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王妃不好惹》 第一章 穿越 苏凝月被晃得胃里一阵翻滚,好不容易睁开眼,却被眼前的红给深深刺痛了。 “小兔崽子玩的哪出……” 她眯了眯眼睛打量四周,可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出来人为演戏的痕迹,想着,她抬手想撩开轿子的帘看一眼外面,却瞧见了一只略显粗糙的小手。 要知道,她身为鬼医传人,是很注重手部保养的,甚至还给自己的手买了保险,可眼前这双手瘦的干巴,纹路散碎,于她而言简直糙的像砂纸一样,这绝不可能是她的手! 就在这时,轿子一个颠簸,随着愈加欢快热烈的吹吹打打之声,一段记忆冲进苏凝月的脑海,那是属于另一位和她同名同姓的少女,短暂而悲惨的半生。 许久之后…… “c!” 苏凝月脱口而出的一个粗口淹没在了敲锣打鼓之中。 她知道自己命不好,但却没想到能不好的这个地步。 上辈子,她兢兢业业跟着师父学医,一心想救死扶伤,然而刚一下山就被告知自家师父就是得罪一票豪门的鬼医,而她是鬼医唯一的传人。 这也就算了,好不容易收养了一个小师妹,跟养女儿一样养着她,最终却被她用毒酒送上了西天。 而到这里才是苦难的开始,苏凝月不仅没死,还穿越了,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古代。 原主是相府二小姐,亲娘早死,她一直都没什么存在感,然而皇上下旨要苏家女和鬼王成亲,说是成亲,但谁都知道鬼王元昭命不久矣,嫁过去便要殉葬。 可丞相不舍得自己疼爱的两个女儿,便想也不想就将苏凝月推了出去,最终苏凝月在花轿上饮毒自尽,这才给了苏凝月一个机会。 想到这,苏凝月扯出一抹阴森森的笑意:很好,敢惹鬼医一脉,他死了。 花轿停的稳稳当当,七王府的大门口,吹吹打打的声音渐渐消散。 苏凝月撩开帘子看了一眼,只见气派庄重的宅院大门拴着极不吉利的白绸,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儿七王府有丧事呢。 然而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置喙,只因七王爷元昭是皇上最疼爱的弟弟,他与当今皇上相差十多岁,和皇上的儿子也就差不多大,向来受宠,就连宅院都建造在皇城脚下,叫人眼红。 更有传言,他是因为在儿时替皇上挡灾,吃了别人拿给皇上的有毒果子,这才身子孱弱,久病不医至今。 “啧啧……要真是如此,我岂不是要嫁一个傻白甜?” 苏凝月有点不乐意,但想到元昭身上的病,又有点好奇,最终还是在喜娘的搀扶下出了花轿,一路往王府走去。 虽然头上戴着盖头,但苏凝月还是从缝隙中看见了一些王府景致,确实奢靡,就连来去匆匆的丫鬟们穿的都是上好蜀锦,两边各缀着一颗明珠。 越往里走,喜娘抓着她的手越用力,小声嘱咐道:“七王爷身子不爽利,陛下便特准他不办宴席,不拜天地,等一会我带你去洞房门口,你自己进去罢,切记莫要惹了七王爷不高兴。” 这喜娘是相府大夫人找来的,自然也是听她的话,在她们心里苏凝月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可怜,没见过什么世面,为了不让她惹恼元昭,大夫人特意让喜娘看着点她,可如今的苏凝月早就不是那位小可怜了,自然不会领情。 只听她站住了脚,笑着道:“你算什么东西,作何一副长辈的样子教训我?” 闻言,喜娘一愣:“我是大夫人的人……” “那又如何,”苏凝月丝毫不买账,“如今我嫁入七王府,便是王妃,莫说你是大夫人的心腹,即便她本人过来,见着我也得恭恭敬敬向我行礼。” “你……!” 喜娘被气的胸口钝痛,声音立即拔高了几个度,却在下一刻消声。 只见从不远处的卧房里走出来一位红衣姑娘,面色不虞:“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容得下你们在这撒野?” 喜娘不认得来人是谁,但还是低头弯腰道着歉,顺便拽了苏凝月一把:“不知王爷现下可还方便?” 那姑娘看了苏凝月一眼,眸中闪过一丝嫉恨,随后颔首道:“进去吧,王爷在里面等她。” “是。” 言罢,喜娘便要抬腿,却被苏凝月绊了一脚:“我自己进去就好,至于你,可以回去跟大夫人交差了。” 苏凝月没有半分留恋地转身,徒留喜娘在心里压着火跟那红衣姑娘寒暄。 卧房内布置素雅,苏凝月单手推开房门,目之所及不见一丝赤色。 她绕过屏风,便见软塌上坐着一位身穿玄衣的男子,眉目如星,身形单薄,仿佛一柄随时出鞘的神兵利刃。 不用想这位就是鬼王元昭了。 见她走进来,元昭也撩开眼皮看了她一眼,可没等他张嘴说话,熟悉的痛感蔓延至五脏六腑,眼前牵扯出一片迷,幻景色,他眼睁睁看着苏凝月走过来,随后自己一口鲜血吐在了她的裙摆。 苏凝月:……? 她微微蹙眉,眼疾手快把住了男人的脉搏,脉象时急时缓,变幻莫测,她的脸色有些不好。 苏凝月张了张嘴:“你……” 话没说完,元昭冷冷看了她一眼,伸手拽了一下位于身侧的绳索,一道黑影落于眼前,单膝跪地:“主子。” 元昭闭目养神:“把她关进地牢。” “是。” 苏凝月没问出口的话生生噎在了肚子里:“你关我做什么?” 可无论她怎么问,元昭都没再给她一个眼神,身为鬼医,她医术精湛但却是个战五渣,只能被黑影扛在肩膀关进了阴冷的地牢。 直到坐在地牢潮湿发霉的砖地上,苏凝月都没缓过神来,她,堂堂鬼医,嫁人不成反被……关起来了?! 地牢里,苏凝月闭着眼睛回忆着元昭的脉搏。 半晌,她缓缓睁开双眼,伸手搭在了自己的脉搏上。 “果然……”她小声道,“千算万算没想到岔子出在自己身上。” 刚刚被穿越这个事冲击,紧接着便进了王府,让她没有时间查一查这具身体有没有毛病,现下看来岂止是有毛病。 第二章 岔子出在她身上 原主这是被人当了枪使。 如果苏凝月猜的没错,元昭应当是中了蛊毒,甚至很可能蛊毒不止一种。 而原主也被人下了蛊,由于种在头发丝里,导致她也一时没有发现,她的蛊很可能是元昭蛊毒的引子,所以当两人共处一室,才会诱发元昭吐血。 “这么一看,我被关起来似乎也不冤?” 就在这时,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苏凝月本以为是来人要审讯她,却没想到来的是元昭本人。 她抬头打量了他一眼,心道恢复的还挺快,看来中蛊不是一天两天了。 早前见过的红衣女子为元昭搬了一把凳子,又为他披上了斗篷,不知道是不是苏凝月的错觉,总觉得她看过来的目光带着敌意和得意。 元昭落座看向她:“有什么想说的吗?” 苏凝月想了想:“你想听什么?” 可没等元昭开口,红衣女子便先一步开口道:“少废话,你到底是谁派来的?最好如实招来,否则有你好受的!” 苏凝月眨眨眼:“不好意思,你是?” 红衣女子看了元昭一眼,抿唇道:“我是红苕,王爷的侍女。” 苏凝月点了点头:“所以王爷您的意思是,这位红苕侍女可以代替您来发话?” 闻言,元昭对着红苕微微抬头:“出去等我。” “可是……” 红苕有些不甘,但还是在元昭的目光中转身出去了。 偌大的地牢此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一个在牢里另一个端坐在牢外。 苏凝月也没绕弯子,开门见山道:“我要是说我毫不知情,你信吗?” “信,”元昭的反应出乎意料,“但不是信你,而是信本王派去调查你的人。” 早在两人成亲之前,这位相府二小姐的信息就摆在了元昭面前,可以说她只是背后的人推出来的一个弃子,不需要她心甘情愿,甚至不需要她知道,只要她人进了七王府就够了。 苏凝月眼神莫名:“你知道跟我没关系还关我?!” “据本王所知,相府二小姐生性懦弱,从小备受排挤,甚至不敢与外人多说半句话……” 说着,元昭的视线落在苏凝月的身上,缓慢地移动着:“实在不该是你这般样子的。” “那都是我装的,”苏凝月拿出提前想好的说辞,“王爷可能查不到,早在小时候我便拜了一位江湖神医为师,是他交给我要韬光养晦避开府上众人视线,好跟着他专心研究医术,想来府上没有任何人发现这件事,所以王爷也没有查到。” 元昭嗯了一声,也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见此,苏凝月继续开口:“我身上被人下了蛊,是王爷身上那东西的引子,不过我有办法暂时压制二者,也好让王爷轻松一些。” “你不说这些,本王也会放你出去,”元昭不咸不淡地开口,“至于治病……先把你自己身上的东西料理了再说吧,往后在王府,只要你老实安分,本王也不会过多难为你。” “唔,我知道了。” 苏凝月心里转了很多念头,最有可能的一种便是府里有旁人的眼线,所以哪怕再怀疑她,也不能关她太久,以免引起警惕。 于是很快,苏凝月便跟着那位红苕侍女从地牢走了出来。 “平日你不会与王爷住在一起,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不要去打扰王爷。” “确实有事要麻烦你,”苏凝月张嘴说了一串药名,“我不知道王府的药房在哪,还得麻烦你把这些药材送到我这。” 当然了,她没有说想来红苕和元昭也不会放心她自己去药房的。 可红苕却眼神一变:“你要药材做什么?难不成你会医术?我警告你进了王府便老老实实的,要是你想耍什么花样……” “等会,”苏凝月叫停了她的絮絮叨叨,“我敬你两分,是因为我有教养,你不过是元昭身边的侍女,而我是他的王妃,真说起来,我也得算是你的主子,我为了避嫌所以麻烦你去给我配些药材,是我懂事,不是叫你借此机会教训我的。” 落在红苕的耳朵里,只听见那一句“我是你的主子”,当即怒火中烧,几乎是尖叫着喊了出来:“做我的主子?凭你也配?!” 苏凝月眼神冷下几分:“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要么去将药材拿给我,要么我亲自去找元昭要。” 言罢,苏凝月没有再与她扯皮,径自进了卧房。 红苕眼神阴鸷看着她的背影,在原地愣了一会,随后直奔元昭的书房而去。 入夜,月挂中梢,苏凝月还是没等来她的药材,只好轻叹一口气起身去了元昭的卧房。 如今她住的地方和元昭的卧房是同一个院子,许是不想被府里的探子发现,两个人挨得很近。 此时元昭没有闩门,红苕站在他的卧房门口,像一尊门神。 “你来做什么?” “我说过,要么你帮我拿药材,要么我亲自来找他要。” 红苕眼里妒火中烧:“王爷是不会见你的,大晚上的你不在自己房里呆着偏偏要主动送上门,你到底是何居心?” 苏凝月:…… 讲真,她不是很明白像元昭那样的聪明人,为什么会有一个这样恋爱脑的手下。 就在红苕想要动手赶人的时候,卧房里传来动静,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元昭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裸露出一片紧实的胸膛,目光懒散地看着她们:“吵什么?” 红苕恶人先告状:“王爷,她大半夜的前来找您,定是心怀不轨,奴婢这就将人赶走!” 可惜元昭没有应她,而是看向苏凝月,半晌对她勾勾手指,嗓音冷淡道: “进来。” 苏凝月先是愣了一下,暗骂自己险些被美色所迷,随后笑眯眯地当着红苕的面进了元昭的卧房。 余香袅袅,男人一手撑住下巴,自顾倒了一杯香茗: “想要药材?” 苏凝月坐在他对面点头:“现下我只是将几处穴位封住,但那些引子还活着,为了保证你我共同的安全,必须尽快将引子除去。” 也是到了此时,元昭才意识到面前这个女人可能真的会医术。 第三章 险些被美色所迷 “把你要的药材写下来,我会叫人送去给你。” “得嘞。” 苏凝月弯了弯眼睛,从元昭的桌子上摸出一支狼毫沾了墨就开始笔走龙蛇。 写完后,元昭看了一眼,心道怎么能有人写出这么丑的字?当真是从相府出来的小姐吗? 抱着这个怀疑,他主动道:“明日要回门,你是自己回去,还是本王与你一起?” 闻言,苏凝月挑眉:“我还能有这种选择?” 元昭没答。 思前想后,苏凝月还是道:“那就辛苦王爷陪我跑一趟了。” 她想的明白,如今她虽然成了王妃,但还是拗不过相府那帮老狐狸,可要是七王爷本人跟着她一起回去就不一样了,明日哪怕是看在元昭的面子上,相府那帮人也得忍着。 思及此,苏凝月琢磨着怎么给苏家一份大礼。 ………… 次日清晨,在元昭的吩咐下,管家一箱一箱的往马车上搬东西。 苏凝月睡眼惺忪地看了一眼,发现全是上好的补品,甚至还有一株到她腰那么高的红珊瑚。她见都没见过这个样的。 苏凝月:“……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元昭懒懒倚靠在门口:“你什么意思?” “王爷您是有钱没地花想做慈善吗?那您其实可以把这些东西给我,何必送给相府那帮极品?” 元昭:“本王这是在给你面子。” 毕竟若是苏凝月两手空空的回去,明日全京城就要传她进了王府却不受宠爱,回门之日连件像样的礼物都没有,平白惹人笑话。 苏凝月细细想了想,道:“我觉得……我可能不需要面子。” 面子有什么用?不过是京城里的人背后议论她两句罢了,又不会少一块肉,可眼前这些可都是真金白银啊! 元昭难得无语,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最终还是在苏凝月没完没了的碎碎念中,挑出了几样极其贵重的放回了王府的仓库。 就连管家都在笑说:“王妃念着王爷,刚嫁进门就向着王府了。” 苏凝月听见了当没听见,抬腿上了马车,心想:我可不是向着王府,只是不想便宜了害死原主的那群人…… 马车辘辘前行。 丞相府和七王府离的不远不近,在另一条繁华的街上,但是有马车在很快便也到了。 苏凝月撩开帘子往门口望去,自她出嫁,相府重新漆了牌匾,她没忍住勾了勾唇角,眼底一片冰凉。 元昭看了她一眼,轻声道:“你自己进去吧,本王在马车上等你。” 苏凝月:“所以您起了个大早,嘴上说着陪我回门,就是指在马车上等着?” 见他点头,苏凝月无语凝噎,不过也没有强求,叫上驾车的马夫,带着礼物,便敲响了相府的大门。 开门的是大夫人的心腹刘婆子。 她鬼鬼祟祟张望了一番,见来人只有苏凝月一人,不屑道:“大清早的敲门,不嫌晦气。” 苏凝月也不恼,笑眯眯道:“是晦气,不然我为什么大清早来呢。” 元国习俗,只有家中有人报丧才能在大清早敲门,且叩门声急切,没有条理。 闻言,刘婆子瞪着眼睛就要骂,却见苏凝月冷下脸色,扬声道: “相府好规矩,如今我贵为七王妃,念着家中诸亲回来探望,只叫一个刁仆出来迎接是什么意思?是想打我的脸面,还是想打七王爷的脸面?!” 元昭坐在马车里听着苏凝月借题发挥,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他故意不下车就是想试探一下,看看苏凝月到底和相府的关系如何,却没想到仅是一个下人都能对她大呼小叫。 果然,那刘嬷嬷听见这话双手叉腰倒也不害怕:“什么王妃,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心里不清楚?不过就是咱们夫人送给王爷的一份礼物罢了,我劝你有点自知之明,否则一会惊扰的了夫人,保管你吃不了兜着走。” 苏凝月冷笑:“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奈我何。” 言罢,她看了身侧车夫一眼,指了指眼前的大门:“给我拆了相府的大门。” 车夫一愣:“这……” “怎么?我嫁进王府,与七王爷夫妻一体,使唤不动你了?” 车夫又回头看了马车一眼,心里记着王爷的嘱托,咬咬牙冷着脸上前一脚踹向相府的大门。 刘婆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猛地一拍大腿嚷嚷起来:“哎呦,这是做什么?这是做什么呀!反了……反了……真是反了!” 说着,她叫来丫鬟连忙去通报大夫人。 车夫凑到苏凝月身边小声问:“还砸吗?” 苏凝月也小声回他:“先不砸了,意思一下就行。” 车夫了然,等大夫人一出门就见他气势汹汹上前,冲着府门就去了。就见他一个人仿佛身后有千军万马之势一样,完全没有胆怯,那样子仿佛就是砸场子来的,管你是不是丞相府,看的苏凝月在后面一阵鼓掌,不愧是王府的人,这勇气着实可嘉。 大夫人连忙制止:“这是要做什么?!” 车夫显然不是专门用来驾马车的,而应当是元昭的心腹,见大夫人动怒也不怵,痞痞道:“相夫人见谅,小的是王爷专门派来保护王妃的,王妃指哪我就得打哪。” 闻言,大夫人也没找这车夫的晦气,而是将视线落在苏凝月身上。之前在府中的那副胆怯模样早就不复,一身红衣明媚又张扬,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变化这么大? 苏凝月也在看她。 这位丞相夫人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表面温和大度实则心狠手辣,她对苏父都没有过多的感情,心里只想着为自己的儿女铺路。 此番仇人相见,大夫人眼中流露出的仍旧是高高在上的不屑。 “嫁了人便要稳重些,怎可仗着有了依仗回家撒野?” “大夫人这话错了,是您身边的刘婆子出言不逊在先,她看不起我便是下王爷的脸面,为了七王府的名声,我自然是要出头的。” 要说大夫人也真真算个狠人,听见这话,反手便给了刘婆子一巴掌。 第四章 上门找茬 刘婆子连滚带爬跪在地上,心中委屈,还想再分辩两句:“夫人,实在是二小姐欺人太甚,竟想要拆了咱们相府大门,奴婢……” “闭嘴,”大夫人轻声呵斥,“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还不快滚进去思过?” “是,奴婢这就去。” 到底是大夫人身边的人,知道不能忤逆她的意思,垂着头迈着步子回了院里。 “刘婆子我也处置了,拆门的事你该赔个不是。” 大夫人静静站在门口,半点亏不肯吃,也不提叫苏凝月进门的话茬。 若是原主,恐怕早就被大夫人这副嘴脸给吓坏了,可惜如今在她面前的是来自现代的鬼医,托师父的福早就能面对各个阶级的豪门面不改色了。 “夫人还不明白吗?”苏凝月眸色冰冷,“你们想要保全自己的女儿,便把我推出去冲喜,就该想到有今日的,如今我是七王妃,是天家的人,夫妻同体,福气泼天,已经不是能任你宰割的那个小庶女了,莫说是我将这大门拆下来,便是此时,我叫夫人你以跪叩之礼拜我,你又能如何?” 大夫人何尝不知道她说的对,本以为将这贱人送到七王府必定不会留有全尸,可怎么也没想到那鬼王竟又生生苟住了命,还给了这贱人耀武扬威的依仗…… 长长的指甲掐进掌心,大夫人几乎是从牙缝挤出来了两个字:“你敢?” 苏凝月笑的轻松:“刚刚是不敢的,但现在敢了。” 言罢,她后退两步,给大夫人腾出地方来,微微颔首道:“夫人,跪吧。” 大夫人纹丝未动。 苏凝月又道:“怎么?夫人是在藐视天威?” 大夫人知道此时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她痛快跪了,然后领着人进了相府再做打算,毕竟七王爷在能耐也没跟着她过来,等关了院门,苏凝月还不是任她拿捏。 可她不甘心! 区区一个庶女,家世背景,容貌才情桩桩件件都比不上她的女儿,凭什么她现在能这般嚣张出现在她眼前?! 最恨的是,这种嚣张气焰背后所撑腰的那个男人,是她亲手送上门的,是她策划了苏凝月嫁给元昭这件事。 见大夫人眼睛直勾勾的,半晌没有动静。 苏凝月好心提醒了她一声:“夫人劝你早跪早完事,不然王爷叫我带来的东西也要一并在太阳底下晒着,要是晒坏了一件两件……” 她话没说全,但大夫人已经能从她的语气里察觉到找事的意味。 要真是晒坏了她带来的物件,怕是少不了又要被借题发挥! 思及此,大夫人双手攥拳,面无表情地轻撩衣摆,跪了下去,依稀可见她颈侧的青筋暴起,想来心里没有表面这么平静。 “臣妇,见过七王妃。” “起来吧。” 苏凝月感觉心头萦绕着一股不属于她的快意,猜测应该是原主还未消散尽的意识,小声道:“这算什么,你的仇,我都会替你报的。” 眨眼到了晌午,大夫人将苏凝月迎进院子里,提了一句:“你父亲有事与陛下商议,暂且不会回来,要是你不介意便去小花厅用膳吧。” “我是不介意,”苏凝月话锋一转,“就是不知道王爷听说以后介不介意了。” 相府分为大小两个花厅,小花厅一般接待的都是未出阁的女眷,即便如此,若真是皇室宗亲或是朝中重臣的女儿来了,也是要给足面子摆在大花厅的。 可大夫人此时却想将她安排在小花厅?看来是不准备做戏,要找回场子了。 果然,她话音刚落,大夫人带着阴鸷的眼神便直直射了过来:“你真当自己是什么精贵东西?凭你也想去大花厅用膳不成?” 说完,大夫人抬手招来两个身强体壮的婆子,冷冷道:“带她回南院,教教她该懂的规矩。” “是,夫人尽管放心。” 那两个婆子钳制住苏凝月,显然是会武的。 苏凝月也没挣扎,笑嘻嘻跟着她们一同去了南院,诚然,她是战五渣没错,但毕竟是中医,招多了去了,何惧两个婆子? 南院之中,两个婆子一把将苏凝月推了进去,撸胳膊挽袖子狞笑道: “二小姐,实在对不住了,咱们得让夫人出气不是?” “二小姐?” 苏凝月琢磨着这个称呼,指间藏了几根银针:“如今我已出嫁,还是唤我为七王妃吧。” 闻言,两个婆子对视一笑,毫不在意道:“什么七王妃,谁不知道那七王爷就是个病鬼,保不齐哪天就一口气没上来过去了,到时候你得哭着求着不想当这个七王妃。” 婆子哈哈大笑,苏凝月心里却不是很舒服,当着她鬼医传人的面咒她病人早死?这比扇她巴掌还严重! 更何况……想起元昭那个长相……苏凝月抿抿嘴,这么好看的人要是死了多少有点亏。 言谈间,两个婆子也都不客气地解下了腰带,直直朝苏凝月抽来。 她扭着身子躲过两个人的鞭打,欺身向前,眼疾手快地将银针扎在了两个婆子身上的几处穴海。 “嘶……啊……我的手……我的手麻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眼睛看不见了?!我的眼睛?!” 两个人顿时慌作一团,嘴里哀嚎。 然而苏凝月看都没看她们两个一眼,回了一趟原主的房间,确定没有什么东西落在苏家后,这才离开南院径直去了小花厅。 可没走两步,便听见大夫人颇为客气的声音:“七王爷身子不爽利何苦还要自己跑一趟?都是我们家苏凝月不懂事,让您费心了。” 闻言,苏凝月停下了步子,没想到元昭竟然下了马车来找她了? 眼睛微微一转,送上门的机会不用白不用,虽然她不知道元昭到底作何打算,但是要想给大夫人一个不痛快就趁现在! 只见她手指转动,以银针入穴,深深刺入几处穴位,瞬间变得脸色苍白。 苏凝月汗如雨下,面白如纸,像是得了绝症似的,一路小跑直奔元昭和大夫人面前。 第五章 倒打一耙 “凝月,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来人,还不快带二小姐下去梳洗一番!” 大夫人见她模样,以为是被两个婆子虐待狠了,心里暗骂那两人连个小丫头都看不住,但嘴上还是叫人来想要先将她带走,不想被元昭发现端倪。 就在小丫鬟的手要碰的苏凝月的时候,她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险些没喷到大夫人脸上,嘴里还委屈巴巴道: “王爷救命,大夫人想杀我!” 大夫人:…… 元昭:…… 场面鸦雀无声,谁也没有先说话。 苏凝月躲开小丫鬟的手,藏在元昭身后,此时哆哆嗦嗦去捏人家的衣角,恨不得挂在人家后背上。 元昭张了张嘴想让她滚下去,但看了一眼大夫人还是没说出口,只淡淡道:“怎么了?” 不等大夫人说话,苏凝月就抢在前头小声地絮叨: “王爷您是不知道啊,我今儿一大早便带着您嘱咐的东西来了相府,可区区一个下人就拦在门口不让我进,我心想这下我的脸面不就是下您的脸面吗?这才替您小小惩戒了一番,万万没想到大夫人怀恨在心,竟把我骗进院子,还叫两个婆子虐打我,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还好您来接我了呜呜呜……” 说着苏凝月又呕出一口血来。 饶是元昭知道这女人在演戏不会出事,可看着她可怜兮兮的小脸心里还是微微一紧。 他抬眸看向大夫人:“是这样吗?看来相府对本王……早有不满?” 最后四个字咬的很轻,不,应该说元昭整个人看起来都轻飘飘的,长年累月的卧床让他比寻常人多了一些锋利,身上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味,可就是这股药香味此时却堵在大夫人的喉咙,让她窒息。 她明白,如果今天这件事不能妥善处理,遭殃的恐怕绝不止她一个。 思及此,她沉声说:“七王爷怎么会这么说?不管是臣妇还是老爷都对七王爷很是钦佩,再说您是陛下的亲弟弟,我们哪来的胆子对您不满啊?” 元昭点点头:“那为何本王的王妃在相府得不到应有的尊重,甚至还会搞成这幅样子?” 要不是苏凝月刚刚偷偷抠了一下他的手心,单看模样,他还真以为苏凝月在这受了大苦。 闻言,大夫人勉强挤出一抹笑来,故作亲近道:“王爷说的哪的话,凝月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对她就像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如今她有福气能嫁给您,我也是想叫人好好叮嘱一下她的规矩,省的往后在王府冲撞了您。” 大夫人生的羸弱,尤其是此时这样言辞切切的时候更加让人觉得亲切,很容易便信了她的话。 见元昭没有吱声,苏凝月添了把火道:“夫人,可您从小都没来看过我一眼,还让我在您和大姐面前自称奴婢,我小时候很难吃上一顿饱饭……您说您待我就像亲生女儿,难道大姐也过的这样的日子吗?” 大夫人手里的帕子都快绞烂了,脸上还得撑住脸色:“凝月,我知道你因为你娘亲恨我,但你不能胡乱编造这些话来脏了王爷的耳朵啊,苏家好歹也是相门,怎么可能会做出苛待庶女这样的事呢?” 苏凝月没有回她,只是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 大夫人深吸了一口气,笑着看向元昭:“好了,王爷不如先上花厅入座?时辰不早了,咱们也该用午膳了……” “不必了,”元昭淡淡拒绝,“本王只是来接王妃回府的,饭就不必吃了,至于今日之事……本王会亲自进宫向皇兄要个说法的。” 说完,他拽着还躲在身后的苏凝月朝府门走去。 大夫人只觉得眼前一黑,心若擂鼓,根本不敢想要是苏父回来该怎么和他交代…… ………… 坐上回程的马车,苏凝月脸色渐渐回暖。 元昭眼睁睁看着她从自己身上拔出来五根手指长短的银针,问道:“图什么?” “图个爽,”苏凝月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脖颈,“王爷也该知道我在相府过的不好,如今有了身份自然得去找回场子。” 元昭不置可否:“但你不该打着本王的旗号。” “为什么?”苏凝月看着他的双眼,将话摊开了说,“因为害怕事情闹大在皇上那太过惹眼?还是因为知道苏家是皇上的人所以不想有太多牵扯?更或者……是害怕被皇上发现你其实根本就没有他想的那么重的病……” 话音未落,元昭猛地欺身而上一把掐住了苏凝月的脖子,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凶狠。 “咳……” “知道太多的人往往没有好下场。” “虽然但是,你这是在家暴我懂吗?” 元昭没有收回手:“如果我想,明日你就会被我‘克死’。” 他身中蛊毒八字轻,只是克死一个新过门的王妃罢了,皇上知道了不仅不会生气反而会更加高兴。 苏凝月也没打算用性命去赌,伸手握住了元昭的手:“我只是希望我们之间能多一些信任,我既然选择站在苏家的对立面,就是选择加入你的阵营,所以你大可不必如此防备。” 话是这么说,元昭的手也收了回去,但苏凝月明白他并没有完全信任自己。 元昭闭上了眼睛,靠在软垫上:“刚刚说的那些话,全部忘掉。” “视情况而定吧,”苏凝月敷衍了一句,“你真打算去皇上那告状?” “我说不说,他都会知道,还不如我主动去说。” “也是……” 苏凝月思索着,忽然双手击掌,眼睛发亮:“王爷,不如我帮你让皇上对你更放心一些?” 元昭:? 早在前世,苏凝月便知道有一种虫子可以炼蛊,只要将它放入人体变会开始沉睡,并不会损伤元气半分,可神气的是光从表面看来,被寄生的人会好似回光返照一般,面色红润,可脉象却是一片混乱,命不久矣之状。 苏凝月说着,给了元昭一个‘你懂’的眼神:“到时候皇上见你气色红润必然会让太医给你把脉,把过这次脉,皇上对你便可真的放心了。” 第六章 瞧我眼里的真诚 元昭漆黑的冷眸淡淡扫向苏凝月,缓缓开口:“这算是你加入阵营的诚意?我凭什么信你?” 苏凝月见元昭仍是不信,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忽而凑近,那双清丽透彻的眼睛盯着元昭略微苍白的脸数秒。 “瞧见了?我眼里的真诚!” 元昭:…… “我若真要害你,早借身上的蛊毒让你毒发身亡,又何必拐弯抹角?你若再不信,派人打听我说的蛊虫,便知我并非胡口乱邹。”苏凝月拍了拍手,也像元昭一般悠闲的躺在软垫上。 元昭眼神复杂。 回府后,苏凝月率先跳下马车,三步并两步就要回屋。 身后,元昭语气低沉:“站住!” 她顿住,见元昭还未从马车上下来,这才反应过来,迅速迎上去:“王爷莫怪,我这就扶你下来。” 红苕远远跑来就看见苏凝月先前一步下来,见状迅速将元昭搀扶下来,皱着眉头责怪:“就知你照顾不好王爷!居心叵测!” 白白被红苕骂了一嘴,苏凝月收回手,笑盈盈地盯着她:“红苕姑娘是王爷贴身丫鬟,自然照顾周全些,本王妃从未照顾人,被丫鬟伺候惯了,红苕姑娘别介意。” 红苕听她张口丫鬟,闭口丫鬟的,那张脸更是气的狰狞了几分。 碍于元昭在,红苕硬生生压了怒火,搀扶着元昭道:“王爷,奴婢扶您回房歇息。” 元昭跟着红苕往前走,见苏凝月没跟来,转头盯着她。 苏凝月反应过来,用手指了指自己:“我?” 元昭眼神晦暗几分,淡淡道:“过来。” 红苕见元昭竟还要苏凝月跟着,低头瞬间,那双眼睛快要翻到后脑勺。 到了住处,苏凝月跟着元昭进屋。 “王爷找我有何事?”苏凝月毫不客气先行坐下,自顾倒茶喝水,处处透着股江湖气息,丝毫不像养在深闺之中相府之女。 元昭缓缓坐下,眯眼道:“你方才所说蛊虫,什么样?” 苏凝月眼前一亮:“你信我说的了?” 元昭微微点头,示意苏凝月继续说。 她扫视一圈,从桌上借来元昭笔墨,狼毫笔轻轻在纸上描了描,又觉不够,多添了几笔,最后摊开。 “这蛊虫,大概长这般模样。” 元昭看着纸上的一团黑墨,脸黑下去。 这女人不仅字写的丑,这画更是画的一塌糊涂。 苏凝月见元昭蹙眉,一副不解模样,便说道:“那蛊虫不过我小拇指长度,通体雪白,身上有红色的梅花点。” “这么说,你能懂了?” 苏凝月倒是露出一副不耐的模样。 元昭心中了然,朝门外:“红苕。” 守在门外的红苕推开门,眼神直接落在苏凝月身上,目光不善,转而看向元昭:“王爷,有何吩咐?” “去将药房的翡翠玉盒拿来。” 红苕退身后,再回来时,手上便多了一个翡翠盒子。 苏凝月看着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绿色荧光的盒子,忍不住伸手想摸摸。 红苕警惕,将手缩回去。 “红苕!”元昭语气严厉几分。 红苕这才将翡翠盒子给了苏凝月。 苏凝月给了红苕一个得意的眼神,迅速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竟真有那条蛊虫,惊喜不已。 “没想到王爷府中连如此稀缺的蛊虫都有!” 红苕接过话:“那是自然,王爷身份尊贵,想要什么宝物没有!” “出去!”元昭再度开口。 红苕脸色微变,只好乖乖听从。 苏凝月将蛊虫放在掌心,收敛起笑容,正色了几分:“想要蛊虫入体,王爷可要忍着几分疼。” 元昭面无表情,示意苏凝月动手。 苏凝月便当着元昭面一脚踩在木凳上,将一把锋利的匕首从靴子间掏出来,左右划啦几下,闪着寒光。 元昭:…… “王爷,我可要动手了。”苏凝月拿着匕首靠近,“请王爷将胸膛露出,容我划一个刀口。” 元昭见状,略有停顿,但依旧将腰带解开,敞开衣襟,露出结实洁白的胸膛。 苏凝月盯着胸膛看了许久,拿刀比划,不知从哪一片入手。 这肌肤,简直比女人的还要光滑洁白。 元昭催促:“动手。” 苏凝月回过神,在元昭左胸口划了一刀,刺目的鲜血瞬间流淌下来。 苏凝月将蛊虫放在元昭胸膛上,那小虫便顺着伤口自行爬了进去,片刻的胀痛之后,伤口自行修复,一切如常。 大功告成,苏凝月将匕首放回匕鞘,重新插入靴子中。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得不让元昭怀疑这个女人究竟是干什么的!竟随身携带一把匕首在身,他却完全不知情。 苏凝月解释:“防身嘛!你懂的!” 元昭重新穿好衣,踏出房门,便起身出发去皇宫。 苏凝月无所事事,便回房将昨日元昭派人送来的药材全部拿到后厨房,当下,将她头发之中的蛊毒除去才是要紧事。 昨日这些药材虽有,但缺了一味药引,这药引便是元昭的一滴血。 她方才划破他皮肤时,手上便沾染了些,正好用来煎药。 只有如此,她蛊毒被破,方能不再牵引元昭体内的蛊毒。 喝完药,苏凝月回房自行诊脉,发现蛊毒已除,心情大好。 接下来,她该好好准备一套防身工具。 毕竟穿越在这不太平的古代,搞不好得罪什么人便被暗杀。 所以,这身上常备用些毒粉毒针什么的,非常有必要。 苏凝月见时候还早,便推开房门,正要出府去,被红苕给拦住。 “没有王爷吩咐,你不能随意离开!”红苕带着几名侍从赶来,将人拦住。 苏凝月无所谓:“你若不放心,派人跟着我就是。” 说完,她直接踏门出去。 红苕气急,便立刻派了侍从一路跟着苏凝月。 她带着嫁妆嫁入王爷府,这些真金白银可是能买到许多东西。这刚一上街,苏凝月便成了当之无愧的购物狂魔。 她倒要多谢那姑娘,若不派人跟着,这么多东西,她一个人还真没法拎动。 逛了一大圈后,苏凝月终于找到一家铁匠。 付了定金,苏凝月将图纸交给那铁匠师傅,便潇洒回府去。 第七章 将军令 红苕远远就听府内一派热闹,皱着眉赶去,瞧见苏凝月竟将买来的礼物正分发给府内的下人。 “属下多谢王妃!” “多谢王妃!” “……” 苏凝月听着这一口一个王妃叫的,甚是入耳。 往后要在王爷府里混开,这不上下打点是不行的。 “苏凝月!王爷府岂是容你撒野的地方!王爷府的人也不是你能贿赂的!待王爷回来,我定要将你这……这卑劣的行为通通揭露!” 说完,红苕怒视这一圈侍卫下人。 “还不把东西放下!” 苏凝月拍了拍手:“红苕姑娘不过是王爷身边侍女,简直比我这明媒正娶的王妃架子还大啊!” 红苕恼怒,但也知方才有失体统。 “我不过体恤她们,送几件不值钱的小物件罢了,在红苕姑娘口中,却变成贿赂。”苏凝月一字一句,“论身份,你和他们不都是下人?何必在下人面前装高贵?” “我们不都是服侍王爷的吗?!”苏凝月浅笑,一张精致清冷的脸凑近红苕。 红苕后退一步,面对侍卫下人们异样的目光,显得有些窘迫。 “我是王爷贴身侍女,自然是与他们不同的!”红苕恼怒,却又说不过苏凝月,放了这么一句话后,只得悻悻离开。 苏凝月体恤完全府上下的侍从,这才回屋歇息。 距离七王府十里外高墙层叠的皇宫内院,元昭消瘦的身形在乾坤殿外站了许久,才得来召令。 “七王爷,您快快请进吧!”太监总管引元昭进殿,“皇上批阅奏折许是累了,小憩一会儿,奴才们不敢打扰,让七王爷受累。” 元昭并无太多表情,随着太监进了乾坤殿。 元煊几步迎上来,在见到元昭瞬间,笑容凝固几分,声音更是深沉:“七弟近日身体可是好了许多?” 元昭恭敬的后退两步,双手抬在胸前,:“臣弟参见皇上!” 元煊急忙阻止:“七弟何须与朕行此礼数。” 说罢,便落座在元昭身侧软椅上,目光落在他那张微微红润的脸上,发笑道:“七弟刚新婚不久,这面色也红润许多,是件大喜事,不好好在府内陪着王妃,来朕的乾坤殿做什么?” 元昭微躬,面露几分难色,颇有打扰道:“不怕皇兄见笑,今日来正是为王妃之事。王妃虽乃相府之女,但如今也算天家人,可今日回门却遭相府虐待,全然不将我这七王爷放在眼里。” 说完,元昭目光对上元煊,透着淡淡怒意:“还请皇兄为臣弟作主。” 元煊蹙眉,脸色凝重:“还有这样的事?!” 见元昭久站跟前,元煊对身侧太监总管动怒道:“还不快给七王爷赐座!” 太监总管急忙搬来一张矮椅。 元昭扫向身后的矮凳,眼底不着痕迹的划过一丝冷意,自如的坐下。 元煊沉了口气,那张极具威严的脸露出天怒:“招相爷来乾坤殿!朕倒要好好质问!” 元昭这才郑重开口:“臣弟多谢皇兄。” 苏焕灿刚出宫门,便又被召回,尚不知发生何事,只得急急忙忙跟着身前太监来到乾坤殿。 “臣,参见皇上!”相爷利利落落跪在地上,字字铿锵。 随后又对着元昭行礼:“臣,参见七王爷。” 元煊抬了抬眼皮,忽而沉声问道:“相爷觉得朕与七弟如何?” 相爷微微抬头,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元昭,又看了一眼威严凝重的皇上,立刻将头低下去,冷汗涔涔,不知如何开口。 沉吟良久,才郑重道。 “皇上与七王爷乃手足兄弟,对七王爷更是体恤关怀备至,让臣等艳羡。” 元煊脸色冷声:“竟是如此!为何七弟今日进宫,却口口声声说相府虐待朕亲自钦点的王妃?!” 相爷浑身一抖,他尚未回相府,并不知此事。 “皇上息怒,臣回府定会给王爷王妃一个交代,也定会好好管教内眷,亲自去给七王妃赔礼!” 相爷始终不敢抬头。 直到皇上冷声道:“这话你应当与七王爷交待!” “还望七王爷大人不计小人过!臣回府定会好好管教内眷!” 元昭轻轻咳嗽两声,眼中露出凉薄之意:“莫不是相爷见本王如今命不久矣,便故意苛待?” “王爷恕罪!臣万万不敢!” 元煊见此,从软榻上起身,一挥龙袖,语气低沉严厉:“好了!朕再不想听见这种事!若谁敢对朕的七弟无礼,朕绝不会轻饶!” “是!臣告退” 相爷这才缓缓起身,满头大汗,无比忐忑的从乾坤殿出来。 待苏焕灿离开,乾坤殿的气氛才渐渐舒缓了些。 元煊收敛了几分怒意,对元昭露出几分关怀。 “今日你竟来了,便让皇兄请中医院的御医替你诊脉,再赐些珍贵稀缺的药材给你好好补补。” 句句透着对元昭的关怀。 片刻之后,御医赶到。 “有劳高学士。”元昭伸出右手,一派坦然。 御医诊断过后,脸上表情万分凝重。 元煊更是心急如焚:“结果如何?” 御医当即跪在地上,就连声音都透着颤音:“臣方才替七王爷把脉,乃是将军令啊!脉象混乱,命不久矣,臣……臣无力回天!” 元昭早已知晓结果,表情淡淡。 倒是元煊,沉了口气后,便瞪大了眼,语气严厉:“不可能!七弟面色红润,怎会命不久矣?” “皇上……这……这是回光返照之兆啊!”御医吓的大气都不敢出。 一脚将御医踢在地上,元煊那张略显狰狞的脸上露出一丝狂怒:“给朕滚!”元昭起身,缓缓开口道:“皇兄不必动怒,生死有命,臣弟受皇恩照拂十几年,已是荣幸之至,奈何命薄。” 听元昭已是完全失去生的希望,已接受了即将命不久矣的事实,元煊缓缓点头,那双晦暗莫测的冷眸露出尖锐的锋芒。 “臣弟告退。” 从乾坤殿出来,元昭单薄的身形在皇宫院墙内显得更为渺小。 元煊站在乾坤殿外,那张极具威严的脸上露出一抹痛色,一双如炬的冷眸盯住元昭消瘦的身形,低沉道:“他竟命不久矣,便赐些贵重药材。” 身后,太监总管默默退身。 第八章 另择良日吧 出了皇宫,元昭上马车回到府中已是傍晚。 而跟随元昭一同入府的,便是刚御赐的名贵药材。 苏凝月从房内出来,见到院内的红布锦缎上铺设的全是冰山雪莲,百年人参,百年灵芝,甚至还有极其罕见的血莲……简直如数珍宝。 “王爷,这么多名贵药材,可否分我一些?我不贪的,这血莲……” 未等苏凝月说完,元昭抬眼,淡淡道:“不可。” “王爷府中珍宝无数,区区一个血莲都舍不得?若不是我……王爷今日入宫,便不会让皇上安心,更得不到赏赐!” 苏凝月扬起巴掌大的精致小脸。 元昭冷冷瞥了一眼,双臂挥袖,轻飘飘道:“若不为你讨回公道,我今日会入皇宫?” 苏凝月被噎住,一时间无话可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么多稀世珍宝被侍从们抬走。 不过时间还长,她软磨硬泡,总有办法得到它们。 如此想来,苏凝月终于是释怀。 她几步上前,追上元昭,伸手便要探他脉象,手才刚碰到他的手腕,便被甩下去。 “你干什么?”元昭眼中露出一丝嫌弃,颇有些疑惑的盯着苏凝月突如其来的举动。 苏凝月被元昭激烈的反应更是弄的有些无语,解释:“今日我已将体内蛊毒除去,我既答应站在你这边,自然想替你解了蛊毒。” 说完,苏凝月伸手抓住元昭右手臂,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所以,让我把把脉吧?” 苏凝月正要搭脉,元昭再次将手甩掉。 这女人随意对男人动手动脚,举手投足竟丝毫没有半点礼数! “你别乱动!”苏凝月一只手改用两只手,毫不在乎元昭此时看她的眼神。 不远处红苕见到两人这亲密举止的一幕,那张脸更是气的发紫,几步上前,对着苏凝月怒斥:“我们王爷身子贵重,是你想碰就能碰的,把你的手拿开!” 元昭眼色也带着一丝愠怒,甩开苏凝月,轻声道:“你虽解了体内蛊毒,日后距离本王也不可太近,三尺开外。” 苏凝月见这一主一仆,似乎过于小题大做了些。 她不过诊脉而已。 “王爷难道不想解体内的蛊毒?”苏凝月自传袭鬼医一脉,就从未遇到过如此凶险复杂的脉象,自然是激发了些兴致。 在她眼里,元昭已是她的病人。 “你似乎对本王体内的毒很感兴趣。”元昭淡淡开口,眼里看不清情绪。 苏凝月不否认,甚至强行推荐道:“放眼整个元国,王爷恐怕再找不出第二个能有此实力解你体内蛊毒之人!王爷当真不想要这绝佳的好机会?我鬼医出手,从未失手!” “鬼医?”元昭蹙眉,语气淡淡,“你若真想解我体内蛊毒,不如先将红苕体内的蛊毒先行解除证明你的实力。” “到那时,你再来替本王解毒也不迟。” 苏凝月视线移向红苕,没想到红苕竟然也有蛊毒。 “红苕姑娘,不介意让我搭搭脉吧?” 红苕倒要看看她能有多厉害,竟给自己取一个如此唬人的名头,还鬼医? “我警告你,倘若你解不了,休想染指王爷!”红苕朝苏凝月瞪眼。 看着面前这恋爱脑的女人,苏凝月不愿与她多费口舌,轻轻将玉指搭在她右手手腕上,片刻后,沉声道:“左手。” 红苕不耐烦的伸出左手,催促:“你不是鬼医吗?把脉需要这么久?” 苏凝月将手放下,脸色复杂的盯着红苕,陷入一阵沉思。 红苕被她盯的瘆得慌:“苏凝月!你少装神弄鬼!我到底如何?” “你体内的蛊毒必须尽快除去,否则待在王爷身边一日,便会催发王爷体内蛊毒,令他身体更为孱弱。” 苏凝月语气平静。 红苕恼怒,一双杏眼怒视:“你胡说!我看你分明嫉妒我待在王爷身边,才找这般说辞!我怎会害王爷日渐孱弱!” “无论你信与不信,在此期间,你还是距离王爷远一些才好。”苏凝月说完,伸手拽住红苕。 “你干什么?” “自然是替你解毒。”苏凝月不管红苕如何挣扎,拉着她便往前走。 “你住手!”红苕气急,无奈苏凝月力道极大,她竟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只能任由她拖入房中。 房门“砰”地一声紧闭。 红苕被苏凝月拽向床边,模样有些狼狈。 她双手护住身体,一双杏眼充满恐惧和愤怒:“你敢对我怎么样?王爷不会放过你!” 苏凝月则一步一步慢慢逼近,眼底带着一丝坏笑。 不对! 苏凝月及时刹住,脸上表情收敛了几分。 刚才那一幕似乎过分熟悉,像是乡绅暴发户欺负良家妇女似的。 “红苕姑娘,你还是乖乖过来让我再替你细细把脉,况且,我还需在你身上几处穴位施银针确认。”苏凝月坐在圆凳上,淡淡看了眼像被欺凌的良家妇女红苕。 “我知道你是存心报复!我虽有蛊毒,但绝不可能诱发王爷体内的蛊,更何况当日我同王爷一同中蛊,又怎会不是同一种蛊?” 红苕双手一甩,怒道:“我没功夫陪你耍这些把戏!我也定不会让你趁机沾染王爷!” 说完,红苕怒气冲冲的推门暴走。 苏凝月全程无语。 这红苕竟没头脑又没礼数,成天大呼小叫,元昭究竟为何留下这么一个女人在身边? 苏凝月无解。 竟然今日无法替红苕细细诊断,那另择良日吧! 乌云遮蔽昏月。 苏焕灿一路快马加鞭回到相府。 大夫人带着两个女儿上前迎接:“相爷,您回来了……” 大夫人刚迎上去,苏焕灿抬手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苏长宁与苏含蕊更是吓的脸色微变,迅速躲在两旁,不敢再上前。 第九章 跪到满意为止 “相爷……”大夫人满眼委屈,但想起白日七王爷元昭说过的话,心中明了,哭诉道,“王爷明鉴,今日之事,是苏凝月挑衅在先。” 苏焕灿震怒,脖子更是青筋暴起,怒目圆睁:“皇上两次传召!为的是七王爷与七王妃!你倒好,藐视皇恩,你是想让我朱纱不保?” 大夫人吓的面如土色:“相爷恕罪……” “明日一早,你带着她们亲自登门赔罪,若苏凝月不肯原谅,你们便不必回相府!” 大夫人浑身一震,脸色更是难看几分。 苏长宁与苏含蕊更是心有不甘。 一个庶女,如今也配让她们去登门赔罪?! 待苏焕灿抬脚离开,苏长宁与苏含蕊才敢将大夫人给扶起来,担忧道:“娘,我们明日当真要去给那庶女赔罪?” “今日是我大意,竟被苏凝月摆了一道!”大夫人捂着被打肿的脸,眼中恨意了然,歹毒道,“她也活不过几日,明日去赔罪就是!” 相比较一个区区庶女,苏焕灿能屈能伸,定不会因小失大,因此事与皇上生了间隙。所以大夫人这罪是不赔也得赔! 一大清早,相府内便是气氛凝重。 苏焕灿坐在高堂上,底下跪着的是大夫人。 “昨日之事我不问缘由!你亲自带着长宁跟含蕊登门赔罪!”苏焕灿沉着脸,语气更是严厉。 大夫人不敢再叫冤,哀哀戚戚的:“是,相爷。” 苏焕灿冷眼扫过大夫人头上的发饰银钗,还有这脸上浓厚的脂粉,怒喝:“七王爷身体弱,气色不好!你把这脸上头顶上的东西通通给去了!既是赔罪,就要有赔罪的样子!” 大夫人当即将头顶的珠钗取下来,更是用手帕直接将胭脂都抹去。 苏焕灿这才满意,对着管家吩咐:“将府里那对千手观音用红楠木装好,让大夫人带去。” 管家匆匆去了又回,手上已多了一个精雕细刻的红楠木盒子。 准备好一切,大夫人便带着苏长宁与苏含蕊从相府乘坐马车出发。 马车内,大夫人脸色已是差到极点,再加上脸上一点脂粉都被抹了去,更是显得蜡黄。 苏含蕊捧着红楠木盒子,轻轻摸了摸:“这千手观音可是当年先皇赐给爹的,说是边疆进贡的宝贝,无论做工选材,都是上品,竟便宜了苏凝月!” “住嘴!”大夫人恼怒,郁愤道,“你爹不过做样子给皇上!你以为真给那苏凝月赔罪?她受得起吗?” “那我们今日去王爷府,到底要如何?”苏长宁那日只是在一旁看戏,并未参与,却也被拉着一起赔罪。 “三言两语打发她便是!” 半柱香时间,马车已停在七王爷府门口。 大夫人先行下来,苏长宁与苏含蕊跟在身后。 叩了叩门,一名侍卫探出头。 大夫人语气恭敬,态度更是卑微:“劳烦侍卫通报一声,相府大夫人带相府之女前来赔罪!” 侍卫将门大开,面无表情。 大夫人略有些怔住,抬脚上门。 刚走到前院,便被院内一股肃杀凄凉的景象愣在原地。 这王爷府虽大,府邸修建的气派豪气,可四周竟是没有半点绿植花卉衬托,倒是迎合了七王爷命不久矣的实情。 三人站在空旷的前院,并无侍从引路,显得不知所措。 大夫人战战兢兢,朝空无一人的府邸喊了一声:“王爷,相府林氏前来赔罪!” 高喊一声之后,还是无人。 此处是王爷府,她们定然是不敢随意走动,便只好静静等待。 苏含蕊忍不住低声:“偌大的王爷府,竟连丫鬟侍从都不见几个?” 这时,红苕从府邸左侧长廊走来,冷冷道:“三位请到后院,王爷和王妃等着了。” 大夫人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上红苕。 刚来到后院,大夫人便直接给元昭和苏凝月行礼,苏长宁与苏含蕊犹豫了片刻,也跟着跪下。 “王爷王妃恕罪!昨日是罪妇犯了糊涂,得罪了王妃,还请王爷王妃恕罪!”大夫人倒是低头低的快。 苏凝月又看了眼身后的两人,嘴角上扬:“你们呢?” 苏长宁与苏含蕊脸色微变,心里甚是不服。 “王妃自幼与我们一同长大,还望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大人不计小人过!”苏长宁先行开口,倒是说的不卑不亢。 苏凝月又盯住苏含蕊,催促:“到你了!” 苏含蕊咬着唇,不得不开口:“王妃身份尊贵,还望王妃息怒。” 就这? 苏凝月摇头,很是不满。 三言两语,地上一跪就想蒙混过关? 苏凝月深吸一口气,慢慢端起桌上的热茶,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细细品了品,默不作声。 一旁的元昭不知苏凝月又要唱哪出,顿了顿,沉声道:“本王身子不便,先行歇息。” 他本来只需给苏凝月撑撑腰,出个面就成,自然不必久留。 至于苏凝月究竟是故意在他面前装出与相府不睦,还是事实正是如此,早晚能知晓,不急在这一时。 “王爷慢走。” 待王爷一走,大夫人脸色变了几分,冷着脸盯着苏凝月:“王妃好大派头,还不快让我们起来?你到底想让我们跪多久?” 苏凝月倒没想到她们变脸这么快,轻声提醒道:“你们如今可是在王爷府中,说话还是注意些,既然是赔罪,那要拿出诚意才行。” 大夫人心里恨的直痒痒,想起相爷交代,只好阴着脸继续下跪。 又跪了两盏茶的功夫,苏凝月仍旧没有让她们起来的意思。 “去,给我拿些瓜果点心,再烧一壶茶。”苏凝月对身侧的侍女吩咐。 她今日便是要好好折磨她们三人,比起原主在相府受的苦,就算让她们跪上三天三夜也不为过。 倘若她们实在不愿跪,彻底翻脸,那更好。 苏凝月笑盈盈的接过侍女送来的瓜果糕点,在一旁吃的不亦乐乎。 苏含蕊实在忍受不住,刚要发作,被一旁的苏长宁阻止。 苏凝月冷冷看着她们的小动作,眼底散发一阵笑意,继续喝着茶,吃着点心,好不快活。 “昨日我回门,大夫人可是命人将我虐待的吐了血,如此藐视天家人,罪过可是大了去了,你们好好跪着,我睡个午觉先。” 苏凝月又名侍女抬来一张太师椅放在亭子里,舒舒服服的躺下。 终于,大夫人忍耐不住,低沉道:“苏凝月!你真当自己是多尊贵的王妃?再得寸进尺……” “如何?”苏凝月接过话,冷笑,“我一日是王妃,便压你们一头,我没让你们起,你们就得跪!跪到我满意为止!” 大夫人实在忍受不了这口气。 她们自然是给王爷赔不是,并非给苏凝月赔不是。 于是,大夫人先行起身,朝着元昭的方向走去,苏含蕊和苏长宁紧跟。 只是刚要接近王爷卧房,红苕就将其阻止:“你们干什么?” 大夫人语气恳切:“我们想给王爷赔不是。” 红苕现在算是明白了王爷让她守在这里的原因,“王爷身体不适。” “那请姑娘将这千手观音交到王爷手中,这千手观音元国只此一件,极为贵重。”大夫人郑重,赔着笑脸,“还望姑娘能通报一声。” “王爷正在休息,夫人还是请回吧” 第十章 十剂药 大夫人见红苕态度随意,便暗自觉察这是王爷意思。 于是,微微躬身,便带着苏长宁与苏含蕊准备往王爷府的大门走,深知此趟是见不到王爷了。 苏凝月不紧不慢的追上来,笑脸盈盈的朝着她们走过去,轻声道:“你们诚心诚意的来道歉,我若不送你们一些小物件,恐怕相爷是不会相信你们真有这本事就让王爷息怒了。” 大夫人微愣,也深知苏凝月说的有礼。 “你们刚才跪了这许久,我也暂且原谅你们,从此过往一笔勾销。”苏凝月浅笑,眼中露出一丝精明。 大夫人眼底本就是对苏凝月的不屑,对她这番话更是鄙夷。 苏凝月也不在乎她们怎么看,吩咐身后的侍女将一个沉木盘子端上来,揭开红绸,里面躺着三个小玉穗子。 “这三个小物件是我昨日刚买的,这王爷府的下人侍从都有一件,聊表我心意,你们也拿上。” 大夫人此时脸色更是阴沉至极。 “苏凝月!你送给下人的破烂东西,也敢拿来送给我们?!你这是拐弯抹角的想羞辱我们?!” 苏凝月故作惊讶,捂了捂嘴:“呀!被你发现了。” 说完,苏凝月又偷笑道:“可你们若是不拿着,恐怕回到相府不好交代啊!” 根据原主的记忆,她可是对苏焕灿的性格极为了解。 一旦是惹怒了皇上开口的事情,他必定是要不惜一切代价达成。 这三人今日上门道歉,必定是相爷安排,倘若她们空手回去,相爷定然会让她们再来一趟。 大夫人也想到此,脸色变幻着。 若是拿了这个小玉穗子,便等于接受了苏凝月的侮辱。 若是不拿,回到相府之后不仅没好果子吃,恐怕明日又来遭苏凝月羞辱!这一趟是无论如何都要受着了。 思来想去,大夫人将那玉穗子夺了过来。 苏凝月挑了挑眉,让侍女给苏长宁与苏含蕊送去。 两人不情不愿的拿上。 出来王爷府,三人上了马车便将方才憋着的一口怒火给喷溅出来。 “小贱人!”大夫人首先开口,紧紧握着那个小玉穗子,眼神恨不得将苏凝月千刀万剐,“仗着如今是王妃,竟敢侮辱我们!” “她活不了几日!暂且让她猖狂!”苏含蕊咬着牙。 到了相府之后,三人从马车下来。 苏焕灿坐在大堂上,听她们原原本本复述一遍后,这才满意:“如此说来,苏凝月便算是解了恨。” 解恨? 大夫人微微一征。 这时,她才后知后觉相爷并非让她们真心实意的去道歉,而是送去给苏凝月那个贱人解恨! 尽管知道了真相,大夫人也无话可说。 “行了,你们回房去吧!”苏焕灿冷着脸。 此时的王爷府,霞光笼罩。 苏凝月正在后厨房熬夜,一股难闻的中药味散布在整个王爷府。 “苏凝月!你疯了!把王爷府弄得乌烟瘴气!” 苏凝月正同时熬着十个瓦罐的药,小火煎熬。 “你熬这么多药干什么?”红苕看着苏凝月手中的小扇,上前就要将这些火给灭掉,“王爷身子本就虚弱,闻到你这股药味,更是难受!” 苏凝月伸出小扇阻止:“这药可是为你准备的!整整十个配方,专门为你静心调制。” “我看你是想毒死我,再霸占王爷!” 苏凝月倒是被她这句话给逗笑,想想,这主意倒也确实不错,十分有画面感。 红苕见她竟当真敢对王爷有非分之想,更是气的面目狰狞:“苏凝月!” 眼见红苕对她是愈加放肆,苏凝月上前一步接过她挥来的手,眼中增添了几分怒意:“本王妃乃皇上赐给王爷,你人前人后一口一个苏凝月!是想干什么?藐视皇威!?” 最后四个字,苏凝月咬字极重。 红苕果然脸色大变,往后退了几步,抽出手,慌张道:“我……我没有!” 这侍女果然是耿直性子,随便吓唬两句便成这般模样。 苏凝月暗自叹息,更不懂王爷为何要留这么个女人在身边。 “现在本王妃让你乖乖过来,我要先给你服下这第一剂药。”苏凝月伸手便要将红苕拽过来。 奈何她手脚倒是轻快,迅速挣脱。 苏凝月实在没办法,叹了口气,眼中略带同情:“你若真是不想,那我只好强人所难了!” 正当红苕想要质问时,苏凝月拿出之前手中的小扇子朝着红苕轻轻一扇。 只嗅到空气中一股清香扑鼻,什么东西被红苕吸了进去,“你对我做了什么?” 苏凝月笑了笑:“你竟然不肯配合,我只能施展些手段。” 语罢,苏凝月便继续开始煎药。 红苕心里虽有忧虑,但此时并不想跟苏凝月多有纠缠。 只是到了深夜,王爷府内一道尖叫声打破宁静。 “我的脸……” 铜镜内,红苕的脸莫名的出现一道道血印子,皮肤竟自己破开,生生将红苕疼醒不说,还毁了容。 她气愤的盯着镜子中的脸,直接朝着苏凝月的屋子冲过去。 “开门!” 门打开,苏凝月朝着红苕微微一笑,了然道:“我就知道红苕姑娘会回来找我,所以早早等着了,看!” 桌上,已经摆放了今日煎好的那十剂药,用一个精致的小碗装着,上面甚至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红苕气急,指着苏凝月道:“我要告诉王爷!” “真是王爷让我替你解毒,你却屡次不配合,你当真认为王爷会为你撑腰?”苏凝月轻轻一笑,将红苕拉过来,“你只要乖乖配合治疗,你脸上的伤我一定替你治好。” 红苕内心恨不得将苏凝月这个毒妇给碎尸万段才好。 她的脸变成了这般不人不鬼的样子,全是拜她所赐! 如今这副丑样子,她更是无法侍奉在王爷身边。 “莫要动气,否则对身体不好。”苏凝月语气柔和,端起一碗药,哄道,“乖乖喝了吧!喝完一碗,就让我珍珍脉象。” 红苕阴沉着脸,看到送在嘴边那碗黑漆漆的药,胃部翻涌。 第十一章 非礼 红苕一脸没好气:“你这煎的是什么药?怎么这么苦?” “良药苦口。”苏凝月也不给她矫情,直接将碗里的药水朝着她的喉咙灌了下去。 红苕被呛的咳嗽,一双眼睛更是快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似的。 苏凝月见她全部将药给吞了下去,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说道:“把右手伸出来。” 细细诊断过后,苏凝月眉头微蹙:“左手。” 再次诊断了左手之后,苏凝月起身,端起了第二碗药。 红苕瞳孔猛缩,一下从圆凳上站起来,后退一步道:“苏凝月!你到底懂不懂医术?我方才已经喝了一碗!” 苏凝月缓缓点头,认真道:“我当然知道,坐下。” 红苕碍于脸上的伤口,此时对苏凝月是气的抓耳挠腮。 要不是为了让她给她治疗脸上的伤,她又何必留在这里受她的折磨? 思来想去,红苕还是乖乖坐下。 “喝下去。” 这一次,红苕主动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足足将十碗药通通喝完,苏凝月在诊脉时,还是未能察觉到一丝好转的迹象。 “对了!”苏凝月终于想起。 仍然需要王爷的一滴血作为药引才行。 这时,红苕已然扛不住,原本就是深夜,被苏凝月折腾喝下十碗药之后,红苕便昏睡过去。 苏凝月便从房里出去,再次进了后厨房煎药。 煎药的过程十分漫长,一方面要控制火候,一方面要时刻关注中药的变化。 直到天亮,苏凝月已在后厨房打起了瞌睡。 再醒来时,那两副药全部熬干。 “啊!” 苏凝月赶紧用抹布将瓦罐给端走,看到里面一点药汁都没有,顿时无语。 怎么就睡着了呢? 难怪,一夜未眠,可不就睡着了吗! 苏凝月估摸着时辰,从后院走到了前院,正要出府。 恰好遇见元昭穿一身白衣也往这边走来。 “王爷是要去哪儿?”苏凝月时刻想要接近元昭,时不时的伸手试探,想要替他诊脉。 可无奈元昭干脆将两手背在身后,斜了一眼苏凝月,并未回答。 “巧了,我也要出府。”苏凝月紧随其后。 元昭停住脚步,苏凝月恰好也停住脚步。 “王爷是搭乘马车往哪条路走?可否载我一程?” 元昭不吭声,出府后直接上了马车。 苏凝月也一并钻了进来。 并不狭窄但也不宽敞的马车内,两人并排而坐。 “你下去。”元昭转头,看着一脸目的性明确的苏凝月,脸色也沉了几分,“尚未替红苕解毒前,本王不会让你替我诊脉。” 苏凝月忍不住撇嘴:“王爷何故这般小气?怕我非礼你不成?” 元昭不再理会,靠在软榻上干脆闭目养神。 马车朝着相府的方向驶去,苏凝月便安心搭了顺风马车。 趁着元昭闭目养神之际,苏凝月悄悄靠近,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狡黠的盯着他苍白的脸,露出一丝窃喜。 正当她准备趁着元昭休息时来个“非礼”时,忽然马车颠簸。 苏凝月身体不稳,与此同时,元昭也被惊醒。 看着那张被放大的女人精巧白皙的鹅蛋脸,元昭眼神陡然晦暗几分,迅速伸手将苏凝月扶住,这才避免让她直接倒在了他身上。 苏凝月做好后,淡淡的瞥了一旁毫无反应的元昭,皱起一双柳叶眉摸了摸自己那张光滑无暇的脸蛋,颇为好奇。 如此惊艳清丽的长相,元昭竟毫无男子的正常反应? 难不成……是性冷淡? 苏凝月瞳孔猛张,看向元昭时的脸色也大有所变。 难不成这蛊虫让王爷失去了作为男人该有的尊严? 若真是如此,苏凝月便下定决心定要让王爷重振雄风! 只不过,到底是为了王爷,还是为她自己? 咳咳…… 苏凝月脸微微一红,眼看快到相府,对车夫道:“停下。” 转身,苏凝月对王爷露出一个同情的神情,郑重道:“王爷请放心,我一定会医治好您。” 元昭看着她那双复杂的眼,脸上又黑了几道。 下车后,苏凝月便径直去了相府。 敲响三下之后,相府的侍从才来开门。 “王妃……”侍从微微对苏凝月颔首。 苏凝月踏门而入,看到前院空荡荡,后院却传来嘈杂的声音。 “快去请郎中啊……” “实在不行,上皇宫,请御医!请高学士!” “……” “大夫人,您别激动……” 后院内可谓热闹至极。 待苏凝月踏入后院,一行人才缓缓向苏凝月行礼:“参见王妃。” 苏凝月满意的点头,心中升起一丝快意,伸出右手轻轻挥了挥,故作长者姿态:“你们忙你们的。” 丫鬟侍从们这才又嘈杂起来。 大夫人在屋内已经听到苏凝月的声音,急的一个翻身,从床上掉下来,大喊道:“苏凝月!是你!是不是你干的?” 苏凝月缓缓踏入大夫人房中,笑道:“大夫人是又不吸取教训?一口一个苏凝月,全然不将本王妃当做天家里?!这是又要藐视皇威不成?” 大夫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阴狠的盯着苏凝月,咬着牙道:“王妃今日来,是为何事?” “无事!”苏凝月摆手,脸上笑意更甚,“本王妃今日闲来无事,便回回门,见你们过的不是这么称心如意,我便顺心了许多。” 大夫人更是气急攻心,浑身的皮肤瘙痒的更为难受,两条胳膊已经挠出好几条血印,触目惊心。 一旁的丫鬟立刻将大夫人的手抓住,恳求道:“大夫人,您可千万别挠了……郎中马上就到!” “苏……”大夫人气急,顿了顿,改口,“王妃!好一个王妃!昨日我们三人从相府回来,今日一早便浑身瘙痒难受!是不是你干的?” 苏凝月捂着嘴笑:“大夫人,你怎么可以随意污蔑人呢?没有凭证的事情可千万不能乱说。” “要不是相爷今日去早朝还未回府,我定要相爷查个水落日出!”大夫人痒的面目狰狞,浑身都是冷汗直流。 “好了,大夫人慢慢忍受吧!我再去苏长宁与苏含蕊房中瞧瞧。”苏凝月偷笑。 第十二章 头一遭 苏凝月今日心情颇好,便一直守在相府,见三个女人忍受折磨无药可医,心里那叫一个畅快。 只是……这才刚刚开始。 另一边,元昭下了马车,仰头望着黑楠木雕刻的招提寺,那张略微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一位和尚恭敬的迎上来:“七王爷又来给皇上祈福来了?” 元昭淡淡一笑,缓缓点头,进入寺庙之中。 招提寺内,香火旺盛,元昭被安排在另一个单独的房间进行祈福。 足足待了两个时辰,元昭才从寺庙离开。 和尚站在门口相送,颇为感动:“七王爷如今身体欠康,还依旧坚持每逢初一,十五来为皇上祈福,令人折服,王爷慢走。” 从招提寺回府后,元昭回房,躺在软榻上,一席黑发垂落,消瘦凌厉的脸上露出淡淡凉意,对着空气问道:“查到什么?” 房内不见其人但闻其声:“禀王爷,如苏凝月所说,她精通医术一事的确无人知晓,也无法查清她师承何人!” 元昭星眉微蹙,那双细长明眸缓缓闭上:“派人盯着她,一举一动。” “是!” 房内再无任何声音。 苏凝月从相府回来以后,心情愉悦,就连走路都脚步轻快了许多,脸上的笑容更是挡也挡不住。 她今日去,就是为了看戏,顺便气气相府那帮人,不为别的。 等到再熬她们几日,她便以条件相助,真是精妙! 回到屋,推开门,苏凝月见红苕仍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许是昨晚喝太多药,这药性令她嗜睡。 苏凝月便再次替她诊脉,不禁柳眉微蹙。 于是,苏凝月拿出银针,在红苕右手食指上轻轻一戳,一滴血挤出,红苕转醒。 许是睡的太久,红苕胳膊枕麻了些,一脸痛苦,怒视苏凝月:“你又要对我做什么?还要给我喝几碗药?” 想到昨晚的经历,红苕只有后怕。 苏凝月伸出玉指算了算,认真道:“不出意外,应该还是……十碗,不过,还需要一个药引,那就是王爷的血。” 红苕震怒。 苏凝月想要故意刁难她可以,但是王爷是绝对不能碰,更何况是要王爷的血! “不行!你休想伤害王爷!” 苏凝月自然不管那么多三七二十一,踏出房门直接走到元昭院内。 门外没了红苕站岗,苏凝月便朝里屋喊道:“王爷,可以进来吗?” 元昭微微抬眼,依然保持侧卧的姿势,正要开口拒绝,苏凝月的声音再次传来:“王爷不出声,便是应允我进来了。” 推开门,苏凝月见元昭虚弱的躺在软榻上,消瘦的身影配上那张清冷又略带倦容的脸,远看朦胧,近看凌厉,透着不容任何人亵渎的冷意。 “你来干什么?”元昭起身。 苏凝月笑了笑,自然的坐在元昭身旁,并未考虑这软榻乃王爷方才睡过,也并不介意她是女子身份。 倒是元昭,在见到苏凝月的举动后,下意识往旁边靠了靠,保持了一些距离。 “王爷竟让我解毒,我自然要全力以赴,只不过目前还缺少一味药引需王爷帮忙。”苏凝月往元昭身侧挪了挪,目的性明显。 元昭斜眼,透着淡淡的怒意:“你能不能站起来说?” 苏凝月自然不敢忤逆,立刻站起来:“这样王爷满意了?” 元昭被面前这个女人折磨的实在无语,干脆闭上眼睛:“什么药引?” “是王爷左胸膛的一滴血。”苏凝月睁着两个大眼睛,慢慢凑近。 元昭猛然睁眼,只见眼前一把锋利的刀闪着寒芒,正在他面前。而苏凝月则是手持利器的罪魁祸首。 “你竟称鬼医,何故需别人相助?本王的身体是你想伤就能伤的?”元昭抬抬眼皮,伸手一挥长袖,“本王要休息,出去。” 苏凝月举着匕首,焦急道:“你放心,不疼的。” “出去!”元昭已经闭上眼睛。 其实也并非一定要元昭的血不可,只要是他身上的,头发,或是皮肤组织。 只不过在古代,无法取得皮肤组织。 思来想去,苏凝月打算扯下王爷几根头发。 于是,她直接扑过去,一手抓住王爷白细的手腕,将他直接压在了软榻上。 “王爷莫怪,我只想要几根头发。”苏凝月担心元昭挣扎,一条腿将他给压住,腾出一只手来朝他头上迅猛的扯了几根。 一向不怕任何疼痛的元昭,即使挨刀中毒,从不吭声一句,奈何这扯头发,倒是头一遭。 更何况是被苏凝月压在身下!扯头发! “嘶……” 元昭脸色又白了几分,怒意了然的盯着身上的女人:“你还不下去?” 苏凝月这才反应过来。 不过,王爷虽然身形消瘦,但身上的肌肉却十分结实。 看着面前的女人一脸痴笑,甚至看向他的眼神都带着一丝不怀好意,元昭脸又再次黑下去。 元昭:…… “看什么?”元昭忍无可忍,整理好了长衫,便倚靠在软榻之上,那张消瘦凌厉的脸带着几分不解。 苏凝月捂嘴,赞扬道:“王爷虽然看起来瘦,但是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好身材!” 元昭:…… 这个疯女人,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脱衣? 她难不成还想脱了他的衣服? 简直狂妄! “出去!”元昭挥手,立刻闭上眼睛。 苏凝月已经拿到头发,自然乖乖出去。 没想到刚出房门,便看到红苕站在门口,显然是一副快要气炸的样子。 “你刚才对王爷做了什么?” 苏凝月朝前走,悠然道:“王爷是我夫君,我想对王爷做什么,就对王爷做什么,还轮得到你这个奴婢质问吗?” 红苕气急,一路跟着苏凝月便是各种谩骂。 苏凝月揉了揉耳朵,走到后厨,将头发扔进瓦罐继续熬药。 “我说你骂的累不累?” 红苕顿住,看着苏凝月那副得意的样子就恨的牙痒痒。 见药熬煮的差不多,苏凝月倒入碗中,待晾的差不多,淡淡道:“喝了吧!” 红苕看到那碗药汁便一阵反胃,迫不得已只能受苏凝月压制,屏住呼吸将药灌入喉咙。 刚喝下去,红苕便一阵抽搐,突如其来的变故令苏凝月脸色微变,眯着眼细想:难不成是装的? 她方才的药无论出现何种偏差,也不至于让人直接倒地抽搐! 未免太过夸张。 第十三章 相爷亲自赔礼 红苕倒在地上,一只手掐住脖子,脸涨的通红,张着嘴呜呜咽咽,表情痛苦。她手指着苏凝月,就是说不出来话。 不可能啊!? 苏凝月站在红苕身边,看着她的反应皱眉,脑子飞速运转,分析到底是怎么回事。 直到红苕抽搐了好一阵,脸已经完全变成了紫色,苏凝月这才立刻对着侍女吩咐:“快!来人!将她抬到前院!” 侍女们也是头一回看到这种情况,立刻禀报了王爷。 到了前院,苏凝月迅速拿出银针,朝着红苕手掌,脖子迅速扎入三根银针,抽搐的反应这才停止。 红苕长吸了一口气,苏凝月伸手便将她的手臂撸了起来,果然看到上面有红红的小点。 “过敏!” 果然是过敏! 苏凝月眉头皱的更紧,立刻让侍女拿来笔纸,快速写下几味药:“快去熬药。” 元昭来到后入眼的便是这副场景,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红苕,又看了看蹲在地上正两手抓住红苕手臂的苏凝月,冷冷道:“你们在干什么?” 这个姿势,这种场地。 …… “这里是王府!一个是王妃,一个是本王身边婢女,在前院吵吵闹闹做什么?”元昭对于苏凝月的奇怪举止实在无语凝噎。 红苕立刻告状:“启禀王爷,是苏凝月,她并非想给我解毒,倒是想害奴婢!” 红苕一边说,一边挣扎。 苏凝月死死压住她两条手臂,解释:“你刚扎了针,现在不能乱动,怎么就是不听呢?” 现在的病人,真是不好应付。 元昭眯着眼,倒是头一次看到有人是这样治病。 “等药煮好,你喝下去就好了,先别动,否则待会儿身上奇痒难忍,你后果自负。”苏凝月松手。 红苕立刻起身,将手上脖子上的银针拔掉,刚要变脸,果然身上奇痒无比。 “别挠!” 苏凝月喝住。 正好侍女端着熬好的药汁过来。 “喝了就不痒了,喝吧。”苏凝月微微点头示意。 红苕看到那碗黑乎乎的药汁别过头去,但是入眼的便是王爷那副尊容。 看到王爷轻微的点头后才伸手接过,一饮而尽。 强忍着苦意喝完药,红苕才反应过来自己如今毁容,不便出现在王爷面前,立刻低着头离开。 苏凝月自是看到了刚才元召那不动声色的点头,只是不知他究竟是信任自己还是不在乎那红召呢…… 正当几人在前院时,侍从前来禀报:“王爷,相爷来了。” 苏焕灿跟在侍从身后,那张布满细纹的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参见王爷,王妃。” 苏凝月没想到苏焕灿会亲自过来,夫人被这样羞辱,他还能状似什么都没发生过,还真是能屈能伸。 作为原主父亲,就连旁人都不如,这种父亲见了也只当没见。 所以,苏凝月全程就像看着陌生人。 “前几日王妃回门,得罪了王爷王妃,我特意来赔礼道歉。”苏焕灿恭恭敬敬,眼神时不时的扫向苏凝月,表情有些尴尬。 “今日,我特意带来一些补药,希望王爷好好调理身体。”苏焕灿将一个锦盒送上。 苏凝月眼前一亮,温和一笑,自然的将苏焕灿手中的锦盒接过来:“那就多谢相爷。” 元昭瞥了一眼苏凝月,对她心中想法了然。 这女人是多喜欢药材? “请相爷到后院亭中就坐。”元昭带路。 苏凝月却微微躬身:“王爷,我就不跟着去了,先回房歇着。” 苏焕灿见苏凝月从头至尾将他当成陌生人也罢,竟一点面子都不给,立刻拦住,忍住怒火,温和道:“今日来尤其要向王妃赔礼……毕竟那日是王妃遭了虐待,我心里过意不去。” 苏凝月心底冷笑。 平日里对原主虐待最多的莫过于这亲爹。 如今一口一个过意不去,当真讽刺至极! 恶心! 呸! 面上,苏凝月微微一笑,一字一句道:“若今日我将相爷虐待一顿,明日再来赔礼,相爷可会原谅?” 苏焕灿脸色微变,此时怒意已从眼中释放,但碍于王爷在场,只能用笑意隐藏。 见苏凝月离开,苏焕灿脸色更是沉了几分。 元昭眯着眼,复杂的看着苏凝月的背影,随后温和道:“相爷何必亲自跑一趟?昨日相夫人不是已经来过?” 苏焕灿面露尴尬:“王爷恕罪,实在昨日公务缠身,才打发夫人先行赔罪,待公务忙完,臣便立刻来见王爷了。” 两人一前一后。 后院亭中,苏焕灿眼色时不时打量元昭,笑道:“王爷虽身中剧毒,体弱消瘦,但精神奕奕,想必是并无大碍了?” 元昭沉声,眼中带着一丝倦怠,气虚道:“希望如此吧!” “听闻王爷每逢初一,十五,都会去招提寺为皇上祈福?王爷为何也不为自己多祈祈福?”苏焕灿两眼心疼。 元昭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我这身子熬到现在已是受了皇兄恩待,若不是皇兄每月让人送些名贵药材补品吊着这条小命,恐怕早就没了!我只望皇兄能健康,元国能昌盛,这边死而无憾了!” “王爷说的这是什么晦气话!万万不可再说!”苏焕灿语气低沉几分,叹息道,“不过……王爷自然身体虚弱,就不必不远十里爬到山上去招提寺了,我今日来还为的就是这一事。” 元昭抬眼,那双晦暗的眼睛透着一丝不露痕迹的冷意,缓缓开口:“皇兄交待何事?” “皇上让我转告,王爷体弱,便不必每月祈福,免得伤了身体,对休养不利。”苏焕灿恭敬,眼神却在观察着元昭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也好……那就多谢皇兄了!”元昭微微颔首,又咳嗽几声,“咳咳……” 苏焕灿见状,这才起身:“那臣就不打扰王爷,还望王爷早些歇息,身体为重。” 元昭缓缓点头,这才安排侍女将王爷送出府门。 苏焕灿刚走,苏凝月便伸着一张明媚的脸凑到元昭面前:“多谢王爷,刚才那份人参,便交给我来保管了!” 元昭正预开口,苏凝月抢先一步:“到我房中便是我的,除非王爷想亲自到我闺房中取!” 元昭:…… “多谢王爷。”苏凝月欢快。 那份千年人参可是珍品,只需要一小片便可救半条命,尤其是经过她的手,这人参才能发挥极致的药效。 元昭眯眼,看着苏凝月远去的身影,眼底透着浓浓的寒意。 这个女人当真是演戏?还是真与相府不合? 苏凝月得了人参后心情大好,预备出府去取那日在铁匠手里打的工具。 只是刚出府门,她便觉察身后一道凉意。 第十四章 试探 苏凝月微微侧头,本能向后躲过,眼神迅速朝远方看去。 一道黑影迅速消失。 而刚才的位置一道飞镖插入地面,深陷泥内。苏凝月蹲下了身将飞镖抽了出来,仔细观察,没毒。 她才刚嫁入王府,到底什么人会想害她?原身一个深入简出的后宅不受宠小姐怎么可能会得罪人,难不成因为嫁给元昭招人记恨?但是倘若真要置她于死地,飞镖上又为何无毒? 苏凝月暂且将那飞镖用手帕包好保存起来,想要回府后再慢慢顺着这飞镖上的印记查询背后主使。 走在街上,苏凝月很快找到那家铁匠,取回了所需的工具之后,便又特意去了一趟中药铺。 这家中药铺开的位置极为隐蔽,若不是苏凝月眼尖,也不见得能找到。 况且,这中药铺开在巷子深处,一看便知有些端倪。 苏凝月直接推门进入,见里面灯光昏暗,无人问津的样子也不在意,直接高呼:“有人吗?” 从里屋出来的是个佝偻着背的老婆婆,瞪了苏凝月一眼:“喊什么喊?要什么药?” 苏凝月微愣,这老婆婆倒是个性。 于是,她张口就道:“生半夏,蟾酥,洋金花,木鳖子,白果,水蛭,白花蛇,苍耳子……这些各来十两。” 老婆婆虽然年近半百,但抓药的速度之快,动作之灵敏,以及这超出寻常人的记忆力,都令苏凝月折服。 “姑娘,你买的药可都是剧毒。”老婆婆沉声。 苏凝月也坦然,笑道:“那婆婆不还是替我抓好了药?” 两人对视一眼,意味深长。 苏凝月给了银两,便从中药铺出来。 她所需的中药几种搭配便能产生剧毒,自然不能去寻常的药铺购买,更不能管王爷府的人要。 而一路暗随苏凝月出府的影卫也迅速回到王爷府。 街上,毫不知情的苏凝月准备买些桃花酥带回府品尝时,忽然前方出现一众穿戴盔甲的侍兵骑着马,正急速奔驰。 苏凝月蹙眉,这京城内可早有规定不可骑马驰行,这群人究竟是什么名堂?竟然敢公然挑衅皇上谕令。 四周的小摊小贩见此,早就躲的远远的。 那群侍兵骑行到中间,手持令牌,朝着众人冷喝一声:“昨日将军府遭窃,将军有令,全城搜捕,三日内全城百姓不得擅自出门,违者严惩。” 语罢,一名侍兵将白纸黑字的白榜贴上公告栏。 苏凝月定睛,将公告内容轻声念出:“抓获窃贼……赏黄金千两!” 一千两黄金!! 苏凝月两眼放光,有了一千两黄金,她替原主报仇雪恨之后便可悬壶济世,云游四方了! 岂不是快哉! 只是……这将军府究竟丢了什么贵重物品,竟然悬赏一千两黄金? “启禀王爷,王妃独自去了夏月的药铺。现在已经回房歇息了。” 元昭斜卧在软榻上,把玩着手里圆润的小瓷杯,眯着眼:“夏月这老婆子是蛮夷人,向来只做半夜买卖,怎么会给苏凝月卖药草?” 联想到苏凝月之前自称鬼医,难不成跟夏月,乃至整个蛮夷有联系? 这个女人隐藏的可不是一般的深。 “而且王妃躲过飞镖的动作,不像是懂武术的样子,只是一般的防身动作。” 元昭笑意渐深:“很好,继续跟着。” “启禀王爷,相府来人求见王妃” 他这个王妃还真能折腾,刚回来这才多久,就被找上门了。 “让人带去别院” “是” 苏凝月从街上回来后就一直研究将军府丢了什么,此刻听到动静不紧不慢的从院里出来,笑道:“是相府大夫人请的?” “请王妃高抬贵脚,去相府一趟吧!” 那名侍从跪在地上,焦急道:“请王妃快去看看吧!大夫人说了,只有王妃能解了她们身上的病症。” “那是自然。”苏凝月不慌不忙道,“不过,你回去告诉她们,本王妃出诊可是价格昂贵,让他们送一百两黄金,本王妃便可酌情考虑去或不去。” 元昭正从院内出来,闻言嘴角微微扯动:“王妃是嫌在王爷府受了苛待?” 苏凝月回头,看见元昭常年的一身白色无暇的长衫,更将他消瘦的身形衬托的摇摇欲坠,忍不住怼了一句:“在外是王妃,在内就连一个区区婢女都能对我指手画脚,我这王妃遭没遭到苛待,王爷心中不是清楚吗?” 元昭凝神,看着这女人牙尖嘴利,不便与她争论。 “想必王爷是对我还心存疑虑,无妨,日久见人心。”苏凝月倒也不急,总之,她要想身后有王爷撑腰,必将助元昭除去蛊毒。 倘若王爷倒台,她便无依无靠了。 只是现在,她想要明哲保身的药材数量远远不够,而古代毕竟没有现代的医学先进,所以苏凝月必须筹集很多很多的钱,才能凑齐能在危难关头保住性命的那颗紫气丸。 那也是师傅传授给她的最后一颗保命丸。 光是提取千年人参的一滴纯粹精夜便足足需要耗费百根,更别说其他昂贵药材。所以,这段路程还很漫长啊…… 元昭见苏凝月那副理直气壮,心中无愧的坦荡,眼底露出一抹深意,缓缓开口:“竟想得到本王信任,不如先替本王做一件事。” 苏凝月挑眉,终于要开始了吗? 也好! 第十五章 王爷有秘密 苏凝月脸上迅速扬起一个灿烂笑容,计算道:“先说好!跑腿传话一次一两黄金,毒杀刺探军情一次十两黄金,解毒治病一次百两黄金。” 元昭:…… “信任是信任,但价钱要算清楚!”苏凝月讪讪一笑。 元昭并未理会,继续开口:“本王如今身体虚弱,你每逢初一十五便代替本王去招提寺给皇上祈福。” “祈福?只是祈福?”苏凝月忍不住,料想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但见元昭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苏凝月只好住嘴,答应道:“没问题,一次一两黄金,王爷莫要失信。” 元昭转身,留给苏凝月一个冷冷的背影。 书房内,苏焕灿琢磨着皇上那几句吩咐,眉头紧蹙:“皇上日理万机,却连七王爷每月去招提寺都了如指掌……” 另一道身形出现在书房,声音苍老,背光下看不清面容:“不如相爷就派人去招提寺探探,七王爷去招提寺的目的,究竟是为祈福,还是为别的?” “可……”苏焕灿心有疑虑。 “如今皇上正与边疆蛮夷交涉,七王爷虽蛊毒缠身,可背后势力仍让皇上忌惮,相爷此时看清形势,大有必要。” 苏焕灿缓缓点头,心中已有定数。 后院内,大夫人听了侍从禀报,气的七窍生烟:“什么!她敢要一百两黄金!??苏凝月这个贱人!” “大夫人,您千万不要动气啊……”丫鬟们用冰敷的毛巾替大夫人解痒,可作用甚微。 最终,大夫人不得不妥协,用小盒装了一百两黄金,这才将苏凝月从王爷府请来。 苏凝月笑了笑,将早已准备好的一颗药丸交给丫鬟,吩咐:“温水吞服,片刻见效。” 大夫人长吁一口气,果然身上的红点全部消除,皮肤恢复正常,那股奇痒慢慢消失。 “还有长宁跟含蕊!”大夫人怒视苏凝月。 “这一百两黄金,可只够给大夫人一人解痒的,另外那两人,再加二百两。”苏凝月伸出两根纤纤玉指。 “再拿二百两黄金!”大夫人几乎是咆哮。 苏凝月接过,又给了丫鬟两颗药丸。 从相府出来,苏凝月心情大好,兴致高涨的回府,并在路边店铺买了炙猪肉,还有熏烤嫩鸡,四两荷花酒。 平日王爷府中吃的都比较清淡,苏凝月早就想吃些独食。后院宽敞凉爽的小亭,刚买的炙猪肉跟熏烤嫩鸡摆在石桌上,再命侍女热上一杯荷花酒,岂不美哉。 既来之则安之,该享受的一样都不能少! 正当苏凝月在后院优哉游哉喝酒吃肉时,元昭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彼时,苏凝月莫名的心虚:“王爷不是在房中休息?” “这些都是你买的?”元昭一一瞥过。 苏凝月点头,下意识将石桌上的美食护住,眼神警惕。 元昭:…… “王爷想干什么?”苏凝月迅速扯下一根鸡腿,生怕这好吃的部位会被元昭给抢了去。 见面前的女人丝毫没有半点淑女作风,反而吃的满手是油,元昭忍住,淡淡开口:“你身为王妃,也该注意行事作风。” 苏凝月顿了顿,拿起这些美食美酒,起身道:“是,那我进屋吃。” 转念一想,她吃她的肉,他睡他的觉,这元昭莫名其妙找茬。 回房后,苏凝月越想越不开心,但想到那三百两黄金,她逐渐释然。 吃完之后,苏凝月小心翼翼的将黄金藏在床底下,这才开始准备她刚买回来的药草跟工具。 这些药草通通需要处理,碾磨,熬煮,最后用特质的针浸泡,最后灌入她请人打造的铁筒中。 过程十分繁琐,而且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从下午到黄昏,苏凝月一直在屋内。 元昭蹙眉,站在院里看到苏凝月窗户口冒出的阵阵烟气,陷入沉思。 这个女人到底每天在捣鼓什么? 直到深夜,苏凝月才准备好了她的第一套防身装备。 这个铁筒,她特意将其隐藏在袖口,只要遇到危险,手指轻轻按动开关,铁筒内便会迅速射出一根毒针。 一根铁筒,里面便是二十根毒针,足以毒死二十人。 大功告成之后,苏凝月便将剩下的药草全部收拾好之后放回柜子,其他工具也一并收回柜子,这才命侍女准备热水沐浴更衣。 今日奔波一整天,她实在需要好好泡个热水澡。 侍女们提来一桶一桶的热水,倒入了木制的圆桶之中,并撒上了玫瑰花瓣,恭敬道:“王妃,请沐浴。” 苏凝月来到屏风后,缓缓脱下长衫,露出白皙肌肤,走上小木梯进入木桶中。 她特意将木桶内放了提神的药草,经过热气蒸腾便能将一整天的疲惫消除,到了夜晚也能精神抖擞。 而苏凝月之所以这样做,便是想夜探将军府。 正当她沐浴完要从木桶中出来时,忽然房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速度极快。 苏凝月抬头,目光锐利,仔细辨明方向。 随即,苏凝月从水中出浴,穿好衣衫后便匆匆朝着王爷院中赶去。 “王爷……” 苏凝月的声音在院中响起,元昭陡然睁眼,从床上起身:“何事?” 第十六章 狭路相逢 “王爷没事吧?我刚才……好像听到房顶上有人,所以特意过来看看……”苏凝月语气确实带着几分关心,但更多的是……怀疑。 元昭语气平静:“无事。” 从王爷院中回来后,苏凝月总觉得不对劲。 这个元昭,似乎藏着许多秘密。 刚才她已说了院中有人,他不仅不派人调查,甚至表现的极为冷静,好像……本来就知道一样。 待苏凝月刚走,王爷房中一个黑影跪在身前。 “王爷,苏凝月太过精明,属下担心她会发现王爷的谋划。” 元昭沉思,似乎也在思索。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的在膝上轻轻敲打,他这王妃看起来隐藏了不少的秘密。 “不如,属下将其了结,也省的麻烦。” 元昭脸色微变,眼底浮现一抹怒意,消瘦的脸更显锋利,语气低沉:“本王自有主见。” 黑影恭敬几分:“是!王爷!” 黑影起身,将早已备好的青衣斗笠替元昭穿上。 房内蜡烛熄灭,主仆二人顿时消失在黑夜之中。 苏凝月越想越觉得好奇,再次绕回来,前一秒见王爷房中还有微光,怎么下一秒就灭了? 睡了? 苏凝月只好转身。 趁着夜色渐浓,苏凝月换上青衣斗笠,将铁筒藏在衣袖之中,药包藏入腰封,便偷偷爬出王爷府院墙,来到几处深巷中。 不远处,便是将军府。 苏凝月拿出事先准备的药包,绕道将军府院墙后,见两名站岗的侍从。 她正预拿出药包将那门前侍卫给迷晕时,忽然看到夜空中两道黑影。 那两道黑影跃入将军府,便迅速消失。 难道也有人想潜入将军府? 苏凝月蹙眉,来了个抢活的! 悄悄进入将军府后院院墙,扔出两个药粉包,直接将后院站岗的士兵晕倒,这才从院墙上爬了过去。 将军府后院全是花草假山,藏身之地倒是许多。 苏凝月思索着,要想找到偷窃的窃贼,将军府内必定会留下蛛丝马迹,碍于身份,她不便招摇进去,只能偷偷潜入。 只是……那两个黑衣人到底是干嘛的? 苏凝月来不及细想,扫视了一圈将军府内各个府邸的地理位置分布,再简单查看了各府邸站岗的士兵人数,最后发现西南方向的院落站岗的士兵最多。 想必,失窃的东西就是在这府邸之中了。 苏凝月朝着西南方向快速移动,再次将准备的药粉包放在手心,随时准备将站岗的士兵迷晕。 没想到她刚要出手,忽然那几名士兵全部栽倒。 苏凝月躲在暗处,顺着刚才的暗器方向看过去,黑夜里什么都看不清,只有一道微风吹过,速度极快。 难道那两个人也要来这栋楼? 莫非就是那个窃贼?! 苏凝月恍然大悟! 正好,她深夜捉贼,贼自己送上门来。苏凝月趁着士兵晕倒,迅速走到那处府邸。 说是府邸,更像是阁楼,走进去一看,确实是藏书阁没错。 只不过一栋藏书阁,怎么会放着这么名贵的宝物,甚至还被偷走了呢? 苏凝月悄悄潜入,一路来到藏书阁二楼,果然听到里面传来了声音。 她悄悄顺着声音的方向跟过去,脚步放轻,手上已经准备好了药粉包。二楼,那两个身影似乎在翻找什么,速度极快。 苏凝月眯着眼,瞄准方位,正要扔出去时,忽然其中一个黑影注意到苏凝月,立刻朝她飞掷一枚飞镖。 苏凝月低头躲过,速度极快的按下铁筒开关,毒针射出。 那黑影躲过,冷声道:“来者何人?” 苏凝月冷笑,没想到这两个贼不仅不害怕,甚至还理直气壮! “你们两个来将军府偷东西,还敢问我是谁?”苏凝月蒙着面纱,看不清面容,但声音却非常有辨识度。 同样面纱下的元昭,此时犀利的眼眸露出些许冷意。 有意思,竟然是苏凝月! 见那两个人不出声,苏凝月再次掏出药粉包。 只要将他们迷晕,就能拿到一千两黄金了! 可惜,药粉包还未扔出去,这两个人竟然就从窗户迅速消失。 苏凝月气急,真是着了没轻功的道! 人家会飞檐走壁,她一个战五渣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千两黄金飞走,却无能为力。 转身,苏凝月正要离开,看到那枚她刚才躲过去的飞镖,正是那日在街上偷袭她的那支,一样的纹路,一样的材质。 难道是同一个人? 从将军府出来后,苏凝月悄悄回到王府,脱下了夜行衣后,有些懒散的躺在了床上。手里拿着的正是那两枚飞镖。 飞镖上是一个云腾图案,这种图案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只是这飞镖的设计非常奇特。 一般的飞镖,膘尖都是质地坚硬的材料,可是这个膘尖设计是软的,里面藏着针。 苏凝月蹙眉,思索着如果这种飞镖扎入体内,或许能将飞镖抽出来,可是那根针却深深陷进肉里,极难拔出。 一开始并不觉得什么,可久而久之,那根隐藏在肉里的针便会成为极大的隐患。 苏凝月见时辰不早,便不再多想,将那两支飞镖装好后自行休息。 隔壁院落,元昭已坐在软榻上,身形消瘦却格外板正,脸上怒意森然。他想象不到,苏凝月竟会与他同时出现在将军府!竟口口声声说什么抓贼? 元昭心生疑虑,难不成也是为了找到那本书不成? 夜色渐浓,乌云蔽月,王爷府陷入一片静谧之中。 直到第二日。 苏凝月起早,便在前院发出怪声。 “嘿!” “哈!” “嘿!” “哈!” 元昭蹙眉,“砰”地一声推开门,入眼便是苏凝月对着一个稻草人拳打脚踢,一副男子扮相。 “你干什么?”元昭沉声,“打扰本王休息!” 苏凝月转头,那张精致的小脸此时在阳光下更显得剔透白皙。又或许刚打完拳,皮肤上一层细密的薄汗让她增添了几分柔情。 转头的那一笑,竟让元昭看的略微失神。 苏凝月一本正经:“王爷,早起利于一天的元气,您每日躺在屋里,不利于休养,还是要多晒晒太阳,锻炼锻炼身体,像我一样!” 说完,苏宁月继续挥舞拳头,对着稻草人一顿猛拳出击。 元昭黑脸,走到苏凝月面前,忍不住数落:“你一身男装!成何体统!” “我不装扮成这样,我怎么打拳?”苏凝月看了看身上的衣着,却觉得并无不妥,“王爷管的未免太多了。” 元昭:…… 见时辰差不多,苏凝月打完收工,对元昭笑了笑:“王爷不如也试试?非常解压,来……跟我一起做这个动作。” “嘿!” “哈!” 元昭:…… 元昭看着苏凝月一个左勾拳,右勾拳,深吸一口气。 “哎……王爷,别走啊!”苏凝月正在演示,元昭已经回房。 锻炼完身体之后,苏凝月便去了后厨房。 红苕对其中某种药材过敏,但目前,苏凝月并不知到底是哪一种药材,所以,只能冒险,将那日的药材单独挑选出来,再依次拿给红苕试药。 苏凝月所在的院落中,红苕被侍女用绳子捆在了一棵梨花树上。 为避免她口吐芬芳,苏凝月特意用布将她的嘴塞住,微微一笑,解释:“本王妃特意为你准备的。” 梨花树下的石桌上,铺满了精致的小瓷杯。 每一个杯子里面都是其中一种药材煎熬出的药汁,密密麻麻共有三十多杯。 “这些,你都要一一服下,每隔半柱香服用一杯。”苏凝月语气平淡,“知道了吗?” 吩咐完侍女来照顾红苕后,苏凝月便离开。 正当她准备出府时,王爷府来了一位客人。 第十七章 支摊问诊 正是边疆蛮夷送到元国的人质公主,羌无烟。长的极具异域风情,一双浓眉大眼,五官立挺,身形更是比元国的一般女子要大上一倍,不过倒是显得她更具有风情。 苏凝月对这个女人并没有印象,所以不知她是谁。 只是乍一眼在前院看到她,微微愣神,忍不住赞叹:“好美啊……” 羌无烟被苏凝月突如其来的赞美弄的满面羞红,忍不住打量了她一眼,试探道:“你就是王妃?” 苏凝月一脸花痴,凑到羌无烟身边:“是我,你认识我?美人……” 羌无烟被撩的有些不知所措。 元昭回房换了一身白衣,看着那女人不修边幅的样子一头黑线,修长的身形在宽松的长衫下略显单薄,对着苏凝月冷声:“胡说八道什么?!” “这位是蛮夷公主。” 羌无烟见到元昭,那双眼睛更是像直接盯在了元昭身上,微微一笑:“无妨,我就是来看看你。” 苏凝月见这两人眉来眼去,忍不住咋舌。 有情况。 “公主请到书房。”元昭面无表情,反而是斜眼看了看苏凝月。 苏凝月正要一并跟着去,刚到书房门口,被元昭喝住。 “你进来做什么?” “我不可以进去吗?”苏凝月故作一脸无害,见元昭一脸嫌弃,解释道,“噢!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看这位美人公主。” 元昭:…… 元昭:“出去!” 不得已,苏凝月只能眼睁睁看自家王爷跟公主进了书房。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孤男寡女……能做什么?! 这也太不将她这个王妃放在眼里。难道这两人光明正大进入书房,就不怕被人说闲话吗?平日里她在王府不过稍稍不注意形象,就惹的元昭对她一顿数落。 在书房外徘徊了许久,吐槽了对方几百遍,苏凝月终于等到羌无烟从书房出来。 “那我走了,王爷保重。” 元昭回敬:“公主慢走。” 等到羌无烟离开王府,苏凝月目不转睛的盯着元昭,仔细打量了一遍又一遍,想要将他给看透。 元昭斜眼,语气冷淡:“你看什么?” 苏凝月深吸一口气,微微蹙眉:“王爷难道不知道刚才那位蛮夷公主看上你了?你就一点都不心动?她可是大美人!别说男人,就连我见了都心动。” 元昭白了苏凝月一眼,不想理会。 “王爷刚才跟蛮夷公主进书房,孤男寡女,难道不怕人误会?”苏凝月拦住元昭,不让他走。 元昭停住:“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就想看看王爷为何如此……双标!”苏凝月双手环胸,一本正经的质问。 元昭挥袖,将苏凝月扫开,懒得理会。 苏凝月气急,看着元昭进屋歇息,随即就要跟上去说道说道,但是眼见一直在红苕身边伺候的侍女急匆匆过来:“王妃,红苕姑娘有反应了。” 苏凝月一喜,立刻忘了那男人。 红苕此刻浑身都已经起了红色的小点,正是过敏的征兆。 “她喝了哪一杯?” “这个。”侍女将杯子端给苏凝月,那杯子底下便是那位药材。 苏凝月立刻对着苏凝月施了银针,对着侍女吩咐:“去把准备好的药端过来。” 立刻给红苕服用之后,过敏现象才渐渐消退。 苏凝月这才命人将红苕从树上给解开,将她嘴里的布也一并拿出来。 “苏凝月……你xxxxx……” “xxxxx……” 苏凝月立刻捂住耳朵,手动消音,咋舌:“红苕姑娘这满口污言秽语,王爷若是知晓你如此粗俗不堪,不知道还会不会将你留在府内。” 红苕立刻住嘴,但是对苏凝月已经是恨到极点。 不过好在,苏凝月已经知道红苕到底是对哪一味药材过敏,只要将这个药材替换,相信蛊毒便有机会可解。 只是,想要找到能完美融合其他药材的替换药材,并不是那么容易,目前她还没有头绪。 一番考虑后,她便戴了一顶头纱,稍作装扮,离开王府。 之后,在距离王爷府四条街最繁华的地段支起了一个小摊。那摊位上插了一个竹竿,竿子上写着两个大字,鬼医! 她想了很久,这条街鱼龙混杂,说不定会遇上一些奇难杂症,指不定就能碰见相克的药材。更重要的一点是,在这还能赚上一笔钱! 在苏凝月旁边的一个摊位上,是算命卜卦。 坐了好一会儿后,苏凝月终于等来第一位客人。 “姑娘,你这鬼医的名头倒是头一回听说,怪吓人的……” 苏凝月见好不容易来一位客人,自然不会放过,热情道:“夫人莫怪,之所以称鬼医,乃是因就算人死化为鬼,本姑娘也能将他从地府给捞回来,故而称鬼医!” 女人点点头,这才坐下来:“那你帮我瞧瞧吧!” 苏凝月点点头:“右手。” “左手!” 简单诊断过后,苏凝月认真道:“夫人最近常半夜发汗,喘不上气,口干舌燥,多梦且体虚?” 女人使劲点头。 “夫人曾经流过小产?之后又操劳过度,这才给身体留了隐患。”苏凝月继续,“我给夫人写个药方子,抓了十副服用后,再来我这。” 女人此时已经完全被苏凝月这一串话惊住,忍不住赞叹:“我请了好些名医,他们都束手无策,姑娘你只是把把脉,便知道我曾经小产?神了!” 苏凝月客气的摆摆手,伸出五个数:“二两,谢谢。” 王爷府内,元昭侧卧在软榻上,正眯着眼。 “王爷,王妃她……支了一个摊子,正在问诊。” 元昭脸黑了下去,那双幽暗的眼透着一股冷意:“问诊?” “王妃戴着面纱,似乎并不想让人认出她的真面目。” “也难怪,她若不戴面纱,被传出去堂堂王妃竟在街边摆摊问诊,丢的何止是王府的脸面!” “继续盯着。” 待黑影消失,元昭缓缓起身,从床底的机关拿出一个小方盒,打开后,是一颗散布凉意的药丸。 第十八章 不是人吃的东西 元昭将那颗冒着寒气的药丸服下,原本苍白的脸陡然浮现一丝异样的红润,浑身上下的筋络仿佛在一瞬间被打开。 但很快,他脸上的红润便迅速消散,一切恢复如常。 接近傍晚时分,苏凝月终于从外面回来,她心情不错,回来的时候特意买了一些桃花酥,炙猪肉。 只是没想到她刚推开门,便看到屋内坐着一个端端正正的身影。 苏凝月吓的一激灵,险些将手里的桃花酥给掉在地上。 但同时,她也感到颇为震惊:“王爷怎会出现在我闺房?” 元昭微微抬眼,看着桌上的铁器和毒药,淡淡开口:“王妃房中怎会有这些东西?毒药,暗器,看来王妃不仅有鬼医的称号,还有当刺客的潜质?” 苏凝月摆摆手,有些心虚:“刺客只是偶尔兼职。” 见元昭脸色不对,她正色道:“这些只不过用来防身罢了!王爷若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你在王爷府,身为王妃,谁胆敢动你?”元昭语气加重,幽幽地看向苏凝月。 苏凝月不慌不忙,反正都已经被发现。 她将手里的桃花酥还有炙猪肉放下,拍了拍手,自在的坐在圆凳上,缓缓开口:“这可说不定,兴许,是王爷不满我这王妃,所以想尽早的铲除。” 元昭眼神微眯,沉声:“本王没有杀你的理由。” “也对,王爷府四处都是皇上眼线,我竟然是皇上派给王爷的,王爷自然不会动我。”苏凝月一边吃着桃花酥,一边分析。 “这些东西不准出现在王爷府,你自行处理!”元昭起身,眸光冷淡,“明日便是十五,莫要忘了替本王去招提寺。” 苏凝月懒懒道:“噢!” 等到元昭离开,苏凝月迅速趴到床底,见那三个装着黄金的小盒子还在,这才长舒一口气。 只不过,这贵重东西放在王爷府兴许不安全,毕竟这不是自己的地盘。 思来想去,苏凝月决定找个时间在府外找一处秘密基地才行。 翌日清晨。 苏凝月依旧起早在前院练拳,完毕后沐浴更衣,郑重的换上一套王妃的装扮,这才准备起身去招提寺。 只是奇怪,全程元昭都未曾出面。 难道不交代点儿什么? 马车缓缓前行,两个时辰之后,苏凝月从马车上下来,仰头看着山路崎岖,且远在山顶的招提寺,脸顿时黑下来,当下做了一个决定,涨价! 这跑腿一两黄金怎够? 怎么也得十两! 奈何苏凝月今日打扮的格外隆重,毕竟是去寺庙代替王爷向皇上祈福,可谁曾料到山路竟会这么难走。 半个时辰之后,苏凝月才赶到。 兴许来的早,此时寺庙内并没有其他人。 小和尚已经在寺庙门前守候,看到苏凝月,双手合拢,微微俯身:“请王妃随我来。” 苏凝月诧异:“她还没介绍,这不出寺庙的小和尚是怎么知道她的?” 很快,苏凝月被带到了一个小禅房中。 小和尚直接交给苏凝月一个小锦囊,郑重道:“请王妃务必将此锦囊交到王爷手中。” 苏凝月接过,还未从小和尚的一系列操作之中反应过来。 大脑飞速运转后,她心中了然。看来,王爷不仅仅是想让她替皇上祈福,更是想试探她的忠心了?否则,也不会将这么秘密的任务交到她手上。 想来,这个招提寺内是大有乾坤。 祈福过后,苏凝月便准备带着锦囊下山。没想到这个时候,招提寺来了另一个人,一个令苏凝月恨的牙痒痒的人。 两人打了照面,苏凝月一双眸子盯着他,静静等待苏焕灿行礼。 苏焕灿微愣,虽然面有微怒,但还是不得不给苏凝月行礼,但几乎是咬牙切齿:“老臣参见王妃。” 苏凝月理所当然接受,居高临下的看着苏焕灿:“相爷来招提寺,也是想给皇上祈福?” 苏焕灿拱手:“老臣自然是给皇上,给整个元国百姓祈福。” “噢?相爷真是慈悲心肠啊!府内的女眷都管不住,倒是想着给全天下百姓祈福,真是令人钦佩。”苏凝月直接冷嘲热讽,毫不嘴软。 苏焕灿气的后槽牙死死咬住,但碍于苏凝月的身份,又不得不躬身:“皇上早叫臣带话,让王爷不必来招提寺祈福,王爷怎又派你来?” 苏凝月不紧不慢:“相爷也说了,皇上只让王爷不来,并未要求本王妃不准来!” 相爷微顿,脸上的笑却是比哭还要难看。 “既然相爷想要给全天下的百姓以及皇上祈福,那过程难免要繁琐些,这诵经吃斋,烧香拜佛的步骤一个都不能少。”苏凝月眯眼,对着身侧的小和尚吩咐道,“你待会儿守着相爷,让他潜心祈福,一个步骤都不要落下。” 小和尚恭敬道:“是!” 苏焕灿脸色大变,正张嘴,苏凝月立马开口:“相爷可莫要忘了替我家王爷也祈下福哦” “本王妃就先行回府,不打扰相爷祈福了,回头我定让王爷在皇上面前多说几句好话。”苏凝月轻笑,这才下山离开,留下一脸屎色的相爷。 一口一个王爷,将他压的死死地,看着对方脸色涨红的样子,苏凝月只觉着畅快极了。 回到王爷府,她心情颇好,径直来到王爷院内,喊道:“王爷!” 屋内,元昭缓缓抬起眼皮,语气淡淡:“进来。” 苏凝月今日特意隆重打扮过,跟平日里比起来,确实惊艳不少,元昭在她脸上稍作停留,又迅速撇开眼:“何事?” 苏凝月走过来,将锦囊放在桌上:“王爷叫我去招提寺,不就为这个?” 自行倒了茶水饮尽后,苏凝月喘了一口气,伸手道:“十两黄金!跑腿费!” 元昭眯眼,星眉微蹙。 “不是一两黄金?” 苏凝月当即激动起来,拍桌道:“招提寺在山顶上!!山路崎岖不说,还极耗体力,这可不是一般的跑腿,自然要加钱!” 元昭淡淡打开锦囊,看到里面的小纸条,神情了然,逐客道:“本王会派人送去,你先出去。” 苏凝月淡淡的“噢”了一句,这才离开。 第十九章 将军令消息 她来回折腾一路,还什么都没吃,此时已经是饿的前胸贴后背。 于是乎,她立刻来到后厨房,见丫鬟们准备的清淡食物,忍不住问:“还有别的食材吗?” 丫鬟们一见是王妃,吓的脸色大变,立刻行礼:“参见王妃。” 苏凝月蹙眉,有些不悦,怎么这些丫鬟一见到她就是这副鬼样子? 她很可怕吗? 她冷眼扫了一圈:“你们怎么吓成这样?” 丫鬟们都不吭声,甚至有的都吓的脸色苍白。 苏凝月语气加重了些:“快说!” 一个丫鬟斗胆站出来:“王妃恕罪啊!其实是因为……因为红苕姑娘说……她说……” 苏凝月一听见是红苕,便知道没好事,怒道:“快说!” “红苕姑娘说……王妃身上……有……有毒……”丫鬟战战兢兢道,“我们是怕……怕……” “怕我一靠近就毒死你们?”苏凝月简直无语。 这个红苕竟敢在她背后造谣,可恶! “本王妃身上根本没毒!这里是王爷府,这种谣言你们也信?” 丫鬟们这才吃了颗定心丸。毕竟王妃亲自否认,那定是没有了。于是,丫鬟们继续各干各的,苏凝月巡视了一周,从放食材的架子上挑选了几样,简单冲洗之后,便自行开始切菜炒菜。 这时,丫鬟们才注意到王妃的举动,立刻阻止。 “王妃,您万万不能亲自动手啊!” “您玉体尊贵,不可沾染后厨这些浊气!” “王妃,还是交给我们吧……” “……” 苏凝月听这些丫鬟们一个个哀求的,甚是烦人。 “算了,我就爱吃自己做的,你们干你们的,别管我!”苏凝月蹙眉,此时正往那道辣的呛鼻的菜里疯狂倒辣椒。 她可是嗜辣如命,没辣椒怎么行。 而书房,元昭将那锦囊烧毁,冷淡的面孔露出一丝严峻:“将军府中丢的是将军令!” “皇上已召将军入宫调查,这次事情严重,唯恐走漏风声,你定要在皇上找到将军令之前先行一步!” “是!” 黑影迅速消失。 正当元昭准备从房间出来用膳时,打开门的瞬间一股辣味袭来,令他猛地咳嗽两声。 紧接着,他便看到旁边院子里,苏凝月正在梨花树下辣乎乎的吃着什么。 元昭快步走去,看到桌上摆着两盘菜。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在制作什么毒药! “你吃的什么?”元昭皱眉,不敢相信这是人吃的东西。 苏凝月看着桌上一盘几乎全是辣椒的辣子鸡丁,还有一盘干煸辣椒,热情道:“王爷,要不要尝尝?” 元昭眼里露出一丝嫌弃,看向苏凝月的眼神也渐渐发生一些变化。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做的? 简直奇葩! 苏凝月也懒得理睬元昭,吃着辣子鸡丁不亦乐乎。 而此时相府内,苏焕灿刚从招提寺回来,头顶是乌云压顶,脸色也万分难看。 大夫人迎上去,带着几分关切:“相爷,您受累了……怎么去招提寺去了这么久?有得到消息吗?” 大夫人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苏焕灿脸色更加难看,一言不发直接进了书房。 苏焕灿刚进书房,一个黑影便从暗处出现,露出一道高大身形。 苏焕灿双手负背而立,那张愠怒的脸闪过一丝警惕:“随意进出相府,小心被人发现!” “相爷是不相信我?”宽袍内的声音透着一股冷峻。 苏焕灿脸色阴鸷几分,语气低沉道:“元昭没我们想的这么简单,必须尽快除去才行。” “那日我已在苏凝月头发上放了蛊毒,只是不知为何,蛊毒并未奏效。”宽袍内声音透着几分寒气,“而听闻苏凝月自从嫁入王府,性情大变,更是精通医术?相爷竟对此一概不知?” 苏焕灿瞳孔骤缩,眼底透着阴狠:“你是说,苏凝月?!” “苏凝月坏了相爷好事,不知相爷是否考虑将她……”宽袍内的声音戛然而止。 苏焕灿眯着眼,似乎在思量,沉声道:“蛮夷与王爷一向交好,这也是皇上忌惮的地方。若王爷是久病不治身亡,蛮夷那边无话可说,倘若王爷是被人毒死,蛮夷定会借机找皇上理论。” “而苏凝月恰好就是引发王爷毒发之人!” “只要本相将消息传到蛮夷,那元国便会掀起一场大战。” 宽袍内的声音再去出现,发出冷冷的笑意:“相爷是想借蛮夷之手除掉皇上元煊?!相爷好计谋!” “如此一来,苏凝月不能死!”宽袍了然,恭敬道,“王爷请放心,我定会再往苏凝月体内下蛊毒,让她触发元昭的蛊毒。” 苏焕灿缓缓点头,对着身旁高大身形冷斥:“往后没我召令,不要再冒然出现!” 宽袍之下,身形微微躬身,隐没在黑暗之中。 苏焕灿盯着宽袍消遁之地,陷入一片沉思。 相府后院,苏长宁与苏含蕊正在丫鬟们的簇拥之下挑选观赏花灯时的衣裙。 “姐姐,听闻花灯时,皇上会微服出巡,是真的吗?”苏含蕊满面娇羞,已经忍不住憧憬,“若皇上能选中我……” 苏长宁低着头含笑,并不作声。 “姐姐,快帮我选一件最好看的,我想偶遇皇上!”苏含蕊眼底透着一丝天真烂漫,野心毫无遮拦的释放。 苏长宁随手指了一件:“这件杏色,很衬妹妹肤色,简直是出水芙蓉,若皇上见了,定会对妹妹一见倾心。” 苏含蕊被苏长宁夸的更是心花怒放,立刻愤怒丫鬟:“赶紧替我换上,让我瞧瞧。” 两人正在试衣,大夫人从前院绕过来,笑道:“你们放心,相爷早为你们各自准备了一套,这些衣裳怎能入得了皇上的眼?” 苏长宁和苏含蕊都眼前一亮。 苏含蕊更是第一个迎上去:“娘,爹给我们准备了什么衣裳?” 话音刚落,大夫人身后,两件精心缝制的流星裙便映入眼前。两件款式略有不同,一件是裙摆呈现波浪纹,袖口染着渐蓝。一件裙摆呈云朵状,整件裙身都是精美刺绣。 第二十章 不介意 “爹将皇上微服出巡的消息告诉你们,正是想你们为相府争气,若你们其中一个能被皇上选中,日后你爹在朝堂上,便更站得住脚,那个苏凝月也自然要向你们跪拜行礼。” 大夫人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光,从袖口拿出两个小香包。 “这两个香包内有颗小香珠,若遇到皇上,你们将其捏破,便能散发奇香,到时皇上定会对你们心动。”大夫人将香包放入两个女儿手中。 苏含蕊眼底的笑意难掩,心里更是暗自庆幸。 没了苏凝月跟她们争抢皇上,等到她们飞上枝头为凤凰时,苏凝月可能早已跟那短命的王爷尸骨无存了。 苏长宁接过香包,郑重道:“娘放心,女儿们一定不会辜负爹的期望。” 大夫人缓缓点头,指着那两件流星裙:“你们各自挑选一件吧!” 王爷府内,苏凝月已换上一身简装,白衣长衫,头戴一顶面纱准备继续去摆摊会诊。到了老地方,已经聚集了许多百姓。 “神医啊!您终于来了……” “我昨日就是找她看的……十几年的旧疾,吃了她写的方子,一个晚上便有了奇效啊……” “真是神医啊!” “……” 赞美声不断。 苏凝月倒是显得十分淡定,摆摆手,再三强调:“本姑娘并非神医!” 从布袋里将准备好的招牌亮出来,往地上的石窟窿上一插,响当当的两个大字:鬼医! “记住了,本姑娘是鬼医!”苏凝月坐下。 百姓们被眼前这位颇有个性的姑娘给怔住,连连点头:“是是是……鬼医!我们记住了,姑娘是鬼医!” “好了,别奉承了,本姑娘并非什么大慈大悲之人,交钱看病!一个个排队!”苏凝月坐下,抓紧开始干活。 没想到才出诊一天,她的名号已经被这么多人熟知,照这个速度下去,没过几天,岂不是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她的名头? 那可都是真金白银啊?! 若是能请到有钱人家里亲自会诊,诊金自然是要翻倍的。 苏凝月暗戳戳在面纱下笑起来。 “来,右手!左手!” “好,下一个!” “姑娘,你还没说我的病症,就把脉了两下脉,便……直接写方子?”一个面色蜡黄的男人有些疑虑,却又不敢太挑战苏凝月的权威。 苏凝月眼看排队的人越来越多,自然是为节约时间,将方子往那人手里一塞,不耐烦道:“你身上毛病多了去了,按我开的方子抓药便可,若无效,你自可来找我。” 说完,苏凝月催促:“下一个!” 于是,这京城最繁华路段的某个街边,便能看到格外诡异的一幕。 一头戴面纱的姑娘正在给排队的老百姓诊脉,全程异常安静,把脉,写方,交钱,下一个。 如此反复。 从上午到傍晚,苏凝月一天之内足足赚了一百两白银,已然不少了。 苏凝月走到一处深巷,将身上的行头全部卸去,这才大大方方走在街上闲逛。 辛苦一整日,苏凝月找到一家酒馆,吩咐道:“老板,半斤牛肉,一壶酒,再来一盘凉菜。” 老板见一个姑娘吃的跟男人似的,不由有些震惊。 毕竟苏凝月长相极为精致秀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出尘仙气,当然,是在她不开口说话,且坐着不动的情况下。 这刚张口,气质尽毁。 不过细看,却又透着几分侠女气势和活泼俏皮,很是可爱。老板很快端来卤好的牛肉,还有一盘凉拌黄瓜,一壶酒。苏凝月自行将酒热上,先吃了一块卤牛肉。 果然,不管在哪个时代,赚钱都是重中之重,有钱,有肉,有酒,这世上便没有什么难事了。 吃饱喝足,苏凝月便决定去找自己的一处秘院,最后看中了一处老宅。 带苏凝月看屋子的老婆子介绍:“这宅子以前死过人,没人敢住,也没人敢买,姑娘你倒是个胆大的,我就给你便宜些。” 苏凝月很满意。 毕竟有凶宅的名头,也不会有人想进去碰碰晦气。于是,苏凝月将今日恰好挣得的一百两再加上之前讹相府的黄金一并给了那老婆子,便换来一张房契。 总算是在京城有了一处自己的宅院。不过,这该算婚后财产?还是她个人财产?貌似古代并没有这方面的完善规章制度。 等回到王爷府时,夜色已深。 刚进屋,侍女便匆匆赶来,低着头,怯懦道:“王妃,王爷有请。” 苏凝月纳闷,这深更半夜的,王爷不睡觉,召她干什么? “我知道了,刚回来,累的慌,先给我沐浴更衣。” “王妃,您还是快去吧……”侍女面露忧色。 苏凝月却丝毫不惧怕那个病怏怏的王爷,懒懒道:“无妨,让他等着!给我沐浴更衣!” 侍女只好依照苏凝月的先行烧了热水,铺上玫瑰花瓣,请苏凝月沐浴更衣。 泡了一个热水澡之后,苏凝月才不慌不忙的赶到王爷院中,轻声唤道:“王爷找我何事?” 元昭缓缓睁开眼睛,透着一股寒意:“进来!” 苏凝月推开门,刚沐浴完,头发上还染着雾气,将她平日里的嚣张给柔和了几分,此时烛光下竟透着几分温柔妩媚。 元昭心里烦躁,撇开眼,缓缓起身,语气低沉:“明日便是花灯节,这几日你便跟我在同一个屋内休息。” 苏凝月看向四周,最后盯住了元昭那张床,困惑:“只有一张床!” 元昭抬眼:“那又如何?” “我睡哪儿?” “你自然是睡在地上!”元昭语气淡淡,斜眼盯着苏凝月那张气急的脸,忽而觉得有些可爱。 苏凝月深吸一口气,质问:“王爷为何突然要与我同睡在一个屋内?” “花灯节,眼线众多,本王不想被人传出与王妃感情不和的谣言。” 苏凝月缓缓点头,朝着元昭走来,脚步轻快,脸上带着一丝狡黠:“也好,我不介意与王爷同睡在一张床上!” 说完,苏凝月直接坐在床上。 元昭脸色微变,怒道:“下去!” “王爷方才不是说要扮演夫妻和睦?我都不介意,王爷怕什么?”苏凝月眯着眼笑了笑,“王爷生的一副好皮囊,相貌俊朗,难不成怕我非礼了你?” 说完,苏凝月忍不住偷笑。 不过倒也不可! 反正这王爷手无缚鸡之力。 第二十一章 特殊癖好 元昭看着苏凝月脸上的表情,脸又黑了几度,怒声:“下去!” 苏凝月干脆脱了鞋直接躺在软榻上,就是不肯下去。 “这床我是睡定了,谁也别想让我下去!”苏凝月抱着元昭枕过的圆枕,干脆闭上眼睛呼呼大睡。 元昭看着床上的女人,此时情绪复杂。 他当真迎娶的是相府之女? 确认没有掉包? 夜深,王府内一片静谧。 直到翌日,苏凝月缓缓转醒时,美眸微睁,入目便是元昭那张放大的俊脸。星眉俊逸,睫毛狭长,那张消瘦的面孔在熟睡时,不像平日里那样锐利,倒显得几分稚气。 苏凝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伸手想要轻轻摸摸元昭那张白到几乎透明的皮肤,简直是细滑到连女人都嫉妒。 正当她伸手过去时,忽然元昭睁开眼,气场陡变,淡淡开口:“你要干什么?” 苏凝月的手停在半空,有些尴尬,直接起身:“不干什么,该起床了。” 苏凝月刚从元昭屋内出来,正巧看到红苕遮了一个面纱走来。 她看到苏凝月一大清早竟是从王爷房中出来,两只眼睛更是瞪的比铜铃还要大,两三步就冲到苏凝月面前,怒道:“你对王爷做了什么?!” 苏凝月:…… “你……你怎么会从王爷屋中出来?你们昨天晚上……”红苕此刻已经是怒不可遏,恨不得上前将苏凝月那张脸给撕烂才好,“你们昨天晚上干什么了?” 苏凝月笑了笑,眼底露出一丝暧味:“本王妃与王爷是夫妻,睡在一个屋你说干什么?” “不可能!”红苕攥紧了拳头,看向苏凝月的眼神恨不得将她给活吞了才好。 苏凝月本来就是故意逗逗红苕,没想到她反应竟然这么大。 于是她凑近,到她耳边,低声道:“难不成,你敢觊觎王爷?” 红苕吓的浑身一震,当即后退了两步,脸色大变。 苏凝月看着她那副样子,冷笑:“你一个婢女,也敢觊觎王爷?如果被王爷知道,他还会留你在身边吗?” “不管王爷待我如何,本王妃再怎么说也是相府之女,你如此没大没小,尊卑不分,不将本王妃放在眼里,怎么?想僭越?想抢了王妃的位置?” 苏凝月一句一字,红苕早已脸色苍白,不敢再吭声。 苏凝月见状,这才满意的绕过她离开。 回到自己屋内,苏凝月才重新趴在床上呼呼大睡,毕竟昨晚跟元昭挤在一张床上,她没怎么睡好。 她睡相一向都难看,夜里三番几次被元昭给踹醒。 好不容易睡到正午,侍女将她给叫醒。 屋外,侍女恭敬道:“王妃,王爷让您过去用膳。” 苏凝月皱眉,平日里都是各吃各的,大家互不干扰,怎么昨晚睡在一起还不够,吃饭还要一起吃? 麻烦! 苏凝月起床气大,对着侍女喊道:“我不吃了。” 侍女面露难色:“王爷吩咐了,王妃必须去用膳。”苏凝月沉了一口气,这才极不情愿的从屋里出来。 用膳的地方在大堂,元昭已经等了多时。 苏凝月刚坐下,看了眼桌上的菜,摇头道:“王爷每日就吃这些清淡无味的,如何下咽?” 元昭脸上并无太多表情,见苏凝月已坐下,便自行开始吃饭。 苏凝月看着元昭吃饭所用的碗筷,虽然小巧精致,但吃起来实在不痛快。 于是,苏凝月吩咐一旁的侍女道:“把这些碗筷都收下去,给本王妃换一个大碗。” 侍女面色一惊,看了眼元昭的脸色,这才回禀道:“王妃……大碗就只有……这个汤碗了……” 苏凝月点头道:“那就汤碗。”元昭抬起眼皮,默不作声,神情复杂的看着苏凝月。 等侍女将汤碗给端过来,苏凝月便起身,笑道:“幸好我有准备。” 苏凝月从后厨,将早就藏好的一罐腌制的小坛子给拿了出来,介绍道:“王爷,你一定没吃过这种美味。” 苏凝月可是在街上闲逛了许久,才意外的发现这里的人,竟然都不吃腌制的菜。 或者说,她们根本就没想过腌制的菜可以吃。 所以,当苏凝月将坛子拿出来时,元昭已经露出一丝嫌弃的表情。 “是什么?”他沉着脸,看着坛子的表情就像是看着什么毒药。 苏凝月将坛子打开,命令侍女道:“用筷子夹一些出来,放在这个小碗里面。” 侍女看过去,闻到里面一股呛鼻的味道,表情微变,但还是依从苏凝月的吩咐,从里面夹出来大蒜,萝卜丝…… 尤其是大蒜,简直是辣眼睛。 太辣了! 苏凝月最钟意的便是这个大蒜,不仅可以消毒杀菌,而且遇到危险时,还可以成为生化武器。 “王爷,要不要尝尝?这个大蒜对你的身体是十分有益的。”苏凝月用筷子夹起一个向元昭展示,使坏的故意凑到他面前。 元昭:…… 刺鼻的气味令元昭脸黑了几度,对侍女吩咐:“扔了!” 苏凝月正得意着,一听要扔掉,瞬间变脸:“不行!” 侍女为难。 “本王的命令你也敢不听?!”元昭语气虽然虚弱,但气势不小。尤其是多年上位者的身份,让他整个人气场十足,虽然看上去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真要是发起火来,也是有那么点威慑的。 苏凝月眼看着好不容易腌制的一坛子腌菜就这样被扔掉,心都在流血,气呼呼地怒视正在淡然吃饭的元昭。 果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走还不行吗?! 吃过饭,苏凝月便出府摆摊挣钱去了。 出了王爷府,苏凝月依照老规矩,先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将面纱戴上,这才悄悄出来,坐在了固定的摊位上。 来找她看病的人越来越多,苏凝月几乎不用开口说任何话,全程只需要诊脉,写方子,收钱即可。 正当苏凝月继续看下一个时,忽然察觉对方有一丝古怪。 她猛然抬头,就在手指碰触到这个男人脉象的瞬间,脸色大变,立刻起身,迅速从摊位上离开。 第二十二章 分文不取 只不过为时已晚,就在苏凝月撤手的同时,男人已经直接覆上来,无色无味的药丸直接破碎在手中。 她正要去追,可是男人早已经迅速消失在人群之中。 “姑娘,你没事吧?” “姑娘……” “……” 敢在她面前下毒,她一定要找到那个人!苏凝月晃了晃神,对着周围的百姓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各位,我明天再来为大家医治,我现在……不太舒服。” 她刚才一瞬间之所以反应这么大,正是因为这个毒是通过皮肤接触,也极易容易通过皮肤接触感染到别人。 想她自称鬼医,今日竟然在眼皮子底下让人给阴了,真是啪啪的打脸。传出去她名声别要了。 眼下,她只能赶紧解毒,否则不易接触任何人。 思来想去,苏凝月去了上次那家卖毒草药的中药店铺。 这家店铺大门紧闭着,苏凝月直接上手拍门,喊道:“老板!老板开门!” 片刻之后,一个老婆子从屋里出来,佝偻着被,眼睛上翻着盯着苏凝月,阴森道:“姑娘,你大白天的叫魂呐!” “二钱细辛,三钱雷公藤,还有……斑蝥!” “姑娘,你这全部都是毒药啊!”老婆子一边进柜台,一边给苏凝月抓药,“你到底是解毒,还是害人?” 苏凝月情急:“自然是救人!中毒的正是本姑娘!” 老婆子盯着苏凝月看了几眼,这才继续给她抓药。 拿到药之后,苏凝月直接将其碾碎,随后冲水服下。跟传统的中药煎熬不同,苏凝月这种吃药的方法是前所未有,闻所未闻,就连精通各种毒药制作的老婆子见了,也忍不住瞠目。 吃过药,苏凝月再次将长袖掀开,看了看皮肤,长舒一口气。 只不过,到底是谁竟然给她下了这么歹毒的蛊毒。 这种蛊毒她见过一次,是一种无色无味,甚至无形的蛊,通过皮肤汗腺传播,一开始并无感觉,可时间越长,这种蛊便会寄宿在人的汗腺内,就像蚂蝗,只不过不同于蚂蝗的是,它会大量繁殖,导致皮肤最后变得像蛇皮一样,整个人都会面目全非。 无论你怎么洗澡,清除身上的汗水,都再也无法将这个蛊毒给除尽。 好在苏凝月第一时间发现并且服用解药,否则拖下去,便会因为这个蛊毒从而影响她的行动。 “姑娘,你到底中的什么毒啊?你刚才那种吃法,难道是以毒攻毒?”老婆子对苏凝月颇有好奇。 从她衣着打扮来看,应该是有门有户的富贵小姐,怎么会对毒这么懂? 苏凝月缓缓起身,盯着眼前的老婆子,笑道:“正是以毒攻毒啦!” 苏凝月给了钱正要走,被那个老婆子给叫住:“姑娘……可否请你帮一个忙,往后姑娘需要任何中草药,都可以来我这取,不收分毫!” 苏凝月来了兴致,思索再三:“任何中草药?你确定?” 老婆子郑重点头。 “人参,你这有没有啊?”苏凝月早看出这个老婆子不简单。 敢在京城内开一家卖毒药的店铺,背景一点非同寻常了。 那老婆子点头:“有。” “千年人参有没有?”苏凝月再次开口试探。 原本只是开玩笑,没想到这个老婆子笑了两声,声音沙哑道:“有!” 苏凝月瞳孔放大,不敢置信的扫了一眼这个不仅简陋,面积狭窄,而且还光线昏暗的店铺,没想到里面竟然有这么多好东西? 她要制作的救命药丸,正是需要大量的昂贵药材,所以她才会这么拼命赚钱。 当然,有了钱还是不行,必须得找到能卖这些药材的地方才行。 “雪莲?” “有!” “何首乌?” “有!” “千年灵芝!” “有!” “……” 苏凝月陷入了沉思。 于是,她转身进屋,老婆子将门关上,带着苏凝月进了里屋。 里屋内光线稍微充足了一些。但是看上去仍然是充满了诡异。 老婆子请苏凝月先坐下,而后缓缓开口:“姑娘,第一次见你冲进我这店铺,我就看出你非比寻常,今日你又来买毒药,我便知道你十分擅长用毒。” “你放才说的那几味药材,很久之前我的一位故人曾经跟我说起过,你能说出这几味药材的名字,便知你医术了然!” “就算是京城名医,皇宫里的御医,别说这些药名,就连见都不曾见过,更不曾听过!” “更何况,姑娘说的如此轻松。” 苏凝月深吸一口气,故作深沉状,没想到还遇到一个懂行的。看样子是不好忽悠了,苏凝月思索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你到底想让我帮你什么?” 老婆子缓缓坐下,伸出一只布满皱纹,十分苍老干枯的手抓住了苏凝月的手。 “你中毒了?”苏凝月蹙眉,之前这老太婆一直把自己藏的严严实实的,自己虽然能看个大概,但是并没有研究过。 此刻将两根手指并排放在老婆子手腕上,片刻之后,那张脸上的表情愈发的凝重。 “你这个蛊毒……到底什么人给你下,这么恶毒!”苏凝月从来没见过这种毒,“这是慢性毒,按道理来讲,您这么大的岁数早就该……” “姑娘”老婆子沉声,“我真名叫夏月,是蛮夷人。” 苏凝月震惊,她方才诊脉确实判断出她中毒,却没想到这个毒的表现竟然是让人快速衰老。 “姑娘,你一定要救我!”夏月恳求,缓缓的跪在地上。 苏凝月震惊之余也感到一种挑战,立刻答应道:“你放心!你这个毒,本姑娘解定了!” “不过……你刚才说的,什么人参,雪莲,灵芝什么的……真的一分不取?”苏凝月不好意思低声道。 夏月微愣。 她怎么想得到,苏凝月要的是这些名贵药材,此时也有点肉疼,但还是使劲点了点头。 “王妃去了夏月那儿,店门紧闭,属下听不清她们的谈话内容。” 元昭蹙眉,吩咐:“明日花灯,烟花是信号。” 第二十三章 赏花灯 “是!” 黑影迅速消失。 正当这时,门外响起了侍从的声音:“王爷,相府送来请柬。” “进。” 侍从将一张请柬放在了圆桌上,速速退去。 元昭将请柬打开,里面正是苏焕灿的亲笔,想明日邀约元昭一同前去西湖欣赏花灯。 元昭嘴角微微上扬,那张苍白异常的脸上露出些许锋芒。 正当元昭在屋内闭目养神之际,苏凝月哼着小曲便从院里进来,只不过她哼的小调十分怪异。 元昭微微蹙眉,起身出门,将苏凝月喝住:“过来。” 苏凝月心情颇好,毕竟她今天虽然中毒,但是因祸得福,从今往后的药材有人全部给她包了。 她转身,朝着元昭单薄的身形走去:“王爷有何吩咐?” 元昭缓缓开口,表情带着几分严肃:“明日花灯节,你与本王一起,随相爷同赏花灯。” 苏凝月最不想见的就是相府那帮人,看到她们就恨的牙痒痒。 “我不去行不行?” “不行。”元昭命令,“明日皇上微服出巡,你的存在很重要。” 苏凝月只好妥协:“知道了。” 夜幕降临,王府一片寂静。 可相府内的苏长宁和苏含蕊,却是激动的难以入眠。 毕竟明日便能看到皇上,能否入得了皇宫当皇上的妃子,就看明晚了。 直到花灯那日。 苏长宁跟苏含蕊都是沐浴焚香,足足泡了两个时辰的玫瑰浴,就是为了让肌肤更加的柔嫩,芳香四溢。 最后在出发前,她们都盛装打扮,比平日里看上去更加的光彩夺目,贵气逼人。 只不过相府的马车,缓缓停靠在了王府。 元昭跟苏凝月已经在一旁等着,见相府马车过来,苏凝月没有什么好脸色。 “参见王爷,王妃!” 苏焕灿带着全家人,一同从马车上下来,对着元昭跟苏凝月行礼。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还是挺爽。 苏凝月在心里暗爽。 元昭淡淡开口:“我与相爷同乘一辆马车。” “那我呢?”苏凝月有些不悦。 她宁愿一个人单独乘坐一辆马车,也绝对不想跟那帮穿的跟花喜鹊似的的女人乘坐一辆,简直是煎熬! 元昭斜眼,苏凝月只好乖乖听从。 苏长宁主动示好:“从前你我是姐妹,如今你是王妃,还望妹妹能不计前嫌,与我们重归就好。” 苏含蕊并没有苏长宁那般能屈能伸,站在一旁,两颗眼珠子恨不得将苏凝月给盯死。 苏凝月自然明白她们心中所想,也不介意,直接上车。 “今日赏花灯,来的都是王亲贵胄,王妃怎么也不盛装打扮一番,这一脸素颜,头上一个首饰都没有,穿的更是朴素。”苏含蕊阴阳怪气,处处透着对苏凝月的鄙夷。 果然,即使嫁入了王府,山鸡就是山鸡,永远变不了凤凰! 苏含蕊暗自嘲讽苏凝月,自认在今日压了她一筹。 说完那番话,她又急忙找补:“王妃不要生气,毕竟从前一家人,我也是有话直说。” 苏凝月并不在意,随口道:“到了晚上,灯光撩.人的,穿的跟个花喜鹊一样反倒炸眼,还是朴素些好。” 苏含蕊气急:“你说谁是花喜鹊?” 苏凝月回敬给苏含蕊一记眼神,正面刚:“说你!” “你……”苏含蕊半天说不出话,脸色铁青。 苏凝月暗爽。她现在是王妃,还怕谁不成? 苏长宁连忙打圆场:“好了,都是一家人,小吵小闹的就好,别真动气。” 马车上,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接近傍晚,马车到达西湖。 苏焕灿带着元昭先行进入了西湖边的小楼,“王爷,这藤楼我已经特意包下来,今日这位置,赏赏花灯,吹吹细风,品品酒,正好。” “相爷想的甚是周到。”元昭缓缓落座。 苏凝月她们也一并上楼,不得不说,从这小楼上看去,风景确实不错。 尤其此刻是傍晚,落日还带着残晖。 苏凝月见元昭已是斜依在软榻上,主动靠过去,两人挨的很近。元昭看到苏凝月突然有意靠近,提高警惕。 苏凝月微微一笑,语气温柔道:“王爷,小心着凉,我坐在这替你挡风。” 元昭:…… 苏焕灿见状,忍不住大笑:“看来,王爷跟王妃感情甚好。” “那是自然,还得多谢爹。”苏凝月接话。 元昭忍住想要将苏凝月给推下去的冲动,立刻坐直了身体。 “王爷,不想再靠会儿吗?”苏凝月伸手,强行将元昭的胳膊给拉过来,其实手已经不着痕迹的朝着他手腕处按压下去。 这么好的秀恩爱机会,苏凝月怎么会忘记要替元昭诊脉呢?他的毒极具挑战性,她每天心痒痒的不行,自然要对病人负责到底! 元昭明白苏凝月的诡计,迅速将手抽出,朝着桌上的酒杯伸去,举起酒杯慢慢饮酒。 看她还怎么诊脉。 元昭挑衅的朝苏凝月看了一眼,继续饮酒。 苏凝月气急:…… 她索性将酒杯夺过来,身体凑近,一手按住他的右手,关心道:“王爷体弱,身中剧毒,怎能饮酒?” 元昭想抽回右手,无奈苏凝月几乎将全身力量都压在手臂上。 元昭:…… 一旁的苏长宁跟苏含蕊看到苏凝月竟在大庭广众之下跟王爷举止如此亲密,两人脸上都露出一丝不悦。 正当几人欣赏美景时,相爷缓缓开口道:“王爷可知,今日皇上微服出巡,也要来赏花灯?” 元昭并未正面回答,借机从苏凝月手中抽回手臂,反问:“相爷是如何得知?” “今日早朝,皇上有意提起了今日的花灯,臣便斗胆猜测。” 元昭眯眼:“皇兄一向勤政,能出来赏花灯也是好的。” “臣猜测皇上今日有可能来西湖,所以提前在四周布下了暗兵,用以保护皇上的安全。”苏焕灿有意无意,同样盯着元昭。 元昭眼中露出一丝赞赏之意,缓缓开口:“相爷此举,元昭定会如实告知皇兄,让皇兄嘉奖。” 苏焕灿皮笑肉不笑的端起酒杯:“此乃臣本职,王爷不必特意告知了。” 正当几人聊天时,一阵脚步声缓缓传来。 第二十四章 花喜鹊 元昭跟苏焕灿两人同时望过去,见到一身便装的皇上,立刻起身,拱手:“参见皇上!” “参见皇上!” 苏长宁跟苏含蕊看到皇上,眼前一亮。 三个女人也迅速作揖:“参见皇上!” 皇上扫了一眼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了元昭身后的苏凝月身上,一双犀利的眼睛盯着这个面色如常的女子,问:“你就是苏凝月?” 苏凝月上前,微微作揖:“臣妃,参见皇上。” 皇上扫过苏凝月,最后看向了苏长宁与苏含蕊。 与这两人的盛装出席相比,苏凝月显得朴素许多,尤其是站在身形单薄的元昭身侧,更加突出了苏凝月那身清冷出尘的气质。 “皇上,花灯马上就要开始,不然我们移步到西湖的游船上可好?” 皇上微微点头,来了些许兴致:“也好,在游船上,也避免人多口杂。” 苏凝月一直跟在元昭身后,游览花灯什么的,她觉得甚是无趣。 若不是为了在皇上面前演这一出夫妻情深的戏码,她这会儿正好可以去查查昨日给她下毒的那个年轻人。 虽然昨日苏凝月中毒,但也在中毒同时,给那个人快速下了另外一种毒。 这毒是苏凝月自行研发的,有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叫做“甜蜜蜜”。 顾名思义就是浑身都会散发出令虫蝇,蜜蜂等等小昆虫喜欢的甜蜜蜜的香气,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吸引许多的昆虫。 这还是当初苏凝月为了整蛊师傅,特意设计的。 没想到,现在还可以派上这种用场。 于是,等他们一行人要上游船时,苏凝月使出银针,快速扎入穴位之中,突然口吐鲜血。 “噗……” 这突然的一口血,不偏不倚,正吐在了苏含蕊那条长裙上。 好好的一条裙子,沾染上血渍,苏含蕊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对苏凝月更是恨的牙痒痒。 但碍于皇上再次,苏含蕊只得做出一副关心模样:“姐姐,你怎么了?” 元昭斜眼,看着苏凝月,伸手将她扶起:“没事吧?” 苏凝月抬头,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血渍,相当瘆人,摆手道:“无事无事……可能身体不大好……” 苏焕灿也没想到苏凝月竟会突然吐血,皱着眉头,眼神复杂。 “皇上,臣妃恐怕不能陪同赏花灯了。”苏凝月又咳嗽了几声,残血咳在了苏含蕊的衣裙上“望皇上准许臣妃先行回去歇息。” 皇上看向一旁同样脸色不大好的元昭,表露出担心:“元昭,不如你陪同王妃回府歇息去吧!朕有相爷陪同赏灯就好。” 元昭正要开口,未曾想苏凝月当即打断,一把将身体偏向了此刻快要崩溃的苏含蕊,露出一个瘆人的笑:“皇上,还是让含蕊陪我回去吧!王爷和皇上多日不见,此刻若因臣妃而扰了兴致,臣妃实在过意不去” 元煊一双利眸紧盯着面前的女人,过了良久,才点头应允。 苏含蕊正要反驳,但见皇上已经上了游船,此刻简直杀人的心都有了。 好不容易有了跟皇上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可苏凝月却偏偏给破坏了!现在她失去了唯一一个能成为皇上女人的机会。 元昭转身,深深看了苏凝月一眼,左手不动声色的做了一个手势,也进了游船。 等他们走远,岸上,苏含蕊脸色陡变,一双眼睛简直是要吃人:“苏凝月!你为什么偏偏要我陪你回去?你故意的是不是?” 苏凝月将嘴角的血擦干净,微微一笑,轻飘飘道:“对啊!” 苏含蕊气急:“你!你……” “你什么你?”苏凝月蹙眉,眼底翻腾一丝嘲笑,“你穿的跟个花喜鹊似的,你以为皇上能看上你?” 说完,转身就走,苏含蕊跟在身后,简直要气炸了。 苏凝月摆脱了苏含蕊,便迅速回到王府。没有王爷在王府内,她就可以为所欲为。简单的乔装打扮之后,再次顺着东边那栋矮墙爬了出去。 此时正是傍晚,各个街头小巷都挂着花灯,好不热闹。 苏凝月只得拎着一盏花灯,观察地面。 这甜蜜蜜威力之所以大,正是方圆两公里内的虫蝇都能嗅到那股甜滋滋的气息,从而成群结队的朝着气息弥漫的方向去。 所以,苏凝月只要观察地面的小蚂蚁就行。 而此时游船上,皇上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元昭,沉声道:“近日,大量蛮夷商队进入元国,你们可曾听闻。” 苏焕灿看向元昭,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只得拱手道:“臣有所察觉,已经派下面的人留意。” 皇上缓缓点头:“元国与蛮夷已交好有十余年,蛮夷公主羌无烟更是从小便与元昭交好,只可惜,听闻元昭大婚之日,无烟并未道贺。” “真有此事?” 皇上眯眼笑了笑,眼底透着一丝了然:“无烟自小喜欢你,可惜你身中蛊毒,不愿耽误她,要不然,皇兄定可将她赐予你。” 元昭脸上并无太多表情,只是客气道:“无烟那日人未来,却送来贺礼。” 皇上轻轻点头,试探道:“七弟,难道对无烟一点感情都没有?” 元昭露出一丝苦笑:“兄妹之情尚在。” 皇上再度将视线移向苏焕灿,最后久久停留在苏长宁身上,眼中的情绪冷淡而又带着几分愠怒之意。 苏焕灿微微一愣,眼神捉摸不定:“皇上……是对臣的安排不满意?还是……对臣女不满意?” 苏长宁被盯的后背发麻,迅速低下头。 “看来,相爷是特意安排了。”皇上一字一句,眼神持续在苏长宁身上。 苏焕灿已经是一头冷汗。 “不过……朕比较喜欢。”皇上停顿数秒,朝着苏长宁招手。 船上紧张的气氛这才得以缓解。 元昭看向船外,此时西湖岸边已经围绕了许多赏灯的老百姓。而这些老百姓之间流窜着几名士兵,正在四处走动巡视。 元昭眯眼,有些疲惫的靠在了软榻之上。正当这时,船身猛烈的颠簸了一下。苏焕灿脸色大变。 元昭起身,虚弱道:“怎么回事?” 船夫忽然惊声:“船下有人!” 第二十五章 斧头坠子 “嘭”地一声,伴随船身的摇晃,烟花在夜空之中炸开。 百姓们欢呼,热闹声一片。 船内,元煊脸色大变,苏焕灿立刻保护在皇上身前,对着船夫嚷道:“赶紧靠岸!快靠岸!” 随即对着岸边的侍卫迅速喊道:“来人!快来人!” 只可惜烟花声音太大,岸边的人根本听不到苏焕灿的声音。 这时,船上开始大量的渗水。 “皇上……”苏焕灿此时已经慌张不已。 苏长宁更是害怕的不知所措:“爹,我……我不会游泳啊……” 京城中这片西湖区域,湖面南北长足足三公里,东西宽一公里,想要游过来施救,或是重新找一条船施救,都来不及。 此刻,船已经渐渐到了西湖的中心位置。 苏焕灿已经是方寸大乱,立刻对着皇上道:“皇上,再拖下去,恐怕船要沉了。” 元昭此刻猛烈的咳嗽了几声,面色苍白,眼中也露出一丝担忧:“相爷不是派重兵把守吗?为何船下有人故意捣毁,相爷都不知?!” “如今带着皇上贸然下水,万万不可!” 皇上此刻也沉着脸,怒道:“船下有人!你是要带朕下去被尚未露面的刺客给了结吗?” “臣考虑不周!臣知罪!”苏焕灿吓的当即下跪。 周边的侍卫正纷纷跳水,试图往这个方向而来,奈何游船此时正靠近西湖中央的位置,根本来不及。 正当这万分焦急的时刻,皇上缓缓从长袖中掏出一个短小的玉笛,将其吹响。 元昭表情微变,那张苍白虚弱的脸在暗处露出一丝冷笑。 终于拿出来了! 这根玉笛。 他早得知皇上身边有一群暗卫,是随时保护皇上安全的。 而这群暗卫经过特殊训练,无论功法,身形都异于常人。那个玉笛,便是能够操控这群暗卫的关键。 待皇上吹响了玉笛,片刻之后,便来了五名暗卫,从湖面上轻盈落下,将船上几人一并救出。 苏焕灿仍然惊魂未定:“皇上,微臣知罪!” 皇上冷脸,走在前面,怒道:“回宫。” 苏焕灿和元昭紧紧跟随,待皇上上了马车后,这才长舒一口气。 但苏焕灿却没有元昭那般悠闲。 “竟然皇兄已经离开,那本王也先行回府。”元昭随即离开。 走在街上,元昭贴近街边小巷,站定,冷声道:“动手!” 屋檐之上,一道残影迅速朝着皇上的马车行动。 月光下,苏凝月正提着花灯,一路跟着一条长队的蚂蚁寻找下毒之人。终于,走到一个客栈门前,停了下来。 “姑娘,住店吗?”店小二立刻迎上来。 苏凝月给了店小二一两银子,淡淡开口:“找人。” 店小二这才适时闭嘴,咧着嘴到别的地方忙活去了。 苏凝月上了二楼,听到“嗡嗡嗡”地声音。 就是这! 一脚将门踹开,苏凝月看到客栈房间内,一个人正将头缩在被子里,浑身瑟瑟发抖,而他周围,全是嗡嗡叫的蜜蜂和各种昆虫。 “别跟着我!” “别跟着我……” 苏凝月将门关上,冷冷道:“就是你!给我下毒?” 那人从被子里刚探出一角,看到是苏凝月,忙解释:“我也是奉命行事,姑娘饶命啊!” “谁派你来的?”苏凝月上前几步,从袖口拿出一个药粉包,飞虫们瞬间从窗户逃走。没有了飞虫的干扰,男人这才敢从被子里出来。 “你若不说实话,我还有更厉害的毒,你要不要试试?”苏凝月见这人要跑,将其拦住。 “我不知道,我只是收了钱,那人告诉我,要我去你摊上看病,其他的就都不知道了。” “你看清那人的长相了吗?”苏凝月逼问。 “他穿着一身黑袍,脸被遮住,我……我没看清。” 苏凝月怒道:“你再仔细想!” 小伙被吓的惊慌失措,满头冷汗,想了许久,注意道:“对了,我想起来,他腰间挂着一块玉坠子。” “什么玉坠子?” “那个玉坠很奇怪,所以我有特别注意,像一个镰刀的样子……” 镰刀? 苏凝月皱眉:“画下来” 在苏凝月的逼迫之下,这人不得不将那个玉坠的大概形状给画下来。 苏凝月拿到画,便立刻去了当铺。 之所以去当铺,正是因为当铺的人几乎都是跟各个行业打交道,见多识广,更是打听消息的好地方。 苏凝月找到一家当铺,径直走进去,拿着手里那幅画:“老板,我想问问,这种玉坠子,在你这儿当,能当多少?” 老板眯着眼,看着画上的东西,皱起眉头:“那得看玉的成色。” 苏凝月掏出十两银子,压低音量:“老板,你帮我看看,这种样子的玉坠,您可在哪儿见过?” 老板仔细瞅了一眼,皱起眉头:“这个有点像……蛮夷的一种符号……” “蛮夷?”苏凝月是真的不懂了,怎么又是蛮夷? 正当苏凝月收好画时忽然街边一片嘈杂。 “护驾!” “护驾!” 苏凝月从当铺出去,不远处,皇上的马车正在被一群蒙面的黑衣人围攻。 怎么回事,不是在游湖吗?现在怎么突然打起来了。 到底救还是不救呢?万一里面的人真是皇上,她现在是王爷这边的,自然是不救。 但…… 她好歹算是行医之人,见死不救,岂不是违背了初衷。 苏凝月思来想去,不如,就等他们打完之后,她再出现,行医救治不就好了? 如此一想,苏凝月便干脆倚靠在门边,看着不远处那两拨黑衣人互相缠斗。 “这要打到什么时候?” 这两拨人都是势均力敌,根本分不清究竟谁更胜一筹,在此纠缠了一刻钟了,一点死伤没有。 苏凝月等的有些不耐烦,从袖口迅速按下按钮,飞出毒针,只听到“咻咻!”两声。 两根毒针飞出,果然令双方都停下来。 只是没想到的是这两拨人迅速消失,街边再次恢复正常。 “什么?”苏凝月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 打了一个寂寞? 第二十六章 傀儡人 元昭蹙眉,脸上的表情也随之更加阴冷:“傀儡人!” 相传当年元国跟蛮夷交战时,蛮夷曾利用蛊毒将活人变成傀儡,通过这种方式来增加士兵的战斗力。 只不过之后,这种傀儡术造成大面积反噬,令蛮夷军队在一夜之间全军覆没,死状惨烈。之后,元国才乘胜追击。 先皇早在当年指名这种傀儡术是邪术,明令禁止。 没想到如今的皇上全然不顾先皇敕令,竟制作了傀儡人在身边暗中保护。 “很好,继续派人跟着苏凝月。”元昭一挥长袖,重新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而苏凝月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已经在男人的眼皮子底下,从当铺出来后,她便直接去了夏月的中药铺。 她是蛮夷人,说不定就能认出这个玉坠子到底代表的含义是什么。 只是正当她朝前方走时,忽然察觉一丝不对劲。脸色微变,迅速从袖口掏出一个药粉包,朝着后方散去。 药粉包炸开,形成一片短暂的幻觉。等黑影再去追踪时,苏凝月已经不见踪影。 好不容易赶到中药铺,苏凝月直接开门进入。 夏月听到动静,见是苏凝月,这才长舒一口气,将她请到里屋。 “苏姑娘,发生什么事?” 苏凝月将画拿出来,问:“你见过这个吗?” 夏月仔细看了一眼,表情微皱,眼里有些不安:“你是从哪里弄到这个的?” “一个有意害我的人!” 夏月面露难色:“这是我们蛮夷的符号,代表的是王的意思。” 苏凝月也感到疑惑:“你是说,你们蛮夷的王,就在京城?” 这也太玄幻了! 这是要干什么?! 可是,蛮夷的王,怎么会对她这么一个毫不重要的人下毒呢? 思来想去,只能是跟王爷有关。 苏凝月皱眉:“难道是第一次给我下蛊的人?” “这个玉坠有两枚,合在一起便是一个圆,另外一枚,在蛮夷公主身上。”夏月补充,“公主自幼被送入京城长大,想必,他们是来找公主的。” 苏凝月听到这么关键的信息,顿时明白过来。 看来,想要找到这个下毒之人,就只有去靠近蛮夷公主了! 苏凝月脸色沉了几分,拿出一个小瓷瓶给夏月:“这是我给你配的药,你先每日吃一颗,三日后我再来为你诊脉配药。” 夏月感激不尽。 苏凝月从中药铺出来之后,便心中了然。 看来,是有人想利用她杀了王爷,一次不成,便来第二次,而这个第二次恐怕只是想试探试探她。 她如今背靠王爷,自然是不能让他有任何危险。一旦那个男人出了事,下一个轮到的就是她。 皇宫之内 皇上正在乾坤殿批阅奏折。 今日之事发生突然,元煊脸色极其难看。 将军陶盖正坐在皇上御赐的圆凳上,面色严肃。 乾坤殿内,只能听到皇上一页一页批阅奏折的声音,气氛紧张。 陶盖更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皇上批着批着,忽然将奏折通通扫落在地上,笔墨纸砚掉落在地上,引发一阵骚乱。 陶盖当即跪在地上。 “皇上息怒!” 皇上从殿上一步步下来,表情阴鸷,怒意翻腾,一字一句:“让你去调查苏凝月,调查元昭,找回将军令!你一个消息都没有!?” 陶盖跪在地上,沉声:“王爷身中蛊毒,从未出府,王妃更是鲜少出府,至于将军令……微臣已经在暗中调查。” “朕想听到的不是这些!”皇上勃然大怒。 “苏凝月……苏凝月……这个女人,你一定要仔细调查!”皇上眯眼,气的脸色大变,“传闻相府之女苏凝月,生来怯懦,今日所表现的却并非如此。” “还有今日的坠船!刺杀!” “一桩桩一件件,你都给朕去查!” 陶盖面色冷峻,当即应声:“臣立刻去查!” 说完,陶盖便匆匆从乾坤殿离开。 刚出皇宫,陶盖回府便见相爷正站在府门外。 “相爷怎么不进去坐坐?”陶盖拱手。 “老夫知道将军被皇上召进宫,心中不免忐忑……所以特地来见将军一面,询问皇上情况。” 陶盖那张霸气横生的脸露出一抹冷意:“相爷竟然担心皇上,不如亲自去皇宫问候,到我这来做甚?” 苏焕灿脸色沉了几分,但随即又赔着笑脸:“将军如今是皇上身边红人,就连我这个相爷也得往后排。” “皇上命我速速调查今日之事,相爷若无事,本将便去忙了。” 苏焕灿见陶盖并不领情,脸瞬间沉下去,露出一抹寒意。 从将军府出来后,苏焕灿并未回府,而是去了一条小巷。 四周无人,月黑风高。 小巷深处一片漆黑,一个穿着黑袍,腰间挂着玉坠子的人从黑暗之中出现。 苏焕灿恼怒,当即冷呵:“为何元昭今日仍安然无恙?你不是已经对苏凝月下了毒?” “苏凝月并非你我想的这么简单,她医术了得,并且十分擅长蛊毒解法,那日我只是试探,未曾想,她不到半柱香就将身上蛊毒尽数解去。” 黑袍下的人,声音苍老。 苏焕灿紧缩的眉头拧的更紧:“这绝无可能!她怎么会懂得蛊毒?” “看来,苏凝月在相府就已经隐藏的很深,只是相爷从未发现。” “无论如何,立刻对元昭下手!”苏焕灿直接命令,“皇上已经命陶盖调查今日之事,倘若调查到你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相爷不必过分担心,蛮夷商队已经快要接近京城,只要相爷疏通各地方官员,让他们顺利到达京城,你我的大计,便能水到渠成。” 苏焕灿却露出一丝不安:“皇上已经有所察觉,让蛮夷商队进京城的事,暂且得拖上一段时间。” 一阵冷风吹过,乌云蔽日。 巷里一片漆黑,黑袍瞬时消失。 苏凝月刚回到王府,心里莫名焦急:“王爷!” 元昭从屋里出来,一袭乌青长发,一身白衫,苍白消瘦的脸映衬着几分倦容。 第二十七章 当场抓获 苏凝月看的两眼发直,好半天才缓过劲来:“王爷,你没事吧?” 元昭双眸垂下,狭长的睫毛在月色之下映出一道残影,那张消瘦而分明挺立的脸也因此而显得柔和。 苏凝月再次晃神。 这男人也长的太妖孽了,简直是祸水,竟让她生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你有事?”元昭修长的手臂扶着墙,衣衫渐宽,若隐若现露出他的胸膛。 苏凝月迅速别过眼去:“你没事就好。” 语罢,苏凝月转身便走。 “站住!”元昭语气带着几分虚弱。 苏凝月回头:“王爷有何事?” “你今日为何故意吐血?”元昭眯眼,“去干什么了?” 苏凝月顿了顿,一脸认真:“谁说我故意的,我是真的不舒服吐血了……王爷不仅不关心,还质问?” 元昭慢慢上前,一双眼睛盯住,缓缓开口:“是吗?那你怎么又好了?是哪里不舒服?可看病抓药?” 苏凝月被逼的后退两步,脸色微变:“我自己就懂医术,不用看病。” 说完,苏凝月有些气呼呼的转身离开。 回到院里,苏凝月更是越想越来气。 难不成元昭对她产生怀疑? 她可是担心他的生命安全,这才急急忙忙跑回来的。 等到夜深,苏凝月翻身下床,换上一身夜行衣。带好了装备之后,苏凝月便打算再次潜入将军府。 她一定要弄明白那天在阁楼,那两个人到底找什么,是不是窃贼。 还有,将军府丢失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从后院院墙翻出去之后,苏凝月按照老规矩再次潜入将军府内。 只是刚到将军府后院,苏凝月便看到一个府邸内竟然还亮着微弱的灯光,且府邸有两个身影,似乎是在窃窃私语。 苏凝月迅速靠近,眼看着无法飞檐走壁,只得悄悄走到那府邸窗前,将耳朵贴上去偷听。 果然,里面传来两个男人的声音。 一个是陶盖,还有一个正是陶盖的手下。 “将军,现已经派了大量人马暗中调查,仍然未能找到将军令的下落!” “将军令丢失,皇上已经大发雷霆,若是再无法找到,本将恐怕也……” 苏凝月眉头紧蹙,没想到丢失的竟然是重中之重的将军令! 难怪赏金一千两。 苏凝月接着继续偷听。 “不过,属下已经查到,此事跟蛮夷人有关!具属下了解,一批蛮夷商队此番正朝京城方向来,虽然中途有所耽搁……但是行踪诡秘。” 陶盖眉头紧皱:“若真是如此,那将军令若是落入蛮夷手中,后果不堪设想啊!” “属下一定再去调查!” 只听见一阵关门声音,屋内烛火熄灭。 苏凝月躲在后院,长叹一口气。 没想到元国与蛮夷之间,竟然已经恶化到这种地步,看来,蛮夷是必定要来京城引发一场叛乱。 苏凝月思来想去,看来只有去接近那个蛮夷公主,羌无烟,或许才能有一丝机会。 她穿着一身夜行衣,速度极快的在各个小巷子里穿梭,虽然不会武功,但被师傅锻炼的手脚非常灵活,至少逃跑不会拖后腿。 正当她朝着王爷府方向去时,忽然面前出现一个穿着黑袍的人。 苏凝月眼睛敏锐的发现他腰间的那个玉坠子,眼神微变。 正是这个人下毒。 而面前这个人,难道真是蛮夷的王?! 苏凝月站定,此时袖口的毒针已经准备就绪。 没想到,这个黑袍人并没有做出伤害她的举动,只不过冷声问道:“苏凝月,你去将军府干什么?” 声音非常苍老。 苏凝月蹙眉,看着面前的人:“你跟踪我?” “相府之女苏凝月,生性怯懦,长期遭受虐待打骂,不愿与人交流,且迟钝愚钝……事实却并非如此!” 苏凝月见此人来者不善,警惕道:“那又如何?想必我头发上的蛊毒也是你下的吧?你想让我的蛊毒刺激王爷身上的蛊毒,让他死?!” 黑袍人笑了笑:“你很聪明,可惜聪明的人都活不长!” “是吗?”苏凝月冷笑,“你现在杀了我,还怎么利用我去伤害王爷?” “哈哈哈……苏凝月!你若为我所用,我可以给你一切你想要的!”黑袍之下,那人发出十分阴鸷的笑。 苏凝月眯眼,没想到这个黑袍人竟然想笼络她。 不过,计谋也好,策略也罢。 苏凝月统统不吃。 “本姑娘只想让相府一家抵命,家破人亡,你若能做到,再来找本姑娘谈合作!”苏凝月两手一拍,便要走。 黑袍下,一双眼睛幽幽的盯着苏凝月,实在弄不懂。 苏凝月此刻已经浑身冷汗,若是真的缠斗起来,她当然不是对手,若是用毒,那人身形速度极快,轻功更是了得,第一次下毒未必能直接命中。 不过好在,等苏凝月转身时,黑袍人已经消失在夜色之中。 苏凝月长吐一口气,加快了回到王爷府的脚步。 从院墙好不容易翻到王爷府后院,苏凝月又悄悄的回到屋里。 刚推开门,看到床上坐着的人,一瞬间吓的脸色苍白,险些尖叫。 “王爷?!” 苏凝月一脸尴尬:“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她紧张的舌头打结,这么快就被他抓了现场,太失败。 月光透着窗户洒在元昭脸上,令他原本苍白的脸更是多了几分凄凉的美感,本就慵懒的眸子略微抬起,看了她一眼,轻声道:“干什么去了?” 苏凝月看着自己这一身夜行衣装扮,一双眼珠子转来转去,急切的想要找到一个借口。 总不能说穿着夜行衣出去散步吧? 她急的表情微变,迎上元昭那双幽幽的眼睛,笑了笑,说道:“我……就是出去了一趟……太晚了,怕打扰到别人……就穿上这么一身。” 元昭默不作声,只是坐着,一动不动。 苏凝月倒吸一口凉气,又找补了一句:“王爷,你放心,我绝对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您的事,我可以发誓。” 说完,苏凝月当即举起三根手指。 第二十八章 后院的花 元昭眼神犀利几分,起身一把抓住苏凝月的手腕,质问:“你去将军府做什么?” 苏凝月心里咯噔一下。 “你……你派人跟踪我?” “不可以吗?”元昭逼近,那张苍白的面孔露出些许冷意。 苏凝月挣脱,眼神飘忽闪躲,只好实话实说:“王爷想必也知道,将军府丢失了贵重东西,赏金有一千两,我过去只不过是想得到一些消息。” 反正,她现在跟元昭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被他知道了也没什么。 元昭坐下,沉声:“你知不知道,一旦你身份暴露,被将军府的人知道,七王妃深夜闯进将军府,将会是什么后果?” 苏凝月讪笑:“这个……我……没考虑这么多。” “那现在你知道了?”元昭咳嗽两声,面色冷淡。 苏凝月见状,立刻点头:“知道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被他们发现!” 元昭:…… “本王是这个意思?”元昭脸黑了下来。 苏凝月顿了顿,她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丝线索,怎么可能放弃。 那可是足足一千两黄金! 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我明白了,我下次尽量……不去,行了吧?”苏凝月开始逐客,将身上的夜行衣也一并脱了下来。 元昭当即低头,眼眸微眯:“你做什么?” “我脱衣啊!夜深了,王爷难道还不打算离开?”苏凝月是故意的,便偷笑着立刻将衣衫解开,脱了一件又一件。 元昭抬眼,眉头舒展,好整以暇的欣赏苏凝月的动作,更甚至慢慢将视线从她脸颊上慢慢向下移动。 苏凝月动作一滞:“你看什么?” 元昭勾起嘴角,那张消瘦的脸露出些兴致:“你当真本王的面脱衣,不正是想让本王欣赏吗?” 苏凝月黑脸,这王爷不按套路出牌? 上次,不是还十分介意男女间的界限吗? 怎么今日反倒如此开明? 失算! “怎么不脱了?”元昭难得心情不错,那双眼睛透着几分犀利。 苏凝月本来就是纸老虎,遇到真老虎自然就怂了。 她迅速将衣服穿好,竟少有的露出女儿的娇羞姿态。 元昭脸上的笑意收敛,这才警告:“若再被本王发现你悄悄潜入将军府,本王禁你的足!” 苏凝月迎上元昭那张略显锋芒的脸,月色之下,竟透着浓浓的寒意。 她有些委屈的点点头,目送元昭出去,这才倒头睡下。 做了一夜混沌梦,梦里全是那个男人派一堆人将她团团围住,哪也去不得,天不亮就被惊醒,在也没有睡下去的念头。 一大早王爷府院内再次传来苏凝月练功的声音。 “嘿!” “哈!” “……” 练功完毕,苏凝月已经是满头大汗,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染着一层薄汗。 元昭听到动静,也早已经起来,推开门,便看到苏凝月又在院子里捣鼓什么,神神秘秘的。 走近一瞧,便发觉她在院子里用小铲挖着什么,旁边还放着一个小坛子。 “你在干什么?”元昭突然凑近。 苏凝月吓的一激灵,转身便对上元昭那张苍白的脸,没好气:“你走路没声音?” 元昭:…… “这个坛子里面是我特质的药,必须要在地里埋够几天,才能入药,这是给红苕准备的。”苏凝月解释。 将地上挖了一个小洞之后,苏凝月便将坛子放进去,然后用土埋起来。这可是她绞尽脑汁想到的一个办法,将红苕过敏的那个药物用另外一种方法代替。 元昭看着苏凝月这些奇奇怪怪的施药方法,心中疑虑更深。 苏凝月来到后院,她特意让侍从们给她在后院单独修建了一个药房,里面有她所需要的药材,还有瓦罐,小灶,刚进去,里面便是一股浓浓的中药味。 而药房内,红苕正被绑在一根柱子上,嘴里塞了布,两条腿在不断挣扎。 苏凝月进来,将煎煮好的药倒进碗里,解释道:“你也不要怪我如此对你,实在是你太不听话了!” “我也是为你好,解了蛊毒,你才能再去王爷身边伺候。” 红苕瞪大了眼睛,不停的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苏凝月不用想也知道是骂她的话。 “先说好了,我给你把布拿出来,你乖乖喝药,不可以骂人噢!”苏凝月将布抽出来,将药给端到红苕嘴边。 红苕抿着嘴不肯喝,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对苏凝月是恨的牙痒痒,简直都要哭出来。 她侍奉王爷这些年,何曾受过这样的苦! “你要是不喝,你体内的蛊毒便会日益增长,到时候别说伺候王爷,就是靠近王爷五米开外,都会刺激他体内的蛊毒。” 不得已,红苕只得含恨将那碗黑乎乎的药喝完。 “真棒!”苏凝月微微一笑,再次动作极快的将布塞回她嘴里,“我已经让侍女每日分三顿给你喂药,虽然这个不是解药,但是可以暂时压制。” 苏凝月为红苕是操碎了心,若不是她一直反抗不肯吃药,也不必使用这种手段。 做完这一切,苏凝月便要继续出门行医就诊。 元昭正巧入宫,苏凝月便等元昭入宫后,才从府里出去。 今天,她只是就诊了半日,到下午时,她找了个酒馆吃肉喝酒,吃饱喝足之后,便去了羌无烟的住处。 羌无烟单独有一座府邸,就在王爷府两公里外。 苏凝月找到后敲了敲,里面一个丫鬟走出来,警惕的看着苏凝月。 这个丫鬟并不是那日跟着羌无烟来的那个,所以并不认识苏凝月。她上下将苏凝月打量了个遍,语气不善道:“你是谁?知道这是哪里吗?” 那丫鬟没好气。 苏凝月微愣,没想到羌无烟如此温婉可人,手底下丫鬟却嚣张跋扈,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但这也证实一点,羌无烟绝非善类。 苏凝月微微一笑:“我是七王爷的王妃苏凝月,特意来找无烟姑娘。” 那丫鬟一听苏凝月是七王妃,眼神微变,迅速将苏凝月给请了进来,恭敬道:“七王妃请进。” 大红门打开,刚进院子,苏凝月便闻到一股异香。 她眉头微微一蹙,觉得这异香甚是古怪。 第二十九章 烈阳花 羌无烟看到苏凝月来访,有些诧异,但还是面露欢喜:“七王妃今日怎么来我这里?是王爷有话吗?” 苏凝月有些尴尬。 这羌无烟当真是未曾将她这个王妃的身份看在眼里,竟当面询问她这种问题。 “咳咳……”她故意咳嗽了两声,笑道,“是我单独来找你,跟王爷无关。” 羌无烟眼里透着一股失落,这才请苏凝月入座。 “小雨,去倒茶。”羌无烟吩咐。 丫鬟便转身离开。 整个府邸,伺候的丫鬟并不多,这样望过去,显得多少有些寂寥。 苏凝月眼神看向别处,追踪着那股香气的来源,似乎是从后院发出。 “王妃来找我有什么事吗?”羌无烟语气温柔,与她那副极具异域风情的长相有些反差。 苏凝月立刻将在路上买来的糕点和些小吃摆上来,笑道:“那日自从见了公主,便十分欣赏,想要跟公主多亲近亲近,并无他意。” “这些小吃都是京城的特色,公主也可以尝尝。” 苏凝月将包装打开,香气迅速弥漫出来。 羌无烟微微蹙眉,似乎并不是很喜欢。 “公主在京城居住这么久,仍然吃不惯吗?”苏凝月便自行开吃,丝毫不客气。 反正,这位公主也并未将她放在眼里。 羌无烟顿了顿,解释:“皇上体谅,特意请了蛮夷的厨子为我准备一日三餐,所以,这些京城食物,我很少吃。” 苏凝月若有所思的点头。 “公主,不如带我在这府里转转吧?也顺便跟我讲讲,你跟王爷的故事,可好?” 苏凝月一提到王爷,羌无烟的脸色明显变了变。 她果然猜的没错,这公主是喜欢王爷! 可是,在面对她这个王妃时,她竟然丝毫不吃醋? 这也太不正常。 羌无烟起身:“我府邸小,也没什么好逛的,不如带你去后院吧!” 苏凝月跟着羌无烟去了后院,刚跟着踏进去,眼前的一幕令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苏凝月终于明白,刚才那股异香是从哪里发出了。 后院的花园里,足足一百平的土地,竟然只种了一种花,鲜艳的红,高高立起,璀璨夺目。 这花,苏凝月再熟悉不过,忍不住问:“公主院里,怎么会有这种花?从未见过,生的好美好艳丽。” 羌无烟笑了笑:“这是我们蛮夷的一种花,你自然没见过。” 苏凝月脸色却微微一变,觉得更加可疑。 因为这花不是什么特别的花,正是可以让人催眠,麻醉,甚至上瘾的罂粟花! 一个蛮夷公主,竟然在后院光明正大种植着这种花,其目的实在令人深思。 苏凝月一边欣赏,眼神一边在羌无烟府邸内观察。 前后院的绿植都非常少,而且后院并无假山,光秃秃的,只有一整片罂粟花。而且根据这些罂粟花仔细观察,有很多已经被采摘过。 好端端的将其采摘,一定是另作他用。 看来,这个蛮夷公主藏着许多秘密啊! “我这府邸简陋,让王妃见笑了。”羌无烟处处都表现的温柔大方,让人生起一股怜惜之意。 苏凝月与羌无烟说话间,特意留言了她身上的挂件,并未发现什么玉坠子,不由得疑惑。 难道是羌无烟故意没将玉坠子戴在身上? 又简单闲逛了几圈之后,苏凝月便从公主府离开。她刚走,公主府内便出现一道身影。 黑袍人出现的瞬间,羌无烟脸色陡变,眼底露出一丝狠戾,与之前所表现的温柔怜惜截然相反。 此时的她,周身都笼罩着一股淡淡杀意,厉声道:“此女,必杀之!” 黑袍人沉声:“不可!她对我们有用!你一定要将她拉拢过来。” 羌无烟震怒:“她竟然帮我们杀不了元昭,那她就是一枚弃子!” “苏凝月远没你想的这么简单,此女十分擅长用毒,今日她特意过来,想必已经发现你院内的花有古怪,势必怀疑。” “就算她怀疑又能如何?”羌无烟冷声。 “你必须按照计划行事,拉拢她!” 苏凝月从公主府离开后,便立刻去了夏月的中药铺。 夏月听闻了苏凝月所说的罂粟花,表情微微一变:“这个花在我们蛮夷,叫烈阳花,代表着重生,希望。” 苏凝月表情凝重:“你知道这花的作用吗?” “自然是知道。”夏月眼神闪躲,“这花会令人上瘾,但也可以用作战场。” “看来,蛮夷公主确实藏着许多秘密。”苏凝月沉声,将瓷瓶拿出来放在桌上,“今天来除了给你送药,还有一事相求。” 夏月接过瓷瓶,“苏姑娘,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夏月的恩人!有事敬请吩咐,老身能做到的绝不推脱、” 苏凝月摆手道:“那倒不必,只是你这药配制起来,药材也十分昂贵,我需要从你这再拿一些。”她可是眼馋这里的某些东西很久了,举手之劳的是能得到一个免费的供货源岂不美哉、 “请苏姑娘随我来。”夏月领着苏凝月走到里屋,将地上的一块木板子撬开,便见到下面一间密室。 苏凝月震惊,没想到一个中药铺的老板,竟然会有密室。 从狭窄的梯子下去,苏凝月看到这个密室内有一颗夜明珠,通过夜明珠散发的微光,墙壁上镶嵌着一排柜子。 每一个柜子里面都放着非常名贵的药材。 夏月大手一挥:“苏姑娘想要什么,随意挑选。” 这些药材加在一起,已经远远超过了一千两黄金。 苏凝月吞了吞口水,两眼放光道:“那就要那个血莲吧……还有那个……灵芝……” 有了这两个,再加上她之前拿了元昭的一根千年人参,她便可以开始进行紫气丸的配制。 当然,这个灵芝也是用于给夏月配药的一门药材。 夏月没有丝毫迟疑,将血莲跟灵芝拿出来,用布袋包好:“苏姑娘尽管拿去用,不够再过来拿。” 苏凝月感动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正当这时,中药铺传来敲门声。 第三十章 赔的起 夏月表情微变,立刻对苏凝月道:“苏姑娘,先委屈你在这里待一会儿,我先出去瞧瞧。” 苏凝月点头,见夏月上去,便忍不住在里面参观起来,此处如此隐秘,她是怎么会想起弄出个这呢,会不会有传说中的密道?? 来的是一位乔装打扮,女扮男装的女子:“给我抓这单子上面的药。” 苏凝月听到来人的声音,迅速警觉起来,虽然这个声音有刻意的假扮男人,但是音色不能过多改变。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声音正是公主府那个给苏凝月开门的丫鬟的。 只是,这个丫鬟竟然来这里抓药? 苏凝月爬上楼梯,想要仔细辨别。 只是接下来,这个人便没有再开口讲话。 这个丫鬟给夏月使了一个眼色,随后将单子送到她手上,而那单子上写着的,根本不是什么药房。 夏月只是简单看了一眼,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迅速露出来一个凝重的表情,微微对着那个丫鬟点头。 这边,苏凝月还等着听到一些线索,只是等夏月给她抓完了药,付完了钱,这个人便离开了。 夏月这才回到里屋,打开了木板子,将苏凝月给拉了上来。 “刚才来找你买药的人,可是个姑娘?”苏凝月蹙眉,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夏月低下头,笑了笑:“是个公子。” 苏凝月不信,追出去,看到巷子那头,正好是一个男子打扮的身形,这才不得不放下疑惑。 难道真的是她听错了? 从中药铺离开之后,苏凝月带着价值昂贵的药材回到了王府。 好不容易凑齐了可以制作紫气丸的药材,她必须要马上开始进行配制。 紫气丸配制过程相当繁琐,尤其是在各个技术领域都不发达的古代,每一道工序都需要非常漫长的时间。 刻不容缓。 苏凝月立刻让人准备了五个大缸,还有十个小坛子,全部支在了她所在的院子里。 苏凝月便将血莲和灵芝各取出了一部分,当然,还有那根千年人参,也取出来一半,分别放在了那口大缸里面。 剩下的其余药材,也都通通放进缸里面。 这个紫气丸的配制过程必须要非常小心,所以每一步,苏凝月都必须亲自动手,包括火候。 等侍女们将足够的柴火搬到了苏凝月的院子里,苏凝月便开始劈柴烧火,在每一个缸子里面都倒满了水,先用旺火,将这些缸子里面的水煮到沸腾的时候,这才慢慢改用文火。 一直到傍晚,苏凝月都仍然守在院子里面,时刻关注着火候。 皇宫之内。 皇上正带着元昭在御花园内闲逛,两人相谈甚欢。 “皇兄近日精神状态极佳,是元国的福气,也是元国子民的福气,只希望皇兄能一直这么健康下去。”元昭缓缓开口,不紧不慢的跟在皇上身侧,并未超过他的脚步。 皇上仰头大笑了两声,在御花园的亭子中坐下:“今日召见你来,就是为了关心关心你,你必须每月都来皇宫看看御医才行,京城那些庸医都不行。” “是,多谢皇兄。”元昭也坐在皇上对面。 “你也该活的自在些,想吃什么喝什么,尽管吃喝。” “人生在世,不要过的太憋屈。” “听闻你府里人说,你平时吃的太过清淡,就连王妃都难以容忍跟你同桌吃饭?哈哈哈……”皇上忍俊不禁,“你也该过的肆意一些。” 元昭眼神微眯,眼底的锋芒一闪而过,拱手道:“是!多谢皇兄。” “对了,再过些时日,便是朕在朝堂执政的第五个年头,朕打算邀请群臣到皇宫赏中秋月圆,你也要来,带上王妃!”皇上强调。 元昭点头:“是。” 从皇宫出来之后,元昭眼中倦意一扫而过,上了马车便倚靠在软榻之上,表情裹挟着一股冷意,吩咐:“快马加鞭。” 等到天色完全黑透,元昭才回到王府。 刚进府,他便被王府内的烟熏的咳嗽,眉头紧皱,冷喝:“怎么回事?” 一旁的侍从回禀:“是王妃。” 元昭脸色一冷,迈着步子快速走到了苏凝月院内,看到院子里燃起来的大火,还有那几口正在沸腾的大缸,还有这满院子的乌烟瘴气,脸色黑了几分。 “苏凝月!” 苏凝月正拿着蒲扇扇火,脸上也沾着一些黑乎乎的东西,有些懵的抬头,正对上元昭那张清冷带着愠怒的脸。 “王爷……” “你是要烧了王府?”元昭站在苏凝月面前,居高临下看着这个蹲在地上,毫无王妃形象的女人,眼底的怒意森然。 苏凝月起身,两只眼睛被呛的眼泪直流,用手抹了一把,白皙的脸上瞬时又多了几道黑印。 “我在熬药。” 元昭无语:“有你这样熬药的?” “这每一个缸子里都是名贵药材,我必须要这些精华熬住出来,直到缸子里面的水完全煮到只剩下精华为止,这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苏凝月做出一副你不懂别瞎叭叭的表情,继续蹲下去。 只是刚刚站起来的时候太猛,此时蹲下去,头有点晕晕的。 她身子一偏,元昭正巧将她的手臂给拽过来。 眼看着苏凝月整个人都要扑上来,那张放大黑乎乎的脸此时令元昭瞳孔猛然放大,眼底露出一丝嫌弃,随即后退一步,一个侧身,苏凝月险些脸朝地面。 苏凝月虚惊一场,没好气的朝着元昭身后瞪了一眼。 要拽就拽嘛!干嘛又躲开! 真当她是那种见色起意,会占他便宜的人不可? 她还不稀罕呢?! 苏凝月不想再理睬元昭,立刻驱逐道:“王爷若无其他事情,不要妨碍我熬药!” “这王府是本王的!赶紧将这些东西扔掉!”元昭冷喝,对着侍从下令,“扔出去!” 苏凝月情急:“这些药材都很贵的!” “再贵本王也赔的起!扔!”元昭下令。 苏凝月一听这话,眼底露出一丝狡黠:“好啊,这可是王爷亲口说的,那就由王爷来赔吧!” 说完,苏凝月伸出小手。 第三十一章 蛮夷糕点 “拿来吧!”苏凝月朝着元昭伸手,“这些药材都是血莲,灵芝,还有千年人参,加起来怎么也要二百两黄金!王爷不会这么小气吧?” 元昭眯眼,情绪复杂的盯着面前这个女人,勾起嘴角笑了笑:“你过来!” 苏凝月乖乖的凑过去。 元昭贴在她耳边,缓缓开口:“随我回房去拿。” 苏凝月一个激灵,下意识的用手护住胸前,一脸开玩笑的表情打量着此时邪笑的王爷,:“就在这结算!当场结清!” 元昭没有回应,直接转身就走。 苏凝月立刻跟上去:“王爷该不会是说话不算数吧?” “我说了,你跟我进屋,就给你。”元昭淡淡开口,嘴角微微上扬。 苏凝月看着元昭那单薄的身形,咬一咬牙,便立刻跟了进去。 元昭转身,微微一笑。 “你笑什么?”苏凝月警惕。 元昭摇头,转身将房门上了锁。 苏凝月眼底露出一丝惊慌,但佯装镇定,不断后退道:“王爷……你……锁门干什么?” “你身为王妃,在本王王府内纵火也就罢,还妄想让本王对你赔偿?”元昭一步步靠近,那单薄却宽大的身形逼近,一团阴影迅速将苏凝月笼罩。 “你……你说话不算数!”苏凝月气急。 “本王没说不赔你,这些药材本王多的是,但是想要二百两黄金,却要付出一些代价!”元昭不紧不慢,欣赏着这个女人脸上少有的一丝害怕,觉得甚是有趣。 苏凝月立刻推开元昭,强行镇定下来:“王爷竟然不想赔偿二百两黄金便罢了,赔偿药材也是一样的!” “噢?不要黄金了?” “不要了!我要药材!”苏凝月蹙眉,“赶紧开门放我出去!” “门没锁。”元昭淡淡开口。 苏凝月自知被耍,心情大为不爽,气冲冲的从王爷房中离开。 回到自己院内,苏凝月看着黄铜镜中那张黑乎乎的脸,原本郁闷的心情更是低落了几分,立刻对着侍女吩咐。 “伺候沐浴。” 半柱香后,侍女们便立刻为苏凝月准备好了热水,倒入木桶之中,并且撒上了花瓣。 苏凝月立刻将脸上黑乎乎的东西洗掉,想到方才元昭眼中的笑意,心里像是被重锤了一拳,闷闷的。 她衣衫褪去,这才进了木桶,此刻脸上莫名的发烫。难不成她刚才还真的奢华发生点什么不可? 她真是疯了! 苏凝月啊苏凝月!在现代就是一个母胎solo,从来没谈过恋爱,现在穿越过来,一跃成了王妃,该雄起了! 她刚才怎么就怂了呢! 一个病怏怏的王爷有什么可怕? 苏凝月此刻满脑子都是刚才元昭放大的俊脸,虽然消瘦,但更将他的五官衬托的立挺,眉眼间透着锐气,但丝毫不让人感到压抑,反而有种病弱的娇美。 苏凝月迅速摆了摆头:“不能再想了。” 沐浴更衣,苏凝月倒头就睡。 可翌日清晨,苏凝月还是可耻的失眠了,顶着一对黑眼圈,有些郁闷的推开房门。 守在门口的侍女见到苏凝月这副样子,也吓了一跳,立刻作揖:“奴婢这就伺候王妃洗漱。” 洗漱完,苏凝月按照每日计划,该去打拳。 可一想到昨晚因为元昭那张俊美的脸,她竟然想到失眠,她就觉得万分可耻。于是,她一拳一拳打在稻草人身上,嘴里念念有词:“打你!打你!” “长得帅了不起!” “打的就是你!” “……” 泄愤完,苏凝月心情终于好了一些。 正当这时,侍女匆匆跑来:“启禀王妃,是蛮夷公主。” 苏凝月蹙眉,她才刚去了公主府没几天,怎么羌无烟这么着急就过来了? 她此时正穿着一身男装,便迎了上去。 “公主,是来找王爷的?” 羌无烟看到苏凝月一身男子打扮,而且脸上带着汗,忍不住笑道:“王妃错怪,我是来找你的。” 羌无烟回头,身后的丫鬟便将一个礼盒拿出来。 “这是我特意带给你的,我们蛮夷的小食,你可以尝尝。”羌无烟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 苏凝月接过,带着羌无烟来到后院的小亭。 “是什么好吃的?”她兴致颇高的将盖子打开,看到是红色的糕点。 苏凝月一边拿起来闻了闻,问道:“这是什么做的?” 羌无烟笑了笑:“是我后院那些烈阳花制作而成。” 苏凝月手上的动作僵硬了几分,刚张开的嘴慢慢闭了起来,吞了吞口水,立刻将这个糕点给放回了盒子中,尴尬的笑了笑:“我突然想起来,我近日身体不适,大夫特意嘱咐不能吃甜食。” 羌无烟眼神微顿,关心道:“王妃哪里不舒服?” “就是胸闷气短,需要内调,最近都在喝药,你没闻到这王府内全是中药味吗?” 羌无烟扫了一眼,确实如此。 “那这糕点……” “没事,我先留着,过段时间就可以吃了。”苏凝月立刻将盒子盖了起来,做出一副十分稀罕的样子。 羌无烟看着苏凝月的小动作,忍不住偷笑:“王妃好性情。” “是啊!王爷也是这样说……我天性就贪吃。”苏凝月嘿嘿一笑,可眼底早已对羌无烟有了警惕。 两人正在亭子聊着,元昭绕过长廊出现在后院。 “王爷……”羌无烟见到王爷,简直比她这个正王妃还要激动,立刻起身便迎了上去,那亲密的举止险些让苏凝月一口茶水呛住。 这个蛮夷公主,当真是…… 顶级绿茶! 苏凝月倒也见怪不怪了,反正她这个王妃也只是徒有虚名罢了! “你怎么来了?”元昭表情淡淡,却也对羌无烟的亲密举止并无做出拒绝。 羌无烟微微一笑:“我特意带来一些蛮夷的小食给王妃。” 元昭眯眼,视线移向苏凝月,沉声问道:“什么吃的?” “是糕点。”苏凝月迅速抱住小盒,“这可是公主送给我的。” 说完,苏凝月也懒得管他们这对……嗯……男女,便拎着小盒潇洒离开。 第三十二章 嘲讽 苏凝月抱着小盒回到房中,立刻将里面的糕点给掰开,果然看到里面的全部成分都是罂粟花。 看来,这个羌无烟是要对她下手了? 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控制她吗? 只不过,这个羌无烟到底跟元昭是什么关系? 敌人还是盟友? 如果元昭是羌无烟这一边的,打算跟蛮夷联合一起将现在的皇上给赶下来的话,那羌无烟不就是误伤了她这个友军吗? 苏凝月认为很有必要跟元昭解释一下。 等到羌无烟好不容易离开,苏凝月立刻找到元昭,一脸认真:“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讲。” 元昭看着苏凝月神神秘秘的样子,态度冷淡:“说。” “在这里不方便。”苏凝月凑过来,伸手要拉元昭的胳膊。 元昭后退一步,眼中露出一丝警惕。 苏凝月的言行举止压根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人,总是在不经意间动手动脚的,丝毫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觉悟。 而苏凝月习惯了现代的相处方式,自然也认为这没什么。 她一见元昭后退,反而对元昭的这种行为感到不屑,有些无语:“我真的有话跟你讲,小心隔墙有耳。” 元昭:……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到了元昭房中。 “说吧!”元昭坐定。 苏凝月坐到元昭对面,小声问道:“你跟羌无烟到底是……敌人?还是盟友?” 元昭眼神微变:“什么意思?” 苏凝月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认真道:“我说过,我跟你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这样想的。” “我在调查将军府丢失的东西时,去了一趟公主府,发现她府邸后院种着一种花。”苏凝月说完,观察元昭的表情。 元昭淡淡:“烈阳花,我知道。” 苏凝月瞪大了眼睛:“那你知道这个花的作用吗?” 元昭眯眼,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这种花结出来的果实,可以让人麻痹,上瘾,甚至是控制一个人的意志。”苏凝月缓缓开口,表情凝重。 “而今天,羌无烟送过来的糕点,正是用这种花制作而成,似乎是要对我下手。”苏凝月说完,长舒一口气。 “所以,如果你跟她是盟友关系,请转告,勿伤友军。” 说完,苏凝月自行在桌上倒茶,仰头喝干。 刚才说了这么一长段的话,还有些口干舌燥的。 元昭:…… 苏凝月见元昭并没有表态,皱眉:“你到底跟她是不是盟友?” 元昭目光尖锐,盯着苏凝月,冷声道:“你去公主府做什么?” 苏凝月被问的咯噔一下,有些吞吞吐吐:“我……就是去调查那个……将军府的……” “我说过,不要去调查。”元昭语气冰冷了几分,明显带着怒意。 苏凝月知道,元昭是担心她暴露,这样会连累到他。 可是她真的很需要这一千两黄金。 “所以,你已经知道将军府丢失的东西?”元昭逼问,那双眼睛在看向这个女人时更加的犀利。 看来,他还是小瞧她了。 苏凝月心中了然,竟然已经选择元昭这一边,自然就不能有所隐瞒,于是干脆道:“嗯,我知道,将军令。” 将军令三个字一出,元昭手一紧。 “知道的越多,越危险。”元昭提醒。 苏凝月见元昭如此强硬,只好先答应。 “行,我知道了。” 从房中出来,苏凝月心情莫名的低落。毕竟是一千两啊!就这么没了!一路沮丧的去了后厨旁边修建的药房。药房打开,里面的中药也已经熬煮的差不多。 再怎么难受,该干的事是一样不能落下,不就是不让她查吗,她有的是机会。 苏凝月娴熟的将药汁倒入碗中,这才将红苕嘴里的布拿下来,“如果你愿意自己吃药,我就松开你。” 毕竟已经关了她这么多天,苏凝月于心不忍。 红苕此刻恨不得将苏凝月给生吞活剥了,但又不得不答应,心里更是恨的牙痒痒:“还不快松!” 苏凝月被她突然一声给吓到,这才松了绑。 红苕得到自由,此刻看着旁边的中药,一口气将其喝完:“现在可以走了吗?” 苏凝月点头。 从药房一出来,红苕便立刻去了元昭屋门口告状。 她声声控诉,泪眼涟涟,和刚才跟苏凝月豪橫时的嘴脸完全不一样。 “王爷……苏凝月她每日将我囚禁,强行往我嘴里灌药,根本就是公报私仇,我体内根本没有迫害王爷的蛊毒。” “请王爷一定要给红苕讨一个公道!” “……” 苏凝月从后院走过来,看到红苕这一出,简直是无语了。 这个女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她好心过去,笑着提醒:“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正是王爷让我先替你解了蛊毒,才准许我替他把脉。” 她这会儿哭诉,不就等于不遵从王爷的命令吗? 还做出这般委屈模样。 红苕听了苏凝月这番话,脸上的眼泪戛然而止,有些懵。 好像确实如此…… 可是…… 红苕思来想去,气愤道:“王爷让你替我解毒,却没让你将我囚禁起来!强行灌药。” 苏凝月两手一摊:“那还不是因为你不肯配合?我没找王爷告状就不错了,你还哭诉?” 红苕被怼的无话可说,那张原本就毁容的脸此刻更是不忍直视。 “我劝你还是别出现在王爷面前,赶紧遮上面纱,随我一起试药才最要紧。”苏凝月淡淡开口,转身离开。 红苕起身,盯着苏凝月的背影恨的后槽牙都要咬碎。 苏凝月见府里并无什么事情,便决定出去逛逛,买点必需品回来。 毕竟,她虽然嫁入王府,元昭并没有给她归置任何东西,还是得靠自己买。 只是没想到的是,竟然遇到了苏含蕊跟苏长宁。 她们二人身后都带着丫鬟跟侍从,排场大的很。 双双见面,苏凝月形单影只,显得寥落许多。 “哟!这不是王妃吗?怎么一个人出来?身边连个丫鬟都没带?也不嫌寒酸?”苏含蕊张口便是一顿赤果果的嘲讽。 第三十三章 敬茶致歉 苏凝月懒得搭理她们,而是专心看着这些胭脂。 在现代,她可是化妆高手,必要的时候利用妆容将自己的面貌做一些改变,以免被人认出,这是非常重要的。 当然,相当于古代的易容。 不过这个跟易容还是有些不同,毕竟古代的易容相当于是现代的特效化妆,难度比较大。 苏凝月在扫了一眼之后,几乎将这个胭脂铺里面各个颜色的胭脂,乃至是描眉的黑色颜料,一个不差的通通选中,对着老板道:“把你们店铺里所有颜色的都给我打包一个。” 苏含蕊和苏长宁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买东西的,露出一脸轻蔑:“苏凝月,你买这么多胭脂回去是要唱戏吗?” 说完,苏含蕊捂着嘴偷笑起来。 “我买回去干什么,跟你有关系吗?”苏凝月交了钱,将这些胭脂拿上,给苏含蕊一个白眼,这才离开。 苏含蕊气不打一出来,该死的女人,立马就要追出去就要找苏凝月算账,被苏长宁给拦住。 “你还嫌出丑不够?”苏长宁声音带着几分严厉,“爹早就交代过,不要跟苏凝月产生冲突,你怎么就是不听?” 苏含蕊气不过,怒道:“她就是故意在报复!那天要不是她故意将血吐在我裙上,我也不会失去一次接近皇上的机会!” 一想到这个,苏含蕊胸腔的怒火就要爆炸。 苏长宁眼底露出一丝浅笑,低沉道:“爹说了,再过几日,皇上便会邀请群臣进宫,到时候不就有机会了吗?” 苏含蕊这才明媚起来,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一丝羞涩,但眼底也闪过一丝忧虑。 “可是那日群臣众多,皇上不一定能注意到我们!更何况……娘给我们的那个……还没用上。” “小声点!”苏长宁立刻拉住苏含蕊,“回府再说。” 只是没想到,她们刚回去,就看到了苏凝月竟然坐在相府大堂。 苏含蕊几步上前,怒道:“你来干什么?” 苏凝月放下手中的茶水,抬眉,嗤笑:“这是相府,本王妃是相府之女,怎么不能来?” 坐在上堂的苏焕灿对着苏含蕊一个冷冰冰的眼神,怒斥:“下去!” 苏长宁迅速带着苏含蕊离开。 苏凝月表情也严肃起来,明显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切非常不满。 苏焕灿和颜悦色:“凝月……” 苏凝月扭头,微笑:“相爷还是称呼王妃比较好。” 苏焕灿脸上表情陡然黑了几度,但也不得不摆着笑脸,沉声道:“你无论如何也是我苏焕灿的女儿,竟然没有外人,就称呼小名也无不可。” “相爷如今知道我是您的女儿?”苏凝月冷笑,“往日在相府,我这个女儿可是连一个最低等的下人都不如!” 苏焕灿知道苏凝月定会提前前尘往事,深吸一口气,表情严肃几分:“今时不同往日,你竟已是王妃,就该拿出王妃的肚量。” “噢?相爷的意思是让我不要计较,反而该感谢你们这出安排?”苏凝月再度露出一丝轻蔑,“竟如此,相爷不该特意派人请我来,你我间无话可说!” 说完,苏凝月就要走。 苏焕灿立刻起身,冷喝:“站住!” “怎么?这就要露出真面目了?”苏凝月早知苏焕灿没安什么好心,不止是嘘寒问暖这么简单,“你有话直说,本王妃忙的很。” 苏焕灿走到苏凝月面前,严肃道:“再过几日,王爷定会带你去皇宫,我想请你帮一个忙。” 苏凝月冷哼。 这人真是不要脸天下无敌。 还好意思找她帮忙? “不帮。”苏凝月直接摆手拒绝。 苏焕灿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眼角恨很抽动了几下,急切:“此事只有你是最佳人选,你若肯帮,我愿意将你娘的牌位放回苏家祠堂。” 苏凝月脚步一顿,身体微僵。 根据原主的记忆,原主母亲在临死后就连进苏家祠堂的资格都没有,就这样残忍的将她给随便找了块地掩埋。 而原主母亲深爱苏焕灿,自然是想入苏家牌位的。 可…… 苏凝月胸腔的怒火此刻已经燃烧到了脖子梗,如此渣男,原主母亲的心愿她实在不屑帮忙完成。 可是思来想去,为了遵从原主母亲本心,苏凝月不得已转过身,只不过表情极其难看。 她重新坐回到大堂,抬手便将桌子上的茶水饮尽,嘴角扬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苏焕灿见苏凝月已经答应,笑道:“你说。” “我要让相府上下,所有曾经羞辱,打骂过我的人,出来敬茶致歉。”苏凝月慢条斯理的说完,静静看着苏焕灿逐渐铁青的脸。 苏焕灿顿了顿,这其中当然也包括他。 让他堂堂相爷给一个女人敬茶致歉?! “做不到的话,就免谈!”苏凝月起身就要走。 苏焕灿沉了口气:“好!我答应你。” 苏凝月脸上笑意渐深,端正了坐姿:“事不宜迟,那就现在吧!” 很快,苏焕灿便让管家将府里的大夫人,二夫人,苏含蕊,苏长宁都叫到了大堂内。 大堂内的一张桌子上已经摆放好了茶水。 每个人依次排成长队,准备向苏凝月致歉。 场面十分滑稽。 苏凝月觉得好笑,只是原主已经不再!这些补偿虽然能够化解一些原主的怨气,但对于这些始作俑者,惩罚还是太轻。 第一个站在前面的便是大夫人。 她极其不情愿,脸上的表情就写着不满两个大字。 苏凝月补充:“竟然是敬茶致歉,各位脸上的表情就诚恳一些,道歉到本王妃满意为止,否则可就不算数了!” 不得不说,这一招真是够损够爽! 苏凝月甚至能体会到原主一丝丝的激动。 大夫人收敛了表情,低下头,咬住后槽牙,一字一句:“以前是我们不懂事,对王妃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还望王妃恕罪。” 苏凝月挑眉,摇头道:“不够真诚啊!” 大夫人眼看就要发火,但强行忍住。 第三十四章 练武功 大夫人不得已,只好重新对着苏凝月道歉,态度倒是恭敬了一些:“以前是我做的不对,不该对王妃不敬,还望王妃海涵,不计前嫌。” 苏凝月缓缓点头,身子随意的往后倚靠,不紧不慢的伸手示意下一个。 下一个是二夫人,虽然在相府并没有什么存在感,但也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并且沉浮很深。 二夫人显得更加的恭敬,一张笑脸送上去,恭敬道:“王妃,从前是我们这些人有眼无珠,得罪了您,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苏凝月满意的点头,再次示意下一个。 这回该轮到苏含蕊了。 苏含蕊放在在排队的时候,就已经是怒不可遏,气的脸涨的通红。 今日白天才被苏凝月给怼了一句,没想到这会又要给她道歉。这个女人自从嫁到王府之后一次又一次的找她的麻烦,耽误了她多少的好事,现在竟然还有脸坐在主位。 “苏含蕊,还磨蹭什么呢?”苏凝月催促着,看到她满脸不服却又不得不这样做的时候,她高兴极了、 苏含蕊端着茶,脸上的表情难看之极:“请王妃恕罪!从前不该百般刁难。” 僵硬的将这几句话说完,苏含蕊仰头便将茶水饮尽。 苏含蕊喝完就要走,被苏凝月伸手拦住:“重来!” 苏含蕊愣住,怒道:“苏凝月!别太过分!” “你若觉得过分,那你走吧!”苏凝月起身便要走。 一旁的苏焕灿忍到现在,自然是不会轻易让苏凝月立刻,对着苏含蕊便是一瞪眼,厉声道:“赶紧道歉。” 苏含蕊气不过,可也不敢忤逆苏焕灿,只好拉住苏凝月:“对不起!” “大点声!”苏凝月笑眯眯的,就乐意看到苏含蕊一副恨的牙痒痒却又拿她无可奈何的样子。 等所有人依次道完歉,苏凝月才心情愉悦的坐下。 “凝月啊……其实这件事情就是想让你带着含蕊跟长宁去接近皇上。”苏焕灿开门见山。 苏凝月眯眼,对苏焕灿的心思已经是了如指掌。 她立刻点头答应:“可以。” 苏焕灿心里一喜:“你放心,答应将你娘放回苏家祠堂的事情我一定立刻让人办。” 苏凝月点头,这才从相府离开。 时间正早,正好路上有个卖杂耍的,苏凝月也感兴趣的去凑了一个热闹。 刚凑过去,苏凝月便看到了两个小伙,一个光着上半身,浑身肌肉,好像是铜墙铁壁似的,另一个人用长枪,用刀剑,都无法将他砍伤。 周围的人都是一片喝彩。 苏凝月震惊了。 难道真有铁布衫,金钟罩? 对于她这种没有丝毫内力的小白来说,想要在古代生存下去,练就一身这样的防御招数,是不错的选择。 于是,等到围观的人群散去,苏凝月立刻上前,问道:“你真的刀枪不入?” 那个小伙看了苏凝月一眼,有些憨憨的点头。 “你跟我走!”苏凝月拿出一锭金子,“你教我!” 那两个小伙一听有钱赚,还是金子,自然就乖乖跟着苏凝月进了王府。 侍从们见到王妃竟然从外面带回来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到了她屋前的院子,一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元昭过来时,看到的便是苏凝月被两个体魄健壮的男人围绕的画面。 他眼神的寒意瞬间化为锐利的刀剑,脸色也在一瞬间从苍白变得几分铁青。 这个女人,公然将外面的男人带回来! 这是什么行为? 难不成见他体虚,身中蛊毒,才故意刺激? 他几步上前,怒视着正在做体能的苏凝月,对着身后侍从吩咐:“把这两个人赶出去!” 苏凝月看到元昭过来,立刻上前拦住:“你干什么?这两个人可是我斥巨资请过来的!” 元昭脸更黑。 这女人竟还敢花钱在外面的男人身上! “赶走!”元昭再度加重语气。 苏凝月死命拦住,怒道:“住手!” 元昭怒视苏凝月,胸腔的怒火此时就快要冲出来。 “这两个人是我请来的师傅,要教我武功的。”苏凝月立刻解释。 元昭:…… 苏凝月见元昭似乎误会,再度解释:“他们刀枪不入,是我特意请过来的师傅,真的真的。” 此时,元昭的脸色才得以缓和,但看着这两个精壮的男人,不知为何,心里总是有一股怒火。 良久,元昭沉声:“你想学武?” 苏凝月思来想去,皱着眉头:“主要是想防身,能够防身的就可以。” “我教你。”元昭忽然开口。 苏凝月目瞪口呆,看着手无缚鸡之力,小脸苍白,一副病弱姿态的王爷,忽然捧腹大笑。 “哈哈哈……” 元昭:…… 这个女人,竟敢嘲笑他?! “本王平时太纵容你了?”元昭一把将苏凝月的手腕拽住,便将她往房里拖。 苏凝月感受到手腕像是被铁钳给夹住似的,怎么也挣不脱,这还是病娇的王爷吗? “你松开!好疼!”苏凝月气急,刚被拽进房间便张口朝着元昭手臂咬去。 元昭蓦然松手,不可思议的看着手腕上的牙印。 他甚至怀疑,这个披着女人外表的人到底是不是女人! 两人久久凝视,气氛一瞬间变得极为尴尬。 苏凝月整理了几下头上的碎发,干咳了两声:“那个……不好意思啊……你把我拽疼了,咱俩两清。” 说完,苏凝月就要走。 正当她要离开时,忽然身前一道黑影迅速闪过,面前,一个身穿黑衣戴着黑色铁面具的人出现在苏凝月面前。 她吓的脸色苍白,这才反应过来,元昭身边,是有影卫的。 “你要干什么?”苏凝月看到这个影卫便害怕。 毕竟,第一次她可就是受到过影卫的威胁。 而且这个人来无影去无踪,身形速度极快,功力高强。 “让他教你武功。”元昭缓缓开口。 苏凝月以为是听错了,不敢置信:“你确定?” 元昭点头,冷声道:“以后你每日便在密室接受训练。” 第三十五章 密室 苏凝月有些木了。 “那个……我很感谢你现在把我当成自己人,但是……我只是想防身而已。”苏凝月看着面前冷冰冰的影卫,迅速离他远了些。 元昭瞥了苏凝月一眼,冷声:“让他教你防身术。” 说完,元昭按下了床下一个按钮,很快,床便慢慢翻转,露出里面的一个地下室的入口。 苏凝月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病弱的王爷。 这间屋子竟然隐藏了这么大的玄机。 只是,她知道了这么多他的秘密,该不会被…… 想到最坏的结果,苏凝月倒吸一口凉气。 可现在竟然知都知道了,也就没有后路。 “进去吧!”元昭命令。 苏凝月莫名的有种被督促着要完成家庭作业的感觉。 一开始想要防身的人不是她吗? 怎么现在,有点后悔了? 跟着元昭进了地下室,里面点着火烛,到处都摆放着各种武器跟刑具。 空气比较湿润,而且透着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让人忍不住打颤。 可苏凝月再看元昭,却一点事都没有,按道理来讲,他这样的身体,应该更加受不了这里的环境。 这让苏凝月对他更加好奇。 很快,元昭带着苏凝月来到密室的其中一间石屋。 这间屋子面积非常大,而且墙壁各处都挂着火烛,很明亮,关键是这个石屋里面的机关。 四面墙壁上都挂着一个石锤,用铁链链接着石头里面的小洞。 苏凝月看了一眼,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这是干什么的?” “你既然要防身,首先就是提高速度。”元昭冷声,然后看向一旁的影卫,眼神示意。 影卫迅速按下了机关。 机关按下的一瞬间,四面墙壁的石锤全部都纷纷掉落下来,形成了非常密集的武器,人无论站在哪一个地方,都会被石锤砸到。 只有不断的透过四面墙壁扫下来的石锤之间的缝隙,不断的闪躲,才能避免那些石锤砸在身上。 苏凝月都看呆了。 因为,她几乎已经看到了这个影卫在不断穿梭在密密麻麻的石锤中时的残影。 简直是非正常人能做到的。 苏凝月立刻选择了放弃。 “不行,这个我练不了。” 恐怕她刚一进去,就直接被砸成肉饼了。 元昭皱眉,没想过她会这么快放弃,沉声:“你刚开始,只需要躲避一面墙壁的石锤,慢慢练习。” 苏凝月还想反驳,但元昭已经转身离开。 她迅速跟上去,但影卫已经将她给拦住。 眼看着元昭丢下她离开,苏凝月有些心情复杂。 影卫将石室的门关闭,并且将原本四面墙壁的石锤开关关闭,重新按下一面墙壁带开关,对着苏凝月做出请的姿势。 苏凝月看着这些不断摇摆的大石锤,脸色黑下去。 这要怎么躲?太危险了! 但是影卫丝毫没有看她是我王妃,便打算网开一面的行为,反倒是直接将苏凝月给推进了机关内。 看着不断摇摆的石锤,强烈的生存欲让苏凝月不得不极快的做出反应。 好不容易从这些石锤里面逃出来,没想到紧接着,影卫再次按下了另外一个开关。 墙壁上突然打开了许多的小孔,而这些小孔里面都是锋利的箭。 “等等!”苏凝月此时已经体力耗尽。 但话音刚落,墙壁小孔里面的箭就全部对准她的方向射过来。 这些箭可不是假的,而是货真价实的。 “啊……”苏凝月简直是拼了老命。 她可不能挂在这里啊! 眼下,她又要躲避石锤,又要躲避这些箭,强烈的求生欲刺激了她身体内无尽的潜能。 正当她以为自己就要冲破这些石锤,从箭雨中抽身时,一支箭朝着她的肩膀射过来。 苏凝月躲闪不及,慌乱中身体被石锤给重重锤在地上,而肩膀也中了一箭。 影卫迅速关闭机关,立刻将苏凝月从地上拖出来。 苏凝月此刻已经痛到无法呼吸,脑子晕乎乎的。 可这个影卫竟然就是在旁边冷冰冰的站着,一点补救措施都没有,刚才甚至将她从地上给拖出来。 苏凝月深吸一口气,自行从石室离开,从地下室出来,手臂上还插着一根箭,鲜血顺着胳膊缓缓流下来。 元昭正坐在桌旁喝茶,看到苏凝月受伤,似乎是意料之中。 “这里是药粉,可以快速止血。”元昭已经在桌上准备好了一些简单的纱布和药。 苏凝月有些生气的坐下来,深吸一口气将肩膀上的剪头给拔了下来,再将肩膀的衣料撕下一片,露出来雪白的肌肤。 元昭移开眼神。 苏凝月将止血的药粉快速洒在了伤口,随即用纱布缠上,这才做好补救。 只不过令元昭意外的是,这个女人受伤后表现出来的样子竟然如此淡定。 一般的女人在受到这种伤,早就已经哀哀戚戚了。 但苏凝月不同,似乎是见惯了,不以为奇。 元昭忍不住打量着苏凝月那张淡定冷静的面孔,冷冷道:“明天继续。” 苏凝月气急:“我都受伤了,你没看见吗?” 这个王爷到底是想故意公报私仇,还是真想帮她? 她严重怀疑。 “这个药粉有奇效,今晚一过,明日便无大碍。”元昭幽幽抬眸,对上苏凝月快要喷火的那双眼睛。 苏凝月气呼呼的从元昭房中出去,回到自己院中,便直接躺在床上休息。 反正,明天她是绝对不会再去那间密室接受这么残忍的训练。 睡一觉起来,苏凝月便命人准备了晚饭。 她特意嘱咐,一定要多放辣,可端过来的还是清汤寡水。 “怎么回事?我不是说多放辣椒吗?”苏凝月看着这些清淡无味的菜,食不下咽。 侍女立刻解释:“是王爷吩咐的,说王妃身体不适,不宜吃辣。” 苏凝月心中怒意消散了几分。 看来,他也没有平常表现出来的这么冷漠嘛! 可是之后,侍女紧接着一句话,却让苏凝月的怒火“噌”地一下给冒出来。 “王爷还说,请王妃明日一早卯时就过去。” 第三十六章 离家出走 苏凝月烦躁的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 等侍女一出去,苏凝月便开始迅速收拾衣物。 好在她之前未雨绸缪给自己买了一处宅子,所以女人无论如何都要有一个家,一个不动产。 苏凝月收拾了一个大大的包袱,里面除了名贵药材,衣物首饰,还有一些机关暗器。 眼下,王府是不能久留了。 再这样折腾下去,她迟早要死在王府里,都没人发现。 这边,元昭屋内。 影卫恭敬的站在身侧,脸上带着的铁面具冰冷无情,声音更是听不出任何情绪。 “王妃确实不懂武功,但不排除她故意伪装。” 元昭眼底寒意暗涌,声音淡淡:“那就继续。” “是!” 影卫迅速消失,屋内只剩下元昭一人。 他回到软榻上,斜躺,手中把玩的正是将军府丢失的那块将军令! 苏凝月已经收拾好了细软,趁着夜色昏沉,悄悄从王府大门离开。只是她扛着这么一个大包袱,实在太引人注目。 一名侍女经过,恭敬道:“王妃,让奴婢来帮您吧?” 苏凝月立刻后退几步,保持距离:“不用。” 这里面可是她的全部家当,任何人都是不允许碰的。 只不过,这黄金白银也太沉了。 正当她要离开王府时,元昭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脸黑成一片,但还是懒洋洋的开口“王妃,去哪儿呢?” 看着这女人收拾这么大一包袱东西,元昭一个动作,暗卫几步上前,便将她的包袱给扯下来。 东西一下掉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嘭”地一声。 包袱散落,里面掉出来的全都是真金白银,各种首饰,乍一看,令人瞠目结舌。 就连一旁的侍女都无法理解苏凝月的这种行为。 元昭:…… “那个……我就是带些银两出去买东西。”苏凝月立刻将包袱给收拾好。 元昭却冷冷道:“你想走?” 夜色下,元昭修长宽大的身形虽然看着十分单薄,但在黑夜的笼罩之下,却给人一种极为压抑的感觉。 仿佛整个夜色都因他而变得更加深沉,就连月光也映衬的他那张消瘦的脸愈发锐利阴冷。 苏凝月吓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急忙否认:“我就是……想……暂时离开一下下。” “你当王府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元昭那双眼如鹰一般盯着苏凝月,“还是你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苏凝月简直要被这种审问给逼疯了,将包袱往地下一扔:“我实在受不了了,我想一个人静静行不行?你就让我出去住几天怎么了?” 一旁的侍女破天荒的看见王爷跟王妃吵架,缓缓退着离开。 这场景,实在不宜周围有人。于是,侍从跟侍女都纷纷逃离了吵架现场。 元昭脸黑下去:“你要回相府?” “我不回相府,我自己买了一处宅子。”苏凝月硬气,扛着包袱就要往外走。 “站住!” “又怎么了?”苏凝月回头,俨然一副渣男样子,“我说了就住几天就回,别像个女人似的磨磨唧唧。” 元昭:……!! 正当苏凝月要跨过大门时,元昭实在忍无可忍,一把将苏凝月给拽过来扛在肩膀上。 “啊——” 苏凝月只觉得头晕目眩,来不及反应已经在元昭肩膀上。 “放我下来!”苏凝月两条腿扑腾扑腾的动个不停。 元昭已经将她给扛回了屋,直接摔在床上。 苏凝月被摔的两眼发昏,气的就要上手,但看到元昭射过来的冰冷如毒蛇的眼神,只好悻悻的又将手缩了回去。 “谁让你非逼着我练功!!我不练!” 元昭看着床上撒泼的女人,哪里还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模样,哪里看得出是半点相府之女。 “我让真正的高手教你,你不练,特意去外面花钱请男人进王府,你也不怕人笑话?”元昭声音冷冰冰,居高临下的注视苏凝月。 苏凝月不自觉的总忘记古代跟现代有所不同,现在回想起来,这件事确实办的不妥。 这要是传出去,有损的不止是她王妃的身份,还是王爷的身份! “我知道了,大不了我不练就是了。”苏凝月从床上下来,准备走。 刚起身,就再次被元昭给推倒在床上。 苏凝月:…… “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许去!”元昭命令。 苏凝月心里憋屈,果然男女之间的差异太过明显。 就算王爷是手无缚鸡之力,身中蛊毒,但仍然是男人的身材体型,她一个小女子又怎么能对抗的了呢! 她又不能真给他下毒,这男人基本上算是百毒不侵。 好憋屈! 索性,她就这样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毫无形象。 她就不信元昭还能忍受的了?!! “竟如此,王爷赶紧来睡吧!夜深了。”苏凝月故意。 元昭看着床上所剩无几的位置,倒也不客气,慢慢解下长衫,一件一件脱下来。 苏凝月脸色微变:“你脱衣服干什么?” 元昭轻笑:“不脱衣服怎么睡?” 苏凝月一个激灵直接从床上起来,气急的将背转过去。 很快,她便听到了床上窸窸窣窣的声音,另一边凹陷下去。 没想到他竟然还真的上来睡了? 苏凝月干脆转身,将腿粗鲁的搭在了元昭身上,得意洋洋的看着他。 元昭:…… “你干什么?” “睡觉啊!我平时睡觉就是这个习惯!”苏凝月反正是不介意的。 只不过生长在古代的王爷介不介意,她就不知道了。 可没想到,正当她一脸狡黠准备欣赏元昭那张生人勿近的表情时,那张苍白俊朗的脸忽然靠近。 苏凝月瞳孔猛然张大,还未反应,直接身体一转,两条手臂被元昭死死压住。 “你是在故意勾·引本王?”元昭看着身下慌乱如受惊的小兔似的女人,声音低沉。 刚才还一股机灵劲儿,这回来真的,果然就怂了! 纸老虎! 苏凝月挣脱不掉,慢慢镇静下来。 她才不是勾·引好吧! · “王爷再不放开我,可不要后悔!”苏凝月好心提醒。 元昭并未懂,但当他懂时,苏凝月已经毫不客气的用膝盖顶住了男人的隐秘部位。 第三十七章 第二次离家出走 元昭躲闪不急,更没想到苏凝月会突然出这一手,防不胜防便中招。 尽管他努力的控制表情,但身体的的疼痛还是令他脸上的神色异常难看。 苏凝月见下手太重,立刻起身,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元昭那里:“对不起对不起……我下手太重了……我不是故意的啊……谁让你刚才吓唬我……” 此时,苏凝月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给他摸摸? 好像不行! 吹吹? 哎呀!更不行! 这种疼痛是无论怎么做都弥补不了的。 等元昭慢慢冷静下来,苏凝月此时已经不敢说话,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坐在床上,一副委屈模样。 元昭扭头,此刻也相当郁闷。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做的? 竟然会出这么损的招! 但尽管如此,元昭也没有让苏凝月离开,只是背过身,给她一个宽阔单薄的背影。 渐渐的苏凝月来了困意,便很快睡下了。 直到第二天,她感觉浑身有点冷,忍不住拽了拽被子,还是冷。 猛地睁眼,看到元昭那一双幽幽的眼睛,吓的一哆嗦。 她迷迷糊糊的坐起来,看到元昭斜靠着,神态悠闲。 “来人!”轻声一喝,门外的侍女便端着洗漱的用具一并过来,恭敬道,“王妃,该洗漱了。” 苏凝月有些愣神,被这些侍女看到她竟然和元昭同睡在一张床上,不免有些不适应,迅速跨过他从床上下来。 简单洗漱后,很快便又有侍女进来。 “王妃,该用早膳了。” 看这侍女们端来的药膳粥,还有一些小菜小吃,苏凝月心情终于好了点。 吃饱喝足后,苏凝月看向依然躺在一旁静静看书的元昭,悄咪·咪的想要离开。 刚朝门口的方向迈出一步,就被元昭叫住:“去哪里?” “我出去走走,活动活动。”苏凝月继续往前走,可就在这时,影卫再度出现,拦在了苏凝月面前。 “你想要防身,自然要速度敏捷,我对你没有别的要求,你只需要练好这一个就可以。”元昭在身后缓缓开口,手上的开关已经按下,床翻转,露出通往地下室的通道。 苏凝月欲哭无泪,却又不得不继续进去学。 毕竟当初说要学的人是她! 还是同样的关卡,还是同样的利箭和石锤。 苏凝月一鼓作气,来往从石锤中间穿梭了两遍,影卫见她熟练了一些,这才将利箭的机关打开,只不过相比较昨天,这次的利箭发出的速度明显快了一点。 苏凝月全身紧绷,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终于在这一次成功躲过所有机关。 “我今天躲过去了,可以离开了吧?”苏凝月看着一声不吭的影卫。 正要从石门离开,被影卫拦住,再次无情的推倒了机关室内。 机关开启。 这一次利箭的速度更快,要想在不断摆动的石锤中躲过去,简直是不可能。 但是苏凝月没有思考和犹豫的时间,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两把箭已经射过来。 “咻咻!” 苏凝月再次从密室出来时,肩膀上各扎了一把利箭。 她出来时,元昭仍然替她准备好了纱布和药粉。 苏凝月拔出箭头,上药,绑纱布,一气呵成。 她此刻已经不想说话,做完这一切便只想回到自己屋里休息。 元昭注视着苏凝月的背影,眼瞳骤缩。 她真的不会武功? 如果是装的,也不可能牺牲两次让自己受伤! 回到房间的苏凝月立刻给自己配了一副药用于调理身体。 毕竟流血受伤,是非常消耗元气的。 吃过药,苏凝月一直躺在床上生闷气。 她搞不懂,为什么自己要受这种罪! 思来想去,这一生气就生到了晚上。 这一次,绝对不能让元昭知道她逃跑。 于是,苏凝月第二次收拾好家当,不过这次,她只带了银两,便轻松从屋里离开,趁着夜色来到后院,翻上去,再跳下来,轻轻松松离开王府。 她拍了拍手,好不惬意。 独自回到那处说是闹鬼的宅子,苏凝月心情大好。 总算是有去处了。 不过她点了蜡烛定眼一瞧,发现这宅子因为太久没打扫,基本上是不能住人,到处都是灰尘,蜘蛛网。 而且屋子由于闲置的太久,到处散发着一股霉味。 苏凝月瞬间丧了。 正当她准备在这里凑合一个晚上的时候,忽然感到后背一股冷风嗖嗖的从她身后刮过去。 她猛地转身,发现门没关,立刻将门关上。 可正当她关门时,背后又是一阵冷风。 “嗖嗖!” 苏凝月身体僵硬,脑子里不断浮现出各种恐怖画面。 她经历了魂穿之后,现在是什么都信。 说不定这屋子里,就真的闹鬼呢! 她有些害怕起来,缩紧了身体,慢慢的转过身,再次睁开眼睛,什么都没有。 苏凝月长舒一口气,又发现是没关窗户。 “唉……” 关了窗户后的苏凝月就在转身之际,忽然看到不远处的墙角站着一个黑影。 鬼?? 苏凝月吞了吞口水,指着墙角那个黑影,努力保持镇定道:“那个……你别吓我啊……按道理来讲,我……我也应该是鬼的……我们……是……是同类……你别吓我……” 说完,这个黑影慢慢站出来。 苏凝月眯着眼,在透过烛火看清后,脸上的紧张顿时化作了愤怒。 原来是那个黑袍人! “我说老伯,没你这样吓人的!”苏凝月看到他腰间的玉佩,就知道这个人是上次威胁他那个。 黑袍人走过来,声音依旧苍老而缓慢:“你考虑清楚了吗?跟我们合作!” “我说过了,你只要帮我弄掉相府一家,我就跟你们合作,否则免谈。”苏凝月态度强硬。 当然,她这个条件并不是轻轻松松就能完成的,毕竟相爷苏焕灿正受皇帝器重,想要推翻他太难。 “你想要对付苏焕灿很简单,我可以帮你。”黑袍人缓缓开口,“作为条件,我让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苏凝月警惕:“你先说说看。” 竟然是合作关系,那这个黑袍人就暂时不会对她下手。 为了保命,在紫气丸没有配制出来之前,她也要试试。 第三十八章 各有心思 “你只要帮我将这个东西进献给皇上。”黑袍人张开手,将一个小铁盒送到苏凝月面前,嘱咐,“这是一种香。” 苏凝月蹙眉,接过铁盒,闻了闻,脸色微变。 黑袍人缓缓道:“只要你做到这个,我就可以给你一个足以推倒苏焕灿的证据。” 苏凝月自然不会轻易答应,也得掂量掂量。 万一这个蛮夷人给她的是毒害皇上的毒药,那她岂不是就要被砍头了。 “什么证据?”苏凝月问。 黑袍人语气低沉:“苏焕灿正在背地跟蛮夷合作,我给你的,正是他暗地联系蛮夷,来往书信的证据。” 苏凝月缓缓点头,打量着面前的黑袍人,忍不住露出一丝冷笑。 好一计借刀杀人啊! 这个蛮夷人,可不就是说他自己吗? 好家伙,刚跟人合作完,转头就要借刀杀人。 不过,对象竟然是苏焕灿,她不需要思考,立刻答应下来:“可以,我会帮你,不过,你也最好不要食言。” 黑袍人迅速消失。 苏凝月望着黑袍人消失的方向,只有一脸羡慕。 要是她也能有这样的轻功,可以飞檐走壁该多好。 可惜,她只是一个战五渣! 苏凝月就这烛火,将铁盒打开,闻了闻,便立刻明白,这不就是罂粟吗? 想用罂粟来控制皇上? 看来,这个蛮夷人打的主意还挺美。 不过,苏凝月思来想去,竟然王爷跟皇上也是貌合神离,那他帮了蛮夷这边,也等于是帮了王爷。 不对不对! 要是蛮夷人利用罂粟控制皇上对付王爷那怎么办? 毕竟,现在按照局势来看,似乎京城有三到四个势力。 第一个势力则是皇上,第二个势力是王爷,其次是蛮夷,最后那就是苏焕灿 而且他们四种势力,看似是在互相合作,但每个人都有着小心思。 分析好这一切之后,为了保险起见,苏凝月当然也不能乖乖的听这个黑袍人的话。 这个铁盒里面的香可以是能够控制皇上的香。 但绝对不能是罂粟。 如此,苏凝月收好这个铁盒,便干脆用几个椅子凑合成一张床,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一觉睡到自然醒,不用再被病娇王爷折磨,心情还是十分不错。 苏凝月收拾好后,便打算去买点东西重新归置一下屋子,至少也要让它看起来像个家的样子。 只是正在街上闲逛时,苏凝月注意到之前将军府贴的告示,竟然已经被撕下来了。 难道找到了? 丢失的可是将军令! 苏凝月好奇,忍不住问旁边的商家:“老板……这告示是被谁给撕下来了?您看见了吗?” 京城内的商铺老板个个都是八卦王。 苏凝月问了这么一嘴,老板立刻打开了话匣子。 “这告示不是别人撕下来的,是将军府自己人撕的,说是丢失的东西找回来了!”老板边说便露出一脸疑惑,“奇怪的很……这告示上也没写丢失的是什么,这让人怎么找。” 废话!丢失的可是将军令,自然是不能声张。 这个告示贴出来,也只是起警示作用罢了。 苏凝月又跟这个老板闲聊了两句,这才离开。 竟然将军令已经找回,苏凝月也就不再想着动那一千两黄金的心思了。 买了一大堆的东西回到宅子,苏凝月便兴高采烈的开始归置起来。 在现代,她穷的跟师傅两个人挤在一个破出租屋里,每天靠着捣弄各种药材为生,条件艰苦。 到古代,终于拥有了一套自己的房子,苏凝月觉得死而无憾了。 归置完屋子之后,再打开门窗透风,又买了些香炉,点上香薰,确实像这么回事了,古色古香。 一上午的劳作之后,苏凝月便出发去买点吃的带回来,独自享受这难得的自在时光。 一路上,苏凝月几乎是见到什么好吃就买什么。 烤肉,糖葫芦,桃花酥,荷叶酒,烧鸡,老鬼花生,卤牛肉…… 买完这些好吃的,苏凝月哼着小调便朝宅子走。 走进院子,一推开门,吓的连退好几步。 “王……王爷??” 苏凝月纳闷儿了,元昭是怎么知道她在这里的。 元昭眯眼,视线从她惊慌失措的脸上移向她手上捧着的一大堆吃的,冷声:“看来,王妃很享受一个人生活的时光。” 苏凝月立刻将吃的都放回桌上,见他身边没有带侍从,便松了一口气,干脆坐在了凳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彻底将元昭给无视了。 打开这些吃的便开吃。 元昭:…… 元昭站在一旁,感受到这女人深深的恶意。 “王爷还站着干什么?有什么事吗?”苏凝月吃的津津有味,推测他竟然没带人来,那就是并不打算强迫她离开这里。 竟如此,那她就放心了。 “本王特意过来带你回去!”元昭语气加重,怒道,“别逼本王对你动手。” 苏凝月抬头看了元昭一眼,果然从他眼里发现一丝怒意。 “急什么?就算要走,你也要等我吃完了再走嘛!”苏凝月一点也不着急。 元昭便坐定,静静看着她吃。 这女人吃相当然是一绝。 毫无形象,毫不节制,两个腮帮子塞的鼓鼓的,甚至嘴唇上沾着油渍,脸上也有残渣。 可不知为何,看着面前这个不修边幅的女人,元昭竟没有丝毫厌恶,反而觉得……有点可爱。 直到元昭盯的时间太长,苏凝月猛地抬头:“王爷想吃不用客气,尽管吃就是。” 说完,苏凝月继续低头吃。 最后吃饱,再倒上一杯荷花酒。 “嗝——” 苏凝月冲着元昭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拍了拍已经吃饱的肚皮:“走吧!” 元昭起身,这才回神。 苏凝月正要跟元昭离开,忽然停住,不好意思道:“请王爷稍等片刻,我要去一趟茅房。” 元昭:…… 苏凝月迅速转身,假装去了趟茅房后,便来到后院,迅速翻墙离开。 “还是太小瞧我了!”苏凝月一边摇头一边拍着手上的灰尘,昂首阔步的离开。 等待许久的王爷在反应过来后,眼底露出一丝阴鸷的笑意。 第三十九章 迷香 不过片刻,苏凝月就乖乖的从正门灰头土脸的自行回来了。 元昭笑眯眯的注视着苏凝月:“怎么不逃了?” 苏凝月有些气急,哑口无言。 难怪她刚才没看到元昭带人来,原来带来的人都埋伏在了后院院墙外,只等着她跳下去。 这个王爷,果然腹黑。一点不给人活路走。 苏凝月抬眼,语气冷道:“还走不走?” 元昭看着苏凝月那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心里思考着,大概是对这个女人太过纵容,等回去之后,定要好好收拾收拾。 两人上了轿子,苏凝月全程都看向轿子外面,一只手拄着下巴,一副沉思的样子。她在思考,该将那个铁盒里面的香换成什么呢? “在想什么?”元昭低沉的声音传过来。 苏凝月顿了顿,回头看着一脸惬意,躺在软榻上的王爷,翻了一个白眼:“关你什么事?” 元昭:…… “苏凝月!”元昭语气加重,伸手便一把将苏凝月给拽入怀中,身上冷冽的香气迅速将苏凝月给环绕。 她只觉得刚才呼吸之间,仿佛是呼入了几口寒气,让她冷不丁的冒出一层鸡皮疙瘩。 “你干什么?”她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元昭手上力道加重,眼神如同一道锋利的箭:“记住你的身份!” 苏凝月愣住,蹙起那一对柳叶眉,精致的小脸露出不忿:“我王妃的身份吗?徒有虚名的王妃,有什么好稀罕!” “噢?”元昭挑眉,那张俊朗锋利,分明的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你想坐实王妃的身份?” 苏凝月不假思索:“当然!” 不然,像红苕,像元昭身边的影卫等等…… 根本没将她这个王妃给看在眼里,动辄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如今到外面,又要让她谨记身份,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苏凝月一阵腹诽。 但等她对上了元昭那一双幽幽的眼睛时,便意识到元昭口中的坐实身份,似乎跟她理解的有所不同。 她脸蛋一红,想要从他怀里挣脱。 元昭手臂却像铁钳一般:“刚才不是说要坐实身份吗?” “我……我刚才没想清楚……我的意思跟你的意思不同!你放开我!”苏凝月被元昭盯的后背发凉。 元昭看着面前的女人惊慌失措,这才将她放开。 苏凝月立刻起身坐端正,并且距离元昭远远的。 很快,马车就到了王爷府门前。 苏凝月先行跳下马车,立刻回府。 元昭从身后缓缓跟上,沉声:“有东西要给你。” 苏凝月回头,见两名侍女正抬着一件衣服,粉白色的布料,乍一看非常朴素,可细节处的精细刺绣工艺便可知道这衣裳制作十分复杂,耗费了大量精力和世间。 苏凝月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惊喜:“为我准备的?” 这件衣裳可比之前苏含蕊和苏长宁那两件好看多了,非常上档次! 她来到这个古代这么长时间,总算是遇到了第一件心仪的。 “明日你随我一同进皇宫。”元昭淡淡开口。 苏凝月伸手摸了摸这面料,仔细盯着这刺绣研究了半天,喜欢的不得了。 不过,一想到要进皇宫做的事情,苏凝月觉得时间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她将衣服拿下来,快速答应道:“知道了。” 回到房间之后,苏凝月先将衣服,便开始思考如何配制另一种香料来代替这铁盒子里面的。 思来想去,最后苏凝月选择了一种迷·幻香。 这种香料制作起来不算复杂,在明日前应该能完成。而且这个香具有蛊惑作用,中招的人会莫名的对施香人产生一种服从的心理。 于是,苏凝月立刻再跑了一趟中药铺。 不过这次,她并没有去夏月的中药铺,而是随便找了一家。 由于这种迷·幻香需要的中药足足有三十多种,为了避免引起人的怀疑,她分别跑了三个药店,每一个药店买所需要的十几种药材。 再回到王爷府时,已经接近傍晚。 她立刻开始香料的制作,先将每一种药材碾碎,然后隔水温煮,最后再在里面加入最关键的,也就是施这个香的人身上的头发。 苏凝月心疼的拿起剪刀将自己的一撮乌黑靓丽的头发剪了一截,随后用火烧成灰烬,最后将灰烬掺进了这些中药里面。 通过一系列复杂而又繁琐的手法之后,迷·幻香终于制作完成。 但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很晚。 这迷·幻香正好代替了罂粟。 不过,苏凝月并没有将罂粟销毁,而是带在了身上。 蛮夷的人也同样擅长用蛊,苏凝月要好好研究研究,这个罂粟里面到底还有什么。第二日,苏凝月换上了那身元昭为她准备好的衣裙后,便从屋里出来。 她模样本就生的格外精致,巴掌大的小脸,皮肤也是白里透着粉色,正好与这衣裳相互辉映。 这么一衬托,将她出尘绝然的仙气还有那与世无争的气质体现的淋漓尽致,毫不夸张的说,简直是仙女下凡。 只是苏凝月刚走了两步,一开口说话便破功。 “早饭呢?” 每天的早餐是人最重要的一顿饭,苏凝月非常重视这方面的健康,所以早就交代了侍女,每日卯时都要准时准点的将早餐送进屋。 可是今日,侍女们却没有这样做。 侍女看着气质突然变得强势的苏凝月,有些胆怯的开口:“王爷让您过去一起吃。” 苏凝月脸上闪过一丝怀疑,快步走到王爷院中。 他屋内房门紧闭。 “王爷!”苏凝月直接开口嚷。 “进来!”元昭冷声。 苏凝月推开门的瞬间,一股风顺着她的方向拂来。 元昭晃了晃神。 “王爷故意叫我过来,所为何事?”苏凝月关上门,径直坐下,那张小脸蛋露出了一丝不耐。 因为桌上根本没吃的。 “我肚子很饿,恳请王爷让我边吃边听。”苏凝月哀嚎,饿的直接趴在了桌上,毫无形象可言。 元昭看着苏凝月那一副不知从哪儿学来的做派,脸黑了几度。 第四十章 宫宴 “皇上设立的是晚宴,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元昭眼神看向苏凝月,在她的一脸迷惑中,继续道,“所以,我特意为你请来宫中的嬷嬷教导你一些宫中的规矩。” 苏凝月:…… “按道理来讲,你身为相府之女,早该熟记这些礼法,但看你平日行为,不仅丝毫没有这些风范,甚至就连普通的宫女都不如。” 元昭一字一句,冷冷嘲讽。 字字扎心。 苏凝月无言以对。 他这是在故意挑她毛病咯? 不就是作揖,不就是坐端正吗?谁不会!!! “身为女子,坐有坐相,站有站相。”元昭继续。 苏凝月实在听不下去了,莫名的烦躁:“停!你别说了!” 她长着大,还从未被谁这样出口教训过。评论她为人也就罢了,就连她的坐姿站姿也要管,简直不能忍! 她还就不信了,一拍桌子,一气呵成:“那个嬷嬷呢?!你把她叫来!” 不就是学宫中规矩吗?她这么聪明,还不是轻轻松松就学会。 元昭:…… “不过,可不可以先吃早饭?”苏凝月莫名的卑微,着重强调道,“早饭真的很重要,你不懂医,你不明白……不吃早饭,就相当于吃了……” 看着元昭逐渐寒意增加的眼神,苏凝月只好乖乖闭嘴。 毕竟,从一个女子口中说出这等污言秽语,确实有伤体统。 “你何时训练完,受嬷嬷认可,就可以吃饭。”元昭说完,起身。 侍女搬来一张软榻放在院中。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院中,元昭便斜躺在软榻之上,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看着嬷嬷教授苏凝月各种礼仪。 从最简单的站,坐,甚至连微笑都重新一一纠正。 苏凝月实在人耐不住了,那张小脸紧巴巴的,看着一边吃水果一边欣赏节目似的元昭,气急道:“不行了!” “我要休息!我肚子饿了!” 哪有不让人吃饭就让人干活的! 苏凝月立刻对着一旁的侍女吩咐:“给我准备吃的去。” 侍女看向王爷,之后便将苏凝月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完全像是没听见似的。 瞧瞧! 这就是她在这个王府的地位! 连一个侍女都使唤不动,寄人篱下,这是在干啥? 说好的盟友呢?说好的合作呢? 苏凝月是彻底崩溃了。 “王爷大可不必带我入宫。” 反正,不用入宫,也就不必冒险将那迷·幻香赠予皇上,也不用帮苏焕灿将苏含蕊跟苏长宁引荐给皇上。 少了许多的麻烦。 一旁的嬷嬷见苏凝月不肯继续,有些为难的看着王爷,站在一边,不敢作声。 元昭从软榻上起身,幽幽开口道:“你不是想要黄金吗?” 苏凝月一听见黄金,眼前一亮。 “你还惦记着我许多名贵药材?” 苏凝月更加兴奋。 “你只要好好练,我会考虑。”元昭缓缓开口。 苏凝月瞬间又像打了霜的茄子:“考虑?除非你给我一百两黄金!我再继续接着学。” 一旁的嬷嬷早已看傻眼。 元昭眼神一瞥,冷声:“五十两!” “八十两!” “四十两!” “一百两!”苏凝月继续抬价,能抬多少抬多少! 元昭语气加重:“三十两!” “成交!”苏凝月咬牙。 反正这宫规学了也不算白费,总是有用的,接下来的时间,苏凝月明显效率高了许多。 几个时辰之后,直到正午,终于是学成。 侍女带着嬷嬷退下。 苏凝月已经又累又饿,速速让侍女准备了午饭。 傍晚。 苏凝月跟着元昭上了马车,一路同行遇到许多官员。 对于元昭,不少官员隔着轿子,拨开了轿子的纱窗开始打招呼。 这种寒暄毫无真情实意,听的苏凝月头皮发麻。 好不容易到了皇宫,一行人下了轿子便要徒步而行。 苏凝月跟在元昭身侧,由于刚刚接受了嬷嬷的培训,所以此刻无论仪态走姿,都非常端庄典雅。 好不容易到了皇上所设宫宴的保和殿,苏凝月跟着元昭,坐在了距离皇上最近的距离。 而苏焕灿其次。 对面,正是陶盖。 皇上见各位都快到齐,便对着群臣举杯:“各位爱卿,今日便是朕当朝第五年,朕特设此宴,用以与爱卿们共同庆祝。” 群臣举杯痛饮。 接下来便是一段歌舞欣赏,众人在欢声笑语,觥筹交错之中尽兴。 苏焕灿特意对苏凝月使了一个眼色。 苏凝月心领神会,看向了苏含蕊和苏长宁两人。 如今她是王妃,由她开口向皇上推荐这两人于情于理。 但若是相爷自己开口,恐怕就会令皇上起疑。 一段歌舞表演结束之后,苏凝月举杯,朝着皇上敬酒,提议道:“参见皇上,臣妃想向皇上推举两人为各位助兴一番。” 皇上眯着眼,看向苏凝月。 就连元昭也未曾想到苏凝月会突然来这么一下,脸色深沉。 “王妃想推举谁?”皇上打量苏凝月。 “是臣妇的妹妹和姐姐。”苏凝月看向此时紧张又兴奋的苏含蕊和苏长宁,夸赞道,“她们二人自幼学舞,为诸位助助兴。” 皇上点头,赞同道:“那两位请吧!” 苏含蕊和苏长宁从席上缓缓起身,随着音乐开始伴舞。 只不过,两人由于太过紧张,压根就没有刚才那群经过特殊训练的宫女们跳的好,只能算的上是马马虎虎。 甚至由于苏含蕊想要出挑,一个动作险些将脖子给扭了,露出窘态。 宴会席上不知从哪传出来“噗嗤”一声,苏含蕊一下子从脸红到脚脖子,整个人越跳越是不行。 草草收场后,宴会上鸦雀无声,片刻之后才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 苏凝月忍不住低头偷笑,反正有元昭挡着,她们二人也看不见。 能亲眼看到这两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丑,简直是难得。这俩人今天可是出尽了风头。 别说是得到皇上青睐了,就这舞姿,皇上指不定已经对她们心声厌恶。 苏含蕊和苏长宁只得立刻回来,而苏焕灿脸上已然是黑沉一片,低头喝着闷酒。 第四十一章 古灵精怪的女人 等到苏含蕊跟苏长宁落座,两人脸上的表情都异常难看,甚至不知道该责怪谁。 毕竟这一次机会,可是相府所有人向苏凝月道歉得来的,现在却被她们给弄砸了。 苏凝月则是躲在元昭身后不停的傻笑。 元昭侧头,那双幽深的眼睛看向苏凝月,冷声:“你笑什么?” 苏凝月已是笑到全身发抖,开口道:“你没看到她们刚才跳舞出错的窘态吗?” “所以你让她们跳舞就是为了看她们出丑?”元昭看着这个古灵精怪的女人,越来越搞不懂她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我哪里知道她们会突然制造惊喜。”苏凝月一边吃着面前的点心,一边饮酒。 等到节目过去快接近一半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都纷纷离席。 有的则是去了保和殿外透气。 有的则是逛逛保和殿外的风光。 皇上将目光移向了元昭跟苏凝月,缓缓开口:“七弟,不如你同王妃一起,陪朕去御花园逛逛?” 元昭起身。 苏凝月方才还绞尽脑汁的想如何将这个迷·幻香送给皇上,竟然现在有了机会,那正好。 于是,皇上走在最前面,元昭跟随,苏凝月则是半吊子似的跟在后面。 今日在王爷府跟着嬷嬷学的走姿,此时喝嗨了,全然忘记。 就这走路的姿势,江湖气息太重,俨然这整片御花园都是她的天下的模样一般! 好在皇上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元昭将苏凝月给挡了去,月色昏沉,也根本无人注意到苏凝月的走姿。 几人在月下赏月,皇上缓缓开口:“七弟如今身体如何?” 元昭恭敬:“还是老样子,吊着命。” 皇上眯眼,透过月光细细打量着元昭那张苍白的脸,忍不住叹气,语气中透着几分心疼:“朕见你又瘦了不少啊……” “谢皇兄关心。” 皇上缓缓将视线移向了苏凝月,眼中带着好奇:“竟趁着身体吴阳,七弟是否该考虑考虑让朕当上伯伯啊?” 元昭微微抬头,露出一丝诧异,但紧接着失笑道:“臣的身体虚弱,这种事,恐怕是无能为力了。” 苏凝月一听,忍不住在身后悄咪·咪的翻了一个白眼。 她甚至怀疑元昭是根本不喜欢男人! 还说什么身体虚弱! “王妃也该多替七弟想想……竟然七弟不行,王妃就该多努力努力。”皇上看向始终低着头的苏凝月。 苏凝月露出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臣妃谨记皇上教诲!” 正当几人上台阶,准备进入亭子时,苏凝月适时开口:“启禀皇上,今日来,臣妃也未带什么礼物,便自行制作了一种香,只要放在香炉中,便可静心养神,有奇效,特意献给皇上。” 元昭再次见苏凝月的举动,不由得脸色更黑,且目光也在月色之下变得几分尖锐。 但苏凝月已经将那小铁盒献上,元昭已然阻挡不及。 皇上接过,看着这个小铁盒颇为精致:“确实是好东西,朕批阅奏折时,正巧需要。” 苏凝月缓缓点头应和。 “难为王妃有这个心思。” “臣妇所做,也是王爷的一份心。”苏凝月不忘拉上元昭一起,“只望皇上能够一直龙体安康,元国百姓才能福寿延绵。” “哈哈哈……”皇上被苏凝月几句话逗乐,忍不住看向元昭,“看来,七弟是娶了一个好的贤内助啊!” “皇兄过奖。” 月色之下,御花园朵朵灿烂盛开的花朵都染上一层神秘面纱,让其更加的绚烂夺目。满园的飘香令苏凝月心情大好。 这里跟光秃秃什么都没有的王爷府比起来,实在好太多了。 等这次回去,她决定要将王爷府的前院后院都种满花。 她最喜欢蔷薇和玫瑰,一定要让王爷府看起来生机勃勃。 同皇上从御花园分离之后,一路上,元昭都低着头往前走,根本没理睬苏凝月。 苏凝月也毫不在意,根本没将心思放在元昭身上。 从皇宫出来之后,直到上轿子,元昭才终于露出来一丝怒容。 “你放才送给皇上的,到底是什么?” 苏凝月有些心虚,毕竟这件事情,她瞒着他来着。 见元昭质问,她如实道:“一种香,我亲手制作,有安神作用。” 元昭眯眼:“为何提前不跟本王说!” “现在说迟吗?”苏凝月干脆装疯卖傻,睁着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元昭。 她就不信这么一个大美人,他竟然能不为所动。 “真的只是安神的香?”元昭逼问,显然是不信。 毕竟,他如今已知道她医术高超,更是有鬼医的称号。 “你放心好了,真的是安神。”苏凝月懒得解释。 一路到了王爷府,两人都未曾开口说话。 各自回到院中,苏凝月便开始捯饬着之前从胭脂店买回来的各种颜色胭脂,开始细细研究。 在这个古代,掌握一门化妆技术,就相当于掌握了易容术。 这么厉害的防身之术,苏凝月当然要搞起来! 对着镜子捣鼓了半天之后,苏凝月终于易容成功。借着月色,烛火,苏凝月从各个角度展现了自己的化妆技巧,最后满意的看着镜子里面完全不像自己的人,露出八颗大白眼。 她化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日替苏凝月开门的那个嚣张跋扈的丫鬟。 此时已经是深夜,之所以还要易容,那是因为苏凝月必须要亲自夜探公主府。 她一直怀疑,那个黑袍人便是公主的亲生父亲,也才验证了夏月所说的,这两人身上一人一块玉坠子。 可能是因为羌无烟不想被人发现,所以特意将玉坠子给藏了起来。 究竟事实如何,苏凝月打算今日去瞧个明白。 去之前,她准备好了能让人产生幻觉的粉包,遇到危险可以及时逃跑。 等到深夜,苏凝月便这样从后院院墙翻身离开了。 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苏凝月下意识缩紧了脖子,暗中观察,确定无人跟踪之后,便绕到公主府院落后。 一个辅助小跑,苏凝月迅速攀上院墙,然后落在公主府后院一堆罂粟花中。 第四十二章 复杂关系 好在这片罂粟花的地绵软,这样摔下来也并没有什么声音。 苏凝月拨开了花,悄悄从后院慢慢绕到了羌无烟的府邸,看到烛火的倒映下,一个曼妙的身影在窗户上。 苏凝月正要靠近,突然一道黑影速度极快的出现在公主府。 黑袍人!!! 她猜测的没错,这个黑袍人跟羌无烟有关系。 紧接着,烛火的倒映之下,窗户上出现了两道身影。 另外一道正是那个黑袍人。 苏凝月将脚步放慢,轻轻的走到了窗户边上,想要偷听这两人说话。 屋内,羌无烟正在对着镜子梳头,看到身后的黑袍人,抬了抬眼,问道:“你进皇宫了?” 黑袍人声音沧桑沙哑:“苏凝月已经按照吩咐将铁盒献给了皇上!” “很好!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黑袍人冷声:“我说过,不要小瞧这个女人。” 羌无烟将手上的梳子猛地摔在了桌子上,厉声道:“那又如何?她嫁给元昭,就是眼中钉!” “你意气用事迟早坏了大事!”黑袍人警告。 羌无烟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那张充满怒意的脸散发着阵阵威严:“我不管!我不准你再动元昭!” “你真的爱上他了?他不死,蛮夷如何找借口出兵?” 黑袍人同样怒声阵阵。 “你暗中给元昭送药,你以为我不知道?!”黑袍人冷声,“若不是放在苏凝月头发中的蛊毒没起到作用,我们也不必调整计划。” “如今,蛮夷商队正在朝着京城前进,我们的计划又更进一步。” 羌无烟回头,表情复杂,眼中沉痛,一字一句警告:“之前放蛊毒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再被我知道你对元昭下手!我不会放过你!” 羌无烟说完,一掌直接劈向黑袍人。 黑袍人并没有躲闪,而是生生挨了这一掌,身形踉跄的后退了几步。 羌无烟眼眸微动,但最后还是狠心道:“这只是一次提醒!你要记得,谁才是蛮夷真正的王!” 苏凝月听到后面,如此具有信息量的话脸上露出一丝诧异。 没想到羌无烟竟然会武功? 羌无烟是双面间谍?? 那她和元昭到底是什么关系?! 苏凝月彻底的懵了。 这么复杂的吗? 正当苏凝月转身要离开时,忽然脚下一滑,发出轻微的声响。 “谁?!” 羌无烟与黑袍人同时看向窗外,厉声呵斥。 苏凝月保持镇定,捏住嗓子,学着那名丫鬟的声音:“公主,是我。” 羌无烟推开门,看到苏凝月低着头,眉头皱了皱,斥责道:“大半夜鬼鬼祟祟,干什么?” “启禀公主,奴婢起夜。” 羌无烟厌烦的皱了皱眉,随即关上门。 而此时,黑袍人已经离开。 苏凝月见羌无烟没有怀疑,便迅速从后院溜走。 她长舒了一口气,好在之前吞吃了一种药草,才能让她变幻声音,加上事先准备好的丫鬟服,还有易容妆。 否则就露馅了。 这一露馅,还不得被羌无烟一掌给劈死? 想想就后怕。 于是,苏凝月赶紧回到王府。 还是王府安全啊! 一夜过去,苏凝月第二日便起了一个大早去赶集。 王府的伙食她实在吃不惯,而且还有许多东西需要归置。 等她回来时,身后跟着一个花农。 “王妃,这些花都放在哪里?”花农恭敬道。 苏凝月看着这个空荡荡的院子,立刻安排道:“你就搬出来就行。” 花农点点头,将足足三个板车的花全部搬运下来。 给花农付了银子之后,苏凝月便对着侍从吩咐:“来,把这些花盆全部摆满院子!” 侍从们看到这足足一百多盆的花,脸上的表情十分耐人寻味。 “怎么?我这个王妃使唤不动你们?” 侍从们立刻摇头,着手开始搬运。 足足耗费了一柱香的时间,院子里此刻是花团锦簇,满园飘香,乍一看粉嫩嫩的,十分养眼。 苏凝月心情大好。 “这样才像话吗?是不是好看很多?”苏凝月看向一旁的侍从。 侍从不敢直接这样与苏凝月对话,只是低着头。 “太没劲了!”苏凝月转身回屋。 她那日想要炼制紫气丸,被元昭给破坏,不得已必须重新来一次。 这一次,苏凝月直接去了药房。 在药房里面炼制,他总不会有意见了。 正当他全神贯注在炼制各种药材时,元昭的声音从前院传过来,带着阵阵怒意,声音轰隆,简直不像一个病人。 “苏!凝!月!” 苏凝月揉了揉耳朵,立刻从药房出来,赶到了前院,看到元昭此刻脸色铁青。 “我耳朵又不聋,叫个侍女传话不就是了!” 元昭指着满院子的花:“这些是你干的?” 苏凝月点点头,一副准备好接受表扬的样子,灿烂道:“是啊!好看吗?是不是很——惊喜!” 苏凝月说到激动处,伸手推了元昭一把。 元昭冷脸:“你知道本王为何不在院内布置这些?” 苏凝月见元昭有些生气,这才意识到不对劲,有些机械的摇摇头。 “本王对花粉过敏!”元昭一字一句,随后打了一个喷嚏。 “阿嚏!” 苏凝月:…… 如此威武,冷漠,严肃的王爷,此刻打了一个喷嚏,苏凝月觉得莫名的搞笑。 但是她立刻憋住了笑,恳求:“王爷,我有办法治好你对花粉过敏的毛病。” 元昭挑眉。 毕竟过敏这种事情可大可小。 小到浑身难受,大到有生命危险。 苏凝月能够帮助他,也算是一件好事。 于是,他顿了顿,眼眸微密,怀疑“当真?” “当真!”苏凝月立刻动起来,“还请王爷移步到我屋中。” 元昭深深的看了苏凝月一眼,这才跟在她身后。 “不过,想要将这种体质褪去,耗费的银两有些昂贵,想来王爷也不会吝啬的。”苏凝月一边服务元昭躺好,一边缓缓开口,“我要的不多,一百两黄金。” 元昭冷眼,默不作声。 “王爷可准备好了?”苏凝月微笑,随即从抽屉里将一个软包拿出来,展开时,里面是一根根长短粗细各不相同的银针。 第四十三章 熟悉的男人 元昭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往后仰了一番:“你要干什么?” 苏凝月顿了顿,挑选出一根最细的银针,笑了笑:“自然是帮王爷祛除过敏体质,王爷不必担心,一点儿都不痛的。” 元昭起身,眼中露出一丝怀疑。 毕竟,苏凝月尚未在他面前展露过真正实力,这样贸然让她动手,实在太过冒险。仔细一想,元昭打算放弃。 苏凝月一把将他给推倒在床上,伸出一条腿拦住:“来都来了,还想走?” 话音刚落,银针准确无误的刺向了元昭手臂。 另一根针也迅速落在他另一条手臂。 虽然苏凝月不懂武功,也丝毫没有内力,但是施针对她来说,确实易如反掌。 只要上了她的床,被施了她的针。 那可就是她的人了! 元昭刚被施针,便发现手动弹不得,怒视苏凝月:“你对我做了什么?” “放轻松,我不会害你的,我是在救你。”苏凝月继续施针,丝毫不在乎此时元昭恨不得将她给吃了的眼神。 但好在,元昭只是怒视她,并没有继续乱动。他到是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能做出什么样的事。准备好的动作也悄悄的放了下去。 “你躺好,现在要静静等待半柱香的时间,我先去给你准备药,你别动。”苏凝月温柔提醒。 从房间出来后,苏凝月便立刻去给元昭准备药材。 想要将他的过敏体质给调整过来,需要的药材种类非常多,熬药的手法也非常特别,不过她称号可不是白来的。 等苏凝月端着药过来时,元昭的银针便也顺利的抽出来。 “可以了,喝了这碗药之后,你就再也不会对任何事物过敏!”苏凝月骄傲的昂起下巴,想要想元昭证明她的实力。 元昭伸手接过,闻了闻碗里的药汁,随后仰头喝尽。 苏凝月十分满意,凑到他面前问:“现在,院子里的花可以留下了吗?这可是我花自己的银子买的,就这样丢掉的话太可惜了!” 元昭眯眼,冷声:“我只答应给你一百两黄金,并未答应不扔掉这些花。” 苏凝月气急:“你都治好了,为何还要扔掉这些花?” 元昭站定,盯着苏凝月那张精致的脸蛋良久,缓缓开口:“除非……” “除非什么?” 苏凝月注意到元昭眼神似乎不对,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警惕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元昭嘴角微微上扬,一步一步逼近。 苏凝月转身就要跑,被元昭一把拽住手臂,直接给甩在了床上。 速度之快,令苏凝月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来不及反应。 好在床是软的,让她并未感到疼痛。 但很快,元昭身形便压上来,将她两条手臂牢牢禁锢在头上,姿势暧·昧。 苏凝月当下脸红成一片,不断的挣脱:“你又要干什么?” 元昭眼神带着几分端详的意味,将视线从苏凝月的脸上移开,缓缓向下移动。 “喂!你看哪里啊!?” “你刚才给我施针的时候,不是挺厉害吗?怎么现在怕了?”元昭冷声,呼出的冷冽的气息吹在苏凝月脸上。 她一个劲儿的乱动,从害怕变成了愤怒的表情,大喊道:“救命……救命啊——非礼!” 元昭笑了笑:“你是忘了这里是王府?本王的地盘,你就算再叫也不会有人救你。” “昨晚皇上让你替本王尽早诞下麟儿,本王见你答应的挺快!”元昭一字一句,充满磁性的嗓音带着蛊惑。 苏凝月吞了吞口水,她本来就是纸老虎,现在被元昭这样压制着,自然是害怕的。 她可从来没经历过人事。 终于,在元昭快要伸手将她的衣带解开时,苏凝月彻底认输:“我错了错了错了……你快放开我。” 元昭眯眼,蓦然松手。 苏凝月得到自由,这才逃跑似的从床上逃离,立刻冲了出去。 她冷不丁的站在院子里,思来想去,方才元昭就是故意要整蛊她! 可惜自己沉不住气,先认输了! 苏凝月越想越觉得吃亏,下次一定要掰回来。 元昭带着一丝浅笑从屋里出来,看向苏凝月时,眼神更是深邃犀利,仿佛透过她要将她给看透似的。 苏凝月忍不住腹诽。 这个男人简直是坏透了! 尤其是那双眼睛。 她才刚救了他,他就过河拆桥! 元昭离开后,苏凝月终于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开始专心致志的炼制紫气丸。 她特意去铁匠那儿打了许多她需要的工具,不过这些工具这个时代根本没有,所以当铁匠看到元昭给出的图纸时,露出了一脸的困惑。 “姑娘……你确定要打出这种吗?” 苏凝月使劲点头,催促道:“没错,你照着这个打就是!我先付给你定金。” 从铁匠铺离开之后,苏凝月便继续溜达。 只是逛着逛着,忽然在一个烟花之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凝月紧跟过去,看到那个人进了萃华楼便也跟过去。 只是刚要进去,便被门口的姑娘给轰了出去。 “你一个女人进来干什么?别捣乱!” 苏凝月这才反应过来,这里是男人们寻花问柳的地方。 苏凝月便只好守在这个萃华楼门口等着,想要等那个男人出来的时候,再确定一眼。 可久久等待了两柱香时间,仍然没有人出来。 “不可能啊……怎么这么久!”苏凝月实在没有耐心等待下去了。 于是,她在旁边的卖衣料的铺子随便买了一套男装扮上,便来到了萃华楼门口。这回,这些门口的姑娘们没有再拦住她。 苏凝月大摇大摆的进去之后,果然看到了那个令她怀疑的人。 萃华楼的一楼有个看姑娘们表演节目的大厅,这里的人坐在藤椅上便可以打赏观看。而那个男人就坐在那儿! 苏凝月莫名的心情紧张,甚至是激动。 因为这个男人,正是她在现代的师兄,也是唯一的一个师兄。 只是师兄在她很小的时候,一次执行任务中被人陷害,之后便了无音讯。 第四十四章 亏了 苏凝月忍不住怀疑,或许师兄也是穿越过来了呢? 毕竟,这样神奇的事情能够发生在她的身上,也一定能发生在师兄身上,不是吗? 她心里有些忐忑,小心翼翼走过去,朝着男人的肩膀拍了拍。 男人回头瞬间,苏凝月只觉得心脏被狠狠的揪了一下,整个人都愣住,激动的无法说出一个字。 可男人开口一句话就将苏凝月的幻想打破。 “给老子叫个女人来!” 苏凝月回过神,看向这个跟师兄长的一模一样的男人,有些不敢置信。 “你看什么看?!”男人对着苏凝月吼。 苏凝月有些失落,但还是开口问道:“这位……公子,能否问一下您的尊姓大名呢?” 男人一脸不耐烦的看着苏凝月,怒道:“关你屁事!给老子叫女人来!” “这位公子,你如果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可以请你。”苏凝月挑了挑眉,还是想继续试探。 她不相信这世上有这么巧合的事。 这个男人一定跟师兄有着某种联系。 男人一听可以免费嫖,来了兴趣,上下扫了苏凝月一眼,不耐烦道:“老子叫俞子秋!” 俞子秋!! 师兄的名字也是俞子秋。 眼下,她更加确定,眼里露出一丝狂喜,大喊道:“师兄!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凝月!苏凝月!” 俞子秋看着面前突然发疯的不知是男是女的人,露出一脸嫌弃,一把将苏凝月给推开:“哪里来的疯子!扫兴!” 苏凝月仍然不放弃,跟着俞子秋从萃华楼追了出去:“师兄,是我啊!” “什么师兄不师兄的,老子认识你吗?” 苏凝月站住,一把将俞子秋给拽住:“师兄,你失忆了?你是什么时候到的这里?你跟我一样穿越过来了?” 俞子秋根本听不懂苏凝月在讲什么,那双剑眉冷蹙,原本霸气横生,带着几分凶恶的脸更是露出敌意。 “再跟着老子,老子对你不客气!” 苏凝月见俞子秋完全性情大变,而且根本不认识她,心下生疑。 不行! 她必须要弄清楚。 于是,苏凝月快速在俞子秋身上下了一个蛊。 看着俞子秋骂骂咧咧离开,苏凝月心情异常复杂。 温柔又深沉的师兄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回到王府,苏凝月心情也大为低落,整个人都没精打采的。 而此时书房,元昭眉头紧蹙:“她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王妃从萃华楼出来,一直跟着一个男人,不过……那个男人似乎不认识王妃。” 元昭更是听不明白了。 “竟不认识,她跟着别人做什么?” 影卫恭敬道:“听王妃一直在叫那个男人师兄。” 元昭脸色沉下去,“查那个男人的来头!” “是!” 影卫从屋内消失。 元昭脸色是彻底难看起来。 这个女人竟敢光明正大去外面追别的男人! 成何体统! 当真是不将他这个王爷放在眼里吗? 元昭越想心里越是一团怒火窜天,朝着苏凝月的屋子快步走去。 破门而入的瞬间,苏凝月在屋内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 “啊……谁啊?” 元昭冷眼,在屋内扫了一圈,屏风内,苏凝月正在木桶泡澡。 苏凝月看到是元昭,心里更是郁闷。 “王爷突然过来有何事?你别过来……站在屏风外说!” 元昭冷着脸,一步一步的踏过来,一字一句道:“你是本王的人,为何要在屏风外说?” “男女授受不亲!”苏凝月脱口而出。 “你如今才知男女授受不亲?”元昭语气加重,已经走到木桶前。 苏凝月正泡澡,迅速将身子埋进水里,紧张的看着元昭:“你别再过来了,就站在那里说!” 元昭莫名的烦躁,偏偏就要再走近一步。 入眼便是苏凝月裸露出的白皙无暇的肌肤,修长的脖颈,光滑的肩膀…… 苏凝月只差将整颗头埋进水里了,可惜她不会憋气。 “王爷特意过来,就是为了看我洗澡吗?”苏凝月有些生气,这种寄人篱下,时不时被人威胁的感觉,实在太不爽了。 她在这里,根本没有丝毫隐私可言。 元昭气闷,警告:“苏凝月,你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苏凝月一头雾水:“我没忘!” “你一个女子之身,去那种烟花之地做什么?” 元昭一句句质问。 苏凝月哑口无言。 “你……你……你派人跟踪我?” 元昭再进一步:“本王派人跟踪又如何?” 苏凝月彻底无语了,紧紧护住胸前。 “你别再过来了!我警告你!”苏凝月迅速厉声,一脸怒意的盯着元昭。 搞了半天,这个男人是兴师问罪来了。 她去哪里,见什么人,那是她的自由! 她有些气急,见元昭还是不肯走,用毛巾将水掀起来。 元昭闭眼后退。 苏凝月眼疾手快,伸出胳膊便将旁边架子上的衣服给拿起来,赶紧将身子包裹起来。 只不过,她仍然站在水中,衣服浸润了水,虽然遮盖了她的身体,但把她的曲线展露无疑。 元昭好整以暇的看着苏凝月,视线在她身上流转。 苏凝月低头,吓的赶紧又重新蹲会木桶里。 天呐! 她刚才…… 太羞耻了! 那衣服沾了水,简直跟半透明没什么区别。 她刚才就这样被元昭给看光了!!! 苏凝月有些抓狂,赶紧背过去,只差哭出来了。这个王八蛋,等找到机会她非得给他扒光了不可,一件都不剩! 元昭见她不再吭声,也许是真的怕了,这才从房间离开。不知道的是对方正yy着将他这样那样正法呢,若是知道了,怕就不是这么淡定了。 等到王爷离开之后,苏凝月赶紧从木桶里出来,重新将身子擦拭干净之后,这才换上一身干净衣裳。 入夜,苏凝月想到今日白天的场景就头皮发麻。 可恶!她太亏了! 苏凝月翻来覆去,蓦然从床上坐起来,随后蹑手蹑脚的从屋里出去。 她记得之前红苕特意吩咐过侍女,王爷沐浴的时间正是在这个时辰。 于是,苏凝月便悄悄走入元昭别院。 第四十五章 搓澡 此时院里飘着花香,月色正浓,正是花香正浓的时候。 苏凝月小心翼翼的来到元昭前院,来回转悠了几步后,终于等到侍女为元昭准备热水澡。 她迅速藏在了花盆后,等到侍女们离开,苏凝月透过烛火,看到了元昭的影子,忍不住露出一丝窃笑。 小心翼翼的走到窗户边,然后轻轻用手将窗户纸给捅破,露出一个小洞,正当她准备将眼睛瞄准那个小洞时,忽然发现元昭不见了。 奇怪,刚才不是正在脱衣服吗? 苏凝月又将窗户纸的窟窿弄大了些,使劲的凑上去,还是没有发现元昭。 屋内,只能看到一个冒着热气的木桶,木桶里面根本没人。 “你在看什么?” 忽然,身后冷不丁的一个声音响起。 苏凝月吓的一哆嗦,直接将头撞在了门上,猛地转身。 元昭敞着一件长衫,露出胸膛,此时正冷冷的盯着苏凝月。 苏凝月忍不住做出了一个吞咽的动作,连忙解释:“我……没干什么?就是……好奇,所以看看。” 元昭逼近,将苏凝月那张惶恐的小脸抵在了门上,声音带着几分凉意:“你好奇什么?” 苏凝月见又落下风,正要一鼓作气的迎上元昭,但看到他那张凌厉的脸,还是下意识的将脖子往后缩了缩。 她一张小脸涨的通红,吞吞吐吐却又格外认真道:“你看了我洗澡……我……我也要看你……否则……不就亏了。” 元昭皱眉,一双眼睛更是深沉几分。 “所以,你是为看本王洗澡?”元昭挑眉,吐出的气息扫在苏凝月脸上,让她痒痒的。 她郑重的点头:“不然呢?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元昭起身,转身道:“竟要看,就光明正大的看,本王不是小气的人!” 说完,元昭凝视着苏凝月,吐出两个字:“进来!” 苏凝月彻底愣住。 这是什么操作? 难道是要她进屋来看他洗澡? 苏凝月不知为何,那颗脑袋此时感觉被浸在热水里面,快要炸了。 “救命救命……”苏凝月小声嘀咕道,给自己加油打气,“不能怂……” 看就看! 于是,苏凝月便跟着元昭走进了里屋。 同样一扇屏风。 元昭脱下了身上的长衫,露出来宽阔的背部。 苏凝月忍不住惊呼。 没想到这王爷看着消瘦,但实际肌肉紧实的很嘛! 她干脆搬了一把椅子,就坐在这屏风后面,一边拿起桌上的水果,一边惬意的就像在欣赏一副画一般。 美男沐浴图。 还不错! 元昭回头,看到这女人竟如此不害臊的搬着椅子欣赏,脸顿时沉下去。 “怎么?王爷不继续脱了?”苏凝月好整以暇。 这可是他刚才故意叫她进来看的。 元昭干脆从屏风内出来,赤果着上半身,幽幽的盯着苏凝月。 苏凝月咋舌,眼神在他上半身游走:“身材真不错……王爷平时锻炼身体吗?这胸肌……啧啧啧……这腹肌……” 元昭:…… “王爷,我可以摸摸吗?”说完,苏凝月已经将手给伸过去。 第四十六章 玩不起吗? 元昭猛然抓住苏凝月的手,“闹够没有?!” 苏凝月见元昭竟然发火,显然是玩不起。 “刚才可是王爷叫我进来看的,怎么这会儿又生气了?”苏凝月将手抽回去,双手环胸,欣赏着病娇王爷此时的怒容,脸上露出狡黠的笑意。 元昭脸又黑了几度,沉声:“好啊,我到不知王妃竟然还有这个嗜好,看好了,别眨眼!” 苏凝月看到元昭表情严肃认真了几分,心情莫名的忐忑起来。 没想到下一秒,元昭直接将腰带解开。 “啊——”苏凝月迅速蒙上了眼睛,直接转过身去,一声尖叫。 “不是要看吗?”元昭声音低沉。 随后,苏凝月便听到了元昭进入木桶的声音。 “来替本王擦背。”元昭命令的声音传过来。 苏凝月气急:“王爷还是找侍女来替你擦背吧!”她奶奶的,这人真不是玩意,一出一出的不按常理出牌。 刚才才故意吓唬了她,这会儿又让她来擦背? 想的倒是美! “十两黄金!” 正当苏凝月要走时,听到元昭说的十两黄金后,立刻停住了脚步。 擦个背就可以挣十两,还是黄金! 这个买卖不亏。 “王爷此话当真?”苏凝月来了兴致。 元昭嘴角轻轻勾起:“当真。” 苏凝月只好转身,走到屏风里面,看着元昭露出的后背,立刻摆出了一个服务完美的微笑表情。 她迅速将姿态放低,语气温和道:“请问王爷是希望手劲重点还是轻点儿呢?是用盐搓澡,还是直接上手干搓?” 元昭:…… 元昭根本听不懂苏凝月在讲什么,只是冷冷道:“正常擦背。” 于是,苏凝月十分又干劲的将袖子给撸了起来,甚至还撑了撑手,下了下腰,活动了几下了身体。 元昭:…… “好了!”苏凝月冲着元昭的后背便是一顿猛搓。 刚下手,元昭便转过身来,声音冷淡:“你干什么?” “我给王爷搓澡啊!” “轻一点。”元昭憋着一口气,这女人…… 苏凝月忙不迭的点头:“好好好,王爷细皮嫩肉,自然是要轻一些。” 于是,苏凝月重新开始搓。 可搓来搓去也没搓出什么东西来,这后背也太干净了。 搓了一会儿之后,苏凝月大功告成:“王爷可还满意?” 元昭回头,眼眸深沉,但还是缓缓点头。 “十两黄金,王爷别忘了让侍女送到我屋内噢!”苏凝月将袖子放下来,转身就要走。 刚走了几步,她又回头,笑眯眯的看着元昭,温和道:“王爷下次有需要,也可以叫我噢!” 这会,苏凝月是真的走了。 元昭刚才憋的一口气这才长舒出来。 没想到这个女人手劲这么大。 他不过让她擦背,竟生生把他一层皮给擦掉了! 元昭吃痛的立刻从木桶中起身,穿好衣服,便卧床休息。 苏凝月回到屋后,心情美美的,这么一小会儿,就又赚了十两黄金,找这个速度,她很快就能凑齐一千两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