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贼姓苏》 这个小贼姓苏_1 书名:这个小贼姓苏 作者:爷子 文案:《有一个小贼》 有一个小贼 他有一些暴躁 他还有一些炸毛 有一个小贼 他有一些拜金 他还有一些倔强 没事偷偷钻石 反正神偷也是神偷 没事被攻压压 反正是受还是受 Ha~这个小贼他姓苏~ 有一个总裁 他有一些冷酷 他还有一些霸道 有一个总裁 他有一些残忍 他还有一些渣渣 没事虐虐小受 反正有趣也是有趣 没事压压小受 反正是攻还是攻 Ha~这个总裁他姓沈~ 第1章 今晚的酒吧七彩灯光洋溢在每个角落里,昏黄下的皮质沙发上回荡着妖冶的气息,隐隐约约的更显暧昧气氛,只见上面躺着个举杯饮酒的男人,他双眼朦胧,脸上尽是陶醉。身边跪坐着个穿着极为突出的女人,她媚眼如丝,红唇轻启,露出的大半酥胸使劲往对方身上蹭,双手似有似无地在完美躯体上按摸。 男人享受地哼出声来,不安分的手在女人腰际间骚弄着。 二人喘息声渐起。正当干柴碰上烈火,将要燃烧之时,那妖艳女人却突然变了脸色,一把抓下高跟鞋往男人脸上就是一扣。 “臭小子!!快给我起床!!!!” “啊啊————” 苏遥一把掀开被子,尖叫着弹坐起来,他摸了摸鼻子,一脸悲愤地盯着床边拿着锅铲的妇人,“靠!!老子鼻子都平了,下手那么狠,难怪老爸早早就翘辫子,林女士你这个母夜叉!!!还老子的美女!!!” “臭小子!!!你这个没娘养的!整天就知道睡睡睡!!!工作也不找。”苏遥母亲也就是林如花,顶着一头方便面卷发,叉腰大骂着,“瞧你这龟样,就知道做梦找美女!!!再这样下去老娘拿屁来养你啊!!!还不给我起来!!!” “不要,不起。”苏遥被窗外冷风一吹,立刻又裹紧了棉被,他挠了挠头,不以为然地抓抓大腿,“林女士,你儿子不过吃你口饭而已,用得着搞得像要杀人一样吗??再说了,等我有生意,老子养你还不成???!!!!” “小王八蛋!你这个臭小子。”林如花一锅铲拍在儿子脸上,“你拿什么来养我?你除了会偷就只会吸老娘血,靠你养我迟早要像给你老爸收尸一样给你准备棺材!!!你个没娘养的,就只会做贼!!!” “老子不是贼。老子是神偷!!!” “你说啥???!!!!”林如花对准那张欠扁的脸又是一锅铲,“再不起床老娘把你丢下五楼!!!” 她这麻辣性格可是旧社会逼出来的,造就了她今天这般更加火爆的老妈子个性,对上叛逆儿子更是不爆发不行。 “靠起来就起来林如花女士,您老是要长针眼麽???您老儿子昨晚裸睡,您是要见证一下他完美的身材麽??!” 这个小贼姓苏_2 “你全身上下有什么我没看过的??多了一团肉有什么好骄傲!!!臭小子,再赖床我就剁了你!!” 林如花恶狠狠地威胁着,边走还边唠叨个不停。 苏遥吐吐舌,慢悠悠的套上衣服,“靠真冷” 他奶奶的!!!昨晚那个梦多可惜!!那妞多劲爆啊!!! 该死的老妈!!! 没错,这就是苏遥的家庭,老爸在他刚满七岁之际在一次行窃中摔死了,所以他和他兄长便只能由女强人老妈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大哥在去年二十三岁时便更不幸地走进了婚姻这座坟墓里,现下领着妻子在外奋斗。只是,父业子承。年纪轻轻的苏遥便常常偷上了瘾,一偷便偷出了名,在道上人称“鬼手神偷”。 而现在咱们的神偷却慵懒地披着床单,踩着人字拖“啪啪”来到乱糟糟的客厅,对着堆放了一大堆衣物的沙发就是一屁股,弄得沙发“吱吱”惨叫了两声,他伸了伸懒腰,摆弄旁边快枯死的一株百合。 “没娘养的手又痒了是不?别乱动我的东西。”林如花一碗面摔在桌上,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伸手解开了它,“臭小子,老娘今天要去帮三姐看花店,你识相的就快吃完给我滚出去找工作,老娘可养不起你了!!” “找就找,你以为你儿子找不到啊” “你还敢顶嘴?!!”林如花翻出已经掉了皮的红色手提包,掐了儿子一把后才开门而去,“你要是再去偷,我就送你去见你老爸” “靠。”苏遥啧了一声,呼呼地吸起拉面,吃到底下果然还是荷包蛋,他叹了口气,“明明就是担心我,还要那么凶” 正当他感叹时,屁股后却传来一阵震动,他掀开衣服,抽出了响个不停的手机,“干叼啊!老子吃饭呢!” “遥哥啊先别吃了生意来了!!” “啥?啥生意??”苏遥端起碗喝了口汤,听到对方的话差点没喷一地,“甚么??偷支票??大哥,我说你脑袋被女人胸部夹坏了??甚么多少万??甚么??靠!老地方见!!” “砰”地摔下饭碗,苏遥夹着人字拖又“啪啪”的冲进房间,随便换了套黑色休闲服,踢飞人字拖改穿秋靴,他在镜子前抓抓鸟窝头,甩上背包便冲出了家门。 哈哈!五万!老子来了!! 林如花女士!!!今晚咱们加菜咯!!!! 秋天总是带给人们更多的凉意,提醒人们该换下短袖了,围巾也该织好了,而每天早晨,清洁工们便最苦逼,拿着扫把一路横过五街六巷,跟满地的落叶对抗,那热闹的大街上是止不住的吆喝声,和腾腾直上的白雾。 都市是工作的天下。 所以,构成人山人海的大多是悲哀的上班族。 就连搭个公车也要挤上那么几十分钟。所以说,苏遥还是喜欢步行,不但健康还能练腿力,他此时两手枕头,悠闲地哼着歌。 “我不做大哥好多年” 但走了不到两步路,便发现前方公车旁有些骚动,他眼尖地看见有个老太夹在人群中,旁边的青年对她又推又挤的,心里鄙视一笑,他大步上前对着人群便是两三掌,硬把老太送上公车,只见他一脸狡黠,两指间银光一闪,便又出了人群。 不久后后面爆出一句惨叫。 “啊啊!!!我的钱包呢??我的钱包不见了!!!” 苏遥邪恶的翻看手里瘦得可怜的钱包,几张卡加上几张钞票,连拿的兴趣都没有了,他啧了一声,将钱包往后一扔,手指里的刀片轻松别在耳后。 果然还是要过把手瘾,职业病了。 当拐了个弯时,却意外发现反光的广告牌里,显现了他的身后跟着一群黑衣人,他无所畏惧的笑了。 小样。敢跟踪你大爷。 苏遥镇定地拐进旁边的绿化带里,将身体藏在招牌之后。 “人呢??”黑衣人果然很惊讶,在原地疑惑地打着转。 “你大爷在这呢!!!” 苏遥从招牌后翻过身来,一脚踢开了黑衣人,他把玩着手里的刀片,朝他们笑了笑,“怎么最近流行跟踪了??大爷今天可没空跟你们玩。” “先生,我们家老板想见你。” 黑衣人首领还算态度较好。至少没磨拳擦掌。 “大爷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苏遥才不管甚么老板不老板,他甩上背包直接走人,“大爷今天有生意,没空!” “那先生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一群人便冲了上来,他了然一笑,长腿一扫便踹开了两个大汉,左边黑衣人倒让他倾尽所有注意力,他才撩倒一个,右边的人便制住了自己。 这个小贼姓苏_3 他想用力挣扎开来,不料一块白手帕迅速地捂住了他的嘴鼻,浓烈的乙醚味道涌进气管里,让他一阵头晕目眩。 “靠你妈的敢绑架老子混蛋” 骂人的话还没完,他便已失去了意识,在此之前,就只知道自己被抬上了车。 然后。世界一片黑暗。 第2章 正午时分,强烈的阳光透过蓝色玻璃投射在地上,整个房间里都是忧郁的蓝光,但又显得格外柔和,那半空中的浮尘缓慢飘扬,似要飞向更高的地方却只沉向地板。 房里软软的床上一阵骚动,整齐的被子忽然被踹开了来,缩成一团的人在梦中嘀咕些什么,但很快又弹坐起来,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连眼上也蒙了一层黑布。 “靠!快把老子放开!他妈的老子又没钱,干嘛绑架我?!!” 敢情这人是有多变态,他一点儿钱都没有,姿色又平平,为什么连他也要盯上??! “苏先生,请消气小k,给先生松绑。” 应他的是把清脆带有戏谑的男声。 命令刚下,便有脚步声逼近,苏遥边骂边等着对方给自己松绑,他一把抓下黑布,强烈的光芒刺得他忙用手去挡,偏偏前方纤长的身影亦是逆光而站,让他忍不住又破口大骂。 “靠,你想干嘛?!老子可没钱!” 听了他的话,前方的人忍不住笑出了声,那人嘴里吐出一圈圈白烟,缓缓地从光芒中走出,只见他一身棕色西装,栗色长发垂在胸前,五官尽是阴狠气息,却有显得格外蛊惑,他红唇间咬着根香烟,被烟雾包围更显神秘韵味,不得不说,男子长得确实不错。 苏遥打量了他一番,了然地挑眉,皮笑肉不笑地调整好坐姿,“哟,这不是顾老大么?我今日怎么那么有幸,让顾老大出动那么多人马我跟顾老大可没什么仇吧?” 他哼了哼,慵懒地伸直了腰,耳垂上的耳钉闪闪发光。 苏遥其实长得很是白嫩,身板又是柔韧纤瘦,一头黑发乱糟糟的更显颓废美,一伸腰便露出衣服下白皙的皮肤,此时迎着阳光,越显媚意。 “苏先生真是说笑了。”男人眼里精光闪了闪,他掐灭香烟,理了理衣领,在椅子上坐下,双腿相叠,“今日我找苏先生,确实是有事噢,手下办事心细了点,不想我们的地儿被暴露,所以才冒犯了苏先生,还请苏先生原谅” 他眯了眯眼,笑得很令人悚然。 苏遥闷闷地哼了句,鬼才知道他这是什么地方,他又不是吃饱了撑着,哪来的兴趣去揭他的老窝,他本来就不走黑道。 “苏先生,听闻你的大名许久了,据说苏先生子承父业,行窃也是练得一手好技术,年纪轻轻便名扬两道之上,人人都夸’鬼手怪盗’。”男人起身朝他走近,细长美眸盯着他看,“想必窃取任何东西对于苏先生来说,都轻而易举吧?” “顾老大真是过奖了,只是混口饭吃而已,就算再会偷也会被饿死的。” 苏遥懒得听他废话,连个好脸色也不给,他抬腕看看时间,不耐烦地嚷嚷,“顾老大,如果你找我就只是为了说这些,那以后我们再慢慢谈,只是我还有生意要做,再不赚钱我就真的要饿死了。懂不?!!” “别急,苏先生,我这儿也刚好有生意要找你做。”男人安抚他的情绪,接过手下传来的文件夹,他打开递到对方面前,“怎样?若苏先生能帮我偷到它,我会给你一千万作为酬金,另外给你套房子,如何?” 苏遥挠了挠头,抽出文件夹里的相片,他举高手仔细观察着,相片里的是枚银框蓝宝石戒指,银框结构极为复杂,足银雕刻出精致的条纹,上有细小的苏遥看不懂的英文,那镶嵌在上方的蓝宝石更为高贵,拇指般大小,清澈透明,蓝得彻底,蓝得诡异,整体看上去更是震撼。 “顾老大呀,这枚戒指价值可得十位数以上吧,啧啧,这般古老的宝石,瞧这银质,只怕是传家之宝吧?难道你就不怕我据为己有麽?” 他吹了吹口哨,挑衅地朝男人挑眉。 “当然不怕。”男人摇了摇头,笑得很淡,他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发出“叮叮叮”的响声,“苏先生与人交易讲究公正,从不吞货,这个我是最清楚的。” “算你识相不过,顾老大不是不缺钱么,怎么不找别人?” “如果别人有用的话,我又怎么会请苏先生你来帮忙呢?我信你的实力,所以此项生意也只能有你这个合作者。” 苏遥转转眼珠,抿唇思考了好一会儿,他瞧了眼文件夹,“可是戒指在这人身上,我要是被发现的话,肯定会被灌铅扔进海里的你觉得我会冒险麽?” 他指着文件夹上的一张照片,倒也无所谓地眨了眨眼。 金钱诱惑,他开始有些心动。 “我的人会保护好苏先生,只是这一次可能要劳烦苏先生了,戒指的所在位置藏得极为隐蔽,我们无从得知,所以我想让苏先生混进对方集团里,然后套取戒指位置,再窃取。”男人盯着打火机上的火苗,眸里似乎有什么光芒在跳动,“放心,苏先生,我会安排你进里面,你只需接近对方便可,苏先生聪明无比,我信你。” 他俯身看着苏遥,传递着滚烫的炙热气息。 “这跟卧底有区别麽?” 这个小贼姓苏_4 苏遥摊手问道,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偷东西还要问主人东西藏在哪里的,还要他当个跟卧底没什么区别的探底人,这得花费多少时间?多少精力? “苏先生大可放心,我可以先给你十万,此后你所需费用都由我来出。”男人坐到床沿上,大掌轻抬起对方下巴,他蛊惑地笑笑,“我相信苏先生不会不做这单生意的,是吧?你不是需要钱麽?” 嘴唇贴近他的耳际,轻声道,“我付得起。” 热气哈在脖子上,苏遥敏感得一掌推开他,“靠,就凭你这句话,老子接了这单生意,明天就行动,我就不信有我偷不到的东西!” 钱钱钱啊!那是钱啊!开口闭口都是万的,他能不心动吗? 不就一个集团老板兼道上龙头吗?凭他本事,出了事还怕逃不了麽?甚么厉害角色他没见过! 这单生意自然比上千件小生意还来得值钱,他不接就真的脑袋秀逗了。 “苏先生果然豪爽,那。”男人似乎笑得有点阴寒,他朝对方伸出手,“祝我们合作愉快了,苏遥,苏先生。” 瞧着他的眼神有多重韵味,竟还有一丝阴险与欣赏。 可苏遥就是个白痴。 哪里会去注意这些。 “合作愉快!你就等着老子的好消息吧!” 苏遥使劲地握了握那有力的大掌,心里更是为自己能赚到上千万而狂笑不已,完全不怀疑自己的能力。 男人带有另类意思地以中指滑过对方掌心,他撩开耳际碎发,舌尖若有若无地舔过双唇,慑人心魂,他再度俯身凑近苏遥耳旁,故作神秘地道。 “接近那个人,作为男人的你会更有优势,懂么?” 第3章 若水集团是城市里数一数二,资产深厚的房地产公司,这里不仅集结了各地的人才,还专门挖劲敌墙角,据说它黑白通吃,垄断不少资产来源和道上路,据为己有,横跨了不少城市,倒是个卧虎藏龙、心机重重的地方。 而对于集团后的终极bos,更是众说纷纭,对方的才能及手段让所有人都是胆战心惊,特为集团蒙上了层神圣不可侵犯的色彩。 总而言之,若水集团是块宝地,背后的黑暗更是吸引人探索。 所以对于自己就这么容易进来了。 苏遥还是有些吃惊的。 那么狠毒的人统领之下,集团还是掺杂了卧底,他一个只有高中文凭的人正是靠这一点才进的里面,不得不说,所谓的顾老大手段也相当的硬。 但是此时的苏遥正窝在办公桌前卖命地码字,桌上是叠得老高的文件,甚么东西都乱七八糟地堆一起,他“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仔细一看,才发现电脑屏幕上显示的却是某交友网站。 瞧他笑得几乎流口水,肯定又跟某美女聊得正嗨。 那也不能怪他,谁叫他进了这公司,三天来连行动的对象一根毛也没见着,要他老老实实呆着,除非天真的要灭姓苏的。 只是他并不知道,机会很快就来了。 “苏遥!”背后传来调侃的女声。 苏遥打了个哈欠,本能地摆起笑脸往后一转,向认识了三天的美女同事打招呼,“嗨,美丽的颜瑜小姐,有何贵干啊?” 一身秋装的卷发美女往桌沿一靠,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又偷懒了吧苏遥弟弟,要是被经理逮个正着,你就等着被扣工资吧,弟弟~?!” “这你们就不懂了,我这是在挖掘人才,为公司多添精英。”苏遥自然理直气壮,他无辜地摊了摊手, 眼尾一挑,展露无限风情。 “你别添麻烦就万事ok了。”颜瑜耸耸肩,“小弟弟,姐姐告诉你,要想在公司立足,你就要够强。这社会都是弱肉强食的。你不够强的话,很快会被人挤下去。” “得了吧你,没事找我说教啊?”苏遥掏掏耳朵,无所谓地扬手,“颜瑜美女到底甚么事找的我??” 对于这个三十岁的美女,苏遥最无奈了,没事就爱找他说教。 不过,对方的个性他还是喜欢的。 “算你识相。”颜瑜扔给他一份文件,努了努嘴,“喏,这是经理的企划案,你找总裁签下名就可以下班了,千万别搞丢了别问我为什么我不去,姐要去约会。” 这个小贼姓苏_5 她笑了笑,没有半点麻烦人的意思。倒像这是苏遥该做的事。 “总裁???!!!咳”苏遥眼前一亮,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他腾地起身,故作镇静地说,“美人之托,哪有不做之理?” 鬼就知道他心里在想甚么。 没错!就是那个总裁!!!他妈的来了三天,第一次听到总裁两个字!!听到总裁就有总裁办公室!!! 敢情颜瑜是来助他盗得戒指的女神吧!! 这文件来得太是时候了。 不对。应该是他们的约会来得更是时候。!! 苏遥伸了伸懒腰,送给颜瑜个秋波后,迫不及待地迈开了长腿,“美人,安心约会去吧。” 踩着帆布鞋,他一路小跑去的电梯。 “这小子??今天怎么转性了平时都叫不动?!” 颜瑜一脸郁闷,百思不得其解。 “叮”的一声,运转了许久的电梯终于开了门,苏遥不顾旁人地哼起了小曲,三步并作两步走,巴不得飞到办公室去,谁叫他心里痒痒,手也痒痒,想要偷得戒指的欲望更加强烈。 脚步在一扇棕红木门前停住了,看着上面“总裁办公室”几个字,苏遥心里别提多刺激,他伸手想敲门,但想了想,还是看了下周围拉开门,当看到里边没人时,才扯了扯衣领走进去。 “他妈的这也真是奢侈!” 苏遥忍不住唾了一口,瞧这休息室,瞧这沙发,瞧这电视,瞧这茶具,瞧这书架,瞧这办公桌,再瞧瞧这金质银质水晶质的古董装饰物,让他简直想把整间办公室都偷走。 这金碧辉煌的,差点没把他双眼耀瞎。 苏遥不爽地哼了哼,开始着手找相关线索,果真是老手出马,抽屉很快被不着痕迹地翻了个透,还挑电子眼看不见的地方查找,甚么花瓶,书架的都找遍了,就连墙壁他也得四处摸索,敲敲打打,可谓是拆了整间办公室他也做得到。 “靠累死老子了”苏遥抹去额上的细汗,不爽地踢了踢真皮沙发,这人真他妈的欠扁,一枚戒指而已,用得着像养情人一样藏着么!! 恼怒地挠挠头,苏遥依旧不死心,快步走向了休息室,他就不信了,不找遍这里他还真就死不了这个心。 但正当他要开门时,休息室的门却“咯啦”一声被拉开了。 映入苏遥眼里的是个穿着浴衣的高大男子,对方黑色短发此刻湿漉漉的正滴着水,那人一脸冰冷,精明的双眸透有迷人的威慑力,五官极为漂亮,脸蛋也白得无一瑕疵,只是怎么看这人都是一身寒气。 苏遥承认,他见过最完美的男人此时正站在他面前。 但是———— 他妈的他现在哪有心情去欣赏,传说中的人物就盯着自己,他心里当然是一阵惨叫。 完了完了,被发现了!!!要被灌铅扔海里了!!!林女士,快来救你儿子啊!!! 与他面对面的当然是沈子清了!! 沈子清是谁?他妈的杀人不眨眼的主啊!!! 第4章 【好吧。先给各位亲来点小肉。小肉是暧昧的开端*^o^* 正当苏遥心里大叫糟糕,打算逃走时,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发生了,那男人二话不说,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硬把他拽进了休息室。苏遥吓了一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人却又一掌推过来,把他甩到了大床上。 “靠,老子的腰” 苏遥扶住差点摔成两截的腰,疼得直抽冷气,他才睁开眼,便只见那人一个欺身压了上来,重得他心里狂骂。 天哪!!!这甚么情况!!!他堂堂一个大男人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这甚么跟甚么啊???!!!这还有理了吗???!!! 无视了苏遥惊愕的表情,男人依旧不说话,左手抓住对方不屈服的双手拉至头顶上,他伸手探进对方黑色毛衣里,冰凉的触感使得苏遥是一阵轻颤,手指间传来的美妙感觉让男人闷哼一声,他一低头便啃咬住那红嫩的双唇,发上的水滴落在两人脸庞上,更显暧昧。 莫名就被非礼的苏遥全身一僵,偏偏对方又制住自己的挣扎,还硬是用有力的大腿压住他的双腿,靠!!重死了!!!问题是传说中的狠毒男人怎么是个变态!!!还是个超级变态!! 他妈的怎么就这么倒霉!!!遇到个玩男人的变态!!! 这个小贼姓苏_6 干脆将他灌铅扔海里还好过在这里被男人压!!! “放放开呜” 好不容易得以说话,苏遥才说了几个字,那男人居然乘机攻占城堡,蛇般狡猾的舌头在他嘴里不断地搅动吸吮,硬是勾起他的舌头与其纠缠。 天哪!!!他要疯了!!! 他可是女人们都倾慕的神偷啊!!! 他连女人都没亲过,居然就被个变态男人舌吻了! 吻得正起劲的男人冰冷眸里竟有了些光芒,他不断咬着柔软的唇瓣,苏遥被吻得喘不过气来,眼神逐渐迷离,脸色潮红,场面格外的暧昧不堪。 苏遥此时脑里是他最不想接受的特殊快感,把甚么变态行为和骂人的话都压到了深渊,他反手抓住对方大掌,难耐地按抓着。 苏遥喘得特别厉害,向来只喜欢女人的他却在男人身下被挑弄得意乱情迷,朦胧的眼里,尽是那个完美的凶手。 对方的一个动作,都让他全身像着了火般灼热起来。 猫叫般诱惑的呻吟声让男人一愣,他抬脸欣赏苏遥绯红的脸蛋,对准红唇又吻了上去,如胶般的缠斗让男人禁不住单手一扯,便把那件碍事的毛衣脱了下来,苏遥似女人般水嫩细腻的皮肤立刻暴露在空气中,令男人贪婪地摸上他漂亮的细腰。 被冷空气一动,苏遥全身都起了疙瘩,什么舒服的快感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一回神,便用力地推开了身上的男人,胡乱抹去唇边的液体,抓起毛衣逃离了大床。 “你这个生孩子没jj的大变态!!!” 大骂了一句后苏遥忙开门跌跌撞撞地逃离了依旧暧昧的现场,天哪!!!他是不是撞邪了???!!!! 上帝啊!!!请告诉他刚才叫得那么女人的人不是他啊!!! 天哪!!!他要疯了啊!!! 都怪这该死的沈子清!!! 看着苏遥几近落荒而逃的身影,男人愣了愣,缓慢走出了休息室,他捡起地上的文件,翻了几页后便将眉头锁得紧紧的。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突然打开了来,一名满头大汗,喘着粗气的清秀男孩立刻低头,“对不起沈总裁我来晚了我们可以开始了” “没兴致。你可以走了。” 男人瞄了他一眼,冷冰冰地转开了身,他看着手里的文件,竟扬起了唇,眯起的双眼里透有丝丝玩味。 原来如此。 而远在洗手间里的苏遥此时举着大半桶冷水,“哗啦啦”地便从头顶淋了下去,秋天本来就冷了,而仅穿单件毛衣的苏遥被冷水一冲,立刻清醒了不少。 “该死的沈子清你妈的” 变态的人!!! 居然敢占他便宜!!!还敢让他叫得跟女人一样淫荡!!! 最重要的是他那不争气的弟弟居然就那么那么被摸了几下就硬了!!!!!! 靠!!!他又不是同性恋!!!! 该死的!他一定是中邪了!!! 为什么道上没人跟他说沈子清是gay啊啊!!!要是早知道的话他怎么会送上门被人非礼!!! 该被雷轰的沈子清就是个禽兽!!对谁都发情!!!干嘛不把他灌铅扔海里!!!干嘛要把他压身下!!! “啊啊——烦死了——” 苏遥双手挠了挠湿淋淋的头发,一脸郁闷地擦着嘴唇,“该死的变态此仇不报非君子!!!” 等等貌似那个该死的顾恒曾经说过———— 接近那个人,作为男人的你会更有优势,懂么? “啊啊,顾恒你个混蛋!!!” 所以,惨遭非礼的苏遥一整天都在火药味中度过,怨恨沈子清的变态,更怨恨顾恒的不报实情。 当然。不报复回去的话那可就不是苏遥了。 这个小贼姓苏_7 “顾恒!!!你敢耍老子!!!老子跟你没完!!沈子清!!!你敢玩老子!!!老子一定要偷了你的戒指!!!!” 第5章 自打上次突发事件发生后,苏遥就不顾经理的反对请了假,本来淋了水再加上精神压抑,一大神偷就因此华丽丽的挂掉了,不过不死的他打完吊针后立刻奔向了酒吧,据说只有美女才能让他心情及病情有所好转。 所以。很不幸的。在第二天上班时便头疼欲裂,差点在公车上摔倒。 苏遥一路捂着头进的公司,嘴里还不断怒骂着些甚么,看他一头凌乱的黑发,再加上苍白的脸色,便知他昨晚嗨得多疯狂。 一路走进部门里倒没发现不少人瞧着他看,还低声议论着甚么,所以在苏遥抬头看到眼神凌利的颜瑜时,脑细胞立刻醒了一半。 “苏大爷,苏遥大爷。”颜瑜一双高跟鞋踩得地板“咯啦咯啦”作响,她上前一把揪住苏遥,“您终于肯出现了是吧?昨晚玩得够爽吧?妹子漂亮麽?” 欢笑下是熊熊烧起的怒火。 “额”苏遥隐隐觉得不太妙,他嘿嘿笑了两声,“颜瑜美女今儿个怎么火气这么大?哪个活腻了的主敢惹你了??” 瞧瞧,美女生气都这么漂亮。 果然,他对是美女的人都没有免疫力和抵抗力。没办法啊。!! “就是你这活腻了的混蛋。”颜瑜一把将他拽进了角落,衣袖一卷,露出了霸气的眼神,“姐问你,那天找你去签的文件哪去了??你可不知道经理发飙了吧?告诉你,遭殃的可是姐!” 涂满蓝色指甲油的纤长手掌捏住了对方的肩膀,颜瑜一副要将他撕碎了的样子。 那天!!! 苏遥脑里轰的一声,天哪!!不要让他想起那变态的一天啊!!! 变态的一天,变态的人啊!!! 至于 那份文件被他扔在办公室了???!!!!不是吧!!!他怎么这么倒霉!! “呃这个嘛颜瑜美女那份文件”苏遥有苦说不出,吞吞吐吐地不知该如何解释,难道要他说他差点被总裁强暴了,说完后找根绳子吊死去吗??? 怎么可能!!! 颜瑜冷哼一声,拽住他转身进了经理室,用力将对方一推,便把苏遥推到了忧郁的经理面前。 “罪魁祸首在这里,经理随便你处置了。” 无辜背黑锅的颜瑜自是要给苏遥个教训,她得意地笑了笑,踏着几公分高的鞋子出了办公室。 “苏遥。”满面油光的经理正抽着烟,他一双眉皱得几乎可夹死苍蝇,阴郁的眼神往苏遥一扫,“玩得够开心吧?” “还行。差点feel。”苏遥松松僵硬的骨头,捂住依旧涨疼的脑袋。 该死的!!!都怪那个变态的沈子清!!!!!!!害他变成这样子,简直就该遭雷轰!!!!!! “还行?”经理掐灭烟头,他揉了揉太阳穴,突然腾的站起身来,“还行???你是还行,那我呢???你不知道全公司上上下下十几个部门,就咱们部的没交企划案,你呢,你倒好,把我的文件都弄丢了!!这下我拿什么去给总裁???” “丢了再写一份不就行了?”苏遥打了个哈欠,不以为然地耸肩,“难道说那份企划案不是经理写的??不过不是你写的,你也该背下来吧??” 他黑色瞳孔撩过丝精光,狐狸般狡猾地盯着他看。 这人当经理肯定靠的潜规则。 也不知这公司怎么会旺,奸细又多,人才又少,真不知是不是只靠那变态一个人。 “你你你”经理一张老脸憋得通红,他恼羞成怒,一掌拍在了木桌上,“做错事了你还敢顶嘴!!!苏遥,我是你上司,你连一个下属的本分都做不好,又有甚么资格工作???我告诉你,企划案的事情你要负责,否则就给我收拾东西走人!!” 苏遥哼了哼,不理会对方的怒气,他抓抓头发,“经理,企划案要是我负责的话,那经理的位置岂不是让给我了?” 讽刺尖酸的语气无一遮拦。 他朝气炸了的经理“温柔”一笑,转身挥了挥手,“经理,我弄丢了文件当然会找回来,问题是对一个下属如此不尊重,你又做到了一个上司的本分了么?” 冷笑了几声,他潇洒地开门离去,连头也不回一个,对于这种人,苏遥只能说一句话。 这个小贼姓苏_8 当心他家值钱的东西。 隔绝了经理的怒骂,苏遥无奈地看向倚在桌沿看好戏的颜瑜,“我的大美女,我哪儿得罪你了,干嘛非得这样整我??” 要他再回去办公室,简直让他去送死,但愿那死变态不是瞎子,看不到丢在那里的文件。 他可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戒指又不在这里,他留在这里干叼了?? “臭小子,你害我被经理说教。”颜瑜把玩着杯子,无辜地摊手,“文件找不回来你就别上班了!” “有那么重要麽。”苏遥还是坚决以为要他再去办公室就等于让他去送死。 颜瑜笑了笑,喝了口热咖啡,“两天后公司与朝阳要竞标一项工程,全公司部门企划案集结在一起,就差了咱们部门,你觉得重要,还是不重要?丢了文件你该死,还是不该死?” 苏遥摸摸鼻子,无语地摩擦着双手,他哪里懂生意,他只会偷,不会经营,不过,说起来那文件丢了的真正凶手才是那沈子清,害他被挨批。 “我告诉你,好好想想文件丢在哪里吧。否则你自己拟定一份企划书上交了。” “我又不会!” “所以才叫你找回来,要是被谁拿去卖,我看遭殃的是咱们全部门得了,就算不是经理想的,你也没资格抱怨!!” 苏遥“啊”了一声,天哪!这是做了什么孽啊!!他上辈子到底欠了谁多少万啊??!!!为什么要这样玩他!! 靠,他就不信了去就去,反正观察形势后再去,他就不信还能遇见那死变态。 “找就找,我还怕你不成?今天之内我给你找回来!行了吧我的颜瑜美人??!!!” “这还差不多。” 第6章 苏遥游离在各个楼层之间,谁让他走衰运,偏偏惹上这么些主。看来不拿到那份文件是不行了,没办法,再进一次办公室就当试探军情。 正当苏遥在厕所里洗了把脸准备离开时,后方却突然站了个男子,那人一副金边眼镜,整齐西装加上一丝不苟的黑发,倒让人有些舒服的感觉。可惜他一脸防备,全身都有一股浓烈的严肃气息。 “哟,是你啊。”苏遥过眼不忘这位助他进了公司的顾恒的卧底。 男子欣赏地笑了笑,他看了一下四周,靠近苏遥,“苏先生,我们老板说有事想先请你帮忙。酬金二十万,事后付。” “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对吧。”苏遥转身倚靠着洗手台,他挽起袖子,了然地挑眉,“甚么事先说来听听?” “两天后的竞标,朝阳必须赢。”男子目光肯定地低声说,“所以老板希望你帮忙,偷出全部企划书和设计图。” “喂喂喂。”苏遥皱起眉头,立刻不爽地回应,“我是来偷戒指的,不是跟你一样来这里当卧底的!” 再说了,在沈子清眼皮底下偷东西,马上被拖下去灌铅扔海里。 他的仇还没报,怎么可以死?!! “但是老板说愿意付钱二十万,苏先生难道不想试一下?”男子不急不忙,故意说重“二十万”三个字,他推推眼镜,笑道,“我早上见到,沈子清把全部企划书和设计图放在他的公事包里,一般如果下班天黑的话,苏先生会有很大的机会二十万可不是小数目噢苏先生。” 全部??那就是说那死变态发现扔在办公室里的文件了? 他妈的真是太好了,不但不用找,还让那沈子清相信他只是公司员工,从而消除了对他的怀疑还真是苦尽甘来啊!!!! “怎样?”男子挑眉,咳了几声。 苏遥苦恼地挠挠头,这笔钱到底赚还是不赚,他为了那份文件付出了这么多,现在还要把它偷了?然后献给顾恒那也不是人的东西? 但是,二十万诶,那是甚么? 一张张红色钞票在你面前晃悠,你不眼动?不会心动吗?? 笑话!他苏遥见钱不眼开那他就不姓苏,姓赢了!!! 但是 “顾老大他老人家不是只说让我偷戒指就ok了麽?我可不想以后被沈子清发现是内奸,然后灌铅扔海里。”苏遥懒懒地扬手,“还是算了吧,这单生意我不做了。我还是计划着怎样得到那个戒指好了。你们找别人去吧!” “苏先生真的不考虑一下?以你的身手偷这些文件简直是轻而易举。”男子也不急着逼他,而是轻声引诱着,“你只要偷得这些文件就可以得到二十万,那不是很好的交易麽?至于沈子清会不会怀疑你,苏先生只要干净利落不就可以了吗?” 这个小贼姓苏_9 “这个嘛” 苏遥有些犹豫了,确实,对于偷东西他有十足的信心和把握,只是要被发现了的话,不但戒指没戏,他自己也会没命,但是那几张纸就值二十万 他还是心动了。 “你们老板甚么时候要?”苏遥揉揉仍旧疼痛的额头,终于开了口。 偷就偷,谁怕谁了,他真的就不信他那么邪门,遇上沈子清他就倒霉。!! 男子一听,立刻笑得双眼泛光,他两指一弹,“随时都恭候苏先生到来。” 苏遥无声笑了笑,看了眼身后的镜子,里面显示的果然是一脸憔悴的自己,叹了口气。 “唉,赚个钱我容易嘛我??!!” 天黑以后的都市灯红酒绿,霓虹灯闪烁着沉沦的迷人光彩,不少人摇摇晃晃醉倒在街头里,也有不少人抬头仰望星空,思念着该思念的亲人或者恋人。 只有各别人例外。例如苏遥。 “嗡嗡嗡嗡嗡” “啪!” “嗡嗡嗡嗡嗡” “啪!” 苏遥吹掉手上被拍扁的蚊子,皱眉地抓了抓,“你妈的,敢咬我” 此时的他正窝坐在草丛里,挥着双臂与一群蚊子作战,周围是吱吱呀呀的虫鸣声,抬头看向那公寓,又不禁破口而骂,“死变态功力那么好,都那么晚了也该尽兴了吧害老子被蚊子咬” 不错,他堂堂一个神偷要在这里等着别人熄灯才偷东西,对方只有是沈子清他才给那么大面子,谁叫那人诡计多端,心机颇重!!他又不是没掂估一下自己的道行,要让他去送死,这没可能!!!! 死变态,天天找情人,怎么没中毒死掉!!!!还要他在下班后跟踪!!!!最后还让他在这里喂蚊子!!!他却在楼上与情人欢爱!!!!! 这公平吗???!!!! 苏遥拔了根草咬着,继续跟蚊子作战,终于在半小时后看到那作孽的灯灭了。 “沈子清死变态,老子要来出口恶气了” 苏遥起身拉起口罩,背好背包,他利落地爬上大树,跨过间隔上了楼房,骨骼分明的右手只抓住一点边缘,便将整个人荡上了防盗窗。 仿佛飞翔般,苏遥左手一甩,细长的钢丝立刻缠上更高的窗户,无顾虑地翻身上了窗户边沿,他收回钢丝,不知在防盗窗上做了甚么手脚后,一手便把窗户推开了来,身材纤瘦的他无声无息地钻了进去。 从刚才上树到进屋,整个过程竟用不到五分钟,而其间更是没有一点杂声,没有其他工具。 从窗户跳了下来,苏遥才发现他进的是间客房,摸黑开了门出了房间,细微的呼吸声点点传进耳里,他阴阴一笑,溜了过去。 小心拉了条细缝,苏遥借着月光看清了躺在床上的确实是沈子清和另一个男子,身体一阵寒颤,果然还是对这种人感到别扭。 脚下像抹了油般走起路来没有一丝声响,也特别灵活,苏遥侧腰过了房门,轻轻靠近了沈子清,此刻他竟觉得那个死变态帅得没人理,但又拽得让他想一巴掌删下去! 凭什么搂着美人入睡还一脸冰冷,一脸高傲!!! 他妈的真是个怪胎!!! “败类!”轻声唾了一口,苏遥动手翻起了桌上的公事包,一大堆文件被他“哗啦”一声全掀出,左挑右捡,终于找到了那几份企划书,夹着几张他完全看不懂的图纸。 真是皇天有眼,终于找到了!!!! 哈哈哈哈!!!老子的二十万!!! 正当苏遥暗自窃喜时,左手突然被握住,他一震,只见那暗淡月光下,躺在床上的沈子清居然睁开了双眼,眸底尽是寒光,他全身不动,只伸出一只手制住了苏遥。 “果然是神偷。” 冷冷的语气,沈子清慢悠悠地从床上站起来,他扬唇一笑,笑得极为血腥,“你是谁。” 伸手想去摘掉口罩,却被苏遥挡了开来,他手上一用力,疼得对方倒抽冷气。 变态!!! 苏遥心里大骂,一掌便打掉了握住自己手腕的手,他一瞪对方,转身便想离开,不料沈子清竟一拳袭向他背后,他侧腰反手一拳,扑空后立刻旋身躲了开来。 这个小贼姓苏_10 身手极为敏捷的沈子清长腿一扫,被对方躲过后竟将旁边的花瓶一脚踏碎。 “砰”的一声,破碎的瓷片四处飞溅,床上熟睡的美丽男子被吓醒了,他一眼便看到如此紧张的局面,当下心跳都漏了一拍。 “清!!” “别乱动,藏好。” 对于感觉较好的一个情人,沈子清还是皱了皱眉,淡淡命令着,他瞥了眼苏遥,脚步轻移,看来已做好进攻的准备。 “神偷?呵。把文件放下然后走,还是和文件一起进牢里,你选择。” 听了满是不在意的话,苏遥藐视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坚决地朝沈子清竖起了中指。 你妈的,老子要赚钱!!! 他得意地扯唇一笑,将文件全部塞进了背包里,然后转身便跑向了落地窗,当他刚抓住窗沿时,背后那人却突然逼近,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了他的腰际,扯开他与窗户的接触,将他踩在了地上。 “嘶”苏遥腰际一阵麻痹的疼,疼得他直抽冷气,脸色渐渐泛白,那股疼痛感竟由腰间传至全身,像是骨折却并没有骨折。 该死的变态!!!下手那么狠!!!这人肯定是暴虐狂!!!凭什么这么对他!!! 变态!!!你他妈的敢踹老子! 苏遥忍住疼痛,双手一掀对方长腿,在沈子清翻离地面时,他立刻起身跑向了窗户,左手钢丝一甩,便钩住了对面一所建筑,身体如蝶般稳稳荡了出去,在半空翻了几下便踩在另一窗沿上,越来越下,直到身影成了一个黑点。 沈子清!!!老子跟你没完!!! 你敢打老子!!!老子一定新账旧账一起算!!! 气死我了!!! 五楼之上的沈子清靠近窗户一看,冰冷的眸里竟泛出亮光来。 “哼。小贼。” 第7章 夜幕降临后的温度降到极低,就连淡淡的月光也显得特别的凄清,入了午夜,都市是最安静的,也是最沦落的,人们都裹着毛毯沉入甜甜的梦中,只有在街上徘徊的点点身影似乎还在寻找回家的方向。 一排排大树沙沙地摇晃着枝叶,被半夜冷风吹得诡异作响,纷纷落叶随风飞扬,落在地上寂静无人听闻。那位于市区之外的套房里,此时仍然灯光未熄,柔和的暖光灯照亮了房间,这时房门被轻推开了。刚外出回来的顾恒对开着灯的房间产生疑惑,他凌利双眸微眯,当看到床上的人时,却又微微发愣,脸上的戒备逐渐褪去。 坐在床上的是个裸着上身的男子,他黑发乱得极有美感,脸孔白皙平滑,就连那上半身的皮肤也是嫩滑细腻,纤腰胜似女子,盈盈不足一握,惹得他人保护心起,只是那腰际间却是一片通红,隐约透出青紫来,看起来极为刺眼。 “怎么是你?”顾恒扬唇一笑,跨步朝那人走去,他一瞧他腰际间,长眉霎时皱起。 “怎么会受伤?苏遥。”瞥了顾恒一眼,苏遥正奋力打开手里的药油,一听对方的话,气得咬牙切齿,“你觉得呢?顾老大??这不是沈子清弄的还会有谁弄??他奶奶的,下手真重!!!” “沈子清?”顾恒眼露杀气,但很快便又消失,他坐上床沿,拿过对方手里的药油。 “苏遥,用不着这么拼命。”“偷戒指的事你怎么不这样说?”苏遥瞪了他一眼,不觉又想起那天的事。 “你怎么不直接跟我说沈子清他他是个同性恋???!!!”还间接害他差点被强暴!!! “那天我不是提醒你了吗。”顾恒倒不在意,他看了眼手里的药油,啧啧地摇了摇头,“这是治扭伤的不太适合” “少来了。”苏遥抢过他手里的药瓶,恨得牙痒痒的,他翻出包里的几张a4纸,“我只是来换钱的,顺便借点药!不用你三八!!” 顾恒放下他塞过来的文件,皱眉叹了口气,他抓住对方灵活的右手,“我提醒过你了,还是你头脑不灵活,根本没想那么多??呵呵,二十万我已经打进你的卡里了。” 他夺过那瓶药油,从药箱中翻出另一管药膏,抬头与苏遥对视,眼神多有韵味,“噢,差点忘了告诉你。我也喜欢男人。” 轻轻松松的一句话却如雷般劈中了苏遥,他先是一愣,而后立刻防备地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退,“你你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最好别乱来否则,我我就不帮你偷戒指了”天哪!!!这是甚么世道啊!!!钟书绮是也就算了!!!为什么道上两大名人也是,还让他碰见了啊!!!!他要崩溃了啊!!!!!他又不是弯的,怎么都是基友啊!!!! “哈哈!”顾恒突然笑出声来,他捋捋半长发,露出英气的脸庞来,“你放心,苏遥,我从来不对合作者下手,特别是你。你又不是圈内人,我为什么要对你下手?”说是这样说,但目光却依然离不开苏遥漂亮的腰身,带有火辣辣的欣赏色彩。 “你要敢乱来我顺便也把你解决了”只因上次差点被沈子清强上的缘故,苏遥现在对任何一个弯的都特别警惕。现在更是针对顾恒。 苏遥口头警告了他一句,低头观察起腰间的伤势来,“他妈的真是找死”疼死他了!!!“我看看。”沉稳清和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苏遥抬头一看,眼前是放大了的一张俊脸,仔细看看,竟觉得这人容颜与沈子清的有几分相似度。 在苏遥发愣时,顾恒已经拉过他的身子,大手一按对方腰际,疼得苏遥差点没跳起来,“你干什么!!!”“还好,劲小了些,没伤到骨头。” 这个小贼姓苏_11 顾恒不理会他的惨叫,挤了些白色软膏在双指上,顺着那片青紫按圈揉捏,伤口烫着手,让他也不禁皱眉,“苏遥,这下可遭罪了吧?” “少废话!老子没说老子没挨揍过,用不着你堂堂顾老大在这关心了!”苏遥不耐烦地扬扬手,但对方手劲的大小还是让他不敢乱动。 可是,被同性碰,他还是敏感得很,特别是被在沈子清变态非礼后,更是时刻提防着。 “别乱动,否则伤了筋骨我可罪大了,苏遥。”顾恒无赖地笑了笑,继续半按半摸地揉捏那淤血部分,那伤确实不轻,沈子清身手不错,这一脚还是留了些气力,否则苏遥的腰可真要废了。 但是,伤了苏遥的是沈子清。他最恨的人。恨进骨里的狠毒男人。心里种种往事让顾恒不禁眼露怨恨,他不觉手上一用力,又疼得苏遥一阵乱叫。 “你是想谋杀吗!!顾恒???!!!别以为你是老大又怎样!!!老子可是神偷,你的合作者!!!”苏遥哇哇乱叫,脸色确实疼得白了不少,他擦擦脸上的细汗,“顾老大,企划书和设计图我已经偷到了,只是被发现这一事不完全是我的事所以我不想退还你钱,我在那公司呆着,随时都有被看破的可能,所以那钱还是让我心安一点”说起钱,苏遥就是只铁公鸡,只进不出,只允许多不允许少。钱就是他奋斗那么多年的目标。饭可以少,钱绝对不可以少。 “这你就不必担心。”顾恒制住他的行动,手上依旧轻稳揉捏他的腰间,可眼里满满是阴暗的城府,“我可以稍作修改至于你的钱,我一分都不会讨回,所以你放心潜伏着,要是有异样情况,我会让人通知你。你只要尽快偷得戒指便好。”咳咳。楼楼解释:钟书绮是受受朋友。以后文中会出现。是个温柔受。伴侣是鬼畜攻。 “我相信,堂堂个老大不会食言。”苏遥弹了弹指头,却扯痛腰间伤口,他“嘶”了一声,“走开走开,我自己来,顾老大还是不要屈尊好了,我可消受不起。” 刚伸出去的手被打了开来,顾恒捏捏他淤血的部位,毫不犹豫地拿过手机,“这样的伤还是找专业人士,放心,我可不会收你的钱。” 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顾恒凑近耳际听着,接通后简单一句话,“敏,来我这儿。现在。马上。” “好的。”电话传来被电波磁化的男声。 顾恒扔开手机,抽过纸巾擦了擦手,朝苏遥挑衅地笑笑,“怎样,我已经请医生了,浪不浪费钱要由你自己决定了”原本忙碌过后的疲惫已经消散不少,连眉眼间也多了股苏遥察觉不出的暧昧。苏遥不屑地哼了哼,敞开双手倒在了软床上,他揉揉额头,“你以为啊,老子帮你偷东西,受伤了你肯定要负责一些我今晚就偏不走了,要鸠占雀巢了顾老大”他懒洋洋地笑了起来,得意地撇开头。 其实鬼才知道,他不走是怕被他那暴力老妈看出甚么端倪,然后逼问一晚上,只为问出他是不是又去偷了。想想全身都一阵寒颤。说来说去还是那该死的变态惹的祸。该死的没事藏什么戒指,没事把他压身下干什么,没事要踹他干嘛!!!!真是越想越气,越想越想宰了那变态,可这是不可能的。 看着床上正闭目养神的苏遥,顾恒的目光不觉往下移,停在了裸露的胸膛上,他喉间一紧,忙开视线。该死的。怎么可以这么诱人。顾恒改看向窗外惨淡的月光,眼底撩过一丝落寞,但很快被仇恨顶替,他看了一眼毫无防备的苏遥,轻哼了声。沈子清。欠我的,我会亲手讨回来。我也会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痛不欲生,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第8章 在顾恒家安全睡了一晚上,苏遥还是一大早就醒了,不过是被痛醒的,腰间还有没痊愈的伤,但苏遥仍然还要苦逼地赶着去公司。 推拒了顾恒的专车,苏遥还是随便搭了辆公车便上路了。 他可不想和这些特殊群体太过接触,否则某天他也成了那样的人那就恐怖了。 “妈的疼死我了” 捂着腰慢吞吞地挪着步伐,苏遥还是忍不住破口大骂,“死变态那么大力气可恶” 嘴里“嘶嘶”地抽着冷气,苏遥仍然觉得被昨晚那医生治过后疼痛还是没减轻,虽然淤血消失了,但怎么走路还是疼得入骨。 甚么医生!!烂技术。 走在公司大门前,对于即将迟到的人来说,苏遥奇怪的走姿还是没有多大吸引力,不过远处驶来的一辆黑色轿车却很快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黑色轿车干净得泛光,在门前缓慢停下,一男子从驾驶座上推门而出,他径直走向右边开了后座车门。 两条长腿从里边跨出,另一黑西装男子不急不慢地探出身子,一米九多的身高站在车旁更是一大亮点,漂亮秀气的轮廓满是冰冷,连那双极像黑色深渊的冰眸里也充满了阴狠与戒备。 “总裁好。” 过往的人心里是极怕那架势的,都低着头开口问候。 但那男子却一概不理,他轻移目光,看向还在捂腰慢走的苏遥,眼里一片清淡,没有特别韵味。 距离他只有五步之远的苏遥只抬头便瞧见那双冰寒的冷眸,原本都冷的身体更僵了,他不爽地一瞪,忙故作正常地走进大门里,其实腰间已疼得不像话了。 该死的,那什么眼神!!! 就算那变态不知道偷他文件的就是他,至少他也记得当初把他压身下差点强暴他的事吧!! 凭什么那眼神冷得要把人结冰了???还一副是他自己情愿被他压的表情!!!! 真是个变态!!! 一见他就来气!!! 身后的沈子清一副面瘫样,他看着苏遥的腰间,倒也没说什么,自顾自地也走进了大门里。 苏遥眼尾瞥见对方还跟在自己身后,腰际又疼得不像样,简直是有苦也嚷不出,他加快速度,冲进了电梯里,谁知沈子清竟也领着助理进了电梯。 这个小贼姓苏_12 好巧不巧的是,两人按的还是同一楼层。 苏遥顿时傻了眼,以他一米七多的身高站在对方身后,简直就是屈辱!!!!而且对方居然还一脸欠揍表情,完全忽视了他。 你他妈的!!!老子又不是空气! 助理奇异地望了他一眼,不悦地皱起眉,低声在沈子清耳边道,“总裁,这人真没礼貌。连个招呼也不打。” 沈子清眼尾瞄了一眼镜子般光亮的墙壁,瞧见了后边的苏遥正气得咬牙切齿,他淡淡回眸,扬了扬手。 助理只能乖乖闭嘴,他鄙夷地回头瞧了一眼苏遥,打量着他身上的黑毛衣、蓝牛仔裤和帆布鞋,然后似嘲笑地正过身。 苏遥瞪着前方两个身影,暗自竖起了中指,他最讨厌这种人,一个狐假虎威,一个仗势欺人。 真是令人火大。 前方的沈子清侧脸看着一旁,眼里映入了苏遥正轻声咒骂的好笑样子,他冷眸里闪过一丝精光,然后很迅速地消失了。 “叮”的一声,电梯门刚打开,苏遥便迫不及待地撞开齐站着的两人,跑也似的冲进了部门,所有人都很惊讶地往他这个方向看来,但他的屁股才刚沾到椅子,全部门的人都“唰”的一声齐齐起立,着实让他吓了一大跳。 “总裁好。” 苏遥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颜瑜就一把将他揪了起来,“你找死啊总裁万年来一次,认真点” “凭什么?”苏遥很不爽地甩开她的手,结果一把将桌上的文件夹全掀下了地。 一群人侧眼看了他一眼,但都被瞪得回了头,助理用很特别的眼神盯着他,然后咳了两声。 苏遥完全忽视他,但抬头看向沈子清时,却被那冰冷而又危险的眼神吓得打了个寒颤。 他缩缩身子,摸着鼻子转开了头。 “是总裁啊???!!!”经理屁颠屁颠地从办公室里跑出来,一脸谄媚地奔向了沈子清,“哟这总裁突然来小部怎么不通知一声呢” “总裁这次来是为了竞标的事。”回答他的是助理,他搬了张高脚椅让沈子清坐着,然后以有些清傲的语气说着,“总裁对你们设计部这次的成果不太满意。竞标靠的是实力,但你们上交的设计图有很大缺点,所以全部作废。” 全部人都哗然起来,个个一脸悲痛,但都不敢说出口。 只有苏遥在一旁偷笑。 明明是被我偷了,还说甚么缺点,真是笑话。 “但是但是那些都是总裁亲自点的部门优秀员工所设计的啊怎么怎么会有缺点呢??”经理如雷轰顶地勉强笑着,他暗自擦汗,不敢看那双腿相叠的人。 沈子清连头也不抬,语气冰冷地开了口,“优秀?几张图纸已经暴露他们的知识水平,是该考虑返校再读过。竞标有多重要,你随便几张图纸,不带任何主题,不带任何特点,不带任何优势,就想通过麽。” 毫无感情可言的一番话让在场的人都倒抽冷气,特别是那几个当事人,脸色都白了,无人敢反驳,因为无理由可以反驳,也没那个胆去顶撞。 变态!! 苏遥心里暗骂了句,为对方的毒舌而愈感这些员工有多可怜。 明明所有东西都被他偷了,现在沈子清这变态居然埋怨起员工来,天哪。这什么人啊这是。 “那总裁。”颜瑜一向胆大心细,她在众沉默中开了口,“如果现在重新设计的话,还否来得及?” 她将卷发撩于耳后,侧头看着沈子清,涂了蓝色指甲的手指间夹着细长的铅笔。 “后天竞标开始,你们觉得你们有那个能力吗?”助理推推黑框眼镜,不相信地扫视了一群人。 经理挠挠本就发丝稀疏的头顶,他擦去额上的冷汗,“那个总裁,请给我们些时间我们会尽快赶出新的企划案来” “更突出。”沈子清长眉一扬,吐出三个字来,他瞄了苏遥一眼,整理好坐姿。 经理向来都极怕沈子清的气势,这下吞吞吐吐的倒说不出几句话来,“这这是是是总裁” “不是说。”沈子清抬眸,冷冷地盯着低头的人群,“有个专科毕业的学生麽。这个竞标怎么不见他参与。” “唰”的一声,众人齐齐看向了正打着哈欠的苏遥,苏遥一呆,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 “小子,你的机会来了。”颜瑜暗自掐了他一把,赞许地笑笑。 苏遥反应过来之时,差点没双腿一软,便栽倒在地,他哪里是什么学生啊,那个死卧底,居然给了他这么个身份,还专科毕业?? 这下可真是难以脱身了。 这个小贼姓苏_13 “这个新员工还不熟悉公司工程的先后规矩所以”经理摸摸鼻子,低头如实汇报。 助理冷哼了一声,他看了一眼苏遥,继续高声道,“这项工程已经由政府直接批准取得南城那块地皮,公款已到,若是后天竞标通过,那楼盘便能由公司全程负责,盈利超过一倍。如果只因设计部缺少一份设计图而失去这次竞标的胜利,那这代价经理该不会不明白吧。” 一番话说得部门里的人都心慌不已,站着受训的人都交头接耳起来,不知如何是好。 “小子。”颜瑜用手肘推推苏遥,朝沈子清抬了抬下巴,“总裁这是在探你的实力呢。” “随他去吧,反正我又无所谓。”苏遥不以为然,毫无紧张感,他耸耸肩,他对这什么工程当然一窍不通了,更别说什么设计。 至于某个变态在探什么实力,他才没有那个闲心情去应付。 这时经理终于抵不过内心的慌张,忙到苏遥跟前,他擦了把汗,低声说着,“苏遥,这下设计图全由你负责了专科毕业,你应该知晓怎样做吧我们部门就只有你是专科毕业的,如果你不做的话,全公司一旦亏本,咱们部门就没戏唱了” 苏遥彻底傻眼了,平时既看他不顺眼又常常骂他一事无成的铁公鸡居然低声下气了???还要他设计??? 天哪!!!这什么状况!!! 什么设计图都在顾恒那里了,他根本连画朵花都不会,还谈什么大工程!! 真是该死的。 苏遥心里虽然慌乱了些,但表面还是极为镇静的,他舒了口气,看向沈子清时又觉得对方那眼神极为轻视,仿佛在说他根本做不到。 心里无名怒火一烧,苏遥恨得那叫牙痒手痒的,搞得他想毁了这竞标。 敢小看我。老子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变态狂。 “你总得给些时间吧。”苏遥故作苦恼地思考着,表情认真地回答经理的话,“毕竟这工程那么重要,而且能盈利过一倍” “当然。时间一天。”助理清清嗓子,朝苏遥挑衅地说着。 明白人一眼便看得出,这清傲的助理对苏遥是完全的不信任。 苏遥白了他一眼,真是什么主人养什么狗,他咳了几声,丝毫不畏惧地盯向沈子清。 “一天就一天。你们就等着瞧好了。” 沈子清与他对视,隐约有激烈的火花在半空中迸出,他冷哼一声,眼里是等着看好戏的光芒。 部门里的人一阵唏嘘,没来由的突然觉得有点不详的预感。 话说。苏遥真的能行麽? ———————————— ——分割 ———————————— 一天后。 正午时分的设计部里静得出奇,“噼里啪啦”的只有键盘被敲打的声音,人们都认真的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也有少数人撑着下巴,与周公约起了会。 针掉地上都能听见的气氛里,突然从远处传来“啪啪”的脚步声,众人应声望去,只见那走廊上逐渐显出个身影来,那人一脸疲惫,两个黑眼圈深得吓人,连那头乌黑的短发也乱得不成样子,那人随意穿着休闲服,连帆布鞋也能在地砖上踩出吵人的声音。 颜瑜一愣,放下手里的笔迎了上去,竟哭笑不得,“苏遥,你这是闹灾荒啊?怎么这么狼狈?你干什么去了??” 看着美女差点没笑死,苏遥抓抓头发,扬了扬手里的几张图纸,“还不是这该死的工程害老子一天都没睡” 如果你认为苏遥一整天都在奋斗的话,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他这人明明不会的事情他就偏要去做,当然,只为不被别人看扁。 至于他是怎么完成的,那就有很多手段了,比如昨天一整天泡在交友网上找了大把人帮忙设计,又花了点小心思找同行画了图。 这样鬼才知道那不是他的功劳。 颜瑜抓过那几张图纸,翻了几遍后,对他露出欣赏的脸色来,“行啊小子,设计得不错,工程期数减少了不少,这公款也不会乱投” “那当然,我是什么人。”苏遥得意地扬高了头,其实他并不知道那图纸画的都是什么,他只是在交友网上说谁要是帮忙,他就赠予一项链,当然有图有真相,所以立刻就有大把妹子围了过来。 看来,这偷来的东西还是能派上用途,那些妹子果真是才华横溢,他倒要好好考虑和谁深交了。 “这真是不错。”颜瑜越翻越欣喜,她眼露精光,“我马上汇报经理!” 这个小贼姓苏_14 如果她知道真相的话,大概会立刻将苏遥从这高高的部门里摔到公司大门口前,另外再补两脚。 谁都没有想到平时爱偷懒又吊儿郎当的苏遥竟会作出这般精华图来,都纷纷投以惊艳的目光。 苏遥丝毫不心虚,反而是越想越得意。 谁叫他那么聪明,随便一条项链都能搞定这个鬼工程,还好有那些妹子,真是艳福不浅啊!! 死变态。看你敢瞧不起我。 而得意的他自然已经忘了顾恒要他偷得设计图让朝阳赢得竞标的目的了。 而至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只有天知晓。 第9章 在所有人意料之中且出乎苏遥意料之外的,那如期而至的竞标。 若水赢了。 在竞标场外,最终明白自己的任务是要让朝阳胜的苏遥这下懊悔得直挠墙,天哪!!! 毁约要退钱的!!!!他的钱啊!! 天空蓝得令人心安,云淡风轻的日子里阳光格外舒服,而站在门口外的两队人气氛却僵得发冷。 同样领着两三个人,同样是集团总裁,同样是道上大人物,此时苏遥却从沈子清与顾恒之间嗅出了股仇恨与悲愤气息。 黑色西装着身的沈子清仍然魅力犹在,站在阳光底下闪闪发亮,一脸冰冷,就连看顾恒的眼神也寒得渗骨,而那同样风姿盛世的顾恒,眼神却完全名为仇恨,他紧握双拳,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扑向沈子清。 天哪。我该不会要被顾恒杀了吧? 一想到自己是促使朝阳输掉竞标的原因,苏遥就不禁一阵寒颤,唉,他真是倒霉,在沈子清面前不表现的话会被看扁,可这下表现出色的话,又会被顾恒活埋的!!!!! 啊啊!!他要疯了!!! 幸好顾恒只是别有韵味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离开了,苏遥正松口气之际,却又觉得背后阴森森的,他回头一看,差点没吓死。 沈子清那终年都冰封的眼神正停在他身上,害得他神经紧绷,谁知对方竟也沉默着走开了。 两队人背对着离开了竞标场,苏遥吓得腿都软了,背后冷汗都湿了毛衣。 “苏遥。”卧底男与他并肩走着,脸色极为沉重,“怎么会是若水赢。” 苏遥不耐烦地盯了他一眼,“你怎么不去问别人,老子怎么会知道!” 原以为随便拿个设计图敷衍下就好,鬼知道它会那么厉害。 他又不是秀逗。怎么会让自己的钱打了水漂!!!腰上的伤还他妈的没痊愈,他又不是闲着没事找揍!!!! 真是活见鬼了!! “干嘛这样看我”苏遥被卧底男盯得极不舒服,他无奈地扬手,“要不然退些钱还你们老大行了吧!!!” 他白了对方一脚步赶上前方的颜瑜。 颜瑜转头看他,“苏遥,这下你可立功了,该高兴了吧?” 一掌拍得苏遥右肩差点断骨,他干笑了几声,“呵有什么好高兴的” 问题是他高兴得起来吗!!! 他的钱都完了!!!还要带伤!!! 而且还有可能被顾恒活埋!!! “臭小子还知道谦虚啊。”颜瑜半开玩笑地掐了他一把,她撩开被风吹乱的卷发,正色说,“晚上有庆功宴,你一定要参加,知道没。” “啊?我不想” 这个小贼姓苏_15 “你说什么????!!” “好好好,我去还不行麽,颜瑜大小姐???!!!” 绿色玻璃映出的是苏遥那张苦瓜脸,无奈又苦逼。 真是见鬼的一天啊!!! 夜晚如期降临,遥远的天空挂着散散点点的星星,弯月被云朵遮住,只在缝里泄出淡淡月光来,街上人来人去,霓虹灯照亮了热闹的街道,欢声笑语无处不在。 比较出名的ktv门口,聚集了十几二十个人,个个打扮得新鲜靓丽,在秋夜冷风里等待着什么。 穿着皮裙的颜瑜捋了捋额前碎发,不耐烦地往街上看去,脚上的七寸高跟鞋“哒哒”的敲打着地面。 “臭小子,还好意思让我们等” “颜瑜姐,苏遥该不会是不来了吧?”另一女子也跟着看向人流,皱眉问了句。 颜瑜剁了一脚,“他敢不来,我宰了他!” 也许是因为上帝听到颜瑜怒气的话语,竟在此时让等候了将近半小时的一群人看到了在人群中的身影。 只见苏遥一脸悠闲,踩着帆布鞋笑盈盈地走了过来,他一手插在裤带里,一手双指夹烟,痞痞地道,“哟真不好意思,有点晚了话说现在才八点不到各位都来齐了??” “小子,你还真好意思问。”颜瑜一掌掀在了他的脑袋上,弹开他手里燃着的烟,“我们等了你半小时了干什么去了??” 苏遥呼出一口白色烟雾,慵懒地笑笑,“美女生气可是会老的。别气,我只是看到美女搭讪了一下好好好,颜瑜美女,我错了还不行吗??” 颜瑜总算消了些气,她看了一眼苏遥的低领黑毛衣,蓝牛仔和帆布鞋,最后目光定在他耳上那闪闪发光的耳钉,这小子,邋遢邋遢的倒也挺好看。 出于内心深处的想法,颜瑜也没批评苏遥的衣着了,她整理好衣服,回头朝众人笑着,“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进去吧,别让其他人久等,今晚总裁买单,我们可不能不尽兴噢!” “噢!万岁!!” 一群人就这么热闹地涌进了ktv里,只有苏遥很无奈地垂下了肩膀。 该死的。他还真不想来的。 困都困死了!!!真是烦人!!! ktv最好的包房被一群人定了下来,宽敞的房里热闹无比,不是唱歌就是在猜拳斗酒,若水里有功或者有什么缘故的都聚集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好不欢乐。 颜瑜本就长得美丽,人又是豪爽大方,很快身边就围了一群小男人,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倾慕,但都被她的一句“我有男人了”挡了开来。 她径直坐到正无聊的苏遥旁边,递去一杯酒,“小子,平时不都像得了多动症一样麽?怎么?今儿个改性了??” “老子本来就这样。”苏遥不屑地扫视了一眼人群,他现在哪有心情,二十万都快有一半打水漂了,他的心都随它们而碎得跟粉末似的。 真是越想越不爽,他干脆端过酒杯一口咽下满满的烈酒。 人群里笑得春光满面的经理一头稀疏黑发梳得油亮油亮的,他端着酒杯来到苏遥跟前,朝人群高声嚷嚷,“各位,若水今次竞标取得胜利,苏遥功不可没,来来来,大家敬他一杯!!” 对于领功之人,自然要懂得阿谀奉承。 人群里顿时哄然起来,个个都鼓掌吹着口哨,纷纷上前给苏遥敬酒。 苏遥原本心情不好,但一想是沈子清买单,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坑他一把简直是对不起他自己,二十万少了不少,自然要好好花他一顿。 谁叫那该死的变态这么欠揍!! “来,大家一起尽情地喝!”苏遥报复心理一作祟,立刻恢复了不少,他起身接过了酒杯,笑着喊道。 和形形色色的美女喝了不少红酒白酒,苏遥当然借着机会点了谢霆锋的爱后余生,他的声音清脆悦耳,唱起歌来更是风采迷人,当下叫不少女同事都倾了心,个个都上前借敬酒接近,苏遥心里对美女更是没有免疫力,来者都不拒,几杯烈酒下肚,脸色立即潮红起来。 “小子,你想今晚在这过夜吗?”颜瑜扶住摇摇晃晃的苏遥,无奈地警告了他一句,看他脸色通红,连走路都不稳了,再喝下去只怕是会不省人事。 苏遥意识被酒精模糊了不少,他看着逐渐双影的颜瑜,摇了摇手里的酒杯,“颜瑜大小姐,要不要也喝一杯啊??哈哈,老子现在高兴!!” 正处于兴奋状态中的他朝人群喊着,“来我们继续喝再来” 他一向都相信自己酒量不错,可谓是千杯不醉,但现下却是被众人灌得半醉半醒,连自己姓甚么大概也忘了。 看到苏遥难得的轻松,颜瑜渐渐舒展了双眉,也与众人玩到了一起,也慢慢忽略了本就要醉倒的苏遥。 喝了不少酒的苏遥只觉全身热得不行,眼前又是模糊不清,周围空气憋得自己都受不了,他摇摇晃晃地退离人群,竟走出了包房。 这个小贼姓苏_16 “先生,你没事吧?”旁边一服务员见他连站都站不稳,连忙上前扶住。 苏遥勉强扶着墙,他推开服务员,笑呵呵地说,“我还能喝再来” 服务员郁闷地挠挠耳后,也不做多理会,看了他一眼后便离开了。 “我还能喝美女再来一杯!!!”苏遥半睁着眼睛,摇晃地摸索着离包房越来越远,以至出了ktv,他一边不住地傻笑,还一边高喊着美女。 路边一辆黑色轿车刚停下,车上的人便看见醉得一塌糊涂的苏遥,车门被打开了,那人下了车,就只见本就身姿不稳的苏遥一下子便栽倒在自己身上。 苏遥抬头看了一眼来者,但眼前一片模糊,他嗅着那股香味,嘿嘿地笑了起来,“美女啊美女再来我还能喝嘿嘿,美女” “总裁?”助理惊异地看着苏遥,不知该不该拉走苏遥。 沈子清冰冷的双眸在苏遥绯红的脸上停着,他想拉开苏遥,谁知对方竟死赖着不走,还不满地嘀咕着些什么,他愣了愣,才看了一眼ktv,沉默很久才别有意味说,“我送他走。你先进去。告诉他们他喝醉了,先退场。” 他开了车门,一把将不安分的苏遥塞进了副驾驶座上。 助理虽说惊讶于上司的反应,但也只能点点头,“是,总裁。” 沈子清进车后,便想给苏遥绑上安全带,不想酒精一刺激,苏遥却不肯依他,他抓住沈子清,眼神迷离地媚笑起来,“哈哈美女,咱们继续喝吧” 沈子清身体一僵,抓下对方在自己身上乱摸的手,“坐好。你家往哪边走。” “我家啊哈哈美女这么快就想到我家了啊”苏遥完全处于疯癫状态,他指着沈子清,眼里是泛光的一片水雾,借着酒劲竟凑上前去,“美女你好香啊” 凑近对方颈项里嗅着,苏遥竟花痴般笑了起来,他打着酒嗝,丝毫不知自己的状况十分危险。 “” 沈子清冰冷眸里此刻变得极为深重,他将苏遥推在座位上,一手按着,一手扯过安全带给他绑上。 无视了苏遥的酒疯,轿车里的呼吸声开始有些沉重,沈子清深吸了口气,才恢复冷淡的样子,他发动引擎,车子终于在大街上启动。 “美女嘿嘿。美女咱们继续喝” “闭嘴。” “美女陪我再喝一杯啊美女别走啊” “你再动我就把你扔下车。” “美女,你好香啊好好闻” “” 一路开车开进了郊区里,车上的苏遥一刻也没有安静过,不是对着沈子清又叫美女又乱摸,就是要抢方向盘,更离谱的是还在座位上唱歌扭着身体。 沈子清一路是黑着个脸,只差把苏遥甩出车外,只是奇怪的是,他都选择忽视。 好不容易才到达目的地,沈子清利落地把车停在了豪宅前,替苏遥解开安全带,谁知对方又发起了颠,直接环手将他抱住,嘴里还不断嘀咕着什么。 身体一震,沈子清冰冷的眸里竟多了丝丝诡异的柔和,他也不推开苏遥,而是顺便一把抱起并不重的他出了车,似乎手上抱着的只是一团棉花,沈子清的脚步快得像在飞,开门关门迅速得出奇。 上了宽敞而又华丽的二楼,沈子清便将怀里不安分的苏遥扔在了床上,冷冷哼了声。 身体陷进柔软的床单里,苏遥不适应地哼了哼,随后又开始胡言乱语起来,“美女快拿酒来我还能喝还能喝” 脸色绯红的他双眼微睁,眼神却迷离得魅惑,他扯着身上的毛衣,难受地呻吟着,“好热热酒我要酒我还能喝” “苏遥。” 沈子清声音低哑,不禁轻唤了声喝醉的人,他看着苏遥无一不引诱人的动作,眸底渐渐升起了热度。 初次见他,将他当成了牛郎,殊不知那是公司员工,但对方着实让自己着迷。 现在对方又毫无防备地躺在自己床上,他承认,他没有好居心。 因为。很多关于苏遥的事情他还弄不清楚。扑朔迷离令人头疼。 倒了杯冷水,沈子清扶起对方,将杯沿凑近那红唇旁,“快喝。” “唔。”苏遥竟然乖乖听话,张唇喝了口水,但很快他就推开了杯子,“酒我要酒还能喝快给我酒” 双手揪着对方黑色西装,半推半就,嘀咕着还抬眼瞧着他,眼神无比媚惑,“嘿嘿美女” 这个小贼姓苏_17 “啪”的一声,脑里紧绷的弦猛然断了,连手里的玻璃杯也不禁滑落,霎时碎片飞溅,液体流了一地,向四处蔓延着。 沈子清一把将苏遥推倒在床上,低头便含咬住那红润的双唇,舌尖探出,描绘着美丽的轮廓。 沈子清双眼微眯,危险地盯着扭着身体呻吟的苏遥,他握住那腰肢,正想伸手解开那件牛仔时,对方腰间上的一片浅青紫色却赫然映入眼帘,当下把内心肿胀的欲火全浇灭了。 愣了一会儿,沈子清突然将苏遥推开,直直站了起来,他看着床上不满失去热度来源而嘀咕的苏遥,猛然皱起了双眉,低骂了一声。 “该死的。” 转身奔进了洗手间,沈子清打开开关,头顶上的莲蓬头便“哗啦”地冲出冰冷的水来,将他淋了个清醒。 他双手撑着墙壁,眼神无比纠结。 真是该死,他又差点把持不住。 都怪那该死的苏遥。 如此诱惑他。 不行。他不能失去理智。那么多的事情没有清楚,那么多的疑点没有消除。 绝对不能将苏遥 这时外边的手机突然响起,沈子清关掉水,拖着湿淋淋的身体出了洗手间,他拿起手机,“敏。什么事。” “清,听你助理说你带了那个人回家是么?” 电话传来疑惑的男声。 沈子清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立刻又转开了目光,他重重地呼了口气,“是。怎么。” “清你本就不是没有戒备心的人,怎么这次就忘了呢我告诉你关于那个人的我查清楚了。” 对方的声音不急不慢,像是在引起沈子清的注意。 “清,你最好,别靠他太近。” “我自有分寸。” 也不等对方回应,沈子清便挂断了通话,他一脸沉重,心里升起了一股很凉的感觉。 侧身看向苏遥,沈子清眼神一冷,握紧了双拳,周身散发的气息极为可怕。 “你想玩。我就陪你好好玩。苏遥。” 第10章 黑暗中似乎有什么蠢蠢欲动的感觉,那股灼热的气息渐渐逼近了自己,冰冰凉凉的触感从双唇上移向了半裸的躯体,在身上不断摩擦不断亲吻,点起了把把难耐的火,直烧尽灵魂深处。 好不容易睁开沉重的眼皮一看。 天哪!!!是沈子清!!! “啊!!!”苏遥尖叫着从软床上弹坐起来,他呼呼地喘着气,捂住了涨疼的脑袋,“疼死了” 不对!!!他惊恐地翻开被子,衣服不一样,周围环境不一样!!! 天哪!!!!他到底在哪!!! 昨晚发生什么事了????!!!他记得他明明在喝酒,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天哪!!!!昨晚那个梦该不会是真的吧??? 什么???那就是说 沈子清把他上了???!!! 什么???!!!他堂堂完美无暇,纵横情场的神偷被上了??? 不可能!!!!不可能!!! 这个小贼姓苏_18 “绝对不可能!!”苏遥死命拽着床单绝不相信自己的遭遇,他左看右看,就是怕在身上找出什么痕迹来。 这睡衣他妈的是谁的!!! 昨晚谁敢碰老子!!!!老子宰了他!!!!活腻了是不!!! “你在干什么。” 冷冷清清的声音从房外传来,让苏遥的神经霎时绷紧了。 他机械地转过头,双眼都瞪圆了,指着对方脸色都吓白了,“怎么是你你你你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苏遥像见了鬼般缩进床单里,将自己包了个密密实实,仿佛对方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 无言于他幼稚的动作,沈子清瞥了他一眼,将手里的一杯浓茶置于桌上,“我还想问。你昨晚做了什么。” 什么?苏遥脸色更白了,他颤着指尖,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你你” 天哪?!!!难道是他上了对方?!!!不是吧!!!不要啊!! 他爱的可是白白嫩嫩的女人啊!! “你在乱想什么。”沈子清一脸阴冷,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他倚着桌沿,缓缓道,“是谁昨晚吐了我一身,还发酒疯。现在还好意思问我做了什么。” 他说的自然是假话,苏遥简直是怪胎,喝酒了还不吐,只是嘟囔,也不发酒疯。 只是被他冷冷的目光一挡,连鬼话也成真了。 “唔?!”苏遥全身都僵住了,他摸摸鼻子,缩回被窝里,顿时不知该怎么反驳,好久以后才理直气壮地回了句,“谁叫你要带我回来” 不对。这是沈子清家 那就是说戒指 天哪!?他干嘛喝那么醉!!! 这是个绝好机会啊!!!! 老天是在跟他开玩笑吗?!!! “是谁拉着我不放?”看着对方又咬被角又锤头的样子,沈子清忍住笑意,还是面瘫相地看向了他。 苏遥觉得这下脸可丢大了,天哪!为什么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难道他昨晚真的做了那么丢脸的事??明明他记得他梦中的是个美女啊怎么变成这变态了 真是见鬼了!!! 轻轻哼了哼,沈子清将那杯浓茶递了过去,“宿醉头疼。” “不用你管。”苏遥这才觉得脑袋仿佛有千斤重,涨疼得不行,但他还是记恨对方的变态行为,翻开被子站了起来,“老子的衣服呢?” 他妈的真是气死人了。 沈子清挡住他的去路,眼尾带了丝丝戏谑,他干脆自己喝了口茶,语气淡然地说,“上次不都看清楚了麽,藏什么藏。” 一听此话,苏遥立刻一双刀眼飞了过去,“你个” 变态!!! “我可是你上司。”沈子清摇摇杯子,看着那漂浮的茶叶,“要知道,你这是不礼貌的行为,而且,我在街头救了你,免得你冻死街头,你不说声感谢也就算了,你还对你的上司兼救命恩人态度恶劣。” 苏遥不爽地一哼,“什么?没人叫你带我回家啊总裁,老子冻死街头关你什么事了??上次的事你也没道歉,我凭什么道谢?!” 他向来脾气火爆,最忍受不了别人说教他,不管对方是英国女王还是美国总统,他还是照样还嘴。 更何况对方还是差点强暴他兼他要光顾的对象,什么气都爆发了。 “所以,我给你个机会。” “嘎?” “我给你个选择的机会。第一,背负所有事离开若水,从此别出现在我眼前,第二,上次的事你也有责任,你擅闯我办公室,我可以让你背负官司,所以。” “所以??” 这个小贼姓苏_19 “你的第二个选择是。当我的情人。” “情人???!!!” 第11章 苏遥差点以为自己还是在做梦,在他面前的根本不是沈子清,天哪,对方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情人??!!! 他没听错吧,沈子清居然叫他当他的情人?!他才不要呢!!除非他脑袋被门夹了,他怎么可能去当另一个男人的情人,更何况那个男人还是站在面前振振有词的大变态!! “你可以考虑一下。”沈子清倒一脸平淡,他放下茶杯,靠近了苏遥,“原因你不必知道。如果你选择后者的话,每个月我会给你零花钱,你只要陪在我身边,随叫随到便可。” “不可能!老子不会选择的!”苏遥一听立马摇头表示观点,他戒备地盯着逐渐靠近的沈子清,眼露凶气,“你要让我背官司我也不怕,反正老子不会当你的情人的,你找错人了!” “” 沈子清无言地看着他,眼神冰冷而有多重韵味,许久之后他才缓缓说道,“如果不想让人知道你主动进我的办公室,主动爬上我的床的话那我劝你好好考虑。” “谁爬上你的床了,别以为你有钱又怎样,有钱就可以逼良为娼吗??老子那是被你逼的!!”苏遥一听差点没气疯,这人果真变态无比,居然扭曲事实??!!! 上帝啊!!!你怎么不收了这妖孽啊!!!! “是麽。我明明记得。”沈子清戏谑地挑起眼尾,以优越的身高斜视着对方,“那日,某人可是在我床上叫得很是淫荡,而且,某人不也硬了。” “啊啊!!!!闭嘴!!!你下流!!!无耻!!” 苏遥恼怒得满脸通红,指着他大叫着,这个死变态,哪壶不开提哪壶!!!他不要想起那天发生的事啊!!!! 死变态变态变态!!!简直是衣冠禽兽,道貌岸然!!!凭什么说得那么恶心!!! “随便你。事实就是事实。我愿意让你选择是你的荣幸。你是想背负官司且身败名裂,还是乖乖当我的情人。随便你怎么选。” 沈子清忽然一笑,即使有多美丽,但在苏遥眼里,那可是恶魔在绽放笑容啊。 他美丽身躯挡在巨大落地窗前,逆着阳光更显肆然的英气与邪魅,沈子清冷哼一声,自顾自地离开了房间。 “喂!喂!你别走啊,你给老子回来喂!!!老子可不会答应的你他妈的给我回来喂你至少把衣服还给我啊!!!” 结果,那惨绝的喊叫声回荡在宽敞的豪宅里,久久未能散去,久久也没人回应,只有苏遥一人在房里气得直乱跳。 第12章 “唉” 一大清早鸟语花香,阳光明媚之际,那坐在窗边的人撑着下巴,时不时来一句叹气,连大街上来来往往的长腿美女也吸引不了他的目光,他手上利落地转着铅笔,a4纸上满满都是字。 不错,自从上次误打正着,糊里糊涂立了功后,苏遥就被安排到这一办公地来了,角度刚刚好,可以看到那互相交错的街道与人来人往。 只不过,烦恼得要命的他此时哪会有那个闲心情去看美女。 苏遥烦心地抓抓头发,将画笔摔在桌上,正好被走来的颜瑜撞见。 “哟,小子,最近脾气涨了不少啊?”颜瑜拨开卷发,戏谑地挑起上了金色眼影的眼尾,她环顾周围,在皮椅上坐下,“总裁待你不薄啊,给你找了这么好的位置。” “甚么?他?”苏遥差点从椅子上摔下,真是听了想吐。 那个变态,长得好看又怎样,简直就是一头狼,披着西装的狼!! 颜瑜瞥了他一眼,随意地把玩着桌上的小玩意,“怎么这种态度?小子,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你说吧,为什么别人一立功就没这种待遇,你才画几张图而已,总裁就那么器重你,你也该满足了吧??” “满足??你要给你,老子不稀罕。”苏遥撇撇嘴,他可不认为这是种器重,简直是强迫,“他那种人,简直就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你们眼睛都瞎了是吧,他那种下流胚子哪里好了??!!!” 真是不懂他们都怎么想的,沈子清那个双面人又狠又无耻!!!难道社会都变了,现在都变态当道了??!!! “嗯?”颜瑜疑惑地抬起鹅蛋脸,不住地打量着一肚子怒气的苏遥,“下流胚子?苏遥,你是不是和总裁有什么误会?还是他对你做了什么?” 这个小贼姓苏_20 赤裸裸的眼神让苏遥背后一凛,霎时冷汗大流,他连忙摇手兼摇头,“怎么可能他那个变态怎么可能对我做什么” 但问题是沈子清就是个变态,对他就是做了极多变态行为!!! 但!!!是!!! 他哪里说得出口!!?? “苏遥,你很紧张吗?” “笑话,我哪里紧张了??” “不紧张你抖什么抖?” “唔” 苏遥哑口无言,他还真是有苦难言啊,天哪,他可以杀人吗??!!他要宰了沈子清!!! 正当苏遥以为气氛格外诡异,而自己又寻不到话题来撇开时,便有人在经理室外喊着,“颜瑜姐,经理找你!!” 听见有人喊,颜瑜这才卸下眼里的逼问,她哼了哼,起身离去,“小子,好自为之吧。” 听见那“啪哒啪哒”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后,苏遥立刻像漏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倒在桌子上,大大地松了口气,“吓死老子了。” 这也不能怪他啊,女人是敏感的动物,特别是颜瑜那只更为凶猛的动物,他要是说漏了什么,那肯定会被对方逼问然后严刑拷打的。 想想都觉得可怕,苏遥头皮发麻地缩缩身子,继续慵懒地趴在桌子上,淡淡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射在他脸上,如果有人站在这么一个角度看他,便会惊叹那种非同寻常的美感。 “唉烦死了” 仍旧抓着头发,苏遥本就装没几样好东西的脑袋憋得很是涨疼。 他转念一想,其实当那个变态的情人未必不好,每月都有钱花,不是几万就是十几万的 天哪,好纠结!!!他想要钱啊!!!但是他又不想与那个变态有任何纠缠啊—— 但是戒指戒指戒指怎么办啊,公司里没有,那肯定就是藏在他家里了,他要是不当这个变态情人的话,不仅在这里呆不下去,还要背官司,更重要的是,他要怎么进那个变态的家啊??!!! 要是被发现肯定会被灌铅扔海里的啊啊啊!!! 如果当了这个情人,那他不仅有钱,还能尽快地拿到戒指逃离这个变态身边 如果他也提条件的话 如果趁沈子清没注意的话 如果能成功偷到戒指的话 如果 苏遥越想内心就越有了底,这么一想下来,他居然就很白痴地笑了起来,“不就是随叫随到吗沈子清,老子还怕你不成吗?” 哇哈哈!! 他苏遥翻身的机会来了!! 戒指啊戒指,等着老子,老子就快来了!!! 第13章 第一次发现总裁办公室的大门这么高。 苏遥站在十几层楼上办公室大门前,无言地盯着那扇棕色木门反射出刺眼的光来,他挠了挠头,一时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唉,这都是些人干的事吗?? 真是烦死人了,难不成直接冲进去然后来一句“我选择第二个”?不行,这样多没面子,他堂堂一大神偷怎么可以说出那么白痴的话来?!! 但是,谁叫他偏要选择那个变态的第二条路,没办法,他总是抵制不了金钱的诱惑啊!! 那谁说得好,人为财亡,鸟为食死啊,这他妈的说得真是太合心意了!!! 这个小贼姓苏_21 他苏遥什么都可以不要,就这个钱是绝对舍弃不得的,钱就是他的整个世界,世界塌了,那人还活着干什么??!! “唉。”苏遥垂下双肩,无语地凑近木门,刚想举手敲门时,那木门却突然打开了来,他抬头一看,来者却不是沈子清。 戴一黑框眼镜,身姿其实不错却又一脸傲然的助理手里握着文件夹,看向了苏遥,“你还不是来了。” “啊?”苏遥一脸茫然,他什么时候说过他不会来的话,还有这个人凭什么嚣张成这样??!! 助理推推镜框,出于上司的命令不得不对对方尊重了点,“总裁说,你一定会来找他,所以叫我在这候着,这不,你不也来了。” “他知道我要来?靠,老子只是来找东西的。”苏遥最讨厌某些人对自己满是命令语气,他果真来了个大转变,“反正我又不是来找他的,你爱等等着去吧!!” 说完耸耸肩,准备转身离去,这个该死的沈子清,这么变态的事他也跟别人说是吧,真是个混蛋,居然还说料到他回来,这个天杀的,简直就不是个人!!! 在苏遥将要把沈子清十几代祖宗从土里骂出来时,助理却是不紧不慢地从文件夹里抽出纸张和一张硬卡,“别装了,总裁早知道你见到我肯定会走开。。” 他轻蔑地打量了对方一眼,伸手扬了扬,“别以为你立了功又怎样,公司里比你聪明又多才的人一抓一大把,你别总是蹬鼻子上脸了,总裁肯屈尊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还一脸嫌弃??” 一听那番话,苏遥除了怒火哪还有什么,他一转身,立即破口大骂,“你个死狗腿,老子爱怎样关你毛事了,我爱理你们那个总裁还是不理也关你事了??你这么三八,干脆去公司开个八卦部,每天不就可以翻翻本子,算算你们那个总裁还有多少寿命得了??他妈的老子就是嫌弃,你还管不着了!!” 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助理听完脸色越来越铁青,顿时被说得连话也接不上,他盯着苏遥,气得连喘气也重了。 “怎么,大助理,您老要是心脏有问题,还是神经有毛病就别来这跟人挤了,要是一不小心出了什么事,老子可不会那么好心给你叫120!!”看着对方脸色逐渐变白,苏遥更是越说越重,他嘲笑地瞄了助理一眼,一把抓下他手里的纸张和硬卡,“这是给我的对吧??老子就告诉你了,老子就是来找他的,你说得对,你们的大总裁就是看重我,要是某天助理您老被宣告辞退回家休假,那就别怪老子是个记仇的卑鄙之人。” 他得意地拨开额前碎发,在助理面前绕了一圈后才悠哉悠哉地迈开了步伐。 哼,敢跟他斗,活得不耐烦了,也不想想他苏遥什么人,居然敢对他大呼小叫,简直是想死吧!!! 被骂得不知所措的助理气得直抓文件夹,他剁了剁脚,眼红地盯着苏遥远去的身影。 “苏遥!!” 看看时间也不过才十一点多,离下班还有半小时之久,而苏遥早就离开了若水闲逛在大街上,他翻看着手里的东西,嘴里还叼着根燃着的劣质烟。 看着纸张上写得极为漂亮的一连串数字,苏遥不悦地皱起双眉,这个死变态,居然还说料到他会来,居然还让那该死的助理转交东西,这么没有诚意,真是个混蛋。 将纸张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苏遥才不稀罕那个号码,他还怕对方的号码会脏了自己的手机,反正 “果然是有钱人。”翻看着手里的信用卡,苏遥心情大好,不用想都知道这里面一定有很多零,简直是他的最爱啊!!! 那么,他现在就这样当了他的情人了??这么简单???!!!! 那个狡猾的变态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选中他,这里面该不会有什么圈套吧???还是说对方想玩玩他????!!!! 哼,他也不是好欺负的,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挡,有钱领不就行了!!! 苏遥扬着手里的卡,正精神无比奋发地打算去哪里潇洒时,旁边突然靠近了辆白色轿车,停下后朝他鸣了鸣喇叭。 不爽被打断情绪,苏遥恨恨地盯向轿车,却见那后座车窗被慢慢摇了下来,露出一张美得张狂的脸,过肩的栗色长发被风卷起,无比性感。 “是你??!!”苏遥诧异地瞪大了双眼,表示不想看见这人啊。 那人朝他露出了笑容,开了车门,“上来。” 苏遥不悦地皱眉,环顾了四周后才将信用卡藏进口袋,慢悠悠地上了轿车,他“啪”地一声摔上车门,环住双手。 “怎么今天这么有空?”顾恒双腿相叠,别过脸笑着问他。 苏遥捋开头发,侧身看了他一眼,“这句话应该是我说吧,该不会今天真那么凑巧让我在茫茫人海中遇见你吧?” “呵呵。”顾恒笑了笑,目不转睛地瞧着他看,“今天我是专门来找你的,上次那件事” “上次那件事不关我的事,老子图纸也偷了,谁知道那变态要我亲自动手设计啊,我也不知道那些妹子随便几张图纸就能赢了那场竞标。”一听顾恒提起那事,苏遥立马就打断了他,他表情极为认真地嚷嚷起来,“况且我已经把二十万退一半给你了顾老大你可不能怪我!!!” 看着苏遥的表情,顾恒竟觉得出奇的可爱,他忍不住伸手按在对方脑袋上,轻轻地揉了揉,“我没有拿回你的钱。” “什么意思?”苏遥一愣,忽略了对方正蹂躏着自己头发的手。 “意思就是,我不怪你,那场竞标输了也无所谓,重要的是你还安全就行。”顾恒深有意味地笑笑,眼神里夹杂着苏遥难懂的温柔,“沈子清心机极重,我是怕他要是知道你的真正目的,会对你下毒手。” “他那个变态!!”苏遥忍不住破口大骂,结果才发现自己情绪差点暴露,连忙转了个弯,“他敢对我做什么??!!” 问题是 对方已经做了!!! 这个小贼姓苏_22 “这个说不定。”顾恒看着他左耳上闪闪发亮的耳钉,光芒耀进了心里,“他的手段多的是,也狠的是,所以,你还是小心为好。” “老子当然知道,我要是不小心,鬼知道老子现在还能不能见到你。”苏遥打开他的手,一提到沈子清他就忍不住想要揍人。 那人简直就是个人渣!! 聪明如顾恒,他隐隐约约从对方话里听出了什么,眼里光芒一暗,有些危险地问,“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苏遥,别转开话题,告诉我。” “没有的事你叫我怎么说??”苏遥简直快气炸了,他死命不肯说出口,坚决地摇摇头,“顾老大,您老好像管过头了吧,我们只是合作的关系,一点隐私空间我也应该有吧??” 苏遥不耐烦地缩到角落里,看着街上缓缓驶过的人流,他气呼呼地低咒着些什么,眼神特凶。 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是闭上了双唇,顾恒冷静了下来,他枕着双臂,“我尊重你,所以不问了,不过,苏遥,你得尽快帮我偷出戒指,最多时间不得超过两个月,我会加酬金,只要你偷得戒指,立刻可以兑现。” “老子也想快点啊。”苏遥无奈加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但问题是我有办法吗??顾老大你自己都说了,那变态心机重得很,我倒是想快,但快得了吗??!!” 他不爽地抓了抓头发,凌乱的发丝搭在额上,很快就又被他捋了上去,那浓密的睫毛随着双眼的眨动而轻颤着,简直就像扫在顾恒心上般酥痒难耐。 “你机智多才,我信你。”顾恒按压下心里那股想上去亲吻他的冲动,颇为暧昧地伸手搭在对方身上。 苏遥哼了哼,也懒得回他话了。 “你上次的伤恢复了吧?”邪邪的声音越靠越近,顾恒凑近他身旁,右手改为抚上那纤细的腰。 苏遥的身体本就敏感,再加上有了之前沈子清留下的阴影,现下被触碰一下立刻本能地弹跳起来,结果撞到顶部,只能抱着脑袋坐回原位。 “疼死老子了”苏遥只觉脑袋一阵眩晕,他揉了揉,抬头瞪向顾恒,“你想干什么??不知道我不是同性恋吗??你自己是不会找别人吗??干嘛随便碰我!!!我们之间可只是合作关系,你要是随便动手动脚,我可不会管你是天皇老子还是谁!!” 这个死顾恒,看样子就知道和沈子清是一路货色!! 都是喜欢男人的变态!! “你怕什么?”顾恒狐疑地皱起长眉,对方这种极为敏感的反应太过于反常,让他不得不怀疑其中的缘故。 难道是沈子清对他做了什么?!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顾恒立刻怒从心来,连他也不明白为何自己如此地生气。 这种感觉,好比被人抢去了最爱的东西,而心里是无比沉重。 “我只是想看你的伤恢复了没有,你躲什麽还有,你不知道我不喜欢勉强人吗?”顾恒克制住怒气,还是以一贯的笑容对待,“我要是想对你做什么的话,为什么要等到现在呢?” “” 苏遥揉着疼痛的头顶,狠狠地盯了他一眼,无言以对。 他怎么这么倒霉,遇到这两个大魔头总是霉运倒转,他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在顾恒眼里,苏遥是越看越漂亮,越看越惹人怜爱,他收回被吸引的神智,看了看手表,缓缓开口道,“已经到饭点了,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一起吃顿饭?quot; 吃饭??免费的??!! 苏遥眼前一亮,刚想立即答应时,口袋里的手机却很坏风景地响了起来,他不爽地啧了一声,还是掏出手机按下绿键。 quot;谁啊??quot; quot;quot; quot;老子问你是谁,他妈的哑了也得吱一声,没事乱打什么电话?!quot; 苏遥的火爆脾气惹得他的耐性几乎等于零,对着电话大吼的样子让顾恒禁不住笑出了声。 正当苏遥打算挂断时,电话那边却传来令他背后一寒的声音。 quot;我要见你。quot;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天哪!!!怎么会是沈子清??!!!怎么会是他!!! 苏遥掏掏耳朵确保自己没有听错,他拿下手机一看,天哪,跟他扔掉的那个号码一模一样!! 天哪!!!刚刚顾恒的笑声该不会被听见了吧??!! 天哪天哪天哪!!! 这个小贼姓苏_23 quot;立刻给我过来,我在南海大厦。quot; 电话那边的男声冷冷清清,旁边确实是混乱的杂声,吵得整体都是吱吱呀呀的。 南海大厦!!! 苏遥身体更是一僵,不会吧,这么凑巧,那个死变态就在这附近???!!!!要是被发现他跟顾恒在一起的话,那一切不都全没戏了吗???!!!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啊!!! 看着苏遥又是拿着手机不知所措,又是四处探首看着周围,顾恒心里的疑问更重了。 这电话会是谁打的。 quot;我我我现在没空quot; 硬着头皮撒谎,苏遥只能看能不能在人海中找出那变态的身影,他冷汗大冒,但还是语气不变。 不料电话那边的人语气更是差到极点,连话也不改。 quot;我要见你,现在,立刻,马上。quot; quot;老子都说了老子没空,你这人耳朵有问题是吧?!quot;苏遥干脆火气爆发,对着电话大叫着,惹得前方的司机投来茫然的目光。 电话那边停了很久,只传来人流涌动的嘈杂声和细微的quot;滋滋quot;声。 对峙了许久,那边才悠悠重复道。 quot;我要见你。现在。quot; 苏遥彻底癫了,天哪,这个变态怎么这么固执,他可没那个闲心情去看他啊!!! 但不去的话后果会不会很惨啊?!! 苍天啊!!!大地啊!!! 来道雷劈死他吧!!! 无言地垂下了双肩,苏遥恨恨地挠着车门,语气僵硬地喊了句,quot;老子现在就去,给我等着!!!quot; 他火气极大地挂掉电话,愣了好久后才笑着看向了顾恒,quot;真是可惜了,吃不到顾老大的一顿饭,我那个死老妈打电话催我回家,所以我们只能拜拜了quot; 真是说谎连眼睛也不眨眼,看着顾恒充满猜忌的眼神,苏遥还是背后发冷的。 要是答应做沈子清情人的事被对方知道的话,他会被误当反叛而被活埋吧??!! 沈子清是个恶魔,顾恒也不是惹得起的主啊!!! 好在顾恒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同样回以一笑,“这样啊,那改日再约了。” 苏遥连忙点了点头,迫不及待地开了车门跳下车去,他朝顾恒扬了扬手以示别过。 “当心点。”顾恒笑得出奇的温柔,但在目送苏遥远去后,脸上的笑容立刻褪了下来,换上的则是阴冷的阴郁气息。 他握紧了双拳,眼神纠结得出奇,一番思想挣扎后他才闭上了双眼,靠在皮质座椅上。 “苏遥。” 沈子清,该来的总会来。 那一天不会远的。 第14章 “老板,回公司吗?”司机发动引擎,在茫茫人海中调动车头,他别头问后方闭目养神的男人。 顾恒揉揉发疼的眉心,看了玻璃窗外来来往往的人很久后,才“嗯”了一声,继续看着休息。 隐隐约约感觉车子在逐渐加速前进着,顾恒呼了口气,打算休息一会儿时,却被突然的紧急刹车声打断了情绪。 “怎么回事?”睁开双眼,顾恒问前方的司机,有些不悦。 这个小贼姓苏_24 司机朝外边望了一眼,周围的人群逐渐围了过来,诧异地议论着什么,他转过头,似不以为然地道,“老板,好像撞到人了。” 顾恒按抚着额头,淡淡地扬手,“下去看看,尽快处理。” “是。”司机似乎不太惊慌,有了主子撑腰,更是胆大了些,他开了车门,叽叽喳喳的议论声立刻传入顾恒耳里。 静谧的环境里,顾恒瞧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他有些不耐烦地皱起长眉,看向了司机的方向。 犹豫了很久才打开车门走了下去,霎时人群就像扔进了个炸弹,人声鼎沸,众说纷纭。 “天哪,这不是顾恒吗?” “不是吧居然是他撞了人” 无视了周围的议论声,顾恒直接看向轿车前方,当看到那被撞之人时,微微怔了怔。 轿车前跌坐了个男生,看样子不过十八九岁,却穿着极为突兀的服装,马靴搭军装裤,上身一件毛衣邋遢地敞开来,衣领比苏遥的还要低得多,像是刻意在展露那美丽的锁骨及皮肤,他撑着地面,一头半长软发在阳光下透出红酒般妖艳的紫红色来,衬得那张脸蛋是更为漂亮。 顾恒发现,那男生看着自己的细长眸子里戴着紫色的美瞳,左眼下很自然地长着颗淡淡的泪痣,顿时把男生如狐狸般妖娆惑人的气息表现得淋漓尽致。 是同类。 这是顾恒对男生的第一感觉,他双手置于西装裤里,别有韵味地与对方对视,那双眼睛特别诱人,有种很迷惑人的吸引力,他承认,对方确实比苏遥美。 但是却没苏遥来得吸引他。 “说吧,你要多少钱?”司机看着地上的人,很阔绰地开了口。 谁知那男生却一直盯着自家的主子看,笑得像狐狸般危险,他歪着脑袋,看了看双手上严重的擦伤,竟惊人地伸出舌头舔了舔腥甜的血液。 围观的人个个无不倒抽口气,惊讶于那男生的动作,顿时又是议论声起,不知是该同情还是该说什么。 “这男的怎么这么奇怪天哪,好恐怖太吓人了” “你看那大老板,该不会是不想负责吧??那朝阳肯定又要上新闻了” “不会吧??顾恒钱多的是,随便就可以解决的” 顾恒埋没在众人的声音中,任冷风扬起栗色的长发,眼神却丝毫没动摇,这个人确实很危险,也的确是同类中的极品。 只不过,不是他理想的那种型。 太过妖娆诱人,感觉像被狐狸盯着般危险。 苏遥给他的诱惑感是天然的,而这个人全身上下都是一股妖冶气息,不得不防备。 男生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理了理 单肩背着的黑色背包,似乎是因为被车撞击的原因,走起路来有些不稳,但他脸上的媚笑却一分不减。 “老板?”司机怕他会对顾恒不利,连忙跑上前去挡在他前方。 顾恒扬手示意他退下,毫不躲避地迎上对方的双眼,他同样是笑,笑得很阴寒,“你想要多少。” 摇了摇头,男生被风吹开的软发下,是打了一排闪亮耳钉的白皙右耳,连左耳上的十字架也散发出暧昧的紫光。 他含笑走近了顾恒,许久之后才开口,“听闻许久,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顾老大。” 声音清媚无比,透有丝丝魅惑气息。 “开个价。”顾恒皱眉表示自己并没有多大耐心,他瞄了对方一眼,淡然地侧身问道。 以十八九岁的身高对上二十三岁的身高,男生显然不在意,他逐步凑近顾恒,仿佛要把整个身子都贴上去,美瞳下的瞳孔满是欣赏韵味,男生撩舌一舔红唇,咧开了嘴,“顾老大,怎样?你撞到我就只是赔钱完事?你也不怕朝阳在社会中被议论纷纷?而且,我现在身有伤势,你觉得该不该走人?” 慵懒的声音却是勾人魂魄,男生扬了扬严重擦伤的手臂,鲜血已经染红了卷起的衣袖,他却丝毫不感疼痛,满脸笑意。 笑得极为神秘。 顾恒眯了眯眼,众目睽睽下竟俯下身凑近对方跟前,他看了那张脸许久后才笑出声来,“你找错人了,我看不上你。” “那没关系。”男生不以为然地耸肩,撩开额前碎发,他抬眼看着对方,轻声道,“重要的是,是我看上你了。” 粉色舌尖轻撩下唇,带有满满的诱惑感。 顾恒直起身来,他叹了口气,轻挑眉,“如果你那双手不是残废需要上医院的话,那最好自个儿了结此事,你要钱的话可以以后再谈,至于还真是抱歉,对你没兴趣,你找别的男人去吧。” 这个小贼姓苏_25 顾恒理理衣领,朝司机使使眼色后才转身走向轿车,他斜眼瞧了一下后方的人,神秘地勾起唇角。 为尊贵的人开了门,司机待顾恒进入车里后才利落地坐上驾驶座,他发动引擎,“老板,真的不怕那人吗??” “你通知小k。查他底细。” 顾恒果断下达命令,他背靠皮座,仍然闭眼休息着,抚着把手的纤指起起落落,暴露了心里的烦躁。 果真是很累。 天天如此,天天都累,却没有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他一直都是一个人。 不是吗。 看着轿车缓缓离去,那妖艳男生无视周围的唏嘘声,笑得更是欢喜,手臂上的血液四处弥漫,他却一脸麻木。 多完美的男人。 生活好像更有趣了。 热闹的街上形形色色的故事总在发生,这边的顾恒偶遇狐媚男,而这边的苏遥却忙着赶路中。 南海大厦离他方才所在的环路街其实并不远,走路就只要十分钟,只是两处地方都是人潮居多,挤得苏遥差点被一双双高跟鞋踩死。 天啊!!!好多美女!!! 身边晃过好几双美腿,苏遥被勾得口水是不顾形象地直流,导致他赶路早就超过了原本所需时间。 大厦广场前回头率百分百的自然要属那黑色轿车旁倚着的黑西装男子,完美身高加上完美脸孔,让所有人都驻足观看,禁叹不已,更重要的一点是,这冰冷男子顶多只能在电视上看见,真人秀的话可谓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只是那男子此时微微皱着眉,眼神冰寒地盯着前方不远处正瞄着美女双腿流口水的苏遥。 这双腿简直是完美比例!!!从来没见过女人穿西装裤也能把腿显现得这么的修长!!!苏遥猫着腰,色眼咪咪地往前方那双又长又直的腿逼近,当他抬头想一睹那主人芳容时,映入眼里的脸庞却让他顿时吓得跳了起来。 “天哪!!!”苏遥被那冰冷眼神吓了好大一跳,差点摔趴在地,“你没事吓人干什么???!!” 上帝啊!!!耶稣啊!!!圣母玛利亚啊!!!原谅他没戴眼镜出门啊!!!他绝对不是故意要称赞这死变态的美腿的!!! 谁叫对方没事站大街上gouyin人啊!!! “你迟到了。”沈子清冷冷盯着那好笑的人,几乎要把他撕碎般恐怖,“我等了你二十分钟。” “老子跑了二十分钟!!”苏遥理直气壮,分明不把对方的耐性放眼里。 谁叫他没事找他干嘛。 沈子清扫视了他一眼,自顾自地开了车门,待坐上位置之后才缓缓道,“这次我不计较,如若有下次。我会加倍讨回来。上车。” 一听那话,苏遥就只觉背后一阵凉嗖嗖,他缩缩身子,“凭什么??老子就不上!!” “别忘了。”沈子清透过半开的车窗看他,眼神冰寒中带有丝丝韵味,“你现在可是我的情人,要服从我的命令。你要是不听话,我会加倍讨回来。” 情人!!!不是吧!!! 他差点给忘了!!! 原本想要还嘴的,但一听那情人二字,再加上对方认真说加倍讨回时,让他心感不安,只得乖乖上车。 “你找我到底什么事?”苏遥随对方绑上安全带,狐疑地抬眼。 沈子清理好衣领,完美无暇的侧脸一动不动,他伸手挂档,开始发动引擎。 待车子徐徐前进时,他才转头看向苏遥,“吃饭。” “啥???吃饭???”苏遥一听可来气了,他好好的会被顾恒请吃一顿好的,还不用受气,这个死变态果真是见不得人好!!!! 让他惊慌地赶了二十分钟路,就为了吃饭????!!! “怎么。你有意见。”沈子清面不改色,连个正脸也不给他,他顿了会儿才继续道,“我记得你才收了我的卡。不是答应做麽。难道你想反悔。嗯?” 尾带的语气危险得出奇,让苏遥忍不住一颤,他警戒地盯着专心开车的男人,“谁想反悔了??老子答应就是答应了!!!你哪来那么多废话?不就是情人吗??老子不怕你!!” 一脸的壮士一去不复返,苏遥瞪大眼睛朝对方示威着,只不过这种样子让沈子清看了仍然毫无作用,对方只瞥了自己一眼,然后无言地继续开车。 这个小贼姓苏_26 什么意思啊这是??!!! 苏遥瞪了他一眼,将身子缩在座椅里,这个死变态,对待情人的态度就是这样子吗??还真是变态!! 好歹也该给个笑容吧?? 不对!!!他又不稀罕对方的笑!!!真是见鬼了!! 见苏遥缩着身子失神地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事物,沈子清黑瞳里似乎有什么光芒闪了一下,他沉默地伸手按下暖气的开关,然后回头继续掌握方向盘。 一路沉默,不是苏遥话少了,而是他看见沈子清就主动没了说话的兴趣,那张万年冰山脸,看着就冷。 沈子清将车子停在一家高档饭店门前,熄火后边解开安全带边道,“下车。” 看了那饭店一眼,苏遥眼前立刻一亮,这变态果真不怕花钱,那他可要好好吃他一顿了!!! 领着像打了鸡血般亢奋的苏遥,沈子清无言地走向饭店,门口服务员立刻惊喜地为他们开门,“欢迎光临!!” 直接选择无视,沈子清可不像某个人,对着服务员一双腿又看又笑的,他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下,选择了周围少人的位置。 这饭店确实不错,环境优雅,作素色装扮,桌布白得发亮,连桌上的器具也整齐得令人称赞。 对于苏遥来说,欣赏二字果真跟他不搭边,他悠哉地在木椅上翘起二郎腿来,手指敲得饭桌“哒哒”作响。 穿着素雅的服务生手上轻握菜单,礼貌地上前问候,“先生,请问有何需要吗?” “等等。”沈子清扬扬手示意对方退下,待服务生离开后,他才靠着木椅稍微休息着。 “为什么要等等,老子饿死了!!”苏遥不满地拍着桌子,使劲瞪着面前冰冷的上司。 天哪!!!为什么吃饭没有饭??!!! 沈子清眼皮连抬也没有抬一下,他双手环胸,淡淡地回答,“这是你的事。我说等等就等等。” “凭什么???” “凭我养你。” “” 苏遥一听那话,心跳不自觉地漏了一拍,他看着那微眯眼的男人,竟无话可说,而且还觉得尴尬不已。 养他???这是什么情况???!!这沈子清说话没经大脑思考吗??!!! 真是见鬼了啊啊!!! 苏遥烦躁地抓抓头发,他趴在桌上思来想去,最后还是一本正经地看向沈子清,“既然你要等等,那老子就先跟你说正事!!” 终于有所反应地抬头,沈子清倒有些好奇地示意他说下去,眼尾轻挑,展露无限吸引力。 “咳咳”苏遥清清嗓子,他呼了口气,努力平静自己的心情,最后才认真地与那双利眼对视,“你要老子做情人也未必不可,但是,你有条件,我也要约法三章!!” 这是必做的!!他苏遥又不是傻子,怎会任人宰割??!! 不约定的话,他被人卖了怎么办??!!关键时刻还得靠他自己的才智啊!! 唉,没办法,他就是太聪明了!! “说。”沈子清侧着脸看他,不冷不热,连表情也少得可怜。 他倒要看看,对方能玩什么花样。 “咳。”苏遥理理衣领,直起身子,颇有几分演讲者的风范,他摸摸鼻尖,扬声道,“首先,你拿钱给我我是不会客气的,最后也别找我要回” “继续。” “然后老子是你情人,我不要做重活,不要做事,不要参与工程设计,不要在公司里被人牵着鼻子走还有,老子不爽你那个助理,他凶你的情人,老子要他偿还!!!只要公司里有他,你就别想有老子在!!!”苏遥越说越激动,双掌一拍饭桌,几乎是嚷出来的。 他说的还是简要内容,想他堂堂一个神偷,怎么可以这么忍气吞声??还有,都委屈当他情人了,凭什么还要他做事?? 一听苏遥那番话,沈子清身体僵了僵,但还是淡然一瞥,“可以。” 什么???这也答应??!!! 苏遥差点从椅子上摔下,他勉强撑着身子,着实被沈子清吓得不轻,他这要求虽然不过分,但也很少人能实现吧?? 这个小贼姓苏_27 这沈子清简直就不是正常人!! “那好。”苏遥得寸进尺,继续得意地说,“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老子不卖笑也不卖身,你不准随便就动我,也不准打我主意,而且不准占我便宜,老子是不会陪你做那事的!!!” 他抱着双肩,大义凛然地宣告自己最想说的一番话,也是当沈子清这变态情人的一道防线。 要是没有这一点,那他苏遥岂不是会被那变态xxoo了??!! 想想都觉得恐怖!!! 他爱的可是美女,要不是戒指他会当另一个男人的情人吗??!! 看着苏遥不行也得行的样子,沈子清微皱起长眉,他打量了对方一番,唇角竟惊人地有了弧度,“你确定?” “确定!!!” “不后悔?” “不后悔!!!” 常年冰封的黑眸里似乎有什么韵味的光芒在抖动,沈子清轻笑了一声,竟有丝愉悦的感觉,“这一条,我答应。” 他要是答应的话。 那他就真不是沈子清了。 “什么???!!!”苏遥这下真的瘫倒在椅子上,他惊讶地瞪大了双眼,指着对方半天没平静下来,“你你你你答应??” “是。” “确定????” “确定。” “不后悔????” “不后悔。” 还真是坚定的眼神,苏遥差点咬到舌头,不会吧,这头变态狼居然会答应??居然会答应!!!居然会答应???!!! 这社会是要改革了吗??? 沈子清居然会答应他??? 不会吧???难道这其中有阴谋?? “怎么。”沈子清瞄了他一眼,万年冰山脸立刻恢复了,“这么离谱的要求答应你了,你还不满足麽。” “满足满足!!!”苏遥怕对方反悔,立刻点头如小鸡啄米,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嘿嘿,反正再过分也不至于被那双魔爪摧残吧??!! 唉,聪明就是一种罪过啊!! 某人笑得如浴春风,而某人却笑得满腹阴险,沈子清端过服务生送来的清水喝了一口,红唇意外上扬暴露了他的思想。 漂亮眸子下的光芒蠢蠢欲动,带着丝丝阴险及阴谋飞快掠过,沈子清背靠木椅,不自觉地无声笑了起来。 当二人各怀心事地笑着时,一个低沉的男声突兀地插了进来。 “笑得这么开心,也和我分享分享吧。” 第15章 饭桌前的二人同时望向声音源处,只见那嗓音主人一身笔直西装,额前黑发全往后梳理得整洁又干净,露出的脸孔白皙无一瑕疵,更重要的是透出的气质并不输于沈子清。 来者笑眯眯地拖开木椅坐了上去,习惯性地理好一丝不苟的西装领子,他朝苏遥笑笑,“初次见面,很荣幸与你认识,我叫常敏,清的朋友。” “额”苏遥疑惑地看着对方,但还是迫于无奈地笑了笑,“我是苏遥。” “原来你就是清的情人苏遥啊,果真是尤物。”常敏敏锐地眯起双眼,笑得很是神秘,“不愧是清看上的,果真不一般。” 这个小贼姓苏_28 苏遥再次一愣,敢情这人脑袋出门被门夹过吧???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于是乎,大神偷选择了无视,他瞪向沈子清,“喂,老子饿了!!” 一听这话,常敏倒笑了,他抚抚光滑的额头,“还真是宠啊。” “嘴要是闲着就多吃。”沈子清忍不住回了常敏一句,他弹弹指头,招来服务生。 苏遥连看都没看菜单就直接嚷嚷起来,“那啥,老子要吃面!!” “闭嘴。”沈子清再次用眼神秒杀了他,他翻翻菜单,最后才将菜单还给服务生,“两份。” “好的。”服务生礼貌地躬身笑笑,然后转向常敏,“那这位先生,请问您需要些什么?” 常敏伸伸懒腰,似苦恼地犹豫了好一阵,才眼前一亮地说,“那就给我来份牛排吧嗯我要三分熟的,就是那种带血水的懂不?” 正喝着水的苏遥差点没忍住喷出来,他瞪大了双眼,跟那个服务生一样,脸色顿时变了。 天哪!!!! 变态的朋友都是变态啊!!! “好好的。”服务生勉强笑笑,他职业性地对三人躬身,“各位请稍等。” 苏遥看得到,那服务生走路简直跟跑的一样,难怪了,碰上了这种变态,还三分熟带血水 一想就觉得恶心!! “小遥好像不太舒服?”常敏手撑下巴,似关心地看着苏遥。 小遥??!! 这下苏遥简直是要掀桌了,这都什么人啊啊!!!明明连林如花都不曾叫过的“小遥”怎么会从这人嘴里蹦出来??? 天哪???为什么让这些变态危害社会啊??为何不收了他们啊!! “我好得很!”苏遥缩缩身子,对沈子清投去抱怨的眼神。 沈子清又来一个忽略,他看看常敏,淡然道,“什么事。” “这个嘛”常敏意有所指地斜视了苏遥一眼,欲言又止。 “他没事。当我的情人,总该懂我。”沈子清摇头,好笑地瞧着一脸茫然的苏遥。 苏遥果然不懂他们之间的对话,睁着大眼疑惑地看来看去。 这两个变态在搞什么啊?? “好吧。”常敏认命地耸耸肩,他毫不留情地伸手蹂躏着苏遥的黑发,嘿嘿笑了起来,“看来,清把你宠得不像样啊,连私人事情也让你知道啊。” “老子又不感兴趣!”苏遥厌恶地拍开他的手,高傲地扬起脑袋,露出了耀眼的黑色耳钉。 说话期间,服务生已把饭菜整齐地摆了上来,礼貌地躬身微笑,“各位请慢用。” 苏遥瞧了一眼常敏面前红通通的牛排,胃里就不禁一阵翻滚,似乎有什么想要涌出来的感觉。 这也太恶心了吧???!! 平淡如沈子清,他仍旧脸色不变,取过餐巾慢悠悠地铺在大腿上,“现在可以说了。” “啊。”常敏同样动作,他一脸欣喜地望着那几乎未熟的牛排,迫不及待地挥刀开动,“我就是想说,上次那私吞的内奸我找到了,只是没上报给你,然后我很自主地剖开了他的肠胃,发现藏了不少货,你是没看到,那血淋淋的货多漂亮!” 尖刀轻轻地在肉上一划,血色的汁水便止不住地往外涌,场景格外地诡异。 “啪”的一声响动,让二人都看向了苏遥,只见大神偷一脸恶心地扔下了叉子,怨恨地盯着常敏。 “在吃饭时说这种事情不觉得恶心吗??你不吃老子还要吃!!”苏遥脾气本就急了,当下哪管什么形象,对着常敏开口就骂。 剖开肠胃??!!还血淋淋!! 叫他怎么去面对那淋了番茄酱的意大利面?????!!! 细细咀嚼着美味的食物,沈子清镇静得令苏遥头皮发麻,他瞄了一眼哇哇大叫的人,“闭嘴,吃你的饭。” “老子不吃!!!”苏遥干脆甩开头,大义凛然地站起身来,“老子才不和变态一起吃饭!!” 这个小贼姓苏_29 “坐下。” “老子就偏不!!” 两个个性同样固执的人对峙上了,看得一旁的常敏是忍俊不禁,他只得上前将苏遥按回座位,“哎呀,吵什么吵,小遥不喜欢的话,那就不说了。” 苏遥挣开他有力的大掌,想了想还是瞪了一眼沈子清,然后埋头吃面。 为了戒指,他就忍了!!! 真是倒霉!!! “咳咳。”常敏清清嗓子,别有韵味地笑了起来,“只是,按照清的意思,叛徒和内奸可是要灌铅扔海里的哟。” 话到这里时,常敏却突然看向了苏遥,然后神秘地笑出了声,“要是被发现的话,就只有这种下果了。” 气氛诡异得出奇,特别是常敏的那句话,更是让苏遥的心里颤了一下,他顿时惊得背后冷汗直冒,只得埋头猛吃面。 这两个变态的手段他可是一清二楚,被揪出他是为了那戒指的话,天哪!!只有死路一条了!! 不行,一定要冷静!!! 不可能被发现的!! “做得好。”沈子清放下银叉,规矩地擦拭着唇角,随着常敏露出恶魔般的笑容来,“也让我那些手下瞧瞧,背叛我的后果是什么。” “咳咳”一听那话,苏遥差点被噎死,气管涌进了不少残渣,呛得他是剧烈咳嗽起来,脸蛋憋得通红,连忙抢过水来缓解着。 沈子清沉默地看着咳得半死的人,淡淡道,“怎么。作为我的情人,你本就该了解我。不然,某天你背叛了我还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老子老子才不会那么无聊咳咳,咳”苏遥坚定地瞪着他,他又不是什么卧底内奸,他只是想要那个戒指,对对方贩卖倒卖毒品完全没兴趣。 常敏在一旁笑了起来,连忙上前帮忙拍着他的背,“这是当然的,清的情人哪个不识相?我相信小遥也一样,对吧?” “老子对他没兴趣咳对他的事情更没兴趣,咳咳我们各有所需罢了” “那也是。”常敏赞同地点点头,瞧对方咳得连肺都要裂了,不禁怜惜地轻拍他的后背帮忙顺气。 这一拍可不得了了,看着两人在那目无旁人地暧昧着,沈子清脸色微变地推开木椅站起来,走过去直接扬开了常敏不安分的手,“他可是我的情人。” “哟,真是宠啊!”常敏愣愣地后退一步,不怀好意地对着二人直笑,“看来小遥你还真是不一般的情人啊,清身边那么多情人,就只对你这么宠着,你也该高兴了吧?” 那么多情人?? 苏遥也没察觉到自己的脸黑了不少,他本能地看向沈子清,不屑地冷哼一声。 也对,那么多情人随随便便找一个都比他强,他还担心什么会被发现的情况,真是多余的想法!! 变态!!! “哟小遥吃醋啦” “鬼才吃醋咳咳老子巴不得他找别人去” 苏遥不爽地起身,没办法,在两人身高前,确实有些渺小,他瞪着两人,“饭也吃完了,老子回家了!” 再在这里呆下去,他不气死才怪! 奇怪!!他气什么??!! “等等。”沈子清握住他的手臂阻止他离开,他呵了口气,开口道,“做我的情人,你得了解我。了解你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老子拒绝!!”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好吧,下午和那日本头子的交易,小遥你有福目睹了。”常敏叹了口气,似羡慕又似无奈。 沈子清扔给常敏一张卡,冷冷地扫视了餐厅一眼,最后才看向苏遥,“要么走,要么你付账。” “老子才不要!!!”一听要花钱,苏遥立刻像被删了一巴掌跳起来,马上拉着沈子清就往外跑,“老子跟你走行了吧!!!” 这个变态,除了威胁人还会干什么?!! “你们两个人啊喂” 这个小贼姓苏_30 常敏叫都叫不住苏遥的脚步,他举着卡在原地看着二人身影渐渐远去,眸里的光彩也渐渐暗淡下来。 双唇间呵出口冷气来,化作烟雾四处散去,被阳光投射的玻璃窗折射出暖黄色的光来。 唇角轻挑。 苏遥。 你平凡吗。 冷天时期的高速公路上是隐隐约约的白雾,正午时已被融化成渺小的水滴,路旁常年直立的高树此时被冻得压弯了腰,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但无人问津,也无人会注意。 不知尽头的路上,突兀地驶进了辆高档黑轿车,匀速直进,避开了一辆辆在旁边擦肩而过的车辆。 那辆安静的轿车里突然响起了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几乎要把车顶掀翻了。 “咳咳咳”气管里噎着食物残渣,苏遥是越咳越厉害,只觉得胃里正不断翻滚搅动着,他忙摇下车窗,让昏胀的脑袋清醒点。 天哪,今天真是倒霉透了,饭没吃到,还害得自己差点咳死!! 听着一阵一阵的咳嗽声,沈子清长眉终于皱了起来,他看了苏遥许久,才开口说,“去医院。” “不用老子又不是缺手缺脚咳”苏遥立刻拒绝了他的提议,去医院要花钱,况且他最讨厌医院了。 那个白色地狱,一辈子都不想进去。 “那你想咳死还是想花钱。” “两个都不想!!” 冰冷的光芒射向了自己,苏遥撇撇嘴,不以为然地甩开头,任寒冬冷风刺疼双颊。 嗓子干干哑哑,止不住的咳嗽声还是破嗓而出,咳得胸闷得很。 该死的!!! “我可不许我的情人死掉。”沈子清悠悠吐出句话来,突然方向盘一转,改了车道,直往市中心奔去。 “老子不去!!你给我停!!!” “闭嘴。” “沈子清,你个变态狂!!!给老子停下!!!老子不去医院!!” “”看着失态的苏遥,沈子清突然露出很疑惑的神色来,身边的人脸色苍白,似乎真的很怕医院似的。 大神偷此时喘着气,又加上咳嗽,一张脸苍白得出奇,脑海深处对医院的恐惧让他几近失狂。 那个白色的地狱。 夺走了那个人的生命。 满满是腥臭的鲜血,染红了白色衣袍,染红了走廊,染红了整个世界,像沉浸在染缸里一样诡异。 将双腿缩上座位,苏遥似受冷般抱住了全身,蜷缩在车门角落里,微风拂开他额际的软发,露出那美丽白皙的右耳,耳垂上是隐隐闪着光的耳钉。 迷茫之际,苏遥却觉得车子在高速公路上缓缓停下,他机械般回过头去,映入眼帘的是张放大的俊脸,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唇上便传来软软的触感。 违规停车,沈子清竟探过身去,俯身便吻在苏遥双唇上,嘴角得意地扬开了来。 “怎样。闭不闭嘴。” 右手勾过对方后脑勺,沈子清得寸进尺地伸出舌尖滑过那瑰色软唇,然后慢悠悠地放开他,坐回原位。 眨巴着双眼,苏遥顿时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他呆呆地坐在窗边吹着冷风,刚刚那个感觉 直到车子重新发动上了公路时,轿车内才爆出个怒吼声来。 “沈子清!!!你干嘛亲老子!!咱们已经约法三章了!!” “” “不要装哑!!!你个混蛋,下流,卑鄙,无耻,小人!!你占老子便宜,你不得好死!!” 这个小贼姓苏_31 “你想闭嘴还是想再来一次。” “” 沈子清你个超级无耻混蛋!!! 轿车出乎意料地安全停在医院前方,只是车上的沈子清几乎是踹开车门下来的,他一脸阴沉地开了另一车门,一把将苏遥拽了下来。 “混蛋,老子不去!!”苏遥单手抓住车沿,用力撇开了对方的束缚,“咳咳咳变态” “你是想进去还是想我当众上了你。”沈子清双手环胸,黑眸危险地眯了眯,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说到做到。 苏遥自然是不信他的话,他冷哼着甩开头,“你敢??!!若水总裁是个同性恋的新闻够劲爆吧?更何况是在医院门口??” “你也逃不了。” “那就试试看!!”苏遥不爽对方莫名其妙的态度,偏偏与他抬杠,他后退一步,突然转身便要跑开。 谁知他的脚步还没跨出,后方便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扯回,苏遥顺势抬腿踢往力量源处,不料沈子清竟一把避开,反手将对方拉进怀里。 “变态!!”苏遥惊呼一声,十分抗拒这个突然来袭的怀抱,他屈肘往后撞去,但还是被避开了来。 沈子清早就料到他会来这一招,冷眸里狡诈光芒一闪,他轻笑出声,伸手在对方腰间按掐了一下。 “啊” 莫名的哼叫声让苏遥一阵冷颤,天哪!!!他是不是疯了!!怎么会发出这么恶心的声音!!! 这个沈子清该不会真的会当场把他那样这样吧???!!! 苏遥背后凉嗖嗖得可怕,他用力推开身后的人,摸着腰骂道,“你想干什么??!!!难不成你想违反约定???告诉你,惹到老子老子就不当你的烂情人了!!!咳咳咳咳咳咳咳” 情绪太过激动,导致喉间又是嘶哑得厉害,苏遥弯着腰剧烈地咳了起来,几乎要把肺给咳裂了,连一张脸也呈现不正常的苍白。 “你不当也已经当了,你当初说过不后悔。现在,你就是我的人,必须服从我的命令。”沈子清居高临下地瞧着他,冷冷清清地开口,然后转身往医院大门走去,“现在立刻给我进医院。” “咳咳咳”苏遥捂着嘴咳个不止,他抬头看着沈子清的背影,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忍忍,得到戒指就可以离开这个变态的身边了!! 他要忍!!! 好不容易有了进医院的决心,但当踏进医院里时,苏遥立刻就后悔了,本来咳嗽就惹得胃极为不舒服了,现在一吸进那股消毒水的味道,胃里更是翻滚不止。 不仅是消毒水,苏遥本能地有了另一股血腥味的错觉。 很浓很刺鼻,让心脏都特别不舒服。 扶着走廊的墙壁勉强站着,苏遥看见沈子清在不远处和一个护士说着什么,然后那护士的眼里涌进越来越多的倾慕和惊艳。 这个变态,一定又是凭着自己的身份搞什么特殊待遇吧。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沈子清那么执着地要带他来医院? 仅仅是因为他的身份而对他好么。 “咳”一想到这里,苏遥心里就不禁一阵郁闷,他靠着墙壁休息着,不知为何,一进医院脑袋就特别昏沉且胀疼。 揉揉额头,苏遥刚想走去找沈子清时,抬头却看见了前方那条横着的走廊里,走出了对男女。 本来医院人多是正常的,但苏遥却发现那男的脸熟得可怕,仔细观察,黑发美眸,高挑身材,那张脸孔简直是上帝完美的杰作。 那个不是 他身旁那女的是谁??!! 看着男子搂着女子有说有笑的亲昵模样,苏遥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好啊,居然敢在外面乱搞! 当下立刻掏出口袋里的手机,苏遥拨通了那熟悉的号码凑近耳旁听着,心里暗暗骂着方才从眼皮底下一闪而过的人。 这个该死的花心萝卜,简直就不是人!! 他真的是超想上去一巴掌删死他,但是又不是那么确定,再加上弄不清楚状况还真的没那个胆。 他妈的真是烦人,最好就别是那个天杀的。 这个小贼姓苏_32 该死的真是不懂得珍惜!! “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电话里传来的竟是机械的女英文声,苏遥烦躁地抓抓头发,按掉通话。 这个白痴也真是的,这个时候关什么机,不知道那个死男人在外面乱搞了吗???!!! 真是让人火大。 “你在干什么。”看着苏遥对着墙壁又挠又打的,沈子清疑惑地皱起眉。 “不关你事!!”苏遥正愁没地方发泄,此时正好对着沈子清嚷叫起来,嚷完后他立刻就后悔了。 一是嗓子更疼更嘶哑了。 二是沈子清脸黑了!!!! 沈子清呼吸似乎沉了沉,眼神也变得异常冰冷陌生,他呵了口冷气,将双手插进裤袋里,转身便走。 “跟上。” 出乎意料的反常行为让苏遥微微一愣,他傻傻地盯着对方的背影眨巴着双眼,为对方的淡然感到纳闷。 居然这么不以为然,刚刚是不是撞到头了???!! 太反常了!!! 挠挠头,苏遥还是自认倒霉地跟了上去,看着那宽阔结实的臂膀,他竟沉默了。 都说沈子清狠毒无情,六亲不认,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简直是没一点感情。 现在感觉似乎不太一样。 将来要是偷了那个戒指,沈子清应该会气炸了吧,自己找的情人竟背叛了他。 应该会有一丝后悔吧 这个男人,究竟有什么故事? 后面的苏遥在心里无比纠结着,完全没注意到前方的沈子清一脸阴郁,他长眸微眯,透过玻璃门看着背后咳个不停的苏遥,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但很快便消失不见。 苏遥 第16章 冬天已渐渐逼近,寒冷便不会遥远,一大清早的阳光始终驱散不了笼罩着整个城市的白雾,路上行人纷纷低头走路,谁也没有为了什么而停下脚步。 若水员工千百个,每天一大早的大门口前便最热闹,个个有说有笑,忽略了天气带来的寒冷。 高层管理原本可以公职私用,趁机偷懒一下,但沈子清一向的手段还是给各位部门经理打了鸡血,更何况还有高高在上的总裁都不顾寒冷地来工作了,不好好表现一下怎行?? 静谧的楼层里是紧闭着的办公室,早晨的阳光隔着玻璃照射在室内,给予了些许暖意,气氛美好,隐约可闻唰唰的写字声。 沈子清此时正坐于办公椅上,桌上是冒着热气的咖啡,连烟灰缸里也有不少香烟的残骸,他一脸疲惫,却又打着精神处理手中文件,认真的样子颇有迷人光彩,身旁的几个保镖自然也静静候着,不发出一丝杂声来打搅。 但是,就偏偏有人不如他们意,在沈子清心烦意乱之际,办公室门却突然被踹开了来,那来者不顾形象地甩着一头黑发,“靠,这鬼天气” 被浓雾沾湿的黑发搭在耳旁,苏遥烦躁地抬头一看,差点没被这办公室里的低气压吓死,那沈子清怎么一脸憔悴,啧啧,瞧这双眼里的血丝 等等!!干他叼事了???!! “干什么这样看我。”苏遥被看得一声不自在,他脱掉厚厚的毛衣,坐在沙发上捏着喉咙,“咳果然不能大声说话” 沈子清紧皱的双眉奇迹般地有些松展,他唰唰几声,迅速在文件上写了什么,然后合起站起身来。 “去拿条毛巾来。” 冷冷的吩咐,旁边的保镖立即行动,不一会儿便从休息室里取来干净的白色毛巾。 “你来这里干什么。”沈子清走近苏遥,将毛巾扔给了他,语气生冷。 苏遥不满地哼了一声,铺开毛巾擦起头发来,他懒懒地将双腿置于桌上,“老子是你情人,是来偷懒咳是来休息的话说回来,你那个助理呢??” 这个小贼姓苏_33 “解雇了。” “啥??干得好!!!”苏遥简直是大快人心,只差跳起来拍手了,他眼放精光,看向了沈子清,不料太激动导致嗓子又一阵嘶哑,“咳咳你终于干了件好事!!咳” “药吃了没有。”沈子清不动声色地倒了杯热茶推过去,居高临下地盯着那个发愣的人,然后又锁起了长眉,“医生说你气管磨伤,你不吃药是要等死么。” “老子不想吃。” “” 那小脾气倔得不行,沈子清揉揉发疼的眉心,示意保镖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些,他坐在苏遥对面,一脸冰冷,“你现在是打算不工作么。” “你不是说养我吗??” 一言既出,苏遥就恨不得咬断舌头,天哪,这话怎么听怎么有撒娇语气啊啊!!! 他是疯了吗??!!! 而听了那句话,沈子清只是不着痕迹地愣了愣,然后继续面瘫。 不知所措的苏遥拿过玻璃杯喝了口热茶,结果心急反倒被烫了一下,疼得他直伸舌头。 “你个混蛋为什么那么烫!!”苏遥怪罪于面前的男人,又被呛到又被烫到,今天该不会又走霉运吧??!! 看着那粉红舌尖在双唇间撩来撩去,沈子清双眸危险地眯了眯,他淡然地拿过苏遥接触过的玻璃杯,轻喝了口热茶,然后俯身接近了对方。 握住纤细的胳膊,沈子清在苏遥发愣之际已倾身吻上他半开的红唇,暖和的茶水以此渡过,二人唇间满是淡淡的茶香味,苏遥被封住双唇,吐又吐不出,只得仰头咽下,原本以为对方会离开,却不料口腔里立刻探进滑腻的舌头来。 “唔唔”变态!!! 苏遥震惊对方再一次占了自己的便宜,他伸手想推开沈子清,却无奈力气输于他,只得在心里暗骂着,所有的愤怒及反抗都只化作破碎的“嗯嗯”声。 亲眼目睹着活春宫的上演,各位保镖也只是尴尬地咳了咳,然后转过身去看向楼下的风景。 这人真是太会gouyin人了吧,欲拒还迎的简直是挑战人的忍耐性。 要是让苏遥知道那些人的想法,估计会冲上去一脚将他们踹下楼去,但是大神偷现在哪来的闲时间,只差被吻得头昏脑胀,分不清东南西北。 正当俩人吻得不可开交,烈火快点燃干柴之际,办公室的门却突然被敲响了。 “停放开!”苏遥一听敲门声,神智立马回了一大半,他满脸红艳,使劲地推着发春的男人。 沈子清不悦地皱起双眉,犹豫了好久才放开对他的纠缠,坐回苏遥身边顺便伸手将他勾进怀里。 “放开咳咳” 苏遥对他又打又捶的,方才呼吸不畅导致咳嗽又加剧了,只不过他这种反抗对于旁人来说只是种情趣罢了。 所以沈子清干脆直接选择无视。 “进来!”保镖替沈子清嚷了一句。 办公室门随之被打开了来,只见两个黑衣男子拖着个瘦弱且奄奄一息的男子进了室内,门很快被关上。 “老大。”两人来到沈子清跟前,看了一眼苏遥后继续道,“我们按照您的指令找到的那个卧底是薛家的公子” “是他。”沈子清了然地挑眉,他搂紧了苏遥,气息极为可怕地盯向倒在地上的人,“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你这次要的,还真是我的一切东西。” 地上的男子缓缓支起身来,他满脸伤痕,虽然是个美男子,此时却也是满眼的泪水,“不是的清,不是这样的” “哦?那是哪样。”沈子清侧着脸看他,淡淡地冷笑着,让苏遥也不禁一阵寒颤。 “我只是被我哥哥们逼的是他们要你的集团,让我潜入帮里想要揭发你的清,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想害你”男子哭得梨花带雨,他跪在地上,向无情的男人爬了过去,“清你要相信我,我是真的爱你的我要是不按他们说的去做的话他们会杀了我的清” “那你就不怕,我会杀了你。”沈子清背靠沙发,不为所动地盯着他,“你只要安心尽你情人的份,我还能考虑让你待久一点。但你太不识相了。” 伸手抬起沙发旁男子的脸,沈子清冷淡的语气已昭示了他内心的寒意。 男子惊慌失措,忙抱住他的手,“不是的清求你原谅我原谅我清我下次再也不会了清,我爱你啊” “你没有机会了。” 沈子清撇开他的手,朝黑衣人使使眼色,黑衣人立刻将男子拖了下去,但男子似乎不肯死心,仍然啜泣着挣扎,“不!!清,求求你清,我是爱你的” 看了看男子,苏遥无言地沉默着,心里直骂这个人太傻,好好的去喜欢这么个人干什么,不知道那是个风流人物麽??!! 这个小贼姓苏_34 “你是知道,一般卧底的下场是什么。”沈子清诡异地扯扯唇角,转头看着苏遥,轻道,“薛源,故意接近我是不是很好玩,我忘了告诉你,其实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什么目的,只是送上门的食物没理由不享受。你说是吧。” 那话诡异得令人发冷,像说给男子听,又似在警告苏遥。 所以苏遥还是一阵心慌。 “不可能的,清你明明说过也爱我的不会的清”男子一听那话,急得直挣扎,眼睛哭得红通通的,格外可怜。 沈子清不屑一笑,嗅着苏遥的发香边冷冷道,“你不知道,男人在床上说的话都是假的麽。” 这话淡得像白开水一样,却如闪电般直劈那男子,他脸色一白,看向了沉默的苏遥,突然像意识到什么似的挣开了黑衣人的禁锢,出乎意料地扑向对方,“不可能的!!清你不会不爱我的一定是你,是你迷惑了清!!是你这狐狸精!!!” “够了。” 人还没跨出两步,就又被黑衣人抓住了,沈子清一脸不耐烦地喝了一声,他看着苏遥,竟当众挑起他尖美的下巴,在那唇上轻轻一吻,而后看向了男子,“背叛我的人不会有第二次机会。带下去,按规矩办事。” “不要!!!清!!我不想死不可以你这狐狸精,还我的清”男子拼命地挣扎哭喊,愤恨的眼光直投向苏遥,但最终还是被黑衣人拖了下去。 满室吵闹随着哭喊声的远去而渐渐安静下来,只留下男子在地上挣扎过的痕迹。 沈子清没看一眼室外被秘密带走的人,转脸观察起苏遥的脸色来。 眼底的光芒包含了丝丝诡异,却被隐藏得极为神秘,他看着苏遥的眼神藏了不少纠结色彩,例如好奇,例如玩味,例如防备。 “吓到你了么。” “咳咳”苏遥瞪了他一眼,恢复以往狂躁的模样,他扯开对方的双手,不爽地骂道,“你什么意思啊你,是想让我看看你有多少情人,还是想让我看看你有多变态??沈子清,老子告诉你,老子是你情人,自然不怕你是鬼还是神,老子跟你各有所需而已!” 说的倒是理直气壮,但苏遥的心脏却早已狂跳不止,他当然没那么笨,对方这种行为无非就是给他个警告,警告他叛徒是什么下场!! 他当然知道下场是死路一条,不然他干嘛选择当他的情人以便早日偷得戒指,呆得越久他就越危险!! “还有,麻烦请告诉你那些争风吃醋的小情人们,别在死之前还骂别人是狐狸精,老子跟他们差得远了!!”苏遥一想倒觉得有些无辜,鬼稀罕这个恶魔啊!! 什么狐狸精?!!你他妈的才是狐狸精!!你祖宗十八代都是狐狸精!!!! 无言地听苏遥骂完,沈子清只是轻笑一声,却看傻了旁边的保镖。 天哪?!!这还是他们的老大吗??被别人骂还赔笑???!!天哪!!!这个是简单情人吗??!! “咳咳混蛋害老子咳咳咳嗽”怒气上涨倒是无所谓,但可恶的是咳得更厉害了,苏遥捂着闷疼的胸口,咳得简直要裂开了。 沈子清递给他那杯温度已下降的茶,淡然地扬眉道,“作为我的情人,你应该了解我。我的身边容不得背叛,正如你所想的,集团如此,帮里如此,你所看到的想到的,也如此。” 淡淡的语气让苏遥微微发愣,他睁着大眼直直看着沈子清,说实在的,他其实并不了解对方。 只是以外界的评论来看他,他对沈子清的了解几乎为零。 突然袭来莫名的悲凉让苏遥自己都一震,似乎一遇上他,他就容易发火,容易失神,容易迷失了。 天哪!!!他是不是该上医院看看医生了???!!! 见苏遥盯着自己发愣,沈子清双眸眯了眯,朝几个手下使了使眼色,保镖们了然地开门离开,办公室内便只剩下两人。 “既然人都走了,那么我们继续。” 沈子清眸底闪过丝亮光,倾身将苏遥压倒在沙发上。 苏遥自然被惊回了神,他火大地推着沈子清,“你个混蛋,不是说好了约法三章吗??!!你想干嘛??!!!” “我没有随便动你。我是出于有目的地碰你。”沈子清有些无赖地在他耳旁吹着热气,“而且,我现在不是在强迫你,是在邀请你。” “你无赖唔” 所有的怒骂全都被对方堵住,苏遥终于意识到当初为何沈子清答应得那么快那么干脆!! 他是在送自己入虎口啊!!! 苍天无眼啊!!! 欲哭无泪之际,对方灵活狡猾的舌早已探进自己口腔里,不断纠缠自己平静的舌头,苏遥被吻得喘不过气来,只得试图挣开对方的禁锢,很可惜,一点也没用。 可恶,老子不要被压!! 苏遥心里窝火地暗咒着沈子清,转念一想,不就是接吻吗??!老子就偏不信了!!谁怕谁!!! 这个小贼姓苏_35 心里有了底,苏遥竟出人意料地拉过沈子清,张唇迎接对方的挑逗,立刻与吻技高超的沈子清纠缠得难舍难分。 对于苏遥的主动,沈子清虽然感到意外,但还是抱着不吃白不吃的心态,他放松对苏遥的禁锢,逐渐地任由苏遥坐直身来,渐渐让对方跨坐在自己双腿上,伸手按住对方的脑袋,沈子清加深了这个吻。 唇舌纠缠发出的水啧声充斥整个办公室,阳光透过玻璃投射在如胶似漆的二人身上,更显暧昧至极,苏遥双手环着沈子清的脖颈,似乎已沉迷地仰头送上柔软的红唇,紧闭的双眼睫毛又长又黑,一颤一颤的扫得沈子清是心痒痒的。 第17章 不安分的手从对方脑袋后缓缓移至线条极好的腰际,沈子清唇角微扬起,眯起的双眼里映入的是苏遥沉沦的诱惑表情,此时的大神偷哪还有什么自制力,主动攀上对方肩膀的双手早已出卖了他。 “苏遥” 哑哑的低唤在苏遥耳边轻响起,沈子清分开两人的交缠,不着痕迹地在他裸露出来的脖颈上烙下一吻,随之活动范围越来越下,轻扯下宽敞的毛衣,沈子清啃咬住苏遥美丽的锁骨。 “唔嗯”苏遥禁不住低吟一声,仰头似乎是要对方吻得深一些,连自己紧揽着他极有力量的身体都浑然不知。 跨坐在那双腿上的身体柔软得如舞者一般,沈子清故意离开苏遥胸前,抬头戏谑地观看他的神情。 “别停”睁开的双眼朦胧迷离,带着淡淡的不满韵味,苏遥竟糊里糊涂地脱口而出,此时神智倒也没完全散失,当意识到自己反常的反应时,他是突然一愣,却没将对方推开。 天哪!!! 他绝对没有认为那个吻很美好!! “额那个”尴尬地摸摸鼻尖,苏遥更反常地没有破口大骂,而是松开紧搂着他的双手,起身便要离开。 中邪了!!他一定是中邪了 不会的 他爱的是女人啊可爱的女人啊 但事情并没有按苏遥想象的发展,他刚想从对方身上下来时,沈子清却突然如饿虎扑食般将他反身推倒在沙发上,二话不说便压上来,低头便咬住他半开的双唇。 方才的吻还很缠绵暧昧,但沈子清这次的吻却带有丝丝残虐的力度,不断的啃咬吮舔很快便将苏遥下唇扯破了皮,血腥味立刻在两人嘴中弥漫开来。 “疼”苏遥吃痛地低叫了一声,顺便给了对方进攻的空隙,对方如蛇般的舌头立马席卷了口腔,似乎连他的灵魂也要抽走一般。 苏遥心跳早已被打乱,他难耐地喘着粗气,瞳孔是陡然一缩。 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 到底该怎么表达。 “唰”的一声,沈子清脖颈上整齐的领带已被用力扯下,他单手握住苏遥不听话的双手扯至头顶之上,有捆绑的意味。 “住手!!”苏遥渐渐意识到方才因自己的主动已经惹来焚身之火,他恐慌地挣扎着躲开沈子清的吻,“混蛋!!你不能强迫老子!!!!” 再不阻止的话,他的贞操就不保了啊!!! 天哪!!!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有么。”沈子清捏住他的下巴,轻掰正那张脸,眼神饱含了深深的戏谑及阴谋。 下唇破皮流了些血,苏遥很厌恶地皱起眉来,舔了一下便发觉腥得反胃,他伸手擦干净,试着推动对方,无奈没有用,“混蛋,老子说过不会陪你做那事的,快放开我!!” 这下真是惹毛苏遥了。 不过就算苏遥发再大的火对于沈子清来说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他淡淡地哼了一声,再次将苏遥扑倒, “放开你,不可能。你是我的情人,为什么不能做。” “老子跟你约法三章了,你也答应了,你个混蛋!!!!” “我没有随便动你,也没有强迫你。你刚才不也很舒服麽。而且,我要是强迫你你大可以反抗。为什么现在不反抗。” “你”苏遥是哑口无言,他气得双颊通红,但还是用力推拒着沈子清,“你他妈的力气那么大,老子反抗得了吗??靠,还不快放开!!!” 沈子清扯住他的手腕,危险地眯了眯眼,低头咬住那渗出血珠的下唇,探出舌尖舔噬着腥甜的液体,渐渐深入,勾起了那倔强的小舌,欲重新掀起一番风雨。 但突然炸开的“咣当”一声打断了即将上演的欲行,沈子清身体一僵,不理会苏遥裤带里震动的手机,他抬高对方额头,火辣辣地继续深吻着。 这个小贼姓苏_36 “咣当——咣当——” 手机并不作停,一直没完没了,苏遥是想伸手去接,但问题是身上的沈子清却依然如发情的禽兽般选择了忽视。 “电电话嗯”苏遥好不容易有了说话机会,但字还没蹦出两个,沈子清就趁虚而入,在嘴里搅得天翻地覆。 手机隔着薄薄的布料剧烈震动着,沈子清不悦地皱起眉,终于放开了苏遥,掏出作祟的手机。 瞥见屏幕上的来电者,苏遥立马伸手去抓,但沈子清却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扔开手机,“看来你精力还很好。” “混蛋。”苏遥大骂着推开他,气得只差吐血了,“凭什么动我的东西,你这个变态!!!你无耻,下流!!!你就是个搞男人的变态!!!” 这只种马!!!!简直是卑鄙到极点,居然还敢强迫他!!! 他还真是送羊入虎口!! 那只羊还是自己!!! 苏遥脱口而出的话,听得沈子清是立刻寒了眼神,脸色变得既冷漠又充满杀气,看得苏遥是寒颤不止。 想他堂堂一个集团总裁撇开暂且不说,他还是道上人人闻风丧胆的大人物,今天竟被个小角色骂得狗血淋头。 传出去岂不是世界末日要来了。 趁着沈子清发愣之际,苏遥赶紧推开他,顺势抢过还在响个不停的手机,他瞪了对方一眼,连忙点下接听,“喂!!啊绮!!” “遥怎么才听电话。很忙?” 手机那边传来的声音细腻得极为舒心,柔和的男声仔细聆听的话,能听出带有隐约的憔悴。 “没有!!不忙不忙!!!刚刚有点事!”苏遥说的同时还对着沈子清咬牙切齿,完全无视了对方黑着的脸。 “遥。我回来了。” 带着笑意的声音透过耳膜,苏遥惊讶地对着手机大嚷,“什么???!!!!你回来了???!!!” 桌子上的玻璃杯已蠢蠢欲裂,沈子清面瘫的样子更重了,他抬头看向苏遥,眼里透出光芒来。 注意到自己吸引了沈子清的眼光,苏遥连忙压低了嗓音,但还是止不住语气里的惊讶,“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不是待在日本的吗???!!!怎么回来了!!” “刚刚下飞机,阿姨说你在若水工作所以我就过来了国内有些事需要解决,所以没提前跟你说一声” 那边的男声笑了笑,似乎很疲惫地说着,但声音依旧很轻柔。 “你在若水楼下???!!”苏遥又惊讶地大叫起来,他连忙整理好衣服,“等我,我马上下去!!” 挂断电话,他急匆匆地抓抓头发,扯过沙发上的毛衣后迈开腿便要走人,但脚还没跨出去,手臂便被握住了,而且力度极大。 “你干什么?!”苏遥瞪向沈子清,不耐烦地甩甩手臂,“老子现在有事,没空和你瞎折腾!!” “去见你的男人麽。” “??男人??!!”苏遥一愣,而后立刻又咧开嘴骂起来,“你个混蛋瞎说什么???” 用力甩开对方的手,苏遥气乎乎地低咒着跑开了,连开门摔门也没回头一下。 鬼要在这里待下去!!! 他再待下去肯定会被玩死的!!! 办公室里的气氛突然就变得沉默寂静了,冷秋送来的寒风呼呼地拍打着玻璃窗,沈子清冷淡地看着苏遥远去的方向,眼里的温度如同当下天气一般诡异。 他缓缓站起身来,走向了宽大的落地窗前,无言地看着远处纵横交错的道路,来来往往,密密麻麻的车辆擦肩而过,每个人似乎都有自己的目标,却像驶向天堂般遥远。 极高的楼层看不到若水大门下的人,沈子清皱起眉,不发一言地坐回办公桌前,专注地看起文件来。 只是那双黑眸里,隐隐闪着光。 苏遥。 苏遥。 这个小贼姓苏_37 第18章 不顾他人诧异的眼光,苏遥几乎是飞一样快速搭电梯,又快速地奔出了若水内部,一出大门,冷冽的风立刻吹得脸孔一阵刺疼,苏遥套上毛衣,看着不远处的男子,竟觉得那人格外的落寞。 寒风中立于平坦地上,那男子穿着高领黑色毛衣,外面套着件长外套,此时脖子上围着的白色围巾随风荡漾着,他仰头看着阳光,及肩的金黄色软发被风扬起,在空中卷起美丽的弧度,被阳光照得几近透明的侧脸白皙完美,隐约可见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来。 男子身材高挑,加上天生独特的柔和气息,一下子吸引了不少过路人,他双手插在衣袋里,蓝色的行李箱成了他依靠的对象,斜肩背着个摄像机,更为他添了不少气质。 钟书绮天生是个艺术家。 这是苏遥对他永远的评价。 “啊绮!!”苏遥边跑边叫着,他怎么觉得对方有点不对劲?? “你慢点,怎么像个孩子一样,别摔了。”钟书绮看着跑近的苏遥,温柔地笑了起来,无奈的关心全在语气之中。 钟书绮长得确实很白,在加上及肩黄发,更显得温柔可亲,他带有笑意的双眼透出点点蓝光,瞳仁仔细瞧着便能看出是蓝黑色的。 线条柔和的轮廓给人天使般的安心感,苏遥喘着气,看着对方略显疲惫的脸色,并不觉得安心,“你才下飞机,怎么就不好好休息,跑来这里干叼啊!!” “没事。”钟书绮笑笑,伸手理直了脸旁的细发,“我不累,就是想你了。” “得了吧。”苏遥缩缩身体,故作恶心地撇嘴,“钟大艺术家,您老不是在日本工作着麽,怎么突然回国了??还不跟我说一声??” 对于钟书绮来说,日本可是比中国还让他值得逗留的地方,那里不仅是他事业有成的地方,还有他爱的人,怎么说回来就回来了? 钟书绮脸色白了白,但还是笑得极为温和,他停了好久才说,“国内有事,而且很久没回国看看了,想你们了。” “去去去。”苏遥怀疑地打量着他,“你工作又不是在国内,怎么会有事??还有,我们可是保持联系着,想念就不必了吧??你那个爱人不是在那边麽?!” 爱人 钟书绮脸色似乎更白了,他咬了咬下唇,顿时无话可说,不知是为何,身体更冷了。 苏遥注意到对方的不对劲,突然像想起了什么,猛然皱起双眉,“你那个爱人是不是现在在国内??” 一听这话,钟书绮震惊地抬头看向苏遥,湿润的眼睛里带有少许惊讶,但更多的是揪心和悲伤。 “他是不是很久没跟你联系了?”看对方的样子便知道答案了,以那些狗血剧情来说,苏遥心里便有了底,他双手环胸,气势临人。 看着他的眼神更是震惊,钟书绮脸色已然白得没有血色,就连身体也几乎被风吹倒,“他说国内有事一个月前来国内起初他有打电话给我可是可是现在我打电话给他他都不接” 单手捂住了发疼的脑袋,钟书绮忍不住在行李箱旁蹲了下来,他抱住发冷的身体,眼眶一阵湿润,“遥,拓原是不是不要我了。” “钟书绮你够了!!”苏遥现在是一肚子火,对方伤心的样子让他担心又烦心,烦的是对方的痴情不改,“他那个混蛋,有什么值得让你为他等了三年,又有什么值得让你背弃家人???现在还这样对你,老子真他妈的想一巴掌删死你,你他妈的喜欢个男人也就算了!!!现在还被他搞成这样!!钟书绮你个白痴!!” 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在高中时居然跟他说他爱上了父亲好友的儿子,还是个该死的日本人,傻傻地爱了三年还不说,居然还跟疯了似的离开家里跟着对方去了日本,连最好的大学也不上,那个男人对他好不好他一清二楚,全世界就只有钟书绮这个大白痴才会心甘情愿地爱着那个残暴的男人,性格温柔的他肯定是逆来顺受,真不知对方受了多少委屈多少痛苦!!! 真是个让人心疼的大白痴!!! “不会的”钟书绮撇开了满脸痛苦,笑了起来,他起身握住苏遥的双臂,满眼希望,“拓原他真的很忙,他一定是忘了跟我联系,没事的,遥,你别太担心,拓原他对我真的很好你看,这是他亲手为我戴上的!” 伸出的纤瘦手掌在寒风中颤抖着,那骨骼分明的无名指上套着个闪闪发亮的银色戒指,顶上的透明石头被阳光折射出美丽的光芒,钟书绮看得一脸幸福,苏遥却觉得格外刺眼。 苏遥呼了口气,脑里环绕着的是上次在医院的情景,他看着钟书绮温柔的笑脸,心里却不知该不该说。 爱那个人,钟书绮明明饱受那么多的痛苦和委屈,为何还感到如此幸福?身为他的好友,他确实是想对方多些快乐。 爱一个人,真的是这样么。 “真是服了你了!!”苏遥烦躁地抓抓头发,还是把那件事压在心里,他接过钟书绮手中的行李箱,“老子告诉你,要是那混蛋让你受一点点委屈,老子肯定不放过他!!” 好吧,为了钟书绮不再伤心,他还是给那日本鬼一个机会。 要是医院事件是个误会那还算了,要是真是事实,那他苏遥一定拆了那混蛋的骨头。 “不会的。我相信拓原。” 钟书绮露出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来,他抚开飞扬的软发,眼神满是欣慰。 “走吧,大艺术家!”苏遥用手肘推了推他的身体,拖着行李箱带头领路,“老子带你去吃饭,还有,林如花特他妈的想你,赶紧去看看她,免得她成天在家念叨,老子真怀疑谁才是她的儿子!!” “阿姨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她也挺疼你的。”钟书绮把脸埋进围巾里,被风刺得极疼,月牙眼弯弯的极其好看,“遥,阿姨也是担心你,怕你做这一行会出事。” “你又不是不了解老子,我要是不偷东西我跟你姓!!” 这个小贼姓苏_38 “遥,你还是老样子,哈哈。” “去你的,死艺术家” 第19章 夜幕总是选择悄悄降临,在不经意期间带走了阳光,带走了温暖,将寒冷送给大街上晃悠的人,连高高挂起的霓虹灯似乎也结了一层薄冰。 夜晚的都市不会停歇,夜市是狂欢的时间,交错参差的街道是陌生的人潮,每个人都一脸笑容,偶尔会有一两个眼眶泛红,也偶尔会有一两个痴情的醉汉在路灯下唱着情歌,高中生手拉手,那是青春羞涩的爱恋,在寒冬里格外暖和。 而那热闹的街道上,此时却站着抹孤单的身影,那是个穿着长外套的男子,利落的短发,柔和的脸部轮廓,他此时缩着身子,在人潮中向着远处望去,脸色有不少憔悴。 看得出,他是在等车来,而当看到远处好不容易才出现的计程车时,他刚想迈出腿,旁边的人却粗鲁地撞开他直接奔上已经拦下的车子,看着远去的车子,男子皱起了双眉,苦恼地不知所措。 “傻瓜。” 带有宠溺气息的笑语自不远处的白色轿车上传出,拉下一条缝的车窗飘出缕缕轻烟,很快就随风而逝,驾驶座上的人扬起了唇角,发动引擎向男子缓缓驶去。 路边的男子失望地低下了头,刚想转身离去时,却听见后方传来一声低唤,“思敏。” 熟悉的声音透过耳膜直直敲打在心上,男子身体一震,猛然回过头望去,当看见身旁停下的车时,脸上竟涌起了惊喜。 “哥!”车窗里的脸孔让男子笑得满眼精光,他揪住了背包带,溢不住心里满满的激动和酸楚。 车上的人一身黑色西装,黑发梳得一丝不苟,五官冷冽透着威气,这不是常敏还会有谁。 而他此时眼角亦噙着笑意,忙伸手开了车门让对方进来,脸上的笑容出乎意料的温柔。 男子才刚刚坐上副驾驶座,常敏便一把将他抱住,他微微愣住,“哥” “思敏,想我了吗?”常敏抚摸着弟弟温顺的软发,闷闷地问了一句,他搂住冰冷的身体,心疼地给予着自己身上的温度。 男子也就是常思敏点了点头,伸手回抱住那宽阔的背,“哥,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你” 常敏叹了口气,“思敏,哥哥最近有些忙,才忘了打电话给你,你怎么总是那么晚才回去,天黑又冷,要是冻着了怎么办?” “不会的。”常思敏笑了笑,在常敏温暖的臂弯里蹭着,“哥哥你别忘了,我可是医生,我会照顾自己的,还有,哥哥你才总不照顾自己,你看你又吸烟!” 不满地从怀抱里坐直身子来,常思敏担心地皱起眉来,他抚着对方的眉间,眼神满是思念。 “我会尽量改的。”常敏握住脸旁的细手,俯身在对方唇上一吻,“哥哥送你回家。” 他转身发动引擎,认真地开起了车,但右手仍然握着常思敏泛冷的手,努力将其暖和起来。 “哥。”常思敏单手抱着背包,看向了一脸疲惫的常敏,开口轻声道,“沈少爷对你还好吗?” “啊,清自然对我是很好,倒是你上司,我看真是在压榨你。”常敏不悦地哼了哼,“这天寒地冻的,还让你工作到半夜,是医生也会累垮的!” “哥!”常思敏皱起双眉,并不满意对方的言语,“沈少爷对你很好我很开心,但是顾少爷从来没给我坏脸色,你不了解他,而且工作的事是我自己自愿的。” “是,我不了解他,谁知道他是真好心还是怎样的心思。”常敏猛然一转方向盘过了急转弯,他看了一眼常思敏,语气有绝对的针对性。 “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思敏,哥是为你着想。” 常思敏不满地抽开被他紧握着的手,独自缩进角落里,他闷闷地说了一句,“少爷不是那样的人。” 不容忍别人说一句中伤顾恒的话,常思敏对对方的衷心是常敏心知肚明的。 也对。他们兄弟各自跟着的主子却又是仇家,性子又同样残暴,沈子清倒是不管他和自家弟弟的来往,但那顾恒却是眼里容不下自己,更别说是让得力助手弟弟与仇家的人来往。 他们兄弟两父母早已丧生,虽说父亲极爱母亲,连给他们取个名字也要以其姓冠其名,兄长是常敏,弟弟则是常思敏,可以看出父亲与母亲的感情之深,但两人所追随的主子正如他们兄弟一样不同,才导致今天一个随东一个随西。 “思敏。”常敏伸手去抚摸他的软发,顺便将其揽进怀里,“哥哥想你陪在我身边。” 他的职业自是危险,所以每一刻他都在担心下一秒就看不到弟弟了。 “哥。”怀里的人揪住了他的衣服,“我不能离开顾少爷身边,妈妈的遗愿我不能不完成。” “比起哥哥,顾恒真的那么重要麽?”脚下猛地一踩刹车,常敏将车停在了黑暗的小道上,他一脸冰冷,将怀里的人推开,“要是顾恒真那么重要,那你以后就别来见我了,免得我又说些不好听的话中伤他,惹得你不高兴。” 这个小贼姓苏_39 陌生的语气让常思敏心里是一疼,更是刺激了泪腺,他脸色一下子白了,他天天都渴望与对方在一起,又怎会不想见他? 对哥哥的爱早已超乎了一切,难道哥哥还不明白吗? 伸过去欲要开车门的手突然一凉,常敏转脸一看,手背上滴落了几颗晶莹的液体,他身体一震,抬眼看向常思敏,对方却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但眼里却已经是泪水泛滥成灾。 心疼地收回手,常敏立马责怪自己的冲动,他连忙抱住常思敏,抚摸他的背,“思敏,别哭,是哥哥的错,哥哥不该说那样的话,哥哥错了别哭了好不好” 能让他心慌的不是敌人的子弹,而是心爱的弟弟眼里的泪珠。 “哥”常思敏紧紧搂住他,心里还是为他的话和举动而疼痛,他眨了眨双眼,眼泪却流得更凶,多日不见对方的想念,委屈及心酸全都埋没在泪水里,“哥我只剩下你一个人了所以不要离开我” 冰凉的液体浸湿了整洁的西装,常敏心里更是一疼,他擦去弟弟脸上肆虐的泪水,“哥哥不离开你,永远都不离开你。” 俯身吻去眼上让自己心疼的泪水,常敏顺着泪痕覆上他被液体打湿的双唇,舔吻着传递无形的安全感。 “思敏,哥哥爱你。” 第20章 对方的话让常思敏感动得一塌糊涂,他立即主动伸手环抱住对方的脖子,将柔软的红唇送了 上去,“哥,我也爱你” 伸出的舌头被常敏衔住,他爱怜地将对方压覆在座椅上,灵巧地舔吻着唇下的软唇,配合得极有默契,常敏顺着唇角一路向下,轻轻地啃咬裸露 在外的白皙皮肤。 “哥”常思敏一手抵住绯红的脸颊,此时眼里一片水雾朦胧迷离,半抬的眸子更是春意微 现,撩人心弦。 常敏抚开他额际的碎发,心动地看着那双诱人的眼眸,当下是一愣,身体里似乎有什么在蠢 蠢欲动。 “哥”常思敏脸颊红了红,他伸手拉开对方整齐的西装,支起身子吻了吻他的脸庞。 暧昧的气氛环绕着两人,常敏放下座椅,将常思敏压倒在有些拥挤的 平坦座椅上,边吻着那双唇,“思敏” “哥” 常思敏咬着下唇,但破碎的呻吟还是从齿间溢了出来,他难耐地抓着座椅边缘,眼里是一片漂亮的水雾。 第21章 常敏抽出纸巾草草地擦拭 掉液体,将衣服给早已累坏了的常思敏披上,他抱过对方,将可怜的座椅折合回原样。 “哥”嗓子已经喊哑了,常思敏枕在对方大腿上,身上仅披着几件衣物,露出的大腿上还 有些印痕,看起来格外地媚惑。 常敏穿戴好衣服,将西装外套盖在对方身上,他俯身在对方唇上一吻,“哥哥带你回家清理 ,不然的话会发烧的。” “嗯。”常思敏点点头,安静地躺在他的大腿上,他抱住对方健壮的腰,累得只能轻声言语 ,“哥,今晚陪我好吗?” 太过于想念对方,让常思敏习惯不了没有对方的日子,特别是在常敏出任务之时,更是担忧 。 这个小贼姓苏_40 “哥哥今晚一定会陪你。”常敏宠溺地抚摸着他的脸,发动引擎驾车离开了偏僻的小道,往 常思敏家驶去,“思敏先睡会儿吗?” “唔” 只是轻声应了一句,常思敏身体早已累垮,他缩在哥哥怀里,稳稳地进入了梦乡,即使身体 还是不太舒适。 常敏眼露心疼和爱怜,脸上挂着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温柔笑容,他伸手抚摸着常思敏仍然潮红 未退的嫩脸,“思敏” 就算被世人戳着脊梁骨过日子,就算这段爱恋是不伦之恋,就算兄弟之恋,就算没有人会赞 成,但是他还是至死不渝地爱着这个男人,从一生下来就注定两人的纠缠。 到死也不分开。 永不分开。 心里想了很多很多两人在一起的画面,常敏微微扯唇,一手握着常思敏的小手,一手转动方 向盘,缓缓在街道上行驶。 寒冬烈风在晚上来得特别猛,呼呼地摇晃着路边一整排本就已经沧桑的老树,隔着一层玻璃 似乎还能听见冷风的唏嘘声。 不悦地皱了皱眉,常敏将弟弟身上的大衣拉好,把常思敏包得几乎密不透风,两人紧握的手 依旧不分开,常敏唇角愉悦地扬起,打开了播放器,点了常思敏最爱的音乐。 弟弟爱听纯音乐,记得常思敏曾经跟他说过淡淡的音符能为他舒缓情绪,特别是针对他的职 业,有时心里极为压抑,只要有纯音乐响起,他必定可以平静,甚至想到最爱的哥哥。 常思敏住的是公寓,在人流不多的街区里,常敏一直保持匀速行驶,几分钟后才到达那附近 酒店旁,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玻璃射在常思敏平静的睡颜上,看起来格外的令人安心。 车速逐渐减慢,常敏摸摸窝在自己大腿上的人儿,偶然往车外一瞥,却望见了酒店大门前一 抹熟悉的背影。 疑惑地踩下刹车,常敏摇下车窗便于看得清楚些,冷冽冬风刺得脸庞一阵疼痛,暖黄灯光映 入眼帘,顺便带入了那被照得柔和的身影,剑眉一挑,常敏忽地露出诡异笑容来。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戏谑的笑挂在唇角,常敏取过外套里的手机开启照相机,将远处正 巧被撞入眼里的一幕永久地留在了手机里。 那个难收服的情人今晚居然在酒店里出现了,身边还带着个男人,暧昧的举止让人无法不想 歪。 常敏好心情地收回手机,看着远处那两个男子,自然也没有权利去管些什么,更何况好不容 易与常思敏相聚,他怎么可能去参与别人的事,夜还长着,他还等着与弟弟好好珍惜呢。 只不过,这要是被沈子清知道的话,那可就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了。 他还真期待那张面瘫脸出现罕见的裂缝呢。 “苏遥,这你可怪不得我了。”常敏朝那酒店里的人影叹了口气,故作可惜地发动引擎,抱 着看好戏的心情将车开离了现场,往常思敏家里赶去。 唉,希望你不会被清吃得连骨头都不剩,可怜的苏遥。 这个小贼姓苏_41 第22章 【转镜头。别问为什么转。两敏只是后来剧情的铺垫。也就是炮灰啦。(*++*) 在常敏驾车离开后不久,便有另外一辆轿车经过了酒店,豪华车辆光滑闪亮,暖黄灯光同样在上方投出一片温暖的光芒来,只是寒冬冷风,刮得路人都裹紧外套匆匆赶路,极少去注意那豪车及车上的出色男人。 笔直整洁的西装,栗色半长发,俊美容颜,阴戾的震慑力随风而渐渐展露,只是眼底深处还压着倔强的深沉及忧郁。 这般出色人物便也只是顾恒一人,而此时的他靠着皮质沙发,满脸倦容地看着窗缝外的街道。 来来往往的人群始终没进入眼里, 就算冷风刺得脸颊多疼,他也只是麻木地一动不动,微微抬头,他却像是突然被人推了一下似地直起身来。 “停车!”大声命令司机,顾恒的眼光却是投向那从酒店里慵懒走出的人影,顿时满脸倦容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更多的还是惊喜。 司机利索地将车子开往街道旁边踩下刹车,正好停在那走在路上伸着懒腰的男子身旁,顾恒开了后座车门,满脸笑容地看向对方,“苏遥。” 正打着哈欠的苏遥眼角带着懒惰的泪珠,他用指尖拭去,缓缓地看向顾恒,“哟,顾老大。” 这晚风又冷又大,而苏遥偏偏又只穿了两件,外面的毛衣还是薄得可怜的那种,在路灯下显得格外的颓废。 只是,苏遥耍的可不是颓废美,比起温度,他更爱风度,要他裹得像只粽子一样出门,他还不如选择冻死,不过寒冷对于习惯到麻木的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苏遥是不以为然,顾恒看了是直皱眉,他敲着车门,“上来?” “你是凑巧路过的吧。”苏遥干脆也不拒绝了,猫着腰进了轿车,突然包围着的暖气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话说是这世界太小了,还是我和你真那么有缘?” 不是遇见沈子清就是遇见顾恒。 这样的缘分还是喂狗去吧!! “当然是有缘了。”顾恒笑得双眼精光泛滥,他弹了弹指头,自作主张地命令死机,“去极乐。” 司机应了一声,熟练地发动引擎往前开去,寒风立刻又从窗缝涌了进来。 “极乐?”苏遥抿抿嘴,话说这鬼天气去喝喝酒也是不错的选择,再加上别人请客可是完美,只是他却并不乐意,“顾老大你请我这个只爱美女的人去那个地方干什么?!” 极乐极乐。一听就恐怖。 当然啦,他堂堂英俊潇洒的大神偷为什么要去那个同志酒吧?!! 还是个极为混乱的地方?!! “只是想请你喝酒而已。”顾恒无害地笑着,俯身将车窗摇上,“怎么,不赏脸?” “怎么不赏?!顾老大千年难得请我一回。”苏遥伸了伸懒腰,“老子可不是个客气之人,再说了,老子为了你那个戒指累得跟狗一样,你还不犒劳我一下?!” 更重要的是他今天差点就跟沈子清玩出了火!!!而且他妈的他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爱的可是女人啊啊啊啊!!! 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情绪波动!!就像第一次跟那个变态见面差点被强上而且还差点忍不住一样!!! 再加上钟书绮他男人的事,搞得他都快烦死了!!! “当然会好好犒劳你的。”顾恒也没发觉他的眼神柔得跟水似的,与平日阴郁无比的样子是截然相反,他看了看外面的街道,开口问道,“你怎么会在酒店里?” 听出顾恒异样的语气,苏遥好笑地瘫坐在沙发上,开玩笑地道,“去酒店还能怎样?顾老大不用我讲细节吧??” 他向来都是思想风流行为却不风流,去酒店??开玩笑!! 要是被林如花知道的话,他的双腿可就要废了。 只不过开玩笑终归开玩笑,偏偏就有人不这么认为,顾恒当下脑里的一根弦都绷紧了,“你跟别人开房去了??!” 眼里顿时升起阴狠的暗沉光芒,把苏遥都吓了一跳。 “喂喂喂,顾老大,就算我真的带女人开房去了,你也没必要杀了我吧??!!”苏遥误以为对方是针对于自己,当下立即跳了起来,“老子可不想得艾滋!!再说了,开个玩笑您老也不准??!!!老子送个朋友也犯罪了??!!!” 这人真奇怪,就算他带别人去开房也不可能动到他的人那里去了吧???!!!怎么变脸比变天还快???!! “朋友?”微微一愣,顾恒才发现自己情绪差点失控,也发现自己误会了对方,他笑了笑,心里是松了口气,忙伸手搭上对方肩膀,“我怎么会杀了你呢?放心,你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会伤害你。” 永远都不会。 这个小贼姓苏_42 “只有老子才偷得到戒指,你当然觉得老子重要了。”苏遥疑惑地盯着他看,果然很奇怪,变脸比变天还快,上一秒不是还凶得像要吃人一样么,怎么就笑得这么恐怖了,“拜托顾老大您老别老是吓人好不好,老子的事老子自己有主,您老怎么不好好坐坐办公室去,这些民生问题还不用你担心啊!!” “身为你的合作者,我当然有权利知道你的事情了。”顾恒倒也无所谓地笑笑,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偶然滑下,在触及到对方冰凉的手时吓了一跳。 第23章 “手怎么那么冰?”顾恒不悦地抓过他的手,对方指尖的冰冷凉得吓人,就像细针一样戳进心里,引起阵阵波澜。 苏遥啧了一声,凶狠地瞪着他,“顾老大,麻烦您老搞清楚点,我可是男人,手凉又有什么好惊讶的??!!” 这人真是奇怪,手凉他也要管,简直比林如花还难缠。 “大冷天的你怎么不穿多一点。”顾恒执着地皱眉看他,完全不把他的火气放心上,“要是冻着了看你怎么办。” “这就不劳烦你挂心了,我冷是我的事,再说了老子想穿多少就多少。”苏遥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烦闷地抓抓头发,“顾老大你是不是管得太过了??!!” 真是无语的人。 跟沈子清都是一样的变态。 顾恒顿时无言以对,伸在半空的手被冻得僵硬,苏遥的一番话就像寒风一样袭进心里,让他是打内心深处发寒,连眼神也暗了不少。 气氛微微有些尴尬,但是头脑极其与众不同的苏遥却愣是没注意到身边人的脸色,刚好这时司机也将车子停在了一豪华地区门口。 “到了。”顾恒整理好心情,好脾气地为对方打开车门,让他弯着腰出去。 极乐自是极为出名的酒吧,规模巨大,装饰奢侈且华丽,是各行各业的头头常顾之地,只是在里面进行的各项事情却是人人皆知,什么毒品交易或是援交之女,不仅是三陪之地,还是重口味的男人玩乐之所,男妓女妓都好,只要有钱,都是肯玩命的主。 所以极乐才会这么混乱且诡异。 不过也有人肯来此喝上几杯小酒,调侃几句,不理他人也是正常现象,比如顾恒。 “你确定只是去喝酒??!!”苏遥缩缩身子,看着极为富丽堂皇的大门,有些不太满意。 这个地方乱搞是出了名的严重,连警察也管不了的地方简直是变态才会去的。 顾恒耸耸肩,一脸无害,“当然,我们喝我们的酒,就当是犒劳你。” “那还差不多!”苏遥哼了哼,带头走进里方,身边有个道上大人物,想他们也不敢乱来吧。 这里面果真是乱到了极点!! 苏遥才刚进酒吧,耳边就是嘈杂的嬉戏声及音乐声,入眼便是搂搂抱抱的不分性别的一对对纨绔子弟,个个有说有笑,偶有几个还向着苏遥抛去了媚眼。 咱们的神偷大人当场是一阵恶寒,要是美女来几个媚眼也就算了,瞧瞧那些!!天哪!!!都是清一色的男人!!!男人啊!! 他妈的他怎么可能会来电!! “走吧,我们挑个安静的地方。”顾恒拍拍他的肩,领着他拐进那灯光渐暗的厅里,当然,苏遥不喜欢这里他自是不会久留。 两人逐渐远去的身影映入了在场的人眼里,个个都不禁议论纷纷,眼露诧异。 当然,顾恒的身份是极为令人畏惧也极为令人好奇的。 更多的还是他身边的苏遥。 而从两人进门到进厅里这个过程里,黑暗处便一直有双眼睛盯着他们看,精亮的眼光射在两人身上也没有转变过,特别是顾恒。 那灯光昏暗的角落里此时缓缓地踱出个身影来,逆着光芒,隐约只瞧见那人酒红的半长发,每一根发丝都透出深深的诱惑感来,那人身板纤瘦,全身都散发出妖冶的韵味,黑暗中,只见那人美丽的唇角微微上扬。 第24章 挨着一个接着一个的陌生人,身高极有优势的顾恒才终于领着像跟在母鸡身后的小鸡般的苏遥进了厅里,厅里的音乐缥缈柔和,与外面格外不搭称,里边的人倒也规规矩矩,虽说是同性异性都有,但都有说有笑地各为一角,苏遥总算是好受了些,忙挑了个佳位坐下。 “敢情你是天天光顾这里吧???”苏遥屁股才刚坐到椅子上,就只见那服务员利落地呈上两杯玛格利特,还一脸谄媚地朝顾恒笑着。 “不怎么来。”顾恒摇摇杯里的酒,淡淡地扬唇笑道,“以前心情不好时总会来,但现在也腻了。” 这个小贼姓苏_43 “这里有什么好?!!”苏遥不屑地环顾着四周,心里实在是看不起这个地方。 他这人倒是鬼混也不会鬼混到这里来,这里消费那么高也就算了,还乱得不成样子。 顾恒也只是笑笑,他端过酒杯仰头便一口喝尽,眉间似乎有什么烦心的气息萦绕着。 “苏遥。”顾恒抬头看向对方,轻呵了口热气,“戒指的事” “戒指?”苏遥酒杯边沿才刚贴到嘴唇立马又放下了,他烦闷地扯着头发,“老子都快烦死了,谁不想尽快偷到啊,老子再待下去就要疯了!!” 那个沈子清简直就是匹狼,随时都会扑上来把他吃掉啊啊!! “怎么了,是不是他为难你?!”顾恒双眸微微眯起,透出危险的光芒来,“要是他真的想对你做什么,你要躲开懂不懂?!” “靠。”苏遥不爽地摔下酒杯,抹掉唇边的残液,“你上次不还说我是个男人就更有优势吗??你明显就是要老子陪他上床!!老子又不是同性恋,凭什么要做女人的事?!” 他的嗓音越提越高,最后几乎是用吼的,把附近不少眼光都引了过来。 “再来一杯。”苏遥推推酒杯,干脆不理他人眼光,所有的烦闷和纠结通通都想被发泄,他敲着桌子,“我告诉你,老子真他妈的不想干了,待在那人身边老子真的每分每秒都想毙了他!!” “他做了什么。”顾恒脸色微变,忽地伸手握住对方置于桌上的手臂,全身气息顿时阴郁了起来。 苏遥被他吓了一跳,什么乱七八糟的思想都抛开了,要是被他知道他两次差点被沈子清上了那还得了??!! “他敢!”苏遥啧了一声,稍微平复些情绪,他格开手臂上力气极大的手掌,抓过被添满的酒杯一饮而尽,“顾老大,您老别老是吓人行不??老子跟他又没干什么,用得着这么紧张吗??再说了,就算有什么,您老也用不着这么激动吧?!” “用得着。”顾恒仰头喝酒,毫不犹豫地冒出一句话来,“我就是不准你跟他有半点关系,你只能偷到戒指然后离开。” 一听这话,苏遥差点喷酒,他拍着胸脯,天哪!!!他没听错吧??!!!这个顾恒说了什么??!!! 不准??!!只能??!! 看着自己的眼神格外的炙热,苏遥隐约感觉对方在传递着什么情感,他这时才想起坐在面前的道上大人物还是个圈内人来着。 这种感觉怪怪的,还很别扭 “这个”苏遥摸摸冰冷的鼻尖,顿时觉得有些尴尬,就他的直觉,这个顾恒似乎占有欲特别强,还是针对他的。 天哪!!他最近招谁惹谁了啊!!!为什么都在耍他!! 顾恒似乎心里烦闷,一杯接着一杯地仰头喝酒,他双眉紧锁,好看的红唇抿着被酒水濡湿的更显红艳,脸孔本就长得格外突出,连仰头喝酒的动作也极有魅力。 不知怎的,苏遥竟在对方沉默的眼里看出了悲哀和仇恨,心里是疑惑,也有纠结。 其实顾恒也很可怜吧,就他听到的小道消息,什么私生子,什么不被家族承认,通通都冠在这人身上,对方似乎活得很孤单也很艰难,才会这般冷淡。 “顾恒。”苏遥第一次叫对方的正名,他叹了口气,还是心软地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会尽快偷到戒指的。” 本来只是单纯地想要安慰他一下,但在收回手时却突然被对方握住了,轻轻的,没有用力。 “苏遥。”顾恒抬头看他,愣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道,“陪我一会。” “老子不是陪你喝酒着吗。”苏遥想抽开自己的手却抽不开,他恼怒地瞪着他,“玛格利特酒精含量没有那么高,顾老大您老是要装醉吗??!!老子是来讨犒劳的,又不是来当陪酒的!!” “呵呵,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顾恒笑了笑,还是放开了对方,他挑挑眉,细细品尝杯里冰凉的液体,“你要喝多少就喝多少,想要什么就告诉我,我都给你。” “省省吧。”苏遥见他恢复正常,也慵懒地瘫坐在椅子上,他扬扬手,“老子今晚只想喝酒,什么都不想要你的。” “这样啊。”顾恒看着他笑,“这可不像是大神偷的性格啊,还以为你会找我要钱呢。” “去你的,老子又不是见谁就找谁要钱,搞得我好像什么似的!”苏遥不悦地瞪了他一眼,冰凉的液体进入胃里让身体更是冰冷。 “哈哈。”顾恒大笑,越发觉得苏遥是极为令人怜爱,他舒展双眉,心里总算平缓了些。 但是酒还没喝到几杯,苏遥的手机便在沉默中响了,吵闹的铃声划破了现场的气氛。 “是谁啊”不满地嘀咕着,苏遥掏出手机一看,刚喝进口的玛格利特差点被喷出,“林如花!!!” 天哪!!!是母夜叉!!! 要是让她知道他来酒吧的话,那他今晚肯定要睡大街了!! “怎么了?”顾恒疑惑地看着他,低声问道。 苏遥急急忙忙地把酒杯里的酒喝完,踩着布鞋便急着要走,他拉拉衣领,啪地站起身来,“看来顾老大今晚咱们是喝不了了,这犒劳还是留着以后吧,老子有事先走了!!” 这个小贼姓苏_44 “陪我一会都不可以?”顾恒也起身试图挽留他,对方的匆忙让他感觉不太舒适,心里也闷闷的。 不知怎的,只有苏遥在身边时,他才能有一丝丝的放松,一丝丝的欣慰和舒心。 苏遥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甩甩手,“顾恒,顾老大,你要喝酒可以找别人陪,那些人巴不得有这个机会,老子有事就是有事,没这个福分?ok?” “我就要你。” “老子有事!!”苏遥不耐烦地嚷嚷着,瞪了对方一眼后才匆匆推开椅子离开,他啪啪地加速跑开现场,只留下干脆的身影。 说笑话!!再不回去他就真的要去睡大街头了!!! 这顾恒也真是的!! 怎么也那么变态!!那么多的男人不找偏偏找他这个直男!! 太无语了!! 第25章 被苏遥这么一吼,顾恒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渐渐消失在眼前,他眸中光芒一暗,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酒杯被添满,饮尽再添满,如此重复,顾恒却只顾喝着也不动声色。 心里烦闷,原本以为今晚偶遇苏遥会好些,但方才对方的突然离开让他还是有些耿耿于怀,可能打那个电话的是他的朋友,也可能是女人 一想到这里,顾恒心里就更烦了,恨不得能揪出那个让苏遥倾尽注意力的女人,然后摧毁。 谁都不可以比他更占苏遥心里的位置,他要做对方心里那个最重要的人 突然袭来的占有欲让顾恒眼露杀气,他握着酒杯的手稍稍用力,全身的阴郁气息让周围的人都惊异不已,而连杯下肚的酒也化为满满的怒气。 一想到苏遥是为了别人而走,他就没来由地生气,没由来地想要杀人。 酒杯又空了,顾恒用力摔放于桌子上,旁边的人碍于他的身份都不敢说些什么,他捂着发疼的额头,皱起了双眉。 但酒杯却意外地被另外的人小心添满了,顾恒烦闷地抬头一看,霎时有些发愣。 七彩灯光下的人逆着光芒,酒红色的软发,纤瘦偏高的身板,套着一身仿迷彩服型的衣服,及小腿的黑靴,无一不透出那罕见的风采,那人眼下一颗泪痣,再加上眸里紫色的美瞳,更是将对方的媚惑表现得淋漓尽致。 十八九岁的男生此时微微扬起唇角,卷起衣袖的小臂白皙无比,上面的几道伤痕却突兀至极,他倾身为顾恒倒酒,淡笑出声。 “咱们可又见面了。”男生将酒瓶置于桌上,缓缓地靠近顾恒。 顾恒抬头看向来者,熟悉的感觉顿时袭向心头,但酒精模糊了思想,让他一时没了印象。 “还真的忘了我了。”男生拖过椅子坐于对方最近之处,他拿过对方的酒杯喝了一口玛格丽特,红唇被染得更为艳红,“上次给你的印象真的那么浅麽?” 他伸出堪比女子的右手攀上对方的肩膀,复杂的手链上是晃着的骷髅头,零星地吊着些银坠。 “放开。”顾恒皱眉抓住那只嫩手,他仔细观察对方,终于想起那日的事来,再加上让手下查过对方的底细,这下完全清楚了,“是你,上过医院看过伤势了吧?你想要多少?” 对于这种在极乐工作的男人,顾恒给他们的定义便只有钱。 “我不要钱。”男生摇摇头,对他轻眨了眨眼,他反握住那只冰冷的大掌,中指滑过对方掌心,“我要你记住我,顾恒。” 这个男人特别强,特别孤单,特别凶狠,特别寂寞,所以才引起他的注意,全部的注意。 即使对方的地位高得他无法触及,他也要用尽力气去追赶。 “呵。”顾恒甩开他的手,眼睛里满满是不屑和讽刺,“官朔?极乐头牌mb?长得可不是一般的漂亮?真是可惜,对于你这种人,我连上的兴趣都没有!” 搔首弄姿地接近别人,不是为了钱还能为了什么,这种下贱的人也只配玩玩而已。 被间接称作官朔的男生听了他的话,却也不恼怒,反而是笑得更魅,他倾身接近对方的脸庞,轻声道,“但是我对让你上了我很有兴趣,顾老大,方才那个是你中意之人吧?让你这么温柔相待。” 那个脾气火爆的男人果真是顾恒心里有些在意的人,从刚才他的眼神看来,什么都明了了。 顾恒一口饮尽杯里的酒,然后不耐烦地抬头与对方对视,“我对你没兴趣,我不碰被那么多人碰过的东西。” 首先,顾恒的语气真的极其不好,其次,他的话语真的饱含了满满的讽刺和打击。 官朔脸色白了白,眼底压着抹无人发觉的自嘲,但代替它的还是媚惑,他微微侧头,露出耳朵上密密的一排耳钉,“是这样子吗?” 这个小贼姓苏_45 关于玛格丽特的做法。 先取干净的玛格丽特杯,在杯口粘一圈柠檬汁,再倒放在盐上转一圈,在杯上插片柠檬,这样装饰就好了。 取shake壶放冰块两三块 特基拉酒(龙舌兰)1盎司 橙皮香甜酒1/2盎司 鲜柠檬汁1盎司 加入壶中,盖上盖子,shakeshake吧,倒出就行了。 还有蓝色玛格丽特,特基拉酒(龙舌兰)30ml、蓝色柑香酒15ml、砂糖1茶匙、细碎冰3/4杯、盐适量,做法也是一样的。 第26章 顾恒并没有发现,被他讽刺的男孩眼里有着让人心疼的悲哀,他只顾着仰头喝酒,却无心去理会对方。 酒是苦涩的,肠子是相思的。 他是无奈的,对方是揪心的。 “要多少你说。”顾恒放下酒杯,头脑发胀地开始想打发对方,“伤势医院应该有诊断,你给一个定数。” 官朔笑了笑,反倒端起他的酒杯将里方的酒一口气喝完,然后说道,“你这么执着认为我是为了钱,那好,作为赔偿,让我要陪你。” 他的语气十足的认真,也不给顾恒回答的机会便坐在了方才苏遥的位置上,他倒满一杯酒,然后仰头喝光。 玛格丽特虽然酒精含量不太高,但喝多了也会脑袋晕乎,只是官朔却像是喝白开水一样,接着喝了好几杯。 不悦地皱起双眉,顾恒将对方手中的酒杯夺走,然后自顾自地倒酒饮尽,却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看来。”官朔擦拭掉唇角的液体,笑得美眸放光,他双手搭上对方肩膀,在他耳边轻声道,“给你的印象还没那么差呢。” “放开。”顾恒抓住他的手腕,他扯唇笑了笑,但却冷酷得吓人,“做好你的mb,我是不会对你感兴趣的,省点力气好gouyin其他男人吧。”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抱歉,我跟你不熟,也不了解你,你是怎样的人,我没有必要去了解。”顾恒瞥了他一眼,别开头继续喝苦酒,酒入肠胃,却冷得全身发抖。 对于这种自甘堕落,玩弄生活的人,他一向是最厌恶的。 话音落地,官朔眼里光芒微微闪烁,有不在乎,更多的是自嘲和悲哀,他捂住有些胀疼的额头,还是满面媚笑地看着顾恒,他拿来杯子,跟随顾恒喝下一杯杯玛格丽特。 厅里的音乐没有断止过,处于欢乐中的人们也没有清醒过,外面冷风刺骨的寒,里边灯光却刺眼的暖。 玻璃桌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已被喝空的酒瓶,顾恒一声不吭地埋身于酒水之中,期间因为嫌弃玛格丽特不够烈,还特意地上了几瓶白酒,似乎是想把自己灌醉。 官朔在一旁看得直皱眉,他喝了几口白酒,脸色却诡异地白了起来,但他又继续拉扯着顾恒试图让 对方减少对自己的残害。 “滚开!”顾恒接着酒劲将官朔一把推开,脑袋疼得他想将其撕裂开来,“不是苏遥你不是苏遥” 看来他的神智已经被酒精模糊了,连说话也有些混乱。 “我是官朔。”官朔扶住乱动的顾恒,脸色苍白地笑了笑,“顾恒,我是官朔,不是你喜欢的那个人!” 看来,刚刚那个男人果真是他的意中人,苏遥。 那个神偷,那个极为狂躁的男人。 “走开”顾恒拍拍额头,疼得他心情也跟着急躁起来,他推着官朔,似乎想自己离开这个地方。 官朔好看的长眉微微蹙了蹙,他摸摸胃部,还是上前扶住了顾恒,“顾恒,来,小心点,我扶你出去。” 胃里已经不停地在搅动翻滚,方才的几杯酒加剧了绞痛的程度,疼得他冷汗直冒,却只能独自忍受着。 此时厅里的几群人有些骚动,个个都抱着看官朔好戏的心理默默看着这边的动作,嘴角噙着对官朔嘲弄的笑。 这个小贼姓苏_46 但顾恒却意外地没有推开官朔,他睁着模糊的双眼看向对方,竟安静地伸手揽住他缓缓站起身来。 “苏遥”搂住纤瘦的身子,顾恒没有意识地轻声呼唤着。 怀中人身体一僵,但很快又将他的右手环住对方的肩膀,吃力地扶着他走动,“是我是苏遥咱们走吧回家好不好?” 他的笑,带有浓浓的苦味。 “好,我带你回家”顾恒笑得格外地舒心,他靠对方支撑着走出了厅里,冷风刺得他全身一阵寒颤,连忙下意识地搂紧穿着单薄的官朔,“外面冷,小心别冻着了” 虽然是喝醉后怀着对别人的关心而将满腔温柔给予了自己,但官朔还是感到意外的感动,心里却酸楚无比,“顾恒我是官朔” “不是,你是苏遥,苏遥” 喝醉酒的人力气并没有控制好,反倒弄得自己摇摇晃晃的,幸好官朔及时扶住他,但他的胃痛却仍然在加剧,他咬了咬唇,将头埋进对方怀里,双手环住他健壮的腰。 “为了你,我可是愿意做任何事呢,顾恒,恒” 这话却没有传入对方耳里,顾恒只觉得脑袋极为晕沉,神智也不清,全身的重力都交给了只及他下巴的男孩。 这时远处才缓缓驶来一辆轿车,那车子靠近站在极乐门口的两人,司机摇下车窗看向了顾恒,“老板??怎么会喝醉了呢??!” “他心情不好。”认出是上次间接让他和顾恒相遇的司机,官朔笑得月牙眼弯弯,他忙扶着顾恒过去开车门,“现在快送他回去。” “怎么是你。”司机下了车拦住官朔,他一脸防备地盯着他瞧,“你怎么又来缠着我家老板,你要多少钱我都付给你!” 这种人一看就知道是极乐里肮脏不堪,陪男人的堕落mb,怎么可以靠近他们家尊贵的主子??! “你搞错了呢。”官朔倒也不生气,反而笑得令司机头皮发麻,他按抚上顾恒搂着自己腰的手,“你们家老板可是需要我的哟,先生。” 挑逗地眨了眨眼,官朔自主地上前拉开车门,将仍然皱着眉头的顾恒安置好,他刚退出车子,对方便拉住了他的手。 “看到了吧?”官朔瞥向脸都黑成破布似的的司机,笑得百媚横生,“你家老板需要我,你可不想违抗你家主子吧,嗯?” 即使笑得多荡人心湖,但胃的绞痛却还是没止休,官朔只得笑笑后才坐进车里。 司机无言以对,即使多不情愿也有碍于顾恒的面子,只得郁闷地回驾驶座开车。 车子缓缓地向前开去,官朔拿过软枕给顾恒垫着晕沉的脑袋,冰凉的手紧握着对方不放。 “苏遥苏遥” 顾恒处于完全模糊的状态中,平日里的苦闷心情都通过酒精的刺激而一泄而出。 只是他愁,有人也跟着愁。 “你只记得他呢,真的只有他”抚摸着那有些泛红的脸颊,官朔自言自语着,胃部传来的疼痛感让他不禁倒抽冷气。 疼,真疼。 还记得上次胃穿孔过。 也还记得不久前扔掉的那瓶胃药。 不过都无所谓了,他这副身体,反正也一无是处,都是无用的。 自暴自弃的心理愈发严重,官朔捂着胃部瘫倒在沙发上,腰上却突然传来难耐的感觉。 似乎有什么硬物硌着腰。 伸手去摸索,官朔意外地取出了一叠纸,他好奇地粗略看了一下,发现都是那日本龙野家族的背景及家族帮派里主要成员的资料。 龙野自然是那国内外著名的倒卖军火及毒品集团,其垄断手段阴狠无比,几代帮派领导者个个阴狠手辣,残忍无比,如今在国内也有其占领地区。 这一次听说那帮派的领导者来了国内,似乎是要在这里倒卖从国外窃取来的一批军火,合作者自然有好几个,只是要论形势而言。 而国内顾恒和沈子清又各占了半边天,两人又是同样手段,同样狠毒,同样为道上名人。 当然,龙野家族对他们两人来说,要是能合作的话肯定获益匪浅。 “原来如此。”唇角上扬,官朔反复看着那几个龙野家族里辈分较高的成员资料,心里猜想要是这几个人说话,那当下这个帮派主子应该多少会听。 就算那人再狠毒再独立,至少也会听取些他人的意见,为自己的地位和利益着想吧。 “这一次我会尽力帮你。”心里把只见了几次面的顾恒放在最高的位置之上,处处为他着想,官朔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脸颊,暗暗在心里做了个决定。 这个小贼姓苏_47 一个让自己更加令顾恒厌恶的决定,只是。 只是能让顾恒减少些烦恼就足够了。 他无所谓地笑了笑,放下手中的资料,想了想才拿出口袋里的手机,在通讯录满满的联系人中找到了一个然后点开发信息一栏。 哒哒地打了几个字,官朔沉默地笑笑,终于才发了出去,发亮的屏幕上显示着“发送成功”,他呵出口冷气,即使车内暖气已经开到很高的温度,但他还是冷得想发抖。 “为什么喝醉了还很烦恼呢?”指尖抚不开对方仍然紧皱的眉头,官朔叹了口气,颤着双手抱住他,对方似乎还在模糊不清地说着什么,说了什么,官朔听得清清楚楚。 是苏遥。 自嘲地闭上双眼,官朔收紧了双手,窗外的灯光将他的软发打得更加的深艳,紫色美瞳下的瞳孔一缩一缩,有着格外寂寞的光芒。 此时的官朔看起来十分孤单,单薄的身子缩在醉酒的顾恒怀里,即使再妖艳,也遮不住他内心的伤痛。 顾恒给了他安全感,就算对方看不起他,看不到他的内心。 也对,从一开始就脏了,他注定脏一辈子,只是,只是在这一辈子里他只想爱一个人。 胃痛,心也痛,疼得窒息。 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官朔点开信息一看,屏幕上只显示了简短的一句话。 注定帮你一辈子。 他笑了笑,握紧手机将脸埋进了顾恒怀里,就先暂时忘了自己,忘了世界,忘了那不堪的回忆,忘了那致命的疼痛,忘了天黑,忘了月亮,忘了阳光。 而在后来顾恒问起当初是不是在他怀里哭时,他也只是笑而不语。 而这都是很久很久以后的后话了。 第27章 树叶落尽了,城外的河水结冰了,一大早起来还能看见外面大街上围起了浓浓的白雾,到目的地时软发上都是湿淋淋一片,外套厚了,围巾多了,街上行人少了而轿车多了。 还有,苏遥穿上了羽绒服。 这就说明,季节真正转为寒冬了。 这天空在今天都是黑压压的,不过却没有下雨,刮的风又寒又干,似乎要把整张脸撕下来一般。 听林如花说,这雨在今晚就会下。 “来来来。”此时较为狭小的租房里响起了阵雨天打雷般洪亮的声音来,正巧,那声音还是女的,只见厨房里走出个穿着大红睡衣的中年女子来,她满脸笑容,端着盘红通通的虾子,向前方的男子吆喝着,“小绮啊,来来来,吃虾子,你小时候最爱吃阿姨做的虾子啦!” “阿姨,您也坐下吃饭吧。”笑得极为温和的钟书绮忙上前端过虾子,顺便让林如花坐上椅子,他笑眼弯弯,给对方夹了块牛肉,“来,阿姨,快吃吧。” “哈哈哈。”林如花笑得脸上的廉价粉底都快抖下来了,她满意地直点头,“小绮真是太乖太让人喜爱啦!!!什么都会,还这么孝顺,真是好男人啊!!” 钟书绮笑了笑,“阿姨真是过奖了。” “喂喂喂。”坐在对面一直被自动忽视的苏遥不爽地戳戳饭碗,他撑着下巴,一脸恶心地看着林如花,“那个林女士啊,我怎么记得我老爸还没翘辫子时也没见你笑得那么恶心啊,还有晚上还没到你穿着睡衣干什么??!!!还是红色的???!!你恶不恶心啊???!!!” 他简直要疯了!!这个林如花在钟书绮来做客时谄媚得要命也就算了!!还穿得跟精神病院长没两样!!! “臭小子你信不信我阉了你!”林如花变脸的速度简直可以媲美台上的演员,上一秒笑得跟朵花似的,这时却恶狠狠地瞪着苏遥,“你看看人家小绮!!啊?!性子又温柔人又孝顺,还有那么高的学问!!你看看你!!啊?!你有个屁啊你!!” 回头看钟书绮时脸色立刻转为如沐春风,连嗓音也低了好几万分贝,“你说是不是啊,小绮?!” “噗”地一声,苏遥终于忍不住地喷水了,他捶着胸口大叫着,“谁才是你儿子啊!!” “我宁愿没你这个儿子。”林如花懒懒地藐视了对方一番,然后继续谄媚地给钟书绮夹菜,“来,小绮,你看你都瘦了,多吃点!!” “阿姨你也吃。”钟书绮被这对活宝逗乐了,笑得眼角都有了泪水,他给苏遥夹了块肉,“阿姨,其实遥也很好,你看他,不是在若水工作了吗?而且,遥他对你也很好啊,你那么爱他,他也那么爱你啊。” “臭小子哪会懂这些什么爱!!”林如花明明脸上挂着属于苏遥的笑,却死活不承认,还是一如既往地损着亲生儿子。 苏遥则是“啧”了一声,抓着头转开脸去,“说得那么恶心,你确定这母夜叉懂爱??!!” “你个臭小子。”林如花一筷子扔了过去,“说谁母夜叉啊你个没娘养的臭小子!!!!” 这个小贼姓苏_48 “就说你!!” 一旁的钟书绮被乐得直笑,结果这对母子还是一样没变,仍然在用暴躁表达对对方的关心及爱护,这两人真是活宝啊。 “来,小绮吃肉。”终于肯停歇下来,林如花满脸笑意地给钟书绮夹了块肉,在换到一句“谢谢”后心情大好,也给苏遥夹了一块,“喏,小子,工作要消耗力气!!” “那么老的肉。”苏遥故作不屑地入口嚼了嚼,其实是好吃得要命,但他还是改不了拆林如花的台,“果真是人老了,肉也不好吃了!” “再说一次我就熬了你!!” 一筷子敲在儿子头上,林如花恶狠狠地警告了句,然后回头继续跟钟书绮谈话,“话说回来,小绮有没有跟你父母联系?当初一声不吭地就跑到国外去,你应该跟他们打声招呼吧??” 剥好的虾蘸了秘制酱汁便格外地勾人食欲,钟书绮却顿时暗了脸色,他放下筷子,“没有,父亲母亲不会原谅我的,不会的。” 摩擦着双臂以增加暖意,他将下巴抵在双臂上,脸色苍白。 “唉,你们这些年轻人啊,老是搞些叛逆行为,大好青春白白浪费。”林如花给他乘了碗热汤,一副严肃模样,“还有,小绮那么听话的孩子,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就跑到国外去,啧啧,当初社会那个乱啊,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还有!!都是那个日本人,把小绮拐走的,他要是对小绮好那还是一回事,要是敢让小绮受一点委屈,看你爸妈不把他骨头拆了!!” 钟书绮早年出柜,这事已经传了很远了,周围的亲戚朋友几乎知晓,当然,个个态度不同,中立的还是蛮多的,主要是为了钟书绮着想,不过反对的更是占了大多数。 男人爱男人,对于他们来说,就是荒谬无稽之谈的天理不容之事。 “咳咳。”苏遥在一旁观看着钟书绮的脸色,忙出来尽快结束这个话题,“林如花女士你是吃饱了撑着还是怎样,人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呢!!” 桌底下的脚轻轻撞了一下林如花翘着的小腿,示意对方闭嘴。 “没事的。”钟书绮笑容僵了僵,但还是自然地示意自己并不所谓,“阿姨这也是担心我,我又怎么能说阿姨多管闲事,其实,他对我很好,只是我父母不像阿姨一样理解我,他们思想比较传统,所以暂时还是不联系吧。” 记得当初他戳破一切时,母亲只是一直哭,父亲却以为他神智不清,想让他去医院检查清楚,而后来的离家出走,他们两人一定会恨死他这个儿子的。 “咳咳。”林如花也尽量回避着这个敏感的话题,她叹了口气,放下筷子,“世界上哪有不疼自己子女的父母??你们这些人啊,总是不了解爸妈的想法,你们还是太年轻了!!!” 她就是反对,也说不出来。 毕竟钟书绮性子极为温和,又是逆来顺受,她又怎能让对方倍受打击。 “吃你的饭!!”苏遥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一筷子将油腻的牛肉塞进对方嘴里,这个林如花,每次一啰嗦总能残害别人几个小时。 他可不保证钟书绮的好脾气不会被磨光。 钟书绮笑了笑,也给林如花夹了块肉,“来,阿姨,咱们先吃饭吧。” “好好好,听小绮的!!” 话题就这么被结束,虽然三个人心里各有所想,但还是脸上带笑,饭倒也吃得挺香的。 外边的天色也逐渐转晚,连傍晚的一丝丝光亮也被吞进黑暗之中,静谧的大街上稀稀疏疏走着些人,都被寒风冻得弯下了腰。 只是这一波平了,另一波却又起了。 当苏遥忙着啃被炸得香脆的鸡腿时,口袋里的手机却不识相地响起了,振动震得大腿一阵发麻。 “真是”不满地嘀咕着,苏遥只感觉林如花那边射来了两道阴森森的寒光,他缩缩身子,掏出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一扫屏幕后叼在嘴边的骨头惊愕得掉在桌上。 这下可不是什么来找他偷东西的猪朋狗友了!!! 打来的人可是21世纪来最变态最暴力的混蛋沈子清!!! 这个变态!!! 索性直接挂断不接,但林如花却幽幽地开口发言了,“咳,是不是那些道上之人啊?你要是再去偷我就废了你!!” “遥?”钟书绮对于咬牙切齿的苏遥还是疑惑不已的,也开口唤着对方。 “没事没事!!!打错而已!!!” 话音刚落,手机却又诡异地响起了,苏遥不耐烦地嚷嚷起来,“打错了还打个毛啊!!!” “还不快接!!”林如花瞄了他一眼,翘起双腿优雅地啃起骨头,坚硬的牙齿咬得软骨咔咔作响。 声音在苏遥听来简直是在啃他自己的骨头,他不爽地皱起眉,还是接通了电话,电话才进入接通状态,那边便传来嘈杂的声音,仔细一听便能辨出声音里夹杂了音乐声,碰杯声,还有女人的嘻笑声,这让苏遥更加不爽了,干脆对着手机大喊起来,“找老子什么事!!!” 那边依旧是不变的吵闹声响,久得让苏遥以为对方是误打错电话而想挂断时,才传来淡淡的男声,那声音干脆利落,开门见山,“给你五分钟,到市区酒吧找我。” “老子不去!!”苏遥立刻拒绝,他才没那么笨去外面被冻死。 这个小贼姓苏_49 “立刻,我只给你五分钟,要是五分钟后我没见到你,那明天你就等着看好了。” 那边的声音冷淡漠然,但显然并不是那么有耐心。 话似乎已经说完,苏遥还没来得及回答时,对方早已挂断了电话,隔绝了那边隐约可感的冰寒气息。 “喂?!喂!!!”苏遥气得那就一个牙痒痒,对着手机大喊几声后无奈地抓起了头发!! 天哪!!!他上辈子到底是欠了沈子清多少钱啊!!!凭什么这辈子要这么变态地听他的话??!! 他要是不去的话,那沈子清准没给他好果子吃!!那他去是去干什么!! 没准那沈子清是想看他笑话,拿他来消遣的吧??!! 天哪!!! 这是什么情况啊!!! 烦闷地抓着头发,苏遥不爽地拍着桌子站起身来,他底吼了几声,才推开椅子往外走,“我出去一下,不用问了,是我那个变态上司!!!” “臭小子记得多说好话,不然干一辈子也升不了职!”林如花虽然没有目送他离开,但话里依旧藏不住地透出对对方的着想。 钟书绮也站起身来,“多照顾好自己。” “安啦,又不是去上战场,搞得老子全身都是鸡皮疙瘩”一连串的话噼里啪啦地道出,在苏遥匆匆忙忙离开甩上门时被隔绝。 看着被甩得轻微晃动的门,钟书绮禁不住笑了起来,“遥总是这样,还是没改变啊。” “他就跟他爸一个样,神经大条还整天神经兮兮的,干什么事都没好过!!”林如花也跟着碎碎念起来,她挠挠方便面般的卷发,给钟书绮夹了好几块肉,“来来来,小绮,咱们继续吃,不用管那小子了!!” “阿姨你也吃。”钟书绮笑笑,刚坐下给对方夹了菜,眼角便瞄到了方才苏遥位置上的黑色外套,他皱眉看向窗外一直摇晃的大树,不禁又站起身来,“遥穿得那么少,我现在给他送下去应该来得及的。” 伸手拿过外套,钟书绮对林如花抱歉地笑笑,“阿姨,您先吃吧,等我回来再陪你。” 还没等她回话,他便抱着外套飞也似的冲出了房子,直给林如花留下了纤瘦的一抹背影。 “诶,那小子冻不死的,小绮!!”林如花试图大声嚷着让对方回头,但老半天客了也没动静,她才死心地回归饭桌上,叹了口冷气,“这孩子啊” 就算是个陌生人,钟书绮也会毫不犹豫地上前给予帮助,他性子温和又没有心机,怎能让人不担心。 要是被人欺负也只会把委屈吞进肚里,这孩子简直是太好脾气了。 可惜了,就是性取向不太正常。 “唉” 第28章 傍晚时分的风总是格外冷冽,温度低得可让身体失去感觉,似乎连骨头也冻得咔咔作响。 钟梯,但在大街上被寒风一吹却仍能感觉到冰冷,他裹紧外套,在逐渐昏暗的街道里寻找苏遥的身影。 其实街上的行人并不多,要找一个人还是容易的,所以钟书绮还是很快在对面街头看到正在拦车的苏遥。 “遥!”钟书绮大声嚷着,看着苏遥仅着一件毛衣,更加确定要把手中外套送过去,无奈他的声音过于温软,对方丝毫没听见。 最后不远处的苏遥还是成功拦了辆计程车,隐隐约约见他说了些什么后,才打开车门缩着身子进入车里,那车子打了转弯便快速驶去。 “唉。”钟书绮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抱紧手中的外套,转身欲回温暖的房子里。 但他才转过身时,眼角便瞥到了对面街道上的两道身影,脚步是骤然一停,钟书绮顿时是惊愕得无法动弹。 冷风吹得脸颊生疼,似乎连眼球也要刺得一阵涩疼才肯罢休,不知愣了几分钟,钟书绮才猛然回过头去,脑里的那根弦也跟着猛烈绷断。 怀里的外套静静滑落,钟书绮看着那对亲密无比的男女,脸色苍白得如白纸般,冬风扬起他身上的衣物,似乎也要将他吹倒。 脑袋一阵胀疼,钟书绮突然迈开脚步沿着街道奔了上去,隔着人行道他便颤抖着声音喊道,“拓原!” 空旷的天空下是少有的行人,只是这饱含着哀痛的呼唤却吸引了他们,在寂静的环境里似乎有回音在荡漾。 对面那正准备拐弯的两个人脚步葛地停下,高挑的男子更是顿时愣住,搂着女子的手也逐渐收紧。 这个小贼姓苏_50 “拓原” 这场景让钟书绮更加确定了那个熟悉的人就在对面街道上,他看着那相依相偎的两个人,身子是摇了摇,差点倒下,脑袋愈加疼痛,他挪动着双腿,缓缓朝对方走去。 纤长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走起来疼得麻痹,他像被催眠般横穿大街,渐渐走至中央,连逐渐驶近的轿车也没有注意到。 快速驶来的轿车在靠近钟书绮时霎时踩下了刹车,刺耳的声音将寂静的天空残忍划破,直逼进人的耳膜里,那准备再次跨开脚步的男子被刺得耳膜发疼,当下愣了好一会才猛然回过头来。 路灯在此时恰巧亮了起来,洁白的灯光打在男子脸上,映出了那冷冽残酷的美丽五官,那双长眸里透出的点点光芒却惊人得很。 高挑的身材穿上黑色风衣便如暗夜鬼魅般散发出阵阵慑人的气息来,也让旁边的女子有了小鸟依人般柔弱可人的气质。 命差点断送在司机手里,钟书绮却像没知觉般继续行走,那满面怒容的司机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开口便是粗话,“你他妈的没娘养的,眼睛长xx上去了,他妈的再有下次老子撞死你” 叽叽喳喳念个不停,司机见钟书绮像活尸般一点反应也没有,也就自认倒霉地边骂边发动引擎离开了。 此时只有风呼呼吹动的声音,钟书绮眼眶一阵发热,走至离男子只有两三步远的地方便停下了。 心猛烈地锥痛起来。 疼得窒息。 “honey。”穿着极其性感裸露的女人嘟起红唇,在男子怀里蹭了蹭,“他是谁啊?你认识的吗?” 眼角注意到钟书绮脸色愈加苍白,男子却只是对女子笑笑,但眼里仍然是残酷光芒,“别问太多。” 声音低沉极有磁力,让人不觉听着听着就着了迷。 钟书绮看着两人,只觉得心里闷痛得像要裂开一般,他捂住心口,想要挪动却动弹不得,许久才微微开了口,但声音已沙哑,“拓原为什么” 为什么总是这样对我? 为什么总是伤害我?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男子淡淡开口,看着他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睛,竟残忍地笑了笑,“你什么时候管得这么广了?还有,你回国做什么?” “我我只是想见你”试着走近一些,原本是在质问对方,钟书绮却搞得像是自己做错了事,忙开口解释着,“你都很久没回去了,我担心你” “怕我死了?”搂紧怀里的女人,男子丝毫不为对方所动,当下气势便格外吓人,“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管我么,家族是我在管理,我天天忙着,难道你不知道么。” 在场的气压低得连呼吸也只能小心翼翼,钟书绮一听那感情淡得可怜的话语,放在心口处的手渐渐揪紧胸前的衣物,他费了好大力气才又走了一步。 “honey。”女子似乎是看出了两人间僵硬的关系,忙趁机讨好着男子,示威般藐视地看了一眼钟书绮,“好冷啊,人家都冻死了,我们可以走了吗,honey~” 火辣的身体在对方身上蹭着,似乎在炫耀着那魔鬼般的身材,男子只是笑着搂紧了她,还没来得及回应,便被钟书绮接下来的行为震住了。 一见女人不断地挑逗男子,钟书绮又气又心疼,当下不知哪来的勇气,大步向前便一把拉开了女子,力气虽不大却让女子呱呱叫了起来。 他拉住男子的袖口,用几近哀求的语气说着,“拓原为什么要这样你不要我了吗” 泪水已经快要决堤了,男子却只是不耐烦地皱起眉头,眼神无比冷酷,让钟书绮寒得想发抖。 “honey~”女子夸张地揉着手臂凑了上来,她双眼湿润,语气极为委屈地抱怨起来,“人家好疼啊honey~” 梨花带雨式的哭法让男子眉头锁得更紧了,他右手一挥,甩开了钟书绮,不料力气过大,将对方间接推倒在地,但选择了忽视的男子只是将女子搂进怀里哄着,“来,我吻吻就不疼了。” 跌坐在地的钟书绮顿时呆住了,他看着男子亲吻的那只手,中指上套着个银色戒指,闪得极为刺眼。 下意识地握住戴有戒指的右手,钟书绮只觉得尾指上的银环冰得吓人,让心脏一阵剧烈的疼痛,疼着疼着却又麻痹了,他抬头看着卿卿我我的二人,不知不觉眼前已一片模糊。 原来,原来他也不过像是街边随便一找便能找到的过路人。 原来,原来他做得再多也比不过别人一刻的温度。 原来,原来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假的。 蓝黑色的眼睛蓄满了泪水,也蓄满了哀痛,他一动不动地看着男子,脸上是懦弱的泪水在肆虐着。 男子看了他一眼,愣了三秒过后才冷冷地丢下一句,“足りる。” 这个小贼姓苏_51 语气残忍无情,即使钟书绮脸色苍白得令人心疼,但他却搂着女子转身便离开了。 鬼魅般的身影残酷慑人,却将钟书绮的心碾成了粉末,被风吹散。 “あなたが他人を愛するは気にしない、気になるはあなたでさえ分少しは愛は私にもしない、私はあなた心中はこれまでない点に位置し、あなた根本は私を愛してない!!” 不顾一切地大喊着,钟书绮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一切委屈和伤痛,温软的嗓音回荡在大街上,流利的日文饱含的是爱也是深深的伤痕。 成功收住了男子的脚步,钟书绮却自嘲地笑了起来,笑得泪水狂涌而出,他捂住想要哭喊的嘴缓缓站起身来,望着男子伟岸的身姿,当下心疼得想要窒息,脑袋随着心脏不停地胀疼起来,似乎像要把他的灵魂也撕裂一般。 这时,黑压压的天边突然传来一阵闷响,蜈蚣一样诡异的闪电也骤然划破了天际。 也对,林如花说的,这雨晚上就会下了。 在男人回头之际,钟书绮便再也克制不住地转身奔走了,那人不屑一顾的眼神,他又怎么会有勇气再去看第二次。 那人从来就没有在乎过自己,从来就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他为他放弃了一切,他爱得那么惨,可是对方不爱他! 他根本就不爱他! 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反应,肯定又是毫不在意,毫不心动。 疲惫的身体好想倒下,钟书绮抬头看向天空,一滴水滴却径直砸在了他的脸上,接着便是两滴,三滴直至数也数不尽。 靠着路灯便瘫倒在了地上,钟书绮不知怎的就哭了起来,他抱住僵硬的双腿,埋在膝盖里抽泣着。 下雨了,下的是绵绵细雨,后来逐渐转大,豆大的泪珠砸在钟书绮背上,被厚厚的衣服吸附了,黄色软发被打湿滴着雨水,钟书绮却越哭越凶,让路过的人也随之感到压抑的哀伤。 谁也无法理解,钟书绮为什么会哭得这么绝望和伤心,他搂紧身体,双肩微微颤动着。 “拓原” 你不爱我。 你根本就不爱我。 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 1足りる:够了。 2あなたが他人を愛するは気にしない、気になるはあなたでさえ分少しは愛は私にもしない、私はあなた心中はこれまでない点に位置し、あなた根本は私を愛してない:你爱别人我不介意,可我介意的是你连分一点爱给我都不肯,我在你心里从来就没有一点位置,你根本就不爱我 第29章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方才的细雨已转为现下的倾盆大雨,这是苏遥出门前并没有考虑到的,而那市区酒吧外霓虹招牌稳稳地亮着,被挂在正中央闪闪耀眼,街道旁的路灯打亮了前方,远处驶来的轿车射出的白色车灯将雨线割成一截一截的。 苏遥看向模糊车窗外的酒吧,并不愿意就这样进去。 他怎么越来越像对方的奴隶,任凭对方使唤来使唤去?!真是让人老大不爽! “喂喂。”前方的司机不耐烦地回头瞪他,“我还要做生意呢,下不下车,不下车我要加钱了喂!” “吵什么吵。”本来就心烦了,被司机一嚷嚷,苏遥更是烦得几欲冒火,“老子就爱呆着,你管得着吗你,做你妈的生意,大雨天鬼才会出来拦车啊?!!” 司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着苏遥半天说不出话来,估计这会儿怕是要心脏病发了。 “你没看到这外面风大雨大的吗?!要是老子冻死了看你卖了你全家也赔不起!!”苏遥越说越来劲,把所有的气都往司机身上撒,最后才满意地扔下二十块然后开门下车,“赶紧滚你的!” 啪地甩上车门,苏遥顿时就后悔了,这冬天的雨把他淋得如落汤鸡一样,寒意立刻侵蚀了他全身的细胞,冷得他唇齿打战。 也不管司机是怎样的反应,苏遥转身就往酒吧里跑,这还真是他妈的踩了狗屎了,背得那叫一个惨。 果然,一遇到沈子清就没有什么好下场!! 甩甩满头的水滴,苏遥无视了服务员微带蔑视的眼神,直直地往前走去,正好迎面便撞上里方走出的人,撞得脑袋一阵发疼。 “谁啊,眼睛长头上去了吗?!!”苏遥摸摸被撞疼的额头,不爽地抬头大骂,但一看到对方时,当场就愣住了。 天哪!!!为什么就偏偏撞上他??!!真是皮厚肉粗,撞得他疼死了!! 凭着天生就有优势的身高俯视着抱怨不止的苏遥,沈子清只是冷着双眼,不语地盯着他看。 这个小贼姓苏_52 对方似乎只爱风度不爱温度,穿的毛衣又薄衣领又低,全身被淋湿还别说,更可恶的是发上雨水滴落便滑进了敞开着的衣领里,看得沈子清更是危险地眯起了双眼。 “干嘛了?!叫老子来是干嘛喂你干嘛呢” 话还没说完,沈子清整个人便已挂在自己身上,揽着他并不宽的双肩以支持自己,苏遥才仰头望他,就看到了那双长眸里冰冷的光芒,而后,浓浓的酒味混着高价的香水味齐齐涌入鼻腔里。 让苏遥不禁一阵反胃。 “放开沈子清”苏遥推着对方结实的胸膛,雨水滴进眼里引起一阵涩疼,不知怎的,他就讨厌对方身上的味道。 “闭嘴。”沈子清揉揉脑袋,似很胀疼地皱起眉头,他微睁开的双眸隐约透出迷离气息,全身都是浓烈的酒气。 苏遥感觉到压在他肩膀上的人越来越重,他吃力地扶着对方,不爽地撇嘴,“你他妈的该不会喝多了吧??靠真是个混蛋” 话说沈子清酒量不是很好吗?现在怎么像醉得跟一滩烂泥似的。 “扶我出去。” 冷冷地瞪着咒骂着自己的苏遥,沈子清推推身板偏纤瘦的他,命令似的催促他走动。 确实如此,并没有喝醉,但是酒喝多了脑袋也疼得似要炸裂般。 他向来酒量是极好的,但今晚确实喝高了,搞得头疼欲裂。 “靠”几乎将全身重力都交给了自己,苏遥这点力气,抱几个美女还差不多,现在要扶着沈子清走动简直像只青蛙背只大象,“老子又不是来给你当奴隶的喂!没事长那么重干什么压死老子了” 嘴上明明抱怨着对方驱使他,但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终究还是扶着沈子清艰难地走出了酒吧。 背后一群服务员面面相觑,惊讶得大张的嘴里都可以塞下一颗天鹅蛋了。 外面的雨似乎是爆发似的狂砸在大街上,苏遥才走出大门,雨点就如石子般砸在自己脸上,连冷风也拼命往他宽敞的衣领里灌,冷得他直往沈子清身上缩,无奈对方半醉半醒的样子几乎要倒地了。 “站好了”苏遥全身又湿了一遍,不耐烦地推搡着靠自己支撑站立却又摇摇晃晃的沈子清,他看着对方被雨打湿的侧脸,不禁低声嘀咕着,“老子他妈的上辈子欠了你几百万似的” 贴身靠近的沈子清只是挑眉看了他一眼,继续捂住额头沉默着。 大雨将两人摧残之际,便有一辆被洗得发亮的黑色轿车缓缓靠近,雨刷上上下下卖力地挥落挡住视线的雨水,待到那车子停在他们倆前面时,沈子清才推推苏遥,“扶我进去。” “靠!!你不是喝醉了吗??喂喂喂你好重自己走啊” 才纠出对方并没有喝醉这一事实,苏遥便感到肩膀沉了沉,搞得他不得不将沈子清往那辆豪车里送,但对方实在是太过沉重,搞得他差点一脚踩空,在湿滑的街边踉跄了一步,而裤带里的手机也顺势跟着一颤,稳稳地掉进了污水里,扑通的一声并没有引起苏遥的注意,他只想尽快解决身上背着的这座大山。 但他并没有想到在远处街道上的路灯下,有个男子拿着打不通的手机埋在双腿里抽泣着。 钻进轿车里,车门一关上,噼里啪啦的拍打声立刻被隔绝,连冷得僵硬的身体都被温暖包围住而激起层层疙瘩。 猛烈的大雨仍然凶狠地砸落在玻璃窗上,很小的哒哒声传进静谧的环境里,倒也有几分韵味。 “总裁。”前方的司机很细心地递过来干爽的毛巾,并调高了暖气的温度。 闭眼休息着,沈子清微微“嗯”了一声,许久后才淡淡道,“回别墅。” “是,总裁。” 司机手脚特别麻利,立马发动引擎,在雨夜中拐了个弯后往高速上开去,车速在逐渐增加。 贪恋车里温暖的苏遥这下可回过神来了,他抢过沈子清手里的毛巾往黑发上胡乱擦拭着,“喂,你叫老子来是要干什么啊你,老子可没空陪你耗!!” “安静。”如蚊子般吵闹的声音让脑袋更加沉疼,沈子清横了他一眼,继续靠在皮质沙发上休息着,他揉揉眉心,淡然命令道,“把我身上都擦干净。” “不要!”缩进沙发角落,苏遥直接选择忽略对方滴水的短发,而是吝啬地将毛巾披在自己头上,“老子比你更湿,这他妈的鬼天气,你个脑袋发热的叫老子来淋雨的吗?!” 敢情这货是有多无聊才要这般耍着他玩,真是令人火大! 而且,他妈的他就是个二货,凭什么对方说一就是一,他还像只狗一样听话,还真是撞邪了!! “对。”沈子清抬起薄却沉重的眼皮,眼神冰冷地看着苏遥,他一把扯过毛巾慢悠悠地拭去发上的水滴,“就是让你来淋雨,怎样,我的小情人。” 唇角扬开的那点弧度,让苏遥见了也不禁打个寒颤,这分明是皮笑肉不笑,足以让温度下降。 “你这个变态!”苏遥恶狠狠地对着他咬牙切齿,不甘心地扯着毛巾一角,“他妈的老子可不是来给你玩的!!” 对方纹丝不动,苏遥却像扯得上瘾,单手扯住脆弱的毛巾,他拉了拉,不耐烦地瞪了沈子清一眼。 方才淋了雨,全身湿嗒嗒的又重又别扭,冷得他连骨头也是僵硬的,一动咯咯作响。 这个小贼姓苏_53 气氛逐渐降温之际,沈子清却突然用力一扯毛巾,一把将苏遥扯进怀里,他伸手捏住他纤细的脖子,双眸危险眯起,连动作和语气也冰冷得吓人,“不是给我玩的,那便是给别人玩的,对吧。” 最后竟露出了恶魔般的笑容来。 苏遥背后一凛,心里像被今夜雨点砸中般冰凉,寒风拍得车窗趴趴作响的声音让他不禁心烦。 对方的劲道说大不大,但也把他掐得脖子骨头生疼,呼吸也有些困难,他伸手挥了过去,“你疯了吗放开我咳咳” 上高速公路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道路旁暖黄色的灯光被一闪一闪地投进车里,印在苏遥本就白皙的脸庞上。 “你是我的情人。”沈子清缓缓开口,“我给你钱,你所有的一切东西自然都是我的,但是,你太不识相了。” 手上猛然一用力,掐得苏遥是惨叫一声,脸色顿时白得跟纸一样,他踹着被制压住的双腿,扯着沈子清的双手,“放开咳咳放开” 该不会是偷戒指的事被戳穿了? 心里撩过一丝慌乱,但苏遥立马又镇静下来,睁着大眼与他对视着,“你疯了吗变态!” 对方掐住自己脖子的手劲越来越大,让他几近不能呼吸,脸色被憋得苍白到极点,在苏遥头晕脑胀之际,对方才肯松开双手。 “滚开!”苏遥一脚踹在沈子清身上,捂着被掐疼的脖子缩到角落里,脸上全是湿透的发丝滴落的雨水,他咳了好几声,恶狠狠地瞪着沈子清,“你发疯找错人了吧,老子他妈的又不是你什么人,什么情人,老子不当了!!” 什么戒指,什么顾恒,什么沈子清,都给他去死得了!! 他早晚都要被耍疯!! 他妈的他又不是狗,整天来来回回骗来骗去别人不烦他都腻了!! 淡然地拍去裤子上的污水,沈子清安静地接受他火辣辣的目光,他唇角微扬起,将苏遥一把拉进冰冷的怀里,“怎么,当初不是挺勇敢地说要当我的情人的么。现在可要后悔了?” 冰冷的语气不同于往常,苏遥打了个冷颤,打心底里怀疑沈子清今晚是不是撞到了脑袋。 “老子跟你约法三章了!!” “嗤。” 沈子清似不屑地嗤笑一声,他轻扯住苏遥额前发丝拉高他的脑袋,“听着。我不跟你讲约法三章。” 鬼魅般漂亮的脸孔逼近眼前,苏遥看得瞳孔是骤然一缩,他拍开对方大掌,恰巧轿车在此时停了下来。 狂风暴雨仍然没停歇,敲得车窗噼里啪啦作响,苏遥本能地往外望去,那是栋极为漂亮的英式豪宅,优雅美观,前方的方式水池里七彩灯光闪耀着令人心动,池中的塑像高高耸立,连手中水瓶涌出的喷泉也被灯光染得极具美艳色彩,就连外边的金色大门也极有高贵气质。 两排整齐干净的花圃被修剪得恰到好处,虽然是冬天,却仍然有傲然挺立着的玫瑰。 他清楚地记得,那次醉酒事件中他便来过这里,只是那时被闹晕了头,根本连看都没看一眼。 沉浸在回忆之中,车子却又缓缓行驶进敞开的金色大门里,停在了大门的台阶前。 没有保镖,没有下人,这是苏遥对身为道上顶峰人物的沈子清的疑惑之处,也不知这人到底有怎样的思想。 沉浸在个人思想中时,司机已经为他们打开了车门,沈子清催促他,“扶我下去。” 刚刚还发疯似的差点掐死他,现在又突然像喝醉般捂着额头,苏遥半信半疑地先下了车,再将沈子清扶出了温暖的轿车外。 暴雨仍然溅在身上,苏遥又冷又累,搞得脑袋文晕乎乎的,他瞪了一眼沈子清,“老子要回家!!” 谁知对方竟不理会他,半拖半倚地让他扶着前进,那司机似乎也知晓般地不再过问,重回轿车将车子开走了。 一脚踢开大门,沈子清将苏遥带进了天堂般的大厅里,头顶上的水晶灯发出暖心的光芒,却让苏遥一阵刺眼。 他也好想有这样一间房子,只可惜他这种人就算偷上一辈子也注定与这房子无缘。 沉思中,身子却突然被拉过导致他一个踉跄,差点倒下,沈子清双眼眯起,危险地盯着他。 “干嘛这样看老子!”苏遥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再加上是做贼心虚的心理,当下竟觉得有些尴尬。 谁知对方只是冷哼了一声,将身体挂在他身上,膝盖推推自己的腰,“上楼。” 苏遥连拒绝还没来得及说,腰间便一阵疼痛,他大嚷一声,“你个变态!!!干嘛掐老子!!” 下手还真是狠,那么用力!!! 但身后的人仍然一身低温,沉默得吓人,为保自己的生命安全,苏遥还是不情不愿地挪动身体往楼上走去。 心底里从沈子清祖宗十八代一直骂到了楼梯设计者的祖宗十八代,苏遥双腿发麻,直暗咒那个让楼梯被设计得如此长的人遭雷劈!! 这个小贼姓苏_54 主卧室一看就知道有多豪华,连微小的一些装饰物也是镶金带银的格外耀眼,苏遥将门踹开,才刚想将沈子清甩上大床后直接走人,对方便已抓住了他的手腕,两人往后一个踉跄,进了洗手间。 第30章 “啪”的一声,苏遥背后很用力地摔上了墙壁,似乎是撞上了什么开关,头顶上的莲蓬头突然撒下冰冷的水柱,将苏遥再次淋湿,他捂着被磕疼的腰,抬头便骂,“你个变态!!当老子好玩啊!!” 话音才刚落地,苏遥便只看到对方如猎豹觅食般大步上前,一把扯住了他湿淋淋的软发促使他抬头。 “你是好玩,是让人随便玩吧。” 嘲弄的语气让苏遥先是一愣,随即是自尊受到重挫的怒火腾腾直上的感觉,他大喊,“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呵。”沈子清嗤笑一声,他逼近苏遥,右手顺着也抚上对方纤细的腰肢,“你是我的情人,我自然想什么时候玩你就什么时候玩,你跟我约法三章,那么,跟别人有没有也约法三章呢。” 唇角挂着的那抹笑,犹如染了鲜血的白玫瑰,诡异而又冰冷。 “沈子清,你这个变态。”苏遥挥过去一拳,不料被抓个正着,连同左手也被握住扯上头顶,他气愤地瞪着对方,恨得牙痒痒,“你他妈的到底什么意思?!!” 这个变态,分明就是在说他苏遥是个随便跟别人玩却在他面前装清高的下等货!! 果真是变态,无法形容的变态!! 愤怒的话才嚷出嘴,苏遥便感到薄唇上传来撕咬的痛感,他惊愕地挣扎道,“混蛋!!你想干什么?!!!” 对方的力气极大,同样都是男人,但自己的反抗对对方来说似乎微不足道。 品尝着那红艳的软唇,沈子清戏谑地咬吻着,他顺着对方完美的轮廓吻向裸露在外的脖颈,空着的右手不安分地抓向对方的裤头,慢悠悠地解开黑色的皮带,“我想干什么?呵。你猜呢。” 被制住的双手动弹不得,苏遥心里顿时像炸开了颗炸弹,长腿被用力压住,让他瞬间有种任人宰割的感觉,愤怒暂且不提,更多的还是屈辱感,他向来自尊心强,被沈子清一说竟微微有些受伤感。 “放开我!!老子又不是你的什么东西,你他妈的真让人恶心,你这个恶心的同性恋!!!唔” 气话冒出口,苏遥的腹部上顿时挨了一拳,用的劲道自然是让他痛得倒抽冷气。 “他妈的你就是个变态!!难怪人人说你变态,原来你他妈的就只会做些让人恶心的事!!唔” 同样的地方又挨了一拳,苏遥立即疼得脸色苍白,他咬了咬牙,却看出了沈子清眼里微微跳动的火光,还有那铁青的脸色,让人心里不禁一悸。 明明受到侮辱的人是他,凭什么对方露出那样的脸色,他苏遥又不是狗,给一巴掌再给一颗糖就又汪汪直叫。 此时的沈子清全身上下都布满了阴霾,神色阴郁得吓人,拳头也握得咔咔作响,仿佛下一刻就会将苏遥撕裂一般。 果不其然,被制住的两只手腕受到了极重的紧握,沈子清本身受过严格的地狱式训练,现下似乎被激怒,力道也不知稍加收敛,把苏遥的手腕握得似要断了一般。 “放开”苏遥咬着唇,不让痛苦的呻吟声透出齿间,但断骨般的疼痛仍让他冷汗直冒,方才淋了雨又被浇湿,身体自然是又冰又硬。 对方的痛苦让沈子清肆虐心大发,他反倒露出邪恶残忍的笑容来,竟起身将苏遥拖也似的给整出了洗手间,单手便将纤瘦的人给抛上大床,伸手扯开领带边说着,“既然我那么有幸让你觉得恶心,那我就做些恶心变态的事让你瞧瞧,如何?” 来不及察看手腕上的勒痕,苏遥被对方的话惊出一身冷汗,背后发毛的他翻过身体,下意识地就要抽身离开可怕的房间。 天哪,这沈子清是发什么疯,是要玩真的了??!! 他真是白痴,居然还送上门了!! “玩够了?”戏谑地笑笑,沈子清像在。看只蚂蚁一样看着苏遥,他抽出黑色的领带,竟将那灵活的双手捆在床头边上,勒得苏遥又是一阵疼痛,“疼?呵,你不也应该玩过的么。怎么?别人那么没有情趣?” 嘲弄的语气刺耳得很,苏遥扯着被绑得死紧的双手,怒气冲冲地踹着双腿,“沈子清!!!你个王八蛋!!老子不会原谅你的!快把老子放开!!” “怎么。”沈子清捏住他尖美的下巴,冷冷的眸里是无情的黑色,就像深渊般,他俯身咬住对方的下唇,边讽刺道,“不都跟别人玩过了么。” 原本如蜻蜓点水般的轻啄在骤然间狂暴起来,苏遥可以感觉到对方有些泄怒地咬着他的薄唇,以至于破皮渗出血来,他不肯屈服地咬紧牙关,不让沈子清得寸进尺。 “快放开我!!” 苏遥避开对方的啃吻,眼里满是愤恨的光芒,他本就不是弯的,现在被男人禁锢玩弄,让他真有一丝丝的反感情绪。 “沈子清,你快给老子住手!!”对方带来的酥麻感觉让苏遥简直快要灭顶,他甩开头却甩不开对方呼在耳边的热气,难以言喻的感觉从心底油然而生,他挣扎着,恨恨盯着对方,“你这个变态!!恶心!!!” 咬牙切齿的话让埋在颈窝里啃咬的沈子清是微微一愣,苏遥原本以为对方会就此住手,谁知狠心的男人愈加粗暴地扯高了他的头,小小的喉结被咬得作疼。 “怎么。”沈子清讽刺般地看着隐忍的苏遥,“装什么装,莫非就是这样才勾搭了野男人?” 这个小贼姓苏_55 “你他妈的才勾搭了野男人!!”苏遥一听对方带刺的话语,禁不住回头大骂起来,“老子跟你这个恶心的变态差远了!!也只有你这种恶心的人才对男人感兴趣!!” “感兴趣?”沈子清捏住他倔强的下巴,冷冷地哼了一句,“就你还想让我感兴趣?你不是我的情人么?拿了我的钱不就是等着上我的床么?” “滚开!!!”苏遥彻底被激怒,他红着双眼瞪着那冷酷的男人,双手用力地扯着领带,连手腕都磨得破皮也全然不知,“老子没你他妈的想的那么贱!!什么情人??!!你以为老子愿意当啊!!变态!!放开老子!!” 他妈的他也是人,他也有心,他也容忍不了别人在他面前冷嘲热讽,他不是玩具!!! 凭什么每次都拿他来泄气?!?!他是狗吗?!!玩具吗??!! 冷冷地看着发怒的苏遥,沈子清竟不以为然地哼了哼,眼底似有什么一闪而过,“别不识抬举。” “放开!!沈子清你这个混蛋!!放开老子!!”苏遥死命反抗着,对方向来冷酷的行为让他接近抓狂,他扯着被捆绑住的双手,挣扎着不让沈子清碰一下自己的身体。 心底里的感觉闷痛得令人窒息,沈子清对他所做的一切让他感到极为反感,更多的是全世界被击破的绝望之感。 他在沈子清眼里,从来都只是个随时随地玩弄的工具情人!! 对方对他做的这一切出格行为,带来的不仅是屈辱的感觉,更多的是让自己堕入深渊的恐惧感。 让沈子清住手,这是他唯一的想法。 “真的要放开?” 全身动弹不得,苏遥又气又急,却被迫与对方纠缠不止,明明该拒绝他,却又不自觉地陷入对方编织的暧昧中。 第31章 “混蛋!!不准看!!不准看!!把老子放了!!!快放开老子!!” “闭嘴。”吵闹的叫嚷让沈子清心烦意乱,他抬头低吼了一声,谁知苏遥反抗得更厉害。 良辰自然要配美景,苏遥常年不见太阳的白皙胴体完全暴露在眼皮底下,双手被死死捆绑住,再加上不经意的扭动,身体更是如水蛇般无比诱惑,别说是性取向偏了的沈子清,就算是常人,也要动心。 沈子清呵了口冷气,欺身上前在滑腻的躯体上啃咬着,让苏遥禁不住哼出了声。 “唔放开” 拼命忍住该死的呻吟,苏遥直怪自己身体的不争气,来来回回只能让对方住手,遭到这般玩弄。 平时虽然总是觊觎女人的身体,但生理上的反应却不多,他明明不是弯的,却总是被沈子清玩到出现错觉。 沈子清心里是一沉,他满目冷光地舔弄着胸前那对调皮的果实,心里越想越气,最后竟一口咬住柔软的尖头。 苏遥吃痛地皱起双眉,偏偏对方不安分的右手带来了灭顶的快感,让他羞耻得想一头撞死,“沈沈子清放开老子唔” “怎么。”沈子清冷冷一笑,他掰过那张倔强的脸孔,饱含嘲弄地盯得对方头皮发麻,手上缓缓滑动,他盯着那隐忍的表情,边道,“这么快就有反应了?你这身体倒是敏感得很呐。是不是被玩过很多次了?” “玩你妈!!”苏遥瞪着他大骂,但在对方滑动右手时又咬住了软唇,“放开变态” “变态?被男人玩几下就有了反应,你敢说你不变态?” “唔嗯哈啊”苏遥喘着粗气,被快感的海浪顿时拍死在欲望的悬崖边上,下唇咬出了血,他拽着双手,拼命想要摆脱沈子清的掌控,“啊混蛋你好恶心唔嗯!” 恶心,你好恶心!! 手上的动作登时停了,沈子清身体微微发僵,就连长眸里的瞳孔也骤然一缩,顿时有了种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平静,果不其然,几秒过后,他的四周便散发出了吓人的阴郁气息来。 没等苏遥反应过来,下巴猛然一疼,双唇便被死死赌住,这次的吻带了几分冷冷的暴虐气息,又咬又扯,让苏遥疼得直挣扎。 唇间的细碎声音让沈子清更为发怒,他一把扯开身上的西装,将身体与对方贴得更近,残酷地将对方的唇咬出血来,沈子清更是在那脖颈上留下更深的咬痕。 从来都没有过的刺激快感让他多了几分迷茫,甚至开始怀疑他自己也是个变态,竟被玩得失了理智。 “说。”手中束缚不变,沈子清俯身贴近他的耳际,淡然道,“你被这样玩过多少次。” “没没有呜” 舔弄着单薄的肩膀,沈子清依旧语气不改,“那怎么身体这么敏感。” 手指被渗透出来的液体濡湿,他低头瞧了一眼,竟冷哼了一声。 这个小贼姓苏_56 “啊”被捆绑着的双手已经被磨破皮,微微有血珠渗出,但苏遥被折磨得更惨的还是不能解放的欲望,他理智尚在,自然无法耻辱地去求对方,“变态!!” 叮叮当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别头望去,发现沈子清完美的身体完全呈现在眼前。 “怎么。”沈子清扔掉衣服,单手撑着软床,一手轻挑起那尖美的下巴,冷笑道,“受不了就求我。” 暧昧的语气刺激着苏遥的感官,生理始终战胜不了心理,他抬头怨恨地瞪了一眼沈子清,咬牙别开了头。 绝不可以 他绝不可以无耻地低头 这种事情,他感受到的就只有卑微的耻辱,卑微的反感,但被玩弄得起了反应却又让他有了想一头撞死的念头。 倔强的无声回答让沈子清微微一愣,但心里很快又掀起了一番新的怒气,他一把握住苏遥的下巴,冷言地讽刺着,“你不是挺会说的吗,怎么不说话,不求我,你倒是愿意求别人的吧,苏遥。” 几乎是从齿间蹦出来的话,饱含了满满的怒气及丝丝杀气,手上不禁用力,握得对方下巴微微作响。 第一次听见沈子清喊自己的名字竟是在这种情况下,苏遥虽然吃痛,但仍然眼神犀利,开口便骂,“求你妈!!你这个变态!!玩男人的变态!!” 果不其然,戳进他内心最深处,对方眼睛里尽是愤怒的光芒,苏遥原以为脸上会挨巴掌,却不料沈子清只是狠狠盯着自己,一双手握得咔咔作响。 沈子清的动作惹得苏遥反抗地扭动,因而更是呈现欲拒还迎之感。 苏遥吓得背后冷汗直冒,只能扯动双手让床头呯嗙作响,他移动双腿,却被抓得不能动作,胸口一颗心被搅得提到了嗓子眼,他嘶哑着声音大喊,却遭到同样的玩弄。 “求我。” “不要!!” 苏遥立刻瞪大了双眼死命大嚷表示心里的恐惧。 “沈子清放开” “求我。” “” 不肯低头的态度让沈子清又是一阵莫名的怒气。 苏遥用力扯着早已流血的双手,死命瞪着沈子清,“老子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变态!!恶心的变态!!” 沈子清一脸阴郁,冷冷盯得苏遥胆战心惊。 “作为我的情人” “沈子清!!!住手!!你快放开!!” “你竟然跟别的男人开房” “住手!!!快住手!!” 苏遥意料到事情的严重性,惊得大声叫嚷起来,他再次扯得床头呯嗙作响,却看不见沈子清黑发遮蔽下的长眸。 从未有过的恐惧像冷水般泼了自己一身,他心里怨恨,愤怒,羞耻,更有绝望。 再多的反抗到头来仍然没有作用,苏遥眼里充满了悲哀的色彩。 “啊!” 惨叫声划破了房里的宁静,久久未能散去,疼痛侵袭着泪腺,苏遥不想哭,却本能地涌出了冰凉的液体,湿了眼眶。 泪腺渗出液体,迟迟不肯滴落,苏遥别开了头,咬住下唇死命隐忍,却意外地叫人心疼。 他性格暴躁又自我,此时却如失去方向感的孩子一样惶恐和无助。 沈子清顿时愣了,就着姿势不敢轻易动弹,整个房间便如死一般的寂静,几秒过后他残酷冰冷的黑色瞳孔猛然一缩。 绑了多久的双手仍然在不断挣扎着,细腻的皮肤被领带残忍磨破,渗出的血液正一点一点慢慢地顺着手臂滑落,格外诡异。 “沈子清” 沙哑的嗓音颤抖着响起,苏遥转过脸来,用那双蓄满泪水的大眼瞪着他,他咬牙切齿,“老子不会原谅你的!” 原本有些迟疑的心颤了颤,沈子清再次恢复残酷模样,他冷笑一声,“原来还有力气。” 这个小贼姓苏_57 想要看他落泪的样子。 心痒难耐。 “苏遥。” 俯身贴近对方耳际,沈子清难得语气有了温度,第一次如此平淡且温和地叫唤一个人,若是让人听了,可不会相信这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冷酷魔王。 手中速度不变,与苏遥靠得较近更能听到从他口里吐出的阵阵吟叫,严重挑战了他的忍耐性。 “跟你去酒店的那个男人是谁。” 终于问出了让自己发火了几天的疑问,沈子清边为他抚弄下身边在那曲线优美的脖颈上啃着。 “什么男人” “跟你去酒店的那个男人是谁。” 沈子清雷打不动地重复方才的问题,低头吻住他的胸膛,让苏遥的理智瞬间被击成烟灰。 “不不要”苏遥高仰着头,被快感折磨得只能呻吟,明明是自己最反感的事情,如今却正在一点一点地沉沦。 说到酒店和男人,苏遥的理智似乎又恢复了些,他心里一沉,避开了沈子清的唇,“你想对小绮做什么!!” 下意识地便想到了沈子清这个混蛋的龌龊思想,钟书绮那么纯洁,怎么可以让他被对方看上?!! 小绮。 “你很在乎他。”原本是想让他好好解放一次,但一看到对方这么在乎的神情,沈子清脸色顿时又黑了下来。 “呜” 浑身都在剧烈颤抖着,苏遥险些叫喊出声,他咬住软唇,瞪着脸色阴郁的男人,“小绮是老子的死党,你要是敢碰他一根寒毛,老子让你断子绝孙!!” 此话一出,他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眼前这个变态男人居然改了脸色,就连眼神也变得让人沉沦。 第32章 原来只是朋友。 看来是被常敏耍了。 不过,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就只能做全套了。 “我对他没兴趣。”沈子清脸色不改冰冷,语气也依旧热度适中,他捏住对方的下巴,缓缓吻住那红艳的双唇。 方才那几个吻都带着深深的摧毁欲,这次的吻却如蜻蜓点水般温柔,让苏遥一度认为自己又出现了幻觉。 沈子清怎么会性情大变又转变回来??? 还很温柔地吻他??!! 轻啄软唇,沈子清探出舌来描绘那绝妙的轮廓,才渐渐深入对方口腔,诱惑一般勾起那条躲避的小舌,吸吮纠缠,暧昧旖旎。 苏遥直喘气,在生理与心理,理智与欲望间来回徘徊着。 “不不要”苏遥甩着湿淋淋的黑发,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只能靠语言表达自己的不甘愿,“沈子清住手!!!” 这下子真的就如顾恒所说的,作为男人的他靠近沈子清就只有这一条路。 可是。 可是,他不愿意!!! 沈子清是个情场老手兼高手,第一次有了xing行为自然是在初中时期,后来为了图个新鲜才找了同性,这么多年来,床上的伴侣一个接着一个,床上技术自然是老之熟练。 而苏遥顶多是对片子里的女人yy过,真正上过战场的次数自然是零,现下遇上沈子清,就只有被做的份。 而且是被做得很惨。 “住手不”苏遥是连怒也怒不起来,只能闭眼别开头隐忍着。 这个小贼姓苏_58 “怎么,不舒服?” 沈子清戏谑地看着脸色潮红的对方,最后才缓缓解开绑了他双手许久的领带,苏遥倒抽冷气的声音让他微微一愣,那手腕上惨烈的磨伤和渗出的鲜血令心里是稍微闷闷的。 俯身舔吻手腕上的伤痕,沈子清搂过他的腰,很快便找到了能让苏遥全然决堤的弱点,让苏遥登时禁不住喊叫出声。 外面是拼命拍打着窗户的暴雨,清冷惨烈,而房里却是春光满室,暧昧旖旎,阵阵令人脸红心跳的叫喊声微微透出了玻璃。 而这场床上战争持续的时间极久,最终是以苏遥晕过去的结果拉下帷幕。 第33章 一夜暴雨到了凌晨才总算停下,整个城市被雨水洗刷过后显得别样的精神,树叶依旧沾湿,不住地滴着水珠,两栋楼之间的电线杆上,早起的鸟儿正梳理着被打湿的羽毛,万物之间都是新的一天,新的气息。 那装饰高贵华美的别墅里,连金色大门也被洗得泛光,庭园里的花似乎更鲜艳了,分分钟都在夺人眼光。 房里是还在熟睡中的气息,窗帘没有拉开,白色软床上是紧紧拥着的两个人,白色棉被覆盖住两人的身躯,给予冬日里的温暖,枕头上的脑袋埋在被窝里,黑色软发自然披散着。 睡得极好的人窝在旁边人的怀里,长长的浓密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出阴影来,一切似乎很平静很美好,只是那人突然一阵嘀咕,嘴里吐出模糊的字符来。 涌进鼻腔里的是淡淡的香味,那种香味,不像女人身上的香水味,而是很好闻很自然的清香,像是某个品牌的沐浴露,闻着闻着竟有了催眠的效果,原本眼球在拉下的眼帘下滚动着,连睫毛也在微微颤抖,被窝里的苏遥舒服地动动身子,往发出淡淡清香的人怀里缩去。 但在几秒过后他却突然瞪开了双眼,机械般地抬头看去,映入眼里的竟然是那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在往下看,整个身体立刻从那怀抱里挣了出来。 缩到软床边缘,苏遥微微挪动,身体便酸痛得不得了,尤其是身后那个羞耻之地,竟还在微微麻痹以及轻轻疼痛着,脑海里立刻涌上昨晚那一幕幕淫秽的画面。 天哪!!! 他居然被沈子清上了!!! 居然 脑海里不断播放着他被压在对方身下不断呻吟的画面,以及到了最后他还主动去“引诱”对方,在对方手里解放好几次,还抱着对方做了一整夜以及到最后他竟然被做晕过去的破碎画面,苏遥当场愣得不知所措,连眼睛也瞪大了好几倍。 天哪!!! 请告诉他昨晚那个人不是他!!! 他怎么会变成那样淫荡!!!还被做得像个女人一样直叫,最后还晕过去?!!! 天哪!!他要疯了?!! 天哪!!那不是真的!! 颤抖着手翻开白色被子,苏遥看见全裸的身体上是密密麻麻的吻痕,青的紫的红的还有牙印,他惊愕得重新包裹住身体,一时半会就像电路短路一样,脑子一片空白。 身体不再粘稠不适,证明昨晚沈子清已经帮他清理过,身上也是一样淡淡的清香,但苏遥现下哪有什么心情。 “天哪!!怎么会这样!!” 双手拼命挠着黑发,苏遥头痛地直想要摔东西,他不是同性恋啊天哪,该死的沈子清竟然强迫他!! 这个变态!! 恶狠狠地看向仍然禁闭双眼休息的沈子清,那个压榨了自己一整夜的变态男人居然一脸平淡地继续睡觉,苏遥恨得牙痒痒,当视线停在那性感的薄唇上时,自己也愣住了,指尖不禁抚上嘴唇,他看了看手腕,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 昨晚那变态也很温柔地吻过他。 反常的行为让苏遥疑惑不已,心里也开始纠结起来,凭什么要那样对他,明明说好的约法三章却被轻易撕毁,对方似乎也在不断变化着心情,一开始那么凶狠,到最后竟然对他笑。 这样子就是纯粹对一个情人的行为,为什么他会闷闷不乐。 “该死的!!”不爽地咒骂着,苏遥烦得直抓头发,他四处摸索着,想找到自己的手机,却不见其踪影,“不会吧” 手机居然丢了!!! 天哪!!这下子要怎么跟林如花交代啊啊啊!!!彻夜不归居然还没打电话!!天啊!!! 老天真是要灭他了!! 一想到林如花很有可能会将自己丢下马路,苏遥就惊得一身冷汗,他翻开被子,捡起地上的衣服时却发现毛衣已经被撕破,裤子勉强还能穿,他气得直想扑上去将沈子清掐死,但又只能忍下来, 这个小贼姓苏_59 裸着上身下了床,苏遥双腿立刻软得差点瘫倒,他扶住酸痛的腰,艰难地走向衣柜四处搜刮上衣,勉强抖出一件较大的毛衣,苏遥一看便知那是高等货,暗骂了一句后还是套上了。 回头看沈子清时,发现他还在熟睡,苏遥呼了口气,心想这几天一定不能与他见面了,要是见到了那还得了!! 昨晚他简直就是发浪啊!! 心里又气又羞耻,苏遥连忙脚步不稳地半拖半走挪出了房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后,他才加快速度冲下楼去。 昨晚就是个噩梦!!! 一个变态羞耻的噩梦!! 不行!!一定不能原谅沈子清那个变态!!是他强迫的让自己又叫又散失理智的!!! 咚咚咚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房里的气氛立刻又沉默了下来,安静得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床上的被子唏唏嘘嘘作响,许久之后沈子清才从床上坐直身子来,他摸过桌上的香烟,打开咬过一支,然后点燃,呼出白色烟雾,迷茫之中的他一脸沉默,没有表情。 浓浓的烟雾在房间上空盘旋着,好似昨天上空中的黑色云朵,格外压抑,沈子清抚抚微微涨疼的额头,其实他很早就醒了,只是在等对方醒来。 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伸手哗啦地拉开窗帘,暴雨过后的天空特别蓝,就只差温暖的阳光,看向那金色大门,苏遥就像做贼一样东张西望,最后三两下爬上大门翻了过去,得意地拍拍手掌后跑开了。 沈子清也不知是笑还是怎的,哼了一声,任由烟雾将自己包围,他单手撑着玻璃窗,许久后才闭上双眼。 一切都是那么的戏剧。 发生的事情让他都无法预料,更可笑的是,他竟然因为小小的照片而发怒,最后竟还想要。 想要对那个微小的男人温柔。 太可笑了。 “苏遥。” 柏油路贯穿着整个城市,即使再平坦,在暴雨过后也会堆积昨晚的雨水,轿车一辆辆驶过,让肮脏的污水溅满各个小店门口,耐心的店员便会卷起裤腿,用清水清理门口撒满的垃圾,唰唰地特别引人注目。 苏遥极少搭计程车或者公共车,这一次为了保命特地截了辆一大清早就出来糊口的黄的,砍了几分钟价后才不爽地摔上车门,让司机载着自己在城市里狂飙,幸好一大清早人比较少,不然还以为又是一帮脑残飙车党。 裤袋里仅有的几张钞票全部扔给了司机后,苏遥立刻啪哒啪哒地踩着一地的污水奔向家里,住了好几年的老式楼房自然是没有电梯,要是平时,苏遥跑完整栋楼连气也不喘一下,但昨晚沈子清把他压榨得连汁都剩不到几滴,现在还没开始爬楼梯就觉得像做完月子一样,腰酸背痛,全身无力,精神萎靡。 好不容易爬到自家门口,苏遥原本一脚踢开的门搞得现在还要无奈地用手打开,他开出一条门缝来,脑袋才刚探进去,一只棉拖鞋就迎面摔了过来。 “臭小子,还知道回来啊?!!” 狮子般的吼叫差点震破苏遥的耳膜,他缩缩身子,一进门就看到林如花披着件外套坐在椅子上,脚上少了只拖鞋,他掏掏耳孔,无奈地啧了一声。 昨晚的事情依旧让他耿耿于怀,现在连与林如花正面相对都觉得极为尴尬,心里也敲起了重鼓。 “你这个浑小子!!”林如花下了椅子直直冲过来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巴掌,“关什么机啊你?!!啊?!!你这个没娘养的臭小子!!你知不知道,昨天小绮给你去送外套到现在还没回来!!你倒好,关机四处潇洒去了是吧??!!” “什么?!!”苏遥一听这话,当场便愣住了,他瞪大了双眼,几乎是用吼出来的,“一夜没回来??!!” “他妈的知道担心了是吧?!!老娘昨晚找了一夜,你这个臭小子居然还给我关机!!” 看着自家母亲大人憔悴的神色,苏遥整个人都懵了,这钟书绮根本就不会留个心眼,要是在外面被骗了那怎么办??!! 心里沉了沉,苏遥连身体的不适都忽略了,他再次甩开门往外冲去,踩得整个地板都在作响,房里就又只剩下担心的林如花了。 大街上都是湿漉漉的一片,苏遥踩着满地污水四处奔跑,连无人问津的角落里都不肯放过,就怕错过了钟书绮的身影,他喘着气,既担心又心烦。 “该死的,这个路痴跑哪里去了”嘴里挂着抱怨的话,苏遥还是打心底里担心那个性格温软的青梅竹马,昨晚手机丢了,他一定会打很多通电话,天哪!! 这是在整他吗?!! 钟书绮才从国外回来,人又那么好骗,分明就是被卖了还帮着数钞票的那种,他要是不担心就真的是冷血动物来着!! 天哪!!! 在大街上狂奔着,苏遥担心得越来越烦躁,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街上的行人也开始增多,他开始往以前钟书绮最爱去的地方去寻找,在经过马路时,他偶然一瞥,竟看到了远处路灯下蜷缩着的人影,那抹身影有说不出的哀伤与落寂,路过的人都只是好奇地看了一眼,却没有人上前扶起那人。 苏遥心里一沉,脸色逐渐黑了下来,他撒开腿便往那路灯跑去,以最快速度也不过几秒时间,当看清路灯下那人时,苏遥的心骤然间就疼了起来。 这是平生以来他第一次看到的最让人心疼的钟书绮,他整个人都蜷缩在路灯下,全身都被暴雨袭击过,湿淋淋的似乎一碰就会倒,可即使是全身不住地颤抖,他却仍然一动不动,一张脸孔苍白得如同白纸一样,一点血色都难以寻见,漂亮的蓝黑色眼眸里蓄满泪水,也蓄满了全世界所有的悲伤,那双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地上,似要把地上盯出一个洞来,纤弱的身影让人禁不住心疼起来。 “钟书绮你他妈的是发癫吗??!!”苏遥再也忍不住地上前扯过那人的衣服,惊愕地感受到了那如死人一样冰冷的身体,他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对钟书绮咬牙刀,“你他妈的一个晚上都在这里淋雨??!!你疯了吗?!!” 钟书绮身体本来就虚弱了,现在又淋了一夜的雨,看起来就像随时都会倒下一般,但他抬头一看是苏遥时,却露出了温柔的笑来,“小遥是你啊。” 这个小贼姓苏_60 虚弱的气息让苏遥又气又急,“你这个白痴!!没事来这里遭罪是干什么啊你!!” 话音才落,钟书绮却掉了眼泪,浮肿的红眼眶让苏遥倒抽好几口冷气,他笑着笑着,眼泪却掉得更凶了,模糊了双眼,也刺疼了苏遥的心。 “他妈的谁活腻了??!!竟然敢欺负你了?!!”苏遥扶住摇摇欲坠的钟书绮,一股怒火从心底直往头上串,他最不能看见钟书绮哭了,这没脾气的孩子就算受了委屈也只会默默承受,身为他的至亲好友,他又怎能看得下去!! 双肩因为隐忍哭声而微微颤抖着,钟书绮咬着下唇无声地掉泪,“啪”的一声,手里的手机摔落在地,上方还在拨着一个号码,名为苏遥。 “小遥”反身搂住苏遥,钟书绮声音都在嘶哑颤抖,他揪着对方背后的衣服,似乎揪着的就是自己的心,“我以为我以为你也不要我了” 话还没说完,他便忍不住哭出声来,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湿了苏遥身上属于沈子清的黑色毛衣,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处,哭泣声便压抑得很低很低,让人百爪挠心般心疼。 不要?!! 苏遥黑色瞳孔是骤然一缩,当下心里沉闷得就像装了埃及金字塔的大石头一样,他拍拍怀里呜咽着人,恨得牙痒痒的,“是不是又是那个人??!!” 全世界能让钟书绮哭得如长江决堤一样的混蛋就只有那个该死的日本鬼了!! 那个他妈的没良心的混蛋!! 抱着他的双手又收紧了,钟书绮咳了几声,哭得更厉害,两只眼睛又红又肿,想说些什么发出来的却只是哭泣声。 淋雨淋了一个晚上,他的头就像有人在捶打一般涨疼,但远远不及心里的疼痛,心里被刀子割裂般疼得直流血,疼得几近窒息。 大街上两个搂着的大男人很快就引起了过路人的目光,有些人惊讶地指指点点,不知在议论些什么,再加上钟书绮在苏遥怀里哭得肝肠寸断,更让人驻足观看。 哭泣着的钟书绮全身都是冷冰冰的,苏遥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叹了口气,抓着对方瘦弱的双臂,“书绮,先回酒店,我给你找点药,有什么事回去再跟我说,好不好?” 难得一次这么好脾气,他怕会让钟书绮再次心疼难耐,只能忍下心中的愤愤不平,将对方的身体健康放在首要位置。 点了点头,钟书绮即使已经停止抽泣,但眼里的泪水却还是关不住地往下留,肩膀抖得极其厉害,他捂住嘴,生怕自己真的会哭喊出来,闭上眼睛靠在苏遥肩膀上,那是他此时唯一能寻到安全感及依靠的地方了。 皱起眉头,苏遥自己的身体其实并不是很好,他咬牙强忍下来,还是很快拦了辆黄的上了车,这也是他第一次没有回骂那些唧唧歪歪的人群,并平静地让司机开往目的地。 他知道,这一次钟书绮遇到的是他生平最大的打击,因为从方才到现在,他的眼泪一直没有停止流动。 那个该死的贱男人!! 决不能放过!! 车子很快便消失在议论纷纷的大街上,而在没有人注意到的角落里,一辆黑色轿车的车窗正缓缓摇上,里方的男人神色格外沉重,阴郁得几乎让人窒息。 许久之后轿车才慢慢启动,朝反方向驶去,溅起了一地的污水。 第34章 好不容易抵达了酒店,苏遥立刻带着钟书绮回到他的房间,钟书绮打小就特爱干净,就算是住酒店,房间肯定也是自己整理得整齐干净,比一个姑娘家的闺房还要整洁许多。 让钟书绮乖乖地洗了热水澡,换了身暖和点的衣服,苏遥忙着给他拿感冒药吃,他倒了一杯水递给坐在床边发呆的钟书绮。 “把药吃了,老子可不想明天给你去买棺材!”苏遥硬是把药塞到对方手里,恶狠狠地看着对方咽下胶囊,心里堵着气,昨晚又发生那样的事,他烦得直抓头。 药丸在舌头上融化着,苦涩的味道立刻充斥整个口腔,钟书绮脸色苍白,双眼浮肿,红唇也泛白,可即使是这样,他的泪水也依旧在落个不停,药丸融成苦涩的粘稠体,他却没有喝一口水。 “小遥”总算喝了水把药咽下了,钟书绮轻声呼唤烦躁的苏遥,他笑了笑,拭去脸上的泪珠,将脑袋靠在对方肩膀上,“让我靠一下,我好累。” 顺着眼角滴下的冰凉液体融入黑色毛衣里,没人看得到,却都感觉得到,体会得到。 原本是想开口骂人,但一听到钟书绮的啜泣声,苏遥还是反常地沉默下来,静静听着对方的诉说。 肩膀上的脑袋动了动,钟书绮温柔地笑着,仿佛脸上肆虐着的并不是他的眼泪,他看着窗外的天空,缓缓开口,“遇见拓原的那一年,我16岁,他19岁,那年冬天的雪好美,圣诞节那天老天派来了很美丽的天使,他把我从冷冰冰的池塘里拉了起来,还把他的外套给我披上,温柔地笑着,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爱上了他,爱上了那个似乎是从天堂降落来守护我的男孩。” 平缓的语气诉说着回忆中的往事,苏遥却能感受得到其中浓烈的爱与幸福,还有一半的哀愁。 他点了点头,然后钟书绮继续讲着,“我不敢告诉他我喜欢他,因为我怕他会讨厌我,所以只能一直默默地看着他,只要他开心,我也就开心,这样的感情过了三年却没有淡化,反而更加强烈,高考过后,那天晚上我喝多了,不知怎的就将心里的爱全部告诉他,他听后笑了,就像第一次遇见他他对我温柔地笑可是,小遥,那时爸爸不肯让我们在一起,他说要我去上大学,让我跟他断了联系,他说我有病还一直坚持带我去医院看医生难道,爱上一个男人就真的错了吗?” 闭上的眼睛涌出大量液体来,钟书绮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泪水顺着他尖美的脸孔往下掉,寂静之中似乎还能听见它们坠地发出的破碎声音。 呼吸沉重了些,苏遥轻轻抚摸着脆弱的人的发丝,他摇了摇头,却仍然没有发话。 爱上一个男人 这个小贼姓苏_61 “爸爸把我关在房间里不让我出来,他说让我在他们和拓原之间选择,我心里有多痛苦他们却不了解。”揪住胸口的衣服,钟书绮越说泪就掉得越凶,他拭去脸上的一片潮湿,“后来我真的受不了没有拓原的日子,我爱爸爸妈妈,可我也爱拓原,所以我只能对不起爸爸妈妈,我逃出家里找到了拓原,我告诉他,我爱他,让他带我一起走,我可以不要一切东西,可我真的不能失去他,那时候他很温柔地对我笑,说会给我幸福,后来我就跟着他去了日本,直到现在,我22岁,他25岁” 说到这里,钟书绮停顿了很久很久,泪珠拼命地往下掉,苏遥见了,伸手将他揽进怀里,“你这个白痴,不值得!!” 那个混蛋根本就不值得!! “小遥”钟书绮又开始啜泣起来,他咬着下唇,眼里满满是令人揪心的悲伤与痛苦,“我知道拓原很忙,我知道他是家族唯一的继承人,我知道他不可能把全部心思放在我身上可是可是为什么对我越来越冷淡为什么越来越少回我们的家我担心他,可是又不能给他打电话,我怕他忙小遥难道我真的不够好吗?为什么拓原要那样对我小遥” 呜呜的哭声狠狠刺疼了苏遥的耳膜,也狠狠刺疼了他的心,他握紧了拳头,心里对那个混蛋的憎恨越来越深,“你这个白痴,谁说你不够好??!!他妈的那个混蛋没眼光!!!” 他这个傻瓜朋友什么都好,就连心肠也软得连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脾气温和,从来都没有发过脾气,向来都是逆来顺受,什么苦都往肚子里吞,让他一直都看不下去,一直想问问他都是怎么活下来的,这样的时代里还有多少个没心机的人呢。 “小遥”钟书绮听了他的安慰,越哭越凶,语气哀痛不已,就连心也在抽搐着作疼,“跟拓原在一起的这些年,我真的好痛苦好痛苦我的心真的好疼好疼可是我爱他,我爱他啊” 第一次听见钟书绮在自己面前说他跟那个混蛋在一起很痛苦,以前不管是什么时候,无论怎么问,他都说对方对他很好,他很幸福,从不说一句他委屈之类的话。 但这一次,苏遥很清晰地感受到了钟书绮内心所有的疼痛和委屈,每颗泪珠,都是痛苦的代表,狠狠打在他自以为很幸福的爱之上。 “我一直以为拓原是第一次相遇时那样温柔的男人,可是他在掌管家族事务后,却变得好残酷好残酷,他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对我笑了”目光停在指上的戒指,钟书绮再一次感到心在不停抽搐,回忆总是能让他跌进痛苦的深渊,无法逃离,“后来拓原很久很久都没有理会过我,我打电话给他,他都说忙可是可是我却看到他和别的女人一起回了我们的家那个女人睡了我的床那是我的东西啊可是拓原没有跟我说声对不起,哪怕只是解释,说他喝多了也好啊小遥,那时候我真的好想爸爸妈妈,好想你我好想回国,可是可是我不能离开拓原,离开他我真的会死的我不能没有拓原只能看着他与别人成双入对,可是我不后悔,只要他还要我,还在我身边就算我再痛苦我也很幸福” 泪水湿了胸前的一片衣服,怀里的人哭得像小孩子一样,无奈无助又恐惧,哭声又如断了弦的琴一样,嘶哑,磨人心,让人胸口隐隐作痛,苏遥亦是如此。 “小遥我真的好爱好爱拓原我可以忍受他的冷漠,忍受他与别人的暧昧不清我一直都奢望着,哪天拓原能发现发现我一直都在我好想看他再次对我笑,就像我们第一次相遇的那次” “可小遥你知道吗我错了昨晚我遇见拓原,可是他带着另一个女人他为了那个女人把我推倒了” 脱离给予安慰的怀抱,钟书绮捂住疼痛的胸口,他睁开满是泪水的双眼,倏地将尾指上的银色指环摘了下来,用力地扔向不远处的落地窗,“他根本就不爱我!!拓原从来就没有爱过我朋友聚会,国外出差,他从来就没有带上我就连这枚戒指,那个女人也有我奢望他能爱我,哪怕只是一点点可是,可是我真的错了” 手上一挥,旁边桌上的玻璃杯便猛然掉落,“砰”的一声瞬间便成了碎片,和着水溅满一地,钟书绮弯下腰来缩在椅子旁,他抱着发疼的脑袋,泪水愈加汹涌澎湃,“小遥拓原不要我了他是不是不要我了小遥我的心好痛好痛拓原不要我了,他离开我了小遥,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办” 积了很久很久的委屈及悲伤终于都爆发出来了,钟书绮平时都流进心底最深处的眼泪此刻全然争先涌出,他放声大哭起来,仿佛全世界都在一点一点地倒塌,他也正一点一点地掉入地狱的府邸里。 看见钟书绮这个样子,苏遥心里是又气又疼,气的是那个钟书绮用命来爱的混蛋男人竟让他伤得如此深,疼的是钟书绮的无怨无悔,痛苦及委屈,爱情真的是毒药,让人欲罢不能,却疼得想要窒息。 “绮,绮。”苏遥跪下地,握住了抽泣着的人的双臂,他理理对方额前的软发,咬牙道,“你他妈的就是个白痴!!老子当年怎么跟你说的??!!那个混蛋不会给你幸福的!!!现在好了??!!他妈的你疼了?!!他呢??!!他在哪?!!” “小遥”钟书绮极力捂住嘴,任由泪水沾湿手掌,他想要说些什么发出的始终都是哭泣声,哭得眼睛一片湿润,含满了疼痛与绝望。 苏遥伸出手拥住他,眼神沉重至极,昨晚风大雨大,这个傻瓜却一个人承受那么大的打击,可身为他唯一好友的自己,却与沈子清度过淫秽不堪的一晚,更可笑的是在他沉沦之际,钟书绮却仍然打给那个不知丢在何方的手机,在他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居然浑然不知!! 真是该死!!! “小遥”钟书绮哭得声音极为嘶哑,他极力想要收敛眼泪,却似乎没有用,“他不要我了拓原不要我了他从来就没有爱过我一切都是假的假的!!!” 向来温和的钟书绮此时却接近歇斯底里,他猛然推开苏遥,却惯性地跌坐于地,手掌一按地面,一阵刺痛立刻袭击了神经,他流着泪,手上更加用力地握紧了玻璃碎片,暖和的液体顿时湿了掌心。 再痛也痛不过心里,他极力想转移心上的疼痛,却一点用也没有。 “你疯了吗??!!”苏遥被他手里涌出的大量鲜血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硬是将他手里的玻璃渣给打落,抓着对方的双肩拼命摇晃,“你他妈的还是男人吗你?!!!老子真他妈瞧不起你!!!一个男人而已!!你他妈就要这样子吗?!!钟书绮,老子告诉你!!要是你为那混蛋做出什么蠢事,老子一辈子不会原谅你,老子也不认你这个朋友!!” 激动的话像雷击般打在心头上,看着苏遥坚定的眼神,钟书绮瞬间就崩溃了,俊秀的脸孔上满是憔悴与悲哀,他缓缓直起身子,抱住了苏遥,将脸埋进挚友的胸前,再一次哭出了声,“小遥对不起” 他为了那个男人,丢下这里的一切,丢下最重要的父母及朋友,到最后竟只为得到他的一点爱,连那丝如悬崖边上一根稻草般的希望也被摧毁成了尘埃,可悲可笑,可又心痛得无法呼吸。 六年的爱,却要以这样的结局画上句号,他怎能甘心,怎能开心,怎能放下,怎能面对。 离开了那个人,就像抽掉了思想和灵魂,只能行尸走肉,就像万刀割心,万针刺心,却只能憋在心里,无法诉说,无法躲避,无法逃离。 可是,付出了那么多,奢望中的一丁点爱却依旧可望而不可及,他累,他痛,却要强颜欢笑,这种人生何其悲哀,何其凄凉。 苏遥心中的怒火被他的眼泪浇灭,他拍了拍对方瘦弱得只剩骨头的背,叹着气去找医药箱,取出医用纱布为对方包扎。 “小遥” 钟书绮望着对方认真的神情,心里愈加难受,他拭去脸上的一片潮湿,抑制着眼底的泪。 苏遥为他擦去手上的血液,扯开纱布边皱眉抬头看他,见钟书绮瞬间止住眼泪,他还是愣了很久。 钟书绮扯扯唇角,虽知道自己笑得极为难看,但依旧逞强着,他停了好久好久才将目光移向窗外,“我知道,不是我的终究不是我的,就算我再努力,也始终碰不到,是啊,再努力又怎样,那也不是我的” “绮” “我没事。”钟书绮握握还愣着的苏遥冰冷的手,刚扬开唇角,眼眶里的泪珠便砸了下来,他咬咬下唇,继续说着,“我不会想不开,也不会做什么蠢事,我只是这里很疼很疼,疼得想哭而已” 颤抖的指尖抵住胸口,钟书绮抹去脸上的泪水,在苏遥开口之前说道,“拓原不要我,他也不爱我,他可能嫌我烦,或者觉得我们的爱已经不新鲜,他也腻了,毕竟是六年了这段感情里,始终只有我一个人在追赶,没有人来帮我,我会累,会摔倒,会痛是啊拓原永远都像众人的神一样高高在上,我怎么去触摸” 这个小贼姓苏_62 伸长的手在空中停住,钟书绮看向那不远处静静躺在地上的戒指,眼泪立刻像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下,指环上的光芒更是深深刺痛着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握紧了手掌,任由指甲刺痛掌心,钟书绮看着纱布上渗出的血迹,无声地笑了笑。 苏遥登时愣了很久很久,张了张唇却发不出声音,心里似乎是理解了钟书绮的话,不知为何突然开始觉得胸口发闷,想要大声吼叫。 为什么爱了那么久说散就散,钟书绮已经做到最卑微的地步了,只为那所谓的一点点爱,他人眼里的不值得却是他的幸福之源。 爱情真是可怕,几欲毁了一个人的整个世界,就连碎片也不剩。 许久之后,苏遥才叹了口气,他静静地抚摸着对方柔软的黄发,一开口才知道自己的嗓子也很嘶哑。 “书绮,我知道你很痛苦。” 钟书绮笑笑,眼泪浸湿他肩头的毛衣,似乎沾到了皮肤。 “我想,是时候结束了。” 苏遥一愣,感觉到胸前的衣服被紧紧揪住,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只有落地窗前的指环还在隐隐发光,刺得瞳孔一阵生疼。 可是钟书绮仍然在笑,温柔地笑,他擦干眼泪,重复着道,“我想,是时候结束了。” 刹那间天崩地裂,整个世界都在慢慢倒塌,无一剩余。 第35章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但钟书绮也不知自己是怎样度过这一天的,他只知道自己睡了很久很久,不愿醒来,但最后似乎是因为已经忘记了的恶梦而惊醒,拉开窗帘外面满天繁星,是暴雨过后的宁静,路灯闪亮,街上行人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叫了晚餐却一口也没吃,他包着厚厚的外套,拨通了一个号码,在听到忙音后又挂断了,望着外面的天空,眼眶又湿了一圈。 将戴了很久很久的戒指装进口袋里,钟书绮才真正地开始准备出门,他叹了口气,机械般的完成出门,锁门,搭电梯,拦黄的等一系列动作,坐在车里连司机讲了一路的冷笑话也没有发觉。 失魂落魄,憔悴的神色早已出卖了他脸上挂着的那一薄薄的笑容。 满天繁星又如何,满街行人又如何,谁都不懂他心里装的是名为什么的痛苦,谁都看不到他温和笑容下的脆弱及奢望。 暴风雨已经过了,可他的世界似乎没有出现今晚那满天繁星般的灿烂,反而坍塌了不少。 摇下车窗让冬夜冷风扬起颊边的碎发,他撑住发疼的脑袋,意识到淋了一夜的雨造成的后果就是现在的感冒加剧了,可他又怎会去顾虑,反而觉得寒风吹得极为舒服。 路边走过一对对情侣,他看到了,心里却是无比的惆怅,无比的哀伤,只能催促司机开快一些。 想要很快很快结束这一切,结束这段痛苦的爱情,逃离痛苦的深渊。 回忆不断在脑海里播放之际,车子已缓缓拐进一别墅区里,在路口边停下,轻声提醒后方的钟书绮该下车了。 还了钱后,钟书绮才推开车门下了车,他看着那高高耸立的楼房,心里不禁一阵悲凉,连双腿也沉重得像绑了千吨铁块般,每走一步都感觉身体在摇晃,但心里一直在呐喊着说,他不能倒。 走进大门时,守在房子前方的人便发现了他,那人小跑过来,当看清来者时,语气登时变得惊讶起来,“嫂子?!!” 若是以前听到这个称呼,钟书绮一定会不好意思很久,但现在却感到无比悲凉,他看着眼前十九岁的年轻助理,勉强地笑笑,“小原,好久不见。” 这个年轻小伙子也是中国人,只是不知因为什么缘故而留在拓原身边当助理,平时懒懒散散,但身手却极为超群,对对方也是忠心耿耿,跟钟书绮更是谈得来,自然表示很喜欢上司的这个同性恋人。 “好久不见啊嫂子。”何原搔搔脑袋,笑起来很有阳光般的温暖,“话说回来,你怎么会在这里啊??嫂子你不是在总部里吗???” 说着说着渐渐褪去了笑容,而是极为不安地看看别墅,似乎在担心些什么。 钟书绮顿了顿,心里早已知晓何原的心理,只是何原仍然是个大男孩,他并不怪对方,毕竟他又不是对方的上司。 “我回国很久了,因为想拓原,想来看看他。”钟书绮心里早已揪得死紧,但脸上仍然带着微笑,他拍拍何原的肩膀,“他在这里,对吧。” 好不容易得来的地址,他用的自然是肯定的语气。 知道自己上司的风流韵事,但心里又是很喜欢这个极爱自己上司的男人,何原一时之间竟有点不知所措,怕违背主子命令,又怕让钟书绮伤心。 “我想去看看他。”钟书绮不让何原为难,他呵了口气,在对方回答之前又说道,“小原,这一次让我自己去,好么。” 皱起眉头,钟书绮深知自己已经伪装到最好地步了,他看着何原,却感觉得到自己像在恳求对方,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眼眶已经湿了。 这个小贼姓苏_63 看到对方疲倦憔悴的模样,何原心里也不太好受,他咬咬唇,很为难地搔着头发,最后还是开口道,“好吧嫂子不过大哥最近好像心情不太好你小心点” 亲自上前给对方推开大门,大男孩竟微微有些紧张地揪住衬衫下摆,担心地看着钟书绮走进大门,他可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钟书绮为他们主子所做的一切及对他的爱是众所周知的,就算主子在外面风流,他也只是一笑而过,从来不瞎闹。 在他们眼里,钟书绮就像兔子一样温顺,温柔可亲,是难得的一个伴侣,可惜主子不太懂得珍惜,他们又不敢以下犯上,其实什么事都看在眼里,明在心里。 沉重的脚刚跨进大门,钟书绮眼里的泪立刻就掉了下来,他连忙捂住嘴,逃也似的奔上了楼梯,没有再回头去看那群人。 满屋子都是那人的味道,钟书绮心里抽搐着作疼,短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他甚至怀疑走一步需要一世纪的时间,连抬起头来都很艰难。 装饰华丽的走廊明明不长,他却走了很久很久,回忆像投影机般在脑海里排放着,他捂着额头,开始发觉全身乏力,似要瘫倒般难受,但再难受也抵不过心里的创伤。 好不容易才走到主卧室,他握着把手,却再一次发愣,手指冰凉得僵硬,不知是因为天气关系,还是心理原因,从指尖传到全身都在颤抖着,微微颤抖,是恐惧以及不敢面对的颤抖。 舒展紧锁的长眉,钟书绮拭去脸上的泪痕,很勉强地扬开唇角,他颤抖着手拉下把手,“咔嚓”一声在走廊里久久回荡,透过推开的一条小小门缝,钟书绮看到了那抹他日思夜想,爱得无可救药的背影。 那人站在窗前,高大伟岸的身姿格外出众,一身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在开了暖色灯的房间里显得很突兀,此时的他正在打领带,听见细微的声响后回头看了看,一看是钟书绮他也只是停了一下而后继续手上的动作。 没有温度的眼神让钟书绮心里一揪,但他还是微笑着走进房里,轻轻关上门,缓慢移动着步伐,始终尝试着与对方保持正常的一定距离。 握紧的手掌心在冒汗,钟书绮看着一脸阴郁的男人,终于低低地开了口,“你有空么。” 那个完美的阴狠男人似没有听见般继续打着领带,当动作结束后,放在桌上的手机恰巧响了,他瞥了一眼候在一旁的钟书绮,缓缓地拿起手机按通电话,手机那边忽然就响起了娇媚的女声,“honey~~” 这声音,钟书绮认识,就是上次路口遇见的那个娇滴滴的女人。 “honey~你怎么还不来嘛~人家等你等得好无聊啊~” “就过去了。” 简单地回答后便挂断通话,龙野拓原取过衣架上的风衣,许久后才对钟书绮道,“没空。” 简单的两个字却如细针般戳进心里,钟书绮身体一震,咬了咬下唇,还是伸手握住了从身边走过的人的手臂,他抬头看对方,声音微微有些哽咽,“有些话想跟你说,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 眼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龙野拓原只是很平淡地看着他,几秒后才挣开他的手,旋身坐在沙发上,他双手环胸,“什么事。” 语气冷得就像眼前站着个陌生人,钟书绮脑袋本就晕沉,一听他的语气整个人差点就瘫倒在地,他咬咬唇,从口袋里取出个银白色指环来,然后递到对方面前,“这戒指还是还给你吧,拓原” 颤抖的声音在彼此间都听得清清楚楚,龙野拓原闻言便将目光停在了他缠着白色纱布的掌上,阴郁的神色让钟书绮以为对方并不稀罕自己所归还的戒指,他无声地笑笑,将戒指放在玻璃桌上,然后再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取出一叠文件,“这些都是你名下的所有房子的证件还有在那边你给我买的在东街的旅馆还有我们住过的那个房子等等所有东西相关的所有文件现在物归原主” 将文件放在戒指旁边,钟书绮直起身子,却心知自己身上每个细胞都在疼痛,他不知道自己用的是多大的勇气,才能继续微笑着站在对方面前说笑自如。 “你想说什么。” 龙野拓原看了一眼那文件和戒指,最终仍然面不改色地问着,黑色瞳孔里压抑着深深的沉重。 他将身体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双腿相叠,如高高在上的王者般看着脸色微微苍白的钟书绮,淡淡扫过对方受伤的手掌时,眼底的阴郁更加深沉,全身都散发出慑人的气息。 眼眶在逐渐发热,钟书绮拼命告诉自己不准哭,他握紧了双手,抬高脸与龙野拓原对视,蓝黑色的双瞳里是坚定与死心的光芒,他扬开唇角,缓缓道。 “我觉得,我们还是结束吧。” 明明穿得很多,为什么身体仍然那么冷,钟书绮将半边脸都埋进了白色围巾里,却依旧感觉到全身都被一股寒气包围着,连着心脏也冰得作疼,他刚说出这句话时,心痛就又开始了,他不知道对方会是怎样的想法,只知道自己很勉强。 六年的感情不是说放下就放下得了的,以前就算他再伤心他也从不打算要离开对方,只是时间一久,他也累了,一个人要是累了,还能期待多久,渴望那么一点爱是如此痛苦,他为什么要勉强对方呢,为什么不让自己好受点呢。 虽然,虽然这样会很痛苦,会很舍不得,但是总好过咬牙伪装着,这样谁都会厌倦,也会疲倦。 “结束?”龙野拓原挑眉看了他一眼,拿过文件翻看着,一边冷笑着用流利的中文说道,“你最近是在闹什么脾气?你要想清楚,你可不是女人,没有资格闹别扭。” “哗啦”一声,十多张白色薄纸被他用力甩出,尽数砸在了钟书绮单薄的身体上,然后又如冬风中的落叶般缓缓飘下。 他以为他会看到对方掉眼泪,但是事情并不是他所预料的,从对方湿润的双眼里,他看到的只有满满的疼痛以及绝望。 那样的眼神让自己胸闷。 “我不是闹别扭,也不是在跟你说笑。”钟书绮抚抚被砸疼的脸颊,温和地笑了起来,他缩缩冰凉的身子,抑制着内心几近要呐喊而出的痛苦,“拓原,我跟你在一起已经六年了,你知道的,我爱你,可是我一直都在奢望你也能爱我,哪怕是一点也好,但是你没有,你从来都不爱我,跟我在一起也只是图个新鲜罢了,我知道,我不是女人,可我也能给你她们给的一切,但你不稀罕,你从来都不稀罕!” 几乎是喊出来的话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着,层层相叠,钟书绮再一次失了坚强,话音落地,眼里的泪珠也跟着砸落。 沙发上的男人沉默着,只是依旧看着他,眼神复杂得读不清他的心理。 “与其勉强着让你来爱我,那为什么不结束呢?”钟书绮抹去擦不尽的泪水,可越说心里就越疼,越说情绪就越激动,仿佛连同这几年所承受的痛苦也要一并挖掘出来似的,“拓原,我们就这样结束吧?好不好?我真的爱不下去了,我很累很累,就这样结束吧,好吗?你的爱我奢求不起,我的爱你也不稀罕,所以就这样结束吧??我再也不勉强你,再也不会烦你,再也不会让你为难,结束了你就轻松了,拓原,我们结束吧,真的结束吧” 原本的计划是华丽的一场分手,现在却搞得像是在哀求对方,钟书绮声音颤抖,泪水不住地滴落在玻璃桌上,真正来说确实是在恳求对方,恳求对方结束这一切的痛苦,恳求对方放过对他的折磨。 这个小贼姓苏_64 看着钟书绮哭得肝肠寸断,龙野拓原却平静得如一滩死水,他深吸了口气,最后竟笑了起来,“你今天是怎么了宝贝?怎么突然就说起这些话来了呢?” 起身走上前去,他撩开钟书绮颊边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出奇,可眼神却阴寒得慑人,吓得对方急急后退了几步,龙野拓原笑了几声,直直盯着对方,“怎么?宝贝这是怕我么?刚才怎么说得那般伤心?宝贝这是遇到了什么事么?” 亲昵的语气反而让钟书绮心疼难耐,头也跟着剧痛起来,他后退着躲开对方的亲近,抱着双臂瑟瑟发抖,脸上滑过的是一道道很快便凝结的泪痕,“拓原拓原结束吧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你不爱我,为什么还要折磨我拓原,我们分手吧” 再也伪装不了自己有多坚强,钟书绮终于抑制不住地哭喊出声,脑袋一沉便瘫坐在地,他伸手捏住对方小小的衣角,满脸泪花地啜泣着,“放过我好不好拓原为什么连一点爱也不给我,还要这样折磨我拓原,我们好聚好散好不好我再也不勉强你爱我了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崩溃的拓原” 他以为自己是可以潇潇洒洒地结束这一切的,最后却仍然逃不开对方给自己套的那个名为爱的枷锁,他将自己锁得死死的,却让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受伤和疼痛,一次又一次地将自己逼进绝望的深渊,从头到尾也不施舍一点爱给自己。 他的心是肉做的,会痛会流血,就算自欺欺人蒙上荆棘,到最后也会枯萎凋落,他只能说,在与龙野拓原的这场爱里,他输得很惨很惨,以至于身心俱疲,也不敢再爱下去了。 模糊的双眼里看不清龙野拓原的神情,钟书绮只是一如既往地哭泣,却看不见他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的眼里,藏着很深的揪心。 习惯以自己为中心的龙野拓原看着钟书绮伤心的模样,下意识地握紧了双拳,他蹙起长眉,眼底的心疼一闪而过,在想过什么场景过后,眼神依旧是方才的冷酷无情,他俯身扬开对方的手,改之捏住他的下巴将他阴柔美丽的脸转正,“分手?宝贝,你不是说过你很爱我的么,怎么现在舍得离开我了?也对,身边有另一个男人了,你无非也是喜新厌旧,想要离开我好跟他,对吧,宝贝?” 含有笑意的话语在钟书绮听来却是百般地讽刺,他愣了很久,也不明白为何自己的爱会遭到如此狠心地践踏,在他身边的,就只有龙野拓原和挚友苏遥。 他那一番话,讽刺的便是他与苏遥之间深厚的友谊,也讽刺着他多年来未曾改变的真心。 想想都觉得悲哀,可笑。 “怎么不说话呢,宝贝。”见钟书绮用受伤的眼神看着自己,龙野拓原笑得更亲昵,也更冷酷,他拭去对方脸上的泪水,将他拉了起来,“想要分手?宝贝,这是不可能的,我怎么可能会让你走呢?” 第36章 “轰”的一声,这句话就像晴天霹雳般直直劈在自己心头上,钟书绮看着那双充满阴郁及戾气的美丽眸眼,顿时觉得自己的世界全部倒塌,他愣了很久很久,最终连声音也颤抖得令人揪心,“为什么为什么不放过我为什么你不爱我还要这样子折磨我拓原,拓原我求你了分手吧” 他转过身,竟跪在了对方前面冰冷的地板上,心痛加上摧毁性的绝望让他全盘崩溃,再也忍受不住哀求着对方,“拓原我求求你了分手吧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为什么还不放过我我已经认输了,我是很爱你,可是我真的再也不敢爱了,你放过我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纤瘦的钟书绮跪在地板上不住地抽泣着,似乎下一秒就会瘫倒过去,他抓着对方的腿,卑微地恳求着,恳求着对方让他走,恳求着对方不再让他陷入那没有感情的深渊中,他怕自己会崩溃,会粉身碎骨,会彻底失去希望。 被苦苦哀求着的龙野拓原僵在原地,他皱着双眉,复杂纠结的光芒在眼里闪烁着,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觉得自己认为自己本不具有的那颗心脏在隐隐作痛。 他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这个说很爱自己的柔弱男子像现在这般歇斯底里,对方说的每句话,都像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心上,让自己也不忍去伤害脆弱的他。 只是一想到那日清晨所看到的画面,他的心里瞬间就挤满了愤怒的火花,方才仍觉得的别样揪心在一刹那粉碎,对方的楚楚可怜对于他来说依旧无动于衷。 他满目冷光地盯着跪在地上的钟书绮,不知不觉地冷笑了几声,竟将对方一脚踹开,龙野拓原扯了扯领带,“求我?宝贝,你这是怎么了呢?是不是为了那个男人而求我呢?你不是说很爱我的么宝贝,现在怎么这般卑微地求我呢?宝贝,你以前可从来都不这样的呐。” 还没等钟书绮反应过来,龙野拓原便一把揪起对方,单手将他推倒在柔软的大床上,钟书绮措手不及,原本晕沉的脑袋立刻磕在床边的柜子角上,他倒抽一口冷气,捂着额头不敢痛苦呻吟,脸上泪水肆虐,可心却被撕碎得如粉末般飘散,抓也抓不住。 原本疼痛的心被打击得脆弱如纸,他用生命去爱的男人竟然说他为了别的男人而下跪哀求于他,竟然怀疑他的真心,这不是世界上最可悲的事情又是什么? 钟书绮抬头看龙野拓原,双眼一片模糊,他哭得泣不成声,床单被用力抓住,“拓原你怎么会这样子怎么会这样子” 似在询问对方,又似在询问自己,但让龙野拓原心中怒火又涨了不少,他不问出口,却在心中认定钟书绮此次的目的不是他,而是另一个男人,双眼微眯,他开始举步逼近,“宝贝,不好好在日本呆着,为什么就跑到中国来了?我以前不是就跟你好好讲过了,你不也好好答应了么,怎么现在就来这里呢?宝贝,真的那么想念那个同国人?口里说着很爱我,可你的心里装的可不是我吧?那个人就真的把你伺候得那么好?!!” 字字带刺,有意地戳进钟书绮内心最柔软最脆弱的深处,闻言他的脸色刹那间苍白如纸,全身似被毒蛇咬了一口般抖得如秋风落叶,他咬着下唇,不敢相信对方竟说出这样的话来,无法言语的痛苦。 想要开口解释却张不开嘴,钟书绮剧烈地咳了起来,他捂着嘴,咳得眼泪直掉,却始终开不了口去反驳他说的话。 好可悲,好可笑,他的真心竟被如此狠狠践踏,他的深爱竟如街边破烂般一文不值,他的痛苦竟遭到狠心轻视,何止可悲,何止可笑。 更可悲的是他与挚友的友谊竟被当成幼稚的背叛,他用一切换来的爱就是这般卑微么。 不对,根本就没有爱。 对方给他的,没有一丝丝爱。 见钟书绮只是用失望及绝望的眼神看着自己,龙野拓原内心就更加愤怒,他气对方的闭口不解释,明明只要对方开口解释一下,哪怕多虚伪多敷衍,他也可以一笑而过,不再追究,可是钟书绮倔强得让自己怒火攻心,他握紧双拳,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宝贝,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没有我在的日子里,那个男人把你伺候得令你念念不忘?你就这么欲求不满?或者说这么放荡,这么下贱?说爱我的同时还想着他?” 手上稍一用力,便有细微的骨头作响声,钟书绮脸色更加苍白,他吃痛地“啊”了一声,双眼又蒙上一层水雾,咬着下唇,他不敢置信地看向对方,柔美的容颜憔悴得吓人。 “宝贝,怎么不说话了呢?嗯?”慑人的恐怖气息环绕周围,阴郁深沉的眼神直逼钟书绮,龙野拓原双眸危险眯起,握着对方手腕的手用劲愈加增大,他伸手捏住那尖美的下巴,暴虐的光芒在眼底闪烁着,“沉默是不是就是承认了?嗯?宝贝?” 那极为绝望,痛苦和委屈的模样可怜得让自己想要狠狠囚禁,想要折断他的双翅,不再让他挥洒泪水逃离自己身边,想要狠狠摧残的欲望占据了整个心房。 他想要召告全世界,钟书绮是他一个人的,谁也碰不得,他只想要将他留在身边,不管对方有多痛苦,有多绝望,他只知道自己会用尽一切办法,对钟书绮的,便是满腔的占有欲,他自己可以三心二意,却不允许对方有任何背叛的行为,只要对方说很爱很爱他,他的心里就更是想要将他锁在身边,即使他是痛苦的,是不愿的。 而他不知晓,这是否是对方所渴望的那一点点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