知也在下面留言：【举报你俩以大欺小，偷吃我的煎蛋。】 点进去，头像仍旧是巴黎那朵红山茶，隐约能看见顾知那天戴的细长的银色耳坠，圆润的耳廓在花瓣间若隐若现。 权至龙的手指划过手机屏幕，笑着摁灭手机，向后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不知是要睡着还是在放空自己。 第11章 思虑与阻碍 权至龙因为工作忙了个通宵，睡到下午才醒，躺在床上玩手机的时候刷到了ailill的ins。 【25岁也要坐玩具车的baby。】 ailill发了一段顾知坐着电动儿童汽车的视频，整个人缩在小座位上的顾知还在叫ailill：“转弯啦转弯啦！” 权至龙笑着看完，又从头看了一遍，顾知坐在车上被ailill遥控着往前走还要指挥后面的ailill真的又搞笑又可爱。 还是个小孩子呢。 权至龙不禁这样想。 跟家人常常撒娇，幼稚地跟哥哥玩，遇到好吃的还会一口塞的25岁“小孩子”。 让人不自觉微笑的，但又觉得有距离的。 他的笑容在脸上静止，呼出一口气仰躺在床上，手放在眉骨上，闭上了眼睛。 …… 接到项目重启通知的时候，顾知在学校刚刚通过期末考核。 她在学校的小办公桌上给老师余山打了报告，成功发送邮箱，还写了便签留在老师的桌子上。 最近国内有个新的考古发现，余山几天前带着大师兄一头扎进了那边文献的研究，顾知的论文过关之后就一直处于“散养”状态，帮老师归置归置资料，做些整理工作。 回家路上顾知在家庭小群里发了信息，顾寓还在公司，ailill今天也在工作室。 中午三个人一起吃了午饭，下午就开始收拾行李了。 两天后，顾知在机场坐上了酒店来接机的车子，刷卡进了房门，简单洗了个澡之后就一头扎进被子里开始睡觉。 临行前被师兄师姐和linh拉出去吃了饭，连带着收拾行李，跟h国这边联系，安排家里的事情，顾知打电话打得手机都有些发烫。 她又回到了学校生活的作息，每天泡在研究活动合作学校的各个图书馆里，固定腾出点时间练习一些韩语的书写。 有几位主导教授的绿色通道，可以借到一些少见的书籍，顾知几乎是一头扎进了研究项目里。 酒店的小书房堆满了各种书籍和打印的资料，ailill给她打视频的时候她正扎着丸子头在书堆里找资料，背景是一摞摞垒高的书，没说几句就挂断了。 顾知平时确实不喜欢太乱，但是最近的研究进程搞得她头秃，每天好几场会议，原来还有时间自己去坐地铁，现在每天只跟着酒店的车来回，上车就想睡觉。 顾知跟权至龙加了sns之后，聊过几次艺术相关的内容，多聊一些也是因为两个人有碰面，但这段时间几乎没发过什么消息。 她很忙，朋友们的sns都来不及点赞了，跟家里电话的频率也直线下降。 权至龙知道顾知在这边进行项目，还是那天坐在车里在路口等通行，看到顾知抱着书跟一个女生走在路上，对方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在首尔街头还是比较明显的，大概是项目的同学。 顾知跟对方一起拐进了一家餐厅，权至龙的车也开走了。 权至龙给顾知发了条信息，顾知回复他说学术项目开始在这边进行了。 手机在权至龙的手里转了转。 忙碌的工作让他记不住很多事情，也记不清很多人，但是权至龙会想起顾知，在每次遇见之后，越来越清晰地想起。 权至龙翻了顾知的sns，她似乎没有太多的社交。 会转发一些看起来就难懂的文章，好像是在存档，偶尔是生活风景照分享，朋友们也会留言，大多是跟她一样的学生。 她的ins甚至是私密账号。 特别的，让人踌躇的，却又是让人心动的。 权至龙又划到了那张手捧花的照片。 顾知每次都会回他的信息，有时候会间隔大半天，大概是在忙项目，但是每一次的回复都很认真，每一句话都会仔细回复，她好像真的在非常认真地跟他讨论艺术和文化。 权至龙有时候也会被她长段的论述回复搞得进入一种“研究”状态，然后转头又觉得自己有些好笑。 第15章 一旦被吸引，感情就会在悄无声息的时候逐渐累加起来，自动地填充、增加、膨胀。 权至龙觉得，自己对顾知确实有了额外的一些道不明的感情。 他这些天除了工作时间，独处的时候就在整理自己的思绪，对工作、对生活，还有，对感情的思绪。 他不再是二十代年轻的时候了，年龄增长，经历了更多，在越来越多的工作压力以及自我思考下，他的感情观不可避免地有很多变化。 不再有那么多少年人的冲动和无畏了。 可能是马上要进入三十代，随着增长的年龄和阅历让他对感情多了慎重，也可能是这一次对象的身份就本能地让他更加仔细地考虑——朋友的妹妹，圈外人，跟他的工作似乎永远都没有交集的人。 跟顾知接触不可能会越过ailill，如果没猜错的话，ailill跟顾知还是那种关系好到无话不谈的兄妹。 ailill毕竟跟权至龙认识好几年，多少也见过他曾经的感情，虽然炽热，但在外人看起来似乎都经营得有些稀里糊涂。 如果ailill知道权至龙的心……. 而且，顾知是素人，她被ailill保护得那么好。 作为一个公众人物，一个每天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的人，感情可以是私人的，但是却不能是过分自私的。 权至龙拿着手机靠在沙发上，一下一下地转着手机。 …… 顾知连续忙了一阵子，难得有时间出来逛街。 在会员室等sales帮她拿新品过来时，墙上的显示屏还播放着品牌最新的宣传片。 “顾小姐，不好意思打扰到您，非常抱歉，可否请您移步到我们那边的会员室，请您放心，茶点已经都为您准备好了。”副店长带着十二分的歉意和态度跟顾知沟通。 这个是最大的会员室，旁边还有一个小一些的会员室，顾知倒不是很在意这些，很痛快地点了头。 “非常感谢您的配合，新品马上会为您准备好，您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跟我讲。” 顾知拒绝了副店长帮忙拿购物袋的手，只是两个很小的购物袋，还是别的品牌的。 顾知在副店长的引导下向另一侧的会员室走去，迎面碰到了走来的几个人。 “noya？” 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生拉了拉口罩，是权至龙。 . “不会打扰你们吗？” 顾知跟权至龙身边的几个人都一一点头打招呼，又跟权至龙确认。 权至龙认真地摇头：“不会。”说罢他又轻松一笑，“应该是我担心会不会打扰你才对，今天是来买衣服的吗？” 顾知点点头：“快换季了。” 其实会员室很大，他们确实不会打扰到对方，权至龙进来之后，也意味着不会再有其他客人过来了。 权至龙觉得女孩子挑衣服有时候大概不太想被人看到，不过顾知显然不在此列，她专心挑着衣服，在换衣间试好效果跟尺码就定下，然后继续来。 虽然有人在，但看起来挺自在的。 权至龙一时间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他见过太多在他面前紧张忐忑或者故作心思的女生了。 顾知这么放松的还是头一个。 顾知衣服挑得差不多了，包包她看了几款，只选了一个，顺带挑了几条丝巾，然后就坐在椅子上在手上进行口红试色。 “这是新出的一款豆沙色，也是哑光的效果。” 顾知点点头，在手上仔细对比了一下，放进要买的那一边。 她个子不矮，但是骨架不大，加上有些吃不胖的基因在身上，手腕看着很是细弱。 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被她往小臂上带了带，sales正在她手上给她试着新的眼影。 权至龙的眼睫毛轻颤了几下，收回视线，把顾知刚才试过的几件衣服同款放在那边等着稍后一起打包。 其实平时更多的时候还是品牌把东西都送到他家，工作有时候很忙，看衣服的时间并不很多。 不过权至龙现在觉得还是像这样慢慢试着衣服仔细挑选更好。 毕竟他很注意打扮，时尚达人当然要自己来选，嗯！ . 很久没在店里呆这么久了，除了因为工作要试穿并且调整衣服之外。 等着打包的时间，权至龙和顾知在会员室坐着聊天，他接下来的行程也很多，多半时间都在国外。 跟顾知线上聊天比较多，但其实频率不高，几天聊一次的样子，话题也不会涉及到日常小事。 与其说权至龙因为工作太忙而进度缓慢，不如说他在反复确认自己的感情，以及，尝试。 即将步入三十代的人，就算觉得工作让人割裂到似乎那个最真实的本我并没有成长的时间，一直以来都只有艺人gd的时间在流逝，也不能阻挡成长已经发生，终究跟年少时的很多心境不一样了。 变得越来越沉稳，越来越成熟，不论是艺人gd，还是权至龙，虽然，他们本就是同一个人。 心动似乎是理所当然的，权至龙偶尔想到看到的顾知的一切，也会想，她大概有很多追求者。 一个家世好、性格好、长相漂亮的女孩，没有人不会喜欢。 他珍视着自己的感情，本就是重视感情的人，现在，他更加想要谨慎地、好好地拥有一段正常的恋爱。 特别是，心动的人还是朋友的妹妹。 权至龙坐在车里，捏了捏口罩的边边，想如果有那一天，他该怎么跟ailill开口。 事实就是，ailill听了也要怼他好几句，八字没一撇已经开始在这儿想想想了。 . 顾知最近忙得脑子一团浆糊，一天下来跟同学和教授不知道要进行多少讨论研究，每天固定回复社交信息的时间都变得不那么固定起来。 甚至有时候回复完信息都忘了自己到底回了吗。 在学校这么忙的情况下，过得并不是很顺利——她遇到了排外。 顾知这次是以国际生的身份过来的。 因为过往成绩十分优秀，又跟几位国外的主导教授都或多或少接触过，还跟随项目的首席教授负责人dr.mond在米国学习过，她研究做得又好，也曾经在这个领域发表过不错的文章，经常被cue出来报告，很得教授们器重。 所在的小组也是负责此次项目的核心部分。 顾知这段时间被dr.mond教授额外安排了一些研究任务，本身项目开头的延期又让整个项目进程都因此很紧张，她压力骤增，最近每天晚上回去都觉得脑子烧得发疼。 没想到这样强度的项目进程，也有人能分精力出来干别的。 顾知跟项目的大部分参与人员还是比较好的，有几位也是她之前项目共事过的同学。 只是这次负责部分日程安排的一两位接待组织者对她谈不上什么友好。 她和同组的朋友一起出入会议室，只有她一定要查出入的证件。 顾知开始没想很多，以为是她证件照的原因，毕竟确实好几年没换过证件照了。 “顾，有人在背后说你靠走不正当关系进入研究组。”顾知曾经在米国交流时认识的同组朋友alik有些义愤填膺。 顾是非常优秀的人，虽然她还没有博士研究生毕业，但是以她目前的成果和学术水平，那只是单纯的时间问题。 况且在这里的也都是在读的各级研究生们，没有谁比谁更“高贵”的道理。 顾知无奈地笑了笑：“不要影响研究进度就好，我们结果见分晓吧。” 顾知倒不至于对这点毫无根据和证据的谣言耿耿于怀，她知道现阶段的学术研究更为重要。 只要不影响研究，其他无所谓，反正她只是过来参加一个项目，在教授和主要成员那里口碑都不错，几句不痛不痒的小流言影响不到她。 可是事情偏偏不如人意。 . 会议汇报，轮到顾知的时候偏偏投影坏了，有懂计算机的同学检查了一下，非常不好处理，其他有设备的会议室又都没有空间和时间给他们。 顾知在整个会议室看了一圈，手指在腿上敲点着。 开始会议之前组织人就跟她说她提前发过来给教授们看的ppt打不开，纸稿也丢了，明明之前教授还给她发了一些反馈信息，那个时候都没什么问题。 顾知每次都会多次多渠道备份，她马上拿出了备份材料，但是现在投影却坏了。 这次汇报是一个重要的项目节点，如果不能顺利完成汇报，对她在项目中的评分是有很大影响的。 主要是，因为项目日程早已经排列好，今天她的汇报完不成，之后会一定程度影响大家的项目日程。 第12章 “礼物” 会议室里有些寂静，几位教授都在，也不能干等着。 顾知站起来身来，走到在讲台上站定：“非常抱歉，受条件所限，我今天的报告时间可能会略有延长，下面我将向各位教授老师和同学们进行我的汇报。” 第16章 顾知走上台，拿起黑板笔，边讲边在黑板上绘制她的整个报告框架，用关键词不断串联，状态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侃侃而谈。 比预计报告时间要超出了十分钟，不过问题不大，报告足够精彩，几位教授都给出了非常不错的评价。 这大概是上百页ppt的容量，顾知显然对自己的报告内容非常熟悉，全程连手边的纸质报告都没翻过。 最后在黑板上呈现出的框架图非常壮观。 顾知多年练就的报告技能，她不怵。 最后结束的时候，顾知手臂已经有些酸了，她坐回自己的位置，灌了好几口水，同组的alik和debby冲她眨眨眼睛，三个人击掌庆祝。 dr.mond也看出了点什么，但是他对顾知的表现非常满意，还没有出会议室就一直在跟其他几位教授讨论刚才的报告，还把顾知叫过去一起说，很得意地说顾知曾经在一个项目里做过他的助手和学生。 dr.mond之后单独叫了顾知去他的临时办公室，他想给顾知推荐几位教授，询问顾知有没有来他的学校进修的想法，并表示可以随时为她写推荐信。 他希望顾知可以学到更多知识，虽然这个来自华国的小姑娘已经很优秀了。 同组的朋友还在外面等顾知，alik兴奋地说这次把其他人惊呆了，肯定不会再难为她了。 顾知的报告内容和报告水平，只要不瞎且学习了这个专业，都能知道她的水平在哪。 . 晚上回去顾知罕见地在所有社交软件上发了动态：是dr.mond送给她的绝版书，配字“因祸得福”。 朋友们在下面给她点赞评论，早就憋着一口气的alik和同组飒爽的法兰西小姐姐debby也都纷纷评论。 自己国内的朋友圈，顾知更毫无顾忌，直接开怼：【不好意思，因祸得福，姐汇报完了，你们随意。】 国内的朋友，连顾寓都给她发了信息询问，顾知一一回复过去，表示自己都已经搞定，不是什么大事。 不过她确实很不爽。 权至龙也看到了，他窝在沙发上给顾知发信息的时候，顾知正在进行每天的韩文书写训练。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回。 权至龙咬了咬嘴唇，又继续发信息。 【被欺负了吗？】 顾知合上了韩文书才开始回复朋友们的信息。 满屏的红点，她从上到下一个个回复，看到权至龙的窗口突然被顶上来。 【没事的，不算吧，我实力碾压，嘿嘿，小得意jpg。】 这次汇报结束之后她可以好好休息一下，顾知心情很好，回信息都勤快又多话了。 卡通小人的挺胸抬头表情包，权至龙被可爱到了：看来还是个会傲娇地伸着小爪子吓人的小猫。 【在这边还适应吗？看你好像这段时间很忙也很累，住的地方往返学校方便吗？】 顾知觉得可能是自己有时候回信息间隔大半天太久了，意外权至龙很细心。 【还可以，学校环境不错，这段时间项目太忙，回信息都很慢希望不要介意（＞＜）。酒店有车可以接送，离学校不远交通也很方便，劳烦你这么忙还记挂（感动小猫.jpg）。】 权至龙想了想，嗯，确实还住在x酒店。 之前聊天的时候，权至龙有关心过她在这边的住处，并表示如果有需要可以帮忙找房子什么的，毕竟他在这边方便许多。 顾知当时回复说在x酒店定了套房，暂时没打算在首尔租房住。 最近发的生活图片也能看出来是x酒店。 x酒店其实也有权至龙的投资，他对酒店套房的样子并不陌生。 . 顾知回复完所有的信息，又把接下来的研究计划整理了一下，就陷进柔软的被子里开始翻滚着伸展身体。 可能因为住的时间有点久了，又习惯用香，床上虽然没有点熏香，但被子里都是她惯用的燃香味道。 顾知在床上窝了一会儿，才慢悠悠爬起来去点果汁喝。 她不太喜欢吃水果，ailill强硬地让她每天自己点鲜榨果汁喝，补充维c，酒店每两天就会给她送一次水果拼盘。 还没有考虑好喝什么果汁，桌子上前台的服务电话就进来了，说有她的朋友给她送了花束和点心。 顾知去了酒店前台。 “您好，顾小姐，这是您的朋友给您送来的。” 是一束很漂亮的花，还有烫金的卡片，卡片上似乎喷了香水，跟花香味道不同。 跟花一起来的还有两盒小点心，纸袋里是中式风格的点心盒，看起来很精致。 顾知拿起了花里的卡片，更加肯定确实是喷了香水。 展开之后是亲笔写的信笺。 有些花体的英文，看到落款时顾知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看起来是英文名字，不过是两行字母，一行英文，另外一行，似乎是拼音。 “权，至龙，嗯？”顾知拼出了英文的音，或者说是韩文名字的罗马音，又仔细确认了一下另一行的汉语拼音。 她拿着信笺的手指一顿，看了一眼那两盒中式点心。 顾知沉吟片刻，抱起花束提着点心进了电梯。 等回到房间，她才开始仔细看卡片的内容，大致意思是祝愿她学业顺利，可以多多休息，最后写着“希望你每天开心”。 顾知的手指摩挲了一下卡片，正反翻看了一下。 她坐了下来，手指夹着卡片在腿上敲点着，又看了一眼花束，白玫瑰、粉色郁金香、雏…… 搭配很漂亮的花束。 顾知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印象中，在这种情况下给她送花的异性，除了自己的家人，似乎大部分是想进一步发展一些其他的感情？ 顾知也在国外呆过几年，倒不至于觉得送花是个很重要的信号，送花不是什么大事儿，但是意义总归有些不一样。 不过，对方是ailill关系不错的朋友，熟悉了一点之后也算是自己的朋友，如果人很热心的话，也能说得通？ 顾知盘腿坐在小沙发上，给花和点心拍了照片，发给了权至龙。 【花很漂亮！中式点心在这边一定很不好买到，有收到你的祝福，是惊喜啊，谢谢！】 【喜欢就好，顺顺利利，开开心心。】 顾知泡了茶来配点心，抱着抱枕在沙发上看书，花已经被插进酒店送来的花瓶了。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话：男艺人可以谈恋爱吗？ 然后觉得自己大概是想多了，可能因为自己是ailill的妹妹吧。 ailill后来知道这件事情一时间都有点想吐血，不是因为妹妹啊，他真是一时大意没防住权至龙这个“坏朋友”。 . 之后权至龙发信息的频率似乎高了一点，顾知只要看到也会及时回复，他们也偶尔会聊一些其他的内容。 顾知的回复和态度仍旧是对待普通朋友的样子，或许还应该加上“哥哥的朋友”这样的前缀。 权至龙下意识没发什么暧昧的话，他们好像真的在单纯地谈一些事情。 关于人文与艺术，关于绘画和展览，关于偶尔遇到的人和事，关于其他。 权至龙自己都觉得很不可思议，反正就，好像真的暧昧不起来，但又还聊得下去。 顾知大部分时间就是佛系又真诚的，遇上什么人有话题就聊一些，对什么都回复得认真。 她没再考虑花的事情。 认识权至龙之后，也一直没有在搜索引擎里搜索过权至龙或者gd这样的字眼，通过新闻媒体来了解一个本就是公众人物的人不是她的社交方式。 而且，这个人现在跟自己还是朋友关系。 权至龙一直表现得礼貌又绅士，聊天永远不会让人觉得尴尬，对很多事情的看法也经常让人眼前一亮。 顾知想起linh提到过的外界对于gd的评价，说他是个有独特魅力的人，如今几次接触下来，确实是的，的确是位很有魅力的人。 很难去形容那种感觉。 像是丝线，触碰到这条丝线的时候，就可以感觉到它的细腻和光泽，如果慢慢握着前行，会发现这是一条自体发光的细小银河，点点光芒，闪耀又蛊惑。 每个人的魅力都是不同的样子，发现、感知到很多不同色彩的魅力是人生中很奇妙又令人愉悦的事情。 . h国追星文化盛行，熟悉些之后，顾知偶尔看到权至龙的广告或者粉丝应援也会拍个照给他发过去，开个小玩笑。 然后就会收到他各种害羞的表情包。 权至龙通告排得密集，休息的时候会和顾知发信息，反而因为跟顾知聊天怎么也不会聊到工作、聊到圈子而感到有些轻松。 好像，聊天的时候，他从舞台上剥离出来，不是什么gd，只是一个叫权至龙的普通男生。 有天晚上权至龙喝了酒脑子一抽真的把这个问题发给了顾知。 第17章 顾知因为一个综述写到半夜，刚打算睡觉，就看到手机一闪。 【noya啊，是认识权至龙还是认识gd呢？】 顾知看着这句下一步马上就要丢掉基本语言结构的问句，想了想大概有点明白权至龙的意思。 【或许是权至龙？虽然本质上权至龙是你，gd也是你（笑），不过我对权至龙的了解应该比gd要多，第一次见面最先介绍的是“权至龙”三个字，不是吗？】 权至龙坐在地上，看着这句话看了很久，突然就笑了。 只是第二天酒醒了越看越觉得羞耻。 队友们还问他是不是在跟什么女生暧昧。 权至龙想，哪是暧昧，他跟顾知的对话除了个别时候的玩笑，简直像大学里的学术讨论。 顾知偶尔会请教他韩语的敬语问题或者一些在h国的俗语，有时候说几句嬉皮话，倒是很轻松愉快的朋友氛围。 他工作忙，她学业忙，不用故意推拉，聊天的时候本来就做不到秒回，但是谁都没有因为对方忙碌时突然消失或者有时候几十个小时没有回复而觉得不舒服。 …… 顾知的周一排满了会，ailill和linh到的时候，她还在开会。 linh在这边刚好有个客户，就先去跟客户见面了，ailill则联系了权至龙，把新品给他捎过去，权至龙正好这几天休息。 ailill也从顾知那里知道她跟权至龙一直有联系，他莫名有个隐隐约约的猜测。 顾知总是会认真地回复别人的消息，但是权至龙虽然绅士但不是那么主动的人，特别是对女生。 而且，两个不同行业的人，只是普通朋友的话，没有什么事情要谈，真的有那么多话聊吗？ ailill倒不担心顾知仅仅因为聊天就喜欢上一个男生，毕竟看着顾知长大，顾知的感情方式他还是很了解。 但是，权至龙. 虽然，他看起来不太像是顾知会喜欢的类型。 应该，吧？ 也不对，顾知之前男朋友也没什么特别固定的类型。 权至……实得承认一旦了解你就会看到他的魅力，并且极容易被吸引。 . ailill提前到了，路上他还在想怎么侧面试探一下。 权至龙进来的时候就看见ailill靠坐在椅子上，胳膊架在旁边的椅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有点严肃。 看到过ailill对自家人那么温柔的态度，都有点不习惯见到他这本性毕露的样子了。 权至龙有点心虚。 他承认他对顾知是感兴趣的，也确实很收敛很谨慎了。 但是看见她每一条都很认真又很合他的点的回复，看见她在sns上伸出小猫爪子，看见她跟朋友说着幽默的俏皮话。 还有，那天晚上关于权至龙和gd的对话。 他一直在克制着自己，但是那天看到她的回复时，权至龙觉得自己的心态的确发生了一些质变。 顾知的答案并不是什么哲学性的答案，但她用最真诚的语言很坦白又直接地回答了那个问题。 没有多余的问题，也没有更多的文字，但却是权至龙想要的回答，是他在当时那种心境下想要得到的慰藉。 应该说，就是那个问题之后，权至龙突然觉得他要向ailill道歉，前面都可以看作是跟朋友妹妹的互动，但那天看到信息之后的心情，绝对不是。 从想要多接触一下，到想要更多不一样的接触。 质变前是有量变的，而如今，他想他是确定的。 虽然在考虑着ailill的威严，虽然顾虑着自己的身份，很多次在问自己这份喜欢会不会给顾知带来困扰。 他嘲笑着自己的踌躇，那个自信的权至龙去哪儿了？是这段时间工作压力增加，人也脆弱那么多吗？ 不论如何，是想要离她更近一些。 第13章 试探 ailill看到权至龙进来之后，跟他自然地打了招呼。 “新品里面的小饰品现在给你吧，其他衣服什么的一会儿让助理放你车上。”ailill把装着小盒子的袋子递给他，“发布时间定了吗？” 权至龙的品牌快要正式公开亮相，前阵子他们也有谈过品牌工作的问题，ailill也是年初时最初拿到预想设计样品的人，是的，就是那个文具夹。 业内对权至龙的品牌十分看好，而这位时尚品牌新星本人还在考虑着更多的可能性，权至龙有自己的规划与追求，目标清晰，行动力极强。 “快了，目前定在秋季，还在考虑具体的日期，保证哥你是第一批收到的。”ailill这次帮助他们很多，提供了很多宝贵的建议，“哥最信任我啊。” 无论是谁问到权至龙的品牌，ailill总是会回答：“一定会做得很好的，会成为很好很有价值的时尚记录的。” “天赋和努力当然是必杀，会成功的。”ailill摊了摊手，权至龙有着超绝的时尚天赋，他觉得他的话不会夸张的。 权至龙笑得很开心，受到朋友的肯定、赞美和鼓励是非常幸福的事情。 “x酒店当时我们是先后投的吗？” “嗯，是，我比哥要晚一些。” 权至龙投的时候，ailill已经投了有一段时间了。 “幸好当时投了，现在noya在那边我也更放心点。”确实方便，自己投资的酒店，安排点什么事情都更容易些。 权至龙点头附和：“感觉noya学业挺辛苦的。” “项目原因，一直在赶进度，她对自己要求很高，我们劝不动的。”ailill带着点无奈笑着说，他们这些人果然都是工作狂。 “至龙，你怎么看noya的？”ailill话锋一转，突然开口。 很直接的问法。 权至龙听到ailill的问题愣了一下，抬头看ailill的时候，ailill正静静地注视着他，看不出什么，那个表情好像又只是随口问了一句。 他一时间没有回答。 ailill不是别人，不是他可以骗过去或者糊弄过去的，那，太不厚道了。 ailill看了他一眼，有点想笑：“开始的时候，我不知道我猜得对不对，不过这下有点知道了。” 毕竟同样是男人，ailill后来也想了想，几个月前他们一起聚餐的时候，权至龙看向顾知的眼神就有些不对劲。 ailill换了个姿势，没等权至龙说话：“说实话，前不久我才知道你们一直都有联系，noya还收到了你的花和点心，虽然好像也没什么，但是现在看到你的表现，我有点想一句，你是把她当朋友的妹妹看还是怎样呢？” ailill语气不重，但是每个单词都咬得很清楚，他心情复杂，这会儿话也顾不得太礼貌，甚至想直接问权至龙是不是认真的，是一时间上头还是什么其他的情况。 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毕竟是自己朋友，虽然没有妹妹重要。 权至龙坐直了身体，对上ailill的眼睛：“我想我是认真的。” ailill看着权至龙的眼睛，似乎在分辨什么。 权至龙说出答案的那一刻他好像一瞬间想到了无数的事情、无数的未来。 ailill的指尖擦过咖啡杯的杯身，琢磨着措辞。 “巴黎聚会你还记得吗？他们问我关于noya的感情，没什么特别的要求，但也是最难的要求——希望她恋爱开心，她是个很认真的人，每次的选择都因为简单的感情。” 不为其他任何事情，只要感情之外的因素没有影响太多，顾知就会选择。 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追求着“简单”、真诚，可谓是沿袭了家里人的一贯风格。 ailill顿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又只说：“不知道圈外人会不会给你带来困扰。认识你的时间也不短了，我知道你也不是那种随便玩玩、喜欢超短期恋爱的人。” 外面的新闻写得各式各样，有一半荒唐，但毕竟认识有几年了，ailill知道权至龙不是那种那么荒唐的人。 不过，确实感情看起来不是特别顺利的样子。 他确实待人周到又体贴，但不清楚权至龙具体怎么谈的恋爱。 ailill皱了下眉头，捻了捻手指。 权至龙听到这里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和ailill认识以来，ailill确实一直都是信任他的人，权至龙偶尔听到ailill的话，真的觉得很窝心。 “如果你是认真的，那就好好确定一下这个感情是什么。不管是什么，我都不希望看到她被卷进一些不好的事情里来。一个是朋友，一个是妹妹，两边我都不希望过得很糟。” ailill叹了口气。 权至龙也知道ailill真的在掏心掏肺地跟他说这些。 甚至，他对noya的偏向都没说得明显。 ailill注意到权至龙有点小心翼翼地看他，大概有点懂，笑了：“因为我还跟你是朋友，虽然从哥哥的角度出发，完全不想。” 权至龙无奈地笑：“这话才是真的吧 。” 这个话题不好再进行下去，ailill一口喝了半杯咖啡，时不时看向权至龙的眼神带着探究，似乎还有疑惑。 第18章 权至龙有些如坐针毡，他动了动，开口：“哥，能跟我说说noya吗？” ailill皱了皱眉：“还是直接叫ailill好了，我现在听到你叫哥有点别扭。” 权至龙：…… 被ailill这么直接地怼回来还真是…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ailill放下咖啡杯，双手交握在腹前：“还是你自己慢慢了解吧，我不能掺和这些事情，会影响她的判断。” 权至龙来了精神：“noya知道吗？” ailill抬眼看了看权至龙：“只是有点怀疑，我不会说什么的。” 顾知跟他说权至龙送花的时候，语气确实犹豫。 “我说，你是不是有点太猖狂了，直接这么问我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你现在是马上要被我加入的黑名单的觊觎我妹妹的臭小子啊。”ailill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权至龙看着ailill有些讨好地笑着，ailill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咬牙切齿：“早知道我就不该带noya去巴黎，也不该让她来h国做项目。” 权至龙讨饶，心里却松了一口气，这才是ailill本来的面目啊，如果这会儿ailill一直冷静又克制，他真的毫不怀疑这哥未来有一天会狠狠加倍“抱负”他。 觊觎朋友妹妹的臭小子和朋友的会面最终还算“和谐”地结束了。 “好好考虑一下吧，虽然我肯定会偏心noya，但作为朋友还是希望你为了自己也认真考虑决定。” ailill比权至龙大几岁，认识这几年也一直觉得权至龙是个性情中人，很有才华，人品不错，是个很有魅力的人，就是生活没那么顺利。 作为欣赏的朋友，ailill理所当然希望对方也能过得很好，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亦或是感情。 ailill要去研究所接顾知，跟权至龙摆摆手。 “我们感情确实很好很好，她很恋家，到什么地方都没那么习惯，不管多大，永远都是那个最喜欢在家里窝着跟家人亲亲热热的小孩子罢了。” ailill最后一句话说得很平淡，似乎在告诉权至龙一些顾知的事情，似乎也在告诫他未来的事情。 不知道艺人找一位圈外人会不会因为有时候身处不同的世界，在彼此之间产生更大的理解难度，不知道会不会很困扰。 国籍又不一样，noya只是暂时在h国有项目，她的未来，大概率都不会离开华国，或者说，她不会离开家人，不会离开顾寓和ailill身边。 这是他们从小就觉得理所应当的事情——要跟家人在一起，要能常常见面。 这是他和顾寓跟顾知许下的承诺。 无论得到什么，失去什么，都还有家人。 ailill坐在车上有些走神。 顾知对家人看得极重，顾奶奶刚去世那会儿，顾知给他跟顾寓打电话的次数增加了不少。 她每天傍晚坐在客厅那里，等看到顾寓和ailill都工作回来，她才会上楼休息，不管多晚。 ailill低下了头，想起小时候还只有三头身的小顾知，摁了摁眉骨。 …… ailill接了顾知回酒店和linh一起确认好菜单的时候已经把和权至龙谈话这件事儿藏进心里了。 知道顾知还是会选中餐，ailill提前预订的都是中餐，甚至还把家里阿姨做的梅菜扣肉和排骨汤也带过来了，加热一下就可以，全程顾知的嘴巴就没空过。 “你说他气不气人，简直离谱啊。”linh吃完饭就开始跟顾知吐槽自己对象，顾知完全顺着linh来：“给阿姨打电话，揍他。” linh的未婚夫王钰，标准工科男，人很有趣，就是偶尔有趣过头，有点欠揍。 ailill在旁边听着笑得不行，顾知小坏心作祟，也冲着ailill说：“如果哥哥欺负你，我也跟大伯母说嘿嘿！” ailill气得去拍noya的头，noya笑着拉linh一起躲。 “对了，知知有喜欢的男生了吗？嗯？”linh猛地凑近，还冲顾知挑眉。 顾知觉得她好像下一秒就要亲上来了，捏着linh的脸推远一点：“没有心动选手，你上次刚问了。” linh直接从沙发上由坐着变成直起身跪着了：“不可能，肯定有男生给你示好，之前学古典学的那个，ailill后来可是跟我说你们在巴黎聊得可欢了。” 顾知：“因为他的研究方向很有意思，你想啥呢，研究同盟友情，而且示好又不是心动选手。我这几天才刚不忙了，前段时间忙得都缺觉了，哪来那么多时间跟男生线下接触啊。” linh又坐回去：“也对，你是真的不会因为聊天聊出爱情来。” ailill表示赞同：“我们著名的聊天即学术讨论选手。” 顾知：“哎呀，我跟你们可没有那样啦。” linh：“但你这样很挡桃花，就算对你有意思的男生都说不出暧昧的话吧，聊完才：啊，天哪，我刚才怎么什么闲话都没她唠呢。” 顾知一叉子水果过去：“好好尝尝水果吧。” 赶紧不要八卦，快快闭嘴。 “明天正好你休息，我们去看演出怎么样？”linh是搞清楚顾知这两天休息才过来的，早就做好计划准备跟顾知玩了。 顾知：“什么演出？艺人的演出吗？” linh：“嗯嗯，我之前追的爱豆。正好有送票，我们一起去。” 顾知痛快点头，反正这两天没什么事情：“也行，ailill，你去吗？” ailill还在房间那边倒腾他的衣服，听到顾知喊他才回头：“我明天给顾寓搬砖，你俩去就行，让酒店司机送你们？” “没事儿，我俩慢慢逛。” linh来都来了，就计划着跟顾知好好逛逛，聊聊天。 顾知：“明天去吃炒年糕和鱼饼吧。” linh：“咱俩也可以晚上出去吃宵夜。” 顾知：“可以啊。” linh：“还…… 两个人坐在一起说着出行的小计划，一会儿就聊起了别的八卦。 好朋友在一起，永远西一句东一句，也永远有聊不完的话题。 第14章 被打断的休息日 顾知第二天是在linh胳膊的“重压”下醒来的。 昨晚睡前还只是贴着顾知的linh，今天早上醒来已经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到身上了。 不知道王钰怎么克服的。 顾知无奈地把这人的胳膊解开。 linh睡眠质量太好，哼唧了两声转头又抱着被子继续睡。 “快醒醒，不是说今天上午去买衣服吗？嗯？” 顾知捏了捏linh的脸。 h国这边有很多买手店和一些设计师品牌，linh昨天就说想买一些。 linh被顾知推进洗手间洗漱，倚在门口看着顾知弯腰时露出来的小蛮腰笑得色咪咪的。 “宝贝，今天穿得性感一点怎么样？” 顾知看了linh一眼，走过来直接对她上下其手：“我看你很性感。” 最后顾知还是跟着linh一起换了衣服。 丝巾装饰的吊带，很合适夏季。 顾知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短裤的腰带，linh抚摸着她裸露的肩头，手相当不老实。 “我错啦我错啦。” linh相当审时度势，在顾知伸手之前迅速摸了一把背起了手。 顾知没再理她，从柜子的抽屉里翻出了相机。 linh抓着顾知垂在身后的丝巾尾巴一路走出了酒店。 她们打算先去汉江那边走一走拍一些照片，晚上看完演出估计也没有精力再闲逛拍照了。 夏末的太阳火辣，linh把外面防晒衬衫的下摆扎起来，揪着顾知外面长衬衫的飘带。 “顾小知。” “嗯？” 回眸的瞬间，快门声响起。 . 权至龙仰躺在床上，遮光帘缓缓拉开。 顾知的sns更新了新的视频。 她跟朋友一起踩影子，两个人踩着踩着越踩越急，嬉笑着连着镜头也晃来晃去。 他给视频点了个赞，随后起身准备去工作室。 …… 顾知从衣架上拿出一件西装：“试试这个？好像很帅的样子。” linh接过来，把包递给了顾知：“这个廓形倒是没试过。” 西装并不是很搭配，linh只留了一件t恤。 顾知倒是看中了一件超短款的风衣，是买手店新到的款。 看了看差不多是ailill可以接受的码数，顾知让店员打包装起来。 “给你买了一件风衣，看起来设计挺特别的，没在你那边见过。” 顾知给ailill发了个语音，ailill中午跟客户吃饭，估计晚上才会跟她们会面。 linh看顾知在配饰柜挑挑拣拣，一边联系酒店司机来接她们，一边吐槽：“顾小知，ailill那庞大的衣帽间绝对有你一份功劳。” 顾知用眼神示意了一下linh这一溜买过来的一堆包装袋。 她们分明是半斤八俩。 毕竟跟ailill从小长到大，顾知不研究时尚但肯定多少也受他影响，虽然开玩笑说ailill好爱买东西，但是在外面看到有意思的衣服或者饰品还是会很积极地给他买回去。 第19章 linh把买的东西放到了车上，司机会帮她们运回酒店。 她揽着顾知的胳膊，像是被晒得没精神：“中午去吃什么？” 顾知：“去吃参鸡汤吗？那家店的冷面和冰饮也不错。” linh：“好啊，好好吃饱，我们下午争取早点去演唱会，得先跟他们打个招呼。” linh这次的票还是拿的内部票。 顾知：“你下午不是还有个品牌对接吗？” linh一手捏住顾知的后脖颈：“顾小知，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带我去大吃一顿，吃完饭再说工作这种丧气活。” 是的，她们逛街的时候linh临时接到了一个工作电话，如果不是事情很简单就能办完，估计她会当场发飙。 . 点完单等餐的时间，linh用平板打开了工作邮件。 “我发现就不能出门带着工作的装备，不然总是会碰上工作。” 顾知给两个人装好小菜，笑道：“玄学？怎么样，工作难不难？” linh看完邮件，回复了工作信息：“倒是不难，一个前期意向接触，时间不会很久，很快就能搞定。唉？还是跟y公司的。” 顾知听着有点耳熟：“y公司？娱乐公司？” linh点点头：“嗯，是啊，h国三大娱乐公司之一，下午有司机过来接，我们吃完饭就去。” “好。” linh摁灭了平板，汤匙凑近嘴边。 “这个参鸡汤跟你做的味道不一样。” “嗯？我上次给你做的那个吗？用的料不太一样，那个偶尔喝一次就算了，你之前生病才给你补的。” 顾知当时用的人参年岁多一点，没啥毛病老是喝得补过头了。 两个人吃完饭聊着天在路边等司机过来。 linh：“gd就是y公司的，他时尚资源很好，这次工作大概也有他的联动关系。” 顾知点点头。 linh又仔细对了一遍工作信息，凑近顾知耳边说：“对了，你们是还有联系吗？” “有的，会聊一些艺术相关的问题，偶尔也会问他一些语言上的问题，闲聊两句。” linh怀疑地看着顾知：“我说，他不会对你有什么吧？” 顾知想了想还是说：“不确定。” “不确定？！顾小知我跟你……” linh的后半句话被缓缓停在前面的车子截断。 刚在车里坐下，她就一把拉住了顾知：“这种大势艺人很可怕的，私下跟朋友聚会都会被扒信息扒得一干二净。” 顾知对这些倒是有所耳闻：“嗯，放心，目前肯定没什么。” linh有些纠结地看着她，想了想还是没说什么。 反正还不确定什么情况，只是聊聊艺术也没什么。 看顾知的反应，linh知道顾知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linh：“ailill知道吗？你们有联系的事情。” 顾知：“他当然知道的。” linh：“那可以。” ailill知道就可以。 . 顾知被linh临时抓着当助理用。 她拿着平板跟记录本跟在linh身后，蓝白条纹的宽大衬衫扣得严严实实，下摆扎紧腰里。 linh则是换上了一件顾知的西装外套，两个人看起来是没有那么休闲了。 突然袭击搞得相当仓促，甚至来不及迅速搞定一个专业的工作翻译。 亚洲区的工作人员带着一位临时签了保密协议的翻译人员跟她们汇合，顾知也迅速补签了保密协议。 正常工作准备程序走完，他们已经到了y公司门口。 顾知在停车场把签好的保密协议递给linh，开玩笑地说：“linh女士，今天是不是要给我开工资？” “按时薪给你宝贝儿。” “晚上吃饭你掏钱，我要两份炒年糕加鱼饼。”顾知比了个小树杈。 “没问题！” 集团给linh派过来的工作人员是上个月刚从欧洲调过来的，负责跟总部沟通意见，linh跟对方简单交流了一下就一起进了会议室。 她已经完全进入了工作模式，坐在会议室里仔细看着y公司给出的各种报告。 顾知负责帮她整理材料，用笔把linh提到的点都标注一下，在平板上大致记录下来。 遇到沟通困难的地方，翻译就在旁边协助。 “几位可以先参观一下我们这边，如果您方便的话，我们安排艺人先跟各位见一面。” 品牌合作评估的时候自然要接触艺人本人，具体的考察都是后续的事情，今天只是简单见一面。 linh看了眼时间，还不是很着急，就答应了。 . “这边是我们的一个展厅，有跟我们公司之前合作方的合作介绍，也有我们艺人业务的展示。” “这边是我们旗下艺人的音乐作品.” linh看着满满一整面墙的专辑，转头跟顾知说了几句，顾知点点头。 集团的工作人员也在跟对方时不时沟通着。 linh跟工作人员问了几个问题，顾知站在他们旁边迅速地记录着要点。 “我们公司的音乐做得是非常好的，有非常多知名的音乐制作……” linh点点头：“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关于音乐风格更多的一些材料，我们也想看一下。” “有的，麻烦您稍等片刻。” 工作人员迅速叫人去拿相关的材料，请linh他们先去休息区等待。 linh凑近顾知耳边：“咱们一会儿看完录音室就走，回去换个衣服吃点东西差不多就可以去看演唱会了。” “好，先给你看看我写的行不行。” 顾知把平板递过去，她记的有点潦草。 linh大体看了一下：“可以啊，有朝一日我高薪‘收购’你的兼职时间。” “老板”linh今天对顾知这个小“记录员”相当满意。 “谢谢肯定，不过我很贵的。” linh被顾知的小表情逗笑，伸手揽了一下她的腰。 休息区靠近电梯口，不过这个时间职员们大多都在办公室里，这里倒是很清静。 linh在线上跟集团那边核对一些信息，集团派过来的那位工作人院带着翻译去处理一些程序上的问题。 顾知手撑在座椅上，坐在旁边看着休息区水族箱里的热带鱼。 “noya？” 这一声让linh和顾知都看过去了。 是gd。 顾知站起来跟gd打招呼。 “怎么在这边？”权至龙穿得很随意，白t配短裤，渔夫帽有些挡眼睛。 顾知侧身看了一眼linh：“朋友有点工作。” 权至龙跟linh躬身打招呼：“你好，我是gd。” linh也马上打招呼：“你好，我是linh，今天来这边跟贵公司做品牌接触。” 这时候y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急匆匆地过来了，见到gd愣了一下，然后马上鞠躬问好。 “这是我们准备的材料，不知道您现在想去录音室看看吗？”工作人员把资料递过去，linh接过来放好。 linh：“那我们过去吧，看一会儿就走，下个月我们会再过来进一步了解的。” y公司的工作人员听到这个消息，更加殷勤地带着linh他们参观。 权至龙来公司本来就是去录音室的，干脆跟着顾知他们一起走，不过他没再跟顾知说话。 对方毕竟是跟他们公司来谈合作的，权至龙也不想因为让工作人员觉得他跟对方比较熟悉就以此来促进合作什么的。 没必要。 . 录音室不小，工作人员为他们介绍得很详细，从音乐的制作到风格，从听觉以及视觉效果到与品牌的调性。 不过听起来声音有些紧张，可能因为gd跟公司重要的音乐制作人都刚好在场。 顾知在旁边给linh做记录，集团的工作人员还要跟y公司再商量一下后面的安排。 “那，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就不多打扰了，之后会跟贵公司邮件联系的。”linh合上文件夹，跟y公司工作人员示意他们今天先到这里。 因为还有很多人在，顾知跟权至龙悄悄点头示意了一下，就跟着linh出了录音室。 teddy：“那位小姐是谁啊？你这眼睛都要长人家身上了。” 权至龙：“朋友的妹妹。” teddy语气带着点戏谑：”朋友的妹妹你老看人家？” 权至龙勾了勾嘴角，没回，拍着teddy的肩膀说：“哥，我们开始工作吧。” teddy无奈地摇头笑，跟权至龙聊起录音的事情来。 . 坐车赶往演出现场，linh把外套脱下来搭在了椅背上。 “今天见到权至龙倒是很意外，我上次见他还是在品牌秀场。他也是重要的评估对象，l集团之前入股了y公司。” 顾知点头，她倒是看见过这个消息。 顾知：“或许晚上你可以跟ailill聊聊。” l集团这种时尚巨头的版图和规划归根到底虽然还是商业，但是找个时尚界的人聊聊肯定有更多的消息。 第20章 “倒是你，现在做的也不只是品牌公关的工作了，前段时间我问了一下，政经学院深造需要找机会，其他几个名声很好的学校你也都知道，那些对你来说应该都没问题。” 顾知把袖子往上折了一下，跟linh说着。 linh手放松地搭在扶手上：“我再考虑考虑吧，如果暂时放弃工作，全身心投入深造学习的话，对我来说总是差点意思。” “好好考虑，不急，政经那边我帮你看着消息点。” 顾知有老同学在那边，消息更灵通一些。 linh颇有几分“含情脉脉”地看着顾知：“唉，我们noya啊，真是我的大宝贝。” 顾知拒绝感动：“停止肉麻，速速拿钱，我饿了，要吃东西。” 第15章 演出与小酒局 linh和顾知换回外套简单吃了点东西就直接去看演出了。 因为票是找艺人朋友直接要的，linh带着顾知从场馆正门绕过去，准备去后台。 场馆外面摆满了庆贺的花束。 “果然崔拾元的是最多的。”linh笑着指外面一排排花上的绶带，里面还有linh和顾知送的。 linh的写了他们团体，顾知的那个是linh让工作人员一起安排的，标着顾寓的英文名字ake，崔家最近跟顾寓有些生意往来。 她们跟着工作人员七拐八拐去了后台。 “居然不是去看新鲜的帅哥们？我真的有点感动了。” “因为新鲜的帅哥们今天没有演出，只能来看你了。” “那你把票给我好了。” “票我是找拾元哥要的啊。” linh跟金溪澈说话是真的一点都不客气，顾知在旁边捂着嘴笑。 她们打过招呼之后就去了观众区。 顾知跟着linh找到位置坐好时，人还不是很多，她趁着演出开始之前调着相机的参数，顺便看了一下今天拍的照片。 linh：“你手机好像有信息，要不要回？” “先不了吧，回去再说吧。” 场馆的灯已经暗了下来，已经到开场时间了。 忙着看演出的顾知理所当然地错过了权至龙的信息。 演出结束时已经有些晚了，linh和顾知离场之后就直接从通道绕出来给ailill打电话出去吃宵夜。 下午看到了有人推荐了一家很好吃的糖饼摊位，可以一起在外面逛一会儿。 . 三个人逛了一圈吃了不少小吃，linh提议喝点酒休息一会儿再回酒店。 ailill肯定不会带她们去夜店酒吧这种地方，就找到自己朋友的一个咖啡店，那边也有好喝的调酒。 三个人坐下倒是开始聊linh工作的事情了。 因为linh接下来也要参与品牌的很多评估工作，下午突然想到几个点可以问问更熟悉这些品牌的ailill。 “y公司除了gd之外，还有mino也是时尚能手，我个人觉得接洽还是比较容易的。” “嗯，xx品牌的风格多变，但是内核不会改变的，你可以研究一下他们创始人的想法，从那边入手，包括创始人的生活历史，这样找一下契合点做评估。” “今天跟集团那边确认下个月再过来聊一聊，知知，我到时候再来看你啊。” 顾知正回着信息，头也没抬：“嗯嗯好，对了，你要不要提前挑挑礼物？你结婚我都不知道送什么。” ailill转头看向顾知：“不是吧，还有一年就要开始卷了吗？我也没想到送什么呢。” 顾知耸了耸肩：“提前看啊，珠宝怎么样，你看看拍卖，不要贵到让我破产的都行。” 说着把平板挪过去，她看到了几个新的拍卖信息，都有不错的宝石。 ailill也把脑袋凑了过去：“你可以选个贵的，我来做设计，到时候一起送给你。” linh：“嘿嘿，不会跟你们客气的。” 三个人的话题又扯到了linh明年的婚礼上。 顾知不知不觉就喝完了一杯酒，她要的度数低，再续一杯倒也没关系。 linh勾勾手让他们凑近点聊八卦，三个人的脑袋凑在一起，看起来很有喜感。 “你们知道吧，嗯嗯家那个。”ailill比划了一个手势。 顾知和linh一脸震惊：“哇，真的假的，只听说了。” linh突然想到什么：“啊，我跟你们说，之前在米国的时候，我还听……” linh讲起八卦来手舞足蹈，生动形象得很，顾知笑趴在了ailill身上，套在吊带外面的oversize衬衫都往下掉到了手肘处。 ailill完美融入八卦聊天现场，给两个小姑娘讲了时装周后台的趣事。 “ailill！你怎么在这儿？”门口那边传来闹哄哄的声音，一个女生看到ailill坐在这边叫了一声。 是ailill认识的模特朋友。 他们一群人今晚在咖啡店院子里约着聚会，还以为没什么人在，店主跟他们也都是朋友。 “嗨喽，我跟妹妹在这边喝点东西，一会儿就走。” ailill起身走过去打招呼，顾知和linh也暂时停止八卦，站起身来。 “我们在外面玩，你们要一起来吗？” “不了，你们玩。” ailill跟一群人打了招呼，顾知和linh跟在ailill身边也冲着他们礼貌地点点头，三个人才回屋里坐着聊天。 店长已经关店了，店里就他们两伙人在。 有人透过橱窗看了一眼屋里：“原来那就是设计师ailill啊。” “他怎么会在h国？之前看过他的发布会，很厉害。” “有工作在这边吧。” 权至龙牵头，和朋友很快把话题岔开了，他坐在凳子上，没参与太多朋友们的话题，低头给发信息。 【这边酒如何，有推荐的酒吗？】 【唔，喝了一杯店长特调的吉姆雷特，不那么甜腻，还不错。】 权至龙抬头透过橱窗看了一眼正低着头回信息的顾知，她面前放了一杯蓝色的鸡尾酒，大概是已经换了第二杯，看着不像是度数很低的样子。 【咖啡厅有个侧门，一会儿你们可以从那边出去，这边还要呆很久。】 【唔，还是要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那一群人里，顾知除了权至龙一个也不认识，只是好像见过两位，但之前也没有打过招呼的样子。 【直接走也没关系（笑）。】 权至龙点着烟，余光捕捉到屋内气氛很好的三个人，转头听聚会的朋友们聊天，随意接了几句话。 linh喝得有点上头，抱着顾知的腰，蹭着她乱动。 顾知还清醒着，无奈地一只手搂着她，ailill去结账，时间有点晚了，他们准备回酒店，司机马上就过来了。 linh：“亲亲嘛。” 顾知：“哎呀，linh，你喝醉了是真的粘人。” linh真的有点醉了，头埋在顾知胸口，看样子一会儿走直线也勉强。 顾知戴了项链，担心linh刮到脸，只能把吊坠甩到后面去。 “哥，你拿包吧，我弄着她。”顾知把包递给ailill，一把将自己衣服罩linh头上，带着她往外走。 ailill给两个小姑娘提着包，把两个人护在里侧。 “小孩儿喝醉了，我们就先回去了，你们玩得开心。” 那边也看到小姑娘醉的整个人挂在noya身上，抱着noya的腰不撒手。 “你们快回去吧，下次我们有机会再约。” ailill点点头，跟熟悉点的人包括权至龙都打了招呼然后才离开。 noya看起来是挺清醒的，只是耳根有点泛红，她稳稳地扶linh往外走，一路把linh放进车座里才撒手。 ailill扶着顾知坐到座位上，抬脚上车，摁了车门的开关，转头把毯子给两个小姑娘盖好。 linh已经有点睡过去了，顾知跟ailill在前面小声说话。 “后天我们走了是不是又开始忙了，马上换季多注意点。” “嗯呢，下周有个小任务比较忙，中秋节估计回不去了，家里的事情我都跟王伯订好了，你和三哥过节应酬多注意。” ailill拍拍顾知的脑袋：“知道，辛苦顾小姐～” 顾知脸颊蹭了蹭ailill的手，随后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ailill打开手机回了几条信息，连上了蓝牙，时不时回头看一下linh的情况。 车里除了linh偶尔的呓语，一时间安静下来。 . linh第二天醒的时候，ailill正在客厅试穿顾知给他买的那件风衣，顾知在旁边站着看他的试穿效果。 听到动静，顾知回头：“醒啦？一会儿吃午饭了，快去洗漱吧。” “这件不错吧。”顾知转头跟ailill说，ailill点点头：“有设计师名字吧，这个设计挺有意思的。” 顾知：“有，给你记下来了。” ailill感动地一把搂住了妹妹的脖子：“谢谢我亲爱的妹妹。” 顾知笑着去拍ailill的手臂，ailill则拿出手机来让她选选想要的衣服。 新品只做了几件样品，顾知在他这儿享有特权，很多都是按着心意略加改动给顾知单独做。 第21章 “这个要不要换你喜欢的那个浅色？”ailill指了指图片上的风衣。 顾知想象了一下：“……要上次你选的那个颜色。” “啊，果然喜欢那个啊。” . linh和ailill这次没呆多久，国内还有工作，他们很快就要回去了。 顾知有点伤感，项目太忙，有些想家了，临行前跟linh和ailill拥抱的时候眼眶都红了。 linh抱了她好一会儿，ailill也在旁边一直摸着小姑娘的脑袋。 ailill：“ake可能有工作过来，到时候一起看你，好好吃饭哈，不要太累了。” 顾知红着眼睛又跟ailill抱了一下，ailill把妹妹抱在怀里拍了拍。 顾知项目走不开，也不好回国，顾寓前两天还在跟他说可以借着工作机会多来几天。 当天顾知的sns上更新了哭唧唧的照片和一桌子的中餐以及三个人坐在沙发上聊天的背影照。 顾知的脑袋靠着linh，手举到头顶比耶，ailill的手也举在她的头顶上，让顾知成功变身小兔子。 朋友们纷纷留言安慰想家的小顾。 权至龙当时还在飞机上，等他落地看到的时候，顾知已经在坐在图书馆看文献了。 权至龙想了想，把“想家了吗”改成了“刚落地巡演，已经开始想回国了，委屈”。 和ailill那天聊完之后，权至龙是在思考ailill说的话，但他不是那种因为思考就停止行动的人。 ailill那天估计真的有点上火，也暴露出了很多顾知的信息。 比如不怎么跟男生“闲聊”，异性朋友不多，权至龙觉得顾知的长相家世学历和性格，应该会有不少桃花的。 那看起来桃花不多的原因就是，她警惕心和边界感都很强，以及，可能很看重“感觉”。 【大虎摸头.jpg，大虎明白.jpg，工作顺利，祝福花花。】 【坚强的社畜.jpg。】 两个人一连串的表情包下来又各自忙碌。 . 顾知看文献看得头脑发晕，打开清凉油放在了桌子上，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赶项目进度太忙了，突然休息两天竟然有些头痛。 顾知：我这是什么工作狂的命哦。 她盖着空调毯躺在了落地窗前的躺椅上，连接音箱，古琴曲总能让人很快平静下来，闭着眼睛几乎要睡着。 窗外明月高悬，想起小时候很爱那句“对影成三人”，二十多岁的人竟然还会想家想得眼眶湿润。 顾知也有些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前段时间生理期不准，激素水平还没调整到正常状态，最近偶尔真的好脆弱。 翻身埋进空调毯里，睫毛蹭着毯边，她安静地窝着小憩。 虽然还有很多事情没处理，但这会儿就让她先休息一下吧。 第16章 聚会与端倪 debby一把推开笔电，仰面靠在办公椅上：“天啊，终于结束了，我们可以放几天假休息一下了吗？” “放三天，刚刚发的邮件。”顾知举了举手机 他们刚刚结束所有的前期材料准备和梳理工作，文献内容非常多，已经加班小一周了，接下来的研究工作才是重头戏，在这之前可以获得假期小小休息一下。 大家已经接收到邮件，欢呼之后纷纷准备离开会议室。 debby：“今晚和首尔大的朋友聚餐，待会儿一起去啊。noya~” debby性格相当活泼，刚来这边不久就已经和很多人打成一片了，难得能有一个完整的小假期，自然要好好玩一玩。 上次noya被针对给她气坏了，虽然最后noya力挽狂澜，狠狠打脸，但debby在组里还是和alik吐槽了一周。 顾知无奈：“都去哪儿，不过我十点半必须得撤啊。” debby喜欢热闹，认为没有夜生活的日子是不完整的，顾知只有不得不做研究任务的时候才会熬夜。 偶尔参加热闹的party还可以，天天来她是真的有些吃不消。 debby一手搂着顾知：“懂懂懂，我们去餐厅小酌两杯，绝对没问题，他们家菜特别好吃，alik可以作证！” “我和alik今天是不是要给你助攻一下？”顾知狐疑地盯着debby。 大家在一起做研究，很多时候都会一起吃饭，平时debby可不是今天这种这么兴奋的表现，顾知一度以为是要去club或者什么夜店。 debby眨眨眼睛：“懂我，你和alik今天就是我的亲友团了，我们转个场去喝两杯，你们俩到时候就可以撤了。” 顾知挑了挑眉，和alik对视一眼，表示了解。 alik看着前面大步流星的debby，低声跟顾知说：“她之前跟我说喜欢的是个小奶狗。” 顾知的手挡在嘴边，轻咳两声：“在波士顿的时候，她说喜欢man一点的。” 他们前几天飞波士顿的学校，debby当时看着人家排球队的男生很是满意。 alik无奈扶额：“那应该是又变口味了，我们一会儿吃完差不多就撤。” 顾知比了个ok的手势，他们在后面聊着研究任务的事情。 . 这家餐厅确实不错，楼上还有可以喝酒的清吧，估计debby也是看中了这点。 debby这边就他们三个人，男生那边也带了自己的几个朋友，都是在首尔大学习的国际生，debby是在去凑学校活动热闹的时候跟这个男生认识的。 饭菜很好吃，顾知打算吃完和他们上去喝一杯就撤退，那会儿按照debby的进度应该要给他们创造点私人空间了。 顾知点了一杯度数最低的小麦啤酒。 楼上的空间设计得很好，灯光也配合得有些暗，顾知拿着杯子偶尔喝两口。 顾知看到debby开始有意无意地创造肢体接触，跟alik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不约而同地不再跟debby进行话题，转而跟别的同学多聊几句。 顾知加快速度喝完酒，找了个机会就先撤了。 . 从餐厅出来的时候，时间还不晚，顾知站在路边看了看，想去路边的摊位吃点东西再回去。 这边饮食没有那么丰富，但是顾知倒是喜欢吃点小吃。 偶尔晚上从研究所或者学校出来，她会找个路边的摊位吃点东西再回去休息。 研究任务繁重，脑力劳动消耗能量也相当快，宵夜还不足以长肉。 顾知要了一份炒年糕带走。 热腾腾的蒸汽在小袋子上形成了水汽，甜辣的酱香扑鼻而来。 晚上好容易饿啊。 顾知端着炒年糕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给酒店打电话叫车。 权至龙在街上看到顾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看错人了。 h国夜生活会到很晚，顾知除了写论文或者因为会议时差偶尔熬大夜，很少会太晚休息。 这个时间点还在外面逛不是她的习惯。 顾知一手捧着一碗炒年糕，另一只手在打电话，挂断了电话，她就那样站在街边专心吃起炒年糕来。 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把年糕塞进嘴巴里，然后用手挡着嘴巴像只小仓鼠一样嚼嚼嚼，满意得眯着眼睛点点头，再继续吃下一块。 权至龙突然笑了起来。 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晚上站在路边吃炒年糕，还因为觉得太好吃了，有点摇头晃脑的，真的，可爱得让人不禁弯起嘴角。 权至龙把手机对准了顾知的方向。 李珠赫走到他身边：“怎么了？” 权至龙摇摇头，笑着说：“没什么。” 他说着把视频保存下来，一手插着兜向反方向走去，脸上笑意不减。 李珠赫看不明白他在干嘛，不过也没问，反正早晚会知道。 …… 顾知之前报名了首尔大的一个慈善活动，周末去看望一些老人，她去了一次摸顺了路，后面就打算自己单独去。 顾奶奶走之后，顾知对很多上了年纪的老人格外关注。 顾家的慈善活动近几年也一直都是顾知在做，不过那些中的很多只是参加一些仪式，顾知更喜欢实实在在地做点什么。 先去超市买上一些米油和新鲜蔬菜，又买了一些水果，还有维生素钙片这些保养品。 最近一段时间周末也在赶进度，顾知来这边之后一直不是很适应h国的作息。 从小到大包括在国外念书的时候都是早睡早起，有时候看到只睡了两三个小时的学生全妆出现在早会上的时候，她在心里打着巨大的叹号。 大家真的一天只睡那么点就这么有精力吗？ 一个连午睡都难以舍弃的小学生式睡觉的人难以理解，并表示敬佩。 顾知看了看项目群组里大家半夜发的一些聊天消息，确认没有自己需要回的。 “麻烦李叔了，大周六还跟我跑一趟。” “怎么会，下午小姐还是研究所那里吗？” “嗯，中午回来休息一会儿再去。” 李叔是顾寓刚安排过来的司机师傅，朝鲜族人，没有语言障碍，因为顾家在这边有一些工作，被安排过来工作，目前负责顾知日常出行。 第22章 顾知在车上听了会儿国内的早间新闻，旧房子附近的路不是很好走，小巷子里面道路小而破，车也开不进去，他们拎着东西下车步行。 顾知在韩屋跟老奶奶聊了很多家常，还看了奶奶引以为傲的泡菜坛子，最后婉拒了留下吃饭的邀请，跟李叔回到车上离开。 走出那条巷子的时候，老奶奶一直站在家门口目送他们离开，顾知回头望去，看着老奶奶拄着拐杖站在那里的样子，举起手来用力挥了挥。 知道她不能照顾到每一个人，但是顾知想，如果这样尽力多去帮助一个，也能让她得到一些慰藉。 顾知转了转手上的镯子，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 假期转眼就结束，顾知前往r国沟通项目的下一步安排。 其实严谨一些说，这次项目的举办地主要在h国，其次就是r国，当然他们也有可能需要去欧美的合作院校“出差”。 项目的主要牵头方还有r国的大学，接下来一段时间，根据项目的进程来看，顾知需要两头跑，这也是当时ailill觉得这个项目有些辛苦的原因。 顾知日语还不多，跟r国的大学也有过交流经历，对她来说压力还不算太大。 . 顾知今天是自己出来吃拉面的，刚结束一上午的工作，热乎乎的拉面更符合她的胃口。 两份细面，两份杏仁豆腐，嗯，再加一份叉烧，三倍辣度。 顾知在菜单上迅速勾选。 来得比较晚，已经过了饭点，她找到最里面的座位坐下来等餐。 风衣和帽子放在墙边的凳子上，顾知挽了挽衬衫的袖子，打开手机回复信息。 权至龙一行人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 顾知正拿起筷子准备吃面，就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在叫自己。 “noya？” 权至龙这几天工作比较忙，联系顾知的机会很少，在餐厅看见顾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人。 顾知咬断拉面回头，一脸懵的样子，权至龙就站在她身后，有些忍俊不禁。 权至龙和顾知隔开一个座位坐着，他是带着工作人员来吃饭的。 权至龙看着顾知把第二碗面倒进汤里，搅拌，放上叉烧，然后小手扶着桌边，一口面条塞进嘴巴里，腮鼓鼓的。 看起来是真的饿了，吃得很香。 他歪头看着顾知笑，一只手撑在小桌子上，顾知察觉到视线，歪头看向权至龙，权至龙笑了一下，转头吃面。 顾知眨了眨眼睛，把最后几口面吃完，用餐巾擦了擦嘴巴，用小勺子开始吃杏仁豆腐。 公众场合，虽然店里人不多，这个角落又只有他们几个人，但权至龙和顾知也没有多说几句话。 权至龙的余光都在顾知身上，偶尔歪头看她，然后装作认真吃面的样子说几句话。 顾知也装作认真吃东西的样子跟权至龙讲话。 小姑娘专注地看着眼前的抹茶杏仁豆腐，却在回答他的话。 权至龙抬手掩了掩嘴巴，但是笑意总会从眼睛里露出来。 顾知离开的时候，小手在身侧跟权至龙摆了摆手，面上装得很好，脚步不停，几乎是匀速走出拉面店。 一出门她自己也觉得似乎有点好笑。 在街边的咖啡店买了一杯咖啡，咖啡店外面有一架街头钢琴，倒是意外地很有气氛。 顾知把咖啡杯放在琴凳一旁，在琴凳上坐好，试了一下音。 不是很好的琴，但是在初秋的午后，蓝天白头，日漫里的街头，弹琴本来就是一件很漫画的事情。 顾知双手悬放在黑白的琴键上。 还好没有太生疏。 琴声流泻而出，纤纤玉手，清风绕指，顾知沉浸在琴声里，音符乐章和着夏末秋初的多彩时节。 等她弹过瘾，合上键盖，把咖啡和帽子重新拿在手里，抬头时看到了隔着街角对望的人。 权至龙站在对面不远处的街角，一只手插兜，不知道看了多久，他对上顾知的眼睛，扬起了笑容。 风吹得树上的繁叶唰唰作响，帽子上的飘带飞舞，顾知露出笑容，举了举手里的帽子。 对面的人摘下渔夫帽贴在胸前，微微欠身，一个不甚明显但每一个细小的动作又似乎透露着郑重的绅士礼。 眼睛里流露着笑意和温柔，还…… 她想，她现在已经完全知道那束花的意思了。 顾知坐在电车里，看着窗外略过的晴空、房屋、飞鸟、电线杆、花树，喝着尚还温热的咖啡。 晴空暖阳，每一个日子都值得美好。 第17章 太极 权至龙是个聪敏的人。 从r国回来之后，他和顾知聊天的频率迅速增高，甚至几乎一天三次给顾知发信息。 他在“汇报”他的行踪。 深夜两点，顾知刚弄完论文，收到了权至龙的信息：【抱歉，今天工作结束很晚了，没能回你信息。】 下一条：【很想你。】 然后迅速撤回了。 顾知挑了挑眉，看了眼时间，想了想，点开ins看到了ailill半小时前发的动态。 【万万没想到三个人都在加班中。】 配图是他跟顾知还有顾寓的语音通话截图。 权至龙看到了顾知的已读，快速发送了第二条信息，看到已读后默默在心里数秒，然后迅速撤回。 顾知还没有回信息，权至龙咬了咬手指。 他现在的表现有点慌张，可不像是个老手，权至龙清了清嗓子，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盘腿坐在沙发里。 叮。 权至龙顿了顿，还是很快拿起了手机。 【没关系，这没什么好抱歉的，工作重要。】 【晚安（月亮.jpg）】 她没问撤回了什么。 权至龙等了一会儿，回了晚安，配了可爱的月亮表情。 顾知看到权至龙的信息，没有再点进去。 她皱了皱鼻子。 看来权同学有一些套路在身上啊。 顾知不明意味地笑了笑，关机，伸了个懒腰，关上房间的灯，钻进薄被里。 中央空调的声音很小，但是因为夜里太过于寂静，有一些白噪音的感觉，卧室的落地窗外是首尔的夜景，即便已经是深夜，也灯火璀璨。 顾知只拉了层纱帘，小脸半埋在柔软的羽毛枕头里，安静了许久才翻了个身。 话说，男爱豆可以谈恋爱吗？ 顾知动了动手指，握着被子的一角睡熟了。 …… 权至龙确实有一些套路，顾知已经很久没收到信息了。 顾知把手机放在一边，打开了一本杂志，轻轻皱了皱眉。 算不上讨厌，但社交场上难免虚与蛇尾，生活里就更想简单真诚。 不过，她倒是很有兴趣看乐子。 顾知的手指捻了捻书页，睫毛轻颤，挡住了眼里的光，笑着合上手里的时尚杂志，去衣帽间换了衣服。 天气不错，可以去找一个学校的图书馆自习一会儿。 权至龙坐在化妆台前，任由化妆师给他卸妆，这几天日程太紧还有很多拍摄任务，结束工作之后他连话都不想多说一句。 工作很忙但是他没有跟顾知再说，自从不怎么给顾知发信息之后，捧着手机每天都在等信息。 一开始还好，顾知还是会在固定的时间回复他的信息并且问候，这几天权至龙没有回复，也没有再发信息，顾知也一点动静都没有，时间一天天过去，权至龙越来越坐不住了。 怎么回事，顾知不像是没有察觉到什么。 顾知有研究任务要在r国呆几天。 飞机落地的时候她才睁开眼睛，飞行有些颠簸，没法看东西，就一直在闭目养神听音乐。 她任务不急，今天还约了这边的朋友吃饭。 幸南屿一早就等着顾知了，在酒店接上顾知之后，就搂着她的胳膊说：“我一早就预订好了，这家不是老店，但听说口味不错，你这次呆多久啊，去我那里住嘛。” 顾知：“不可以哦，幸小姐，我有任务在身，在酒店住就可以啦。” 幸南屿：“呜呜！” 听到幸南屿又开始装小萝莉的超嗲音，顾知拿手指戳她：“好了，声音正常点好嘛。” 幸南屿可能是小时候修习武术，加上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国外念书，性格其实很不像很多樱花妹，更喜欢直来直去，更喜欢跟顾知玩闹。 进了餐厅，幸南屿又端得一副大小姐的样子。 顾知戳她，小声说：“又没人，你装什么啊。” 幸南屿：“咳咳，我演练一下，今天没‘包场’，一会儿来人我好装呀。” 顾知笑她，把凳子搬得离她近了一些，两个人等餐说着小话，幸家门风清正，最近幸南屿中文学习小有所成，正是跟顾知炫耀的时候。 “.《资治通鉴》就好难。” “‘鉴于往事，资于治道’，读史明智。但你文言阅读才刚开始，先从简单的开始练习，不过很感兴趣的话，当然也可以慢慢来看这些难的。” 第23章 “求顾博士的书单。” “华国语文教科书，你值得拥有。” 厨师准备好要上菜的时候，门口进来几个人，是预约今天的另一波食客。 幸南屿和顾知坐在拐角这边，这一侧座位少，只有四个，离厨师也不算远，幸南屿不喜欢离厨师太近，也想跟顾知舒服点说话、吃东西。 拐角另一边是五六个位置。 其实今天就他们两波客人，幸南屿提前跟主厨打过招呼，是最先预订的。 另一波客人… 顾知抬头看到熟悉的面孔眨了眨眼睛，随即像没看见一样拿起厨师递过来的食物咬了一口。 幸南屿没注意到，低头一边跟顾知说这是她没吃过的新品，一定仔细尝尝，一边跟厨师说麻烦多给她们一份酱料。 这里不允许拍照，经纪人看到唯二的食客看了他们一眼没什么反应之后也就随着他们坐下了。 权至龙看到熟悉的身影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在门口停了一秒才进来。 是顾知，她在跟朋友吃饭。 她怎么来r国了？ 她看到自己了吗？怎么不跟他打招呼？ 权至龙有些发愣地坐到椅子上，坐下之后才发觉自己旁边是今天合作的模特。 现在还能换座位吗？ 权至龙看了一眼他旁边坐下就开始跟人聊天的自家忙内，眼神有点冷。 顾知确实装作没认出来权至龙的样子，幸南屿倒是有点眼熟对方，但是知道她也不会多嘴，在这种店遇见艺人很正常，她照旧跟顾知吃着东西，偶尔说几句话，跟顾知说着这里的新品。 权至龙坐下之后，眼睛不受控制地看向顾知那边。 她只穿了件很简单的圆领卫衣，脖子上系了小小的丝巾，跟朋友一边品味食物，一边说话。 她日语很好。 权至龙有些出神。 “gd？”旁边的女生叫他，权至龙回神。 “抱歉，食物很好吃。”权至龙举了举酒杯，喝下一口。 女生抿了抿嘴唇。 “今天拍摄真的很谢谢gd照顾。” “不客气，你表现很好。” “我，很少拍这样的杂志，今天很紧张。” 权至龙笑了笑没再说话。 “以后多拍就不会紧张啦。”胜利说完之后觉得自家队长好像在对自己放冷箭。 吃完饭，幸南屿签了单子：“明天你有空吗？我想和你逛街了。” 顾知无奈地笑着摸了摸幸南屿的脑袋，碰了碰幸南屿的肩膀：“你是要天天和我粘一块儿啊。” 幸南屿激动：“当然，咱俩多久没见啦，半年唉！上次你来就没有见到，中途要不是linh订婚，你都忘了我这个大明湖畔的夏雨荷了吧。” 顾知把包包跨在手上，搂着幸南屿的肩膀：“夏雨荷你都知道了？wechat不是隔三差五发信息嘛。” “少小瞧我的中文水平了。” 幸南屿哼哼唧唧挽着顾知往外走。 权至龙看着顾知跟朋友离开，全程眼睛都没怎么看过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瞧她，连走起路来翻飞的裙边都没有要跟他打招呼的意思。 权至龙郁闷得不行。 太阳：“至龙，你喜欢她什么？” 权至龙：“简单，真诚，不为利往。” 太阳：“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权至龙揉乱了头发，盘腿坐在沙发上，心里烦躁，手边的漫画书都看不进去了。 他好像就是这样经常把感情的事情搞砸。 权至龙要做什么，顾知不知道，也没怎么关心，她在这边呆了几天。 终于解决完事情回h国，中间权至龙给她发了信息，顾知都正常回复了，多余的话一点没说。 这是他们在一周没有互发任何信息的情况下，第一次由权至龙先开始的对话。 权至龙向她道歉，顾知其实不懂为什么道歉，并没有什么可生气和不舒服的，顾知在开始的疑惑之后就抱着一种想看看权至龙到底会如何套路的心态。 顾知甚至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原来大明星也是那些套路里转来转去。 不过，权至龙段位很高，他非常懂得如何释放自己的魅力，吸引女孩子，似乎那是他的本能。 顾知见过这样的男生。 她像只机警的小猫一样，扎着圆眼，站在那里静静地观察着一切，如果没有触动到她的兴趣点，那就不会动。 顾知：【权至龙，真的没什么需要道歉的，朋友不是每天联系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朋友，嗯，普通朋友。 全部功亏一篑，甚至目前可能在顾知那里还是负分。 权至龙意识到这样事情之后，啊的一声抱住了脑袋。 旁边看着的队友们看着突然“发疯”的队长有些懵，知情的太阳：看吧，果然不是正确的开始方式，就会翻车的。 …… 顾知回h国之后，去赴约。 在r国接到了金致星的电话，是上次跟debby他们一起联谊认识的，理科院的交换生。 顾知接到电话还有些惊讶，他们当时都交换了联系方式，但只是在群里偶尔聊天。 金致星：【交流生有一个聚会，是现在我的协会举办的，不知道有没有可能邀请你们一起参加。】 时间就在顾知回h国的当天，顾知在酒店放下行李，把头发整理了一下就去了。 基本都是国际生的聚餐，大家也几乎都在聊讲座跟各自学校的事情，还算愉快。 金致星末了邀请顾知去看一场天文学的讲座，顾知没拒绝，那是内部的入场券，机会难得。 顾知和金致星碰了碰杯：“改天一定请你吃饭谢谢你。” 男生笑得很温暖，礼貌地扶着酒杯，跟顾知说到时候在教室门口碰面。 这段时间研究任务并不算忙，顾知也就参加一些活动。 聚会的地点在club，这是顾知没想到的，她以为是露营或者草坪派对这样。 顾知：“啊，果然我好没见过世面。” 顾知之前的同学聚会很少有这种场合。这让linh和doris听到只会说她真的是老遇上一群老实人。 中学那帮朋友倒是都挺爱玩的，但那会儿他们正巧年龄不够。 金致星也没想到从烤肉店转场去了club。 debby：“哎呀，我们noya好像在这边还没来过club吧，一会儿一起跳舞去吧。” 顾知的手点了点额头，debby在烤肉店pre drink都开始上脸了。 点开手机，权至龙给她发了信息，顾知简单回了一句，切回到wechat给linh发信息。 顾知：【下个月你什么时候过来？】 linh：【月初就过去，有想吃的东西吗，我给你带一些～】 顾知：【火锅底料还有糍粑？】 linh：【好勒。】 顾知：【你说我要不要买个年糕机，好想吃啊。】 linh：【？炒年糕都满足不了你了？】 顾知今天穿了一件高腰阔腿裤，里面是白色的大灯笼袖衬衫，外面是一件短款的皮衣外套，顾知怕晚上冷。 他们定了club二楼的卡座，相对安静一些。 顾知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只要了一杯起泡酒，坐在卡座一角，把包包放在腿边。 金致星察觉到顾知不喜欢，就在那边跟顾知说话，debby已经下去跳舞了。 顾知看了看下面舞池里跟着音乐扭动快乐的debby，深感自己这位朋友之前跟自己说她是club女神也不是白说的。 金致星：“debby好像很喜欢热闹。” 顾知：“嗯，她一直挺喜欢跳舞的。” 金致星：“你们原来就认识吗？我指的是来h国之前。” 顾知：“之前在一个项目组一起共事过。” 环境多少还是有些嘈杂，金致星和顾知挨得有些近。 顾知不是那种很有攻击性的长相，她平时化妆也基本不怎么画眼妆。 长得有些软，耳朵也圆圆的，戴了一对水滴翡翠耳坠。 身上是熏香的味道，发尾烫了卷随意披在肩上。 金致星手心有些冒汗。 第18章 遥望 金致星握了握五指，随即跟顾知交流着几天之后一个学术讲座的事情，他是那一场的助教。 顾知：“是你原学校的教授吗？” 金致星：“是的，我之前有幸选修过他的课程。” 顾知：“厉害的，谢谢，我会去听听看的，之前在你们学校的展览馆有看到过相关的课题，嗯，可能是相关？我是门外汉。” “你参观过我们学校的展览馆？！” 金致星一脸惊讶，顾知点点头：“嗯，不过只看了一层。” 金致星惊讶于真的有人会看展览馆里的文字展板，甚至到现在都有印象，这个人甚至都不是那个学校的。 他也这么问了出来。 顾知：“emmm，去开会的时候没什么地方可以去，就习惯去图书馆或者展览馆看看。我这个人比较无聊哈哈。” 第24章 club的灯光有些暗，顾知用吸管喝着起泡酒，眼睛里有灯光的光点，亮亮的。 金致星笑着摇摇头：“不会。” 顾知跟金致星还有几个交流生坐在一起说事情，说到一半有人突然说：“唉，我们这样好像在club做讨论会啊，出来聚会喝酒怎么还在讨论那些啊。” 一群人都笑了。 权至龙在包厢里点了烟。 “是首尔大的学生们，交换生的聚会活动，跟经理预约的，今天八点多点钟陆续到的，点了几瓶酒，度数不算高，那位小姐只点了一杯起泡酒。” 服务生敲门进来站在权至龙旁边说。 权至龙掐了烟，点点头，示意服务生可以出去了。 李洙赫：“怎么回事儿？看见熟人了？” 权至龙转了转手里的酒杯：“你最好别问。” 李洙赫：“？” 行叭，听起来八成是女孩子的事情。 权至龙：【在club看到你了，晚上有司机过来接你回去吗？】 顾知：【有的，已经跟司机说了。】 顾知没呆很久，以太晚了自己住为由准备先撤了，金致星坚持送她到楼下。 顾知推脱不下，对上金致星认真的眼神没法拒绝，只能无奈笑着跟对方道谢。 “是绅士应该做的事情。” 顾知笑了笑没回这句，金致星很快跟她说起讲座的具体安排，两个人边走边聊。 权至龙戴着帽子跟在他们后面一两米，顾知起身要走的时候服务生就过来告诉他了。 不过，就是没想到出了包厢看到有人在当护花使者。 酒店的车停在club后门那边，金致星一路把顾知送到车跟前，顾知跟他鞠了好几次躬道谢，抬头的时候似乎看到一个有点熟悉的人影。 顾知上车的动作顿了顿，跟金致星说了再见，又往后门一角看了看，跟那人对上了眼神。 有些难去形容那双眼睛，或许是距离有些远，顾知读不懂其中的情绪。 男人站在后门边上，熟悉的装扮，他甚至没带口罩和墨镜，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视线追随着顾知。 遥望一瞬。 那人温柔地笑了，眼里盛满头顶小灯的光芒。 顾知眨了眨眼，弯了弯嘴角，转身上车。 是权至龙没错。 那个靠在后门的身影随着车子行驶越来越小，直到车子拐弯消失不见，顾知转过身来坐好。 一会儿，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响起。 权至龙：【回去早点休息，好梦，noya。】 顾知：【好，晚安，谢谢（月亮.jpg）。】 权至龙收到顾知的回复，笑着把酒杯推开，起身。 “现在就回去吗？”李珠赫抬头看向他，权至龙拍了拍好友的肩膀，挥了挥手往外走去。 权至龙靠在车窗边，双手抱胸，似乎是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车流和霓虹灯有些疲惫了，半敛着眼睛微微低头。 一切的进程放慢，他们也在缓慢地接触着，似乎弱联的事情也没有发生，权至龙那句没提及任何缘由的“抱歉”之后，顾知也没有提过一句，没有问过任何事情。 权至龙不套路，顾知就不套路，权至龙一旦套路，顾知只要发现了，就会反制回去。 想到顾知在重新联系之后刻意做得很明显的“反制”，权至龙弯了弯嘴角。 两个人偶尔开个小玩笑做个小把戏，反倒是没人把这当做套路了，只是把这些当做幼稚的游戏，都知道对方在做什么，短暂的游戏结束会不约而同地觉得好笑。 …… 权至龙知道顾知马上要休假，本想约她一起吃饭，顾知却有约了。 【抱歉啊，要和哥哥出去旅行，恐怕只能等下次了。】 权至龙在ins上刷到了ailill和顾知的动态。 看得出来，顾知在家人面前是真的有些调皮，比基尼外面套着宽大的衬衫，故意在沙滩上掀开，ailill连忙去捂。 他们去浮潜，在沙滩上晒太阳，顾知抱着超大的菠萝蜜对着镜头笑得开怀，被顾寓举起来去够树上的芒果，在酒店的泳池里比赛游泳。 ailill发了合照，顾知半蹲在顾寓和ailill中间，超大的墨镜松松垮垮地半挂在鼻梁上，露出一双笑意满满的眼睛，ailill在后面一手搂着带着墨镜的顾寓，一手在顾知脸边比耶。 真是幸福的小孩儿。 顾知回来给大家都带了礼物，权至龙收到了热带海岛的贝壳饰品，还有几样保鲜着的热带水果。 他站在自家厨房的岛台边，给自己剥了一个芒果吃，很甜，权至龙觉得再多吃点水果他也不介意。 权妈正好来看儿子，看到桌子上的水果，有些欣慰：哎一古，“熊孩子”终于主动吃水果了。 …… 权至龙ins小号被公开截图。 虽然并没有什么料被爆出来，但是他的个人生活照还有跟朋友们的合照被发出来几张。 不是什么大事，但足够恶寒。 毫不怀疑他在ins小号跟别人的聊天记录可能也有一天会被发出来。 打火机啪嗒一响，火星在黑暗里明明灭灭，权至龙负气似的往后一躺。 【noya，对不起，虽然很无理，但是以后我们可以尽量不在ins上聊天吗？】权至龙斟酌之后给顾知发了这样的信息。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怎么会无理（笑），聊天软件无所谓的。】 【嗯.ins被黑了（笑）】 被黑了？顾知还没等去搜索信息，linh的电话就进来了。 “喂？怎么了linh？” “顾小知，你没跟权至龙在ins小号上聊天吧？” “发过一次艺术展的信息，别的没有了。” linh在那边松了一口气，接着说：“他ins私人号被人曝光出来了，我担心你们在上面聊天也被发出来。” “那没有，没事，不怕，我俩平时聊天也没什么越界的地方。”顾知笑着跟linh开玩笑。 “算了，等我过段时间过去，咱们见面再细说这件事情。” linh自从知道顾知和权至龙的联系之后就心情复杂，不过电话里总有事情讲不清楚，linh绝对更详细的等见面再说，她接下来还要到h国出差。 【noya，我下载了wechat，猫猫举手.jpg！】 顾知放下水杯，弯了弯眼睛，把自己的二维码发过去。 【你好，新增wechat好友（笑）】 【不用担心。】顾知点击发送。 【嗯嗯，你也不要担心。】一定会，保护好你。 【我不担心（笑），人是社会动物，但生命力从来不是外界的好与坏决定的啊。】 顾知接好水，坐在吧台上，摁灭手机，看着落地窗外的高楼大厦，小口小口地喝着水。 【嗯，没错。】 权至龙笑着看着手机，屋子里拉紧的窗帘缝隙中露出一束灿烂的阳光，照亮了大半个客厅。 …… r国的研究任务这段时间比较多，顾知频繁往返欲两国之间。 在r国研究所结束任务之后，顾知在校园里慢慢走着。 她没想到在r国会遇到柏青。 这是他们分手之后的第二次见面，也是顾奶奶葬礼之后第一次见面。 “今天在东大有一些事情。”柏青白衬衫外面是毫无褶皱的中长款黑色风衣，有些休闲。 顾知听见柏青的话，点点头，他们并肩走在学校的路上，隔着一点距离。 “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顿饭可以吗？” 顾知听到这话，抬头看了看柏青，柏青停下脚步，略略低头看向顾知。 校园里的枫叶已经红了，偶有掉落，声响很轻。 顾知最终点了点头。 坐在餐厅里的时候顾知其实有还点搞不明白，于是她就问了：“工作还忙吗？怎么突然要请我吃饭。” 柏青把菜品放在顾知跟前，给顾知倒好热茶，一如之前每一次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 “还好，听说这家鳗鱼味道很好。” 柏青不是个话多的人，他们交往的时候，也是默默体贴的人。 亲密不足，礼貌有余。 交往时柏青工作很忙，顾知学术任务也很重，除了固定吃饭，他们甚至都不是每天联系。 喜欢吗？是喜欢的，既然交往了怎么可能没有喜欢在，即便开始接触时，确实是因为所谓“门当户对”才接触。 只是，顾知最终觉得这不是自己想要的感情。 她清楚地知道，柏青需要什么，柏家又需要什么，她想，她做不到，那和她想要的感情、婚姻以及未来的自由生活都相违背。 一顿饭吃得还算愉快，柏青关心了一下顾知的学业和生活，顾知礼貌地关心了一下柏青家人的身体状况以及柏青的工作忙碌程度。 顾知和柏青一起坐在车子后座，包包被她端正地放在膝上，到达酒店，酒店的门童帮顾知开了门。 “那，拜拜？” 第25章 “嗯，拜拜，晚安。” 顾知点点头，下车，站在酒店门口目送柏青的车子离开。 柏青在车上的后视镜头里看到顾知转身走进酒店，他取下眼镜，捏了捏眉骨，吩咐司机先去公司拿文件。 第19章 “坦白局”和再遇 linh来h国出差并没有提前跟顾知说航班信息，顾知从研究所出来的时候就看到linh靠着车子正在马路边等她，一瞬间顾知以为自己出现了什么幻觉。 “知知！”linh跟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顾知手比脑子快，先伸手去接她。 “你怎么现在过来了？还没跟我说。”顾知惊喜不已。 “给你个惊喜啊！”linh抱着顾知不撒手，两个人上了linh的车。 “公司给我派了司机，现在我请求跟你同居。” “就知道你要跟我住，跟司机师傅说好地方吧，我那边还有两个卧室空着呢。你什么时候到的，吃饭了吗？” “没，等你下班一起吃，感不感动？” “这就是你中午发信息问我下午有没有事的原因？” 顾知跟linh去了顾知常光顾的中餐馆吃饭，来了太多次跟老板都已经熟悉起来了，顾知很快就点好了食物。 这家中餐很地道，甚至老板还讲究地分了菜系。 顾知下班有点晚了，没等着上齐菜，linh就饿得一直埋头苦吃了。 “跟娱乐公司的合作？你要待多久啊？” “几个娱乐公司，主要是一些评估，还要跟杂志社沟通，要呆不少时间，长的话一个月也说不定。 ” 顾知给linh把汤放在跟前：“正好我这段时间研究工作比较正常，量不大。” linh把嘴里的汤咽下去：“唔，请求下班一起！” 顾知挑眉：“你不忙？” linh：“我也正常上下班，不跟公司的一起走。” 顾知：“好啊，那随时联系。” linh过来出差，顾知眼见的情绪一直很不错。 甚至感觉又回到了一起上学的时候，早上一起走，晚上一起回。 权至龙都能从言语之间感觉到顾知很好的心情 【最近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吗？】 【好朋友过来出差了（猫猫转圈.jpg）】 顾知给linh收拾出大书桌的对面，晚上两个人就这么对着坐，顾知看文献写论文，linh处理工作。 休息的时候就说几句话聊聊天，偶尔小酌一杯助眠。 顾知从车里出来，去马路对面买了一杯热可可，给linh也选了一杯。 linh给她发信息说要稍微等一会儿，顾知在车里太闷，就捧着杯子在车外面站着。 因为是公司的商务车，司机师傅就停在离门口很近的地方，方便工作，停车区外面是很多蹲守的粉丝。 顾知收到linh的信息，绕过车子站在靠门口的一侧。 “知知！” “走吧走吧，下班的linh小朋友，给你买的奶茶，晚上想吃什么吗？” “拉面？拉面吧。” linh一回车里就把外面的正装外套脱下来了，顾知给她递了一件舒服开衫，然后转头划开平板。 “今天见了y公司的几个新团，倒是没见bb和21。我觉得这些小帅哥里有你喜欢的脸。”linh摸了摸下巴。 顾知手动制止：“打住打住啊，什么叫有我喜欢的脸？” “哎呀，你偶尔也多看看帅哥嘛。”linh抱着顾知的胳膊，不知道突然想到什么突然支起身子来，“难道那个人还管你这个？” 顾知无奈地笑：“什么跟什么啊。” 再说了，从小到大，她们这群好朋友们时常打趣口嗨，看的帅哥还少了？ “我今天晚上就不用加班了，你明天也没有早会吧，咱俩必须得促膝长谈一下。”linh翘上二郎腿，坐正了身体，看起来倒是挺正式的样子。 来这几天工作排得比较满，她又不想草草跟顾知聊完。 linh就没想过顾知会在h国找对象的可能性，顾知去年分手之后，linh本来是要给她介绍的，但是接连遇上顾奶奶去世，顾知来这边项目，又回国忙着学期任务，现在又继续项目。 实在是找不出一点时间来。 天知道顾知跟她说在跟权至龙接触的时候，linh是怎样一口血涌上来的。 顾知歪头靠在linh肩膀上，搂住她的腰：“今晚聊，今晚聊。” “明天要去你新喜欢的小帅哥的公司喽。” “我会戴好面具防止当场笑出声的，敬礼。”看着linh故作严肃的表情，顾知哈哈笑着回了linh一个敬礼。 另一边。 经纪人：……边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在中间斡旋一下。” 权至龙：“品牌合作方不会单看这些。这次评估的公司也不止咱们公司一个。” 经纪人：“目前已知的还有s公司。今天评估人员在我们这边看了一下，听说明天要去s公司。” 权至龙沉默了一会儿：“评估人员是哪边的？” 经纪人：“是上面集团过来的。” 权至龙靠在椅子上，把手机随手往桌子上一扔：“是前段时间来过的工作人员吗？” “是，八月份的时候他们来过一次。” 权至龙手撑着下巴。 八月？说不定他真的可能认识对方的工作人员，准确点说是间接认识。 linh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顾知已经在落地窗前铺好了小毯子，划燃火柴，点上香薰，linh从吧台上拿着香槟和酒杯走过来和顾知坐在一起。 “先干杯。”两个人的酒杯碰在一起，靠着身后的沙发和地上的抱枕堆，仰头喝下第一杯酒。 “咱俩从头开始捋一捋，第一次见面是今年年初大秀的时候，然后你们一起去了云奶奶的展览，后面又一起朋友聚会。” linh面对着顾知叉着腿，俨然一副仔细研究的模样。 “也不是一起，我和ailill一起，属于是碰巧在同一个地点参加了同一场活动，严谨。” “好吧，严谨。你们是艺术展的时候加了联系方式，之后就是有时候聊几句艺术展和画展的事情，后面就是他送了你花和点心，你第一次去r国的时候跟我说你有些确定他有那个意思，再后面是他似乎要套路你，你没理对吧。” “嗯，重要的节点你都知道了。” linh往后一靠，以她跟顾知联系的频率，确实重要的时间节点linh都知道了。 就是因为都知道，才心情格外复杂，她倒不觉得顾知会吃亏，但是权至龙. “真是，魔幻啊，你现在什么想法呢？我心情是挺复杂的。”linh靠在沙发上，语气还有些飘忽。 顾知想了想说：“正常接触吧，聊到哪一步算哪一步。”就，随缘。 linh一脸一言难尽，一把搂住顾知的脖子，颇有些咬牙切齿：“这哥腥风血雨得有点厉害，你怎么这么淡定。” 顾知被碰到痒痒处，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躺在linh身上。 她想了想说：“其实我也在考虑，感觉如果被记者拍到好像很麻烦，不过现在还没想那么远，考虑感情的时候就先专心考虑感情吧。” “我朋友说他，嗯，有‘毒’，大概就是了解或者get到魅力点之后就会觉得很有吸引力？”linh觉得朋友这个评价就很“危险”。 顾知干脆整个人躺在了linh的腿上：“哈哈这个评价好有意思，嗯，怎么说，我接触下来觉得他的魅力大概是一条细闪的银河。” “你这个评价也很危险。” “哈哈哈，事实嘛。” “算了，只要你喜欢你开心怎么样都行，他，我们管不了，但是我们得保证你的安全和隐私。” “哈哈哈这话完全就是我是你大宝贝的意思嘛。”顾知笑着抱linh，linh抱住她的胳膊：“不然咧，做你想做的，保护好自己就行。” 顾知乖乖点头，和linh凑在一起说小话，linh嘱咐了几句私下接触注意保护自己的隐私，就没再唠叨。 反正现在八字没一撇，她发小也不是一个容易被拿下的人。 “对了，你那天说在r国碰到柏青又是怎么回事儿啊？”linh突然想起来顾知前阵子去r国的事情。 “在学校里碰到的，他去那边有工作吧，然后就一起吃了个饭。”顾知叉了一块水果喂到linh嘴里。 linh疑惑：“他说什么了吗？怎么还单独吃饭啊？” “没有啊，就很正常吃了个饭，正常寒暄一下，我也觉得有点点尴尬。” linh迷惑，顾知笑着给她递上酒杯：“想那么多干嘛，只是吃个饭而已。” linh接过酒杯和顾知碰了一下：“我最放心的果然还是你这个心态，别人想带你节奏那是不太可能了。” 顾知笑着蹭了蹭linh：“明天给你做东坡肉吃。” “呀，这秋膘不能再贴了。” “加个沙拉。” “热量抵消，吃！” …… 权至龙在公司门口看到顾知的时候以为自己看错了。 第26章 顾知从车里下来，手里提着文件包，公司的工作人员跟门口的安保说了几句之后带着顾知进了y公司的大楼。 顾知到了会议室门口，把包递给linh：“都在里面了。” linh把包拎到手里，冲顾知比心：“爱你！” 顾知：“快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一会儿。” linh：“你在这儿坐一会儿哈，我最多二十分钟。” linh本来也快下班了，因为临时需要文件，顾知给她从酒店赶紧带过来了。 顾知在会议室外面的椅子上打开了平板，她还在斟酌下午文稿的一些措辞。 “noya。” 带着防烫环的纸杯出现在旁边。 顾知抬头，权至龙还戴着口罩，顾知接过来，是温水。 “啊，谢谢，没想到你在公司，我过来给朋友送东西。”顾知看到权至龙也有点惊讶，虽然一直知道这是他的公司来着。 权至龙在顾知旁边坐下，顾知就先把平板关掉了。 权至龙：“你朋友不会是过来做评估的吧。” 顾知：“bingo。” 权至龙：“那我不摘口罩了，我们公司还说让我帮帮忙，可是我也没啥价值吧，哦，现在多了跟评估人朋友认识的价值。” 顾知看了看权至龙，口罩，一顶报童帽，似乎是没有化妆，宽大的衬衫配着直筒裤。 这个打扮，不摘口罩也能看出来是gd啊。 顾知捂着嘴笑，一只手指了指会议室，说：“你的能量很大，不过，评估人冷血无情。” gd的能量确实在linh的考虑范围之内，但是顾知知道比起艺人，作为评估调查人之一的linh在h国会更看重公司本身。 浅显的认知上可以这样说，华国是大艺人小公司，h国则是大公司小艺人。 对公司的整体评估是集团非常重视的部分，要大过对艺人个体，哪怕这个艺人是gd。 “给你倒的热水，嗯，加了点凉的，不知道温度还可以吗？” 顾知笑了一下：“谢谢，温度刚刚好。” 权至龙：“刚才有打扰到你学习吗？” 顾知：“没有，我也是在等人有点无聊。” 权至龙：“刚才在楼下正好看到你进来，我以为看错了呢，走过来才发现你真的在。” 顾知：“我来送资料，他们都走不开，只好我先进来了。” 权至龙：“呐，辛苦noya了。” 顾知：“哈哈，什么啊。” 权至龙：“刚才看到我还很震惊？” 顾知：“嗯，有点，之前听追星的朋友提过，我以为你不怎么来公司。” 权至龙：“好吧，确实不怎么来，但是最近有演出。” 权至龙有时候都害怕顾知从关注艺人的朋友那儿再听到一些什么他的各种新闻，好的就算了，坏的估计超级减分。 顾知有些迷茫地看着对方。 权至龙解释：“巡回演唱会。” 顾知：“啊，那我回去搜搜看。” “突然有点后悔跟你说了，朋友看自己表演什么的.”权至龙挠了挠头。 “哈哈，好像真的有点奇怪。’ 顾知不怎么关注外界的这些新闻，他们下意识地有个默契，不会看对方具体的工作内容。 第20章 珠宝展与兜风 linh坐在沙发上看邮件：“看来gd不打算给y公司来当说客，我到现在没收到任何他找人打听的消息，也没跟你说吧。” 在y公司遇到，还特意避开她。 顾知：“他对这些都不太感兴趣。” linh：“嗯？你怎么知道？” 顾知翻动手里的书页：“我虽然不看那些新闻，但又不是不跟他接触，他身上没那些味道。” 为利而来的人，一看就知道，那种感觉不一样，粉饰得再好也有不一样的感觉。 顾知看人的能力还是有的。 linh：“糊涂了，光想着你不看外面的新闻了。” linh虽然平时和顾知在一起很爱一起玩闹开玩笑，但工作起来也是相当认真。 “热牛奶，看完早点睡吧。”顾知把杯子放在桌子上，linh还在整理今天的评估资料。 linh点点头：“晚安，知知。” 不知道linh工作到了几点，顾知早上醒的时候，linh还在熟睡。 顾知早上要先去学校再转回研究所，走得特别早，给linh订了餐就先走了。 …… “你不是说不跟乙方工作人员吃饭？”顾知似笑非笑。 linh今天约了金溪澈他们一起吃饭，工作告一段落，这些天不知道拒绝了多少工作人员的约饭。 “工作结束了，朋友就应该出去喝酒嘛。” 顾知笑着摇摇头，被linh拉着出门一起聚餐。 linh跟金溪澈的队友们也蛮熟的，顾知除了随着linh跟金溪澈吃过几次饭，就是跟中文最好在华国活动过的曺归贤还有家里生意往来过的崔拾元熟悉点。 “钟家弟弟是不是刚在他们公司出道？”linh跟金溪澈在桌上拼酒，这会儿脸红红的。 顾知拿手给她冰了冰脸：“有一段时间了，之前钟阿姨过来我陪阿姨一起去看了看。” “好快啊，小时候见他的时候还是很小一只呢。”linh靠在顾知身上，“练习生好辛苦的，虽然权至龙也练习了好多年，也很辛苦，但你不能先怜爱他，他可是个bad boy，哼哼，绯闻那么多。” 顾知无奈：“好好好，你别乱动哈，车子在开呢。” linh舌头有点大：“我得好好看看到底都是什么情况。” 顾知抓住linh乱动的手，知道她这是真有点上头了，但还是想逗逗她：“那他查我怎么办？” “不许！” “只允许我谈恋爱，不允许别人谈？” “嗯哼，对，你谈多少都没关系。” “一个男生三十岁没谈过恋爱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给你找个男大学生，刚刚好嘛，奶狗。” 顾知这次真的是笑得肚子疼了。 …… 顾知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打底衫，发尾大面积折进头发里，变成了短发，碎钻排布点缀的项圈样子的项链，右侧像是藤蔓的叶子，叶子中间是一颗黄钻，腰带也是一条亮晶晶的金属链条，末尾坠着黄宝石。 今天是一个主题珠宝展，也是linh在这边最后一个小工作。 顾知遇到了认识的宝石专家，在展柜前跟对方聊天，linh先去处理工作。 后面顾知想看一条项链，他们就先去了接待室。 等linh结束工作终于能跟顾知好好看珠宝的时候，已经快到酒会时间了。 “快快快，我刚看到一个巨好看的胸针。”linh拉着顾知狂奔。 “我刚才看到就知道你会喜欢这个。”顾知停顿一下，笑着说，“所以，要不要，结婚礼物？” linh猛地转头看向顾知，顾知嘿嘿一笑：“我问了价格，你姐妹我今年的投资回报完全ok。” linh左右看了看，一口亲在顾知脸上：“么么哒！” 顾知跟linh去了洗手间补妆，出来之后就在展厅的艺术装置那里拍照，她们到酒会的时候时间还不算晚，大家都没入座。 顾知在旁边等linh和她认识的熟人们打过招呼之后就一起坐到座位上等餐，翻看着手机里拍的几件珠宝。 “noya。”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顾知回头，是权至龙，今天是一个非公开的珠宝展酒会。 最后就变成了linh这个品牌公关负责人，noya这个外带的，加上时尚杂志的主编和总监，酒会的负责人，珠宝商，还有gd一桌。 顾知：“你们一桌子工作大佬加我一个‘闲人’。” linh优雅地遮着嘴跟顾知耳语：“有什么关系嘛，今天你可是‘客户’。” linh戳了一下noya的脸，转头跟珠宝商聊天去了。 gd侧身问：“怎么了？” 顾知：“没，今天跟着各位大佬们吃饭。” 权至龙听到这话笑了一下，顾知说话的语气莫名可爱。 长发折成的短发烫了波浪卷，让人有种想摸摸的冲动。 等大家寒暄结束，餐品已经上了不少了，顾知对今天的前菜并不太感冒，品尝之后抿了一口无酒精的饮品。 她没有工作需要，就安安静静地坐着吃饭，主菜上来之后还在不紧不慢地给面前桌上的花艺拍照。 权至龙跟主编讲完话就看到旁边拿着小卡片机拍照的人，餐盘一侧的饮品已经下去一半了。 “刚才，不喜欢前菜吗？” 顾知转头看向侧耳过来的权至龙，想了想，点点头。 “味道有点奇怪，主菜味道不错。”顾知已经尝过一口，手里握着银质的刀叉，公众场合，她声音有些低，微微侧头，碎钻的耳链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权至龙笑着点点头，眼睛里的微光温柔似水，桌上带着露水的鲜花模糊地倒映其中。 晚餐结束，顾知的手里多了一小簇鲜花，一朵白芍药，一枝蕾丝花，还有权至龙绕过桌子为她取来的一朵山茶。 第27章 顾知喜欢山茶，家里的花园里有几树漂亮的山茶花，白色清欢，红色热烈，她在树下享受过太多和书本茶香相伴的午后。 …… linh回国处理工作，没能赶上doris来的时候，顾知提前预定了首尔一家法餐，招待朋友。 doris和顾知认识还是顾知从国内随着顾寓和ailill去国外求学的时候，同选了射击和马术的两人很快就成了好朋友，她们一起在马场里驰骋过，也一起在礼仪课上为对方准备花束。 顾知以为doris要先找她去逛街，结果是去俱乐部玩。 顾知熟练地给手里的抢上膛，举起枪，在瞄准之前问doris：“现在说还是待会儿说？” doris换上了子弹，迅速准备：“打完这把。” 顾知带着笑意点点头，瞄准，开枪。 昨天晚餐结束之后，顾知就觉得doris大概有事情跟她讲，只是当时好友说一定要今天痛痛快快先玩着，顾知也就没再追问。 doris射击能力一流，顾知没开枪之前就知道自己可能会输，不过她有日子没到射击俱乐部了，玩得很尽兴。 两个人玩了一会儿，doris又要骑马。 顾知看了一眼旁边的高尔夫球场：“你怎么不打高尔夫？” doris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你这简直明知故问。” 心气不顺去打高尔夫？见鬼。 顾知笑着推着她去马厩牵马。 顾知调整了一下衣服，翻身上马和doris并行：“到底咋了？” doris：“唉，相亲呢，这阵子烦得要死。” 马匹是马场的，顾知和doris都不熟悉，两个人就慢慢溜着先熟悉会儿。 顾知：“找个人品过关的。” doris：“到时候定了带给你看，我都怀疑我更年期了，最近莫名其妙好烦。” 顾知：“正好赶上心情不好吧，咱俩跑一圈？” 溜也溜得差不多了。 顾知率先冲了出去，doris明媚一笑，追上顾知。 doris：“晚上陪我去喝酒！” doris大声说着，加快了速度。 顾知：“专心点！这可不是你亲爱的mike！” doris自己的爱马，mike，顾知去米国经常见到它。 晚上她们随便找了家餐厅吃饭，doris开来了一辆跑车。 顾知：“限量？你从哪儿搞来的。” doris挑眉：“带你飙车，当然得搞个大的。” doris宣泄情绪，顾知今天任她随便玩。 这边喝酒的地方就是夜店和club这些。顾知如非必要不去这些地方，doris想跟顾知一起兜风，也不想现在喝酒。 她们在餐厅聊了很久，什么都聊，生意、酒、人情八卦、恋爱、婚姻、旅行。 doris没忍住还是先喝了酒。 从店里出来，顾知拉着doris上车：“走吧，我带你爽一爽。” 顾知以前也跟ailill他们一起去赛道玩过，技术还可以，现在已经有些日子没玩了。 时间很晚了，街上人少，顾知开到专用道，就开始猛加油门了。 知道doris想放松，她用了点ailill教的技巧，飙车飙得doris兴奋大叫。 顾知觉得她俩开着这敞篷跑车像疯子一样。 顾知开车带她兜风，doris在车上大声跟她吐槽，耳边是呼呼的风声。 最后两个人嗓子都快说哑了，特别是doris。 从专用道下来拐进街区，在便利店门口停下，doris去买水，顺便还想抽烟。 顾知在车里等她，doris出来把水扔给顾知，先点上了烟。 顾知从驾驶座下来，陪她靠在车边。 doris吐出一口烟：“闻得了吗？” 顾知：“你都点了，现在跟我说这话？” doris粲然一笑，一手搭在顾知肩上，手里还拿着一个酒瓶。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寻思，完了，又来一个书呆子，大小姐，觉得好无聊。后来一起去射击，去骑马，才发现你有意思得很，心想终于来了个我喜欢的美女。” “那说明doris小姐眼光还不错。”顾知笑着看她。 doris甩了甩头发：“那当然。还记得我们跟橄榄球队那个渣男打架吗？真爽！” 顾知当然记得，他们几个人一起把对方套了麻袋，顾知和doris下手最重。 夜晚寂静的都市街道上只有便利店和路灯的光芒，doris指尖夹着女士香烟，跟顾知干杯：“祝我们noya今年找到相爱的人！也祝我相亲顺利！还有，嗯，中文怎么说，发大财！” 顾知笑着拿矿泉水瓶跟她碰杯。 doris喜欢体验爱情，她觉得自己一辈子不可能只爱一个人，与其因为爱情有婚姻，不如在没什么感情的婚姻里享受爱情。 顾知对doris的决定不算意外，她只希望doris的结婚对方人品过关就行。 doris是真的嗨了，她又喝了大半瓶威士忌，按她的酒量不至于醉，但是这会儿也觉得酒意上头，肾上腺素飙升，冲着顾知吐烟圈，顾知屏住呼吸，一把推开了她的脑袋，doris硬凑过去又想去亲她的脸。 权至龙和朋友走着拐过街角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么一幕。 顾知和一个外国女生靠在车边，顾知略带嫌弃地推开对方，两个人笑着聊天。 见面了不可能不打招呼，不过顾知和权至龙都没有要介绍的意思。 doris：“noya，你朋友的朋友真帅，我就…… 顾知看了一眼权至龙身边像男模一样的帅哥，一把捂住doris的嘴，歉意地看了权至龙一行人，赶紧跟权至龙说拜拜，把doris塞进副驾驶里。 顾知：“好啦好啦，我们回去睡觉吧。” doris：“我跟你回去。” 顾知一脚油门，车子滑行出去。 “这车真帅。” “美女更好看。” “几点了，一会儿回家？”权至龙听着越来越没谱的对话，出声打断。 “两点多了，回。” 顾知接到权至龙电话的时候刚把doris放进被子。 她坐在床边开了小加湿器。 吹了一晚上风，觉得皮肤干得不舒服。 权至龙打电话来就是想问问顾知有没有平安回去，这么晚在外面不安全，而且还是两个女生。 “嗯嗯，已经到了，抱歉啊，我朋友晚上喝了点酒，没有吓到你朋友吧？” doris当时那语气就很像流氓，虽然她喝醉了连音连得很粘糊，但是顾知觉得人家未必听不出来这叽里咕噜的英文，她捂着doris的嘴，也是担心她当场说荤话。 权至龙在那边笑着开口：“不会，早点睡吧，已经过了你的休息时间很久了。” 顾知：“好，你也早点休息吧，熬夜星人。” 权至龙：“最后一个问题。” 顾知：“嗯？” 权至龙：“你朋友为什么没有说我帅啊？” 权至龙声音里透露出来的委屈顾知感觉到了。 顾知：“哈哈哈哈，权先生，这你也要比较？答案应该不是你喜欢的，闭眼睡觉吧。” 权至龙：“啊～” 顾知毫无愧疚心，放下手机就立马准备入睡了。 睡觉前她想，doris果然喜欢那种男模一样的身材配着欧美审美的帅哥长相，这娃挑结婚对象也是按这个标准来的？那是要挑久一点… 顾知慢慢地脑子越来越沉，半张脸埋在被子里睡沉了。 第21章 哥哥 第二天醒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doris下午的飞机回米国，她本来想把车留给顾知，但是顾知开这种车去研究院和学校未免太张扬了，加上有司机，就先放这儿存着，等doris后面找人处理。 doris：“我昨天是不是在街上超级疯狂？” 顾知眯着眼睛笑着说：“没事，只有我看见了，其他人都不认识你，放心，不影响你的美丽形象。” 说着，伸手按在doris肩膀上。 doris这几年偶尔也会装正经淑女了，用顾知的话来说就是多了些没必要的偶像包袱，她飒爽的形象早就深入人心了，更别提上学那会儿的暴躁，哦不，是阳光性格了。 doris：“嗯哼，我得保持住，反正不能比linh差。” 顾知：“……您二位还比呢。” 明明一个比一个活泼。 昨天要不是顾知赶紧拽走，毫不怀疑doris再说几句话聊聊天就要当场啵啵权至龙那位朋友了。 …… 顾寓赶在年底前过来了一趟。 顾知打开门看到顾寓抱着一盆垂丝茉莉，后面的特助先生两手全是东西的时候，是有些想笑的。 等顾寓放下花盆，顾知扑到哥哥怀里好好拥抱了一下。 顾寓拍拍妹妹的脑袋，搂着妹妹往餐厅走，问着最近的生活状况。 “挺好的，除了想你们。”顾知撑着桌面跟正在将拿过来的熟食摆盘的顾寓撒娇。 顾寓拿了一块酱牛肉喂到顾知嘴里：“那我们顾小朋友下次什么时间回家？” “唔，好好吃，哥你新煮的吗？圣诞节和元旦应该会放假，圣诞节我应该就可以回去了。” 第28章 “昨天晚上煮上的，今天给你带过来刚刚好。元旦能休息几天？” “唔，三天肯定是有的。” 【很开心？】 【非常开心！当然，如果ailill也在就更好了。】 看来真的是个很恋家的小姑娘。 权至龙吐出烟圈，笑着回复顾知的信息。 这次的工作顾寓也是因为顾知在这边才特意跑一趟的。 临近年底，顾知知道顾寓要来，提前把这几天的研究任务都做好了，教授们会议不多，顾知也不必在研究所呆着。 顾寓来了之后走哪儿把她带哪儿，去开会，出去吃饭，跟客户谈生意的时候顾知就坐在楼下咖啡厅看文献。 顾知临时充当着顾寓的生活翻译，顾家在这边并没有什么产业，顾寓就直接在顾知这边总套的次卧休息，助理和随行人员也都在酒店。 顾知庆幸自己还没有把书铺到次卧的床上去，这会儿顾寓不用收拾太多，直接休息就好了。 白天谈完工作，晚上就干脆在房间自己下厨。 顾寓厨艺一直不错，在家吃饭也是他们三个人一起动手，顾寓主厨，顾知辅助，ailill负责制造麻烦和乐子。 晚上做了砂锅粥，炒了青菜和糖醋小排，顾寓这次负责备菜和后面洗碗。 他也是有些日子没尝到顾知的手艺了，顾知这小半年只回了一次家，回去除了家里厨房做饭，就只顾着带着顾知去尝新到的海货了。 顾寓给顾知夹着菜：“明晚有个小宴会跟合作方一起，你要不要去？” 顾知：“当然去，我可是御用翻译加御用女伴。” 顾寓给顾知盛好粥，看着顾知的样子不禁想到家里院子里那几只常来的小鸟，经常挺着小胸脯在院子里山石上站着抖羽毛，机灵又可爱。 他笑着点头：“好，明天去看看礼服。” 顾知来项目这边并没有带宴会上很正式的礼服裙，行李里还有一件比较日常的旗袍跟打算新年的时候穿的中式褂裙，不是很适合去宴会。 权至龙在问顾知下周的安排，听顾知说到晚上去宴会的事情就问：【要做一下造型吗？】 【嗯，刚选好礼服，一会儿找个美容室吧。】 顾寓一早就陪顾知去选衣服了，他之后还有几个会议，只能让助理到时候跟顾知去美容室。 顾知对这方面没什么要求，在国内有ailill，在这边她就打算在网上搜索一下，找一家合适的美容室做一下头发就可以了，妆可以自己搞定。 这样的场合，形象得体就可以。 【美容室定好了吗？没有确定的话可以来我这边，一定会给你打扮得很漂亮。】 顾知噗嗤笑了一下，打字：【方便吗？】 权至龙：【我的造型师姐姐，最近我们休息中，很方便。】 顾知：【好啊，我晚上大概六点钟出发去会场。】 权至龙：【ok，你几点过来都可以，我来帮你约时间。】 跟顾知一起来的是顾寓的一位会一些韩文和日文的助理，特助跟主要负责人和翻译都跟顾寓去开会了。 顾知上了美容室的二楼，就看到泰贤和权至龙都在了，顾知跟泰贤拥抱寒暄了一下，又跟权至龙打了招呼，跟其他工作人员问好。 权至龙看到顾知跟泰贤拥抱的时候还在期待些什么，结果顾知跟他笑着挥了挥手。 行叭。 泰贤：“noya今天去宴会比较正式？” 顾知：“嗯嗯，衣服大概是这样的，日常风格的妆就好。” 泰贤：“要戴什么首饰吗？” 顾知：“这一套。” 顾知打开首饰盒子，来参加项目，没带礼服，更没带很多首饰，这还是之前ailill来的时候给她捎过来的一套。 权至龙坐在旁边看着泰贤给顾知做造型。 顾知早上给ailill发了信息，在他认识的朋友的店里选了一身正式点的礼服套裙，外面搭着小斗篷，相对保守，也暖和一点。 美容室暖气很足，为了方便妆发，顾知现在只穿了里面的裙子，外面裹着一条薄羊绒围巾。 权至龙在这种时候都不是能让场子冷的人，顾知努力克制着让自己不要笑，泰贤的刷子还在她脸上。 泰贤：“呀，至龙，先闭嘴，要给noya化眼睛了。” 权至龙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之后，又跟多动症一样在椅子上动来动去。 “小姐，顾总说先去xx酒店那边，r国有朋友过来。”助理正巧在外面打完电话回来，走到顾知身边跟她说到。 顾知：“好，哥哥那边还有什么指示吗？” 助理：“顾总说晚上时间长，先在酒店吃些东西再去宴会厅不迟。” 顾知：“嗯，好，辛苦了。” “晚上会很忙吗？”权至龙看着镜子里的顾知。 顾知闭上眼睛，化妆师姐姐要给她粘睫毛了：“还好？有熟人在的。” 权至龙：“那明天还要开会吗？” 顾知：“明天请假了，跟哥哥出去逛一下。他明天就要回国了。” 权至龙：“下次休息就可以见到了。” 顾知笑着应声。 权至龙知道顾知基本一有假期就会试图回家，一两个小时的飞机确实也方便，只是她假期攒得很不容易。 顾知的头发被整齐得打理成低低的花苞头，戴上水晶装饰的发带，这还是ailill几年前的手工。 因为得知宴会的人比较多，顾知临时从包里翻出了一对耳饰，固定在衣服上做点缀。 权至龙看着她这熟练的动作挑了挑眉，走过去把耳饰的位置又调整了一下。 手跟顾知的手几乎碰在了一起。 顾知的手动了一下，抬头就看到权至龙笑嘻嘻地看着他，眼神专注。 顾知一噎，又低头去检查衣服，看不出太明显的异样。 权至龙笑得没眼看。 他这动作太显眼，加上自从顾知进来就没掩饰过，除了看手机就是在看顾知。 介绍了美容室，还在这里不走。 泰贤看了权至龙一眼，心想ailill知道这件事吗。 顾寓的助理站在旁边尽心陪着顾知，在想一会儿该不该跟顾寓汇报这些事情。 顾寓是宴会结束回去之后知道的。 顾知主动说的——下午经人介绍去了ailill朋友泰贤的美容室。 顾寓捕捉关键词很在行：“权至龙吗？” 顾知点点头。 顾寓一看顾知的反应倒是有点笑意，喝了口煮的水果汤。 ailill跟他提过。 顾寓对谁都有意见，也对谁都没有意见，小时候还曾经说过要给顾知找个倒插门。 顾寓现在倒不至于这么想，恋不恋爱，结不结婚，妹妹开心就好。 跟她接触的人没有什么大问题就可以，至于其他的，都是要相处中慢慢观察看看。 “明年毕业的话，会不会太辛苦？” 明年项目结束也快到毕业时间了，顾知又要准备项目的成果又要准备毕业论文和答辩。 顾知接过顾寓递来的果汁：“唔，加紧一下的话，应该问题不大，今年老师没有进行额外的课题。” 只有项目和毕业的话，顾知还能应付得来。 顾寓揉了揉顾知的头，坐在了妹妹身边。 …… 顾寓在这边的最后一天，大半是留着跟顾知一起玩的。 早上去爬山，之后在路边摊吃拉面，去顾知研究所的小办公位看了看，又去逛街，最后去预定的餐厅吃饭。 吃过饭之后，他们去了汉江边散步。 “前几天碰到钟叔叔，还说多亏你，钟阿姨过来看晨乐方便些，不用另找翻译。” 顾知挽着顾寓的手臂，和顾寓步调一致：“钟叔叔也太客气了。不过晨乐他们确实训练很辛苦，之前我跟钟阿姨一起去了他们公司送东西。” 看到那边孩子们训练辛苦又拼命。 因为跟钟叔叔他们家有些生意往来，认识很多年了，顾知对钟晨乐这个可爱的小弟弟印象还挺深的，毕竟同辈的人里，顾知是最小的那一批了，有了更小的小朋友，大家都很喜欢逗小孩子玩。 认识的弟弟来h国做练习生，顾知是有点惊讶的，不过想想那孩子的音乐天赋，小少年追求梦想也真的很好。 钟妈妈之前来h国看儿子，是顾知接的机，她在h国很方便，陪着钟妈妈去看了弟弟，还逛了逛首尔。 顾寓点点头，看了眼顾知，倒是想到了同样是爱豆的权至龙。 “权至龙也是爱豆出身，做过很长时间练习生吧。” “咳咳，啊，嗯，其实没问过那些。” 顾寓笑着捏了捏顾知的脸颊肉，没再说这个话题。 顾知给顾寓拍了不少照片，传到和ailill的三人群里，获得出差中的ailill的疯狂点赞。 还给在外面旅行的顾大伯和顾伯母买了高丽参。 顾知一路把顾寓送上飞机，在候机大厅站着看了一会儿才走，司机载着她四处转转。 第29章 明天有三个会议，马上又是阶段性的研究节点，但是顾知今天想轻松地呆着。 第22章 星光烟火 权至龙本来觉得他工作很忙，很难跟顾知接触，但是他马上就发现他错了，顾知的学业才忙。 而且只要是在学习，顾知就基本不会看手机，忙起来都是每天固定早上八点回复信息，别的时间就基本没可能回复了。 权至龙哪还用欲擒故纵啊，都是他在等顾知忙完回复信息。 权至龙叹了口气，把手机放进口袋，顾知这两天赶论文，开始每天凌晨三点回信息了。 太阳看了眼权至龙：“还没追上吗？” 从太阳知道权至龙有点情况开始，这都半年了。 权至龙看了太阳一眼。 太阳露出了他的标准笑容：“看来ailill的威力很大啊。” 太阳从来没见过权至龙这么个慢进度，只能归咎于ailill的威严，让权至龙不敢轻举妄动。 权至龙，权至龙没话说。 确实也有这个原因。 不过顾知确实很忙，这段时间发论文，改稿次数多到整个组的人都在掉头发。 顾知熬完最后一个通宵回住处的时候天都亮了，通宵的高强度脑力劳动之后，早上直接睡觉反而不是很舒服。 让司机在汉江边绕了一圈，顾知打开车窗，车速放缓，清晨微凉的风涌进车内。 顾知深吸了一口气，趴在车窗上发呆。 朝日东升，在江边坐车看看风景也算放松了。 她回去换上睡衣就直接钻进了被窝，纱帘被风拂动。 睡着之前还在想，今天还得去趟研究所，把稿子都整理一下，还要给米国的朋友发个邮件，问一下那边有没有可以用到的旧书史料，国内要给老师回个电话，说一下阶段性的成果… 眼睫缓缓落下，床头的扩香石散发出浅淡的香气。 顾知昨天提前打过招呼，酒店的午餐是十二点之后送过来的，她刚好醒来不久。 顾知慢吞吞地踩着拖鞋坐上吧台的高脚凳，打开餐盘的保温罩，刚睡醒还有点不清醒，顾知闭着眼睛咀嚼，吃完饭才开始慢慢回信息。 【刚刚睡醒吗？昨天是通宵了？】 顾知刚回复完权至龙的消息就收到回复了。 顾知：【嗯，论文发表收尾，最后一个通宵了。】 权至龙：【晚上要不要出来吃饭，庆祝你论文顺利完成？】 顾知看了眼时间，想了想自己下午大概要在研究所呆多久，然后回复了时间。 …… 权至龙和顾知终于约上了饭，在权至龙朋友的小馆子，私密性很好。 顾知看着满满一小桌的食物，思考状。 “怎么了？不喜欢？”权至龙放下外套，小餐馆二楼只有一个小包厢，今晚就他们两个人在。 顾知摇摇头：“看着就很好吃，可是我这周要练舞。” 这边的学校有个圣诞活动，顾知去帮忙，要跳芭蕾，她真的好几年没认真跳过了，为了能尽快达到比较好的效果，顾知除了研究特别忙的时候都在健身房固定恢复肢体力量，这周要开始练习表演了。 顾知直勾勾地盯着美食的样子可不像是要控制体重的人。 权至龙手放到嘴边咳咳了一声，笑意满满：“那，我吃，你看着？” 顾知抬头看着他，眼睛都变大了一圈，满是控诉。 “不行，唯美食不可辜负，我明天可以多去一个小时健身房。”顾知迅速把脱下来的外套整理好。 权至龙笑着给她拉开椅子：“不怕，肯定没问题的，不会加体重影响练舞的。” 听听这话，从一个从业十几年对别人严格对自己更严格的男爱豆嘴里说出来，真是带着些魔幻。 顾知决定还是好好享受美食吧，民以食为天，她不是易胖体质，体重倒是还好，但是跳舞需要控制一下饮食的配比是真的。 炸物，嗯，少吃两口好了。 “什么时间演出？要彩排好多次？” “圣诞节放假之前，这周最后两天开始彩排。” 其实时间比较紧张。 权至龙托着腮看着顾知认真吃饭时的发顶：“好可惜，我去不了。” “还没有看过你穿芭蕾舞裙的样子。” 顾知抬头跟权至龙对上了视线，她清了一下嗓子：“我听朋友说，你小时候也学过芭蕾。” 权至龙预感有些不妙，果然顾知的下一句就是：“那你小时候穿过tutu裙吗？” 小姑娘的眼睛亮亮的，带着狡黠，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权至龙。 “真的有过啊？”顾知捕捉到了权至龙一秒的不自然。 权至龙捂了捂脸：真是失策，失策。 顾知开心地伸手：“那，我们交换照片？”语气都带着满满的快乐。 权至龙可算是知道为什么ailill有时候会笑着叫noya小调皮鬼了。 不过，他们确实越来越熟悉了，顾知慢慢地开始向他在ailill那里认识的模样靠近了。 权至龙“啊”地叹了口气，把手放在了顾知伸出的手上，还没等他动作，顾知迅速一拍：“成交。”然后收回手继续吃东西。 聊起小时候学习芭蕾，顾知想了想说：“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就自然而然地开始了学习。” 顾知说到这，也有点觉得堂皇，权至龙倒是在附和：“那我们一样，稀里糊涂就去学芭蕾了，不过当时就我一个男生，真的好尴尬。” “……学的时候班级里男女比例还挺平均的，后面练习托举大家都有搭档。” “托举？” “嗯呢，双人舞。” 权至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吃过饭权至龙带着顾知到了小院子里，小餐馆已经关门停业了，只给他们留了门口的一盏灯。 权至龙从车子的后备箱里拿了东西出来。 顾知被塞了一只仙女棒，他们半蹲在餐厅的小院子里，权至龙用打火机点燃了仙女棒。 黑夜里，院子里落入烟火繁星。 顾知和权至龙的烟火碰在一起点燃，顾知双手拿着仙女棒，权至龙伸手把她掉落的围巾往上撩了撩，顾知转头看向权至龙。 他们在星光般的烟火里望向对方，眼里繁星点点，盛满笑意，发尾悄然落上微小的雪花。 …… 圣诞节的演出十分顺利，顾知穿着雪白的芭蕾长裙，头顶着一片薄纱，足尖起舞，她并不是主角，但依旧很享受芭蕾的乐趣。 许久没有上台表演过，最后一次彩排的时候还有点紧张。 手心微微出汗，顾知把着杆，足起，绷腿，最后动了动穿着足尖鞋的脚，已经穿过两周左右的足尖鞋，舒适度对顾知来说尚可。 15岁那年顾知结束了芭蕾的学习，转向古典舞方向，她专心投入华国文化之道，直到大学时又再次在世界文化方向上进行专研。 她在富丽的教堂里奏响过管风琴牧歌，也在华国文化典籍的字里行间里度过了至此为止的人生。 顾知总觉得芭蕾的舞台给人安静又悠长的感觉，很容易让人沉浸其中，顾知为那些古典美学着迷。 “我还从来没见过她跳芭蕾。” 柏青看着手里的照片，拇指擦过顾知的面颊。 他认识顾知的时间不晚，在一个圈子里，无论他如何不爱人多，顾知如何不爱露面出声，他们总归会碰到多次。 他们互相了解、尝试接触的时候，柏青就知道，顾知是个颇有魅力的人，外面对顾知的声音不多，但提起来也总会说一句“顾家小姐做事情是很好的”。 她有更多更鲜活的面孔，可惜，柏青没见到更多。 “人总是贪心不足，柏夫人的这个位置.偏偏我现在觉得，是那个看起来最不在意的人有足够的资格坐，也，最合适。” 照片就那样放在桌子上，台灯的灯光因为照片纸面的光滑反光，模糊了人脸。 顾知收到了权至龙发来的照片，小男孩穿着粉色的练功服，tutu裙蓬蓬的。 【好可爱（笑）】 权至龙手抵着额头，耳朵红红的。 顾知的照片是朋友帮忙拍的，她站在舞台上，头顶的射灯将她笼罩在温柔的光芒里，顾知立起足尖，朦胧的长头纱下隐约能看见面容，她沉浸在舞蹈中，身形优美。 像盛开的山茶花，每一个花瓣都柔滑优雅，看起来完美无缺，轻声细语恐惊扰了这份静谧。 还有一张认证照，顾知捧着权至龙送来的玫瑰花束，她似乎是刚从舞台上下来不久，还带着妆，头顶的轻纱随意落在肩膀上。 【谢谢权先生的花。】 权至龙勾起唇角，长按保存，一会儿又点开了手机的相册。 …… 顾知终于在平安夜那天离开了h国，她会先飞ailill那边一起过圣诞，之后再和两位哥哥回华国。 顾知坐在ailill家巨大的圣诞树下，抱着大家送的礼物拍照，身上是ailill妈妈一定要让她穿的公主裙。 第30章 有点害羞，自己都不是小女孩儿了啊，虽然裙子真的很漂亮。 “当然是小女孩儿，快看这里。”ailill按下快门。 镜头里，顾知穿着粉色的公主裙坐在礼物盒里，层叠的裙摆簇拥在身边，她笑容很甜，白皙纤瘦的锁骨很是漂亮。 顾家今年的元旦并不打算在院子里装扮，不过团圆饭依旧其乐融融。 顾知坐在小桌旁边插花，顾寓和ailill还在看着电视里的节目，顾伯伯和顾伯母已经先睡下了，元旦之后，顾伯母还有些工作，他们也顺便出去旅行。 放下剪刀，顾知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新年插花，拍照上传到朋友圈。 跨年真是没有人睡觉，零点的钟声刚响起，顾知就收到了权至龙的信息，紧接着就是一串的元旦祝福信息，群组里的消息也发个不停。 新的一年啊… 顾知起身坐在了ailill旁边，顾寓刚刚剥好了橙子。 新的一年，希望家人、朋友都健健康康。 果肉在顾知嘴巴里爆开，只甜不酸。 顾知穿好外套跟在ailill身后，手里拿着抱着做雪球的小铲子。 三个人站在大门口看烟花，爆竹声中，离他们最近的第一箱烟花在空中绽放。 ailill把窜天猴插在大门两侧的小花坛里，顶着顾寓带着冷意的眼神，和顾知点燃了一排小窜天猴。 最后就演变成了三个人蹲在那里，看着ailill买的小鸡鞭炮“下蛋”。 “公鸡能下蛋吗？”顾知看了看纸板上的大鸡冠。 “哎哎，不重要。” “哈哈哈哈哈哈。” 顾知悄悄在冲ailill招了招手，两个雪球不约而同地砸在了顾寓的身上，顾寓转头，一把抄起花坛里的积雪。 “哥哥，你皮鞋脏了！” “先制裁你们两个调皮鬼。” 顾家的前院里，三个人追逐打闹，满天飞雪，顾寓的西装大衣上全是雪印，ailill的头发都湿了一半，只有顾知因为裹得太严实侥幸逃过一劫，但是毛线帽上也染上了雪水。 顾寓最后一边夹着一个强行结束了这场“战斗”。 第23章 交流会 “柏家也在主办商里？”顾知戴耳饰的动作顿了顿。 “嗯，是的，不过柏家从去年开始确实一直在接触这方面的产业。”小于手里的平板上显示着交流会的各项信息，她冲顾知点点头。 这次交流会，顾知会代表顾家出席，顾知干脆把小于叫了过来。 小于是顾家自己人，顾知父母去世之后，给顾知留下了很多东西，人的精力有限，顾知一直都在用自己的力量鼎力支持顾寓，所以她每年除了固定看一下具体的资产情况，不会有什么这些方面的工作。 小于武力不错，后面还进行了很多进修，就负责着顾知除了学术部分之外的日程安排。 顾知起身笑：“辛苦小于啦，今年第一次‘出差’。” 顾知过去一整年都在忙着论文和项目，只在年底的时候看了看账目，琐碎的事情都是小于在盯着。 共事许久，小于已经很了解顾知的作风，跟顾知详细地说着新年开始之后各项资产的走向，以及接下来需要顾知来处理的一些事情。 “我想，今年毕业之后会再仔细地处理一些事情，也积攒了挺多琐事的，先列个大体的时间表吧，后面看看再说。” 顾知的毕业论文早有计划，项目结束之后她会集中精力完成最后的成稿，然后如期毕业。 在这之后，她想去父母曾经的母校学习一段时间。 顾知给小于斟满茶水，和小于核对着交流会的一些日程，她还有研究任务，只打算挑几个活动去。 …… 整个交流会为期三天，顾知在开幕式之后去了神学与宗教学的报告会，看了喜欢的画家的作品展出，最后去听了一场古典音乐会。 “下半场感觉更精彩一些。” “高潮过去，最后三分钟我差点都忘了考虑咱们中午去吃点什么。” 音乐会很精彩，请来的几位音乐家都声名赫赫。 顾知和幸南屿挎着手从音乐厅走出来，一起参加交流会的两个人正打算着中午去主办方安排之外的餐厅吃饭。 “下午会场的酒水单有没有？晚上好像还有表演要看，怕饿。”幸南屿跟顾知说着转头问身后的随行人员。 顾知捂着嘴笑，幸南屿贴近顾知：“主要是怕你饿。” “我特意买了很小的糖果，到时候可以藏在嘴巴里吃。”顾知拍了拍手里的包。 “你那个肯定不如我这个甜。”幸南屿也从手包里拿出一小盒糖果。 还在中学的时候，一次去参加某皇家的活动，因为时间太久，毫无经验的一群小孩儿差点被饿晕，后来出去野营活动又丢了火种，好不容易钻木取火才吃上饭，从此之后他们这些同学们都对食物格外热情，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确保自己不被饿到。 午饭过后稍做休息，顾知收拾好之后在幸南屿的房间等她。 其实顾知每次看到幸南屿穿着这身白色的和服，总会想到祖父还在的时候，她和幸南屿的第一次见面——幸南屿跟着自己的家人来到华国祭拜，她的曾祖父曾经帮助过华国人，死在了华国的土地上。 也正是因为如此，顾家和幸家才一直保持着友好的关系，在成为同学之前，她们还通过书信，算是半个笔友，顾知在那个时候学会了日语，幸南屿的中文最开始也是跟顾知学的。 那个时候祖父教她练习书法，顾知小小的握不住大笔，写出来全是软气，悬腕手不舒服就去找哥哥揪着衣服怎么都不回去练字，祖父每每拿着糖糕来哄她，但最后练字却不能少一张纸。 顾知摸了一下手上的玉扳指，扳指宽度不大，也不显得太厚重，内刻顾家的小印，每次出席一些场合，顾知总喜欢摸着玩，摸着戒指心里好像莫名踏实一些，再大的场合也不会太紧张。 她今天一身唐装，颜色浅淡，银线夹着金线织绣，光下微微闪光，手上是一只水头极好的翡翠手镯，颈上是配套的翡翠玉牌，项链的尾链上坠着珠子，随着顾知的动作微微晃动，长发绾得利落，水滴形的玉耳坠偶尔随着动作轻轻碰到脸颊。 顾知手里还握着一把玉骨扇，扇尾的络子是今年新换上的。 入场签到之后，顾知就跟幸南屿先行分开了，国内来了几位前辈，她过去一一打招呼。 “小知什么时候毕业啊，今年那篇文章写得很好啊。” “已经快到毕业季了，不过感觉还有好多要学习的地方。” “哎，不要妄自菲薄，余教授在办公室炫耀了一番，就等着你完成项目，回去再好好研究呢。” “刘青也来啦？可终于见到人了，刘青，这边，你小师妹也在呢。” 刘青，余山的第二个学生，他在这次交流活动上还做了报告，不过他的工作和顾知不同，还带着官方的工作任务，这几天也是忙得很，顾知就第一天去看了二师兄的报告会，连饭都没能一起吃上一顿。 “二师兄好。”顾知笑嘻嘻地跟刘青打招呼，刘青跟顾知年龄差了十来岁，如今已经是国内知名的青年专家学者。 一群人在这儿聊了一会儿，顾知就先跟刘青走了。 “你今天是不是要待到最后？我一会儿可能得先走了，得赶紧回国开会，晚上回去多注意安全，有人跟着你吗？”刘青看了看表，最近余山老师带着大师兄出差，组里的行政活儿全都在他身上了。 顾知点点头：“有的，师兄你快去忙吧，回国记得帮我跟老师和其他师兄师姐们问好。” 刘青拍了拍顾知的肩膀说等顾知回国他们再一起和老师吃饭，很快就先走了。 顾知还需要跟顾家认识的人打招呼，带着小于在社交场里周旋，最后躲开非必要的社交，溜到外面，坐在礼堂外的小花园里躲清闲。 楼上，被掀开一角的纱帘合上。 “boss，顾小姐的位置.” “正常安排就好，顾家该坐在哪里就坐在哪里，把我安排过去。”柏青敛了敛神色，坐回椅子上，低头整理袖扣，抬头看向前方。 顾知啊，最是勉强不得的性子。 柏青闭上眼：可是怎么办呢，无论是从什么样的角度出发，感情也罢，利益也罢，顾知似乎都是那个最适合的人。 直到小于提醒今晚表演的艺人们已经开始入场，顾知才点点头，和小于在服务人员引导下去了位置上。 艺人区的闪光灯已经闪成一片，顾知和小于在位置上聊着天倒是很清闲。 【你在哪个位置？】 【左手边第二排。】 顾知抬头，和权至龙对视一眼，权至龙勾了勾唇角。 柏青到的时候演出已经快开始了，柏青和顾知点头示意，坐在了顾知旁边。 顾知翻了翻节目单，等认识的人出来之后，才放下手里的东西拿起手机拍照，她拍照很专心，这一圈也就她自己在拍照，举着相机，偶尔调一下参数。 第31章 柏青看了看手里的节目单：是钟家的孩子。 顾知拍完视频，给钟阿姨发送过去，带着笑容把手机装回手包里。 收回手的时候，柏青正伸手整理袖口，顾知的袖子跟柏青的衣服蹭过，顾知重新握回玉骨扇，端坐在位置上没再动，柏青低头看向顾知摸着玉扳指的手，睫毛微微一颤。 她还是原来的习惯，柏青却觉得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了，明明，去年才在r国见过。 交流会闭幕，顾知习惯等认识的前辈们都先离开再走。 去年参加了首尔的作家大会，也因为朋友去听了在h国举办的古典文学以及儒学的讲学，顾知跟认识的作家和宗室的人低声交谈。 虽然跟顾知自小在华国学习到的理念和解释有不同之处，但学习一直就是一个了解、过滤、筛选的过程，世界人文学习更是如此。 聊天只论文字意味，匆匆聊过几句，再约下次讲学座谈。 顾知微微欠身跟几位告别，目送他们离开之后打算等会儿散场散得差不多了再走，她转身去找小于，发现柏青就站在身后不远处。 他似乎刚跟别人聊完，站在原地，秘书站在他旁边，跟别人握完手，垂手站在柏青身侧。 “顾小姐。”秘书欠身面向顾知。 顾知自然认识柏青的贴身秘书，毕竟曾经接触过很多次，她微微一笑跟对方点头示意，小于快步走过来站在顾知身后。 “过年回家吗？” “如果放假的话会回去。” “嗯。” “一会儿，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你应该还要忙，司机会过来的。” 柏青看着顾知，半晌无话，最后说：“一起走吧。” 顾知和柏青在后厅遇见了离场的艺人们，顾知跟sj的几位打了招呼，外面不远处还有很多记者等着，顾知也就没跟他们再多说。 崔拾元看到柏青也在，走过来跟柏青握手，两个人交谈起来。 顾知远远地看到钟晨乐笑着冲他摆摆手，他们队员们一起走，之前见过顾知来给钟晨乐送吃的，几个小孩儿都有份，小男生们也都悄悄跟大姐姐摆摆手。 权至龙带着保镖晃到后厅，他知道顾知会从后厅另一个出口离开，虽然很想跟顾知一起走，但是外面还有很多记者，权至龙最终还是会从艺人通道离开。 看到顾知站在那边，旁边是几个交谈的人，其中还有sj的崔拾元，不过顾知看起来没怎么跟他们交谈，只是站在那里听别人讲话。 “noya。” 顾知跟过来打招呼的朋友轻轻贴面问好，握着彼此的手亲切交谈着，然后笑着拥抱告别。 顾知回神，两个人的视线对上，权至龙用手指了指外面，然后指了指耳朵，顾知冲他轻轻点头，权至龙一笑，带着保镖向通道口走去。 柏青划到一张照片停了下来：“这是谁？” “gd，权至龙，h国艺人，是位歌手跟音乐制作人。”秘书介绍到。 柏青把手里的平板放到桌子上，双手交叉搭在身前，窗外的月光流泻如瀑，冷空气让云无处藏匿。 许久，柏青按了按额头。 “要盯着吗？”秘书倾身低声询问。 柏青的手点了点桌子，把平板递给秘书，起身扣好西装的纽扣，看了一眼秘书手中的平板，然后说：“不需要刻意。” 只是顾知身边出现的一个男生罢了。 “柏青去了？”linh很惊讶，柏家很少参与这样的交流会，况且还是作为主办方之一，柏青还亲自去了。 “嗯呢，没关系，可能是柏家最近在接触相关的领域。”顾知倒是淡定一些。 闭幕式的位置显然有柏青的安排，甚至整个交流会期间柏青也一定有所安排，顾知没有被打扰过。 顾知不爱露太多面，很多场合仅是“示意”足够就可以了，也就不喜欢非必要的那些东西。 如果柏青另有想法，确实完全可以给她安排一个别的位置，甚至是特殊的位置。 但是没有，很低调的位置。 而柏青，开场他在黑暗中落座，结束他先行离场，几乎没什么人注意到这位主办商就这样坐在第二排的角落里看完了整场。 虽然她也不确定柏青在搞什么，他们交往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在外面一起参加过宴会，以至于很多人都不知道他们曾经交往过。 他一直都是个君子，什么时候都是。 不然，顾知也不会与之交往。 …… 交流会顺利闭幕，顾知回归专心的研究生活。 天气太冷，首尔雪多，顾知还不习惯于冬日的雪中出行，她坐在落地窗前的书桌旁，桌上堆着书本和纸张，香薰蜡烛的火焰在窗上映出，是白色天地里一抹最热的暖色。 看文献累了就盘腿坐在毛绒绒的坐垫里发呆，回神之后就继续工作。 顾知有些想念自己的小院子，宁城的雪远没有首尔多，如果只为最高效的研究工作考虑，院子里的风景似乎不是最好的选择——美景让人分心。 顾知的笔尖戳了戳信纸，不知道是不是新年忙碌的原因，顾知觉得精神有些疲惫。 要在春节前找个时间再回去一趟，祭祖。 顾知写了张便签纸，放进抽屉里。 客厅的钢琴最近利用率颇高，课题涉及到一部分音乐知识。 她在纸上匆匆写下几个字，又对着琴谱再去试音，大调小调换着来，一边弹琴一边记录着曲调的区别，再去寻找不同地域的历史文化背景，一一串联起来。 窗外飘雪无声，屋内只有偶尔的琴声片段和唰唰的铅笔声。 第24章 小年 转眼就快到农历新年了，今天小年，顾知打算去市场买点材料，自己在房间的小厨房包个饺子，然后做点菜吃。 前两天她做了八宝鸭，当时直接跟同组的朋友们和教授们分享了一只，今天打算也切一点吃。 酒店的套房有专门的会客厅，顾知在这边和同小组的同学们聚会了几次。 因为都是外国人，他们偶尔也会想家，顾知就提议干脆在她这边聚，圣诞节前，他们还一起在小客餐厅做了芝士火锅吃。 顾知从车上下来，门童过来帮她拿东西，面粉、肉和蔬菜，都装在顾知的小电动推车里。 原本是用来运超多量书籍或是参考文献的小车，现在被顾知临时征用来运食材。 顾知低着头一手给国内的朋友回小年的祝福，一手加着小推车的电往前走，到她房间门口之前还有一道单独的门，整个大走廊安保措施很到位，很安全。 走廊里站着一个一身黑衣服的人，顾知没注意，以为是这一层新来的住户。 顾知从包里摸门卡，准备刷卡，站着的人突然咳嗽了一下，顾知没怎么在意，结果对方一直在咳嗽，顾知转头看向对方，突然觉得这个人眼睛有点眼熟。 自己大衣的袖口被捏住拽了两下，对方还朝自己眨了眨眼睛。 权至龙？！ 顾知的毛线帽和围巾围得一张小脸只剩下一双大眼睛，这会儿更是震惊得睁大了双眼，然后往身后看了看，迅速刷卡推门，让对方先进来再说。 权至龙昨天给自己发信息说他放假休息了，要不要一起吃饭，今天正好是华国的小年。 顾知说如果出去很不方便，可以在她这边吃，会客间还有客用小餐厅都很方便。 但是她没想到权至龙来得这么早。 权至龙想去拉顾知手里的小车，顾知指了指电源的小灯。 直到门卡刷开房门，两个人都进到套间里，顾知才转头看向权至龙：“你这个惊喜有点早。” 这个人不到九点钟就到了，昨天确定权至龙要过来之后，顾知就提前跟大堂管家开了访客的权限。 权至龙站在门厅笑：“惊喜嘛。” 他说得很坦然，但是又多多少少有点手足无措在。 “今天休息日，我以为你会多休息会儿。”顾知笑了笑，指着门口的衣架，“你可以把外套放在这边，平时朋友过来都挂在这个柜子，鞋子的话只有酒店的一次性，嗯，这边都是。早饭吃了吗？那边有今天的新餐包和牛奶什么的。” 权至龙：“啊，不用早餐。” 顾知看了看权至龙，总觉得他今天有点奇怪。 权至龙在门厅收拾好，顾知也把围巾和帽子摘下来，拉着小车往里走。 “……来得有点早，午饭还早，不过你可以看看你有什么想吃的吗，一会儿可以跟酒店餐厅说一下，韩餐我不太会，现在只给你点了大酱汤。”顾知说着把小车推进厨房。 这边是一个开放式的小厨房，顾知一会儿要把食物都收进这边的大冰箱。 “嗯？你来做午饭吗？” 权至龙捏了捏衣角。 顾知感觉得没错，权至龙还真有点不一样，他今天为了武装自己穿得很简单，纯色的卫衣和运动裤，外面套一件黑色的外套，而且，他，有点紧张。 第32章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顾知从电梯口出来就紧张，看到她在自己旁边，拉到她衣服，顾知睁大眼睛看他的时候，以及，走进全是顾知生活痕迹的房间里的时候。 这跟他们出去吃饭的时候是不一样的。 顾知点点头：“嗯，今天是华国的小年，我是打算做年饭吃的，嗯，就是我们那边过新年会吃的东西，我手艺应该还能吃？”顾知笑了笑，“正好你说要过来，可以一会儿尝尝，你先看看单子，想吃点什么韩餐直接点就好，我怕你吃不惯。” 权至龙连忙说：“我很好养活的，什么都吃。” 顾知看着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麻烦你先随便坐，我去换个衣服。” 顾知说完就穿过会客区去换衣服了。 权至龙在吧台这边坐下，发现客厅有很多顾知的书和杂志，小吧台里面的岛台和操作台上全是生活的痕迹，各种杯子还有茶壶，架子上摆着不少茶叶罐子。 餐具也很多，顾知似乎有喜欢买好看的陶瓷餐具的爱好。 权至龙的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吧台上。 顾知换了一身舒服的套装，走回来转到吧台这边。 “啊，这个是我妈妈做的泡菜。”权至龙从袋子里拿出一摞泡菜盒子。 顾知双手接过来：“啊，谢谢，我第一次收到自己做的泡菜，拜托你向阿姨转达我的感谢，我会好好吃完的。” 随后顾知指了指吧台上的菜单示意他可以随时点单，然后从食盒里拿出一个小碟子：“这个是米糕，有大米和糯米做的，如果你饿了可以先吃。哦对了，咖啡，茶，果汁还是牛奶？” 权至龙表示不用加餐，看到了吧台上整套的茶具，指了指小茶杯说：“可以尝一下茶吗？” “当然可以，我给你泡。” 顾知显然很好地学习过茶艺，她一边开始准备杯子，一边说：“红茶可以吗？冬天红茶多一些。” 权至龙：“当然可以，我的荣幸。” 顾知把煮茶的砂壶架上，一边开始煮茶，一边跟权至龙说着话：“今天看到你这么早过来有点突然，助理什么的不跟着你吗，这样过来可以吗？” 权至龙乖乖坐在吧台边：“我自己来的，没事的。今天装扮变了一下。” 顾知点点头，趁着煮茶的时间去把食材拿出来码好：“今天打算包饺子，然后做一些我的家乡菜，可以切半只八宝鸭吃，大酱汤我让酒店十一点左右送过来保温着？” 权至龙站在她身边帮忙拿东西：“嗯嗯，好。”他从顾知手里拿过蔬菜，“放在岛台上吗？” “嗯呢。” 顾知把食材都找全的时候，砂壶也咕嘟咕嘟顶盖了。 “条件简陋，请喝茶。”顾知倒好茶，笑着端端正正地递给权至龙。 权至龙双手接过来，笑出一口大白牙：“谢谢noya。” 顾知移开了小桌炉下面的火源，权至龙下意识地伸手，就怕她烫着。 “不怕，我业务还是很熟练的。” 顾知眨了眨眼睛。 “今天有点惶恐。” “嗯？” 权至龙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我不知道你要亲自下厨。” 顾知倒没觉得有什么，跟朋友很多时候聚会也都是大家自己下手做：“啊，新年嘛。” “元旦有看到ailill发好吃的菜，是你们一起做的吗？” “平时都是家里厨师跟阿姨做，在家偶尔会自己做，哥哥好像做主厨的次数比我要多，ailill负责西餐，嗯，西餐大厨。”顾知捧着茶杯踩着小脚凳笑着说。 权至龙笑着和顾知碰杯，茶盏小小一只，釉色很漂亮。 权至龙发现真的接触下来，顾知是相当大大方方的性格，有着华国人独有的谦逊感，但也有热情的一面，好像跟什么身份的人相处，她永远都是很坦然很大方的样子，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这让人觉得很舒服，权至龙见过太多因为他的身份变得很小心翼翼又抱有目的的人了。 顾知？顾知也有目的，在书上看不懂意思的韩语句子、敬语区分以及各种俗语会发信息给他这个“本地人”请教。 权至龙想起顾知发来的各种一头雾水的表情包，有点想笑。 好像对她来说是很难，起码没听到过她叫欧巴这种。 只是听出来她在很认真地变化句式了，只要说韩语，就对所有人全部用敬语。 “对了，能问一下你的饭量吗，嗯，就，这个碗，米饭大概吃多少呢？”顾知抽了一个碗过来，知道权至龙大概的饭量之后，她调整了一下餐量。 顾知开始揉面，小麦粉在顾知手里变成面絮，又变成光滑的面团，权至龙帮顾知又挽了一下袖子。 顾知想了想，问权至龙：“你想吃饺子，还是馄饨啊？” 权至龙愣了一下：“馄饨是？” 顾知：“啊，就是一个带汤的，一个不带汤的，带汤的面皮会大一些。” 权至龙站在顾知旁边拿着装着纯净水和面粉的两只小碗，说：“你们那边今天吃什么就吃什么吧，我还从来没有正式地庆祝过华国的农历新年，之前去跨年也是。” 顾知从面粉小碗里抓了一点面粉，歪头问：“跨年？跨年晚会？” 权至龙：“嗯，去年。” 顾知想了想，感觉自己好像是看过。 权至龙看着顾知努力回想的样子，弯起嘴角：“看来ailill说得很中肯，noya确实不看艺人。” 顾知有点不好意思：“跨年看电视跟哥哥聊天聊得太入神了。不过我同学里面有很多你的粉丝，他们还晒了去现场的照片。” 权至龙：“我是很受欢迎的那个吗？” 顾知停下擀面皮的手：“权先生，你有点过分谦虚了哎，虽然我不怎么关注这些，但是也知道很多学校的操场和教学楼里都有你的名字。” 权至龙手撑在岛台上有些好奇：“为什么会是操场和教学楼啊？” 顾知笑着解释：“大家喜欢在地上、墙上和活动教室的桌子上写小秘密，比如喜欢的人啦或者写笑话什么的。你荣登学校所有的操场空地跟活动教室的桌板。” 权至龙：“那你有没有写过？” 顾知歪头想了会儿：“好像有的。” 权至龙好奇：“写了什么？” 顾知：“写了我朋友跟她当时男朋友的名字，画了小心心哈哈。” 权至龙：“哈哈哈哈哈你朋友看到没有啊？” 顾知：“看到了，她问是谁写的，我说不知道。” 权至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权至龙学着顾知的样子，在手心里把面剂子搓圆：“其实我一开始去国外演出，嗯，去华国在舞台上紧张来着。” 顾知：“因为语言不通，很陌生？” 权至龙：“嗯，有点。”他没说因为语言不通还有了很多的误会和曲解。 “语言只是工具，喜欢你的fans会明白你的音乐和真诚热爱的。”顾知转头，看到了权至龙弄好的小圆剂子，“造型满分！” 权至龙手上蹭了面粉，看着顾知笑。 其实他早就已经不在意很多曲解和谣言，不过听到顾知安慰的话，似乎也很不错。 顾知做饭很快，考虑到权至龙早上没吃饭，就吃茶的时候吃了一块米糕，顾知让餐厅把大酱汤和泡菜饼早点送过来。 “你要不要往里藏一藏。”虽然顾知不会让服务生进来，但是她第一次跟艺人单独在一个非公众场所私下聚餐的情况，不知道该干点什么。 权至龙笑了笑，看出了顾知的慌乱：“没事，你去拿，我在厨房这边就好，不用太紧张，这边私密性已经很高了。” 这个酒店确实私密性相当高，能到总套最少也要经过两道口，权至龙今天早上能顺利到顾知门口，也是因为顾知昨晚已经跟酒店打了招呼。 顾知顺利推了餐车过来，然后和权至龙把准备好的菜一一摆到桌子上。 她做的量不多，就是花样多了点，点的菜也都只要了半例。 顾知：“我的手艺肯定没有私房菜馆的师傅手艺好。” “已经很好很好了，真的没有想到今天会吃到你做的饭。”权至龙和顾知面对面坐着，笑眯了一双眼睛。 顾知：“过年嘛，我放几天假，你不来我也要自己做的。我很久没自己单独做过了，味道还行吗？” 权至龙夹了一筷子菜，重重点头：“很好吃！” 权至龙：“看到你这一段时间经常发吃的。” 顾知：“嗯呢，圣诞节加上新年，项目的工作也不是很多，就请同学来这边聚餐。” 好吧，自己果然不是第一个在会客厅吃饭的友人。 权至龙给顾知盛了汤，顾知双手接过。 两个人几乎扫荡空了一桌子的菜，顾知还是谦虚了，她手艺是比不上大厨，但真的很好。 权至龙最后用餐巾擦了擦嘴巴，摸了摸肚子，一边夸赞着顾知，一边起身先收拾餐盘。 第33章 “你有点太会夸人了。”顾知拉开洗碗机的柜门时，权至龙两手端着碟子还在不停地说。 “嗯哼，事实嘛。” 真是会讲话。 顾知看了一眼权至龙，笑了一下，把毛巾递给权至龙，权至龙接过来下意识地看了看碗碟和桌子，又看了看毛巾。 顾知忍着笑：“擦手，洗碗机一会儿自己就烘干了。” 权至龙咳嗽一声，认真擦起来手来。 顾知给权至龙比了个赞，权至龙率先憋不住了，笑得弯腰，耳朵通红。 第25章 突发 吃完饭顾知泡好了茶，权至龙帮顾知温茶杯，把茶水斟满，顾知看到权至龙已经很有几分样子了，笑着说：“你学得好快。” 权至龙：“你当时学得快不快？” 顾知：“哈哈完全不快，因为小时候我手很小，抓不稳茶壶，经常倒出来。” 权至龙：“是很小就学了吗？” 顾知：“嗯，修身养性，小时候会学很多东西。” 权至龙想了想自己小时候：“我小时候好像只有唱歌跳舞，一直在唱歌，一直在创作。” 顾知：“很厉害啊，肯定很辛苦，我小时候跟哥哥一起学钢琴的时候每天睁眼就想赶紧结束这一天吧。” 权至龙注意到她在地毯的垫子上跪坐得很标准，但是能感觉到顾知是放松的，习惯性的礼仪，但是她已经可以不带着那么多客气跟他相处了。 权至龙勾了勾嘴角。 权至龙：“你小时候想做什么呢？” 顾知：“我吗？嗯，园丁？” 权至龙：“啊？” 权至龙一时间有点惊讶。 “因为可以在花园里玩啊。”顾知说得相当坦然。 权至龙撑着脑袋一笑：“后来做了学者？” 顾知：“现在还不算，还是学生呢。小时候背书的时候有点痛苦，后来觉得很有意思，我其他也不太懂，就一直上学了。” “累不累？”连客厅都堆着书，好像也经常熬夜写东西。 “还好吧，还有几十年的时间做学术，现在也不好说累吧哈哈。”顾知歪头一笑，“而且，客观来讲，大家应该都不轻松，如果做的事情喜欢，就还好。” 权至龙很赞同，热爱和喜欢确实给了人很多力量。 “秀场上近距离看到的效果如何呢？”顾知想预定一件c家的衣服，因为研究任务重，她也没有去秀场实地看，现在干脆直接问问这个去现场看过的人。 权至龙看着平板上顾知想选的那一款，回想了一下说：“很漂亮，我对这件印象还蛮深的，当时装饰的纽扣设计细看非常漂亮，剪裁也不用多说，整体是很优雅的感觉，料子并不厚重。” 顾知点点头，给工作人员发信息预约了量尺寸的时间。 “之前老听ailill说妹妹妹妹，但是巴黎那次还是第一次认识你。”权至龙坐在顾知旁边等她发完信息说道。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的工作有一定的公开性质，有时候会有很多应酬，我不爱这些，他也比较顺着我。” 不是不爱，或者说不爱是不爱，但更多的应该是ailill不想让妹妹接触到太多复杂的人和事。 权至龙想，如果是他的妹妹，复杂的环境，他也不会想的。 顾知看起来跟灯红酒绿的世界完全无关。 权至龙情绪莫名有些低沉，但很快就找了新的话题。 回去的路上，权至龙在想，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翼翼了。 虽然已经考虑好，已经走出多步，但他依然还在挂心着那个最开始就在忧心的问题。 权至龙睁开眼睛，拨了拨头发，下意识地想啃指甲。 可是，真的，喜欢，他可是gd啊，怎么能这么犹豫。 顾知收拾完东西，坐在主卧外的小客厅沙发上听音乐。 是录好的钢琴曲。 顾知很久没固定时间练琴了，客厅的一角摆着一架立式钢琴，顾知关上音箱，走到钢琴边，在音乐软件上第一次搜索了权至龙的名字，排在最前面的是他们组合bb的歌。 顾知在网上找到谱子，打开了键盖。 …… 第二天上午顾知照例去研究所，下午她跟晨乐约了时间，组合在休假中，顾知就给孩子做些吃的过去。 回酒店打包了一只八宝鸭，把做好的红烧肉、黑椒牛肉粒、菠萝咕咾肉，还有清炒的小青菜都装好打包。 顾知提着两个大包上了车。 【我一会儿到，给你们做了吃的，还有水果这些。】 晨乐比顾知小很多，在他们这一辈认识的人里真的是最小的了，在顾知心里一直都还是个小朋友，还是每年都要给压岁钱来疼的程度。 晨乐是在宿舍楼底下接的顾知。 “姐姐，这儿！哇！好多！” “快进去吧，好冷的。你们放假到什么时候，最近要管理身材吗？” “最近几天都没有活动，今天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 “超级多肉，不过也做了一些不容易长胖能保存一段时间的点心，你们可以一起分着吃。我上次回去，钟阿姨说你最近一直在长个子有点生长疼，给你拿了吃的钙片这种，还有顾义哥做的敷药，可以缓解一下。” “谢谢姐姐！” “不客气，小晨乐加油，永远都是最棒的小孩儿！” 顾知并没有上楼，她还给工作人员也单独带了一些烤好的饼干，跟在那边拎着大包食物笑得超级开心目送她离开的晨乐挥挥手，顾知转身上车。 练习生很辛苦，顾知这半年多跟钟阿姨见了两次面，作为一个妈妈，钟阿姨言语间多是关心和心疼。 顾寓之前知道权至龙之后还在调侃顾知，不过顾知现在确实没有打算去看关于权至龙工作的事情，歌也只听了一首。 ailill在获得他第一个很有含金量的荣誉被时尚圈注意到时，顾知看了当时有关ailill所有的报道，此后关于顾寓和ailill在外面的消息，包括采访以及专业媒体撰写的文章，顾知也全部看过。 她深深地感觉到那些人口中确实是自己认识的人，但假使这是一位相对陌生的人，通过那些消息，应该始终无法很好地去认识这个人，甚至可能出现认知偏差，这不是一件好事。 更何况，权至龙是艺人，还是这样级别的艺人。 顾知有自己的坚持。 这可能也是让权至龙觉得莫名很舒服的一点，也让他在担心的同时又心安——顾知不会受到外界声音的影响，她拒绝着带着标签和刻板印象跟人相处。 她做什么事情都似乎带着她做学术研究时的心态，专心，稳定，屏蔽喧嚣。 所以她总是从容很多。 权至龙靠在自家沙发上，掐灭了没燃烧多久的烟。 半年的时间，慢悠悠的相处，似乎让个人的生活都按了慢速键。 十几年的艺人生涯，几乎堆满了工作，权至龙压力大的时候总感觉到沮丧，甚至感觉到那个叫“权至龙”的本我和叫“gd”的另我会撕裂开来。 …… 小年过后顾知把新年期间的任务集中处理了一下就恢复了早上出去跑步的日常。 她站在街边休息，正拿出焖烧杯喝着热乎乎的茶汤，就看到前面一个散步的阿姨有些迟缓地蹲下了身子，似乎想找什么倚靠物。 顾知迅速把杯子扔回包里，小跑了过去。 “阿姨，阿姨您还好吗？”顾知一边扶住阿姨，一边检查她的身体状况，看到人脸色苍白，冷汗直冒，还有些发抖，一会儿功夫意识都有些不清醒了，顾知赶紧拨通了救护车的电话。 顾知跟着车去了医院急诊。坐在急诊室外面，刚垫付完医药费的顾知心脏还在砰砰跳。 护士已经在联系家属了，各项检查目前还没有做完。 那个慢慢倒下去的背影让她一瞬间好像看到了奶奶，医院急诊室里人来人往，顾知的耳朵有些轰鸣。 那个下午，顾奶奶也曾经那样缓缓倒下去。 顾知甩了甩头，默默靠在候诊室的椅背上，指甲掐了掐自己的手心。 医生很快就出来了，顾知连忙上去询问。 “目前血压也有点低，初步判断可能是低血糖和低血压，具体问题还要再检查看看，你是家属吗？” “我不是，家属应该马上过来了，我现在去交检查项目的费用吗？” “嗯，可以，前面收费台。” 顾知拿着单子去排队刷卡，心中庆幸出门带了卡包。 顾知站在急诊走廊，虽然时间很早，但急诊仍然有些忙碌，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的医生和护士门都在给病人做检查。 复杂的医疗器械闪着冰冷的提示灯，能听到滴滴的工作声，这里声音有些嘈杂，每个人都步履匆匆，保洁阿姨刚刚拖干净一个车祸病人流到地上的血。 顾知坐回椅子，双眼有点空洞。 不一会儿，她被通知去另一个楼等着，病人也会转过去做剩下的检查。 第34章 顾知看着只有医生护士的高级诊室，有点迟钝地想大概是家属过来了，想着问问她是不是可以走了，她感觉自己的状态现在不是很好。 顾知：“您好，护士，刚才那位姨母现在怎么样了？” 护士：“没什么大事，是低血糖引起的，以防万一，后面我们还会再检查一下。” 顾知：“好，谢谢！额，那我现在可以先回去吗？” 护士：“可以的，不过你不等一下吗，家属已经通知到了。” 顾知：“啊，不用了，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离开吧。” 顾知晃了晃脑袋，她好像有点晕，那位姨母已经被转入观察病房。 顾知在服务站跟护士确认了一下已经不需要她做什么了，走回病区，她隔着观察病房的窗户看着姨母躺在床上还不错，就打算离开了。 负责护理的护士推着小车进来，跟顾知示意，躺在床上的姨母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顾知，连忙招手叫着让她进来，还欲下床去叫她。 顾知慌忙去扶正要下床的姨母。 “真的太谢谢你了，孩子。”姨母躺在病床上，这会儿她精神已经好了很多，握着顾知的手。 顾知双手捧握着姨母的手，被姨母的热情弄得多少有点手足无措：“姨母太客气了，您没事就好了，我也是举手之劳。” “真的是善良的孩子，”姨母笑着拍拍顾知的手，“我孩子一会儿就来了，一定要让他们好好谢谢你才好。” “不用的不用的，也没什么。” “一定要的。” 正当顾知想着应该怎么脱身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顾知看了一眼来电。 “姨母，我还有些事情，就先走了，您好好休息，不用多谢的，今天换做是谁都会扶您一把的，祝您身体健康。”顾知握了握姨母的手，把被角掖好。 顾知坚持，而且还有电话，躺在床上的姨母一时还真的不好挽留。 顾知跟姨母鞠躬道别之后，离开了病房才接起电话。 权达美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的时候吓了一大跳，权至龙还在家，他们肯定都要过去，最后是权至龙火速联系认识的医生，赶紧转到熟人那边进行检查，他们马上就过去。 听到妈妈是被一位好心的小姑娘送过来的，权达美跟护士表示要留住对方，她会代表全家跟她道谢的。 至于为什么不是她跟权至龙，以防万一碰到心思不纯的人。 教授那边临时来了电话，顾知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接了两个电话，护士还给她倒了水过来。 顾知道谢之后，再次拒绝了护士说请她留下等家属过来的事情，呡了口水，靠在椅背上听完电话，尽快给教授先生找到要用的文件发送过去，她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耳鸣，思考也有开始点迟钝，只想尽快回住处。 权爸、权达美和权至龙赶过来的时候，医生跟他们说权妈已经没有大碍，更详细的检查也已经做了一大半。 这边的病区私密性很好，也不担心权至龙的出现会有什么问题。 权至龙了解完情况跟朋友道谢，准备和权爸回病房看看权妈，权达美听权妈说了情况，快步走出去问护士那个把权妈送到医院来的小姑娘在哪儿。 希望人还没走远。 护士：“啊，那位小姐刚刚还在那边。” 顾知正从椅子上站起来准备离开。 权达美快步走向顾知，向顾知先鞠了躬，顾知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权达美开始介绍自己，然后向顾知郑重道谢，顾知赶紧也鞠躬示意。 顾知其实有点听不清权达美在讲什么，她的思维有些混乱，权达美也注意到这个姑娘的状态有些不好，脸色很差。 她刚想说什么，就看到权至龙突然从后面过来，一下子扶住了小姑娘的胳膊：“noya，你怎么了？” 说话间，顾知已经有点腿软，她有点无力地往下坠，权至龙直接把人抱在怀里。 权达美赶紧叫了医生。 …… 顾知躺在病床上的时候还有点恍惚，她慢吞吞地想，今天早上的阿姨应该是权至龙妈妈吧。 权至龙好像在跟她说话，顾知听不太懂，推了推他的手：“我没事，先去看看阿姨吧。” 顾知声音很虚弱，权至龙在旁边听见一下子咬了下牙，权达美在旁边一愣，顾知看见他没动，又推了推他。 权至龙明显感觉到她没力气。 医生过来要做一些检查，权至龙和权达美退了出去。 权至龙问了医生要多久，医生说等一会儿，权至龙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去隔壁看权妈。 权妈此时已经做完了全部检查，这会儿看起来精神好了很多，这次突然晕倒主要原因还是低血糖，其他检查项目都没什么大问题，血压有点低但是问题不大，现在在等需要检验时间的项目。 权妈看见孩子们进来还说：“找到那个小姑娘没有啊？跟人家好好道谢了没有啊，我就是有点低血糖。多亏那孩子了，她坚持要走，我留都留不住。” “您放心，都办好了。” 权达美坐在病床边，看了一眼点滴，“您真的要吓死我们了。” 权至龙又确认了一遍检查结果，才松了一口气。 “妈，我先去医生那儿看一下，姐姐你在这边守着妈妈。”权至龙坐了一会儿，给权妈拉了拉毯子，转头跟权达美说。 “达美，那个姑娘还垫了医药费，你们给人家了没有啊？不然我们太失礼了。” 权达美得知妈妈没事也放松了下来，也知道妈妈一向很重视礼节，跟权妈说了一下情况：“至龙跟她应该认识，会处理好的，您别担心。” 她倒是觉得肯定不止认识那么简单，刚才弟弟真的很紧张那个小姑娘，看来，他们家权儿子有望今年谈个恋爱？ 第26章 陪伴 “抱歉，医生先生，我能听到声音，但是我，不太能理解意思，……是，语义识别不了。” 权至龙走进诊室的时候就听到顾知有些虚弱的声音。 她话说得更慢了，身体不舒服大概影响了非母语的叙述。 医生的意思是初步判断是应激反应，先观察一段看看，最好可以先睡一会儿。 权至龙听到医生的说明，点点头，走到了顾知旁边。 顾知：“去看阿姨吧。” 权至龙比了个ok的手势，顾知顿了两秒点了点头。 “先别跟ailill说，好吗？我缓一会儿，估计，就好了。” 权至龙没说话，握住了顾知的手，她的手冰凉，有些发汗。 权至龙拿纸巾给她擦干。 “谢谢，我没事。”顾知勉强扯了扯嘴角。 权至龙坐了下来，用手盖住了顾知的眼睛，顾知的眼睫毛很长，扫在权至龙的手心。 但他此刻只觉得没什么心情关注这些了，顾知眼睛眨得也慢，手冰凉，但鼻息滚烫。 顾知：“是让我，休息的意思？” 权至龙盖着她的眼睛，手抚过她的发顶。 顾知懂了：“谢谢你，权至…… 顾知确实很累，她这会儿没有力气，脑子嗡嗡响，说话的声音在权至龙听来完全都是气音，嘴唇有些失色。 顾知其实没有完全睡着，她浑浑噩噩的，只感觉权至龙一直在握着她的手。 但她太难受了，根本没有精力管那些。 权至龙给ailill发了消息，ailill还没有回复。 顾知的手很凉，手心不断有冷汗，她是瘦，但是现在感觉虚弱得连骨头似乎都要软了。 权至龙把纸巾塞进顾知的手里，给她拉高了被子。 ailill看到权至龙的消息，直接电话打了过来，权至龙给顾知掖好被角，走出去接电话。 ailill和权至龙通完电话，给顾寓也去了电话，两个人订了最快的航班过来。 顾知没醒，中间被推去做了检查，回来还是闭着眼睛，有些冒虚汗。 护士给她打了点滴，先输葡萄糖，权至龙的助理把小暖水袋递给他，权至龙小心地给顾知垫起手来。 他中间去权妈那里又看了一下，确认没问题又回到顾知病床旁边坐下。 权至龙看着病床上的顾知，心里有点密密麻麻的酸涩感。 经纪人：“我都让人办好了，你是不是得回去了。” 权至龙：“今天不是休息？这边医院很安全，没事。” 经纪人欲言又止，这边医院确实很安全，但是权至龙这样在这边待这么久也确实冒险，但是没办法，gd决定的事情，没人能真的阻止他。 医生给顾知带了氧气管，她的心率和血压现在有些不正常。 顾知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小时候在园子里玩水，把手伸进花窗的格子里，远处传来呼唤的声音，小小的她走在回廊里，廊外是耀目的阳光和葱绿的花园，园子一角的八仙桌上，茶气蒸腾。 顾知醒过来的时候满脸泪痕。 第35章 权至龙坐在她床边，手里还拿着纸巾。 顾知刚才像在梦里遇到很难过的事情一样，喘息声有些大，权至龙刚凑近想看看顾知怎么了，就看到她开始不住地流眼泪。 权至龙赶紧拿了纸去印干留下来的泪珠，又担心叫醒她会吓到她，顾知闭着双眼，眼泪流得却比擦的快。 顾知刚醒来有点害怕，下意识握了一下手，权至龙立刻反握住了顾知的手：“醒了？抱歉，是不是把你弄醒了。” 顾知摇摇头，下意识想伸手，权至龙制止住她的动作，怕她动了针头。 “没有，我自己醒了。”顾知慢慢地说，“抱歉，吓到你了。” 权至龙摇头，帮她把头发往后拨了一下。 “太抱歉了，这样的形象很失礼。”顾知自己拿纸擦了一下眼泪，刚醒的声音有点黏黏糊糊了，“我睡了很久吗？阿姨还好吗？” 权至龙：“没有，还不到一个小时，我妈妈已经没事了，她现在很好，姐姐在那边。” 医生进来给顾知做了一下检查。 顾知：“头脑跟听力都没问题了，也没有耳鸣了。之前有点耳鸣，也感觉反应不过来。” 医生：“好，稍微缓一会儿，再观察一下，等你休息好我们再看看。” 顾知乖乖点头，护士为她拔了针。 “抱歉，你工作这么忙还让你担心了。” 权至龙：“不要说这些，你没事才是最重要的，而且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顾知有点无奈地笑笑。 权至龙：“不过，我还是跟ailill说了一下，很担心你的状况。” 权至龙觉得顾知在家人面前是很不一样的，巴黎的时候，顾知就像一个小糯米团子，跟ailill撒娇也好，说话也好，都觉得像个小孩子一样。 今天她虽然突发身体不适，不能说她在自己面前没有示弱，但很明显在克制，如果家里人能在，对顾知是好的。 脆弱的美人总是惹人怜爱的。 权至龙心里酸胀不已，那一瞬间只想把顾知好好地抱在怀里。 顾知微微笑了笑：“嗯好，我知道的。” 权至龙一直陪顾知在诊室，检验单子出来了，她身体没什么大问题。 顾知情况好转一些，医生过来问一些情况。 权至龙弯腰跟顾知说：“那我先回避一下。” 顾知看向权至龙的眼睛，很容易读懂的温柔和体贴。 不至于是什么隐私，顾知也并不介意，但权至龙最后还是礼貌地关上了门。 医生：“我们初步判断还是一些应激反应。” 顾知：“嗯，大概是，我曾经被判定为情感隔离。” 医生：“嗯，可能你的身体在逐步反应释放，不要太担心这种状况。是有什么特定的触发点吗？” 顾知：“可能是急诊室，或者有一定年纪的女士生病的样子或者其他样子。” 医生：“好，这是第一次反应吗？” 顾知：“是的，第一次。可能我离开家也有点久了，之前没有离开家这么久过。” 医生：“嗯，有一定的影响。” 跟医生聊完，顾知靠在病床上，身后垫着枕头，虽然头脑清晰了一些，但她还是不舒服，一直在出虚汗，衣服已经有点湿了。 权至龙转过身去，顾知正在护士的帮助下在后背垫吸汗的毛巾。 顾知：“你快去忙你的事情吧，我在这边等一下，过会儿哥哥他们就来了。” 权至龙应着，但是没走。 他给顾知倒了温水，顾知接过纸杯小口小口地喝着。 权至龙拿过顾知的手，确认针眼已经止血并且没有泛青。 他的手意外地很温暖，顾知没动。 顾寓和ailill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过来的。 顾知：“哥，ailill。” ailill一把顾知抱在怀里：“你吓死我了，怎么样啊，现在好点没？” 顾知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顾寓也围在顾知床边，手贴了贴顾知的额头和脖子，把妹妹抱进怀里。 顾知的手紧紧抱着顾寓的腰身，顾寓轻轻拍着顾知的背安抚她。 ailill则去找医生了解情况，他看了看等在病房外面的权至龙，微微叹了口气。 “至龙，谢了，跟我一起过去吧，你在走廊是真不怕被看到啊。” “这边很安全，noya没事就好。” ailill和权至龙一起去了医生的办公室。 “她的确有情感隔离。” “那这样就没错了，是身体的应激反应，不过不用太担心，身体是没什么问题的。” “好，谢谢医生。” 了解完事情经过，ailill特意跟权家表达了感谢，跟权达美说了几句，又跟权至龙说了一会儿。 “真的谢谢了，至龙，跟阿姨没关系，小知她总会要出现一些反应的，而且，这个时间越早越好。”ailill拍上权至龙的肩膀。 说罢，ailill就先告辞去看顾知了。 权至龙又返回医生那里。 “情感隔离就是人在受到极大的事件冲击之后，当下身体会启动一种自我保护机制，暂时屏蔽极端恶劣的情绪，但是随着时间发展，这些情绪可能会通过各种方式再次影响人的情绪，或者像是这样通过身体反应出来，直到曾经的情绪真的平复下来。 “比如，亲人离世这种，出现情感隔离的例子很多。” “那，有什么办法缓解吗？”权至龙坐在位置上，神情有些严肃。 “没什么特别的办法，除了心理医生的帮助治疗，每一次出现反应最好都能好好休息、好好处理情绪反映。” ailill握着顾知的手，轻轻揉着虎口附近的位置，这样可以帮助休息。 顾寓让人去酒店给顾知拿两身衣服过来。 “医药费大概是权至龙付的，我也不太清楚。”顾知被ailill强制留在床上半卧着休息，换上了助理带过来的衣服。 ailill把顾知的头发拢到一边，给她用热毛巾擦了擦手：“没事，我会去处理好的。” 顾知：“这次多谢他了。” 顾寓知道权至龙全程都在陪着顾知，他抬头看了一眼ailill，ailill知道那是稍后再详细聊的意思。 顾寓和ailill都在，顾知这一觉睡得很踏实。 顾寓给心理医生发了信息，跟对方沟通一些详细的情况。 顾寓：【她这几个月都要在外面，会不会还有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 心理医生：【理论上讲是有可能的，不过强度和状态并不能说准。顾先生也不用太担心，这应该是好事，她的情绪在通过一些方式得到释放。】 顾寓：【好，等她回家之后再跟您约一下时间。】 顾寓靠在沙发上，看着睡得还算安稳的顾知有些出神，突然想起了顾奶奶刚去世那阵子。 顾知坚持跟他一起守夜，晚上跪在团垫上点香，快要黎明的时候她被佣人扶着去梳妆，素衣白花。 顾知每一次报丧都跪得结结实实，没有崩溃大哭，后面膝盖又青又肿，她也没感觉。 她素着一张脸接待了所有来悼念的人，只在结束那天靠在顾寓怀里默默流了泪，手抓着顾寓的衣襟抖得不成样子。 叔叔婶婶意外去世的时候，顾知还是个小萝卜头，全家人把幼小的她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所有人都知道这是顾家的眼珠子。 顾寓看着顾知窝在被子里熟睡的样子，不可避免地想起小时候她抱着自己哭问爸爸妈妈去哪儿时候的样子。 幸好，小姑娘平安快乐地长大了。 …… 因为情感隔离的后续反应，顾知还是要在医院住一晚观察一下，一时半会儿回不去，顾知先跟心理咨询师拨了个长途。 其实不严重，主要是她需要自己调整。 跟咨询师聊完，顾寓记挂着咨询师和医生说多陪陪顾知，让她放松放松心情，揽着妹妹在医院的走廊里散步聊天。 走廊里很安静，顾寓微微倾身跟顾知低声交谈着，说说下个月拍卖会的拍品，说说医院庭院里的花树花期如何，说说哪个滑雪场的雪更舒服。 顾寓的外套披在顾知身上，大手揽着顾知的肩膀，步子走得慢，说话也慢悠悠的。 医院不能抽烟，权至龙就在那里玩打火机。 他跟姐姐刚搪塞过权妈妈的八卦。 权达美踢了踢他的脚：“准备回去吧。” …… 顾知睡醒了舒服很多，胃口也上来了，想去餐厅吃饭，顾寓让人订了餐厅，还给顾知订了百合鲈鱼汤，安神。 顾知吃完饭开始有些发烧，她不想躺着，迷迷糊糊的，情绪和眼泪都很敏感，顾寓背着她往外走。 顾寓的背太温暖，顾知在顾寓的背上就像见到大猫的小猫崽，眼睛通红。 “所以我们明天就回家吧，好不好？” “明天还要去研究所。” “找人在这边照顾你几个月行吗？” 第36章 “不要了，我三四月份就可以结束回去了。” “在这边给你联系一位医生可以吗？” “……。” 顾寓很懂得怎么跟顾知“谈判”，有一位定期能给顾知做检查的靠谱的医生在，可以放心一些。 虽然医生说没关系，不会有大问题，但是顾知今天的反应还是有些吓人。 ailill摸摸顾知的头，把斗篷整个给她盖好，顾知在顾寓的背上闭上了眼睛。 小时候也是这样，生病了就喜欢粘着家里人掉金豆豆。 权至龙在车里看着顾寓背着顾知和ailill慢慢往外走着，司机在外面等他们。 顾寓背着顾知在外面站了一会儿，ailill把顾知用斗篷和毯子包严实，抱进了车里。 看着车子平稳地驶向医院方向，权至龙才让司机开车。 夜晚的首尔灯火通明，权至龙看着车窗发呆，灯光化成一条条流光悄然飞过。 第27章 走近 权达美戏谑地看着自家弟弟：“跟着人家出来吃饭，还在这边看这么久？noya好像还是很不舒服，要给她发信息吗？” 权至龙没回答权达美。 权达美：“看起来很干净很可爱的女孩儿，如果想，那就好好把握。” 权至龙嘟囔：“难。” “嗯？难？难就对了。不过我们权儿子居然也会说难？”权达美难得见权至龙这副样子，倒是觉得很有意思，还有点高兴。 权至龙已经习惯自己姐姐这副“欺压”弟弟的样子了，靠在座椅上，手撑着扶手摆弄手机。 他有点迷茫，权至龙很少在感情上有这种情绪。 顾知什么都不缺。 一个被精心呵护长大的姑娘，要什么样的喜欢才能打动。 在这个社交场里太久，他已经快要不记得怎么像普通人一样交朋友、谈恋爱。 有点烦躁地撸了把头发。 “先送你回去吧。” “行，你还回爸妈那里吗？” 权妈妈想回家喝海带汤，没有跟他们一起吃饭，权至龙跟权达美吃完饭之后就一直在这边等着。 首尔做得好的中餐厅并不多，这家是顾知最常光顾的店，华国人开的，中餐做得都很地道，还会有一些时令菜单。 权至龙在这边见到过几次顾知，后来也得知她没事就喜欢到这边来吃饭。 不过今天在这里蹲到顾知一行人也是某种程度上的幸运猜测。 “不回了。”权至龙收回视线，在手机上下单。 他问餐厅老板有没有安神的汤，听说华国人喜欢在生病的时候喝一些食补汤。 老板给他推荐了一些，权至龙很快就下单给顾知定了两个星期的汤品，换着花样来。 “好，给我们权儿子保密，我喜欢这个小姑娘。”权达美笑着说。 “你喜欢没有用。” “那权儿子加油～” …… 顾知吃过药，退烧之后好了很多，一晚上都睡得很安稳。 项目在身，下周还要去米国的学校，顾知只能等两天回华国一趟，到时候再跟心理咨询师细致地交流一下。 顾知去机场送了顾寓和ailill，回去的路上接到了权至龙的电话。 “今天就出院吗？” “嗯呢，医生也说没什么事情，而且研究所还有些事情，不好堆太多。” “先好好休息，嗯？晚上休息吗？我去看你。” “我真的变成病号待遇了，今天在研究所，晚上没什么事情，不用带东西了，不是真的病号。”顾知半开着玩笑。 权至龙见顾知很少有空手的时候，特别是感觉到顾知已经知道他的意思之后。 权至龙没有明确提，顾知也没明确回应。 他或许要经历一个很漫长的“考察期”，这对权至龙来说是比较新奇的体验。 从去年开始，每每思考到这个问题，他都会觉得有点茫然在，无他，这种感受很新奇。 顾知在缓慢地跟他正常接触着，她并不是个给人压力的人，但是权至龙却一次比一次想得更多。 越了解顾知，越觉得看不清未来的路，以往的套路几乎没办法用，权至龙甚至会突然有一瞬间觉得有点，不自信？这种情绪太陌生了。 但是很喜欢，有些慢的节奏，让他们对彼此的任何感情都是谨慎的确认，一步步走得踏实。 一点点被顾知吸引、了解顾知的过程，对权至龙来说是心口逐渐溢满的炙热情愫。 权至龙从中餐厅提着保温桶到顾知这里的时候，顾知正在把餐车里的菜都拿出来。 想吃肉肉，她定了牛排，还有糖醋小排，下午知道权至龙大概会过来吃饭，给他也要了一份。 “这是什么？” “好像是叫，酸枣仁汤？” 顾知想接过来，权至龙绕过她径直去了餐厅。 “说有安神的作用，喝了好好休息。” 权至龙从保温袋里拿出小汤盅，在桌子上摆好。 “是那家餐厅的？” “嗯嗯，给你定了几天的，尝尝味道怎么样？” “几天？我真的成病号…… “不会，就是多补补。” ……哥哥年龄差有一点吧，小时候家长会都是他们轮流去开的，而且我们几乎没分开过，关系就很好很好，ailill他们看起来像我爸爸吧。” 他们吃着饭闲聊，顾知最后一句话小小声，笑得很调皮。 “你们感情真的很好。” 从昨天的相处里看得出来，他们兄妹之间关系很亲密，看起来就是在一个家里长大的亲厚关系。 “不觉得我是大龄宝宝就好了。” “为什么？跟哥哥们关系很亲近？这是令很多人羡慕的感情啊。” “一部分吧，其实我还恋家，我不能离开家太久，这次项目要是中间不能回去的话，我真的会哭出来的，哭好几次。” 顾知切着牛排自我调侃，她喝了一口酸枣仁汤。 “汤很赞，非常感谢细心的权至龙先生。” 权至龙想，那她昨天晚上是不是在自己哥哥背上也哭了呢？ 毕竟昨天看到顾寓之后，加上身体不舒服，在顾寓怀里半天没出来。 不是，等等，那她项目结束之后回国… 那如果恋爱的话，那如果结婚的话… 结婚有点远了，自己在想什么啊。 “权至龙？你怎么不吃啊，在减肥？” “啊，没有。” 顾知笑着摇了摇头，她已经迅速干完牛排了，正在啃排骨。 顾知真的饿了，吃得特别香，酒店餐厅有中餐师傅，今天还有春卷吃，她要了三份，打算自己两份，权至龙一份，一份也就三个。 她没有保持身材的烦恼，顾家人天生就不怎么爱长肉，她就只想好好享受美食。 权至龙只吃了三块糖醋排骨，剩下的都被顾知包圆了，因为顾忌着吃菜，她还扫荡了半碟子清炒菜心。 顾知看了眼时间，从包里摸出来一板消食片，抠了一粒吃。 “阿姨情况还好吗？” “现在已经很好了，医生说血糖也没什么问题，估计是偶发性的，她那天早上没吃饭就出去逛市场了。” “那就好。” 顾知看着桌子上的汤盅，突然想到了什么：“这个应该不是连起来订的吧，我后天要回国一趟。” “那没关系，等你回来再继续让那边送就好。”权至龙把水杯给顾知推过去，“先回国待几天吗？” 顾知喝了口水，点头：“嗯，约了心理咨询师。” 权至龙其实是有点惊讶的，顾知对这些问题表现得很坦然，很多人是很忌讳跟人提起自己去看心理医生的。 仔细看了看顾知的神情，确定她没有丝毫的不舒服，权至龙放下心来。 …… 顾奶奶去世之后，顾知就被医生怀疑有情感隔离的状况，这次突然爆发也是确定了。 顾知在赶了两天项目之后回了华国。 心理咨询室的躺椅很舒服，顾知跟咨询师聊完，在舒缓的音乐声中闭上眼睛休息，都结束之后，顾知抱着外套出来。 情况其实还好，都属于正常范围内的身体反应，不需要什么药物控制，只是顾知要有心理准备，直到情绪完全释放干净之前，她可能还会有几次类似的身体或者情绪反应。 顾知心态比较好，顾家一向很重视这些问题，平时即便没有什么事情，顾知也会定期跟心理咨询师聊天，面对这些问题没什么压力。 “放心了吧。”顾知拍了拍ailill的胳膊，仰靠在车座的靠背上，她下了飞机就过来了，晚上的飞机再回h国。 中餐厅的汤送了一周了，顾知照例给权至龙发信息：【权先生，汤收到了，但我嘴巴里面都快没味儿了。你自己不喜欢吃水果，干嘛要给我定水果？】 顾知也是偶然知道权至龙也不爱吃水果的。 “我偶尔，偶尔吃个橙子什么的吧。”权至龙当时说得有点心虚。 第37章 顾知难得找到和自己一样不爱吃水果的，天知道她因为不吃水果被家里人拎着念叨多久了。 权至龙说多补补，给她定了两个星期的汤，但顾知的汤注定要再中断一次了，有重要的学术会议，她飞了米国。 …… 顾知去了dr.m那边，项目工作进入中后期，涉及到研究内容的工作依然紧张。 顾知所在的小组算是非常勤恳的了，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尽量多做、多赶进度，但接下来还有个重要的论文等着他们，完成论文之后，后面的研究任务就轻松很多了。 不过，这几天最要紧的还是要先做好米国部分的相关研究工作。 顾知借了这边朋友的一个电动滑板车，穿梭在偌大的校园里，时不时停下来看一眼校园地图，寻找目标建筑物。 顾知连着几天都跟着教授先生工作，晚上回去也在熬夜整理材料，最后两天终于能空出来休息会儿，跟doris约了时间打算去滑雪。 权至龙刚好在米国活动。 “你还要在这边呆几天吗？” “不了，明天还有最后一点事情就忙完了。” “明天有艺术展要不要去看？” “嗯？可以啊，正好想给朋友买礼物，麻烦你发我一个地址吧。”顾知上午没什么事情，doris上午有工作，中午来接她吃饭。 “你不打算跟我一起去看？” 顾知看了看手机那头托着脸的权至龙笑了：“艺人不可以吧。” 权至龙跟顾知只在艺术展打了个照面，两个人没交流什么。 顾知在艺术展看中了一幅画，当场就联系了展会的工作人员想要买下来，她跟工作人员去到后面的管理室，权至龙也在。 这边没有什么人，是权至龙知道顾知想买画之后特意安排的，策展人是他的朋友。 权至龙：“这幅很好看，很阳光的感觉。” 顾知：“嗯，看着就很幸福，打算给朋友做结婚礼物。” 权至龙：“那她一定会很喜欢。” 顾知看着画，想到linh订婚的时候看到她包的份子钱，当场给了她一个香吻的事情，捂着嘴笑：“她应该会对价格很满意。” 权至龙和顾知坐在沙发上等工作人员处理手续。 顾知今天穿得比较休闲，白色的鹅绒羽绒服被她抱在怀里，带了一只浅色的莫奈经典手包，系着水拓丝巾，薄羊绒打底衫外面套了灯笼袖的拼接衬衫，袖口是名字的刺绣图案。 顾知和权至龙凑在一起看展品册，顾知对这些没有那么精通，除了今天买的画作，只对一个装置艺术还比较感兴趣。 权至龙在给她讲之前看到过得一个同概念的作品，顾知凑到他那边看了一下手机上的照片和视频。 “这位画家的作品不太对外出售。”权至龙看顾知还有点兴趣，“你如果想要的话，我可以去问问看，我们认识。” 顾知歪头笑着看他：“权artist，你是有一些神通广大在身上。” “那你要多赞美一下我才好。” 顾知笑着低头翻页：“hai，少女总统。” 权至龙羞耻地捂脸：“啊，不是说不看新闻吗？” “好朋友说的啊。”顾知笑着耸肩。 等工作人员办好了手续，顾知过去签字，她坐在那边仔细看着合同，工作人员在旁边为她解释，顾知时不时点点头。 权至龙手肘撑在膝盖上，看着顾知。 那天在医院见到顾寓的时候，权至龙一下子就明白了顾知身上那种奇特的气质和感觉——受到顾寓和ailill的影响很多。 比起混血的ailill，顾知跟顾寓看起来更像一些。 顾知给顾寓发信息说了一下这边的情况，问顾寓有没有想要的或者需要送礼之类的，她会一起买下来。 顾寓最近倒是没有需要送礼的问题，只是回复顾知说怎么没收到银行卡信息。 刚上大学的时候顾寓给她直接开了张副卡，有时候太长时间不动，顾寓就一脸疑惑地说小姑娘怎么能不花钱。 权至龙看着顾知在手机上敲敲打打，她大概不知道她聊天的时候表情有多丰富。 权至龙笑了笑，看着顾知跟工作人员确认完合同以及后面的寄送，和工作人员礼貌地道谢。 顾知整理好合同放进包里，才发现权至龙一直在后面沙发坐着看她。 顾知歪了歪头：“现在走吗？” 权至龙笑着站起来，带着助理跟在顾知身后走出去。 顾知中午还跟朋友约了饭，跟权至龙拜拜之后就往前面停车场走。 权至龙站在门口，看到她上了朋友的车，对方是个很飒的白人小姐姐，有点眼熟，开着一辆敞篷跑车，上来就给顾知亲了两个口红印。 顾知跟对方关系很不错，权至龙看着两个人放着音乐一脚油门踩出去，比他们拍mv的时候还夸张。 权至龙抬头看了一眼格外晴朗的天空，阳光有些刺眼，不过站在阳光下确实格外暖和一些。 好像开车出去兜风也很不错呢。 权至龙弯起嘴角：新年啊。 第28章 相处 顾知早上起来就有点不舒服，她有些头晕，在床边坐了一会儿，酒店的早餐送到的时候，她开始有点耳鸣了。 已经有过一次经验，顾知倒是不慌，从抽屉里掏出便捷血压测量器给自己测了一个血压。 有点低，不过还好。 幸好今天没有什么必须要出去的事情。 顾知把抱枕弄好，靠着抱枕坚持吃完了早饭，然后慢慢走回卧室，从抽屉里掏出了一支葡萄糖浆放在旁边。 她不太困，就想闭着眼睛躺在那里休息。 打开了床头的音响，用最低的声音放着纯音乐。 空调还是恒温的模式，遮光帘大开，只有一层纱帘拉着，顾知没管，躺在床上尽量放松身体的肌群。 权至龙一早上都没收到顾知的信息。 他知道对方习惯早睡早起，每天早上八点左右都会集中回复信息，特别规律，除了偶尔熬夜，但也会在十点之前回复。 但是昨天顾知应该很早就睡了。 眼看已经过了十点钟了顾知还是没有回复，权至龙有些担心对方会出现一些别的状况。 他从公司出来，一边拨打着顾知的电话。 顾知感觉到手机一直在振动，摸索着接起了电话：“喂，您…… 权至龙听到顾知的声音，心里一颤：“noya？你怎么了？” 顾知：“啊，jiyong？没事，我休息就好了。” 顾知的声音不像是没事的样子，真的如权至龙担心的那样，她的反应再次出现了。 权至龙侧身进了车子：“我帮你联系一下医生。” 顾知：“没事的，医生说休息就好了。” 权至龙没再多说什么，只说：“你先休息。” 顾知嗯了一声，那边能听到手机落在床上的声音，顾知大概没有摁灭手机。 权至龙听到对方有些难受的呼吸声，背景音还有低低的音乐声，他看了一眼时间，给医生发了信息。 上次医院之后，权至龙有问过ailill后续的问题，ailill说会给顾知先在这边找一位私人医生，后面确定的就是酒店雇佣的为vip客户服务的一位私人医生，权至龙作为投资人很快就要到了医生的联系方式，他一直存在手机里。 担心顾知的手机没电，权至龙先挂了电话。 顾知听起来状况还不是非常糟糕，意识还很清醒，比上次在医院的时候好一些。 但权至龙还是很担心，他跟经纪人说马上要去酒店，经纪人管不了他，只能去安排。 顾知确实难受，酒店的管家给她打了电话，说医生马上就到。 顾知慢慢地走到门口，在视讯器那里通过进入许可。 权至龙跟医生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顾知跪坐在墙跟前，一只手按着墙，一只手撑着地。 其实医生来只能是确认顾知的状态，并不能缓解她的痛苦，为她检查完确定没有其他异常就先离开了。 顾知知道酒店管理层有ailill联系方式，特意跟管家说不要跟ailill讲了。 她没有大问题，比上次状况要轻，其实过了那个难受的劲儿就会好很多。 权至龙找到窗帘的遥控器，关上了遮光帘，确认顾知的被子好好盖着，呼吸也很规律之后，退出了顾知的卧室。 他坐在顾知卧室门口的小沙发上，那里是个小走廊，有一扇略窄的窗户，顾知早上有时候会在这里做做瑜伽。 地上还铺着瑜伽垫，瑜伽球放在一侧，被两个小哑铃挡住去路。 权至龙打开手机处理一些工作，活动的宣传期已经接近尾声，接下来会慢慢开始新专辑的制作，时间不甚紧张，公开行程不多。 顾知的小沙发上放着护腰的靠枕，权至龙向后靠着很舒服，她的披肩搭在把手上，旁边的矮桌上是一瓶还没开封的苏打水，耳机也放在桌子上，两本杂志被压在下面。 第38章 权至龙回完信息放下手机，把披肩叠好放回小沙发的扶手上。 顾知没睡多久，权至龙听到动静给顾知倒了温水，她已经缓过来了，就是躺得有点晕晕乎乎，一开始说话还带着点鼻音。 顾知坐在床尾的长沙发上，看着权至龙忙来忙去地端水，给她拿毯子。 权至龙：“你中午没吃东西，我从酒店点了一些容易消化的，一会儿就到了。” 顾知跟权至龙走到起居室那边。 顾知：“你给自己点了吗？” 权至龙：“点了，你放心吧。” 顾知的手机响了。 “抱歉，我先接个电话。”她坐在餐桌边没动，接起了电话。 顾知：“debby？” debby：“noya啊，我想了想还是给你打个电话。” 顾知：“啊？怎么了吗？研究所有事情吗？” 顾知当时就坐直了，手扶在桌边。 debby：“没有啦，就是今天你请假没过来，那天我们开会的时候隔壁数学院的那位，他问你号码来着，我跟他说我不知道就没给。” 顾知：“啊？好，我知道了，谢谢亲爱的。” debby：“亲爱的，那是个帅帅的小奶狗唉。” 顾知余光看到权至龙站在桌边，笑着回：“还是算了，我没有什么兴趣。” debby：“好～等你有兴趣的时候再找我啊。” 顾知无奈地点头：“好。” 顾知挂电话的时候，权至龙已经把餐盘都摆好了。 权至龙：“noya要谈校园恋爱吗？” 顾知笑了笑：“我暂时还对学校里的不感兴趣。” “那学校外的呢？” 顾知盯着权至龙看了一会儿，然后笑着说：“那要，仔细考虑一下。” 权至龙笑弯了眉眼。 吃过饭顾知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 “我陪你待会儿，今天没什么工作了。” 顾知在这边的小书房除了放书，还有她带过来的文房四宝，可惜的是家里的琴带不过来。 客厅的落地窗前还有一架立式钢琴，是酒店放置的。 上一次权至龙来不好意思多走动，两个人就只在会客厅就喝茶聊天了。 看出来顾知是个很会生活的人，客厅还有自己做的小花瓶。 顾知：“在这边住久了，东西有点多了。等我找一下啊，你先坐吧。” 权至龙跟在顾知身后进了书房，顾知把地上摞的书拿开，权至龙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放在空的位置上，顾知打开矮柜的门找刚刚他们聊天提到的碟片。 权至龙看到书桌上还铺着宣纸，笔架上挂满了毛笔，他很少见这些，顾知的东西好像都很专业。 大书桌的另一侧则是顾知的电脑、笔电以及专业书，并不是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但是桌面收拾得很干净。 旁边还放着一只小铁盒，是某个牌子的黑巧。 顾知从柜子里找出碟片，这个是她之前回国带回来的，看了一点之后因为太忙了就没有再看，正好权至龙提起来就送给对方看好了。 顾知看权至龙弯腰在看她的笔架，把碟片先放在了旁边。 “感兴趣吗？你要不要试试？” 顾知偶尔会刷到权至龙在自己ins上发自己画的东西。 权至龙迟疑地指了指：“我可以吗？” 顾知笑着说：“当然可以，三岁小朋友也都可以的。” 权至龙表情夸张：“哈，你是在说我吧，是吧是吧。” 顾知笑得无比灿烂却不接话，把权至龙让到书桌前面。 熟了之后就发现权至龙话挺多的，有时候还挺幼稚。 顾知全然忘记自己在家人和好友面前也是个撒娇狂魔幼稚小孩儿了。 顾知给权至龙磨了一点墨，权至龙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用墨方式，墨块上还有朱色的字，他认真看着顾知磨完，把毛笔递给他。 权至龙刚用毛笔还有点慌张，顾知帮他纠正了一下姿势，可能因为是冬天，顾知的指尖有点凉，她没做指甲，指甲剪得很整齐。 平时只觉得顾知手指纤长，看着还蛮大的，这会跟权至龙的手放在一起，一看就是小女生的手，很显小。 权至龙想，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碰个手都脸红。 顾知发现权至龙上手还挺快的，不一会儿用笔就顺畅了一些，看起来也不怎么紧张了。 顾知笔下墨色晕染开来，浓淡硬柔，权至龙看得很仔细。 “你随便来就好，体验为乐。”顾知拿着笔直起身来笑着对权至龙说。 随心而写，随心而画。 权至龙和顾知坐在椅子上，两把椅子扶手相贴。 “这些都是你的章吗？”权至龙看着旁边的釉色多彩的瓷碟里放着七八个印章。 顾知点点头：“你要不要，可以送你一个。” 权至龙：“嗯？我可以拥有吗？” 顾知：“可以挑个不是名章的。” 权至龙：“你帮我选一个吧，我好像不太懂这个。” 顾知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也是印章，不过都不是姓名章，刻面是一些其他的图案。 权至龙和顾知坐在书桌边上在盒子里面挑选。 “这个刻面是兰草，是芙蓉冻的，这个刻面是个‘福’字.” 权至龙最后选了一个木制的印章，刻面是一朵山茶花。 “谢谢！我很喜欢。” 权至龙拿着小印章反复看，摸摸这里摸摸那里，稀罕得紧。 顾知把小盒子扣上，放回抽屉里。 顾知：“材料不是特别好，刻得一般。” “是你刻的？”权至龙猛然转头看向顾知。 看到顾知点头，权至龙更开心了，笑出一口大白牙，小括弧都深了很多。 顾知看到权至龙的笑容，也不禁弯了弯嘴角。 他笑起来很好看，毫无顾忌地大笑时总会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甚至是牙龈，眉眼弯成可爱的弧度，一下子柔和了身上所有的棱角感。 不知道聊到了哪里。 顾知坐在沙发上撑着下巴跟权至龙说：“今天工作真的不要紧吗？我觉得你可以不用这么挂心我的，多给自己时间好好休息。” 权至龙愣了一下，然后笑开了：“工作已经完成了。”他放下手里的茶杯，“而且，noya，只有不够喜欢才会拿工作当借口吧。” 顾知摩挲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转头捂着嘴笑：“我以为你不会明说呢。” 权至龙挑眉：“我也还从来没听你叫过oppa。” 顾知笑得眼睛眯成月牙，并没有正面回答权至龙，反而语气很认真地说：“谢谢你，陪我闻到了这个香薰的后调，今天是轻松的香，希望你也轻松。” 顾知指了指桌子上的香薰。 权至龙注视着顾知的眼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过了一会儿，微微一笑点头道：“嗯。” 权至龙回去之后就发了ins，他还从顾知那里要了笔墨和宣纸，不过只在ins上发了印章的照片。 【这是什么？】 【印章吗？】 【哇，有新的业务了？】 【别人送的吗，还是哥哥自己手作啊？】 顾知洗完澡躺在卧室落地窗边的躺椅上敷面膜，音响照旧开着，今天是古琴曲。 自从察觉到权至龙的意思，已经过了几个月了。 开始还有些不确定，顾知见过那种非常非常绅士的男生，他们总能照顾好所有人，给所有人准备惊喜，但是上次在医院，权至龙一直握着她的手的时候，顾知是真的非常确定了。 顾知不排斥接触。 权至龙自从那之后就表现得更明显了。 信息不断，他们之间多了一分亲昵。 顾知知道权至龙是艺人，也知道媒体信息的迷惑性，所以她就没想从外界的声音里了解这个人。 现实接触多了，顾知大概能知道他为什么是很红的艺人了。 权至龙身上有一种难言的魅力。 或许是他带着直感的时尚外表，或许是绅士，或许是温柔，或许是生活里的细腻，或许是优秀认真的工作，那是一种很难具体说明来自于什么方面的吸引力。 可以感觉到他现在确实在认真地和喜欢的人接触，虽然有时候好像有点多愁善感？ 不过顾知倒不是很在意这个，每个人都有自己要面对的人生压力，情绪在一定程度内变动是正常现象。 总之，顾知觉得，是一位可以接触看看的人，再了解一些，如果合适的话… 顾知把面膜纸揭下来，打开电脑继续看文献，切了歌单。 她喜欢窝在窗户跟前看文献，当初定这里的时候，就觉得单向玻璃的大落地窗太适合读书看报写论文了。 【晚安。】 小台几上的手机熄屏亮了，顾知放下水杯，回复了晚安，把电脑和平板都归位，只留着卧室外的呼吸灯，窗帘合上之后，她钻进了被窝。 第39章 黑暗中，顾知眨了眨眼睛，把被子提到下巴这里，蹭了蹭柔软的被面，闭上了眼睛。 第29章 温度 顾知加班加点完成项目这一阶段的研究任务时已经要到元宵节了。 虽然没有什么假期，但可以有个半天的休息时间，顾知打算去做手工休息一下。 正在陶艺室的时候，顾知收到了权至龙的信息。 【今天晚上可以约一下顾小姐的晚餐吗？和工作人员一起。】 【可以啊。】 顾知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小号码牌，看着手机往楼上走。 顾知：【不过我大概要四点钟之后了。】 权至龙：【不着急，按你时间来，想吃哪个？（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顾知：【……鱼？】 权至龙：【好。】 顾知想了想家里还有今天刚从国内送过来的一些元宵节的吃食和小礼品，可以给权至龙几个人带一些。 顾知在陶艺室捏了一个小花瓶和一个餐盘，她双手还沾满了陶泥，站起身来满意地看了看，去洗手等下跟工作人员说好烧制的事情。 陶艺室是这边大学的一个学生开的，顾知在校园贴示里面看到过介绍，今天就过来玩玩。 顾知正在给自己一下午的成果拍照的时候，听到楼下似乎有不对劲的动静。 她放下手边的东西，下楼，在楼梯拐角处看了一眼，一个男的在跟店主吵架，对方一手抄起手边的凳子就要砸向店主。 顾知三步并两步迅速冲过去一把拽开店主，手臂下意识格挡，那个男的扑了个空还要再砸，顾知转身就是一个侧踢。 这一脚她真的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男生没有防备被踹了往后退了好几步，跌在店门口的地上。 “快关门！” 店主和另外一位店员赶紧过来和顾知一起把门关上了。 顾知和店主用力把旁边的小沙发推过来挡住门口，因为是玻璃门，还能看到对方一边骂一边试图踹门。 顾知扭头，语气严肃：“报警了没有？我们可能挡不住太长时间。” 店主赶紧说道：“已经报警了，玻璃是钢化玻璃，应该还能撑。” 对方在外面发疯，有路人离得很远在看，似乎也有人报警，那个人最后左右看了看很快就跑了。 顾知松了口气，和店主她们一起到里面坐着等警察，现在她们出去也不安全。 店长金俊娜刚刚真的被吓到了，要不是顾知突然下来挡住了砸过来的板凳，还给了对方一脚，她和店员小姑娘肯定要受不少罪了。 店长：“真的太感谢您了！今天给您免单！” 顾知摆摆手：“没事的，我练过一点点，也是他对我没什么防备，你最好联系一下你的律师过来处理后续。” 金俊娜重重点头，看到顾知的手惊呼一声，赶紧让店员去找消毒水，顾知这才发现自己手受伤了。 金俊娜给顾知涂着消毒水：“真的太对不起了，还让你受伤了，一会儿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顾知看了一眼：“没事，小擦伤。” 确实看着问题不大，轻微破皮，有点渗血，不过擦伤看起来是有点吓人，顾知仔细看了看也没有碎屑之类的东西在伤口处。 金俊娜小心地用药水给顾知冲洗着伤口，店里还有纱布，顾知没绑，打算晾一晾伤口。 金俊娜：“我是首尔大法学院的，正在读研究生，这家店是我开的。” 顾知：“我也是在首尔大看到你的广告过来做陶艺的。” 金俊娜：“你也是首尔大的吗？” 顾知：“不是，我是华国人，在这边有学术项目才过来的。” 金俊娜家里大概有律政背景，报警这些都处理得很快。 顾知没耽误太长时间就可以回去了，金俊娜坚持带顾知去医院，顾知拗不过，最后说在旁边的小诊所看看就好了。 手上只是擦伤，她们处理得也都很及时，坐诊的医生说过上一周左右应该就差不多了，也不会留疤的。 金俊娜松了一口气，再次对顾知道谢，她今天真的吓得不轻，一直还没怎么缓过来，两个人加了联系方式。 “你放心吧，今天就能处理好这件事情的，等人抓到了，我给你信息，真的非常感谢。” 担心因为顾知的出头，让顾知也陷入一定的危险，金俊娜认真地承诺。 虽然对方看起来就是一个没什么头脑的闹事者，但是家里还有作警察的亲戚的金俊娜总是会想很多。 顾知点点头：“没关系，你也好好休息。” 顾知心中有数，能这么快找来警厅高层，金俊娜处理这些事情比较容易，而且那男人当时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因为失业而情绪失控，金俊娜的店从原店主手里新盘下来不久，大抵是无妄之灾。 跟金俊娜告别，顾知回酒店拿东西，换身衣服就准备去吃饭了。 司机把她送到那边，餐馆很隐蔽，是私人预约制，顾知按权至龙给她发的信息报了泰贤的名字走了进去。 最近又有下雪，这几天天气有些凉，顾知完全是要温度不要风度的风格，加绒的卫衣，充绒量超大的长款羽绒服，毛线帽，厚厚的羊绒围巾。 顾知进入韩屋的时候就像个大团子一样，一边解自己的围巾，一边跟先到的人问好，她到得不算很早，泰贤已经到了。 “天哪，noya，你手怎么了？！”泰贤在noya一进门就看到noya纱布包着的手。 noya被泰贤的嗓门吓了一跳，然后赶紧拉着对方坐下：“没事没事，就是擦了一下，用纱布因为太冷啦，就捂一下。” 顾知在h国呆这么久，去泰贤的造型室剪了几次头发，有需要造型的时候也是约在那边，跟泰贤熟了很多。 顾知正在跟泰贤解释的时候，权至龙带着保镖老虎哥进来了。 权至龙：“什么警局？” 泰贤：“啊，至龙啊，noya她跟人打架了。” 权至龙猛地转头看向顾知。 顾知摆手：“唉，不是不是。” 顾知最终被教育了一通。 顾知双手合十：“拜托拜托，别告诉ailill。” “那你一会跟我去医院再看一下，我就不给ailill发信息。”权至龙点了点手机，带着点威胁。 顾知投降了，被ailill知道还不知道会被训多久。 “真的没事，都处理好了，那个小姑娘家里人就有做律师的。”顾知解释着，“我就踹了他一脚，没注意的时候可能擦到了。” 泰贤倒吸一口气：“你踹他了？” “啊，有学过一点点防身术，下意识就踹了……事，我是正当防卫。”顾知说得心虚。 权至龙：“呀！顾知，现在不是正当防卫的事情。” 顾知主要伤在左手，右手略微有点破皮，但是不严重。 不过权至龙的表现就跟她手要断了一样，连烤鳗鱼也都从签子上弄下来，切成块用公筷夹给顾知。 顾知看了一眼权至龙绷紧的嘴角，想了想对方还有着ailill的全套联系方式，欲言又止。 顾知的手被重新上了药，胳膊上青了一大片，但是好在没破皮，不过有些皮下出血，看起来很恐怖。 权至龙站在旁边看着医生给她上药，拿着顾知的衣服，表情看起来有些恐怖。 顾知斟酌着开口：“额，我真的没事，嘶.” 药水一上皮肤太凉了，皮肤碰到药之后也是火辣辣得疼，顾知没忍住。 权至龙一下子就握住了她没伤到的手肘：“很疼吗？” “还好，有点凉。” 权至龙皱着眉压了压火气，让医生轻点。 医生……药水跟轻不轻没关系啊！ 因为一开始并不清楚顾知的手臂是不是还有伤口，顾知的袖子是直接被剪开的。 顾知捏了捏剪开的袖子的线头。 权至龙怕顾知觉得太凉，把顾知手臂往自己敞开的外套里放了放，小心地避开伤口。 权至龙：“这样暖和点吗？” 顾知看着权至龙眨了眨眼，点点头。 权至龙：“回去再买一件吧，oppa给你买。” 顾知：“没事的，我还有一件，去ailill那边再拿就可以。哦，对了，你千万，千万别跟ailill说漏嘴了。” 顾知不太清楚权至龙平时跟ailill聊天频率怎么样，但是因为他俩毕竟是朋友，顾知还是叮嘱了一下。 权至龙摸了摸鼻子。 他跟ailill其实互发信息并不多，不过最近ailill倒是主动给他发信息的次数多了，ailill毕竟跟他认识几年了，他ins小号偶尔发东西一看就是跟顾知出去了。 ailill一看那暗戳戳的照片就知道是noya。 ailill：真的是眼不见心不烦。 ailill知道他俩现在关系还不错，顾知跟他通电话的时候也会偶尔提一两句。 顾知只跟ailill说自然发展就好。 “元宵节.” 第40章 “元宵节在研究所加班。”顾知抬着胳膊等药干透，无奈地跟权至龙说。 她也想休假在床上窝着看书刷视频，但是条件不允许啊。 可惜没时间跟我吃饭吗？ 就在权至龙眉毛要飞起来的时候，顾知说：“明天好像要下小雨，要是放假的话，雨天在卧室里窝一天肯定很舒服。” 权至龙：. 药几乎干透了，权至龙忍着面部表情，握住顾知已经有些发凉的手臂，把剪开的袖子拢过来。 权至龙帮顾知小心地套上外套。 “是不是太危险了，我找人跟你几天？”确认顾知的伤没什么大问题之后，权至龙还在考虑顾知突然这样出头可能会带来的风险。 “应该问题不大，那家店主会解决这件事情，我出门都会跟司机一起的。” 权至龙叹了口气，蹲下身给顾知拉上了拉链：“以后万不得已不要英雄救美了，嗯？” 顾知笑着点点头，捏着拉链拉到衣领处。 晚上顾知接到了金俊娜的电话，人已经抓住。 金俊娜的店原来是他工作的地方，后来原店主因为经济原因辞退了所有雇员把店转给了金俊娜，这个人正逢家里遇上事情，冲动之下向金俊娜的店泄愤。 顾知跟金俊娜聊完，挂断电话，看了看手上的纱布，慢慢解开，心想：看来之后一段时间洗头发要去理发店洗了。 权至龙坐在车里回家，拨出一个电话：“喂，帮我调一个人过来。” 挂断电话，他的手指在ailill的聊天框那里停了一下，还是划了过去，答应顾知的事情他得遵守才行。 ailill这几天有问他有没有跟顾知见面，是否觉得顾知的身体状态还好，也是担心顾知在情绪隔离的后续反应中出现别的状况。 权至龙一条一条地回复得很认真，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顾知包着纱布的手在隔天去研究室的时候又被debby和alik围观了。 alik：“noya，你真的是女骑士，就这么一脚给他踹出去了？” 顾知：“啊嗯，再不踹出去，陶艺店应该要上个更大的社会新闻了。” debby：“我的天啊，下次请你千万先保护好自己好嘛。” 顾知乖乖点头。 她的防身术是当时顾寓手把手教的，用来躲避危险以及逃跑一般不成问题。 手上的伤偶尔不知道动到哪里就有点疼，顾知第二天早上穿衣服的时候发现整个胳膊的淤青都已经出现了，手背也是有淤青和肿的现象。 喷好了化瘀的喷雾，顾知从衣柜里拿出手臂上有一串纽扣的衬衫，小心套上，又一颗颗纽扣系好。 有点影响打字的速度，不过不太要紧。 最近在准备发刊的文章，顾知担心活动太多伤好得比较慢，开始语音录入文字，说得口干舌燥，茶水都多喝了三杯。 顾知就这样忙碌了好几天，权至龙这几天也很忙，中间打了一次电话，又让人送了新的药过来。 跟药一起送来还有鲜花。 不是纸包的，甚至是已经裁剪好放在花瓶里抱来的。 顾知放下笔，看了看这桌子上圆肚的渐变色瓷瓶还有里面的鲜花，弯了弯嘴角，又继续低头写东西。 难得休息的半个下午，顾知约了c家的工作人员量尺寸。 这次来的依旧是顾知熟悉的巴黎那边的团队，一同送过来的还有顾知上次定的衣服和鞋子，以及一些设计师为顾知准备的小配饰。 顾知跟熟悉的裁缝师拥抱打招呼，简单聊天之后开始正式量尺寸，考虑到顾知晚上的会议，团队工作进行得比较紧密，但是仍然非常细致。 她的尺寸基本没什么变动，量身结束之后，c家的工作人员为顾知送来了礼盒，里面是点心还有各种小玩意儿，以及手写信，慰问顾知受伤的小手。 顾知拿着一个画着软呢外套的小不倒翁在桌子上玩，权至龙的花瓶旁边又添了一小束新的花，是c家送来的。 顾知玩了一会儿就把小玩具放在旁边，专心准备材料，今晚还有一个视频会议。 第30章 山间星光 连续奋战了一周之后，顾知的论文终于彻底完稿了。 桌子上的时钟已经进入宁静的凌晨时分，顾知揉了揉手腕，转了转肩膀，没有丝毫困意。 她坐在椅子上，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敲击着桌面，透过落地窗往窗外看了一眼。 嗯，晴天，适合，看星星。 顾知把自己的长发塞进毛线帽里，米色的连帽卫衣，灰色的宽松运动裤，裤脚扎紧，马丁靴的系带系紧，外面套上羽绒服， 顾知背着黑色的挎包，里面有相机和保温杯，在镜子面前整理了一下衣服，口罩一戴，黑白格子的围巾捂住了大半张脸，活像个小男生，顾知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很帅，转身出门下到地库去开车。 酒店有准备车子，但她平时基本不会自己开。 顾知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包，回复了debby的消息，对方也在写论文，还在奋战。 突然消息框被顶了上来，是权至龙，对方似乎刚结束工作，回复了她白天的消息，跟她说晚安。 顾知：【晚安。】 权至龙：【还没睡？】 顾知：【嗯啊，要出去一下。】 权至龙：【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顾知：【今晚天气不错，出去看星星。】 权至龙：【？】 权至龙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凌晨，顾知，看星星？ 权至龙迅速回复：【你在哪儿，我跟你一起去。】 凌晨两点半，顾知开车接上了gd。 权至龙钻进车里看到顾知的打扮挑了挑眉。 今天是限定版，伪装男高顾小知。 权至龙：“真的不用我来开吗？盘山公路不太好走。” 顾知从包里拿出驾照晃了晃：“放心，专业司机七年。” ……知，你胆子太大了。”大半夜一个人开车去看星星，还拒绝他来开车，“手也才好了。” 顾知破皮的伤，这会儿只还有一点淤青了。 顾知扬了扬胳膊：“我手早都好啦，怎么突然叫小知？” 权至龙：“那天听ailill叫你的。” 顾知：“还好我很少对你用敬称。” 权至龙：“嗯？” 顾知一笑：“不然亏了。坐稳了，一会儿上山。” 小知就算了，如果真的叫权至龙欧巴的话，总感觉莫名其妙多了个哥哥。 顾知车开得很稳，确实是成熟的司机了，车载蓝牙连接了顾知的手机。 权至龙有些好奇地去看车载屏幕里的歌名。 “是从我好朋友那里直接复制过来的歌单，是她喜欢的艺人们。” 车载屏幕上有歌单列表，权至龙划着往下看了看，有隔壁公司家不少歌。 权至龙能认出来的无一例外全是年轻帅气的男艺人。 权至龙歪头看着顾知问：“你也喜欢吗？” “嗯？歌？一般是别人推给我什么我就听什么。”顾知利落地打方向盘。 权至龙满意地点点头。 顾知在山顶停好车，这边还是之前doris来的时候她们一起来过的地方，隔壁丘陵就是高尔夫球场，顾知当时拿了一张门禁卡，来之前跟这里的工作人员打了声招呼。 她在酒店楼下的便利店买了饮料和啤酒，后备箱有折叠椅和厚毛毯，还有一个野外用的小暖炉。 他们坐在山顶喝酒聊天，小暖炉尽心尽力地在脚边工作，今晚没风，温度还可以接受。 权至龙：“怎么突然想到要出来？” 顾知：“写完论文，脑子有点兴奋，睡不着，想着干脆出来玩。今天天气很好，星星都看得见，晚上还安静。” 顾知拿出相机调了一下参数，对着自己开了口的啤酒拍了一张。 权至龙把自己的酒挪过来，示意她一起拍。 顾知拍了一张：“这个我就不发了。” 权至龙笑着也用手机拍了一张：“我发小号，难得出来看星星。” 权至龙的镜头往上移动，移到顾知身上，连拍了几张。 “记得要发给我。”顾知看了照片，把权至龙的手机递回去。 顾知喝了一罐啤酒就没有再喝，坐在户外椅上看星星。 权至龙伸手把滑落的毯子给她往上放了放，顾知抓好毯子跟他道谢。 山顶没有人，灯也没有几盏，四周都静悄悄的，不过今晚星空很亮，顾知解下围巾抱在腿上，微微仰头专注地看着星星。 从权至龙这边看过去，能看到顾知眼里的星光。 真好啊。 权至龙缓过神来仰头喝空了啤酒。 两个人坐着看星星，偶尔说话，凌晨的山上安静得很，隐约在星光里能看见远处山峰的轮廓。 这种时间似乎被拉长，心跳都似乎慢下来了，让人洗去浮躁，心沉静下来，享受着天地间安静的怀抱。 第41章 顾知有点热了，想摘下毛线帽。 “嘶.” 耳钉似乎是挂住了毛线。 “别动！慢点慢点。”权至龙一个跨步跨到顾知跟前，握住了顾知尝试去动帽子的手。 “疼吗？”权至龙托住顾知的帽子，一动不敢动，声音带着些焦急低头问顾知。 顾知下意识想摇头，被权至龙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 “不疼，不过傻了哈哈。”顾知也被自己刚才想要摇头的蠢动作笑到。 权至龙听着胸前传来的笑声，无奈地说：“不傻，自己拿好帽子，我给你解开。” 权至龙声音温柔得过分，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顾知应声，从权至龙手里接过帽子，乖乖举好。 两个人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灯光，权至龙小心翼翼地拨开顾知的头发，捏住耳坠，小心地把勾住的毛线解出来。 顾知的耳朵上有一颗小痣，耳垂很圆润，耳洞打在了耳垂的中央。 她今天带了一对珍珠耳坠，毛线钩在了耳针处。 “换衣服忘记把它取下来了，不符合我今天的装扮。”男高打扮按说不该戴这样的耳坠的。 权至龙成功把毛线帽解了下来，这会儿听到顾知的话弯了嘴角，明明就是一只小奶糕，顶多看起来像一个秀气的小少年。 “我听到你笑了，权至龙。”眼前的人胸腔都有点震动。 权至龙被点破也不忍笑，呲着一口大白牙说：“好啦，解下来了。”又低头去检查顾知的耳垂没有伤到。 他有些不敢碰顾知的耳朵，凑近了拿着手机打光仔细看了看。 嗯，前面没事，后面也没事，耳洞也不要紧。 “有不舒服吗？” “没有。” 顾知就看着权至龙凑到她耳边前前后后地仔细看来看去。 他呼吸温热，喷在顾知的耳边有些痒。 “在这边看到大家的耳洞都很靠下。” “可能这样戴耳钉会更好看吧。”权至龙解释，不过也更容易发生撕裂，这也是他刚才听到顾知叫痛那么紧张的原因之一，担心耳洞撕裂。 顾知看着权至龙的耳朵：“真的好靠下。” 权至龙坐在顾知身边倾了倾身子，让顾知看得更清楚一点。 “真的带重一点的耳钉不会疼吗？” 权至龙伸手碰了碰耳钉：“还好，不疼的。” “之前我也想打一个耳骨位置的，但是ailill先打了说很痛，我就放弃了。”顾知摸了摸耳朵，她觉得耳骨钉是很好看的。 权至龙摘下自己耳骨处的一颗钻石耳钉，伸手放在顾知的耳骨旁，像是哄小朋友的语气：“好啦，这样就打好了。” 顾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两个人看着对方，捂着嘴笑得眼角都有了湿意。 外面有点起风了，顾知和权至龙回到车里。 “所以是这样写吗？”权至龙在手机的便签里，用手指写下了顾知的名字，甚至连笔画顺序也都对了。 “看来权先生练过。”顾知歪头笑着看向权至龙。 权至龙对上顾知的眼睛，认真地笑着点头。 “你的名字会写吗？” “唔，还不会。” 顾知打开自己手机的便签，写下一个木字旁，权至龙跟着顾知的动作同步在画着笔画。 直到写完“权至龙”三个字，顾知给权至龙比了个赞。 “难为你‘顾’字笔画复杂都记住了，你的名字要简单一些。” “谢谢顾博士的夸奖~” 权至龙冲顾知伸手比赞，顾知笑了一下，和权至龙拇指相贴。 “你的项目什么时候结束？” “大概三月？最晚到四月吧。” “结束了要回国继续学习吗？” “嗯呢，回去还有答辩，我还没有毕业，还有一些事情要做。” “那，毕业打算做什么？” “去老师的研究所，或许还可能留校做老师？” “是世界人文方向吗？”权至龙知道顾知现在的项目是世界人文研究领域的内容。 “不一定，其实我本专业是研究华国人文相关的，项目是在尝试了解、学习其他相关的领域，在国外的项目都是如此，未来几十年的研究方向不会主要集中……。” 所以，你要考虑一下要不要跟一个注定异国的人谈恋爱。 顾知看着权至龙，她带着点笑意，但更多的是清澈的注视。 她在暗示我。 权至龙想。 可是好像拒绝的话… 权至龙有点不开心，撇嘴。 “你干嘛？对我的专业有意见？”顾知佯怒。 “没有，你不出国，我去华国找你好了。”权至龙盯着顾知，如此说。 顾知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话。 权至龙被顾知看得也有点害羞。 “算了，不跟你绕圈子了。”顾知叹了口气，“权至龙先生。” “嗯，在。”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大概有点喜欢我，我对你现在是有点感觉的，但是我觉得还不是很了解你，而且我得仔细地考虑斟酌一下。 “……们职业很不一样，我有时候大概没办法理解你的职业，我不太了解你的工作，也不希望从网上那些消息里了解你，所以我需要仔细地考虑一下。我的工作跟人接触不多，应该会在别人看起来非常枯燥，别人可能也很难理解我的工作，以及，我确实很恋家，未来会一直定居在宁城 。 “大概就是这样，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所以你是在考虑？”听到顾知的话，权至龙心跳都快了几分—— 她不是在拒绝我，她说对我有点感觉。 “你工作忙，我项目忙，而且工作也特殊，我们认识好像是有一年了，但是我们接触也不算太多，让我说出来的喜欢如果是对一个不太了解的人，不是深思熟虑的话，那好像挺不负责任。 ” 顾知托着下巴看向权至龙。 权至龙舔了舔嘴唇，这绝对是今晚最大的惊喜，就像流星一样，炽热，耀眼，宛如烟花绽放。 “顾知，我喜欢你，是思考了很久，纠结了很久的喜欢，因为，担心你因为我受到伤害，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比起放弃，更想做到让你相信我，相信我可以喜欢你、保护你，”权至龙侧着身子尽量坐得端正，满脸写着认真，“可以请顾小姐，做我的女朋友吗？” 他终归是个自私的人，只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他伸出了手，在顾知面前稳稳停着。 顾知低头看了一眼权至龙的手，又抬头看了一眼他的眼睛，粲然一笑，把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手上。 “可以啊。” “所以袋子里是烟花？怎么会想到拿烟花？”权至龙牵着顾知的手，从后备箱他放进去的袋子里拿出来了烟花。 “听你说要去山上看星星，就想，如果有烟花就更好了。”权至龙回头看向顾知，眼睛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想一直给你惊喜，让你开心。 顾知看着放在地上宛如银河喷涌的烟花，笑得很开心。 权至龙的镜头里，顾知在烟花的光芒里比银河更美。 那是他记了很久很久的一晚，在黎明倒计时的星空下，他们相拥看了一场最美的烟火。 他心里还有着跟喜欢的人在一起的不真实感，但更多的是开心、兴奋，以及意识到这是一段彼此认真而负责的感情的踏实。 好像从无着落的梦里落到了现实，但又好像在美丽的梦里。 回去的路上，权至龙开着车，顾知坐在副驾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脸颊肉都有点被挤到。 权至龙看了顾知一眼，笑着又减缓了一点车速。 怎么会有人刚刚跟男朋友在一起就踏实地睡着了呢。 权至龙笑容加深，按了座椅的调节键，让顾知睡得舒服点。 顾知醒过来的时候，权至龙已经开车进了酒店的地下停车场，正在往总套的专属停车位开。 “醒了？” “唔。” “你把车直接开走吧，这边不知道有没有记者。” 权至龙俯身过去，吻到了顾知的嘴唇。 顾知眨了眨眼睛，还有些不清醒，她睡了一觉，整个人都是冒着热气的柔软。 “嗯，回去好好睡一觉。”摸了摸顾知柔软的毛线帽，权至龙给顾知解开安全带。 笑着目送顾知离开，他才启动车子。 外面已是黎明，东方吐白，街道上行人尚少，权至龙看着道路两旁的景观树，心想再过不久就会有新绿装扮了。 第31章 朝夕 权至龙光明正大登堂入室之后就开始搞事情了。 顾知在沙发上看书，他也要牵着手，时不时摸摸头或者捏捏耳朵。 顾知被他一直不停的小动作弄得有些无奈：“权先生，你不是说要处理工作吗？” 权至龙靠近顾知：“我开心啊。” 第42章 顾知没忍住捏了捏他的脸。 顾知打开手机，按权至龙说的，在每个平台上都关注了权至龙的账号。 权至龙脑袋凑过来，顾知的手机最近设置了繁体字，因为最近要看一些繁体的资料，不过他对中文真的几乎完全不认识，不管是繁体还是简体。 顾知的名字是他偷偷练了很多遍才记熟的。 权至龙心想，自己是不是要系统地再学一下中文，顾知英文很好，现在韩文也很好了。 顾知在大眼仔也上关注了权至龙，然后顺手把超话也都关注了。 顾知：“好啦，我先把推送关掉。” 权至龙：“嗯？” 顾知：“不看你的新闻，容易影响我判断，不过可以给你点赞。” “知知，你认识我之后是一直没有看过吗？” “emmm，搜过你的百科和音乐算不算，百科就是人物简介这种。” “除了这俩，别的都没有？” “没有了，你是个真人，我为什么要在媒体消息里了解你啊。” 顾知说得坦然，权至龙看着她的眼睛一时间脑子里有些空白。 顾知瞳色并不是浅，但是每次有光照到眼睛，就像是琉璃在灯光下突然透明起来，依稀能看见虹膜上的纹路。 清澈见底。 权至龙从后面抱住顾知。 顾知转头有些无奈地笑着看了他一眼：“我的习惯，有什么事情我们直接说就好。” “或者说，其实你想让我看？比如八卦新闻？”顾知挑了挑眉。 权至龙搂紧顾知：“不行。” 顾知笑着拍了拍权至龙的胳膊。 “他们都是乱写的，你想知道什么我跟你讲。”这话有些不像是权至龙能说出来了，他什么时候如此心态急于和别人解释什么了。 “知道的，我不看，有什么其他好玩的八卦新闻你讲给我好了，唔，要是哪天突然被拍到什么，你也及时告诉我就好。” 顾知自然知道不是什么记者都记得自己曾经是如何学的新闻的，她之前也曾经为记者乱写ailill的事情给人家连发三封律师函。 “不会的，外面的事情我会处理好。” “不用这么严肃，那天忘跟你说了，既然我答应你在一起，就代表我都考虑好了，不会轻易被这些事情影响。”听出权至龙语气里的严肃和紧张，顾知伸手点了点权至龙的眉心。 权至龙嗯了一声，贴近顾知的耳朵，蹭了蹭她的脸颊。 顾知总能很快明白他的意思。 “那你的好朋友会跟你讲吗？” 权至龙知道顾知那为数不多对他们圈子的了解都是听朋友讲的。 “她知道我们恋爱的话，之后就不会再跟我讲那些真真假假媒体消息的。她已经知道了。” 顾知说得轻巧，权至龙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 权至龙一下子坐直了：“哈？！好朋友吗！” 顾知：“内，linh，我最好的朋友。” 权至龙：“那，那ailill他们知道了吗？” 顾知：“可能是猜到了。” 权至龙开始慌张了：“…… 顾知打开了信息给他看：“别紧张，这不是在说“祝福甜甜的恋爱”吗。”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权至龙磨了一下牙，伸手捏了捏顾知的耳朵。 倒不是她特意说的，只不过朋友圈发了两罐啤酒的照片一看就是和别人出去了，这个“别人”范围太小，亲近的人一猜就知道。 在各个社交软件上都关注上权至龙之后，顾知本来想随意往下看看，权至龙突然想起来自己ins小号有好多东西没删。 简直，非常不利于他的形象。 顾知刚点进权至龙小号的界面，正准备往下划，手机就弹出了一个电话。 权至龙心跳都要停了，听到顾知接起电话来，他不由得松了口气。 顾知：“我有点工作要马上做，有视频会，你先自己待会儿？” 权至龙小鸡啄米般点头，等顾知去了小书房，他赶紧打开手机，开始在ins小号删东西，要么删掉，要么就隐藏起来。 搞了半天终于弄好了，权至龙长舒一口气倒在沙发上。 顾知是个让人越接触越想珍惜她的人。 主要是，她什么都不缺，不缺爱，不缺亲密的人，学业发展得也好，有自己的爱好，更不缺钱。 一个专注自己过得很好性格又好的人，太容易让人想爱，又因为对方好像什么都不缺，让身边的人又患得患失，只想再对她更认真一些。 权至龙是有点患得患失，如果自己不够好，顾知会不会随时放弃他，反正，她选择那么……己一开始还惹她不高兴了。 即将进入忙碌的工作期，今年有solo的计划，权至龙压力愈增，情绪变得更加敏感。 “jiyong？在发呆？”顾知开完会从书房走出来，看到权至龙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 顾知不太习惯像h国人一样叫欧巴，无论是发信息还是当面，一直都是叫着权至龙名字的英语音。 顾知弯腰扶上权至龙的肩膀，权至龙回神搂住了顾知的腰，顾知顺势坐到了权至龙身边。 “接下来工作可能会很忙。”权至龙靠在顾知的肩膀上。 “估计我也，不遑多让？回去还有毕业答辩。”顾知挺理解的，她自己就是忙起来会失联的人。 “今年就要毕业了吗？”权至龙只知道顾知接下来会给项目收尾。 顾知点点头：“嗯呢，六月份左右吧。” “接下来的安排是？” “有想写和想发的文章。” 权至龙点点头，顾知对自己很有规划，她的专业他也不是很了解，顾知喜欢做什么就去做就好。 对于彼此的工作，两个人完全互不干扰，也尽量做到理解。 “今年会进行我的solo活动，有很多场巡演。”权至龙圈着顾知，刚在一起就面临着爆满的工作以及全世界到处飞的异地状态，权至龙的心情说不上来。 “可以去后台看你吗？或者去酒店探班？”顾知歪头询问。 权至龙笑着摸了摸顾知的头发：“当然可以，求之不得。” “要跟工作人员保密吗？” 其实他们接触的事情，权至龙身边很近的工作人员都知道，比如两位造型师姐姐，还有保镖，经纪人也知道，不过顾知不清楚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这几位都知道了吗。 “不用在意，没人会说。”权至龙向来就不怎么管这些，谈个恋爱在私下里还要藏着掖着没有必要，恋情自然会知会经纪人一声，方便之后处理一些突发状况。 “如果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你记得告诉我。” “嗯，放心。”权至龙拨开顾知额前的碎发，侧身去吻她。 手臂一用力把人抱到了自己的腿上，权至龙的吻总是很温柔，顾知双手扶住他的肩膀，感觉到身后权至龙掌心的温度。 唇齿厮磨，没有特别的目的，只是想和对方亲密接触一会儿。 呼吸交融，耳根都染上热意，权至龙一手覆上顾知的后脖颈，吻得越来越深。 分开的时候，权至龙闷在顾知胸前笑，他能清楚地听到顾知的心跳，感受到顾知胸腔的震动。 权至龙弯了弯嘴角，顾知的衣襟里满是熏香的味道，不知道她用的什么香，总让人想到阳光的味道。 “你的歌，我只会弹一首。”顾知在琴凳上坐下，权至龙紧挨着她一同坐下。 权至龙却很开心：“你去练了谱子？” 看着权至龙双眼放光的样子，顾知笑着点点头：“就一首哦，i'm sorry but i love you.” 19岁的gd从那一首歌开始了一段绝佳的全新旅程，不论对他还是对他的组合，都是里程碑一样的歌曲。 琴声渐起，随之而来的还有权至龙的歌声，顾知惊讶地转头看了他一眼，她没有想到权至龙会开口。 权至龙转头看着顾知，明明歌词里唱着失落，声音和目光中却满是爱意。 顾知弯起嘴角，低头跟上权至龙的弹奏。 没有一次彩排的四手联弹，歌声和琴声共鸣交响，顾知第一次听到同坐在琴凳上的人最真切的歌声，很奇妙的感觉，原唱与原作在自己身边弹琴唱歌。 顾知手指翻飞，慢慢欣赏着这一刻。 “19岁的时候，嗯，在上大学，和朋友去撑船，那天刚好是阴雨天，看到岸边的建筑，就好像坐着船只划过中世纪的河岸。”听到权至龙的19岁，顾知如此回想到。 “那要是我们那个时候认识.” “咳咳，你那个时候没谈恋爱？” 歌词一看就不像是编造的。 “咳咳。”权至龙心虚地抬手咳了两声。 顾知一只手扶在他的膝盖上，一只手掩着嘴笑，两个人目光对上，又开始了莫名其妙地笑。 不能谈这个，两个人谁也不得理的。 权至龙最近忙着处理工作安排，顾知则是飞了r国，项目在r国的部分要结束了，她会在这边呆几天。 第43章 顾知从阶梯教室出来，去研究室送了一趟资料，ailill下午的飞机到r国，顾知去机场接他。 顾知知道ailill此行的目的，除了顾寓出差，家里确实没人，他这会儿又是工作间的休息期这样的理由外，跑来r国找顾知，只能是因为… “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还不到一个月。” ailill其实有些预感，妹妹跟gd接触得比较频繁，看顾知之前的态度，她确实就是在考虑在一起的可能性。 朋友变妹夫什么的。 ailill一时间没接出话来。 “哥哥很为难？”顾知笑着去看ailill。 ailill伸头揉了揉顾知的头：“不为难，顶多得想想下次让那小子怎么叫我。” 声音却带着点咬牙切齿。 ailill确实有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他跟权至龙的关系说不上多么好，但总归是比较亲近的朋友。 不过，能追上noya也算基本及格了。 顾知恋爱眼光高，不少人都这样说的。 细数她几个恋爱对象，外人看起来都各有优点，人也都不错。 顾知确实这样，她大概有一套自己的喜好和衡量标准，眼光一直不错。 她专注着自己的生活，也有随时抽身的能力，恋爱得很潇洒。 即便后来分了手，包括顾知本人在内，都知道对方人不错，只是在一起继续相处不合适了。 顾知太清醒，也有着很好的处理亲密关系的能力，这也是顾寓和ailill虽然总是会挂心妹妹的感情，但也不至于到担心的地步。 “随意些，开心就好，不用考虑太多。”不用顾忌着是哥哥朋友的面子。 顾知笑着点头。 “不过艺人的身份，我还是交代一声，要多看着点外面的新闻，先让小于过来跟着你？” 要说ailill最挂心的还是顾知的隐私问题，被记者跟踪偷拍或者曝光，都不是ailill想看到的，如果曝光出来很有可能打扰到顾知自己的生活。 “先不用了，司机在这边还够用，之后看情况吧，我会小心些的。” “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拍了照片他们买下来就是了，不跟那些只要钱和热度的人发生安全冲突是真。 “要我先跟ake说一声吗？”顾寓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顾知想了想，自己应该很快就能回国一趟：“哥你先说一声吧，等我回国之后在跟哥哥详细聊。” “好。” 顾知和ailill住在顾家在这边的房子里，顾知忙着整理从学校带回来的资料，ailill在吧台煮咖啡。 r国的部分已经接近尾声，顾知把资料都打理好带回h国就算完成任务了。 ailill端着咖啡过来，递给顾知，顾知凑近闻了闻：“是你新买的豆子？” “去南美出差背回来的，浆果风味，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一时间屋子里都是咖啡的香气，下午他们打算出去转转。 已经快要进入春天，可惜还不是看樱花的季节，顾知和ailill去了寺庙，没有求签，只是四处走走。 这会儿的气温还不高，走着走着却有些热了，顾知解开大衣的扣子，抱着围巾，ailill一手揽着妹妹，微微低头跟她讲着话。 “交流会的事情我一直没问，前段时间遇到柏青，柏家最近确实有接触文化相关的领域，他有找你吗？” “应该不算特意找我，交流会遇见是聊了几句。” ailill沉吟片刻，点点头，带过了这个话题。 “刚才那个女生你认识吗？往这边看了好几眼。”ailill回头看了一眼女生的背影。 刚刚擦肩而过的时候，女生戴着口罩，眼神看向了顾知，似乎是认知的样子。 顾知和ailill说着话没怎么注意到：“嗯？是吗？”听到ailill这么说，她也回头去看，“好像没什么印象。” “身材比例挺好的，像是模特。” “嗯，走路姿势和打扮也像。” “会不会是看的你啊，大设计师。” “也有可能？对了，今年时装周.” 街道两旁的树木已经抽出新芽，旱季的河道只有一点水流，顾知和ailill慢慢地走着。 第32章 项目结束 项目已经进入倒计时，顾知回了华国，假期短短两天，linh还在欧洲出差，顾知就安安稳稳在家休息。 顾寓已经从ailill那里知道了顾知恋爱的事情，虽然早有预料，但这会儿多少是有点冲击在。 顾寓对权至龙了解不多，跟ailill是朋友的话，应该不会有大问题，但可能有小问题，他助理目前给他的反馈太少，他不好说什么，倒不是对这个人有意见，只是惯例挑剔未来妹夫。 顾知坐在顾寓对面捧着茶杯说话。 “好，我知道了，开开心心谈，我们会跟你一起了解一下这个人的。”顾寓听完点了点头。 ailill坐在旁边还是有点心虚，他是从头到尾知道这件事的，但是他完全没想到权至龙也是拼了，怎么会跟顾知创造出那么多线下接触。 顾寓朝ailill招招手：“ailill，咱俩先聊一下。知知，你去把你的水果吃了。” “哦。”顾知偷偷回头看ailill，ailill一脸生无可恋。 顾知谈恋爱其实不会想太多，她也不是十几岁的小女孩儿了，本着谈恋爱就是因为在一起很开心的原则，及时行乐。 她并不缺爱，有选择一切的底气，所以自由地在享受生活。 但是顾寓反而会考虑很多，以后的生活、婚姻、家庭，像个老父亲一样处处操心。 其实顾知之前谈的恋爱也并不像大家对顾知的印象一样，温温婉婉的，男生反而也都很有特点，不过，权至龙的职业确实有些太特别了。 顾寓并不关注艺人，但是并不是什么都不懂，也担心一些问题，有些事情要跟ailill谈一谈。 顾寓：“知知恋爱的事情，我让公关部那边多注意一下，要不做几个方案备着点？” ailill：“你那边不常处理这些事情吧，我跟我这边的公关也说了一声，到时候万一有特殊情况我这边先出？” 顾寓放下茶杯：“到时候再看吧。” ailill毕竟也要跟媒体打交道，权至龙流量太大，对于他们来说要谨慎。 ailill揶揄：“顾寓哥哥不喜欢权至龙？” 顾寓对ailill也就有话直说了：“不是不喜欢，那个环境让人很难信任，新闻有假有真，不知道是他的原因还是其他人的原因，感情好像都不是很顺的样子。” ailill想了想：“我们俩虽然认识，但是也不太清楚他之前谈恋爱情况具体都怎么样。” 顾寓：“那些知知应该可以解决，其他的事情后面再说 ，他俩谈恋爱的事情一定不能曝光，不能让知知曝光在那些人眼里。” ailill点点头，表示明白。 顾寓态度强硬，必要的时候顾知的利益必须优先。 “虽然有点预料，但没想到真的在一起了。”ailill现在也有点魔幻的感觉。 顾知喜欢的点很好懂，她喜欢有足够魅力的人，不过始终觉得顾知跟艺人这个搭配，是有些意料之外的。 顾寓听了ailill这话也有些赞同，艺人什么的，确实是第一次。 “看来，权至龙是下功夫了，最起码，他应该很有魅力。”顾寓起身，现实就是现实了，倒也没什么不好接受的，刚才有些严肃，也是在想着一开始就要做好一些面对未来可能发生的各种意外的准备。 ailill跟着起身，笑着搭上顾寓的肩膀：“我的朋友们确实都很有魅力。” 顾寓挑眉不语。 …… 顾知这次带了一部分行李回来，多半是暂时用不到的一些，今天项目会议之后，大致确定了项目结束的时间。 回想这大半年的项目，顾知一时间都有些恍惚，研究任务的忙碌期里，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项目总体来说完成得比较出彩，顾知拿到了教授们的推荐信，也发表了很不错的文章，甚至中间还完成了自己大论文的很多部分。 哦，还谈了个恋爱。 顾知懒懒地躺在窗边的躺椅上，冬末的阳光总是很舒服，她伸了伸腿，就这样赖了一下午。 …… 回h国之后，权至龙还在休息日，他们一起去了店里看衣服。 顾知有件新买的外套改了尺码，这周刚到。 权至龙凑在顾知身边：“你什么时候来买的呀，我怎么不知道，上次订衣服你没定这个吧。” 顾知已经有点开始习惯权同学的小奶音了。 顾知：“一个月前吧，我自己来逛的。上次过来没有试这件，过几天要暖和了，刚好可以穿。” 顾知本来想从sales手里拿过衣服自己穿，权至龙比她更积极，从sales手里拿过衣服给顾知穿上，还把袖口也给她整理好了。 顾知觉得权至龙在恋爱服务这块儿的业务真的第一梯队的。 衣服改得很合身，顾知没有买其他衣服的打算，她不久就要回国了。 第44章 “好看，可以搭你那一条拓印的丝巾。” 权至龙把顾知的头发理好，退远一步仔细欣赏。 sales的活都被权至龙抢走了，站在旁边看着权至龙给顾知整理衣服，感觉自己牙都要酸了。 一位是自己服务的品牌的全球大使，一位是品牌的vic客户，甚至还跟设计师有交情，两个人恋爱先是被自己看到了… 顾知吃着蛋糕又看着权至龙买了一些东西。 权至龙一直知道顾知眼光不错，两个人最开始聊天就是在聊一些画展。 今天真的和顾知一起挑衣服，才发觉顾知对设计更敏感，她似乎比他想象的懂得更多。 顾知听到这个评价，笑着说：“毕竟家里还有一个大设计师呢，ailill在c家工作的时候我看了很多。” 权至龙：“那我不算嘛，我也有设计。” 顾知捂着嘴笑：“你还不算我们家的。” 权至龙：“什么嘛。” …… 顾知第一次到权至龙家里。 因为安保方便私密性好，他的住处大多是一些高级公寓。 小区的绿化请了专门的设计师，顾知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大概是欧式花园风格的设计师。 坐着车通过几道安保，进了权至龙家的专属停车位，走私人电梯上楼。 权至龙的家相当有艺术气息，他有很多艺术软装，摆件非常多，家里看起来完全不空旷。 顾知坐在吧台边上给教授回邮件，权至龙给她泡了热茶放在手边。 顾知十指纤长，在软键盘上打字飞快，翡翠手镯圈口不大，倒是不影响她打字，月白的玉戒指套在食指上，顾知习惯性地在停顿间摸戒指。 邮件回得很快，权至龙结束工作电话的时候，顾知正在那边喝着茶摆弄桌子上的花瓶。 权至龙坐在顾知旁边的椅子上，半趴在吧台上跟顾知聊天。 等顾知喝完茶又给她换温水。 “闭眼睛，这样。”顾知摆弄着权至龙的手，用包里的卡片机咔嚓了几张。 富士的镜头似乎大多都给人一种故事感，午后的互拍游戏永远是浪漫的日光静物故事。 权至龙传输了照片，选了几张放到自己的ins上。 权至龙趴在顾知身边看相机里的存储。 顾知常带的就是这个相机，存储卡里还有不少东西，她镜头感还好，大概是ailill经常给她拍照的缘故。 一张顾知在树下的照片，她抱着衣服，眼神恬静。 顾知：“去r国的时候ailill拍的。” 权至龙：“是你给我发信息的那次吗？” 顾知：“嗯呐。” 权至龙摸了摸顾知的脸，把小姑娘抱进怀里。 顾知比他小几岁，除了偶尔正式的装扮与化妆，真的很显小。 无论做什么都很可爱。 权至龙搂着顾知，贴着她的脸，顾知被他弄得发笑。 浑身似乎都是软肉，手骨也软，顾知练琴的时候老师曾说她当真是柔软无骨一般。 权至龙傍晚有个录音，顾知吃上了权至龙点的外卖。 是她喜欢的炸酱面和糖醋肉。 iye吃饱饱了，蹭在顾知脚边，一起玩了大半天，顾知成功俘获了小猫咪的心。 工作简单，权至龙回来得很快，开门之后就看到顾知坐在地毯上正在和iye玩。 顾知：“吃饭了吗？” 权至龙：“嗯，吃了。” 权至龙凑近顾知耳边亲了一下，环着她的腰，iye在脚底下打转跟阿爸打招呼。 顾知坐在沙发上，iye在她身边蹭来蹭去。 权至龙：“它好喜欢你。” “我也喜欢它。”顾知笑着任由iye在她腿上踩踩，蹭着毛毛。 权至龙：“我们父子真是被你迷住了。” iye踩踩踩，一爪子抬高踩上去，顾知条件反射地捂着胸侧嘶了一声。 “iye！” 权至龙紧张地看去顾知的情况。 iye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呆呆地站在沙发上。 “没事没事。”就是踩到肋骨那边了，女孩子的胸直接一压还是很脆弱的。 一种很奇特的痛感，被戳到莫名很想笑，顾知笑着拉住权至龙的胳膊表示没事。 iye又过来开始讨好地蹭顾知，顾知一手摸摸它：“下次不许了哦。” “小色猫。”权至龙伸手把iye抱过去，对着它指指点点。 “嗯，随它爸爸。”iye还是想往顾知这边跑，顾知把小玩具球塞给iye。 权至龙小小声：“我可没有.” “你这叫没有？”顾知嘴巴上的唇膏已经完全掉了，权至龙笑着去抱顾知，在背后玩她的头发。 两个人在一起十句话里大概八句都是没什么营养的“废话”，顾知被权至龙逗得笑个不停，水杯里的温水下了大半又被重新倒满。 权至龙把顾知送到门口，顾知弯腰跟iye拜拜，这是她第一次来权至龙家，估计也是回国前最后一次了。 iye在两个人脚下钻来钻去，顾知的手扶在权至龙精瘦的腰上，门厅的声控灯亮了又灭。 …… 项目主内容已经全部结束，扫尾工作多半是行政组的参与人员在做。 顾知和alik把研究室借来的图书一一归还到各个学校的图书馆，注销各个学校的通行证，debby在研究室整理着剩下的东西。 “居然就这样结束了，时间太快了。”alik从图书馆出来，感叹道。 “难不成你想再来半年？”顾知笑着看他。 alik连忙摆手：“不不不，我还是想念我亲爱的导师，起码还有大把的假期。” 确实，他们来这边之后，几乎什么大假期可休，连圣诞节假期也几乎缩了一半。 不过，收获颇丰。 晚上，他们三个人在街边的小馆子聚会。 “干杯！”大啤酒杯碰撞在一起，泡沫飞起。 “接下来就是回学校，啊，又要开始新的论文了。你们呢，接下来都做什么？” “下半年还有别的项目，然后，去学校的研究室搬砖？” “准备毕业，然后，嗯，继续别的论文。” 首尔的夜晚还有些冷，鱼饼锅里冒着热气，他们就坐在小桌子旁，喝着啤酒，吃着小菜，聊着略显苦闷的学业，聊着导师们的各种奇怪脑回路，聊着各自学校好玩的东西，聊着未来专业的展望。 小餐馆里人声鼎沸，酒杯的碰撞间是欢声笑语。 …… 顾知两天后就要回国，要开始收拾行李了。 权至龙在衣帽间看着她把衣服一件件装起来，有些不开心。 从后面抱住顾知：“你干脆把东西搬到我家那边去好了，收拾这么多你以后不来啦？我还在这儿呢。” 顾知：“我要穿的带回去，酒店这边会一直留着的，但是搬到你家就不要想了。” 顾寓可能会马上提刀过来。 顾寓本来想给顾知在这边买房子住，项目期间她可以一直住着，但是顾知不喜欢随便购置资产，哪怕跟权至龙谈恋爱了，顾知也没有在这边买房子的计划。 不管以后是什么情况，她在h国定居的可能性不大。 酒店这边会留下，之后顾知如果再过来，顾寓会让司机随时过来。 权至龙也知道顾知都跟家里报备过了，ailill给他打了电话，电话接通后整整有两分钟两个人都是沉默的。 最后ailill很无奈地笑了一声说：“不管怎么样，希望你们开开心心，你也算监督noya的五分之一个同盟了。” 权至龙问他为什么是五分之一，ailill：“随便说的数字，而且只是男朋友啊，原来普通朋友的时候是十分之一吧。” 顾知合上行李箱：“我回去基本就是把论文都弄好，答辩结束能轻松一段时间。…… 权至龙抬头：“嗯？” 顾知张了张手，权至龙抱住她。 权至龙：“我的solo，要尽快出专辑，……司还有很多事情。” 顾知觉得权至龙大概是有事情不方便说，顾知只能拍了拍他的背。 酒店套房的门卡顾知给权至龙留了一张，剩下一张自己带走。 “等这两周忙完，我去华国找你。”权至龙捏了捏顾知的耳朵，满是不舍。 顾知笑着抱住他：“嗯。” 第33章 回国 顾知回国那天，权至龙还在录音室工作，顾知也提前说不要送她去机场。 反正权至龙下周忙完还打算飞华国一趟。 顾知从机场把行李搬上车，四五个行李箱塞满了后备箱。 一整个冬天的衣服几乎都在里面，加上顾知买的书还有各种小玩意儿。 落地之后，车子一路稳稳当当地驶回顾家。 顾知回家之后就先跟家里管家王伯还有从小看她的阿姨芸姨打了招呼。 “哥哥呢？ailill快到了吗？”顾知把围巾摘下来，王伯已经安排着去给她放行李了。 第45章 王伯：“少爷说今天接您出去吃，ailill少爷已经在路上了。” 顾知迈了一步到王伯身边，低声道：“我不在家，他们有没有什么事情啊？” 上次回来得太匆忙，王伯又正巧回老宅，顾知也就没问。 三个人都不想让对方担心，就像顾知手受伤了下意识就瞒着家里人。 王伯：“没事的。” 顾知：“您不要骗我啊，哥哥上个月工作很忙。” 王伯：“放心，没事。” 顾知：“好勒。” “又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顾知马上回头站直，给顾寓敬礼：“欢迎回家！” 顾寓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欢迎回家，可是终于回来了。” 顾知：“嗯？” 王伯：“咳，这边压了很多邀请…… 顾知看了顾寓一眼，笑着说：“懂了，我一天跑三场，保证都解决掉。” 顾家分工明确，顾寓负责生意，顾知负责门面，充当顾寓的固定女伴。 顾寓：“不急，先弄你的论文和答辩。” 顾知：“好～” 顾知忙着准备论文，跟linh就简单去外面吃了个铁锅炖。 等着开锅，linh和顾知坐在一边，搂着顾知的腰趴在她身上。 linh：“我前段时间工作累死了，好不容易等你回来，你又是毕业的时候。” 顾知：“我答辩完就放假啦，论文也快磨完了。” “你……linh把那个字咽了回去，她能不知道顾知？工作狂魔，“下半年你不准备再开新课题？” 顾知咳了一声：“额，这个…… “冷血无情工作狂！哦不，现在是冷血无情恋爱工作狂！” 顾知听到后面那个词是真的笑了：“听起来你对我恋爱似乎更不满一些。” linh用筷子翻了一下烧排骨：“你天天一头扎文献里连假都休不了几天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但是你谈了一个看起来很不省心的对象是第一回 。” 顾知抱住linh：“我这不回来接受你的审判了吗？” linh放下筷子，叹了口气：“你那天告诉我之后，我在网上开始仔细搜他的新闻，心情极度复杂。新闻也太多了吧，好吧，虽然我也知道他一直都腥风血雨的。” linh之前多少也看过一些，知道权至龙就是那种颇有些腥风血雨的大热艺人，但这么仔细地去看还是头一次，事情比她想得要再严重一丢丢。 还有一点，顾寓哥和ailill怎么说的？ailill跟他还是朋友… “你之前追星的时候不也看过？” “那不一样，偶尔听说，跟我仔细搜索，出来的结果数量相差太多了。” 顾知挑了挑眉：“linh，你是不是也在一条条对着去查证啊？” “那必……linh截住了话，“唉，不是，顾寓哥和ailill都查证完了？” 关心则乱，顾知懂linh和ailill他们对自己的事情一向都很上心很紧张，知道他们不会“调查”人家隐私，只会去“查证”那些所谓的新闻，或者是去问认识权至龙的人“这个人怎么样”这样的话。 “应该完了吧，这都半个月了，你速度不佳。”顾知开玩笑道，拿起茶壶给linh冲杯子，“好了，放宽心，哥哥和ailill既然没找我，也没有把结果都放在我面前，就证明，我眼光没有差。” 乱七八糟的新闻确实糟心，即便都不是真的，只是看着也容易让人不舒服，外人尚且如此，当事人本人估计也很难受。 linh毕竟工作跟这些圈子有所接触，摆了摆手：“算了，反正你别去看了，不是反对你和他谈恋爱，就是他新闻真的乱七八糟的，他公司也不管管，h国几个新闻社近期对他们公司也不是很友好，一天天…… “新闻倒是没什么，人没问题就可以。”何况她本来也不看这些。 “有损他声誉，算了，这些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但他这个艺人身份影响你判断了吧，从去年年初你们认识，去年下半年开始你在h国呆了那么久，项目快结束了才在一起，考察期是比较长了。” 顾知不是一个犹豫的人，以linh对顾知二十多年的了解，确实是权至龙的职业在影响着顾知的决定。 “我需要多接触多了解一下才可以，毕竟也是头一次这样接触艺人。” 不能否认，即便顾知再拒绝标签化别人，再拒绝刻板印象，但仍然不可能不受到一点影响。 而且，他们确实都非常忙，接触和了解的进程也确实很缓慢。 顾知觉得权至龙真的是个很神奇的人，接触下来会觉得他很有魅力，具体好像又很难一条一条地去列举。 “你工作怎么样了，接下来能休息一下吗？” linh在欧洲出差很久了，顾知也知道她这段时间忙得很，关心一下好朋友的劳逸结合比例。 “还好，能偶尔正常双休了，但是下半年要出差几次吧，唉。” “婚礼之后？” “蜜月完了之后吧，大概十月份？” “辛苦了。” “不辛苦，有奖金嘿嘿。” 小财迷。 顾知从linh筷子底下夹走了一块排骨，linh瞪她一眼，转头挑了块更大的。 排骨这会儿已经炖得软烂，酱汁渗透得咸香。 linh嚼完一口肉：“本来还是挺担心你这恋爱的，后来问你倒也还行，他还挺细心的。” 顾知笑着给linh夹了个花卷：“艺人也先是个普通人，再是艺人。而且我不是粉丝，可能就，嗯，更能想清楚一点？” 恋爱的两个人在对等的位置，互相欣赏，互相护扶，但不是仰望，这样的关系总让人轻松。 linh点点头，这倒是。 linh：“这次还有个很重要的事情，我得给你详细地讲一讲和艺人恋爱的注意事项，等我过几天整理好资料给你细细地讲。” 顾知：“资料？” linh：“没错，总结各大公关、媒体包括艺人公司的各种经验之精华。” “啊？”顾知筷子停住了，这，是不是有点太专业了？ linh：“等我过几天忙完就去给你补课。” 对于和权至龙交往这件事情，顾知当时很犹豫的点也在于一个公众人物可能带来的一些或多或少的曝光风险。 不喜欢被强迫着生活在镜头底下，只是恋爱，她打心底里觉得自己恋爱哪怕找了个宇宙大明星，也没有要变成半个公众人物的义务。 linh很了解顾知的想法跟喜好，好朋友既然选择了，那就更好地准备着去体验就好。 顾知拿起可乐和linh干杯。 “敬酒服的料子我看好了一批，等你休息的时候直接去看就行，你喜欢的花样我一样留了两匹，今年新设计的花样也都留了，等你看完订好，婚礼前裁缝就能做好，裁缝的时间我也约好了，是刘师傅。” 刘师傅，宁城最顶级的裁缝匠人，唐装、旗袍都是他的拿手绝活。 顾知每年都会在刘师傅的裁缝店做新衣服，那些不是外面的品牌可以代替的，多贵都不行。 顾家因为家学渊源，跟这些华国老手艺人的关系一直很近。 这次连带着婚礼的所有中式元素的物件，全都是顾知在亲自盯着，虽然她学业也不轻松，但是这些事情，就算是挤时间也都得挤出来。 “呜呜，感动，你陪我去吗？”linh眼巴巴地看着顾知，敬酒服想用中式是她的想法，有一个精通所有礼仪规制的闺蜜在，她几乎没什么需要操心的地方。 顾知全都给她安排好了，一应都是朝着最好的去。 “当然。”顾知痛快地点头。 linh把盘子里的青菜都煮到了锅里，压低声音，颇有些贼兮兮的。 “咳咳，还有那个谁。” 顾知：“？” linh：“前任那位。” 果然没有八卦的闺蜜饭局不能称之为饭局。 ……俩和平分手。”顾知略显无奈。 linh继续嘀嘀咕咕：“我还能不知道？听说最近一连好几家递帖子给柏家，已经看了小一轮了，他们家这么着急吗？” “……能也不是着急吧，柏青管着家里产业，柏老爷子一直希望能尽快解决他的婚事，家里好多事情都等着未来柏夫人吧。” 顾知把白菜叶子压到汤汁里去，她爱烂乎乎的煮白菜。 linh：“听说柏氏最近在米国发展很好，好多人也是冲着这个来的。” 顾知：“嗯，应该是，正常嘛，事业越强越抢手。” 柏家的事业版图铺得大，柏青也不止有那两把刷子。 想跟柏家攀上关系、联姻的不知道有多少。 “柏家曾有祖产在米国，之前一直缓步发展，现在，看样子是柏青的布局。” “他做了新的规划，那天我有听人提到。” “你当时该不会也被柏老爷子催了吧？”linh停住了筷子。 “其实我没正式见过他爷爷，我俩当时本来就是相处着试试看，不过感觉柏老先生是挺着急的，他倒是没提过。” 第46章 柏家。 柏青的书桌上摆着柏老爷子让人送来的册子。 “老爷子说，您看着办。” 柏青随意扫了一眼，第一张就是前段时间跟柏氏寻求合作的一家，来的时候，还带着自己女儿。 柏青那天让副总和秘书去应付了。 想起这一年多，每次见到顾寓，顾寓提什么都不会提家里一分一毫的事情，就算别人问起，顾寓也只会一句话迅速带过。 也是，他跟顾知在一起的时候，顾寓都极少在他面前提起顾知，更不用说顾家从始至终就没有要跟柏家借着什么别的事情进一步合作的意向。 生意好就做，有人曾隐晦提及顾知和柏青，顾寓都像是没有听见、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唾手可得的人一直谨慎地避嫌，得不到的人见缝插针地试探。 柏青把册子搁在一边，继续处理公务。 年初的交流会上，顾知并没有参加几个活动，但柏青在酒会上听人大赞顾家小姐。 “当年跟顾季礼先生一起去西北的时候，还是个小孩子呢。” “像她祖父祖母，更像她父亲，能撑一面。” 柏青靠回椅背，眼镜随手扔在桌子上。 柏夫人，宁缺毋滥。 更希望这个人也同样是他喜欢的。 …… 权至龙过来呆了两天，顾知在宁城有套小公寓，安保很好，平时都有人打扫。 “休息不好吗？”顾知摸了摸权至龙的脸，权至龙在她手里蹭了蹭，转而抱住顾知。 保镖把权至龙送到这边，就自去休息了，等明天再来接他去机场。 权至龙：“工作。” 顾知：“那你还来回跑。” 权至龙：“想你了。” 所以一有休息的时间，他就跑了过来。 公寓不大，离机场比较近，位置不错，顾知有段时间在附近研究所做实训课程，那会儿经常住在这里，现在偶尔会因为赶很早的航班在这边住一晚。 “最近要管理身材吗？不知道你要吃些什么，让人送了正餐也送了沙拉这些。”顾知从食盒里面取出食物。 权至龙摇摇头，身材管理不急。 “好香。” 食盒一打开，食物的香气就弥漫开来。 “是上次你和ailill吃的那家。”顾知在权至龙拉开的餐椅上坐下。 权至龙夹了块鱼肉，挑好鱼刺，给顾知放到小碗里，然后自己又夹了一筷子。 “好吃，这个鱼肉好鲜。” 宁城最近天气很好，客厅拉着一半的白色纱帘也仍旧很明亮。 权至龙吃得不算多，不过倒是把整条鱼都吃出来了。 公寓装了洗碗机，吃过中饭，权至龙帮着擦桌子，顾知去调洗碗机。 “这边离机场很近，安保也很好，密码是六个6，房间阿姨都收拾好了。” 公寓面积不算大，顾知不常住，东西也不多，有人定期来打扫，一直很干净整洁。 顾知上午在附近一个研究所开完会，权至龙进门前她刚进来没多久。 给权至龙录了指纹，顾知调着门口智能锁的程序，权至龙从后面抱住她。 “怎么了？”顾知微微回头。 权至龙额头贴着她的后脖颈，摇摇头。 顾知转过身来，这位同学今天好像是格外粘人。 似乎情绪也不是特别好，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常常工作到深夜导致的。 第34章 压力 权至龙打开客卧的衣橱，里面叠着几件白t和家居裤。 顾知：“回来之后按你的尺码买的，阿姨都洗过了。” 权至龙把顾知圈在衣柜里，从额头郑重吻下。 衣柜门形成空间很小，里面还挂着公寓备用的浴巾和床单，都是新鲜洗过的味道。 顾家的洗衣液似乎一直都是一个味道。 顾知耳边暧昧的水声烘得她耳朵有些热，权至龙几乎把她整个人都堵在了衣柜里面，四周昏暗，他一手扶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揽着她的腰。 透过衣服，能感觉到对方手里的温度，甚至是戒指的硬度。 权至龙的手绕过顾知耳边，捏了捏她的耳朵，捧着她的脸退开一些。 亲的时间有些久，顾知眼里有了水光，两个人呼吸交缠，权至龙压了压眼皮，半阖着眼睛又吻了上去。 他的眼睛像一潭深水，猫瞳一般的琥珀色晶体清澈漂亮，但是再往里看就会沉进去。 顾知的手搭在他肩上，被权至龙的头发时不时蹭到。 “知道我的尺寸吗？”权至龙抓着顾知的手往自己胸前放。 顾知的手放在权至龙的腰上：“买衣服只需要报身高体重，不需要精确到厘米。” 权至龙把顾知抱在怀里笑个不停。 一手摸了摸顾知的脑袋。 然后又仔细看了看她的嘴巴附近，刚刚亲吻结束，顾知的嘴巴还红红的，带着水渍光泽。 “我今天特意把胡子都刮干净了。” 上次他胡子长出了一点头，顾知整个下巴都被扎红了，权至龙又是涂药膏又是吹吹的，过了一天才完全下去，从此再也不敢留着胡子跟顾知亲热。 顾知笑了笑，想到了那次权至龙凑在她嘴边给扎红的地方吹风。 又亲了一下，两个人才分开。 下午没有什么事情，拉上窗帘，在客厅看电影。 顾知抱着沙发上的毛绒玩具，整个人窝在沙发上，权至龙半圈着她。 玩偶被她抱在怀里，顾知拉着玩偶小熊的手捏来捏去，眼睛专注地看着投影。 权至龙看着电影，伸手把手指塞进了顾知手里，挤得玩偶的小软手扁了几分。 顾知察觉到，低头看了看，笑着一起握住。 权至龙另一手偶尔轻轻抚过顾知的脊背——这是他之前问医生的时候，医生教的一种安抚的方式，有助于缓解情绪，给人安定的感觉。 顾知最近身体没有什么反应，不过偶尔有些轻微的不适，权至龙没事就会这样搓热手掌，轻抚两下她的背。 温热的大手缓慢地划过脊背，顾知感觉到舒适，不自觉地向权至龙那边靠了靠。 权至龙这次来的确有点心绪不宁，顾知没问，工作上的事情各有压力，有些事情不好说，他们也无力为各自的工作真的解决什么具体的问题，倍伴的安慰已经是最好，有时去问反而徒增压力。 …… 权至龙第二天一早就飞回了h国。 余山今天找顾知几个人说下半年计划的事情。 余山：“.其实目前也主要是一个计划，能不能定还不知道，你们各自都先进行自己手头的工作，小顾知下半年有没有计划？” 顾知：“老师，我手头的任务都完成了，下半年目前没有确定计划。” 余山：“嗯，那你就先和钟黎做做前期准备，后面可能要去很多地方找资料，到时候你们随时找我找院里开证明，手头的工作一完成，你们就可以正式开始做了。” 钟黎马上就牵上了顾知的手，虽然课题很死亡，但是一起做项目还是蛮开心的，她和顾知是余山这里唯二的两个女学生。 因为要抽空讨论课题的问题，还有论文一些修改，顾知最近基本天天到学校报道。 办公室旁边的小会议室里，钟黎和顾知坐在一起。 钟黎：……以我们可能需要去国外找资料。” 钟黎翻着手里的资料，因为历史资料的缺失，有些地方一打眼就知道顺不下来。 昨天刚得到一个消息，说在米国一个买手店里有那一部分历史的一些物件。 这让人不禁想，是不是还能从别的地方找到一些东西，毕竟当时华国混乱，很多历史物件和资料也都流向了海外。 “毕业典礼之后我可以去国外找找看。”顾知接过资料，翻了几页。 “东南亚那边还有一大批，那边我熟，我去那边。” “好。” 两个人迅速做好分工，细化任务。 回到家，顾知又一头扎进了书房。 笔在桌子上点了点，顾知挪了挪自己的椅子，给doris拨了一个电话。 顾知：“那倒没事，你帮我问问消息真假就可以，如果是真的，我到时候得过去一趟。” doris答应得很痛快：“好，我让人给你查查。对了，你说你谈恋爱了，是谁啊？” 顾知：“权至龙，gd。” doris被这个消息砸了一下：“哈？哪位？那个什么亚洲明星gd？” 顾知：“咳，嗯，保密哈宝贝。” doris：“天哪，那我现在是不是有一手八卦资料了，卖给杂志社够我买个新跑车的那种？” 顾知仔细想了想，笑着说：“应该到不了那个价格。” doris对好友的恋情接受很是良好，已经在想下次见面的时候应该问些什么问题了：“那改天有机会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吧，我帮你好好考察一下。” 第47章 “好～” 顾知挂了电话，又哒哒哒跑下楼找ailill，想问问ailill知不知道其他地方还有华国历史物件和资料的消息。 ailill放下手里的遥控器：“我倒是知道几个地方可能有，但不知道内容是不是你想要的，我给你写一下，先让人去找找看？” 顾知：“嗯，好，不过我得自己去看看才行。” ailill在便签上写了几个地点，然后从钱包里又拿出一张卡一起递给顾知。 “？”顾知疑惑地歪了歪头。 “怕你到时候经费不够买不下来。”ailill说得自然，顾知笑着轻捶他：“这是什么新的零用钱给法啊？” ailill之前都喜欢直接转账给她，为了满足他收到银行卡信息的乐趣点。 顾知收好哥哥的零花钱，第二天就拿着去甜品店刷了几份点心回来。 第二天的晚餐结束，顾知就捧来新买的蛋糕，和顾寓、ailill坐在小桌上分蛋糕吃了。 . 权妈妈挽着儿子的胳膊，在画廊里慢慢走着。 “工作那么忙，妈妈下次给你做点小菜过去。对了，上次那个小姑娘.” 权至龙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什么小姑娘？ 权妈妈看着儿子这傻样，拍了一下他的手：“就是上次在医院的那个小姑娘，你们认识？别再给我绕过去了。” 权妈回去之后问起几次，姐弟两个人是一句不说，只说认识人家哥哥。 “那个小姑娘很好啊，人也善良，妈妈上次多亏了她，你们还认识，不，接触接触？” 权至龙快三十了，权妈总是挂念着儿子的感情，希望他能尽快找一个稳定的女友，起码不孤单。 她看那个小姑娘就很好，一看就是很稳妥的人，长得也漂亮，特别有礼貌，还是个圈外人。 权妈想了好几次，主要是难得儿子认识这样的圈外人。 权至龙有些无奈，跟妈妈耍赖：“妈.” “行了行了，我不催，知道你工作要紧。” 权至龙心想，是不用催。 不过他还没打算跟家里说这件事，父母知道了总会多一些事情，他没跟顾知沟通过，也不想给她增加任何压力。 现阶段，他们好好恋爱就可以。 这是唯一的心愿了。 权至龙挽着妈妈的手，陪着妈妈逛展，偶尔有镜头对准他，大概是偶遇的人认出了gd。 . 宁城这两天有些热了，顾知穿着件长连衣裙，外面是羊毛的薄针织开衫，走起路来宽大的裙摆在脚边雀跃。 “你直接进来就好，我跟保卫科说过了，我去门口接你。” 顾知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外走，顾家在的这个地方有些绕，管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顾知站在侧门这边，看着权至龙的车被引进客人停车区。 两个人工作学业忙碌，但仍然保持着隔三差五的视频和通话。 前天视频的时候，顾知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询问，权至龙突然说想要来华国待两天。 他似乎压力很大，整个人都有些颓唐。 权至龙从车上下来，管家先跟他问好，然后和助理把行李搬下来。 “要抱抱吗？这边可以不带口罩帽子还有墨镜，绝对不会被拍到。” 权至龙瘦了一些，下巴都有些尖了，看着从台阶上走下来，主动张开手臂的顾知，他再也忍不住了，快步走过去把顾知抱在了怀里。 “路上还好吗？” “都好，想你。” “哥哥和ailill都在出差，刚好你来陪我了。” 顾知笑着眨眨眼。 不是我来陪你，是我太想见你。 权至龙想，搂着顾知的腰，歪头嘴唇贴上她的秀发。 顾知他们一直都住在临近市区这边的房子，也是祖产，老宅只是过年过节回去，这边倒是生活氛围浓厚，园子打理得很精心，人也少。 “怕不怕晒，是不是要涂点防晒霜？” 顾知挤了防晒乳，点到权至龙身上。 今天太阳很好，顾知和权至龙在院子里转了转就坐在院子中间的石桌休息。 权至龙很久没这样好好享受阳光了，顾知的小园子很安静，这会儿就两个人在这边，顾知煮着茶，水正在慢慢沸腾。 她没事就喜欢在院子里窝着，半亭里放着软榻，茶桌。 他们在亭子外面的太师椅上坐着晒太阳。 太师椅上放了舒服的腰垫，三面都铺得软和，因为还没太热，顾知还用着棉垫子。 许是气氛太好，阳光太舒服，空气里都是清甜的植物香气混着茶香的味道。 权至龙看着顾知的侧影，喉头滚动，他抿了抿嘴。 “前几天，我接受了一些检查。” 权至龙缓缓开口，顾知靠过去听他讲话，两个人的椅子并在一起，顾知胳膊撑在扶手上，凑近听权至龙讲话。 她听人说话总是很认真。 “我的血液，还有毛发和其他检测结果是阴性。”权至龙的声音有些发涩，手心微微发汗。 顾知握住他的手，认真地看着他，等他讲。 权至龙低头看着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手，声音有些轻：“我们四个是阴性。” 他好像叹了一口气，肌肉有些绷紧，顾知握着他的手的力度没有一点变化，只是把另一只手也放了上去。 权至龙有些不敢抬头看她，但最后还是慢慢抬头了，顾知看着他，是在仔细听他说话，眼睛里一片清明，只是看着他有些担心，或者说，是心疼，只是心疼他。 权至龙慢慢抵在了顾知身上，顾知抱住他，轻轻抚摸着权至龙的背。 不需要多说什么，顾知清楚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也清楚权至龙将要面对什么，又在怎样复杂的情绪里。 明明那么忙的时候，却要飞华国，大概是真的，很难受，很难受。 顾知摸了摸权至龙的头，他头发这会儿已经褪成了黑色，还没有做造型，明明是个很酷的人，头发却有些软。 从接到信息到现在，他在极度复杂的情绪里煎熬着，似乎有太多的话想说，但却无法开口，跟顾知通电话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想要马上见到她。 疯了，跟顾知说这些。 但是，说出来也还好。 权至龙抱紧了顾知，在她怀里蹭了两下。 顾知被抱着跟权至龙坐着一个太师椅。 他说着接下来的一些工作安排，大概会非常忙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出新闻，接下来有巡演，还有solo专辑，全部都会提前，作为队长，他需要做很多事情。 权至龙讲得很细，顾知有些迟疑：“这些能跟我说吗？” 权至龙笑着摸摸她的头：“都说完了你才问？” 顾知笑了笑，靠在他肩膀上。 “可以讲，我，有些想让你知道。” 顾知给人的感觉太过心安，也或许他正是很脆弱的时候，让他就这样跟顾知坦言。 说了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权至龙轻轻叹了口气，在阳光的阴影里，眼里的光闪烁着。 权至龙在手机上处理完工作信息的时候，顾知已经在软榻上睡着了。 她斜趴在条枕上，手机放在一边，信息的声音也没有叫醒她。 她呼吸声很轻。 权至龙小心地把顾知的手放好，把裙摆也整理好，最后轻轻给她盖上了薄毯。 他的目光停留在顾知的脸上，温柔缱眷，权至龙俯身轻吻在顾知脸侧，撑在塌上静静地看着她休息。 他抬头看了一眼半角亭外的晴天，院子围墙上爬着嫩绿的藤蔓，墙脚的花微微绽放，蓝天白云，枝叶偶尔轻动，让人感到无比的宁静和放松。 第35章 “疯狂”的决定 权至龙再醒的时候，午后的阳光已经基本没有了，他身上盖着一条毯子，脑袋下面枕着一个小抱枕。 这一觉睡得太沉也太长，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是不是还在梦里。 院子里光线尚可，顾知坐在软榻旁边看书，时不时在软键盘上敲字。 她有些专注，一时间也没听到身后的动静，直到权至龙从身后慢慢搂住她。 “醒了？睡得好吗？” 顾知倒是没有被吓到，权至龙动作太轻，她下意识转头去看他。 权至龙埋在顾知披散的头发里，蹭了两下：“嗯。” 很好，已经有段时间没好好休息过了。 “吃饭还要等一会儿。”顾知合上平板，握住权至龙的手，“让阿姨做了你爱吃的。” . 顾知跟权至龙恋爱的事情，经纪人知道，他拦不住权至龙，甚至不理解在这么忙的行程里权至龙要谈什么恋爱。 “缘分。”权至龙躺在沙发上，跟崔顺浩这么说。 没有办法，随他吧。 而且，权至龙真的跟noya接触很久了，眼见地越来越上心。 经纪人担心权至龙再被利用，担心两个人被曝光，但是顾知不是他们圈子里的人，甚至可以说完全想象不到权至龙是怎么跟一个正在读书的学生走在一起的。 第48章 唯一有关联的是对方的哥哥ailill，但是ailill似乎也不需要从权至龙身上获利。 听到顾知要跟权至龙的行程，经纪人的眉头紧锁。 他觉得gd真的疯了。 权至龙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因为工作压力很大，日程非常满，他瘦了很多，身体状况都被排在了工作之后。 他觉得很空虚，在工作室没日没夜地工作，和公司，和工作人员商量各种工作日程，跟顾知视频的时候已经整整两周没有回家了。 两个人信息没断，但是顾知没主动给权至龙打电话，他太忙了，生物钟也乱了，不清楚对方哪个时间在录音或者其他工作，权至龙的工作也不是方便打断的。 视频的时候，权至龙还在录音室里，他没开灯，只想休息一会儿。 顾知在床上趴着跟他视频，因为临近休息时间，眉毛跟口红都没有，完全素着，头发也没打理。 卧室的灯光很暖，顾知睡裙的木耳边蹭在脸边。 权至龙托着腮，他没刮胡子，带着眼镜，没有开工作间的大灯，有点不想让顾知看到这么邋遢的自己。 顾知：“工作是不是很多，没有给你打电话，担心打扰你工作或者休息。能睡会儿的时候就多睡会儿吧。” 顾知在那边笑得很温柔，跟他说话的时候有点碎碎念，暖光下整个人有些朦胧。 权至龙看着顾知慢慢说着话的样子有些出神。 “知知，你来陪我好不好？” 权至龙突然说，声音沙哑，他录了一天的歌。 顾知有点惊讶，离屏幕更近了一点，似乎想要认真看清楚他，但是权至龙那边灯光太暗了。 “jiyong，你接下来是巡演吗？” “嗯。” 已经完全确定了，是巡演，遍布大半个世界密集到令人窒息的日程。 “知知，你来好不好？” 权至龙看着顾知凑近的脸，觉得突然涌上来的情绪压得喉头发痛。 他快疯了。 顾知愣了一下，起身去拿平板，一边说：“好。但是我得先跟老师说一声腾出假期来，emmm，然后要看一下你的日程，要躲开记者跟粉丝，还要跟哥哥说一…… 权至龙看着顾知从床上起来去拿平板，对方身后晃动的背景让他一瞬间觉得灯光好像太亮。 刺得眼睛发酸。 顾知拿过平板坐到床头，看了一眼计划表。 “毕业典礼之后，我时间安排相对比较自由，后面可能有事情要去研究所，任务量还可以。”顾知看着计划表慢慢说，“我大概明天可以先提交假期申请，然后跟哥哥报备一下。” 要等老师和师兄师姐结束手头的工作，他们才可以正式开始下半年的任务，那时候顾知就需要在研究所进行任务了。 顾知看着有些黑暗的屏幕里权至龙模糊的影子静静等他。 权至龙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哑声说道：“想要你来。” 顾知的视线重新回到屏幕：“那我明天就去安排，可能需要你团队的日程表，我应该需要跟你路程上分开走？” 权至龙：“好。” 顾知在平板上点了几下，随后放在一边。 “你今天吃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呀？” “拌饭一点点。” “是酸泡菜吗？” “不是，是新的泡菜，没有很酸。” “跟我们上次吃的一样吗？” “唔，比那个要酸一点。” … 权至龙裹着毯子在工作室的沙发上睡着了，顾知看了一会儿，给手机充上电，话筒静音。 拿过平板重新开始列计划表。 她知道权至龙一定有冲动在里面，但她也知道，他真的，瘦得非常厉害。 压力、焦虑、身心疲惫以及孤独可以吞噬一个人所有的感官，也可以放大一个人所有的情绪。 权至龙刚才的样子和声音，让顾知有些不好的预感。 …… 权至龙第二天被工作人员叫醒的时候，手机还有最后一点电，他有点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最后只迷迷糊糊地听到顾知的声音。 这一觉睡得有些沉。 工作人员：“昨天睡得好吗？” 谈不上好，但是睡着了。 坐在沙发上醒了一会儿神，权至龙想起来昨天跟顾知说想让她来。 权至龙指甲抠着手机壳，像是终于清醒过来。 “哥，巡演让noya过来可以吗？” 权至龙疯了。 工作室里所有工作人员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惊讶地看着他。 崔顺浩麻了。 他该庆幸这个人说疯话的时候，屋里全是多年的工作人员不至于丢人吗？ 崔顺浩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权至龙。 他没剃胡子，眼下黑眼圈有点重，头发也乱七八糟的，暴瘦的脸在灯光下有些凹陷。 这是gd吗？ 或许是。 很多人都说gd的妆有时候太浓，都不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子。 崔顺浩跟权至龙工作多年，已经是好朋友了，他只能说像是gd，但是太瘦了。 崔顺浩看着权至龙就这样仰着头，眼睛都没眨。 “你认真的？” 权至龙点头。 疯了。 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顾知这边不知道权至龙是怎么跟团队谈的，第二天下午崔顺浩他们直接跟顾知联系上了。 谈了一下午。 顾知已经跟顾寓和ailill都说过了，毕业之后她确实有很长的假期，原本的打算也是趁机会去国外处理一些家里的事情。 ……不会跟他一起行动，只是可能需要麻烦您那边提供一下日程表。另外我会带一位贴身的女助理，还有一位白人男保镖，日常行动我可能会出门，这个也不用担心，我有司机和车子，一切都会很安全稳妥。” 崔顺浩这边一时间已经有些沉默了。 “我会根据你们的要求来，费用您也不用担心，可能需要你们告诉我比较详细的需要注意的地方，我会根据那个来安排我的行动的，真的是麻烦你们了。”顾知很认真地说。 这边又沉默了。 “不，不麻烦，我们原本也是想要告诉你这些的。这是日程，先发给你简单看一下。” 顾知浏览了一下地名：“您可以把酒店和行程的安排要求发给我，我会严格按照那个来安排的，如果您不放心的话，也可以派一位工作人员跟着我，相关日程安排也会最后由您来确定一下，跟我一起的人都是专业的保镖或是司机，他们有经过培训，我稍后会给您发送证明材料。 “另外，我可能需要一些经常跟着你们的记者的资料，以防万一。还有关于如果不小心被拍到，我这边是否有先行压新闻的权利。 “还有一些事情，我不是很专业，辛苦你们再说明一下，这边有专业的人士，你们可以沟通一下。 “最后，崔顺浩xi，叫我noya就可以。” 顾知笑着说，她知道，谁是权至龙的“自己人”。 很好。 有钱，严谨，甚至不需要他们来派保护的人，对方仿佛一夜之间经过了艺人培训。 顾知确实被培训了，因为跟顾寓和ailill说了之后，两位马上找了专业的人来处理并且安排这些事情，还包括公关部的人。 应该说，自从知道顾知和权至龙谈恋爱的那天开始，就一直在准备了。 权至龙在录音室等崔顺浩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崔顺浩一脸茫然的表情。 等最后都协调结束之后，崔顺浩坐在权至龙旁边：“noya家庭条件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权至龙愣了一下：“大概是。” 崔顺浩拍了拍权至龙的肩膀：“虽然有些困难也有些疯狂，但是有人陪着你大概会好一点点。” 权至龙的情况确实比较严重，不光是体重骤减，他的精神状态同样不是很乐观。 除了权至龙的坚持，公司确实必须顾忌他的身心状况，尽可能稳定他的状态。 顾知给权至龙打电话的时候，说了一下她大概能过去的时间。 ……家里的保镖，不用担心。”顾知抱着毛绒玩具在小沙发上举着手机。 权至龙其实也有后悔过冲动的决定，万一顾知被拍到或者是其他的。 但是，现在，请让他有一点心理安慰吧。 就，任性一次吧，自私一次。 不能再坏了，不是吗？ 权至龙打了几个电话出去，他必须确保顾知的安全。 . 顾知的假期申请很顺利，老师很痛快地答应了，顾知跟老师说在外面不耽误她学习。 老师余山先生诡异地看了自己的小徒弟一眼：“小顾知啊，该谈恋爱的时候要享受啊，不要老想着学习和工作了，本来就要给你个大假期好好休息好好玩的。” 第49章 顾知乖乖听训。 接下来几天她就一直在忙答辩的事情，跟linh的见面也往后推迟了。 ailill晚上给顾知送水果的时候，发现她还在对着电脑整理材料。 顾知：“谢谢哥！放那里就好，我马上吃。” ailill：“千万别忘啊，只有一点点。” 顾知胡乱点点头。 ailill转身给她轻轻关好门，下楼之后顾寓已经在小客厅那边等着他。 ailill伸手拿了个签子吃水果。 “那边都安排好了？” “嗯，安排好了，mike会跟着知知，小于也在，司机我也都联系好了。” 顾寓点点头，放下手里的报纸。 顾知愿意去做什么就做什么，她能照顾好自己。 就是本来只有一些资产要去处理，现在要跟很多场巡演，时间辛苦。 “权至龙什么情况？”顾寓摩挲了一下手上的戒指。 “他工作方面出了很多问题，一时间压力挺大。”ailill坐在顾寓旁边轻轻皱了皱眉。 顾寓点点头，把报纸移了移，让ailill看那条最新的政策信息。 . 顾知忙了好几天，答辩地点在提前订好的会议室。 余山板着一张脸和一众教授们坐在下面，对顾知的提问也相当犀利，虽然没有涉及到很多争论比较多的点，但是几位老师也还是“讨论”了好一会儿。 顾知站在讲台上保持微笑，看起来乖得不行。 她逻辑清晰，观点明确，表达清楚，几位教授都暗暗点头。 终于结束论战，顾知坐在下面捏了捏小腿，把材料按顺序整理好放在文件夹里。 几天后就是毕业典礼。 毕业典礼那天，权至龙还是来了，他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顾知穿着学士服钻进车里。 即便是高等学府的礼服，质量也就那样，权至龙搂着顾知的腰退开一点，唇上沾了些顾知的口红。 “毕业快乐。”手臂一用力就把人抱在了腿上，权至龙伸手扶了扶帽子上的垂穗，目光缱绻。 顾知伸手抱住他的肩膀，微微附身贴在他脸旁：“谢谢jiyong。” 顾知总觉得叫欧巴有些脸红，华国习惯使然，她还是一直叫着他名字的英文，一开始权至龙还没分清，后来顾知发信息给他一直写着“jiyong”，他才明白。 顾知叫出来似乎格外亲密。 车子行驶到学校里的老楼那边，这边没什么人在，权至龙牵着顾知下车。 他们要在这里合照。 权至龙摘下帽子和口罩，拨了拨短发，顾知面对着他，笑着伸手压下他一簇不听话的呆毛。 权至龙第一次拍照时觉得有点紧张，身后是宁大老旧的小楼，爬着藤蔓，他们站在小楼前的草坪上，迅速拍下了几张照片。 顾知手里还拿着一卷毕业书，红色的飘带系着漂亮的蝴蝶结。 权至龙握着她的肩膀，两个人贴近，顾知歪头，笑着看向镜头，权至龙低头看向顾知，下一秒又站好看向镜头，眼里带着无尽的温柔。 权至龙翻着相机里的照片，想把这几张洗出来放在家里。 顾知抱着相机下车，ailill在这里等她，她俯身跟车里的权至龙再见。 “jiyong欧巴拜拜～” 权至龙笑了，握了一下她扒在车窗的手，挥手拜拜。 转眼已经过去两三个月了，权至龙在这段感情里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还有几天，顾知处理完学校的事情就会来找他。 权至龙知道自己状态不好，顾知似乎成了他唯一的慰籍。 她情绪似乎永远稳定，永远给人坚定的回应。 第36章 巡演 权至龙的个人巡演从亚洲开始，顾知下了飞机和小于往外走。 收到权至龙的行程表之后，顾知还问了ailill，她觉得行程好像太多了。 ailill也说：“全是演唱会，而且这么密集，演唱会很累，连续不停好几个小时，而且他自己也要盯彩排吧，还有其他工作。” ailill平时也有给一些艺人做造型的经验，对艺人的工作还是比较了解的。 因为顾知要去权至龙那边，平时很少给妹妹说这些的ailill开始跟她全面科普。 顾知一开始还听得挺认真的，后面ailill开始重复唠叨的时候就干脆抱着ailill的胳膊赖在肩膀上眯着眼走神。 ailill点点她的头，似是叹了一口气：“好好照顾自己。” 顾知上了司机先生的车，把包在腿上放好，拿出手机给权至龙发了信息。 权至龙大概已经开始彩排，没有回复她的信息。 第一场在首尔，关注度极高，到场的艺人不少，媒体记者更多。 她在酒店处理邮件，明天下午还跟朋友说好了一起去听讲学。 顾知回复完邮件，起身把套装在衣柜里挂好，打开了熨烫机。 【马上开始（*￣︶￣）（图片，图片）】 权至龙已经做好了造型，他接了狼尾，顾知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的造型，带着些锋利和一点点魅惑感的帅气，配上略浓的眼妆倒是很合适。 【帅气~加油哦。】 从她认识权至龙开始，就很少见他长时间维持一个造型，总是大胆又前卫的发色以及装扮，不过顾知倒是接受良好，觉得很有意思。 权至龙那个气质，折腾再夸张也不会有什么败笔，就像ailill说的：他天生就适合，适合艺术，适合时尚。 顾知摁灭手机，从包里拿出了电子书。 外面的天色不知不觉黑了下来，顾知看了看时间，放下手里的书，先去洗漱。 权至龙有顾知留给他的房卡，一路畅通无阻到了房间门口。 “你们先回去，明天中午来接我。” 滴。 磁卡感应成功，权至龙推门进去。 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换上，权至龙往里走去：“小知？” “nei，这里。” 顾知抱着枕头哒哒哒从起居室那边露出头来，她正在收拾枕套。 权至龙走上前把人抱在了怀里。 “恭喜顺利结束第一天，怎么结束没给我信息？”顾知一手拎着枕头，一手抱住权至龙的背，抚过他的背。 “怕时间太晚影响你休息，也是小惊喜。” 权至龙埋在顾知的颈窝里，贪恋得嗅着她身上的味道，顾知的头发还没完全干，带着点湿意。 这会儿确实已经到顾知平时休息的点了，权至龙从身后变出一小束花。 顾知接过花束，笑着仰头吻了吻眼前的人，想要退开讲话时，被阻止了动作，拉近。 顾知把枕头放在了客房，权至龙跟在她身后转来转去。 “不累吗？” 顾知把他摁在小起居室沙发上坐下，自己也盘腿上了沙发，她按了两泵护发精油，权至龙摇摇头，从顾知手上抹过一些精油给她涂在头发上。 顾知的发尾新年没有再去做发尾卷，她头发细软，现在有点自然卷的状态倒是刚刚好。 权至龙第一次给顾知涂护发精油，弄着弄着就玩起了顾知的头发。 他们靠在沙发上说着小话，权至龙来之前已经冲过澡，这会儿身上只有他那淹入味儿的淡淡的香水味和一点沐浴露的味道。 顾知私下里说话的声音总有点软乎，权至龙搂着顾知的腰听她轻声细语地说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偶尔笑着回两句。 感觉在这一间屋子里，他仿佛可以暂时卸下所有。 顾知感觉权至龙的身体越来越放松，头歪在她的颈窝附近。 “真的很想你，知知。” 明明前段时间刚刚见过一面的，权至龙半阖着眼睛，瞳仁幽深。 乱糟糟的事情让他下意识想要逃避一些事情，其实也并非是要逃避，只是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才好。 他闭了闭眼睛，试图把工作的事情暂时忘记。 他的嘴唇贴到顾知的颈侧轻吻，一路向上吻去，一手攀上她另一侧的肩膀，顾知低头和权至龙安静地接吻，权至龙的手渐渐揽过顾知的肩膀，一用力把人整个抱过来圈在怀里。 “早点休息吗？”顾知平复了一下呼吸，声音还是有点黏黏糊糊的。 权至龙发现每次亲密完，顾知的声音都会格外软，有次听她给家里带电话，说家乡话就像是在撒娇一样。 权至龙：“嗯，好。” 顾知跟权至龙道晚安：“要我看着你睡着吗？” 权至龙最近一直断断续续地失眠。 权至龙捏了捏顾知的小耳垂，亲了一下顾知的发顶：“没事，你在旁边我就很高兴了，好好休息。” 顾知笑了笑，亲了他一下：“那晚安。” 躺在卧室的床上，顾知还有点清醒。 睡眠香的味道慢慢上来，中央空调低低的运作声透过耳朵和蓬松头发的间隙传来的时候，睡意也上涌了。 权至龙埋在枕头里的时候，鼻尖还有顾知头发上精油的香气，身体的疲惫和心里的一些放松让他难得很快就进入了睡眠。 第50章 不知道是不是睡眠香的作用。 权至龙早上醒来走出房门，看到顾知穿着瑜伽服坐在瑜伽垫上的时候，一时间还有些懵。 “你的牛奶在桌子上。”顾知听到声音回头，手放到权至龙伸出的手上，从坐着的瑜伽砖上站起来。 . 顾知下午的讲学是跟金俊娜约好的，陶艺店的事情之后，她们联系了几次，渐渐熟了起来，还一起去听学，交流会上也一起看了报告会。 金俊娜出生于h国宗室，家里目前在司法律政线上，她本人也学了法律，第二学位是文学。 “这次来可能去不了陶艺店了，下次来一定。”顾知这次时间比较紧张，有一些事情要办。 “没关系的，终于能有聊得来的朋友陪我一起来听讲学就很开心了。” 金俊娜难得找到愿意跟她一起听讲学的同龄朋友，而且还是精通人文文学的朋友。 她们还算半个校友，顾知在米国短暂交换半年的时候是在金俊娜曾经学习的学校。 只是没想到顾知武力值高，但其实本人是很温柔又有些直率的性格，金俊娜性格内向一点，难得遇到喜欢又聊得来的朋友。 她们相视一笑，挽着手进门。 顾知跟在金俊娜身后，跟来听学的各位礼貌地打完招呼，才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今天是儒学的内容。 顾知跪坐在软垫上，中间休息的时候赶紧换一下姿势放松放松。 讲学很顺利，结束之后顾知还在想不同的学者对其中几句话的不同解释。 或许可以回去跟师兄师姐们交流一下。 “.华国学者现在的解释是？” “仍然是分不同的理念，专研儒学并未涉猎其他的大部分学者是第一个观点，如果有涉猎其他，比如华国的道家学说，又会有不同的观点。不过主流观点仍是第一个，只是略有不同.” 顾知跟金俊娜一路说着话出来，她们没约晚饭，顾知稍后还要去一趟巡演场馆。 “欧尼，那下次请你吃饭。”金俊娜握着顾知的手，顾知反手握了握金俊娜的手，两个人笑着拥抱告别。 顾知去场馆的路上，在本子上写下了今天觉得有意思的几个观点。 已经提前打过招呼，车子开到了内部的停车区，顾知戴上帽子跟口罩带着小于下车，工作人员已经在门口等她们了。 顾知把权至龙提前给的工作牌戴到脖子上，跟着工作人员穿过曲折的通道，到了权至龙的休息室。 “在拍摄吗？” 顾知跟着工作人员从门口进来，隔着口罩声音闷闷的，权至龙听到动静，猛然抬头从化妆镜里看到了熟悉的人。 “小知。”他转头伸手起身。 顾知小心地指了指摄像机。 “没事的。” 摄影师从机器后面歪了歪头，顾知拉下口罩礼貌地跟摄影师打招呼：“您好，给您添麻烦了。” “谢谢您。”顾知又跟引导的工作人员鞠躬，她眼熟这个助理。 顾知跟周围的工作人员打招呼，还跟造型师姐姐拥抱了一下，小于带来了很多吃的，已经都发给工作人员了。 “我们买重了。”权至龙笑着看向食品盒，他今天也让人订了很多吃的给工作人员。 顾知歪头：“下次要先‘提前串通’一下。” 幸亏还没有买重了食物的种类。 权至龙手里握着一支玫瑰，那是顾知带来的，她这会儿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回信息，口罩拉到了下巴，戴了框架眼镜。 权至龙不留痕迹地收回目光，继续重复记忆着歌词。 顾知第一次见到权至龙的艺人朋友们，同门师妹cl来做演唱会的帮唱嘉宾。 cl是跟妹妹夏林陪着一起来的。 “noya？” “harin？”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曾经在港大认识的朋友。 比顾知和夏林更惊讶的是权至龙和cl。 “我们在港大一起参加过比赛。”夏林解释，有些清冷挂的脸上难得看到那么明显的笑容。 两个人见面就挎着手站在一起中英文混杂着聊天。 “这是我姐姐，跟你说过一次，李彩林。” “彩林欧尼好。” 顾知笑容甜甜地打招呼，相当大大方方又带着点小姑娘的可爱。 cl之前从妹妹那里听到过顾知的名字，那时妹妹就说很喜欢这个女孩子云云。 见到本人之后cl大概明白自己妹妹笑容怎么那么甜了，她就喜欢这样的漂亮大方又可爱的女孩子。 接下来就变成了两个女孩子在聊天，cl时不时插一些话，权至龙偶尔能插上两句算好的。 夏林和顾知确实很久没见面了，除了节日和对方生日的问候，这会儿见了面就有一些话想说。 “或许gd欧巴是？”夏林压低声音凑近顾知。 “……顾知还没说完，听到夏林话的权至龙插进来了：“男朋友。” 他看着顾知笑了笑。 夏林瞪大眼睛，cl确定猜测之后也下意识跟妹妹对视了一眼。 “哦莫，……夏林突然想起什么，赶紧咳了两声止住了话头，转头暧昧地看着顾知和权至龙。 夏林前年跟顾知在港城聚过，那时候顾知正巧到港城办事情。 她们聚餐结束之后顾知是被人接走的，夏林认识那个人，柏青，曾经到他们学校做过演讲，柏氏集团现任ceo。 后来几次都是匆匆见面，她们各自这一年都很忙碌，没机会多聊各自的感情生活。 cl还有下一个工作行程，表演结束之后就走了。 夏林等姐姐表演的时间里一直跟顾知在休息室聊天，聊学业，聊港城新开的店。 一起比赛学习的几个月里，她们在休息时间见缝插针地一起去逛了不少地方。 “noya居然跟gd欧巴在一起了。” 夏林坐在车上还有些觉得魔幻。 “刚才你就怪怪的，是怎么了吗？”cl问着妹妹，虽然夏林表现隐晦，但是毕竟是亲妹妹，cl太了解她。 权至龙真真假假新闻多，但他一直都是个挺重视感情的人，不能说是那种非常好的完美恋人，但上心之后是有些恋爱脑的存在。 夏林摇摇头，不是对gd有意见，或许是她专业崇拜使然，下意识觉得柏青更胜一筹，那位的地位和能力都太过突出。 虽然她不知道顾知和柏青是怎么回事，但是前段时间柏青在港城处理事情，远远看到了夏林还特意点头示意，夏林遇到行业大佬主动打招呼，受宠若惊的同时还一直以为他们仍然在一起。 现在这样看… 夏林摇摇头，不再去想那些，朋友开心就好了。 …… 演唱会中途，顾知跟着工作人员走到观众区的通道口看了一会儿。 台上的人仍然是满满活力的样子，大屏幕上偶尔能看见灯光透过衣服，身体轮廓的影子一闪而过。 歌很好听，顾知在歌曲结束的那一刻往下压了压帽檐，把口罩拉好，转身走进了有些昏暗的通道。 身后是数以万计的观众的欢呼声，音响的声音很大，耳边有些轰鸣，还能听到权至龙有些沙哑的声音。 顾知想起前几天手机推送的视频：他在最爱的舞台上，因为或真或假的新闻，向粉丝致歉。 如果舞台上他一直享受音乐就好了，一直都是开心的就好了。 晚上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顾知难得第二天睡到了中午。 权至龙在桌子上留了字条，饮水机已经加热好热水了，处在保温状态。 顾知在书房铺开了毛毡。 权至龙再回来的时候，顾知已经睡熟了，她躺在客厅的躺椅上，双手压着毯子放在肚子上，手机在旁边的小桌上。 权至龙把人抱起来的时候，顾知哼了两声要睁眼睛。 “睡吧。” 顾知歪在权至龙胸口再次安静了下来，直到被他放进被子里也没再有醒来的迹象。 权至龙把手机放在床头桌上，低头吻了吻顾知的眉心，关上了卧室的灯。 第37章 受伤 权至龙第二天到活动现场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gd手里是什么？折扇？】 【折扇，新的造型？】 时间倒回到上午。 权至龙在书房看到了顾知写的毛笔字，还有一把未完成的扇子。 “我也想要。”得知扇子不是写给自己的时候，权至龙瞬间就变成了委屈的猫猫头。 扇子确实不是写给权至龙的，因为那是顾知练习用的。 顾知写的扇子最后被好好地保存着，权至龙在新的扇面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盖上了顾知送的小章。 而顾知因为被权至龙强硬地抱在腿上写字，一把扇子写了三倍的时间。 . 顾知落地之后给linh发了个信息。 她比权至龙先一步赶往下一个城市，linh在这边出差，她们约了个饭。 第51章 已经比较习惯权至龙的工作了，顾知也不慌不忙地安排着自己的事情。 . 权至龙这一觉睡得很沉，可能是太疲惫加上药效，病房的床比较舒适，顾知昨晚问过医生之后，点了助眠的熏香。 权至龙歪头去找顾知，顾知听到动静，起身一步凑到他跟前，给他理了理被子。 “还疼吗？医生九点过来检查，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顾知的声音有些低，权至龙看着她眼里的红血丝，摇了摇头，伸手碰到她的脸，顾知握住权至龙的手：“怎么了？” 权至龙摩挲着顾知的脸颊，大拇指轻轻按了按顾知眼下的青色。 “没事，上来陪我睡一会儿好吗？”权至龙拍了拍床，这边床挺宽敞的。 顾知点点头，又检查了一下他被垫起来的脚，然后绕到权至龙没怎么受伤的另一侧小心翼翼地躺好。 权至龙的眼睛追着顾知走了一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顾知躺下来的时候，他握着顾知的手，一会儿捏一下，一会儿在关节上来回揉。 “对不起，吓到你了。” 顾知抬手拨了一把他的头发：“是被吓到了。” 权至龙抬头看着顾知，握紧了手。 “你健康的话，我就不害怕了。” 顾知在权至龙身边闭上了眼睛，呼吸声浅浅的。 她是有些累了，昨天跟小于在外面餐厅坐着闲聊的时候，小于看着手机突然脸色一变，顾知紧接着接到了工作人员打来的电话。 升降台的时间出现问题，权至龙转身直接跌落进了升降台的空洞里。 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没有爬起来。 权至龙被推去检查。 顾知昨天给大哥顾义去了电话，希望可以找到一位这边有时间的专家先行看一下权至龙的伤。 电话是顾义的助理接的，那会儿顾义还在实验室没有出来，对方很快为她联系到了这边一位资深的骨科专家。 顾知那时在观察窗那边看着权至龙躺在检查床上，抱着胳膊有些走神。 他又瘦了… 检查机器发出运作的声音。 顾知突然低下头，手指在眼眶附近迅速掠过，最后用手撑着下巴不知道在看哪里。 ……这边给出的建议是这样。” 权至龙坐在椅子上的样子有点乖，问题没有特别严重，但是，也是个不小的隐患。 当然最好是能好好修养一段时间，配合其他的治疗。 但是，权至龙做不到。 他还有密集的日程。 经纪人和顾知都在病房的外间，顾知跟医生在外面交流，表情有些严肃，权至龙歪着头透过玻璃看向顾知。 一会儿经纪人出去了，顾知还在跟医生询问一些详细的情况。 顾知跟医生道谢之后，把病历资料都收拾进资料袋，才走到病房里间。 权至龙还在跟工作人员讨论之后的工作安排和公司的事情。 顾知午饭之后跟ailill通了电话，没有聊太久。 ailill也是昨晚看到新闻之后给顾知来了电话，询问了一些情况。 顾知把昨天上午的综述又整理了一下，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之后在沙发上看着看着书睡着了。 经纪人帮忙给顾知盖了毯子。 “noya昨晚怕你止痛棒过敏反应，一整晚没睡，今天确实太累了。” 权至龙看着盖上毯子小小一只的顾知，眼睛里涌动着不明的情绪，再说话的时候声音又低了一个度。 顾知醒的时候，权至龙正坐在她旁边回信息。 “怎么下床了？”顾知没睡多久，但是鼻音有点重。 权至龙把毯子给她围好：“没事，医生说了问题不大。” 顾知裹着毯子和权至龙靠在一起：“嗯，旧伤不轻，没跟你说过，我有位大哥是一位挺不错的医生，如果可以，我把资料发给他看看。” 脚伤情况有些复杂，希望最后能有一个更好的方案。 权至龙搂过顾知，嘴唇抵在她的额头上：“好。” “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顾知知道，有时候不是伤病太痛，是琐事难理，比如突然的意外，以及公司的态度。 权至龙不是脆弱的人，但他同样逃脱不了各种压力带来的脆弱情绪。 权至龙看了顾知一会儿，伸手整个把她抱在怀里：“没事，让我抱你一会儿就好。” 顾知抬手抚上权至龙的背，扯了扯毯子盖住他的脚，埋在他的颈窝处被他双臂紧紧环住。 没有多停留，当天他们就回了h国，权至龙去医院做进一步检查的时候，顾义的电话来了。 他忙着实验室的工作，终于有时间给顾知回电话。 顾知简单把情况说了一下，电话那头的顾义：“好，我知道了，你把片子先发过来就好，是小知的男朋友吧，我听阿寓说了。” 顾知挂断电话回头看到了纪录片的摄影，愣了一下：“额，不好意思，拍到我还是麻烦您剪掉吧。” 权至龙在拍摄他的个人纪录片，纪录片的导演组一直跟着行程，顾知有时候难以避开所有镜头，只能最后剪辑。 …… 没有时间休息养伤，飞抵米国的晚上，权至龙在酒店的窗边点燃了烟。 升降台事件最后以他“错过升降台的时间”画上了句点。 顾知得知结果的时候一时间没说出话来，她坐在窗边看向权至龙，轻烟里，权至龙哑声说：“熬过这段时间再说吧。” 不算意外的说法。 不难理解，更让权至龙上心的是工作的质量，拼命工作，甚至这种拼命跟钱和名利关系都不大。 对自己要求太严格。 也因为理解，顾知很难说出“停下工作先休息吧”这种话。 她劝不了，也说不出口。 桌子上的药瓶摆成一排，顾知的视线移到上面停了停。 顾知对流行音乐并没有很了解，她对音乐的理解一直都在小时候练习的乐器上，那些更偏向于古典乐。 但是相信任何一个看过权至龙表演的人都说不出他拉跨这种话来。 是绚烂的、燃烧着生命一样的表演。 走到今天足以证明他有多强大，顾知清楚地明白，强者即便有脆弱敏感的情绪也不影响他本质就是一个强者。 如此，希望能够尽量顺利地走过迷茫的痛苦期。 她收回视线，坐在沙发上，眼里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香烟燃尽，权至龙等烟散去关小了窗子。 顾知和他并肩站在窗前，市中心的夜晚灯火如繁星。 . 权至龙周围工作人员对顾知的认识几乎是瞬间的。 没有“锋利”的长相，看起来是很耀眼的人，但好像并不是很有个性的人，第一眼似乎很难想到她跟gd站在一起的样子。 清冷感，带着些书卷气，礼仪自然又深入骨髓，讲话也是偏轻柔的。 一直低调又有些沉默的样子。 听说家境很好，听说学历很高。 直到gd受伤之后，那晚站在检查室外面低头的样子似乎是她看起来最脆弱的时刻。 之后，完全颠覆。 冷静、自制，迅速联系了医生，甚至是律师。 如果说来巡演之前商量行程的时候，顾知是礼貌又考虑周全的，那这次，她冷冷扫向舞台负责人的眼神和带着笑说出来的问责… 不是开玩笑的。 看到了的崔顺浩想。 压迫感，不是一般小姑娘有的压迫感。 顾知是强硬的，她没那么好说话。 …… 顾知有一个重要的会议在米国某学校。 因为飞机晚点，结束会议回酒店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鞋子不是很舒服，硬度太高，顾知难受了半天。 权至龙在外面写歌，顾知躺进了他放好水的浴缸里。 “闭眼睛哦。” 珍珠水晶发带，权至龙小心翼翼地理好顾知的头发，绑好漂亮的蝴蝶结。 好看。 权至龙在店里看到这个发带的时候就觉得应该会很适合顾知。 顾知还穿着睡裙，白色的维多利亚风格的长裙垂落在脚踝处。 划步的时候，或许是跟地毯摩擦力太大了，拖鞋掉了，顾知的脚就踩在了权至龙的脚上。 “我要去穿鞋，我很重的。”顾知攀着权至龙的肩膀维持平衡，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权至龙穿着无袖背心，虽然瘦了很多，但肌肉还是很明显，大臂的肌肉线条很漂亮。 舞曲还在继续，因为身体贴近，脸旁就是顾知肌肤的温度。 沙发上的毯子被一把扯下，顾知落在毯子上，脑后是权至龙的大掌。 权至龙一只腿跪在她腿间，俯身下去。 睡裙的衣领口滑落，白色的蕾丝肩带露出，权至龙的手包住顾知圆圆的肩头，似是感觉到突然的温度，顾知不禁缩了一下肩膀。 第52章 权至龙凑在顾知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顾知轻拧了一把他的腰。 权至龙笑着不知道又说了什么，顾知被环住腰肢再次贴近。 直到最后，睡裙落到肩膀处的花边领口被权至龙理好归位。 …… 顾知开始并不打算看太多舞台上的权至龙。 她私心觉得两个人职业差距太大，艺人的工作很特殊，在一起时间还不久的时候她需要区分适应。 但是发生太多事情了，顾知求个心安，有时候就找个板凳坐在通道，有时候在后台看屏幕，不过基本不会去观众区。 顾知有个执念，不坐在观众区，她还能剥离权至龙的工作来看待。 去的每场她基本都会拍几张照片，ailill说她活像个站姐。 “锻炼拍照技术了。”顾知跟linh在酒店视频，下午她帮linh去看了下这边的房子。 “那你后天给我拍照吧，我去米国。” “呀！linh，你不是说你不来才让我帮你去看房子吗？” “临时决定，绝对是一小时前的临时决定！” linh举起双手笑着。 这是权至龙和顾知在一起之后第一次见到顾知的好朋友。 “你好gd，我们之前见过的。”linh大方跟权至龙握手，然后寸步不离地粘着顾知。 好朋友没那么多讲究，linh现在也不是作为娘家人需要权至龙特别招待的时候，晚餐在当地的餐厅，权至龙买单，顾知和linh坐一起。 权至龙时不时给顾知布菜，动作倒是很熟练，说话也很得体，linh观察着在心里微微点头。 回去可以在小本本上划个勾什么的. 崔顺浩很眼熟linh。 “之前代表集团去过你们公司。” 那时候权至龙还在因为不想当公司的说客而避嫌。 这会儿工作都已经结束，也就不用避讳什么。 崔顺浩想起来了，跟linh笑着碰杯。 顾知晚上在linh的房间睡的，两个人躺在床上夜聊。 linh：“对了，给我瞅一眼权至龙的行程，看是不是跟我的婚礼撞了？” 顾知：“我都看好了，没撞呢，我提前两天回来。” linh：“他要一起来吗，我给你俩写请帖怎么写？分开一份，合着一份？” 顾知：“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不过你确实得给我单独写一份，婚礼不是要签到用？他倒是想来。” 顾知跟权至龙提到过linh婚礼的事情，当时她正在问设计师婚纱的事情，权至龙在外间听到跑到她旁边仔细听。 “婚纱？” “我发小（亲故）linh的婚礼。” 权至龙开始的表情就像是顾知背着他要跟别人结婚一样。 顾知想到这儿，不禁笑了笑。 linh：“我靠，大明星参加我婚礼，有点吓人。” 顾知靠在床头上挑眉：“金溪澈他们不也要去吗？” linh：“那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顾知合上手里的杂志：“到时候看一下时间吧，他就算来也不会出现的。” linh的婚礼宾客会很多。 “ok，他要是来你提前说，我都安排好。” 顾知和linh在被子里拉着手，聊了大半宿。 “noya，noya？”linh没听到顾知的回复，偏头去看她，顾知轻轻枕在她的肩膀上，已经闭上了眼睛。 两个人的枕头紧紧贴在一起。 linh伸手拉了拉被子，转过身跟顾知相对着睡去。 第38章 友人 米国的巡演地点很多，他们要待很久。 doris正好在这个城市度假，顾知和她一早约了去对方家里的度假山庄坐坐。 这边是doris自己的度假山庄，顾知来过几次，倒是熟门熟路。 花园似乎是换了新的园艺设计，盛夏的繁花绿叶是传统的欧式庭院，庭院正中央的喷泉有着小天使的雕塑，纯白的色彩，圣洁又可爱，喷泉的水雾折射出小小的彩虹。 顾知和doris坐在湖边的遮阳伞下聊天。 doris：“下午有个聚会，都是认识的人聚一聚，尝试一些松露，刚好我这里也新到了一批香料，你挑挑？” “好。”顾知笑着点头，“明天你要去看演出吗？” doris跟她说过几次想要见见权至龙的事情。 doris痛快点头：“可以带我进去吗？不行我现在买个票也行，找黄牛是吧，既然在米国了，是要认一下人。” 顾知一听就知道doris早有计划，就是等她同意了。 “我提前给你留好票了，看表演或者去后台都可以。”顾知把墨镜往头顶又推了推，笑着拿起桌上的甜品杯。 doris给她准备了花茶，还有芒果冰沙。 “你呢，做好决定了吗？”顾知吃了一口冰沙，看向doris。 doris的联姻，之前她们见面的时候也谈论过几次这件事情。 “昨天刚开始草拟协议书，徒有虚名。” doris搅动杯子里的冰块，倒有几分气定神闲，利益纠纷扯清楚，将一切可能有的风险问题都请最专业的律师写进协议里面，进行规避，其他的对她来说都不算什么。 顾知放下甜品勺：“人怎么样，感情和日后的生活安排呢？” doris：“事业达人，人品过关，有固定的伴，目前看起来不错，不会影响什么，我们分开住，他不会把人带到那边的庄园里，我也一样。” 顾知得知doris未来未婚夫的名字，倒是熟悉，印象中风评还不错，不是那种很荒唐的人，生意上口碑也比较好。 “护好你自己。” “放心，为了那一份利益和家族的荣誉，他也绝对不会闹出什么事情的，我会谨慎的。” 顾知伸手握住doris的手，玩着她手上的戒指，doris的胳膊架在顾知肩上。 “你知道啊，我没那个心思为了爱结婚，这种方式最好。” “那就快乐好了，有钱有闲有帅哥，自己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就行。” 顾知捧着冰沙喂了doris一口，doris翘着腿挑眉：“那是当然。” 每个人有不同的选择，doris是不选择所谓“婚姻”的人，她爱自由，喜欢新鲜感，对婚姻完全无感，既然未来极大可能要联姻，那干脆就选择一个最合适的合伙人。 她不是选择这样婚姻的个例，这对她来说也不是被迫选择或者是不开心的选择，倒是成了她喜欢的事业副本。 顾知尊重好友的一切决定，不过对于合伙人的各方面情况她还是会上心地多关注一下，毕竟总归是更近的关系。 doris跟顾知聊了一下未来合伙人的一些情况，顾知确实见过他，在一次皇家马会上。 “那次我们是一起去的吧？” 顾知印象比较深，那次有一场很精彩的马术表演。 “是，还吃到了超级难吃的沙拉。” 两个人笑起来，因为沙拉难吃，却又要注意礼仪，只能喝那天酸到不行的柠檬水压味道。 “接触下来脾气倒是对口，感觉会成为不错的生意伙伴。”doris手搭在顾知椅背上，跟顾知详细说着一些事情。 顾知认真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对了，你跟柏青是怎么回事儿？”doris拿过茶壶，在红茶杯里又加了牛乳。 顾知喝了口茶，她不爱在红茶里加奶，只放了半块方糖：“我跟柏青恋爱的事情你不是知道？” doris小小地翻了个白眼：“别给我装了，上次宴会之后，柏青又拒绝了这边的两家。” 他在柏家说了算，他爷爷也说不动他。 顾知放下茶杯，从doris的甜品碟里叉了一点千层蛋糕吃：“你合伙人给的消息？” 顾知知道doris的联姻对象家世，能得到这样的消息倒也不奇怪。 “他家最近跟柏家走得近，柏家这两年在这边发展很好，前段时间宴会，柏青主动来跟我搭话了，他看起来对你还有感情在，执念？” 柏青的举动确实反常，他绕了一小圈问到了女士们的聚会。 doris自然不会透露什么，不过柏青似乎也并不介意她看穿他的目的。 “你们两个真的是和平分手吗？之前听说柏是个超级大冰山扑克脸，冷酷不近人情。”现在这样的试探不符合他的人设。 “是和平分手。” 顾知听到doris这个形容有些好笑。 “他没主动找你？看看你们分手以来他这些举动，啧。”doris夸张地摇摇头。 男人啊。 其实找了，柏家的宴帖每次都会送到，但顾知都没去，一方面她确实有很多事情要忙，另一方面，也确实在避让。 她无意，没必要给人希望。 “看来，柏现在仍然觉得你是最好的柏夫人人选。” doris挑眉，作为好友，doris自然知道顾知的想法，也知道顾知提出分手的原因。 不过，既然顾知不喜欢，那米国这边，doris自然是会帮顾知全挡回去。 就是现在顾知恋爱，不知道柏青清楚吗？ 第53章 doris知道顾知向来都是认真恋爱的类型，跟考不考虑结婚没关系，她对待感情一向比较认真。 所以，一个还对人有意的前任，嗯… doris也问了出来。 顾知还真的有些拿不准，因为权至龙职业特殊，她这次恋爱也相当保密。 “那更别管了，反正也跟你无关。”doris摆了摆手。 即便柏青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顶多，竞争？ doris想到这个词，嗯，听说权至龙也是个蛮强势的人。 无论什么样的情况，都没关系。 顾知笑着点点头，歪头靠在doris肩膀上。 湖边微风吹过，温度很舒服，人就有些犯懒，顾知眯了眯眼睛，doris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上拔的小草在她的鼻尖晃来晃去。 顾知伸手一把握住了好友的手，反制回去。 “那gd怎么样？还，可口吗？” doris坐在顾知旁边，捏了顾知的软肉一把，语气略显猥琐。 顾知反手就捏了回去：“就知道你要问这个。” “算了算了不问你，你每次都不跟我说。” 没意思，好姐妹这都不跟她分享一下。 顾知叹气，她亲爱的doris小姐，私密话也不会分享到那种细致的程度啊喂。 在庄园的马场跑了马，doris的马驹还认识顾知，顾知亲密地摸摸马儿，给它喂草。 高大的骏马看了看doris，又看了看顾知，低头去吃了顾知手里的干草。 “啊喂，小伙子你可真是见色忘母啊。” doris说是这样说，但最后甚至拉着顾知上了马同骑。 她一手搂着顾知的腰，一手握着缰绳。 doris发出感叹：“亲爱的，今天骑士首领带你征战。” 说罢马儿在草地上飞奔起来。 “我的首领你悠着点！” 顾知被这突然提速吓了一跳。 “哈哈哈首领我的骑术你放心！” doris迎风而笑，盛夏的太阳晒热了草坪，耳边是呼啸的清风。 …… 顾知傍晚回去的时候，就看到权至龙蹲在门口，可怜兮兮的样子像只淋了雨的小狗。 “怎么去了那么久啊，信息都不回我…… 眼角都耷拉下来了，本来就因为咬字特别听起来奶奶的声音现在更是委屈。 不回倒是没有，但是三四个小时回一次是有的。 权至龙站起身拿下顾知手里的东西，抱住她，在顾知颈窝处嗅着蹭来蹭去。 只要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就多少好像有些皮肤饥渴症一般。 顾知身上多少染了doris的香水味，还带着松露和不知名香料的味道。 顾知揉了揉权至龙的头发，他这会儿染成了红色，像只漂亮小狗。 在门厅腻歪了好一会儿，下午权至龙去做了推拿，身上有点点药油的味道。 顾知指了指旁边桌子上的包裹：“doris送了很多吃的。” 松露，新鲜的鱼生，还有厨师现做的法棍三明治。 分给工作人员的顾知已经提前给了小于，她跟权至龙索性就坐在吧台边吃着晚餐。 权至龙最近的饭量还可以，体重也没有再次下滑。 听到顾知好友明天要来看他表演的时候，权至龙：！ 虽然票一早就给出去了，但是，突然有种明天就要上场考试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啊？ “是很多年的朋友吗？” “嗯呐，在国外上学的时候认识的，关系很好，当时linh，doris，我都是同级，还有一位，现在在r国，以后有机会介绍给你认识。” “或许是，跟你一起去餐厅吃饭的那一位吗？”权至龙想起去年在r国餐厅遇见顾知的时候看到的那一位。 顾知歪头一笑：“你还记得啊，是那一位。” 看得出来，顾知的好朋友都是很不错的人。 权至龙从心底里为顾知开心，有亲近又真诚的朋友是很好的事情。 同时，他也感觉到了十足的尊重和认真，无论是顾知总是提前一步的说明，还是之后被介绍给亲近的好朋友，顾知的喜欢都带着宝贵的真诚。 “撒拉黑，我爱你。” 酒杯里淡色的酒液和气泡之后，权至龙吻在顾知耳边。 他似乎有无数的甜言蜜语，撒娇、耍赖，鲜花、礼物。 可能又因为有着艺术家的敏感，他总是更细心，是非常温柔的人。 顾知能感觉到，跟套路无关，他本来就是一个内心藏着热烈的人，一旦付出感情就是炽热的样子，天然的表达喜欢的方式。 让人感觉到的喜欢和爱都是满的。 像热烈绽放的红玫瑰，热情、浪漫、绚烂、夺目。 而顾知，喜欢“玫瑰”。 她笑着下意思缩了缩肩膀，握住了他肌肉线条明显的小臂，手心发烫。 . doris来找顾知，她们一起在观众席的vip小包间看了演唱会。 “他看起来很有魅力，我能理解你为什么要跟他谈恋爱了，你们平时相处得如何？” doris跟顾知坐在场馆的vip位置看完了演唱会，场馆内声音很大，她凑近顾知的耳边。 “相处得还不错，亲爱的。”顾知拿起包跟doris往外走去，她们从内部通道出去会更快一些。 doris知道这样强度的演出之后大概会很累，她在开场之前已经跟权至龙见过面，现在结束也就不再去打扰了。 工作人员收到权至龙的提前叮嘱来引导着doris出场馆，doris和顾知在工作人员身后一段距离跟着走。 “看来你还挺喜欢他的，noya，祝你们恋爱愉快。我得承认，柏青那样的大总裁似乎真的不适合你，那些人的爱太冷清。gd的爱如何？”doris挽着顾知的手。 “大概是阳光？”顾知歪头。 “这个形容听起来很适合你。”doris很满意，顾知既然感知到阳光，那说明还不错。 崔顺浩是半路来送doris的，不小心听到两人的对话，他一时间有些停住脚步。 bai qing？ 似乎是一个有些熟悉的名字。 崔顺浩没再多想，快步跟上去送doris离开。 “拜托您转达我的赞美，真的是非常精彩的表演，谢谢你们的照顾了。”doris站在车跟前转头跟崔顺浩讲。 她跟顾知最后拥抱亲吻了一下面颊，挥手让顾知不用送了，赶紧回去休息。 doris还送了鲜花，很大的花篮放在场馆外面，落款是她的名字，祝贺gd的演出。 【米国场外面的庆贺花篮震惊到我了，该说不愧是gd的人脉吗？】 【在现场！超级，超级，超级棒！哥哥的英文越来越好了哈哈。】 顾知抱着doris额外的小花束回到酒店。 山茶、芍药还有百合，很奇特的搭配，但是是顾知喜欢的。 权至龙坐在保姆车上，崔顺浩在跟他核对下面的行程。 “咳，noya今天跟朋友说，your love，sunshine.” 结束工作，崔顺浩下车之前凑近权至龙低声说。 权至龙猛地转头看向崔顺浩。 “至龙哥，祝福啊。” 崔顺浩不仅仅是权至龙的经纪人，更是他的朋友，压力如此大的时刻，希望gd有更多开心的事情。 权至龙笑眯了眼睛。 内，会幸福的。 第39章 愧疚 说是来陪权至龙巡演，但顾知有时候看起来更像是“顺便”来陪男朋友的。 经纪人本来还在担心顾知过来影响gd工作的问题，后来就发现他真的想多了。 权至龙工作的时候顾知绝对不会打扰他，就算有比较急的事情也是先跟经纪人或者助理说，再转告给权至龙，当然她会先发信息给权至龙，但是一般工作的时候手机都会在经纪人那里。 有时候权至龙半夜醒来，走到次卧一看，被子空空，转到小书房才发现顾知在对着电脑开会或者是写东西。 白天权至龙补觉工作的时候，顾知往往跟小于在外面。 “这个推掉吧，我只是来看看，不是真的来工作的。”顾知把信封递给小于。 顾知靠在座椅上，开始放空。 顾寓昨天给她发信息说，如果可以的话就去这边顾家投资的地方看看，结果听了一路子工作人员的工作报告。 一瞬间让本来只是想在这边学校处理一些学术上的事情、找找二手店或是藏品店里有关华国历史材料的日程变得复杂了起来。 顾知：我只是简单学过经济，不是真的boss。 . 巡演已经过去了很多站，顾知自带保镖跟司机，无论有没有镜头，永远跟他们保持距离，出了酒店的房间和后台的个人休息室，几乎跟权至龙没有任何肢体接触。 有一次下楼梯的时候，顾知不小心滑了一下，权至龙下意识就想去扶她。 外面是随时能扫进来的镜头。 顾知先于经纪人直接出声：“别动！小于扶我一下就好。” 第54章 小于和其他工作人员去扶了顾知，顾知那一瞬间很疼，但也站起来跟着小于和权至龙他们分开走了。 权至龙那天在车上脸色沉得厉害，顾知并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扭了一下，给他发信息说车上有喷雾已经喷到了扭伤的地方。 权至龙忍着气，回了信息，把手机扔在座位上。 车里寂静一片，经纪人觉得自己现在或许不该担心被记者拍到不拍到的问题，而应该担心权至龙自己出问题，自己气自己。 顾知的表现简直比艺人还艺人。 她的确很谨慎，只是很少关注娱乐圈，但不代表她什么都不懂。 顾知也不希望自己的生活被人打扰，那就把泄露恋情这件事情完全扼杀掉。 他们没有讨论过是否公开的问题，权至龙一定不会公开，顾知也不可能愿意曝光。 两个人在面对公众这件事情上很早就默契地达成了一致。 但看似很默契地去维护隐私并不代表发生一些问题的时候，权至龙就觉得理所应当。 他想保护自己的女孩，让她开心，让她自在。 他比想象的更在意顾知的感受。 权至龙确实很生气，因为顾知受伤心疼，因为顾知那种时候还把自己推远烦躁。 他是在自己气自己。 回到酒店之后，顾知坐在沙发上，权至龙握着她的脚把红花油一点点揉进去。 药油还是家里阿姨给塞到顾知的药包里的。 “嘶。” 不知道权至龙碰到了哪里，顾知疼得动了一下，手撑在权至龙的肩膀上。 权至龙马上停下了：“很疼吗？” 顾知：“没事，就是可能刚才正好是扭到的地方。” 权至龙一直忍着的情绪有些泄口了。 吻来得凶，顾知被他压在沙发上，权至龙还有点理智绕开顾知受伤的脚。 他埋在顾知颈窝里，喘气声有些重。 “对不起。” 权至龙抱着顾知的手臂有些紧。 “对不起。” 他再次出声，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我没事，医生都说几天就能好了。” 顾知末了拍了拍他的背，因为急切起伏的呼吸，他背部的肌肉也紧绷着。 权至龙给顾知又揉了揉，然后用浴巾包好。 顾知觉得有点太夸张，她扭伤并不严重，一个星期足以痊愈。 权至龙情绪不好，顾知又扭到了脚，两个人干脆在沙发上靠着说话。 “我后天去那边开个会。” 顾知虽然是空了大假期出来，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事情，必要的学术会议要参加，顾家的一些事情也照旧是她来看着，顾寓和ailill脱不开身来处理的事情她也要偶尔代理。 唯一好的事情就是顾知学业不用太担心，现在在一个富余加码自由搞学术阶段，老师余山对她的要求不算低，不过没有什么时间限制。 顾知靠在权至龙肩膀上玩他的手。 权至龙揽着顾知，下巴抵在顾知的发顶，低头亲了一下，闷闷地嗯了一声。 两个人一直用的一样的洗发水，但顾知会给头发抹精油，毕竟也是肝论文的人，她也担心头发承受不住。 有时候顺手就给权至龙抹上一些，权至龙一头短发倒是比较少精致到这个程度。 几乎一直呆在一起，顾知身上有很多权至龙的味道，香水，沐浴露，他衣服的香熏。 权至龙把顾知圈在怀里，满足的同时又在愧疚着。 可是，还是很想把她留在身边。 权至龙蹭到顾知的颈窝里，在她耳边磨蹭，跟她嘟嘟囔囔。 “jiyong，但凡我英文或者韩文差一点，都听不清楚你说的是什么。” 权至龙抵在顾知身上笑。 喜欢藏不住，也难以克制，就算要面对很多事情，也想要和这个人交往，想要十指相扣。 比起失去，更愿意承担。 “就算被拍到也没关系，拍到就拍到，我都会处理好的，相信我，好吗？” 权至龙觉得顾知没理由如此小心翼翼，她做得已经足够，真的足够了。 “怕你难做，你们公司.” y公司如今正是多事之秋，看似还算平静的湖面下暗波汹涌，很多事情并不好处理。 “不管，你不要管，noya只要开心就好。” 权至龙也知道，但他的人，没道理还要为他考虑这么多。 顾知笑着点头。 不仅在为权至龙考虑，她也确实不希望自己的私人生活被打扰，不过权至龙既然这样讲，就代表即便如今局势一变再变他也能处理好。 入圈这么多年，作为顶级艺人，权至龙也并非那么深受禁锢，保护自己喜欢的人，足够。 他知道顾知是为他考虑，但他更希望他的女孩儿更自在些。 起码今天这样的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 “我想去洗手间。” 破坏气氛第一人，顾小知。 权至龙无奈地笑着把顾知扶起来，顾知单脚着地，想扶着权至龙慢慢蹦跶。 瘦白的脚丫踩在羊毛地毯上。 “啊。” 突然变高，顾知赶紧扶稳了权至龙的肩膀，等到了洗手间门口，权至龙才把顾知放下。 “咳咳，你，远一点。” 顾知总觉得对方在门口等自己上厕所怪怪的。 权至龙捂嘴一笑，往后退了三步：“好，这样行吗？” 顾知满意地点点头，关门。 . 权至龙彩排回来之后就看到顾知带着白色的手套正在书桌旁边小心翼翼地拿取东西。 顾知今天脚已经好了很多，肿也消了大半，小于担心她自己乱动不方便，就在屋子里陪着顾知。 现在看到权至龙回来了，跟他点头示意，就先出去了。 顾知在一家老杂货店发现了一本旧日记本，里面还夹着一些照片，还有一个很久的木制的书桌小屏风，顾知看到日记本里的一张故宫的旧照时，就打算全部买下来带走。 她昨天和小于小心翼翼地搬回来之后，连口水也没来得及喝，就戴上手套开始仔细地清扫整理。 现在脚崴了一下，更方便她在酒店安心清理了。 听到身后的声音，顾知直起腰回头：“回来啦，今天还顺利吗？” 权至龙从后面搂住她：“顺利的，在干嘛？” 顾知：“淘到了有意思的东西，我整理一下，你要不要看？” 权至龙：“可以看吗？” 权至龙一直以为不能看来着，顾知的书箱有密码，他也一直以为是机密，论文什么的。 顾知听到嘟囔书箱有密码，还以为是什么机密材料，不敢乱动她的东西：“哈哈哈，你不会剽窃我论文，又不会泄露，可以看的。” “而且你经常玩我的箱子吧，行李箱也有密码不是吗？” 男生谈起恋爱来真的会幼稚，更不用说权至龙这样本来就特别重视感情的人，顾知的行李箱不知道被他推来推去玩多少次了，还在箱子上涂鸦。 顾知也给他画了，不过权至龙走轻微抽象派，顾知走的或许是精致派？ 权至龙想要顾知给他画一朵红山茶，顾知要下笔的时候，权至龙突然说，不要了，要顾知写字给他，还要小猫，要小雏菊，要写pmo，还想要画一个q版的他，因为顾知会画画的… 顾知越听头越大，权至龙还在那里掰着手指数。 顾知强行打断：“只写字，然后画小猫咪好了。” 权至龙马上粘过去：“啊～” 顾知倒在权至龙腿上学他：“啊~” 顾知在撒娇上认真起来就没输过，权至龙马上就妥协了。 他还是选了山茶花，一朵红色，一朵白色，是顾知喜欢的。 顾知用行书写下他的名字，小笔画了小小的印章样子。 权至龙认真地给顾知在衣服箱子上涂鸦，应该是有史以来最整齐的涂鸦了。 两个人就那样坐在地毯上画了一整个下午。 “是不是要戴手套？” 顾知分给了他一只：“你拿这个小刷子帮我扫一扫这个小屏风吧。” 权至龙小心翼翼的：“啊？会不会弄坏？” 顾知把毛刷递到他手里：“不会的，刷毛很轻，陪我坐一会儿吧。” 两个人开始莫名其妙地一起干活。 顾知把日记本里夹的照片都小心地抽出来放进专门的保存袋里。 gd在旁边给小屏风左刷刷右刷刷。 其实没有多脏，就是给他找点事情做，做些小手工很解压不是吗。 “给你看这张，我看到这张就想买下来了，是故宫的老照片呢。” 顾知碰了碰权至龙的胳膊，拿给他看。 “啊，我知道，皇帝，皇帝住的地方。” 权至龙是用中文说的，他发音不标准，不过不是奇怪的口音。 “哇！新词汇！给你点赞。” 第55章 顾知脱下一只手套，大拇指点上权至龙的脸颊。 权至龙笑着跟顾知贴贴大拇指。 他现在学会了不少中文词汇，有自己学的，也有顾知教的。 顾知韩语已经很流利了，权至龙偶尔听到她打电话，中文他只能听懂最简单的句子，何况顾知偶尔跟家里人打电话还会说宁城话，更加难懂，顾知讲宁城话听起来也更甜。 权至龙当下就觉得不行，他应该在中文上下些功夫了，顾知跟ailill讲话也都是用中文的。 甚至有时候是“加密通话”，ailill不知道他在还好，偶尔会蹦出英文来，知道他在，一个英文单词都不会说的，会用宁城话“加密”。 权至龙面对曾经的好友，如今的大舅子，没有多余的话语权。 ailill那眼神仿佛就是在说：别指望我们迁就你。 不过他语言天赋还挺好的，讲中文没有怪怪的音调，只要学会了就很标准，咬字清楚。 两个人坐在那里，说说笑笑，一边做着手边的事情一边聊天到晚上。 “等你休假，我们可以一起去看故宫，之前淡季的时……。” 顾知坐在那里说着话，发夹夹住的头发有些散下来了，嘴巴一动一动的，连带着腮边的软肉也动，耳根处意外地白嫩，今天连耳饰也抛弃了。 桌上的台灯光线柔和。 权至龙盯了半晌，吻了上去，没有戴手套的手捏住了顾知的脸颊，大掌很快转而捧住了面颊，指尖插在发间，吻得越来越深。 他们坐在桌前，贴近彼此交换着气息，背后台灯的灯光寻觅着两人间的缝隙投射到地上，消失在地毯中。 “晚上要再喷一次喷雾啊。” 顾知坐在沙发上，受伤的脚被权至龙放在自己的腿上，药油上去有些冰冰凉凉的，顾知动了动脚趾。 “疼不疼啊？” “动脚趾不疼。” 顾知双手撑着沙发笑，她脚趾涂了指甲油，这会儿动起来，在白嫩细长的脚上看着莫名喜感。 “好了，等吸收好。” 权至龙包起顾知的脚来在自己腿上放好。 他刚刚仔细看过，已经差不多完全消肿了，估计很快就能好了。 顾知眼含笑意看着他，权至龙对上顾知的眼睛，假装伸手去捏她的脸。 两个人笑做一团。 第40章 担心 顾知是中午吃完饭觉得不舒服的，午睡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醒来才过了半个小时。 出现过几次症状，她已经有点习惯了。 回国之后医生给她开了一点敷药，可以贴在手腕处，稍微能缓解一些难受的感觉。 顾知在沙发旁边找到了自己的小包，正在找药贴的时候，权至龙开完工作会议回来了。 权至龙：“怎么了知知，怎么只睡了一会儿？” 权至龙知道顾知午睡一般都会一个小时的。 顾知向他伸了伸手，权至龙跑了两步过来。 “我有点不舒服。” 随着时间延长，她现在难受的程度没有那么大了，就是难受的时候完全不想动。 权至龙把顾知抱在怀里，撕开药贴给她贴整齐，大手整个包住顾知的手腕确认药贴完全贴好。 顾知骨架不大，女孩子的皮肤白白嫩嫩的，权至龙总会想起在济州岛见到顾知时，她翘着脚丫在玻璃房里晒太阳。 现在依然是喜欢午后在窗边晒太阳的人。 权至龙把顾知的手臂放在自己肩上，一把抱起她，双手稳稳地托住顾知往房间走去。 “我们去躺一会儿，乖，不怕。”权至龙极尽温柔地哄着怀里的人。 顾知生病的时候总是很脆弱。 她歪在权至龙怀里，手抓着他胸前的衣襟。 权至龙自从跟顾知认识之后见过的这几次暂且不算，ailill有时候在朋友聚会上提起家人，也会说妹妹生病的时候像一只站不稳的小奶猫一样，让人只觉得捧在手里才好。 把顾知塞进被子里，权至龙用热毛巾给她擦了擦脸和手，舒服一点。 他陪着顾知躺下，顾知侧着身子，额头抵在他肩上，细密的汗珠微微濡湿了权至龙的衣服。 权至龙翻身，把顾知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睡会儿吧。” 顾知闭上了眼睛，呼吸逐渐平稳，下意识地把手握成松松的拳，权至龙轻轻覆上顾知的手。 顾知出现症状的时间间隔越来越久了，上一次还是在她毕业典礼刚结束那会儿。 估计很快就能完全从情感隔离中恢复过来了。 权至龙想着。 这段时间真的遇到了很多事情，不管是他，还是顾知。 还好，他们一起走过来了。 权至龙轻轻碰了碰顾知的脸颊，抚平她因为难受有些簇起的眉心。 希望，小知健康快乐，我也一样。 下周短暂回h国休整，他约了医生，以及，心理咨询师。 作为一个艺人，一个一路走来经历了太多事情的艺人，甚至收到过大量请他自杀这样的话语，好像有些时候，恶意的数量超过了爱意，莫名的、极端的恶意让人难过。 饱受非议，也承担着巨大的责任，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来自公众，来自公司，来自工作，来自组合，来自自己。 体重骤减到令人心惊的数字，情绪变得更加敏感。 明明本来是个积极又强大的人，但也逃不过不好的情绪。 他甚至有些习惯性失眠，每天清醒着感觉到重压的存在，因为难以解决甚至是解决不了而痛苦压抑。 权至龙在试图努力地调整自己，有时是适当的药物辅助着睡眠，有时是其他缓解方式。 他对顾知的愧疚不仅来自于要让她承担着一些外界带来的风险可能，还来自于，他自己。 希望无论什么时候对方都可以陪伴自己，但又希望如果只有快乐分享给对方就好了。 而他们如今，是相互陪伴的关系，无论如何，总会握住对方的手，哪怕没有任何言语，这一切，也让人感到踏实。 或许恋爱本就是相互靠近、不断学习如何去爱的关系。 看着面前安睡的顾知，权至龙喉头发涩，眼眶有些酸胀，他闭了闭眼睛，又睁开注视着眼前的人。 如此，越来越好就好了，会越来越好的。 他低头贴近，顾知呼吸的温度熨过他的皮肤，窗帘阻挡了午后的阳光，细细去听，能听到手表指针微弱的嘀嗒声。 . linh婚礼在即，顾知在加州中转，和出差的ailill一起回国。 ailill在机场接上顾知，一个月没见，顾知的行李箱已经又被覆盖了一层机场标签了。 “下午约了卡丁车，咱俩去玩会儿。还拿了你喜欢的酒，晚上去游泳？”ailill给顾知安排得明明白白。 “你这安排，是想带我疯玩？” “那倒不是，赛车场旁边有个卖墨西哥卷饼的，泳池再不玩这个夏天就要过去了。” 为了好吃的墨西哥卷饼去玩车？嗯，这很ailill。 顾知点点头，跟ailill笑着击掌。 开了两圈，顾知和ailill摘下头盔，补充水分。 ailill放下水杯，抱起头盔歪了歪头，一头金色的短发这会儿乱糟糟，意外的是看起来肆意野性的帅气造型。 “再来？” 刚刚一胜一负。 顾知看着ailill眼里明晃晃的兴趣，挑眉道：“再来。” 顾知和ailill在赛车场呆了大半个下午，离开的时候还从ailill说的墨西哥卷饼摊子上买了卷饼和特色烤肉。 开车回到住处，他们在露台上坐着吃饭，热乎乎的卷饼配香槟，一些奇怪又很随便的搭配。 加州此时湛蓝的天空几乎没有云彩，微风吹去夏日的最后一丝燥热。 “明年gd入伍吗？”ailill突然开口。 “应该是吧。”顾知和权至龙还没有详细聊到这个问题。 ailill灌了两口酒：“那他入伍怎么办？” 顾知歪头看了ailill一眼笑着说：“你不装了？” ailill听到这话，胳膊架在了顾知的椅背上：“嗯，摊牌了。” “说说吧，头一次我谈恋爱你几乎没说什么，我还真的挺不习惯的。”顾知向后靠在椅背上，笑着说。 ailill挑眉：“那看来我憋得不错。” “相当不错，我回国那会儿你居然都憋住了。” 除了叮嘱顾知保护好自己，ailill还真的没跟顾知聊感情上的问题，每次电话也是问顾知最近吃饭规律吗、去藏品店找东西的事情还顺利吗等等。 涉及到顾知恋爱的事情，是一句没说。 ailill：“你刚谈没几天，我左想右想，也说不出什么来。” ailill自从知道顾知和权至龙交往之后，只要再深想下去就难免觉得心情有些复杂。 权至龙不是什么坏人，但他私心觉得gd没有那么适合恋爱，结婚暂且不论，当然最大的原因是，他是艺人，工作多，没有隐私，新闻也多。 第56章 工作多，没有时间相处，长期异地。 没有隐私，顾知随时可能面临着被迫公开，可能面临大量的粉丝和公众的声音，甚至极有可能被网暴。 新闻多，真真假假的东西太多，圈子里多数浮躁又混乱，感情永远会面临更多更难的挑战。 顾知看了ailill一会儿，靠上了他的肩膀。 “禁止撒娇啊，顾寓可是跟我说了，你也这么搞他的。” ailill虽然这样说，但是却任由顾知耍赖。 ailill不喜欢那些浮金样的生活，自己的工作带有一定的公开性，有时候难免被混乱纠缠，就不想让顾知面对更多的麻烦事情。 学业和需要应付的人情社交已经足够辛苦了。 不过这个话题也没有探讨太多的必要，是一个家长因为涉及到孩子的问题总是考虑太多的毛病罢了。 ailill：“我那天和顾寓说，顾寓就只说给你带了保镖带了司机，我差点跟他翻脸。” 顾知：“咋了？嫌他不着急？” ailill别别扭扭地说：“嗯。” 顾知：“哈哈哈这又是什么吵架理由啊。” 顾知偶尔真的被两位三十多的哥哥小学鸡式拌嘴吵架给幼稚到。 顾知：“有保镖，有司机，我就算跟他跑行程，行动也又安全又有自主性。” ailill沉默了一下才说：“谈着看吧，反正你好好保护自己，我和顾寓好好保护你，权至龙当然必须得保护你。” 顾知笑着给ailill倒酒：“你不信我？” ailill把杯子递到顾知那边：“信你，也信gd，但是跟这挂心不冲突。” “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ailill一个暴栗：“说什么呢！你男朋友我哪个不认识了，这有什么关系。” 顾知：“这次你格外沉默。” ailill：“心情复杂是肯定，只是觉得这个很特殊，害怕你会辛苦。” 顾知：“就这？” ailill：“就这啊。” 不然还能有什么。 一直猜测ailill如此沉默的原因的顾知，此时觉得拳头有点痒。 “ailill，有没有人说你很欠揍？” “怎么啦，我一时想不过来不是挺正常？”就是偶尔担心顾知，会想不过来啊。 顾知泄气一笑，真的光着脚丫踹了ailill两脚。 其实真的很在意家人的妹妹。 也真的很挂心妹妹的哥哥。 ailill看着顾知在旁边摆弄手机，还是忍不住想多问。 “过得还开心？” “我从来不委屈自己的。” ailill笑了，伸手揉了揉顾知的头。 也是，顾知要是在感情上犯糊涂，就不叫顾知了。 顾知有明年外出学习的计划，今年除了必要的学术任务，就是处理一些她自己和家里的事情。 “现在既然毕业了又没有去新的学校，就多休息吧，出去度假也好，发展新的爱好也行，下半年那个课题你不是说要可能筹备期就要好几年吗？不要太辛苦了。” 顾知无奈：“你们这样劝我不上进真的好吗？” ailill强烈反对：“你还不上进？现在外面人人都知道我们顾大小姐醉心学术，连假期都没有一个，我看不用十年二十年三十年，这个拼法再过几年就可以叫小顾先生了。” 顾知那可怕的论文发表数量，以及极其丰富的项目和交换经历谁看了都要惊叹一下，造就这些的就是除了各大节日当天，她没有一天是完整离开文献和论文的。 顾知动了动身子。 好吧，哥哥说得有道理。 但她也没理，转身去拿桌子上的小西红柿吃。 ailill靠在椅背上，享受着傍晚的夕阳和微风。 “柏家今年中秋递了请帖。”ailill开口。 顾知知道中秋节有一些聚会，但是ailill这么一说… ailill幽幽开口：“你单独一张。” 顾知：… ailill坐直身子面向顾知：“你说，他知不知道你谈恋爱了？” 顾知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他还真找你了？”ailill看顾知这反应开始猜测，一手拍拍顾知的背。 顾知把水咽了下去：“你们是真的八卦且爱看热闹，没有的事。” ailill懂了，看来linh和doris都已经跟顾知八卦过了。 “我尽量能避开的就避开，实在是需要去的宴会，就叫上你们。” 柏青是个体面人，就算真的有什么，越界的可能性也趋近于零。 而且顾知不觉得，她对于柏青来说有那么重要，圈子里适合柏夫人那个位置的不止她一个，顾知当然不会否认自己现在是优秀的，但也没优秀到不可替代的程度。 不过，她确实需要避嫌。 “gd还特意给linh买了新婚礼物？” 权至龙日程繁忙，linh的婚礼也人员众多，他去参加linh婚礼并不现实。 “是啊，在我箱子里呢，还包了个份子钱。” 落日西沉，顾知扶着露台的栏杆眯着眼睛吹风。 权至龙特意去挑了礼物，让助理去换了华国的钱币，装了份子钱，托她跟linh说祝福。 ailill一笑，果然是对朋友们很好的gd啊。 ailill跟顾知在露台趁着夕阳的美景拍了合照，太阳不一会儿就完全沉入了地平线之下。 “走吧，我们进屋。” ailill揉了揉顾知的头发，揽着她的肩去了室内。 . 【到了吗？】 【nei，跟ailill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图片）】 权至龙点开，是顾知跟ailill在车里的合照，比耶的小树杈后面是翘着二郎腿戴着耳机的ailill。 【好。】 顾知回家放下行李，就先去了linh那边。 路上提前给裁缝打了电话，最后的成品都已经送到linh家里了。 完全中式的敬酒服。 linh显然对顾知的到来很是惊喜。 “不是说要在婚礼前一天赶到吗？嗯？顾小知。” linh一把搂住顾知的脖子，颇有几分咬牙切齿，她当时听到可伤心了，以为顾知真的要前一天才能到。 “我错了错了，惊喜嘛，给你惊喜！”顾知扒着linh的手讨饶。 “哼哼。” “我得提前来给你送新婚礼物啊。”顾知举了举手里的两个大号礼品袋，“我的，顾寓和ailill的，以及，权至龙的。” 顾知今天是全权代理礼物的运输了。 “莫？gd的？” linh结果礼品袋的手一顿，震惊地看着顾知。 顾知笑着点头：“嗯啊，他说不能来了，就买了礼物让我转交，还有，份子钱。” ？！ 第41章 婚礼与生日 份子钱？ 等打开礼物盒的时候，linh是真的震惊了。 “我也还没看他选了什么，他自己去商铺选的礼物。” 一套水晶酒杯，带着权至龙亲手写的贺卡，诚意满满。 linh沉吟片刻，估量了一下自己之前看过的水晶杯的价格以及如今眼前这套这个精美程度，颇有些认真地说：“他跟你讨论结婚的事情了吗？” 不然怎么送这么郑重的礼物送给女朋友的闺蜜，甚至还包了份子钱，感觉有点想让人回一份新婚礼物的意思。 始终觉得份子钱真的是来回交换的linh如是想。 “？” 随后顾知笑着揽住linh的肩膀：“这才到哪里啊，他对朋友一直很大方认真，等他生日你也送个很好的就可以啦，一般的也可以，差价我来补。” linh把礼盒合上放好，郑重点头。 顾知的礼物就是linh想买但又没有买的各种小东西，从包包到衣服到鞋子，再到首饰。 最后是顾家兄妹三人一起送的礼物：一条宝石项链。 主石是在拍卖会上买下的蓝宝石品类。 linh捧起来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呜呜，真的好感动！” 是去年他们说好看的主石，ailill参与设计的项链。 linh抱着顾知来回晃，没有丝毫撒手的意思。 顾知抓着linh的衣服，生怕她一个激动把自己晃出去。 婚礼最后的筹备很顺利，顾知陪linh试了最后一遍衣服。 doris和幸南屿也已经到了，四个人凑在一起给试装的linh拍照。 “这边这边，微微回头，哎，好！” “手这样，抬一下，对对对。” “拉一下裙摆，风呢，吹个风。” ······ 婚礼前的最后一天，他们在linh家给捧花和团扇做最后的调整。 【在干嘛？】 【绑一些捧花（图片）。】 顾知走到露台，跟权至龙视频。 他刚刚从场馆出来，正在回酒店的路上。 “是礼服裙嘛！” 视讯接通的一瞬间，权至龙就看到了顾知裸露的肩膀，吊带上带着丝带花。 “是啊，我们刚刚在试伴娘的衣服，现在还没有脱下来。” 第57章 “好漂亮！”权至龙凑近镜头，他大概刚洗过头发，额前的碎发有点挡眼睛，权至龙一把撸了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 顾知捧着手机跟权至龙视频，linh他们还在楼下清点明天用到的东西。 想到顾知还有好几天才能回去，权至龙就有些笑不出来。 “明天一定要拍你的照片给我看哦。” linh的婚礼，她们一定会拍很多照片，权至龙不能去现场，但也想看顾知。 顾知笑着点头答应，权至龙那边的时间已经有些晚了，顾知催他快点休息。 通话调到语音，就这样挂着。 权至龙听到那边远远的讲话声，像是有些嘈杂的白噪音，拉了拉被子，闭上了眼睛。 . 顾知给linh整理好婚纱的裙摆，一时间竟然有些想要落泪的冲动。 突然想到那句话：如果你很幸福，我大概会比你先欣喜落泪。 linh看着顾知前前后后地确认着她最后的造型，把红包给她塞得满满的，握着顾知的手也有一点抖。 顾知握着linh的手：“不能哭，今天的妆不是全防水的。” linh笑着拍顾知。 确认linh这边没问题了，顾知就出去了，doris和幸南屿留下陪着linh等待仪式开始，接待过来问候的朋友们。 顾知帮着linh招待宾客，金溪澈一行人也特意赶了过来，因为语言问题，顾知就来负责引导他们。 柏青到得意外得早。 他在场内似是无意地转了一圈。 听说顾知今天是跟顾寓和ailill一起来的，黎明之前就到了这边。 没有看到另外跟顾知一起来的人。 linh那几位关系不错的h国艺人朋友倒是都在，柏青看到顾知在那边跟他们说了一阵子话。 没有gd。 柏青眯了眯眼睛，酒杯里香槟的气泡不知疲倦地上涌又消失。 送到顾家的花拒收了。 顾知毕业之后并没有在华国，听说是顾寓让她出去看看产业。 可是她的行踪，跟权至龙的巡演几乎完全重合。 柏青的手指捏紧。 终究是晚了一步吗？ 因为他的犹豫，他的大意，他的“过分礼貌”。 早该想到的，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顾知都不乏追求者，更不用说他们已经分开的时候。 谁又能保证，顾知不会被别人吸引，她一向，一向从心。 酒液入喉。 柏青看向远处那个被人叫走的身影，眼中情绪涌动。 还有机会，恋爱了，也可以分手。 他不觉得gd是一个完美的恋人，一个完美的伴侣。 而且，他是个艺人。 他们之间一切的犹豫和矛盾，都会成为突破口。 而柏青，最擅长静待时机。 他敛了敛眸子，转身去了酒台那边。 一整天的婚礼，顾知换下上午小仪式的伴娘服，此刻身穿一件浅樱色的唐装，略有些挺括的面料，绣面银线穿引，压襟是一块晴水玉佩。 典礼时，顾知跟顾寓和ailill站在一处，三个人时不时低声交谈几句，doris和幸南屿在对面不远处。 婚礼很是隆重，顾知看得很认真。 ailill的镜头对准顾知，按下快门。 权至龙收到了来自ailill和顾知的信息。 全部是顾知的照片和拍摄的小视频。 好友的婚礼，顾知很开心，ailill发来的视频里还有顾知侧身用手指按了按眼角的样子。 感性的小孩。 权至龙有linh的sns，今天也特意发去了祝福，linh回信息很快，向他强烈表达了收到礼物跟红包的感谢。 linh结束完美而又劳累的几天，在ins上更新了婚礼的记录。 因为工作原因，她的ins互关了不少艺人，当然包括金溪澈他们。 摆了一地的礼物全部都是朋友们送来的贺礼，linh自然给了好友的礼物大大的特写，朋友们纷纷点赞。 艺人们的粉丝也看到了自己爱豆出现在别人婚礼现场的照片或者视频，很容易就找了linh的账号。 【这位姐姐认识不少艺人朋友，之前还去了sj的演唱会。】 【天啊，连朋友的新婚贺礼都是宝石项链的富婆姐姐。】 【新婚快乐！澈哥（金溪澈）今天的泡泡还发了去参加朋友婚礼的事情，真好啊。】 【礼单也有拍到哥哥们的名字，都是随了份子钱的人（狗头）】 【是华国的小姐姐吗，真是神奇的交际圈啊。】 【小姐姐似乎是做品牌相关工作的，很厉害，一定要幸福啊！】 【好像在别人发的礼单上看到了gd.很模糊，不知道是不是。】 【那张好糊，都认不出字好嘛，就算有也正常啊，这位姐姐跟很多时尚品牌关系都不错的。】 ······ 顾知婚礼之后很快就飞了澳洲。 还有几天就是权至龙的生日了。 演出的休息日，他们出海了。 虽然是冬季，但这几天气温甚至有到十几度的时候，白天太阳出来很暖和。 权至龙和顾知坐在二层的小甲版上，这里视野开阔，从外面看还有些视觉盲区。 从面包店买的法棍，顾知掰成小块放在手心，一会儿就有海鸟来叼走食物。 给权至龙也放在手心一块。 海鸟飞速略过，能看到它的翅膀在眼前伸展。 权至龙被眼前的羽毛吓了一跳，随后和顾知牵着手笑起来。 顾知伸手欲把面包放在权至龙的头顶，被权至龙一把捉住搂进怀里。 “小坏蛋。” “你教的。” 他们躺在甲板的毯子上笑着，天空湛蓝如宝镜，海鸟盘旋其中。 休息日很放松，他们还去吃了好吃的鱼肉。 顾知和小于还有保镖大叔mike坐在邻座，叉子上的食物塞进嘴巴里，顾知满意地点点头，像只小仓鼠一样。 权至龙看着顾知，低头笑着也塞了一口。 澳洲的场次全部结束，权至龙返回了h国，明天就是生日了。 成为艺人之后，生日也被赋予了更多意义。 他既喜欢过生日，又不喜欢。 生日来了不少朋友，这也是顾知第一次见到除了权至龙身边的工作人员友人以外的朋友。 权至龙对顾知的介绍非常正式，虽然他本意希望能在一个更正式的场合介绍顾知。 不少打量和探究的视线，而焦点本人正在跟权达美聊天。 权达美握着顾知的手亲切地说着话，这是她在弟弟跟顾知交往之后第一次见顾知，两个人聊了不少话题。 “真的谢谢你，noya。” 权达美跟顾知拥抱，亲昵地拍着顾知的背。 弟弟今年非常累，所幸，顾知陪在他身边。 这很难得，顾知肯定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却能够陪在弟弟身边，陪他度过忙碌又艰难的日子。 顾知抱了抱权达美，甜甜地笑着跟权达美讲话。 相当大方的性格，听说是博士生，但意外地让人感觉不到学生的稚气。 完全不卑不亢，不讨好，也没有审视任何人，无论是试探还是其他，都四两拨千斤地挡了回来。 更重要的是，即便不在gd身边，在跟别人聊天时，gd的视线也在时不时跟随着。 他很维护她，也很看重她。 或许大家心思各异，但为gd庆祝生日的时候也是真的热闹。 权至龙为顾知重点介绍了几位朋友，顾知一一笑着打招呼握手。 工作很累，大家也知道权至龙需要更多时间来休息，没有待很长时间就都告辞了。 权至龙靠在顾知的肩膀上。 “去给你煮碗面吃？长寿面。” 权至龙兴致没有那么高，刚才并没有吃什么东西。 “嗯，好，东西都不用管，钟点工收拾就好。”权至龙的手环上顾知的腰。 一碗清汤面配着一小碟泡菜。 是顾知提前准备好的手工面。 权至龙吃得很香。 吸顶灯的暖光照在两人的头顶，没有喧闹，也没有孤独。 “生日快乐，权先生。” 顾知很久没有叫这个称呼，权至龙抬手刮了下顾知的鼻子，捏了捏她的耳朵。 “好，谢谢顾小姐。” 他看着她的目光温柔缱绻。 刚才蜡烛的火焰里，他第一次在愿望里许下他们的未来。 他期盼着，生活能对他再好一些。 权至龙起身吻了吻顾知的唇，顾知看着他不知道笑着说了些什么，权至龙伸手揉乱了她的头发。 顾知送的礼物之一很快就戴在了权至龙的耳朵上，别致的领针被他单独放进房间的首饰柜里，打火机装进了胸前内侧的口袋，上面刻了他的名字，权至龙喜欢在手里把玩。 华国有一场宴会顾知需要回去一天。 顾知在宴会上喝了点酒，因为度数有点高，脖子也微微泛红，顾寓抽了车里的毯子给她裹好，让妹妹靠在自己肩膀上休息。 第58章 “累不累？” “还好。” “本来不想让你回来的，你这段时间老是飞来飞去就很累。” 顾知抬起头笑着看向顾寓：“听出哥哥的不满了。” 顾寓斜她一眼：“我不满你就不去谈恋爱？” 顾知笑着搂住顾寓的手臂。 顾寓无奈：“请我们顾大小姐不要太辛苦了，让小于和mike都跟紧你，不要自己单独活动。” 顾知乖乖点头。 顾寓看了顾知圆圆的发顶，心里叹了一口气。 果然，哥哥总是会看妹妹的男朋友不顺眼的。 他并不是担心权至龙真的能在情感上伤害到顾知，毕竟顾知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她在感情上向来洒脱得很，拿得起放得下。 只是觉得妹妹有些辛苦。 异国恋，还是跟一个明星… 顾寓每次想起来怎么都觉得不放心。 于是，他给自己心理增加安全感的方式就是疯狂撒钱，并且紧盯着顾知的消息。 不过看顾知的样子，权至龙是不错的，他们也相处得不错。 申请到的航线时间有些晚，顾寓看起来不是很满意，可顾知还要赶明天h国的飞机去r国，她在r国有急事要处理。 “没事的，我在飞机上眯一会儿就好了。” 顾知倒是不在意，有时候研究任务重、会议日程紧张，这样的时间安排是常有的。 私人飞机的座位很宽敞，顾知放平座椅，半躺着休息，窗外是漆黑的夜空。 下了飞机，顾知收到了权至龙直播的app提醒。 点进去，顾知皱了皱眉头。 “mike，去权至龙那里。” 车子改道驶向gd家。 第42章 宣泄和宁静的前奏 顾知走到门口的时候，直播已经关了。 她一边拨权至龙的电话，一边输入密码。 屋子里面并没有开灯，冷气有些足。 “jiyong？” 顾知在门口出声，电话也接通了。 哒哒哒哒，是脚步声。 门厅的呼吸灯亮了。 权至龙穿着睡裤，上衣外面套着一件棉质衬衫，身后还跟猫咪iye。 “知知.你怎么来了.” 权至龙几乎是扑过来的。 他身上还有酒味，帽子掉落在地上。 捧着顾知的脸确认是她，确认她真的出现之后，抱着顾知的力度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首尔今晚在下雨，顾知从外面进来总归身上有些湿气。 “凉…… 权至龙衬衫敞着，里面就只有一个无袖背心。 “不凉。” 他声音闷闷的，把顾知压在自己怀里，嗅着她的气味，不停地亲吻着顾知的耳朵和侧颈。 权至龙确实情绪不稳，有些差。 顾知看到直播的时候，他在昏暗的镜头里像一只淋湿了的受伤小猫，蜷在柜子旁边喝着酒。 声音很轻，好像下一秒就要落泪。 权至龙抱了很久。 直到顾知觉得脚已经有些发麻。 顾知伸手轻抚着面前人的背，动了动脑袋，换了个方向贴在他肩上。 此刻已经是首尔的凌晨，窗外细雨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也能听清。 黑夜寂静，卧室的落地窗是单向玻璃，此刻能看到远处一点路灯的微光。 卧室里没有开灯，他们坐在床头小声说着话。 权至龙不想吃助眠的药物，时间久了也会有依赖性，这并不是件好事。 顾知换了柔软的睡衣，手放在权至龙的手里，权至龙摸了摸她的镯子。 微微发凉。 “这个是哥哥买的。” 时间久了，权至龙也知道，顾知习惯于直接叫ailill的名字，在外人那里就叫“ailill哥”，称呼顾寓一般就是“哥哥”。 顾知习惯戴玉，小时候除了喜欢抓着哥哥们的手，就是喜欢在手里抓石头，爷爷给了她一块暖玉，她就每天抓在手里，晚上把它放进被窝，哄小石头睡觉。 权至龙搂着顾知笑出声。 哄玉宝宝睡觉什么的，嗯，很像这个“宝宝”能干出来的事情。 被子的一角塌了塌，是跳上来的iye。 “iye啊。” 顾知伸手等iye过来，小家伙很会找舒服的地方，在两个人身上踩了踩就窝在了中间。 “它刚才还拍我了，耍帅。” 权至龙看着顾知跟iye打招呼，伸手也去摸猫猫。 “小猫咪听不得这些的。”不可以说小孩子的。 顾知捂着iye的耳朵，iye转头舔了舔顾知的手。 她小动物缘一向还不错，之前时常和朋友背着朋友家的猫猫去骑马。 “好好好，我们iye是最帅的小帅猫了。” iye看了自己阿爸一眼，把爪子伸到权至龙手上，用头蹭了蹭顾知。 两个人就这样跟猫猫玩了起来，说着些闲话。 顾知最后靠着权至龙睡去。 不再是冷寂的卧室，遮光帘缓缓合上，iye在自己的小窝里帅气地睡着。 怀里的人手心很热，柔软地握着他的手指。 温热的呼吸喷在肌肤上。 薄被里满是两人身上的香水味道。 看到顾知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权至龙心跳停了一瞬，随即连带着耳膜震动，一下又一下。 困意来袭。 他俯身吻了吻顾知的眉心，顾知似有所觉，抱住他的手往他怀里缩了缩。 权至龙轻轻把薄被拉严实，又将毯子加盖在顾知的小腹上，搂着怀里的人闭上了眼睛。 . 并没有时间休息太久，中午他们飞了r国。 顾知落地之后急着先去处理事情，权至龙则去了场馆开始彩排。 顾知乘车返回酒店，倚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街景。 似曾相识的街角，似曾相识的街边钢琴。 又是一个秋季。 顾知勾了勾唇角。 . 顾知接到崔顺浩电话的时候，正在酒店整理文献。 文章过稿之后，算是彻底结束了琐碎的工作，老师的课题需要太多的筹备工作，是场持久战，还不清楚几年能够结束。 顾知跟着老师和师兄在西北呆了十天，披星戴月的研究工作结束之后她就飞回了权至龙那边。 权至龙情绪有些失控，因为工作的事情生气，满到爆表的工作带来的巨大压力，走下舞台的空虚孤独，焦虑是千钧，他是那一发。 情绪的缓和期，这样的宣泄是必要的。 工作人员不敢说话。 顾知带着帽子跟口罩赶来，小于和mike被她留在外面。 权至龙手臂撑在桌子上，青筋暴起。 崔顺浩已经让这个房间外面清场了，工作人员也都离开。 权至龙突然一动，对着房间里的拳击柱就是一阵暴打。 他在发泄，声音喊得逐渐嘶哑，身上全是汗。 权至龙滑到地毯上，跪坐在那里，头低得很深，抵在拳击柱上。 ……… 汗湿的头发遮挡柱他的脸。 顾知走过去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毛巾。 权至龙抬头看向顾知，他疲惫极了，嘴巴里面似乎都有苦涩的味道。 他慢慢握住顾知的手，整个人扑进顾知的怀里。 湿漉漉的脑袋抵在顾知身上，紧紧抱着对方，他的脸埋在顾知看不到的地方。 顾知伸手把毛巾盖在他的头上，然后回抱住他。 崔顺浩早已经默默出来关上了门。 门口站着保镖，现在这个地方就只剩gd自己团队的人，还有顾知的人。 门外能听见权至龙的喊叫声，拳头打在东西上的声音，崔顺浩出来之后，他们就默默离门口远了一些，只确保这一带不会来其他人。 崔顺浩离门口最近，隐约中，他好像听见了哭声。 gd会哭吗？ 不知道，好像，不会吧。 他是坚强又耀眼的人，好像最难过的时候也只有受伤和疲惫。 最后是顾知先出来的。 “jiyong有点脱力，找个人背他回去吧。” 顾知看起来还好，神色并不紧张，她的衬衫外套被权至龙的汗弄湿了一些，有些皱。 保镖老虎哥进去把权至龙背起来，权至龙已经被裹上了大方巾，带着帽子的外套罩着他。 顾知重新戴上帽子，一行人从后门低调离开。 一切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但是权至龙似乎更粘顾知了。 他情绪稳定了一些，在保姆车上跟顾知开着视频说话。 顾知在后面的车上。 顾知已经跟他们跑了大半程的巡演了。 崔顺浩都不知道顾知怎么做到的，她甚至还在这期间发表了文章，处理了很多工作，听说还在华国西北戈壁上工作了几天。 顾知确实在安抚着权至龙的情绪，保证他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 所有人都逐渐松了一口气，权至龙的体重在直线下降之后稳住了，并且有所回升，他的情绪在崩溃的边缘之后被顾知拉回来了一点。 第59章 顾知大概知道他已经被压得喘不过气，甚至丧失了“开口”的能力。 重压之下人会丧失宣泄以及倾诉的能力。 这是很糟糕的迹象。 想要恢复和治愈，需要滴水石穿。 一切急于让人好起来的行为和语言都是苍白甚至有害的。 顾知在克制着等待，温水以动。 那天听到权至龙在她背后压抑的、嘶哑的哭声，她默默松了一口气。 变得更加亲密是自然而然的。 交往以来似乎已经经历了不少事情，幸好目前为止都好好地向前走了。 . 顾知九月忙得飞起，因为还有中秋节，她在路上还在跟家里的人通电话安排节日的事情，核对名单安排中秋礼物。 有不能亲自去拜访的，她也会一一电话问候。 权至龙和她视频的时候，顾知正在院子里看人布置中秋节的小灯。 “给你看看ailill在家里刨的坑吧。” 顾知本来想在小菜园种点东西的，ailill听了之后就跃跃欲试地想先刨坑，结果刨得乱七八糟，老管家都看不下去，问顾知要不要填掉。 顾知看顾寓每次都拿土坑来逗ailill玩，就说留着了。 国内刚刚黎明，顾知是早睡早起派，权至龙那边是晚上了。 “困不困？” 权至龙觉得顾知真的起得好早，顾知回去之后，他在手机时钟里设了宁城的时间，方便两个人联系。 权至龙看着手机屏幕里坐在摇椅上梳头发的顾知，她看起来是刚醒没多久，有点水肿，脸嘟嘟的很可爱，穿着家居服蜷缩在摇椅上。 好想抱过来揉一揉啊。 明明刚分开。 权至龙想。 . 柏家送到顾家的两张帖子，只回了一张。 当天顾知是跟着顾寓和ailill一起来的。 她跟相熟的朋友们打了招呼，就一直跟linh在一起说话，过了会儿又跟ailill他们一起去看中秋节的彩灯。 没有落单的时候。 柏青端着酒杯站在廊下，片刻后转身离去。 见到gd不算是意外，首尔的高级商务club，柏青和合作方坐在vip区喝着酒。 西装外套放在旁边，马甲上带着装饰链。 柏青摸了摸袖口的宝石，盯着gd的方向。 权至龙今天和朋友出来喝酒。 旁边的人帮柏青点燃了烟，星火明灭间，柏青眯了眯眼睛。 这或许是他第一次见到gd，但绝对不是最后一次。 gd坐在那里偶尔跟朋友说话，他今晚前后抽了两根烟，视线永远注意着酒杯。 “后面那桌，右边那位你们应该都认识，左边那位，听说是华国的财阀，在米国也有很多生意。” gd顺着朋友的目光看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左边那位好像在看他。 “这种消息你都有？” “八卦嘛，听说有人想跟那位联姻。” “那位的名字是？” “柏氏，他叫柏青。” 柏青？ 崔顺浩皱了皱眉，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gd收回视线，跟朋友碰杯。 刚刚一瞬，他跟左边那位叫柏青的人目光相对，权至龙确认，对方确实在看他，眼里的情绪莫名。 权至龙眯了眯眼睛，他不记得见过这位。 从club离开，崔顺浩和权至龙坐在车上，他似乎在纠结什么。 “gd。” 听到崔顺浩叫他，权至龙抬头。 “那位柏青，似乎跟noya他们认识。” 崔顺浩想起来自己从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了，米国，doris来看演出的那天，doris跟顾知说到过这个名字。 权至龙手指一顿。 柏青. 刚才在club里，柏青起身从他们桌子旁边绕过去，低下视线看了他一眼。 权至龙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但他能感觉到审视和窥探的眼神。 noya… 是“觊觎者”吗？ 权至龙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手机屏幕，微微眯起的眼睛里波光流转。 黑夜如厚重的帷幕，车窗上倒映出权至龙的虚影。 柏青没有在h国停留。 “顾小姐这段时间在欧洲。” “嗯。” “那boss，我…… “不必，先回华国。” 柏青松了松领带，马甲的装饰链已经取了下来。 他看着链条出神。 顾知在他生日的时候送过礼物，这条装饰链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 柏青仰头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 欧洲场已经是gd个人巡演的尾声。 顾家在这边有固定的的住处。 顾知每年至少会在这边待上小两个月。 ailill的工作注定他会来回跑，ailill工作忙碌的时候，顾知如果可以不去学校，就会和顾寓在这边。 不知道权至龙和顾知在想什么，两个人正在草地上跑来跑去地放风筝。 远处拿着顾知外套的小于，以及拿着权至龙外套的崔顺浩：. 正准备着热茶的老管家：“小姐和权少爷很有活力呢。” 顾知和权至龙蹲在草坪上拼插好风筝，权至龙拉着线快跑起来，顾知将风筝向上一托。 腾空。 两个人笑着拉着线一路奔跑。 “飞高喽！” 阳光正好，草坪刚修剪过不长时间，草叶被太阳晒得干热，踩在上面很是柔软。 两个人渐渐变成了追逐打闹，飞起的衣角似乎都沾染上了青草味的阳光气息。 崔顺浩已经很久没看到权至龙这样开心的笑颜了。 很多人说gd笑起来真的很可爱很有感染力。 确实，甚至是开心到露出牙龈的笑容，他脸小又长得秀气，这样一笑显得人更小了，刚出道那几年还是国民弟弟的形象。 权至龙和顾知牵着手在草坪上玩闹，顾知的耳朵上别着权至龙问管家伯伯要来的花瓶里的插花，一朵红山茶。 顾知牵着权至龙的手笑着转圈，她长发飞起，笑容明媚。 草地上，权至龙的小奶音和顾知的笑声持续了很久，久到旁边小桌上的红茶都换了两次。 好像一瞬间回到了从前，孩子般在草地上嬉笑打闹，放风筝，观察小虫子，追着不知从哪里来的小兔子。 日子悠长，这是最好的风景。 第43章 欧洲巡演中 从酒店出来，顾知在衬衫外面套了件薄羊毛大衣，她打算到附近的酒庄给顾寓选两瓶酒。 权至龙世巡期间，无论在不在h国，总会有记者在他的酒店和巡演场馆附近溜达。 顾知带着小于出来，她们去买点东西路上吃，让司机等在下一条街。 顾知已经很习惯在有记者无停止蹲守的酒店把自己捂严实点了。 渔夫帽，大大的墨镜。 她踩着运动鞋往外走，可能因为打扮得有些像有问题的，有记者看了她们很久，甚至跟了她们一整条街去买吃的。 小于觉察到有人在跟着她们，就跟顾知说了。 顾知带着小于直接走到记者藏身的街角转口处，先用英文问了：“请问是你们一直在跟着我们吗？” 记者拿着手里的相机没说话，但顾知知道对方不会听不懂的。 “我很像名人吗？为什么跟着我？我会报警的。” 对方听到顾知要报警有点慌，小于伸手向对方要相机删掉拍到的顾知的照片。 “麻烦告诉我你们是哪一家报社或者媒体的，现在可以随便跟踪拍摄路人了吗？” 这两个记者自从权至龙抵达这边之后就在跟踪拍摄。 他们看到顾知跟权至龙在一家酒店，入住时间差不多，还经常带着帽子之类的出门，就决定能不能拍几张照片，能挖出点料来最好，不能也可以随便发一些谣言出来博眼球。 但是没想到顾知如此直接地找上门了。 顾知这边强硬且直接的态度直接让两人懵了，那个穿着黑色夹克外套的女生看起来像是保镖。 这种态度更让两个人觉得顾知大概真的只是个素人，跟艺人没什么关系，不，应该是个有保镖的大小姐。 在重视个人隐私的国外遇上这样一个硬壳，且对方很有可能家世不俗，两个记者开始慌了。 正在对峙的时候，在车里看到这边情况的mike也快步走过来。 大步走来的是个高个白人，很明显是专业的保镖。 两个记者马上把手里的相机交给了小于，小于仔细查看，确定全部删除之后还给了他们。 “我们会保留向你们所属单位提起法律诉讼的权利，请不要再侵犯我们小姐的隐私。” 非常严肃的警告。 顾知回到车上之后想到自己刚刚那副装冷酷的样子有些想笑。 小于和mike分析说大概是那种小报记者，有些没有规矩，mike稍后会多注意盯着他们的。 第60章 linh在路上打电话过来问她在哪儿，有时间去给她代购个包吗，顾知说起了刚才的事情，还给她表演了一番，然后问linh有没有想喝的酒，她去酒庄的时候给她挑几支。 linh：“你冷酷起来是挺吓人的，跟顾寓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顾知：“哈哈那我演技很不错呀。对了，还需要买点别的吗？配饰什么的。” linh：“丝巾或者其他你看着配吧，我担心那边也没货。” linh想要的包包宁城的专柜没有到货，看样子购买很紧张。 “先看看，不行我问下ailill能不能找到。” 顾知把帽子摘下来放在腿上，里面的头发有点乱。 linh趴在手机跟前，仔细瞧了瞧顾知，然后说：“看你这状态还行，担心你跟着跑工作太累了。” 顾知笑笑：“还好，我毕竟不工作啊。” linh其实心里还是有点担心，但她没说什么，跟顾知说等回来告诉她，她去接机。 linh挂断电话，又在浏览器上输入了权至龙的名字，大致看了一下对方接下来的公开行程。 顾知发信息跟她说谈恋爱的那天，她正在院子里坐着喝茶。 linh当时在网上搜索权至龙各种信息的手都点出火来了。 越看，眉头皱得越深，甚至开始给自己的朋友打电话确认一些事情。 linh毕竟跟顾知从小就认识，顾知的每一段感情她都围观过，她知道顾知心里有数，本着不轻易给人家下定义的做人原则，她也就什么都没说。 但是心里确实提高了警惕，无他，顾知之前没接触过这种类型这种职业的男生。 他们都是普通人，总归对于娱乐圈这样曝光率过高的圈子更加警惕。 特别是这位的体质还非常腥风血雨。 今年，特别是她自己的感情稳定下来之后，难免对顾知的感情问题关注更多了。 顾奶奶去世之后，顾知的状态并不是很好，医生判断她有情感隔离的症状，周围亲友对顾知的状态更是关注了许多。 不过亲近的人心里都有数，也不能对顾知突然太小心翼翼了。 顾知不知道向来大大咧咧的linh也会想那么多，除了权至龙职业太特殊，她觉得自己的恋爱也只是普通恋爱罢了。 顾知在酒庄尝了一些酒，挑了几瓶让管理人帮忙寄回去。 因为怕呆得时间久容易醉，她很快就从酒庄出来了。 之后转战商场，去给linh找她想要的包包。 跟sales说明之后，总店这边刚好有货，顾知跟ailill之前在这边消费过，因为ailill时常过来，也算是熟面孔，倒不至于难配货。 顾知挑了几条配包的丝巾，给linh拍照之后就刷卡买单了。 给权至龙发的信息没有回复，对方大概还在忙碌的工作中。 顾知看了看还有些时间就打算去表店看看表。 她手上这只手表还是本命年生日的时候顾寓买给她的，之后就一直戴的这只。 因为有镶钻设计，顾知有时候在一些场合会取下来。 简单检查了手表，顾知平时戴得很仔细，也并不是每天都戴着，没有太多需要保养或是维修的地方。 店员为她拿了一些新款过来，顾知吃着芝士蛋糕翻开了图册，打算看看有没有适合顾寓的手表。 顾寓平时主要都在工作，偶尔出席宴会也都是比较正式的场合，顾知知道哥哥对表会上心一些，所以每次挑选的时候她总是会来回看很多款，包括机芯，包括设计，包括文化，包括制作匠人的信息，都会仔细地了解一下。 顾知翻开另一本图册，被上面一款手表吸引住了。 璀璨的蓝色，不是完全的宝蓝，是有些深色蓝宝石的感觉，因为钻石的设计点缀，有些沉闷的蓝色反而呈现出了耀眼又迷人的感觉。 顾寓的气质更适合沉一点的感觉，这一只蓝色的倒是有点适合另一位…… 工作人员看到她视线停留，马上为她介绍了起了这一款手表。 ……果您喜欢的话，我们联系一下，调配过来给您看一下，目前这款有一只样表在我们总部。” “好，我知道了，麻烦你先帮我问一下吧。” 蓝色的这只是特别款，想要的话，需要复杂的定制。 顾知其实对给顾寓预选的两款不是特别满意，希望能看一下实物再考虑，或者之后去总部看更多的一些。 因为跟着权至龙的行程在走，她的所在地变化得很频繁，等手表调配需要时间，有些麻烦。 顾知打算之后直接去总部看一下。 晚上顾知回去的时候，权至龙也刚刚回到酒店。 两个人吃了一些宵夜，顾知跟他提到今天早上出去遇到记者的事情。 权至龙听到有记者跟踪她，搂着顾知的手紧了紧，顾知感觉到，拍了拍他表示没事。 “小于吓唬他们说要发律师函，马上就删掉照片了。” 其实他们这一路还算平稳，只压了一次没什么实证的照片。 权至龙心中有数，他会跟经纪人和保镖再说一声，首要的问题是顾知的隐私和个人信息不能被曝光。 . 顾知最近在看哲学方面的书和课程，后面想写的东西涉及到这一块儿的内容很多。 果然世界的尽头是哲学吗？ 顾知在平板上给课程做了排序，她从哲学系的朋友那里搜罗来了很多资料。 书箱里也放了一些这方面的书。 她有一个专门的书箱，每次上飞机基本也会随身携带，里面是她需要看的一些比较重要的书和做了详细批注的书，不是很重要或者可以比较容易再买到的书会托运。 顾知在回顾前面的内容，放着放着课就睡着了，等她醒的时候，权至龙正坐在她旁边拿着她的平板看。 “我睡着了，很久了吗？”顾知的声音还有些闷。 “醒啦？现在是三点钟了。”权至龙给顾知拉了拉身上的毯子，顾知坐起来还有点迷糊，靠在权至龙的肩膀上。 “你看到哪儿了？” 权至龙正在看顾知平板里的视频，顾知眯了眯眼睛发现还是自己睡着前看的那一集，关于认识自己和世界的哲学理论基础。 “这里，不过我不知道你看到哪里了。”权至龙想把平板递给顾知让她调。 他来的时候顾知已经睡着了。 顾知握着他的手还是把平板放在了他那边：“我在复盘一些，不用调，你慢慢看就好。” 权至龙：“这个讲得很有意思。” 顾知笑了笑：“那你慢慢看，我还有好多。” 权至龙显然有些兴趣了：“书也有吗？” 顾知：“嗯，不过是英文的，要看吗？” 权至龙：“要吧。” 顾知点点头，继续趴在权至龙肩膀上和他一起看视频。 权至龙下意识地搂了搂顾知。 这一版讲得很清楚，讲师的语速也比较慢，很少涉及太专业的一些词语，权至龙看起来没什么障碍。 后面权至龙每次看手机，除了在处理工作、玩五子棋，就是在看顾知那里的哲学课，甚至还找了基本哲学书的译本看，连爱玩的五子棋都暂时靠后了。 顾知写完论文的大纲，抬头在座位上稍微动了动，看见权至龙正在旁边的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看视频，嘴角轻轻抿了一下。 艺术和哲学，艺术的人难免会对世界产生更多的疑问，更容易不受控制地太过于琢磨自己，往往都内耗得厉害，如果能看看哲学找到一些自己的答案，兴许会稍微好一点。 顾知弯了弯嘴角，转头抽出书本开始做更细的批注。 她做学习的时候，权至龙一般都会静悄悄地坐在旁边的沙发或者地毯上做自己的事情。 顾知保存好文件，关机，想马上躺平。 权至龙伸手给她捏了捏有点发酸的后颈，把便携按摩器给她戴到了脖子上。 顾知的腰后还靠着权至龙让人买回来的护腰靠垫。 顾知仰着头，权至龙就那样用手托着她，顾知蹭了蹭权至龙的手：“权先生最近按摩服务越来越好了。” 权至龙笑着低头吻她：“我的荣幸。” . 上一次ailill来h国跟这边的朋友有一个合作，涉及到一些文化元素，在专业内的顾知充当了临时顾问和翻译的角色，后续也提供了很多专业问题上的帮助。 项目圆满结束后，对方了解到她现在正好在h国，就一起约了饭。 对方的负责人之一也是ailill的多年好友，还是曾经的校友。 简单吃了便饭，大家聊得很愉快，还收到了对方送的礼物，顾知在餐厅楼下跟对方告别，跟负责人姐姐拥抱了一下。 “noya一会儿回去吗？” “嗯嗯，有车来接。今天很愉快，我们下次再见。” “当然，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期待下次再见，到时候跟ailill一起。” 第61章 “好～” 顾知目送对方离开，回店里准备点一杯热饮带回酒店。 这家店还有特色的杏仁豆腐，顾知也想再吃一份。 崔顺浩下来的时候就看到顾知正抱着平板在处理什么的样子。 “noya。” “嗯？顺浩哥？” 顾知倒是有些惊讶在这里遇到崔顺浩，她记得权至龙和朋友一起出去聚会来着。 “我们在楼上聚餐，我下来接你，没打扰你吧？”崔顺浩也知道顾知偶尔会随时随地开始处理学业。 “没有的，正好回完信息了。我上去方便吗？” 顾知除了在权至龙生日的时候见过他的几位队友和一些朋友，几乎不会跟权至龙一起去朋友聚会。 “方便，我被派下来接你的，刚刚我们进门的时候正好看到你在路边。”跟顾知接触很多次了，相处起来也很舒服，崔顺浩一直对她多有照顾。 顾知应好，跟崔顺浩一起上楼，还问了对方需不需要特意打招呼。 “不用，gd在，你随意玩就可以，gd说讲英文就好。” 顾知点点头。 楼上从gd在侧门看了半天，又让崔顺浩下去接人开始就有些闹哄哄的。 “noya也在这儿吗？”太阳刚才也认出顾知了。 “估计也是定的这里，她今晚跟合作方吃饭。”权至龙转了转手表，看到门口有动静，站起来走了过去。 顾知跟着崔顺浩走进来的时候就先看到了权至龙。 权至龙手伸到顾知后腰的时候跟她低声用英文说：“基本都是近一点的朋友，有工作上有接触的，没事。” 顾知眨眨眼睛，跟屋子里的人统一打招呼之后被权至龙带到那边椅子上坐下。 顾知跟太阳和大声都特意打了招呼，还有周围她认识的工作人员。 “晚饭怎么样？再点一些东西吃吗？”权至龙帮顾知把外套放好，因为是有点工作性质的饭局，顾知穿得衣服并没有那么随意舒服。 权至龙搂着她的腰捏了捏，顾知下午有个会，他去工作之前对方在开，工作回来之后对方还在开，时间太长了。 “嗯，可以的。想点杏仁豆腐和热饮来着。” 权至龙把菜单给她，让她看着点自己喜欢的。 对于权至龙的动作，顾知倒是没太在意，有时候她在电脑前坐太长时间，权至龙会给她揉一揉腰，或者让她带着按摩器按一会儿。 但是周围的有些人不仅是第一次见顾知，也是第一次见到权至龙给女朋友揉腰。 第44章 棋局 “等下周巡演回来，要正式地一起吃一顿饭才好。” 确实，今年组合里成员个人活动很多，尤其是gd，忙得昏天暗地，他们还没有在一起好好吃一顿饭。 权至龙也打算等一个时间，带着顾知和组合成员们正式地吃一顿饭。 “到时候我带孝林一起。” 太阳笑眯了眼睛。 竹马终于恋爱，而且这次看起来是很靠谱的恋爱，太阳也为他开心。 顾知微微笑着点头，她跟太阳短暂见过两次面，听权至龙提起的次数很多，知道对方跟女朋友正打算明年结婚。 听说是位非常好的姐姐。 “啊，你们俩真是。”虐狗啊，虐狗。 大声夸张地感叹，引得几个人发笑。 “你要不要吃？” “吃你两口好不好？” “那再点一份吧，不是很大，我要先吃。” 权至龙被顾知护食的样子笑得不行，趴在对方肩膀上笑出一口大白牙。 因为在外面，两个人的动作都还比较克制，顾知在桌子下勾了勾他的手准备收回去，就被权至龙一把捏住了小爪子。 其实顾知也不是那种很护食的性格，直到有一次被权至龙一口吃掉自己大半个冰激凌球，之后又被对方一口吞掉了自己最后几口鸡蛋仔。 “知知放松。”权至龙感觉顾知腰部肌肉放松一些了，拍了拍顾知的腰，给她把靠垫放好。 顾知一会儿听权至龙他们聊天，偶尔参与一两句，一会儿跟崔顺浩说几句话。 等杏仁豆腐和热饮端上来之后，她一口一口吃得很认真，权至龙看着顾知鼓鼓的腮帮子，拿着勺子去跟顾知争同一块豆腐，被顾知嗲了一眼又开始笑。 后面顾知跟权至龙一直在小声聊天，大声去喝酒了，太阳和崔顺浩坐在他们旁边偶尔参与几句。 权至龙知道顾知晚上睡很早，没等太晚就帮顾知叫了酒店的车。 顾知每次来h国大多数时间还是住在之前的酒店套房，她目前还没有在这边安排房子的计划。 权至龙给顾知套上衣服，捏了捏她的耳朵，让崔顺浩送她下去。 今晚顾知没跟其他人说太多，有人问，权至龙也是笑着介绍说是女朋友云云，顾知就笑着跟人家点头示意，全程被权至龙圈在身边说话吃东西。 早就听说gd谈了恋爱，没想到是真的，看起来感情也很好的样子。 太照顾人了，却基本没带出来过，这跟之前不同。 权至龙笑：“她认生的。” 权至龙就这么对其他人说。 顾知不是他们这个圈子的，权至龙能体会到ailill的想法，他们知道这个跟顾知不同的世界有怎样的风雨，完全不想让顾知承受。 今天如果不是在场的都还算是可信的，又正巧在这里看到顾知，权至龙也不会让顾知来。 他是想让顾知走进他的世界没错，不过，只是他自己的世界就可以了。 太阳也觉得权至龙的心态有些变化，不过看起来是往好的方向变。 因为权至龙的关系，他跟ailill接触过，似乎是完全的妹控狂魔，刚知道权至龙跟顾知谈恋爱的时候，太阳打心底里觉得权至龙和ailill友谊的小船可能随时说翻就翻。 …… 顾知平静地看着坐在她对面的女生。 “你好，noya小姐。” 顾知眨了下眼睛：“你好。” 顾知打完招呼就没再开口，手里的书翻到下一页。 这是一本h国作家写的小说，背景在李氏王朝时代。 顾知买来偶尔看看。 “noya小姐真沉得住气。” 顾知闻言抬头，看向对方。 女生撩了一下自己的长发，指甲是最近在h国很流行的款式。 她妆容很完整，只是眉眼以及动作间带着些浮躁。 “不敢，请问有什么事情吗？”顾知睫毛轻颤，书本摊开放在腿上。 “没事，只是想跟noya小姐聊聊天。”女生给自己点了一杯美式。 顾知休息的时候不喝美式，她杯子里澳白的拉花已经被她喝掉一半。 顾知看了她一眼，然后点点头，还是没有先开口的意思。 “介意我叫noya xi吗？” “不介意，你随意。” 顾知云淡风轻，丝毫没有问对方姓名的意思，女生攥了攥手。 顾知不问，她先自我介绍倒是落了下乘。 “听说，noya xi 和那位很熟悉对吗？” 顾知看着对方，静静地等着下文。 顾知这种慢悠悠的态度让女生开始有点急了，一次，两次，都不能让对方开口吗？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女生面前的咖啡杯没有动。 “noya xi，在一个人身边没有姓名，要躲着所有人的感觉不好受吧，连对方的朋友聚会都难得能去，那样一个什么都拥有的人、站在顶端的人，会对什么人产生好奇呢？他的兴趣会维持多久呢？gossip man，可不适合你这样单纯的素人学生。” 顾知很少出现在权至龙的朋友聚会，但是权至龙有女友的事情他身边的人是都知道的。 那这样说… 顾知笑着开口，轻轻歪了歪头看着对方，眼底藏着冰冷：“不知道这位小姐想跟我说些什么呢？” “很可惜，他那么多首歌里唱着对别人的愧疚与撕心裂肺的爱。” 女人的话说得字字清晰，看到顾知被咖啡杯挡住的脸，指甲在腿上由于激动掐了一下。 在咖啡馆外看到顾知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些忐忑，无他，这是一个颇有些引人注意的女孩儿。 大概是学历漂亮吧，读书，某种程度上气质会变好。 她是这样想的。 直到走进来，坐在对方旁边，叫出对方的名字，顾知不经意间注视着她的眼神让她的心跳又乱了一下。 连着两句话挑衅，这个noya似乎没什么反应，她没有锋芒，但是却不会令人忽视，根本搞不清楚她在想什么。 一字一句咬得清晰且重，顾知能感受到对方那种试图将匕首迅速插入人血肉的意图。 放下咖啡杯，合上了手中的书，顾知看向对方：“不知道您今天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又是什么样的目的来跟我说这些话的呢？” “没什么，只是好心告诉你。” 顾知喝了一口咖啡，眼睛看着咖啡杯里的泡沫，声音听不出什么变动：“还有吗？” 第62章 “你会后悔的，也会认清自己有没有资格站在那里。” 对方站起身看了顾知一会儿，转身离去。 喝光最后一口咖啡，顾知拿着手包跟书起身离开。 不是粉丝，也不是私生。 顾知在对方说了一些话之后，很快排除了一些情况。 对于被找上门的事情，顾知倒不是很在意，对方一看就不是这件事情的“当事人”，只是一个“代理人”。 很多人都觉得顾知从小被家里人保护得很好，应该是个很“单纯”的小女孩儿，顾寓和ailill对她极为上心。 家里人疼爱归疼爱，顾知，作为顾家的大小姐，虽然鲜少人知道，但现任家主顾寓如果不在，有决策权的就是顾知，她真的是温室里的花朵吗？ 不过没必要把刀锋一直放在外面，那不是顾家的作风。 顾知不喜欢在“没必要”的事情上浪费不该浪费的时间和精力。 她找到消息框，发了几条消息，随机摁灭了手机。 顾知推开咖啡馆的大门，门上的风铃一响。 这是项目研究所外面的小咖啡馆。 顾知做项目的时候习惯了这里的味道，来h国有空就过来坐坐。 查到她在h国学校有项目不是太困难的事情，不过，能查到她的行踪。 顾知眯了眯眼睛，给mike也发了条信息。 挑衅，只是感情上幼稚的挑衅和威胁吗？这个人背后到底谁在参与这件事，又是为了什么呢，只是因为有人喜欢gd？ 顾知放下椅背，靠上去休息。 回去之后她没跟权至龙说起这件事。 艺人们包括工作人员的圈子都有自己的规矩，公然公开曝光别人的恋情，不合规矩。 在见其他人之前，权至龙跟她讲过，顾知倒也清楚。 如此，今天这人来找她，并没有什么被曝光恋情的风险，顾知就先没有说。 . “你想要的东西。” 朋友坐在了权至龙旁边，把资料袋扔给他。 “资料没什么可看的，柏家掌权人，柏青，华国人，最近几年在米国发展得很好，钻石王老五，想攀上他的人太多，跟华国顾家确实有合作关系，不过也不多。” 权至龙打开了资料袋，里面介绍了一些柏家的业务。 “他跟顾知确实有关系，前，男女朋友关系。” 权至龙抬头看向朋友。 “查起来有点费劲儿，他俩恋爱的事儿很低调，顾知没有跟柏青一起出席过任何场合，当时有人说两家如果联姻，一定是强强联合，不过没过多久就分手了。传言应该不真，顾家和柏家虽然认识很久了，但关系没那么亲密，也就只有生意场上的友好合作，在顾知和柏青恋爱之后反而还降低了一些。” 看不懂的操作，顾家和柏家确实门当户对，按照一般的套路，联姻太正常了，加强合作关系更是再正常不过。 “啧，我一直以为这种家庭的人都会联姻来着。”朋友吸了一口烟。 而且小道消息，都说是女方提出的分手。 权至龙把资料袋重新封好。 “你好像没什么竞争优势，兄弟？” “有啊，noya提的分手不是吗？” 权至龙开了个玩笑，他喝完最后一口酒，握着酒杯，头顶的灯光在锁骨上投射下阴影。 “我会让自己有竞争优势的。” 他不会放手的，想要把这个人长长久久地留在自己身边。 朋友跟他碰了碰杯，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你之前让我找人保护着点，顾知被人找了这件事情你知道吗？” 权至龙的烟差一点烫了手，蹙眉。 “谁？”他看向自己的朋友，朋友伸出手指摇了摇。 找她的人是一个，但背后不只一个。 “她还没跟你说？” 顾知确实没有提到过。 朋友吸了口烟，缓缓吐出来：“你那位女朋友，不简单。” 他顺着去查的时候，发现也有其他人在查，而且范围铺得很广，明里暗里还在打听着权至龙公司的派系问题。 一个小姑娘，单单从被找上门这件事，重点甚至没放在权至龙的感情和桃花上，而是联系到了权至龙整个工作处境。 啧。 “.事情就是这样了，你心里也有数。”朋友说完了那些来回牵扯到的人和关系。 明面上看好像是女人的嫉妒心，后面还牵扯着权至龙这个人能带来的各种影响和利益的争夺。 在圈里，捆绑这样地位的一个男艺人，能得到的东西超乎想象，何况权至龙还是出了名的大方。 再后面，就涉及到更多跟感情和个人利益没太大关系，但却跟更大的关系网以及圈子有关的事情了，关于gd，关于y公司，甚至关于h国和r国的整个艺人相关的圈子，这也是顾知让人觉得惊讶的点。 她的眼睛不止在眼前的这一方小小的棋局上。 权至龙皱了皱眉，跟朋友说了几句。 朋友手里的烟燃着，转头盯着他：“不是吧，你来真的？” 权至龙转了转手里的酒杯，声音有点轻：“为什么不呢？” 朋友看着权至龙一时间竟然没说出话来。 朋友：“顾家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你不至于为了图什么跟顾…… 权至龙放下酒杯：“跟你说不明白，我先走了。” 朋友：“哎，你酒都还没喝呢。” 权至龙拎着外套往外走，摆了摆手。 为什么是为了顾家，他想要的从始至终都是顾知。 权至龙在娱乐圈走了这么多年，坐到如今的位置，他看过的东西太多，当然有自己的处事方式。 顾知不是小姑娘，有赤子之心但不是没有手段。 她除了顾家，还有ailill这一位年纪轻轻就在时尚圈有一席之地、混得风生水起的哥哥，说她没有手腕，谁信。 但人，有时候不是冰冷的利益为先的，特别是亲密关系中。 在这点处世上，他们很契合。 顾知给他发了信息，表示明天会到r国，有些事情要处理，他们可以见面。 【我明天住在朋友家啦，如果你没工作，可以来找我。】 第45章 醉意 顾知下了飞机就直接上了幸家的车。 幸南屿在车里先给了她一个拥抱：“总算来了，我房间都给你准备好了。” 顾知笑着拍了拍幸南屿的背：“行了行了，我只是想去我家住会儿。” 跟幸南屿联系的时候，顾知说这边的房子已经打扫干净了，她会在那边住，幸南屿直接急了。 幸南屿：“那我不管，后面几天你爱咋住咋住，这三天得在我这儿。” 自从linh婚礼之后，她们还一直没有见面。 . 幸家是传统的日式庭院，顾知等幸南屿换了衣服就跟着对方一起去她那边。 顾知礼貌地跟路上遇到的佣人点头示意，穿过回廊和庭院，终于拐进小厅。 幸南屿跪坐在地板上，旁边的茶炉正沸腾着，佣人躬身退了出去。 “上次你跟我说的事情我让人看过了。”幸南屿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顾知。 “胆子不小，有点手段，你猜的没错，那天找你的确实是个没什么关系的人。直接处理吗？” 顾知接过文件夹，大致意思扫了一眼，想起来这次来的主要目的：“酒会是？” 幸南屿：“明天。” 顾知：“嗯。” 一个商业酒会，顾知和幸南屿必要的一点应酬。 “先不用处理。” 顾知大致看完文件，就合上了文件夹。 对方想要的是权至龙女朋友这个位置，感情不是跑步，超越了第一名就是第一名，也不是萝卜坑，让别人放弃了就是你的。 更不是用来交易或许所谓利益的物品。 顾知觉得这些很没意思，如果想得到，从她这儿下手属实不是什么聪明办法。 幸南屿笑了，顾知果然还是顾知。 顾知斟满两人的茶水。 幸南屿倾身问顾知：“他表现怎么样？” 顾知笑了笑：“目前为止都挺好的。” 幸南屿呼了一口气：“收到你信息的时候我以为你在跟我开玩笑呢，上次见面问了你还是不太放心，他们在这边很火，地位现在也蛮高。罢了罢了，你会喜欢的人，某种程度上都还可以，就是绯闻太多，清理一下就好了。” 刚才大致浏览了一下调查记录，幸南屿就差把权至龙哪天在哪个club喝了几杯酒给她写上了，顾知不禁有点想笑。 “没事，看现在如何就好，新闻只要不影响底线问题都不是大事，我要的也不只是外面大家眼里的归属。” 幸南屿张了张嘴一时间没说出话来。 顾知在感情上总是让人觉得太过于理智，她似乎永远都只在追逐她觉得重要的东西。 第63章 顾知要什么呢？ 她要真的有感情的感情关系，她要如果结婚也是为了爱情结婚，如果共度余生，也要以爱情结束。 顾知喝了口茶，托着脸问幸南屿：“给你带了礼物，要不要看？” 幸南屿：“当然要！” 幸南屿跟顾知认识也是在幸家拜访顾爷爷的时候，幸爷爷跟顾爷爷有私交，她们也曾经是多年同学。 顾知给幸南屿带了一件锦缎的小披肩。 顾知：“不用谢我。” 幸南屿：“我谢你什么，这不是我订的？” 顾知指了指旁边的小袋子。 是一只丝绸的手帕，一角绣了樱花和幸南屿的名字，一看名字后面的小尾巴，就知道是顾知亲手绣的。 幸南屿整个人扑过来：“love you～” 天不遂人愿，顾知和幸南屿来酒会的目的是为了应付场合。 看到资料里的那位，哦不，那几位的时候，顾知正端着酒杯跟幸南屿聊天。 幸南屿碰了碰顾知的手，示意她看，顾知看过去，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她们复又聊起母校今年新增的合作方的情况。 顾知跟认识的人礼貌地握手，向他介绍幸南屿。 聊到幸南屿的工作，大家相谈甚欢。 应付这些场合都还算得心应手，顾知跟人聊着事情，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她微微侧身喝了一口手里的酒。 幸南屿靠近她的耳边跟她说明远处一位身穿羽织袴的男士身上的家纹，顾知点头，似乎是有些印象，询问幸南屿那家的生意。 她们并不准备等结束再回去。 顾知在庭院里等幸南屿，这人说临走前要跟这宅子的主人去讨一壶好酒。 “noya小姐。” 顾知回头看去，是一位穿着礼服裙的女士，裙身包裹着纤细的身体，带着很独特的风韵。 “您好。” 顾知微微欠身，那位女士也欠身问候：“您好。” “noya！酒来.” 幸南屿捧着酒壶过来的时候，转过庭院的观赏木，就看到顾知在跟人讲话，一时间停住了脚步。 顾知看到幸南屿过来，弯起嘴角。 “那如此，就先告辞了。”顾知笑着微微欠身点头，随即向幸南屿走去。 那位女士转身看着顾知走到幸南屿身边，手触上幸南屿的胳膊，两人随即并肩离去。 “你们说什么了？” 幸南屿挽着顾知往外走，她看到那个女生的正脸了，正是资料上的某位。 顾知笑着回她：“唔，什么都没说？” “少哄我了。”幸南屿伸手摸上顾知的腰。 “幸小姐耍流氓？”顾知眉眼舒展地灿烂，“回去跟你讲，没什么事情的。让我看看是什么酒值得你专程去讨。” 说着顾知就去研究幸南屿手里的酒了。 酒会的两杯酒成为了晚上好友间酒水加场的前奏。 坐在回廊的木地板上，铺着一张毯子，顾知和幸南屿连礼服都未曾脱下，就开始了新一轮。 临近秋末的季节，晚上温度已经有些低，酒水温热得刚好，两个人盖着同一条毯子，脚丫碰在一起笑着举杯。 “doris的订婚仪式是放在年底了吗？” 顾知捧着温热的小酒杯，点点头：“暂时是这样计划的。” “啊.”幸南屿莫名有些心情复杂。 他们几个人中，顾知年纪最小，doris最大。 linh已经结婚，某方面来说进入了新的一个阶段。 虽然对于几个女孩来说，不管是恋爱与否、结婚与否，也不论是以好的感情为基础结婚，还是选择一个好的利益合伙人，自己的生活也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大家依旧把自己的生活经营得很好。 幸南屿心情有些复杂的原因大概就是那好朋友之间的“占有欲”了。 “noya，你以后如果结婚我肯定会哭的，哦不，是我们都会痛哭流涕的。”幸南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秒狗狗眼。 无他，noya如果以后结婚，那大概率就是因为爱情，好朋友突然被一个臭男人“夺走”什么的. 顾知哭笑不得：“linh婚礼你不是也哭惨了？” 幸南屿一头倒在顾知肩膀上：“啊啊啊，那天好丢人的，doris还拍我！” . 顾知最后是被幸家的司机送回去的，顾家的宅子和幸家相距不远。 酒意上涌，顾知的脸宛如一颗快要熟透的水蜜桃，身上披着薄羊绒披肩，手从车子里伸出来扶上了佣人的胳膊。 顾知被一路扶进卧室。 人的情绪总是很复杂，可能一会儿这样想，一会儿又那样想了。 顾知在醉意里想起了太多事情，只觉得好热，好烦。 顾知从橱柜里翻出之前放在这边的酒。 她不是爱喝酒的人，但也曾经在数个因为各种事情睡不着的日夜里面一口喝下整杯的凉酒。 顾知开始一杯杯地给自己倒酒。 顾奶奶刚去世那段时间，她也曾经这么做过，一晚上喝了半瓶白酒。 和幸南屿聊起了很多事情。 关于儿时的相识，在墓地祭奠着随着时间逝去的历史和亲人；关于一场场宴会灯光酒液的奢华下，那些虚与蛇委的疲惫。 醉意让关上的烦恼的门锁解开，人总是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会因为今天的风大了一分而突然烦恼，堪比姨妈期的激素影响。 顾知在庭院见到资料中照片上的人的时候，即便不在意，也会觉得有些闷。 季节的更替是自然，但也会因为突如其来的降温而蹙眉。 顾知喝了两杯酒，感觉有点晕。 她打开了音响，低低的乐曲声在回廊里传播，一手拿着酒瓶，光着脚踩在地板上随着音乐慢慢旋转着。 仰头的时候，酒液流得太快，划过了颈侧，顾知把项链解开就那样放在一边。 她好像真的喝多了，一个人一边喝着酒，一边在回廊里跳着舞。 音乐的声音很低，但是顾知此刻却沉浸在里面。 她之前还觉得无所谓，可以陪一些人玩一玩，今晚只觉得厌烦，不轻不重地在这片水面点了两下就不想再管了。 权至龙从门口一路快步走到这边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的景象。 还穿着礼服裙的少女在外廊地板上光着脚伴着低低的音乐随意地跳着舞，一头长发解开了束缚随着人舞动，那人手里拿着酒杯，原本明亮的眼睛微微闭着似乎在享受着音乐。 “知知，知知。” 权至龙握住顾知的手，试图把她手里的酒杯先拿开。 一拿的时候才发现已经空了。 顾知没怎么反抗，她醉意上头，被权至龙半控在怀里，整个人软得不成样子。 “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权至龙简直被顾知吓死了，佣人在门口跟他说顾知喝得有些多。 这哪里是多，这是快要醉得没意识了。 顾知的手抚上权至龙的脸，脸上红晕在屋子里照出来的灯光下醉人得紧，去宴会也只拍了一层薄薄的粉，这会儿已经完全挡不住醉意。 “jiyong…… 权至龙赶紧扶住顾知，手臂在她身后环住。 顾知捧住权至龙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眼睛像蒙了一层雾，闪烁着朦胧的光，顾知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话来。 权至龙看着顾知的样子，心里的不安放大。 他没见过顾着这样的眼神，这跟顾知生病被情绪困扰时那种复杂的眼神也并不一样。 顾知晕得厉害，整个人倒向权至龙，两个人就在外面这样坐着，顾知倒在权至龙怀里，微微闭着眼睛。 喝了太多酒，全身都有些发烫，连呼吸都烫，因为后面喝了一整瓶桃花酿，周围的空气里也都是桃花酒的甜味。 浓郁得醉人。 权至龙搂了搂她，心上泛起酸痛感，又因为顾知喝了那么酒，说话都大舌头了，有点生气，就拍了她的屁股一下。 力道不重，但是顾知一下子就流眼泪了。 顾知半个脑子里都是酒精，已经开始小声哭了。 权至龙手忙脚乱，赶紧把顾知整个抱在怀里，扶着她的脑袋，手指擦去她的眼泪。 “权先生是像猪里脊那样，我只是选中了也会被警告吗？” 顾知的呼吸间全是酒气，带着身上的花香味道，竟也醉人。 “为什么不跟我说？” 权至龙声音微颤，捧着顾知的脸，怀里的人眼眶微红，嘴巴因为醉酒口干舔舐得水润。 那天他放下酒杯的声音截断了一切噪音。 “我倒是不知道我恋爱还要跟别人解释，也不知道我就在这儿，有些人找我女朋友什么事情？” “我说过了，她是我的人，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权至龙心里压着火气，看向人的目光冰冷至极，手指一动，酒杯瞬间滑出，在桌子上碰撞出刺耳的声音。 第64章 “不知道，不……顾知喃喃，“好难受，我好难受.” 顾知头晕也头疼，攥着权至龙的衣襟掉眼泪。 权至龙听到顾知的回答狠狠压了一下她的嘴唇，随即又心疼得搂着她安抚着。 “再也不许喝这么多了。” 权至龙在顾知耳边呢喃。 顾知声音越来越小，耳朵贴在她嘴边也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她就那样抵着权至龙闭上了眼睛。 权至龙待了片刻，小心翼翼地抱起怀里的人往屋里走去。 顾知的生物钟还是让她准点醒来了。 头疼，胃里也不舒服。 她下意识地往旁边的人怀里钻。 权至龙睡得不深，顾知一动他就醒了，把人往怀里搂了搂。 “还难受吗？” “唔。” 顾知趴在权至龙胸口闭着眼睛，手里还攥着他的t恤。 “不能再喝这么多了，嗯？” 权至龙的手抚着顾知的背，手心很热。 顾知点点头。 “吓着你了，对不起。”权至龙搂紧了顾知。 关于有人找到顾知眼前这件事情，权至龙听到的那一瞬间心就纠紧了。 “道歉干嘛啊，”顾知坐起身来，看着权至龙有些无奈，“其实，本来想等查清楚是不是还有其他事情之后再跟你说的。” 顾知不意外权至龙会知道这件事情。 “告诉我，我去处理就好。” 权至龙抵上顾知的额头，双手捧上她的脸。 他在害怕，就像麦田里的鸟儿，一点风吹草动都让他患得患失。 “不想你有那么多烦心事，jiyong，你应该多休息的。” 顾知叹了口气，握着权至龙的手，脸蛋蹭了蹭。 关心则乱，其实无论如何，权至龙总会知道，总要他来处理一些事情。 不过顾知当下确实没想告诉他。 希望他少些烦心事也是真的，这一年，权至龙太累了。 权至龙指尖微顿，把顾知拉得更近，抱进怀里。 真的有人会对你放手吗？顾知。 权至龙侧脸贴近，压紧怀里的人，呼吸重了一瞬。 如果是他，绝对，绝对不会放手的。 第46章 患得患失 热乎乎的醒酒汤下肚，已经舒服了很多。 顾知坐在吧台的高脚凳上跟权至龙接吻，他今天还有一点工作要处理。 分开，又低头轻啄，蹭了蹭顾知的鼻子，权至龙才跟着助理离开。 顾知今天还要去幸家，吃完早点又去洗澡。 昨晚她醉到睡着，权至龙帮她卸了妆，简单擦洗了一下，早上醒来，头发有些不清爽。 顾知收拾得很快，到幸家的时候还不晚。 她在旁边坐着等幸南屿换和服，今天她们出去吃些传统餐食。 桌子上是顾知喜欢的抹茶和果子。 “今天母亲跟知子也说了吗？” 幸南屿在屏风后面伸手穿着和服，她知道顾知刚刚跟幸夫人在外面交谈。 倒不是相亲，是希望幸南屿也能多认识点男生，谈个恋爱什么的。 “幸夫人让我看一下同学里面是否有合适的选择，我得回想一下，不过跟你同国籍的是不太好找。” “唉，妈妈真的是，还找到你那边了。” “扩大范围，找到合适的人的概率更大一些？其实也不急，阿姨是想让你多挑几年，好好选。” “也就是我还不算排斥，不过你选的我更放心，起码不会遇到奇怪的人。不过，不是同国籍也好，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伺候人。” “懂，对我好信任。” 顾知笑着把托盘上的折扇递给幸南屿。 这是顾知之前写给幸南屿的扇子，一切都按照幸南屿的喜好来的。 “还是喜欢你写的扇子，下次还要粉色的扇骨。” “好～就你不嫌弃我。” “我幼驯染的，当然是好的！” 幸南屿骄傲地扬了扬下巴。 是很传统的和风餐厅。 侍从在前面带路，幸南屿在后面小声跟顾知说着话。 “我好久没有来过了，上次来也没有预订。” “所以带你来嘛，这个季节有好吃的海鲜。” “今天你来安排，我也好久没休息了。 ” “我们小顾先生辛苦了～今天带你好好休息。” 两个好朋友吃饭没有那么多规矩。 “我们同期生你应该都认识，你回来上学之后，同级又来了两位男生，我觉得其中一位看起来有些符合你的心意，可以试试。” “好啊，实在不是很想主动因为这个社交，你们介绍一下，我还比较舒服。” 幸南屿放下筷子，玩乐她在行，这种社交她拒绝。 “那就按你舒服的方式来。” 顾知夹起一块寿司放进嘴巴里，这个时节的扒皮鱼寿司很有风味。 顾知和幸南屿拒绝了司机的车子，两个人并肩在街上散步。 讲到开心的事情，幸南屿笑嘻嘻地倒着走，完全不顾自己还穿着和服。 如果不是穿着木屐，她好像要跳起来。 两个人拉着走说说笑笑，深秋的落叶像是画里的模样，溪水潺潺，蓝天白云在房角和树枝的分割下变成美丽的高清碎片。 . 最近顾知跟权至龙之间的气氛有点奇怪。 顾知早上很早起来，在院子里打了一套太极拳，给自己打出了一身汗，家里阿姨催着她赶紧去洗个热水澡。 “小知今天怎么打出一身汗，力气太大了，快去收拾一下，感冒了就不好了，少爷和ailill少爷又要说了。”说着麻利地给顾知拿上法兰绒的家居服，推着她去浴室。 顾知从小被家里的阿姨看大，在家里人跟前永远都是那个有点调皮的小孩儿。 吃过早饭她抱着红枣茶在长羊毛地毯上坐着，宁城深秋的雨有些冷，她身边团着两条厚毯子。 顾知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累。 没感觉权至龙对她不好，也没感觉有其他问题。 顾知想，大概是之前从来没接触过这样的男生吧。 两个人职业很不一样，恋爱这些时间，顾知见到了自己之前极少接触甚至根本不知道的艺人的工作部分，她看见过权至龙在舞台上受伤，被疯狂的粉丝围堵乱碰，在台下累得动都动不了… 确信权至龙面对镜头和粉丝跟在私下确实很不一样。 顾知觉得可能是自己看了他太多太多工作的一面，如今行程稍微缓和，一时间认知有些错乱。 看到他被很多人喜欢，看到他跟很多异性互动，顾知有感觉吗？ 不能说没有，但是觉得那好像都不是最关键的点。 顾知说不上自己的感觉，只是觉得很奇怪，不想动。 成年人的世界似乎没有那么多勇气和冲动，某种意义上似乎每一次感情在一些沉淀之后都是一种天秤衡量——我想要的得到了没有？那些“缺点”是在我可以包容的范围之内吗？得到的足够有意义和价值来抵失去的吗？ 以及，爱意几何。 而权至龙，他也觉得自己很奇怪，他觉得自己那个混乱的毛病又要犯了，可能是过度忙碌之后的情绪翻涌，也可能是快要入伍的复杂心情。 他也是个很普通的男生，也很想时时刻刻粘着自己喜欢的人。 但是，他在顾知眼里会发光吗？他不知道。 顾知的心明确清晰，但是他想知道她是怎么样的喜欢，因为什么喜欢，这个叫权至龙的人身上有什么可以吸引到她。 ailill说得对，顾知不会缺乏追求者，她好像更应该跟她一样的人恋爱，自己的职业离她很遥远，他曾经引以为傲的闪光，可能会是阻碍也说不定。 还有，柏青。 权至龙从来都不知道，他会介意一个从前的人。 患得患失。 太过忙碌的工作以及众多难以处理的事情似乎带给他的不仅有压力，还有流失的信心。 顾知会一直“包容”他吗，自己在顾知的眼里又是什么呢，真的有魅力吗？ 而这些奇怪的情绪在某一天爆发了。 其实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情，只是有人给权至龙打了一通电话，权至龙应付着推了过去，话说得很漂亮。 顾知听着他们的对话，抬头仰躺在沙发上，手撂在眼睛上，看不清情绪。 权至龙很快挂断电话，熟练地把号码删除拉黑，顾知把茶杯递给他，然后很认真地说：“我们聊一聊吧。” 权至龙也觉得顾知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儿，应该说他们这段时间，情绪都有些不对劲。 但是天不遂人愿，经纪人给他打了电话，说有很急的事情。 临走之前，他抱了一下顾知，带着莫名的不安和恐慌：“等我回来，知知。” 顾知回抱了一下，送他出门。 等权至龙凌晨回来的时候，顾知却不在，他打开手机才发现三个小时前顾知给他发了条信息，说有很急的事情需要马上回国。 第65章 . 顾知确实很急，前段时间学术会议的一位老师出了些问题，全部参会人员被要求马上在国内接受检查。 顾知订了最近的航班，马上回国，一下飞机就被工作人员带上了车。 她是在车上才知道这个事情的。 通讯设备也被收起来了。 “希望顾同学能积极配合我们。” 顾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境外违禁药物，似乎又牵扯出了其他学术丑闻。 ailill接到通知电话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顾知的快速检测结果出来没什么问题，但是她还要在这边观察几天等最终的调查结果，需要家里给她送点必需品过来。 顾知在跟工作人员沟通之后给权至龙也发了信息，说自己暂时不能回h国，等这边事情结束再说。 ailill接到消息被吓了一跳，让家里阿姨给顾知收拾了行李，赶紧给她送过去。 权至龙收到顾知的信息之后马上给ailill去了电话。 ailill：“我们暂时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noya说不用担心，但是要配合那边调查，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权至龙皱眉：“很严重吗？” “有一些，我们只跟她联系了一次，调查比较严。她给你发信息了吗？可能要经过允许才可以联系，特别是境外。” 权至龙挂断电话，他在自己家里，因为防止被拍照白天也还拉着窗帘。 他走到窗户边，窗帘的缝隙里透出一缕阳光，用手接住，又放开，然后再接住。 知知，你想跟我说什么呢… 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出了紧急的事情联系不到。 甚至是被限制了通讯的紧急事情。 权至龙狠狠皱了下眉，除了一条信息，完全没有顾知的消息，这很让人担心。 有些昏暗的屋子里，烟盒被扔在茶几上。 顾知接受了官方相关的询问，询问室很冷清，官方的工作人员和警员都在。 工作人员：“顾小姐联系境外是？” 顾知：“我男朋友是h国人，我接到电话的时候，我们，嗯，有些事情，所以在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发了信息报平安。” 当天确实看着顾知发送了信息的工作人员冲调查人员点点头。 工作人员：“我们还需要再看一下您的通讯状况。” 顾知：“好的。” 顾知的手机被拿进来。 顾知的询问时间格外久。 “抱歉，你男朋友的信息可以简单说一下吗？” “这个，也需要说吗？” 顾知有些莫名。 “就简单说一下就可以。” “不好意思，我男朋友身份有点特殊，他，是艺人，我们恋爱的事情，需要保密。”顾知斟酌着开口。 顾知的审查被单独拿了出来。 审查人员很有原则，甚至签订了保密补充协议。 她需要在这里接受三轮审查。 这是比别人更多的审查流程。 两位工作人员负责调查她这几个月的出入境情况。 “还希望你能理解我们的工作，我们需要非常慎重。” “嗯，我明白的。” 顾知确实有很多海外关系，甚至是她的男友，她也的确最近频繁在很多国家出入境。 . 还在开会的权至龙一根接着一根地点烟。 感觉到gd心情不那么美妙的成员们和工作人员下意识地对他说话的声音都小了。 gd每次有情绪的时候也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作为艺人，他已经习惯于管理，习惯于隐藏。 开完会，工作人员去做安排，权至龙手撑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最终还是太阳先开口了：“至龙啊，工作有问题吗？” 权至龙摇摇头。 太阳斟酌着开口：“那，是跟noya吵架了吗？” 工作没问题，那只能是感情问题了。 权至龙停了停，小声地嗯了一声。 旁边大声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你说noya要跟你分手？她就这么跟你提了？”太阳有些不相信。 权至龙：“她说要跟我谈谈。” 太阳都无语了：“至龙，noya只是说跟你谈谈，又不是跟你说分手。” 你能别老自己脑补吗… 竹马还是顾忌面子，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大声：“noya应该是想跟你聊一聊解决问题吧，两个人恋爱不就是遇到问题好好说一下吗？” 太阳：“是啊。” 权至龙想回避，他害怕，害怕问题没解决直接分手… 突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ailill。 太阳：“你快接。” 权至龙犹豫着接起电话。 不知道ailill在那边说了什么，他一下子从椅子上坐了起来，面色逐渐严肃。 “是，我明天就可以过去，好，嗯，我会的。” . 连续三天的审查，像是给她重新做了一次严格的背景调查。 顾知有些疲惫，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温水，说了声谢谢。 会议是顾知和老师一起参加的，余山跟审查组的人说：“能有什么问题，你们也看到，顾知这孩子检测结果都没问题，就因为她有海外关系？” 老爷子眉头皱得死紧，笑话，别人两轮审查，顾知这三轮结束了都没有要放孩子回去的意思。 没人想得罪余山，顾知哄着老师。 审查组的审查负责人是位认真到较真的人，顾知知道，她愿意最大程度地配合。 “怎么没见你家里人来催？” 审查员挑眉。 顾知，宁城顾家大小姐，宁大博士生毕业，业内大牛余山的学生，母亲家那边的哥哥ailill是业内知名设计师，出身国外某资本世家。 审查员，即此次负责人，刘峰，军警政世家，出了名的铁血较真王，负责这次国际学术会议丑闻调查。 “来催不是会让你更怀疑吗？” 不是正式的问询，两个人说话都没有很正式。 顾知跟刘峰见过，一个圈子里的人总归认识，他跟柏青很熟，跟顾寓也认识。 柏青和顾寓提到刘峰这人，调侃他鸡蛋里挑骨头，鬣狗一样总有无数怀疑。 顾知理解，愿意配合审查，虽然现在这个审查范围明显扩大了不少。 “理解理解，最近有不少案子。” 刘峰只说了一句。 这么审查是稳妥的选择，查这么细了，顾知最后一点问题都没有，结果摆出来大家看，对她和顾家都有好处，她海外关系值得慎重，何况还有个艺人男朋友。 哦豁，不知道柏青那小子知道吗，前女友跟一个艺人在一起了。 刘峰捻了下手里的纸，随后开始查看新一轮的审查问题。 第47章 面对 顾知结束了最后一次审查询问，刘峰把参与审查的人员签的保密协议递给顾知。 “给，放心吧。” 就算以后恋情曝光也不会从他们这里漏出去，以及，这一段审查结束，人人都会知道顾家还是那个顾家，门风最为清正。 “谢了。” 顾知明白刘峰是在帮她，真诚道谢。 家里当时送来的是一个小登机箱，现在出去要例行检查一下。 顾知站在那边等待检查，手里是最终的调查报告证明。 她拉着行李箱走出办公大楼，顾寓和ailill正在外面等她。 “小知！”ailill一把抱住她，语气中满是担心，“这几天没事吧？” 他们昨天才知道了详细的事情经过，包括顾知究竟在被调查哪些具体的事情。 顾寓当时让人去问的时候，刘峰只说是涉及到别人的学术丑闻，再多的就不肯说了。 只说没什么事情，有利无弊。 顾寓和ailill知道事情大概很敏感，为了顾知，他们只能选择等待。 “没事的。”顾知握了握ailill的手，一手挽着ailill，一手挽着顾寓，“调查结束啦，我什么事情都没有。” 顾寓和ailill知道，顾知被调查得越细，也就越清白，这几天调查下来，顾知从家庭到学术都不会再被任何质疑的声音攻击，而顾家也一样。 顾知毕业之后，涉及到留校，甚至可能马上任教的问题，因为年纪轻、家世好，总难免有质疑的声音。 除了把顾知扣了这多天，刘峰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顾寓走过去跟刘峰说了几句话，他也真的偶尔被这个学弟的脾气和嘴巴气到。 “寓哥，我说没事儿就没事儿吧。”刘峰笑着。 顾寓知道他这个脾气，握了握他的肩膀：“知道，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别人的饭就算了，学长的饭那我得吃。” 顾家的车子开走了。 刘峰走回办公大楼里。 “哎，别看了，吃饭去，你也欠我顿饭。”刘峰手里的文件敲在面前的人身上。 柏青伸手一挡：“不是说不吃‘贿赂’？” 第66章 “兄弟的饭叫贿赂？得了吧，快走。”刘峰率先迈步出去。 柏青收回看向楼外的视线，转身跟着刘峰离开。 . 把顾知送回家，在车上好好了解了一下情况，顾寓和ailill就去忙工作了。 他们晚上要飞去另一个城市开会。 “有事情随时打电话。”ailill叮嘱着，顾知笑着点头。 回家放下行李，顾知打算去外面院子里坐会儿打个电话的时候，月亮门那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她手里还拿着正在拨号画面的手机，就被人大力抱进了怀里。 权至龙的到来对顾知来说很突然。 还没等说什么，权至龙就让她先去泡澡休息。 顾知确实有些累，连续的审查，每天要面对审查人员待很久，回答很多问题。 躺进浴缸的时候，人一下子就放松了。 热气上涌，雾蒙蒙的浴室里，顾知有些昏昏欲睡。 权至龙在门外看着时间。 “知知，知知？不要睡着了。”他敲了敲浴室的门。 随着顾知的应声传来的还有稀里哗啦的水声。 权至龙放下心来，坐回沙发上。 晚饭做得很丰盛，芸姨就差把所有有营养的东西都给顾知做上了。 顾知实在吃不下那么多，权至龙还一直在给她夹菜。 顾知又夹回去，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真的吃不下了。” 权至龙哄着：“半口，你咬一口给我。” 顾知就着权至龙的筷子咬了一口，剩下的被权至龙一口塞进嘴里。 晚饭过后，两个人坐在卧室厚厚的地毯上。 他们是需要继续那天没有结束的话题。 顾知双膝并拢，手放在膝盖上。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总是很奇怪，也没有想些什么。那天听到有女生给你打电话，突然就觉得也许我们应该聊聊。” 权至龙闻言抓住了顾知的手，神色有些紧张：“是因为那个女生？我没有，我删掉号码了。” “我知道，不是因为这个。”顾知握了握他的手，带着点笑意，“老实说，我觉得如果没有女生喜欢你想要接近你的话才很奇怪吧。” 一个马上进入三十代的成熟男生，有钱有才华有地位，还是位艺人，喜欢的人少一点都很奇怪。 “我很少通过别人来了解一个人，相处的这些时间，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不可靠的人，该拒绝的都拒绝，是有原则的，虽然嘴巴总是说很多漂亮话。” 权至龙急切地看着顾知：“跟你，不是说的漂亮话。” “知道的，能感觉到，单纯的漂亮话，和因为喜欢说的好听还是有区别的。”顾知这个还是能分辨出来的，不然她也不会跟他交往。 “不过我觉得那些应该也不是关键，在恋爱之前已经考虑到这个问题了，就像我说的，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情绪不好。”顾知叹了口气，“对不起，我有点不明白自己怎么了。” 后来她也发现，这好像就是一个奇怪的情绪周期。 权至龙把酒杯拿开，挪到了她跟前抱住她。 因为还穿着裙子，顾知的肩膀有些凉。 权至龙来的时候，在车上换了身衬衫和裤子，把西装外套脱在了门口，他知道顾知不太喜欢外面的气味。 权至龙没想到顾知跟他在道歉，他不觉得顾知有错。 大半年的时间，顾知申请了假期，几乎陪他走了大半部分的工作。 权至龙抱住顾知：“知知，你是最不应该道歉的人。” 明明该道歉的人是他。 权至龙把顾知扣进怀里，接到ailill电话的时候，他难受极了。 两个人都在调整着情绪。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权至龙声音有些哑，“其实我有时候有点害怕，害怕因为我只是权至龙，对你毫无吸引力。” 权至龙发现顾知很少看他作为艺人的一面，出道很多年，他人生的大部分时间都在艺人的道路上。 “为什么？” 权至龙说不出来。 “jiyong，因为一直认识的都是权至龙，所以从我们聊天，到喜欢，到恋爱，都是在跟权至龙。 “我不懂娱乐圈，有时候避免看你作为艺人的那一面，因为我知道工作和生活是不一样的，我想要先认识生活里的你。 “对我来说，没有权至龙就没有gd，我们在谈恋爱，但我想我不应该和你的工作谈恋爱。 “那些舞台上闪闪发光的瞬间，让我觉得我的男朋友是个很优秀的人。” “但是在我看到那些光点之前，明明早就被你吸引，才会说，啊，我们在一起吧。” 顾知最后看着权至龙说出这句话，香水浅淡的、被水洗过的后调伴着顾知的呼吸贴近权至龙的脸。 权至龙抬眼去看顾知的眼睛，她眼眶有些发红，权至龙锢住顾知的腰，紧紧把对方拥进怀里。 “撒拉嘿呦。” 权至龙的大手摸着顾知的头，他侧脸吻到顾知耳边，眼眶里是晶莹的光。 “我爱你，顾知。” 权至龙在顾知耳边反复呢喃，他的心烧得有些疼。 “我总想着，如果今天互相喜欢那就好好相处，不管如何，都应该过好每一天啊。”顾知歪着头，倏然一笑，“啊，虽然也会有这样被突然来的忧虑情绪弄得不舒服的时候，唔，有点像姨妈期？” 权至龙：“那我…… 结婚好不好？ 权至龙还是把后半句话吞回去了，他怕吓到顾知。 有时候有种想法，如果结婚了的话，是不是有些事情可能就会马上解决了… 顾知以为没有听到权至龙的后半句：“嗯？” 权至龙抱住顾知：“对不起。” “干嘛道歉啊。” 权至龙真的几次都在说对不起，那好像也是像顾知现在这样，突如其来的忧虑情绪。 “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解决问题。” “那遇到问题，我们就先聊聊吧。” 顾知晃了晃杯子里的酒液，权至龙郑重点头，酒杯碰撞在一起，相视一笑。 嘛，不管如何，他们都还是比较积极又很想得开的人。 权至龙：“我今天以为你要跟跟我分手。” 顾知瞪大了眼睛：“？” 她，表现得这么严肃吗？ 权至龙声音突然有些委屈，搂上顾知的腰：“你说聊聊，我以为要分手。” 顾知这下有些哭笑不得：“jiyong啊，少脑补哈，这才哪到哪，就要分手？” 权至龙：“那你什么情况下会跟我分手？” 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问这种问题，但顾知考虑一下还是认真回答了：“你喜欢上别人的时候？” 权至龙抱住顾知：“不会。” 顾知笑着拍了拍权至龙的背。 坐在落地窗前，从顾家院子里的围墙与亭角和树木的掩映中望出去，是远处市中心的万千灯火。 或许有些事情，从一段感情开始变化。 有时候人会让感情的发展变得不一样，有时候感情也会让人一起成长、变化。 顾知颇有几分雷厉风行的感觉，她会想办法尽快解决问题。 ok，不管怎么样，那就先坐下来聊一聊吧。 聊到顾知的审查，权至龙忧心忡忡，虽然知道没有事情，但顾知被审查那么久，那种煎熬绝对不是“没事”这样的话可以概括的。 “其实没有也那么严重，我知道不管是我自己，顾家，又或者是你们，都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虽然审查时间很长，但也都好好回答问题配合调查了。” 顾知慢慢地说着，她知道ailill给权至龙打了电话说明审查的事情，权至龙也是担心她才在没有结束的巡演里协调出时间，出现在这里。 “因为海外关系，受到为难了是吗？”权至龙看着顾知。 “干嘛这么严肃啦？”顾知哭笑不得，伸手摸了摸权至龙的脸。 “因为这次发生的事情有些敏感，所以要查一下，哦，对了。”顾知起身走到卧室外的小起居室，拿着一个文件袋回来了。 “不可避免地问到了男朋友，所以最后参与审查的几位补了一个保密条款。” 这也是顾知跟刘峰提出的要求，刘峰其实早有安排，但最后也再确认了一下条款的严密性。 权至龙接过文件袋并没有打开，他低着头。 “我们noya，真的辛苦了。” 他抬头看向顾知的眼睛里满是复杂，伸手捧上顾知的脸，和她额头相抵。 “一开始有点害怕来着，因为只是说让我马上回国，落地在机场就被带走了，还暂时收了通讯设备，当时我意识到事情可能有些严重，然后，他们就告诉了我大概的事情。”顾知垂着眼，声音也轻轻的。 全部调查结束，官方也已经公开了调查结果，罕见的国际学术界丑闻，不光是学术问题，还涉及到了违禁药物。 第67章 这两天的新闻应该也是爆发性地报道，顾知还没有仔细去看。 “去了有点害怕来着，我们相继被单人采集了很多次，用于各项违禁品的检测。”其实是有些紧张的，警务人员和医务人员以及官方检测中心的人都在，气氛很严肃。 反复地检测。 权至龙脸上的肌肉动了动，伸手护住顾知的背。 “后来呢？”权至龙的手覆在顾知的后颈上，轻轻按了按，声音低沉。 “唔，后来就开始分开单个问询，当天学术会议的情况，以及和出事的那位所有的交集，还有我们在会议前和会议后的一些日程情况。” 顾知就是在这期间被问到了很多事情，包括她的海外关系。 “第二天申请到可以联系家人，在工作人员检查之后发送信息报平安，不过不能说是什么事情。” “后来，后来就被问到了关于你的事情，关于家里的海外关系。” 顾知经过了很详细的审查过程，那几天除了吃饭、睡觉以及问询中途的休息时间，她都在问询室回答以及说明各种问题。 “审讯室的空调好闷，茶也不太好喝，不敢靠在椅背上。”顾知嘟囔着“吐槽”。 权至龙把顾知抱进怀里，肌肉收缩，他手臂的线条愈发明显。 “现在没事了，没事了。” 权至龙亲吻着顾知，手覆在她的肩头，安抚着她。 顾知双手环住他的腰，低低应声。 深刻的话题已经结束，付出真心的交谈之后是感觉更近的距离。 两个人靠在床头，权至龙给顾知看iye在家里玩毛球球的视频。 “kiyo~啊，我还给iye宝宝买了新的玩具！”顾知掀开被子下了床，从斗柜里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又迅速进了被窝。 权至龙只能忙着给顾知盖被子。 “哒哒哒，彩色毛球球，是马卡龙色哦。” 不止有彩色毛球球，还有帅气的小衣服以及小领结。 “iye比我有福气呢。”权至龙语气都酸了。 “在说什么啊。”顾知笑着看他。 “没有，请顾知小朋友赶紧睡觉。” 权至龙笑着，把装着玩具和衣服的袋子拿过来，随手放到床边的地毯上，伸手给顾知拉被子。 顾知被他这一系列连贯的动作逗笑，顺着权至龙的动作躺下了。 “溺爱啊，完全是溺爱。” 权至龙压紧顾知的被子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iye可爱又帅气，iye爸爸明明也溺爱啊。”顾知笑着看向权至龙。 权至龙笑着低头吻她，伸手去关了床头的灯。 闭上眼睛的时候，他想：iye妈妈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希望以后家里还有爸爸的地位就好了。 第48章 过去如何 盛着菜品的瓷碟被逐一放在餐桌上，只发出轻微的响声，服务生为他们倒好茶水，侍酒师已经开好了酒。 菜单放在柏青的手边，柏青点点头，服务生退出去关上了包间的门。 “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分的手？我这知道的时候，顾知就已经出国了。”刘峰坐在椅子上，伸手把烟盒掏出来放到桌边。 接到好兄弟让自己帮忙照顾一下前女友的电话的时候，刘峰还以为他俩又在接触，结果一接手顾知的调查，才知道人家姑娘已经恋爱了，有了新男友。 “前年十月左右吧。” 柏青喝了口茶，温热的茶汤缓解了干渴感。 “前年？这么久了？”他们最近几年都忙得很，时间过起来似乎格外快，“前年分了，你现在都没放下？别跟我扯啊，谁家分手那么久还特意打电话来照顾人啊。” “也不对，我们柏大总裁什么时候这么痴情了？顾知就那么让人念念不忘？” 刘峰跟柏青熟，自然了解一些，柏青不是那种那么痴情的人，何况顾知这都有男朋友了。 柏青夹菜的手顿了顿。 “嗯，她很合适。” 刘峰看向柏青：“合适？合适做柏夫人啊？” 柏青点头：“嗯。” 刘峰笑着放下筷子：“世家里这么多人，顾知的能力就那么不可替代？让你说句喜欢怎么就那么难呢。” 柏青从小就话少，刘峰和他一个院里长起来的，对自己这个发小也是挺无语的。 顾知跟柏青在一起的时候他知道，两个人就是大家最常见的接触看看，在一起似乎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都是从小优秀到大的人，在同一个圈子，门当户对，郎才女貌，性格也都偏内敛，看起来是挺合适的。 柏青没谈过几次恋爱，但刘峰也看得出来，他对顾知自然是喜欢的，不然也不会在米国那么忙的时候，还特地发信息给他炫耀顾知给他送的生日礼物，当时可把刘峰恶心坏了。 柏青摸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轻笑一声：“是，确实是喜欢。” “喜欢怎么还放手？顾知提的分手？”刘峰跟他碰杯，酒杯碰撞出清脆的声响，酒液晃了两晃，“哎，不是，她不会是先喜欢上别人了吧？那个什么，权至龙？” 柏青摇摇头。 “她跟那个人是今年才谈的，别乱说话。”柏青阖了阖眼眸。 刘峰看着柏青这神情，过了会儿，突然说道：“我说，你不会是分手之后 ，看到人家在接触新人，突然发觉自己其实一直还喜欢，越想越不得劲儿吧？” 不得不说，刘峰不愧是铁哥们，说的在点子上。 柏青推了推酒杯，有点想堵上这个人的嘴。 “还真是啊，柏大总裁，你也有今天？”刘峰毫不客气地笑，把酒杯给柏青又推了回去。 刘峰往柏青跟前凑了凑，拦了下柏青要盛汤的手。 “所以，你俩为什么分手？你今天这跟我吃饭不是单纯的请我吃饭吧，人家都谈了不少时间了，这怎么现在才听你说这事儿啊？” 刘峰是挺好奇的，谁让柏青这个从来不缺女人缘的顶级钻石王老五让他知道了这么个好玩的八卦呢。 而且之前几次在一块，也没怎么听柏青聊起过这个事情。 柏青动了动胳膊，发现刘峰这小子是真摁着他不动，他把碗递给刘峰：“八卦，你来盛。” 刘峰这会儿可没什么调查官的样子，火速给柏青盛了一碗，就等着他说了。 “你是八卦审查员吗现在？” “关心你。” 柏青是真笑了，心想，这真是损友。 他喝了口汤，淡淡道：“没什么为什么，可能觉得再继续谈下去也没什么进展，就分开了。” 他跟顾知谈的时间不长，相处的时间更是不多，一个工作忙，一个学业忙，似乎真的没有那么深的感情在。 当然，他们这些人，好像本来就不是什么太过感性的动物，尤其是在爱情上。 婚姻对他们来说，似乎总是利益大于感情的。 爱情婚姻？是理想到几乎不现实的存在。 柏青摸索了一下拇指上的戒指：“没说是因为没什么想说的。” 确实没有，他知道的时候，顾知跟权至龙已经在一起了，他疑惑，也不解，顾知是怎么想的，会找一个艺人谈恋爱，还是外籍。 他不看好，也不太相信顾知会跟对方长久地相处下去。 在这个过程中，或许因为有他的感情在，他一天比一天觉得，没有人比顾知更适合柏夫人的位置。 顾家门风清正，对孩子的教育都格外用心，顾知从小跟顾寓一起，甚至接受着作为顾家继承人的教育，她从全世界最好的私校之一毕业，回国在最好的大学，无论是在学业还是兴趣爱好亦或是为人处世上，都是范本的存在。 她是自由的，也是聪明的，在圈子里的口碑很好。 优雅的、聪慧的、礼仪完美的。 但，她跟那些世家的女儿有不一样。 他要承认，他是没有那么懂顾知的。 刘峰听完，觉得自己好友真的是一如既往的理性又，嗯，执着。 顾知确实是别人难以否认的优秀，顾家人员简单，家庭和睦，在这种环境下成长起来的顾知确实是他们都能看的到的阳光、自信。 刘峰沉吟片刻，突然想起顾家的事情。 说实话，当时柏青和顾知恋爱的时候，他们都挺乐见的，不过当时也有人说到一个事情，那就是顾知从来不会以柏青女伴的身份出席任何宴会，这个可以理解，毕竟她一直跟自己亲哥顾寓一起，但是另外一件. “顾家跟你们家现在的合作呢？” 柏青倒了点酒：“照旧，该如何就如何。” 这才是他们这些人私下议论的焦点。 顾家甚至在顾知跟柏青恋爱之后减缓了生意上的合作，顾寓在无数个场合避开了话头，似乎并不想借着顾知和柏青的关系谈论些什么。 “顾寓哥一向如此，顾家没有联姻的心思。” 酒液在喉头似在燃烧，柏青带着笑意看向刘峰，刘峰被他这点笑意弄得怪不舒服的。 第68章 这才是柏青每每想起都觉得复杂的点。 顾家不会用婚姻去交换利益，顾知对柏夫人的位置没有兴趣。 “家里的帖子摞成山，别有用心的人无所不用其极，我希望的人不在意那个位置。”柏青自嘲一笑。 “那她在意什么呢？跟gd恋爱？” 刘峰也有些想不明白了，顾知是不是有些“自由”过头了，她真的很不按“套路”来。 柏青看着酒杯，笑着摇了摇头。 “我看见gd了，在h国的club。” 刘峰转头看向柏青：“你.” 他兄弟已经到去看“情敌”这种程度了吗？ “有些好奇，顾知不是一个能被轻易打动的人。”柏青放下酒杯，好像在回忆什么。 他不至于为了顾知如何如何，但的确觉得顾知是很好的人，大概没有人会跟她相处得不舒服，但同样的，别人也很难接近她。 柏青跟刘峰碰了下酒杯，服务生进来整理餐碟。 “顾知好像跟gd有点事情。”刘峰打开了餐盘下面的加热装置，光顾着喝酒了，还没怎么吃东西。 柏青停了停筷子。 “她第二天给gd发了信息，因为是海外关系，跟审查员要单独解释一下，我顺便查了一下gd，这人是挺优秀的，跟其他艺人有点不一样。” 柏青点点头。 的确不太一样。 . 顾知早上醒来已经不早了，她埋在被子里，动了动，用脸蹭了蹭柔软的被子，半张脸都埋了进去，又不动了。 权至龙蹲在床边，轻轻把她散落的头发撩开，看着她哼唧了几声，似乎又陷入沉睡的样子，弯了弯嘴角。 不知道过了多久，被子动了动，顾知从被子里伸出手来，细长的胳膊不知道是怎么摆的，看起来好像在被子里摆成瑜伽姿势才会有的奇特摆放位置。 权至龙坐在床边，趴到被子上，伸手握住了顾知的胳膊，继而握住了她的手。 “嗯？”顾知感觉到，半闭着眼睛从被子里钻出来。 “几点了？”她带着浓浓的鼻音，发丝有些凌乱的扫在脸上。 “快到中饭的点了。” 权至龙拉住顾知的手，顾知借着力坐起来，又埋在权至龙身上闭上了眼睛。 “醒醒啦，嗯？” 顾知身上热热的，权至龙将人抱在怀里，揉了揉她的头发，侧头吻在她耳侧的长发上。 “唔。”顾知应着，侧头枕在权至龙肩上醒神。 顾知吃饭前跟老师通了电话，余山让她在家多休息两天再回研究所，让师兄给她开加班费。 “所以，我暂时休息啦。” 吃过午饭，顾知和权至龙牵着手走在花园的小路上，她张着手臂，沿着地砖曲折的接缝处走。 “那要好好休息才行。” 权至龙握着顾知的手，帮她掌握平衡，笑着看她踮起脚尖。 “小姐，你的信。” 王伯把信箱里的信件挑出来，放到了亭子里的小桌上。 “好，谢谢王伯。” “会不会有情书.”权至龙看着厚厚的一沓信，小声说。 顾知听到声音，转头去看他，笑着：“嗯，情书不知道有没有，但是闻到了酸酸的味道。” 权至龙搂住顾知的腰，贴在她身边：“不会真的有吧。” 顾知被他笑到。 “嗯，十年前可能有吧。”她语气可爱，开着玩笑。 “那我要穿越回十年前。” “嗯？偷看我的情书？” “阿尼啊，给你送情书。” 顾知开着信封的手停下来，笑得眯起了眼睛：“权先生，那会儿你应该也在谈恋爱吧。” “啊，你暴露了，你那会儿在谈！我十年前没有哦，那会儿工作压力好大，出道还没有拿到好成绩呢。” 权至龙伸手捏顾知的耳朵，顾知笑得更开心了。 两个拿着之前恋爱开玩笑的人也是没谁了。 倒还没有幼稚到纠结前任的程度，虽然都是在乎感情的人，但也因为懂得喜欢和爱，所以对这些更坦然。 这样就很舒服，谁也不想在现在的时间里纠结过去的人。 喜欢的时候就全心全意地去喜欢好了。 “十年前，华国成年前是不是不允许早恋？”权至龙想着。 h国比较随意一些，他印象中华国好像会有些介意。 顾知拆开信封扫了一眼，是品牌送的慰问信。 “我那会儿在国外读书，还好，哥哥他们不介意。” 顾知是东西方教育模式结合下成长的，而且，顾家觉得“早恋”这个词不太贴切，小孩子在那个开始寻找自我的年纪有感情萌芽是很正常的事情。 “看样子我们noya从小就很受欢迎。”权至龙笑着，头放在顾知的肩上。 顾知突然想到了什么，歪头笑着看他：“我们至龙不一直都是超受欢迎的可爱弟弟吗？” 权至龙闻言捂了捂脸：“啊，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唔，linh发了h国那边你的考古帖子给我哈哈。” 权至龙撑着脑袋，侧头看着顾知给人写回信卡片。 顾知很漂亮，她是很耀眼的那种女孩。 权至龙从第一次见到她就知道了。 第一眼就会被吸引。 巡演中途，顾知还在街上被人搭讪，当时权至龙跟工作人员走在后面不远。 崔顺浩偶尔会感叹，她去做艺人应该也会很合适，完全不输艺人的长相，气质跟体态都非常好。 的确，不过，权至龙更希望顾知是可以不被镜头困扰的人，虽然没有那个如果，但他觉得艺人太辛苦，如果顾知那样成长着，他大概会很心疼。 喜欢的女孩是耀眼的，这是一件开心的事情，但即便是早已经不在乎一些事情、看起来已经很成熟的权至龙，也会因为顾知很快地拒绝别人而觉得有更多一点开心。 啊，她现在喜欢的可是我哦。 就是这样的想法。 喜欢得到回应，是很开心的事情，就像现在的阳光，从高高的亭角照射进来，在脸上融融的，眯起眼睛，似乎感觉到温暖的阳光也在心间充盈一般。 现在这一刻，我们互相喜欢着，也互相信任着，没有比这更好的时刻了。 第49章 亲昵 审查结束之后，顾知要在学校进行一段时间的工作。 有个项目的报告要完成，晚上权至龙去洗澡，她在起居室的沙发上堆着抱枕敲键盘。 权至龙从浴室出来就看到顾知披着湿漉漉的头发，睡衣的领口因为打字的动作有些歪斜，白嫩的皮肤带着点水光，像是刚涂过身体乳的样子。 权至龙插好吹风机，手指松松地伸进顾知的头发里，帮她把发根吹干。 顾知的头发很少烫染，天生细软，摸起来很舒服，权至龙有时候很喜欢玩她的头发。 顾知习惯性地挪了挪抱枕垫着腰，睡衣领子随着动作歪得厉害，露出一片肩膀。 屋子里温度适宜，她毫无所觉，还在聚精会神地给报告做批注。 权至龙时常想起还没有认识顾知的时候，ailill提起他疼爱的妹妹，他的缪斯，总是说妹妹是娇娇软软的小姑娘。 权至龙想，是没错，顾知皮肤很白嫩，看起来瘦瘦的，体重偏低，但是意外的抱起来很软，是很娇软的女孩子。 顾知看完最后一段把电脑合上扔在沙发上，反射性地向后靠身子，权至龙埋在她的锁骨处作乱，手从睡衣下摆处摸进去环着她的腰。 顾知被摸到腰间痒痒处，笑着去推他的手：“好痒，别动。” 权至龙一下一下地吻着她的脖颈，含含糊糊地收紧双手：“不要。” 顾知被权至龙抱着压倒在沙发上，抱枕被蹭到了地毯上，顾知被权至龙弄得很痒，仰着头咯咯笑。 权至龙捧着顾知的脸，一边亲吻她，一边捏她的小耳朵。 顾知的手放在权至龙的背上，两个人亲昵了一会儿，顾知才坐起来给电脑关机，权至龙从背后抱着她，头抵在顾知的肩膀上温存。 “你什么时候回学校？”他环着她腰的手臂紧了紧。 似乎因为更加亲密，连相思也格外重。 顾知把电脑放好，手覆在权至龙的手上：“后天。” 权至龙没说话，过了会儿把顾知转过来一把抱到腿上，额头抵上顾知的额头，一只手护着顾知的后颈。 他收了收环在顾知腰间的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更小了。 “会想我吗？”权至龙的眼睛看向顾知。 他后天也要回去工作了。 有人说权至龙看人的眼神很勾人，顾知没听说过，但是顾知觉得他的眼睛确实很特别。 “嗯，会很想。” 顾知微微笑着看向权至龙，权至龙的眼睛离她很近很近，两人呼吸纠缠着。 “对不起，让你很辛苦。” 孤独的时候，权至龙总想，如果能有一个人无论自己如何，都可以陪在自己身边就好了。 第69章 如今这个人真的出现了，权至龙心里却时常酸胀，觉得抱歉。 因为喜欢，因为疼惜，因为爱，想让自己喜欢的人永远轻松、快乐。 顾知摸着他的背：“这种事情不是这么算的。” 如果两个人在一起还要彼此那么愧疚，是好奇怪。 坦荡地去爱就好了，喜欢是喜欢，爱是爱，那些都不是愧疚。 权至龙把脸往顾知的头发里埋了埋：“嗯。” 他懂，快要三十岁，他仍然在学习着如何好好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并且现在觉得这是一个终身的“课程”。 请让他喜欢的人更幸福吧。 … 顾知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是躺下和权至龙晚安之后，很快就陷在软软的床和枕头上睡着了。 权至龙撑着手看着顾知呼吸均匀，沉沉睡着的样子，笑着把她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碰了碰脸颊和枕头挤出来的软肉，贴着顾知的手也闭上了眼睛。 顾知早上是被生物钟叫醒的，她整个人埋在被子里，习惯性地在被子里伸胳膊伸腿，权至龙感觉到她的动静，摸索着把顾知搂到怀里：“再睡会儿。” 一晚上过去，两个人的被子乱七八糟地交叠在一起，房间的温度搭着被子刚刚好，还没完全清醒的顾知被权至龙搂进怀里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可能因为生物钟，两个人最终也没有睡太久，权至龙起床去倒了温水给顾知，自己咕嘟了一杯牛奶。 顾知睡回笼觉总是清醒得格外慢，等她挪动到洗手间洗漱的时候，权至龙连牙膏都给她挤好了。 顾知刷牙洗脸之后拍了爽肤水准备出去换衣服，权至龙一把拉过她就凑过去亲吻，顾知本来困呼呼的脑袋更晕了。 权至龙熟练地撬开她的牙齿，两个刚刷完牙的人嘴巴里牙膏残留的味道开始交融，顾知被他吻得有点缺氧。 权至龙又亲了一会儿才放开她，静静地抱着顾知平复呼吸。 顾知没动，早上这个时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审查的事情，亦或者他们要暂别一段比较久的时间，权至龙情绪有些不稳。 顾知等权至龙平静下来，轻轻推了推他：“我还没换衣服。” 权至龙笑着故意凑到她胸前去亲她的锁骨，被顾知拍了一巴掌。 在这边的最后一天，两个人都没有出去，凑在一起吃饭，看画报，还一起看了电影和纪录片。 权至龙给顾知展示自己新学的两句中文，顾知故意说宁城话逗他。 . 权至龙赶去工作后几天，就是父母的忌日还有顾奶奶的忌日. 顾知基本已经确定会再去国外深造，宁大认识的教授以及之前在国外熟识的几位教授为她写了推荐信。 是跟人类学相关的领域，曾经是妈妈接触过的学说，顾知在父母的笔记本上看到过他们记录的学习经历。 顾知和ailill坐在车后座，顾寓在前面，前面的一辆车子是顾寓的父母。 几辆车子缓缓行驶上山，这里是顾家的老宅以及祖坟。 点香，祭拜，磕头。 春去秋来，时间过得快极了。 顾知抿了抿嘴，顾寓搂过她的肩膀。 离开墓地，他们到老宅歇脚。 顾伯伯和顾伯母在这边小住半月，之后又会去旅行。 年轻的时候两个人工作繁忙，如今好不容易退了休，自然也被孩子们赶着去清闲几年。 顾伯母跟顾知坐在一起说话。 “下次来，也等他工作完了，大妈妈我去偷偷看一眼啊。”顾伯母笑着悄声说。 “幺儿的男朋友是要好好看看。”顾伯父看似正在跟顾寓说着话，实则偷偷听着这边的动静。 弟弟和弟妹去世之后，顾伯父和顾伯母更是把顾知当宝贝疙瘩疼爱，本来就眼热的小女儿更成了放在心尖尖上的亲女儿。 顾伯母白他一眼：“你说你们的好啦，还偷听。” “哎，我说的不对吗？” “对对对，你最对，少偷听我们娘俩讲话。” 顾伯父和顾伯母十年如一日地斗嘴，顾知在旁边抱着大妈妈的手笑，顾寓和ailill则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如此一顿团圆饭吃得愉快极了。 . 顾知结束忙碌，飞了h国，落地上了车，她把包包放在旁边的座椅上，靠着椅背休息，准备先回酒店睡一觉。 组合巡演中途一个较长的休息期，成员们在一起聚餐，也是正式地跟顾知见面。 酒店一直有人打扫，顾知进门把行李箱放在一边，衣服挂好，给权至龙发了个iye睡觉的表情包，外套一脱，就把自己放在了床上，随手扯过一条毯子闭上了眼睛。 顾知睡醒的时候，权至龙已经回家休息了一会儿了，他正在挑晚上要穿的衣服。 顾知换好衣服坐着车一路到权至龙的住处，顺利地过了几道门禁之后终于上了直达的电梯。 电梯门刚开，就被权至龙一把抱住，顾知抱了抱权至龙的腰，好久没见，两个人黏糊了好一会儿。 自从权至龙看到顾知和ailill每次打招呼都会拥抱和贴面之后，粘人程度更上一级。 顾知进门之后就跟iye亲热起来。 她一贯耐心十足又很温柔，跟小动物都能相处得不错。 小时候一直没养猫猫，一开始是因为顾知不想跟小动物离别，后来又去国外念书，挺不方便，但是顾知也是无一例外地喜欢毛茸茸。 “iye啊，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嘛？”顾知蹲在地上，笑着跟iye打招呼。 iye盯着顾知看了半天，歪了歪头，好像认出这个两脚兽了，慢腾腾走过来蹭了顾知一下。 “哇，真的还记得，iye棒棒！”顾知鼓掌，小猫咪的记忆很珍贵的，而且她来权至龙这边也很少。 “iye也蹭蹭爸爸吧～”权至龙看着互动的一人一猫，很自信地站在iye的行进路线上，iye抬头看了一眼，果断转弯了。 顾知捂着嘴偷笑。 … “我们几点过去？” “六点差不多，不急。” “好。” 顾知没化妆就过来了，她包里还装了小化妆包，一会儿出门前再整理一下自己。 顾知和权至龙在沙发上看电视，两个人在一起反而没什么多余的娱乐活动，继承着行程中的轻松时刻，看电视。 英文版的华国美食纪录片，权至龙最近的新宠。 他中文现在像是刚学会说话的小孩儿，不过优点就是只要他会说的，发音都很准。 在华国几场演出上的中文让粉丝们激动不已，顾知还教了几句简单的粤语。 权至龙是有些想要从头开始学中文的想法，顾知偶尔教他一些拼音，也不是太正儿八经地学，休息时间就说一说。 “啊！是上次你带我吃的那个！” 蟹黄面，长江一带几个地方都可以吃到。 顾知还带他吃了一次寺庙的素面。 权至龙失眠大半宿，顾知半夜起来下楼喝水发现了这个失眠的人，干脆带着他去寺庙里吃素面。 还未黎明的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车子停在山下，顾知骑着小电动车带权至龙上了山，敲开了寺庙的后门。 早上的第一碗素面，似乎格外香，在后院的单间里，能看到院子里的桂花树，山间清晨，只有小和尚清扫庭院的声音。 那是新奇的体验，他们站在山顶看了日出，山峰从云雾间冲上来，浓雾逐渐散去，心旷神奇。 “这个看起来也好好吃啊。” “这个可以做吧，家里阿姨做过的。 ” “加入下次的菜单好嘛～” “有材料的话就可以，这个材料季节性好强。 ” 权至龙家里没什么正经的梳妆台，跟很多精致的艺人比起来，他是个十足十的糙汉子，甚至比不过注重皮肤管理的普通h国男生。 顾知在洗手间的移动镜子那里化妆。 拍一层气垫，眼影就用阴影和腮红替代，眉毛填色拉长一点，最后睫毛膏跟口红，重新把头发挽了一下，碎发整理好，就可以结束了。 权至龙对她这套流程有些熟悉，比日常精致一些，比宴会的时候又日常很多。 怎么说，看到喜欢的女孩子站在自己的卫生间里，化妆挽发，是一件会让人感觉心口满满的事情。 他在顾知未上口红时，讨了一个甜甜的吻。 . 权至龙最近也被记者盯得紧，两个人都很小心，先后坐着不同的车子去了餐厅。 他们到的时候时间还早，就负责先点单。 正式地跟成员们包括成员家属认识了。 这段时间，离华国近的巡演场次，顾知到了几次。 她习惯在后台，抬头看一眼实时转播的屏幕，然后翻着杂志或者专业书，或者整理文献。 有时候干脆在酒店呆着写论文。 bigbang其他几人不是第一次见到顾知，但仍然觉得很神奇。 第70章 顾知看起来书卷气明显，非常有礼貌，跟成员们和相熟的工作人员相处得也很愉快，是很真诚又简单的人。 而且，似乎对娱乐圈完全不了解，看见谁都不惊讶也不太认识的样子，唯一的点就是很小心地在行动，她身边时刻都有人在。 即便没有带着小于这样的保镖兼助理，也能看出来一定是家里宠着长大的孩子。 “气质太好了，是富家大小姐吧。” 听到组合里忙内的话，权至龙笑了笑没有说太多。 顾知气质确实很出众。 大声说着玩笑话：“说实话，我现在还是有点惊讶，队长会跟这种类型的女生恋爱。感觉完全不像一个世界的人啊，除了有钱。” 权至龙无奈：“才不是。” 竹马太阳自然感受最深，权至龙这段感情是前所未有的稳定状态，并不是说他们没有遇到矛盾，但他觉得权至龙真的沉稳了很多，在感情里更成熟了。 第50章 暴风雨前 顾知吃着权至龙给她包好的肉，时不时跟闵孝林说几句话。 她们意外的很聊得来，顾知还带了手工皂以及各种小礼物送给闵孝林。 孝林欧尼是很热爱生活的人，她们很有话题。 顾知跟闵孝林凑在一起聊得开心，已经亲亲热热地牵着手说话了。 权至龙就看着两个人一直在聊天，把菜放到顾知盘子里，这小姑娘都来不及吃一口。 权至龙：“永培啊，她俩才是姐妹吧。” 太阳：“……” “想吃一个生菜叶的。” “要不要黄萝卜？” “嗯嗯，要的。” “给。” “笔芯。” 举止之间的亲昵在座的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虽然已经在后台见到过，但还是猝不及防吃了狗粮。 闵孝林一脸姨母笑地看着这一对恋爱不久的小情侣，为朋友感到开心。 临走的时候闵孝林还跟顾知约好去逛街做手工，顾知邀请姐姐去她那边做客，说会做饭好好招待姐姐的。 闵孝林和顾知拥抱道别，笑得很开心。 车上。 权至龙把顾知的披肩给她盖在腿上：“和孝林怒那聊得很开心？” 顾知没有摘围巾，一张巴掌小脸半埋在围巾里：“嗯嗯，姐姐也喜欢喝茶，我们约好之后一起去陶艺店玩。” 权至龙看着顾知叽叽咕咕，宽大的袖口露出半截有些纤细的小手，随着说话不停地动着，很有意思，很可爱。 顾知年龄小，看起来是清冷的范儿，一动一说话的时候倒是跟ailill说的一样，小撒娇精小可爱，闵孝林估计也很喜欢她这样真诚的小妹妹。 权至龙一手撑着脑袋，歪头看着她笑，伸手牵住她的手，跟她说着话。 他跟永培（太阳）是最好的竹马，陪伴着彼此度过了整个少年时代，如今在一个组合里又一起为了梦想奋斗、工作。 毫不夸张地说，永培是他最好最亲密的朋友，是很好的家人。 顾知跟孝林怒那相处得很好，是他跟太阳都很开心的事情。 … 顾知在h国的时候还是住在之前的酒店。 权至龙他们通告很多，顾知在这边待着的时候偶尔会去图书馆看书，或者跟这边认识的几个朋友约在一起聊天。 金俊娜这段时间忙着实习工作，顾知和闵孝林约了几次。 两个人约着一起去对方那里喝茶，做手工，或者瑜伽，分享着生活里的乐趣。 闵孝林感受到了顾知十足十的真心，愈发喜欢这个跟自己一样喜欢很多生活化爱好的小妹妹。 权达美有时候也会跟顾知见面一起吃饭。 权至龙生日之后，她们一直保持着联系。 … 太阳已经决定在入伍前完成婚礼，在顾知给他们送上祝福的同时，闵孝林也关心地问到了权至龙兵役的事情。 gd比两位队友入伍时间要早一些。 跟闵孝林熟悉起来，说话也更加亲密。 闵孝林伸手帮顾知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他们入伍的话，那我们一起玩。” 顾知笑着点头：“好，到时候欧尼可不要嫌我粘人才好。” 闵孝林笑着牵着顾知的手：“怎么会。” 女孩子们在一起反而是更轻松更有话聊的时候。 顾知陆陆续续在h国呆了一阵子，之后回国处理了一些事情，还有几个学术会议要参加。 . 权至龙工作太忙，不过有机会他就会飞宁城，顾知有时候会在车上等他，如果没时间就让司机单独去接他，然后回顾家。 顾知自己的小院子有单独的入口，权至龙来的第一次就被惊到了——古典园林风格的建筑，曲径通幽，流水石桥，竹影花香。 可以在露天的院子里随意玩，也可以去附近逛逛。 没有人可以进入这边，更没有人可以拍照，不用担心偷拍，不会被人打扰。 一日三餐等着吃饭，在院子里喂喂鱼、躺着晒太阳都很舒服，还被顾知拉着去剪花种菜。 完全不会被窥视的生活，相当放松。 … 权至龙碰到顾寓的时候是他难得有两天假期过来，顾知临时去了学校拿文件。 之前几次他来的时候，顾寓几乎都在忙工作，也没有正式见过，连ailill也只见了一两次。 顾寓自然知道权至龙偶尔会过来。 顾家这边安保很好，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小区，也不会碰到什么人，对他们恋爱来说，是个合适的地点，顾寓对此并不介意，甚至觉得在顾家约会更安全。 他出差回来给顾知带了礼物，从月亮门拐进顾知的小院子的时候，就看到权至龙坐在院子的小桌子旁边看手机。 顾寓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 权至龙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是顾寓，一时间心跳都快了很多。 这是h国医院之后，权至龙第二次见到顾寓，上次他只是顾知的普通朋友，这次却是顾知的男朋友。 权至龙慌里慌张地站了起来，跟顾寓打招呼，顾寓点点头，在权至龙旁边坐下，把礼物袋放到桌子上说：“给知知带的礼物。” 权至龙磕巴，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手该哪里放：“啊，嗯，她，她去学校拿东西了。” 从来没怯过场的gd，在家里见到女朋友的哥哥也会紧张。 “不用紧张，最近工作忙吗？” 说着顾寓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给权至龙满上水，然后从托盘拿了一只新的杯子给自己倒上。 权至龙有些惶恐地接了过来。 华国人不在意前辈给后辈倒水这种事情，只认为是待客之礼。 顾知晚上喜欢用果干泡水喝，今天是苹果干冲的水。 权至龙在看到顾寓过来的时候就摁灭手机放在了桌子上。 “最近还是巡演，这几天休息。”他乖巧回答。 顾寓点点头，跟权至龙聊起了工作和投资。 权至龙有些紧张，不仅仅因为对方是哥哥，掌管顾家大部分家产、经常接触名利场的顾寓给人的压迫感也是很强的。 他对经济、对投资、对生意场都有太多经验，权至龙跟对方聊天能隐约感觉到是对方在掌握这场谈话，虽然并不是什么压迫性的。 不过两个人聊得还不错。 起码顾寓这次对权至龙的印象不错——说话有条理、有内容，礼貌谦逊，很有自己的想法。 而权至龙对顾寓也有了更多的认识。 像是顾知提到的那样，顾寓是一个很好的哥哥，似乎永远都理智且智慧，非常尊重别人。 顾寓问了一些顾知最近的情况，权至龙基本都回答得很细。 他喝了口水，嘴角带着一点笑意：“我们总是唯恐对她的爱不够，唯恐她过得不开心。” “很理解，知知她，真的很好。” 顾寓很疼爱顾知，但他倒也不至于是盲目的，非亲非故的权至龙对顾知如何，两个人恋爱之后他对顾知又如何，顾寓知道。 情侣之间对对方好似乎是应该的，顾寓倒不是完全那么想，人有标准，有及格和优秀之分，权至龙的确细心周到，顾知被照顾得很好。 “谢谢你把小知照顾得很好。” 权至龙下意识小学生式摆手，顾寓没说什么，伸手给他满了一杯茶。 目光掠过杯沿，在这边权至龙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顾寓落了落视线，喝下最后一口果茶。 “时间不早了，等知知回来你们也早点休息吧，工作忙要注意身体。” 权至龙站起身来，顾寓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点笑意。 顾寓难得笑，他长相很是清冷，不是话多的人，虽然一直算是亲和，但总是不怒自威。 笑起来其实是很温柔的样子，权至龙觉得顾寓笑起来跟顾知很像。 君子。 权至龙突然想到了这个华国词语。 第71章 他很清楚，顾寓对他的态度。 说没有调查过谁都不会信的，但是，顾寓是在亲自了解他，不带着任何的标签。 最起码，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 跟顾知，如出一辙。 他跟顾知谈恋爱到现在还没有媒体扒出来，肯定也有顾寓的手笔在。 见女朋友的哥哥，很紧张，但是，权至龙现在是有些开心的。 从ailill到顾知，再到顾寓，风格鲜明，在名利场里太久，是更喜欢同这样的人相处的。 虽然面对着这样的前辈会紧张，但却不会感受到虚假。 … “哥哥回来了？”顾知回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她抱着一小箱子书，权至龙接过来帮她抱进一楼的书房。 桌子上放着牛皮纸袋——顾寓一贯喜欢用这个套在包装袋外面帮她装礼物。 是一条项链，一条卡梅奥的项链，上面是花朵的图案。 顾知很喜欢，当场就让权至龙帮她戴上了。 纸袋里还有一张便签，后面有些搞怪地写着“顾小姐垃圾食品兑换券一张”，小姑娘眼睛里满是笑意，打算明天一早再去“骚扰”出差回来的哥哥。 权至龙是遇到难题了，顾寓和ailill对顾知很好很好，他的所有那些哄女孩子开心的手段，顾知大概都见过。 顾知去了衣帽间给项链挑搭配的衣服。 她习惯随手收拾，衣帽间很是整洁。 度假风的长裙配亮色的卡梅奥，权至龙搂着顾知在衣帽间亲吻，抱起她来放在衣柜的隔板上，整齐挂放的方巾柜变成了极度暧昧的空间。 rapper气息总是很长，眼前这位还是个唱歌从听不见换气声，一边跑百米一边rap的人。 顾知哼了两声，下意识搂紧了权至龙的脖子，他大手握着她的腰，向上抱住细背，内衣的搭扣有些硌手。 给眼前的人一些呼吸的档口，权至龙细密地轻啄在已经染上粉色的肌肤上。 顾知抱着权至龙的脖子，被对方稳稳托起来抱回卧室。 . ailill十月份的时候国外工作很多，顾寓和顾知去了那边一趟，顾知在国内还有一些任务，就没有多呆，顾寓在那边多呆了一阵子。 下半年的时间安排相对来说还算比较自由，权至龙不工作的的时候他们都会通电话。 “学习不要太辛苦啊，知知。” 权至龙工作上从来不会跟人说这种话，他总是格外严格，被粉丝戏称“砂纸”。 顾知的专业也是她的工作，权至龙当然支持她好好做，但也会唠叨，让她不要不顾身体，拼过头了。 小姑娘这几天肉眼可见的忙碌，ailill也给他发信息说，孩子通宵看文献，让他劝一劝。 因为太忙，最近还清减了一点。 “jiyong欧巴才是啊。”顾知撑着脑袋笑着，权至龙工作强度明明更大啊。 “你就只有这种时候才叫欧巴。” 跟顾知相处你就知道她有时候皮得很，等权至龙快要生气的时候就会马上叫欧巴撒娇，平时就几乎不叫。 虽然韩语学得不错了，但她对h国的很多敬语非敬语的称呼上仍旧不太习惯。 每次叫欧巴的时候总是红了几分的耳根很是明显。 . 一个平静的早上，华国云省地震的消息在全世界范围内飞速传播开来。 云省？ 权至龙听到崔顺浩的话时，感觉这个地方很是耳熟。 等等，云省，云省. 顾知的来电铃声响起。 “知知，知知？你之前跟我说ailill哥他们.” “jiyong，”顾知的声音像是强压着什么，“他们的电话打不通了。” 权至龙的手一下子捏紧了手机，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到一时间没了反应，电话那边传来顾知压抑的哭声。 … 云省有一个工作，ailill陪着顾寓去实地调研，顾知昨晚联系他们的时候，他们住在山间的研究所的招待处，距离如今公布的地震中心不过两公里的距离。 直达的飞机跟火车已经停运，受到强震影响，甚至周围几个城市的交通也受阻。 地震发生的第三个小时，顾知联系到救援队，家属可以去相对安全的市中心等待，那是普通人能够到的，离震中距离最近的地方。 需要飞机转火车，再转汽车。 顾知握紧的手心里，是掐出来的伤口。 顾寓的特助这次跟在顾寓身边去处理工作，助理袁旭已经赶到了顾家。 “袁助，你先去安排车子，路上把需要处理的工作都整理好。”顾知的手紧紧握着座椅的扶手。 “王伯，家里先拜托您和芸姨。” 王伯忧心地应着：“小姐，先生和夫人那边？” 顾伯父和顾伯母正在外面，是顾伯母他们参加的一次地质勘探活动，他们这次去的地方很远，行程中也接不到电话。 顾知闭了闭眼睛，声音有些颤抖：“先等等，等等。” 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跟大爸爸、大妈妈开口。 失联，只要一分钟没有收到消息，就还有很大的希望。 小于一直在拨顾寓和ailill以及当时随行工作人员的电话。 … 顾知上楼收拾一些行李。 从接到事故通知到现在，她还没有缓和的时候，联系、叫人、安排事情、不停地确认消息。 强震，距离震中位置非常近，山里。 顾知起身的时候一踉跄，小于赶忙扶住她。 “没事.” 顾知摆摆手，扶上楼梯的把手，芸姨跟着她上楼。 第51章 煎熬 打开抽屉，顾知抽了几件衣服放进行李箱，芸姨帮她收拾着可能用的到的其他东西。 顾知跪坐在行李箱旁边，再次拨通了顾寓的电话。 不通，好，再换ailill的。 忙音传来，顾知缓缓弯下了腰，压抑的哭声从指间传出。 泪水流进手心的伤口里，生疼。 顾知跪在地上，死死咬着嘴唇，眼泪不断落下，糊满了整个视线。 她耳边有些轰鸣。 顾知再次掐紧了手心。 哥哥还没有消息，她不能倒下。 接电话，求你，求你接电话… 不停拨出，系统冰冷的语音提醒一遍又一遍，手机屏幕上落满泪珠。 双肩被人握住，温柔又坚定地搂紧。 “知知，知知，松…… 权至龙的手触上顾知的唇瓣，那里已经开始流血。 “松口，宝宝，我们松口。” 权至龙的手指轻轻抵上顾知的门牙，耐心地哄着，面前的人全身都紧绷着，手微微发抖。 他声音沙哑，手也微微颤抖。 顾知像在暴风雨里走过一场，现在苍白的模样让人心痛。 “jiyon…… 顾知从恶劣的情绪里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神色无比担心的权至龙，有些恍惚。 “我在，知知，我在。” 权至龙坚定地握住了顾知的手。 顾知顺着他的力量落进他的怀里，失声痛哭。 . 第五个小时，震中方圆十公里情况不明。 权至龙捧着顾知的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小心地给她涂着药水。 顾知在他怀里哭了很久，权至龙发现她手上的血迹时吓坏了。 涂好药水，权至龙又仔细看了看顾知，确认没有其他的问题，坐在她身边，紧紧贴着她，搂着她单薄的肩膀。 “飞机会到云省的离城，我们许诺会带着物资过去，去往那边的车子也已经联系好了。”所有的事情袁旭已经联系得差不多了。 顾知点点头，声音还有些低：“以顾家的名义，先调用我的个人资金，尽快让善款到位。” 第八个小时，他们赶往宁城机场。 权至龙打了两个电话。 从r国直接飞过来，匆忙很多，崔顺浩留在那边处理工作，他只带了保镖老虎哥。 他会陪着顾知一起过去。 这是一个疯狂的决定，崔顺浩接到电话的时候心情复杂。 疯狂，但是是权至龙能做出来的事情。 上飞机前，顾知给大哥顾义发了信息，时差关系，顾义还不曾知道这件事。 顾知摁灭手机，觉得候机室的空调似乎有些冷。 权至龙去给她端了白开水来。 水杯放进手里，他照旧搂住她的肩膀，顾知坐在权至龙的阴影里小口喝着温水。 顾知手里总是冒冷汗，权至龙拿着手帕小心地避开伤口给她擦拭。 “jiyong，听说地震后有黄金72小时，哥哥和ailill他们会没事的，对吧？” 顾知抬头看向权至龙，她眼眶微红，像被抽掉了一半的精神。 权至龙不忍，把顾知搂进怀里：“对，他们会没事的。” 顾知抓着权至龙的衣襟，沉沉点头。 第十个小时，顾知在飞机上刷新着官方信息。 第72章 她午饭吃得很少，晚饭也没胃口。 飞行会抑制人的食欲，顾知虽然飞行餐一向吃得不多，但也没有现在这样只吃一两口的状态。 “我不饿。” 权至龙扒开糖果填进顾知嘴巴里，陪着她坐在舷窗边。 顾知心情极不平静，被握在权至龙手里的手突然动了一下。 “你工作真的不要紧吗？” 要出发的时候，顾知还没开口，权至龙就说要跟着一起，他说没关系，有时间，顾知一时间也没顾上细问。 “后面一周没有要紧的工作。”可以调开的他都调了。 “到了云省的云市，就是我们能离震中最近的城区了，交通会复杂很多，如果你有紧急的工作，我担心你不能尽快回去。” 飞机落地的离城，距离云市还有四个小时的车程。 顾知想要希望，但又惶惶不安，她不知道自己会在那里呆多久。 深吸了一口气。 独自理了很久的思绪，她努力维持着冷静，手却还是冰凉的。 权至龙坐到她的身边。 “没事，你不要操心这个了，我这几天不回去。” 从知道消息的那一刻开始，权至龙的心就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除去对朋友的担心，更让他害怕的是顾知的状态。 顾知重情，家人被她看得无比重要。 失去奶奶还不久，如今又是顾寓和ailill陷入危险。 权至龙无法想象顾知的心到底会被挤压到何种程度。 他担心她，非常担心。 他必须要在她身边，要陪着她，亲眼确认她的状态。 顾知如今的模样深深刺痛着他。 神啊，求求你。 他真的无法想象一旦顾寓和ailill有任何意外，顾知会如何。 顾知的手像是怎么都暖不过来。 权至龙紧紧拥着她，试图温暖她，哪怕只有一分也好。 … 抵达云市的时候已经快要黎明。 他们连夜赶路，终于到了云市。 这里有顾家曾经买下的院子。 顾知走进里面，受到强震影响，云市也有震感，院子里有些碎石，幸好屋子里没受到影响，结构坚固，很安全。 顾知站在院子里，望着远处的山峰。 那是哥哥最后在的方向。 快要二十四小时，通往灾区的路还没有完全打通。 听说有形成堰塞湖的地方。 顾寓所在的位置情况还不明，按照救援通道目前的状况，今天无人机可以靠近了。 顾知闭了闭眼睛，泪珠滚落，一片冰凉。 她一夜未睡，现在也没有困意。 很疲惫，但不能合眼，也合不上。 权至龙紧紧跟着顾知，她去洗手间，他也会等在门口。 顾知还是没什么胃口。 权至龙拿着汤匙，面对面慢慢说着些有的没的的话，转移着顾知的注意力，一口一口地喂她。 他在车上睡了两三个小时，意识沉沦之前，顾知靠在他怀里，慢慢眨着眼睛。 醒来时，手里还是顾知的手，她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权至龙知道顾知休息的规律：她喜欢多休息，睡眠一直不错，睡着了几乎不会受到影响，往往闹钟响了才会迷糊着起身。 只有在身体不舒服和心事极重的时候才会浅眠。 … 又是一个夜晚，没有搜寻到顾寓一行人的踪迹。 顾知站在窗前，黑夜中偶有灯火点点。 下午她处理了两个小时的工作，效率不高，一行字往往要看两遍才进脑子。 顾寓的工作还有ailill那边的安排都暂时堆在她手边，等着处理。 袁旭尽心尽力地跟顾知讲着急需处理的工作。 权至龙的手握着她的肩，他手心温暖，指尖时不时摩挲着，身体贴着顾知。 从见面开始，权至龙就经常是这样的保护姿势，顾知在他的怀里松下一分。 “小时候，功课很多，爷爷说：‘顾寓啊，你要保护妹妹，也要跟妹妹一起撑起这个家。’” “第一次认识到生死的意义的时候，哥哥说如果他不在了，也相信我会做好的，似乎是觉得吓到了我，又说，他会努力陪我到生命的最后一天的。” 父母去世的时候，顾知是个连话都还没讲明白的小孩儿。 顾寓已经大一些了，他明白，妹妹没有爸爸妈妈了，当时他跑到祖父那里说，以后他来当妹妹的爸爸妈妈。 童言童语，逗笑了一家人之后又是热泪。 此后二十余年，顾寓却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他和ailill，对顾知几乎事无巨细地关心。 顾知总感觉到安定，她知道，无论什么事情，都还有哥哥在。 权至龙听着顾知的话，抿着唇将人搂进怀里，他的一只手抚摸着顾知的头，另一只轻轻拍着顾知的背。 颈窝处有滚烫流下的湿热，权至龙闭上了眼，收紧手臂。 凌晨，顾知闭着眼睛蜷缩在权至龙身边，似乎是浅浅地睡着了。 权至龙轻轻吻上她的眉心，眼眶湿润。 清冷的月光洒在卧室的地板上，云市这样的南方城市在冬日有些湿冷。 … “这件事情就先这样吧。”顾知在文件最后仔细地签上顾寓和自己的名字，加盖印章，“ailill的工作室那边情况怎么样？” “一切运转正常，就是明年的时装周.”ailill的工作带着阶段性，他们除了代管一些平时的事务，没有办法处理专业的工作。 顾知合上文件夹，语气坚定：“他会自己处理的。” 余震已经基本结束，搜救工作开展得还算顺利。 依旧没有顾寓和ailill的消息，工作人员跟顾知说明一些可能性。 “直说就好，各种各样的可能性。” 顾知今天看起来冷静了很多，她跟工作人员一直在交谈，现在正在试图定位顾寓和ailill的位置。 但权至龙敏感地感觉到，随着时间的流逝，顾知掩盖在这些事情下面，越来越慌的心，越来越冷的手。 . 时间进入72小时的最后。 顾知联系好了后续所有可能用到的医疗，以顾家的名义捐赠出去的款项已经全部到位，还有权至龙捐赠的三百万，其他具体的物资正在陆续抵达。 顾知在详细的捐赠单子上签名，一张又一张，袁旭一一收好转身出去办事情。 权至龙除了处理工作信息跟电话，一直坐在顾知身边。 顾知转身，额头抵上权至龙的肩膀，深深地呼吸。 如今一分一秒愈加煎熬。 权至龙伸手抱住她，吻落在顾知耳边。 “知知，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顾知的手攥着权至龙的衣角，撑过处理事情的时间，大概是心律的原因，让人觉得不适。 权至龙抚摸着顾知的背，她身上微微有点出汗，柔软的手帕覆盖在后脖颈处。 每一分每一秒顾知都觉得自己仿佛在沼泽里挣扎无望。 救援队传来消息，已经靠近顾寓和ailill最后所在的山间民宿，开始搜救。 顾知趴在权至龙怀里，权至龙甚至能感知到她每一次呼吸的颤抖。 时钟指针一下又一下，滴答声仿佛扩大了一万倍。 如果.如果. 顾知闭上了眼睛，泪珠顺着鼻梁滚落，她轻轻吸气，冷气像是刀子一样略过鼻腔和气管，肺部似乎也在疼痛。 她紧紧攥着权至龙的衣襟。 “.发现被困人员。” “现在向外围医疗车上转运.” 顾知绷紧的肌肉一瞬间松懈下来，她跪坐在地上，痛哭出声，权至龙将她抱在怀里，闭眼的瞬间，眼泪流下，没入衣服的布料里。 “没事了，没事了.” 他拥住怀里人，声音颤抖着。 . 医院的消毒水味道被顾知拿来的鲜花和艾熏的味道掩盖掉了一些。 顾知蜷缩在旁边的空病床上睡着了。 顾寓和ailill没有太大的问题，不同程度的软组织挫伤，最严重的是顾寓腿部的骨折。 权至龙趴在顾知床边也睡着了，身上盖着一件衣服。 “知知和至龙辛苦了。”ailill侧头看着两个熟睡的人，轻声说。 顾寓点点头。 袁旭跟他都一一汇报过了，顾知几乎没怎么合过眼，权至龙陪着她，整整三天。 顾寓歪着头，看着在被子里小小一团的顾知，最终扯了扯嘴角。 . 【看我在云省地震的捐款名单里面发现了谁（图片）】 【权至龙？我靠，是那个h国那个明星gd吗？】 【天哪，这是真的吗？】 【确认过了，确实是真的，他个人捐赠了一百万。】 【不管怎么说，真的非常感谢！老是看到他的名字，之前还不认识，现在真心地感谢国际友人！】 第73章 【作为粉丝，真的特别特别骄傲，谢谢哥哥！】 . 权至龙已经回去工作。 顾知除了去研究室，就是在家里给两个伤员煲汤，顾义在确定完两个弟弟的伤势情况之后，待了几天也先走了，等顾寓康复训练的时候他再请假回来。 下午顾知去了心理活动室，咨询师目前给的评估是很不错的，地震的事情似乎在某种程度上让她成长了很多。 “男朋友回去了吗？”咨询师在办公室笑着跟她聊天。 顾知点点头：“嗯呢，他还有工作要处理。” “现在很好啊，以后会更好的。”顾知临走之前，咨询师笑着祝福她。 是的，很好。 顾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路弯着嘴角，抱着围巾跨进院门。 冬日的宁城，绿意减少，顾家园子里的色彩似乎也单一许多。 不过，冬阳洒满庭院，院子里的空地上埋着许多从医院搬回来的花束，倒是莫名觉得有了“春意”。 第52章 热感 顾寓的伤恢复得很好，ailill撵着顾知回去多休息。 袁旭说顾知那几天都没怎么休息过，权至龙陪着也很不在状态，ailill瞧着是短短几天清减了一些，皱着眉盯着顾知又加了半碗米饭。 顾寓和ailill平安，顾知也一下子就泄了口气，一时间还真没太有精神，低烧了一天才好。 在家休息了几天，研究所那边有些事情，又忙着出差，大半个月才休息下来。 …… “iye在达美姐姐那里吗？” 权至龙刚回到酒店，休息的时候他总会跟顾知视频，顾知有些想iye了。 “是啊，我下周才能回家，就先拜托给姐姐了。” “给iye带了它喜欢的小零食，不过我也要过几天才可以去了。你感冒好些了吗？” 是顾知上次去朋友金俊娜那里买的小零食，金俊娜家里有两只猫猫，也很可爱，顾知去跟它们玩过，后来剩下了一包给iye带了一次，iye很喜欢。 就是不太好买，顾知只在宁城一家小店买到过。 早上金俊娜还给她发了信息，顾知明天还有个学术会议，虽然顾寓和ailill那里用不到她，但顾知毕竟还有工作要处理，就答复了金俊娜过几天再去拜访。 “那等你，感冒还好的。”权至龙听到顾知可以过去h国，眼睛都亮了几分，算了算时间，他们应该可以见到。 他声音还有些闷闷的，演唱会之后受风，就感冒了，顾知上次电话听到他鼻音很重，比较担心。 行程当中生病是有点麻烦，也不好休息，不过已经有些习惯了。 顾知抿了抿嘴又问：“敷药还有吗？” 顾义在看了顾寓和ailill伤势的同时，也一起检查了权至龙的旧伤。 很麻烦的伤，想要痊愈，需要慢慢养，但权至龙的工作又不允许他慢慢养。 “平时也会痛吧，我先给你开一些喷雾和敷药，运动之后和休息的时候都可以用，缓解你这个脚踝的负担，能舒服一些。” 顾义仔细摸了摸权至龙的旧伤处，跟他说什么时候能休息了就联系他治疗。 顾义开的药确实很管用，权至龙能明显感觉到运动过后用了药比原来舒服很多。 连权至龙的医生朋友也惊奇了，听到顾义的名字之后，愣了两秒，一把搂上权至龙的肩：“顾医生什么时候给你看伤，我能旁观吗？” 在医学界闻名的业界大牛，曾经受邀到首尔大做过学术讲座的“神仙”。 “至龙，请你务必拿下你的小女朋友，天啊，顾义的妹妹。” 权至龙无语地推开他：“嗯，我女朋友，我未来大舅哥，跟你没关系啊。” “还有几次的。” “大哥哥临走之前又配了一些，我过几天过去带给你吧。” “替我谢谢大哥。” “内，知道的。” 两个人说完事情，一对视莫名其妙又开始笑。 权至龙躺在床上笑得来回滚，明明没有说什么笑话，但就是很想笑。 顾知一看他笑，就更憋不住了。 “不许对视了，现在遮住眼睛哈哈。” 顾知抬手挡住眼睛，权至龙也在那边乖乖照做，挡住眼睛。 嗯.偷看一眼的话，应该没事吧？ 两个同时漏了指缝的人，这下子无论如何都已经是爆笑场面了。 或许恋爱就是，十句话里面有八句都是没有营养的话，而我们一对视，就会开心地笑。 不见面的每一天，都在想你。 . 顾知是第一次到金俊娜家里拜访。 金俊娜最近一阵子在父母那边，顾知提前选好了合适的礼品。 金父跟金母今天都在家里，顾知礼貌地问好之后跟着金俊娜去了她的房间。 金俊娜的两只猫猫是小贪嘴，零食恨不得顿顿不落，iye吃的倒是不多，一天最多两小包。 顾知怀里抱着一只漂亮的布偶猫，手上拿着小零食，她被猫猫的尾巴扫来扫去，衣服上粘了不少猫毛。 两个人怀里的两只猫猫时不时伸着爪子去够对方，顾知笑着抱着猫咪凑近，屋子里地暖很足，窗户上凝了水汽，金俊娜和顾知撸着猫猫聊天。 从金俊娜那里离开之后，顾知先回了酒店拿东西，权至龙晚上的飞机，有些晚点。 顾知拎着带给iye的小零食上了电梯，密码输入嘀的一声后，门厅的灯亮了。 iye大概是听到了声音，已经站在门厅了。 顾知换了鞋子，半跪在门厅的雏菊样子的厚地毯上，包包随手放在了地上，跟iye打招呼。 “iye～” iye盯着顾知看了一口，在她手上闻来闻去，伸出小舌头舔了舔顾知的手指，在顾知身边绕着时不时蹭她。 “想我了吗？”顾知温柔地把iye抱在怀里，小家伙没有反抗，反倒是很霸气地攀着顾知的手，大有君王巡视领地那意思。 权达美也跟顾知说，iye真的是权至龙的帅气翻版。 “给你带了你喜欢的小零食哦。” 顾知抱着iye往里走，开了客厅的大灯，屋子里很暖和，权至龙提前让阿姨过来整理过了，冰箱里也满满的。 iye在顾知的手心里吃完了一整包小零食，心情很好地在她身上各种贴贴。 顾知坐在沙发毛绒绒的长垫上，她喜欢在温暖的室内像猫咪一样窝在柔软长绒的坐垫或者沙发里，这是权至龙今年新添的软装，顾知家里的同款。 茶几的花瓶里放着新鲜的香水百合，桌上有一套茶盘。 顾知去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青提和草莓，放在中岛台上，一口一个，新鲜的草莓是很熟悉的口味，顾知一会儿就吃了半碟子。 iye在她脚底下打转，时不时伸着爪子踩踩顾知白色的毛绒拖鞋，拨动着上面别着的钩针小花。 权至龙刚进门就看到了门厅地毯上的包，是顾知的手提袋，绑着丝巾麻花辫的限量版皮包就那样放在地上，权至龙迅速换了鞋子。 屋子里的灯亮着，顾知的外套就搭在客厅的沙发上，桌子上的茶杯被翻出来两只。 被打乱的“秩序”是家的烟火气。 权至龙把包随手放在客厅，径直走向隐约传出声音的厨房。 炉火和抽油烟机都开着，顾知完全没听到外面的声音，被突然从后面抱上来的人吓了一跳。 很熟悉的香水味，顾知重新放松缩起来的肩颈，笑了出来。 “吓我一跳。” 权至龙抱着顾知的腰，侧头想去吻她，但突然有意识到自己感冒还没好。 “风寒不会传染的。” 顾知歪头吻了吻他，权至龙说什么都不肯再kiss。 他下巴在顾知肩上，侧头亲吻着顾知的耳朵跟侧颈，鼻尖满是顾知身上的香薰味道。 “在做什么？” “唔，闷了米饭，做了泡菜大酱汤，以及，黑椒牛肉粒和小青菜。” 顾知还没有做完，权至龙站在她身边看着她做饭，把围裙的绑带又好好系了一下，iye在两个人脚边钻来钻去，看起来是得了乐趣。 饭菜摆上桌子，权至龙摆好餐具，拿着小碗去装米饭。 两个人坐在一起，偶尔聊几句话。 桌子上还放着权至龙新买的鲜花，大朵的粉色芍药配着红玫瑰。 “好想你。” 权至龙搂着顾知，在她耳边跟后颈上不断落下亲吻，他掌心很暖，覆在顾知的腹部，隔着睡衣也能感觉到有点灼热的温度。 他像得了皮肤饥渴症，黏在顾知身上，暖烘烘的蚕丝被下，顾知都觉得有点热。 漆黑的卧室里，讲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只余下地板呼吸灯的光亮，一切归为宁静，呼吸声几不可闻。 不知道睡了多久，顾知感觉到自己像在一个大火炉里，皮肤上传来过高的温度，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手下意识四处摸索。 权至龙的手搭在她身上，顾知摸到他手心和胳膊的温度，顺着去摸他的脸，被滚烫的温度吓了一跳。 第74章 一下子清醒过来，她转过身，手贴上他的额头。 权至龙似乎也感觉到了不舒服，呼吸声有些重，顾知手心手背试了一遍，又俯身用下巴和嘴唇去确认温度。 很烫。 顾知翻身下床，开了小夜灯，在斗柜的抽屉里找到耳温枪。 38.5c。 顾知开了卧室的小灯。 “jiyong，jiyong？”她的手贴在权至龙的脸上，睡梦中的权至龙感觉到了舒服的凉凉的温度，下意识蹭了蹭顾知的手，才皱着眉在顾知的呼唤下缓缓睁开眼睛。 “唔.”他嗓子像是砂纸擦过一般。 “你发烧了，我去给你倒水吃药，你乖乖躺着别动啊。” 所幸医药箱里的退烧药还没有过期。 权至龙烧得迷迷糊糊，额头上贴上了退烧贴。 顾知坐在床边，时不时试一下他的体温，床头的暖灯开着，顾知点开手机看了眼时间，设置了两个闹钟。 她看了眼消息，回复了doris，随后点开了电子书，一手握着权至龙的手。 药物作用很快，催眠效果很快就体现出来，权至龙最后闭上眼睛前，是顾知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倾身去调床头灯亮度的样子。 床头柜上的水杯里冒着热气，权至龙慢慢闭上了眼睛，身体的温度让耳朵也有些轰鸣在，他陷在柔软的被子里，握着顾知的手动了动。 权至龙再醒过来了的时候，地板上已经有了窗帘缝隙里露出来的日光，他动了动，背颈下垫了吸汗的毛巾，额头上的退热帖还在，依稀记得顾知中间叫他喝了两次水。 他歪头，顾知睡在他的身侧，手还贴着他的手臂，睡得很沉。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休息的。 权至龙静静地看了顾知一会儿，小心翼翼地起身，仔细掖好被子，蹑手蹑脚地去了淋浴间。 顾知睡得很熟，她翻了个身，半张脸埋进被子里。 洗了个热水澡的权至龙把被子往下压了压，给顾知留足呼吸的空间，抱着吹风机去了楼下。 他回来的时候，顾知还睡着，荷叶边的睡裙领口微微离身，她胸口的小痣隐约可见，耳后的皮肤格外嫩，是略高的体温。 权至龙侧躺在顾知身边看了很久。 他现在体温正常，甚至感冒也觉得到了最尾声，舒服了很多。 … 他半阖着眼睛。 已经基本确认入伍时间，他们一直没有详细地去聊过这个问题。 两年的时间。 竹马太阳把他们叫在一起说要在入伍前完婚的时候，权至龙并没有太多惊讶，他知道永培一直都是那种很踏实过日子的人。 如今他们辛苦工作取得的成就和地位，也得到了更多的决定权。 入伍前给自己心爱的人最大的安全感和最忠诚的承诺，是一件非常帅气也很值得去做的事情。 为最好的朋友送上祝福是很开心的。 除了祝福和欣慰，他那一刻又在思考。 太阳也问过他，入伍两年，有没有考虑过跟顾知的发展。 普通人的恋爱能撑过两年服役期的也并不多，h国有着很著名的“入伍分手”论。 权至龙放低身子，手指轻轻描摹着顾知的轮廓，有些凌乱的发丝被他小心地理到一边。 他爱她。 感情既有道理，又没道理。 从开始被吸引，到一步步靠近、贴近、拥抱、亲吻。 过去共同度过的日子如同胶片一般在脑海中放映，工作挤占了他们很多的时间，很多事情似乎也已经过去许久，但他清晰地记得。 记得大西洋和南太平洋上湿热的风，记得每一束鲜花的模样，记得酒店香氛气息里的温度，记得她掌心纹路的触感，记得她停留在书本或是屏幕上的专注，记得她每一种香水亦或是香粉的味道，记得她的笑，也记得她的眼泪。 如果她是一个小人，请在他的手心玩乐，如果她是一朵最娇嫩的鲜花，请允许他建造一个最美的花园。 喜欢到爱的占有让人有时“疯狂”。 可最终，还是最希望她永远自由、快乐。 爱是占有，也是克制，是成全所爱之人的一切。 渴望似乎又是祈求，他想要跟她有一个未来，一个美好的未来。 心甘情愿地落入，愿意被传统的契约捆绑，不，不是捆绑，更像是他的所愿，他想要的，是能和这个人永远在一起的牢固的连线。 她的眼睛和喜欢落在他身上，更落在自己身上。 她总是让人感受到生命的心跳与自由和热爱拥抱。 权至龙似乎有些明白，契约不是为了解决矛盾和问题而存在的，那是有些人的选择，选择以此更加贴近彼此，用更多坚定的爱获得日月春秋的更多美好。 时间太过仓促，他爱的人不是个容易打动的人。 也请允许他用更多的爱意拥抱她，一个或许是“新”时间的开始。 权至龙轻轻把人搂进怀里，亲吻落下。 外面已经天光大亮，难得的休息日，猫猫也在垫子上摆着尾巴休息。 第53章 花与假日 在某集团的宴会上遇到柏青不是意料之外，但，比起上次遇见时的远望，柏青走到了权至龙的身边。 似乎只是简单的寒暄，两个人好像早已认识，但今天确实是第一次交谈。 崔顺浩和柏青的秘书站在不远处。 交谈并不久，崔顺浩在权至龙脸上也没有看到其他情绪。 宴会结束，柏青坐进车里，车上的香薰有些挡不住酒气。 他是个合格又光明的猎人，擅长等待时机一击毙命。 顾寓和ailill遇上云省地震的消息被顾家捂得紧，柏青也是在确认顾寓生命安全的时候才知道他们在地震中受了伤。 去医院看望时，顾知并不在。 顾寓只淡淡说：“小知本就是顾家继承人，我在医院，她处理顾家的事情名正言顺。” 有人暗骂顾寓，他们更在意的是顾寓差点在地震中丧命，顾知却能把消息捂得那么严实，虽然只有短短几天，但是她能压得死死的，在顾家都几乎没翻起水花来。 “不知道顾小姐的婚配.” “小丫头自己谈着呢，我们当然支持她的决定。” ailill当真是个笑面虎。 想起ailill对付那些人的话，柏青转动了一下手上的戒指。 他不了解顾知，但也了解她。 未来的柏夫人需要这样一位不握权力但有能力在关键时刻撑住整个家族的人。 转头看向窗外，柏青皱着眉，松了松领带。 …… 顾知坐在半开放的小书房里在工作。 权至龙的西装外套脱在了沙发上，他走到小书房，俯身抱住了顾知，在她耳侧亲吻，小心地不让涂着发胶的头发蹭到她。 顾知抬手笑着握住他的手：“回来了？” “嗯呢。” “还要看完这一篇，你先去洗漱吗？”顾知在帮老师审稿。 权至龙摇摇头：“陪你看完，等会儿再去。” 顾知神情很专注，不过就是表情有点严肃。 权至龙手撑在桌面的空上，歪头看着顾知。 今晚他跟柏青并没有聊什么。 柏青说花园里的花很漂亮，跟建筑风格很搭配，宴会主人一定打理得很用心。 他们一直在讲花。 “她很喜欢，家里种了很多。”柏青似乎在回忆什么，目光落在脚边布置的木绣球和郁金香上。 权至龙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又转头看他，没有应声。 “美丽的花园生长美丽的花，柏氏的庄园里永远有最好的花匠，只要她喜欢。”柏青转头看向权至龙。 权至龙和柏青对视了一会儿，收回了视线：“嗯，只要她喜欢。” … 顾知看完论文，标记好审稿点，最后浏览检查。 “知知，家里后面花园的郁金香今年会是什么颜色的？” 顾家的后花园，有不小的一片郁金香，权至龙和顾知在院子里散步的时候看到过。 “嗯？大概是粉色、黄色多一些？”顾知说着，“ailill有一年拿那个作灵感，陆陆续续种了不少，我也不太记得具体还有什么颜色了。” 权至龙微微一笑，下巴抵在顾知肩膀上，握起她的手。 “怎么了？”顾知关上电脑，侧头看他。 权至龙摇摇头，拉着她起身：“我冲一下就出来，牛奶应该温好了，你先去喝。”他回家之后设置了温牛奶的定时。 顾知笑着点头，两人靠近轻吻。 … 顾家花园的小道边有几簇绣球花，装点园子，顾知曾经说那样看起来色彩更好一些。 她偏爱着山茶。 她像花一样，但她是喜欢花园的人，侍弄园子是生活里的小乐趣，而不是因为合适、美丽就被养在花园里。 权至龙眯了眯眼睛。 第75章 不会天真到觉得柏青是个感情用事的人，但，那与他不会有关系，也不会跟顾知有关系了。 他伸手按开了淋浴，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他微微闭眼。 . “看到刚刚那个论文仿佛回到了刚上大学的时候，文章写得一塌糊涂，幸亏老师后来没嫌弃我。” 顾知盘着腿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握着温热的牛奶杯。 他们难得详细地聊到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顾知已经确定会留在老师手底下，余山是国内历史以及考古方面的专家，同时还是文学评论家，跟顾老爷子也是旧友。 顾老爷子曾说，要做有文化的人，而作为专业就在此的顾知，更要做“有文化”的人。 她这几年的所有外出项目都在世界人文以及人类学领域，似乎获得的成果也大部分都在这些方面。 余山没有意见，也乐见之，他知道顾知在华国自己的人文历史领域从未落下。 一些计划好的安排，为了之后能够帮助在国际学术界获得更多，希望华国的人文学科能够在合适的时机站稳位置，这是随着时代变化应当做的。 何况，顾知一直都很拼，甚至理工科也从来没放下，不过这样一来，顾知的学习强度也不言而喻，所幸，现在结果不错。 “.人类学的博士大概要读几年，还不知道能否在平均时限内顺利毕业。”读博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甚至有时候可以称为极费力而艰难的学习“苦旅”。 权至龙握着顾知的手：“那退伍之后，我去‘陪读’可以吗？” 他浅浅笑着，像是在说一起吃早餐那样的语气。 顾知看着权至龙的眼睛，点头，笑着回握住他的手。 恋爱是一个互相靠近的过程，顾知觉得像是小小的旅行。 因为好奇心开启旅程，慢慢地认识到更多、了解到更多“风景”，如果觉得喜欢或是可以，那就逛下去，如果觉得不舒服，那就停下来。 这不太到一年的时间里，他们靠近彼此，清醒地凝视着对方，如今走到现在，都是可以接纳以及喜欢的。 她不是个经常考虑未来的人，更喜欢专注于眼下的感受。 如果快乐，如果感到自由，那就是很舒服的恋爱，是可以继续的恋爱。 … 窗外的夜色愈加浓重，他们坐在沙发上，穿着很舒服的衣服，聊着各种各样的事情。 从工作，到各自专业领域的分享，从旅行，到一日三餐的喜好，从桌上的玫瑰花，到花园里的乔木，从人际关系里的感知，到哲学领域的观点。 时而认真地聊着事情，时而跟对方开着玩笑。 桌子上的水杯换到酒杯，又重新换回水杯。 他们聊得很尽兴，这是再向对方走近的过程里的一部分，也是在精神上不断了解、磨合、靠近的亲密。 而契合之处首先是，他们本就是对自我精神追求比较高的人，是不断思考的人，同时也是在精神情感里有着自己追求的人。 我希望了解你，也希望你了解我。 灯光关闭，卧室里安静下来。 iye跳上床，在两个两脚兽的头顶走过，卧在枕头一侧待了一会儿，又轻巧地跳下床，回到自己豪华的猫窝里，优雅地闭上了眼睛。 . 顾知上午跟闵孝林一起去上了普拉提课，下午被权至龙带到了工作室。 y公司里面很安全，对艺人隐私的保护非常严格。 来的路上还碰到了公司的师弟们，顾知抱着书礼貌地他们问好，本来见到大前辈就有些紧张的男孩子们更有些紧张了。 顾知笑着跟他们打招呼，他们目的地不同，先行离开。 师弟们还听到顾知在跟权至龙小声说着：“弟弟们好紧张啊.你是不是平时有点严肃.” 顾知拉了拉权至龙的袖子，权至龙牵住她的手：“我？” “咳咳，很温柔很温柔。” 权至龙揉了揉她的头发，带着她去工作室。 … “你们见到gd前辈的女朋友了？” “大发，是什么样的人？听说是圈外人。” “很漂亮，很有气质，给人的感觉特别有礼貌，她跟我们鞠躬了好几次。” “跟gd前辈感情也很好，看到他们牵手了，gd前辈还帮忙拿着包包。” 下午大家收到了gd请的下午茶，艺人和工作人员都有。 顾知在权至龙工作室，权至龙在工作，她在后面的沙发坐着，吃完下午茶，就在看书。 权至龙工作到一半，回头就看到顾知抱着他的外套斜靠在沙发上翻杂志，一会儿又仰着头看平板。 她似乎是看完了今天的文献，这会儿就在看一些轻松的读物。 只有他们两个人在，顾知明显很放松随意。 他笑容扩大，转过身去继续工作。 … 晚餐是在工作室吃的，外卖的食物，必点顾知爱吃的炸酱面和糖醋肉，她日常饮食口味会喜欢带点甜味儿的菜肴。 权至龙：“无聊吗？” 顾知：“不无聊，不过，幸亏我不是歌手。” 权至龙：“嗯？” 顾知：“ailill一个扣子能换二十个，权制作人一个音效也可以磨二十遍的样子。” 顾知第一次近距离感受到权至龙录音时那种极度的音感以及追求完美的工作态度。 权至龙笑着凑近顾知：“bobo一下，权制作人让你一遍过。” 顾知停下手里搅拌面的动作：“咳咳，公共场合。” 权至龙拉近顾知的椅子：“bobo嘛bobo，没人的。” 晚饭结束等权至龙收尾后他们就准备回去了。 权至龙还是帮顾知提着包，他们路上正好遇到几个晚上开始练习的练习生和艺人，权至龙牵着顾知的手，侧头小声跟她说着话，顾知时不时点点头，笑着捏捏他的袖子。 上了顾知的车，司机师傅驶离公司的停车场。 顾知的手挡着嘴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上午的普拉提有两三个小时，体力消耗很多，不过运动之后确实整个人很放松很舒服。 “困了吗？” 权至龙坐到顾知身边，让顾知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嗯，有点，运动之后晚上就好容易困。” 权至龙挪了挪位置让顾知靠得更舒服点，顾知握着他的衣角闭着眼睛跟权至龙讲话。 “去济州岛想去泡温泉。” 权至龙摸了摸顾知的头发：“当然好，听说有新建设的汤泉，在上次那家酒店。” 夜色中透着湛蓝的光亮感，车子稳稳行驶着，在大桥上穿行，窗外的江水和灯光辉映。 . 在顾知去米国工作前，他们打算去济州岛待几天，度假。 权至龙的保镖正在往下搬箱子，顾知的行李箱已经放到车子上了。 “一会儿机场见。”权至龙给顾知正了正帽子。 他们依旧分开行动，在机场会合，权至龙进入入伍倒计时，但盯着的记者完全没少，反而因为最近各种事情产生的一些动荡，包括y公司的问题，让气氛似乎更紧张了。 顾知的口罩戴了一半，弯起嘴角。 他们前后抵达机场，飞往济州岛。 这次住的是权至龙的私人别墅，离他们上次来住的酒店不远，是同一个开发商的产业。 乘着车去酒店的汤泉，空气有些冷，顾知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平举着手臂感受了一下外面的冷风。 “其实前年，我们第一次遇见的时候，我在汤泉这里看到你了。” 权至龙回想那天，在院子的回廊里和顾知擦肩而过，或许，当时那个伫立在回廊里的身影早就给他留下了很多印象。 顾知转头看向权至龙：“嗯？你也过来泡温泉了？” 权至龙牵住她的手，继续说道：“不止泡了温泉，还看到有人在咖啡厅非常专注地在学习，以及，被搭讪。” 两个人对视，突然笑得很开心。 … 济州岛的温泉还可以，顾知坐在汤池里玩小茶桌，她轻轻地推来推去，起身又去够飘远的小茶桌。 权至龙担心她专心玩站不稳，一直伸手扶着她的胳膊。 直到顾知突然戳了戳权至龙的胳膊，手里的水珠洒在了他脸上。 顾知偏头躲开权至龙掀起的水花，伸手一捧水扬了出去。 泡温泉最后几乎变成了玩水，两个人几乎在温泉里打起了水仗，笑声在这一方天地肆意。 调皮的小孩儿最后被人面对面抱住走出了温泉，绑起来的头发已经湿漉漉的了，权至龙的短发像是整个做了湿法造型，几缕头发贴在脸上。 顾知伸手有些粗鲁地揉了揉权至龙的头发，在权至龙伸手拍她屁股的那一刻抱住了他的脖子，笑出了牙龈。 他们还去了玻璃工坊做手工，一起去看朝阳、落日，在海边拍照，放烟花。 漆黑的夜里，他们在酒店的私人沙滩点燃了烟花。 第76章 不远处浪潮的拍打声在夜色里成为唯一的音乐声，依稀借着月光能看见白色的泡沫不断涌上来。 烟花的光亮照亮一瞬，他们的面庞上是月光和火光的交织，权至龙的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举着烟火牵着顾知的手。 他们相视而笑，在月光下肆意玩闹，海浪声是最浪漫的圆舞曲。 在沙滩上坐下，遥遥指着天上的明月，海里有月亮带着波纹的倒映，一切都不孤单。 他们依偎在一起，心跳靠近，呼吸纠缠。 第54章 绯闻与婚礼 年初，h国有名的八卦新闻社d社毫无预兆地公开了gd的恋情。 虽然没有作为d社的开年情侣，但d社显然对gd的一切都极为“上心”。 d社报道：【在gd公寓的地下停车场拍到了从同一个电梯口前后出来的gd和女友，gd乘车先走，女友随后也乘车离开，女友所乘车子停在gd家的专属停车位上，两人的最终目的地是济州岛，并且一起在济州岛度过了五天的时光，后gd和女友返回首尔。 经过一段时间观察，谨慎地确定gd女友为圈外人，他们行动非常小心.】 d社只拍到了一张地下车库的照片，女生戴着渔夫帽，围着围巾，眼睛都没有露出来，步履匆匆。 【哦莫，开年第二对。】 【gd？圈外人？】 【一张同框照都没有，就开始胡编乱造？d社别太恨gd了。】 【‘非常小心’，啊，原来d社也有觉得难搞的时候啊。】 【如果女方是素人，d社跟踪算不算犯法？】 【gd果然是绯闻富人啊，不过素人，这是第一回 ？怪不得不是开年情侣。】 【本路人错乱了，他什么时候跟r国那个分手的啊？】 【看完演唱会的我，竟然有些希望真的有个好女生陪着他.】 没有回应绯闻，但d社收到了律师函警告，侵犯隐私。 权至龙让人做了处理。 新闻出来的时候，顾知还在米国跟doris处理一些工作的问题，正在谈doris今年投资的项目时，小于跟顾知说了这件事，随后顾知就接到了来自权至龙和ailill的电话。 没有曝光顾知的任何隐私跟信息，那就不需要太多的处理。 自己不是专业人士，这些事情权至龙比较了解，两边的公关人员也都会处理好，顾知并不担心。 至于公开，顾知没有想过。 她的个人信息和隐私受到保护的前提下，公开和不公开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区别，她也完全不在意那些问题，所以会对权至龙说在那些前提下按照他的工作规划来就可以。 他们在不同的工作赛道里，在尊重对方意愿以及“保护”对方的前提下，按照各自的工作计划和习惯做事，是彼此支持的方式。 “paor的律所在h国是不是有业务，让他给你发个律师函？总要警告一下那些媒体。”doris推了推太阳镜。 “这级别是不是有点太高了？”顾知笑着，在全球顶级律所任职的老同学出马，这个程度有点不匹配这件事情，“小业务就不给他增加了，公关那边会联系合适的律师来处理的。” “倒也是，去年我还给他冲了一波业绩，这小子心黑极了，律师费是越来越高了。” 顾知挑眉：“反正不是你出钱不是吗？” “那倒是。”doris眨了眨眼睛，跟顾知碰杯。 绯闻的事情很快过去，虽然大家仍在讨论，但两位当事人是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 太阳和闵孝林的婚礼定了日期。 顾知还和闵孝林一起去看了礼服，婚纱照拍得非常漂亮，顾知的赞美和喜欢把闵孝林都弄得害羞了起来。 虽然婚礼不公开，但是顾知也不能跟权至龙一起入场，闵孝琳给她单独发了请柬，让她跟哥哥一起过去。 顾寓工作繁忙，腿脚也没有完全康复，这个事情还是落在了ailill身上。 顾知出发前一天，还有些学校的事情处理。 收到了y国j大的offer，顾知也已经跟新的导师见过面，在老师研究所的一些工作任务接近尾声，从米国回来之后她一直在研究所收尾。 师兄刘青在帮老师对出土的文物进行清理，顾知在文献库里寻找相关历史信息。 关灯，跟师兄拜拜，顾知开车回家，冬日落日很早，又是一个披星戴月的日子。 顾知的车子驶入停车区，管家跟她说饭菜都已经做好了，今天顾寓和ailill都在。 顾寓的腿伤恢复得不错，借助工具行走没有什么问题，不过伤筋动骨一百天，还是要好好养着。 h国的婚礼似乎需要宾客穿一些比较正式的单一色调的衣服，ailill跟顾知在衣帽间挑衣服，顾寓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偶尔给他们做做参考。 “等你去j大上学，我再把那边的衣帽间给你填一填。” 顾知拿衣服的手顿住，回头看了一眼顾寓，顾寓摊手。 “ailill，请你克制，好歹给我留一些发挥的余地。”顾知握住ailill的手臂。 “当然会，我昨天看了一个英伦格子的小包，很可爱。” … 顾知在第二天上飞机的时候，果然就背上了可爱格子的小双肩背包，黑色的羊毛呢斗篷外，浅色拼接的小包显得格外可爱有趣。 ailill在飞机上跟顾知一起看电影，偶尔小声说着话。 重新看了《我们都为比尔盛装》，顾知想起成人礼上，由kl先生为她设计的礼服，她在那天第一次穿上婚纱，顾寓和ailill送给她了一枚钻戒，非常漂亮的设计，可以变成领针或者耳钉，顾知很喜欢佩戴。 那不是她第一枚贵重的宝石戒指，但是带着成年的意义，那是她在大家眼里新的年龄阶段，也是人生旅途中一个“平凡”的新年，毕竟，生命的每一年都有意义。 好像在为其他人的盛装，但也更因为自己盛装。 ailill和顾知拿着装着橙汁的玻璃杯碰杯，小声讨论着新一年的时装周。 … 落地之后，他们从酒店赶往教堂。 前面有记者，顾知和ailill根据侍者的引导从地库直接进去的，感觉地库也有人在蹲守，安保很多。 权至龙他们很早就到了，顾知和ailill在大量宾客到来之前抵达。 顾知跟闵孝林亲亲热热地聊了会天，送了单独准备的礼金和新婚礼物，两个大盒子，ailill充当工具人，把闵孝林都吓了一跳。 顾知解释说连新年礼一起给了，喜欢的姐姐结婚当然要好好送。 闵孝琳捏了捏顾知的脸肉：“等你结婚再给你回送。” 顾知撒娇跟闵孝林笑作一团，还给闵孝林表演在地库看到保镖疾风走过的样子，把闵孝林笑得不行。 她们一起拍了合照，顾知跟闵孝林的其他在场的亲友也很有礼貌地打了招呼，因为并不太认识，顾知跟闵孝林说了一声就跟ailill先行离开了化妆间。 “那是，gd的女朋友吗？”有人问道。 闵孝林点头，笑着说：“内，是很可爱的妹妹。” … 顾知去权至龙他们在的房间打了招呼，ailill和太阳他们在说话。 顾知坐在权至龙旁边。 “外面好多记者，地下车库是不是也有？” “嗯，早上我进来的时候有发现一个。” 权至龙捏着顾知的手。因为参加婚礼，顾知难得穿了黑色的小礼服，外面是一件白色的貂毛外套，配了整套的珍珠饰品，小颗珍珠的颈链低调又精致。 “欧尼今天非常漂亮，我过去的时候已经快完成造型了。” 顾知喜欢今天的花艺，在那边欣赏了闵孝林的手捧花。 权至龙圈着顾知，在外套的遮掩下握着她的腰，他今天难得穿了正装。 “我怕玫瑰比不上山茶。”权至龙贴近顾知耳边，他的声音低低的，身上的香水味下隐约还有点烟草味，很淡，顾知并不讨厌。 “嗯？” 顾知侧头，权至龙贴着她，眼睛里全是她的影子，像漆黑的夜空，望进去是深深的宁静与浓重的情感，他倏然一笑，伸手捧住顾知的脸。 蛊惑人心的笑容，带着让人沉沦的魅力，是肆意绽放的热烈的玫瑰花。 顾知感觉权至龙看她的眼神，手搂了搂他的腰，权至龙抓住她的手，往顾知那边又凑了凑。 ailill注意到他们的动作，闭了闭眼睛。 啊，真是，认识的猪拱了自己精心养护的小白菜的复杂心情啊。 过了一会儿顾知就跟ailill一起去宴会厅等待开始了，权至龙他们都在后面准备仪式。 礼堂里温度还可以，顾知礼服裙是ailill选的，厚度不低，正合适。 ailill给她拉了拉貂皮小斗篷，想着一会儿结束还是给她穿上大衣吧。 ailill也第一次参加h国的婚礼，虽然都是在教堂，但是跟西方国家的也不一样。 因为并不认识什么人，大家也还没就坐，顾知和ailill就在礼堂里四处逛逛看。 第77章 顾知在看礼堂的带着宗教意义的雕刻花纹，最近她开始看一些神学和宗教学的书籍，为之后的学习做准备。 ailill在旁边偶尔跟她讨论两句，一会儿ailill去拿喝的，顾知在原地等他。 顾知正在考虑回去要不要拜托国外的朋友帮自己借一些材料看的时候，一个男生突然走了过来。 “你好，请问你是新郎那边的朋友吗？” 顾知听到声音转头发现是一个穿着正装的男生，顾知不认识，只是礼貌地说：“是两位新人的朋友，请问是有什么事情吗？” 顾知以为自己跟ailill落掉了什么婚礼的环节。 权至龙进到礼堂就一直在找顾知，今天来的很多都是圈里的，顾知应该是除了他们这几个一个都不认识，虽然ailill跟她一起。 看了一圈，终于在礼堂立柱那里看到了顾知，只是… 权至龙还没来得及皱眉，大声也看见了顾知：“noya是被人搭讪了吗，那是谁啊？” 胜利也看了过去：“好像是个演员。” 感觉到权至龙气息有点冷，两个忙内不禁往后退了退。 顾知感觉这个男生应该不是来提醒她流程的，正想着怎么脱身，ailill快步走了过来，顾知没回答对面的男生，转头叫了ailill一声欧巴。 顾知：“抱歉，我还有些事情。” ailill韩语不行，看了那个男生一眼，然后搂着顾知离开，一边跟顾知用英文说：“吓我一跳，我看到马上就回来了，小孩子不要随便跟别人讲话。” 顾知被ailill逗笑了，拿着杯子笑他逗趣。 后面那个男生也感觉自己大概是失败了，挠了挠头走回自己朋友那边。 朋友：“怎么了，没有成功吗？” 男生：“啊，好像不是圈里的人呢，似乎是男朋友过来了，还说了英文。” 朋友：“不过长得很有气质呢，打扮也好看。” 男生回望了一眼：“嗯，很漂亮，能知道她是谁就好了。” 权至龙看到ailill搂着顾知离开才慢慢转回视线来。 … 太阳和闵孝林在舞台中央开心地跳舞，大家也都在拍照或者跟着跳舞。 ailill牵着顾知也转了一个圈，带着顾知一起玩。 ailill：“怎么样，哥哥我还是舞王吧。” 顾知笑着捂嘴看ailill跳舞：“哈哈哈，是小疯子艺术家，有你在伦敦蹦迪那个感觉了。” 权至龙看着太阳和闵孝林翩翩起舞，心里满满的酸胀感，开心，欣慰，百感交集，眼泪瞬间就涌上来了。 cl在旁边安慰他，权至龙擦了擦眼泪重新看过去的时候，很多人被氛围感染也都在跳舞。 ailill在对面正牵着顾知转圈圈，顾知因为在哥哥身边笑得很开心，耳朵上圆润的珍珠耳坠闪着光。 权至龙看着ailill一如既往得活泼，自己乱七八糟乱跳一通，还要去牵着顾知一起跳，不禁笑着捂了捂眼睛。 明明眼里有泪花，但是却为眼前幸福的样子而欢笑。 权至龙那一瞬间突然想，假如有一天，他和顾知结婚的时候，会不会也这样感动，这样开心。 从小大每次参加party，ailill都是喜欢带顾知转圈圈，带她跳舞的那个，ailill有意逗顾知开心，两个人在那边玩得很开心。 后面去就餐的时候，顾知也是跟ailill坐在一起，挑挑拣拣自己不吃的生火腿给ailill。 顾知和cl拥抱，cl的墨绿色长款毛外套抱起来很舒服，几个人站在一起聊天，时不时喝酒。 闵孝林和顾知牵着手站在一起，太阳、权至龙站在两侧，笑颜定格，顾知又重新穿上权至龙手里帮她拿着的外套。 “gd的女朋友？”方才在会场里搭话的男生和朋友看到这一幕有些惊讶。 gd帮顾知整理外套的样子，看起来是恋爱无疑。 “这就是d社爆料的那个女生吧，她旁边那个外国人像是设计师ailill，他们关系好像很好。” 女生一直跟ailill在一起，最后用餐的时候他们也是坐在一起的，经常看到他们在小声讲话。 第55章 入伍 婚礼结束之后，顾知和ailill一起离开，他们今晚的飞机回华国，都还有工作。 ailill手里抱着让人从车里取过来的斗篷，和顾知准备从后门离开。 一路上，顾知能感觉到几个打量探究的视线，隐约还有“gd女友”的字眼，顾知和ailill照旧说着话，ailill低头听顾知说起教堂走廊里的宗教图案，点头之后跟她说起了福音书。 他们一路走出去，临到门口的时候，ailill把手里的斗篷抖开，系在了顾知身上，随后拥着顾知去了车上。 车门关闭，隔绝了所有的视线。 “估计看到你跟至龙他们互动了。”ailill视线转回车内。 “大概？”顾知笑了笑，一脸的无所谓。 ailill继续跟她讨论着几个教堂的建筑风格。 . 权至龙入伍前的倒计时，顾知处理完工作飞了h国，等他入伍之后，顾知也要尽快赶到新学校报到了。 某人的头发已经彻底剪短，顾知摸上了新鲜出炉的小毛刺，很神奇的手感。 权至龙对着镜子拍了一张照片，给顾知的脸贴上了花花贴纸，在小号上更新。 . 在权至龙常去的私人医院，顾义在诊室为他检查。 “你要去训练强度很大的部队？”顾义狠狠皱了一下眉头，镜片背后的神情严肃。 得到权至龙的肯定，顾义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太了解h国军队的训练强度和科目，你们现在知道大概都有什么样的训练吗？”顾义问在场的h国人。 听完大概的描述，顾义坐在诊室的椅子上，手里的笔点在写字板上。 “我先说一下大概的情况，你有个心理准备，按照现在的时间和状况，你入伍之后很大的可能是新伤加旧伤，我没办法保证你的健康。”顾义开口，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权达美神色有些焦急，顾知也看向自己的大哥。 “你一定要去是吗？”顾义抬头看向权至龙，权至龙冷静地点头：“嗯，是。” 他心中有数，也已经决定好了。 不论是时局，还是他的性格，即将入伍的那个号称h国最恐怖的部队就是必须的选择。 顾义从椅子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扣子：“继续先敷药吧，尽可能在你出现问题的时候，我能得到允许来帮你做治疗方案。” “先趴好吧，尽量调一下你的身体状态，入伍之前保持一些运动。”顾义解开了袖口的扣子，让权至龙趴在诊室的床上。 全部结束之后，权至龙觉得顾义的按摩跟让骨头咔咔响确实让人觉得舒服了很多，前所未有的舒服。 顾义的到来也惊动了院长先生。 “dr.gu，真的很高兴再见到您。” 顾义曾经做过首尔大半年的客座教授，他的履历太辉煌，还曾受聘于米国最好的大学。 顾知乖乖站在旁边等顾义，像是在等家长的小孩儿。 终于寒暄结束，顾知本以为可以去餐厅吃饭了，顾义却开始给她把脉了。 “最近熬夜了没？通宵了吗？” 权至龙最近一年中文进步飞速，现在听懂不复杂的话不是问题，他马上坐直身子，用卡壳的中文说：“顾义哥，她前天，通校，通宵，论文。” 顾知迅速转头“怒视”权至龙，权至龙坐得笔直，悄悄带着凳子往顾义那边蹭。 “顾小知，你胆子很大，别看他，我把脉也能把出来，你看你这黑眼圈。” 听到大哥的“训话”，顾知讨好地笑笑。 顾义捏了一把她的脸：“再让我知道你跟上次一样，连着一周没睡几个小时，你就等着我和阿寓‘收拾’你吧。” “我去找嫂子。”顾知委委屈屈的。 “你嫂子也会摁着你劳逸结合的，这种事情她不可能帮你。”顾义捏捏顾知的耳尖“警告”道。 . 时间过得飞快。 权至龙入伍那天，顾知并没有送他到门口，目标太大。 他们在门厅额头相抵待了很久，千言万语最后只想对对方说请照顾好自己。 iye由权至龙做主，最终决定放到顾知那里，顾知会带着iye去y国生活。 权达美在担心弟弟的同时，也在担心着顾知。 权妈知道儿子恋爱之后，第一件事情也是担心着儿子入伍这两年，所以最终主动支持着顾知带着iye一起。 儿子不在，总要有可以陪着顾知的，也希望顾知能够常常记得儿子。 她很满意儿子的这个女朋友，希望之后也能有好的发展。 … 顾知离开h国前跟权达美一起吃了饭，拜托她转交一些送给叔叔阿姨的礼品。 因为权至龙不在，从礼仪和其他方面考虑，她还并不适合去拜访。 “noya，虽然很抱歉，但是我似乎又要说至龙生日的时候跟你讲的话了，真的谢谢你，以及辛苦你了。” 第78章 权家是感谢顾知的，能感觉到权儿子的这段恋爱是不错的，顾知为权至龙考虑很多，还请了自己在医学领域享有盛名的哥哥专程来给权至龙看伤。 只是站在顾知的角度，他们又很抱歉，觉得对不起这个姑娘。 顾知笑着摇头。 最后她们拥抱告别，权达美给顾知带了自己品牌的不少新款。 “那孩子走了？”权妈听到门口的动静，从厨房连忙出来就看到权达美两只手都拎满了礼品袋。 “嗯呢，noya她今天要先回国，这些都是她送给您跟爸爸的，说至龙不在，她不方便过来拜访，就拜托我带一些东西给你们。”权达美拎着袋子往里走，权妈赶紧接了两个过来。 “这孩子，真的是.” 顾知是个方方面面都做得很周到的人，也有一颗善良的心。 权妈有时候也会有些忧虑地跟女儿说着儿子的感情问题。 “希望这两个孩子能好好的就好了，等至龙退伍，如果能进一步发展一下就更好了，那时候他也三十多岁了。” 大抵每一对父母都挂心着孩子的婚事，即便知道儿子的职业特殊，但也仍旧希望他能像普通孩子那样能在合适的时间有个幸福的家庭。 “对了，你再跟我说说小知家里，她哥哥是设计师？”权妈握着女儿的手又聊起来。 “看来阿妈真的对noya很满意。”权达美笑着，“ailill跟至龙关系不错，是设计师，听说noya还有一个哥哥，好像是在经商，他们兄妹感情很好。” “那孩子很优秀，又善良，又很懂礼貌，主要是啊，我看他们恋爱状态挺不错的。” 条件都是次要的，主要是人好就好了，当然权妈也觉得顾知真的很优秀，仔细考虑考虑，还有点觉得自己儿子是不是还欠点什么。 . 顾知带着iye回了国，iye适应飞行倒是很良好。 回国之后顾知就在收拾行李，确认国内最后需要处理的一些事情。 如果说权至龙入伍两年对她一点影响都没有也并不现实，人是有感情的动物，恋爱只是一种选择，但是当选择之后，这一块突然空了一大半，总会觉得有些思念。 但顾知也是个很专注的人，她知道自己的生活仍在正常地继续着，认真地完成自己的生活更重要。 提着iye那豪华的奢侈品牌的猫包上了私人飞机，不敢让iye在机舱里随意走动，顾知打开猫包的整个上顶给它透气。 “iye啊，我们一会儿就飞哦，时间有点长，你不要害怕。” 顾知给iye挠了挠下巴，录好视频发给权至龙，等权至龙拿到手机的时候就可以看到了。 飞行时间有些长，顾知中途把iye抱在怀里睡了一觉，醒来飞行才过了一半。 iye最喜欢的毛球球放在宽敞的猫包里，它在里面玩球球，顾知在看书。 飞机落地之后，看着仍旧很有精神的iye，顾知也松了一口气。 看来iye是个非常勇敢又健康的猫猫。 “我们iye棒棒的！”顾知抱着iye下了飞机，在车上奖励了小零食。 陌生的环境里，iye牢牢地扒着顾知。 直到到了住处，顾知小心地放下iye，iye开始慢慢地探索自己的新领地。 顾知跟着iye观察了一会儿，看它没什么问题之后就去收拾行李了。 … 时间过得很快，太阳入伍前，顾知和闵孝林发过信息。 权至龙入伍前，他们一起聚餐。 闵孝林：“我们noya要是来h国一定记得找欧尼玩啊。” 顾知：“好～” 顾知抱了抱闵孝琳，太阳也马上要入伍了。 闵孝琳抱着顾知，摸了摸她的头发：“一起加油吧。” 闵孝林挺喜欢顾知的，除了她们俩真的有一些共同的爱好，生活方式上也很合得来以外，闵孝林能很明显地感觉到，顾知对待别人真的很真诚，顾知对她就完全是小妹妹对姐姐的满心真诚和喜欢。 没有人会不喜欢真诚的人。 一开始都觉得，啊，真的不完全是gd的风格。 闵孝琳私心觉得，还在恋爱的顾知和权至龙才是面对两年兵役期更困难的一对。 . 顾知住在当年父母来求学时住的房子里，这边离学校不远，安全性很高，邻居们基本都是j大的教授跟学者们。 周末或是假期没有什么事情她会带着iye回顾家的庄园小住，那里是和顾寓还有ailill的据点。 house是维多利亚风格的建筑，顾知父亲找人设计的，隔音和隐私都做得很好，花园里还有当时爸爸做的榫卯迷你亭角。 ailill给顾知请了一位私人管家，负责房子简单的管理，house并不大，只是顾知自己住着总有不方便的时候。 顾知从学校办完事情，去了j大附近的小书店，待到傍晚才回来，iye正被管家带着在院子里玩。 这里难得有晴天的时候，此时夕阳西下，湿润的海洋气候带来的潮湿空气里还有阳光的味道。 顾知跟iye在院子里玩，顺带着看看花园里的花枝。 iye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这边的生活，早上趴在顾知的床头等她起床，白天顾知去学校，它就在屋里四处走动，和管家玩球球然后在院子里固定户外活动，等顾知回来才一起进屋。 顾知拿着花剪修剪着枝叶，iye蹲在她脚边安静地陪着她。 管家在远处为他们拍了一小段视频，方便之后传给顾知。 家里有个小活物，似乎连最后一点孤单也没有了，iye埋头在饭盆里优雅地吃着粮，顾知坐在桌边偶尔看它一眼，不禁露出微笑。 . 还没有等到权至龙的第一次假期，不好的消息接就二连三地传来。 新闻出来的时候，顾知刚刚结束一周的学习任务。 就像顾义说的那样，权至龙的伤很严重，他需要进入军医院做手术治疗。 权达美纠结过后还是告诉了她具体的情况。 多方争取下，顾义参与到了权至龙治疗方案的制定里。 受伤入院、病房争论风波，以及，被严重侵犯隐私写了观察日记。 顾知可以探视的时候，最严重的舆论风波已经过去。 权至龙很想顾知在，但他又不希望她来。 一个连内衣尺寸都被别人记录下来的人，一个伤病到不停地手术住院的人，外面的舆论风暴铺天盖地，权至龙不敢拿顾知去赌。 顾知戴着帽子跟口罩跟在权达美身后进来的。 “姐，你来.”权至龙坐在病床上侧头，就看到了后面那个身影。 三个月，他们已经整整三个月没有见面了。 权至龙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直到顾知走到病床跟前，拉下了口罩。 权至龙一下子抱住了顾知，他埋在顾知腰间，指尖似乎都在发颤。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低哑，像是久旱过后。 顾知弯腰抱住他，一时间没有说话。 入伍前养出来的肉又没了，权至龙养着伤，但看起来眼睛里透着疲惫。 权达美去了外面，把空间留给他们。 … 权至龙入伍之后，顾知就关注了有关他的新闻消息，以顾知对于自己男朋友和亲友们的了解，还真的可能做出瞒着她的这种事情。 权至龙不想让顾知看到那些，恶评、争吵、谣言，换做谁看了都会难受。 “你的黑粉和部分媒体攻击力确实很强，不过也不用太担心，你最不想让我看到的绯闻这段时间是没有的。” 气氛有点凝重，顾知眨了眨眼睛，开了个玩笑。 权至龙笑出声来，伸手搂住顾知，呼吸喷洒在她的颈窝。 第56章 处世与礼物 “怎么瘦了，嗯？” 权至龙握着顾知的胳膊，感觉没有之前有肉感了。 顾知鼓了鼓嘴巴：“前几天课题有点忙，中午在餐厅吃饭，不香。” 她没有那么适应y国的口味。 顾知一旦吃不好饭，体重掉得就很快，权至龙知道，在巡演的时候也发生过这种事情，因为写论文很忙，加上当地的食物并不好吃，顾知三天掉了三斤。 权至龙叹了口气，捏了捏顾知的小脸：“中午不行就让管家给你做好饭带着，千万别因为忙起来忘记吃饭或者随便对付了。” … 顾知不能待很久，她戴好帽子，拉上了口罩，嘴巴还有些微微发热发胀。 权至龙笑着跟她摆手，目送顾知和姐姐走出了病房。 嘴角在那一刻拉平，他起身扶着桌子站到了窗边，手撑在窗台上，住院部的院子里有棵很大的乔木，树叶郁郁葱葱，看不太清外面的道路。 顾知自从他入伍之后就开始关注有关他的媒体消息。 权至龙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身上除了药品和消毒水的味道，还有顾知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顾知习惯于涂护手霜，牵手之后，权至龙的手上经常满是她护手霜的香气。 第79章 他深深地呼吸，手覆上眼前的玻璃。 车子缓缓驶离军区医院，顾知转头透过车窗回望，道路两边的树木间，阳光的影子规则地落在车上。 顾知跟权达美在餐厅吃了饭，下午跟闵孝林也见了一面，金俊娜去了米国工作，就没有见到。 飞机起飞前几小时，顾知最后在街上走了走。 已临近傍晚，街上人不少，顾知在路边的咖啡厅买了一小杯可可冰沙。 快要到夏天吃冰的季节了，顾知在h国项目的半年多里，偶尔也会喝冰美式，不过她更喜欢去店里买冰沙吃，偶尔自己做冰汤圆。 顾知眼神有些放空，一瞬间有些觉得，今天跟权至龙的见面就像一场梦，不知道下一次见面又是什么时候。 深呼一口气，顾知把空了的冰杯放进垃圾桶里，坐上了开往机场的车。 … 从h国返回y国，飞行时间很长，顾知中途在s国转机。 她曾经在这里度过了小学和中学的大部分时间，当时就读的学校离市区不近，他们冬日经常有很多冰雪的户外运动。 顾知去了某手表品牌的s国总店，她在这里订了两只手表。 手表当然还没有完成，顾知在店里看了一些新款，去以前经常光顾的s国一家手工巧克力店选了两盒巧克力。 还没有回到y国，巧克力就已经空了半盒了。 飞机晚点，她在机场的门店买了一支香薰蜡烛，拎着纸袋上了飞机。 落地之后管家来接她，顾知在回家的路上已经开始昏昏欲睡。 . 时间过得飞快，权至龙伤好之后重新返回了部队。 固定拿到手机的时间，未读信息里是顾知拍的两条iye在院子里玩的视频，她还带着iye去了康河坐船。 背景音是ailill的声音，顾知抱着iye不敢撒手，她穿着长袖的白色连衣裙，丝绒斗篷的大兜帽在脑袋上半掉不掉，iye在她怀里好奇地到处看。 臭小子，比我要幸福呢。 权至龙笑着又把视频拉回开头。 休息的时间里，他们可以通电话，权至龙问顾知的生活问得很详细，y国的生活还是跟国内有很多差别，蔬果不多，顾知在院子里尝试种了蔬菜。 姨妈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边的阴雨天气，总是格外痛苦。 权至龙絮叨着让顾知多注意保暖，不要淋了雨。 “咳咳。”顾知有些心虚地移开眼睛。 “呀，noya啊，不会真的去淋雨了吧？”权至龙凑近手机屏幕。 顾知前几天跟朋友出去郊游了，回来的路上下了雨，他们几个人在空旷的田间马路上淋着雨追逐打闹，奔跑、拉着手转圈，拍了很多照片。 顾知穿着浅蓝色的衬衫裙，外面是长款的风衣外套，她抱着一大束挂着雨珠的花束，在田野间奔跑，发尾已经湿透，镜头捕捉到她回眸的瞬间，跟那阴雨天完全不同的灿烂笑容。 权至龙口嫌体正直地保存了所有照片。 . 顾知假期陪ailill去了米国，和他在医院例行做了一下健康监测，ailill回去休息，顾知跟doris约了时间。 有一件事情顾知需要跟doris仔细面谈，她们在电话里沟通过，但总归不如当面说，而且现在，情况也有变化。 顾知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了点。 权至龙入伍前那段时间，顾知接到一个电话。 顾知下意识地不想跟太多事情扯上关系，谨慎地应付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权至龙从厨房接水回来，看她神色不对：“怎么了？” “之前项目期间参加了两次首尔的作家大会，好像跟你提过一次，我跟一位电影作家聊得还不错，不过，当时觉得作家大会比我想象的更复杂。今天又作家协会的助理打电话过来询问我，感觉不是简单的交流会的问题。” 权至龙沉吟片刻：“不要管，你只是一个学生。” 敏感时期。 “是不是……很多关系？”顾知的手指动了动。 权至龙没说话，牢牢把顾知搂进怀里：“没事，这些都跟你没关系。” 顾知：“我知道的，不过我比较担心你。” 权至龙笑了笑：“我也没事，不要担心，那些跟我们都没有关系。” 顾知点点头。 权至龙：“知知，不要碰那些，无论在哪里，我身边这几年不是很太平，我很担心…… 顾知懂，艺人在某种意义上是光鲜亮丽的商品，也是工具，权至龙想在这个世界里平衡着只做自己的音乐，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顾知：“我知道。” 他们当时没有明确地说起太多事情，但是就权至龙的态度，顾知也知道权至龙只想老老实实地做自己的音乐工作。 他们都在谨慎地周旋。 不过，也像权至龙说的那样，去参加大会的顾知在大家眼里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国际生，跟米国的教授先生关系不错的学生而已。 星火轻扑即灭。 这次的电话来自一个交流会。 涉及的事情有点多，顾知需要跟doris商量一部分。 他们这群朋友里，大家都秉持着“就事论事，专心做事”这样的规则，其他方面的事情都小心地避让。 时代的洪流里，这是保全之策。 绝不碰不该碰的，绝不参与不该参与的，绝不听不该听的。 doris听完顾知的话，挑了挑眉。 “巧了，你那天跟我说了之后，我也收到了邮件。” doris打开邮箱，给顾知调出邮件的具体内容。 “都是差不多的话术，披着大众知识交流会的外衣，他们拿到了咱们学校的学生名单。” doris联系过之前的同学，有不少人收到了信息。 顾知皱了皱眉：“lik有说什么吗？” lik，当时学校里他们这几届学生中的管理者之一。 “他们会向学校高层反映信息被透露给非学校合作方这件事，提出交涉。” “然后以此为由让学校去处理。”顾知接上了后半句，doris点头，把蛋糕碟放到顾知手边。 “咱们不动就好，有人愿意动就动。”doris叉了一点蛋糕。 顾知靠在椅背上，喝了一口果汁，神色轻松。 “很久没碰到这种事情了，难得，竟然是学校那边的问题。” “啧，这倒无所谓，主要是后面蝴蝶效应，要处理不少事情。”doris又吃了一口蛋糕，想想之后的工作量有点头大，“对了，今年在华国的两个项目我会加码。” 顾知点头，她会让小于到时候过去看看。 “专心做事，好好做专业才是硬道理啊。”doris和顾知碰杯，两人相视一笑。 需要讨论的事情结束，顾知跟doris说起了酒庄的事情。 “那天去你那个新酒庄，我以为你就送我两瓶算了，结果是两箱，这是要我当个大酒桶？” 那酒也不适合放太多年岁，顾知看到管家先生推出两大箱酒的时候，脸划黑线。 “都去y国了，怎么能不喝酒呢！”doris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戳了戳好友的小脸，“不用跟我客气，敞开了喝！” doris噼里啪啦说着，去y国就要喝酒啦，学习那么累怎么能不喝酒，下雨天喝酒暖和云云。 顾知被她这一串“攻击”弄得颇为无奈，撑着手转头去看远处的山丘，任她自由发挥。 doris这个住处在略高处的山丘上，她们在的庭院的这个位置，视野无比开阔，起伏的小丘陵披着最柔软的绿毯，偶尔出现的葱郁树木是画意般的点缀。 倒是个很适合骑马的地方，这边还有高尔夫球场。 顾知最后喂了doris一口蛋糕，强行结束她的“演讲”。 晚餐是doris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她还亲自下厨了。 顾知尝了一口，在doris期待的目光下说着赞美的话，最后说：“嗯，果然昏暗的烛光里食物更显得美味。” 成功获得doris的银叉威胁。 . 权至龙的假期积攒到了他的生日附近。 顾知在机场候机的时候收到他的信息。 【马上要飞了吗？一会儿见！】 【一会儿见~】 顾知笑着摁灭手机，提着包去登机。 拉下遮光板，顾知在耳侧点了一点香水，戴上了眼罩。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在一次有点剧烈的颠簸里醒来，空姐声线温柔，跟她说明着飞行状况，询问是否需要茶或者咖啡。 得到顾知的点点头，空姐将她放在地面上的手包仔细摆正，顾知低声道谢。 客舱内有小朋友的声音，大概是因为颠簸不舒服，乘务人员已经去处理了。 顾知坐直身子，正巧看到被抱起来哄的奶娃娃。 好可爱的小朋友。 她回身接过空姐送来的茶水道谢。 后半程吃过餐食，顾知把脚丫裹在毯子里看完了一整本小说。 第80章 … 落地之后，是权至龙的助理开车来接的她。 顾知跟助理道别，推着行李箱上了电梯。 电梯门刚打开，顾知的注意力还在行李箱上，就落进了一个怀抱。 权至龙就像每次顾知在图书馆待到很晚等在门口的iye一样，爪子扒住眼前的人就没有要放下来的意思。 权至龙短短的黑发在顾知耳边扫来扫去，有点痒，顾知笑着轻轻推他，又被抱得更紧。 屋子里很久都没有人气了，权至龙偶尔休息一天也是去父母那边住。 权至龙小心地给顾知扣上项链。 白金构建出灵活的骨架，钻石镶嵌，模拟出蕾丝花边的轻柔质感，为佩戴者而生的珠宝，贴合皮肤的弧度，毫无重感。 跟前不久权至龙托人送来的一只蕾丝质感的白金手镯是匹配的一套。 权至龙看到这套首饰的时候，就觉得它戴在顾知身上一定很美。 事实证明是的，白金和钻石的颜色确实跟女孩儿无比相配，他们站在穿衣镜前，权至龙环抱着顾知的腰，低声细语。 “我们，心有灵犀？”顾知笑着从手袋里拿出一只盒子。 拆开丝带，盒子里面是一只手表，并不是传统的、似乎更契合男士的那种宽带，钻石镶嵌的表盘和金属表带，间或点缀几颗小小的彩宝，像是一条细长流光的银河，一如顾知对权至龙的初印象。 他们坐在长羊毛的地毯上，顾知给权至龙戴上了那只腕表。 “生日礼物，我的权先生。” 兼具珠宝首饰风格的腕表，不拘于传统。 权至龙握着顾知的手，倾身亲吻，他捧上顾知的脸，腕表和项链的细碎光影映在顾知的脸上。 “my，soulmate.” 他在她耳边呢喃着，笑意融化，地毯的毛绒触及到皮肤，透过窗户的阳光在夏日让皮肤有着轻微的灼热感。 顾知的手搂着他的脖子，手腕上的白金蕾丝手镯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色的光点。 太久没有见面，像是得了皮肤饥渴症一般。 思念就像被阳光炙烤的深潭水，浓重、温暖、似乎要渗透进每一寸肌肤。 第57章 多事之时 朋友们的聚会，顾知跟cl坐在一起，妹妹夏林今天也在。 “那天去了j大的辩论社，比当时我们在港大比赛的时候还要恐怖。” “现在每次想起决赛那天，都感觉像做了一场梦。” 夏林没有继续进修的想法，但也想问问顾知其他顶级学府关于她专业的信息。 “前阵子去米国的时候，正好遇到你之前关注的那位石油大亨的演讲，我有录一点。”顾知给夏林传了视频。 烛光里，权至龙凝视着顾知。 项链经过卡扣的调节，今天只余下一条细细的颈链，顾知的瞳眸里闪烁着烛光和他。 闭上眼睛，权至龙郑重地许下愿望，吹灭烛火。 银河里的星光闪烁、流动，希望它永落心间。 . 圣诞节假期，顾知在米国待了很长时间，ailill和顾寓在这边有一些事情，顾知也在这边和好朋友们聚会。 没事的时候她就在家里和ailill一起看看闲书，聊着天，两个人半个月看了几十部纪录片和电影，有回顾的经典，也有尝试的新鲜。 顾寓每天工作回来总能看见两个人毫无形象地赖在影音室，或者是在落地窗前伴着夕阳美景却在踩着凳子划拳打牌，又或者是厨房里叮叮当当，阿姨站在一边欲言又止。 顾知在家经常下厨，ailill的体重来来回回，最终还是坚挺不住，涨了五斤。 权至龙现在休假跟通话的时间都到了一个很规律的阶段，有时间他们就会联系。 权至龙编辑了信息点击发送，关系很好的同期突然从后面出现。 “至龙哥有大秘密。”男生笑着调侃。 权至龙把手机装回去，搂着同期的肩膀笑着往外走，没有回答他的话。 训练休息的时间，他们坐在一起聊天。 “哎，跟女朋友入伍前分的手。” “果然是兵役魔咒吗？” “你们有没有感觉很迷茫，就是，大家都谈好短，换得很快，但是总觉得还没有开始好好了解就结束了，过后总是很空虚的感觉。” “哈哈哈什么空虚啊，是根本没走心吧。” “至龙哥呢，哥应该谈过很多恋爱了吧，有什么经验分享吗？” 被点到名的权至龙坐在地上撑着胳膊，晒着太阳在听同期们闲聊。 “嗯.喜欢认真的恋爱，日子可以浪漫可以偶尔肆意，脚踏实地地走那些都可以感受到真实。”权至龙笑着说。 他们在休息的时间里聊着工作、聊着感情、聊着各种生活的压力，这是部队里难得的轻松时刻。 . 顾知在休息日飞往巴黎看秀。 c牌这一次的秀场上没有了kl的身影，他因身体不适，为c家工作的36年来首次缺席大秀。 顾知和ailill在后台的工作室跟kl团队的设计师和工作人员打招呼，他们计划在大秀结束后去医院看望kl先生。 顾知跟为她量过多次尺寸的裁缝师拥抱、贴面亲吻、互相问候，无疑，kl的身体抱恙，让大家都有些屏着一口气。 大秀依然精彩，只是某个角落有些空。 顾知和ailill在敲定衣服之后，紧接着赶往医院探望。 返程的路上，ailill情绪有些低沉。 从进入时尚行业至今，kl先生给了他很多帮助，也带给他了很多指引，在c家工作的时间，是一辈子难以忘怀的经历。 顾知轻轻拍了拍ailill的手。 … 二月的最后，ailill带着顾知参加了c牌艺术总监的人生的最后一场仪式——葬礼。 顾知坐在酒店的露台上，阳光很好，但却很冷，手上的蕾丝手套没有取下来，桌子上手机的屏幕是一张顾知穿着全套c家高定的照片，她站在花园里，那是kl先生拍摄的，在一个朋友的聚会上。 ailill跟kl相识很早，在他还没有进入这个行业，没有成为设计师的时候。 ailill走过来蹲在顾知旁边：“我们走吧。” 顾知伸手牵住ailill，嗯了一声，把手机放进手包里。 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顾知碰了碰礼帽上遮挡在眼前的网纱，方跟皮鞋与地板发出碰撞声，一切都合乎最严格的礼仪。 … ailill要跟来参加葬礼的几位朋友打招呼，顾知站在旁边等他。 外面的世界车水马龙，记者们和自发前来悼念的人等候在外面的街道上，顾知收回视线，握紧ailill的手。 ailill已经很少抽烟，这两天又打开了禁忌。 他口袋里还有顾知放进去的糖果，ailill站在拱形彩色玻璃窗前，半阖着眼眸。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葬礼现场，ailill靠在顾知的肩膀上，顾知伸手摸了摸ailill的面颊，握着他的手。 外面还有记者的闪光灯，所幸车子里一片宁静。 网络上大家对kl先生的感叹与悼念仍在继续，一个时代传奇的设计师的生活、工作被讨论着、感慨着。 kl先生生前设计的最后一场大秀上，白雪皑皑的巴黎大皇宫宁静而美好。 雪中大秀落幕，宾客离场，一个盛大的时代优雅地与人们告别，将悲伤诉说成雪日的温暖。 . 发生了太多事情，在kl先生葬礼之后，顾知没想到跟权至龙再次联系是如此境况。 顾知看到新闻之后，就立刻联系了崔顺浩。 “所以是真的吗？确定要出售他的店？”顾知的语速变快，语气严肃。 崔顺浩也有些沉默，他除了是经纪人，更是权至龙的朋友。 “是。” “能麻烦顺浩哥跟我讲讲店铺各方面的出资情况吗，地皮和地上建筑的归属问题。” “好，这个我能拿到信息。” “谢谢顺浩哥。” 顾知给权达美也打了电话。 “欧尼，等明天会议结束我大概能赶到h国。” 权至龙再给顾知打电话的时候已经看到了消息，崔顺浩也给他说明了情况。 顾知已经跟权至龙团队的律师以及工作人员见过面：“要不要争取一下，我们可以跟他们进行交易。” 权至龙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轻轻笑了一声：“不用了，虽然很不甘心，但是，就先这样吧。” 顾知张了张嘴，最后说：“好，你来决定。” 权至龙抬头，扯了扯嘴角：“我们noya，可以再去帮我看看吗？虽然你可能已经去过了，是不是还见了律师？” 顾知：“好，我现在就在济州岛，很方便。” 权至龙觉得眼眶有些湿润，他吸了吸鼻子：“学习是不是很忙？不要太拼了。” “还好，照顾好自己啊，回来帮我结算一下律师费和摄影费吧。”顾知最后有些开玩笑地说。 权至龙：“好。” 第81章 他声音哽咽，伸手抹掉下巴上的湿意。 挂断电话前，权至龙最后说：“等我。” 顾知笑了笑：“好。” 权至龙在歌谣界有现在的地位和成绩，他当然有自己的规划和考量，顾知知道，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当事人自己的事情要全部自己来决定。 她把文件袋锁进抽屉。 … 顾知乘车沿着滨海公路前行，权至龙入伍之前，他们一起来过这个咖啡馆。 济州岛这两天的客流量增多了。 阳光照射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海浪击打着礁石。 比起店铺的得失，还有更重要的东西。 想起那天晚上，权至龙带着顾知在咖啡店的涂鸦板上涂鸦后，他看向空当的店里的眼睛，似乎早已对这一天有所准备。 不过分纠结于任何事情，做事的时候就开心做事好了。 顾知下了车，咖啡馆有粉丝聚集，她从包里拿出了相机，但并没有马上打开镜头的盖子。 “欧尼。”临近傍晚，顾知和同样赶来的权达美拥抱，站在不远处说着话。 她们找了一处附近的餐厅吃饭。 顾知还要赶回y国，权达美也要回首尔工作。 临别时，权达美抱着顾知，抚着她的背，声音带着些许湿意：“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noya。” 顾知点头，跟权达美笑着告别。 返回酒店的路上，顾知站在高处的岩石上，看着夜晚的海浪，犹记得去年在海边的烟花和月光。 层层浪花拍打在礁石上，声音是潮湿的脆响，水流冲刷着一切，循环往复。 没有跨越不了的事情，如果低谷，请“沉默”地积蓄力量，为新的到来努力。 【我真的被公司气到发抖，哥哥入伍，他们就这样把他的店拿出来出售了。】 【因为一时间难以接受，跑到了济州岛去看，有很多人都去了。】 【我也在，似乎还看到了达美姐姐。】 【啊啊啊，我以为就我自己看到了，达美姐姐好像是下午比较晚去的，跟一个朋友一起！我见到她们了！】 【我真的想哭了，充满回忆的地方就这样没了，gd入伍前还去亲自做了装饰.】 . 顾知和权至龙联系尽可能地频繁，发生了太多的事情，顾寓也有问到相关。 顾知休息日的午后，和顾寓他们在庄园的草地上下午茶。 他们刚刚骑过马，身上的骑装还没有换下来。 不同于y国常有的阴雨天气，这是一个阳光温暖的午后，清风拂过，带走了身上的汗意。 顾知和ailill依旧是截然不同的茶品，一个只加糖，一个没有奶不可以。 “他们公司挺过这一关问题不大，不过后面估计会难一些。”顾寓给妹妹倒上茶水，衬衫的袖口大肆地解开挽起来。 “至龙周旋的能力不错。”ailill开口。 “嗯，他已经做到大部分他能做的了。”顾寓把方糖加进顾知的茶杯。 ailill挑眉：“ake，你很关心这小子嘛。” 顾知掩着嘴笑，顾寓抬头看回去：“难道不是你天天要考察考察吗？” 话题偏离，他们坐在藤椅上聊了很多事情，经济跟其他方面的影响。 顾知辅修过经济学，还算能跟上顾寓的思路，偶尔问哥哥一些比较难懂的概念和话题。 这样的小聊天会经常在顾家发生，他们说着各自的专业，然后跨学科进行知识的链接，很有意思，也总能收获到更多的视野和观点。 … 桌上的红茶耗尽，顾知和ailill去花园里剪一些花枝来做插花，顾寓负责帮他们搬运废弃的残枝和枯枝。 顾知站起身来，指着天上的红霞让哥哥们去看。 很像是火烧云，顾知不是专业的人，并不能分辨得很清楚。 想起有一次画牡丹时，不小心撞碰了颜料碟，清水和朱红以及点点冷色在纸上铺洒出特别的色彩，热烈又宏大，一如今天的夕阳。 … 做事的时候专心做事，玩的时候也就专心玩。 小小的假期，他们飞了火山岛。 像是末日般的场景，置身其中的那一刻就感觉到了人类生命的渺小。 顾寓开着车行驶在长长的公路上，半小时不一定能碰到一辆车子。 顾知坐在后座正在给导师紧急回复邮件，ailill在副驾驶给她递水，顺便幸灾乐祸。 “ailill，最好下次别让我碰到你赶工deadline。”顾知咬牙切齿。 邮件发送成功，顾知拖着ailill下车，在空旷的马路上追着捶他，顾寓在后面笑着看他们打闹。 这里空气很潮湿，相机坚持不住太久，不过难得的几张户外照片都非常出片。 工作之余的假日总是欢乐更多，转机时还跟同样在外面游玩的顾寓父母一起吃了饭。 . 不想太晚回家，只好把更多的任务放在早上，顾知收拾好电脑跟书包一大清早就出门了。 清晨还有些冷，路边有跑步的人，顾知背着书包，冲锋衣外套是有效的防潮湿神器，彩色的扎染渔夫帽后面带着长长的装饰绳。 她七拐八拐去了早开的自习室，在窗边找好位置打开了电脑。 下午有一节课，结束之后要跟导师和同学见面聊些事情，上午的时间她打算把需要看的文献都看完。 在笔记本上写下最后一个句点，已经到了午饭时间，顾知走回办公室，把从家里带来的饭菜热上，伸手拿掉饭盒外包花布上的一根猫毛。 iye的毛毛已经成功入侵了家里大部分的地方。 顾知偶尔也会给达美姐姐发送iye的照片和视频，权达美在ins上公开过一两次iye的帅照。 第58章 倒计时 跟柏青再次见面是在一个宴会上。 顾知跟linh一起坐在一处聊天。 linh：“好多人都在问你男朋友。” 顾知：“你就说不知道。” linh：“别人不知道就算了，我这种天天在你家蹭饭的，说不知道也太假了吧。” 顾知按上linh的肩膀：“拿出你奥斯卡的演技来。” linh：“算了算了，正好你去y国上学，我去y国有工作，咱俩在一块儿管他们呢。” 顾知：“你这话把你家先生置于何地哈哈哈。” linh：“那位去兵役两年，你还好意思说我？” linh开始不太喜欢gd的原因就是，当时gd马上三十岁，一定是要尽快入伍的，他俩如果当时还谈着恋爱，顾知跟没谈有什么大区别吗？ 有句话说得对，闺蜜跟男朋友的关系多半水深火热。 顾知笑着挽着linh的手，把点心给她端到面前。 linh撇撇嘴：“不过他还算细心，把你照顾得不错，就是工作太忙了。” linh看顾知的状态也能看出来，她这个恋爱过得挺舒心的，起码权至龙有着让顾知很喜欢的点，而顾知也不在意他那些不完美的地方，不为此烦心。 也行吧，工作忙很会赚钱，也让顾知有着充分的个人空间，这也算优点了。 顾知笑着跟linh碰杯：“你这话跟哥哥说的简直一模一样。” 顾知和linh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两人后来为了躲清静，又端着餐点到了露台那边。 linh回头寻找侍者想要杯苏打水喝，却正巧撞上了柏青看过来的眼神。 linh眯了眯眼睛，柏青的目光落在她旁边的人身上，过了一会儿才收回视线。 “柏青最近有什么动作吗？”linh回身看向顾知。 顾知摇摇头，她忙于学业，加上这一年又有不少事情处理，在华国也没有待多久，碰到柏青的概率接近于零。 linh：“柏家家业太大，他又是现任掌权的，确实不适合你。我们知知还是要快活地生活。” 顾知开心地笑：“嗯，我们的目标是开心生活～” 顾知明白，柏青并不是爱上她，只是有些喜欢，而她也恰巧让柏青看到了柏夫人应该具备的一些特质。 顾知喝了一口香槟，眼里一片清明。 之前的恋爱里，和柏青的感情谈不上什么甜蜜，可能因为他们交往的时候都非常忙，也可能是其他的原因。 顾知偶尔也有些不明白，很痛快答应分手的人，怎么到后面又似乎是不想的意思。 她不觉得自己是不可替代的柏夫人的人选。 … 几天后，顾知在顾家的会客厅见到了柏青，在前院的亭子里，她和柏青在石桌两边坐着。 柏青：“听说你去了国外读书。” 顾知：“嗯是。” 柏青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半天才说了一句：“他入伍了？” 顾知：“嗯。” 柏青的手指摩挲了一下茶杯。 顾家的茶杯总是漂亮的，多数都是顾知亲自选的，他知道她喜欢那些东西。 他想问她，送给她的各种纸张还喜不喜欢，还留着吗，想问她，新的学校还适应吗，专业的课题都找到哪些乐趣了，想问她，地震的时候是不是吓坏了。 第82章 可惜，现在没有那个身份来问这些了。 柏青攥了攥手：“难得休假回来，正好是赏荷吃莲蓬的季节，多休息吧。” 顾知微微笑着跟柏青告辞。 柏太太的位置有太多人想坐，却不包括顾知。 她又是一个坚定从不回头看的人。 顾知，我投降了，让我看看你想要的爱情是什么样子的吧。 柏青坐在车上，摘下了眼镜，自嘲一笑。 分手了才发现对对方的喜欢不仅仅是欣赏，也不是一点半点，他可真…… 柏青双手交握在腹前，闭上了眼睛。 真的“投降”了吗？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顾知收起茶桌上的茶具，确实是吃莲蓬的季节，早上ailill就已经提着一小袋新鲜的莲蓬回家了。 是出去晨练的时候在一个路边的老奶奶那里买的，刚摘下的，很是新鲜。 . 时间过得很快，顾知还记得去年收到的权至龙寄过来的第一封信。 写了七八页的样子。 因为担心被随意看，信是交给达美姐寄出来的。 权至龙休假就跟顾知煲电话粥，时机合适，顾知也会飞h国。 两个人一直保持着信件的沟通，权至龙把自己平时写的东西都寄给了她。 兵役的第一年，权至龙因伤病入院治疗，顾知的学业在开始的忙碌期，时间从海绵里挤出来。 第二年又遇上公司和公司其他艺人的危机，他们在信件和信息电话里说了很多，相互打气。 顾知在繁忙的学业和工作里度过了快两年的时间，期间发生了太多事情，靠着信件、信息、电话、视频和屈指可数的见面，感情顺顺利利地发展着。 两年虽然磕磕绊绊，但也一路扶持着走过来了，彼此都成长了许多。 开始有人做退伍时间的倒计时时，顾知收到了权达美婚礼的具体时间信息，请柬也会很快发出来。 … “休假的时候见过姐姐男朋友了，跟朋友问了问，人还不错。”权至龙跟顾知通电话的时候说着，语气还带着一点点的酸。 顾知被他这个语气逗笑。 “感觉我不在，有点便宜姐姐的男朋友了。”权至龙嘟嘟囔囔，他倒也不是想做个难缠的小舅子啦，就是，就是得稍微考验一下是吧。 路过的ailill听到这句话，大声说：“是啊，有点便宜了。” 权至龙瞬间石化，ailill也是他未来的大舅子来着。 顾知在这边捂着嘴放肆大笑。 . 顾知和顾寓还有ailill收到邀请去参加权达美的婚礼。 他们先去拜访了一下权至龙的父母。 顾寓能听懂一些韩语，但不会讲，ailill还能讲一点日常用语。 拜访长辈，顾寓让人准备得很周全，这也算是双方的第一次见面。 权爸觉得有些不妥，虽然顾寓他们是小辈，但是理应男孩子家这边更主动一些，应该先去拜访才对。 权爸和权妈向顾寓和ailill表达深深的歉意。 顾寓和ailill连忙鞠躬扶起长辈去客厅那边坐下。 “收到了权小姐的结婚请柬，来拜访两位长辈是我们晚辈应当的。”顾寓坐在沙发上，礼貌地按照h国的习惯欠身跟权爸权妈问好，顾知把顾寓的话翻译给权爸和权妈。 有顾知在中间做翻译，他们寒暄了好一会儿。 非常非常有教养的家庭，培养的孩子也都是非常优秀的存在，谦逊、懂礼、有着同龄人难得的眼界。 这是权爸权妈对顾家的印象。 临别前，权妈拿了厚厚的红包要给顾知。 权妈慈爱地笑着：“我们听达美说华国是用红色的礼包。” 顾知下意识去看权至龙，权至龙还没反应，权妈就直接塞到了顾知手里：“不用他的意见，第一次见面，就当是我们长辈给孩子的见面礼。” 顾知只好收下，认真地跟权妈道谢，权妈挽着小姑娘的手往外走着，脸上的皱纹是加深的甜蜜，跟顾知亲亲热热地讲着话。 权达美和权至龙走在一侧，被权妈完全抛弃。 “退伍之后要尽快去正式拜访一下顾家才好。”权达美跟弟弟说着，“你们有商量之后的事情吗？” 权至龙心中有数，不管是因为什么，顾寓和ailill来拜访父母了，自己理应正式地跟顾家的长辈们问候。 至于之后的事情. “还没有说过。” 今天顾寓和ailill的话也能看出来，他们没有跟权家说起顾知和权至龙的问题，除了在为权达美庆贺，就是在陪权爸权妈聊聊天。 “你怎么想的？”权达美问着。 “会认真想的。”权至龙嘴角带着笑，不过也有些许的忧虑，权妈的红包顾知是收下了，但是还没出门，权至龙就收到了ailill的转账信息。 ailill刚才落在后面跟他说，不好拒绝长辈，但这样有些不太礼貌，希望他能收下。 “不用想太多，我们只是觉得你们两个人的事情，应该完全由你们自己来做决定，我们不能干涉那些。”ailill是这样跟他解释的。 权至龙明白，ailill希望最先由他们自己自由发展并且做出之后的计划和选择，而不是两边家里替他们提前决定些什么。 权至龙看着顾知和权妈相携的背影，又看了看前面权爸和顾寓、ailill交谈的样子，手插进兜里，眯了眯眼睛。 他的确需要认真地考虑一些事情。 在部队发生了很多事情，确实不好处理，但对于权至龙来讲，情绪的复杂大于事情的复杂。 他是有能力处理好这些的。 平时训练任务很重，权至龙偶尔睡不着的时候也会乱想，见不到顾知，不知道她的具体状况。 甚至他那敏感的神经也会发散到，万一顾知要跟他分手，万一顾知遇到了比他更优秀更好更让人心动的人，万一，柏青去找了顾知。 入伍的时间里，顾知收到的来自权至龙的各种小礼物比之前更频繁了。 空运过去的新鲜蔬果，得知顾知在种菜之后的一小箱种子，精致的古董花剪，鲜花，新出炉的面包，漂亮的首饰，新出版的图书，可爱的玩偶，以及小小的多半出自权至龙之手的画，等等。 还有一枚戒指，设计简单的素圈，内刻着花体的英文，是他们的英文名字，但是是顾知中指的圈码。 像权至龙说的，他们的确没有明白地聊过之后。 空白的时间里，他本已有的情爱和占有欲，让他像小兽一般，不停地留下“气味”，寻求安全感。 这无关信任与否，更像是一种动物的情爱本能。 “要让他们都知道你有男朋友了。”送出戒指的那一天，权至龙带着点似乎幼稚的语气。 顾知忍着笑：“一直都知道。” 权至龙满意地点点头。 … 权达美婚礼前的晚上，权至龙和顾寓见了一面。 顾寓欣赏权至龙的原因，不仅仅在于他在自己专业上的才华，从交谈和处理的很多事情里，顾寓看到了他在为人处世以及商业嗅觉上的能力，权至龙无疑是很优秀的。 一个在音乐和其他领域都能迅速捕捉到主脉，并且很好地施展自己能力的人，一切事情的处理都不是低分。 人当然不能避免不够好的决定，甚至是错误的决定，但他构建了一个较为牢固的世界架构——稳妥地掌握着与自己相关的事物，不失控的、清晰的。 是人生低点也高的人，无论是待人，还是处事。 这让顾寓很放心，有些冷静到悲观地想：他对待自己喜欢的人只会更好，如果不喜欢了，也不会不好。 同样的，一个这样性格的强大的人，也不会因为有人陪他走过所谓低点，而有再次回到高点却不想见到那个见过自己低点的人的扭曲心理。 … “你对noya的事情很小心。”听着权至龙的话，顾寓带着点不明的笑意。 小心翼翼到，如今想要跟noya去谈以后，也要跟他这个未来大舅子先谈一个开头。 权至龙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捏了捏发尾。 顾寓胳膊有些随意地架在椅子的扶手上，说：“爱会担心，但也不要惧怕太多，打开自己坚定地去拥抱就好了。” 人可能会在某个阶段因为认识了太多事情，而对自我的表达有些小心，似乎是失去了一些少年人的过勇无畏。 不过，人生里的这些东西很难说有好坏之分，人的核心本色总是耀眼的。 顾寓和权至龙在露台上待了不少的时间，随意的聊天，是很舒服的夜晚。 . 权达美的婚礼在室外进行，秋日的温度还算可以，阳光正好。 宾客还未入场，顾知跟权至龙在屋子里说话。 顾知摸了摸权至龙渐长的小短发，权至龙给顾知整理了一下项链，笑得很温柔：“倒计时了。” 顾知点头，仰起脸弯了眼睛：“嗯，倒计时。” 第83章 “iye最近学会荡秋千了。” “嗯？” “院子里有爸爸之前做的一个小秋千，iye每天下午室外活动的时候在上面玩得可欢了。” “这小子真是越来越像个调皮的小男孩了。” iye认生又是个酷哥，不过权至龙知道它每天都在门口等顾知回家的时候，心想可以多奖励它一些小零食。 第59章 退伍 婚礼现场，顾知跟顾寓坐在一起，同桌的还有顾知认识的和权至龙相熟的造型师，ailill去跟做时尚工作的朋友打招呼了。 “冷吗？”顾寓脱下了西装外套，室外虽然有太阳，但还是有点凉。 顾知身上搭上了顾寓的外套，她戳了戳西装外套硬挺的垫肩，这个动作更像是小孩子穿了大人衣服的感觉，顾寓无奈地摸了摸她的发顶。 权至龙在会场里走动，时不时看一下顾知的位置，看到她跟哥哥凑在一起说话，没什么事情，就放下心来。 … 权至龙的造型师泰贤和智恩都是第一次见顾寓。 看起来是非常精英的人，顾知跟熟悉的工作人员聊天时，顾寓就坐在椅子上或者是处理手机上的工作信息，或者是静静地听他们讲话。 “那边那个男生是谁啊，好帅啊。” “旁边是女朋友吧，他的外套在女孩子身上。” “可是好帅，我多欣赏一下。” 顾知听到不远处的隐隐约约讨论声，噗嗤轻笑：“哥哥保养到家，跟我还是一个年龄。” 顾知故作深沉地拍了拍顾寓的肩膀，顾寓听不懂韩语，但这会儿也知道大概是什么意思了。 “感谢咱们家的抗老基因？”顾寓挑眉一笑。 “唔，才华是男人最好的保养品？” 两个人对视笑出来，亲兄妹连笑起来的眉眼都极为相似。 权至龙远远看到这一幕，弯了弯嘴角，眼里盛满笑意。 夜色渐浓，顾知穿上了保暖的斗篷。 ailill势要给她拍出完美的照片来，顾寓甚至当起了灯光师。 “好了嘛。”顾知觉得脸上的肌肉都有点僵了。 ailill还在倔强地调参数，顾知靠着栏杆动动脚放松一下，抬头就看到权至龙在不远处冲自己挑了挑眉，随后做起了鬼脸。 他也不怕被人拍到那奇特的表情，权妈路过拉了他一把，似乎要带他去跟客人打招呼，权至龙一个趔趄，乖乖被权妈挎上，像小学生一样走着。 顾知笑出声来，相机的闪光灯亮起。 . 权至龙上了来接他退伍的车，给顾知哒哒哒发信息。 他们几天前通过电话，顾知最近比较忙碌，有推不开的会议，还要跟导师一起去实地调研，等他退役和家人朋友聚完、处理好工作之后再过来也不迟。 【那我过几天就去找你，刚见完记者跟粉丝们，我先回家，晚上视频好不好？】 权至龙真的很想很想顾知，一直不见就很想了，达美婚礼见了一面更是控制不住思念，每天都在倒计时。 顾知还没有回复，权至龙觉得她大概在开会。 今天天气很好，权至龙看着窗外掠过的街道，蓝天白云，真好。 很快，很快就能见到知知了。 … 跟家里人亲亲热热地吃完饭。 权达美坐在餐椅上跟权至龙说着话：“权儿子，你这几天还要处理工作吗？” 权至龙点头：“有一点工作，不急，我在家呆两天想先去看noya。” 退伍之后有一个工作计划，要先处理一下。 “你把这边工作处理完了再去吧，在那边呆的时间长一点，我跟你一起过去好了。” “嗯？姐姐你也要去？工作吗？” “嗯，时装周的事情啊。” “好，不过我想快一点，最多三天之后就走。” 权至龙给顾知发了好几张吃饭的照片过去。 晚上视频的时候，顾知刚结束下午的研究工作，正在回家的路上。 “今天提前回家收拾一些东西，明天要跟大家一起去做实地的资料研究。”顾知手撑着脑袋，有些开心。 “你去多久啊？”权至龙凑近手机屏幕。 “大概两三天的样子？主要是去取一些资料回来，你计划什么时候过来？” “那时间刚好，我定了几天后的飞机。” 权至龙标准的牙龈笑，很快就可以见面了。 顾知举着手机下车，iye已经从屋子门口飞奔到院子的门口，在顾知脚底下不停地打转。 “iye啊，是阿爸哦，跟阿爸打招呼吧。” 顾知一把抱起了iye，一人一猫凑在屏幕前。 iye先是蹭着顾知的脸，后来才转头有些好奇地瞧着屏幕，伸着爪子碰了碰手机屏。 “iye啊，还记得阿爸吗？”权至龙老父亲般的语气叫着iye。 iye的小鼻子闻了闻手机，又歪了歪头，终于喵了一声，然后趴在了顾知身上。 这小表情，怎么有点绿茶？ 权至龙想着。 顾知习惯性地低下头亲了亲iye的头顶，iye抬着头蹭着顾知的下巴。 权至龙表情古怪：这小子，是在炫耀吧，是在绿茶吧！ . “你帮我看看明天的航班有没有，如果有，明天的航班也可以。” 原定的航班突然换了时间，助理在帮他订新的航班。 权至龙不想拖太久，他打算今天就把工作处理完，朋友聚会就今天晚上聚完就好了，不用再聚好几次。 明天有合适的航班时间，不过要转机，权至龙还是坚持定了，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有打乱生活作息，而这几天又连续跟朋友喝了些酒导致的，总觉得心律有些不齐。 下午安排好工作的事情，他去见了几位朋友，朋友庆祝他退伍，有个小小的聚会。 艺人们生活在光鲜亮丽的世界里，但同时，他们也要面对着普通人难以理解的压力和舆论。 大家在一起的聚会，多半是希望放松的简单聊天。 权至龙喝了两杯酒，后面又去了朋友的club，包间的门隔绝开了楼下的重金属音乐。 他规律生活很久了，这会儿晚上也有点累。 李珠赫给他倒酒，权至龙挡了挡：“最后一杯了。” “你这是刚回来还不适应吗？”李珠赫带着点笑意，给他倒满。 “有点，不过确实要保养了。”权至龙跟好朋友在一起就比较轻松。 “因为伤？你脚伤怎么样了？” 权至龙脚伤严重的事情，他自然也知道。 “还好，不过后面还是需要仔细养着点，下半年没工作我就去医生那里多看看。” 顾义当时的意思是不只是脚伤的问题，权至龙这两年心力交瘁、过度工作透支健康，加上之前本来也不是什么太健康的状态，想要恢复到好一点的状态还需要很多时间。 权至龙现在听劝了，世界没了他不会不运转，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他现在希望能尽量好好地生活，因为对生活和未来有了更多的期盼，他还有很多想要好好去做的事情，他很惜命。 “gd，怎么一直没有见你女朋友？” 权至龙几乎不会带顾知到这样喝酒的场合，跟亲近的朋友们正式介绍过之后，他就很少带顾知参加这些聚会。 权至龙知道总有个别人的嘴巴说不出礼貌的话来。 “她工作挺忙的。” “那可以多玩啊。”有人笑。 权至龙皱了皱眉，直接没讲话，旁边有眼色的很快绕开了话题，后面他都没有再搭过话，偶尔和李珠赫聊几句。 “别在意那些人，就是嘴巴管不住，替我向弟妹道歉。”今晚这个局李珠赫也是组织者之一，他知道权至龙对待感情向来是认真的，特别是这次。 权至龙摇摇头，不用他讲，之后再有聚会，那才那个开恶劣玩笑的人一定不会再被叫来。 他觉得没意思极了，那些人的玩笑，那些人所谓玩其实恶劣放荡的生活。 他也会去夜店，去club，和朋友喝酒，但他更清楚界限在哪里，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什么玩笑可以开，什么玩笑不能开。 权至龙放下杯子，酒液有点灼烧感，他不太想再喝了。 确实不会带顾知来有这样的人在的场合，脏了她的耳朵，也脏了她的眼。 权至龙眯了眯眼睛，和李珠赫又碰了一下杯子。 “我一会儿回去，你们再待会儿？” “嗯，你什么时候去欧洲？” “很快就走，noya还在那边。” … 权至龙先撤，李珠赫送他下楼又回到了包间。 旁边熟悉的朋友碰了碰他的胳膊：“gd没生气吧？” “让那些人别开不该开的人的玩笑。” 朋友点了点头，确实很不好，gd很看重他这个女朋友。 其实大家对gd女朋友都多有猜测，见过的都说是很有气质的漂亮女孩子，看起来的确特别，也有人说，gd很少带女友聚会，大概是玩玩就算了，这话就没意思了，了解一些内情的都知道gd的态度。 第84章 朋友想，大概是生活很规规矩矩的女生吧。 顾知听到这话应该会觉得很有意思。 她是不怎么去人多的地方玩，但该玩的也一样没落下。 相处越多，了解越多，权至龙也知道，顾知不是看上去那种“乖乖女”。 她会很多东西，能跟朋友去赛车，去越野，喜欢骑马也喜欢射击，会跟ailill一起调酒，还能打架，也会跟朋友聚会喝酒喝到大醉，然后胡乱跳舞。 她身上洋溢着自由的阳光，那是一种精神自由的感觉，分外迷人。 那是权至龙喜欢的、爱慕的，他们是灵魂某处相同的，自由的、热烈的。 权至龙打开了车窗，夜晚的凉风迎面吹拂，在耳边猎猎作响。 很快就能见到顾知。 他弯起嘴角，任由风的自由与跳脱。 . 权至龙在机舱里休息，从睡梦中惊醒，空姐过来询问他是否需要餐食或者饮品，他要了一杯咖啡。 忘记梦里发生了什么，但心律此时还有些过快。 权至龙抿了一口咖啡，重新靠回身后的枕头上。 飞行时间过长，他上飞机前给顾知发了信息，顾知没有回复，大概是研究工作已经开始，腾不出时间来查看手机。 权至龙打开了遮光板，万米高空的风景进入视野。 . ailill在工作室看到火灾的新闻时，拨打顾知电话的手都在颤抖。 不接。 还是不接。 顾知昨天还给他发信息说要去教堂做一些实地研究，说很有研究意义。 ailill抓起衣服，一面往工作室外面跑，一面让助理订最快的机票。 顾寓被秘书打断了会议，秘书的话让他直接提前离开了会议室，他抓起西装外套，迅速往电梯方向走：“先别告诉爸妈，ailill呢？” 秘书：“ailill少爷已经往那边赶了。目前还没有小姐的消息。” 顾寓狠狠皱了下眉头：“赶紧跟那边的公司联系！让秘书处找人处理这边的事情，我要尽快赶过去。” … 顾知从浓烟里逃生，燃烧的木料坠落在她面前，她被吓了一跳，鼓膜里全是心跳的咚咚声，几乎全凭着本能往外逃生。 教堂很大，不知道研究的同学们都在哪里，起火之后，浓烟四起，她和一位同学先把年迈的教授背了出去，顾知又奔向燃烧的教堂去抢救重要的文献资料。 浓烟里，她躲避着火焰，凭着记忆迅速拿着东西，耳边是自己放大的心跳声。 视野里是浓烟、火焰、燃烧着的一切。 害怕吗？害怕，但她没有选择。 跑出起火的教堂时，她的衣角被点燃，顾知扑倒在地上打滚，被来救援的人扑灭衣摆上的火。 她倒在马路边上，意识有些模糊，心脏跳得飞快，因为吸入了太多浓烟，但是又太过疲惫，她咳得很厉害却又很无力。 她手里紧紧抱着外套，外套里面是抢救出来的古籍。 不过多久，她被罩上氧气，推上了救护车。 医生在确认她的意识，顾知的衣领被解开贴上贴片。 她抱着怀里的衣服不肯撒手，医生不断地跟她沟通。 “important.very.” 顾知的气音带着极度的嘶哑，直到看见医生将外套一同装进了车上的保存袋，顾知才闭了闭眼睛。 … ailill在欧洲工作，离顾知不算远，找到医院的信息后，他一路向医院飞奔。 不幸中的万幸，顾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身上有几个烫伤的水泡，衣服被点燃的时候，因为她及时倒地压灭了火种，并没有造成严重的烧伤。 摔倒在地，被燃烧掉落的木材砸到，身上有多处淤青和挫伤，所幸并无大碍。 但是她吸入了过量浓烟，还要在医院做进一步肺部和呼吸道的检查和治疗。 ailill在急诊室看到顾知的时候，医生已经给她包扎好擦伤的地方了，整个急诊室因为火灾的原因乱成一团。 顾知暂时不能说话，ailill腿一软差点跪在顾知床边。 ailill颤抖着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知知别怕。” 顾知意识坚挺着，她手指着急诊室台子上的东西。 ailill赶紧凑近：“什么，你想要什么？” 他顺着顾知的视线和手指的方向去看。 “那个很重要，要帮你看好是吗？”ailill声音有些颤抖。 顾知闭了闭眼睛。 “好，好，我知道了，不怕啊，知知，没事的。”ailill跪在顾知床边，他安抚好顾知，很快去取了那个袋子。 顾知看到ailill拿到袋子，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第60章 伤后 顾知像是从燃灰堆里出来的人，头发乱七八糟，脸上身上都是灰，氧气面罩罩在她那张小脸上，身上的衣服因为检查被剪开。 因为看到了哥哥，挂心的古籍也会被好好保存着，顾知在病床上很安静地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身边的各种监护仪器滴滴作响。 ailill蹲在顾知床边，手指抹掉了脸上的湿意。 那样的教堂，全是木质结构，如果时间再晚一点，简直无法想象。 他小心地把顾知带着血氧仪的手指放好。 ailill联系了熟悉的医院，顾知现在需要做一个详细的全身检查才行。 研究组同组的教授也受了轻伤，所幸整个组都没什么大碍。 当时他们离出口并不算远，有利于及时逃生，顾知因为护着教授先走，又返回去抢救古籍，是最后几个出来的。 ailill知道这个情况的时候，恨不得把顾知先拽起来狠狠打两下屁股。 她疯了不成，东西比命重要？！ 顾知一直在昏睡，护士推着她去做各种检查，ailill紧紧跟着。 …… s国转机，权至龙低头发信息。 【我到s国了，一会儿转机马上到。】 还是没有回复。 权至龙想，那还是一会儿到了再联系吧。 他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定。 然而下了飞机，他见到了ailill的助理。 “权先生，我来接您过去。” 车上，ailill给权至龙发来了视讯。 权至龙还有些迷茫：“哥？” “事发突然，你先来医院吧。” 权至龙愣住了：“医院？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神色焦急，医院，那有事情的就是. “知知跟教授和同学去教堂实地考察，发生了火灾，所幸逃了出来，但是吸入过量浓烟，现在还在医院治疗。”ailill叹了口气。 “什么？！” . 权至龙几乎是一路跑着到了顾知的病房前。 他猛地推门进去，顾知因为咳嗽，用手帕捂着嘴巴，雾化面罩被她放在一边。 顾知感觉整个呼吸道都是烧灼的疼痛感，疼得她有些难耐，咳得眼前发黑。 “咳咳咳…… 顾知以为是ailill，她费劲儿地摆了摆手。 直到睁开眼睛发现是权至龙。 “…… 顾知的声音嘶哑得厉害，音节已经不甚清楚。 权至龙听到顾知声音的那一刻，几乎要落下泪来，直到小心避开她身上的纱布，把人抱进怀里的那一刻才感觉到了实感。 … 从机场到医院的一个小时里，权至龙的指尖都在发麻。 那个教堂如今烧得几乎只剩下框架了，权至龙在手机上看到新闻图的那一瞬间，几乎窒息。 他不敢想象，如果，如果有任何一个万一。 ailill跟他说着顾知的情况，当然也说了顾知不要命地回去抢救古籍的事情。 一个小时的车程，他煎熬至极。 看到顾知的那一瞬间，他心跳都停了一瞬。 他心爱的人穿着病号服咳嗽得痛苦，身上还绑着纱布，纯白的病房里，不同的机器在运转着。 “知知，知…… 是几近失而复得的心，权至龙的所有情绪都压在了喉头，触碰顾知的手微微颤抖。 … 顾知要打很久的点滴，也暂停了进食。 药物雾化治疗着，因为药品的苦味儿，她时常干呕，呼吸道受伤，又咳嗽。 顾知趴在床边低着头，大概是难受极了，她咳嗽了几声，咳出了血沫。 权至龙看到顾知咳出血来的时候，抚在顾知背上的手一顿，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狠狠压缩着。 ailill迅速叫了护士过来。 顾知的嘴巴里全是血沫，护士在给她清理。 ailill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权至龙握紧了她的手，顾知躺在病床上半阖着眼睛，呼吸声很重。 顾寓在晚上也赶到了医院，顾知强行提起了点精神。 “闭上眼睛休息吧。”顾寓坐在床边摸了摸顾知的额头，轻声道。 顾知听话地闭上了眼睛，她这会儿很难受，恶心的胸闷感，但也很累，实在是没什么精神。 第85章 晚上，权至龙坚持在这边陪着顾知。 顾寓和ailill没有什么意见，不过留下了照顾的人，嘱咐权至龙也不要完全不休息。 顾知抢救出来了不少重要的古籍，他们还需要妥善地去处理这些事情。 权至龙半夜迷迷糊糊地靠在旁边的病床上，听到声音他一下子清醒过来。 “知知，知知？” 顾知从梦里惊醒，发根都湿透了，监护仪的声音在夜里清晰可闻。 床头的暖灯亮起，顾知被权至龙搂进怀里。 “做噩梦了吗？” 顾知点点头，权至龙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从看护人员手里拿了帕子给她擦汗。 后半夜，顾知靠在权至龙的肩头睡得还算安稳。 权至龙在黑暗中慢慢地眨着眼睛，感受到顾知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他小心地确认了一下被子是否盖好了。 鼻尖是医院的药水味道，混杂着安神香的气味。 顾知身上很暖，有些宽大的病服在她身上显得空荡。 权至龙轻轻歪头，抵上了顾知的发顶，牵着她的手闭上了眼睛。 … 治疗开始的头几天，很难熬。 顾知每天只能输营养液，短短几天人就瘦了一大圈。 顾义第三天凌晨从米国赶了过来，他已经知道顾知的情况，也知道顾知本来可以不这么严重的。 顾知相当了解自家大哥的性子，伸手拽了拽他外套的袖子，顾义叹了口气，摸了摸顾知的头。 “你嫂子还在外面有个紧急的事情，过两天就来看你。” 顾知弯了弯嘴角，做了个简单的手语手势。 顾义轻轻碰了碰顾知的脸颊：“最好别，你嫂子能一脚踹飞我，她过来看你两天，也能放心点。” 顾义知道妹妹一不吃东西就瘦得厉害，但他仍旧是看着每天的健康检测表皱了皱眉，两天瘦了快三斤，按这个速度下去，等顾知恢复正常饮食，体重掉得太吓人了。 但没办法，只能后面给她补回来。 … j大的人过来探望了一次，相熟的朋友和教授也来了，因为古籍的事情，大使馆的工作人员也过来了。 房间里摆满的鲜花，ailill担心花粉太多，让人搬回去了很多。 探望的人离开，顾知的手上还扎着针，权至龙捧着顾知的脸用温水和卸妆水擦去她脸上的粉——脸色不好，顾知坚持见外人要整理好自己。 权达美今天的飞机抵达，下午也会来医院。 留置针还在，但今天可以稍微吃一点流食了。 权至龙看着顾知吃了第一口咽下去，和ailill神色有些紧张。 “怎么样？” 顾知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事情，ailill松了口气坐回旁边的凳子，权至龙坐在顾知床边看着她吃东西。 她恢复得还不错，一周之后就可以正常说话了，但尽量还是少说。 权至龙总是在顾知身上发现很多东西。 让她奋不顾身冲进火海的是西欧和华国的古籍，他记得在米国的时候，顾知小心翼翼地从中古店买回的东西，螺钿的桌屏来自战乱中的华国，彩色的玻璃杯来自19世纪大西洋上的某个玻璃小岛。 见过顾知沉重的书箱，也见过凌晨三点她在书房点亮的灯盏。 顾知做完了雾化，靠在软枕上坐着看东西，是ailill早上帮她从家里捎过来的资料，是最近的研究内容。 权至龙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计算着提醒她休息的间隔。 理想的星火燃烧着，火焰是迷人的焰色。 可现在，就像是手握着玫瑰的枝叶，心爱又心疼。 . 权至龙回h国处理工作，顾知跟他摆摆手，权至龙弯腰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随时发信息。” 顾知笑着点点头，握了握他的手指。 ailill最近的工作也很多，顾知表示自己真的没那么脆弱，饮食已经逐渐恢复正常，有护理人员在足矣。 朋友们已经来看过她，顾知跟他们约了等出院之后再见面，现在她不太能讲话，跟朋友们见面却不能聊天八卦反而是种小小的烦恼。 顾知在晨间坐在医院的小露台上享受阳光的疗愈时，权至龙正在到处画着雏菊和运动品牌标志的空间里活动。 工作都集中在这几天，这是退伍之后的第一次工作。 跟某顶尖运动品牌n牌的联名，场内场外的闪光灯闪成一片，空前的热度扫空了所有人对他军白期的质疑。 … 工作结束之后，权至龙坐在家里工作间的地上，他在给鞋子涂鸦。 ailill几乎是第一时间在社交软件上分享了亲友版鞋子的上脚自拍，还非常认真地做了布景，因为几年来一直有跟gd的各种工作或者私下合照出现，粉丝们对他并不算陌生。 【ailill跟gd的关系真的是越来越好了。】 【ailill赢了，他居然还特地给鞋子搞了个布景，请大设计师清醒一下，那是个鞋，不是你的model！】 【洽柠檬！亲友款！】 【别说亲友款了，普通款都抢不到.】 【楼上过于扎心。】 【赢的不止亲友款，龙哥甚至给ailill点赞留评论了。】 ailill拿到的普通款以及亲友款，都发了认证的照片，而权至龙手里现在的这双，是给顾知准备的。 鞋面刮刮乐后面特殊的印花，以及n牌标志上权至龙的手工涂鸦，他灵感曝发，一口气涂鸦了三双。 红白的渐变色，山茶花、玫瑰以及雏菊的花样，还有用特殊颜料和贴片做出来的立体雕花图案。 权至龙满意地点点头，放在通风处等晾干，又去忙活着其他的“创作”。 . 顾知顺利出院，回归校园生活，她探望了当时一同经历了火灾的教授们和同学们，大家看到彼此如今健康的样子都忍不住握紧了彼此的手。 j大的表扬信和荣誉已经发到了顾知的手里，顾知甚至收到了大使馆和当地政府的礼物——为她保护古籍作出的贡献。 权至龙对着这一堆东西左左右右拍了足足半小时，ailill也不遑多让，然后两个人颇有默契坐在那边开始选图、p图、发社交动态。 顾知拿着逗猫棒跟个事外人一样在客厅里和iye玩。 … 权至龙早上醒来的时候，顾知还睡着，她睡觉一直很安静，身上一晚上下来特别暖。 权至龙撑着脑袋看着顾知睡觉，她呼吸声好像没有之前那么均匀。 说话的声音还有一点沙哑，不过已经恢复得很好了。 在医院的第一个晚上，权至龙把身上的烟扔进了垃圾桶，他转身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正巧遇上同样来扔烟盒的ailill。 前几天顾知特别馋炭火烤肉，他们在院子里烤，顾知在客厅的玻璃窗前趴着等。 ailill故意端着肉在她面前晃了一圈，被顾寓制裁了。 顾知如愿吃上了香喷喷的烤肉，还吃上了权妈的泡菜。 权至龙低头亲了亲顾知的脖子，把她圈进怀里，顾知哼哼了两声，埋在他的怀里又睡熟了。 权至龙没什么事情，除了学中文，就是接送顾知上下课，顾知工作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书或者处理工作信息。 周末两个人偶尔开车去附近的小镇上逛逛，平时的空闲时间里经常光顾这边漂亮有意思的建筑们。 y国的天气算不上很好，高纬度地区的夜色往往来得格外早，两个人为了多享受一些白日的时间，已经完全同步成了早睡早起的人。 权至龙动手用藤条给iye做了一个相对还有点结实的小球，iye经常在院子里推着跑来跑去。 . “我感觉，iye可能都不想回去了。”毕竟这边有超级充足的室外空间供它活动，权至龙在h国的住处大多是公寓。 “唔，那在阳台给它准备新的活动场所？”顾知和权至龙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今天是个难得的晴天。 权至龙搂着顾知的腰，把顾知半罩进他的外套里。 最近他的确在看新的房子，因为，想跟顾知一起搬去新的地方。 “我最近在首尔看了几个新的房子，我们仔细选选。” 权至龙说这话的语气就像是说着今天天气很好一样，顾知转头看向他。 “生日快乐。” 权至龙从身后变出一个花环，顾知还没有低头，花环就刚好戴在她的发顶。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编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藏到了身后。 顾知摸了摸花环，笑得很开心。 权至龙牵着顾知的手，他们在院子里转圈，顾知伸开双臂做了一个滑步的定格，权至龙轻轻拉她把人卷进怀里。 花瓣蹭在他耳边，权至龙低头亲吻着顾知的耳朵，紧紧拥着她，两人间没有一丝缝隙。 第61章 繁花 ailill和顾寓是傍晚到的，顾知当时正在跟顾伯伯和顾伯母视频，权至龙跟管家在厨房准备着食物。 第86章 linh和doris前后脚进的门，linh的对象王钰自觉去了权至龙那边。 幸南屿因为去取点心晚了一会儿。 三个好朋友自从顾知受伤之后就频繁地往这边跑，还在y国工作的linh陪着顾知在医院住了两天才走。 热热闹闹的晚餐，顾知看着这一圈的亲友们，在他们的注视下闭上眼睛许愿。 长寿面有些奇形怪状，linh做的那一根一头宽一头细，顾寓和ailill还算正常发挥，doris和幸南屿在面条上用模具做了雕花，但是煮出来几乎看不到，把幸南屿气得不行。 同样惨遭沸水变形的还有权至龙的花花面皮。 顾知在一群人的注视下，把一碗面都吃光了，然后突然想起来问linh确定抻面的时候洗手了没，被linh一把撂倒在地。 王钰跟权至龙站在一起，笑着说：“她俩经常这样，兄弟你以后多习惯。” 权至龙笑着点头。 王钰是个很开朗的人，工科生的直来直去相当坦诚，两个人聊得很不错，这会儿已经开始称兄道弟了。 . 夜色愈浓，大家各自回去休息，权至龙带着顾知去了隔壁的小楼。 那里是这处庄园的书屋，有一个很大的露台，顾知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在上面看书。 眼前蒙着一条丝巾，顾知牵着权至龙的手，黑暗的视野里，她有些不敢走，权至龙一面搂着她的腰，一面跟她说着脚下的情况。 他背着她上了通往露台的楼梯。 “我要偷偷看啦～”顾知搂着权至龙的脖子在他耳边哼唧。 “唉唉唉。”权至龙吓得一手托住顾知，一手攥住她交叉在自己胸前的两只手。 顾知埋头在他耳边笑，温热的呼吸不停地喷涌在他耳后的肌肤上。 权至龙把顾知往上颠了颠，伸手就拍了拍她的屁股。 顾知扭了扭，伸手搂紧，眉眼弯成了月牙。 权至龙已经有些习惯顾知时不时的调皮捣蛋样子，无奈地笑着。 “不许动了。” 他侧头跟顾知说着，像哄小孩儿一样。 丝巾被解下，顾知一时间有些难以适应外面的光线，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银河花园。 这是顾知的第一感觉。 或明或暗的星光般的灯光，簇拥着繁花，银河般的星光灯和繁花一同缓缓流泻。 顾知不知道这样的装扮做了多久，每一只小灯的光线似乎都是精心设计的亮度，为了制造出银河一般的光感。 繁花如同丝绸般环绕在这个空中花园，夜色里清冷的空气中满是沁人心脾的花香。 顾知回身，权至龙站在她的身后，眼里是月光般温柔的笑意。 月亮和星光很配。 比鲜花更娇艳的是笑容。 顾知垫脚环住权至龙的脖子，倾身而吻。 “今天好热情。” 呼吸纠缠中，声音也低沉了几分。 “权先生不喜欢？” 身体贴近，呢喃着旖旎：“很喜欢，非常喜欢。” … 清晨的阳光从天窗悄然爬进来的时候，床上的人还在安静地睡着，落在被子外面的手交叠着，环钻的戒指在被面上映射出稀碎的星光。 突然一人动了动，轻轻地把另一个人的手一同放进了温暖的羽绒被里。 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 【逛街偶遇gd，正在选领带。】 配图是几张隔着橱窗有些远的live照片，依稀能看到一男一女正在店里的展示柜前面站着，看起来是在选东西的样子。 【这不是真爱粉真认不出来，楼主是咋认出来的啊？】 回复：【我看到gd进去了（笑），后面是女生先出来的，gd后面又出来的。】 【哦买噶，旁边是谁？】 【就两个人吗？是女朋友吗？！】 回复：【不太清楚，不过他们一直在聊天，挺开心的，gd好像还试了对方挑的领带，但是这家店不能拍照，老牌手工西装店。】 【女方是哪个女明星吗？】 回复：【不清楚，店里看见过正脸，长得挺漂亮的，很有气质，法文很好，应该不是哪个女明星，也可能是我不知道的，我回来之后也找了一下，没找到，像是亚裔，不过她带着保镖，不知道是不是gd的。】 【你们都在关注恋情，只有我在关注不愧是gd吗，这个手工西装配饰品牌超有品味好嘛。】 回复：【真的超棒，我也很喜欢这个牌子。】 华国网友偶遇gd，还疑似是gd和女朋友一起的事情马上成了各大网站的热议，华国直接空降热搜。 【还得是咱们华国网民，真·处处偶遇。】 【gd没在h国？】 【一起在店里说两句话就是恋爱对象？我说不要太离谱，交友自由。】 【多关注关注gd的工作吧，不要过度关注私生活谢谢。】 【d社怎么没爆啊，不是一直很关注gd的恋爱吗？】 【d社那不叫关注，都可以称之为恶意爆料了。】 【等等，你们难道忘了d社18年的爆料了吗？当时不是说gd交往了一个素人吗？这会不会是同一个啊。】 【女生很漂亮，有多漂亮？爆料说法语很好，是外籍吗？】 【如果是同一个，那简直大发，入伍期间一直没分？】 【讨论也没意义，肯定又不会正面回应。】 … “嗯，没事，帽檐很低，对方没拍到正脸，也不认识我。”顾知站在窗口打电话，权至龙从身后轻轻抱住她，“好，我知道的，下次口罩墨镜不离手，放心吧。” “怎么了？”顾知挂断电话，侧头，权至龙俯身把她整个抱在怀里。 “跟公司沟通了，幸好没有拍你的脸 。”权至龙声音有点哑。 顾知微微一笑，攀住他的胳膊：“那不是挺好的，放心吧，以后也有帽子或者墨镜或者口罩，就算拍到了，也没事，不会有正脸的，就算买不下来放出去也不会认出我的。” 顾知懂权至龙的意思，现阶段不回应不公开是他们一直达成的默契。 权至龙和顾知面对面站里，注视着顾知的眼睛，确定她真的没有受到影响，也没有任何的不开心。 “不觉得委屈吗？” 他突然开口。 明明是素人，却要面对这样的风险，明明在谈恋爱，却除了最近的亲友谁都不能说，连普普通通的逛街约会都难。 “拍几张也认不出是我，恋爱是我们自己的事情，我们谈得舒服开心就足够了，难道权先生觉得委屈了？”顾知凑近权至龙，眼里带着点笑意。 权至龙抱住顾知，把她的脑袋摁在自己怀里：“不会。” 顾知拍了拍他的背。 权至龙这几天处理一些工作的事情，情绪偶尔有点低沉，顾知知道的事情不多，但是她知道他会处理好的。 他们真的没有被某些记者发现吗？ 不见得。 顾知知道，权至龙安排了很多事情，她是在享受着对方无微不至的照顾。 从平时的各种小体贴，到大小节日的各种礼物和惊喜，再到倾听与分享，权至龙对她的每一句话都有认真的回应。 他们分享着快乐，也陪伴着彼此难过的日子。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是能很快冷静下来想办法的人，也永远不会一味地埋怨别人，冲别人撒气这种行为他没有过，情绪最差最崩溃的时候是一个人对着沙袋赤手空拳地乱打一气。 他对大家都很好，当然对顾知更加好。 这样的男朋友是可以的，本质善良稳定，对伴侣耐心、负责、有回应。 “谢谢你。” 或许这是让顾知在生日的那一个晚上让权至龙为自己戴上那枚戒指的原因之一。 感情在往前推进，也在考虑更多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她喜欢，喜欢这个人。 . 权至龙在年底前拜访了顾家。 他中指上戴着一枚环钻的戒指。 他在等待，也在寻找着合适的时机，不管是对于他们私人而言，还是对于面对公众而言。 顾知火灾之后就习惯了经常戴口罩。 宁城的空气有点冷，她出门不小心呛了口凉风，又开始有点咳嗽，现在咳嗽还是有一点痛感。 顾知伸手下意识地按了按咽喉的位置，权至龙听到声音穿着拖鞋呱嗒呱嗒地赶紧端着水杯跑过来。 顾知咳得有点厉害，她能感觉到从嗓子到气管的痛感弥漫开来，咳得她头脑一时间都有些发昏。 顾知的手撑在权至龙的胳膊上，因为有些难受，她握得有些力道，他轻轻抚着她的背。 小侄子dean爬到顾知脚边，抬头看着姑姑，他刚满一周岁，喜欢穿着毛绒绒的套装在家里到处爬。 顾知缓过劲儿来，dean啊啊的小奶音，小手扒着姑姑的裤脚。 权至龙把dean抱起来：“姑姑没事了，我们去沙发上坐着。” 第87章 dean乖乖地被叔叔抱着，看到姑姑在喝水，他似乎知道不能先缠着姑姑。 dean站在权至龙的腿上，小手要着姑姑。 “那我们dean先亲亲uncle吧。” 权至龙侧头凑在dean旁边，dean肉乎乎的小爪子抱住权至龙就是一个带着口水的么么，然后张手要姑姑抱抱。 小朋友似乎格外喜欢贴着香香软软的女孩子，dean抱住顾知就不撒手了，任权至龙在旁边怎么用小玩具引诱他都不下来。 后面一大一小干脆玩起了捉迷藏，权至龙躲在顾知身后，dean扭着头找叔叔，小客厅里一时间充满了dean的笑声。 … 【我们小侄子未免也太可爱了啊~】 权至龙在小号更新了dean趴在顾知怀里圆圆的后脑勺以及圆滚滚的小身子。 权达美火速留言：【权儿子跟人家比可爱输了哦，亲亲我们可爱的dean宝宝。】 已经在顾家看过dean的权达美对小孩子真的母爱泛滥，知道达美姐也想尽快要个可爱宝宝的顾家人还让达美多抱抱，祝福她可以早点实现愿望。 【gd已经开始眼馋了啊，哎一古。】 回复：【小孩子真的太可爱了，哥。】 【圆滚滚，kiyo！】 …… 冬假，顾知一家打算去南半球度过一个温暖的冬季。 不想让iye折腾，顾知带着dean和ailill先飞了y国去接iye，然后再一起飞私人航线去澳国。 权至龙回h国处理一些工作，到时候会跟他们会合。 回国前的一天，权至龙还在给顾知的鞋子做涂鸦。 权至龙在衣帽间的地板上坐着，身边放了很多涂鸦笔。 他们在穿衣镜前拍照，两个人踩着他刚刚涂鸦好的鞋子，鞋尖相对。 顾知首饰柜下面的抽屉里，整齐地码着各种样子的夹子和饰品，来自于权至龙的个人品牌。 … 权至龙回了三月兔的工作室，跟工作人员商量着后面的品牌工作，又去了姐姐那边。 权达美的品牌将在巴黎秀场上亮相，有不少忙碌的工作。 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在珠宝商那里订购了一颗钻石。 权至龙忙完事情，坐在桌边，午后的阳光从大片的格窗玻璃中透过，让窗边的空气都有些暖烘烘了。 平板上是设计师发来的图纸，权至龙看得入神，总是下意识地啃手指。 阳光烤得有些热，他蹬了一下地板，带着椅子滑去了阴凉处。 退伍之后除了联名跟自己品牌的一些活动，还没有任何回归计划，近期比较相关就是权达美的品牌，他在社交媒体上有所互动。 【哥最近给ax点赞也好多，这个也要合作吗？】 【他还转了ax创始人和设计总监的ins小号。】 【关系很好吧，之前看秀都有合照啊，入伍前还参加了ax设计总监ailill.j的私人聚会。】 【是很好的朋友，入伍前跟ailill的互动就很多了。】 【ailill还在weibo和ins大号上都晒了龙哥的鞋子。】 【ailill还有ins小号？】 【有，龙哥和他经常小号互动。】 【ax和pmo的粉丝，梦一个联名。】 粉丝们正是全力盯着gd动态的时候，跟他相关的一切动态都不会放过。 【话说，有人知道他到底跟谁谈了吗？隐隐约约觉得这哥谈了，但是实在是找不出来。】 【感觉哥哥一直没否认的就.不过他确实到谈恋爱的时候了。】 【被拍到两次了吧，是素人。】 【谈就谈吧，这几年这么多事情，倒是真的希望有个靠谱的人能陪着他，当然，求早点回归发歌啊！】 第62章 假日 linh休了年假，此刻她正在用自己的墨镜挑逗着dean圆润的小下巴。 dean耐心耗尽，一把抓住了姨姨的墨镜。 “哇，小家伙好有力气。” 顾知伸手理了理dean的小口水巾，无奈地看着这个比小孩儿更幼稚的发小。 “iye呢？怎么没看见gd家的猫猫？”linh拉着顾知坐在沙发上，四处看了看。 这是一处离海边不远的house，linh当时买了顾家隔壁的一处。 “出去做美容了，唔，还有两个小时才去接它。” 顾知看了眼时间，她们下午打算出去逛逛，到时候时间合适可以去接iye。 … 两个大人毫无愧疚心地把dean和育儿嫂留在了家里，开车去了海边。 出发前，linh贴在衣帽间门口，声音像是波浪：“顾小知~你快点，我要看那套比基尼，就咱俩，你怕啥？” 顾知翻着泳衣，站起身来：“你这是哪里的奇怪口音，背过脸去，我要换衣服。” “哎，我就不，你快让我看一眼~” linh笑着拉着顾知就进了帘子里面。 “linh，你真的是流氓。”顾知怕痒地笑出声来。 “嗯哼，快三十年了，你才知道？” “啊喂，我换，我换还不行吗哈哈哈，我怕痒哈哈哈。” 两个人拎着小沙桶和编织包去了沙滩上，沙子被太阳炙烤得很热，一脚踩进去先是有些烫的表沙，又是温暖的底沙，很舒服又解压。 顾知和linh牵着手，走到遮阳伞底下去涂防晒。 “上次不小心让首饰碰水了，我那颗好好的澳白啊，心痛。”linh想到自己被腐蚀的珍珠项链，眼角都耷拉了下来。 她这次连钛合金的装饰戒指都脱干净了。 顾知给linh的后背仔细涂着防晒，海风吹得碎发乱飞，顾知索性把墨镜推上去固定。 顾知闭着眼睛享受了一把linh的推背服务，两个人去海里游了两圈就回来在遮阳伞下玩起了沙子。 “权老师有没有跟你说以后的事情？”linh把最后一桶沙运过来，她们要准备开始给沙堆砌造型了。 “以后的事情？什么事情？”顾知看了眼眼前方丘的形状，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造型。 linh小鸭子挪步般靠近顾知：“还能有什么事情，考虑是继续谈着恋爱，还是别的啊？” linh知道，顾知其实是不太喜欢和一个人谈太久恋爱的，虽然恋爱也不意味着要结婚。 “唔，大概是有的。” “哈？开始谈结婚了？”linh猛地抬头。 顾知按捺住linh这一点就开始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不是，是之前他说想在首尔换个新的住处，在问我的意见。” “以及，生日的时候他送了戒指。”顾知伸手示意了一下，说新房的事情的时候也是在那天。 linh见过那枚戒指，环钻的中指对戒，很漂亮。 他们好像都不是很随便的人，这是两个人的第一对对戒。 “那么.” linh转头看着顾知，没有说尽全部。 顾知仰头看着遮阳伞外刺眼的阳光眯了眯眼睛：“唔，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情爱的世界里有个很“奇怪”的事情，有人谈了不久就结婚，有人谈了十年也没有结婚。 其实恋爱和结婚本来就是两件事情，特别是在现在这个世界，结婚不是恋爱的必达目的。 “结婚”这个念头是有些神奇的事情，两个人对彼此之间的感情似乎达到了某一个阈值才会触碰到这个选择项。 可能是跟从小的家庭教育有关，顾知觉得如果遇到合适的爱人一起走入婚姻，那会是很开心的事情，如果没有呢，那也照样可以过得很精彩。 没有哪一路风景更好的规则结论。 她是谨慎的，但也是无畏的，无论是家庭还是自己，她都有足够的能力去承担风险、去面对未来的不同选择，物质能力和精神能力都是。 当1+1＞1，那就是这个选项变为可选的时刻。 顾知和linh笑着击掌，又低头研究起如何做出一个完美的沙子小汽车来。 一个小时后，linh给还有几分可看的沙子堡垒拍了认证照，然后和顾知提着鞋子在海边踩着浪花边走边聊。 她们挽着手，时不时用脚撩起水花。 “看到dean之后，好像也有点想要个宝宝，不过我跟我们王大工程师呢，还是觉得先享受一下二人世界，可以随个缘？” linh和王钰前几年工作忙，也更希望过二人世界，他们希望有个小朋友，但这也不是什么有期限的任务，能够开心地欢迎ta的到来最好了。 “当然什么时候都好啊，我先预定你未来宝宝的第一眼！”顾知拉着linh的手，一边举起拿着包包的手示意，“当然啦，你在我心里第一。” 顾知眨了眨眼睛，linh扬了扬下巴：“我当然在你心里第一喽。” 她们笑着，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泼水，两个人外面的衬衫外套不一会儿就已经半湿。 linh胡乱一脚，没想到掀了个“大浪”，她见势不妙，迅速逃跑，顾知拔腿就追。 落日的海岸，是夕阳、海浪、咸风与笑声的风景。 . 假期是有些太快乐了。 第88章 权至龙抵达之后，顾寓也结束工作飞了过来，加上隔壁linh和王钰，他们一路开车进了沙漠。 顾知被这一群缺德的亲友们给无语到了，她站在一百米开外，他们则在那边开始炭烤。 权至龙端着盘子在沙漠里小跑的样子，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好像一只蜥蜴。 王钰正在积极地跟权至龙和ailill学习拍照技巧，构图没有学到精髓，倒是把ins上的贴纸和滤镜学到了，被linh追杀中，权至龙试图劝架又被王钰拖入了“战场”。 … 晚上权至龙抱着水壶喝水，他已经笑不动了，王钰还在跟linh上演jerry&tom。 顾知的腿搭在他的腿上，显然也有些电量耗尽，不远处的桌子上，ailill和顾寓正在游戏大战。 “充电。” 权至龙抱住了顾知，埋头就蹭在了她颈窝处。 “滴滴滴，noya也没电啦。”顾知举手投降。 权至龙拉着顾知的手碰到了身后泳池的水面：“滴滴滴，连接电源。”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笑起来，权至龙一用力，带着顾知一起倒向了后面的泳池。 他在泳池里抱着顾知，顾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锤了一下他的肩。 权至龙咧着嘴笑，发尾的水滴滴在脸上。 “至龙啊，救命啊！” 随着远处传来的一声惨叫，王钰慌不择路被linh的拖鞋砸个正着，直奔泳池而来。 权至龙一激灵，抱着顾知连忙游开，紧接着，巨大的水花像是在水里投放了核弹一样炸开。 顾知从权至龙怀里抬头的时候，就看到linh的另一只拖鞋也砸进了水里。 “linh，先穿鞋，别滑倒了！”顾知喊linh注意脚下，随即又扶着权至龙的肩头笑出声来。 他们游到另一侧，给打闹的linh和王钰留出空间来。 论坛。 【有谁知道哥最近在哪儿吗？他好像没在h国。】 【在澳洲，那天有人看到哥哥的航班了。】 【是度假吗？也好，最近好多事情，好好放松一下。】 【度假回来可以发歌吗！我梦一个！】 【是不是跟女朋友去度假了？】 【真的在谈恋爱吗？（哭）】 【好多帖子都分析是谈了，主要是没否认…… 【stop，我们还是回到哥什么时候能出来发歌这件事情上。】 【往好处想（点烟），谈恋爱＝有灵感写歌了＝马上发歌！】 . “所以，有想吃的面包吗？”顾知从衣帽间的门口斜出身来。 她和linh要去这边的学校听一场讲座，之后去逛街。 “唔，好像没有，你们玩得开心。”权至龙跪坐在外间沙发上看着顾知。 大门关上，王钰还保持着跟自家老婆拜拜的姿势，转头跟权至龙说：“走吧，我们也出去玩！” 王钰说要带权至龙体验一把男人的快乐，权至龙疑惑地跟着王钰走，想着要是发现不对他得赶紧拦住这个兄弟。 “噔噔蹬蹬！” 鱼竿、水桶、冲浪板，还有王钰眼睛里的光。 权至龙一时间有些脸划黑线。 他们最终顺利带着装备上了王钰提前订好的游艇。 “我们认识挺久了，小时候就认识了。” 王钰和权至龙坐在甲板上，一人一个小马扎，鱼竿架好。 “不过恋爱比较晚，加上异国恋了两年，就希望二人世界多一点，虽然我老婆真是重友轻色的典型代表，但是吧，男子汉大丈夫，noya也是我妹子，咱当然是以老婆意愿为准啦。” 忠犬男的王大工程师显然对自己有清楚的认知，顾知在linh心里的地位是要比他，嗯，有时候，高那么一丢丢的。 权至龙噗嗤笑出声来：“嗯，我觉得你说得对。” 他冲王钰比了个赞。 王钰跟权至龙碰了下拳头。 “你说她俩能给咱捎点东西回来吗？我不挑，花，面包都行。”王钰看着有些波浪的海面想着事情。 权至龙这下子是真憋不住了，直接笑趴在椅子上，脚下的鱼估计都惊走了。 王钰故作深沉地摇了摇头：“哎，兄弟，你不懂，算了，等你结婚就知道了。” 权至龙倒是有点好奇：“结婚不一样吗？” “每个人情况不一样，我们恋爱的时候都很忙，结婚了反而很安定，就是那种，有一个共同的家的安定感，其他还是一样，各自有各自的空间，当然感情是更好的。”王钰又调整了一下鱼钩。 起码他不用很晚下班之后去趴linh的窗户了，可以跟喜欢的人相处更久的时间。 权至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们呢？什么打算？” 王钰从linh那里听说顾知谈恋爱也蛮久了。 “嗯.想结婚。”权至龙微微笑着。 他和王钰有些一样的想法，想和相爱的人有一个共同的小家。 太渴望更靠近自己的爱人。 王钰听到这儿坐直了身子：“过来人的经验，求婚的时候如果朝她跑过去请千万小心。” 我们英明神武的王工就在开心奔跑的几步里被地上的鲜花绊了一下，差点正面摔个大马趴。 “哈哈哈哈哈好，我记住了。”权至龙听着王钰的“悲惨”经历，捂着肚子大笑着。 王钰满意地点点头。 他们钓鱼收获不丰，不过冲浪倒是成功了多次。 王钰帮权至龙推着冲浪板，看他成功赶上潮头之后兴奋地呼喊。 两个人最后是玩嗨了，虽然技术不那么娴熟，但是特别捧对方的场，假如linh在这里一定会毒舌地说“这不俩猿猴嘛”。 南太平洋的碧蓝浪潮里，冲浪板似乎是最帅的装备之一，迎着微咸的海风，踩着清凉的浪花，最后站在游艇的甲板上张开双臂感受白日最后炙热的阳光和海风。 王钰一时间专业的心有些躁动，跟权至龙盯着对面一个超酷的游艇，从外面的材料面板说到动力系统，从发动机说到控制器，眉飞色舞。 权至龙听着倒是很有意思，男孩子大概天生就对这些机械的东西格外感兴趣，回去的路上他们已经约好明天一起去车库里改装那辆小跑车找机会出去溜一圈了。 … 晚上，他们把带来的鱼和虾都放进了烤箱。 庭院里的晚餐，可惜顾寓和ailill因为去跟朋友吃饭没有尝到今天两位男士的战利品。 权至龙抱着肉嘟嘟的dean，顾知趴在他肩膀上跟dean拉着手手，一面跟linh聊着下午讲座的内容，王钰则在修着有些瘸腿的藤椅。 夕阳的余晖洒满整片天空，在这里假日的每一天似乎都是无尽的放松，似乎每天都在更大限度地舒展着自己的身体，享受着生活里的一切。 权至龙感觉到dean抓着自己衣襟的小软手，笑着举起他，逗得dean张着小嘴眉眼弯弯。 晚饭过后，他们把dean宝宝放进了大大的手袋里，用滑板推着他来回晃，小孩子有些尖细的笑声不断，口水巾也被迫换了一块新的。 厨房阿姨新作的甜品总是会带来夜晚的些许罪恶感，但是在清凉的夜风里，这份甜蜜还是非常值得的。 第63章 如果你愿意 帖子：【海滩偶遇gd！在跟朋友一起冲浪，给朋友打码啦，看起来好开心！】 【博主，请问这是什么时候！】 回复：【一周前啦，跟朋友去海边看到了很熟悉的纹身！果然是gd，不过没好意思去打扰他。】 【可以说是在哪里吗？】 回复：【啊，因为不知道他是否还在度假，所以就先不说是哪里了。】 【救命，我就说他在澳洲！】 【哥哥在澳洲也有朋友吗？看起来真的好开心，这身材，我斯哈斯哈！】 【现在去还能偶遇吗，o（╥﹏╥）o，好想看见他。】 【我就在澳洲！马上出发去海边！】 . 权至龙跟顾知开拓了新地图，他们在ins上看到了一位网友分享的一座海边的小教堂，照片看起来很美，他们打算去看看。 “你们都没时间吗？”顾知咬了一口酱肉包，忍不住发出惊叹声，西餐吃久了再吃到中餐真的感觉口齿生香，而且阿姨做的酱肉包真的太好吃了。 “是啊，所以只能你俩自己去过二人世界了。”linh端着咖喱饭在桌边坐下，伸手勾了勾顾知的下巴。 顾知对linh这时不时的挑逗行为已经有些免疫了，还顺着抬了抬下巴。 顾寓和ailill貌似要去工作，这次也不跟他们一起行动，小教堂离他们住的地方要开车三四个小时，他们可能不会当天来回。 权至龙提前在那边定了一间风景很好的海边小house。 … 清晨出发，权至龙说着说着话，没有听到回复，转头一看，顾知已经歪在副驾驶睡着了。 他握着方向盘笑了笑，摁了功能键调节了副驾驶的椅背，把外套盖在了顾知的肚子上。 第89章 沿着海滨公路行驶，能看到在道边跑步的行人以及清晨在沙滩上遛狗的当地居民，车窗开着一点小缝，海风带着朝阳的气息在车内穿过。 中途他们停在路边休息，顾知从包里找了一点饼干放在手心，海鸥很快就在眼前掠过。 顾知的吊带长裙被风吹起，她靠在车边仰头开心地笑着，一手抓着遮阳帽。 权至龙在取景器里捕捉到这一刻，按下了快门。 海风很大，顾知微微摁着胸口的衣服，他们找了一家海边的咖啡厅吃早餐。 卡片机放在桌子上，刀叉划开半熟的煎蛋，白肠煎得刚刚好，鹰嘴豆是很糯的口感。 权至龙坐在顾知身边，手揽着她的肩，举起相机盲拍。 镜头里，两人嘴角的弧度出奇得一致。 linh之前还说，小时候就觉得顾知每次开心大笑的时候像朵太阳花，后来发现权至龙笑起来也是很可爱很阳光的样子，问顾知喜欢他是因为笑容很可爱吗。 顾知想了想，痛快点头。 … 太阳越升越高，权至龙打开了车顶。 有些灼热的阳光下，他解开了休闲衬衫的纽扣，肌肉的轮廓隐约可见，他侧过身子吻了吻顾知的肩头。 顾知正在补防晒，感觉到肩膀上的触感，转头看向他。 权至龙笑着倾身过去，蜻蜓点水的亲吻之后，他搂住了她的肩膀。 顾知的肩膀很薄，每次把她拥在怀里，权至龙总是会升起更多的保护欲。 细软的爱人在自己怀里总是忍不住去轻嗅着、亲吻着，彼此的气味与温度交融在一起就会触发无尽的满足感。 贪婪的、深陷的。 … 教堂在一个小镇上，离小镇中心大概有二十分钟的车程，权至龙定的住处离小镇中心不远，吃饭很方便。 这是一处濒临海崖、推开窗户就能看见海洋的木屋，装修是很温馨的暖色调，卧室的露台上可以看到灌木掩映下海浪冲刷着礁石，似乎再近一些就能触碰到激起的浪花。 屋外的海崖边上是葱绿的藤蔓密叶，粉白夹着火红的繁花挂满其间，繁密的花朵层层叠叠，绿叶只在边上摇曳出头。 卧室拐角的落地窗刚好能看到繁花与背景那湛蓝的海波。 顾知在并不宽的落地窗前打开了相机。 “一会儿去吃饭，嗯？”权至龙跪在她身后，轻轻环住她，吻落在颈间，才又低头去看相机的屏幕。 他刚收拾好了行李箱，海边哪怕阳光灼热也空气清凉，特别是太阳晒不到的地方，此刻他刚洗过脸，皮肤凉凉的，顾知忍不住贴了贴。 “嗯呢。” 在镇上的餐厅吃了午餐，他们溜达着回木屋，这边建筑都很分散，不过所幸镇子的房屋都还比较集中一些。 “以后有时间我们就来这边住几天。” 权至龙胳膊上铺满了顾知细软的长发，他们正好午睡一会儿。 不用做什么伪装，就这样在街上牵着手，步行着享受日光与海风。 权至龙搂了搂顾知的腰，把人拉近一些，顾知笑着应声。 “睡吧。” 耳边轻轻的啄吻，顾知闭上了眼睛，身侧的人半搂着她，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裙面，小腹温暖。 两刻钟之后他们开车前往海边教堂。 小教堂矗立在高高的海崖边上，车子一路上行，他们停在百米处的小路上，走上去。 绿毯般的草坪铺满小丘，偶有野花点缀，教堂真的很小，听镇上的人说已经有百年历史了，平时并没有什么人来，周末时牧师和镇上的信仰者们会来活动。 推开木门，里面打扫得很干净，连椅的角上甚至还绑着小小的鲜花。 顾知牵着权至龙的手，抬头看着教堂穹顶的彩绘。 很精美的彩绘与雕刻，看得出来，大家对小教堂很爱护。 顾知没有什么信仰，但也随着权至龙闭上了眼睛。 “知知。” 感觉到身边的人轻轻拉了拉她的手，顾知睁开了眼睛。 “知知。” “嗯？” 他们十指紧扣。 “不然，我们在这边也买个房子好了。”权至龙说着。 “权先生，……有点败家。 顾知带着笑意说着，好吧，眼前是位young&rich的artist，她要理解一下。 “还是先处理首尔的房子吧。” 她要学会委婉一点，嗯，先转移一下。 权至龙闻言，摩挲了一下顾知的手，眼里蕴着笑意，转头凝视着顾知，声音慢慢的：“首尔的话，要你来决定。” 顾知还没有反应过来回他这句话，就被余光里出现的火红吸引了视线。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转过立柱，走到了通往教堂的小小后门处。 拱形的木门一侧满是鲜红的玫瑰，繁花一路绵延到墙壁与地上，像是溢满流泻出来的玫瑰藤蔓，门后似乎就是那满溢的玫瑰园。 顾知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权至龙牵着她的手，跨过木门是教堂的后花园。 不是“似乎”，这里如今的确是玫瑰花园，顾知站在最为热烈的红色簇拥着的拱门旁。 满目的红玫瑰，热烈的色彩像喷涌的海浪，空气中的花香随着微微的海风，时淡时浓。 “知知。” 权至龙的声音唤回了顾知的眼睛。 他攥了下手，声带有些发紧，默默地深吸了一口气。 “其实兵役前就在考虑，但是很怕吓到你，怕你觉得我轻浮又三分钟热度，怕你觉得我的爱不算什么。” 怕我笨拙的心无法传达爱意与珍惜。 因为太想太想和你靠近，每一步都让我前所未有地慎重起来，唯恐在你眼中不够珍重。 “巴黎第一次见面，你在温室花园里戴着山茶花笑着的样子，我总是会想起，想起那天在舞曲里你来到我身边，我手心都在出汗。” 屏住呼吸却逃脱不了你身上的香水味道。 “后来知道你喜欢山茶花，突然也开始注意山茶，你好像从来没有讲过，但还好我没有弄错。” 听到别人说你喜欢花，但不知道你到底偏爱着花园里的什么花时竟松了口气，还好我知道。 你说玫瑰热烈而浪漫，但我知道你最常看着花园里的山茶。 “希望我们的家是你会喜欢的样子，所以，只想让你来决定。” 决定屋子的样子是什么，决定旁边要更安静还是更繁华。 权至龙缓缓跪地，丝绒的小盒子被郑重地打开。 8.8克拉的钻戒，是他最喜欢的数字，也是代表着他生辰意义的数字。 赠之与我。 “好像无法做山茶，但是想永远做你的'红玫瑰’，如果，你愿意。” 最爱的山茶是你自己，而玫瑰是你的选择，我，想要成为你的选择。 权至龙抬头看着顾知，他的目光温柔但坚定，话语到最后是不可动摇的心。 顾知的瞳孔里映射出他的样子，他们的身后是热烈的玫瑰花。 顾知的唇角弯起，她指尖微动，伸出了手。 你本来就是玫瑰。 “我愿意。” 愿意嗅一枝最热烈的玫瑰花，欣赏它的风姿浪漫肆意，享受它的热烈相拥。 权至龙只觉得心跳得很快，将戒指戴在顾知无名指上的下一刻，顾知牵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指挤进她的指间，十指相扣。 带着喷薄的爱意与欣喜，比玫瑰更热烈的是亲吻，是肌肤相贴。 此刻的热意是海风吹不散的温度。 繁花拥簇着爱意交融。 “小镇上所有的玫瑰花是不是都被你找来了。” “唔，代表我全世界的爱。” 顾知笑着，她的“玫瑰花”确实有很多的浪漫。 细密的吻再次落下，顾知闭上了眼睛，夹着玫瑰的海风吹过耳边，如同这炽热的爱意一般将人包裹。 爱意炙热，肌肤相贴都是滚烫颤栗的温度。 一切的感官都在放大，顾知敏感极了，白皙的肌肤像是染上了玫瑰的汁水一般，她难耐地扬起了脖子，脆弱纤长的影子是魅惑人心的欲望。 花园里朦胧着旖旎，是不可逃脱的氛香与烟气，缠绕着任何一枝出墙的枝叶，看似温柔地裹挟着拖回花园里。 落地窗外天空是清透的暮色，海风吹落，花瓣纷飞。 钻石磕碰在玻璃上，一触即离。 这最终是一场主导的爱意游戏。 脸庞盛开的桃花让人分不清谁才是那个主导者，不过又如何呢？爱的繁花似水，本就要一同包裹、缠绵。 一朵山茶落在玫瑰里，被温柔而霸道地融进。 顾知不饿，她只是有些渴。 她趴在被子里，背上的蝴蝶骨伸展出美丽的线条，轻吻落下，她反射性地缩了一下，又被温柔地安抚。 最后的记忆里，权至龙亲吻着她戴着戒指的手指，半落的睫毛下，眼里如一汪深海，海底是无尽的玫瑰繁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