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言之隐》 第1节 书香门第【蔺小九】整理,楚留香文学网转载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难言之欲(姐弟) 作者:李暮夕 文案 对于收养了自己的非血亲姐姐,白潜心里一直都有着很微妙的情愫。 这种感情在朝夕相处中变成了一种难以启齿的暗恋。 千方百计,用尽手段才到手的东西,总是分外珍惜。 尔后的日子,从大陆到金三角,从金三角到日本……在这些个充满了欲望、纷争与战火的地方,禾蓝一直都是他心里的一方净土。 ps:腹黑弟弟扑倒姐姐,暗恋+强取滴故事。 【入坑需知】 1.伪姐弟,1v1,结局he,微虐,大体温馨。 ☆、一.禾蓝 曾经沧海难为水。 这句话的意思是,当你曾经见过那样的海,这世界上所有的海,都不能称之为海了。禾蓝对于白潜来说,就是那样的曾经。 情与欲从来伴随而生;这就是命,这就是劫。 爱,无法坦言,也无法从容。 一.禾蓝 禾蓝和厉言一起赶到案发现场的时候,四周已经清了场。 傍晚的霞光在天边凝聚不散,渐变成一层绯红的暖色。弄堂的入口很狭隘,只能照进一点光亮,更多是隐匿在阳光下的阴影。 闻讯赶来的警员把入口把住,又拦了红线,围观的人就只能在外面张望了。 有个刑侦的警员认识厉言,连忙把他们放了进去,“厉队也来这儿,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们一声?” “查案子难道还要人来接?又不是去殡仪馆。”厉言白了他一眼。 这个小警员顿时有些下不来台。 如果不是情势所迫,禾蓝真的会笑出来。厉言这个人就是这样,整天板着一张脸,不相熟的人都会认为他很刻薄。 禾蓝记得,自己当初刚刚到警队实习的时候,还被他骂哭过。那天她刚刚从学校的聚会出来,时间比较紧迫,来不及换上全套的警服,就直接在外面套上。厉言见了以后,把一本去年芸城的案例杂志扔到她面前,冷冷地说,“变态的恋臀杀手,最喜欢你这样穿的。” 当时,禾蓝的脸色难看地就像吞了一只苍蝇。从那以后,她就一直看厉言不顺眼,明着虽然不好忤逆他这个师父,暗地里却一直阳奉阴违。 原本以后,厉言一定会好好教训她,结果却出乎她的意料。熟了以后她才发现,其实他是一个挺随和的人,也很关心人,只是外表比较严肃。 死者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叫陈茹,是……二中的在校生。资料看到这里,禾蓝微微愣了一下,她弟弟白潜也在这所学校上学,过了这个暑假就高三了。 这样的案子就发生在自己最亲的人身边,禾蓝心里说不出的不舒服。一个十八岁的花季少女,谁那么凶残剥夺了她的性命? 后来,当她看到白布下的尸体时,心里更加愤懑。 陈茹死的很惨,全身上下的血都被放干净了。她的尸体是从这个弄堂的下水道里被发现的,死之前,身上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连衣裙,画着淡妆。如果不是脸色已经微微浮肿、发青,这真的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 这已经是芸城第三起“红衣女子被杀案”了。 回到警署的时候,禾蓝帮着厉言整理过几天侦查探访要用的资料。旁边,几个刚来实习的女警员靠在一起窃窃私语。 “又死了,这是第三个了。”年轻的女警员可可唏嘘着,斜着眼睛拨弄了一下涂着红色丹寇的指甲。 刑警队里本来是不允许这样打扮的,不过,她爸是副局长,厉言受到过上面明里暗里的提示,也懒得管她。 见这几人的注意力都被自己吸引,蒋可可扬了声音,“我告诉你们,这女孩是被奸杀的,死的时候全身的血都被放光了,四周还洒着玫瑰花花瓣。你们说,这凶手变态不?” “真的假的呀?”平时老拍蒋可可马匹的陆无双忙接道,“这算是今年最恶劣的连环凶杀案了吧。从上个月3号那个女模特被杀到现在,已经是第三个了。听说上面下达了指令,要局长在一个月内破案呢。” “这么惨啊……” 禾蓝没有心情再听下去了,携了资料放入资料袋,转身就要走出警署。出门的时候,蒋可可忽然叫住了她。 禾蓝回头看着她,“有事吗?” 蒋可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手往堆满了瓜果皮屑的桌面上一指,“桌面那么乱,你帮着清理一下再走吧。” 禾蓝看着乱糟糟的桌面没有搭话,这本来不该是她的工作。 丁宜有些尴尬,站出来犹豫着说,“可可……这不太好吧?” “你给我闭嘴!” 丁宜的脸色白了白,没有再说话。在这批新来实习的女警里,她的胆子一向是最小的,禾蓝也不想拖累她,慢慢走过去,自发地整理起桌面来。 蒋可可很得意,但是,笑容还没从脸上消失就尖叫了一声,捂着手不停哈气。 禾蓝提着手里的水壶,歉意地看着她,“不好意思,我没看到啊,看我这毛手毛脚的。”她作势要上去帮蒋可可擦,却又不小心碰翻了桌面上另一个水壶。这下,一壶滚烫的热水都倒到了蒋可可身上。 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传出警署,几个本来想看好戏的女警连忙手忙脚乱地帮忙,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这就叫做自作自受。 禾蓝回去的时候,心里还觉得挺好笑的。按理说,她比蒋可可年长几岁,不应该这么和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计较。但是,看到她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心里就是不爽。 汽车在道上行驶,窗外的风景飞掠而过,只在她眼底留下了淡淡的剪影。厉言从反光镜里看到她的脸色,苍白沉默,心里不由软了软,柔声问道,“最近是不是很累?” 禾蓝“啊”了一声,才意识到他在问她,“……还好。” 厉言笑了笑,“我看你最近总是走神,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没有……阿潜快开学了,我想着帮他准备一点东西。” 厉言注意到,说起这个弟弟的时候,禾蓝的眼底非常柔和,流淌着星月一般的光彩。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他对禾蓝的性子也有些了解。她看着文静,骨子里其实是一只小野猫,关键时候半点也不愿认输。 平时,她的性格也不怎么外向,看上去甚至有点冷清。只有在谈到这个弟弟的时候,她才会从心底透出几丝笑意。 厉言只知道她弟弟叫白潜,在二中上学。其他的时候,她不说,他也不好追问。但是,每次只要一想到她和另外一个男人单独住在一起,他心里就很不是味儿。虽然严格来说,白潜还不能算一个男人。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车子在城南的一个老式弄堂里停下来。厉言坚持要送她,禾蓝也不好太拒绝,两人便一起沿着古旧的檐廊下走着。 芸城是江南水乡,除了市中心之外,很多是这样古老而寂寥的小巷。黑色的瓦片,白色而微微泛黄的墙皮,透着岁月的颜色,带着说不尽的哀愁与缠绵。廊下连着的是荡漾的水波,几条乌篷小船在河面上悠闲地晃荡。 小时候,禾蓝也想一辈子安安静静地在这样与世无争的环境里过一辈子,没有贫穷和困苦,没有纷争和愁绪,一切都那么美好。但是,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让她背离初衷,还是和父母一样,走上了这条危险的路。 有时,禾蓝也想过重新回到安静的日子里,但是,她的心根本就不能平静。有些事情,怎么能够轻易放下? 人活在这个世上,不就是求一个心安吗? 禾蓝的住处在5号弄堂的巷子里,是一处老式的宅院。她开了铁门后,站在院子里喊了一声,“我回来了。” 屋里传来脚步声,出来的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身形匀称,修长峻拔,穿着件大号的白色t-shirt。他是刚刚从厨房出走出来的,身上围着围裙,白皙的脸上还带着几片乌黑,仿佛被猫儿挠了几下。 第一次看到白潜,厉言有些怔住。 和印象里那些正值青春期的叛逆少年完全不同——干净秀气的一张脸,气质斯文、唇红齿白。他的五官是很少见的精致妥帖,笑起来的时候,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似乎会说话,带着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笑意,甚至会给人一种微微晕眩的感觉。 “姐,你回来了。”直到白潜乖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厉言才回过神来。他的脸色有些尴尬,心想应该没人注意,一道目光却落到他的脸上。 厉言一愣,白潜的嘴角有一闪而过的弧度,飞快地隐去了。 那是讥诮吗? 厉言有些不太确定,再看过去的时候,白潜还是那个笑容晏晏的乖孩子。只是,他挽着禾蓝说笑的时候,那种旁若无人的气度,就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一样。 厉言心里说不出的不舒服,和禾蓝告了别就匆匆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文就是个毁三观、破节操的,喜欢的小清新的不要进来,╮(╯▽╰)╭ 不留言不收藏的,我不认识你,哼~~╭(╯^╰)╮ ☆、二.弟弟 二.弟弟 屋子还是老式的那种一厅三房,虽然很旧了,却整理地很干净。大厅里的红木方桌上早就摆好了菜,两个荤的,一个素的,还有一碗汤,还是她最喜欢的番茄蛋汤。 白潜端着两碗白米饭从厨房里出来,放到她面前,拉开长凳,按着她的肩膀坐下来。 “我新学的菜,你尝尝好不好吃。”他把筷子慢慢塞到她手里,从后面俯下身来挨着她,有温热的异性气息扑到她的面颊上。禾蓝不用回过头,眼角的余光就能瞥到他清俊无暇的侧脸,身上有一种清爽好闻的味道。 “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白潜见她发呆,关切地看到她脸上。 禾蓝连忙摇头,“没什么。只是又想起今天的案子了,有点血腥,吃不下去。”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有些懊恼地抓抓头发,“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做番茄蛋汤了。”他端起盘子就要回到厨房,禾蓝拉住他,“不用了,我现在好一点了,没关系的。好好的汤,倒了怪可惜的。” “姐不舒服的话,还是不要看到这个的好。”他固执地把汤端回了厨房。 出来的时候,他已经解下了围裙,在她身边坐下来。 两人隔这么近,禾蓝的感官就更加鲜明。就是坐着,他也比她高出一个头有余,宽阔的肩膀,修长的双腿。他坐着吃饭的时候,腿会伸地好长,偶尔也会交叠在一起,显得比较随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阿潜已经张这么大了。 禾蓝有一瞬间的困惑。 还记得五年前,她受到钟姨的嘱托,第一次去贫民窟认领白潜的时候,他还只到她的头顶。转眼间,就已经比她高出两个头了。 第2节 那个时候,白潜穿着破破烂烂的朋克装,身形清瘦,脸色苍白地吓人。她到那个肮脏的地方接他,他就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神色冷冰冰的,看上去很不好相处。 “……是钟姨让我来接你的,以后,你就和我一起过吧。”当她忐忑地说出这句话后,少年没有回她,只是似笑非笑地掀了一下眼帘,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认错人了。” 说完,直接把门关上。 禾蓝当时尴尬地可以,又不甘心,在他家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一夜。入秋的时节,晚上的气温格外地凉,她只穿了一件羊毛衫,冻得瑟瑟发抖。 第二天,白潜把门打开的时候,她已经发了高烧。 好在他还不算良心泯灭,把她接了进去。禾蓝醒过来的时候,他对她的态度好了很多,不过还是冷冰冰、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禾蓝想起钟姨临终前的交代,耐着性子劝说他,一直磨了很多天。可是,白潜一直不松口。当她以为自己要失败的时候,他却破天荒的答应了。 她高兴地昏了头,事后也没有去想其中的隐情,只当是自己的诚心感动了他。 她和白潜在一起生活了五年,从刚开始的尴尬冷淡到现在的相依为命,感情是非常好的。 白潜刚到她家里的时候,什么都不去做,也不怎么愿意和别人接触。每天,她照顾他的衣食都要花很长的时间,教他怎么和别人相处。 后来,就完全不同了。 现在表面上是她在照顾他,在外面赚钱养家,但是,白潜根本就不花什么钱,每年也有很大一笔奖学金,会帮她做这做那,基本把家务都包了。仔细算起来,还是她占了便宜。 说实话,禾蓝第一次看到白潜的时候,并不是很喜欢他。但是,想到他从小缺乏亲情,一个人在那种地方过了那么多年,又吃了那么多苦,性子怪异一点也是正常的。白潜的本性应该不坏,只是缺少与人交流。她想,只要她愿意去了解他,好好教他,他还是会变好的。 后来,相处了一段时间后,他真的成了她心目中个乖孩子、好学生。 “姐,你在想什么,怎么不吃?”白潜诧异地看着她。 禾蓝回过神,对他笑了笑,“没什么,最近警署的事情比较多,上面的压力大,弄得我老走神。” “你要注意身体。”白潜夹起一块肉片,塞入了她嘴里,眼角弯弯地透出笑意,“好吃吗?” 肉片沾了生抽,说不出的爽口新鲜,她吃了一口,还想再吃。白潜似乎猜到她的想法,又夹了一块送到她嘴里,“姐看起来那么瘦,却那么喜欢吃肉。” 禾蓝的脸色微微泛红。 好在,白潜没有注意。他低头吃了几口饭,吃相很文雅。饭桌上,他们的话不是很多,却一如既往地默契。吃完饭后,白潜把空了的碗拿到厨房去洗,禾蓝坐到沙发里歇了歇。 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仿佛清泉在她的心尖上缓缓流淌,划出一道道淡而温暖的刻痕。 她朝着那个方向望去,白潜的背影坚实而挺拔。不久之后,他应该能独当一面,真正地长大了。禾蓝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慨,微微的酸,浅浅的涩,还有一种欣慰。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她忽然想起,昨晚丢在洗手间的内衣还没有洗。这样的夏天,是很容易发臭的。 禾蓝连忙赶到洗手间,却发现角落里的内衣内裤已经不见了。她又翻找了几下,找遍了浴室的每一个角落也没有找到。 难道是放在别的地方了? “姐,你在找什么?”白潜已经洗好了碗,推开了浴室的门。 禾蓝脸上有些尴尬,犹豫了一下,“……那个,阿潜,你有没有看到我昨晚换下的衣服?” 白潜想了想,走去了卧室。出来的时候,他手里拿着已经折好的裸色棉质文胸和内裤,递到她手上,“今天早上我看到的时候,以为姐姐忘了,就顺手洗了,现在已经干了。” 禾蓝的脸涌上一层血气,变得通红通红。 虽然平时白潜也会帮她洗衣服,但是这些内衣内裤,她一直都坚持自己动手的。虽然他们是姐弟,感情也很好,但是这种贴身的东西,被一个异性的双手摸过……她心里就说不出的别扭。 白潜已经长大了,也不再是五年前那个比她还矮的小男孩了。这么想,她开口说道,“阿潜,以后我的衣服还是我自己洗吧。”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白潜不以为意地勾了勾嘴角,把目光从她脸上收回来,“……这样,姐姐不会很辛苦吗?我只是想帮你分担一点家务。” 禾蓝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说得太直白的话,双方都会很尴尬的。 白潜似乎一点也没有注意到其中的问题,他一直都希望帮她分担一些事情,帮她减轻负担。 时间就在这样平静的氛围中流淌过去,白潜的眼睛乌黑清澈,像墨色的海,冷清清地映照着她秀丽而有些无措的面容。 禾蓝心里莫名地有些忐忑,半晌,却见他露出和往常一样自然的微笑,转身走了出去。 “阿潜!”她在后面喊了一声,他也没有回头。 难道是生气了? 禾蓝摸不准他的想法。他们的关系虽然很不错,但是很多事情,白潜都不会和她说。这个年纪的少年,需要一定自己的空间。所以,禾蓝从来不逼问他的私事。 她在门口敲了几下,里面却没有应声,她泄了一口气,正打算回头再和他说清楚,门却从里面开了。 白潜把她拉进去,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到床上,低头凝视着她的眼睛,“姐姐怎么了,看着不太开心?” 他的眼底含着淡淡的笑容,似乎还有点得逞的感觉。白潜的眼睛很好看,弯而细长,眼角微微挑起,就是不笑也带着三分笑意。 被他这么看着,禾蓝一时有些愣愣的,“……我以为你生气了。” 他轻轻嗤笑了一声,“我为什么要生气?因为姐姐不让我洗你的内衣?” “喂!”禾蓝被他说得脸红,暗道被一个臭小子调戏了,苦笑不已。白潜平时也喜欢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她也没有在意。只是,这样……多少有些尴尬。 他的脾气虽然有些怪,让她猜不透,但是,他还是一个很乖巧的孩子。禾蓝没有往别的地方想,帮他整理着收下来的衣服。 白潜坐在书桌前写作业,手中的笔转了又转,怎么也静不下心,他斜过目光来打量她。 柔淡的灯光里,她脸上的表情显得比平时更加温柔。禾蓝是典型的江南美女,巴掌大的小脸,不盈一握的腰肢,在床头叠衣服的时候,微微低着头,修长的脖颈白皙润泽,连着胸口不经意露出的一片雪白,曲线优美,微微高耸着。 再往下……大概就是乳fang了。 不知道有多大,能不能一手握住? 白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是一双骨节分明、修长细腻的手,每一片指甲都修剪成完整的椭圆形,苍白中泛着一点淡淡的粉,他侧着头在台灯前慢慢翻转着照了照,隐晦地勾了勾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 ☆、三.心生 三.心生 眼前一团迷雾,紧紧地包裹着她,全身都仿佛被汗液浸透了。禾蓝挣扎着,极力想舒展开四肢,但是,无论她怎么努力,那种潮湿滑腻的感觉就是在身体里凝聚不散。模模糊糊中,她看到自己张开了双腿,上身都被脱得赤条条的,一双温暖的手从她的脖子慢慢往下探,极尽挑逗,贴着她的肌肤滑进她下面那片从未被人踏足过的禁区…… 禾蓝一个激灵,惊醒了过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发现自己还在白潜的床上。室内没有打灯,只有拉开一半的窗帘外透进一点月光,像水银一样在地板上流动着。 她身上盖了一层薄被,掩地很好,白潜在她旁边睡着了。他的睡相很安稳,脸颊正好侧对着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幽黑的睫毛有时会扑动几下,刮在脸颊上。 禾蓝舒出一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头。最近精神太紧张,总是做些莫名其妙的梦,还好白潜睡着了。要是被他看出什么,那得有多丢脸? 她动了动僵硬的身子,揉了揉发麻的腿,把被子移了移,小心地盖到他身上。 白潜蹙了蹙眉,从睡梦中悠悠醒转过来。 “对不起,我吵醒你了吗?”禾蓝有些不好意思。 “和你没关系,我只是有点口渴了。”白潜笑着安慰她。禾蓝拿起床头柜的水杯,却发现里面空了,一滴水也没有,她起身道,“我去给你倒杯水。” 白潜点点头。 她拿着杯子在地板上找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找到自己的拖鞋,只好光着脚出去。 厨房里很暗,禾蓝把水瓶挨个摇过去,才发现水都在白天用完了,她只好认命地烧水。回来的时候,手里的杯子只倒了半杯,热热的蒸汽扑到她的脸上,把她的脸染得红扑扑的,就像一颗熟透的苹果。 白潜看着她在床边坐下来,低头用嘴轻轻吹着滚烫的水,脸上的神色非常认真,嘴唇无意间还会碰到杯口,他的喉咙就有些发紧,情不自禁地翕张了一下红唇。 “好了,应该可以喝了。”禾蓝把杯子送到他嘴边。 白潜没有接过来,就着她的手喝起来。他的唇印在她刚才碰过的地方,感受着她唇上残留的馨香,就像触碰着她的嘴唇一样。 有些水从他的嘴角渗出来,顺着线条优美的下颌滑进衣衫里。禾蓝拿了帕子,低头帮他擦拭。她的脸颊近在咫尺,雪白的肌肤,嫩的想让人咬一口。他挑着眼皮,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擦好了他的嘴角,她把手帕塞进他的手里,示意他擦擦自己的衣襟。 “……我去洗个澡吧。”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快速地离开了房间。 禾蓝笑着摇摇头,帮他整理着房间里的东西。白潜很爱干净,基本没什么垃圾,桌子上的东西也没什么好整的。 路过浴室的时候,她忽然想起来,他好像没有拿内衣。浴室里的水声哗哗的响,她喊了几声,却没有人应她,只有一些奇怪的声音,似乎还打翻了东西。 “阿潜,你怎么了?”她紧张地拍着门。 水声还在继续,那些奇怪的声音慢慢淹没在响声里,一切都平静下来。安静了好长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白潜一手搭在门上,赤、裸着上半身,发丝上还不断滴着水。也许是刚刚沐浴过温热的水汽,他的眼神有些慵懒迷离。 “……阿潜……有没有受伤?”她有些不确定地问。 白潜的目光从她的面颊移到她的身上,“……没事,只是打翻了皂盒。” 皂盒? 禾蓝心里有些怪异。 “我忘了拿内衣内裤,姐,你帮我去拿一下吧。”他扯开了话题。 禾蓝回过神来,脸上有些不自然,连忙走开。 白潜望着她的背影,缓缓地靠到冰冷的墙壁上,低不可闻地笑起来。他低头去看,胯间已经疲软的性、器又高高地勃、起了,坚硬地像铁一样,说不出地疼。他无可奈何地打开了淋浴,光着身子贴在墙面上,喘着粗气,用修长的手指慢慢握住自己的欲望,然后快速地挤压、撸动着。 光亮的镜面被水汽模糊了一片,他一手急切地安抚着自己火热的欲望,浓重的喘息声和水声奇妙地混杂在一起,另一只手伸出去,慢条斯理地抹去镜面上的氤氲,一下一下,直到清晰地看到里面的自己。少年健美的身体,线条优美,肌理分明,根本不是她平时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清瘦…… 禾蓝来到门口的时候,正好是最重要的关头。她敲了敲门,里面却没有人应她,她加大了拍击的力度,“阿潜,你怎么了?” 他仰起头,汗液从额头不断淌下,闷哼几声,终于到达了高、潮,欲望喷薄而出,乳白色的液体喷满了镜面,像奶油一样滑下来。他用指尖沾着点精ye,漫不经心地点在镜面上,慢悠悠地涂抹着,就像平时作画时一样,画成她微笑时的模样…… 打开门后,他拿过了她手里的衣服和裤子,“谢谢。” “你真的没事吗?” 他的笑意到达了眼底,“……我很好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磁性一点。 累了一天,禾蓝回到房里之后,重重地倒在床上。不知道为什么,阿潜今天有些怪怪的。他好像有什么特殊的事情瞒着她,她在想,自己最近对他的关心是不是少了点。 早晨起来的时候,身上还有点酸,她趿拉着拖鞋到大厅,桌子上照例已经摆好了早餐。白潜端坐在桌子另一头,看到她笑一笑,“起来了?” 她还没有睡醒,头发乱糟糟地像个鸟窝,眼睛肿肿的,迷蒙地像个小孩子。 白潜眼底的笑意掩不住,用筷子轻轻敲一下盛粥的碗,“吃吧。” 这顿早饭吃得很自然,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出门的时候,他拖着自行车从院子里出来,翻身上车,回头唤了她一声,“一起吧。” 第3节 “你也要出去吗?”禾蓝有些诧异。 “帮隔壁的李大爷送几天报纸,还有,李婶的鲜花。”他用手指叩了一下车篮,里面满满装了两沓厚厚的报纸,还有用透明塑料纸包好的鲜花,插在绿色的营养钵里。 禾蓝犹豫了一下,坐到他身后,拉住了车后座的车盖。 白潜回头,敛唇一笑,“抓紧了!”忽然猛地一蹬车,带着她像离弦的箭一样飞快地穿出弄堂。禾蓝被吓了一大跳,反射性地抱住他的腰身。 他骑地飞快,脸旁的风急速地掠过,她的脸颊紧紧贴在他的背后,温软柔和,让他不由自主地心旌动荡。夏日的清晨,阳光已经洒满了这一代古旧的城区。 警署在城东的市中心地带,要绕过一带山区。其实,她乘公车的话,到了这个地方也要下车,然后爬过这片山区,徒步走过去。 白潜的车技很不错,带着她横冲直撞,一路颠簸,惹得她尖叫连连。等到了警署门口,时间已经不早了。 白潜把车停在一旁,她要进门的时候,却叫住了她。他站在她面前,轻柔地帮她理了理头发,“好了。” 禾蓝笑了笑,一捏他的鼻子,“回去的时候乖一点,送好报纸和花记得回家,不要在外面逗留。” “我不是小孩子。” 两人相视而笑,阳光里的微尘都是暖的。厉言出门的时候,禾蓝站在门口和白潜告别,一直笑着和他摇手。 白潜骑了几米就回头一次,最后,作了个“ok”的手势,骑着车子越过一个山坡,消失在可见的视野里。 “今天怎么不坐公车?”厉言意识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问出口了。 禾蓝道,“阿潜正好有空,就顺路送我一程了。”她有些奇怪地看他一眼。 厉言不知道怎么回答。其实他不该过问的,除了工作上的关系,他们只是朋友而已。但是,看到那刚才一幕的时候,他心里就是有那么一根刺,不吐不快。 禾蓝没有多注意,他才松了一口气。 但是,工作的时候,他都忍不住看她。禾蓝低头在资料堆里整理翻找,神色和往常一样,没有一丝异样。 “终于找到了。”禾蓝把翻出来的一份档案推到厉言面前,用手帕擦着额头上的汗,“这就是八年前的那几个案子。” 厉言把档案里的资料翻出来看了看。这份档案上列出的案例和他们这次碰上的案子惊人地相似,一些细节甚至一模一样。穿着大红色裙子的女孩,长发披肩,画着淡妆,在夜深人静的小巷、走道或者其他僻静的地方被奸、杀,然后放光全身的鲜血,洒上玫瑰花花瓣。 还有一个重要的相同点——这个案子也至今没有侦破。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掉节操,这章的梦有很多层意思的,嘿嘿嘿嘿~~~~ o(*////▽////*)q ☆、四.卓宁 四.卓宁 禾蓝吃好午饭后,带着资料和厉言一起赶到了城北。这是一片市郊,方圆百里,几乎荒芜人烟,汽车沿着斜坡缓缓行驶,车窗外是缓缓倒退的绿色,还有些许碎花点缀其间。 这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禾蓝终于看到了前方山腰上的一栋浅褐色尖顶的别墅。 和上山时路边的杂乱不同,别墅禁锢在一个很大的花园中,四周上了黑色的铁栅栏,里面遍地种植的是葳蕤的花木,极目望去,一片盛华,都是极其名贵的品种。 “这些公子哥,真是会享受。”厉言轻哼了一声,冷着脸上前叩门。 禾蓝无奈地摇头,厉言这个人的性格就是这样。他们出发前调查过,这栋别墅属于卓家名下。在芸城,卓家无疑是金融业的龙头,黑道上也有他们的势力,白的黑的,只要是钱都一手抓,势力之大,就是上面也不能轻易得罪的。 事情就是这么巧,这个案子的受害人和这栋别墅的主人有些关系。 来开门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把他们带到客厅坐下。很快就有佣人端了茶给他们,只是他们都没有心情喝。 等了很久,主人也没有出面。厉言不耐烦地起身,佣人却拦住他,“少爷在忙。” 如果不是碍于场合,厉言真想爆粗口。禾蓝拉住他,微微地摇了摇头。 看到他坐下,佣人才离开,把这里的情况汇报汇报给卓宁。 宽敞的房间里,落地窗帘完全拉开,只合着一层白色的轻纱。阳光透过纱间的罅隙,地上流淌着奇异的花纹。 卓宁倒在躺椅中,笑得很开心,似乎这样捉弄别人能让他很愉悦。他回头,用手肘耸了耸在地板上假寐的白潜,“阿潜,起来,有好玩的事情。” 休息到一半被人叫醒,白潜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撑起半个身子,歪着脑袋看他,“你发什么神经?我很累!” “累?你干了什么,一副虚脱的样子?” 白潜把双手枕到脑后,重新躺下去,“送报纸、送花、送矿泉水、慰问孤寡老人……” 卓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俯身撑到他身边,从上面细细打量着他的脸,似乎在看一个珍稀动物。 “我脸上有花吗?”白潜冷冷地瞥着他。 卓宁摆弄了一下他的脸,又伸手探了探他的头,“咦”声道,“没发烧啊。” “滚!”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交情了,干嘛那么凶?”卓宁把他拖起来,揽住他的肩膀,“听说你被一个女人收养了,这么长时间没联络,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害我找了那么久。” 白潜敷衍地点了一下头,似乎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多谈。 “你最近怎么这么奇怪?”卓宁拉了拉他身上一尘不染的白衬衫,整齐地扣到领口的扣襻,嗤嗤地笑,“还装起乖孩子来了?送报纸、送花、送矿泉水、慰问孤寡老人……”说到后面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捧住肚子,“这是白潜会干的事吗?” 白潜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你真啰嗦。” “有了女人就不要兄弟了?你可真够哥们了。” “瞎说什么,那是我姐。” 卓宁轻嗤一声,鄙夷地看着他,“得了吧,我还不了解你。”不过,他倒是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白潜改变。 小时候,白潜就是个极端自负、桀骜不驯的人,很少有人能入他的眼。前些年他那么落魄,也不愿意接受他的救济。他不想做的事情,哪怕是拿枪指着他的头,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虽然发生了那些变故,他们依然保持着联络,但是,自从五年前他从那地方离开后,他就有一段时间没见他了。这么大的变化,是他始料未及的。 很难想象,白潜也会为一个女人改变。 窗外天边的夕阳已经西斜。 又等了半个小时,厉言霍地一下站起来。 他的怒气已经到了极限,再也忍不住了,禾蓝忙拦住她,往四周围望了望,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你要干什么?这是卓家的地方,不要冲动。” 厉言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忍不住扶住额头。 他今天的情绪似乎都不怎么稳定。 想起早上那一幕,心里始终不能释怀,他低头看了禾蓝一样。 禾蓝被他看得有些莫名,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我脸上有花吗?” “没……没什么,是我不对。”厉言忙把目光收回来,不敢再看她。 禾蓝没想别的,拉着他重新在沙发里坐下来。又过了十几分钟,卓宁才姗姗来迟。他穿得很随意,白色的衬衫外套着一条淡蓝色的背带裤,粗粗一看,只是一个休闲明朗的大男孩。 “抱歉,让两位久等了。”他在对面单人的沙发里坐下来,优雅地驾着腿。 他虽然在笑,禾蓝却没觉得他心里真的有什么歉意可言。这些年轻的公子哥,一向我行我素,外表光鲜,谁知道内心又是怎么样的? 禾蓝在打量他的时候,他也在无声无息地打量着禾蓝。 来之前,他硬拉着白潜去看了他们两个的资料,才知道禾蓝就是白潜那位名义上的姐姐。 “你自己去吧。”白潜撇开他,一个人去了后花园打球。 ——不高兴了——因为姐姐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想到这里,卓宁的嘴角有了低不可闻的笑意。从小到大,白潜就是一个很霸道的人,他看上的东西,别人碰一下都不行。不过,他也很少喜欢上一件东西,基本是两三天热度,这次能保持这么长时间,实在是一件很奇异的事情。 他从白潜的眼底,看到了以前看不到的情绪。 他想,这比整天看着他冷着张脸要好玩多了,目光不由地在禾蓝身上多停留了一段时间。 厉言是刑警大队的队长,常年侦查案件,感官尚算敏锐。他也发现了这一点,脸色不太好看。 卓宁却一点也不避讳,好整以暇地盯着禾蓝看。 被一个比自己小的少年这么长时间看着,禾蓝到有些不好意思,干笑了一声,“卓……”她斟酌着称呼和措辞,“桌少……” “叫我阿宁就好了。” 禾蓝清咳一声,没有接口。 “我们想见陈静。”把一份资料摊在他面前,厉言上前一步,挡住了他肆无忌惮的目光。 卓宁用指尖按住拉过资料袋,慢条斯理地取出里面的资料,一张一张翻过去。他的神色很淡然,从始至终都显得从容自若。 陈静是陈茹的母亲,在卓家做工,这是他们花了点功夫才知道的。陈茹死了后,陈静除了去警署认领了一下尸体外,再也没有踏足过警署。她在卓家做工有很多年了,之前一直和陈茹住在这里。 和禾蓝印象中一样,陈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不苟言笑。她在后院的溪水边浣衣,看到他们几人过来,只是冷淡和卓宁打了个招呼,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厉言过去问了她几句,她就当没听到一样,洗好衣服后自顾自进了屋子。 “对不起,陈姨就是这样,并不是针对你们。自从小茹死了之后,她就更加孤僻了。”卓宁解释道。 禾蓝笑一笑,厉言却说,“陈茹的死,我们需要她协助调查。” 卓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厉警官要是有这个本事,尽管去问。” 厉言的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了。 从卓家出来的时候,禾蓝一直拉着他,免得他爆发出来。卓宁站在栅栏门口,对着他们微笑,和禾蓝挥手道别。他的笑容落到厉言眼里,除了碍眼还是碍眼。冷哼一声,他拉了禾蓝就走。 两人的背影在夕阳里渐渐远去,影子在山道上拉得很长。卓宁站在原地看了会儿,白潜已经从阴影里出来,站到他身旁。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像冬日里的海水一样冰冷沉静。 卓宁一手搭了他的肩膀,嬉笑道,“你姐姐和别的男人跑了。” 白潜一把甩开他,转身就走。 生气了? 看着他大步离去的背影,卓宁摸摸鼻子,有点无辜地眨巴了一下眼睛。 “你也老大不小了,和一个孩子置什么气?”回去的路上,禾蓝把他挤到副驾驶座上,自己来开车。 厉言现在还有些气闷,“我最讨厌这种富二代二世祖,你又不是不知道?仗着老子有几个钱就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看了就来气。” “哪有你说的那样?”禾蓝对卓宁的印象还可以,虽然算不上好感,也没什么恶感。比起她以前做笔录时碰上的那些家伙,卓宁真的算不错了。 卓家真正的势力在岭北一带的边境线上,算是商政一体的大世家,从民国时就广有建树。他们的地盘靠近东图,也是首都一带首屈一指的黑道势力。只是表面上光鲜,黑的也能洗成白的,大家都不明说而已。他们的手伸不到南方那么长,芸城这么个小城市,却出现过他们不少的足迹。 禾蓝打心底里不想得罪卓宁,更何况,想得到办案的线索,他们还得和卓家打好关系,得到陈静的口供。 第4节 厉言送她到楼下门前,竟然鬼使神差地帮她顺了一下头发,“禾蓝,其实我……” 禾蓝没有反应过来,笑了笑,“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看着她的笑容,厉言的话就那么堵在了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从楼下往下望,他们的身影重合在一起,远远一看,仿佛一对亲密的情侣在说着情话。白潜站在窗前俯视着,捏紧落地的窗纱,在手里揉成了团。 作者有话要说:  好冷清啊,qaq~~~ ps:看粗来了吗?这文就是架空,方便我yy,社会背景和文化风情与天朝有点不一样滴。 ☆、五.煎熬 五.煎熬 禾蓝回到家里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她在门口摸索了几下,按住了开关,灯却没有亮。她又按了两下,才确定灯管坏了。 没有办法,她只好换了拖鞋去杂物间找蜡烛。杂物间只有半米宽,非常狭窄,她在里面弯着腰翻了好久,才从箱子底下摸出了两根。 她舒了口气,出来的时候忽然撞上了一个高大的影子。 禾蓝吓得惊叫了一声,被一双手按住了肩膀。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借着外面洒进了一点月光,禾蓝认出了眼前人是白潜。 不知道是不是光线很暗的缘故,他脸上的表情有些看不真切,仿佛笼着一层迷雾,半明半寐,朦胧冷淡。 “阿潜,你怎么了?”禾蓝不确定地开口。 白潜没有说话,神色隐没在黑暗里。禾蓝被他堵在杂物室的入口,身后还有一堆东西,进退不得,胸口有些发闷。他的手还紧紧按着她的肩膀,似乎还有些微微颤抖,手心有种灼人的热度。 见他一直不说话,禾蓝有些担忧,放低了声音,“出什么事了?” 白潜忽然一个翻身,把她狠狠压在后面的柜子上。禾蓝胸口一紧,脸颊隔着层薄薄的面料贴上了他的胸口,结实、富有弹性,他的心跳在她耳中加快了几下,她的脸颊不自然地烫了。 “阿潜,你干什么?” “……刚才你的脚边有只蟑螂。”白潜的声音听上去很平和,他放开了禁锢她的手,缓缓垂到身侧。 听到“蟑螂”两个字,禾蓝吓得魂不附体,跳起来挂在他的脖子上,直嚷着他快出去。 温软的身子就挂在自己身上,白潜很自然地抱住她,慢吞吞地走出杂物室。她胸前的两团柔软挤压到他的胸口,他的呼吸就是一滞,裤裆里那东西很可耻地硬了。就连她的发丝擦过他的脸颊,都仿佛有一千只蚂蚁在他心头瘙痒爬过。 ——蟑螂、老鼠这等生物,永远都是大多数女人害怕的东西。 白潜在黑暗里勾了勾嘴角。 鼻息间萦绕着她身体的味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曾经无数次在清洗她的内衣时嗅过,早就深深记在心里。清新自然,还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淡淡甜腻,刺激着他的感官。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把她狠狠按在地板上,撕光她的衣服,插、进她下面的甬道,用她温暖柔和的身体来舒缓自己快要爆炸的欲望。 这一段路过地非常快,他多希望漫长一点,再漫长一点,最好一直就这么下去,让她永远都在自己的怀里。 五年前,他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心里就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她的眼睛很干净,映照出他漆黑的瞳仁。她是第一个愿意在原地等他的人,那天的夜晚很冷,她在外面坐了一夜,让他想起很多年以前的事情。 小时候,当他还在云端上的时候,虽然衣食富足,心却是冷的,内心时刻都像燃烧着一把火,看谁都不顺眼,对谁都冷嘲热讽。所以,除了卓宁外他没什么朋友。 后来,发生那样的变故后他果断离开了那个地方,失去了一切的光环,心里却一片轻松。其实很早以前,他就想撇开了。 对于那时的他而言,到哪里都一样,什么都无所谓! 禾蓝是个很温柔的人,对他无微不至。严格来说,除了那个虚无的承诺,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她没有义务收养他、照顾他。 有时他会想,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想来想去,怎么也想不到她的初衷。日复一日,直到朝夕相处成了习惯,他想,他才慢慢明白过来。就像他不知不觉中对她产生的这种难以启齿的情愫一样,在潜移默化中那么自然地滋生。 “放我下来吧,我又不是残疾。”出了杂物间,她又变得生龙活虎了。 白潜俯身,把她轻轻安放在沙发上,接过她手里的蜡烛点燃在桌面上。他用手遮着吹了吹,烛火在他脸上摇曳扭曲,燃地更旺。 禾蓝抱着膝盖坐在沙发里看他。 他似乎比往常要沉默很多。 “我出去买灯管。”他拿了钥匙就要出门。 禾蓝从后面拉住他,“我和你一起去。” 他身体一震,低头看着她和他交握的手,在门口停了会儿。禾蓝看着他,“怎么了?” “走吧。”他反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夜晚的街道很冷清,这片民居的小店关地比市中心的店铺早很多。两人从木质的廊下漫漫走过的时候,旁边的店铺已经全关了,门缝里甚至都不透出一丝灯光。 路上安静地只有微风拂过河面的声音。 风很凉,白潜的身体却很燥热,她的手柔软地仿佛没有骨头,只是那样捏着,他手心不由自主地沁出一层一层的汗渍。 禾蓝似乎也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侧头望着他,“是不是不舒服?” 你让我怎么回答?——白潜的眼底藏着隐晦的笑意,从傍晚到现在的阴郁,似乎舒缓了一些。他也侧过头,看着她扬起的头,有些调皮地挑一挑眉,“你猜。” 这算什么回答? 禾蓝郁闷了。 这地方的杂货店都关了门,他们只好多走几步路,到附近的小镇上去买。辗转了几个路口,没有发现杂货店,却找到了一家还亮着灯的超市。 禾蓝在迂回的架子前寻找,找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找到她要的那种型号。 一只手把一个灯管递到她面前,禾蓝拿过来一看,果然是那种型号,高兴地笑起来,“阿潜,还是你眼神好。” 回去的时候,白潜的话也不是很多。禾蓝不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问了几句他不回答后,也不敢冒昧地去问了。三更半夜还折腾了这么一遭,她全身都像散了架一样,回到家里就倒在沙发里。 她捧着脚看了会儿,足踝和拖鞋交接的地方起了两个水泡。她试着用手指轻轻一碰,就疼得“嘶”了一声。 “不要乱动!”白潜瞪了她一眼,跪下来托起她的脚,近距离地观察了几下。 禾蓝被他看得不好意思,“算了,我一会儿用酒精擦一下就好了……”看到他递过来的眼神,她下面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有时候,她还真得看他脸色呢。 禾蓝吐了吐舌头。 白潜回了趟房间,出来的时候带着医药箱。他坐在她面前,把她的双腿都抬到了自己的膝盖上。 “……可能会有点痛。”他也不是很确定,拿着镊子对准水泡的时候,又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 “不过就是几个小泡。”禾蓝摇摇头,“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不怕。” 他手中一动,直接戳破了泡泡,禾蓝疼得咬住牙齿,眼泪从眼角自动渗了出来,十个雪白的脚趾都蜷缩起来,泛着一点淡淡的粉。他看得心痒,艰难地帮她挤出水泡,慢慢涂抹着药膏。 清凉的感觉从伤口凉到心里,也顺着他的指尖凉到他心里,内心的热度却一点也没有倒退。 上好药后,他帮她绑了几层绷带,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喂!我又不是小孩子!”她有些气急。 白潜抓着她的小腿,有些蛮横地笑,“我觉得好看。” 她还能说什么,这种小事,她一般都不和他计较的。只是被他这么摆弄,她觉得自己好像又年轻了几岁,回到了高中时期。 禾蓝苦笑,一点他的鼻子,“姐老了,你要打蝴蝶结,就给你以后的女朋友打吧。” 白潜的手一僵,指甲几乎掐进了肉里。他抬头和她对视,眼睛乌黑清澈。这样认真的神情,她很少从他脸上看到,不由去想自己是不是哪里说错了。 “……我还小呢。”白潜脸上的表情恢复了自然,无所谓地耸耸肩,“我对那些花痴小女生一点兴趣也没有。” “什么花痴小女生,你们学校不是有很多品学兼优的漂亮姑娘吗?” 白潜白了她一眼,在她的腿上敲了敲,“我都快高三了,你还和我说这些。” “你的成绩不是一直很好吗?”这一点,禾蓝倒是一点都不担心。白潜天资聪慧,又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他的功课一直都很出色。 白潜小声嘟囔,“多管闲事……” “你说什么?” “没,我说时候不早了,该休息了。”白潜从沙发里起身,在她还没回神的时候,就把她打横抱起来,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你干嘛?我只是脚上生了水泡,又不是残了!”禾蓝气急败坏地打了他几下。 她的拳头一点力气都没有,反而像一些挑逗,不过却只是隔靴搔痒。身体的某个部位正不断肿胀,他难受地发慌,放下她之后就匆匆地去了浴室。 冰冷的水不断从他身上滑落,淌过健美的肌理,浇在胯间不断胀大的器官上。他仰头发出几声压抑的哼声,修长的手慢慢插jin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对着镜子里水汽氤氲的自己急切地zi慰。 手里的的器官涨得越来越粗,软了又硬,射过之后还想再射,脑子里只要随便一想她,全身的血液就像煮熟了一样沸腾起来。 操! 他狂躁不已,大手一撸,“乒乒乓乓”一阵乱响,把洗手台上所有的东西都扫到地上,坐在地上艰难地喘气。 他的气息越来越急促,难受地把脸贴在冰冷的墙面上,有津津汗液顺着他喘息的节奏不断从下颌滴落,打湿了脚下的地砖。 作者有话要说: ☆、六.乖张 六.乖张 第二天是休息日,白潜没有兼职,一个电话被卓宁叫到城北的盘山公路下。 早晨的阳光很清朗,带着点拂晓的迷雾,朦胧地笼罩了半边山区。远处群山荟萃,茂林修竹,一层霜打般的浅金色铺满了上山的公路。 “怎么那么晚?”卓宁穿着休闲的白色短袖衬衫,斜斜地靠在车门上。他的头发有些长了,修剪之后戴上了一顶鸭舌帽,惬意地翘着脚。 “姐的脚受伤了,我要给她上药。” 卓宁的笑容带上了几分深意。 白潜伸出手。 “做什么?”卓宁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车钥匙!”白潜脸色很冷。 第5节 卓宁吐吐舌头,从裤兜里掏出了串着精致挂坠的钥匙,白潜伸手夺过来,径直上了驾驶座,“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怎么了,跟吃了火药似的?”卓宁在副驾驶座上坐下。 白潜没有理他,发动车子朝山上一跃而去,车子像离枪的子弹一样迅速攀升。车棚被打开了,窗外呼呼的热风扑面而来,一瞬间掀飞了卓宁的帽子。 “你发什么疯啊?”卓宁一向好修养都忍不住要爆粗。 白潜任由他在那里抱怨,冷着张脸踩着油门。沿途的树木在眼前就像浮光一样掠过,这种急速的飞驰,胆颤的速度,让他的心头平静不少。 “你到底是怎么了?”过了会儿,卓宁看向他淡漠的脸颊。 “你很烦。” 卓宁被他堵得气闷。他想,他这个人有时就是有些犯贱,芸城那么多高干子弟和富二代想和他做朋友,他就是赖着白潜。也许,也就只有白潜会这么对他说话了。很多年以前那个冬天,他在白家的大院子里被他压在雪里打的时候,他就认准了他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兄弟。 车里一时有些沉默,只有外面呼呼的风声。等到了一个转弯口,一辆红色的法拉利458迅疾开出,白潜一扭方向盘,堪堪避过。 法拉利上的车棚也开了,站出来两男两女,其中一个男孩对他们吹了声口哨,竖起拇指,到了个个。 卓宁一下子就认出了那人是邱绍明,冷笑一声。 邱家在芸城金融界也小有名气,却入不了他的眼。卓家在南方的势力不深,卓宁平时也比较低调,邱绍明自然不清楚他的底细。 ——现在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到他头上拉屎拉尿了。 卓宁头上的青筋正在跳动,白潜回头瞥了他一眼,“这车在意不?” 卓宁愣了一下,马上明白过来,笑道,“这种车子就是毁个几十辆我也不会心疼。” 白潜挑了挑眉笑起来,紧了紧手中的方向盘,忽然猛地踩下油门,车子迅速追了上去。不过一会儿,就紧紧迫近前面的法拉利。 邱绍明正得意,冷不丁从反光镜中看到了后面的车,讶异道,“他们要干什么?” 谭茜在嘴里叼了根女士香烟,“卓宁的背景没那么简单,你别惹他。” “不就是一个大厦老板的儿子?有什么了不起!”邱绍明嘟囔着。 谭茜冷笑着,吐出一个烟圈,“你爸也就是个卫生部的科长而已,要不是曼殊,你以为你能混进我们这个圈子?” 邱绍明的脸色涨得通红,但是忍了忍,还是没有爆发出来。 谭茜是芸城副市长的独生女,不是他惹得起的。但是,这不代表他一定要忍气吞声。他回头看了李曼姝一眼,“曼殊。” “怎么了?”李曼姝穿着白色的韩式收腰裙,淡淡地望着窗外的风景,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她的年纪比这三个男孩女孩略大一点,看上去比较稳重。 虽然她一直都很冷淡,但是,她是他的金主,邱绍明也没有计较,“你闺蜜这么说我,你也没面子啊。” 谭茜冷笑,“还告起状来了。” 李曼姝顿了一下,看向谭茜,“你也收敛点,怎么说他现在都是我男朋友,不要太过分了。” 谭茜撇了撇嘴,敷衍地应了声。她还真看不起邱绍明,除了一张脸还过得去,就是给曼殊提鞋都不配,不知道曼殊当初是怎么看上他的。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后面的车子已经精准的追尾上来。一阵猛烈的撞击,法拉利的后车盖变了形,几人差点飞出去。 “我靠!你他妈的发什么神经?”邱绍明抓住车座站起来,破口大骂。 白潜对他淡淡地笑了笑,邱绍明一愣,车子又狠狠撞上来。他一个趔趄,倒在驾驶座上,把驾车的刘刚弄得差点方向盘脱手。刘刚顿时大骂,“你干什么?” 邱绍明忙赔着笑脸,“对不起,刘哥,我不是故意的,这不是他们撞我们吗?” 刘刚大骂了句,加快了速度。 后面的保时捷紧紧尾随,不管法拉利怎么左拐右拐,就是逃不了它的追尾。几番下来,法拉利的后车盖已经凹进了一个大坑。 好不容易到了山上的度假村,四人才摆脱了白潜和卓宁。 两辆车子停在门口。 一下车,邱绍明就冲了上去,揪起白潜的衣领,“你这个疯子,脑子有问题啊,干嘛一路上都追着我们的车撞?” 刘刚和谭茜也走了上来,等着他们的解释。刘刚脸上一条刀疤,看上去很凶悍,死死瞪着卓宁。卓宁还是在笑,“刘刚,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难道想让我赔你那烂车?你不会连这点钱都吝啬吧?” 谭茜凉凉地说,“车是曼殊的。” 卓宁望向不远处靠在车门上的李曼姝。比起其他几人的激动,她的表情反而很平淡。李曼姝留着头长发,在脑后高高扎成马尾,身上除了一块名表之外,并没有什么别的奢侈品。 “说话呀?”邱绍明气急败坏地拉高了他的衣领,白潜领口的两颗扣子被他的蛮力扯掉了。 白潜笑得很斯文,眉眼弯弯的,却不回答他的话。 “我靠!你小子欠揍啊!”邱绍明抡起拳头就朝他脸上打过去,手到半空却被人擒住了,白潜一脚,干净利落地踹他在地,绕了圈,走到他面前踩住他的脑袋,饶有兴趣地把他的脸慢慢碾进沙子里。邱绍明不管怎么挣扎,就被他死死踩着,很快就出气多进气少了。 卓宁笑了几声,拍了拍白潜的肩膀,“算了算了,看他也蛮可怜的。”他看着是在打圆场,脸上的表情却说不出的幸灾乐祸。 邱绍明实在叫得惨,李曼姝皱了皱眉,走了过来,“先把他放开吧,有话好说。” 白潜看了她一眼,“要好好说话吗?” 眼前少年的眼睛就像深井的水一样,一种清冽至极的感觉从她心底缓缓流过。李曼姝有那么一瞬的愣神,眼中透出点兴味,目光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我是李曼姝,卓宁应该认识我。”她两手一摊,回头对卓宁笑一笑,比起其他三人,她的态度显得比较自然谦和。 伸手不打笑脸人,大家认识,卓宁也不好太给她没脸,对白潜说,“先放开这家伙吧。” 白潜收回了脚,只留邱绍明一个人在地上不断呻、吟。 李曼姝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从山下到山上这一段路,也花了两个小时。现在时针指向11点,正好是吃饭的时间。她对面前的两个撞毁了她新车的少年清浅地笑了笑,提议道,“一起吃个饭吧。” 她的表情这么平静,倒是出乎卓宁的意料。李曼姝身份特殊,不像谭茜、邱绍明、李刚那么好糊弄,这里是南方,不是他们卓家的地盘,他也不想太得罪她,回头看了白潜一眼,代替他一起应下来。 度假村是李家的产业,李曼姝只是和这里的经理说了声,经理就屁颠屁颠地帮他们安排了休息的地方,是后院向阳一带的希腊式风格独栋别墅。进去以后,大厅的长条形方桌上都摆好了酒点菜肴。 “李家不是一向从政,怎么又经起商来了?”卓宁捻了块糕点送入嘴里,看着李曼姝镇定自若的面容,笑得有些恶意,“难道是贪污地太多了,只能靠这个来洗钱?那可得小心点,没准一个不小心,李省长的位置可就不保了。” “我二叔一向清正廉明,就不劳卓公子费心了。”李曼姝靠到玻璃桌前,把束发的丝带慢慢扯了下来,一头秀发微微蜷曲着披散到了肩上。 她交叠着双腿,忽然抬手指向卓宁,“倒是你们卓家,贩毒涉黄、偷运军火的时候得小心点。这里是南江,可不是你们的岭北,凡事收敛点。要是阴沟里翻了船,就算我们认识,我也不会帮你求情。” 白潜听了这话,轻轻地笑出声来。 他笑的时候,漆黑的眼底会流动着一种奇异的光彩,少年人特有的水润薄唇,似乎被朝霞染红,妍丽惑人。李曼姝不由多看了他一眼,就算阅人无数,她也鲜少看到这么好看的年轻人。在他的光芒里,旁边的邱绍明顿时失去了颜色。 “喝酒吗?”她亲自倒了杯拉菲,递到他面前。 白潜没有接过来。 李曼姝的手腕白皙羸弱,银色的手链衬得她肌肤晶莹,曲线婉转,身上素色的裙子也非常曼妙。可是,她的眼底总是带着种打量。 作者有话要说:  专栏求包养 更多无节操,尽在其中,嘿嘿嘿嘿~~o(*////▽////*)q ☆、七.困惑 七.困惑 气氛有点冷场。 卓宁接过李曼姝手里的酒,浅浅啜了口,“阿潜不喝酒。” 李曼姝眼中划过一抹诧异,眸色更深,笑意也深,“是吗?看着不太像啊。”说着又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白潜的脸冷,眼神也冷,“我要回去了。” 度假村在山上,夜晚的空气是很凉的。白潜一个人在露天的走廊里走着,旁边的花圃里飘出带着夜色的花香,也没有让他驻足。他看了看墙上的表,时间已经不早了。 等他拿了钥匙去开卓宁的车,发了几次,车也没有动。下来一看,车的两个后轮胎都被人扎了洞,气都泄光了。 “轮胎破了啊?”邱绍明咬着根烟走出来。 如果是以前,白潜肯定会一拳头打上去,把他打到生活不能自理为止。现在,他只是冷淡地斜了他一眼,沿着来时的路返回。 啊呸!小白脸!装什么装? 邱绍明扔了香烟,往地上狠狠吐了口口水。李曼姝不在的时候,他一向没什么形象。想起李曼姝,他心里的火就更大,不过他不敢对着李曼姝发。 走廊里非常安静,安静地只有他的脚步声。 往常这个时候,他早就在家里做好了饭等她。禾蓝回来的时候,进院门就会高喊一声“我回来了”。她回去的时候,他如果不在,她应该会很担心。想到这里,他不由加快了脚步。 路过拐角的时候,有人叫住了他,“去哪儿?” 回头一看,是换了一身绯色吊带短裙的李曼姝。她靠在墙壁上看他,短短十几分钟的功夫,已经画了浓妆,亮色的唇彩在夜色里分外明亮。 白潜根本不想理她,两人擦身而过的时候,李曼姝拉住了他,“我送你一程吧。” 白潜这才正眼看她。 李曼姝大方地让他看着。 傍晚的时候,李曼姝的车已经被他们撞毁了,这才一会儿的功夫,她就换了一辆金黄色的兰博基尼aventador lp700-4跑车。 “上车。”她为他开了车门,抬手一拂鬓边披落的长发,顺到耳后,露出一副精致的钻石耳环,在雪白的脖颈处轻轻晃动。她现在的模样,和他刚上山时那副清冷的样子大相径庭。不过,他也只是看了她一眼而已。 他没有上她给他引导的副驾驶座,而是坐上了驾驶座。 车子被他开得飞快,迎面而来的冷风吹得李曼姝发丝飞扬。她抬着双腿,细长的高跟鞋顶在车厢的板上,支着下巴毫不避讳地打量旁边的少年。 汽车一个急转弯,她似乎身子不稳,跌倒在他的膝盖上。 白潜只是低头瞥了她一眼,“这角度跌的好,李小姐学过武术吗?” 被这么当面揭穿,李曼姝脸上也没有任何囧色,索性躺在他的膝盖上。她涂着猩红色丹寇的指甲顺着他前排的纽扣摸上去,在他的小腹打转,“小时候我被人绑架过,所以,我家老头子从小就让我学武学枪,算不上什么好身手,倒也有两下子。” “不止两下子吧。” “多谢夸赞。”她抬起一只腿,架在大开的车窗门上,高跟鞋随着车子在山道上的颠簸,在窗外一晃一晃的。 她抬头望着他,凝视着他俊丽清爽的面颊。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真的很帅?”她的声音已经带了几分喑哑,也不想去掩饰。 白潜专注地开着车。 可是,他越是不理她,李曼姝就越有兴趣。忽然,她勾住他的脖子坐起来,分开双腿,直接跨坐在他身上。 白潜一个急刹车,车子开进了路边的原野。 “你疯了!”他冷冷地睨着她。 第6节 李曼姝笑得无辜,用指甲勾起他的下巴,似乎想亲吻他的面颊。白潜把头扭开,她在他耳边笑了,拉着他的手探进自己的裙子,“你们这个年纪的年轻人,不是就喜欢我这样的女人吗?” “李曼姝!你……”白潜怔住了。 因为——她里面没有穿内裤。 “怎么样?想不想做?”她温柔地亲了亲他僵硬的面颊,“我很喜欢你,我们来做吧,放心,不会要你负责的。” 她从车厢里掏出一包安全套,眯着眼睛,嘴唇离他越来越近,白潜猛地推开了她,甩上了车门。 这是要自己走回去了? 李曼姝掩住嘴唇笑了,也不管露天会不会有人看到,叉开双腿驾到车子两边,把手指探进早就湿润的阴dao里抽动起来,呼吸急促地呻、吟着。 白潜回到家里的时候,手上似乎还有那种黏糊糊的感觉。他在洗手间里洗了很多次,那个女人的液体似乎怎么也洗不掉。 嫌恶地看着自己的手,神色又有些复杂。 原来女人的那里是那样的。 潮湿、滑腻,还有一种温度,明明不是很烫,却似乎要把他的手指融化掉。他被那个女人拉着探进去的时候,脑海中仿佛炸开一道光,朦胧地触到了一些他以前从来不知道的东西。 路过禾蓝的房间时,他停下了步子。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拧开了她的房门。他的步子放得很轻,沿着床边漫步,在黑暗里捕捉着她的睡颜。 禾蓝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胸口有规律地起伏着。她睡觉的时候都不戴文胸,在他的视线里,棉质的睡裙胸前突起了两个小点。 他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手在半空顿了顿,内心挣扎了一番,还是欲望战胜了理智。他慢慢撩开她的睡裙,褪到了她的腰间。禾蓝穿的是裸色的棉质内裤,布料紧紧地贴着她窄小而挺翘的臀部,白皙的双腿紧闭着,却有几根黑色的毛发调皮地从边缘处透出来。 他近乎粗暴地拉掉了她肩上的吊带,那条可怜的裙子被他褪地上下连在一起,在腰间团成了一条绳。 她的尺寸似乎是为他必备的,正好一手盈握,温软地就像棉花一样。他张口含住了上面的一颗红点,近乎陶醉地吮吸着,灵巧的舌头不知餍足地舔、弄,在乳yun上打着圈。 禾蓝像是被梦魇困住了,不安地动了动,她皱着眉,嘴唇微张,无意识地透出一点吟叫。 白潜从她胸前抬起头,抚摸着她柔嫩的脸,呼吸紧促地扑到她的脸上,既害怕她醒过来,也不想那么放开。心里的胆颤、刺激交织着,他的双腿和她交错着跪在她面前,拉开了裤子,就在她面前手慰起来。 他紧紧盯着她的脸颊,轩眉微扬,欣赏着她不安局促的梦,撸动自己的下ti伏在她身上起伏着,就像在她和做ai一样。这个想法让他激动地不能自已,吮住了她的嘴唇。 比想象中还要柔软。 禾蓝不会知道,很久以前他就想这么做了。有道叫做理智的枷锁困住他的欲念,却只是让它越来越膨胀,枝蔓生长,从主干出发,潜移默转中总有一天会爬满整个房屋,把她禁锢在里面。那时,恐怕有些人还一点也不知道。 ——一直把他当成乖弟弟? 呵…… 白潜切齿一笑,眼神讥讽。 他现在只想操她,剥光她的衣服狠狠操弄她! 他勾着嘴角,慢条斯理地撸动着自己不断膨胀的器官,直到一声闷哼,他畅快地舒出一口浊气,乳白色的液体喷射而出,尽数洒在了她的大腿内侧。 他伏在她身上喘气,平息着高~潮过后的余韵。 其实他的欲望一点也没有舒缓,还想再要,还想再来。目光依然停留在她的双腿间,那个他魂牵梦萦的神秘部位。不过,他没有伸出手。他心里很驻定,一旦撕开那最后的一层布,就再也没有办法停止了。 白潜在黑暗里静静地审视着她,用指尖沾着自己射出来的液体,一遍一遍地涂抹到她的嘴唇上,陶醉地吻住她的嘴唇,舔着她的面颊…… 离开的时候,他帮她穿回了衣服,清理一下双腿间的浊液,把房间里的所有东西也都恢复了原样。 一切都很平静,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被黄牌了,改一下,╮(╯▽╰)╭ ☆、八.萌芽 八.萌芽 禾蓝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底裤湿了。 二十三岁的女人了,还没交过一个男朋友,偶尔做个春梦什么的也不算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只是,她看不清梦里的男人,有层迷雾遮着她的眼睛,只觉得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很敏感。那双冰凉的手不紧不慢地剥开她的衣服,像摸一件艺术品一样,在她身上流连。 这是一种说不出的战栗和兴奋。 又隐隐带着羞耻。 她去卫生间换了底裤,把一波一波的凉水扑在脸上,脸颊还是红扑扑的,有些水滴还沾到了衬衫上。 “姐,你不舒服吗?” 禾蓝被吓了一跳,看到白潜站在卫生间门口,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些莫名的心虚。 白潜自然地走过来,探了探她的额头,皱着眉,又摸了摸她的脸,关切地问,“怎么这么烫?是不是晚上没有盖好被子?” “啊?”禾蓝忙摇头,“没……没有,只是做了个噩梦。” “噩梦?”白潜咀嚼着这两个词,目光在她脸上流转,轻柔地理着她的头发,“是什么噩梦,让姐姐这么恐惧?” “阿潜,你今天的话怎么这么多?”禾蓝恼羞成怒,推开他走了出去。 白潜的身子撞在身后的门上,脚勾到了什么东西。他俯下、身,用食指勾着那条被遗落在角落里的内裤一角,提到眼前。 仔细地端详了一下,上面还有未干涸的白色液体。 他用修长的指尖刮下一点,捻在嘴中吮吸了几下,不可思议地低笑一声,舔了一下嘴唇。 白潜出来的时候,禾蓝已经做好了早饭。她围着围裙,头发柔顺地扎在脑后,一看就是居家型的女人。 “吃早饭了,今天只有稀粥。”禾蓝给他拔了筷子,和他对视的时候,白潜的目光有些怪异。 “怎么了?”禾蓝莫名地脸热,“干嘛这么看着我?” 白潜伸手拂过她的脸颊,禾蓝神色一僵,却见他把手指摊到她面前,指尖沾着点黑色的灰尘,“脏了。” 她的脸更热了,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这里。 白潜看着她的背影,轻嗤了一声。 以前都是9点多才去买菜的,今天,禾蓝8点钟就出了门。一路上,她的脚步都很快,似乎要逃避什么。 最近她有些不太对劲,做了那种梦就算了,居然连白潜碰她都会那么敏感。他的手指冰冰凉凉的,擦过她的脸颊的时候,酥酥麻麻,她下面顿时有了感觉,就像昨晚春梦的延续一样。 禾蓝烦躁地敲了敲头,恨不得甩了手里的菜篮子。 这是个什么事儿? 她想,她是不是该找一个男朋友了。毕竟,23岁的老女人还没有谈过一次恋爱,说出去都丢人。她最怕的还是昨晚的梦,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心里萌芽,正慢慢滋生,成长,从她心里破土而出。 回去的时候,有人从后面叫住了她。 禾蓝正在冥思,闻言扔了手里的篮子。 厉言诧异地看着她,帮她把篮子从地上捡起来,递到她手里,“你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昨晚没睡好吗?” 又是昨晚! 禾蓝觉得自己快疯掉了。 她扯着嘴角,勉强地对他笑,“做了个噩梦,现在心里还发憷。不过,更多的是被你吓的。” “那我不是很罪恶?”厉言没有发现更多的反常,接过她手里的篮子,拍拍自行车后座,“上来吧,我送你回去。” 禾蓝站在原地没有动。 厉言无奈,“我今天没事,正好顺路,怎么,连这个面子都不给?” 禾蓝只好上去。她抓的是车后座,厉言心里划过一丝失落,停了一会儿,自行车慢慢驰进了这条街道的古老小巷里。 坐在车后座上,禾蓝莫名地想起那天坐在白潜车后座时的感觉。他会使点坏心,忽然把车开得很快,让她抱住他的腰。禾蓝的脸在风里依然燥热,一路上都恍恍惚惚的。直到自行车在她家门口停下来,厉言摇着她的肩膀,她才回过神来。 “你到底怎么了,怎么这么不对劲?” 禾蓝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能随便敷衍了几句。 厉言看着这样的她,心里忽然恐慌起来,踯躅了很久,“……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没有!”禾蓝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厉言沉默了一下,“那……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这算不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禾蓝一屁股坐到客厅的沙发里,仰头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厉言对她来说,只能算个良师益友,她对他不反感,但是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他交往。 这难道就是报应? 才想着可能要找个男朋友来“治疗”一下这种变态心理,老天就报复她了。现在是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囧。只要想起以后上班的时候和他碰见,她就说不出的尴尬。 这都是什么破事? 禾蓝暴躁地把菜篮子扔出去。 一声闷哼,篮子不偏不倚砸到出来的白潜头上,他的额头顿时肿了一块,揉着哼了几声,苦笑道,“姐,怎么这么大火气?谁又惹你了?” “阿潜?”她马上站起来,上来看了看,“我砸到你了?” “不然这是什么?”他指着自己的伤口控诉。 禾蓝原本很担忧,这下却笑了出来,郁闷了一上午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撇开他奔到了洗手间,在角落里找到那条丢下的内裤,才松了口气。 白潜的声音从远处传近,“姐,你怎么了?” “没……没事。”她把内裤揉在手心,又用冷水扑了几下脸,等脸颊看上去正常一点才走出去。 白潜的皮肤比较白,只是被菜篮子砸了一下,那地方就肿了一块。 禾蓝坐在床沿上,捏着酒精棉帮他擦拭,他不时地哼叫几声,“疼啊。” “我太用力了吗?”禾蓝看了看自己的手,却听到了白潜轻轻的笑声,才知道自己被他作弄了。她气得捶了他一下,把棉花塞给他,“自己擦。” “不要!”他撇了撇嘴,有些耍无赖地扯住她的手臂,把头蹭在她的腰里。禾蓝痒地笑起来,“不要闹了,阿潜!” 白潜根本就不理她,一直挠她的痒痒,把她推到床上。禾蓝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的眼神慢慢变得灼热,忽然放开了她,靠在床靠上微微喘气。 “姐,我饿了。”没等禾蓝开口,他连忙截住她的话。 “那我去做饭,药酒你自己再擦一下。” “知道了。” 第7节 “乖一点。”禾蓝顺了顺头发,拖着拖鞋走出了他的房间。白潜盯着她的背影,眸色深沉,嘴唇不由地翕张了一下。 下面像是受了什么巨大的刺激一样,高高地撑起一个帐篷——他疼了,疼得难受,旺盛的精力想发泄出来! 为什么要碰她? 白潜抓起被子蒙到自己头上,懊恼地喊了一声。禾蓝听到声音,紧张地在外面唤了一声,白潜大声道,“我没事!” 一整天,白潜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禾蓝在外面叫他,他也只是随便应几声。里面还传出一些奇怪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杯子瓦盆落地的声音…… 禾蓝很担忧,做好晚饭后,小心地敲响他的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从里面慢吞吞地打开。 白潜靠在门槛上,发丝凌乱,汗湿地贴在饱满的额头上,简直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看到一脸担忧的禾蓝,他的胸膛微微起伏,却没有说话,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什么事,姐?” “你在里面干什么,弄出那么大动静?” 白潜笑得很文雅,“我在练拳。” 禾蓝皱了皱眉,“在房间里练拳?” “画画厌了,唱歌烦了,也换换花样。”他越过她走出了房门。 吃饭的时候,他抿着嘴唇,偶尔也透出一丝笑意,目光在低头吃饭的禾蓝身上划过。她吃饭的时候,不像平日里一样斯文温柔,尤其是郁闷不开心的时候,会不断地把食物都塞到嘴里去,整个腮帮子都弄得鼓鼓的。 连男人zi慰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真是傻地可爱。 白潜的目光肆意地在她脸上游走,嘴里的饭反而索然无味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九.进展 九.进展 接下来的日子挺平静,这天晚上,卓宁把他叫到了一家叫“月色”的pub。 “干嘛老板着一张脸?”卓宁搭着他的肩膀,把他拉进里面的走廊。旁边的霓虹灯晃得人眼晕,白潜的目光不经意划过两旁的包厢,中间透明的玻璃里,一个中年女子双腿张开,搭在沙发上,有个长相清秀的少年跪在她的双腿间给她做吮吸服务。 因为光线比较昏暗,他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女人脸上的表情正在光源里,上面每一处被情、欲晕染的表情都很清晰。那种似舒服、又似痛苦的表情,急于摩擦肉体来缓解欲望的急切…… 他忽然觉得有点恶心。 他想起了在那贫民窟的那段日子,那些女人见他长得俊,就会争先恐后地贴上来,也不管他比她们小那么多。张开双腿在地上呻、吟的样子,一张张被情yu浸染的眼睛,就像一头头发情的母狗。 恍惚间,脑海中又浮现一张熟悉的面孔。 禾蓝的五官很精致,眉目秀气,笑起来给人一种温馨自然的感觉。不过有时候,她也会发脾气。查不出案子,或者遇到别的不顺心的事情,她就会生气暴躁,两个腮帮子鼓鼓的像条鱼。 鱼? 怎么可能,她喜欢吃肉。 这个认知让他不由自主地笑起来。 “在笑什么,这么开心?”卓宁笑道。 “没什么。”白潜的心情似乎不错,眉梢眼角都带着一点淡淡的春意。 “一脸怀春的样子,看着不太对劲啊。” “有吗?”白潜斜过眼眸瞥了他一眼,一手打开他搭过来的胳膊。 又开始神气了?卓宁看着他的背影努努嘴,把手插入裤袋里。这么多年的朋友,他对白潜的了解绝对不亚于其他任何人。 卓宁知道他喜欢安静,到了包厢,就把其他人都碾了出去。偌大的空间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灯光昏黄,白潜有些胸闷,解开了领口几颗扣子。 卓宁打了冷气,室内的温度很快降下来。他从茶几下翻出几包烟,抽一支给他,白潜直接推开。 “真的从良了?”卓宁笑骂道。 白潜冷斥了他一眼,两腿交叠着驾到玻璃茶几上,靠在沙发里沉思。 卓宁凝视着他脸上的表情,漫步到前面蹲下来,翻找几下,抽出一沓碟片走到他面前,一股脑儿扔到他手里,“挑一张。” 白潜挑了挑眉,上面都是一些高清无ma的局部特写。 “这张不错。”白潜指尖停顿的一瞬,卓宁已经把片子夺过来,仰着头放光源里辨认了一下,好心地帮他解读,“姐姐双腿大张,让弟弟插地淫shui直流。” “能不能别这么粗俗?”白潜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喜欢就上,装什么斯文乖仔?也不嫌慎得慌。”卓宁嗤笑一声,把片子提到他面前,两指捻着晃了晃,“要不要看?” 白潜接过片子,在手指打了会儿转。碟片上是一个女人的私密特写,两片唇瓣被人从侧面剥开,露出里面粉嫩的血红色。只是,两片阴chun都被艹地有些发黑了,水从里面流出来,打湿了下面衬着的毛毯,就想一只饥饿的嘴。 禾蓝那里肯定不是那样。 也许像她上面的小唇,微微闭合,柔软水润,泛着淡淡的粉。只是,她被情yu折磨的时候,会不会也像一般女人一样叉开双腿不停淫、叫?她温婉的微笑是不是也会带上几分痛苦,几分哀求? 只要这么一想,他心里的欲望就会莫名地膨胀。 白潜的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卓宁还在笑,“是嫌这不够真实?难道你想看现场版的?我可以给你叫人,保证是雏的。” “算了,你留着自己用吧。”他忽然失去了所有的兴趣,起身拍了拍裤子。卓宁追着他出了包厢,见他神色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心里也猜到几分,“回去见姐姐?你姐就那么好吗?除了她,其他女人就不是女人了?” “你能不能安静点!”白潜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忽然,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卓宁诧异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一男一女牵手走在一起,前面有屏风挡着,也能看出他们的亲密,是厉言和禾蓝。她今天穿的很漂亮,一件月白色的掐腰a字裙,边纹是嫩黄色的花苞,两条修长的腿微微交叠着站在台阶上,仰头和厉言说着什么。 头顶的光忽然晕眩起来,白潜扶住额头,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卓宁不确定地碰碰他,“……好像是你姐。” “谁是我姐!”白潜冷睨了他一眼。 看着他大步离开的背影,卓宁可怜地摸摸鼻头。 大约9点的时候,禾蓝和厉言结束了探访。 陈静一直不愿意见他们,案子只能从其他地方寻找突破口。陈茹是8月12日死的,但是,今晚他们却得到了惊人的消息——有人在8月13日晚上的“月色”pub见过她。 一个8月12日死去的女孩子,怎么会复生在8月13日? 这听来挺有一种灵异的感觉。 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鬼,死去的人也不可能复活。所以,其中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上面逼得紧,她和厉言只能扮作情侣来这里探访。这路上他们也没讲什么别的,禾蓝只要一面对他,就会想起那天的事情,心里就万分尴尬。 好在厉言也没有提起那件事,从表面上看,他们的关系很正常。只有禾蓝知道,有些东西一旦说开,就很难再装得若无其事了。 “对于李玥的话,你有什么见解?”半晌,厉言打破了这种沉闷。 李玥就是声称8月13日那天晚上见到陈茹的人,是这个夜店的应召女郎。禾蓝回忆了一下,“她看着不像在说谎。” 李玥说那晚看到陈茹的时候,她穿了一条红色的裙子,脸上的表情很开朗,还问她好不好看。 如果李玥没有看错,也没有说谎,那法医的报告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如果报告没有问题,李玥为什么要骗他们? 禾蓝的头有些晕,觉得自己的脑子似乎不够使了。 “是不是很累?休息一下吧?”厉言作势要扶她,禾蓝反射性地躲开了。眼底划过一丝黯然,厉言笑得勉强了些,“对不起,我没别的意思。” “没事,我没放在心上。” “可是,你最近明显在躲我。” 再说下去,就要说到那天的事情上了,禾蓝忙打住他的话头,“明天让法医再重新验一次吧,我觉得李玥说的是事实。” 她明显的抗拒和疏离,让厉言的心一直往下坠。这么多年了,他只交过一个女朋友,交往了两年掰了。曾经他以为,他不会再喜欢别人了,可是,他却喜欢上了禾蓝。原本以为是件好事,现在他才知道自己错地有多离谱。 他低头看着在座位里捧着杯酒的禾蓝,欲言又止。 出门的时候,厉言坚持要送她,却拗不过禾蓝,他只好和她在路口分手。 夜晚的东街区很阴凉,三米宽的路,地上还铺着些施工时的碎石。沿路走过的时候,旁边的路灯坏了几盏,几棵梧桐树挡住了惨淡的月色,阴影之外,在地上筛落一些细碎的光斑。 禾蓝抱紧了手臂,发现不知不觉走了条偏僻的小路,马上加快了脚步。为了任务,今天她穿了高跟鞋,怎么也走不快。如果不是满地的碎石,她真想脱下鞋子甩到路旁,赤着脚走回去。 路过一个转角口的时候,忽然有双手从后面蒙住了她的嘴巴,把她拖进了旁边的小巷子里。身上一沉,一块破布塞住了她的嘴巴,禾蓝的眼睛也被一块黑布蒙住了。耳边传来男人的yin笑声,还有裤子急切地拉拉链的声音。 一双毛茸茸的手摸进了她的大腿,撕开了她的内裤,把个粗硬的东西在她的双腿间乱顶。 禾蓝拼命挣扎,脸上被狠狠甩了一巴掌。 这人扯住她的头发,死死按在泥里,“贱huo,你给我老实点!不然弄死你!” 听这声音,还处于变声期,应该是个年纪不大的小混混。禾蓝心里恐惧地快疯了,只顾着挣扎。 那地方太小了,怎么顶都进不去,混混咒骂了几句,用手摸着去找入口,身上却忽然一轻,被人提着甩到了一边。 脸上的布被解开了,禾蓝重现了光明。 看到白潜,所有的委屈和惊惧都有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她扑到他身上,抱着他大哭。 “这么晚了,你出来鬼混什么?” 禾蓝愣住了,这五年来,白潜第一次对她这么凶。 作者有话要说:  改两个别字,妹纸们节日愉快~~╭(╯3╰)╮ ☆、十.矛盾 十.矛盾 那天晚上,白潜像疯了一样,把那个小混混打地只能趴在地上,连气都出不了。禾蓝喉头发紧,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白潜,疯狂、暴力、血腥。 其实她知道,在那样的环境里生活了那么多年,白潜骨子里是有些阴暗的,只是这五年来他真的太乖了,她宁愿相信他是她心目中的乖仔。 第8节 骤然看到,还是有些震惊。 又或者,其实她不愿意去相信。 手臂上有很多的擦伤,白潜坐在床边,一言不发地帮她擦拭。酒精棉擦过伤口的时候,一种微微的酸痛侵入皮肤,禾蓝的心也有点酸酸的,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消过毒后,他给她缠了绷带,一圈一圈,缠地很细致。手上好了以后,抓住了她的腿。禾蓝差点惊叫,想缩回来,“不用了。”她捂紧了自己的裙子,想起自己的底裤已经被撕了。里面不着寸屡,凉凉的,让她莫名地心慌,几乎不能在他面前抬起头来。 白潜冷淡地看着她。 在他这样的目光里,禾蓝几乎不能自容。只觉得覆在自己小腿上的那只手仿佛带着热度,要把她灼烧殆尽。 她就那么把腿乖乖伸了出去。不知为何,心虚地认为今天自己做错了什么。 腿上的伤不是那么明显,他却处理了半个多小时。从头到尾,白潜都没有再说一句呵责她的话,禾蓝心里却很不舒服,仿佛被什么蛰了一下。 “三天内不要碰水。” 他提了药箱就要出门,禾蓝忙拉住他的衣角,“……阿潜……” 白潜顿了一下,才缓缓回过头来。他的目光有了她看不懂的沉默,禾蓝抓紧了衣角,在床上不能移动分毫。 “……以后晚上不要出去。”最后,他只说了这么一句。禾蓝眼睁睁地看他出了门,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门被轻轻合上,两人之间,似乎也多了那么一层阻隔。白潜靠在门外,顺着门板慢慢滑落。惊惧、愤怒、紧张……种种情绪,已经分不清哪一种最真切了。那个时候,如果他晚来一步…… 他重重地叹一口气,把头埋在膝盖里。 不愿意去想,也不敢去想。 那个时候,他只想杀人。 之后的几天,时间就像凝固了一样,从来没有的难过。禾蓝早上起来,白潜已经出去了,桌上给她留了早饭。她捧着碗的时候,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她一口一口把稀粥灌进嘴里,心里酸涩的不知道要说什么。 相处了那么久,她怎么可能不在乎白潜对她的看法?一个人过了那么多年,五年前终于有一个人愿意陪着她,让她的生活不再那么孤单,她怎么可能不在乎?白潜对她的看法,对她的心情影响很大。 禾蓝这几天都抑郁着。 下午,厉言把法医的报告发给了她。 和她的猜测差不多,陈茹的确切死亡时间是8月13日。 “有人在死者死后,对她的尸体做了某些处理,所以,法医才会对死亡时间判断失误。”厉言在qq上这么告诉她。 禾蓝迅速打下一行字,“有别的线索吗?凶手有定位人群了吗?” “暂时没有。” 禾蓝又打了很多很多的字,一直发给厉言。但是,那头却没有回复。过了好一会儿,厉言才发过来一行话,“你怎么了?” 禾蓝心里“咯噔”一下,犹豫着发过去一行字,“我能有什么?” “往常你都不发这么多话的,而且,今天连个表情都没有。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本能的,禾蓝不想把自己和白潜的事情告诉他,停了一下才把字打过去,“没什么。” 客厅里传来开门的声音,禾蓝回了他一句,匆匆下了线。她穿着拖鞋走到大厅里,白潜在玄关处换鞋。 “……阿潜,你回来了。” 白潜抬头看了她一眼。 禾蓝的手不自觉地交握到一起,就像做错了什么一样。她身上还穿着棉质的睡裙,长发松松地挽到左肩,神情有些局促。白潜冷淡地点点头,换了拖鞋越过了她。 禾蓝几步跑上去,拉住他的衣角,“你还没吃饭。” “我吃过了。” 禾蓝咬住嘴唇,声音低低的,“……你还在生我的气吗?”虽然他不再对她不理不睬,但是,神情还是很冷淡,就像对陌生人一样。禾蓝忽视不了,两人从来没有冷战过这么长时间。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禾蓝闷闷地倒到沙发里。 隔着扇门,白潜的手还停留在门把上。他舒了口气,手机响了。接通以后,卓宁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似乎还带着隐约的笑意,“ok,解决了。那家伙叫阿进,一个经常偷盗的小混混。我保证他下半生生活不能自理,这样,你满意了吧?” “谢了。”白潜攒着手机,半晌,直接掐了电话。 他张开双臂倒进床里,揉捏着自己的眉心,漠然地望着天花板发呆。过了一会儿,禾蓝从外面敲响了门。里面没人应声,她才轻轻地推开。 白潜闭着眼睛,曲着单腿躺在床上,似乎睡着了。但是,禾蓝知道他没有睡。她把果盘放在床头柜上,唤了一声,推推他的肩膀,“阿潜,我们不要闹别扭了,好吗?算我不对,我不该晚上出去,可是,我去查案子,没办法。” 他猝然睁开了眼睛,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禾蓝被他看到缩回了手。 白潜斜睨着她,双手撑着抬起上半身,“是吗?” 少年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眼底还带着种讽刺,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轻蔑和冰冷。 他慢慢逼近她,禾蓝反射地起身,却被他捉住了手,一把扯到面前。禾蓝受了惊吓,瘫坐在床头。 白潜的手越收越紧,把她看得心里发憷。禾蓝吃痛地皱眉,嘴唇都有些发白了,他才放开了手。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拖油瓶?”白潜不以为意地勾着唇角,倾斜到床头,眼神像刀锋一样锐利,“想找男人的话,直说好了,不必装模作样了。我不碍着你,不拦着你。” 过了好一会儿,禾蓝才明白过来,气得有点发抖,“我什么时候有这个意思了?” “你们警署里那个警官上司,他看你什么眼神?” “我和他根本就没什么!什么时候把你当拖油瓶了?说得那么难听。”禾蓝咬住牙,心里有说不尽的委屈,“他只是我上司,除了工作以外的时候,我都尽量躲着他了。” “是吗?”他的语气有些不太相信。 禾蓝别过头。 过了会儿,眼角渗出眼泪,怎么也忍不住了,才动手擦了几下。白潜听到细微的哭泣声,愣了一下,转头去看她。看不到她的脸,他伸手去掰了一下。 “不要碰我。” 白潜的手顿在半空。她的反应这么激烈,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我要是把你当拖油瓶,就不会一直这么照顾你!23岁了,我从来没有谈过一个男朋友,现在也不会去找,你何必这么说我?我不喜欢厉言,以后也不会喜欢他,我犯不着为这个说谎!”她抱着膝盖坐到地板上,不想再和他说了。 白潜心里有些不忍,踯躅了一下,拿了帕子帮她擦眼泪。 禾蓝一手把他推开,“走开!” 白潜反而气笑了,“不要闹。” 这话一出,她反而像个小孩子一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刚刚收到一章黄牌,整个人都不好了,我原本的计划是写到20章才收第一章黄牌的,qaq~~ 现在是修文,绝壁不是伪更,╭(╯^╰)╮ ☆、十一.受伤 十一.受伤 案子还是老样子,这几天,禾蓝都愁着一张脸。白潜虽然不再和她动气,对她也一直冷冷的,禾蓝心里很不是滋味。 清晨的南街还是一个空旷的偏僻小镇,几里外的城市依约传来汽车的鸣笛,隔着高速外的绿色隔离墙,反而听得有些远。 禾蓝像往常一样挎着篮子在菜市场兜兜转转,买了些日常的小菜。她的心情一直不得舒展,仿佛有团东西堵着一样,回去的路上也魂不守舍。拐过几个路口,远远看到有个修长的人影伫立在古旧的檐廊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上下起了雨。禾蓝没带雨伞,抱着头躲到廊下。 “出门也不带伞。”白潜把自行车锁在廊下的木栏上,撑开一把黑色的大伞,把她的身子密密实实地遮住。 禾蓝低着头,不知道要和他说什么。 雨势渐大,淅淅沥沥地顺着廊上的瓦片滑落,有不少水溅到她的鞋面上。禾蓝穿的还是那种老式的蓝色棉布带扣鞋,很快就湿了一片。她有些难受地蹭了蹭脚。 身上一暖,回头一看,白潜把自己的外衣夹克给她披上,搭了她的肩膀走出这个小巷。出了廊巷,道路宽敞了,白潜拉了她的手,放缓了脚步。寒意还在四肢蔓延,心里却不那么冷了。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路,却都没有说话。禾蓝一个不小心踩进一个水坑,布鞋算是全湿了,她懊恼地叹了口气。 “……阿潜……” “什么事?”白潜的声音温润冷淡,被雨声打湿了。他拉着禾蓝的手宽厚温暖,禾蓝似乎都感觉不到雨中的冷意。两人在一个狭隘的小巷里停下步子,面对面站着。 禾蓝道,“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白潜看着她,“……没有。” “那……这几天你为什么都不理我?”禾蓝终于把这句话说了出来,心里顿时轻松不少。这些天他们的关系一直半死不活地僵着,禾蓝连办案子的时候都会走神。钟姨临死前拜托过她,这是承诺,可白潜对于她,也不仅仅是承诺。朝夕相处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不在意?他的一言一行都会影响她的心情。 小巷里非常安静,耳畔只有寂寥的雨声。 白潜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睛里有她看不懂的情绪,“姐,你还记得那时候我们一起去过的油菜花田吗?” 这样的谈话,远远出乎禾蓝的意料。印象里,那是很久远的事情了。五年前,当白潜还是一个孩子时,禾蓝第一次去接他,他们在进城的时候路过一个城乡结合部。自行车在泥泞的小路中穿梭,两旁的原野里是一片漫山遍野的油菜花。 那种金灿灿的颜色,禾蓝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村里的农民用它来榨油。”那时,是她带着他的。禾蓝一边骑着车,一边回头给他解释。白潜的神情很寡淡,甚至还有些不屑。 禾蓝也没有生气,一直耐着性子和他说着话。白潜不是个开朗的孩子,但是,再自闭的人,只要融入这个社会,他就会重新变得开朗。 当时的想法有多么美好,禾蓝日后就知道自己有多么离谱。直到很多年以后她才明白,对于白潜而言,除了她以外的其他人,都只是陌生人罢了。 他可以为了她而改变,内心却不会真的接受。 一切的一切,都只是禾蓝的臆想,一个美好的愿望而已。从很小的时候开始,白潜就不相信任何人了。如果没有禾蓝,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也许他还是自生自灭,自暴自弃,一个人孤独地过。 他们的生活遭遇不同,想法不同,所以,禾蓝看不懂他眼底的神色。 在村里,油菜花代表的是金灿灿的黎明。小时候,禾蓝是在乡下过的,村民为了省钱,会用自己家榨的菜油代替城里购置的高昂食用油来做菜。那个时候,三斤菜油只能换一斤食用油。菜油的虽然味道不是很好,却是他们这样的人最喜欢的。 自给自足,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平静而安详的乡村生活。 可是,禾蓝注定过不了这样的日子。 父母去世以后,她就只身一人到了城里的古旧城区定居,努力考取了警校,参加了刑侦的工作。这样不安定的日子,她的良心却会得到些许安宁。 一个人躲在乡村,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脑海里就会浮现那些死去的人,一张张无辜的面孔,触目惊心。 白潜终究没有再说下去,禾蓝也没有再说。她的发丝被雨水打湿了,披散在肩上,阴影里的面孔纤柔地仿佛要化去。他不由伸手去拂她的头发,禾蓝一怔,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白潜只是静静地望着她。 第9节 他的目光也是宁静柔和的,禾蓝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两人之间就那么奇异地沉默下来。 雨小了,巷子里的青苔被浸地发亮发翠。白潜没有收伞,禾蓝就只能蜷缩在黑色的伞檐下,和他挨得很近。手心的温度是烫的,禾蓝似乎可以感受出,白潜心里不像他表面上那么平静。 绕过一个拐角的时候,不小心进了个死胡同。正打算回头,路口被几个邋里邋遢的小混混堵住了。 “阿潜,好久不见。”为首的是个穿黄色衬衫的少年,头发乱糟糟的,目光有些阴鸷。禾蓝注意到他的身后跟着个穿红色t恤衫的少年,本能地退了一步——就是那天晚上想猥亵她的那个人。 禾蓝抓紧了白潜的手。 白潜脸色寡淡。 “怎么,这才多久不见,不认识了?”王大力脖子上攒着金链,大开着八字步走上来。 听他的口吻,似乎和白潜颇为熟稔。禾蓝复杂地看了白潜一眼,他却只给她一个背影。 “力哥,你认识这小子?”阿进谄媚地给他点了烟。 王大力甩了他一巴掌,“除了偷蒙拐骗,你还能干什么?现在连半路强jian的戏码都出来了,丢不丢人?我们是黑社会,又不是混混。吃了亏就叫我给你出头,丢不丢脸?你妈生你的时候有没有喂奶,嗯?” “是是是。”阿进像孙子一样低着头。 “卓宁的人没有把你打死吗?”白潜忽然开口。 阿进恨得咬牙切齿,脸庞扭曲,连额头的青筋都快爆出来了,“托你的福。现在,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瞧瞧这样子,还真的大变样了。”王大力叼着根烟,围着白潜绕了半圈,拉一拉他的干净的衬衫领,“这样子真招女孩子喜欢,比你以前在六、九胡同还会勾人。当初细丫那贱货不就看上你这张脸吗?不认识的还以为你是什么高级中学的乖学生,也不嫌掉分子?你丫的就是个小混混,就该和我们一样!装什么装?不过,你这样子出去卖,倒比我们还来钱!” 后面的一帮混混跟着王大力起哄嬉笑。 “这是你马子?”王大力一指禾蓝。 阿进贴上来,“是他姐。” “姐?我呸!这小子连妈都没有,哪来的姐?阿姐阿弟吧。”王大力哈哈大笑,搭住白潜的肩,“我那时就不明白,你丫的怎么转了性子,原来是为了泡妞啊!怎么样,这妞儿看着水灵,你插了几回了,爽不爽?” 禾蓝的脸涨得通红,忍无可忍,“你给我闭嘴!” “闭嘴,我为什么要闭嘴?就许你们姐弟艹b,还不准我说了……”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白潜一拳把他打在地上。他看都不看,几脚连续踹下去,王大力没有防备,只有抱头挨打的份了。 “你们……他妈的……全死了,看着……老子被打啊!”他一边抱头护住关键部位,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 后面看热闹的小混混才反应过来,连忙冲上来,围住了白潜。 禾蓝被挤到了一边,一颗心七上八下地揪着。她没有见过白潜打架,没想到他打起来这么生猛,一个人就撂倒了五六个。不过毕竟寡不敌众,也有拳头落到他身上。每一下,都像打到她身上。 禾蓝马上掏出了手机,拨打了附近警署的电话,眼角的余光瞥到抽出水果刀的阿进,她心里一窒,已经来不及了——那水果刀侧对着她捅过来。 禾蓝的呼吸都要滞住,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疼痛没有落到她身上,一只带血的手抱住了她,带着惯性把她压到一旁。禾蓝睁开眼睛的时候,白潜的小腹汩汩流出鲜红的血,脸色苍白地抓着她的肩膀,拼命对她挤出一丝微笑,“姐,你没事吧?” “阿潜——”禾蓝听到了自己撕心裂肺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不留言就算了,一个个都用手机收藏网页,连个jj的收藏都不贡献,没天良!!!! ╭(╯^╰)╮ ☆、十二.坦言 十二.坦言 医院里总是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所以,禾蓝很不喜欢。 清晨的时候,太阳从窗外洒进来,雪白的病房干净地可以看见空气里稀薄的微尘。她到窗口拉上窗帘,因为不是遮光的帘子,病房里还是弥漫着阳光的味道,一室朗照。 白潜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 禾蓝坐在床边,忍不住揉着眉头,心里堵着,泛起一阵阵的涩意。白潜没有受伤过,至少,他没有在她面前受伤过。 她只要一想起那刀子捅进他身体时的情境,心脏就忍不住瑟缩。白潜不是别人,他受伤躺在病床上修养的这几天,她一直吃不下饭。 禾蓝在床边静坐了会儿,拿手帕帮他拭去额头沁出的汗滴。 病房被人从外面敲了敲,禾蓝放下帕子,出去后阖上了门。她离开之后,白潜慢慢睁开眼睛,往门口的方向望了一眼,继续假寐。 来的是厉言。他下了班,换了身便装,把一个保温瓶递给她,“听说你今早请了假来医院,是病了吗?这是我熬的鸡汤,给点面子。” 禾蓝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了瓶子,“不是我受伤,是阿潜。” “……他有没有事?” 禾蓝的声音闷闷的,“小腹被捅了一刀,可能伤了脾肺,我不知道……” 厉言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仔细一看,眼角似乎还沾着泪。当年的训练那么艰苦,她也一一扛过来了……厉言的心情非常复杂,犹豫了一下,握住了她的肩膀,“没事的,应该只是皮外伤,不用这么担心。” 禾蓝已经不想说话了。 她的肩膀单薄地像纸片一样,厉言有一种错觉,要是白潜真的出了什么事,她会马上消失在空气里。这么可笑的感觉,他却一点也笑不出来来,鬼使神差地抱住了她。 两人的身影印在病房正中的玻璃窗上。 白潜握着杯子的手紧了又紧,猛地砸在地上。 听到“哐当”一声巨响,禾蓝如梦初醒,马上冲进了病房。白潜苍白着脸,努力想撑起身子,禾蓝上前扶住他,在他后面垫了个垫子,“伤还没好,你乱动什么?” 白潜没有说话,目光灼灼地定在她脸上。禾蓝被他这么看了会儿,无来由地有些心虚,打开保温瓶帮他倒了碗鸡汤,“你好久没吃东西了,喝点吧。” “这汤是熬给你的,可不是给我的。”白潜笑了。 他的语气不冷不淡,狭长的眼睛透出点意味不明的兴味,禾蓝却有些难堪。她低着头舀了勺汤,在嘴巴吹了吹,送到他唇边,“来。” 白潜不张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禾蓝道,“我和他真的没什么,厉言就是我同事。你都这么大了,还吃他的醋啊,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弟弟。” 你以为我是因为这个吃他的醋吗? 白潜心里的苦也说不出,一点胃口都没有。他摇摇头,“我不吃。” 禾蓝拿他没办法,只好出去给他找别的吃食。厉言没有走,在门外等着她,陪着她一起离开,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他安静地靠在床头,望着他们一起远去。 禾蓝不喜欢在外面买饭,总觉得不太卫生。厉言陪着她回去了一趟,做好了饭,她用铁质的饭盒压住,又往医院的方向走。 两人一路上都很沉默。 厉言试探着打开话头,“案子还没有什么进展,上面催地很急。” 禾蓝道,“我会努力的。” 厉言笑道,“什么你会努力,是我们要一起努力。要说起破不了案,我是你上司,怎么都会比你先完蛋。” 禾蓝象征性地笑了笑,就笑不出来了。她还想着白潜的事情,试着对他说道,“……厉言,以后除了公事以外,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什么?”厉言有些惊愕地看着她。 禾蓝被他看得很不好意思,低下头道,“对不起……” “给我一个理由吧。”厉言盯着她的眼睛,“我们不是……就算你不喜欢我,朋友也做不成了吗?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禾蓝只觉得厉言的眼神有逼人的热度,心里也虚得慌,咬住牙说道,“既然不喜欢,还是不要多接触的好。况且……况且……” “你弟弟?”厉言说出了心里那种微妙的猜测。 “他是不喜欢你。他最近受了伤,要好好调养,你还是回避一下吧。” 厉言心里很酸,苦笑,“我们也认识这么久了,我连你弟弟的皮毛都比不上吗?禾蓝,你摸摸自己的心,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禾蓝道,“我很清楚,我一直把你当朋友,当老师,从来没有过别的想法。” “现在不行,以后也没有一点可能吗?何必把自己的路都堵死,我不好吗?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他上前一把,握着禾蓝的肩膀把她压到医院走廊的墙上。 “放开!”禾蓝有些气了,“厉言,我们只能做朋友,我也不喜欢你。最近情况比较特殊,你还是不要来找我了。阿潜是我弟弟,我不希望他在这种环境下还不能好好养病。” “你对他还真是关心。”厉言“呵”了一声,“不止是弟弟那么简单吧?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像一个弟弟看姐姐。那么排斥我,难道只是对姐姐的依赖吗?没有别的了吗?” “你够了!”禾蓝脸色涨红,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也许更多的是难堪,“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她的声音这么大,厉言也吓了一跳。 禾蓝低下头,略微平复了一下心境,“……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厉言的目光非常复杂。 禾蓝几乎是逃着离开走廊的。 厉言的话在脑海中转了又转,怎么都摆脱不了,像一个魔障。禾蓝烦躁地拉拉头发,郁闷不已。到了病房门口,她靠在墙面上平息了一下,才拧了门把进去。 白潜睡着了,被子踢到了一边。他的睡相一直这么不安稳——禾蓝无奈地摇头,轻轻走过去,帮他掖好被子。白潜的眼睫动了动,悠悠张开眼睛。他往外面张望了一下,没有看到厉言,脸色才转晴了。 “我吵醒你了?” “没有。”白潜摇头,摸着肚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饿了。” “那起来吃饭吧。”禾蓝打开袋子,把铁饭盒从塑料袋中取出,小心地打开。白潜吸了吸鼻子凑上前,脸上的表情很夸张,“好香。” 禾蓝用筷子一敲他的头,“不要闹了,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白潜但笑不语,靠在床头看着她。禾蓝给他做鱼,一直都是剔去骨头的,用勺子和着饭吃,香滑而不腻口。她一勺一勺喂着,他就一口一口吃着。 吃到一半,他啊了一声,捂住自己的脖子。 禾蓝紧张地放下饭盒,“怎么了,有刺吗?” 白潜的脸憋得通红,看着她的样子很可怜。禾蓝急得手心都出了汗,就要掰开他的口看,转眼就看到了他嘴角低不可闻的笑意。 顿时,她什么都明白了,“好啊,你作弄我!”伸手捶了他一拳。 白潜吃痛,皱紧眉头。 “我打到你伤口了?”禾蓝有些手足无措。 白潜嘴角的笑意满溢开来,眼波流动,还不忘揶揄她,“这么容易上当,以后会受骗的。所以,不要再相信男人的话。” 禾蓝一愣,脸色有些不自然,嘴硬道,“你不也是男人?” “我和他们一样吗?”白潜的脸色沉下来,冷冷地盯着她。禾蓝马上意识到自己闯祸了,忙拉着他的手臂哄他,像哄小孩子一样。不过,白潜就吃这一套,很快就不气了,捏了颗果篮里的葡萄,塞入她的嘴里。 第10节 修长的手指沾了点她的口水,白潜微微用力,在她的唇边擦过,尔后含入自己嘴里,吮吸了一下。 禾蓝愣怔,看着他的手指发呆。 白潜似乎没有意识过来,自己也捏了一颗葡萄,在舌尖舔nong着。有透明的唾液沾在葡萄皮上,浸染地晶莹剔透,捏着葡萄离口的时候,带出一条长长的银丝。 忽然觉得他就该这样,很慵懒、很性感,禾蓝诡异地有些脸红,嗔道,“好好吃东西,干嘛像只小狗一样舔!” 白潜努努嘴,挑眉一笑,“我就喜欢这样!” 禾蓝气煞,拔了两颗葡萄一起塞入他嘴里,“那你就多吃点,话少点!” 白潜把嘴里的两颗吐到垃圾桶里,气急败坏地看着她,“你拿的那是没洗过的!” 禾蓝回头去看,这才发现果篮里有个小盆子。白潜刚才似乎是从这个小盆子里拿的,那她……禾蓝囧了,有点底气不足地干笑道,“对不起。” “算了算了,你一直都这么二。” “我哪里二!”禾蓝怒瞪他。 白潜轻笑着,“你不二谁二?连衣服都会内外穿反,牛仔裤都能倒着穿,呵……” 禾蓝被他说得面色燥热,拿起枕头打在他脸上。白潜任由她打,心里说不出的甜意。他想,就是一辈子被她这么打,他也是甘愿的。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三.困顿 十三.困顿 当天晚上,白潜就坚持要回家,禾蓝拗不过他,问了医生后,就给他办了出院手续。白潜的身体很好,恢复能力也很强。那么大的刀伤,这才几天功夫就愈合地差不多了。 他在院子里玩滑板跳街舞,她劝阻他,谁知,他居然撩开上衣,指着结实的小腹给她看,上面横过一条疤痕,“都好了,你还真是小题大做。” 禾蓝脸红了,真想给他的脑门来一下子。 果然,这小子骨子里还是很野的。她曾经幻想着他会变成戴着眼镜,斯斯文文地坐在桌子前翻书的乖仔,俗称“书呆子”,现在一看,貌似真的不太可能。就算他在她面前很乖,在外面,谁知道怎么样。那天看到他打架,她的观念就被颠覆了。 禾蓝有时会想,其实,她潜意识里也一直很清楚,只是一直想地比较美好罢了。 吃好晚饭后,她在房里的书桌上翻看资料。陈茹的案子没有任何进展,今晚她都做好熬夜的准备了。 房门从外面敲响,白潜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进来,“还在忙?” 禾蓝点点头,头痛地敲了敲脑袋。白潜放下碗,捉住她的手,“打自己干什么,你打我好了。” 禾蓝下意识地抽出了手。 灯火在这个时候暗了一暗,禾蓝低头去翻资料。白潜从后面俯视着她,一点儿也不急,舀了勺莲子送到她嘴边,“啊——” “我自己来吧。” 白潜也没有坚持,看着她略微尴尬地低头吃着,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深。在她看不到的背后,他的目光比夜色更深沉。修长的手轻轻搭在椅子上,散漫地敲了几下,想要握上她的肩膀——她的手机铃音响了。 禾蓝看着上面跳动的名字,不知道要不要接。 白潜俯下、身来,屏幕上的“厉言”两个字,语气轻缓,“又是你的追求者?” “都说没有的事了。”禾蓝不想和他吵,直接掐了电话,找个借口发了条短信。 白潜满意地笑了,端起碗送了一勺莲子到她嘴里,“我喂你。” “别闹了!”禾蓝只觉得更加尴尬。 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明明一切都没有变,却仿佛有什么改变了。心头一团乱麻,她埋首在资料里,不再抬头看他。翻了很久的资料,却一点头绪也没有。 白潜搬了椅子在她旁边坐下来,单手支腮凝视着她,“案子很难破吗?” 禾蓝点头,“很棘手。上面下了指令,最多再宽限我们一个礼拜。” “要是破不了案,你不是要被炒鱿鱼了?”他掩嘴笑了。 禾蓝白他一眼,“我要是被炒鱿鱼了,你吃什么?” “我养你。”他半开玩笑地说,眉梢眼角都带着温馨的笑意。禾蓝被他的笑容感染,扯了扯嘴角,一捏他的鼻子,也学着他的的样子趴在桌上,“你好好读书,我就很开心了。” 白潜不置可否。 “要是今晚找不出线索,你打算熬夜?”他把资料移到自己面前,随便翻了几下。 禾蓝点点头,“能有什么办法?上面那帮人只想着升职,就会像我们这些小警员施压。” “累的话,先休息一下吧,我帮你看看。”白潜把三张死者的照片找了出来,摊在面前。红衣、高跟,妙龄女子……同样的特征,不同的是,三人的身份——女模特linda,夜店应召女郎秋绮,还有一个和他同一所学校的陈茹。 拍的是她们死时的画面,被凶手处理地很有美感,却很残酷。四周流淌着鲜红的血,是被凶手一点点放出来的。 可以想象她们临死前的绝望。 这么残忍的美感,需要多么变态的心才会去追求?禾蓝胃里有些恶心,皱了皱眉,头却越来越昏沉,忍不住支着摇了摇。 “累了就先去休息一下吧。”白潜搀了她到床边,把她轻轻地推到床上,帮她脱了鞋子。禾蓝的头越来越晕,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她睡着的时候非常惑人,白色的睡裙,几乎和胸口露出的雪白肌肤同色。 白潜端着空了一半的碗,在手里把玩了一下,捏着她的下巴笑,“这么容易上当,我怎么放心别的男人接近你呢?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 他的手指在她绯红的面颊上流连,不厌其烦地抚摸着。睡衣比较宽松,白潜轻松就拉开了她的肩带,手在后面摸索了一下,顺带解开文胸的扣子。失去束缚,两团乳峰顿时高耸起来。 他把文胸从她衣内拉出,在鼻尖嗅了一下,闭着眼睛来回舔着她乳fang顶着的位置,陶醉地吮吸,吐出粗重的浊气。 禾蓝的胸部饱满而圆润,接触到冰冷的空气,愈发变得翘了。只是一只被压着,扁扁的,另一只却暴露着,他一口含住上面的红点,用舌尖打着圈儿。吐出那颗珠子,它已经变得硬硬的,挺立起来,和着他的唾液泛着淡淡的嫣红。 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慢慢探进衣服遮覆的地方,握住了软绵绵的乳fang,慢慢揉弄,又一下一下舔着另外一只。 终于,两只乳fang都被他玩得硬了。禾蓝神色局促,梦里似乎被什么追逐着,紧紧蹙着眉,呼吸也有些紊乱。 白潜抚着她柔嫩的面颊,舌尖在她的脖颈处打滑,慢慢地舔过一寸寸皮肤,蹂躏般噬咬了几下。禾蓝嘴唇微张,不安地扭动,白潜双手撑在她脖颈两侧,看着她的彷徨、紧张…… 他在想,如果她是清醒着的,被他一件一件剥光身上的衣服,看着自己不着寸缕地躺在自己弟弟身下,会不会吓得尖叫出来。 她的脸上必然是义正言辞地呵斥他,脸却一定涨得通红。白潜的喉头滚了一下,紧紧按住了她的肩膀,微微战栗着。他承认,他勃qi了,下面涨地疼痛难忍。 这个年纪的少年,血气方刚,欲望最是强烈,他也觉得自己的需求有些过于频繁了。可是,禾蓝总是很轻易就能引起他的性冲动,没有办法控制。 再这么下去,他担心自己有一天会疯掉的。 白潜吻着她的面颊,灼热的气息喷到她的脸上,忘情地吻着她。 冷月如霜。 夜半的时候,禾蓝醒了过来。她的头还是有些昏沉,撑着身子靠在床头。书桌上亮着盏台灯,白潜坐得端正,仔细地翻着她留下的那些资料。 禾蓝揉着头下了床,拖了把椅子坐到他身边,“我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累了,我就扶你上去休息一下。”白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道。禾蓝这才发现他戴了副银色细边框的眼镜,疑道,“你的视力不是一向很好吗?” “视力好就不能戴眼镜?”白潜把眼镜摘下来,在她面前一晃而过,“没度数的。” 禾蓝觉得自己又被他耍了,“又是你们学校那些女孩子送给你的?” “这话怎么听着酸溜溜的,你不是一向很希望我和她们多接触吗?” 禾蓝哑口无言。 白潜乐得看她吃瘪,支着下巴斜撑在桌面上,“那么多女孩子喜欢我,你要把我推销出去,也不好选啊。不如就让我乖乖呆在家里,还能帮你解决一些烦恼。” “烦恼?” 白潜从桌上抽出三张照片,平摊在她面前,“自己看。” 禾蓝低头看了,发现就是那三张红衣女子死亡时的照片,皱着眉看他,“怎么了?” “你就没发现这三张照片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按着他的指示又看了几遍,禾蓝隐隐看出了什么,却不能确定,答案似乎已经在胸口了,但就是出不来。另一方面,她也实在不喜欢盯着尸体一直看。虽然这三个女孩子都很漂亮,照片也拍得很精致,但是,只要一想起这是她们惨死时的照片,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算了。”白潜摘下眼镜,推到一边,指着第一张照片里死去的模特,“她死的时候,身上没有留下一滴血,还洒满了玫瑰花瓣,这一点,和后来的两名死者相同。凶手没有拿走财物,所以,不可能是劫财。” 禾蓝点点头,这一点,厉言也说起过。 “死者有被性侵的痕迹,凶手是个男人。” 禾蓝也赞同。 “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所以死者的死法非常相似。”白潜把几年前还没侦破的同类案件翻出来,对比给她看。禾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挨近了看。光线有些昏暗,她只能努力地凑近。两人的脸颊都快贴到一起,隔着短短几厘米的距离,白潜几乎可以感受到她身体的热度,还有淡淡的馨香…… 白潜从侧面望着她,神情冷淡,下面的裤裆却高高隆起。如果不是她看得太专注,光线又那么昏暗的话,也许她一回头就会发现。 “她们的头发都是散的。”禾蓝终于发现了这一点,“但是,陈茹……” 陈茹死的时候,头发还是扎着的,扎成了一个马尾。 这似乎不是巧合。 这么多的死者,死后都是披散着头发,只有她一个人的头发是扎着的…… 白潜笑着看着她,“在国内一个不知名的小镇曾经有个十字杀人狂魔,他每杀一个人都会把尸体切割成若干块,并用死者的鲜血在旁边划上一个红字。作案一段时候后,他销声匿迹,直到六年后才重新出现。” 禾蓝不知道他要说什么,眼巴巴地看着他。 白潜莞尔一笑,笑意不止。 禾蓝有些恼了,“别作弄我了,你快说!” 作者有话要说:  不出水的没肉吃,连汤都没有,╭(╯^╰)╮ ☆、十四.回忆 十四.回忆 白潜接着说,“六年后的凶手并不是六年前的那个人。” 禾蓝道,“为什么?” 第11节 白潜笑着移动指尖,点在女孩束发的红绳上,“每一个凶手都有自己的变态的偏执和骄狂,尤其是特大凶案凶手。重案组曾经对案子进行过侦测,十字杀手在切割尸体时有他独特的美学,后来者注意到很多细节,却并不能了解一个凶手全部的心理活动,所以他模仿失败了。” “模仿?” “对,就是模仿杀人。”白潜指着陈茹发上那条红绳,“凶手有取走女子束发头绳的嗜好,没有道理会突然改变自己的习惯,除非凶手遭遇了什么大的变故,或者不是凶手本人。” 陈茹和前一个死者死亡的时间距离太短,种种迹象也表明,还是第二种可能居多。 第二天,禾蓝再一次去了卓宁的住处,白潜陪着她。 卓宁还是温和明朗的模样,给她砌了茶,问明了来意。禾蓝也不废话,把自己的目的告诉了他。 “我想再见一次陈静。” 卓宁的目光在她严肃姣好的面颊上缓缓扫过,又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白潜,好一会儿,笑着说,“好啊,就看她愿不愿意见你。” 陈静还是住在那个偏僻的小地方,自给自足,门前种着各色花草。有个穿红衣服的女孩子在门前剪着花枝,看到他们,怯怯地缩了缩头。 卓宁对她招招手,“小茜,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女孩子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禾蓝,“陈姨出去了。” 白潜在花丛里走了会儿,探手触摸着花枝,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他回头去看罗茜,“是学医的吗?” 罗茜一愣,脸色微白,还带着点茫然,“为什么这么问?” 白潜笑着说,“这些看着是花,实际上却是药草。” “……是……是吗?”她似乎不怎么愿意和陌生人说话,匆匆回了句,转身进了陈静的小木屋。 陈静不在,他们只能按原路返回,重新回到卓宁的住处。卓宁让下人准备了水果,整齐地堆放成拼盘,盛在水晶盘里。他递过叉子给禾蓝,“姐姐尝尝。” “谁是你姐?”白潜的声音有些大。 禾蓝瞪了他一眼,“阿潜。” 来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卓宁是白潜的同学,最近一起转到了二中上课。虽然她不希望白潜和卓宁这样背景的人有过多牵扯,但是,卓宁性格开朗大方,白潜没什么朋友,在外又比较孤僻,她真的希望他能有一个知心的朋友。 卓宁一向好脾气,“没关系,他一直都这样。” 禾蓝笑了笑,“其实阿潜很乖的,你们相处地应该还不错吧?” 乖?卓宁脸上的表情不变,目光却有些诡秘地看了白潜一眼。第一次,白潜在他面前有些脸红。卓宁心里乐得不行,看着禾蓝的眼神也带了更深一层的探究。能让白潜变成这样的女人,想必有与众不同的地方。 白潜的目光变得冰冷。 卓宁忙把视线收回来,缩缩脖子,心里腹诽:至于吗? 午饭的时候,禾蓝和白潜留在卓家吃,卓宁亲自下厨。长长的玻璃餐桌,只有他们三个人,显得怪冷清的。席间,卓宁一直和她谈笑,缓和了不少气氛。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那么厉害,一个个都会做菜了?卓宁应该也算个膏粱子弟吧? 想到这一点,禾蓝就情不自禁地笑起来。 傍晚的霞光铺满了院子,鹅卵石小道上泛着层淡淡的金光,打磨出光滑的纹理。白潜还在屋里和卓宁告别,禾蓝在台阶下静等。 “你什么意思?”大厅里,白潜冷着张脸,直接给了他一拳,“干嘛老盯着我姐看?”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你姐不就是我姐,看一下都不行?” 白潜冷笑,“你去死!” “这样就叫我去死?你个有异性没人性的!臭小子,我算是看透你了。”卓宁撕掉了一张温雅的面具,气急了,也还了他一拳。 两人你来我往地打了一架,各自瘫坐在地上愣神。涔涔汗液不断从他们脸上、额头滑落,打湿了上半身的衣襟。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 卓宁捶了他一拳,“还要继续不?为了你姐,你真的疯了?” “在你眼里,我从来就没不疯过。”白潜把他的话顶回去,然后笑着,“那件事,还是谢谢你,虽然那些家伙没死绝。” “死绝了多没意思。”卓宁轻轻一笑。 白潜在他微笑的余韵中沉默,似乎觉察到了另外一种深意。卓宁伏在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白潜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 离开卓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晦暗下来。 白潜骑着自行车,带着她在山野里奔驰。禾蓝张开双臂,耳边呼呼的风吹得她身心舒畅,从来没有的惬意。 “你好像知道了。”禾蓝笑着说。 白潜自顾自骑着车,语气很散漫,“知道什么?姐不妨直说。” 他有时也会这样作弄人,禾蓝气了一下,在他腰里拧了一把。白潜连连告饶,把自己的猜测都告诉了她。禾蓝静静听着,有些疲乏了,靠在他的背后,感到四周的空气骤然降冷,远处山色已经渐渐沉没在西陲的暮色里,只留下苍冷的印痕。 快要入秋的季节,气温降地很快。山峦苍翠,更多的是半隐在连绵起伏中的崚嶒线条,乌压压地重叠一处,夕阳的余晖也没照出什么暖色来。 钟婉死的时候,就是这样一个日子。 日暮西山,苟延残喘地走到生命的尽头。 也许对于她来说,那样的死亡反而是种解脱。多年以前,钟婉还是个美艳动人的金陵女子,帝都中的一朵花,盛放地迷人、骄傲,风华无限。短短十几年时间,她的身体枯槁地变成了颓败的衰叶,连她也不忍心看下去。 临死前,她死死抓着她的手腕,央求她去找白潜,好好照顾他。曾经有多么骄傲,现在就有多么卑微——这句话用来形容钟婉的前半生和后半生,实在是再好不过了。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怨不得别人。 禾蓝唏嘘的时候,心里却忍不住地酸涩难过。虽然很多年没见,相处时间不长,钟婉到底还是钟婉,那个记忆里会抱着她笑、给她吃各种糖果和饼干的钟姨。 她看了看白潜线条优美的侧脸,心里的感情复杂难辨。 其实,白潜和当年的钟婉长得很像,五官精致,轮廓柔美,笑起来的时候,双眉入鬓,顾盼神飞,有种目空一切的骄傲和自信。 只是,岁月磨损了她的棱角,让她的光华在穿梭时空时慢慢消逝。白潜不同,他有大好的前途,有光明的未来,她想看到他的微笑,不希望他再卷入那些事情里去。 自行车攀下山坡,日光已经完全看不到了。禾蓝有点冷,抱紧他,把头枕在他的后背上。 白潜调侃道,“原来姐姐也怕黑,也怕鬼,这个刑警当得一点也不称职。” “开你的车!”禾蓝戳了他一下。 白潜的笑声在四周传开。 夜晚的风照旧很冷,吹了一个小时才回到家里,禾蓝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脚也冻得有些发僵。白潜给她披上自己的外套,把她搀扶进去。 临睡前,禾蓝发了条简讯给厉言,讲了关于陈静的事情,就匆匆关了机。 白潜敲了门进来,禾蓝已经躺在床上了。 “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吗?” “睡不着。”白潜脱了鞋,躺到她床上,侧着身子枕着一条胳膊,静静地望着她。禾蓝被他看得有些拘束,顺了一绺发丝,躲开他的目光,“你都多大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在姐姐面前,我就永远也长不大。” 禾蓝道,“这么晚了,去睡吧。” “不要,我睡不着。”他使着小性子,就像一个无赖,禾蓝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只能随着他。不过,他睡在她旁边,她也睡不着,只能靠着床头休息。 白潜仔细地看着她,慢慢地看着她,就像一辈子也看不厌一样。 为什么喜欢禾蓝? 可以说出很多理由,也可以一个都说不出。他只知道,和她在一起他就喜欢笑,换了别人,一句话也不愿多说。 禾蓝实在很累,不知不觉地睡过去了,她的胸膛微微起伏,呼吸也很均匀。白潜笑了笑,小心地扶她躺下来,给她盖好被子。 他抚弄着她的发丝,这种程度现在已经不能满足他了,想亲吻她的面颊,抚摸她的肌肤,进入她的身体……只要看到她,欲望就会苏醒饱胀。 禾蓝安然地睡着,他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累~~各种累~~求小妖精们抚摸吹吸雄起~~╭(╯^╰)╮ ☆、十五.绑架 十五.绑架 几天过去,转眼就到了快开学的日子,叶木萧萧,铺满了水巷的小道,夹道的栾树也开出了绯红的碎花,簇簇晕染,映红了泛着微黄的一带白色墙面。 禾蓝早上出门的时候,厉言就在巷子里等着。 狭路相逢,都快面对面了,禾蓝也不好意思回头就走。她攒紧了手里的菜篮子,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横木石板路,“……你好。” “……案子破了。”千言万语,都堵塞在心头,最后,厉言还是说了这么一句。 禾蓝勉强地继续开口,“凶手是陈静吗?” “是罗茜。” 禾蓝抬头看了他一眼,愣住了。厉言的眼底布满了血丝,脸颊苍白,胡渣有好多天没刮过了,整个人都邋里邋遢,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 “你这是何苦?” “罗茜是变性人,他一直喜欢陈茹,8月13日晚上,他以哥哥的名义约陈茹去了‘月色’,求爱未遂,失手杀了她。”厉言也低头看着脚下的路,“罗茜是陈静的儿子,她为了帮他逃脱罪责,就伪造了陈茹的死亡时间,模仿成‘红衣女子’凶手的样子。” “陈静是……” “她以前做过法医。这次是我们的失误,陈茹是罗茜杀的,这个案子和之前的案子没有关系。”话说到这里就截然而止了。禾蓝沉默,厉言更不知道要说什么。他似乎只是为了把这件事的始终告诉她。 禾蓝知道他的目的不仅于此,却不想开口去问,“我还有点事情,先告辞了。” “小蓝!” 禾蓝停下步子,背脊也僵住了。这是她刚进队里的时候,厉言给她取得的别名,说是为了更好记忆。禾蓝当时很不开心,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理他。后来,训练结束后,厉言都直呼她的名字,再也没有这么叫过。 往事在脑海里一遍遍浮现,想起厉言对她种种的好,她也实在不好把话说得太难听,却也不想再和他纠缠,回头对他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这个巷子。 她的背影远去了,没有一丝回头的迹象,厉言捂住胸口,靠倒在墙壁上,艰难地有点喘不过气来。 经过这么一遭,禾蓝的心情也有些郁结。今天是钟婉的忌日,她的心情本来就很低落,现在又碰到厉言,说不出的难受。 “怎么了,不舒服吗?”白潜端着牛奶出来,用手背探了探她的额头。 禾蓝推开他的手,斟酌着怎么开口提钟婉的事,白潜已经说道,“有话就直说吧,我们之间,不需要顾虑这么多。除非,你要提那个女人的事情。” 禾蓝的表情僵硬了,居然一句话也说不出。 钟婉确实亏欠了白潜,她也没有资格为她说情。 白潜放柔了声音,“姐,我不是故意顶撞你。但是有些事情,我真的不想去想,不想去提。那个女人,带着我离开金陵不久,就把我丢在了那种鬼地方。那些年,我艰难地过日子的时候,她从来没有想到过我。你觉得我对她能有什么多余的感情?我在她眼里,只是一个巩固地位的筹码,一旦没有利用价值,就马上丢弃。” “钟姨不是那种人。”禾蓝的辩解苍白无力。她并不是非常了解当年发生过的事情,也没有办法做出有力的解释。但是直觉告诉她,钟婉不是那种人。 第12节 她拉了白潜的手,“怎么说她都是你妈,今天是她的忌日,你就去看她一眼吧。” “我不会去的。”白潜说得很驻定。 冷冰冰的语调,让禾蓝反射性地收回手。虽然他的冷漠不是针对她,禾蓝心里也惴惴的。 下午,她打扫好了房间,把祭奠用的东西都装到袋子里,就出了门。 钟婉死的时候,禾蓝还没有正式的工作,只在闲暇的时候打些零工,生活比较拮据。芸城正规的墓园大多是给达官显贵专门入殡的,价格昂贵,她只好把她葬在了城北的一处荒山。 没有修剪过草木的山岭,山道大多非常难走。禾蓝拿了手杖,顺着略微平坦一点的地方上去。每隔几步就有一些碎石,一个不小心就会割着她的腿,不时打着滑,又减慢了行程。 虽然她每年都来,山上杂草丛生,遮住了视线,路也有些记不清了。兜兜转转了很久,她才找到了钟婉的墓地。 这是一处斜坡,夹缝中生出一棵挺拔的树木,去年来的时候,它只有她的头顶高度,现在一看,已经有两个她那么高了。 钟婉的墓地非常简陋,如果不是那浅灰色的墓碑还立在峭壁里,空无地几乎没人会注意。来往的鸟雀,也没有在枝桠上停息片刻。 去年系着的飘带已经褪去颜色,剥去了鲜艳的外壳,就只剩下透明的塑料,薄薄一层。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钟婉的时候,她还是一个六岁的小女孩。那时的钟婉,真的可以用风华绝代来形容。珍珠色的旗袍,踩着帝都流行的旧时蓝布缎面布鞋,手中的折扇半遮着脸,修长的眉,秀美的颈,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的神情…… 禾蓝想不通,这么一个骄傲的女人,为什么会选择离开繁华的帝京,跟着一个没什么前途的年轻人一起来到南疆。最后,她的结局又怎么样? 钟婉面如枯槁地躺在床上等死的样子,禾蓝一辈子也忘不了。 清理了一下墓地上的杂草,她把准备好的塑料白菊花束上白带子,搁在了她的墓碑前,起步下了山。 等她的背影已经远去,白潜才从藏匿的山岩后走出来,放了束蓝色的矢车菊在墓碑上。风吹起了他的衣角,吹不散他眉宇间含蓄的重忧。眼前的人是他的母亲,他的脸上却没有什么波澜。一直站着很久,白潜才转身离开。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禾蓝加快了步子。如果不能在天黑前到山下的小镇,这大晚上的难道还要在山上过?禾蓝只要一想,浑身的鸡皮疙瘩就往上涌。 夜晚的山上很冷,气温陡降,风吹在身上像刀子一样锐利。走了很久,借着头顶一点稀疏的月光,禾蓝终于看到了远处山脚下一个小镇,有些喜极而泣。她的喜悦还没有完全涌上来,有人从后面大力勒住了她的脖子,一块破布蒙住了她的脸。 禾蓝拼命蹬了几下腿,全身的力气却仿佛失去了一样,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昏迷前,她认出那帕子上沾了乙醚。 不知道过了多久,禾蓝才醒过来。她的双手双脚都被绑住了,嘴上还被贴了胶布。 等眼睛适应了黑暗,她才清醒了一点。虽然头还有些昏沉,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四周黑漆漆的,非常空旷,似乎是个封闭式的旧仓库。 空气里有种发霉的味道,还带着几分铁屑味。 禾蓝惊魂未定,掐了掐掌心,才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仔细想了想,她最近没有得罪什么人。怎么会有人要绑架她? 她还在想,东面的铁门发出粗噶的提门声,几个黑影窜了进来,慢慢走到她面前。依着月光辨认了一下,为首的是个熟人,上次在弄堂里堵她和白潜的王大力。几天不见,他又胖了一圈,裸、露出来的手臂上文了一圈圈黑色的纹身。 “白潜呢?没和你弟弟一起?”他嘴里叼了根烟,后面的小弟搬了把椅子给他,他翘着二郎腿坐下来。 禾蓝吃不准他想干什么,嘴里也塞着布条,索性保持沉默。 王大力吸了口烟,“我也不想和你们过不去,不过,阿进怎么都是我小弟,现在被你们搞得半身不遂躺在医院里,怎么也得给我个交代吧?不然以后我王大力在道上怎么混?” 禾蓝望着他。 王大力挥挥手,让人给她撕开了嘴上的胶布。 禾蓝动了动僵硬的嘴唇,道,“你到底想干什么?钱吗?” 王大力听了,和后面几个小弟一起哈哈大笑。 禾蓝神色平淡,心里分外反感。 外面忽然传来激烈的打斗声,禾蓝听到熟悉的呼唤,脑海里一个霹雳炸开了,心脏都抽动起来。响声持续了很长一段时候,白潜被几个小混混反剪了手在背后,拖进来丢到禾蓝身边。 禾蓝跪行过去,撞撞他,“阿潜,你怎么了?不要吓我。” “没事。”白潜靠着墙壁撑起身子,除了嘴角有些血沫,其他地方到没别的伤口,禾蓝稍微松了一口气。原本的恐惧在看到他之后,尽数变成了担忧。本来只是一个人受困,现在到变成他们两个人了。 “白潜,你小子行啊,干倒了我那么多兄弟。但是我说,你能不能给点面子,咱们这么久的交情了。” 白潜根本不想理他。 王大力冷笑了一声,把烟扔在地上,脚跟一踩,烟蒂就熄灭了。 走到白潜面前,他一手捏住他的下巴,抬起来左右看了看,“啧啧”两声,“前一次没发现,你小子还真长了一张婊、子脸,勾引女人特来劲吧?细丫那贱huo不就看上这你张脸吗,张开腿倒贴也要凑上去。有什么好神气的,整天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我呸!老子在金九区的时候就看你不顺眼了!” “有什么不能好好说,你这是犯法的。”禾蓝怕他对白潜不利,口不择言道。 “犯法?”王大力笑得快岔了气,“我这辈子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对我说。”他往地上狠狠吐了口痰,“我操/ni娘了的逼,老子就犯法怎么了?” 他的目光在白潜和禾蓝之间打了几个转,忽然笑得有些淫邪。 抬着脚尖架起白潜的脸,一脚踩在地上,王大力淫/xiao道,“你姐长得真是水灵,怎么,想不想试一试?” 白潜冷睨了他一眼。 王大力脚下用了力,“瞧瞧你这熊样,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你姐怎么了,连个女人都不敢上,还算是个男人吗?看你这样也忍得可怜,今天兄弟我就帮你一把。” 王大力从口袋里掏出颗药丸,塞进了他嘴里。 禾蓝爬到白潜身边,怒瞪着上面的人,“你把他怎么样了?” “我这是帮你们呢。这么凶干嘛?”王大力低下头,对她笑着,“能让你们爽的药。” 作者有话要说:  我果然不擅长写案子,就这么一笔带过吧,╮(╯▽╰)╭ ☆、十六.蜿蜒 十六.蜿蜒 王大力带着人走了,铁门重重落下,听着声音辨认一下,仓库被人从外面反锁了。白潜还躺在地上,漆黑的发丝凌乱地扑在脸上,只露出尖翘的下巴,沉寂地似乎没有一丝生气,禾蓝担忧地碰碰他,“阿潜,你有没有事?” 白潜摇摇头,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绕到后面给她松绑。禾蓝的手脚一解脱,浑身都像松了口气。 白潜缩到了墙角,低着头埋在膝盖里,也不看她。禾蓝过去,推推他,“阿潜……” “不要碰我!” 禾蓝被吓了一跳,想起王大力临走前的话,脸色烧红,心里又忐忑。在她的再三询问里,白潜抬起了头。那张俊俏自然的脸有些痛苦地蹙着眉,细细密密的汗珠顺着他的额角淌下来,白潜仰头靠在墙壁上,汗液打湿了脸颊,从下巴缓缓滚过喉结。 他撇过头看着她的眼神,就像……禾蓝说不出什么感觉,只觉得带着浓浓的侵略性,像是要把她拆了吃进肚子里一样。禾蓝本能地有些恐惧,退了一步。 他微微颤抖着,连睫毛都在微微颤动。 “阿潜……你……”禾蓝也不知道说什么,看着他这样子,她很心疼。真的有那么难受吗?根据她过往的刑侦案例得知,其实市场上是没有那种烈性的纯药的,流出的大多是一些增加兴奋点和致幻的迷药。 只是,看着他现在的反应,她心里有些吃不准。 禾蓝犹豫了一下,马上起来,在四周找了找,翻来覆去,只在角落里找到了半个瓷碗。她把碗在地上砸成了两半,拿了其中一片到了铁门后,蹲下来试着开锁。碗片很难操作,铁门年久失修,锁又有些生锈。禾蓝割了很久,锁没打开,到把自己的手给割破了。 她丢了碗片,吹了吹伤口,白潜忽然从后面上来,把她的伤口含入嘴里。他的舌头温热湿滑,极富技巧地舔.舐着,禾蓝浑身都颤了颤,被他拖到一边,狠命按在角落里。 禾蓝的心脏都漏了一拍,“……阿潜,我是你姐。” “我知道。”不知道是不是药物的原因,他的声音很低沉,鼻息都快喷到她的脸上。 “你要干什么?”一开口,禾蓝觉得自己这个问题真是蠢毙了。 白潜的脸颊离她越来越近,禾蓝的心跳在不断加快。除了对未知的战栗、恐惧和羞耻外,禾蓝还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在她迷惑的时候,白潜已经狠狠封住她的嘴唇,湿re的舌头挤开了她的唇瓣,在她的嘴里近乎凶悍地搅拌。 禾蓝快窒息了,只留下了不断的喘息。 白潜一点也不想放过她,很快就撕开了她的衣服,让她在他的抚摸揉弄中颤抖。 “阿潜!”禾蓝清醒了几分,羞窘地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 白潜似乎听不到她的话,熟练地找到了文胸的后扣带,拉了下来。那两团柔软的东西在他的双手间被掌控、蹂躏。 禾蓝从来没有被这样玩过,整个身子都瘫了。 她夹紧了双腿,恼羞成怒,一巴掌甩了上去,“白潜,你清醒点!我是你姐!” 白潜半张脸都被她打红了,混合着药物,脸色更加绯红地不正常。他似乎清醒了一点,神色还是慵懒迷离,盯着她的目光,似乎要吃人。 禾蓝羞愤交加,有点底气不足,“我会想办法带你出去的,你先忍一忍。” 白潜沉默了一下,然后,轻轻地笑起来,“姐没有交过男朋友,难道连片子都没看过吗?男人这种时候,火是很难消下去的。我忍不了了!”他拽住她手,把她从角落里拖到地上,狠狠压在地上。 拉链拉开的金属声音,白潜顾不得脱下牛仔裤,就任它挂在膝盖处。 禾蓝差点尖叫出来。 “忍不住了。”白潜喘着粗气,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急于舒缓的地方,他的力气很大,不管她怎么挣扎都甩不开。 禾蓝到现在还有些发愣。白潜一直都是体贴、自然的,不管他在外面是什么样子,至少他在她面前是乖巧的弟弟。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他压在下面这么对待,禾蓝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白潜在她身上不断起伏,抓着她手帮自己撸动着。他的喉间发出细细的呻>yin,偶尔还会发出几声闷哼,像小兽受伤时的嚎叫,触目惊心。手里的东西不断涨大,就说明他有多兴奋了。禾蓝一只手握不过来,只能被迫两只手帮着他。 白潜粗重的呼吸喷在她的脖颈处,舔舐着她的脖颈,禾蓝头皮发麻,心里矛盾不堪。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磨动了几下,一口咬住她的半露的肩膀,一股股浓稠的液体喷在了她的小腹上。 热热的,似乎还带着一种异味。 男人的东西…… 禾蓝全身都不能动弹了,胃里一阵翻涌。 生平第一次,她明白了一种叫做欲望的东西,像跗骨之蛆般绕在她的心头,仿佛要把她吞噬掉。 从来没有这么耻辱过。 禾蓝咬住了嘴唇,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点哭声。 白潜在她的腿间发泄了几次,难闻的浊液糊满了她大腿间的缝隙,潮湿、滑腻,稍稍动一下就说不出的难受。禾蓝想起之前做过的那个梦,咬住了嘴唇。 白潜慢悠悠地撩开了她的头发,一遍一遍地吻着她的脖颈,用舌头舔吸着,带着一种病态的痴迷…… 夜,沁凉如水,山上的风比傍晚时更冷。 禾蓝跟在白潜后面,魂不守舍地朝山下走去。身上的衬衫已经被他撕破了,下摆的地方掉了几颗扣子,只能扯出一寸来捆在一起。这么一来,小腹的地方就中空了,禾蓝抱紧了胳膊,神色复杂地看着前面为她开路的白潜。 心目中的男孩,忽然有一天用行动告诉她,他长大了。明明前一秒还是乖乖的弟弟,下一秒就变了禽兽,禾蓝怎么也不能适应。 她查过的那些刑侦案件,也有一些变态的强jian犯,喜欢把受害者反压在地上,从后面进去。白潜没有进入她的身体,那种感官却很强烈…… 禾蓝脑子里混乱地可以,朦胧的混沌中被撕裂了一道缺口。 走神的厉害,脚下一个趔趄,她踩到了一块石头,崴了脚。禾蓝跪倒在地,疼得不停嘶声。 白潜听到声音,折返过来,伸手要拉她,“怎么了?” 禾蓝反射性地缩了回去。 他的手就那么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第13节 禾蓝低下头,不愿意去看他,两人之间有种诡异的沉默。 过了很久,白潜在她面前蹲下来,“上来吧,不然的话,你这样我们都下不去。万一他们回来了,怎么办?” 禾蓝想了想某种可能,虽然心里很不愿意,还是攀上了他的背。 大深夜的,路上没有一个人。白潜背着她在空无一人的公路上走着,耳边的风把她吹得瑟瑟,却没有那个闲情去顾忌,心里都被那种乱.伦般的羞耻困扰着。回到家里,禾蓝也没有和他多说什么,第一时间回了自己的房间。 白潜在门外静静看着她紧闭的房门,良久,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登上qq后,一份邮件已经发了过来,王大力的猥琐猫咪头像也在那头不断地闪动,看到他上线,马上q过来,“老大,我都按你说的做了,怎么样,那妞爽不爽?” 白潜没有理他,脑海中浮现出在那个仓库里的情境,喉结滚动。他支着下巴靠在桌面上,望着窗外迷离的月色出神。 禾蓝的那儿真紧,就算没有进去,他也能感受到她的颤抖。两腿之间的肉夹着他的时候,他就差点泄了。 真想进去试试…… qq的头像不断地响着,一连串的黑字焦躁地发过来。白潜换了个姿势支下巴,纤长冰冷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懒懒地回了过去,“你真烦。” 发了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嘴角是带着笑意的。 “老大,你和卓少一样没良心啊,有了女人都不理我了,哎……” 白潜皱着眉,毫不犹豫地关闭了窗口。半晌,手机又响了。白潜掐了,它又一次一次地响过来,白潜快被烦死了,只好接通,“你发什么神经啊?” “老大,你怎么这样对我?那天我还不是被阿进那个臭小子蛊惑了,才会去找你的麻烦。你放心,我早把他办了。其实很久以前,我就崇拜你了,后来,你和卓少真是让我服了……” 白潜自动把手机提地远点。 王大力还在那头喋喋不休,“我这次把事情办得这么漂亮,是不是该给我点奖赏啊?话说,姐姐叫得真是骚啊,啧啧,那声音,我们在外面大老远都听到了……” “你们在外面?”白潜的声音忽然冷下来。 王大力忙道,“我绝对没有偷看,那带子的胶卷都是原封不动地拷给你的,我保证。” 白潜掐了电话,重新坐到桌前,打开了邮件里的录像。 仓库里很昏暗,头顶的天窗却透进了一点光亮。整个画面是幽蓝色的,若隐若现。女人上半身赤着,发丝散乱,被少年按着头压在地上。录像正好拍到她脸上的表情,痛苦纠结着,又带着一种难以压抑的欲w,眼角都沁出一点泪渍,有时还会很迷惘…… 真是可爱极了。 白潜的手摸上屏幕,用指尖慢慢描摹着她的脸型,就像抚摸着心爱的东西。 原来,没有谈过恋爱的她也会流水,也会呻>yin,他在她的双腿间动着的时候,她也会不安地扭动。那种不断流水、湿泞的触感,那种难耐的叫声,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只有那种淫>luan的女人才会发出来。 明明知道是自己的弟弟,她为什么也会叫,也会动?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的心里也想被他压,也想被她干?而女人总是口是心非。 他挑着眉,不置可否地盯着屏幕笑。 夜还很长。 白潜拨弄了一下桌台上的灯台,熄了火。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早接到通知,网络严打,现在全站整顿,我的书名和封面都被河蟹掉了,所以只能这样了,就算这样,我觉得也会被河蟹,上天保佑我~~qaq~~ 求抚摸,求安慰~~┭┮﹏┭┮ ☆、十七.彷徨 十七.彷徨 回到房间后,禾蓝就拿了衣服进了浴室。 清澈的水流从蓬蓬头里面喷出,漫过她的身体。氤氲的水汽也氤氲了她的眼睛,她用肥皂一遍一遍地擦着身体。一次又一次,似乎这样,就可以抹去他留在她身上的气味。 男人的体.ye,她第一次闻到这种东西,带着一种腥味,让人作呕。 禾蓝望着镜子中的自己,肩膀上、小腹、大腿根……到处都是红痕,仿佛被人凌虐过。而这个施暴的人,是她一直当做弟弟的人。 男人发起情来都是那样的吗? 肉.bang涨得滚烫、硕大,喘着粗气,快速地插>ru、抽出,不断加大速度,想插久一点,又想慢点再射出来。就像被情>yu侵染过的人心,失去了理智,只想摩擦肉体来获得灵魂的快感。 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她居然会有感觉。想起自己那时发出的叫声,她就觉得倍感羞耻。 禾蓝长长呼出一口气,贴着浴室的墙壁慢慢滑下来,坐到角落里。水流还在继续流出,顺着她光裸匀白的身体淌下,在地上泛滥成灾,就像她现在的内心一样。 这种彷徨和茫然,一直纠缠着禾蓝。这些天,她早出晚归,尽量不和白潜接触,免得尴尬。到警署上班,她也是一副浑浑噩噩的样子。 厉言有些看不过,这天早上,把她堵在走廊里,“你最近是怎么了?” “没事。”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他伸手想去探她的额头,禾蓝马上一避,厉言的手就落了空。 “……做不了情侣,还可以做朋友,你何必这么疏远我?禾蓝,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如果我之前说的话,做的事对你造成了困扰,就请你忘记吧。” “和你没有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禾蓝闭了闭眼睛,抬头对他说,“你完全不用自责。” “是吗?”厉言有些不相信,他的目光让禾蓝有种被揭穿秘密的感觉,似乎那天的事情已经暴露在人前,心里揪紧了,转身就想离开。 厉言拉住她,“我送你吧,很晚了。” 禾蓝本能地想拒绝,厉言道,“真的连朋友都不能做了吗?我们怎么说都是同事,让别人看见,还真以为我们之间有什么。” 禾蓝一想,没有再说什么。 厉言载着她穿过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回到那个熟悉的小镇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下来。忙碌的人潮已然退去,这样宁谧的水乡小镇,很少早出晚归的人,大多是安逸的乡下人。 到了目的地,禾蓝在车里坐了很久,才觉察过来。她推开了车门,厉言追着她出来,把她叫住,“禾蓝。” 禾蓝回过头,脸色有些疲累,“怎么了?” 厉言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转了一会儿,“……如果真的有什么为难和困扰的地方,你可以和我说,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不会介意的。” 禾蓝,“……谢谢。” 她没有明说,厉言心里空落落的说不出来。禾蓝的异样,他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却帮不上一点,他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喜欢上了别人。只有陷入爱河的女人,才会这么矛盾纠结。在他心里,禾蓝一直都是宁静超脱的,难以想象,她也会有这样那样的抑郁和空茫。 傍晚的霞光把她的脸颊照得有些微微恍然,厉言克制不住,捏了她垂落的一绺发丝,拨到脑后,把她拥入怀里。 禾蓝愣了一下,马上推开了他。 两人就那么尴尬地隔着一米站了良久。禾蓝转身去掏钥匙,手却停住了。巷子尽头,白潜冷淡地提着书包,静静地望着他们。 她忙低下头,莫名心虚,进去后就关上了大门。 厉言也看到了白潜。 白潜从巷子那头漫步而来,在他面前站定。 近距离地看这个少年,厉言更加发现,他真的是一副好模样。只是区别于禾蓝面前的温顺无害,他此刻的表情冰冷刻薄,带着种不可言说的嘲弄神色。 白潜用指尖勾着书包,懒懒地靠到铁门上。 他的目光让厉言很不舒服,“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白潜笑眯眯的,“你觉得呢?” “对不起,我不清楚。” “那我就明白地告诉你,离我姐姐远一点。”他挑着指尖,戳在自己的胸口。 “……我和你姐姐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插手吧?” 白潜笑了,“我姐都那么明白地告诉你她不喜欢你了,你还要死缠烂打,这不是犯贱是什么?” 厉言的脸色也很冷,“你只是他弟弟,这么关心她的私生活做什么?难道你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没什么不可告人的。”白潜贴到他的耳边,慢慢吐着气,说得坦然,“我就是喜欢她,她是我一个人的。谁要觊觎一下,我一定让他悔不当初。” 厉言算是明白了。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白潜就对他充满了敌意。打心底里出发,厉言也很不喜欢他。他看禾蓝的眼神,并不单纯。当时,他并不确定,觉得只是弟弟对姐姐的依赖,就像子女不喜欢父母再婚一样。现在他才知道,自己错地有多离谱。 这个少年,原来也对禾蓝有这种感情。 厉言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你们是姐弟,她不会同意的。” “你又不是她,怎么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她这几天的状态你也看在眼里,只有我,才能让她发生那么大的变化。别的男人,就是明天死了,她也不会多流一滴眼泪。”白潜低头弹了弹他的胸口,“识相的就自己滚蛋,别再自讨没趣,也不嫌丢人。” 门在厉言面前“哐”地一声合上,厉言的心里乱成了一团。 客厅里的灯亮着,禾蓝在厨房里准备晚餐,移门紧闭着,油烟味在狭小的空间里散不去。她捂着鼻子呛了几声,眼泪都呛出来了。一个不小心,油倒在了火苗上,整个锅子都烧起来。 她连忙用水去浇,“轰”的一声,脸都被熏黑了,一屁股坐到地上。 移门被人猛力拉开,白潜从外面冲进来,用锅盖扑灭了火。禾蓝惊魂未定,坐在地上喘气。 白潜从后面驾着她的腋下,把她拉起来。 “不要碰我!”禾蓝推开了他,靠在洗水槽上低头不响。她吐出一口气,脸上沉默地有些发闷。 白潜等了会儿,想靠近她,禾蓝重新说了遍。 白潜只能站在原地看她,“……对不起,姐,我那天不是故意的。” 他不提还好,一提起来,禾蓝的脸就涨得通红,她咬着唇,几乎不想抬起头,“不要再说了,让我冷静一下。” “如果你因为那件事讨厌我,我会很难过的。姐,你还记得五年前对我说过的话吗,你会照顾好我,一直对我好的。” 他的声音很平和,却有一种令人动容的唏嘘,禾蓝听得有些凄楚,心里软了一软,“……我没有怪你,我只是想冷静一下。毕竟,那样的事……阿潜,你不要逼我。” “好吧。”白潜笑道,“以后的饭还是我来做吧,你最近情绪不好,还是该多休息。” 禾蓝没有说话,解下围裙走了出去。 这顿晚饭吃得也很沉默。 禾蓝对他充满了恐惧和戒备,估计有一段时间都不会像以前一样对他不设防了。白潜默默扒着碗里的饭,脸上清清冷冷的。 转眼时间,已经入了深秋,二中的园区内,凤凰木盛开,一路走来都是火惹般的艳红。走在荫蔽的林荫小道间,头顶是火焰般的颜色,远处是插入云霄的山峦,蔚蓝、深棕、火红……身上凉凉的风格外清泠。 卓宁把书包拎在手里,转身看着白潜,倒着向前退着步,“你最近怎么闷闷不乐?” “有吗?”白潜偏了偏头,笑容自然。 第14节 卓宁点着手指,在他面前摇晃,“我的眼睛不是瞎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 “被我说中了,不开心了?” “有病。” 卓宁苦笑,回头揽了他的肩膀,“干嘛老对我这么恶劣?” “我对谁都这样,怎么你不知道吗?” “不,有个人能制你。”卓宁驻定地微笑,“你姐姐真的有那么好吗?我在你心里的地位,都比不上她?” “没有可比性。” 这话说得冷漠无情,卓宁更是苦笑,“好吧好吧,算你狠,你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留言好少,不星湖~~qaq~~ 木有肉你们就不出水吗?过分!!最近全站整顿,扫黄严打,上面已经被请去喝茶了,我文名都被河蟹了呀,你们这帮只顾自己爽,没有同情心的~~o(╥﹏╥)o ☆、十八.女神 十八.女神 数学老师出差了,上午的数学课就变成了美术课,一起到五楼的大教室集中授课。白潜一个人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手里的炭笔。 画纸上还是一片空白,只有他指尖沾上的一点墨炭灰。 “今天的作业课题是‘女神’,请大家在两节课内完成,下课的时候上交。”代课的老师是教二年级的有名“秃头老师”,打了个哈欠说完,就自顾自出去了。 白潜手中的画笔还在转,卓宁在后面笑着凑上来,“都半个小时了,你画出什么东西没有?‘秃老头’最会鸡蛋里挑骨头,要是下课的时候交不出来,今天的午饭你就别想吃了。” “你担心我会挨饿吗?”白潜轩眉微展。 卓宁笑了,一捏他的脸,“对,有大把的姑娘愿意送东西给你吃。” 白潜嫌恶地打开他,“画你的画!” 卓宁道,“别老对我凶巴巴的,下午给你个惊喜。” 白潜不置可否,回头瞟了他一眼。卓宁气得半死,什么眼神?这小祖宗,还真不是一般人能伺候的。 窗外还是一朗晴空,白云悠悠,白潜支着腮帮子看着外表草地上的落英,嘴角弯了弯,信手在画纸上涂抹了几笔,一幅画就差不多完成了。 “你画的什么,真好看啊。”有个小女生凑过来。 白潜看了她一眼,笑得婉转,却不说话。女生有点受宠若惊,低头去看他的画。画中的女孩穿着白色的鱼尾裙,a字的裙撑,波浪一般在身后漫开。身形曼妙,长发飘飘,只是只有一个背影,看不到面孔。饶是这样,女生也暗暗称奇。 “真的很好看吗,让我看看。”卓宁从后面倾身向前,夺过了画,举着在手里看,“还真的不错,不过……这背影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 卓宁的笑容有些促狭。 女生不明所以,“女神不都长这个样,长发、白衣,纤腰……” “每个人心目中的女神可不一样。”卓宁揶揄道,“阿潜,你心目中女神是谁呢?” 周围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白潜轻轻地笑,食指点在唇上,“我不说,你也别想知道。” 四周一片“切”声,在大家的起哄中,卓宁的笑容加深了。 白潜到底也没有被秃头老师为难,中午的时候,在食堂草草吃了顿。到了下午的体育课,气温略微有点回暖。操场上被暖阳一照,寒气就退了,篮筐在水泥地上打出规整的阴影。几个男生已经打完了一场,大汗淋漓地跑到绿化带旁边休息,有一帮女生抢着递上水。 “不去玩儿?”卓宁走到室内体育馆的台阶下坐下来陪他。 白潜已经穿上了圆高领衫,浅浅的灰色绒毛,扫在雪白的下巴上,有点冷淡孤寂的味道。卓宁靠着他,仰头喝了口水,“你喜欢你姐吧?说实话。” “对。”白潜接过他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 卓宁道,“上手了没?”白潜没有说话,他就笑,一拳打在他胸口,“我猜也没有。不过,你这人平时假正经,要是真尝了鲜,保不准一秒钟变禽兽。” “我是禽兽,那你是什么?” “别这么冲嘛,我还不是关心你。”卓宁笑道,“我也关心姐姐。就这么让你睡了她,她还有命吗?她要是怕了你,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不关你的事,别操心了。”白潜冷笑。 “本来还想帮你一把,现在看你态度这么差,我还得考虑考虑。” 白潜皱眉,“什么意思?” 卓宁把他拉起来,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这个时候,下课的铃声正好响了,操场上的人一下子就散了,纷纷奔向小卖部。体育课是三节连上,每节课之间有20分钟的休息时间。 卓宁带他进了室内体育馆。这个时候,这里没什么人,篮球场的门也紧闭着,卓宁和他上了二楼,向走廊尽头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儿?” “去了不就知道了。”卓宁的笑容有些暧昧。 走廊尽头只有一个器材室,卓宁掏了钥匙打开。里面窗帘紧闭,灰蒙蒙,只有缝隙里透出一点光亮。地上杂七杂八地铺着一些垫子、羽毛拍、球框…… “带我来这鬼地方干什么?”白潜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 卓宁拦住他,示意他往前走。白潜回头,角落里横着高高叠起的垫子,像一个屏障,遮住了他的眼睛。白潜看了卓宁一眼,漫不经心地绕过垫子。 他的脚步在垫子后停下来。 王大力带着几个小弟躲在那里,看到他纷纷跳出来,“老大,你总算来了。” “离我远点。”白潜嫌恶地看他一眼。迫于他的威慑,王大力只好放弃扑上来的念头。卓宁过来,掩着嘴唇清咳一声,“阿潜脾气不好,你不要介意。” “哪会,我就喜欢老大这样的脾气。他要是对我好声好气,我还不和他混了。” 卓宁笑,“你还真是犯贱。” 王大力恬不知耻地笑着,回头对白潜谄笑,“老大,你看这妞怎么样?”他用脚踢了踢被捆绑了双手双脚躺在地上的女孩,她有一双弯弯的眼睛,清澈胆颤,眉眼有些像禾蓝。 白潜俯下身,凝视着她。被他这么盯着,女孩子的脸红了。 白潜伸手撕了她嘴上的胶布。 王大力道,“怎么样?和姐姐像吧?不是我说,老大你也太窝囊了,桌少和我说你那么一个好的机会还没成事,我都替你脸红。你是不是怕姐姐和你翻脸?得了,先试试这妞吧。” 白潜把胶布贴到他的脸上,笑着,“你自己试吧。连强抢良家妇女的事都干出来了,你还有什么底线?” “我怎么强抢良家妇女了?这是她自愿的。”王大力让人给她松了绑,“露,你说是不是自愿的?” 露一解脱,就跪到他的脚步,她的脸颊红红的,像颗熟透的樱桃,“没有人逼我,我是自愿的,从我进这个学校那天开始,我就喜欢你。” 她坐下来,当着他们的面打开一双笔直的大腿。她穿着校服短裙,露出里面白色的底裤,紧紧包裹着紧窄的臀部,有几根黑色的阴.mao从边角处跳出。她把手指插.jin去,在他面前咿咿呀呀叫了起来。 白潜打量了她一眼,“几岁了?” 露愣了一下,“……十六。” 白潜掩嘴轻笑了一声,回头提起王大力的衣领,一拳头打到角落里,顺便踹了一脚。卓宁上前,搭住他的肩膀,“这是干嘛,他也是关心你。” “那下次也让他关心关心你吧。”白潜低头看了露一样,用脚尖挑起她的下巴,“十六岁就回家去,幼.chi……”后面的话已经低不可闻了,卓宁憋着笑。 白潜骑着自行车回家的时候,还觉得荒唐。那女孩儿长得有点像禾蓝,气质却一点也不像,他根本就硬不起来。那副花痴的样子,也让人索然无味。 进客厅的时候,禾蓝已经做好了饭,给他拿了碗筷。白潜忽然叫住她,“姐,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禾蓝想了想,和他在沙发上坐下来,“……什么事?” “那天我真不是故意的,为了这事,你好多天都没理我了,我心情不好,上课都没有办法集中精神。” 禾蓝一向关心他的学业,有点紧张了,“老师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姐,你最近都不关心我,连我的成绩单都没看过吗?” 禾蓝哑口无言,咬了咬唇。 “我知道那天做地很过分,但是,我控制不了了,姐,你原谅我,好不好?”他漆黑狭长的眼睛弯弯地笑着,亲和又惑人,漂亮地让她忍不住别开眼睛。 白潜一直都是光彩夺目的少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禾蓝怎么还能坦然地对他毫不设防?平时不怎么关注的细节,也在眼前清晰起来。比如,白潜微笑的时候,整个眼睛里都映着她的影子,给人一种错觉,整个世界他只看到了她。 “姐——”白潜抱住她的手臂,像只小动物一样,在她的肩膀处蹭了蹭。 禾蓝的身体都僵硬了。 “你不要这样。” “怎么了?”白潜似乎没有注意,眼底有些受伤,“以前不都这样吗?还是,姐姐还在为那件事怪我,不想理我?” 禾蓝想扶额,难道男生和女生的思维就差这么多吗?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对他的碰触都会有异样的感觉,难道他转眼就忘?还对她如此亲昵。 “我去洗碗。”禾蓝把手臂抽了出来,近乎逃跑般关上了厨房的移门。 白潜轻嗤一声,驾着双腿抬到茶几上,抚弄了一下柔软的发丝。 作者有话要说: ☆、十九.生病 十九.生病 窗外的黑色晕染地深沉,浓雾般笼罩着这个城市。 夜晚总是容易引起人的遐思。 白潜的电脑亮着,里面播放着限制级的镜头,是那天在仓库里录下的片子,他总是百看不厌。禾蓝的酮体,雪白无暇,修长笔直的大腿夹着他的时候,真的让人很难不血脉贲张。 白潜嘴角噙着丝笑意,炭笔在指尖转了几个圈,终于在画纸上落下来。一笔一划,一勾一勒,每一个细节都非常精细。 这个夜晚,他画的女神是白天的正面。 完成后,轻纱半遮的女体曼妙无边,女人的嘴角带着自然得体的微笑,一只手中托着一个白色的玻璃瓶,另一只手很巧妙地遮住了自己赤.luo的乳.fang,下半身都被一层一层重叠的轻纱遮住了,只是纱布有长有短,重点的部位若隐若现,比全.luo更加诱人。 少年的牛仔裤已经开了,就对着画上微笑着的女神开始手.yin。 白潜仰面倒在床上,踢掉了裤子,一手撸着自己不断胀大的欲望,一手提着画,抚弄着女神的眉眼。她在对他微笑,笑得那么慈祥、端庄,他对着她神圣的身体极尽亵渎,心里变态的淫.yu似乎就能得到满足。 第15节 想侵犯的念头越来越甚,他的额头沁出汗渍,悠悠地微笑着,又有些痛苦地咬住了被单。欲望不断喷出,射了他满手。 他呆愣了一下,一个翻身把画压在下面,提着重新勃.qi的肉.bang,龟.tou在她的身体上不断移动,涨得发慌,白潜仰头发出几声低哑的叫声,对准她的嘴开始手慰……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浊的液体射了她满脸。他畅快地舒出一口气,拿着画压在下面,修长的手指沾着精.ye,慢慢地涂遍她的嘴唇,“你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吗?说话呀,不说我继续操.ni……” 路过客厅的时候,浴室的门紧闭着,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地上散了一地衣物,都是她换下来准备洗的。 白潜低头在地上翻找了几下,指尖勾起一条纯棉的内裤。白色的布料,贴身的位置上残留着一点黄白交错的污迹,放到舌尖上舔了舔,很快就湿润了。 咸的,还有一点腥。 他“呵”地笑了声,斜着睨视门缝里透出的一点光亮,用她的内裤湿润的地方包裹住自己又勃qi的硬物,摩擦、套.nong,榨出自己的精华。顶端激动地渗出透明的液体,把她的内裤浸地更湿。 身体靠着门板慢慢滑落,重重撞在门上。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禾蓝不确定地开口,“谁在外面?” “是我。”白潜抓起她的文胸,盖到自己脸上,声音平静地近乎温柔,只是略带了几分沙哑,“姐,我有点不舒服。” “你不舒服,哪里不舒服?”禾蓝紧张地问。 白潜叹了口气,“不知道,浑身都有点不舒服,疼——还涨涨的,又酸酸的。啊——”他加快了套.nong的速度,手里的肉.gun越来越大,快到顶端了,忍不住发出低哑的呻.yin。 “阿潜,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你呆在外面不要动,我马上出来……” 在她的声音里,他达到了极致,抖出一股一股白色的浆水,尽数射在她的内裤上。他把沾满自己体.ye的内裤盖到脸上,舔着、吸着…… 不一会儿,浴室的门就开了。禾蓝担心他,套了条棉睡衣就出来了,里面都没来得及穿上别的。白潜赤着上半身靠在墙角,下半身只套了条黑色的热裤,脸色涨红,沾满了汗液,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禾蓝吓了一跳,低头去探他的额头,“这是怎么了?” “姐,我难受。”他抓了她的手,小孩子气地贴在脸颊上,蹭了蹭又揉了揉。 禾蓝哭笑不得,“好了,不要闹了,我扶你去房间。不舒服就不要乱跑,出来瞎逛什么。” 白潜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男孩了,身子略沉。她费了好大一股劲儿,才把他拉起来。他的脚步有些不稳,挂在她的身上,不慎把她撞到墙里。禾蓝的头撞在他的胸口,肌肉结实,富有弹性,她的呼吸快了一瞬,脸色有些红了。 “你快起来!” 白潜两手捏住她的肩膀,慢慢撑起身子,“……对不起。” 禾蓝马上搀了他回房,给他盖上一层薄毯。她用手背探了探他的额头,余热犹在,“是不是发烧了?”秋冬季节,很容易着凉。 白潜皱着眉,摇摇头,声音有些虚弱,“我不知道,最近都不怎么舒服。” “不舒服为什么不说?” 白潜扁扁嘴,对她笑一笑,“我不想让姐担心嘛。” “你现在这样,我更担心。不要动,我去去就回来。”白潜不喜欢吃药,趁着天色尚早,禾蓝去楼下的小卖部买了梨子和冰糖。梨子炖冰糖要煮好一会儿,禾蓝站在厨房等着,手机就响了。 她看了看,是厉言的电话,想了想,正准备接通,砂锅里的水滚了。她马上放下电话,排了点水,把梨子和冰糖水舀出一点。等回过劲儿,电话已经挂断了。 端着碗到房里的时候,白潜很安静地靠在床头,看着一本杂志。 禾蓝坐到床头,一勺一勺喂着他。喝完半碗,她的手机又响了。禾蓝掏出来一看,又是厉言的电话。 抬起头,白潜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禾蓝反射性地掐了电话,扔到一旁,重新端起碗,“来,再喝一点。” 白潜就着她送到嘴边的勺子,把汤喝进去,笑意斐然。 过了会儿,铃声又响了。 禾蓝掏出手机,脸色有些尴尬。 “还是接吧,我没关系,自己喝也行。”白潜好心地告诉她。 禾蓝接通了手机,厉言的声音就传过来,在安静的房间里分外清晰,“禾蓝,怎么了?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有点事情。” 白潜咳了一声,脸色有些泛红。禾蓝忙放下手机,拿了毛巾帮他擦拭,“没事吧?” 白潜摇头,“没事,就是呛到了。” 禾蓝找了个靠垫,帮他垫到身后,才重新拿起电话,“你有什么事吗?” 厉言在那头有些沉默,半晌,说道,“没什么,最近的案宗,还有一些需要你帮忙整理,我就是知会你一声,明早早一点到警署。” 禾蓝一愣,“……明天不是假日吗?” 厉言,“……是我说错了,你下个星期早一点。”说完,电话就挂了。 禾蓝拿着手机安静了会儿,才放回了床头柜。 “有什么要紧的事吗?我妨碍到你了?”白潜略有些不安地问。 “没有的事,只是警署关于假日的一些安排,下班的时候忘了通知,现在才来这么一遭。和你有什么关系?”禾蓝轻轻笑了笑,给他提了提被子,又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怎么就是不见退呢?” 白潜憋不住笑了,“哪有那么快?” 禾蓝回过劲儿,也觉得自己傻了,和他一起笑了会儿。 第二天是休息天,白潜的身体好了点,一定要缠着和她一起上街。禾蓝拗不过他,只好让他跟着。 节假日,小镇四周的小卖部都关了门,他们只好到远一点的超市去。 超市是新开的,还没有多少人。禾蓝丢下车,在两个货架之间徘徊了一会儿,找来找去都找不到自己要的那种酱料,一只手伸到她面前,手里拿的就是她要找的牌子。 禾蓝接过来,抬头对他笑,“阿潜就是厉害。” 白潜耸了耸肩,一拨垂到额前的碎发。 “别耍酷了,走了。”禾蓝一拉他,笑意掩不住。白潜跟在她背后,帮她推着车,空旷的走廊里静静地走,时间似乎都变得分外静寂,从心间上流淌而过。很多年以后,当身处在权利漩涡和腥风血雨中时,回溯往事,才觉得这种日子是多么难能可贵。 到了收银台,禾蓝又发现自己少拿了一样东西,回头对白潜道,“阿潜,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来。 白潜目送他远去,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一瞥,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厉言。白潜对旁边的一个女生低语了几句,女生红着脸答应帮他照看一下推车,他才朝厉言走去。 “好久不见。” 厉言冷着张脸,一言不发。 他的脸色非常憔悴,似乎很多天没有洗漱过,眼圈都青了一圈,下巴还残留着不少的胡渣。 “睡得不好?”白潜在他身边绕了一圈,低头打量着他脸上隐忍的神色,“我觉得这对你来说,应该是件好事才对。总是做些不切实际的梦,将来失望了,后悔都来不及。所以,还是早点收了心吧。明白吗?” 他用指尖叩了叩厉言的肩膀。 厉言的脸色难看地可以滴出水来,“你不要太过分了。” 白潜莞尔一笑,拍在自己的胸口,“我有什么过分的?不过是让你看清自己有几斤几两,别干些不知所谓的事。” “你——”厉言揪起他的衣襟。 白潜对他一眨眼,笑得有些诡秘。 下一秒,禾蓝就从远处赶过来,一把推开他,“你干什么?厉言,你疯了吗?他病着呢!” 厉言有苦不能言,“禾蓝,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那是怎样?” 厉言不知道怎么说,白潜在她背后取笑他,他也不能直接呵斥。四周聚了些人,都在指责厉言。 “算了,我们走吧。”禾蓝不想被人围观,拉了白潜挤出人群。 临走的时候,厉言看到了白潜回头的微笑,对他比了个“下”的手势,气得他额头的青筋都忍不住跳了跳。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抽地要死,更了新章网页都显示不出来,后台刷新前台也是死的,累不爱~~╭(╯^╰)╮ ☆、二十.怀抱 二十.怀抱 回到家里后,禾蓝帮他查看了一下,“有没有受伤?” 白潜对她摇头微笑,“没有,我很好。” “真的吗?你不要骗我。厉言什么脾气,我最清楚了。”禾蓝把白潜按在沙发里,拉过他的胳膊仔细看了看。白潜看着她紧张的表情,窃窃地笑。禾蓝发现了,一拍他的头,“你笑什么,我是关心你。” “我没笑啊。”白潜对她一歪头。 禾蓝不知道要拿他怎么办才好,轻轻地一扭他的胳膊,转身回了房间。其间,她接到过厉言的一个电话。她还在为他想打白潜的事情耿耿于怀,怎么会理他,直接掐了电话关了机。 晚饭是白潜做的,他不喜欢油烟,一般都做比较清淡的菜。禾蓝出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一桌的菜,碗和筷子都放好了。 白潜身上的围裙还没摘去,拿碗给他盛饭。 “我自己来吧。”禾蓝伸手去接,两人的手指就碰到了一起。他的指尖还有盛饭时残留的热度,不似平时般沁凉冰冷,禾蓝马上收回手。白潜看了她一眼,把饭碗放到她面前。 气氛有些古怪。 禾蓝抽了筷子,低头扒饭,并不看他。门铃响了,白潜转身去开门。 夜已经深了,外面走廊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暗灯,李曼姝提着个chanel的亮片小拎包,一手撑开了门,“不请我进去。” 白潜握住了门把,冷淡地看着她,“我们很熟吗?” “进去就熟了。”她一甩披肩的长发,拨弄身上的雪纺裙。 白潜正要说话,禾蓝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怎么了,是谁?” 李曼姝对他挑挑眉,白潜冷着张脸,让她进去。李曼姝到客厅里见到禾蓝,对她点头,算是见过礼,“我姓李,是阿潜的……老师。” “李老师好,我是阿潜的姐姐禾蓝。”禾蓝起来对她点头,“请问……” “我是他外教课的老师,教习他日语,想必姐姐没有见过我。” “我姐和你差不多年纪,你却叫她姐?”白潜从旁边过来,“她看着比你年轻吧。” “阿潜!怎么能这么对老师说话?”禾蓝呵斥了他一句,邀了李曼姝一起坐下吃饭。席间,和她随便说了几句。白潜一直闷头吃饭,当李曼姝不存在,忽然,他身子一僵。 李曼姝借着和禾蓝说话的空当,支着下巴对他笑,跨过间隙,脚脱了鞋,在他的裤裆上碾着。他生理上有了反应,李曼姝掩着嘴笑。禾蓝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李曼姝无所谓地让她看着,驻定了白潜不敢在禾蓝面前表露出来,脚下愈发用了点劲。 “我吃完了。”白潜放下碗筷,拾掇了一下桌上的垃圾,进了厨房。 昨天的窗帘还没漂洗完,禾蓝向李曼姝致了歉,一个人去了阳台。厨房里传来水声,李曼姝穿上拖鞋到了门口,白潜在洗水槽前洗碗。 冷不防她从后面抱住他,踮起脚尖,在他的脖颈处重重吻了一下。 第16节 白潜差点摔了手里的碗,一把推开她,反射性去看外面的客厅。禾蓝不在,阳台的移门紧闭着,他微微松了口气,随之而来的是对李曼姝的怒火,“你有没有一点羞耻心?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种女人,就这么喜欢倒贴吗?” “如果是你,倒贴我也不介意啊。” 白潜挑高眉峰,冷冷一笑,“我嫌弃地紧。” “你为什么嫌弃?”李曼姝讶异地笑,“男人一听我喜欢他们,一个个恨不得钻到我裙子里,跪到我脚下舔我的脚丫。偏偏你例外吗?难道我不漂亮?”她逼近的时候,就把他堵在了厨房的角落里。 “你也不丑,可我就是讨厌!更何况——”他忽然笑了,懒懒地靠到水槽上,目光和嘴角都带着刻意的恶意,“像你这样被人操过无数次的黑木耳,我还嫌脏。” 白潜的嘴毒起来,什么也能说得出,李曼姝无懈可击的笑容终于被他打破了。她冷着张脸,“难不成,你喜欢的是你姐姐?” 白潜也不否认,“她比你漂亮,比你有气质,比你干净,总之一切都比你好。不,你和她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可她不见得会喜欢你。”李曼姝道,“倘若她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恐怕只会厌恶你吧?她怎么说都是一个刑警,你却是一个黑社会老大的儿子。这身份真是天差地别,怎么也联系不到一处。” 这出乎白潜的意料,“你在威胁我?” “我还没有那么无聊。”李曼姝微笑,“只是提醒你,白启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现在不回去,难道还一辈子不回去?白家那么好的条件供给你,你宁可在这里做一个普通人?” “我乐意,你管不着。” “禾蓝有那么重要?” “你有什么资格直呼她的名字?”白潜的神色冰冷地不带一丝感情。 李曼姝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眼睛,黑沉沉的,像外面浓稠地化不开的夜色。理智上来说,这么多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她怎么也不可能惧怕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可是事实上,她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刻,她确实瑟缩了。 “你姐姐当真这么重要?”李曼姝低头去笑,掩饰着自己的情绪,“那你就更不该留在这里。白家的人迟早会找到你,到时候也躲不了。你能护着她一辈子吗?离开她才是保护她,还她一个清静。” 白潜没有回答,思绪忽然飞得很远。五年前的那个夜晚,他第一次见到禾蓝,她就是那样纤秀温柔的女子,像天边的涤荡的白云。那个时候,他对她就是存着几分好感的。但是,那时答应和她离开,还是为了躲避白家的人。 小时候,钟婉也有温柔娴静飞时候,也会对他笑,给他讲故事。那个时候,是白潜迷惘的童年里朦胧的温暖,随着年龄的增长,在记忆深处蛰伏起来。 一个名为“母亲”的字眼,在时光里慢慢消磨殆尽,变成了无尽的抱怨和责骂。白启、钟婉,年轻时也是一对神仙眷侣。是什么改变了,美丽大方、风情万种的母亲不再微笑犹在,风度翩翩的父亲也只剩下了寡言和阴沉。 大人之间的事情他看不清楚,也不明白。 难道时间真是一个刽子手? 后来,白启和钟婉和离,娶了别人,钟婉就带他离开了白家。不过半年功夫,她就把他一个人丢到了贫民窟的金九区,彻底赢得了一个人的自由。 五年前白家的人找他,他心里也有底,不过是迫于白启的压力罢了。白起都死了,这么多年过去,现在又为什么要找他? 白潜只觉得可笑。 “一句忠告,我还是劝你回去。”李曼姝说道。 白潜斜睨着她,“直说了吧,你的目的是什么?”白潜不会自恋到认为李曼姝所有的举动都是为了他,既不现实,也不符合她的性格。虽然这个女人风骚地让他厌恶,他不能不承认,能在南江沿海一带的金融界混出点名堂,她还是有点真材实料的。 李曼姝没有正面回答他,“你可以猜猜。” 猜? 李曼姝走了,白潜的嘴角还留着冷笑。她这样的女人,利益永远高于一切。白家的势力集中在岭北极东,这些年却渐渐渗入南江的东南部,正好和李家的势力交汇相冲。李曼姝这么想他回去,无非是想制造点混乱罢了。 禾蓝洗好了窗帘,看到客厅里只剩他一个人,问道,“李老师呢?” 白潜温淡地笑了笑,“老师还有事情,回去了。” 禾蓝“哦”了声,找出大夹子扣住窗帘的边角,站到阳台上去挂。她的身量不够,不管怎么伸手,就是举不高。不慎的时候,脚下一滑,差点踩到窗外,幸亏白潜眼疾手快拉住她,“还是我来吧。” 禾蓝有些不好意思,只好把东西都交给他。 身高和体力有时真是很大的差距,白潜只用了几秒钟时间,窗帘就精准地晾了上去。他从凳子上跳下来,拍拍手掌,“好了。” “还是你厉害。” 白潜低头看着她的眉眼她的面颊,目光忽然变得悠长。高大的影子把她紧紧笼罩进去,禾蓝诧异地抬头,“怎么了?” 白潜抱住她,把头枕在她的臂弯处,“……姐,你会不会离开我?” “为什么这么问?” “我只是担心……世间总是无常,虽然我想一辈子都赖着你,有些人有些事,就是由不得我。” 禾蓝笑出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文绉绉的?” “我没有开玩笑。”白潜的声音莫名地认真,这个怀抱也没有任何情yu的味道。此刻,他就像一个孩子一样,单纯地抱着她,寻找一个避风的港湾。 两人交叠的影子映在空落落的阳台上,窗子没关严实,风吹在身上也凉凉的,但是,谁也没有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李曼姝,再出来讨人嫌一下,人家可不是炮灰,是女配,不要忘了她啊~~╮(╯▽╰)╭ 卖萌打滚求作收~~qaq~~ 专栏 感谢蜀黍山里人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15 10:31:29 破费了~~_(:3」∠)_ ☆、二十一.心计 二十一.心计 之后,日子还是照常地过,禾蓝却似乎感到了异常。冥冥中,有什么已经注定,有些事情必须发生,让她的心头隐隐不安。 之后查了几个案子,都是小打小闹,没什么刑事型的大案件,她的工作也轻松不少。只是,最近却有一件糟心的事情不断地困扰着她。 这天回家,她又在门口发现了一个黑色的纸盒,用火红色的蝴蝶结扎好,静静地安放在她家门口。她马上抱起盒子,像做贼一样进了屋。 “姐,你回来了。”白潜围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笑眯眯地看着她。 禾蓝抱紧了手里的盒子,“啊?哦,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你最近……好像都有事瞒着我。” “真的没什么。”禾蓝佯装镇定,对他笑了笑,“最近比较累,精神比较恍惚,没什么大碍的。你做饭吧,我先回房了。”说完,不等白潜回话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白潜看着她的房门合上,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掀起嘴角。 回房后,禾蓝锁上了门,还动手拉了拉。确定房门完全上锁后,她才稍微松了口气,连忙把盒子放到床上。打开前,她深吸了一口气,才颤着手把它打开。 看到里面的东西后,她面红耳赤,心里的怒火也在“蹭蹭蹭”往上涨,恨不得摔了盒子。但是,她很清楚自己不能这么做。 黑色的盒子里安静地躺着几本杂志。 不过,是情~se周刊。第一本是暧昧的橘色封面,上面有个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女郎,衣着暴露,一手拿着针管,一手撩着自己的裙摆,把个浑圆挺翘的屁股对着正面。第二本封面的字体是日文,尺度比第一本大很多。一个长相柔美的小姑娘被一个男人推到在地上,下面是他们性.qi交.he的地方,清晰无.ma。第三本是3p大战…… 禾蓝暴躁地把杂志扔到角落里,躺在床上出气。 自从上个礼拜开始,她的家门口就不断有人送来这种鬼东西。更可怕的是,她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得罪了什么变态,不断地折磨她。 半个小时后,她的手机果然响了。 是个匿名的电话,接通后,那头传来一个声音,用变声器变过,听不出男女,但是,一如既往地让她厌恶,“禾蓝小姐,收到我送你的东西了吗?” 忍耐了那么多天,禾蓝终于忍不住爆粗了,“你丫的是不是有问题啊,我们认识吗?我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要这么整我?到底想怎么样,你直说吧,别再整这些烂东西!” “烂东西?”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在笑,“日本原装进口的高级周刊,怎么能算是烂东西?1800日元一本呢。它能帮你增长知识,了解自己,多好的东西,怎么能用这么轻蔑的口吻?太不尊重了。” 禾蓝快疯了,“你到底想怎么样?就不怕我报警吗?” “不要暴躁,无论何时,一个淑女都应该学会淡定和从容。你这样外表温和清纯的女孩,就应该外敛内骚。这世上没有女人是圣女,顶多外表看着像圣女。你何必掩藏自己的欲望?当然,如果你要报警,我也不能怎么样。不过,你有证据吗?能抓到我吗?要是失败了,我可不保证会不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你这样要面子的女孩,应该不希望别人知道这种事情吧?乖,现在把杂志打开。” “神经病!你够了!这些东西,我马上就要去扔掉!”禾蓝几步冲到角落里,把杂志捡起来重新扔进盒子,紧紧盖上盖子。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紧不慢地道来,“你当然可以这么做了,不过,也许明天路过你家门口的三姑六婆就会看到更多的东西,比如——情趣内衣、按.摩bang、乳.夹……” “不要!”只要一想那个情景,禾蓝就想挖个地洞钻下去。这样的城乡结合部,生活的大多还是些文化程度不高的妇女,平时很喜欢嚼舌根。要是真被她们看到那种东西,她的名声就要彻底臭了,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努力压抑着心里的怒火,禾蓝说道,“究竟怎么样,你才肯放过我?” “不要说得那么难听,我可是一片好意。都23岁了,一个男人都没有,你这么漂亮的女士,不觉得空虚寂寞吗?漫漫长夜,找点事情打发一下,也是件好事嘛,有益身心。” 禾蓝真想把电话甩他脸上,压低了声音,“不要再绕圈子了,有话直说吧。” “真是的,态度真差。现在,我们还是先看杂志吧。乖乖听话,不然,上面说的事情没准会变真哦。”那人嗤嗤地笑了几声,然后说道,“先打开第一本杂志……对,就是制服诱惑那本……第一页,就能让你充分地认识到自己。” 禾蓝忍了忍,还是打开了第一本杂志。 上面很清晰地拍着一张女体图,是一个女护士光着下半身,大张着腿的下半身高清照。女人的整个阴.bu清晰地不能再清晰。禾蓝虽然也是女人,但是,从来没有看过自己那个地方,骤然看到,整张脸都涨红了。 “……看到那两片粉色的花瓣了吗?那叫小阴,chun,比外面的大阴,chun的颜色较深,是女性生殖器的重要组成部分,上面有很敏感的神经末梢,女人兴奋的时候,可能会充血、肿胀。男人的肉.bang插.jin去的时候,还会紧紧地贴着棒身,柔弱地颤动……不同的女人,反应也不一样,按照禾蓝小姐的样子,那里应该很润滑,很漂亮……” “够了,不要再说了!” “好吧好吧,我们不说这个了。嗯……接下来,看看上面那个突起的小点,那叫阴,di,又叫阴.he、阴豆,位于小阴.chun的顶端,感官敏锐,性.jiao的时候,阴.jin在穴里抽,cha会牵动小阴,chun,从而刺激阴,di,让它兴奋、勃.qi,就像男人的龟.tou一样。这可是重要部位,你要好好记住。” 禾蓝捏着手机的手在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红云密布。 男人似乎还不打算这么放过她,呵呵地笑,“禾蓝小姐是处女,那地方一定很紧很漂亮,要是我插.jin去,一定能一下子射六次,让你高.chao七次以上……” 后面的污言秽语,禾蓝真的不想再听了,潜意识地封闭自己,任它在那里响。但是,耳朵聋不了,男人所有下流的话都进入了她的耳朵,下面居然有点湿了。 禾蓝痛苦地抱住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例行的半个小时骚扰,男人的电话终于挂了,房门也被敲响了。白潜在门外唤她吃饭,禾蓝整理了一下衣服,照了照镜子,确定自己看上去没什么异样,才出了门。 白潜的菜做得一如既往地好吃,她却一点胃口都没有,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骚扰电话,心里烦地不得了。 “姐,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看。是不是不舒服?”白潜关切地问她。 这么丢脸的时候,禾蓝当然不会告诉他,强笑了一下,“没什么,就是有些头晕。”她匆匆吃完了饭,回了房间。正要关门,白潜按住门把,对她笑了笑。 以前,白潜也会进她的房间,禾蓝觉得很正常。但是,最近发生了这种事情,她总担心会被他看出什么蛛丝马迹,所以格外紧张,生怕他发现。 还好白潜只是随便扫了几眼,在她床上坐下来,拍拍身侧的床单,“姐,过来。” 禾蓝坐到了他身边。 白潜踢掉了拖鞋,膝行到她背后,按住了她的肩膀。 “你干什么?” “你怎么了,姐?你不是说头晕吗?我帮你按按。”白潜有些奇怪。 第17节 禾蓝“做贼心虚”,忙道,“没事。” 白潜笑了笑,帮她按摩起来。他的技巧很好,修长的手指不时地按压她的穴位,舒缓着她的神经。禾蓝这些天都没有睡好,处于神经紧绷的状态。被他这么一按,脑袋就有些昏沉,眼皮一下一下张开闭合,很快就耷拉在一起了。 她无意思地靠到白潜身上,呼吸均匀地起伏着胸口。 白潜放下了手,改为拥她入怀。 禾蓝睡着的时候格外恬静,温软的身子就像一团棉花一样,柔弱无骨,仿佛都要化掉了。他抱得格外小心,生怕哈一口气就把她弄没了。另一方面,也怕她醒过来。 不过,白潜显然多虑了。 禾蓝睡得很沉,一点也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白潜小心地把她平放到床上,慢慢地解开她的睡衣。只一会儿功夫,就把她剥了个精光。雪白的酮体在他面前晃动,就像一道闪电一样,劈开他心里的混沌,欲望如雨后春笋般滋生、膨胀,不可阻挡。 雪白的乳.fang,连着一片匀白平坦的小腹,再下面是女人真正让人血脉贲张的部位,被一片浓密的毛发遮盖住了,黑油油的,覆盖了令人眼红心跳的入口。 他的裤裆早就高高撑起了,喉结滚了无数次,为了以后长久的“性福”,最终还是忍耐下来。 把她的双腿摆成一个“m”字型,顺便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相机,对着她的下.ti照相。禾蓝还是处女,那里太紧了,他对了几次焦,还是找不到入口,只能用手去找。 摸索了几下,好不容易找到那个小洞洞,只要手一松开,那里就不见了。没有办法,他只能一只手撑着,拉开那条紧闭的肉.feng,另一只手拿着相机,对着那个地方拍了几张照。 计划,才刚刚开始…… 白潜终究还是不能完全忍住,扔了相机,颤抖着俯下~身,趴在她的双腿间,用舌头去湿润那条肉,feng,硬生生把它顶开一个小口。里面温暖、湿润,睡梦里的禾蓝似乎也有了感觉,动了动腿,不安地夹住了他的头。 但是,她里面实在是太紧了,一下子就卡住了他的舌头,费了点劲,他才得以抽出。 白潜撑在在她的双腿间,无声地笑了。 就算是处女,也忒紧了。不知道他下面那根进去,会不会把她撑爆?想看她无助地扭动身子,抓着他的胳膊求饶,修长的腿无力地夹住他的腰肢,随着他的抽动颤动呻.yin——没有比这更让人期待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顶风作案,做好被警察叔叔请去喝茶的危险~~终于要开始捕获计划了,考验女主的时候也到了,跨过这道坎,以后的“性福”生活就是一条康庄大道了~~ 不乖乖出水的小妖精,会被我用小皮鞭、狼牙棒、小夹子狠狠蹂躏~~ (~ ̄▽ ̄)~ ☆、二十二.礼物 二十二.礼物 禾蓝很困扰,这几天都无精打采的。 又到了节假日,往常这个时候,禾蓝是非常开心的,忙碌中可以休息好一段时间。现在,她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每天在家的时候,就担心那个骚扰电话会打来;每天出门的时候,还要担心门口会不会出现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 庆幸的是,那人总算消停了几天。 清晨,她到市中心的中心广场购物。买完东西,已经到了中午。等她从商场里出来,才发现附近的公交车站拆迁了。 禾蓝在原地站了会儿,正想着怎么回去,一辆轿车停到她身边。车窗降下,卓宁在车里对她微笑,“这么巧,姐。” 禾蓝有些不习惯这个称呼,尴尬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卓宁很自来熟,双手交叠着撑在车窗上看她,“这地方不好打车,去哪儿?我送你一程吧。” “太麻烦了吧?”除了白潜的那层关系,其实他们不熟。 卓宁微笑着,“阿潜在我家呢,不去看看他?” 禾蓝道,“他一大早就出了门,是和你在一起?” “我们的关系一直很铁。” 禾蓝没有再拒绝,上了他的车。 卓宁的车技也很好,虽然开得快,却非常平稳。禾蓝的思绪都在白潜身上,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卓宁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后车镜,随意地说,“姐,阿潜这些年都和你在一起,从来没有离开过?” 禾蓝应道,“是,为什么这么问?” 卓宁叹了口气,“我最近得到的消息,白家的人正在到处找他。你们的感情这么要好,我担心有一天,如果他回去的话……”卓宁没有再说下去,禾蓝的心里空落落的,不知道要说什么。 “不过,你也不要太担心。他这么喜欢你,舍不得的。”卓宁笑着接下去,“只是,白家的人都不是善茬,姐,你要小心一点。” 禾蓝朦朦胧胧地应下来。钟婉和白启和离后,白潜就不该是白家的人了,现在他们又想把他找回去? 禾蓝只觉得无比荒谬。 其实她心里也很清楚,这不是荒谬,而是不舍。从很久以前开始,白潜就是她生命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 卓宁的目光在她身上漫漫扫过,眼神有些奇异。他一直有些搞不懂,白潜为什么喜欢禾蓝?除了那点雏鸟情节外,她真的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在他的少年时期,这个问题曾经困惑了他很长一段时间。 车开到一半的时候,卓宁接到了一个电话,歉意地对她说,“对不起,姐,佣人告诉我,阿潜等不及先回去了,我直接送你回去吧?” 禾蓝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汽车开到小镇上,卓宁执意送她回去,禾蓝只好让他跟着。两人一起回到家里时,白潜拿着一本汽车杂志,叠着双腿在沙发里阅读。看到他们,一对斜眉分明皱了一下。卓宁对他笑了笑,“在路上碰上姐姐,她打不到车,我就顺路送她一程。” “那我替她谢谢你。”白潜扬眉一笑,“啪”地一声合上了杂志。 他们的目光在空气里交织了一下,各自收了回去。卓宁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和禾蓝告了别。 她没有发现他们之间的异样,累地揉揉眉头。 “还是不舒服吗?”白潜问道。 禾蓝摇摇头,对他笑了笑,自己回了房间。 下午,白潜去见了卓宁。到别墅的时候,佣人告诉他,卓宁在高尔夫球场。白潜招呼也不打,直接往后园的地方走去。他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李曼姝。 今天,她穿得很得体。橘色的短裙,上半身压着件黑色的耸肩小西装,和他擦肩而过时,对他自然地笑一笑,白潜只当没有看见,直接越过她。 李曼姝在后面笑,吹了一下刚刚涂上的指甲油,最后的小拇指还没有干涸。 到了球场,白潜直接把卓宁拖出场地,撂倒在躺椅上,“卓宁,你=存的什么心?” “什么意思?”卓宁似乎没有明白他的意思,没心没肺地笑着。 白潜力气过大,扯掉了他衬衫口的两颗扣襻。卓宁哀叫一声,“这是今年米兰时装周的versace秋季sa系列的最新款啊,你太过分了。” 白潜直接把他按在椅子里,“问你话,别岔开话题。” 卓宁敛起了嬉笑的神态,不再开玩笑,“好,我就说实话。” “说吧。” 卓宁正了色,“我只是出于好奇。我们这么多年朋友,你从来没喜欢过谁。白家的人也在到处找你,想想你以后的日子吧,不要总是沉溺在梦里,人总要面对现实。” “我怎么觉得,你在劝我回去?” “我是有这个意思。” 白潜揪起他的衣领,“嗤”地一声笑了,“史上最冷的笑话。” 放开他的衣领,两人一起坐到地上。卓宁递给他一瓶水,白潜扔了瓶盖灌进去,一手撑在后面的草地上,喉结不断滚动。 “我不会害你的,有些事情,不是你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几天前,白家的人给我打了电话,问你的情况。” “你要是告诉他们,就当没有我这个兄弟。” 卓宁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放心,我没告诉他们。不过,白家的人可不是吃素的,你好自为之,到时候不小心被找到了,可别怪到我头上。” 白潜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问起了李曼姝的事情。 卓宁道,“她想和我谈一笔生意,关于医药的买卖。我把东边几个工厂交给她代理三个月,代价是今年通货水路的畅通。”每年从南江通往外域的水路,是李家把持的,现在这个权利落到了李曼姝的堂哥李铭身上。李曼姝在李家颇有地位,这个能力,还是有的。 白潜应了声,暗暗留了个心眼。他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她好好的慈溪不呆,非要跑到芸城来做医药买卖? 怎么都觉得不可思议。 禾蓝刚才还在庆幸,今天那人没有打来骚扰电话,手机就响了。犹豫好一会儿,她才忍着摔机的冲动,接通了电话。 那一头,例行的下流低哑的声音,“禾蓝小姐,好久不见了。” “你怎么就是阴魂不散?再这样,别怪我真的不客气!” “让我想想,你现在一定咬牙切齿,想着怎么把我碎尸万段吧?不过,你那张美丽的小脸,可不该露出怨怼的神色。那样,多不美好?” “够了!” “连生气的声音都这么好听,禾蓝小姐真是一个尤物。想必和你生活在一起的弟弟,也在时刻肖想你的肉体吧?你自.wei的时候,你弟弟会不会在旁边看着?” “你脑子有问题吗?”这种事情……禾蓝的脸滚烫滚烫的,脑海中忽然浮现那天晚上在仓库里的时候,仿佛一层遮羞布被扯开了,羞愤交加。 “火气好大呀!看来我猜的没错,禾蓝小姐空虚的时候,也会把他当做性幻想对象吧?真是饥不择食!女人总是口是心非,外圣内骚啊!”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胡言乱语!” “别啊!”那人仿佛得知她要挂电话,笑着说,“先别挂,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禾蓝不知道他还想干什么,索性闭口。 “来,走到门口去,东西就放在你的家门口。不过,我奉劝禾蓝小姐还是早一点去拿,那东西虽然是好东西,但是,要是被陌生人看到的话……”后面是一阵怪笑声。 禾蓝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门口,抱起了门口的黑色盒子,连忙关上门。 她靠在铁门上微微喘气,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作者有话要说:  欺负姐姐真的很有快感,呦西呦西~~(~o ̄▽ ̄)~o ☆、二十三.彷徨 二十三.盘桓 禾蓝犹豫了很久,才打开了这个黑色的盒子。 里面放着一沓碟片。 禾蓝愣了会儿,马上把盒子盖上,抓着头发坐到床铺里,脸上还有着热度。盒子里装的片子没有别的,就是a-v。 电话又来了,禾蓝抓起来,“你闹够了?我真的已经无法忍受了!” 第18节 “禾蓝小姐,这可是好东西,能让你产生兴奋感的好东西啊,呵……一个人空虚寂寞,看看有益身心健康的片子,也是件不错事情啊。或者,你可以让你弟弟陪你一起看,我想,他肯定很乐意的。” “这些东西,我现在就要去扔掉!” “扔掉?”那人似乎听到了一个笑话,“那明天这些东西肯定还会出现在你的家门口,那时候,可没有盒子再送给你装了。” 禾蓝的眉头跳了三跳,恨不得捏碎手里的手机。 电话挂了,禾蓝的呼吸还不能平顺。过了会儿,电话又响起来了。禾蓝一按接通键,“有完没完,你到底想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传来略微诧异的声音,“姐,你怎么了?” 禾蓝马上捂住嘴巴,“……阿……阿潜,是你?” “不是我是谁?出了什么事吗?” 禾蓝忙道,“没……没什么,传销太烦人了。你在外面要乖一点,记得早点回来。” “我知道了。” 短短几句话,禾蓝的手心已经出了把冷汗。想到白潜可能会觉察到什么,她心里就一阵发憷,只觉得脸都烫到了耳根。把这一沓片子扔到盒子里,紧紧盖住盖子,她想了又想,换了很多地方,最终还是把盒子藏到了床底下的夹缝里。 禾蓝靠在床上发呆。 她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不解决这件事,可能还要继续被骚扰。 心情烦躁地不得了,禾蓝拉了被子,蒙住头就睡了过去。等到了半夜,她被隔壁乒乒乓乓的噪声吵醒了,只能靠在床头叹息,怎么也睡不着了。 屋外传来滴滴答答的雨声,拉开帘子一看,地面上已经积了一层,坑坑洼洼、高低不平,汇成一个个反光的水坑。禾蓝看着惨淡的月色,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秋天,父母带着她远走金三角,在东南部一个小镇野外山谷的竹楼里栖息。 那夜的月,也是如此残缺。 母亲围着红色的纱笼,抱着她坐在竹制的高楼上,唱着首儿歌。声音轻而渺茫,像一个笼着轻烟的梦。 禾蓝抱紧了胳膊,忽然觉得冷地瑟缩。不想再去回想那一夜的事情,母亲的脸忽然也有些看不清了。 她敲了敲头,想让自己的记忆清晰点,却只能记得个朦胧的大概。多年前,从她一个人来到这里定居开始,记忆里的事情就不怎么清晰了,只是依约记得该做什么,潜意识认为自己应该远离什么。 有时候,她也会做噩梦,梦到那些血淋漓的面孔,制约着她的言行。总觉得自己做错过什么,难以释怀。 隔壁的噪声还在继续,禾蓝从回忆里醒转过来,无比地烦。她打开了窗子,隔着雨声了听了会儿,终于辨认出来,那些夹杂在瓦盆落地的声音中,是清晰的肉搏声。 她马上关了窗,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想到床底下那东西,她坐立难安,重新拿出来,丢了也不是,藏起来也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隔壁的声音越来越大声了,禾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把一张碟片放进了dvd里。她像做贼一样,坐在床沿上。 碟片里刚开始时,场景很朦胧,似乎是在一个古老的江南小巷里,天上还下着雨。女主角不断地奔跑,在曲折的小巷里像仓皇的小动物一样逃窜。镜头变化很快,给人一种很紧促的感觉。 忽然,她一个趔趄,摔倒在转角处一个水坑里,不断挣扎着,却怎么也起不来。有个穿着雨衣的男人从后面慢慢逼近,在女主角惶恐的情绪中,走到了她面前,拽着她的头发拖进了巷子深处。 凄厉的声音从巷子深处传出来,然后渐渐变成了女人无力的呻-yin。镜头慢慢调近了,女人的下半身光溜溜的不着存屡,两条白花花的大腿不停地晃动挣扎,在泥里搅拌。男人伏在她身上疯狂地插.gan,按着她的头,把她的双乳碾在泥里晃来晃去…… 禾蓝面红耳赤,手忙脚乱地关了dvd。 她的口有些渴,拿了杯子出去倒点。路过浴室的时候,发现浴室的门是虚掩的,里面透出来一点淡淡的灯光。 里面传出的声音有些奇怪,带着一点压抑的低哑,是白潜的声音。禾蓝走近了一点,惊得捂住了嘴。 白潜靠在浴室的墙壁上,只穿着白色的睡衣,下半身都光着,露出一双修长结实的大腿。一根粗大的肉-bang从他的双腿间伸出,肿胀、兴奋地抖着,他咬着唇,眼神有些迷离,把一条白色的棉质内裤包裹住棒身,来回摩擦着。 ——那是她换下了的内裤。 禾蓝死死捂着嘴,才能抑制住自己尖叫出来的冲动。 他射出了很多,尽数洒在她的内裤上。他把内裤折起来,擦干净了棒子上的污物,到阳台上放进了洗衣机里。 等他离开,禾蓝才到了阳台,掏出那条被射过的内裤。上面一片黏糊糊、湿哒哒的感觉,白色的浊液沾了一片。手心碰到的时候,还有着灼人的热度。一种浓烈的气味扑面而来,禾蓝慌乱地把内裤塞进了洗衣机最底层。 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她的脑子里一片混沌。 白潜居然拿她的内裤手-yin? 她知道,正值青春期的少年会有着正常的生理需求,但是,他居然拿她的内裤做那种事情? 在他的心里,她不止是一个姐姐,还是一个女人,他性幻想的对象。 意识到这一点,禾蓝的脑子里劈过一道惊雷,怎么也静不下来。 难道是那天仓库留下来的后遗症?不然,他怎么会…… 禾蓝为这个问题纠结了一晚上,早上起来的时候,双只眼睛还是通红通红的。白潜做好早饭,看到她这样,明显怔了一下,柔声问道,“姐,你怎么了?” 禾蓝的耳朵红了,有些语无伦次,“……没……没什么。”她的目光怪异地在白潜身上匆匆掠过,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白潜的笑容里带上一点玩味,挨到她身边,半开玩笑地搭住她的双肩,“姐,你干嘛这么看我,是不是我又变帅了?” 禾蓝躲开了他,“干什么?吃你的早饭,还要去上学呢。” 白潜道,“今天是休息天,姐,你这是怎么了?”他担忧地伸了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禾蓝把头别到一边,“我没事,昨晚没睡好,神经有些紧张。” “我帮你按一按肩膀吧?” “不用!” 禾蓝似乎也觉得自己的态度突兀了点,声音放柔了点,“我休息一下就好了,你去忙吧。” “真的没事吗,你的脸色看着不太好。要不,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真的不用,你忙你的好了,不用管我。” 白潜只好作罢。 接下来的几天,禾蓝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白潜似乎毫无察觉,依然对她笑,给她做饭,和她说话,没有什么顾忌。但是,他斯文地微笑的时候,禾蓝的脑海里就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晚上在浴室里看到的场景。 少年健美的身体,慵懒的神情,肿胀的欲望……禾蓝只要一想,就觉得脸都快被灼烧了。更可恶的是,他还拿着她的内裤……每次和她说话,他怎么还能这么若无其事?反而是她,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觉得不自在。 原来,他真的已经长大了,不仅是外表,还有“内在”。他也和一个正常男人一样有生理需求,需要舒缓、需要发泄。 门从外面被敲响了,禾蓝一个激灵,踌躇着开了门。 白潜端着杯牛奶,在门口诧异地看着她,“姐,你真的没事吗,这几天都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禾蓝退了一步,“……阿潜,是你?” “不是我还是谁啊?”白潜静了一会儿,莞尔一笑,越过她进了房间。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他踢掉了拖鞋,靠到她的床上,舒展了一下四肢。 “你不是有自己的床吗,干嘛老赖我床上?”想起床底下藏着的那些东西,禾蓝的心就忍不住“突突”跳动,上前拉了他的手臂就要拖他起来。 白潜任由她拖着,就是赖着不动,禾蓝真拿他没办法,脸色涨地绯红,“起来!” “奇怪,平时你也就说我几句,怎么今天反应这么大?有点不正常。”他挑着食指,在唇上点了几下,若有所思地望着她。 禾蓝被他看得心里发紧,仿佛自己的秘密已经被发现了,怒道,“不要开玩笑了,快起来!” 因为用力过猛,她被反力带着扑倒在他身上。白潜单手抱住她,耳中听见清晰的“啪”一声,有什么东西从床底掉了下来。他伸手到床下捞了一下,还真的摸出了那个黑色的盒子。 “不要看!”禾蓝慌乱极了。 白潜换了手,把盒子捧起来,“这么紧张干什么,里面放了什么?”说着,慢悠悠地拆开蝴蝶结,打开盒盖。 禾蓝扑过去要抢,白潜利索地一滚,盒子里的碟片就全倒了出来。他看了几眼,忽然沉默下来,半晌,摸起一张在眼前辨认了一下。这是一张粉红色封面的碟片,是一个女人被一个少年压着的画面,清晰地连下面性qi交接的部位都可以看见。 “你看这个?”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他曲起左腿,夹着片子的手就搭在膝盖上,碟片就在指尖摇晃。 被他这样奇异的微笑感染着,禾蓝的脸红地快烧起来了,简直百口莫辩。 “看不出来,我一直以为姐姐是圣女,什么都不影响呢。” 禾蓝恼羞成怒,“给我!” 白潜仰倒身子,把碟片提到面前,拖长音调念出来,“少妇不甘寂寞,在弟弟面前双腿大张……” “不要念!”情急中,禾蓝捂住了他的嘴巴。 白潜拿眼角的余光看她,他唇瓣温温凉凉的,触在她的手心却像燃着一把火,禾蓝放开也不是,继续捂着也不是。被他这么看着,她终于承受不住放开了他,退到一旁。 “你何必这么紧张,我又没说什么。姐,其实这也没什么,我都能了解。” 他的声音很柔和,可是,目光就是让她不舒服,仿佛自己在他面前没有穿衣服一样。禾蓝面色通红,大声道,“你自己不也……”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忙截住后面的话。 白潜偏过头,瞥了她一眼,无所谓地笑了笑,“说啊,为什么不说了?” 他这种态度——禾蓝憋着口气,脱口就道,“你不也拿我的内裤打手枪吗?” 四周忽然静下来。 白潜的面庞隐在阴影里,半晌,拖过盒子低下头,指尖一松,那碟片就“啪”地一声脆响,摔在盒子中。他拾了盖子慢慢把盒子封住,声音静静的,“原来你都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从昨晚8点开始,我就进不去后台,今天换了浏览器才进去了~~qrz····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永远不要对jj的系统抱有什么幻想~~~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章分解,今天的量很足吧~~啦啦啦~~╮(╯▽╰)╭ 感谢: 放开盖聂大叔扔了一个火箭炮 投掷时间:2013-10-18 23:24:56 orlando伍长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19 00:46:32 我个渣渣,地雷收地有点心虚~~_(:3」∠)_ ☆、二十四.战栗 二十四.战栗 禾蓝的手心都沁出了汗。 白潜毫不避讳,“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原来你也是一般人。虽然你在我心里还是那么独特,还是那么……”说到最后,他自己都笑起来,微微耸了耸肩膀。 “你怎么可以那么无所谓?”禾蓝道。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白潜无声地靠过来,在她的眼角哈了一口气,“很久以前,我就想坦白了。现在我不说,你自己也知道,不是更好?” 第19节 他的呼吸火热、灼人,禾蓝的耳根都有些发红,忙别过头。白潜捏了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为什么不看我?心虚了,害怕了?要是真那么正直,看到的时候怎么不说?其实你也乐在心里吧?要是真那么圣女,何必看这种片子?姐姐你欲求不满吧。” “你在胡说什么?阿潜!”禾蓝只觉得被扯开了一层遮羞布,自己内心的秘密都被他窥探到了似的,嘴唇都在微微发抖。她有些痛苦地捂了眼睛,舒出一口气。 白潜拉开她的手,抬起她的下巴,吻住了她的唇。她整个人都被他禁锢在了怀里,只是单手固定着,就有无穷的力气,不管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她不断喘息,只能被动地承受,瘫软在他怀里。 他一边抱着她,一边抚摸着她的身体,指尖勾挑了几下,就解开了衬衫领口的几颗扣子。放过她的唇后,他的吻细细碎碎地落在她的脖颈处,舔吸着她敏感的地方,发出“啧啧”的淫靡声音。 禾蓝身子一轻,已经被他提着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白潜靠在床头望着她,在她后背恶意地一推,她整个人都趴到了他身上。看着她恼红的脸,他仰头大笑,从来没有过的恣意张狂。 禾蓝无比尴尬,“阿潜,你先放开我,有话好好说。” 白潜笑着,“好好说?我现在就是好好说啊。我要是不好好说,你还能好好地坐在这里吗?” 他坐起来,拥着她腰肢的手紧了紧,把她挨得自己近点。有个粗硬的东西抵住了她的臀部,隔着布料,还在发烫,弥漫着说不出的危险。禾蓝不敢乱动了,看到在浴室里那样的他,她再也不会自欺欺人地以为他是那个乖巧的弟弟了。 白潜捻了她颊边散落的一根发丝,贴着她的耳边说道,“我不喜欢用强的,所以,姐,你也满足我一点小小的要求吧。” 屋子里非常安静,他在她身边拉开裤子的拉链的时候,她听得特别清楚,都不敢回头。过了会儿,他捉了她的手,不管她的抗拒,按到了自己的胯间。 他早就勃.qi了,欲/gen直挺挺地立在那儿,等他抓着她的手握上去,兴奋地抖了几下,顶端渗出些许透明的粘液,沾在她的手心。她一只手根本握不过来,他就捉了她另一只手,环着把自己的阳.ju包住。 她的手温暖柔嫩,因为紧张而渗出了不少汗渍,潮湿滑腻,非常舒服。他仰头呼出一口气,讪笑着把头枕在她肩膀上,“好过分,差点秒射了。能不能别露出这种表情,让人看着就想操。” 他一边笑,一把勾挑着她的下巴。 禾蓝脸上的表情很无措,尴尬地想挖个地洞钻下去。白潜紧紧贴着她,强硬地按着她的手给自己套.弄,粗重的呼吸喷在她的脖颈处,情到兴时,还会轻轻地啃噬几下她的耳垂。 第一次,他在她手里射了,白浊的液体沾了她满手,黏糊糊的、热-烫灼人,一大股都喷在她手里,还带着种异味。 白潜扣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肉.bang,看着它在她手里重新复苏、坚/ting,“怎么样,我大不大,粗不粗?和你看的片子里的男人比呢?” 这种问题,禾蓝怎么会回答,她的眼角都渗出眼泪了,脸红地像只熟透的柿子。 “不说话,那就是想做?”他用龟/tou恶意地顶了她几下,弹性十足、又硬硬的,在她的掌心摩擦,“说不说?不陪我说话,我就要做。” “不要!” “那就说给我听,你喜不喜欢我,喜不喜欢它?”他死死按着她的手,就是不放,那东西在她手里越来越涨,都快握不住了,禾蓝闭上眼睛,“……喜欢。” 她的声音细如蚊呐,他有些不满,捏着她的脸拖长了音调,“听不见。” “喜欢你!” “喜欢我什么?我要听你说。”他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漂亮的眼睛里带着刻意的作弄。看着她纠结别扭,其实也是一件非常好玩的事情。 他不但想得到她的身体,还想得到她的一切,想看她无助、羞愤的表情,彷徨、战栗的神色。每每想起,性/yu就无限膨胀,肉/gun涨得比平时更粗大、更坚/ting,急于想探进潮湿的甬道,在里面冲刺、摩擦、碰撞。想脱光衣服,和她裸裎相见,肌肤相亲,勾起她的欲望,看她为他沉沦…… 他的脸都快贴到她面前,禾蓝别开头,“阿潜,你不要逼我……” “我没有逼你,让你自己选啊。”他的手慢慢下滑,探进了她的裙子,禾蓝忙按住他,正好把他的手按在大腿上。就差一点,他就可以伸进去了。 “按地这么紧,这么想我摸你?”他故意曲解着她的意思,动了动手指,指尖碰到了她底裤的边缘,恶意地勾了勾。 “不要!” 白潜轻声笑个不停,贴着她的肌肤收回了手,“看来你还是喜欢摸我,不喜欢我摸你。”他贴过来,少年巨大的欲根重新弹进她手里,比刚才涨得更大,轻轻拍打在她手上。 禾蓝被他按着,合握着双手包裹住他的肉/bang,那东西在她手里不断膨胀,白潜咬住她的耳垂,呼吸重浊,“动一下,拜托了,我好难受。” 禾蓝硬着头皮,在他半强迫的状态下,帮他撸动着。她的速度太慢,他按着她,加快了速度,喉咙里发出让她恐惧的哼声。 禾蓝被吓了一跳,“很疼吗?” “……是啊,好疼。”他分明是微笑着的,脸上的表情又很复杂,禾蓝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感觉。 白潜盯着她看了会儿,忽然抱了她放在床上,双手撑在她的颊畔,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禾蓝在他的阴影里无所适从,并着双腿,似乎这样就能给自己一点安全感。 可是,他要是想做,她怎么可能阻止?白潜的手灵巧地越过裙摆,顺着她的大腿摸进去。禾蓝推了推他,却只是攀附住他的肩膀,双腿抖着。 “姐,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我只是想知道一个答案,我说过不会对你用强的。” 禾蓝楞了一下,他已经成功地摸进了她的双腿间,食指一勾,内裤一角就被绊到了一边。中指试探着挤进了一个指节,她皱了皱眉,忍不住哼了一声。里面温暖潮湿,津津水流顺着他的手指不断淌出,打湿了他的手掌。 里面的嫩肉还紧紧地裹住他,白潜舒出一口气,一边抚弄着她花瓣般的两片阴/chun,一边舔着她的唇瓣,“还以为你什么感觉都没有,原来早湿了。下面湿成这样,还假装无动于衷?姐,其实你很空虚吧?不然怎么会一个人看这种片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又摸出了那张碟片,在她面前晃着,“你看的时候,有没有想到我?男主角和我差不多年纪呢,可惜没有我帅,他那根也没有我粗、没有我大。可是,你看人家姐姐,表情那么享受,哪像你,就像被我强/jian一样,真过分!我的技巧那么差吗?我摸得你不舒服吗?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禾蓝双颊通红,像喝了酒一样,被他摸得有些蒙了。她紧紧咬着嘴唇,克制着不发出那种令人羞耻的声音。 白潜一点也不着急,跪行下去,把头埋进了她的双腿间。 有个湿滑的东西在她的唇/rou上扫过,仿佛一道电流通过身体,禾蓝终于忍不住叫了出来。好……好舒服!虽然她不想承认,脑子里闪现的就是这个念头。很快,她就知道了,他在舔她那个地方,舌头在两片阴/chun和穴口来回舔/nong,最后,舌尖探进了甬道。 禾蓝一紧张,里面的嫩肉就紧紧夹住了他的舌头,他的头动了动,依约是在微笑。禾蓝双颊通红,下意识地弓起了双腿,夹住了他的头。 只要一想他俊秀漂亮的脸凑在那个肮脏的地方,还用舌头舔那个部位,心里就有一种可耻的兴奋感。她全身泛红,被他舔了很久,清晰地感到里面喷出一股水流,打湿了他的下巴。 白潜把头伸出来,伏在她身上,讶异地看着她,“高/chao了?没有插/jin去就高~chao了?真是看不出来,原来你这么骚。我就知道,外表越是女神的女人,内在就越淫~dang,我舔地你很爽吧?里面这么紧,是不是也想被我插~jin去?” 禾蓝几乎在他面前抬不起头来,躲避着他的目光,白潜解开了她领口的两颗扣襻,手指绕到后面,精准地勾开了她的文胸,“我想吃奶,姐姐喂我。” 不等她回话,他已经捏了她的一只乳/fang,在手里把玩着。在她睡着的时候,他也这么玩弄过,不过,那时她是睡着的,现在她是清醒的,这么明显的差别,怎么能不让他兴奋? 看到她脸上别扭的神情,恶趣味就上来了,他两指一夹,提着乳~tou拉了拉,“我想干你。” 他故意盯着她的眼睛,继续捏着那个柔软的肉团,“说,你让不让我干?” 禾蓝快被羞耻和欲-wamg折磨疯了,“你不要逼我!” “还是不行吗?”白潜的声音带着点任性的别扭,忽然撩开了她的裙子,掰开了她的双腿,摆成了一个“m”型。 作者有话要说:  好邪恶的一章,捂脸~~o(*////▽////*)q 感谢小叶子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20 02:25:21 ☆、25章 这种姿势,她的si./chu一览无余。他直接撕了那条内裤,几片碎步扔到了地上,这下,真的一点遮挡都没有了。禾蓝颤抖着,想闭拢双腿,却被他压着动弹不得。 禾蓝的皮肤很白,平坦的下腹下面延伸出整齐的黑色丛林,水草丰茂,遮覆着雪白的私密处。黑与白的对比,非常鲜明,漂亮得侧目。他肖想了很久的神秘地带,就在自己眼前,忍不住滚动了一下喉结。 她真的很小,两片粉嫩的花瓣紧闭着,像个小处女。他用手指拨弄了几下,几乎找不到入口。 “听说女人这里被男人操地越多,颜色就越深,两片yin./chun也会越来越分开。你的颜色看着这么嫩,又这么小,一点都没有经过人事的样子。可是,越是这样,我就越想操.ni,狠狠地cao.ni。” 他摸向那两片闭合的花瓣,剥开了一点,找了会儿,才翻到那个小小的入口,里面的血肉也是粉嫩嫩的,指尖探进去,还会蠕动,紧紧钳住他。她的身体很敏感,高~chao的余韵还在,里面潮湿润滑,虽然紧致,他用了点劲,还是探了进去。 “好紧……放松一点,我不想用强的,姐……我只是想摸摸你。”他压在她身上,温柔地吻了吻她颤动的眼帘,舔去她眼角的泪渍,“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喜欢的人。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你和她很像,那么美好、柔美,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但是,她是一个自私孤傲的人,你不一样,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是发自内心地关心我的……” 他的声音宁静美好,像一个笼着轻纱的梦,禾蓝想起了以前的事情,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有些出神。 趁着她愣神的空当,他用力一/cha,中指进了一半。禾蓝猝然回神,发出一声“嘶”声,指甲狠狠掐在他的手臂上,“疼!” “真的有那么疼吗?”他有些发慌了,“我明明很小心了,给你舔了那么久,下面也这么湿了,怎么还会这么紧呢?女人这地方不就是用来插的吗,怎么可能连根手指都进不去……” “不要再说了!”她被他说得面红耳赤,打断了他的“胡言乱语”,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委屈地掉下眼泪,“你不要再进去了,真的好疼,我快要裂开了……不要再进去了!” “好吧,不要哭了。”他艰难地把手指抽出来,亲了亲她的脸颊,嘟囔了几句,“原来太紧也不全是一件好事。” 其实他很清楚,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还不能对他完全的碰触释然,过程中一直很紧张,所以才会这样。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只好慢慢来了。 可是他下面涨地难受,想把多余的精/zi发射出来。要是什么都不做,他今晚会死掉的。 白潜摸着她的面颊,轻轻吮着她的嘴唇,用自己的唾液湿润着她,在她耳边道,“不进去也行,不过,怎么都得给我一点甜头吧。什么都不给,今天我要死在你床上了。姐,你怎么忍心?你最疼我了。” “别这么叫!”他越是这么说,她就越是难堪,一次次地提醒她自己的身份。姐弟之间,根本就不该做这种事情。她以往对他的关心,似乎都成了一个偌大的讽刺。她不能接受的是,自己还那么有感觉。 “干嘛愁眉苦脸的,我的要求又不过分,礼尚往来而已。我帮你吸了那么久,你也帮我含一下。”他举着棒子,凑到她面前,拨弄着她窄小的嘴。 紫红色的肉./bang颜色深沉,像一个硕大的凶器,龟./tou在她的唇上摩擦着,透明的粘液从那顶端的小孔中渗出,在她的唇上涂抹,看上去,就像在帮她擦唇膏一样。 那张小嘴被他弄得晶莹剔透,白潜忍不住笑了,“真漂亮。下面的小嘴儿这么漂亮,上面的也这么诱人,怎么办,快控制不住了。乖,把嘴张开,让我进去。” 他的肉-bang在她面前越涨越大,只是看了一眼,她就恐惧地闭上嘴,感觉他要是挤进去,嘴唇一定会裂掉。 “不愿意?好啊,不让我进上面,我就插下面。”他单手摸进了她的双腿间,那里早就泥泞不堪,被他一摸,她更加敏感,两片花-瓣翕张了一下,吐出一兜淫./shui,把他的手都浸湿了。 “好湿啊,真的不要吗?”他把手上的粘液慢慢抹到她脸上、脖颈、胸部……最后停留在她的唇上,食指强硬地挤了进去,模仿着xing./qi抽/.cha的动作,在她的嘴里搅拌。她的喉咙里忍不住发出模糊的呻./yin,他坏心地又加了根手指,玩弄着她的舌头。 两根手指拔/出来的时候,上面沾满了她的唾液,修长的手指分分合合,拉出一条银丝,他盯着她的眼睛,调侃道,“不仅下面这么湿,连上面都这么湿,还要口是心非吗?既然不想让我插下边,就乖乖地张开上面的小嘴,不然,我可不保证会不会做点别的。” 在他的笑容里,禾蓝屈辱地张开了嘴。 白潜捏了她一下,跪在了她面前,举着粗大的肉./gun挤进去,只进了一个头,就卡住了。他太大了,只是这样,就把她的嘴撑圆了,没有办法,他只好在她的口腔外围插./nong,碾压着她的小舌头。 “好棒!”他修长的双腿就跨在她的脸颊两边,低下头俯视着她,每一次拔./chu来,她都在咳嗽,眼角带泪,被他弄得够呛。可是,他一点也不知足,想插深一点,想再进去一点……她摇着头,呜呜叫了几下,似乎是在央求他不要再进去了。 虽然他很想再进去一点,但是,为了以后长远的性福,还是拔了出来,乳白色的浊液喷薄涌出,尽数射在了她的嘴里,还有不少沾在她的脸上,显得格外淫靡。 她干呕了几下,想吐出来,他快一步捂住了她的嘴,“吞下去!” 禾蓝脸色苍白。 他微微笑着,指尖在她颊边弹了弹,半威胁地说,“不吞的话,我就再插一次,连下面的小嘴儿一起插,插到你求饶为止。” 在他的威逼下,禾蓝把那团腥膻的液体一点一点吞了下去。他射出的太多了,她差点吞不过来,乳白色的液体顺着嘴角淌出一点。 他看得双眼都有些发红,喘着粗气,猛地吮住她的嘴唇,舔着那两片湿润的唇瓣,在唇齿间辗转揉弄,舌尖探进了她的口腔,在里面搅弄冲撞。里面还有他自己体/ye的味道,混着她嘴里的香气,刺激地他兴奋不已,拴住她的肩膀,狠狠蹂躏她。 他的攻势太强烈,禾蓝快喘不过气来,良久,才被放开。她不断咳嗽,捂着自己的喉咙,难受地吸了吸鼻子,眼泪顺着眼角淌下来。 “我太粗暴了吗?”他似乎有些慌乱,把她抱起来,搂在怀里,手里却没有停,像活面团一样揉弄着她的乳./fang,不时地拉扯一下上面的乳.、tou。禾蓝面色绯红,被他摸得亢奋起来。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是,不得不承认,身体上确实得到了快感。 “不让我插就算了,连摸一下也不可以吗?”他的语气有些委屈,不顾她的反抗,双手在她的腿根处流连,忽然把她推到在床头,当着她的面剥开那两片粉嫩的花瓣。因为淫/shui的湿润,耻./毛上还沾着晶莹的液体,黏糊糊地丝丝牵绊着。 “好漂亮。”修长的手指捻着那两片娇嫩的花瓣,拉一拉,扯一扯,禾蓝被他弄得浑身都颤抖起来,洞里吐出一兜又一兜的水。 “太敏感了,我只是摸了几下,你就这么湿了,我要是插.-jin去,你应该会吐出更多的水吧?虽然看着这么小,可是,女人的这里弹性应该很好。”他用指尖戳着那个小洞,把周围的嫩肉翻出来,弹弄几下。 禾蓝实在受不了了,哀求他,“不要了!” “不要?姐姐总是口是心非,上面这张小嘴儿说不要,下面这张小嘴儿可在使劲地说‘要’呢。”他钳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下/ti,里面还在不断地吐出淫./shui,禾蓝难堪地别过头。 第20节 “躲什么?”他把她的头重新掰回来,在她耳边邪恶地吐气,“我没有父母,你就是我的长辈,做姐姐的,不该教弟弟性启蒙吗?你应该以身示范,不能这么不负责任。” 歪理! 禾蓝又气又急,但是,她又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反驳他,脸颊涨得更红。 白潜吻着她的侧脸,一只手还在玩弄她的唇瓣,一会儿,又捏了捏那颗小珍珠,揉了几下,它就勃/qi了。这一次,他探进一根手指的时候轻松了一点,虽然还是很紧,至少能进去了。 他的手指在她体内曲折摸索,探索着内壁的纹路。因为被他按着头,她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花瓣被他剥开,他修长的手指在她体内插/jin抽出,邪恶地搅动,激发了她的性/yu。 她不是圣女,相反,还非常敏感。以前不知道性这个东西,一旦被开发出来,体内的那种渴望就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只是女性的矜持还在压抑她,不让她毫不顾忌地叫出来。在她的阴/dao里抽动的不是别的东西,是她照顾了五年的弟弟的手指。他还想把他那个东西放进去……只要一想,她就无地自容。 他一直摸了很久,直到她喷出一股股水为止。 禾蓝疲累不堪,沉沉地睡过去,白潜抱着她,亲吻着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沉……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死鱼眼少女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10-21 00:18:41一首小诗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10-22 10:49:18我个渣渣,今天被提醒才知道自己的公告有理解误区,那个10.22是10月22号的意思,不是指10点22分啊,跪了……orz……啥也不说了,大家【低调】啊,这章真的有点那啥,写得我自己都累死了,赶脚还是应该荤素搭配啊,最近有点超乎我的承受能力了,咳咳咳……要是被那啥了,我就要被抓去批斗了……qaq……严打风还没过呢…… ☆、独家首发 记忆里的事情渐渐被大雪掩埋住,留下眼前白茫茫的一片,还有血液里虚薄的温暖。尔后的很多年,他的眼里就只看到了禾蓝,因为留在他身边的就只剩下禾蓝了。 白潜想了很多,慢慢睡了过去。这个晚上,他一直抱着她睡。早上醒来,他还在睡梦中,一只手搭在她的胸部上,禾蓝的脸还是很红。 昨天晚上的事情,她一辈子都忘不了。她一直都很怕白潜对她用强,好在他没有那么做。她想,如果他一定要和她那样,她也抵抗不了。 他梦中的睡颜很安详,苍白俊秀的脸,不带什么烟火气。只是,想起他被子下面是赤条条的,她就浑身不自在。他翻了个身,把她死死压在下面,禾蓝的身子僵硬了。 她推他,他才睁开眼睛,笑着说,“醒了?” “不要装了,快让开!”她伸手去推他,掌心抵在他宽阔温暖的肩膀上,那点力气只是杯水车薪,怎么也撼动不了分毫。白潜任由她推打,只是笑着看着她。 “怎么了?”白潜拉了她在怀里,从后面贴着她,他还发出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像舔冰淇淋一样舔着她脖颈处的皮肤。 禾蓝禁不住,“……你不要这样。” “不要怎样?我什么都没做啊。”他大言不惭地说,一边又肆意摸着她的身体。 他说了很多下流的话,禾蓝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动,脸颊潮红,说不清是身体的反应,还是被他燥的。 “忍不了了?”他抬高了她的屁股,掰开了那两条腿,禾蓝惊得不住摇头,“不要!” …… 禾蓝脸上的表情非常矛盾,潮红中又带着痛苦,痛苦里又带着几分愉悦。 双腿已经被他分开了,她脸上露出极度惊惧的表情。 “有那么害怕吗?”他心疼地摸了她的脸,禾蓝微微颤着。 他叹了口气,捏着她的下巴把玩,“可是我真的好难过,忍不住了,怎么办?你总不能看着我去死吧?” 禾蓝被他灼灼的目光盯着,只能说,“……我帮你。” 白潜挑了挑眉,放开了她。禾蓝钻到了被子里,跪行着慢慢移下去,爬到了他的脚边。她拉紧了被子,遮地一点阳光也没有,似乎这样就能遮住她的羞耻,挡住她的屈辱。 白潜双腿舒展着,隔着高高隆起的被子,一手搭在她的头上,摸着她的头发。黑暗里,禾蓝艰难地爬行,顺着他的小腿摸索上去。 白潜发出几声压抑的吟哦,按住了她的头,似乎在催促她快一点。 …… 被子外传来白潜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唤着她的名字,少年意乱情迷的时候,声音也是这么蛊惑性感。 禾蓝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像个女佣般跪在他的腿间,虽然隔着层被子,白潜心里却无比兴奋,生理上虽然还不能满足,心理却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看她实在辛苦,最后,他允许她只用手帮他动着。 最后…… 只是一个早上,她就像用尽了一天所有的力气一样,裹着被子,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的心情乱地像一团麻,理也理不清。她想起了很多事情,白潜还是一个只到她肩膀的小男孩的时候,她会每天去接他上下学,接过他的书包,带他回家,他会甜甜地喊她“姐”。 虽然刚开始住在一起的时候,他也会捣乱,也会给她脸色看,相处一段时间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很融洽,比亲姐弟还要亲姐弟。明明是那样的关系,不知不觉却渐渐变了质。白潜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她有那种想法的?禾蓝不清楚,也想不明白。 之前,他一直表现地很正常,和往常一样,直到她看到他拿她的底裤做那事。他用那种手段,寄给她那些东西…… 她为什么要屈服? 最恨的是,就算他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她也没有办法恨他。他是她弟弟,是她一直捧在手心里照顾的人,这么多年来,她从来没有关心其他任何一个人超过他。不管是什么事情,她都把他放在第一位。她想,也许她对他太亲近了,给了他错觉,所以他对她才会产生那种畸念。 她怎么可以和他发生那种关系? 禾蓝抱住头,痛苦地坐到床上。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白潜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个盘子,里面放了盛粥的碗和一个水煮蛋。看到她的样子,他略怔了一下,在床边坐下来。 “都9点了,还没有起床,看来你今天是不准备去警署了。”白潜凑到她面前,离得很近,长长的睫毛在她的脸上暧昧地刮过。 禾蓝呆住了,拖了床头的衣服就爬起来。动作急了点,她甚至忘了被子下面什么都没有穿。毛毯也滑下来,姣好的酮ti被他看了个遍。他的眸色有些深沉,按住了她穿衣的手。 禾蓝缩了一下,“你要干嘛?” “紧张什么,我又不是色qing狂,时时刻刻都想上你。”他抬起毯子,帮她裹住赤着的身体,抬高她的下巴,移向自己的唇边。 “不要闹了,我还要去上班。” “上什么班,反正都迟到了,别去了,留在家里陪我吧。”白潜伸出舌尖,在她的唇上扫过,猛地把她拉到自己腿上,一手握住她毯子下的乳鸽,在手里揉弄。他的吻从她的唇到她的颊畔,顺着她的脖颈滑进深沟处。 禾蓝被他吻得有点情动,挣了挣,“我真的要去上班了!” “好吧。”白潜隔着毛毯咬住她的尖端,用牙齿轻轻扯了扯,带着笑意放开。他给她拿了粥,用勺子舀出一勺,“先喝了它。” 禾蓝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又被他钳着,走不开,脸上都是焦急的神色,哪还有闲情来听他说话。看着她这样焦虑的神情,白潜终于忍不住笑了,食指一刮她的鼻尖,“别担心了,我逗你的。你忘了,这几天是国定假日,放11天呢。” 禾蓝这才想起来,脸上的表情呆呆的。 ——最喜欢她这副样子了。 白潜乐得不行,把她抱在怀里,在她脸上重重地“啵”了一下,“姐姐还是那么可爱。” 看到他这幸灾乐祸的样子,禾蓝就有些恼,“我要去洗澡,放开我。” “洗澡?洗什么澡,不喜欢我留在你身上的味道吗?”他拨开她肩上垂落的头发,抚弄着她的脖子,雪白的肌肤上,还残留着他的吻痕,星星点点,让人看了脸红心跳。 他这样轻轻的抚摸,也让她感到莫大的威胁,推拒着,“我真的要去洗澡了,身上很黏,很难受……啊——” 一声惊呼,她被他打横抱起来,裹着被子带到了浴室。 白潜单手搂着她,一手轻松地打开了淋浴器。 水声“哗哗”地响了会儿,很快就灌满了浴缸。他大手一扯,就扔掉了那条毯子,把她抱入了浴缸里。身体一进去,还没满的水马上漫到了她的脖颈。但是,水太过清澈,她在他面前还是一览无余。 白潜坐在浴缸边缘,撑着双手探看她,他的眼睛在微笑中扬起,漂亮地像一弯月牙。禾蓝被他看得浑身绯红,又无处可躲,只能抱了肩膀,挡住重要的部位蜷缩在角落里。 “我帮你洗。”不等她拒绝,他已经拿了毛巾,拉了她的胳膊。 禾蓝一个趔趄,摔到了他怀里。白潜单手搂着她,修长的手正好按在她的胸部上,禾蓝满脸燥红,挣了几下,差点又滑进水里。 “我帮你洗怎么了?反正都看过了,还遮掩什么?”他在她耳边轻嗤一声,揽了她的腰身,在浴缸边坐下来。 禾蓝被强行按着坐在他大腿上,想冷静也冷静不下来。 白潜看着她,白色的衬衫都被她身上的水打湿了。手在旁边摩挲几下,摸到了一块白色的香皂。 香皂滑腻腻的,在他的手上转了个圈,贴着她的皮肤慢慢滑动。 禾蓝躲了躲,他一本正经地说,“不要乱动,洗澡呢。”拖着肥皂的手却滑入了她的双腿间,禾蓝顿时不敢动了。 “这才乖。”白潜轻声一笑,手才移到别的地方,慢慢擦着,不时滑过一些禁地。 整个过程,禾蓝都很僵硬,就怕他做出点什么。出乎她的意料,除了帮她洗澡,白潜什么都没做。 冲好之后,他用一大块的浴巾把她包起来,抱着走出浴室。禾蓝在他怀里躺地平稳,心境却很波澜。 白潜吻着她的眉眼,把她像个娃娃一样在怀里把弄。下午的时候,她要去外面购物,他执意要跟着她。沿途偶尔碰上一些熟人,简简单单的打招呼,都会让她如临大敌,生怕被对方看出什么。 “这个好。”白潜拿了包味精,扔在推车里,“晚上我要吃面条。” 禾蓝木讷地点点头,推着车往外走。 白潜有些不开心,拉住她,指着右边的地方,“面条在那边。” 禾蓝恍然回神,把推车倒了个方向。白潜在她身后看着,两侧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和他擦肩而过,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着禾蓝。 禾蓝心不在焉地挑选着食材,随手在架子上捞一些,很简单的东西还经常拿错。白潜看不下去了,取过她手里的一包盐,扔回了架子上,“这是洗脸用的,我们要买的是食用盐。” 禾蓝“哦”了一声,转身去拿别的。 白潜有些不满,拉住了她,把她拖到了一个角落里。 禾蓝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刚想开口制止,就被他挑起下巴封住了嘴唇。白潜的吻一如既往地灼热,让她的呼吸有有些困难,不自觉地退了几步,被他压到角落里。 只是一个吻而已,禾蓝就累得虚弱不堪。 等他放开,她的脸都起红了,“被人看到怎么办?” 白潜一贯无所谓的态度,“这个时候,谁会出来?除了某些睡迟赖床的。” 禾蓝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独家首发 接下来的日子,白潜也一直粘着她,连睡觉也要和她一起睡。禾蓝不知道怎么办才能拒绝他,连他的微笑都有些害怕。其实白潜除了那天之外,并没有强迫她。 其实,与其说害怕他,不如坦言,是害怕自己。欲念和理智,一直在她心里盘桓,有时,她也很困惑,她对白潜真的只是相依为命的姐弟之情吗? 第21节 她不清楚,也不想去想,心里乱成一团。 想起钟婉临终前的嘱托,她就觉得心虚,总觉得自己愧对了她。白潜还小,她没有好好引导他。不然,他怎么会…… 她蒙住脸,靠在墙壁上喘气。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她平息了一下情绪,接通了电话,“喂,我是禾蓝,你是……” “禾蓝小姐,你忘了我吗?好久没有联系,有没有想我?”电话那头传来奇怪的笑声。 禾蓝的心脏收缩了一下,更多的厌弃涌上心头,她压低了声音,“你想怎么样?” “这话我都听烦了,不想怎么样,就是问候你一下。一个人在家不会寂寞吗?有我陪你说说话,不是很好吗?怎么样,我寄给你的录像带,有没有好好地观摩学习?看的时候,有没有湿啊?” “那些东西,我已经扔了!” “是吗?”电话那头延迟了一下,随即,古怪暧昧的笑声又传出来,“……是因为有了真人,所以不稀罕碟片了?” “什么?”禾蓝的脑子里“轰隆”一声,炸开了一个洞,不确定地追问一句,“你胡说什么?” “这么紧张干什么,难道被我猜中了?你一个单身女人,和一个和你差不了几岁的弟弟住在一起,难道就不会干什么苟且的事情吗?你自.-慰的时候,有没有想着他啊……” 禾蓝被他说得面色烧红,心里却产生了几分动摇。她想起了之前做的那个春梦,矛盾不堪。 “被我说中了。你弟弟的肉.bang的很不错吧,你有没有尝过,有没有舔过?自.-慰的时候,就把他当做性幻想对象吧,一个人看带子也无聊。想想他怎么剥光你的衣服,把你压在床上,用他的大肉.bang插.jin你的阴.dao,呵呵呵呵……” “不要再说了,你放过我吧!” “呵……这样想,是不是很爽?下面有没有湿?” “够了!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和我过不去……”她声嘶力竭地喊叫,身后有人轻轻唤了她一声,“姐,你怎么了?” 禾蓝手中一抖,手机“啪”地一声摔到了地上。她霍然回头,挨到墙壁上,白潜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俯身把她掉落的手机拾起来,在手里转了转,“你和谁打电话,怎么这么激动?” “没事!”禾蓝不敢看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脸色苍白,抓紧了旁边的移门。 “是不是不舒服?”白潜走进一步,禾蓝忙躲到一旁,“没,真的没有。”她抢过了他手里的电话,转身要走,白潜从后面抱住她,“到底什么事?我们不是最亲密的人吗,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他的动作让禾蓝浑身都僵硬了。 “干嘛这么怕我,我对你做过什么了?你不喜欢吗?”他的手老实不安分,单手抱着她,另一只顺进了她的衣内,隔着文胸拨弄那凸起的一个小点。 禾蓝被他摸得情绪亢奋,忽然想起刚才那个电话里的下流的话,下面不受控制地流出水来。 白潜笑得有些肆意,“姐,下面是不是湿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手已经撩开了她的裙摆,摸进了她的底裤,两根手指在里面掏弄。 他总是能从她脸上细微的变化看出她身体的变化,禾蓝咬住嘴唇,面颊绯红,不敢直视他。 白潜摸了会儿,把手指抽出来,伸进了她的嘴里,模仿着性.jiao的动作插.jin抽出,把她的嘴当成了随时想进去的地方,禾蓝被他弄得嘴角都渗出了唾液。她一把推开他,“不要闹了,我还要做饭。你没有作业吗?回房去!” “好无情啊。”白潜轻叹,脸上还是笑意满满的,”抽出两张票子塞入她的手里,“这么长的假期,呆在家里怪无聊的,陪我出去旅行吧。” “别闹。” “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吗?”白潜把两张票慢慢塞入了她的胸口,挤入那对双峰间,色.情地说,“还是,你想和我做点别的?” 禾蓝还真的拿他没办法,只好答应下来。 这天出行的时候,天色尤为晴朗。他们是跟团的,到了约定的地点,在原地等候。这里是城北一处山麓,位于山峦中的一条夹道,两旁的高地上树木郁郁葱葱,半隐在连绵的群山里,阴影里阳光照不到。 禾蓝和几个年轻女子坐在一块大点的石头平面上,旁边一个女人递给她一瓶水,“渴了吧?” 禾蓝接过来,道过谢。 团队里只提供这种矿泉水和一些水果面包,不过对她来说,食物怎么样都一样。喝了口水,上方有一片阴影把她遮住了,禾蓝抬起头来,白潜在对她微笑,低头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把一颗洗干净的葡萄塞入她嘴里,“甜吗?” 嘴里是甜的,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旁边的女人笑道,“你男朋友真体贴。” 禾蓝一怔,正要辩解,白潜就打断了她,和那女人说了几句。等他们的谈话结束,禾蓝已经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年轻女人叫尤佳,刚刚和交往了三个月的男朋友林俊结婚,说话的时候,满脸都洋溢着幸福。等白潜走远了,她贴过来,双眼发亮地看着她,“你男朋友很帅啊,交往多久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禾蓝被她问傻了,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尤佳道,“还害羞呢。看他对你这么体贴,应该有一段时间了吧。一年,两年?” 禾蓝摇摇头,不想再从她说这个,伸出手掌点了点。 “五年?不是吧。”尤佳“啧啧”几声,“他看着比你小啊。” 禾蓝低头不语。 尤佳笑着,一拍她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这有什么,干嘛这么拘谨?现在姐弟恋多的是,就算他比你小个四五岁,也不是什么大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而且,年纪比你小的男人,越会珍惜你,因为他依赖你。不像有些男人,朝三暮四,还要背着你偷腥,还不如找个比自己小的。” 尤佳见她沉默,只当她矜持,“你别不听我的,我看你投缘,才和你说的。我男朋友也比我小两岁,从大二时就粘着我,比我那狗屁前男友强多了,吃干抹净就甩人。你别不听我的,好好珍惜,不然将来后悔。” 两人情况相近,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说话的知心人,尤佳滔滔不绝地对她说起来,从她和前男友交往被甩,到遇到现男友,和她说了现男友种种的好,最后,在禾蓝耳边神秘兮兮地说,“你们做过了吗?” 禾蓝全身都僵硬了,头都不敢抬。 尤佳的声音放得很轻,“他看着比你小,还在上大学吧。” 禾蓝不敢搭话。 “这有什么关系?如果是高中生,那才是有点罪恶了。”尤佳没有看到禾蓝明显的脸色变化,笑了一阵,把声音压得更低,“你们做过几次了?他怎么样,有多大,厉不厉害?一晚上能……” “在说什么?”白潜买了饭回来,礼节性地对尤佳笑了笑,在禾蓝身边坐下来。 尤佳清咳两声,面不改色地对他笑了笑,“没什么,我们聊一些女人的私人话题。” 白潜看了看禾蓝,甫一挑眉,“是吗?说来听听。” 禾蓝拿过饭盒,闷头吃起来。白潜“扑哧”笑了一声,神色柔和,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尤佳怪笑了两声,道了别,和前来的男朋友走了,给他们留了单独的空间。 “你干嘛不看我,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白潜揽着她的肩膀,强行让她的脸对着自己。 禾蓝嘴里塞满了饭,两腮还鼓鼓的,嘴唇上沾了一片菜叶,白潜禁不住笑了,捻下菜叶含入自己嘴里,舌尖舔了一下嘴唇。他的脸颊近在咫尺,细细地打量她,幽黑的睫毛扫过她的颊边,麻麻的、痒痒的,在她的耳畔吹一口气,禾蓝的耳根都红了。 “大庭广众的,你别这样。” “我怎样了,刚才不都承认是我女朋友了?” 禾蓝哑口无言,被他吃得死死的。白潜知道她脸皮薄,点到即止,也没有太过分。等上了车,他们和尤佳、林俊正好分到同一车厢,只在中间隔了一扇薄薄的塑料拖拉移门。 列车攀上山道的时候,一阵“啪嗒”声响,车窗换了墨色的防晒式,视野里的光线都昏暗了下来。 夹着一些人声,餐车在外面走道里滚动的声音不是很清晰。 白潜问她,“饿吗?” 禾蓝摇摇头。下午吃的饭她还没消化,现在哪还吃得下别的? “还是吃一点吧,不然怎么有力气?”他的语声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暧昧,禾蓝顿时想歪了,“你要干嘛?” “脑子里装的什么东西?”白潜捏了她的下巴,“乖乖在这儿等我。”转身拉了移门大步跨了出去,反手关上。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了,我已经死了,帮我点蜡~~qaq~~ 一晚撸一万的,除了我还有哪个傻逼~~~哭瞎~~早知道就不向编编夸下海口了,你妹的,累成狗了,求抚摸~~求安慰~~ ☆、独家首发 不过一会儿功夫,他就回来了,手里拿着盘水饺,盘子凹陷的地方放了少许的调料。禾蓝口味比较清淡,他就没有放醋辣。 “吃点吧。”他帮她从自主消毒餐盒中抽出了一双筷子。 禾蓝没什么胃口,不想动嘴。 白潜也不强迫她,只是看着她轻轻地笑,“不吃它,难道你想吃我?吃我的……”他的唇色比常人要嫣红一点,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水润光泽,禾蓝看得久了,再看他的笑容,就觉得有些晕眩。 总觉得他的笑容带着点不怀好意的味道。 实际上,他也没什么好意,满脑子的下流思想。禾蓝一想,脸色就不大自然。白潜莞尔,和她贴得更近,“在想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车厢里非常狭隘,他整个人几乎都要靠到她身上,禾蓝身子后仰,就贴到了后面的车相壁,被他扣住了手腕,“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还不敢看我?” “你别贴我这么近,我……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紧张说明你喜欢,女人都是这样。口是心非,身体却很诚实。”他伸手摸进了她的长裙里,顺着光滑的小腿延伸进去。 禾蓝面色通红,按住他的手,“你干嘛?这是车上!”想到隔壁还有一对年轻夫妻,禾蓝忙捂住嘴巴。 白潜吻着她的面颊,“怕什么,他们也不见得在干什么好事,不会笑话你的。” 根本不是这个问题! 禾蓝快抓狂了,对于白潜,她就是这么无可奈何。 “啊——张嘴。”白潜夹了一只饺子,塞入她的嘴里。禾蓝只好嚼了嚼,咽下去。白潜皱了眉,“谁让你一口吞下去的,不怕噎着?” 禾蓝被他莫名其妙训了一顿,不知道反驳什么,只好保持沉默。 白潜捏了她的鼻子,柔声道,“再多吃一点,养的白白胖胖的,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看着一阵风都能吹走。” “我没有这么柔弱。”禾蓝低头又吃了只饺子,默默地,不再看他。 白潜一手搭在她的肩上,没有说话,目光却从她的柔美的面颊扫到纤秀的脖颈,再到纤瘦的腰肢,还有裙摆里修长的腿…… 自从看过她全.luo的身体后,她在他面前就等于是赤身裸体的,不管穿了多少衣服,戴了多少饰物。 禾蓝低着头也能感受到他灼灼的目光,浑身不自在。自从在他面前脱去了衣服,帮他口.jiao之后,他们就再不是单纯的姐弟关系了。白潜看她的目光,根本就不像看一个姐姐,而是一个女人,可以用来舒缓欲望的女人。 现在,他只是满足于摸摸她,抱抱她,让她用嘴、用手……那么以后呢?总有一天他会占有她的身体,到时候,她能拒绝他的要求吗? “姐,你听。”吃完了饺子,白潜忽然笑着说。 四周非常安静,禾蓝的注意力被他牵绊住,才发现隔壁隐约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她心里诧异,侧耳倾听了一下,脸色红地像只煮熟的虾子。 白潜欣赏着她的脸色,把她的下巴掰过来,让她看着自己的脸,“听到了,对吗?告诉我,是什么声音?” 禾蓝怎么说得出口。 车厢里更加静寂,只有隔壁传来隐约压抑的吟叫和肉搏声,她的情绪空前紧张。白潜抚弄着她的脸颊,把头埋入她的双.ru间,隔着衣料舔着她的乳.fang,故意发出“啧啧”的声音。不过一会儿时间,顶端两颗小圆点就凸起了。 今天她穿的面料比较轻薄,湿透之后,里面的风景就一览无余了。他不知餍足地舔着,像舔着最喜欢的食物。隔壁的声音越来越响,禾蓝被他舔得浑身都酥了,双腿耷拉在椅子下,轻轻晃动。 白潜抓着她的脚踝,抬到自己面前,修长的手指在上面刮弄着,“真美,姐姐身上每一寸地方都很美,一点杂色也没有,让人看了就性.yu高涨。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就不断地勾引我?” 他钳住她的下巴,不让她逃开,“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还是一个女孩子,扎着个马尾辫,穿着条蓝格子裙和白色的衬衫,和那些总是喜欢缠着我的小女生一样。不过,你比她们安静,不怎么爱说话。后来,我们相处了一段时间,你的话才多起来……在我心里,姐姐一直都是很特别的,我想,我在姐姐心里也是一样的。可是,你为什么不让我碰你呢,这样,我们的关系不是更亲密了吗?” 第22节 他一口一个姐姐,不知道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说得她面红耳赤,心里愧疚难当。仿佛钟婉就在背后看着她一样,说着要好好帮他照顾儿子,谁知道,她居然这么“照顾”他。 面对他直直的目光,禾蓝硬着头皮说,“你还小,还没有见过别的女孩子,你只是和我呆久了,才会觉得我样样都好。等你长大了,有了自己喜欢的人,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白潜什么都没说,只是很平静地看着她。在他的目光里,禾蓝仿佛无所遁形,被看穿了所有的心事。 白潜笑了,“我一直都以为你很了解我,现在我才知道,你一直都在自欺欺人。” “我……” “难道你一点也不喜欢我吗?不要和我扯什么姐弟,什么仁义道德,你心里很清楚,根本不是这样。你一直在给自己找借口,一直都在逃避。其实你是喜欢我的,你比喜欢任何人都喜欢我,对不对?” “不要说了!”禾蓝捂住了耳朵,缩在角落里。她有太多的顾虑,总觉得和白潜在一起是一件违背伦常的事情,接受了他,也等于承认了她心底萌生的那种可耻的意念——其实,她对他也是有想法的;她在照顾他的时候,也不只是作为一个姐姐那么单纯…… 每每想起,就觉得自己无比龌龊。 以前没有意识到的时候,被那个电话无情地扯开了一层遮羞布,让她不得不面对自己内心那种可耻的欲念和贪婪。 越是这样,她就越不想面对他。 他并不逼迫,却一点一点地提醒着她,让她不得不面对难堪的现实,认清自己的内心。她不敢看他的眼睛,仿佛在温柔地杀她。 “为什么不敢看我?”白潜长腿伸开,把她拉到自己的膝盖上,吻着她的面颊,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他的力气很大,只是一只手揽着她,她就反抗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一颗一颗解开她上衣的扣子,抚摸着她的身体。 车厢里没打暖气,禾蓝觉得有点冷,只有后面少年的身体很暖热。她不想贴着他,却不由自主地贴着她。 他在后面吻着她,从她的脖颈到肩膀,种下独属于他的印记。 禾蓝被他吻得浑身轻颤,冷不防他抬高她一条腿,架在长椅上,探进了她的双腿间。白潜驾轻就熟地找到了门口,拉开底裤的时候,那两片花瓣已经湿漉漉地不像话了,稍微一动,整个手掌都是粘液。 他的手指探进去的时候,禾蓝反射性地夹紧了双腿。 “好敏感,全都湿了。我还没有摸你,你就自己湿了,这得有多欲求不满?”他把沾满了她水液的手涂抹在她光裸的上半身,指尖从文胸的边缘处挤进去,在勒带的紧致包围中摸着她的胸部,像把玩着最心爱的玩具。 “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就像你从来不愿意承认你也喜欢我一样。”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悲伤,禾蓝听不出真假,也莫名地有点沉默。 不管她愿不愿意承认,她的心是向着白潜的,这五年来,她一直尽心尽力地照顾他,尽她最大的努力,给他最好的。如果说,这只是对钟婉的承诺,也未免太虚了。 禾蓝的心在微妙地动摇。 作者有话要说:你妹的,连黄牌都省了,直接被红牌了,擦! 一会儿还要改文,本来不想更的,烦躁!!!╭(╯^╰)╮ ~~一个个吃干抹净就走人,剩我一个人收拾烂摊子,我不爽!!不爽!!! 感谢: 无方之水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22 18:22:05 死鱼眼少女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22 13:26:15 死鱼眼少女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22 13:25:16 死鱼眼少女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22 13:22:09 ☆、独家首发 到了山上,列车在临时的站点停下来。这个时候,已经是夜间的最后一班了,站台上的人寥寥无几。 这一代山区还没有开发完全,所以只能在就近的这个地方停下来。站台不远处是空旷的广场,几排低矮的民居在那儿排列着,最靠前的是超市和一些杂货店。 导游带一队人到了广场尽头的一家小旅馆。 原本是定好的房间,因为房屋下水道侧漏,就有些不够了,一番安排,最后还剩下四个人没有房间。尤佳挽了林俊的手,“我当然和我老公一个房间了。” 他们是分开登记的,导游略有些吃惊,不过也没有放在心上。他用目光询问禾蓝,看着他身边的白潜。禾蓝正尴尬,白潜就笑着开口,“没关系,我和她一间房好了。” 导游微微讶异,“男朋友吗?” “不像吗?” 导游有些讪讪的,叮嘱了几句,就遣散了聚集在大厅里的人。 旅馆很老旧,虽然建了不久,却是旧式的民居改建的,走廊里很昏暗,旁边的墙皮都有些脱落。禾蓝在前面走着,白潜和她隔了一米远,不紧不慢地跟着,她也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他很喜欢在后面跟着她,一手插在裤袋里,步伐齐整,慢悠悠地跟着,让她所有的动作都能在他可见的视野里。 听说,这是一种掌控,而很多男人,都有这种欲望,只是有的人比较粗暴,而有的人用的方式比较温和。但是不可否认,这种男人内心都非常强势。 以前相处的时候,白潜对她太温柔了,什么都为她着想,让她有种错觉,他就是那样斯文有礼的人。现在她算是彻底明白了,有句话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用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不说他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就是钟婉那样的性情,想必也生不出什么温和有礼的儿子。 房间不大不小,只有中间一架双人床,旁边放着桌案和一架藤椅。唯一值得开心的是落地窗之外还有一个阳台。站在阳台上望出去,依然可以看到夜色中的山峦,外与天际,四望如一,是一种朴绣无华的韵味,大开大合,让人胸襟舒展。 山上的风有些凉,禾蓝抱紧了胳膊,白潜从后面抱住她,把头枕在她的肩膀上,柔软的发丝一点一点摩擦着她的脸颊。 “别闹。” “我怎么闹了?”白潜分明是笑着的。 禾蓝道,“时间不早了,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去登山。” “又不是去工作,干嘛这么急?这么早睡,我怎么睡得着。我想干点别的……”他的手伸到她的衣服扣子上,轻轻地解开了上面的一个扣子。 禾蓝分外紧张,他的脸就在她的侧脸旁,清俊秀丽,有种少年人独有的青春和润泽,让她的心跳地很快。 白潜一手拉上了阳台上的窗帘,把她打横抱起,平放在冰冷的地砖上。身子一接触寒冷,禾蓝都忍不住打了个颤。 “很冷吗?”他在上面看着她,“那你抱我啊,我很温暖。” 禾蓝没有说话,面颊绯红,仿佛喝了酒一样。他的脸皮真的很厚,厚地不忍直视。不过,这样也很难让人讨厌。他有一幅好皮囊,性情也是年轻女孩子喜欢的,禾蓝想。 “为什么还要逃避?姐,你不能面对自己的心吗?”白潜难得没有对她上下其手,只是捏着她的下巴,“如果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为什么这么关心我,这么在乎我?” “……你是我弟弟,钟姨拜托了我……” 这话到最后,越来越底气不足,白潜冁然而笑,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这样自欺欺人有意思吗?姐,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一起在乡下的日子?那个时候,有个村里的男老师想和你交往,你是怎么拒绝他的?” 禾蓝沉默了,她那时第一时间想到的的确是白潜。首先,他透露过他不喜欢那个男人。第二,那个男人沾亲带故的亲戚太多,如果在一起了,以后肯定会疏忽他。 “很多时候,你第一个想到的一定是我,不过,你没有发现而已。现在你明白了,为什么要压抑这种感情?因为你一直觉得我就该是你弟弟?除了这个之外,我不能做你的男人吗?”他在她脸上哈了一口气,“我们可以更加亲密。” 禾蓝不想面对他,却被他禁锢着,下巴移不开。 白潜望进她的眼底,当着她的面,一点一点剥开了她的外衣,像拆礼物一样,让她裸在他面前。禾蓝想反抗,推在他身上,不知为何却有些虚软无力。 “动吧,你越反抗,我就越兴奋。”他低下头,在她耳边笑。 禾蓝被他大力压着,难堪地羞红了脸,微微喘气,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抬头盯着他,有些切齿,“你要用强吗?你说过不会强迫我的。已经等不及了吗?” 白潜微微一怔,似乎没有料到她有这种反应,“姐姐居然会说这样的话?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以为——你只会说‘不要啊,啊,不要啊……’”他尖声细气地模仿着她的叫声,模仿地惟妙惟肖。 和他比脸皮,禾蓝果断输了。 白潜捏着她的下巴,把柔软的嘴唇贴在她的面颊上,感受着她纤柔美好的气息。少年的气息也是清爽好闻的,禾蓝心里有种莫名的悸动。 ——白潜在吻她。和往常不同,今天他的动作特别温柔,仿佛不是在亵渎她,而是在做一件很神圣的事情。但是,禾蓝很清楚,一切的调情都是为了最后一步做准备,他的目的还是…… 忍了那么久,终于要动手了? 她可以说不,要阻止他吗? 禾蓝觉得现在的自己有些不太对劲,心境也有了改变,在潜移默化中,似乎已经渐渐接受了他的碰触。只是,那种羞耻心依然困着她,让她不愿开口承认。但是,如果是他主动……她是不是可以潜意识中认为自己是被强迫的,就可以减轻一点罪恶感? 地砖很冷,她急于需要一点温暖,白潜在她耳边笑道,“知道冷了吗?知道它有多冷,你就知道我有多暖。以后,才愿意抱着我一辈子。” 一辈子? 这个词让禾蓝有些茫然。 白潜没有解释,吻着她的眉眼,从她的脖颈到她的胸口,一只手探进了她的裙摆,在那湿润滑腻的地方摩擦、按摩,尽量勾起她的qing.yu。 他的动作极尽下流,挤进一根手指后,又探进了一根,在她的甬道里擦弄搅拌,故意把那种抽动的声音无限放大。 但是,嘴上他还在轻松地和她谈笑,“还有六天,姐姐就要上班了,我也要上学了,那个时候,姐姐恐怕早就迷恋上我了。 “……什么……啊……”她身子一颤,被他摸到了敏感点。 白潜继续掏弄,继续笑着说,“怎么,你不相信吗?只要和我做一次,我保证,每天晚上你都想上我的床,求着我操,拉着我的手,放进你的裤子里。脱掉裤子,含着我的棒子,用自己的嘴让它变粗变硬,好好地满足你……” 他说得越来越下流,简直不忍卒听,她下面却可耻地越来越湿。 心里的罪恶感越来越深,她不断地催眠自己,她是被强迫的,她不是自愿的,她没有对白潜产生过什么畸念…… “姐,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正在强迫你?” 被一语说中心事,禾蓝的脸涨得更红了。 “你是不是在想,我是怎么知道的?”白潜自言自语,呵呵轻笑,拍着她的脸,“真是的,脸上的表情都说明一切了。你这点最可爱了,不会说谎,就算说谎,我一眼也看出来了。强/.jian?我哪会干这么没品的事情,我要是想强/.jian你,你觉得自己还能完璧到现在?很久以前,我就想剥了你的衣服了。至于为什么到现在才动手……” 禾蓝快到顶端的时候,他却停住了手,就是不让她满足,指尖在入口的地方恶意地绕圈,“你总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就算发现自己有那种想法,也不愿意说出来,更别说承认了。我真的不喜欢用强,所以就用了点小小的手段。” 禾蓝愣怔住了,“……什么小手段?” 白潜笑意不止,用口型说了一个哑音。 禾蓝脑子劈过一道闪电,整个人都呆了。无法想象,那件事情,她从来没有把它和白潜联系到一起过。 “很吃惊吗?”白潜微笑,“其实你外表是圣女,内心却很骚,我只是随便试了几下,你就对性有兴趣了。姐,我现在还是想问那个问题——你晚上做梦的时候,会不会把我当做性幻想对象?” 禾蓝现在已经不是羞愤这么简单了,她双眼赤红,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没错,杂志、电话、礼物……都是我做的。”他大方地承认,抽出了手指,把粘稠的液体抹在她雪白的大腿上,把她拉起来拥入怀里,“其实,你也很想和我做吧?幻想着和朝夕相处、年轻力壮的弟弟做/.ai,不是比幻想和别的男人更有快感吗?” 天,他在说什么! 禾蓝脑子里一片混乱,只觉得他说得比平时任何时候都下流龌龊,像一支箭插入了她的心,把她心底深处隐匿的那种肮脏念头也扒了出来。很多时候,只是一闪而过的龌龊念头,她都自动忽略的东西,现在被他这么赤果果地说出来,禾蓝无法接受,痛苦地抱住了头。 “很久以前,你就在勾引我吧?像我这个年纪的男孩,最喜欢姐姐这样的女人了。可是,你平时还总是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有时候还只穿一条睡裙。真是过分!看着我为你意乱情迷、欲/huo高涨,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他忽然钳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头高高抬起来,让她看着头顶——那里居然是旧式的铜制屋顶,模糊地映照出他们的姿势——暧昧、缠绵。 第23节 禾蓝不想去看,却被他强迫着去看。 “外表神圣清纯,心里却时刻想着勾引自己的弟弟……真是好糟糕的姐姐!”他的笑声轻轻地在她耳边回荡,却像一个梦魇一样挥之不去。 作者有话要说:白天中午还有一更~~累啊~~酷爱表扬我,双更呢~~_(:3」∠)_ 死鱼眼少女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24 00:04:23 柚子茶cc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24 09:02:21 苏叶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24 10:09:28 苏叶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24 13:52:40 苏叶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24 22:00:28 这么多地雷,你们要炸死我嘛~~我真滴有点吃不消了~~大家支持正版+留评撒花我就很开森了~~ 鸭梨三大~~/(ㄒoㄒ)/~~ ☆、独家首发 第二天,他们跟团去登山,第一次攀的是最北边的一座无名山峰。等到了山腰处,才四下分散开,各自休息一下。 远处是人工削成的一片空地,围成一个圆形,随处摆着一些摊位。禾蓝坐在大树底下休憩,白潜拿着烧饼回来,坐她旁边,一片一片掰给她吃。 禾蓝拿过饼子,“我自己来吧。” 她低头默默啃着,似乎不怎么愿意搭理他。 白潜笑一笑,也没有勉强。和她并肩坐在树底下,头顶的荫蔽遮住了阳光,身上就有些冷。禾蓝打了个寒噤,吸了吸鼻子,似乎有些着凉了。白潜脱了外衣给她披上,紧了紧领口,又拿纸巾给她擦拭。 禾蓝心里梗着一根刺,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还是感觉像梦里一样。 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只要一想,她的脑子就嗡嗡作响。 真是好糟糕的姐姐…… 好糟糕的姐姐…… 糟糕的姐姐…… 短短的几句话,却像循环放映般在她的脑海里回荡。 禾蓝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深深厌弃感。她抱紧了胳膊,缩到了角落里。白潜的影子在上面笼罩着她,慢慢地俯下来,把她上面的空间全部遮住,再也看不到一点光亮。 他在她面前单膝跪着,勾起她的下巴,“我说的不是事实吗?你躲什么?” 禾蓝颤抖着着,看他的时候,眼睛都有些微微发红,“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我对你不好吗,你要做这样的事情?” “姐姐对我很好,所以,我也在对你好啊。”他用叹息的口吻说道,“都23岁了,连个男朋友都没交过,实在是可惜。和你同一年龄的女人,不知道和几个男人做过了,你对性就一点也不好奇吗?” 禾蓝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以前,她一直觉得白潜的手很漂亮,纤秀细腻,玉一样润泽,现在,这双手正像抚摸着一件艺术品一样摸着她的脸,禾蓝再也感受不到这种别致的美了,只觉得很可怕。 白潜敛唇一笑,拉了她的手,把她扯到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身上。 “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禾蓝难堪地躲开他的视线。 白潜笑着说,“你又口是心非了。其实,你心里也想的,何必否认?”他的手熟悉地顺着她的大腿摸进去,她双腿间早就泥泞不堪,他只是用手指隔着布料按了按,就有鼓胀的水浸湿着底裤,手指都滑腻腻的。 “这么快就……”他呵地笑了一下,撩开了她的裙子,当着她的面,把它慢慢撕成了两半,信手丢到了一边。今天她穿了件红色的底裤,和她雪白的肌肤相映衬,特别诱惑。两条雪白的大腿在他面前不安地扭动,白潜勾起嘴唇笑了。 禾蓝身子一翻,已经被她狠狠压在地上,按住了双腿。 禾蓝在他的掌控中挣扎,脸上的神色彷徨、惊恐……和他幻想无数次的梦境非常相似。 白潜说道,“不要再这么乱动了,不然,一会儿办事的时候,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伤到你。姐,我真的不想伤害你,一点也不想。伤害你就是伤害我,不,比伤害我还要疼。” “那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禾蓝的眼角都带上了泪。 白潜呵呵一笑,“姐,你一直都不了解自己,其实你也是有欲望的,只是平时没有发现,或者还没有表露而已。为了让你充分地认识自己,勾起你想和我做的心,我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这是为了让大家好,你不感谢我,反而还责备我,这是什么道理?” “胡说八道!” 他总是有自己的一套歪理。 “胡说吗?”白潜恬不知耻地笑着,在她的腿根处顺了一把,粘液沾湿了他的手,他就把手举到她面前,两根手指分分合合,拉出一条暧昧的银丝,“那这是什么?这些都是你欲求不满,不断勾引我的证据。不管嘴上再怎么否认,心里再怎么自欺欺人,你的身体都帮你给出了最真实的答案。” 禾蓝摇头,不愿承认。 白潜看着她的表情,悠悠地说,“其实,姐,你也乐在其中吧。我知道,有些女人不喜欢和男人两情相悦地做,就喜欢被捆绑、强迫,而且,她们还会把自己代入受害者的角色里,拼命地催眠自己。你是不是——也是这种女人?” 禾蓝惊恐地看着他,白潜笑容婉转,“只有这样,你才可以从姐弟相j的那种罪恶感里逃脱出来,才可以‘勉为其难’地接受,对吗?我这么晚才出手,也是为了给你一个缓冲接受的阶段。你总不能,再继忽悠我吧?那也太不人道了!” 禾蓝的上衣也被他解开了,袒露出光滑平坦的小腹、微微高耸的胸部,还有精致的锁骨。 她今天穿的是前带扣的文胸,白潜嗤声一笑,用指尖勾开了那个小小的带扣,两团雪白的肉团就跳了出来。 他一手握住,趴在她身上吮吸着。禾蓝仿佛被什么击中了,只觉得被他含着的位置鼓胀、酸涩,有种说难受不是难受,说好受也不好受的感觉。 她乳头的颜色很浅,被他含了几下,变得嫣红了一点,沾着他的唾液,像剥去了外皮的樱桃,白潜“啧啧”了两声,感慨道,“好美。” 禾蓝遮住自己的身子,不想让他看。 白潜好脾气地笑着,“不让我看上面,看来是在暗示我看下边了。别急,很快就满足你。”他的手指勾住那底裤的一角,把它拉了下来。 如果不是怕吓着她,伤着她,他现在就想剥下裤子顶进去,干得她不断喘息、哀求,双腿夹紧他,抽搐、战栗…… 禾蓝虽然想挣扎,但是力气怎么也比不过他,只能无力地被他掰开双腿。 “好敏感。听说敏感的女人会不断流水,里面就特别紧,让我来看看,传言可信吗?”白潜把手指抵进去,禾蓝紧张地不得了,想合并双腿,结果却驾到了他的肩上。 白潜诧异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想用这种体位?我听人说,女人的第一次最好用这样的体位,戳破膜的时候,可以减轻不少疼痛。” …… 她已经不愿意再去回想了,只要一想,身体会颤抖。身上还披着他的衣服,留有他的温度,禾蓝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再吃一点吧,下午还要继续。”白潜给他掰开了一个果子,把果肉塞到她嘴里,背靠在树干上信手剥着。 那些果子在他的指尖被分解,然后露出果肉,一瓣一瓣掉落在盘子中。禾蓝从旁边看他,他的神色非常从容,不紧不慢地剥开表皮,每一块都计量着。她觉得自己就像那些果肉,正被他剥了皮装到盘子里。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白潜轻笑,神色自然,似乎已经忘了自己昨晚说过的话,做过的事。 他是真的忘了,还是装傻? 禾蓝下面还是很疼。他只是用手指戳了几下,她都疼得不得了。说了那么过分的话,现在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她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清白潜了。 “好了,吃吧。”白潜把头伸过来,捏着果肉一瓣一瓣送进她嘴里。禾蓝咬了几口,就听他说,“听说是调经止痛的。真是的,那么重要的时候,你怎么能出状况呢?” 禾蓝差点一口噎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白潜好心地帮她拍着后背,叹道,“不要激动,对身体不好。晚上我给你煮点红枣莲子羹……” “不要再说了!” 这么窘迫的事情被他当面说出来,禾蓝的脸涨红了,不知是气的还是躁的。 白潜道,“不说就不说吧。你把它们都吃了,我就什么也不说。”白潜把剩下的果肉一点一点喂给她。 禾蓝四处看一看,生怕被别人看见。她想自己吃,白潜就说一些奇怪的话,刺激着她的底线,只能随他去了。 到了下午,禾蓝的身体更加不舒服,白潜和导游吱了声,带她一个人在山腰处的小棚木屋休息。 厚底铺好了,白潜才抱她进去,给她烘了热水袋,掖好棉被。 “早和你说了,身体不好就不要出来了,可是你偏偏不听我的。这下好了,难受了吧?”白潜嘲笑她,捏着她的面颊,把手指伸进她的嘴里挑弄、把玩着她的嘴唇。 禾蓝实在很不舒服,也没有力气和他争辩什么。 白潜就坐在床边看着她,禾蓝很快就睡了过去。她本来应该是宁静的,现在的脸色却比较紧迫,似乎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他伸手帮她抚平,按压着她眉间细微的褶皱,目光慢慢变得深远。 深秋了,屋外参天的大树也有不少叶片飘黄。白潜看着叶间筛落的金黄色光斑在凹凸的地面上广布,支着下巴靠在她身边,发出低不可闻的叹息。 禾蓝睡得真的很沉,他趴在床边玩着她的头发,把它们绕在手指上打圈,心里的喜悦满满的。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没有成功,我悲催地发现——我现在已经委掉了~~ 清水两天,养精蓄锐,站起来撸~~~ o( ̄ヘ ̄o#) ☆、独家首发 夜晚的空气很凉,木屋挡不住多少寒气。白潜去隔壁的摊位上借了两床被子,给她盖上。睡梦里,禾蓝身子略沉,扯住被角动了动。白潜脱了衣服,从后面睡进去,和她卧着一床被子,轻轻抱着她。 禾蓝的身子很温软,睡着时睡相也很安稳。白潜抱着她的时候,她也会不安地动几下,最后又平静下来。 夜半的时候,山上下起了雪。木屋之间的间隙不算小,定睛去看,视野里一片灰蒙蒙的,是夜色和雪交杂的颜色,俄而风急,声音刮打树干的声音也在耳朵里清晰了点。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外面除了白茫茫的雪色一片,再也看不到别的颜色。禾蓝来例假的时候,身体总是特别虚弱,一整天都窝在床上起不来。白潜给她煮了些活血的羹汤,一点一点喂给她。 禾蓝只吃了几口,没什么兴趣了。 白潜哄着她,“多吃一点,等你身体好一点,我就带你去看雪。你不是一直都想看吗?” “下雪了?”禾蓝后知后觉,仰着脖子往窗外看。 “是啊,下雪了。”白潜笑着说。深秋和初冬交接的日子,界限越来越不明显,晃眼间,就可以看见满天茫茫一片的雪白。这在以前,是很少见的。 禾蓝吃力地撑起半个身子,白潜忙给她拿了垫子,把窗开大些,抱着她指给她看。禾蓝抿了抿干裂的嘴唇,舒出一口气。洁白的雪,黑色的枝桠,很自然地融合在一起,是一副很美丽的风景。 白潜把她揽在怀里,轻轻地说,“小时候,我们也在院子里看过雪,还会捉些来觅食的鸟。不过,那时候是你抱着我,现在,是我抱着你而已。姐,你还记得吧?我可是记得很清楚。” 第24节 禾蓝没有说话,白潜低头吻着她的脸颊,又吻着她的眉眼,“和你在一起,真的很快乐,现在,你却不愿意对我笑一下。我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吧?我只是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我那么喜欢你,为什么要和你一样欺骗自己?” 他的怀抱很温暖,却让她快要窒息,抬头看了他一眼,“……阿潜,别再说这个了好吗?我不舒服。” “不舒服?”白潜道,“反正总有舒服的一天。”他的话又不正经起来,禾蓝苍白的脸有些泛红,避开他的目光。 白潜却不放过她,摸着她的脸颊,邪恶地说,“你要是再不看我,我就会不开心,我要是不开心,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其实,来一次‘碧血洗银枪’也不错啊。” 禾蓝的脸色白了白,咬住嘴唇。 白潜看她实在怕了,不再逗她,拉高了被子,把她遮地更加严实,手却不老实,藏在被子里摸着她。 禾蓝被他弄得皱起眉,脸色很虚弱,“别弄了,我今天真的不舒服。” 白潜等的就是这句话,在她耳边说,“这么说,等你舒服了就可以了?上次算你运气好,下一次,我可不会再失手了。” 禾蓝闭上眼睛假寐。之后的几天,雪不但没有小,反而越下越大。经期过后,她的身体好了点,这一次,终于能下床了。白潜端着热粥进来的时候,她批了件风衣撑在窗台前看雪,脸色还是很苍白,仿佛和窗外的雪一样,落地后就要融化。 白潜就是忍不住抱住她。 “姐姐很喜欢这样的雪景,很久以前就是这样,到现在都没有改变。你是一个很怀旧的人,不太容易接受新鲜的事物,很久以前我就看透了。”他似乎笑了一下,把她的头发拨到一边肩膀,“除了我之外,你不会接受别的异性,我也不允许。” 他吻着她脖颈处的肌肤,把她推到在窗台上,禾蓝只能靠在双手撑住,“阿潜……” “怎么了?”他笑一笑,把她打横抱起来,顺手关了窗子。室内还是白色的亮堂,禾蓝被他放到了竹制的床上。白潜看着她,看得她浑身不自在,挡住了胸口。 “我已经等了这么多天了,你说只要你身体好一点,就让我干的,怎么,现在又要后悔了,做人怎么能这样?太不守信用了吧?” “我……我什么时候说过……” “真想反悔啊?你本来就是很糟糕的姐姐了,现在还不守信用,真是差劲啊。”白潜捏着她的脸,“今天你不愿意,恐怕也得愿意了。因为,这是你自己答应的。” …… 禾蓝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扑簌簌拍打在窗子上,窗台间的缝隙都是洁白的。禾蓝闭上眼睛的时候,视野里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纷乱。 这个雪山上的夜晚,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冰冷的身体似乎升高了一点温度,盖过了窗外的冰冷。 第二天,外面的雪停了。白潜带着她一起去外面散步。她被他包裹地密不透风,紧紧牵着。 这种时节和天气,除了满山的雪色外,山上已经没有什么好的景致了。他们在雪地里走了会儿,白潜忽然指着前面说,“看,那是什么?”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白色的雪地里盛开着红色的花,远远望去,像滴落在雪地里的血。 禾蓝心头有种微妙的感觉,“那是什么?” 很漂亮,但是看得久了,眼睛就很累,甚至还有些晕乎乎的。 白潜拉着她走到那地方,给她解释道,“这叫雪蕈,颜色有很多种,不过,大多在冬天下雪的时候长。这种菌类可以入药,也可以做汤。” 他低头摘了个,在掌心摊开。红色的表皮上,还纹着各种奇怪的纹路。禾蓝仔细一看,才发现这种纹路很像一些昆虫,她看了很不舒服,连忙扶住一旁的树干,闭上眼睛。 “你不喜欢吗?”白潜扔到了那菌菇,扶住她的肩膀。 禾蓝摇摇头,“只是有点不舒服。” “是吗?” 禾蓝点点头。她没有告诉他,她下面现在还很疼,早上起来的时候都红肿了,很难受。白潜看着她一会儿,明白过来,却没有戳穿,带她到空地上休息了一下。 “不舒服的话,我们还是回去吧。” 听到要回去,禾蓝就抖了一下。 “至于吗?”白潜气笑了,“回去不代表我要把你怎么样,我又不是色~情狂。” 说起来,他还有些郁闷。禾蓝看了他一眼,只觉得他的脸皮比以前更厚了,不想理他。 三天之后,雪终于停了,他们又回到了那个小旅馆。 早晨,禾蓝是被疼醒的。白潜从后面抱着她,双手穿过她腋下,握着她一对双峰。这个姿势让她羞耻,禾蓝略微动了一下,双腿间就疼得麻木了。 …… 洗了个澡,身上清爽多了,白潜出去买菜,只留她一个人在家里。禾蓝坐立难安,还是拿钱去了就近的小药店。 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就算是买避孕药,也不算什么惊天骇俗的事情。但是,她以前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情,进去的时候,在药架间迟疑着走来走去,直到店员问起她,才吞吞吐吐地说出来。 拿到药以后,她逃一般奔了出来。虽然那个店员外表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但是,不知道心里转过什么念头。 禾蓝心里很慌,总觉得周围人看她的眼神很异样,一路都低着头,回到旅馆时步伐也很匆忙,在走廊里迅速穿过。绕过一个拐角的时候,撞上了回来的白潜,手里的药“啪嗒”一声摔到了地上,她连忙低头拾起来,紧紧地捏在手心里。 “你买了什么?”白潜笑着,伸手要去拿,禾蓝紧张地躲到一边。 “不让我看,这么神秘?”他把菜篮在手里转了一圈,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这个时候,已经不早了,旅馆里其他的人也出来吃饭。禾蓝唯恐被别人看到,拉了他进屋,关上了房门。 撇下他以后,她给自己倒了杯水,掐出一片药就要咽下去。入嘴之前,被白潜夺去了。 他捏着药片在眼前审视了一下,“这是什么,你生病了?” 禾蓝恼羞成怒地抢过来,“不要闹了,还不是因为你?” 白潜一怔,扫了一眼她掉落在地的药盒,明白了过来,“避孕药?”他拾起了盒子,辨认了一下上面的字体,拿过了她手里的药片,“还是紧急避孕药。” “给我!”禾蓝急地对他伸手。 白潜难得认真,声音也比较柔和,“这东西对身体不好,以后不准吃了。” 药片就躺在他手里,禾蓝马上夺过来,和着水咽了下去。她吸了吸鼻子,有些酸涩,对他的埋怨也说了出来,“以后,你不要……不要射在里面了,我很苦恼。万一出了事……” “你的意思是,要我带套?”他挨到她身边,从后面搂着她,唏嘘道,“可我不喜欢套子呢,还是真正的肉.xue干起来更爽,哪里是套子能比的。这样,你也不会很舒服吧?” “不要这样!”他说得这么直白,这么下流,每一个字都在提醒她昨夜的羞耻经历。禾蓝一时还没办法适应,闭上眼睛平复着。 白潜也不想太过逼她,把药送进了她嘴里,喂她喝了水。 吃了药以后,禾蓝心里的那块石头才落了下来。 白潜亲吻着她的面颊,舌尖在她的颊边扫着,弄得她心里痒痒的,禾蓝推开他也不是,就这么让他做下去也不是,心里分外纠结。幸好,这时电话响了。 禾蓝推开他,把电话接通。 “你在哪儿,我去找你的时候,你都不在?” 是厉言——禾蓝捏紧了电话,下意识地看了白潜一眼,他嘴角含笑,很不经意地看着她。禾蓝莫名心虚,仿佛当着丈夫面跟别的男人通话一样。 犹豫着怎么开口,厉言已经说道,“你最近都不上线,手机也打不通,我很担心你,没有什么事吧?” 白潜慢慢贴了上来,在她面前跪下去,钻进了她的裙子里。秋天的季节,裙内她还穿了丝袜。肉色的丝袜里是白色的棉质底裤,紧紧扣着紧窄的臀部。 白潜把住那两瓣紧窄的小臀,伸出舌头扫过底裤中间鼓出的地方。 禾蓝浑身一震,声音走了样。 厉言奇怪地问她,“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紧?” 白潜已经褪下了她的丝袜和底裤,舌尖灵巧地舔着她的入口,把舌头伸进去,在里面翻搅,时而伸出来,含住那两片娇嫩的唇瓣,又吸又舔,弄得她水流不止。 禾蓝的腿在不断地发抖,差点站不稳,扶住一片的座椅。白潜直接撩开她的裙子,加快了速度,直接含住了她的整个阴埠,舔地她不断发出“啊”的声音。 厉言越发觉得不对劲,“你真的没事吗,声音有些不对劲。” “没……没事,我……还要做饭,先挂了。”禾蓝几乎是逃逸一般掐掉了电话。 白潜把她打横抱起,放在桌子上,手一扫,上面的东西就全到了地上。 她在他的嘴里喷了出来,把他的下巴、脖颈全都打湿了。 白潜抬起头来,“姐,我给你口j的时候,你总是特别兴奋啊,有那么舒服吗?是不是很喜欢我这么舔,这么吸,嗯?” 禾蓝被他说得窘迫交加,“……别这么说,求你了。” “不好意思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说的都是事实。那些小女生,一个个恨不得都倒贴上来,我都不理她们。我要是愿意亲她们一下,她们都会高兴一个星期,甚至一个月。现在我用我的嘴帮你,是不是特别亢奋,特别爽?” 禾蓝被他说得简直快疯了,只想缩到龟壳里去。白潜趴到她面前看着她,“越是不敢看我,就越证明我说的是事实。看来,姐姐真的很喜欢我这么做。” 他的笑声在屋里回荡,禾蓝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脸就是忍不住红地彻底。 ——他有的时候,真的好过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july兜兜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25 18:43:43 ☆、独家首发 这算是一次不太愉快、也不算不愉快的旅行。禾蓝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具体也说不上来什么感觉。虽然她不愿意承认,可是生理上,她并不排斥他的碰触,反而还有点喜欢。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可怕的了,只要想起,她心里就有一种罪恶感。 早晨,她去买菜的时候,白潜也要跟着她,帮她提着篮子。禾蓝心里很忐忑,总觉得沿途的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她,偶尔碰上个和她打招呼的人,她也会被吓一跳。 “放松一点,脸色这么难看,被人看到,还以为我是歹徒,挟持了你呢。”白潜贴在她的身后,声音轻快,带着说不清的笑意。 禾蓝头皮发麻,他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扑在她的脖颈处,让她无所适从。 “不舒服吗?” 这分明是明知故问,大街上那么多人看着,禾蓝只能忍让着他。谁知他越来越过分,在她耳边说些有的没的,走入小镇的时候,顺势揽了她的腰肢。禾蓝挣开他,忙回头去看,两个挎着菜篮子的大妈正好从巷子里走出来。 看到这一幕,她们脸上明显闪过几丝鄙夷。 禾蓝面色涨红,一会儿变得苍白。白潜冷淡地瞥了她们一眼,二话不说,抓了她的手走入巷子里。 远远的,还能听到她们的谈话声,“真是世风日下,现在的女孩子怎么都这样。” “专找比自己小的,也不害臊。” “就是,这小姑娘长得挺清秀的,怎么这么不正经。” …… 接下来的话,禾蓝听不到了。但是,那些听到的话却不停在她脑海里回荡,刺激着她的神经。回去之后,她还是有些闷闷不乐。 禾蓝坐在沙发里发呆。忽然,手心痛了一下,抬头一看,白潜的神色有些担忧,“那些三姑六婆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放在心上?” 第25节 他的目光沉凝自然,那一瞬,她的心情奇异地平静下来。禾蓝低着头,什么话也没有说。其实她很敏感,有时看似淡泊,心里却很在乎别人的看法。如果有一天,她能正视自己,完全想起过去,正视那些被她遗忘的可怖事情,她是不是就会坚强一点,勇敢一点? 她比白潜大,有时候,心灵的强度却还不如他。 禾蓝苦笑了一下,“我现在好多了,不用管我,你去忙你的吧。” “真的没事吗?你的脸色看着不太对劲。”白潜伸手一探她的额头,微微蹙眉,然后摸了摸她的脉搏,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禾蓝被他看得莫名,“怎么了?” 白潜没有说话,禾蓝却觉得肚子很疼,体内有温热的血从那里流出来。她捂住了肚子,难受地倒在沙发里。 白潜说了句,到卧室里拿了毛毯,紧紧地覆盖住她,“例假来了,就不要到处乱跑了。你身体又不是很好,每次来都会很疼。” 就算两人没有发生那种关系前,他这么说,她也会觉得脸红,更不要说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突破了那一层。禾蓝拉了毯子蒙住头,只听得白潜在上方轻笑,“这不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吗,干嘛遮遮掩掩的,我又不会笑你。” 他越是用这种调侃的语气说地轻松,禾蓝心里就越是别扭。他一肚子坏水,心里指不定怎么嘲笑她。 谁知,白潜只是摸摸她的头,一个人去了厨房。禾蓝把毯子掀开一个口子,厨房的门关上了,里面传来一些瓦盆碰撞的声音。她约莫知道他在煮东西,却不知道他要煮什么。等了一会儿,白潜端着碗出来,里面是暗红色的水。 “什么东西?”禾蓝看着他。 “红糖水啊,你是女人,还是我是女人?居然问我这种问题。”白潜失笑,把她的身子拖起来靠在自己身上,一勺一勺吹冷了喂她。有时候,她其实挺二的——这个认识让他觉得好笑,心里温温的,仿佛水流静静淌过。 就算一辈子过这种清新寡淡的日子,他也是很乐意的。 禾蓝被他喂了半碗红糖水,肚子暖暖的,觉得没那么难受了。白潜给她泡了热水袋,用毯子裹着抱到了自己的卧室。这个晚上,他什么都没做,就抱着她,给她讲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以前,虽然他们也很亲密,可是,他从来没有对她讲过这些。 “……那个地方,天气很冷,总是下雪,每到冬天,一眼望去就是一片白茫茫的,看也看不清。他们不和我玩,我就一个人玩。刚开始的时候……她也会陪我玩,对我笑,后来,她和他的关系变坏了,整个人心情都很不好,每天晚上都要发脾气,砸东西。我们的那个院子,渐渐的也没有人愿意来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在讲一个和他毫不相干的故事。禾蓝心里说不出的凄楚,佛国的素描画也是这样苍白的,黑白勾勒,层层叠加最后只留下更加黑白分明的界限,而没有任何多余的色彩。 年幼的白潜在那个世界里并不是他,而是一个旁观者。在她眼里,在旁人眼里,白潜都是光彩夺目的少年,如果不仔细想,不去了解,没有人会知道他的过去。现在,他把这些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她,禾蓝在沉默里更加沉默。 被子里已经很暖了,白潜踢掉了热水袋,从后面抱着她。他的手放地很好,没有让她感到不舒服。 过了会儿,等她的身子暖了,他才去浴室端了水,拧干了帕子帮她擦身。 其实秋冬天气很干燥,也不会出什么汗,不过,禾蓝一直都有每天洗澡的习惯。帕子热热的,从她的小腿往上擦,还痒痒的,禾蓝想动,白潜斜她一眼,“别动!” 她居然真的不动了。 “难得有这么乖的时候。”白潜笑道,一捏她的脸颊,“我碰了你之后,你就没怎么给过我好脸色,姐,不要这样了,好吗?我们好好的。” 他轻轻地微笑的时候,她的心是悸动的。禾蓝似乎有些明白了,却没有应他。 “不说话,那就是答应了。”白潜在她左脸上啄了一下,才有些少年人的任性味道。禾蓝在他的笑容里,心情也变得明朗起来,白天遇到的不愉快事情,也渐渐散去了。 那两个大妈对她的指指点点,她还是很在乎的,不过,白潜的笑容似乎能化去这种难受。只要她不再去想,专注地看着他,她心里就会好受很多。 他把她的下半身都擦地差不多了,在她半推半就的情况下,脱下了她的底裤,换了帕子帮她擦下面的污秽。 他忍得额角都出了汗,等帮她全部清理干净,时间已经很晚了。禾蓝晚上都没有吃什么,说没什么胃口,他就帮她煮了些玉米粥,喂她喝下去。 夜半的时候,窗外下起了雪,灰白的絮状物凌乱地扑打在窗子上,风猛烈刮过,还会发出很大一阵声响。 白潜到了窗边,把两层窗子都关严实了,才回到床上。禾蓝睡得很沉,呼吸平稳,神色静谧,仿佛做着一个很美好的梦。 白潜一遍一遍地打量着她,不经意间就笑起来,似乎永远也看不够似的。 之后的日子,他们似乎回到了之前的关系,互相照顾、扶持。白潜虽然偶尔会卡点小油,照顾到她的身体状况,不会太需索无度,禾蓝也算松一口气。 雪持续下了很多天,外面的大街上、房顶上、电线杆上……堆积的都是茫茫一片。到了礼拜六,好不容易等它停下来,人们才得以出行。 因为工作人员有限,像这样的小镇是不会被优先考虑的。除了一些大城市已经开始大面积扫除积雪,这样的小镇还是银装素裹的世界。要是出行,肯定要分外小心,没准刮来一阵风,头顶掉下来一大块雪团,就被压在下面了。 这样大的雪灾,往常是不多见的。 新年将近,挨家挨户门上贴满了对联和一些喜气的剪纸,还有些人家在门口挂着特色的香袋和吊坠。 “在煮什么?”白潜从外面进到院子里的时候,禾蓝在空地上生着口锅子,正蹲着身子,努力往里面添柴。因为烟很大,她一把捂着鼻子,一把用火钳夹柴,差点烧到了自己的眉毛。 白潜接过她手里的钳子,把她扶到一边的台阶上。 禾蓝休息着,还在喘气。 白潜笑道,“以后这种事情,让我来好了。家里有我这么个男人,哪里用得着你?” “男人?”禾蓝拍着膝盖笑。 笑了一阵,才发现白潜的脸色很不好看,冷冷地看着她。禾蓝吐了吐小舌头,忙打着回旋,“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是年纪还小吗?其实,我……” 真是越描越黑,禾蓝索性道,“反正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白潜抱着肩膀,“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禾蓝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啐了他一声,低头去编制手头的红绳。 白潜忽然从旁边过来,一下子把她扑倒在台阶上。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圆高领衫,脖颈处有圈白色的绒毛,两人贴地近,那温暖的绒毛会在她脸上轻轻地扫。 禾蓝越加脸燥,推着他,“白天呢!” “又没人!”白潜嗤嗤地笑着,唇从上落下来,抱着她在冰冷的台阶上喘气。 作者有话要说:听说男女主角上了之后就有一堆人弃文,先给自己点蜡~~qaq~~ 我的男二和最重要的女二还没粗长呢~~我的剧情还没有完全展开呢,你们不要离我而去~~ ≥﹏≤ 感谢苏叶mm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26 22:15:46 人渣受之有愧~~后面有一部分会走剧情流,希望不会渣掉~~_(:3」∠)_ ps:不关注【作者有话要说】的,后面的红烧肉自己脑补吧~~╭(╯^╰)╮ ☆、独家首发 按照这地方的习俗,到了大年夜的时候,邻里间应该拿着自家做的年糕汤和点心去串门,互相慰问。 连着几天假期,禾蓝休息地骨头都有些发酥了。早晨的阳光透过晨雾,在安静的小镇上打出一道长长的金色脉络,冰雪有些消融的趋势,天气就更冷了。她穿了衣服起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听到了厨房里传出的“噼噼啪啪”的响声。 她去洗漱的短短时间里,白潜已经把做好的东西装在了红黑相间的漆木雕花盒里,交到她手上。这种盒子,很久以前就在这个小镇沿用了,具体有多远,却不怎么记得清了。边缘小镇上的人,总是比繁华都市中的忙碌人群更加念旧。 禾蓝也喜欢这种盒子,不管是圆形的,还是方方正正的,都分外好看。 白潜夹了年糕给她吃,禾蓝咬了一块,只是微笑。 白潜道,“一定很好吃。” “我都替你脸红。”她拿过盒子,小心地放到纺布袋子里。出门的时候,白潜抱着她,在她的脖颈处蹭了蹭,“早点回来。” 禾蓝点点头就出了门。 小镇的道路还是很难行走,雪里混着泥水,一不小心踩下去,连鞋子都会湿掉。走过巷口的时候,她踩到了一块凝积的滑雪,差点滑倒在地,幸亏有人从后面拉住她。回头一看,居然是白潜。 “你忘了带这个。”他把一盒点心放在她手里,拉住了她的手。禾蓝抽不出来,忙四处看了几下,白潜在她身边微笑,恋恋不舍地放开她。 “就算有人看到,又怎么样?姐,你总要学着去面对。” 禾蓝在他清澈的目光里沉默,不知道要说什么。 “好了,我说笑的。”白潜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扶着她慢慢踏过巷子里的积雪。脚下的路很难走,周围的空气也是冷的,她心里却有种淡淡的甜。喜悦涌上心间的时候,眼睛竟微微泛酸。 抬头一看,像做贼一样马上低下头。还好,他没有看见她这副丢人的样子。 禾蓝庆幸着,轻轻呼出一口气。白潜在上面观察她的表情,一路走来,也没有戳穿。她脸上一点细微的变化,都能让他注意很久。当你关注一个人的时候,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会觉得——这是很好的。 送完年糕汤以后,他们去了就近的菜市场买包饺子的皮和馅。白潜帮她挑着,不时回头询问她几下。 禾蓝对他微笑,大多数时候都会点点头,偶尔也会摇头。 付了钱之后,走回安静的小镇。这个时候,早市刚开,再加上大雪封住了道理岔口,路上还没什么人。两人一前一后走了会儿,白潜忽然上前一步,拉住了她的手。 禾蓝停下了步子。 她还没有说话,白潜就对她嬉笑道,“不会有人看到的,就让我拉一下。” 禾蓝踌躇了一下,白潜已经拉着她往前走去。他的手宽厚温热,让她感到了莫大的安慰。走了会儿,心里忽然非常平静。 那些困扰她的事情,不去想,也就不会到她脑子里了。 路过一个岔口的时候,白潜忽然回过头,捧起她的脸亲了一下。“啵”的一声,她的脸颊都被弄红了,禾蓝愣愣地看着他,仿佛还没有从这种变故中回过神来。白潜抓着她的肩膀,轻轻地笑,笑声越来越大。 又被他作弄了! 禾蓝真想给他一个栗子,可惜,站着的时候,两人的身高差距实在大。她要是踮起脚丫来打他,不一定打中,没准还要出丑。 她这副有气没处撒的模样,真的非常好玩。白潜捏着她的鼻子,贴上去,用自己的鼻尖磨蹭她,脖颈处衫领的容貌也弄得她痒痒的。禾蓝情不自禁笑了会儿,推开他,“不要闹了,早点回去吧!这几天天气不定,没准还要下雨。” 白潜抬头望天。 禾蓝气笑了,一推他,“别装作没听见!” “你说什么?我真的没听见,我不知道。”他低头看着她,还是微笑,脸上的神色不露分毫。 禾蓝一扭他的胳膊,白潜吃痛,马上闪开,“饶命啊!谋杀亲夫了!” 唯恐他乱说,禾蓝忙捂住他的嘴,“小声点,被人听见怎么办?” “听见怎么样,你早晚要承认的。”他这话说得驻定,挑着眉,一副赌气的样子,其实还是少年心性。 禾蓝被他灼灼的目光看到快要灼烧起来,低头挽了一下发丝,用指尖顺了顺。 “我帮你。” 白潜的手永远都是一个温度,顺着她的发丝,擦过她的面颊,脸颊上的余温都是沁凉的。不过,她却不觉得冷。在他的微笑里,禾蓝一点也不觉得冷。他一直看着她,她还是觉得不好意思,转头前行了几步,脚步硬生生停下来。 厉言穿着褐色的夹克衫,在小路尽头望着他们,不知道来了多久了。 他的目光分明是震惊的,不可置信地望着她。共事很久,禾蓝几乎没有见过。厉言朝他们走近了点,嘴唇张了一下,还没有开口,禾蓝就匆匆越过了他。 “禾蓝!”他心里翻腾地难受,突破了理智,在她的背后奋力地叫唤。 “人都走了,还鬼叫什么?”白潜在他身后凉凉地说。 厉言猝然转身,提起他的衣襟,把他压到墙上,“你对她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白潜疑惑道,“难道你没有长眼睛,看不到吗?我在帮她理头发,和她接吻,拥抱她……” 第26节 厉言忍无可忍,一拳打在他脸上。白潜肤色白,半张脸都青肿了,嘴角还渗出了一些血丝。闭口不谈,神色清冷,只是挑高了一边眉峰瞥了厉言一眼,似乎在冷笑,似乎什么表情也没有,双目显得更加浓丽深远。 “生气?心痛?”这次,他是真正地冷笑,“你有什么资格?” 厉言额头的青筋暴跳出来,双拳捏地啪啪作响。 白潜在他身边绕了两步,漠然回头,“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别再缠着她。否则的话,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他的语气也没有很凝重,厉言就是听得心头冰冷,强忍着,吐出一口气,“……你们,到什么地步了?是不是……” “你猜不到吗?”白潜恶意地靠近他,在他脸上吹了一口气,“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你觉得——他们最亲密的关系是什么?” “不可能!” “是不可能,还是你在自欺欺人,你自己心里最清楚。”白潜一手搭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下,和他擦肩而过。 他的力道用得不大,和厉言碰着的时候,厉言却险些摔倒在地。 白潜的话像一颗颗钉子,毫不留情地钉在他心里。 他不愿意相信,也不愿意去想。禾蓝不可能答应的,她……厉言心里一团乱麻。记忆里,禾蓝一直是保守、清雅的女孩,她怎么会同意和自己的弟弟…… 可是,亲眼看见的事情,可能是假的吗? 他的胃里有点不舒服,想到他们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年,可能做过很多次那事,他就很不舒服。 在南江一带,大年夜一向是最重要的日子,但是,白天却不算太受重视,主要的节目都集中在晚上。 入夜时分,小镇上都亮起了红色的织锦灯笼,垂着各种样式的流苏,都是自己姑娘亲手编织的。禾蓝在院子里挂,踩着板凳上去,勾捞了很多下,都够不上,不由有些泄气,最后也只能跳下来,让白潜来挂。 他手臂一捞,那灯笼就一个个都上去了,简单地很。 禾蓝感慨。 身高真是个优势。 “傻站着干什么呀,年糕汤要烧干了。”白潜笑着,白她一眼。 禾蓝“哎呀”一声,丢下他就冲进了厨房。锅子果然沸腾了,泡沫从边缘处不断冒出来。禾蓝急得手足无措,差点端了锅子烫了手。 白潜无语着,把她拉开,有条不紊地关了门阀,盛了年糕入碗,又把汤倒入了最大的盆子,回头叹了口气,“姐,你真是又蠢又呆。” 他这话听着像是贬低,眼睛里却泛着星光一样的笑意,满满的都是宠溺。 禾蓝的脸红了,低头端过案板上搁着的年糕,和他一同出去。 夜深了,外表的灯火却更加通明。漆黑的夜色,分明是明亮而温暖的。白潜关了灯,像往常的年夜一样点了白色的烛火。光影在他脸上摇曳,笑容也在她眼底摇晃,禾蓝给他拿了碗筷,“多吃点。” “姐姐做的,我能不多吃吗?” 他夹了一块送入嘴里,脸上的表情很夸张,“你想象中还要好吃,比去年更好吃,一年比一年好吃。” “你就一张嘴!”禾蓝哼笑。 白潜的声音轻轻地送过来,“我要吃一辈子。” 禾蓝愣愣的,半晌,回头往脸颊一抹,眼睛湿了。 很多年以后,他说过更多暖心的话,可是,禾蓝永远记得这一天,在这样的夜晚,他说过这么一句简单的话。 等他拉着她的手,带她走遍大江南北、走遍她想去的每一个地方,她才知道那句话真正的意思。有些东西,渐渐在心底发芽,经过岁月的积淀,只会让它越来越沉凝。有些事情,很容易忘记,有些事情,生命里不可割舍。 年糕在嘴里嚼了几下,没有几下,禾蓝就吃不进了,眼睛酸酸的,心里也酸酸的。 “这样就饱了,胃口太小了吧?”白潜取笑她。 禾蓝摆摆手,“真的吃不进了。” “好吧。”白潜把她的碗移过来,接过她的勺子,低头吃起来。他吃得很香,也很自然,禾蓝道,“我吃过的。” 白潜道,“你吃过的,我就不能吃了吗?你还嫌我啊。” “哪有,是你……” “我怎样了?不要浪费嘛。”他对她挤眉,继续吃着。 小时候,只有她母亲吃过她吃剩下的饭,连她父亲有时都会直接倒掉。原本以为,只有真正血缘相亲的人才不会在乎。他吃得这么自然,她心里有种微妙的不自然,别过了头,面颊还热热的。 小镇的夜晚很冷,虽然一间间民居里灯火明亮,外面却冷风瑟瑟。厉言在镇上流连,不知不觉,到了外面城市的街区。 晚上的冷风不断吹在身上,却一点也没有让他清醒。 生平第一次,他去了酒吧。 吧台上有个女郎坐到他身边,长腿自然地搭到他膝盖上,“请我喝杯酒吧。” “走开!”厉言心里很烦,哪有那个闲情去理别人,叫了几杯酒就一个人喝起来,形象全无,看着就像牛饮。 “神经病!”女郎把紫红色的貂裘围脖往肩上一搭,扭着腰肢和屁股走开了。 灌了一杯又一杯,厉言的头昏昏沉沉,视野里的景物变成了一层一层的叠加,颜色也变了。他用手背揉了揉,好了一点,一会儿又糊成了一团,索性不去看,仰头灌起酒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店面都快打烊了,酒店里的人却渐渐多了起来,都是些逢年过节不回家的“浪子”。厉言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入舞池。身后有人撞了他一下,连忙向他道歉。 厉言没有放在心上,全身心都投入了热舞中。他从来没有这么放纵过,在人群里挤来挤去,烦躁绝望的心情,似乎舒缓了不少。 直到几个刑警冲进店内,把他从舞池里拖出来的时候,他才清醒了一点。 “干什么?” 两个刑警面无表情地说,“我们接到匿名举报,说今天有人在这里涉嫌毒品交易,请和我们走一趟。” 厉言的酒顿时醒了,挣扎起来,不断解释。可是,这两个刑警似乎驻定了他的罪行,一番搜查,把一包白色的粉末从他衣袋里逃了出来,拷了他,“这是什么?” 周围聚集了很多人,不停对他指指点点。 在大庭广众下被这么羞辱,厉言还是第一次,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表明身份,不然,只会更加丢脸。两个刑警押解着他,拖出店外去。 厉言出事的消息,禾蓝是第二天才知道的。同事在电话里一番叙说,她的心差点没跳出嗓子眼。 最后,那人作出了总结,“他这次算是栽了,应该是得罪了人。” 挂了电话后,禾蓝去警署看了厉言。他比平时憔悴很多,脸色灰白,一言不发。禾蓝给他带去了一点年糕汤,他也没怎么吃。 厉言的脾气不好,平时得罪过不少人,却从来没有一次像这次这么倒霉。回去之后,禾蓝还在想这件事。 “怎么了,闷闷不乐的?”白潜抚了抚她的头发,坐到她身边。 禾蓝道,“是厉言的事。” 白潜疑惑地问道,“厉队?他出了什么事?” 禾蓝把厉言涉嫌贩毒的事情告诉他,白潜皱眉唏嘘,“那真是件不幸的事。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了,警察总不会冤枉人。你在这儿瞎担心,也于事无补啊。” 禾蓝想想也是,呼出一口气,倒在床里。 白潜压到她身上,抚弄着她的身体,一勾一挑,灵巧地把她的上衣挑开。 禾蓝抵住他的胸膛,“今天不要了,我很累。” “又不用你花力气。”白潜把她翻了个身,拉开她一条腿,抵着入口从后面慢慢深入进去。里面被胀满了,流出的水很快把双腿间打湿。虽然他很大,她也能适应了。等他在里面进出、拍打,禾蓝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 念在她真的很累,这次他很快放过了她,抱住她的臀部狠狠操了一阵,拔出后,尽数泄在了她腿间。禾蓝迷迷糊糊睡着了,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抬起来,放到浴缸里清洗。就算是洗着她,白潜也乐此不疲。 这一夜,她睡得比平时更沉。 白潜把给她喝过的半杯牛奶倒掉,给卓宁打了个电话,才抱着她睡了。第二天其他,禾蓝就接到了关于厉言的不好消息。 因为案情涉嫌重大,他被转移到北上岭川的南城监狱去了。 禾蓝的心凉了半截。 早上去买菜的时候,她还魂不守舍的。到了路口,和人撞了一下,差点把篮子里的豆腐脑洒到别人身上。 有棵青菜掉到了地上,她刚想伸手去捡,面前已经有人弯腰帮她捡了起来,“给。” 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肤白斯文,戴着副金丝边眼镜。他穿得很简单,一身白色的西装西裤,但是,只是匆匆一眼,禾蓝就可以看出这普通的一件白色西装都是高级定制的,而非商场大厦里的那些成衣。 年轻人对她微笑了一下,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禾蓝的脸色变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把厉言炮灰掉了,可以写美男出场了~~ 离别前的温暖~~要弃文的请直接点x,不要告诉我,最近事情很多,经常忙到半夜,心情不好,容易受影响~~ 我是一朵娇花,求放过~~┭┮﹏┭┮ ☆、独家首发 白潜去上学了,家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禾蓝给他泡了杯茶,年轻人双手接过,微笑着对她说道,“谢谢。” “不用。家里比较简陋,白先生就将就一下吧。”禾蓝的表情很平淡。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白东楼,白潜的四叔。”白东楼一笑。 禾蓝早有猜测,听到以后,也没有诧异。只是,他看着如此年轻,恐怕大不了白潜几岁,居然是他的四叔?这一点,禾蓝倒是有些讶异。 白东楼似乎能看出她的想法,笑道,“我是在夫人四十多的时候才出生的。” 禾蓝没有应他,又给他添了点水,“白先生,不用再拐弯抹角了。你有什么目的,直说吧。” “好不近人情啊。” “如果你来,只是想带走阿潜,顺便威胁我几下,那么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禾蓝收了茶杯,转身就要进厨房清洗。 白东楼叫住了她,“你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来,是为了和你好好谈谈,双方互利互惠,而不会做出让你讨厌的事情。” “互惠互利?”禾蓝咀嚼着这四个字,难得地冷笑了一声,“阿潜是我弟弟,不是货物,把他卖给你们,就是互惠互利了?当初不懂得珍惜,为什么现在又要来找他?没见过你们白家这样的人!” 白东楼也是天之骄子,从小在众星捧月中长大的,被她这么指着鼻子骂,却一点也不生气。 “我今天来,不是来和你吵架的。”他的态度一直都很柔和,“我是为了他好,也是为了你好。你们这样生活在一起,也许可以安全几天,快乐几天,但是,未来呢?你比谁都清楚。” “……我清楚什么?”禾蓝面无表情的。 白东楼带着笑意打量着她,这样细心的审视,让禾蓝很不舒服,声音比平时更加冷硬,“白先生,没人教过你这样看一个陌生的女士,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吗?”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给你看一个东西。” 第27节 “东西?” “对,我无意之间得到的。”白东楼从西装内衬的口袋中取出了一张白纸,在她面前晃了晃,“真是想不到,你这样普通的女孩,原来也有那样的父母和过去。” 禾蓝怔住了,盯着他手里的那张纸。 上面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一些名字。这是一份很简单的名单,落在禾蓝眼里,却像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开了她尘封的记忆——那些她极力想忘记、选择性忘记的事情,此刻却像归巢的倦鸟,扑扇着翅膀,在她脑海里嗡嗡作响。 “你父母是那么出色的特工,曾经还是国安局的情报人员,却死得那么惨,真是可惜。如果他们没有带着你去做那个任务,想必以他们的能力,不会得到那样一个悲惨的结局。你不但没想过要为他们报仇,主持公道,而是窝在这里小地方当一个小刑警,不觉得很可笑吗?这样就可以赎罪,就可以忘记你犯下的错?” 禾蓝一句话也说不出,面色惨白。 白东楼的语气没有很重,却带着一种失望的意味,“我本来以为,常曦的女儿是很特别的,没想到,却是这样。” “够了!不要再提了!”禾蓝闭了闭眼,努力平息心里那种翻涌的情绪。 “因为懦弱,所以你选择逃避,宁愿把那些事情忘记,也不愿意去面对。那些罪有应得的人还在逍遥法外,不知道每天晚上你是怎么睡着的。” “我们有仇吗?为什么你要这么咄咄相逼?为了抢回阿潜,你就调查我,真是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 “我也是为了你们好。阿潜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你也有自己的事情没有完成,勉强这样平静地过下去,对谁都不好。谁知道将来你的仇家会不会找上门来,你可以保护自己,不波及到阿潜吗?”白东楼语重心长地对她说,“他的天赋和能力都很出众,难道要和你一起屈居在这个小地方,过这种清茶淡饭的日子?也许他很爱你,他很乐意,但是你呢?你于心何忍?为了他的前途,也为了你自己的良心,你好好想一想吧。” 白东楼拉过她的手,把千方百计才得到的这份名单递到她手里,“这是我费了一点功夫才找到的,也许不是很准确,但是,应该对你有一些帮助。” 禾蓝把纸在手中团了一下,过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感到像这一刻一样沉重。往事的伤口被人当面揭穿,怯懦的心袒露在人前,她的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小时候,她不是这样的。跟着父母走遍大江南北,她也是淡泊自信,潇洒自如的女孩。发生了那件事之后,她就一个人东躲西藏,像老鼠一样隐匿在阴暗里,磨去自己所有的棱角。 白东楼走的时候,白潜正好回来,两人在院子里对视了一眼,都各自停下步子。 “阿潜,好久不见。” “你来干什么?”白潜仿佛没有看到他的微笑。 白东楼摸摸鼻子,苦笑道,“见到四叔,就是这种态度?未免太过分了。” “对你们这样的人,我觉得不需要客气。” 他的态度很不友好,白东楼也没有着急,想让白潜那么快接受他,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小时候他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对他冷言冷语。 他走的时候,留了一个电话,白潜嗤笑了一声,撕碎了直接扔到垃圾桶里。 禾蓝在厨房里准备晚饭的时候,白潜帮她一起准备,“姐,他对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 “真的?那家伙我知道,表面对谁都笑眯眯的,其实一肚子坏水。不管他说什么,你都不要信,知道吗?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白潜一手搂着她的腰,帮她一起切着菜。 这顿吃地索然无味,连饭粒都是一粒一粒扒进嘴里的。禾蓝极力想忘记白东楼说过的话,但是,它们就在她脑海里盘桓,像浓稠的烟雾一样散不去。禾蓝很清楚,其实不是白东楼的原因,是她的愧疚感在作祟。 这个晚上,她怎么也睡不着。唯一一次,白潜都入眠了,她还没有睡着。 窗外的月色很亮,今晚的月亮却是残缺的。白潜睡得很安静,呼吸均匀,脸颊在月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禾蓝撑在他身边,用指尖抚摸着他的眉眼,一遍一遍地擦拭过去,心里的苦涩却越来越大。 窗外又下起了雪,她心里也是一片冰冷,平平淡淡就把她的心房给填满了。这种无声无息的侵袭,虽然并不猛烈,却让她的四肢百骸都被冻结起来。 之后的几天,这个小镇都在下雪。白东楼没有再来,禾蓝的心情却一点也不得舒展。中午切菜的时候,还差点切到自己的手指。 白潜夺过她手里的刀,细心地帮她包扎好,“这几天你的魂都像丢了一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那家伙的话,不会对你产生那么大的影响吧?” 禾蓝看着他,伸手慢慢摸上他的面颊。 白潜诧异了,右手抬起,盖在她的手上,让她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上,“怎么了?你今天很反常。” 禾蓝忽然抱住了他,颤抖着嘴唇,对上他有些干燥的唇瓣。白潜明显怔了一下,这是禾蓝第一次主动吻他。 她的唇还是那么柔软,很快就勾起了他的欲望。抱住她吻了会儿,白潜把她压倒在沙发里,褪去了她的底裤,压着她的一条腿,拉开一条架在肩膀上,慢慢地深入进去。禾蓝抱住他,忘情地叫着。 白潜从来没见她这么放纵,眉梢都带着春意和妩媚,像慵懒的猫咪一样。他心里的欲望越来越盛,兴奋地抱住她,不断地进去。 禾蓝紧紧地抱住她,送上自己火热的唇,良久之后,和他一起到达了云端。两人都是汗涔涔的,仿佛打过一架一样,全身都是湿漉漉的。 白潜从她的眉眼吻到她的脚踝,冷不防,禾蓝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压印。 “好疼,姐姐真够狠的,这是在给我烙印吗?”白潜笑得很开心,懒懒地摸着她的头发,趁她不备,也一口咬在她的肩膀上。 “好了,礼尚往来,我也给你个印记。”这一刻,他像个孩子一样靠在她身上,蹭着她的脖子,禾蓝抱住他,心里甜甜的,更多是一种无奈的酸涩。 有些事情,必须去做,不然,一辈子也不会平静。不过那时候,一切还一往如初吗?白潜还是白潜,禾蓝还是禾蓝吗? 她摸了一下眼睛,忍着不发出声音,默默地把眼泪擦去。 早晨,天色还未开朗的时候,晨曦已经透过云层,白潜从朦朦胧胧中醒过来。习惯性地一摸身边的被窝,空荡荡的。 禾蓝一直都是起得比他晚的,白潜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接下来的事情应征了他的猜测,把整个房子都找了一遍,他也没有看到禾蓝,直到看到放在桌子上的那封信。 白潜拆开信封,默默把信读完,纸从手里滑落在地。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禾蓝会离开他,还是以这种方式。 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茫然地在屋里转着圈。冷静下来后,接到了卓宁的电话。他正好要找白东楼,应了几句,通过卓宁和他这位四叔又见了一面。 这是小镇边陲处的一个咖啡馆。两人在靠窗的位置,面对面坐着,高于地面的露台外摆着几盆绿色的狭叶白兰,遮住外面不怎么刺眼的阳光,室内就显得很昏暗了。 白潜在阴影里举了咖啡杯,定定地看着他,“你对她说了什么?” “你觉得是我逼走她的。” “不然呢,难道是我逼走她的?” 白潜冰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锋利,白东楼忍不住松了松领口,笑容也有些维持不住了,“我没有逼她,只是告诉她一个事实。回到白家,对你也是一件好事。你现在的能力,根本就不能保护她。难道要她跟着你过这种朝不保夕的日子?姓叶的不会放过你,就像她当年怎么害死你母亲上位一样。” 白潜的怒气终于有所收敛,认真地凝视他。他有些预感,似乎有什么东西和他的认知背道而驰。 白东楼把自己早就想说的话出了口,“当年她把你丢在那个地方,是为了保护你。一个女人被人逼着灌下几斤的海洛因水,你觉得她以后的日子会怎么样?叶华浓从来没有放过她,也没有放过你。你父亲已经去世了,我必须在她找到你之前找到你,你明白我的苦心吗?” 最终,白潜在他的声音里沉默下来。 窗外的风还在刮,吹起了小镇上久积的沙尘。 ☆、独家首发 5年时间匆匆而过。 这是西南部与清莱交界的一个边陲小镇,四周环绕着郁郁青山,重峦叠嶂,交通非常闭塞,几乎与外界隔绝。 每天清晨,阳光没穿透晨雾时,小镇上方弥漫着一层氤氲的雾霭,这样的夏季,山谷里大多是湿热的雨季,泥泞湿滑,穿越十分麻烦。再加上交通不便,挎着篮子去几里外的地方购物是一件非常为难的事情。 所以,除了小镇上的摊头买不到的东西,这里人大多不愿意出行,禾蓝也一样。家里还有些菜,她就只买了些葱和蒜末。昨晚的时候,隔壁照例传来打杂的声音。闹了一阵,有人在门外“砰砰砰砰”使劲拍着她家的门。 禾蓝只当做没有听过。过了好一会儿,拍门声还在继续,禾蓝才转身去开了门。 看到她开门,门口的女人一脸希冀地望着她,死死扒着门,生怕她关上,“大妹子,你得救救我啊,你要是不救我,他们就要杀我了!你救救我,救救我!”说到最后,她已经涕泪纵流,抱着禾蓝的大腿滑到地上,身上蓝紫色的丝绵筒裙沾满了黑泥和鼻涕。 禾蓝鲜少这么厌恶一个人,这个叫周静的女人算一个。 “我已经给过你了,事实证明,一个赌徒的话是不可信的。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就算那些人要宰了你,也是你自作自受。” “不!不要啊!你忘了吗?我老公以前帮过你的,他现在死了,你不能放任他的妻儿不管啊!”周静吓得瘫软在地,死死拖着她的裤脚。 禾蓝看着她,说不出的失望,“你还有脸提谢叔叔?他一世英雄,却娶了你这样一个妻子,背离他、欺骗他,带走他的孩子却不好好照顾,还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我要不是看在他和他孩子的面子上,你觉得我会管你吗?我可以给你钱,最后一次。” “真的吗?”周静像打了鸡血一样,抱着她的腿撑起来,急急地伸出手,“我要……”她说了一个数字。 “我没有那么多钱,只给你这个数。”禾蓝伸出两根手指。 周静大叫,“这也太少了吧!他们会宰了我的!” “别把我当傻子。”禾蓝道,“我给你这笔钱,你要把小谢交给我,从此以后不要再来烦我们。” “不行不行啊,真的不行。这个数怎么够啊……”周静还在不停地和她说自己的难处,禾蓝却更加厌恶,一口咬定,“爱要不要。” “要要要。”周静看她脸色实在不对,只好松口,顺手牵了她窗台上晒干的一些南瓜子,攒在手里嬉笑着,“这个也给我吧。” 禾蓝无奈地摇着头,“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谢岭是她父母在世时的同事,因为一些事情退出了情报局,后来做了雇佣兵,遇到周静以后,他就做了一个普通人。他是个性子很好的男人,想不到遇到那么一个女人,不但骗光他的钱,给他留了大把的赌债,还带走了他们的儿子。谢岭死前,应该也是后悔的吧? 禾蓝一边换衣服,一边想着。 这么多年过去,根据白东楼给的线索和她的调查,那些事情也渐渐浮出了水面。只是,她现在还没有能力报仇,只能隐忍。蛰居在这个小镇已经有半年了,恍惚间,她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仿佛白潜还在她身边。 想起白潜,她的眼眶不由自主地湿了,忙抬手抹去。 换了条青绿色的纱笼后,她给自己露出的肌肤上抹上了青草膏以防蚊虫叮咬,才敢出门。 沿着小路向小镇东南部走去,禾蓝到了一处山谷,这里的种植地是各族各家私属的,也有一些雇佣的土地。 自从上个世纪中叶开始,中、缅、泰政府联合缉毒,罂粟种植地就渐渐萎缩,到了小镇,这一带地区已经很难看见罂粟花了,而是被各种谷物和咖啡等植物替代。 不过,禾蓝很清楚,这地方地形复杂、民族纷乱,在暗处还有不少毒源,被一些军阀和特区首脑所掌控。 山谷里的气候更加湿热,阳光毒辣,穿着纱笼可以更好地透风,身上擦一些防晒的药膏就可以了。 禾蓝负责的是谷中东南部的一块小麦种植地。从山谷入口的狭隘小道慢慢走进去,两旁是茂密的草木,静谧中传来潺潺的水声,像风铃在谷中空旷的回鸣。 更远处视野可及的地方,飘来奇怪的香味,带着一种特殊的甜腻。禾蓝知道,那是更深处的罂粟田,名义上是小镇东区的黑帮掌控,实际上就是特来区的首脑军阀杜洋暗中操纵。他们虽然臣服于中央政府,在毒品贩卖方面,却一点也不含糊,甚至还因此得到了很多便利。 走了会儿,绕过一条清澈的小溪,禾蓝到了山谷东南的边缘,脚边慢慢出现色彩纷乱的罂粟花,随风而摆,风里甜腻的味道加深了些。更远的地方是另一片种植地,漫山遍野都遍布着罂粟田。 “来了。”面前的灰绿色藤屋高楼里走出个围着红色纱笼的老妇人,沿着竹制的木梯缓缓走下,递给她一杯大麦茶,“渴了吧?” 老妇人笑着,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勾出了丘壑。 禾蓝对她行了个合十字礼,双手捧过杯子,喝了几口,干燥的舌头才缓解一些。 老妇人领着她上了高楼,一边的窗子开着,有微风徐徐吹进,卷进罂粟的香气。另一边的窗子也被老妇人支开,给了她一个藤条编制的垫子。她们面对面跪下来,喝着杯茶。最佳种植的时候还没到,禾蓝也乐得休息一下。 “最近气候不是很好。”老妇人重重叹了口气。 禾蓝道,“这是为何?” “降水过多,太过湿热,根茎会坏死,这一次的收成,恐怕不能向上面交代了。”老妇人说道。 这块小麦地也是特来区政府下辖,他们既做正当的种植作掩护,也种植罂粟贩卖毒品。不过,这样的谷物地盈利自然比不上罂粟地,想必过不了多久,这片土地就会被重新征用,用作罂粟的种植。到时候,就会像和这里接壤的其他种植地一样,弥漫着那种罂粟花的气息,甜腻地让人作呕。 两人聊了会儿,话题有些沉重,渐渐冷了场。 禾蓝叹着气,等茶杯的温度在手里慢慢冷却,楼下传来了车子行驶的声音。到窗口一看,几辆军绿色的越野车从远处茂密的热带森林中穿出,在泥地里驰了会儿,纷纷停在楼下。 第28节 车门打开,几个穿着迷彩服的士兵训练有素地跳下来,持枪把住了这里。 禾蓝还没有从这种变故中反应过来,“咚咚咚咚”的脚步声就上了楼,为首的是个俊朗的男人,高大挺拔,大约三十多岁的年纪,脸上带着恰当的笑容。 他用泰语说了句什么,对老妇人行了个合十字礼。 老妇人的脸色很冷,根本就不想理他。 杜枫也不在意,继续用泰语和她说着,态度和善,似乎是在劝诱什么,周围的士兵却全副武装地提着枪,表情威严。 禾蓝能听懂一些,却不能全部听懂。 大抵是谈得不太愉快,杜枫对她告了别,说了句什么,转身就要离开。禾蓝安抚了老妇人几句,提着纱笼的裙摆走下楼梯,用泰语远远唤了句。 杜枫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略微有些诧异。刚才和老妇人说话的时候,他并没有注意禾蓝,现在近距离一看,才发现她是一副好模样,这样白皙的肌肤,至少本地女人是没有的。 “你好。”他说了句中文,声调怪怪的,禾蓝在心里嗤笑,正了神色,佯装问起了他的来意。 杜枫没有遮掩,把他们想回收小麦田的事情告诉了禾蓝。 禾蓝道,“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杜枫的目光变得有些奇异,欣然答应下来。 山谷里像这样竹制的高楼很多,有一些是宴客用的,禾蓝和他一同上了其中一座闲置的竹楼,在里面翻找了几下,也没有找到茶杯。 杜枫跪坐在垫子上,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纱笼在她腰间扣着,直直垂下来,正好勾出曼妙的身段。等她回过身来,他对她友好地笑了笑。 禾蓝在他对面跪下来。 杜枫告诉了她自己的名字,也问了她的名字,状似不经意地问起,“禾蓝小姐是中国人?” 禾蓝点点头,“我来自南江。” “那是个好地方。”他的声音很低沉,在静寂的山谷里和水声混在一起,还是很动听的。如果忽略掉他肆无忌惮的目光,禾蓝会更舒服一点。 她尽量无视他侵略性的目光,缓缓说道,“从上个世纪中叶开始,中央政府就颁布了各种法律,目的就是为了杜绝毒品。罂粟是江河日下的产业,也许能获得一时的利润,却不利于长远发展,人们想要的还是粮食。” 禾蓝还有一点没说,毒品赚取的钱财大多流入在高层首脑手中,生活在这地方的人却会越来越贫困,社会矛盾只会越来越尖锐。 “禾蓝小姐是为了劝我放弃这片天地?”杜枫低头摩挲着竹制的藤桌,让人看不出情绪。 禾蓝平静地说,“我是为了大家好。” 杜枫沉默了会儿,忽然仰头大笑起来,大力拍着自己的膝盖。他“腾”地一声从座椅中起来,几步踱到了她面前,伸手就扣住了她的脖子“你我第一次见面,禾蓝小姐凭什么以为能说动我?三言两语我就会信你,难道我看起来那么好说服吗?” 他的微笑也带上了几分不屑,禾蓝平静地看着她,感到扣住自己脖子的手越收越紧,静寂中,她的脸慢慢涨红,神色越来越无力,忽然,对着他阴冷的面颊拼命挤出一丝微笑。 杜枫怔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松了一松。 忽然,耳边擦过一道劲风,杜枫连忙避开,还是被伤到了。一柄三棱军刀堪堪贴着他的面颊擦过,“夺”的一声插入地面,劲力之大,刀身不动时,刀鞘还在狠狠颤动。 杜枫抬手一摸,指尖沾了血迹,眼神一下子变得阴狠起来,死死盯住门口。 有个身形高挑的年轻人懒洋洋地靠在门口,伸手打了个哈欠,“小蓝,这人是谁啊?” 这一次,禾蓝是真的笑出来了。这家伙说话,一直这么不客气。她忍着笑,介绍道,“如果我猜得没错,他是特来区司令的大公子,杜枫先生。” “来头还不小。”宋善宁笑了两声,信步走到房间中央,俯身一拔,那刀又入了鞘。 到了室内,逆光消去了些,杜枫才看清眼前人。很少能见到的好模样,眉清目秀,皮肤白地没有一丝杂色,嘴唇却是很自然的嫣红。她剪了个不算长也不算短的中分头,发梢向里,蜷曲着贴着面颊,眼睛微微眯着的时候,就像猫一样随性。 如果不仔细看的话,他几乎要以为这个穿着白衬衫、迷彩裤和军靴的年轻人是男人,仔细看了一下,才发现这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她没有喉结,耳朵上还穿了三个银环和一片孔雀翎图案的耳坠饰物。 被一个女人给吓住了,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当下冷了脸。 宋善宁在他身边踱了几步,清咳了两声,“杜先生,好久不见啊。” 杜枫怔住,怒气反而退了些,“我们见过?” 宋善宁笑道,刀子慢慢拍在掌心,“杜先生真是健忘,你忘了去年在腾邦运的那批货吗?如果没有你弟弟拦截下来,恐怕早被缅甸当局给抓进牢房了。你不谢谢我吗?” “你是杜别的人?”杜枫回忆起来,恨得咬牙切齿。 宋善宁的笑容还是很放松,“你不感激我,反而这样看着我?” 杜枫被她气走了,她耸了耸肩,叹了口气,回头揽了禾蓝的肩膀,“太脆弱了,这样就受不了了。我是洪水猛兽吗?” 禾蓝白她一眼,“你是女孩子,怎么这样和一个男人抬杠?” “他想扼死你!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要这样说我?”宋善宁撇撇嘴,把头别一边,轻轻哼了声。 “好了好了,我没有怪你。他这态度,想必也不会接受我的建议,你顶不顶撞他,都无所谓了。” “你要和他谈什么?” 禾蓝把杜枫要收回小麦田该种罂粟的事情告诉了她,宋善宁支着下巴沉思了会儿,忽然失笑。 “你笑什么?” “我笑你把我当傻瓜。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一早就知道了吧?还和他谈这件事,可见煽风点火,心里打着歪主意。” “我很冤。”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杜别?他应该很乐意帮你的。”宋善宁的笑容里带着一种奇妙的暧昧,禾蓝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我和他不熟。” “这话听着就假。” “你怎么那么喜欢没事找事?” “瞧你说的,我是为了你好。杜洋是是杜洋,杜别是杜别,你何必迁怒于他?” 禾蓝看了她一眼,“我从来没有迁怒他,不过,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没有办法装作没发生过。善宁,你懂我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作为第二卷的第一章,够厚了吧?酷爱表扬我,╮(╯▽╰)╭ 感谢: 青铜羊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30 09:07:33 这童鞋我没见过啊,潜水羊?(⊙o⊙)··· ☆、独家首发 4年前,禾蓝曾经和宋善宁一同在松云山求道学艺,算是同门师姐师妹。宋善宁年纪比她小,却比她早入门,功夫底子也很好,常年游走在刀锋口,做些雇佣的买卖,算是一个出色的雇佣兵。禾蓝没有问过她,心里却很清楚,她不止是一个雇佣兵那么简单。 她潜伏在特来区有段日子了,目前在杜别手下做事,颇有地位。金三角很混乱,人们的生活很困苦,禾蓝一个人靠着表面的营生实在很难过,宋善宁隔一段日子就会接济她一下。 她们之间,也不需要分彼此。 宋善宁来一次,禾蓝可以轻松很多。她常年走在外边,见多识广,会做各地的风俗小菜,动作也很麻利。 桌上上满了菜,禾蓝才在门口等到谢明珂。 虽然之前已经见过他,她还是有些不太适应。这个少年,就像当年的白潜一样,十七八岁的年纪,清瘦修长的身形,一双漂亮地过分的眼睛。不过,他的脸上不像白潜一样对她微笑,神色很清冷,薄唇抿着,显得有些沉默寡言。 “谢明珂,听着像个女孩的名字。”宋善宁取笑他。 禾蓝忙一推她,“别口没遮拦的。” 宋善宁不以为意,在沙发里换了个姿势架起腿。 谢明珂的脸色没什么变化,对她们微微点了点头,一个人进了房间。 他一进去,禾蓝就揪住宋善宁的耳朵,“都让你收敛点了,怎么还这么说话?” 宋善宁连忙告饶,“我不是故意的,有异性没人性……哎呀,疼啊,我知道错了,不敢了!” 禾蓝这才放开手。 宋善宁追在她身边,殷勤地帮她准备碗筷,“尝尝我做的东西,味道肯定比你的好,兄弟们都这么夸我。” “不害臊。”禾蓝捏着她的鼻子笑。 宋善宁打开她的手,退了几步,“我活得比你自在!”她几步跳上了窗子,单手撑着窗口,纵身跃了下去。禾蓝跑到窗口喊她,宋善宁拍着膝盖在地上仰头对她笑,一边挥手一边跑远了。 “真像只猴子。”禾蓝笑,心里却渐渐被一种异样的情绪填满。 她说得没错,她一直活得很累,哪里比得上宋善宁那么逍遥?可是,她甘之如饴。有些事情,如果有生之年没法完成,她会抱憾终身。 宋善宁也是出身高门,家里三代都是从政的大员,不过到了她这辈,家道中落,她就一个人南下,找了自己的路。 这个小镇上这种低矮的平房,房间是相通的,禾蓝和谢明珂的房间,中间只隔着一块蓝色断面布帘,用老式的吊钩方法串起来。 禾蓝敲了敲铁床栏,里面应了声,才拿着盘饺子端进去。 他在窗前编织一只竹蜻蜓,已经编了三分之一,白皙修长的手指在傍晚的霞光里被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像古典暖色的印片,被打磨过似的,美丽地有些不真实。他抬头望她的时候,脸上很平静,只是眼中微有诧异。 他们之前见过几次,打过几次招呼,他的态度不算热络,也不算冷淡。禾蓝摸不清他的想法,想了想,说,“这是刚才那个姐姐做的,你还没吃晚饭吧?要不要试试?” 她端着盘子的手举在半空,谢明珂静静地看着她,蜷曲的睫毛扑动了一下,接过筷子夹了一只,送进嘴里。他吃得很文雅,一只吃完,也花了点时间。禾蓝道,“再吃一点吧,你这个年纪,要多吃一点。” 他看上去真的很瘦,如果忽略掉身体特征,只看脸的话,真的像一个文静漂亮的女孩子。不知道谢叔叔当年为什么给他取这么个名字,其实宋善宁说的没错,一听就像女孩子。 禾蓝百思不得其解。 谢明珂又吃了几只,实在吃不下了,对她道了谢,回头继续编织手里的竹蜻蜓。 两人还不是很熟,禾蓝也不好勉强他,只能等熟了以后再慢慢劝说。 这个夜晚,他们只隔着一块布帘睡着,禾蓝辗转反侧,莫名地想起当年收养白潜时的情境。白潜至少会对她笑,就算心里不屑,也会笑几下,谢明珂总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淡漠疏离,很难接近。 之后,她像照顾白潜一样照顾他,他也没什么不满,和她的话多了一点,两人的关系虽然算不上亲密,也算融洽。 小麦田被强征的事情传到她耳里,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禾蓝算准了时间,才赶到山谷里。 种植地已经乱成了一团,杜枫带来的人开着几辆越野车堵在谷口,操着家伙,不顾三七二十一就铲掉了谷物。地里一片狼藉,叶片和麦穗压倒在泥里,被脚印踩得不成样子。虽然早有预料,禾蓝还是很震惊。 老妇人拿着念珠,在竹楼下捻着,旁边几个佣农也在规劝,嚷了会儿,气氛却越来越紧张,最后竟然扭打在一起。 混乱中,禾蓝被人推了一下,磕在泥地里,正好撞上块石头,膝盖和手肘都破了。 一声枪响,杜枫保持着朝天空开枪的姿势,用泰语大声嚷了几句,几个和士兵对峙的农民都被抓了起来。 禾蓝从地上爬起来,正要上前,一辆越野车急促地冲进了山谷,碾过了一地狼藉。车门打开,穿着军绿色军装的青年从上面一跃而下,几步到了杜枫面前,拔出枪对准了他的脑门,“让他们把枪放下。” 杜枫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只是强装镇定,“你吃错药了?” 第29节 “我比你清醒。”杜别掀起一边嘴角,很难得对他笑了笑。 在他的威慑下,杜枫只好让人收了枪,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老妇人上来和他见礼,对他说了些话,杜别微笑着听她说完,回头掺了禾蓝,“没事吧?” 禾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想把手抽出来。 杜别比她表现地自然,执意要带她回基地找医生。禾蓝想着小麦地的事情,踯躅再三,还是没有拒绝。 越野车在小路间颠簸,穿越了峡谷,进入了茂密的丛林。 车里车外被葱绿色的荫蔽覆盖了,静谧地只有车轮碾过泥地的声音。禾蓝的心却静不下来,不经意地转过头。 杜别大步跨坐在位上,高瘦俊挺的年轻人,常年游走在军阀斗争的腥风血雨里,眉眼却还是俊秀深远,不笑的时候,给人的感觉有些文静。 他背后似乎长了眼睛,回头就看着她,“你一直看我?” 禾蓝被他的轻笑声弄得不好意思。 杜别侧头望了一下窗外的景致,大约判断了一下路程,“大约还有半个小时,就到营地了,你再忍一下。” “没关系,不算什么大伤。” 杜别拉过她的手,用指尖按了一下淤青的地方,禾蓝痛得“嘶”了声。 他放开她,眼底都带着笑意,“就知道你是口是心非。禾蓝,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点都没变。不过小丫头长大了,变漂亮了,变苗条了。” 禾蓝强忍着干笑了几声,笑容就险些维持不下去了。如果他不是已经回了头,恐怕她会被戳穿。 小时候,他们的确是很好的朋友,也算青梅竹马。不过,这么多年过去,有些事情怎么可能还一样?杜洋当年背弃她父母,选择做一个毒枭在金三角雄霸一方的时候,他们之间,就再也不可能回到当初了。 杜别能在茫茫人海里一眼认出她,禾蓝却对他别有用心,她于心有愧。但是,父母的仇,她是一定要报的。她不会迁怒到他身上,却再也没有办法坦然地面对他。 杜洋,是她必杀名单上的头号人物。 禾蓝看着他清秀从容的侧脸,心里十分复杂。 到了基地,已经是晚上6点了。杜别带她走进去,沿途没有一个人敢拦。绕过外围的瞭望台和军事基地,里面是高低起伏的一些民居和竹楼。四周变得分外宁静,耳中传来潺潺的溪水声,仿佛儿时听过的风铃,勾起埋在记忆深处的点滴,整个世界都静了下来。 里面的风光很好,绿色掩映,流水潺潺,高大的橡树遮住了上面毒辣的日头。溪水边,一些只围着纱笼的年轻女孩在浣衣戏水,唱着不知意味的歌谣。 声音在空谷里回荡,袅袅不散,如同天籁。 后面的树荫更加密集,地上只有些许阳光透过叶片的光斑,温度比外面低很多。没有毒辣的日头,整个人都舒坦不少。 杜别给她带着路,不过一会儿进入了一个竹制的长廊,高高伫立在水畔之上,水中还有蓝色的睡莲绽放,色彩随着花瓣渐变,迷乱了她的眼睛。 “喜欢吗?那是埃及的国花。”杜别回头来道。 “是很好看。”禾蓝笑了笑,“不过,颜色太过绚丽,看多了眼睛会累。”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比起蓝睡莲,我更喜欢清雅的花,芬芳长久。” 禾蓝避开他的目光,没有应他。 杜别只是微笑。 虽然常年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杜别却喜欢安静,他下榻的竹楼也在密林深处的水畔一侧,和其余竹楼隔绝。坐下来时,只能听到耳中清风拂动和鸟雀蝉鸣的微弱声响。 这地方的人生活困苦,土地贫瘠,所以不但缺少粮食,连医药也是很稀缺的。杜别给她用的,放外面算是普通的药,在这里已经算是最好的。 他低头帮她包扎地很专注,禾蓝记起小时候的事情。她那时性子很野,和人打架挂彩后,他也是这么帮她处理的。 在这方面,杜别是个很细心的人。 窗外微凉的风,吹不散她脸上微微的燥热。 杜别知道她不怎么喜欢和陌生人相处,就捎人给她带来了食物,三四碟小菜,一碗冬阴汤,一盆糯米饭,碟子里放着大片的荷叶。 禾蓝用竹制的勺子包进了一点糯米,在嘴里嚼了几口,默默吃着。 这地方的口味还是比较重的,多海鲜入汤,她有些吃不惯,平时也不不吃这些传统菜。杜别给她舀一勺子汤,“不腥的,尝尝吧。” 勺子都送到了她嘴巴,禾蓝也不好拂他的面子,只是不好让他喂食,自己接过了勺子。 杜别看着她,就觉得桌上的食物都没了胃口。 周围安静地听不到别的声音,这时,外面有人笑了声,大阔步进来,“杜别,我找到新的货……” 她的声音在进门之后就停止了。 沉默了一下,秦若拂了一下白色的泰纱裙,露出里面宽松的长裤和牛皮马靴,荷叶随边和垂着的坠饰一片伶仃声响。 “这位是……”她笑看禾蓝,纤秀的眉毛微微扬起。 禾蓝起来,和她见了礼,“我是禾蓝。” “她是我的好朋友。”杜别在她前面说。 秦若“哦”了一声,目光在禾蓝身上多流连了一会儿。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蜀黍山里人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30 14:41:31 算了,大伙儿别投了,烂泥扶不上墙,我对那个排名已经绝望了,只求jj出个新功能屏蔽掉它,擦! (╯‵□′)╯︵┻━┻ 男二已经粗长了,杜洋是个老头,你们终于知道我昨天为什么要哭了吗~~≥﹏≤ ☆、独家首发 “我还没有吃饭,可以顺便蹭一点吗8?”她这么说,人已经坐下来,拿过一张荷叶包了点糯米,在旁边的白水里洗净了手,直接用指尖捻着一点慢慢吃起来。 ——她的吃法分明和自己不同。 禾蓝看了一眼,秦若抬头对她笑了一下,“禾蓝小姐不是本地人吧,我们这儿的人都喜欢这么吃,糯米的香味会更浓郁。” 禾蓝笑着点点头。 有个穿迷彩服的战士从外面进来,把杜别叫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了两个女人,气氛变得有些怪异。 秦若的目光停留在她包扎过的手臂上,若有似无地叹了一声,“杜别这人,虽然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却很有同情心,平时看到些受了伤的小动物也会带进来,我那时就会说他几句。我们这儿药材不多,他还总是这样挥霍。” 禾蓝怎么会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仍然在微笑,“秦小姐和杜别很熟吗?” “我母亲是他母亲的姐姐,我们生活在一起很多年了,你说我会不了解他?” “母亲?”禾蓝皱眉想了会儿,忽然道,“是指秦婉怡女士吗?我记得杜别说过,她和大公子的母亲秦婉馨秦夫人是姐妹,他得管她叫大姨呢。” “你!”秦若的手掐在了竹藤桌面上,怒气隐忍着没有爆发,冷冷地笑了三声,“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得多了,比外面那些女奴高贵不到哪儿去,都是想借着他攀高枝的。” “对对对。”禾蓝抿嘴,“不过,小时候我和杜别刚认识时,他好像没向我提过你。” 秦若什么话也听不下去了,不自觉地呼出一口气,禾蓝浅浅的笑意像窗外的云一样洁净无瑕,被阳光照得有些微微透明,反而刺得她睁不开眼睛。出门的时候,她嘴里还念叨着那句“小时候我和杜别刚认识时”,拧断了手边的一棵葱兰。 杜别办完了事情,很快就赶了回来,“她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禾蓝宽慰地摇头,“秦若小姐是个很随和的人。” 她不愿意说,杜别也不便追问。料想秦若那个性子,应该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不过,禾蓝也不是吃素的。想起小时候她发疯的样子,杜别心里就有种自然的纵容。 天色不早了,禾蓝和他道别,杜别起来,拉住了她的手,“这么晚了,路上不安全,今天就在这里住一晚吧,我让阿玛给你安排了房间。” 禾蓝马上抽出了手,往窗外探出头。 杜别在她背后微笑,“这么晚了,林子里也许还有猛兽和毒蛇,我可不会送你。你要是想回去,就自己走回去。” 禾蓝完败了。 杜别给她准备的竹楼在溪畔的另一头,正对着东面一处竹林。夜色洒下淡淡的清辉,窗子开着,送来清风,地面上流动着一层如水的华色,淡而冷澈。 禾蓝洗过澡,换上了一件米色的泰纱裙,挽了头发,包上茜色的头巾。 有人在走廊上敲门,她应了声,一会儿到门口打开。 杜别立在长廊的阴影里,穿得比较随性,一手插在裤袋里,见到她开门,不等她说话就开了口,“晚上无聊吧?我们这里可不像外面那些繁华的大都市,没有那么多娱乐节目。” 他的声音很温柔,让禾蓝说不出别的话。 杜别回头望了一下今晚的月色,伸展出手,似乎要擒住,却在她面前抓了个空,“记得小时候,有一次你死活赖着我要看月亮,然后拖着我去爬山,害得我差点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不会忘了吧?我可是到现在还记着仇呢。” 他撩起了衬衫袖子,随意地卷在手肘处。在那小麦色的手臂处,有一处很大的伤口,泛着深褐色,虽然已经结痂,看上去还是很狰狞。 禾蓝的记忆又回到了过去。 那个时候,她的确有些蛮不讲理。每天晚上,母亲都让她早点睡,可是,她就是不喜欢早睡。骗过母亲之后,她都会重新从被窝里爬出来,不是出去玩泥巴就是去爬树,反正没一刻消停。 那一次,她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半夜跑到杜别的竹楼,把他从温暖的被窝里拖出来,一定要他陪她去登山看月。 “不是吧——”杜别差点晕倒,打着哈欠,还是陪她出来了,不过一路上少不了埋怨。 到底是两个孩子,虽然在恶劣的地势和环境里长大,却没什么经验。登上山腰的时候,她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去,杜别拉住她不放,忍着被山口的岩石割出那么大一道口子,才把她拉上去。 那晚的月色也像今夜那么圆,禾蓝也抬头望了一下擎在半空的圆月,心里寂静地没有一点声音。 杜别看着她神色的变化,唇边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微妙变化。 等禾蓝抬起头,他还是那个温雅潇洒的青年。 “我逗你的,我们这里虽然没什么丰富的夜生活,但也不算什么都没有。”他把她的手攒在宽大的掌心里,带着她快步从楼上跑下去。 禾蓝被他拉得只能加快步子,高声喊他,声音也被风吹散了,模糊不清。杜别似乎没有听见,只顾拉着她奔跑,像小时候一样,带着她四处野。不同的是,他们都长大了,他的手掌很宽,紧紧地裹着她,怎么也挣脱不了,弄得她不止手心、后背都慢慢沁出了一层薄汗。 沿着溪畔跑了会儿,他们都有些气喘,杜别缓下了步子。禾蓝想抽出手,可他就是不放,回头对她笑得促狭。 禾蓝第一次对他恨得这么咬牙切齿。 林子东边是一片青草地,外围种着些桫椤,草叶中随处可见不同品种的兰花,在微风里轻曳。少男少女围着篝火团座,穿着这地方的民族服饰,谈笑声隔着很远都能听见。 有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看见杜别,远远对他挥手,上来和他抱了个满怀。 “明,你也来?”杜别对他笑道。 明对他咧嘴,看了他身边的禾蓝一眼,“你小子终于开窍了?” 他的笑容多少带了点色、情,禾蓝有些不适应。杜别打了他一拳,把他推给了旁边斜卧在地上的一个少女。明叫了几声,那少女就翻到了他身上,吻着他的下巴,把手探入他的衣襟里。 “非礼勿视。”禾蓝略微走神的时候,杜别就蒙了她的眼睛,把她拖开了。 第30节 他走到人群里的时候,马上有一堆人惶恐地给他让座。杜别虽然随和,但对这种事情,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他拿了果酒递给她,“渴了吧?” 禾蓝接过来抿了口,对他道了谢。 “不用这么见外吧?”他双手撑在后面的草地上,仰头看着她,“小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我们已经长大了。”禾蓝也学着他的样子,撑着身子靠在草地上,望着头顶的星空发呆。 耳边响起了乐声,几对青年男女进入了圈里,抱着开始共舞。音乐像原始的号角,鼓动着人心底深处的欲望。不过一晃眼的功夫,有不少年轻男女抱在一起,滚入草地上。有的直接开始耸动抽撤起来,有的脱着衣服开始玩捉迷藏,有的灌着酒对吻…… 空气里散发着一种糜烂的气息。 禾蓝不自觉地拉紧了衣服,却看到杜别单膝支起,别着脑袋笑得有些奇异。 ——他在捉弄她——这个认知让她心头恼怒,禾蓝猛地站起,头也不回就走了。杜别快步从后面追上来,在竹林前拉住她的手腕,“你生气了?” 禾蓝回过头,用力挣开了他,“我们已经不小了,你怎么能开这种玩笑?我以为你变成熟了,怎么还是这么……” “怎么?”杜别信手折了旁边的一株铃兰,洁白的花瓣在他的指尖柔弱地颤动,他用指尖拨弄着,“幼稚?你想说的是这个?” 他一点也不在意,抬头对她微笑,“我不这么做,恐怕你会继续对我客套吧?你要凶我,就继续吧,我都听着,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你教训了。” “你——”禾蓝简直无力,白潜离开以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吃瘪了。 忽然,脸上被一种柔软湿热的感觉占据了。禾蓝回过神来,杜别已经放开了她。她的脑中有些空白,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杜别任她看着,声音被风吹得低沉,有种蛊惑人心的感觉,“禾蓝,做我的女人吧。” 这个晚上,禾蓝就像做梦一样。 回到寝居地,已经到了半夜,空气里的风更冷了。她的脚步虚浮,攀着楼梯才慢慢爬上竹楼。 把门关上后,禾蓝靠在门板上不断喘气。杜别的话在耳边萦绕,让她有种恍惚的感觉。呼出几口气,禾蓝也没有从这种变故中恢复过来。 她扶住额头,想着睡一觉再说。 走到塌边的时候,脚踝处忽然一痛。禾蓝猝然低头,黑暗里一道黑影迅速地缩回了脑袋,对她吐出猩红的信子。 毒液游走地很快,麻痹了她的脚,禾蓝倒在地上,死死盯着那条蛇。它向她游行过来,到了眼前的时候,禾蓝猛地扣住了它的七寸,进眼一看,是条青色的小蛇,身体上的花纹很奇怪,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蛇在她手里渐渐没了气息。 禾蓝苍白着脸放开,昏迷前,听到杜别破门而入的声音,身子一轻,渐渐失去了意识……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她的头虽然还昏,但是,已经没有那种无力的感觉。撑起身子吐出一口气,看到杜别靠在床边睡着了,她微微怔住。 阳光把他的侧脸照得纤毫可见,皮肤没有什么杂色,连睫毛都被染上一层金芒,随着呼吸微微扑动。 禾蓝揉了揉眼睛,不再去看。 “你醒了?”杜别从床上起来,眼圈有些发黑。 禾蓝不知道说什么,“……我没事,你去休息吧。难道你没有事情吗?” “那好,将军找我还有事情,你注意休息,有事就告诉玲,我让她在门口候着。” 禾蓝点点头。 他嘴里的将军,应该是和特来区相邻、却比特来区区域更加辽阔的青藤区首领彭云清将军。彭将军一直是主张禁毒,发展经济的,所以和杜洋互相看不对眼。杜别却和他来往频繁……禾蓝似乎嗅到了什么异样的气息。 他又为什么要当面向她提起? 禾蓝尚在思索,杜别颀长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的逆光里。 午后的阳光温暖照人,本来是非常舒适的,秦若被叫到竹楼里的时候,心里却有些发冷。不过,她也是刀口里过惯的,神色还能维持自然。 “叫我来有什么事?”她敷衍地开口。 杜别背着手,在窗口默默站着。秦若被他晾了好一会儿,心里那根弦越来越紧绷,快承受不住的时候,他才转过头,给她推过一个垫子,“坐。” 他的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还是微笑待人的,秦诺一时分辨不出,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 杜别在她对面坐下来,给她沏了茶,“真是怪事,平时我叫你来,你都开心地不得了,怎么今天像死了爹娘一样?”杜别微微起身凑近她,看着她的眉眼,一手搁在桌案上敲了下,“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什么亏心事?”秦若躲开他的视线,“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难道还是我错怪你了?小若,你第一天认识我吗?坦白从宽。”他笑了一下,坐了回去。 “没做过,我什么都没做过。队里还有事,我要回去了!” 她刚起身,杜别不容置疑的声音就响起,“坐下。” 秦若停着步子,向门口迈了一步,杜别的声音大了点,“我让你坐下!” 秦若不堪忍受,终于爆发了出来,“是,就是我干的!我看她不顺眼,我要她死!怎么,你心疼了,所以要来找我算账吗?我人就在这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是,你别忘了,这么多年,只有我是一直陪在你身边支持你的!你现在要为了个女人对付我吗?” 空气里安静地只有她的回音和喘气声。 杜别从始至终都很平静,等她咆哮完,为她重新添了茶,递到她面前,“我今天找你来,只是想告诉你,我们要做的事情很多,别把时间浪费在你不应该浪费的事情上。” 秦若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逃一般奔了出去。 有个影子从他身边悄无声息地出来,对他汇报,“禾蓝小姐一切都好。” 杜别叹了口气,把剩下的茶慢慢倒进了水渠的沟道里,“到底是年轻人,沉不住气。” 时间过得很快,日中的日头比刚才还要毒辣。 一晚上没回去,现在都第二天中午了——禾蓝想着,怕谢明珂担心,和玲借了电话,打了一个回去。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淡,应了一声就没什么下文了。 杜别来看她的时候,禾蓝想向他道别,杜别却抢在她前面开了口,“你的伤很严重,余毒未清,还是在这里多休息一段时间吧。” 禾蓝想拒绝,杜别半开玩笑地说,“我不让你走的话,你也走不了吧?” 禾蓝知道他不是开玩笑,应了下来。除了昨晚的那点困扰,她的确需要呆在这里做些事情。 两人各自怀着心思,低头拨弄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这些天,杜别很照顾她,像照顾小时候的她一样。如果忽略掉那天晚上那个吻和他的话,禾蓝还可以把他当朋友、当大哥哥。想着她以后一定会杀了杜洋,她心里就矛盾不堪。就算他们父子之间有什么间隙,也是父子。 禾蓝在窗口吹着风,想了一遍又一遍。 其间,她和秦若遇到过几次。撕破脸皮后,她对她根本不屑掩饰了。有一次,禾蓝在长廊上碰上她和她的母亲秦婉怡,秦若直接对她说,“这么晚才起来,昨晚和杜别做了几次啊?” 其他是污言秽语,禾蓝根本就没听见去,等她说完,她就说了句,“你也是女孩子,说话不要这么难听。” 至于和杜别的关系,她也不想解释一下。这里民风开放,在他们眼里,似乎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好,他们就是那种关系了。对此,禾蓝也不想说什么,免得越描越黑。 秦若怨毒的目光,遮盖了她美丽的脸,“你是我见过的——最讨厌的女人!” “彼此彼此。” 禾蓝走了,和她擦肩的时候,长裙飘起的裙摆扫在秦若身上,像一记耳光狠狠打在她面上,让她的脸色难看地不能再难看。 秦婉怡拍拍她的手,“瞧瞧你那点出息,何必和一个野丫头置气?想办法抓住男人的心才是。” “可是我恨!” “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她,你恨什么?”秦婉怡的声音里,多少有些恨铁不成钢。在她看来,女儿说的爱情着实有些可笑。狗屁的爱情,哪里有钱来得实在。 她在秦若耳边说了几句,秦若默默地听了进去。 对于禾蓝而言,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她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略微留了个心眼。接下来的几天,秦若却很安分,似乎已经忘了有她这号人。禾蓝觉得有点不对劲,去找了宋善宁。 宋善宁也在杜别手下做事,这些天,禾蓝却没有看见过她,心里正诧异,这天,她就在别院的竹篱笆后面看见了她。 她拿着钱,正和几个走商交涉,一番讨价还价,买下了一只串着铃铛的项圈。 “你买这个东西干什么?”禾蓝走过去,抬了一下她手里的项圈查看。 宋善宁把项圈夺回去,“干嘛?你也要吗?我可不给你。” 禾蓝无语,“我要这个干什么?” “是啊,你是女孩子,喜欢各种珠宝,我就是个汉子,喜欢这种东西。”宋善宁撇撇嘴,说地酸溜溜的,把个项圈在手指上上绕着晃动,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让禾蓝看了又好气又好笑。 “别耍宝了,我有正事找你。”禾蓝四处看了看,眼见没人,拉了她走到自己的住处。 “你难得这么紧张,有什么事情吗?”宋善宁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禾蓝膝行跪坐下,“也没什么,只是有一点小事想拜托你。” “小事?”宋善宁挑挑眉,“别人每次这么对我说,让我做的一般都不是小事。你不会也玩这种把戏吧?掉脑袋玩命的事情,可是要巨额报酬的。” “巨额报酬?”禾蓝嗤笑了一下,“事成后,给你一块地瓜吧。”对她勾勾手。 宋善宁气得跳脚,绷着脸还是贴过去,听她耳语了一阵,脸上的表情渐渐多了种玩味。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心急,先把杜哥哥和女主的前尘旧事略微交代一下,这一卷的剧情才好展开,弟弟君再忍忍就放粗来了~~杜哥哥要是好揉捏的话,弟弟君就没法子虐了呀~~ 我果断喜欢写坏银~~╮(╯▽╰)╭ ☆、独家首发 每个特区的领地都有小分区,由不同的人负责,秦若一直监控着金八区,从来没有出过差错。这一次,她算是阴沟里翻了船。 这天清晨,有一批货在她的地盘上被赶来的岗哨发现了,经过证实,是金九区负责人陆成霜丢失的货物。 这么大的事情,就算她是特来区的一区之长,也不能逃避审问和纠察。 基地后方的荫蔽处入门口,有个竹藤搭就的大堂。大清早,这里的高层就聚集了起来,堂里的气氛非常肃穆。 “不是我做的!”从头到尾,秦若就这么一句话。 杜洋拿她没办法,也不想理这种区域间的事情,把这件事丢给了杜枫和杜别裁决,就退了场。 秦若打死不认,事情僵持了下来,证据不是很充足,一时之间也不能把她定罪,只好暂且押进牢里看守起来。 杜别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9点了。晨曦透过微薄的云层,染红了灰白交界的浮云,山脉掩映在灿烂的霞光里,被镀上一层惑人的色彩。 禾蓝坐在廊下的木凳上等他。她围着青色的纱笼,一边肩头袒露出来,肌肤雪白,和披下来的乌黑发丝正好形成鲜明的对比。她望着远处湖畔微微出神,裙摆下露出一对匀白的小腿,无意识地晃动。 微风拂过他的面颊,吹不散他心头的火热。不自然地吐出一口气,杜别本想过去的脚步也变慢了,他的欲望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强盛。 “解决了?”禾蓝抬头对他笑了笑。 “……哪有那么简单?”杜别的声音低沉地叹息。 “你怎么了,怎么怪怪的?” 第31节 “有吗?”他的嘴角噙着丝笑意,目光明灭不定。禾蓝看不懂他脸上的表情,心里思索着秦若的事情,道,“秦若是金八区的区长,身兼重职,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吧?她可能是被人冤枉的。” 杜别看了她一眼,浅笑着在她身边坐下,“她那么为难你,你还帮她说话?” “我只是实话实说。没有人会干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蠢事,除非——” 禾蓝的话到这里停了,杜别道,“但说无妨。” 禾蓝轻轻一笑,拔了株廊上栽种的白色车池蓝,在手里轻摇,“除非,她有别的目的。” “别的目的?” 禾蓝点点头,“金钱、权利、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想得到的。一个人铤而走险,也无非是为了得到这三样东西。” “她恐怕没有这个胆子。除非,有人指使她。”杜别拍了拍迷彩军裤,对她温和地说,”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先走一步了。我让玲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禾蓝走远了,裙摆在风里飘逸地摆动,像谷中随风而舞的百合,轻盈雅致。杜别在原地望着她远去,拨弄了一下手上的表。 时间已经不早了。 几天之后,秦若的事情就有了结果。秦婉怡被人揭发,不久前曾经得到一笔巨款,矛头直指这件事情。问起来后,秦婉怡居然供认不讳,声称是秦若给的,让人大跌眼镜。 这个消息,是宋善宁告诉禾蓝的。 她的头发长了点,用一根红绳微微束在脑后,还很骚包地系了个铃铛。她不喜欢从正门进来,每次都是翻窗而入。为了这件事,禾蓝说过她好长一段时间,可她就是改不了。 一进门,她就很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把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 “她居然不否认?”末了,宋善宁嗤笑一声,仰头灌了口茶。 “要是否认的话,拿什么来圆谎?那笔钱的来路,她怎么解释?如果承认了,最多秦若被罢去职位,再不济受点小惩罚,要是承认了,恐怕杜洋会把她们母女大卸八块吧?做了杜洋的女人,还脚踏两只船,拿着奸夫的钱,她这是自寻死路。这件事要是曝光了,别说杜洋不放过她,就是秦婉馨和杜枫也不会给她好果子吃。家门不幸啊……”禾蓝最后的叹息,却带了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母亲死前紧紧握着她的手,对她说的那些话,在她脑海里越来越清晰。杜洋所有的不幸,就是她的幸运。 “被人戴了绿帽还被蒙在鼓里,杜洋一世枭雄,也够可怜的。” “他算什么枭雄?”禾蓝碰翻了茶杯,杯里的茶被震出不少,溅在宋善宁的脸上。禾蓝这个样子,她从来没有见过,不由有些沉默。 “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火。” “……没关系,我理解。”宋善宁拍拍她的肩膀,“做你想做的事吧,我会站在你这边的。”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禾蓝心头一阵阵暖流淌过,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流出。记得四年前她第一次上松云山学艺的时候,道长不收她,说她身体羸弱,资质太差,不适合学武。她跪在山下,一阶梯一阶梯地爬上去,过了百级,晕倒在一处平台上,是晨练回来的宋善宁把她抬上了山,死乞白赖地恳求,道长才愿意留下她。 她没有完成任务,被罚多挑三担水的时候,是她帮她;她没有打穿木头,被关在厨房没有饭吃的时候,宋善宁从狗洞里爬进来给她送地瓜。 “艾玛烫死了!”她把地瓜从衣服里掏出来的时候,禾蓝目瞪口呆。 宋善宁瞪她,“看什么,快吃啊!我刚才撞见了师父,不然你以为我愿意啊,都烫伤了!”她扶着胸口委屈的样子,俨然是个还没有长大的小姑娘。禾蓝虽然不想笑,还是笑了出来。 笑声慢慢从指尖流逝……禾蓝把所有的情绪收回了心里,抚弄着粗糙的手指陷入了沉思。 事情告一段落,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这一次,杜别终于不再挽留。他送她到小镇入口,坚持要再送她一阵,禾蓝知道拒绝不了,就让他跟着。两人走在街上是道亮丽的风景,很是般配。 杜别落后她半步,像个骑士一样守护在她身后。 走了会儿,离她的房子没多少远了,禾蓝回头想让他回去,却不见了杜别的身影。人流在眼前络绎不绝,街道对面出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仿佛雷电一样击中了她。禾蓝像木头一样楞下来,任由行人把她撞得东倒西歪。一双手从后面拉住她,把她拖出了人群,是杜别焦急的脸,“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禾蓝回头去看,哪里有白潜的影子。 阳光这时从云层里猛然射出,刺伤了她的眼睛。禾蓝不适地伸手揉了揉,良久,才讷讷地开口,“……没什么,我看错了。” 杜别奇怪地看着她,禾蓝的脸色还是苍白,像失了魂一样朝前走去。 人流散去了些,一行人才从转角处走出,穿的衣服和这里截然不同,显然是外地来的。五年不见,少年变成了青年,气质比以前沉凝了很多,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那双漂亮地过分的丹凤眼却更加深邃。 他在茫然中四处环顾一下,轻轻皱起眉。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随行的林忠问他。 白潜摇摇头,“没什么。” “没什么?您和平时不太一样。”穆棱说道。 白潜似乎不想再说这个问题,转头对林忠说,“我们还是先换了衣服吧,这里势力繁杂,民族矛盾也不见得和缓,我们穿成这样招摇过市,一看就是外地人,恐怕不会有什么人给我们好脸色。” 林忠想了想也有道理,一齐人到了约定的地点下榻,换了本地的民族服饰。 这地方的菜不怎么合胃口,穆棱吃了一口就扔下了。她换上身红色的泰纱裙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的确惊艳了不少人。穆棱摇起裙摆,有些新奇地转了个圈,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清脆悦耳。 “难得你也有这么女人味的时候。”周七笑话她。 抽刀,转身,到抵上他的喉咙,就用了短短几秒钟。穆棱神色冷漠,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一点也不像开玩笑。 周七的额头沁出一阵阵冷汗。 林忠喝着米酒笑道,“让你笑她,这丫头可是块硬骨头。” 周七头皮发麻,呵呵笑着,“打个商量,先把刀拿开,行不?” 穆棱冷冰冰地看着他,手里的刀逼近了一步,周七的心都凉了半截。白潜的脚步声从楼上传下来,穆棱才收了手。她像个布娃娃,不会笑,也没什么生气,跟到白潜身后去。 白潜换了件黑色的鸡心领紧身汗衫,静静地站在窗口,苍白的侧脸被衔山的夕阳染上一层瑰丽的颜色,不管是他的眉眼、还是神情,都有种和周遭格格不入的感觉。绚丽到夺目,一如这漫天的晚霞一样。 穆棱第一次见到白潜的时候,眼睛就是被刺痛的。 从小在白家长大,她就是被当成一枚棋子培养的,白潜走入那个大宅子的时候,总算为她死寂的生活带来一点波澜。 最初的一眼,他只是一个看上去漂亮地让人侧目的少年,后来,他用自己的刀证明自己的存在和身份,她才知道,原来他们是同一种人。 夫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白潜是个无所顾忌的人,什么都敢做,什么都做得出来。 穆棱见证了他从不怎么会武到短短几年就成为一个精湛的武者,也见过他用刀削掉了某些不长眼的人的脑袋,扫平了很多势力,在岭北一带站稳脚跟。关于他的身份问题,也只是有人在族会上质疑过一次。夫人撺掇人在族里反对他,却被他干净利落地解决了。 长老那时那么说,“一个可能做过妓/女的吸毒女人生下的儿子,只会玷污我们族里的荣耀。更何况,夫人还在,哪里轮得到他说话。” 他这句话说完,脑袋和身体就分了家。 白潜慢慢把刀插回去,对在场的所有人说,“我一直都在鼓励你们,永远都要以尊重的态度来质疑我的决定。如果对我有所不满,请当面说出来,但说无妨。当然——”他拎起长老的头,一手砸到桌面上,“如果措辞不当,或者出言侮辱,下场就和这个白痴一样。” 当时,穆棱站在他后面,被溅了一身的血。 夫人铁青着脸色,拂袖而去。 曾经一度,穆棱都看不清他,因为他好像没什么在乎的东西,什么事情都公事公办。不管发生什么,情绪也不会有什么波澜。就算他们去白黑城历练的时候,也是一样。在那里,她差点控制不住而自己疯掉,见人就想拔刀,他却很冷静地阻止她。 她甚至怀疑过,他到底是不是人,难道不是一只吸血鬼吗?一样的苍白冷漠,一样的美艳高贵,一样的骄傲,也一样的孤独。 在穆棱看着白潜的侧脸审视发呆的时候,周七也在看着她。 ——真是一对奇怪的主仆。 他叼了根烟,想着这趟出行的艰险,思量着还是先享受几天,免得谈判失败丢了脑袋,哭都来不及。这片土地虽然风景好,但是,他也不想永远交代在这里。 林忠看他脸色,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无奈地摇头。 这里的事情,禾蓝当然不知道。傍晚时的匆匆一瞥,她没有看清,心里却有种微妙的直觉。 可是,理智告诉她,那是不可能的。白潜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应该在白家,在岭北,在任何没有她的地方,也不会到金三角。她既希望是他,又不希望他来这儿。 窗外的雨丝飘了进来,打在她脸上,禾蓝觉得有点冷,才意识到下雨了。 空气被降雨润湿地清透,凉凉的风仿佛从她心底穿过,有什么空空落落的。禾蓝呼出一口冷气,抱紧了胳膊,就这样在窗口站了很久。 到了半夜,她起来喝水,帘子那头还透出灯光——谢明珂还没有睡。犹豫了一下,禾蓝敲了敲床栏,才掀开了帘子。 少年在台灯下编织竹蜻蜓,脸色被惨白的灯光照得更加冷寂。 禾蓝问他,“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啊?” 谢明珂这才抬头,望着她看了会儿,让禾蓝有些莫名。他的声音良久才传出,“……没什么,你先睡吧,我有些睡不着。” “你好像有心事。” “……我想去从军。”谢明珂终于说了出来。 他的神色很认真,不像说笑。 半晌,禾蓝道,“为什么这样想?” “我爸死的时候,他就教我,要做一个果敢的人。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已经决定了,所以问一问你的意见。” 他说“问她的意见”,语气却很驻定,恐怕只是知会她一声而已。这地方的经济那么落后,粮食也很有限,从军还可以每月领取几十斤大米和一些钱,也是个选择。不过—— 禾蓝语重心长地说,“你真的决定了吗?那会很苦的。” “我不怕。” “小谢长大了。”禾蓝欣慰地笑了笑。 谢明珂转头掩饰脸上的神色,禾蓝以为他是不好意思,也不再取笑他,“既然你喜欢,那就去吧。不过,你得告诉我,你要去那个区、哪个山头?” 这里通常是一个区、或者一个山头就是一方势力,被各方军阀首领掌控,各种武装势力经常发生冲突。从军虽然好,也很危险。她至少要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也能时常去看他。 “特来区。”谢明珂平静地说。 禾蓝一时说不出什么话来。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谢明珂盯着她的脸,心头居然有些快意。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荒唐的想法,手中的竹蜻蜓在他的指尖停驻,被窗外的风吹得快要乘风而去。 禾蓝终于反应过来,“那……那好啊,我在那里正好有认识的人,可以让他照应你一下。” “不必了。” 禾蓝愣住。 谢明珂这才发觉,自己的语气有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冷硬,“……我的意思是,我想靠自己。我父亲生前,也是这么教我的。男子汉大丈夫,要果然坚毅,不畏艰险。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想着靠别人。” 想起谢岭那个刚强死板的性子,禾蓝就觉得好笑。谢明珂这么说,只当是少年人的倔强不屈,欣然答应下来。 对他说了几句,她转身蒙了头。累了一天,她也很困了,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隔着层帘子,谢明珂盘坐在床头,很久没有声响。 作者有话要说:弟弟君放粗来了,不过,貌似比以前更加变态了····· ☆、独家首发 第32节 巍峨的山岗高于地面,人站在上面,底下连绵交接的种植地一览无余。微风吹过脸颊,脚边的铃兰也随风摇曳,仿佛在帮她一起道别。 少年步伐矫健地跳下去,抄小路进了深山,只在远处幽深的峡谷处回头对她摇手。转眼间,就看不见他的影子了。 禾蓝在原地站了会儿,去了基地。 今天这里的气氛有些肃穆,瞭望台上的重型机枪多了机架,几辆越野车从木栏门外不间断地驰进,溅起一片泥浆。车里都是荷枪实弹的士兵,到了营地,训练有素地跳下来,端着枪小碎步跑向内营。 一夜的小雨,让谷中的空气变得清透新鲜,扑在鼻息间甚至有些刺痛。 在指定的边缘地方转了会儿,和宋善宁接头,禾蓝的心才算是落下了点。 “那小子被安排到c区去了,我让人照看着着他,你不用担心。”她把帽子摘下来,随手揣在臂弯处,大跨步向内走去。 营地后面的居住区也是绿意盎然的,路边的草叶上还沾着无数细小的露珠。脚下是红色的沙土,被昨夜的雨水冲刷出来,翻出鲜红的颜色,顺着水流从高地淌向低地,远远一看,就像一条血色的小溪。 “你知道金八区的负责人换了谁吗?”宋善宁道。 禾蓝当然不知道。 “看到就知道了。”宋善宁不以为意,轻轻哼了声。 穿过一片竹林,外围种植着一些芭蕉叶,穿行时拍打在她们身上发出“扑扑”的声音。前方的草地上有座木屋,也和竹楼一样高于地面,筑着厚厚的地基。红壤里淤积的水浸地发胀,把深扎在其中的地基桩子也染了一道道红色。 木屋周围搭了些临时的凉棚,一些围着筒裙的侍女在准备水果。 杜别在木屋前和几个士兵交代什么,看到她们,走过来打招呼,“你们也来了?” “我们不能来吗?”宋善宁对他也没什么好语气。或者说,她对禾蓝以外的人都没什么好脸色。 禾蓝在背后掐了她一把,递给他一个歉意的微笑。 “看来你们的关系不错,善宁从来不服人的。”杜别笑着说。 “她是不服人,因为本来就是只猴子。”有个女声从木屋前传来。回头去看,是个穿着迷彩服的瘦长女人,皮肤被太阳晒得略微有些黝黑,懒洋洋地靠在屋前的木桩上。她脚上的牛皮军靴沾了不少土,显然是从山下来的。 这个女人,禾蓝不熟也不陌生,就是李曼姝。 当年在芸城的时候,她假装投资医药,要和卓宁合作,实际上已经穷途末路,花言巧语骗了卓宁大把钱就消失匿迹。本来,她真的以为她是白潜的老师,离别的时候碰上卓宁才知道,李曼姝早就和家里闹翻了。命运就是那么巧,后来,她们居然一起在松云山求道,李曼姝比她和宋善宁还要早入门。不过,她比她们提前下山。 那时,禾蓝只知道,她和宋善宁的关系很差,看自己好像也很不顺眼,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后来,宋善宁告诉她,“她和人贩子合作,在山下一起贩卖人口,被我撞见了。我把这件事告诉师父,师父一气之下打断了她一条腿,还把她逐出了师门。” “这么久不久,看见师姐也不高兴吗?”李曼姝走路的时候,左脚有些略跛,她就用手边的军刀撑着,倒也不算吃力。 宋善宁连看她一眼也不愿,“早知道会看见苍蝇,我就不来了。” 李曼姝轻笑了一阵,“我新上任,当然要来看看。” “不就是个金八区的小区长,有什么好得意的?要不是秦若被罢了,轮得到你吗?我们走!”她拉了禾蓝就越过李曼姝,进了木屋。 木屋里的气氛比外面更肃穆,宋善宁带她走到角落里,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上坐下来,叮嘱道,“这是你自己要来的,一会儿小心点。看完了想知道的就马上来找我,我带你出去。” 禾蓝点点头,进了帘子后,出来时拿了侍女端着的金色盘子。 宋善宁对她点点头,走进了最中央的地方。 杜别进来的时候,也看到了禾蓝,善意地对她笑了笑,在她耳边道,“如果不是我们那么熟,我还以为你要刺探什么呢?下次想来看,就扮成我的女伴好了。”这次只是一个接风宴而已,杜别也不在意她在旁边听着。 禾蓝脸皮薄,端了盘子走开他身边。 杜别在原地笑。 布置好场地,到了下午两点,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小时。几个侍女跪坐在后面的垫子上窃窃私语。 “这次请的是谁,架子那么大?从来没有人能让二爷等那么久呢。” “谁知道呢,听说是外面来的。” 禾蓝捶了捶发酸的腿,捏了颗果子塞到嘴里。屋外传来明显的骚动声,一些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杜别开了门把人迎进来。最先进门的是个头扎布巾的汉子,嘴里还叼着根烟,然后是个精明的中年人和一个苍白着脸的美艳少女,右手携着把武士刀,腰里还别了两把不同样式的长短刀。 最后那人走进来的时候,阳光都在这个时候暗了一暗。禾蓝屏住呼吸,脑子不能转了,只有嗡嗡的响声在耳廓里震荡。 她下意识地拧了自己一把,一阵剧痛袭来,定睛一看,青年还是站在那里。他的模样没有什么变化,和他少年时一样夺人眼球。白潜只要站在那里,其他人都会成为陪衬。 他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下,和杜别一起到了中间跪坐下来。 没有看到她? 禾蓝心里空落落的,仿佛被剜去了一块一样。他的目光明明在她身上移过,为什么没有看到她? 捏紧了手,指甲掐入了掌心。深呼吸几口气,直到旁边人摇她的肩膀,禾蓝才回过神。 “傻愣着干什么,去啊。”旁边侍女把一个水果盘塞到她手里。 禾蓝忍着心里那种悸动,低着头跪行过去。 青色的竹藤桌,木质的茶碗,还有精致的点心。禾蓝把果盘送到桌面上,接过后面人递上来的檀木水壶,压着盖着为他们添水。白潜就在她身边,细细的呼吸仿佛都扑在她脸上,灼热、轻柔……她的心乱了又乱,手在不停地抖。 “你在干什么?”眼见水快倒出来了,穆棱出声喝了句。 禾蓝心不在焉,被她一吓,水壶里的水倒了一大半在白潜身上,打湿了他胸口的一片衣襟。 四周一片寂静,一切仿佛都停止下来。 白潜撩起衣片,漠然地看了看,脸上没什么表情。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禾蓝连忙道歉。 “道歉就算了,我要留下你身上的一个零件!”穆棱心里的血气又在翻腾,拔了刀就要抽出来。 杜别按住了她的刀柄,“她不是故意的。一件小事而已,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这是自己的地盘,本来以为他们会有所顾忌,然而,事情和他预料的结果却背道而驰。如果没有准备,他们敢单枪匹马来? 杜别原本的判断在这一刻被推翻了,他的目光落在白潜身上,白潜的神色很镇定,或者说,是有些漠然。侧头对他笑了一下,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 饶是这样,穆棱也觉得有些奇异。她很少看见白潜笑,甚至可以说根本看不到。这么一停顿,手里的刀就没有出鞘,这时,又恰巧听到白潜平静的声音,“把刀收回去。” 穆棱只听他的,马上收了刀。 禾蓝浑身冰凉,他没有看她一眼,连一个侧眼都没有。心里的苦涩越积越多,她把盘子端起来,低头就要退下。 有只手从旁边拦住她,“泼了我一身,就想这么走了?” 禾蓝低着头说,“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算了?”白潜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语气很是轻挑。他冷冰冰的眼神让禾蓝心底都在发冷,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是她认识的白潜。此刻,他看她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熟人,而是一种说不出的审视,还带着种轻蔑。 禾蓝不堪忍受,一把打开了他的手。 白潜哼笑了一下,抚弄了一下手背上的红痕。 气氛有些冷场。 “你先出去。”杜别对禾蓝说。 禾蓝拿了盘子爬起来,几步踉跄向门外跑去。起来的时候,她差点摔倒,幸亏杜别扶了她一把,“小心点。” 禾蓝走了,白潜端起茶碗啜了一口,似乎不经意问起,“杜少校和她很熟吗?” “普通朋友。她只是来凑个数,平时不做这个,所以,难免有点毛手毛脚。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谅解。” “怎么会?小事罢了。”白潜握碗的手却紧了紧,无人看见的地方,崩出了一条裂缝。 下过雨的林子,路很不好走。禾蓝在狭隘的竹林里穿梭,不知不觉,身上已经被雨水沾湿了,脚上也沾满了泥,她却浑然未觉。 天上的云层渐渐厚了,淅淅沥沥地降下小雨。本是闷热的天气,现在衣服湿漉漉地沾在身上,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步伐急了点,一脚踩进了一个水坑,闷头就倒了进去。 坑里积蓄的泥水全部溅到她身上,头发上都是污迹。 一双穿着黑色军靴的脚踏过泥土,悄无声息地停在她面前。 禾蓝抬起头。 白潜俯□,漫不经心地对她伸出手。这还是双修长白皙的手,只是虎口处布满了老茧,禾蓝没有把手递给她,而是自己撑着身子慢慢爬起来。其间脚下打滑,还摔倒了几次,白潜把手插回裤兜里,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好久不见。”等她站直了身子,白潜这样对她说。 “……你在看我笑话吗?”禾蓝咬住了嘴唇。 白潜似乎是诧异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他的语气很轻和,说不上什么感觉,禾蓝心里就是难受,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心脏一样。她记得他把头埋在她脖颈处不停叫着“姐”的样子,记忆越是清晰,心里就越是堵塞。眼前的人还是那副好模样,出众的眉眼和五官,只是,那笑容背后透出来的是彻骨的冷淡。 记忆里从来没有这样的白潜,就算有,那种情绪也不是对着她的。 是什么改变了? 她想着这五年来自己的变化,忽然有种物是人非的惆怅。她不想伤春悲秋,心里却下着场雨。 这种相见,还不如不见。 禾蓝忍住心头的泪意,转身就要跑开。 白潜拉住了她,把那洁白纤弱的手腕在手里一拽,她就不受控制撞在他怀里。他顺势抱住她,紧紧扣住了她的肩膀。 这个怀抱宽阔、温暖,他低头看她的目光,却充满了戏谑、调笑。 ——像外面那些士兵调戏女奴一样。 一种羞耻感从她心底升起,禾蓝用力想挣脱他。白潜任由她奋力挣扎着,一步一步逼近,直到把她猛地按在后面的树干上。 粗糙的树干摩着她的皮肤,禾蓝觉得后背仿佛被锯子割开一样疼痛。 他的目光,也不比锯子让她好受。 “放开我!”她大声喊道。 “当然可以,不过,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吧。”他的脸上再没有一丝笑容,那对狭长的眼睛里透出的光像锐利的刀子。 “……你要问什么?”禾蓝的气息不自觉地弱了一下。 白潜冷睨着她,炙热的呼吸扑面而来,话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在微微颤抖,“当年,你为什么不告而别?” 禾蓝,“……” “说话啊,哑巴了?”白潜轻嗤了一声,“你知道这些年我怎么过的吗?他们都逼我,一个个都逼我……在我痛苦的时候,我多么希望你在我身边。白东楼说你是为了自己的安危,所以才离开我——” 禾蓝几乎想大声辩解,话在喉咙口却憋住了。 “可我不信,你不是那种人!”他的目光缓和下来,轻声道,“告诉我,为什么?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信。” 禾蓝多想告诉他真相,可是复仇的路那么艰辛,又何必扯上他?就算日后要告诉他,现在也不能告诉他。这里是杜家的地盘,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白潜再怎么厉害,在这里也不是杜家的对手。 她已经猜到几分,这次杜别把他请来,明显没安什么好心。 第33节 “说啊!”她的目光让他有些畏惧。以前,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个字,现在,他却真切地感受到了。禾蓝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打破他所有的平静,让他从天堂摔到地狱。 问之前,他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不管她扯什么理由,不管她有什么目的,就算她还是骗他,他也不再追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他也不想追根究底,可是,她为什么连个答案都不愿意给? 冰冷的空气无声无息地钻进他的身体,从每一个毛孔侵入,他赤红着双眼,握着她肩膀的手不断收紧,骨骼都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 禾蓝吃痛,嘴唇都发白了。 白潜猛然惊醒,松开了她,踉跄着倒退了两步,拾起了靠在竹干上的长刀。 禾蓝眼睁睁看着他在林间穿梭,一会儿就没了影子。 天上的雨越下越大,最后变成倾盆大雨。豆大的雨滴砸下来,把他的头发、衣服都浸透,像从河里捞出来一样,白潜却没有任何感觉。 沿途的竹叶都在和他作对,不断绊着他的脚。 天空阴沉沉的,暗的已经像夜晚一样。黑暗里雪亮的刀芒迅疾闪动,伴着物体砸在泥里的闷哼声,路上的竹子都被他一刀削断,竹叶在脏污的泥里污染了一地,被他的双脚无情踏过。 杜别给他安排的住处在西南边的溪畔。 一座精致的竹楼,高于地面两米,用桩子撑起。楼梯从上面的长廊连下来,白潜拖着刀慢慢踱上去,穆棱看到他的时候,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连忙让人准备热水。 “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不了解事情的经过,她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白潜没有听见似的,径自推开了房门。 他在床上坐着发呆,望着窗外疾驰而过的闪电,半晌,又像疯了一般冲出去。 兜兜转转,他找遍了竹林里的每一个地方,都没有再看见禾蓝。颓然地倒在树干上,慢慢滑□子,他像个迷途的孩子一样抱着膝盖,深深地埋进了头。 穆棱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白潜?这个脸上一向只有冷漠和木讷的少女第一次有了震惊的神色。 她把白潜拖回去的时候,他已经神志不清了。昏迷中,他神色不安,嘴唇翕动,不断叫着什么。 给他换过衣服擦过身,他身上还是滚烫。阿姆把毛巾在水里浸了一下,起身对穆棱摇头。穆棱心里焦急,让她出去找点药,阿姆应了声,阖上了门。 他昏迷中蹙着眉的样子,还是俊地让人移不开眼睛。穆棱心里畏缩,但还是鼓起勇气伸出手拉住他,把脸贴在他的手背上。 他醒着的时候,她肯定不敢,不过现在,他什么都不知道。 窗外的雨声大地室内都听得清晰,白潜的呓语在雨声里没有间断,猛地捏住了她的手,似乎要把她的骨头捏断。 穆棱“嘶”了一声,大着胆子俯身听了下。 她僵在那儿。 一道闪电划过夜空,把室内一瞬照得白亮。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苏叶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1-02 16:12:09 苏叶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1-02 16:13:36 第一卷一直写温馨,腻死我了,朕就不是个温情的淫~~这一卷终于有点虐和强取豪夺的矛头了,让我虐几把过过瘾再温馨吧~~ 一视同仁,男女都虐,虐身还是虐心,看心情,╭(╯^╰)╮ ☆、第 40 章 这天晚上,禾蓝也病了,病地根本起不了床。杜别来看她的时候,她脸色苍白,望着头顶的灰绿色屋顶发呆。 金三角的雨林气候,早晨大多是晴朗的,午后才会带来丰沛的降水。 昨夜一场雷雨,禾蓝缩在床榻上发抖,到了早上还是这样。杜别摸摸她的额头,一阵滚烫,给她喂了药也不见好。 “你有心事?” 他的话问出很久,禾蓝才回应他,“……没有。” 有些心事,她从来都放在心里。杜别但笑不语,心里无奈,坐在床边看顾她。禾蓝背过身去,闭上眼睛假寐。她的背影还是削瘦纤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化去。虽然金三角气候湿热,这样的天气,还是不要着凉地好。杜别让人拿了毯子,慢慢给她披上。 禾蓝仿佛没有知觉,静静地躺着。 杜别知道她没有睡着。 连日来的暴雨把山上的红土冲刷掉厚厚一层,顺着泥石朝山麓滑下,在入口的地方淤积堵塞。山岗里的士兵很大一部分都被派去疏通道路,山上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 白潜身体好,病来地快,去地也快。 下床后,他推开房门走到了长廊上。头顶的阳光照得他眼前有一瞬间的失明,揉了揉才恢复清晰。 穆棱正巧登上楼,端了盆米糕,看到他脸上才露出一点虚薄的笑容,“您醒了。” “……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了。” 白潜蹙着眉,想着一天一夜这段时间有多么久。这么长时间,她会不会马上消失,就像当年一样?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想到有那种可能,他的心就紧缩成一团。 穆棱觉得他的脸色有些不对,“怎么了?不舒服吗?” 以前在那样恶劣的环境里,他都很少生病。这一次,不知道是怎么了?现在想想,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昨天夜里他零碎的话又出现在她脑海里,穆棱皱着眉,想来想去都有些想不通。 白潜这样的人,怎么会因为别人而牵绊。 不管怎么想,都是件不可能的事情,她现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因为,站在廊上扶着栏杆朝远处眺望的这个青年,和往常看上去没什么不同。 他们这次来金三角,的确别有一番目的,虽然事情不是他们挑起的,但是,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契机,如果能借此机会大展拳脚,那就是件喜闻乐见的事了。 下午,杜别让人传话,邀请他们去花圃游玩。 这里有很多大型的园圃,和山下的种植场不同,栽种的都是些观赏性的花卉。绿色的竹藤盘绕着凉棚,遮住了头顶火辣辣的太阳。 “我们这里,盛产兰花。”杜别笑着对他说。 “很漂亮。”白潜漫不经心地说。 穆棱和玲落后他们几步,互相不对眼,一路上也没说什么话。 一个个略微凸起的山包上,整齐地栽种着各色兰花,每一块小园地分成不同颜色、不同品种,微风在耳畔轻拂,带起凉棚竹栏上垂下的爬山虎,远远看去,像一片绿色的海洋。 有个纤长的身影在里面穿梭,揣着水盆给昨夜冒出新芽的花苞洒水。浅绿色的纱笼简单地围着,露出白皙光滑的一边肩头,垂下的头发都拨到了左肩。白潜停下脚步,眼睛有些灼痛。 和白潜打了招呼,杜别几步跑上去,“你不是病了吗,怎么还出来乱跑?” “已经好了,我不想闷在屋子里,就出来走走。”禾蓝对他挤出一丝微笑,背后仿佛有道锋利的剑芒在切割她的皮肤,让她浑身都僵硬着。 杜别笑意婉转,接过她手里的盆子,帮着她一起洒了一把水,然后拉了她走到白潜身边,“我来介绍,这是禾蓝,我的好朋友。” “好朋友?”白潜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杜别以为他只是性情使然,“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他帮禾蓝介绍白潜的时候,禾蓝根本就不应声。白潜的声音带出漫不经心的嘲弄,“那是很好的关系了。” 禾蓝低着头,不敢去看他是什么表情。 杜别把水盆搁在栏上的木架台上,“一起走走吧。” 禾蓝不说话,白潜却道,“我不介意。” 穆棱看了他一眼,最后,目光落在禾蓝身上。 漫步在花海里,鼻息间充释着淡淡的香,禾蓝的神经却一刻也不得舒展。一路上,杜别不停地说些笑话逗她笑,禾蓝只能机械地回着。杜别在右边,白潜在她左边,禾蓝觉得自己就像一块肉夹馍,在烤炉里发出蒸蒸的热气。 白潜现在在想什么?嘲笑,不屑?雨夜里他冰冷的笑容浮现在她眼前,禾蓝心里就一阵阵发冷。 走出花圃,外面的阳光一瞬间就烈了,照得人眼前发晕。禾蓝身子晃了晃,杜别扶住了她,“身体没好就不要出来,一会儿我还是送你回去吧。” 白潜想伸出去的手硬生生地收回来,在身侧握了又松开,松了又紧。努力抑制着贲张的杀气,他抬头对杜别笑了笑,“你不是要和我比刀吗?本来我没有心情,现在心情好了,也有力气了。你还敢吗?” 杜别当然欣然接受。昨天晚上,按照礼节他去看了白潜,提出了这件事。本来,他只是随意一提,只等白潜病愈再说,没想着他这么快就答应。 和他擦身而过时,白潜贴着他耳边说道,“我们白家从来和你们井水不犯河水,杜少校,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这次你们杜家把那么一大批货运进汕大,只是为了把我引来比刀。这件事情,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一会儿我的刀可不认人。” 杜别轻声笑了,“这件事,我们晚点再谈。你病刚好,年纪还比我小,我本来不想欺负你,不过,你实在有点嚣张,让人看着碍眼。” “是吗……”白潜讶然失笑,这么多年来,他一切的言行都出自本心,似乎从来没有意识到。 这里没有专门的练功房,只有舞娘排舞的地方,高大的篷房空出了很大一片室内广场。玲取来杜别的刀,是把红色牛皮金丝相缠刀鞘的小太刀。 “这么花哨,能用吗?”白潜头也不抬,伸手到一旁,穆棱把去了刀鞘的黑色的长刀递到他掌心。 杜别走近他的时候,一直在微笑,“听说你是活着从白黑城出来,并且第一个获得‘王’级称号的人。我没有时间去那个地方,有机会,我也想去试试,那到底是什么地方。” 有没有传说中那么恐怖? 白潜轻轻一笑,“我建议你不要去。” 杜别道,“越是危险的地方,我就越想去试试。听说在那儿,学到的不止是武艺?” “你去了不就知道了。”白潜盯着他的眼睛,冁然而笑,“赢了后,我想要一个彩头。” “可以。不过,你一定会赢吗?”杜别也对自己很有自信。 “你一定会输!”眼角的余光扫到禾蓝,对她笑了笑,白潜脸上的笑容就荡然无存了。 禾蓝脸色发白。 他的眼神让她感到心虚。明明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情,心里却控制不住地瑟缩。有那么一刻,她想把所有的真相都说出来。可是,白潜真的只是为了这个原因吗?他真的没有改变吗? 禾蓝想起他看她的眼神,想起那天雨夜他对她说过的话,心里冰冷一片。他有多么恨,执着就多么坚固,像一堵墙,把她的脚步挡在另一边,让她望而却步。 他有多么冷漠,她心里的黑暗就有多么远。 也许,他们都是敏感的人,总会顾虑很多。有的时候,明明知道只是那么一层的误会,就是没有人会踏出那一步。 说话的功夫,两人的刀已经交接一处。“铿锵”一声,溅起一片火花。刀身都是狭长,两人的力量却是势均力敌,刀锋对准刀锋挨在一起,一阵慑人的“兹兹”声从上到下响起。 禾蓝的心也揪在一起。 白潜憾然,“如果你只有这点本事,是不可能赢我的。” “这才一招。” 杜别撤了手,反手一刀,刀身带着劲风向对手劈过去。白潜足尖不动,身子后仰,像一道弯弓划出优美的一线,避开了这猛烈的一刀,手里长刀“嗡嗡”作响,刹那间横在胸前,竖着挡住了他的攻势。 杜别侧头,白潜在旁边对他笑,“还要继续吗?” “你好像对我很有敌意。”杜别一向洞察敏锐,他觉得自己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第34节 “不,我只是看你不顺眼。刚才只是热身,现在才真正开始。”这是他最后的笑容了,杜别还没有看清,眼前就是一片白光,灼伤着他的眼睛。他的身形之快,根本没有办法让人捕捉到影子。 白潜像一个美丽的幽灵,打掉了他的刀,贴在他后面问,“还要继续吗?” 他以前也这样吓倒过很多人,有些定力不足的对手,甚至会跪到地上瑟瑟发抖。他热衷于羞辱别人,每个他看不顺眼的人。 杜别收了刀,“我输了。” 他的神色太平淡,白潜有些索然无味,把刀扔给穆棱,转身走了出去。 出门的时候,蓦然回首,“我忘了我的彩头了。” 他对禾蓝勾勾手指,“就你了。” 杜别的脸色变了变,“你这是什么意思?” “紧张什么,你以为我要干什么?”他低不可闻地嗤了一声,“明天我想出去逛逛,禾蓝小姐在这里生活很久了吧?麻烦你做我的向导。” 杜别微微松了口气,抬头就看到白潜嘲弄的神情,仿佛被看穿了心思一样,脸上第一次有些挂不住。 只是,他为什么要指定禾蓝做向导? 杜别神色怪异地看了禾蓝一眼,后者没有抬头。 等他离开,室内只剩下杜别和禾蓝,杜别才退了几步靠住后面的墙面。禾蓝忙过来,看着他发白的脸色,担忧地问,“受伤了?” 杜别伸手在脖颈处一摸,摊开的时候,掌心是一片猩红。刚才那刀子再深几分,没准就割开他的喉咙了。杜别本来对白潜很不服气,现在才觉得自己的判断有多么离谱。 “他确实厉害,而且,好像很讨厌我。”说起后面这一点,杜别就看着她的眼睛,想了想,还是问道,“你们以前见过吗?我觉得他看你的眼神,好像以前见过你似的。” 禾蓝低头道,“有一点交情。不过,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他就那个脾气,你不要见怪。” 禾蓝不知道,她最后这句话,才让杜别心里更加见怪。他不是一个蠢蛋,联系前后,就渐渐明白过来,虽然还不是很肯定,但是,有些事情不就是那样?这世上,没有莫名其妙的敌意。就算白潜性情乖张,也不会无缘无故地为难他,多半还是…… 杜别的目光一直在禾蓝身上,半晌,叹息一般说道,“他的脾气也确实大了点。” “也许,他心情不好吧。”禾蓝呐呐地说。 五年之前,白潜还是个俊秀的少年,虽然会使些小绊子,不过,他从来不玩刀剑。这五年里,他经历过什么——回去的时候,禾蓝一直想着这个问题,心里郁结。 小路逶迤曲折,竹林间衔接地几乎没有缝隙。茂盛新生的竹子探开新叶,让她走得更近困难。 忽然,一双手从旁边的岩石后伸出,捂住了她的嘴。禾蓝拼命挣扎,被那人拖到岩石后,按在石头上。恐惧像张细密的网,把她团团包围。可是,不管她怎么挣扎,那人一点反应都没有。等她渐渐失了力气,笑声才传出来,“刺激吗?” 禾蓝一瞬间怔住了。 ——是白潜的声音。 他的脸颊从后面贴上来,紧紧挨着她的脸颊,扭着她双手的手却没有放松,另一只手松开了她的嘴,抚弄着她柔嫩的脸颊,“还以为你长进了,原来还是这么没用,三两下就被我按住了。” 禾蓝被他压着,紧迫不堪,全身的细胞都在颤动,呼吸也变得急促,“……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当然是干你了,你没感觉到吗?”他从后面撞上来,裤裆早就硬了,硬邦邦的东西寡廉鲜耻地抵着她最柔软的地方。 “你疯了!这里是外面!”禾蓝的脸在他的掌心慢慢烧红。 白潜钳住她的下巴,把手指伸进她的嘴里,玩弄着她的舌头,禾蓝只能发出“呜呜呜呜”的声音。 “那个叫杜别的家伙,和你是什么关系?快坦白。”白潜温声说。 禾蓝能感受到那东西的坚硬和凶性。他虽然在说笑,心情似乎很不好。但是,她能说实话吗? 禾蓝想了想,还是说,“你看到的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 “是吗?他好像很关系你啊,他没有碰过你吧?” 他这种质疑的语气,让禾蓝心里说不出的难受,猛地踩了他一脚,趁他不备逃出了他的禁锢,反手一记耳光,“啪”地一声掴在他的脸上。 白潜冷冷地摸着自己被打红的脸,“我说得不对吗?他看你的眼神,就是苍蝇看着一块肥肉!不过,他应该还没有得手吧?” 他的笑容里带着让她厌恶的邪气和轻佻,勾着她的下巴探看,“这上面的小嘴儿那么嫩,下面的小嘴儿又那么紧,五年了,还是让我日思夜想,魂牵梦萦。我做梦都想着——干你。” 禾蓝被他说得面红耳赤,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他的语气里没有尊重,只有一种发泄般的侮辱,仿佛在试探她、窥伺她的反应。 禾蓝忍不了,大声道,“这样说,你很有快感吗?我承认当初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放过我好吗?别再说这些话来侮辱我!哪怕你曾经有一点喜欢过我,放过我好吗?” 放过你? 做梦! 白潜轻蔑地冷笑,“你这么对我,还想我好言好语地供着你吗?姓杜的我看着碍眼,和你没有关系。不过,你要是心疼他,可以求我啊,没准我会考虑放他一马。” “放他一马?”禾蓝心里的焦急终于说了出来,“你现在不是在国内,你是在他的地盘上!你说你要放他一马,你应该希望他放你一马才对!” 白潜沉默地凝视她,忽然仰头大笑,笑得都快岔了气。他单手捏住了她的肩膀,“你说,要他放我一马?这笑话可不好笑。我从来就不需要别人放我一马,你还是担心他吧。” “你怎么就这么倔强?屈服一下会死吗?你现在只有几个人,他身边可是一个基地的兵,你拿什么和他拼?” 白潜朗声一笑,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你在关心我吗?” 禾蓝的身子僵硬了,“我……我答应过钟姨要照顾你,我不想你不明不白死在这儿!” “是吗?”白潜捏了她的下巴,“说实话,就那么难吗?” 禾蓝的嘴唇微微颤动。 他变了,真的变了很多。不是性格的变化,因为禾蓝清楚,他的本性也许就是那样,他变的是对她的态度。以前,他不会这么对她,虽然会占点小便宜,但是不会这么咄咄相逼,还出言侮辱。 他真的那么恨她? 禾蓝心里的痛苦根本没有办法用语言来表达。 她在长廊里走动,行尸走肉一样地走,直到一柄武士刀从旁边横穿而出,插在她旁边的木栏上。刀身还在剧烈颤动,离她的脸颊只有半米左右。 ☆、第 41 章 眼前的少女是清秀婉约的,只是神色太过冷漠,像罩着层寒霜,看着很难接近。禾蓝在打量她的时候,穆棱也在看禾蓝,似乎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与众不同的东西。 “你有事吗?”等了一会儿,禾蓝还是先开了口。 穆棱没有应声,顺着她的眉眼看着,看了很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抬手一拔,那把长刀轻松地倒了手上,她对禾蓝说,“和我比刀!” 禾蓝还没见过这么古怪的人,来什么都不说,就要和她打架。 “我不会和你比的。” 穆棱拦住欲走的她,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抓出一道红痕,“你赢了,我就告诉你这段时间关于他的事情,同理,我要是赢了,你要告诉我他过去的事情。” 过了会儿,禾蓝才意识到她说的是白潜。 穆棱的话让她陷入了沉思里。这五年来,她的确对他一无所知。 穆棱鲜少这么有耐心,在原地等着她,直到她最后应下来。午后的晴阳慢慢被云层遮盖,只有金箔般的颜色在暗涌的云霭里忽明忽暗。 禾蓝只用短刀,下山之后,就很少用过了。 穆棱的刀法又快又狠,明显是练家子。她的刀刃中充满了杀气,凄厉凛冽,有种为达目的不顾一切的狠劲。禾蓝不想和她正面交锋,一直用刀尖绊开她的攻势。她身体还没大好,攻势不如穆棱,只能暂避锋芒。 “铿锵”一声,穆棱一刀劈在她的短刀上,把她压到栏杆上,“你们很久以前就认识吗?” 禾蓝用力挡住她,平息着血气翻涌的胸口,“你还没有赢。” “我很快就赢了,你撑不了多久了。” 禾蓝看着她漫步着血丝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你喜欢阿潜?” 穆棱失神了一下,禾蓝一脚踢在她的小腹上,把她踢得倒退了很多步。穆棱脸色发白,用刀身撑着稳定身形,冷冷盯着她。 禾蓝也不躲,“被我说中了。” 穆棱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脸色更加苍白,甚至有些恍惚。禾蓝看她的脸色看了好久,穆棱手里的刀一直在微微颤抖。最后,她咬了牙,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她的脚步就僵在了原地,仿佛被强力胶水粘住一样。 长廊的另一边,白潜曲着腿靠在廊柱上,面容在阴影里隐藏,看不真切,只是回头对她们微笑,那语气像天上漂浮的云一样轻松,“比刀啊?” 穆棱浑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冻结,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禾蓝收了短刀,朝竹楼的方向走去。 她的脚步声渐渐远了,长廊里只有落花拂地的声音。穆棱忍了很久,终于有些忍不住这种压抑,捏紧刀低头疾走。快要和他擦肩的时候,白潜忽然叫住了她,“你想知道我过去的事情,为什么不来问我?” 穆棱只能停下脚步。 见她一语不发,白潜掩着唇,“扑”地一笑,“与其问她,还不如问我。有什么事情不敢当着我的面说,要去为难她?” 穆棱紧张地嘴唇都在发抖,死死咬着嘴唇,她死都不会承认,其实,她在嫉妒。 禾蓝回到房里后,给自己倒了杯茶。苦涩的龙井在嘴里泛着一点点甜,她心里才平静一些。 房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白潜不请自来,当着她的面关上了门。 禾蓝望着他,竟然有些呆愣。 白潜似乎很喜欢她这样的表情,负手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信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啜了几口,“你过的不错啊。” 禾蓝道,“没有人教过你应有的礼貌吗?进门要敲门。” “教过,我记得那年你刚开接我的时候就教过我,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你离开我那么久,有些事情也有些不记得了。你愿意再说一遍吗?”他用鼓励的目光示意她。 这样的目光,根本就不是请教,而像是调戏。 禾蓝道,“我有些累了,请你出去吧。” “累吗?”白潜从后面抱住了她,捏了她的头发在掌心揉弄。他的呼吸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他的手臂收地也不算紧,但就是怎么也挣不开。 禾蓝不想和他太接近,每次他一碰她,她心里的秘密就藏不住。被他一看,她的心都像被他看透一样。在他的怀里,禾蓝的呼吸都不自觉地弱了很多。 脖颈的地方一片湿热,禾蓝浑身一僵——他在啄吮她的肌肤,温热的气息伴着舌尖的舔nong,似乎吻着最心爱的东西。 禾蓝心头百陈交错,被他吻得差点忘情。她终于认清了现实,忍着心头的那点旖旎把他推开,惊惧地退了几步,仿佛他是诱人堕落的魔鬼。 白潜靠在墙上,满意地舔了一下嘴唇,“我想出去。” 禾蓝求之不得,“那你快去啊。” 白潜笑道,“我对这儿不熟,需要一个向导。” 话题又回到白天比刀时,他的确向杜别提过这件事。当时,也没有人有异议。白潜看着她,“怎么,难道你要食言而肥?” 出门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老式的越野车在崎岖的山道上摇摇晃晃开出去,路边是混交的林木和灌木,最外围偶尔也会看见一些青黄色的芭蕉叶,被阳光照得弯了腰。接连不断的暴雨把高高叠起的红壤冲刷到路面上,来往的汽车碾过,带出一道道泥泞的车轮印。 第35节 开车的是林忠,之前见过的那个汉子,穆棱抱着刀守在最外面。汽车颠簸地像过山车,她的身子却一动也不动。 禾蓝心里很乱,“都这么晚了,出去不安全,我们还是回去吧。” “不安全?有我在,你还怕不安全?”白潜笑了一声。 禾蓝不想和他说了。他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白的说成黑的,没道理的到了他那里也变成了振振有词。在身手上,她不是他的对手,嘴上功夫就更比不过了。白潜的笑容和窗外日渐西陲的夕阳一样烂漫,车里仿佛也染上了一层金色。 穆棱麻木地听着。 禾蓝想离他远一点,白潜直接拉住了她的手。禾蓝身子一震,他却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越野车驰进了一个小镇,在就近的空地停下来。旁边竖着些木头路牌,用油漆不规整地刷着些她看不懂的字,多半是泰文,偶尔也有英文和中文。 虽然已经是傍晚,往来的行人还是很多,女人大多围着纱笼,男人也有不少穿着筒裙,不乏一些穿着奇异名族服饰的人。 越野车缓了下来,车外有时跑过一些嚼着槟榔的少女,身上的铃铛会发出悦耳的声响。禾蓝把头探出去,那里有她向往的自由和轻松。 有时候,束缚住她自己的恰恰是她自己。 “我们下去吧。”白潜拉着她的手站起来。 越野车还在颠簸,禾蓝差点站不稳。 “你要干什么?”车门是拆掉的,禾蓝看到他扒拉着门槛站到了门口,惊得差点叫出来。白潜抱了她的腰,像一只迅猛的猎豹一样几步跳出了车子,顺着车开的方向跑出几步,速度居然不比车行的速度慢。 沿途有些本地的姑娘看到,大胆的朝他挥手调笑,旁边的汉子也善意地笑着说了什么,大概是称赞的话。 “你疯了?摔倒怎么办?”禾蓝的心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只要顺着车开的方向跑,速度不比它慢,就不会摔。”他笑了一声,完全不管她难看的脸色。 禾蓝挣了挣,扭了扭,手还是被他紧紧握着,只能被他拖着去逛街。在别人眼里,他们就是一对闹别扭的小情侣。 城镇分为外围和内区。内区都是些商业街,卖的是一些高档的进口货。他们只在外围流连,感受着乡土间的那种惬意。被人流挤来挤去的感觉,的确是久违了。 白潜的手掌宽了很多,也比以前粗糙,握着她的时候,五指贴合,没有一丝的空隙。 禾蓝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前一刻还在羞辱她,现在又那么亲密地拉着她逛街。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望着他的背影皱着眉,心里的苦涩没有一点消退。 白潜忽然回过头,扬起下巴看着她,“干嘛这么看着我?” “我……” “终于发现我比那个姓杜的帅了?” “你怎么又不正经,不能好好说话吗?” 白潜嗤之以鼻,他的目光有些阴冷,猛地扣住她的下巴,“别在我面前假正经,现在我不吃这一套。我比较有兴趣的是……”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她胸口。 禾蓝紧了紧衣襟,虽然她穿的对襟的斜纹长衫,领口很严实,但是,还是有种被他看光的感觉。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别再说一些让我不开心的话,更别提那个姓杜的。” “阿潜!” 这一声称呼,让他微微怔了一下,眯起眼睛。 他的笑容暧昧不明,让禾蓝的神色更加不自然。他近前一步,忽然捧住她的面颊,像吻着一片花瓣般吮吸着她的嘴唇,轻柔地舔吸,等她慢慢放松了警惕,忽然一口咬住她的嘴唇,咬出一片淤血。 放开她的时候,禾蓝的嘴唇都红肿了。 白潜轻舔唇瓣,快意地笑,“这是你欠我的。等你什么时候愿意告诉我当年的事,我才会真的原谅你。你要是和那个姓杜的走得近,我就让他去见阎王。我说到做到!” 禾蓝知道他不是开玩笑,心里冷地像一个冰潭。 摸了摸她被吓得僵硬的脸,白潜又露出笑容,柔声道,“听说,你之前住过这里,带我去看看。” 禾蓝知道推脱不得,就应下来。 回去之前,白潜把她带去了商场,让她试了很多衣服。店员也喜欢俊男美女,拿出当季的各种款式不断推销。 “这位小姐皮肤那么白,穿这件肯定好看。”年轻、皮肤黝黑的女店员从存仓里拿出一件青蓝薄纱混纺的蛋糕式长裙。 禾蓝接过裙子,看了看白潜。 “看我干什么?喜欢就去试啊。” 几个女店员围在旁边促狭地笑。 禾蓝连忙跑进试衣间。 出来的时候,她上身也换了件斜襟开叉的荷叶袖长衫,提着长长的裙摆转了一下,层层叠叠地铺垫开,仿佛一阵绿色的波浪,轻盈地就要飘去。 白潜抱着肩膀靠在店门口,用挑剔的目光把她从头打量到尾,才勉强点点头。 出去的时候,他们也是成双成对,羡煞不少旁人。 禾蓝忽然想起,家里还有谢明珂剩下的不少东西没整理过,要是就这么被他看到,肯定要出乱子,就随口扯了个理由,“忽然想起来,我忘了带钥匙,还是去别的地方吧。”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白潜微微叹了口气,“看来,也只能去开房了。” 禾蓝又被他打败了。 两人顺着一条小吃街走了一会儿,终于在一片民居和小店混杂的地方找到了一家破败的小旅馆。从外面看去,灰色的墙皮都脱落不少,还坐落在拐角的弄堂里,不拐进去根本就看不到。 白潜皱着眉,“这种鬼地方……” “能找到就不错了,别挑三拣四了。” “看不出来,你这么迫不及待的。” 禾蓝的脸在昏黄的路灯里还是泛红了,被他看地脖颈都泛起红色。白潜就是喜欢这样的她,原本郁结的怒气都散了不少,拉着她就推开了旅馆的玻璃门。 大堂里也就十几平方米的样子,显得非常狭隘。除了靠墙边的地方摆着一张脱了皮的黄色尼龙沙发,就是门口处的那个柜台了,上面斑斑驳驳地都是各种划痕。老板在趴在上面睡觉,鼾声大地整个堂里都能听见。 白潜叩指在柜台上敲了几声,老板才打着哈欠起来,推了推鼻梁上驾着的眼镜。 “我们要一间房。” 老板愣了会儿,两只眼睛发出混沌的光,谄笑着在柜子里掏摸了几下,把一枚铜质的钥匙递到他手里,钥匙圈上挂着门牌。 什么鬼地方,连门卡都没有? 白潜嫌弃地看了会儿,拉着禾蓝就走进了堂里唯一通着的一条长廊。 长廊幽深晦暗,隔着好几米还有几盏破碎的日照灯。两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拖得很长,拐弯的时候,又在墙面上扭曲。禾蓝觉得四周有些鬼气森森的,不由抓紧了他的手。 白潜回头冲她一笑,“害怕吗?到我怀里来,我可以抱你去。” 房间在走廊尽头,只有几个平方米大小。除了进门的地方连着一间浴室,靠里面开着扇落地窗外,没什么别的装饰。房间里只有一只大床,铺着白色的床单,墙壁上贴着泛黄的墙纸。 禾蓝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 白潜去了浴室洗澡,出来的时候,光着上半身,露出精壮的胸膛,用一块白色的毛巾擦拭着还未干透的头发。 有水滴从他的眼睑上滑落下来,顺着尖翘的下巴淌过胸膛。 禾蓝低头拿了衣服就进了浴室,靠在门板上平息着。白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不敢看我?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他的笑声肆意张狂,禾蓝把淋浴的蓬蓬头开到最大,才掩盖住了他的声音。 出来的时候,他靠在床里,支着腿,手边散着一些黑色的录像带,像一本本黑色书皮包成的书。现在大多是用碟片,也只有这种落后的地方,还在用这些带子吧? 禾蓝叹息一声,心里有些酸涩。 这地方的庄稼很不好长,常年的战乱,也只是让人们的生活越来越贫瘠。在没有谷物推行的地方,种植罂粟还是唯一的生活来源。每个月都有人定期来收成熟的罂粟果实,划开以后,里面流出白色的汁液就可以制成各种毒品,用高昂的价格售往世界各地。 但是,那些种植的农民得到的只是微薄的一点,仅仅用来维持生计。他们很多人都不知道,那些东西可以用来制毒。 在很多他们看不到的地方,生活总是充满了无奈和悲哀。 “要看带子吗?随便翻出来的。”白潜说道,打开黑色的盒子挑选起来。 禾蓝看了看床前摆放电视机的台几,下面的抽屉还打开着,带子显然是从里面拿出来的。抽屉上还挂着锁,是被他强行掰下来的。 禾蓝一推他,“你把人家的锁给撬掉了?” “这是出租的旅馆,又不是私人住宅。”白潜白了她一眼,继续找合意的带子。 奇怪的是,这些带子不但没有包装和简介,看着还很新,没有任何编码。白潜疑惑地轻笑了一声,“不会是自拍的毛~片吧?” “喂!”禾蓝红了脸,用毯子裹了身子,隔着点距离躺进被子里。 这里的夜晚很冷,和白天的酷热形成鲜明的对比。 白潜看她冷得瑟缩,放了带子后就躺进被子抱着她。 电视机有点老了,照例的黑白雪花过后,画面上就出现了。可是,没有出版社也没有字幕,禾蓝心头有种奇怪的感觉。画面上是个漂亮的东方女孩,穿着条红裙子,被绑在房间里的一张大床上,侧门里走出几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没有任何前奏,脱光了衣服就开始干她。 画面很昏暗,充满了肉体拍打声和各种污言秽语。 禾蓝胃里有些作呕。 她也不是没有看过a~片,但是,这带子拍得太恶心了,有种说不出的野蛮。屏幕里的声音越来越响,几个男人更加放肆地玩弄着女孩的身体,粗长的肉器在穴里捣弄。她身上的裙子变成了碎片,身上都是青紫的瘀痕,暗红的血已经在她的双腿间干涸。 禾蓝再也受不了了,想伸手去拉白潜,他已经起了身,走到电视机前盯着屏幕看。 “阿潜,关了吧!” 白潜好像没有听见她的声音,皱着眉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又起身在室内走了一圈,四处看了看。 禾蓝心里也有种不祥的预感。 白潜又换了几盘带子,细细观察了几下。他的脸上没有调笑和戏弄,只是单纯地在看,或者,他看的不是片子。 “起来!”白潜关了录影机,把所有的带子叠在一起放回原处,顺便上了锁。 “怎么了?”禾蓝被他的态度吓到了。 白潜套上长衫,“现在没有时间跟你解释,我们先离开再说。” 禾蓝也穿上了衣服,这时,门被敲响了,老板的声音在门外传进来,还是带着一种谄媚,“不好意思,尊敬的客人,可以开一下门吗?” 禾蓝下意识地抓紧了白潜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青铜羊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1-04 15:56:14 最近真的好抽的,这章又发了半个多小时,说多了都是泪~~qaq~~ 第36节 ☆、第 42 章 房门开了,穿着夹克衫的旅馆老板一脸献媚地站在门口,一副眼镜在黑暗里折射出一点反光。 白潜挡在禾蓝面前,神色平静地问,“有事吗?” 老板搓着手,“事情是这样的,这间房之前漏过水,管道出了点问题,每到半夜水就会从卫生间漫出来,本来是不打算出租的。今天我睡糊涂了,不小心租给了你们。不好意思,实在是抱歉,我给两位安排了别的房间,能不能请你们搬过去?” 白潜佯装不耐地瞪了他一眼,“没见过这么麻烦的。”咒骂了几句,和禾蓝一起回房间搬东西。禾蓝也配合他不断说着,低头随便整理了一下,就跟着白潜出了房门。老板把他们带到了走廊对面隔着很远的一个房间,一路上还在不停道歉。 进门后,白潜直接关了门,把他聒噪的声音挡在外面。 禾蓝的心还是很紧张,“到底怎么了?” 白潜一指点在她的唇上,摇摇头,示意她噤声,回头贴在门上听了会儿,确定外面没人监听后,才把她拉到室内,压低了声音。 “我们刚才那个房间,墙上贴的是什么?” 禾蓝艰难地回忆了一下,想起那间房的墙上贴的都是玫瑰花缠绕着藤蔓纹路的墙纸,脸色渐渐泛白,被剥去了血色。刚才那卷录像带她无意间瞥了几眼,虽然镜头不断变换,但是,还是可以看出室内的装潢摆设,和刚才那间房间很相似。尤其是墙上贴的墙纸,连边角处的折纹和泛黄都——简直一般无二。 这代表什么? 禾蓝不敢再想了。 “恐怕我们是进了贼窝。”白潜居然有些跃跃欲试,神情隐隐带着点亢奋。禾蓝明白了他的意图,压住心里那丁点恐惧,抓紧了他的手。如果猜测是真的,这家旅馆实在是罪不可恕。白潜熄了灯,抱着她在床上休息。 禾蓝在黑暗里道,“你不是要去……” “先睡觉。”白潜笑得很轻松,蒙了她的眼睛,把她牢牢禁锢在怀里。很久没有被他这么抱过了,禾蓝很不适应,青年的气息在她身边坏绕,把她紧紧包围,没有留一点缝隙。安静里,禾蓝可以听见他细微的呼吸声,以为他睡着了,睁开眼睛看一看,白潜双眼带着笑容,玩味地看着她。 禾蓝的脸又红了。 白潜捏住她的唇瓣,指尖来回扫着,“三更半夜不睡觉的,姐,你想干什么?想偷袭我吗?” “瞎说什么!” “那你一直偷看我干什么?”白潜抓紧了她的手,抚弄在掌心,慢慢地揉弄,禾蓝原本有些发冷僵硬的手也慢慢热了起来。室内的空气似乎生了温,白潜的呼吸明显浊重,抓着她的手紧了紧,拉过她就锁在怀里。禾蓝明显感到有个硬硬的东西抵在她的大腿根,不怀好意地抖动摩擦着。 “现在是什么时候,你难道想……”禾蓝的话还没出口,就被他捂住了嘴,白潜舔着她的耳垂,“十分钟,就给我十分钟。” 禾蓝的抗议根本无效,一路上,白潜已经忍了很久了,刚才被那带子刺激的时候,全身的血液就涌上来了,全都聚集到下~身。他三两下撩起了禾蓝的长裙,塞在她的腰间,褪去裤子扶着她的腰就顶了进去。 她的入口紧而窄小,这么多年未经雨露,简直像个小处女,玉门紧闭。白潜一举而入,直接进了一半,里面九曲环折,层层褶皱自动地吸着他,爽地他差点一泻千里。 憋着那点想射的冲动,白潜捂住她的嘴,另一手撕开她的衣襟,粗暴地揉弄着她的胸部,两团乳f在他手里不断摇晃、颤动,禾蓝微微颤抖着。她还没有准备好,里面还很干涩,还被他抱着不能动弹,脚尖都绷紧了。 白潜加快了冲刺,在她的性道里捣弄厮磨,津津水液自然地流出来,发出“叽叽叽叽”的声音。 他的速度太快了,禾蓝几乎快喘不过气来,下半身被来回擦弄,仿佛已经失去了知觉,匀白的双腿扫出了床沿,被他操地在空中不断晃动。 回来忍着那种疼痛,眼角都渗出了一点泪。欲望终于舒缓了,虽然还不满足,碍着场合,白潜抵在她的深处浅浅抽动几下,达到了顶端。 “不……不要射……”即使被他捂着嘴,禾蓝还是发出了断断续续的破碎吟哦,在她猛烈的挣扎中,他不管不顾地射了出来,一股一股浓稠的液体,全都灌在她的窄壶里。 拔出湿淋淋的肉器,大家伙已经软下来了,残余的白色浊液一点一点沾在床单上,染了一片。气味很浓,禾蓝艰难地动了动,双眼间一片潮湿滑腻。欢爱之后,身体变得酥麻,还有甬道里那种灼热的疼痛感,她全身无力地趴在床上喘气。 白潜扯了几张纸巾擦净了棒子,提着裤子就套上,抱着她进了浴室,用毛巾给她洗了一遍,自己才清洗了一下。禾蓝的眼睛红红的,白潜给她穿好衣服,笑了一声,摸着她的面颊,“不开心啊?我还没有做什么呢。” 离别的五年里,一个人孤寂地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敌意,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过无数次见到她的场景,想过无数次怎么让她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方法,见了面以后,他才觉得自己有时候真是窝囊地可以。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真的下得了手。 白潜脸上不露分毫,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乖,我们出去‘玩玩’。” 禾蓝还没从刚才的变故中回过神来,已经被他带出了房间。白潜的脚步声轻地没有一丝声响,在黑暗的长廊里猫行一样漫步,不刻就到了之前他们住过的房间。白潜贴着门听了会儿,回头在她头上摸了一下,取下只发卡就插/进了锁里,转了几弯,房门就开了。 房间里和他们之前住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但是,白潜还是发现了不同。他用同样方法开了电视机下面的抽屉,里面的带子果然都没有了。显然,这是临时才放入的,也许是一时慌乱,所以才会给错钥匙。 简单地查看了一下房间里东西,最后,他在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书桌前停下来。之前也见过这个书桌,但是,当时的方位明显和现在略有不同。白潜低头在底下看了看,果然发现桌角有移动过的痕迹。 推开书桌,他熟练地在地板上敲了几下,确定了中空的位置,轻松地掀起了盖在书桌下的板块。因为脚下的地板是条纹状的,加上书桌对着的方向朝北,外面挡着的是一带青山,平时阳光照不到,光线就比较昏暗,加上这个角落灰尘堆积,基本不会有什么人来查看。 这个房间一看就闲置很久了,如果不是那老板一时糊涂,恐怕也不会放他们进来。 洞口有条垂下的绳索,白潜提起来看了看,发现每隔一米左右就有一块木板,用来向下延伸。禾蓝走到他身边,也蹲下来看,却什么也看不到。 “你能看到?”她问白潜。 “习惯就好。”白潜抱了她,抓着绳索就向下攀爬下去,利落地盖上了盖子。他在黑暗中也能清晰地视物,下去的时候没有发出一点声息。到了下面禾蓝紧紧抓紧了他,白潜反手把她拉住,对她说了句,“不管一会儿发生什么,都不要放手。” 禾蓝还没有应声,他已经贴着墙壁向前面摸索过去。走了几米,转了个弯,甬道尽头才发出了一点光亮。白潜的步伐在这样密闭的空间里也是寂然无声,禾蓝看他脸色,也完全没有和她一样的紧张,心里莫名地平静下来。 沿着甬道走了很久,前面的光线越来越亮,白潜在洞口的拐角处停住,对她抬了抬手,禾蓝在他的暗示下蹲□子。 甬道尽头是个地下室,摆着一些杂物。头顶有一盏昏暗的吊灯,是最老式的那种黄色白炽灯,只用一个暗蓝色脱了漆的盘形灯盖罩住。里面飘出一阵阵恶臭,顺着气息,禾蓝发现了边缘处地上的两个大坑,里面都是些黄白的粪便,上面飘着些白色的草纸。 她差点吐出来。 最边缘靠墙的地方有张铁床,塞着些稻草,里面露出一些碎花褶裙的布料。仔细一看,才发现有十几个被绑住的少女塞在里面。 甬道另一边传来脚步声,禾蓝心里大惊,白潜捂住了她的嘴,一手揽住她的腰肢,一手在甬道壁上探了几下,下/身发力,几步攀了上去,撑住了头顶的墙壁挂在那儿。禾蓝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放松了。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洞口出现了四个男人,一高一矮,还有一个面色蜡黄、左脚略跛的枯瘦男人。最后一个,居然就是那个旅馆老板。他现在哪里还有之前的谄媚,两只眼睛在镜片后发着精光,查看了一下稻草后面的“货”。 “操!有没有搞错,才这么几个,这次怎么交差?”高个子一脚踢在木板上,从脏兮兮的裤兜里掏了根烟出来叼上,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 “货不在多,最重要的是质量。”讲起这个,旅馆老板就一肚子气,一脚踹在他身上,“之前那个可是好不容易从云南来的好货色,还是个来支援的小护士,都被你们弄死了!一帮精虫上脑的白痴,就那一个就可以抵掉这里这些妞一半的价钱了!” 高个子大叫着躲开,“那妞生了病,是绝症,活不了多久了,送过去也活不到目的地,还不如给大家乐呵乐呵,免得送个死人过去给力哥招晦气啊!” “那你他妈的还在我的地盘上干,今天差点出事知道不?操!”旅馆老板一脚把他踹翻,大力扯开领口,叉着腰在地下室里走了几个来回,“这批货是用来换那些东西的,知道不?你以为有钱就能买到了?上面特地交代了下来,不能出差错,你们倒好,连个妞都看不好,还给我出这种乱子!回头我怎么跟力哥交代?” 矮个子道,“人都死了,总不能给他弄活吧?” “好了好了!”旅馆老板烦躁地挥挥手,“路上再说,见到好货就捎上,没准运气好能抵上。到了那边,要是因为这个约定的东西给少了,你们几个蠢货就自己补上。” 三个男人点头哈腰,把几个还在昏迷中的少女抱出来,沿着上面垂下的一条绳索攀爬上去,开了上面一扇木质的天窗,把人一个个运出去。 终于把“货”都弄了出去,三人在上面松了口气,旅馆老板留下善后,收拾了一下就沿着甬道走回了旅馆。 等人都散去,白潜等了一会儿,确定没人再进来后,才抱着禾蓝跳到了地上。 他在这个地下室略微观察了几下,就抱着她快速地攀了出去。 外面是一片野外的荒地,四周是半人高的杂草,被夜晚的风吹得东倒西落。左边不远处是条坑坑洼洼的公路,靠近公路的地方种着些高大的铁杉,夜色下叶片微微泛红,四周安静、死寂,透着种诡谲。白潜按着她的头,和她一起伏在草堆里。过了会儿,一辆破旧的大卡车摇摇晃晃地从杂草堆旁边的灌木丛里开出来,慢慢向公路上驰去。 卡车的门已经坏了,堪堪挂在车框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矮个子和高个子男人在前面开车,留着那个跛脚的枯瘦男人在后车厢守卫,手里抱着把akcy-74式冲锋枪,警惕地看着四周。 等车上了公路,高瘦男人拿出工具,把车门用蛮力扣在了一起。 白潜拉了禾蓝,滚过地面的草堆,一个跃身勾在了车底,抱着她帮她固定。 禾蓝把他们之前的对话在脑海里回忆了一遍,似乎觉得不是贩卖人口那么简单。什么货必须要交换,买都买不到?难道是毒品?还是别的? 经过了几个小时的颠簸,卡车在一个小镇停下来。 三个男人从车上下来,商量了一下,留矮个男人守在车上,其余两个去镇里买点东西,留做路上的干粮。 矮个子骂了声,朝地上啐了一口,接过冲锋枪进了车后厢。 很快,高个子和跛脚男人走远了,矮个子才丢了枪,骂了几声就在车里打起了盹。为了走这趟货,他好几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每过一个辖区是势力范围都小心翼翼,生怕事情败露。 很快,车里就传来了矮个子男人的鼾声。他也是累极了,平时绝不会这么容易放松警惕。 根据鼾声辨认了一下,白潜才带着禾蓝从车底跳下来,小心地跃上了车。 车厢里本来很宽敞,现在却堆满了各种杂物和稻草,正好可以给两人藏身的地方。几个女孩被分批塞在箱子里。白潜抱着禾蓝躲进了一个空出的箱子,盖上了盒子,掩好了稻草。 高个子和跛脚男人很快回来了,每人手里拎着个袋子,装着泡面、饼干等压缩简易的食品,还有一些纯净水。 看到矮个子男人睡了过去,高个子气得一脚踹翻他,“小心点!等这趟货结束,有你享受的。到时候拿了钱偷渡去云南,我们就不用再干这种买卖了。” 矮个子点头称是,提了枪关上车门。 卡车摇摇晃晃颠着重新上了公路,带起一阵烟尘。 作者有话要说:情境原因,就先小虐一下,大戏在后头,╮(╯▽╰)╭ 文明发言,清新发言,以后记得不要在评论里提“肉”这么敏感的字眼,v章修改的字数不能少于第一次的,修文真的好麻烦,吐血~~ ╭(╯^╰)╮ ☆、第43章 这条公路很多年没有修缮过,路上坑坑洼洼,到处都是凹陷。卡车像只破旧的风箱,一路狂奔,发出很大的声响。 禾蓝和白潜一起蜷缩在一个箱子里,都快缩成一只虾米了。箱子里很狭隘,她只能被他抱在怀里。车里这么颠簸,她的身体都被震地撞来撞去,白潜还要趁机吃点豆腐,修长的手指顺着她的裙摆摸进去,在大腿处流连。 禾蓝被他摸得很不舒服,脸上余潮未退,仿佛喝醉了酒一样。 “不要再玩了,危险!”她的神经现在还紧绷着。 “就外面那三个家伙,你在担心什么?他们合起来都不是我的对手。”话是这么说,接下来他安分了很多。 沿途,卡车停了几次,三人休憩一下后,又快速地向大山深处驰去。路上的灌木和丛林渐渐高了,更多的铁杉出现在道路两旁,红黑的颜色在沿途一片青绿中分外明艳。三天之后,卡车开进了两道峭壁交接的“人”字形峡谷,随着车子的深入,两旁的山壁越来越接近,仿佛要把车子夹在中间碾碎,让人胆战心惊。 车子碾过地面会发出“沙沙沙沙”的声音,显然是一些铺在地上的碎石。 深山里的气候比外面更热,仿佛一个巨大的火炉。一路过去,路上的植物比外面更加茂盛,车子几乎难以行驶。更可怕的是热带丛林里的毒虫猛兽和瘴气,三人不敢多做停留,经过三天三夜的赶路,闯过了重重阻隔,终于到了大山深处的一个基地。 靠着山麓而建的军事基地,和特来区的略有不同,民居大多是在山上、气温和缓的地方,山脚的基地底下也高于地面,四周种着些驱逐毒虫蚊蚁的花草。硬实的木头栅栏把基地外面都围住了,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提着枪在最外围巡逻。 卡车开进去的时候,被拦在了入口的岗哨处,直到一个穿着军装,肩上有一条横杠的男人出来,交涉了一下,才把车子放进去。 到了没人的地方,卡车在基地后面的空地上停下来。 高个子和矮个子男人从车上一把跃下,对这个少校军衔的男人点头哈腰,“这批货就是力哥让我们运来的,刘长官要不要验一下?” “不急,我相信阿力,他做事,从来不会让我失望。”刘峰笑了笑,面容还算儒雅和蔼。 高个子男人松了口气,“那……那批军火……” “急什么,有一半我已经让人给力哥运去了,知道你们要出境,我绝对不会坑你们的。将军也答应了,只要这批货到手,肯定不会克扣你们一分一毫。” “彭将军发话了,我们还担心什么。” 断断续续的话传到车子里被禾蓝听到,震惊地瞠目结舌。彭云清一直都以禁毒、打击犯罪、促进生产为目标,在这一带算是清正的形象。实在难以想象,这样的事情会和他有关。禾蓝心里很不是滋味,回头看见白潜正面带嘲讽地望着她,“早知道他不是好人了。” 禾蓝不知道怎么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