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心如初》 第1章 这是离华阳王府不算很远的一个死胡同,人迹罕至。 一身男装的玉千鸢正蹲在胡同口的墙角处。 眼见天色已晚,她不得不抄这条近路赶回去,然而才刚刚一步踏进来,一股强烈的杀气已经将她笼罩。 小头小心翼翼地往里一探,但见两个黑衣人正在围攻一个年轻男子。 男子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伤的不轻,淡青色衣衫上有不少划痕,全身几乎已经被血液浸透了。看这样子就算黑衣人不动手,他也撑不了多久。 玉千鸢眉目微沉,自己身子没有以前那般好用,各处关节灵活度不够控制力不行,若是此时退走恐怕会被发现。无奈她只能将自己藏好,等他们完事了再走。 “东西在哪?”黑衣人声音低沉地问道。 男子面露讥笑:“呵呵,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呲”,这是刀砍上骨头的摩擦声,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不说?看你能熬得住几刀。”另外一个黑衣人将刀从年轻男子的肩膀处抽了出来,为数不多的血液溅满他身前。 男子强烈的喘息,并不答话,看上去已经气息奄奄,随时都会毙命,但他依然倔强地不肯发出半点声音。 玉千鸢看得眉头紧锁,这两个黑衣人看起来没什么经验。对待这样的硬骨头,这种苍白的折磨手段根本不起作用。 她抬头看了看西斜的太阳,她的时间并不充裕。 黑衣人又是一脚踢在男子身上,男子身子歪了歪倒在地上,正要嘲讽几句,忽的看见墙角边缘几根飘逸的发丝在阳光下轻轻摇晃,眼睛不禁盯着这处多看了一眼。 那两个黑衣人顺着他的目光看来。 玉千鸢心道一声糟,手中的金币以全力投掷而出,“当”的一声,正好挡住其中一人砍下来的刀。 她还没来得及起身,立马又提气往旁边滚去,堪堪躲过了另外一人的刀。 眉头紧锁,这身子太不灵活了,要在以前解决这两人哪用这么费劲。 手中的金币转眼间又扔出去十来个,最后扔出去的正是提在手上的巴掌大的笼子。 那是她今天特意出来逛魔宠店买的一只变异闪电鼠,当时见它大眼水汪汪的很有灵气,一眼就喜欢上了。 “嚓”,不出意外地笼子被切成两半,里面的闪电鼠趁机逃跑,再不见踪影。 也是这个笼子为玉千鸢争取了那么一点时间,她才趁机又抓了一把金币在手中。 “今天我来试试,钱砸死人是什么感觉!” 说完,她将金币仙女散花一般扔了出去。 靠在墙角的男子嘴角抽了抽,牵动内伤再吐出一口血来,脸色更白了,气息再弱一分。 当当当的声音不停响起,她丢出去的金币都被挡开,并没对那两人造成任何伤害。 又斗了几个回合,玉千鸢有点吃力,越发的难以应付,虽说过去十来年也很拼命的在锤炼身子,但真的遇上这个世界的玄气高手时,还是显得那么力不从心。 两个黑衣人一开始就没把这小公子放在眼里,连玄气也没修炼过,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难不倒哪里去。他穿着虽然不凡,但撞见自己的行动,说不得只好得杀人灭口,到时候尸体毁了,神不知鬼不觉。是以他们连话都不打算问。 眼看着那小公子不停扔出金币,他们一脸肃穆,但心里却笑开了,这是来搞笑的吗? 长刀举起,眼神带着残虐,缓步朝玉千鸢围了过去。 她目光锐利,手中早已准备好的金币再次扔了出去。 在满天飞舞的金光灿烂中,忽然其中一人一头倒了下去,另一人正想搭手扶一把,却觉得自己心口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紧跟着麻木的感觉传遍全身竟是一点力也使不出来。 他缓缓倒地,双眼满是不可置信,生机消散之前,嘴里终于憋出两个字来:“有毒……” 玉千鸢随手擦了擦额间的汗,喘了口气才走向两具尸体,干脆地收回金针,那上面还残留一丝蓝色的光芒。 她喃喃地说着:“幸好淬了毒。” 这一番战斗描述起来虽然漫长,但其实很短暂。前面的几把金币都是为了最后两根金针做掩护,利用敌人的轻视才最终得手。 一系列费心计算费力躲避的动作下来,她只觉得自己身子有点吃不消的发软了。亏的自己平日里也有练练,不然今天就交代在这了。 年轻男子靠在墙边,连喘息都弱了下去,无力地看着救命恩人正在地上专心地捡金币,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只觉嘴里血液涌出更多,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她将金币数了数确定数量够了才收好,蹲在地上将笼子的碎片残渣也仔细地收好,又朝周围审视了一番,确定不会遗留下什么线索,才回过神来看着那晕在墙角的人。 她抬脚踹了踹,只见他眉头紧锁,在晕厥中因为她的一脚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面色苍白的如同死人。 “算了,管他去死。” 就在玉千鸢打算走人之际,只见男子怀里动了动。 “嗯?这是什么?” 她好奇地伸手揭开染满鲜血的衣服,原来是那只闪电鼠,它正抱着一个布袋子,小小的嘴撕扯绳子,努力的想解开。 她伸手抓住闪电鼠,另外一只手快速的将袋子揣进自己怀里。 在男子穴道处点了几下为他止住血,又灌下一颗药丸,才说道:“拿了你的东西,救你一命也应该。” 一旦决定,她动作利落干净,在这已经耗了不少时间,若再耽搁下去恐怕会节外生枝。 将男子背上的衣服一抓,还好不算太重。轻身提气,纵身越过围墙向着王府相反的方向而去。 这是个废弃了很久的屋子,空闲的时候她早就把这个皇城摸的很清楚了,是以将男子送到这也没费多大功夫。 又探了探他的脉,灌下一颗药后才转身将门关好,重新回到街上。 …… 就在玉千鸢将人带走不久,两具尸体旁出现了一个人。 这人也是一身黑衣,帽沿下一双眼睛锐利非常,观察了周围一阵,将地上的刀捡起来看了看,又将尸体的衣服扒开检查了一下伤口,才将两具尸体处理了。 他抬头看了看对面的墙头,正是玉千鸢带人翻过的那一面墙,纵身一跃跳了上去。 许久之后,他在某个房顶停下脚步,一脸疑惑:“奇怪,怎的到此处再无踪迹。” 他扫视了一下周围,无奈道:“还是回去禀报要紧。” 在另外一条街上,玉千鸢脚步虚浮的走在回去的路上,眼见着天色已晚,晚上的家宴快要赶不上了,她咬牙又加快了几分步伐。到自家墙边的时候险些没上得去。 回了房玉千鸢摇摇头叹了口气,哎,身体素质太差了。 从能自由活动开始,她就坚持每天的训练,这已经是她的本能了。只有每天将自己折腾得再也爬不起来的时候,才能找到自己与原来那个世界的链接点。 可惜训练的效果并不明显,她没有前世的异火,再怎么练也只能提高战斗技巧的熟练度。就这么动作几下就受不了了,要是换做以前,那两人对自己来说就是个渣。 第2章 她将得来的小袋子放在枕头下,又将闪电鼠关在柜子里,这才燃了熏香开始对着铜镜将脸上的药物抹去。 铜镜中俊美的脸庞慢慢的变化,眉毛细长微弯,一双有神的大眼睛好似会说话一般灵动,小巧的鼻子下,唇上的药物被擦去更加红润了几分。 快速换上华美的衣裙,一个淡绿色的香囊挂在腰间,深呼吸几下平稳心情。 小葵的敲门声响起:“郡主殿下,王妃娘娘请您去前厅赴宴了。” 玉千鸢,东旭帝国华阳王玉玄烨的女儿,虽说已经被册封为郡主,可惜因为从小不会说话的原因,如今已年满十四了,依然没有人来上门提亲。 “吱嘎”门打开来。 玉千鸢迈步出去,步子不急不缓,芊芊弱质,一派我是大家闺秀的感觉,让人都不敢相信这么柔弱的女子之前才杀掉两个人。 又穿过一条长廊,她们终于到了前厅,这条路从来没有觉得这么长过。 进门,她微微愣了愣,家宴多出两个人来。 一个是穿着藏青色长衫的人,一根古朴的发簪将头发随意的挽起,光是坐在那里就让人觉得仙风道骨。 华阳王玉玄烨对她说道:“鸢儿,来见过你楚伯父。” 玉千鸢缓步过去对着楚风轩施了一礼。 “这是楚伯父的徒弟,白羽瞳。”玉玄烨指了指坐在楚风轩身边的少年。 她神色平淡的看了白羽瞳一眼,长的不错,可惜一看就是平时游手好闲惯了的,浑身散发着懒散,几乎看不见半分认真。 施了一礼不再管他。 接着去到哥哥玉千玺身边坐下,静静地看着他们说话。 这个哥哥比她大两岁如今已有十六,五岁时被玄机阁看上。从此常年不在家,只有每年探亲的几天可以回来看看,这次也是他的探亲时间,却没想到多带了两个人回来。 “风轩,说来也有好几年没见了。当年咱们两认识的时候我还是个毛头小子呢,呵呵你看如今我都三个子女了。”玉玄烨唏嘘不已,继续道:“我看你还是以前那样一点变化都没有。我都老咯。” “何出此言,你现在风华正茂,又享天伦之乐,为兄羡慕还来不及呢。”他转头看了看玉千鸢,接着说道:“这是千鸢吧?长这么大了。” “是啊,想当年,我请你来帮她诊脉的时候,她才三岁。”玉玄烨喝了一口酒,“如今再等一年就是她的及笄之年了。” 玉千鸢听完这话,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这个楚风轩这么眼熟了。 当年她将手伸过去给他诊脉的时候,就感觉有股冰凉的气流在自己身体游荡了一圈,当时只觉得很新奇,后来才知道那正是这片大陆修者所有的玄气。 也是那时候她被楚风轩断言不能修炼,将玉玄烨最后一点期望破灭了。 楚风轩点点头,手掌一翻一个掌心大精致的盒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将盒子递到玉千鸢面前说道:“当初你父亲救了我一命,后来请我为你诊脉,希望能治好你,但我却没有做到。如今这个送给你,也算是我的一点歉意吧。” 见父王没有意见,她伸出双手恭敬地接过,盒子入手微凉,打开来看,一块小指头那么大缭绕着紫莹莹光晕的水滴宝石躺在一方白色丝帕之上。 仔细看去,那白色丝帕也不是凡品,竟然是雪蚕丝做的。 雪蚕丝素来坚韧,不可多得,如今却只是拿来做了个陪衬。光是这块丝帕已经价值连城了,可想而知那个紫色的石头价值几何。 她好奇地抬起头来,满脸疑惑看着楚风轩。 却是白羽瞳对她开了口:“鸢儿妹妹,这可是好东西。戴在身上不仅冬暖夏凉,而且还可以助人调理身体。你戴它最合适不过了。” 说着便将宝石拿起来帮玉千鸢戴在脖子上。 宝石刚贴上肌肤她就感觉到一股暖意缓缓从宝石上流出,顺着血管流遍全身,让疲惫的身体舒服了很多。 玉千鸢眼带笑意,这石头不错。 “风轩,你太客气了。鸢儿的病与人无尤,只是她命该如此怪不得别人,你不用将此事放在心上。还不快谢谢楚伯父。”最后一句话是玉玄烨转头对玉千鸢说的。 她起身盈盈一礼,表示感谢。 玉千薰巴巴的看着玉千鸢脖子上的紫色宝石,羡慕道:“哇,好漂亮呀!” 这是她的妹妹,比她小三岁,已满十一,今年的文会宴上她就可以被册封为郡主了。 “薰儿,没规矩。” 虽然是责备的话,但是一点怪罪的意思都没有。玉玄烨是爱极了这个小女儿,都说女儿是父亲的小情人,诚不我欺啊。 但见楚风轩手一翻,又是一个盒子出现在掌中,向玉千薰递了过去,笑着说:“千薰莫急,既然当了你一声伯父自然不会厚此薄彼。” “哇,谢谢楚伯父!”她道了声谢,兴奋地接过盒子。 在柳絮语看来玉千薰的性格和姐姐截然相反,她是个很活泼的孩子,天真烂漫,纯洁无瑕。从小就很聪明一直很得自己与丈夫的宠爱。 玉千鸢则不同了,因为从小与其他孩子不一样,丈夫虽然对她也好,但是却少了很多对玉千熏的那种疼爱。 玉千薰高兴的打开盒子,一股淡淡的香味飘了出来。 只见一块绿莹莹的玉石质地的吊坠躺在雪蚕丝帕上,丝丝绿色的光华不断在玉石内流转,生机盎然。 “竟然是松绿石。”玉玄烨有点动容了,急道:“风轩,这个可万万使不得。这个太贵重了!薰儿,快还给楚伯父!” 他的语气严厉了几分。 松绿石中一点绿,阎王手中夺生机。 说的就是松绿石里面的一丝生机,就算人快死了也能在阎王手中抢夺一条命来。这是送了一条命啊,怎能让他不动容。 玉千薰扁了扁嘴,很不高兴,虽然很舍不得,但还是将盒子盖上,双手递到了楚风轩面前。 楚风轩看着她不舍的表情,觉得她很是可爱,将盒子往她面前推了推,和蔼地说道:“长辈赐不可辞。收好吧。” 直到看见父王点头,她才兴高采烈地将松绿石挂在了自己脖子上,朝玉千玺炫耀似的笑着:“哥哥,哥哥,好看吗?” 玉千玺摸摸她的头,轻声笑道:“好看,薰儿戴什么都好看。” 忽而又转头对玉千鸢笑着说:“鸢儿的也很好看。” 玉千鸢勉强地笑了笑。 第3章 华阳王敬了楚风轩一杯,说道:“你看你来一趟,送这么大的礼,这让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 “哪里的话,这不算什么。小小礼物不用挂怀。”楚风轩笑着说。 那边长辈开始有的没有叙话。 这边白羽瞳凑到玉千鸢耳边悄悄说了句:“不用羡慕她,你的比她的值钱。” 玉千鸢嘴角抽抽,我有说我在乎这个吗? 晚宴非常愉快的结束了,不得不说楚风轩送的石头真的很神奇,一顿饭的功夫她觉得自己身子轻快了不少起码恢复了七八成。 她一路闲适地回房间,摸出枕头下的袋子,将东西倒了出来。 只见一个白布包裹着什么东西,然后拆开白布,一层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皮毛,再拆一层一张极细腻的像手绢的布,隐隐能看见布里事物了。 玉千鸢皱眉,心道:什么东西,需要这么小心,包这么多层。 打开最后一层,出现在眼前的是一颗火红色圆滚滚的东西,很像玻璃球,掌心大小,摸上去异常光滑,表面时不时的有些看起来很玄奥的花纹闪过,仔细感受还能感觉到一些暖意。 这是个什么玩意?她翻来覆去没看出个所以然来,用金针用力戳了戳也不见留下丝毫痕迹。 她一阵沉默,那两个黑衣人就是在找这个吧? “嚓,嚓,嚓”,柜子里传来声响。 她起身打开柜子将里面的闪电鼠抓了出来。 随手丢在桌子上,那金黄色的皮毛光滑顺手摸起来很是舒服,此刻它水汪汪的大眼睛正愤怒地看着她。 “脾气不小。”她淡笑出声,将那个玻璃球随手放在桌上。 只见它双眼放光,几乎拿出了自己之前逃命的速度吧唧一下贴到了玻璃球上。 它只比那球高一点,小圆脸在球上蹭啊蹭,恨不得马上将这个球吃掉。 就在它张嘴之际,玉千鸢将它从球上撕了下来。 它委屈的眨巴着眼睛盯着她。 “你喜欢这个?”玉千鸢指指玻璃球。 它快速地点点头。 “不是不可以给你,你得听话才行。喏,魔宠是不是都要认主的?呐,你认我为主。我可以把这个珠子借你玩。” 它睁大眼睛,一脸的震惊。什么?叫我认主?开玩笑,本王怎么会!你死了这条心吧! “是个倔脾气,我喜欢。既然这样那你自由了,走吧,骚年,去流浪吧。” 玉千鸢随手将它丢在桌子上,又将珠子拿在手上滚来滚去的玩。 见它好像很紧张这个珠子,她微微一笑,将柱子放在鼻尖闻了闻,道:“挺香的,我来尝尝。” 她举起珠子作势要吃掉,结果快到嘴边的时候,鬼使神差的真想要吞下去,她脸色微沉,立马稳了心神将它拿的稍远了些。 闪电鼠见状大急,“吱吱吱”叫个不停。 “认我为主。”玉千鸢淡淡的说着,语气里都是不容置疑。 只见它如斗败的公鸡,伸出小爪子,一爪指着天,一爪捂在心口出发出古怪的音节。 半晌,它泄气一般坐在桌上,垂头丧气。 她目光微凝,果然这只老鼠不一般。买它的时候就觉得它很有灵气,那双眼神情绪很丰富。闪电鼠不过是一阶魔兽,根本不可能跟她对话,更别说之前那古怪的音节了。 玉千鸢状似纳闷地看着它,问道:“这便好了?不用灵魂抽取,签约誓言什么的吗?” 它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原来她什么都不懂?!本王居然真的发下誓言认她为主了? 看它表情就知道它的心里活动了,玉千鸢揉着它的头笑道:“以后你就叫呆呆吧。今晚好好在这玩,我还有事出去一趟。” 呆呆心如死灰地爬上玉千鸢肩膀。无语问苍天:为了恢复就把自己卖了,是不是有点亏呢。 玉千鸢偏头看了看它,快速的在脸上涂抹了一些易容药物,披上件黑色的披风,收拾了些需要的东西从窗户出去了。 夜凉如水,那袭黑色好似一阵清风,不着痕迹的掠过一个一个的屋顶。最后停在了某个小院门口。 “嗯?还没醒呢。” 她走过去,坐在男子旁边,眉头紧锁地看着他身上的血迹已经变成了褐色。这可不好办了,走的时候伤口没来得及处理,这下血都干了跟衣服黏在一起,这要处理起来会很麻烦。 正在玉千鸢脑中思考救治方案的时候,床上的人悠悠的睁开了眼睛。 “是你……” “少说话,养养神。将这个吃了,再把水喝了。”她把一颗丹药喂他吃下,然后一大碗盐糖水给他喝了下去。 “谢谢。”喝了水感觉好多了,说话也清晰了不少,他继续说道:“在下方墨清,敢问恩公高姓大名,来日在下必定厚报。”一句话说的很慢却很清楚。 “行啦,有这力气你养养神吧。接下来的事情会很耗费体力的。”玉千鸢将披风放到一旁,淡淡道:“你休息好了吧,那我们开始吧。” 接着在方墨清震惊的眼神中她慢慢地褪下了外衣。 “呵呵,这样方便一些。下面的画面会很刺激,希望你能挺住,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弄死你的,呵呵呵……” 看到之前还一本正经的救命恩人,现在正在慢慢地脱衣服,他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直到她的手抓上自己的衣襟,他才浑身颤抖,着急地说道:“有话好说,虽然你救了我,但是……” 没等他说完,玉千鸢少有的温和安慰着:“不要紧张,放轻松。我会很温柔的。” 话很温柔,但手下却一点不留情面,几根金针下去封住他的经脉,让他只能保持那个姿势。 “别怪我,我也是为你好。”她悠悠地说完,一伸手就将他身上的外衣撕下来一块随手扔了。 他心中一抖,看来今天是逃不过了,闭上眼认命般放弃了挣扎,忍受着极大的屈辱说道:“如果你是因为美色才救我,那之后请你尽快杀了我……” 玉千鸢正在撕他衣服的手僵在空中,道:“反正就这一次,我做完我的事,你爱死不死。” 今晚正好是月圆,皎洁的月光洒满大地。这个许久没有人住过的废弃小屋里男子的喘息声不停的传来,要是有人听见的话肯定会想象里面在做着很刺激的事。 “感觉怎么样?还受得了吗?”玉千鸢轻声问道,“要不咱们休息一会吧?” 方墨清喘息着:“没关系,我受得了!您尽管放心,请继续。” 是个汉子,玉千鸢心里赞叹了下。手上动作毫不拖泥带水。 只听“唰”的一声,方墨清背上的衣服撕毁了一大片,狰狞的伤口像蜈蚣一样爬满背。 之前玉千鸢已经在他身上洒满酒,衣服虽然湿润了些,但随着衣服的剥离有些结痂的伤口还是重新裂开,鲜红染了满背。 方墨清汗水滴落,只是喘息声又粗重了些。 快速的撒药粉,包扎,双手在方墨清背上不停闪动,像两只飞舞的蝴蝶。 方墨清眼里尽是玉千鸢的侧脸,这个人应该易容了,脖子和脸上的皮肤色差虽然不大,远看还行,但这会这么近的距离还是很醒目的。 第4章 幽幽的香味随着他的动作时而传进自己的鼻腔,即使易了容在方墨清的眼里还是觉得眼前人很美,美得让人无法转动眼珠。他被他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身子不经意的动了一下。 “痛吗?我轻一点。”玉千鸢以为自己下手重了,她是个认死理的人既然决定了要救人就要做到尽善尽美。 这句话在现在这个状态来说很正常,但自己怎么就该死的觉得很暧昧呢,他淡淡的说着:“没,没事。” 他不敢再看对方的脸,目光下移,中衣领子比较低的缘故吧,他很清楚的看见对方脖子上带着一块吊坠。 东极紫晶?方墨清惊讶,这东西居然在世俗界。似乎被人动过手脚,要不是离得这么近他根本都发现不了。 “好了,下面让我看看你的手。”她缓了口气,轻声地提醒了一句,小手用力一撕,那布片就掉落在地。 “刀伤很长深可见骨,若是再入骨两分,这胳膊怕是保不住了。你忍着点。” 一直忙到后半夜,玉千鸢淡淡道:“下面几天少活动,这地方隐蔽,不会有人来,你注意隐藏好自己的气息就行。吃食我会为你送来。” 几乎被包成粽子的方墨清深深的看着她,说道:“今日您救了在下一命,在下无以为报,若是恩公他日有命,在下在所不辞。” “不用了,酬劳我已经收取了,你怀里的那颗珠子想来也不是凡品。等你伤好点自可离去,咱们互不相欠。”玉千鸢淡淡地说着,将自己带来的衣服给他穿上。 “那珠子……”方墨清想说点什么,但还没开口,就被玉千鸢打断了。 “说了是报酬,自然归我所有。” “恩公,在下愿意用别的来作为报酬。只求那颗珠子……”方墨清觉得自己都有点说不下去了,目前他什么也拿不出来,说这些话自己都不信。 玉千鸢冷下脸来,淡漠地看着他,说道:“珠子还你可以,你这条命给我。” 他呆呆地看着那冷漠地脸,心知说什么也不管用了,只是那颗珠子…… 几天之后方墨清离开了小院。小院僻静非常,好像一直是这样从来没有人来过一样,但这个小院已经被某人深深地记在了心里…… 这天,呆呆正抱着珠子蹭啊蹭,张嘴咬下,珠子纹丝不动,连牙痕都未曾留下一个。它郁闷的靠着珠子坐下直摇头叹息:本王居然为了这么个只能看不能吃的东西把自己给卖了,真是郁闷!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玉千鸢手指戳了戳珠子,这东西除了好看没有一点用处。 呆呆朝玉千鸢翻个白眼,本王现在只是伤太重,无法吸取里面的精华,只能靠上面溢出来的一点点缓慢恢复,若是我能吃入腹中不消很长时间就可以恢复本体。 无知的人类,你懂什么。我告诉你这是九阶魔兽赤羽的内丹,吃了这个你立马就能变高手高手高高手,不过看你没有半分修为,百分百是直接爆体而亡了。我说了,你听得懂吗?! 玉千鸢只看见它冲着自己“吱吱吱”叫,两个小爪子又是挥舞又指指点点,玉千鸢大眼睛满是郁闷:“你在鄙视我吗?嗯?” 伸手弹了下它的头恶狠狠地说:“现在我可是你主人!你要是分不清楚状况我帮你!” 呆呆一听主人两个字顿时火气更大,指着玉千鸢“吱吱吱”叫个不停。 “哎呀哈!看我怎么收拾你,呵呵呵,安静了这么多天终于有个东西可以玩玩了。”抓起呆呆将它扔进笼子里。 等她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几根细绳子和一块木板。它看见她对它笑,接下来它为自己之前的事情后悔不已,比把自己卖了还要后悔。 “你知道耶稣吗?呵呵,没关系。不知道不要紧,马上我会让你知道他是怎么死在十字架上的。”她用匕首将木板削成了一个十字,将十字固定在底座上。 这就是十字架?果然是十字。呆呆的念头到此结束,接下来是呈大字被绑,然后,它又看见她笑了,笑的好甜好甜…… “好好反省一下吧,我睡会去,可累死我了这几天。”玉千鸢伸了个懒腰挪步到床上,当真倒下睡着了。 这几天很累,先是杀了两人,又救治方墨清,接连几天都没好好休息。 虽然脖子上的东极紫晶可以恢复肉体的力量,但精神上的疲倦还是得靠睡觉来恢复。才上床一会她就睡了过去。 …… “哐当”小葵手中点心掉到地上,小嘴微张,尖叫声还未出口就被自己的双手捂住了。 居然是老鼠! 她稳了稳心神轻轻走到玉千鸢身边,见她没醒,又看了看桌上的珠子和老鼠。 这珠子是殿下喜欢的东西,平时都带在身边,睡觉时也是放在床上,于是她将珠子放在玉千鸢的枕边。 倒不是玉千鸢真的喜欢这珠子,只是呆呆喜欢而已。 至于那只老鼠,小葵挠了挠头,这种脏东西怎么能放在殿下房间呢,必须弄出去。 于是她大着胆子一咬牙右手快速的将十字架推进了左手的拿着的放点心的小板上,急匆匆的出门了。 …… 前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头上的灯光将通道照的透亮,玉千鸢快速的走着。 每到一个门口,门都发会出“咔”的一声自动打开,不知道走了多久,过了多少个门终于到了研究室。 墙面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的反射着灯光让房间更亮上几分。 姐姐那熟悉的身影正拿着一个小本在上面写着什么,然后回过头来指了指床。 玉千鸢照做躺了上去,说道:“姐姐,我有点冷。” “没事的,一会就好。”姐姐对她笑笑。 她只觉自己冷地心里发紧,身子止不住的抖动,她颤着声音又说了一句:“冷……” “没关系,你闭上眼一会就不冷了。” 她手上拿着一支装满蓝色液体的注射器,淡淡的对自己笑。 忽然一种恐惧地感觉蔓延开来,直到液体缓缓推进了自己的身体。 随即而来的是炙热,像是一头猛兽要把自己拆吃入腹,“姐姐,我热,很难受……” 姐姐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一样,只微笑地看着她。 强烈的炙热感觉还没褪去,那冰冷又袭了上来。 身子被捆在床上让她动弹不得,意识渐渐模糊,眼前只剩下一片黑暗…… “鸢儿,醒醒?”将她摇醒的人是柳絮语。 玉千鸢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母妃焦急的脸,像姐姐的表情呢。她闭眼又睡了过去…… “太医?鸢儿到底怎么了?”柳絮语焦急的问着。 玉千鸢身体一直很好,风寒都很少,这次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一直这么睡着,一会冷的像是要结冰,一会热得像是着了火。宫里的太医,城里的大夫都来瞧过,都看不出什么问题来。 太医躬身说道:“回娘娘的话,郡主可能是风邪入体,许是休息几日就无大碍了。” “又是这句话,只是风邪入体吗?为何三日了还不见醒转,为何会这样?”柳絮语着急女儿的病情对太医也没了好脸色。 “夫人,不要着急。许太医是宫里的老太医了,什么病症他都能妙手回春。既然太医说没有大碍当是没有大碍的,你且放宽心吧。”玉玄烨轻拍着妻子的后背,轻言安慰着,转头对太医说道:“劳烦许太医了,我着人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下官自己回去就行。王爷告辞。”说完,躬身后退了一步才走出房门。 “这到底是怎么了?”柳絮语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第5章 “我去找楚伯父来看看。”玉千玺说完话快步走出房间。 时间不长楚风轩和白羽瞳走了进来,只看了玉千鸢一眼,神色就有些紧张了。 见楚风轩这种神情,玉玄烨这才开始担心,问道:“风轩,鸢儿这是怎么了?” “不用担心,没什么大问题。你们先出去吧。” 说完人已经坐在玉千鸢旁边开始诊脉了。 “没事,你们先出去吧。”白羽瞳关上房门,抬手一挥一道结界瞬间布置好,这才走到楚风轩身边,问道:“怎么样?” 楚风轩眉头紧皱,说:“情况不太妙,封印已破。怕是不好办了。” 白羽瞳听闻立即过来,道:“幸好赶得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要重新封印?”楚风轩紧张地问。 “不行,我力量尚未恢复,此封印也非一人之力可以补救。随后我会将力量一并注入东极紫晶,压制一段时日应该不成问题。”说着他将玉千鸢扶起坐好,双手已经抵上她的背脊。 “这不行!风险太大了!你的力量不能用在这。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楚风轩将声音压得极地,深怕门外的人听见。 “不必多说,现在救人要紧。”说着双掌之上已泛起一层乳白色的光晕。 楚风轩只得在旁护法,这时的白羽瞳哪里还有半分平常玩世不恭的样子,一脸庄严肃穆,双手不断结印拍打在玉千鸢后背。 …… 玉千鸢只觉得自己好像是死了,灵魂出窍一般在一片灰蒙蒙的地方浮浮沉沉。 时热时冷的折磨被一股温暖击退,将她满满包裹,像是熨帖着她整个灵魂,让她流连忘返。 忽而远处一片火红色亮起,像燃烧的火焰,她能清晰的看见火焰跳动,像跳舞的精灵…… 火焰拉扯着她靠过去,她心里一紧,炙热的感觉又泛起。她低头一看,自己的掌心竟然开始燃烧,吓的她面色一白。 “玉千鸢!醒来!” 她只觉得自己在往下坠,心脏一阵紧缩。 她猛地睁开双眼,赤红色从瞳孔溢出,然后赤红色慢慢褪去,只在瞳孔深处留下一抹让人难以察觉的红,闭上眼好像睡了过去。 “玉千鸢!醒来!” 这声音又在唤她了,但她脑里一片眩晕一点也不想动。 “玉千鸢!醒来!” 声音很轻,其中命令的意味却让人不容置疑。虽然挺好听的但真的好烦啊…… 终于,她长长的睫毛抖动了一下,接着缓缓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大大的脸,她被吓了一跳,抬手就将快要压在她身上的人推开。 白羽瞳揉揉自己的心口,夸张道:“嘶!好疼。” 玉千鸢坐起身才看见旁边还站着一个不知是何表情的楚风轩,她愣了一下却调整得极快,翻身下床,对着楚风轩轻轻施了一礼。 楚风轩打量着玉千鸢,见她神色如常,动作轻盈,看来没有问题了,于是回答道:“免礼吧,你父亲今日叫我来主要是为了给你治病。现在看你好像并无大碍了,我心胜慰。你们都进来吧。”最后一句话是对着门口说的。 门口的人似是早也等不及了,听了楚风轩的话立马就进来将玉千鸢围住了。 大家都在关心玉千鸢的时候,她从人群的缝隙中看见楚风轩搀着白羽瞳退出了房间,在门口的时候他脚步一顿,轻微的晃了晃。 是他救了自己? 玉千鸢应付着众人。 柳絮语将她抱在了怀里,满是后怕地说:“可吓死娘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小葵,让你准备的米粥快端来。” 她没有挣扎,虽然是母女,但肢体接触很少的。自从自己会走路了以后,就很少让人抱了,上一次被人抱的时候都记不清了。 玉千玺默默在站在旁边,看着妹妹,心里有一丝淡淡的不安。 柳絮语将她放开来,离得远了一些她才看见母妃的眼睛红肿,手绢已有些湿润。 “你这一睡就是三天,把你母妃都吓坏了。以后可不许这样了!”华阳王一句话,让玉千鸢嘴角抽搐,这是一个父亲该说的话吗?他眼里怕是只有自己的妻子吧。 玉千鸢抬头望着玉玄烨,不知该作何表情。 柳絮语看着她把一碗米粥喝光了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房间终于安静了,她闭上眼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忽然脑中出现几个大字“鸿蒙初辟,凤舞九天。” 接着从自己的丹田处一丝丝的热力流遍全身。 她静心凝气,调动着气流汇聚掌心,一掌拍出桌子应声而碎。 睁开眼,笑意满满,这就是玄气吗? 她很清楚在强大的力量面前,自己的战斗经验和格斗技巧肯定是不够看的。上次不过杀两个小喽啰费劲如斯就是最好的证明。 说来玉千鸢曾经也不信楚风轩的断言把玄机阁的基础修炼秘籍给弄过来看过,但她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个什么来只能作罢。 如今感受着身体的力量,她觉得再对上那两个喽罗,比切萝卜强不到哪里去。 实力啊!她迫切是想要变强,只有实力才能让她有安全感。 “殿下!这这桌子怎么坏了?”小葵听到声音一进来就看见玉千鸢脚边成渣的桌子碎片。 玉千鸢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碎片。忽而想起一个重要的事,指了指桌子。 小葵看着郡主殿下,她跟了玉千鸢十一年自然对她眼神和神情十分明白,回答道:“回郡主的话,那只老鼠被奴婢扔到花园里了,您房间怎么能留这种脏东西。” 玉千鸢无语的看着她。呆呆被拿去喂猫了? “还有那颗珠子,奴婢放在殿下的枕头旁了。”玉千鸢朝床头看去,那里只有一张平常用来包珠子的雪蚕丝帕,中间的小凹陷证明这个珠子曾经在这呆过。 玉千鸢愣愣地将丝帕拿起来在手心握了握。 她好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莫不是我睡觉的时候吃掉了?想起那次吓唬呆呆作势要吃掉的时候那感觉怪异的让人不舒服。 她将丝帕收好,转身就走,小葵跟在她身后才走几步,她便转过身指了指地上的桌子碎片。 “是,殿下。”小葵明白殿下这是不想她跟去,让她收拾房间。 目送玉千鸢出了门。小葵心里一阵紧张。郡主殿下平时对自己挺好,但她偶尔流露出的感觉让小葵有些心慌。真的很害怕会触怒这个主子,所有的命令执行不误,她本是个聪慧的人否则也不会跟玉千鸢这么多年了。 玉千鸢不是没想过开口说话,在最初的那几年她很是迷惘,这个陌生的世界让她很没安全感,只想躲在自己的角落,后来已经习惯这种生活模式了她也就觉得无所谓了,反正也没有人能跟她聊聊天。 第6章 夜晚对这个世界来说极其安静,没有灯红柳绿,没有车水马龙。这世界就像睡着了。 今日是上玄月,王府花园里的路灯照常亮起,让她视野很好。 自己虽然睡了三天,但她当然不会认为呆呆会死掉,魔兽要是那么脆弱还叫魔兽吗?即使是一阶魔兽,那生命力也是很旺盛的。 转悠了大半个花园也没见呆呆的影子。它不会跑了吧,玉千鸢如是想着。 忽然脚步一顿,裙子好似被什么东西勾了一下,她蹲下身子,看见一个脏兮兮的球,貌似正抓着她的裙角在哭泣。 玉千鸢将它捧在手心,柔声道:“这几天委屈你了。” 忽然听到这么暖心的话,呆呆顿时眼里就蓄满眼泪了。天知道它这几天经历了什么。 当小葵连带着十字架将它带出去的时候它几乎还有点小高兴,它一定要离开这个玉千鸢这个魔鬼,哪怕被天道誓言反噬它也要离开她! 小葵原本只想将老鼠扔掉了事,但当她想起手中盛放点心的小木板曾经还盛过一只老鼠时,身上的汗毛立马竖了起来。 “咿!真恶心!”她将木板一起丢了出去,转身就跑 然后呆呆就感觉自己在高空中自由落体,“啪”的一声,它还没来得及发出一个吱,只见一个黑色的超级大木板对着自己砸了过来。 慢慢放大的木板让它瞪大了眼睛。难道本王竟然是要死在这木板之下吗?简直是耻辱,奇耻大辱! 它睁大双眼,短小的四肢还被栓在十字架上。只见从它口中射出一道雾气将木板推的偏离了一点,可惜它的力量太小了,木板还是无情的砸在它的头上,当时就晕了过去…… 当它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木板下,周围的水慢慢的浸了过来,居然下雨了吗? 它使出吃奶的劲终于摆脱了绳子。但一身干净漂亮的毛皮也被泥土裹得比一只普通老鼠也不如。 它拖动疲惫的身子,最后一口元气也被用掉了,它有点绝望。都怪那个恶魔!它此刻恨死了玉千鸢,遇见她真是倒了这辈子最大的霉! 终于找了个挡雨的地方休息了一天。夜幕降临,它正想出去找点吃的忽然听见“喵呜”的声音由远至近。 它站在猫前面对它指手画脚地发布命令让它找些吃的来孝敬自己。 猫咪一开始的时候还是很怕这只老鼠的,本能的觉得它很危险,想逃离。 也许是泥土的味道遮盖了皮卡丘的威势,也许是“吱吱吱”的叫声刺激了猫咪的大脑,也许是猫咪真的饿极了,它终于大着胆子朝呆呆扑了过去。 “喵呜~” “吱吱吱” 等它摆脱那只猫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它再也不敢乱跑了,找个了小洞将自己藏起来。忍不住想念玉千鸢温暖的床,美味的食物,玉千鸢,我居然有点想你了。 终于,就在它觉得自己快饿死时候,闻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于是它跑了出来蹲在路边,看着玉千鸢像神一般缓缓的朝它走来,它顿时就觉得自己得到了救赎。 当它被捧在手心的时候,天知道它心里感动到什么地步。 玉千鸢的味道好像不一样了。它似乎是明白了什么,鼻子凑在她的手指闻了又闻。 终于确定了,内丹居然被她吃了! 它凶狠的朝手指咬去,牙齿刚碰上皮肤,它身体猛然僵直,天道誓言反噬顿时晕了过去。 玉千鸢看着呆呆晕倒在自己手心,心里忽然觉得有点对不起它。好像做的有点过份了啊…… 她将它带回房间洗了洗扔在桌子上,伸手戳了戳它肚皮,疑惑地说着:“死了吗?怎么身体这么僵硬。”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神思却已然不知去向了何处。 “吱!”呆呆坐起来,甩头之际看见旁边放着点心,立马扑了上去大口大口的咬着。 “呵,你慢点吃。当心噎着。”说完把牛奶往它旁边推了推。 “吱吱吱,吱吱。” “不用感谢我,看在你主动认错的份上,这次我就原谅你了。下次再犯大刑伺候!”最后几个字说的杀气腾腾。 它条件反射般抖了一下身子,暂时放弃了自己的尊严安心地留在她身边。 最近几天玉千鸢几乎没有出过门,在知道自己可以修炼了以后,她就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玩命的压榨自己的潜力,硬生生的将功法顺利的稳定在了第一阶段中期,比起前世的自己还差一些,但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专研,她知道了第一章的“鸿蒙初开,凤舞九天”只是基础篇,至于这功法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呆呆趴在玉千鸢肩膀上,这几天随着她修炼,它也能得到不少好处,这样的恢复速度比起贴在内丹上快太多了。 “鸢儿,你在吗?”门外是玉千玺的声音。 她缓缓开门,疑惑的看着哥哥。 “带你出去玩,今天不是庆元节吗?皇伯伯会在皇宫放烟花,我们去凑凑热闹。”玉千玺一脸笑意。 每一年的八月初八,是这个大陆共有的庆元节,这一天人们会在门口放上一些小麦,以示今年收获颇丰,希望来年依然丰收。这算是个大节日了,连边疆在这一天都会高挂免战牌,允许士兵们庆祝一天。 他拉起玉千鸢的手就要走,但觉手中的小手一顿,他顿时明白了,解释道:“父王和母妃带着薰儿去皇宫了,我带你去金鳞楼看烟花,那地方全城最高,风景很好。” 她点了点头,这才跟着哥哥出了府。 这时天色还早,太阳在半山腰上挂着,似乎也想跟着人们一起热闹。 玉千鸢跟着哥哥和白羽瞳进了皇城最大的酒楼,金鳞楼。 金鳞楼高七层,是皇城最高的建筑,一般最上面三层都是留着招待有身份地位的人。 “哎呀,这不是千玺世子吗。里面请,里面请!”店小二热情的将三人迎了进去。 “小二,带我们去顶层,要最好最大最舒服的房间。”白羽瞳摇着折扇,挥金如土似的说道,“哥们有钱!” 旁边吃饭的人无不侧目,这是哪家的公子,怎地没见过。这气势怕是比的上咱们皇城三少了。 玉千玺不轻不浅的说了句:“白公子,您格调挺高啊。” “呵呵呵,哪里哪里,这不是沾你的光吗?再说了,今天鸢儿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能委屈她吗?” 听见白羽瞳的话,吃饭的人都抬起头偷偷将玉千鸢打量了一番,直到三人去了楼上厢房,下面的人才敢窃窃私语。 “喂,你听见了吗?刚才那人叫那女子做鸢儿,你说会不会是华阳王府的那位。”说话的人把头埋的很低,能在这吃饭的人哪个不是有点身份地位的人,但是危险没有降临的时候,显然按耐不住一颗八卦的心。 “肯定是了,旁边那位是千玺世子啊。” “我打包票肯定是她了,去年王妃进香的时候我正好带着媳妇迎面看见过她。” “是呢,十足的美人胚子啊。你看那小脸,再等两年还得了啊。怕是咱们皇城第一美人怕是要让贤了。” “第一美人可不止是样子好就行啦,琴棋书画哪样不得出类拔萃啊。” “我听说那位可是什么都不会啊,只能当个花瓶养养眼了……” “可不是只能当花瓶吗?想谈心都谈不了哇,那可是个哑巴啊。” “噤声。人可还在楼上呢,吃饭吃饭……” ………… 第7章 楼上,三人进了厢房,店小二伺候好茶水,带着菜单将门关好。 白羽瞳笑哈哈的对着玉千鸢说道:“鸢儿你的名气可真大啊,你看楼下的声音都快把房顶掀了。” 玉千鸢白了他一眼,看见他不太健康的脸色没再跟他计较。 “那是因为你才来皇城,要是别人见过你不讲道理的样子,话题人物就会是你了。”玉千玺将妹妹的杯子添满茶水。 “皇城里可不好混呢,随便碰见个人身份可都不简单。”白羽瞳一副害怕的模样,忽而笑道:“我还是觉得玄机阁的人更好欺负。毕竟玄机阁和东旭帝国还是有很深厚的友谊的。欺负朋友不太厚道。”白羽瞳呵呵的笑着。 玉千鸢明了,各大宗门世家与世俗皇权的关系也是密不可分的。 “鸢儿,明天哥哥就要回玄机阁了。”玉千玺轻声说道,“在家要乖乖的。” 玉千鸢看着玉千玺。 “等明年探亲日子到了我就会回来。照顾好自己,别让父王母妃操心。”玉千玺认真地看着妹妹。 白羽瞳端起茶杯,喝了口水说道:“放心吧,你哥哥在玄机阁地位可不低,没人敢欺负他。” 玉千鸢低头想了想,向哥哥认真地点了点头。 “白羽瞳,我两个妹妹就交给你照顾了,万万不可出差错。”玉千玺看着白羽瞳很严肃地说。 白羽瞳不走?玉千鸢睁大眼睛看着他。 “放心好了,这次我留在这虽然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但是保住你家不成问题的。再说你是玄机阁的人,一般人不会对你家不利的。”白羽瞳喝了口茶,说的轻描淡写。 饭后,天色还不是很暗,三人将厢房定下,出门散步去了。 这一年的庆元节很热闹。道路两旁摆满了吃的玩的,每个摊位顶上都挂着两盏灯笼或红或绿,它们连成一串一直延伸到道路尽头,煞是好看。 玉千鸢站在桥上,看着河水里飘荡的荷花灯,眼神逐渐悠远…… 现在的日子很是悠闲,比以前水生火热的日子要好太多。 以前每一天都在为了活下去而战斗,天生火焰异能虽然让她战斗能力更强,但相对的,她也在承受异能带来灼烧痛苦。 后来进了组织,尽管他们研究的透骨,可以缓解她的状况,但一支药水维持的时间不过十二小时,更多的时候是躺在冰冷的床上供他们研究,有时候注射的液体,也会让自己难受好一阵。 尽管这样,但那里她很熟悉,而这里让她陌生地感到恐惧。 她,是个很缺乏安全感的人。 白羽瞳买了梅子递给玉千鸢,道:“如果你想许愿的话我陪你去选个漂亮的灯,用别人的灯许愿可不礼貌。” 玉千鸢低头,看不见她眼中的神色。但白羽瞳却觉得眼前这个人孤寂的可怕,那是一种全世界都无处安身的感觉…… “你这老鼠挺可爱。”白羽瞳岔开她的思绪。 见他打量自己,呆呆蹲在玉千鸢肩头,像是入定一般一动不动。 白羽瞳开玩笑的说了一句,“啧啧,这老鼠,真是有趣。走吧,回金鳞楼看烟花去。” 玉千玺明天就要走了,皇上特地为他举办了场宴会,他没有理由不去,于是金鳞楼的厢房内就只剩下玉千鸢和白羽瞳。 窗外的噼啪声源源不断,一朵一朵灿烂的烟花在空中盛开,连房间都被染上了各种颜色。 玉千鸢安静的倚在窗户边,酒液顺着喉流进胃里,暖了身子。 “洞天府下听风雨,金鳞楼上看浮沉。这风景果然不一般啊,整个皇城净收眼底,在这看烟花真是不错,难怪千玺会让咱们来这。”白羽瞳拿着酒壶给玉千鸢的空杯里倒满,惋惜道:“可惜小娘子不能言语,不然咱们吟诗作对一番那才是最好。” 玉千鸢挑眉,什么情况? “你看这房间,咱们孤男寡女的……”白羽瞳将玉千鸢抵在窗口,手撑在她身后的墙上。 窗外的烟花将白羽瞳的脸染上颜色,她盯着他看,脸上露出有趣的神色,哈,她被调戏了。 “来,美人。再来一杯。”他将酒杯缓缓的送到玉千鸢唇边…… 呵呵,想试探我?骚年,你还太年轻了。 红唇微张,一杯酒慢慢的喝了下去,眼神微醺…… 酒杯见底,“啪”的一声听不出是烟花的爆裂声,还是酒杯的碎裂声。 白羽瞳另一只手缓缓抬起她的下巴,他将她眼底的神色纳入眼中,脸慢慢凑了上去…… 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空白了,只剩下这红唇看起来很可口,他真的很想品尝一下这甜美。 玉千鸢感觉到对方的呼吸乱了一拍,脸在她眼前逐渐放大,他原本清冽的眼神,似乎也迷乱了…… 就在两人嘴唇即将触碰的时候,玉千鸢双眼微眯,猛地犀利起来,眼神如刀刮在白羽瞳脸上,他顿时定住,眼中恢复了几分清明。 只见他将手缓缓移上她的唇,想要触摸这美好,还未得逞,一股危险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本能地侧身躲开,玉千鸢一掌落在了空处,接着她跟上,侧身抬腿,一个回旋踢正好被他挡下,他又退一步已经到了桌子旁。 她继续进攻,一记手刀直取他咽喉,结果手腕被禽被迫转身,另一只手也被他禁锢抵住自己的后背。 她历来好强,此时被禁锢心中有些恼火,向后踢腿,脚如刺,犀利的朝身后的人踢去。 白羽瞳立即松开她来,双手得到解放,她背过身来抓住他一丝破绽,手指如剑朝着他咽喉而去,这要是打瓷实了此人必死。 此时白羽瞳冷静的看着玉千鸢,他后背已经靠在墙上退无可退,倒不是打不过她,本身的护体玄气她也是攻不破的。她招式虽然让人惊艳,但玄气修为实在太低。 见他不闪不避,玉千鸢瞳孔微缩,必杀之招干脆利落的收回。她背脊笔直地站在白羽瞳身前,如同一把出世的绝世神兵带着犀利的锋芒…… 白羽瞳摸了摸鼻子,尴尬地笑了笑说道:“那什么……我输了,呵呵……” “噗呲”一声玉千鸢笑出声来,走到桌边坐下满上一杯酒,笑着说:“好久没活动活动了,几年下来我倒是生疏了不少。” 白羽瞳也坐上凳子,毫不客气的将酒壶从玉千鸢手上拿了过来给自己也满上一杯,说道:“那以后鸢儿想要活动了大可来找我。” 她转头盯着他的眼睛,说道:“少贫几句吧,说点有用的。” “我说的这个就很有用啊。你看,现在就我知道你,你想要活动可不得找我吗?” 玉千鸢竟然无言以对。呆呆这会才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钻出来趴在桌上啃花生米。 第8章 “想要我信任你,拿出点诚意来。”玉千鸢认真道。 “你要什么我都许你。你看,我这个人一起给你怎么样。” “你是什么人?为何救我?”玉千鸢一点受了别人恩惠的觉悟都没有,言语中尽是审问的意味。 “我是玄机阁楚风轩的徒弟,跟你哥哥也是份属同门,救你理所应当。”白羽瞳也认真了几分。 “你来这干什么?留在这又是为了什么?” “这是宗门之争,你还是少知晓为妙。我留下来自然也是因为这个。”白羽瞳的话滴水不漏。 玉千鸢一时也不知道该问什么了,毕竟人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再打听那就犯忌了。 “好吧,烟花也放完了,走吧。”玉千鸢将呆呆放在肩头。 白羽瞳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你这只老鼠很有意思啊。” “你才是老鼠,你全家都是老鼠!” 玉千鸢的话换来的是白羽瞳低低的笑声。 第二天楚风轩跟玉千玺离开了皇城回玄机阁了。华阳王拥着王妃在门口站了好久好久…… 接下来的时间很安稳,华阳王每日回来以后都跟王妃腻味着,偶尔也会找些公子什么的来吃吃饭,联络联络感情。 玉千薰是个古怪精灵的性子,很是跳脱,常常的出府惹些乱七八糟的烂摊子给玉玄烨收拾。 他气愤非常经常教育女儿:“你要贤淑温良,要有大家闺秀的样子,要时刻记得你是我华阳王玉玄烨的女儿。以后出府记得多带几个人,要是遇见那些个纨绔子弟敢招惹你,就给我狠狠的揍!万事有父王在。” 后果是玉玄烨的事情更多了,但他却是乐此不疲。 而玉千鸢的小院就更安静了,只有王妃柳絮语偶尔会过来看看她。 她这段时间的进步很大。身体里的玄气也达到一个瓶颈,她迫切的希望变强。算算时间方墨清离开已经有快三个月了,城里很平静,但平静之下酝酿的,恐怕就是一场巨大的风暴了。 东旭帝国的十二月不算特别冷,但当雪花飘飘洒洒的落下来的时候,还是让很多人很高兴。 比如玉千薰,她在姐姐那看到很多新东西,于是两人在花园里堆了一个人形大的雪人。 雪人披着青衫,一根玉簪插在头顶上一团小雪球上,当鼻子眼睛都弄好,玉千鸢觉得这丫头,以后可能会是个雕塑家。 再看看自己做的雪人,矮矮胖胖,一个木桶扣在头顶,胡萝卜做鼻子,围着一条红色围巾。一根笤帚竖在雪人身旁。 “哈哈哈,姐姐,你这是做了个什么呀。”玉千薰笑得直不起腰来。 “哈哈,薰儿妹妹别来无恙。”一声男声从身后传来。 今日财政大臣唐清风的孙子唐谦,被派到府上来交代一些事情。去玉玄烨书房时正好路过花园,就见两女玩的高兴,不由得也上前几步打招呼。 “谁是你妹妹!哼,唐谦,你今日不去与你那两个兄弟鬼混,跑到我家来做什么。”玉千薰继承了玉玄烨的耿直脾气,说起话来直来直往也不怕得罪人。 唐谦嘿嘿笑道:“今日我是有要紧事来的。这是鸢儿妹妹吧?嘿嘿,妹妹不常出门,改日得空了,哥哥带你们去个好去处玩玩。” 唐谦本来是好意想邀请两人去玩,但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感觉变了味道。 玉千鸢看着面前这人,长的圆圆滚滚,活像个球。我觉得你就挺好玩的。 “公子,正事要紧。”唐谦的侍卫知道自己主子毛病又犯了,不得不上前两步小声的催促他。 唐谦点点头,又对玉千薰说道:“薰儿妹妹,过几天的会文宴,你可要来呀。还有鸢儿妹妹,你们一起啊。” “公子。”侍卫深深地低着头,真的没脸去见人了,在别人的地盘上还说着这么不着调的话,你豪门贵族的风范去哪里了。 玉千鸢看着唐谦的模样,觉得有些搞笑,这些年净在府里呆着了,就算是易了容换了装出门,也只是摸摸地形探探行情,这纨绔子弟她接触的还真是少。 谁让她有个白痴哑巴的头衔呢。 “好,这就走。催什么催。嘿嘿嘿,两位妹妹告辞。”说完抱拳一礼,转身冲着侍卫呵斥道:“快点!事情耽搁了拿你是问。”侍卫委屈的跟在他后面。 看着两人遥遥而去,她心里有些担忧,看来有大事发生。平时也有些别处人来往华阳王府,这财政大臣的亲孙子来传话,还是头一次。 玉千鸢心里盘算了一下,跟玉千薰告辞,却在院墙转角处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她身体紧贴墙壁,眼睛紧盯阁楼上走廊房梁,只看得见墨色一片。 忽而一块阴影动了动消失了一瞬,她快速的换位到前方一颗树下,才刚刚靠上树干那阴影又回来了,仿佛那个阴影就是阁楼房梁的一部分。 要不是玉千鸢花心思研究过,恐怕连她也难以发现。 离书房两米远的拐角蹲下,隐藏好身形将呼吸调整了一下,才凝神听着房间的声音。 “你说什么?这事皇上知晓吗?”这是玉玄烨的声音。 “爷爷已经着人去皇宫里了。最近两月烈焰堂好像在找什么东西。迟迟找不着,那烈焰堂的堂主已经亲自来了。还有最近物价上涨很是怪异,粮食上涨不高,铁器上涨很快。还有就是昨日在城门口发现了两个夹带火药的马车,虽然数量极少,但恐怕……”一番禀报完毕,唐谦没了声音,静静等着华阳王的吩咐。 “嗯,知道了。回去跟你爷爷说,火药的事情本王会加派人手调查。至于其他就等皇上令吧。”华阳王大手一挥:“你走吧。” “是,伯父,小的告辞。” 不一会玉千鸢就看见唐谦擦着头上的汗,嘴里念念有词,“见王爷比见皇上还有压力,下次说什么也不来了。真真吓死我了。” 玉千鸢很明白唐谦的感受,华阳王征战四方,手下的亡魂数以万计,杀气随身那是平常事。就像身经百战的战士,光是远远的看着也会让人胆寒,那是种势。 时间不长,玉玄烨的声音传来,“重鸣,你亲自带人去查一下烈焰堂在寻找何物,连唐清风都派人来了,这事情要加紧了,他们堂主不好应付,万事小心。另外加派人手调查一下火药的去处和来源。” “是!王爷!”重鸣犹豫了一下,问道:“那物价可需要属下……” “不用,事情都被我们做了,要他财政大臣干什么。他自会派人去调查,那是他的分内之事。去吧。” “是。” 玉千鸢打量着重鸣,这个人有点眼生,暗卫里面好像没见过他。 只见重鸣忽然转头朝玉千鸢这方看了过来。玉千鸢心中一跳赶紧敛目低头,将呼吸再调整的慢了许多。 好敏锐的洞察力,光是目光都差点被发现。 一阵清风吹过,直吹得树叶沙沙响。 第9章 “奇怪。”重鸣观察了一会,挠挠头,转身要离去之时,但见玉玄烨站在了门口问道:“你怎么还不走?” “回王爷,”他躬身抱拳,“刚才小人好像有被人盯住的感觉。又好像没有。”顿了顿才说道:“属下告退。” 玉玄烨点点头,等重鸣走远了才向四周环顾了一下,眼神似是在玉千鸢这方停留了一下,又站了站才转身回书房了。 玉千鸢惊的不敢动弹,好久以后才退出了书房所在的院子。 一路缓步而回,脑海中出现的一直是重鸣回头那一刹那的眼神,看来她有些小瞧这个世界的修者了,以后这种错误必不可犯,否则就会堕入万丈深渊。 雪下了一天一夜,地面铺了厚厚一层。再有二十来天就是新年了。 这一天王妃带着两个女儿,前往升阳洞去进香祈福。 之所以被称做洞,是因为在那个寺庙的最高处有一个洞穴,洞里有一处方圆一丈的潭水,常年不干,据说那个潭水很是神奇,喝了以后能消病痛,所以更是香火鼎盛。 马车稳稳地停下,玉千鸢下来,只见停车的院子里已经停满了各种马车。 这几天的高压修炼让她有些疲累,她也想出来放松放松。 升阳洞从山脚一直到山顶,建满各种大殿。寺庙的围墙外是一片森林,白茫茫的一片,煞是好看。 寺庙里燃起的烟火袅袅升起,更给这景色填了几分仙气。 “母妃,姐姐,你们快点。”少女精致小巧的容颜未施粉黛,微红的小脸却仿佛染上了淡淡的胭脂,粉红的衣裙被一根浅色的腰带系着,浅紫色镶着白狐边的小斗篷,白绒绒的白狐毛簇拥在颈边。小手挥舞,眼眸里是玉千鸢不曾有过的天真烂漫。 此时连她都喜欢上了这个妹妹。她终于有些明白玉玄烨,为什么会为这个小丫头收拾烂摊子,而乐此不疲。 “薰儿,你慢点。下雪路滑当心摔着。”柳絮语一身宫装,与玉千薰同款但颜色为白色的斗篷披在身上。绒绒的狐狸毛衬得她精致优雅的脸庞更加养眼。 相比这两女来说,玉千鸢的装束就简单多了,一身淡绿色的素色衣裙,再无其他。头发随意的挽起,几缕发丝在风中轻轻摇曳…… 在这个充满仙气的景色里她们拾阶而上,仿佛不是来朝拜的而是要飞升而去…… 青衣和尚带领着她们终于登上山顶,入了升阳洞。 洞中两边的土墙壁并不光滑,很多凸起摸起来很湿润,一滩水上方是一根玉石般的锥形物体,只见一滴水滴落在水潭之中荡起圈圈涟漪。 原来是石钟乳,玉千鸢撇撇嘴。石钟乳可以入药,也不怪有些人喝了这水病痛会得到缓解。 拜佛求签解签,一系列事情做完回到厢房时,已经是徬晚了。 太阳悬在山腰,百鸟归巢,夕阳的余辉从树叶的缝隙中落下,照在积雪还未化完的小路上。 “姐姐,我们不是真的迷路了吧?”玉千薰拽着姐姐身后的衣角,声音有点颤抖。 玉千鸢没有回头,只是拿着石头在一颗树上又划了一横,在这横上面还有一横,代表她们已经第二次路过这里了。 玉千鸢皱皱眉,抬头看了看太阳。晚饭后,妹妹非拉着她来这玩,说要抓只魔兽回去。 她嘴角直抽抽,魔兽只生活在遥远的魔兽森林好吗,你来这能抓只野兔回去差不多。 玉千薰才不管这许多,兴冲冲地拉着她就来了。 结果玉千薰真的抓野兔去了,眼见着她跑到一个陡坡边缘,玉千鸢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衣服,却听见“呲啦”一声衣服破碎,玉千鸢无奈的跟着跳下去,抱住妹妹翻翻滚滚了好久才掉到底。 最终两人掉到这怪异的森林里。护卫肯定回去叫人了,一时半会也不会来,想要离开这恐怕还要废些功夫。 “姐姐,我害怕。”玉千鸢将她的手握住紧了紧以示安慰…… 大概是所有的女孩子都怕长尾巴的老鼠,玉千薰也不列外,所以玉千鸢在出来前将呆呆留在了厢房里,想来要是有它的话应该会好走很多。 又走了不知道多久,玉千薰的抱怨声都小声了很多,大概是真累了。 嗯? 玉千鸢向妹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拉着她小心的蹲在了一个灌木丛后面。 下面是一片比较开阔的地方,很多火把已经燃起,照得那片地方亮堂堂的。 大概十几个黑衣人蒙着面,两两一组的抬着一个大木箱子,慢慢的往前方的一个洞穴运。 这么大一群人在这动作,发出的声音却很小,可见是一群训练有素的人。 “姐姐,他们在干什么呢?”玉千薰声音微不可闻,玉千鸢对着她摇了摇头,朝相反的方向指了指。 现在不是打探的好时候,身边还带着一个小丫头,玉千鸢第一时间就做出了撤退的决定。 玉千薰会意地点点头,慢慢起身,才没迈两步却觉脚下踩住一根长条软乎乎的东西,她低下头一看顿时:“啊!有蛇!” 声音清脆,中气十足,响彻天际。 玉千鸢暗叫不好。一脚将蛇头踩入泥土,牵起玉千薰就跑。 “谁?!”阴冷的声音下一秒发出命令,“抓住她们!” 玉千鸢将玄气灌注双腿,顿时速度又快上几分。 奈何没跑多远,还是被包围了。 其中一个带着兜帽的黑衣人语气森然:“抓起来!” 玉千鸢眼神锐利,盯着来人,不放过任何一丝破绽,带着玉千薰在人群里居然毫不落下风。 黑衣人在玉千鸢凌厉干脆的招式下锐减不少。 抢过一把弯刀,玉千鸢更是如虎添翼,将妹妹护的更好。 “当”,弯刀招架住兜帽黑衣人手掌。原来那双手戴着特殊的手套将弯刀擒住,玉千鸢毫不犹豫的放弃弯刀,护着玉千薰后退了几步。 这个兜帽不好对付,修为比自己高很多。 “我劝你还是放弃抵抗吧,或者留下她,你自己也能逃掉。”兜帽阴测测地笑着,将手腕转了转,手套在火把的照射下发出威胁的蓝光,竟然还淬了毒。 “姐姐,你快走。”玉千薰听闻兜帽的话,当真着急地催促玉千鸢,“你带着我逃不掉的。” “谁说要逃了。杀掉就是。”玉千鸢并未回头,语气淡然,就像是在说,这只鸡晚上煮,杀掉吧。 在玉千薰惊讶更多的是崇拜的眼神中,玉千鸢游庭信步般穿梭在黑衣人群中,转眼又是几个人妄图接近玉千薰的人倒下。 “呼”,玉千鸢长长吐出一口气,这一番动作下来耗费了她不少力气。 第10章 “呵,你明明有比我高的修为却不出手,让自己的手下死了这么多,怎么,难道你也是怕了我?”玉千鸢冷笑出声,再这样车轮战下去对自己来说可不太妙。 如果说兜帽一直不出手,一开始是因为想锻炼这批新人,但是后来在见识过玉千鸢招式精妙之后,自己心里也有些打鼓了。在她手下没有活口,全是致命攻击。 听见玉千鸢的话,旁边新人的目光让他有点老脸挂不住了,大喝一声:“贱婢放肆!”。 兜帽直她心房,见他攻来不由的安心了几分,要真杀光小喽啰,他才出来,估计自己真的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玉千薰捂着小嘴,眼睛睁的大大的,她真的难以置信,这个被人称作白痴哑巴的姐姐,居然这么厉害! 虽然玉千薰从来没有看不起玉千鸢,但有时候看见别的姐妹说说笑笑,她也会有些羡慕。如今看到姐姐不止能开口说话,修为这么高,还能在这么危险的时候保护她,怎么不让她感动崇拜。 她也是聪明之人,知道这时候不能再给玉千鸢添乱,所以也在竭尽所能地让自己不要影响姐姐。 玉千鸢呼吸有些急促,头上有些许汗珠。 “强弩之末。哈哈,要是一开始你就逃跑的话,我还真的追不上你。但现在么,哈哈哈。”兜帽嘲讽玉千鸢,企图击溃她的心理防线。 她是身经百战的人,根本不受影响,冷声道:“废话真多,一开始就说了,杀掉再走就是。” 说完欺身而上,与兜帽又战在一处。 她身上的衣裙出现了许多划痕,但都没伤到皮肤,可见她眼光之毒,控制身体的能力之强。 兜帽越打心越惊,眼前这女子修为明显不如自己,甚至还比自己差了许多,但招式实在太惊艳了。每一招绝无多余动作,干脆利落的吓人。 每每攻击都能抓住自己的破绽,即使自己的护体玄气她攻不破,但那力道传过来也让人很难受。要不是修为高出她许多,恐怕自己早就跟地上的尸体一样了。 这女子成长起来必成后患,这个想法一闪而过,而之后兜帽的动作更加狠辣,已然起了必杀的想法。 时间不长,玉千鸢战斗越来越觉得吃力,自己修为毕竟是比他差了一大截,内脏传来隐隐的疼痛。 “哼!”一声闷哼,玉千薰遭受袭击。 之前自己还有余力去保护她。但现在被兜帽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看着玉千薰挣扎,似乎是又回到了玉千鸢前世死前一刻,眼前仿佛又看见那个温柔如水的姐姐被人挟持。 玉千鸢站立不动,两个拳头握得紧紧的。眼眸里竟然晕染出赤红之色,眼神中尽是嗜血。杀气自她身上蔓延开来,让一些胆小的黑衣人怔怔地愣在原地。 他心知不好,立马上前阻止她的变化。谁知道手套被玉千鸢一手擒住,她的另一只手在自己眼中快速的放大,接着一股痛彻心扉的疼痛从眼里传来。 玉千鸢将染血的金针捏在指尖,之前就试探过多次,兜帽护体玄气太强,她没有办法攻破,这次终于得手。 只见兜帽一手捂着眼睛不停的深呼吸,另一只眼睛怨毒的看着玉千鸢。 “将那个女人带过来!”兜帽下达指令。 玉千薰毫不意外的被一个黑衣人抓住,用来威胁玉千鸢。 心脏似乎又炙热起来,她捂着心口不停喘息,希望吸进去的空气能让那炙热感稍稍减弱也好。 “放弃抵抗,否则……” 呵呵,连说的话都差不多。但这一世我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了,绝不! 金针咻地出手,控制玉千薰的黑衣人应声而倒。 兜帽震惊一瞬,下一刻朝玉千薰抓去。 玉千鸢立马跟上,一双手挡住兜帽手爪。 兜帽手腕一沉,玉千鸢在这一沉之中立马放手,但还是晚了一瞬,手掌中留下一丝血痕,下一刻伤口流出的血有了一丝淡淡的乌黑之色。 一脚将兜帽踹翻,玉千鸢一手捂着胸口,有些脱力的说:“谁敢伤害她,我定要他死无全尸!” 此时剩下的三三两两的黑衣人吓得不敢动作。 “大言不惭,哼!”兜帽忍着疼痛再次上前。失去一只眼睛让他伤痛莫名,一定要杀了她! 他将玄气尽数调动,看来是最后一击了。 玉千鸢呼吸越发急促,炙热感从心脏开始蔓延,逐渐向身体四肢扩散,前世自己就是这么死的。难道我今天又要死了吗? 兜帽的手套在玄气的加成下,蓝光更甚,他高高的跃起,像一只鹰向着玉千鸢这方落下。 玉千鸢本能地抬手招架,这就结束了吗? 玉千薰被玄气震退了足足三丈,一圈能量波像涟漪一样荡漾开来,所过之处树木倒下一片。 “姐姐,姐姐……” 她的声音因为惊惧隐隐颤抖。 终于,走的近了,才看清楚,只有玉千鸢站立原地,像宁折不弯的竹任凭风吹雨打,她有她的骄傲。 玉千鸢赤红的眼眸,向周围为数不多的黑衣人扫了一眼,下一刻手腕微动,一簇火红的如同太阳颜色的火焰,在她手中窜动。 一挥手,在妹妹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剩下的黑衣人连逃跑都没来得及,就化为了灰飞…… 难怪兜帽不见了,竟然是这样死了吗?玉千薰看着姐姐像一个远古的战神,崇拜敬重的感情盖过了恐惧…… “姐姐,你太帅了!”看着玉千鸢赤色的眼眸,玉千薰神经大条的没有害怕,只觉得姐姐太犀利太牛掰了,谁家的姐姐都比不了。 “呵呵,我说过了。谁也不能伤害你。”这句话撩得玉千薰眼睛里水雾弥漫…… 玉千鸢只觉得自己真的快要燃烧了。幸好从脖子上的吊坠中涌出大量的寒气来平复自己的灼热,但不够,远远不够。 一声闷哼,让玉千薰顿时紧张:“姐姐,你没事吧。感觉怎么样?” 她才发现姐姐到现在都没动过一下不由的担心起来。 说着就要伸手扶她。 “别碰她。” 先跳过来的是呆呆,它站在玉千鸢前面眼中除了担忧,似乎还有一丝兴奋。然后才看见白羽瞳急急地将玉千薰挡开,不让她碰玉千鸢。 她望着白羽瞳,赤色的瞳孔妖异邪魅,衬得她的脸色更白了,还没来得及说句话,身子软软往后倒下…… 白羽瞳伸手接住她,将她揽在怀中,只觉得她浑身发烫,烫得快要燃烧起来,对玉千薰说道:“你跟着它,它会带你回去。至于这里的事……” “放心,我明白。”玉千薰点头说道:“你快救救姐姐。我去应付护卫。对了,这个拿去也许用得上。”说着将脖子上挂着这松绿石摘下来,放到白羽瞳手中。 白羽瞳一点头不再说话,抱着玉千鸢几乎是眨眼间就消失在玉千薰的视野里。 呆呆有些着急地“吱”了一声,催促玉千薰快点,它还要赶回来。 第11章 白羽瞳只觉得怀中人像块烧红的碳,他将护体玄气又加强了几分,才不至于被烫伤。 不敢再耽搁,玄气汇聚于手将一个山洞扩大了些,两人进去后,又在洞口布了个结界,才安心为玉千鸢疗伤。 她掌心的伤口血液已经完全乌黑,白羽瞳一手给她喂下一颗解毒丹,另一手把住她的手腕,冰凉的寒气缓缓的流进她的身体,慢慢的梳理她的经脉。 只觉得她每一处的经脉像是要被烧焦,里面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岩浆,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白羽瞳输进她身体的寒凉之气就消失殆尽。 他不得不加强几分输出。一边是自己的寒冰之气,一边是炙热的岩浆之血。而她却紧紧的要紧牙关,一丝声响都不曾发出。倒是坚韧的让人心疼啊。 他引导着自己的玄气缓慢的前进,顺便将毒素慢慢的压缩再用玄气包裹。一系列动作下来头上汗水滴落。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总算将玉千鸢的情况控制住了。 他呼出一口气才稍稍放松,突然玉千鸢经脉里迸发出更多灼热之力。烧得她之前有些舒展的眉头又紧皱起来。 “吱吱吱”呆呆的声音从洞口传来,白羽瞳大手一挥,它跳到了玉千鸢身边。 “吱吱吱,吱吱。”它对着白羽瞳手舞足蹈的比划。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但是我觉得一个天道誓言,并不能让我放心。”白羽瞳手上玄气未停,长时间的输出让他也觉得有些吃不消了。 “吱吱吱!”呆呆像是做了什么决定,“吱吱。” “那好,你最好快点开始。鸢儿身体里的赤羽内丹已经在释放能量了。”他不再说话,低头看着她,专心输出玄气。 呆呆将小爪子伸进嘴里使劲一咬,爪子上血液滴落,竟然是金色的。 只听见它嘴里吱吱吱的低声叫着,声音低沉而古朴,血液在它面前悬浮,慢慢地幻化成一个古老的符号,然后这个符号一分为二,分别钻进它和玉千鸢的额头之中,紧接着消失了。 白羽瞳见状满意地点点头,得到他首肯,它爬到玉千鸢的肩膀处对着脖颈正要一口咬下,只听见他不满的声音:“嗯?” 它只觉郁闷,这么关键的时候了还在意这个吗?于是只好悻悻的跳到玉千鸢完好的手那边,对着无名指一口咬下。下一刻它的郁闷被兴奋取代。 时间不长,它被白羽瞳拎起丢在一边:“可以了。” 它眼馋得看着玉千鸢的手指,恋恋不舍。 “如果你有背主的想法你知道后果,魔兽契约可不像天道誓言那么简单。”白羽瞳的话让它浑身颤抖,连毛都竖起来了。 玉千鸢呼吸平稳,体温也慢慢的恢复正常。 白羽瞳又探了探她的脉,才安心得开始调息恢复。 呆呆则窝在角落里不动了,像是吃撑了需要消化似的,闭着眼睡了过去。 一时间洞里只剩下了呼吸声。 天慢慢地亮了,一丝阳光照在了洞口处。 玉千鸢睁开眼,坐起来一侧身吐出一口乌黑的血来,那血液落在地上冒起些许烟雾。 然后她闭目调整了一下气息。只感觉自己浑身舒坦,一点不像昨天晚上才跟人生死搏斗过的样子。再细细一查,一股喜悦涌上心头,自己的修为终于又上一层楼。 “天地始分,凤鸣朝阳。”这是第二篇。再联系第一篇“鸿蒙初辟,凤舞九天。”这一篇倒像是承上启下的一篇,上一篇是登堂入室的话,那这篇就是打磨基础了。现在也不是参悟的好时机,等回头有时间了再慢慢感悟吧。 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的赤红色已经褪去,只是瞳孔深处的红色好似更艳丽了一丝。 见白羽瞳还在调息,她并不打扰,走到洞口处,伸手感受着透进来的那丝阳光。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就如这阳光一般温暖:“感觉怎么样?” “嗯,很不错。要是能再跟你切磋一下就更好了。”玉千鸢需要一个对手来稳固自己刚提升的修为境界。 “没问题,随时恭候。不过我们这会还有事情没有做完。”白羽瞳指了指躺在角落的呆呆,说道:“那家伙吃饱撑着睡着了,咱得把它捡回去,回头别让野猫吃了。” “哈哈,那倒是得捡走。”她笑着说,走过去捡起呆呆放在手心戳了戳它的肚子,没有反应,她皱着眉,有些担心。 “没事,就是吃饱撑着了。消化好了自然就醒过来了,走吧。”他将结界撤掉。 刚升起的太阳不是很暖只能让他们视野更清晰一点。 在路过昨晚的战场时候,白羽瞳挥手,玄气入地三丈将地面炸出一个大坑来,接着尸体被他用玄气控制丢入坑中,最后掩埋好。 “你倒是心善。”她淡淡说了一句,以往根本没有打扫战场的习惯,杀到哪尸体就摆到哪。 “人死一了百了。也许哪天我们也会被杀死,如果对手能将我们入土为安的话。我也会很感激的。”他笑笑,很是感概。 “你就说你就行了,不用带上我。真有那天我埋了你就是。”她给了他一记白眼,对他的话很是不屑。 “呵呵,那我先谢谢你了。”白羽瞳的玩笑换来的却是她的不理睬。 两人继续前行,时间不长,来到了昨晚发现他们抬大木箱子的地方。 这会里面的人手剩下不几个了,偶尔有交谈的声音传来。 “首领去了那么久,怎么还没回来?” “是啊,我们怎么办啊。” “要不,咱们去找找?”这个人说出了部分人的想法。 “不行,首领说了这些东西要紧。更何况昨晚首领已经将大部分人手都调走了,就咱们几个去,要真有什么事也帮不上忙呀。” “首领修为境界那么高,已经是是人玄境巅峰了,再进一步就是地玄境了。在东旭帝国没有几个人能与之抗衡的。” “对对对,耐心一点吧。昨晚我老远就看见,那是两个小丫头。说不定,嘿嘿嘿……咱们不好打扰,不好的。” 顿时响起一片猥琐的笑意。 “想错了你的心。”玉千鸢柳眉倒竖,冲进人群如同凶恶的狼进了羊群里,时间不长地上满是尸体。 白羽瞳笑着看她收割生命,就像是在看一个小女孩在摆弄一个个玩具,不时露出的笑意尽是,我很骄傲,我很欣慰。 直到最后一个人解决了,她头也不回的往山洞里走去。 洞里的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几乎是隔两米就是一颗。她缓步走着,手里捏着金针以备不时之需。 白羽瞳跟在她身后:“放心吧,人都死光了。里面没人了。” 第12章 她不答话,依然充满戒备地前进。 没走多久,前方一个开阔的地方出现在眼前,堆满了箱子。 玉千鸢上前打开,里面黄灿灿的一片,竟然是一箱黄金。这一箱黄金少说也有万金吧,看着堆满山洞的箱子目测也有上百万金。绕是她淡漠的性子也有些淡漠不起来了,这是发财的节奏啊。 另一堆箱子被打开,里面是一箱灰褐色的东西。 “火药原来运往这了。到底是什么势力,要做什么?”玉千鸢皱着眉头,手指沾了一点火药,捻了捻。 “这是烈焰堂的秘密基地,他们将在东旭帝国赚到的钱存放在这,然后每隔一段时间会运往他们总部。”白羽瞳随手拿起一个金币,又丢进了箱子里,似乎对这个一点兴趣也没有。 “他们总部在哪?他们难道不是一个帮派吗?”她心中惊讶,这个看上去挺大的帮派,后面竟然还有势力。 “他们之前的确是一个独立是帮派,但现在看来好像不简单啊。我调查了他们两个月,只知道这些东西会运往西晋帝国,但他们的总部,我暂时还没查到。”白羽瞳有些不满意的皱起眉,这群人探查能力太弱了,看来要好好鞭挞一下。 “哦,西晋帝国?看来物价上涨也是他们干的了。这是要开战了吗?”她沉思起来,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要是开战的话,华阳王说不好又要出征了。 “烈焰堂的人什么时候会来运走这些东西?”玉千鸢转头问他。 “大概就这两天吧。你看这都堆满了再不来人都装不下了。”白羽瞳指了指箱子。 见玉千鸢好似在盘算的样子,不禁嘴角含笑,将玉千鸢的手牵起。 “干嘛?想打架?”她抽了抽手,没挣脱开来。 只见他手掌摊开,一个指环出现,“送你个东西,可装万物。” “能装你吗?”玉千鸢开着玩笑,小手抽不出来,只好让他将指环替她戴上。 “嗯,理论上来说这个不能装活物,不过你想要装我的话也不是不行。”戴好指环他满意地看了看,这才松开她的手来。 放到眼前细细观察,蓝色玉石般的的指环并不反射光芒,中央一颗绿豆般大小,如黑夜天空般深蓝的宝石里有点点星光闪烁。 这是空间戒指,戒指上的宝石就叫星辰石,是个有独立空间的特殊石头。就这么个戒指也能引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手挥了挥不妨碍自己的隐匿之术。她满意地笑了笑,并不接白羽瞳的话,问道:“怎么用?” “凝神,将神魂与之链接就可以了。”见她露出笑容,他心里也很愉悦。 果然,玉千鸢神识链接上戒指,小手一挥,洞穴里的箱子就被收走了。 她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谢你的话说起来没意思,我心中有数的。” 他点点头,在玉千鸢看不见的时候,眼神里尽是宠溺。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帮玉千鸢,包括杀人,开箱子收黄金全都由她去,就是担心她会觉得自己帮了忙不肯全收。空间戒指送的也正是时候,要换个别的时间,她决计不会要的。 他,很了解她的性格。 “这个你不要吗?一颗也能卖不少钱呢。”白羽瞳指着夜明珠提醒她。 “噢,是哦!”她一路往后退一路收,直到退到洞口,才将最后两颗夜明珠收走。 她一路心情相当的好,出来一趟境界提升了,还发了财。 “对了,我忽然想起来。昨天掉下来以后,我跟薰儿走了好久也没走出去,然后就碰到这些倒霉的家伙。你跟我说说呗。” 白羽瞳听着她的话,没有咬文嚼字的疏离很是开心,回答道:“那是他们设下的迷阵,范围不是特别大,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人闯入的。” “那你怎么会来这?还有这只老鼠。”玉千鸢摸了摸呆呆光滑的毛皮,觉得手感不错又使劲搓了搓,它不满意翻了个身接着睡了。 “正巧碰上的,我昨天经过这,觉得这里的气息有点异常,就留心了些。恰好看见呆呆很是着急地跑,我自然就跟上了。”他说的像真的一样,其实是他见她一直没回来,特意出来找她的。 “你来的可真巧。”她只淡淡的笑了笑,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之前还云雾缭绕的森林,在一脚踏出后豁然开朗,云雾消失,看来已经出了迷阵了。 “那我先走了。”白羽瞳话音刚落,护卫兴奋的声音远远的就传了过来。 “郡主殿下在这!” “你就没打算走吧?”玉千鸢白了他一眼。 白羽瞳两手一摊:“喏,我没来得及走呀,你家的护卫训练有素来的实在是快啊。正好,走吧,一起回家。” 玉千鸢嘴角抽搐,那是我家好吗?你只是沾玉千玺的光暂住王府而已。 还有这话说的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玉千鸢握紧拳头,真想把这厮揍成猪头! 果然在郡主殿下回到寺庙不久之后,一些流言蜚语就传了起来。 “你听说升阳洞的事了吗?” “什么事啊?” “这你都不知道啊,”另一个人也凑了过来,“听说华阳王府的那位,去寺庙进香一夜未归,最后还是被一个男人送回来的。” “我去,这么劲爆啊!” “还有更劲爆的呢!听说她是被男人抱着回来的。当时依偎在那人的怀里,说不出的千娇百媚啊。” “听说那个男人还送了一个戒指,给她作为定情信物啊,然后就被抱进王府啦。” …… 自从寺庙回王府以后,玉千薰几乎天天都腻在姐姐这。 那天她被呆呆带出迷阵,找到护卫只对他们说姐姐走丢了,让他们加派人手找,指的全是相反的路线,一群人找到天亮才终于找到人了。 而那场景,真是让人难以忘怀。郡主殿下的衣服破烂不堪,白羽瞳神色淡然。人人心里自然起了别样的心思,个个窃笑。 幸好护卫们都认识白羽瞳,不然的话当场就会将他抓起来。 “姐姐,你是不知道他们传的太过份了!”玉千薰添油加醋的将外面的传言学给玉千鸢听。 她饶有兴致的摆弄着棋子,一点没把这些传言当回事。 “姐姐,你怎么都不生气啊!”玉千薰睁着大眼,满是不可理解,要是换成她被人这么传,她早就带着护卫冲去将他们暴打一顿了! 玉千鸢懒懒地说:“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嘴在他们身上怎么办呢?” 见姐姐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她大眼一转,讨好地笑起来:“好姐姐,再几天就是会文宴了,咱们一起去吧。” “去干嘛?” 会文宴是每年新年之前,都会举行的大型宴会。这一天有才华的人都会参加,在宴会上大展身手,希冀能评上个什么称号,以后对仕途也是大有好处的。 当然这一天还会有很多女孩子参加,只要年满十一就会收到请柬。她们通常都会去露露脸,凑凑热闹。 那一天也会成就很多花前月下才子佳人。所以青年才俊们早就期盼这节日快点到来了,运气好的那可就是事业美人双丰收那。 第13章 “姐姐,今年我也十一啦。我知道你以前不屑去参加,但是今年陪陪我呗。”玉千薰锤锤姐姐的肩膀,又捏捏胳膊,满脸的讨好意味。 玉千鸢叹了口气,这种宴会无聊至极,但在哪个地方都会出现,就算是随便一个小村庄,也会举行个劳动模范评选活动什么的,对有些人来说,真的是诱惑极大。 她只在十一岁的时候去过一次,真心觉得没什么意思。当然她的不作为,更是将白痴哑巴的头衔做得更实了。 “陪陪我呗,我都没去过呢。”妹妹摇着她的手。 “好吧,就去玩玩吧。”玉千鸢点点头,将她按在凳子上坐下,为她带上松绿石。 “哈哈,谢谢姐姐。”玉千薰手指摩挲了下松绿石,大眼笑的弯起,“我要拿头筹。” 头筹吗?好像不是很难。 玉千鸢静静地看着妹妹在她面前讨巧卖乖,眉眼带笑。 终于玉千薰回自己小院去了,她才开始整理最近所得。 首先是功法修为境界提升了,这个大陆的玄气境界分为人玄境一到九级,之上便是地玄境,再上面就是天玄境,那种境界对现在的她来说遥不可及。 她目前只是人玄境八级而已,与之前击杀的兜帽还差两个境界。 然后得到一大笔的钱和火药,钱嘛总要花掉,留在手里就只是一堆金属。 玉千鸢看了看空间戒指,脑中一道灵光一闪而过。 温润如玉般的手掌摊开,屏息凝神,一簇赤红的火焰,再度出现在掌心。 她仔细的看着它,并没有觉得这个火焰有多热,另一只手一翻,一块巴掌大的黄金出现在手中。 将黄金扔进火焰里,肉眼可见地,它慢慢融化成水,然后悬浮在火焰中慢慢地缩小,最后只剩下针尖大小的一截。 收了火焰,她拿起那一截黄金精华轻轻往桌子一碰,只觉得刺的好像是豆腐般。松开手让针尖自由落体,然后那针尖直直地插了进去,地面只剩下一个几不可见的针眼。 她惊讶地看着地面,只是黄金淬炼的精华而已,已经这么锋利了,那如果是百炼精钢,深海玄铁,金刚石,金晶石……越想眼睛越亮。 干脆的起身,易好容摸出了华阳王府。 繁华的街道,大概是快过年了,街上的人多了很多,热闹非凡。 穿过一条街,她在兵器铺门口站定,写着金鳞兵器铺的大字匾额挂在头顶。 说来这个金鳞兵器铺,跟全城最高建筑物金鳞楼是一家的,应该有不少好东西。 进入店铺。 地方很大,墙上分门别类的挂满了兵器,刀剑棍棒斧钺钩叉无所不有。装修简单大方,很对修者的胃口,无需花假,实用就好。 “公子您需要什么,随便看看。我们这什么都有,肯定有您喜欢的。”店小二热情地招呼玉千鸢。 “嗯,我随便看看。”她转悠了一圈,这些武器都不错,一般修者也够用了,还有些样式好看,没什么实际用处的,估计是专门卖给皇城贵族的。 伸手摸了摸兵器,材料都不咋样,她失望地摇摇头。 “公子您可是看不上这的,小的带您到楼上看看。”店小二领着她上了楼。 上来环顾一周,这的装饰比下面天差地别,古朴典雅,淡淡的檀香,驱散了兵器特有的味道。 墙上挂着的是一幅幅墨色战争场面,跟楼上的商品遥相呼应,兵器不多都放在各个架子上。 大概是因为邻近晌午了,整个店里也没见什么人。 她转了转,在一杆名为红龙的长枪前停下脚步。 只见这把枪枪头为红色,犹如人的鲜血一般,枪杆是用红铜金晶铸成。这种金属用来做枪杆最合适不过,坚韧非常重量也恰到好处,工匠在枪杆上精雕细琢,最终就像是一条巨龙盘旋其中,枪尖由深海寒铁打造而成,在战场上触之必死。 只一眼玉千鸢就喜欢上这把枪了,伸手将枪拿在手中,只觉得入手冰凉舒爽,原来枪杆上还有一个风系法阵,可以将手汗驱除以免手滑枪脱手。 “这杆枪怎么卖?”她摩挲着手中的枪淡淡地问道。 “客观您真是好眼力,这把枪乃是小店的镇店之宝。”店小二竖起大拇指,下一句报出了价格:“这把神兵只需五十万金。” “五十万金,我要了。”一个男声从店小二身后传来,满是不可一世的语气,让人心里不舒服。 “宋公子,这……”店小二为难的看着来人。 来人一袭雪白的锦袍,大冷天的手里居然还握着一把折扇。 玉千鸢嘴角抽搐:“这是皇城三少里的宋源?” 宋源点点头,洋洋得意地回答道:“算你有眼力,正是本公子。” “宋公子,您可是说过要送人家一把好枪的呢。人家都跟叔叔说了,您可不能让人家失信于人那。”一个女子柔若无骨的靠在他身上,言语中撒娇的意味肉麻的让人起鸡皮疙瘩。 “放心美人,就这把绝世好枪送给你叔叔绝对让你大出风头。”宋源趁机在女子臀部抓了一把,转头对小二说道:“还不快给本公子包起来?” “这把枪是我先看上的,现在也在我手中。你想要还得问过我。”玉千鸢手指抚了一下枪尖,锋利无比。要是以手为中心两点钟方向顺势一送,都不需要太用力就能把面前这货刺个透心凉。 店小二听着这话顿时觉得不好,匆匆忙忙地跑去找老板了,宋源公子在皇城可是出名的纨绔子弟,自己可处理不了。 宋源只觉得自己在美人面前丢了面子顿时上火,大声道:“你是什么人?敢跟本公子抢东西,你不知道我爷爷就是当朝的宋御史吗?” “哦?呵呵,那又怎么样?这把枪我看上了,六十万金。”好东西不容亵渎,不然玉千鸢大可以在他买走后抢回来。 宋源见她的气势本来有些胆怯,但听闻她出了价,顿时也跟上:“我出七十万金。” “八十万金。”玉千鸢淡淡地报出价格。 那身后的女子紧张地看着宋源,深怕他放弃。这把枪是她叔叔点名要带回去的。说是要孝敬给镇南大将军孙煜城的,好让他多多照顾表哥。等表哥回来封官拜将,就会娶她为妻。 “九十万金。”宋源打开折扇扇了扇,脸上一片得意之色。 “一百万金。” 第14章 就在两人针锋相对的时候,一个婀娜多姿的女子,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似乎只是随意一站,就将剑拔弩张的两人隔开来,声音软软的道:“两位公子,先听小女子一言吧。” “这不是水彤小姐吗?”宋源顿时两眼放光,“水彤小姐,上次一别本公子可是魂牵梦绕啊。今日终于又见到你了,可是解了本公子的相思之苦了。” 水彤巧妙的躲开宋源的咸猪手,轻轻一礼道:“宋源公子别来无恙。” 宋源身后的女子几乎将身子都贴在他身上了,竭尽所能地想要拿到火龙枪。但宋源好似没感觉似的,一心扑在水彤身上。 “说正事。”玉千鸢冷冷地打断他们。 “是,是水彤怠慢了。公子恕罪。”转身对着玉千鸢行礼,眼神真诚。 这女子的确会做人,不止外表气质上佳,姿态也放的极地,让人生不起气来。 “两位公子,火龙枪乃是小店耗费许多时光才请回来的,的确很珍贵。”她眼睛看着火龙枪,眼神里也有些许不舍,“虽然这枪世上独此一杆,但是能跟它媲美的武器也不是没有,不如小店再请出一把神兵来,让两位评鉴评鉴。” “好好好,你尽管拿来。”宋源眼睛就没离开过水彤。 见玉千鸢也没有异议,她让人将一把长刀送了过来。 她缓缓地开口说道:“灼魂之刀,刀身长五尺,刀刃清亮如水,由金晶铁加上灵感之精锻造,据说这把刀与人对战时可以灼烧对手的灵魂。不知可入得二位公子法眼?” 没等他们说话,她捂唇轻笑,“宋源公子,小女子倒是觉得这把刀跟您的气质很配呢。” “嗯,不错,这刀不错。”宋源手中折扇不停摇晃,似乎是有些紧张地问:“不知水彤小姐什么时候有空,可与本公子赏赏月作作诗啊。” “这的事处理好了就得空了。”水彤眼含笑意地说。 “那什么,咳咳,这刀本公子甚是喜欢,买下了。那枪你拿走吧。”宋源大方地对玉千鸢说道。 美人计果然好用,她眼带疑惑地看着水彤,她为什么要帮她。 “那请宋公子跟店小二去楼下结账吧。”水彤目送宋源等人下楼,才缓缓地走到玉千鸢身前。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她眼睛像一汪清水倒影着玉千鸢的模样。 “相逢何必曾相识,不提也罢。”玉千鸢摆摆手,将火龙枪放回架子上,说道:“这枪先放这,我还需要买些东西。等会一起结账。” 水彤转悠到她眼前,望着她的眼睛说道:“公子,倒是好文采,如此俊秀的公子用枪肯定别有一番景致。” “呵呵。本公子除了会用枪,还会用很多东西,比如棍子敲在人头上,就像劈西瓜似的,一声闷响,那感觉爽歪歪了。”玉千鸢啧啧的说着。 话音刚落只觉得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缠上了她的胳膊:“哎呀,可吓死小女子了。公子您可真坏。” 玉千鸢顺势将她楼在怀里,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嘿嘿坏笑:“俗话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你看你这投怀送抱的,本公子若是不一亲芳泽,倒是可惜了你这一番心意。” 说完竟然真的将水彤的下巴扣住,自己就往上凑了。 水彤眼神慌乱,之前看这公子俊美潇洒,气质更是淡然如水。这会怎地跟另外一个宋源似的,让人觉得反差太大难以接受。 她双手一推,离开了玉千鸢的怀抱,大眼瞪着她,一张俏脸红到了耳根,嘤咛一声双手捂着脸,快步跑出了她的视线。 “哈哈哈哈,水彤小姐可慢着点。”玉千鸢哈哈大笑着,跟我斗你还嫩点。 笑声还没停下,就看见从里间走出一个男人。 只见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穿着一身紫色锦袍,风神俊雅,温润如玉。 玉千鸢笑声未停,指着他继续笑道:“哈哈,你这一方清墨装在水桶里倒是特别,哈哈哈……” 方墨清笑容僵在脸上,苦笑道:“恩公,你这玩笑可开的一点都不好笑。” 玉千鸢终于笑完了,说道:“你们倒是很闲那,试探来试探去的。好玩吗?” “抱歉,是我的错。”方墨清歉然地说道:“水彤不懂事,恩公你别见怪。” 玉千鸢摆了摆手,道:“那丫头很好玩,看你这么护着她,她应该会很高兴的。别恩公恩公的叫我,太难听了。” “那敢问恩公高姓大名?”方墨清双手抱拳行礼。 这是个很注重规则的人,玉千鸢审视了一下,随口说道:“叫我十一吧。” 既然缘分如此,这人自己就得关注一下了。凡事与她有交集的人,她都会特别观察一下,好的交个朋友也没关系,不好的随时卖掉或者顶包,总有用处。 “这,这不好吧。”方墨清话还未说完玉千鸢手已经搭到他肩上,哥俩好的对他说:“这是你的地盘吧?” 方墨清身子一转将玉千鸢的爪子让开来:“恩公慧眼如炬,这是在下家族的产业。” 她难得想轻松一点交个朋友,但这人似乎不领情啊,不禁的言语中多了许多疏离:“那就劳烦公子带我转转,在下还有东西需要购买。另外当初就说过,你我不过萍水相逢,咱们恩惠两两相抵,不用这样称呼我。” 方墨清看起来是个不错的人,知恩图报,自己易容每次都不会一样,但他还是认出了自己,行为举止大方得体,做事规矩方圆。这样的人可以一交,但这人的礼数也让人有点受不了。 听闻救命恩人语气渐冷,方墨清也是个玲珑之人,立马赔笑着:“是我的错,不该如此说话。既然十一想要转转,那我就带你看看。” 玉千鸢眉眼一笑:“这才对嘛。哥们之间相处就要简单,随便。礼数太多只会破坏气氛,明白啦?” 方墨清见她终于带笑,心里莫名的高兴起来,点点头,问道:“不知道十一还需要些什么?” “嗯,石头,铁矿或者金属。”玉千鸢想了想,点点头:“需要挺多。” “这些都是原材料,不在这楼里,你随我来。”方墨清将她带到了一个地窖,里面宽敞明亮,通风很好一点不觉得这是在地下。 他在前面走着:“这里是我们平常收入材料的地方。而且可以以物换物,所以东西杂了些。如果十一需要大量的矿石,我可以去总部调来。” 第15章 听着方墨清的话,玉千鸢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这感觉自己有点携恩图报,尴尬地笑了笑:“其实也不需要多大量,只是我最近在研究铸造,所以需要一些。” 他只短暂得思考了一下就开口了:“那这样,我们做个交易吧。你铸造的东西,以后就放在我的店铺里销售,卖出的钱,我三你七。材料我来出,你看怎么样?” 她只觉得眼前一亮,干脆地答应:“行,就这么办了。嘿嘿,那我今天就不客气了。” “你尽管挑选就是。”方墨清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在材料堆里,这个摸摸那个敲敲地挑选材料。 之前他在兵器铺二楼上,听见人争吵,觉得声音耳熟,一开始没认出她来。她的脸跟上次不太一样,但是仔细观察,她脖子上隐隐能看见吊着东极紫晶的绳子,是以他才认出了她。 让水彤去调解,结果那丫头想去试探玉千鸢,反而被识破了。 “就要这堆,这堆还有这堆吧。”她挑挑拣拣的弄了三大堆,里面包括了各种金属,矿石连水晶也有好几块。 方墨清点头问道:“那不知道十一的住处,我差人给你送过去。” “不用那么麻烦。”只见她手一挥,选好的东西就消失了。 “我有这个。”玉千鸢将手放到方墨清眼前,空间戒指的确引人觊觎。这样做一方面是表达自己的信任,一方面也是试探了。 方墨清眼里全是她一双白嫩的小手,这手看起来如玉般光滑,真想捏一捏确定一下手感如何。 就在他想伸手试试的时候,玉千鸢将手移开,又是一挥:“这是百万金,火龙枪的钱。神兵值这个价。” 方墨清想说不用了,但看她一脸的认真,也就不推辞了:“五十万就可以了,这把枪我们定价就这么多。” “那不行,说话要算数。再说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这是我的诚意。好了,咱们这么大的买卖谈成了,是不是该找个地方庆祝一下。金鳞楼的当家。”玉千鸢开着玩笑。 “这是自然,我马上叫人备车,咱们去金鳞楼。” 时间不长,他们上了楼。 在金鳞楼的最顶层上,还有一个阁楼,这个阁楼才算得上是皇城最高。这里不接待外人,只是留给老板休息的。 “你这房间装修真不错。”玉千鸢打量着房间,吊灯上挂着一串串的水晶与墙上的装饰呼应,里间是一张圆形大床,上面的一整张大地之熊的纯白皮毛,一直拖到地上,软绵绵像云朵,光看都让人觉得躺上去肯定舒服暖和。 左侧还有一张方桌,上面放着一个棋盘,棋子竟然是暖玉做成的。暖玉通常是青白色,很少会出现彩色的。这盘棋也价值不菲啊。 “高端大气上档次。”玉千鸢评价了一句。 往右侧看去,应该是书房,三个书架将一张长桌围住,上面摆满了书。 长桌上一个暖玉笔架,上面挂着五支大小不等的毛笔,这套毛笔想来也是不便宜的。 一块海蓝砚台里墨水未干,就连宣纸都是极品啊。 “低调奢华有内涵。”啧啧啧,真是有钱人啊,她忽然觉得百万金好像也并不多啊。 方墨清快步走到宣纸前将玉千鸢是两句评价写了下来。字迹龙飞凤舞,闲云野鹤般潇洒自然。 “十一,你这两句概括这房间倒是恰到好处。等会叫人做成对联挂门上,你不介意吧?”方墨清把笔挂回笔架。 玉千鸢一头黑线想说介意,但这场合还是算了吧,“不介意,你高兴就好。” 她靠在窗户边看外面,上次是徬晚来这看的落日,晚上看的烟花,下面的景色都在朦胧中。这次是中午,太阳高挂,将下面的景色照的更加醒目。不远的地方还能看见华阳王府。 “十一若是喜欢随时来玩。”方墨清递给她一块个玉牌,上面写着金鳞二字,金色的流苏很是惹眼,“你带着这个来谁也不会拦你。” 玉千鸢道了声谢没跟他客气,毕竟还是交易伙伴不是,有了这个牌子找他也容易些。 不久酒菜都上齐了,两人碰了一杯,看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由得问道:“墨清,你想说什么?” 方墨清微微一愣,这还是第一次听她叫自己的名字,还是这么个亲近的称呼,一时脑子里闪过好多画面,全是那个小木屋里的事。 “但说无妨,我不介意的。”玉千鸢以为他不好意思开口,又鼓励了一句。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那我就说了。上次十一救我的时候,曾经从我这拿走一颗珠子。” 玉千鸢点点头:“没错,当时要不是因为这个珠子,呵呵,你我可能就没机会坐在一起了。” 想要回去,不好意思,木有了。 “这是自然,那珠子既然在十一那就是你的了。我是想跟你说一下这个有关这个珠子的事。我们现在既是朋友又是交易伙伴,所以情报共享也是应该的。”方墨清深怕她误会,忙解释着。 “嗯,我明白了。你说吧。”玉千鸢认真地看着他,等待他接下来的话,看看自己猜的到底对与否。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才缓缓开口,说道:“那不是普通的珠子,而是九阶魔兽赤羽大鸟的内丹。赤羽大鸟已经是九阶巅峰魔兽了,再进一步就达到神兽级别了。所以它的内丹不止很珍贵,还非常难得。要知道一般七阶魔兽在死之前都会自爆内丹。” 玉千鸢点点头,这个和自己猜想差不多,之前只在书里大概的看到过有关记载,不敢太确定,如今听了方墨清的话才确定了,自己的确是吃了魔兽内丹。那体内的火焰应该跟这个内丹有关系吧。 想到这她问道:“赤羽大鸟擅长火焰吗?” 方墨清点点头,说道:“的确擅长,它喜欢在熔岩旁修炼。”他没有对这个话题纠缠太多,接着说道:“那天我们组织人去魔兽森林寻找材料,正好遇见一只赤羽大鸟,不知道跟谁战斗过,奄奄一息地躺在那。我打算立刻撤离,因为对方肯定会追来找它的。” 玉千鸢听到这倒是有些佩服方墨清,九阶魔兽的内丹啊,这么大的诱惑说走就走。 “但赤羽大鸟这时候却央求我们留下,让我们帮它把敌人引开,它的谢礼就是自己的内丹。” 五阶之下尽蝼蚁,七阶之上生灵智,九阶幻化成人形,十阶成神傲环宇。 说的就是魔兽的实力划分。九阶魔兽口吐人言也不稀奇,只是见着的人极少。 第16章 玉千鸢并不插话等着他的下文。 方墨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叹了口气说道:“还是怪我定力不足,太过贪婪,见赤羽大鸟以内丹为谢礼,而做的事情只是引开敌人,便答应了。哪曾想事情会如那般发展。” 她劝慰了一句:“这怪不得你,换做谁都会答应的。事情也已经过去,你不必太过自责。” 方墨清点点头,缓了一下情绪,接着说道:“追来的人实力很高,高出我们一大截,时间不长我们的人几乎都被杀了。最后只剩下我侥幸逃得一命,但也是艰难万分地才回到东旭皇城。本想着只要能回到金鳞楼就可以安心一些了,哪曾想他们在这里也安排了人手,我被逼进了死胡同。就在我以为我死定了,也放弃了的时候却看见了你。说来也怪我,多看了一眼却没想到把你也拖下水了。” 说到最后一句话,他很是歉意地看向她。 她摆摆手:“天意如此,与你无关。那你知道是谁在追杀你吗?后来你还受到攻击没?” 方墨清沉默了一下才开口:“后来我回来以后就开始着手调查,目前看来在死胡同追杀我的人,应该是烈焰堂的人。但在魔兽森林里追杀我们的,肯定不是他们。烈焰堂没有那么强大的实力。” 她思索了一下:“烈焰堂疑点很多,据说他们最近在皇城搜寻什么,看来是在找赤羽内丹了。” 方墨清也点头,说着:“是的,后来我也有受过些埋伏,再后来就没有下文了,多半是查到内丹已经不在我这了。所以十一,虽然那个内丹价值连城,但是我愿意拿等价的东西来跟你交换。” 看着他满脸希冀地看着自己,玉千鸢当时就想把内丹吐出来还给他了,根本不用什么等价交换,直接给你了!但是,不行了,已经消化掉了啊。 她心里懊恼,但面上却是一脸的大义凛然,豪气万丈:“那怎么行,既然当时就说了那个是救你的酬劳,那内丹就是属于我的了。我不会还给你的,再说了,他们不是还没查到我这吗?只要你不说,我就是安全的。” “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不过,十一,你还是考虑一下吧。我多加一倍跟你换行吗?”方墨清还在做最后的努力,他真心的不愿意把玉千鸢拖进这个大漩涡来。 “不换!这个是我们友情的开始,是伟大纯洁友谊的象征。放心吧,他们奈何不了我的。”她心里却是在咆哮,谁喜欢这玩意啊!拿走拿走别客气!不过,算了,看烈焰堂最近的动作,最后自己也不会放任不管的。 “十一,你……”方墨清感动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要是换了别人肯定早就离自己远远的了,可他不仅救了自己的命,还这样为自己打算,“你真的要替我抗下这么大个麻烦吗?” 玉千鸢淡淡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方墨清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放心吧,吃饭吃饭,都要凉了。来来来,喝点酒说这么多话口渴了吧。”玉千鸢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又满上一杯酒。 他心里暗暗地下了决定,哪怕倾其所有也定然会护你周全。 饭后,玉千鸢赖在阁楼不肯走,方墨清就陪着她下下棋,写写字,看看窗外的风景,直到太阳西落她才急急忙忙的回去了。 方墨清目送着她,直到看不见了为止才收回目光。他在家里是嫡子,兄弟姐们很多,但都不交心,家族跟皇宫没什么区别,往往是越亲近的人越能要了自己的命。这次赤羽内丹事件如果不是家族里有人参与的话,自己的损失绝对不会这么大。 他冷了眸子,拳头收紧,看来以前太仁慈了。如今风雨欲来,必须要肃清一下了。 玉千鸢快步流星地走着,心里暗暗庆幸,还好玉玄烨爱极了柳絮语,只有她一个妻子,否则的话还要应付家族大戏。某某侧妃的某某女儿,肯定就会出现在她院里抓她把柄,陷害她。 正在胡思乱想,刚进房间,一个小巧的身影已经挂在了她的身上。 玉千鸢一愣:“你怎么在这?” “姐姐,你好帅呀!”玉千薰看见她从窗户翻进来,直接就扑了上去。 “你这是搞什么?快从我身上下去。”玉千鸢一头黑线,刚进房间还没看清楚情况,一个人影就过来了,她出于本能差点就将妹妹那什么了。 把玉千薰从自己身上撕下来按在凳子上坐好,这才开始对着铜镜开始洗掉药物。 玉千薰趴在姐姐的梳妆台上,看着她从一个俊美潇洒的公子慢慢变成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不禁发出惊叹之声,“哇,姐姐。你这个东西太神奇了。我也想试试。” 她伸出手指头摸了摸玉千鸢面前盒子里的粉末。 “你这么爱美,还是别试了吧。这个东西用多了对皮肤不好。”玉千鸢将脸洗干净,正用布擦着手上的水。 “那你还用,还用这么多次,几乎都天天用了。”玉千薰嘟着小嘴。 “我又不爱美,脸什么样都无所谓,一副皮囊而已。你就不一样啦,马上会文宴啦,你不是还想拔得头筹吗?” “对哦,姐姐。我就是为这事来的。你教教我呗。你看我天赋怎么样?”玉千薰转了个圈,身姿如清风拂柳。 “还不错,那你要学什么?”玉千鸢喝了口茶。 “学跳舞。” “可以。” “下棋。” “行。” “作诗。” “没问题。” “画画。” “好。” 玉千薰奇怪的看着姐姐,问道:“你都会啊?那为什么以前那些老师都说教不了你,都跑了。” 玉千鸢笑道:“他们就是教不了我呀。所以都走啦。” “哇!整个大陆都被你骗啦!你真是我偶像。”妹妹水汪汪的大眼睛,爆发出闪亮亮的光彩。 “我自始自终一句话都没说过啊,怎么我就成骗子了?”玉千鸢很郁闷。 “这才是骗子的最高境界啊!”妹妹双手握在胸前,一副崇拜的样子。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吧。好了,开始吧,距离会文宴可没多久了。”玉千鸢抬手扶额,一头的黑线。 …… 第17章 烟雾缭绕的升阳洞山上,在那片布着迷阵的山洞里,地上跪满了黑衣人。 最上座是一个全身笼罩在金边黑袍里的人。黑袍的正中间,金线绣着一朵烈焰,一张不知道什么材料的黑色面具上简单的花纹,更添了主人几许神秘。 面具下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睛,此时无人敢与之对视,一张薄薄的唇轻勾,带着些许刻薄。这正是烈焰堂的堂主,夜无殇。 这会他不急不躁的坐在主位上聆听着属下的禀报。 “启禀主上,前五日,此秘密基地被人捣毁,一分队的人全军覆没。有尸体二十八人,其中七人在洞口,剩下的在离洞口五百米处。” 何其宗见主上并没有问话的意思,继续说道:“另外分队首领吴四海和余下九人并未发现尸体。” “没有尸体,如何确定死亡?”夜无殇淡淡地问。 “禀主上,在外五百米处发现尸体处,另外发现十个好似灰烬的痕迹。其中一个痕迹在打斗中心爆发点,应该是吴四海的独门绝技千军破。属下以为对方应该是用了什么手段将尸体毁了,只是为什么不全毁,属下还未曾想明白。”何其宗皱着眉头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灰烬?”夜无殇想了想,起身说道:“带本座去看看。” 一群人来到五日前玉千鸢与兜帽战斗的地方。 “启禀主上,这里是发现尸体的地方。是被人用玄气入地挖坑掩埋的。” 只见何其宗指着爆炸中心点:“这里,吴四海施展千军破时被人接下,玄气震荡辐散百米。” 他又走了几步,蹲下:“此处还有一点挣扎痕迹,对方应该不止一人。按照脚印来看,这应该是有一个人质。但吴四海还是被斩杀,说明对方很强大。” “这里,”何其宗指指地面,“尸体半数倒在这个位置,应该是那人在保护谁。这样看来,应该是吴四海带人包围了这两人。其中一人修为不高或者没有修为,然后我们的人进攻两人,所以尸体半数在这。” 何其宗想了想,补充道:“再后来应该是吴四海出手对战其中修为较高的人,那人无暇分身,才导致同伴被擒。再后来……” 他摇摇头,想来想去也不明白好好的人怎么就化为了飞灰。但就是这些推理也让人毛骨悚然,除了玉千鸢的火焰,其他推测几乎跟当时的情况一模一样。 夜无殇此时正用手指,捻着带着点飞灰痕迹的泥土,眉头微皱思索着什么。 “何其宗,将三个月前方墨清的事再说一次。”夜无殇命令道。 何其宗这会脑子里还在拼凑战斗细节,陡然听见主上的命令,立马将思路转换,回忆起三月前的事。 他缓缓的说:“禀告主上,三月前,我部发现方墨清进入皇城,将其逼进合路胡同。后来出现一个莫名高手将其救走。” 他又回忆了片刻,继续说道:“当时属下仔细查探过。胡同里的两人死于针类暗器,针眼皆在心窝处。武器上有轻微的痕迹,应该是武器挡开暗器造成的,但又与致死的暗器不同,应该是来人用了计谋才赢得胜利。” 最后他总结了一下,说道:“据属下推测,此人修为很低,或者没有修为才使用计谋取胜。以属下的追踪术都没追踪到,此人极其擅长隐匿之术。” 夜无殇难得的夸了一句:“说的不错。你来看看这个。” 何其宗答应一声,走了过去。看了看夜无殇指的方向。那是很细微,是某个小兽的脚印。 “主上,这有小兽的脚印并不奇怪吧?时隔五天了,再说周围小兽种类繁多。” 夜无殇挥手打断他的话,说道:“这不是小兽,是魔兽。虽然很细微,但本座可以确定。下面放弃调查赤羽内丹,着重调查一下皇城内外饲养小型魔兽的人。尤其是巴掌大小的。” “是!尊主上令!”何其宗起身告退,领了一拨人马消失在树林里。 他站在原地,看着手指上的污泥,低声淡淡笑道:“原来如此,这样一来到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 玉千鸢控制着手中的火焰,将一块一块的奇异金属扔了进去,慢慢的融化成液体。 脑中构思着短刀的样式,刀身小臂长短,微弯,弯曲的角度是精心计算过自己手臂所能发挥的力度和角度地极限。 慢慢地火焰熄灭,玉千鸢拿起短刀轻轻抚摸,流线型的外型将空气阻力降低到极致,薄如蚕翼却坚韧异常的刀身清亮如水,随手一挥如流光飞舞。 玉千鸢嘴角含笑,将手掌抚上刀身,慢慢向下抹去,鲜血在清亮的刀身上流转,片刻竟然被吸收了。 她一脸的虔诚,细心的将血液涂满整把刀,唯恐错过任何一个角落,而使得得这个仪式这把刀不完美。 “你就叫流光碎星刀吧,”红唇轻启,“现在委屈你了,等以后有梦幻金属再为你淬炼刀身。” 只见吸收完血液的刀身亮了一瞬。她试了试出刀,挥,劈,刺,正是随心所欲,满意地点点头将刀收好。 又思索了一下,将剩下不多的金属的扔进掌中火焰。这次铸造的是一把剑,很随意的弄了弄就收工了。 即使只是随便做的剑也带了三分灵性,她惊讶地看着这把剑,比金鳞兵器铺的武器还要好上几分,自己这火焰怕是不简单那。 拿着剑耍了几下,感觉还不错应该能卖个好价钱,然后就把剑扔进空间戒指不管了。 将头上的汗珠擦了擦,喝了一口水,然后又瞧了瞧呆呆,见它还没有醒转的迹象,不禁有点郁闷。要不是看见它还在起伏的肚子,她早就把它当死老鼠扔了。 走到小院中,今天的阳光不错,院子里的梅花开的很好。 她伸手摘了一朵梅花,轻嗅。 “鸢儿姐姐。”玉千薰最近常来,小葵见郡主殿下并没有特别指示,所以每次玉千薰来她也不拦着了。 玉千鸢轻轻转头,看着来人,问道:“什么事?” 只见玉千薰不太高兴地坐在树下的凳子上,小嘴嘟的老高,说道:“姐姐,我被欺负了。” “还有人能欺负你?”玉千鸢一脸的惊讶,“你找父王呀,他最喜欢帮你欺负人了。” “哎呀,姐姐!我什么时候欺负别人了。我这么善良可爱的,只能被别人欺负好吗。再说,这次父王也帮不了我。”玉千薰双手托腮,大眼水汪汪的望着姐姐。 她轻轻转动手中的梅花,笑道:“那你说说,谁那么厉害,连父王都摆不平。” 第18章 玉千薰说道:“会文宴不是快开始了吗?最近来了好多公子姑娘的,其中以云揽月最为有名,号称天下第一美男子。” 见她两眼放光的样子,玉千鸢有趣地问:“哦?瞧你这模样,见过人家了?” “就是没有,才想看嘛。他下榻在聆音坊,其他小姐妹都由他们的哥哥带着去了。”玉千薰越说越小声。 “难怪你不敢去找父王。聆音坊里面虽然都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但也算是风月场所了。你一个小丫头的确是不好去那种地方的。放弃吧。” “姐姐,我真的很想去嘛,其他小姐妹都去了,我要是不能去,那以后大家凑在一起我多丢人啊。孙紫涵还嘲笑我,说他们家里都哥哥姐姐的好多,我们家一个哥哥常年不在家,一个姐姐是,是……”说着玉千薰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姐姐,你才不是白痴。你比他们都厉害。但是我又不能说,呜呜呜……” 说完居然哇哇大哭起来。 玉千鸢愣愣地看着她,这也能作为哭的理由吗?还哭的这么伤心。 见她越哭越委屈,越哭越大声,玉千鸢一头黑线。没办法只能哄道:“好啦好啦,别哭了。千玺哥哥是去学艺啦,等他回来的时候,你把他带去给你那些小姐妹们看看,保证迷死她们。谁家的哥哥也没有咱家的哥哥帅气,是不是?” 玉千薰红着眼,抽泣的说:“千玺哥哥最帅了,千鸢姐姐最美了,而且最厉害了!” “是的是的,你说的都对。”她连忙点头。 “呜……可是我还是去不了聆音坊,看不了云揽月。哇呜……”说完又大声地哭起来了。 这丫头哭的太烦人了,玉千鸢几乎是咬着牙地说着:“别哭了,我带你去!” 玉千薰止住哭声,双眼红红的,泪珠还挂在睫毛上:“真的?” “真的。”玉千鸢无奈地点点头:“不过要等一下。我去易容先。” “好好好,那快进房间。我还没见过你怎么变成美男子的。”玉千薰情绪转变之快让她猝不及防。 哎嗨?我好像被小丫头算计了。玉千鸢郁闷的坐在铜镜前,开始易容。 “姐姐,要帅,很帅,超级帅。”玉千薰露着小虎牙笑眯眯的比划,说到第一个帅时双手微张,及至最后一个帅字时双手已经张开到最大。 玉千鸢满头黑线,照着她的指示将自己仔细的装扮着。 本来她的底子就好,平常随意的变换一下也是陌上人如玉的佳公子,如今在玉千薰的要求下更是公子世无双,美得不可方物。唯独就是嘴角带点微弯的弧度,让一张似嫡仙的脸多了几分邪魅之气。 “小美人,满意了吗?”玉千鸢玩笑似地说到。 玉千薰双眼里倒映着眼前人的身影,喃喃道:“姐姐,你这也太帅了吧。见过这样的你,以后谁还能入我眼啊。” 玉千鸢听了这话郁闷地又对着铜镜,准备改变易容:“你也太难伺候了。那我改丑一点。” “别别别,就这样就这样。哇哈哈,我看那些嘲笑我的还有什么话好说。对了,那我怎么称呼你?”玉千薰歪着头看着她。 “叫我十一哥哥吧,走吧。”玉千鸢伸出手将妹妹牵住。玉千薰适时递给她一把折扇说道:“我看他们都拿这个,咱们也带一把。” “好,今日你最大都听你的。现在可以走了吧?我去门口等你。”说完消失在房间里。 几个侍卫像以往一样跟在小主子玉千薰身后,一个个提心吊胆的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每次发生了事,不管对错,挨骂挨揍的总是自己几个。 多羡慕伺候郡主殿下的那群人啊,殿下几乎不出门,那几个人平常悠闲的时候还老是来嘲笑自己。看来得再去跟总管大人说说了,那几个人实在太闲了。就算不能对换也得给他们找点事做。 “十一哥哥。”玉千薰清脆的声音召回了小队长的思绪,抬头见不远处一个美男子手里握着折扇望着这边,心里腹诽着不知道又是哪家的纨绔。长的真不错,小白脸市场真是好啊。 “今日听闻云揽月下榻聆音坊,不知薰儿妹妹可有兴趣一同前往?”玉千鸢笑着问。 “有兴趣有兴趣。走吧。”说完玉千薰挽着姐姐的胳膊就往前走。 侍卫队长一边走一边奇怪小主子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人,隐晦地向最后一个侍卫打了个眼色,那个侍卫心领会神慢下脚步,然后回府了。 一行人悠闲地在街道上逛着,玉千薰拉着姐姐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瞅瞅那个。 玉千鸢也将纨绔子弟进行到底,凡是妹妹看过的统统买了,只为博得美人一笑。两人浓情蜜意的,不时地惹得旁人羡慕嫉妒恨。 一条街逛下来几乎买了大半条街的东西。这时侍卫只剩下两个还能好好走路,其他侍卫身上塞满了东西,一个个堆的像移动的小山。 “前面就是聆音坊了,你们把东西送回去再来吧。”玉千薰指挥着。 “主子,您去聆音坊不太好吧。万一王爷知道了……”小队长躬身轻声说着。 “没关系,父王知道了也没事。我这不有十一哥哥保护我吗?” 小队长郁闷地想说就是这个人才不放心啊!再说了,华阳王那是你爹,你当然没事了,每次挨揍的又不会是你,但嘴里还是恭敬地说:“主子,王爷的命令是让属下不能离开您半步。这,属下也不敢抗命啊。” “那,那你就跟着我吧。”玉千薰也有点愧疚,每次闯了祸这群人也都跟着倒霉,所以平时她对他们也是很好的。 玉千鸢挽着玉千薰走进聆音坊,一阵悦耳的丝竹之声幽幽传来。淡淡的清香飘散在空中。 中央一个高台上围着一圈轻盈的白纱,白纱之中一个身形窈窕的女子正在抚琴。 楼下大厅内不过寥寥几张桌子,已经坐满了人,人人都在聆听着,偶尔有交谈时也都轻言细语。 一行三人跟着侍者上了二楼。细细看去,侍者几乎都差不多高矮胖瘦,一身洁白的衣裙,简洁大方,五官也算得上秀气可人。 二楼是一个个的包厢,每个厢房相隔不是很远,古色古香的门窗更添几分雅致。 “三位请。”侍者将他们领进一个包厢,上好茶水点心,又说道:“若有事传唤的话,可以拉动旁边这根细绳,一会就会有人来伺候的。奴婢告退。”说完慢慢退出了包厢。 “哇,十一哥哥,这里面感觉好高档呀。”玉千薰见人退走了才开心地说着。 “呵呵,的确是不错。”玉千鸢拿起一块糕点正准备送进嘴里。 “啊~”玉千薰张着小嘴,一副小鸟等待喂食的样子看着她。 她笑了笑,宠溺地将糕点送进妹妹的小嘴里,温言问道:“好吃吗?” 第19章 侍卫小队长一身鸡皮疙瘩看着两人,告了退守在门口。刚站到门口又后悔了,看小主人那样子万一吃亏可怎么办,但是想回去已经不行了。然后一想毕竟自己还在门口守着呢,应该不会有事的,于是又稍稍放心了些许。里面不时传来的笑声让他备受煎熬,这要是回禀给王爷知道,自己肯定玩完了。 “十一哥哥,你说云揽月长什么样?有你帅吗?”玉千薰趴在栏杆边,看着楼下的高台。 “谁知道呢,我又没见过他。不过能比的过我的人还真不多。”说完一瓣橘子入口。 “哈哈哈,真的呢。你说万一都比不上你,那第一美男子的称号岂不是要让给你了?”玉千薰哈哈笑着。 侍卫队长在门口听着没营养的对话心里一阵腹诽,也在思考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么一个奇葩。 “哎呀,这要等多久啊。好无聊。”玉千薰失去耐心,郁闷的倒在躺椅上。 “要看美人这点耐心都没有。你无聊就出去转转,你不是有好多小姐妹都来了吗?”玉千鸢提着意见。 “那我去转转。”说完真的溜出去了,见侍卫跟在她身后,玉千鸢也就不操心了。 她静下心来,神魂之力慢慢释放而出,细细地观察周围。虽然进来的时候已经大致的观察过,但是反正也是闲着,神魂之力观察更为细致,周围的情况是一定要掌握在手中的。 神魂之力一圈圈释放,像湖水的涟漪慢慢荡漾开来。 时间不长,她忽然心里一紧,像是撞上了什么强大的存在。 快速的收回神魂之力,脸色一白,头痛欲裂,强行将已经到喉头的血压下,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还是在嘴中蔓延来。脖颈之下的东极紫晶释放出冰凉的气息缓解着她的不适。 有高手,不止一个。玉千鸢心惊,现在她已经到了人玄境八级,在东旭帝国来说也算的上是高手了。探查到的十几个人修为都比她高,更高修为的她就没办法探查了。 这么多高级修者来这是做什么的?还没来得及调息,玉千薰已经回来了。 “十一哥哥,你猜我把谁带来了?”玉千薰兴奋地说。 “哦?谁呀?”玉千鸢放松身体,一口茶下肚,嘴里的血腥之气淡了不少,朝门口看去。 玉千薰将门帘拉开,来人脸带笑意:“听薰儿妹妹说来了一个比云揽月还美的人,我自然是要来看看的。” “这是白羽瞳哥哥,”玉千薰冲她眨眨眼,说道:“十一哥哥,你看他是不是也很帅?” 玉千鸢还真没怎么仔细看过白羽瞳,这会听着玉千薰的话不自觉多看了他两眼。 棱角分明的脸上总是带着一些放荡不羁的坏笑。一双眼睛里表面上笑意满满,但眼底深处却是深如幽潭,让人捉摸不透。 如果说方墨清是温润如玉,谦逊有礼的世家公子的话,那白羽瞳给人的感觉就像在是游戏人间,对自己总是玩笑居多认真的时候极少。总得来说还可以吧。 “嗯,很帅。”她随口一说。 “哇,能得公子夸赞,我真是三生有幸。来来来,我们这么投缘,一定要喝一杯。”说着就坐过来倒上酒了。 玉千鸢对他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就没个正经的时候。 “来,干杯。”三人举杯,心思各异。 “咚,咚,咚”楼下传来几声鼓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下面有请云揽月公子为大家弹奏一曲。”温柔的女声后,台上多了两人。 一人白衣长袍上绣着傲然挺立的墨竹,竹叶随风飘荡,散落在下摆,漆黑的长发被一支玉簪挽起,一缕发丝垂落在脸庞,使整个人看上去更加柔和。 真正论相貌的话感觉还不如方墨清和白羽瞳,但这柔美的气质正是符合现在这个时代的审美观。这人应该就是云揽月了。 他身旁站着一个侍女,也是一身白衣,脸上淡施胭脂让五官看起来更为精致,及腰长发乌黑亮丽,怀中抱着一张琴,将她的腰身完全遮住。这也是个极品美人呀。 云揽月与众人寒暄了几句便开始弹奏了,琴声优雅,余音绕梁。的确比之前女子的琴艺高出许多。 玉千鸢兴致缺缺地说:“长的不错,是个美人。” 她只看了一眼就没什么兴趣了,回身闭目养神起来。 玉千薰趴在栏杆边上看着,听着,不时得朝对面或者旁边挥挥手招呼小姐妹。 白羽瞳坐在玉千鸢对面,见她闭眼也没吵她,安静在旁边看着,只是眼底多了几分不悦和戒备。 “那是谁家的丫头!揽月公子在抚琴,你不能安静点吗?这么没教养!”声音是从一楼传来的。 “我,我就是招呼一下朋友……”玉千薰越说声音越低。 玉千鸢睁开双眼,一脸的不爽,走到妹妹身边。 “招呼朋友?我看你是来捣乱的吧!”那声音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玉千鸢才看清楚,说话的是一个样子还过得去的女子,多半是云揽月的仰慕者了。 “我看你才是来捣乱的。”她声音淡淡的,语气却是不耐烦,继续说道:“揽月公子弹琴弹的正是兴头上,别人都安静的欣赏,就你跳出来叽叽喳喳,你打扰别人了知道吗?” 女子听闻更是声音大了几分,说道:“明明是她……” “是啊,我妹妹听闻揽月公子的仙音,有点小兴奋,小激动想跟朋友分享一下,有什么问题?招招手影响到别人了吗?”玉千鸢根本不给那女子说话的机会,继续说道:“这么美妙的琴声,那是平常能听得见的吗?全场人都在欣赏,就你喧闹不止,是何居心?” “我,我没有……”女子还未辩解完,只听见玉千鸢的声音接着传来。 “怎么?难道是见揽月公子举世无双,就跳出来做个与众不同的人,想来个美丽的邂逅吗?”玉千鸢嗤笑了一声。 周围的人群听闻这话也是嘲笑了起来,“揽月公子岂是你这样的人可以匹配的。人家一个侍女都比你强。” “你们闭嘴!我才不是!”女子大怒。 “哦?不是吗?世人皆知揽月公子游历大陆,在各国巡回演出,好容易到了咱们东旭帝国,一来就给你搅和了,嗯?难道你是对东旭帝国不满?”玉千鸢几句话就将这超大的一盆脏水泼在了那女子身上。 女子听闻更是怒火中烧,一甩手,手中鞭子“啪”地一声将一张桌子抽成碎片,怒道:“你再诋毁我,犹如此桌!揽月公子,我无意扰乱你,都是她的错!” 说完,飞身而起,一个起落站在了玉千薰的对面,只见手中鞭子如灵蛇般袭来。 玉千薰本能地用双手遮住脸,侧身想用背部来抵挡。 第20章 就在鞭子即将触碰到她身子时,被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抓住了。 “好好照顾我妹妹。”玉千鸢将玉千薰轻轻推给想出手的白羽瞳,继续道:“我来陪她玩玩。” 白羽瞳无所谓的笑笑,说道:“好,你玩,你好好玩。” 这话让玉千鸢直挑眉,什么时候得找机会揍扁他!说话太欠揍了! 看出手,女子修为境界跟自己差不多,正好打磨打磨才突破的境界。 看着二楼僵持的两人,楼下楼上的人均没有出手的意思。 云揽月站起身,望着楼上,温言道:“二位不必如此……” “公子不必再说,这场子我定会为你找回来的。”玉千鸢打断他的话,好容易找个旗鼓相当的对手怎么能被人破坏,虽然自己之前神魂受了点伤,不过那算什么。 “哼!大言不惭!”女子一抖手玄气入鞭。 玉千鸢只觉大力传来,一松手鞭子瞬间回弹。 只见女子将鞭子挥得虎虎生风,玉千鸢如同一只灵巧的蝴蝶在花丛中飞舞,所过之处就没有那么美好了,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碎片,有木头的,玻璃的,陶瓷的,布的…… “你只会躲吗!刚才的气势哪里去了?”女子郁闷,自己的鞭子舞个不停,但对方就像只花丛蝴蝶片叶不沾身。 玉千鸢躲过一鞭,笑道:“不过是热热身,瞧把你急的。你说你这么急躁揽月公子受得了吗?” 云揽月听闻,一头黑线看着她们。 玉千薰本来很紧张地看着姐姐,深怕她吃亏受伤,听闻姐姐这么说,她噗呲一声就笑出来了。 白羽瞳悠闲的端着酒杯坐在玉千薰旁边,眼中尽是玉千鸢的身影。 女子嘴角气的发抖,大喝一声,鞭子又抽了出去。 玉千鸢空手接住,将鞭子拉过自己耳后,说道:“如果你就会这几下,那不得不说,真是可惜了你这身修为。” 说完拽住鞭子,朝女子猛然攻了过去。 女子鞭子被控制,怎么使劲都拽不回来,眼见敌人已经到眼前,没办法,左手推出,与来人对了一掌,顿时感觉一股灼热的玄气透过手掌涌进自己身体。 她闷哼一声,右手将鞭子把手当做剑,使劲朝玉千鸢捅了过去,想将她逼开。 她冷笑一声,想逼开我,这么容易吗? 只见她左手摊开,玄气灌注掌心忍着来自鞭子把手的疼痛,右手变掌为指化作利剑朝女子咽喉而去。 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是绝杀之招。 女子惊恐得闭上眼,嘴里发出“啊!”的尖叫。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的三爷爷站了在身边。 原来在刚在玉千鸢快要得手时,被一个头发花白,但模样却是个中年的人挡住了,若不是他出手,这女子已经是一具尸体。 “狂妄的小子!居然敢下杀手,可知道后果如何?”中年人大声呵斥。 玉千鸢一笑,嘲讽道:“小的打不赢,老的来帮忙吗?呵呵。” “霜儿,没事吧?”中年人不理睬玉千鸢,回头却看见自己的孙女一口血吐了出来,只觉怒发冲冠,恶狠狠地对着玉千鸢说道:“宵小之辈竟敢伤我孙女,我要你付出代价!” 价字才落地,人已经到了玉千鸢的面前。 玉千鸢看着来人速度之快,冷静的抬手,流光碎星刀瞬时格挡,只听见“当”的一声,她被迫后退三丈,捂着胸一口血喷出,落在地上似院子里盛开的雪中梅花。 一口鲜血吐出,之前强行压制带来的不适缓解了几分,只觉得自己舒服了些。她伸手将嘴角鲜血抹去,邪魅一笑,道:“这还有点意思。” 右手微动,之前挡住敌人进攻的短刀出现在众人眼前。 中年人看着刚才挡下自己愤怒一击的短刀,眼神中透出些许贪婪。 刚才用了多少力只有自己心里清楚,如今看这短刀竟然是一点痕迹没有,果真是一把绝世好刀,不禁起了杀人抢刀的想法。 他不再说话,对玉千鸢出手越发的犀利。 片刻后他越打心里越是惊讶,这么小小年纪且不说修为境界已经是上上之选,居然还有这样丰富的对战经验,这在自己宗门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那个被称作霜儿的女子这会才稍微好过一些,玉千鸢打进她身体里的炙热之力随着之前的一口鲜血吐出不少,但还有一些在自己体内横冲直撞,直到这会才将它们成功压制,想要痊愈可能还要大半个月去了。 她心里恨的牙痒痒,本来是想给云揽月留个好印象的,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不禁心头火气又生,一甩手,鞭子猛然向还在跟三爷爷战斗的人缠去。 玉千鸢专心致志地在跟眼前人战斗,对方修为太高,自己仗着流光碎星刀才能与之周旋,稍有不慎恐怕就是厄运临头。 周围的人群看着打斗的双方,大呼过瘾,忽然见女子出手帮忙,不禁心里为玉千鸢担心起来,同时也多了几分看不起女子两人的感觉。 玉千鸢正全力应对着,谁料只觉得自己握刀的手腕忽然被缠住,这一招本是要将刀横在胸前挡住对方强势一击的。 如今手腕被缠,虽然说鞭子立马被刀切断,但想要再横档来人进攻是不可能了,顿时空门打开。只等对方手掌落下,自己起码也得去大半条命,搞不好半条也没了,不过没关系,拉个垫背不成问题的。 玉千鸢心里发狠,嘴角带笑,身子猛地挺直,撤去所有防护之力。 周围观战的人不禁睁大双眼惊骇万分地看着玉千鸢,这难不成是要自杀吗? 只有她心里清楚,对方修为境界恐怕已经是地玄境初期了,比自己高太多,撤掉护体玄气,倾尽所有灌注短刀才有希望破开对方防御将刀送进他的心脏。 黄泉太孤单,拉个人陪伴。呵呵。 中年人心中满是神兵就要得手的兴奋,一点没有察觉眼前这个即将死去的人能置他于死地。 手掌即将触及没有一丝防御的身体,这掌下去,这聆音坊就要污了,恐怕还要得罪不少人,不过为了梦幻逸品的绝世神兵,值了!中年人嘴角露出残忍的笑,仿佛他已经将面前的人打穿了一样。 第21章 突然,一股庞大的力量从对方身前传来,那是一只充满恐怖力量的手,只一接触,中年人便如风筝般倒飞而去。 “噗”他爬起来连吐几口鲜血,立刻闭目调息,迟了伤势恐怕还要加重几分。对方要杀自己也是轻而易举,不如大方调息了。 玉千薰惊讶的看着抱着姐姐的人,又看看旁边空空的椅子,前一刻他明明还在自己身边呀! 玉千鸢紧绷的身子稍微放松,她低头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大手,玩笑似的问着:“你闲的吗?没看见我就要弄死他了吗?” 白羽瞳将她靠在自己怀中,轻声道:“你弄死他无所谓,但是弄死自己可不行。” 周围人群鸦雀无声,明明是两个男人靠在一起,怎么就该死的觉得那么的合适呢。 玉千鸢挣脱怀抱,轻咳了一声,有些尬尴地说:“怎么处理?貌似已经不好解决了呀。” 本来她只是打算练练手打磨打磨基础的,但一战斗起来那种你死我活的本能就将战局拖入了绝地。 “哎呀呀,看你们闹的。”终于聆音坊的老板施施然走了进来。环顾了一周,问道:“可有人与我说说这是什么情况吗?” 中年人咳嗽了一声,脸色苍白,他的孙女也在一旁,脸色同样不好看。 另一边玉千鸢和白羽瞳站在一处,玉千薰被留在楼上不得下来。 云揽月走了过来,对老板说道:“陈兄,这个还是我来说吧。双方不过因为一点小事起了一些争执,你这地方太过保暖,难免火气上升比较快,活动活动也属正常。” “哈哈,你这么说来还是我的不是了?若是揽月公子觉得我这太过暖和,不如之后我在聆音坊门前为你搭个台子露天弹奏可好?” 云揽月一头黑线,劝个架而已,怼我做什么。 “哈哈哈哈,陈梓锦,你这方法甚好,这样我就不用花钱入包厢了。你这包厢一天都够我吃一个月了。”白羽瞳哈哈笑着。 “你们在我这打架斗殴我也不追究了,但是打碎这么多东西,你看怎么赔吧?”陈梓锦不爽地说着。 玉千鸢说道:“东西可都是那个女人打碎的。大家有目共睹,你找他们赔吧。” “这位小哥好生俊俏啊,以前没来过吧?”陈梓锦盯着玉千鸢,仿佛要将她剥开来看个彻底明白。 白羽瞳见状不悦地将玉千鸢拉倒自己身后,只冷冷地看着他。 “还嫌我这暖和呢,我就觉得好冷。来人,再搬两座暖风阵来。”陈梓锦对侍者下了命令,才对周围的人说道:“好了大家,照顾不周,今日本店装修,账单全免,就此散去吧,明日等揽月公子凉快了,再为大家弹奏吧。” 众人心知后面的事不是自己能参与的了,于是都赔笑着散去了。 “薰儿,你先回去,改日哥哥再带你来玩。”玉千鸢将妹妹交给侍卫队长,说道:“好好照顾你家小主子。务必周全。” 侍卫郑重地点了点头,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护着玉千薰回府了。 “三爷爷,咱们也走吧。”霜儿拉着雷鸣海的衣袖。 陈梓锦缓缓说着:“小妹妹,你们可要等一等了。咱们还得算算账呢。来人,上茶。” 侍者上好五杯茶,将茶壶放好。然后缓缓退出大厅。 一片狼藉的大厅中,五人分坐成三组。中间是陈梓锦,两边便是打架的双方。 “嗯,今日将大家留下来呢,还是想表示一下本店的大度。”陈梓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说道:“雷鸣海,咱们也是故交了,说来你们凌月宫跟我们白鹿门也是友好往来。今日这事,我也不多计较了。” 雷鸣海客气地回答道:“陈兄大度。” “三爷爷!明明是他们不对,为什么我们要……” “闭嘴!”雷鸣海恨不得将这丫头按住了打屁股,说道:“你打碎了聆音坊那么多东西,陈老板大度没跟你计较了,你还想怎么样?” 霜儿委屈的看着三爷爷,她不明白平时爷爷对自己爱护有加,今日为什么要这样。 雷鸣海也郁闷,白鹿门那是惹不起的存在,看来太娇惯这丫头了,回去还得好好教育啊。 “还不快谢谢陈老板!”雷鸣海大声命令霜儿。 只见她眼睛都快流出泪水了:“爷爷,您送我的鞭子也毁了,我还让人打伤了,还要让我道谢吗?” 玉千鸢一抹坏笑被同情的表情代替,说道:“别为难一个小姑娘了,没看人家都要哭出来了吗?陈老板既然这么大度,想来道谢什么都也不会在意的。” “哼!”霜儿别过头不看她。 陈梓锦也觉得为难一个小女孩没什么意思,说道:“没关系,以我们的交情不用说什么谢不谢的。只希望以后这种事情不要再发生了就好。” “那就谢过陈老板大度了。我们爷孙也觉得疲乏了,就先告辞了。”雷鸣海起身抱拳。 陈梓锦见白羽瞳没意见,便点了点头放两人走了。 然后大厅桌上只剩下三人。 玉千鸢看看陈梓锦,又看看白羽瞳,这两人有猫腻。 “我看这位小哥受伤不轻,不如就在小店住下吧,我这就叫人带你们去房间。”陈梓锦叫来人把二人送上了三楼的客房,然后开始清理工作了。 房间中,白羽瞳和玉千鸢大眼瞪小眼,谁也没也先说话。 半晌还是玉千鸢开了口:“我要疗伤!” “我帮你。” “不要,你出去。”玉千鸢指指门口。 “我出去,那你穿帮啦,不要紧吗?”早在两人刚见面的时候,玉千鸢就知道白羽瞳认出她了,手上的戒指不是谁都有的。 玉千鸢一愣,还真是个问题,于是说道:“算了,你帮我护法吧。” 再不疗伤一会都回不去王府了,接连战斗下来自己已是油尽灯枯了。 “好。”白羽瞳干脆的回答。 玉千鸢盘膝坐好,眼睛刚闭上,就听见白羽瞳的声音响起。 “哎?我看你一点也不像多有同情心的人啊,为什么要帮那个小丫头说话?” 玉千鸢睁开眼,缓缓说道:“这次她闯了祸,陈老板大度原谅了她。但她不这么认为,她觉得自己没错,所以道歉她是绝对不干的。” 白羽瞳点点头,认真地听着。 第22章 玉千鸢接着说道:“若此时她爷爷教育她,逼迫她认错,她就会得到教训,心里对这件事也会记得更深刻。但是,我帮她解围,不用道歉,她心理就会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是对的,然后下一次再遇见这种事情的时候她依然会这样做。” 白羽瞳恍然大悟地说道:“原来如此,就像一个娇惯的小姐老是欺负别人,但每次都没人告诉她这是错的。长此以往她就会认为欺负别人天经地义。于是养成娇蛮的性格不说,以后如果惹上更高的存在还会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 玉千鸢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所以这不是同情。” “啧啧啧,没想到啊你是这样的人。得了人情不说,还给别人埋下祸端。”白羽瞳啧啧摇头,心里却是另一番想法,不能娇惯是因为实力不足,当实力达到一个高度的时候,谁还有能力让你付出代价。 玉千鸢的宗旨是对待敌人就是要彻底弄死,弄不死的找机会弄死,找不到机会的创造机会也要弄死。 然后她闭上眼睛正准备调息疗伤。 “哎?你今天怎么跟薰儿那丫头出来了?” 玉千鸢并未睁眼,兴致缺缺道:“她要看美人,没人带她来。” “哦,云揽月有什么可看的,还没我长的好看。你觉得那?” 玉千鸢不理他,静心凝神。 “哎?对了!”白羽瞳惊呼了一声。 她睁开眼,好奇的看着他,语气如此惊讶难道有什么事自己没注意到? “你不好奇,我跟陈梓锦什么关系吗?”白羽瞳一副你问啊,我肯定告诉你的表情看着她。 “你两就算是断袖,跟我也没有半毛钱关系。”玉千鸢有些不耐烦地说。 “既然你不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白羽瞳悠悠地说道:“其实很简单,就是以前我外出历练的时候不小心救了他,后来他就处处都矮我一头了。” 玉千鸢双眼再次睁开,大声喝道:“你给我出去!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废话。” “你确定?那明天的头条新闻就不是聆音坊出了两个翩翩美少年,而是说最美俏公子原来是……”他没有说完,一副八卦的模样。 “行,你留下吧。”玉千鸢败下阵来,颓废地打断他的话。 真想好好收拾他一番,但见他今天展现的实力,任重道远啊! 她咬牙问道:“你很闲是吗?” “不啊,我在忙啊。” 玉千鸢一愣:“你在忙什么?忙着打断我,想让我无法恢复,然后死在王府的暗卫手里吗?” “没有啊,我在替你护法啊。”白羽瞳无奈的摊摊双手,一副世态炎凉的感觉:“好人难做啊。” “算了,你别护法了,替我疗伤吧。真的要来不及了。薰儿已经回去多时了,我必须尽快回去。” “喏,我一开始不就说了吗,我帮你疗伤啊。是你不愿意的啊。”嘴上调笑,但手上动作却非常迅速,甩出一个结界,坐到她身后双掌贴上背心。 瞬时一股熟悉的冰凉之气缓缓的涌了进来,内腑的疼痛得到缓解,玉千鸢闭上眼,引导气流开始疗伤。 她本来就不喜欢欠别人,但这七七八八算下来,自己要怎样才还的完这些债。 白羽瞳一抹得逞的坏笑后,专心地辅助她理顺经脉,为她尽快疗伤。 夕阳无限好,白羽瞳带着玉千鸢落到王府之外。 “行了,就这吧,你也回去吧。”她对白羽瞳说道。 “那怎么行,你可是身受重伤。才恢复一点,要躲开暗卫肯定有难度的。我带你回去。”白羽瞳说完一把扣住她的肩膀。 “我去!你就不怕我弄死你吗?”玉千鸢已经忍耐到极限了,气急败坏地低喝:“松开我!” 白羽瞳嘿嘿笑道:“放心,一切有我。你要弄死我也等恢复以后,能打赢我再说吧。” 说完就要将玉千鸢从正门带回去。他心里盘算着,这丫头长的太快了,马上就要及笄了,到时候要是被人定下亲又是庄麻烦事,不如现在就…… 心中打定主意,手上刚用上力,一股危险的感觉袭来,他不得不松开扣住她肩膀的手。 玉千鸢反手握住流光碎星刀横在自己胸前,这是个防御动作,没有杀意,刀身倒映着她决然的眼神:“任何人都别想摆布我,即使你对我有恩。” 白羽瞳愣然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含笑,说道:“我明白了。看你这样,恢复得还可以,那我就放心了。” 说完,他深深地又看了她一眼,心道:这丫头跟以前不太一样呢。转头几个起落到了正街。 玉千鸢目送他进了王府,深吸一口气,将有些紊乱的气息稳定了下,才溜了回去。 回了房间,燃香,洗去伪装,换上华服,戴上香囊,才施施然迈步出了房门。 到达院门口唤了小葵慢悠悠地往前厅而去,今日正是华阳王府的家宴了。 进门看见的不是往日和谐的一桌人,而是玉千薰跪坐在大厅中央,玉玄烨一张脸黑如锅底坐在主位,另一边柳絮语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玉千鸢见气氛凝重,慢慢走上前,行礼,然后退在旁边。 “姐姐……”玉千薰梨花带雨,呜呜噎噎,可怜至极的喊了她一声。 玉玄烨生气地说道:“你看看你姐姐,这才是大家闺秀的样子。你成天出去惹祸也就算了,如今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连聆音坊那种风月场所你也敢去了!” 柳絮语也开口说道:“薰儿,这次你真的是太过分了。那种地方岂是女子可以随便去的?” “可是,其他姐妹也都去了。我不过是想去看看,又没做什么。父王,女儿没错。”玉千薰嘴硬道。 玉千鸢忙给她打眼色,这种时候你就应该服软撒娇卖萌,还顶嘴,这不找打吗? 果然这话刺激的玉玄烨更为激动:“看来平时是本王太娇惯你了!连对错都分不清了!来人,上家法!” 柳絮语一听要动家法了,忙拉着丈夫的手,劝道:“王爷,薰儿还小,你好好说就是了。不可动手。” “你看她能听进去话吗?这次一定要好好教训她,让她知道什么是对错。”华阳王狂躁地大声说着。 “呜呜呜,我没错!凭什么其他姐们可以去,我就不能去?就因为她们家哥哥多,我家没哥哥能带我去吗?”玉千薰也不知是被刺激到了哪根筋,平时的时候见父王发火,她早就服软撒娇求放过了,但今天是怎么也不肯认输。 “你胡说什么!”玉玄烨一听气不打一处来,自己子嗣稀薄也的确是有些遗憾,玉千玺一年就回来几天,玉千鸢又…… 第23章 他看向妻子柳絮语,只觉得她脸苍白了一瞬。 玉玄烨只觉得头脑里嗡嗡作响,不管不顾地拿起家丁送来的戒尺,使劲打了下去。 “啪”的一声,是戒尺打上身体的声音,他马上后悔了,自己的女儿怎么能用这么大力,薰儿怎么受得了。下一刻听见玉千薰的喊叫声。 “姐姐!” 原来是玉千鸢见玉玄烨被气的怒火中烧,看这一戒尺的威力,竟然感觉似乎还夹杂着一些玄气。打在自己身上没什么,可玉千薰没有修炼过,怎么受得了。 于是她冲了过去,将玉千薰护在自己身下,背部火辣辣的疼痛袭来,这一尺只得硬挨,伤势被牵动,气息顿时乱了。 “你还真打啊!”柳絮语眼泪滚滚而下,推了玉玄烨一把,看着玉千鸢背后白色丝绸上染出淡淡的红,心疼的连声音都有些颤抖,“鸢儿,你没事吧?” 华阳王愣在当场,后悔不已,只觉得当时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 玉千鸢起身,向玉玄烨轻身一礼,缓缓开口道:“是鸢儿没有教好妹妹,这一戒尺我替妹妹承担。父王您不必忧心,以后鸢儿定不会让妹妹行将踏错。” 柳絮语玉手捂住红唇,一双眼睛睁大,只见眼泪不时滚落,却不肯眨眼,激动地说着:“我的鸢儿,我的鸢儿,会说话了!” 玉千薰惊讶地望着玉千鸢,姐姐是为了她才这样的吗? 华阳王回过神来,也是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你,你……” “父王,您没听错。鸢儿是说,您不必忧心,妹妹我会教导好,不会让您如此生气了。”玉千鸢又重复了一遍。 开不开口其实对她来说无所谓,只是缺少一个契机而已,如今正好借由此事,以后也会方便不少。 玉玄烨在初初的震惊之后冷静了下来,向房顶挥了挥手,才说道:“好,既然你这样说了,此事就此作罢。你一会来我书房。” 柳絮语见丈夫一脸认真地样子,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高兴的将玉千鸢揽在怀中,护送着回了偏僻的小院。 玉千鸢趴在床上,衣服被褪去露出一条又长又宽的血痕。 伤口上有些血珠慢慢渗出,看的两女眼泪汪汪。 “好啦,皮外伤而已,不打紧。看你两哭的。”玉千鸢打趣着两人。 柳絮语接过玉千薰拿来的伤药,慢慢撒在伤口上。她有很多话想说,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丈夫真的很爱自己,即使家里只剩下一个正常的女儿,他也不肯再纳侧妃。 她时常在自责,玉千玺五岁起就被带走了,家里两个女儿,也只有一个正常,天知道她心里多难过。 玉玄烨正是知道柳絮语这些伤心难过,所以在玉千薰说出那些话时才会控制不住。 “姐姐,疼吗?”玉千薰红着眼问着。 “不疼。” 柳絮语细心地撒好药粉,用绷带开始替她包扎,却一声闷哼都未曾听见,她心疼地说道:“鸢儿,你不必这样隐忍,我们是你的家人,你的痛苦快乐都可以与我们分享。” 玉千鸢听闻这话,身子不禁一抖,到现在终于认清了,原来自己早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她有家人。只觉得心里暖暖的,缓缓开口说道:“其实有点疼。” 一股流泪的冲动被她按下,心里像是生锈的大门被人使劲地敲打,“咚咚咚”的声音一直回响在心里。原来有家人的感觉并不坏。 “母妃知道,母妃都知道。”柳絮语才停下的泪水又止不住的涌出来。 玉千薰在旁也是眼泪哗哗的握住她的手,像是要传递力量给她。 包扎好,玉千鸢低头看了看,意味深长地道:“母妃,你这手法,很娴熟啊。” 柳絮语还有些红肿的眼睛带了些笑意:“年轻的时候也是游历过江湖,这点小本事不足为道。” 玉千鸢看了看柳絮语,看来母妃也是有故事的人。 然后在两女的护送下,玉千鸢进了玉玄烨的书房。 “来啦,伤要紧吗?”玉玄烨低着头在桌上写着什么。 “不要紧,一点皮外伤。” “嗯。”玉玄烨不再说话专心将手中字写完。 玉千鸢转头观察起书房来。 这书房也算是王府的禁地了,平常不会有人进来。 采光不是特别好,书房看起来也不是很亮,周围书架上除了书籍,还有些古玩装饰。 玉千鸢历来都有把周围环境掌握手中的习惯,见玉玄烨专心伏案,自己就转悠了起来。 一面墙很空,上面挂着一把枪,本应该是清亮的枪尖却流转着淡淡的红色,可见此枪之下的亡魂数不胜数。木色枪杆末端坠着一块拇指大小的玉石,玉石下一束淡绿的流苏让这把犹如修罗的枪多了几丝生机。 应该是华阳王征战疆场的武器了,是把好枪,她心里赞叹了一句。 枪旁的木架上挂着整副的铠甲,护心镜上很多划痕,鳞片整齐的排列,即使是十几年没打仗也被保养地很好。 玉千鸢心里渐渐有些佩服这个父王了,不难想象,他当年穿着这身铠甲,手持爱枪,骑马与敌人厮杀是何等的威风凛凛。 目光再往旁边看去,是一把剑放在架子上,即使它在剑鞘里也能感受到一股锋芒即将来临。 华丽的剑鞘上点缀几颗宝石,象征着皇室的图腾围绕在剑柄上,这应该是平时用的佩剑吧。 玉玄烨抬头看了一眼正在转悠的女儿,正好看见她正在研究一个琉璃碗,别动二字还未出口,她的手已经搭上碗的边缘。 来不及想,立马站起来准备过去救援,下一刻他却停止了动作,眼里尽是女儿的飘逸的身影。 玉千鸢之前看见这个琉璃碗非常特别,碗中似乎还有什么花纹,她想拿起来看看清楚,没想到手刚触碰到碗,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由心头而起。 她本能地侧身,一支箭划破衣服钉在了书架上。 一口气未松,她余光看见另一个方向一抹闪亮朝着自己胸口而来,再闪身。 一路从书架旁一直躲闪到放佩剑的架子附近,期间也不知道躲开多少支箭,只听见“咔”的一声,脚下一空,玉千鸢刚想提气,却发现内息空空,左脚搭在陷阱旁,右脚已经往下落。 如果她修为还在,状态完好的话,只要将玄气运转,轻身,然后左脚发力就能躲过陷阱,但白天跟人打架已经是油尽灯枯。 因为要急着赶回来,是以在聆音坊白羽瞳帮自己调息疗伤也没恢复多少,后来又替玉千薰挨了带着玄气攻击的一戒尺,原本就紊乱的气息顿时给打散。 第24章 眼见她半个身子已经掉进陷阱,只觉得手腕一热,身子随着这力量而起,然后被带到了书桌旁。 玉千鸢刚离开陷阱,那里就传来声响,地面恢复原状,一点看不出来那里曾经有张吃人的大嘴。 玉玄烨松开女儿的手腕,问道:“没事吧?” 玉千鸢施礼,回答道:“谢父王,没事。” “那什么,这个书房里你不可再乱动了,很多机关。”玉玄烨颇有些尬尴,这话本来在玉千鸢进来的时候就应该提醒的,但自己被公事缠身,加上平时就算来人也不会像她这般自在逍遥。 “是,鸢儿明白了。”她只觉得后背有些湿润,应该是伤口又裂开了。 玉玄烨站在她身前,打量了一阵,脑中一阵思索,才缓缓开口说道:“今日是父王冲动了,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吧。让你终于有个开口说话的契机了。” 玉千鸢抬头看着父王的眼睛,是了,他早就知道。 “没错,当年我从战场回来时,就觉得你不像是不会说话,而是不想说,不屑说。虽然不明白你当时才两三岁,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玉玄烨叹了口气,接着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也许是本王那时候不在你身边,你抗拒我也是应该,试问那个父母不想看着儿女长大。” 玉千鸢低头,轻声道:“鸢儿没有这样想过。” “不管你怎么样,反正现在愿意跟我们交流了,这就是最好的事了。你母亲也不会常常自责了。”他很是欣慰地说着。 “是鸢儿不孝,没有顾虑到双亲的感受。” 玉玄烨挥手打断她的话,说道:“这些你明白就行了,这么多年我也是看着你长大,你是什么样的性子,我也知道几分。如今叫你来,是有别的事情要跟你说。” “父王请说。” “先看看这个吧。”玉玄烨将一叠薄书递给她。 玉千鸢接过书,只见书名写着《烈焰堂》,翻开来看,里面记载着这个组织的兴起,发展,规模,以及一些周边的驻地和最近发生的事情。 其中两件事跟她都有关,一件是救下方墨清,一件是捣毁升阳洞驻地。 “最近烈焰堂放弃调查赤羽内丹了,转而对最近饲养小型魔兽的人员特别关注。”玉玄烨坐到书桌后面,看着玉千鸢,眼神里全是探究,接着问道:“那日捣毁升阳洞驻地的人,可是你们?” 玉千鸢一愣,驻地是她捣毁的没错,为什么要加们字? “鸢儿的确有一只闪电鼠。可是……” “那日你和白羽瞳一起回来,狼狈不堪。为父还知道你近年来时常易容出去” 第一次听见重鸣来禀告说小郡主溜出去了是五年前,玉千鸢九岁,当时把玉玄烨吓的不轻,问到郡主的去向,得到的回答却是暗卫跟丢了。 后来他又让重鸣亲自去跟,结果也跟丢了。不信邪的自己也去跟了两三次,每次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最后稀里糊涂人就不见了。 到后来估计是习惯了,只是关注一下玉千鸢什么时候出去,什么时候回来。那时候的玉玄烨感触颇多,时而觉得有些骄傲,儿子女儿都不是凡品,时而又觉得郁闷,人家一家人都挺正常,自己一家明明是五口之家,过的却是三口人的感觉。 玉千鸢听闻王爷的话,也有些惊讶,她不是不知道玉玄烨可能了解自己的一些事,只是没想到他就这么说出来了。 “父王,鸢儿无意瞒着您。只是,乔装打扮不适合从正门出去。”她如是辩解。 “你个小丫头片子!翻墙就是对的嘛?”玉玄烨气不打一处来,整个王府居然没人跟得住这丫头,自己也是人玄境九级了再一步就迈入地玄境了,眼前这丫头哪有内息的样子,居然还跟丢,太没面子了。 “那个,肯定是不对的,呵呵。父王您深明大义一定不会跟女儿计较的对吧?”见玉玄烨生气的样子,自己卖个萌过了这关再说吧。 “哼!少转移话题。老实交代!你跟白羽瞳那天都干什么去了!” 玉千鸢一头黑线,之前还风度翩翩的王爷,说变就变那,弱弱的开口说道:“那天不是薰儿要去抓兔子嘛,然后就……” 玉千鸢将事情都跟玉玄烨说了,只是将杀人放火抢劫东西的罪全都一股脑推到白羽瞳头上去了,自己就是一个柔弱女子被迫跟在后面看戏的。 “这么说,薰儿也被搅进去了?”玉玄烨担心地说。 “应该不会,见过薰儿的人都被白羽瞳杀光了。”这话说的一点负担没有。 “嗯,那我明白了。最近不要再出门了,安心在你院子里呆着。”玉玄烨下了禁足令。 “父王,那日在洞中,鸢儿还看见两箱子火药。”玉千鸢对禁足令根本没放在心上。 “你说的是真的?”玉玄烨有些讶异。 玉千鸢点点头,说:“是的,我跟在白羽瞳后面看的很清楚,火药没有加工,不知道要做什么。” 玉玄烨低声说道:“原本以为烈焰堂只针对江湖事,看来他们跟西晋也有联系。火药一事事关重大。” 他看着女儿,有些担忧地说道:“鸢儿,其实我跟你母亲只想让你们平安快乐的生活下去。如今皇城风云变幻,加之西晋蠢蠢欲动,为父怕是不日就要出征。恐怕家里不会安稳,你明白吗?” 玉千鸢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您放心,母妃和妹妹我定会照顾好。只是您这么确定近期就要出征吗?” “早则三月,迟则一年吧。”他心里有些担忧起来。 “难道没有别的人可以带兵了吗?您十几年未出征了,母妃知道了会很担心。”玉千鸢还是不愿意玉玄烨出征打仗。 “朝堂的事情,你不明白。现在东旭帝国表面看来国力昌盛,实则不然。自从我带兵归来后,边疆战事稳定,很少兴起大规模战争。” 玉玄烨站起来走了几步接着说道:“东旭帝国平静得太久了,很多人都懈怠了,军队就像宝剑要磨砺才有锋芒,十几年来,军队里的百战士兵还剩多少?加之我跟西晋是老对手了,除了我,还真找不出几个能与之抗衡的人。” 玉千鸢暗自点头,父王说的很有道理,看来很多事情要早作打算了。 第25章 玉玄烨顿了顿,接着说道:“还有烈焰堂的事,他们堂主亲自到来,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就结束。烈焰堂和玄机阁必有一战。鸢儿,你要学会保护自己。不要让为父在战场上还替你担心。” “女儿明白。”听着玉玄烨句句都在担心,看来烈焰堂是个硬茬,赤羽内丹的事肯定不会就这么完结。 “走吧,吃饭去吧。家宴还没结束呢。”玉玄烨领着玉千鸢出了书房。 家宴结束后,玉千鸢心里沉甸甸的。以往独自一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但是现在多了家人,貌似很多事情都不好办了,要如何在这个大漩涡中保住自己的家人成了她现在最重要的目标。 实力啊! 回了房,她闭目调息,空空如也的内息直到阳光照进窗户才恢复了七八成,内伤更为严重,短期之内还是低调一点吧。 想起火龙枪还没拿到手,玉千鸢又像往常一样翻墙出去了,只是这次她用上了玄气,完全隐藏好自己的气息确保不会被人发现。 一路走一路思索,自己现在需要的东西太多了,而且时间太短了。必须尽快强大起来才行。 “哟,小十一。”白羽瞳拦住她的去路,“昨天才跟人打架,今天就好啦?” 玉千鸢闷闷不乐得不理睬他,接着走。 “怎么啦?有心事啊?大家都是兄弟,说来让我分担分担。”白羽瞳话里话外都是,不高兴的事说来让我高兴高兴。 “你不去忙吗?烈焰堂的堂主都来了,你不打算处理一下?”玉千鸢问道。 “跟我有多大关系?内丹又不是我吃的。” 玉千鸢停下脚步,挑眉看着他。 “哎呀,说漏了。呵呵。” “原来你早就知道。”玉千鸢点点头,忽然觉得有些生气,一种被戏耍的感觉让她很不痛快。 “别生气啊,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生你气做什么,一边玩去,我很忙,没时间陪你玩。”说完步伐快了起来。 白羽瞳无赖的跟着她,嬉皮笑脸地说道:“我很闲,时间很多,我陪你玩就是。” 玉千鸢脚步一顿,手不自觉的握紧,真想撕了这厮! “你伤才好一点,可别再跟人打架啦,对恢复很不好的。”白羽瞳见她恨不得将自己大卸八块,淡淡地提醒了一句,言外之意都是你目前打不过我。 玉千鸢深吸一口气,低着头不再看他,真怕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用流光碎星刀捅他几个窟窿。 两人来到金鳞兵器铺,玉千鸢拿出玉牌,然后掌柜就将他们带到会客厅,上好茶点,退了出去。 时间不长方墨清进了门,看见白羽瞳,他愣了一下。 “墨清,火龙枪还在吧?上次忘了拿。”玉千鸢问道。 “在的,我这就叫人去取。” 然后方墨清坐在白羽瞳对面,对他的眼色视若无睹,说道:“白公子,别来无恙。” “原来你们认识。”玉千鸢吃着糕点。 白羽瞳尬尴地笑笑,说道:“无恙无恙,方公子最近可好?” “还好。” 听着两人没营养的对话,玉千鸢觉得连嘴里的糕点都没了味道,玉手一挥,一把剑出现在桌上。 两人正在寒暄,突然多出一把剑来,目光瞬时被吸引过去。 “好剑!”只一眼,方墨清就给出了评价,拿起来重量较轻,样式看起来虽然很平常,但剑刃相当锋利。 仔细感受居然还有三分灵性,要知道带灵性的武器可遇不可求,那比普通武器更容易跟主人产生默契。人剑合一的境界很难达到就是因为缺少了这种有灵性的武器。 “你们两接着聊吧,我去找点材料。” 方墨清让人将玉千鸢领进上次的库房,告诉玉千鸢看上什么尽管拿。 半路上,水彤代替了原来的侍者为她引路。 想起上次调戏过水彤,玉千鸢不禁低低地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今日的水彤看起来不像上次见到的妩媚动人,反而是有些小女儿感觉。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如今见着水彤小姐自然是心里高兴的。”玉千鸢笑着说。 “你们男人都一样,看见我就只会这么说。”水彤叹了口气,“可惜,公子跟你们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呵呵?还有意外收获,看这小女子的模样,像是看上方墨清了呀。 “哪里不一样了?”玉千鸢口花花地调笑道:“他不懂欣赏你,你就换一个呗。那么大片森林,何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多换几个试试,别的树也有枝桠可供小姐挥舞绳子的。” “你这什么比喻!讨厌!”水彤瞪了她一眼,微怒道:“不跟你说了!” “呵呵,像你这样,你家公子肯定不会对你那什么的。”玉千鸢嘿嘿笑着,脑子里正转悠着坏主意。 “那我该怎样?”水彤眨巴着大眼睛认真地看着玉千鸢,她觉得男人应该是最了解男人的。上次玉千鸢走后,公子就时常提到他,如果跟他搞好关系然后再迂回地跟公子表示,那自己就可以…… 玉千鸢什么都还没说,只见水彤的小脸微红了起来,不知道这丫头在歪歪什么,她假装没看见水彤小脸的变化,微笑着说:“你看,上次你对付宋源的时候不是表现得很好吗?男人都喜欢这套。” “不行不行,我对着公子会紧张的。”水彤捂着脸直摇头。 “都说酒能壮胆,你就挑个良成吉日,邀他喝喝酒吃吃饭,然后一醉方休,最后,不就水到渠成了么……”她脑子里正在构思那画面,觉得肯定很有趣。 听到这,水彤的脸几乎红成熟透的苹果,一边摇头一边想着事情的可能性,她早就想这么干了,就差有人鼓动了。 玉千鸢又加了一句,“听说有种熏香可以增进彼此的友谊啊。不如水彤小姐试试吧。哎呀,像墨清这种墨守陈规的人,不用猛药不行的。” “嘤!你太坏了!”水彤嘴上说着,嘴角却暗自带笑。 看她一副打定主意的样子,玉千鸢就放心了。要是能成全佳人的话,是不是可以找墨清要点什么好处费呢? 她正想呢,只见水彤将一块金属塞在她怀中,对她说道:“听说你需要奇异金属,我今天特地给你拿来的。这东西我也没用,就当谢礼了!” 最后几个字里浓重的威胁意味,言外之意怕是在说收了封口费就要保密。水彤捂着发烧的小脸,一路快跑,今天本来是就是受公子令来给他送东西的,没想到还有这一出事。 玉千鸢看着水彤快步离开的身影,笑了笑,墨清啊墨清,你可要感谢我呀,这么好的妹子你不动手别人可就抢走了。 第26章 将金属转动了一下,在太阳的照射下闪出点点星光,她惊讶出声:“这莫不是星河石?” 星河石算得上是极品金属了,只要在兵器中加上一点,就会让武器如有一条星河,闪闪发光,一刀挥出会附上光影效果,让人捉摸不透。 收了星河石,玉千鸢大步走进库房,挑挑选选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好东西,就收走很多普通金属。 想想也对,距离上次来才隔了几天,不过今天这星河石还是让她很高兴的。 回到房间,见两人貌似聊的不错。 “十一,距离你上次来没几天,怕是都不合心意吧?”方墨清问道。 玉千鸢高兴地说道:“合心意,找到一块宝,特别好。你要看看吗?” “不用了,我说了你看上什么随便拿就是,不用问过我。”方墨清满脸笑意的看着她。 “我说你们时候这么熟了?”白羽瞳一脸不爽的样子,“小十一,我倒是不知道你还会铸造武器啊。” “我会的东西多了去了,有必要都告诉你吗?”玉千鸢不太友好地说。 方墨清将一盘精致的糕点推到玉千鸢面前,说道:“尝尝这个,新来的厨子做的,梅花香饼。” 白羽瞳将碟子揽到自己面前,说道:“正好我饿了。” 玉千鸢小手僵在半空,一块还没拿到一盘已经被他吃光了。 方墨清微笑道:“竟是不知白公子原来没吃饭食。不如我让厨子多做点来。” “不了,我够吃了。事情忙好咱就走吧,别老是麻烦方墨清。”白羽瞳说着就要拉玉千鸢走。 她一脸懵圈,不满地说着:“我话还没说完那呢,要走你自己走吧。” “好吧,其实我也有话没说完。”白羽瞳安静地坐下来,仿佛刚才急着走的不是他。 方墨清摸摸鼻子,不太理解白羽瞳在搞什么。 玉千鸢正色道:“墨清,我看你这么会做生意,你教教我呗。” “十一若是需要钱财,我这可以帮衬一二。”方墨清还要说话却被玉千鸢打断。 “不,你帮不了我。我需要很多,很多很多。”玉千鸢摇头。 白羽瞳玩笑道:“小十一,不如哥哥带你去抢劫吧。这样来钱快。” 方墨清愣住:“你怎么可以叫十一去抢劫?” 见玉千鸢似乎有点心动的样子,方墨清急忙道:“十一,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现在赚的钱就不少了,你的这把剑,起码就值千万金。” “这么多?你没骗我吧?”想起火龙枪才百万金,玉千鸢有点不相信。 “一把有灵性的武器价值连城,千万金不算什么。”方墨清接着说道,“等你武器出手自然就有钱了,这几日我就去做做宣传,不知道十一接受以物换物吗?” “接受,等价交换就好。嗯,那什么,武器的钱能预支吗?”玉千鸢不太好意思的问。 “当然,这把剑最低价一千万金,按照之前我们谈好的,可以先给你七百万金,等此剑出手再补给你差价。” “就这么办了!对了,你旗下有拍卖行吗?”玉千鸢问道。 “自然有,十一可是还需要别的什么东西?”方墨清问道。 玉千鸢思索了一下,说道:“嗯,你能弄到丹方吗?我想研究研究。” “丹方不太好搞,丹药还是能弄到的。”方墨清回答道。 “嗯,明白了。墨清,谢谢你。”玉千鸢收好火龙枪和七百万,跟他告了辞。 走了一段路,白羽瞳见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问道:“你在想什么?” 听见他的声音,玉千鸢抬头说道:“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不用我带你去抢劫?”白羽瞳追问。 “不用,我是个正直而且有底线的人。这种事也只有你才想的出来。快走吧你。” 白羽瞳见她坚持也就不再跟着她了。正好有些事需要自己去处理一下。 玉千鸢在城里悠悠转着,穿过几条街道,又进了几个店铺,最后又绕了一圈才确定一个方向快步而去。 这是一个坐落在皇城最边缘的平民窟,住的大部分都是死难将士们的家属。也有从外地搬来的人,平民百姓指的就是这些人了。 “咚咚,咚”玉千鸢敲响其中一个院门,不久门打开来将她迎了进去。 “公子许久不来了,快里面请。”说话的是一身麻布粗衣的女人。 玉千鸢点头说道:“嗯,最近比较繁忙,现在才有些空闲来看看。那些小家伙听话吗?没给你惹麻烦吧?” “不麻烦,呵呵,您请您请。我这就叫他们来。” “辛苦你了,花大姐。”玉千鸢目送她出去。 时间不长一排小家伙就站在她面前了。这群人其实都是将士们的遗孤,玉千鸢受华阳王爱兵如子的影响会偶尔来这转转,选一些资质比较好的再加以训练。 “公子。”听着整齐的声音,玉千鸢淡淡点头。 这群小家伙最大的不过十八九,最小的也才十二,七七八八加起来大概有三百人左右。被玉千鸢划为十个小队伍,每个小队有正副队长负责平时的管理,小队长之上还有正副大队长。 玉千鸢开口说道:“你们去将大家集合一下。” 下面是一声回答然后有序的退出房门,接着飞快的跑了。 玉千鸢也跟出去站在院子里,跟花大姐闲扯了几句。 花大姐也是遗孀,在她新婚不久后,丈夫就去前线打仗了,结果再也没回来。 大概是爱极了丈夫一直没有改嫁,她收养了很多孤儿,靠着一点手艺活的微薄收入根本养不活这些孩子。 那一年玉千鸢九岁,第一次溜出来闲逛到了这。 她看见花大姐被人架在自家门口,一群穿着光鲜亮丽的人正在往屋外一个个地将小孩子拖出来丢在地上,就像买卖的牲口。 当时的花大姐不过二十来岁,正是年轻貌美的时候,地痞流氓看上她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何况还有这么多孩子,全卖掉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玉千鸢那时候心结才放开一些,想出来转转看看这个世界,本来是没什么心情管这些的,是这些孩子让她改变了主意。 他们尽管摔得再疼也没有哭出一声来,即使身体不受控制的害怕发抖,一双双眼睛也是睁得大大的将周围的人盯住了看,好似要将这些面孔牢牢记住,就算是变成厉鬼也要回来找他们。 第27章 这种眼神,不禁让玉千鸢觉得熟悉。多少年前,自己的周围不都是这种眼神吗。 于是出手毫不犹豫,狠辣异常,没有留下一个活口,算来,那是她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次出手。 再后来,也是这群人作恶惯了,大家商量地处理了也就了事了。 玉千鸢在这五年中时不时地会来送些钱财,顺便教导这些小孩,久而久之人数就越来越多了。 保密都是自发的,穷苦人家的孩子一辈子都不一定能遇见这样的好人。 慢慢的院子里人多了起来,但是安静非常。大家都在自己的位置上站的笔直,深怕给公子留下不好的印象。 花大姐见状自觉的将院门关好,出去溜达了,屋子就留给他们吧。 目光扫视了一圈,三百人将院子站得满满当当,个个都精神饱满,满脸期待。 玉千鸢缓缓开口说道:“我教导了你们五年。是时候给你们自由了。” 听了这话,众人心里咯噔一下,纷纷出口:“不,我们不走。我们就跟着公子。” 玉千鸢双手虚按,人群顿时安静下来,只听见她的声音传来:“听我说完。如今风雨欲来,而我又深陷其中。若是你们跟着我,我难护你们周全。你们学习了五年,我自认为若是你们出去闯荡必定会有一番大事业。就你们现在的本事,随便出去一个也是豪门贵族争抢的对象。” 玉千鸢顿了顿,说道:“一边是跟着我可能性命不保,一边是荣华富贵,人生赢家。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选择吧。若是想跟着我历经坎坷的原地不动。其余的出了这道院门自是天高任鸟飞,自然也不会跟我再有任何关系。” 慢慢地人群中骚动了起来。 “李二狗!你敢!你忘了你是为什么能活到现在的吗?”其中一人大喝一声。 李二狗反驳道:“我当然记得!但是,我现在也有自己的理想,也有想去做得事情。”说道后来声音渐弱,“是我对不起公子……” 说到这,李二狗第一个从队伍里走出来,跪倒在玉千鸢面前,深深地磕了三个响头,再抬头时脑门上全是泥土,然后对她说道:“今日是我李二狗对不起公子!我也有我的事情需要去完成,待他日完成之后,愿为公子赴汤蹈火。” 玉千鸢摇摇头,说道:“我并不勉强你们,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想法,我尊重你们,出去以后不要再提起这里的事情就当是对我的回报吧。珍重。” 当李二狗踏出院门时,一阵失落扑面而来,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后悔了。 有了第一个自然就有第二个,慢慢的不断有人在玉千鸢面前跪倒磕头。 人群中也不断地传来呼喝,鄙视,甚至谩骂。 一盏茶后,玉千鸢看着眼前的队伍,心里还是感觉挺欣慰的,起码还有两百来人留下。 “各队长,整理队伍清点人数。” “是。报告公子,一小队,原有人数三十,现有人数二十一。” “二小队,原有人数三十人,现有人数十八人。” “三小队,原有人数三十人,现有人数二十五人。” “四小队,原有……” “五小队,原有……” 听着报数,各小队长也是心情各异,人数少的自然是觉得没有面子,人数多的免不了满眼都是骄傲。 一阵统计之后,大队长总结报告:“报告公子,原三百人,现二百一十七人。其中大队长两人,小队长二十二人具在。” 玉千鸢点头,比预计的还多了些。 在两百来人目光灼灼的注视下,她缓缓地开口了:“你们能留下,我很高兴。试问能陪着自己历经生死的人能有几何?” 短暂的停顿之后,她的声音高昂起来,说道:“而今,我很骄傲的说,我有你们这么一大群人陪着我同生共死。而你们同样可以骄傲,因为你们跟我一样,有这么多兄弟陪着自己刀山火海。现在起,我们是兄弟,是家人,是不可分割不可缺少不可取代的人。” 两百多人紧握双手,目光热切的看着自己周围的人。是啊,不止是为公子舍生忘死,也是为了兄弟,我旁边站着的兄弟! “你们既然选择留下,那我可以告诉你们,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势必能一飞冲天。我保证,你们的成就绝对不会比外面那些人差!” “但凭公子差遣!我等誓死追随!”两百一十七人整齐的声音表达了他们的决心。 “好,下面大家做好战斗准备,几天以后我会再来。务必在这期间将自己的实力再进一步。大队长留下,其余人解散吧。” 玉千鸢将两人带回房中。 两人恭敬的站在她面前,等待她的指令。 “黎溪,越泽。你们两人追随我的时间最长,能力也最好。下面我说,你们仔细记好。” 两人点头,认真地看着她。 “十天之内,买齐所有人的护甲一套,解毒丹,回元丹,金疮药等等各种疗伤丹药,人手一到两套。大家都很努力,这个年纪就到人玄境三级的人着实不多,嗯,我会想想办法为大家再提升一下。” 两队长认真把玉千鸢的话记好,禁不住也是疑问重重。 黎溪疑惑地问道:“公子这是准备……?” 玉千鸢点点头,说道:“五年的学习训练,也该到了考核的时候了。过完新年你们就准备出发吧。外出游历,路线你们自己规划,可以杀人抢劫,可以做杀手接任务都随你们,半年以后方归。我的要求是,不允许有违背道德底线的事发生,另外你们要时刻记住你们是一个团体,不允许出现内部不和谐。” 越泽问道:“那要是有不可调和的矛盾该如何处理?” 玉千鸢干脆地说:“不可调和的双方逐出团队。不能团结合作,只会害了更多人。这一点没有商量,务必做到。” “是!”黎溪和越泽有些兴奋,终于可以出去历练了。 “这是你们这次出去历练的资金,买好东西后,多余的由你们两保管。要买什么,不用心疼尽管花,必须将死伤控制住。如果能零伤亡,最好不过。”玉千鸢将七百万金交给两人。 两人眼睛都直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公子就这样随便的给他们了。 玉千鸢不放心又提醒了一句:“不要节省,我不希望你们因为钱而损失弟兄。明白吗?” “明白!”两人大声回答。 第28章 交代了其他些琐碎的事情,她才放两人回去。又在桌上留下两百金,她才踏着夕阳回府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玉千鸢忙得连内伤都没什么时间去恢复。 先是去找方墨清又弄了点金属,又做了把长刀给他一起卖。然后又让方墨清替她换回很多对修炼有用的丹药,再给小家伙们送去,平均每人都涨了一大截实力。 之后又打造了一批武器给他们用,虽然比不上神兵利器,但是比普通的好太多了。若不是怕被人觊觎,她都想人手一把神兵。 忙忙碌碌的十多天下来,她竟然发现自己修为居然还在增长,若不是内伤拖着,估计现在自己应该很快就要到人玄境九级了。 时间过得很快…… 新年之前的会文宴终于被玉千薰盼到了。 这天她早早地起床梳洗,一身粉紫色的长裙衬得她精致的小脸更加白皙可人,白色的披肩上绒毛立在颈边。整个人看起来活泼开朗,如同初升的朝阳。 对着铜镜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就往玉千鸢小院跑。 “扣扣扣”敲门声不停的传来,“姐姐,姐姐。” “薰儿小姐,郡主殿下在小院中。”小葵为玉千薰指了路,快到小院时停下脚步让她自己进去。这是玉千鸢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靠近小院。 “鸢儿姐姐?”玉千薰在院中搜寻她的身影。 “我在这。”淡淡的声音从梧桐树下传来。冬天的树光秃秃的但不影响树下人休息。 “会文宴不是晚上吗?你这会跑过来做什么。”玉千鸢淡淡道。 这几天她起的很早,每日的打坐调息自己的伤势恢复的差不多了,修为还大进一步,现在已经将境界很接近人玄境九级了。也许是赤羽内丹的效果吧,反正她心里是很高兴的,多一分实力就多一分本钱。 呆呆也在最近几天苏醒了,除了浑身的毛摸起来手感更好了没什么别的变化,不禁让玉千鸢有些失望。 玉千薰坐在小桌旁,对着她说道:“我有点紧张,兴奋,总之就是想来你这里逛逛。” “那你逛吧。”说完慵懒的靠着躺椅不动弹了。 不怪玉千薰会兴奋紧张,今天她会被册封为小郡主。 “姐姐,你起来嘛。你看看我今天怎么样?” “很不错,穿着打扮相得益彰,身姿窈窕,气质出尘,绝对的大美人一个。其他人都得靠边站了。”玉千鸢心里评价着,玉家的基因真是好,这才十一岁就已经是倾国倾城了,再过几年绝对的活颜祸水系列啊。 转念一想,自己也是玉家的哎。 徬晚来临,终于一家人坐着马车朝皇宫而去。 会文宴在皇宫大殿前举行,进了皇宫,一家人只得下马步行了。 这时天还没完全黑下来,一轮圆月已经挂在天上了。 每隔五米一盏路灯将进入宴会的道路照的很亮。远远看去,两串路灯煞是好看。 两姐妹跟在父母身后静静走着。 只见前面不远处三个公子哥蹲在墙角往这边张望。 等玉千鸢一行人走得进了些,那三人其中一人惊恐地大叫一声,起身就准备溜了。 “站住!”玉玄烨的声音让三人顿时僵住。 三人见溜不走了,快速的转身,躬身行礼,说道:“小侄们,见过伯父,伯母。” 原来是皇城三少,唐谦,宋源,以及玉千鸢第一次见的古诗池。 “你们三个小混蛋,不进去里面坐着,在这干什么?!还不快滚进去!”玉玄烨教训着三人。一看就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自家两个女儿可得护好了。 “是,伯父。啊,鸢儿妹妹也来啦。”唐谦惊讶道。 换来的却是华阳王不满的哼声,三人立马飞奔进会场。 玉千薰哈哈笑着,柳絮语请咳一声,说道:“注意形象,今日可是你的册封大典。” “哦。”回答完将手绢捂着小嘴轻笑。 玉千鸢忽然有点后悔来了,果然还是自家小院呆着舒服些。 进入会场,中间一个方形高台上正在表演舞蹈。 周围座位已经坐了不少人,看见华阳王领着两个女儿进来,大家都停下交谈,起身微微躬身行礼。 玉玄烨频频点头,带着妻子一路直上,去到了自己的位置。 两姐妹被侍者带到了一张大桌前。在册封仪式之后玉千薰会有自己的位置,就在华阳王王妃身边,现在她可以随玉千鸢坐在一起。 直到华阳王落座,大家才又恢复了常态。 “姐姐,我有点紧张。”玉千薰靠着她说着耳语。 她轻拍了拍她手背,轻声说道:“没事,正常发挥就好。” “姐姐,你第一次来都做了些什么啊?” “没什么啊,就坐着喝喝茶,吃吃点心。吃饱就回去了。” “哦,对了。姐姐不喜欢这些。”玉千薰小声地说着。 “薰儿妹妹。”皇城三少陆陆续续走过来坐了下来。 “你们三过来不怕我父王看见吗?” 能看出来三人僵了一瞬,宋源笑道:“今天是会文宴,伯父不会责怪的吧。再说,好久没见鸢儿妹妹,特地过来问候一下。” “我看你们三人就是过来找茬的吧。”玉千薰护在姐姐身前。 玉千鸢拉了拉她的衣角,她开口说话的事情还没传开,大家依然还认为她是个哑巴。 “你看桌子这么大,咱们坐这也不挤是不是?”唐谦笑眯眯地说。 古诗池也附和着:“对啊,只要我们在,绝对没人敢来骚扰你们的。” 这说的真是实话,皇城三少自有他的独到之处。纨绔里的头子还真没几个人敢惹。 时间不长,又陆陆续续进来不少人,纷纷落座。玉千鸢这张桌子还真的就没有人敢坐过来,在偌大个场地里尤为惹眼。 “鸢儿,薰儿。你们来怎的不叫我。”白羽瞳摇着把折扇很自然地坐到玉千鸢旁边。 三人见到白羽瞳,立刻起身行礼,整齐地喊到:“老大好!” 玉千鸢一脸惊诧。 “嗯,坐下吧。”白羽瞳下巴点点,三人端茶倒水地伺候好了才回到位置坐下来。 “白哥哥你怎么来了?”玉千薰大眼看着他。 “我这不是凑热闹来了吗?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型活动啊。有趣得很。你们三个说是不是?” 三人立马点头,纷纷附和着:“是的!这么有趣的宴会肯定要来的。” “对!不来真是对不起这好日子。” 玉千鸢一头黑线,自己真是对不起这日子好多年了啊。 “各位,这里可有在下两个席位?”方墨清领着水彤站在白羽瞳面前彬彬有礼地说。 “没有,没有。” “没看见这桌都是什么人吗?居然敢坐这?” 皇朝三少呼呼喝喝地赶着人。 第29章 “整个会场就这有位置了,在下无处可去了。”方墨清并没将三人放在心上。 “你就坐这吧。”玉千薰指了指白羽瞳旁边的位置。 “那就多谢姑娘了。”方墨清领着水彤也坐了下来。 皇城三少见白羽瞳没有表示,尴尬地摸摸头,说道:“呵呵,那什么,薰儿妹妹说让你们坐,你们就坐这吧。” 方墨清朝白羽瞳寒暄道:“白公子别来无恙。” “无恙无恙,每次都这句话。”白羽瞳不太高兴使劲扇着扇子。 本来就是冬天,寒冷的风吹得方墨清发丝飞舞,衣袍翻飞。 玉千鸢嘴角抽抽,手绢捂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 方墨清也没把他当回事,转头看了看玉千薰,笑道:“这位便是玉千薰姑娘吧。果然天姿国色,今日之后在下就该称呼您为郡主殿下了。” 玉千薰笑眼眯眯,谦虚着:“哪里哪里,这位姐姐才是国色天香呢。” “小女子水彤,不敢当小姐如此赞誉。”水彤有礼地回了一句。 皇城三少安静地坐在旁边,也不参与。白羽瞳是什么人他们很清楚,能让他也妥协的人绝对也是自己招惹不起的。虽然这桌上的三女都十分养眼,但他们却多看一眼都不敢。 “这位是?”方墨清目光移到玉千鸢身上,这女人让人感觉有点熟悉。 “这是我姐姐,玉千鸢。”玉千薰介绍着。 玉千鸢朝他微微点头以示友好。 方墨清礼貌地回礼,并未过多关注她,继而转头跟白羽瞳轻声说着什么。 慢慢地,门口不再有人进来,侍者拿着鼓槌正要落下,忽见门口一双人影渐渐往会场而来。 进来的两人,一人身着红衣,头发挽起少许,一丝墨发自额间垂下,随着步伐微微摇曳,一双剑眉下眼睛露出摄人的光芒,线条略显柔和的脸庞被红衣衬得白皙如玉。 如果说这红衣男子是冰冷的邪魅的话,那他身边的白衣女子则称的上是嫡仙下凡了。精致的五官,细致的打扮,柳腰堪堪一握,纯洁的气息扑面而来。 两人一邪一正,原本应该是最矛盾的,但是他们站在一起让众人看来又觉得理所应该。 这两人在万众瞩目下慢慢地走到玉千鸢这边来。 男子俊美的脸上平静无波,开口声音冷冽,犹如千年寒冰,“诸位不介意我坐这吧。” 玉千鸢见这两人,心里一阵说不清楚的不舒服。 “这里没位置了。”唐谦站起来低声说道。 男子朝他看去。 忽然,唐谦倍觉压力压身,任凭自己怎么抵御,双腿也不自觉的在微微弯曲。 白羽瞳大手一挥,唐谦顿时觉得浑身一松,一屁股坐回了凳子。额头的汗水清晰可见。 玉千鸢看得震惊,她一点没感觉到有压力,可见这个男子对自己力量的控制之高! “你可以坐这边。”白羽瞳冷漠的出声。 就这样,才来的两人也坐了下来。 桌子本是可以容纳十二人的大桌,这会总共十人,皇城三少却觉得这桌子异常的小,小的几乎都没自己地方了。 玉千鸢左边是玉千薰和皇城三少,右边是白羽瞳,然后是方墨清,水彤。正对面便是才来的两人,占据了四个位置。只觉得这桌子被一分为二,虽然大部分在玉千鸢这边,但小部分的却让人觉得危险异常。 白羽瞳淡淡地开口:“既然都坐下来,还是自报家门吧。” 女子冷哼一声:“才送了你们那么大的礼,转眼就不认识了吗?” 红衣男子眼睛微眯打量着众人,一个个看去,他都了如指掌,唯独中间坐着的那女人让人倍觉奇怪。 白羽瞳适时打断男子正细究玉千鸢的目光说道:“哦?我是不知,你送的什么大礼给我?” 男子并未理白羽瞳,只留给属下去应付,目光依然未从玉千鸢身上离开,只见她淡漠的眼神,脸上表情丝毫没有波澜,对自己这侵略性极大的目光毫无反应。不禁觉得这女人甚是有趣。 女子刚要说话,白羽瞳折扇一挑,引来男子的目光,不满道:“阁下这样,似乎不太好吧?” 女子抬手一道气劲冲向白羽瞳。 水彤挥袖化解。 桌上剑拔弩张,但旁边的人却恍若未闻,可见两女的修为也很高深。 试探过后,男子手轻扬:“霜儿不得无礼。” “凝霜知错。”嘴上说着认错,但眼神中尽是不甘的神色。竟然有人敢对主上无礼! “老朋友你都不认识了吗?”红衣男子终于露出点笑容,接着说道:“公子世无双,在下叶无双。” 白羽瞳呵呵的笑了起来,满是嘲讽地道:“名字不错啊!” 听见他鄙夷的语气,凝霜顿觉火大,厉声喝道:“你说话最好掂量一下!” 叶无双挥手阻止,淡然道:“霜儿,今天我们是来看戏的,不要搅乱了。” “是,主上。”她乖顺的应了一声,一双美目却是死死盯着白羽瞳,像是要将他看出个洞来。 “咚!”一声响亮的鼓声,将还在交谈的众人打断。 “皇上驾到。”声音之后,玉玄天身着明黄色龙袍,领着皇后坐上了主位。 礼节过后,他大声地宣布:“今年的会文宴是个好日子,我们华阳王府的小女儿玉千薰已经年满十一,照律例今天册封为千薰郡主。” 玉千薰站起身来,有些紧张地看了玉千鸢一眼,见到姐姐鼓励的眼神,她深吸了一口气,在众人的目光中缓缓走上了高台。 已经有侍者将象征郡主殿下的玉佩替她系在腰间,头上一支青鸾步摇在灯光的照射下闪闪亮亮。 “谢陛下。”清脆的声音让玉玄天哈哈大笑。 “恭贺千薰郡主。”众人起身,整齐祝贺。 华阳王满意地点头,这个女儿是心头宝,如今风头出尽他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只见她向大家点头微笑,然后缓缓在一张琴后坐下,双手微抬,拇指轻拨,食指微勾,琴音袅袅传出。 优美的曲调,缓慢的节奏从她指尖倾泻而出,众人渐渐露出迷醉之色,这才是天籁之音。 玉千薰缓缓开口,和着自己手指下的琴声,悠悠地唱起: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 一曲完毕,场内静地落针可闻,大家都还沉浸在之前的歌曲之中。 第30章 半响,皇帝玉玄天的声音才将众人的神思拉回来:“好曲,好词!此曲只因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这首歌曲堪称精品,薰儿,真是不错!” 大家还沉溺在歌词之中,看着天上明亮的圆月,不禁也起了乘风归去之感,真是好曲啊。 “哗”地一声,也不知道是谁先带头拍手称好,场上的欢迎叫好之声响彻云霄,许久许久,终于停了下来。 玉千薰轻声告退,缓缓回到侍者为她准备的郡主专属座位坐好。目光朝玉千鸢这边看来,看到姐姐满意的眼神,朝她灿烂地一笑。 华阳王两夫妻没想到女儿,居然可以弹唱出这么优美动听的曲子,堪称绝响,不禁笑的更开心了。 “这次的会文宴,正式开始。”在皇帝玉玄天的示意下,侍者大声地说着,“下面有请云揽月公子。” 云揽月今日一身淡绿色的长衫,俊俏公子惹得下面一群女子骚动。 半晌,悠悠的琴声响起,将众人的目光吸引…… 玉千鸢看了看多年不见的玉玄天,模样未变,只是鬓角已经有几根银丝,劳心劳力的位置还有那么多人争,这些人也是挺有意思的。 出奇的是,宴会开始以后桌上离奇的和谐了。只是在偶尔的言语中充满火药的味道。 云揽月一曲琴声拉开了宴会的帷幕,他就站在台上,之后就有人上前挑战,弹琴奏乐,诗词歌赋,无所不通。 “云揽月是个人才啊,不怪那么招人喜欢。”白羽瞳评价着。 方墨清也点点头,说道:“的确,这么有才华的人的确不多见。” 凝霜淡淡地开口,满是不屑:“云揽月不过如此。” “哦?依凝霜姑娘的意思是,揽月公子还不如你了?”水彤嘴角略带挑衅。 “哼,那是自然!”凝霜自傲地说。 叶无双看了看她,知道她心中所想,淡淡的说着:“霜儿自然是无人可比,你若是想上去玩玩也无妨。” 只见凝霜一改之前冷冽模样,仿佛一块寒冰瞬间被融化了似的,声音软软道:“是,主上。” 这前后的变化被玉千鸢看在眼里,她只觉得两人很危险,但是探不出底,只能确定修为境界比自己高。 水彤也是骄傲之人,得方墨清的许可,对着凝霜接着挑衅:“那请凝霜姑娘上台吧。” 凝霜起身“让你们见识见识。” 说完,玄气运转,飞身上高台。 众人只见一个白衣仙子如天女下凡般,缓缓落在高台上,那气质纯洁无瑕,犹如冰山上的一朵雪莲。 紧跟着是一袭红色纱衣粉裙的女子也落入了高台。 这女子也是沉鱼落雁之姿,如同红莲般让人移不开目光。 见两女上台,云揽月礼貌地微笑,抬手做出个请的动作,然后缓缓退出,下了高台缓步走向那怪异的一桌。 站在白羽瞳身前,云揽月友好地问道:“公子可否赐一座。” “坐吧,不多你一个。”白羽瞳不再管他,他的心思更多是放在了对面的叶无双身上。 “多谢。”云揽月缓步地走到玉千鸢身边坐下。 “这位姑娘是?”他礼貌地问候,却没有得到回应。 唐谦坐在云揽月旁边,听见他的问话,替玉千鸢回答道:“这位是华阳王府的千鸢郡主。” 云揽月点点头:“原来是千鸢郡主,久仰大名。” 他边为玉千鸢斟满酒,边小声说道:“说来郡主殿下之名闻名大陆啊。如今能在殿下身侧添上一杯酒水,实乃人生大幸。” 玉千鸢淡漠的看着,脸上古井无波,表面上看去真同传闻中一样,死板缺乏灵气。 众人的目光都被台上精彩的对决吸引。 方墨清一直看着水彤,并未留意什么时候玉千鸢不见了。 白羽瞳倒是知道玉千鸢什么时候走的,但他暂时无暇顾及她,因为跟他同一桌的还有个难缠的对手。 玉千鸢现在修为境界也不错,只要盯住这人,她就是安全的。 至于其他人,看着台上的两女争斗,不时的惊叹不已。 …… 呆呆不知什么时候蹲在玉千鸢的肩上,这一人一兽在御花园里游荡。 她手中提着一壶酒,边走边喝。 朝天空看去,不爽地说道:“今晚的月亮真是又大又亮,照的人心里怪不舒服的。你觉得呢?” 呆呆吱吱吱的评价起来。 “呵呵,你也觉得不舒服是吗?”玉千鸢飞身上一个荷花池中的亭台顶上,坐在房顶,玉千鸢撇撇嘴:“比起金鳞楼,这真是矮啊。” 呆呆点点头。 “你要来一杯吗?”她翻手,一个酒杯出现在手中,倒满一杯给它放好。 “这种宴会可真没劲。哎,早知道不来了,浪费时间。”她提壶往口中倒酒。 “吱吱吱”是的,很烦。呆呆清晰的表达。 “还有好久才结束呢,不如我们来猜个灯谜吧,嘿嘿,虽然不是元宵节,不过这么大个月亮也应景。”她喝了一口酒,很有兴趣地逗它玩。 “吱吱?”元宵节?那是什么。 “你不懂,听好啦。”在这次呆呆醒来之后,她就觉得自己貌似能看得懂它的意思了。 接着她出题了:“山上一片草,来了一只羊,是什么?” 它懵逼地看着她,虽然本王常年在魔兽山脉里,但偶尔也会出来逛逛,却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谜语啊。 “哈哈哈哈,你真笨,是草莓啦!哦,我忘记了,这里没有草莓。”玉千鸢似有醉态。 “再问你一个,羊把草吃光,回家了。是什么?”她并没有看它,而是望着那大大的圆月。 它一脸不爽,你在逗本王吗?这也算谜语? 玉千鸢不在意它的想法,笑的肆意张狂,“是杨梅啦,笨老鼠。哈哈哈……哎?又忘记了,这里也没有杨梅,哈哈哈,笑死我了。” 呆呆一头扎进酒杯,这女人应该是疯了。 云揽月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御花园里,他远远地看见在亭台顶上,有一个婀娜的身影。 月光笼罩在她身上,在她的周身镀上一层银色的光辉,偶尔举杯的动作也像是带了点点星光,美到极致。 他快步地走过去想看个究竟,还未见其人,只听见肆意的笑声里尽是苍凉的味道。 走得进了,他也并未看清顶上之人是谁,只看见她好似是嵌在圆月之中,仿佛她是不属于人间的月宫美人。 云揽月看得痴迷,是谁可以美成这样? 第31章 他呆呆的站在亭台之下,不敢靠近也不敢出声,深怕这如画般美的人就这样飞升而去。 玉千鸢抬手仰头,一杯酒再入腹中。正呵呵笑着,余光瞥见一个身影正在亭下望着她。 “呵,云揽月。”她冷了目光,红唇轻启,声音冷冽而细微。 亭下之人没有听见玉千鸢的声音,还呆愣在原地。 “什么人?!”巡逻的侍卫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她正在思索要不要干脆将云揽月杀人灭口了,忽然听见大喝,身子正要扭转回去看看声音来源,只觉脚底一滑,整个人失去重心,干脆地滚了下去。 半空中,她居然还有心思想着,下次喝酒还是应该找个清静的地方,最好不要选池塘边的房顶,因为,青苔太滑。 “小姐不可。”云揽月以为房顶上的人,是受到声音惊吓准备跳楼逃逸了,深怕她会受伤,不由得大喊了一句。 接着是看见美人骨碌碌地滚了下来,他快步流星地赶上前,总算将人接住了。 只觉得怀中人温软如玉,酒香和着女子特有的幽香扑鼻而来,让人舍不得就此放开。 而她刚入云揽月怀中,心中一股杀意陡然而起,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她惶恐,本能地想消灭掉。 她身子紧绷一边挣扎着要脱离他的怀抱,一边手掌伸出,才想化为利爪。 哪知道她动作幅度太大,云揽月没有准备直接给她压倒了。 失重感之后,她心底一软,身下的人是怕她受伤,宁愿在下面当垫子,也不撒手,心中杀意顿消。 侍卫们站在两人面前,呆若木鸡。他们只听见云揽月喊了一声小姐不可,然后就看见,郡主殿下趴在他身上。 千鸢郡主将云揽月扑倒了?! 侍卫队长心中一抖,这种事他们敢看吗,于是大喝一声:“向后转!” 在玉千鸢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他们居然,居然数着一二一走了。 她尴尬地从云揽月身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笑了笑,说道:“那什么,房顶上青苔太多没站稳。” 云揽月还没从这居然是千鸢郡主殿下的震惊中缓过来。 传闻果然不可轻信啊。 他终于起身,朝玉千鸢行礼:“郡主殿下,是我冒失了。” “无妨,我还得多谢你救了我。”她恢复常态应付着,心里却在郁闷,哎,喝酒误事啊。 “殿下放心,今日之事我一定守口如瓶。”云揽月笑了笑,继续说道:“只是没想到郡主竟然是这般的天人之姿。若是殿下上台,会文宴上的诸位恐怕是全都净失颜色了。” “我还是比较喜欢悠闲自在,这点怕是要揽月公子成全了。” “这是自然,呵呵。不知郡主可能与在下对月小酌?”云揽月邀请着。 玉千鸢也不反对,比起回去看那些无聊的人,还真不如探探云揽月。 两人回到荷花池亭中相对而坐。 大半个时辰相处下来,她觉得这人的确才华横溢,性格温和,谈吐优雅,一些问题见解独到,当做喝喝酒作作诗的对象也不错。 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两人才回到宴会等待结束。 一张桌子空空如也,连皇城的那三个纨绔都不见了。 她心里有不安的感觉。 时间不长,宴会结束,大家纷纷离场,她有心去找找白羽瞳他们,但华阳王跟在身边找不到机会脱身,只能随着马车回府了。 等回到王府时,已经是月上中天了,没时间易容,直接溜了出去。 “呆呆,你带路。” 它吱吱叫了两声。 玉千鸢心领会神,照着它的指示一路展开身法,在月光下如同一缕清辉。 时间不长,她在城外一处山林前停下,树木东倒西歪,这里已经有打斗痕迹。她继续朝里探去,越往里树木损毁越为严重。 又潜行了一段路程,隐隐约约能听见前方对话,声音十分疲惫。 “呵呵呵,夜无殇,你真让人厌烦。”即使是受了伤,白羽瞳语气依然是放荡不羁。 “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么?我看见你一样很不痛快。”夜无殇的声音也是微微暗哑,看来并没有讨到什么好处。 “那你就别来!”白羽瞳不爽地说着。 “我为什么而来你很清楚。” 他说完话安心闭目调息,白羽瞳也顺势疗伤。 直到玉千鸢从林中现身,闭目的两人双眼才齐齐睁开。 只听见白羽瞳气息不稳急急说道:“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死了没。要是死了顺便可以把你埋了。”玉千鸢嘴上不饶人,身子却快速的来到他身边,一颗丹药灌了进去。 夜无殇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破烂的红色的衣衫,莫名地笑着:“呵呵呵,果然是你。白羽瞳,你在她身上做了什么手脚?我之前居然一直没有认出她来。” “你的对手是我。”白羽瞳也站起身来,玉千鸢的丹药起不了太大作用,但聊胜于无,感觉还是恢复一些。 玉千鸢冷冷地看着夜无殇,并没有理会他的离间。 只见他还想要说什么,玉千鸢却不给机会了。 流光碎星刀反手而握,轻身上前,手腕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转动,刀身反射月光清辉略带残影,划向夜无殇的喉结。 他头后仰,躲过致命一击,一手伸出抓住她的手腕。只见她手腕再次转动,刀锋逼迫自己放手。 他连续后退几步躲开玉千鸢的进攻,只觉得她招式诡异万分,每每想要控制她,却又被她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逼迫自己放弃。 在白羽瞳眼里则是另一种感受了,看着她在月光下抬手,转身,低头,下腰,犹如正在舞蹈的美人,就连挥出极尽杀意的一刀也美得不可方物。 “玉千鸢,你就这么相信他吗?你连连下杀手,我可曾对你下过杀手?”夜无殇见一时半会拿不住她,忍不住开口了。 “哼!”一声轻哼,她继续挥刀进攻。 “你可曾想过,你吃了赤羽内丹,为什么没有爆体而亡吗?”夜无殇侧身躲过一招。 “你可知道,我早就知道赤羽内丹在你手中,却一直没有对你动手?”可能是话题起了作用,他觉得玉千鸢的攻击没有那么犀利了。 白羽瞳淡漠的盯着夜无殇,但眼底却是怒火喷涌,一双拳头捏的指尖发白。 “玉千鸢,我想对付你,有百种方法,你可知我为何迟迟不动手,而今夜特地前来寻你。” “呵呵,”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停下攻击,笑道:“难道是因为我倾国倾城,你看上我了吗?” 见她终于肯停下,夜无殇淡淡笑了起来:“你迟早会来找我,你的心……” 第32章 话未说完,白羽瞳暴怒而起,顾不得自身伤势,玄气疯狂运转,一掌攻向夜无殇。 只见夜无殇口中念念有词,一股寒冷的气息将他包裹,化解了白羽瞳的凌厉一击,之后他口吐鲜血,像是伤势严重恶化般站立不稳。 白羽瞳一击之后也是鲜血连连吐出,再不复平时玩世不恭的模样,一股危险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他寒声说道:“若是你再敢说下去,我就与你鱼死网破!” 夜无殇也不知是没有力气了,还是被白羽瞳震慑了,只是嘴角带着嘲讽的笑看着他。 玉千鸢举起流光碎星刀,缓缓靠近夜无殇,杀意如初,不曾改变。 一刀挥出,只听见“呲”的一声。是刀划破衣衫入骨的摩擦声。 凝霜以一对二略显吃力,好在自己早有准备,让属下埋伏在这,是以还算顺利的将方墨清和水彤逼得退走。 脱身之后立即赶往主上这边,远远只见白羽瞳与自己主上猛烈的对攻,她心知不妙。 主上轻易不会出手的护体玄功都用了,必然是危机异常。 她用出了自己极限速度飞奔而去,终于抬手挡住了玉千鸢进攻主上的一刀。 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她忍不住的轻哼出声。下一刻只觉得自己右手臂似乎是跟身体失去了联系一般垂在身侧。 “霜儿!”夜无殇扶着凝霜,担心地看着她。 “主上在这!大家快来!”一群吵杂的声音快速接近。 玉千鸢想都没想,回身抱住白羽瞳,展开身法快速的将他带离,再不走,怕是就走不掉了。 “不用追了,你们追不上。找马车来。”夜无殇下令,亲自抱着凝霜往林外大路而去。 白羽瞳头靠在玉千鸢肩头,有气无力地问:“你信了他几分?” “闭嘴吧,你都要死了!”她呵斥他。 “不说我怕我真死了,那做鬼也会很郁闷,不能投胎的,咳……”一口血从他口中吐出,落在她的肩膀上顿时染红了一大片。 “你再说话,我就亲自弄死你,让你早点投胎。你都不想活了,我也省事。” 白羽瞳呵呵一笑安静了…… 她还想说这人怎么这么听话了,扭头一看,原来是晕过去了。 “吱吱,吱吱,”呆呆指示着,前面不远处有个山洞非常隐秘。 “你指路倒是不错,可惜没有攻击力。”玉千鸢抽空说了一句。 “吱吱吱”它不高兴地反驳了一句,接着指路了。 片刻后,玉千鸢背着白羽瞳停在了洞口处。周围树木枝繁叶茂,杂草丛生,是个不错的地方。 她将戒指里的夜明珠一股脑全扔了出来,山洞被照的如同白昼,这才进去。 捏碎几颗丹药,就着泉水给他喂了下去。 之后将他扶好,坐稳,双手抵住他的背脊,闭目说道:“你去洞口看着,有事马上来报。” 呆呆听话的巡逻去了。 玄气运转,一丝柔和的气流刚进入他体内,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压力随之而来,将她的玄气尽数反弹而回。 玉千鸢睁开眼看了看,疑惑地加大输出,只见他“噗”的一声,鲜红的血液喷洒在他身前,竟然冒起了丝丝白气。 她吓住,不敢再用玄气了,难道是功法相克? 白羽瞳修炼的该是极寒之力,自己则是赤羽内丹带来的极热之力。看起来应该是相斥。 可是为什么自己受伤的时候,他却可以用玄气帮自己治疗呢? 玉千鸢不解地看着白羽瞳,只觉得他身体寒冷异常,难道是功法反噬了吗? 她无奈地抱着他,想给他温暖。不时用嘴呵着气搓搓他冰冷的手。 “呆呆,去捡些柴火来,要快!” 它应声出现在她前面。 “去捡柴火!”她不耐烦地又说了一句。 “吱吱吱!吱吱!”你能动动你的脑子吗!我这体形,你想要多大的柴火! “啊!你真是没用啊!”玉千鸢抬手扶额,懊恼非常。简直白养了这只老鼠啊! “吱吱!”郁闷地叫声过后,呆呆终于说了个重要的信息。 “说清楚。”她摸了摸他的体温,更低了。 “吱吱。”你的血可以试试。 玉千鸢半信半疑地拿出流光碎星刀,将手指割破,鲜血滴入白羽瞳口中。 它眼馋地看了看手指的血液,大补啊!哎,可惜。然后又出去巡逻去了。 手指的伤口在玄气的自我修复下缓缓愈合。此时的他稍微有了好转。 她见状受到鼓励似的,再次割破手指,稍稍用力,伤口深了几分,这样愈合得没那么快。 手腕上一道深深的伤口,不断的涌出血液滴落在他口中。 只觉得他似乎没有那么冰冷了,但温度还未正常。 玉千鸢将刀靠近手腕伤口附近准备再来一刀。 忽然冰凉的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刀拉的远了些。 “你醒啦?”玉千鸢看着枕着自己大腿的人,眼中不禁露出几分欣喜之色。 “我怕我再不醒,你就失血过多死了。”白羽瞳声音缓慢,心疼地看着她左手上的伤口。 “醒了就睡旁边去,我去捡点柴火来,这山洞冷死了。”她推了推白羽瞳。 “咳!疼!啊,要死要死要死!”他一副痛苦的表情,在苍白的脸上尤为可怜。 顿时玉千鸢推他的手僵住,不敢再发力。万一真死了,自己血岂不是白流了。 见她不再推自己,白羽瞳嘴角含笑的闭目养神。 “你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很像含笑九泉吗?”玉千鸢淡淡道。 “呵呵,那我也是死得其所。我说,你把洞照的这么亮是怕别人找不到我们吗?”他眼睛没有睁开,缓缓地恢复伤势。 “我怕呆呆不认识路。”玉千鸢随便说着,“你休息会吧,最好快点恢复。离天亮没多久了。” “嗯。”淡淡的回答了一声,渐渐地他的呼吸声均匀起来。 她摩挲着手腕上刺目的伤口,这血真的有用!心里疑惑更甚,夜无殇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手捂上胸口,我的心? 沉思了半响不得要领,她转头看向怀中人。 睡着了么? 一张苍白的脸,睡着的样子带着病态美,很符合现在这个时代的审美。 眉毛不是很粗,微弯。平时的时候总是不规矩地动来动去,这会看起来才觉得这眉形很是好看。 眉下,闭着的眼睛上睫毛浓密且长长的。若是带上温柔如水的眼神肯定能引得不少女子为之倾心。 高挺的鼻子下一张薄唇带笑,血液将之染得鲜红,美得刺目。 平常看起来玩世不恭放荡不羁的模样还未觉得如何,如今他安静地躺着自己怀中才看见,原来白羽瞳是这样美的男子。 玉千鸢看了许久,只觉得最后自己都看得睡着了。 天亮了也没发觉,是因为洞中夜明珠太多,让人感觉不到太阳光。还好夜无殇没有派人来追杀他们,否则这亮堂堂的洞穴犹如明灯。 第33章 “吱吱吱。”天亮了,起床了。 玉千鸢头一歪,眼睛睁开来。只见怀中人呼吸并未乱,她对着呆呆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低头接着闭目,想再休息会。 “再不回去,就迟啦。”白羽瞳轻声说着,语气温柔,睁开眼睛刚好和她四目相对。 她目光缩了缩,看了人家一晚上还是有点心虚的。 “你躲什么?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难道是看我太美轻薄了我?”白羽瞳语调轻松起来,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玉千鸢微恼,将他从身上推开,“醒了就起来,我腿都麻了!” 他站起来,动了动,恢复了不少。 她手拽着洞壁的杂草缓缓起身。 见她如此难受,他连忙扶住她。 只走了一步,玉千鸢深深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做谁的枕头了。双腿麻木的没有感觉,居然是连路都不会走了。 大脑一阵眩晕袭来,双眼一黑,就要倒下,是失血过多的原因。 白羽瞳有点愧疚地将她抱起来,嘴上却说着:“还是我抱你回去吧。我看你这模样也走不回家。我就行行好,难得做回好事吧。” 玉千鸢靠在他胸前,眩晕感稍缓,伸手就要推开他。 “乖,别动。”温柔如水的声音像是涟漪般朝她的心口袭来,一圈一圈拍打在心上,她怔了怔。当真不再动了,任由他抱着。 “等等。”她小手一挥,满洞的夜明珠顿时被收起。 白羽瞳嘴角轻笑,一个如刀的眼神让呆呆自个下去跑。 玉千鸢也懒得管那许多,失血过多又一晚上没睡好,让她觉得大脑里一阵阵的疼痛,闭上眼,靠在他胸前。 想象中应该是有风,随着他的前进吹在自己身上才对,结果是温暖安心的怀抱。想来,应该是他加持了结界,替她挡了清晨的寒风。 “睡会吧,这里离家还有点距离。”白羽瞳温和的声音震动胸腔,玉千鸢闭上眼,微微点头。 呆呆跟在白羽瞳身后,小短腿几乎只看见残影。 它努力地一跃,爬到白羽瞳肩上,只听见他凉凉的小声说道:“我的肩上你也敢来,不要命了吗?” 它身体一抖骨碌碌滚了下去。吧唧一头撞在一棵大树上。心里无语问苍天,本王这点重量难道还能压死你不成,搭个顺风车怎么了。 时间不长,白羽瞳扯出一身披风,将怀中人盖好,光明正大地从王府正门进去了。 通常来说,守门的侍卫看见白羽瞳进出都不会有太多关注。一开始他进出王府的时候或许会让他们好奇一阵。 今天没看见他出去,怎么就回来了,明明昨天出门到今天都没回来过,怎么又出门了,到后来侍卫们也就司空见惯了。 今日却是第一次看见他抱了个人回来,侍卫们打打眼色,在白羽瞳进去之后悄悄禀报去了。 他回到自己的院子,将玉千鸢轻轻放在床上。 刚想给她盖上被子,却见她如虾米一般蜷缩着身子,将被子抱了满怀,脑袋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了。 白羽瞳宠溺地笑笑,将披风搭在她身上。 一手轻托起她的手,那洁白如玉的手上尽是刀伤,他指尖心疼地划过每一道伤痕,心中说不出的心疼。 他清理了一下思绪,不多的玄气缓缓进入她手腕,伤口肉眼可见地缓慢恢复了。 做完这事,他面如纸金,身形微微晃了晃,强行压下胸中的烦闷之感,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闭目调息。 不得不说玉千鸢的血,的确是大补之物,昨晚又喝了那么多,他恢复起来比平日快了不少。 又是一个黄昏到来,呆呆气喘吁吁地坐在桌子上大口喝水。不行,这身体太小了,这么点距离,累死本王了。 玉千鸢翻了个身,眼睛迷蒙得睁开来。顿时心中警兆大升,杏目圆睁,从床上弹跳而起。 “你这会紧张是不是晚了点?”白羽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收了功法。 “这什么地方?”她打量着房间。几乎都是竹制品,淡淡的竹香让她觉得有些熟悉,像是他怀中的味道。 “王府啊。”他笑意盈盈地回答,大手一挥,一叠叠精美的点心出现在桌上。 呆呆抢似的搬了一块在自己身前,大口大口咀嚼。 玉千鸢缓缓转头,将环境观察了一番。 跟王府里的客房摆设完全不同,这个房间让人觉得自己好似在山林里的小木屋中。充满世外桃源的味道。 她坐到白羽瞳对面,拿起一块点心边吃边说:“我怎么不知道王府里,居然还有这么个地方。” “呵呵,这院子等闲人进不来,就连你父王也是没来过的。”他将杯子斟满酒水。 闻到酒香,她不客气的一口干掉。 酒足饭饱之后,她精神饱满,本来只是失血过多,睡一觉吃饱也就没那么难过了,这会大脑才开始了转动。 “我在你房里睡了一天?!”她终于反应了过来。 “你可以再大声一点,侍卫们就都能听见了。”白羽瞳无所谓地笑笑,“我是没关系的。” “我去!你都把我送家里了,为什么不送我回小院?”她气急败坏,声音果然小了很多。 他无奈的耸耸肩,说道:“你那院落的暗卫本事太大,我进不去。” “哈!”她气极反笑,道:“你能找个像样的理由吗?你说的话你自己信吗?” “信啊,事实就是如此。你家父王最近又调了一倍人手去护卫你的小院,说来,你自己回去呀。你怎么溜出来的?”白羽瞳将锅甩回来。 玉千鸢没处撒气,将呆呆前肢和后腿抓住,扯成一个胖胖的圆柱体,怒到:“还吃!你也是,怎么不叫醒我!你看看这天都黑了,我消失了一整天啊!” 它吱吱乱叫,一双眼委屈的快要滴出泪来。 “啪叽”,它被玉千鸢扔在桌上。 只见她颓废地挥了挥手:“罢了,反正我在这世上是一点好名声都没有了。” 白羽瞳低低笑道:“你早该有如此觉悟了。” 她一脑门子的官司,在他看来却别有一番风味。平时的她看起来太遥远了,只有这种时候,他才觉得她是真实的。 “怎么样?是你自己回去,还是我送你回去?今天门口的侍卫可是看见我抱了一个人回来。”白羽瞳再次扔了个炸弹出来。 她愣然,下一刻一手揪住他的衣领,睁大眼睛看着他,三分惊讶七分愤怒道:“什么?!你居然走正门!” 白羽瞳双手举过头顶,表示投降,一副你弄死我也无济于事的表情,让人恨的牙痒痒。 她被气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和语言来面对他了。 “其实,我有个事情想说,不知道当不当讲。”白羽瞳将她的手慢慢撕下来。 “说!”她真的不想再看见他了!昨晚肯定是幻觉,她居然觉得他很美,居然还盯着他看了一晚上。 “我觉得吧,你天天这样溜出来也不是个办法。你看今天这种情况,消失一天都算短的,要是再遇见什么事,消失几天,那多不方便。”白羽瞳不说了,等她问话。 她咬牙问道:“那当如何?” 白羽瞳笑意满满地说:“搬出去住呀。” “?”玉千鸢挑眉望着他。 “再过不久就是你及笄之年了,十五岁了。可以订亲了,鸢儿,我娶你可好?”他的声音极尽温柔。 “滚出去!” “可这是我房间。” “啪”的一声,房门被玉千鸢甩手关上,在她离去的身影中,门“吱嘎”一声倒在地上,最后溅起一些灰尘。 白羽瞳摸了摸鼻子,笑道:“呵呵呵,真暴力。不过我 第34章 今晚云太多将月亮遮掩,天空阴沉沉的,连颗星星也看不见。 在华阳王府的书房里暴风雨即将来临,玉千鸢低眉顺眼地站在玉玄烨跟前。 “你说说你们两姐妹,一个个地能不能让为父省省心。” 玉千鸢弱弱地道:“女儿知错。” “你知错?你知道你错在哪里了?”华阳王头疼地看着她。 她抬头说道,“女儿昨夜不该出去,现在才回来。” 玉玄烨气的直点头:“很好!果然是你!” 唉?难道不是这事吗?玉千鸢忽然有种挖了坑把自己埋了,还顺道刻了块碑给自个立上的感觉。 “原以为你让为父最省心,没想到啊。咱们一件一件事情来吧。” 玉玄烨缓了缓,继续说道:“昨晚会文宴你干什么去了?” “没干什么呀,就是想去御花园散散心,然后就碰到云揽月了……”玉千鸢老实交代。 “够了,你说说你去御花园做什么?会文宴不精彩吗?不好玩吗?这下好了,整个皇城都传遍了,说你在会文宴上轻薄揽月公子,将其,将其推倒在御花园……”玉玄烨说到这也是觉得难以置信,难以启齿。 “哈?为什么不是他轻薄我?”她刚说完就后悔了。 果然,玉玄烨如同被点燃的炸药,大声喝到:“你觉得呢?他揽月公子是什么人?你在皇城是什么名声。这还要说吗?” 哎,还是揽月公子那句“小姐不可”才是画龙点睛之处吧。 玉千鸢将头低了又低,努力地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只听见玉玄烨嘴里如连珠炮似的,稀里哗啦讲了一大堆。 玉千鸢在旁处处陪着小心。 之后说的累了,玉千鸢贴心地为他递上一杯茶。 他喝了一口,只觉得这女儿滑不溜秋让人拿捏不住,气得将茶杯咔的一声拍在桌上,只见茶水从杯子四周缓缓流淌。 玉千鸢心里咯噔一下,这关看来不好过呀。 “来,说说你溜出去的事吧。做什么去了?”华阳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那个,那什么。会文宴结束之后,女儿回到房中,只觉得有股神秘的力量在召唤我。然后我就出去了。” 玉千鸢吐吐舌头,杀人她会,甩黑锅也是手到擒来,编故事这个确实是不太擅长。 “啪”地一声,桌子应声而碎。 “父王威武!” 玉千鸢身子一抖,条件反射地蹦了出去,声音清脆。 华阳王冷哼一声,抬手一掌打去,怕伤到女儿,只用了半分力。 玉千鸢本能招架住。 他挑眉看着她,接着左手出掌,这回用了两分力。 玉千鸢轻松应对,露点实力给父王看也好,这样让他安心一些。 玉玄烨起身,再次出掌已经用上了五分力。 见儿女还能接下,不禁心中赞叹,自己已经是人玄境九级巅峰了,能接下自己五分掌力,起码也有人玄境五级的境界。只是为何从来感觉不到女儿身上有修为呢? “小心了,接下来为父这一掌可要使八分力了。” 玉千鸢不敢怠慢,将修为尽数运转,只觉得来人掌风犀利,压力倍增。 她侧身,手肘不自觉伸出,所对应位置正是玉玄烨的腋下薄弱之处。 即将打击到腋下时,她用力一旋身,将这一击收回。天知道她跟父王战斗到现在有多困难。 每每不自觉的出手总是会攻向父王的防御薄弱处,纵使破不开防御不致命,也会因为这受点伤。 现在他正在气头上要是再落了他面子,自己休想脱身了。 又后退两步,玉玄烨掌风跟进,玉千鸢一咬牙,手也是一掌推出,跟父王正面比拼。 换做平常,她才不会这么傻,肯定跟对方迂回战斗,光是那诡异的火焰也能让对方苦头吃尽,何况还有一把无坚不摧的流光碎星刀。 蹭蹭蹭,一掌之后玉千鸢连退三步,已是靠墙而立。 眼见玉玄烨再次逼近,玉千鸢大声喊到:“父王,女儿知错了。这就老实交代!” 再打下去,她会控制不住,怕弄伤父王。 玉玄烨收了掌,长身而立。一副我是高手不跟你计较的款,缓缓开口:“说吧,这回要再不老实,我就要请家法了。” 这怎么说?说出去跟烈焰堂堂主打了一架吗? 玉千鸢眼珠不停转动,缓缓开口说道:“其实,昨晚上是白羽瞳约我出去看月亮了。” 顿了顿,接着说道:“出去以后,月亮真的很亮,然后就遇见个人。” 她偷瞄一眼父王,继续说道:“然后他们也不知为何起了争执,最后打了一架。再然后,打完架两人都累了,那人就走了。我见两个高手对战,心有所得,最后就在附近找了山洞参悟了一下,结果就回来迟了。白羽瞳是怕累及我名声,才遮掩着送我回来的。” 越说到后来越顺嘴,嗯,就是这样的,自己也没说错。 “那人是谁?”玉玄烨思索着问道。 “不知,只听见白羽瞳叫他叶无双。” “鸢儿,过完年你就要及笄了,长大了。虽然白羽瞳也不错,一表人才,修为也是高深莫测,但是父王还是希望你能找个普通的人家。” 玉玄烨清咳一声,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像云揽月和白羽瞳这样的人,不适合你。” 玉千鸢只觉得头顶乌云密布,一道道闪电将自己劈的外焦里嫩。什么叫不适合我,你直接说我是名声太差配不上人家算了。你这是亲爹吗? 目送着女儿离开自己的书房,玉玄烨低头握了握手掌,八分力啊,快有人玄境八级的实力了。这个女儿真是神秘得可怕。 “重鸣。” “在!” “加强对千鸢郡主的守卫,王府周边加派人手,务必将郡主行踪掌握在手。若是找到其行踪,你亲自护卫。”玉玄烨缓缓说着,这丫头真不让人省心。 “是!王爷。” …… 暴风雨后,玉千鸢也没当回事,继续每日的忙碌。 再过不久就新年了,年后小家伙们就要出发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又找方墨清要来许多丹药,一批批的交给黎溪和越泽。 玉千薰还同往常一样,来她院中说些外面的传闻,两姐妹在院中笑闹。 她清楚夜无殇这次也是伤得不轻,待他伤好又会是麻烦不断。 果然敌人就该果断弄死,那晚上若不是顾及白羽瞳,她就能一刀了结夜无殇,当然,估计自己也会凶多吉少。 白羽瞳也是难得地没有出去瞎胡闹。门口的守卫以前无聊时还会拿他的出入做赌。如今已经是好久没见到他面,又少了一个乐趣啊。 第35章 新年这一天,街道上张灯结彩,舞龙舞狮的队伍绕过皇城的大街小巷,小孩子们都凑热闹得跟在队伍后面。 玉玄烨带着一家人去皇宫吃过午饭,下午便回了王府,晚饭自然是要在自己家吃的。 难得两姐妹最近都挺老实,玉玄烨也是格外开恩,让她们自由活动去了。 “十一哥哥,今天我要去金鳞楼放烟花。”玉千薰双手八爪鱼似的缠住姐姐的手。 “好,都依你。”唉,千玺哥哥啊,你快回来吧。玉千鸢无声地呐喊,今天又被抓了壮丁,易容时还要求要帅,很帅非常帅。 玉千薰才不管这许多,一双大眼笑的弯起。 下午的街道人还不多,要晚上才热闹。这里的新年没有那么长,大家庆祝七天就算过完年了。 很多店铺都关着门,只有像金鳞楼这样的大饭店或者聆音坊,红袖楼那些玩乐的场所才不打烊。 进了金鳞楼,将玉牌递给掌柜,她带着妹妹进了金鳞楼的阁楼里。 大概是新年的原因,方墨清不在这里。 看见门口两边挂着烫金大字写着“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玉千鸢一头黑线,他还真的将这两句话当对联了啊。 推开门,玉千薰松开姐姐的手臂,哇哇哇的惊叹声不时传来。 玉千鸢微笑地看着她,好像看见第一次进来这里的自己。只是妹妹表现得更直接一点。 侍者送完茶点,将门关好。 “姐姐,金鳞楼的点心真不错。酒水也是香醇可口呢。” 玉千薰端着酒杯正要喝,却被姐姐抢走。 “小丫头喝什么酒。喝点果汁就行了。” 玉千薰嘟着嘴,不满地说道:“姐姐你真不讲理,你比我也大不了多少。” “你懂什么?喝酒误事,你还是女孩子,就算喝酒也只能在家里,大人陪着才能喝。明白吗?”玉千鸢说着教。 “不明白,那你为什么能喝?过完年我就十二了,也是大人了!” “小丫头,说不听是吧。看哥哥怎么教训你。”说着玉千鸢的魔爪就伸向妹妹。 “哈哈哈哈,不要,痒!”玉千薰满房间的逃。 “让你明白明白外面的哥哥,都是怎么对待喝醉的妹妹的,看你以后还敢在外面喝酒了。” 说着玉千鸢也是真起了教训一下妹妹的念头。小丫头不从小教育,以后长大吃亏就晚了。 “嘿嘿嘿,小妹妹,来陪哥哥玩呀。”玉千鸢邪恶地笑着,当真跟好色的纨绔之徒没什么两样。 玉千薰哈哈笑着一点也没当真:“哈哈哈,你太好笑了。” 她一挑眉,这丫头竟然不把她当回事。 “一会让你笑不出来。”说着她身子快速移动,挡住妹妹去路。 她一个劲笑着,笑声如银铃般动听。 去路被挡她立马转身,却见姐姐竟然又在自己面前。几次换位都被挡住,渐渐地她有点笑不出来了。 “呵呵呵,小妹妹。你怎地不笑了?”玉千鸢邪气凛然,将登徒子的行径演的出神入化。 “嘻嘻,你来抓我呀。”玉千薰挑衅着笑笑,转头就跑,结果直接撞进了姐姐的怀里。 “小美人,这可是你自己投怀送抱的哟。啊哈哈。”玉千鸢打横将妹妹抱起,几步走到圆形豪华大床边,将她扔进床里。 “哇啊!”玉千薰被吓了一跳,但身子进到床上却觉得软绵绵的,禁不住的滚来滚去。 玉千鸢欺身而上,将妹妹固定在身下,双手紧紧制住她的小手。 玉千薰被制住动弹不得,小手怎么使劲也挣脱不开,这会看着易容后姐姐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害怕了,小声求饶道:“我知道错啦,放开我啦。” “呵呵呵呵,现在才求饶,你不觉得有点晚了吗?小美人,你之前不还说十一哥哥最帅了,你最喜欢吗?” 玉千鸢维持刚才的动作,神情中尽是认真之色。 “唔,我不喜欢这样。放开我啦。”玉千薰继续求饶。 她笑了笑,红唇一角微微勾起,说不出的邪魅,“小美人,这样就放了你,十一哥哥可是会不开心的哟。” 玉千薰弱弱地看着姐姐,这样的姐姐太可怕啦。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女孩子应该跟着家人了。 “啪”的一声,门被撞开,方墨清站在门口不可置信地看着玉千鸢,声音都有些颤抖,“十一,你……” 这会的玉千鸢还跨坐在妹妹身上,一双手也是将妹妹手扣在她头顶,两人这姿势说不出的暧昧。 只见她身下的玉千薰弱弱的开口,只是礼貌地想打个招呼:“墨清哥哥……” 但这声音在方墨清听来,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凄楚可怜。 玉千鸢也知道这时候的两人姿势有多暧昧,场合有多尬尴。脑子里正在思索应该怎么解释:“那个,墨清……” 听见十一叫自己,方墨清不知心里是何感受。 之前他听属下来信说十一去金鳞楼了,他抛下正在做的事情,急急忙忙的赶来,却听见房间之内传出的声音以及对话让他心里不知该如何应对,有生气,十一竟然会做这种事,更多的却是失落,如果房间里的人是自己。 他浑身一抖,我在想什么?! 然后他听见十一叫他,“墨清,我……” “不用说了,当我没来过。”方墨清闭了闭眼,心里一阵难受退出去将房门关好。也罢,这样可能最好…… 在玉千鸢惊讶的眼神里,方墨清一脸颓然的退出去了,居然还将房门替她们关好了,他居然就这样走了。 “你快下去,墨清哥哥都误会了。”玉千薰将姐姐推开,起身,跑到门口,将方墨清叫了回来。 三人坐在桌上,玉千薰一脸委屈说着:“就是这样啦,墨清哥哥,你可别误会。” 玉千鸢尴尬地笑笑。 方墨清听了事情的经过点点头,心里竟然有松了口气的感觉,责备道:“十一,你可真是。” “好啦,我赔罪还不行吗?自罚三杯可好?”说完喝下一杯。 “不用了,只要你以后别再弄出这么吓人的动静就行了。” 方墨清一脸后怕,这要是真的也是个大事件啊,才被册封的千薰郡主,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在自己的金鳞楼被…… “走呀,我们去放烟花。”玉千薰嘻嘻笑着,拉着两人去到楼顶。 第36章 看着妹妹在前面开心的摆弄烟花,玉千鸢眉眼弯弯。看着这样无忧无虑的人,好似自己也没有了忧愁。 将手里的空酒壶扔到一边,手一翻,又是一壶,才提到嘴边,被方墨清挡了一下。 “十一,最近可是有心事。我见你最近好似更好酒了。这可不好。” 玉千鸢皱眉,她自己也没发现,最近好像是喝的很多。没有理睬他,还是一口酒喝了进去,心里舒服很多,才悠悠说道:“嗯,你家的酒不错,回头再给我装点吧。” “这个自然,你要多少都有,但你这个喝法,对身体不好。你可是在忧心烈焰堂的事?”方墨清看着她一口一口喝着,时间不长又是一壶没了,不禁有点担心。 “烈焰堂的夜无殇是个很棘手的人。我要如何护住我心之所向?”她望着妹妹,这是她的家人,她的心安放的地方。 “烈焰堂我已经在着手调察。会文宴后,夜无殇身受重伤,短时间不会有大动作。目前我查到他们一个隐秘的据点,据说那个据点有些重要资料。我已经派人去打探了。” 方墨清看着玉千鸢。 “那个据点在哪?”她来了兴趣。 “城外十里,梅山村。那里人手众多,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东西。” 玉千鸢低头思索,之前迷蒙的眼神逐渐变得清冽。 “十一,万事不可鲁莽。我准备年后带人过去,你若想去可以来找我。”方墨清提醒着,怕她会独自行事。 “探得如何了?有把握吗?”她抬头望向他。 方墨清微微点头,说道:“目前只探出边缘,怕会打草惊蛇故而不敢太过深入,再有一段时间探查应该就差不多了。” “好,到时候我来找你。” “你们快来呀,你们看,我在这放烟花全城都能看见吧!” 玉千薰天真烂漫的脸,让玉千鸢眼神温柔了起来。 方墨清见状叹了口气,果然十一还是喜欢这个千薰郡主的。两人也真是该死的相配呢。也许再过几年等千薰郡主及笄了,他们就会订亲吧,真好。 如果玉千鸢知道方墨清的想法,估计会当场揪住他的衣领,跟自己亲妹妹订亲算是个什么说法。 年夜饭的时间比平常要晚,天黑透了才开始,一家人坐在桌上高兴的聊天,白羽瞳没处去也来凑热闹。多了他氛围也欢快了几分。 年夜饭后,像往年一样,发红包,放烟火。玉千鸢也没有扫大家的兴,陪着大家一起守岁。只是眼神中难免偶尔会有些孤寂流露出来。 终于大家都散了,玉千鸢回到自己小院,飞身上房顶,双手枕头,斜靠在屋脊上,淡淡地说道:“重鸣,今日我不出去。新年了,你们也去休息休息吧。” 只听见不远处一些细微的声音传来,估计是重鸣听到这话吓了一跳吧,接着便安静了。 玉千鸢嘴角带笑,往年的这一天自己也是会睡在楼顶的,反正也不出去,让大家休息休息多好。 朔月,只有闪亮的星星布满天空。 “很美,可惜不是我的那片星空。” “吱吱”呆呆郁闷打了个招呼去它的小床睡觉去了,楼顶冷死了。 “连你也不愿意陪我吗?呵呵,也罢。”玉千鸢独自躺着,果然还是放不开啊。 只听见悠悠地曲调从她口里传出,声音悠扬细微,只唱给自己听: “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 那么亮却那么冰凉 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 想隐藏却欲盖弥彰 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 在心上却不在身旁 ……” 白羽瞳靠在屋角,听着玉千鸢的歌声,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抓住,真的心疼她啊。 鸢儿,你并不孤单,我一直都在,一直都在的…… 天蒙蒙亮,玉千鸢睁开眼,疑惑地看了看身上的被子,左右望了望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抓起被子看了看,是自己床上的。谁那么闲啊。 她挠了挠头,喊了一声:“重鸣。” 自旁边屋檐处出来一个人,他抱拳行礼:“殿下。” “谁给我盖的被子,看见了吗?” “好像是白公子,他身法太快,属下没看清。”重鸣老实回答。 “哦?那如果不是他,换做别人的话,会怎么样?”玉千鸢见他一脸公事公办,忍不住问道。 重鸣回道:“殿下放心,王爷已经将王府的守卫又加强了两倍,若是外面来人的话,早就会被发现了。属下所见是王府之内的人。除了白公子也不会有别人在王府房顶飞来飞去。哦,还有殿下您。” 玉千鸢俏脸一黑,说道:“是嘛?你们倒是不错,专打我小报告。” 只见重鸣单膝跪地,声音却是不卑不亢:“回郡主,属下都是按照王爷的交代在办事。” “嘿嘿,是吗?”玉千鸢危险的笑笑,“那你猜猜我今天会去哪?” “殿下不可。”重鸣起身就要拦住她的去路,可惜竟是晚了一点,玉千鸢像只风筝般飞出了王府。 “来人,快去禀报王爷,殿下又出去了。方向东南方,快通知兄弟们注意了,发现郡主踪迹速速来报。” 重鸣快速的下达命令,然后跟着玉千鸢飞身而下,落地时已经不见了郡主殿下的身影。他懊恼的挥了挥手,飞快地往前方跑去。 玉千鸢绕了几圈,最后落在一个房顶上。两个呼吸之后,只见重鸣一脸郁闷的出现在房下。 重鸣一挥手,立即有人从旁边角落出来。 “见到郡主殿下了吗?” “未曾看见。” “知道了,继续潜伏。” “是。” 接着重鸣快步向下一个街道走去。玉千鸢不急不缓的吊在他身后。一个大圈绕下来,她心中已经有一张图纸了。 不禁有点佩服父王了,在城里竟然有这么多的暗线。若不是跟着绕了这么一圈,还真是发现不了。 重鸣一圈绕下来没有半点收获,不禁心中郁闷更甚。这样回去交代免不了又是一顿骂。唉! “我说,你追踪也太差劲了。”玉千鸢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 第37章 “郡主殿下,快跟属下回去吧。”重鸣见到她自己冒出来了,恨不得立即拿根麻袋将她装回去。 “你若是能跟上我,我就跟你回去。”说完,玉千鸢头也不回得往前走去,只听她的声音传来:“今天是新年,难得街上没什么人,不用担心我会暴露。” 是了,她没有易容。 “郡主殿下。” “专心跟好了。”玉千鸢一闪身,钻进一个过道里,只见她边走边将过道里放着得一堆竹子轻轻一拨,竹子瞬间改变方向,原本可以走人的过道瞬间被竹子堵死。 而竹子丝毫没有晃动,好像原本就是在这个位置上。 重鸣心中来不及佩服,将竹子稀里哗啦的弄开来,快速得跟上去,却已经又不见了郡主身影。 “追踪人不要用眼睛看,要用心。”声音从墙角处传来,原来郡主在这,若是平常的自己已经觉得跟丢了,回去了。 “用心感受周围的事物,找出不对劲的地方。空气里风的流动方向,味道和温度都可以帮你找到你的目标。” 玉千鸢顿了顿,接着说道:“尤其在近距离跟踪目标的时候更是要用心去看去感受。多想想若是自己会如何做。另外,近距离跟踪时更要注意隐藏自己。我见你身手不错,在这方面应该还算可以的。我说的这些你仔细记好肯定会提高你的水平的。” “谢郡主教导!”重鸣单膝跪地,心悦诚服地看着她。 以往自己也是追踪的一把好手,得王爷看中做了暗卫队长,但是自从跟了郡主五年,失败了五年,重鸣已经严重怀疑自己到底会不会追踪人了。 “不用客气,就当新年礼物了。回去吧。” 玉千鸢领着重鸣走在无人的街道。这时候太阳才刚刚升起,阳光洒落在大地上。 脚下的路都是橘红的光,连玉千鸢白色的衣裙也被染成了橘色。 她悠闲地走着,忽然眼前一道细微的亮光闪过,那是金属反射的太阳光。她只觉得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从脊椎一直到达头顶。 手中流光碎星刀出现,来不及横刀,将刀身递出,“当”一声轻响,一根针偏了方向没入旁边的木桩之中。 另一根却未被刀身挡住,直直地朝玉千鸢锁骨处袭来。 她想要闪身躲开但已然来不及了,只觉得身子一歪,一只大手将自己带偏了方向,针从耳下快速穿过,她仿佛听见了咻地声音。 最后一根针从她左手拇指处划过,她想捏住,可针的速度太快,自己还在失重中,玄气来不及运转。 “叮叮”两声,针带着重鸣的血液钉在地面上。 玉千鸢起身,看向针射来的地方,哪里还有人影。 她回头看了看重鸣,本打算追上去,却发现他的嘴唇肉眼可见的乌黑起来。 剧毒! 玉千鸢一言不发,手指用力在他心口处点了几指。 周围陆续有人出现,玉千鸢命令道:“人在东方,去追!” 人群散开,朝着东方追去。 她将解毒丹喂进重鸣嘴里,目光搜寻了一下,胸口和大腿各有一处贯通伤。 “郡主殿下,不用管我,快,追。”重鸣只觉得自己舌头发麻,连话也说不清楚了,此毒如此猛烈,看来自己今天栽这了。 “你是白痴吗?”玉千鸢将他扶起,一个起落跳进了一个店铺之中,过年的关系,百分之八十的店铺里都没人。 将重鸣放在桌上,玉千鸢毫不顾及的将他胸口衣服撕开。 “郡主不可。”重鸣只觉得头晕眼花,自己说了什么自己都听不见了。 “真是个白痴。”玉千鸢看了看伤口,原本应该是针眼大小的伤口如今已经红肿得有筷子大小,伤口流血不多,乌黑的血液似乎已经凝固。 “半步倒蛇毒?”玉千鸢一阵头大,这种蛇毒号称天下第一奇毒无人可解,会将人的血液慢慢凝固,最后血液无法在身体里循环,人自然就死了。 一伸手,粗暴地将重鸣大腿处的裤子撕开。 伤口同样已经开始凝固。 此时的重鸣已经晕了过去。 “就看你运气好不好了。”说着话,玉千鸢玉手一扬,先是将大腿伤口乌黑之用玄气逼出,再用火焰钻进大腿伤口,滋滋声不断传来。 重鸣在晕厥中眉头紧皱,看起来很受罪的样子。 大腿的治疗很顺利,空气里都是烤肉的味道。 胸口的伤要麻烦许多,玉千鸢将玄气注入重鸣身体,护住他的心脉,才敢开始动手治疗。 左手持续输入玄气,右手变掌为爪,用力一吸,乌黑色凝固的血块顿时被吸出一大块。 直到伤口处慢慢泛起鲜红之色,她才将右手玄气撤掉,一簇细小的火焰如针般被她送进重鸣的胸口。 半响,持续的玄气输出加耗费心神控制火焰让她也有些吃不消了,但她不敢怠慢。胸口的伤里心脏太近了,一个不小心就能要了重鸣的命。 汗水滴落,玉千鸢脸色渐渐苍白起来。 终于感觉重鸣身体里的毒素被清除了,将十分耗费玄气的火焰灭掉,她松了一口气。 左手不停,继续输出玄气,直到在重鸣身体里检查再三确定完全没有毒素了,她才收了手。看了看伤口,已经恢复成针眼大小了。 她安心地坐在旁边的凳子上闭目调息。 好久之后,终于有人找到他们了。进来的暗卫一看,平时不可一世的大队长这会正躺在凑在一起的两张桌子上。 胸口露出大片肌肉,还有大腿裤子也破了。细细往里看去,貌似还能看见一丝内裤。 旁边坐着的郡主殿下,汗水还挂在额头,一副累及的模样。 “将他抬回去,好好照顾。”郡主殿下命令道。 “是!”一群人七手八脚地将重鸣抬走,玉千鸢站起来,只觉得内息空荡荡,难受至极。 最近事情太多,真是流年不利,唉,回去免不了还有一顿骂。 其实,白羽瞳的办法好像也不错啊,值得考虑。该怎么样才能搬出来呢。 华阳王府,书房内。玉玄烨的桌子又碎了一张。 “太猖狂了,重鸣!”玉玄烨一愣,重鸣重伤,来不了。 “东荃。” “在,王爷有何吩咐。” “早上的事情下禁口令。谁敢泄露,株连九族!派出人手,去皇城内给我搜!我倒要看看是谁那么放肆!敢刺杀我的女儿!” “不知王爷想要暗访还是明搜。”东荃问了一句。 玉玄烨想了想,说道:“暗访吧。扩大范围。整个皇城都要搜遍。” “是!”东荃告退,领了人办事去了。 第38章 玉千鸢躲在屏风后面,双手抱膝,将头靠在膝盖上缩在座椅之中。 玉玄烨坐在书桌后,看着缩在座椅上的女儿,叹了口气,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玉千鸢抬头看了看华阳王,见他迟迟不开口,问道:“父王今日不要教诲女儿吗?” “算了,教训你有用吗?反正这个家你也是呆不住的。”玉玄烨放弃般说道。 玉千鸢看着父王,感觉貌似他好像原本笔直的脊梁骨有些弯曲了。 “鸢儿错了。” “你可知道刺杀你的人是谁?” “不知。”玉千鸢思索着,怎么看都像烈焰堂的人。 “不如你去找你哥哥吧。玄机阁怎么说也比家里要安全些。”玉玄烨想了半天,缓缓的说着,他有些舍不得。 “父王,还不到时候。”玉千鸢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抬头望着父王有些颓废的眼神,她心中愧疚万分。 少有的认真安慰着:“父王,不必过份担忧,鸢儿知道分寸,一定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 玉玄烨想说些什么,只听玉千鸢接着说着。 “如今烈焰堂分明就是与西晋帝国勾结,鸢儿一定要将之连根拔起,以保东旭帝国安稳。” 其实玉千鸢想说,自己已经搅进去脱不开身了,烈焰堂不灭,自己就没办法安稳地过日子。 “鸢儿心中能有这样的大义,为父很欣慰。我与你母亲就你们三个,若是你们出点什么意外,让我们怎么承受得了。今日的刺杀着实让为父心惊。” 玉玄烨叹了口气,深怕护不住自己的女儿。 玉千鸢起身,握了握父亲的手,说道:“父王安心,你也知道鸢儿的本事。寻常人伤不了女儿半分的。加之有白羽瞳时常帮助我,一定没事的。” 听到白羽瞳的名字,华阳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你搬到他旁边的客房去住吧。这样近。他的修为境界高深莫测,定能护你周全。” “啊?”她呆呆地看着父亲。 “有他看着你,我也放心。就这么定了,我现在就去找他。”说完,他起身就走。 “父王,父王。您再想想,那家伙有什么好的?我就住我小院,一样的。”玉千鸢拉着父王的衣角。 “不可无礼。鸢儿,如今我也不瞒你了。白羽瞳其实是玄机阁的阁主。说话要注意分寸,万万不可得罪人家。” “你说什么?他是玄机阁的阁主?”玉千鸢僵住,她知道他肯定是有身份的人,只是没想到身份那么高。 在他们的认知中,玄机阁算得上是二流宗门了。即使是二流宗门那也是传承了好几百年的,一国皇朝根本无法比较。 玉玄烨悠悠说道:“这事还是楚风轩告诉我的,叫我好好帮衬他。如今我们有求于他,更要注意态度。明白吗?” “你说什么?我们求他?”这句话比前面说他是阁主更让人难以接受。 “鸢儿,别胡闹了。快跟为父走。”玉玄烨拉着玉千鸢就走。 “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她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 “是留在这,还是去玄机阁?” “当然留在王府了。” “那就走,不然只好送你去玄机阁了。”玉玄烨抓着女儿一路走到了王府北苑。 红木的院门,从围墙外看去,里面种着大片的竹子,一阵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玉玄烨只带了女儿,上前轻扣房门,说道:“华阳王携女儿玉千鸢特来拜访。” 院门打开,一只竹子做的蜻蜓飞舞在他们面前,只听见声音从里面传来:“伯父有礼了,小可正忙脱不开身,麻烦您跟着竹蜻蜓走,万不可行将踏错。” 玉玄烨拽住不情不愿的玉千鸢,在竹蜻蜓的带领下,缓缓朝最里面的屋子走去。 玉千鸢记得北苑应该是王府比较大的一个院子,里面有假山池塘花园,客房也很多。 如今貌似只剩下一汪池塘,其他的都被种了竹子。 一路弯弯拐拐,终于到了房门前。 白羽瞳开门,双手抱拳行礼,道:“玉伯父前来,小可未能迎接,还望见谅。” “哪里哪里,白公子太客气了。” “玉伯父里面请。” 玉千鸢看着熟悉的屋子,心里一阵郁闷。 三人落座,白羽瞳将杯子倒满酒液,说道:“这是玄机阁珍藏的好酒,请玉伯父评鉴。” 玉千鸢闻着酒香,心里一阵难耐,貌似很好喝的样子。 玉玄烨缓缓端起酒杯,小酌一口,说道:“玄机阁这等美酒真是世上无双啊。” “鸢儿妹妹不必客气,尝尝。” 白羽瞳笑着为华阳王又斟满一杯。 他介绍着酒的来历:“此酒乃是玄机阁特产美酒,别处是没有的。玄机阁山上有一温泉,泉水清澈甘醇。此泉水更是有神奇效用,喝上一口就能增长半年功力。而用这泉水酿造的美酒,只一杯便可增长三年功力,接连三杯便可长十年。” 听到这玉玄烨不禁心中一惊,说道:“这难道就是传闻中的天品美酒紫竹泉?” 白羽瞳点点头,接着说道:“是的,在泉水周围长满紫竹,以此得名。可惜的是,一年之内只有三杯有效。之后再喝只是满足口腹之欲了。” 玉玄烨呆呆地看着白羽瞳,他竟然拿这么珍贵的美酒招待自己?! 玉千鸢不太相信的将一杯酒倒进口中,只觉得酒香中混合着竹子的清香,口感绵长回味甘甜,将之前的郁闷都冲刷干净了。 “伯父请。”白羽瞳给他斟上第三杯。 玉玄烨将第三杯喝入腹中,片刻后只觉得从自己丹田处爆发出一股力量,猛烈但不暴戾。 “伯父,鸢儿妹妹交给我照顾吧,您可以回去休息会。酒液效用越快消化越好。”他淡淡地提醒。 “那小女交给你了。多谢照顾。”来不及再多说什么,玉玄烨起身飞出了北苑,去到自己的密室之中。 玉千鸢一杯下肚,只渴望着再来一杯,不禁自己伸手拿了酒壶。 “鸢儿,喝多可是会醉的。紫竹泉不同一般酒,三杯就好。”白羽瞳笑看着她。 “你这么小气?”玉千鸢留恋地看着酒杯,第二杯业已喝入腹中,这酒味道跟别的酒区别好大,当真好喝! “那你喝吧,喝醉了别耍酒疯就好。”他淡淡摇了摇头,宠溺地笑着。 “我酒品好得很,才不会耍酒疯。”她撇了撇嘴。 第39章 许久之后,玉千鸢醉眼朦脓地抓着白羽瞳,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白羽瞳脸色黑如锅底,将玉千鸢打横抱起丢在床上:“还酒品好呢!看看都疯成什么样了。” 只见他的房间乱七八糟,桌子凳子翻倒,水壶破碎,里面的水流淌了一地。 墙上已经是绝版的山水画,像废纸一样扔在地上,上面还有玉千鸢几个脚印。 “再来一杯。”她闭着眼,嘟囔道。 “好好好,再来一杯。”白羽瞳将她扶起,手里端着一杯清茶。 她只觉得头晕目眩,起身时候,小手一动,正巧打翻了他手里的清茶,杯中的水洒了一身。 “不能再让她喝醉了!哪有平常冷静睿智的样子。”他气急败坏地起身,很是郁闷。 玉千鸢睁开眼,寻思着酒呢?说好再来一杯的呢? 她摇摇晃晃地起身,抓住白羽瞳的手臂以免自己摔倒,说道:“喂,你家的地不平啊,这怎么站得住人?想摔死我好继承我的遗产吗?” 白羽瞳满脸无奈,拿她半点办法没有,将她的头搬正,面对自己。却看见她眼底的赤红之色,不知道什么时候蔓延开来,已将瞳孔染红了大半。 他猛地一惊,怎么会?! 心底的震惊让他呆愣当场,这赤红之瞳让他发寒,眼见她越来越频繁的发作,他越加的担心起来。 “说好的再来一杯呢?你又骗我。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她没有得到回应,只觉得心里烦躁不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让她更加的愤怒。 他无奈地看着她,声音柔和了一些,哄着:“我不会骗你。鸢儿乖,去睡会好吗?” “谁是鸢儿,你才是鸢儿。我叫十一,十一!”玉千鸢气恼地将他推开,只觉得心里一阵的难受,灼热之感由心脏处逐渐扩散到全身。 她像是疯了一样,连自己到底是谁都分不清楚了,朝白羽瞳低吼,发泄着心里的难受。 白羽瞳见状眉头紧皱,不理解她的行为,只能用力将她锁住:“鸢儿,别胡闹。” “你走开!我叫十一!”再次挣扎时,竟然已经带了几分玄气。 白羽瞳措不及防被推到在地,满头黑线,这丫头喝酒真是没品到边了! 起身立马追了出去。 “姐姐,难受。十一好难受。”玉千鸢摇摇晃晃的走着,伸手扶住一根竹子,眩晕感加灼热感像是要撕碎了她。 竹子在她一抓之下竟然慢慢变成焦黄之色,她只觉得手一空,一个站立不稳向前栽去。 白羽瞳跟出来,看见玉千鸢已经跌跌撞撞地摸上了自己设置的阵法,心里一紧,恐惧感袭上心头。 他展开极限身法,快得只看见一道残影,在她栽进阵法之前堪堪接住,两人依着惯性一滚,顿时掉了进去。 在某处平常的小院里,夜无殇正在宣纸上画着什么,忽然胸前宝石一阵红光亮起。 他嘴角噙着危险的笑,看着手心里的红色宝石,浅浅地说着:“白羽瞳,我看你能抗到什么时候。” 猛地握紧拳头,只感觉手心中宝石散发出温暖的气息。 …… 第40章 白羽瞳暗自庆幸,幸好自己设置的阵法目前是防御姿态,要是改成杀阵就麻烦了。 几步奇异的步伐下来,他抱着玉千鸢在一处安全的地方停下。 危机解除,他这才有空看看怀中人。 只觉得她浑身滚烫,身体在瑟瑟发抖,嘴里不清晰地在说着什么。 她双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衣服,布料不消片刻就化为了灰烬。 “姐姐……难受……十一……想要透骨……”,她的声音都在颤抖,一双赤红的眼睛里满是哀求。 见他无动于衷,她喘了口气,艰难地又说了一句:“姐姐,透骨……” 一双手不规矩地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翻找着什么。 他抓住她的手腕,淡漠地盯住她的眼睛。 “玉千鸢!醒醒!”声音低沉,满是命令的味道! “我好难过!”她闭着眼睛,死死抓住他的小臂,忍得万分辛苦。 “玉千鸢!”他已然用上了神魂之力。 终于她眼神迷惘了起来。 他神魂之力加大输出继续喊道:“醒来!” 片刻后…… “白,羽瞳?呵呵……”她痛苦的脸换上无奈的笑意,身子稍稍放松。 “让你喝醉,你看你都成什么样了。”白羽瞳责备着,握住她手腕的大手玄气不停。 “我醉了吗?”她像是很疑惑的样子。 “当然了,你还推翻我的桌子,打碎我的水壶,还将我最喜欢的画扔地上踩了几脚。”他的语调很轻松,一点没有紧迫感,实则心里却是紧张万分,仔细的观察她的变化。 她疲惫地笑了笑,缓缓闭上眼:“是吗?真好。” “你不打算赔偿我吗?玉千鸢。”见她闭上眼睛,白羽瞳很是紧张。 “等我睡醒了再说吧。”她的痛苦并未完全褪去,一颗心像是被火焰炙烤着,难受至极。 他沉默了一下,觉得就这样让她睡去,不太稳妥,于是开口道:“这样吧,你陪我聊天就当赔偿了。” “非要现在聊天吗?” 他没理会她的话,而是呵呵一笑:“那天在洞里,你是不是轻薄我了?” 玉千鸢睁开眼睛,怒道:“轻薄你又怎么了?” 看见她眼里的赤红之色褪去不少,他稍稍松了口气。语气还是那么不着调地说着:“那我就勉强娶了你吧。你看你名声这么差,我若是不娶你,你也嫁不出去了。” “你才嫁不出去!我名声哪里差了?”玉千鸢被白羽瞳撩的似乎忘记了难受。 “你看啊,全大陆都知道你是个傻子哑巴,然后接受了我的定情信物,现在还躺在我怀里。啧啧啧,我不娶你,你可怎么办呀。”他摇着头,一副很是同情的表情,让她看了心里就窝火。 “白,羽,瞳!有朝一日我定要将你打成猪头!”她恶狠狠地威胁,就差真的一拳揍上去了。 “哎呀,可是吓死我了。鸢儿,我要成猪头了,你可别哭啊。” 玉千鸢当然明白他的用意,他是怕她太难受了,在分散她的注意力。 她沉默了一阵,轻声说道:“谢谢你。” 白羽瞳见她心神已稳,终于放下心来,安慰着:“没事了。” “我这是什么情况?”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皮肤因为炙热还泛着粉红色。 “应该是赤羽内丹的副作用。你最好能跟我回玄机阁,那里有很多藏书,也许可以解决你的问题。”白羽瞳认真严肃。 玉千鸢摇摇头:“不行,烈焰堂的事情必须了结。不然我不放心。今日他们能派人来刺杀我,明日也会对付我的家人。” “他们可以一起去玄机阁。” “那东旭帝国呢?要怎么办?”玉千鸢追问着。 白羽瞳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那好,等此事了结以后你就随我回玄机阁。” “白羽瞳。” “嗯?” “我之后是不是还会这样?”玉千鸢有点失落。自己向来自控能力非凡,竟然会失控到这地步。 之前还没察觉,今天之后她才明了,自己并不好酒,但似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然控制不住了。 “没关系,有我在。” …… 第41章 玉玄烨在密室里激动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多年不见半分增长的玄气修为,如今已经到了地玄境初期。 这人情欠的太大了。想起自己女儿的事,他有些不太好意思再开口了,已经是得到这么大的好处,怎么好意思再提要求呢。 在去北苑的路上,玉玄烨一直在纠结说与不说,如果说,该怎么说。 “扣扣扣”。 院门应声而开,玉玄烨神思不属地跟着竹蜻蜓走了一段路。 拐角,他看见白羽瞳抱着女儿在说着什么,他眼里满满的怜爱之意明显非常,而女儿衣衫不整,连外衣都被撕成了条状。 他当场呆住,不敢妄动。若是被他们发现自己在这,小丫头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罢了罢了,女儿长大迟早是要嫁人的,看白羽瞳的眼神应该是喜欢鸢儿的,这样也好,起码鸢儿交给他自己也比较放心。 想到这,他扭头就走,半点不拖泥带水。 玉千鸢在父亲的强制要求下,终是搬进了北苑,住所之处就在白羽瞳的隔壁。 “唉。”悠悠地叹了口气,玉千鸢将手中馒头掰碎扔进了池塘,里面一群鱼儿争先恐后的抢夺。 “你是想撑死我的鱼,然后好捡来吃吗?”白羽瞳端了一盘水果放在小桌上。 那群鱼儿的鳞片颜色各异,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七彩的光芒,非常漂亮。 这种鱼只能养着玩吧,她不太相信地问了一句:“这鱼能吃?” “这是我从玄机阁带来的灵鱼,吃了有助修为。你若喜欢,我给你烤一条,怎么样?”白羽瞳笑着站了过来。 “你们那是不是连山上的一颗杂草,吃了也能助修为?”她白眼翻翻,觉得他在忽悠自己。 “通常我们都不吃杂草的,不过你若喜欢,等回玄机阁了我给你拔些吃就是。”他摇摇头,唉声叹气地表示竟然会有人喜欢吃草,“不得不说,你的爱好真是怪异。” 她平静地丢掉手里的馒头,双手拍拍,祛除手上的馒头屑,然后一双眼睛危险地眯起,缓缓地朝白羽瞳走去。 “姑娘,别这样。我可是正经人家。”他双手护在自己胸前害怕的往回缩了缩。 玉千鸢见状,一愣,咬牙切齿地低吼:“白羽瞳!今天不揍你,天理不容!” 春风吹过,北苑里仅有的两棵柳树上,嫩嫩的绿芽随风摇曳。水面上荡漾起波纹一圈一圈,鱼儿们还在争抢那一大块馒头。 池塘边,两人缠斗在一起,衣袂飘飘,你来我往,像是花丛中飞舞的双蝶。 许久之后…… 玉千鸢双手被擒,一脚踹出才将他逼开来,气恼道:“不打了!” 他摸摸鼻子,笑了笑,见她转身而去,立马跟上。 她停下脚步,奇怪地看着他,问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你父王说了,要我寸步不离的照顾好你。说你经常消失一定要看牢了。”白羽瞳一副老实人的模样。 “我去茅房!你也要跟去吗?!”她咬牙切齿,说完扭头就走。 白羽瞳站在原地弱弱地说:“其实,我也可以在茅房门口等你的。” 一记眼刀劈来,他双手举在耳边,看见她边走边将脚下小石子,踢得很远很远。 他只低声的笑了笑。 她郁闷地回了房,抓着呆呆一会压扁一会搓圆。 这日子可怎么过?打也打不赢,走也走不了,哎…… “吱吱!”它终于忍受不了摧残,从她手中跳了出来。 第42章 “啊!太没劲了!”玉千鸢一头栽进被子里,在床上滚来滚去。 在这呆着简直跟坐牢一样! 就这样无聊的又过了几日,与方墨清定好的日子渐渐临近。 这一天,玉千鸢在厨房捣鼓了半天,准备贿赂一下白羽瞳。 两付碗勺,一个小锅被玉千鸢小心地放在托盘上。 “扣扣”。 “请进。” 她推开门,将托盘放好,走到正在提笔写字的白羽瞳身边。 飘若浮云的字体行云流水般,从他手中细小的笔尖倾泻而出。 只见纸上写着:“梅山探查结束,派人留意周边十里,凡有可疑之人,立即来报。” 玉千鸢敛了目光,盘算了一下。 他吹了吹纸条,将之轻轻卷起,塞进小竹筒里,绑在隐雾鸟脚上放飞。 做完事情,他才转头看着玉千鸢,笑道:“今日怎么进来了?平常不都是在外面等我吗?” 她温柔一笑,说道:“好歹我们现在也是邻居不是,我特地来拜访一下你。” 看着她少有的温柔笑容,白羽瞳目光舍不得离开,语气如常:“那真是谢谢你。” “来。”玉千鸢站在桌边,对他招招手,“尝尝我的手艺。” “哦?鸢儿居然还会做饭?”白羽瞳满脸期待地坐好。 “那是,我还是第一次给别人做饭呢。”玉千鸢将小碗放在他面前。 他看了看碗里的东西,圆滚滚的小球大概有七八个,白白胖胖的,看起来煞是可爱。 一勺盛起一个,刚要放进嘴里,玉千鸢将他的手轻轻按住,小嘴对着勺子吹了吹,才说道:“刚煮好的,里面烫。不要一下吃进去。” 这么温柔的她,让他几乎都看呆了,心里的温暖仿佛是细细流淌的温泉,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可以了,吃吧。”玉千鸢放开他的手,自己也盛了一个咬了一小口,有点期待地看着他。 他将勺子递进嘴里,只觉得小球软软糯糯,轻轻一咬,里面还有一股香甜缓缓流出,包裹了外面软糯的皮,满口都是从未品尝过的的美味。 “这是什么?”他好奇地问,又吃进去一个。 “这是汤圆。”今天是正月十五。她没有说出后面这句话。 “嗯,味道不错!”白羽瞳赞叹不已。 “呆呆,你也吃一个。汤圆汤圆,团团圆圆的意思。”她盛了一个在勺子里推到呆呆面前。 它望了望白羽瞳,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这才一口咬了上去。 她笑眼眯眯地看着白羽瞳,别有深意地问道:“好吃吧?” 他点点头,碗里已经没了,不自觉地又看向小锅里。 “还要吗?”她呵呵笑着。 “嗯。”白羽瞳将碗递给她。 她并不接过来,问道:“是不是要感谢我一下?” “这么直接?”他眼底深处是满满的笑意,脸上却是微微有些惊讶。 “是啦,拐弯抹角不是我的风格。你那紫竹泉还有多少?”玉千鸢毫不顾及的问道。 他垂下头来,勺子搅着碗里的汤,随意的问道:“你要多少?” 她干脆地报出数字来:“两百五十人,每人三杯,有吗?” “有。” “三百人的,行吗?”见他那么干脆,她顿时觉得自己要少了,连忙加价。 “行。”他有些笑意,但被藏的很好。 玉千鸢听到回答,眼睛一亮,问道:“在哪?” 他慢悠悠地端起小碗:“没吃饱,没心思想啊。” 玉千鸢赶紧接过来替他盛了满满一碗。 第43章 他边吃边谈起条件来:“几个汤圆就想换我的天品美酒,我好像很亏啊。” “那你还想要什么?绝世神兵要不要?像这种!”玉千鸢唰得将流光碎星刀放在桌上。 呆呆连忙推着勺子离开原地,松了口气,还好躲得快。 白羽瞳放下手中碗,他只见她用过此刀,还没这么近距离看过。 伸手将刀拿起,只觉得它在手中微微颤抖,竟是有脱手而去的感觉。 “刀是好刀,可惜材料太差了。不要。”白羽瞳将之放下,心里满是惊讶,这刀灵性非常,很不错! 她左思右想,将呆呆抓了起来扔在他面前,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问道:“这个要不要?” 他嘴角抽了抽,嫌弃地将呆呆拎起来丢到地上:“你可真会做生意。” 呆呆掉落在地,连个吱也不敢发出来,只委屈地爬上桌子,蹲在很远的地方,深怕又被他们波及。 “那你说,你想要什么?”她眉头紧皱,觉得自己真是穷。 白羽瞳慢慢悠悠地开口:“要你……” 不知道他会开什么条件,她有些紧张地盯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三个人情吧。你欠我三个人情。怎么样?”果然还是不行吗,白羽瞳有些失落。 “好,成交。另外你们梅山的行动我要参与。”她干脆地敲定交易,反正自己欠他已经够多了,再多一点也无所谓了。 “可以,但是你必须跟着我。”他提出一个硬性条件来。 “好,到时候再看,酒拿来,我还有事。”她催促了一声,一点不觉得不好意思。 之后,在玉千鸢的房间里。 白羽瞳沾了一点易容粉末在手中搓了搓,问道:“你就用这个啊?对皮肤不好啊。” 她对着镜子涂涂抹抹,回答道:“是啊,我穷啊。比不得你玄机阁。” “我教你个功法吧,可以自由变化容颜,你就不用那么麻烦了。而且还能将内腑移位,关键时刻可以保自己一命。”他看着她易容,很有新鲜感。 “好呀。等回来吧。” 最后将代表郡主身份的玉佩,塞进香囊里挂在腰间,她的易容就算是完成了。 “这个有什么用?”白羽瞳指了指那香囊,她好像只要是男装都会挂上这么一个。 她边走边说:“这个可以驱除我身上的女子味道,杀人之后也可以去掉血腥味。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白羽瞳回忆起来,第一次见面啊。 “你和我哥一起回来那天,在家宴之前我遇到些麻烦,杀了两个人。”她语气平淡无奇,好像是在聊家常。 “哦,我想起来了。是没觉得你有什么异常。”他居然也没把这当成事。 要是别人听见这么奇葩的对话,少不得又要震惊一下,顺便再指责一下两人冷血无情,草菅人命什么的。 飞身上房。 “白公子,郡主殿下。”重鸣行礼,看玉千鸢的眼神颇有些闪躲。 白羽瞳挥挥手,说道:“我有些事要去办,顺道带鸢儿出去散散心,告诉玉伯父不必担心。” “是。”重鸣看向玉千鸢,欲言又止地,“郡主殿下……” “多谢你救了我,那件事不必放在心上。”她微微一笑,挥了挥手,飞身而下。 白羽瞳跟上,心里嘀咕着,小丫头的烂桃花太多了,自己可得看牢了。 时间不长。 两人到了花大姐的院落,将众人召集起来,每人分发了三杯紫竹泉,大家实力更进一步。 第44章 玉千鸢将他们的行程重新规划了下,准备带着他们一起去梅山村。 毕竟有方墨清和白羽瞳的人在,他们第一次任务也不会太危险。 之后又去到方墨清的金鳞楼商量了一下细节,将时间定在三天之后。 这三天,玉千鸢潜心修炼,境界已经夸入了人玄境九级。 四个月左右的时间她从一个修炼废柴,像坐火箭般达到了现在的境界,要是说出去的话都没人会信。 玉玄烨修炼了半生,修为不过才到地玄境。 又想了想白羽瞳,这才是妖孽吧,看起来年纪比她也大不了多少。如今她已经到这境界了,依然探不出他的底。曾经也问过他到底是什么修为,他却只是笑笑不说话。 吐纳完毕,玉千鸢起身,手拿着流光碎星刀,在院中练起功来。 只见她一刀出,又收回来。重复做着这一个动作。每一次出刀角度相同,力道相同,打击目标相同。若是偏了一丝,她就会不满地再加练一百次,直到百次之内无一丝差错,才会换下一个动作。 白羽瞳站在窗边,看着院中正挥洒汗水的人儿,一种满足感油然而生,若是每天都能这样就好了。 很快就到了计划行事的日子。 这天夜晚,月黑风高,肉眼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子,是个伏击的好日子。 三方人马渐渐将梅山村包围。 玉千鸢并没有照约定跟白羽瞳在一起,而是带着自己的队伍,缓慢的前进。 “黎溪,越泽你们各带二十人,左右间隔十丈,遇见人杀无赦。记住,最好不要弄出动静。最外围的哨兵通常都有预警装置,你们千万注意。”玉千鸢小声命令。 “是,公子。你们跟我来。”两人带着人缓慢向前推进。 “其他人隐藏身形,原地待命。” 玉千鸢下好令后,则在原地释放出神魂之力关注着两队先锋人马。 时间慢慢过去,一个人悄悄回来禀告说哨兵已经清除。 挥了挥手,剩余的一百八十多人继续前进。 沙沙声在夜里清晰可闻,不过有虫鸣的掩护,也不是太引人注意。 玉千鸢不太满意。 “公子,我们方位的哨兵已经清除完毕。下一步如何行动?”越泽小声询问。 “今日是你们第一次执行任务,我可以多关照你们一下,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 越泽点了点头,小声吩咐道:“邻近敌人营地,下面改手势下令,各队长注意指挥官。” 队伍继续前进,大概在百米外,已经能看见房舍了。 一阵短暂的手势交流之后,黎溪带着一小队缓慢地靠近离他们最近的一座屋子。 只见几人配合默契的撬开窗户,进去了大概六七人,其余人在屋子周围警戒,时间不长,屋子里的人开门出来,打了个手势继续去下一个屋子。 玉千鸢满意地点点头。 直到他们从第五个屋子出来,方墨清那一面突然传出吵杂的声音。 “敌袭!”接着刺耳的锣鼓声响彻天际。 不停地有人从各个小屋子里出来,声嘶力竭地边喊边战斗。 “各队伍,呈扇形前进!队伍之间前后距离误差不得超过一丈!前进!” 随着越泽的声音,两百左右的人快速的推进。 很快就遭遇上战斗了。 第45章 玉千鸢混在人群中,一袭紧身黑衣,手持流光碎星刀,见到敌人便是一刀致命。这些人修为不高,还比不上自己队伍中修为最低的人。 又是一个敌人被她砍翻在地,她看着眼前还在发愣的人,呵斥道:“拼命的时候发什么呆?你也想跟他一样吗?” 那人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玉千鸢,地上的尸体让他胃里一阵翻涌,喉咙里咳咳的发不出声音,接着身子一弯吐了出来。 “想死你就接着吐吧。”玉千鸢挡在队伍前面,心里有淡淡的忧虑,看来带他们出来接触这些还是有些早了。 她队伍里的人只有少数人见过血腥,但这么血腥依然让他们面色苍白,心中发颤,努力的克制着呕吐的感觉跟敌人战斗着。 “哇哇哇”的声音不绝于耳,玉千鸢眉头紧皱。 “你们的兄弟在为了保护你们跟敌人在拼命,而你们还有空在这吐。”又是一刀,一个敌人被玉千鸢砍翻在地。 鲜红的血液溅到正在呕吐的人的鞋子上。 她将流光碎星刀树立当场,大声喝道:“你们吐够了没有,要是吐够了就去帮自己的兄弟战斗!” 其中一个人擦了擦嘴角,眼神从一开始的害怕,恶心,变得逐渐坚定,他一手提着刀,快速跟到了战斗队伍中去。 之后,陆陆续续又有几十人忍住不适,虽然手还在抖,但是脚步坚定不移地加入了战斗。 剩下的人依然还在恐惧中无法自拔。 她叹了口气,毕竟是第一战,能有这么多人战胜恐惧,已经很不错了。 朝远方观望,越泽正被三人围攻,一不注意,手臂被敌人砍了一刀。 他捂着伤口,一脚将之踹飞。 “真是没出息!”她恨铁不成钢地叹了一声,飞身到越泽身边,将他周围的敌人一刀毙命。 带着他回到后方,吃下去一颗疗伤药,越泽将手和刀缠在一起,面容肃穆:“公子,我不要紧。敌人人数太多,少一个人就少一份战斗力。” 他看了一眼还没动作的人,大概还有五十多人左右,心里也是一阵失望。 话才说完,他又提着刀杀了回去。 “公子!尹雪不怕,尹雪可以战斗!”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这是她队伍里年纪最小的一个,跟玉千薰差不多大小。只见她小脸煞白,身体有一丝丝颤抖。 “好!那你跟我走。”玉千鸢再不理会这些人,带着尹雪飞快地赶向战场。 尹雪跟在玉千鸢身后,只觉得公子威风凛凛,手起刀落间便能取人性命。他就像掌控生死的神,不管对面是什么样的对手,他都可以应对自如,跟着他,自己说不出的安心。 慢慢地,她觉得好像没那么可怕了,于是在下一个敌人来临时,她格挡住一刀,照着公子的教导,毫无花假得地割破敌人的喉咙,温热的鲜血溅在她的脸上,那张苍白的小脸更加成熟了一分。 “公子说,能一刀致命,就不要两刀。”尹雪好似在给自己打气,喃喃自语地重复着玉千鸢教导的话。 第46章 她手心里冷汗让她觉得刀很滑握不住,于是她撕下自己一条衣服将手和刀裹在一起,说道:“公子说,一定要握住刀,有刀才有命。” 一刀捅进敌人的心脏,她的眼神逐渐的清冷,一脚踢飞尸体,下一刀砍向另一个人。 原来这些人如此不堪一击,自己之前在到底怕什么。 玉千鸢看着尹雪的变化,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丫头不错,成长的很快。 战斗持续了很长时间,看的出来这是烈焰堂的一个重要据点,光是外围人手就有这么多。 白羽瞳落到玉千鸢身边,一眼望去全是残肢断臂,惊讶地说道:“要不要这么血腥啊!” “公子说,要一刀致命,防止敌人装死的办法就是切下他的头!”尹雪将敌人一刀两断。 白羽瞳似乎见到了一个杀神的诞生。 “十一,你这教导……”他微微皱眉,心里有淡淡的不安。 “你来做什么,我忙着呢。”她说完话将尹雪左边的人清除。 “来看看你在搞什么。场面如此宏伟啊,方墨清要是看见估计会被吓死。”他开着玩笑。 不理会他,玉千鸢抬头关注了一下自己的人。似乎是大家都慢慢习惯了,本来这些烈焰堂的人修为就低,现在在众人手下如同切菜。 飞身回去,见原来发呆的人已经不见了。也不知是杀人去了,还是吓得逃走了。 突然远远地听见水彤的声音,“公子,小心。” 玉千鸢心里一紧,飞速的赶去。白羽瞳紧紧地跟在她身后。 离得近了,只看见水彤肩膀插着一支箭羽,鲜血不断流出。 还好,没毒。 “十一,前方树林。快追。”方墨清扶着水彤,对玉千鸢急急说道。 她脚步未停,展开身法朝树林追去,黑夜中只看见一道模糊的身影。 担心玉千鸢有失,白羽瞳紧紧地跟了上去。 何其宗,在树林里快速地奔跑着。他怎么也没想到今晚会有这么多人来攻击自己的驻地。 “前面那人,站住!”白羽瞳大喊一声。 何其宗身形一顿,头也不回的加快了速度往前窜去。 玉千鸢一头黑线,忍不住腹诽,真是个白痴。 一闪身,从旁边绕了过去。 白羽瞳咋咋呼呼的跟在何其宗身后,将他追的像只老鼠般乱窜。 何其宗心头火起又无可奈何,后面那人实力深不可测,自己绝对不是对手。 “当”一声,他手中的剑与流光碎星刀拼了一记,他不得不后退,眼睛看向剑锋,那上面竟然缺了米粒般大小一个口子。 玉千鸢反手握刀,刀身贴着手臂,习惯的将手臂放在自己胸前。 “你到底是什么人?”何其宗怒喝道。 玉千鸢并不废话欺身而上,仗着手中的神兵,不断与对方的武器比拼。 何其宗将玄气灌注剑身,即使是这样,手中无往不利的神兵利器,还是发出一阵阵的嗡鸣声,如同呜咽的哭泣,那是一种臣服的意味。 白羽瞳在旁掠阵。 何其宗大概差一步就到地玄境了而玉千鸢才刚踏入人玄境九级,不过她有流光碎星刀在手,撑上一段时间应该不难,正好给她个机会稳固境界。 第47章 一番缠斗下来,玉千鸢发现即使自己刀法精妙,对战玄气修为比自己高太多的人貌似也讨不了巧。 她忽然飞身直上,如同一只在空中飞舞的凤凰,刀身在玄气的灌注下闪着赤红色的光芒,挥舞中,一丝丝的残影跟着刀身游走,那是星河石的效果,远远看去说不出的绚丽多姿。 红唇轻启,如同天边而来的声音缓缓传出。 “鸿蒙初辟,凤舞九天。” 流光碎星刀带着犀利的刀锋从天而降,好似是天外飞仙般,看起来缓慢实则速度快到极致,这种矛盾让观战的白羽瞳不禁都佩服起来。 叮地一声轻响,流光碎星刀触上了何其宗的剑锋。 玉千鸢未并收刀,接连出手,力道一记大过一记,像海浪冲刷着巨石连绵不绝,当第九刀劈出时,何其宗已经是强弩之末抵挡不住了。 紧接着,在何其宗惊恐的眼神中,他看见玉千鸢手中刀如同太阳般耀眼,刺得自己眼睛生疼。 “天地始分,凤鸣朝阳。” 玉千鸢的声音很轻,如同从天边传来。 只见她手腕转动,带动流光碎星刀轻轻一挥,好像连天地都切开了,周围的空气中居然肉眼可见的出现一些撕裂的黑洞,紧接着,一股庞大的刀气瞬时离刀而出。 绝世无双的一刀! 白羽瞳看的心惊!这是什么刀法,犀利如此。若是换成自己要接下这两刀,也只能靠着修为境界的压制才行吧。 真正的同阶无敌! 刀气在何其宗惊恐的眼中带着破空声,好似连空间都撕裂了,撞上自己灌注全部修为的剑身。 下一刻,只听见细微的“噼啪”声,伴随自己战斗一生的剑应声而碎。 再也无法阻挡,无匹的刀气透过他的身体,朝后而去。 何其宗站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玉千鸢,这个人的修为明明比不上自己,为何自己却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他迷茫的看向身后,一个扇形的大坑向外扩散,尘土还在飞扬,延伸到很远很远…… 竟是草木尽毁,大地开裂。 “哇”的一声,带着内脏的鲜血连连吐出,他知道自己今日难逃此劫了。 玉千鸢平常都是用技巧在战斗,今日第一次用出了修炼的功法,只觉得自己体内的玄气空荡荡,这两招而已,几乎是把自己抽干了。 若不是白羽瞳在侧,她绝不会这么放心的用出来。两击之后敌人不死就该她死了。 “咳咳,你到底是什么人?说出来让老夫做个明白鬼。”何其宗捂着胸,艰难地挤出声音。 玉千鸢傲然而立,如同远古的战神,英姿飒爽,眼神清冽地看着手下败将,冷冷地道:“本殿下就是你们前段时间刺杀的对象。” “我们刺杀的对象?”何其宗眼神迷茫了一会,瞳孔微缩,他震惊地说出这个名字:“玉千鸢!?” “正是本殿下。”她嘴角一抹笑容,耀眼地让他不敢直视。 “呵呵呵,世人愚昧啊,哈哈哈哈哈……”他笑得又吐出几口鲜血,五脏六腑具碎,神仙难救。 “看在你也算修为高手的份上,我尊重你,就不再多折磨你了。”玉千鸢冷冷地看着他,问道:“夜无殇在哪?” 第48章 “他在鳌山,还有什么要问的快说吧,老夫时间不多了。”他剧烈的喘息,生机在快速流失,对烈焰堂的做法,他其实是不赞同的。 “你们跟西晋到底有什么密谋?”玉千鸢冷言冷语。 “驻地的密室有你要的东西,我不说你也能找到……咳……” 他终于跪倒在地,只觉得生机不再,不禁心中有愧:媚儿,我来了,不该让你等了那么久…… 他似乎看见一个娇小俏皮的女孩对着自己天真地笑着,一双小手召唤他快去。 他缓缓闭上眼,脸上带着一丝微笑:你原谅我当年对你不辞而别了,是吗? 白羽瞳叹了口气,挖了一个坑,将何其宗掩埋。 “果然是他们刺杀我。”玉千鸢看着小小的土包,凉凉地说:“他也死的不冤,这块磨刀石甚好。” 白羽瞳看着她,忍不住说道:“好歹也是烈焰堂的副堂主,如今却随便的埋在这山野之中。” 她只冷淡地说道:“他生是烈焰堂副堂主,死了不过是具尸体。就算他活着我也会想办法弄死他,他若不死我在乎的人就会死。” 寒风将玉千鸢额间的汗水吹干,她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这几乎算是秒杀了。 他脸上露出宠溺地笑:“我带你回去。” 见他要伸手来抱自己,玉千鸢毫不客气的爬上他的后背:“背着吧,这样好看些。” “呵呵,你还在乎名声吗?” “玉千鸢没有了,十一还是可以挽救一下的。” 她头靠在白羽瞳的肩上,一阵阵的虚弱感传来,她有些郁闷:“方墨清的丹药效果不怎么好啊。” “在世俗界这些已经算的上是很好的丹药了。”他一步一步走的很稳,像是怕她会不舒服。 “那你们玄机阁有厉害的丹药吗?” “没有,极品丹药只在青阳宫才有。偶尔流落出来的也不是一般势力能抢夺到的。”白羽瞳解释着。 青阳宫擅长炼丹,白鹿门擅长炼器与洞天府和赤火楼并称四大宗门。 她嘲笑了一声:“那你的势力很一般呀。” “那是因为我不需要。”他淡淡地说着。 “哦?那玄机阁怎么不是一流势力?”她意味深长地问道。 见白羽瞳不说话,她哈哈大笑起来,与他斗嘴终于赢了一次。 银铃般的笑声传进他的耳朵,他嘴角含着笑,偶尔让她一次好像也不错,嘴里却说着:“小声点,耳朵都要聋了。” 在白羽瞳看不见的地方,玉千鸢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安静了下来,仔细的带动内体终于有一丝的玄气运行起来。 当他们回到梅山村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 白羽瞳背着玉千鸢进到方墨清的临时指挥所。 “十一怎么了?”方墨清紧张地问。 “没事,有点脱力而已,休息会就好了。”玉千鸢从白羽瞳背上下来。 黎溪和越泽立即上前想要扶她,却被白羽瞳巧妙地挡开。 他很是体贴地将她带到了座椅上坐下。 短短几步让众人觉得怪异非常。两个男人这种扶法,实在有碍观瞻。 玉千鸢脱力动弹不得,只得由他去了,坐到座椅上时,她气恼地踩了白羽瞳一脚。说好的要护她名声呢? “水彤怎么样?”玉千鸢想起水彤应该是替方墨清受了一箭,那一箭虽然没有毒,但很深,怕是不好恢复。 “她没有大碍了。我差人先送她回去了。”方墨清整理着手里的一叠纸张。 “嗯,那就好。”她点了点头。 “下面,我来说说战斗成果吧。” 第49章 方墨清将一叠叠的资料摆在桌上,这些都是在密室里发现的。他们攻击的驻地原来是烈焰堂在东旭帝国的分布,而玉千鸢斩杀的不过是一个分部的副堂主。 消息量很大,其中还包括了烈焰堂如何与西晋勾结,他们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以及一个重磅消息。 在于西晋的勾结中竟然有东旭帝国的皇子在内。到底是谁却不得而知了,唯一的线索就是在每一封与烈焰堂的密信中都会有一个相同的符号。 玉千鸢沉默着,心里的怒气有些按耐不住,西晋帝国向来和东旭帝国对立,最主要的是自己的父王不日就要出征,而所去的就是与西晋的战场。 必须要加快动作了! 她抬头望着方墨清,问道:“还有别的线索吗?” “没有了,他们保密工作做的很好,这些资料你若是没有需要的,我就带回去了。调察一番应该会有收获。”方墨清看着白羽瞳正悠闲地坐在玉千鸢旁边,那一双眼里都是她。 心里不禁暗道:我是不是太迂腐了? 玉千鸢沉默了一会,说道:“好,你拿去吧,若是调查出什么麻烦通知我一声。” “这是自然。十一,我看你状态不太好,先去休息一会吧。我已经叫人把旁边屋子清理了,等天亮我们再坐马车回去。”方墨清询问着。 玉千鸢点点头,说道:“多谢你了。黎溪,越泽,跟我走。” “是,公子。” 白羽瞳跟着起身。 玉千鸢站起身,不满地看着他,问:“白公子不需要去处理一下自己的事吗?” 说着,带着黎溪和越泽出了房门。 白羽瞳愣了愣,淡淡地叹了口气,留在了房里。 待其他人都出去了,方墨清终是将心中早有的疑惑问了出来:“你和十一是?” “我喜欢她。”白羽瞳说的斩钉截铁。 方墨清惊得睁大双眼,虽然看两人的互动多多少少能猜到一些,但听他那么干脆地说出来心里还是不免很震撼,痴痴说道:“可,他是男人。” 见方墨清震惊的样子,他不禁哈哈大笑了一阵,才说着:“喜欢一个人不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我很佩服你。但是我还是想跟你说,上次在金鳞楼,我看见,十一跟玉千薰……我想,他应该是有意中人的。”方墨清说的很缓慢。 白羽瞳忍着笑,一脸惆怅地说:“没关系,我相信终有一天她会接受我的。” “他是个让人心疼的人。若是有一天你们能在一起,对他好点。”他像是在交托自己很要紧的人。 “这点不用你说。” 方墨清还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了。脑子里都是那个小院里照顾自己的人的身影。 他透过窗,看了看外面的天,快亮了啊。 玉千鸢三人在侍卫的带领下,去到收拾得很干净的房间中。 黎溪和越泽站在她左右等候着。 闭目调息了一阵,丹田里终于有了些玄气,自己也好受多了,呼出一口浊气,睁开眼。 “公子,您感觉如何?”黎溪上前问道。 “无妨,休息几天就好了。兄弟们怎么样?”玉千鸢站起来走了两步。 第50章 越泽回答说:“回公子,兄弟们都还好,没有损伤,这次任务的对手修为境界太低。只是有几人,在一开始的时候克服不了心里恐惧受了点伤。” “嗯,那些一直没参与战斗的人呢?”玉千鸢抬眼问道。 越泽想了想,回答道:“没有参与的战斗人数是三十七人,这会被大家围在村子里。” “走,去看看。”玉千鸢带头走了出去。 村子被火把照亮,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中,尸体还未完全清理干净,依然有不少的人在抬着尸体往一个方向集中。 一部分人拿着铁锹在努力地挖着,一个个的大坑旁,尸体堆的如同小山。 玉千鸢领着两人,走在鲜红的泥土上,眼神清冽,坚定,从未有丝毫的变化。 黎溪和越泽就不同了,看着这些后续工作,心中难免有了几分不忍。 她回头看了看两人的神情,便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不禁淡淡地问道:“可是觉得战斗太残酷了?” “公子明鉴,之前战斗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看着这么多的人死去,心里有些堵住的感觉。”黎溪也说出了越泽的感受。 “有这种感觉才证明你们心中有情。这种感觉,我叫它怨气。一个人杀了人,心里就会产生负担,杀的人越多心里负担越重,怨气越浓郁。而当他承受不了的时候就会出现两个结果。” 玉千鸢停下脚步,双眼盯着两人的眼睛,说道:“一是,完全入魔,每日每夜都会沉浸在被自己所杀的人纠缠之中,继续疯狂的杀人,成为杀戮的机器。” 越泽接着问道:“还有一种呢?” “还有一种,要稍微好一点,就是彻底崩溃疯了,不自觉地想将这些怨气剥离,精神上也就痴痴傻傻了,还有极端一点的就自杀,一了百了了。” 两人听完玉千鸢的话,心中惊恐不安,自己之前杀了多少? “不要考虑太多。”她见两人心中不安,安抚了一句。 见两人还是那样,她心中明白,若是不能解开他们的心结,以后必定会引发更严重的后果。 两人只觉得公子眼神似乎变得犀利了起来,好似一把利剑直击自己心灵,只听见她冷漠的声音响起:“他们是敌人!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要是你们之前不忍心,那躺在这尸体之中的只能是你,或者你,更或者是我们其他的兄弟姐妹!” 两人分别被玉千鸢指了一下,浑身一颤。好像明白了什么,但是又不清晰。 “为什么边疆的百战将士,杀的人越来越多,却只见他们越来越强大,不见半分疯魔之状?”她淡淡问着。 顿了顿,她声音骄傲起来:“是因为守护!边关的将士有国家要守护,有家人要守护,如果不能拿起武器,那么他们的家园只能被践踏,亲人只能沦为奴隶。” 看着两人思索的神情,她休息了片刻,让他们消化一会。 只见他两人的眼神从最开始杀人的恐惧愧疚,到后来思索的迷惘,渐渐转为了坚定,她明白,他们是真的懂了。 适时的又说了一句:“所以,不是我们想战斗厮杀,我们只是为了守护自己的心之所向,纵使自己双手染满鲜血,只要亲人安好,你有什么理由不去战斗?” 第51章 两人恭敬万分地跪倒在地,大声说道:“谢公子教导!” 到现在两人才终于明白了自己以后的路在哪里,心中已然是有了心之所向。 守护!我要守护我的心之所向!我要守护公子,守护自己的兄弟姐妹!纵使杀人无数,只求他们安好。 玉千鸢将两人扶起,看着他们眼神变化,心中很是满意,说道:“你们两人是队伍里的带头人,这些话我只说与你们听。其他的兄弟必然也和你们一样迷茫,这些道理需得你们教会他们。” 两人深深地点头,公子的用意已是了然于心。 “这次任务后就出发吧,好好照顾兄弟们。”玉千鸢淡淡的说。 “公子放心!我们明白。” 玉千鸢点了点头,继续往自己的兄弟那走去。 远远地就看见一堆人围在一起,中间是没有参战的三十七人。 “王大牛,真是看错你了!” “我对你太失望了!真是没出息。” “就是!大家都在拼命,你们却只会躲在后面,什么也不做!” 被围在中间的人,蹲在地上,一个个垂头丧气,默默地承受着周围人的责骂。 有的人心里在深深的后悔,为什么我没有冲上去战斗,有的人眼泪不时掉落在地上,自责,惭愧,这些负面情绪一直围绕着他们。 “公子。” “公子来了!” 越泽上前,呵斥道:“你们在做什么呢!还不速回队伍去!” 人群迅捷的排好队,安静下来。 这时在那三十七人中低低的抽泣声格外的清晰。 玉千鸢扫视了一圈蹲在地上的人,大喝一声:“起来!看看你们都成什么样子了!” 她仔细观察了一阵,三十七人中,有不少都是女孩。 蹲着的人缓慢的起身,有的还在抹着眼泪,一种被世界抛弃的氛围让玉千鸢心软了下来。 她走到他们面前,说道:“有后悔没战斗的人,上前一步。” 三十七人齐刷刷得站了出来。没有一个人落下。 “如果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还会这样只在后面看着兄弟们冲杀而无动于衷吗?”玉千鸢低声问道。 只见三十七人紧紧握住拳头,大声回答道:“不会!” 玉千鸢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好,那我给你们一次机会,看见这些尸体了吗?去搜他们的身,每人必须搜够价值十金的东西回来。找不回来的,之后的半年历练不参加。我可以另外指派工作。天亮之前回来,去吧。” 话音刚落,三十七人唰的散开纷纷各自寻找去了。 “越泽。”玉千鸢不再管他们。 “在。” “你是大队长,这些人交给你了。看他们还有悔悟之心,多给一次机会。这是我前几天找到的一本医书。若是他们之中还有不适应战斗的,又不愿意回来的就让他们好生学医吧。” 越泽双手接过书,上面写着《夺天造化》四个大字。 “这,这是神医慕容夺天所著的书?!”越泽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相传,慕容夺天,乃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学医天才,他研究了许多药理药方,更是亲自试吃草药,试探其药性。 在他活着的时候,去求医的人无不药到病除,即使是只剩一口气了,经他治疗也能健康如初。 第52章 品行更是好的没话说,很多看不起病没钱抓药的,他也会免费看病,赠送药材,真正是悬壶济世,妙手仁心。 玉千鸢前几天去方墨清那闲逛,看见这本书就讨要来抄录了一份。 “嗯,就是这本,这是我亲手抄录的。越泽,后勤也是很重要的。兄弟之中有学医天赋的可以学,明白吗?” “明白!公子放心。”越泽郑重地点头,退了回去。 “黎溪,他们搜回来的物品就由你拿回花大姐家,让她分发吧。若是有兄弟不愿意历练的可以送回家,让他们照看家里也行。”玉千鸢交代了一番,准备脱离队伍了。 “黎溪明白。” “嗯,这样我就放心了。天亮之后处理好后续事情你们就出发吧。” 玉千鸢看了看集合的人群,轻声道:“各位兄弟,一路保重。” “公子保重!”整齐的声音消失在火把的噼啪声中。 越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解散,原地休息,天亮后出发。” 玉千鸢没走几步,被一个瘦弱的身体挡住。 尹雪俏生生地站在她面前,一双大眼水汪汪的望着她。 “公子。”软软糯糯的声音听上去很舒服,这丫头现在看上去温柔如水,之前杀人的时候却是连眼都不眨。 “尹雪,有事?”玉千鸢眼神温暖,对她颇有好感。 “公子,尹雪半年后会变厉害的!到时候我来保护你。” 玉千鸢漠然地看了她一眼。 她伸手拿过尹雪的刀,这是玉千鸢随手做的一把女式刀,对尹雪来说好像还是大了一点,上面的血迹已经被她擦掉,整把刀一尘不染,看的出来她很爱惜这把刀。 “这把刀不适合你。” 见玉千鸢将她的刀收走,尹雪心里忽然难过起来,这是要赶她回去的意思吗?是觉得她年纪太小了吗?还是因为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公子生气了? 尹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后悔地说着:“公子不要赶尹雪回去,尹雪不该说那样的话,惹您生气了。求公子将刀还给我,让我去历练。” 玉千鸢手掌一翻,一把形似流光碎星刀的短刀出现在手中,这本来是给玉千薰准备的,所以大小正合适尹雪用。 玉千鸢将刀递给她,说道:“这把更适合你。” 尹雪眼泪还挂在脸上,连忙伸手接过刀,爱不释手的抚摸起来,大眼笑的如同弯月,高兴地说道:“谢谢公子!” 玉千鸢抬手摸了摸尹雪的头,轻声说道:“那就说定了,等你历练回来强大了保护我。” “嗯!我一定会变强的!公子你等我!”尹雪将刀抱在胸口,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好,我等你。”玉千鸢点点头,目送尹雪回队伍休息。 看见她怀里的刀,众人都露出羡慕之色,都在替她高兴。这个最小的妹妹能让公子如此关注真是天大的好事,外出历练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对尹雪来说,这是多了一分保命的本钱。 白羽瞳远远地看见玉千鸢在跟尹雪说话,等尹雪走后,他才迎了上去,酸酸地说道:“十一果然是人见人爱啊,这么小的姑娘都钟情与你了。真是让人嫉妒。” “你又犯病了?”玉千鸢眉头微皱,之前的事还没找他算账呢。 第53章 白羽瞳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看见她那么温柔的对待别人,自己就忍不住说了之前的话。 他还没来得及回话,方墨清已经走了过来:“十一,你的事处理好了吗?是想现在走,还是等天亮后再走?” “现在走吧。”玉千鸢简单地说了一句,跟着方墨清走了。 白羽瞳一阵懊恼,跟了上去。 马车是金鳞楼的专属座驾,继承了金鳞楼阁楼的风格,豪华的令人发指。 光是外表装饰品的价值就能抵十个马车,四个车轮之下居然还刻录了几个小型风系阵法,不仅可以加快马车前进的速度,还能最大程度的减震,让马车里的人丝毫感觉不到颠簸。 里面铺着柔软的天鹅绒垫。红木的桌子上摆着几个带磁性的碗碟,以防止里面的东西翻倒。 三人在马车里,气氛莫名的有些怪异。 白羽瞳咂着嘴:“方墨清,你搞东西能不能,不要像暴发户一样。瞧瞧你这马车,俗,太俗。” “马车很舒服,我喜欢。”玉千鸢一点不给他面子,直接反驳。 “呵呵,十一要是喜欢,送你一辆也无妨。”见她好像很喜欢的样子,方墨清觉得有些愉快,柔声细语地。 他那副宠溺的样子,可能自己也没发现。但一旁的白羽瞳看得真真切切,心底有一丝火气,道:“不愧是金鳞楼的老板,果然大方,白某出行也不方便,不如方老板也送我一辆吧。” “这么俗气的东西,白公子不是不喜欢吗?”他莫名其妙的看着白羽瞳,不太明白他在不爽什么。 玉千鸢昨天下午到现在都没过吃东西,饿都饿死了,这会才没心思去管他们。 “不喜欢也可以拆了拿去卖钱啊,正好最近我手头紧。”他无赖的样子让方墨清很是无语。 “如此送你一辆就是。”他无所谓地说着,将一碟精致的糕点推倒玉千鸢面前。 白羽瞳心里不爽更甚,随口问道:“水彤小姐如何了?” “她没事,就是点皮外伤。拔箭时受了些苦。”他心思根本不在说话上,而是沉迷在堆叠糕点的事情里。 “水彤小姐对你用情至深,你可不能辜负美人心那。”白羽瞳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方墨清正在给玉千鸢倒酒水,听见他的话,微微一滞便恢复了常态,口中回道:“水彤是个不错的丫头。我一直将她当妹妹看待,等她找到意中人了,我定会为她准备丰厚的嫁妆。绝对不会让她委屈的。” 可怜的妹纸啊。玉千鸢心中感叹了一句,将杯子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见杯子空,方墨清接着满上,乐此不疲。 白羽瞳凉凉地说着:“恐怕水彤小姐不是这样想的吧。最难消受美人恩啊,她豁出命去救你,这份情谊可真是,呵呵。” “我刚才就说过了。水彤就是我的妹妹。若是换位处之,我也会豁出命去救她的。这无关男女之情。” 方墨清说完话,见玉千鸢也不吃点心了,轻声问道:“怎么不吃了?尝尝这个,这可是金鳞楼最出名的点心。每天限量出售的。” 第54章 一听这话,玉千鸢将可怜水彤的心思抛到脑后去了,拿起精品点心,啊呜一口送进了嘴里。 白羽瞳皱了皱眉,这丫头这么配合方墨清,于是开口提醒:“少吃点,你最近都胖了!” 她撇了他一眼,不打算理睬他。 “我看怎么瘦了?”方墨清又满上一杯酒,继续道:“别理他,饿了就吃。” 玉千鸢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这两人从上车就一直不对付,难道闹矛盾了? “咳咳。”白羽瞳轻咳:“那个十一,你最好少喝点酒。” 方墨清不满地看了看他,心里少有地想把他从马车里丢出去。 玉千鸢想起上次喝醉的事,吓得果然不再喝酒了。 三人也不再说话,马车安静了下来。 她吃饱喝足,闭目调息。两个高手护法她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果然还是一分价钱一分货,在方墨清的马车上调息恢复速度,丝毫不必在外面差。等他们回到金鳞楼时,她也恢复了一两成了。 “今日就在这休息吧。”方墨清领着两人上楼。 “嗯,的确很累。休息一天也好。”玉千鸢拍板决定,虽然搬到白羽瞳的院子里让她很不高兴,但好处就是忙完事情以后可以好好休息,不用那么着急回去。 白羽瞳本来想说点什么,被她打断也就放弃了带她回去的想法。 两人分别进了自己的房间,方墨清告了辞,上了自己的阁楼中休息。 这会正是清晨,玉千鸢靠着窗,看着太阳从地平线慢慢的升起。将身上的香囊摘下,连呆呆也被赶了出去。 昨晚杀了不少人,身上早已经是黏腻的难受,少不了要沐浴一番睡觉才舒服的。 沉进水里的头冒出来,大大的呼吸了一口,缓缓靠上木桶,这才觉得轻松了许多。 神思飞扬。 鳌山,她记得在某本书上看见过对它的记载,不过短短几句话。 大概是说它是海上的一座小岛屿,只有有缘的人才能看见,想要靠近的话就会消失,传说那里住着神,风景优美,花开四季,没有炎热的夏天,也没有寒冷的冬天。 当时她根本没当真,如今何其宗却告诉她,夜无殇在鳌山,这要怎么才能找到路。 洗好澡,玉千鸢只穿了一件单衣,年纪虽然不大,但身材已经是初具规模了,湿漉漉的头发垂在胸前。 “咚咚咚”的敲门声传来。 “谁?”玉千鸢连忙穿好外衣,警惕地问了一句。 “是我。” 原来是白羽瞳。 她将门打开,让他进来,问道:“你不去休息,来这做什么?” 白羽瞳从未见过这样的她。 刚洗完澡的原因,小脸红扑扑的,一双大眼更是被熏的水汪汪,像一片清澈的泉水,唇鲜红欲滴,湿润的发丝还在一颗颗滴落水珠。 “发什么呆?说话。”玉千鸢不太高兴地看着他杵在在自己面前。 他只看着她的眼睛,柔声道:“鸢儿,你好美。” 玉千鸢挑眉:“你有病?” “好像是有病。”他连连点头,心里却是有些失落。 她有点无语,这家伙从认识的那一天起就没正常过:“说点正经的。” “我现在就很正经。”他像是在保证自己的话是真的。 第55章 她耐心不多,水汪汪的大眼睛危险地眯起:“你是来找茬的?” “不是,我担心你,就想来看看你。”他很坦白,一点没有隐藏自己的真实感受。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只观战了没动手?你不觉得累吗?”她满是疑惑地看着他,对他的说法只当是平常的玩笑。 白羽瞳见她并未当真,心里叹了口气,表面却是点点头,讶异道:“你怎么知道我没动手?我这人太善良,见不得血腥。” “既然你精力这么旺盛,去找个凉快的地方呆着吧,别来烦我。”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不想再跟他瞎扯了。 “你这就很凉快。怎么办?”他一副无赖的样子。 “随你吧,我累死了,现在不想跟你打架。”说着,玉千鸢懒洋洋地爬上床,将被子盖好,只露出个头,面朝里睡去了。 时间不长,均匀的呼吸声传来,玉千鸢翻了个身,将被子抱了满怀,身体蜷缩着。 白羽瞳这才敢走过去,看着睡着的她,将一床被子盖在她身上。 不知多少年前有人跟他说过,喜欢蜷缩着身体睡觉的人,是因为没有安全感。 他低头看着她,满目的爱怜,我在这,安心睡吧。 从上了马车,玉千鸢就有意无意地疏离自己,看着她与方墨清的互动,心里烦躁的想将方墨清化为飞灰。 回了客房他又忍不住的想过来看看她在做什么。 他恨不得能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 …… 太阳西斜,玉千鸢睡了整整一天,伸了个懒腰,这一觉睡的还算舒服。 白羽瞳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她起身,洗了把冷水脸,瞬间感觉清醒了不少。 想说去找方墨清道个谢,又怕他还在休息,于是她出了金鳞楼,往王府而去。 城里和平时的热闹不一样,充满了压抑的感觉,前方一队队的士兵来回的巡逻,穿插跑动。 街道上的小贩也不像平常那样吆喝,有的安静地呆着,有的已经在收拾准备回家,还有不少地方已经空了。 她目光微沉,那些士兵里有不少华阳王府的人,随手拦住一个路人,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听说华阳王府的郡主被人绑架了。这会全城戒严,任何人都不许出入了,赶快回家吧,现在乱的很。”那人好心的提醒了一句,跑得飞快。 玉千鸢心里一紧,华阳王府的郡主,除了玉千薰还有谁? 顾不得惊世骇俗,她直接展开身法,飞掠而去。 直接翻墙进了北苑,她推开白羽瞳房间的门,里面空无一人。 立即转身,去向玉玄烨的书房。 玉千鸢啪地将门推开,竟然也是空空如也。 “重鸣!”玉千鸢大声喊到。 “郡主殿下。”出来回答的却是东荃。 “他们人呢?”玉千鸢焦急地问。 “回殿下,王爷正陪着王妃,重鸣出去办事了。” 玉千鸢转头就走,“知道了。” 站在母妃房门前,她两个深呼吸将气息稳了稳,才敲门进去。 玉玄烨搂着柳絮语的肩膀正安慰着。 “鸢儿,你来啦。”柳絮语手中绸绢已经湿润,看来是哭了一下午了。 第56章 “父王,母妃。”见过礼,玉千鸢问道:“妹妹如何了?” 玉玄烨轻声安慰了柳絮语几句,将玉千鸢带到门外,才轻声说道:“中午丫头来报不见薰儿用午膳。本以为她调皮玩耍忘了吃饭,于是为父就派人将王府都找遍了,也没有发现她的踪迹。” 他眼里满满的焦急之色,说话清晰而简洁。 “也许是贪玩出去了?”玉千鸢抬头看着父亲,不相信偌大一个华阳王府,竟然有人可以随意地将妹妹绑走! “重鸣在东苑杨树边发现了一张纸条。你自己看看吧。”玉玄烨从怀里摸出一张整理过的纸条,上面横七竖八的痕迹说明捡到纸条时,应该是被揉成一团的。 她接过来,只看见上面写着:薰儿妹妹,巳时来东苑,哥哥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字迹工整,苍劲有力,是个腕力不错的人。 玉千鸢眼睛未离开纸条,脑中飞速转动。 明显,玉千薰是以为这个纸条是她写的,平时她有看自己写字,字迹跟这个完全不同,为什么她会相信? 会不会是烈焰堂的余孽? 她暗自摇了摇头,不会,烈焰堂的人根本不知道十一就是玉千鸢,怎么可能找上妹妹。 “你可是想到了什么?”华阳王见她若有所思,连忙追问。 “父王,王府内的人可靠吗?”玉千鸢望着他,目光灼灼。 他低头沉思,竟是有些拿捏不准。 她接着说道:“昨天晚上,我参与了梅山村之战。那是烈焰堂在东旭帝国的分部。其首领副堂主何其宗被我斩杀。” 听到这玉玄烨瞪大双眼。梅山村的消息是早上天亮才传回来的,他只知道大概,却没想到女儿居然也有参与,还斩杀了其首领! 略微一想,他问道:“你的意思是烈焰堂的余孽将薰儿骗出去了?” “不,骗走薰儿的绝对不会是烈焰堂的余孽,但是这件事肯定跟他们有关。”玉千鸢斩钉截铁。 “那你的意思是?”玉玄烨疑惑地看着她。 玉千鸢缓缓说道:“看这纸条,分明是以我易容后的身份写给薰儿的。目前知道玉千鸢就是十一的人不多。您自然知道,还有白羽瞳算一个,之后便是王府里的人。” 她不再说话,只是手将纸条收紧,拽的死死的,不管是谁,敢动她的人,必定要付出代价! “父王请放心,我一定会将薰儿平安地带回来!”她郑重地向华阳王保证。 “重鸣会配合你,王府里的人你尽可调动。”他紧紧握住女儿的双肩,道:“不要鲁莽行事!有消息立即回来告诉我,我们从长计议。鸢儿,你也是我的女儿,明白吗?” 看着父王满是担忧地神色,她心里很是温暖,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她将手中的纸条又摊开来看,再次确定妹妹肯定不会相信这张纸条。 将纸条收入戒指,她走到东苑杨树边,细细的观察着周边事物。 纸条应该是在这发现的,她站在那朝周围看去。 在常人根本不会注意的地方,一簇小草弯曲,折断几根。 她走上前摸了摸草下的泥土,比旁边的更湿润些,凑近一闻是浓郁的青草味道。 第57章 应该是有人用力踩踏过,春天的嫩草汁水饱满,折断后汁水流入泥土,所以才会比旁边的更湿润。 她想了想,将周边的小草拨开来,果然在不远的地方找到小半个脚印,是后脚跟,应该是发力想改变方向或者是想奔跑留下的。过多的青草能留下这点痕迹算是幸运的了。 她一路寻摸过去,痕迹一直到东苑墙边。 脑子里整理了一下,大概情况,应该是玉千薰拿到纸条,如约而至,巳时是早上九点到十一点,她来这的时间应该是十点多,若是失踪太久早被人发现了,所以肯定是邻近中午。 玉千鸢猜测,她多半是好奇,想来看看究竟。到这以后发现自己上当了,转身就跑,结果逃脱未遂被人打晕了。周围没有挣扎的痕迹,只有这小半个后脚印可以说明这一点。 在这之后是被人抗走的,这一直延伸到墙边的痕迹说明,一开始的时候犯人还能控制身体没留下痕迹,但多了一个人的重量,终于留下这一点点的痕迹,只能说明这个人修为不高。 若是重鸣在这的话,估计会佩服得五体投地,她这分析能力恐怕就是名满皇城的侦探,也要甘拜下风。 脑子里渐渐有了犯人的轮廓,极大可能是府里的人干的。一直守在这又不会被人注意的人! 玉千鸢眼睛望了一眼墙头,喝到:“来人!” 不多时,从院门口跑来一个侍卫,看到还在易容中的玉千鸢,只是愣了一下,便跪倒在地,恭敬道:“殿下有何吩咐?” 她双眼微眯,果然王府里的人都知道自己易容的事了,那是不是王府以外也有人知道了? “去告诉王爷,上午十点到十一点。东苑。”玉千鸢吩咐道。 侍卫一愣,疑惑地问道:“就这样?” 玉千鸢点头:“如实禀报就好。去吧。” 侍卫领命快速地去禀报了。 玉玄烨听过侍卫的话,想了一阵,大手一挥:“东荃,立刻将王府中的侍卫集合,凡有不来者,立即扣押!特别是今天早上十点到十一点在东苑和东苑附近当值的人单独集合!另外今天轮休的人也给我统统找回来!” 东荃惊骇,看来王爷是准备动手了,领了命立刻去执行了。 玉千鸢翻过东苑的墙头,这边是比较安静的街道,路面上还有不少的印记,有人走过的,也有马车经过的车轮印记,加之时间过去那么久了,看来靠这些是找不到人的。 走了一段路,她不放过任何一处的蛛丝马迹,半响依然毫无所获。 忽的心中一亮,低声叫道:“呆呆。” “吱?”它熟练的蹲在她肩头。 “你能不能找到薰儿?”她问道。 它摇摇头:“吱吱。” “那你当初是怎么找到白羽瞳的?”她满是疑惑。 “吱吱吱,吱吱。”呆呆小手比划着。 “你是说你只能依靠玄气功法的气息来寻人?”玉千鸢有点失望,这么说来,要呆呆找人先得让它知道那人的玄气功法。玉千薰根本不会修炼,这要如何寻找? 气息? 玉千鸢满怀希望的问道:“松绿石的气息你能感觉到吗?” 第58章 若是不行就得另寻他法了。 只看见呆呆的小鼻子轻轻动着,仔细地分辨着空中的气息。 不一会,它目光坚定,朝着一个方向看去,“吱!” 玉千鸢并不耽搁,立马朝那方飞奔而去,一路上有墙翻墙,有房就上房,有街道就轻身提气,脚尖在各个地方借力直直地飞过去。 街边一个卖包子的小贩,正在给客人包好包子,只觉得头上的雨棚轻微的响了一声,然后便看见一个黑影飞过。 “你看没看见一个黑影?”小贩看着对面屋檐呆呆地问。 接过包子的人客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说道:“哪有什么黑影,你见鬼了吧!” “呸呸呸!怎么可能!大白天的。”嘴上说着不可能,心里却一阵紧张,太阳快下山了…… 他手一抖快速的收摊准备回家了。 玉千鸢照着呆呆的指示一路狂奔,若不是城墙上侍卫太多,太惹眼,她已经飞过去了。 出了城门,她继续朝着夕阳落下的方向而去。 不多时,呆呆吱吱叫了两声。 她停下脚步,缓了口气,一路的狂奔有些吃不消了。额间细密的汗水逐渐汇聚成一颗大的汗滴滑下她的脸庞。 照呆呆所说,前面不远应该就是玉千薰所在的位置了。离皇城大概一百里左右,就算是父王派精锐士兵来也需要大半天的时间。 她必须休整一下,不然过去就是送死。妹妹这会应该是安全的,至少在她去之前是这样。 于是她一秒都不耽搁,飞身去到一棵最高大的树冠上,利用树冠的阴影遮挡好身形。 还好昨天的黑衣没换,现在天完全黑了对隐匿来说更有利。她手掌一翻,一颗回元丹灌了下去,闭目凝神,呼吸轻微,玄气在身体里快速穿梭。 一阵风吹过,玉千鸢所在的树枝轻晃,完全看不出有人在上面。 直到一轮弯月升上天空,她才睁开双眼,实力才恢复五成不到,没有多余的时间来恢复了。 刚打算下去,她看见不远处两个人影缓慢地朝自己这边过来。 “我说,抓来的丫头可真水灵。” “可不是,那可是华阳王府的郡主啊,娇生惯养,不水灵都不行。”另一个声音如是说道。 “能摸上一把也是好的呀。” “美得你!不过想想还是可以有的,哈哈哈哈……”猥琐的笑声,伴着哗啦啦的水声。 玉千鸢按兵不动。 “走吧,快回去了,一会队长又要发火了。” “那家伙只会拿我们撒气。找个时间想个法子整整他!” 见他们完事回去,玉千鸢从树上落下,如同一只迅捷的豹子,不带丝毫声响,快速地接近猎物。 “唰”,流光碎星刀一个优美的弧度之后,两人的脚筋瞬时而断。 他们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玉千鸢已经一指点上了他们的咽喉声带处。手腕微上,咔的一声两人下巴也脱臼了。 然后就看见两人拖着不能行动的腿,惊恐的往后挪动。 “哦?还能爬是吗?”玉千鸢冷漠的声音传来,在两人耳里就像是地狱里来的的声音。他们吓的立马不敢再动了。 “反正你们今天是肯定会死的,就看是死的舒服还是不舒服了。”玉千鸢将流光碎星刀翻来覆去的擦拭。 第59章 见两人还有些视死如归的味道,玉千鸢轻蔑地笑了笑。一指点破其中一人的丹田,将玄气输入他身体,将他所有关节经脉尽数控制,才将他的下巴接回去。 悠悠地对另一个人说道:“都说杀鸡给猴看,我杀一个给你瞧瞧,然后你再决定要不要告诉我一些事情,怎么样?呵呵,你运气不错哦,可以看见这么刺激的过程。” 这如同万年寒冰的声音,让两人心底发寒,被控制的那人身躯忍不住的发抖:“我,我说……” 玉千鸢挑眉:“我这还没干什么呢,你就要招了?” 她鄙视地看着两人,想想也对,不过是外围的小喽啰,能有什么骨气。 伸手解开他一部分禁制,她冷声道:“你最好不要骗我,否则……”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他连忙求饶。 “你们是烈焰堂的人?”第一句话便问出了她的最大疑惑。 那人被她的气势吓得声音颤抖,这种禁止浑身经脉的手段,光是想想就让两人心底发毛:“是,是的。” “将你知道的说出来。”玉千鸢干脆地命令。 时间不长,他交代了他知道的所有事情。烈焰堂驻地虽然被毁了,但是还有许多暗桩在,名册方墨清那应该有。 她的身份是王府的人泄露给他们的,所以他们制定了这个计划要引她来。 问到为什么要这样做的的时候,他们一脸茫然,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看来应该是比较隐秘的事。 她沉思了片刻,能问的都问完了,再看了看两人,干脆地一刀挥出。 那两人脸上带着恐惧地神色,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死去。 前行了大概四百米,一个小型驻地出现在眼前。 树木做的栅栏围在前面,后面是山壁,看起来就像土匪窝。 前门两个高高的塔上,各站了一个人在放哨。 当玉千鸢慢慢的摸到门口的时候已经杀了八个放哨的。 手中金针再现,咻咻,细微的两声,塔上两人应声而倒。 不走运的是,其中一个人从塔上摔落了下来,一声响动将原本就做好战斗准备的人吸引了过来。 一群人拿着刀将她团团围住。 她也不多话,杀了就是。 流光碎星刀在手,玉千鸢像是个收割生命的机器。 敌人在她的刀下不堪一击,时间不长,已是死了小半。 玉千鸢边杀边计算着。死在自己手下的有二十三人了,还有二十七人。 一伸手将肩上的呆呆丢了出去:“去找薰儿。” 它本就小,加之玉千鸢的玄气作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它已然像离弦的箭没了踪影。 一路厮杀,道路两边摆满尸体,玉千鸢默默计算,四十,四十一,四十二…… 最后几人在她缓慢的步伐中,渐渐后退不敢再靠近了,看着眼前的杀神,他们觉得自己胆可能都被吓破了,本能的颤抖着。 所有的弟兄都死了,自己上去也是死,想到这,其中一个人将武器一丢,大喊一声,转身就跑。 “呃!”才没跑几步,他满眼的不可置信软软倒下了。 凝霜一身白衣,飘飘若仙,手中剑锋下指,一滴滴鲜血落在地上同一块地方渐渐扩散开来…… 第60章 “凡是贪生怕死的,杀无赦!”冰冷的声音从她口中说出,如同堕入魔道的神。 还剩五个人,看着自己的兄弟被斩杀,再看看左右两边都是死,渐渐的被逼迫地无路可走,最后只好大喝一声死在了流光碎星刀之下。 “呵呵,你们的人手可真是不值钱,做你们的手下也真是够倒霉的。”玉千鸢淡淡地笑了笑,一如既往的平淡如水。好像之前死在自己手中的只是几十只蚂蚁而已。 “你还真是悠闲,忘了是来做什么的了吗?”凝霜嘲讽着。 “没有忘记啊,我是来杀人的。”云淡风轻的声音之后,是玉千鸢带着流光碎星刀的雷霆一击。 凝霜横剑挡下,轻蔑地笑道:“不过如此。真怀疑你是怎么杀掉何其宗的?” 玉千鸢被凝霜的玄气震得倒退了几步,这女人修为比自己想象中还高,如今自己状态不佳,看来不能硬拼。 “你家主上没来?”玉千鸢问道。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说完,凝霜挥剑而来,与她拼了几记。 对方深厚的玄气护着剑锋,流光碎星刀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靠着身法招式应对着,也只能暂时应付凝霜,想要取胜救下薰儿,似乎很难。若是时间长了自己也会难逃厄运。 她心中一狠,决定赌一把,忽而飞上天空,再落下时,流光碎星刀带着她的所有玄气一刀一刀劈在凝霜格挡的剑上。 凝霜只觉得对方的刀力度一刀强过一刀,即使自己比她修为高很多,状态也完好,但九刀之后,自己的玄气竟然是被耗去不少。这是什么招数?竟然如此厉害! 玉千鸢刀尖拄地,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一天之内,连用两次凤舞九天,实在是太勉强了,是以这次的招数威力小了很多。 一击不中,玉千鸢心知不好。内息被抽空,一阵阵空虚感袭来,让她觉得难受,不过好像也习惯了很多。 “威力不错,你若状态完好的话,杀掉何其宗也不是不可能。不过,对我来说嘛,呵呵呵,不过是小菜一碟。” 凝霜嘲笑着,慢慢地走过来。 玉千鸢喘息着,低着头,看不见她的目光。 冰冷地剑尖抵住她的下巴,一股大力逼迫她抬起头来。 “我很讨厌在我说话的时候,看不见对方的眼睛。”凝霜看着玉千鸢的眼睛,里面没有想象中恐惧的感觉,不禁让她有点不高兴。 下巴的皮肤被剑尖挑破,鲜血顺着喉往下流着,嘴里弥漫的鲜血特有的铁锈味,让她有点亢奋的意味。 “呵。”玉千鸢伸手将嘴角的血迹擦了擦。 “你笑什么?”凝霜不解地问。 “我笑你很可怜。看不见对方的眼睛就不舒服是吗?哈哈哈哈。”玉千鸢癫狂地笑着。 凝霜皱眉,一剑刺入玉千鸢的手臂。 “哈哈,恼羞成怒了?你真可怜。你没有信任的人,你也不信任任何人。看不见对方的眼睛是害怕被欺骗吗?”玉千鸢笑的肆无忌惮,对手臂里的剑不削一顾。 第61章 凝霜面沉如水,将剑拔出,重新刺入,看见她皱了眉,心中痛快了不少,强笑道:“死到临头了还胡言乱语。” “我有没有胡言乱语你自己心里清楚。真是可怜啊。你说一个人在这世界上都没有人怜爱,她可怜不可怜?”玉千鸢继续说着。 “呲”剑尖进入大腿,凝霜一脸戾气。 “你的故事没有人在意,你的喜怒哀乐没有人跟你分享。”玉千鸢的声音并没有因为伤痛而有任何改变,清晰明了的传入对方的耳朵。 凝霜只觉得心中的怒火快要将自己淹没,不管不顾地一剑刺进她的腿,喝道:“闭嘴!” 玉千鸢怜悯地看着她,声音里充满了悲伤缓缓说道:“没有人在乎你。” 她身子僵住,强烈的悲哀从心底蔓延,神色悲戚地喃喃道:“没有人在乎我……” “你只是一个人,孤单的一个人,孤独的一个人。”她继续抨击着她的心。 凝霜眼中似有水雾弥漫,心疼万分地重复着:“我只是一个人……”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温柔,极致的温暖,问道:“你想要有人在意你吗?” 凝霜看着她,只觉得这双眼睛好温暖,好温暖,好想被呵护。她手一软长剑脱手也没发觉。 “霜儿乖,我很在乎你。”玉千鸢控制着神魂之力,努力地诱惑着敌人。 “你很在乎我?”凝霜的声音渐渐呆滞,重复着她的话。 “是的,我很喜欢你。我会陪着你,你就不会孤单了。”温暖的声音缓缓从玉千鸢嘴中流出,极尽诱惑。 凝霜呆滞的目光似乎挣扎了一下。 “霜儿该累了。休息会吧。”她温柔如水的声音稳定丝毫不受伤势影响,神魂之力加大输出。 只见凝霜点了点头,机械的说道:“我累了,要休息。” “嗯,霜儿好乖,去吧,回去休息吧……”玉千鸢只觉得头晕目眩,快要撑不住了。 “嗯,休息。”凝霜转身,缓缓向来的地方走去…… 直到凝霜消失在视野中,她才敢动手将血止住,又撕了衣服将伤口包扎好。再灌了一大把的丹药,她深吸一口气,一使劲站了起来。 一股股钻心的疼痛让她眉头紧皱,步伐却坚定而干脆。 疼痛只要习惯了就好。 摸出一壶酒,灌了几口,将口中的铁锈味驱除,酒液流进胃里,让她油尽灯枯的身体多了几分力气,沾着鲜血的唇轻启,“呆呆。” “吱!它看着玉千鸢的状态一脸的惊讶,这女人也太坚韧了! “带路。” 呆呆在前面跑着,不敢去玉千鸢肩上了,怕多它一个重量就将她压垮了。 玉千鸢在驻地外两百米处找到的玉千薰,跟她在一起的还有云揽月。 “薰儿。你怎么样?受伤了吗?”玉千鸢有些紧张地问道。 玉千薰看见姐姐易容的面孔,如同见到了神祗,小嘴一扁,眼泪顿时哗哗地就下来了:“呜呜呜……十一哥哥。薰儿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玉千薰抱着姐姐,泪水淌了她一肩膀。 第62章 “没事了,我这不是来了吗?”她忍着疼痛,轻声安慰她。若是让玉千薰知道自己伤成这样,怕是会吓死吧。 云揽月眼尖的看出玉千鸢的不适,对玉千薰说道:“你哥哥好像不舒服,你别挂在他身上了。” 也不怪他们看不出,玉千鸢一身黑色劲装,除了身上绑着黑布条说明受伤了,肉眼根本看不出来。身上的血腥味被常带的香囊掩盖,若是她身着白衣的话,这会俨然是个血人了。 “你受伤了?严重吗?!”玉千薰关切地问着,仔细看了看姐姐,只见她身上缠着四五个布条,心里一阵后悔!刚才肯定弄疼她了。 “无妨,此地不宜久留!快走。”玉千鸢催促着。受她魅惑的凝霜随时会醒,到时候就真的麻烦了。 云揽月伸出手来,说道:“我扶你吧。” “不用,你照顾好薰儿。快走。”说完带头往回走,只是脚步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她本想问问云揽月为什么在这的,但她这会真的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做别的事了。如果不是吃了那么多丹药,加之胸前的东极紫晶疯狂地涌出气流来帮助她,估计她这会已经是具尸体了。 胸口处灼热之感清晰得传来,她心道不好。 这股灼热好像每次都在她危机的时候出现。 记得第一次是刚吃掉赤羽内丹的时候,第二次是和兜帽战斗的时候,第三次是在白羽瞳那喝醉的时候,记得那天自己为了救重鸣,也是将内息耗得干干净净,今天则是第四次了。时间间隔越来越短。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玉千鸢烦躁不安,一只手捂着胸口,希望能压制住那股灼热。 “云揽月!”玉千鸢不得不停下脚步。 “十一公子可是有事吩咐?”云揽月站定,疑惑地问。 玉千鸢将右手搭在他肩膀上,眼睛紧紧地盯着他:“我可以信任你吗?” “当然!”云揽月眼神清澈见底,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 “好!我将薰儿拜托给你了!麻烦你护送她继续往前走。我来的时候沿途留了记号,很快就会有人来接你们。”玉千鸢快速地说着,她觉得她有些控制不住了。 “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玉千薰死死抓住姐姐的手臂,她觉得有点心慌,不想跟她分开。 一记手刀将妹妹打晕,云揽月适时接住。心知事情可能比他想象的更麻烦了。 “拜托了!定要护她周全!他日我必当厚报!”玉千鸢语气认真地看着云揽月。 “好!我答应你!”看见如此说话的玉千鸢,让他也逐渐认真了起来。不再废话抱起玉千薰快步走了。 心脏一阵紧缩,玉千鸢死死抓住胸前的衣服。豆大的汗水一颗颗从脸上滑落。 “呵!比那时候还够劲!”玉千鸢低喝一声,仿佛在用话语来代替痛苦的呻吟。 眼底的赤红之色蔓延开来,让她觉得眼前的世界都变成了红色。 她大口地呼吸,可能没有谁能比她更能明白什么叫做心如油煎。 第63章 “终于找到你了!”凝霜的声音恼怒不堪!竟然被小小的魅惑之术给控制了!太丢脸了! “呵呵呵,丢脸吗?”玉千鸢忍着难受,嘲笑着。 “哼!”凝霜剑指向她,一声冷哼,不敢再跟她多说,只是眨眼的功夫,剑尖就到了眼前。 玉千鸢伸手抓住剑身,淡漠地眼神看着她。 凝霜普一对视,发现玉千鸢的眼睛竟然红的连瞳孔都看不见了,心里一惊,用力抽了抽被抓住的剑,竟然抽不出来。 只见她另一只手也抓了过来,凝霜心知有变,立马弃剑而去。 宝剑应声而断,居然是被玉千鸢折断了。 接着就看见她之前被自己划破的下巴,肉眼可见的恢复了连条疤都没留下。 凝霜退在一旁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只一瞬间,玉千鸢就已经到了她的眼前,凝霜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手臂便被她抓住,一股灼烧之感瞬间从手臂处袭上心头。 她挣扎不开,一股烤肉的味道弥漫开来,凝霜疼得冷汗直掉。 “啊!”疼痛让凝霜不禁出声,一手摸出毒针使劲地朝玉千鸢的胸口扎去,只听见细微地“嚓”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破碎了。 玉千鸢死死抓住凝霜的手臂不放,毒针朝她胸口袭来,她也不愿意放开。要死也要抓个垫背的,接着胸前的东极紫晶一丝细微的轻响,似乎是碎了。 玉千鸢赤红的双目好像更红了,红得如同鲜血。无风自动地,衣袂飘飘,发丝飞舞。 凝霜只看见她的发端由墨色慢慢地转变成红色,然后缓慢地向上蔓延。 她恐惧地想要推开她,却被她制住动弹不得。手臂上传来的剧痛感,让她疯狂地大喊:“放开我!放开我!” “呵呵。”玉千鸢低低的笑声如同地狱死神,妖异邪魅的双瞳让凝霜恐惧到极点。 突然,一双带着冰冷玄气的手搭在玉千鸢抓住凝霜的手腕上,她只觉得一阵痛楚传来,本能地松开了手。 得到自由的凝霜,眼泪都疼的流了出来:“主上!” “没事了。”夜无殇将凝霜护到身后,看了看玉千鸢,眼中兴奋异常。 玉千鸢甩了甩生疼的手腕,欺身而上。只一瞬间就到了夜无殇的面前。 “不够啊,还差太多了。”夜无殇如同鬼魅的声音敲打在玉千鸢心中。 她伸手劈向他,被招架住。 “玉千鸢,你从何而来?”夜无殇死死扣住她的手腕。 我从何而来?她呆愣住。我从何而来? “对了,这就对了。想一想吧,你从何而来?”神魂之力不断涌出,像是在召唤她。 从何而来?心脏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一股股钻心的疼痛蔓延全身,她止不住的浑身颤抖起来。 夜无殇嘴角带着邪魅地笑,欣赏着玉千鸢此刻的样子。忍不住的伸手勾住她的下巴,将她红得快滴出血来的眼睛盯住,魔鬼般诱惑地声音缓缓地传出。 “还不够啊。你看看自己的心,你看到了什么?” 自己的心?玉千鸢呆愣的想着。 第64章 不,不是这样的。玉千鸢痛苦地挣扎起来。 “嗯?还有意识吗?果然不错。”夜无殇赞叹了一句。 说完话将胸前挂着的红宝石拿在手中,嘴里念念有词。 只见红宝石光芒大作,正要动作时,被一道白色气劲猛地推开。 “夜无殇!带着你的人滚!”白羽瞳终于赶来。 他白天陪着她在金鳞楼,忽而玄机阁传来消息,说出了点事,他必须赶回去处理,这一处理就耽搁了一天,再回来时已经不见了玉千鸢的踪迹。 他到处寻找,听见玉千薰被绑架的消息,他就猜到她肯定是救人去了,一刻也不敢耽搁,立即赶来。 夜无殇只觉心里愉悦非常:“你可来得真及时。看看她的样子,真是可怜呢。这会估计已经没意识了吧。哈哈哈哈。” “我再说一遍,带着你的人,快滚!”白羽瞳心里一阵抽痛,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厉声道:“我不想在此刻杀了你!” 夜无殇一点也不在意他的话,难得地对他笑了笑,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你我终有一战的,我期待那一天。” 话音刚落,他抱了凝霜飞身而去。 玉千鸢呆愣在原地,未见瞳孔的双眼失了往日的神采。脸色苍白如雪,衬得一双赤红之瞳更加妖异醒目,如同才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 微红的发丝在风中轻轻飞舞,整个人寂静地可怕。 白羽瞳颤抖着将手伸出去,却不敢触碰。此时的玉千鸢就像个瓷娃娃,他怕一伸手触摸她就碎了。 “呆呆,过来。”白羽瞳声音都在颤抖。 “吱吱。”它眼中深深的担忧清晰可见。 “你可愿意救她?”白羽瞳一眼都舍不得离开玉千鸢,怕再也见不到她了。 “吱吱!”它点头。 “好,我现在力量尚未恢复,神魂之力不够,你来帮我。”白羽瞳将一滴心血点在呆呆额间。 它像是受到什么刺激,高亢的吱吱叫起来。不多时,只看见它肉眼可见的长大,爪子变得细长,尖锐的指甲快速的长出,锋利无比。 身子慢慢横过来四爪站立,头部在长大中慢慢变形,毛发飞舞,看上去就像狮头,类似马的脸上两根长长的胡须在空中摇曳,浑身裹着金色坚韧的龙鳞,尾巴如同龙尾飞舞。 威武霸气!居然是传说中的神兽!麒麟! 三米来高的呆呆甩了甩头,口吐人言,说道:“可憋死本王了!” “少废话,开始吧!”白羽瞳闭目凝神。 它不再多话将额头靠在白羽瞳后脑勺上。它身上一圈圈的乳白色光芒散开接着再聚拢,然后钻进白羽瞳的大脑中。 白羽瞳咻地睁开双眼,只见他的眼睛也变成了乳白色似的,痛苦直达眼底。 这个术法十分危险,两个不同的神魂之力带着两股不同的精神波动,一个融合不好,双方都会因为神魂之力的反噬陨落,这世上估计也只有白羽瞳敢做且能做到了。 “玉千鸢。”白羽瞳逼音成线,将之传入她的耳中。 只看见她浑身一颤,没了动静。 “玉千鸢!”他加大神魂之力的输出。 她好似动了动,双眼依然无神。 第65章 “鸢儿,我是白羽瞳。”白羽瞳缓缓地说着,只觉得自己识海翻涌,像是要破碎一般。 玉千鸢呆呆地看着他。 “鸢儿,别怕。”温柔的嗓音缓缓传出,很想抚慰她的灵魂。 “尊主,再继续下去您识海会破碎的,到那时候什么都是枉然了。”呆呆在身后很是担忧。 “鸢儿,你醒醒。你看看我,我是白羽瞳。你还有一个家要守护啊,你的家人要怎么办?”白羽瞳不理睬呆呆,只觉得心碎欲绝。 她终于有挣扎之色。 白羽瞳见状,心都颤抖了一下,再接再厉地说道:“你还有妹妹要照顾,她还在担心你。” “尊主!我撑不住了!”呆呆声音虚弱,及至到最后一个字,弱的几乎不可闻。 话才说完,它像漏气的气球一样又变回了闪电鼠的模样,头一歪晕了过去。 白羽瞳看见她瞳孔似乎在慢慢聚拢。他紧紧握住她的手,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受得了这滚烫的热度。 “鸢儿,我在。我一直都在,别怕。”白羽瞳仔细观察着她的眼神。 慢慢地,她瞳孔再现,恢复了一丝神采:“白,羽,瞳……” 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气若游丝。 “我在!我是白羽瞳!”他有些激动。 “薰儿,薰儿她好吗?”她觉得说话都很费劲。 “放心,她没事。” “白羽瞳。”她似乎是很累,声音渐渐无力,“下次,你能,早点,来……” 将她接住紧紧地抱在怀中,他下巴摩挲着她的头发,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 华阳王府北苑,池塘里的月白莲微微的泛着粉红色,将开未开。 春风拂过,将水面上的一片绿叶吹得飘动,水下的鱼儿纷纷追赶,玩的不亦乐乎。 院中的竹林在春风的吹拂下翠绿欲滴,发出宁静地沙沙声。 竹林中,身着一袭雪白长衫的人,修长的双手在琴弦上轻拨,悦耳动听的琴音如流水般倾泻而出,细细听去,竟是玉千鸢每年新年都会在楼顶上唱的曲调。 玉千鸢斜靠在躺椅上静静地听着,偶尔会轻声和上两句。 两人难得地像这样安静的呆在一起什么也不干。 带着无尽生机的春风轻轻吹乱了玉千鸢的发丝,也带着琴弦上最后一个音符远远的飘散。 “你怎么会这首曲子的?”玉千鸢问道。 “我有什么不会的吗?”白羽瞳轻笑,一脸的我无所不能的款。 “那你摘个星星来。”她伸着小手笑着。 白羽瞳傲然的脸一僵,竟然无言以对。 玉千鸢哈哈笑着,她很喜欢看白羽瞳吃瘪的样子。 那天白羽瞳将她抱回来,这一睡就睡了足足一个月。 前几天,她才悠悠地醒来,只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但醒来以后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脑子里时刻都像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噬,疼地她片刻不得安宁,身体失去控制,更是让她心里恐慌。 “鸢儿。”白羽瞳的声音很轻,她一睁开眼睛便看见他憔悴的脸。 她艰难万分地张了张嘴,想对他说,我好像又连累你了,却一个字也没发出来。 “别说话休息会吧。”白羽瞳轻柔地说着。 第66章 东极紫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修复好,就放在她的胸口,贴着皮肤,一股冰凉的感觉从里面扩散开来让她舒服不少。 之后她又迷迷糊糊的睡了三天,状态才稍微有点好转。 今天天气不错,白羽瞳说要带她到池塘边看看月白莲,便有了这神仙画卷般的一幕。 他走过去,扶起玉千鸢走了几步,问道:“今天感觉怎么样?” “嗯,好多了。你放开我,让自己试试。” 白羽瞳依言放开,只见她没走两步,身子一歪,他连忙护住她。 “呵呵,我竟是这般没用了吗?”玉千鸢脸上淡漠的笑着,语气中好像一点也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慢慢来,已经恢复得很好了。没有那么快的。”白羽瞳安慰着。 他身上淡淡的竹香传来,玉千鸢深深地低头,禁不住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白羽瞳扶住她的手猛然一僵。不知该作何回答。 玉千鸢抬头目光灼灼地望着他,忽而笑道:“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看着玉千鸢的笑,白羽瞳摇了摇头,小声说道:“还不到时候,鸢儿,你只要相信我就好。” “我从来不相信任何人。”玉千鸢淡淡的回答结束了这一次的对话。 白羽瞳只觉得玉千鸢好像离自己很远很远,低低地叹息一声扶着她回房休息了。 又养了大半月,这期间玉千薰来看她,偶尔会带着云揽月一起来。每次云揽月来了都会给他们弹弹曲子,说些各国的风光趣事,替她解闷。 她也乐的清闲,小嘴不时吃着玉千薰剥好喂来的水果,看着大陆第一美男表演,她觉得这生活才叫有滋有味。 玉千鸢的十一的身份也渐渐地随着调查的加大,以及烈焰堂残部的故意散播,再不复神秘。一时间整个皇城都翻天了。 “听说了吗?千鸢郡主竟然就是覆灭烈焰堂的人。” “是啊!我也听说了,果然是父虎无犬子啊!” “真的?大家不都说她是个不会说话的白痴吗?” “你才是白痴!烈焰堂知道吗?勾结西晋帝国的奸细!被我们千鸢郡主一个人就灭了。这样的英雄你竟然敢说她是白痴?!” “哇!你们可不知道啊,说起那一战,才不得了!”店小二一手提着茶壶,满脸的崇拜之色。 “怎么?你有什么消息?” 店小二却满脸笑容,再也不说话了。 一个客人摸出几个铜板塞在他手里,他才喜笑颜开,声情并茂地将一个巾帼英雄大杀四方的传奇故事讲地绘声绘色,其专业程度让说书先生都自愧不如。 华阳王府在玉千鸢去救妹妹的时候,迎来了血腥的一天。 这一天所有王府里的侍卫静若寒蝉,华阳王玉玄烨雷霆大怒,当场就杀了十数人,当一具具的尸体从王府拖出去的时候震惊了整个皇城。 这些尸体都是安插在王府里的耳目,有各个家族,势力,敌对的大臣的人,甚至还有皇帝玉玄天的人。 肃清完侍卫,接着便轮到暗卫。暗卫五年多来见过玉千鸢飞来飞去的人有不少,而后侍卫的消息肯定是从暗卫处得到的。 暗卫通常都是从身份背景干净的忠诚度高的人中选拔,是以暗卫里存在奸细的可能几乎没有。 第67章 经过为期七天的排查,总结,终于找到将玉千鸢身份泄露的暗卫了。 原来只是因为王府里的有心人某一天请他喝了很多好酒,醉意朦胧的时候不小心说出去的。 后来这人在玉千鸢的求情下,才终于捡回一条命,被发配到前线打仗去了。 玉千鸢将养了足足两月,总算恢复如初了,值得一提的是,这次的重创也带来许多好处。 首先便是她的实力,几乎是半只脚都踏进了地玄境。要知道地玄境的上面便是天玄境了,那是高不可攀的境界。然而她的功法却还在第二层徘徊。 这点让玉千鸢高兴了许久,若是修炼到大成,难以想象!好像每次重伤之后实力都有一大步的跨越,她恨不得多来几次,这样她就很快满级了。 其次便是她的神魂力量更加强大了,几乎是增长了原来的三倍。神魂的触觉更加敏锐,青草上细小的绒毛,蚂蚁们在草丛里寻找食物,只要她稍稍关注就能看得明明白白。 这在与敌人的对战中更是有利,她原本就善于抓住敌人破绽,如今更是如虎添翼。 阳光照耀下,微风柔柔地拂过绿树青草,吹动水面波光粼粼。 玉千鸢正在池塘边上勾引鱼儿。不是她不想钓,这鱼像是认识鱼钩似的根本就钓不上来。 呆呆看着游动的鱼儿,两个小眼睛精光闪闪,盯着其中一条肥大的金色鱼儿吱吱直叫。 玉千鸢顺着它的目光看去,果然很大!不禁也是口水连连。 她小心地趴在池塘边上,半个身子都在池塘里,隔水面也就几公分,就像调皮捣蛋的小孩,一点不顾及形象。 手中的馒头慢慢靠近水面,鱼儿们哗的游了过来,鱼嘴大大张开,一点不怕人的争抢起来。 呆呆站在玉千鸢头顶,目光灼灼地看着目标,连呼吸都暂停了,深怕吓走它们。 然后,只见玉千鸢另一只手快速地从水中穿过,再出水面时,手中出现一条金色的大鱼。 大鱼在她手中挣扎着,只觉得手中鱼鳞很滑,努力地想要抓稳。 呆呆见目标得手,高兴的吱一声蹦的老高,可惜它忘记它此时站立的位置了。 只看见玉千鸢的头在它兴奋地一跳之下,轻点。然后她手中一滑,大鱼一个漂亮的鱼跃跳回了水中。 玉千鸢恨地牙痒痒,一伸手将呆呆从头顶抓了下来,下一刻,“噗通”一声,它被丢进了池塘。 她冷眼看着它在水里挣扎,两只细小的前肢搞笑的划着水,吱吱吱的声音被灌进嘴中的水打断。不一小会,体力不支地慢慢沉了下去。 玉千鸢瞳孔一缩,这老鼠居然不会游泳?轻身提气,双脚在月白莲的莲叶上借力,如同蜻蜓点水,飞到呆呆沉没处伸手一捞,将它抓在手中。 返身回去,本想在水面借一下力,只要一下她就可以继续在莲叶上借力回到池塘边。 哪知道突生变数,只感觉脚下一空,根本无处借力,一个身形不稳向后倒去,她将手中的老鼠使劲往岸上一抛,自己落入了池塘。 第68章 现在她才明白,原来不是呆呆不会游泳,而是这水不同寻常。 一股巨大的压力向她袭来。她好似掉进了沼泽里,慢慢向下沉去,她努力地划水向上,却觉得这水像是没有浮力一般半点用处没有。 鱼儿欢快地游过来,像是在嘲笑她。 玉千鸢冷了眉目!任何时候,哪怕是死也要抓个垫背的!就你嘲笑我!那就一起死吧。 她双手抓住最大的一条金红色鱼儿,死死扣住想要捏碎了它,但它的鱼鳞坚硬无比,自己半只脚踏进地玄境的实力居然连条鱼都杀不死? 她一愣之下又呛了口水,感觉自己都快喝饱了,下一刻她终于飞出了水面。 回到池塘边,她双手还抱着那条金红色的鱼。浑身湿透,水滴不停从发丝、脸颊上滴落,就像只狼狈的落汤鸡。 “鸢儿若是想游泳,可以跟我说,我带你去西凉河那里去游。那里宽敞些,我这小池塘可比不了。” 白羽瞳忍着笑,看见她好像还没回过神来,一伸手将她怀中的鱼儿抓了过来,丢进了水里。 “别……”玉千鸢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那只大鱼已经从水里露出头来,两只鱼眼盯着她看,竟是有些恐惧感。 白羽瞳奇怪地问着:“怎么了?” 上次白羽瞳说给她抓鱼吃,给她不屑地一口回了。 要吃鱼哪里没有,非要你的吗?当时她是这样想的。 后来呆呆苏醒,吱吱吱叫着诱惑她说这里的鱼不同一般,非常美味。 终于她觉得它天天吱吱吱的烦死了,找了个白羽瞳不在的时间偷偷来抓鱼。 哪知道忙活了一天这鱼也不上钩,第二天,她又不信邪的拿着馒头来勾引鱼儿,非要抓到一条不可,果然给她搞到一条。 烤熟了跟它一起分吃,才知道它说的没错!果然是人间美味,鱼肉鲜嫩,带着点甘甜的味道,吃进去唇齿留香,让人流连忘返。 都说食髓知味,这味道真是比她吃过的任何东西都好吃。于是今天又忍不住地偷摸摸来了。 她看着他的笑脸,有些尴尬地咳了咳。利用玄气将自己衣服蒸干,趁这时间脑子快速转动,想找个解决方案。 半响之后,她怒道:“你这池塘装的什么玩意儿!” “水啊,月白莲啊,还有鱼啊。早跟你说过了,这里的鱼是我从玄机阁带来的,不止可以助修为,味道还特别鲜美,即使是什么佐料都不加也是绝世美味。”白羽瞳摇头晃脑地说着,偷偷地看着咽口水的人,心里暗笑。 玉千鸢眼睛看着呆呆,眯了眯。 “吱吱吱。”它好似明白了她的意思,蹭了蹭白羽瞳的脚,意思好像在说,赏我一条鱼吧,赏我一条鱼吧。 白羽瞳抬脚一踢,嫌弃瞥了一眼滚了两滚的呆呆,说道:“我最讨厌老鼠了!” “吱吱吱。”它趴在玉千鸢脚面望着她,一双有神的眼睛里全是委屈,就像被人欺负了的小媳妇。 玉千鸢立马炸毛了,大喝道:“白羽瞳!你竟然敢欺负我的老鼠!赔偿!” 第69章 白羽瞳摸了摸鼻尖,笑道:“那就赔你一条鱼吧。” “吱吱!”它短小的两个小爪子伸出来,意思是两条。 玉千鸢点点头,附和道:“对!两条!” “好,两条。”白羽瞳亲自抓了两条又肥又大的鱼,玉千鸢早早地就已经捡好柴火,两人一鼠就在池塘边烤起了鱼。 鱼香溢满了整个小院,池塘里的鱼也难得地不再欢快地游来游去了。 不多时,两条鱼就只剩下了骨架,被随手扔在了地上。 玉千鸢满足的喝了口酒,紫竹泉跟这鱼实在是太相配了。 呆呆将一条鱼都吃进了肚子也没见它体形有什么变化,它小心翼翼的爬到白羽瞳脚下又拨了拨他的脚,眼里满是哀求,意思是再来一条呗。 这鱼对它的恢复大有裨益! 白羽瞳低头看着它说道:“多吃无益。七天一条,不然我这池塘的鱼也不够你两吃的。” 玉千鸢惊讶地看着他,这家伙平常不是最不喜欢呆呆的吗?今天怎么还那么好心的解释了一番,居然还答应了可以再吃。 它高兴的蹦蹦跳跳,圆滚滚的跑去自己玩了。 白羽瞳转过头来,温言细语地笑道:“鸢儿若是喜欢,明日我再给你抓。” 玉千鸢嘴角抽搐,呵呵,是我想的太多了。 “不用了,我看你鱼也不多。就这样吧。” 白羽瞳的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 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这池塘里装的什么水?怎么这么邪乎?” “就是普通的水,只不过是鱼儿们的原因,这水不像平常的有浮力。”白羽瞳解释着,手上拿着木棍在旁边泥土里挖着坑。 “这鱼这么神奇?”玉千鸢忽然有点后悔吃掉了,看来这鱼是个稀世珍宝啊。 扭头一看,白羽瞳将鱼骨头放在挖好的坑里,然后细心的盖上泥土。 “我发现你一个嗜好。”她顿了顿才说道:“特别喜欢埋东西。这是你的癖好?” “大概吧。”淡淡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有股苍凉的味道。 她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不太理解,这种游戏人间的人,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 玉千鸢恢复以后就搬回了自己的院子,一则烈焰堂势力已经清除了,也就没什么可担忧的,另一则,怎么说玉千鸢也是个女子,老住在一个男人的院子里总是不太好的。 这日,玉千薰又拽着云揽月来了。 “姐姐,姐姐……” 老远就听见玉千薰清脆的声音了。 “我在这里。”玉千鸢正拿着酒往一个坛子里倒。 “你在做什么?”玉千薰好奇地问着。 云揽月才过来,礼貌地行礼,说道:“千鸢殿下安好。” “安好安好。早就说过了朋友之间不需要这么多礼节。”一边说着一边将倒好酒的坛子封口。 然后才对玉千薰说:“给你做好喝的。” 玉千薰往还没加酒的坛子里看去,原来装着大半坛子莓浆果。 “这能喝?”她刚想伸手进去,被玉千鸢打开。 “还要三个月左右,耐心等等吧。”想着这大陆上第一批果酒啊,是不是该拿去卖点钱? 第70章 云揽月看着两女,独自坐在小桌边,拿出一把碧绿的玉箫缓缓地吹起来,呜呜噎噎的声音伴着春风缓缓散开…… 好半响,两女才将坛子都搬进小库房放好,回到了院子里。 “不好意思啊,一直没招待你。”玉千鸢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却一点表示都没有。 “殿下客气了。”他将玉箫放在桌上。 “玉箫吹出的曲子总是悲伤的多,所以我不喜欢。”玉千鸢评价着。 “那不知郡主殿下喜欢什么样的乐器?”云揽月问道。 玉千鸢略微思索了一下,说道:“好像都不喜欢。” 云揽月笑容僵了一瞬。 “哈哈哈,姐姐你这样聊天能把天聊死。”玉千薰哈哈笑着。 “不知郡主殿下擅长什么样的乐器?”云揽月问着。 玉千薰骄傲地说着:“我姐姐什么乐器都擅长!可厉害了。” 云揽月惊奇道:“哦?那在下可有幸能听上一曲郡主殿下的仙音。” “好啊,好久没玩了,怕是生疏了。薰儿你小院里最近不是得了一张古琴吗?去搬来给姐姐玩玩。”玉千鸢随意地说着。 “嗯!我这就去。”玉千薰兴奋地跑了。 玉千鸢目送着她出了院门口,原本带笑的脸庞渐渐冷了下来,开口说道:“云揽月,明人不说暗话。那天你能送薰儿回来我十分感谢你。我应承过你,一定会好好报答你。但不知你现在这般纠缠薰儿是为何?” 云揽月见她脸色不好看,解释着说:“我并没有纠缠小郡主。只是小郡主她常常来找我研习音律。” “哦?难道我错怪你了?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告诉你,并且只告诉你一次,你可以针对我,陷害我,甚至是杀了我,但是我不允许你动我的家人!” 玉千鸢宣誓一般地说着,她早就觉得他不对劲了。那么巧薰儿被抓走的时候他也在,回来以后两人接触的也是越来越频繁。 云揽月见她语气如此之重,不禁说道:“千鸢郡主言重了!揽月并无此意。” “不管你有意无意,你敢伤害我的家人,我就敢将你株连九族!”玉千鸢霸气十足地警告。 其实她也只是那么觉得,倒不是真的看出了什么。现在这么说只是想诈诈他。 云揽月听闻株连九族这种话都说出来了,立刻起立躬身抱拳,谦卑地说道:“郡主殿下息怒,在下真的只是在跟小郡主探讨音律,并无他想。” “那自然最好。”玉千鸢点点头,接着说道:“上次你能安全的送她回来,我欠你个人情,想要什么尽管说吧。” 云揽月擦擦额头的汗水,勉强笑了笑,说道:“护送小郡主本就是我应该做的,不敢奢求更多。” “姐姐!我回来啦。看,染雪琴。”玉千薰献宝似的令人将琴摆好。 “这就是染雪啊。”玉千鸢看着古琴。 只见琴身通体呈深红色,上面白色点点如雪花般的落满琴身,果然就像是染了雪一样,只觉得在这温暖的春天里雪花会随时融化一般。 “是啊,揽月哥哥送的。琴声很不错呢。你试试看。”玉千薰眼神示意姐姐。 第71章 她伸手轻拨,一声悦耳的琴声响起,“的确是张好琴。薰儿,会文宴后我再没教过你了,今日便教你一首新曲吧,此曲名为《入阵曲》” 这曲子实名为《兰陵王》,但在这不得不修改修改了,反正也不影响曲调。玉千鸢无耻的想着。 她缓缓坐下,双手轻轻放在琴弦上,口中不急不缓地说道:“沙场缭乱茫,天地离人忘。无畏孤冢葬,只怕苍生殇。” 玉千薰和云揽月听到这,不禁双双呆住,这四句里是何等的凄凉,悲壮,内含的意境又是何等的崇高,不怕自己孤坟一座,只怕苍生哀鸿遍野。 适时地,琴声响起。 几个单独的音节拖着长长的尾音,似是号角声声,召集将士们准备出征。 接着委婉动情的旋律缓缓传入两人耳中。 两人只觉得好像看见无数的将士们在和亲人别离,他们背井离乡,即将踏上战场,无数的人在挥手,这一别也许就是天人永隔了。 婉转悠扬的曲调诉说着离别的惆怅。 忽而曲风逆转,速度极快,激昂奋进的硬朗曲调,让两人不自觉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 两人似乎看见两军对垒厮杀气势宏大的战争场面。 一颗心不禁跟着节奏的忽远忽近而上下起伏。 只见玉千鸢手指快地让两人看不清,这是古琴演奏中前所未有的特殊手法。云揽月不禁自叹不如。 曲风再变,已是婉转轻柔,就像是战争过后,悲凉的战场,尸横遍野,让两人不禁心中也觉得凄凉万分。 而最后动听的琴声又让两人似乎看见旭日初升,洒满大地,满含着希望…… 最后一个音符柔柔的飘散在空中,两人久久不能回神,玉千薰眼中水雾弥漫,还沉浸在战争后尸横遍野的凄惨场面中,不禁说道:“战争太残酷了。” “是的,但战争能带来和平和希望。”云揽月轻言细语地说。 想起之前的理由,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在这样的音律大家前,他还有什么资格说探讨音律。 玉千薰仿佛重新认识了姐姐,不禁赞叹道:“古琴还能弹出这么气势恢宏的曲子,我真真是第一次听见!太好听了!” “揽月自愧不如,从此在郡主殿下面前再不敢提及音律二字。”云揽月佩服地拱拱手。 “哪里的话,我也就是一时兴起。呵呵,生疏了生疏了。”被两人轮番夸赞,让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姐姐,我要学!” “郡主之前的指法,在下佩服之至,可否也教于在下?”云揽月希冀的看着她。 “好。”玉千鸢干脆地回答着,心里却有另一番盘算。对云揽月她依然不放心,是要放在眼底下观察观察的。 才将乐谱写出来交给两人,他们便兴致盎然地探讨,完全都把她给忘记了。 她面带笑意地喝着清茶,忽然想起好像两个来月没看见方墨清了,顺道还有个问题想要去问问,于是起身独自走了。 来到金鳞楼的阁楼,玉千鸢敲了敲门,没人应声,她暗道奇怪:楼下掌柜明明说他在的,人去哪了?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清香传来,应该是有人燃了熏香,环顾一周,没见半个人影。 第72章 只看见桌上摆放着两副碗筷,一壶酒两个酒杯。 “嘿?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看这阵仗,玉千鸢不用想都知道一会会发生什么。 “算了,改天来吧。”她打定主意,刚想出去,却听见门口传来水彤的声音。 “公子,谢谢你陪我。”水彤特有的柔软声音渐渐接近门口。 玉千鸢一闪身,站到了离门口不远的屏风后。心里有些郁闷,这位置不太好啊。 然后心里居然还有几分期待之感,有点想看呢。 “吱嘎”门应声而开,玉千鸢屏住呼吸,然后方墨清和水彤的影子在屏风上淡淡掠过。 水彤托盘中的碟子一盘一盘放好,说道:“公子,你尝尝我的手艺。” “嗯。”方墨清的声音接着响起:“水彤的厨艺又有长进,很好吃。” 她腼腆地笑笑,为方墨清斟上酒,说道:“今日谢谢公子放下那么多事陪我过生辰。” 原来是水彤的生辰,想起上次她送了自己一块星河石,不禁在心中盘算着,晚点是不是要带个什么礼物来。 “无妨,事情什么时候都能做,生辰就这一天。水彤高兴就好。”方墨清温和地说着,但声音不似那般温柔,看来水彤希望不大呀。 “公子,这是我去玄机阁换的紫竹泉,据说已经有五十载了,想来味道应该很不错才对。”水彤柔软地说着,声音中有些许紧张。 玉千鸢躲在屏风后眼不能视,只能听个大概。透过屏风也只能看到淡淡的身影,正脑补着画面,忽然画风一转,只听见方墨清声音渐冷。 “水彤,今日是你的生辰。酒就不要喝了,一会去库房选个心仪的礼物吧。”方墨清淡淡的道。 半响没有声音……透过屏风只能隐约看见水彤似乎是呆立当场。 “公子。”水彤似是有些紧张,又有些害怕,语气中还带了几分哀求的意味。 玉千鸢反应不过来,这不好好的吗?难道发现自己了?她不禁将自己气息敛得更好。 只听见方墨清淡淡地叹了一声,说道:“去吧,今日听说云揽月会在聆音坊演出。你去看看吧,好好玩玩,明天再回来吧。” 水彤似乎声音都有些颤抖,委屈地说着:“公子,水彤不想去。我只想和公子在一起。” 玉千鸢能想象到水彤梨花带泪的模样,肯定是楚楚动人心…… “出去!”一声忽然的大喝,吓得玉千鸢心里一顿。果然平时温文尔雅的人发起火来不可小觑。 “公子……” “怎么,现在我说话都需要说几次才明白吗?出去!”冷漠的声音如同冰山巅峰上的冰刃刮进人心里。 “是。”水彤放弃的说着,退了出去将门关好。 玉千鸢躲在屏风之后不敢动,这事情闹的,多好的才子佳人,郎情妾意啊,闹的不欢而散,这么尴尬地时刻要是自己被发现了…… “出来吧。” 玉千鸢一惊,果然是自己坏了他们的好事啊。 她从屏风后出来,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嘴里胡扯着:“那什么,今天的太阳不错啊,哈,哈哈,哈。” 第73章 方墨清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浓浓的乌云压得很低很低,预示着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我来的时候还晴空万里的呢,呵呵呵。那什么,要下雨了,我得回去收衣服。”玉千鸢边说边往门口挪动,因为她看见方墨清的脸色非常不好,估计是气的不轻。 “十一,不必如此。你过来吧。”方墨清像是忍着火气,声音尽量平淡地接着问道:“你来这,肯定是有事吧?” 玉千鸢将折扇翻来翻去的玩着,坐到方墨清对面,尬尴地说:“两个来月没见你,我想着来瞧瞧你,看看你怎么样了。” 这气氛,她怎么再好开口提事。 “是吗?”淡淡的口气,眼中却是高兴异常。 “当然,咱们是好朋友,总要时常来往沟通沟通的。”她接连点头,对自己破坏人家颇有些心虚。 “你说的对,这么长时间没去看你,是我不对。”方墨清说着话,手拿着筷子为玉千鸢布上菜,“就在这吃饭吧。水彤的手艺不错,别浪费了。” 玉千鸢觉得他好像特别喜欢给她吃东西,不仅如此,还常常帮助她,对她却一无所求,有时候搞的她都挺不好意思的。 她少有地柔顺点头,淡淡地嗯了一声,这个男人其实挺不错的。 四目对视,玉千鸢看见他脸色微微泛红,难道是害羞了吗? 她不住低低笑了笑。 “十一觉得我怎么样?”方墨清大胆地问道。 “很不错啊,年轻有位,满腹经纶,风度翩翩,器宇不凡,关键是性格温和谦逊。”玉千鸢觉得才打扰了人家的好事,总要夸赞几句缓和缓和气氛的,总结道:“总之就是众多小女生的梦中情人。” 一口气说完,她看了看方墨清的脸似乎更红了。 俊美如玉般的脸上带着一抹微红,这番景致当真是不错,水彤真没运气。 伸手端起酒杯看了看,只见杯中酒水清澈见底。 五十年的紫竹泉唉,不知道跟自己戒指中的比起来味道如何。 刚要喝,方墨清将她手轻轻挡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问道:“十一当真这样认为?” “当然了。你没看见水彤对你……”玉千鸢赶紧住嘴,心道:糟,才打扰了人家又提。 方墨清有些手抖的让开她端酒的小手。 玉千鸢奇怪地看着他,也许他也是喜欢水彤的? “那什么,呵呵,怪我。我自罚三杯。”玉千鸢二话不说,在方墨清灼热的目光中动作干脆地喝了三杯。 只觉得味道果然比自己戒指里的更为醇厚,竹的香味更加浓郁。 忍不住咂了咂嘴,又满上一杯,这次喝得缓慢,细细品尝起来,酒香在嘴里蔓延。 “好喝吗?”方墨清轻声细语地问道。 玉千鸢又喝了一杯,觉得今天他有些怪怪的,但转念一想这好事才被她破坏,他这样也在理,于是赞了一句道:“真不错!五十年的酒果然不一样。就是后劲有点大,呵呵。” 渐渐地她只觉得自己心跳有些快,身上蔓延着燥热之感,但是又跟自己那种煎熬的炙烤不同。 第74章 方墨清看着自己魂牵梦绕的人,心中有些失落,她的真容他很少见到。 忍不住仔细地看着,一双眼睛深如寒潭,灵动有神,高挺小巧的鼻子下,樱桃似的红唇娇艳欲滴,这绝美精致的小脸,好像怎么看也看不够。 他两个多月没看见她了,他很想她。 方墨清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感情,所以一直不敢见她,所幸今天她自己来了。 “十一。”他只觉得自己有些沉沦了。 玉千鸢冷着脸,心里有些急躁,这酒有问题,回想起上次跟水彤开的玩笑,她立马明白了现下的情况。 她看了一眼方墨清的酒杯,里面还剩浅浅的小半杯。 “我早已经喜欢你了,从你救我的那一天起。但我一直以为你是男人,所以我克制……你不知道,当我知道你是女儿身的时候,我有多高兴。”他毫无顾忌地表达着自己的情感,这些话他早就想说了,但一直没有勇气。 “墨清,听我说,这酒有问题,咱们都中毒了!”她耐心地解释,郁闷的要死,果然不能做坏人,现在报应到自己头上了。 “十一,我是爱极了你的!”他语气很重,想来也是在努力地抗争,一张俊脸更红了一分,“你,爱我吗?”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而且还是在这么尴尬的时候,她无语至极,只低沉地说道:“咱们应该尽快解毒才是正理。” “这是极乐丹,没有解药。”他压抑地颇为难受,但此刻话已经问出口,他只想知道答案,于是又追问了一句:“你心里有我吗?” 她摇了摇头,起身离开桌子,道:“这问题,咱们以后再讨论,我先去找人来……” “你先回答我。”他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一点也不想让她离开,一着急便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她终于耐不住性子怒了,一点没有中毒的样子,面沉如水,声音冰冷如刀:“要么放开我,要么死!” “我这条命早已经是你的,你想要尽可拿去。”他不管不顾地只想留下她。 见他油盐不进,她掌心汇聚玄气,一道赤红的微光闪过,终于脱身,下一秒只觉自己内息空空荡荡,不禁心神恍惚,差点失去掌控。 “方墨清,这不是多难克制的东西。我这就叫人来救你。”玉千鸢安慰着,她喝得可比他多。 “十一……你竟是这般的不喜欢我吗?”他落寞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忧伤,胜过了极乐丹的药性。 终于打开门,她努力地大喊了一声:“水彤快来,你家公子中毒了……” 他看着连眼神都没变过的她,心里满是佩服,这个女人真是冷静的可怕,喝了如此多掺着极乐丹的酒,竟然还能保持清醒。 “墨清,今日咱们这状态不适合说这个话题,改日等你清醒了,咱们再说吧。”玉千鸢一咬舌尖,疼痛袭来让她清醒不少。 方墨清留恋的看了看她,轻声地喃喃自语:“以后恐怕没有机会了吧。” 水彤并没走远,听见玉千鸢的声音,不禁心中猛地一惊,连忙飞身上来,就怕会晚了一步。 第75章 房门推开,她站在门口讶异地看着两人,方墨清微红的俊脸面沉如水,稳坐在桌边,玉千鸢站在门边,也是一脸沉着,她这才松了口气。 方墨清冷着声音下令:“去通知玉千薰,叫她来接十一。” 他只庆幸自己喝的不多,还能忍受。 他怎么也没想到水彤会对他下药。只浅尝了一口他就知道酒不对了,是以在水彤喝下之前他阻止了她,将她赶走。 至于玉千鸢,在她进金鳞楼时他就知道了。也是两个月多没见她,确实想跟她说说话。 本来对自己的控制力还算有把握,绝对不会出现不可控的事情,谁知道当他看见玉千鸢准备喝酒的时候,他鬼使神差的没有阻止。 心中叹了口气,深深后悔!今日之后该如何再跟她相处。 “水彤,出去!”他最后下了一遍命令。 水彤听话的退出来,玉千鸢早已经不知去向,她有些担忧,但是公子这边也是不敢再走了,万一又多出个谁来…… “来人,去华阳王府通知他们,来接千鸢郡主回去。”她吩咐了一声,在金鳞楼绕了一圈也没找到玉千鸢的影子,又招来人手:“派人立即寻找千鸢郡主。”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玉千鸢也中了极乐丹,这会吩咐完,她愣愣地看着房门,慢慢地蹲下来,眼泪不停的冒出来,既委屈又不安,今日之后,公子该如何看她? 玉千鸢离开金鳞楼,一路快步流星。 她需要在她失去理智之前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正好里这不远处自己买了一个小院。所谓狡兔三窟,她暗自庆幸自己当初的举动是多么地明智。 空中的乌云黑压压的越积越厚,街道上暗得有些看不清,所有的人都收了摊,回去躲雨。偶尔有个路人也是在风中飞快的跑回家了。 玉千鸢也不耽搁,忍着不适快步向自己目的地而去。 眼见着转个弯再走几步就是目的地了。 就在这时。 “站住!”一把匕首,出现在她的脖子上。 她小脸有些泛红,微眯这眼睛危险地看着来人。 劫匪拿着刀的手都在颤抖,心道真是走运啊。 他何时见过如此姿色的美人,禁不住的咽了咽口水,颤声道:“美人,你太美了。” 下一刻,他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他觉得自己突然飞了起来,然后重重落下,他奇怪的感觉不到疼,滚在自己还站着身子的脚边,抬眼能看见天空一道闪电,接着雷声响起,无头的身体轰然倒地,他再也没了意识。 玉千鸢握着流光碎星刀,好像这样她才会觉得安全一点,那股躁动感袭来,几乎快将她淹没了。 她咬牙,坚持着。再几步,再几步就到了。 双手搭在门上,她竟是浑身不着力,推不开。 猛地,感觉到手腕被一只冰凉的手掌握住。 流光碎星刀几乎是贴着白羽瞳手背的皮肤划过的。 他凉凉地说着:“鸢儿,你这样对我,那鱼可就只能我自己吃了。” 刀锋再次袭来,白羽瞳连忙躲开。 “玉千鸢,你在做什么?”白羽瞳擦觉出她的不对,大喝了一声。 “白羽瞳?”她的声音不像平常那般清冷。 他眉头紧皱,这丫头趁他不在又做什么了。 第76章 “你走。”玉千鸢小脸更红了,回身接着推门。 白羽瞳看着她的样子有些拿捏不准,像是中了媚药,但神智貌似还蛮清醒的,他疑惑地问道:“你中毒了?” “极乐丹,可有解药?”忍耐的声音,缓慢而清晰。 听闻极乐丹三个字,白羽瞳大惊,中了极乐丹还能这么清醒也是没谁了。 “你又干了什么?”他头疼地上前,想要送她回房:“我帮你。” 玉千鸢手腕带动流光碎星刀,看似软绵无力,但架不住绝世神兵自带的锋芒,白羽瞳刚触上她的身子便被挡开,“滚!” 他不慌不忙地退开,眉头皱了皱,清晰地问道:“真的不要我帮你?” “滚!”清晰简洁的一个字表明了她的决心,不过小小媚药能拿她如何?! 一道闪电亮起,将周围的景物照的清晰可见,她看见白羽瞳嫡仙一般的模样,心里止不住的更沉了两分。 接着,“轰隆隆”。 一个炸雷,吓了她一跳,随时可能消失的理智让她感到恐慌,猛咬舌尖,鲜血顺着嘴角流出,瞬时她又清醒了一分。 白羽瞳见状心知不能再拖了,这丫头太倔,怕是会逼死自己。 “鸢儿,听我说。”他声音很轻安抚着说道:“相信我,我可以救你的。” “滚!”回答他的还是这个字。 “好,我走。”白羽瞳怒气冲冲说完话,当真扭头就飞身而去,半点不留恋。 她终于松了口气,倾盆大雨终于如约而至,顺着屋檐滴在她身上,让她舒服不少,她颤抖着身子蜷曲在一起,忍耐着…… 忽然一双有力的大手将她收入怀中,最后一点理智被这温暖击垮。 她看着白羽瞳,只觉得这神仙般的人是这样好看:“白羽瞳,你怎么长的这么好看?” “我向来如此好看。”他嘴角带上一抹少有的认真笑意,几步就将她送入了房间。 雷声越来越大,雨水哗啦啦地打在房顶上,窗户上。 然而就是这么恶劣的天气,依然有不少人在城里的街道上穿行,那个行踪诡秘的千鸢郡主又不见了。 忙活的不止华阳王府的人,还有金鳞楼的人。 …… 极乐丹不是毒药,自然没有解药。 这药是青阳宫研制废除玄气的破军丹的失败品,但是没想到其中有媚药的效果,于是便被有心人偷偷留下了配方。 将玄气散掉享受极乐,取名极乐丹。要解它也很容易只要旁人用玄气将药力逼出就行了。 所以前面白羽瞳才会说他就是解药,而玉千鸢却误会了。 看着精神疲惫的她渐渐地呼吸平稳,他松开她的手,细心地帮她盖好被子,忍不住的心中一阵阵的失落,是不是该顺水推舟的呢? 闪电不时的照亮房间,一阵阵的雷声不断传来,白羽瞳大手一挥,一个结界顿时将整间屋子包裹,房间瞬时安静了下来,再也不见电闪雷鸣。 他叹了口气,看了看熟睡中的玉千鸢,心道:鸢儿,你快些长大吧。 坐在桌边喝了一壶凉茶。 他犹豫了一阵最终还是站了起来,大手毫不客气地将自己搞的衣衫褴褛。 他审视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坐下闭目养神。 第77章 一夜春雨滋润了万物,初生的太阳照耀在洗涤干净的叶子上,翠绿欲滴。 玉千鸢伸了伸腿,习惯性的将怀中的被子紧了紧,头微微蹭了蹭,好像感觉跟平时不太一样。 她睁开眼睛,正好看见白羽瞳低下头,一双眼睛满是委屈的看着自己。 她有些迷糊地闭上眼,头下的手臂不像枕头那般软绵绵,跟自己的脖颈很契合,睡起来也很舒服。 下一刻,她回想起来自己中了极乐丹,眼睛猛地睁大,半个身子从床上弹坐而起,一抬腿,干脆地将白羽瞳踹了下去。 只看见他龇牙咧嘴的喊疼,一身白衣已经是衣衫褴褛,比街边的乞丐还要不如。 忽而她好似明白了什么,低头朝被子里看去,自己貌似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眨了眨视物还不太清晰的眼,又看了看在她面前对着她指手画脚的白羽瞳。 她觉得她一定是在做梦。于是一倒头,翻了个身面朝里,眼睛闭上接着睡觉。 这是梦,我还没醒。 白羽瞳瞬间愣住,哑口无言。 他正在反客为主的想要将责任全部推到玉千鸢身上,却看见她忽然倒在床上继续睡觉了。 白羽瞳摸了摸鼻子,这丫头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她应该大喊大叫,惊慌失措,然后求着自己不要说出去,之后自己为了她的名节,忍气吞声,最后她感激涕零,以身相报。 这样才对啊。 他正摸不着头脑,只见玉千鸢忽然又坐了起来。 这下对了,惊慌失措吧,自己就好按套路走了。 “白羽瞳。”冷静的声音配着玉千鸢才睡醒的惺忪面容,矛盾至极。 “嗯?” “我的衣服变成这样,是不是你干的?”冷漠的不带丝毫感情。 白羽瞳忽然有些心虚,然后他往前站了站,指着自己说道:“是你先对我动手的。” “哦?我以为是你自己干的?”玉千鸢明明是疑问句,在白羽瞳听来却像是已经看破了他的伎俩。 他强撑着:“怎么可能!我这么干有什么好处?” 白羽瞳有些不理解,不是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讨论吗?为什么会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玉千鸢听了他的话,觉得貌似有那么一分道理,语气稍缓了些,说道:“你去给我买身衣服来。” “什么?你让我买?”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现在是买衣服的时候吗?! “我出钱就是。”她看着他。 “这是钱的事吗?!事关重大,你明白吗?!”他有些暴躁地看着她,她怎么可以这样不在乎自己的名节。 玉千鸢奇怪地看着他,说道:“你在激动什么?不就是出去买身衣服吗?我去就是。” “你去?!”他愣住。 “有问题?”玉千鸢从床上站起来,甩手将被子丢在床上。 流光碎星刀出现,唰唰两刀将被单随便地裁了裁,像是披风一样裹在自己身上。 玉千鸢不理睬他的呆愣,吩咐道:“等着。” 说完,流光碎星刀潇洒的收回,大步流星地一脚踹飞房门。 说不恼怒,那是假的! 白羽瞳看着那飞远的门,心里终于有了些安慰,原来她还是在意的。 第78章 “等等等等!我去,我去!”白羽瞳将她拦住,推回了房间。 “我勒个去,白羽瞳,你是不是有病?”她不爽地被他推的连连后退。 “等着,别乱跑了,回头我又找不着你。”白羽瞳将倒在地上的门扶起来放在门框上,假装门关好了,然后出了门。 走上街道,他的回头率高达百分之三百,看着自己破衣烂衫,他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撕得那么碎了。 “兄弟,你新来的?”一个常年驻守在这条街上的乞丐跟在他身边问道。 白羽瞳不理他,接着快步走。 “兄弟,别怪我没提醒你,新来的都要去长老那报名,到时候将你分配在哪你就得在哪,这条街是我的地盘。”乞丐一副我为了你好的模样。 白羽瞳停下脚步,一双眼不怒自威,只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继续朝前走。 乞丐在他身后被吓住,一屁股摔倒在地上,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只听见乞丐的逞强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大家都是乞丐,拽什么拽。” 白羽瞳一头黑线,闷声往衣服店走去。呆呆若是在此的话肯定会惊讶的下巴脱臼,竟然敢有人说尊主是乞丐。 时间不长,两人将衣服换好,各自又在戒指里装了几套衣服以备不时之需。 看着玉千鸢还在整理衣服,一点没有旧事重提的意思,他委委屈屈地说道:“鸢儿,你昨晚好生野蛮……” 玉千鸢扯了扯下摆,看着他装模作样,不禁有些好笑,面色却冷冷的:“便宜你也占了不少,不要得寸进尺。” 白羽瞳一双眼大睁,看着她,不可置信地说:“明明是你占我便宜,你看看我的耳朵,现在还疼呢。” 他伸手指着自己的耳朵,将头往前靠好让玉千鸢看清楚。 见她无动于衷,于是又转过身摸着自己的背,声泪俱下地说着:“你要不要看看?我背上全是伤。你要对我负责!” 玉千鸢愣然地看着他表演,只觉得脑子里还有些迷糊,眼里全是回忆的神色,昨晚上难不成打了一架? 半响一无所获,她抬手扶额,懊恼地低吼:“昨晚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啊!” 一点媚药就让她丢失了昨夜的记忆,这让她难以接受。 白羽瞳见她这样的神色才勉强满意了,这才是该有的表现啊。 “昨晚你将我的衣服撕了,胸口耳朵都咬了,后背被你抓伤了……”他如数家珍的将她做的事,添油加醋地说给她听。 “闭嘴!”玉千鸢恼羞成怒。 白羽瞳嘿嘿笑着也不再刺激她了,只是坐在凳子上等着看她的下一步表现。 玉千鸢郁闷的也坐了下来,小手不自觉的地摸了摸觉得不太舒服的脖子。 只觉得皮肤上有微微的刺痛感,她疑惑地伸手一抓,将不远处的铜镜吸到手里。 白羽瞳心道不好,有些讪讪地看着她,弱弱地开口说道:“要不然,我对你负责也是可以的。” 镜子里,那原本雪白欣长的脖子上,有淡淡的粉红,咬牙切齿地低喝:“白羽瞳,我有一句想杀你灭口不知当讲否!” 第79章 “啪!”铜镜应声而碎,碎裂的残渣飞的到处都是,铜片被摔的变形,将平整的地面砸出个小坑。 “杀人啦!”白羽瞳大喊一声,飞出了房间。 玉千鸢右手一翻,流光碎星刀瞬时出现,追上去一通乱劈。 半晌后,白羽瞳委屈的捂着自己的右眼,不开心的说道:“这下满意了吧?你终于将我打成猪头了。” “哈哈哈哈。”看着白羽瞳的样子,玉千鸢心中的气恼总算是消了不少,说道:“算了,我大人大量,不跟你计较了。咱两算扯平了,以后谁也不许再提这事了!” “好。累了一晚上了,咱们回去烤条鱼吃补充补充体力吧。” “两条。” “行。” …… 几天之后,玉千鸢又去往金鳞楼了。 白羽瞳远远地看着她,心里一阵郁闷,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能消停一点,吩咐道:“呆呆,跟好她,有事立即来找我。再出问题你就准备做一辈子的闪电鼠吧!” 呆呆一拍胸脯,“吱”了一声,往玉千鸢方向去了。 “叩叩”,玉千鸢站在金鳞楼阁楼门口敲着门,再也不敢私自进去了。 门开,方墨清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她,俊脸又泛上一点微红:“十一,进来吧。” 玉千鸢也有点小尴尬,进去坐下后,两人相对无语。 最后还是玉千鸢先开了口,“墨清,那件事情你无需在意。咱们只是中了极乐丹。” “嗯。”方墨清有些失落,其实自己很在意! “其实,”玉千鸢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也不能怪水彤,那个主意是我出的。” “什么?”方墨清惊讶地看着她。 玉千鸢将在兵器铺遇见水彤的事老老实实地交代了,最后说道:“所以说,发生这个事情,主要还是我的责任。” 方墨清点了点头,明白玉千鸢这是在给水彤求情,也不在过多纠缠,说道:“我明白了。这些细枝末节的没必要再过多纠结。我这还有重要情报要告知你。” 见他放开了,玉千鸢也轻松了不少,说道:“我来找你,就是想问问你查到什么没有。” “嗯。你稍等。”他将书柜里的资料拿了过来摆在桌上,说道:“这是我们在梅山村找回来的资料,我整理以后发现烈焰堂只是个分枝。” “对啊,它是驻扎在东旭帝国分部啊。” “不,不是分部的意思。我的意思是,烈焰堂跟碧波庭来往很密切,从密信上来看,像是从属关系。”方墨清将一叠资料推到她的面前。 玉千鸢看了看,上面记载着烈焰堂和碧波庭的一些来往。 方墨清缓缓地说道:“这件事,本来两个月之前就应该告诉你,你一直在养伤我也就没去打扰你了。” “你是说,在烈焰堂之上还有个碧波庭?”她声音微微拔高,有种郁闷的感觉,还以为事情就这样完结了。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接着说道:“是的。从密信上看烈焰堂的分部,有部分命令是碧波庭发布的。碧波庭起源是在南狄帝国。也是最近几年蔓延到我们东旭帝国的。” 第80章 烈焰堂在西晋,碧波庭在南狄。这两个势力离得这么远,能有什么关系? 玉千鸢想不明白就先放一放了,然后问道:“那个标记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我正要说此事。”方墨清将画着符号的纸递给玉千鸢,接着说道:“这个是碧波庭的密信中的。几乎是比较重要的信件上都会有这个标记。” 玉千鸢仔细的观察起来。 一个大大的双环圆圈中是一个六芒星的标志,六芒星中间的圆里被类似四片叶子状的线条填满。整个符号看起来充满一种古朴的味道。 “这个标志好像跟上次在梅山看见的东旭皇室密信里的不太一样。”玉千鸢抬头看了看方墨清。 只见他又抽出一张纸,上面是个类似的标志,说道:“的确不一样。” 玉千鸢看着方墨清后递给她的纸上的标志,跟先前的标志几乎一样,只是外面的圆环多了一圈,是三个环。 她忽而想到了什么,问道:“你觉得夜无殇在这里面是什么身份?” 方墨清沉思了一下,说道:“非同一般。” “我记得何其宗在死之前跟我说过夜无殇在鳌山。我只在书上见过鳌山的记载。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她随口问了一句了。 “鳌山……不知道。”方墨清回忆了许久,最后只得摇头。 她低头看着两个类似的符号,越看中间越像四叶草:“皇城里的暗桩处理得怎么样了?” “名单我分别送给了皇宫和华阳王府。”方墨清不再说话。 “噢,好吧。我明白了。”她暗自懊恼,当初将何其宗杀的太痛快了,果然还有好多秘密在他嘴里。 情报谈的差不多了,她开始闲聊起来:“对了,水彤呢?” 方墨清一愣,说道:“我给她安排了别的事,要过段时间才会回来。” “我还想说送她个生日礼物,这样的话,你帮我转交给她吧。”说完,玉千鸢手上多了一件东西。 一把线条优雅,造型流畅的匕首,刀身只有小臂一半长短,方便藏进袖中。螺纹的刀柄上嵌着两颗鲜红色的宝石,更增加了匕首的华美之感。 方墨清连连拒绝:“这么贵重的礼物,不能收。” “我又不是送给你的,你激动什么?”玉千鸢接着怼他,“再说了,你又不是她,你干嘛要替她做决定?” 方墨清被说得哑口无言,只好接过来替水彤道了谢。 “好啦,事情忙好了,我走啦。” “不在这用过饭再走吗?”方墨清见玉千鸢站起来,也立马起身。 玉千鸢摇了摇头,说道:“不了,我回去还有事。下次吧。我先走了。” “好,你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来找我,我一直都在的。”方墨清将玉千鸢送到门口,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心里失落感更甚,苦笑了一声。 一路而回,她去到玉玄烨的书房,问了问烈焰堂暗桩的事情。 回住处的路上,她低头沉思。 据父王说,还有几个暗桩不好处理,这几个在东旭帝国都比较有身份,暂时只是监控了起来,等有机会再处理掉。 第81章 夜幕降临,玉千鸢一袭黑衣,头发高高扎起倍显精神,身子矫健的跃上屋顶。 一个起落便又出去了。 呆呆跟上,郁闷万分,这人都不需要休息的吗? 玉千鸢站在户部大人陈鸣秀的屋顶上。 下面烛火不太清晰地透出房间,窗户上映照着一人正在认真执笔的影子。 “陈大人果然是国之栋梁,夜这么深了还在忙于公事,让人好生敬佩啊!”她缓缓地开口,明明是夸奖人的好话,但那语气却是嘲讽意味十足。 陈鸣秀手中毛笔一顿,一个字顿时变成一个墨团。 “人有时候就像写字,一个字写错,整张纸就废掉了。哪怕其他的字再工整再漂亮也是枉然。陈大人你说是不是?”玉千鸢站在他面前,没有易容的绝美脸上,尽是肃杀之色。 陈鸣秀放下笔,沉吟了一下,躬身行礼道:“拜见千鸢郡主,不知殿下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你当真不知吗?”玉千鸢柳眉微挑,继续说道:“你我都是聪明人,再说这些废话也没什么意思。我就问你一句,烈焰堂到底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背叛自己的国家!” 陈鸣秀一听这话,顿时一惊,说道:“下官兢兢业业几十年,何以郡主殿下会如此说?真真是寒了老臣的心。” 玉千鸢将手中一沓纸丢到他面前,“自己看吧。” 只看见第一页的标记,他冷汗就下来了。 “还想否认吗?”玉千鸢接着说道:“你也是东旭帝国的老臣了,你有七子三女,如今都是东旭帝国在供养你的亲人,为何你要与西晋勾结?” 陈鸣秀翻了翻里面的记载,越看心月慌,拿着资料的手都在颤抖:“郡主殿下冤枉,我,我也是在烈焰堂覆灭之后才知道烈焰堂与西晋有密谋的。” “那你可认得这个标记?”玉千鸢指了指他手中的纸,上面是个三圆环的符号 “认得。”陈鸣秀老实交代着:“这个是烈焰堂和我们联系的特殊标记。” “我问你,与烈焰堂联系的可有皇室中人?”她目光灼灼,脸色在烛火的映照下,看上去令人心寒。 陈鸣秀摇了摇头,说道:“这个不清楚,我们一直都是单线联系,并不知道其他人员。” “那你是负责什么的?”玉千鸢接着问。 “我只是负责提供一些土地方面的资料,并没有像您说的那样卖国求荣啊!”感觉到她无边的杀意,他连连解释。 她淡淡的笑了起来,笑意却不达眼底:“土地的资料,呵呵。陈鸣秀,你是不是觉得一点土地的资料无关紧要?” 陈鸣秀擦了擦汗,他的确是这么认为的。 玉千鸢清晰地说道:“你可知道你的土地资料就是一张变相的地图?!哪里有空地,哪里有交易买卖,你可知道,一直未曾出现交易买卖的地方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是自己国家的布防?!土地的空地就给敌人提供了休养生息的地方!加之你是户部尚书,靠你的关系将皇城的布防监控起来难吗?你自问难吗!” 第82章 话音才落,陈鸣秀双手一抖,一叠纸七零八落散落在地,豆大的汗水一颗颗流下。 他跪坐在地上,声泪俱下地说:“我,我没想过……我竟是犯了这么大的错吗?我以为只是给烈焰堂一点资料他们好发展而已。郡主殿下,求您一定要相信老臣!” 玉千鸢冷哼一声,说道:“陈鸣秀,你还有脸自称老臣吗?!如今是你自我了断还是我帮你?” “不,您不能杀我!我是东旭帝国的户部尚书,就连皇上要处置我也要权衡再三!”陈鸣秀疯狂地喊着。 “呵呵,我又不是皇上,我才懒得管他要不要权衡再三。”说着右手上流光碎星刀出现,缓缓走进陈鸣秀。 “你这是大逆不道!来人啊!来人啊!”陈鸣秀连连后退,恐惧地声音都在颤抖。 “大逆不道又怎样,做了错事就要付出代价。”最后一个字刚说完,流光碎星刀带着优雅的弧度一扫而过,一颗大好头颅滚落在地。 烛火打翻,顿时火光大作,书房开始燃烧。 一些听见陈鸣秀大喊的家丁,被玉千鸢如同切菜一般杀了个干净,一间一间房杀过去,烧过去,所过之处皆是身首异处,火光冲天。 一个飞身,去往下一个目的地,陈鸣秀虽是户部尚书,但在烈焰堂只是个外围,接触不到什么核心资料。看来还得继续找了。 这一晚上,对百姓来说是令人战栗的一晚,不停地有走水的声音传出,其中还夹杂着许多刺耳的惨叫。 皇城内,七八处都是同样的情况。 这七八处里有户部,礼部和工部的官员,最大的官也就是户部尚书了,其他的官阶相对来说更低些,还有几个势力的人也在其中。 绕是这样,第二天皇宫内皇帝玉玄天看着下面少了几个位置,也是雷霆大怒。 整个早朝都给玉玄天发泄用了。 众人在下面静若寒蝉,个个都不敢出声,唯恐引火烧身。 “散了吧!华阳王留下!”玉玄天发泄够了,淡淡地挥了挥手,终于让众人走了。 华阳王一阵头大,昨晚得到重鸣的密报说玉千鸢又出去了,他就知道不妙。这丫头真是太胡来了! “皇兄息怒。”玉玄烨后面的话还未说出来,就听见皇帝陛下暴跳如雷的声音暴喝而出。 “息怒!你息一个给我看看!我的大臣,连户部尚书都惨遭灭门!你说说你这个元帅是怎么当的!皇城的禁军都交由你管,你说你都做什么了!” 两兄弟在私下一般都是你我的称呼,很少有君臣的礼节,但此时这连珠炮一般的喝骂,让华阳王无言以对。 他唉声叹气地摸了一把满脸的口水。 “怎么!你摸什么脸!看不起我吗?”玉玄天真是哪哪都不顺眼。 “没有,臣弟不敢。我这是抹匀了。您继续您继续。” “还继续个屁!” 华阳王摸了摸鼻子,连脏话都骂出来了,看来这关不太好过。 “你看着我做什么!说话啊!”他撇了弟弟一眼,一顿的喝骂让他直喘气。 “咳,臣弟在等候您的指示。”华阳王小心地说着。 “指示!我指示什么!你不应该给我个交代吗?皇城出了这样的事,你不该给我个解释吗?”玉玄天指着他的鼻子,一点面子都不打算给他。 第83章 皇帝陛下骂的够了,长长叹了口气,声音终于平静了两分:“说说吧。” 华阳王也松口气,他总算冷静了:“昨夜出事的七处地方都是烈焰堂的暗桩所在。估计是江湖仇杀,跟朝堂无关。” “江湖仇杀?江湖仇杀就敢随便杀我的人吗?!” “也就杀了三个……”华阳王弱弱的开口。 玉玄天一听顿时火气又生,骂到:“就三个?你嫌少是吗!要不要再给你几个杀杀!” “喂,你够了啊。我忍了你一上午了。唾沫星子都喷了我一脸,你还想怎样?”华阳王终于开始反抗,结果却招来更强烈的摧残。 玉玄天一脚将弟弟踹翻,骑在他身上左右开弓。 守门的侍卫不自觉地退到离大门口以外十米处,这种事听了会小命不保的。 华阳王也不客气,抬手一拳就要打在哥哥脸上。 只见玉玄天眯着眼,危险地看着他,说道:“长本事了啊,还敢还手?我让你还手!让你不知尊卑!让你不知什么是长兄为父!” 每说一句就是重重地一拳,打在华阳王的头上。 华阳王也学乖了,双手护住脸,再不敢反抗,只是嘴里喊着:“饶命啊,我知道错啦,打人不打脸啊!” 好半响,玉玄天打累了,两人坐在地上,喘着气。 华阳王摸着嘴角,一脸的不高兴,每次挨打的都是自己,不就比自己早生半年吗! 玉玄天将杯酒递给他,问道:“是千鸢做的吧?” 华阳王一听,跪倒在地,连忙请罪:“皇兄息怒。这事,不怪鸢儿。是我的错,没管教好她。” “你起来吧,算了,也就三个人而已,只是一下就这样杀了,让我一点准备也没有,哎,小丫头做事太急躁了。”他摇摇头喝了口酒。 “说来,这烈焰堂跟西晋来往密切,皇兄,我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了,也许皇室中有异心之人。”这本是大逆不道的话,但玉玄天好似一点也不在意。 他悠悠地叹了口气,说道:“有人等不及了吗?玄烨,你说有多少皇室的人感情能如你我这般?” “少,少之又少。”说完华阳王不在言语。 “是啊,太少了。历来这个皇位都是沾满了亲人的鲜血,我的下一辈也难以避免啊。”他抬头目光放得很远。 这个话题绕是华阳王也不敢再接了,沉默地起来。 “千鸢要及笄了吧?”玉玄天忽而说道。 “嗯,围猎之后就年满十五了。” “可有意中人了?要不要我给她指一门婚事?”玉玄烨说着。 华阳王立刻道:“谢皇兄好意,那丫头太野太胡来了。普通人怕是压制不住,再说她还小,絮语舍不得这么快将她嫁出去。” “就是太胡来了才要快点找个婆家管教管教。我看……”玉玄天话还没说完就被弟弟打断了。 “皇兄不必费心了,那丫头自有自己的福分。”华阳王才不敢接哥哥的指婚,要真接了,回头女儿不满意,虽说把婆家灭门不太可能,但是新郎的存活率也不会高到哪里去。 “好,回头你们看上谁了尽管跟我说。” 两人又亲热的勾肩搭背喝着酒,说着话,好像之前打架的不是他们。 第84章 玉千鸢是不知道自己的父王在皇宫遭受了什么,不过就算她知道,估计还是会那么干的。眼看着烈焰堂的阴谋浮出水面,她心里的担心也是日益增多。 几个月过去了,离华阳王估算的出征时间越来越短,必须要赶快将皇室里的叛徒揪出来,不然父王的安全得不到保障。 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名单,还剩最后一个人。冯宇海,是太子的幕僚,旁人都好办,唯独这个人不好处理。 据说这个人也是闻名于世的文人墨客,智计无双,关键他住在太子府。自己总不能一点不顾及的杀进去。 “鸢儿姐姐。”玉千薰又跑来玩了。 “嗯?今天没出去玩么?” “啊,今天外面可乱了,父王不给我出去。”玉千薰无聊的玩着杯子。 玉千鸢将桌上的茶壶放到一边,说道:“薰儿可喜欢兵器?” “我不会玄气,也可以用兵器吗?”玉千薰大眼望着玉千鸢,眼里都是期待。 只见玉千鸢将两个造型奇怪的东西放在了她的面前,说道:“当然可以。” “这是什么?”玉千薰好奇地想要去拿,却被玉千鸢阻止。 “别急,先听我说完你再拿,这些都是很厉害的武器。” 只见她拿起一个精巧的长条形盒子,盒子宽约三公分,长约十公分,高一公分,然后她对准梧桐树,触动机关,哗哗的声音响起,无数根银针钉在了树干上。 “哇!这个好厉害!”玉千薰两眼直冒星星。 玉千鸢介绍道:“这个叫暴雨梨花针,可以绑在手腕上,若是遇见危险就触动机关。可以攻其不备。” 她将盒子递给她,继续说道:“缺点就是只能一发,若是不能克敌制胜,会很危险。所以用这个一定要抓住一击必胜的时机。” 玉千薰翻来覆去的观察着盒子,然后指了指桌上的另外一个造型奇特的东西问道:“那这是什么?” “看好了。”玉千鸢拿起桌上的手枪,瞄准很远处一朵红花,“啪”一声轻微的声响,红花根茎应声而断。 玉千薰呆呆地看着,说道:“姐姐,这个可以打这么远?你用玄气了吗?” “没有,这个叫手枪,射程经我改造大概有三百米,可以十发。方便携带,隐藏效果也佳,关键是没有人见过这个东西,可以出奇制胜。子弹头我加了特殊的金属,玄气在人玄境七级以下的都可以攻破。这是保险,开枪之前需要打开,这是扳机,手指扣动这里就可以发射了。” 本来玉千鸢没有打算制造这些东西,毕竟若是工艺被传出的仿造的话,那就彻底改变这个世界了,她不想那样。 还好这把枪是一次成型,没有办法拆开,自然无法仿造。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代,自己不可能一直守在妹妹身边,给她一个东西防身是她一直以来就有的想法。 上次送给尹雪的那把刀就是她为妹妹准备的。后来一想妹妹没有修炼玄气,再锋利的神兵在她手中也难以发挥威力,思来想去只有这个最合适了。 她接着说道:“这个不要随便拿出来。若是提前被人知道了就失去奇袭的机会了。” 第85章 她将暴雨梨花针的盒子绑在妹妹手腕上,说道:“薰儿,你可以用暴雨梨花针先迷惑敌人,让敌人以为你黔驴技穷的时候再用这个,以攻其不备。” 玉千薰似是明悟了什么,问道:“姐姐你要走吗?” “现在不会,不过也是迟早的事。好好保护自己。你就在我这小院练吧。” 玉千薰点了点头,拿着枪照姐姐教她的方法练了起来。姐姐非同一般人,自然是要天高海阔的,自己就是个普通的人,一定不要给他们拖后腿才好。 玉千鸢则是飞身上房,吩咐重鸣自己的小院人手撤到三百米之外,小院发生的事一律一级禁口令。 时间又过去十天,玉千薰的进步很大,动作熟练,准心还行。 “薰儿,人是会活动的不像这些个死物让你瞄准,你得学会预判,预先判断敌人下一步的位置,像这样。” 玉千鸢右手拿着手枪,左手将一盘拇指大的水果抛向天空,接着只听见啪啪声不绝于耳。 玉千鸢抬手,滚动,侧身,每一个动作干净利落,潇洒自然,空中的水果一个不落的被打成碎渣。 看得玉千薰两眼全是崇拜。 “姐姐!你太帅了!” “这是什么东西?”白羽瞳摇着折扇,站在墙头上看着玉千鸢手里奇怪的东西问道。 “薰儿,姐姐再给你示范一下怎么打活物。”只看见玉千鸢利落的将弹夹装满子弹,咔一声子弹上膛。 接着,啪啪啪啪…… 玉千薰在姐姐开枪之前好心地喊着:“白哥哥!小心!” 白羽瞳只看见玉千鸢抬手,接着就感觉自己心脏前,出现了一颗不大的东西,他伸手一抓,将它抓在手中,只觉得手心生疼。 还没来得及看掌中物,另一颗直朝自己额头而来,他再伸手接住,这次已经是将玄气附在手上,才没觉得那么疼了。不禁心中惊讶,照这个杀伤力,人玄境六级以下必死。 “薰儿,你看。你白哥哥若是玄气修为差一些,这就死了两次了。” “哥哥,你快跑呀!”玉千薰朝他挥着手。 白羽瞳一挑眉,说道:“再来。” 玉千鸢抬手又是一枪,刚好打在白羽瞳即将到来的位置上,白羽瞳玄气运转,生生让自己停住躲过一枪,刚后退一步,只觉得背心猛然被击中。 “又死一次。”玉千鸢淡漠的声音响起。 他脸色渐渐冷了下来,身体快速移动,只听见几声响动,玉千鸢竟是一枪也没打中了。 然后白羽瞳飞身到玉千鸢面前,抬手扇子一挥,玉千鸢瞬时后仰,接着她一脚踢出,白羽瞳一手抓住她的脚踝,死死扣住再不松手。 “松开!”玉千鸢冷冷道。 白羽瞳松开她脚,摊开掌心,看了看里面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子弹呀,哥哥你很厉害了!后面姐姐一枪也没打中你。”玉千薰说着将子弹拿了回来。 白羽瞳接过手枪玩了玩,抬手瞄准墙头上的一块瓦片,啪一声,瓦片落下,赞叹道:“这个东西真不错。” 玉千薰惊讶的看着白羽瞳说道:“哇!白哥哥你就看两眼就会了?我练了十来天了瞄的也不是很准呢。” 第86章 “他有玄气在身,瞄不准才奇怪。”玉千鸢靠在躺椅上。 玉千薰有些小失落,问道:“姐姐,为什么我不可以修炼玄气?明明你和千玺哥哥都可以啊。难道我是捡来的吗?” 白羽瞳说道:“别胡说。练玄气有什么好,你看你姐姐练了玄气以后多暴戾。女人就要温柔如水,以后长大了找个如意郎君,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多好。” 玉千鸢看着白羽瞳,问道:“你看我干嘛?” “你不看我,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白羽瞳回答道。 “噗哈哈,哥哥姐姐,你们俩真好玩。”小丫头性子就是好,之前还在不高兴呢,这会又嘻嘻哈哈的笑起来了,一点烦恼也没有,真好。 玉千鸢温柔地看着妹妹,就喜欢她这么纯真的样子。 白羽瞳见着玉千鸢少有的眼神,不禁想到难怪当初方墨清会说十一喜欢玉千薰。 时间推进,四月十四皇家围猎在今天开始了,东旭帝国的四月还不算热,依然在春天里。 长长的车队陆陆续续的开往围猎场,光是仪仗队就有一千人,后续部队更是高达五千人。 旌旗在春风中招展,各色颜色的马车排成一条长龙,煞是好看。 玉千鸢看着白羽瞳,不满地说道:“你一个大男人挤在人家女孩子的马车里,你觉得妥当吗?” “我可不想去你父王的马车里,太不合适了。”白羽瞳唰一声甩开折扇,扇了扇。 玉千薰笑道:“白哥哥,到了围猎场,我们一起吧!打好多猎物,拿第一名好不好?” 白羽瞳唰的将扇子收回,玉千薰眨眨眼,说道:“好!咱们一起。薰儿妹妹,你最近是越发的可爱了。看哥哥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一伸手,一袋金鳞楼的精致小点心递给了她。 玉千薰最近几天明里暗里的帮自己,他心中早已明了,是以对这个妹妹更是关怀备至。 玉千鸢看着两人,有些无语,这小丫头才十二岁,怎么这么多心眼的。 玉千薰高兴的接过点心,将一小块放在了呆呆面前。估计是相处的时间长了,她渐渐的不害怕它了,还经常逗它玩。 另一块塞到玉千鸢嘴里,笑眯眯地道:“姐姐也尝尝。” 她原本不太高兴的脸色,渐渐在玉千薰的撒娇卖萌下好转起来。 “揽月哥哥。”妹妹撩开窗帘向外面喊着。 只见云揽月骑在马上,文质彬彬地问道:“小郡主,有何吩咐?” “说多少次了,叫我薰儿。”玉千薰撅着小嘴很生气的样子。 云揽月看了看长长的车队,有些为难地说:“小郡主,礼数不可废。” “哼!那你走吧,不理你了。” “薰儿,你有事吗?”云揽月败下阵来。 玉千薰笑眼弯弯地说道:“这才对嘛,揽月哥哥,你骑马要是累了就上车里来吧。白哥哥带了好吃的。” 云揽月笑了笑,说道:“好,我累了就进来。” 马车里,玉千鸢询问的眼神看着白羽瞳,意思是你觉得云揽月怎么样? 白羽瞳耸耸肩,双手摊开,意思是我也不知道。 第87章 呆呆吱吱两声,意思是我不喜欢他。 玉千薰小脑袋缩回来,继续说道:“鸢儿姐姐,听说这次围猎来了好些青年才俊呢。以往都不是这样的。” “是吗?”玉千鸢无所谓的说着:“今年要不是你缠着我,我也不来了。” 实际上就算没有妹妹纠缠她,她还是会来的。太子的马车就在前面第二辆,上面就有他的幕僚冯宇海。 “那薰儿谢谢姐姐赏脸啦,嘻嘻,这是谢礼,说,啊~”说着一块糕点又塞进了姐姐嘴里。 玉千鸢眼带笑意,挥了挥手:“好了,你吃吧。我都给你喂饱了。” “嘻嘻,白哥哥你也吃。” 马车摇摇晃晃的行进了一天,在黄昏的时候终于到了。 大部队开始搭帐篷,埋锅造饭。一副行军打仗的感觉,而不时出现的莺莺燕燕,却破坏了这种肃杀之感。 皇室的帐篷在最中心,外围是各大臣贵族的帐篷,最外面才是随行的仪仗队和士兵们的帐篷。 夜幕降临,玉千鸢将夜明珠随意地丢在桌上,照亮了整个帐篷。 “薰儿妹妹在吗?”一个女声在帐篷外问道。 “孙紫涵吗?进来吧。”玉千薰拉开门帘,将几人让了进来。 虽然说帐篷只有两人住,但是相当的宽敞,桌椅板凳,软床暖枕一应俱全,是以进来四五个人也不觉得挤。 “哇,好大的夜明珠呀。”其中一个女生跑到桌边惊叹着,没有主人允许她也没好意思拿在手上观看。 孙紫涵不满地说道:“没礼貌,先见礼。” 说着,盈盈一礼,对玉千鸢笑道:“鸢儿姐姐安好。” “没事,你们玩。我出去走走。哦,这珠子你们喜欢的话一人一个吧。”玉千鸢随意地说着。 “哇!真的啊?”几个比玉千薰大不了多少的小女生尖叫着。只有孙紫涵满眼的喜悦,却没失态,玉千鸢记得妹妹说过,这是镇南大将军孙煜城的妹妹。 玉千鸢点点头,说道:“当然,别拿光,给我留一个就行。” “谢谢鸢儿姐姐。”一行人整齐地见礼。 玉千鸢礼貌地点了头,出了帐篷,只听见里面的声音大声地传来。 “哇,薰儿妹妹,你姐姐好大方啊。” “当然了。”玉千薰骄傲的声音。 “是啊,而且鸢儿姐姐长的好美啊,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看她呢。” “那是自然。”玉千薰更骄傲的声音。 “薰儿妹妹,听说是你姐姐一个人覆灭了烈焰堂是吗?” “当然是的。”玉千薰骄傲地快要飞上天的声音。 “啊,好羡慕你有这样的姐姐啊,唔,薰儿,将你姐姐也分给我们吧。” “不行!那是我姐姐。”玉千薰满含笑意的拒绝声。 玉千鸢笑着摇摇头,往篝火边走去。 白羽瞳独自坐在一小堆火旁边,拿着树枝正烤着什么,一股股香味随风飘荡。 玉千鸢走进,坐在旁边,问道:“你在烤什么?” “吃的啊,不明显吗?”白羽瞳欠揍的回答总是能很轻易的让玉千鸢炸毛。 “白羽瞳。” “嗯?” “你什么时候能不那么欠吗?”玉千鸢不太爽的说。 第88章 “我哪里欠了?每次你的问话我都是老老实实正正经经地回答你啊。为什么你总是不满意呢?”白羽瞳煞有其事地说着。好像玉千鸢就是个无理取闹的人。 呆呆爬到玉千鸢肩膀上蹲坐好,一副等吃饭的模样。 云揽月也缓缓走了过来,坐下打了招呼。 “薰儿没来吗?”云揽月问道。 “她在帐篷里跟小姐妹们玩呢。”玉千鸢回答着,看着火苗有些发呆。 白羽瞳接过话来,问道:“听说揽月公子喜欢游历大陆,不知道这次是为什么一直停留在东旭?” 听见白羽瞳问话,玉千鸢回过神来,将手中拨弄火光的柴火扔进火堆。 “揽月本就是东旭人,出去游历久了总是要回家小住的。”他特有的淡雅声音,听着很舒服。 “那不知揽月公子家在何处啊?有时间白某定去拜访。”白羽瞳将手中的烤肉翻了一面。 云揽月露出回忆的神色,半响有些凄凉地说道:“揽月已是无家可归之人。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真是好词。可惜揽月已是独自一人了,还有谁与我共婵娟?” 白羽瞳沉默了一瞬,并没有被他的凄凉之感打扰,接着说道:“真是不好意思,说到你的伤心处了。” “无妨,已经过去十几年了,早已经习惯了。”云揽月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介怀。 白羽瞳根本没有介怀的意思,继续说道:“那说说吧?你看今晚月色这么美,你的伤心事说出来,大家分担一下你就不伤心了。” 玉千鸢抬头看了看天空,一轮还不算很圆的月亮挂在天空,忍着笑,呵斥着白羽瞳:“别人的伤心事你也要听?这种事都是只说给好朋友听的你懂吗?揽月公子可是闻名大陆的第一美人,是你高攀地起的吗?” 白羽瞳低着头,一副落寞的样子,说道:“是我不对。” 云揽月听闻玉千鸢这样说,只能开口说道:“无妨。那件事过去很久了,说说也没关系。” 他低着头,看着火苗不婷的跳跃,仿佛又回到过去,缓缓地开口:“那是十四年前,我不过才六岁。那一天正赶上我的生辰。一家人很开心的为我庆祝。却不知为何,忽然闯进来一批人,将我一家灭门。母亲拼死护住了我,她的血抹在我脸上,告诉我不要动,无论如何都不要动。” 他缓了口气,继续说道:“我被吓的连颤抖都不敢,身上母亲的血从她的伤口流出,滴在我头上,将我隐藏地更好。我的身下是我四岁的妹妹,左边是我七岁的哥哥。父亲死在更远的地方,望着我,似乎是在告诉我别动。” “他们为什么这么做?”白羽瞳眼神微冷,问道。 “不知道,那时候我太小了,什么也不懂,只知道杀我满门的是一个很大的势力,那是个杀手组织。后来,我被人救下,那人抚养我,帮我报仇。再之后我心愿已了,就去了大陆各地游历了。” 云揽月笑了笑,接着说道:“十几年了,我还是第一次这么有勇气说出来。” 第89章 玉千鸢叹了口气:“对不起。没想到你的身世是这样的。” 白羽沉声道:“既然大仇得报,也该恭喜你一番,好多人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就死了。” 玉千鸢不禁一愣,还真是会安慰人啊。 “是的,所以我也放下了。起码我的亲人瞑目了。游历大陆那么久,我心中也平静了不少。”云揽月笑了笑,看起来却是很苦的样子。 玉千鸢这才明白,难怪云揽月喜欢悲伤的曲调,这是有感而发啊。 她忽而笑的很明媚,对云揽月说道:“我教你首新曲子吧。” 说着,她手腕一翻,一把乐器出现在怀中。 “此曲名为《笑红尘》,用这把阮弹奏再合适不过了。” 说完,手指轻拨琴弦,轻快明亮的声音响起,让人觉得轻松了不少。 玉千鸢开口,歌声说不出的洒脱逍遥: 红尘多可笑 痴情最无聊 目空一切也好 此生未了 心却已无所扰 只想换得半世逍遥 醒时对人笑 梦中全忘掉 叹天黑得太早 来生难料 爱恨一笔勾销 …… 一曲唱完,玉千鸢将手中的阮递给他,说道:“送给你。” 如此肆意洒脱的曲子,他自然明白玉千鸢的意思,双手接过乐器,他深深地说了句:“谢谢!” 白羽瞳反复咀嚼着歌词,说道:“谁能真正做到如此逍遥洒脱呢?” “只要将欲望放下,自然就逍遥了。”玉千鸢淡淡地说道。 “难啊,能放的下的就不叫欲望了。”白羽瞳叹了口气。 玉千鸢无言以对。 “或许我就是那无欲之人了。”云揽月苦笑着说。 “好了,不讨论哲学了,白羽瞳你肉烤好了吗?”玉千鸢岔开话题,这种话题最是无聊了,想得开你就想,想不开你就找办法让自己想开不就好了吗。 “我的肉你也要吃吗?”白羽瞳瞥了她一眼,见她不太明白继续问道:“你想吃手臂上的肉还是大腿上的肉?” “白羽瞳,你的脑回路是不是有问题?我真想打开来看看!”玉千鸢双手做了个掰开的动作恐吓他。 他哈哈大笑,说道:“我这个叫胡搅蛮缠。”顿了一下,他接着说:“哎呀,又说漏了。哈哈哈。” 玉千鸢恨的牙痒痒,这人怎么回事,整天气她为乐吗?! 云揽月看着两人打闹,心中的郁闷之感也少了不少。 玩的累了,大家都纷纷回了帐篷好好休息,准备明天的狩猎。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的时候所有参加狩猎的人都骑在马上,而跟随来玩的女眷们都纷纷的坐在遮阳棚下谈笑风生。 玉千鸢带着妹妹,两人装束几乎一样,白色轻甲,背后一袭长长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英姿飒爽,加之相似的脸庞看上去就像对双胞胎。吸引了不少眼球。 白羽瞳一身的青色轻甲,后面也是白色的披风搭在马背上,整个人看上去少了平时的放荡不羁,多了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王者风范。 三人骑马在一处成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皇帝陛下威风凛凛的骑在纯白色的汗血宝马上,往白羽瞳这方看来,轻轻点头微笑。 白羽瞳也是礼貌地点头回礼。 第90章 “白哥哥,你认识皇伯伯啊?”玉千薰看着白羽瞳好奇地问着。 “不认识。”白羽瞳淡淡地说了一句。 玉千薰一阵奇怪。 皇城三少殷勤地跑过来跟白羽瞳打着招呼,老大前老大后的叫着。 “老大,嘿嘿,老大。我们一块儿吧。” “是啊,老大,你看天这么热,我帮你们多带点水。” “老大啊!你可得救救我们呀,皇上说了,我们三要是一只猎物都没有就叫我们好看啊。”这才是他们三人过来献殷勤的主要原因。 “你们跟在我后面吧。”最后白羽瞳同意了他们跟随。 “谢谢老大!你真仗义。” 然后玉千鸢的队伍扩大到了六人。 其他的人也有独自一人的,比如云揽月,三三两两在一起的居多。 玉千鸢端坐在马背上,目光在人群里观察着。 父亲华阳王跟在皇帝陛下身后,两人一副君臣和睦的款。 之后是太子玉煌腾。 玉煌腾是皇后嫡出,不出意外的话等玉玄天退位他就是皇帝了。可惜为人跋扈,毫无主见。 太子身边跟着的应该就是玉千鸢此行的目标,冯宇海了。 只见他一身黑袍,年纪大概三四十岁,头发随意的扎了扎,一张脸平平无奇,是那种扔到大街上就找不出来的人。一双眼睛也是有些浑浊,丝毫看不出大陆闻名的样子。 再往后看去,是二皇子玉煌云,此刻他正在喝着水。 这是宠妃庶出的皇子,只比太子晚出生一天。此刻正在跟其他皇子说着什么。 然后一堆公主,朝玉千鸢他们浩浩荡荡地过来了,一共七八个人,看上去气势汹汹。 “玉千鸢是吗?”玉煌兰不太友好的问道。 玉千鸢冷着眉目,并不答话。 “果然是个不会说话的。”玉煌兰冷哼一声说道。 玉千薰指着她生气地说道:“你瞎说什么呢!” “薰儿。理她做什么?”玉千鸢拉住自己的妹妹。 “呵呵,”玉煌兰轻蔑地笑了一声,说道:“原来会说话,那见到我们为何不行礼?” “兰姐姐,算了吧。”玉煌柔轻轻摇了摇玉煌兰的胳膊。 “别替她说话!”她回头凶了玉煌柔一句,玉煌柔吓的手一抖松开了她。 其他人在一边默不出声。 玉煌兰看着玉千薰,问道:“你见了我们为何也不行礼?” 玉千薰有些不太满意,又迫于身份地位的压制,满脸的不情愿,就要行礼。 玉千鸢伸手微扶妹妹,阻止她的动作,凉凉地说道:“对你行礼?凭什么?” “我是公主!你向我行礼不应该吗?”玉煌兰声音高了八度。 皇城三少对看了一眼,连忙上来打圆场。 “唉哟,这不是兰妹妹吗?看你最近又漂亮不少呢。”唐谦笑眯眯的夸赞着。 平常的贵族圈子里,私下大家感情都还不错,是以相互之间称呼也是哥哥妹妹居多,很少用身份来压人。毕竟这圈子人就这么多,都得罪了,以后找谁玩去。 玉煌兰一听,脸上一笑,对夸赞还是很满意的。 宋源也笑着说:“几位妹妹今日的装束可谓是巾帼英雄,英姿挺拔,让我等心生仰慕啊。” 第91章 玉千鸢拉着妹妹就要打马而去。 “站住!你们还没行礼呢,不许走!”玉煌兰叫住她们。 白羽瞳眉头紧皱,这几个人太聒噪了。 “嘿嘿嘿,兰妹妹,我来行礼,你别跟她们一般见识。”古诗池双手抱拳,循规蹈矩地弯腰行礼。 玉煌兰不满地看向他:“谁要你行礼了?走开!” 玉煌兰的娇蛮任性让皇城三少也渐渐皱了眉头。 “今日若是她们不行礼,本公主就……”话未说完,只听见玉千鸢犹如寒冰的声音传来。 “你就怎样?” 玉煌兰听到这满含杀意的几个字,心里不禁一抖,但这么多人看着,还有父皇也在,她肯定不敢做什么,于是强撑着开口说道:“本公主乃是东旭帝国的二公主,你一个小小郡主,见到本公主为何不行礼!” 她将她自己的身份地位报了出来,想打击对方。 玉千鸢冷笑一声,说道:“我还真是没见过这么喜欢自抬身份的人。向你行礼?你觉得你配吗?” 她环顾了一周,不少人已经看向了这边,大部分人都是看戏的样子,不禁心中有些恼怒。 有人不做非要当猴给人看! 玉千鸢冷哼一声,说道:“平常人见到你对你行礼,你以为是你天生的吗?那是因为皇上日理万机,为国事操劳,为国家和平做出的伟大贡献。大家尊敬他爱戴他,连带着你才沾了光,让人对你恭敬有佳。你若是一开始就好好地说话,我也会看在皇伯伯的面上,尊称你一声公主。如今你却是仗着皇伯伯的丰功伟绩来仗势欺人,我为何还要对你行礼?” 一番话说的清晰明了,连带着玉玄天听的也是津津有味。 “本公主是公主,你就该行礼!” “哈哈哈。”玉千鸢觉得有些好笑,旁边的人也不见劝解,那我就不客气了。 只见她冷了脸接着说道:“你还觉得你配是吗?你凭什么做的公主?是边关将士保卫了东旭帝国才有你如今的锦衣美食,你整日安稳地在皇城里享受,你可曾想过要为他们行上一礼?你的父皇尚且会在将士们凯旋回来的时候迎接,你在干嘛呢?摆着你公主的臭架子让人给你行礼吗?你也配!” 玉玄天在玉千鸢前面那段话的时候还心生满意,在后面这段话的时候不淡定了,赶紧上前,深怕玉千鸢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几位,狩猎快开始了。”云揽月适时地说道,声音清雅,让人倍觉舒畅。 玉玄天停下脚步。 只见玉煌兰立即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柔柔弱弱地看着云揽月,说道:“揽月公子,你怎么也来了?” 玉千鸢不爽地看着玉煌兰的变化。 皇帝陛下这时才插嘴说道:“围猎之后鸢儿就及笄了,所以朕这次邀请了许多青年才俊,让鸢儿看看有没有中意的。” “皇上安好。”众人行礼。 “好了,外出游玩不要那么多规矩。马上狩猎开始了,猎物最多的人可获丰厚奖赏,现在开始吧。”玉玄天下了令,一群人骑着马飞奔进森林。 第92章 华阳王擦了擦头上的汗,不满地看了玉千鸢一眼,低声说道:“你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是,女儿错了。应该给她们跪下行礼以,表示华阳王府有多尊重皇宫。”玉千鸢敷衍地说着。 “你!闭嘴!”华阳王恨不得拿针将女儿的嘴缝上。 “我就说我还是做个哑巴好吧。”玉千鸢随口说了一句,惹得玉玄烨一阵叹息。 “姐姐,他们都走了,我们也去玩吧。”玉千薰拉了拉她。 说完也不再理父王,拽着姐姐的马追上白羽瞳他们。 只留下玉玄烨在原地唉声叹气。 玉千薰左手持弓,右手搭箭,瞄准,松手,“唰”羽箭准确的射中一只兔子。 立马有侍卫将猎物捡回来,说道:“千薰郡主射野兔一只。” 玉千鸢暗自点头,准心不错。 却见妹妹翻身下马,跑到侍卫前,将插着箭羽的兔子接过来,跑到姐姐面前,眼泪汪汪地看着玉千鸢,说道:“姐姐,它好像很疼。” 玉千鸢也下马来,看了看兔子,肚子被一箭射穿,活不了了。 “狩猎就是这样啊。不打猎物我们怎么拿奖励?”玉千鸢摸了摸妹妹的头。 “可是,它好疼。姐姐,为什么我们要做这么残忍的事?”玉千薰眼泪从脸颊滴落,她有点难过,是她射死了兔兔。 玉千鸢愣了愣,有点难以理解玉千薰的思想,但还是开口安慰着:“你觉得它疼,那姐姐帮它解脱吧?” 玉千薰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玉千鸢,说道:“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咱们应该救它呀!” 两个侍卫在旁忍着笑,小郡主是什么性子他们早已经明了,笑的是千鸢郡主的安慰方式。 玉千鸢一头黑线,想说你前面才射了它一箭,现在又要救它! “兔兔~唔……我对不起你……你不要死啊。”玉千薰毫不顾及形象就在姐姐面前哭得鼻涕眼泪横流。 “好了!我来救它!”玉千鸢忍着头疼止住妹妹的哭声。 “可是,可是它都被我射穿了,还能救活吗?”玉千薰抽泣着,将兔子放在地上。 两个侍卫站在一旁也想看看郡主殿下怎么救得活。 玉千鸢很想对妹妹说,其实烤兔肉很好吃,但见她一脸希冀的望着自己她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 她检查了一下兔子,呼吸微弱,感觉随时都会死掉,淡淡摇头对着妹妹说:“兔子伤的太重了,救不活了,要不然晚上我们为它举行一个隆重的火葬吧。” “噗!”终于两个侍卫忍不住抖着肩膀,双手死死捂着嘴。 玉千薰看着三人怪异的样子,眼神里的伤痛清晰可见,很是难过地说道:“你们都是坏人!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说完,双手捂着脸,蹲在地上哭的凄惨无比。 “姐姐就是逗逗你啦,好啦,别哭了。兔兔会没事的。”玉千鸢心软地摸了摸妹妹的头安慰着。 然后她一伸手将一颗回元丹捏碎喂进了兔子嘴里。 侍卫看的眼神都变了,价值几十万金的回元丹居然就这样喂兔子了! 然后玉千鸢捏着箭,心念一动,一丝旁人无法窥视的火焰顺着箭身缓缓蔓延进兔子的身体。 第93章 在侍卫看来,只以为郡主殿下在准备为兔子拔箭,这箭要是就这样拔出来必死无疑。 玉千鸢极力地控制着火焰,这比上次救治重鸣还难,只要火焰多那么一丝丝,兔子即刻就会化为灰烬。 这需要绝对的控制力,相应地耗费的心神也是绝对的大。 时间不长,在三人惊讶的目光中,玉千鸢缓缓地将箭拔了出来,兔子更是一滴血也没有流,原本微弱的呼吸,现在竟然也粗壮了不少。 “好了,让它休息几天就活蹦乱跳了。”玉千鸢将兔子放在妹妹怀里。 看着妹妹破涕为笑的脸,她的心似乎没有以前那般坚硬冰冷了。 白羽瞳领着三人追了上来,看见两女正在围观一只兔子,不禁问道:“你们在做什么呢?” “回白大人的话,殿下在帮小郡主救治野兔。”侍卫上前回禀着。 “啥?”唐谦觉得没听清楚,瞪着眼问道。 “救,救兔子?”宋源也没反应过来。 白羽瞳见玉千鸢似乎有些累极,说道:“好啦,我们去前面看看还有什么猎物没,晚了就被人抢走了。” “不许再打猎了!”玉千薰气哼哼的说着。 皇城三少瞬间僵住,不打猎,那不完蛋了吗? “兔兔才被治好,不许再打猎了!”玉千薰说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玉千鸢抬头扶额,说道:“抓活的!去拿笼子来。” “是,殿下!”侍卫跑了。 一群人呆在原地不知该作何表情,打猎用抓的? 最后还是白羽瞳大手一挥,带着三人真正地围猎去了。 打马离开之前,他嘴唇动了动,一丝声音传进玉千鸢的耳朵,“鸢儿,你是越来越心软了。” 玉千鸢心中自然明白,这样过份保护玉千薰肯定不是最好的,但是她就是忍不住,这样的纯真善良是她不愿意放弃的。 自己可以下地狱,但是妹妹必须在天堂。 翻身上马带着全心全意都是兔子的妹妹慢慢往回走。 “姐姐,兔兔会好吗?”玉千薰问着。 “会的。”玉千鸢闲聊着。 “那多久能好?” “过几天吧。”玉千鸢看了一眼她怀中的兔子。 “两位郡主可有所获?”云揽月一身戎装,本来就美的面孔,更是英气逼人。 “揽月哥哥,兔子。”玉千薰摸了摸怀里的兔子献宝似的给云揽月看。 玉千鸢对云揽月说着:“那麻烦你帮我送她回去吧。” “殿下竟是这么放心我吗?”云揽月玩笑着说。 她看着他,认真地说着:“我相信你。谢谢了。薰儿乖,兔子需要休息,你带它回去吧。” 玉千鸢将妹妹的马绳交给云揽月。 “嗯,走吧。揽月哥哥。” “好,那我先送她回去。”云揽月答应一声,带着玉千薰回去了。 两个侍卫回去拿笼子还没回来,此刻就剩下玉千鸢了。 她翻身下马,将马绑在一棵比较隐蔽的大树上,然后将外面的皮甲脱掉,里面则是一身墨绿色的劲装。 变换了容貌,再带上墨绿色的面巾,她飞身上树,脚尖在树枝上轻点快速的前进。 第94章 只见她在一根树枝借力而过,树枝上两只小鸟依然叽叽喳喳地唱着歌,丝毫没有受影响。 一棵不算很大的树上。 玉千鸢潜伏在这棵树的树冠上已经许久了。她绕了一圈也没发现冯宇海的踪迹,只好守在这里碰碰运气了。 她一动不动,旁人根本无法发现,就像她本就在哪里一样,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终于,前方一阵马蹄声,太子玉煌腾带着冯宇海,后面还跟着七八个侍卫。 玉千鸢寒了目光,手慢慢放到背后,一柄长剑出现在手中。 她小心地控制着剑芒的角度以免被人发现,一身气息更是敛得干干净净,毫不外露。 只见人群更近,玉千鸢缓缓吸气,憋住呼吸,双脚变换姿势,手扶住树枝缓慢地向下移动,刚好能挡住正在行进的一群人的余光。 这样的潜伏能力让这个大陆的顶尖杀手也要自愧不如。 很快地,一行人进到玉千鸢计划好的范围以内,她松开树枝,双腿在树干上借力,流星般冲了出去,剑尖直指目标心脏。 玉煌腾正带着一行人快马而去,想着这次围猎一定要拿到头筹,好让父皇夸奖一番。 忽然只见前方一个墨绿色的影子擦着自己头发而过,一道气流刮在自己脸上,生疼。 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立即停下马来,向后一看却是什么也没有。 冯宇海则是惊惧异常。 他正跟着太子,刚擦觉到一股无边的杀气,剑尖就已经到了自己眼前。 他顿时亡魂皆冒,玄气疯狂运转,更是超发挥地移动了一下正抓着缰绳的手,堪堪将刺杀自己的剑尖带的偏离了一分。 下一刻剑入肉一分,他全力一击打向来人。 只觉得对方也是一掌伸出,玄气对拼,力量丝毫没有外泄,这是地玄境以上才有的能力。 接着他正想追击,只见来人利用他那一掌之力快速返身退走,只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冯宇海摸了摸在心脏之上一寸的伤口,这时候冷汗才哗哗的出了一身。 太子疑惑地看着冯宇海,问道:“刚才是?” “一击不中,沾身即走。好厉害的杀手!”冯宇海赞叹着,脑子里快速的闪过一个个杀手的资料,寻找着能与之匹配的目标。 太子殿下脸色瞬间白了,他连人影都没看见,一场刺杀就结束了? 要是刺杀的对象是自己,不敢再往下想,他颤抖着声音问道:“是谁?他会不会再来?” 冯宇海摇摇头,说道:“不知道,太子殿下不必太过惊慌,杀手的对象不是你。”言外之意是如果是你,你早死了。 玉煌腾惊魂未定,喝道:“快!猎场有刺客!快随本殿下回营地!” 冯宇海刚想说,这顶尖杀手,你回去也没用,却只看见太子比之前还快三分地带着一群人跑了。 他将手放下,一点皮外伤已经在玄气修复下好了不少。飞身上刺客藏身的位置,半点线索也没发现。中了他一掌,应该跑不远。 第95章 玉千鸢深吸一口气,继续在树枝上跳跃。 终于回到绑马的位置,她呼出一口浊气,只觉得胸中憋闷异常。 她喃喃自语道:“竟然是地玄巅峰。” 还好最近有突破,玄气很充盈差一点就能到地玄境了。不然今天就不是刺杀而是送菜了。 她换好衣服,恢复本来面容。 只觉得外来的那股玄气将她内腑冲地一阵疼痛,她抚了抚胸口,手腕轻翻,掌心之内却只剩下一个空瓶。最后一颗回元丹,喂兔子了。 她郁闷的将瓶子收起,正要抬步。 却看见玉煌兰骑在马上,带着几个侍卫缓缓而来。 “这不是千鸢郡主吗?”玉煌兰在马上看着她。 玉千鸢不理睬,想翻身上马,刚一提劲,内腑一阵凶猛的疼痛袭来,是冯宇海的玄气继续在自己内体肆意破坏,她不得不放弃,必须尽快疗伤了。 玉煌兰嗤笑着说:“你之前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装聋作哑了十几年如今还觉得不够吗?” “我心情不好!你最好有多远滚多远。”玉千鸢的确是心情很差。目标实力估算错误让自己耗损不少。 玉煌兰什么时候听过这样的话,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不禁大声呵斥:“玉千鸢!你竟敢以下犯上!太放肆了!” “呵呵,你以为声音大就占优势了是吗?”玉千鸢嘲讽着。 “你们!给我上!将她打杀了!后果自有我担着!”玉煌兰指示着侍卫。 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并不敢真的动手。 “真是好笑,皇家的围场里,居然敢说要打杀华阳府的郡主。”玉千鸢哈哈笑着。 “有刺客!围场里有刺客!”大声地喧哗声几乎传遍了整个围场。 “你们上啊!杀了她就说是刺客做的!再不上我诛你们九族!”玉煌兰继续怂恿着,“杀了她,我给你们每人万金!” 终于几个侍卫动心了,拿着刀将玉千鸢团团围住。 玉千鸢冷笑一声,说道:“既然你们不想活了,我就成全你们。” 她忍着内腑的疼痛,抓过一个侍卫,将她手中刀夺过来,对着玉煌兰笑的邪恶异常:“呵呵呵,我看你只是记得我不好的传闻了。有没有听过一个传闻,说是我玉千鸢一人灭了烈焰堂?” 说着一刀捅进一个侍卫的胸口,伸手一推,侍卫离开刀身,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玉煌兰何时见过这种场面,直吓的面色苍白,身子一软从马上掉了下来,一双手捂着小嘴,深怕发出的声音会让那个恶魔不高兴。 在玉煌兰惊恐的目光中,玉千鸢几刀就将侍卫杀得死的不能再死了。 刀尖斜指地面,鲜血从上面缓缓滴落,她一步一步地靠近惊慌失措的玉煌兰。 “呵,”玉千鸢轻蔑地笑笑,“我还以为你多有种,动不动就要杀人。哈哈,你杀过人吗?” 玉煌兰摇头,人她自然是杀过,宫女,侍卫她都杀过,不过是她动口说,其他人动手而已。 “你们这种人,根本就不懂什么是杀人,却天天的喊着杀这个杀那个,真是讽刺。”她提刀到了她的面前。 第96章 “不,不,别……”玉煌兰一只手直摇,另一只手撑着地努力地往后挪动。 “你不能杀我,我还是你的堂姐!别杀我,求你了。我一定不会把这事说出去的。” 玉千鸢双眼危险地眯起,手中刀身上鲜血依然在滴落,“是啊,我才想起你是我堂姐呢。” “饶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错啦!鸢儿妹妹。”玉煌兰继续求饶。 玉千鸢眉头皱了皱,只感觉那股玄气破坏力更强烈了几分,内腑疼痛更甚。 杀?还是不杀?若是杀了,父王会气的暴走吧? “鸢儿!”华阳王玉玄烨看着自己的女儿提着刀一副要将面前人杀掉的模样,吓得胆战心惊。 飞身而来,一掌将女儿逼退。 他意在让玉千鸢离开玉煌兰,也是被她这随时举刀杀人的模样吓到了,一掌不禁用了几分力道。 毫无防备的被自己父王打中一掌,她猛地连退几步,刀尖往地上一插,稳住自己差点狼狈倒地的身体。原本来不及调息的内伤更是重了几分。 “叔叔!快救我!她要杀我!”玉煌兰抓着玉玄烨的衣摆哭着喊道。 “鸢儿不可!你不能杀她。”玉玄烨还没发现女儿的不对,护在玉煌兰身前。 玉千鸢低着头,嘴角轻轻扯出一个笑来,再抬头时,眼中带着失落感,心里有些微的疼,胜过内腑翻江倒海的痛。 “鸢儿?你怎么了?”玉玄烨这才发现女儿好似是受了内伤,不禁有些担心地问道。 “呵。”玉千鸢只发出这一个音节,就觉得难受至极,再不调息,她可能会被体内那股外来的玄气给撕碎了,而她的父王还在为了保护别人打了自己一掌。 这种有点背叛的感觉让她难以接受。 下一刻,只觉得自己再也撑不住。 玉玄烨连忙过来查探,他的大手即将触碰到女儿时,却被白羽瞳轻巧挡开。 “你又做什么了?”白羽瞳责备地看着怀中人。 玉千鸢小口一张,又是几口鲜血吐出,只觉得两眼发花,晕了过去。 “鸢儿!白公子,鸢儿,她怎么样?”玉玄烨着急地问道。 白羽瞳一张俊脸上尽是冰冷的神色,说:“我还以为你不要这个女儿了,我正好可以捡走呢。” “怎么会!我不知道她受伤了,刚才也是着急才会这样的!”玉玄烨连忙解释。 “我看你之前出手可是半点不留情啊。你的一掌,即使是有防备的人都没多少人能抗住,你自问鸢儿会防备你吗?” 白羽瞳说着话,玄气不停输入玉千鸢的身体,将那股还在破坏的玄气生生压制住。 “我……”玉玄烨被说得哑口无言,只好说着:“请白公子一定救救小女。” “没得救了,这女儿你不要也罢。”说着生气的抱起玉千鸢。 “老大,你慢点。” 这时候皇城三少才擦着汗一路跑过来,喘着粗气。看见场中人只觉得气氛貌似不太对啊。 宋源边喘气边问道:“这是怎么了?” 白羽瞳冷哼了一声,说道:“有刺客!千鸢郡主为了保护这些人,身受重伤。快去营地通知,准备一个干净的帐篷,我要替郡主疗伤。” 第97章 “是!老大!”唐谦骑上马,跑向营地。 “老夫亲自去准备帐篷,劳烦白公子了。”说完也顾不得惊世骇俗玄气运转,只见人影一闪便没了踪影。 营地里一团乱,因为有刺客出现打伤了千鸢郡主,所以围猎不得不暂时停止。 所有人都在营地里呆着,侍卫们则去树林里搜寻刺客去了。 白羽瞳在一间宽敞的帐篷里休息。床上躺着玉千鸢。 呆呆在桌上啃着坚果不时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你消停一会!”白羽瞳不太高兴地说着。 它悻悻的松开坚果,“吱吱。” 白羽瞳瞟了它一眼,不满地说道:“说人话!” 呆呆一阵郁闷,不一小会清了清嗓子,说道:“尊主,我主人情况怎么样?” “就你看到的这样。你主人真是个人才,才开始修炼玄气就找人打架,还专找比自个厉害的。”白羽瞳牢骚着。 “那她……?” “无妨,有我在。要尽快了解当前的事,早点回玄机阁。”白羽瞳目光停留在玉千鸢身上,喃喃自语:“夜无殇这盘棋下得有点大啊。” 忽而想起了什么,对呆呆说道:“你跟好鸢儿,我要回玄机阁一趟。” “尊主,那冯宇海的事?”它有些担心地说道:“我恢复的很慢,怕护不了主人周全。” “今日之后冯宇海不会再是你主人的对手。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你过来。”白羽瞳唤过呆呆。 它满眼兴奋地跑过去。 只见白羽瞳修长的食指微微抬起抬起,指尖一滴鲜红的血液出现,里面似乎还带着些许紫色的光点。 他将手指点上呆呆的眉心,说道:“此血只能让你化一次形,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用掉。” “多谢尊主!小的明白。不知尊主何时回来?”呆呆收起兴奋地表情,问着。 白羽瞳眉目低垂,思量了一下说道:“尽快吧。你去外面探探。” “是!”它一跃跳出了帐篷,说了这么多话耗费不少精神,正好找个安静的地方恢复一番。 白羽瞳坐到玉千鸢身边,看着安静呼吸的人,心情复杂地将空间戒指中的一块东极紫晶拿出来。 原来之前跟凝霜战斗破碎的东极紫晶并不是修复了,而是换了一块新的。 若是方墨清在这的话,估计会震惊不已,传说神品宝石东极紫晶在这世上只有一块,而这里竟然还有。 替换掉玉千鸢脖子上的东极紫晶,他有些担心地说:“鸢儿,你成长得太快了。” 看了玉千鸢好久,他终是低下头去,轻轻地在她额间落下一个印记,之后身影渐渐模糊,最后变得透明,帐篷里再也不见他的踪迹。 …… 玉千鸢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耳边声音很聒噪,她烦躁的挥手将声音的来源拍飞。 呆呆落到床下滚了几滚,原本凶狠的目光在叹完一口气后被无奈取代。 虽然说尊主为了让你休息得更好用玄气封了你的经脉,但你也不至于睡这么久还不起来吧!还有没有一点警惕意识了! 第98章 它又爬起来,跳到她的头上,嘴里吱吱叫了两声,见她还是醒不过来的样子,不得已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鱼烤好了,快来吃吧。” 玉千鸢努力地睁开眼睛,嘴里迷糊道:“白羽瞳,你烤了几条鱼?呆呆也要吃。” 它瞬间觉得有点高兴,原来自己还是挺受重视的啊! “嗯?人呢?”玉千鸢伸了个懒腰,好久没睡这么舒服了。 “吱吱。”它站在她面前比划着,意思是白羽瞳走了,要过段时间才会回来。 “好吧,知道了。” 玉千鸢想起自己又重伤了,赶紧闭目内视,一看不禁吓了一跳。 自己不止内伤痊愈了,居然还进入了地玄境。自己的功法第二层已然去到了巅峰层次,再进一步就是第三层了。 她有些呆怔,别人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跨过去的坎,自己睡一觉就跨过去了? 她睁开眼睛,问道:“白羽瞳替我治疗的?” “吱!”它点点头。 她沉思着,半晌露出危险邪魅的笑容,低声笑着:“冯宇海,呵呵。” 呆呆看着玉千鸢的笑,只觉得浑身发颤,每次她这样笑都会有人倒霉。 白羽瞳回来进入帐篷以后就吩咐任何人都不允许进入。 玉玄烨两天没见到女儿了,他很是担心,“白公子,玉玄烨求见。” “父王,你进来吧。他不在。”玉千鸢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他立马撩开门帘,走了进去。 见女儿面色红润,精神饱满地站在自己面前,他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鸢儿,你没事吧?”玉玄烨小心地问着。 “没事了,谢父王关心。”玉千鸢语气跟往常一样。 华阳王问道:“白公子呢?” 玉千鸢将茶杯倒满茶水,说道:“父王请喝茶。” 请父王坐好以后她才回答说:“他要离开一段时间。” 玉千鸢安静地站在他身边,不再说话,一时间帐篷里沉默了下来。 华阳王手指在杯口摩挲着,不知该怎样说才好。 最后还是玉千鸢心软了,先开口,说道:“父王,林中的事……” “是为父不对。”玉玄烨打断女儿的话,看着她接着说道:“没有信任你,是我的错。” 玉千鸢只觉得心里不舒服的感觉消失的无影无踪,说道:“女儿也有不对,没有考虑过父王的感受。若是真的杀了玉煌兰,父王以后如何再跟皇上相处。” 玉玄烨叹了口气,说道:“鸢儿,我相信你一定不会动手杀她的。若是你想杀,她早就死了。只怪当时为父太着急了。” “父王不必再说了,我都明白。生在帝王家本就不是什么幸运的事。我也明白你是如何小心的经营才有和皇上交心的交情。” 女儿的话,让玉玄烨心中满是惊讶,这么小的年纪看得这么透彻。 “鸢儿如此通透,为父心中甚慰。”玉玄烨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从来只有人说皇上和我感情有多好,可是他们都不明白,伴君如伴虎。” 玉千鸢也松了口气,看来父王还是很明白的,于是开口说道:“既然父王有此明悟,我也就开门见山了。烈焰堂的事情,想必父王已经明了其中关节。” 第99章 见父王点头,她继续说道:“西晋历来和我们东旭不和,大大小小的仗也打了不少,其中父王您参与了多少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西晋想要攻过来最先要除掉的便是您。” 玉玄烨点了点头:“说得不错,只要有我在,他们西晋休想攻过来!” “如今烈焰堂被毁,我们也知道了不少消息,其中便是有皇室中人参与。”玉千鸢停了下来,想看看父王的反应。 只见玉玄烨有些落寞地说:“这点我已经知晓了,只是还未查出。” “若是查出,你待如何?”玉千鸢追问着。 玉玄烨沉默了,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告诉大哥吗?他会杀了自己的儿子? 或者自己动手吗?那以后如何有脸再见大哥? “父王,鸢儿觉得,或许您跟皇上感情很好,但不代表下一辈也会好好待您。弑父夺位况且司空见惯,何况您只是个亲王。”玉千鸢毫不顾及地说着大逆不道的话。 “哎,这种事情最是难以抉择。毕竟他们都是我的亲人啊。”玉玄烨有些痛苦地说。 “父王,鸢儿说句不好听的,对自己好的才叫亲人,哪怕不是相同的血脉,只要肯为自己两肋插刀,刀山火海那就是亲人。血脉能代表什么?那张龙椅上死的血脉相连的人还少吗?” 玉千鸢说完不再言语了,希望父王能想开吧。 半盏茶的时间,只听见玉玄烨悠悠地说着:“鸢儿可是查到了什么?” “父王可知在林中鸢儿为何受伤?”玉千鸢见父王似乎还有些放不下的样子也不在意,先给他埋下一颗种子,以后再循循善诱吧。 “不是为父?”玉玄烨看了看自己手掌。 “不,鸢儿在这之前就已经受伤了。”玉千鸢说道。 玉玄烨早已明白自己一掌不至于让女儿伤的那么重,听了她的话以后自责却更胜了。原来鸢儿已经受了重伤,自己还那么大力的打了她一掌。 “父王不必自责,这事已过就不要在多想了。”玉千鸢还是又安慰了一句。 “是谁?是谁伤的你?!”玉玄烨恨恨地问道。 “冯宇海。” “竟然是他?!”玉玄烨有些惊讶。 玉千鸢点点头,说道:“女儿也没想到,他居然还是个地玄境巅峰高手。” “什么!”华阳王惊讶地看着玉千鸢,说道:“那你?” “女儿跟他交手之时,还差一步才到地玄境。可惜,都是鸢儿修炼太慢。不然必能擒下他。” “这,这还慢?”玉玄烨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说着,“我记得上次在书房试探你时,你还在人玄境八级吧,这才多久?” 其实玉千鸢想说,自己现在已经是地玄境初期了,看父王这么惊讶的样子不禁也是有点小骄傲,看父亲的修为跟自己也差不多。 “鸢儿,为父还想问一句,你修炼的功法是不是可以隐藏自己气息?为何我从来也感觉不到你的修为气息?”玉玄烨也知道问这个问题不太好,但实在又好奇得紧。 第100章 “有这回事吗?”玉千鸢愣住。 “嗯,若是你不出手根本感觉不到你修炼过。” 玉千鸢思索半天也不得要领,只好说道:“鸢儿也不明白。” “咳,那什么。之前你说冯宇海是地玄境巅峰?”玉玄烨想起来,那是太子的幕僚,平时见太子带着他的时候,从来没注意过他。 “嗯!他玄气修为如此高深,他的身份定然不简单。如今又扯出个碧波庭,他肯定知道不少东西。”顿了顿,玉千鸢接着说:“他既然是太子的幕僚,也许勾结西晋的是?” 玉玄烨摇摇头,说道:“不像是太子,他没必要那么做。” 她想也没想地开口:“抓住冯宇海,问他一定知道。” 华阳王摇摇头:“地玄境巅峰,已经是这个大陆的顶尖高手了,想要活捉他很难很难。” 她叹了口气:“那先逼他离开再做打算吧。” “你是有计划了?”玉玄烨问道。 “嗯,还希望父王多配合了。”玉千鸢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两天了刺客也没抓到,整个营地里人心惶惶。 玉玄天更是龙颜大怒,敢在皇家围猎场进行刺杀,这是对皇朝的蔑视! “王爷携郡主殿下求见。”侍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玉玄天大手一挥,说道:“快传!” 通传完毕,华阳王搀扶着女儿进了帐篷。 皇上住的帐篷的确是非同凡响,即使只是临时搭建,看起来也像个豪华的庭院,连地面都铺着柔软的地毯。 “华阳王玉玄烨携女儿玉千鸢见过皇上。”父女两人恭谦有礼。 “快快请起。来人,给郡主搬张软床来。”玉玄天下令道。 “鸢儿谢过皇伯伯。”玉千鸢声音虚弱。 时间不长,一张铺满鹅绒被子的靠椅被抬了进来。 华阳王小心地将女儿扶上了靠椅。 玉玄天这才满脸关心地问道:“鸢儿感觉如何?伤的这样重就不要跑过来了,皇伯伯去看你也是一样的。” 玉千鸢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连忙道谢:“谢谢皇伯伯关心。鸢儿没什么大碍,特地赶过来,是想告诉皇伯伯,鸢儿看见刺客的脸了。” “哦?是谁?”皇帝陛下眉头紧皱,语气沉了几分。 玉千鸢苍白着一张俏脸,缓了口气才说道:“那人是太子哥哥身边的人,鸢儿不认识,但是见到他,鸢儿能认出来。” 玉玄天一听和太子有关,有些不淡定了,但心里疑惑更甚,很想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去将太子和太子身边的人都叫来。” “是!”守卫领命出了帐篷。 “鸢儿,你可还好?”玉玄烨小声地问着。 玉千鸢咳嗽了一声,看上去貌似更虚弱了:“谢父王关心。我还撑得住。” 话才说完,太子带着冯宇海和几个侍卫站在了下面。 太子看了看玉千鸢,礼貌性地问道:“鸢儿妹妹,可还好?” “你看她能好的起来吗?”玉玄天好像是压着火气,继续说道:“鸢儿说她看见刺客的面容了。特地叫你来问话。” 第101章 太子听闻这话,顿时想起森林里被刺杀的事,现在想想依然是一阵后怕:“是吗?那个刺客太厉害了,一闪而过,儿臣根本没看清。鸢儿妹妹看见了?” 只见玉千鸢虚弱地抬起手,一脸害怕地指着太子的方向,说道:“是他,就是他!” 太子愣然,回头看了看同样表情的冯宇海,说道:“不可能啊!我们也受到刺杀了。不是他。” 玉玄天一声大喝:“住口!鸢儿还会污蔑他不成,让他自己说!” 冯宇海眼神不善地盯着玉千鸢,不卑不亢地说道:“不是我。当时我们在树林里也受到了袭击。” “就是你,你当时蒙着面。我正在和兰姐姐狩猎,你一下就飞出来了。”玉千鸢指着他的手缓缓放下,脸上带着后怕的表情。 “血口喷人!我为何要袭击你们?!”他满脸悲愤,被污蔑的感觉让他心里很是窝火。 当着自己的面敢如此咆哮,皇帝陛下当时就怒了:“你住口!让郡主殿下说完。” 毕竟敌众我寡,冯宇海只得闭上嘴。 只听见玉千鸢不大的声音接着响起:“我也想问问你,为何要袭击我们?难道是因为兰姐姐是皇城的第一美人吗?他当时走向我们,说要带走兰姐姐。我自然不肯,为了保护兰姐姐,我才受了这么重的伤。” “你刚才说他带着面巾,如何知道是他?”玉玄天自然相信自己的弟弟和侄女,但事关太子,他不得不多问几句。 玉千鸢喘了口气,缓声道:“我被他打中的时候拼死抓下了他的面巾。他恼羞成怒要杀我灭口,幸好父王及时赶来,鸢儿才侥幸留下一命。” “去把兰公主叫来。”玉玄天再次下令。 太子也有些狐疑,遇见刺客以后冯宇海并没有跟自己走,难不成是那时候? 冯宇海见太子这幅表情,不禁心中郁闷。 时间不长,玉煌兰进来了。 “见过父皇。” 她起身时正好看见躺椅上玉千鸢满含杀意的眼神,又想起树林中她似魔鬼一般,禁不住身子一抖,心里紧张起来。 玉玄天微微点头,声音缓和问道:“你可看见刺客长什么样了?” “未曾。”玉煌兰老实交代。 只听见玉千鸢的声音适时传来:“当时兰姐姐怕极了,再加上面巾掉落时是背对着姐姐的。所以她没有看见刺客的样子。” 玉玄天点头,接着问玉煌兰:“鸢儿说为了保护你才受伤的是吗?” 玉煌兰看了一眼玉千鸢,想起树林里白羽瞳的话,加之她不时地用恐怖的眼神盯着自己,于是很自然地回答道:“是的。是鸢儿妹妹救了我。” 玉玄天气愤的一拍桌子,对太子说道:“冯宇海是你的人,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父皇息怒!”太子噗通一声跪了下去,颤声道:“跟我无关啊!后来我领着人走了,冯宇海没有跟上来。我不知道他做什么去了。父皇,你要相信我呀!” 冯宇海心道不好,但又无可奈何,只觉得自己有生以来从来没这么憋屈过,若不是还需要这层身份,他早就动手了,不禁开口反驳:“刺客不是我!我也被刺杀了!” 第102章 “哦?那你伤口何在?”玉千鸢凉凉地问,心中冷笑。 “伤?”冯宇海说不出的郁闷,两三天了,那么点皮外伤早就好了。 “你之前不是说那个刺客是顶尖高手吗?你别说你比他厉害,一点伤也没受。”玉千鸢说完咳嗽声不断响起,似乎这段话让她悲愤莫名以至于伤势严重了。 华阳王不禁关心万分地喊着:“鸢儿!你还好吗?大胆贼人,还不认罪?!” “父皇,父皇,跟我没关系啊。是冯宇海自己干的!”太子这慌张的一句话定下了冯宇海的罪名。 玉玄天再不耽搁,下令着:“来人!将刺客冯宇海羁押!” “玉千鸢!”冯宇海终于明白了,怒火再也不受控制,玄气运转就要飞身过去。 华阳王及时地一拳砸出,阻止他靠近女儿。 见事不可为,冯宇海怒极反笑:“你等着,我会来找你的!” 说完竟是破顶而出,远远的飞走了。几只箭羽根本就没碰到他一丝,纷纷无力地落了下来。 “鸢儿,你怎么样?”华阳王担心地看着女儿。 “父王……女儿没事……”玉千鸢状态越发的不好,惹得众人提醒吊胆。 华阳王将之抱起,对玉玄天说道:“皇上,微臣告辞了,女儿伤势很重,还需微臣救治。” “快去,需要什么尽管说。”玉玄天目送弟弟出了帐篷,才看向太子,暗自摇了摇头,这个太子太让他失望了。 “来人,扩大全城搜索范围,下达通缉令捉拿冯宇海!”玉玄天揉了揉额头。 “是。” …… 华阳王将女儿抱了回来,才进白羽瞳的帐篷,玉千鸢就睁开眼下来了。 “谢父王配合。” “看不出来,你个丫头骗子还有这一手。”玉玄烨忍俊不禁,这坑起人来真是手到擒来。 “嘿嘿,人对弱者总是有几分恻隐之心的。” “接下来,他肯定会来找你的。”玉玄烨担心地说着。 玉千鸢却是自信满满地说:“父王不必担心,我就怕他不来。” 接下来的几天,狩猎继续,但玉千鸢不再参与了。 今天的天气不错,白云朵朵不时遮住热烈的太阳,给遮阳棚下的人带来丝丝凉爽。 玉千鸢带着妹妹,和云揽月坐在一张桌上谈笑着。 “姐姐,你看兔兔。”玉千薰举着野兔。 玉千鸢打量了一下,惊奇地说道:“好的挺快呀!” “嗯!多谢姐姐救它呢。不然我都要伤心死了。”玉千薰说着将兔子放在桌上。 呆呆正好也在桌上,见到兔子趴在旁边,很是不爽地“吱”了一声。 只看见兔子吓得浑身毛都竖了起来,“噗通”一声,掉下了桌子,飞快的跑了。 呆呆得意地用短小的前肢拍了拍肚子,惹得玉千鸢一阵白眼。 “兔兔,你去哪里?”玉千薰下了桌子,随着兔子而去。 她绕有兴趣地看妹妹追兔子,脸上净是宠溺地笑容。 云揽月也笑着,对玉千鸢说道:“薰儿妹妹这么纯真可爱,多亏有你这个姐姐。” 第103章 玉千鸢美目看向他:“她是我妹妹,自然该由我来守护。” 云揽月看着欢快的玉千薰,说着:“有一天,她也会长大,会有自己的意中人的。” “哦?揽月公子已经在考虑舍妹的终身大事了吗?难不成揽月公子……” 玉千鸢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不,我这样的人配不上薰儿。而且,我只将她当做妹妹看待。” 见他话说的如此斩钉截铁,玉千鸢不禁也是一愣,其实她觉得云揽月还不错的说。 “呵呵,我好像有些明白揽月公子的意思了。”玉千鸢低声笑道。 “是的,像我这样的人,最是容易被这样的薰儿吸引。天真,善良,美好,这些都是我不再拥有的。越是没有越想得到。”他收回目光,看着玉千鸢说道:“所以我说我配不上她。” “我倒是不这么认为。”玉千鸢说着,“只要真心一颗,别无他求。如果你舍不得你的真心,那就不要去靠近。因为那样,受伤害的不止你自己。这无关乎男女之情。” 云揽月低头思索,半响回答道:“郡主殿下的观点很直白。受教了。” “你能明白最好,薰儿,是我妹妹!”玉千鸢郑重地说着最后一句话。 这时玉煌柔带着一个小男孩朝他们走了过来。 “见过鸢儿妹妹,揽月公子。”两人整齐的打招呼。 “坐吧。”玉千鸢点点头,对两人倒没什么偏见。 玉煌柔坐在小男孩旁边,有些局促。 小男孩则是一脸的好奇看着玉千鸢。 “小弟弟,你是哪位?不自我介绍一下可是很没礼貌的哦。”玉千鸢见小男孩大概六七岁的样子,一身的皇子华服,样貌与玉玄天也有几分相似,她已然明了来人的身份了,但还是忍不住逗了逗他。 “鸢儿姐姐,你比薰儿姐姐说的还要美上三分啊。”小男孩脆生生的声音接着说道:“我是玉煌梧,排行十一。” “原来是十一皇子。”云揽月笑了笑。 “哦!那你们是来做什么的?”玉千鸢问道。 玉煌柔就像她的名字一般,柔柔弱弱,说话也是小声卑微,只听见她说道:“我,我是来替兰姐姐道歉的,请鸢儿妹妹别生她的气。” 眼神略过她,玉千鸢问着玉煌梧道:“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玉煌柔见玉千鸢不理自己,觉得有点委屈,不知该如何是好,一双手将手帕都拧成了麻花。 云揽月见状,朝玉煌柔看了看,并不说话,但眼里都是安慰。 她见到揽月公子安慰自己,她朝他感激的一笑。 玉煌梧崇拜地说道:“我听说姐姐你一个人挑了烈焰堂,可厉害了!我就忍不住想来看看姐姐长什么样。” “哦?”玉千鸢嘴角带笑,问道:“见到我了,感觉怎么样?” 玉煌梧顿了顿,似乎是在想该怎么说,然后他说道:“鸢儿姐姐看起来很好很随和。给人的感觉很舒服。一点也不像是会杀人的人呀。” “哈哈哈哈,你可真会说话。”玉千鸢被逗得哈哈大笑。 第104章 笑了一阵,她变戏法似的从怀中摸出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来,递给他说道:“这个当见面礼吧。” “哇!”玉煌梧双手接过夜明珠,张大着嘴,说道:“这个比孙紫涵她们的还大啊。谢谢姐姐!” 玉千鸢回过头来,云揽月不知何时走了。 玉煌柔继续搅着手帕,弱弱地喊了一声:“鸢儿妹妹……” “你说什么?”玉千鸢看向她,目光不似之前看玉煌梧那般随和。 “我……”玉煌柔眼泪都快下来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真是水做的啊。眼泪说下来就下来啊。”玉千鸢唏嘘不已,一块糕点送入口中。 她视线在营地里寻摸了一圈,不见玉千薰的踪影,眉头微皱,对着呆呆打了个眼色。 它心领会神跳下了桌子,一眨眼不见了。 玉千鸢转头看着玉煌柔,问道:“玉煌兰是二皇子玉煌云的亲妹妹吧?” “嗯。”玉煌柔点点头。 “那你和他是?”玉千鸢指着玉煌梧问道,玉玄天的子嗣很多,玉千鸢从来就没关注过,关系太麻烦了。 “他是我的弟弟。我们是一母同胞。母妃身份很低,所以我们在皇宫……”玉煌柔不再说话,眼泪已经掉了出来。 玉千鸢丝毫不受她的眼泪影响,问道:“那玉煌云和玉煌兰感情好吗?” “嗯,兰姐姐和云哥哥感情很好。”她老实地回答着。 玉千鸢不再说话了,只觉得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闪过,但是又抓不住。 玉千鸢继续问:“玉煌兰为什么要来为难我?” “兰姐姐,她很喜欢揽月公子,后来听闻了你轻薄揽月公子,她就有点生气,所以才……你原谅她好不好?”玉煌柔柔柔的声音说的很慢,及至最后一句话满是祈求。 玉千鸢抬手制止她说话,心里一阵郁闷,这事都过去几个月了,这还有完没完了。 “知道了。”她不想再跟她们纠缠,继续说道:“以后见着我让她躲远点就是。你们玩吧,我还有事。” 玉煌柔见她起身,有些小紧张地望着她,说着:“鸢儿妹妹,跟我们说说你和揽月公子的事吧。” “我和他能有什么事?!”玉千鸢不太高兴地说完,干脆地往外走。 玉煌兰这时候也过来了,看着玉千鸢有点发颤,但还是强颜欢笑地跟她打招呼:“鸢儿妹妹。” 玉千鸢面沉如水,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再不理睬她们大步流星。 “妹妹。”玉煌兰急忙跟上,挡在玉千鸢身前,说道:“鸢儿妹妹,上次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不必客气。”玉千鸢脚步不停,素手轻扬就将她推开。 玉煌兰小跑跟上她,有些气喘地说着:“妹妹,我是很喜欢揽月公子的……你能不能……” “能!”说完厌烦得看了玉煌兰一眼,轻声提气飞了出去。 玉煌兰呆呆地看着她飞进了树林,心里有些颤抖起来,要是成功的话…… 玉千鸢只觉得自己有些心慌,开口大声喊道:“呆呆!” 没有应答,她继续往里,目光巡视着周围的一切。 第105章 “吱吱!”急促简短的叫声,让玉千鸢心里焦急起来,她连忙催动玄气,像支离弦的箭直插树林深处。 不一会,呆呆迎面而来,趴在玉千鸢肩上催促她快点。 她将玄气一催再催,心里满是对妹妹的担心。 玉千薰这会正跪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云揽月。 只见云揽月似乎是气息全无,原本整洁的青衣上横七竖八的几道伤口,流出的鲜血将衣服染红了大半。 嘴角一丝血液顺着下巴一直流到锁骨处的衣领上,面如纸金,双眼紧闭。 “揽月哥哥……”玉千薰小手摇着云揽月,却得不到一点回应,她倔强的没有哭出声,但眼泪还是不听话的滴落在他的脸上。 冯宇海觉得杀这两人实在太轻松了,这会正站在一边看戏。 不时的嘲弄着玉千薰:“真可惜啊,大陆闻名的第一美男就这样死了。” 玉千薰抬起头,脸上全是泪水,望着他,说道:“你才是死人!你全家都是死人!” “小丫头!没礼貌!”冯宇海一挥手,一道剑气割破了玉千薰的手臂。 玉千薰忍着疼,死死抱着云揽月,大声喊道:“我才不怕你!” “嘴挺硬。” 一道剑气再次飞来,眼见要打在云揽月身上,她将自己身子一侧,用背部挡住了。 “啊!”她惊呼出声,只觉得背后火辣辣的疼。 冯宇海满意地看着她的表情,笑道:“哈哈,你还是期待你姐姐早点来吧,这样你少受点罪。” 他也不敢再出手了,眼前这小女孩不过是个普通人,要是提前弄死了,计划就不好进行了。 冯宇海走过去,伸手抓住她的手臂,一使劲,云揽月从她怀中跌落。 “揽月哥哥!”她不甘的挣扎着,可惜徒劳无功。 “他已经死了。不要着急,一会就送你去找他。”冯宇海打击着玉千薰,将她拖离云揽月。 “我姐姐一定会杀了你!”玉千薰大声尖叫,心里充满了恨意! 冯宇海丢下她,不屑地说:“就凭她?也想杀我?真是笑话!” 忽的,玉千薰抬手,手中多了一个造型奇特的东西,对准正在哈哈大笑的人毫不犹豫的开了一枪。 一声闷哼,冯宇海觉得耻辱极了,竟然被一个小丫头暗算得手,摸着疼痛的小腹,他冷汗直冒,要是再往下几寸…… 猛地一脚踢翻玉千薰,他气恼地举剑,说道:“小丫头!看来不惩罚你一下,你是不会听话的!” 说着一剑刺下去。 玉千薰紧闭着眼等待疼痛的来临,只听见“叮”一声轻响,剑被一把优雅的刀挡开了。 “姐姐!”玉千薰终于哭出声来。 “没事,姐姐在。”玉千鸢将一身是血的妹妹护在身后。 玉千薰哭喊着:“揽月哥哥被他杀了!姐姐,杀了他!” 玉千鸢心里一紧,看了一眼躺在不远处的云揽月,竟是死了吗? “好!”干脆的回答一声。 呆呆跳上玉千薰的肩上,观看战局。 冯宇海怪笑了一声:“呵呵,你终于来了。你再不来,你妹妹就要被我玩死了。” 没有说话,玉千鸢挥刀而上。 “叮叮叮”的声音不停传来,让人根本看不清两人的动作。 第106章 幸好两人都在地玄境,对力量有极高的控制力,不然光是战斗余波恐怕玉千薰都无法承受。 她捡起地上的枪,瞄了半天,也没有锁定目标,只好放弃。 重新抱起云揽月,她泪眼朦胧的看着他。之前是他一直在保护自己,如今感觉到怀里的人似乎体温都在渐渐冰冷下去,她惶恐不安,深怕怀中人就这么死了。 猛然想起自己脖子上挂着的松绿石,她一伸手将它拽了下来,放进云揽月的胸口,期待着奇迹出现。 玉千鸢只觉得对手非常难缠,自己在地玄境初期,而冯宇海则是地玄境巅峰。同在一个境界,但差距是如此之大,她精妙的招式终是敌不过强大的玄气。 又对拼了几招,她忽然后退,接着拔地而起,飞身而去,手中流光碎星刀接连不断地劈在对方剑身上。 “天地初辟,凤舞九天”再次现世! 冯宇海只觉得手中剑哀鸣不断,在玉千鸢一记大过一记的劈砍中,终于,长剑应声而断。 他瞳孔一缩,心疼至极,自己珍爱的宝剑竟然就这么碎了。 “好厉害的招数,我倒是小看你了。只是一击之后不知你还有多少力?”冯宇海凉凉地说着,心中却是惊讶万分,就这一招消耗了自己大半玄气才接下。 “呵呵,杀你足够。”玉千鸢再次欺身而上,手中刀带着绝妙的弧度一刀一刀,全是劈砍在冯宇海的破绽之处。 少了武器的冯宇海战力再减一分。 时间慢慢过去,两人长时间的对拼,打的就是消耗了,谁先力竭谁就输了。 “玉千鸢,我看你撑不住了,不如罢手吧。”虽然冯宇海占优势,但还是提出建议来。 玉千鸢身形有些晃动,拿着刀的右手也有轻微的颤抖,她喘着气,问道:“罢手?你在说笑吗?” “我并未玩笑。罢手,你跟我走。我就放过你妹妹。否则我只好辣手摧花了。”冯宇海将拳头握紧,威胁着。 “呵呵,我跟你走去哪里?”她拖延着时间,希望能恢复一点玄气。 “自然是去你该去的地方。怎么样?你觉得你还能撑多久?”冯宇海最后劝说了一句,若不是她招式太过精妙自己不好动手,他早就抓住她了。 见她完全不理会自己,冯宇海微恼,大手伸出就要硬上,只要能擒住她,重伤也没办法了。 谁知变数突生,只见玉千鸢手中流光碎星刀发出了赤色的刀芒,威力无匹的刀气直逼自己而来。 慌忙中,他将玄气外放形成一个保护罩。 普一接触到刀芒,保护层肉眼可见得消融了下去。 金色刀芒一闪而过,冯宇海正在换气当口,却只感觉一根玉葱般的手指点在自己心口处。 下一刻体内内息被禁锢,他双目大睁,想要调动玄气冲破禁锢,就在即将成功的时候,又被连续点了几下,彻底失去了和玄气的联系。 冯宇海睁开眼睛,惊恐地看着来人,可惜禁制已下他无法再开口了,否则一定会恨声说道:好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