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子弟》
第1章 总督府的小公子
大夏朝宣和十一年,临昭省扈阳城里的清临总督府内,一名男婴呱呱落地。
“恭喜李大人,是名小公子。”接生婆及时地通知了在屋外等候多时的清临总督李斯洪。
喜上眉梢的李斯洪进屋后小心翼翼地抱着仍自哇哇啼哭的宝贝儿子,来到妻子床边,温柔地道:“夫人,辛苦你了。”
虽然脸色苍白,但仍不掩美丽高贵的李夫人对丈夫微微笑了笑,道:“让我看看儿子。”
李斯洪依言将儿子轻轻放到了妻子的床边。
李夫人伸出白皙秀美的纤手轻轻地在儿子身上拍着,对丈夫道:“儿子的名字,就依我父亲之言,取为单字郃吧。”
李斯洪含笑点头:“自然依老丈人之言,我儿就叫李郃了。哈哈……”
“笑什么?”李夫人嗔了丈夫一眼道。
“没什么,高兴!”李斯洪说着看向仍哭得欢的儿子,道:“儿子啊,你有名字了,以后你就叫李郃了,怎么样,喜欢吗?”
李夫人噗嗤一笑,道:“才刚出世的婴儿,哪里听得懂你的话呀。”
李斯洪道:“那可未必,我李家的孩儿,个个都是天纵英才……”
话还没说完,李郃的哭声嘎然而止。
夫妻两人向儿子看去,却见这小家伙睁开了眼,正愣愣地看着他的母亲发呆呢。
李夫人不禁笑了:“你说的还真没错,咱们家郃儿才刚出生就和别人不同呢,精神这么好。”
旁边的丫鬟也好奇地靠了过来,看到李郃正拿一双灵动的小眼睛一脸好奇地四处张望,还没长齐的小眉毛竟是有些忧郁地皱起来,都笑了起来:“小公子会皱眉了,好可爱啊!”
这时屋门被推开了一道小缝,一大一小两个脑袋伸了进来。
李斯洪回头一看,笑道:“明儿、琳儿,进来看看你们的弟弟。”
门一开,闪进一位十三四岁的翩翩少年和一位粉雕玉凿的小女孩。那位少年便是李斯洪的大儿子李明,而那个女孩,则是他当年战死的部下云将军之女云琳,现在已认为了义女。
两个孩子闻言凑了上来,兴致勃勃地看着李夫人身旁的李郃。
“爹,弟弟好小啊。”云琳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看着比猫儿还小的李郃道。
旁边的李明笑道:“你当年出生的时候,和弟弟也是一般大。”
李斯洪道:“琳儿,你比郃儿大三岁,以后可要照顾好弟弟啊。”
云琳闻言拍手小雀跃道:“好耶,我也当姐姐了,我也当姐姐了!”说着伸过头去看着小李郃,道:“叫姐姐。”
众人皆大笑,只有李郃仍自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左看看右看看,一脸的疑惑。
正如李夫人所言,李郃自从出生开始,就同普通的孩子大不相同……
生过一胎的李夫人知道,婴儿刚出生后不久都比较贪睡,一般一天要有大半时间在睡觉。但李郃不同,每天只睡一两个时辰就醒了,然后怔怔地望着一处发呆,小脸上居然什么表情都有,忧郁、疑惑、惆怅、悲伤,让人大为惊奇。
还有就是小李郃不怎么哭,除了饿了或是想小解的时候象征性地哇哇叫两声外,平时基本听不到他的哭声,而要逗他笑,却只有小云琳办得到。
小李郃因为每次要大小解都会哇哇叫,还会做动作示意自己要做什么,所以从出生到现在,只在第一次尿过一次床,让李家上下大为惊叹,纷纷赞说二公子聪明伶俐,他日成就必定不小。
不过才过了不到半个月,小李郃就再次让所有人吃了一惊——饿的时候他不再用哇哇来表示,而是对奶娘道:“饿了,吃奶。”虽然还未长牙的小嘴说出来的话听起来有些奇怪,但却真真切切地能说话了,众人直呼是文曲星转世天降神童。
李斯洪也因此乐得合不拢嘴,神童啊,老子李斯洪生了个神童!嘿嘿~
不过李郃两岁后,李斯洪就笑不出来了。这个小家伙明明是属牛的,却好像猴子一般好动,小小的脑瓜灵得不行,整天带着比他大三岁的姐姐云琳把李府弄得鸡飞狗跳,上到总督大人李斯洪,下到普通的丫鬟下人,没有一个没被他整过的。连自小就调皮捣蛋小名叫“歹郎”的大公子李明也自愧不如,为了躲过弟弟的整扰,甚至不得不提前进京赶考。
如果仅仅是顽皮也就罢了,偏偏这个小公子还会玩深沉。经常呆呆地一个人看着一点发愣,任谁叫都不理。有时会爬到屋顶默默地看日落,直到明月当空后才爬下来,一张小脸上满是落寞,让人真怀疑他不是一个两岁的孩童,而是个饱经沧桑的成年人了。
到了李郃七岁,李夫人就开始头大了。这个神童儿子,虽然不到一岁就能看书写字,还能时不时冒出点绝佳的诗词出来,让来总督府上的一些饱学之士惊为天人,但请老师来教他读书,他却死活不肯,还整跑了好几位清、临两省的名家大儒。
不过总督大人对此倒是不怎么担心,大儿子李明前年大试中了探花,现在已在吏部任侍郎一职。而他本身虽也曾参加过大考,但真正让他成为这一方封疆大吏却是因为战场上的战功。所以,说他是武将出身也不为过。
武将出身的李斯洪见李郃自小好动,身子骨也不错,既然大儿子已从文,就打算让小儿子习武,有李家做后盾,今后拿个大将军来当当还不是小事一桩。于是,在李郃气跑一个又一个名家大儒的时候,他已开始在李家供养的几个高手中为宝贝儿子找师傅了。
不过师傅还没找着,年仅七岁的李郃就又让李府上下呛了个够。
李郃居然一个人溜到了扈阳城里的飘香楼去缥妓!?
当然,最后没嫖成,被认出他的飘香楼老板恭恭敬敬地送了回来。但李府二公子七岁缥妓的事,还是转眼间就传遍了扈阳城甚至整个清、临两省。
总督大人气得浑身发抖,拿着婴儿手腕粗的木棍就要往李郃的小屁股打去,而一向疼儿子的李夫人这时却是悠哉悠哉地在旁边喝茶,一脸看热闹的相,简直让人怀疑李郃是不是他的亲生儿子。而云琳则是满脸笑意地坐在门边,对弟弟受刑是一点都不担心。
再看李郃,小脸上哪里有一点害怕的意思了,竟还在跟门边的姐姐做鬼脸。
“我打死你个不争气的小畜生!”李斯洪拿着木棍摆了好几次,都没舍得打下去,虽然骂得凶,眼睛却是在四处看,奇怪怎么没人来求情哩?难道这小子平时太坏,把人都得罪光了?!
李斯洪想着,看向了李夫人:“我打死这个败坏家门的小崽子!”
李夫人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呃……”总督大人是一脸的尴尬,本来他也没真打算打,七岁的小孩,哪里经得起打呀,再说了,不就是缥妓吗?男人本色,本风流嘛!至少以后不愁李家无后。而且这不还没嫖成吗?不过身为两省父母官,他还是得象征性地管教一番的。
他本以为这般做做样子,众人一求情,他就借坡下驴了,哪知竟没人理他,连李郃都是一脸“要打就快”的架势。
“我可真打啦!”李斯洪又对李夫人道。
李夫人不紧不慢地道:“你要能把他打哭了,我就准你纳妾。”
满堂哄笑,两省总督憋得满脸通红,却又不敢反驳,瞪了一眼趴在椅子上撅着小屁股还左右摇摆的李郃一眼,怒道:“趴着别动,今天不打到你哭爹喊娘老子就不姓李了!”
李郃竟是回头笑道:“爹,这可不行,你要是改姓,那我不是也不能姓李啦?”
“你这小崽子还敢顶嘴!”木棍啪地一下就拍在了小屁股上,当然,李斯洪几乎没怎么用力。
看了看李郃,面不改色,还是一脸笑意。众家人也没一人出来求情,一咬牙,再打。
可越打越用力,越打声音越响,但李郃不要说哭了,连叫都没叫一声,还是笑嘻嘻的。再看那白嫩嫩的小屁股,连点红印都没有。
看着一脸愕然满头大汗直道着“不可能”的丈夫,李夫人发话了:“你就别浪费力气了,你这儿子呀,天生就是铁打的皮肉,钢炼的筋骨,根本打不疼,摔不着。以前甚至从几丈高的房顶摔下来,都快把我吓死了,结果一看,一点事儿都没有。这下你知道为什么我给他取的小名叫‘铁郎’了吧。”
“啊……”李斯洪张大了嘴看着正笑嘻嘻提着裤子看着自己的李郃,敢情这小子不仅是神童、捣蛋鬼,还是个怪胎铁金刚啊!
第2章 立志纨绔
九年,九年了!来到这个世界,转眼间已经过去九年了……
九岁的李郃坐在总督府的屋顶上,看着天边的落日红霞怔怔地发呆,他的左手边趴着一只大獒犬,右手边则坐着姐姐云琳。
太阳慢慢西沉,落日的余晖洒在这两人一狗上,远远看来,构成了一幅美丽而和谐的画面。
李郃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确切地说,应该是上辈子不是这个世界的。
那时,他是个普通的大学三年级学生,有自己的父母、亲人和朋友,生活一直过得很平淡,但是有一天早上睡醒,他突然就发现自己变成了婴儿,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
于是,漫长而又迷茫的生活就这么突如其来地开始了。他疑惑,他害怕,他彷徨,他茫然,每天都在这种复杂而莫名的愁绪中度过。
仿佛是南柯一梦,可这梦,未免太长了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对这个世界也有了个基本的认识。这个世界看起来似乎就像他上辈子所在世界的古代一般,连语言上都没有太大的变化,还从书中看到了不少熟悉的典故,熟悉的地名。以至于他曾经一度以为这是他以前所在世界的某一个朝代。
但是,这又确实不是他所在世界的古代。他虽然是理科生,对历史没多少深入的了解,但基本的历史知识还是有点的。什么大夏王朝,什么临昭省、清和省,那个世界的历史上根本没有出现过。
那么,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呢?
李郃想了很久,想了很多年,几乎只要一有空就会想想,这会不会就是一个虚幻的梦啊!
不过时间长了,慢慢地他也适应了这里的生活,适应了自己的身体,适应了周边的亲人和朋友。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随遇而安吧,大不了就是一死嘛。
如果是梦,那就好好地做上一回美梦吧!李郃如是想着。
上辈子在那个世界二十几年的生活,一直都是平淡而无波澜的。他的父母是知识分子,老早就为他定下了今后的生活学习道路,不容他越轨半分。
但他实际上个外表平和内心极为狂野的人,经常幻想着自己能像其他人那样尽情地玩乐,甚至希望去做坏事,为所欲为。于是,他羡慕那些富家子弟,那些被称为纨绔子弟的家伙,他们泡美女开名车耍威风,世界仿佛是为他们而存在一般,没有烦恼,只有乐趣。
既然能够从新再活一次,那么为什么不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呢?
于是,再世为人的李郃有了一个生活的理念——做个纨绔子弟,享受生活,逍遥自在。
而他所投胎的这个家,恰恰为他提供了再好不过的环境,他所要的生活,简直就是唾手可得。
李家是大夏王朝的大世家,李郃的爷爷是当朝太师、文华阁大学士,父亲是临昭、清和两省总督、平南大将军、封疆大吏,哥哥李明前年也考中探花,已是吏部侍郎,母亲甄氏更是出身豪门,祖上是大夏国的开国功臣,封为延东王,是大夏的第一个异姓王爷。
而李郃作为李斯洪人到中年所得的儿子,一直最为府中上下所溺爱,说他是家中的小霸王亦不为过。
凭着这样的身世,不要说是在扈阳城,便是在清、临两省,甚至整个大夏国,李郃也是个一等一的高级富家公子。
有了“远大”的理想和生活目标后,李郃在李府的生活开始过得逍遥自在起来。每天牵着那只西北使臣带回来送给父亲的大獒犬,带着姐姐和四五个府中随从在扈阳城里闲逛,见到不爽的事就放狗咬人、下令打人,扈阳的流氓混混几乎都被这个李二公子整过。以至于到了后来,他们只要远远地听到“二公子巡街了”,就会撒丫子开溜,躲得远远的。
李郃既然立志做个纨绔子弟,仗势欺人、恃强凌弱自然是少不了的,但他又不屑于欺负普通老百姓,专挑那些平日里欺行霸市的家伙整治。那些街坊间的恶霸哪里敢惹总督府的小公子啊。刚开始是李郃碰到一事管一事,到了后来,那些恶霸流氓们都有意避着他,他遍主动去寻那些家伙的晦气,直逼得他们比兔子还老实,或是呆不下去直接被逼离了扈阳。
当然,调戏美女这个纨绔子弟的必修课李郃可没有忘了。
但是因为年龄太小的缘故,在街上给姑娘们抛媚眼、搭讪甚至动手动脚,换来的却是姑娘们的娇笑,根本就是还把他当小孩看。
李郃心中郁闷,但自己又没法真个把她们给上了,成熟的心智却要忍受未发育的身体,痛苦啊!难熬啊!
加上七岁时去妓院反被老板给送回了府上那件事,李郃觉得在自己发育到可以真枪实弹上阵前,不再干这自取其辱的事情了。也就在家里时不时吃吃姐姐云琳的小豆腐,过过干瘾好了。
这天晚上,吃过饭后,李郃忽然笑嘻嘻地跑到李夫人甄氏身后给她捏起背捶起腰来。
甄氏大感奇怪:“‘铁郎’,今天怎么懂得孝顺起为娘来了?”因为李郃自小身体就好,筋骨皮肉就像一层铁甲般,虽然摸起来嫩嫩软软的,但几次摔跌,却从未有过半点事,所以甄氏便给他取了个“铁郎”的小名。
李郃还没说话,旁边正在吃着葡萄的云琳就插嘴道:“小弟肯定是有事要求您,他每次求我的时候,都用这招。”
李郃白了一眼,又转过头来,涎着脸对甄氏道:“娘,你看……这个,我也快十岁了,是不是……给我准备个贴身侍女啊?”
“咳、咳、咳……”云琳差点被葡萄给呛到,缓了好久才嗔道:“我就知道小弟肯定又动坏心思了,娘可千万别答应他。”
李郃不满地瞪了姐姐一眼:“你有侍女丫鬟了,我还没有呢!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饱汉不知饿汉饥。”
“你说什么呢!什么饱汉什么饿汉的。”云琳脸一唬,伸手过来就要掐他。
甄氏开口了:“好啦好啦,你们两个小家伙,成天就是不让我安生。琳儿你也是,十二岁也不小了,姑娘家要贤淑点,不要总和你弟弟打打闹闹的,成何体统。”
“知道了。”云琳垂首吐了吐舌头。李郃却在母亲看不到的地方对她做鬼脸。
甄氏接着回过头看向李郃,后者早已垂手而立,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你怎么会想到要侍女的?”
李郃道:“您看,我都十岁了,也是该有个自己的贴身侍女了。小翠不也是姐姐十岁的时候跟着她的吗?”他上辈子还从未尝过女人的滋味,一直都是个未曾人事的处男。虽然转世后到现在仍是个孩童之身,但心理上却已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了,哪能不想这事呢。
就算不能用,光看看摸摸也行啊!李郃这么想着。
甄氏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李郃,一脸的狐疑,心里暗想着:这小子不会已经能做那事了吧?不会吧,这才九岁不到十岁呐!不过这小子……倒也难说,说不定真的已经……
甄氏又想起了他七岁就去逛妓院的丰功伟绩起来。心下决定,绝不能让他现在有机会尝腥,不然知晓了其中的乐子,依这小子的个性,那还不小小年纪就浸淫其中啊!虽然一早就知道这小子将来必是个风流种,但要风流……也得先成年了再说吧。
李郃若是知道甄氏的心里是这么想的话,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不是已经给你四个随从了吗?”甄氏已是下定决心,绝不这么早给李郃陪贴身侍女。
李郃道:“可他们四个年纪都比我大了近一倍,一点都不好玩。”
“主要因为他们是男的吧。”云琳在一旁小声嘀咕,李郃又是瞪了她一眼。
甄氏继续装傻:“不是还有你姐姐吗,我看你们成天都混在一起啊。”
李郃索性说直接点:“可是她睡觉也得回自己的院子,又不能陪我睡觉伺候我洗漱穿衣。”说着偷偷看了眼姐姐,道:“而且她一点都不温柔……”
云琳听得前半句脸红欲嗔,但后半句一出,立马乌云遮落日,柳眉横竖起来:“你敢说我不温柔!?”
“难道你温柔吗……”
“皮痒了?!”
“你九阴白骨爪了不起了?老子铜皮铁骨刀枪不入……哎呀!……”李郃话还没说完,耳朵已经被姐姐抓住,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旋转。
甄氏对受苦的李郃视而不见,自顾自地道:“要年龄差不多,又能陪你睡觉伺候你的……嗯,那我就给你找个小厮吧。”
刚刚从姐姐魔爪下解脱出来的李郃忙摇手道:“不要不要,男的有什么意思。我要侍女,贴身侍女!!!”特地把“女”字咬得极重。
甄氏微笑道:“这样啊,好吧好吧,为娘会帮你留意的,找到合适的就给你送去。”
李郃闻得此言,知道母亲是故意拖延,八成这一“留意”,没个十年八年的是“留意”不到了。
一般富贵人家的公子,幼时都是由奶妈带着,到了七八岁就会安排年轻的贴身侍女或岁数相近的丫鬟伺候,而李郃,因为早熟的关系,很早就不需奶妈了,但因为七岁时逛了次妓院,所以家人给他安排随从时都只安排男的。
李郃叹着气走出厅堂,云琳跳着步子跟了上来:“晚上去哪玩?”
“大飞!”李郃挥手招来了刚刚吃饱的大獒犬,无精打采地道:“去鹊桥街逛逛。”侍女没要到,只好出去看看街上的美女养养眼了。
要说这个世界的美女,还真是不少,个个既美丽又温柔,呃……当然,事也有例外,比如旁边这位,虽然天生丽质才十二岁就已初现妩媚姿容,但这性子嘛……唉,一言难尽呐!
第3章 望鹊楼
李郃带着獒犬“大飞”、姐姐云琳和四个随从出了李府,一路优哉游哉地在扈阳城里的街道间散着步。
扈阳是清、临两省的政治、经济中心,也是大夏国有名的繁华之城。不仅白天热闹非凡,晚上也是一点不显冷清。街上的各间店铺全挂上了灯笼继续经营,整条街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扈阳城的夜,都是亮的。
李郃带着五人一狗大摇大摆地走上了街,路上的扈阳人见了他们无不自动闪到了街边恭敬地道一声:“二公子。”
李郃脸上始终带着一丝似有似无的微笑,眯着眼慢吞吞地走着,有人对他问好时,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就像个德高望重的老太爷一般。
外地来的人虽不太明白状况,但看到李郃身边那身及一米高、貌似狮虎的巨犬,都是心下骇然,也跟着别人让到了路边。不过更让他们奇怪的是,这么多人竟不仅仅是害怕那只巨犬,仿佛更怕的反是那个十岁左右的小孩。
路过一间水果店时,李郃转了进去,老板见他,忙撇下客人屁颠屁颠地跑过来问好:“二公子好!”
“嗯,生意不错啊。”李郃淡淡地道。
那老板一脸讨好的笑脸,恭谨地道:“托二公子的福,还过得去。”
李郃点了点头,转了一圈,随手拿起了两个苹果,在绸袍上擦了擦,递了一个给身后的姐姐,走出了水果店。身后传来老板的声音:“二公子慢走。”
一路上“二公子”“二公子”的声音是此起彼伏,李郃觉得自己在这扈阳城内简直就和皇帝一般威风。
扈阳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宁惹十只虎,不近李二郎。”足见李郃平日里的威风没有白做,年仅九岁就已经深入扈阳老百姓的心中。
逛着逛着,一行人已是到了扈阳城最繁华热闹的街道之一——鹊桥街。
鹊桥街之所以叫鹊桥街,乃是因为扈阳的护城河从街中横切而过,其上有一桥,桥的两边分有两株不知名的大树,每年的七月,总有大群的喜鹊在树间徘徊,鹊桥便因此得名。
这座桥并不很长,但因为有这么一个风景和浪漫的名字,故而成了扈阳城中情侣幽会的圣地。
此时正是七月,鹊桥之上喜鹊翻飞,便是在夜晚看去,也是一派壮观的景象。许多扈阳的情侣和其他各地慕名而来的游客都早早地来到了鹊桥上。
不过再美的景象看多了也未免腻味,在扈阳城里住了那么多年,李郃、云琳等人早对这派令人赞叹的奇景见怪不怪了。
“姐姐要去买几件衣服,你陪姐姐去不?”进了鹊桥街后,云琳问道。
李郃赶忙摇头:“不去不去,我到望鹊楼等你。李安、李平,你们陪大小姐去买衣服。”说罢便带着“大飞”和另俩随从急急过了鹊桥向望鹊楼跑去,留下云琳一脸的娇嗔。
望鹊楼坐落在鹊桥边不远处,有四层楼,是鹊桥街最高的建筑。坐在三层和四层的靠窗边,可以看到鹊桥的全景,因此取名望鹊楼。
现在正是七月,望鹊楼生意最好的时候,一般都要提前几天预定才能有位置,现在去不用说就知道全楼都满了。
不过李郃并不担心,他知道望鹊楼四楼靠窗那个最好的位置一定会有一群人占着的。而那群人,便是这扈阳城里各权贵富豪家的公子。
李郃虽然现在年仅九岁,但却思想老成,早已抛头露面在城里兴风作浪多时,加上其深厚的家世背景,俨然已是这些纨绔子弟的头领老大。
老大一来,谁敢不乖乖让位置?
不过到了望鹊楼后,李郃却是大吃一惊,几个熟识的富家公子哥和他们的随从正鼻青脸肿地挤在楼道上,一脸愤慨地骂着什么,而店家老板和几个伙计正一脸赔笑地说着什么。
怪事了怪事,在扈阳城居然也有他们被打的时候?!谁这么大能耐啊?老虎头上拔毛?
“呦,二公子,您来啦。”小二一见李郃,立马热情地过来招待。
李郃摆了摆手打发走了小二,牵着獒犬走到了那群纨绔子弟中间:“你们这是怎么了?都跌粪坑里了?”
众纨绔子弟和店家老板一见李郃,忙抱拳礼道:“二公子。”一群十几二十岁的公子哥对着一个九岁的男孩行礼,还一脸的恭敬,那男孩也坦然受之,这情形似乎有些奇怪和别扭,但望鹊楼里的扈阳人却都见怪不怪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其中一个肥头大耳约十五六岁的胖少年凑上前道:“二公子,有人撒泼撒到咱扈阳来了!我已叫人回去请我家的护院高手过来了,今天不把那俩崽子玩死,我等也不必在扈阳呆了!”这小胖子脸上两个黑眼圈、鼻子也肿了、脸也青了好几块,还真是有够凄惨的。
小胖子叫欧齐,他老爹是李郃父亲的下属,恒河盐司总经略,也算不小的一个官了。在扈阳的纨绔子弟中,也算说得上话的人物。
另外一个满脸脂粉的公子哥也愤懑地道:“我也让下人去叫人了,今天栽了个大跟头,不找回场子来,扈阳人的脸面就让我们几个给丢尽了。以后说出去,还以为扈阳人好欺负呢!”
旁边的几个公子哥和随从也纷纷跟着附声。
“哦?不是扈阳人?”李郃想了想也是,在扈阳,谁敢在这群地霸太岁的头上动土啊,难道是外省或是上京来的大人物?
又问了一下望鹊楼的老板才知道,原来前几天有人来要订下四楼那个最好的位置,老板见欧齐等人也有一段时间没来了,便答应了下来。今天那订位置的两人来了,结果好巧不巧的,欧齐等人今天也想起要到望鹊楼来喝酒看风景。于是,便要给三倍的银子让那两人让位置。
这要是普通人,看到欧齐他们人多势众又是地头蛇,还有钱拿,也就让了算了。可偏偏那两人也不是好惹的主,对欧齐他们是一脸的不屑,其中一个甚至骂了句“死肥猪”。
这下欧齐他们可火啦,在这扈阳还从来只有他们嚣张跋扈他们欺负人的时候,除了李郃外,他们还从没怕过谁!当下一群人冲上去就要打,可没想到一群人十几二十个竟被两人三下五除二给揍得鼻青脸肿,扔下了楼来。
李郃沉吟了一下,眯着眼对胖子欧齐道:“先别轻举妄动,陪本公子上去看看是何方神圣先。”
几个公子哥对视了几眼,那欧齐道:“那两个崽子有点身手,二公子还是等救兵来了再……”他话还没说完,李郃已经牵着大飞带着俩随从上了楼。
众公子哥无奈,只得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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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速度绝对有保证,若无意外,一天两章以上。
第4章 欧阳兄弟
欧阳宏、欧阳鸣两兄弟觉得今天实在是有够爽快,不仅看到天下奇景之一的鹊桥飞鹊,还揍了一群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第一次离家闯江湖,就体味到了江湖中的乐趣。
“那个肥猪说什么来着?喂,你们两个,这是大爷赏你们的酒钱,到别处喝酒去,这里是大爷的位置。”欧阳宏学着欧齐的声音说完后,又不屑地道:“啧啧,五十两银子就想打发咱们,他当咱们是乞丐吗?哼,江湖上就是这种废物渣子最多,以后也是看到一个打一个!”
欧阳鸣也道:“不过一群纨绔子弟而已,嚣张个什么劲,个个手无缚鸡之力,我一个人就能把他们揍得爹娘都不认识。”
“哼,这样的地痞恶霸都是吃软怕硬的主,看似强横,实是外强中干。”欧阳宏又喝了口酒道。
“嗒嗒嗒嗒……”一阵楼梯声传来,似乎有一群人正在上楼。
欧阳宏瞥了楼梯一眼,笑了笑,道:“看来是搬救兵来了?”
欧阳鸣道:“正好,借着酒劲痛快地打一架,在家里时可没这么好的机会!哈,就当是人肉沙包宴吧!”
“好,呆会咱们比比谁打倒的人多!”
“输的人今天请客。”
“一言为定。”
这时楼梯口处忽然蹿上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两人乍看之下都是一惊,身体不自禁地向后微仰。竟是一只如老虎般大小的巨犬,浑身长满纯黑毛发,吐着舌头,露着尖牙,奔了上来。
“这……这是什么异兽?!”欧阳宏吞了口口水瞪大了眼睛说道。
大獒犬是西北苦寒之地的灵犬,凶猛更胜虎狮,多为猎手的猎犬,便是在西北也并不多见,更何况是这江南繁华之地了。
两人惊骇后却发现,楼上的其他酒客见了那巨犬后,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露出多少惊奇之色,有的继续喝酒,有的则是一脸笑意地看向他们,仿佛是看热闹的样子。
紧跟着那大獒犬后又出现了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一身华丽的绸服,一看就是富家子弟。他的后面又陆续上来了十几人,一看,都是刚刚被两人揍下楼的公子哥,那个胖子欧齐就附在那男孩耳边指着两人说着什么。男孩一边听着一边点着头,眯着眼睛向这边看了过来。
欧阳宏和欧阳鸣不禁大感奇怪,这群人搬救兵怎么搬了一人一犬来?若是那巨犬也就罢了,的确有几分威势,可这男孩明明才十岁上下,又来做什么?
但看那男孩眼睛微眯,一脸淡淡的笑意,被他这么一看,就好像被毒蛇盯上一般,背脊生寒。再看那些公子哥,似乎都以他为首,两人对视一眼,更觉得这男孩大不简单。
这男孩自然就是李二公子李郃了,此时他正侥有兴趣地打量着这两个把扈阳的地头蛇们揍得鼻青脸肿的少年。
两人看起来都是十六七岁左右,穿着白色长袍,俊逸非凡,也是难得一见的优秀人物。
先摸摸他们的底再说,别是什么皇亲贵胄微服私访吧。李郃想着便带了微笑走了上去,抱拳道:“两位公子光临扈阳,实是在下之幸,扈阳之幸啊!几个小孩子不懂事,得罪了两位,还望见谅啊,我一会定让他们给两位赔罪。”这一番话恭维得极其世故,陪上他脸上那恰到好处的表情,看起来竟是非常的自然,连他口中称欧齐等人为“小孩子”听起来也是理所应当一般。
欧齐等人和欧阳宏两兄弟都是一愣。
这家伙不是他们请来的救兵吗?欧阳宏兄弟想。
二公子今天怎么变性子了?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讨好人呢!欧齐等人想。
不理众人的疑惑,李郃自顾自地坐到了欧阳两兄弟前,大飞也扑哧扑哧吐着舌头跟了过来,趴在了他的脚边。
“刘老板,四楼今天不做生意了。”李郃淡淡地说道,虽然声音不大,但整层楼的人都注意着这边,所以基本都听到了。
这话与其说是给望鹊楼老板听的,倒不如说是给楼上的酒客们听的。
一听李二公子发话了,那些酒客们纷纷起身离开,也不用刘老板去请,毕竟不识相的人还是少的。酒客们经过李郃身旁时,都恭敬地问了声好,才下得楼去。扈阳人或许会不认识两省总督李斯洪,但李二公子李郃却不会有人不认识,否则他也不用在扈阳呆了。
欧阳兄弟见此状,更是对面前的这个男孩充满了好奇,言语举止间也立时少了些张狂,多了分恭谨。
不一会,望鹊楼的第四层除了李郃、欧齐和欧阳兄弟等人就没有其他酒客了。刘老板急忙吩咐人把那些桌子打扫干净,换上新的酒菜,请欧齐等人入坐。
李郃待众人坐定后,便开始侃侃而谈:“两位想必是为这喜鹊聚桥的奇景而来的吧。这鹊桥,的确不愧是扈阳第一景。你们看如此之多的喜鹊在桥上两头间翻飞,如桥上又有桥,喜鹊连成桥,正是其鹊桥之名的来由。此等美景,若是能有佳人相伴更是锦上添花……”他绕过刚刚欧齐等人与两人的冲突不说,先将鹊桥好一通猛夸,直说得欧阳两兄弟一脸的憧憬,仿佛看到了自己和美女佳人在桥上幽会,共赏奇景一般。
李郃忽然话音一转,道:“在下看两位俊逸非凡、英姿倜傥,如神仙一般的人物,心中仰慕非常。想来两位必非寻常人家……”说着眼中闪过热切的光芒看向两人,就真仿佛是两人的仰慕者一般。
欧阳宏、欧阳鸣两兄弟早已被李郃一番话说得晕头转向找不着北,闲聊间仿佛觉得他已是结识多年的老朋友一般,也不设防。
听得他此问,欧阳宏傲然道:“我兄弟俩正是欧阳世家子弟,武有小成后,出来游历一番长长经验,经过贵地时,正好叔父在此望鹊楼定了一桌酒席,便顺便来欣赏一下这鹊桥美景。果然是名不虚传,不虚此行啊!”
欧阳世家?李郃脑筋急转,搜索着脑海里那些大夏国有名的世家豪门。
几个在大夏国比较有影响力的世家中,似乎没有什么欧阳世家啊。
再在那些上京重臣、各地封疆大吏中思索了一番,也没有什么姓欧阳的人。
那么这两个小子……看来应该是哪个小世家刚出来的毛头小崽了!
既然已经确定其身份不会对自己造成影响,李郃就开始准备整治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敢到扈阳来撒野的小崽了。
让随从李东、李西去揍他们?不行,不行,平时在扈阳城里,因为他李二公子的身份,没人敢对他怎么样,所以带的四个随从都不是会武之人。要让他们两个去对这俩崽子,看来是只有挨揍的份。
李郃又瞥了眼脚边的大飞,让它去咬他们?大飞神勇之极,比起虎狮也不逊色,光在气势上就能压对手三筹,这俩崽子虽然会两下拳脚,但也未必能敌大飞之猛吧。
不过看到欧阳兄弟两人身旁的佩剑,他又不放心了——要是大飞给这俩崽子伤了,那可就心疼死了,得不偿失。
难道真等欧齐他们搬的救兵来?那岂不是太没面子了,老子堂堂李二公子居然自己还整治不了这俩刚出道的崽子?
正在思虑间,楼梯处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小弟来看看,姐姐穿这身衣服可好看?”
李郃顺声看去,只见姐姐云琳上身穿着一件粉红罩衫,里面是一袭轻纱长裙,正亭亭玉立地站在楼梯处,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蕊一般。
这个姐姐,每天都要换上一套衣服,明明性子野蛮,却穿得比淑女还淑女。
眼中一亮,李郃忽然想到怎么整治这俩崽子了,暗暗一阵阴笑,起身迎向姐姐,欧齐等扈阳的富家子弟也纷纷起身,这李府的大小姐可是怠慢不得的。
扈阳有这么一句话正可说明了李大小姐的地位“李家有一霸,天地都不怕。唯惧大小姐,九阴白骨爪。”二公子李郃一身铜皮铁骨,李家是谁都治不住,只有这个姐姐那一手掐脸转耳朵的功夫能把他给治得服服帖帖,成了他的唯一克星。
欧阳两兄弟一见云琳,眼睛也都亮了起来。虽然现在年龄还小,但任谁都看得出她天生丽质是个美人坯子,再过个两三年,必是一个娇滴滴水灵灵的大美人。两兄弟俱是血气方刚思春时,见了云琳自是百般讨好,“小妹小妹”叫得欢。
云琳可不买两人的帐,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自顾自和弟弟说着在街上买衣服的趣闻。
实际上,在整个扈阳城,也只有李郃能陪这位李大小姐玩,其他人,她连看都懒得看上一眼。像欧齐等人,别看平时挺威风,遇到这姐弟俩,也是只能被整着玩而已。
云琳忽然发现李郃的左眼似不经意间地眨了一下,微微一愣,又马上恢复了原样,但却注意起了弟弟的动作,那个表情是他们俩人之间的暗号,想来,这个弟弟又要耍什么好玩的事了。想到这,云琳就觉得兴奋起来。
第5章 下场
果然,云琳很快发现李郃在桌子底下做的手势,一边偷偷做着手势一边还面带微笑地对欧阳两兄弟说道:“这是我们扈阳的特色菜,不仅味道鲜美,而且可通肠胃,两位公子多吃一点。”说到“通肠胃”三字,他微微地加重了点口气,有意无意间瞟了眼云琳,又看向了桌上的酒壶。
云琳也趁欧阳两兄弟不注意,对弟弟眨了眨眼,示意知道了。接着便起身端起酒壶对欧阳宏和欧阳鸣道:“两位大哥真是英雄盖世,今日得以一见,实是小妹荣幸,小妹敬你们一杯。”说着替两人将酒倒满。
李郃两眼盯着姐姐握壶的纤手,看她在倒酒的一刹那左手微抖,一丝看不太真切的白雾从腕间飘出,融入到了酒杯中后,微微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搞定了!
欧阳宏和欧阳鸣受宠若惊,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半晌……
“呃,肚子怎么有点难受啊……”欧阳宏满头冷汗地捂着肚子说。
“我……我也是啊,刀绞地疼,而且……而且想……想上……”欧阳鸣颤抖着嘴唇,脸都有些发紫了。
李郃憋着笑,心里却是暗道:白花催泻粉的味道不错吧!
“什么?欧阳兄,请说大点声。啊?哦,你要上茅房啊。小二,来,带这位公子去茅房。嗯?宏兄,怎么,你也要去?”李郃还装得一脸的疑惑,大声地说着,把欧阳兄弟两人憋得两脚都开始打摆了,直到他们臭屁不断的时候,才放他们下楼上茅房。
云琳已经笑得趴在桌子上直不起腰来了。
李郃站起来看向一脸迷茫和疑惑的欧齐等人,微微笑了笑,道:“现在,你们可以到下面的茅房去,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本公子保证他们两个时辰之内都泻得直不起腰。”
欧齐等人先是一愣,随即会意地阴笑起来,对李郃行了一礼道:“还是二公子有办法。”
一伙人嗷嗷怪笑着冲下了楼去,有几个甚至还顺手拆了两把椅子下去。
云琳侥有兴致地趴到另一边对着酒楼后院的窗户上,看着下面一伙人冲进了茅房,紧接着一阵凄惨得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响起,不过很快就被欧齐等人的叫骂声给盖了下去。
一时间,望鹊楼的后院鸡飞狗跳、嘈杂混乱,二、三楼的酒客都好奇地伸出了头向茅房的方向看去,看到欧齐等人后,许多人已是会意过来——这群扈阳的霸王们在报刚刚被打之仇了,真不知哪里来的毛崽子,这么胆大,居然在太岁头上动土。
而此时,我们的李二公子李郃却一脸谐意地倚在窗边,品着美酒,眯着眼睛看着那鹊桥飞鹊的美景,一脸的陶醉。仿佛后院传来的惨叫怒骂声是绝美的天籁音乐一般,连这在他而言已是看厌了的奇景,有了这些“音乐”的陪衬,也从新变得有味道起来。
獒犬大飞则不知什么时候蹿上了旁边的一张桌子,趴在上面吃起东西来。
不一会,一脸满足的欧齐和其他几个纨绔子弟拍着手从茅房出来了,那表情,就好像他们是憋了几天的货,刚刚在里面排完一般。
不过茅房里却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出来而变得安静,反是由于喝骂声的停止,让望鹊楼上看热闹的人们隐约听到了里面传出的“扑通扑通”声和求救声。
“哇,小弟,那两家伙怎么得罪你了,居然被欧胖子他们扔茅坑里,啧啧,他们是被你教得越来越坏了!”看完了热闹的云琳坐到了李郃的旁边,道:“不过那两家伙也真是讨厌,好像真当自己是英雄大侠似的,哼哼,现在他们当粪侠了。”
李郃看着姐姐笑了笑道:“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地崽子而已,把欧胖子他们给打了。不过最主要的是,我看他俩很不爽。”
“原来欧胖子他们是那两个家伙打的呀,我还以为是被你整的呢。我说呢,第一次看他们整起人来这么有激情。哼哼,不过得罪欧胖子事小,让你这扈阳小霸王看不爽,可就事大了,怎么样?打算怎么玩他们呀?”
这时欧齐等人“嗒嗒嗒”跑上了楼来,兴奋地对李郃道:“二公子,我们把那俩小子扔茅坑里洗澡了,请问二公子想怎么处置他们?”虽然同欧阳两兄弟直接冲突的是欧齐,但最后却是李郃耍的诡计把两人整倒,所以要处置两人,欧齐还是不敢擅自做主,上来询问李郃。
欧齐等人刚刚在茅房痛殴了欧阳两兄弟,身上难免沾了些异味,云琳最爱干净,闻到这味道不禁皱起秀眉对欧齐喝道:“欧胖子你离我远点,臭都臭死了,你再敢让我闻到那味道,我就拧下你的猪头给大飞做夜宵!”
欧齐等人被骂得一个激灵,刚刚上了四楼,又马上缩回了楼梯里,但还没得到李郃的答复,所以又战战兢兢地伸了半个脑袋上来,看向正把玩着酒杯的二公子。
等了许久,就在欧齐等人以为李郃没听到,又要再说一遍的时候,李二公子发话了:“你们想怎么玩他们就怎么玩吧,留着口气就行,玩累了就把他们吊到南鹰门广场上,就说他们吃霸王餐,还打人。想领人的话,让他们的家长到总督府来找本公子。”
“是。”欧齐恭敬地应了一声后,便兴奋地跑下了楼,看来是又跑去整那俩倒霉兄弟了。
李郃给自己斟了杯酒,正准备喝的时候,忽然发现姐姐云琳正坐在对面紧紧地盯着自己看,口里还啧啧有声,就和她在街上看到既特别又漂亮的衣裙一样。
“看什么呢?花痴病又犯了?”
云琳娇嗔着打了李郃一下,又手托下巴看着自己的弟弟,叹道:“才九岁呀,啧啧,九岁就已经这样了,等你以后长大了,那还得了。”
李郃疑惑道:“你说什么呢?”
云琳凑过来道:“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的样子比爹在那些下属面前还有气势。想想都让人感到吃惊,扈阳城里那么多大大小小的纨绔子弟、恶霸豪强,见了你个个都跟儿子见了爹似的,低声下气、惟命是从,连欧齐这种自来谁都不买账的小霸王在你面前也是屁都不敢放一个,连带姐姐也沾了光。可你才九岁呀,啧啧,除了这个身体外,你哪里还像是九岁的孩童了?”说着又笑了起来:“要不是我自小就看着你长大的,还真要以为你是传说中返老还童的武林高手呢。”
李郃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道:“他们都是看爹和李家的面子,我不过是有势可仗罢了。”
云琳摇了摇头:“不对。虽然你李家二公子的身份是他们顾忌的主要原因,但能让他们这么怕你,甚至凡事一有你在,就一定唯你马首是瞻,却是因为你的手段。你上辈子一定是个小恶魔,居然有那么多整人的点子,还偏偏自己铜皮铁骨什么都不怕,又可以有恃无恐地整人,他们不惧你才怪了。当年大哥也是够坏的了,可扈阳城里的纨绔子弟们也只是巴结讨好他,而没像对你这般又怕又惧。哎呀呀,怪不得娘说,本来以为大哥已经坏得到顶了,所以给他取了个‘歹郎’的小名,哪知道跟你比起来,大哥简直就是个乖宝宝!”
李郃心里苦笑,自己上辈子哪里是什么小恶魔,老实得到了二十多岁连女孩的手都没牵过,乖得父母叫往东就绝不会往西看一眼,叫往北就绝不会往南挪一步。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也可以这么坏的,真是学好三年,学坏三天呐。想来就是上辈子做了二十多年好孩子压抑得狠了,这辈子做起纨绔子弟来,才做得这么的淋漓尽致。
第6章 御女之术与欧阳博
次日,有感于昨晚欧阳两兄弟武功的威力,李郃一大早就请来了师傅,开始练拳。
七岁的时候李斯洪就找来李郃,让他选李家八大供奉高手其中一位或几位为师。
不过李郃虽然对这个世界的武功充满了好奇,却不想吃那么大的苦去练武,于是在选师傅的时候是左挑右选——不求最强,只求不苦!。
掌法?又要劈砖又要磨沙的,太苦,太苦,不学不学;
腿法?一样太苦,练多了还会练成萝卜腿,不学不学;
轻功?逃跑的时候用起来倒是蛮有用的,想学,但一听光入门就要每日身缚重物疾跳数个时辰不停,立马没了学的yu望,不学不学;
刀法?呃,练起来太枯燥,整天按着套路耍,也苦也苦,不学不学;
剑法?貌似剑客都是很酷很潇洒的样子,但练起来也是既枯燥又痛苦,不学不学;
指功?练的时候就要天天倒立玩一指禅,至少十年才有小成,又苦又慢,不学不学;
暗器?这个好,够阴够狠,不过练起来也是蛮苦的,最最重要的是,耍暗器的那个供奉是个糟老太婆,一脸的鸡屁股斑,一嘴的锯子牙,要多恶心有多恶心,那鬼样子看多了都能得厌食症,坚决滴不学;
太极拳?嗯,是第八个供奉了,虽然威力差点,但就当锻炼身体吧,练起来就是晃晃身体摆摆手,想来也不怎么辛苦,姑且……学他吧。
于是,李二公子便跟那八大供奉中排名第八的师傅麦东宽学起了太极拳。
不过练了没多久,他又练不下去了,虽然太极拳讲究的是松静安舒、周身协调、以柔克刚,但时间长了,也难免会枯燥和乏味。
李郃虽然根骨奇佳,悟性也高,是练武奇才,但立志做纨绔子弟的他,却是耐不下性子去苦练,终于是开始三天打渔两天晒网,兴致起来时才找师傅练一通。
麦东宽也是拿他没办法,连总督大人都奈何不了的二公子,他又哪能管的住呢?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其自练自成吧,只是可惜了那身千年不遇的绝世筋骨啊。
像今天,心血来潮的李郃找来麦东宽练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又偃旗息鼓躺树阴下谐意地吃起葡萄了。
支开了四个随从后,李郃忽然对坐在旁边正品着冰镇酸梅汤的麦东宽道:“师傅,咱们开始来授正课吧。”说着从怀中掏出了本略显古旧的灰皮书,上面赫然印着五个大字——“天魔yu女经”!
麦东宽白了他一眼:“你这小子,学起拳来无精打采精力不济,学起这些东西来就这么认真。”
李郃微微一笑:“这些东西不正是师傅你最拿手的吗?”
麦东宽无言,撇了撇嘴开始为他讲解。
选了麦东宽做师傅后,李郃就经常整着他玩,这么一代高手就硬是给他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孩耍得团团转又无可奈何。
而在这过程中,李郃发现了这位李府八大供奉之一的高手有两个不为人知的大秘密!
其一,麦东宽是个阉人,他脸上的胡子是贴上去的,沙哑低沉的声音也是装出来的,裤裆下其实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其二,麦东宽屋里有一个密匣,匣子里有几本黄色刊物和色情小说!后来李郃才搞明白,那些原来是武林秘籍。
知道了这两个秘密后,李郃便觉得这个麦东宽不简单,于是以此为威胁,跟他摊牌。无奈之下,麦东宽只好交代。
原来,麦东宽本名叫周非,是江湖上第一流的淫贼,以yu女之术而闻名。后来得罪了一个正道大派,被人追杀,命根子不幸被割,最后为保命,隐姓埋名到了总督府做了供奉,拿手武功也都隐藏起来,伪装成了个擅长太极拳的高手。实际上以他的武功,在李府八大高手中,至少可排第三。
知道了麦东宽的身份后,李郃答应为其隐瞒,不过得让他教自己拿手的yu女之术,嘿嘿,这其中存的什么心思,用鸟毛想都知道了。
真正见到了武功秘籍后,李郃才知道,大多数武功的创造者写秘籍,都是以自己的特有“语句”来写的,就好像密码符号一般,没有懂的人给你讲解,自己看根本看不懂,当然,图典就另当别论了。
所以,现在李郃找麦东宽来,十次中倒有九次半是为了让他指导自己练这yu女之术。
李二公子练起拳来是毫无耐心,但学起这些东西来,可是坚持不懈用心用力,让麦东宽大叹此子聪明才智和悟性根骨实是世间罕见,又天生异禀,现在更是学了上等的yu女之术,等到过几年能做那活儿的时候,天下的美女们恐怕就得遭殃了。
李郃正学得起劲,脑中幻想着怎么把这些招数用在美女们身上的时候,李平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二公子,有个自称欧阳世家欧阳博的人求见。”
李郃微微一笑,道:“让他进来。”转过头来拍了拍旁边趴在地上吐着舌头的大飞,自言自语道:“我倒想看看,这欧阳世家,是个什么玩意。”
不一会,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长着一张国字脸的中年大汉由李平领着走进了李郃所住的小院。
李郃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给客人看座上茶。”
李平、李安立马搬了张椅子和茶几摆到他面前,李西则很快端上了一杯解暑凉茶。
欧阳博今天真是郁闷至极,一大早就听说自己的两个侄子到扈阳来玩,跟人起了冲突,给人绑到南鹰门的广场上去了。当下急匆匆从岭州赶来,果然看到两个侄子被打得鼻青脸肿绑在了南鹰门前那专门处决和刑罚囚犯的广场上,衣衫褴褛得几不覆体,混身恶臭熏天,苍蝇虫子沾围身边不肯离去,估计只剩半口气还撑着了。
盛怒之下的欧阳博差点就要上去几掌把那些看守的人劈死,救下两个侄子再去找他们主子算账。但好在他虽是江湖中人,但做了多年生意,头脑也算清醒理智,才克制住了冲动,先打听一番事情的起末再做决定。
欧阳博知道自己的两个侄子武功在同辈中可算佼佼,不要说普通人了,就算一般的习武之人十个以下也难是他两人对手。他们两人虽生性骄傲,但也不会自不量力到去惹前辈高人,在这扈阳城里,怎么能给人弄成这样?八成是得罪了地头蛇一类的人物了。
一问之下,果然不错,居然是惹了一群扈阳城的纨绔子弟。
扈阳是省府,更是两省总督的治所,大人物多不胜数。这些世家权贵的子弟,可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结果他两个倒好,一下把他们全得罪光了。更倒霉的是,那传说中的扈阳小霸王总督府的李二公子也是其中之一!
没办法,欧阳世家虽号称四大世家之一,但那仅仅是江湖武林中而已,排到大夏国的层面上,同李家等真正的权贵世家相比,那差距可不是一点半点。说句难听点的话,人家稍稍掐掐指头,就能轻松把他们整个家族弄到万劫不复。
所以,干翻那几个看守的家奴,救下两个侄子是简单,但以后的事情可就麻烦了,不能跟那群纨绔子弟们达成妥协,他们欧阳世家今后恐怕休想过得安生了。
他们是以吃霸王餐、打架闹事的理由将两人抓起来,虽然都是借口,但这样一来,便是想到衙门告状也没有办法。更何况,衙门里的人还不都是这些纨绔子弟的家里人?说不定欧阳博这下要是直接将两人救了下来,还得落个强抢疑犯的罪名。这些高官贵族要给欧阳世家扣个罪名,还不都是张嘴一句话。
无奈下,欧阳博只得低声下气地去探探那几个看守的口风。
那几个看守是欧齐家的家奴,一听到他说是欧阳家的人,就叫他去李府找二公子。
欧阳博便来到了李府,想求见李总督,但李总督哪里肯见他啊,一听所为之事,便让下人带他去见李郃。
现在,李郃就在他面前的太师椅上半靠躺着,半眯着眼睛,脸上似笑非笑,这样的表情若不是亲见,欧阳博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竟是一个九岁的男孩能有的。李郃的旁边是一个同样看起来高深莫测的中年人,另一侧则是一只大得吓人的黑色巨犬。
李郃等两人一犬在院中的树阴下,而欧阳博虽然也有座有桌有茶,但却是在大太阳底下,这么看起来,就仿佛是要被李郃他们审问一般,让他坐得浑身别扭。
“在下欧阳世家欧阳博,见过二公子。”在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面前低声下气,这在重面子的江湖中,可谓是让人颜面尽失的一件事了。欧阳博现在为了两个侄子的小命和欧阳世家的前途,只能是暂且放下自己身为武林高手的尊严了。
李郃却没有说什么,只是专心至致地剥着葡萄皮,剥完后哧溜一声一口吞下,再吐出籽来。如此这番慢吞吞地吃了半碟子葡萄后,坐在骄阳烈日下的欧阳博虽内力深厚,但心中焦急下,也已是满头大汗,一盏茶水亦是早已喝尽。
没有人说话,院中只有李郃时不时吃葡萄的哧溜声和远处的蝉鸣,这个院子虽空阔,但身处其中的欧阳博却感觉自己仿佛被关在牢笼中一般,气氛压抑而沉闷,连空气都要凝滞了,胸中一口气憋得慌,几次想出言相询但最后都忍了下来。
“你是为那两人而来?”终于,李郃吃爽了葡萄,擦了擦手打破了院中的沉默。
欧阳博顿觉空气开始流动了起来,头顶的日头也似乎不那么毒了,长长松了口气,他当然知道李郃问的是哪两人,忙点头道:“在下正是为他们而来,他们两个年少不懂事,还请二公子原谅则个。”在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孩面前说自己两个十六岁的侄子“年少不懂事”,欧阳博此时却是一点都不觉别扭。
“你是他俩什么人?”李郃的目光在欧阳博身上扫动。
欧阳博道:“在下是他们的叔叔。”
李郃淡淡道:“你那两个侄子很不错嘛,很威风嘛。”
他这句话虽然仍带童音,但在欧阳博听来,却仿佛二月寒风一般,吹得心里一颤。
第7章 骗个美女当侍女
“二公子您大人大量,就饶过他们这一次吧,欧阳家定会深感您的大恩。再说他们也得到应有的惩罚了,今后定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再不敢踏入扈阳半步。”欧阳博起身一鞠到地求道。
李郃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这是在向我求情吗?”
欧阳博点点头:“是,在下请二公子放过我的两个侄儿。”
“听说,你们欧阳世家号称四大世家之一?”李郃又拿起一个葡萄剥起了皮。
欧阳博看到他这个动作,心里咯噔了一下,忙道:“那都是江湖上的朋友抬举,欧阳家哪敢在二公子面前妄称四大。”在平日里,欧阳家中的人都是很以自己为四大家族之一而深感自豪的,但现在欧阳博却不得不说欧阳世家是家小业薄,不敢称四大,而且跟李家比起来,他们也确实没有那个资格。
“算了,你们是四大世家还是三大家族也没我的事。不过……你在欧阳世家里,是个什么身份啊?”
欧阳博一愣,想了想后答道:“在下是当代家主的胞弟,现负责家族在扈阳府的产业。”
“你不是家主呀?哦,那你还没资格来求情,回去找你们家主来。”
“这……”欧阳博也算闯荡江湖多年,还是有些血性的,听得此言,心下怒极,你一个小屁孩居然敢看轻老子?居然要家主来求你个不到十岁的小孩?!这要是真来了,那欧阳世家也就不用再混了,从此从江湖上除名好了!
怒气催动下,欧阳博心里竟是腾起一股杀机,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李郃旁边的獒犬大飞和麦东宽却都立马感觉到了。
“吼!——”大飞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威风凛凛地抖了抖一身的黑毛,露出一嘴骇人的尖牙冲着欧阳博低声嘶吼起来。
旁边的麦东宽也是微微直起了身,眼神凌厉地锁住欧阳博,气势瞬间变得不同。
被大飞这么一吼,欧阳博登时如被一泼凉水当头淋下,清醒了不少,忙收敛气势不管做丝毫反抗。那只巨犬不知是何方异兽,他清楚地感到犬目逼出的森森寒光,像刀刃般在自己的身上扫动,而另一股锁住自己的气机,显然是发自那李郃身旁的中年人,凭直觉他就知道,这个神秘莫测的家伙,武功比起自己也只高不低。
感到欧阳博身上的杀意和气势消失后,大飞又从新趴了下来,耸拉着脑袋,仿佛无精打采的样子,但欧阳博却相信,只要自己一有异动,第一个扑上来的肯定是这条巨犬。
那个中年人的气势却仍旧牢牢地将欧阳博锁住,看来是对他起了警惕之心,欧阳博也只能是夹起尾巴做人,低声下气道:“请二公子见谅,家主年事已高,身体不好,不宜远足。在下替那两个不肖侄儿向二公子赔罪了。”说着,又是一鞠到地。
“不敢不敢,欧阳先生刚刚威风得紧嘛,本公子怕得很呢,哪敢让您赔罪啊。”李郃脸上始终都是那淡淡的、似有似无的笑容,让欧阳博摸不到底,大感这个小孩的心比那些七八十岁的老人精还难捉摸。
刚刚那一气势的对峙仅是一瞬间而已,欧阳博本以为这个看起来并不会武功的二公子应该没感觉到,却没想到竟给看了出来,忙再恭身道:“小人不敢,小人诚心诚意向二公子赔罪,万望二公子开恩。”这回连自称都换成“小人”了。
李郃心里暗暗一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躺在靠椅上似乎在闭目养神一般,左手轻轻地抚着大飞的脑袋,右手在靠椅扶手上不缓不疾地轻敲着,过了一会才悠悠道:“放过他们两个嘛,也很简单。你们家主年老体病不能来,也可以。”
欧阳博闻言一喜,忙躬身道:“谢二公子,二公子之恩小人与两个侄儿及欧阳世家皆感铭记。日后若有事差遣,必尽力以效。”
李郃笑了起来:“你别谢得那么早,我可不是什么好人,要放他们两个可以,但是有条件,你得先看看你谢不谢得起。”
欧阳博被笑得心里直发毛,一咬牙道:“只要二公子能放过两个侄儿,小人愿为二公子效犬马之劳,为奴为仆!”他在岭州时就听闻过这个李二公子的大名,知道得罪了这个小霸王定不好相与,现在无奈下只得把自己给卖了,希望他能放过两个侄儿和欧阳世家。
“我要你做什么?”李郃脸上笑意不变,慢条斯理地道:“不过你说得不错,我还真是想要你欧阳家一个人来做我的奴仆。”
欧阳博一愣,小心翼翼地问:“不知二公子,……想要何人?”
李郃一直眯着的眼睛忽然睁开,眼眸亮得好像北极之星,连这烈日之光也难以掩盖他的光芒,欧阳博收敛气势的情况下竟是不敢与其对视,低下了头去。
李郃盯着欧阳博,一字一顿地道:“欧、阳、菲、菲!”
“啊?!”欧阳博一惊,抬起头来一脸的愕然:“这……这、这这。”
这欧阳菲菲是家主欧阳天的小女儿,生得貌美如花,今年刚满十六,立刻被江湖中人公认为武林十美第七。
李郃昨天将欧阳两兄弟扣留,本是想看看这欧阳世家的人有什么特别,高官巨贾的世家他见多了,这武林世家却还没见识过呢。不过后来从欧齐口中得知了欧阳家还有这么个武林十美之一的女儿后,他就改变了主意。
女侠?武林十美?嘿嘿,这可不是天天能遇到的美事啊!这可是老天爷给自己制造的机会,不把握住,那还算什么纨绔子弟?!
“听说这欧阳菲菲可还是武林十美之一呢,你们欧阳家果然是人才辈出啊,不仅有你那两个侄子那么‘优秀’的人才,更有欧阳菲菲这么貌美的女儿,不错不错!本公子正好缺个侍女,就让她来做我的侍女吧,一个换俩,很合算的买卖呦!”李郃微笑着说道,那样子就好像个正在买卖人口的奸商一般。
欧阳博几乎都要跪下来了,一脸苦相地求道:“二公子,二爷!小人求您了,就放过我们吧,欧阳家定会感恩戴德……”
李郃不待他说完就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你少跟我罗嗦,我就要欧阳菲菲,你只有一个选择!”
“二公子……”
李郃不耐烦地冷哼了一声:“本公子老实告诉你,这欧阳菲菲我是要定了,现在给你们欧阳家一条坡下不要不识抬举,到时候咱们撕破了脸,可就别怪咱没提醒过你!”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声音已是少有的带了一丝的怒意。
“二公子,菲菲只有十六岁啊,这……”欧阳博哭丧着脸。
李郃冷笑道:“废话!要是二十六、三十六我要来做什?!本公子要的是侍女,不是奶妈!”
看欧阳博还在犹豫踌躇,他心下不耐,但脸上却恢复了面带微笑的表情,慢条斯理地道:“哎呀,你那两个侄子还真是了不得呀,整个扈阳拉出来撑得上台面的公子少爷基本都被他们给打了。啧啧,真是厉害呀!我数数啊,有恒河盐司经略的公子、扈阳知府的侄子、江南尹家的小少爷、临昭省按察使的三公子……”
欧阳博越听越心惊,李郃说这些话的用意是什么,他自然清楚,得罪了这么多的权贵子弟,他的两个侄儿先不必说了,今后欧阳家能否再在大夏国呆下去,都是个问题。
“二公子,这……这事不是小人一人可拿得主意的,能否宽限个两日,让小人回去请禀一下家主?”无奈下,欧阳博只得先出个缓兵之计。
李郃不在乎地道:“没问题啊,宽限几日都成。只不过……这么大热天的,你那两个侄子一身恶臭被绑在烈日下,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该烤熟了吧。嗯,又没饭吃,又没水喝,连大解小解都只能站着拉,哎呀呀,真不知道他们能宽限你几天呐?”
欧阳博心底一寒,赶紧告辞了李郃就直接在扈阳买了匹好马,赶往建昌府欧阳世家。
欧阳博走后,麦东宽看着一脸得意的李郃,撇了撇嘴,瞥了眼他的胯下,阴阳怪气地道:“你这小子,毛都没长全呢,就想要姑娘?你要来她有什么用,你又做不得那事,还不如要个奶妈呢。”
李郃挑了挑小眉,道:“本公子喜欢,不行么?我不能做那事,我难道不能看,不能摸,不能亲么?我看着养眼,我爽~~~”
说着也学刚刚他的眼神,瞥了眼他的胯下,撇了撇嘴:“她现在十六,我现在九岁,再过个六年,我十五,她二十二,也仍是花一般的姑娘。到时老子小鸟变大雕,哼哼哼哼……唉,师傅,你到时可千万别偷听徒弟我行房事啊,不然欲火焚身没法发泄那徒弟可就罪过喽,哦米拖佛,哦米拖佛~~”
麦东宽被说得一窒,偏偏又没法反驳,只得狠狠地盯了他一眼,郁闷地回房去了。想起了被阉的伤心事,心里真是如吃了十筐苦瓜一般,苦得出了汁,却又无处可倒。
李郃也觉得自己说得过分了,对着麦东宽的背影道:“师傅,你放心,你的仇就是徒弟我的仇!等我师有所成了,必替你报仇,男的全部阉了浸猪笼,女的全部奸了卖青楼!”
麦东宽身躯微微一震,顿了顿,没有说什么,身影消失在了回廊尽头。
第8章 云琳走了
建昌城欧阳世家大宅中。
幽静的后院,没有一个侍者仆人,包括欧阳博在内的三个欧阳世家最高决策者围坐在凉亭中,商议着什么。
“你说什么?让菲菲去给那个小娃当侍女?有没有搞错?!他当咱们欧阳世家是软柿子好捏还是咋的?!”一个虎目宽额一脸虬须的中年大汉怒声对欧阳博喝道:“三弟你是越活越回去了啊?这种条件你都能答应?”
欧阳博微微瞟了那中年大汉一眼,没有说话,心里却是暗骂:要不是你那两个宝贝儿子闯下的祸,老子犯得着上总督府去受一个小孩奚落侮辱吗!
那虬须大汉正是欧阳博的二哥欧阳霸,也是欧阳宏和欧阳鸣兄弟俩的父亲,自来性格火暴,容易冲动,江湖上外号“铁臂暴龙”。
欧阳世家的当代家主欧阳天此时则正浓眉深皱,一双眼睛瞪着桌上还未动过的酒菜想着什么,听到欧阳霸的声音后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欧阳博,正好看到后者投过来的目光,两兄弟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担忧和犹豫。
“老三,这事,你怎么看?”欧阳天沉声道。
不待欧阳博开口,欧阳霸就插嘴道:“还能怎么办?他奶奶熊的,他们这就是在跟欧阳世家宣战!是可忍孰不可忍……”
“够了,老二,你先听老三说!”欧阳天不悦地喝道。
家主的威势就是不一样,欧阳霸立刻蔫了下去,虽然看起来心有不甘,但却也不敢顶嘴,蠕了蠕嘴唇,没再说话。
欧阳博轻叹一声道:“这次宏儿和鸣儿得罪的是扈阳府的几个权贵公子,这些纨绔子弟别看他们平时都只爱风流玩闹,似乎无所作为。但一旦他们要认真起来整什么人,那股势力是相当可怕的。而这次最为难缠的是,惹到的人,正是这群纨绔子弟中的纨绔子弟。”
“不就是个小娃吗……”欧阳霸偷偷瞄了一眼大哥,低声嘀咕道。
欧阳博冷笑一声:“是啊,小娃,两省总督家的小娃,李家的二公子,一个能让整个扈阳所有纨绔子弟为其马首是瞻的小娃!就是这样的小娃,我们欧阳世家根本惹不起!”
欧阳霸又要反驳,却被欧阳天瞪了一眼,嗫嚅了半天,还是把话吞到了肚子里,只一张脸涨得通红。
欧阳天沉吟道:“李家如今在大夏正是如日中天之时,无论在朝中、军中都有着极高的声威,再加上有延东王的支持,便是皇族权贵也得让他们三分,要与他们相抗,那根本就是鸡蛋撞石自不量力。这李家二公子我也听说过,虽小小年纪却手段颇多,隐然成了扈阳府的小霸王。这次老三做得不错,我们确实不能得罪这个李二公子,更不能得罪李家。”
欧阳霸闻言一惊,愕然道:“大哥,你……你不会真的想把菲菲送给那小娃当侍女吧?!”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况且那李二公子还不满十岁,也不能把菲菲怎么样。”欧阳天神色淡然地说道。其实他心里还有一层想法,凭着女儿欧阳菲菲的姿色,待那李二公子成人后,定可将其迷倒,届时欧阳菲菲若能正大光明地嫁入李家,即便为妾,也可让欧阳世家沾上不少的光。
欧阳霸却是没想到那么多,一听大哥这话,立马急了:“大哥,你不能把菲菲送到李家去呀!那些豪门权贵家的纨绔子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特别是那个什么狗屁二公子,小小年纪就那么能整人,等他长大了还了得?!菲菲跟着那种人,是要受苦的呀,大哥!宏儿和鸣儿那两个兔崽子惹得祸,就让他们自己去担着,你别管他们了!更不能让菲菲去换他们呀!”
欧阳博这时冷冷地道:“问题是即便牺牲了他们两个,那李二公子也不见得就肯放过欧阳世家。他们已经明言说过了,不得到菲菲誓不罢休,不要看他还不满十岁,像他那种家世,玩起手段来,我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那……那也不能……”
“好了,老二,你别说了。这件事就先这么定了,明天老三就将菲菲送到扈阳李府去,把宏儿和鸣儿换回来。”欧阳天摆了摆手道。
欧阳博点了点头道:“现在确实只能这么办了,不过……菲菲那边,大哥你可得好好说说,别到了李府后把那李二公子给伤了……那……咱们可就真的……”
欧阳天道:“放心,菲菲虽然有时候有些任性,但总的来说还是识大体的,跟她言明厉害关系,她会听从的。”
第二天一早,欧阳博就带上哭了一晚的欧阳菲菲踏上了前往扈阳的路。
扈阳城,总督府。
“什么?姐姐你要跟那老太婆去东海?!”李郃怔怔地看着一身男装打扮的云琳道。
云琳摸了摸弟弟的脑袋,一脸的不舍:“是啊,花婆婆说要带我去师门拜见师公,顺便给他老人家祝寿,正好请他帮我指导武功。”
与李郃一样,云琳也在李府的八大供奉中选了一位作为师傅,但她选的却是外号“花中花”、擅使毒药和暗器的花柳云,也就是那个看得多了能让人得厌食症的糟老太婆。
本来云琳学毒药、暗器是要拿来跟李郃玩的,结果李郃不仅铜皮铁骨还百毒不侵,多好的泻药迷药他吃起来都半点事没有,反倒不如最直接的“九阴白骨旋耳朵爪”来得有用。
李郃皱着眉道:“什么师公太公的?你要学武,就让他来府上教你好了,犯得着那么辛苦跑那么远去找他么?还要咱李家大小姐去给他祝寿?那么大牌?!”府中年龄和他最接近的就是这个义姐了,自小两人就几乎天天腻在一起玩,早已习惯了彼此的存在,这一时要分离,他还真舍不得。
况且了,对这个姐姐,他可还存着另一个心思——这么漂亮的美人坯子,又没有血缘关系,以后不娶了当老婆,岂不是暴殄天物?!
云琳可没有李郃想那么多,一听他这么说,一下唬起脸来嗔道:“不许说师公的坏话,圣贤书里没教你要尊师吗!不过这次我要跟花婆婆去东海,主要还是想见识一番江湖,体验一下踏身江湖的感觉。”说到最后,已是一脸的向往。
云琳自小就梦想着当个女侠,李郃是知道的,本来他也有点想跟着姐姐一起出去玩玩江湖,说不定还能泡到些武林十美一类的大美女。不过一想到路上要和那个一脸鸡屁股斑的糟老太婆朝夕相处,他就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你这么出去,爹能答应?”李郃狐疑地盯着姐姐上下打量起来:“你不会是想偷跑出去吧?那个老太婆她敢带你私奔?不怕爹把他抓回来活埋喽?”
云琳轻拍了一下李郃,嗔道:“都跟你说要尊师了,你怎么还这么说花婆婆呢?什么,不是你的师?胡说,我的师不就是你的师么?你敢不认?嗯,这还差不多。这次我跟花婆婆去东海,是爹同意的。”
李郃张大了嘴:“啊?!不是吧,爹这么偏心啊?居然肯放你出去玩!我连要个侍女都不给。哇哇哇!太偏心了……”
“得了你,少装样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可要安分点,别再那么调皮捣蛋了。还有记得照顾好自己,别老上蹿小跳的不把自己当回事,虽然你铜皮铁骨,但摔多了终归不好。还有,多吃饭多吃菜,少吃点肉,不然要跟欧胖子一样那么肥的话,姐姐可不要你了。”云琳细心地帮李郃整着衣裳一般叮咛嘱咐道。
李郃心下感动,嘴上却是说:“我死也瞑目了。”
“啊?”
“终于看到姐姐你的温柔面了!”
“死相……”
“哎~~呀~~~!”耳朵又遭袭击。
“好了,姐姐走了,要记得每天都想我十遍,可别等我回来后就把我给忘了。”云琳的眼眶微微有些红。
“行了,又不是生离死别,看你那样……唉,别动手,我也有话要说……”李郃忽然肃起面容,盯着云琳道:“在外面的时候看到那些什么少年侠客之类的,一定要把持住,千万不要犯花痴病……哎呀!都说了,别动手……哇!老姐,我知道错了……”
两人到了门外后,李郃立马傻了眼,这下他知道为什么父亲会同意让姐姐跟着花老太婆去东海了!
门外等候的大队人马,除了为首的糟老太婆花柳云外,还有李府八个供奉中的三个,十几个身手不错的家丁护院,另有一队三十多人的便装士兵,护送着一辆两马拉的豪华马车。这番气势,哪里是闯江湖,分明是大小姐出游踏青嘛……
看到李郃的表情,云琳无奈地笑了笑,道:“不这样,爹就不让我去。”
李郃忙不迭地点着头:“了解了解。”
跟李斯洪、甄氏告别后,云琳便上了马车,一队人浩浩荡荡地驶离了总督府。
李郃带着大飞也上了云琳的马车,直到城门外才下车挥别。
看着越来越远的马车,那从车窗探出来挥手的俏脸越来越模糊,李郃的心里忽然感到有些惆怅。
看着远处映红天际的夕阳,李郃长长地叹了口气。
原来,自己竟是这么孤独的。
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完全忘了那个世界,完全融入到了这个身份中去,刻意地不愿去回忆那个世界的一切,就当自己从没有过那段经历。
不想让自己去留恋,去感叹,去哀伤,只希望记着这世界的父母亲人,享受新人生的快乐美好。
但当一个人的时候,心灵底深处却总是感到那难以释怀的寂寞。
坐在了扈阳城外的一处土坡上,李郃带着大飞,望着远处的夕阳慢慢下山,第一次不自觉地哼起了那个世界的歌曲:
“照片那张脸的名字叫回忆
有些迷茫
有些甜蜜
某时某刻某地的某一句对白
提醒着你
曾有过的勇气
时间飞了
时间飞了
飞的是你的梦想
变的是模样
时间飞了
时间飞了
把明天遗忘
我远走他乡
————————
下面有那首歌的联接,有兴趣的读者可以去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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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绝世月女
夕阳落山后,李郃便牵着大飞回了扈阳城。
大街小巷的店铺酒楼前都已挂起了灯笼,扈阳的夜开始降临。
漫步在这可供八辆马车并行的街道上,看着周围居民百姓投来的敬畏目光,听着他们恭敬地叫自己“二公子”,李郃忽然有种如坠梦中的感觉,恍恍惚惚。
在街上逛了一会后,李郃感到肚子有些饿,就顺手到路边的小吃摊上包了两块本地的特色小吃——油饼,边走边吃。这油饼嘛,自然也是不用钱的,李二公子在扈阳城里,还从来没带钱过。
走了没两步,李郃无意间瞥见路边一个小乞丐紧紧地盯着自己手中的油饼看。
乞丐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再繁华的城市里也会有乞丐,甚至越繁华的城市,乞丐就越多。扈阳城里的乞丐没有一千也有几十上百,每天看到的乞丐数不胜数。
但这个小乞丐却有些不一样——他的眼睛很亮,很纯,像两颗漂亮的宝石一般。
这么漂亮的眼睛,李郃还是第一次见到。就这样,受那对眼睛的吸引,他向那个小乞丐走了过去。
小乞丐看到李郃手中的油饼,小嘴抿了抿,吞了口口水,显然是饿极了。但看到李郃身旁的大飞,却是身体微微一颤,向街边墙角缩了缩。
走到近处后,就着街边的灯光,李郃才看清那小乞丐原来是个小女孩,六七岁的样子,脸上沾了些灰土,头发也有些凌乱,但从她那身虽脏乱却质地不俗的衣服可以看出,这个小女孩并不是普通的乞丐那么简单,很可能是什么落难的富家千金。
李郃在小女孩身边蹲了下来,把手中还未咬过的油饼递到她的面前。
小女孩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了旁边的大飞,想接那油饼,却又有些害怕,那怯生生的样子,竟让李郃心底涌起一阵爱怜和心疼。
李郃拍了拍大飞的脑袋:“去,先到那边待着去。”大飞晃了晃脑袋乖乖跑到了几步外趴着,耷拉着脑袋看向这边。
“吃吧。”李郃笑着把油饼塞到了小女孩的手中。
女孩看着手中的油饼,又看向李郃,用细不可闻的声音低低说了声“谢谢”,才小口地咬起油饼,虽然很饿,但吃起来却一并不像李郃预想中的那样狼吞虎咽,而是斯文地细嚼慢咽了起来。
这种时候,才六七岁的小女孩居然拿到食物后还不忘说“谢谢”,吃起来竟也不急着吞嚼,以前若没有严格的家教,是绝对不可能的。这更让李郃确定了刚刚的猜想——这小女孩八成是落难的千金小姐。
吃着吃着,小女孩精致的小眉毛微微颦了起来,似乎吞得有些困难,看着她有些干裂的小嘴,李郃意识到她可能是渴了,便站起身对不远处的小吃摊老板勾了勾手指头。
小吃摊老板很快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点头哈腰道:“二公子?”
李郃道:“你,端一碗豆浆过来,要凉的。”
“是。”老板应后忙回去倒豆浆。
不一会,一碗凉豆浆就盛到了小女孩面前。
“边喝边吃,别咽着。”李郃还让老板搬来了一张长凳,和小女孩并排坐在了一起。
小女孩又是轻轻道了声谢谢,才接过豆浆呷了一口,又继续消灭起手中的油饼来。
李郃真是越看这小女孩越喜欢,不禁心下暗叹,自己是不是有恋童癖啊?不过随即想到,自己现在也才九岁而已,喜欢这样大的小女孩应该是正当的才对。
李郃脸带微笑地看着小女孩喝豆浆吃油饼,忽然,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起来,眼中闪过了惊讶的神色。
吃完了豆浆和油饼后,小女孩双手捧着空碗低着头坐在李郃身边,不时轻轻打个饱嗝,那模样儿真是可爱极了。
李郃忽然伸手轻轻挑起了小女孩的下巴,让她的脸对着自己。
小女孩怯怯地和李郃对视了一会,就害羞地闭上了眼,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而李郃却是一脸严肃,竟是连平时一直挂在脸上的微笑也不见了踪影。
李郃突然站起了身,在女孩的身前蹲下,捏了捏她的胳膊和大腿小腿,甚至连脚都脱了鞋子把玩了一番。女孩想要挣扎,但却被李郃看了一眼,就立马不敢动了。只能任凭这个男孩在自己身上东摸西捏,小小的身体因为害怕微微颤抖了起来。
旁边的路人见此状都是大为奇怪,以前李二公子就经常在路上“调戏”大姑娘,据说还有七岁上妓院的辉煌历史,现在居然当街轻薄起小乞丐来了,啧啧,真是……咳、咳,真是什么就不直说了,李二公子的耳朵灵着呢。
李郃可不管路人是什么眼光,他现在两眼发亮,脸上尽上兴奋的神色,心里高兴得都要飞起来了。
哇哈哈哈哈!捡到宝了!这小女孩居然是个媚骨天生的月女!!!李郃心中欢喜,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他清楚地记得师傅跟他说过,媚骨天生之女分四等,第四等是柔女,三等是宁女,次等是星女,最高等便是这种千年不遇的月女!
看来自己真是选对了师傅了!若不是跟他学了那些御女、相女之术,今天又哪里能认得出这绝世的美女坯子?
想到书上所述月女成年后那妖娆的身姿、妩媚的风情和床上的美妙,李郃就禁不住激动起来,一把将小女孩从凳子上抱起来,狠狠地往她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也不管上面还有泥灰。
而这媚骨天生的小女孩现在早已呆了,怔怔地被这个给自己豆浆喝、油饼吃的小哥哥拉着走。
“大飞,回家!”李郃冲大飞喊了一声后,就兴奋地拉着小女孩就把她往家里带。
什么?没问人家姓名、没问人家身世?嘿嘿,没错,李郃是看出这小女孩以前必是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但这又怎么样呢?现在被他李二公子看上了,他可不管小女孩以前是谁家的。
吃到嘴里的肉,万没有吐出来的道理。同样的,到了手的美女,也万没有让她跑掉的可能!虽然这个美女还只是小女孩……
刚到家门,管家李同就迎了上来:“二公子,你可回来了,老爷和夫人都在等你吃饭呢,已经等了好一会了。”
李郃微微一愣,道:“怎么会等我吃饭的?”他以前经常是玩得到深夜才回来,没在家中吃饭是常有的事,今天倒是奇怪了,父母居然等他吃饭。不会是姐姐走了,两人过剩的爱心无处发泄吧?!
“知道了,我去换件衣服就去。对了,让丫鬟带她去洗个澡,找件干净合身的衣服给她,要是没有的话,临时去街上买来,多买几套,要最漂亮最好的。哦,还有,给她弄点小点心来,估计刚刚还没吃饱。”李郃一边往里走去一边看着那小女孩对李同吩咐道。
李同虽有些疑问,这二公子怎么去送大小姐后就带了个小乞丐回来?但二公子做什么还是轮不到他管的,一一答应后就要伸手把小女孩牵过来。
但小女孩却是一脸惊慌地躲到李郃的身后,小手仍紧紧地抓着他的手不肯放,怯怯地露出半个脑袋警惕地看向愕然的李同。
见到小女孩这个反应,李郃却是蛮高兴的——已经不把他当成陌生人了。
“你不要害怕,跟着他去洗澡换衣服,好么?”李郃轻轻抚着女孩的脸颊柔声说道。
女孩抓着他的小手紧了紧,两只宝石般的漂亮眼睛看着他反复说着:“不要走,不要走……”声音虽细不可闻,但听起来却如细丝一般轻柔顺耳,爽人心脾,不愧是月女啊!
“算了,李同,你去跟我爹娘说,我身上很脏,去洗浴,一会就去,让他们别等我,先吃。”无奈下,李郃只得自己带着小女孩去洗澡换衣。
叫来了两个丫鬟,准备好热水,李郃便牵着小女孩的手进了屋里。
丫鬟弄湿了毛巾要帮她擦脸,她却将脸埋到了李郃的怀里,不肯抬起来。
李郃只得对两个丫鬟道:“你们去街上买几件她能穿的衣服回来,记着,要最好的,多买几件。”
丫鬟应声去后,便把门从新关上,房内只剩下李郃和小女孩。
李郃一边拿毛巾帮女孩擦去脸上的灰土,一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轻声回道:“我叫小莹。”
李郃喃喃重复着:“小莹小莹?嗯……听起来不错,不过以后你就不叫这名了,以后你叫……嗯,叫芊芊,李芊芊,知道了吗?”芊芊这名字虽然好像很平常,但他觉得配小莹却是再适合不过了,叫起来也好听。
女孩乖顺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你叫什么?”
“芊芊。”
李郃心中大乐,小莹,啊不,是芊芊,可真是把自己当成最亲的人看了,百依百顺,真是个惹人爱的小尤物啊!
从他得知芊芊是媚骨天生的月女后开始,他就已经决定要亲手把她培养成自己想要的女子,现在芊芊对他明显很依赖,这正可让他实施自己的养成计划。
看着擦净了脸庞露出精致漂亮五官的芊芊,李郃真是爱不释手,心中一阵激动,忍不住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李郃伸手试了试水温,刚刚好,便对芊芊道:“把衣服脱了进去洗个澡吧,出来后就是香喷喷的小芊芊了。”
芊芊看了眼李郃,欲言又止,轻咬着下唇却是没有动作。
李郃奇怪道:“怎么?需要我帮你脱?”
芊芊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你……能不能转过身去?”
李郃一怔,随即笑了起来:“不行,你以后就是我的女人了,我的女人,在我面前脱衣服,有什么大不了?”他自己也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会对一个仅六七岁的小女孩这么色的,不知是因为心底的**被憋得太久呢,还是因为芊芊是月女的缘故。
芊芊听到他这么说,白嫩的小脸竟然微微红了红,不再说什么,开始一件一件地脱下身上的衣裳,然后一件一件整齐地折在了一旁,不一会,就剥成了一只光溜溜的小白羊。
芊芊的皮肤很白很嫩,看起来就跟牛奶一样,勾得李郃心痒痒的。
芊芊在浴桶里洗澡,李郃就坐在旁边看着,房间里雾气蒸腾,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一个妙龄女子正坐在浴桶里玩弄着里面的花瓣,长长的秀发和白皙的脊背正对着他。慢慢地,那女子转过脸来,是一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庞。
一个浅浅的微笑,就好像要把李郃的灵魂吸进去一般。
“我……我洗好了。”一个轻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李郃从幻境中拉了出来,抬头一看,芊芊已包在一条大毛巾中站在了自己的面前,那张稚气的俏脸上,却隐约可以看出刚刚幻境中那绝世美女的一丝神韵和轮廓。
乖乖不得了,月女居然这么厉害?!这他娘的还不到十岁呀!李郃心中惊呼。
第10章 芊芊柔弱
李郃让芊芊钻到被子里躺下,自己坐在床边,柔声道:“芊芊,你的家人呢?”
芊芊沉默不语,李郃大感奇怪,看向她,却见小女孩正红着眼睛看着他呢。
“怎么了?”李郃问,声音还是很轻,仿佛怕吓着她一般。
“爹爹死了,娘亲死了,哥哥也死了,他们好多人,好多人,是他们杀了爹爹、娘亲和哥哥的!……”芊芊忽然激动起来,小小的娇躯在被子里颤抖不已。
李郃忙握住了她的纤手,一边轻轻抚着她的秀发安慰着:“没事,没事,有我在,他们伤害不了你,我保护你,保护你……”
慢慢地,女孩平静了下来,两只手紧紧地握着李郃,但两行晶莹更胜珍珠的清泪却由美丽的眼眶中滑落。
本来芊芊既已进李家,即便她还有家人,李郃也不会让她回去的。连名字都帮她改了,用意再明显不过,就是要她做李家的人。可是对芊芊的身世,一方面出于好奇,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能更了解这个媚骨天生的神秘小女孩,他亦是尝试着想要搞清楚。
不过,看来芊芊以前的家人是遭遇到江湖仇杀之类的惨剧了。父母和哥哥都已死,却是不知她是怎么逃出来的。
安慰了芊芊一会后,李郃又试探着问:“芊芊,然后呢?那些‘他们’是什么人?”
芊芊的小脸露出痛苦的神色,一下从床上爬了起来,投到了李郃的怀里。
“不哭不哭,芊芊不哭,跟我说说,那些‘他们’是什么人?我帮你报仇,把坏蛋都杀掉。”李郃一边轻拍着芊芊的粉背一边在她耳旁柔声道。
他并不知道芊芊原来家住哪里,但想来不是扈阳。扈阳城里的富家子女,上到三四十岁,下到刚刚满月,他基本都认识。且扈阳城若是出现这种仇杀满门的案件,他也不可能不知道。所以想来,芊芊的家原来并非在扈阳,而是逃到扈阳来的。
不过这并不妨碍李郃的承诺,在清临两省,他李二公子如果想灭谁,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即便对方来头很大,他玩阴招也有把握把他们玩死。不过,在内心深处,李郃倒是有些暗暗感谢芊芊他们的仇家,若没有他们,他哪里能得到这么个媚骨天生的小宝贝?想到这里,不由得把怀里的小可人儿抱得更紧了。
芊芊在李郃的怀里抽咽了一会,也渐渐地止住了泪,低声道:“他们有好多人,有白衣的,有黑衣的,有使剑的,有拿大锤的。嗯……还有好多光头。他们……他们杀了爹爹,又杀了娘亲,哥哥和大姨带我跑,他们又追上来把哥哥杀了,把大姨打得吐血。莹儿好害怕,好害怕……”回忆起那些悲惨景象,刚刚平静下来的芊芊又不禁轻轻颤抖了起来。
李郃忙抚着她的背连声安慰:“芊芊不怕,芊芊不怕,你已经不是莹儿了,你是芊芊,有我在,他们伤害不了你。”
待怀里的娇躯不再颤抖后,李郃又轻声问:“那……大姨呢,大姨哪去了?”心里却是暗想着,这什么大姨要是敢跑来跟老子要芊芊,老子就把她给灭口了。
半晌没有回应,李郃低头看去,小芊芊竟已躺在她的怀里睡着了。
微微笑了笑,将芊芊放躺到了床上,为她盖上被子,想要起身,却发现衣服被她的小手紧紧地纂着。李郃想要把小手掰开,却不想芊芊看起来娇弱无比,纂得却那么紧,他又不敢真个太用力,只好把外套除下。
李郃又站在床边看了一会熟睡的芊芊,为她将脸蛋上的泪痕擦去,掩了掩被子,才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一出门,正好撞见买了衣服回来的两个丫鬟。
“把衣服放在床边,你们在里面好生伺候着,明白了吗?”李郃吩咐道。
“明白了,二公子。”两丫鬟依言轻轻推开门进了屋里,没发出一丝声响。
李郃满意地点了点头,向前堂走去,让父母等太久,终是不好。
到了前堂,见过父母后,便在桌旁坐了下来。桌上的饭菜都还没动过,想到竟然让父母等他吃饭而受饿,不禁深感愧疚,起身向父母告罪。
甄氏却是笑着摆摆手:“这桌饭菜是刚刚命人准备好的,为娘和你爹都已经吃过了,你也不必过意不去,你这小子的脾性我们还不了解吗,八成你也已经在外面吃过了吧。”
李郃笑了笑,道:“今天还真没吃,那就多谢爹娘赐饭了!”
甄氏笑骂道:“赐你的头!快吃,吃完后你爹有事跟你说。”
李郃心下疑惑,什么事居然还要这么正式?三下五除二扒了两碗饭后,李郃就擦了擦嘴,正襟危坐,一脸严肃。
甄氏命下人把桌子收拾后摆上了水果糕点,看到李郃这副模样,不禁笑道:“你这小皮猴,少装样了,自然点,又不是在开审判大会。”
李郃嘻嘻一笑:“原来不是啊,还好还好,我说呢,我做事从来不露马脚的,怎么会给爹娘抓住两堂会审的……”
这时一直没发话的李斯洪轻咳了两声,道:“你就少贫了,让你过来,是给你知会个事。其实这事知不知会你也无所谓,不过你小子心性比较早熟,还是跟你说一声,免得到时候又闹翻天。”
李郃这回是真疑惑了,愣愣地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道:“到底是什么事啊?”
李斯洪道:“你爷爷给你在京城订了一门亲事,我们都同意了。”
“啊……?!”李郃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他早知道身为世家子弟,这婚姻大事肯定逃不离家里人的把持,可他却没想到,爷爷和父母居然这么早就给他定亲了。
甄氏笑着说:“女方是一品大学士、兵部尚书华明雄的孙女,华家在大夏国也是有头有脸的大世家,她配你,也不算辱没了。”
李郃吞了口口水,道:“那……那个……我的那个未婚妻几岁?”
李斯洪想了想道:“应该是八岁吧,反正不会比你大就是了。”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让我们完婚?”
甄氏一脸奇怪地看着他道:“当然是等你们成年了,你该不会现在就等不及了吧?”
“没有没有没有……”李郃连忙摇手。
李斯洪道:“好了,这事也就是说予你知道而已,没事的话,你就下去吧。”
“回来。”李郃行礼后就要告退,甄氏却又出言把他叫住。
“娘有何吩咐?”
甄氏盯着李郃道:“我听李同说,你今天去送你姐姐,结果带回了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
李郃暗骂李同那老乌龟多嘴,表面上却是不改颜色,点头道:“不错,孩儿在路上见那小乞丐颇为可怜,便决定把她带回家来当侍女,也免得娘为孩儿找侍女的事操心。”
甄氏笑了:“好啊,你这小子,为娘都说过要帮你找了,你倒是忍不住自己先找了一个啊?待会把她带过来我看看。”
李郃道:“她刚来府上,有些疲累,已经睡去,不如明早我再带她去给您请安,也好交代她一些规矩。”
甄氏点了点李郃的脑袋:“你这小风流鬼,这么快就懂得心疼人家了?我可警告你,别小小年纪就到处祸害小姑娘。”
“娘您怎么这么说呢,孩儿像那种人吗!?”
“很像!”
旁边的李斯洪也跟着点点头:“非常之像!”
李郃两眼一白,也懒得跟他们解释了,反正自己在他们眼中就是小色虫一只了,既然如此,那也不必遮遮掩掩的,色就色呗,老子男儿本色!
第11章 侍女养成计划
李郃昨晚和衣睡在了芊芊的身旁,等到清晨他睁开眼的时候,芊芊已是穿好了衣服坐在床边了。
原本就天生丽质、粉雕玉凿的芊芊配上了华衣轩的漂亮服饰,更是显得清丽脱俗,虽年纪尚幼,但在同龄女孩里已是无人能出其右了。
便是姐姐云琳六七岁的时候,也没能有芊芊这般可爱秀丽吧。李郃摸着下巴想道。
李郃将芊芊的身体转过来,对着自己,看着她的眼睛道:“你听好了啊,我的名字叫李郃,李郃,记住了吗?”
芊芊点了点头,道:“李郃。”
“嗯,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侍女了,而我则是你的主子。明白了吗?”李郃循循善诱。
芊芊又是点了点头。
“嗯,好,那你该叫我什么?”
芊芊低声道:“主子。”
看着她那乖顺的样子,李郃的心里都快乐翻天了,笑眯眯地看着她,道:“你愿意做我的侍女,让我做你的主子吗?你如果说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不会勉强才怪。
李郃一脸期待地看着芊芊的小脸,过了一会,终是如愿以偿地从那粉嘟嘟的小嘴中听到“愿意”两字。
“你知道侍女是什么意思吧?知道侍女该怎么做吧?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明白了吗?”
芊芊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到门边推开门,走了出去。
李郃一脸愕然,她这是干吗?
正准备起身追出去看看的时候,芊芊又回来了,一张小脸微红,低声道:“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打水。”
李郃恍然,原来她是要去洗漱啊,不过竟这样没打招呼就去,主子都还没洗漱呢,这可不算个合格侍女应有的行为,但想来芊芊以前也是个千金大小姐,还是慢慢调教吧,时间还长着呢。
李郃叫来李平,让他带芊芊去打水洗漱,正当他准备让李安给他端水和毛巾来的时候,却见小芊芊吃力地捧着一脸盆水走了过来。
“你……你这是做什么?”李郃愕然。
芊芊的小脸因为用力而变得红扑扑的,更增几分可爱,她把脸盆放在床边的凳子上,拿毛巾沾湿揉起后,看向李郃,轻咬下唇,轻声道:“我……帮你擦脸。”
“呃……”
李郃心里大乐,坐在床上任芊芊帮他擦脸。虽然动作有些生疏,但却很细致,真是个乖巧的好宝贝啊。
李郃现在心里得意得跟吃了几百斤蜜糖似的,一脸的微笑,鼻子里还哼着前世的歌曲:“我得意地笑,又得意地笑,求得人生乐逍遥……”。
“嗯,不错不错,要奖励,该奖励,等会我要好好奖励你。”李郃乐呵呵地看着芊芊转干毛巾,又道:“你刚刚应该这么说,‘主子,奴帮你擦脸。’知道了吗?”
“奴知道了。”芊芊轻声应道,她的声音就好像微风一般轻柔,又像溪水一般清澈,听起来真是又舒服又清爽。
“真是冰雪聪明。”李郃满意地夸道。
看到芊芊捧着那大脸盆吃力地迈过门槛出去倒水,李郃心里又不禁有些心疼,现在就让她伺候自己,好像太早了点,暗暗决定,以后这些事还是先由李平、李安他们做吧。芊芊就跟在自己身边就行了,光听她叫一声“主子”,就够爽心了。
“啊!”屋外忽然传来芊芊的尖叫声,接着是脸盆打翻的声音,李郃心下一惊,忙从床上跳了起来,正要冲出门去,芊芊却已从门外跑进来扑入了他的怀里,柔弱的身躯瑟瑟发抖着。
李郃眉毛一挑,大怒:“怎么了?谁欺负你?!”他以为芊芊刚入李府,那些不认识她的丫鬟和杂役欺负她呢。
“大……大狗,那只大狗……”芊芊在李郃的怀里心有余悸地道。
李郃反应过来,想起昨晚在街边和芊芊见面时,她对大飞那害怕的样子,看来刚刚应该是看到院子里的大飞而被吓到了。
李郃轻轻拍了拍芊芊的粉背,拉着她的手走到院子里,对远处趴着吃东西的大獒犬喊道:“大飞,过来!”
大飞听到主人的呼唤,立马从地上站了起来,摇着身子三两步就奔到了李郃身前。
芊芊轻叫一声,忙转到了李郃身后,小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
李郃微微一笑,让大飞趴下,然后把芊芊拉到了前面,柔声道:“不要怕,它叫大飞,很乖的,来,你拍拍它的头。”说着握住她的小手在大飞毛茸茸的脑袋上拍了一下。
芊芊紧闭着眼睛,小手一碰到大飞的头就赶紧缩了回去,娇躯直往李郃的身体里钻。
过了一会,看到大飞只是骨碌碌转了转眼睛,并没有什么反应,芊芊看向李郃:“它……不咬人吗?”
李郃笑道:“当然咬,大飞的坚牙利齿可比刀枪。不过它只咬坏人,你是自己人,是我的侍女,不用怕它。明白吗?你再摸摸它。”
芊芊得到鼓励,便又用羊脂玉般的手指在大飞的脑袋上轻轻碰了一下。
过了一会,芊芊见大飞并没有想像中的可怕,便也放下了心,把手放在它的脑袋上轻轻摩娑起来。
李郃笑道:“大飞很喜欢你呢,你摸得他很舒服。”
芊芊高兴地看向李郃,脸上第一次露出笑容,小巧的贝齿和粉嫩的樱唇让李郃看得一呆。
“走吧,跟我去见我娘。你要叫她夫人,知道吗?”李郃带着芊芊前去给母亲请安,在路上嘱咐道。
芊芊乖巧地道:“奴知道。”
见了母亲后,芊芊的表现比他预想的要好得多,想想也对,芊芊本就是富贵人家的千金,家教应该也不差,她又这么冰雪聪明,这些规矩自然是懂的。
甄氏对芊芊大为喜爱,这么个粉雕玉凿的小女孩哪里能是乞丐呢?该不会李郃那小子哪里强抢的闺女吧?
看到刚刚还笑眯眯的母亲忽然板起脸看向自己,李郃疑惑道:“怎么了,娘?芊芊不合您意?”
甄氏皱眉看着他道:“你老实跟娘说,这漂亮的小女孩你又是哪里拐骗来的?”
李郃苦笑:“娘,你儿子要个侍女也用不着拐骗吧?”不过这话说起来却有点底气不足,芊芊虽然不是拐骗来的,但他可另外设计拐骗了一个呢——欧阳菲菲。
“芊芊,你跟我说,你家在哪,你的家人呢?是不是这小子把你拐骗来的?”甄氏见李郃不招,就开始问起芊芊来。
芊芊低下头,道:“爹爹、娘亲、叔叔伯伯和哥哥都死了,大姨也不要芊芊了,是主子带芊芊回来的。”
李郃嘿嘿笑道:“是吧,娘,您看,我是救人,不是拐人。芊芊家里遭逢大难,流落到扈阳,她这么个小姑娘,您忍心让她一个人在街头当小乞丐?”
甄氏又看了看芊芊,道:“芊芊就留在我身边伺候我了,你的侍女,我再帮你找。”
李郃立马苦了脸:“娘,您不是开玩笑吧?”
甄氏瞪了他一眼:“当然不是,这么好的小姑娘,我可不能让她跟在你这坏小子身边,等她长大了,再还给你。”
长大了?李郃心中暗嗥,他就是要自己亲手培养一个合心意的贴身侍女,这么要是被母亲讨了去,那不前功尽弃了?要知道这可是千年不遇、媚骨天生的月女啊!
李郃沉下了脸,道:“那您也得看芊芊肯不肯跟您,除了孩儿之外,她不会跟着别人的。而且孩儿也就明说了,我就要芊芊做我的侍女。孩儿的性格您是了解的,该怎么着,您看着办吧。”
甄氏一想也是,若是没有也就罢了,可现在既然他都找到个侍女了,即便把这女孩带在自己身边,凭这小子的手段,他想要的人和东西,还真从来没有失手过。
“罢了罢了,不过我可警告你,可不许欺负芊芊。”甄氏唬着脸道。
李郃又是笑容满面:“她是我的侍女,我不疼她,谁疼她呢。好了,芊芊,我们上街逛逛去。”说罢就拉着芊芊一溜烟跑出了大堂,喊上大飞和四个随从,出了府门。
李郃一边走着一边给芊芊介绍扈阳城里的名胜和知名的店铺,不一会就转进了扈阳最大的珠宝首饰店——百宝斋。
掌柜一见李郃一行人,立马让伙计照顾着手头上的生意,赶忙迎了上来,恭声行礼道:“二公子,您今儿来得正巧,店里刚到了一个月明翡翠镯,配大小姐正合适。”扈阳城里的商家店家有哪个见到李郃不是赶紧着巴结讨好的,以前李郃经常到这店里来给姐姐云琳选首饰,所以掌柜的一见他进来,就主动上前献起殷勤。当然,在这选的首饰,也都是不用付钱的,在这扈阳城里,李二公子的钱,谁敢收,谁收得起?
李郃带着芊芊在店里大咧咧地坐了下来,四个随从站在身后,大飞则趴在身前,这阵势一摆,店里的其他顾客纷纷闭上了嘴,大气不敢喘一口,偷偷向这边瞄来。
“那镯子拿来我看看。”李郃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道。
掌柜忙让伙计将那月明翡翠镯捧来,双手呈到李郃面前。
李郃扫了一眼,果然不是凡品,若姐姐在的话,配她是最合适了。但她此行是要给芊芊买首饰,这手镯就略显大了些。
“这个先不要。给我的侍女配副脚链,一定要最好的。”李郃道。他觉得芊芊本来就丽质天生,首饰带多了反而会被俗气破坏了那清丽的美感,想来想去,还是配副脚链好了。
“小的店里正好存有一副王师傅亲手所制的绝品纯银脚链,配……这位……这位姑娘肯定合适。”掌柜本来以为这旁边的漂亮小女孩是哪家的千金呢,竟没想到是二公子的侍女,这二公子果然是不一样啊,连侍女都穿着华衣轩的衣服打扮得比扈阳城里那些大户人家的千金还贵气。
那脚链果然是精致漂亮,不愧为江南第一师王师傅的作品。
细细的镂空银链上每隔一小段就带着一个小巧的银制月亮或星星,配上芊芊的小脚,正是再合适不过了。
李郃亲手为芊芊的左脚带上了这漂亮的纯银脚链,脚链可调节大小,即便以后芊芊成人了,也仍可带着。
之后,李郃又带着芊芊上了飘香楼。他当然不是去嫖妓的,而是去找老师。
飘香楼有着专门为其培养调教姑娘的高级琴师、画师、棋师,水平非常之高。而最重要的是,这些琴师、画师、棋师都是女子。
李郃要把芊芊培养成自己心目中的理想侍女,琴棋书画就算不必精通,也得略知一二。但他又不想请男老师,便只得上飘香楼来了。
飘香楼自然也不敢违逆于李二公子,上次他们的老板因为把七岁时去嫖妓的李郃送回了李府,害得他被父母好一通说教,之后那老板三天两头都要被他整上一回,早已是苦不堪言,现在有讨好赎罪的机会,哪敢不尽力。
很快就谈好了,飘香楼最好的琴师、画师、棋师,每天轮流到府上给芊芊上两个时辰的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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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歌挺适合当本书主题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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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欧阳菲菲
李郃等人从飘香楼出来后,又在街上逛了一会,直到快吃午饭的时候,才回李府。
刚回府,管家李同就又迎了上来:“二公子,刚刚有两个自称是从欧阳世家来的人找你,小的已经让人把他们带到你院里去了。”
李郃知道应该是欧阳博来给他答复了,算起来时间也差不多,再晚点的话,南鹰门广场上的欧阳宏、欧阳鸣就差不多该翘辫子了。
李郃盯着李同看了一会,冷笑道:“李同,你很忠心嘛。”虽说话语中是夸他忠心,但语气却是冷冷的,让李同听了禁不住心里直发毛。
“老爷夫人对小的恩重泰山,小的自当尽忠以效。”李同忙回道。
李郃淡淡笑了笑:“不错啊,你对我爹娘尽忠以效,对本公子就转脸卖掉,嗯?”昨晚这厮居然一回来就屁颠屁颠地跑去把自己找了个侍女的消息告诉母亲,李郃心里可是不爽得紧。
李同也不是笨人,一听二公子这话,就差不多猜到了意思。偷偷瞥了眼李郃身后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芊芊,心下不禁忐忑,一不小心竟得罪了二公子,这下事情可大条了。
赶紧表明忠心:“小的对二公子也是忠心耿耿,只是夫人…”
“得了得了,你就不用诌了,我回头再找你算账。这是芊芊,是公子我的贴身侍女,看清了吧?你去跟府里的人说清楚了,以后在府里谁要敢欺负她,就是跟本公子作对,那么下场是什么想来也用不着我说了吧。”李郃扔下几句话后,就带着芊芊、大飞和四个随从回所住的小院了,只留下李同还站在原地不住地应是。
回到小院后,李郃果然看到了等候多时的欧阳博和一位一身火红色衣裙的漂亮少女。
随便跟欧阳博招呼了一声后,李郃便细细打量起这位漂亮少女来。
白皙的肌肤,细致的眉,纤巧的鼻,红嫩的唇,还有一头乌黑柔顺的秀发,果然是个标致的大美人儿,只不过脸色不太好,眼睛有点红肿,表情也有些阴沉。
“啧啧,确实漂亮,漂亮。这位应该就是欧阳菲菲了吧,不愧是武林十美之一啊,不错不错。”李郃之前看过的成年美女只有飘香楼的那些红牌,绝色的美女却从未见过,倒是美女坯子见了不少,姐姐云琳和芊芊无一不是未来大有潜力的绝世美女。不过像欧阳菲菲这样美貌的花龄少女,他来到这个世界后还是第一见到。
李郃不禁暗暗拿欧阳菲菲与飘香楼的妓女们比了起来,相比那些花楼女子的丰满性感,她的身材看起来虽也丰腴窈窕,但却更显一种青春少女特有的朝气与活力。欧阳菲菲相对而言,更符合李郃前世那个世界的审美观——动感少女。
欧阳博见李郃一直盯着自己的侄女看,口中还啧啧有声,仿佛在买牲口一般,而欧阳菲菲的脸色则越来越难看,小拳头已是纂得紧紧的,怕她再这么下去忍不住把二公子打了,那事情可就玩完了,忙对李郃道:“二公子,您猜得没错,这就是小人的侄女,欧阳菲菲。菲菲,快过来见过二公子。”
欧阳菲菲一脸的不情愿,站起身对李郃微微一福,撇了撇嘴道:“见过二公子。”
李郃脸上的微笑不变,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凌厉,对欧阳博道:“很好,欧阳先生,你现在可以去把你的两个侄子领回去了,菲菲嘛,就交给本公子了。”
欧阳博不自然地笑了笑,对欧阳菲菲道:“菲菲,从今以后你就是二公子的侍女了。要好好服侍二公子,欧阳家的列祖列宗,可都在天上看着你。”说到最后一句话,已有些告诫的味道了。
李郃仍是一脸微笑地坐在旁边看着他们两个,直到欧阳博告退后,才慢条斯理地对欧阳菲菲道:“你去把这身衣服换了,红灿灿的,晃眼。”
欧阳菲菲却是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撅着粉唇看向屋外。
想来也是,她本是欧阳世家的大小姐,在家里那也是锦衣玉食、娇生惯养,在外亦是趾高气扬、颐指气使的,到哪不是人人让着她,人人护着她?现在居然让她来给这么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屁孩当侍女,她的心里哪里接受得了。
李郃的声音立时变冷:“本公子在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
欧阳菲菲瞥了他一眼,道:“你晃眼管我什么事,凭什么让我换衣服?”
“呀哈?凭什么?你以为你现在还是欧阳家的大小姐吗?你不是!你现在只是本公子的侍女而已,明白了吗?我是你的主人,我叫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
欧阳菲菲索性紧闭着嘴巴不理李郃。
哼,不就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吗?我还整治不了你不成?李郃心中暗道。
冷笑了两声,李郃对院子里喊了声“大飞!”
獒犬大飞立刻虎虎生威地奔了进来,趴在主人的脚边。欧阳菲菲见到那么大一条巨犬,眼中闪过惧色,身子微微一颤,向椅子里挪了挪。
李郃一边摸着大飞的头,一边淡淡地道:“大飞是西北獒犬,食量很大,一天要吃掉几十斤肉。”说着上下打量了欧阳菲菲一番,道:“想来你也就百来斤吧,不知道够大飞吃几天呢?嗯,欧阳世家听说也有百多号人,算起来,应该够大飞吃一年了吧?”说罢两眼冷冷地看着欧阳菲菲。
闻得此言,这位欧阳家的大小姐立时吓得脸色煞白,忽然想起来时父亲欧阳天曾嘱咐过,这个二公子是个能翻手云覆手雨的人物,欧阳世家的生死甚至都只是他一句话之间就能决定的,所以千万不能得罪他。
想到这里,欧阳菲菲也只得咬牙放下自己的大小姐架子,站起身对李郃道:“衣服在哪,我换!”
李郃微微笑了笑,道:“对我,应该叫主子,对自己,应该称奴。”
欧阳菲菲轻咬下唇死死地看着李郃,终是软了下来:“主子,奴要换衣服。”
李郃心下冷笑,对旁边的李平道:“去找几件丫鬟的衣服给她换上。”李平应了一声,就带着欧阳菲菲走出了屋子。
不一会,一身普通李府丫鬟打扮的欧阳菲菲就站到了李郃的面前。虽然衣服很简单朴素,但仍是难掩她窈窕的身姿。欧阳菲菲的身材实在太好,穿什么衣服,都仿佛是定做的一般。
李郃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后,点了点头道:“嗯,这才勉强有点侍女的样子。今后就没有欧阳菲菲了,你从现在开始,就叫…叫‘李艳儿’。”
欧阳菲菲一撇嘴:“不要。”
“嗯?”李郃冷冷地看着她,旁边的大飞也感到了主人的怒气,低声嘶吼起来。
犹豫了一会,欧阳菲菲或者说李艳儿终于选择了妥协:“李艳儿就李艳儿嘛。”
“李安,带艳儿去柴房,今晚她就先睡那了。什么时候表现得像个侍女,再让她住侍女的房间。”李郃淡淡地道。
“你…”艳儿秀目一瞪,但看到李郃身旁的大飞,娇躯抖了抖,终是把后面半句话吞了回去。
“走呀,磨蹭什么呢?”走到门口的李安回头不耐烦地叫道。
李郃看也不再看她一眼,对李平道:“让厨房的人把酒菜送上来,公子我饿了。”
第13章 柔水芊芊和倔强艳儿
很快,李西、李东就摆满了一桌丰盛的酒菜。
李郃坐在饭桌旁,李东、李西和芊芊则站在一旁伺候着。
“芊芊,你也坐下来吃吧。”对芊芊,李郃可比对欧阳菲菲也就是艳儿好得多了,除了称呼外,基本就没把她当丫鬟侍女来看。
芊芊却是怯怯的看了李郃一眼,摇了摇头。
李郃皱了皱眉:“怎么?我的话都不听了?”
听得此言,芊芊忙坐到了李郃的对面。
“坐那么远干什么,过来,坐我旁边。”李郃拍了拍旁边的椅子道。
芊芊依言坐了过去,但头却一直低着,目光闪烁,竟是像第一次见到李郃一般,有些害怕。
李郃奇怪道:“芊芊,你怎么了?不舒服?”
芊芊摇了摇头,贝齿轻咬下唇,看了李郃一眼,又低下头来,低声道:“主子……你不要让大飞吃奴。”
李郃闻言莞尔,原来芊芊竟是被刚刚自己威胁艳儿的话吓到了。忙柔声安慰道:“芊芊不怕,我疼你都还来不及,怎么会让大飞吃你呢?只有不乖的人才会被大飞吃,你乖吗?”
芊芊忙不迭地点头:“芊芊乖,芊芊乖。”
“嗯,好,吃饭。”李郃满意地点了点头。
李东刚伸手准备帮小主子盛饭,芊芊就抢先一步端起了李郃的碗,帮他盛了满满的一碗饭。
“哈哈,芊芊果然乖。”李郃大笑道。
吃饭的时候,芊芊虽然个子还很小,但却频频起身帮李郃夹菜,让他是深切地感到了有侍女的好处。虽然平时李东、李西伺候在旁边时也会根据他的需要帮他夹菜,但感觉上却差得多了。
吃完饭后,李郃对李东道:“去弄点粥和咸菜给艳儿送去,还有,明儿一早,鸡鸣前要把她叫起来在我门外候着。”
李东点头应是,看了眼李郃旁边的芊芊,问道:“要不要给芊芊准备个房间?”
李郃道:“不用了,芊芊和我睡。”晚上有具柔软的娇躯抱在怀里睡觉,可比自己一个人睡要舒服多了,虽然还不能做那事,但光抱着也好啊,还能培养感情。
“这……二公子,这不好吧,夫人那边……”李东有些为难地道。
李郃脸一沉:“我娘那边你不用管。不过我得先告诉你,你现在可是我的随从,不是我娘的,听明白了吗?”
李东心下一寒,忙恭声道:“小人知道,小人明白。”
“去吧,去吧,准备好热水,公子我要洗澡。”李郃伸了个懒腰道。
热水准备好后,李郃便由芊芊伺候着开始沐浴。以前都是李安、李平或李东、李西两人服侍,沐浴也就是为了洗澡而已。但现在可不同了,有了芊芊在旁,李郃的沐浴也就变成享受了。
芊芊帮他脱衣,芊芊帮他浇水,芊芊帮他搓背,一双羊脂玉般白嫩滑腻的小手儿,温柔地按在身上,简直舒服死了。
“芊芊,你也把衣服脱了,进来一起洗。”李郃忽然道。
芊芊立马红了脸,垂首看地,轻轻摇了摇头。
“芊芊不乖了?”李郃悠悠地道。
小小的身躯微微一震,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脱下了衣服,露出了那身白皙细腻的嫩肉儿,踩在板凳上,爬进了浴桶来。
其实客观地来看,李郃和芊芊,两个不到十岁的小孩在一个浴桶里洗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关键是,李郃虽然只有九岁孩童的身体,却已经有着二十几岁男人的心理,而芊芊也不知为什么有些早熟,很容易就会害羞。
于是,这两个小家伙聚在了一个浴桶里,心思可都一点不单纯。
李郃享受地任由芊芊在水里为他擦着身子,两具身体不时地相互接触,感受到女孩那虽未发育却柔软滑嫩的身体和皮肤,他真希望时间快速地跳进个五六年。
洗完澡后,芊芊先自己擦干了身体,裹了条大毛巾,再过来帮李郃擦净身体,穿上衣服。有了共同沐浴的经历,她帮李郃穿起衣服来,也没有刚刚脱衣服时那般害羞了。
“哎呀,真是舒服呀,睡觉睡觉。”李郃牵着只裹了毛巾的芊芊就往床边走去。平时他每天晚上都要到外面逛到三更半夜或和姐姐玩到实在困得不行了才会睡觉,今天有了芊芊相伴,他却是按耐不住要上床了。
一想起抱着芊芊这具娇柔滑腻的身躯睡觉,李郃就兴奋得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幸好芊芊还只是小女孩……
幸好李郃也只是小男孩……
“奴穿下衣服。”芊芊怯怯地道。
“不穿不穿,穿了手感就不好了。”李郃可不管,一下把芊芊抱上了床,吹了灯,自己也跟着钻进了被窝。
躺在床上,李郃一把把芊芊那娇柔冰凉的娇躯抱进了怀里,手感真好啊,比什么布娃娃、洋娃娃抱着舒服多了!
芊芊起先还微微有些发抖,但过了一会,也就慢慢地适应了李郃的怀抱,自己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头埋进了他的胸前。
李郃也仅仅是抱着她,而未有做进一步的动作——也做不了。
渐渐地,芊芊进入了梦乡,而后,李郃也带着笑容睡着了。
一夜好梦。
第二日一早,李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两个如璀璨明星般漂亮的眼睛。
芊芊见李郃醒来,忙又闭上了眼睛,似乎想要装睡,但一颤一颤的睫毛却出卖了她。
李郃看着芊芊初熟苹果般的小脸蛋,心中一动,在她的眼皮上轻轻地唑了一口。
芊芊轻呼一声,一下把头埋进了李郃的胸膛,羞得不敢抬起来。
“哈哈……”李郃放肆开心地笑起来。
这时,敲门声响起。
“二公子,您起来了吗?”李东的声音在外传来。
李郃坐了起来,拍了拍芊芊的肩膀:“帮主子穿衣。”
芊芊刚坐起来,又娇呼一声钻了回去。原来,昨晚她只裹着条大毛巾就被李郃催上了床,晚上又被他的手不老实地一拨弄,毛巾就掉了下来,这一下一起身,就是赤身露体了。
“哈哈,害羞什么?芊芊是我的芊芊,昨晚看也看了,摸也摸了,现在又有什么好害羞了?在主子面前,就是要坦诚相露~!”李郃调笑道。
芊芊抿着小嘴,红着脸,裹起毛巾,为李郃穿上衣服束上腰带,整理好衣襟,再下床为他穿上了鞋子,然后又爬到床上坐在他身后开始为他疏起头来。
“嗯,李东,进来吧。”穿好衣服后的李郃坐在床边,一边让芊芊为他梳头一边对屋外唤道。
李东、李西应声推开门,端着脸盆和洗漱的杯子、毛巾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脸憔悴的艳儿,显然昨晚在柴房没睡好。
艳儿看到李郃身后裹着毛巾的芊芊,一脸震惊,指着李郃瞪着眼道:“你……你……她……她才是小女孩啊!你……你也才……怎么会……不会啊……不可能!……”
李东回头瞪了她一眼:“吵吵什么呢,在一旁认真看着。”
李郃淡淡地看了艳儿一眼,道:“今天是你来李府的第一天,就先不让你做什么了,多看看,多学学,明天开始,这些事情,可就是你来做的,知道了吗?”
艳儿的眼睛仍旧充满疑色地在李郃和芊芊之间看来看去,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
李郃微微皱了皱眉,对李东道:“她的早饭不用吃了,午饭看表现再决定给不给她。”
“是。”李东恭敬道,“二公子,昨晚……昨晚给她的那些稀粥和咸菜她也一点没动。”
李郃冷笑一声:“嫌难吃么?那就让她饿着吧,总有她抢着吃的时候。”
李东应是,然后便浸湿了毛巾帮李郃擦起脸来。但享受过芊芊细致服务的李郃,却再受不了李东的粗手粗脚了,不耐烦地推开他道:“去去去,你也一边呆着去,芊芊,帮我擦脸。”
芊芊乖巧地爬下床,接过李东的毛巾,握在小手上,轻柔细致地为李郃擦起脸来。
“嗯,这才叫擦脸吗,你们那哪叫擦脸?那是抹桌子呢?亏我居然还让你们擦了这么多年。艳儿,看明白了吗?”
艳儿仍是没有回答。
李郃不悦道:“你是不是不想当侍女?”
艳儿撇了撇嘴:“我从来就没说过我想当侍女!”
“嘿,你行,你倔!既然不当侍女,那就当杂役,当丫头!李东!厨房里什么重活粗活都给她干,该怎么教就怎么教,像普通的丫鬟一样!做得不好,就不用吃饭了!等你什么时候想当侍女了,再过来求我!滚吧!”李郃一脚踢翻了艳儿前面的放脸盆的椅子,一盆的水浇湿了她半条裙子。
恨恨地瞪了李郃一眼,艳儿也不理李东和李西,转身跑出了屋子,李郃分明听到她离屋前骂了声“小兔崽子”。
李郃冷笑了一声:“你就牛吧,老子看你能牛多久,有你哭着来求老子的时候。”
李东、李西一边收拾着脸盆和椅子,一边告罪道:“都是小人没教好她,请二公子息怒,小人一定把她教成个合格的侍女……”
“滚吧滚吧。”李郃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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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月女芊芊
早上吃完饭后,飘香楼的琴师便过来给芊芊上课了。
李郃今天也破天荒地没有带上大飞出去巡街,而是一人一狗坐在旁边,听着芊芊弹琴。
想不到,芊芊以前竟然弹过琴,连那飘香楼的女琴师也直夸她天赋极高,今后必是用琴的大家。
芊芊用古琴演奏起大夏国的古乐来,真是如泉水一般清幽怡人,李郃听得身心舒畅,全身都放松了起来。
嘿!芊芊不仅是媚骨天生的月女,还是个冰雪聪明的才女呢。李郃乐滋滋地看着自己的小侍女想道。
这么一个早上,就在芊芊那美妙的琴乐声中过去了。李郃现在觉得自己的精神好得不得了,听芊芊弹琴可真是件美妙的事情,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那个女琴师长得实在是不怎么样。
不过想来也是,那女琴师是飘香楼最好的琴师,若还长得美若天仙的话,那早被老板拉到前台去吸引客人了,怎么可能窝在后台教姑娘弹琴。
“芊芊,这丑姑的琴弹得怎么样?我看她弹的好像还不如你好呢。要是她水平不够,我写信让大哥给我在京城找个超一流的琴师回来教你?嗯,而且一定得是女琴师。”飘香楼的琴师走了后,李郃凑到正在练琴的芊芊面前道。
芊芊柔声道:“主子,胡老师的琴弹得很厉害呢,奴远不能及。能由她做奴的老师,是奴的福气。”
“哦?很厉害吗?”李郃撇了撇嘴,也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其实他主要还是觉得那个琴师长得太丑,影响他听芊芊弹琴罢了。
“芊芊,会弹凤求凰吗?”在李郃上辈子所生活的那个世界中,凤求凰是汉代司马相如谱的一首曲子,婉转悠扬,极为动听。来到这个世界后,李郃也曾在无意中从书上看到过有这么一首著名的凤求凰,只是作者已非司马相如,不知这个世界的凤求凰和那个世界的凤求凰相不相同。
芊芊点了点头道:“奴正好会,这就弹给主子听,奴弹得不好,还请主子见谅。”
李郃笑了笑,芊芊是越来越会说话了,真是越看越讨人喜欢,这还只是含苞待放的年纪,这美丽的花儿真要盛开后,那该有多美丽迷人呢!
“弹吧弹吧,我的宝贝芊芊弹的曲,一定好听!”李郃闭起了眼睛翘起二郎腿,准备享受芊芊的琴乐了。
随着芊芊的葱指轻拨,美妙婉转的声音宛如清澈的流水般由古琴中潺潺流出,流过了李郃的心肺,带走了所有的烦忧,只留下一身的清爽。
琴声悠扬绵长,渐渐地,曲调微变,透出了一股凄迷悲凉之意,好像那秋天的落叶,一片一片随着冷风离开了树枝,无奈地飘落地面。
琴声再变,颤抖的音韵仿佛在伤心地呜咽,又似在哀怨地低诉,倾诉着那无边无际的忧郁。
忽然,琴声缓了下来,如袅袅炊烟,慢慢升起,李郃仿佛感受到了午后山村间的宁静平和,远处山峦起伏烟雾缭绕,四周鸟虫鸣叫清幽安详,漂亮的姑娘正坐在屋前,美丽的脸上写满了甜蜜。
听着听着,李郃的嘴角也不禁带上了一抹微笑。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李郃的眼睛睁了开来,含笑地看向芊芊,由衷地赞道:“芊芊真是我的宝贝啊!实在太美妙了!以后你一定可以成为一个绝世琴师的。”他实在是难以想像,这样美妙动听的琴声,居然是出自一个七岁女孩的小手之下。虽然这曲凤求凰与他前世所听过的大不相同,但由芊芊弹出,却比前世那首要更幽美得多了。
“谢主子夸奖,芊芊只做主子一人的琴师。”芊芊起身为李郃倒了杯水,低声说道。
“哈哈,好芊芊,乖芊芊!”李郃大笑。
“凤兮凤兮非无凰,山重水阔不可量。梧桐结阴在朝阳,濯羽弱水鸣高翔。好一首凤求凰,好一个李芊芊!”门口忽然踏进一人,正是李郃的师傅麦东宽。
“哎呀呀,二公子!你居然找到了这样的绝世之女也不告诉为师,真是让为师伤心啊!”麦东宽两眼放光地看着芊芊说道。
李郃微笑道:“芊芊也才跟了我两天而已,你这不是知道了吗?”
“同管家说二公子新收了个侍女叫李芊芊,视若为宝,我就想来看看什么样的女孩竟然七岁就能被你当成宝,没想到竟是月女!你小子真是厉害啊,这样的女孩都能给你找到,真不知该说你是英才天纵呢还是狗屎运横天。”麦东宽一边围着芊芊看一边赞叹道。
芊芊被麦东宽看得有些害怕,躲到了李郃坐的椅子后边,怯怯地拉了拉他的袖子:“主子……他,他的眼神好吓人。”
麦东宽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叹道:“厉害啊厉害,想不到我麦东宽此生居然也有机会见到月女!不得了不得了,七岁就已媚意自生,再过个两年,还不成个颠倒众生的绝世尤物?!你小子运气好,运气太好!!!”
李郃大笑着把芊芊拉到自己的怀中,狠狠亲了口那可人的脸蛋,对麦东宽道:“什么颠倒众生的尤物?她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尤物!”
麦东宽道:“也只能是你这样天赋异禀之人,才可消受得起月女。普通人恐怕与其相处久了,神智都会被迷得不清不楚,若是交媾,则不用一时三刻就会精绝而亡。”
“师傅,不是这么厉害吧?你吓我呀?”李郃乍舌道。
“吓你个头!她现在还小,所以普通人一时也看不出来,等她长大后,你就知道厉害了。嗯……不过你是个怪胎,倒是不用怕。唉……这也算是绝配,世间也只有你能拥有月女而不受其害了。真是不公平,怎么好事都让你一人担了……”
李郃道:“你才是怪胎呢!公子我英俊潇洒聪明伶俐,哪里像怪胎了?!”
麦东宽撇撇嘴道:“既刀枪不入又百毒不侵,连媚术和惑术都天生不惧,你说你不是怪胎是什么?!”
“你这文盲!我这叫天才!叫神童!”李郃大喊。
麦东宽不悦道:“你才文盲呢!你读过的圣贤书里没教过你要尊师重道吗?这么没大没小的!”
“好了好了,尊你就尊你。师傅,你也给我的芊芊教教媚功啊什么的?你那有没有比如‘魔女心经’、‘媚女**’之类的秘籍?不要小气,捐献几本出来,本公子大大有赏。”李郃也不怕麦东宽动芊芊的坏脑筋,他一个阉人,又能做什么?再说芊芊这月女,除了自己,其他人也消受不起。
麦东宽闻言却是两眼一翻,道:“你出去可千万别说是我周非的徒弟,丢死人了,居然让我教月女媚术!?”
李郃一愣:“难道月女不用学媚术吗?”
“我的二公子啊~~你那么多御女、相女之书看到哪去了?月女的经脉天生无法习武,她们身上的媚意是自己散发出来的,媚骨天生、媚意天成,就是这个意思!这种超等的媚术,根本就不用修习,也无法修习,只能是天生而来。”
李郃挠了挠脑袋:“奇怪了,那些书我可是经常熟读的啊,怎么可能会忘的?不可能啊,难道错漏过了某页?……啊!不会是前一段撕下来擦鼻涕的那页吧?!”
“什么?你把我的秘籍宝典撕下来擦鼻涕?!”麦东宽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号:“我上辈子造的什么孽啊~~~居然收了这么个徒弟~~祖师爷宽恕我吧~~~”
李郃忙拉着芊芊离开,这哀号嘶吼声想来比起佛门狮子吼也不差多少了吧,震得耳膜都麻了。
中午和芊芊吃饭的时候,鼻青脸肿的李东走了进来拜倒在地:“二公子,艳儿她……她跑了!小人看管不周,请二公子处罚。”
李郃张口吃下芊芊剥好的龙虾肉,眯了眯眼睛,淡淡道:“跑了?好啊,跑的好啊!”
“跑的好?”李东愣道:“小人已经让府上的几十个家丁出去追她了,这……”
“都叫回来,不用去追,她很快就会回来的。哼哼,真是笨丫头啊!”李郃笑眯眯地道:“这事不怪你,那丫头有武功,你不是她对手。去账房领三十两银子吧,辛苦你了。”
“谢二公子。”李东领谢告退。
第15章 狗屎运横天
第二天一早,飘香楼的画师就来了。
这回李郃可就没能像芊芊弹琴时那般老实,带着大飞跑到街上溜达去了。
如果是只看咱家芊芊作画,那还可以养眼。小妮子这两天锦衣玉食吃好睡好的,是越来越容光焕发,越来越水灵漂亮了,李郃看着那心里真是美滋滋的——这是我的侍女!
可那飘香楼的画师,居然比昨天的琴师长得还丑,李郃乍见之下,差点把昨晚的夜宵都吐出来了。无奈,受不了视觉污染,只得自己带着大飞出来打发时间了。
今天李郃没有带随从,只一人一狗在扈阳城里大摇大摆地晃悠。不多时,就到了望鹊楼下。
李郃舔了舔嘴唇,好像有点渴了,便拐进了望鹊楼。
“哎呀,二公子,您来了,请楼上坐,楼上坐。”酒楼小二一见李郃,立马点头哈腰地过来引带他上四楼雅座。
李郃也不多话,带着大飞上了四楼。
望鹊楼共四层,越上层档次越高,越为豪华舒适。扈阳城里的有钱人太多,所以这第四层每到饭时基本都是满的。但其布局相当巧妙,一点也不会使人觉得吵闹拥挤。
这时候只是早晨,四楼只三俩吃早茶的富家老太爷,空得很。不过即便是满了,李郃一来,那酒楼老板也一定得给他腾出个位置来,而那些正在吃饭的扈阳富人们,一听是要给二公子让位,亦都会乖乖起来。
要是把二公子安排到一二三层的话,那么望鹊楼也就不用开下去了。在扈阳城里做生意开店铺的老板,没一个不懂得要孝敬巴结李二公子的。那些不懂的,早已经不知到哪去了。
一见二公子上楼来,四楼的那些富家老太爷们也纷纷微微起身对他抱拳笑道:“二公子早啊。”
对这些老者,李郃也是笑脸相对,抱拳回了礼笑道:“各位早啊。”
不过四楼却唯有一桌人没有向他问好。
李郃向那桌人看去,只见两个白衣丝裙的女子面遮白纱,端庄娴静地坐着品茶,气质高贵,身姿窈窕,一看便知那面纱之下定是如花的容颜。两个女子的旁边坐着一位十一二岁的小女孩,细眉大眼,皮肤白皙,粉唇轻嘟,竟也是个美人坯子。
心下不禁将这个小女孩与芊芊和姐姐比较了起来,如果说芊芊是含苞待放的清丽百合,姐姐云琳是微微绽放的牡丹,那么这个小女孩应该就是初露新芽的茉莉了。
看来师傅说得没错,我真是狗屎运横天啊,呃,不对,应该是英才天纵,英才天纵啊!李郃一边跟着小二走到雅座旁,一边眯着眼睛看着那个漂亮的小女孩,心里美美地想着,若是把这个小女孩也收了,同芊芊一并组成自己的侍女双娇,那该有多爽?
那小女孩此时也正眨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李郃和大飞,看来应该是对大飞这巨大的獒犬更感兴趣。
“二公子,您来点什么点心?二公子,二公子?……”小二的声音将李郃从幻想中拉了回来,回头瞥了他一眼,道:“随便上杯茶,来点甜酥糕。”
“好咧,您稍候。”
李郃又重新看向那小女孩,却见小女孩正冲着自己做鬼脸,不禁乐了——好个可爱的小精灵!
对着小女孩眨了眨眼,李郃做了个手势请她过来这边一起坐。
“小毛孩,看什么看!吃你的茶去!”忽然,女孩旁边的一位蒙纱女子“啪”地拍下了桌子,怒喝道。
李郃微微一愣,旁边的大飞已是腾地站了起来,威风凛凛地抖了抖一身黑毛,低沉地嘶吼起来。
坐在旁边的几个老者立刻移了移身子,一脸担忧地看向那两个女子一个女孩。心里暗暗着急:这三外地来的丫头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连总督府的二公子都敢惹,这不是茅坑上走钢丝——找死吗!前一段可才有两个外地来的小子,惹了这位小爷,结果给狠揍了一顿扔到茅坑了浸了一晚又吊在广场上两天,命都去了半条了。
三女右边的一位老者好心地低声对那拍桌子的女子道:“这是扈阳的二公子,你们惹不起的,还是快跟他道个歉,赶紧离开吧。”
那女子却是把老者一瞪:“什么二公子三王子的!就算真是王子,我们也不怕!本姑娘闯荡江湖,还从没对谁退让过!兀那死狗,再叫一声,就戳掉你的眼睛!”
大飞颇有灵性,看那女子的眼神也知道是在骂自己,怒吼一声,巨大的身躯已是扑了上去。
“啊!”小女孩轻叫一声,躲到了另一个蒙纱女子身后,而那脾气火暴的蒙纱女子已是对大飞扔出了两根筷子,看也不看大飞一眼,似乎认为必定得手一般。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后,大飞又落回了原地,低声嘶吼着,似乎准备做第二次扑跃,不过身上却看不到有受什么伤,地上则是四截折断的筷子。
那蒙纱女子咦了一声,颇为惊讶,显是没想到大飞竟能挡下她的飞筷。
“哼,这恶犬还颇有两下子嘛。”蒙纱女子冷笑,眼中杀机闪现。
就在大飞又要扑上,蒙纱女子的手握上了桌上的长剑时,李郃的声音响起:“大飞,回来!”
前爪已经扑起的大飞姿势生生定住,又凶狠地瞪了那女子一眼,悻悻地回到李郃身旁趴下,似乎觉得很没面子一般。
李郃微笑着起身,端着一杯茶到了三女面前,道:“在下的小犬冲撞了三位姑娘,还请姑娘们勿怪。在下便以此茶代酒,向三位赔罪了。”扮猪吃老虎是他的最爱,对付人前先打听好底细也是他的习惯,因他的年龄和谦恭而被麻痹最后吃了他亏的人数不胜数,最典型的就是欧阳宏、欧阳鸣两兄弟了。
那火暴脾气的女子瞪了李郃一眼,不屑道:“一个小屁孩而已,少在本姑娘面前装大人!”
你个欲求不满、月事不调的死婆娘,居然敢看轻老子,有你哭的时候!看在我那未来侍女的份上,再让你威风一会!李郃心里恨恨地想着,面上却是笑容不变,道:“在下看三位应是初到扈阳。这扈阳的美景颇多,在下在此城也生活都年,不如就由在下带三位去领略一下扈阳的风光,以为赔罪,如何?”说着还向那好奇地看向自己的小女孩眨了眨眼。
“你个死小子,看什么呢?”那火暴女子一挥手,一股强大的劲力便袭向了李郃,足以将其推飞出去数米了。
但李郃的身体却连晃都没晃一下,若无其事,那股气力竟如泥入汪洋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下不仅是那火暴女子眼中露出惊讶之色,连那一直在喝茶的蒙纱女子也微微诧异地向李郃看了一眼。
好漂亮的眼睛!李郃双眼一亮,却是根本没注意到刚刚火暴女子舆图将他摔出去。
他的身体可真谓是天下第一怪,也可谓是天下第一奇,铜皮铁骨、刀枪不入、百毒不侵、百媚不惑也就罢了,居然还能够自动地化解一切对己不利的外力,如浩瀚宇宙一般,不管多大的劲力加到他的身上,都只能是星火荧光,不足一道。
“这位公子不知是哪位高人之徒啊?小小年纪,就能有这般修为,很不简单呢。”那有着一双绝美眼睛的蒙纱女子柔声问道,声音真如天籁一般美妙,听得李郃的心都酥了。
一个性格火暴,一个性格温柔,这两女子还真是奇怪呢。李郃心里想着,嘴上答道:“在下只是跟家中的几个护院师傅习了点太极拳而已,武功低微,微不足道,微不足道。”他不知道这温柔女子为何会对自己那三脚猫的武功感兴趣,但总不能跟她们说自己的师傅乃是顶顶有名的大淫贼周非吧!暴露师傅的身份事小,自己丢人可就事大了!
温柔女子秀眉微颦,喃喃道:“太极拳?”
李郃现在是起了大小通吃的念头了,这个温柔女子的眼睛实在太漂亮,恐怕只有芊芊长大后才能与之相比,尤物在前,乃老天恩赐,不要的话是要遭天谴的~!李郃给自己找的理由倒是大义凛然。
“三位姑娘不知要在扈阳停留多久啊?找到客栈没有?在下在此地颇有点面子,城里最大最豪华的客栈‘福临客栈’的上品房还可以,不若就由在下带三位去那暂宿,食宿费全免。然后在下再带三位去参观一番扈阳的景色,吃一吃扈阳的风味小吃?”泡妞三大招之一——死皮赖脸!李郃可不管火暴女子给他什么脸色,对他怎么冷嘲热讽,甚至辱骂呵斥,反正他就赖上她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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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有读者说主角的哥哥官升的太快,我干脆出来说明一下书中的一些情况。
主角家族的势力在朝廷上是很大的,这些光从他们家族的人所担任的职位就可知道。
我书中的官职名称多是参照清、明两朝,但是架空,也多有虚构。侍郎没兼他职的话,大概是个三品官的样子。主角老爹是两省总督封疆大吏,更有大将军衔,武将出身立下不少功劳,加到从一甚至正一品也未必不可。
本书的主题是轻松和yy,写起来我轻松,读者读起来也轻松,大家学习、上班之余能在我书中找点乐子,轻松轻松,我写这书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严谨的小说故事我也曾写过,要查资料要细细构思瞻前顾后,速度根本快不起来。
这也就是我为何架空了一个世界的原因,yy嘛,大家看起来解释得过去不至于太莫名其妙不合常理也就行了,这是我写这书的理念。
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尽管提。
第16章 霜儿,火鸡和仙女
那火暴女子凌厉的目光在李郃身上扫了扫,道:“你这小子打得什么坏心眼?我警告你,少来惹我们!”
对这火鸡的话,李郃自动过滤了,仍是一脸微笑地看着那温柔女子。
温柔女子端起茶到面纱下喝了一口,放下茶杯道:“这茶不错,这里风景也好,小青,霜儿,我们该上路了。这位小公子,多谢你的盛情了,但我们还有要事在身,不打算在扈阳久留,只能拂了你的美意了。”说罢叫来了小二要结帐。
李郃一呆,小青?!我的乖乖,那你该不会是小白,白娘子吧?!胡思乱想了一阵,见那叫小青的火暴女子掏出了银两准备伏钱,忙对小二轻咳了一声。
小二伸到一半的手微微一滞,忙收了回来,笑道:“你们是二公子的客人,来我们酒楼吃茶那是我们酒楼的福气,哪还能要您的银子呢。”
李郃微笑,向小二投去了赞赏的一眼。
小青冷哼了一声,把银子塞到小二手里:“谁是这小屁孩的客人了,我们跟本不认识!”
眼看三人就要离去,李郃心里大急,忙招呼来大飞,跟了上去。
一直跟出了望鹊楼,两个女子都是对他不理不睬,且是越走越快。李郃只好转移目标,对那小女孩道:“这位小姑娘,请问你们从何而来欲往何处去啊?我们今日有缘相见,他日若要再聚不知当到何时。可否告知姓名,以便在下他日上门一叙?”
叫霜儿的小女孩白了李郃一眼:“谁是小姑娘啦?本姑娘可比你大多了!”
小青则拦在了他的面前:“我说你这小子怎么这么不要脸呢?谁跟你有缘了,谁又要跟你再叙了?快滚,要不然本姑娘打得你满地找牙!”
李郃眉毛一跳,忍住怒气,保持着微笑道:“这位姑娘,常生气对身体不好,脾气太暴躁容易上火,更年期会提前来的,小心到时候未老先衰嫁不出去啊!”
小青大怒,就要对李郃动手,却被那温柔女子拉住:“小青,勿生事端,我们赶路。”
“姐姐,这小子你不揍他,他就缠着你不放,比狗屁膏药还粘人!”小青道。
趁着两女说话的当口,李郃却是走到了小女孩霜儿的旁边,盯着她黑宝石般的眸子,低声道:“我要你做我的侍女。”
霜儿微微一愣,随即撇撇小嘴道:“不要,我才不给你做侍女,你怎么不做我的仆人?”
李郃微微一笑:“要不你做我的侍女,我做你的仆人?”
霜儿眨了眨眼睛,想了想,竟然道:“我做你的侍女,你要把那只大狗送给我!”
李郃心里大乐,你都做我的侍女了,你的还不都是我的?大飞给你,还不一样是我的?当下笑道:“没问题,你做我的侍女,大狗就是你的。”
“霜儿,别跟那臭小子说话!”那边小青忽然看到李郃居然跑去勾搭霜儿,忙伸手过来拉她。
李郃大急,这两个女子看来都是武功高强之人,如她们要走,自己一人也拦不住。到时候天涯海角,又要哪里去寻这漂亮女孩小霜儿了?
正巧看到对面走来一队巡城的城卫兵,心中一动,在霜儿被小青拉过去前,忽然一把抱住了她,微微踮起脚尖在那粉嫩的小红唇上亲了一口,随即向后跳了开来。
“呀!你个臭小子,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小青气得面纱都吹起了半边,露出了光洁白皙的脸庞和薄薄的嘴唇,就要向李郃冲过来。而霜儿则是被他亲懵了,仍自怔怔地在原地发呆。
李郃一边向后疾退一边对不远处的那队城卫军喊道:“王统领,抓住她们!”
趁小青诧异回头看向城卫军的当口,李郃一下跳上了旁边小吃摊的桌子,大马金刀地站在上面,对刚刚回过神来的霜儿喊道:“我叫李郃,刚刚就是我亲的你!你叫什么名字,敢说出来吗?”
温柔女子刚要出言制止霜儿报出自己名字,女孩儿已是轻咬小唇一把抽出自己的短剑,瞪着李郃娇喝道:“本姑娘白凝霜,你这恶人,辱我清白,我今日要杀了你!”
李郃大笑:“好!白凝霜,好个白凝霜!刚刚我已亲过你,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李郃的女人了!”
“你无耻!”霜儿含泪欲滴,拿起短剑就要冲过来,而在她之前,小青已是身形一闪,到了李郃的面前。
有了在望鹊楼时的经历,小青不再用气劲打他,而是提起他的衣襟向旁边的桌子狠狠砸去。
李郃根本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躺在一堆破碎的椅凳中间了。不过他马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若无其事地对不远处被大飞拦住的霜儿笑了笑。
小青芳心大震,这小子难道练过铁布衫吗?这才几岁啊!居然就有这等功力。可为何他又不还手呢?难道是故意让我的?
这么想着,小青的神情也凝峻起来,缓缓地抽出剑来,指着李郃,喝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是不是冷无情那贱人派你来的?”
李郃听得莫名其妙,正待答话,那边温柔女子的声音已是传来:“小青,他不是冷无情的人,应是个官家子弟。别再惹事,我们走吧。”
让李郃奇怪的是,这个温柔女子看起来武功应该在小青之上,但却一直不见她动手,或者是她根本不屑对自己动手?
这时,那队城卫军已是赶到将三女围了起来,为首的头目过来行礼道:“小人来迟,让二公子受惊了。”
李郃摆了摆手,道:“不迟,不迟,刚好刚好。”说着召回大飞,又对霜儿眨了眨眼睛,后者则是紧咬薄唇、颦着细眉一脸的怨怒,似恨不得把他剥皮活吞一般。
那温柔女子看了看周围的士兵,对李郃道:“这位公子,我们本不欲惹事,但你却一味纠缠,究竟意欲为何?”
李郃脸上挂着亲切的微笑,眯着眼睛道:“在下只想请三位在扈阳多玩几日,让在下能尽一尽地主之谊。”
温柔女子轻叹一声,似嗔似怨,听得李郃耳朵一竖。
“公子你这又是何苦?强人所难,岂是君子所为?”
李郃搬了张桌子过来,跃到上面坐下,笑嘻嘻地道:“窈窕淑女,君子好求嘛!有淑女而不求者,非君子也!”
温柔女子闻言,秀眉轻颦,小青已是怒道:“强词夺理,看我不割了你的舌头,让你再胡诌!”
“胆敢对二公子无礼?!”旁边的王统领怒声喝道,围着三女的带甲兵士立刻抽刀提盾,又将包围圈缩小了两步。
小青冷笑道:“就这些小兵,本姑娘还没看在眼里……”
温柔女子却是出言打断道:“小青,准备走!”
“姐姐,这臭小子不仅出言侮辱于我,还欺负霜儿,玷辱了她的清白,怎能就此放了他!姐姐放心,就这几个虾兵蟹将,妹妹一个人就能解决了。等砍了那臭小子的脑袋,再走不迟!”小青却是瞪着李郃恨声说道。
温柔女子看了李郃一眼,对小青轻声道:“有高手过来了,再不走,就走不了了。”说罢右手做了个奇怪的手势,秀眉微凝,秀目中精光一闪,竟是……
“噗!”喷出了一口鲜血,连白色的面纱都染成了血红,衣襟也沾满了鲜血。
“姐姐!!”两声娇呼,分别是由霜儿和小青的口中呼出。
李郃也是一脸的震惊,还未从温柔女子这这突如其来的吐血中反应过来,围着三女的兵士就似落叶一般被扫了开来,七倒八横地跌了一地。
而温柔女子则一手携霜儿一手拉小青,就这么如九天仙女一般踏空而去,不一会已是不见了踪影,只留下目瞪口呆的李郃和一街发愣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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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个精这么快就加完了……汗!=_=!只得等下礼拜再补上了……
第17章 宝贝芊芊
扈阳城东门约五里外,一片偏僻的小林子中。两大一小三个女子围坐在一起,正是小青、霜儿等三人。
“姐姐,你身上的禁制还没除去,怎么能妄提功劲的,这下要是再伤了经脉,该如何是好?”小青一边为那温柔女子擦去嘴角鲜血一边担心地说道。
温柔女子的面纱已取下,露出了一张虽苍白如纸却无比清秀美丽的面容。此时她正盘坐在地调息体内乱窜的真气,听得小青此言后,微微叹了口气道:“那时正有三个不逊色于你的高手急速向这边赶来,想来应是那李姓公子的人,若他们一到,你必不是对手。加上有我和霜儿在旁累赘,想逃都逃不了。我只能是强提真气先带你们离开了。”
小青闻言轻咬薄唇,恨声道:“都是那个臭小子,以后我一定回来杀了他!”
温柔女子轻颦柳眉道:“那李姓公子显然是官家子弟,切莫多惹事端,我们现在的麻烦已经够多的了。”
“都是冷无情那个贱人……否则以姐姐的功力,怎会受那臭小子的欺负!”小青咬牙切齿地道,话语中对那冷无情的恨意显然更甚对李郃。
温柔女子叹了口气,站起身道:“即便我没有受到那个禁制,也未必能把那李姓公子怎么样。且不说他官家子弟的背景,难道刚刚几番出手,你还没看出来吗?他小小年纪就已不惧内家气劲和外家击打,若非有着极高天赋又有绝世高手自损修为来为其通筋打脉,绝无可能做到。这位绝世高手,绝非你我所能敌的。”她却是没有想到,李郃根本就没学什么武功,完全是天生无敌怪胎!
如果硬要说他学了什么的话,那也只能是学了麦东宽的那些御女、相女之术了。
小青还要再说什么,温柔女子已是抬手止住了她:“走吧,冷无情虽说给了我们一月的时间,但若这般慢走慢停的,一月后也未必就能到得了冰宫。”
小青搀扶着姐姐,冷哼一声道:“那贱人卑鄙无耻,谁知道她会不会真的一月不派人追我们,我看那臭小子就极有可能是听命与她的!”
温柔女子笑了笑道:“这点信用,冷无情还是有的。至于那个李姓公子嘛……她恐怕还没那能力去差遣。毋须再多说,赶路吧。”
小青对旁边仍自坐着发呆的霜儿道:“霜儿,走了。霜儿,霜儿?”
“啊!怎么了?”霜儿一下跳了起来,铿地一声抽出了短剑,紧张地问。
小青皱眉道:“霜儿,你是怎么了?不会还在想刚才的事吧?那臭小子的仇青姐姐早晚会帮你报的,不要再想了。”
霜儿听得此言,脸却是微微红了起来,低声道:“我没想。”
小青奇怪地看了看她:“别想太多,雪华宫的未来和希望都全在你身上了,可别让我们失望。”
霜儿却是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心中不住地想着李郃的那句话:“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李郃的女人了!”
他为什么要亲我?他为什么要说我是他的女人?他又为什么让我当他的侍女?女孩的心里有太多疑问解不开,想到李郃亲了自己后跳在桌上对满街人高喊“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李郃的女人了!”的样子,心中不禁啐道:真是个厚脸皮的大坏蛋!
可是小青却是奇怪地看到霜儿那娇俏的小脸爬上了两朵红晕,嘴角还有一丝甜甜的笑意……
再说扈阳城李郃这边。
三女前脚刚走,三个总督府的供奉就从远处的房顶几个跳跃蹿了过来。
为首的“神龙枪”严风走到李郃面前道:“二公子没事吧?我等听到有人报说二公子与几个江湖人起了冲突便急急赶了来,不想却没赶上……”
“有劳三位师傅了,我没事。”李郃淡淡地应了一声便带上大飞往李府走去。
泡汤了泡汤了,本来算得好好的侍女双娇就这么没了。唉!还有那个有着绝美眼睛的女子,真想看看她面纱下是什么样的美貌!好奇心杀死人啊~~啊!晚上一定要失眠了!
郁闷的李郃回到府上自己的院中,就让李平去将麦东宽找来,他要问问江湖上有没有小青、白凝霜这号人物,以后找机会再去找她们。
刚进屋,芊芊就乖巧地迎了上来:“主子。”
“嗯。”李郃淡淡地应了一声,虽然心中仍是郁郁,但看到乖巧可人的芊芊,心情还是舒畅了不少:“这个画师怎么样?教得可以吗?”
芊芊一边为李郃换上软鞋,一边道:“英老师的画几可乱真,画术高明得很呢。”
“高明就好,高明就好,你可要好好学,以后跟着公子出去,时不时弹这么两手琴,画这么几幅画,不仅美貌乖巧,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哎呀~有这样的侍女,还不把人都羡慕死?”李郃闭着眼睛躺在靠椅上憧憬道。
芊芊也笑道:“芊芊会努力的,不会让主子失望。”
“主子”
“嗯?”
“芊芊今天跟英老师学画,自己画了一幅,想请主子看看。”芊芊轻含下唇低声道。
“哦?”李郃立刻坐了起来:“拿来我看看,拿来我看看,我的宝贝芊芊作的画,定然不是俗品。”
芊芊走到桌旁拿了画走了过来,捧给李郃后就低着头站在了一边,宝石般的眼睛却偷偷注意着主子的表情。
李郃微微一笑,把目光投到了画上。
这一看之下,脸上的笑容立时如水波涟漪般迅速荡漾开来,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画上是一人一犬,那人虽只是男孩,但面如冠玉,眉目有神,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微笑,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已是初具英霸之气,正是李郃!旁边一只黑毛巨犬,体型庞大,眼神锐利,乖顺地趴在李郃脚边,不是大飞又是谁?
“好啊!好啊!芊芊果然是我的宝贝芊芊!不错,不错,公子我要把它裱起来,挂在房间里!好芊芊,好芊芊啊!”李郃大笑着捧着画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看来芊芊以前不仅学过琴,定也学过画,否则仅学了一天,哪里可能画得如此传神,如此之妙?
而最让李郃高兴的,并不是芊芊有着极高的画功,而是因为芊芊画的人是他!居然在他不在的情况下,凭着脑海里的印象就画得如此传神如此之像,可见他在芊芊心里的地位。
让人依赖,让人喜爱,让人崇拜和记挂的感觉都是很美妙的,特别是对李郃这样大男子主义占有欲又极强的人来说,更是如此。
看过了芊芊此画,刚刚因为未能留住三女的不快和郁闷,也立时被一扫而空。
不就是女人吗?霜儿要比天生丽质也未必可比得上媚骨天生的月女芊芊!
那温柔女子的绝美眼睛?我家芊芊长大后眼睛肯定要比她更美、更亮、更媚!
转眼之间,李郃的心情就已拨云见日。
过了一会,李平带着麦东宽过来了。
麦东宽一进屋眼睛就直直盯着芊芊看,口中还啧啧有声:“厉害啊厉害,才半天不见,仿佛又变得更靓丽了,啧啧,厉害,厉害!”
芊芊现在也习惯了麦东宽的眼神,面色不变地给他倒茶:“师傅请用茶。”
李郃轻咳一声拉回麦东宽的目光:“师傅。”
“啊,哦,李平说你有事找我?”
李郃道:“你可曾听说过江湖上有小青、白凝霜这号人物?”
“小青,白凝霜?”麦东宽皱着眉想了一会,摇头道:“没有,没听过有这么一号人物。不过我已多年未行走江湖,近两三年来更是连扈阳城都没出过,所以或许是江湖中新崛起的一辈也说不定。”
李郃点点头,他本也没什么指望,毕竟霜儿才十一二岁,而那小青看起来年纪也不大。麦东宽不知道,也属正常。看来以后若想找她们,还真不怎么容易。
不过刚刚看过芊芊的一幅画后,对霜儿和那有着绝美眼睛的温柔女子的想法也不是那么强烈了。
以后能否再见,就随缘吧。不过想来老天爷让我见到她们,那应该不会仅仅是人生中的一次邂逅那么简单吧。李郃心里如是想着。
“二公子,欧阳博求见。”这时,李安在门口禀报道。
李郃眼睛一亮,道:“领他们进来。”
待李安去后,他又看向麦东宽道:“师傅,午饭时间快到了,我就不留你吃饭了啊。”
“呃,这个,添副碗筷吧,为师今天给你个机会孝敬。”
“我们这边碗筷刚好,没得添。”
“不用这么小气吧,那我让人回去拿碗筷过来?”
“我说师傅啊,您不会要让徒弟我赶您走吧?”
麦东宽板起了脸:“不就是又收了个侍女吗?我看看又如何了?难道我还能吃了她?不要这么小气,我可是你师傅!重色轻师,要天打雷劈的。”
“行了行了,老天要真想劈我,我早被劈几千上万回了。这属我院中的内务家事,所以师傅你还是回避吧。”李郃摆着手道。
无奈,麦东宽只得悻悻地离去,一路直呼:“收徒不慎啊~~~”
第18章 艳儿归来
李安很快带着欧阳博走了进来,在他的身后,赫然跟着昨天刚跑的艳儿。
艳儿的样子比起昨天见到的时候更加清减了,脸色也愈发地难看,眉宇间尽是忧郁。身上仍穿着那套李府丫鬟的衣裙,但显然已经洗过。
李郃靠坐在椅上,半合着眼,大飞趴在他的脚边,芊芊则站在身后帮他捏着背。
“二公子,欧阳博和艳儿带到。”李安道。
李郃眼皮都没抬一下,从鼻子中嗯了一声,示意知道了。
李安退下,只留欧阳博和艳儿站在厅中不知如何是好。
“二公子,小人带上侄女来给您赔罪了。”欧阳博一躬到地道。
旁边的艳儿咬了咬粉唇,也道:“艳儿给主子认错了。”
“嗯”李郃仍是只用鼻孔应了一声,半眯着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欧阳博看李郃仍是没睁眼,轻轻碰了碰艳儿道:“菲菲,快向二公子求情。”
艳儿神色复杂地看了李郃一眼,道:“我求了,他没理我。”
欧阳博一皱眉:“你那是求吗?你现在是二公子的侍女,拿出点侍女的样子来,想想以前在家中惹了祸的侍女是怎么求情的。”
艳儿抿了抿嘴唇,犹豫了一会,终是双膝跪倒,额头触地,高声道:“奴请主子原谅!”
“嗯”李郃还是用鼻子回应了一声。
欧阳博也跟着拜倒:“请二公子原谅,菲菲她不懂事,二公子您大人大量,原谅她这一回吧!”
艳儿接着道:“奴请主子原谅!”
李郃悠悠地道:“菲菲?菲菲是谁呀?”
欧阳博愕然:“菲菲不就是……”
还未待他说完,李郃就恍然道:“哦,我记起来了,菲菲好像是武林十美之一,欧阳世家的大小姐欧阳菲菲是吧?咦?你跟我提这个做什么?我家里前几天可只跑了个丫鬟李艳儿,可不知道什么菲菲啊。”
欧阳博尚不知道李郃给欧阳菲菲改了名字,闻言一脸的迷惑。
艳儿此时却是又道:“奴是艳儿,请主子原谅!请主子让奴回来,伺候主子!”声音已经平静,似乎哀求得麻木了,决定破罐子破摔,扔掉脾气,舍弃尊严,真的就这么做个侍女算了。
听到侄女这么说,欧阳博也明白过来了,忙道:“是,是,是。没有欧阳菲菲,只有李艳儿。以后只有李府艳儿,没有欧阳家菲菲。艳儿就是公子的人,公子让她生,她就生,公子让她死,她就死。与欧阳世家再无瓜葛。”
本来以欧阳天的意思,是曾妄图让欧阳菲菲迷住李郃,从而为欧阳家赢得利益。却没想到,欧阳菲菲脾气太倔,不仅未能讨得李郃欢心被贬为了厨房丫头,还打了李府的人私自逃回去。这么一来,可就是给欧阳世家添大麻烦了。
这次虽然经过欧阳天和欧阳博的一番软硬兼施,终是让她乖乖跟着回来认错,但他们也没把握这丫头接下来就真能安稳老实地在李府呆下去,本分地做侍女丫鬟。这下听李郃这么说,欧阳博便索性顺势把她开革出欧阳世家,两相再无瓜葛,出了什么事,也不至于马上就迁怒到欧阳世家。
听了亲叔叔说出这种话,欧阳菲菲也就是艳儿的心都凉透了。
“是,从今往后再没有欧阳菲菲,只有李艳儿。奴再不是欧阳家的千金,只是主子的侍女。”艳儿的声音不带一丝的感情,冰冷得好像二月河水一般。
虽然她跪伏在地,看不到脸上的表情,但李郃和欧阳博都可以猜得出来,那张苍白憔悴的俏脸上,定充满了冷漠。
李郃睁开了眼睛,先看了眼跪在地上的艳儿,又看向了欧阳博:“既然如此,那这里就没你什么事了,回去吧。李安,送客。”
“小人告退。”欧阳博暗暗叹了口气,最后看了眼旁边仍跪在地上的艳儿,跟着李安离开了。
“艳儿。”李郃道。
“奴在。”
“抬起头来。”
艳儿依言抬起了头,正如李郃所料,俏脸上面无表情,双眼无焦距地看着前方,眼中有茫然有迷惘,甚至还有一丝怀疑和愁怨。
“你知错了?”李郃问。
艳儿道:“知错了。”
“说说,你错在哪了?”
“奴不该顶撞主子,不该挑三拣四,不该不干活,不该打李东,不该逃跑。”
李郃点了点头:“嗯,不错,有长进,不过,最重要的一点却没有说出来。”
艳儿皱着眉想了半天,摇了摇头:“艳儿不知,请主子明示。”
李郃微微笑了笑,对身后道:“芊芊,你告诉她。”
芊芊应声道:“艳儿姐姐不够乖,没有听主子的话。”
“哈哈哈哈……”李郃笑了起来:“不愧是我的宝贝芊芊,果然冰雪聪明,主子想什么,你都知道!不过你不用叫她姐姐,叫艳儿就行了。”
“是,主子。”芊芊乖巧地应着,继续帮李郃捏起肩来。
李郃看向艳儿:“现在知道了吗?”
“艳儿知道了。艳儿会乖,会听主子的话。”
“嗯,好!李东。”李郃向门外喊道。
脸上仍贴着膏药的李东应声而入:“小人在。”
“她还是交给你管教。她逃走之前做什么,现在仍然做什么。改怎么管教,就怎么管教,像普通丫鬟一样对待。每天把她的表现报告给我,该怎么处罚怎么奖励,都按府里的规矩来。”李郃淡淡地吩咐道。
“小人明白。”李东应道。
“去吧。”李郃摆了摆手,“顺便让李西、李平上饭菜。”
“走吧。”李东看了艳儿一眼道,艳儿闻言低垂着头跟着他走出了屋子。
刚出门,李东又听到李郃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的手脚最好放干净点,不要让我知道你借机调戏她,否则的话,哼哼……”
李东身子一颤,忙转身拜道:“小人绝不敢。”
“滚吧。”
李东和艳儿退下后,李郃又合上了眼睛,享受着芊芊纤手在肩上的揉捏。
“你觉得我做得太过分了吗?”李郃忽然道。
芊芊手上微微一顿,道:“芊芊不敢。”
“嘴上不敢,心里这么想吧?”
芊芊轻声道:“主子这么做,自然有道理。只是艳儿姐姐也挺可怜的,本来是个大小姐,突然要做这伺候人的事情,一时接受不了,也是常理。”
“嗯,你本来不是千金大小姐吗?”李郃微微转过了头道:“我怎么看你适应得挺好的啊?”
芊芊道:“奴不一样。奴已是无家可归之人,哪还是什么千金小姐。而且……奴是心甘情愿伺候主子的。”微微顿了顿,又低声道:“主子对奴也很好……”
李郃整个身子转了过来,看着芊芊道:“你好像只跟了我两三天吧,怎么我觉得咱们好像已经相处了好多年一样?又亲切又熟悉。”
芊芊低着头,轻咬着嘴唇,道:“奴也一样。”
这个表情李郃最喜欢了,看起来是又惹人爱又惹人疼,禁不住就把她拉到了前面抱在怀里:“我怎么看怎么都不觉得你像七岁的女孩,七岁女孩有你这么善解人意的吗?”
芊芊在李郃怀里也低声道:“奴也觉得主子不像九岁的男孩。”
“啊?啊,哦,哈哈哈哈哈哈……是啊,我不像九岁孩童,你也不像七岁女孩,那我们像什么呢?哈哈,像什么?”李郃哈哈大笑着道。
“主子就是主子,谁都不像。”芊芊娇柔的声音由怀中传出。
“对,李郃就是李郃,芊芊就是芊芊!”
第19章 前世曲乐今世奏
李郃本来也就没指望艳儿能真的马上就适应丫鬟侍女的身份,但却没想到,中午刚刚回来,晚上就又出问题了。
看着身前跪着的艳儿,李郃问道:“为什么打人?”今天下午李郃刚到街上溜达完一圈回来,李东就带着艳儿过来了——她居然在做饭的时候,把负责监督厨房的管婆给打了。据说把那五十多岁的老管婆打断了两只手。
艳儿垂着头道:“她抓奴的头发,奴一时气愤就打了她两掌。”
“两掌就打断了两手?你很厉害嘛。”
“奴错了,请主子处罚。”艳儿跪伏在地。
“嗯,态度还算不错,这件事就算了。”李郃淡淡地道。
艳儿一愣,本以为打了那管婆要受大责罚的,没想到却是什么事都没有,这个主子还真是喜怒无常啊。
“过来。”李郃拿出了一粒黑糊糊的药丸对艳儿道。
艳儿依言走了过去。
“跪下。”李郃命令道。
艳儿跪在了他的脚边,看着他手中那粒药丸,眼中闪过害怕的神色。
李郃微微笑道:“放心,不是毒药。吃下去只会让你在七天内没法使用内力而已。”这药丸是他在花柳云那老太婆的房间里找到的,吃下可以抑制功力七天。在艳儿刚到府上的时候他就准备给她吃了,不过还没来得及拿给她,她就逃跑了。中午刚回莱,李郃也没想那么多,就没让她马上吃,想不到晚上就闹事了,一耍起大小姐脾气来,会武的艳儿对上那些丫鬟仆人,还不是跟欺负小孩一样?
艳儿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嘴把药丸吞了下去。
“嗯,你回去继续干活吧。做得好了,就可以吃好点的饭菜,睡舒适的房间,穿漂亮的衣裳,也可以少干活。等你什么时候能像芊芊一样听话了,就可以到本公子身边来。”
“是,主子。”
李郃靠躺着,把腿抬到了桌几上,对正在和大飞玩闹的芊芊道:“给我弹首曲子。”
“是”芊芊应了声后走到了古琴前坐下,调了两下音,开始弹起“凤求凰”。
这几天李郃一直都和芊芊腻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沐浴,一起睡觉,一起逛街,一起发呆看落日和朝阳。除了芊芊作画的时候,李郃会无聊地带着大飞出去闲逛外,其他时候几乎可以说两人都是在一起,不离相互视线之外的。
这样的直接结果就是,芊芊现在虽然在其他人面前还是有些害羞,但在李郃面前却是变得开朗活泼了许多,几乎每天说的话都要比前一天多许多。
可爱娇俏又善解人意的小姑娘深得李郃的欢心,甚至只要一看到芊芊,李郃就禁不住想微笑,心情也马上变得清新畅快起来。
眯着眼睛享受着芊芊优美琴乐的李郃忽然心中一动,这个世界的古乐虽然也很动听,在他听来有一种古典沉静的美感。但若是由芊芊用古琴演奏那个世界的一些曲乐,再配上歌声,又会是什么样的感受呢?
“芊芊,你先停一下,你听听这首歌的曲子。”李郃说着,将前世那首脍炙人口的歌曲《笑红尘》低声轻唱了一遍,虽然前世的他五音不全,但这辈子不仅身体好得变态,声音也极有特点,唱起来竟是别有一番风味。
“怎么样?记下了吗?”李郃唱了三遍,对芊芊问道:“能演奏出来吗?”
“能。”芊芊想了想后点头肯定道。
“好,那你就边弹边唱这首‘笑红尘’。”李郃又从新靠躺在椅子上,眯起了眼睛,准备欣赏芊芊用这个世界的古琴弹唱那个世界的流行歌曲“笑红尘”。
清脆的琴声响起,一曲带着浓浓古典韵味的“笑红尘”由芊芊的纤纤十指中流出,有些地方虽与前世不同,但芊芊自己加进去对曲乐的理解,却使得这曲子听起来更加的和谐和优美。
前奏之后,芊芊开始用她那虽略带稚气却已经清亮柔美的声音唱了起来:
“红尘多可笑
痴情最无聊
目空一切也好
此生未了
心却已无所扰
只想换得半世逍遥
醒时对人笑
梦中全忘掉
叹天黑得太早
来生难料爱恨一笔勾销
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
风再冷不想逃
花再美也不想要任我飘摇
天越高心越小
不问因果有多少
独自醉倒
节奏明快却带着一丝哀畅的歌声在屋中萦绕,李郃已是听得如痴如醉,便是旁边的獒犬大飞也眨着黑溜溜的大眼竖起耳朵聚精会神地听着。
屋外的李平、李西还有刚走不远的艳儿,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停下了脚步,痴痴地听着这仿佛来自天上的美乐与歌声。
一曲终了,李郃长叹一声,缓缓睁开眼睛,起身鼓起掌来:“妙!妙!妙!实在是妙!这首曲子由你弹奏出来,简直就如天籁一般动人。再过几年,等你的声音更加成熟后,唱起来必然更加地美妙动听。芊芊真是我的宝贝芊芊啊!”
芊芊起身到李郃面前福了一福,轻声道:“都是主子给的曲词好,芊芊只是按着主子说的意思,把它弹唱出来而已。”
“怎么样,觉得这词曲如何?”李郃问道。他完全相信,以芊芊的嗓子,再过几年后唱起这首歌,绝对能打动所有人,若是在前世的那个世界,那绝对又是个超级偶像巨星啊!即便是现在,这姣美的声音就已经够让人心醉的了。
芊芊道:“这曲子很特别,这词也很怪,但写得很好。乍看起来好像看破红尘很逍遥快乐,但却隐藏着一丝对红尘的无奈与哀伤。这写词之人,也是个伤心人呢。”
之后的几天,李郃又教了芊芊几首前世的歌曲。他选的都是那些偏重古典味,如一些武侠、历史剧的主题曲,所以多数芊芊都可用古琴很好的表达出来。有些地方李郃自己记的调不太准确,芊芊还可以自己根据歌曲前后的曲调谱写出适合的调子来,让李郃又是大为夸奖了一番。
芊芊练熟了这些歌曲后,李郃的生活就又多了一项乐趣——听芊芊用古琴弹唱前世的歌曲。
闭上眼睛听着这些熟悉却又带着不同韵味的歌曲,李郃总是能感觉自己的心在前世与今世间摇摆,前世的种种与今世的一幕幕不断在脑海中闪过,一会儿身处家中的沙发上看着电影,一会儿又到了李府自己房中的软床上听芊芊歌唱;一会儿自己是个穿着校服的乖乖学生,一会儿又是带着恶犬招摇过市的纨绔子弟;一会儿在课堂中偷偷地睡觉,一会儿又在街市上放肆地大叫……
前世与今世,只有一线之隔,幽幽的琴乐带着他回到了前尘往事中,轻柔的歌声让两世的记忆渐渐融为一世。
曲乐停后,睁开眼来,还是那娇俏的芊芊可人儿,还是那忠实不变的獒犬大飞,还是那富贵奢华的房间之中,还是九岁的纨绔子弟二公子。
是啊,这才是我的世界,这才是我真实的人生。前世,已经过去,今世,才是真正应该把握的。李郃仿佛觉得刚刚从一场大梦中醒来,前世的一切,都是梦中的幻象。而今世的世界,也渐渐在脑海中变得更为清晰和真实起来。
“芊芊,我是谁?”李郃问。
芊芊纳闷道:“你是芊芊的主子啊。”
“芊芊的主子又是谁?”
“芊芊的主子就是李郃你啊。”
“对,我是李郃。”李郃笑了。
“主子当然是李郃。”芊芊眨着闪亮的眼睛肯定地道。
第20章 芊芊私会
这几天李东每天都向李郃汇报艳儿在厨房干活的情况,李郃也曾去看过她几次。虽然仍旧是做不好,经常被管婆和其他人骂,但是却可以看得出,她确实努力在做,只是以前娇生惯养惯了,一时做不来而已。
“那些砍柴、挑水之类的粗重活不用让她干了,先教会她煮饭做菜。”李郃如是对李东吩咐道。
李东应声而去,李郃又叫住他:“也不要让她在厨房里呆太久了,要是把她熏黑了,我拿你试问。”
李东心中叫苦,面上还是点头应是。
有了李郃的这几句交代,艳儿的日子立刻变得好过了许多。这些天下来,原本在她看来难以下咽的粗茶淡饭,现在也能吃得有滋有味了。就是内力被禁,每天做了那么多活计后,到了晚上躺在那硬木板的床上,总是觉得腰酸背疼难受得紧。
夜里无人时,她也曾怀念过在家中锦衣玉食的幸福日子,怀念着被人宠被人惯的生活。但想着想着,想到了父亲欧阳天和叔叔欧阳博为了所谓的家族前途而将自己送给别人当侍女,她就心中愤怨。
这天早晨,李郃醒来后忽然发现身旁空荡荡的,原本应该与自己大被同眠的芊芊竟然不知踪影。本以为她可能是去解手了,但是等了一会,却仍不见回来,不禁心下奇怪,爬起来自己穿上了衣服,推门出去。
这时天还没亮,四周仍然是一片灰蒙蒙的,连李东、李西和其他府里的下人都还在酣睡,四周一片寂静,只能不时听到某间屋子传出的梦呓呼噜声和草丛中的虫鸣声。
李郃更奇怪了,这么一大早的,天还没亮,芊芊能跑哪里去呢?还去了那么久?越想心越慌,越想越担心,经过了这段时日的相处,他已经越发地离不开这个小侍女了。就连晚上睡觉都要抱着她才睡得好,这不,她一起来,他就醒了。
芊芊难道跑了?李郃心中忐忑地想着。
不可能呀,芊芊没理由跑的。自己对她可是好得不得了的呀,说是侍女,可其实除了一些小事外,什么活都没舍得让她干,还费心费力请老师来教她琴棋书画,买衣裳首饰来打扮她,比起普通人家的大小姐,她过得可要舒服多了。
而且芊芊对自己也非常好啊,从那幅画就可以看出来,自己在她心中,是很有一定地位的。
李郃是越想越不对,越想越奇怪。
一会想是不是芊芊梦游了?
一会想不会是师傅麦东宽垂涎芊芊这个月女把她劫了去吧?可他劫去也没用啊?
一会又想难道是芊芊跟自己恶作剧玩捉迷藏?可是也不对啊,以芊芊娴静的性格,不可能这么恶搞自己的。
他甚至想,该不会是母亲派人把芊芊偷了去吧?!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李郃走出了自己的院子,在府里逛了大半圈,竟是到了下人们住的地方。
忽然,远处的大树下隐约传来两个人的交谈声。
李郃微微皱眉,谁这么早爬起来谈话?莫非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想着,便轻手轻脚地从旁边摸了过去。
悄悄走到离大树不远处,李郃隐约看到树下有两个人影,看那身形,一个是女子,一个是小孩。
心中一动,莫非是芊芊?!
李郃小心翼翼地从树的另一侧靠了过去,因为天黑,两人又在交谈,所以没注意到他,让他成功地靠在了树旁。
李郃侧耳倾听,两人的对话变得清晰起来,其中一个,果然就是芊芊。
“艳儿姐姐,点心好吃吗?”芊芊的声音清甜无比,乍听到这轻柔得如小溪流水般的熟悉声音后,李郃一颗悬着的心总算安安稳稳地放了下来。
另一个,竟是艳儿:“嗯,好吃,谢谢你了芊芊。这么早给我送点心来。”
“你要是喜欢,我明天再给你送来。”
李郃没有想到,芊芊一大早爬起来,竟然是为了拿点心来给艳儿吃。这小妮子,看不出来,还这么有同情心啊。
艳儿的声音似乎有些犹豫:“你……你跟着他多久了?”
“二十四天。”
“什么?那……那岂不是与我在府中的时间差不多?”
“嗯,我来府上的第二天,就见到艳儿姐姐了。”
“你怎么会跟在……那个人身边的?他用什么方法强逼你?”
李郃气结,怎么这艳儿居然和母亲一样,以为自己是用什么办法强拐来的芊芊。还说自己是“那个人”?一个“主子”这么难叫出口吗?
芊芊道:“没有,主子没有逼芊芊。芊芊本来落难到了这里,又渴又饿,是主子带芊芊回来的。主子对芊芊很好的。”
“很好?他……他都和你那个了,还很好?你才这么小的年纪,这……”
那个?哪个?莫非艳儿的意思是那个?……李郃靠着树眨着眼睛想道,我倒是真想那个,可他***我现在还不能那个,你这小丫头,背后说主子坏话,我早晚把你给那个……
芊芊的声音有些疑惑:“那个?”
“就是……唉,反正你们都睡一张床上了!不那个,也算那个了!”
芊芊的声音愈加疑惑了:“艳儿姐姐,那个到底是哪个啊?主子说抱着芊芊睡得舒服,芊芊刚开始有些不习惯,现在也觉得睡在主子的怀里最踏实。以前芊芊会做恶梦,可是自从主子抱着芊芊睡后,就再没做过了。每天晚上都睡得很好,就算做梦,也都是梦到跟主子在一起……”
“他除了抱你,就没做……做其他别的什么?”
芊芊的声音有些羞涩:“主子有时候会亲芊芊,主子还说芊芊的背很滑,喜欢把脸贴在芊芊的背上。”
呃……完了,这下在艳儿的心里,我这主子是肯定和色狼划上等号了。李郃听得汗颜,不过随即想道,反正艳儿也是我的侍女,早晚是我的人,就算知道我是色狼又如何?嘿嘿。
果然,艳儿道:“那就对了,就算没那个,也算那个了。可能现在他还不能那个,等他能那个的时候,一定会把你那个的,你一定要早点离开他!”
这丫头,居然敢唆使我的好芊芊,看我以后这么惩罚你。李郃在后面咬牙切齿地想到。
“为什么呢?主子对芊芊很好啊,芊芊也很喜欢主子,而且……而且以前娘说过,只有芊芊的男人才可以亲芊芊。主子是第一个亲芊芊的男人,所以芊芊也是主子的女人,这辈子只能跟着主子,永远不离不弃。”
李郃在树后感动得稀里哗啦的,心里直念叨着“宝贝芊芊,芊芊宝贝,果然没白疼你,果然没白疼你……”
艳儿却是道:“你这是什么想法,当时一定是他强迫着亲你的,不是你自愿的,怎么能算数呢!”
芊芊道:“当时芊芊的脸上好脏的,主子突然就亲了芊芊一下,芊芊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但是现在主子要亲芊芊的话,芊芊却是自愿的。”
“你、你怎么能这么想呢……”
“芊芊现在的一切都是主子给的,连名字也是,如果没有主子,芊芊可能已经死在街头了,芊芊是主子的芊芊。和主子在一起,芊芊觉得很安心。”
“他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药,让你对她这么死心塌地的。你还小啊,不要被他给迷了。”
李郃脸色铁青,好你个艳儿啊,本公子在你心中有那么坏吗?把你卖了的可是你老爹和老叔啊……
“艳儿姐姐,我知道你对主子有意见。其实主子是个很好的人,你只要多顺着他的心,多顺着他的意,他就会对你很好很好的。主子对人好的时候,真的是非常非常地好。所以你不要拂逆主子的意思,不要故意和他作对,不然主子生气起来的时候,也是很凶很凶的,比大飞还凶。”
比大飞还凶?这是什么比喻?李郃摇头苦笑。
“明明是个小屁孩,却总是装得很深沉的样子,还喜怒无常,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艳儿嘀咕道。
“主子可不是普通的小孩哦,主子很厉害的。”
“对,不是普通的小孩,他比普通小孩要坏多了,还色多了。普通小孩他这个年纪,哪能跟他比坏比色呀。”
芊芊轻笑了起来:“不能在背后说主子坏话的,主子要是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你对他可真好。”
“主子对芊芊更好。”
“唉……不知什么时候也能有人对我这么好,哼,本以为娘亲去世后,这世界上对我最好的就是爹爹和两个叔叔了。可没想到……唉,也好,也得谢谢他,让我有机会看透了爹爹和叔叔的真正嘴脸。”
“其实你只要乖些,顺着主子的意些,主子就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两个人似乎在相互说服,不过看来十六岁的艳儿有点要被七岁的芊芊说服的趋向。
“其实……其实我也早想向他低头了,听你这么说来,他其实也不算多坏。说来也是,一个九岁的男孩,又能坏到哪去,不就是有些调皮罢了。给他做侍女,想来比在厨房里干活要好过多了。”
调皮?有没有搞错,老子前后两世加起来可都快有三十年的阅历了!李郃愤愤地想着。
“我明天帮你跟主子说说吧,然后你在他面前求求他,主子的心肠其实很软的,你求他两下,他就会心疼你了。”
呃……居然编排你主子,你个小芊芊……不过还是疼你。李郃舔了舔嘴唇,抬头看看天色,差不多快天亮了。
“不过说起来,在厨房里,我也学到不少东西呢。现在我不仅会做饭,会做粥,还会炒黄瓜、鸡蛋、萝卜、白菜了。”
“是吗?艳儿姐姐真厉害,芊芊还只会做花生粥呢。以后芊芊也要学做菜,主子一定会很高兴的。”芊芊有些兴奋地道。
嘿,芊芊做的花生粥可是好吃得很呢!李郃想着,肚子有点饿了。嗯,今天早饭就让芊芊做花生粥来喝。
李郃见两女开始互相道别了,也赶紧趁她们不注意,偷偷返回了院子,回到自己的屋子里,脱掉衣服,躺到床上装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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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我吧,鼓励我吧,争取晚上再来一章!
第21章 侍女艳儿
李郃刚躺下不久,芊芊就轻手轻脚地回来了。
看李郃躺在床上似乎仍在熟睡,芊芊便坐到床边脱了鞋衣,从他身上爬过去,想要钻进被窝里,却不想爬了一半,忽然被一双手臂给环住,脆声娇呼了起来。
“芊芊,是我。”李郃抱着只穿一件肚兜的芊芊,让她娇柔的身躯压在自己身上。
“主子,吓死芊芊了。”芊芊看到是李郃,松了口气道。
李郃抚着芊芊光滑的粉背,闻了闻她的秀发,道:“一大早的,跑哪去了?”
芊芊抬头看了李郃一眼,又把头埋到了他的胸前。
“来,到被窝里来,别着凉了。”李郃掀开被子,把芊芊盖住,却仍是让她趴在自己身上。
“奴去找艳儿姐姐了。”芊芊低声道。
嗯,不错,果然是我的好芊芊,没有骗主子。李郃心里想着,面上却是故作惊讶:“哦?这么早去找她,做什么?”
芊芊抬起头看着李郃道:“奴见艳儿姐姐不喜欢吃肥肉,厨房给丫鬟们的饭菜又没有其他肉了。她每天又要做那么多事,只吃一点菜和饭的话会吃不消的,奴就擅自拿了点点心去给她了。因为怕主子怪罪,所以早上偷偷爬起来送去,没让主子知道,主子罚芊芊吧。”
李郃笑道:“我罚你什么?罚你好心照顾人吗?你看我是那么不讲理的主子吗?”
芊芊见李郃并不怪罪她,高兴地笑了笑,往他怀里钻了钻,只露出一张小脸儿,娇声道:“艳儿姐姐在厨房做得好辛苦,主子让她来伺候你吧,她说愿意做你的侍女了。”
果然,这小妮子开始为那丫头求情了。
“这个嘛……”李郃故作沉思状。
“好嘛,好主子,你就答应了嘛!~~”芊芊竟然把脸贴在他的胸口腻声道,直听得他骨头都酥了。
李郃一脸愕然——芊芊居然会撒娇!?这小妮子,为了艳儿的事倒是真尽心尽力,连这无敌必杀技都使出来了。
“嗯,好好好,看来我要是不答应你,那就不是好主子了。”李郃笑着捏了捏芊芊的瑶鼻道。
芊芊可爱地皱了皱鼻子:“主子当然是好主子了!”
又在床上腻了一会,李郃和芊芊才起床洗漱吃早饭,早饭嘛,自然是芊芊亲手煮的花生粥了。又好吃又营养。
而后李郃让李东去把艳儿叫来,芊芊则乖巧地跑到身后为他捏起背来。李郃暗笑,看来这小妮子是想在必要的时候使眼色提醒艳儿啊。
嘿嘿,亲密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芊芊的这些小把戏,他早已非常清楚了。
不一会,艳儿被带了上来。
比起刚刚到李府那会,艳儿显然瘦了一圈,脸色也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还算不错。看来确实是受了些苦。
李郃淡淡道:“怎么样,你来李府也快一个月了。做了十六年的大小姐,现在当起了丫鬟,可有什么感想吗?”
艳儿习惯性地咬了咬下唇,李郃发现这个表情许多女孩都会,连芊芊为难或者害羞的时候也常贝齿轻咬下唇,那模样儿真是讨人怜爱。
“做丫鬟很辛苦……”想了一会后,艳儿低声道。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奴说,做丫鬟很辛苦。”艳儿微微提高了声音。
“哦,是啊,做丫鬟确实很辛苦呐。那么,你认为你现在是个合格的丫鬟了吗?”李郃歪着脑袋看着她道。
虽然已经决定不再让她受厨房之苦了,但一来她刚到李府时表现得太过跋扈骄傲,李郃心中极为不爽,二来经过早上的谈话,他也知道艳儿的心里其实还并未真的把他当主子看,不过是暂时迫于形势的屈服罢了。所以他也不想让艳儿那么干脆地就摆脱厨房苦难,总得给她留点记性不是?
艳儿摇头道:“奴还不算合格。”
总算还懂得说实话。
“不算合格什么?”
“奴还不算个合格的丫鬟。”
“你现在肯听话了吗?”李郃看着她问道。
“肯。”
“肯什么?”李郃心下直摇头,实在不行啊,比起芊芊来反应差多了,连说话都要慢慢教。除了脸蛋漂亮点,会那么点武功外,这个武林第七美也不过如此而已了。我家宝贝芊芊以后长大了,什么武林十美,通通一边凉快去!
“奴肯听话了。”
“听谁的话?”
“奴一定听主子的话。”艳儿微咬银牙道。在她看来,李郃这根本就是在故意刁难她。但看到芊芊给她使的眼色,她还是继续将表情装得很谦恭,很温顺。心里不住念着“顺他的意,顺他的意,顺他的意……”
“那么,你现在肯做我的侍女了?”李郃慢条斯理地道。
“肯……奴肯做主子的侍女。”艳儿总算是回答对了一次。
“心甘情愿?”李郃明知故问。
艳儿点头道:“奴心甘情愿做主子的侍女。”
“好,既然如此,你就先试试吧,要是不合格的话,就再滚回厨房去。”
“奴一定努力做好主子的侍女。”艳儿恭声回道。
李郃身后的芊芊则偷偷对她握拳做了个胜利的姿势,艳儿也是报以一笑。
李郃对旁边的李东道:“在我的房间里架个屏风,摆张床,今后艳儿就睡那了。”
艳儿惊呼出声:“睡你房间?!”话刚出口忙掩住了自己的嘴,改口道:“奴和主子睡一个房间?”
“废话,不然叫贴身侍女吗?”李郃瞥了她一眼,道:“现在跟公子出去买衣服,本公子的侍女不仅要漂亮,还要有气质有内涵,光是一个花瓶,公子我随时都可以换掉。”
听到李郃这似有深意的话,艳儿心里却是一寒。
叫上李安、李平,李郃带着两个侍女和大飞出府逛街了。
艳儿还是第一次同李郃逛街,也是第一次见识到李郃在扈阳城里的威风。那气势,就算比起王爷太子来也不逞多让。扈阳城里不论男女老少富贵贫贱,见了他,没有一个不恭声问好自动让道的。
跟在李郃身后的艳儿甚至觉得,那些扈阳百姓看着自己的眼光也变得有些敬畏。女人天生的虚荣心开始在心里悄悄发芽。
一行人的第一站是扈阳最大最好的服饰店——华衣轩。
李郃刚一进店门,几个伙计就立刻热情地上来招呼:“二公子,您来了,快请里面坐,老板马上就出来。您今天是要自己定套衣服还是给芊芊姑娘做衣裙啊?”
李郃也没坐,就在里面溜达了一圈,用下巴指了指艳儿道:“给我这侍女找几件现成的衣裙来。”
伙计一见芊芊旁边那貌美如花的艳儿,登时眼睛一亮,不过不敢多看,应了一声后忙去找衣裙了。
艳儿此时则已被华衣轩里那数之不尽的美丽衣裳给惊呆了,她本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姑娘,以前在欧阳世家时,她也是漂亮衣裙几箩筐的,可现在到这扈阳城最上等的服饰店一看,才知道,自己以前那些衣裙简直像地摊货一般。
过了一会,华衣轩的女老板和那个拿衣裙的伙计一齐走了出来。
李郃一见那满脸雀斑的中年女老板,立刻道:“好了好了,你别说了,本公子明白,华衣轩里的衣服连皇宫贵族都穿,漂亮华丽大夏无双,华衣轩的裁缝手艺两省第一,华衣轩天下无敌,可以了吧?……把衣裙拿过来给我的侍女。”
被李郃这么说了一通,那中年女老板嘴巴张了张,只得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唇,尴尬地笑了笑:“二公子不愧是常客……”
这雀斑女老板每次出来见贵客都要大肆宣扬一番他们华衣轩有多好多好,华衣轩的衣服怎么怎么样,华衣轩的裁缝怎么怎么好,叽里呱啦一大通,李郃被说晕好几次了。从此拿衣服的时候不是让李东、李西来,就是来了后争取不见女老板,见了面也不让她说话。
艳儿接了衣裙后便到后屋去换了。伙计则继续给李郃和芊芊介绍着新到的几款衣裙,李郃经常来这里为芊芊拿衣服,称之为拿,自然是不用钱了。
不过比起其他的店铺来,华衣轩其实是很愿意把那些名贵的衣裙送给李郃和他的侍女的。
因为李郃年龄虽小,却已是扈阳贵族子弟中的老大级人物。经常和那些富家公子、纨绔子弟在一起,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由李二公子穿着华衣轩的衣服上街,那不是最好的宣传又是什么?加上二公子那个侍女也是娇俏可人,穿了华衣轩的衣服,同样也能让那些贵族小姐们来店里问询。
所以,华衣轩老板看到李郃来拿衣服时那欢迎的表情,可不是装出来的。
不一会,艳儿就已换好了衣裙走了出来。
如果说之前那身丫鬟的衣裳仍掩不住艳儿的艳丽的话,那现在穿上这身华衣轩的衣裙,则可称得上是锦上添花,衣裳漂亮人更美,衣裳衬人美如花。
店里不论男女,皆是眼前一亮,不住赞叹。
艳儿亦是微微恢复了当初欧阳家大小姐的骄傲,心里亦是美滋滋的,不过李郃一句不咸不淡的话,却立刻让她泻了气:“这样看起来,才勉强可做本公子的侍女。”
第22章 艳儿的清白
出了华衣轩后,李郃又到百宝斋为艳儿买了一对耳环和一只手镯,看看天色不早,便准备回去吃午饭了。
“艳儿姐姐真漂亮。”芊芊看着打扮一番后容光靓丽的艳儿赞叹道。
李郃一把揽过芊芊道:“你长大后,肯定比她还要漂亮。”
芊芊娇羞地低下头:“主子又取笑人家。”
“我说的可是实话,我家芊芊以后定是个绝世的大美人儿。啧啧,我可真有服气啊。”
“芊芊跟着主子,也是芊芊的福气。”
“呵呵,真是我的宝贝芊芊,这么会说话。”李郃笑道。心里却想,芊芊才七岁就已如此冰雪聪明乖巧伶俐,那艳儿都十六岁了还这么迟钝,样样事都要教。像刚刚,给她买了那么多衣裳首饰,居然也没说要谢主子,真是没做侍女的天赋啊!
走在后面的艳儿见李郃和芊芊两人亲密搂抱的样子,仿佛就是两个热恋的情人在打情骂俏一般,看起来却又如此自然,眼神不禁变得怪异起来。
忽然,前面的李郃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艳儿一眼,直看得她心儿一颤,忙低下了臻首,心肝却是扑通通急跳了起来,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嗯,全身都是新的,看起来确实不一样。”李郃却是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忽然心中一动,全身是新的?
“先不急回家,走,去宁宝轩。”李郃小手一指,一行人就拐入了另一条街。
到了宁宝轩后,艳儿才反应过来——这居然是间专卖女子肚兜的衣店!俏脸立刻羞得通红,臻首垂得都快到肚脐了,心里直骂:“小流氓,臭流氓,死小子……”
但原本在人前比较羞涩的芊芊,此时却神情自然,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妥,反而跟李郃有说有笑地选起肚兜来。
“哎呀,是二公子,您来给芊芊姑娘选小衣了?”宁宝轩的老板一脸谄笑地迎了上来,他和华衣轩的老板是亲兄妹关系,一个开衣裙店,一个做肚兜店,倒是搭配蛮相成对应的。不过可比华衣轩的老板娘会说话多了,没那婆娘那般罗嗦。
艳儿听到那老板如是说,忽然想起好像每到一间店铺,老板和掌柜都会问是否是为芊芊来选东西。不禁偷偷看了打扮得如小公主般既艳丽娇俏,又不显俗气的芊芊,心里竟是有几分羡慕——看来她说得没错,那家伙对她确实挺好的。
“嗯,就这几个款式,不是小号的,是我后面这个侍女要穿的。选出来,给我送到试衣间来。”李郃说着让李安、李平在店里候着,带上芊芊、艳儿和大飞进了宁宝轩的贵宾试衣间。
宁宝轩是肚兜店,来这选肚兜的女子多是富贵人家的夫人姬妾或小姐姑娘。她们买这漂亮华贵的肚兜,不仅是为了穿起来更加舒适,也有讨好床上夫君和情人的意思。所以,有时也会有男子陪着她们来。
这种时候,要试肚兜,可就要到专门的试衣间里去,换给夫君或情郎看了。因此这间试衣间比起普通的试衣间来要大了许多,不仅设有座椅茶几,还有一面一人高的大铜镜。
李郃让芊芊将试衣间的门关上后,就将几件肚兜扔给了艳儿,淡淡地道:“换!”
“什么?!”艳儿一脸的惊愕,左右看了看,道:“在……在这儿换?”
“废话!不在这儿换,我带你进来干什么?快点快点,难得本公子有心情陪你买肚兜。”李郃靠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一边喝着刚刚准备好的茶水,一边不耐烦地催道。
艳儿紧咬下唇,对李郃怒目而视,半晌没有回话,就拿着几件肚兜站在试衣间中央。
李郃瞥了她一眼:“怎么?不听主子的话了?”
艳儿一抬下巴:“你杀了我吧!”一把将手中的肚兜扔到了地上。
“艳儿姐姐。”芊芊急地轻呼出声,看了李郃一眼,见他仍在悠悠地喝着茶,没有怪自己多嘴之意,忙道:“艳儿姐姐,你就换吧,芊芊刚开始在主子面前换衣服,也有些害羞的,可是习惯后就不觉得什么了。”
艳儿姐姐看了芊芊一眼,道:“芊芊,你不懂。女子可以丢性命,却不能失清白!我宁死也不让这小子辱我清白!”
“噗!——”李郃闻得此言,刚刚喝了一半的茶水一下全喷了出来,连鼻子里都灌满了茶水,呛得直咳嗽。
芊芊一边帮主子拍着背,一边对艳儿道:“芊芊懂的,芊芊是主子的人,芊芊的清白也是主子的。芊芊为了主子而清白,除了主子之外,没人能碰芊芊的身子。艳儿姐姐,你也是主子的人……”
李郃听了芊芊的话,一边咳嗽还一边竖起了大拇指在她面前晃了晃,以示赞扬。
艳儿却是道:“我才不是这小子的人呢!当他的侍女可以,伺候他也没问题,可要辱我清白,门都没有!”
李郃吸了吸鼻子,又让芊芊用手绢帮他擦了擦嘴角后,眯着眼看向艳儿,冷笑道:“本公子还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贞洁烈女啊?还蛮硬气的嘛?原来你不止有大小姐脾气,还有小姑娘的牛气啊?”
艳儿对他怒目而视,咬牙不语。
李郃冷哼一声:“别说公子我还没打算怎么辱你呢,就算以后我真把你给上了,那又怎的?不要忘了,你现在已经不是什么欧阳世家的大小姐,你不过就是本公子的一个侍女罢了!”
“侍女也有尊严,侍女有清白!……”
“清你个头!”李郃眯起眼睛,寒声道:“你刚刚没听到芊芊说的话吗?你是本公子的人,你的清白也是本公子的,你只能为了本公子而清白!不然你留着这清白做什么?难不成以后你还想找个情郎,把你的清白献给他?”
旁边趴着的大飞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怒气,微微抬起了头,眼中闪过凶光。
芊芊见势不对,主子好像真生气了,忙对艳儿道:“艳儿姐姐,你快跟主子认个错,快换上肚兜吧,你看那些肚兜多漂亮啊,你穿起来一定好看。”
“宁、死、不、换!”艳儿一字一字地道。
李郃怒极反笑:“哈!好啊,好个宁死不换!本公子不会杀你,不过回去后,你就准备给我睡茅房边上吧,我也不让你回厨房了,李府的那几间茅房,就交给你打理了。白天在茅房里打扫,晚上在茅房边睡觉,连吃饭也在茅房旁。哼哼,就让你过过与屎同在的日子!
如果你有胆气自杀,就自杀吧!本公子说了,花瓶我有的是,要换个花瓶那是随时的!”说着轻轻抚了抚大飞的脑袋,悠然道:“你要是自杀了,我还可以让大飞加顿夜宵,看你细皮嫩肉的,想来大飞应该很喜欢吧……”
被李郃这么一通话威胁,艳儿已是被吓得脸色惨白身体微晃,眼中闪过犹豫和害怕的神色。
芊芊拉着李郃的手娇声道:“主子,你不要这么吓艳儿姐姐嘛,好好劝她几句,艳儿姐姐会听话的。”
李郃冷笑道:“谁跟你说我在吓她?刚刚她说的话你都已经听见了?她眼里可还有我这个主子?今天她若不在这里自杀,给大飞加餐。回去后就立马给我滚到茅房去呆着!哼!好好劝她?是她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啊!?”
“请主子息怒。”芊芊忽然跪在了李郃旁边,求道:“请主子再饶艳儿姐姐一次。”
李郃瞥了芊芊一眼,淡淡道:“起来。”
“请主子给艳儿姐姐一次机会。”
“怎么?连你也不听我的话了?”李郃的眉头微皱。
“芊芊……芊芊不敢。”芊芊忙站了起来,无奈地看了艳儿一眼,她已尽力了。
李郃又看向正神色复杂地看着地上肚兜的艳儿,想来她现在正进行着激烈的心理斗争吧。是所谓的尊严和大小姐脾气重要呢,还是小命和舒适的生活重要?
换?那就是对他抛下了最后的尊严,以后在他面前,也就只能是个侍女,任其玩弄了。
不换?或者死后被虐尸,或者失去更大的尊严。
艳儿在犹豫着,李郃却没那么好耐心:“你到底自不自杀?要自杀的话就快点,别磨磨蹭蹭的,本公子的时间不是给你这么浪费的!”摸了摸身上,没找到什么利器,想想也是,他上街何时需要带兵器的?便对艳儿道:“也没带刀剑,你就凑合点,往那墙壁上撞吧。用点力,别一次没死,弄个半身不遂什么的。还有……撞准点,别把人家的铜镜撞坏了。”
艳儿的纤手纂得发白,下唇也仿佛要咬出血来,仍在犹豫着。
“妈拉个逼的!你倒是快撞啊!”李郃一下竟说出了芊芊和艳儿都听不懂的粗语。
“主子,什么是马拉隔壁?”芊芊小心翼翼地问道。
“呃……口误,口误……”李郃汗颜,继而看向仍自没反应的艳儿,道:“我说你是不是傻了啊?你要舍不得死,就他娘的跟我回去,老实滚到茅房去呆着!”说罢便起身要离开试衣间。
芊芊想上去劝艳儿几句,但看了李郃的背影一眼,终是唉地轻叹了口气同大飞跟了上去。
“等等……我……我换。”身后传来了艳儿的低声呼唤。
芊芊闻言面露喜色,转过头来向艳儿鼓励地点了点头。
不过李郃的脚步却丝毫未有停留,手已伸向了门闩。
艳儿心中焦急,一下跪倒在地,泣声道:“主子,主子!艳儿错了,艳儿这就换肚兜,这就换!……”
伸向门闩的手放了下来,李郃面带微笑地回过头来:“那就换吧。”
第23章 捉摸不透的主子
李郃返身坐回了椅子,芊芊站到身后为他揉肩,大飞也重新趴到了他脚边。
李郃好整以暇地看着艳儿:“换呀。”
艳儿抽泣着起身,开始一件一件将身上的衣裙脱下,当只剩亵裤和肚兜的时候,停了下来,看了李郃一眼,咬咬牙,终解下了那块粉红色的肚兜,不过两手却仍是紧紧遮着胸前,一点春光不露,只能看到光滑圆润的肩头、平坦白皙的小腹和可爱的肚脐眼儿。
艳儿两手交叉于胸前,慢慢地蹲下去,捡起了宁宝轩的一件湖绿色肚兜,微微转过身,将一片白得耀眼的脊背面向李郃。
两只白玉般的小手从脖颈两旁穿过,将肚兜系住,再伸到腰后,把下面也束好,才缓缓地转过身来,低垂着臻首,等待李郃的发落。
换肚兜的过程中艳儿虽然转过了身去,但从后面仍是能隐约看到一丝春光,加上那毫无瑕疵的白皙脊背和没有一丝坠肉的小蛮腰,看得李郃两只眼睛都直了。
前世的世界虽然已经对性很开放,信息媒体上经常可以看到穿着暴露的艳女,甚至黄色影片也比比皆是,李郃多少在无意间也有看到过那么些,女性的**亦曾在一些美术杂志上见到过,但真真切切地看到少女的身体,这却是第一次,以至于都没有想到要叫艳儿转过身来面对着他换。
十六岁少女的身体比起芊芊七岁女孩的来,果然是大不一样啊!也好在他现在身体还未完全发育成熟,不然的话八成就要忍不住把艳儿就地正法了。
李郃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只穿着一件湖绿色肚兜的艳儿,既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而艳儿亦是垂着臻首,脸颊红扑扑的,皓齿不时咬着下唇,两手在胸前局促地搅在一起,等待着李郃的最后“判决”。
又过了一会,芊芊见主子的眼睛虽然看着艳儿,但却好像在发呆,想着什么似的,不禁轻声唤道:“主子,主子,主子?……”
“嗯,啊?什么?”李郃身子一抖,转过头来诧异地望着芊芊道:“什么事?”
“主子,艳儿姐姐穿着这件肚兜好看吧?”芊芊惊奇地发现,主子的脸竟也有些红,真是奇怪呀!
“嗯,好看……”不过仅是一瞬间,李郃又恢复了原本那波澜不惊的表情,淡淡道:“还不错,把肚兜都收起来,穿上衣服,咱们回府吧。”说着站起了身来,不过艳儿和芊芊都没注意到,李郃在起身的时候,偷偷长吁了口气。
而大飞则是诧异地抬起脑袋看着自己的主人,它刚刚明明感觉到主人很紧张的……
艳儿如获大赦,忙穿上了衣裙,捡起了地上那些漂亮精致的肚兜。她有些不明白,按照这家伙的性格,应该会趁机再大肆羞辱自己一番,不让自己尊严扫地绝不罢手才对啊。可现在他居然只让自己换了一件肚兜,就放过了自己,竟然都没有让自己一件一件换给他看,真是出乎意料啊。这个家伙,还真是喜怒无常难以捉摸呢。
艳儿这么想着,已是跟李郃出了宁宝轩,手中的锦布包袱里是七件款式颜色不一的精致肚兜。
看着前面自从宁宝轩出来后就一直没有说话的李郃,艳儿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低声道:“主子。”
“嗯?”李郃仍是慢慢走着,没有回头。
“奴……奴不想去茅房。”说出了这句话后,艳儿顿觉轻松了不少,仿佛将心头压的一块大石抬起了几尺一般。
李郃脚步微顿,侧脸看了艳儿一眼,微笑着缓缓说道:“你只要肯听我的话,乖乖的,本分地做好我的侍女,我自然也会让你过得舒舒服服。”
“谢主子,奴以后一定听话。”得到了李郃的答复后,艳儿心中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下去。
做侍女就做侍女吧,反正身子都给他看得差不多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艳儿心中暗叹。
午饭艳儿得以被允许同芊芊一样和李郃一桌吃饭,这在当时社会,不论是什么样的人家,都是侍女绝对没有的待遇。
也从这时候开始,艳儿真正走进了李郃的生活。
艳儿以前在欧阳世家时也是天天锦衣玉食,顿顿好鱼好肉、山珍海味的,但同李府这些看似简单平常,却味道可口不凡的饭菜比起来,就仿佛是庸脂俗粉与素裙仙女之间的差距了。在厨房干过活的艳儿怎么也想不出,这些看起来近乎是大巧若拙的饭菜,是出自那乌烟瘴气的大厨房里。
吃了近一个月的粗茶淡饭,现在乍一吃这可口的饭菜,艳儿的感觉简直就是从地狱突然跳升至天堂一般,吃得都快把舌头吞下去了。若不是还对李郃存着畏惧,要保持着作为侍女的本分和礼貌的话,她可能早三下五除二把这些菜都吃光了。
李郃看看一边不断夹菜还一边偷偷瞄着自己脸色的艳儿,又看看吃一口饭就要帮自己夹两次菜的芊芊,心下直摇头——素质啊素质,这就是素质的差别!不禁想起初见芊芊时,她也是饿了好几天了,但李郃给她油饼、豆浆后,她不仅不忘道谢,吃起来也是细嚼慢咽斯斯文文,要知道,她可才是个七岁的女孩啊!
唉,艳儿最多也就是个会点拳脚的花瓶罢了,除了那窈窕的身子和姣美的面容外,好像就拿不出什么上得台面的东西了。
思及于此,李郃不禁问道:“艳儿,琴棋书画,你可会?”
艳儿总算还记得先把嘴里的饭吞下去,才道:“回主子,以前在家里的时候,爹曾请过人教奴,不过奴没学下去,都半途而废了,后来学武,就再没碰过那些东西。”说到“爹”的时候,她的脸色不禁一黯。
“那可识字?”李郃又问。
艳儿点点头道:“识得一些。”
李郃摸了摸下巴,忽然道:“你站起来,站到我面前来。”
艳儿一愣,依言放下碗筷站到了他面前,心中却是忐忑不安,不知主子又要做什么了。而芊芊也是眨巴眨巴大眼睛,好奇地看着。
李郃上下打量了艳儿一番,皱起眉来想着什么。
他可不想自己的侍女只是个长得漂亮的花瓶而已,即便不能都是像芊芊这样除了武术外全方面发展的素质美女,也得该有自己的特点才行啊。
艳儿呢,除了相貌身材外,会点武功,但是麦东宽已经看过了,说她这点武功排到江湖上,也就个三流半而已,实在算不得什么特点。
让她做饭菜?勉强能吃而已,连大飞恐怕都不肯嗅;
让她伺候人?就现在来看,她这悟性脾气,能伺候好自己就不错了,要让她来伺候自己,根本是自己找罪受;
让她专攻武功当保镖或刺客?麦东宽说了,她的筋骨也就一般,要学有所成,恐怕没个十年八载不行,再说了,她现在对自己也肯定不是全心全意,到时会不会在背后捅刀都难说;
让她也跟芊芊一样学学琴棋书画?依她的性格,估计学不下去,加上脑瓜也没芊芊那么聪明,估计娇生惯养给养笨掉了,现在学,来不及了。
到底让她做什么好呢?李郃想啊想啊,就这身材,这脸蛋能拿出去见人,难道真就要个心怀二志的花瓶跟在自己身边?
对了,身材!李郃两眼一亮,坐直了身子,打了个响指:“就这么着了!”
艳儿看到李郃这个表情和动作,以为他要整自己了,娇躯一颤,跪了下来:“艳儿错了,请主子恕罪……”
李郃一愣:“什么错了?”
“艳儿……艳儿……艳儿不该吃那么快,不该……不该没给主子夹菜……不该……嗯……”艳儿开始绞尽脑汁回想着自己刚刚吃饭的过程中有什么不妥处。
李郃哑然失笑:“你说什么呢,起来吧起来吧,我又没说你怎么了,不要那么紧张。你只要凡事听话,我就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是……谢主子。”艳儿长吁了口气,坐回了位子。
李郃道:“下午我去飘香楼找个舞师回来,从今往后,艳儿就专练舞,明白了吗?”
艳儿一怔道:“明白了主子,艳儿一定努力练好武,只是……艳儿身上这次的药效还没过,功力还……。”竟是把“练舞”听成了“练武”。
李郃道:“那药七天药效期到了后自然会解开,只是让你学跳舞而已,应该不用内劲吧。”
艳儿恍然:“原来是跳舞……”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艳儿也就那练过武,柔韧性极好的身材有得开发了,让她来跳舞,想来是再合适不过了。李郃不禁想,自己干脆弄个绝色四姬好了。嗯,就来个歌姬、舞姬、琴姬、……嗯,还有什么呢,对了琵琶,琵琶挺好听的,就琵琶姬!呃,琵琶姬,枇杷鸡?……
吃完饭后,芊芊和艳儿将碗筷收拾了下去,不过在收拾过程中,艳儿还是因为手拙打烂了一只碗,吓得她又跪下请罪,索性李郃并没怪罪,只是说以后小心点多向芊芊学学而已。
收拾完碗筷后,芊芊就去抚琴歌唱了。饭后一曲是李郃的习惯,照他的话说,听芊芊弹唱,可以有益身心,促进消化,有助身体发育。
今天芊芊弹唱的是李郃教的一首《飘摇》。
“风停了云知道
爱走了心自然明了
他来时躲不掉
他走的静悄悄
你不在我预料
扰乱我平静的步调
怕爱了找苦恼
怕不爱睡不着
我飘啊飘你摇啊摇
路埂的野草
当梦醒了天晴了
如何在飘渺
幽幽琴乐配着轻柔的歌声,轻易地就让李郃沉醉其中,连艳儿也听得痴了。
曲罢歌停,艳儿不禁激动地跑过去牵起芊芊地手道:“芊芊你真厉害,居然能弹出这么棒的曲子,唱出这么美妙的歌儿!”
芊芊浅浅地笑了笑,看向李郃道:“主子才厉害呢,这些曲子和词都是主子教芊芊的。”
艳儿闻言大讶,不敢相信地看着李郃,却见他正半躺在靠椅上,闭着眼睛,微张着嘴巴,竟是睡着了。
艳儿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她现在对李郃是越来越好奇了。
这个外表像个天真孩童,内心却仿佛大恶魔的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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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只是这个yy故事的冰山一角而已,很快,更多内容将会送上,请各位看官慢慢品尝。
另,需得说明,主角绝非善男信女,这坏小子以后可会更坏的,同志们,做好心理准备。
个位旅客,请系好安全带,握紧扶手,yy号列车,就要全速启动了!……
第24章 两年之后
花开花落,春去秋来,转眼已是两年过去了。
两年来,李郃和芊芊都长高了许多,艳儿也因为好吃好睡,甚至比她初到李府时还要丰腴窈窕了不少,出落得愈发美丽了。现在若再排武林十美的话,她恐怕就不止是第七了。
芊芊冰雪聪明,悟性极高,虽现在也只九岁,但她的琴艺、棋艺、画技却都已可以出师。飘香楼的那几位老师水平已不足以胜任这个她们口中的天才之师了。于是,李郃开始修书让远在京城的兄长帮忙寻找琴艺、棋艺或画技高超的女老师,特别给突出了个女字。
艳儿这边的舞艺进展也不错,虽然她没有芊芊那么聪颖,但自幼练武,身材苗条韧性极好,对舞艺似乎也有着自己的理解,加上每日都跟着飘香楼的舞师努力练习,现在配着芊芊的曲乐起舞,已是能让李郃看得鼓掌叫好了。
这两年,艳儿倒是没再犯什么错,因此也一直过得挺舒适平静的。
每日早晨为李郃擦脸洗漱穿衣梳头的都是芊芊,晚间与他洗澡搓背陪浴的也是芊芊,平时跟在旁边为他捏肩按摩的仍是芊芊。艳儿基本上只是负责一些端茶倒水的小事,既不累,也不辛苦,其他时间就是跟着舞师学舞,然后配着芊芊的曲乐跳舞给李郃看,或是跟着他出去逛街、散步、买东西、吃饭。
经过两年的相处,艳儿也渐渐摸清了李郃的脾气,其实他也不难伺候。
正如芊芊以前所言,只要顺着主子的心,顺着主子的意,做事乖巧些,说话乖顺温柔些,那么主子就会对你很好很好。
现在,李郃虽然仍未对艳儿如对芊芊一般亲密,但也很少给她脸色看,惩罚什么的更是几乎没有。
确实,跟在李郃身旁,有时候觉得真是比当年在欧阳家当大小姐还舒服。
因此,虽然两年前李郃就没再给她吃那抑制内力的药丸了,但她却从未动过要逃离李府的心。她不是怕连累欧阳世家,既然父亲与叔叔将她革出了家族,那她也不再担心欧阳家的盛衰与否了。她也不是怕逃不了,李郃对她基本就不设防,她就算想一个人上街买东西也只需请示下即可。
两年,在李府生活了两年,在李郃身边待了两年后。艳儿已经适应了这里,适应了现在这个侍女的身份,甚至有些乐在其中。倒不是说她已对李郃产生了什么感情,而是对现在的生活挺满意的,并没有当初预想中做侍女的辛苦与卑贱,只需要凡事顺着李郃的心,听他的话,就可以过得舒舒服服的,甚至比那些扈阳城里的富家小姐还要幸福。
如果逃离了李府,那么她又能去哪?欧阳世家是回不去了,难道要她去闯荡江湖吗?
若是两年前初到李府时,没有在厨房的那些经历,她或许真的会自己去闯荡江湖,虽然结果可能还是会回欧阳世家或李府。
但是现在,艳儿却知道,如果她一个人到江湖上去,且不说会不会被抓回来,就算她能逃过李府和欧阳世家的眼线,若没有钱,也是很难过活的,难道让她去街头卖艺吗?她虽有一些武功,但江湖上强人那么多,她又貌美如花,没有欧阳世家做后盾,恐怕没多久就会给人强抓去做小妾了,要是遇上了武功高强的淫贼,那下场……
所以,现在让艳儿选的话,她或许更宁愿待在李府做李郃的侍女,也不愿回欧阳世家面对那为权势可出卖自己的父亲和叔叔,更枉论说让她独自去风餐露宿食不果腹地闯江湖了。
再说跟着花柳云去了东海的云琳,虽每月都让人送一封信回来汇报她现在的情况,却再没回家过,让李斯洪、甄氏和李郃都想念非常。
这日,云琳的信又到,李斯洪夫妻俩看过后,就让人带过来给李郃。
李郃看着云琳的信,眉头却是越皱越紧,正在调琴的芊芊不禁问道:“主子,大小姐信上说什么呢?”
李郃放下信,叹道:“姐姐说那什么师公见她根骨奇佳,要将那什么狗屁门的镇门绝学倾数传授于她,她得在东海什么狗屁洞里依靠一个什么狗屁潭闭关修炼,少则三两载,多则六七年,方可出关。这段时间都不能离开东海,每日都需靠那狗屁潭修炼,一日不练,则功败垂成,所以暂时不能回家了,问我要不要去看她。”
芊芊眨了眨眼,道:“主子想去东海?”
李郃笑了:“不愧是我的宝贝芊芊,比我肚里的蛔虫还了解我。不错,姐姐已去东海两年,我怪想念她的,反正你这一时也找不到好老师叫你琴艺画技,艳儿的舞也学得差不多了,闷在这扈阳城也挺无聊的,不如出去走走,散散心,顺便看看这他娘的江湖是个什么鸟样。”
旁边正靠在门旁压腿的艳儿闻言笑道:“其实江湖也就那样,一群人为了丁点小事砍来杀去的,然后结仇结怨,再报仇报怨。”
李郃看向艳儿,道:“我差点忘了,艳儿以前还是武林十美之一呢啊?哈哈,到江湖上,那也是有名号的公主级人物啊。”
艳儿抿嘴笑道:“艳儿只是主子的侍女,不是什么武林十美江湖公主。”
“嗯,不错,越来越会说话了!”李郃含笑赞道。
“都是主子教得好!”艳儿早已发现,这个主子其实很好哄的,只要表现得乖巧些,说话柔顺些就可以了。
“哈!好,芊芊,一会告诉李东,晚饭记上一个艳儿最喜欢吃的‘水晶虾仁’和‘红烧猪肘’。”李郃转过头对芊芊道。
艳儿自从正式成为李郃的侍女后,就变得贪吃了起来,而最爱吃的,就是李郃说的那两样菜。不过她虽吃得多,却因为自幼习武,加上天天苦练舞艺,所以身材始终保持丰腴窈窕却不显肥胖,任她再怎么吃,就是不再胖。也因此常让李郃调笑说她吃了就拉,不长肉,浪费粮食。
“谢主子。”艳儿忙福了福谢道。
“我说过,只要把我伺候好了,让我高兴了,我自然会让你过得舒舒服服。”李郃把脚抬到了茶几上说道:“芊芊,调好了琴,给主子来首《剑侠情缘》,体味一下江湖的侠骨柔情先。”
艳儿则乖巧地上来蹲在李郃旁边,为他锤捏起大腿来。
晚上吃过晚饭后,李郃独自一人来到父母的房间。
“二公子。”开门的是母亲的贴身侍女小云。
“是铁郎吗?”甄氏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李郃走了进去,行礼道:“娘,是孩儿。”
甄氏此时正在油灯下看书,嫁入李家前,她亦是官家贵族间赫赫有名的才女,平时除了和扈阳城里的贵夫人一起聊天出游外,就爱在房间里看书。
见李郃进来,甄氏放下了书道:“你这小子,一有了侍女就忘了娘,你说说,自从你有了那两个侍女后,一个月才来给娘请过几次安啊?哎呀,以后等你有了妻妾,娘恐怕连见你一面都难喽。”
李郃被甄氏说得一脸尴尬,轻咳一声左右看了看道:“爹又出去应酬了?”
“是啊,你爹身为两省总督,应酬自然是多的,今儿好像是京城里来了个钦差,途经扈阳,城里大大小小的官员都到飘香楼去作陪了。”甄氏说着,让小云给李郃倒了杯水,又道:“你难得来找娘一次,说吧,又有什么事要求娘了?正好娘也有事要找你,本来晚些时候要让小云去叫你的,想不到你倒自己来找娘了。”
李郃道:“那娘您先说。”
“还是你先说吧,能让你这小子来求娘的事,看来可不简单。”甄氏一脸的警惕,让李郃心下汗颜:我可是你儿子耶!怎么搞得跟我是骗钱的无赖似的。
“这个……我看了姐姐的信了,她要闭关修炼,所以不能回家。有两年没见姐姐了,孩儿怪想她的,所以……所以孩儿想去东海看姐姐,请娘应准。”李郃斟酌着语句道。
既然姐姐十二岁的时候可以去东海,那么我十一岁,应该也能去了吧。李郃这么想着。
“不行。”想不到甄氏的回答却是非常干脆。
李郃身子一晃,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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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不要着急,再过几章主角就能办事了,不要拔苗助长嘛~。说不定明晚,就差不多了。
第25章 二公子出游
“为……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去找姐姐?”
甄氏好整以暇地看着李郃道:“因为再过两月,就是你外公的七十大寿。”
“啊?!”
“你姐姐跑到了东海去修炼什么功夫去了,你大哥在朝中身居要务,现在又是紧要时期,也回不来,而过两月,为娘与你父亲亦需上京一趟。所以,去给你外公祝寿的人,就非你莫属了。”甄氏道。
李郃扁了扁嘴,终是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今年朝中似乎有些变故,皇帝垂垂老矣体弱多病,甚至已半年未能上朝,王子却个个还屁大一点。听说前一段宫中发生大规模的权利更替,一大群宠妃和外戚倒台,由此牵动了整个大夏的权利结构,想来父母进京,多半就是因为现下的局势吧。
不过这些事情还轮不到十一岁的李郃去操心,即便李郃有那个能力去操心,他也懒得去管。他可不相信李家会倒台,朝中、军中、地方、贵族皆有强大的势力和影响力,哪有可能那么容易倒台的。他可不想费心去搞那么多事,只要开开心心自由自在地做他的二公子就行了。
“那……娘,您打算让我什么时候去外公那?”李郃有些丧气地问。
现在他去给外公祝寿几乎已成无可推卸的任务了,而外公虽有两子一女,却只有甄氏生了两个外孙,甄氏的两个哥哥都只生了两个女儿。因而,外公一向对李郃兄弟俩疼爱有加,他一旦去给外公祝寿,少不得得在王府住上个一年半载的,这么一来,一时肯定是不能去东海找姐姐了。
“别这么一副苦瓜脸,你这可是去给你外公祝寿耶,又不是让你去冲锋陷阵!”
李郃心里嘀咕:我倒更希望去冲锋陷阵,凭这金刚不坏身,我闭着眼睛往里死冲就成了。冲那么个一来二回的,估计混个将军来当是没有问题了。嘴上却是恭谨道:“没,孩儿这是黄瓜脸,冬瓜脸,西瓜脸,嘿嘿,孩儿哪敢言苦,孩儿对外公的思念之情有如滔滔江水那个连绵不绝,有如浩瀚星河……”
“行了行了,你回去准备一下,这几天就动身,早点去,多陪陪你外公,让他老人家高兴,听到没?”甄氏嘱咐道。
“谨遵娘命!”李郃一躬到地。
“你这小捣蛋,去吧去吧。”甄氏笑着摆手道。
是夜,李郃的大床之上。
李郃怀中的芊芊感到主子还没睡,便柔声问:“主子,夫人她不让你去找大小姐吗?”
李郃把脸贴在芊芊柔细的秀发上摩娑,深吸着上面的香气,道:“外公大寿,主子我得去给他老人家祝寿,一时半会去不得东海了。”
“是延东王老爷子吗?王府的二姑娘可是很喜欢主子呢。”芊芊在李郃怀中吃吃笑道。
李郃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小屁股道:“呀呀,你这小妮子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啊,敢取笑主子了。”
芊芊腻声道:“芊芊没有胆子,芊芊的胆子是主子给的。”
“哈,真是我的宝贝芊芊,嘴这么甜。”李郃说着,心里却也想起那个王府的小表妹来。表妹甄瑶也和芊芊差不多大,只有九岁的样子。从四岁开始,每年都要跟着舅妈来李府玩一段时间,每次来都会粘上李郃,像个小跟屁虫,连上厕所都跟在外面。若不是舅妈不准,恐怕晚上睡觉都会跑来跟李郃挤。而每年要离开李郃时,那哭声,都可以哭倒十座长城了,对李郃的依恋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李郃想着,从前两年来看,表妹的五官已出落得愈发清秀水灵,以他的相女之术可以看出,这妮子也是个美人坯子呢。加上王府的锦衣玉食好生照养,长大后恐怕可以和艳儿相比了。
这表妹,粘人是粘人,不过她跟着自己“表哥表哥”地腻声叫,听起来可是真舒服,有培养前途……什么?近亲?去去去,这年代表妹嫁表哥的多了去了,有女不要,天诛地灭。
两天后,准备妥当的李郃要上路前往延东城外公家了。但一出门看到那阵势,不禁吓了一跳,哎呀妈呀,这是去给外公祝寿呢,还是发兵打仗去呀。
五辆双轮马车,一辆四轮四马豪华马车,李东等四个随从,麦东宽等四个李府供奉,一百多名便衣军士,三十多名身手不错的打手护院,再加上李郃与两个侍女还有大飞,这么浩浩荡荡一大群人,到哪都得引起一番轰动。
李郃不禁苦了脸,本来从扈阳到延东府,顶多一二十天就能到了,而离外公大寿还有两个月,在路上玩个十几二十天的绰绰有余。可是这回这么一大群人簇拥着,估计一路上只能是马车上待着、客栈里住着,好吃好睡地晃到延东了。
“爹,您看,能不能……少点人?就李东、李西他们四个,加上我师傅,还有芊芊、艳儿再加大飞,就够了?”李郃试探地问送行的父亲。
李斯洪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不行。我让那么多人送你去,就是怕你小子路上再给我捣出什么乱来。”
呃……敢情是怕我捣乱,而不是担心我的安全啊!李郃撇了撇嘴,无奈,上路吧。
李郃、芊芊、艳儿还有大飞都上了那两豪华的四轮马车,三人一狗在马车中,却仍是显得极为宽敞。
李郃趴在马车上皱眉苦思,这一路难道真这么无聊地过去了吗?忽然心中一动,对正给他捏腿的芊芊道:“芊芊,我那些瓶罐你带了吗?”
芊芊闻声拿过包袱道:“主子让芊芊出门都要带上那些东西,芊芊没有忘,都带着呢。”
李郃接过包袱拿出两个瓷瓶来,阴阴笑了笑:“有办法了。”
芊芊和艳儿好奇道:“主子有什么办法了?”
“艳儿,一会你把这瓶里的东西找机会弄到外面那些人的饭菜里,特别是我师傅他们四人的酒菜,更要多放些,知道了吗?”
艳儿接过那瓷瓶,顿时明白李郃要做什么了,嘻嘻笑道:“艳儿知道了,一定完成主子的任务。”
刚出扈阳不远,午饭都是吃得干粮,到了晚上,才找了一片空地扎营。因为一行百多人,要在一起住客栈的话很难住下,所以他们索性便不入城,扎起营帐。自己又带了厨子和饭食,再打些野物,吃起来亦是别有一番风味。
艳儿依李郃所言,带着那装着不知什么药的瓷瓶,装作去询问晚饭的菜类时,偷偷洒在了个那些军士、护院、随从和四名供奉的酒菜里。
满满一瓷瓶的药粉,被艳儿洒了个干干净净,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回马车,心里却是扑通扑通地急跳,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做恶作剧整人的时代。
“怎么样?”李郃见艳儿回来就上来问道。
艳儿笑道:“拖主子福,都搞定了。”
李郃眯起眼睛笑了起来:“好,芊芊,收拾好银票,还有那古琴,一定要带,咱们等他们都倒了,就动身。嘿嘿……”他可知道出门在外,没有银两,是绝对不行的。在扈阳里可以靠着自己的势力上街不带钱,但到了省外,别人不知他的身份就未必会买他的帐了。
过了一会,算算时间差不多了,李郃便带上芊芊、大飞和背着古琴的艳儿跳下了马车。
一看,果然睡倒一片,连四个供奉也不例外,到处鼾声大作,呓语连连。
李郃笑了笑,道:“我给他们吃的是二时倒,两个时辰后,他们就会醒来。我们快走吧。”
芊芊笑道:“这下主子可自由了。”
艳儿接道:“雄鹰展翅飞蓝天了。”
“哈!”李郃拍了拍手,指着已是灰蒙蒙的天际道:“江湖,老子来了!”
不过三人一狗却都没发现,李郃说这话的时候,倒在地上的麦东宽嘴角微微翘出了一丝弧线。
三人走后不久,本来被迷倒的四个供奉忽然同时坐了起来,相视一笑。
“神龙枪”严风道:“果然如麦兄所言,二公子安分不下来啊。”
麦东宽道:“这小子能安分得下来才怪了,与其让他这一路上折腾咱们,倒不如咱们暗中保护他,反正老爷也知道要让这小子一路老实地到延东府是不可能的,想来也不会怪咱们。”
“劈天刀”屠禾点头道:“不错,正是此理,二公子整起人来,可不是好玩的。与其让他在暗中整我们,不如我们在暗中保护他。待我先去将他们弄醒,让他们先送贺礼去延东府。”
另一名供奉“冥王剑”萧青山则咂吧咂吧嘴道:“花婆婆的‘二时倒’味道可真不错啊,不知道二公子还有没有。”
三人闻言同时嘀咕:“你个变态……”
第26章 天上人间
李郃带着芊芊、艳儿和大飞准备绕道去延东府,以和大队人马错开。即便要被他们找到,也要玩够了才行。
当晚,赶了几里路后,三人便找了家农户投宿。
这回李郃再次感受到了芊芊的细心和好处,破旧的茅屋里只有简陋的硬床板和都已有馊味的被子,但芊芊巧手施为下就用稻草和两件衣服铺出了两个相对舒适的铺位出来。
为什么是两个?一个是李郃的,另一个则是艳儿的。而芊芊,她的铺位就在李郃的怀里了。
李郃抱着芊芊,也正好省了盖被子的麻烦。虽然条件简陋,但温香软玉在怀,倒也勉强能睡。
至于说大飞嘛,他就比较可怜了,居然被李郃抓去当枕头,敢怒不敢吠啊……
第二天一早,三人一狗给茅屋主人留下了一百两的银票后就继续赶路了。
住一宿茅屋就给一百两?没办法,他们没拿碎银,最小面额的就已是一百两。那茅屋主人拿到银票后,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而他的女儿,则拿着银票两眼发亮,看着李郃的眼神也变得含情脉脉起来,直看得李郃背脊生寒,跑得比大飞还快,因为那茅屋主人的女儿让李郃想起了前世某些电影中常出现的一位角色——如花。
一行人又走了一上午的路,累得半死后,终于看到了一座大城——天门府。
入了城,李郃立刻拦了个路人问:“城里最好的客栈,最好的酒楼,在哪?什么?直走,再拐,啊,哦,再拐?还拐?又拐?等等等……第二拐是往左还是右,哦,右……嗯,继续,说到第几拐了?……他***!你带我们去!什么?有事?你带我们去,这个就是你的了!”说着往那路人手里拍了一张百两银票。
“啊!……”那路人呆若木鸡地看着手中的银票足有半晌,忙不迭将银票收入怀中,紧紧捂着,仿佛怕会飞走一般,谄笑着道:“跟我来,跟我来,这位小公子果然气度不凡,一看就是富贵中人,又慷慨大方待人和善,今后必定前途无量……”
于是,李郃一路忍着将这个路人劈成麻花的冲动,终于到了天门城最大最豪华的酒楼兼客栈——天上人间!
这名字牛!李郃看着那大大的匾额上金灿灿的四个字想道。
一个小二立马迎了上来,不过看到李郃身边的大飞,不禁一脸为难地道:“对不起,客官,本店不准带狗进来。您看,这个……”
李郃也不答话,手向后一伸,芊芊会意,立刻取出一张银票放上去。
李郃将银票扔给那小二,就带着大飞要向里走。
小二拿起银票一看,面露惊色,但仍是拦下了李郃,恭声道:“这位公子爷,您是贵人,小的不敢怠慢,但这店里的规矩,实在是……还请您行个方便,让贵宠跟小的到后院去,一定好肉好食伺候好了……”
李郃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又是扔了一张银票过去。
小二一看,居然又是一百两,吞了口口水,仍是笑着脸道:“公子爷,小的实在是……”
又一张银票飞来……
“这……公子爷,我们店里的规矩……”
再一张银票飞来……
“呃……”
李郃将第五张银票扔给小二后,淡淡瞥了他一眼:“让你们掌柜的过来伺候。”便径直走上了楼。芊芊、艳儿紧跟而上,大飞也大摇大摆地蹿了上去,小二看那巨犬如此威武,竟是下意识地退后了好几步。
李郃等人上到二楼后,四处环顾了一圈,看到个靠街临窗的位置不错,便径直走了过去,也不管那桌上正坐着一男两女。
那男的书生模样,长得还算清秀,那两个女的姿色一般,掩嘴轻笑,正在听那书生讲着什么。
忽然感到身旁一暗,书生抬头一看,正见李郃三人,还未看清来人长相,一张纸已是被扔到了桌上,紧接着一个娇柔的声音响起:“三位,这桌我家主子看上了,你们另寻他桌吧,这是一点酒菜钱,以作补偿。”
“你……”书生站了起来,指着艳儿刚要说话,却是呆呆怔住了——好漂亮的美人儿!
“哇!一百两!”这时与他同桌的两个女子看到那桌上的银票面额后,不禁娇呼出声。
“一百两怎么了!不就是一百两吗?!”那书生两眼仍不离艳儿的娇靥,伸手入怀似乎也想掏个几百两出来,掏了一半却惊声回头:“什么?!一百两?……”
李郃不耐,更是厌恶那书生瞪着艳儿看的眼神,一把将他拉了开来,对刚刚跟上楼来的小二道:“把这桌收拾干净了!”
那书生和两个女子呐呐地退到了一旁,就看到李郃和两个侍女坐到了他们原来的位置上,当然,椅子已经被换掉了。
书生扭了扭脖子,吞了口口水,看了看身旁两个拿着银票仍自一脸惊喜的女子,又看向了艳丽如花的艳儿,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走了上去,指着李郃刚要说什么,一旁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不禁回头一看,一张脸立时吓得惨白!
一只身长两米有余,身高一米多,混身黑毛,獠牙微露,眼冒凶光的巨犬正冲他低嘶着走了过来。
“你的指头不想要了吗?”李郃头也不抬地道。
“啊?啊!……”那书生赶忙收回了指头,连滚带爬地跑下了楼,口中仍不住叫道:“哎呀妈呀,好大的狗!好大的狗!……”
那两个本与他同桌的女子见状,皆是对其一脸的鄙夷,接着又好奇地看向李郃等人和走到他身旁趴下的大獒犬。
小二就算再笨也知道这位小公子来头定不简单,非富即贵,这天门城中,又能有几人随手就能扔出五六百两银子,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忙招呼来了掌柜,这等贵人,一个应付不好,那可是要惹大麻烦的,虽然天上人间的后台很硬,但谁知道这小公子的来头到底大到什么程度呢?
一时间,整个二楼鸦雀无声,所有的食客都呆呆地看着李郃他们,艳儿吸引的目光最多,其次便是大飞了。
艳儿被看得心中烦躁,她本来的脾气就不是很好,跟了李郃这么多年,虽然有所收敛,在其面前亦是始终恭恭敬敬,但本性终是本性,对别人她可不会去隐忍,猛地一拍桌子,怒道:“看什么看!再看就把你们的眼珠子挖掉!!”
众食客被她一吓,均是赶紧回过了头,不敢再看,就算看,也只是偷偷瞄上一眼。
回过头来,看到李郃和芊芊正看着自己,艳儿心下一颤,忙垂首道:“艳儿错了……请主子原谅……”
李郃笑了笑:“没错没错,很好很好,哈哈,很威风,很有霸气嘛,不错不错,我喜欢,我喜欢。”
芊芊也娇笑道:“艳儿姐姐很威风呢,真像个英姿飒爽的女侠。”
艳儿听两人都在夸奖她,心下欢喜,轻咬贝齿道:“艳儿不是女侠,艳儿只是主子的侍女,艳儿的威风,也是主子给的。”无时无刻不借机讨好李郃,几乎已经成了她这两年养成的习惯了。
这时,酒楼的掌柜走了上来,一眼就看到了李郃他们那一桌人。
掌柜见李郃年龄虽小,但已是气宇不凡,初具英气,身上衣衫华贵,显是权贵富裕之家的子弟。再看他身旁的小女孩,也是娇俏可爱,举止得体。另外一个少女更是美得不可方物,掌柜自认所见美女也不少,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美丽的女子,不禁多看了一眼。
当看到李郃脚边趴着的大獒犬后,心下又震,这等异兽岂是寻常人家能养得了的,看来这几人的来头果然是不小啊!
打定主意要伺候好这伙小祖宗后,掌柜的便点头哈腰地走了过去,笑着将刚刚李郃扔给小二的五张百两银票递上,道:“公子爷光临小店是小店的荣幸,这些银两还请收回。”
李郃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艳儿已是道:“这是我家主子赏给那小二的,赏出去的东西,就万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你们好酒好菜快些上,酒钱不会少你们的!”
掌柜地忙讨好地应是,回身叫小二将店里最好的菜轮番送上,拿出地窖里深藏的老酒献上。
李郃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道:“天门府比起扈阳府来,相差可不是一点半点啊。”
艳儿道:“扈阳是大夏有名的繁华之城,自然不是天门这种小城可比的。”说着,给李郃倒上了一杯开胃茶。
“呵呵,我说想见识见识江湖,感受感受江湖中的侠骨柔情,但等出来后才发现,这江湖……到底在哪,我都不知道。”李郃摸了摸下巴摇头笑道。
艳儿道:“主子,您现在就在江湖中啊。”
“哦?”李郃看向艳儿。
“哪里有人,哪里就有江湖。江湖无处不在,江湖就在您的身边啊,主子。”艳儿轻声道。
哪里有人,哪里就有江湖?咦,这话怎么这么熟呢?李郃心中想着,有人,就有恩怨,有恩怨,就有江湖。不过,这人……恐怕也得是有武功的强人吧。看来,想见识江湖,还得多找那些会武的强人才行啊!
正上菜的当口,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第27章 小牛三天王
李郃眉头微皱,艳儿立刻招来了小二问道:“楼下在干什么?怎么那么吵?让他们安静点,别吵了我家主子吃饭。”
小二应了一声便下楼去了,过了一会上来后,气愤地道:“不知道哪里来的三个乡巴佬,说闻到我们店里的肉香便寻了来。楼下的伙计一看他们那穷酸样,便知他们没钱,要他们滚。嘿,结果这仨牛劲大得很,店里的伙计都拿不下他们,还被打趴了好几个,他们就赖在店里不走了!公子爷您少安毋躁,我们掌柜的已经让人到天门府衙门去叫人了,很快就会有官差来把他们抓走,您多多包涵,多多包涵。”
李郃心中一动,对小二道:“你让他们上来,就说我请他们吃饭。”
小二一愣,道:“那仨蛮牛又粗鲁又土气,上来怕沾污了您的贵气……”
“让你叫你就叫,哪来那么多废话的?”艳儿绣目一瞪道。
“是,是,小的这就去叫,这就去叫。”小二脖子缩了缩,忙奔下了楼去。
李郃一脸好奇地看着楼梯口,想看看这三个所谓的乡巴佬是什么样,别真是普通的乡巴佬吧?
半晌,随着几声沉重的脚步声由楼梯传来,三个高大强壮的身影先后出现在了李郃面前。
一个,二十岁左右,腰膀粗圆,宽胸大腰,穿着件小马褂,露出强健的胸肌,鼻子上带着个鼻环。
另一个,二十岁左右,腰膀粗圆,宽胸大腰,穿着件小马褂,露出强健的胸肌,鼻子上带着个鼻环。
还一个,二十岁左右,腰膀粗圆,宽胸大腰,穿着件小马褂,露出强健的胸肌,鼻子上带着个鼻环。
什么?这不都一样吗?不错!这仨大汉都他娘的一个模样,绝对不是我在骗字数!
李郃看得目瞪口呆,三家伙个个都有近两米高,壮得跟前世的拳王泰森似的,最最让他惊奇的是,这三人居然长得一模一样!
体形、相貌、表情、眼神和衣服都是相差无二,甚至连站着的动作都是相同,细看之下,也唯有他们的鼻环有些不同了。
一个鼻环穿在左鼻面,一个穿在鼻中间,另一个穿在右鼻面。这也是他们唯一可用肉眼看出的差别了。
“叫我上来做什?你不是说上来有肉吃吗?肉呢?”其中一个横着眉对带他们上来的小二道,声如洪钟,震得楼上众人皆是阵阵耳鸣,仿佛寺庙中的大钟在耳边敲响一般,气势骇人,连大飞都微微抬起了头,狗脸凝重。
李郃心下暗道,果然不是普通人,干脆收了做跟班好了!就这身块头,上街的时候,大飞前面开道,这三人左右各一,后面再一,左拥右簇的,多气派!多威风!
“是本公子请你们吃饭。”李郃微笑着起身,对一边的小二道:“把这些菜撤了,再上!还是最好的酒,最好的菜!”
“是,公子稍候。”小二应声后,小心翼翼地从三个大汉之间挤了过去,跑下了楼。
李郃对三人笑道:“三位请这边坐,饭菜马上就来。”
三个大汉也不客气,大咧咧地在李郃他们这桌坐了下来。
李郃发现,三个大汉上来后根本没对旁人多看一眼,只在自己说要请他们吃饭时,才看了自己一眼,连对自己身旁的绝色美女艳儿都未睬,而他们又不像阉人或有断袖之癖,莫非是真英雄不近女色或傻大个不懂美色?看来后者的可能性大些。
“喂!你不是说有饭菜吃吗?怎么这么慢还没上来?”其中一个大汉对李郃粗声问道。
艳儿蹙眉道:“我家主子好心请你们吃饭,你们这是什么态度?”
另一个大汉瞥了艳儿一眼道:“我们管谁请我们吃饭,我们只认饭!饭在哪呢?饭呢?”铜铃般的大眼向四周一扫,那些正偷看这边的食客忙脖子一缩转过了头去。
一个大汉看到李郃脚边的大飞,两眼一亮,对其他二人道:“好久没吃过狗肉了,这狗这么大,可够咱仨人吃一顿了!!”
说着就伸手要抓大飞,大飞一下露出了森白的犬牙,猛地向他的手一咬,速度之快,不下于武林高手的快拳。
“呀哈?奶奶熊的,这狗还真吊蛋啊!老子就不信捏不死你了!”那大汉竟然轻松地就闪过了大飞,捏了捏拳头就要再上。
李郃眯了眯眼睛,寒声道:“三位可敢抱上名号和师从?”
鼻环在左鼻面的大汉拍了拍胸脯道:“老子牛大!”
鼻环在鼻子中间的大汉也拍了拍胸脯道:“老子牛二!”
鼻环在右鼻面的大汉亦是拍了拍胸脯道:“老子牛三!”
三人齐道:“我们是牛天王的儿子,小牛三天王!”
李郃听得脸上肌肉微微抽搐,牛天王?你们以为你们是牛魔王的孙子啊?他没想到这三人不仅对自己请他们吃饭不买账,还要吃大飞!?如此的桀骜不驯、狂傲嚣张,恐怕不是一顿酒饭能收服得了的。就算收服了,也未必能真心听命于自己。
想起刚刚三牛对自己的言行,李郃暗想,今儿非得把他们狠狠整治一番不可,不然他们恐怕还以为老子李家二公子是好捏的柿子呢!
不过李郃却没注意到,一旁的艳儿听到“牛天王”三字时,眼中闪过震惊之色,看向牛大三人的眼神也顿时变得不一样起来。
这牛天王可不是普通人啊!对于江湖不甚了解的李郃不知道,艳儿可不会不知道,这百年来江湖上地位始终不移的天下第一人牛天王,江湖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莫非,这三个大汉就是牛天王的后人?!
艳儿越想越心惊,不禁问道:“你们说的牛天王,是牛德天牛大神?”
牛大撇了撇嘴道:“爹好像说过他真名叫牛什么天的,反正差不多了,天下难道还有别的牛天王不成?谁还敢叫牛天王,老子劈烂他的脑袋!”说着竟是啪地一声用手生生抓下桌子的一角,一捏,咔嚓嚓,松开手,粉末飘飞……
李郃看得心下一寒,妈拉个逼的!这比真牛蹄还牛啊,不愧是姓牛的,牛逼!真牛逼!
本来他还遗憾着姐姐不在,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给三牛下药,好把他们迷倒后好好整治,正想着其他的办法来对付这三牛呢,没想到这三牛看起来也不仅仅只是块头大、比较嚣张和呆头呆脑而已,还是有几分真本事的嘛!心下又重新动了招揽之意。
艳儿又道:“那牛天王牛前辈,现在可好?”天下第一人已隐迹江湖三十余年,现在他的后人出山,这在江湖上可是天大的事情啊!
牛大道:“爹死了!”
牛二道:“烧了!”
牛三道:“骨灰吃了!”
“吃……吃了?!”李郃三人目瞪口呆,连自己亲爹的骨灰都吃了!?这三个变态!!!
牛大道:“爹交代的。”
牛二道:“烧成灰吃了。”
牛三道:“永远和我们在一起。”
李郃三人恍然。
“那么……你们有什么打算?”艳儿继续试探地问道。
牛大道:“爹说要出来闯。”
牛二道:“外面有好东西吃。”
牛三道:“外面的狗多……”
说着竟是又重新看向了大飞,两眼放光:“干吗跟你们这么罗嗦,老子饿死了,先捏死这只狗炖了吃再说。”
李郃心下不禁嘀咕,这三人八成智商也有点问题,估计比牛也聪明不到哪去。
这时饭菜送了上来,李郃堆起笑脸道:“三位还是先吃现成的酒菜吧,何必要动在下的爱犬呢?”
其实不用李郃说,三人已经被桌上色香味具全的菜肴给吸引了过去。瞬间把大飞给忘到了脑后,直接用手大块剁颐了起来。小二上菜的速度根本赶不上他们吃菜的速度,不过很奇怪的,他们居然对那美酒看都不看一眼。
“三位怎么不喝酒呢?”李郃问。
牛三一嘴肉地含糊道:“爹死前交代了。”
牛二端着盘子边倒边说:“不许喝酒!”
牛大吃鱼根本不用吐骨头:“喝酒坏事!”
还蛮有家教嘛,可惜是对牛弹琴……李郃凑到艳儿身旁道:“你认识那个牛天王?”刚刚艳儿问话时,他心中就已疑惑。
艳儿低声道:“那牛天王,武功很厉害的,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不过不知为何,她并没有说牛天王是江湖第一人。
“哦?很厉害?”李郃看向正吃得欢的兄弟三人,心中招揽之心更强烈了。
很快,桌上的饭菜都已被消灭干净了,竟是连骨头都没剩多少,这三头牛的消化系统还真是可与牛比啊!
“这样如何?你们从今往后跟着我,做我的仆人,我顿顿给你们准备美味佳肴,如何?”
牛大不屑道:“小牛三天王会怕没饭吃吗?”
牛二傲然道:“小牛三天王不会为饭折腰!”
牛三冷哼道:“你这小娃,凭啥让小牛三天王给你做仆人?”
李郃挑了挑眉毛:“那么,要如何你们才肯做本公子的仆人,听本公子的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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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rpoise??书友料事如神啊,可惜没有精加了。关于主角的武力问题,大家不必担心,慢慢看下去,很快就会让大家兴奋的。
ps,今天倒霉,比赛的时候从空中摔下来,脚崴得跟粽子似的,疼得我现在手还在抖……晚上可能没法更新了,见谅见谅。
第28章 比牛
三牛听了李郃此言,互相看了看。
牛大道:“小牛三天王只服本事比我们高的人!”
牛二道:“只要本事比我们高,给他做仆人也不丢脸!”
牛三道:“本事不比我们高的人,给我们做仆人都不要!”
李郃眯着眼睛,面带微笑,好整以暇地看着三人,道:“那么,你们最大的本事是什么?”
牛大把沙锅大小的拳头一晃:“我们的拳头最硬!”
牛二鼓了鼓胸肌:“我们的力气最大!”
牛三拍了拍胸道:“我们的身体最壮!”
李郃脑筋急转,思量着怎么来收服这三牛,一听到他们最拿手的本事是这些,心中顿时有了计较,微笑地看着他们道:“那么,我若能把你们最大的本事都比下去,你们可愿跟随于我,认我为主,做我的随从仆人?”
三牛同时大笑。
牛大站起身道:“就凭你这小娃?”
牛二也站起身道:“就敢跟我们比本事?”
牛三亦站起身道:“若你真比过了我们……”
三人齐声道:“我们就给你做仆人,听你差遣!”
李郃击掌道:“好!三位可要记住你们说的话,不可反悔呀!”
牛大道:“哼!小牛三天王从来说话算数!你说吧,要咋比?若你真可比得我们心服口服,做你仆人又咋地?”
牛二牛三也是点头,对牛大的话表示赞同。
李郃含笑道:“你们拳头最硬、力气最大、身体最壮,那么我们就比这些。本公子站在你们面前,不闪不躲,任你们三人一人打上三拳,不要说把本公子打倒,若能打退一步,本公子就给你们做仆人。否则的话嘛……呵呵,你们三人,就给本公子做仆人,视本公子为主,听本公子差遣,如何?”
三牛瞪大了眼睛,皆是一脸的愕然。
“你脑子有问题?”牛大道。
“你是白痴吗?”牛二道。
“你敢耍弄老子?”牛三道。
芊芊也是拉了拉李郃的手,关切地低声道:“主子,他们的力气真的蛮大的呢,您尊贵之躯,怎么能让他们打呢?”
李郃微笑着轻轻拍了拍芊芊的小手:“主子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说着用眼角余光瞥了艳儿一眼,却见她正怔怔地看着李郃,眼中也不知是什么表情,似乎有些期待,有些担忧,又有些迷惑。
李郃心中奇怪,不过也没说什么,起身走到三牛面前,负手站好,傲然道:“你们是一个一个来呢?还是三个一起来?”在三个都比他大两三倍的大汉前,竟是一点都不显弱势。
三牛面面相觑,牛三最先跳出来,捏了捏拳头,洪声道:“既然你找死,那老子就把你轰到天上去!”话音一落,大拳已是挥出。
这一拳看似简单直接,毫无花俏可言,甚至算不上什么招数,但若隐在酒楼下面的麦东宽等人看到的话,定会大为惊叹,这拳竟已到达了拳术至境大巧若拙反朴归真的境界。
拳头稳稳的印在了李郃的身上,芊芊秀眉紧蹙,纤手因为用力而握得发白,一脸的紧张,而艳儿看到那拳头打到了主子的身上,也是眼皮一跳。
“怎……怎么可能?”牛三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纹丝不动、脸上仍带着淡淡微笑的李郃,再看看自己紧贴在他胸口的拳头,不知所措。
刚刚他那一拳虽只用了不到五分力,但却足以将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树轰倒,更何况是这么一个小孩。可是当拳头着到李郃的胸口时,不仅没有听到预料中的骨骼碎裂声,李郃的身体也没有哪怕一丝摇晃,他的拳头和劲力就仿佛打在了连空气都没有的虚无空间中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拳头上的感觉也是说不出来的怪,好像根本就没碰到任何东西。
“老三,你干啥呢?”牛大疑惑地问。
牛三并不理他,又猛地加大力量连续在李郃胸前打了两拳,肉眼看来,拳速极慢,但实际从出拳到打到李郃身体上却之是电光火石一瞬间,怪异之极,仿佛连空间都被扭曲了。拳风呼呼,直把旁边的两张椅凳都掀翻了,桌上还未来得及收拾的碟子和碗筷也纷纷飞落到了地上,二楼的食客们见状个个都是捂住了眼睛不忍看到这么一个小孩被拳头砸得血肉横飞的惨况。刚刚牛三一拳打在李郃身上却毫无反应,在食客们看来,还以为是牛三故意先吓吓那小孩呢,却都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能受得了这壮如山岳般强壮的大汉挥手一拳。
又是和刚刚一样,出拳时虎虎生威,拳头到了李郃身上后,却是了无声息。无比的劲力,皆如泥入大海,一丝不存。
牛三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拳头,茫然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牛二看不下去了,一把拉开自己的弟弟,喝道:“让你平时练拳别偷懒你不听,现在丢人了吧,连个小孩都打不倒,看哥哥给你示范!”说罢往自己拳头上吹了两口气,摆开马步,微沉下身,冲着李郃的胸口就是一拳过去,威势比起牛三的后两拳还要来得猛烈。
“……”二楼鸦雀无声。
但刚刚一直紧绷着心弦的芊芊却已松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拍手道:“主子真厉害!”
艳儿则是看得俏脸发白,这……主子是什么怪物啊,这样劲力强猛的拳头打到身上,居然连晃一下都没有,恐怕江湖上还没人能做得到吧。即便是牛天王,面对他儿子的猛拳,想来也不敢夸大到以胸来接而纹丝不动!
随着年龄的增大,李郃再爬屋顶或是什么高处时也不容易摔下来了,在扈阳城里他也从不需出手与谁打架。所以,一直与李郃关系亲密至极的芊芊对主子身体不惧击打的本事只有一点了解,但艳儿却只是隐约知道他虽只练了些三脚猫的太极拳功夫,但身体却是好得很,无论大小病都从未生过,大冬天只穿一件薄衣也不怕冷,却是不知道他竟是深藏不露,有这等吓人的本事。本以为两年来对他已有所了解的艳儿,不禁又要从新在心里评价一番自己的主子了——他到底还有多少秘密呢?
“好!!——”楼上的食客们也反应了过来,纷纷拍手叫起好来。大夏人就这么个特点,爱看热闹,有热闹可看,那都是绝不会错过的。
牛二自然也是一脸的吃惊和不信,回头看了眼牛三,却见弟弟正一副“你现在知道了吧”的表情看着自己,心下恼火,“啊呀!!”大吼一声,又出两拳,直砸李郃胸口。
“好!!!!——”楼上的食客们欢呼声更加热烈了,不用说也知道,牛二两拳,结果仍是相同。
牛二现在看着李郃的眼神已经由刚开始的不屑,到惊讶,到震惊,再到恐惧了。
“大……大哥,他……他不会是妖怪吧?”牛二有些颤抖地问牛大道。
“哈哈哈哈……”李郃却是仰头笑了起来:“本公子就是天神下凡!怎么样?你们现在可愿做本公子的仆人了?”
一个十一岁的小孩在众人面前自称天神,这想起来未免有些好笑,但有了李郃刚刚的表现,楼上的食客们看着他,竟是都觉得顺理成章,暗道这么小的年龄却有如此本事,除了天神下凡外,难道还有人行?
楼下,一路暗暗跟踪李郃三人的四位李府供奉正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喝酒。
“麦兄,刚刚我好像听到二公子的笑声了。”严风眉头微皱道。
麦东宽喝了杯酒,舔了舔嘴唇道:“放心吧,这小子要玩,就让他去玩,只要他没危险,咱们就不要贸然出现。以这小子的手段,只有他玩整别人,别人想玩整他可没那么容易。听这笑声,八成是谁又倒霉了。”
严风还是有些不放心道:“万一要是有强人对二公子不利……”
屠禾道:“严兄不必担心,刚刚屠某已用真气感应过,这酒楼内并没有习武高手,普通人,恐怕见到二公子的獒犬,就该要吓得腿软了。”
这屠禾外号“劈天刀”,不仅刀法高超,而且内力也是八大供奉中第二深厚的。且其特别的内功心法,可大概判断出一定范围内习武之人的内力高低。不过他这次却是失算了,牛家三兄弟所习之武乃牛天王特为三人的特点所创,着重修炼筋骨皮肉、促进发挥自身的力量,却是同普通的练气习武者完全不同。
所以,以屠禾和麦东宽等人的眼光看来,牛家三兄弟,也就是普通的蛮力之汉罢了。以至于刚刚三牛上楼时,四人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内。
哪知屠禾话刚说完,楼顶就传来一阵嘎吱吱的怪声,紧接着“啪啦!”一阵巨响,二楼的地板竟是迸裂了一个大洞,一个巨大的东西从洞上坠了下来,重重地砸在了一楼的地板上,把木质的地板也砸出了一个大坑。
一时间,木屑翻飞,烟尘四起。一个巨大的身影从那坑中爬了起来,嘴中恨恨地骂着什么,又“嗒嗒嗒”地奔上了楼去,竟是一脸事都没有,只留下一楼满堂看呆了的食客和掌柜。
麦东宽等三人愕然地看向正望着那大坑发傻的屠禾:“真的没有高手吗?”
第29章 三牛对上四供奉
看着地板上的大洞,李郃不禁莞尔。那牛大见两个弟弟都奈何不得他,六次猛拳相加,却连让他晃上一晃都不能够,便亲自出马,重心放低,提气凝神,但拳还未出,脚下的地板已因承受不住他的力量,迸裂了开来,使他坠到了一楼。
“嗒嗒嗒!”不过仅一会,牛大就又从新由楼梯跑了上来,嘴上骂骂咧咧地咒着酒楼的地板,跳到李郃面前狠声道:“我那两个弟弟看你是小娃,不忍伤你,我可不会,准备吃我一拳!”
李郃无所谓地笑笑:“来啊。”
“呀呀呀!!!”牛大暴喝着,全身的肌肉仿佛都涨起了四分之一,整个人看起来比刚刚还要威武强壮许多,满堂食客无不惊叹出声。
“小娃!吃老子一拳!”牛大暴喝着出拳击向了李郃的胸口。
这一拳与刚刚牛二、牛三的六拳又多有不同,出拳的动作仿佛一滞一滞的,每滞一次,牛大的表情就狰狞一些,直到拳头慢慢砸到了李郃的胸前,他的额头已是青筋暴起,眉目几乎竖了起来,龇着牙的表情就好像佛堂里的凶神罗汉一般。
这拳速看起来极缓慢,还一拳数滞,但实际上却是快速无比,加上牛大出拳前拳劲会将对手牢牢笼罩,所以即便是一等一的高手,要想闪开也有所不能,唯有硬拼地接他这拳。
但这拳威势如此,结果却是和牛二牛三毫无差别,李郃依旧是站在原地,身体也依旧丝毫未动,连晃晃都没有。
牛大呆了,牛二牛三则是无奈地摇头:“妖怪,妖怪……”
“不对,不可能!一定是你这小娃讹我!你里面穿着什么东西?”牛大横着眉喝道,还是不相信李郃能够真的抵挡住他的猛拳而毫发未伤纹丝不动。
李郃撇了撇嘴,对旁边的芊芊道:“芊芊,给主子宽衣。”
芊芊嗳了一声,走过来温柔地为李郃脱下了外面的绸袍。
“再脱。”李郃淡淡道。
芊芊又将他的李衣也脱了下来,现在他已是对着牛大袒胸而露了。
“再来,这次看你还有什么话说。”李郃的脸上仍是那似有似无的微笑。
牛大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半晌,蓄力又上,这全的威势与第一拳一般无二,但结果却是比石沉大海还要不如,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李郃依旧是面带微笑,纹丝不动。
“啊呀!!”牛大不信邪,再来一拳,情况依旧,至此,三人九拳已全部打完,但李郃却仍未动分毫,比试的结果如何,已见分晓。
三牛都呆了,面面相觑,一脸的难以置信。
“芊芊。”李郃轻轻唤了一声,芊芊便乖巧地过来帮他穿上衣服,艳儿也赶紧过来帮忙。
李郃穿好衣服后见三牛仍在发呆,轻咳了一声,道:“三位还有什么话说?刚刚说过的话,可还算数?”
“小牛三天王说话算数!”牛大脸上的肌肉微微抽了抽,洪声道。
牛二也道:“既然技不如人,自然愿赌服输!”
牛三亦道:“你能赢我们,我们心服口服,给你做仆人也无妨!”
“好!”李郃大笑,“既然如此,以后,你们就跟着我了。现在,你们知道该怎么叫我了吧?”
牛大一愣:“你又没跟我们说你的名字,我们哪知道怎么叫你?”
李郃暗骂一声笨蛋,道:“我现在是你们什么人?”
三牛一愣,随即悻悻道:“主人。”
“这就对了。”李郃满意地扫视了众人一眼,对众食客眼中的敬畏和芊芊、艳儿两女眼中的欢喜、崇拜大为受用,心下得意——老子不会武功又怎样?照样收高手当仆人。
“吃饱了,事完了,跟我走吧。”李郃背着手走下了楼梯。
芊芊递了张千两银票给旁边看呆了的小二,便与艳儿跟了下去。
三牛对视一眼,撇了撇嘴,也紧随而去。
刚走到街上,牛大便凑过来,低声道:“喂……”
李郃眉毛一挑:“你叫我什么?”
牛大嗫嚅了一下,道:“主人……”
“嗯,什么事?不会又饿了吧?”李郃淡淡道。
“有人跟着咱们。”牛大道。
“哦?”李郃一怔,转过头去,满街的行人,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牛大道:“反正我感觉得到,有人在跟着咱们,有四个,不会错。”
李郃眯着眼睛扫视了周围一会,忽然朗声道:“四位师傅,还不肯现身吗?”
芊芊一愣,道:“主子,四位师傅追上来了吗?”说着向后面看去,却并没有看到麦东宽四人。
大街上的行人皆是奇怪地看着李郃等人,对他身边的艳儿是惊羡,对三牛是惊叹,对大飞则是惊惧。
“怎么,四位师傅这么喜欢跟本公子玩捉迷藏吗?”李郃继续高声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二公子果然明察秋毫,我们四人隐秘得如此之好,居然也被发现了。”严风大笑着从一个街角处拐出,同时麦东宽、屠禾和萧青山也从街道的各个角落中闪了出来,出现在李郃面前。
芊芊奇怪道:“主子怎么知道四位师傅跟在咱们后面?”艳儿也是一脸的疑惑。
李郃道:“我知道他们早晚会找到我们,只是没想居然这么快。看来花老太婆的迷药对他们没多大用啊。”
严风道:“二公子,我们也是怕您有闪失,才暗自跟随的,一来可以让您尽情游玩,二来也可保护您的安全。”
李郃不置可否地道:“四位师傅看看本公子刚收的三位仆人如何啊?”
三牛听到李郃介绍他们,纷纷挺起胸部,鼓起肌肉,仰起下巴,一副老子最壮的模样。
四人都是一脸的尴尬,这三牛的本事如何,他们还真是看不出来。除了那副身子骨绝对够壮,力气应该够大外,也看不出他们是不是高手,高到什么程度。
麦东宽道:“小子,他们几个来路不明,怎可轻易收为仆人?”李郃刚拜他为师的时候,总是叫他“卖冬瓜、卖冬瓜”,他一气之下也就叫他“小子、小子”,这叫久了,就成习惯了。
三牛闻得此言,跨前一步,齐声道:“我们是小牛三天王!!!”
麦东宽冷哼:“就你们也妄敢称天王?!”
李郃微微一笑,对三牛道:“把他们打趴下,晚上给你们加餐。”他想看看三牛的实力到底如何,能强到什么地步,可在李府四位供奉手底下走几个回合。
三牛立时大叫着冲了上去,四位供奉微微一愣,也迎了上去,七人登时战在了一起。
起先萧青山只是在一旁观战,其他三位供奉也只赤手空拳与三牛相斗。但越打越心惊,越打越艰难,三牛的力量实在大得骇人,拳风呼呼,罡风如刃,逼得他们不得不拿出了自己擅长的兵器。
几番较量下来,三牛仍是占据上风,萧青山也只得加入战团,不时三处游走,本想合力于一处拿下一牛,但三牛皆是强横之辈,即便萧青山与一名供奉联手,也只能微占上风,一时无法将其击倒。
如此,萧青山左搭两招,右帮一下,只能使得两方勉强持平,斗得不分伯仲。
李郃看得两眼发光,他没想到,三牛的武功竟是强悍至斯,居然可与李府的四位供奉斗得难分难解,看来这回是捡到宝了。
这时,街上围观的人群忽然分开,一群官差冲了过来,为首的一人见战团中七人战得眼花缭乱,眼中似闪过害怕之色,但吞了口唾沫,还是高声喝道:“哪里来的蛮人,居然敢当街斗殴!?”
战团中七人对他的话不闻不问,根本没人理他。
李郃看到不远处天上人间的掌柜正焦急地向那带头的官差使着眼色,不过那官差却正看着斗得正欢的七人,没有见到。
李郃心下明白,这应该是之前三牛在店中想吃霸王餐,掌柜派人去找来的官差,不过现在却遇上了三牛大战四供奉,出于职守,不得不管。
李郃给芊芊使了个眼色,对那个官差看了看。芊芊立刻会意,走过去塞了张百两银票到他手中,低声道:“这儿没你们的事,走吧。”
那官差一愣,回头见是一个十岁左右的漂亮小女孩,心下疑惑,再看手中银票,两眼顿时直了——一百两?
“我家主子在这办事,你们都回了吧,否则惹恼了我家主子,你们担待不起。”芊芊淡淡地丢下这句话,便退回了李郃的身边。
官差一脸的错愕,看向芊芊身旁的李郃,再看向李郃旁边的艳儿和脚边的大飞,又看了看手中的银票,心中犹豫。
这时,天上人间的一个小二凑到了他身边,低声说了几话。那官差听后又看了眼李郃,心道反正这伙强人相斗自己也插不上手,一个不好说不定小命就丢了,这小公子看来还是个大人物,更是惹不起,还是不管为妙。
“走走走,没事没事,他们在耍杂艺呢,走了走了,回衙门。”官差不一会已是带着十几个手下返身离去,对身后仍自打得尘土乱飞,堵了半条街的七人视若无睹。
李郃赞赏地看了芊芊一眼,道:“芊芊现在是越来越机灵了啊。”
芊芊抿嘴轻笑:“都是主子教得好。”
李郃又看向了仍自打得不亦乐乎的七人,看来一时半会也是分不出个胜负,既然三牛的实力已经差不多知道,那打下去也没有必要了,又不是要斗生死。
“牛大牛二牛三,回来!四位师傅,住手!”李郃上前两步,负手高声喝道。
“呀呀呀!!”
“嘿嘿嘿!!”
“哦哦哦!!”
回应他的是几声怒喝……
七人已打得入了神,一时根本停不下来,对李郃的话也都未听见,只专注地对付着自己的对手,一有分心,便要落败。
第30章 刘家小姐
“停不下来了还?”李郃看着缠斗的七人,搓了搓手,忽然大喝一声冲了过去。
芊芊和艳儿都是大惊,但想拉已来不及,只能紧张地看着自己的主子冲进了七人的战团之中。
中了一枪一刀一剑和数拳后,三牛四供奉都分了开来,李郃则站在了他们中间。
“主人?!”三牛愕然地看着衣服破了几处但身体却毫发无损的李郃,心中已是有些惊服。
“二公子?!”四个供奉也是紧张和担心地看着李郃,不过他们对他那不坏金身的能力还是有所了解的,所以看到他脸上不变的微笑后,变放下了心。
李郃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四个供奉道:“走吧,我知道你们一定要跟着我的,那索性就明着跟吧,只是别对我指手划脚。哎呀,这天门城不知道有华衣轩的分店没有……”说着已是自顾自地向前走去,芊芊、艳儿和大飞紧随左右。
三牛道:“不是要把他们打趴下吗?”
李郃摆了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只是试试他们的功夫而已,晚上照样给你们吃大餐。”
牛三闻言喜道:“还好还好,他们四个本事不错呢,我们也没把握能赢得了。”
牛二则对刚刚与他对手的屠禾道:“这位大叔好本事啊,牛二佩服。”
屠禾见他如此,也松下了绷着的脸,微笑道:“你的身手也不错啊,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武艺,前途无量啊。”
牛大则对严风那可接起又可拆开的长枪大感兴趣。
严风笑着为他解释了一番后,试探道:“不知三位师从何人啊?”
牛大道:“我们的武功是爹教的。”
“那令尊是?”
牛三探过头道:“我们是小牛三天王,我们的爹是牛天王。”
“什么?!”严风和其他三位供奉闻得此言皆是身躯一震——天下第一人的儿子?!
“怪不得,怪不得……”严风颔首叹道:“天下第一人的儿子,有这本事,也就不足为奇了。”心下却是暗道,看来这三子的天分悟性不行,牛天王才特意为他们创出了一套适合他们修习的武功,否则以牛天王的本事,教出来的岂止如此?
麦东宽则看着前面的李郃,心中感叹,这家伙真的是狗屎运横天啊,随便出门捡了个乞丐就能是月女,随便在酒楼收了三个傻大个就能是天下第一人的儿子……莫非老天爷是他家亲戚?
接下来的几天里,李郃自是带着芊芊和艳儿游山玩水、好吃好住,而三牛和四供奉也皆是跟随左右,过得倒也是轻松自在。
这日,一行人到了邯州城。
邯州富豪刘员外的千金刘月儿正在广场红楼上抛绣球选新郎,城中男子,不论年轻老幼皆跑到了广场红楼下,希望能得到垂青。
李郃拦住了一个路人问:“这刘家小姐,长得如何?”
那路人本来看李郃是个小孩,不欲理他,但刚要走,却觉眼前一黑,被三个铁塔般的大汉围在中间,忙唯唯诺诺地道:“小……小人也不知道,那刘家小姐自幼就一直带着个面纱,除了她的贴身侍女和亲爹娘,恐怕没人知道她长什么样。据说……据说只有她的夫君能摘下她的面纱。”
“哦?”李郃摸了摸下巴,眼睛一亮,嘿嘿,好像挺老套的嘛,抛绣球?面纱?嗯,想来应该是美女吧,好像挺有趣呢。
“走,去看看这个刘家小姐长什么样。”李郃小手一挥,一行人便向广场走去。
红楼广场早已挤满了人,楼上隐约可见一个红衣红裙面带红纱的女子拿着个绣球站在那里,她的旁边是个富态的中年男子,想来就是刘员外和刘月儿。
李郃在三牛四供奉的簇拥下轻松地走进了广场中央,四周被撑开了好大一片空地,他和芊芊、艳儿、大飞站在一起,丝毫不显拥挤。
几个胆敢对李郃他们谩骂叫嚣的小子,立刻被四供奉和三牛揍得血流满面、两眼翻白昏了过去,不过因为人太多了,所以仍是被挤着没有倒下。
那刘家小姐看到李郃他们这一群人的出现,似乎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往哪扔。而那刘员外则是一脸好奇地看着这一眼看起来就是富家子弟的小孩,心中暗叹,可惜年龄太小了,否则就叫女儿把绣球扔给他。
“咚!”一声清脆的锣声响起,底下的众人顿时沸腾了起来——要抛绣球了!
红色的绣球被刘家小姐轻轻抛起,在空中翻滚,朝李郃他们身后的方向飞了过去。
“大飞!”李郃喝了一声。
大飞听到主人的呼唤立刻腾空而起,将快要飞过的绣球叼到了口中,落回了地面,又趴到了李郃身前。
四周先是一片寂静,接着爆发出如洪水般的指责叫骂声。
众人纷纷向李郃他们挤来,叫嚣着要把那只狗撕成碎片,把狗主人喂狗,不过李郃对此却是充耳不闻,只是把玩着手中的绣球,眯着眼睛看着楼上的刘家小姐。
三牛四供奉围起的圈子丝毫不因众人的愤怒推挤而变小分毫,不过牛大还是被挤得烦了,暴吼一声:“谁***再挤!!老子捏碎他的卵蛋!!!”
外围的人只是被这洪钟般的声音震愣了一下,随即也不管,继续往里挤,但里面的人可就没那么幸运了,牛大可说过“小牛三天王,说到做到”,他还真是说到做到,立马捏住了贴着他的两个人的宝贝,用力一捏……
牛二牛三也是有样学样,顿时惨叫声四起,惊得后面的人也不敢往前推了。
四位供奉见状,都是汗颜,还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仆人啊。
那刘员外在红楼上皱眉道:“这位小公子,抛绣球有规定,不能借他人之手相夺。”
李郃微微笑道:“我没借他人之手啊,我借爱犬之口而已。难不成,你想让女儿嫁给我的爱犬?”
那刘员外愕然,不过把女儿嫁给这么个半大的孩子,确实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情况。
其实李郃本来也没想要娶这刘家小姐,就是好奇那刘家小姐面纱下的容颜而已,顺便想看看前世只在电视中看到的抛绣球是怎么一回事而已。不过,若是那刘家小姐长得绝美的话,那他说不定真就将其娶回家了。
李郃对身后的麦东宽道:“师傅,送我上去。”
麦东宽便扶住他的手臂腾空而起,一下跃到了红楼之上。广场上众人见这伙人中竟有如此的武功高手,又有那般下手狠毒的凶恶大汉,登时都没了脾气,只敢低声咒骂,却是远远退开了。
“我来看看这美人儿长什么样。”李郃微笑着把手伸向娇躯微抖的刘家小姐,想要掀起她的面纱一睹真颜。
刘员外和两个家丁刚想上前阻止,麦东宽便把袖子一挥,一股气劲顿时将三人推后了数步,不得上前。
面纱终是被掀了起来……
两个眼睛,普普通通,眼神有些恐惧;一个鼻子,不高不低,很大众化;一张嘴巴,轻轻抿着,点了些许口红,但还是没什么特点;微圆的脸蛋,只能勉强算可爱清秀而已。
失望,大为失望,李郃没想到搞了半天,竟是如此普通平凡的一个女子,甚至比李府最普通的丫鬟都尤有不如,更恍论跟艳儿相提并论了。
搞什么嘛!长得这样也好意思成天带着面纱装神秘!李郃兴趣索然地扔下面纱,便要让麦东宽带他下去。
这时,刘员外却忽然惊呼了出来:“小红!怎么回是你?小姐呢?!”
李郃一愣,敢情是个西贝货啊,心下顿时又升起了一股希望——我说呢,带了那么多年的面纱,怎么着也得是个大美人儿才对呀!
那小红嗫嚅道:“小姐……小姐说她不想用这种方式来选夫婿……”
“那……那她又想怎样?!”刘员外气急败坏地道。
“老爷,老爷,小姐在东广场摆了擂台,比武招亲!……”一个家丁气喘吁吁地跑上了楼来,对刘员外报道。
“什么?!”刘员外惊道。
比武招亲?嘿,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啊!李郃摸摸下巴想道,今天不看到这个刘家小姐的真颜,晚上肯定要失眠的,好奇心杀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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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各位热心的书友了。
第31章 永远的眼睛
李郃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地随着人群到了东广场,终是见到了大擂台上一身天蓝色衣裙,蒙绑着蓝色面纱的刘月儿。
嗯,身姿曼妙,肤如白玉,若飞瀑,眼如夜星,不错不错,一看有就美人儿的潜质,想来容貌应该也不会差到哪去。李郃在擂台下摸着下巴想道。
刘月儿傲然地站在擂台上,手中握着一根黑漆漆的长鞭,秀飘舞,亭亭玉立,既显英气又不失柔美,看得台下众男子心中**勃,个个跃跃欲试。
“月儿!你在做什么?简直是胡闹!快下来!”刘员外在家丁的簇拥下一脸怒容地走了过来。
刘月儿道:“爹爹,月儿选夫婿,要用月儿的方式,请爹爹勿插手!否则,月儿宁愿不嫁!”
“你……你、你、你……好,好好,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不管你了!”刘员外拂袖而去。
下面的李郃却是不住点头,嗯,声音真好听,可以培养来唱歌,与芊芊做个最佳双人组,一个声音清脆,一个声音柔婉。不过似乎挺有性格的,看来以后得慢慢调教啊。
在李二公子的心中,这个刘月儿,已是被他纳入后宫培养计划中了。
什么?人家还没同意?笑话!二公子看上的女子,还要问谁的意愿吗?
那边擂台上,刘月儿抱拳对台下众人道:“众位英雄,小女子刘月儿今日摆下擂台,比武招亲。谁若能最先胜了月儿,月儿便嫁了谁。不管富贵或是贫穷,不管英俊或是丑陋!”
“主人,这小妞儿口气这么大,我上去一把捏暴她的奶球!”一旁的牛大忽然道。
“……”李郃一脸愕然地看着牛大,嘴角抽了抽,长吐了口气道:“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要捏暴什么东西啊?”
牛大挠了挠头:“那我轰烂她的奶球?”
李郃无奈地拍了拍额头:“你就先别说话了,老实呆着,没我的吩咐,你什么都不许干。”
“哦。”
芊芊在旁边轻声问道:“主子,你想上去同那刘家姐姐比武吗?”
李郃笑道:“我傻么?上去跟她比武?哼哼,本公子要她,还需要比武么?”他现在只有挨打的功夫,上去后又不是比挨打,说挨得了几下就嫁谁。
正在他们几人说话的当口,已经有四五个大汉被刘月儿的鞭子甩下了擂台。
李郃凑过麦东宽身旁道:“师傅,这刘家小姐的功夫如何?”
麦东宽撇了撇嘴道:“一般般,江湖三流偏下,不如艳儿。”
“哦~”李郃放心地应了声,又继续看着擂台上的比试。
当刘月儿轻松地甩下十五个大汉后,已是许久没有人上台来了。看来,小小邯州城,并没有什么武林高手嘛。
就在刘月儿一脸失望地准备走回擂台旁的休息时,李郃飞上了擂台。飞?当然,是由麦东宽扶着飞上去的。
而后,三个长得一模一样如山岳般的大汉也同时跳到了他的身后,两手交叉于前,一副打手的模样。
刘月儿注意到这群人很久了,看样子便知其中有好几人是难得一见的高手,却奇怪他们只看热闹不肯上台来比试,就在她以为这些人对自己并不感兴趣时,他们竟是上了擂台,还一次性上来这么多个,不禁有些不解。
“诸位,擂台比武的规矩是一对一。”刘月儿对李郃等人抱拳道。
李郃微微一笑:“月儿姑娘,在下想一睹你的芳容,不知可否行个方便啊?”
刘月儿愕然地看着这个似乎只有十来岁的男孩,道:“若你能一对一地打败月儿,那么月儿便自摘下面纱给你看。不过……这位小公子,你似乎还未到能娶亲的年龄啊,这儿可是月儿的比武招亲擂。”
李郃笑容不变:“现在不能娶,不代表以后不能娶啊。今天本公子就是要看你一看,不见你芳颜真面目,公子我晚上睡不着觉!”
麦东宽一听李郃要上擂,就知道这小子心术又不正了,没想到果然如此,侥是他淫贼出身,现在大庭广众之下站在这小子边上,也不禁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眼睛开始四处乱飘,装作在看风景一般,以免这小子让他干什么强抢民女的事。虽然他以前是淫贼,可现在不做淫贼好多年,当了那么久的总督府供奉,脸皮薄起来了。
刘月儿秀眉微皱道:“这位小公子,请你自重!”
“牛大牛二牛三!”李郃道。
“在!”三牛应道。
李郃一指刘月儿:“把她给我按住!”
“是!”三牛立马冲了上去。
刘月儿黑鞭疾舞,但根本奈何不得三牛,被牛二一把抓住鞭尾撕成了三段。
牛大很快制住刘月儿的两手,将其抓到了李郃面前,牛二牛三侍立左右。
台下众人皆哗然,不过他们多是刚刚红楼广场那边过来的,都见识了这群强人的威风和凶猛,也只敢暗自指责,却没人敢直接叫骂。
李郃搓了搓手,一脸恶少调戏少女的模样,慢慢将手伸向了刘月儿的面纱。
刘月儿娇躯不断扭动着,想要挣脱牛大的制缚,但牛大何等气力,又哪是她能挣得开的。
看到刘月儿乞求的秀目中泪波涌动,仿佛罩上了一层水雾,长长的秀因为不停地摇头而在眼前甩动,李郃的心中就禁不住一阵兴奋,眼睛也亮了起来,阵阵茉莉般的清香扑鼻而来,让他不再犹豫,一把扯下了刘月儿的面纱。
呃……
李郃愣了半晌,眨了眨眼,吞了口唾沫,又把面纱给刘月儿重新带上,对三牛道:“撤,我们走。”说罢回身就跑,一下跃下了擂台。
三牛哦了一声,就放开刘月儿,跟上了李郃。而那刘月儿,则一下坐到了地上,仿佛全身都没有了力气,双眼死死地盯着李郃的背影,眼中也说不出是什么感情。
台上台下的众人皆是莫名其妙,三牛因为是面对着李郃,所以没看到刘月儿的真面目,台下众人则因为月儿被牛大制住后身体向下弯,故而脸部被李郃的后脑档住,也没人看清刘家小姐的样貌,唯有旁边的麦东宽刚刚忍不住偷瞄了一眼,现在正一脸偷笑地跟在李郃后面走下去,他的肚子都快笑痛了,若不是要注意形象,恐怕早趴在擂台上锤地痛笑一顿了。
芊芊看到一脸苍白的主子快步走来,忙上前关切道:“主子,主子你怎么了?没事吧?”
艳儿也是一脸疑惑地紧跟一旁,不明白李郃怎么会这副表情。
李郃却是脸上的肌肉颤了颤,喃喃道:“他娘的肯定是前两天经过土地庙时撒了泡尿,遭报应了,他***……居然大白天的遇到蜈蚣精了……”
原来那让李郃充满了无限期待的刘月儿,脸颊上竟长了数条一指多长、样似蜈蚣般的胎记,让人一看之下,顿感毛骨悚然。怪不得从小就要带上面纱,怪不得他老爹要抛绣球找夫婿,怪不得呀怪不得!
李郃这下可是吓得不轻,原本抱着对仙女的期望,却见到了妖怪般的模样,当下一口气差点给梗在喉间过不去,现在他可是只想赶紧离开邯州城,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离开那个可怕的女子。
“站住!”但是天不从人愿,身后想起了刘月儿的带着哭腔的泣声。
不知怎的,原本一直着跑得快越快好、赶紧离开的李郃,听到这个声音,脑海中立时浮起了刘月儿那水波荡漾的双眼,那好像无底深潭般的双眼,那看似平静却实际隐藏着无比热情如澎湃浪潮般的双眼,那凄凉中却透着坚强却又带着无比柔弱和无助的眼神。他的脚步停住了,怔怔地站住了。
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要他返回去将那女子抱住,让他无比渴望再看那双眼睛一次,但身体转到一半,他又想起了那白皙的脸颊上爬着的蜈蚣胎记,那狰狞可怕的胎记,那让他毛骨悚然的胎记。
恨恨吞了口唾沫,李郃还是迈开了步子,带着芊芊、艳儿和一众随从离开了。
身后传来了刘月儿的喊声,虽然仍带着泣音,但却已平静了许多:“你是第一个看到月儿的男人,月儿这辈子只能嫁你,月儿会跟着你,直到天涯海角,直到你死去,或是月儿死去……”
声音渐渐远去,但李郃的脑海里却怎么也无法忘去那双眼睛,他不禁涌起了这样的念头——或者,这一生都无法忘记了?
李郃终于开始后悔刚刚蛮横的行为了,难道,是老天在惩罚自己的霸道?
第32章 王府生活
因为李郃的坚持,一行人当天就离开了邯州城。
之后的几天,李郃一直都有些心神不宁的,老是想起刘月儿的那双眼睛,不知怎的,竟对这个女子的双眼如此的有印象,记得如此之深,甚至比那蜈蚣胎记还记得清楚和深刻。
这样一来,众人也无心游玩,便决定不再绕道,直接前往延东府。
到了延东府后,离外公的寿诞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李郃等人先拜见了外公、外婆和几位舅舅舅妈。因为他自小活泼可爱,对长辈嘴又甜,特别懂得说话,所以众人对他都很是喜欢,而其中最为喜欢的,自然非表妹甄瑶莫属了。
半年多不见,甄瑶似乎一点没变,见到他后也仍是腻声直叫“表哥”。
芊芊和艳儿她上次去李府时都已见过,所以也都甜甜地叫了声“芊芊姐姐”“艳儿姐姐”。
李郃为她介绍新收的仆人:“这是牛大牛二牛三,你认他们就认鼻环,鼻环挂得越靠脸的左边,就越大,知道了吗?”
“嗯。”甄瑶倒是一点都不怕生,也甜甜地对三牛依次叫道:“牛大哥,牛二哥,牛三哥。”
三牛虽是粗鲁之人,但见到这么可爱嘴甜的小女孩,也都是喜欢得紧,脸上露出憨憨的傻笑。
“表哥,再给瑶儿讲故事吧。”甄瑶一逮着李郃空闲的时候就过来让他讲故事,那甜腻得快滴出蜜来的声音,让他怎么也不忍心拒绝这个可爱的表妹,只得将前世看过的童话啊、小说啊、传记啊什么的搜肠刮肚、绘声绘色地讲给其听。
每当这时候,芊芊、艳儿和三牛,甚至连大飞都静静地听着李郃讲故事,随着故事的起伏而起伏,随着故事中人物的悲喜而悲喜,听得聚精会神欲罢不能。
到了王府已三日有余,在表妹和众人的欢声笑语中,李郃也渐渐地不再老想起刘月儿那幽幽的眼睛了。
李郃他们安顿下来后,外婆延东王妃便派了一个王府中机灵的随从张涛给他,以方便他了解这延东府,带他熟悉这王府中的人和物。
王府的饭菜和李府的差不多,都是以养生可口为主,素菜较多,鱼肉等也多是精选其嫩肉烹制,所以对特爱食肉的三牛而言,这些饭菜虽非常美味,但却实在过少,不够油腻,他们吃不过瘾。
这日,当三牛第三次向李郃抱怨后,他找来了张涛。
“这延东府内,最有名的厨师是谁?”李郃问。
张涛恭声答道:“延东府最有名的厨师,非王府的主厨王大师傅莫属了。”
李郃点了点头道:“那好,你去跟王师傅交代一声,晚饭的时候,给本公子特做三份大份肉食菜,每份的肉不得少于五斤,每天都要。”
张涛微微一怔,但看向李郃身后的三牛后,马上明白了过来,点头应是。
李郃又问:“那这靖康省内,最有名,手艺最好的大厨又是哪位?”
张涛沉思了一会后,答道:“那也应是王府的王师傅。”
李郃点点头,再道:“那你可知,大夏最有名,手艺最好的大厨是谁?”
张涛马上道:“那当属京城御膳房的司徒大师傅了。”
“呃……”李郃摸了摸下巴,道:“那第二的呢?”
张涛道:“那应该是司徒大师傅的孙女司徒紫妍或是弘昭府的大明师傅了。”
李郃挑了挑眉,对旁边的李东勾了勾手,李东立刻凑了过来。
“去找人把这司徒紫妍和大明师傅给本公子请来,重金相请,若不来,就以武相威,若还不肯,就直接掳来。”李郃淡淡道。
李东应是后立刻退下去安排。张涛则暗暗心惊,都说这李家二公子是扈阳纨绔子弟之首,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啊!
是夜,在床上,芊芊依偎在李郃的怀中,有些不解地问:“主子,你对吃的东西一向要求不高的啊,今日为什么要让李东去找那两个大厨呢?若是要给牛家三兄弟吃,王府的王师傅不是也能做吗?”
李郃环着芊芊细嫩的小腰,将脸贴着她滑腻的小脸,舒服地呻吟了一声,才道:“要想让人死心塌地地跟着自己,必须得让人觉得有理由。比如,你跟着我是因为我喜欢你、我对你好,而你也喜欢我、也对我好,我说的对吗?”
“嗯~主子对芊芊千万般好,芊芊也对主子全心全意地好。”芊芊轻声应道。
李郃微微笑了笑,继续道:“艳儿呢,则是因为我现在是她唯一可以倚靠之人,可以提供她舒适的生活,却也可以让她生不如死,所以她怕我,却又必须得依靠我,这至少是她目前跟着我的理由。”
芊芊低声道:“艳儿姐姐心里其实也挺向着主子的……”
“行了,你不用为她说好话,我心里自然有数的。”来到王府后,艳儿便没再与李郃同屋异床,而是被安排睡到了隔壁。
李郃道:“而牛家三兄弟,他们跟着主子我又是因为什么?因为我比他们牛,比他们强,打赌赢了他们。可我现在毕竟只是因为身体天生的原因而让他们无力伤我,以为我比他们本事大。仅凭这一点,或许可让他们一时听命于我跟着我,但要让他们死心塌地地跟着我听我差遣一直为我的仆人,却还不足够。”
“所以,主子要找那些大厨,用美食使他们难以离开主子?”
“不错,是人就会有**,每个人都有**和需求,只要能满足他们,就可以绑住他们的心。牛家三兄弟的**就在嘴上,只要能守住他们的嘴,就能让他们死心塌地地跟着我。所以,我让这些知名的大厨们轮番做菜给他们吃,让他们吃上瘾,觉得没有比跟着我更能吃到好东西的机会了。”
芊芊忽然吃吃笑了起来:“那主子又如何让艳儿死心塌地地跟随主子呢?”
李郃笑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以后你就知道了!”说着在芊芊白净的额头上重重的吻了一口。
相拥入梦,一夜无事。
“表哥,表哥……”次日一大早,甄瑶就兴冲冲地闯进了李郃的屋子,跑到仍与芊芊大被同眠的表哥耳边娇声道:“大懒虫!起床啦!”
李郃迷糊地从芊芊的秀发间抬起脑袋,看了眼甄瑶道:“才什么时辰啊,就来吵吵了。表哥还困,再睡会,晚点再讲故事给你听。”
甄瑶继续摇着李郃腻声道:“起来啦,起来啦!今天婷婷过生日,表哥和芊芊姐姐跟我一起去给她祝贺吧!她们晚上还要摆宴请客呢。”
“婷婷?就是那个一脸雀斑的何家小丫头?”李郃揉了揉眼睛道,他最受不了甄瑶那甜腻的声音了,每次这小妮子一用这声音求他,他就得乖乖答应,没办法,心太软呦!
“人家哪有一脸雀斑啦,只是几颗而已嘛!表哥,快起来啦,我们早上先去找他们玩,中午和晚上直接在他们家吃饭,我都已经跟爹爹和娘亲说好了。”甄瑶道。
李郃又躺了回来,拥住芊芊柔软的娇躯闷声道:“我不去,你自己去吧。”几年前他来延东王府时,曾见过那靖康布政使的小女儿何婷,不仅脾气臭得很,而且长得又难看,思想幼稚得很还老想充大人,屁点大就学人家抹朱红画眉毛,搞得跟猪头似的。一点也没有表妹的可爱和芊芊的柔美。
加上李郃来延东府的次数不多,每次来多数时间都是呆在王府里陪外公外婆和表妹,所以跟那些半大的延东府富家权贵子弟们也不熟,对他们在一起时讨论的幼稚游戏更是没有兴趣,延东府那些年纪大点的纨绔子弟他亦没有时间接触,也都不认识,这样去参加那小屁孩的生日宴会,哪有什么意思可言。
甄瑶却是不气馁,继续摇着李郃的手臂腻声道:“好表哥,亲表哥,你就去嘛,你教芊芊姐姐弹唱的那些歌曲特好听,瑶儿想请芊芊姐姐在婷婷的生日宴会上弹唱给她听,她一定很喜欢的。芊芊姐姐,你帮我把表哥叫起来嘛。”
李郃一下翻了过来:“什么?还要让芊芊唱歌给他们听?不行!不去!”说罢又转回去抱着芊芊继续闷头睡觉。
“表哥~~,表哥~~~~,好表哥~~~,瑶儿求你了,就去嘛~~。好不好嘛,表哥~~~,去嘛~~”甄瑶的声音腻得李郃的心酥得都麻掉了,实在是顶不住了,只得长叹口气:“好吧,不过说好,只弹唱一首。”
“耶!我就知道表哥对瑶儿最好了!”甄瑶高兴地抱住李郃的脸咬了一口,道:“一首就一首!~”
李郃莞尔,这表妹的这个爱好还是没改,动不动就爱咬他的脸,不过这小妮子的小牙儿也根本咬不疼人,他倒是被咬得蛮舒服的。
而且甄瑶除了李郃别人她还都不肯咬,就连她父亲让她咬,她都嘟着嘴走开,还说了句:“爹爹又不是表哥。”
第33章 生日宴会
由芊芊服侍着穿上衣服洗漱一番后,李郃便叫上了艳儿,带着芊芊跟甄瑶往靖康布政使何府去了。
很快就到了何府,这靖康布政使同李郃的父亲两省总督相比,还是差了一大截的。但靖康也是大夏土地比较富饶、城市比较繁华的一个省,所以这布政使何俅每年能捞到的油水也是不少,何府亦是延东城里比较豪华奢侈的巨宅之一。
李郃等人通报了姓名后,便由何府的下人带着往何宅后院何婷所住之处去了。
见到何婷后,李郃差点喷笑出来——这小丫头还是一点没变,十岁的小女孩脸上就涂满了脂粉,浓妆艳抹的,那一脸的雀斑倒确实是给盖得看不见,但走近一瞧却不禁让人疑以为见到小白骨精了。
“婷婷,婷婷,你看我给你带谁来了?”甄瑶一跳一跳地跑到何婷面前,拉着她的手向李郃走来,兴致勃勃地道:“我表哥也特意来给你过生日,表哥的侍女芊芊姐姐抚的曲、唱的歌都很好听呢,晚上你的生日宴会上,芊芊姐姐要为你弹唱一首呢!”
何婷对李郃微微一笑,一丝脂粉立刻扑簌簌往下掉,看得他心底直发毛。
“郃哥哥好。”何婷微微福了一福,脸上的脂粉又是抖落不少。
“婷婷妹妹也好。”李郃微笑道。嗯,还好,虽然长得一样那么难看,打扮的也一样粗俗没品位,但至少懂得装装淑女了。
不过何婷也仅是对李郃有点礼貌而已,对他身后的芊芊和艳儿,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眼中似闪过不屑的目光。李郃心下摇头,没办法,火鸡就是火鸡,乌鸦就是乌鸦,就算出生在云端,也变不成天鹅凤凰。
之后的时间里,就是甄瑶、何婷和其他一些十岁左右的延东城富家子女在一起玩耍。起先是抓蝴蝶,而后是吃点心聊天打屁什么的。这时候李郃则是带着艳儿与芊芊到花园中的凉亭里坐着,含笑看着甄瑶她们玩闹。
甄瑶不欲让表哥受了冷落,不断介绍她的玩伴给李郃,但他与那些小男孩小女孩又能有什么共同话题?虽然他看起来也不过是个十一岁的小孩而已,但他与同龄的孩子在一起时,都是占绝对主导和权威的地位。像对芊芊和甄瑶,一个是主子的身份,一个是表哥的身份。要让他同那些孩童无拘无束地一起玩闹,他是做不到的。
什么?回归童年,享受童真?这要是等老了以后来说还差不多,李郃他现在可是只想着长大长大快他娘的长大……
李郃对旁边给他捏肩的芊芊道:“你想和他们一起玩么?”他忽然想起来,其实芊芊也只是一个九岁的女孩而已。不过或许是受自己的影响,看起来也仿佛显得不似其他同龄女孩那般幼稚,要成熟文静许多。
芊芊却是摇摇头道:“芊芊对那些没兴趣,芊芊只想同主子在一起。”
李郃笑了笑,拍拍芊芊的小手,不再说话。不过看向艳儿时,却发现她正看着甄瑶她们怔怔的出神,似乎在想着什么事,又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想来,可能是想起当初在欧阳世家时的童年了。
看来,要想把艳儿彻底收服,还得对她的过去多些了解才是。李郃心中暗道。
午饭就是在何婷的小院花园中的凉亭吃的,饭菜还算可口,但一桌的孩童吵吵闹闹,却让李郃没什么胃口吃。这里实在是不适合他来,不过看着一直满脸开心笑容的甄瑶,他的心里还是有些安慰——算了,一切就当是为了这个宝贝表妹吧!
下午甄瑶、何婷她们又玩耍了一会,就开始准备晚上的宴会了。
太阳快下山的时候,何婷消失了好一会,玩累的孩子们也都聚在一起闲聊着,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
李郃不禁对甄瑶问道:“何婷哪去了?”让他叫“婷婷妹妹”还是觉得有些不自然,想他李郃的妹妹哪个不是娇俏可人的小美人儿,哪有这么难看的小母鸡的。
甄瑶一边对帮她擦额头香汗的芊芊道谢,一边对李郃道:“待会生日宴会就要开始,所以婷婷去补妆了。”
补……补妆?!李郃汗颜,还补?再补估计就要把脸补成面粉疙瘩了!
过了一会,何婷穿着一袭白色的衣裙出现,脸上果然又是厚厚一层脂粉,从李郃身边经过时,异味四散,粉末乱蹿,让他打了好几个喷嚏。
一行人开始到何府门外乘马车,前往今晚被何府包下的延东城第一酒楼——清月楼。
下了马车后,一个半大的锦衣男孩想牵甄瑶的小手,却被她躲开,撅着小嘴瞪了他一眼:“你又不是我表哥,不许碰我。”说着上前牵上了李郃的手。
李郃看着那尴尬得直挠头的男孩,心下莞尔,这小妮子看似大大咧咧的,其实还蛮有心思的嘛。后来一问才知道,甄瑶平时虽也与那些富家男孩玩,但却连手都从未让他们碰过,可以说跟她接触最为亲密的男子除了她爷爷延东王爷和父亲外,就是李郃了。
真不知看起来天真纯洁的甄瑶,怎么会懂这些的。李郃心下想着,却是颇为高兴,虽然都还是小孩,但他也不希望自己喜欢的表妹成天与别的男孩一起勾勾搭搭,万一搞出个两小无猜什么的来,岂不是让他麻烦。
都说女人的心思最难猜,其实女孩的心思也不简单。从微微开始懂事时起,甄瑶就喜欢缠着表哥李郃,觉得李郃与其他孩子都不一样,特别让她崇拜。后来大人们见她如此依恋李郃,谈笑时便说等她以后长大了要让她嫁给表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之后我们小甄瑶就真的把自己当成李郃的人了。
李郃左手牵着芊芊,右手牵着甄瑶,一时倒是成了那些十岁左右的富家子弟们艳羡的对象。
清月楼不愧是延东城第一大酒楼,从外面看美观大方,进到里面看则是奢华高贵,每一个摆设都精致到了极点,每一样家具都透着华丽和优雅。
此时清月楼已是灯火通明,底下停满了各色马车,延东府上得台面的大人物或亲到,或派人而来,却只是为了祝贺这一个布政使小女儿的生日而已。可见何家在延东府甚至靖康省的影响力都是不小。
李郃他们现在正在清月楼主楼的第四层,这层宴请的皆是延东城里的富家子弟,最小的不过四五岁,最大的也不超过十八岁。不过李郃看了半天,却是没有看到一个长得清秀点的少女或女孩,不禁有些失望——这延东城的水土也太差了吧,除了表妹外,连个美女都孕育不出来。一般来说富家女子自小娇生惯养好吃好睡,又有保养,一般长得都比较漂亮,皮肤也比较好。所以若是富家女子中都没有可看的,那平民家的……也就可想而知了。当然,也不乏天生丽质、沙难掩珠的平民女子,不过毕竟是少数而已。
李郃看着这气派的景象,不禁有些奇怪,这靖康布政使,是不是有些嚣张过头了?当年他父亲李斯洪过四十岁生日时也只是在府上略摆了些许酒席而已,哥哥李明十七岁成*人生日典礼时更是只象征性地请了些许亲朋好友,而那时他已是朝廷的探花郎了。
他何俅何等何能,一个小女儿生日,就敢搞如此排场?!莫非他们有什么背景不成?正在李郃思虑的过程中,何婷的生日宴已经开始了。
因为在路上李郃就已经对甄瑶交代过,不必给他介绍那些延东城的富家子弟了,他对他们没兴趣,而何婷也似乎把他忘了一般,并没有将他这个初到延东城不久的客人引荐给众人,而只是自顾自地与几个富家公子和小姐调笑聊天,因此也使得几桌热闹几桌冷清。加上李郃不太与众人玩闹,所以给他敬酒或找他聊天的人少之又少。
李郃就这么与艳儿、芊芊坐在角落里,微笑着看着这些半大孩子们在那玩闹,心里却是自己想着事情。
不过后来还是有几个公子哥找上了李郃,但原因却是让他有些无奈。那些公子们以为艳儿和芊芊是哪家的千金,但一问之下才知道是李郃的侍女,不禁过来巴结讨好,希望能将两女卖给他们。在当时社会,侍女仆人在富人间买卖或相送是很正常不过的。
李郃自然是一一拒绝。公子哥们不死心,有的甚至在话语中暗加威胁的语句,但李郃微微透露了一下身份后,他们就立刻蔫了下去,忙不迭地道歉后离开。
延东王的外孙、当朝太师的亲孙、清临总督之子,是他们得罪的起的吗?
第34章 比歌
宴席进行到一半,楼下清月楼的庭院忽然热闹了起来,众人纷纷涌到窗边向下张望。
李郃也有些好奇,便让艳儿过去瞧瞧。
过了一会,艳儿回来对李郃道:“主子,楼下的庭院中间有许多乐师,中间还有个白裙女子,似乎是要表演歌艺。”
“哦?”李郃了然,估计是何俅从哪请来的歌伎来给何婷过生日,拉排场的吧。想到芊芊也得和那些歌伎一样弹唱歌曲给众人听,李郃心下就一百个不愿意。
过了一会,叮咚清脆的曲乐声响起,清月楼上上下下的客人皆安静了下来,只时不时听到一两声“上官小姐!!”“青青姑娘!!”的喊声。
曲乐还在继续,李郃忽然听到好像有人说到“不愧是歌仙,风姿果然不凡”什么什么的。
“歌仙?”李郃皱了皱眉,对艳儿问:“那白裙女子长得如何?”
艳儿想了想道:“挺清秀漂亮的。”心下却是有些不满,主子怎么又犯色心了。
芊芊则道:“主子要不要过去看看?”
李郃瞥了眼众人拥挤的窗边,摇了摇头道:“既然是歌仙,那就先听听她的歌唱得如何,如果连歌都唱得不堪入耳的话,那这歌仙恐怕也只是个欺世盗名的风尘女伎罢了。”
甄瑶等人是何婷的好友,同她在窗边最好的位置向下观望,看得津津有味。不过甄瑶倒是还没忘了表哥,回过头见李郃等人仍坐在角落里,便向他跑了过来。
“表哥,是歌仙上官姐姐来表演呢,你怎么不去看看?”甄瑶拉着李郃的手就要拖他过去。
李郃却把表妹往回一拉,让她坐到了自己的大腿上,扶着她的腰道:“这个上官姐姐很厉害吗?”
甄瑶顺势倒在了李郃怀里,道:“上官姐姐可厉害了,爷爷大寿的时候也准备请她去唱曲呢。”
“嗯,那比你芊芊姐姐呢?谁比较厉害?”李郃笑着问。
甄瑶没有犹豫,立刻道:“还是芊芊姐姐唱的比较好听,可是上官姐姐也不错呀。”
正说着,下面的上官青青已经开始唱起来了。
声音果然婉转动听,如夜莺轻啼一般悦耳,如潺潺流水一般自然,歌声袅袅萦绕在清月楼间,幽雅纯净,让众人禁不住沉醉其中。
不过李郃却是个例外。
虽然已在这个世界生活了这么多年,也曾听过不少这个时代的古典唱法,但李郃还是听不明白她在唱的是什么。那歌声的旋律和曲调也与李郃的审美观不同,在他看来,这种唱法根本就是在鬼叫。若不是这个上官青青的声音确实美妙,他恐怕已经要忍不住堵耳朵了。
一曲唱罢,众人纷纷鼓掌叫好,甄瑶却是回过头来道:“奇怪,为什么现在听起上官姐姐的歌来,没以前那么好听了?”
李郃微微笑道:“那是因为你已经听过芊芊唱的歌了。”
甄瑶想了想,道:“好像是呢,芊芊姐姐唱的歌,曲调要比上官姐姐唱的好听。”
这时那上官青青又开始第二首了……
这次甄瑶就不怎么注意听了,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同李郃说起话来,一会说哪个哪个妹妹今天因为什么原因没能来,哪个哪个姐姐今天穿着一件裙子好漂亮。
李郃心不在焉地听着,心里却是想着那上官青青,她既得名歌仙,确实是有那么几分本事的,可以听出她的声音的确美妙动人,只是歌曲太过普通,都是那些拖拖拉拉的老旋律。若是让她唱自己前世世界的那些歌曲,以她的声音,想来不会差,听起来应该与芊芊有不一样的味道。
第二曲也唱完了,楼上楼下到处都是那些富家公子哥在“歌仙!歌仙!”地高喊着,鼓掌声连绵不断。
这时甄瑶忽然从李郃的怀里跳了下来,拉着芊芊道:“芊芊姐姐,快点,该你上了,你唱的歌一定能比上官姐姐还受欢迎的!”
芊芊看向李郃,见主子对他微微点了点头,才与甄瑶到了四楼靠窗的一个长桌前坐下,那桌上已摆了具精致的古琴。
众人本来以为歌仙既已唱罢,应该没什么节目了,却没想到琴音又起,清脆悠扬,曲调独特,动听美妙至极,纷纷又停住了本来准备返回酒桌的脚步,竖耳聆听。
芊芊今晚准备弹唱的这曲是苏轼做的词《水调歌头》,曲则是前世的《但愿人长久》,既有古典幽雅的韵味,又不失清新明快的风格。
悠扬的前奏琴乐过后,芊芊那轻柔动听的声音唱起: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
今昔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
又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
低绮户
照无眠
不应有恨
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
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
千里共婵娟”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由芊芊的纤纤十指间流出,这首歌已演奏完。直到芊芊回到李郃的身边后,楼上楼下的赞叹和鼓掌声才骤然响起,其热烈的程度远超之前的歌仙上官青青。
看来,今世的古典唱法只能适应今世的人,而前世的美妙歌曲却可适应所有人。
这个世界上并没有苏轼此人,他的水调歌头也无人写出,如今这绝世名词由芊芊的口中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下唱出,众人的震惊程度可想而知了。
曲乐美,歌词美,歌声更美。
楼下的人纷纷开始四下打听刚刚奏唱此曲的是哪家姑娘,有的人甚至已经跑到了四楼上来四处询问。
甄瑶兴奋地拉着芊芊的手道:“我就知道芊芊姐姐唱的歌一定好听,表哥什么时候又写了这么一首好听的歌了,我都还没听过呢!回去芊芊姐姐一定要再多唱几遍给瑶儿听。”
芊芊只是微微笑了笑,看了李郃一眼,安静地坐在他的旁边,帮他将空了的酒杯斟满。
李郃的身体还有个特异性,就是喝再多的酒也不会醉,所以虽然年龄还小,但大江南北的各色美酒却已尝过不少。
李郃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对甄瑶道:“现在这生日也贺了,酒宴也吃了,歌曲也唱了,是不是可以回去了?”他对那些越来越多盯着芊芊和艳儿看的目光非常的不爽,暗自后悔怎么没把三牛或大飞带来。
甄瑶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道:“表哥要回去了吗?那我们现在就去跟婷婷辞别。”
四个刚起身,一个轻浮的声音已经响起:“喂,那小子,你的小侍女曲儿弹得不错嘛,送给本公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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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更多读者看到这本书,我想在下周争取爬上周点榜。
所以从明天凌晨开始,周一一天将至少更新五章,希望各位书友们支持。
第35章 李二公子对何二公子
李郃闻言瞳孔一缩,应声看去,只见一个油头粉面、二十岁出头的公子哥在一群纨绔子弟的簇拥下,正色咪咪地望着芊芊和艳儿,轻摇着手中的折扇。
妈拉个逼的!你算什么玩意,敢这么嚣张?!李郃心中狂骂着,脸上却是面无表情,虽然他相信在这延东城内应该没有什么他惹不起的人物,但他还是抬手拦住了要上前揍人的艳儿。
谋定而后动是李郃一向的行事准则,既要出手,就要出重手,一击中的。搔搔痒,那是没什么意思的。在心里,他已经给这个公子哥判了死缓了。
刚刚也有不少富家公子哥过来想让李郃将两个侍女转卖给他们,但口气至少没这么冲,他也就淡淡地应付过去了事。而这不知哪个圈里跑出来的粉头猪,却是不知天高地厚,说得就好像李郃一定会巴结讨好他一般。
就在李郃又要开始套话刺探那家伙底细的时候,甄瑶拦到了那公子哥面前,插着小蛮腰道:“何原!你不要不知好歹!这是我表哥,不是什么小子!那是我芊芊姐姐,我表哥的侍女,是你这种人能要得起的吗?”
李郃问道:“瑶儿,这家伙是谁?”
甄瑶道:“表哥,他是婷婷的二哥,天生就是个色坯子,他要敢打芊芊姐姐和艳儿姐姐的主意,我让何伯伯打断他的猪蹄!”
李郃脸上的肌肉微微抽了抽——就凭这靖康布政使儿子的身份……也敢跟自己叫嚣?!何俅啊何俅,你有这么牛吗?你的女儿和儿子都这么牛吗?!你凭什么这么牛?
那何原被甄瑶说得一愣一愣地,呆呆地看着李郃道:“他……他是你表哥,表哥?哪个表哥?”
甄瑶瞪了他一眼:“我就一个表哥!还能有哪个表哥?!”
何原撇了撇嘴,摇着扇子走开了,嘴里却嘟哝道:“表哥就表哥嘛,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小妞吗,改天本公子买个更水灵的……”
好,你有种,知道了本公子的身份还如此威风,行!很好!李郃眯着的眼睛盯着何原的背影,寒光闪现,嘴角却挂着微笑,对甄瑶道:“走吧,咱们回家去。”
“嗯。”经过何原这么一捣乱,甄瑶竟也忘了要去跟何婷道别了,直接跟着李郃上马车回了延东王府。
一回王府,李郃让甄瑶早些回去休息,他则带着两个侍女快步走进了他在王府的院中:“李东,去把张涛找来!”迎上来的李东立刻应声而去。
芊芊感觉到自己的主子有怒气,待他坐下后,忙到椅后为其捏肩,柔声道:“主子,芊芊今天的歌唱的好听么?什么时候再教芊芊新曲词啊?”
李郃摸着趴到他脚边的大飞,微笑道:“芊芊,你放心,主子做事自会谋虑清楚,不会出问题的,你就不用费心思帮我降火了。我还不知道纨绔子弟是什么样的么?主子我就是最大的纨绔子弟。哼哼,不过他们自己做自己的纨绔子弟也倒罢了,居然敢耍威风耍到我的头上……”
艳儿道:“主子,那时你干吗不让我教训一下那个口无遮拦的嚣张小子啊?”
李郃看了他一眼,道:“光揍他一顿有什么用?”
艳儿眼兴奋道:“主子的意思是……杀了他?”
李郃冷笑一声,没有说话,却是闭起了眼睛,将脚微微抬了抬。艳儿会意,走过去蹲在他的身前,将他的小腿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开始熟练地敲打按摩起来。
李郃舒服地“嗯”了一声,闭着眼睛假寐了起来。
艳儿抬头看了主子一眼,却也是不敢再问刚刚的问题,不过她心中已是隐约有了答案——得罪李郃的人,什么时候有过好下场了?他每次忍让得越久,那么整人也就整得越惨……
过了一会,李东带着张涛过来了。
“二公子,张涛带来了。”李东说罢便垂手站在了一旁。
张涛有些忐忑地看着闭目养神的李郃,又看了趴在他旁边的獒犬大飞,咽了口唾沫,心下忐忑,不知是不是自己做了什么事,让这二公子不高兴了。
“张涛。”李郃终于开口了,但眼睛却仍未睁开,似乎正在养神,又似乎正在思考。
“小人在。”张涛忙恭声道。
“靖康布政使何俅是什么出身,何家有什么背景,你可知道?”李郃淡淡地问道。
张涛察言观色,联系起今日李郃他们去的地方,心中大概知道出了什么事了,道:“这何大人是同进士出身,具体是哪一年的,小人也忘了。不过他的弟弟是孝伶公主的驸马爷,而孝伶公主又是当今圣上最疼爱的公主,所以靖康省的各大官员和富绅都要卖他点面子,他也因此有些嚣张跋扈起来。不过公子您的外公延东王爷可是对他从不假颜色。”
李郃微微点了点头,继续问:“那么他的几个儿女怎么样?”
张涛道:“何布政使的大儿子何光前些年病死了,好像是得的花柳病……”
“哦。”李郃淡淡地应了一声,眼睛仍是闭着,艳儿却是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张涛轻咳一声,继续道:“二儿子何原,也是风流成性,成日往花楼勾栏院里跑,仗势欺人,是延东府一霸,延东城众富家子弟之首。因为何大人长子已故,只剩这么一个儿子,所以平时很是宠溺,更让他肆无忌惮起来。据说前些日子,居然要强抢百花楼的歌仙上官青青去做小妾……后来还是延东王爷放话说大寿之时要请上官大家来府上唱曲,才使他暂时放下了色心。”
李郃听到此处,眼睛睁了开来,坐直了身体,道:“你是说这小子风流成性,见色就使坏,是出了名的?”
张涛点头道:“是,这何原确是延东府第一花花公子、纨绔子弟。”
李郃冷笑:“就凭他那样,也能当纨绔子弟?”说着又躺靠到了椅子上,让芊芊继续帮他捏背。
张涛又道:“何大人的小女儿何婷……”
“她就不用说了。你说说何原每天都什么时间去百花楼找上官大家听曲?”
“每天早上和晚上……”
“早上?”李郃微微皱眉,这到妓院花楼去听曲一般都是晚上或是下午啊,中午似乎也有。可这早上去听曲,却是让他心下不解。
张涛神色有些奇怪地道:“那何原有个怪癖好,说早晨的女人是最美丽的,所以总是晚上听完曲后,直接在百花楼找个姑娘过夜。而后第二天早上,一大早就去找上官大家听曲。何原好像从何大人前些时候新娶一个小妾后,就一直在百花楼过夜了,据说是与那新姨娘闹了别扭,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
李郃冷笑:“这小子倒是蛮有性格的嘛。这上官青青可已经被他上过?”
张涛道:“上官大家应该还是处子之身,这百花楼的老板为了讨好何家,以何家为靠山,一直千方百计地逼上官大家去招待何原,若不是怕她会自寻短剑,恐怕早已下药让何原**她了。据说上官大家每次给何原唱曲时都随身带着短匕,已经好几次以死相胁才得以保持清白了。所以何原又异想天开地企图将上官大家娶回家做妾,以为到时便可任其为所欲为了。”
“嗯……”李郃闭着眼睛摆了摆手,道:“你下去吧,早些休息,明日我再找你。”
“是,那小人告退。”
待张涛离去后,李郃又对旁边的李东道:“牛大他们呢?”
李东答道:“他们三个吃完晚饭后在院子练了会拳,洗了澡,就睡觉去了。”
“嗯,好了,去准备洗澡水,本公子要沐浴。”李郃淡淡吩咐道。
由艳儿伺候,芊芊陪浴,李郃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后,就早早地拥着芊芊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李郃便带上李东、李西、李安、李平、张涛五个随从,艳儿、芊芊两个侍女,牛大、牛二、牛三三个仆人打手,大飞一只獒犬,浩浩荡荡地到了百花楼。
“你确定何原现在在?”站在百花楼的大门外,李郃对身旁的张涛问。
张涛忙道:“回二公子,小人派人问过何府的人了,昨晚何原并未回府,八成就是在这百花楼过的夜。”
“好。”李郃手一挥,一行人就走进了百花楼。
一楼厅堂正在打瞌睡的龟公乍一大清早进来这么多人,还有三个铁塔般的大汉和一只虎狮般的巨犬,立时从椅子吓到了地板上。
李东上前踹了那龟公一脚,喝道:“叫你们老板滚出来伺候!”
那龟公还以为是来踢场子的人呢,立刻屁滚尿流地跑进了内院,不一会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妇人就在一群拿棍的护院簇拥下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
“杀千刀的,是哪家的孙子这么早敢来这闹事?难道不知道我们百花楼的后台吗?……”那妇人大咧咧地叫骂着走过来,一见李郃一行人却不禁愣住了——哎呀妈呀我的乖乖,好高壮的汉子好大条的狗啊!……
不过还没等她惊讶完,李西已是一脚把他踹倒在地上了。
“哎呦!踹死老娘了,还愣着干什么,上……唔?!”那妇人捂着肚子流着冷汗叫着,但话还没说完,已是又被李西补了一脚到面门上,立时飞落了几颗门牙。
而那十几个护院,早已被牛三一个人揍趴到了地上,生死不知。不过想来李郃一句“留一口气”的吩咐,应该不会白叫吧。
李郃淡淡地扫了地上的妇人一眼,道:“是个老鸨而已,让她把老板叫出来。”
李西应了一声,立刻弯下腰去揪起那妇人的头发把她提了起来,狠声道:“你们老板呢?”
那妇人已是疼得找不着北了,只知哇哇大叫,满口鲜血四处乱喷。
李西怒极,又是猛扇了她几巴掌,再问:“臭婊子,快他妈说!你们老板呢?”
这时楼上走廊间已是有几个姑娘从房间中探出了脑袋来张望。
李东搬了张椅子过来请李郃坐下,芊芊和艳儿立刻过来一人一边为他按摩起来。
“怎么,老板这么爱睡懒觉,还没起来吗?”李郃悠悠问道。
李西则是一脸尴尬地提着那老鸨道:“二公子,这老婊子不经打……昏过去了。”
“弄醒了继续问。”李郃淡淡地道。其实要找老板哪需要如此麻烦,李郃根本就是随便弄个借口要来揍人而已,他今天来,就是来揍人的。
不过对那何原,可就不是揍一顿那么简单了,他要借这件事在延东城的纨绔子弟中竖个名气和威信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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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千多字就写完,一小时内更新下一章。
第36章 佳人如水
“张管事,您今儿怎么得空来了?一大早的,这么大火气,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惹您气了?”就在李西将那老鸨掐醒过来,又准备煽巴掌的时候,一个一身蓝色绸衫,留着精剪八字胡的中年人笑着从内堂中走了出来。扫了眼地上横七八躺着的护院和被打得一脸鲜血的老鸨,脸上微微变色,但很快又恢复了过来。
张涛轻咳了一声,对那中年人道:“王老板,今天我是跟着二公子来的。”
“二公子?”那王老板一愣,王府的二公子怎么会这么一大早的跑妓院来?而且他看过去,也只看到几个随从、大汉、女子、小孩和一条……巨犬。
王老板见张涛站回了那坐着的男孩身旁,一副恭谨的样子,显然那男孩就是他口中的二公子,可王府的二公子不是早成年多时了吗?好像女儿都快有这男孩一般大了吧。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个男孩肯定不是小人物,这王府的张管事在延东城里也算得上一号人物,但在这男孩面前,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这还是把礼数做足吧,忙一躬到地道:“小人王得利,见过二公子。那些龟奴和婆娘都是没见过世面的人,粗俗至极,怠慢了二公子,还请二公子见谅。”
李郃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道:“王老板啊,生意不是你们这么做的呐!本公子又不是没有钱,这婆娘居然不让本公子进来,还叫了这么多人要对本公子动粗,你说你们这生意……是不是不想做了啊?”
刚刚醒过来的老鸨长着被打得肥肿的嘴含糊道:“没有……是他们……”
李西立刻又是一个大巴掌煽过去,立马将她打昏在地。
王老板看得心惊,显然这群人、这个小公子是来故意找茬的,真不知是怎么得罪了这位从没见过的小祖宗。虽还弄不清这“二公子”的身份,但肯定和延东王府有关系。延东王府,那可是这靖康省内比何家更惹不起的大树啊!
王老板一下拜倒在地,颤声道:“二公子,您大人大量,别与这些奴才们一般计较……”
李郃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你少跟本公子来这套。今天本公子是来听曲的,马上让‘歌仙’上官大家出来为本公子唱上一曲,本公子这气也就消了。”
王老板一脸为难地道:“这……二公子,这上官大家正在为何原何公子献曲,您看,是不是能稍微等那么……”
“什么?敢让我家二公子等?!”李东立刻厉声喝道。
“吵吵什么呢!?一大清早的!哪来的疯子?!”二楼楼道间忽然走出一个衣衫半露还一脸迷糊眯着眼的粉头公子,不满地对下面的李郃等人出声嚷道。
“啪!”一张椅子飞了上去,直接砸烂了护栏,就将那粉头公子砸回了自己屋里,连吭都没吭一声,想来是晕过去了。
立刻,那些偷偷伸头出来看的百花楼姑娘和留夜的客人都赶紧把脑袋缩了回去。
牛三撇了撇嘴,拍拍手,对旁边的牛二挑了挑眉头:“我扔得准吧。”
王老板现在已是冷汗夹背了,这群人真是太霸道了。
李郃把手往楼上一指,淡淡道:“搜,把上官大家给我请出来。”
李东等四人和三牛立刻从上了楼,一间一间地踢门闯进去。整间百花楼立时嘈杂尖叫声四起,一直从一楼搜到了四楼。客房和姑娘的房间都找遍了,就是没有上官青青的影子。
“主人,没有叫上官青青的。”三牛道。
“二公子,未找到叫上官青青的姑娘,倒是有一个叫周轻轻的姑娘,不过长得实在是……想来也不是您要找的人,就不叫她下来给您过目了。”李东道。
“二公子,我们也未找到叫上官青青的姑娘。不过后院有不少小楼阁,可能在那里。”其他三人道。
李郃看着那王老板,寒声道:“你信不信我把你这百花楼拆了?”
王老板哭丧着张脸道:“二公子,小人信,小人信。可是那何公子是布政使大人家的公子,小人这百花楼是小本生意,惹不起那样的大人物啊!……”
“哦?这么说来,你惹不起他,惹得起我喽?”李郃微微一笑道。
王老板心下一寒,赶忙摆手道:“不不不不……小人更惹不起,小人更惹不起啊……”
李郃站起身,背负着双手道:“你只需带我们去找上官大家即可,其他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这……”
“牛大牛二牛三,给本公子砸!”李郃忽然打了个响指对身后的三牛道。
“是!”三牛立刻兴奋起来。
王老板心头一跳,赶紧抱着李郃的腿道:“小人带您去,小人带您去……”
一行人穿过了百花楼的后院,经过了一条清幽的小道,一片松郁的树林,来到了一处古典幽雅的小阁楼前。这阁楼离百花楼主楼之间隔了这片小树林,怪不得前面闹得天翻地覆,这何原等人却没有现身呢。
李郃看着眼前的小阁楼,心下赞叹,想不到这延东城内也有这样的所在,这片树林、小道和阁楼所占之地恐怕比百花楼主楼要大上四、五倍了,想来这才是百花楼的真正高级去处吧。
听到阁楼内传来的幽幽歌声,李郃就知道,上官青青就在里面了。
那王老板一脸谄笑地去敲门,道:“何公子,何公子……”
里面的歌声停了下来,传来了何原的一声喝骂:“说多少遍了,本公子听曲的时候别吵吵,你他娘的怎么这么不长记性呢?!”
接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公子哥打开了门,冷冷地看着王老板,却不是那何原。
张涛立刻附到李郃耳边低声道:“是延东府大富豪汪春河的独子。”
李郃眼睛微微一眯,没有说什么。
王老板嗫嚅道:“这边……这边这位二公子说要找上官大家,小人……小人也没办法。”
那公子哥瞥了李郃等人一眼,脸上仍是冷冷地,对王老板道:“你是干什么吃的?你这百花楼还想不想开了?!”说着看向李郃:“你又是哪来的小孩?吵你爷爷听曲?!”
李郃没有搭理他,直接向门里走去,三牛护在他身边,大飞冲在前面。
那汪家公子哥一看大飞,一直冷若冰霜的脸上也是微微变色,下意识地让了开去。李郃带着芊芊、艳儿和三牛便走进了阁楼内。
让李郃有些意外的是,阁楼里不仅有何原,还有十几个穿着华衣搂着姑娘的公子哥,不过有几个似乎正在打瞌睡,看来他们是被何原硬拉着这么早来听曲的。跟进来的张涛开始在身边逐一地为他低声介绍那些公子哥的来头。
“是你?你这小……你来这里做什么?这是我们包的房间,你凭什么进来?王得利,你这老板怎么当的?!”何原不悦地说道,不过看来他已知道李郃的身份,言语间不再像昨晚那般放肆无忌了。不过他显然是嚣张惯了的人,说话的口气仍然是横得人李郃心下不爽得紧。
李郃也不理他,自顾自地打量起那坐在古琴旁的白裙女子。这一看之下,眼前顿时一亮。
白皙的肌肤,秀气的瓜子脸,婉约的眉毛,如水的眼眸,秀挺的瑶鼻,薄嫩的红唇,真是一个清秀柔美到极至的美女啊,便是与艳儿比起来,都差不多远。更是别有一番李郃所喜欢的温柔气质,真是如水一般的女子。
这就是歌仙上官青青了吗?果然是如仙女下凡一般啊!李郃心中感叹。
李郃顿时决定改变原先的计划,昨晚他并没有见到这个歌仙上官青青,今日来的目的是要彻底把那何原给往惨里整,对于这个何原所喜欢的女子,则是看成了可弃可舍的一枚棋子罢了。若能得之,便将她收了与芊芊一起组成歌唱双娇,若不能兼顾之,那也无所谓,她的歌声虽美妙,却也未到让李郃念念不忘的地步。
但现在则不同了,李郃没想到上官青青竟是这般的美貌,而且美得如此合他的口味。
若纯以相貌姿色来论,上官青青与艳儿还相差一点,但对艳儿李郃除了觉得好看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对这个女子却不同,她身上那柔美的气质深深吸引了李郃,让他产生了一股强烈的占有欲。
所以,原本的计划改变了,李郃今天决定暂且放过何原,不揍他们了。但同时另一个更加狠毒的计划却在脑中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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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继续……若是能码完,应该晚上还能再传一章。
第37章 三牛之音
李郃笑眯眯地盯着何原道:“在下与随从路经于此,听到歌仙的绝美之音,忍不住就想进来一睹芳颜,若有叨扰,还望毋怪。不知何公子可否容在下在此占几个位置啊?看这屋子如此宽敞,人太少了,也缺气氛吧?”
何原自然听得出李郃这话乃是借口,从百花楼主楼到这爱晚阁之间只一条幽径,他们若经过必是为到此阁而来。而如若是在百花楼里的话,根本就听不到这里传出的歌声。况且,他们难道真的会一大早的到百花楼去嫖妓吗?显然他们是冲着自己而来的。
何原板着脸同李郃的笑眼对视,沉声道:“不请自来已是失礼,莫非你们还想强行留下不成?”依着他平时的脾气,此时早就掀桌子大打出手了。但他已知道李郃的身份非同小可,开罪不得,加上现在李郃旁边三牛那般高大强壮如铁塔一般,也让他没有一点打赢的把握。
其他几个公子哥刚要发作,却见何原这般态度,不禁有些奇怪。旁边几个昨晚去过何婷生日宴又恰巧向李郃询问过芊芊、艳儿两女的公子哥忙对其他人道出这群人的身份。
众人恍然,原来是延东王的外孙,怪不得,怪不得。
李郃见何原拒绝,却也不急,脸上仍是一副微笑的表情,又看了上官青青一眼,对她轻轻点了点头。上官青青微微一愣,也对他轻点了下臻首,眼中却是充满了好奇。
李郃回头对正擦着额头冷汗的王老板微笑道:“既然何公子不欢迎我们,那么我们也不再在这讨人嫌了,王老板,这楼阁这么大,把隔壁的房间安排给我们,想来没有问题吧。”
那王老板立时喜出望外,本以为这两伙人要起冲突在这里大打出手了,却没想到这在外面看起来霸道无比的小公子,到了里面却忽然变得斯文礼貌了起来,可他看起来又不像是欺软怕硬的主啊,对何原也并未现出忌惮或是害怕之色,真是不知怎么回事。不过既然他们能相安无事,那自是最合王老板的心了,他忙为李郃他们将隔壁的屋子打开。
何原也是一愣,他也没想到李郃会这么好说话,难道李二公子是扈阳第一纨绔子弟的传言是假的?
看着李郃等人鱼贯而出,随王老板到了隔壁,何原又重新收回了心思,看向美丽的上官青青,涎着脸道:“青青请继续吧。”
上官青青暗叹一声,继续抚琴自唱了起来,但歌词虽是快乐缠绵,歌声却显得有些凄苦无助。
李郃带着众人随王老板到了隔壁后,就让他去准备好茶水,但却不用叫姑娘。
王老板自是一切听遵吩咐。
李郃把三大杯茶水放到三牛面前,道:“开始唱歌。”
牛大愕然,指着李郃身旁的芊芊道:“主人,你是不是看错人了?芊芊在那呢。”
李郃面色不变,道:“没有错,就是你们三个,唱歌,快点!”
三牛面面相觑,牛大苦着脸道:“我们不会唱呀。”
牛二道:“没学过呀。”
牛三道:“唱不出来呀。”
李郃道:“不要紧,随便唱,只要用力唱,拼命唱,唱大声来就行。”
屋内众人都是一脸的疑惑,芊芊道:“主子怎么这时候让牛大他们学唱歌啊?”
李郃对她微微一笑道:“一会你就知道了。”接着又对三牛唬着脸道:“你们到底唱不唱?不唱的话晚上你们都别想吃饭!”
这话最有效,三牛立马瞪直了眼:“主人你说,唱什么歌,你说唱什么,我们就唱什么!”
李郃摸了摸下巴,干脆临时编了一首歌:“来,你们跟着我唱啊!
我是一头牛~~
来自大草原~~~
每天要吃十斤肉~~~
拉掉八斤便~~~~~~
我是一头牛~~~
头上没有角~~~~
身体壮得像大山~~~
力气大无穷~~~
来,我是一头牛~~一二三,开始唱~~~”
阵阵牛吼声震天而起:“我是一头牛~~~~~…”
三牛刚开始唱得时候还有些放不开,但唱着唱着越唱越上瘾,越唱越爽快,都是声嘶竭力地嘶喊着,狂吼着,简直都要把屋顶给吼飞了!
李郃也是指挥得起劲,站在桌子上两手舞动,指挥着三人声音时高亢时低沉,不亦乐乎。
不过其他人就不行了,三牛的声音实在是太震撼,震得他们不得不逃到了阁楼外捂着耳朵以求一丝清静,连大飞都趴在地上紧闭着狗眼耷拉着耳朵,两爪捂头,狗脸痛苦…
“够啦!!!!老子受不了啦~~~!”终于,隔壁传来了李郃期待了很久的声音,指挥立时更卖力了,三牛唱得越来越有激情,声音越来越澎湃,简直就像天崩地裂百米海啸一般,震人耳膜,直轰心脏。更可怕的是三牛的声音根本唱不哑,越唱越嘹亮,越唱声音越大,实在是骇人至极,骇人至极啊!
看来不久后江湖上就要多一种可与佛门狮吼相提并论的武功——“三牛大合唱”了。
“啪!”隔壁的门被踹开,李郃笑嘻嘻地看着黑着个脸捂着耳朵的何原和他的狐朋狗友们急匆匆地从门前经过,那杀气腾腾的眼神真是看得他好爽,好舒服啊!
过了一会,芊芊俏脸惨白地走进来,在李郃身边颤声道:“主子,他们走了,能不能让牛大他们停停?”
“哦,好!停!”李郃两手一收,拍了拍三牛的脑袋,赞道:“唱的不错,晚上加餐!”
牛大舔了舔嘴唇道:“想不到唱歌这么有意思。”
牛二道:“以后要多练练。”
牛三道:“有空就唱唱。”
众人立时汗颜,痛苦的呻吟声四起。
李郃让其他人仍在这屋里候着,自己带着芊芊和艳儿到了刚刚何原他们所在那间屋子。
屋里的姑娘们正在收拾着几上的杯具,笑着谈论着刚刚隔壁传来的嘶吼歌声。见到李郃进来后,微微福了一福,就鱼贯而出了。
上官青青收拾了古琴,对李郃一福,也要出去,却被他叫住:“青青姑娘留步。”
本来依照李郃现在的年龄,对上官青青最亲切的称呼应该是青青姐姐或上官姐姐,但他除了姐姐云琳外,李郃对其他女子都不肯叫姐姐,他觉得只有同他一起长大的云琳,才是他的姐姐,唯一的姐姐。
上官青青低垂着臻首,站在李郃面前,低声道:“不知这位小公子有何吩咐。”
李郃心下暗叹,堂堂歌仙,居然被王老板和何原他们逼至如此柔弱无助的境地,就仿佛一只受惊的小兔一般,处处小心翼翼。
“青青姑娘,在下扈阳李郃,久闻歌仙歌艺超绝,昨晚于清月楼上有幸一闻,顿念念不忘,故今日前来,希望能与姑娘切磋一番歌艺。”李郃斟酌着语句道。
他心中已是决定,过几日外公大寿之日,便彻底解决掉何原。从今日起,也不再让何原有机会见到上官青青。他要将这个柔美如水的佳人美女收归自己,现在便是要连蒙带骗带诈带拐,先把这美女佳人的心俘获了再说。
第38章 红颜不老
上官青青犹豫了一下,对李郃道:“那就请小公子指教了。”
“指教不敢,只是相互切磋罢了。这个……能否把那个小字出掉?”李郃微笑着道。
“啊?”上官青青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掩嘴轻笑:“是,李公子。”
“青青姑娘请。”
“李公子请。”
两人分别落座后,艳儿将刚刚从隔壁拿来的古琴摆在了芊芊的面前,芊芊则对上官青青微微一笑,道:“奴婢芊芊,请上官姐姐指教。”
上官青青心中讶然,她本以为持琴的是那绝美的绿裙少女,弹琴唱曲的应该也是她,却没想到竟是这个一身白裙看起来不过十岁左右的女孩。
琴乐声起,如汩汩清泉般从琴弦与玉指间流出,荡漾在众人心间。
这是一首李郃前世听来的《长太息》,风格与今世的古典唱法较为相近,相信上官青青接受得会比较快,学起来也不会有太大的难度。但总的来说,旋律却是比这个世界的古典乐曲要动听美妙许多,轻易就会被其吸引,沉醉其中。
就像以前芊芊弹奏这个世界的琴曲《凤求凰》,虽然也是幽美婉转,但若不静下心,用心去品位,也很难听出其中的韵味,享受其中的美妙。
芊芊刚刚唱了两句,上官青青的秀目就亮了起来,转过头看向李郃,语气微微有些兴奋地道:“这位芊芊妹妹就是昨晚在清月楼弹唱的那位吗?”
李郃含笑点了点头,道:“正是。”
上官青青又回过头去,注意地聆听着芊芊弹奏的琴曲和吟唱的歌词。
一曲唱罢,上官青青高兴地走上前去握着芊芊的手道:“芊芊妹妹的歌实在唱得太好了,曲也弹得太妙了!”
芊芊微笑着道:“上官姐姐谬赞了,芊芊的词曲都是主子教的,是主子教得好。”
上官青青一愣,回首看向李郃,道:“李公子,这首词曲和昨晚那首,都是你作的吗?”她本也不相信芊芊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就能写出如此美妙动听的词曲,但看那小公子,却似乎也只有十一二岁的模样啊,虽然看上去无论从表情还是神态都显得比同龄的孩子老成稳重许多。
李郃微笑颔首道:“正是区区在下。”
不要脸也就不要脸一回了,反正这个世界上也没人知道,嘿嘿,前世那么多好歌美乐,我记着的也不少,唬唬她够用了!李郃心里打着小算盘。
上官青青不禁赞叹道:“李公子真是大才啊,如此年纪便能作出这等曲乐,假以时日,必是又一个歌神词王呐!”
李郃笑着摆手道:“不敢不敢,在下也只是闲时无聊,随便做几首词曲给侍女弹唱,自娱自乐罢了,岂敢妄称神、王呐?”
一旁为李郃倒茶的艳儿心下不禁大为感叹,这个主子还真是百变金刚啊,流氓的时候够流氓,霸道的时候够霸道,这斯文儒雅起来,竟也真是够斯文,够儒雅的,一点都难以将他与那个霸道蛮横、翘着二郎腿的纨绔子弟二公子联系起来。
上官青青看看李郃,又看了看芊芊,心下其实早已蠢蠢欲动。昨日她从清月楼回来后就反复地练习芊芊弹唱的那首《水调歌头》,但奈何始终不得要领,只能唱出七八分神髓,不禁沮丧万分。想不到今日那词曲作者和弹唱者都到了面前,还又唱了一首同样经典美妙的歌曲,让她忍不住也再试试弹唱一番。
正如李郃看到喜欢的美女时见猎心喜的心情一样,嗜歌如命的上官青青听到了如此好词好曲,同样亦是心痒难耐。
上官青青的表情尽落在一直注意她的李郃眼中,他一眼就猜出了这女子心中所想。就在上官青青正斟酌着语句,准备向他请教时,他已是微笑着道:“昨夜得幸听闻青青姑娘的绝美之音,心中一直挂念,便特意为姑娘谱写了这首曲词,想来应该适合姑娘的美妙嗓音。”这首各当然不是李郃所写,但倒确实是他精心为上官青青选出的。
芊芊现在仍是个女孩,歌声中难免有些稚嫩之音,虽然李郃相信她再过几年后声音当更加的柔美动听,但就现在而言,唱《长太息》这样的歌曲,却应是上官青青那成熟唯美的声音更适合。
上官青青欣喜道:“真的吗?”那表情就仿佛得到了点心的小女孩一般高兴,自从那何原缠上她后,她已是很久没露出这样的表情了。
李郃点头道:“青青姑娘可以试着唱唱,音乐本是相通,以姑娘的天赋,应该很快就可以融汇其中的。”
上官青青摆好了自己的古琴,又看了李郃一眼,轻声道:“那青青就献丑了。”
李郃微笑颔首:“在下恭听。”
曲乐响起,上官青青开始弹奏起刚刚芊芊弹奏过的《长太息》。琴声婉转动听,虽起先有些许部分音调不太相同,但上官青青融入自己的理解,使其听起来倒是也显得自然流畅,丝毫不感别扭。
虽然这首歌同这时代的古典唱法较为接近,但毕竟多有不同,上官青青一开始总是不自觉地会唱成古典唱法,但随着同琴乐旋律的配合越加娴熟自然,对曲乐的理解越加清楚深入,歌声也越加地柔美动听起来。
两遍过后,上官青青已能准确地唱出《长太息》的曲调和韵味出来了,到了第三遍,更是将这首曲和词的意境表达的淋漓尽致,直听得李郃与芊芊三人都痴了。
琴乐幽幽,歌声渺渺,似由远处青山间传出,又似在心坎间流淌。仿佛秋季时节,缤纷小雨中,那萧瑟单薄的背影,愈行愈远;仿佛残月之下,佳人无语空坐园中,轻轻叹息;又仿佛漫长的岁月中,如花容颜逐渐老去,只剩下那不变的情,和依旧清澈的泪。
“弦悲恨戚戚,心中似沉吟。
乱世又逢君,天命不佑兮。
归去复来兮,日月参差新。
剑气浩荡五岳齐……啊~五岳齐……
愿从君兮赴黄泉,伴君琴瑟缱绻行。
风飒飒兮木萧萧,舞翩翩兮落叶去。
愿从君兮赴黄泉,伴君琴瑟缱绻行。
泪纷纷兮声切切,顾盼家国长太息。”
第三遍唱罢,李郃情不自禁地起身鼓掌:“好!好!好!不愧是青青姑娘,不愧是上官大家,不愧是歌仙啊!”从今天上官青青的表现来看,昨晚显然不是她的最好水平。今日虽说歌曲不同,但她的声音却明显比昨晚要柔美深情许多,如果说昨晚的上官青青只是用嘴和侯去唱的话,那么今日的上官青青就是用心用情去唱,这才是真正能打动人的歌声啊!
昨晚的上官青青只是个曲儿唱得好的歌伎罢了,而今日的上官青青却当之无愧其歌仙的美称。
上官青青盈盈起身,一下拜倒在了李郃身前:“公子得赐此曲,青青感激不敬。”
李郃忙将她扶住,因为个头的原因,正好看到了那雪白的勃颈下露出的如玉肌肤和漂亮精致的锁骨。不禁心下暗叹,可惜她穿的不是前世的礼装,否则可能就能看到那白嫩的春色了。
“青青姑娘,在下这里还有一首词曲,也是专门为姑娘所作,请姑娘试唱。”李郃自然是厚着脸皮又盗了前世的一首歌曲。
上官青青脸露欣喜和感激之色,再次拜谢道:“多谢公子赐曲赐词,公子的恩情,青青没齿难忘。”对于一个歌艺大家而言,一首好的曲和词实在是太重要了。就好像有着无比深厚内力的武林高手渴求真正定级可与之相配的武功招式一样,上官青青对好词曲的渴望,也是相当强烈的,现在在她一心都是那绝妙的词曲,连对何原的烦恼担忧都丢到一边去了。
李郃微笑着将这首《红颜不老》的词与调跟上官青青说明后,便让芊芊开始弹奏,为其配乐,让艳儿开始舞蹈,为其配舞。
起先上官青青还有些紧张,不时唱错调,但很快,她那天生的音乐细胞就帮助她自然地配着芊芊的琴乐,越唱越好,越唱越美,将曲中的妖娆,词中的妩媚都唱了出来:
“红颜会不会老,谁能一世的妖娆,看尽风华衰涨,旧扇败屏的流芳。
红颜会不会老,空留万代人回眺,她一人唱来一人跳,寂寞红尘绝世的逍遥。
我愿红颜不老,青山来伴绿水相邀,我愿红颜不老,一世清高看万里云飘。
红颜会不会老,花儿开了终会谢掉,流年侧畔影窈窕,年年落瓣远去了。
红颜会不会老,蜂儿蝶儿哪里去了,当年姹紫嫣红事,都在那人心里装了。
我愿红颜不老,青山来伴绿水相邀,我愿红颜不老,一世清高看万里云飘~~
啊……红颜不老~
啊……一世清高看万里云飘~”
上官青青唱得真情流露,芊芊弹得全神贯注,艳儿舞得香汗淋淋,李郃也听得如痴如醉。
好一个歌仙,好一位红颜,好一首不老红颜!
音乐真是一种美妙而神奇的东西,她能影响人的情绪,左右人的喜怒哀伤,她是感情的催化剂,是漏*点的导火索。
一首红颜不老,让上官青青顿时觉得与李郃亲近了不少;一首红颜不老,让上官青青唱出了自己找回了真我;一首红颜不老,就这么轻易地让李郃敲开了上官青青的心窗,为以后进入佳人心房,打下了基础。
李郃不禁暗叹,可惜他现在只有十一岁,若是十六甚至只要十五岁,想来上官青青立刻倾心于他也不是不可能吧。
时间呀时间,有时候他娘的怎么就过得这么慢呢?一脸斯文微笑的李郃,脑子里却是骂声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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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友们,正如我书中所言,音乐真是一种美妙而神奇的东西,当你用心去聆听,沉醉其中,那种感觉是奇妙的。
本章中的两首歌,连接在下方,书友们要是有兴趣可以找来听听,看着歌词听,用心地听,体会其中的意境。
《长太息》:
《红颜不老》:
第39章 红颜知己
出了百花楼,李郃立刻对牛三道:“你留在这里,保护好上官青青,除了她自愿见的人外,其他人都不准靠近她。不要那副表情,你的三餐会给你按时送来,饿不死你的!”
回王府的马车上,艳儿轻笑着对李郃道:“主子,什么时候那首《长太息》和《红颜不老》成了专门为上官姑娘作的了啊?你教芊芊唱这两首曲的时候,好像还不知道有歌仙上官青青这个人吧。”
李郃瞥了艳儿一眼,板着脸道:“多嘴。”
艳儿见李郃虽然板着脸,但眉眼间却是隐含笑意,知道主子没有生气,便笑道:“主子是不是看上那上官姑娘了?”
旁边的芊芊也道:“上官姐姐人漂亮,性子温柔,歌声又美,芊芊也喜欢她呢。”
李郃微微一笑,双手枕在脑后,横过身子靠在艳儿的大腿上,微闭着眼睛,却是自言自语地道:“还要两年才十三,四年才十五,六年才十七……四年啊,六年啊……”
之后的日子里,李郃几乎每天都要到百花楼的爱晚阁去同上官青青谈论音乐,听她唱歌。
有时芊芊奏乐,青青唱歌,艳儿伴舞;有时青青奏乐,芊芊唱歌,艳儿伴舞;有时则是青青与芊芊一齐边弹边唱,由艳儿伴舞;还有的时候,心情愉快的青青也会和艳儿一齐起舞,让李郃大饱耳福的同时又大饱眼福。
这段时间里,何原每次来百花楼都被告知上官青青在陪李郃,即便李郃不在,也会安排三牛之一做青青的护卫,将何原等人拒之爱晚阁之外。
何原起先还强自忍耐,心下觉得就让那小孩听几天曲子也没什么大不了。可没想到李郃简直就是把上官青青给一人霸占了,之后青青是再没见过其他客人,即便他不在的时候,别人也休想请青青唱曲。
何原是什么脾气,能受得了这般对待?他自然带着那群狐朋狗友和家丁打手强行要闯,但发生了几次冲突,都是何原一边被揍得鼻青脸肿。这还已经是三牛谨遵李郃的吩咐,轻手轻脚地打,否则那些家伙就算没搁屁也得半身不遂。
何原那叫一个气啊,居然带的这么多人,还不打不过那一个蛮牛。几次下来,他也明白了,这蛮牛有功夫。行,你有功夫,但你总得休息吧,我等你休息我再去会我的青青!何原这么想着,就仍是天天晚上在百花楼过夜,可还是没有机会。为什么?因为有三个蛮牛,人家轮流看着,白天黑夜,你就是无机可乘。
每天看着李郃笑眯眯地从爱晚阁出来,何原心里那个气啊!行,你找武林高手,老子就不会找武林高手吗?于是,何原何公子花了重金,从江湖上找了两个据说是名号挺响来头挺大的高手,前去打牛。
何原信心百倍,听着这两个高手的名号就有够高的,一个叫“霹雳爪”成一笑,一个叫“破天指”张无寒,有这么两个高手相助,还怕搞不定那三头蛮牛吗?
何原想啊,如果去的时候只有一头蛮牛,那岂不是二对一,还成以多欺少了吗?那不成,要去,就干脆等李郃在的时候去,直接把他揍趴下!反正这是小辈之间的恩怨,没闹大,延东王爷那边也不会说什么。一定要好好地在美人面前威风一把,找回前几天丢的面子。
这天,李郃吃过午饭后又带着两牛、两侍女和大飞坐着马车前往百花楼找上官青青。
马车之上,李郃头靠芊芊怀中,脚枕艳儿大腿,两个美女一上一下地帮他按摩着,好不舒服。
“主子,你为什么不干脆把上官姑娘接到王府里去住呢?想来只要你开口,上官姑娘她一定会答应的。”艳儿忽然问道。
“用点力,嗯,下面点,好……”李郃舒服地呻吟了一声,闭着眼睛悠然道:“这样才有意思嘛,公子我年龄还未到,就算她同我住在一起,也不能做什么,朝夕相处,反而乏味。还是这样好,如知己之交,如朋友之交。”
对不同的女子,李郃有着不同的感觉,也有着不同的对待方法。像对当初那大小姐脾气的艳儿,他可懒得去哄;对乖巧可人的芊芊,则是百般呵护和疼爱,时时付出,又时时得到回报,享受着疼爱女孩的乐趣,又享受着被女孩全心对待和照顾的美妙;而对这个长得柔美如水,性格也温柔似水的上官青青,李郃却是想要体验一番才子佳人心相恋的乐趣,虽然他不是才子。
所以,李郃很喜欢到爱晚阁去找上官青青听曲谈乐的气氛。就好像古时候那些大才子或大侠们与红颜知己在一起般。
当然,李郃现在还不能行房事,也是重要的原因之一。既然肉体之交还不能有,那就着重来一番精神之交吧。
“主子是把上官姐姐当成红颜知己呢。”芊芊听了李郃的话,一边帮他按摩着太阳穴,一边笑道。
李郃抬手捏了捏芊芊滑腻的小手道:“她若是主子的红颜知己,你就是主子的贴心知己。”
那边艳儿却是心下暗道,什么朝夕相处反而乏味?恐怕是担心上官青青看到你霸道蛮横的真面目吧。
马车很快就到了百花楼前,李郃等人一下车,那王老板就立刻一脸谄笑迎了上来。他现在也看出来,那何公子根本就斗不过这二公子。这二公子是什么人,他也打探清楚了。延东王爷的外孙、当朝太师的亲孙、清临总督的公子,这是什么家世?何家跟他们一比,也就一个过得去点的外戚而已,什么都不是。
知道了这点,他还能不抓紧地巴结?
李郃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何原还在?”
王老板道:“二公子,您知道……这何公子,不是小人能惹得起的,他要住这,小人也……也没办法呀。”确实,虽然何家对李家而言什么都不是,但对他王得利,可就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了,就算抖块石头下来,都能把他砸扁喽。
后面的牛大上前道:“主人,那小子总是跑到林子里鼠头鼠脑地往爱晚阁张望,一看就知道没安好心,要不我去把他扔出来?”
李郃摆了摆手走进了百花楼:“让他再蹦达几天吧,人生短短,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王老板听得心头一跳,忙低头在前面带路,装作什么也没听见。
牛大则是挠了挠头一副茫然的模样。
一行人穿过了后院,由那幽静的小路进入了树林,到了爱晚阁前。
守在阁前的牛二马上迎了上来:“主人,明天能不能加餐啊,听上官姑娘唱歌,我的肚子饿得更快了。”
李郃笑道:“怎么,青青的歌声还能促进消化啊。”
这时上官青青也闻声而出,见到李郃后,面露喜色,道:“李公子,你来了。”不知为什么,她对着李郃,竟是并不怎么觉得是在和一个十一岁的男孩相处,而是感觉在和一个儒雅的公子相交,那种互为知己的感觉,让她每天都期待着能见到李郃,把练好的歌唱给他听,同他谈那些美妙的音乐。虽然他们已经天天相见,但上官青青却仍觉得同他在一起的时候时间过得太快,他走后时间又过得太慢。
李郃对她微笑着点了点头,道:“青青昨天那首歌练得怎么样了?来唱给我听听。”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相处,他现在已是直接叫上官青青名字了,想来如果不是他现在看起来还太小,上官青青就该叫他李郎了。
“嗯,你们快进来吧。”
几人刚要进屋,阁楼前的树林中忽然走出一群人,为首的正是何原。
“哼!老子对你那么好,你却总对老子不冷不淡地,想不到原来你居然是喜欢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哼!今天无论说什么,你都得给老子弹琴唱曲!”何原本想骂李郃“小屁孩”,但话到嘴边不知怎么的还是下意识地憋住了。
李郃眯着眼睛微微一笑,没有理他,自顾自地带着芊芊、艳儿走向屋里。
“青青,咱们进去谈,外面有疯狗,就让牛大他们解决掉好了。”
李郃的话立刻让何原暴走起来,冷笑着往手后一摆手:“成师傅,张师傅,帮本公子解决掉这三个家伙!”
成一笑和张无寒立刻面无表情地闪了出来。
走到门口的李郃微微一愣,瞥了那两人一眼,嘿!现在学聪明了嘛,懂得找帮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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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脑袋开花
成一笑阴着个脸看着三牛,猛地抬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旁边的大树上抓了一爪。粗糙的树皮立刻被抓起,树干上留下了一个触目惊心的爪印。
“本座‘霹雳爪’成一笑!”成一笑傲然道。
张无寒也不甘落后,缓缓竖起一根食指在眼前,两眼精光暴射,怒吼一声,把指头往身前不远处的大石块临空戳去。只听哧的一声,指劲如箭,一下将那石块戳进去一个半指节深的小凹陷。
“某家‘破天指’张无寒!”张无寒横声道。
李郃见状先是一愣,继而大笑了起来:“何公子,你哪找来的杂技班啊?果然不错,果然不错啊!”
身后的芊芊、青青三女闻言也是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成、张两人怒目暴睁,何原也是气愤非常,喝道:“上!上上上!把他们给老子狠狠地揍!!”
李郃收起笑来,眯着眼睛,对三牛淡淡道:“速战速决,往死里打。”
三牛耳朵一竖,听到这个“死”字顿时眼睛一亮,浑身都来了劲,不待成、张两人动手,已是“嗷嗷嗷嗷”地怪叫着冲了过去。
旁边的大飞也是有些按耐不住,龇着牙不住地低嗥着。
两方五人间的交手仅是一瞬间,事实上,真正交手的只有三人,成、张和冲得比其他两牛快了一步的牛大。
“哇哈哈哈哈哈……咔咔咔咔咔咔……”接着树林楼阁间便响彻了牛大嚣张怪异地笑声,笑得连声音都变了,惊起一林飞鸟。
牛二牛三则在一旁黑着脸,沮丧万分,就差了一步啊……
不远处何原的面前,成、张二人正仰面躺着,但他们的面已经烂成了一团糨糊。红的、白的、黄的,血肉脑浆杂混在了一起,根本已分不清本来的面目,躺在地上的身体微微地抽搐着。
那边李郃先是一愣,继而脸上的肌肉微微颤了颤,忙回身捂住后面芊芊的双眼,推着青青和艳儿往屋里走:“走吧走吧,只是死了两条狗而已,两条狗而已……”
牛大的笑声还在澎湃咆哮着:“哇咔咔咔咔咔咔……嘎嘎嘎嘎嘎嘎……痛快啊啊啊嗷嗷……”
何原等人却已经脸色惨白开始吐得稀里哗啦了,一边吐一边往林外跑,生怕跑得慢了,他们的脑袋也会变成这两糨糊。
“牛大!”屋里传来李郃的喊声。
牛大的笑声嘎然而止,回道:“牛大在!”
“让他们把那两条狗拖走,大飞不吃同类……”
“是!”牛大应了一声,对林中跑到一半的何原大吼一声:“小白脸站住!!!”
声如巨钟,震耳欲聋,何原等人脚下一软立刻摊倒在地,回过头来跪着直求饶。
“把那两条狗拖走!”牛大吼道。
何原的两个跟班立刻颤颤巍巍地跑过去把一脸血肉模糊的成、张两人拖着走。
“不许留下血迹。”李郃的声音又传出来。
“不许留下血迹!”牛大原话复述,简直就是李郃的扩音筒。
两个跟班一愣,忍着恶心,将成、张两人背到了背上,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另外几跟班则滚爬过来,将地上的血迹用袖子擦,脚磨,用土盖,总算是弄得差不多看不见了。
而后何原一群人便背着尸体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成、张两人是身负武功之辈,又无官职功名在身,也不算何府的正式供奉,欲对李郃不利,他自然有权利将其击毙,而根本不用负任何责任。
看着外面跑得屁滚尿流的何原等人,李郃暗自摇头,我是不是太看得起这何原了?不过如果没有他的话,在延东城的生活好像会单调许多呢……
李郃回头看了看俏脸惨白青青和吐得一塌糊涂的艳儿,心下苦笑,又看了看旁边一脸迷茫的芊芊,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挡在了她的面前,又及时捂住她眼睛,否则这小妮子恐怕也要吓坏的。
李郃不禁想起了他第一次偷跑到扈阳南鹰门广场看犯人行刑时,见到那一颗头颅随着大刀砍下,伴着鲜血滚落的景象,当场就给吓呆了。但那时他心中不是害怕,不是恶心,却是震撼。之后又偷偷去看了几次砍头行刑,甚至还曾纵手下打死过几个混混流氓,连大飞的口下都咬死过两个路经扈阳的逃犯,他却再没感觉到什么不适了。今天看到成、张二人的惨样,李郃心中第一个涌起的念头竟是——原来脑袋开花是这个样子的呀!之后才想起要捂着芊芊的眼睛。
“谢谢主子。”芊芊帮青青、艳儿两女倒好水后,拍了拍背,让她们平静下来后,走到李郃身旁低声道。
李郃一愣:“什么?”
“刚刚的情形一定很可怕吧。”芊芊道。
李郃微微一笑,捏了捏芊芊的小手,道:“没什么的,就是死了两只狗而已。”说着看向青青、艳儿两女:“你们就当是看到两只死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时三牛走了进来,大牛一边走一边搓着手直喊:“痛快痛快,可惜只有两个,那小白脸也真差劲,怎么找了这么两个窝囊废来。”牛二牛三则是一脸的沮丧,那表情就仿佛吃饭的时候没抢到肉一般。
李郃瞪了牛大一眼,道:“谁让你下手那么重的?”
牛大一呆:“不是主人说,往死里打的吗?”
李郃道:“是往死里打,你就不能打得斯文点吗?”
牛二马上接嘴道:“就是就是,居然一拳就打死了,太没意思了!至少要先捏碎他的卵蛋,踢烂他的屁眼,再挖了他的眼睛,砸破他的脑壳。”
牛三则是两眼发光地道:“应该先撕掉他的四肢,踩破他的肚皮,拉出他的肠子,用他的肠子绑住他的卵蛋,再绕过他的脖子,打个结,用力一拉!”
“你得了吧!肠子就那么结实吗?我看应该把他骨头都抽出来,让他只剩一团肉。”牛二撇嘴道。
牛三嗤道:“没骨头能活吗!应该这么着……”
刚刚才吐完的艳儿和之前一直想吐没吐出来的青青又趴在一旁猛吐了起来,芊芊和刚进来的爱晚阁丫鬟小晴忙为两人拍背顺气。
李郃则是无言地看着纳闷的三牛,敢情这仨兄弟的爱好不仅有贪吃,还有暴力倾向虐待癖好啊!~
当晚李郃等人就在爱晚阁过夜了,青青说她害怕,睡不着觉,便陪着李郃唱了一晚的歌,弹了一晚的曲,跳了一晚的舞,聊了一晚的天,直到天明时才迷迷糊糊地在卧榻上睡去。
之后的几天,李郃每晚都在爱晚阁陪青青,渐渐地她也忘记了那天的恶心惨象,但李郃还是让王老板在树林的另一边着手建一座清风阁,好让青青搬过去。
这段时间何原也再没到百花楼来过,那天看来吓得不轻,但李郃却并未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很快的,延东王爷的七十大寿之日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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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万字就下新书榜了,我不会变慢更新,相反会争取做到这礼拜内一日五章,希望能上周点榜,请大家支持。
ps,昨天凌晨更新的那章,显示的时候被算到28号里去了,实际上昨天是更新了五章的,我说话可是算话的哦。
第41章 热血激荡将军行和手指
延东王是大夏国立国以来封的第一个异姓王,王位代代相传,世袭罔替,府上更是供有开国太祖皇帝御赐的免死金牌。
延东王甄氏一门,自古都是名将世家,代代均有名将出世。这代的延东王便曾是大夏国赫赫有名的大将军,统领过数十万兵马,立下过无数战功,手下猛将如云,军中声望如天,李斯洪便曾是他手下的一员大将。
可惜甄老王爷虽有两子,但大儿子从文,二儿子经商,竟是都不愿走武将之路。两个儿子也都只生女娃,倒是嫁了曾经的心腹爱将的女儿给他生了两个外孙,但大外孙也是走了文路,小外孙据说虽天资聪颖却不喜文墨,爱耍拳脚,让甄老王爷好生喜欢。他却不知道,李郃不仅不喜文墨,也不喜武功,他的拳脚,就那么两下太极拳而已。
在靖康省,职权最大的是一省巡抚,但最有面子、威望最高、说话最顶用的,却是延东王爷甄明远。即便在整个大夏国,延东老王爷那也是跺一跺脚就能震三震的人。军界更是有一支甄派,皆是延东王带出来的武将和武官,逢年过节都是要亲到延东府拜会老王爷的。
今日甄老王爷七十寿辰,延东府、靖康省、周边军政两界、富商贵贾和一些延东王爷以前的老部下,都是能亲到的亲到,不能亲到的也会派重要亲人或亲信带着贺礼前来祝寿。
一时间,延东王府门外是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几日之间,延东城的人流量、车流量增加了一倍不止,城内最好的清月楼、聚宝客栈、千云楼等酒楼客栈里的客房都被延东王府包了下来,用于招待前来贺寿的人。只有部分身份尊贵或与延东王爷交往较密之人,才能住到王府的客房中。
就连京城的皇上都亲自提笔写了幅字差人送到王府来给老王爷贺寿,其他的王公贵胄也是来了不少。此时的延东王府可谓是戒备森严,全国各地众多的总督、巡抚、布政使、按察使、知府、将军、王爷齐聚一堂,几可算得上是一场地方上的朝会。
当晚寿筵上,七十岁高龄的延东王爷甄明远红光满面,与众宾客把酒言欢,豪气丝毫不减当年威武军中时。
将寿筵气氛推向**的还是由上官青青吟唱、芊芊抚琴、艳儿伴舞的一曲《将军行》。
这曲《将军行》从词到曲,皆是由四人相商完成的。芊芊和青青抚琴谱曲,李郃听后再根据自己前世现代音乐的一些了解,为其稍加改动,使其更易打动听众。而词,则是李郃根据琴曲,搜肠刮肚耗尽脑汁写出来的。虽然没什么文采,但配起曲来唱,倒也是有几分豪气。
“将军少年披戎装,仗剑纵马北地狂。
斩敌头颅万千颗,生死兄弟情意长。
一朝胡马犯边关,热血男儿齐北上。
战鼓轰鸣马蹄响,旌旗招展军中扬。
铮铮铁骨铸英雄,一腔涌尽壮士血。
挥军百万定江山,豪情霸气传四方。
一世刚骨伤无惧,两袖清风笑中藏。
人生不过百年间,留得青史后人传。”
此一曲唱罢,满堂宾客无不击掌叫好。延东老王爷也是抚须长笑:“好一曲将军行,好一个豪情霸气传四方!好好好!”
宾客中不少饱学多才之士,听得此曲,皆呼美妙,但闻这词,却是嗤之以鼻。不过堂上更多的,却是军中武将。不论是否饱读诗书,对此曲词都是赞誉有加,至少写出了将军的铁骨豪情,一股悲壮之意尽在歌声中飘荡,让他们情绪激昂,仿佛回到了那鼓角争鸣的战场上一般,不禁赞叹非常。待得知这词曲乃是王爷小外孙、年仅十一的李二公子李郃所作后,更是大叹,英雄出少年,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豪情,将来必又是一条英雄好汉。
李郃一脸微笑的在众人面前对外公延东王爷行大礼后,道:“孙儿还有两曲献给外公,祝外公豪情永在,威武不倒!”
老王爷抚掌大笑:“好!好孙儿,好!好个豪情永在,威武不倒!今后外公的豪情,外公的威武,还要靠你来继承啊!”
李郃恭声道:“孙儿定不叫外公失望!”
旁边众人见李郃年纪虽小,但举止动作、语言神态,皆是成熟稳重,一派大将风范,均是点头称赞。
接下来这两首歌的词可就不是李郃原创了,不过在芊芊、青青及众人眼中,却是变成词曲皆是他一人所作:
“暗淡了刀光剑影,远去了鼓角争鸣。眼前飞扬着一个个,鲜活的面容。湮没了荒城古道,荒芜了烽火边城。
岁月啊,你带不走那一串串熟悉的姓名。
兴亡谁人定啊…盛衰岂无凭啊…一夜风云散哪……变幻了时空。
聚散皆是缘啊…离合总关情啊…担当生前事啊……何计身后评。
长江有意化作泪,长江有情起歌声。
历史的天空闪烁几颗星,人间一股英雄气在驰骋纵横。”
这一首《历史的天空》,凄凉悲壮之意更胜前首,在场的老将军一个个无不是眼中含雾,铁拳紧握,似又站到了万军之前,策马挥刀指敌阵,冲突来往笑生死。
琴乐声落后不久,还未待众人反应过来,曲声又起,这次唱歌的竟是李郃自己,他的面前还摆上了一只正宗的战鼓。
隆隆鼓声响荡在耳际,更是让刚刚营造的气氛再一次被推向顶峰,延东老王爷,不,应该是甄大将军,手握酒杯,站起了身,虎目中热泪滚滚,目光炯炯地望着李郃,嘴唇紧紧地抿着。
李郃略微低沉的歌声响起:
“滚滚长江东逝水
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
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楮上
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
都付笑谈中”
这曲唱罢,堂上鸭雀无声,直到延东王爷仰首将杯中之酒饮尽,长笑道:“好!都付笑谈中,都付笑谈中啊!”,众人才回过神来,击掌叫好,赞叹连连。这回就算是那些书生们,也不得不摇头晃脑地叹道:“豪气,豪气!”
延东王爷现在对这个外孙是更加喜欢得不得了了,他实在是太明白自己的心意了。一生戎马的老将军,若去听那些什么风花雪月,如何能有感觉。还是这慷慨激扬、热血澎湃的战鼓,凄凉悲壮又豪气冲天的歌曲,最能让他感动,让他欣赏。
之后寿筵继续,李郃同几位长辈亲戚喝了几杯,被他们好一番夸奖赞叹后,才带着青青等人回了自己的院子。
一些酒席上的权贵公子们见了艳儿和上官青青的风采后,都开始打听起那两人的身份来头,蠢蠢欲动。结果一打听出来,那舞蹈的女子是二公子的侍女,那唱歌的白裙女子是个有名的歌伎,但现在好像也成了二公子的专用。这二公子何许人也?二公子乃是延东王爷的亲外孙、当朝太师亲孙、清临总督之子!
行了,这就不用妄想了。延东王爷就已经是威震八方势力无边了,这李家那更是大夏国一等一的权贵世家,比延东王甄氏一族更盛,这李二公子的人,哪是他们可以搭惹的了的?
再说李郃,今晚见外公听了三首歌曲后虽然老泪纵横,但却可以明显看出来,他很开心,如此这般的话,自己所费的心思也都值得了。想来回家后,娘亲问起,自己也有得交代了,此行为外公祝寿的任务算是基本完成。
回到院中自己的屋堂内,麦东宽一身的夜行衣,正坐在椅子上喝茶,旁边是李西伺候着。
李郃见到麦东宽后脸上微笑,道:“事办好了?”
麦东宽道:“自然办好了,你师傅我办事,何时没成过?”
李郃对一旁的上官青青道:“青青今晚就不用回爱晚阁了,就在这过夜吧。艳儿,你带青青去洗浴休息。”
上官青青不是第一次来王府了,但却是第一次在这过夜,听了李郃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偷看了他一眼,俏脸微红,福了一福,轻声告退,与艳儿下去了。可惜这时李郃正想着事情,没注意到上官青青的表情,否则心里又要沾沾自喜然后催骂时间过得太慢身子长得太缓了。
李郃坐到了麦东宽旁边,把芊芊抱到了怀里,芊芊却是面色如常,继续为主子倒茶。
麦东宽看着芊芊,又是叹道:“月女啊月女……”
李郃撇了撇嘴:“行了师傅,别每次见到芊芊都一副饥渴的样子,要不要我送两头母猪给你解渴啊?”
麦东宽一皱眉:“你这小子,看几眼又不会掉肉,那么小气,亏我还是你师傅呢,亏我还教了你那么多御女相女只术,若没我,你能找到芊芊这月女么!”
“好好好~师傅的大恩大德,弟子没齿难忘。话说回来,听说那何俅的小妾貌美如花,可惜师傅你不能……唉,可惜喽。”李郃说着看向麦东宽的跨下,一脸惋惜的表情。
麦东宽却是眉头一挑,伸出了一个手指。
李郃一愣:“什么?”
麦东哼了一声,傲然道:“我难道没有手指吗?”
“呃……”李郃汗颜,脑海中浮现出某女在某麦的手指下婉转**的情景,不禁毛骨悚然地打了个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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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会写诗,将军行是根据情节需要自己瞎乱编撰的,众位看官就当打油诗或顺口溜来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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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滚长江东逝水就不用俺提供联接了吧?
第42章 女孩心思
第二天,各地来祝寿的人马都开始陆续离开延东城。而延东城内的靖康布政使何俅府上,却发生了件大事……
昨晚李郃同麦东宽聊了许久,所以直到日上三竿之时,还抱着芊芊在呼呼大睡。
门啪地一声被推了开来,许久不见的小表妹甄瑶嘟着小嘴跑了进来,到了床边一下脱掉小鞋竟是直接爬到了床上去,骑在了正在熟睡的李郃腰上。
李郃迷糊间仿佛觉得被子越来越重,鼻间也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熟悉的香味,不禁茫然地睁开了眼睛。
只见两只宝石般的大眼和他眼对眼,呼哧呼哧地眨着,长长的睫毛也几乎碰到了他的眼皮,鼻子顶着他的鼻子,粉嫩的小嘴巴嘟嘟的,差一点点就同他的嘴唇沾到了一起。
李郃的左手还抱着芊芊,右手则从被子中伸出来,扶住表妹的小臀儿,轻轻一用力,用鼻子把她的小脑袋微微顶开了一点,道:“怎么这么早又来吵我了?”
甄瑶撅着小嘴趴在李郃的身上,道:“昨天人家回来,你都不理人家。”前一段时间二舅妈娘家有点事,小妮子跟她回了趟娘家,直到昨天延东王爷大寿之日才赶回来。小妮子欢欢喜喜地回来要见表哥,却见表哥一直忙着跟几位姐姐在一起又唱又跳,又说又笑,就是没空理她,只让她先在一边看着。晚上看到李郃和芊芊等四人在筵席上唱歌,她也好想和他们一起,第一次有些嫉妒起芊芊、艳儿甚至是青青起来。
昨晚这小妮子就一直没睡好,整晚地想着表哥呢,今天一大早来看,却见表哥还没醒,想到上次表哥交代了,以后他在睡觉没有重要的事不许吵他,就忍住没有进去叫。可过了许久,太阳都老高了,表哥却还没见起床,小妮子终于忍不住了。
李郃愕然地看着甄瑶,大概猜到了可能是昨天有些冷落她了,忙道:“表哥怎么会不理你呢?我最疼我的乖瑶儿了,昨天不是忙着在为外公做寿筵上的节目吗。”说着轻轻拍了拍甄瑶的小屁股蛋儿,笑道:“瑶儿跟二舅妈回去好像又长胖了啊,屁股变大了呢!”
甄瑶闻言小脸一红,伏在李郃胸前,嘟哝道:“人家哪有胖,瑶儿天天想表哥,都吃不下饭的。”
接着忽然抬起俏脸看着李郃道:“表哥是不是喜欢大屁股的女人?”
李郃放在甄瑶小臀上的手一僵,道:“怎么会这么说?”
甄瑶嘟着小嘴道:“婷婷说的,她说他哥哥就喜欢大屁股的女人,她爹也喜欢大屁股的女人,男人都喜欢大屁股的女人。表哥,瑶儿的屁股够大吗……”
旁边早已醒来的芊芊扑哧一下笑出声来,道:“瑶儿不管变成什么样,主子都喜欢你。”以前芊芊叫甄瑶是叫小姐的,但李郃不让这么叫,要芊芊叫她瑶儿就行,对青青亦是如此。
甄瑶眨着眼睛看向李郃:“真的吗?表哥。”
李郃又轻轻拍了拍她的小屁股,笑道:“当然,表哥永远喜欢表妹。以后别相信那何婷的话,你的屁股呀,怎么长表哥都喜欢。”
说到何婷的哥哥何原,李郃就想偷笑。昨天是延东王的寿诞,他父亲何俅也来王府上祝寿,但他因为李郃的关系没有来。李郃派人打听清楚他在红花楼喝花酒后,就让麦东宽按照他说的计划去做。
麦东宽靠其卓绝的轻功摸到了何原和红花楼姑娘做事的屋子,神不知鬼不觉地点倒了快到**的两人。然后裹着赤身露体的何原到何府上藏到个隐秘的地方,又返回了红花楼。
麦东宽本是淫贼,逃命的本事自然不小,而这逃命的本事中最重要的两项就是轻功和易容了。
他易容成何原的样子,从屋中走出,带上何原的随从返回了何府。
而后……嘿嘿,而后淫贼麦东宽先生,摸到了何俅新娶不久的小妾房间里,将那小妾扑到了床上,硬逼着她吃了**,在她春情勃发迷糊颠倒之际,强*奸了她!哦,应该说是指奸了她!不过那小妾被麦东宽的特制**一通好迷,也根本分不清是被什么玩意搞了,反正知道是何原那臭小子搞的。
搞得手指发麻,那小妾泻得不能再泻了后,麦东宽就把那藏着的真何原弄了过来,将两人放到了床上。两人都刚泻完不久,这抱在一起,脸上的表情还真是相配。
外面的何府下人都看到何原进了二十九夫人的房,知道要坏事,果然没多久就传来二十九夫人的呻吟哀号声。不过何原,哦,应该是麦东宽进屋前狠声交代过,谁敢擅自进去,就杀了谁。骇于何原平日的凶蛮,没有老爷何俅在,他们可不敢进去,只得赶紧派人去通知在王府祝寿的何俅。
再之后嘛……自然是捉奸在床,百口莫辩了,但具体结果怎么样,李郃现在却是还不知道。
“会不会嘛,表哥,快回答嘛!”甄瑶忽然摇着李郃的脑袋,把他从刚刚的回忆中摇回了现实。
“嗯?啊?哦,怎么了?什么会不会?”李郃茫然地道。
“你,你坏!”甄瑶忽然小嘴一嘟,跳下了床,连鞋也没穿就跑出了屋子。
李郃回头看着旁边的芊芊,疑惑道:“她刚刚问我什么?”
芊芊掩嘴轻笑,道:“瑶儿问您,以后会不会娶她当新娘子。”
“啊……”李郃愕然,这小妮子还真会问问题耶。这么小就问这个?不过他倒是很早就将这小妮子列为自己以后必娶的对象了,只不过以为甄瑶现在还小,她应该不懂。没想到居然是狼有情,哦,是郎有情,妾有意啊!
李郃自然躺不住了,起身由芊芊伺候着洗漱穿衣后,就拿着甄瑶的小鞋儿出去找她。
这小妮子每次一赌气就会往王府后花园的池塘边跑,坐在那边打水飘儿。李郃对这个表妹的性格,早就熟得不能再熟了,但对她的心思,却还没摸透。
李郃来到池塘边,果然见到甄瑶娇俏的身影坐在一块石头上,沾了尘土的袜子扔在一边,光着两只洁白的小脚丫子在水面上摆来摆去。
李郃含笑得走过去,坐在她的边上,道:“生表哥的气了?”
甄瑶虽然白了李郃一眼,但他却从那漂亮的眼眸中看到了一丝欢喜,粉嫩的小唇也微微向边上翘起。
“真生气?”
甄瑶还是不说话,不过脸上却已经明显看出笑意来了。
“可是你生什么气呢?”
听的此言,小妮子本来阴转晴的俏脸儿立刻又暴风雨突降,回过头撅着小嘴看着他,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一脸的委屈,真是叫人心疼,李郃连忙不敢再逗她,笑着捧起她晶莹如玉、滑嫩精致的小脚丫,看到那比珍珠还要圆润的小脚指时,忍不住低头轻吻了一口,才温柔地为她穿上鞋,道:“来,给表哥笑一个,一直这副苦瓜脸,可就做不成表哥的小新娘了。”
甄瑶立刻喜上眉梢,一下抱着李郃的脖子,甜甜腻腻地道:“表哥真好!”
李郃无言,从坏到好,一句之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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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旅客,要转弯了,请系好安全带……
第43章 纨绔
李郃坐在清月楼的四楼靠窗雅座上,一边品着茶一边看着楼下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芊芊坐在他旁边,不时为他的杯中斟茶。艳儿在身后,为他轻轻捏腰。甄瑶则坐在对面,摇着她的小脚,眼睛盯着表哥看,也不知道小脑袋里在想着什么。
过了一会,李东走了上来。
“怎么样?”李郃回过头看向他,淡淡地问。
李东走到近处,低声道:“何府严禁谈论此事,但昨晚知道的人太多了,还是泄露了不少出来。”
“何俅怎么处理的此事?”
“那何俅,把他的小妾给药死了,然后把何原关了起来,其他的就不知了。”李东道。在大夏,已婚女子一旦作出有伤风化的苟且之事,有确切证据,即可由夫家决定如何处置,即便处死也不会被衙门追究责任。对于一省布政使而言,这可算得上天大的丑闻了。
李郃微微一笑:“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保住儿子?”摸了摸下巴,喃喃道:“看来我还得给他们添把火啊。”
不一会,李西也从楼梯走了上来。
“二公子,酒席已经定好了,就在清月楼三楼的豪华包间。”李西道。
李郃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嗒嗒嗒……”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三牛也上了楼来。
“主人,帖子都送完了。”牛大道。
牛二道:“那些家伙怎么一个个都以为我们要去打架似的。”
牛三则道:“可一个个又都是窝囊样,暗示他们好几次了,就是不肯动手。要不是主人说不许先动手打他们,我早就揍得他们满地找牙了。”
李郃抬眼看了三牛一眼,道:“他们都说什么,可有人说不来?”
牛大道:“都说若有时间,一定到。”
李郃微笑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可不要来得太少呀,太少了,菜就吃不完了……”
牛二耳尖,一下拍了拍胸脯:“菜吃不完不要紧,我包!”
李郃莞尔。
是夜,清月楼三楼包间,延东城大大小小,十四、五岁以上,三十岁以下的富家纨绔子弟有七成都来了。但八张大圆桌上,还是有不少的空位。
李郃微笑着看着有些别扭但仍是强装笑脸的众人,道:“人差不多都到齐了吧,还没来的人,就不用来了,大家开始吧。不要客气啊,尽情饮酒作乐,饭后咱们去百花楼。今晚本公子将那包下了。”
闻得此言,众人皆是心下一颤。
一群少年和青年在一个十一岁的小孩面前称兄道弟谈风论月,多少都是有些别扭和不习惯,现在还要以这个小孩为首,那就更让他们有些难以接受了。但事实总归是事实,实力也总归是实力。前一段时间他们就知道,何原斗不过这个二公子,昨晚更是莫名其妙地跑到家里去犯了风流孽事,让他老爹抓了个正着,被关了起来。现在延东城的纨绔子弟们是群龙无首了,李郃这么出来振臂一呼,他们也不敢不来。
至于不来的嘛,李郃已经交代好了,跟着来到延东城的四个李府供奉,牛二、牛三,六个人,分成六路,按照事先打探来的消息,埋伏在那几个纨绔子弟玩乐后回家的路上,抓着猛打一顿,全部废掉三根骨头,废哪的骨头可以他们随便选,但不能废死了。而且还不能让他们知道是谁干的,下手要从背后,出手要不露痕迹。
那边路上打得欢,这边酒宴上也未必是一片祥和。
几个一直和何原交好的纨绔子弟,有几个没来,几个来的也都是板着个脸,一点也不给李郃好脸色看,敬酒的时候亦是象征性的比了一下,然后酒也不喝,就这么干坐着。这么一来,他们所在桌的其他人,也变得有些尴尬和别扭起来——两边都不是好惹的主啊!
李郃眯着眼睛扫视着那几个家伙,身旁的张涛则在一个一个地低声介绍着。
这时,包间的门被推了开来,四打手模样的人走了进来,分立门两旁,而后一个拿着折扇的胖公子慢条斯理地踱了进来。
“二公子,在下来晚,还请包涵啊。”胖子嘴上这么说着,脸上的表情却是无所谓至极,显然看得出是故意的。
看来是既怕事,又想保着自己的面子啊?李郃心下冷笑,口中道:“路公子啊,既然来晚了,就自罚几杯,你的随从就让他们在外边候着吧,一样有酒有菜招待着。”这路逢春乃是延东府一个五品同知的儿子,路家在靖康也算得上是个有名的家族了,但同何家比起来都远不如,就更恍论跟甄家或李家相提了。这路逢春想在李郃面前摆架子,显然是打错了主意。
路逢春啪地一下收起了扇子,笑道:“这里还有这么多的空位,让我的随从坐一下,也不打紧吧?”说话的时候,那肥硕的双下巴颤呀颤呀颤的。
李郃眯起眼睛,冷声道:“牛大。”
牛大会意地走过去,铁塔般的身躯挡在那四个随从前,道:“出去。”
路逢春的四个随从也是他从江湖上高金聘请来的所谓高手,但在牛大面前,却仿佛婴孩般毫无还手之力,还未动手,仅是站在他的面前,就有腿软的感觉。他们的档次,连何原请的成、张二人都远要不如。
四人看了路逢春一眼,吞了吞唾沫,无言地出了包间。牛大却也跟了出去,不一会外面听到四声哀号,牛大又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站到李郃身边。
路逢春张着嘴,目瞪口呆地看着李郃。他的四个随从,从此之后都只能用左手吃饭了。
李郃把玩着手中空了的酒杯,淡淡地道:“我不喜欢别人迟到。”
路逢春闻言如被电击中一般,浑身猛地抖了一下,双下巴又是颤呀颤呀颤,真怀疑会不会颤下块肉来。
“在……在下,下次不……不敢了。二公子,……恕罪。”路逢春低着头道。
李郃微笑着摆了摆手,道:“路公子赶紧入席吧,菜都凉了。”
路逢春擦了擦额头冷汗,赶紧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了下去。
旁边有个冷冷地声音传了过来:“没用的死胖子。”
李郃应声看了过去,只见是那日在爱晚阁见过的、和何原他们在一起的延东富豪汪家的公子汪胜杰。此时汪胜杰正冷着个脸,不屑地瞪着路逢春。路逢春则假装没看见,一个劲地喝酒压惊。
李郃微微一笑,走了过去,坐到了汪胜杰的旁边,道:“汪公子好啊。”
汪胜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李公子好。”却是不和别人一样叫他二公子。
这时其他桌的人都偷偷地用眼睛瞟向这边,这汪胜杰一向和何原最为交好,也可算得上是延东城纨绔子弟的二号人物,这下不知他要怎么对这二公子了。
李郃亲手为汪胜杰斟了一杯酒,道:“汪公子请。”
汪胜杰瞥了杯里的酒一眼,又看了看李郃。
李郃面带微笑:“在下先干为敬。”说着把自己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翻过空酒杯给他看。
汪胜杰犹豫了一下,也拿起了杯子仰首喝尽,然后把杯子倒扣在了桌上。
李郃也不在意,把玩着手中的空杯,道:“汪公子,北门街上的七巧庄,是汪家的店吧?”
汪胜杰微微一愣,看向李郃,道:“不错。”
“哦,在下最近也想开间铺子玩玩,觉得那间店位置不错,汪公子可否将它转卖于在下?”李郃脸上笑容不变。
第44章 巴掌和甜豆
李郃来延东城后,他的二舅,也就是甄瑶的父亲,补给他十一岁的生日礼物——一百万两白银。李郃是个懒人,既懒得舞文墨,又懒得习刀枪,若说有什么事是勤快的,那恐怕只有是找美女了。所以,他一直以来也没怎么想过用什么途径去赚钱。毕竟李家权势滔天又几乎富可抵国,李郃缺多少银子伸手要就行了,况且他以前在扈阳城的时候,出门根本就不用带钱,还有必要费心思去赚钱吗。
不过经过这次到延东城的经历,李郃却觉得,遇事再向家中要钱,束缚太多了,许多事情不能爽快地干。所以,他决定要赚钱了。虽然他前世并没有经商的经验,但不要紧,咱本钱多,咱势力大,就不信找不到赚钱的买卖。
李郃确实是看上了汪家在北门街的那几间铺子,本来他是打算用高价买的,但今天看到汪胜杰这副臭脸这般表现,他却改变主意了。你不是牛吗?你不是倔傲吗?你不就是个富商吗?好啊,我就看看你有多富。
汪胜杰看着眼前这个小孩的笑脸,却觉得心底下有些发毛,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一个陌生的成年男子面孔,正对自己露出阴狠的冷笑,让他禁不住打了个颤。勉强稳住心神后,伸手想喝杯酒,却发现酒杯已被自己倒扣,只得悻悻作罢,却是把目光移了开来,没有再看李郃的脸。
“生意上的事,请找家父。”汪胜杰道。
李郃笑道:“公子说笑了,谁不知道汪公子年少有为,十五岁起就开始帮助汪老板打理生意了。北门一条街的汪家店铺,不是早就由汪公子负责经营了吗?”
汪胜杰有些烦躁地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反正这店,不卖!”不过这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李郃是什么人?背后势力何等之大!虽然现在看起来还只是个小孩模样,但手段却哪里像个小孩了,要是真把他得罪狠了,恐怕要麻烦。
但出乎汪胜杰意料的是,李郃只是微微一笑,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既然如此,想卖的时候记得找我。”说罢便背着双手走到其他桌去了。
汪胜杰愣了许久才缓过神来,难道他只是问问而已?摇了摇脑袋,把倒扣的酒杯翻了过来,斟了杯酒一饮而尽,长出了口气。
“二公子,你不是说要让大伙上百花楼痛快去吗?那你可得请上官大家出来给大家唱曲啊,还得唱十八摸,那才够劲!”那边一个喝得有些模糊了的富家公子忽然出声道。
李郃眉毛一挑,眼中寒光乍现,旁边的牛大一看主人这个表情,心底下就兴奋起来——他娘的,有得打了~
旁边的人一听这话,就知道坏了,现在谁不知道上官青青是由李郃罩着的啊,若只说想请上官大家出来唱首曲,开心开心也就罢了,可这家伙偏偏不知死活,说十八摸,这不是老虎脸上拔须吗?忙推了推他,暗暗提醒。
那人却是晃了下身子,含糊道:“你推个鸟,我说错了吗?妓女嘛,就是要唱十……十八摸,才够味!”
旁边的人不说话了,赶紧低着头喝酒,因为李郃已经站到了那人的身边。
“这位……哦,刘公子,你很爱唱十八摸嘛。”李郃脸上仍是那微微的笑容,但旁人看起来,却觉得这根本就是冷笑。
那人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李郃,没有说话。
李郃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慢条斯理地道:“放心吧,会有机会让你唱个够的。”而后忽然把头凑到他耳边,阴声道:“刘公子,晚上回去的路上,小心点,前些天刚下过雨,路滑。”说罢背着双手走开了。
这一句话入耳,那刘公子的酒立刻醒了一半,呆在了位子上,手中仍拿着喝了一半的酒。
“众位,今晚的酒就吃到这了,大家还没尽兴不要紧,随本公子到百花楼继续!”李郃拍了拍手对众人道。
翌日,延东城内几个有名的跌打骨伤的大夫皆是忙得不亦乐乎,东家跑完西家跑,西家跑完又店里跑,一夜间竟是有那么多的纨绔公子哥被揍得骨折腿断的,偏偏他们还不知道是何人所为,你说这事纳闷不纳闷。
可真的不知道是何人所为吗?虽然没看到动手的人,但用鼻毛想都知道,肯定是二公子的下马威。但知道又能怎么样?去告他们?你没证没据,连打人的人什么样的,都没看清,告什么告?况且了,告了又怎样?又能怎样?想到李郃手下的那几个强人,那些公子哥都不禁暗自后悔,还跟那何原讲什么哥们义气啊,他现在都自身难保了,做人还是识相点吧!
另外还出了件有趣的事,延东府的大粮商刘家的公子今天一大早竟是一个人跑到闹市中唱十八摸,还声情并茂的,唱得有声有色。但看他的眼睛旁人又是奇怪了,满眼的愁苦和害怕,却并不像是在犯神经。唱了不多久,就被闻讯而来的刘家人给掩面带回去了。
几天后,北门街最大的布庄七巧庄失火,大量的名贵好布都被烧掉,库存一夜间被烧了个七七八八,不过好在只有仓库着火,扑救及时,店铺没多大碍。
隔了几日,北门街和南华街的几间汪家店铺,不是失火就是失窃被砸,七巧庄库房则第四次被烧。
延东城汪府。
年过半百的汪春河这几天几乎愁白了头,听到又一家当铺失窃,损失数万两银钱物件后,不禁叹道:“这明显是武林高手所为,不知我汪家到底是得罪了那门的强人,要这般整治我们。胜杰,你改明儿,不,今儿立刻去桐州鼎门派请几个高手过来,把这群强人给揪出来。”
汪胜杰却是丧气道:“爹,没用的。鼎门派那些酒囊饭袋,不是那几个人的对手的。而且……而且就算能揪出是谁来,我们也没办法。”
汪春河一愣:“怎么?你知道是谁干的?”
汪胜杰叹了口气道:“还能是谁,不就是那延东王府的李家二公子吗。”
汪春河皱眉道:“平白无故的,他怎么会来整我们呢?”
汪胜杰道:“也不算平白无故。那日酒宴,他欲向我买北门街七巧庄的店铺,我说不卖。他当时只说要卖时在去找他,却不想……竟使这等阴招……”说得是咬牙切齿。
汪春河拍腿道:“哎呀!你怎么又是这般的义气用事?我知道你向来与那何原交好,但那小子整就一个只懂得吃喝嫖赌的无用二世祖,现在又犯那了那等孽事,你怎还可为了他去得罪二公子?他要那家店铺,就送于他,甚至把北门街的店铺都送他亦无妨,这叫花钱消灾,这叫打点平安,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汪胜杰嗫嚅道:“这……就送给他,那未免太便宜他了……”
汪春河气得一指戳到他的脑袋上:“我说你怎就如此糊涂呢?亏你还是个秀才呢!这点道理都想不明白,自古商不与官斗,那二公子虽年纪尚幼,但行事手段却已不可小觑,背后的势力更是大得惊人。莫手以后了,就是现在他想要把我们汪家整垮,也未必见得是什么难事!你想想我们那些店铺失窃、失火损失多少钱银了,你现在还在乎那点钱吗?”
汪胜杰道:“那……那我明日就去找他。”
汪春河点头:“切莫在意气用事,多费点银钱和好处,若能巴结上那二公子,那是最好不过。”
“什么?还要巴结那小子?”
“胜杰!为商一道,要撇掉脸面,目光更是要长远,有利之事便要尽力为只,不要贪一时爽快一时义气,否则汪的家业早晚会毁于一旦!”汪春河厉声道。
汪胜杰沉默半晌,才恭声道:“是,爹。”
不过当汪胜杰揣着北门街包括七巧庄在内的二十八家汪家店铺店契,上王府寻李郃时,却被王府的人告知李郃微感小恙,不见客,只得悻悻归来。
但他派出去打探的人却回来告知他,李郃明明还同几个侍女上街游玩,看起来面色好的很,怎么会微感小恙不能见客的?
汪胜杰大恼,但想起父亲的话,再次带上了几个精挑细选的歌伎前往王府。
但李郃却是将歌伎又退了回来,说是年纪尚幼,不宜。汪胜杰大骂,谁不知道你是个这小色坯子,还年纪尚幼,不宜?我呸!
不过呸归呸,也只敢在自己家里呸,呸完了,还是亲自上门去。
如此这般,汪胜杰气而不馁地连上十八次王府,次次被拒,他都已经麻木了。以至于第十九次,那王府的看门管事对他说:“李二公子有请。”他却是“哦”了一声往回走,走了一半才反应过来,……终于是“有请”了!这一刻,他哭的感觉都有了。
汪胜杰本来也是个恃才傲物的人,十四岁就考中了秀才,若不是他自己不喜为官,恐怕依着汪家的钱势,也能进入仕途发展。不过他的性格太过骄傲,一向目中无人,即便入了仕途,也只能终于地方小官。
这番被李郃连连拒绝,可说是彻底将他骄傲的脾性给改了,变得越来越像商人,这说起来,汪春河倒还要感谢李郃帮他调教儿子呢。
汪胜杰本以为李郃必然要一番侮辱嘲讽他,也已做好了准备,一切皆忍。却不想,李郃竟是笑脸相迎,客客气气,说到那些店契时还坚持推托不能白要,要给钱云云。但汪胜杰这回脑子清醒了,死活都要硬送,说当初他那“不卖”的意思,就是要送予李郃的,只是还没明说而已。李郃当然明白这话只不过是个顺口,他也就借坡下驴,收了店契。两人谈得倒是其乐融融,之后还一起吃了午饭,汪胜杰才告辞离去。
回到府上后,汪春河笑眯眯地道:“搞定了?”
汪胜杰点了点头,道:“爹怎么猜到的?”
汪春河抚须笑道:“一是看你脸色,二是……呵呵,那些失窃之物,上午已经如数被人送到了咱们府门口。清点之后发现还多出了两张万两的银票。”
汪胜杰一愣,随即叹道:“这二公子,高明啊……”
打个巴掌给个甜豆吃,是李郃整人的不二法门。以前在扈阳时,他就是这么用巴掌和甜豆收服了那一众桀骜不驯的纨绔子弟。
白驹过隙,时间如梭,眨眼间,三百六十五天,就这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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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一下,纨绔的人物可都不是辫子装的哦。
清宫戏我看的不多,对男子扎辫也不是很
第45章 赌场妓院和一柱擎天
有店铺,有银子,做什么好呢?李郃早就有想法了,就做个类似前世咖啡厅一类的店吧,但今世他还没见到哪里有咖啡豆,即便是有,大夏国的人也未必就喜欢。所以,李郃做成了个茶楼。
在这个时代,茶楼也不是没有,但李郃的茶楼,却比较特别。
茶楼里面环境幽雅,有厅堂雅座,也有包厢房间,包间皆有经过茶艺训练的年轻姑娘相陪,茶类繁多,品种任选,并有名贵精品,一两千金难求。最为适合那些谈生意的商人商谈买卖,或以文会友的骚客大豪聚会,也可供谈情幽会的情侣见面。茶楼内一直都有一些曲艺琴艺名家坐镇弹唱李郃所“谱写”的歌曲,将气氛调剂得更加的幽雅和浪漫。
茶楼的名字嘛,李郃思念姐姐云琳,便决定取两人名字的一旁,名为“合林茶楼”。
花费了重金建造的合林茶楼占了北门街位置最好的地段,开张后不久,就因为那些富家子弟常常光顾而显得生意兴隆,一段时间后,要到合林茶楼喝茶,都不得不提前预定位置。
而从汪家手中得来的其他店铺,李郃则用来做了书店、文墨店、古玩字画店、乐器店、棋具店等等店铺,使得一进北门街,就觉得一股文儒静雅之气扑面而来。反使得合林茶楼的生意愈加地好了。
一年下来,合林茶楼就为李郃赚下了数万两银子,连本带利劳了回来,虽然他本来就没投多大的本……
这一年的时间,李郃俨然已成了延东城的纨绔子弟之首,原本对他不服的一些公子哥儿,都被他是一手挥巴掌,一手塞甜豆,整治得服服帖帖的。
说到这就不能不说说那何原了。被父亲关在家中的何原,竟然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跑了出来。跑出来也就罢了,你说他怎么就那么呆呢,居然立刻跑去百花楼找姑娘?!别是给憋得慌了吧?这精虫上脑之下,加上这些日子受的委屈,一下就同以前对他点头哈腰的几个纨绔子弟冲撞上了,冲突中,何原居然莫名其妙地打死了一个百花楼的姑娘。
延东府的知府倒也算是给何布政使何大人面子,没有立刻将何原收监,而是将他送到了何府。不过何大人这回却是大义灭亲了,亲自绑了儿子送到衙门去交差,说该怎么判,就怎么判。于是,判了个发配锦州大营,还是照顾了何大人情面。
至此,对何原李郃觉得也整治得差不多了,他一个原本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到锦州大营去充军,这活着估计比死了还辛苦,也就不再去管顾他了,自生自灭吧。
李郃现在知道了,有权有势有钱,做生意根本就是扔钱生钱嘛!扔的越多,也就生的越多。于是,二公子开始不满足于做斯文生意了……啊!别想歪,不是要去抢劫绑票,用不着!
李郃他想开赌馆、妓院了,这些涉及到黑道方面势力的生意,他是大感兴趣。
于是就叫包括师傅麦东宽在内的四个供奉帮他到江湖上找些懂行的人来。可四个供奉多不涉江湖久矣,现在让他们去找搞赌馆、妓院的人,他们哪里放得下面子?不去不去。
李郃就火了,不去就不去,咱不用熟人,就这么开!该怎么开,怎么开!
妓院就不另开了,直接把钱砸出去,延东城最好的花楼百花楼、红花楼、仙艳楼,全部收归名下。这些花楼原本也都是有背景有后台的,都是有一些黑道帮派撑着的,可李郃一出面,那些帮派又能有什么用?
红花楼、仙艳楼的老板都是有其他产业的,花楼妓院只是一部分而已。他们都知道这李二公子年纪虽小,却是延东府的新贵,背后势力极大。有这等背景,以后说不定还会有更高的发展,他们可不敢轻易得罪,否则其他的生意还想不想做了?自然就是按着李郃报的价格,把两楼含着里面的姑娘全转给了他。
不过二公子也没让他们太吃亏,一封书信回去给老爹,清临两省总督一看,简单简单,不就是行个方便吗?于是那两老板的生意立刻顺溜起来,这有官家照应,就是不一样。虽然他们以前也常在官场间上下打点,但清临总督这样的封疆大吏却非他们能打点的到的和打点的了的,现在即便没给太明显的偏顾,也已经够他们受用的了,皆是对李郃感恩戴德,大觉这两花楼就算送给他,也是值。
而百花楼的王得利王老板,可就没前面两个老板一般有其他产业了,他的全部产业,就是这百花楼。不过他虽然从王老板一下降成了王掌柜,却反而更加春风得意了。李郃买下百花楼的钱银不是很多,但给他占了两成的分子,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是三家花楼——百花、红花、仙艳的总掌柜了。众人皆称他延东花楼第一掌柜,让他好不乐乎。
这花楼用了现成的,赌馆可就要自己弄了。李郃仿照前世赌场的模式,又是大动土木,在南华街建了间大型赌场,里面除了原先赌馆里有的种类外,什么斗鸡、斗蟋蟀、摔跤等等也是应有尽有。
而这赌场的名字嘛,李郃就不愿再用合林了,心想,那些文雅的地方才能用这名字,这些地方嘛,嘿嘿,师傅不是说要面子,不想参合这些什么赌场啊妓院的吗?那我还偏要让他参合进来,这赌场啊,就叫麦东宽赌场!
麦东宽当然不干了,威胁道:“你要敢这么叫,我改明儿就去砸招牌。”
李郃就道:“那叫卖冬瓜赌场!!!”
麦东宽梗着脖子道:“有麦字就不行!”
李郃撇了撇嘴:“又不是你真名,那么在意做什,再说了,此卖字又非彼麦字。”
麦东宽还是道:“读音像也不行,你不懂怎么叫名讳吗?师傅的名讳,能拿来开玩笑吗?我真是收徒不慎啊!上半辈子造的孽,这时候来报应了!”
李郃道:“好了好了,就叫冬瓜赌场!没得商量了!”
“……”麦东宽无言。
这冬瓜赌场一开张,仅这名字就让不少人喷水。不过这赌场做得实在是好啊。既分了外堂普通人小数量的下注,又分了内堂大数量的赌博。外堂热闹,内堂安静。平民小众和富贵大豪都可乐在其中。
但这开头几个月,却只赔不赚,让李郃好生恼火。细探之下才明了,原来是打手够多,闹事的少,但却没有赌坛高手坐镇,没控制住那些千王,自然是赔本。
李郃大手一挥,去找庄家高手来,威逼利诱,把最好的请来,请不来,就掳来!
于是三牛四供奉出动,还真是弄来了十几个高手,这下子赌场就开始盈利了,每月坐收数万两,三个月后就是月入十万两以上了。
于是,李郃就这么做做霸王生意,平时同上官青青、芊芊、艳儿还有甄瑶在街上游玩游玩,听听歌,看看舞,生活过得也是轻松谢意,有滋有味。
岁月如光,不知不觉的,李郃已经十四岁了。
十四岁的李郃已经算得上是个少年了,天赋异禀的他,如今已有能力行房事了,这使得他是兴奋非常,居然大笔一挥写下了一首草诗:
我有一柱擎天枪,
一朝奋起扫千军。
坚如铁来硬比钢,
英挺不倒红尘间。
小鸟一日变大雕,
傲啸天际插云霄。
飞到月宫戏嫦娥,
轰上九天把仙女。
芊芊看着奇怪:“主子,这诗是什么意思呢?怎么又有千军钢铁,又有红尘仙女呢?”
李郃扔笔大笑道:“有阳刚,自然也少不了阴柔,有英雄,怎又能少得了美女呢?哈哈,就好像有主子,就少不了芊芊!”说着将十二岁却已是出落得亭亭玉立的芊芊揽到了怀中。
感受着芊芊胸前两个已有些饱满的小白兔,李郃不禁有些心猿意马起来。要不是麦东宽说过,月女在十五岁以前最好不要破身,否则会短寿的话,已能人事的李郃恐怕早就和芊芊一尝鱼水之欢了。
但夜夜相拥而眠,抱着这么个火热的尤物,却只能摸不能吃,李郃的忍耐和意志力开始承受着无限的挑战。可要让他不抱着芊芊睡觉,却又舍不得,况且这么多年了,不抱着芊芊,他睡不着,芊芊也会睡不着。
这真是一场情与欲的交战呦。
哦,你说艳儿还有青青?为什么不上她们泻火?刚刚不是说了嘛,情与欲啊!李郃心底下决定了,第一次告别这三十六年的处男生涯,一定要找最喜欢的女孩,哦,你没看错,确实是三十六,前世二十二年加今世十四年,总共三十六年的处男生涯,不容易啊!
女人的第一次是最重要的,男人的第一次却是最难忘的,所以,李郃决定第一次一定要和芊芊做。
也就是这个坚持,让李郃不得不把结束处男的时间,再向后推迟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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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友们放心,你们想要听什么称呼,什么称呼都会有!主子、主人、哥哥、大哥、李郎、夫君、官人、老公、宝贝、亲爱的、达林、甜心、心肝、baby~…………
嘿嘿,开个玩笑,不过既然对这称呼不是万众一心的话,那么众口难调,在下也只好固执己见,就按我写的好了。大家通融包涵吧,主角已发育,柱子已擎天,又要开始yy了……
第46章 突如其来的回忆
这日中午吃饭的时候,在旁边桌上的牛大忽然道:“主人,让王师傅下次多做点吧,现在这些吃得觉得不够了。”
牛二也点头道:“是啊是啊,多做点多做点,现在这些只能吃六分饱了!”
牛三亦是道:“也不用多太多,只要再像这样一人多一份就够了。”
李郃汗颜,桌上的艳儿、芊芊皆是掩嘴轻笑,现在三牛每人一顿都已经要吃掉十几斤肉了,再来一倍是个什么概念?!
不过也怪不得三牛,都二十多岁的人了,居然还在长身体,这么短短两三年,竟然长到两米一十多了,体重也增加了不少,难怪会觉得吃不够。
李郃吩咐了一旁的李西记得跟王师傅说,忽然又想起一事来,叫过李东道:“那个司徒紫妍的事,你们还没办好?”
几年前初到王府时,李郃曾吩咐李东去将张涛所言的大夏第二厨师司徒紫妍和大明师傅请来府上。但找到大明师傅时,那老家伙刚刚双目失明,做不了菜了。再去寻那司徒紫妍,她却说不要金,不要银,就要一只霸王鱼,只要能抓到一只霸王鱼给她做菜,她就来王府免费服务两年。李东的人回来这么个李郃汇报,看是不是要动粗把她给掳回来。李郃想了想,这司徒紫妍好歹是御厨的女儿,贸然动粗还是不合适,就依她所言,找霸王鱼吧。
于是,这一找,就找了几年,居然一点消息也没有,让李东和李郃也都渐渐淡忘了。
李东一听二公子提起这个茬,忙道:“小人无能,我们找遍了大夏国,甚至连旁边的几个国家也找了,就是没找到这个所谓的霸王鱼。”
李郃纳闷了:“这霸王鱼是什么样的?居然如此难找?”
李东小心地道:“那司徒紫妍说,霸王鱼,周身覆皮无鳞,嘴有钢齿,锋利无比,背长巨鳍,如刀刃般,大小鱼类,皆为他口中之餐,若人入其领域,亦难逃其口,凶猛如陆上虎狼,几无天敌。二公子,您说,这等异兽,简直比大飞这般的西域獒犬还难见着,又让我们何处去寻呐。”
李郃一愣,这不是鲨鱼吗?当即问道:“你们都去哪寻啊?”
李东道:“江河湖泊之中,无处不寻啊。”
李郃看着他,像看白痴一样:“你们……没去南方沿海一带寻过吧?”
李东道:“有啊,都有啊……”
“有你个头!”李郃一下拿起筷子往李东的脑袋上敲下去:“肯定是偷懒了,随便内陆江河里寻一下就说没有!海里你们去寻了没?你们若有去沿海,那些渔民肯定会有人认得这种鱼!”
李东抱着头委屈道:“这海中的鱼,江河中不都有么……”
“你个大猪头!”李郃气得不行,又拿起筷子敲起来:“大海岂是一江一河所能比的!?井底之蛙,井底之蛙竟敢言天如井大!”
“小人错了,小人错了!……”李东被敲得抱头鼠窜连连告饶。
艳儿则是又呆呆地望着李郃,喃喃道:“井底之蛙竟敢言天如井大……”这主子,真是让人惊讶啊,总是能时不时冒出几句乍看似很平常,细听揣摩又觉得很有哲理的话。此时对李郃,艳儿已是由最开始的不屑,到好奇,直至现在甚至有些崇拜和敬佩了。看似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却又满肚子那些大儒学者们也没有的知识和道理,实在是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人啊!
李郃却没有注意到艳儿的表情,敲了李东一会,便被旁边的芊芊止住了:“主子,您消消气,李东他成天生活在中原,从未曾见过什么大海,又没有主子您的博学多才,见识自然浅薄,不知这霸王鱼的所在,也是人之常情。说到大海,芊芊也没去过呢,主子什么时候带芊芊和艳儿姐姐去看看大海啊。”芊芊曾听李郃说过,大海有多么多么壮阔,比天还要蓝,比地还要广,看一眼就能心胸开阔,身处其中更可感受到天地的壮观与自然的力量,不禁心生向往起来。
艳儿闻言也是一脸希冀地看向李郃。
李郃扔下了筷子,瞪了李东一眼,道:“我不是怪他不知道霸王鱼的所在,而是怪他偷懒,江河湖海,海最大,居然没去海边搜,也敢跟我言大夏国全国寻遍?”说着看向芊芊,笑道:“以后有机会,我自然会带你们去看海,放心吧!”心下不禁轻叹,芊芊这小妮子,摸自己的心思是越来越准了,短短两句话就能把自己的气消了,主意力也转移了,真是冰雪聪明善解人意至极啊。
想着想着,李郃不禁又看向芊芊娇俏的面容、雪白的脖颈和已隆起如小山的酥胸,下身微微起了反应,郁闷啊郁闷!还要忍一年……这么下去早晚要欲火焚身死掉的。
芊芊也感觉到了主人的异样,纤手将额前一缕青丝别到脑后,对李郃嫣然一笑,凑过臻首在他耳旁柔声细语道:“主子如果喜欢,就要了奴吧。”
呜……一股热血由丹田分两路,一路冲脑际,一路冲下体,脸耳皆红,下体暴涨,哦米拖佛,神来救我!李郃用力地吸了口气,伸手轻弹了芊芊的小瑶鼻一下,脸作恶狠狠相:“你这小妖精,胆子越来越大了,要不是怕影响你的身体,我早把你吃了!”
旁边几人包括李东、李西都是想笑不敢笑,憋得脸都红了。
那边艳儿每听到李郃说这话,心弦就会绷得紧紧的,生怕李郃一时不能跟芊芊行房事,就找她泻火。但好在李郃虽然经常对她上下其手或亲或吻,甚至一起同浴过,却始终没有要了她的红丸。心下虽是不解,却是没有想到李郃的心思,竟然是为了要第一次同最心爱的女子做,而憋着。若是知道原因是如此的话,不知艳儿会如何想,或许会怪主子怎么这般偏心了吧。
芊芊帮李郃乘了碗饭后,有些心疼地看着他,柔声道:“芊芊是小妖精,也是是主子一人的小妖精,不忍看主子这般难受……”
“行了,此事不必再说,吃饭吃饭。”李郃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但下体仍然涨得有些难受,赶紧把注意力投注到饭菜之上,开始想前世今世所有见过的丑女,想着想着,终于是把火慢慢降下来了,但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靓影,接着是触目惊心的蜈蚣胎记,还有那刻骨铭心的眼神,不禁呆住了,送到嘴边的饭也停在了半空中。
艳儿和芊芊都诧异地望着他,不解道:“主子怎么了?”
芊芊忙为他拍背:“不会是咽到了吧?主子?你没事吧?”
这时,院子里传来麦东宽的声音:“饭还没吃完啊?”
李郃回过了神来,给了芊芊一个没事的眼神,看着刚跨进门来的麦东宽道:“师傅,你又来蹭饭吃了啊~~~”
麦东宽这次却是没有同平常一般与他说笑,而是淡淡道:“你快些吃饭,吃完有话告诉你。”
李郃一愣,放下碗道:“我也吃不下了,师傅有什么事就说吧。”
麦东宽走到茶几旁坐下,拿起一杯茶一饮而尽道:“今天我在王府边上看到了一个人。”
李郃微皱眉:“什么人?”能让麦东宽如此重视的人,看来不简单。
麦东宽看着李郃的眼睛,道:“一个女人。”
李郃眉头皱得更深了:“哪个女人?”一个女人居然能让麦东宽这么紧张,难道是当初阉了他的人?!李郃不禁握紧了拳头,他***,这可是师仇!~
麦东宽道:“一个丑女。”
李郃两眼放光:“要弟子帮忙吗?”既然是丑女,那杀起来就不会手软了,刚刚他还想着若是那女子很漂亮,自己会不会起了仁慈……呃,色心呢?
麦东宽一愣:“帮忙?”说着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李郃搓着手道:“当初伤了师傅的臭娘们居然还敢追来,师傅你放心,我让三牛出马,加上另三位供奉师傅,肯定能把那臭娘们给生擒了,到时候师傅你是指奸呢,还是让大飞上,都随便!”
麦东宽“噗”地一声把刚喝到口里的茶都喷了出来。
“师傅,你怎么了?”
麦东宽擦了擦嘴,看着他,缓缓地道:“那个丑女,是刘家小姐,刘月儿。”
李郃怔住了,尘封在心底深处的一段刻意不愿记起的回忆,忽然之间又不受抑制地涌了出来,那一幕幕景象不断在脑海中闪过,那双眼睛,那个眼神。
刘月儿……
第47章 丑女或是花痴
李郃揉了揉脸,对麦东宽道:“你确认是……是刘月儿?”
麦东宽点头道:“是她,不会错,你师傅我认男人可能认错,认女人……特别是曾经给过我那么深刻印象的女人,怎么可能认错。”
李郃呐呐地道:“她怎么找到这里了?不会吧,她应该不是冲我来的吧?”
麦东宽肃容道:“我是在离王府不远的客栈看到她的,我问那里面的掌柜,她在这已经住了两年多了。你知道吗?她所在的房间,正可隐约看到你的这个院子。”
李郃的手不经意地颤了一下,吞了口唾沫,涩声道:“你是说……我们离开邯州城后不久,她就跟上了我们?这……居然就在王府旁边不远,还……我居然从没注意到她,两年多,两年多……她究竟想做什么?”说着脑海中又不禁浮现出那可怖的蜈蚣胎记和那双幽幽的双眼。
麦东宽盯着李郃的眼睛,良久后才叹了口气,道:“这话,你应该去问她,毕竟当初是你的不对。”
李郃讶道:“师傅,你的意思不会是让我娶了她吧?开什么玩笑!”
麦东宽淡淡道:“又有什么不可?你摘了人家的面纱,自然就要接受人家的容貌。说不定相处得久了,你会发现她心灵美得不行呢!”说着悠然自得地喝了口茶,还啧啧叹道:“好茶,好茶!”
李郃撇了撇嘴:“就算我不怕被吓到,我也得考虑府里的其他人不是?万一芊芊、艳儿给吓到了怎么办?万一牛大他们给吓得胃口又大了怎么办?万一大飞给吓得褪毛了怎么办?”
芊芊不禁道:“主子,那刘家小姐,真有那么……那么吓人吗?”那日看到刘月儿的只有李郃和麦东宽,其他人却是都没见到,联系起她那曼妙的身姿和清丽的声音,实在是很难将她与丑八怪三字联系起来。
李郃抿着嘴摇了摇头,道:“到底她想怎么样,还是得去问问才行,大不了给她几万两银子,打发她回去。”
麦东宽悠悠道:“我看没有可能,她本是富商之女,不愁钱花。肯在一个客栈无声无息地偷看了你两年多,你说可能是钱能打发得了的吗?”
李郃苦着脸道:“那我能怎么办?我虽不是什么好人,对那刘月儿也起不了什么怜香惜玉之情,但纵人将她暗杀的事,我还是干不出来的!以前的事我承认是我的不对,是我错了,可她也不能老缠着我吧?”
麦东宽看着李郃道:“她怎么缠着你了?”
李郃一愣,道:“她,……她在王府边上的客栈一住住了两年多……她……”忽然想起来,好像那刘月儿并没有来找过他,若不是麦东宽看到的话,他恐怕根本不知道这个女子竟然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一住住了两年多。
李郃重重地叹了口气,站起身道:“还是先去看看她再说吧,看她倒底要如何。”
“如果她要你娶她呢?”麦东宽道。
李郃眉头微皱:“我不爱她……怎么娶她?”
“主要是因为她长得太丑吧……”
“我说师傅,你不用讽刺我,若是你,你肯娶她吗?”李郃盯着麦东宽道。
麦东宽却是自顾自地拿起茶杯呷了一口,道:“我跟你说一句,这个女子绝不是个因为丑嫁不出去而想赖上你的人。我从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来,她的性格很坚强,自尊心也很强,可为什么会自甘作贱跑到这里默默无言地守着你呢?”
见李郃要开口说话,麦东宽抬手止住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通后,道:“我不否认有一见钟情的事情,可是当时你只有十一岁,虽是有些早熟,显得不同于普通孩童,但我相信你还没那魅力让刘月儿一眼就爱上你。”
“那……那你说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知道。”麦东宽摇了摇头。
“妈拉个逼的!装神秘!我自己去问她!”李郃说着拂袖而出,芊芊、艳儿和三牛忙跟了出去,不过三牛一人手上还抓着一根羊腿。
屋里的麦东宽一脸茫然地端着茶杯,自言自语道:“马拉隔壁?什么意思?……”
李郃一行人很快来到了麦东宽所说的那个客栈。
李郃抬头看了眼客栈上的大匾:“悦来客栈”?!
什么时候居然有这么个经典的客栈在王府旁边我都没发现?李郃心下道。
进了客栈,李郃给艳儿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走到正在翻帐的老掌柜面前,道:“你们店里有没有一个叫刘月儿的?她住在哪?”
“你问这做什么?”那老掌柜头也没抬地道。
“啪!”一声脆响,牛三的大手已经拍在了柜台前,掌柜的身子一颤,差点没吓趴下,茫然地仰起头看到一副凶神恶煞的脸面正瞪着眼看他,心中又是一寒,忙道:“在……在二楼庚字房。”
一行人哗啦啦立刻全上了二楼,留下不住擦冷汗的老掌柜。
刚上二楼,李郃就听到了一阵熟悉的琴声和旋律飘荡在走廊间: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此生未了……”歌声虽不若上官青青般美妙,也不像芊芊般婉转,却特有着一股轻柔飘渺之意,仿佛看透了红尘、看透了世间万物、看透了世事无常、看透了人生起伏一般,潇洒却又无奈凄凉。
正是李郃教芊芊唱的一首《笑红尘》。这首歌上官青青曾在李郃的合林茶楼中演唱过,使得民间尽相传唱。
二楼的房客多是开着窗子探着脑袋入神地听着,没有一人呵斥那唱歌的女子。
李郃微微怔了一会,带着众人走到了庚字房前,声音正是由房中传出。
艳儿欲上前敲门,李郃拦下了她,直到歌声将尽,才亲自上前轻拍了房门。
歌停曲罢,那轻柔的声音再次响起:“把饭菜先放门口吧。”
琴声又起,里面的女子似乎又要再弹一曲,但敲门声又响,女子的黛眉微颦,轻叹一声,取过旁边的轻纱,蒙在了面上,起身开门。
入目的是一张俊脸,虽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但眉目间却已尽显英气,有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成熟,但眼神和表情中却又可看出一丝飞扬跋扈,一丝桀骜不羁,还有一丝豪情与霸道。
这张脸,和记忆中两年多前那张只能找到些许相同之处,两年多,变化竟是如此之大。但这张脸,她丝毫不会陌生,几乎每日,都能看见。几乎每日,都能凝望。从两年多前的那一天那一刻开始,她就记住了他,看着他一天天的变化。但脑海中记忆最深的,却还是当时的模样。
是恨?天意如此,又能如何,又能恨谁?母亲说过,恨便是爱的来处。
爱?又从何说起?仍记得当年当时他的眼中,尽是愕然和恐惧,刹那之后转为了厌恶,那眼神伤害了她,又如何能让她爱?
两年多来,她想让自己对这个男子,或者说少年,多一些了解,既想让自己爱上他,却又害怕爱上他,饱受着矛盾的折磨。
越了解他,就越觉得不了解他,越接近他,就越觉得他的神秘。看似笑傲红尘纨绔人生,看似放荡不羁玩物丧志,却又不时流露真性真情,不时做出惊人之举。他看似不会武功,却又不惧刀枪,他看似粗鲁霸道,却又会谱曲写歌,他看似好色猥亵,身边女子却一个个皆是处子。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呢?她越看越看不清楚,越想越想不明白。
爱上他了吗?好像没有。
但为何此时的心跳如此之快?面纱下的脸颊火烧般的烫?
李郃看着面前的那双眼睛,呆呆地站在了门外,没错!是她!就是这双眼睛!她果然是刘月儿!
现在,这双眼睛中,有喜悦,有疑惑,有惊讶,有茫然,有无奈,有悲苦,一时间,竟是让李郃的脑袋有些混乱,直到身旁的芊芊握住了他的手,轻声呼唤:“主子,这位是刘家小姐吗?”
身子轻轻一颤,李郃回过了神来,用力地闭了下眼睛后重新睁了开来,却是不敢再看刘月儿的眼睛,只是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刘月儿垂下臻首,声音幽幽传来,如远处山谷中黄莺的低鸣:“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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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什么耍大牌,今晚本来是有把握更两章的,但老同学聚会,我拄着拐也得去,没办法的事,刚刚回来,连着去前写的,赶了一章出来。
第48章 月儿为何
李郃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憋了半天居然说了句:“你在这边,住的还好吗?”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个女子时,心底总是虚的。
刘月儿一愣,抬起头神色复杂地看着李郃的脸,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来。
李郃身后的芊芊、艳儿听到这话也愣住了,奇怪地看着主子的背影——主子不是很讨厌这个女子的吗?
三牛则是什么也没觉察出来,看到是来找个女子,没架可打,就开始神游着,想晚上的晚餐了。
“好又如何,坏又如何……”刘月儿喃喃地说着,忽然猛地抬起臻首,跨前一步,隔着面纱的瑶鼻几乎碰到李郃的嘴唇,看着他的眼睛道:“你愿意……让我跟在你身边吗?即便还不能做你的女人,做你的侍女也可以啊。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烹调厨艺也不算差,你若喜歌舞,我也可学。我的悟性很高的。我会亲手为你做衣服,为你做鞋袜,每天帮你穿衣,帮你洗脚,帮你搓背,对了,我还会按摩哦,保证能让你出浴后就舒舒服服地睡觉……”
“够了!”鼻中闻着刘月儿那淡淡的香气,听着她轻柔飘渺的话语,李郃竟是有些心动,但最后一想到她的蜈蚣胎记,还是冷声打断了她的话。
刘月儿一怔,芊芊、艳儿也是一怔,连三牛都从晚餐的肉宴中回过了神来。
幽幽的话语声响起:“你还是嫌我丑,是吗?”
李郃偏过头,不想看到那双眼睛,语气故作平静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刘月儿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我又能想怎么样?”
李郃道:“那你为何一直住在这里?当初是我不对,可也只是见了你一面而已啊……你说你需要什么补偿?钱,要多少尽管开口,只要你告诉我,你究竟要怎样才肯……才肯放过我?”面对这样的一个弱女子,又是他先对不住人家,他就算是怎么样的纨绔子弟小霸王,也下不得手去整治她呀。况且,对这个女子,李郃总是有着一种莫名的情愫,有时心下甚至暗想,她若是没有那些蜈蚣胎记,说不定自己会爱她爱得死去活来呢。自己还真是个以貌取人的色狼啊……
刘月儿的声音有些凄苦:“放过你?我住在这里,碍着你了吗?还是……还是让你心里不舒服了?觉得跟我这么个丑八怪一条街,很难受是不是?!”
李郃猛地回过头:“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后面的芊芊和艳儿奇怪地看着这两人,主子明明说自己是讨厌这刘月儿的,甚至还有些害怕,说这女子多吓人多吓人。可现在看两人说话的气氛和表情,怎么越来越不是那么个味啊?
三牛也是看得津津有味,但他们却是觉得李郃刚刚那说话的口气,是不是要开始打架了?聚精会神,随时准备着听候主人吩咐,冲上去捏暴……啊不,揍倒那个娘们。
刘月儿重新看着李郃的双眼,同他对视着,仿佛要看到他的心底去一般:“你们男人都喜欢美女,这我知道。我长得不好看,我也知道。可你就不能例外么?月儿的夫君……就不能例外吗?我不求你立刻喜欢上月儿,但……你起码给月儿一个机会呀。”
一个女子,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郃的心也真是软了,仿佛陷入到了她那如深渊、如幽潭的眼眸中去一般。手不自禁地抚上了她带着面纱的脸颊,轻轻摩娑着,忽然,感到好像摸到面纱下有什么凸起,脑海中立刻浮现起了那横七竖八的蜈蚣胎记。
手如触电般缩了回来,李郃的眼中闪过一道惊恐的神色,退后了两步,看着两眼凄色和乞求的刘月儿,嗫嚅了一下,终是什么话也没说,带着芊芊和艳儿快步跑下了楼,离开了悦来客栈。
但不知为什么,刚出悦来客栈的李郃又停住了脚步,回首看向二楼刘月儿那个房间的窗户,隐约看见一个人影卓立窗前,两道幽幽的目光投到了他的身上。
轻叹了口气,李郃竟是又转回了客栈。芊芊和艳儿对望一眼,皆感主子今天行为有些反常,但也是跟了进去,三牛就更觉奇怪了,主人跑什么呢?难道怕我们打不过那小妞?!
李郃径直走到柜台前,“啪”地一拍,对吓了一跳的老掌柜寒声道:“二楼庚字房的刘月儿姑娘,你给本公子照看好了。她想住到何时就住到何时,每日要上最好的饭菜,她需要什么,立刻给她准备,你们准备不了的,就上王府去找本公子!本公子自会派人去解决。”
那老掌柜颤颤巍巍地问:“这……那刘姑娘在本店放的银钱还够她吃住的……”
“啪!”李郃又是往桌上拍了一下:“哪那么多废话!刚刚说的话,听明白了没有?”说着看了芊芊一眼,芊芊会意,递了一张银票给老掌柜的。
老掌柜接过银票一看——一千两?!心下一颤,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个……请问一下,是……是哪个王府?”
旁边的艳儿斥道:“什么哪个王府!延东城里还有第二个王府吗?!”
李郃转过身走向门外,淡淡道:“若有事,说找李二公子。刘月儿若是有什么闪失,你和你的这家店就一起准备沉底吧。”
老掌柜的手握着银票怔怔地望着远去几人的背影,口中呢喃道:“王府?难道是延东王府?那……这李二公子……哎呀妈呀!”
李郃板着个脸回到自己院中,却见外公延东王爷正在厅堂上,旁边李东、李西两人小心伺候着,看得出他们背心都冒冷汗了。确实,外公当年是赫赫有名的大将军,虽已七十余岁,但身上自然流露出的霸气和气势仍是使近处之人感觉到莫大的压力。
李郃马上调整了自己的心情,摆上了副最为乖巧的笑脸,走进去拜道:“孙儿拜见外公!”
芊芊和艳儿也拜下道:“奴婢拜见老王爷。”
三牛则单膝跪地抱拳洪声道:“小牛三天王见过主人的外公!”来王府这么多年了,他们每次见到延东王都是这么个“主人的外公”的称呼,让老王爷是每次都莞尔失笑,不过他却不怪他们失礼,反觉得他们这桀骜的本性和率直的性子可爱难得。
老王爷笑着道:“都起来吧。”众人道谢起身,李郃站到了他的身旁,其他人则分立两边。
老王爷忽然道:“我刚刚去你房间溜达了一圈,看到墙上挂了幅字。”
李郃尴尬地挠了挠头道:“那都是胡乱草鸭之作,外公莫怪。”
老王爷却是拈须眯眼摇头晃脑念道:“我有一柱擎天枪,一朝奋起扫千军。坚如铁来硬比钢,英挺不倒红尘间。小鸟一日变大雕,傲啸天际插云霄。飞到月宫戏嫦娥,轰上九天把仙女。”念完后笑道:“字嘛,勉强能看,显然不常练,但笔画之间,却隐可看到龙飞凤舞、虎啸山林的霸气,多加练习,应可有所建树。诗嘛,虽然不甚工整,但读起来倒是也蛮有那么几分豪气的,既有男儿阳刚热血,又有少年风流多情,哈哈,好,不错!”
这便是心中是好,万事好,放个屁来,都是香的道理了。在老王爷的心中,自己的外孙简直就是天赐英才,做什么事都是好的,没有哪方面是差的。所以随便写了首淫诗都能拿来赞得有道有理,有头有理,直说得李郃是心忽飘飘然。
“今日来你这嘛,主要是来跟你说件事,你的母亲来信,说是想你想病了,要让你回去看她。”老王爷道。
李郃心下一惊——母亲病了?!对于这世的母亲,他也是很有感情的。
老王爷点了点头道:“你在王府也住了有几年,是该回扈阳去看看父母了。不过……要记得,你娘病一好,就要立刻再回来看外公哦。”
李郃一愣,明白了老王爷亲自跑来的用意了,心下既是感动又是好笑,这外公待自己可真是不赖。
“孙儿待母亲康复后,定会回来看外公。”李郃恭声道。这两三年,甄氏也曾回过娘家,想带李郃回扈阳,却被老王爷拦住,这回要不是甄氏病了,恐怕他还是不能被准许回扈阳呢。
老王爷点头道:“我让张涛给你拿几盒千年人参和其他补品来,替我拿给你娘,让她好好保重身体啊。”
看来外公对娘倒也是蛮关心的嘛。李郃心下道,替娘亲谢过了外公。
又聊了几句家常后,老王爷便回去了。
“终于要回扈阳了……”李郃喃喃道。
第49章 美妙一夜
当晚,李郃一直满怀心事,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浮现出刘月儿的那双眼睛,又不时地闪过那惊心动魄的蜈蚣胎记,心中复杂至极,竟是有些晃晃忽忽。
上了床后,投入他怀中的芊芊,轻抚着他的面颊,柔声道:“主子,你在想那刘家小姐吗?”
李郃闻言一愣,看向芊芊似水般的眼眸,顿觉心里仿佛流过一股清泉般,舒爽了不少。
“为什么这么说?”李郃紧了紧芊芊的小蛮腰,让她柔若无骨的娇躯与自己紧贴着。
芊芊像一只乖巧的小猫般任由李郃抱着,轻声道:“主子今天有些不一样呢,眉头总是皱着,眼中总是烦忧。”说着用纤白的葱指轻轻地抚着主子的眉毛,好像要把它铺平一般,而听了这话后,李郃也真是顺着她的纤手,把眉毛舒展开了。
“芊芊可以感觉得出来,主子是有些喜欢那个刘家小姐的。”芊芊柔声道。
李郃轻叹口气道:“喜欢……应该还谈不上吧,最多只能是有些怜……怜爱罢了,觉得她确实蛮可怜的。只是,只是……唉!我本也以为自己不会是太过以貌取人之人,但几年前见到刘月儿真貌时的惊撼真是无与伦比的,那蜈蚣般的胎记实在是触目惊心、惊心动魄啊!一想起来就让人毛骨悚然,不愿再见第二次。你说,我连再见她就会害怕,又怎会喜欢她?”
芊芊把脸贴在李郃的胸膛,幽幽道:“喜欢……是用心的。”
李郃微微一怔,随即叹道:“我也不知道,我是真不知道,唉,烦!……呃……芊芊?!”眼睛忽然瞪大,呼吸忽然急促,愕然地看着芊芊——这小妮子,居然把手伸到了他的跨下,握住了他的命根儿。
李郃这一看更是够呛,芊芊看向他的眼神,妩媚动人,雾气蒙蒙,娇俏的小脸上也映出了两朵红晕,使她更显迷人勾魂。
李郃呼吸一窒,下身登时如怒海中的虬龙猛然抬头一般,怒狰而起,扶在芊芊腰上的手不自禁地就滑到了她弹性十足的臀上,眼中尽是欲火,一个翻身将自己的小侍女压到了身下,狠狠地吻上了她红嫩欲滴的粉唇,尽情地吮吸着清凉甘甜的津液,舌头在那温暖湿热处来回游荡,与丁香小舌互相缠绕,感受着彼此。
直到芊芊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后,李郃才猛地翻过身,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呼着气,道:“你这小妖精啊,别再玩火了,你主子可不是得到高僧,定力可比山岳。”
不过显然他的话没有作用,芊芊娇软的身躯又靠了上来,半倚在他的胸膛上,用滑嫩的纤手去抚mo着他的身躯,从脸颊到脖颈,到胸膛,到腰腹,再到……跨下。
李郃心中欲火焚烧,虽直想着不能把芊芊破身,不能破身,但手还是抚上了美妙的臀儿和修长的大腿。
因为李郃时重时轻的揉捏而秀眉微皱的芊芊,眼中的媚意却是更盛了,竟是开始用湿润的小唇开始在主子的脸上一寸一寸地吻着,握着某处的纤手也轻轻动作起来。
李郃的手开始不满足于翘臀和大腿,在这天赐的绝美娇躯上四处游荡起来。芊芊身上一件单薄的睡袍很快就已不足覆体,露出了里面火红色的肚兜。
从光滑的脊背,到翘挺的丰臀,再到滑嫩的大腿;从含苞初放的蓓蕾,到柔软平滑的小腰,再要芳草萋萋的神秘之处。这些地方他都不是第一次抚mo碰触了,但这一次心中的yu望却比以往每次都要来得大。
呼吸愈来愈急促,眼神愈来愈火热,李郃心中那“就这么与芊芊合而为一”的念头不断地升起,不断地让他冲动,让他沸腾。
而如水鳗一般在李郃身上轻轻蠕动的火热娇躯、在脸上舔舐的粉嫩小唇、伸入裤头中轻轻滑动的温暖小手,都让他的这一冲动愈演愈烈,让他的血液愈来愈热。
干chai烈火,似乎一触即燃。
李郃再一次将这火热的小尤物压到了身下,疯狂地吻着她的唇、她的脸、她的脖颈、她的锁骨、她那完美的小包子、平坦的小腹、小巧精致的肚脐,皮肤光滑得让李郃爱不释手,爱不释口,由那修长美妙的大腿一路而下,到小腿,到脚踝,再到脚指,又重新返回,在脚面上不住地亲吻。
李郃不禁觉得自己有些恋脚情节,但转念一想,这般精致滑腻、小巧至极,几无一丝瑕疵的小脚,又有谁人不恋?!只不过别人没有机会罢了!
听到自己的小侍女自鼻间发出的轻吟,李郃的心更加火热了,看着这曼妙的娇躯,低声轻叹:“这是我的芊芊,我的宝贝芊芊!”
“主子……主子,要了芊芊吧……”美丽的小侍女微微歪着臻首看着自己的主子,轻柔地低声说道,宛如那潺潺小溪流水一般细腻美好。
但听到这话的李郃,却忽然一震,想起了中午吃饭时的情形,想起了麦东宽的话:“你若不怕她二十几岁就红颜归天的话,你就尽管在她十五岁前夺她的红丸吧!”
登时如一泼凉水劈头淋下,直将他的欲火浇得一丝不剩,看着眼前这不着一丝一缕的美妙侗体,心中涌起了无比的爱怜之意,取过滑落一旁的睡袍,温柔地将她包了起来。
芊芊诧异地看着主子,任其为自己穿好睡袍,重新拥着自己躺下,拉上被子。
李郃忽然将头埋到了芊芊的胸间,闷着声哀号:“我的乖乖啊~,你要玩死你主子啊!~~~”
芊芊轻轻地抚mo着李郃的头发,抱着主人的头,轻声道:“芊芊想让主子开心,不想看主子难受。”
李郃抬起头来,透着穿外洒进的月光,看到芊芊如花的娇颜上充满了爱意,不禁轻叹一声道:“可现在还不到时候呀……要是真做了,主子后半生恐怕就要生活在悔恨中了。”心下也是暗自庆幸起来,还好刚刚最后时刻把握住了,不然一旦铸成大错,那可就悔之晚矣!
芊芊忽然妩媚一笑,道:“芊芊有办法。”
李郃微愣下,芊芊的臻首已是不见,接着自己的裤子被温柔地拉下,一阵阵湿热之气喷到了他的敏感之处,紧张得他的心跳都快停止了,怔怔地看着自己跨间鼓起的被子。
“哦~~~~~”李郃的呻吟声真分不清是痛苦还是快乐,直叫得屋外院中的大飞警惕地从睡梦中蹿了起来,以为主人受到了什么危险。
“哦~~~~~~~~~~”又是一声,这下獒犬大飞听清了,没问题,声音中尽是兴奋与爽快,便又慢慢地趴回他的狗窝,梦它的美犬儿去了——在那广阔的高原上,有一只等待它的美犬,她的皮发那般油亮,她的身躯那般性感……
精华散尽,李郃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看着从被窝中伸出头来的芊芊,问道:“那个……那些呢?”盯着她的朱唇直看,但因光线不足,也看不出什么痕迹。
芊芊将臻首靠在了李郃的胸膛上,将他的手拉到自己的小腹上,道:“到这里了。”
李郃一愣:“吞下去了?”
“嗯。”声音细不可闻。
“嘿嘿……”
“主子舒服吗?”
“当然舒服,舒服死了……”李郃忽然想起来,芊芊好像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女啊,虽然芊芊媚骨天生,是月女,且一直与自己睡一张床上,朝夕相处,搂搂摸摸亲亲吻吻,但也不该会……呃,会这个啊,这可是高技术动作。
忙道:“你……你怎么会这个的?!”
芊芊有些娇羞地道:“主子的那些书上有,芊芊见主子难受,就……主子不会怪芊芊吧?”
李郃大笑:“我怎么会怪你呢?真是我的宝贝芊芊啊!主子疼你!”说着在小侍女的额头上吻了一口。
忽然,李郃感到屋内一暗,抬头看去,窗外竟是站着几个人,将月光挡住,心头猛跳,喝道:“谁?!”芊芊也从她的怀中探出臻首,好奇而警惕地看着。
窗子被推了开来,牛大的脑袋伸进来:“主人,你的歌怎么唱一半就不唱了?”
李郃看到是牛大,心下松了口气,道:“什么歌?”
牛二和牛三的大脑袋也伸了进来,登时把窗户堵得满满的,三牛学着李郃的声音齐声道:“哦~~~~~哦~~~~嗷~~~~哦~~哦~~~~~哦~~~~啊~~哦~~嗷~~”
牛大道:“这样的歌声我们从没听过。”
牛二道:“声音颤抖,很有节奏感。”
牛三道:“我们很喜欢,听了好久,可忽然停了,就来看看,主人为什么不唱了?”
李郃听得目瞪口呆,芊芊则是笑得娇躯颤抖。
“滚!!!!……”李郃的怒喝几乎冲裂房顶。
“是,主人。”三牛虽心下不解,还是决定服从,但离开时却遇到了麻烦……
“大哥,你的头越来越大了!卡着我都出不去。”牛三的声音。
“放屁!我们三人的头一样大!”牛大忿忿的声音。
“老三,你最小,你先出去!”牛二道。
“不行,应该按大小先后顺序,大哥先出去!”牛三反驳。
牛大怒吼:“你们不出去,卡着我,我怎么出得去!!!”
“可我们也被卡住了啊……”另两牛哀号。
李郃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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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试试起点的尺度,好像挺保守了吧……
第50章 过渡
世事总是难料,许多时候,都会有着这样那样的突发事件,打断人们原本的计划和事情。
三天后,李郃等人,已是收拾好东西准备回扈阳了。
随行的人有芊芊、艳儿、三牛、四供奉、李东等四个随从和几个原本从李府来的家将护卫,还有那歌仙上官青青。
李郃先要去两位舅舅那辞行,在二舅那里,表妹甄瑶哭得梨花带雨,哽咽着说死活要跟表哥走,让舅妈是无可奈何,只得他亲自去劝。
十二岁的甄瑶也已是出落得水灵可人,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透着一股少女特有的清纯气息。只不过现在那张娇俏的脸上,却是挂满了晶莹的泪珠儿。
“表哥……瑶儿也要跟你一起走……”甄瑶可怜巴巴地拉着李郃的手道。
李郃见舅舅舅妈都在,也不好表现得太亲密,只是轻轻捏了捏表妹滑嫩的小手,凑到了她的小耳旁轻轻说了句什么。
甄瑶听后,脸上表情立刻转忧为喜,破涕为笑,娇羞地看着李郃道:“说话算数!”
李郃笑着点头:“说话算数!”
李郃离开二舅处后,舅妈对甄瑶问道:“你表哥跟你说什么了?看把你美的。”
甄瑶却是笑嘻嘻地看了她一眼,撇了撇小嘴,道:“不告诉你~”
“呦,这小妮子~!”舅妈失笑,这女儿对谁的帐都不买,就是在表哥面前乖得跟小猫似的,要多淑女有多淑女。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旦夕。李郃刚到外公延东王住的主院门口,就看到了里面的人个个都是一脸紧张与担心地进进出出。
疑惑地拉了一个下人问:“出什么事了?”
那下人道:“李二公子,老王爷得急症,昏过去了!”
“什么?!”李郃大惊,外公身体一直很健实,虽已七十岁高龄,但仍硬朗得很,平常几乎没生过什么病。但像他这般的习武之人,老来一旦生病,那可都是危及性命的大坎啊!不由急问道:“怎么好好的,会忽然病倒的?”
那下人道:“小的也不知道,好像是老王爷走着走着突然就栽倒在地,林大夫来后说这几日变天,老王爷当年的旧伤复发,加上又染风寒,是以如此。”
“可严重吗?”
“这小的就不知道了……不过老王爷一向福大……这……”
李郃不再与他说话,急急走进院中,向旁边的管家询问之下,才知道外公现在仍很危险,还在昏迷中,延东府的第一名医林大夫正在诊治。前几日外公身上的老伤复发,府上的人紧张得要命,但他却并不在意,只是随便让林大夫推拿几下便不再吃药。今日一早起来便觉有些头晕,想去外婆的房间,却是半路上栽倒在地。因为平时外公身体一向强健,从未需人搀扶,今日虽说头晕,但走起路来也是虎虎生风,后面跟着侍侯的下人哪能想到老王爷说栽倒就栽倒了呢。
不一会两个舅舅和几位舅妈也都来了,甄瑶亦是一脸的焦急,但看到李郃还在后,眼中还是掩饰不住地闪过一丝喜色。
李郃现在心里也是颇为矛盾,这下外公刚发急病,自己就走,可就太不合适了。虽然担心扈阳家中的娘亲也正卧病,但外公这边一个不好,可是要带孝的啊!
于是,李郃自然不能走了,继续待在王府里,给扈阳那边去了封信,说明了外公的情况。过了几天,外公的病情慢慢稳定了下来,虽然仍是不能下床,但性命已是一时无忧了。这时,从扈阳而来的母亲回信也送到,信上让李郃先留在王府,好好陪外公,娘亲的病无碍,已快康复。
这日,李郃正在百花楼的清风阁听上官青青谈曲时,李东走了进来,低声道:“二公子,人找来了。”
李郃抬手示意他先不要说话,继续沉醉在歌仙美妙的歌声之中,直到一曲歌罢,才鼓掌道:“青青现在唱得是越来越好了,直如天籁一般,不愧是九天歌仙下凡,李郃真是有耳福啊!”
上官青青微嗔了他一眼,同李郃认识已有几年,当年的半大男孩如今已是个翩翩少年郎,情愫初开的青青早已对其倾心,言语举止间不时地流露出小女儿姿态。不过每每想到李郃的身份,再联系到自己的青楼出身,她都会有些暗自神伤,两人年龄又相差不少,在这个时代,外人看来,他们几乎是没有可能的。
上官青青本也没奢望过什么名分,只希望能一生一世这么陪着他,不时唱曲于他听,不时得到他的称赞,那也就无怨无悔了。
“公子说话就是这么甜,既然公子有事,就先去忙吧,青青正好再把这首曲练熟些,明日再为公子献曲。”这些年相处下来,“李公子”也变成“公子”了,若是李郃哪日把她的红丸取了的话,恐怕立刻就要上升到“李郎”了。
李郃也微笑点头道:“那我就先走了,青青也不要练得太累了,多休息。”虽相处已久,但他对这上官青青却始终是一副彬彬有礼的儒雅姿态,即便有时在街上霸道了些,对青青而言,也反是更有男人气概。
还是那句话,心中觉得你是好,那么你便是处处坏,也是处处好。心中觉得你是坏,那么几便是处处好,也是处处坏。女子的心思,更是如此。
“嗯,谢公子关心,公子一路小心。”青青微微福了一福道。
在回王府的路上,李郃对李东问道:“人在哪?”
李东答道:“安排到了合林客栈。”现在李郃麾下的产业种类已是越来越多,生意也是越做越大,越做越广。他基本上都是放手让下面的人去做,给他们机会揩油,但是前提是把生意做好来,否则的话,只揩油却不办事,那二公子的手段可是会让他们求生不得又求死不能的。这样一来,加上李郃控制的延东府纨绔子弟的势力,以及大夏国最大的巨商之一二舅的支持,各类生意都已是在各界占据了一席之地。
这合林客栈,便是李郃刚在延东城开的一家大型客栈,开张没多久,就已俨然成了延东的第一客栈,把那些老牌客栈全比了下去。这之中自然有李郃从前世住过的酒店中学来经验和办法用到合林客栈上的原因,但更重要的却是因为其倚仗官府及其他相关产业,如合林茶楼、冬瓜赌场、三家花楼。
言归正传,话说李郃听了李东的话后,对身后的牛二牛三道:“你们回王府,把那只小鱼带来合林客栈。”
两牛应声而去。李郃他们则已到了合林客栈的门口。
在客栈内的一间幽静小院里,李郃第一次见到了十八岁的司徒紫妍,而司徒紫妍,也第一见到了这个彻底改变了她余下后半生命运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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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为过渡章节,内容和情节都比较少。
第51章 司徒紫妍
李郃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孩,一身紫色衣裙,身材修长窈窕,相貌清秀柔美,一头长发在头上简单地扎了个男髻,整个人看起来既有女性特有的纤柔之美,又有一股不凡的潇洒气质,竟是同那刘月儿有些相像,当然,也仅是气质上相像而已。
“这位想来就是紫妍姑娘了?”李郃微笑着上前道:“在下李郃。”
司徒紫妍听到李郃一见面就称自己的为“紫妍姑娘”,心下不禁有些不悦,脸上却是淡淡地笑了笑,道:“李公子请紫妍到此,所为之事紫妍已知,却不知紫妍想要的东西,李公子可有?”
其实李郃倒不是一见面对对就这个司徒紫妍有意思了,她虽说也是颇有姿色,但与芊芊、艳儿、青青和甄瑶比起来,却是还有一段差距。见惯了绝世美女的李郃,还没那么容易对寻常美女心动。他之所以直接称她“紫妍姑娘”而没按礼数叫“司徒姑娘”,只不过因为觉得紫妍两字好听罢了。
李郃微微一笑,道:“既然将紫妍姑娘请到,那东西自然是准备好。我已命人去取,很快就会拿到。”
司徒紫妍闻言不再说话,坐到院中的石桌旁泡起茶来。
李郃走到她对面坐下,芊芊站立身后,两只纤手习惯性地搭到他肩膀上为其揉捏起来。
司徒紫妍似不经意地瞥了芊芊一眼,为李郃和他的两个侍女、三个随从都倒上了一杯清茶。
闻着清新的茶香,李郃笑道:“想不到紫妍姑娘不仅精通厨艺,对茶道也是颇有精研啊?”说着看向她那捏着茶杯的葱指,心下暗道,那些大厨师不都是手糙指节粗的吗,怎么这司徒紫妍号称天下第二厨,这手看起来却是和弹琴弄画的青青、芊芊一样秀美白皙呢?
司徒紫妍淡淡地道:“厨艺与茶道的道理都是一样的,世间万物皆是如此,一道通,则百道通。”
李郃眨了眨眼道:“这么说,紫妍姑娘已达厨道至境了?”
司徒紫妍微微一笑:“当然没有。紫妍只是一小厨罢了,厨艺尚只能勉强入口,还称不上大家,又如何敢言得道?只不过,出了那火热嘈杂的厨房,想从这清淡平静的茶中,品得一丝平和罢了。”
这时牛二牛三走进了屋来,两人扛着一个灰色的大水缸,放到了院子中央,对李郃道:“主人,小鱼带来了!”
李郃点了点头,起身到了水缸旁,对司徒紫妍道:“这便是姑娘所要的霸王鱼了,请过目。”
司徒紫妍的秀眉立刻蹙了起来,她虽还未看到水缸之内是什么东西,但却可以肯定霸王鱼是无法装在这等小水缸中的,不禁冷声道:“公子莫非想讹紫妍么?”
李郃笑容不变,道:“本公子一向是说话算数的,怎会讹姑娘呢?请姑娘过目吧。”
司徒紫妍走到水缸边向内一瞥,却见水中一条成人大腿大小的霸王鱼正游来游去,抬头看着李郃道:“这…”
“这便是霸王鱼啊。”
“是,没错,这是霸王鱼,可是这么小…”
李郃开心地笑道:“紫妍姑娘当初只说要霸王鱼,却也没说是要成年霸王鱼,还是小霸王鱼啊?”他现在的表情看起来就像偷鸡得逞的黄鼠狼一般。
那霸王鱼,也就是李郃前世的鲨鱼。大鲨鱼极难活捉,更恍论将其由沿海活着运到中原来了。这所要花费的时间实在是太多,李郃懒得等,便取了个巧,命人逮了小鲨来。这小鲨体型上相差许多,捕捉和喂养都比较方便。一次性捉了六只,一路上死了几四只,只有两只到了延东城,前不久又死了一只,唯剩这只是奄奄一息挺到了司徒紫妍大驾。
李郃看着司徒紫妍愕然的俏脸,笑道:“紫妍姑娘说过,只要能找到霸王鱼给你做菜,你便肯为本公子做两年的厨师。姑娘可要说话算数啊!”最后一句已是隐含了一丝威胁之意。
司徒紫妍皱着秀眉看着水缸里的霸王鱼,迟迟没有说话,但从她一会握紧又会又松开的纤手,却可看出她正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可这霸王鱼还未成年,其肉太过细嫩,反不适合我所要做的菜。”司徒紫妍道。她其实也知道李郃根本就是利用她话语间的漏洞,取巧讹她,但她又偏偏无法反驳。
李郃道:“那我不管,反正本公子已给你找来了霸王鱼,你就要至少给本公子做两年的厨师。”
司徒紫妍轻咬下唇,看着李郃,默不作声。
李郃被她看得别扭,道:“那…你为什么一定要用成年霸王鱼做菜呢?你要做给谁吃?”
“紫妍要参加五年一度的御厨大赛,紫妍懂得一个菜的做法,这菜绝对有把握夺冠,但所需的素材成年霸王鱼却极难找到。”司徒紫妍缓缓地道。
“御厨大赛?当御厨有什么好的?不如来做本公子的专厨,保证比京城御厨拿得钱要多十倍、百倍,如何?”
司徒紫妍不说话,静静地看着他,但眼神中却分明写着“我不愿”三字。
李郃叹了口气道:“好吧好吧,这样如何。你先做我的专厨,我保证在两年内,你上京参加御厨大赛前,帮你弄到成年的霸王鱼,还帮你把鱼完好地送到京城去助你参赛,如何?”
司徒紫妍还是静静地看着他,但眼神却变成了怀疑。
李郃哼了一声道:“本公子还没必要骗你吧,啊?以本公子的身份,会食言吗?”
司徒紫妍想了想,觉得也有理。这霸王鱼不仅极难捕捉,而且运送也是问题。没有像李郃这样有势力的人帮忙,根本不可能将新鲜的霸王鱼送到京城参加比赛。况且现在离御厨大赛还有好几年的时间,马上就捕来霸王鱼也未必就是好事,万一养死了,那岂不还得去抓?
想好后,司徒紫妍点了点头,对李郃道:“你可要说话算数,不然…不然…”说了两个不然,却是不知道该怎么个不然法。
李郃大笑道:“不然的话,你就在饭菜里下毒,把我毒死!”他铜皮铁骨百毒不侵,也不怕司徒紫妍毒害他,况且以他看来,这女子虽然个性挺坚强独立,有自己的想法,但本性却很善良单纯的。
于是,从此之后李郃他的这个小院便开了个专门的厨房,由司徒紫妍负责几人的三餐加夜宵、点心。
还真别说,天下第二就是不一样。做出的饭菜不仅比王师傅做的要可口美味,她还懂得根据各人的口味不同,为各人做上喜欢的菜肴。比如三牛,每顿都能有大量的各种肉食,经过司徒紫妍的一番巧为烹调,变得美味无比,又油水十足,让他们哥仨吃得舌头都快吞肚子里去了。
酒足饭饱的李郃总是美滋滋地剔着牙,心下感叹:又捡到宝了,一只鲨鱼换一个美厨娘,值,太值了!一定得把她留在身边,一直做我的专厨,不能便宜皇帝老头!
而来到李郃身边的司徒紫妍也渐渐发觉,这个看似纨绔子弟的少年公子哥却并没表面上那么简单。他身边的人个个都那么出色,不是有一身绝顶武功的高手,就是多才多艺的才女,不是美貌如花的侍女,就是娇俏可人的表妹,连一只狗,都比别人的大得多。
而他本人,也是神秘得很。有时粗鲁霸道、嚣张跋扈,有时又极懂情调、儒雅非常,实在是太让人难以捉摸了。
和其他女子一样,与李郃相处得越久就越想了解他,越想了解他就越觉得他神秘。
不知不觉中,李郃已是悄悄地溜进了司徒紫妍的心中,蛰伏在了一个小小角落,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这日晚上,李郃闲来无事踱到了司徒紫妍的房间前,心中一动,上前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回应。
李郃心下奇怪,他明明看见司徒紫妍回屋了啊,难道睡了,不会这么早吧?!
又敲了两下。
屋内传出一个闷闷的声音:“谁?”
李郃大奇,道:“是紫妍姑娘吗?你没事吧?”
那声音虽听起来奇怪,但却还是可以隐约听出是司徒紫妍的声音。
“我没事。”
“我可以进来么?”
“紫妍有些不方便,还请二公子见谅。”
李郃想了想,准备离去,可走了两步,又返了回来,不行,这么回去,晚上得失眠,好奇心杀死人啊~!
将耳朵贴在门缝上,细听了一会,没什么动静。李郃又将手指沾了点口水,在门上一捅…
呃,第一次干这种事,没捅破。再捅,破了。
探眼往里一看,李郃不禁面色大变!
第52章 燎原
从那小小的细孔中看进去,正可看到屋里的床上躺着一个全身**的女子,两手交叉放在小腹上,一动不动。
李郃感到自己的头皮瑟瑟发麻,背脊一阵冷飕飕的寒,冷汗由额头滑落。
为什么?看到**女子不是应该激动兴奋吗?
因为那**的女子,除了一头乌黑散落的长发外,竟是全身雪白!
那不是更好吗?肌肤雪白的女子男人最喜欢了呀?
可那**女子居然脸上也是一片雪白,无眼无鼻无嘴!
李郃越看越心惊,里面明明只有司徒紫妍在啊,难道……难道她是个无脸的妖怪?!难道她白天的清秀容颜是从别的女子脸上扒下来的?
李郃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想要去找三牛来,却又犹豫了一下,心中一动,忽然想起前世的某种东西来。
李郃轻轻推了推门,发现从里面闩上了。跑到厨房取了把小刀来,从门缝中插入,将门闩拨开,缓缓地推门走了进去。
进去后,李郃发现,屋内正中央还摆着一个浴桶,浴桶被盖子盖着,里面想来是温热的洗澡水。目光放到那**女子身上,果然如他刚刚所想,根本不是什么无脸面的妖怪,而是全身铺了一层如前世牙膏般乳白色粘稠物的司徒紫妍。
此时司徒紫妍浑身**,不着片缕,上上下下每一存肌肤都涂满了那乳白色的东西,只有耳朵和鼻孔露在外面。李郃猜想这应该是如前世的护肤产品一般的东西,她正在做保养呢。想到之前在门外自己居然以为她是无脸面的妖怪,李郃不禁哑然失笑。
似乎是听到了李郃发出的动静,司徒紫妍身子微微地动了动,似乎正在侧耳倾听。
这时候李郃才想起来,司徒紫妍现在可是全身**啊!不禁细细地打量起她被裹在那乳白物之下的窈窕身躯——如碗形的**娇挺着,不大不小形态美妙,平坦的小腹无一丝坠肉,水蛇蛮腰之下是修长唯美的双腿,让人遐想连篇,两腿之间的隐秘之处虽因那乳白之物所覆而看不见森林溪流,却仍能清楚地看到那三角地带隆起的小丘。
李郃看得血脉喷张,下体立刻有所反应,毒龙抬首。
安静的房间里充斥着李郃沉重的呼吸声,他的眼中欲火在燃烧,脑海里却不住地浮现起芊芊和艳儿的美妙酮体,血液开始慢慢沸腾。
积郁了多年的**,一旦爆发出来,将是可怕而难以抑制的。虽然这些日子来,芊芊经常用那美妙的檀口帮他泻火,但他仍是血气方刚的少年人,心理上已经很成熟,但却仍未真尝那其中滋味,极容易就会被撩拨起欲火,难以自制。说起来,能到现在还未将身边任何一个女子破处,李郃的忍耐力,已经是很超出他自己的预料了。
不知不觉间,李郃已是走到了床边,大手忽然按到了司徒紫妍的酥胸上大力地揉捏起来,眼中猛然迸发出野兽般的目光。
“啊!”一声颤抖的低呼由美厨娘的口中发出,她也顾不得脸上还有那么多的乳白物,身子猛地向床里缩去,两手不住地在脸上擦着,直到把眼睛和嘴巴边的乳白物擦去后,两手护着胸,缩并着腿,惊恐地望着李郃,声音颤抖地道:“李公子……你……你要做什么?你快出去!我……不要!你……别……啊!”
李郃却不管那么多,一把拉住她的脚踝,又拖到了床边,身子猛地压了上去,分开她的双腿,自己卡在其间,两只大手开始从腿到腰,再到胸,上下大力揉捏、抚摸,呼吸愈来愈急促,眼中的欲火愈来愈浓。
“不……不……求你了……不!放开我!……不要这样……不!”司徒紫妍泣声哀求着,但仿佛是怕别人听到一般,将声音紧紧地压着,不敢放声叫出。
司徒紫妍的身上还到处是那种乳白物,李郃的手在上面抚摸、揉捏着,发出叽叽的磨水声,也沾了他一手、一身的乳白物。
两行清泪由少女的目中流出,口中无意识地呢喃着:“不要……求你了……不要……”
李郃将少女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身下,开始准备脱自己的衣服。
这时,屋外忽然传来芊芊的声音:“李平,你可曾看到主子么?”
李平的声音回道:“刚刚好像看到二公子在院子里散步,现在没看到,会不会回房间了?”
“嗯,我再去看看。”
李郃解衣服的手立时定住了,怔怔地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司徒紫妍,看着她身上那被抹得乱七八糟的乳白物下露出的肌肤上,几道触目惊心的抓痕。心中不禁想起了芊芊,想起了自己的想法——第一次要与自己最爱的女子做!
难道我是个没有自制力的野兽吗?前世二十二年忍了!今世十四年也忍了!怎么就不能再忍下去呢?居然要强暴自己的美厨娘!?李郃心中澎湃,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也渐渐熄灭。
李郃伸手轻轻擦拭着紫妍脸颊上的泪水,但刚擦去两行,便立刻又流下两行,美厨娘的口中仍喃喃地道:“不要……不要这样对我……求你了……求你了……”
李郃轻轻把她放躺在床上,低声道:“对不起。”转身走了出去,将门重新关上。
站在门外,听着屋里传来的阵阵抽泣声,李郃不禁长叹一声,叫来了牛大。
“你今晚守在这里,竖起你的牛耳朵听好了,不要让她自杀!什么上吊、割腕、撞墙,反正你听到什么异动,就要立刻冲进去阻止,知道吗?”李郃吩咐道。
牛大点了点头,道:“是,主人。可是紫妍姑娘为什么要自杀啊?”
“这个你不用管。还有,她明日若要离开,也要阻止她,不准她离开这屋子。然后让人来通知我,明白了吗?”李郃又道。
“明白了,主人。”
李郃又看了紧闭的房门一眼,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长时间在厨房中做菜,皮肤很容易受到油烟的影响,但司徒紫妍的皮肤看起来却比普通女子还要白皙润滑,这皆要多亏其家传密法云山石乳。今晚她正在用此乳保养皮肤的时候,李郃竟突然闯入,对她是上下其手大摸大捏,直把这还未经人事的十八岁少女吓得够呛,又不敢大声声张,把人引来。这个时代,女子最重贞洁名声,一旦她被李郃亵玩的消息传出,而李郃又没有要她的话,那她的名声就臭了,以后也不会有人愿意娶她为妻。
而李郃,最后时刻悬崖勒马,并懊悔非常,却并非是因为自己险些做出强暴的事来,而是觉得自己不该如此对司徒紫妍。
李郃的看法是,对不同的女子,要用不同的态度和方法。如对芊芊,他自是百般疼爱和亲赖,相互间身心皆尽情袒露而无遮掩;对艳儿,则是暂以情势威之使其乖顺,以后再慢慢调教其心;对上官青青,又是不同,是以心相交,先为红颜知己,后慢慢收其心,水到渠成。
所以,若是换了一个女子,李郃说不定会毫不犹豫地强暴了她,而后也不会感到后悔。但对司徒紫妍,他却觉得不应该这么对她,这么对她是错的。所以他懊恼,觉得有些对不起她。
李郃心中念着司徒紫妍,虽然芊芊不断在他耳边细声软语,一会唱歌一会吟遥,一会用檀口帮他泻火,一会跟他数绵羊数星星,但他就是睡不着,一夜没睡。
到了早上,哄了一晚李郃的芊芊终于是累得睡着了,而李郃却是立刻爬起了身,到了司徒紫妍的房间。正好看到拿着一个包袱的美厨娘正从门中出来,而牛大则拦了上去。
她果然要走!?李郃心中想着,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
第53章 美厨娘的报复
司徒紫妍看到李郃的时候,后者已是一脸微笑了。
“紫妍姑娘,这么一大早的,你要去哪呀?”李郃的语气如常。
司徒紫妍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转过头去:“我想出去走走。”
李郃道:“出去走走也不必拿包袱行李吧?”
紫妍不语。
李郃走到她身旁,在她耳边低声道:“昨天是我的不是,这里向你道歉了,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还是不要走了吧,反正你走到哪里,我都有办法找到你。再说,你的霸王鱼还没抓到呢。”
司徒紫妍神色复杂地看了李郃一眼,忽然冷笑一声,道:“你现在还敢让我为你做饭吗?我做的饭,你敢吃吗?”特意在“敢”字上加重了音。
李郃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大笑着转过身走回了厅堂:“你若是想下毒便下吧,本公子照吃不勿,只是不要伤害到其他人。”除了姐姐云琳和师傅麦东宽外,其他人还不知道李郃有百毒不侵之能。
最后,司徒紫妍还是没走,早饭的时候,仍然是为众人准备好了饭菜。
吃饭时,司徒紫妍一直用自以为阴狠的眼神暗暗瞪着李郃,时不时冷笑一声,看着他手中的饭。
李郃却是一点不惧,吃得津津有味,还不住夸奖她,让她心里是大感奇怪,虽然她现在并未真的给其下药,但一般而言像李郃这样的纨绔子弟权贵公子,应该是最怕死的才对啊,为何竟是这般的自信?难道是自信她不敢放药吗?
几天下来,两人都算相安无事,在其他人眼中,反觉得两人怪怪地,时不时就对望一下,一边冷笑一声,一边微笑一下,好像在打什么暗语似的。
“主子,你是不是看上紫妍姐姐了?”同李郃一起坐在浴桶中为他擦背的芊芊忽然轻声问道。
“我只看上了她的饭菜。”李郃趴在浴桶边一脸的享受,漫不经心地道。
“可我看紫妍姐姐最近有点怪怪的,对主子也不太一样了。”芊芊道。
李郃嗯了一声道:“因为你主子我太帅了。”
这日,李郃真在院中看艳儿跳舞,芊芊端了一盘点心过来笑道:“主子,这是紫妍姐姐专门为你做的点心,说只能让你一个人吃,芊芊都不许吃呢。”
李郃眉头微跳,瞥了眼厨房的方向,果然见一道紫色的身影正站在门边,想这里张望,心下一笑,拿起一块点心吃了起来。
“嗯,不错,不错,紫妍姑娘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李郃一边吃着还一边啧啧有声地赞叹着,而那边的司徒紫妍则是开始心下暗笑了。
不过过了一会,点心被吃掉一半了,李郃却仍是优哉游哉地看着舞,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禁让司徒紫妍大奇。
“你这小子,这么享受啊!”一个怪声传来,李郃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师傅麦东宽来了。
芊芊忙为他搬了张椅子出来,放到李郃旁边。
麦东宽边走边笑道:“我听说你这边得了个天下第二的美厨娘,就来蹭点东西吃。啊!这点心是不是就是那个美厨娘做的?我尝一块先。”
李郃闻言一下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伸手拦住麦东宽的手道:“吃不得吃不得,这盘点心千万吃不得!”
麦东宽不禁眉头大皱:“我说你这小子是越来越小气了啊?怎么连块点心都不让师傅吃了?你不让我吃,我偏要吃!”他的功夫岂是李郃能挡得了的,说着右手疾伸,一下把整盘点心拿到了手,舒服地坐到椅子上,美滋滋地吃了起来:“嗯,真是不错,不错不错,好东西啊!”
李郃看得目瞪口呆,看着麦东宽三下五除二就把点心吞了四、五块下去,心中哀号:完了完了,不知道紫妍在这里面下的是什么毒,这下不会把师傅给毒死了吧?
“快!师傅,别吃啊,快吐出来!”李郃赶紧冲上去要抢那盘点心,那麦东宽却认定了是这徒弟在小气,更觉得这点心的美味了,在椅上左闪右避,几下就把点心吃完了,舒服地拍了拍肚子,那起茶杯喝了一口道:“真是好吃啊~~!”
李郃紧张地看着麦东宽,声音颤抖地问:“师傅,你……你有没有觉得哪不舒服?”
麦东宽瞪了他一眼:“师傅我舒服得很!你这小子,才吃了你几块点心就开始咒我了,真是小没良心的。”
李郃吞了口唾沫,又道:“有没有……觉得……肚子疼?”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麦东宽的鼻孔,脑海里想着他七孔流血的样子,心底竟是有些苦涩——都是我害了师傅啊!……
“嗯……”麦东宽的眼睛忽然直了起来。
李郃的心咯噔一声:完了,发作了!
“这……”麦东宽按着肚子,站了起来,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一脸的难受。
“师傅,你还有没有什么遗言?”李郃伤感地起身,缓缓道。
“遗你个头……肚子好痛!”麦东宽微微弯下了腰。
“师傅,这事也怨不得紫妍姑娘,要怨,只能怨我。但您到了下面后,还是不要来找我了,徒儿胆小……再说了,您命根被阉,活在这世上看尽美女而只能指淫,实是活受罪。到了下面后,说不定命根就长出来了。据说那些女鬼不神经的时候还是挺标致的,应该能勉强入您法眼吧……”
“罗嗦什么,你这院里的茅房在哪边?”麦东宽艰难地憋着声音道,忽然一阵“噗~”声由其后庭发出,悠扬婉转,气劲绵长,紧接着臭鸡蛋味弥漫院中,旁边的大飞吓得狗脸一僵,赶紧蹿了出去,远远地望着这边。
麦东宽脸色更苦,一把抓着李郃的手臂道:“茅房……”
李郃一脸的愕然,把手往茅房的方向指了指,麦东宽忙使起轻功,瞬间消失在茅房之中,远远的,由那幽深处,又是一声“噗……”
继而“扑通咕咚”声此起彼伏,显然是货料不少。
这时李郃才反应过来,捂鼻大呼“好臭!”,旁边的芊芊和艳儿早已是笑得花枝乱颤,连远处厨房里的司徒紫妍见状也是忍俊不禁,露出了笑靥。只是心下疑惑:为什么那中年人吃了立刻奏效,李郃吃了却不见管用呢?
李郃瞥了厨房的方向一眼,心下不禁有些宽慰:看来紫妍还是蛮善良的,不忍马上害我性命,只是用泻药整治。可怜了师傅呦~。
今天一天,麦东宽几乎去了三十趟茅房,拉得腿都软了,这一代高手,居然是栽到了几块点心和泻药上面,实在是让人笑掉大牙。对此,麦东宽的解释是,虽说他武艺高强,等闲迷药泻药毒药对他都不管用,但这也得是在他有所提防的情况下才可以。他哪里想得到这点心里会有泻药啊,丝毫未有防备,便落得这腹泻连连的下场。
自此,麦东宽除了“卖冬瓜”的外号外,又多了个“麦泻王”的名号。
从那后,李郃不知道紫妍有没有再在给他的点心和饭里下药,但麦东宽却是再也不敢到他这里来蹭饭了。甚至每次来,喝杯茶都要疑神疑鬼半天。
忽有一日,中午的饭菜又重新变成了王师傅所做,饭桌上也不见司徒紫妍的身影,李郃不禁皱眉:“紫妍姑娘呢?”心下暗想,若她跑了,一定要把她抓回来关着,这样有长相有手艺的美厨娘,实是世间极品,不收为自己的专厨,当是莫大遗憾。至于抓回来后该怎么办,他却是没有多想。
芊芊道:“主子,芊芊刚刚去看过紫妍姐姐,她生病了。”
李郃的心微微一松:“哦?生的什么病,严重不严重?”
“只是染了风寒,不打紧的,林大夫已经开了药,喝几贴就会好起来了。”芊芊柔声道。
饭后,芊芊煎好了药端到司徒紫妍的屋门口,却看到了主子正站在那,不禁疑惑道:“主子要找紫妍姐姐吗?为什么不进去呢?”
李郃看了看芊芊手中的药,想了想,道:“把药给我吧。”
芊芊微微一怔,看了看李郃,随即露出了恍然的笑容,将药递给他道:“紫妍姑娘真是好福气呢,主子这是第一次伺候别人吧。”
李郃邪笑地看着芊芊的酥胸美腿,道:“要不要主子晚上好好伺候伺候我的小芊芊?”
芊芊娇笑着走开,道:“主子就爱欺负芊芊。”
看着走远的芊芊,李郃闻了闻手中的药,皱了皱眉:“真苦啊……”
第54章 戏挑紫妍
李郃端着药去了趟厨房后,才重新到了紫妍的房间,推门而入。
躺在床上的司徒紫妍见进来的是李郃,秀眉微颤,身子下意识地往里挪了挪,道:“你……你来做什么?”
“给你喂药啊。”李郃微笑着道,拉了张椅子到床边坐下。
紫妍偏过头去:“不用你假好心!”
李郃吹了吹冒着热气的汤药,道:“紫妍啊,你也是大姑娘了,别这么任性嘛。”
“你……不许你这么叫我!”紫妍转过头气愤地道。
“为什么?”
“反正……反正不许你这么叫。”
李郃笑道:“我偏要这么叫。”
紫妍气道:“你无赖!”
李郃还是笑道:“我无赖又怎样。紫妍、紫妍、紫妍……”
“你……”紫妍气结,干脆又偏过头去,不看他。
李郃轻轻叹了口气,道:“其实那日也不能全怪我,你说你光着身子,片缕未着,身材又那么好,我又是正常的男人,一时冲动,也是很好理解的啊。”
紫妍忍不住了,回过头来气苦道:“我房门锁着,又与你说了‘不方便’了,你却硬闯进来……居然……居然还说……你……你……”
李郃道:“我不是关心你吗?”
“强词夺理!”
“那你想怎么样呢?……”李郃面色无奈道。
“你辱我清白,居然还问我想怎么样?”紫妍一脸委屈,眼睛都微微红了。
“那我娶你好了!”李郃忽然道。
紫妍一怔,呆呆地看着李郃,他脸上仍是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也看不出是正经还是玩笑。
“谁……谁愿嫁你了!”
“哎呀,这摸也摸了,看也看了,我就勉为其难娶了你吧!”
“你……我嫁谁也不嫁你!”紫妍怒道。
李郃眉毛一挑:“我倒想看谁敢娶你,谁娶你,我就阉了谁。”
“你……我……我不嫁了!”
“怎么?你想出家?那也不行,哪家庙观敢收你,我就一把火烧了它!”
“你太霸道了!!!”紫妍气得小脸都红了。
李郃不知怎的,觉得这美厨娘生起气来反而更好看了,笑道:“我霸道又怎样,大不了你再来毒我呀,你若能把我毒死,就不用嫁我。”
紫妍被气得都快哭出来了,转过身去不说话,她还能说什么呢?
“哎?怎么拿屁股对着我啊,太没礼貌了。”
“谁拿屁……拿那对你了!”紫妍无奈。
李郃道:“你翻过去,不就是屁股对着我了吗?来来来,先乖乖的把药喝了。”
紫妍抿嘴不语,也不看他。
李郃拿汤勺舀了一勺药,递到她嘴边,道:“这可是本公子第一次给人喂药呢,你的面子大得很啊,来~乖,喝药,不苦。”
紫妍被那药味一熏,柳眉一下拧到了一起,撇过头去:“不喝。”
“喝!”李郃又把药递到她嘴边。
紫妍又把头撇开:“不喝!”
“你到底喝不喝?”
“不喝!”紫妍回答得很干脆。
李郃把汤勺放回碗里,悠悠笑道:“好啊,那我就让芊芊和艳儿来喂你。她们若问,为什么我喂你你不喝呢?我就老实说,前几天我一不小心见了紫妍的**,还摸了几下……”
“你!……”紫妍秀目怒瞪着他,朱唇微颤,却是不知该说什么。
李郃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喝不喝?”
紫妍瞪了他良久,终是无奈地低叹了口气,轻声道:“我喝。”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李郃把耳朵凑过去道。
“我喝!”紫妍没好气地喊道。
“嗯,这才乖嘛。”李郃又舀了一勺药递到她嘴边:“张嘴。”
“我……我自己来。”紫妍蹙眉道。
李郃点点头:“好,那你就自己来吧。”
紫妍喝了口药,眉头又皱了起来:“这药味,怎么有点不对劲?”
李郃两臂交叉于胸前,懒懒地道:“放心,我不会在你药里下泻药的,只是放了几块冰糖,免得司徒大小姐苦得喝不下。本公子心胸大度的很,不像某人,摸了两下身子就仿佛结下了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紫妍真是有苦说不出,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一口气把药喝完,冷冷看着李郃:“喝完了,我要休息了。”
李郃眨了眨眼:“那就休息吧。”
紫妍气苦:“你在这里我睡不着……”
“哦,毛病还不少。那本公子先走了,你好好养病,小心身体。”说着起身欲走。
紫妍冷哼道:“不用你关心。”
李郃回过头来道:“我这主要不是关心你,要知道,你要是有个好歹,那可是一尸好几命啊。”
“什么意思?”
“哎呀,要说你虽然脾气不小,但做菜确实有一套。这些日子吃惯了你做的菜,再吃王师傅做的,我们都变得没什么口味了。连牛大那仨兄弟,中午都少吃了不少,念叨着紫妍姑娘什么时候好啊~。这你要是不给我们做菜了,我们可不都早晚得饿死啊?”李郃笑眯眯地道。
紫妍嘀咕道:“油嘴滑舌。”嘴角却是微微翘起,她当然听得出李郃话语中的恭维,谁不喜欢听好话啊,特别是厨师,听到夸奖自己做的菜好吃的话,都是分外高兴的。
李郃微微笑道:“油嘴滑舌也是吃你的菜吃出来的。”
林大夫果然不愧是延东府第一名医,第二天司徒紫妍的病便全部好了。于是李郃、三牛等又重新得以顿顿吃到那美味可口的绝世佳肴了。
紫妍虽然对着李郃时的态度仍是冷淡,但至少不像前一段那般一直避着他了。李郃有时跟她开上几段玩笑,还能把她给逗笑,心里便以为那件事的阴影,已经慢慢淡了。
日起月落,月升日沉,时间晃呀晃,许多个日日夜夜,李郃都这么无风无浪,逍遥自在地过去了。唯一的遗憾,恐怕就是美女在手,而不能用了。
第55章 人变城依旧
扈阳是大夏国有名的繁华大城,古时候曾做个几个朝代的都城,热闹繁华,几不下于大夏京城。
望鹊楼不算扈阳城里最好、最高档的酒楼,但却绝对是扈阳最有名的酒楼。来扈阳的人,几乎都要去望鹊楼坐上一坐,才可城得上是到扈阳走一回了。
此时,望鹊楼四楼靠窗的位置上,正坐着一位十七、八岁的妙龄少女。此女一身白色衣裙,长得是闭月羞花真如天仙女一般漂亮,引得酒楼上的食客纷纷偷眼望她,啧啧赞叹。不过看到那女子冰冷的目光和桌上的佩剑,几个想上前搭讪的登徒子还是吞了口口水忍住了。
那白裙女子看着窗外不远处的鹊桥,眼神迷离,似乎在想着什么。
这小二已是第四次过来给她加茶水了,几乎只要她一喝,就会上来,倒了茶后就会依依不舍地驻足看上一会,直到她秀眉微颦才会赶紧退下。
“小二。”白裙女子忽然道。
小二一愣,手一抖,茶水溅了出来,但几滴茶水在快要落到女子白裙上时,却被一股气劲微微一吹,给吹到了旁边地上,而未使她衣裙沾染到半点水渍。
小二忙点头哈腰地道歉:“真对不住您了,真对不住了,小的该死,小的该死……”手中的布比了几下,却是怎么也不敢碰到这仙女一般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也不在意,道:“你们这扈阳城,可有个叫李郃的人?”
“李郃?”那小二挠了挠头,想了半天,皱眉道:“这名字好像听过,可……可一时想不起来是谁来着……”
旁边一个食客转过了头来,对那女子道:“李郃?莫不是总督府的二公子?”
女子眼睛一亮,道:“对,旁人就是叫他二公子。”
小二“哦~”了一声,道:“原来您找的是二公子啊,呵呵,您若是说二公子,小的也不会想那么半天也想不起来了,这二公子的名讳,我们这些人平常可不敢叫。”
白裙女子点了点头,道:“刚刚他说什么总督府,那李郃是总督府的人?”
“可不是?二公子正是咱清临总督李大人的二公子,他可是咱扈阳一霸啊,什么王公子、刘公子、秦公子,别看平时威风,在二公子面前,做什么事那都是不敢自作主张的。”
“哦?”白裙女子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那小二道:“这位姑娘,您要找二公子么?”
白裙女子看向他,没说什么。
“您若是想找二公子,那可太不凑巧了。这二公子据说出远门了。”
“出远门了?去哪了?何时会回来?”白裙女子秀眉微蹙,神态更是迷人,看得小二一呆,半晌才反应过来,忙道:“好像已经去了有四、五年了,至于去哪了,就不是小的能知道的了。”
白裙女子赏了那小二一块银子,把帐结了,走上了鹊桥街。
那个坏小子不在?已经走了四五年了?他去哪了呢?要不要去总督府探探?白裙女子心中不停地想着,不知不觉,走出了城门,回头看了看扈阳城,低叹一声,找到他又能怎样呢?杀了他?我找他,难道是为了杀他吗?
还是刚刚那白裙女子所坐之处,几个时辰后,一个面如冠玉,相貌俊逸,眉目有神,潇洒翩翩的少年公子正谢意地端着一杯酒慢饮着。
“芊芊,你看这鹊桥,还是一点没变。可几年前看这景色,觉得稀松平常没什么大不了,如今看起来,却觉得真不愧是绝世的美景,鹊桥飞鹊,天下一绝啊!”那公子哥赫然便是李二公子李郃。
他身后的芊芊如今已更是清秀靓丽,身材发育得窈窕有致,竟已是不怎么输给艳儿了。芊芊一边为李郃捏着肩,一边笑着道:“主子是太长时间没回扈阳,思乡了。”
李郃点头道:“是啊,快五年了,离家快五年了。今天,总算是又回到扈阳了。老景新看,景依旧,人不同啊!”说着拍了拍芊芊的纤手道:“还是我的宝贝芊芊好,怎么看都看不厌,越看越漂亮。”
“主子,那人家就不漂亮了吗?”为李郃斟酒的艳儿不依道。
李郃笑道:“漂亮,艳儿当然也漂亮了,本公子的侍女,哪个不是绝世的美人儿!”
“麻,真麻~”坐在对面的司徒紫妍撇了撇嘴道。
上官青青掩嘴轻笑:“紫妍妹妹吃醋了呢。”
李郃一脸恍然的表情,紫妍则是娇嗔道:“姐姐你怎么能帮这个坏蛋的~”
李郃伸过手去握着青青的柔荑笑道:“青青当然帮我了,她不帮我,还能帮谁?”
青青娇羞地低下臻首,却是没有说什么。
旁边桌的牛大不满的声音传来:“主人,这肉比紫妍姑娘做的差远了!一点都吃不出味道来!”
牛二也道:“是啊是啊,快点找个有灶有锅的地方,让紫妍姑娘做饭吧。”
牛三吸了口口水道:“要做十准炖猪蹄……”
李郃不禁摇头苦笑,这三牛的嘴还真的被他给惯出来了。
“二公子,我们是不是该回府了?老爷和夫人都记挂着呢。”李东俯身对李郃道。
因为外公延东王爷的病虽未痊愈,但已基本无碍,只是身体仍很虚弱而已,一时半会也治不好,考虑到已离家这么多年,如今都快十六岁了,也是该回家看看爹娘了。李郃等人便打道回府,返回了扈阳,只是李郃经过鹊桥街时,忍不住想故地重游一番,便上了这望鹊楼来。
李郃点点头,道:“那我们便回府吧,我也很是思念娘亲了!”
李郃起身,带着众人欲走,麦东宽忽然凑过来道:“她在楼下。”
“她?”李郃疑惑。
“刘月儿。”麦东宽一字一顿地道。
“在……在楼下?她……”李郃的脸立刻僵住了;“她居然跟到了这来?”
麦东宽悠然道:“这女子刚强得很,别忘了当初她发过的誓。”
李郃的脑海中浮现起五年前经过邯州城,揭了刘月儿面纱后,她带着泣音却语气平静的话语:“你是第一个看到月儿的男人,月儿这辈子只能嫁你,月儿会跟着你,直到天涯海角,直到你死去,或是月儿死去……”
“这次真的得去说清楚了。”李郃下定决心道,几年前在王府边上的悦来客栈见了刘月儿一面,但最后他却是在那女子的苦苦哀求中狠心离开,终是不了了之。虽知她就在王府边上的客栈中,但刻意地不去想起她,一年多来,也未曾再见过面。
一行人下到一楼,虽然李郃变化极大,已从离开前的男孩变成了现在的翩翩少年郎,但他眉宇间的神态和身边的大飞却不会变,大家还是一眼就认出——二公子回来了!纷纷拱手礼道:“二公子,回来了?”
李郃一路微微点头,但脸上的微笑却是不见了,只板着个脸,想着该怎么对那刘月儿说清楚,若她还是要死缠烂打,又该如何?
远远的就看到一个身材清瘦苗条、蒙着面纱的蓝裙女子孤零零地坐在那里喝茶,虽然距离尚远,但李郃却仍能感受到那双眼睛中的凄苦和无奈,心一下子就软了,原本准备好的严厉措词,也瞬间忘得一干二净。
“你们先回府去吧,这是我与她之间的事,本公子自己解决。”李郃淡淡地道。
“主子……”芊芊握了握他的手,低声道:“月儿姑娘很可怜的,主子别再……”
李郃反握了下她滑嫩的小手,道:“放心,我自有分寸的。你也先回去吧,没事的,先跟我娘报个平安,说我马上就到。”
众人只得先行离去,只留大飞跟在李郃的身边。
李郃坐到刘月儿身前,但她似乎正在想着什么,怔怔地看着自己的茶杯出神,而未发现自己面前坐了一个人。
看着面前蒙着面纱的刘月儿,李郃心头也说不出到底是个什么滋味,但竟是能感受到一丝淡淡的苦涩。那瘦削的肩膀,那忧郁的眼神,那乌黑的秀发,都那么的熟悉又陌生。
她好像比起一年前又瘦了不少呢……李郃的心里居然有些心疼,不禁摇了摇头,把注意力拉回来,轻咳了一声,道:“刘月儿。”
刘月儿娇躯微微一颤,猛地抬头,双目正好与李郃的目光相接,两人都愣住了。
第56章 心疼月儿
他看着她,她的眼睛仿佛黑暗的深渊一般让他情不自禁地往下坠落;
她看着他,他的眼睛好像明亮的灯火一般在黑暗中召唤着她。
两个人就这么呆呆地对望了很久,旁边的人都在猜测着这是哪家的姑娘,看起来好像和二公子有点关系啊?
李郃最先回过神来,移开了目光,长长吁了口气后,道:“你……你还好吗?”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开口竟然情不自禁地又是说出这句话来,他自己都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刮子——到底怎么回事啊?
刘月儿微微一怔,道:“好与不好,又有什么分别。”
李郃抿了抿嘴,决定这回无论如何要狠下心把话说清楚了,轻咳一声,道:“你究竟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放过你?”刘月儿茫然地看着他,喃喃道:“放过你?那么谁又来放过我呢……”
李郃听得莫名其妙,眉头微皱,道:“天下有那么多男人,你又何必死死缠着我?何苦执着于一定要嫁给第一个揭起你面纱的男人呢?”
刘月儿忽然笑了起来:“你一定觉得月儿很贱,很讨人厌,很花痴,很可恶吧?”
“不是……”
“你心里是这么想的!你一定想,这个丑八怪为什么老是跟着你,缠着你,烦都烦死了,是么?虽然我从未主动去找过你,但你会觉得被这么一个丑八怪跟着,浑身不舒服,浑身别扭,是么?就是因为我丑,因为我脸上的胎记,因为……因为你身边美女如云,不想让我这个丑八怪出现在身边,脏了你的眼,让你丢脸,是么?!”
刘月儿幽幽地道:“一切,都是因为我脸上的胎记,是么?”
李郃愣住了,手捂着胸口,看到刘月儿眼中含着的泪水,忽然觉得自己的心竟似被猛地揪住一般疼,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摇着头:“不是,不是的,我……”
刘月儿忽然起身笑了起来,笑得很大声,很大声:“是!我是丑八怪,我是吓人的丑八怪,你李二公子,又怎会看上我,怎会娶这样一个丑八怪为妻呢?!”
笑着笑着,她竟然把脸上的面纱一把扯了下来。
“哗……”望鹊楼一楼的食客们顿时哗然,刚刚还沉浸在刘月儿窈窕优美身姿中幻想着她的美丽容貌的人们,立刻觉得如吃了一只苍蝇般难受,禁不住破口大骂出来。
“呵呵……人们啊……都是害怕我的面容,害怕我,讨厌我,憎恶我。我带着面纱的时候,他们敬我若仙,取下面纱,惧我若鬼……人们啊……呵呵,男人啊!一个胎记,竟能吓倒这么多的人……”刘月儿吃吃地笑着,笑声中尽是苦涩与嘲弄,双眼已经被泪模糊,并未饮酒,却仿佛醉酒一般,脸上飞上了红霞,那几条蜈蚣胎记,也微微变得有些血红,更加的触目惊心。
但李郃看到那他本应憎恶的胎记时,不知为何,心中竟是涌起了一股强烈的苦涩之意,猛地站起身来,狠狠地往桌子上一拍!转过头来怒视着那些在辱骂刘月儿的人:“都他妈给老子闭嘴!吃你们饭!谁再敢看过来,谁再敢吭一声,老子让他下半生都用屁眼吃饭!”
旁边的大飞感受到主人的怒气,也是猛地从地下站起身来,低沉地咆哮了一声,威风凛凛,杀气阵阵。
一时间不仅是望鹊楼的一楼,甚至连二、三、四楼都寂静了下来,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心跳都仿佛停止了一般。楼外鹊桥街上人来人往的喧嚣声,也似乎变得飘渺起来。
众人都是暗自后悔,刚刚乍一见那蓝裙女子可怖的面容,竟是忘了她与二公子似乎有交情,还出言相辱,这下惹恼了二公子,事情可真是大条了。虽然李郃已离开扈阳近五年,但他当年的余威可是尤然尚在,况且现在已经长大,那威势更是较当年为盛,刚刚他回过头时,众人都是疑为天魔下凡一般,眼中布满了血丝,让人见之胆寒。
楼下的人也不敢立刻离去,只得低垂着脑袋坐在各自桌边,一个个噤若寒蝉。
刘月儿又笑了起来:“你是不是怕他们看到你与一个丑八怪在一起,辱没了你二公子的身份?”
“不……不是的,我……我真的……”李郃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他忽然发现,其实自己并不是那么讨厌这个刘月儿啊,她的蜈蚣胎记虽然依旧触目惊心,他看着心下也仍是感到阵阵发毛,但他的内心深处却觉得刘月儿身上有一股亲切的气质,吸引着他,让他一见之下,就觉得不应该伤害她。
两行晶莹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不能不承认,刘月儿的眼睛很美,是一种凄凉忧郁的美,美得让人心颤。
刘月儿看着李郃泣声道:“你以为我真是花痴么?你以为我是嫁不出去一见到男人就死皮赖脸地要死缠着么?可是你既然不想要我,又为什么要摘掉我的面纱,为什么?为什么?……”
“我……我只是想看看你的模样。”李郃的声音竟是有些沙哑。
“你看到了?看到了我的样子,你后悔了?你觉得我太丑,配不上你,所以不想要我?”
“不是……只是……”
“你以为我想嫁吗?你以为我想缠着你吗?若不是娘说过我只能嫁给第一个摘下我面纱的男子,若不是你亲手摘下了我的面纱……我宁愿不嫁!!!可……可你已经摘下我的面纱,成了第一个摘下我面纱的男人,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刘月儿的声音悲戚得让李郃也跟着伤感起来,他可以感受到这个女子单薄的肩膀承受了多少的痛苦和折磨,她的心那么的坚强,却也压抑了太多太多的愁苦,终于是爆发了出来。
“我没有选择,月儿没有选择,月儿的路只有一条,夫君只有一个,没有选择……我尝试着去爱你,去了解你,希望自己能爱上你。却又害怕爱上你,害怕受到伤害。因为我知道你不喜欢月儿,甚至讨厌月儿,嫌弃月儿……可是月儿也没有办法……娘说过,这是我的命,这是月儿的命啊……或者月儿根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刘月儿哭得梨花带雨,哭得李郃的心都碎了,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感觉,可是他现在真的是对这个女子充满了爱怜,注意,是爱怜,没错,爱字当先啊!
心下一股强烈的冲动终是促使李郃上前将那哭得犹如寒风中瑟瑟落叶一般孤伶的娇躯,紧紧地抱入怀中,紧得似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一般,永不放开。
她的身子真的很软,很轻,很单薄。
她的泪流到了脖子上,湿湿的,凉凉的。
她的秀发很香,淡淡的,清新的。
他抱着她,心里忽然觉得踏实了起来。
她被抱着,泪却流得更凶了,轻轻的呜咽声在他听起来,却如乖顺的小猫在轻叫一般。
“不哭了,不哭了,跟我回去,我娶你,我疼你。”他终于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
第57章 铁郎归家
过了许久,月儿才从李郃怀中抬起头来,泪眼蒙胧地看着他:“你真的肯要月儿?”
李郃看着她的眼睛,道:“要。”
“不嫌月儿丑?”
“不嫌。”
“不怕月儿丢你的脸?”
“不怕。”
“你真的喜欢月儿吗?”
“……”
月儿的眼睛慢慢地黯淡了下去,幽幽道:“我知道,你只是可怜月儿……”
“喜欢!”李郃的声音十分坚定,他刚刚也不断地问自己,喜欢月儿吗?真的喜欢她吗?是的,他对她有爱怜,爱字当头,那么,应该是喜欢的。是啊,至少,喜欢她的眼睛吧!
月儿深深地看着李郃的双眼,他也不闪避,和她对视着,看了许久,月儿笑了:“我相信你。”
看到月儿露出了笑容,李郃也禁不住笑了起来。为什么笑?不知道,就是想笑。
“好了,跟我回家吧。”李郃伸身将月儿脸颊上泪水擦去,又帮她把几缕凌乱的青丝抚顺,轻声道。
“嗯。”月儿低声应道。
李郃弯腰将她刚刚扯下的面纱捡起,放在嘴边吹了两下,温柔地替她戴上,嘴里笑着道:“以后要淑女点,别那么凶,对我更要温柔些啊。”
月儿娇羞道:“公子放心,月儿会让你觉得月儿的好的。”
李郃回头瞥了一楼的食客们一眼,淡淡地道:“你们刚刚看到什么了?”
众食客抬头看了他一眼,皆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纷纷摇头:“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看到……”
李郃满意地点了点头,踢了下大飞的屁股,便牵着月儿的手走出了望鹊楼。
看李郃离去,众食客皆是长出了一口气。
一路上,大飞在前面屁颠屁颠地开路,李郃则牵着月儿慢慢地走着,一边跟她介绍着扈阳城里的名景和名店,就仿佛几年前芊芊刚入府时,带其上街时的情景一般。
街上的行人一见大飞,皆是眼前一亮,再看李郃、月儿两人,都是禁不住惊呼出声:“二公子回来了!”不多久,这个消息便传遍了扈阳城的大街小巷。
对于这位二公子,扈阳的百姓和店家皆是又怕又爱,怕的是他的霸道蛮横,“爱”的却是他在时的威风压得那些小流氓小混混不敢抬头。当年他在时,这些店家百姓还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这二公子霸道跋扈,可是他这一走,没多久扈阳的流氓混混们又开始在街头横行起来,真是“山中无老虎,老鼠称大王”。老虎是霸道,老鼠却是可恶、猥琐了。
“他们为什么都看着我们呢?”月儿有些奇怪地问道。
李郃笑道:“因为我的旁边站着位大美女啊!”这句话几乎是下意识地便说出来了,但话一出口,他就知道坏了,说错话了。
果然,月儿的臻首低了下去,低声道:“你取笑月儿。”
李郃忙道:“这可是实话,美亦分外在美内在美,像我的月儿,气质和心灵皆可当得大美人的称号啊!”这话其实他自己都有些不信,要说他为什么会接受月儿,肯定不是因为什么内在美大于外在美,什么心灵美的吸引,而仅仅是因为自己的感觉,和对那双眼睛的眷恋与喜欢。
不过这种时候肯定是要说好听话的,与众女接触那么多年,李郃也不再是一个不懂情调不懂哄女孩的小雏了。
不久就回到了阔别近五年的总督李府,在大门口张望的管家李同远远的一见大飞,就赶紧冲府里大喊:“二公子回来了!二公子到了!二公子到了!……”总督府内立刻热闹了起来。
两人刚一进门,便看到甄氏由两个丫鬟扶着由大堂迎了出来。李郃赶忙带着月儿拜倒在地,高声道:“娘,孩儿回来了!”
甄氏两眼含泪,看着已大为变样的儿子,上前将其扶起,泣声道:“铁郎啊!你总算是回来了!”
听到这熟悉的小名,李郃的眼睛也不禁湿润了起来,恭声道:“孩儿不孝,让娘挂念了。”
“为娘的不挂念儿子,又能挂念谁呢?来,快,快进屋,正等你呢,菜都快凉了。哎呀,比起去年我上你外公那找你时,好像又长高了不少呀……”甄氏说着便牵着李郃的手臂往屋堂走。
月儿也跟了上去,这时旁边的芊芊、艳儿等人皆是一脸的诧异——主子居然把她带回来了?
芊芊暗想,看来主子是接受这位月儿姐姐了,心下欢喜,便上前牵着月儿的手,娇声道:“月儿姐姐,我叫芊芊,是主子的侍女。”
月儿含笑地看着芊芊,柔声道:“芊芊妹妹。”
几人在桌旁坐定后,李郃不禁问道:“爹呢?”
甄氏道:“他前几日又上京去了,最近朝中的事多,他这总督做得也不安生,今年已是第二次入京了。”
李郃点了点头,起身斟酒敬了母亲几杯。
甄氏看着儿子身旁坐着的几个女子,不禁心下感叹,果然没看错这小子,真是风流种,现在才几岁呐?去一趟延东府就带回了这么多个女子,加上原本的芊芊和艳儿,已是有五人了。不过这儿子的眼光还真不赖,这些女子个个看上去都是美艳如花,秀气清靓,绝对可入得李家的门。
“铁郎,你怎么不跟娘介绍介绍你的几位……红颜知己呢?”甄氏含笑道。
上官青青旁边的司徒紫妍想要反驳,但嘴唇微微张了张,不知为何又忍了下来,只是瞪了李郃一眼。后者则装作没看到,开始为母亲一一介绍起这几个未来的媳妇了。
“这位是延东府的歌唱大家上官青青姑娘,不仅人长得美,歌也唱得美,有歌仙之称,与孩儿算得上是知己。”李郃看着上官青青对母亲介绍道。
上官青青优雅地起身,对甄氏微微一福,道:“青青见过伯母。”
甄氏满意地点头笑道:“好好好,好个俊俏的姑娘,真是生得如花儿一般,我家铁郎有福气。”虽然这上官青青是青楼出身,但却仍是处子之身,若纳来为妾,甄氏倒也没觉有什么不妥的。
青青听得甄氏称赞,谦虚了几句,俏脸微红。
李郃看向司徒紫妍道:“这位是当朝御厨司徒大师傅的孙女司徒紫妍姑娘,也是位名厨,孩儿在外公家的三餐,可都亏她的照顾。”
紫妍大方地起身对甄氏礼道:“紫妍见过李夫人。”
甄氏赞赏地点了点头道:“原来是紫妍姑娘,怪不得我觉得铁郎几年下来长得这么健实呢。”
“李夫人过奖了。”紫妍笑道。
李郃却是心下嘀咕,分明是我自己发育得好,怎么功劳全归到她身上了。
接着为母亲介绍刘月儿:“这位是邯州刘员外的千金刘月儿姑娘,也是孩儿的好朋友。”
月儿起身一福道:“月儿见过伯母。”
甄氏笑着点了点头:“月儿,好好,确是个好姑娘,人如其名啊,只是,为何在这屋里也戴着面纱啊?”她看刘月儿身材窈窕,眼若秋水,便认定其也必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儿。
月儿不禁有些为难地看向李郃。
李郃忙道:“娘,这是月儿她们那的风俗,您就别为难人家了。来,菜都凉了,大家快吃饭吧,我都快饿死了。”
甄氏很快就被儿子给转移了注意力,开始劝他多吃点这个,多吃点那个,一会问这几个女子的家里还有什么人啊,一会问在另一桌大吃特吃的三牛是什么来历啊什么的,这顿饭直吃了一个多时辰才吃完。
回到自己的院中后,李郃将月儿、上官青青主仆安排在了他房间的左右隔壁,而紫妍则紧挨着上官青青的房间,月儿再过去是三牛的房间。
洗了个澡后,李郃同众女道了晚安,便同艳儿、芊芊回房歇息了。
虽说李郃已是十五有余,但由于不知芊芊具体是哪天生日,所以也不敢肯定她到底是什么时候满十三岁。生怕要是那事做得早了,让芊芊真个落得红颜短命的下场,那他就后悔莫及了。所以一直只是靠芊芊的檀口来泻火,决定干脆再忍那么一年,到得他十六岁生日那晚,芊芊无论怎么说,也肯定超过十三岁了,那时再取了这宝贝小侍女的红丸。
夜晚,床上,李郃的手在芊芊的娇躯上不老实地抚摸滑动着。
“主子,你要把月儿姐姐收了吗?”芊芊忽然问。
李郃的手已攀上了那柔软滑嫩的高峰,虽然几年来抚摸揉捏了无数次,几乎就是被他一点一点摸大的,但每次一摸上,他的呼吸都禁不住要急促起来,**也立刻抬起了头。
“嗯,给你多找个姐姐,喜欢么?”李郃的嘴开始钻进清香四溢的秀发中,吻上了美白无瑕的脖颈。
芊芊也微微动情了,轻声呢喃了一声后,才道:“那……主子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要了芊芊啊?芊芊……芊芊已经有十三了,啊……”
李郃的头却是由脖颈到脊背再滑到了美臀之上,嘴巴一下钻进了芊芊的芳草萋萋处,将柔软的娇躯翻转过来,大腿扛到了肩上,贪婪地闻着那让他几乎抓狂的味道,使劲地吮吸着幽幽清泉。
芊芊白皙的肌肤爬上了红潮,红嫩的朱唇中娇喘连连,那刻意压抑的声音,更是让李郃兴奋难耐。
她身上每一寸肌肤都被他的舌头游走过,而他的**也在她的檀口和丁香舌中得到释放。
云收雨歇,李郃终是没有夺了芊芊的红丸,爱怜地吻了吻怀中可人儿的眉毛,轻声道:“再过几日,八月十九,我十六岁生日时,便让你彻底成为我的女人,我的第一个女人。”
芊芊低声呢喃:“芊芊是主子的女人……主子的女人……”渐渐地睡去,嘴角带着一丝甜甜的笑。
李郃轻轻将她放躺在床上,为她掩好被子,起身披上了衣服,走到了院中。
今日是八月十四,明日便是中秋佳节,天上挂着一轮明月,院中洒满了幽幽蓝光。而院中石桌旁,赫然坐着一个姣美的蓝色身影,月光相衬下,竟是让李郃生出了“嫦娥下凡”的想法。
不过他知道那不是嫦娥,那是月儿,这么晚了,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做什么呢?李郃不禁走了过去。
第58章 月儿的故事
“睡不着?”李郃在月儿的身旁坐下,将她的柔荑握到手中,轻轻摩娑。
月儿转过头来,脸上没戴面纱,不知怎么的,此时在李郃看来,那几条蜈蚣胎在月光下却仿佛没那么可怕了。
“公子也睡不着么?”月儿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听起来如春风般舒心。
李郃道:“嗯,我出来透透气。”
“公子,今天月儿给你丢脸了。”月儿忽然道。
“为什么这么说?”
“今日在晚宴上,月儿不能摘下面纱……”月儿低声道。
李郃笑道:“这丢什么脸啊,你多想了。对了,今晚你因为蒙着面纱不方便,好像没怎么吃东西嘛,肚子饿吗?可惜现在紫妍已经睡下了,我到府里的厨房让人给你弄点吃的吧?”
“不用了,公子。月儿不饿。”
两人默默地坐了一会,月儿忽然道:“公子,你是真的喜欢月儿吗?”乌黑的眼眸看起来闪闪发亮,就好像最美丽的黑宝石一般,让李郃百看不厌。
李郃将月儿柔滑的纤手贴到了自己的脸上,轻声道:“不喜欢,我能带你回来吗?”
“那……你是从何时开始喜欢月儿的呢?”
李郃闻言不禁有些为难,从什么时候喜欢她的?他自己也不清楚,好像第一眼看到她,那双眼睛就已经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之后,他们总共也只见了两次,不过每次见到她,对她的感情都好像要深一分,那么,究竟算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呢?
月儿也不急,不催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答案。
“什么时候……”李郃伸手挠了挠头,道:“可能……应该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吧,那时你的眼睛就吸引了我……”
月儿一怔:“那……那你为什么要跑?为什么躲着月儿?”
李郃尴尬地笑了笑道:“刚开始……你知道的……呵呵,被你的胎记给吓到了,所以……”
月儿忽然把脸凑到了他的面前,调皮地眨了眨眼,道:“那现在,你不怕了吗?”
闻着那淡淡而清新的香气,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双眼和朱唇,李郃忽然产生一种错觉,好像她脸上的那些蜈蚣胎记都不见了一般,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不逊色于芊芊、艳儿的绝世美女,情不自禁地伸手扶住了她的双肩,嘴印到了她的唇上。
月儿吓了一跳,美丽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不知所措。任由李郃的嘴吮吸着自己的唇,感到他的舌头钻入了自己的檀口,追逐着自己的丁香。口中的津液不断地流出,汇入他的口中,慢慢地娇躯也软了下来,被他一把拉到了怀中,仿佛没有了一丝的力气。
许久后李郃才离开了那可口的香唇,笑着道:“你说我现在怕吗?”
月儿嗔了他一眼,低声道:“你欺负人……”
李郃轻笑着将怀中软若无骨的娇躯紧了紧,道:“还不是你自己送到我嘴边让我欺负的?”
月儿羞得把臻首埋到他的胸膛中,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李郃忽然道:“你说过尝试着想爱上我,那么,你现在爱上我了吗?”
怀中女子抬起臻首,狡黠地看了他一眼,道:“这又有什么关系吗?反正我娘说过了,月儿只有一个归宿,月儿的一生也只有这一个男人,无论身心,早晚都会属你,只看你要不要而已。”
“要,怎么会不要?哎,你怎么总是开口你娘,闭口也是你娘?你这么听你娘的话啊?”李郃有些不解,这刘月儿对她娘的话,简直到了痴信的地步,让她要嫁给第一个揭开她面纱的男子,她也相信,也不管揭纱的是老是少,是美是丑,又爱她与否。不会是怕她嫁不出去,随便使的招数吧?不过其实这刘月儿除了脸上多了几条胎记外,其他无论人品性情、身材声音都还蛮不错的呀,甚至好像还会些才艺,若无那几道胎记,恐怕应是众人抢着要的女子吧。
月儿道:“我娘不是凡人,她说的话,都是有道理的。”
“不是凡人?”李郃不禁笑了:“她不是凡人,莫非是仙人不成?哎呀,那我的小月儿可就是仙女儿了?捡到宝喽……”他不禁想起自己来,好像自己也不算凡人吧?不仅一出生就带着从另一个世界来的记忆,还生就一副刀枪不入、百毒不侵的身体,是凡人才怪了。
“什么小月儿啊,月儿可比你要大好几岁呢!”月儿娇嗔道,心里却是美滋滋的,听得欢喜。
李郃轻轻拍了拍她的屁股,笑道:“反正在我眼里,你就是小月儿~。”
两人又调笑了一会,月儿才道:“我娘是个巫师。”
“巫师?!”李郃愣了一下,脑海中立刻浮起毒蛊、诅咒等词语,心中月儿娘的形象也一下由一个中年美妇变成了掉了门牙、一脸黑斑的老巫婆。
月儿却没想到李郃脑子里自己的娘因为“巫师”两字瞬间丑化了这么多,喃喃地道:“我娘是个大巫师,她的巫术可通天彻地,几乎无所不能。娘常跟我说,她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她来到这里,是上天跟她开的一个玩笑。娘……长得好美好美,她几乎什么都知道,别人知道的,和别人不知道的。她还知道好多奇怪的故事……”
“好美好美?”李郃对其他的都没注意,就是对这美字特别的敏感,不禁问道:“怎么个美法?”
月儿嗔了他一眼,道:“我娘可是邯州八十年来的第一美女呢!”
“八……八……八十年?!”李郃的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脑海中刚刚由老巫婆又转换为美丽少妇的月儿娘,马上再一次变成了连牙都不剩一颗、皮包骨架的百年老妖怪。心中不禁奇怪,八十年,那么老了,还能生孩子?看月儿最多也才二十岁吧?!
“我娘岁数虽大,但容貌却未曾变化,始终是二十多岁的少女模样。她嫁我爹的时候,已经有七十多岁了,可仍旧是美得不可方物,羡煞了多少美女佳人。”
“长生不老?这个世界的巫师这么厉害?看来以后得专捡巫师泡了……”李郃不禁嘀咕道。
“公子,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这个,什么时候带我去见见你娘啊?嘿嘿……”
月儿神色一黯,道:“娘已经去世了,正是那一年,我设擂比武招亲,见了公子……”
“啊?这……长生不老,也会死?”李郃讶然。
月儿戚声道:“那年娘刚好一百岁,娘说她累了,倦了,她不属于这个世界,她要离开了。她说照顾月儿的人很快就会出现,而后就这么坐着……坐着就……”
看到清泪由那美丽的眼中流出,李郃心下一疼,忙为其擦拭,低声安慰。
月儿伸手抚mo着李郃的脸,纤指划过他的唇:“公子,你……会照顾月儿吗?”
“当然会,我会照顾你,疼你,一辈子。”
“起初,公子一直不理月儿,甚至有些讨厌月儿,让月儿很伤心……甚至曾经怀疑过娘说的话,但最后月儿还是觉得娘无论说什么都是有道理,都是对的,果然……娘没有骗月儿,公子会照顾月儿……会的……”
李郃心中暗道,这月儿的娘,怎么跟妖怪似的?还是坐化的?一百多岁,少女面孔?说了句“我不属于这个世界”就直接飞升了?居然比我还神?!
李郃不禁奇怪道:“既然你娘有那么大本事,是大巫师,那为何不施法帮你把脸上的胎记给去除掉?”
月儿轻轻抚着自己脸上的蜈蚣胎记,道:“娘曾跟我说过,我刚生下来时,脸上并没有这些胎记,是她为我加上去的。”
李郃目瞪口呆:“你……你娘加上去的?!”哇!这巫婆不仅很神,还很变态呀!居然给自己的女儿加了一脸的蜈蚣胎记?
月儿点了点头,道:“娘说,除了我爹外,第一个看到这胎记的男子,便是我今生的归宿。所以,自小我就戴着面纱,等着揭开我面纱,看到这胎记的第一个男子……”
李郃艰难地吞了口口水,道:“那么……你娘有说过怎么能消除掉这些胎记吗?”心下不禁暗想,不会是一破chu,那处子之血一流,脸上的胎记也跟着烟消云散了吧?想着,两眼眯着上下扫了月儿的娇躯一遍,托着她大腿的手也开始有些不老实起来。
月儿拍了李郃手两下,见他不停,便只好任其轻薄,道:“娘说,这胎记是月儿今生幸福的护身符,会保佑月儿。月儿的男人,眼中只有美丽的月儿。”
李郃愕然,虽然他现在对月儿的感觉大为改变,又怜又爱,但若她脸上没有那些胎记的话,他肯定会更怜更爱的,疼爱起来自己的心里也舒服多了不是?心里不禁开始大骂起月儿娘起来:你个老妖婆!老妖怪!分明是见不得女儿过的得比自己好!心理变态的老怪物!残害女儿幸福又夺去老子一个美丽娇妻的死巫婆……
“公子,你说月儿是丑还是美呢?”月儿忽然道。
李郃怔怔地看着她的脸庞,觉得她的眼睛很亮,朱唇很嫩,瑶鼻很挺,耳珠很圆,秀发很顺,皮肤很好……可是脸上的胎记依然醒目,虽看起来已不再会心下发毛,但却仍有点白米里面夹沙子的感觉。
“美……”李郃心里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看起来,其他地方都很美,就是那胎记还是挺别扭的,可在女子面前他才不会笨得实话实说呢。
月儿低声道:“就算是假话,月儿也爱听,至少证明公子肯哄月儿了。”接着又幽幽地道:“娘说月儿同她很像很像,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娘说天妒红颜,女子的美,只属于自己和爱人,否则……总会引来祸事。这便是红颜祸水。月儿一点都不怨娘,娘总是为月儿好的,她所做的每一件事,总是有着旁人所看不出来的道理。”
李郃心下继续骂:什么道理!分明就是见不得女儿比自己漂亮,还天妒红颜,是母妒女美!你个老巫婆……还我一个美丽娇妻~~~~~!
当然,他的脸上仍是面带微微笑,顺着月儿的话口不由心地道:“嗯,你娘这么做,就是为了防止登徒浪子打你的坏主意,果然是高瞻远瞩啊……”
月儿道:“公子,月儿为你唱首歌吧?”
李郃回身看了眼紧闭的几间房门,月儿立刻会意,道:“我轻轻唱,不会打扰别人的。”
李郃点了点头,将怀中的可人儿向上抱了抱,让她的唇离自己的耳朵近些。
月儿轻柔的歌声在耳边响起,带着阵阵香风吹入耳内,痒痒的,麻麻的,心都酥了。
起先李郃听得一脸的享受,手还跟着节奏轻轻拍着她的美臀,可是听着听着,他忽然反应了过来,表情由愕然,到肃然,再到凝重,连眉头都紧紧地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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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两章字数可抵平日三章了,兄弟们让我歇口气。
ps,不是我不肯加精,而是无精可加了,周一周二加得太快,全早泄完了……
第59章 快乐生日幸福人生
月儿的歌唱得很好,给李郃的感觉也很妙,但就是太妙了,妙得他听得那么的舒服,差点忘了这歌的旋律,怎么就这么熟悉呢?
“如果今世不是与你雨中相遇,手中这把红伞还有什么意义。如果今世不能和你去看彩云,天又何必多情演绎春光秋雨。啊——多谢苍天有意,啊——让我如此幸运遇见你。从此牵着你的手,愿从宿命的幸福。一步步啊一步步,再向来生去求。”
待月儿唱罢,李郃忽然道:“这首歌,是不是叫‘叹红尘’?”
月儿一愣,诧异道:“公子怎么知道?这可是我娘作的啊,她只唱给我听过两遍,而我也未曾在人前唱过啊!”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难道月儿她娘……李郃心中的震撼简直难以言表,这首歌他听过,确切地说是前世听过,好像是某部电视剧的主题曲。可他在今世盗用的那些曲子中并未有此曲,所以当月儿唱出此曲时,他听得感觉很对味,很好,可是听着听着就突然发现,这首歌居然是前世的那首电视剧主题曲!这意味着什么?
“你说,这是你娘作的?”李郃艰难地吞了口口水道。
月儿奇怪地看着他,点头道:“是啊,是娘作的,月儿还记得娘唱这首歌时,表情里的落寞……”
“那……那她还有作过其他什么歌吗?”李郃问。
月儿摇头道:“娘只作了这首,她的声音虽然很好听,但平时很少唱歌的。怎么?有什么问题吗,公子?”
“哦,没……没有,没有。”李郃心中回忆着刚刚月儿所说过她娘的情况,联系到她说过她不属于这个世界之类的话,加上这首歌,这月儿的娘极有可能也是从李郃前世的那个世界来的。想不到居然也有人同他一样,来自那个仿佛梦中的世界,居然还是个巫师,居然还能长生不老,活到一百岁才自己坐化飞升,还留了个女儿给她弄了一脸的蜈蚣胎记。真是匪夷所思,匪夷所思啊!可惜她已不在世了,不然的话,倒是可以去证实一番。
“不过说起来,娘的这首歌同公子作的那几首歌,听起来风格很类似呢。若不是公子这么年轻,月儿都要怀疑当年娘见过你了。看来,娘真是算出你是月儿的有缘人呢!”
李郃现在再看月儿,不禁又感觉亲切了几分,这可是同样来自那个世界的女子生下的女儿啊!
他抬头望天,夜空中一轮明月无瑕,心中不禁叹道:月儿她娘啊,你是不是算准了我来到这个世界,特意安排好让我照顾你的女儿?你累了,倦了,飞升了,把女儿留给我也就罢了。你干吗还偏偏将一个如花般的女子,弄上那么几道蜈蚣胎记呢?你是不是见不得我怀拥那么多美女,要整治我啊?!可也不用这么对自己的女儿吧……
月儿可不知道李郃心中所想,静静地依偎在他的怀里,又继续轻声唱起歌儿来。看得出来,今晚她挺高兴的。
两人就这么坐在院中,一直到日出东方,金黄的光芒洒到两人身上。
怀中的月儿不知不觉中已睡去,看着她睡梦中嘴角的微笑,李郃的心里也是甜甜的,眼神中充满了爱怜。轻轻地抱起怀中的可人儿,向她的房间走去。
快到房间时,旁边忽然走出一人,正是早起的紫妍,看到李郃怀中抱着一蓝裙女子,显然是那个刘月儿,不禁大怒,以为这坏家伙又要轻薄人家了,她却是不知道这刘月儿与李郃之间的纠葛和月儿本来的容貌。
紫妍走上前挡在门前,指着李郃就要开骂,却突然看到他怀中女子的面容,不禁呆在了当场,手也伸回来捂住自己的嘴,一脸的惊惧。
李郃轻“嘘”一声,用眼神示意她让开。紫妍呐呐地闪开,看着他像抱着宝贝般小心翼翼地将那个长相可怖的女子抱进了屋内。
李郃将月儿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才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将房门合上,对旁边的紫妍笑道:“这么早起来给我们做早饭啊?真是辛苦紫妍了。”
紫妍神色复杂地看着李郃,眼神闪烁,怔了半晌才道:“那……那女子,是你什么人?”
李郃微微一愣,看了眼房门,目光忽然变温柔,对她微笑道:“和青青一样,你说,是什么人?”
紫妍轻咬自己的下唇,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终是什么也没说,低着臻首从李郃身旁走过,向厨房走去。
李郃眯眼看着美厨娘窈窕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嘿嘿笑了一声,自言自语道:“难道吃醋了?”
之后的日子里,李郃是愈发的感觉到月儿的贤惠和温柔了。她不仅琴棋书画皆有涉及,且均有不低的造诣,而且会舞剑,她虽武功尚不及艳儿,但那剑舞得真是美啊!连麦东宽看了都是赞不绝口,大称此女为宝。
月儿侍侯人也很有一套,在李郃身边忙里忙外,把李郃侍侯得是舒服得皇帝都要羡慕。倒不是说原本芊芊侍侯得不好。芊芊亦是聪明温柔,心思细密的一个女子,但她多是从细节处去照顾李郃,多是顺着主子的意思,主子怎么喜欢,就怎么做,让他感到亲切和舒心。而月儿,则更多的是建议李郃该怎么做,是从另一种角度上去关心他,让他觉得温暖和甜蜜。
看起来,月儿就像是一个女主人一般,把他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
在闻之李郃的生日就要到了后,月儿更是熬了一天一夜,为他做出了一套合身的衣服来,甚至连内衣和鞋子都做了全套,让他好是高兴了一番。
八月十九这一日,李郃穿着月儿为他做的长衣长袍和鞋子,心里觉得是暖暖的,甜甜的,说不出的舒服自在,觉得比华衣轩的衣服要好得多得多了!
“嗯,不错,好!月儿的手艺真是不错,这衣服是既好看又舒适,华衣轩的那些所谓高档衣服跟这根本没法比。以后我的衣服呀,就要有劳月儿的巧手了。”李郃张着两手,任着芊芊、艳儿和月儿一左一右一后地为他整理着衣服。
芊芊也笑道:“主子穿着月儿姐姐做的衣服,显得精神贵气多了。”
艳儿亦是娇笑道:“可不是,这衣服每一寸都仿佛是为主子量身定做的,完美到了极至,月儿妹妹的手真是太巧了。”
月儿听了众人特别是李郃的称赞,心里犹如倒翻了蜜罐一般,甜得眼儿眉儿都笑弯了,柔声道:“公子要是喜欢,月儿就天天为公子做。”
李郃整了整衣襟,满意地看着铜镜中自己的形象,自恋点说,真是英姿飒爽,风度翩翩啊!笑着回身搭着月儿的粉肩道:“那可不行,天天做,把我的好月儿给累着了,那我可得心疼啊。”
看着两人这般甜言蜜语你来我去的,芊芊是为主子和月儿高兴,艳儿的心下则是不免有些妒嫉。这么几年下来,这个当年被强迫着成了李郃侍女的女子,如今已经完全适应了现在的身份,对李郃的感情也是与日俱增,到现在她自己也说不清对这个主子到底是个什么感觉了。
这晚的酒宴上,李郃宴请了扈阳城里众多的纨绔子弟、富家公子,无一人缺席,相反还有许未受贴者不请自到,带着丰厚的礼物前来为二公子祝贺。
筵席上众宾客其乐融融,好一番热闹的景象。李郃满面春风,在众人间穿梭敬酒,来者不拒,直喝到大半夜,席上再无一人能站起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让下人们将他们送到客房休息,或由他们的随从带回家去。
喝了不知多少桶酒的李郃,却只撒了几泡尿后,就已恢复如常,根本看不出一丝的醉意。但当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到屋内燃起的红烛时,原本清醒的心,却不禁有些迷醉了起来。
今晚,就是他要结束三十几年童男生涯的时候。今晚,就是他要取得最心爱的宝贝芊芊红丸的时候。
推门而入,屋内只有芊芊一人正一脸娇羞地垂着臻首坐在床边,本来与他们两人同屋的艳儿今晚也识趣地去与紫妍睡了。
李郃将门关上,走到床边,目光炯炯地看着只披着一袭透明轻纱的芊芊。
轻纱轻覆,那他曾看过无数回、吻过无数遍、抚摸过无数次的美妙酮体,在红烛光下,散发着无穷无尽的诱惑。
“你是我的芊芊。”李郃忽然道。
芊芊抬起臻首,眼中无限柔情仿佛秋水一般流过他的心坎。
“芊芊是主子的芊芊。”美丽小侍女的话语,终是让李郃的漏*点开始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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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有读者猜月儿唱的是义勇军进行曲,还有的猜是粤语歌,我拜服得五体投地啊~~~~你们才是yy大师……
要是月儿唱东北人都是活雷锋,是不是会y倒众人一片呢……
第60章 娇吟婉转
将芊芊轻轻放倒在床上,李郃也除去了鞋子爬上床去,开始隔着那层轻纱温柔地抚摸着这娇柔美妙的酮体,深深地嗅着那动人的体香,两人的呼吸都愈来愈急促,两人的身体都愈来愈火热。
李郃是什么时候开始有与女子做*爱的**的?好像,是前世就开始了。发育后、成年后的身体,总是会有需求的,但因为客观条件和主观道德的束缚,他直到二十二岁也未曾尝过女人的滋味。
有人说,尝过之后才知嘴谗。但闻其香见其色而不知其味,却也一样让人心痒难耐。李郃是个正常的男人,虽然受到道德的束缚,但心底的**却是一点都没有减少,只是被深深地掩埋和压抑住了而已。
来到了这个世界,他是一方封僵大吏之子,有权有势的纨绔子弟,但仍缺条件,身体还没发育成熟,所以还是只能等。直到这几年,他终于由小男孩变成了翩翩少年郎,终于可以释放那压抑许久的**了。但心中的一丝坚持,却让他继续忍耐**,唯等今日。
轻纱的蒙胧,让他的**更加的澎湃和汹涌,疯狂地亲吻着那娇俏如花的面容,不断地抚摸揉捏着那凹凸有致的酮体。芊芊的呻吟声仿佛石间青泉,虽丝丝涔涔,却甘甜美好。
“我的芊芊,宝贝芊芊,芊芊……”李郃的口中不停地低声呢喃着,仿佛在念着咒语一般。温柔地将轻纱除下,开始像以往每夜一样,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地亲吻着那娇嫩白皙、如玉般光滑的肌肤。
轻吻她的额头,舌头划过挺翘的鼻梁,轻轻舔过鼻尖,含住了樱唇,吮吸、绞缠,而后继续往下,将她美丽的下巴含入口中,像在吃前世的雪糕一般,尽情地舔舐,再往下,是天鹅般雪白无瑕的脖颈,都被他深深地亲吻、吮吸,留下了几个微微的红印。
嘴巴吸住了她光滑完美的锁骨,反复亲吻、**着,依依不舍。芊芊的眼波已经迷离,两只纤手不住地抚摸着主子的头发,口中呢喃呓语着什么,唯有李郃才听得出来,那是小侍女在念着自己的名字,在呼唤着自己。
终于吻上了那完美的巅峰,周围的嫩肉让他如痴如醉,但当那精致的一点殷红含入口中后,心中仍是酥麻难耐,禁不住贪婪地吮吸了起来,就如嗷嗷待哺的婴儿一般。
两手也没闲着,时而在圆滑的双肩抚摸,时而在柔软的腰肢停留,仿佛要将可人儿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牢牢记住一般,用心深深地感觉着,感觉着每一点热度,每一丝滑腻。
终于离开了峰顶,由谷口一路舔舐,进入了平原。
天赐之女,娇媚无双,这完美无瑕的身体,竟然是人间的女子可以拥有的?!
他的心中感叹着,颤抖着,激动着,舌头在可爱的小肚脐中打着圈,让美妙的呻吟声,由泉水低渗,化为溪水潺潺。
他用鼻尖轻轻顶了顶那小巧的肚脐,而后一路下滑,从嫩草丛中经过,深深埋入了甘甜的小溪泉水中,用舌头探着那幽深之处的秘密。
**声微微一顿,继而变得更加高亢,如泣如诉,黄莺哀啼,声声婉转,勾人心魂。
从清泉小溪中痛饮一番后,他自然不会忘记两条完美修长的秀腿,一点一点地亲吻,一丝一丝地舔舐,直到光滑的脚背,珍珠般的脚趾。
娇俏的可人儿乖巧地翻过身来,趴在了床上,枕着自己的双臂,享受着主子的又一番侵袭。
柔嫩丰腴的美臀,在大手的揉捏下不住变换着形态,但只要一松手,立刻就会回复到原来的模样。弹性十足,让他爱不释手,手口并用。
除去了自己的衣服,他终于也是坦诚相露,将自己紧紧地贴在了小侍女洁白无瑕、光滑柔腻的脊背上,自己的**正滑进了那美妙的臀瓣之间。
在秀发上深吻低嗅着,他含住了那晶莹如玉的耳珠,舌头不时地滑入小巧的耳朵内,让她低吟浅诉,不停地扭动地娇躯,鼻间发出的声音听似痛苦,实则快乐至极。
“芊芊,宝贝芊芊,我的好芊芊,主子要你……今晚就要你,让你彻底成为我的女人,完完全全……”李郃在她的耳边轻喃道。
芊芊微微转过头来,宝石般的眼眸上已笼罩了一层水雾,眼波如水,看上去妩媚至极,显已动情。
“主子,主子要了芊芊……芊芊是主子的……”小侍女低声却深情地呻吟回应着。
将娇柔的身躯翻过来面对着自己,看着这完美的身体、娇俏的脸庞,他的双眼忽然有些蒙胧,鼻头也有些发酸。
是泪么?是感动么?李郃微微笑了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轻轻地,温柔地,一点一点进入了最心爱的女子体内。
那是什么感觉?
温暖、湿热,就好像寒冷的冬天里忽然裹进了棉被中,躺到了火炉旁;就好像流浪的孩子,忽然被寻来的母亲抱入了怀中;就好像失散的情人,终于得以重逢,紧紧地相拥……
暖到了心里,湿透了心底。
薄薄的障碍瞬间被破除,撕裂的痛苦还未悲泣出声,就被温柔的嘴堵住,渐渐地,渐渐地,化为了甜蜜,化为了欣喜,化为了快乐。
一点嫣红灿烂盛开,一个女子快乐轻吟,两个人的身心,完全结合在了一起。
相隔了一间房,紫妍却仍是隐约听到了那似快乐又似痛苦的呻吟声,娇喘声,让她在床上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紫妍妹妹,你也睡不着吗?”旁边艳儿的声音响起,今日李郃一早便交代她晚上过来与紫妍一起睡,她就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了。已是二十有三却仍是处子之身的她,整晚几乎都是竖着耳朵在注意着主子房间的动静。
紫妍道:“他们……他们今晚怎么……这声音……”
艳儿娇声低笑道:“主子和芊芊每晚都这样啊,我天天晚上都要听着这声音入眠呢。”与李郃同屋异床而睡的她,有时候甚至恨不得把自己和芊芊相互替换了。夜夜听着这淫糜低吟声,让她这个未经人事的女子也是禁不住的欲火焚身,总是不得不用自己的手来缓解痛苦。
只可恨李郃经常对她动手动脚,又摸又亲,却总是点道而止不肯深入。她其实早已认了命,就把自己的身子给了他又如何,但他却迟迟地不肯破她的身,让她真是历尽了**的煎熬。
紫妍轻轻皱了皱眉,却是道:“今晚芊芊的叫声同往常相比,不一样啊……”
艳儿一愣,忽然笑道:“原来紫妍妹妹每晚都注意地听着主子和芊芊……”
紫妍自知说错了话,忙伸手捂住了艳儿的嘴,娇嗔道:“姐姐不许欺负人家。”这般的小女儿姿态,在这美厨娘的身上,却还是第一次见到。可惜现在是床上黑灯瞎火中,否则艳儿定可看到紫妍俏脸上升起的两多红霞,映得脖颈都红透了。
“好了,不说不说了,我心里知道就行了……”艳儿调笑道。
“你还说……”紫妍不依。
两人又嬉闹了一会,听着李郃屋中传出的声音越来越妩媚淫糜,床上两人的呼吸也开始不自然起来。
紫妍忽然感到自己的酥胸一紧,竟是被艳儿的手握住了,不禁大急:“姐姐,你做什么……”
艳儿的手没有放开,反是一点一点地揉捏着,呼吸急促:“妹妹,你不难受么?姐姐帮你……”
紫妍忽然想起了那一次李郃突然闯入她的屋中,将赤身**的她压在身下,大手肆意揉捏,到处抚摸,心中一颤,忙挣扎起身,缩到了床里,眼中满是恐惧,但下身不知为何,却湿润了起来。
艳儿一怔,以为是自己吓到了她,忙柔声道:“是姐姐不好,姐姐给你道歉了,我们睡觉吧,姐姐不碰你了。”又哄了许久后,紫妍才渐渐地回过神来,但耳边听着那**轻喘隐隐传来,身体却是愈加的热了。甚至有些怀念起当时被李郃揉捏抚摸的感觉来,不禁心下轻啐了自己一口,慢慢躺回了床上。
“姐姐。”紫妍忽然轻声道。
“嗯?”艳儿心不在焉地回道,她的心仍飘在主子那里呢,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同主子一同共浴时那强壮而健美的身躯。
“你……你还是处子之身吗?”照她的目光来看,艳儿应该还是处子之身,但联想起那日他差点将自己强暴的情况,不禁疑惑,艳儿姐姐这么美丽妩媚的女子,跟着这个大色狼,居然这么久还没被破身,也未免有些太奇怪了。
“当然是了。”
床上又是陷入一片沉默中,只有艳儿微显不平静的呼吸声,夹杂着远处的**声,萦绕在屋中院里。
那**轻喘声忽然变得高亢急促起来,而后渐渐停止,夜又恢复了平静,院中小虫的低鸣也立刻听得清楚起来。
床上两女都是长出了口气,不禁在黑暗中对视一笑。
可是让她们意外的是,刚刚停下没多久的呻吟声又再次响起……
看来今晚,是注定要失眠了。两个女子的心中皆这么想着。
“姐姐,你说……李……二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紫妍忽然问道。反正睡也睡不着,不如把心中的一些疑问提出来算了。
“什么样的人?……”艳儿不禁陷入了回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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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此章后跟着我念:哦米拖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空如野,色无所踪……
第61章 白狐
一夜快活,一夜漏*点,李郃早上起来是神清气爽,精神百倍。
芊芊已是沉沉睡去,虽然她是天生媚女,但毕竟是破瓜初夜,又遇上天赋异禀的李郃。同样是初战,后者却一点都没有初哥的不济,竟是奋战一晚,一早起来还愈显精神了。
见芊芊仍在熟睡,李郃便唤来了艳儿为自己穿衣洗漱。看到她黑黑的眼圈和萎靡的精神,李郃不禁笑道:“昨夜同紫妍一起睡,睡不着吗?”
艳儿低垂着臻首为主子整理衣袍下摆,低声道:“艳儿没事,主子今晚还要让艳儿去紫妍妹妹那睡吗?”瞥见床上熟睡的芊芊,她的心里忽然有些忌妒起来。
忽然觉得胸前一麻一紧,竟是被一只大手捏了一下,不禁娇呼出声,待反应过来后,李郃已是大笑着跨出门去了:“今晚还是回来屋里睡吧!”
今天早上精神好的几乎只有李郃一人了,隔了一间房的紫妍和艳儿都能隐约听清,更何况是紧挨着他房间的上官青青主仆和刘月儿了。今日都是比以往晚起了许多。
李郃只觉浑身有用不完的力气似的,在院中打了一套太极拳后,便唤来了三牛和大飞,准备上郊外打猎去。
李郃自小顽皮捣蛋,虽懒得练武习刀枪,但对弓马却是例外。特别喜欢骑着马风驰电掣的感觉,弓箭虽不能做到百步穿杨百发百中,但普通的准头还是有那么点的,所以平时觉得力气过盛时,便会叫上一伙人上郊外打猎去。
今日李郃带着三牛、大飞和李东、李西两个随从,还叫上了欧齐等扈阳城的纨绔子弟们,一群人竟有数十上百,浩浩荡荡地往扈阳西郊的林子里奔去。
李郃的骑术虽算得上上乘,但弓射却要差些了,不过每次出去狩猎,他的猎物却仍是最多的。为什么?因为大飞呗。
有大飞做他的猎犬,他基本上只需要在后边捡猎物就够了。
一群人分散开来,几人一伙往林中深处驰去,以免动静太大,把猎物都吓跑。
三牛体重太大,驮着他们的马匹虽也是一等一的好马,却仍是累得半死,跑也跑不快,气得三牛是不住地破口大骂。好在他们虽没怎么骑过马,却武功高强,怎么也掉不下马来。
一个多时辰下来,李郃他们这一伙,却是只有他一人打了两只小鹿和几只野兔。
李郃看着这些猎物,思忖着只要三牛少吃点,也差不多够一院的人吃了。想到紫妍的美妙手艺,他就禁不住有些口谗起来。
正放出口信准备打道回府时,斜地里忽然插出一道白影,李郃定睛一看,竟是一只漂亮的白狐,不过看它的脚上似乎有血迹,好像受了伤。
看来是谁逃跑的猎物了?李郃心下想着,弯弓搭箭,对准了那只白狐。
忽然,一道黄光射来,一下击中了正奔跑中的白狐,将它击倒在地。
李郃一愣,手中的箭没有放出,看向周围,却不见有人。再看那白狐,趴在地上,竟是拿两眼怔怔地望着他,那眼波迷蒙,似乎有一丝哀求又有一丝悲伤,让他心下没来由的一软,手中的弓也慢慢放了下来。
“李东,去把那只狐狸抱过来。”李郃对旁边吩咐道。
李东立刻翻身下马,走过去要将白狐抱起,那狐狸却是忽然低嘶一声,警惕地瞪着他,他一伸手,就张嘴露牙欲咬。
“嘿!你这小畜生,还不识好歹了?”李东骂着便要抬腿踢去。
“李东,回来!”李郃的声音及时响起,那快及白狐腹上的脚也生生停住,李东乖乖地走了回来,无奈道:“那狐狸虽伤却凶,二公子,不把它打废了,恐会伤人……”
李郃不理他,喝住了旁边目露凶光欲向白狐扑上的大飞,自己走了过去。
那白狐见李郃走来,竟是娇声啼了起来,声音如哀如怨,似黄莺鹂鸟般清亮婉转,两颗乌黑的眼珠也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仿佛是女子在跟情郎委屈诉苦一般,看得旁边众人皆是目瞪口呆,唯有大飞的眼中凶光更盛,若不是主人的命令,他恐怕早已上前将那白狐撕成肉块了。
李郃慢慢蹲下,轻轻抚摸着白狐身上的皮毛,感到它原本瑟瑟发抖的身躯,在他的安抚下,渐渐平静了下来,心下不禁啧啧称奇,看来这白狐通人性啊!心中一动,便想把这白狐带回家做宠物。
李郃想罢,便伸手将其抱到了怀中,站了起来。奇怪的是,刚刚对李东充满敌意的白狐,此时却安安静静地躺在李郃怀中,连眼睛都闭上了,仿佛回到了安全的窝中一般。
李郃微微一笑,小心地抱着白狐骑上了马去,尽量避免碰到它那只伤腿,将它轻轻放到了自己胸前衣内。
“快把那孽畜放下!!!快放下!!”忽然一声暴喝由林中传中,众人皆是凝神戒备了起来,李郃也清楚地感到怀中的白狐身躯又开始发起抖来,显然对这声音极为害怕,忙腾出一只手来,伸入怀中轻抚它的身躯。
想起刚刚那道黄光,李郃心下不禁有些疑惑,莫非是哪路的武林高人肚子饿了,便在这林中打猎物吃?
不一会,一个一身穿着虽显破旧却干净整洁道袍的老道士闪了出来,一手持拂尘,一手握长剑,仙风道骨,倒确是有几分得道高人的模样。
李郃不禁笑道:“这位道长,这白狐是你所伤?”
那道长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李郃怀中露出个小脑袋来,一脸惊惧的白狐,又看了看李郃,不禁脸色大讶:“这孽畜……居然肯让你抱它……?!”
旁边的李东已是出言道:“嘿,你这老道,那狐狸我们家二公子要了,这是点银两,就当是向你买了,你再寻别的猎物去吧。”说着扔了块大银锭到道士的面前。
那道士却是看都不看一眼,依旧紧紧地盯着李郃,道:“这位公子,你怀中所抱的,乃是成精的妖物,快将其交于本道,好让本道替天行道。”
妖物?李郃心里不禁笑开了花,莫非自己怀中的还是狐狸精不成?想到前世所看的电影中,那些狐狸精皆是貌美如花,痴情妩媚,不由笑道:“若真是狐狸精,那本公子可就捡到宝了,怎能交给你?”竟是跟那老道士开起了玩笑。
老道士白眉微皱,道:“这孽畜妖法高深,如今中了本道的九天八卦阵,身受重伤,被打成原形,正是消灭它的最佳时机,一旦让其恢复元气,那下次要再将其捉住,便不知要待到何时了!公子看来非富即贵,仍有大好人生要享,快将那孽畜交给本道除去,否则以后为其所害,可后悔莫及啊!!!”
李郃左手仍在怀中轻轻抚摸着白狐,脸上则是好整以暇地看着老道,笑道:“你说我这怀里的是妖精?”
老道士面容一肃,道:“正是,此乃修炼千年的三眼灵狐,是妖物中的妖物,本道费了三十年的道行布下九天八卦阵,才好不容易将其击伤。”
“哦?千年妖狐?”李郃的笑容更加灿烂了,道:“这么说来这狐狸残害不少人了?”
老道士微微皱眉,道:“这个本道就不知道了,此妖狐在深山中修炼,即便现在未害人,将来也必害人,我们当防患于未然!”
李郃眨了眨眼,道:“道长能收服千年狐妖,想来道法高强了?”
“本道七岁开始修行,至今修道一百三十余载,虽仍未得道,但在道法界,也应说得上几句话了。”那老道士傲然道。从他自称“本道”,而不像普通道士一般称“贫道”,李郃便知道此人极为自负了。
“既然道长道法高强,那便自己来抢吧。牛大牛二牛三!”李郃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怀中的白狐,示意它放心,那白狐果然有灵性,身躯立刻不再颤抖,平静了下来。
三牛听到主人呼唤,立刻跳下了马,闪到了李郃面前,凶神恶煞地瞪着那老道士。
老道士看着眼前三个铁塔般模样的壮汗,艰难地吞了口口水,嗫嚅道:“本道……只擅道法……却不擅武功啊……这……”
李郃眉头一挑:“修了一百多年的道,居然这般没用?妈拉个逼的!原来是个江湖骗子,想讹老子的白狐,给老子打!”想到这老道虽然可恶,却也毕竟年纪大了,又似乎没做什么大恶,便加了句:“留一口气。”
三牛得令,立刻如恶虎般冲了上去,可怜那老道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大拳揍一脸鲜血,嘴肿牙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