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A小姐忘记了》 崩坏的一周目 * 房间里静悄悄,墙壁上原本应该是窗户的位置被混凝土封住又做成了成为了植物墙的底架——天知道哪些植物怎么在没有阳光照明全靠灯光的室内活下来,而且还获得不错,绿油油的藤蔓枝条在灯光下油光水滑,生机盎然。 艾瑞尔躺在床上,眸子虚虚地看着床幔,金色底面上用银线绣着玫瑰纹样,壁灯的光辉正好照亮了一部分又让一部分埋在朦胧昏暗里。就这样无所事事地躺在床上,正看眼睛看到的总是同一片风景,闭上眼睛就只能或在思绪或在梦里回忆过去……究竟是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回想从游戏开局一路打到现在的操作,艾瑞尔觉得自己所作所为都是出于善意,心里也澄明如镜不觉得有做错的地方。正因如此,到了这个局面,才让艾瑞尔觉得委屈。 【你真的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像是无可奈何一般,自从游戏开局后就再没主动响起的AI语音就像贴着艾瑞尔耳畔说话一般响起。 “没有啊……”艾瑞尔在心里回答。 【那么具体一点问好了,你最初想要攻略的目标是——?】 “热情的BOSS、意大利毒妇、发霉章鱼……”说起外号简直不带停的,艾瑞尔在甩出一长串游戏玩家给那位起的爱称以后说出了对方的名字,“迪亚波罗。” 【迪亚波罗给你的任务是——?】AI谆谆善诱。 “潜伏进布加拉提小队,主动提供布加拉提小队情报给迪亚波罗。” 【那么现在的状况呢——?】不等艾瑞尔回答,AI继续说下去,【迪亚波罗中了黄镇,要攻略这样状态的迪亚波罗也不是不行,但是现在是没办法开启攻略路线的。布加拉提小队全员幸存。乔鲁诺乔巴纳成为了热情的新老板。而你,我可爱的玩家啊~】在这种时候AI极其人性化地模仿起迪亚波罗的口吻说道,【则被布加拉提卸掉了四肢然后妥善安放在这间除了原布加拉提小队成员其他人无法接近的房间里。】 “……”事情,究竟是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呢? 艾瑞尔眼神死。 【嘛,能量和CG也收集的差不多了。】AI话题一转,【要开启新周目吗?】 “说话不要只说一半!”艾瑞尔抗议,“就算迪亚波罗攻略线被堵死了,就算原本是抱着间|谍的目的去的,我在布加拉提小队也是尽心尽力了……为什么其他人的攻略线也开启不了啊?” 【不是哦。】 “……哈?” 【是因为选择了迪亚波罗线,所以只能查看迪亚波罗攻略进度。】AI的话犹如当头棒喝,艾瑞尔正要抱怨为什么这种事不早点说,AI就像知道艾瑞尔要说什么一样把她的抱怨堵了回去,【是新手指导的时候,亲爱的玩家一直不断SKIP、SKIP、SKIP哦。】 艾瑞尔无话可说。 半晌。 “开启新周目吧。”艾瑞尔这么说道。 【好的哦。请进行人物设定:】 “沿用一周目的设定吧。” 【好的。】 【……关闭一周目,开启二周目。】 【loading…loading…】 艾瑞尔叹了口气,希望二周目能顺利点儿……至少打出一个正常的结局。 突然,尖锐的警报声音在耳边炸响。 艾瑞尔一个激灵,下意识想要坐起身,但由于胳膊、大腿已经被拿走,行动能力受到限制,想要借助核心力量把上半身拉起来,却因为床铺太软被子太厚失败。艾瑞尔一个扑腾后又摔进柔软的床铺和枕面,蓝色的发丝在余光里翩飞又再次落下。 【warning!】 【warning!】 【出现未知故障……出现未知故障……】 【进行解析……】 【解析失败!】 “这破游戏,究竟能不能行了……”混沌黑暗如潮水般涌来,艾瑞尔无可奈何地被拖进如梦境般深沉的未知里。 开挂 * 睁开眼睛,艾瑞尔发现自己正处在一间挤挤挨挨塞满了各式各样礼服、帽子和鞋子的衣帽间。 环视一圈,从拉开半截的展示柜抽屉里,艾瑞尔能看见被镶嵌在被打造成各式各样视频卡托上的珠宝钻石。它们被分放在被分成一格一格抽屉里,在灯光下闪着熠熠光辉、争奇斗艳,像是在朝着艾瑞尔呐喊“选我”“姐妹看我一眼”“只有我配得上你的美丽”之类的话。 艾瑞尔偏转身体朝向一面被固定在拉开橱柜门内侧的等身镜,从镜面反射上观察自己。 映在镜面上的身影高挑纤长,身材曲线优雅。四肢随心拧动变换站立姿势,艾瑞尔左手抱着右手手肘,右臂与前胸抬起伸手挡在面前,笔直纤长的手指像扇骨一样打开露出被挡在后面的脸,艾瑞尔挺胯脚尖前点地,感觉现在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事。 头发和眼睛颜色都是偏冷色调的蓝,眉眼唇角洋溢着一种微妙的难以被讨好的傲气,艾瑞尔微抬起头睥睨着镜中的自己。但是细看,那双眼睛又生得娇媚,顾盼间别说别人,就是艾瑞尔自己,都有一种我和这姑娘一定一场故事的心动感觉。 好、不愧是我! 艾瑞尔对着镜子转了一圈,从各个角度欣赏自己捏出来的人物。 肩宽腰细腿长,再加上这猫一样傲气又娇气的气质,引发人的征服欲又叫人想跪下献上所有只为讨得美人欢心。 艾瑞尔越看越陶醉,沉浸在自己的美色里。然而就在这时,衣帽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女仆打扮的人惊慌失措地冲进来,冲艾瑞尔大喊道:“艾瑞尔小姐,大事不好了!有一群恶徒在宴会大厅闹事,老爷被|枪|击|中生死未卜。我跑得最快,立刻就来带您逃离这里。请快点换上衣服跟我走吧!”说着,身形的确矫健看起来很健康能干的女仆打开另一边的柜门,拉出一套黑色的定制吸烟服。黑色的外套长裤,白色的内衬,乍看之下和雇佣的保镖穿着的统一制服没什么不同,更别提保镖里面还有追求个性私自改装制服的人。 艾瑞尔结果女仆手上的衣服,已经没时间再慢慢把身上的礼服长裙脱下来了,艾瑞尔直接两手捏住胸口的布料直接用力一撕。 裙布被撕裂的声音响亮又急促,一声之后,原本贴身的精致礼裙只剩下裙摆的布料还连在一起,其上的部分已经被像被扯开的冰激凌蛋筒皮一样软踏踏地堆挤在艾瑞尔脚下。 艾瑞尔脚上没有穿鞋,赤脚踩在厚实柔软的毛毯上,倒也省掉了再踢掉鞋的功夫。飞快地穿上长裤,又把白色的衬衫穿好下摆塞进裤腰,领口大敞着露出大片锁骨和小块胸|肉,艾瑞尔最后坐在鞋凳上面把脚踩进外观看起来最普通的漆黑皮靴里。 女仆蹲在艾瑞尔脚边给她系上鞋带,艾瑞尔展开外套穿上,没有系领带,表情一变,对着镜子再看,这个时候她又像痞里痞气出卖武力赚钱的保镖、雇佣兵之类的角色了。 * 【咔嗒】 只有艾瑞尔能听见的犹如录音机卡带的声音响起,整个画面被冻住凝固在声音响起时的那幕。 同样也只有艾瑞尔能看见的,一副光幕在艾瑞尔面前平行展开,是一个由五副滚轮组成的街机一样的投影,现在朝外的那五块平面上齐刷刷显示“?”。即使不看说明文字,艾瑞尔也知道这是类似开局赠送新手福袋之类的东西。 虽然进入游戏估计十分钟没到,但前面已知的情报已经让艾瑞尔得出一些结论,而通过这个机器随机摇出来的能力就是接下来破局甚至影响到后续攻略线路的关键。 艾瑞尔扫了两眼旁边闪烁着微光的解说文字,果然是这样,这就是“替身随心手摇放送机”。虽然名字很长而且有点意味不明,但这周目角色能获得什么替身能力就在此一举了! 虽然几乎所有玩家面对这一幕都会选择抽取替身,不过根据艾瑞尔之前逛游戏论坛的印象,不抽替身直接进入游戏的玩家也是有的。不过那样获得的有关替身战斗或者其他和替身有关的CG画面上,手舞足蹈地被攻略人物扭出意味不明的姿势,让唯美的气氛变得弥漫起迷之尴尬。 至于自己么…… 艾瑞尔看了一眼左上角的“退出”按钮,然后径直用手点击“开始组合替身”图标。 我当然是全都要啦!!! “BlackSheepWall!!” “密语”被大声喊出,与此同时光幕上的“替身随心手摇放送机”也扭动着,像是老式电视信号不好时画面变成扭动的马赛克一样,原本同速滚动的五个滚轴也加速滚动到飞起,最后画面在剧烈抖动中变成一大团闪动着白光的五彩斑斓的马赛克团。 “咻”的一声,五彩斑斓的大马赛克团隐没入艾瑞尔的身体,艾瑞尔感觉自己握住了抛瓦!! 画面再次流动。 * 换好装扮的艾瑞尔最后对着镜子,用随手拿的发绳把披散着的蓝色长发扎起来,简单地束成一股。把从发绳上扯下来的装饰用的被切割成星星形状的蓝宝石塞进口袋,艾瑞尔路过衣帽架的时候拿下一顶黑色的礼帽扣在头上,在即将踏出衣帽间门的时候,艾瑞尔回头对战战兢兢跟在自己身边的女仆说:“快跑吧。不要管我了,你应该能逃出这里的吧?” 不用一边逃跑一边费心保护自己这个大小姐,不知名的女仆小姐应该能自己逃出生天吧? “您这是说什么话!”虽然害怕得汗水把睫毛都打湿了,女仆仍然想带着艾瑞尔一起逃跑,“只要我们逃到老夫人家,就不用在怕了。这些捣乱您生日宴会的恶徒,一定会被惩罚的!” “哦?原来如此。”艾瑞尔偏头一笑,慢慢重复,“老夫人家——吗。” 就在这时,从转角楼梯的位置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从隐约传来的硝烟的味道和血气,艾瑞尔正想说什么,却看见一道银光朝自己手臂位置刺来。 “THE WORLD!”时间被再度停止,手持餐刀刺向自己的女仆扭曲的面容上情绪凝固在其决意刺向自己的那一刻。 “瞄准的是我手臂的位置吗?看起来不是想要我的命啊……既然这样,”艾瑞尔抓住女仆的胳膊反向朝着后者自己的侧腹位置拧过去,“那就避开你的要害位置吧。” 前面女仆急切着想要帮助艾瑞尔逃跑的心情是真切的,现在疑似入侵并破坏艾瑞尔生日宴、枪||击男主人的恶徒迫近,过一个墙壁转角就能看到,女仆想要伤害、限制艾瑞尔行动力的举动也是真切的。 艾瑞尔不想花心思去思考开局事件里NPC的心情,只是趁着这暂停的时间快步跑过墙角,在夺下打头那个人手里的枪||支后对准沿着队形谨慎前进的四人小组连|开|四|枪。 一脚踏上楼梯扶手,艾瑞尔朝着下一层跳去,与此同时—— “时间开始流动!” 女仆保持着出刀的力气和气势,没想到眼前空无一人,下一秒被捅伤的却是自己。 “什……么!”撕裂的疼痛感让女仆摇晃一下跪倒在地,惊骇欲绝地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沿着楼梯贴墙前进的四人感觉眼角余光里看到有什么一下子闪过去,没等转头细看,能过夺去他们性命的子弹已然来临并将他们同时贯穿。 四朵血花同时于空中绽放,四个人眼神空洞地倒落一地,至死也不明白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又是何人夺走他们性命。 * 艾瑞尔朝前大步奔跑,手上的手|枪一共换了两把,现在握在手里的是从路人手里夺来的,也不只是保镖还是入侵者。 不过无所谓了,阻止入侵者的恶行是没有意义的。 之前不是没有利用替身能力击溃入侵恶徒、于内清洗叛徒于外打击后续袭来的敌对势力的玩家,但那样的话开启的就是事业线,一路走上地下争霸的游戏剧情,最后或者是被热情击败或者是击败热情整合大小黑E势力成为意大利黑暗世界的王者。 嗯……虽然有走上这条事业线的玩家执着“爱情事业双丰收”开启恋爱线,企图和俘虏们谈个“你不情但我愿”的强||制恋爱,但没(木)用(大)的(哒)。不管尝试多少次,恋爱线就跟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已经能看见商业区了,艾瑞尔把枪收进腰后枪|套里,脚步慢了几分,抬手整肃易容,以一副游手好闲的姿态在路过一家酒吧的时候脚跟一转走了进去。 艾瑞尔从人群里一眼看见一个披散着银白长发,穿着开|胸长外套,坐在吧台旁边一个人慢吞吞喝着酒的妖艳男子。 从吧台上方投射下来的暧昧灯光让那个男人的头发看起来闪闪发亮引人注目,而且说起来,男人的头发也不是全然的银白,头顶接近发根的部分看起来更像是紫灰色。男人一只手撑靠在吧台上,手腕拧转露出堪称绝对领域的腕部肌肤,普通的平底烈酒杯被握在男人手间倾斜着方便男人喝酒,涂抹在嘴唇上的紫色口红被琥珀色的酒液沾湿晕染上杯口,看起来性|感得要命。 虽然男人的表情阴郁晦暗,一副借酒浇愁的样子。 【阿。帕。基。】艾瑞尔在心里默念这个偶然撞见的男人的名字,看样子后者是从监狱里出来尚处在浑浑噩噩的时期。 那么要上去搭讪吗? 雷欧·阿帕基 * 怎么在酒吧引起意大利男人的注意并与之调||情? 如果现在还能使用谷歌,艾瑞尔一定会先背过身做好知识储备,然后再去勾搭一个人坐在吧台旁边喝闷酒的前警察阿帕基。然而没有如果,而且阿帕基似乎因为职业原因对来自他人的注目比较敏||感,于是艾瑞尔猝不及防地就和阿帕基对视上了。 现在在想那些有的没的已经来不及了,艾瑞尔硬着头皮抬脚向那边走去,一边平静地用余光打量这间酒吧。 门口到酒吧吧台之间安放了几张供多人聚会饮酒的桌子,至于更里面则被珠帘、画布分出一个个小包间。那些包间贴靠着墙分布,几间包间门口把舞台环绕起来。说是舞台,也就是一个用木板搭起来的高出地面一定距离的圆台,圆台中间立着一根钢管直接天花板,虽然现在上面还没人表演但其间意味昭然若揭。 酒吧灯光昏暗,其他人并不能分辨艾瑞尔身上穿的是普通西装还是高级定制的吸烟装。但能看清艾瑞尔身上一身黑,头上压低的黑色礼帽和大敞着的领口,这让人很容易联想到黑|手|党之类的身份。 于是不少人看热闹一般地跟着艾瑞尔的身影把视线聚集在吧台附近。 “一个人喝酒?”阿帕基身边的椅子是空的,艾瑞尔一边笑着同阿帕基打招呼一边拉开座椅坐了上去。 就把整体的灯光虽然朦胧暧昧,但是坐到吧台边上,从头顶倾泻下来的偏橙色灯光让艾瑞尔和阿帕基互相把对方看得一清二楚。 【是个美人。】艾瑞尔在心里想,从阿帕基并不抗拒的态度来看,对方对自己也应该是满意的。 “是啊。”已经喝了不少酒的阿帕基眼神有些迷离,他眯着眼睛看着艾瑞尔,深紫和橙黄两色的眼睛看起来波光潋滟。从这个角度看,艾瑞尔觉得阿帕基的眼睛变成了完全的紫色,就像葡萄园丰收时藤条上甜美饱满站着冷霜露水的果实。 “你喝什么?”阿帕基偏头对吧台后面的调酒师说,“这位美丽小姐的酒我请了。”眼睛仍紧盯着艾瑞尔,就像咬紧猎物的捕猎者一样专注。 “那么就帮我调一杯酒吧,颜色要和这位先生的眼睛一样美丽。”艾瑞尔这样说,收获了调酒师心领神会的鼓励眼神,同时感觉到来自侧面的灼热目光。 接下来,艾瑞尔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鸡尾酒,主要还是和阿帕基聊天。聊天的氛围自然很火热。 “喂喂喂,这不是阿帕基,雷欧·阿帕基嘛!”就像约定俗成一样,在追求美人的道路上总会跳出没颜色的工具人阻拦。艾瑞尔和阿帕基同时看向站在两人中间的那个陌生男人——虽然对阿帕基来说算是熟人了。 “亚利基利。”阿帕基认出了跳出来捣乱的这个人,面色深沉地喊出对方的名字。 “长得好看真是好啊,从监狱里放出来没多久就能勾搭上这样漂亮的小姐。真让人羡慕啊——”语调却是包含恶意的嘲弄,工具人表情夸张地叫嚷着。 也因为这个原因,小半个酒吧的视线都转向了这里。 【这可不是我想要的。】艾瑞尔脸色也冰冷起来。 “小姐,你知道阿帕基以前是做什么的吗?是警察啊!但是因为贪|污|受|贿,害死了同伴,自己也进监狱去了……这样的男人能让人放心吗?!” 阿帕基原本虚握酒杯的手放开酒杯紧紧捏成了拳头,虽然表情难看,但阿帕基没有站起来揍前同事也没有开口反击,他只是紧绷着直直坐在座位上,等待艾瑞尔的选择。 是了,从阿帕基投过来的眼神,艾瑞尔知道他是在说“失望的话现在走也无所谓”。 【但是啊……】 艾瑞尔从座位上站起来,阿帕基的表情就跟凝固了一样,对此不作反应。工具人愈发洋洋得意。 【这种事,我早就知道了!】 一拳击中工具人的腹部,对艾瑞尔毫无防备的工具人就被打了个正着,整个人像做熟了的虾子一样弯曲脊背,口水和血水从大张的嘴里喷溅出,艾瑞尔一个闪身嫌弃地避开。 “碰”工具人连站立都做不到,狼狈倒在不远处,脸部神经像失控一样“嗬嗬”地抽着气,眼泪鼻涕口水横流。 阿帕基也震惊地忍不住站起来。 “比起过去,更重要的是现在吧。”艾瑞尔嫌弃地甩了甩手,然后偏头看了一眼阿帕基,又朝门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被这种不懂气氛的家伙打搅,连酒都变得不好喝了。我们换个地方?” 阿帕基在短暂的表情控白后也笑了出来:“我家放着不错的酒。” 酒酿葡萄 * 艾瑞尔走进酒吧的时候正在黄昏,晚霞让天空看起来斑斓梦幻,霞光洒在人的身上让艾瑞尔感受到以悠闲出名的意大利那散漫的魅力。 艾瑞尔和阿帕基一同走出酒吧的时候,外面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大路两旁的商家们纷纷点亮商铺门口的广告牌,让这场夜幕看起来充满烟火气。 艾瑞尔突然想起来游戏开局事件应该是在晚宴前,而自己一降临就忙着开无双突破险境,到现在还没吃饭。也难怪那时候酒吧人不多,毕竟是吃晚饭的时候。想到阿帕基醉醺醺的样子,想来在自己搭讪前已经喝了不少酒——所以是也没吃晚饭? “买点东西带回去吃吗?”艾瑞尔转头问阿帕基,这是两人正走到一家披萨店旁边。 “吃什么?”阿帕基抓了抓头发,眯着眼睛看向立在门口的放大版菜单,“披萨可以吗?” “披萨很好。”艾瑞尔一眼就看见了最顶上的菜名,“玛格丽特披萨?” “嗯……”阿帕基的鼻音听起来性感极了,慢慢的像根羽毛挠动艾瑞尔的心。艾瑞尔被美色糊住眼睛差点忘记自己登录游戏前预想的攻略对象——大章(划掉)迪亚波罗! 于是两个人走了进去,挑了个不引人瞩目的位置,坐下来美美地享用了一大份玛格丽特披萨。 * 尽管现在阿帕基放纵自己沉浸在混沌灰暗的情绪里,艾瑞尔跟着阿帕基回家后,发现男人的房间没有自己预想的那样乱……虽然大部分影视作品里失意男性角色居住环境乱得跟狗窝一样差不多已成定律。 喝了酒又刚饱餐一顿的艾瑞尔现在浑身暖洋洋的,于是她走到沙发前脱下了外套并扔在堆叠在沙发一侧的衣服堆上——粗略看一眼发现都是开胸口设计。 【不愧是走在潮流端口的JOJO呢。】艾瑞尔冷静地想,从后面伸出来一双有力的臂膀,把艾瑞尔圈进怀里。 阿帕基从艾瑞尔的耳朵后面时而用嘴唇摩挲时而停驻亲吻,酒气喷洒在艾瑞尔娇嫩的耳后肌肤和脖颈上带起一连串的情欲火花。 阿帕基垂下来的自带弧度的发尾扎得艾瑞尔有些痒痒的。 艾瑞尔被阿帕基亲着亲着转过身同阿帕基相向拥抱着亲吻。 男人的身材是高大的,用怀抱将女人固定在自己的身体里绰绰有余。阿帕基弓着背同艾瑞尔接吻,低敛的眸子里似是迷离似是聚焦着带着热量,艾瑞尔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和阿帕基对望。 酒气混合着口腔里残留的奶酪与烤熟小番茄混合的甜美咸香,但如果用食物来固定今天这场突发艳||遇的印象,艾瑞尔会选择“酒酿葡萄”。 阿帕基亲吻着艾瑞尔,用那双干燥灼热的大手抚摸艾瑞尔的腰线,用手指弹动艾瑞尔的脊背曲线,引导着艾瑞尔朝卧室方向移动。 等两个人坐到床上的时候偶,艾瑞尔身上的衬衣扣子已经被全部解开,白色的衬衫松垮地挂在艾瑞尔的臂弯上。阿帕基身上开胸设计的长风衣的暗扣也已经被艾瑞尔摩挲着解开得七七八八了。虽然艾瑞尔对这件衣服居然不是解开胸口的绑带然后像脱连体衣一样从头脱下来感觉到微妙的遗憾。 阿帕基脱下了长风衣往床边靠墙放着的椅子上一扔,接着艾瑞尔的白衬衣也像蝴蝶一样轻飘飘地落在上面。 阿帕基一边用手抚摸轻柔艾瑞尔的乳||房,一边把吻覆盖上颌线、脖颈、锁骨和乳||房。艾瑞尔一边的乳||头陷入温|暖|潮|湿的包裹,从这甜|蜜|深|穴探出的灵活的舌头挑逗着艾瑞尔的感官,让白软乳||房顶端的蜜豆充||血变得挺立,被阿帕基吮吸作弄得滋滋作响。另一边也没闲着,阿帕基用手指揉捏轻轻掐弄敏||感的乳||头。 艾瑞尔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朝着胸||口和下||身涌去,这两个地方像是藏着一团柔软的火焰,在艾瑞尔的感官上到处点||火。 艾瑞尔把手插||进阿帕基的头发,抚摸着阿帕基脑后。男人的银色长发柔顺无比,想来平时没少花心思打理。银色的发丝在艾瑞尔指间穿梭流动,艾瑞尔看见自己身上被吻过的地方留下湿漉漉的紫色痕迹,在灯光下看着闪闪发亮。 第一次玩这个游戏就在降临的第一天和可攻略人物阿帕基搞到了一起,嗯……不知道这个身体设定的时不时处||女。应该是处||女吧?大部分攻略游戏女主初始设定都是这样的。 不过想到意大利淳朴民风,艾瑞尔又不是那么确定了。 阿帕基的裤子也脱下来了,动作间男人腿部绷紧收缩的肌肉线条看起来饱满有力,实在好看。说起来,阿帕基的腿毛和胸毛是不是也是紫色的?深紫的那一种? 艾瑞尔一边解开裤子,一边暗暗打量阿帕基身上最后的遮掩——那么那里的毛发也是紫色的吗? 阿帕基脱掉长裤后没有卖关子又十分自然迅速地脱掉了CK内裤,尺寸可观的大鸟展翅飞扑出来,还跳动了一下,两颗沉甸甸的囊||袋在深紫的丛林里半遮半掩的。 艾瑞尔捏住挂在胯部两边的内裤布料朝下脱出,动作慢慢的,像是故意撩拨人胃口。阿帕基没有着急上来“帮忙”,只是坐在一边用可以把人点燃的视线看着艾瑞尔。 不过如果说实现有热度的话,先被点燃的应该是阿帕基这颗在酒里泡了几年的葡萄吧。也是撞上了,艾瑞尔能够吃下这颗期间限定的酒酿葡萄。 也许是因为前戏足够细致,等阿帕基朝着最后的地方发起冲||锋的时候一切都很顺利。 阿帕基握住艾瑞尔纤细的腰身用力朝里一停,除开中间破开那一层之外一路畅通无阻。 【所以说,果然是处||女啊。】艾瑞尔察觉到半醉半醒的阿帕基不引人注意地楞了一下,腰上的动作倒是有条不紊。 * 你会记得自己吃过多少面包吗? 已经忘记自己究竟玩过多少攻略游戏的艾瑞尔没有心理芥蒂地沉浸在这场恰逢其时的欢||爱里。 不过想到之前玩过的那些游戏里最后开出的奇奇怪怪的结局,艾瑞尔发誓这次一定要打出正常的结局。 就用这个砍下……咳咳,重来重来。 就用这个外挂来打通我通往HE结局的道路吧!wryyyyy!!!老(迪亚)板(波罗)我就要过来!!!还是猪突猛进式!! * 随着阿帕基一顶一顶的节奏全心沉浸在美妙情欲里的艾瑞尔想到现在不知道藏在哪里的自闭章鱼头(迪亚波罗),心里志得意满。 ……说起来啊,阿帕基的这个发型也有点像章鱼? 复仇 * “借一下你的浴室?” “直接用就行。” 床上一塌糊涂,被子一半掉在地上一半倔强地挂在床边,床单也皱成一团看起来像被激怒的暴躁老妈在铺床时直接把床单被罩扔在床上不管一样。 阿帕基赤|身|裸|体地盘着腿坐在床上,伸长胳膊从床头柜抽屉里摸出一根烟然后叼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 之前喝了酒,有因为运动出了一身汗,艾瑞尔扒拉着黏在背上的头发理成一股到一边,同阿帕基打个招呼要第一个用浴室。 “哪条是你的洗澡毛巾?”艾瑞尔走到浴室又探出身子问。 这个时候阿帕基已经抽上了第一口烟,他把烟夹在指间,慢慢吐出一口气:“靠窗户第一条。” 然后浴室门被关上了,紧接着花洒的声音隐隐约约地响起来。 阿帕基视线滑向两人丢在一边的裤子,在艾瑞尔那条裹缠着枪|套固定皮带的那团上定格。 “带||枪的女人啊……”像是感叹一样低语,阿帕基面上却麻木一般的平静。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说不定还要委婉盘问一番,但现在么……】 阿帕基把烟蒂凑近嘴巴又深吸了一口,然后移开视线。 【这|他|妈又关我什么事呢。意大利已经够乱了,管不得,管不了。】 * 艾瑞尔一边打出泡沫一边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应该没人会想到,“我”家族遭受袭击,一团乱麻的时候,身为“大小姐”的我居然在离家不远的地方享受艳||遇。】 水流从头顶冲下,艾瑞尔闭上眼睛避免洗发露进眼睛里,手上揉搓头皮清洗长发。 【但是不能这样悠闲下去……嗯,至少不能把阿帕基牵扯进来。】 【逃出的路上我把看见的疑似入侵者的人都杀了……也许有误伤友军?不过管不了那么多了,场面那么混乱,子|弹|无|眼嘛。】 艾瑞尔很冷静地想到。 【也许被干掉的人里面有枪||击我名义上父亲的家伙,这样也算给父亲报仇了。不过我的复仇之路不会停止……不是出于什么高尚的理由,只是这麽去做的话,会让我接近对所有三教九流都敞开怀抱的黑暗世界。而手握抛瓦的我一定能在那样被死亡女神平等注视拥抱每个人的混乱世界里活下去。】 冲洗干净,艾瑞尔关上了花洒。 【再者说,又有什么比复仇更能让吸引其他心怀鬼胎的人的视线、展示我的力量的方式呢?】 * 艾瑞尔面不改色地赤||身走出浴室,先从被子里扯出虽然穿过但由于没换的所以只能将就着继续穿的内衣裤穿上,然后拎起地板上的长裤套上。 “不留宿一晚吗?”阿帕基的声音突然响起。 “不了,还有事要做。”艾瑞尔扣上裤腰内扣,然后走到客厅找找到自己的衬衫穿上,又一遍扣着扣子一边返回卧室。 阿帕基还在抽烟——也许是第二根,也许是第三根,男人的面容隐没在缭绕烟雾后面,橙红的火星一闪一闪的。 最后穿好衣服的艾瑞尔用手扒拉着披散在肩头的半湿的头发,问:“你有皮筋没有啊?那种最朴素的皮筋就行。” 还真有。 来自阿帕基床头柜抽屉。 拿着阿帕基递给自己的一小盒橡皮筋,艾瑞尔转身又回到浴室,打算给自己弄个干练点儿发型。虽然低马尾也不错,但是也太没特色了一点吧? 把头发分成一股一股的,然后从头顶靠后一点的位置开始扎起,两侧的对称位置的头发被扎在一起紧紧团成一个小揪。然后继续扎下去,直到把脑后所有的头发都紧紧固定成一竖排列小揪揪,现在唯一享受“散发”特权的就只有遮挡住艾瑞尔右眼的长刘海。艾瑞尔看到了浴室洗脸台上摆放的属于阿帕基的洗护用品,还有两罐发蜡。盯住那发蜡沉思了几秒,艾瑞尔放弃了用发蜡把刘海固定到一侧的主意。 要问为什么? ——那样的发型也太“普罗修特”了。 最后离开阿帕基家的时候,艾瑞尔冲着一直坐在床上似乎打定主意不把抽屉里的香烟存货抽完不移动屁股的男人说:“如果有人问的话,直接说你看到的就好了。” “啊。”男人叼着烟,含混地应声,然后一双似乎散掉醉意又锐利起来的眼睛紧盯着艾瑞尔消失在门后,眼睛直直地盯在艾瑞尔消失的方向,似乎打着看穿门板的打算。看起来锐利又呆愣、清醒又麻木。 蓦地,男人眼睛里的锐利又慢慢消融不见。 风声鹤唳 * 想要报复在你头上倒油点火还坟头蹦迪的仇人,需要几步? 一,知道他们是谁;二,摸清他们的行动规律;三,宰了他们。 第一步实行起来最花心思,不过任何事情的发生必然具备前置条件。某些人为了达到这些前置条件做出的举动在艾瑞尔谨慎思索、大胆假设、不择手段后就像在泥地里踩过一边的脚踏到干岸上一样显眼! 艾瑞尔紧抓住他们行动留下的痕迹就像最老练富有经验的渔夫握住手里的钓竿一样,只等一个恰当的时机就会收杆拉线让猎物再难逃脱。 * 先被艾瑞尔找上的是同样位于那不勒斯的一家中小型家族。 那一晚就如同往常的夜晚一样安静,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当第二天早起的仆人做好了一切准备工作,一部分的主人却再无法睁眼起床像往常一样享受他们的侍奉。 虽然就现场来看,于夜晚被无声夺走生命的主人们连“眼睛”这个结构都被夺走了。 失去人体重量的床铺恢复形变看起来就像上面不曾躺过人一样,但当仆人掀开被子查看时,却看见一只右手静静地躺在“若是以一整个个体躺在床上考虑应当是放手”的位置上。 等其他幸存的能主持大局的主人或者继承者们齐聚一堂时,他们才发现一夜间有十六人被夺走生命,身份从家族里最尊贵的领导者到处在最底层随时可被替代的“走狗”。 这十六人除了留下来的十六只右手,其他部分就跟人间蒸发一样。在发出寻赏令24小时后家族里的大部分人已经默认他们的死亡事实。 如果还只是这样,这些人被夺走生命得原因可能是来自敌对家族的暗杀或者一些更无法言说的勾当。 但是艾瑞尔马不停蹄地顺着从这个家族摸到的线索前往下一个地点进行生命收割。 * 第二站是位于巴勒莫的一家中型家族——表面看来洁白无瑕,内里却干着民风淳朴的勾当。 如出一辙的手法。 仆人们一夜安眠过后,发现被自己侍奉的主人们悄无声息离开人世只留下右手放在床上。就像他们被暗杀时仍保持着惯常的睡姿,连挣扎都不能做到。 嗅觉敏锐的其他家族成员把这起牵扯进11人的大规模暗杀事件同前一天发生在那不勒斯家族头上的暗杀联系起来。 两个家族通过一前一后发布的多道寻赏令隔空确认讯号,然后私下接触,最终确认了犯下这两起堪称“往他们脸上扇连环巴掌”的胆大包天的暗杀者应该是同一人——或者说同一批人。 黑暗世界似乎很小,小到发生在两个距离极其遥远的看起来莫不相关的家族里的大规模暗杀在一天一夜的功夫传遍了这个世界。 黑暗世界又很大,大到艾瑞尔干完这笔之后又花了不少功夫才排查出还有一家参与进“开场杀”的势力没被清算。的确,这个势力隐藏的很深——因为它太弱小,弱小到一点多余的注目都可能会让它覆灭。但是他的胆子大啊!大到能对被热情庇护的家族伸出脏手。 是的……在走|访|调|查的过程中,艾瑞尔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自己曾经的家族和热情存在不清不楚的联系。家族在和热情这个庞然大物的关系里处在怎样的位置,艾瑞尔不甚清楚,但是至少有一点是摆在明面上的——那就是被打上了“热情”印记的家族在遭遇突如其来袭击的时候,在艾瑞尔一路开无双奔逃出来的时候,没有看见有来自家族外部的帮手。 似乎是被放弃了呢。 从结果说,警||察姗姗来迟,作用只是盖棺定论“OO家族的覆灭”;庇护“OO家族”的热情组织在这场无妄之灾里没有伸出援手的痕迹;而女仆话里面“老夫人家”也让艾瑞尔有些在意。 ……嗯,总觉得有复杂的内情在里面。 不过现在有一件事清晰摆在艾瑞尔的面前,那就是:找到那个势力然后干掉他们。 * 艾瑞尔在意大利大半个里世界里掀起波澜,毕竟在这两起骇人听闻的事件里,暗杀者展现出的诡异莫测的能力实在引人注目。 一些组织拐弯抹角地放出招揽的消息,一些势力则假装无事发生冷眼旁观发生在眼皮底下的复仇曲,而另一些利益相关者,则要么恐惧要么欣喜。 很快就结束了。 艾瑞尔走上火车,找到自己的车厢坐下,靠着窗户看外面一动不动的风景。 很快就要开始了……不,在我沿路解决掉所有“存在入侵嫌疑”的人的时候,属于我“艾瑞尔”的波澜已经掀起。 “艾瑞尔·科斯塔?”空无一人的包厢里,一个明显属于男人的声音响起。 “嗯?你是谁?”艾瑞尔收起撑着下巴的手,然后起身站立在包厢中央。 “我是隶属“热情”名下暗杀组的成员。霍尔马吉欧。”男人没有出现,只有声音回应艾瑞尔。“最近接连做下两起暗杀的就是你吧?真是不得了的小姐呢~人那么美丽,却是含有剧毒的花朵~” 似乎是因为觉得艾瑞尔找不到自己,霍尔马吉欧的话多了起来,甚至还调侃起艾瑞尔。 “你找我什么目的?”艾瑞尔一边环视车厢,最终保持在一个同时兼顾窗口和车厢口的角度,一边发问。 “你很有“暗杀”的天赋!加入热情,加入我们暗杀组吧。为了展示我们的诚意,也为了帮科斯塔家族报仇,接下来的复仇,我们将帮助你。” “你们?”艾瑞尔皱眉,现在只有自己站在明处,这无形间给了她一点压力。 【不过么,这样的发展称得上顺心如意。】 于是艾瑞尔答应下来:“成交,我加入你们。” 于是艾瑞尔看见原本空无一人的座椅上赫然出现一个穿着黑白条纹裤,赤|裸着上身——那两根交叉在胸口的皮带穿了跟没穿一样,带着设计奇异的帽子的高大壮汉出现在自己视线里。 一个黑影从上方落下,艾瑞尔跟着看过去,发现在这个“黑点”落在地上的一瞬间迅速变大,站在艾瑞尔旁边只高出一颗苹果的距离。 毕竟艾瑞尔也是身高175,就算只穿普通高度鞋跟的靴子,在女性里也是十分高挑的存在。 “你躲在我的帽子里?”艾瑞尔问,有些好奇地把一直戴在头上的黑色礼帽摘了下来,放在手上翻看了一下。 “你也是替身使者,对吧?”理着寸头的男人语气轻佻,“大家都是替身使者,我的能力也很不错,是吧?” 【霍尔马齐欧是不是有些喜欢说不用回答的问句?】 接着,艾瑞尔只见霍尔马吉欧定定地看着自己的脸——也许是头?又说了一句问句:“这个发型……是不是有点眼熟?” *队长和小奶酪逃票了……毕竟车票很贵嘛。* *求评论!大声求评论!* 暗杀组 * “艾瑞尔,你现在去维罗纳是有什么线索吗?”在被艾瑞尔要求不要称呼她的姓氏后,暗杀组的两人表示理解并从善如流改口。 现在艾瑞尔、霍尔马吉欧和暗杀组队长里苏特·涅罗都坐下来,心平气和地交流。 “线索的话……也说不上。那些家伙们太能藏了,资源有限,我只能大致锁定他们的活动范围。”艾瑞尔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敲点在桌面上发出“磕磕”的声响,“意大利的北部。这就是我现在知道的情报。” “意大利的北部吗……”里苏特低吟,拥有奇异的黑色巩膜和红色虹膜的他看起来有一种非人的气质,高大的身材和常年浸||淫暗杀活动加强了他本身的危险感。总之是属于平常人轻易不敢招惹的存在。“我们暗杀组有组员正在那附近活动,你到了那里可以先同他联系,要是普罗修特任务完成的话可以给你搭把手。” “普罗修特?”艾瑞尔重复这个名字,脑子里迅速浮现一个有着闪亮金发钴蓝色眼眸和良好品味的年轻男人身影。 【这么快就要见到被我借鉴发型的正主了吗?】 这还真有点刺激呢。 “嗯,普罗修特算是暗杀组老成员了。我们暗杀组是精英中的精英,普罗修特是帮助我管理暗杀组的可靠男人。有他的帮助,你的复仇应该能完成得更高效。”里苏特对普罗修特的介绍里充斥着他对后者的信任和赞赏。 【精英中的精英……是指在送人上天堂这件事上吗?】艾瑞尔在内心玩梗,表面上认真倾听,看起来十分谦逊谨慎。 “我知道了。联系方式呢?”艾瑞尔从内口袋里掏出一个在背景时代十分小巧但在现实世界笨拙沉重得惊人的手机。 “XXX-XX-XX-XXX。 ”里苏特很有节奏地报出了一串号码,艾瑞尔手指连动把它储存进手机里,备注“大前辈”。 储存完以后,艾瑞尔没收起手机,抬头继续看着白发红眸的队长,一副“你的呢?”意思。 里苏特顿了一下,又报出自己的手机号,艾瑞尔继续存进手机里,然后备注“墨鱼汁烩饭”,接着转头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看着自己一通操作,此时脸上已经泛起笑容的霍尔马吉欧:“那你的电话号码?” “XXX-XX-XX-XXX。”霍尔马吉欧报出自己的联络电话,凑近艾瑞尔看她存好自己的手机号,然后十分自然地备注了“小奶酪”。 “喂喂喂,为什么就只有普罗修特的备注最正常啊?”霍尔马吉欧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叫出来。 “嗯……大概是因为听队长介绍,感觉是个很可靠的‘大前辈’吧?”艾瑞尔看着里苏特视线也移动向自己的手机,不慌不忙解释,“而且我们干暗杀的,在备注联络方式的时候,不用本名是基本操作吧?” 五分钟前才加入暗杀组的艾瑞尔对自己的身份转变接受良好,现在已经以“我们暗杀组”这样的立场自称。 里苏特看着艾瑞尔冰蓝色的眼睛,从里面看见了熟悉的冰冷坚硬的决意和浮动于表面的云淡风轻。 【是个很有觉悟和天赋的新人。】里苏特想着。 “我的电话是XXX-XX-XX-XXX。”艾瑞尔收起手机,因为动作比较大,大开的领口里饱满如月光一样的胸口转眼即逝地展露了一部分,霍尔马吉欧的视线就像融化奶酪一样拔开还牵扯着丝。 “OKOK。”霍尔马吉欧掏出自己的手机储存进去,里苏特则一动不动,等艾瑞尔用疑问视线朝自己看过来的时候简短解释道:“我记住了。” “队长的手机联系簿里一片空白的吗?”艾瑞尔问。 “要紧的信息都记在脑子里。”里苏特说完这句顿了一下,开启另一个话题,“我会在下一站下车。原则上,暗杀组一般是两人一组行动的,你是新人,就先和霍尔马吉欧一起。” “不过这次行动之后你可能要找自己的队友或者和其他二组人合作行动。”霍尔马吉欧插||嘴解释,“我也有自己的搭档嘛。” “不能一个人干吗?”艾瑞尔提问。 “要是你足够强,一个人就能完成任务的话,可以一个人。”里苏特自己也是一个单干,就连自己组员也没见过他使用替身能力的场面。 “哦,我知道了。”艾瑞尔接受下来,“那接下来的旅程,就多多指教啦?霍尔马吉欧。” “当然,毕竟我也是你的前辈嘛。”比艾瑞尔先加入组的霍尔马吉欧终于当起了前辈,虽然除了艾瑞尔和普罗修特新收的那个菜鸟新人,这个组里全都是他霍尔马吉欧的前辈。 虽然霍尔马吉欧之前不讲究这所谓前辈后辈的规矩——暗杀靠的又不是辈分,是实力啊! 霍尔马吉欧选择性忽视自己的替身能力也被伊鲁索他们调侃为“无聊的能力”这件事。 但是现在自己有了长得好看又能干(指暗杀)的后辈啊! 里苏特看着霍尔马吉欧突然嘚瑟起来,自觉交代完要紧的事情后就闭上嘴巴没再说话。 “啊,要吃水果吗?”艾瑞尔看着一进来就放在桌板上的提篮,这是她在经过一家水果摊的时候买完多付了点钱看着老板帮忙洗干净装好还附赠了一个编制带盖子提篮的水果。 揭开盖子,里面已经洗干净可随意食用的葡萄、菠萝草莓和油橄榄。还有被老板殷勤擦干净表皮的柑橘。 “嚯,这些水果可不便宜啊!”霍尔马吉欧也不跟艾瑞尔客气,直接抓了一把油橄榄和葡萄吃了起来,“说起来啊,三天前你还过着大小姐的生活呢,现在已经是让我们这些前辈也刮目相看的暗杀新星啦!” 似乎是吃着艾瑞尔水果的关系,霍尔马吉欧嘴也甜起来,不吝啬好听的话。 “队长?喜欢什么直接拿。”艾瑞尔抓了几颗草莓吃起来,然后把篮子递给里苏特,里苏特从门口的位置往里面挪动了一下,伸长手臂接过篮子。在抓了一把水果后,里苏特把篮子又放到桌板上,安静地吃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火车到站了。 里苏特当着艾瑞尔和霍尔马吉欧的面消隐身形直接不见。 艾瑞尔和霍尔马吉欧继续就吸猫话题漫无边际地扯淡。 * 维罗纳是意大利最古老、最美丽和最荣耀的城市之一。在拉丁语的意思为“极高雅的城市”。它所处的位置非常理想,气候也格外宜人。* 维罗纳盛产葡萄酒、蔬菜和水果,还有著名的维罗纳大理石,维罗纳的确是一座非常高雅的城市,她拥有无数的自然美景,河流、山丘、依山的佳尔湖。她更拥有许多著名的纪念性的建筑物,具有独特的城镇美景。维罗纳也被称作是爱之城,莎士比亚笔下的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爱情故事就发生在这里。* “说起来啊,前两年这里还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选入世界遗产呢。”出站的时候,艾瑞尔对霍尔马吉欧闲聊说起。 “哈?是这样啊……”霍尔马吉欧对这些不在意也不关心,不过艾瑞尔说起,还是好好回应了。 绞尽脑汁地回忆了一通关于“维罗纳”的情报,霍尔马吉欧说:“这里因为有名的景点很多,即使每天都有慕名而来的游客来参观游玩。所以看好自己的东西,这里手脚不干净的家伙多的很啊。艾瑞尔。” “嗯、嗯。”艾瑞尔抬手捏了一下帽檐——之前装水果的篮筐被留在车上,“多谢提醒啦。霍尔马吉欧。” 上午的太阳热烈拥抱大地,艾瑞尔的冰蓝眼眸在阴影里灼灼发亮,像是隐匿于黑暗里的一把跃跃欲试要收割什么的利刃。 霍尔马吉欧眼角瞥见了艾瑞尔干劲满满的样子,笑了一声插着兜,和艾瑞尔并肩朝车站出口走去。 霍尔马吉欧 * “我原先还以为大小姐出身的你很难相处呢。”说这话时候的霍尔马吉欧正在Fendi试戴墨镜,店员被要求与霍尔马吉欧和艾瑞尔保持距离不允许太近。 店员都懂的——有钱人的怪癖嘛。有的有钱人性格很难搞,龟毛又斤斤计较,有的则有着自己的独立世界不允许别人越过那段距离。自然而然地,穿着一身奢侈品脸上可以把表情定格在高傲难以接近的艾瑞尔和霍尔马吉欧被他们归类到有个性的大客户里。 “ho?”艾瑞尔听见霍尔马吉欧的小声调侃,手上捏着镜框把墨镜下拉露出一双冰蓝眼睛从各个角度观察这幅墨镜和眼睛的匹配度。对着摆在柜台上的造型各异的台镜,艾瑞尔嘴角掀起:“现在呢?” “现在嘛——”霍尔马齐欧取下鼻梁上的墨镜转头又拿起另一幅试戴,“我觉得我们真的超级合得来!” 原本以为这次的任务也会像往常那样局促——指花销上。经费有限,可能只允许在高档餐厅点一杯最便宜的美式咖啡,或者在高级夜店通过武力威慑找路过的热心人借一点赞助才能打到最低消费……原本霍尔马吉欧是这么想的。 毕竟谁都知道,艾瑞尔的家族除了艾瑞尔本人,其他无论是钱财还是土地都被各种明里暗里的势力分蛋糕一样瓜分干净。想来艾瑞尔这一路的复仇应该过得很艰难。 现在的霍尔马吉欧要大声反驳之前那样想象的自己——才不艰难,超爽的好吗!! 住的是最高档的酒店,吃的是平时都不敢多看一眼的高级餐厅,就连身上的衣服鞋子也在走出维罗纳车站后第一时间找了条奢侈品店密集的商业街,然后一家一家逛过去,没半天功夫就把全身都换了个遍。 上一次享受这样的待遇……还是热情于混乱中扩张势力的时候吧?那个时候的暗杀组为组织冲锋陷阵,于无声无息中除掉组织的敌人首||脑,以最少的武力开销得到最大的利益。那个时候的暗杀组被BOSS重用优待,可不是现在这一落千丈连房租都差点付不出去的冷遇啊! 霍尔马吉欧选好了墨镜,又跟着艾瑞尔去看手包。 因为“小脚”,霍尔马吉欧不需要手包提包之类的东西,虽然想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但在艾瑞尔那双蓝到晃眼的眼睛询问着看过来的时候摇头拒绝。 霍尔马吉欧插着裤兜,跟在艾瑞尔旁边看着艾瑞尔眼睛都不眨地支付出去一大笔费用,心里想着跟队长追踪艾瑞尔在露面前进行的短暂交流。 * “BOSS要求我们帮助科斯塔家族最后的大小姐完成复仇。但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一个隐性任务。” “那就是在干掉卷携走科斯塔家族七成财产的XA组织后将被他们织染的财产收回。作为报酬,我们可以自行留下半成。” “哈?才半成?我说啊,队长,你也知道我的能力……要不要……?” “不要做多余的事,那样在BOSS面前等同于背叛。而且就算只有半成,想一想财产的总数吧,那将是丰厚的回报。” “可是科斯塔家的那个大小姐会不会有想法?” “这件事不需要我们操心。如果她同意加入热情,就应当有为组织贡献一切的觉悟。” “哈,那就让我看看吧。那个大小姐……” “另外,盯上XA的不止我们,以防万一,要是遇到突发状况,最优先的事情是回收科斯塔家族遗留下来的财产。” “知道啦知道啦。如果真的到了那种境地,做出这样的选择也是没办法的事呢~真好奇啊,那个大小姐的替身能力是什么?能强大到让她脱离困境甚至再次反杀吗?” “……就用你的眼睛去确认吧。虽然在替身使者间,窥探其他替身使者的能力不下于扒\\光\\人家衣服,但是同为‘暗杀组’的成员,相互了解能力也是必要的。” * 【怎么办啊~】霍尔马吉欧激动得插|在口袋的拳头都颤抖起来,【艾瑞尔你真是不错的搭档啊。我真是太期待了,面对家族遗产,面对可能的外来敌对势力袭击,你会怎么做呢?】 * 艾瑞尔拎着手包,和同样带着墨镜穿着一身名牌的霍尔马吉欧走出Fendi,返回了栖身的酒店。 “接下来就是弄到邀请函了。”艾瑞尔待在霍尔马吉欧的房间和后者讨论后续计划。“你的能力是缩小吧?这会给完成这个目的带来很大帮助。拜托你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霍尔马吉欧通过暗杀组在维罗纳布置的暗线取得了几份名单,上面都是能够去请求借用邀请函的对象——当然,是用武力的。 “我现在给普罗修特打个电话吧。希望他现在方便。”艾瑞尔拿出手机,霍尔马吉欧做出请便的手势,于是艾瑞尔当着霍尔马吉欧的面直接拨出电话。 “喂?”低沉却年轻的声线,透露着绝对的掌控和自信。 【是和想象中一样的声音呢……】 “你好,我是新人艾瑞尔。之前队长和我说过到来这边可以联系您。” “啊,是那件事吧。”果然作为类似队长副手角色帮助管理暗杀组的男人对艾瑞尔的请求有所了解,于是也就省去了解释的功夫。 “嗯,我和霍尔马吉欧准备参加今晚于【————】举办的拍卖晚会,作为提供商品的XA应该会在拍卖会后和组织者接触。不过也有可能XA本身就混迹在组织起这场拍卖的人里面。至于后续审问……这就是在做完第一件事后要考虑的第二件事。” “这不是计划得很棒嘛。”普罗修特爽朗地夸奖了艾瑞尔的计划,“我这边的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现在赶往你那边的话,最晚能在晚会开场前二十五分钟到。” “十分感谢帮助。那么我们该怎么接头呢?” “不用接头。”普罗修特的回答让艾瑞尔惊讶了一下,“我和贝西会控制住在场人员,筛选和审问工作就由你和霍尔马吉欧负责。能做到吧?” “唔……这倒没问题。”艾瑞尔注意到霍尔马吉欧一直在观察自己的表情,扬了扬眉,“那合作愉快?” “啊,还有两个提示。”普罗修特慢慢说,像是故意放慢速度让艾瑞尔记住每一个字,“冰镇香槟的冰桶会给你们提供方便,以及动作要快,不然就算正确的抓到人也来不及了。” “好的,我记住了。” “嗯。”普罗修特挂断了电话。 * “贝西,你看看今天刚加入的新人就有那么大的觉悟。不提之前两场由她独立制造的暗杀,就说刚才她提出的计划和传达出来的意志……这就是我们黑||手||党的觉悟!”普罗修特挂断了一直开着扩音模式的手机转头就对一直战战兢兢坐在旁边的贝西教训道。 “贝西贝西贝西啊,你现在也是暗杀组的前辈了,不能比后辈差啊!” “是!普罗修特大哥!”贝西一个激灵大声回应道。 普罗修特 * 在霍尔马吉欧出去弄邀请函的时候,艾瑞尔也没闲着。 两人不约而同地换下之前一同血拼采购来的高档衣服,而是换回了被笑得比花还灿烂的店员们殷勤叠好放到印着大大的LOGO购物袋里的衣服。虽然对于艾瑞儿来说,新买的衣服还没有她换下来的衣服贵就是了。 重新穿上了漆黑色吸烟服,里面的白衬衫仍然领口大敞。艾瑞尔对着镜子单手把帽子扣到头上,这样就只有勾着神秘笑容的下半张脸暴露在灯光下。 【这场暗杀就是我加入热情、进入暗杀组后的首秀啊。】艾瑞尔对着固定在墙上的半身镜摆了个JOJO立,【那么要使用“哪一个”替身呢?】 要把那个替身立在明面上作为我“艾瑞尔”的替身能力呢? 一个高大的身影在背后显现,从朦胧凝聚成结实的“实体”,有着健美体魄的粉红大猫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艾瑞尔的身后,一手搭在艾瑞尔的肩头一手抬起比出“为你点赞”的姿势。 【就是你了,KILLER QUEEN!】 “是爆炸,艾瑞尔的能力是爆炸!”艾瑞尔对着镜子自己为自己做出解说,然后抬起一边的手也做出了“为你点赞”的手势。 * 等艾瑞尔回到酒店准备进入自己房间的时候,对门房间的门突然打开,霍尔马吉欧一手撑着门框做出随意的样子:“进来聊聊?” 艾瑞尔把钥匙放回口袋,然后走进了霍尔马吉欧的房间。 “已经弄到手了。”霍尔马吉欧在艾瑞尔当着自己的面走进房间后就关上了门,路过小冰箱的时候打开拿出一瓶无泡矿泉水,然后放松地坐在沙发上。同时示意艾瑞尔看下茶几上的两份请帖。“两份。” “辛苦啦。”艾瑞尔打开请帖看了看,然后把其中一份收进口袋。 【该说是准备充分呢,还是说霍尔马吉欧早料到自己要单独行动?】艾瑞尔不动声色。 “你呢?艾瑞尔。”霍尔马吉欧咕咚咕咚猛喝了一口水,似乎也也才从外面回来没多久,“你出去是干了什么?” “去确认了一件事情。”艾瑞尔意味不明地说,回答了跟没回答没区别,不过还是跟霍尔马吉欧继续解释,“同每份发出请帖附在一起的,还有拍卖的商品目录。但是很奇怪啊,为什么我十四岁生日时父亲送给我的海洋之心会不在里面呢?” “嚯,真实阔气。”霍尔马吉欧在咂舌之后也进入了推理状态,“在经手某个家伙的时候被吞下了?” “那么会是什么人呢?”艾瑞尔就像真的在困扰一样做出纳闷的表情,在霍尔马吉欧侧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我可是因为那份礼物在当地的报纸上狠狠出了一阵子风头呢。究竟是什么人,能在大家都知道科斯塔家大小姐拥有海洋之心的情况下,把这个礼物吞下来呢?” “啊哈!”霍尔马吉欧听着艾瑞尔抽丝剥茧的解释,就像看见猫把老鼠逼进角落一样兴奋。 因为个性原因,除了暗杀工作,情报工作也担任了一部分的霍尔马吉欧在给人制造心理压力上有着相当的兴趣。 眼下,他的绿眸闪闪发亮就像黑暗力量起来的捕食者的眼睛。 “快告诉我吧,艾瑞尔,你发现了什么?” “我从一个女人那里发现了海洋之心。”艾瑞尔手心朝下摊平,缀着大块切面精致繁复蓝色钻石的坠子猛地下垂,在半空中晃动。 霍尔马吉欧的眼睛就要黏在这象征着昂贵的钻石上面了——就连承载它的链子单拆出来卖也能收获不少的价钱! “那还要在晚会上出手吗?”霍尔马吉欧痴痴地问,身体朝着艾瑞尔的方向倾斜过来,似乎跟宝石出现了吸引的磁力。 “啊,还是按原计划进行。”艾瑞尔收起宝石,霍尔马吉欧无声地叹息了一下,恋恋不舍。 现在霍尔马吉欧看向了艾瑞尔的脸庞,被上面展露出的不比宝石逊色的志得意满的笑容晃住了心神。 “因为我们要回收的财产还在那里呢。” 【我们?】霍尔马吉欧从梦呓般的状态惊醒,【艾瑞尔是知道了什么吗?】 * 计划进行得十分顺利。 虽然艾瑞尔和霍尔马吉欧一身名流打扮,手上却莫名提着一个用来装碎冰冰镇香槟的冰桶看起来有些莫名其妙。 多亏了普罗修特的替身能力,在其他人因为衰老挣扎在生死边缘的时候,仍然保持着青春活力虽然搭配看起来有点古怪的艾瑞尔和霍尔马吉欧就吸引不到什么注意了。 ——或者说,就算注意到了,目击者还有说出去的机会吗? 艾瑞尔和霍尔马吉欧没有等普罗修特,直接回到了宾馆准备进行后续拷问。 然而在艾瑞尔脱下因为装冰块变得有些湿淋淋的外套,挽起了袖子,正从冰箱里取出一支不错的红酒准备和霍尔马吉欧一边喝一边等披萨外卖的时候,普罗修特敲响了霍尔马吉欧房间的门。 “啊,普罗修特!”霍尔马吉欧春风得意地大步走过去给普罗修特开了门,贝西跟在普罗修特身后一起走进了房间。 霍尔马吉欧:确认过眼神,我的衣服比你贵。 “喝酒吗?”嘴上问着,艾瑞尔又多拿了两个酒杯和茶几上已经放着的两个酒杯摆在一起,轻松开了瓶塞以后,酒液泊泊依次注入进去。 艾瑞尔先端着一个杯子放松地坐到沙发上,霍尔马吉欧和普罗修特几乎是同时取了一杯酒,也跟着坐到旁边的长条沙发上。 “我不喝酒……”贝西小声地说,小心注意着普罗修特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冰箱里还有不含酒精的饮料。”艾瑞尔说,然后看着贝西在普罗修特点头后走过去翻找自己喜欢的。 “你是怎么解决那个保险库的?”普罗修特感兴趣地问,很显然了,他晚到的这些时间花在了哪里。 “是艾瑞尔啦!”霍尔马吉欧喝了一大口红酒,积极地回答了普罗修特的问题,“无声无息地,保险库的大门就被我们的艾瑞尔炸得连渣都不剩!哈哈……他们一定没想到。” 【霍尔马吉欧的状态过于兴奋了。】普罗修特不动声色地看了已经自顾自在给自己倒第二杯酒的霍尔马吉欧。 “就是霍尔马吉欧说的那样。”艾瑞尔总结。 “所以你的替身能力是爆炸?”普罗修特再次确认。 “是的。”艾瑞尔喝干了酒杯里的酒液,粉色的大猫猫于身侧浮现,趴在沙发上环绕住自己的肩头,一人一替身同时比出点赞的手势然后按下拇指。 原先被艾瑞尔拿在手里的酒杯凭空不见。 艾瑞尔摊了摊手,示意给普罗修特看,以证明一点残渣都不剩。 “KILLER QUEEN。我的替身名字。” 目睹一切的贝西差点被饮料呛住。 “真厉害啊……” “很适合暗杀的能力。”普罗修特点头称赞,同时又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贝西,“不要什么都容易吓到,镇定一点,贝西!” “是的,大哥!”贝西为了证明自己很镇定,又喝了一口果汁。 “大哥的替身能力也很厉害。十分适合暗杀。”艾瑞尔商业互吹。 “艾瑞尔你不用也跟着贝西喊大哥啦!”霍尔马吉欧从冰桶里揪出一个被缩小的人放到空酒杯里,然后从一个口袋里掏出之前特意买的生命之水(高浓度伏特加)放大,做好了拷问情报的准备。 “欸?是这样吗。”艾瑞尔和普罗修特对视一眼,“那、普罗修特?” “艾瑞尔。”普罗修特颔首应下来。 贝西:怎么感觉看到了两个大哥? 觉悟 这是在lof开评论悬赏且达成后的第四更。 请享用w ===================== * 艾瑞尔和暗杀组另外三个人吃香喷喷热乎乎还能拉丝的意大利披萨,俘虏吃随包附赠的调味粉末。 看俘虏被另装在一个杯子里,因为被劈头盖脸撒进去的调味粉末刺激得连打几个喷嚏,霍尔马吉欧一边用嘴去接从披萨上摇摇欲坠的盖着一层奶酪的肉块一边笑得像个剪辑制作鬼畜视频的孩子。 “哈哈啊哈哈!真是太有趣了!!”霍尔马吉欧一脚蹬在放置杯子的茶几边缘,带动的调味粉又翻动滚涌了一下子——毕竟调味粉被研磨得太细了嘛!轻飘飘轻飘飘,挨在被几乎纯酒精打湿了全身的俘虏身上,一下子将后者紧紧包裹。 “看样子已经呼吸困难了呢 ……”艾瑞尔喝了一口气泡水,又咬了一口披萨。 “就要撑不住了吧。”普罗修特一副经验老到的样子,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了然于心,伸手为自己又扯下一块披萨。 贝西坐在普罗修特旁边,认真地吃着披萨,眼睛一会儿看一眼霍尔马吉欧那边,一会儿看一眼艾瑞尔。 “真实可靠呢,大哥!”艾瑞尔面颊粉红,笑得超爽朗。 普罗修特看了一眼艾瑞尔逐渐上头的样子,后者咬着插|在汽水瓶里的吸管,经过饮酒进食,嘴唇上的口红已经变得斑驳。最后只是哼笑一声,普罗修特伸长胳膊把红酒瓶抓在手里,最后一点酒全都倒进了自己的杯子。 说起口红,考虑到现在自己替身使者的身份,艾瑞尔特意挑选了如果是“自己”不会想要挑战的冰蓝色——搀着银粉的口蓝涂在嘴上闪亮亮,简直是替身使者必备时尚单品。 * 最后顶不住霍尔马吉欧凶残且想象力丰富的拷问手法,已经去掉大半条命的俘虏跟吐豆子似的把情况交代了出来。 在处理掉已经没有用的俘虏后,霍尔马吉欧从冰箱里拿出之前随手塞进去的第二个俘虏,用指头抽了后者几个“巴掌”后,霍尔马吉欧开始了第二场训问。 “呼哈——”艾瑞尔反坐在餐台旁边的椅子上,看着不知道因为是酒精作用还是其本人的确嗨到不行因为一点也没困意的霍尔马吉欧打了个哈欠:“我先回去洗个澡?” “嗯。”普罗修特脱掉了外套,里面穿着一件翻领设计的黄色短袖,领口大敞着。不知道是不是吃饱喝足还饮酒了,普罗修特现在胸||口暴||露||面||积又大了一点。 所以果然意大利黑||手||党的传统技能是用胸口散热? 当艾瑞尔返回自己的房间,对着镜子准备脱衣服洗澡的时候,看着镜子里同样大敞着锁骨和小半胸口的自己,咧嘴一笑。 【我现在也是意大利黑||手||党呢。】 * 艾瑞尔洗完澡穿着浴袍,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打开电视准备消磨时间。 【要是有事的话,他们会来找我的。】这样想着,艾瑞尔把床头的两个大枕头叠放在一起垫在背后,舒舒服服地看起电视。 ……虽然先等来的是不明势力的袭击。 * 手提着被炸掉两条手臂一根腿以后敌人仅剩的一条腿的脚腕,艾瑞尔在再次拜访对面前先给自己穿上一件浴袍,单手用腰带随意打了个结,艾瑞尔觉得没什么不妥以后径直推开了霍尔马吉欧房间的门。 霍尔马吉欧和普罗修特正坐在沙发上,一个明显外来者模样的人被贝西的钩子吊在天花板上、小茶几的正上方。 “ho?”艾瑞尔一推门就正对上普罗修特和霍尔马吉欧的视线,后者吹了个口哨,“你们也遇到了啊。” “真是精准的控制力呢。”霍尔马吉欧蹲在已经失去行动能力、也失去了四肢里面的三肢的敌人身旁,感叹:“限制住了他的行动力,还准确限制了爆炸范围,艾瑞尔你的能力也很适合用来拷问情报啊!” “给俘虏制造心理压力什么的~”最后霍尔马吉欧用替身划破了俘虏,看着他慢慢变小,还有空蹲在地上朝艾瑞尔调侃地笑道。 “唔……”艾瑞尔点了点头,又打了个哈欠,“看来今天别想休息了。”说着熟门熟路地从衣柜里拿出一条干净毛巾——同层的房间布置几乎一模一样,把毛巾盖在头上,艾瑞尔打开冰箱看了看,只有可乐了,于是拿出一罐可乐插||上习惯找位子自己坐了下来。 现在的状况是,普罗修特站在客厅和餐台之间的位置,正好挡在窗户和室内之前的道路上,贝西站在门口和室内之间的道路上,霍尔马吉欧坐在客厅沙发上用先前被其他俘虏使用过的杯具和打火机开始拷问今天晚上的第三名俘虏。而艾瑞尔,坐在另一边对着客厅的半开放布局卧室的床上——有什么关系嘛!艾瑞尔现在可是洗完澡身上干干净净的哦,怎么能再坐在之前穿着从外面进屋的衣服、也不知道在此之前被什么样的屁股坐着的沙发上? * 在艾瑞尔喝完这罐可乐又盘着腿坐在床上翻看第二本奢侈品购物手册的时候,普罗修特走了过来,正好这个时候艾瑞尔翻看到【丝巾】的位置。 “我觉得这条丝巾不错。”普罗修特指向左上角的那条墨蓝底色银灰细纹的Gucci丝巾,“你现在的打扮风格,从胸口到脸的过度一片空白,这条丝巾能增添细节。” “哦?”艾瑞尔先看了看普罗修特。不知道是不是角度原因,低头看向自己的普罗修特钴蓝色的眼眸此刻更显深沉像是一汪泡不开的的墨蓝钢水。然后艾瑞尔低头跟着仔细看了一下那条丝巾:“嗯,这么一说真的是呢~” 于是艾瑞尔立即通过室内配备的座机给酒店前台打电话拜托后者给自己买来这条丝巾,得到了在当天上午九点半前会把这条丝巾送到艾瑞尔眼前的许诺。 普罗修特也坐在床上,距离艾瑞尔之前留下的压痕只有两本时尚杂志的距离,拿着堆在旁边的杂志翻看起来。 等艾瑞尔走过来后,普罗修特让艾瑞尔坐在自己旁边,然后跟艾瑞尔讲起组织上BOSS对于这场复仇的后续计划。 “……也就是说,这次行动收获的财产要交给BOSS由BOSS分配,我们暗杀组可以自行留下半成,内部进行再分配。”普罗修特说完,静静地观察艾瑞尔,发现艾瑞尔看起来没有什么负面情绪和抵抗意识,后者只是和手一拍说“我知道了,就按BOSS说的办吧。”然后从浴袍口袋里掏出之前换衣服前跟着转移位置的项链,“这条项链是我之前搜集情报时缴获的,是我十四岁时候的生日礼物。” 链子缠在艾瑞尔的指间,大块的被切割出多个平面的蓝色钻石垂在艾瑞尔和普罗修特之间微微晃动。 隔着这块钻石,艾瑞尔和普罗修特对视,脸上一片坦然:“这块钻石也是科斯特的遗产里的一部分吧?我愿意将其上交给BOSS处置。” “你有着令人敬佩的觉悟。”普罗修特的眼睛与海洋之心比起啦也不逊色,钴蓝色的眼眸里静静燃烧普罗修特的意志,即使面对这样的天价钻石,普罗修特的瞳孔也一动不动十分平静。 “欸!”艾瑞尔突然低声叫出来,“这么放在一块的话,普罗修特,这块海洋之心就像你的眼睛一样美丽!” 普罗修特定定地看着艾瑞尔,视线在艾瑞尔脸上逡巡,似乎在寻找后者醉了的痕迹。几秒之后,普罗修特游刃有余地商业互夸:“感谢你的赞美。你的眼睛也很美丽,其光芒比钻石还要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