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家那位又在闹海》 第1章 第五家87代传人第五念修 闪着手术中的灯光还亮着,如奔腾不息的黑色雾气蔓延开来,鬼在呼啸,妖在怒吼,魔在发狂,好像在撕扯着什么东西。医院走廊的尽头迅速结成了霜,空气都开始变得阴冷。 唯有一人,笔直的站在走廊,眼睛直勾勾的瞅着闪着手术中的灯光。他好似对那些疯狂的鬼哭狼嚎并不在意,他心里挂着的人唯有手术室内的妻子。 他大概二十八九岁,面如皎月,眼若星辰,一身简单的装扮都足以让他成为世界的焦点。 俊扬帅气的侧脸紧绷着,双手按压交叠在一起,唇线紧抿着,内心的恐惧已经快要将他彻底的淹没。 直到闪着‘手术中’的那盏灯灭了,他发现他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儿里了。 那扇大门打开,从里面飘出了一个白色鬼魅,她面容苍白,毫无血色,姿色却是上等,生前必定是娇艳动人的美人,她与门口等待手术的男人有着十分相似的脸孔。 他紧张的欺身上前,声音有着以往不曾有的轻颤,“姐姐,云瑶怎么样了?” 第五姗姗沉着脸,有些不安的看着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弟弟。 第五昇空的心蓦地一沉,从身体深处内涌起的不安迅速掩盖了他所有的理智,眼眶通红,跌跌撞撞的朝着手术室内跑去,他告诉自己,云瑶只是生了一个孩子,不会有任何的事情,绝对不会…… 第五姗姗飘然追去,企图想要拉住他,她的手却是穿透了弟弟的手腕,什么也没捞到,意识到自己已死了,她的心疼到发颤。 “阿昇,姐姐对不起你,你不要……” 第五昇空顿住脚步,身形颤抖如筛,他无法控制自己狂怒的情绪,嘶声裂肺的怒吼,“对不起有什么用,你说过的,会帮助云瑶顺利生产的,可是最后呢?她死了,死在百鬼的争抢之下。” “阿昇,你姐姐尽力。”霍语从手术室内走出,脸上布满了疲倦,嘴角还有些血迹,可见方才的那一场大战有多么的激烈。 “尽力有什么用,我说过我不要孩子的,是你唆使云瑶偷偷换掉了避孕药,现在她死了,你们满意了吗?”他发狂的冲向了手术室,两扇大门孤零零的开着,手术室内已经是黄纸,红线,墨斗,八卦镜散了一地,手术床上躺着他最心爱的女人,用尽一生也爱不够的女人。 他说过,要陪她环游世界,去她一切想去的地方。 他说过,要带着她去吃美味的食物,让她每天都活在甜品的世界里。 他说过,他们要慢慢变老,将对方老的模样也刻印在心中,哪怕下辈子两人生错了时辰,也能记住对方年轻老迈的模样。 他说过…… 他说过的太多了,可是还没有做完,她就先一步离开了,他的每一步都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第五昇空颤抖的掀起了蒙在她头上的白布。 他浑身都疼,疼的浑身痉挛,仅一眼,便足以让他死了千百回。“不,云瑶……” 她像是一个毫无生气的布娃娃,躺在了冰冷的手术台上,疼的他整颗心都跟着纠扯在了一起,抱着她冰凉的身体,禁不住流下了悔恨的眼泪,“云瑶,我错了,我就不该任由着你和姐姐胡闹,就不该心里也产生过一丝贪念,想知道我们的孩子到底像谁?所以老天惩罚了我,才让我失去了你!” 只是,他爱的人再也无法去回应他任何的问题了。 霍语抱着还在襁褓中的小婴儿出现在手术室门口,身旁跟着一抹鬼魅的白色身影,她看着难过的弟弟张了张嘴,终究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于弟妹的死,她也是愧疚难过,可是第五家不能没有传人,旱魃不除,天下何以安生? 第五昇空抱起了毫无声息的倪云瑶,第五姗姗焦急的问他,“你抱着云瑶去哪里,你的女儿也不打算要了吗?” 女儿? 他不由得收紧了抱紧妻子的手臂,流下了满是悔恨的眼泪,淡淡的撇了一眼霍语怀中尚在襁褓中的小婴儿,嫌恶到不愿再多看一眼。 “我宁愿从未生过她。”俊秀的眉峰蹙起,朝着第五姗姗扯出一抹讽刺的笑容,说出口的话就像是无数把利刃刺入胸口一样的难受,“恭喜姐姐,终于如愿以偿,第五家第87代传人降生,愿她能够除掉旱魃,完成第五家先辈的愿望。”在他的眼里,她就是害死妻子的罪魁祸首。 说罢,抱着爱妻大步昂首的离开了,所经之处,那些淤积的寒冰瞬间融化,形成了一片薄凉的水迹。 第五姗姗张张嘴,只能望着弟弟远去的背影,心中懊悔不已! 霍语轻叹了一口气,“姗姗,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谁念西风独自凉,就叫她第五念吧!” 若干年后。 “第五念,你怎么还有脸睡觉,快给我起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空中漂浮的人影猛然落地,亦真亦幻的雾气随之荡漾开来,露出一张精致绝伦的小脸,巴掌大小,表情生动,大概二十六七岁的模样,只见她随手一挥,床上的维尼被子竟然被翻扯在空中飘荡。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见,一定会吓破胆。 第五念已经习惯了,没有被子,那就蜷缩着抱着自己睡,反正姑姑已经死掉了,根本碰不到阳世间的人,她最大的能耐也就是控制个物体而已。 第五姗姗气恼了,这丫头真是没心没肺到了极点,她都已经抓狂到快疯了,她竟然还能睡得着。 汇聚一抹阴力到右手,使出通阳的法术,一巴掌狠狠的拍到了第五念撅起的小屁股。 陡然,杀猪一般的嘶吼响彻整个暗黑的夜空,“啊!” 第五念奋勇而起,展现一个鲤鱼打滚,顶着一头乱草窝的头发,凶狠的瞪着眼前那抹鬼影,“姑姑,你的心是黑的吗?怎么可以对你可爱的小侄女下手这么狠?” 第五姗姗揪着胸口,猛烈的喘气,四周的迷雾越散越浓,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 第五念无语了,“姑姑,你别忘了,你已经死掉了,再装心脏病就不像了。” 微微颤颤的手指着第五念,“你这个不孝女,你给我惹出这么大的祸,你还有理了是不?” “姑姑,你都骂了我这么长时间了,一点都不体谅人家追了一只成精的狐狸精跑了两天a市的辛苦,没有半分的酬劳不说,你还不分青红皂白的叫骂一通。你说,我到底惹出什么祸了?”她每天都有好好的捉鬼,除了漫天要价以外,她根本就是个乖宝宝好不好? 第五姗姗从怀中掏出一张类似红色的喜帖,‘刷’的一抖,有她的名字,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名字,闵御尘。 轻蹙眉,“这是什么?”转念一想,立刻惊恐的说道,“姑姑,你该不会是在阴间就给我相亲了吧?虽然离我死掉的时间不远了,可是也不至于这么着急吧?” 第五姗姗觉得,再听这丫头胡扯下去,她一定会直接被气活过来。“胡说八道什么,若这人死了倒也还好,可偏偏他没死,你说你结婚了,为什么不告诉我?”第五家的女人怎么可以结婚呢? 恨铁不成的口气继续道,“姑姑是怎么和你说的,咱们第五家秉承天命,降妖除魔,代代继承人皆活不过28岁,你说你不想着除去旱魃,竟然跑去和别人玩儿结婚,你这不是害人吗?” 结婚?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为啥她毫不知情? 她惊惧布满了一双水眸,指着红纸上的名字,大声的问道,“姑姑,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第五姗姗微微一怔,立刻好似死了爹娘似的,歇斯底里的大吼着,“你这个丫头,我让你潜心修炼法术和武功你不听,整天就知道散玩儿,现在你稀里糊涂与别人都结婚了竟然不知新郎是谁?” 第五念欲哭无泪,与第五珊珊七八分相似的小脸上挂满了沮丧,杏仁的水眸微微眯了起来,偏着小脑袋左思右想,不自觉的咬起了粉嫩如花瓣的唇,实在想不出这闵御尘到底是谁?她竟然连他是何种样貌都想不起来,更别提什么结婚的过程? 陡然想起自家的户口本,跌跌撞撞的下床,拿出户口本,户主第五念,翻过下一页,是自己的弟弟第五绝,再翻一页是第五意墨,然后接下来是空空如也。 不由得松了一大口气,“姑姑,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咱家户口本我还是未婚,更没有什么闵御尘。” 第五姗姗环着胸发出冷冷的笑声,“第五念,你以为你没有去民政局登记就不叫结婚吗?你与他拜过天地,一样是被天地所承认的。” 某人脑仁疼,直挺挺的倒在了床上,决定装死。反正都已经这样,难不成她还要以死谢罪? 就算是她死了,不到28岁,阎王爷也不收她,还是要把她带回阳间还魂。 “姑姑,宝宝困了,根本就想不起来那个闵御尘到底是何方神圣,你可不可以等人家睡醒了在想?”她开始耍起了无赖。 第五姗姗感觉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神经瞬间折断了,这丫头的心简直太大了,出了这么的事情竟然还想着睡觉。 她若不是28岁就死掉了,早晚要被这丫头气的满头白发。 算了,她还是去调查调查那个闵御尘到底是谁吧? 不找点事情做,她恐怕真的会成为一个疯鬼的。第一个先咬死第五念,这个不听话的臭丫头。 一觉睡到自然醒,懒懒的伸了一个大懒腰,外面阳光正好,正是逛街的好时候。 心动不如行动,行动不如马上动。 从床上爬起来,泡了一个美美的汤,然后描上淡妆,将一头长发全部挽起,扎了一个丸子头,换上前几日去商场买的今年春季最新款,奢侈品牌当然是每个女人的最爱。 第五念从懂事以来便知道自己的生命是怎样的有限,所以她从来不会亏待自己,想吃好吃的便吃,看到喜欢的就买,不论价钱,她比任何人都知道该怎么享受生活。 某人提着一堆大大小小的战利品,开了车门,将所有东西全部塞进去,大功告成。 去‘缘起’看看这几天的业绩如何,晚上再带以萝和儿子出来吃晚饭。 或许此时,第五念根本就想不起来她拜过天地的老公了!也更加不知道第五姗姗就快要急的活过来了。 第2章 老公闵御尘修 缘起坐落在a市郊区与闹市的交界处,仿若中古世纪一样的城堡,简欧的华丽风格,独栋三层小楼,面积大约四百多平米,这里虽然不大,却是货品齐全。 骨灰盒,寿衣,陪葬用品应有尽有。 这里的每一样物品价格都高的吓人,所以间接筛选了一部分的客人。 光看别墅的外貌,若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是什么名胜古迹,也只有懂行的人明白,这里有位天师可以降妖除魔,就是价格忒贵,有点漫天要价,完全随心情而来。 推开了旋转玻璃门,传来甜美的女声,“欢迎光临缘起,有什么……老大?你这几天上哪里去了?” “如果说你家老大这两天去追一只狐狸精,你有何感想?” 若是别人这么说,他们一定会以为是哪个小三,可这人换做第五念,那绝对是一只真正的狐狸精,他们家的老大就喜欢玩儿聊斋啊!“快说,那狐狸精漂不漂亮?” “美,美得就快勾魂了。”她潇洒的入座,很有爷们的气派。 “什么?老大,你竟然太没有原则。” “如果他是一只母狐狸,我肯定相当有原则,可偏偏他是一只公的,光顾着美色去了,自然被他逃过一劫。”甚至还被他给暗算了,还把她引入到了别人的梦境,差点被那只喜丧鬼打的她吐血三升。若不是她的机智,骗了那只…… 猛地站起了身子,第五念一张小脸失去了血色。 她想起来,跟她拜过天地人! “老大,你怎么了?”单晓婷不懂,刚刚闲聊的好好的,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妈呀,太吓人了,一张脸阴沉的好似可以结冰。 她还记得那时,白雾茫茫,几乎看不见两米之外的地方,第五念拧着眉,她明明是追了一只狐狸跑了大半个a市,不知怎么追着追着就察觉到了不同,此时她好像身处的不是人间。 至于到底是哪里,她没有搞清楚。 既来之则安之一向是她做人的准则,远处传来结婚典礼进行曲,第五念寻着声音而去。 华丽的教堂,长长的红地毯看不见尽头。 蓦地,阴寒之气聚拢,放佛能够听见滴水的声音。 前方的男子背对着她,所以看不清面容,只觉得他身材笔直挺拔,一身阳光之气如耀眼的光环,他走出几步便顿在原地晃了晃脑袋,红毯的尽头有一个美丽的新娘,穿着婚纱等着她的新郎。 要命,这是谁的春梦啊! 只是再抬眼,前方的新娘一半婚纱一半鲜艳如血的长袍,那半张脸的腐肉都在翻滚,还有许多白色的蛆在爬,眼睛里只剩下黑眼仁了,还有眼角划过的血泪,甚是可怕。 第五念惊骇的后退几小步,竟然是喜丧鬼? 她自从出师以来,还是第一次碰见喜丧鬼。 此时就连结婚进行曲也变得格外阴森恐怖,第五念暗自稳定心神,默念静心口诀,很快丹田内涌出清甜的气息,渐渐恢复了不少精气神,脑中快速的想办法。 她只要遇见难解决的问题,就会不停的抓头发。 喜丧鬼,顾名思义,就是在大喜之时离开人世。 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通常在这四种情况下离开人世的鬼都心有不甘,不论是正常死亡还是横死的,都不会甘心老天这样的安排,所以他们聚集了天地之间的怨气,就变成了喜丧鬼。 老天不收,天师更不能收,因为他们的一切是天造孽。 遇见这样的鬼,他们只能感化,超度,要不然就夹着尾巴逃。 若是强行收了他们,她不仅要折寿,还要添加业障。 添加业障什么的她倒不怕,就怕折寿,本来她就没两三年可活的,再折去点,岂不是就交代这里的。 想不到如此的棘手,第五念算是把那只狐狸精恨上,今日死了倒也罢了,若是不死,哪一日再被她碰见了,定要砍了那九条狐狸尾巴给自己当抱枕。 本来还笑意盈盈的喜丧鬼立刻变了脸,露出一张令人作呕的原貌,阴气陡然低沉,绿光莹莹,凶残的问道,“是谁?闯入了别人的梦境?” 梦? 踏着红地毯的男人转身,看见了第五念,费了好半天的劲儿,才恢复了一丝的清明,朝着第五年使了一个眼色后,又变得精神呆滞。 原来这是那个男人的梦,本来她想自己溜的,可是想到不远处的男人,方才分明叫她走的样子,她这人就受不了别人对她好,算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若是男人和那只喜丧鬼举行了结婚典礼,恐怕就要交代这里了。 她嬉笑的上前几步,挽着男人的胳膊,“我来找我老公,姐姐你可不能抢我老公。” 喜丧鬼瞬间变脸,“他,结婚了?不,你们还没有表过天地,你们两个还是单身。”说罢满是黑色曈仁的眼睛蓦地染上了一抹猩红,血泪流过凹凸不平的腐肉,周围阴力猛烈的颤抖,仿若有水气滴落在暴露在外的肌肤上,冰凉的程度可以浸透到血液里。 第五念抿唇,她好想吐。 完了,喜丧鬼怒了。 不能惹怒她,尽量安抚。“就是这几天的事情,要不然我俩就当着姐姐的面拜了天地如何?”说罢,便拉着又恢复了几许正常的男人又拜天又拜地,然后再来个夫妻对拜,礼成,妥活。 不等喜丧鬼反应过来,第五念已经拉着男人,手指划过带出一道白光,破了结界,逃出了该死的梦境。 走得匆忙,他们并没有看见身后的喜丧鬼满面的阴郁,嘴里呢喃着,“尘哥哥,你怎么可以娶别人?” 第五念很是慷慨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算你小子运气好,遇见了我。”不等对方有所反应,就推他离开了,她也顺便出了梦境。 当然,出了梦境之后,便只剩下第五念一人。 她也没有想到在梦境与人结婚也会秉承了天地,从此她的配偶一栏印上了三个字:闵御尘。 狗屎,她连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都记不住了。 第3章 儿子第五意墨修 想到自己干的糊涂事,第五念不禁头疼,连心也疼。 若是姑姑知道这事儿还是自己上赶着的,指不定还不知道怎么收拾自己呢? 揉着发疼的太阳穴,第五念不禁将那只骚狐狸再一次的惦记上了,等到她抓了那只狐狸精,必定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晓婷,你好好看店,等姐给你加工资。” 单晓婷立刻笑的好没有节操,“老大,你真好,我爱死你了。”她大学是金融系的,成绩优异,已经有很多大公司向她伸来了橄榄枝,很可惜她这人一向逆道而行,放弃了很多大企业,来到缘起卖骨灰盒。 曾经路过这里,她就觉得自己这样的天才少女卖骨灰盒是不是也会超厉害? 看见墙上张贴的招聘启事,她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看着各式各样的骨灰盒,还有精致的纸活,处处充满了死气,她觉得自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本来她有许多营销的手段,准备好好的畅所欲言一番,却不曾想人家只问了她,“八字。” 她稀里糊涂报了出生年月时辰,只见办公桌前的长发女子掐算了一番,说了她也听不懂的话,然后最后一句她听懂,你被录用了。 开始的时候,她真的循规蹈矩卖骨灰盒。 后来见到的怪事越来越多,胆子也越练越大。 一年来,她了解的越深,越是佩服她的老大。 降妖除魔,撩骚帅哥,真是样样精通。 现在大学快毕业,各大企业又开始广纳人才,而她是最抢手的那一个,可她根本不想换工作。 说句老实话,老大给她的实习工资真的很可观,比那些毕业的学长学姐白领的工资还要高,她哪里舍得离开啊!可是家里人不同意她如花似玉的姑娘卖骨灰盒,老妈天天耳边念叨,说是不好找对象,她都快被烦死了。 虽然同学各个都笑话她金融系天才在缘起卖骨灰盒,却没有人知道,缘起其实是捉鬼的,轻松的小case就有六位数,而来这里的皆是达官贵人,所以他们家老大的名字也是很有名气的。 “老大,你对我这么好,我毕业都舍不得离开你了。” 第五念一怔,“你毕业不想在我这里做了?”再招一个像单晓婷这样胆大的女孩做前台可不容易啊!扯出一抹好苦恼的表情,“怎么办?我还以为你会在这里长久的干下去呢?我还打算年底送你一辆宝马呢?” “啥?”单晓婷下巴快吓掉了,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摆手,“老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是那种轻易离开你的好伙伴吗?我只是随便那么一说,又不是真心的。别说你给我买宝马,就是不给我买,我也舍不得离开你啊!”想到宝马,她美得又合不上门帘了。 第五念抿唇,隐约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这丫头真有意思! 她一向不是小气的人,挣钱就是为了花的,所以她对自己喜欢的人很大方。 接一单宝马的钱就有了,不算多大的难事儿。 “喂喂,我可听见了,boss,你为啥给晓婷买宝马,我却连一个比亚迪都没有。”从楼上走下一位阳光的少年,五官清俊,笑起来给人暖洋洋的感觉。 袁起,是a市市长袁贺的独生子。 来到缘起工作,完全是离家出走后,银行卡冻结,无意看见了招聘启事,他觉得有缘,这家店的名字叫缘起,与他的名字同音不同字。 或许他被录用就是因为自己的名字吧! 第五念连想都没想,“准了,年底给你买一辆比亚迪,还是低配置的f0,怎么样,我够不够大方?” 袁起气恼,“这不公平,为什么晓婷是宝马,我是比亚迪?”同样卖力,有时候还当boss的助手,协助捉鬼,他怎么就这么个待遇。 两手一摊,“这是你自己要求的啊!” 晕,“我还想要布加迪威龙呢?你能买吗?” 念念没心没肺的笑了,“没想到你小子还挺了解我的,的确不会买。” …… 袁起决定和自家boss尽量少对话,容易被气死。 “我要去接意墨放学,拜拜。”挥挥白嫩的小手,转身便走。 袁起急了,“哎,等一下,boss,我这可是有一笔急单,a市元数集团董事长家闹鬼,人家可说了要快。”这笔买卖干好了,可是价值不菲。连他都心动了,他要是有boss的本领,肯定一年致富,两年便是本市的首富,只可惜他们家boss太懒了。 “快?你告诉他,本姑奶奶从来不接急活。” “人家可说了,会死人的,价钱好说。”听听这话,他都心动了。 “他要死就去死好了,敢和我炫富?老子最讨厌有钱又不尊重我的人。”第五念才懒得搭理这种财大气粗的人,现在什么事情都不如自己的儿子重要。 将自己的新车停在本市的梦未来幼稚园门外,如此张扬的小跑车,立刻引起所有人倾羡的目光,有人猜测,说不定是哪家富太太来接孩子放学了。 依照记忆,走向了大班方向,此时已有不少家长在等。第五念全身上下的名牌,外加一身的放荡不羁,引来许多人的关注。 第五意墨,方以萝的宝贝儿子。 以萝体质异于常人,纯阴之体易见鬼,生产时经历了百鬼缠,得第五念相助,平安的生下了儿子,当时她抓着第五念的手,问道,“你可不可以什么都不要问,让我的孩子做你的儿子。” “他本来就是我的儿子。” “不,是完完全全属于你,以后叫你妈妈,入你第五家户籍,与我没有半分的关系,就算是别人问起,他也只是你的儿子,你能答应我吗?” “以萝你……” 她哭泣的哀求,“姐姐,什么都别问,总有一天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方以萝只有在最无助的时候,才会叫自己姐姐。 “别哭,我答应你。”后来她动了手脚,给孩子起了名字,叫第五意墨。 意墨现在称呼第五念为妈妈,唤自己的亲生母亲却是‘以萝妈妈’。 “意墨的妈妈,最近好久没有见到你了。”打招呼的人是陈轩奇的妈妈,陈尤嘉。 第五念经常来接孩子,自然知道意墨玩儿的比较好的小伙伴,陈轩奇。 第4章 解决的办法修 许是意墨与轩奇的身世相仿,两人都不曾见过自己的父亲,所以格外惺惺相惜,自然也就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现在两家的家长也很熟,平常都是轩奇的姥姥来接孩子,今天见到了陈尤嘉,第五念有点小吃惊。 抬眼看去,陈尤嘉的精神不济,眼底有很浓的黑眼圈,脸色略显苍白,不见一丝的血色,第五念频蹙眉,“你怎么了?看起来没精打采的?” 陈尤嘉五官很立体,即使不上妆也很漂亮,算得上是纯天然的美人。如今周身仿若笼罩着阴郁之气,眼神飘忽,倒是把自己的容貌大大的打了折扣,看起来老了七八岁不止。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事事不顺,本来稳稳升职的办公室主任也不翼而飞,前两天赶出来的广告策划也被人剽窃了,真是倒霉透顶了。”所以,她现在被停职在家,也不像原来那么忙了。 第五念点点头,顺着她的方向看去,一位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暗红色唐装,隔着远远的距离正殷殷切切的看着教室里。 目光好似定格在捧着书本的陈轩奇,看的格外专注。 蓦地,察觉到自己很有可能被人注意到了,他私下寻找,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身材高挑,面容如皎月,很是明亮,浑身散发的光芒仿若是一种令人惧怕,甚至是难以靠近的浓烈阳气。 此刻,她正淡淡的看着自己。 老先生面色微变,她竟然能够看到自己? 一个闪身,便消失不见了。 第五念感受不到一丝的恶意,也没有去追。 这个世界本就是一个共存体,她不能看见鬼就去收吧! 第五念从怀中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小星星手链,编的格外精致的红绳,上面穿过一颗蓝色的星星,是塑料叠成的,虽然只是一颗简单的星星,但是内有玄机。塑料内才是真正驱邪保平安的符纸,一般鬼怪不敢轻易靠近。 “轩奇妈妈,这是我们店里的幸运星手链,给你和轩奇一人一个。” 陈尤嘉微微一怔,对于第五念的缘起,她还是有一定的了解,虽然以骨灰盒,丧事主事为主,却也经常会买一些奇珍异宝的小玩意儿。 对于她大方的赠送,陈尤嘉有些不好意思,“那怎么行?多少钱我给你吧!”虽然,她并不太相信这样的东西。 “你瞧你说的,又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顶多我们都忙的时候,你帮我和以萝接孩子放学不行吗?” 其实这些驱邪符必须要有高深的灵力才能画出精髓来,若是没有灵力,那么画出的符纸也只是废纸一张。而拥有灵力的人又是寥寥无几,第五念的符纸算是千金难求。 听她这么一说,尤嘉知道自己再拒绝就有些矫情了,连忙收下。 毕竟这阵子自己真的是有些倒霉透顶了,儿子也经常睡不好,她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 此时,正好下课了。 第五意墨与陈轩奇并肩而出,看见是妈妈来接的自己,第五意墨俊朗的小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连忙扑了过来,“妈妈,你今天怎么有空?” 第五念一把抱起了意墨,亲亲他白嫩柔细的小脸,惹来他一脸的嫌恶,“我已经长大了,不要亲我的脸。” 某人毫不客气的拍了他的小屁股,“就算是你变成七老八十了,也是我儿子,亲亲你怎么了?” 第五意墨很是惊恐,“我都七老八十了,你还想占我便宜啊!” 第五念笑坏了,“恩,你就算是一百岁我也要狂亲你。” 听到这话,第五意墨整张脸都黑了,陈尤嘉母子更是笑的合不拢嘴了。 “轩奇,向第五阿姨和意墨说再见。” 陈轩奇长了一张圆圆的娃娃脸,白白嫩嫩的,大大的眼睛好似会说话一样,眨巴眨巴,看起来格外惹人爱,与陈尤嘉有些不太像,可能像爸爸更多一点。 他伸出白胖的小手,“第五阿姨再见,意墨我们明天见。” 第五意墨像妈妈更多一点,小小年纪就帅的人神共愤,是幼稚园小女生爱慕的小王子,挥挥手便可让天地都黯然失色,“恩,咱们明天见。” 与轩奇告别后,两人坐上了车子。 “妈妈,最近有一个鬼一直跟着轩奇。”第五意墨平静的说道。 第五念抓狂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前些日子她封了小家伙的阴阳眼,这几天怎么又解封了?“你什么时候看见的?” “大概有一个星期了。”五岁的意墨不像同龄孩子那样无忧无虑,倒像是一个小大人似的,经常操心她和以萝的另一半。 第五念有些颓废,她封印意墨的阴阳眼也就两个月的时间,怎么这么快又见鬼了? 到底是她法术退步了,还是意墨的阴阳眼太强大了。 “不过那个鬼对轩奇并没有恶意。”他一般从来不说自己的阴阳眼,只是这回,他很担心轩奇。 “你明日侧面打听一下,有什么事情给我电话。” “好。” 晚上,她和以萝陪儿子吃过饭后,便回到自己家,两个人住在一层楼,所以回家也方便。 刚踏进屋子,便被一团白雾包围,若不是知道这只鬼是谁,恐怕她早就出手了。 “第五姗姗,你干嘛,你不知道阴寒之气伤身,离我远点。” 第五姗姗死的时候,只有二十八岁,所以面容姣好,与自己的侄女有七八分的相似。 她一脸抑郁之色,“你这个死丫头,我为了你的事情跑前跑后的,你可倒好,活的比谁都潇洒。” “我能有什么事儿啊?”很显然,某人把自己早上发生的事情全部忘得一干二净了。 “你该不会是把闵御尘的事儿给忘了吧?”看着侄女一脸迷惘的脸,第五姗姗气到抓狂。 “怎么解决啊?”看样子姑姑能这么快的出现,必定是有法子才来找自己的。 她敷衍的态度令第五姗姗恼火,“你自己闯了祸,还这般理直气壮,你是想气死我是不是?” 第五念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拉过一个抱枕,闲闲的说道,“姑姑,你已经死了好吗?”这个女人总是认不清自己的状况,她都不知道每天要提醒多少次才行。 第5章 休书修Woo18.vip “你……” “姑姑,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再扯下去,她会挨骂到天亮的。 “离婚,你与他解除婚约。” 离婚? 第五念眨眨眼睛,然后掏掏耳朵,“我俩连结婚证都没有,你让我怎么离婚?” “古代没有结婚证不是一样可以离婚吗?”这是她唯一可以打听出来的方法,自古以来,就没有第五家女人嫁人一说。 有一种糟糕的感觉,第五念惴惴不安的问道,“姑姑,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找到他,然后让他给你写一封休书,结束你们的婚约。”第五姗姗已经恢复了平静,但是某人却像是一个点着火的爆竹。 确定姑姑的表情不像是说谎,第五念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开始歇斯底里了,“第五姗姗,你确定你没搞错?休书?真搞笑,亏你说的出来,现在什么年代了,你让我去搞什么休书?”她敢保证,张口要休书那一刻,就会被人当成傻子,她以后还有什么颜面活下去? “谁让你和他拜天地的?祸是你自己闯出来的,现在我要你去弥补,我错了吗?”第五姗姗很是淡定,说出口的话好像彩排了很多遍似的。 “这算什么弥补的方法?我与他萍水相逢,一见面就跑去和他要休书,你不怕我被关进精神病院啊?”本来捉鬼这活就够不是人干的,现在她再来上这么一出,谁还相信她捉鬼的技术啊? 第五姗姗冷冷一哼,“萍水相逢与他拜天地?你可真是没心没肺。” 某人有些气短,更加恨恼了自己多管闲事。 “我,我救人还错了?”死鸭子嘴硬,就是不服软。 “你别和我说那些没用的,第五念,我就问你一句,你到底去不去找他要休书?” “我不去,谁爱去谁去?”第五念决定了,这事儿就当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她依旧过自己的日子,28岁漂漂亮亮的等死就行了。 “你必须去,你与他秉承过天地,你们的姻缘记载在姻缘录上,你现在就是闵家的媳妇儿了,死了也是闵家的鬼,更不可能入第五家的祖坟,你难道想死后变成孤魂野鬼吗?”第五姗姗情绪已然失控,大有发飙的可能。 第五念被吼的心惊胆跳的,“我,我宁愿死了变成孤魂野鬼,也不要去求什么休书?”想到那个场景,她也是醉了,真是恨不能钻个地缝,再也不出来了。 “第五家女人的命格属阴盛顶端,若是被有心人捉去,你想祸害苍生吗?这个休书你是去求也得去,不去求也得去。” 第五念抿唇,她这辈子身为第五家继承人,未曾做过一件伤天害理的事情,可是老天待他们第五家太不公平,让牛耕耘却不给草吃,死后还要操心这些破事,她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投生到第五家。 见侄女不为所动,第五姗姗决定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想到这孩子是她从小看到大的,死后不能入第五家的祖坟,心中那个悲切啊! 眼泪说掉就掉,颗颗饱满,如珍珠。 因为鬼是没有形体的,那眼泪自然也就是虚影,眼泪划过脸颊,掉落之时就已然消失不见了。“念念,你是我从小看到大的,我比谁都了解咱们第五家女人的悲哀,这二十几年来,你活的比谁都辛苦,我从小不被告知自己的命运,我用尽全部力气爱上了一个男人,当我得知自己只有短暂的二十八年时,我恨过天怨过地,甚至是现在回想起来,我都觉得自己还有好多事情没做过。所以,我不希望你变成那个样子,当你懂事的时候,我告诉了你一切,就是希望你可以在有限的时间里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也要克制自己不能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起初看见你的自暴自弃我很痛心,可是姑姑从来没有后悔过……” 第五念泄气了,这女人为啥要煽情,她最受不了她这样了。“姑姑,你别说这些行吗?” “我怎么忍心你死后变成了孤魂野鬼?怎么……”第五姗姗悲从中来,哭的不能自已,第五念听得心里也不好受,“就算是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小绝着想啊!若是日后他的女儿降生,第五家没了你,那孩子怎么能平安出世?难道你想让你妈妈的悲剧在小绝身上重现吗?” 妈妈…… 想到自己的妈妈,第五念一阵哀伤,妈妈是她一辈子的痛,永远无法忘记的罪恶感。 咬了咬牙,“我去还不行吗?” 第五姗姗早没了伤心欲绝的表情,笑容早就爬上了脸,“我查出他明日晚上八点会去a市最大的ktv,你可一定要准时啊!” 第五念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番,抓起一旁的抱枕狠狠的甩了过去,怒吼道,“滚。” 望着眼前璀璨辉煌的招牌,第五念的心情很是低落,一步一步挪动着脚步,耳边传来第五姗姗的魔音。“都来到门口了,你还在墨迹什么,还不快进去?”第五姗姗着急啊,就怕闵御尘走了。 第五念咬着唇,看着人来人往的大门,她有种掉头就跑的冲动。 “念念,若你只是一个普通女孩子就好了!”第五姗姗长长的叹出了一口气。 “你怎么突然感慨起来了?” “其实那个闵御尘长得一表人才,连我看了都忍不住害羞,那人品更是没问题,家世也好,我看他鸿运当头,将来必定还有更大的成就,若你不是第五家的孩子,与他倒也相配。”说到此处,第五姗姗的情绪又低落了,为什么他们第五家的女人会这么惨,在世二十八年,却是不能爱,也不敢爱。 对于闵御尘这人,第五念完全没有任何的印象,除了梦境中他使了个眼神让自己跑的那一刻很暖人,她再无其他感觉,毕竟头一次遇见喜丧鬼,她自己本人都没把握逃出来,更何况是救一个人呢? 现在好了,还救出一个大麻烦。 面对姑姑的可惜,她有些无言。“姑姑,算算年纪,你都有五十多岁了,可不可以不要犯花痴?” 更┆多┆连┋载┇小┊说:wоо⒙vip(Woo18.vip) 第6章 W(二更)修 第五姗姗横眉冷目,掐着腰放下狠话,“第五念,你别和我扯这些没用的,马上把事情给我处理好了。” 第五念微怔,“姑姑不陪我进去?” “我就不进去了,姑姑年龄大了,那里会吵得我受不了的。”说的好好的,某人又掐起了腰,摆出一副凶狠狠的表情,“第五念,你给我听清楚了,如果你临阵脱逃的话,我就让那个什么w天天缠着你。” w? 第五念没来由的蹙眉,话说八年前地狱阴司升职以后,新上任了一位年轻的小伙子,阳光帅气,总是扬着笑意盈盈的脸。 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她只问了一句,“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就是这句话,在之后的八年里,她活在痛苦与悔恨里。 那厮每每见面就会说,“等你死了,咱们就做一对鬼夫妻。” 经过八年的时间沉淀,已经变成了寒暄句了。 甚至是整个阴间都知道了,她第五念是w的未婚妻? 她不懂自己当时为什么那么嘴贱?有些时候,不能轻易撩鬼,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所以,现在想来,她第五念最怕的该是w。 此时姑姑用w来威胁她,绝对的好用。 “我肯定照做,你可千万别让他来缠着我。”不就是封休书吗?就算是死也要求来。 第五姗姗嘚瑟的笑了,小样,我还治不了你了? 第五念大义凛然的迈开了步子,已经做好了死缠烂打的准备。 阴暗的包厢内,娇滴滴的女人扭着臀唱着时下最流行的歌曲,媚眼飘飞,左一个飞吻,右一个挥手,正在极力的挑逗着始终面无表情的俊逸男子。 他好似天生的霸主,是上帝偏爱的宠儿,刀削一般鬼斧神工,刻印出他的狂放不羁。 肆意的翘着二郎腿,眼神幽深且冰冷,长长的睫毛又卷又翘,狭长的眼眸转动时,可见睫毛好似两把小刷子轻晃,薄唇轻抿,显示出些许的不悦。 许是他的目光太冷,致使身边貌美如花的小姐不敢靠近半分。 “应帮主,你这是何意?” 应虎,a市有名的白虎帮的老大,靠打家劫舍积攒了些钱财,之后建立了白虎帮,钱对于人来说,绝对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尤其是他们这些提着脑袋过日子的人。 又有哪个黑帮是不贩卖毒品和走私军火的呢? 所以,应虎已经被列为头号麻烦人物。 有些人,你明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却是苦于没有证据,而应虎一向是小心谨慎,不熟悉的人不做生意。 而他们追查了一年多,从中找出漏洞,与应虎合作的对象之中,就有这么一个从未见过面,道上人称贺五爷的人,只知他的根据地在新加坡,三十岁不到,家族排行老五,人称贺五爷。 贺五爷没有别的弱点,就是爱妻如命,听说贺五爷的妻子早些年出道做过歌手,出没出过唱片就不得而知了,传言唱歌一流,而他们再查不出其他。 上头派下的任务就是将应虎拿下,顺藤摸瓜,然后将贺五爷揪出。 而他今天就是以贺五爷的身份出现。 贺五爷爱妻如命,对于别的女人视而不见,这件事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而应虎也只是早先时候听过而已。 应虎身材有些发福,抽着雪茄,烟雾缭绕,左右抱着妙龄的美女,那只手不规矩的摸着,换来身旁的女子娇嗔,“哎呀,虎爷,你好坏啊!” “难道你不喜欢我的坏?”应虎爽朗的哈哈大笑,然后一挥手,撤走了贺五爷身旁的妙龄少女,“早些时候听闻贺五爷爱妻如命,不喜欢其他的女人,看来这话不假。”心略微的放松了几分。 贺五爷冷淡的回应,“我还以为应帮主忘了我的规矩呢?” 应虎举起杯子,一口饮尽,充满歉意的说道,“贺五爷,咱们虽然有过多次的合作,可毕竟并未见过,做了哪些过分的事情还请你海涵。” “哪里的话。” “贺五爷敞亮,只是今日贺五爷怎么没有带嫂子一起来呢?” 果然,这贺五爷走到哪里都喜欢带自己的女人。 “她有别的事情。” 应虎微微一怔,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贺五爷不语,应虎也开始默默的喝起酒来。 依照手下送来的资料,高大挺拔,相貌俊朗迷人,天生的王者之相。 眼前这位完全符合! 可是贺五爷很喜欢带着妻子参加,就是希望她学会一切帮助自己处理帮内事务,可见他是多么的宠信自己的妻子。 今日并未来,他隐隐有些不安,毕竟他没有贺五爷的照片。全靠通讯联络,声音倒是吻合。 第五念鼓足了勇气,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就是个休书吗? 就算是被人当成疯子又怎么样?总不会有姑姑变成疯鬼要来的可怕吧? 所以,第五念想也没想的推开了包厢的大门。 包厢内坐了二十几号人物,皆是朝着她投来齐刷刷的注目礼,第五年怔了怔,因为包厢太暗,一时间还没有找到闵御尘。 应虎愣了愣,不悦的问道,“你是谁?” 第五念抿唇,这里的气氛真他娘的尴尬,她蓦地想要退开,临时逃脱掉,因为她有预感,这里恐怕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通常她的第六感是非常强大的。 只见其中一个高大的男子,生的极为耀眼,甚至还有些眼熟。 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身材欣长高大,一身得体名家制作的西装穿在他的身上,竟是异常的好看。 此时包厢内的音乐全部静止了,集体所有人看了看第五念,然后又看了看贺五爷。 他皮肤白皙,如黑夜当空闪烁的星眸,在见到她的那一刻,闪过一丝的宠溺,他几个大步就来到了第五念的面前,轻柔的别过她耳边的碎发,柔声的问道,“怎么才来?” 第五念抿了抿唇,如此诡谲的气氛,她选择什么也不说,静观其变。 男人抿唇而笑,如月之光辉,神圣不可侵犯。他拉着第五念的小手,声音放得更柔了,“还生我的气?” 第7章 一路上有你修 “还生我的气?” 他握着第五念的小手,那声音都能滴的出水来,惹来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下意识的想要收回自己的小手,却是被闵御尘握的更紧了,“别生气了,让应爷笑话你。” 至此,她才算是把眼前的这个男人看的一清二楚,惊见他的容颜,第五念终于认出了梦里的那个男人,就是他和自己拜了天地。本来要缩回去的手,不由得反手抓紧了闵御尘,心里暗衬,可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面对第五念如此的主动,闵御尘冷傲的面容上眉头轻轻跳了跳,微乎其微,若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他面容上些许的变化。 应虎听到这话,不由得又暗松了一口气,“想必这位就是贺嫂子吧?不愧是早些年出过道的明星,真是水灵,听说嫂子哥唱的不错,我给你点首歌,唱上一唱,轻轻喉咙,那就什么不愉快都能忘了。” 闵御尘低垂眼眸,贺五爷的妻子歌星出道,应虎算是还不能确信自己的身份,如今让她唱歌,不过是在试探他们而已。眼底快速的划过什么,异常的快,快的所有人都没有看见,除了第五念。 那是一种计算,她的第六感告诉自己若是不唱歌,很可能连命都没有了。 她从容的笑笑,“我自己点吧!” “嫂子给我面子,应虎敬你一杯。”说罢拿起桌子上的酒杯,一杯白的,说干就干了,果然是豪爽。 第五念点了一首老歌,一路上有你。 她觉得自己今天忒倒霉了,不过是求一封休书,竟然闯进了这么诡异的场面里,隐约还能看见应虎的背后别了一把枪,真是出门没卜卦,现在后悔也晚了。 闵御尘见她点歌,心里大概就有数了,她应该是会唱歌,能配合自己演下去,可见也是个聪明的丫头。决定坐回原来的位置上,听她唱歌。 应虎挥挥手,示意身旁的女人全部撤下去,练歌房独留自己人和贺五爷的几个人。 她下意识扫了一圈,察觉到这里的气氛异常的诡谲,心里正在衡量,要休书还是要命? 虽然,她就算是受了很严重的伤,也未必会死,可是疼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正在两相权衡之下,音乐已经响起,她也只能唱完这首歌再说! 不过…… 他们为什么一副紧张到额头冒汗的架势,那架势好像在等她一出口就定夺一件事情,搞得她没来由的都要紧张起来了,轻咳两声缓解自己的尴尬,却不想吓了别人一大跳,应虎连忙哼笑两声,缓解紧张的气氛,“这不是听嫂子开嗓吗?” 化作贺五爷的闵御尘拍拍他的肩膀,淡淡的说道,“我老婆歌星出道,唱歌不会要命的。” 他的话音刚落,第五念的歌声便起了。 你知道吗,爱你并不容易 这声音一起,在场所有的人都惊愕的说不出话来,贺五爷的妻子的歌果然名不虚传。 还需要很多勇气 是天意吧,好多话说不出去 就是怕你负担不起 你相信吗这一生遇见你 是上辈子我欠你的 是天意吧让我爱上你 却又让你离我而去 第五念觉得整个世界都安定了,该不会那位她假扮的人不会唱歌吧? 她蓦地回过头,发现大家听得如痴如醉,她一向知道自己唱歌好听,高中还被星探挖掘过,因为姑姑不同意,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若是她出道,哪里有那个什么歌坛天后韩娜娜什么事儿啊? 她绝对是那个霸着点击量第一的人。 眼见第五念看着他们,还以为她需要掌声鼓励,一群虎背熊腰的大老爷们纷纷鼓起了手掌,吓得她立刻转了身,准备继续唱完。 却在眼角不经意间瞄到了闵御尘,那看似风轻云淡的面容上,眼眸定格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会出现一丝的迷惘,一丝的困惑,许是察觉到第五念也在打量他,闵御尘嘴角勾起了一抹清浅的笑容,映着暖融,仿若是天边的朝霞,瞬间侵吞她所有的一切。第五念难得脸红一回,直接扭过头去。 也许轮回里早已注定 今生就该我还给你 一颗心在风雨里飘来飘去 都是为了你 一路上有你苦一点也愿意 就算是为了分离与我相遇 第五念很喜欢这首歌,只是每每唱到这一句总是免不了伤感,明明知道会分离,为什么还要相遇呢? 下一句再起之时,声音已然有些哽咽。 一路上有你痛一点也愿意 就算这辈子注定要和你分离 你相信吗这一生遇见你 是上辈子我欠你的 是天意吧让我爱上你 才又让你离我而去 …… 直至一首歌结束,她的眼眶已然是泛泪。 只点了一首歌,所以没有接应的歌曲,包房内一下子就变得安静无比,所有立刻纷纷鼓起了掌声,应虎看着第五念眼眶泛红,“嫂子你这是怎么了?” 闵御尘朝着第五念招招手,不好意思的笑道,“你也知道,搞音乐的,难免偶尔唱一首歌就会感伤。” “原来如此,瞧我们这些大老粗什么也不动,嫂子别难过,五爷和我们谈一票大买卖,到时候赚了钱就给你买钻石项链,到时候笑都来不及呢?哪还有功夫哭呢?” 闵御尘笑笑,本来还在想让他怎么痛快的交出宝贝,如今看来,他自己主动提出来的,这样最好。 “虎子老弟说的是,那还等什么?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吧?我也好陪你们嫂子去逛逛,买个十条八条的钻石项链,让她开心开心。” 第五念一点也不开心,通常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都是什么非法的买卖,她顿时就后悔了,唱个屁歌,现在好了,差点就要把自己的小命唱出去了。 她现在说回家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察觉到自己的小手被人握着,她不由得看向了闵御尘,只见他面容沉静,黑暗幽深的水眸异常深邃,放佛就像是暴风雨前期的平静,她没来由的感觉到一丝不安,想要抽出自己的小手,却没有想到他将自己的手握的更紧了,眼神示意她别动,就如那日梦里的他一模一样,冷静深沉的可怕。 碍于那么多人看着,第五念已经开始观察这间包房一会儿能够藏身的地方,门口把守的人竟然是应虎的人,再看看他们这边,也就只有四个人物,就算是拼人数,他们恐怕都是输不起的那个人。 应虎挥手,下面有人提着黑色箱子走过来,贺五爷一挥手,同样有人提着黑色箱子走来。 两个黑箱子并排而放,应虎与贺五爷手把黑箱子,两个人相视而笑,集体开箱。 一箱满满的钞票,另一项满满的货物。 见到货的那一刻,第五念是连死的心都有了,果然是闯进了黑帮的交易地点了,她未免也太倒霉了。 闵御尘招来一个手下验货,第五念咽了咽口水,尼玛,除了门口,她还有哪个地方可以逃? 确保真货的那一刻,本是一张淡然如风的男子立刻变了一张脸,刚正不阿,他独有的狂傲与霸气瞬间袭来,不知从什么地方变了一把枪指着对方的脑袋,义正言辞的说道,“应虎,你涉嫌走私毒品,人赃并获,和我们走一趟吧!” 第8章 狐狸精白昭昭修 应虎看着头顶上的那把枪,不由得叫骂了一声,“他娘的。” 他身后的那些人在闵御尘举起枪的那一刻,已经掏出了自己的手枪,严阵以待。 闵御尘的属下也不是孬货,各个不怕死的与他们对阵,人虽少却是不输阵。 第五念恨不能流下两条面条泪,她若是这么死了,可关键是,不到二十八岁,她是死不了的,若是子弹打在了身上,绝对是真心的疼。 真是太委屈了,她到现在都没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的娘,她抓鬼无数,还没碰过枪呢? 这是老天爷给自己的考验吗? 许是见到第五念脸上欲哭无泪的表情甚是可爱,闵御尘还有闲工夫握住她的小手,给予无声的安慰,示意她绝对不会有事儿的。 应虎眼梢瞄着他们两个人,心里已经开始在盘算着什么, 下一秒,他便掀翻了桌子上的果盘朝着闵御尘而去,然后握紧手中的枪,毫不犹豫的朝着第五念开枪,若不是闵御尘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托盘,为她挡了一枪,再加上翻身逃得比较快,恐怕那一枪就真的打在了胸口。 胸口? 这是第五念最无法忍受的事情,她辛辛苦苦养大了二十几年的**,听了别人的方子,在月经期喝了多少木瓜酸奶,最后都快差点吐了,还是依然在坚持着,才有今天这般成就,那个该死的男人,说开枪打她的胸就开枪,真当她第五念是孬种不成? 猛地站了起来,“你妈的小瘪三,你再用子弹打我的胸试试看,我非拧断了你的脖子不可?” 闵御尘一时没拉住第五念,没有想到她竟然就是为了说这番话? 众人有一瞬间的恍惚,这女人如此气愤,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她差点被打了胸,所以才会如此的气氛。 闵御尘这一伙人显得特别无语,这女人一点也不知道怕啊! 应虎还没来得及开枪,第五念就被闵御尘拉回了躲避港,沙发后面。 恨恼的咬着牙,“麻烦你有点组织纪律行吗?” “你的组织纪律就是把无辜人的拉进来陪你演戏?” “你……”第一次,闵御尘被堵的哑口无言,这件事情的确欠考虑,指挥部那一头甚至已经安排其他女队友过来接应了,可是偏偏她在这么巧的时候来了,他没有任何的选择。 耳边伴随着枪声,屋子里的东西已经快要被打烂,现在两房已经形成僵持不下的局面。 闵御尘按住第五念,眼神之中流露出几分冷意,若是平常他的兵看见了,准保会吓得心惊胆战,可是偏偏碰上第五念这种没心没肺的,最终只能威胁着她来,“你在这里不要动,我保你安全。” 第五念不由得火大,“你现在都快要自身难保了,你拿什么保护我?” 闵御尘脸色难堪到了极点,这还是第一次被别人质疑。 偏偏她说的,还是一个不可狡辩的真相。 闵御尘给自己的手下打了一个手势,第五念看不懂,也多半猜的出来,他们该是有所行动,可是对方那么多人,就连武器都比他们多出一倍来,就算是乱枪扫射,也会伤及无辜,所以,现在唯一有个人能去当冲锋挡箭牌。 仔细一看,身后的四个人拼命摆手,她不由得看向了闵御尘,这家伙是想做那个挡箭牌? 第五念拉住了准备行动闵御尘,抓起了地上的开心果,朝着对方丢过去,随后打手结,嘴里开始振振有词的念着听不懂的咒语,只见对方就像是疯了一样,不停的开枪,直至看不见为止。 闵御尘一怔,“别告诉我你在撒豆成兵?” 跟在第五念身后的四个人收回自己惊愕的下巴,他们到底刚刚看了什么?上帝啊,能不能有人告诉他们。 第五念没工夫满足闵御尘和他那群部下的好奇心,再次抓起地上洒落的瓜子,继续打手结,再次念着他们听不懂的咒语,目光如炬的看着那些飘散在空中的瓜子,只听对方又开始了乱枪扫射,有的甚至已经哭爹喊娘了,“饶了我吧,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我杀你的,是老大下的命令。” 当最后一句落下,第五念白皙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丝的冷汗,“他们火力是不是已经消的快差不多了?” “你刚刚的那招是……” 第五念打断了他的话,“自然是魔术,你以为能是什么?” 闵御尘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浅的弧度,在四个属下瞪大了不可置信的双眸之时,轻弹了第五念白皙的额头,“你说谎的样子真是可爱。” 第五念黑脸,这男人是在调戏她吗? 因为对方已经没有太多的火力,所以他们的行动有所限制,在闵御尘的攻击下,溃不成军。 第五念窝在沙发后面,感叹自己学艺不精,动用了两次灵力,竟然就会疲惫不堪,累的她只想躺在自己的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只希望他们快点结束,她可以顺利的拿到自己的休书。 直到一个漂亮的不像话的男人推开了大门,带着几丝甜腻的声音响起,“哈喽,你们需不需要一箱啤酒……呃?”眼瞅着形势不佳,他立刻抱歉的笑了起来,“我觉得你们应该用不上了。” 说罢就要退出这个包厢,应虎的手下却是下意识的开枪,眼瞅着子弹就要破了他的脑袋,只见他随手一挥,那枚子弹竟然奇异的改了方向,朝着开枪的那个人而去,直接爆了对方的头。 众人几乎是震惊的看着眼前一切,只见那位漂亮男服务员嘿嘿一笑,“各位慢慢玩儿。” 第五念从头看到尾,起初觉得那个男人漂亮的有些面熟,后来见他挥手,故作甩甩衣袖的骚包样,和记忆中那个引她进入某个兵哥哥的梦境之中的狐狸精竟然长得一模一样,一想到今天自己所遭受的罪,每一样都是他惹的,顿时气得愤力而起,“死狐狸,原来你在这里了?” 白昭昭看见第五念的那一刻,终于大失颜色,回身就用了法术逃了。 紧接着众人在下一秒,看着第五念也消失了半空中了,临走之前丢下了一句,“那个谁,等我。” 闵御尘知道,她的那个谁指的是谁? 应虎一群人忍不住的抱头嚎啕大哭了起来,纷纷举双手投降了,太他娘的刺激了,还有比这个更吓人的吗? 这次任务,是他们猎豹中队有史以来最憋屈的一次,还没有怎么动手,敌人就被一个女人搞疯了。 第9章 雷劫修 妖这种东西,原是天地不容的,既然容不下,隔些年头就要天降劫数,躲得过就能飞升,躲不过的就交代在这里了。 狐狸要避开雷劫,木精要避开火劫,琵琶精要避开刀兵劫,避过了劫数,修行便能增一级。 白昭昭作为一只千年的狐狸精,好不容易挨到现在这个级别,已经实数不易。可是谁愿意永远做妖精呢?能做仙自然是最好的,凭着他一千年的道行,能够推算出他下一个大劫就在今天,他已经开始为自己做好了防雷的准备。 为今之计,也就只有一个办法了,那就是找一个富贵好命的贵人为自己挡挡劫数,免不了日后要好好的感谢他一番,只是这样紫气东来命格的人实在是不好找,他初到a市,根本就不知道有什么样的大人物。 捻指一算,他好看清秀的眉头轻微挑起,他竟不知a市什么时候来了这样的一个大人物? 看来他今天算是有救了,只要有贵人帮忙挡着点,说不定自己就会成为上仙! 计划是如此的完美无瑕,只是白昭昭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这么点背,不禁碰见了黑帮厮杀,还碰见了第五家的女人,内心抓狂,他想都没想,一个闪身便使用了隐踪术。 感受到身后穷追不舍的女人,他不由得恨恼到咬牙切齿的,不就是暗算了她一回吗? 她不是好好的出来了吗?至于对自己穷追不舍的吗?可怜他只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狸,却要落入了这个残忍的女人手里了,想想他都要挤出两泡水汪汪的泪泉了。 他是为了躲避天雷的,可不是为了躲她的。 第五念可谓是拼劲了吃奶的力气,势必要抓住这只狐狸精,扒了它的狐狸皮,给自己做一个美美的护理毛围脖,白昭昭若是知道第五念现在想的是什么?恐怕早就吓得跑掉了,哪里还会等着自投罗网。 “死狐狸,你不是挺能跑的吗?有本事你给老娘跑的快一点啊!”第五念追得气喘吁吁的,掐着腰站在原地大口的喘着粗气,两条腿酸涩的走不动了。 白昭昭蹙眉,见识了一千年的女人,也没有像她这样粗鲁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 第五念冷哼一声,“小样儿,现在想着求饶,我告诉你,晚了,你把老娘可坑苦了。”哪有她这么倒霉的人,救个人而已,她竟然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你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吗?”太粗鲁了,白昭昭已经根本不想再和她对话了,耽误时间,省的一会儿天雷打下来,他无处可逃,一定要快速的回到贵人的身边,才能确保自己的一条小命。 “放屁。” 白昭昭再次蹙眉,活了一千年,就属她最粗鲁了。 “我与你无话可说,后会无期。” “你个小王八羔子,你敢跑试试?”她还没有缓过来呢? 眼前方才还朗朗清空,转眼间已经乌云密布了,外加闪电打雷震天响。 一个雷劈了下来,还能看见夜空之中的火星,白昭昭脸色大变,运力便要走,第五念岂能让他这么轻松的跑了,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紧接着下一秒他就幻化成一只白色狐狸的样子,衣服顺着手心划过,直至变成了白色柔软的狐狸毛,第五念想要再抓却是手一滑,什么也没有抓到。 不由得气恼的大骂,“该死的,本来我只想要一张皮,现在我还想吃红烧狐狸肉了。” 由于第五念的阻拦,两个人纷纷的动起手来,一时之间打的难舍难分的,白昭昭抵不过第五念的纠缠,眼瞅他堪堪的躲过了一道雷劫,再也不敢恋战,只能夹着尾巴就要跑。 第五念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振振有词的念出听不懂的咒语,只见那张黄色的符纸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犹如破军之势,朝着白昭昭而去。 虽然他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可是能够出自第五家女人之手,恐怕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白昭昭小心应对,眼瞅天上闪电雷鸣的,有道雷朝着自己而来,他立刻躲闪,却因为躲避了‘狼群’,又掉进了‘虎王’的手里,正好被第五念的符纸直接定格在地上,局限出了一个方圆,他难以动半分,此时只能幻化成了原型,小狐狸模样的趴在地上在唧唧啊啊的,企图想要挣扎,却是一场徒劳。 第五念冷哼了一声,“畜生,你敢算计我,就不怕遭报应吗?” “我的报应就是你。” 指了指天边的雷劫,踢了一脚被符纸控制的白昭昭,的确是用了力气,要不然白昭昭也不会那么凄厉的叫出来。 第五念笑的异常嘚瑟,“错了,你的雷劫要来了,我就算是放过你,恐怕老天爷也容不得你。罢了,我就当做一件好事儿了,放你一条生路,日后我再见你在我眼前晃,我定不饶你。”说罢收回自己的符纸,屏障消失了,白昭昭又能活动自如了,听见那道雷声轰隆欲耳,差点就震疼了耳膜。 白昭昭是想也没想的就扑进了第五念的怀中,还不等她有任何的反应,只见一道响雷奔着第五念怀里的小狐狸就来了。 许是她经常救人,所以养成了习惯,抱紧白昭昭,被雷砸的满地打滚,堪堪躲过了被雷劈的下场。 白昭昭歪着小狐狸脸,一副不可置信的看向了第五念。 “你那是什么表情,老娘救你就拿出这副鬼样子给我看?” “小……”心。 心字还没有说完,第五念迎空而来一声巨响,白昭昭察觉到危险的那一刻,就跳出了第五念的怀抱,逃的很是及时,独留第五念被雷劈的那叫一个外焦里嫩,隐隐还能看见她身上散发出灼热的白烟,那架势颇有几分烧焦的感觉。 她仅存了最后一丝的理智,眼露凶光,阴森森的吼道,“死狐狸,我要扒皮……” 紧接着乌云散去,雷声消弥,闪电褪去,白昭昭的雷劫算是安全度过了。他眨眨眼,不可思议的看着两眼一翻,烧的都快糊了的第五念,做梦也没有想到,最后竟然是她为自己挡了雷劫? 第10章 你就叫白渣渣修 第五念悠悠的睁开了眼睛,立刻就感受到了铺面而来的痛意,觉得皮肤每一处都是火辣辣的触感,连盖在身上的被子都扯痛着皮肤,想到之前自己竟然帮助那只死狐狸挡雷劫,她就心痛到快无法呼吸了。 真是作孽,怎么那么倒霉? 脑海里已经不知道把那只死狐狸骂了多少遍了,终于发现有哪里不对劲儿? 躺在白色的大床上,干净无暇,就像是医院的床单被套,令人感觉到了一丝的死气,她这是在哪里? 噌的一下从船上坐了起来,看着身上一套雪白丝绸的衣服,松松垮垮的,就像是偷了别人不合身的睡衣。 就像是后反劲儿似的,疼痛袭来,她疼的不知如何是好? 恨不能躺在地上来回打滚,可是想到自己碰哪里都疼,也就想想而已,最后只能作罢。 “你醒了?” 听到陌生的声音,第五念抬眼望去,看见了一身白色休闲服的白昭昭,他端着一碗热汤,还冒着袅袅热气,俯视第五念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第五念痛到咬牙切齿,“你这只死狐狸,我要扒了你的皮!” 白昭昭叹了口气,还能不能有点别的事情做了? 扒皮好玩儿吗? 放下了热汤,上前搀扶第五念,换来她一阵鬼哭狼嚎,“疼,哎呀,疼死我了,你这只死狐狸,你是不是故意的?”这就是为什么她不愿意冒险,虽然最后没事儿,可是疼痛是会残留在体内的,直至伤愈。 “你大难不死,这点疼算什么?” 说到这个,第五念就要气的抓狂,“我的大难是谁带来的?” 白昭昭一窒,“我狐一族自来是有仇必报,有恩必还,如今你为我挡了雷劫,渡我成上仙,我自当还了你的恩情,所以你……” 第五念拼了最后一丝的力气,一把抓住了白昭昭的衣领,凶狠的质问,“你还升仙了?” 白昭昭怔了怔,点点头。 倏然,第五念就像是死了爹娘一般,指着老天爷,怒怼,“老天爷,你还长不长眼睛啊,就这样品行的狐妖也配成仙,挡雷劫的是我,为啥好处是他占了,不公平,不公平啊!” 面对第五念很容易就产生了强烈的情绪化,白昭昭嘴角一抽,真的不太想和她说半句话。 眼见窗外夜空划下了一道闪电,那方向朝着第五念而来,好在白昭昭一把拥住了第五念,翻身滚落了一旁,仅仅只是碎了一块玻璃而已,吓得第五念脸色都白了,“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何必当真。” 白昭昭一把拉下她的小手,“你不要命了,还敢无理的指着天?” 第五念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不自在的收回了自己的小手,不自在的说道,“还不是被你气的吗?” “我不是说了我报恩吗?” “有什么用,我浑身都疼着呢,有本事你替我疼啊!” “你……你简直就是强词夺理。”白昭昭气的直接扭头,冷硬的说道,“既然你不需要我报恩,那就算了。” “你敢走,老娘把你的狐狸尾巴剁下来,正好我还缺一个钥匙链。” 白昭昭听到这里,脸都黑了,他的漂亮尾巴最后只能沦为钥匙链?这个女人说话真是太可气,太可恼了。“提出你的要求,我还你恩德,从此我们两不相欠了。” 听听他那副厌烦的口气,惹得第五念一阵磨牙,碍于身上的痛楚,她的确是没有半分力气再来收服一个狐妖……不对,人家现在都变成了上仙了,哪里是狐妖了。 “我要你给我做一辈子的奴隶。” 白昭昭的脸色彻底变了,犹如黑锅底,这女人太狠了,竟然一张口就让他当奴隶? 她深知,狐族最重承诺与恩德,所以白昭昭这辈子算是逃不得第五念的手掌了,在她看来,自己还有两年就该去阴曹地府报道了,她就能折腾这只狐狸两年,之后他就可以该干嘛就干嘛去了,简直就是兴奋死了好吗?不过,她现在心情这么差,一点也不想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你不同意就算了,到时候我去你们狐族大闹一场,让你即使做上了上仙,也是一个不懂得知恩图报的上仙。” “你知道狐族在哪里吗?就敢说出这样的大话?” 第五念一乐,“我告诉你,我这人有个优点,就是执着,不弄明白一件事情,死都不罢休,你不信咱们就试试看?” 白昭昭冷哼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的吐出了三个字,“白昭昭。” “你这么渣,以后我就叫你白渣渣好了。” “你……” 第五念环着胸,冷哼了一声,“你别忘了,我现在是你的主人,你这态度最好对我尊重点,否则我就家法处置。” “家法处置?” “没错,我们第五家的家法就是打屁股。” 白昭昭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屁股,他宁愿不飞升上仙,也不想欠这个女人的恩德。他一脸谨慎的盯着第五念,“我答应你,做你这一世的仆人,但愿我们来世永无瓜葛。” 第五念耸耸肩,以后有了狐仙的帮助,对于比较难,比较危险的生意,她也可以轻松接手了。 想到银行账户的数字正在快乐的跳跃,她就忍不住窃喜了一小下。 等等…… 第五念光顾着乐了,忘了今天最重要的事情,她忍不住气恼的拍着自己的额头,该死的,休书! 她失控的冲出了房间,发现自己身处在山涧的一栋别墅内,连一辆车都没有。 白昭昭拧眉,“你的伤还没有好,别瞎跑。” “白渣渣,你果然是我的克星,现在闵御尘肯定走了,完了,我回去一定会被我姑姑骂死我的。” “闵御尘?”白昭昭想起了这号人物,今天他也是奔着这号人物去的。“你找他有什么事儿?” “还不是你害的?” “我害的?” 第五念开始从他把自己引入闵御尘的梦境说起,一直到最后拜了天地,成功救出了闵御尘,然后他们因为在梦里秉承天地,成为了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我姑姑现在逼着我去求一封休书……” 白昭昭没憋住,直接不客气的笑了,在第五年凶狠的怒视之下,硬生生的忍住了,随即说了一句,“你姑姑挺有幽默感的!” 第11章 小黑妞修 硬逼着白昭昭带自己又回到了那个ktv,却是没有想到人早就走了,还闹出了一番大动静来,她将愤恨的目光投注在白昭昭的身上,下意识的踢了他一脚,“都愿你,要不是你,我现在恐怕已经拿到休书了。” 白昭昭挑挑眉,很不客气的问道,“你确定?” 第五念一窒,在现代和别人求休书,的确是有点令人难以接受。 “你不怕被人当做另类勾引男人的方式?” 勾引男人? 第五念瞪大眼眸,“你当别人都和你一样,思想龌龊?” 白昭昭冷冷一笑,“我看尽了千年的男人女人,这男人女人都存着什么样的思想,我比你看的更清楚。” “你看把你能耐的。” 面对他的好言相劝,第五念显得特别不领情。 “你好,请问你是说出那个谁,等我的人吗?”一个强壮的毛衣穿的很正式的黑西装,长相很是帅气,见到第五念虽然略有几分的迟疑,却还是忍不住下意识的询问她,已经在这里蹲了一晚上了,在找不到他们家老大口里的那个女人,他真的要崩溃了,已经连续埋伏七天了,没有好好的睡一个好觉,他现在已经困的眼皮子都要粘在一起。 现在只要是个母的,哪怕她是头猪,他都想要问问看。 虽然他对眼前这个有点糊了的女人不抱什么希望,却也是宁肯错杀三千,不能放过一个。 第五念一怔,立刻点头,欣喜的回答,“没错没错,我就是那个人,是不是他还没走啊?” 这下子轮到宋阳惊悚了,眼前这个头发都烫成了方便面的黑女人竟然就是老大要等的女人? 老天呐,他们家老大怎么了?是不是一直没有女人,连自己的审美观念都在退化了。 他拼命用力的眨眼睛,握紧手中的电话号码不由得开始挣扎了,到底要不要给她? 这小黑妞未免也太丑了吧?他家老大正直根红,正是一颗闪闪红星准备大肆放光彩的时候,可不能被这么一个女人给坑了。 可是他难得有合胃口的女人。 合胃口? 难道只有这样的女人才合他们老大的胃口? 宋阳再一次被自己大胆的猜测给震惊到了,怪不得这么多年,他们家老大身边环绕了那么多的环肥燕瘦,他各个都看不上眼,原来就是为了等着这一款! 第五念见眼前这个男人死盯着自己,就是不动弹,不免有些焦急了,“嘿,这位好汉你说句话呀?” 宋阳抿了抿唇,咽了咽口水,这么多年了,他们家老大身边也没半个女人,害的他们一众人都以为他性取向有问题了,如今好不容易出来个女人,就算是巨丑无比,哪怕是头母猪,说死了都要把她留下来。 大有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架势,郑重的将他们老大私人的电话号码放到她手里,“这是他的电话号码,他说他会一直等你的电话。” 拿到电话的那一刻,第五念欣喜若狂,展开一看只有电话号码,却并没有名字,反正有没有名字对她来说并不照耀,只要能找到人就好。 许是太开心了,她像是一只活蹦乱跳的猴子,很是兴奋的亲吻了电话号码,甚至还玩起了转圈圈,转到了白昭昭的面前,开心的说道,“渣渣,我这下子不用害怕被我姑姑骂了。” 白昭昭蹙眉,这丫头都不顾及别人的眼光吗?他活了千百年了,从来没有觉得丢脸过,今天跟着她,真是羞的头都抬不起来了。 宋阳看到这情景,不由得眉头一跳,瞧瞧这小黑妞,一个联系方式就开心到这般田地,若是知道他们家老大的背景,还不得乐的冲上天去了? 可怜了他们这些人,以后见面还要叫嫂子,他不知道怎么就觉得特别别扭。自己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宋阳打了声招呼,“既然联系方式我已经交给你了,那我就先走了。” 第五念摆摆手,“再见啊!” 宋阳坐上了返程的车子上,绞尽脑汁也想不通,老大到底喜欢她哪一点,没长相,没内涵,就那副模样,绝对也不会有好的家世,还有点神经兮兮的,唯一能够有看头的就是她的身材,再无其他可取之处了,想到他们老大的重口味,宋阳觉得他们老大太可怜了。 直到车子回到了郊外的部队,一路拐进了部队的大院内,他决定先回去洗漱睡一个好觉再说。 却没有想到在宿舍门口看见了他们的老大,瞌睡虫顿时吓的跑掉了,“老,老大?” 闵御尘身着绿色军装,英姿煞爽,金黄色的肩章两佩镶红色边饰,肩章底版上缀有两条红色细杠和三枚星徽,可见他的级别绝对不一般。 作为陆军上校,闵御尘一向是严律己人,不论走在哪里都是端正的军姿,他抬眸看向了宋阳,淡淡的询问道,“她来了吗?” 宋阳一怔,有些缓不过神来,“你是专程等我的?” 他俊朗阳刚的面容上挂着几分不耐,“东西交给她了吗?” 老大果然是为了那个小黑妞? 宋阳觉得今天晚上惊悚的事情太多了,再一次被老大震撼到了,为了等一个小黑妞的消息,他竟然站在这里等自己一个晚上? 疯了,他简直就是疯了,还疯的不轻。 “宋阳,别让我再问你第三遍。”闵御尘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冷峻,彷佛下一秒就能拔枪崩了宋阳的脑袋。 好在他反应机警,连连点头,“给了给了。” “她什么反应?” “捧着你的电话号码一个劲儿地亲吻。” 闵御尘一怔,她…… 想到那个画面,他不由得略微勾起了唇角,哪怕只是一个极浅的弧度,都足以令宋阳震惊到今天晚上睡不着觉。 他拼命的揉了揉眼睛,妈的,他劳累过度,都产生幻觉了,他竟然看见他们老大笑了。 还有比这更恐怖的事情了吗? 第12章 我为你二十四小时开机修 送走宋阳以后,第五念从手中幻化出一条小红绳,然后迅速打了一个复杂难懂的结,随即用力咬了自己的右手的食指,直接挤出了点点红色血液,那架势吓到了一旁的白昭昭,“你这是做什么?” 第五念没搭理他,直接用自己的鲜血画出了一道符,然后裹着红线,直接将符纸没入了红线之内,然后抓起了白昭昭的纤长白皙的手指,看到了他的大手那一刻,不由得啧啧了起来。 “你那是什么表情?” “可惜了,这么好看的手却是一只狐狸的爪子。” 白昭昭嘴角一抽,真的不太想和第五念多说话了。他下意识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却换来第五念毫不客气的拍了他的狐狸腚一巴掌了,他惊愕之余满面的羞红,“别动,再动我就用鞋底拍死你。” 也就是这慌神的功夫,第五念将红绳的一头系在了他的食指上,随即牵扯出了另一头,同样系在自己的食指之上,大功告成的那一刻,她念着白昭昭听不懂的咒语,只见那个红线瞬间隐秘了起来,便是再也看不见了。 白昭昭蹙眉,“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你作为我第五年奴隶的证明,以后我叫你的时候,你就给老娘麻溜的给我滚出来,别耽误时间。” “我若是在洗澡呢?”他面色黑如锅底。 第五念大言不惭的说道,“那你就给我光着来!” 对于第五念这样的女人,白昭昭活了千年,头一次遇见,不知羞耻,还特别的厚颜无耻。低头看了一眼食指上的红线,很是一脸的嫌弃,冷冷的说道,“给我拿下去,丑死了!” 第五念嘚瑟的笑了,“我死了,自然就会消失不见了。” 岂不是要被束缚一辈子? “走吧,我带你回家,让你人人家门。” 回家? 对于这个词儿,还真是陌生的很。 只不过迷惑也只是三四秒的功夫,下一秒他扭头就走,他必须要好好的冷静一下,要不然他真的会后悔自己的决定。 却是不想,他才不过走了几步,就被纤长食指中的红线一下子拖拽了回来,甚至还幻化成了狐狸的原型,第五念晃动着手中的红线,笑着问道,“渣渣,你说我这算不算是遛狗?” 白昭昭恨恼的咬牙,外加磨牙,最后只能跟着她回家了。 第五念刚打开房门,就面对了突然飞来的抱枕,应对这样的场面已是游刃有余,想也不想的侧过身子,抱枕直接朝着白昭昭的脸砸过去,正中狐狸脸。 还不等他拿下抱枕,就听见一声凄厉的嘶吼,“第五念你现在才回来,是不是事情又办砸了?” 第五念看着眼前虚化的幻影,透着一丝死气,就连姑姑头顶都在冒着诡异的白烟,可见是真的气坏了,她不免有些心虚,这件事情还真是没办好,第五念连忙拿出了闵御尘的电话号码,“姑姑,虽然失败了,但是我可是要到了他的联系方式。” 第五姗姗看了一眼电话号码,眼神不经意间撇到了第五念身后的狐狸精,哦,不,现在已经是上仙级别了,指着白昭昭惊恐的吼道,“第五念,你现在还敢带着男人回家?还是一只公狐狸!” “姑姑,你别胡说,我可是清清白白的好姑娘。”说完这话,白昭昭都乐坏了。第五念狠瞪了白昭昭一眼,然后对着自家的姑姑嬉皮笑脸的说道,“姑姑人家好累,我要去洗澡睡觉了。” “你一天都干什么了,天天回家喊累,闵御尘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她都快要气的抓狂了,“死丫头,你给我回来,你现在不给我一个你和闵御尘的事情解决方案,你今天就什么也别想做了?” 第五念根本不惧姑姑的怒气,直接晃悠到浴室去了,正准备脱衣服,却发现姑姑正掐着腰狠瞪着自己,不由得吓了自己一大跳,“姑姑,你到底想干什么,能不能让我歇会儿。” “你去给闵御尘打电话,约定下一次见面的时间,只有这样我的心才会踏实。” “等我洗完澡好不好?” “不好,你这个死丫头最会拖延时间了,我才不信,就现在。” 第五念用力的抓着自己的头发,恶狠狠的说道,“第五姗姗,我算你狠。”她抓着一旁架子上的衣服又重新套上了头,在白昭昭惊愕的目光下,拿着那张纸条,老老实实的拨打电话号码。 第五姗姗站在她的面前掐腰,不耐烦的说道,“给我开免提。” “至于吗?姑姑。” “省的你这个丫头给我搞鬼,玩儿一些花花肠子,最后不给我办人事。” 第五念很是不雅的翻了一个大白眼,她的人品什么时候这么差劲了,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可信度。 按下了免提以后,静静的听着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声音,仿若是快要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还是没有人接通,第五念看着姑姑,两手一摊,“人家不接电话,这可不赖我。” 第五姗姗狐疑的看着第五念,轻蹙着眉头,始终不发一语。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我在怀疑你是不是用了假的电话号码来糊弄我。” “姑姑!”第五念嗷的一声嚎了起来,不仅吓了第五姗姗和白昭昭,甚至是刚刚接通电话的闵御尘。 一切归于平静,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咳,“你好!”他的声音低沉柔和,很是耐人寻味。 第五念一怔,随即欣喜若狂,“闵御尘?” 电话那头的闵御尘眉头一皱,眼底闪过一丝的狐疑,“你知道我的名字?”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咱们约个时间见面吧!” 电话那头有几秒钟的沉默,但还是答应了,“这几天我的工作有交接,结束以后我再联系你,这是你的电话吗?” “嗯,嗯,是我的,我为你二十四小时开机。” 又是一阵莫名其妙的沉默,然后传来他清冷的声音,“我知道了。” 第13章 买房子修 对于阿南和西西来说,买房子是人生一件大事儿。 尤其是现在西西还怀孕了,他们更加渴望能够拥有一间属于他们自己的小家,在外打工那么多年,在a市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以他们手头上仅有的钱,付个首付都难,更别提挑选地点稍稍好一点的小区了。 就在他们决定凑合一下,选个四环以外的地方,房屋中介却是打来了电话,说有一套房子特别符合他们的要求,离上班地点很近,交通很方便,出门就有大型超市,三公里以内还有的医院和学校,房子的价格不高,就是一个二手房,房子的主人着急出国,所以希望尽快出手。 西西听到这话,立刻拉着阿南去看房子。 房子的面积不大,大概七八十平米左右,坐北朝南,四处通风,小区的环境也特别的好。 对于他们这样选房子选的已经疲惫不堪的人来说,这是他们迄今为止看见最满意的一个房子了。 问了下价钱,竟然出乎意料的合适,阿南和西西已经被如此白菜价便宜到惊呆了双眼,好半响回过神来,拉着中介问道,“你确定只要这些?” 中介点点头,“是的,但是对方有一个要求。” 阿南问道,“什么?” “必须要付全款,因为他们全家移民,所以等着要用钱,所以贷款之类的太麻烦了,他们等不及了。依我看,你们真的很着急买房子,最好就快点下手,毕竟这样便宜的价格,可不是天天都有的。”阿南和西西连连点头,房子不错,环境也好,就连价格都是这么合适,他们还有什么可说的。 “可是我们手头上根本没有这么多的现钱。” “我有个建议,你们可以考虑一下,前期可以先找亲戚朋友借钱买下来,之后再拿去抵押给银行,一样也算是贷款。” 小夫妻俩连连点头,立刻付了定金,生怕对方反悔,连合约都签下了,打算一会儿就回去借钱买房子。 为了能够给肚子里的宝宝一个家,阿南和西西算是拼了老命,找朋友借了一大笔钱,由于他们两个人是孤儿,根本就没有父母,所以事事只能靠自己,朋友都快借个遍了,总算是凑够了钱,然后与对方很快的办理买卖房屋的手续。 初见那家人,他们脸色有点不好,情绪异常的低落,与阿南和西西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就不再说话了。 西西是个热情的女孩子,关切的问道,“我看你们的脸色不好,你们没事儿吗?” 对方的女主人摇摇头,“没事儿,就是想到我们就要离开这里,所以有点伤感。” 西西相信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等你们有时间了再回来看看。” 男主人姓李,年龄比他们大上许多,听到这话忍不住热泪盈眶,别过头去不再说话。 阿南和西西一怔,这到底是有多伤感啊,竟然还能哭了,不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吗? 女主人尴尬的笑了笑,“我们可能以后都不会回来了。” “哦!” 房屋交易的手续办理的异常顺利,等到西西和阿南拿到钥匙的那一刻,几乎就要激动的落下了眼泪,他们终于有房子了,以后就会是幸福的一家三口了。 因为西西怀有身孕,他们的钱已经全部拿出来买房子了,所以根本没有多余的钱装修了,小夫妻决定暂时就先住着,反正这里家用电器,就连家具都是应有尽有,若是丢了怪可惜的。 剩下的就是一些床单被套,两人决定去超市买一些生活必备品,打开门就与对面的邻居打了一个照面,皆是一愣,西西连忙说道,“我们是刚刚买下这座房子的,以后还要请你多多关照。” 邻居的年龄大约四十岁左右的家庭妇女,打扮很随意,手里正提着一袋垃圾,听到西西这么介绍,顿时咽了咽口水,不确定的问道,“你们买了对面的房子?” 西西一怔,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是呀,有什么不对的吗?” 阿南也是狐疑的看着他们的新邻居,听她的口气,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新邻居连忙摆摆手,“嗯,不是,不是。”说罢就直接关上了房门,换来阿南和西西一脸迷惑,搞不懂他们的新邻居到底是什么意思。 阿南拍了拍有点失落的西西,“算了,别想那么多,我们去买东西。” 西西有些沮丧,“咱俩是一个孤儿院长大的,从小就没有父母和亲戚,我这不想着和邻居处好关系,以后还能有个照应不是?” “老婆,别伤心了,人心都是可以慢慢相处的,我们的关系会有所缓和的。” “嗯!” 他们买了房子以后,阿南变得更加忙碌了,没办法,他们不仅有房子贷款要还,还要攒钱养孩子,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起初西西还能忍受阿南夜夜加班,甚至每天晚上喝的烂醉如泥,可是她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越来越敏感,情绪化的时候,她开始容忍不了阿南的夜不归宿,只要多问他为什么回来那么晚,他就会大声的吼着她,“还不是为了我们的家,为了我们的孩子,你以为我愿意每天愿意喝那么多酒吗?可是人家说了,只要我把酒全喝了,他们就同意和我签合同,你知道这笔合同签下来,我能拿多少奖金吗?” “多少奖金你也不能这么拼命的喝,你的身体怎么办?” “说的轻巧,将近两万,你一个月工资能赚两万,还是我一个月工资能赚两万?” 西西怔怔的看着阿南,眼框有泪珠在打转。 阿南很想安慰她,可是每次安慰以后,她就会要求自己这个,要求自己那个,所以这一次,他忍着心疼,直接别过头去不看她,扭个身呼呼大睡了。 西西的心都凉了,这还是曾经那个呵护她如宝贝的阿南吗? 她睁着眼睛一直到天亮,流了一夜的眼泪,阿南临走之前看着他,然后挣扎了片刻,就出门上班去了。 西西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14章 争吵修 “你说你为了这个家做了什么?” “我赚钱给你们娘俩花,你说我做了什么?每天和我这么又吵又闹的,你累不累?” “你以为你的衣服为什么干净整齐,你以为女儿的成绩为什么会好?你以为家里为什么会一尘不染,你以为饭菜会自己做好了跑到桌子上吗?我就是让你陪我和女儿去过个周末,你就有这么多的事儿,现在孩子感冒了不舒服,你不是那个经理要陪,要不然就是陪那个科长,你们公司的人全部都死了吗?没有你都转不了吗?” 男人显得更加生气了,“你以为你老公是领导吗?随手一挥指使别人干活吗?我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员工了,我什么都不是,所以这些事情领导交代下来就必须由我完成,要不然我们一家三口喝西北风不成。” “我不管,你今天要是敢走,咱们俩就离婚。” “随你的便,离婚就离婚。”男人气的直接抓起了衣服冲出了家门,他觉得自己甚是委屈,自己每天出去给别人当孙子,就是为了能让他们娘俩过上好日子,可是回家了他反而更加得不到任何的安宁,每天除了争吵就是争吵。 他是真的太累了! 女人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直到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走过来,蹲在她的身边,将哭泣的妈妈拥入怀中,声音嘶哑的说道,“妈妈别哭,求求你了,别和爸爸再吵架了。” 许是感受到了女儿的怀抱异常的火热,她立刻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竟是热的烫手,“小云,你发烧了?” “有点难受,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走,妈妈带你去医院。” “我不爱去医院,都是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我在家吃点药就好了。” 女人连忙扶着女儿,上床,开始在找药,却发现了感冒药已经吃没了,她又急匆匆的下楼去买药,药刚拿回家,却又忘了买体温计。想到女儿脑袋上的那块毛巾恐怕已经焐热了,她又去接了一盆凉水,开始为女儿换了一条毛巾。 “妈妈,你歇一会儿吧!” “你还没吃药呢?我去把药给你拿过来。” “好。” 喂女儿吃了药以后,她起身又要走,“妈妈,你还要去哪里?” “温度计忘记买了,我下楼去给你买温度计。” “别去了,药店离咱们家还有两个路口呢?” “那怎么行,我都不知道你发烧多少度,万一一会儿体温升高了,没有去医院耽误了怎么办?” 挨不过妈妈的倔强,小云只能放手。 买回了体温计,又开始忙着换毛巾,量体温,38度,稍稍有点高,她又开始倒白酒,为女儿擦拭身子降温,一切做完了以后,她已经是累的腰都挺不起来,本想歇一会儿,却想起女儿一早起来连饭都没吃,又匆匆茫茫的跑去做饭。 切着洋葱,许是太辣眼睛了,眼泪不停的掉,最后却是捂着脸放声痛哭,太累了,真的是太累了,什么事情都是她一个人,一个人逛街买菜,一个人做饭,就连女儿生病了,也是她一个人,这样黯淡无光的日子她要过到什么时候,每天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打仗,她真的是过够了。 将菜刀直接丢到了菜板上,一个人捧着脸哭的好不伤心。 直到她被人拥着,才看见了女儿不知什么时候下床了,眼眶红红的安慰着自己,“妈妈别哭。” 不哭,对,她不能哭,她是妈妈,她怎么能够先倒下来呢? “小云,妈妈没事儿,妈妈给你做了你爱吃的香菇粥,等一下就好了。” “好。” 小云吃了香菇粥以后,又吃了感冒药盒退烧药,然后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等到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是爸爸妈妈的争吵声,她强忍着浑身的难受,艰难的爬起了床,推开门看见妈妈拿着爸爸的白色衬衫愤怒的质问,“这上面的口红印是谁的?你不是说你出去应酬吗,为什么应酬到女人的身上了?” “我不想和你吵架,我都说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还想让我承认什么?” “你一句不知道就打发我了,你今天不把话说明白,咱俩没完。”说罢,女人就冲上前去开始与私人撕扯,他躲闪不及被抓破了脸,顿时气怒了挥出手,那巴掌不知怎么就重重的落到了妻子的脸上。 一时间安静了下来,他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女人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他竟然会动手打自己。 随即而来的爆发,女人就像是疯了一样,用力的拉扯着男人,企图将那一巴掌还回去。 许是借着酒劲儿,男人也疯了一样回手,李小云看着撕扯中的爸爸妈妈,不由得浑身虚脱,大声的喊道,“你们别打,能不能别打了……” 此时此刻,他们眼中的双方只有泄愤,恨不能将对方打死,根本就没有听见女儿的哭喊。 “爸爸妈妈,求求你们别再打仗了,你们过不下去就离婚吧!”李小云扯着嗓子大声的嘶吼,终于换来正在打架中的夫妻两个人。 女人之死不相信,她一心为了这个家,女儿竟然让她离婚,这让她一直愤怒的情绪冲到了顶点,有点接受不了。“李小云,要不是为了你,我为什么还要和他过。” 李小云忍不住的哭诉道,“你们不要一打仗就说是为了我,我真的快要承受不了。” 本来妻子就够闹腾的了,没有想到现在连女儿都开始哭闹,令男人有些疲惫不堪,“你一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赶快给我回房间去。” 李小云委屈的小嘴一撇,眼泪掉的更多了,却始终站在原地,未动半分。 在这个家里,被妻子唠叨,现在连女儿说的话都不听,男人忍不住的怒吼,“现在连我说话都不听了?我还没说你最近成绩下降了,你就先找我不痛快,你和你妈妈一个样子,想气死我是不是?” “我成绩为什么不好?还不是因为你们每天总是吵架,我能学习好吗?” 男人很累,在外面被领导吼,在家被妻子闹,得不到任何人的理解不说,还要被自己的女儿大吼大叫的,是个男人都会受不了的,伸出大手毫不犹豫的扇了自己的女儿一巴掌,换来她悲戚的大哭,女人抱着女儿抱头痛哭了起来,大骂着男人没良心。 一时之间整个房间都弥漫这悲伤的情绪,足以压得西西从睡梦中惊醒了,她大口的喘着粗气,已然是一身的冷汗,刚刚的那场梦,真的是太真实了,真实的令她有些可怕。 第15章 纵身一跳修 还不等她细想这个梦,就听见了房门打开的声音,她下意识的抬眼看了一眼钟表,现在已经是下半夜三点钟了,西西不由得蹙眉了,都这么晚了才回来,他是真的越来越不把这个家当成一回事儿了。 想到这里,西西不由得握紧了拳头气氛不已,把之前的梦忘得一干二净。 挺着五个多月大的肚子,她推开了房间,阿南喝的伶仃大醉,在沙发上四仰八叉的躺着,醉气熏天的喊道,“老婆,老婆你快出来啊!我告诉你,我今天把那笔单子谈成了,下个月我就给你买你喜欢的那条项链好不好?” 西西本想大骂他一顿,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开始心疼他了,心疼的她直掉眼泪,为他解开衬衫,希望他能够睡得舒服一点,却不想她竟然看见了他白色衬衫上的口红印,她不由得浑身一僵,颤抖的手指抚摸着他的白衬衫,当真是欲哭无泪。 只见他翻了个身,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西西一股火冒了出来,想也不想的给了他一巴掌,阿南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跳起来,捂着自己火热胀痛的脸颊,一双愤恨的眸子四处扫视,最后将视线定格在了西西的脸上,他捂着胀痛的脸颊,大声的吼道,“你疯了吗?我睡的好好的,你打我做什么?” 西西扯着他的白衬衫,“这上面的口红印是谁的,阿南你今天不给我说清楚,咱们就崩过了。” 阿南一怔,顺着她所指的方向,还真的看到了一个火红的口红印,瞬间酒醒了大半,连忙求饶道,“老婆,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发誓我肯定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没做对不起我的事情,那这个口红印是什么?你怎么解释。” “老婆,你也知道我有应酬,陪那些老板,他们有时候会叫上几个小姐,这种东西在所难免会碰到,但是你放心,我肯定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西西听到这话不由得嗤之以鼻,“听你这意思,你在外面都是逢场作戏,最终还是回归家庭是不是?” 阿南连连点头,“老婆,你相信我就好。”话落,阿南直接被她扇了一巴掌,疼的他捂着疼痛的脸颊龇牙咧嘴的吼道,“李西西,你疯了不成?” “是,我是疯了,我被你的无耻逼疯了。” “你爱信不信,不信拉倒。”说罢,阿南就直接去了浴室,从了一个热水澡,然后倒在了客房的床上呼呼大睡,此时恐怕已经忘记了李西西坐在外面的沙发上,一直垂泪到天明。 李西西想要在生孩子之前休产假,至少可以在家多多陪陪孩子,生了孩子她就不能工作了,根本就没有人帮他们照顾孩子,想到日后的开销,那么一大笔经济的来源,她也会犯愁,所以一直到现在挺着五个月大的肚子还在坚持上班。 走到自家楼下,看见一群人坐在楼下的凉亭内聊天,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她只听了个什么小云死了,还不等她听到下一句,他们一看见她来了,全部噤了声,然后与她热情的打招呼,询问她几个月,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之类的问题,她有礼貌的一一回答了。 虽然大家很热情,可是总觉得他们刚刚说的话题好像在避讳着自己。 避讳自己? 西西不由得一笑,她搬到这个家才不过一个月,他们避讳着自己做什么?她怎么怀了孕以后,就变得神经兮兮的呢? 提着袋子,她今天的心情不错,因为今天是她的生日,每年过生日,阿南都会为自己准备一个小惊喜,虽然没钱,但是这样的小日子才越过越有滋味儿不是吗? 早早的就做好了一大桌子的菜,她想借着今天这个日子修复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看了一眼时间,他应该马上就会回家了,她趁着这个机会化一个淡妆。算是放纵一下自己,她因为怀孕了,脸上没有什么好气色,就算她是男人看久了也会腻烦的。 百般无聊的按着电视上的遥控器,她也不知道自己换了多少个台,总之没有一个节目能够吸引自己,渐渐的她困得有些迷迷糊糊的,慢慢阖上了眼睛睡着了。 今天是小云的生日,她准备了一大桌子好吃的,早早的给丈夫拨打了电话,他说过会早点回来的,所以一家人都在等着他回来吃饭。已经是八点半了,李小云捂着自己咕噜咕噜叫的肚子,可怜巴巴的说道,“妈妈,我饿了,要不然你先把长寿面下给我吃点吧!等爸爸回来了以后,我们在吃饭。” 见不得女儿饿肚子,女人点点头,“我去给你下面,你去给你爸爸再打一个电话。” 李小云颔首,“好。” 等到长寿面下好了以后,正好赶巧男人也回来了,李小云开心的上前迎接爸爸回来,“爸爸,你终于回来了。” 男人一脸的阴沉,看着满桌的好菜,直接掀翻了桌子,吓得李小云惊恐的捂着自己的小嘴,想到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好不容易等到爸爸回来,他竟然掀翻了桌子,小云不由得委屈的哭了。 女人也是被他吓坏了,大声的吼道,“你发什么疯?” 他扯着脖子,吼的脸红脖子粗的,“我说了我有重要客户,马上就回来,你们这电话打的没完没了的,好了吧,现在那个单子飞了,你们知道那个老板说什么吗?说我一个小小的经理竟然比人家大老板还忙,人家不敢打扰我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们满意了吗?” 李小云被吓得脸色惨白,哭的一抽一抽的,此时心里异常的懊悔,为什么就不能再等等。 “活该,就你这种出去装的像个人似的,回来就变脸的男人,人家看不上你就对了。” “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怎么了,我就说你怎么了?” 两个人又开始动起手来,打的异常惨烈。 只见李小云失魂落魄的回到了房间,反锁了房门,打开窗户,纵然一跳,西西只能大声的喊着,“不要!”随即从梦中惊醒过来,又是满身的冷汗。 环视了一下四周,梦里的场景不就是自己的新家吗? 她瞬间血液逆流,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第16章 医院偶遇修 西西环视了四周,每一处景致都是那么的想象,毕竟他们刚买下这房子,因为没有钱,所以根本就没怎么动过房间里的摆设,起初她只是陷入了梦境,感受到了里面人物的气愤,不甘,埋怨,事后醒过来,她多半就忘了。 窗户敞开着,有风吹进来,吹走了一身的粘糊糊的汗液,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连牙齿都开始打颤。 连忙摸过了床头上的手机,一双小手不停在轻颤,许是因为太过害怕了,途中还按错了几个按钮,差点播到了别人的手机上,她又急忙的挂死,好不容易按下了阿南的电话,那头却是关机的状态,西西一脸的绝望,躲在了被子里不停的瑟瑟发抖,脑海里面全是方才的场景,那个女孩终身一跳,虽然不是在自己的房间,却是她非常熟悉的另一个卧室,那熟悉的书桌,明明是学习用的东西,怎么就成了女孩踏上死亡之路的垫脚桌了呢? 现在整件事情都理顺了,为什么地点这么好的房子会卖的这么便宜,还有楼下的那些邻居,也说过什么李小云死了,等到她靠近了,就什么都不说了,如此想来,她是真的恍然大悟了,原来这里已经是凶宅了。 想到曾经死过人,她又浑身打颤,打从心底升起了寒意,蒙着被子又开始打给了阿南,却一直都是关机的状态,她气的快哭了,阿南为什么要关机? 她真的很怕,怕到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根本不敢出去。 她听说,孕妇一般体质弱,最容易招鬼神了,会不会是因为这样,她才会招鬼的? 蓦地,她听见了一丝诡异的唏嘘声,不由得浑身一僵,难不成是那个李小云回来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呜咽的哭了起来,心里默念着阿南快点回来,别把她一个人丢在这么可怕的家里。她明显的感觉到床塌陷了一块,由于她很喜欢席梦思床垫,所以买下房子后,唯一添置的就是家具就是床垫。 她害怕到眼泪都不敢流,紧咬着被子一角,心脏都快开始骤停了。她发出呜呜的哽咽声,“别找我,求求你别找我,放过我吧,李小云我知道你死的冤枉,可是你也不能来找我啊,我就是一个买房子的人。”感受到了被子上有人在拍打着自己,她浑身一僵,随即哭的更凶了,“求你别来找我,别找我……” “西西。” “我知道你死的冤枉,我给你少纸钱好不好?” “西西?” 直到被子被莫名的掀开了,西西经受不住惊吓,直接两眼一翻,晕厥了过去。 阿南本来还有些微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老婆晕倒了,不由得吓到立刻酒醒了,“西西,西西?你别吓我,你这是怎么了?”叫了好久,也不见西西醒过来,想到她现在是个孕妇,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可就是一尸两命的下场,阿南一点也不敢耽搁,抱着西西就冲出了房间,朝着最近的医院跑去。 阿南抱着一个孕妇,在医院了横冲直撞,大喊着,“医生,医生,快来看看我老婆……”他早就吓到了酒醒了,此刻心里只剩下害怕,西西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如果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他这么拼命为了赚钱到底是为了什么? 医生很快的接手了西西,安排各种一系列的检查,阿南因为出来的太着急了,根本没带多少钱,得知要交三千元的住院押金,顿时脸色窘迫,“不好意思,我没带够钱。” 收款员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把单子一甩,直接丢给了阿南,“等你带够了钱,再来。” “会不会停止给我老婆检查?” “你以为医院是慈善家。” 阿南脸色极其的难看,握紧单子,只能掉头回家。 “等一下,他的钱我给。” 阿南不由得看向了声音的来源,竟然是自己的高中校友,袁起。 他微微蹙起了眉头,在高中,他们两个人都是神话一般的人物,阿南和袁起都是学校扛把子的人,只不过一个带领着贫民阶级,一个带领着上流社会人士,两人一见面不是怒怼,就是打架,从来就没有和平过。所以两人之前结了不少的怨,如今在这样的一个场合见面,多少有些尴尬。 最近第五念被雷劈的糊不烂啃的,主要是下不了眼去,有些大单子根本不接,只能接一些小的生意,当然是袁起出马,这几年跟在她的身边,也学到了皮毛,关键还多了一只狐仙帮忙,多少也能应付过去。 许是自己太过急功近利了,瞒着第五念又接下了一个大单子,只是他没有想到那个女鬼会那么凶悍,若不是狐仙赶到及时,他很有可能就丧命了,所以现在只是一只胳膊受伤了,他还真的觉得自己挺庆幸的。 来医院包扎一下,却没有想到这么巧就碰见了多年不见的校友,阿南。 他直接将三千元拍在了收款台上,“小姑娘,以后态度好点,多理解看病人的心态。” 阿南根本不想接受别人的好意,可是碍于他现在很担心西西,所以只能阴沉着脸,“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我忙完了给你。” 袁起也不耽误,立刻把自己的电话号码报上。 “袁起?” 袁起看着不远处那位美丽妖娆的狐仙大哥等的有些不耐烦了,连忙挥挥手,“我有事儿先走了。” 第17章 李小云跳楼自杀修 “我有事儿先走了。” 还不等阿南说话,他就急匆匆的跑了。 袁起冲过去,一把勾住了狐狸大哥的肩膀,终于明白了,有一种人不论男女都可以美的这么有味道,每看一次,不由得吧唧一下小嘴巴,换来白昭昭的一阵嫌恶,果然是跟在第五念身边的人,就连这轻浮也是像到了极点。 他不自在的扭了一下肩膀,直接甩掉了袁起的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不悦的说道,“你接下这么难缠的单子,若是第五念那个女人知道了,肯定不能饶了你?” 袁起笑的很是无耻,“她这不是不知道吗?咱们两个人去把那个女鬼收服了,然后五五分怎么样?” 白昭昭活了上千年,岂会在意这点好处,他一向秉持着自己清冷的个性,与世无争,不掺和别人的事情,所以上千年都能平安无事,不是没有道理的。 遇见了第五念以后,这所有的事情就都变了,竟然安排他辅佐这个臭小子捉鬼,还有比这个更可笑的吗? 根本不想浪费时间和他讨论这些没用的,而是问了另外一件事情,“那个人是你的朋友?” 阿南一怔,随即就想到了他说的那个人是谁?“以前学校的死对头,我还追过他的女朋友呢,后来他带着一群人来扁我,我自然不甘示弱,又趁着他落单的时候,带着一群人扁回来了,以后我俩一见面就怼上了。” 白昭昭眉头一跳,这样的事情需要说的那么得意吗? 不亏是第五念带出来的人,就这脾性未免也太像了吧! “他身上有着很重的死气,马上就要鬼节了,很容易招鬼。” 袁起一听,不由得乐了,“这么说,我们有生意做了?” 白昭昭本是想转移注意力的,可是这个小屁孩的注意力永远不在重点上,他很是无语。“城南首富的案子你收了对方的钱了吗?” “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办到吗?所以不敢收钱。” “那就回绝了对方,这事儿你管不了。” “为什么?狐仙大哥,你别告诉我,你这个阶品连收服一只女鬼都办不到。” “是办得到,不想办,那个男人和小三两人作恶多端,这是他们惹下的祸事,自然要由他们自己去承担。” 袁起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可是我们家boss说过,有些事情一定要管,不光是为了赚钱,也要度化别人,那个女鬼若是犯了错,可就再也没有投胎的机会了,她未出世的孩子也会因为怨念留在这个世间,永世不得超生。” 白昭昭一震,抿了抿唇,什么话也没说。 “我去找我家boss商量商量。” 这一回,白昭昭没有再说话。 阿南回到了急诊室,西西还在做着各项的检查,人还没有推出来。 漫长的半个小时,他放佛经历了半个世纪那么久。 总算看见了脸色苍白的西西,依旧昏迷,大夫直接安排进了病房,“半个小时以后,会有单子出来,到那个时候我才能确诊她到底是怎么了,目前来看,大人孩子暂时没有威胁。” “谢谢你医生。”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阿南一直陪着西西,今天晚上真的是惊魂未定,想起了这两日的冷落,阿南不由得有些难过,握紧了她的小手,轻声的说道,“西西,我错了,我不该惹你生气的,明知道你怀孕,却并不能包容你,我真的错了,你可千万不要吓我,我只愿你好好的。” 大夫拿来各种片子,还有检查的结果,说了一大堆的专业术语,阿南愣是没有听明白,医生得出了一个结论,“她是受到了极度的惊吓,才会晕倒的。” 莫不是一个人在家有陌生人敲门了? 可也不至于晕厥啊。 “至于她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最好等她醒过来,问清楚。” “谢谢你大夫。” 将医生送走没多久,她就慢慢的清醒过来了,由于脑袋里还想着晕倒之前那点事情,西西没来由的放声喊叫,“鬼,有鬼啊!” 阿南从未见过如此激动的西西,同样吓坏了,上前抱着西西,“别怕,我是阿南,西西,我是你老公,你别怕!” 西西听到熟悉的声音,才彻底的冷静下来,看着近在咫尺的阿南,她不由得悲戚的大哭,“阿南,咱家招鬼了,李小云回来了,一定是她回来了……” 阿南听得迷迷糊糊的,“什么李小云,她是谁?” 西西一怔,开始断断续续的讲着她这几天所做的梦,还有她晕倒直接,李小云拍着自己的杯子。 阿南听完了,不由得噗嗤一笑,“我看你是怀孕有些神经质了,拍被子的人是我,哪有什么李小云。” 这种事情,阿南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 “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咱们找邻居问问。” “行,等你出院了,我们就去问问。”他说这话也不过是为了安抚西西。 只是等他们真的出院了,敲了敲对面邻居的房门,西西太想知道了一切了,所以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阿姨,李小云是不是跳楼自杀的?” 对门邻居老大妈瞬间变了脸,啐了一句,“要死了,马上鬼节了,你说这个做什么?”下一秒砰的就关上了房门,留下了西西和安南站在楼道里,感受到的风都是冷心刺骨的寒意。 第18章 七月半鬼节修 邻居大妈虽然没说李小云的事情,可是这话无疑是承认了李小云这件事情是真的。 西西浑身瑟瑟发抖,阿南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两个人站在楼道口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背后本应该是他们的新家,此刻就像是人间地狱一样,阿南暗自镇定,告诉自己别在意别人的话,毕竟谁也没看见李小云,这事儿多半只是传言,却并非是真的,就算是真的,人都死了,哪里还会真的有鬼,这是一个信封科学的时代,所以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根本就不是真的。 搀扶着西西,阿南安慰西西,“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家再说吧!” 家这个字眼深深的刺激到了西西,她的情绪异常的激动,“什么家,那个鬼宅不是我们家,我不要回去。” “别闹,西西,我们不回家,能去哪里啊?” 西西怔然,随即趴在了阿南的肩膀上,害怕的哭了起来,“阿南,我害怕,我真的害怕,我亲眼看见李小云站在那个书桌上,推开窗户纵身一跳,这是八楼啊,她肯定摔成了肉饼了,阿南我不回家,我……” 阿南扣着西西的肩膀,坚定的看着西西,“别怕,西西,有我在,一切的妖魔鬼怪都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的好不好?” “可是阿南……” “西西,你听我说,我买了这个房子已经将所有的钱都压进去了,我们已经没有钱再找房子了,所以相信我,我会保护你的,再说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就是你怀孕了,神经比较衰弱,所以导致了幻觉,你知道吗?” 西西面色有些惨白,指着自己问道,“真的是我的原因?” “嗯,一定是这样的,就连大夫也说你是因为最近没有好好的休息,所以才会出现幻觉,其实一切都是你的幻想出来罢了。” 见阿南说的那么肯定,连西西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想的太多了,才导致自己噩梦连连。“真的是这样吗?” “是的,你放心,这段时间我忙于工作不经常陪在你身边,从今天开始,我会好好的照顾你,到点就下班,绝对不在外面耽搁。”阿南好说歹说总算是把西西哄回家了,之后的日子,他也照做,每天准时下班回家,有时间陪着西西一起去菜市场买菜,两个人回家了就做饭。 自那次之后,西西果然真的不再做噩梦了,她倒是安心了不少,不禁嘲笑自己竟然会相信鬼神这样的东西。 阿南将家中仅有的三千元拿出来以后,痛快的还了袁起的钱,他们两个是死对头,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是,所以他不想欠死对头的钱,让他觉得自己会矮一截。 袁起痛快的报了微信号,“转我微信就行。” “谢谢你。”这三个字说的很冷硬。 “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哦,对了,你若是遇见不干净的东西可以来找我。”袁起想到了狐仙大哥所说的,就觉得自己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可以痛宰他一顿,也好报当年被通扁之仇。 阿南最近对这样的事情很是敏感,以前袁起的个性就是这么不着调,所以他对这样的人非常没有好感,只当他是故意诅咒自己,“你别胡说八道,三千元我也还了,咱们两不相欠了。” 对于袁起来说,阿南相不相信她,还真的不重要,等到真的出事儿了,阿南必定会来找自己,因为他就是一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信不信你,随便。” 两人之间的对话稍稍有几分不愉快,但是谁也没有放在心上。 也就不过几日的功夫,阿南果然再次拨打了袁起的电话,十万火急。 西西下班回家了,十字路口全是烧纸的,算了一下日子,今天竟然是七月半鬼节,她浑身一僵,想到前些日子被李小云的事情闹得,一直都不安生,后来在阿南的安抚下,她才忘记这件事情,只是今天鬼节又把之前不美好的回忆勾了起来。 红彤彤的火焰,还有满地的纸钱被风吹拂,散落一地,有的纸钱被风吹得出了规划圈,在半空中就燃尽了,空气之中弥漫着纸钱被烧糊的味道。 还有人振振有词的念叨着,“爸,我来给你送钱了,你快来收钱吧!” “妈妈,保佑儿女平平安安的。” 西西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收紧了衣服,她觉得满身遍体的凉意,咽了咽不安的口水,加快了脚步朝着家里走去。 想到阿南今天还要加班,她的心情就异常的沉重,鬼节还要留在死了人的房子里,她越想越害怕,许是因为感受到内心的不安,肚子里的宝宝也害怕的踹了踹他,她顿时来了力气,为母则刚,为了孩子,她也不可以害怕。 所以,不行,坚决不行,她要保护自己的孩子。 匆匆赶回家以后,做了简单的饭菜草草的吃了以后,她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将所有的灯全部点开,让房间里变成了白昼一样,起初因为害怕的睡不着觉,和阿南通了两个电话,得到他的保证,一会儿就回来,她安心的迷迷糊糊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西西听见了外面的敲门声,揉着惺忪的眼睛看向了钟表,正好十二点。 这个阿南真是的,这么晚才回来,还不带钥匙。 第19章 门铃又再一次响起来修 西西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随手抓了一件外搭披在了自己的身上,朝着门口走去,她没有多想就打开了房门,不满的抱怨道,“阿南,你能不能改掉不带钥匙的这个坏毛病,我都睡着了,还被你吵醒了,你……”西西突然噤声了,看着外面陌生的女孩,她大约十六七岁左右,面色有些惨白,双眼无神且空洞的看着房间内,西西只觉得这个女生好面熟,却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这大半夜的不在家,来这里做什么? 她的态度不由得和蔼了几分,“小妹妹,请问你找谁?”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空灵,还有一丝的凉意,“我要找我妈妈,我要找我妈妈……”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西西说的。 西西一怔,“你可能是找错人了,这里是我和我老公住着,没有你妈妈,再问问别人吧!” 小女生无助的声音传来,“不可能的,我爸爸妈妈就住在香庭雅苑十五号楼八楼三零二室。” 西西蹙眉,这的确是他们家的地址。 找错人已经是不太可能的事情,那就是……脑海之中突然有什么爆裂开了,从记忆深处爬出了一个人的脸,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站在说桌上,纵身一跳,她的面前不就是和眼前这位少女一模一样吗? 西西吓得全身痉挛,脸上的血色全部迅速褪去,她承受不了这样的刺激,连连后退,抱着自己的头直至退到了沙发后面,发出刺耳的尖叫声,“老公……” 正往家匆匆赶回来的阿南在楼道里就听见西西凄厉的声音,吓得他三小步并两大步朝着家中飞奔。 远远的就看见他们家的房门敞开着,他已是吓得魂飞魄散了,生怕她有个什么好歹,连忙冲回了家里,“西西,别怕,我在这里了,别……” 西西被阿南抱在了怀中反而更加的激动了,还以为自己被李小云抓住了,死命的挣扎起来,“别碰我,李小云,你别来找我,我就是一个买房子的人,求求你别来找我。” 阿南听到这话,后脖颈都泛着凉意,四处寻找了一下,什么也没有看见,不由得安心了不少,“西西,听我说,这是你的幻觉,什么人都没有,你看着我,告诉我,我是谁?” 他强硬的按住了激动的西西,逼着她看着自己,西西很确认自己看见的人是阿南,不由得痛哭出了声音,抱着他依旧是惊魂未定,瑟瑟发抖。 “西西,别怕,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 西西还不等回答他的问题,对面的邻居打开了房门,满是怨气的吼道,“你们大半夜不睡觉鬼叫什么?” 说到‘鬼’,西西放佛收了刺激一样捂着自己的脑袋,哭的好不伤心,“老公,李小云回来了,我刚刚看见她回来了,我们快走吧!” 邻居听到这话,脸都变了颜色,直接甩上了房门,只留下这诡异的气氛。 阿南虽然心里也是毛毛的,可是这个时候也只能强装镇定,“西西,别怕,有我在,一切妖魔鬼怪都不怕。” 阿南一夜没敢睡,搂着西西瞪了一夜的眼睛,第二天送了西西去上班,两个人一路无言,他们也搞不懂,只是买了个房子,本以为就会有好日子了,可是上天对于苦难的人总是有更多的折磨。 西西几次张口想要告诉阿南,他们可不可以不要住在那个鬼宅,太可怕了,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生出来见到的就是这些脏东西,可是他们因为买了这个房子,已经拿出了全部的积蓄,根本没有多余的钱再去换房子,他们连生活都这么窘迫,老天爷果然是喜欢为难穷人。 阿南看的出西西有话要对自己说,也知道她会说什么,可是他强迫自己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不问。 巨大的生活压力压的挺不直自己的腰板说任何的‘不’字,最终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西西,什么都别想,晚上等我来接你下班,晚上我们一起回家好吗?” 西西含着眼泪点点头,“嗯,我等着你。” 办公室里,听着同事说到鬼节要一直持续到月底,给阴间那些死去的人回家的时间,所以要小心那些横死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西西吓得浑身发抖,喝了好几杯热水才算是强压住自己内心的恐慌。 不想听下去,却忍不住问的更多了,“如果无冤无仇的找上门呢?” “无冤无仇肯定就是有事情拜托了,你最好帮人家达成心愿,否则小心恶鬼缠身。” 西西脸色都吓白了,对方倒是被西西吓坏了,“西西,我是开玩笑的,你可别被我们吓坏了,你现在可是咱们办公室重点的保护对象。” 西西不自然的笑了笑,“我没事儿。” 下班的时候,阿南果然是说到做到,来接西西回家。她把单位谈论的事情说了一遍,阿南拍了拍她的小手,“放心吧,如果她只是有心愿没有完成,我们帮她就是,我们从来没有做过丧天害理的事情,我们什么也不怕。” “嗯。” 晚上,他们默默的做了饭,然后吃过了晚餐之后,两人始终没有说着话,只是无言的抱着彼此。 两人一直睁着眼睛,越接近十二点的时候,西西越是害怕,不由抓紧了他的衣袖,阿南虽然也紧张,却是极力的安抚着她,“别怕,有我在。” 当时针分针重叠在十二这个数字上,门铃又再一次响了起来。 第20章 西西跳楼修 门铃声再一次响起来的时候,房间里相互拥抱的两个人已经是浑身一僵,谁都没有动,一直持续了好久,门铃依旧很执着的响着,阿南掀开了被子,西西立刻惊恐的抓住了他的手,“你要干什么?” “西西,我们这么逃避不是个办法,我去问问她到底想要做什么?若只是要求我们完成心愿,我们就依着她,总不能让她日日夜夜都来缠着我们吧?” ‘日日夜夜’这四个子彻底的把希希吓到了,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连忙哭着摇摇头,“不要,我不要。”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见见她。” 西西再次摇头,“别,阿南,我和你一起去好不好?我一个人太害怕了。” 阿南也担心自己一开门,鬼魂就直接飘进来了,兴许直奔着西西就来了。 “走,你跟在我身后知道吗?”他握紧了西西颤抖的小手,从手心里透着一丝的薄凉,令他的心都忍不住瑟缩了一下,都怪他没用,才会让自己的媳妇孩子遭这份罪。 门铃就是索命的符咒一样,一直在持续,不曾断过。 走到客厅的时候,还能够听见阴森森的哭喊声,“妈妈,我要回家,妈妈,你去哪里了?” 西西全身都开始抖动,躲在阿南的身后,忍不住轻轻的啜泣了起来,阿南虽然害怕,可是也要担起保护老婆孩子的重任,即使害怕也要硬着头皮去开门,“西西,别怕,你就趴在我的后背上,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听,等一会儿她走了,我再叫你好吗?” 就连‘嗯’字都是轻颤的状态,可见她是真的害怕了。 阿南握紧了门,一连深吸了好几口气,然后鼓起了勇气,拉开了房门,好似一阵邪风吹得楼道口的杂物乱飞,一阵刺骨薄凉的气息铺面而来,冷的阿南牙齿都在打颤,因为他并没有梦见过李小云,所以对于她的模样一概不知,倒是不如西西来的那么恐惧,但是心头还是一颤,站在门口的女孩子年龄不大,大约十六七岁左右的样子,穿着他们a市有名的晨阳高中的校服,脸色惨白,透着几分诡谲的气息,他两眼无神的站在了门口,嘴里呢喃着,“我要找我妈妈。” 西西不由得抓紧了阿南的手,将小脸埋首在他的后背,眼泪已经打湿了他后背的衣服,再被一股邪风吹过,他竟觉得异常的冰冷。 他咽了咽不安的口水,“小妹妹,我们已经买下这个房子三个月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找前任的屋子,但是这里真的没有你妈妈。” 李小云空洞的眼神慢慢聚焦,将视线僵硬的移向了阿南,脸上浮现出一抹凄厉绝望的表情,“妈妈不要我了?” 阿南连忙摇头,“不,不是,我觉得她可能是不……” 下一秒,李小云悲恸的大哭了起来,“他们不要我了,他们果然不想要我了……”她的喊叫声带着弥漫的绝望,就像是一股狂暴的气息,瞬间淹没所有,西西神经比较敏感,或许是感受到了她同样的绝望,她一把甩开了阿南的手,朝着李小云的房间冲了进去,阿南愣了愣,立刻冲了过去。 在门口的时候就看见了西西艰难的挺着大肚子,爬上了书桌,他蓦地就想到了西西曾经说过的话,李小云就是爬上了这个书桌,然后纵身一跳,一切都一了百了。 他已经是吓得一身冷汗了,大声怒喊着,“西西,李西西……” 在最关键的时刻,直接抱着她的身子,抱着挣扎不已的西西,“放开我,我要去死,我只有死了才会解脱。” 阿南吓得脸色惨白,死死的抱着她的双腿,痛哭流涕,“不,不是的,死了就什么都没有,西西,我爱你,我是阿南,你听见了吗?” “不,我得去死,阿南不爱我,他不管我和孩子,他已经有了别的女人了,他嫌我烦了……” “李西西,我爱你,从小到大爱的人只有你,你知道我明知道袁起是高官的儿子,我还敢打他,你知道为什么吗?我知道他竟然默默的追求你,我接受不了,所以我派人打了他,西西,我有多爱你,你知道吗?”阿南害怕,丝毫不敢松懈,生怕下一秒他深爱的女人就这么跳下去了。 “你爱我?”她的情绪渐渐有些平静,眼神空洞,少了那份激烈。 “是,我爱你,爱我们的孩子,西西你爱我吗?” 李西西点点头,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阿南我爱你。” “西西,别让我再一次变成孤家寡人好吗?我想要有一个家,一个有你,有我们孩子的家,听话,我们下来。” 李西西放佛是虚脱过度,还不等下了桌子,就两眼一翻晕厥了过去。 此时,李小云已经走了,阿南也无暇顾及她,只能抱着西西再次进了医院,只是他没有想到,竟然又巧合偶遇了袁起。 第21章 你借钱什么时候还过修 第五念果然是被袁起气死了,眼见他受了伤,想要狠拍他脑袋的小手不由得收了回来,“袁起,老娘就不该管你,让你被那个恶鬼收走。” 袁起异常的委屈,“boss,我可是为了你的名声,人家说你怕了,我才接手的,谁知道狐仙大哥根本不帮我。” “你的脑袋被驴踢了吗?那只狐狸精可是有修为的,帮你做这样的事情只会有损道行,我是让他去帮你,只是在你危险的时候救你一命,你可倒好,让他去帮你捉鬼,你觉得他会听你的吗?再说了,这种烂到底的激将法你竟然也会相信,让我不得不怀疑,他到底给了你多少钱?” 袁起一怔,脸上挂上了几许不好意思,“哪有多少钱,没多少,我都已经入库了。” 第五念环着胸,冷冷的轻哼了一声,“你说来给我听听,大不了我亲自去问。” “哎哟,boss,你也太小气了,就是两千万而已。” 听到这个数字,第五念不由得冷冷一笑,“我怎么记得入账就是一千五百万,那五百万被你吃了不成?” 袁起异常的愤怒,“你都给单晓婷那个臭丫头买宝马了,我不得攒个小金库,给我的比亚迪f0好好的改造一下?” 第五念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打在了他的后脑上去了,“五百万改造比亚迪,你可真是有钱的阔少爷,有本事别打着我的名声干啊,我若是被你砸了招牌,就扒了你的皮。” 袁起一听这话,特别狗腿的抱住了第五念,“boss,你若是再不帮我,可能就真的砸了你的招牌,那个女鬼的怨念太深了,我根本搞不定。” 真是被他气死了,第五念要了那个男人和小三的生辰八字,“男的大限将至,先让那个女鬼折腾一阵子,最多也只能留到这个月底,鬼月一过,自然要回阴曹地府报道。” “boss,我的钱都收了,这两天他催我催的急。” “活该,和小三坑死了自己的老婆孩子,怎么也要让那个女鬼出出气,暂时别管他,就说我这几天出关,等我亲自去会一会她,不行就去外面躲躲。” 听到自家boss打算接手,袁起差点就要感激涕零了。 两人正说着话的功夫,阿南抱着西西冲进了医院,大喊着,“大夫,大夫,快来看看我老婆……” 袁起一怔,看向了过度紧张的阿南,没有想到他们两个人这么有缘,已经第二次在医院偶遇了。“boss,我们去看看。” “袁起,别给我找麻烦。” “我以前的校友,狐仙大哥说了,阿南身上有死气,鬼月遇见鬼是肯定的,难道你不想赚一笔吗?”说罢,拉着第五念的手就追上了阿南。 对于阿南如此急冲冲的赶来,正巧又碰上了上次那个值夜班的医生,两人打了个照面,医生冷哼了一声,“你到底是怎么照顾自己的媳妇儿?这个月都进两次医院了!” 阿南只能不住的道歉,“大夫,你快给我老婆看看。” 医生叹了一口气,“去交钱,这回先做个全面的检查,看看你老婆到底是怎么了?” 阿南窘迫了,他交了这个月的房贷,现在兜里只剩下两千多元,这个月的奖金还没有发,所以他是真的没有钱了。 实在不行,他找朋友借一借。 转了个身子,却在病房外看见了袁起,他想到了上一回他们并不愉快的通话,就像是一只暴怒中的狮子,想也不想的揪起了对方的衣领,“袁起,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袁起一看见他这么激动,立刻嘚瑟的笑了,“嘿,阿南,你这是对你未来救命恩人的态度吗?” “你……那个鬼到底为什么缠着我和西西?” “我上哪里知道,我还不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没法给你判断。” 阿南算是在袁起的面前,脸面都丢尽了,也不在乎再多丢一回,“你先借我点钱,我怕我兜里的钱不够。” 袁起眨眨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第五念却是不客气的笑了起来,“该,还想占别人便宜,现在好了,自己倒刮肉了。” 阿南没脸反驳,毕竟第五念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袁起无奈,谁让那个受伤的女人是西西呢?至少曾经是自己求而不得的女神,也不能让她就在里面这么躺着吧,可是他刚刚已经将钱都花完了,根本没有了。所以只能将求助的小眼神投向了第五念,拖着尾音撒娇着,“boss,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第五念一巴掌又拍向了袁起的后脑勺,“我靠,你是不是有预谋的?” “别这样吗?我是借,又不是不还?” “你爸断你信用卡的时候,你向我借钱什么时候还过?” “……”需呀记得那么清楚吗? 第22章 求助第五念修 阿南虽然惊诧第五念说拍就拍人的后脑勺的功力,但是为了西西,他还是朝着第五念哈腰,“这笔钱我还,只要我开了工资就还给你。” 第五念可以对袁起又打又骂,对于阿南这个陌生人,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狠瞪了一眼袁起,咬牙道,“不用你还,必须袁起还,扣除你的比亚迪,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边说边从钱包里拿出了五千元,“给你,你先去交钱。” 袁起看见五千元时,心都碎了,五千元买断了他的比亚迪,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黑心的老板。 阿南连连点头道谢,“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 “算了,你快去交钱吧!” “袁起,你别走,等我回来,最好把事情说清楚,西西怀孕了,是真的不能再接受任何的刺激,就当是我求你了。”说罢,转身就跑去交费用了。 袁起现在也走不了,只能拉着第五念进病房等着。 医生一系列抽血检查之后,交代家属要注意的事情,然后带着小护士暂时离开了。 病房内只剩下他们三个人,第五念淡淡的看了一眼,没做声,袁起是不禁的感慨,“这丫头不仅脑袋不好使,就连眼睛都是瞎的。” 第五念一怔,只听他又自言自语的说道,“boss,你说我也不差,家世好,人长的又帅,这丫头居然看不上我,现在怎么样,她嫁给了爱情,可也不见她过得有多好。” “人家过的好不好?你怎么知道?” “过得好,还能没有钱看大夫?” 第五念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没听过有情饮水饱吗?” 袁起不禁嗤之以鼻,“算了吧,我吃荤,一顿没荤的,我就像是没吃饭一样。” 两人说话的功夫,阿南又急匆匆的跑了回来。 看见他们两个人没有走,他不禁松了一大口气。 袁起也不啰嗦,直接奔入主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南将最近买了房子,还有后来西西做的噩梦,一直到方才西西跳楼的那一幕,他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太可怕了,他差一点就要失去西西了。“所以,我们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袁起,上一次你说过我若是遇到不干净的东西,可以找你。” 袁起耸耸肩,“当然,只是我们缘起的价格会比较高。” 谈生意,他一向是六亲不认。 阿南颇有几分的尴尬,“我现在这样的情况你们也了解,我希望你们能够帮助我,钱,我日后慢慢还给你好了?” 第五念看着外头有些圆润的月亮,淡淡的说道,“今天是阴历七月十六日,李小云只是想要找妈妈,所以,鬼月结束之前,你们只需要找到她妈妈即可了。” 袁起不由得懊恼,“boss,有钱你不赚了?” 阿南神情一喜,随即想到了什么,不由得沮丧了起来,“可是当时我们买房子的时候,对方说全家要移民到国外。” “买卖房子上,还有之前房主的个人信息,找个人帮你调查一下,看看他们在a市是否还有亲戚?顺藤摸瓜,看看是否能够找到李小云的父母。” 阿南连连点头,“我现在就去找找看。” “你老婆清醒以后,就尽快出院吧!” 阿南一怔,“她不敢回家。” “七月乃鬼月,医院是聚阴之地,她身上已经有很浓重的鬼气,若是住下去,不敢保证她会不会再次见鬼?” 听到第五念这么一说,阿南连死的心都有了。 “可是,我们除了那个鬼宅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我倒是不怕,可是西西她恐怕接受不了。”阿南呢喃着,随即看向了袁起,“你现在一个人住?” 袁起一怔,有些没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袁起,我和我老婆最近拜托你了!” 袁起立刻炸毛了,“滚蛋,老子只有一室一厅,你们来了,我多不方便。” “我老婆睡床,我和你打地铺。” “我靠,你真好意思啊!” “嗯,你就全当我不要脸好了!”虽然以前袁起是真的很讨人厌,可是经过这两次相遇以后,多少明白一些袁起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到了此时,为了老婆孩子,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之后的几天,阿南请了假,找尽了关系,始终找不到前任屋主,精疲力尽之下,只能再次求助袁起,想要通过第五念来和李小云谈条件,让她能不能别再纠缠着他们了。 “我出手的价钱很高的。” 阿南咬了咬牙,“能不能让我分期付款?” 第五念浅浅一笑,“不好意思,我不支持分期付款的。”她顿了顿,说道,“你可以来我这里打零工相抵。” “诶?”阿南惊喜不已。 “我们今天晚上去你家等李小云吧!迟迟等不到妈妈,我也不敢保证李小云会怎么样?” “好!” 袁起嘚瑟了,掐着腰笑道,“阿南,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你可就是我的小弟了!” 第23章 蹲坐在家门口的李小云修 西西这几天受到了惊吓,即使在袁起家都不得安生,害怕日日夜夜睡不着觉,没两日人就消瘦了,今日又听阿南要和袁起亲自去会会那个女鬼,更是吓得抱着阿南死活不撒手。 “阿南,别去。” “西西,听话,有袁起和念念小姐,我一定会没事儿。” “骗人,我差一点就从楼上跳下去了,我不想孩子没有爸爸,我没有老公。” 袁起听无语的,这丫头从上学那会儿就是个死心眼的,要不然也不会对他的追求无动于衷,就看好了阿南这个小混混。“西西,别瞧不起我们家boss,她可以穿梭阴阳两界,在这行上就不会有比她更牛的人了。我敢用我的信誉发誓,准保让你老公平平安安的回来。” 西西看着袁起,哭的泪眼朦胧的,“我不信你。” 闻言,袁起一窒,这丫头不仅死心眼,还眼瞎。“得了,我和你老婆无话可说,你自己劝吧,你们是想一辈子都被她缠,那就赶快搬走,别打扰我的生活,若是不想被缠,就立刻跟着我去把事情解决了,毕竟我们boss出手的案子,从来就没有说做零工相抵的,你们最好尽快把握时机。” 这话说到这份上了,阿南和西西都有点挺尴尬的,毕竟医药费都是人家帮忙垫的,西西也觉得不好意思寄居在别人家,尤其是在话挑明白了以后,她的脸更红了,总不能以后在袁起的小公寓里生孩子吧? 西西不由得松开了手,低着头委屈的啜泣,“阿南,你会没事儿的吗?” “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没事儿的。” “可是我好怕。” 阿南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担心我,我处理完事情,就会回来的。” 她低着头,神情有些忧伤,“不论多晚,我都等你回来。” “好!” 目送着阿南离开的背影,西西难过的只想掉眼泪,人家买房子都是好好的,怎么到了他们这里,就变得这么艰难? 揪着手指头,已经开始默默的担心了起来。 阿南和袁起刚下楼,小区门口就停下了一辆车型特别宽敞的丰田霸道,顶配级别的。阿南不由得咂舌,小声的对着袁起说道,“你们老板好像特别有钱,上次我看见她开着一辆兰博基尼,是不是做你们这行来钱特别快?” “你以为呢,我家boss不是千万的单子,一般都不出场,就像你家这种小case都是我这种级别的,一个小case十万八万的,她都看不上眼。” 阿南不由得咽了咽口水,“那我打零工还完了钱,还能继续在你们那里打零工吗?” 袁起一听这话,乐了,“你先把大哥我哄好了再说,我去帮你求求情。” 阿南顿时黑了脸,“不必麻烦你了。” “你说你这人怎么到了什么时候都不肯低头一下?” “可以对任何人低头,就是不向你低头。” “你……” 两人堵着气,坐上了车子,第五念即使看出了什么,也当做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在她的眼里看来,只是两个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罢了。 在导航的指引下,车子来到了香庭雅苑。 第五念提着自己的小巷子一路朝着阴气最重的地方走去,阿南和袁起跟在她的身后,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 走到一栋楼前,第五念站定,指着某一块地方,淡淡的说道,“她最终是掉在了这里。” 阿南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冷战,看了一眼门牌号,果然是十五号楼。 此时此刻,他对第五念的本事已经是深信不疑了,因为自始至终他就没有说过自己家到底是多少号楼。 “我们现在上去吧!”有邻居回来,几人一起进入了楼栋,在等电梯的过程中,那位邻居很是不安的看了好几眼阿南,最终还是没能管住自己的嘴。 “小伙子,你是那个八楼302的住户吧?” 阿南点点头,“是的。” “昨天晚上,你们听没听听见有什么人敲你们的房门?”他故意压低自己的嗓音,那声音透着几分诡异,阿南都感觉到自己的汗毛都要竖立起来了。 “不好意思,我老婆动了胎气,住院了,我这几天都在医院里陪着。” 那人一听这话,立刻恍然大悟,“我说呢?那么大的动静,你对门都惊动了,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发生什么事情?” “还不是那个李小云回来了,你对门邻居听见有人不停的敲门,就敞开门大喊了一声,吵不吵人啊?谁知道那女孩回头竟然是李小云,还阴森森的问她,阿姨,我爸爸妈妈呢?吓得你对门的邻居尖叫声都穿透了整栋楼,今天一大早就打包搬走了,现在我与你说,也不过是给你提个醒,晚上千万别开门,老话说的好,鬼月一过,她就回阴曹地府了,想再上来也没有机会了。” 此时电梯铃声叮咚一声,电梯显示楼层八楼,那中老年男子现在看见这个数字都是心惊肉跳的,连忙挥挥手,“快下去吧,年轻人,我岁数大了,受不了这个刺激。” 三人是被赶下楼了,第五念一眼就看见蹲坐在家门口的李小云。 第24章 我想过一个完整的生日修 第五念眼眸轻扫而过,又状似不经意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阿南从口袋里掏出了钥匙,然后上前开门,袁起轻倚在门边,许是他的阳气太重,只是刚刚靠近,蹲在门边的李小云就消散不见了。 第五念落在最后一个,“我来关门吧!” 进入了客厅内,阿南询问第五念,“念念小姐,我们需不需要提前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 “就是捉捕李小云的工具。” 第五念能够强烈的感受到来自某一处的怨念,就连袁起都忍不住咦了一声,这么多年跟在第五念的身边,他也算是小有成就。 “我肚子饿了,你会做饭吗?” 阿南神情一僵,到了这个份儿上了,她还要吃饭? 第五念一向是不管别人如何感想,所以根本不在乎阿南的表情有多么僵硬,“给我下两碗面,加个蛋。” 袁起不由得瞪大了眼睛,“boss,你的心可真大。” “让我干活,还不供饭啊?” 阿南连忙说道,“我去给你做,你先等等,也不知道家里的食材够不够?”毕竟他们已经两天没有回家了。 她点点头,坐在沙发上,打开了遥控器,开始毫无目标的换着台,身旁的李小云神情很激动,“你是不是能够看见我,能够听见我说话?” 第五念即使听得一清二楚,依旧装作自己什么也听不见,倒是在袁起即将坐在自己身边的前一秒,甚至穿透李小云的那一刻,她毫不留情的一脚踢开了他的屁股。 因为毫无预兆,踢的他措手不及,袁起直接跌坐在了地上,“boss,我不就是坐着歇一会儿,你踢我做什么?” “滚别的地方坐去。” “boss,你最近脾气很大,是不是好朋友来了?” 第五念狠狠一瞪,袁起立刻谄媚的笑道,“我就是这张嘴不好,但实际上我都是关心你的表现。” “面已经下好了。”阿南将热气腾腾的面条放到桌子上。 第五念起身朝着餐桌走去,然后拉起了椅子,将两碗面拿到自己的面前,一碗推到了另一边空位置上,将筷子插在碗的中间,淡淡的说道,“把面吃了吧!” 阿南和袁起瞬间惊恐的看着另一边,明明是空无一人,什么都没有,她是在对谁说话? 阿南连连后退,直至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 袁起小声的问道,“boss,是不是李小云来了。” “我们回来的时候,她就蹲坐在门口。” 一想到那个场景,他们甚至还越过了李小云,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家门,他们顿时有种不寒而栗。 “你真的能够看见我?”李小云很是激动,“我试过了,只有十二点以后才有人能够看见我,你是第一个十二点以前才能看见我的人。” 第五念没说话,而是将那碗面推到了她的面前,“有什么事情,我们吃完了再说。” 她深吸了一口气,“好香啊!” 她有些战战兢兢的拿起了筷子,发现自己真的可以抓住筷子的那一刻,差一点就要喜极而泣了。随即开始大快朵颐了起来。 第五念也开始一口一口的吃着面,袁起经历这样的事情多了,自然也就不怕了,可是阿南可不是这样想的,自从听说李小云就坐在那边,他根本就坐不住了。 等李小云吃完面以后,第五念问道,“现在可以说说你的事情了吗?” 袁起吃完饭才拿出一瓶眼药水,滴在眼睛里,然后又丢给了阿南,“这是牛眼泪。” “他们说滴牛眼泪能见鬼?” “省着点用,我去收集这些眼泪挺费事儿的。” “你刚刚为什么不拿出来。” “我靠,我们吃饭呢?李小云可是跳楼横死的,你敢保证自己看见的不是血肉模糊的李小云。” 想到那个场景,阿南不由得干呕了一下。 牛眼泪在眼睛里晕开来了,强行睁开了眼睛,有什么氤氲开来,只觉得第五念的旁边多了一抹模糊的身影。 再定睛一看,李小云的身影逐渐的清晰了,好在她只是穿了校服,面容清秀,并没有什么异样,两人不由得放下了心。 只听李小云的声音幽幽的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我其实想找我爸爸妈妈,想和他们把我的生日过完,想吃一碗妈妈做的长寿面。” 听到这话,第五念异常的沉默。 阿南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准爸爸的身份,所以格外听不得这样的话,眼眶微红,别过头去了,突然开始可怜起李小云了。 第五念淡淡的说道,“你爸爸妈妈已经把房子卖了,他们现在出国了,你有没有印象,你们家有什么亲戚在国外。” “我记得我舅舅在悉尼。” 第25章 约见修 顺着李小云所给的信息,第五念又拖着关系找了很多人,总算是查到了李小云在a市的姑姑的详细资料,起先拨打了电话,听到他们是要找李小云的父母,立刻就挂断了电话,根本不给他们任何说话的机会,之后再次拨打电话,直接被人拉入了黑名单,换了别的号码,根本不接。 袁起一脸茫然,“我去,这是什么状况?” 第五念叹了口气,“这事儿只能亲自上门了。” “那我去吧!”阿南绝对这件事情该由他亲自出面。 “还是我去吧,我想作为女人,她对我的防备心理应该会少一点。” 临出门之前,第五念接到了闵御尘的来电,距离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之久了,她还以为这个男人把自己这点事儿都忘了,没有想到卡在这个时间点来找自己,“我等一下有点事情,咱们能改时间吗?” 闵御尘淡淡的反问道,“你确定?也许过了今天,我就再也没有时间了。” 想到这几日姑姑的唠叨,第五念咬了咬牙问道,“去哪里都行吗?” 闵御尘挑眉,“你想去哪里?” “你怎么还反问我,我就问你是不是去哪里都行?” 第五念这么说,他倒是有几分好奇了。 “行。” 听到他这么一说,第五念喜上眉梢,“一个小时以后,我们在达瑟商场的梦幻天使女性内衣店见面。”第五念根本不给闵御尘任何反驳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闵御尘万年不变的冰块脸终于浮现出了几许裂痕,握紧了手中的电话,他觉得这是第五念的挑衅。 他脱下了军装,换上了舒服的休闲套装,直接出了宿舍大楼,却在楼下看见了宋阳,他眨了眨眼睛,“老大,穿的这么骚包,你打算去哪里啊?” 闵御尘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连句话都没说,直接就扭头走人了。 宋阳若不是已经习惯了他们老大的高冷范儿,还真想抽他两巴掌,就这副德行,以后能娶到媳妇吗? 闵御尘自己开着那辆低调的现代走了,宋阳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自己老大到底干什么去了? 即使闵御尘不穿着军装,西装,仅仅只穿了一身很休闲的衣服,依旧是最打眼的那一个,走在商场内,绝对是百分之三百的回头率,他响应部队留头发的长度标准,不长不短,没有时下最流行的发型,打眼看去却是很清爽,再配上精致的五官,刚正不阿的气质,身姿笔挺,走路都带着强大的气场。 他从大老远的地方就看见了第五念,样子……呃,有些鬼鬼祟祟的。 走到她的身边站立,众人不禁有几分的失望,原来是名草有主的。 第五念看了他一眼,“我这边还有点事情,等一下你不要说话,等我处理好了,我们找个地方再闲聊。” 闵御尘道,“好!”简言意骇,根本没有多余的废话,第五念很满意他的高冷范儿,像袁起那样话多的人,她可能还真的有点受不了。 看见李茹在理货架,第五念直接走进了店内,来到她的面前,根本没细看这些内衣,直接挑了四五件,这里的内衣都不便宜,一套都要几千元,第五念报出了自己的码数,“然后给我全包了。” 李茹一怔,虽然也有这样出手大方的女客人,可毕竟少有,她欣喜的写下了自己的工牌号,然后恭敬的接过了第五念的卡。 划过了卡以后,李茹将卡递还给她,“感谢您的光临。” “我还有一件事情拜托你。” 面对出手大方的第五念,服务员一向是很有耐心的。“什么事情?”她笑的异常的甜美。 “能把李小云父母的电话给我们吗?”她打的一手,我是顾客就是上帝的好牌。 李茹嘴角一僵,下一秒就干巴巴的说道,“不好意思,这位顾客,我听不懂你说的话?”对于刚买过这么多内衣的顾客,李茹还真是不敢得罪。 闵御尘一直站在身旁,装深沉的样子也有几分欠扁,至少李茹就觉得她现在被他冷冷一看,就浑身冰凉。 这几日一直有陌生的电话号码打给自己,说的都是小云的事情,她总觉得不是什么太好的事情。 所以,此时下意识的排斥小云的任何事情。 “作为小云的姑姑,我希望你能够理解,那孩子在自己生日的当天跳楼自杀,如今鬼月回家,却是无家可归,她现在心愿未了,希望见自己的爸爸妈妈,你可以把电话号码给我吗?” 李茹顿时吓得脸色泛白,大喊着,“你胡说什么?” 闵御尘眼睛里快速的闪过什么,稍纵即逝。 “如今鬼月还有十天不到就会结束了,你作为李小云的姑姑,忍心看着她带着遗憾回阴曹地府吗?” “你,这个世界是没有鬼的……”她摆明了是不相信第五念,可是想到了小云那个孩子,她又是气氛无比,“这位小姐,小云只是个孩子,都已经死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但是你能不能别拿一个死去的孩子跑到我这里来骗人?” 第五念也不生气,淡淡的说道,“她说……她和姑姑是好朋友,都喜欢吃吐司沾花生酱!” 李茹惊愕的看着第五念,“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第26章 我擦修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第五念淡定的重复了一遍,“她和姑姑是好朋友,都喜欢吃吐司沾花生酱。”说句老实话,这口味还真有点独特,现在她想想都有些腻的慌。 李茹却是捧着脸痛哭了起来,那声音异常的洪亮,闵御尘始终冷着一张脸,第五念很无奈,两个人都不是脸皮薄的人,你哭你的,我等我的。 甚至惊动了其他的店员,已经跑过来搀扶李茹了,刚刚还说有一个款姐,看好的内衣都不便宜,直接拿下了四五套,不是挺高兴的吗?怎么突然就哭的这么伤心? “小茹,你怎么了?” “是不是得罪客人了?有什么事情我们先道歉再说!”能上他们这里买内衣的人,一买就买好几套的人,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就端看那女人身后的男人,不怒而威,就那么淡淡的撇了他们一眼,他们就有些不寒而栗,果然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是胜在自己强大的气场上。 李茹一边哭一边摇头,她现在难受的说不出话来,好歹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告诉一旁的同事,“我下午有点事儿,我请一会儿假。” 都哭的这么绝望了,主管站在一边也不能说‘不’,只能默默的点点头。 她连工作服都来不及换下,直接奔向了第五念,抓着她的手问道,“小姐,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吗?” 第五念耸耸肩,“我是你哥哥嫂子卖掉房子的屋主委托我的,若是你想见那个孩子,今天晚上可以跟着我见上一面。” 李茹忙不迭的点点头,“好,好,我现在就跟着你走,我立刻给我哥哥他们打电话。”她哭到语无伦次。 虽然李茹并未见到李小云,但是在第五念的描述里,多半还是能够确认那孩子就是李小云,想到这些日子回家,却没有个落脚的地方,她不禁开始捧着脸哭,“我家小云一向是乖巧,在班级也是名列前茅,是我们李家的希望,可能是每天看着我哥哥嫂子吵架,小孩子也会心累吧!也许脑袋一热,就从八楼跳下去了。她这一跳是一了百了,我妈听到这个消息直接昏迷不醒了,我嫂子快疯了,大哥更是愧疚到想要死,他说他那天有点喝多了,再加上到嘴的合约飞了,所以情绪有点激动,就掀了桌子……”李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第五念抽出面巾纸递给她,“所以,她有心愿未了,想要回来与爸爸妈妈过个完整的生日,想要吃你嫂子做的长寿面。” 最后三个字吐出来的时候,李茹本有些好转的情绪又崩溃了,长寿面听在她的耳朵里格外的刺耳。 闵御尘就和之前说好的一样,即使满脑子的问号,甚至是惊骇,面部都没有浮现出半丝的惊讶,放佛是雕像一样,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李茹连忙从包里拿出了电话,“我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立刻回来。”她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第五念已经开始担心,会不会把自己的事情搞砸了。 “等一下接通了电话,我来说。” 李茹点点头,求之不得,她现在这个状态,除了哭就做不了别的了? 因为那边比他们这边早两个小时,所以时间相差的并不远,李茹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嫂,嫂子,等一下。”她把电话递给了第五念。 “你好,我的名字叫第五念,我的委托人是李西西,陈南。” 很明显对方顿了顿,狐疑的问道,“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来找你主要是为了李小云的事情,不论你相不相信我说的话,请你把我的话听完,李小云跳楼自杀本就是横死,如今鬼月回家,你们夫妻二人将房子转卖给他人,现在李小云有家归不得,她的要求很简单,想和你先生把生日过完,想吃一碗长寿面,她也让我转达你,她很想念你和你先生,想念你们一家三口去农庄玩儿的时候,你先生拉着你的手,躲避她扬起的水花,那个时候的你,笑的真的特别的漂亮。” 电话那头出现了久久的沉默,随即而来的是放声的痛哭,紧抓着电话的手指头泛着苍白的骨节,“我立刻回去,我现在就回去,让我们小云等等我。求求你了,第五念小姐……” 第五念听到的是一个女人孤独无助的呐喊,她叹了一口气,“麻烦你尽量赶在鬼月之前回来,时间一到,她就不能留在阳间了,否则会变成孤魂野鬼的。” “是,我,我们现在就回去。” 第五念挂断了电话,然后用李茹的电话拨打了自己工作的电话号码,随即将电话送还到李茹的手上,“最上面是我的电话,若是你哥哥嫂子回来了,尽快联系我,如果你想见见李小云,今天晚上就可以回你哥哥以前的房子,那里有人每天为李小云开门回家。” “谢谢你!” “不客气。” 李茹道谢走了以后,第五念看着闵御尘,长叹一口气,“总算是可以谈谈我们之间的问题了。”她的话刚落下,闵御尘那边的电话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接听之后脸色就凝重了起来。 挂断电话以后,他淡淡的说道,“不好意思,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须离开,我看我们下一次吧!”说罢便站起了身子,扬长而去。 第五念怔怔,缓过劲儿来,直接爆了一句粗口,“我擦!” 第27章 李小云父母回国修 阿南将李小云的事情讲给了西西听,谁知道她竟是哭个不停,搂着他的脖子,哽咽的说道,“阿南,我和你回去给那个孩子开门吧,好歹她的爸爸妈妈没有回来之前,她总得有家回吧!” “西西,你的身体……”说句实话,阿南并不是十分的赞成,对于他来说,西西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那李小云毕竟是已经死去的人了,他倒是不怕,可是西西不一样。 西西拍着自己圆咕噜的小肚子,“阿南,我自从有了宝宝以后,感触特别深,我经历的比你多,也亲眼看着她跳下楼去,作为一个准妈妈,我只要一想到我的孩子有个什么不好的,我现在就受不了,更何况是李家养了那么大的女儿,我现在也不怕了,左右不过是个孩子。” “西西,你真善良,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扛着,好歹那也算是我们的家,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们就回家吧!” 两个人决定回家了,袁起第一个蹦高跳起来了,“你们疯了?李西西你是不是脑袋进水了,你家现在是鬼宅,你挺着大肚子回家是去送死吗?” 从上学那会儿,两人就因为阿南怒怼,“该你什么事儿,你不是一直都想赶我们走吗?现在我们走了,你不是应该开心的放鞭炮吗?” 袁起是真的被不知好歹的李西西气的要死掉了,指着她好半天才说道,“你真是不知好歹!” “哼,要你管。” 袁起拦不住也不想拦,生怕自己被不相干的人气出个好歹,所以挥手赶这两个人滚蛋。 西西和阿南回家了,夜里阿南会准备点好吃的放在桌子上,用第五念交给自己的方法,摆放供品,然后在桌子前写上李小云三个字,等到她来的时候就能吃了。 “我老婆身体弱,又是双个身子,你吃完了就回自己的房间,别打扰她。” 李小云很是感激,“阿南哥哥,谢谢你和西西姐姐。” 许是了解了背后的故事,阿南再看李小云阴森惨白的脸,也就没觉得有多么的可怕。 “没关系。” “只是姑姑今天晚上没来,我很想念她。” 阿南不知道该怎么说,说她奶奶的病情加重了,所以来不了,此时他也只能沉默了。“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我想等一会儿就该来了。” 李小云等到快天亮,也没等到姑姑,只能落寞的离开了。 今日,是李家夫妻回国的日子,第五念,袁起和李茹亲自来机场接机,李小云的妈妈恨不能马不停蹄的就要奔回自己以前的家中,倒是李小云的爸爸还有几分将信将疑,并不是太相信第五念他们所说的话,毕竟鬼神之事自古以来就被传成了封建迷信。 李茹面色沉重的说道,“哥哥,嫂子,回家之前,我们先去看看妈妈吧!她可能就快要不行了。” 李小云的爸爸听到这个事实,已是满面的苍白,想到自己的老母亲,接二连三的打击之后,他这个做儿子的先逃了,没有想到他们再见面的时候,竟是她快要不行的时候。 他人到中年,白发人送黑发人,现在又要失去自己的老母亲,李小云的爸爸禁不住红了眼眶。 第五念看了他们一眼,“你们先去忙,把李小云爱吃的菜发给我们,我们先回去准备。” 李小云的妈妈异常的感激她,“谢谢你,等一会儿坐上车子,我就发给你们!” 第五念和袁起去菜市场买菜,然后下午的时候,接到李小云父母的电话,说是晚上七点钟会赶过来。 看了眼时间,“走吧,我们正好去接阿南和西西。” 阿南下了班,准备和同事坐公交车去接西西下班,没有想到一辆豪华的跑车直接横在了他的面前,异常扎眼的橘红色阿斯顿马丁,车窗摇了下来,袁起枕着自己的胳膊趴在车窗边,欠扁的说道,“阿南,我刚刚和我家boss去市场买菜回来,正好路过你这里接你下班,你这个臭小子是不是特别的感动!” 阿南眉头一跳,“你们开着这辆车去市场买菜?”阿南已经开始无法理解有钱人的世界里。 有的同事认识这辆跑车,少说低配置都是二三百万,而他们从来就没有听说过,他有什么有钱的亲戚。 第五念放下车窗,“上车啊,接你老婆下班。” 众人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向了第五念,不由得惊叹,“美女啊!” 阿南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仓皇的跳到了车上,根本没给其他同事向自己八卦的机会。 坐上了车子,阿南还是一副傻不愣登的表情,不由得感慨道,“念念小姐,我怎么觉得你像是卖车的?” 袁起不由得吧唧嘴,“我家boss最喜欢的就是收集跑车,你若是见了她的车库,还不得疯啊,简直就是我们男人的天堂。” 第五念冷哼了一声,“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爬上了我的车顶就不下去了。” 第28章 等待归家的孩子修 七点钟李小云的父母准时回到她们之前的家,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心理准备,其实西西对他们还真是有怨言,是因为她梦见的太多了,李小云的隐忍她都看在了心里,疼在了心头上。她想了好多的话,想要代理李小云说出口的话,全都在第五念在自己耳边说了一句话全部消散了,“西西,让他们静静,李家老太太死了。” 西西睁大了眸子,“你怎么知道的?”随即下一秒紧张的朝着李家夫妻身后看去,声音有几分的颤抖,“该不会是连老太太都跟来了吧!”完了,他们家现在真的成了名副其实的鬼宅了。 第五念摇头,“没有,只是他们脸上的死气太重了。”依照第五念的看法,老太太一闭眼睛,灵魂就会出窍,跟着自己最不放心的人,很显然是去找自己的孙女去了。 只是一个新生的灵魂现在自己还是懵懵懂懂的,很有可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以未必能够找到李小云。 第五念叹了口气,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吧! “李茹,你拿一件你们老太太生前喜欢过的东西给我,顺道生辰八字也报给我。” 李家的人震惊的看向了第五念,尤其是李爸爸,因为这里面最不相信第五念的人就是他了,他们从进门就什么话都没说,她是怎么知道自己老母亲过世了? 李爸爸焦急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妈妈去世了。” 袁起又开始为自己老大吹起了牛,“你们也不看看我们老大是做哪一行的?” 第五念没有解释,倒是问了不相关的一句话,“你们全家人都在这里?你们还有别的兄妹姐妹吗?” 李茹摇摇头,“我妈妈只生下我和哥哥两个人。” “袁起,我估计老太太现在可能去找李小云了,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怎么才能找到新生灵魂吗?” 袁起搔搔头,不用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考自己专业知识吧?他舔着脸问道,“什么啊?” 第五念冷笑,“既然记不住,就扣工资吧!” 某人瞬间炸毛了,在脑袋里想了好几个来回,外加上蹿下跳,好不容易想到了最重要的一点,“拿着对方的生辰八字放在他最喜欢的东西上,去她爱去的地方,甚至是怀念的地方去找。” “你的脑子还没有彻底的坏掉。” 袁起拍着自己的小心脏,噗通噗通的乱跳,好闲啊,这个月是鬼月,光是奖金加在一起,就顶他一年的工资了,若是被无情的boss扣了,他还用不用活了? “李茹,你跟着袁起,现在就去找老太太,如果找到了就带回到这里,我们一起等李小云,如果十二点以前没有找到,那就不用找了,多半是老太太自己已经找到了。” 李茹连忙点点头,还不等袁起反应过来,抓着对方就跑了。 此时此刻,李爸爸已经开始有点相信第五念了,李家夫妻深鞠躬向自己说了声谢谢,然后又向阿南夫妻道歉,他们夫妻根本不知道小云还会回来。 西西也是个懂事的姑娘,拉着哭的异常难受的李妈妈,“十二点小云就要回来了,我帮你一起准备她爱吃的东西吧!” “谢谢你!” “我也快要做妈妈了,所以特别能够理解你们的感受。” 一时间所有人开始忙碌了起来,阿南拿出自己之前买的小道具,“听小云说过,她喜欢有一个很梦幻的生日派对,喜欢哆啦a梦,所以我提前买了很多,叔叔,我们一起装扮吧!” 李爸爸红着眼眶连连点头,哽咽的自言自语,“小云这孩子最喜欢哆啦a梦,长这么大,我也只给她买过一个,因为我觉得和学习没关的都是浪费,想不到今天为她做一切的人依旧不是我和她妈妈,阿南,叔叔真心的谢谢你,我们不在的时候,还有人给我闺女开一道回家的门。” 说到这里,李妈妈也是哭的好不伤心,“如果早知道,早知道我们小云……”她恨恼自己没有做一个好妈妈,“都怪我,整天和她爸爸吵架,怪我疏忽了孩子!” 西西也是哭的不能自已,看着阿南,那个眼神多了一丝的祈求,好似在说,“我们以后都不要吵架了好不好!” 阿南看懂了西西的话,重重的点头,人生那么短,为什么要用在吵架上呢? 第五念太早的接触这些东西,看尽了人世间的生老病死,从最初难过到吃不下饭,到现在已经完全可以坦然的面对一切,有时候她都会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铁石心肠? 哭过后,他们又开始忙碌了起来,只为了等待归家的孩子。 第29章 欢迎你回家修 李茹拉着袁起回家后,开始翻箱倒柜的找那件李小云用自己压岁钱给她买的衣服,老太太一直没舍得穿,她顶多看见也就穿了两三岁,然后就被放到衣柜里被宝贝起来了。 拿到衣服后,袁起用黄纸,在上面写着于桂云,然后是生辰八字。 将其包在衣服里,“你们家老太太平常都喜欢去什么地方?” “我妈还是健健康康的时候,总喜欢去跳广场舞,我们先去我家附近的广场看看去,看看她在不在那里?” 两人直奔广场,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广场上也还是不少人,李茹急急的望去,是有几张熟悉的面孔,可都是邻居。 “你手机有你妈的照片吗?” 李茹点点头,还正好有一张跳广场的照片,袁起看了一眼,是一个挺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将照片发到自己的手机上,然后嘱咐李茹,“你坐在这里等着,你又看不见她,肯定是找不到的,我自己去找。” “你能够看见?” “那是!” 袁起找了一群,在心里默念着,于桂云,和我回家见李小云。 整个广场都走遍了,也没有找到。袁起正好碰见了一个生前是环卫工的死鬼,上前与他搭话,“大叔,你有没有看见过这个老太太?” 那个大叔瞬间激动了,“小伙子,你还能看见我?”许是多少年没有和人讲过话了,都快忘了和人讲话是什么滋味儿了。 袁起讪笑,“嗯,不好意思,大叔,我现在有急事,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成,没有问题!” 看吧,不是所有的鬼都是害人的,也是有好鬼的。 袁起拿过照片给他看,摇头说道,“没有,我没看见过这个人,等会我再帮你问问别的老伙计。” 李茹的目光一直紧锁着袁起,从最初一个人站在那里自言自语,然后被所有人都嫌弃的时候,她就站起了身子,决定好歹站在他的面前,也别引起骚动。 所以,袁起一转身就看见了李茹,差点没吓得哇哇大叫,猛拍着胸口,“你怎么站在我身后了。” 李茹低着头,“他们都在议论你,你是不是找到我妈了?” 袁起失落的摇摇头,“没有,没找到。” 李茹叹了口气,“我妈还有个喜欢的地方,一起过去看看吧!” 这一路惊险不已,鬼也有好坏之分,刚刚碰见了热心的环卫工,现在他们就碰见了找替罪羔羊的替死鬼,追着他们跑了好几里的路,若不是袁起用着仅学会的一点法力击退了这个道行还不算太高的女水鬼,他们还真有可能交代在这里。 李茹吓得哇哇大哭,袁起也是坐在地上大喘气。 眼看着已经过了十一点钟了,“我们不能再耽搁时间了,必须要马上回去了,要不然就过十二点了。” 他们此时也只能无功而返了,回程的路上两个人异常的沉默。 李茹叹气,“希望我妈已经找到李小云了。” 回到家之后,第五念看着他们身后空如一人,也没有说话。 倒是其他人紧张的询问他们,老太太找到了吗?李茹摇摇头,有点失魂落魄的。 李爸爸叹了口气,“希望咱们小云能够找到奶奶。” 饭已经准备好了,摆着满满一大桌子的菜,全部都是李小云爱吃的,当十二点钟声响起的时候,李妈妈煮的那碗长寿面也刚好落在了饭桌上,几乎是同步。 众人欣喜的看向大门,第五念看向李爸爸,“你和你的妻子一起去吧,我也算是做到了对她的承诺。” 李爸爸欣喜的应下,拉着李妈妈一直在颤抖的手,“老婆,我们的闺女回来了。” 两人并肩一起去开了门,拉开门的瞬间,他们看见了穿着校服,脸色惨白,双眼哭的通红的李小云,还有跟在小云身后的老母亲,一脸的慈爱。 “妈?” “爸爸妈妈?” 于桂云柔声的安慰自己的小孙女,“小云,生死有命,奶奶真开心你一直陪着我。” 其实李小云在上一次看见阿南面有难色,就知道了自己家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晚上坐等在自己家门口,一直跟踪姑姑,看着她走进了医院,也看见了奶奶。因为白天对于鬼来说,限制了很大一部分活动,所以今天她赶到医院的时候,奶奶病床空了,得知奶奶已经死了,她就开始拼命的找她。 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自己的学校大门口看见她,殷殷切切的好似在等着自己放学,这一幕曾经无数次的在自己的眼前晃悠,当时只觉得很平常,不懂什么珍惜,如今再见,李小云深深的感觉到了自己有多么的幸福。 李小云看见了自己的爸爸妈妈,眼泪又开始泛滥了,“爸爸妈妈,我是不是眼花,我竟然看见你们了?” 李妈妈伸手想要抱住自己的女儿,却发现自己的手穿过她的身边,什么也抱不住,这一刻不由得悲戚的大哭了起来。“孩子,我的孩子啊!” 李爸爸也忍不住的红了眼眶,眼角划过晶莹的水珠,点点泪光,“小云,爸爸妈妈欢迎你回家!” 第30章 我爱你们修 李小云看着屋子里的生日派对的装扮,一直都是自己喜欢的哆啦a梦的风格,没有想到有一天真的会实现,她内心充满了感动,爸爸妈妈都是粗线条的人,他们对于自己喜欢的东西可能会记得,但是未必会表现在表面上。她眼睛触及到了阿南,感动的说道,“谢谢阿南哥哥,也谢谢西西姐姐。” 阿南和西西微笑着摇摇头,“欢迎你回家。” 李小云眼眶含泪,李妈妈看着女儿,既是又紧张,又难过,又开心,“小云,过来让妈妈好好看看你!” 李小云站在爸爸妈妈的面前,看着他们一直不停的流着眼泪,悠悠的说道,“爸爸妈妈,不要为我伤心了,以后我不在了,你们不要总吵架,伤感情,也伤彼此的心。” 李妈妈不由得放声痛哭,很想抱着自己的女儿,却是什么也抱不住,“小云,是爸爸妈妈不好,总吵架,没让你生活在一个充满爱的家庭,我……” 李爸爸拥着妻子,哽咽的说道,“小云,爸爸错了,以前总忙工作,以为我多努力点,你们娘俩就能过好日子,钱这东西是赚不完的,我以为以后的日子长着呢?却没有想到我和你妈妈只能陪你到十七岁。”这是李爸爸心中永久的痛。 西西听了心里很难过,她这段日子就是和阿南总吵架,还好,他们还没有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之前,及时的觉醒了。 她将头轻轻的靠在了阿南的肩膀上,阿南眼眶通红,在她耳边轻声的说道,“西西,对不起。” 李小云想要握住爸爸妈妈的手,最终却因为鬼魂是虚体的,什么也抓不住,只能作罢! 她摇摇头,安慰他们,“爸爸妈妈,对不起,其实当时我真的是脑袋一热,我觉得我犯了错误,不应该这么不体谅你们,明知道爸爸在谈一个很重要的合约,我却还要给你打电话,我很怕,所以我就跳下去了,当我的双脚离开窗台的时候我就后悔了,可是人生没有重来的机会,就算是我知道错了,也不能再陪在你们的身边了。” 李茹心疼自己的侄女,与哥哥嫂嫂一起哭了起来。 李小云泪眼含笑,“所以我们都要珍惜剩下的日子好吗?我回来就是想把我的生日过完,吃一碗妈妈煮的长寿面,然后告诉你们,我真的很爱你们。” “小云,爸爸也很爱你!” “妈妈也爱你。” “姑姑更爱你。” 一直坐在李小云身边的李家老奶奶慈祥的看着自己的孙女,“奶奶也很爱你。” 袁起深吸了一口气,他从来不知道,爱这个字可以说的如此撕心裂肺,看了一眼时间,马上就到三点钟了,不由得焦急的催促道,“夏日天亮的时间特别早,你们快吃饭吧,李小云待不了太久的时间。” 即使明知道阻拦不得,还是要面对分离,他们不哭,要笑着送走他们的宝贝女儿,只希望她可以走的安心。 一时间,饭桌上其乐融融,阿南西西,袁起念念都加入了,李小云笑着说道,“这是我过的最热闹的一个生日,有这么多人陪着我,阿南哥哥,西西姐姐谢谢你们!” 天色渐亮,李小云消失在一片白光之中,还有她的声音飘荡在耳边,“我可以了无牵挂的离开了……” 李妈妈嘶声裂肺的呐喊着,只希望女儿能够听见,“小云,爸爸妈妈再也不走了,就在家里等着你,等到不能再等了为止……你再也不会没有家回了!” 回答她的是满室的寂静,偶尔伴随着几声抽泣声。 翌日,李家夫妻和李茹一大早就出门了,算是送老母亲最后一程,刚开门就碰见了对面的邻居刚回家,一看见李家夫妇,顿时就火大了,说话也不免有些冷嘲热讽的,“老李啊,我可叫你们家害惨了,现在你们家闹鬼,连我们自己的房子都没法住了,你说你们要怎么赔我?” 李茹更是生气不已,“我们家都这么惨了,你现在还说出这么伤人心的话,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李家夫妻默默垂泪,对门邻居也觉得自己的话太过分了,碍于面子,又不太想道歉,咕哝着,“我都每日每夜睡不好,现在只能卖房子了。” 李妈妈深吸了一口气,“你要是真想卖,就卖给我们吧!”说罢,李家人集体离开了,留下那位邻居有些委屈的撇了撇嘴,“我也没说什么啊!还不让人说实话啊!” 第31章 认做干女儿修 李家老太太的丧事办完以后,就找阿南和西西商量着,看看是不是可以把房子能给卖回给他们,哪怕加点钱都无所谓,只要能把房子卖回来,让小云有个家可回,他们做什么都愿意。 阿南和西西的面上有些为难,低着头没说话。 通过昨天的观察,阿南和西西都是个好孩子,所以李家夫妻相信,他们一定是有难处,声音轻柔,“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西西道,“阿姨不是我们不想卖还给你,其实我和阿南是个孤儿,在一个孤儿院长大的,这些年手头上攒的这两个钱全部投入到房子里了,甚至还借了银行的钱,若是我们把房子卖了,就必须先把银行的钱还完,可是我们手头上的那点钱根本就不够买房子的。” 李家夫妻听到这个原因皆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我们打听了一下,对门要卖,也愿意给我们便宜点,你们看这样行不行,对面的房子我们全款买下来,写你们夫妻双方的名字,而这栋房子也请你们还给我们夫妻二人。” 阿南和西西震惊的看着李家夫妻二人,“听说对面是一百二十多平米的房子,你们这样做是不是太亏了?” 听到西西这么说,李妈妈甚是感动,满眼慈爱的看着西西,“你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孩子,可是你知道吗?有些情谊是用金钱买不到的,你在我们卖了你们房子之后,遇到小云该是满腔怒火,你们却没有,反而是给了我的女儿一个落脚的地方,就凭着这份情,我们对你就是万分的感激。” 李爸爸也加入劝说的行列,“如果你们仅仅只是因为金钱的问题,那么就不要有任何的顾虑了,我和我老婆都商量好了,只要能够让我们回来,我们怎么样都行。” 阿南不同意,“我们的贷款还没有还完,这不是坑你们吗?” 李爸爸很是喜欢阿南这个小伙子,有担当,也有责任感,在这件事情上,别人听到这件事情,肯定早就同意了。 李妈妈问道,“西西和我们老李是一个姓氏,你们是孤儿,我们失去了小云,如果你不嫌弃,就认我们当干爹干妈,做父母的亏一点不都是常理吗?” 西西瞬间懵圈了,眨眨眼看着李家夫妻,在她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爸爸妈妈,所以乍一听他们这么提议,其实她的感动大于了一切,张着小嘴巴吃惊的样子令李家夫妻还以为西西不愿意,所以脸上多了几分的尴尬。 “你要不愿意……” 西西焦急的打断李妈妈的话,“我愿意,我愿意,我就是太激动了,长这么大都不知道叫爸爸妈妈是什么滋味儿,我……”她自己也激动到语无伦次了的地步了。 李家夫妻听到她的这番话,能够明白她和阿南从小在孤儿院是有多么的寂寞,“好孩子,你既然愿意,我就请一些亲戚朋友,你们也把自己的朋友请来,为咱们做个见证,日后我会把你们当成小云一样看待,等你的孩子落地了,我和你爸爸还给你们看孩子。” 李西西开心的直掉眼泪,“我愿意代替小云妹妹给你们养老送终。” 后来又阿南决定,李家夫妻全款买下对面的房子,但是名字必须写上李家夫妻的名字,他们搬到对面去住,而李家夫妻搬回来,至于房屋的贷款还是由阿南和西西小两口来偿还。 袁起接到西西的电话,听到她这份机遇颇为感慨,没有想到买了一个鬼宅,还能认出一对父母来,也算是她的造化了。 “袁起,记得带上你们boss一起来,如果她不来,你也不用来了。” 袁起不由得抽搐着嘴角,“你说你怎么那么现实?” “我乐意,我依旧是那个看不上你的李西西。” “你说阿南那个臭小子有什么好,你上学那会非得看上他?我差在哪里?” 电话那头传来继续气死人不偿命的话,“他哪里都不好,就是比你强了那么一丁点,而我不是从上学那会儿看上他的,是从很小就喜欢他,就爱看他为我拼命的样子,袁起,你只是气不过阿南,明明是个平头百姓,却还想要与你这样的人一争高下,所以你才会想要把我从他的身边抢走,所以你并不是真的喜欢我。” “我……”袁起瞬间无语了,还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反驳她,因为全部都是事实。 挂断了电话以后,袁起的小内心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小失落,第五念从大门外回来,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上班时间思春是要罚款的,把那个富豪的案子拿给我看看。” 袁起黑脸,“boss,你说话太难听了。”他抽出一个文件夹,递给他们boss,“西西打来电话,说认了李家夫妻做干爸干妈,让我们一起去喝杯喜酒。” 第五念听到这事儿,不由得挑挑眉,“倒是一件喜事儿,那丫头的造化不错,是个有福气的人,这事儿我去,正好把阿南的欠款单子给他送过去。” “boss,你也太狠了吧!不过……我 第32章 欠款修 第五念和袁起赶到的时候,李家已经是热热闹闹的围了两大桌子的人了,有阿南和西西的同事,也有李家夫妻家的亲戚。 见到第五念和袁起真的来了,他们这些人显得特别开心,毕竟第五念在他们的眼里就是高人,也圆了女儿的最后的遗憾,也算是牵线的人,帮助他们找到了西西和阿南这样好的孩子。 之前有人见过第五念开过那么骚包的跑车,所以印象很深,连忙招呼她坐在他们的身边,阿南知道这几个臭小子想做什么,连忙笑道,“可能陪不了你们了,她要陪爸爸妈妈坐在一桌。” 第五念挑眉,这爸爸妈妈叫的格外顺口。 “袁起,你带着念念小姐去那边吃饭。”然后指着他们那桌同事和朋友,放低声音警告他们,“别随便给我乱放电,她可是你们惹不起的人物。” 众人笑笑,没再继续强求。 一席饭吃的众人热闹非凡,席间李家夫妻包了一个大红包给了西西,惹来众人一阵羡慕,感叹西西终于苦尽甘来,再顺便参观西西的新房子,纷纷称赞西西真是遇到了好的人家。 有人私下问过西西,怎么认的这么好的干爹干妈,西西笑着说,“缘分天注定吧!可能是我和妈妈有一段母女情要延续,所以老天安排了我们的相遇。” 西西说的含含糊糊的,并没有说明真正的原因,所以他们也不好再多问什么。 饭后,李家夫妻拉着第五念的手,“念念小姐,真的是很谢谢你,我们夫妻两个人真的非常感谢你,带给我们这么好的女儿,甚至还有阿南这样好的儿子,未来我们的家庭还会多一个成员,这都要感谢你。” “这是你们与西西阿南的造化,有善因必有善果,所以你们应该感谢的是你们自己。” 第五念与李家夫妻闲聊了一会儿就离开了,阿南亲自送出门,袁起立刻欠扁的从怀中拿出一张欠款单,上面有数额,“这是你欠我们boss的五万元。” 阿南咂舌,“五万元?” “对呀,看在我们认识的份上,你知不知道我们都快要亏大了。” “轻轻飘飘就赚了五万,你们知道我需要用多少年就赚五万吗?” 第五念抿唇而笑,“没关系,对价钱有异议,那我们的折扣就不打了,按照原价来吧!” 阿南瞬间傻眼了,连忙摆手阻拦,“别,我嘴贱,我没有别的意思。”打折了都这么吓人,没打折还不得要他吐血吗? 袁起笑的很没良心,拍拍阿南的肩膀,“你会知道这笔钱有多么容易的就还上了。” 阿南已经看不见明天了,稀里糊涂的拉了五万元的债务,也是没谁了。 第五念刚进家门,就被被腾空飞来的抱枕砸中了脸,她顿时黑了脸,“第五姗姗,你又想怎么样?” “闵御尘写的休书呢?” 抱枕掉落,面对她直接伸来的手,第五念觉得自己就快要被疯鬼姑姑搞疯了。 “我到现在都没有见过他,上哪里给你找休书?” “我看你根本就不想用心去找,好好的大活人在那里,你连死的人都能挖地三尺找出来,怎么就找不出一个闵御尘来,你告诉我,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上哪里知道他是何方妖孽?我给他打电话,他一直都在关机,我能有什么办法。”第五念说的特别无所谓,那架势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转了一圈,没找到白昭昭那个家伙,“那个狐渣渣哪里去了?” “我有点事情交代他去做了,过两日就会回来。” 第五念蹙眉,“拜托,明明是我的努力,你使用起来倒是比我都顺手,也好,借你用就别再催我找闵御尘了,姑姑我累了,明日还有一个大单子,所以你先别吵,让我睡会儿。” 第五姗姗深吸了一口气,“你这丫头,就这么不让人省心,不听老人言,迅速解决你和闵御尘之间的孽缘,早晚有你的亏吃。” 翌日,阳光明媚,第五念是被袁起的夺命追魂call吵醒的,慵懒的拿起了电话,懒洋洋道,“袁起,你是不是脑袋有病啊!” “boss,来上班了哦!” “我擦,我自己的买卖,我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不要你多管闲事。” “可是人家已经约好了元数集团的董事长了,你再起来我们就要迟到一个小时了。” “袁起,真他娘的想弄死你。” “你现在是不是特别的感动,我已经为你安排好了一切,故意迟到个一两个小时,方能显示出我们大师的身份,我告诉你哦,到时候你再趁机多卖两张符,顺便敲敲竹杠,他们的钱稳好赚。” “可恶,我说我抽屉里的符纸怎么少了那么多,该死的,你都拿出去赚外快了?” 袁起面容上多了几分尴尬,这事儿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boss……” “我今天不去了,你自己解决吧!” 第33章 再次通话修 被袁起吵醒了以后,那点可怜巴巴的睡意还真就没有了,从床上费力的爬起来,决定先给那个失踪的闵御尘打个电话再说,上次明明约好了,她本来以为这个家伙是安排好了时间,专程为了找自己的,谁会想到还能半路截胡,导致她现在每天都被姑姑念叨,真的快要崩溃了。 拿起了电话,借着继续拨打他的电话,本以为这一次会得到关机的提示,却是没有想到,竟然意外响起了嘟嘟嘟的声音,害的她差点拿不稳电话。 轻咳了两声,准备好好大骂他一顿,想要玩儿消失,为什么不提前与她约好下一次见面的时间。 仅仅只是几秒钟的嘟嘟嘟声,她却好似漫长到整个世纪,这个男人是想要睡死了吗? 电话接通,他的声音很低沉优雅,就像是大提琴发出的声音,令她莫名的心慌了一下,“你好。” 第五念咽了咽口水,这个男人连声音都透着性感,真是要命了! “我是第五念。” “嗯。” “我……”本想来个破口大骂,就像是对袁起一样,可是到了嘴边的脏话,不知怎么就说不出口了,“谢天谢地,你终于开机了!” “你找我?” 这话回的简言意骇,根本没有多余的废话,“是的,有点私事儿。” “私事儿?” “呃……能见面说吗?”就凭着这短短的一分钟不到的通话,第五念绝对相信,只要她说出休书一事儿,那头准保会挂自己的电话,所以为了长远打算,这种事情只能当面说。 “行,但是我最近有点事情,等我日后联系你。” 第五念扶着额头,又是这句话,基本上就是十天半个月才能被他联系,姑姑还不得疯。 “等,等等,咱们能不能定个具体时间?” “很抱歉,我无法确定。” 第五念显得颇为失落,唉…… 她真是一个命运多舛的小女孩。 “行吧,我等你电话,请你再有空的时候,一定要联系我?” 对方一怔,“你很着急?” “我说等你救命你信吗?” “……我回来后一定联系你!”他郑重承诺的保证,第五念挑挑眉,依照他的面相,绝对是非常注重承诺的,所以她相信他。 “我相信你!” 闵御尘沉默了片刻,然后与她道别挂了电话。 第五念没来由的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的面前说话,总是有着几分压抑,或许是他这个人本身强大的气场。 还没来得及缓口气,那头袁起就用力的敲门,甚至是大哭大嚎的,“boss,开门,我求求你救救我好吗?” 第五念蹙眉,这个讨人厌的家伙还找上门来了。 “boss,我都和人家约好了,你说咱们迟到也就罢了,你现在还不去了,我怎么和别人交代?” 第五念冷哼一声,继续坐在沙发上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盘算着今天怎么美美的睡一觉? “boss,大不了我把卖符的钱全给你好不好?”他抱着拳头,不停地搓着手求饶,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发现第五念正倚着门框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他不由得哭丧着脸,“boss,你从哪里开始听到的?” “你说把钱全还给我那一块!”她懒洋洋的伸出了一只纤细白嫩的小手,“依着我的灵力,一张符纸少说不得上万块吧?所以我正好丢了六张,我给你凑个整数,你还给我五万块就好。” “……” “怎么样,我够仁慈大方了吧!” 袁起哭丧着脸,心疼,肉也疼。 这几天赚的零花钱还没来得及挥霍呢,又被无情的boss收回去了。 可是他现在还有事求助于她,又不能说没有,就算是割肉也要还,万恶的剥削者,他赚钱容易吗? “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你还钱就走。” 袁起心不甘情不愿的微信转了账,眼泪含眼圈的,甚是可怜。 第五念娇笑,“等我去换件衣服。” 车上,袁起说起了这位元数集团的董事长,元家平。 40岁不到,年纪轻轻已经是白手起家,娶的是自己的大学同学,两人感情起初很好,可是因为妻子徐燕总是怀不上孩子,夫妻两个人渐渐的开始感情不和,总吵架。 元家平拥有上亿的资产,怎么能没有儿子继承? 元家平的出轨在预料之中,情理之外,最终徐燕抑郁而终,死后不甘心,化为厉鬼回来复仇。 “这是他说的,还是你调查出来的?” 第34章 一个短命一个孤苦无依修 “这是他说的,还是你调查出来的?” “当然是他说的。” 第五念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得收紧了,泛着苍白的骨节,看着他冷冷一笑,“袁起,你这是在激怒我吗?” 袁起见她握紧方向盘,心里就发虚,老大不会是想要带着他玩儿飙车吧? 意识到她偶尔的疯狂劲儿,他立刻吓得没形象了,一把就抱住了第五念的胳膊,“别,我胆子小,咱们有事儿好好说。” “那你还等什么?别和我在这里废话。”她有很严重的起床气,他难道会不知道? “我说,我说,徐燕其实已经怀孕了,起初元家平很开心,可是不知道被小三怎么煽风点火的,说他们夫妻二人那么多年都没有孩子,怎么现在这个时候就有了,这其中肯定有蹊跷。据我调查,小三做了一个假的鉴定,证明了元家平是死精,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所以徐燕肚子里的孩子就成了她出轨的证据,徐燕被迫离婚以后,坚持要生下孩子,决定孩子出生以后做亲子鉴定,证明自己的清白,可是偏偏在生产前,她坐上的那辆救护车却是出了意外,最终车毁人亡,一尸两命,孩子也没能保住。” 第五念蹙眉,“他们出意外的地方在哪里?” “a市的盘龙盘山道,车子失控,直接冲出了护栏掉下山坡。据说那个地方是事故频发的地段。” 盘龙盘山道远远的看上去,像是一条游龙盘旋在山上,顾名思义起了这个名字,第五念的脑海中一下子就浮现出了有强风,常年不见阳光,那一处又多是槐树居多。 频发事故,多半都是小鬼找替身,“自作聪明,作茧自缚。”她加快了速度,直接飙起了车子,油门直接踩到底,迈表上了二百,周围的景致迅速的移动,朝着身后方跑去。 “boss,别飙车,我害怕!” “吓死你!” “……”他能说,她是一个小心眼的女人吗? 很快车子来到了郊外一处的别墅,第五念下了车子,第一眼最喜欢观察别人家的房子,别墅坐落之地,阳光充足,依山傍水,前面的喷泉虽说映了好景,却是位置不对,正对着大门,大门又正冲着外面弯曲的街道,而弯曲位直冲大门,形成了镰刀割腰,阳宅十书认为这样的格局往往会发生人口伤亡及失火,所以建筑学上的风水甚是有讲究,而她也只是略知一二。 元数集团的董事长元家平和现任夫人陈雨桐,一个温文儒雅,眼神略有滞呆,黯淡无光,无生机,眼泡淤肿,似深秋草木之衰竭,眉毛相交,好像一节一节的形状,眉毛侵入印堂,分明就是短寿的相格。 看来此人大限就要来了,再看那个小三的面相,两条眉毛之间,山根的上面成为印堂,有八字纹路,代表此人老来无所依,比较困苦,粗眉眼恶,人中斜歪且出现裂痕,轻者自己的儿女缘薄,重者自己的一生都难以有自己的子女,且老年也易出现孤寡。 淡淡的收回了自己不屑的眼神,丝毫不理陈雨桐快要气炸的仇视小眼神。 第五念走下车,元数集团董事长夫妇怔了怔,他们也没有想到那位袁大师的boss竟然是一位娇俏美丽的小姐,心里多少没了底,这么年轻能做什么? 他们眼中闪过赤裸裸的不信任,第五念不是没有看见,只不过她一向是只看钱办事儿,别人什么眼神该她鸟事儿? 朝着袁起伸出手,对方立刻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从口袋里找出了boss要的罗盘,第五念接过罗盘,开始绕着这栋别墅绕圈,然后每个地方都走走,停停。 元家平看了一眼袁起,小声的问道,“袁大师,这位就是你的老板?” “当然了。” 陈雨桐还记恨着先前第五念眼中的蔑视,自从她做上了元数集团的董事长夫人,还真就没有谁敢拿出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我看她年纪轻轻,不会是故弄玄虚吧?” 袁起冷笑,“没关系,你若是看不上我们boss,这笔单子大不了不接了,但是我提前告诉你们,定金我们肯定是不会退还的。” “你……”陈雨桐彻底的变了脸色,愤恨的瞪着满脸不在乎的袁起,“是你们违约在先,你竟敢还想拿着我们的定金?” “好了,宝贝,不要吵了,这是我们好不容易找来的念念大师,据说在咱们a市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咱们都找了那么多的人了,也不差再试这最后一个。” 陈雨桐想到夜晚的那声‘老公’我回来了就不寒而栗,还伴随着孩子的啼哭,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渗人。 她紧抓着元家平的衣袖,面色略显几分苍白,也只能暂时先看看再说吧! 第五念拿着罗盘最终停在了三楼的某个房间门口,回望着他们,淡淡的问道,“这是你前妻生前的卧房?” 元家平和陈雨桐瞬间脸色惨白,忙不迭的朝着第五念点点头。 第35章 情不能自已的是畜牲修 “大师,该不会她现在就在里面了吧?”说这话时,陈雨桐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第五念看了一眼平静的罗盘,挑挑清秀的眉头,故意说道,“她在不在里面,自然要进去看看才能知道。” “大师,你请!”两人退的远远的,丝毫不敢靠前。 第五念故作不解的问道,“你们不打算和我一起进去吗?” 许是做了亏心之事,所以两个人此刻极其的害怕有关徐燕的任何东西,哪怕是她的房间,其实他们也妄想着逃开,可是无论他们去了哪里,都能在午夜时分,听到徐燕的声音,凄厉的喊着他们的名字,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字眼儿,起初他们以为自己只是做梦了,可是没有哪一个梦是天天都做的。 “我?”元家平吓得直往后缩,“我,我就不进去了。” “若真的是你老婆在里面,恐怕我进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我想你是她生前的老公,不论是冤仇,还是恩德,她最想见到的人该是你吧?” 第五念的话在元家平的心里炸起了涟漪,脸色瞬间惨白到了极点,连忙摆手说道,“我,我就不进了,我的确是有负于她,移情别恋了,顶多也就算是这么点恩怨,还是大师先进去吧!” 闻言,第五念冷冷一笑,“最好只是移情别恋,若是她的死与你们有关,那我也只能说是你们罪有应得。” 陈雨桐有点心虚,甚至是心里发慌,“念念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徐燕是个短命鬼,顶多我和我老公也就是情不能自已,爱上了彼此,可到底不算是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儿,她这样日日夜夜回来折磨我们难道就是对的吗?” “元太太,何必那么激动?搞得我还以为你做贼心虚了呢?”丝毫不顾及陈雨桐的脸上的表情有多么的五颜六色,她直接推开了房门,惊讶的叫了一声,换来陈雨桐抱着元家平嗷嗷的直叫,叫的元家平心脏怦怦直跳,差点就要跳出嗓子眼儿以外的地方了。第五念很不客气的白了她一眼,不屑的笑道,“对了,元太太,我觉得你刚刚用情不能自已这个词不好,在我的理解里,不顾道德伦理,不顾礼义廉耻还情不能自已的那是畜生。” 陈雨桐的脸由惨白瞬间转变为涨红,指着第五念的手指都在轻颤,就连元家平的脸色都没好到哪里去,毕竟自己是一个集团的董事长,多少年没有人敢这么拐弯抹角的骂过自己了,可是这事儿他又不能反驳,反驳了就等于承认了,所以只能默默的咽下了这口恶气,她最好有点本事,否则他一定会让她后悔枉为人的。 “你骂谁呢?” 第五念极其淡定的回了他一句,“我骂畜生呢?元太太你激动个什么劲儿?” “你……家平,你看……”触及到元家平异常阴郁冷戾的眼神,陈雨桐顿时噤了声,只能跺着脚不甘心的生着闷气,却是什么也不敢再多说了。 “元太太若是有什么想要和我讨论了,请你进来,别站在外面说,我还真有点听不见。”说罢直接转身进了徐燕生前的房间,说句老实话,她刚刚惊讶的原因是这个房间贴满了符纸,就连窗户前的那台钢琴都是贴满了黄色的符纸。 袁起悲悯的看了一眼陈雨桐,他们家boss毒舌是有目共睹的,也是道上出了名的,要不然有的人小来小去的鬼根本不想找她,只有碰见了大困难的才来找她,主要是嘴巴太毒了,他们又都是一些成功人士,哪里能够经得起她这般刺激。 一进徐燕的房间,就连袁起也张大着嘴巴,“我去,这些符纸是什么时候贴上去的,看来是真心想要弄死徐燕啊?”随手抓起了一张黄色的符纸,看着上面所熟悉的奇怪画法,“这是什么?” “不知道。” “我靠,boss,连你都不知道那这个符纸有用吗?……还有这个,怎么那么的眼熟?” 第五念打眼看了一眼,眉头再次蹙了起来,随手拍着他的后脑勺,冷哼了一声,“让你好好多学习,你竟然连生子符都不认识了,我还要你这样的助手做什么?” “boss,你能不能别打我的头,我不是不认识,我只是有点吃惊,这生子符原来也可以这么用,贴在钢琴上是想怎样?想让钢琴再给他们生一个小钢琴?” 屋子里传来的声音,使得屋外的元家平和陈雨桐脸色极其的难看,他们找来的大师,竟然连生子符都贴了,他们请的这都是什么人?怪不得那徐燕还敢天天回来,他们现在还能活着都是个奇迹。 第五念拿着罗盘转了一圈,然后走出来说道,“虽然是整栋别墅阴气最重的房间,但是并没有她,看来我们只有等晚上她亲自来了。” 想到了晚上,他们脸色不由得又白了几分,“大师,我们需要准备什么?” “不必,你准备的东西未必是最好的,我自己来吧!”说罢便要起身就走,吓得元家平立刻阻拦,“大师,你走了我们心里害怕啊!”此时也顾不得自己的面子了,活命才是最重要的。 “阳间有阳间的法律,阴间有阴间的法度,鬼月鬼门关大开,虽然给予了这些鬼的方便,可到底有些事情只能在晚上做。袁起,我们走,回去准备东西。” 陈雨桐拉了拉元家平的衣袖,这个时候可不能放他们走。 “念念小姐,我……” 第五念挑眉,“元董事长和夫人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不会连白天也害怕吧?” 第36章 我好想揍你修 第五念把所需要用的东西列出了一连串的清单,交给袁起,“上我们店里去拿,每个给我加价十倍。” 袁起嘴角一抽,“boss,你是不是有点太黑了?”第五念抿唇,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立刻换来某人的摆手,“不黑不黑,咱们这是物美价廉,物有所值,保命的东西,怎么可能会贵呢?” 第五念冷哼一声,“以后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袁起委屈的撇撇小嘴,“我到底是不如晓婷得你心意。” “到底还不算是个笨蛋。” “……”好想打boss! 袁起幽怨的看了一眼第五念,“那只恶鬼很厉害的,boss,你还是把狐仙大哥找来吧!”最起码以备不时之需。 第五念很苦恼,“那个家伙被我姑姑派去处理别的事情了。” “你姑姑都死了那么久了,能有什么事情?” “你这话说的不错,她都死了那么多年了,怎么阳间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要不然你去帮我说说?” “……”好想打boss,明知道他们第五家的女人得罪不起,为什么还非要往枪口撞呢? 袁起突然好可怜自己。 “给阿南打电话,他拖欠我的钱还没有还呢?正好派上用场了。” 袁起瞬间黑了脸,“boss,那个臭小子什么都不懂,到时候还得我保护他,你能不能别给我添麻烦了?” “不会你可以教教他,今天这事儿还真得你们两个人布阵,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boss,请问你做什么?” “自然是监督你们布阵,你见过有哪个大师亲自布阵的,太掉价儿了,显得我们不上档次!” “……”怎么办,他的手好痒啊,特别想要打人。 阿南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家里陪着老婆和爸爸妈妈吃饭,听到对方来催债了,顿时心虚了,为了不让西西担心,只能谎称自己回公司加班,让她自己一个人早一点睡,不要等他了。 据说是捉一只恶鬼,还不知道要折腾到几点呢? 如此想着,他已经做好天亮回来的准备了。 因为走的匆忙,干妈怕阿南没吃好饭,又装了四个大包子,让他晚上加班的时候吃,深吸了一口气,闻着香喷喷的大包子,阿南觉得有爸爸妈妈疼真他娘的幸福。 阿南有点小心眼,在路上就把包子吃完了,生怕见到袁起,他根本不知羞耻的和自己抢包子。 等他来到了缘起的时候,被眼前的金碧辉煌亮瞎了眼睛,想到自己之前找过这里,还以为这里是什么高级的裁缝店,却没有想到是…… 他推开门,玲琅满目的骨灰盒,还有数不清的殡葬用品映入眼帘的那一刻,他的嘴角不由的抽了抽,店铺搞得这么大,竟然就是卖骨灰盒,寿衣之类的东西。 单晓婷见有人来,立刻扬起了灿烂夺目的笑容,“欢迎光临,你好顾客,请问你是来找人的吗?” 阿南一怔,“你怎么知道的?” “干我们这一行干的多了,自然能够看得出你的脸上并无伤心,多半有些沮丧,所以不是来光顾我们生意的,那多半就是来找人的。如果你是找袁起那个臭小子,请上三楼,左拐最里面那间房。” “呃……”连找谁的都知道?“谢谢你!”在单晓婷的指引下,他一路来到了三楼,直奔最里面的那间房,正想敲敲房门,无意间从门缝里看见了袁起一个人撅着屁股不知在找什么? 他直接推开了房门,“你家boss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袁起差点坐在了地上,回头看向了不知何时来的阿南,猛拍着胸口,“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再说你若是把我吓坏了,失手打坏了这里的宝贝,我告诉你,我们两个人下半辈子作到死都未必能够偿还。” 说到偿还,阿南的心情很沉重,五万元的外债什么时候能还清? 他环视了一眼四周陈列在架子上的物品,有剑有刀有匕首,甚至是一大堆看不懂的红线,朱砂,符纸,器具,玉器…… “这些东西这么名贵?” “能被boss看上眼的,用价值连城来形容不过分。” 阿南开始有点庆幸,自己没犯错误,若是再增加外债,他真的就有可能一头撞死在这里了。 袁起丢给他一本古朴的书籍,翻到了某一页停了下来,指着上面的阵图说道,“今天我们两个人要布这个阵,你现在好好学,等一下会用到。” 阿南眼皮一抽,“现在开始学不会太晚了?” “是有点晚,你总不能什么都不会吧!一会儿途中我再给你几道符纸保命。” “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会吗?” “我突然好想揍你!” “……” 三人赶到元家别墅的时候,日头已经落了下来,能够让他们准备的时间并不多了,第五念道,“你们两个人去布阵,我四周去看看。” 第37章 感化修 元家平和陈雨桐看见袁起他们来了,心中自然是欣喜不已,眼见马上就天黑了,他们这心里害怕啊,自从徐燕死了以后,他们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实在是精神上身体上的双重折磨。 他们只看见了袁起,却并没有看见第五念,心下顿时一紧,满面紧张的问道,“怎么不见大师来?” 陈雨桐看了一眼阿南,立刻领会到,“是不是那位念念小姐害怕了,所以才派了这位大师来?”身材挺拔,面容清秀,长得真是俊俏,一看就比第五念顺眼多了。 袁起嘴角一抽,看着陈雨桐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鄙视,至于阿南只是轻蹙眉头,对陈雨桐看自己的眼神很不舒总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小白兔似的。 妈的,多少年他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元董事长夫人误会了,我不是什么大师。” “不好意思,看样子,元太太很不喜欢看见我?” 众人朝着外面看去,只见第五念今天扎起了一个高马尾,身着一身白色类似练功服的中山装,但是区别于练功服的是,这件衣服做工精致,下摆却是加长款花瓣摆尾,衬得的她腰肢纤细,下身穿着一条舒适的九分长裤,再配搭脚上的白色缎面鞋子,整个人的气质都显得有几分道骨仙风,阿南初见的时候,也是同元董事长他们一样,一脸痴痴傻傻的呆样,总觉得这样的第五念虽然是盛气凌人,却是有着其他人不容忽视的气定神闲,放佛只要她在这里,就会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袁起觉得,不论看多少次,都觉得第五念穿上第五家战服是最亮眼,最漂亮的,果然佛靠金装,人靠衣衫,这都是有道理的。 第五念拿着罗盘转了一圈,发现并没有什么格外的发现,不禁有些失望。 见袁起和阿南还没有布阵,不禁沉下了脸色,“日头马上就要落下了,不布阵等着被鬼抓啊?” 听第五念这么一说,吓得元家平和陈雨桐再也不敢拦着他们说话,只见他们动手忙活了起来,第五念打开自己的小箱子,从里面拿出了她的道具,拿出了两张符纸,“这是给你们保命,等一下,你们就坐在阵中,等着徐燕来,你们将她引入阵中,就冲出去。” “什么?”陈雨桐有些不大乐意,“我们就坐在阵中,徐燕来了,还不得弄死我们。那么多的大师来了,也没让我们做过这样的事情啊!”她可是一点也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 第五念冷冷一下,“那么多的大师谁抓到徐燕了,说给我听听。” 陈雨桐一窒,无言以对。 元家平安慰她,“老婆,我们听大师的话,我相信大师。”对于第五念今天的装扮,在元家平的眼里还是加分的,多少增加了几分信服度。 “老公,我……” “我的阵法,只能锁住一切妖魔鬼怪,锁不住人,她回来不就是找你们两个人的吗?最好有什么事情,你们说清楚比较好。” 听到第五念的说辞,陈雨桐瞬间激动了,“说清楚什么啊?我们是让你来收鬼的,可不是让你来度化她的。”毕竟徐燕的死,她是真的参与在其中。 “感化不了的鬼,我才会收服,这是我们第五家的家规,你们愿意做就做,不愿意做我可以立马走人。”说罢,将眸光瞥向了元家平,“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你与徐燕之间一定要闹到相爱相杀的地步吗?连最后一点活路都不想给她吗?” 元家平望向第五念,深邃如海洋澄清的眼睛里,放佛看见了校园初见的那个女孩子,他们两个人穷到每顿饭只吃一个馒头,后来毕业,他们两个人裸婚了,他什么都没给她,哪怕是一个银戒指都买不起,即使这样,他想创业,她还是借遍了身边所有的亲戚朋友,凑了钱给他做买卖,每个月只有一号吃肉,她做了满满一盘子红烧肉,却从来不吃一口,目光含笑的看着他吃完一整盘的肉,后来他赚了第一桶金,日子慢慢的好起来了,从什么时候他们两个人开始了永无止境的争吵,他也忘记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双眼通红,一把抓住了第五念的手,“求求你感化她,我希望她能够有一个好的结果。” 陈雨桐瞬间变脸了,“老公,她现在已经变成了厉鬼。” “你闭嘴!” 被元家平训斥了一番,她不由得愤恨的看向了第五念,这个多事儿的女人,若是解决了这件事情以后,她第一个饶不了的人就是眼前这个什么念念大师。 第38章 金光画符修 第五念一向活的很自我,面对陈雨桐如饿狼一般愤恨的眼神,丝毫不惧。 查看了一眼袁起和阿南所布的阵法,纠正指出了几个不足的位置,然后当场洗手,擦净。 “等一下我画符,需要绝对的安静,麻烦元董事长带着你的妻子出去呆一会儿。”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 “嫌你太吵了。” “你……” “老婆,我们出去。” 陈雨桐眼见元家平的脸色又沉了下来,本来还一脸愤恨不平,瞬间就变成了温顺的小猫了,临走之前,还狠狠的瞪了一眼第五念才肯罢休。 第五念丝毫不受影响,在一旁的茶几上拿出了黄纸,朱砂,还有一只印有古老花纹的毛笔,据说这只毛笔是第五家祖先第一代继承人所拥有的,汇聚了七十七代先祖的灵力,使用起来得心应手,她蘸了几笔至阳之物的朱砂,开始聚精会神的画符。 此时阿南和袁起正好忙活完了,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正巧看见了第五念正在画符,第五念本来就很漂亮,那种漂亮绝对不是令人惊艳的美,是一种温暖的舒服,只要看着她就会忍不住想要更加的贴近,企图吸取更多的暖意。 阿南眨眨眼睛,他放佛看见了第五念浑身透着几许的金光,笼罩在一片的暖阳之中,竟是无比的光辉圣洁,不容人忽视。 他晃了晃脑袋,难不成是眼花了? 阿南指了指第五念,张口想要说点什么,接受到了袁起的眼神,立刻闭紧了嘴巴。 直到第五念落下了最后一笔,袁起也莫名的松了一口气,从口袋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块淡蓝色的手帕,洗的干干净净的,阿南看了一眼上面的logo,不由得嘴角一抽,这家伙永远都是这么骚包,连一块手帕都要用两三千块,他们这样贫民阶级的人看见了会很嫉妒的。 袁起将手帕递给了第五念,恢复成以往的嬉皮笑脸,“我家boss还是这么牛逼,画个符纸都让我觉得金光万丈的。” 第五念也不客气,接过手帕豪迈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长吁了一口气。 再顺便抬起头狠瞪了袁起一眼,“若不是你偷了我的符纸,我需要再浪费精力多画符吗?” “是,是,我错了,恳请boss原谅我一回。” 说话间,挂在门上的风铃动了动,发出清脆无比的声音,第五念脸上的轻松一闪而过,凝聚了一丝的浓重,“叫元家平和陈雨桐进震,阿南守着入口,袁起守着震眼,你们两个人记住了,无论听到了什么声音都不允许睁开眼睛。”第五念顺便看了一眼阿南,“哪怕是你听到了西西的声音,都不允许你睁开眼睛,知道吗?” 两人对话的言语间已经感受到了非比寻常的紧张,这是阿南即使看见了李小云都未曾有过的,那是一种死亡气息的逼近。 元家平和陈雨桐胆战心惊的进了阵,袁起和阿南分别坐在自己该坐的位置上,第五念在这个阵设下了两个阵眼,在上空分别悬挂着一道符纸,紧接着入耳的风铃声越来越急促了,大有着横扫千军的趋势,就连屋子内都凭空刮起了大风,刮起的风卷的屋子内的摆设形成了一道看得见的漩涡,吓得陈雨桐连尖叫都不敢了,只能趴在元家平的怀里无助的抽泣。 元家平面色发白,紧闭着双眼,抱着怀中的娇妻,吓得浑身发抖。 现在他只要一想到徐燕那张嗜血残忍的脸,紧张的心就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里了。 第五念拿起了自己的桃木剑,暗暗咬了手指,硬是挤出了几滴鲜血,在上面画上了至阳的符咒。 有大门被撞击的声音,此起彼伏,还伴随着徐燕撕心裂肺的哀嚎,“元家平,陈雨桐,你们这两个贱人,以为找了个真正有道行的人就能困住我们娘俩儿,要死我们就一起死吧!” 徐燕无比凄厉的嘶吼,伴随着整个房间的狂风,显得更加的凄厉。 陈雨桐两眼一翻,直接昏倒了,元家平脸色发白,也好不到哪里去? 第五念感受不到徐燕,看了一眼袁起和阿南,“你们守住阵,我去找找她,记住我之前和你们说的话,绝对不可以掉以轻心。”说罢,第五念一个闪身就不见了,元家平看着平白无故消失的第五念,心中的害怕并未减少多少,却是多了一丝的安慰,至少这回他们请的是一个高人。 阿南闭着眼睛,丝毫不敢听,不敢看外面的世界。 倒是袁起在此时说了话,“阿南,我念一句,你跟着我念一句。清新如水,清水即心,微风无起,波澜不惊。” “清新如水,清水即心,微风无起,波澜不惊。”许是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念口诀上,阿南惊觉的方才凄厉的鬼叫淡了许多,不由得更加认真的跟着袁起学念口诀,“幽篁独坐,长啸鸣琴。禅寂入定,毒龙遁形。” 第39章 阿南跟着袁起念完口诀,正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却是听到耳边元家平骤然嘶声裂肺的呐喊,“徐燕,好歹我们也是夫妻一场,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 阿南听不见别的,紧握住手中浸过狗血的墨斗线,他的手略微轻颤了几分,耳边元家平的哭声伴随着时钟不停的大风,直扑阿南。 闭着双眼的阿南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凉意,下一秒他竟然听见了西西痛苦的哀嚎,“阿南,我的肚子好痛。” 他的心骤然一疼,睁开眼睛的前一秒,他想起了第五念曾经说过的话,下意识的又死死的闭紧了双眼,心中默念,不是真的,这一切都不是真的,西西在家,不在这里,所以一定不是西西。 只是耳边的哀求声却是一直不断,“阿南,你真的不管我了吗?我好难受,我的肚子好痛,我们的孩子……”她凄厉的叫了起来,彷佛遇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阿南的心蓦地一紧,西西绝对不能出事,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他绝不能让西西出事! 他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眼前一片白雾茫茫,随着他迈开了步伐,浓雾逐渐的散去,他竟然就在盘龙盘山道,眼前是有一辆救护车撞开了围栏,冲到了山下,救护车的灯还在拼命的闪烁着,陪着静谧诡谲的气氛,整个山间都显得异常的空旷。 阿南彷佛听见了有人在求救,那声音很像西西。 此时也顾不得自己怎么会在这里,也顾不得西西为什么会在救护车里,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逆流,想到西西有可能会永远的离开自己,他就痛的一再吸气呼气。 想也不想的冲下了护栏撞开的缺口,然后朝着救护车跑去,哪怕是途中因为步伐不稳,连滚了好几圈也不在意,拉开了救护车的后门,他看见了西西害怕的抚摸着自己的大肚子,倒血泊里,期期艾艾的哭求道,“阿南,我好痛,快来救救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好可怜,我不想让他死掉,求求你救救我们母子好不好?” 阿南心痛的无以复加,伸出手就去拉着西西,却不想下一秒她竟然换了一张脸,一张他不熟悉且陌生的脸,满脸的鲜血,几乎流进了眼睛里,淌着是鲜红的血泪,嘴角勾起,发出诡异嗜血的笑容,“既然你那么喜欢挡我们母子的路,那你就下来陪我们吧!” 阿南不由得瞪圆了眸子,死命地甩开女鬼的手,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 女鬼冰凉的大手顺着他的手臂攀爬,那是一种诡异到极点的凉意,直接扣住了阿南的脖子,开始慢慢的收力…… 袁起闭着眼睛,心中默念着清心诀,虽然周遭有许多诡谲的声音,可是对于他这个经验丰富的人来说,尚且算是能够应付。 想到第一次出任务的阿南,他有点不大放心,怕他上了女鬼的当,叫了声对方的名字,许久也得不到回应。 袁起不由得心慌,直接睁开了眼睛,只见阿南正被徐燕扣住了脖子,下一秒随时要断气似的,他想也不想的用牙齿咬住墨斗线,固定此阵,然后从怀中掏出了boss之前给自己的保命符咒,嘴里念念有词的说了句咒语,随后将符咒丢到了徐燕的身上,只听她凄惨的嚎叫,抱着烧焦冒烟的手臂,她跌滚了几圈。 阿南再次吸入空气,顿时趴在地上激烈的喘息,恨不能将一辈子的空气都吸一遍,方才游走在生死一线之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完蛋了,不禁有些后怕。 徐燕看向袁起的时候,嗜血的眸子里映满了一片阴冷的寒光,声音尖锐刺耳,“臭小子,你们空有道行,却是助纣为虐,他们不仅害死了我,还害死了我未出世的儿子,我要让你们所有的人都不得好死。” 袁起看向阿南,“你有没有好点?” 他脸色惨白,点点头。 “守住你的阵口,绝不能让她跑了,我教给你的清心诀不要停,一直念下去。” 阿南也不多话,坐下,开始默念清心诀。 “徐燕,人间有人间的王法,阴间有阴间的规矩,你现在已经死了,至于她们的罪恶老天爷自有判断!” “呸!今天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他们不给我的孩子一条活路,我就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如果你一定要大开杀戒,那我就收了你的孩子再说!”第五念蓦地凭空出现,手中还提着一个直蹬腿的血娃娃。 第40章 一切归于平静修 第五念提着桃木剑出了阵,顺着浓郁的冰冷气息寻找徐燕的踪迹,找了一圈下来,竟然没有找到? 她不禁下意识的蹙眉,心里暗叫了一声糟糕,莫不是中了徐燕的调虎离山之计。该死的,徐燕这到底是有多恨元家平?竟然连计谋都用上了。 正准备要撤离此地,却听见诡谲的唏嘘声,像是千万只螃蟹在光滑的地砖上游走,发出的那种刺耳声音,打从心里升起了一抹颤栗,气氛毛骨悚然,有着说不出的舒服。 第五念环视了一周,没有发现任何踪迹,嘴角不由得泛起了一抹冷冷的笑容,决定掉头就走,却没有想到有红色的血液涌来,很快就浸湿了第五念素白的缎面鞋子。 顿时,第五念黑了脸,抬头看向了房屋尽头以诡异速度朝着自己爬过来的雪娃娃,惨白的脸色映着他可爱的面容,黑洞洞的眼睛正流淌着鲜红的血液,就连耳朵,鼻孔和嘴巴都流着血,很快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就变成了血娃娃,脸上还挂着不符合婴儿的笑容,第五念收起了经过符咒加盖的桃木剑,别在了自己的身后。 很是惋惜的语气,“小屁孩,你应该感谢今天遇见有道行的人是我。” 小婴孩放佛听懂了她的话,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在地上随便拍拍,血液开始翻滚,带着浓重的杀气朝着第五念而去,只见她腾空而起,脚尖轻点,踩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然后施展自己常年坚持锻炼的手臂,伸出食指轻点地上血腥血液,伴有几许的灼痛感,在空中画下了一道灵符。 在画符之时,必须要集中精神力,所以即使知道小屁孩在反抗,她也顾不得其他的,依旧保存自己的实力在画符上,每一笔贯穿着她所有的灵力,宛若精光闪闪的游龙,完成了三分之二的时候,小屁孩竟然腾空跳了起来,朝着第五念画符的手就是狠狠的一咬,第五念只是轻蹙了眉头,却是并没有松手。 集中精神,丝毫不曾动摇过,直至将灵符画完。 符咒画完以后,金光闪闪,刺眼无比。 小家伙放佛是感受到了威胁,正想着抽身,却不想第五念的动作更快了一步,纤纤细枝一指,符咒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直接将小家伙包裹起来了,满眸的狠戾与煞气全部消融在金光里。 第五念将他抱在怀里,他此刻安静的就像是个睡着的小婴儿似的。 恬静,安然,纯真,放佛眼前这一片血红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第五念抚摸着他的小脑袋,“等一下我还得用你去威胁你妈妈,想要救你的妈妈,就给我老老实实点,别出声,知道吗?” 放佛是听懂了第五念说了什么? 小家伙窝在了她的怀中,用小脑袋磨蹭着她的手。 收紧怀中的小家伙,“给我指路,你妈妈在哪里?” 他伸出了圆嘟嘟的小胖手指着某个方向,第五念看了一眼方向,表情不禁凝重了起来,那是他们布阵的地方,“希望你妈妈还没有铸成大错。” 小家伙放佛也感受到了第五念表情的严肃,立刻用肥胖的小手握紧了她纤长的手指,那表情好似在乞求第五念能够救救自己的妈妈。 第五念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远远的就听见了徐燕凄厉的喊叫声,“呸!今天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给我的孩子一条活路,我就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第五念顿了顿脚步,随即施展了第五家的秘术,加快了脚步,“小家伙,表现出一点你的不乐意。”话落,手中的血娃娃立时直蹬腿,第五念眉眼含笑,倒是个聪明的孩子,下一秒她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狠戾,张嘴说出口的话也是异常的冷血无情。“如果你一定要大开杀戒,那我就收了你的孩子再说!” 徐燕看向了第五念,眼睛触及到她怀中的血娃娃,顿时怒目圆睁,“儿子,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来得及做,但是你若是敢大开杀戒,我不介意让你亲眼看着我做点什么?” “你敢!”她悲愤的嘶吼,看着不知何时转醒的狗男女,又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徐燕心中是悲愤交加的,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就可以手刃杀了他们母子的仇人了,却在最后关头就要放弃这一切,她不甘心,真的太不甘心了。 一双眼睛流出了血泪,发出了不甘心的吼叫声,“啊……” 元家平看见这样的徐燕,内心不知怎么发酸。 他们夫妻二十年,到最后却是落得这样的下场,他已经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陈雨桐是根本不敢抬头,生怕徐燕兽性大发,会什么都不顾的想要弄死自己。 第五念趁机丢出一颗五彩石打在了徐燕的身上,嘴上念着大家都听不懂的咒语,下一秒徐燕被收进了五彩石中,第五念将怀中的小家伙随手抛起,“进去找你妈妈吧!”转眼,血娃娃也跟着消失在了五彩石之中。 一切都归于平静…… 第41章 我就是想和你多说两句话修 元家平看着第五年手中的五彩石,心中不禁感慨万千,两眼通红,虽然经历了一场生死交迫,到底是与她一日夫妻百日恩,总归希望她能够有一个好的去处。 “再加五百万,帮我好好的超度她!” 阿南瞪大了眼睛看向了第五念,这赚钱也太容易了,超度一下就有五百万进账。 第五念淡淡的瞥了一眼元家平,伸出了一根手指头,红唇轻启,“一千万。” 陈雨桐虽然是一脸的虚脱,但是在听见她随随便便喊出一千万的时候,还是很有精神怒怼第五念,“我看你是想赚钱想疯了,随随便便就坐地起价,超度一个亡灵就五百万,你怎么不去抢。” 第五念根本不鸟个陈雨桐,任由她像是一个疯狗乱叫,“元董事长,你可以考虑看看,毕竟你的夫人可是巴不得想要徐燕母子再死一次。” 陈雨桐脸色微变,“你别胡说八道,我可从来都没这么说过。” 袁起立刻接了话茬,“你虽然没这么说,可是我们都从你的脸上看出来了,所以我们boss说一千万就一千万,你们若是再讨价还价,大不了我们就把徐燕放出来,还给你们。” “你威胁我们?” 袁起呵呵一笑,“你说错了,我没想着威胁你们,只是单纯的威胁你罢了,你没看见元董事长已经同意了吗?” 陈雨桐看向了元家平,见他正在写支票,娇俏的小脸都变成了猪肝色,名字都签完了,她再说也不顶用了,所以只能气势汹汹的离开了,省的她真的会被元家平气死,为了已经死掉的前妻花这么大一笔钱,简直就是脑袋有病。 接到了一千万的支票,第五念道,“元董事长,总有一天你会相信这一千万是物有所值。”说罢,嘴角漾开一抹神秘的笑容,元家平异常的毛骨悚然,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回去的途中,袁起嚷嚷着去吃点夜宵。 袁起挑了一家a市最贵的二十四小时的私房菜,点了好多道菜,恨不能将第五念吃穷的架势,菜上来了以后,就开始狼吞虎咽,活似没有吃过什么好吃的,第五念很是嫌弃,“袁起,你的吃相能不能文雅一点?” “我都快要饿到虚脱了,我还怎么文雅?” 第五念顺手拿起了手机,不知在摆弄着什么,只听袁起的手机有短信的滴滴声音,他双眼立刻绽放出了惊喜,看到眼前的数字时,更是要兴奋的嗷嗷直叫,谁知第五念下一秒说出口的话,差点让他当场跳脚了,“你和阿南的钱,我没有他的银行卡号,你帮我给他了。你们两个人一人一半,你别贪污了。” 袁起一连深吸了好几口,“我说你怎么大方了,可是你能不能跟他要银行卡,别打到我这里来,让我空欢喜一场?” 第五念抿唇一笑,“我喜欢你管的着吗?” 袁起真是被她气到咬牙切齿的地步,“得了,阿南欠你的五万,直接转到我这里,你一共给了我一百万,我们两个人一人一半,也就是每个人五十万,扣除他欠你的五万,我给他四十五万。”袁起看向阿南,这家伙已经是一脸蒙圈的状态,他立刻没好气的问道,“你该不会是对这个数字不满意吧?我告诉你,你今天差点着了女鬼的道,害的我舍身为了救你,可是费了不少道行,你拿四十五万已经够多了。” 费了不少道行? 亏他大言不惭的说出口,也不知道害臊。 阿南快速的回过神来,“抓一次鬼就能有这么多钱?”他每天还这么辛勤的上班做什么? 袁起一怔,原来这家伙是被金钱的数字震惊到了,“当然是以鬼的凶悍论钱数了。” “行了,你们快吃吧,西西肯定在家中等阿南,我们吃过了就早点回去吧!” 第五念算是充当了司机,顺路送了阿南回去,在岔路口的拐角将心不甘情不愿的袁起丢下,“boss,你太无情了。” “你说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也赚了不少,自己买辆车绝对不是问题,干嘛每天非得让我给你送到家门口?” “boss,我想你送我一辆宝马呢?我要求不高,低配置就行了。” 第五念呵呵一笑,“成,看你表现,说不定我死前能给你买一辆宝马。” 袁起哭丧着脸,“你正值壮年,离死还远着呢?要不然你再……”话还没有说完,留给袁起的是一团排出的尾气。“这个无情的女人,难道你就看不出我只是想和你多说两句话吗?” 第五念回到家中以后,将五彩石直接抛向了空中,徐燕和孩子在一道绿光之下,出现在第五念的眼前。 徐燕张牙舞爪冲向第五念,恨不能将这个空有道行的天师撕碎了。 只听气定神闲的说道,“元家平的大限就在这几日!” 第42章 元家平溺亡修 “元家平的大限就在这几日。” 徐燕维持着张牙舞抓的架势,听到第五念的话,很显然怔住了,满脸的戾气退去,只剩下错愕,“你说什么?” “他命不久矣,你若是还想再看看他,我留你几日,你若是执意要报仇,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第五念的话彷佛是天外来音一般,她根本就听不到别的话,只剩下那句,他命不久矣。 想到曾经他们的过往,在大学里初次见面,她因为找不到自己的宿舍,拖着自己的行李箱满校园的打听,每个人都乐意为自己指路,唯有他为自己带路,或许那份孽缘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 如果他们在那个时候错过了彼此,是不是结局就会不一样了呢? 她也有过被元家平疼爱的几年,当成宝贝一样的宠着,疼着,爱着,后来他们为了孩子的事情,不停的争吵,她不知道自己哭过了多少回? 等她真正怀孕了,本以为他们会回到以前,却不想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经有了第三者,并不是因为她不能生孩子才会变成今天这个地步。 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元家平为了让小三进门,竟然伙同小三逼死他们母子? 她真心的想与他同归于尽,却不想真的听到他就快要死的时候,她会这么难过,抱着怀中安静恬然的儿子,她忍不住放声的痛哭了起来,他要死了,他就要死了…… 第五念叹气,“你想见见他吗?” 徐燕挂着满是血泪的脸,哭声悲鸣,甚是凄凉,“他真的就要死了吗?” “大概就这几日。” “他每年都有好好的检查身体,饮食习惯也很正常,不抽烟,就连酒都很少抽,他怎么会死?” “谁说他一定是得病而死。” “那他……”接下来的事情,她已经不敢想象了,她抱着孩子,茫然的自言自语道,“我这是怎么了,我都死了,心都没有了,想到他怎么还这么的难受……” 第五念叹了一口气,“这段时间你就在这五彩石里好好的呆着吧!”说罢将徐燕收入了五彩石之中,不由得感慨道,“爱情里受伤的人为什么总是女人?” 果不其然,也不过一个礼拜左右的时间,元家平与友人游泳比赛,最终因为没有做好前期的热身运动,最后在水里抽筋了,由于当时的场面闹哄哄的,他们谁也不相信元家平这样的游泳健将会溺水,所以被人发现以后,已经过了最佳的抢救时间了。 人还没有送到医院,就断气了。 第五念看见报道的时候,正好在缘起,她的表情没有一丁点的惊诧,彷佛很早就知道了,“boss,你知道元家平会死?” 第五念点点头,“我见他眉心有黑气,有着很浓重的死气,推算过他的生辰八字,本应是大富大贵之命,却因为与前妻离婚以后,开始走下坡路,尤其是徐燕死后,遮挡命中煞星的盾牌都没有了。” “我说你怎么在超度的时候又加价了,原来这是把元家平的那份给预留出来了,依着陈雨桐的人品,多半是不会元家平花这个钱。” 第五念低首,抿唇而笑,“行啊,挺了解我的。” “那是,你有没有感动到?” “有啊!” “boss,要不然我以身相许吧,从此以后我让你为所欲为,你养我到老怎么样?” 第五念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做声,倒是袁起整个心都快要被她这一眼提了起来,没来由的有些口干舌燥的,“你太重口味儿了,我不太喜欢。” 听到这话,他不禁有些小失落,随即打哈哈的笑道,“幸亏你不喜欢我这款的,要不然我还得为我怎么拒绝你而发愁呢?” 第五念伸手戳了戳他的脑袋,“美得你,收拾收拾东西,今天晚上我们引魂。” “你真的要帮他们?这可是无偿的,我敢保证陈雨桐鸟毛都不会给你。”见第五念没说话,袁起惊恐的问道,“你该不会是真的打算无偿奉献?” 意外事故导致有人死亡时,往生者遗体会送往医院或殡仪馆安置,但往生者的魂魄却会留在原地,直到家属请法师来引魂回去,若没有,而魂也没有其它方式离开的话,这个地方会变成小鬼抓替身。 引魂,顾名思义就是牵引魂魄离开。 夜色降临,因为是鬼月,再加上这个野外江边今天又死过了人,所以晚上九点钟不到,就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袁起提着一个小箱子,跟在第五念的身后,面对潮湿的空气,还有冷冽的江风扑打在身上,没来由的有些凉飕飕的感觉,尤其是他们等一下还要引魂,他已经感觉浑身都透着几分凉意了。 第43章 引魂修 袁起很自觉的拿着纸钱到一旁的十字路口去烧纸了,没有画圈,没有写名字,算是烧给这边的孤魂野鬼,所以也不在乎会不会有小鬼去争抢。 第五念站在江边,感受不同于冷风的寒气,耳边已经传来了不同鬼魂的咆哮,只见她闭上了双眼,双手合十,以一种非常虔诚的心态开始念引魂咒,声音清脆,在万籁俱寂的夜里,倒是有几分渗人。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不免被自己身后排队的众鬼吓到了,这队伍也忒长了。 瞬间恢复了正常,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白色信封,上面写着元家平的名字,生辰八字,还有卒的年月日,将信封烧了起来,这场引魂仪式本应该是由家属协助完成的,所以陈雨桐未必想要做的那么全面,就算是想到了这一点,恐怕也不会给元家平机会让他去见徐燕,今天这场引魂仪式时间紧迫。 用两个钱币当筊来掷,第五念问道,“元家平可在?” 顿时间一群鬼魂瞬间暴怒了,他们死在这里这么多年,也没有人给他们引魂,害的他们成了孤魂野鬼,连家人烧的纸钱也收不到,为何一个新来的鬼,就有大师来引魂? 许是做鬼太久了,大家都没有什么善心,他们集体争相恐后的抢占第五念面前的位置,元家平可能已经不知道被挤到哪里去了? 第五念蹙眉,照这种方式争抢下去,她恐怕到了早上都找不到元家平的魂魄。 “我今日前来只是为了招引元家平的魂魄,尔等全部退下。” “他一个新鬼凭什么?” “带我们回去。” “我在这里停留了几十年了,从来没有人带我回家,我都快想不起我家在哪里了?”几个老鬼说罢顿时狂风大作,扑打在脸上异常的疼痛,第五念看了一眼时间,冷冷的说道,“你们若是想离开这里,想要投胎重新做人最好别惹怒我,乖乖的退下去,等我处理完元家平的事情之后,自然会来这里超度你们,若是现在还想霸占元家平的位置,就别怪我收了你们。” 对于人类说的话,他们还真是没放在心上,毕竟多数都是在撒谎。 所以第五念所说的话,基本是在放屁。 看着眼前拥挤了更多的鬼魂,其中有一个最为嚣张,这里面多半是他在闹事儿,第五念秉持着擒贼先擒王的想法,直接在空中描绘出金光闪闪的符咒,一群道行低的小鬼根本受不得如此精光,早就吓得四哄而散,唯有那个老鬼还在,第五念接受了无形的符咒,直接打在了他的身上,将他的灵魂固定在了一旁的大树上,“已经严重警告你了,为什么总是想要惹怒我?” 那个老鬼没有想到自己会遇见有道行的法师,挣扎了几下不得果,然后开始求饶。 第五念冷哼了一声,“你太吵了。”随即高声喊了一句,“元家平何在?” 见识过了第五念的能耐,这回还有谁敢去抢元家平的位置,立刻空出了一条路,混混沌沌的元家平就站在了最末端,人死初时,鬼魂所谓新生,所以起初都有些混混沌沌,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死了? 第五念不是元家平的家属,在这个时候引魂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元家平,你是否愿意跟着我回去,见见你的妻子和孩子?”以钱币来掷筊,第五念等了半天,也不见对方有所回应。 不由得再次掷筊,嘴里念念道,“元家平,这是你最后的机会,难道你不想见见徐燕,将所有的事情都搞清楚吗?” 说到徐燕,元家平空洞的双眸不由得恢复了几许的清明,仿若是清醒了过来,茫然的看着四周的景致,嘴里呢喃着,“我怎么在这里?这是哪里?”看见了四周死相很惨的鬼,他不由得吓得面色惨白,想要四处躲藏,却意外看见了第五念,立刻大声的喊叫,“念念大师,有,有,有鬼啊!” 第五念不由得朝着他翻了一个白眼,丝毫不懂委婉的说道,“你都是鬼了,你还怕什么鬼?” “鬼?”仿若是被一道闪电劈中,他想到了什么事情,他是来参加游泳比赛的,一向喜欢潜泳,最后给大家来一个出其不意的结果,可是这一次他竟栽了个跟头,在水底下还想有无数双手抓着自己的脚,让他根本使不得半点力气,直到他的意识渐渐消失了,看见了许多的鬼脸,和眼前自己所看见的鬼脸渐渐的融合在了一起,他不可置信的呢喃着,“我死了?” “是的,你死了。” 意识到这个结果,元家平很是激动的吼着,“不,我不想死,我还不能死,我明天还有一个十几亿的生意要谈,若是谈成了这笔生意,我们元数集团近三十年来……” “有屁用,你都死了。”第五念不留情的打断了他,看着他的脸一白再白,已经变成了一种透明的白。 “boss,我靠,这里的鬼真的是太多了,我烧了那么多的纸钱都被一扫而光了。”袁起忙活完以后,一路跑了过来,看见元家平一脸的呆滞,不由得蹙眉,“他不想跟着我们走?” 第五念耸耸肩,“是根本无法接受自己嗝屁了。” 第44章 过来看看我们的儿子修 “你现在已经死了,难道就不想见见徐燕,看看她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儿子?”第五念的话蓦地让元家平安静了下来,“你以为徐燕的死了之后为什么要疯狂的找你报仇?难道你都不想弄清楚这一切再走吗?这辈子过的糊涂,就连死了以后也要一直糊涂下去吗?” 元家平震惊的问道,“孩子真的是我的?” 第五念没有马上给出答复,而是淡淡的说道,“有些事情,不是我说,别人说,你就会相信的,你不是有眼睛吗?可以自己去瞧一瞧!” 某些时候,他几乎就要相信了徐燕,可是总会出现一点小差错,导致了他们最后会变成今天这种结果。 引魂的过程很顺利,总之一路上元家平都是乖乖的配合第五念的引魂仪式,偶有其他恶鬼抢夺时,都有袁起大撒纸钱,利用小鬼来挡路。 直至将元家平引到了缘起之后,见到徐燕之前,他的内心还是忐忑不安的,甚至是有些惧怕徐燕,毕竟之前那满身鲜血,一脸狰狞的徐燕在他的脑海里太过深刻了。 当他真的见到了徐燕的那一刻,一切的焦虑全部消失了,她一如当初在校园里的那个徐燕,披散着头发,耳边有几许卷翘的发丝,安静恬然,抱着怀中的孩子,温柔的好似这个世界唯一的阳光,那么温暖,沁人心脾,他想到了他们在刚开始创业的时候,他每天累的像一条狗,只有在每个月的月初才会有肉吃,她自己舍不得吃,用这样温柔的目光看着自己吃完一大盘的红烧肉,想到以前种种的美好,他不禁热泪盈眶。 徐燕抬起头,眼中含泪,没有了幽怨,没有了仇恨,平静的宛若一滩死水,再次面对元家平的时候,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的平静,她哽咽的说道,“家平,过来看看我们的儿子吧!” 元家平闻言,双腿顿时一僵,连路都快要走不动了,眼睛定定的瞅着她怀中的孩子,仅仅只能看到半张脸,但是那张侧脸实在是太像他了,前几日老母亲还翻开了以前的老照片,他刚刚见过自己刚出生时的照片,与现在徐燕怀中的孩子一对比,他的心猛烈的颤抖了起来,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力气,一个箭步就窜到了徐燕的面前。 徐燕看着怀中的孩子,一遍一遍的摩挲着他小小的脸颊,神情如痴如醉,“你瞧,他长得多么像你,和你小时候简直就是一个模样刻印出来的,每每看到他的那一刻,我都会满心悔恨,恨你的无情,恨你的残忍,怎么能对自己的儿子下这么毒的手,他还没有出生,还没来得及看见这个世界,就这么死了,元家平,你好狠的心,他是你的儿子啊……你怎么就是不信我呢?与你夫妻这么多年,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自己,我可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吗?” 她此刻又是哭到满脸血泪,甚至恢复到了那日狰狞的模样,可是此时看在元家平的眼里,却没有了害怕。 他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跟着迅速的冷却了下来,怔怔的看着孩子,看着徐燕,好半响没有一丝的反应,只是任由着徐燕拉扯着他哭诉,最终他悲凉的笑了起来。 纵横商场那么多年,他竟然着了一个小姑娘的道儿,不仅害了徐燕,更害了自己的儿子。 如果他能耐心的等待,是不是今天一切都会不一样了,他会有一个幸福的家,每天再忙碌,下班也能够看见儿子一天天长大,可是这一切都被他给毁了。 徐燕眨了眨流着血泪的眼睛,“家平,你怎么了?” 元家平笑着笑着就哭了,哭的不能自已,他伸出了颤抖的手想要抚摸徐燕的脸,很怕自己的手会穿透的她的脸,可是当他终于碰触到薄凉的脸,已经感觉不到皮肤的触感,仅仅就像是再抚摸一块玻璃一样,他眼中含着眼泪,哽咽的说道,“老婆,对不起。” 徐燕怔怔的看着元家平,不由得痛哭了起来。 最终,她想要的也就是他的一句道歉,如今听到这迟来的三个字,她释怀了。 流着眼泪,哭着问道,“元家平,下辈子可不可以对我们娘俩好一点?” 他吃惊的看着徐燕,“你下辈子还想和我在一起吗?” 她哭着点头,“我妈说我从小就性子倔强,不撞南墙心不悔,可是我却认为,有时候墙撞着撞着就会被我撞倒了,自然也就多了一条路。我相信你这辈子只是暂时迷路了,下辈子就会自己找回来的。” 他流着眼泪,不住的点点头。 此时,第五念走了进来,看了元家平一眼,“带你走的地狱使者已经来了,你暂时可以跟他走了,过了七日回魂夜,就可以等待轮回了。” 元家平看了一眼徐燕和孩子,“他们母子俩呢?” “徐燕为了报仇,在同样的地点抓了好多个替身才得以逃出盘龙盘山道,双手已经沾染了鲜血,她和孩子自然要受过,弥补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才能接受轮回。” 第45章 阴差W修 元家平震惊的看向了徐燕,声音颤抖的问道,“她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徐燕抱着孩子,小声的抽泣了起来,那声音充满着幽怨与悔恨。她怕元家平怨自己,让他们的儿子跟着她一起受苦。 “念念大师,你可以让我和他们娘俩再单独呆一会儿吗?” 第五念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点头答应了,转身退出了房间,“你若是可以了,就喊我,我在楼下。” “谢谢你,念念大师。” 第五念关上了房门,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刚走下楼梯,就看见了一个她这辈子都不太想见到的人。 只见他身着一身黑色西装,衬得他白色的脸颊异常的雪白,一头有些卷翘的头发肆意张扬,脸上挂着很是欠扁的表情,看见第五念更是心花怒放,朝着心仪的女人眨眨眼睛,“最近鬼节,你的生意不错,托了他们的福总能看见你。” 此人就是姑姑有事没事总挂在嘴上威胁自己的法宝,w。 第五念蹙眉,说句老实话,w长得算是不错了,死的有点早,十八岁的模样,很是帅气的孩子,最漂亮的就是那双深邃泛着水光的眼睛,看在她的眼里,总有几分似曾相识,当时她就是因为嘴贱问了一句,我们是不是认识? 从此以后,她就再也甩不掉眼前这只大苍蝇了,心心念念的盼着自己死。 “我怎么觉得你管辖的这一片就只剩下我这里了?”见面的次数有些太频繁了,搞得现在她看见他,一个头有两个那么大。 w很不客气的白了她一眼,“还不是为了见到你这个丫头,我特意把别的事情都排开了吗?你是不是很高兴呢?” “抱歉,我看见你所有的好心情就全没了。” “念念,我们还有六百多天就可以长长久久的见面了,你是不是也很期待呢?” 第五念也很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你脑袋有病啊,谁还盼着自己死啊!” w被骂脑袋有病也不生气,只是眼眸噙着一抹温柔的光,凝聚在她的脸上,恨不能将这张脸看透,嘴里还自言自语的说道,“我们念念怎么看都是那么好看。” 第五念抖落了浑身立刻泛起的鸡皮疙瘩,“w,你再这么看着我,小心我打的你魂飞魄散。” “念念,袭击阴差是属于妨碍公务的。” “家平……” 楼上突然传来了徐燕撕心裂肺的呐喊,第五念顿时回过了神来,掉头就朝着楼上奔去,w只是简单的迈开了步子,瞬间整个身影消失在了楼梯的拐角处,他比第五念更快一步的到达了徐燕所在的房间,意识到了进来的人并不是第五念,而是一个鬼差,徐燕吓得抱着孩子又缩回了自己的五彩石之中。 第五念气喘吁吁的跑了上来,没有看见徐燕,多半已经知道她回到五彩石之中了,连忙将她哄出来。 有了第五念在,徐燕多少安心了不少。 w四周环绕了一圈,面色凝重的问徐燕,“元家平去哪里了?” 徐燕害怕的缩了缩,生怕自己万一说错了什么话。 第五念哄着她,“你别怕,他算是我们自己人,元家平是不是去找陈雨桐了?” 徐燕点了点头,心虚的不敢看阴差那张冰冷的脸,明明只是一个十七八岁少年的脸,却偏偏让她害怕到不停的发抖。 第五念的心蓦地一沉,将徐燕和孩子收入五彩石之中,跟上了w的离去的背影,“w,若是元家平犯下大错,你怎么做?” w顿了顿脚步,“抱歉,念念,我给不了你任何的承诺,我只能秉公处理,我不能出任何的差错。”在任期间,他不能出任何的错误,才能有机会见到那个他想见的人,对她说一句我爱你。 说罢,他的身影瞬间消失了。 第五念不由得暗骂了一句,“该死的,元家平,你可真会给我惹麻烦了。”她利用了第五家的法术,瞬间移动了起来,这么做是极其消耗灵力的,在如此危急的时刻,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当她赶到元家平的别墅时,也是最紧张的时刻,元家平死死的扣着陈雨桐的脖子,哪怕被w牵制着,也丝毫不为所动,那股狠戾恨不能要弄死陈雨桐不可,就算是魂飞魄散也再所不辞。 第五念在手掌之中画了一道符,朝着元家平的后背拍了下去,以灵力振开了他禁锢陈雨桐的双手,“元家平,你已经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难道还想一错再错吗?” 他血红的眼睛充斥着浓烈的恨意,吓得陈雨桐用力摆手,“有鬼,有鬼啊……”本来以为元家平死了,这所有的一切就是自己的,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化身厉鬼,来寻自己报仇。 他知道了,知道了徐燕的死和自己有关,甚至也知道那个孩子是他的了,所以他现在化成厉鬼来找自己。 这一刻见到第五念,陈雨桐可比见了亲妈还要开心,“念念大师,你可要救救我,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第46章 我喜欢你修 “拿着我的钱来害我,陈雨桐,你果然比鬼还要可怕。” 此时此刻的陈雨桐根本顾不得别的了,拉着第五念死活都不撒手,瑟瑟发抖的说道,“念念大师,我给你一千万够不够?” 第五念挑挑眉,“你这个数字让我有点心动了。” 陈雨桐听到这话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只要她肯要钱,她就还有救,此时此刻她还真的害怕第五念故作清高,对自己爱答不理的。 她小心翼翼的避开了不知被什么牵制住的元家平,跌跌撞撞的跑到了一旁的梳妆台上,然后抽出支票,添上了两千万的支票,“念念,大师,只要你能救得了我,事后我还会再给你一笔钱。” 第五念接过支票,看了一眼上面的数额,轻巧的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元家平不可置信的看着第五念竟然这么轻易的收了那个贱人的钱,想到自己的血汗钱,最终是落到了她的手里,被她败坏光了,最后很可能一毛钱都不会给自己的老母亲,元家平悔恨无比,陡然伸出了双手,朝着陈雨桐张牙舞爪。 陈雨桐吓得哇哇大叫,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元家平,好歹我也跟了你三年了,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第五念侧开身子,嫌恶的躲开了陈雨桐的求救,目光凌厉的看向了元家平,“难道你想和徐燕一样,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才肯罢休?” 想到徐燕,想到未出生的儿子,他就没有办法饶恕陈雨桐这样狼子野心的女人。 第五念义正言辞的说道,“元家平,今天这一切错的人并不是只有陈雨桐一个人,在这场婚姻里,如果你能够坚定你自己的心,你以为陈雨桐会有机会趁虚而入,为了元氏董事长夫人的这个称呼而努力吗?今天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哪怕杀死徐燕的人不是你,却也算得上是你间接造成的,如今你命中的贵人没了,自然容易招来死神,这是天道对你的惩罚。如今这一切,也不过是你的咎由自取。” 听到她这番凿凿措辞,元家平抱着头痛苦不已,没错,错的那个人是他,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w上前,淡淡的说道,“元家平先生,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们可以走了吗?” 他蹲在地上,眼神哀求的看着第五念,心中记挂着妻儿。 w叹了口气说道,“元家平,你的时间到了。”说罢,一挥手,他们两个集体消失了。 第五念张了张嘴,没有喊住w,她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违背原则的。 看了一眼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陈雨桐,“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陈雨桐,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说罢,光明正大的从大门口走了出去,她已经消耗了不少灵力,若是再费点灵力回去,她恐怕这个月都要躺在床上度过了。 回去的路上有些黑,她不怕黑,就怕累,想到这里离外面繁华的街上还有好一段的距离,她此刻拿着两千万的支票,心情都非常的不美丽。 没走几步,第五念感觉身旁多了一道人影,不由得侧目。 竟然是w? 第五念一怔,“你不是……” “嗯,有点事情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事情还需要我帮助你这个阴差?” “为徐燕和孩子超度,我会送他们轮回。” “你说什么?”第五念怔怔的说道,“徐燕和孩子身上有孽障,等待阴曹地府的审判,必须偿还才能有轮回的机会,他们怎么可能……” w平静的说道,“元家平愿意替他们母子在地府受苦偿还,利用自己生前所结下的善缘,换取了徐燕和孩子的轮回。” 第五念抿了抿唇,没做声。 “但是他不希望徐燕知道这件事情。” “嗯,我会处理好一切。” “孩子没有名字,所以必须要立一个衣冠冢,在地府才能有他的名册,至于轮回的事情,我会再安排。” “w,谢谢你!” “这是元家平自己的想法,我只是给了一个建议。这是我的工作,不必谢我。”他常年一身黑西装,此刻背着手与她并肩而行,倒是多了几分人该有的惬意。 “w,你为什么要做阴差?” w微微一怔,记忆放佛陷入到了很久以前,他记得自己的约定,拼劲了全部的力气,仅仅只是看见了她离去的背影,最后他陷入了永无止境的黑暗之中,心中有着无法解开的执念,他还没对那个女孩说出‘我喜欢你’这四个字,就这么不甘的死掉,那年,他不满十八岁。 他低着头,情绪有些低,“想告诉一个人,我 第47章 碍眼到了极点修 听了w的话,第五念也想到了那个和自己约定过的人。 他说过,他会在自己十八岁生日那天回来。 她等了他很久很久,久到她以为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暗自握紧了拳头,在心里不知道把魏玄熙骂了多少遍? 若不是为了他,她也不会留在这个地方,一待就是八年。 来到了曾经约定好的小公园,熟门熟路的来到了她经常坐的那个秋千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晃悠着。 此时,公园对面有一辆军车驶过,不知道什么原因又退了回来。 闵御尘今日身着一身军绿色的军装,显得英气笔挺的,他坐在后座,透过黑色玻璃淡淡的看向对面的第五念。 他从来不相信缘分,却是深深的折服在这个女孩身上。 原本只是一场梦,他却是将她陌生的容貌刻印在脑海里。 后来ktv再次相见,他惊诧的发现,梦里的人竟然可以走入现实,只是当时有很紧急的任务,容不得他有过多的想法,只能拉着她陪自己演戏。 他们之间总是匆匆见面,匆匆别过,如今巧合偶遇,他怎么觉得自己有点矫情,开始相信缘分这件事情了? 以前,第五念和悠悠喜欢并排坐在秋千上,魏玄熙两头跑,推着他们两个人,那个时候的他们真的很快乐。 后来魏玄熙移民了,悠悠远走他国,现在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了。 举头望着圆满皎洁的月亮,第五念突然发现自己的人生总是有所缺憾,不由的叹了一口气,嘴里喃喃自语道,“魏玄熙,你再不回来,在我的心里,你可真就是骗子了。” 话落,她蓦地听到了头上方传来一声叹息,抬头看向了伫立在自己眼前的白昭昭,神情略显几分诧异,“白渣渣,你怎么在这里?” “你姑姑说你这么晚不回家,肯定跑到这里来思念你的小情人了,让我找你回家。” 第五念嘴角一抽,“什么小情人?你别听她胡说八道,我倒是想问问你,作为我的奴隶,你怎么跑去给我姑姑办事儿去了?得我允许了吗?” 白昭昭抿了抿唇,没做声。 第五念先发制人,“我姑姑找你帮什么忙?” “你姑姑不让我告诉你。” 如此清楚的拒绝自己,第五念深吸了一口气,以免自己把他那张俊脸打歪了,“你不和她说,我不和她说,她怎么会知道呢?” 白昭昭沉下了一张绝美的脸,“这不是我做人的原则。” “你是只狐狸,要什么做人的原则?” 白昭昭觉得,这个世界不讲理的不是女人,而是一个叫第五念的女人。 “我们回家吧!” 闻言,第五念心中一动。 ‘家’这个字,在她的心里真的很重,可是最终她的身边还是什么人也没有。 姑姑,爸爸,妈妈,小绝,玄熙,悠悠,她最终还是孤独一个人。 现在有人说,我们回家吧!她不得不承认,是真的心动了。 从秋千上跳了下来,亲昵的挽着白昭昭的胳膊,“走,渣渣,我们回家吧!” 本来,白昭昭对这句话还没有什么感觉,可是听到她这么一说,眼底划过一丝波动,嘴脸略微上扬。 “白渣渣,记住了,你是我的奴隶,别随便就被别人安排去做事情,显得你太没有格调了。” “她是你姑姑。”白昭昭强调了一遍。 “那又怎么样?” “……” 闵御尘按住车窗键,清楚的看见她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并肩离开了。 男的高大俊美的不像话,女的高挑娇媚,看在他的眼里……当真是碍眼到了极点。 淡定的将车窗升起,闵御尘始终一脸冰霜,表情上没有半分的温度。“开车!” 司机蓦地打了一个冷颤,怎么觉得车内的温度有点低? 第48章 起名字修 回到家中,第五念就接到了闵御尘的电话,“大哥,你总算是给我打电话了,你说咱俩也不是牛郎织女,见一面这么费劲儿吗?” 闵御尘一怔,愣了好半天,再次张口,声音清奇,却多了几分不确认,“你一直在等我电话?” “我都快要等疯了,你再不出现,我就快要被我姑姑烦死了,咱俩的事情最好尽快解决。” “咱俩之间什么事情?”居然还上升到她的姑姑都知道他这号人物。 “说来话长,我想尽快与你见上一面,这事儿最好当面谈。”第五念可不敢保证,这事儿说出口以后,他会不会直接挂断了自己的电话,然后从此不再联系,最终连第五家的祖坟都进不了。 第五家的女人秉承天地的开恩,拥有阴阳眼,能够降妖伏魔,是一个很牛逼的存在,可若是死后因为种种原因,有了怨念,魔化的话,堪比一场世界的灾难。 所以她一向是无欲无求,有钱就狂花,导致现在根本就没有自己喜欢到非要不可的东西,甚至对人世间的情感也看得非常淡薄,就算是面对小绝的冷漠埋怨,她依然可以谈笑风生。 “我们明天上午有一个集训,所以……” “下午我可以去找你!” “嗯……”闵御尘嗯了一声之后就没有了下文,第五念这种急性子的人看在眼里,甚是捉急,直到他说道,“你明天下午可以来93275部队来找我,报上我的名字,自然会有人带你来见我。” 虽然搞得神神秘秘的,但是他能够见自己,对于第五念来说,已经算是心满意足了。 “好,我们不见不散。”第五念真怕他放了自己的鸽子。 挂断了电话以后,第五念将徐燕放了出来,她抱着孩子茫然的寻找元家平,找了一圈也没有看见他,不由得心慌了,“念念大师,家平呢?他怎么了?” 第五念道,“他跟着阴差走了。” “为什么不再见见我们娘俩最后一面?”徐燕难过的痛哭,仿若是自言自语。 “他自知对不起你们娘俩,所以没脸见你们最后一面。”编起瞎话来,第五念可谓是到达了一个高度,脸不红,眼睛不闪躲,总之一切都说的就像是真的一样。“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阴差说了,你们母子可以接受轮回,暂时孩子没有名字,所以你要想一个名字,我会帮你立下一个衣冠冢,相当于在阴间也是一个有名有主的孩子,入册就可以等待轮回了。” 徐燕被莫大的喜悦冲击到了,她不敢想相信这一切,再次小心翼翼的确认了一下,“念念大师,你说的都是真的?我儿子可以投胎转世了?” 第五念颔首,“是的,所以你要尽快把名字给我。” “名字我早就想好了,元博书,希望他长大以后可以博览群书,现在……”她忍不住轻轻的啜泣,“我也只能寄托于他的来世,希望他一切安好,可以平安出生,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不要再经历这辈子这样的事情了。” “好,后续的事情我会帮你办好,这段日子,你暂且留在五彩石中等我一段时间吧!” “多谢念念大师,你对我们母子的恩德,我徐燕这辈子都不敢忘。”徐燕对于元家平也是闭口不提了,安静的倒不像是她之前的个性,第五念本以为她死活都要见元家平一面,却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坦然的接受这一切。 翌日,上午,第五念开始着手准备的元博书的后事,为他找了一块还算是不错的好地方,依山傍水的墓地,做了衣冠冢。 很快就到了中午,第五念不敢忘记和闵御尘的约定,下午的事情全部都推了,开上了自己兰博基尼直奔93275部队,发誓今天一定要把事情解决清楚了,只是她没有想到,去个部队也能见鬼,还做了一回没有报酬的买卖。 第49章 找周文修 “这位小兄弟,求求你就让俺们娘俩进去吧!”云红霞抱着嗷嗷待哺的孩子站在部队大门口,苦苦哀求站岗的小士兵。 “嫂子,不是我不让你进去,而是我们部队有规定,外人不得擅自入内,我们只能听从上面的人吩咐,更何况我已经帮你问过了,周文同志的确是已经回家了,我们这边也有他离开签字的记录,他是真的不在部队里面。” 云红霞摇摇头,“俺们家铁柱说话算话,从来没有对俺食言过,他说是五号回来,可是现在都快要月底了,他没回来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她的脸很红,就像是那种整日下田劳作的农村妇女才有的红脸蛋,脸上有掩饰不住的自卑,整个人看上去很是朴实。 她抱着孩子,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眼泪唰唰的往下掉。 本来站岗的小士兵军姿很是笔直,听到她的哭声,瞬间手足无措了,“嫂子,你可不能站在我们部队门口哭啊,这若是让我们领导看见了,我可真就没法交代了。” 云红霞抹着眼角的泪,“小兄弟,你就再帮俺们娘俩问问……”话未完,怀中的孩子已经张着小嘴嗷嗷直哭,可见是饿了,云红霞看着心里异常的难受,抱着孩子轻晃,小声的哄着,“宝宝乖,等一会儿我们就能够见到你爸爸了。” 小士兵也不忍心看下去了,“嫂子你等会儿,我给你联系一下周文的班长。” 云红霞很是感激,一边摸着眼泪,一边感激的说道,“谢谢你,真的是太谢谢你了,小兄弟。” 彼时,王宇听到有人来找周文,内心有些焦虑,惶恐不安,看了一眼从外面回来的陈路风,一把将他拉进了寝室,然后小声的嘀咕着,“你可总算回来了。” 陈路风的父亲是西南军区的团长,刚刚入伍不到一年就成为了班长,在他们93275部队可谓是横着走的人物,一些老兵都不太敢招惹他。 “怎么,我不就是回家两天,这一见面就这么热情,别说我还真有些受宠若惊了。”陈路风仗着自家老爹的身份,可以不用远地去部队磨练。 陈路风今天的心情很好,可见这两天的赌运不错,应该是赢了不少钱。 王宇拉着陈路风进了寝室,随后又在外面好一顿的看,有没有其他不明人士偷听。“现在外面有人找周文。” 谈到周文,陈路风面色微变,语气满是不在乎的口吻,“是谁找那个熊包蛋?” “听说是他老家的妻子,抱着孩子找到咱们部队大门口了。” 陈路风拧眉,“不过是个农村妇女,你有什么可怕的,亲自出去一趟,把人打发了再说。” “可是,可是我还是有……” “你怕什么,你忘了我爸爸是谁吗?” 听到陈路风的话,王宇多少有些松了口气,毕竟这件事情主谋的人是陈路风,他顶多就算是一个同谋,若是他被揪出来的话,大家都没有什么好果子可以吃。 想到这里,王宇多少心安了不少,忧心忡忡的说道,“好,我现在就去打发了他。” 陈路风满意的点点头,“你以后跟在我身边,机灵点。” 王宇急匆匆的跑到了部队大门口,竟然发现一个人都没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莫不是知难而退了? 第50章 找领导修 第五念将自己非常扎眼的黄色兰博基尼开到了正门口,顺便来了一个急拐刹车,站岗的小士兵瞪圆了眼睛,眼见第五念下了车。今日的她身穿一袭ol范儿的衣服,黑色九分小脚裤,简洁干练的乳白色的衬衫,外搭一件黑色荷叶袖的小西装,脚踩七寸高跟鞋依旧是如履平地。 她这两天情绪一直紧绷,根本没得闲,即使化了精致的淡妆,依旧掩盖不了她的疲倦,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瞅着站岗的小士兵,“兵哥哥,我找闵御尘。” 被一个大美女的唤着兵哥哥,小士兵立刻脸红了,可是听到她要找的人,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闵御尘是他们部队的团长,这可是他们这些小兵的顶头上司。 今天正好有人交代过,会有一个叫第五念的女人来找他们团长。 “我叫第五念。” 果然如此,小士兵立刻站直了腰板,甚至是激动的朝着第五念敬了一个军礼,“您稍等一下,我现在去给您通报。” 第五念挑挑眉头,哟,还挺热情的。“好嘞!谢谢你,兵哥哥。” 小士兵被第五念调侃的面红耳赤,“第五小姐等一会儿有人会带你进去。” “小兄弟,为啥这小姑娘能进,俺们娘俩却不能进去?”云红霞抱着孩子冲到了第五念的前面,问的却是小士兵。 小士兵抿唇,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团长指定见这位小姐,可是嫂子你这种情况不一样。” 第五念微微一怔,他大约也就二十来岁,竟然做到了团长的级别? “俺们咋不一样了,俺们也是来找人的,她找团长就能见,俺们娘俩来找俺们家的铁柱,都是一个部队的怎么就不行了?小兄弟,你这算是瞧不起俺们找的不是团长吗?” 小士兵轻咳了两声,这怎么还上升到瞧不起的地步了? 第五念侧目,看向眼前这位老大姐,一身朴素的扮相,农村红的脸蛋,双眼通红。 她看一个人,通常最喜欢观察别人的面相。 此人脸盘宽大,双颧塌陷,鼻子大而露骨,高凸起节,才面相乃寡妇命,头上方萦绕着一团死气,这几日家中肯定死过人。但是她眼大圆秀,眉毛婆娑,假如一个人的眼睛生的又圆又大,目光缓而不散,流露出几分的腼腆,配上眉毛婆娑,其人心地善良,爱帮助别人,只是这类人有时会由于同情心泛滥,而被人利用。 第五念看了一眼云红霞,“嫂子,你来找谁?” 云红霞抱紧怀中的孩子,这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漂亮的人,她觉得自己就连看着都会生出一种自卑来,目光有些闪躲,分明是流露出些不好意思的神情,“俺,俺来找俺家男人。” 第五念微微一怔,看面相已经推算出她是寡妇命了,她来找她的男人? 她立刻要了云红霞丈夫的生死八字,他们农村本应是极为避讳这样的事情,可是云红霞看着眼前就像画一样的女人,对自己没有鄙视,不屑,甚至说话都非常的好听,不知为啥,就是对她心存好感,想也没有想的就报上了铁柱的生辰八字。 第五念掐指推算,心中咯噔一跳,此人已经死了! 可是看着她的模样,好像并不知情,云红霞有些急了,“大妹子,是不是俺家铁柱怎么了?” “嫂子,我不确定,你等一会儿跟着我一起进去,找他们团长问问。” 虽然不是找铁柱,但是找领导肯定更好用。云红霞心中惴惴不安,感激的看向了第五念,“谢谢你,妹子。” 第五念看了一眼她怀中还在哭泣的孩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嫂子,要不你上我车等吧!” 此话一出,就连站岗的小士兵都愣了,团长的朋友这豪爽,兰博基尼都随便坐? 云红霞虽然是没有见识什么世面,但是这车一看就知道肯定很贵,她生怕给人弄坏了,连忙摇头拒绝了。 “嫂子,你的孩子可能饿了,站在外面不方便,你坐在后面喂喂孩子吧!” 这话说到云红霞的心坎里去了,犹豫了片刻,眼见孩子一直啼哭,最终还是在第五年再三邀请下坐进了她这辈子都买不起的豪车内,“乖,娃儿,妈妈现在就喂你,别哭了。” 如此小的孩子,就没了爸爸,令第五念想到了意墨,心里更是难受,然后与云红霞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第51章 连孩子都生了修 昨天下午,他们家老大还和往常一样,开了一个直属猎豹中队的小型会议,会后交代宋阳,淡淡的说道,“明天下午,第五念会来部队找我,我若是在忙,帮我安顿一下,若是不忙,直接带到我的面前。” 听到如此劲爆的消息,宋阳是根本没坐住,直接从椅子上弹跳了起来,面对其他队友好奇且震惊到快要掉下来的下巴,他张了张嘴巴,随即在自家老大冷冷的注视下,他不安的咽了咽口水,又茫然坐了回去,许是方才猛地起来的太用力了,步子往前窜的太大了,坐回去的时候又没有后退,所以直接跌坐在了地上,惹来其他六个人嗤笑不已。 宋阳还记得自己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当时恨不能钻到了地缝里去。 散会之后,七人走出了闵御尘的办公室。 乔挚亚身为猎豹中队的副队长,上头还有一个哥哥,总是被人拿来开玩笑,称之为小乔。 几人不约而同的感受到了一丝诡异的奸情气味儿,将宋阳直接围攻了,让他老老实实交代,第五念到底是谁? 至少在他们老大的口中说出一个女人的名字,是多么的不容易。 包括闵御尘在内,他们一行七个人可谓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对于第五念这样陌生的女生名字,他们已经是好奇到了极点。乔挚亚,宋阳,宋雨霏两兄妹,再加上闵御尘,四个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多半是没有什么秘密,对于突然冒出来的第五念,他们深感好奇。 宋雨霏挽着自家老哥的胳膊,“哥,第五念是谁?” 其余三个人,万晴天,沈谦然,洛河虽然是后加入的,但是这么多年跟在老大的身边,感情也早就处的像是一家人一样,除了宋阳,其余五人立刻变成了好奇宝宝。 宋阳架不住这么多人的攻击,一会儿功夫就全交代了。 听完宋阳的说辞,一群人直摇头,“我们老大竟然主动给一个陌生女人电话号码?” 集体皆是捧着自己的心脏,完全接受不了,他们面瘫的老大,竟然也会主动勾搭女生。 最后,乔挚亚拍拍宋阳的肩膀,“作为你的好同志,好战友,我是真怕你完成不了如此艰巨的任务,明天我会亲自监督你把人带到老大的面前。” 宋阳朝着他不雅的翻了个白眼,特想骂一句狗屎。 上午他们忙着体能训练,累的已经忘记了第五念这件事情了,刚准备午休,有人通知,第五念来了,乔挚亚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拉着宋阳就开着越野车朝着部队大门狂奔而去。 宋阳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气,“你为什么会对那个小黑妞这么好奇?”昨天,他算是把第五念的容貌解析的很透彻,纯黑,还有点神经质,根本进不了闵家的大门。 可是乔挚亚却是铁了心要见第五念,宋阳喃喃自语道,“说不定,韩潇媛死了以后,咱们家老大的口味儿就变重了呢?” 乔挚亚冷哼了一声,“你从哪只眼睛看出咱们老大喜欢韩潇媛?” “至少当时两家人说结婚,老大没有反对。” “没反对不代表他喜欢韩潇媛。” “小乔,这么多年了,咱们老大依旧保持着纯真的童子身心,说不定就是忘不掉韩潇媛。”至少在宋阳的心里,只有韩潇媛那样纯净美好的姐姐才能配得上他们老大。 一时间,车内的气氛有些尴尬。 直到他们来到了部队大门口,扎眼的黄色兰博基尼旁站着一个打扮又黑又朴素的女人,宋阳也没有看仔细,带着小乔直接走到了她的面前,不确定的问道,“第五念?” 云红霞抱着孩子惊喜的回头,乔挚亚嘴角抽了抽,他们老大的审美理念什么时候这么别树一帜了? 不确定的看了一眼宋阳,放佛再问,是这个女人吗? 由于当时第五念被雷劈了,所以浑身呈现出一种焦炭的颜色,又是晚上,第五念具体长什么样子,他也看的不是很仔细,如今眼前就她一个黑女人,不是第五念还能是谁? 想都没想,直接点点头,他们两个人被孩子的哭声震惊到了,表情最好笑的就是宋阳,那下巴都快要跌到地上了,指着孩子震惊的问道,“这几天不见,你连孩子都生了?是,是我们家老大的?” 第52章 拥抱修 云红霞微怔,城市里的人说话都这么难懂吗? 他们之前见过吗? 她才从老家出来,是第一次见到眼前这两个男人。 第五念有些不耐烦的敲了敲自己的车顶盖,直接吸引了两位身穿军装的兵哥哥,很想问问那个曾经见过面的强壮汉子,“好汉,是闵御尘派你来接我的吗?” 记忆中有一个同样的声音也曾唤过自己好汉,宋阳看向了第五念,他今日身着一身ol通勤装,将她整个人衬得更加纤长高挑,颇为有气质,尤其是那双修长的大腿,即使包裹在九分裤下,依旧能够感受到她的美,宋阳惊恐的张大着嘴巴,指着第五念,震惊的问道,“你,你是第五念?”今天的她不仅变得白皙了,甚至还化上了淡薄的妆容,整个人放佛笼罩在一层薄雾一般的美里,让人根本认不出来了。 第五念朝着他翻了一个白眼,“当然是我,我们不是见过面吗?” 乔挚亚看了一眼早已经完全呆掉的队友,凑到他的耳边,小声问道,“你不是说她很黑,颜值也不怎么高吗?” 宋阳咽了咽口水,“我怎么知道她今天和那天的差距会这么大?若不是我还记得她的声音,我可能真的会认不出来了。” 乔挚亚叹了口气,“宋阳,我觉得你可能不适合在我们猎豹中队里呆着了,连认人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组织上要你有何用?” “别他娘的给老子说风凉话,若是换成了你,你可不比我好到哪里去?” 第五念再次不耐烦的敲了敲车顶盖,“拜托你们两个人想要说悄悄话,等一下回去说可以吗?我现在有很急的事情找闵御尘。” 两人立刻结束了对话,“抱歉,第五小姐,请你上我们的车,你的车进不了部队?” 第五念耸耸肩,带着有些卑微的云红霞坐到了后座。 乔挚亚和宋阳有心想要问些什么,从后视镜中看见她闭目养神了,也就不方便再问了,只能暗自强压住自己的好奇之心,倒是他们有点搞不懂的第五念身边那位朴实的嫂子是来做什么的? 将两人直接带到了闵御尘的办公室,宋阳敲了敲大门,里面传来他沉稳低沉的声音,“请进。” 宋阳推开大门,将他们两个人引了进去,“第五小姐,嫂子,你们请。” 第五念一眼就看见了站在窗户边的男子,高大挺拔的身躯,在威严的军装包裹下更加狂狷,单单只是一个背影就令人无比的敬畏,由于他沐浴在阳光下,转身的那一瞬间并未看清他的脸,但是第五念打从心里就认出了这个人是闵御尘,那副冷漠高傲的模样,除了他能刁的这么清奇,还能有谁? 办公室内很整洁,一如他的人,就连摆设的物品也很单调,最显眼的大概就是他办公桌上的那面党旗了,鲜艳却又内敛,就像是军人一般屹立不倒。 第五念加快了几步,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直接上前拥抱住闵御尘。 乔挚亚和宋阳见此,差点没站稳,一头栽倒在地上,若不是互相扶持着彼此,很有可能真的会平地摔一跤,到了那个时候就不是丢人这么简单了。 最关键的是,他们老大竟然没有推开她。 面对第五念的拥抱,闵御尘起初是惊愕的状态,两手插在裤兜里还没有反应过来,她边踮起了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耳语,脸上升起了一抹热,随着第五念的话,瞬间消散了,眼神里有些晕染的光骤然褪去,最后只剩一下一片犀利。“那位嫂子的丈夫是你们部队的人,请假回家看孩子却未归,通过我的推算,她的丈夫已经死了,但是那位小嫂子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我想你比我更清楚了吧?” 第53章 特别的梦修 对于第五念深藏不露的本领,他虽然有过怀疑,可是最终却是毫无科学依据的验证了,初见撒豆成兵,再见她丝毫不避讳在自己面前谈论鬼魂,再见她能够说出这样的话,他心里没有一丝的怀疑就相信了。 连他自己都觉得吃惊不已,随即快速的恢复了正常,根本没给第五念细想的功夫,直接伸长两条坚硬的手臂,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下,将她纳入了自己的怀中,“好久不见!” 第五念微微一怔,她这算是被人莫名其妙的吃了豆腐吗? 一张娇俏的小脸略红,但是他的拥抱仅仅维持了几秒钟,就像是一个许久不见的老朋友,没有分毫的亵渎,她轻咳了几声缓解了自己的尴尬,从他的怀中退了出来,“嫂子,这位就是他们部队的团长,你有什么事情先和他说吧!” 云红霞心里还在感慨城里人真开放,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轮到了自己,说话的时候还有些结结巴巴的,见到大领导通常紧张的要命。“俺是来找俺们家铁柱的,我的预产期在十号,我们家铁柱早先打电话告诉我,说是五号就能回俺们家,可是这都到了月底,他都没有回来,我们家铁柱从来都是说话算话的人,根本不可能骗我,他一定是出事儿了,所以俺们娘俩迫不得已的找来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请领导帮帮俺们娘俩,让俺们娘俩见见孩子的父亲。” 闵御尘一直耐心的听完这一切,“请问你的老公全名叫什么?” 云红霞脸色很黑,但是那一抹红晕还是能够让人轻易的看出来,“俺家男人,他叫周文,是你们步兵七班的一个普通步兵。” 闵御尘凝眉,看了一眼宋阳,挥挥手道,“你先带着这位嫂子去我们部队的家属楼休息。”随即伸手招来了一旁的乔挚亚,“你亲自去将这件事情调查清楚。” “是,团长。” “嫂子,具体的事情我并不太清楚,所以必须要调查清楚以后,才能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云红霞听到这么大的一个长官对自己说话如此恭敬,连忙羞红了脸,抱着孩子连连的点头,“多谢长官。” 临走之前,闵御尘交代宋阳,“你吩咐炊事班去准备一些饭菜,还有补身子的汤水,别怠慢了这位嫂子。” 宋阳点点头,看着老大凝重的表情,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情? “好的,老大,你就放心好了。” 当办公室只剩下闵御尘和第五念两个人,他才问出口,“你怎么知道她的老公死了。” 第五念耸耸肩,“不是告诉你,我推算出来的吗?你最好查一查,人是肯定死了,到底是死在哪里了?我不太清楚。” 闵御尘眼中闪过一丝精锐之光,她的意思是有可能人会死在部队里?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整个人放佛笼罩在冰天雪地一般,浑身都透着无尽的凉意,“女人,话不要乱说,有可能会惹祸上身。” “好,我不说别的,说说我们两个人的事情。” “我不知道我们两个人有什么事情?” “你最近有没有做过什么特别的梦?” “特别的梦?”闵御尘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梦境。 第54章 甘愿为你折腰修 第五念将他们第一次在梦中见面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以至于后面发生了一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可笑休书,“即使我们没有一纸婚约,到底也算是秉承了天地,你的姻缘簿上配偶一栏,写的是我第五念的名字,今日我来找你就是为了一件事情……” 不等第五念说完,闵御尘不确定的问道,“你想让我对你负责任?” 第五念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平复自己狂躁到想要骂人的心情,维持着最得体的笑容,“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我今日前来,只是为了想向你求一封休书,解除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从此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天高海阔,你飞你的,我游我的,多好啊! 闵御尘低垂眼睑,井水不犯河水这句话听起来让人极度的不舒服。 许久,某位团长一直低着头不语,让她看不见他脸上的情绪,根本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第五念不免有些惴惴不安,这家伙该不会是把自己当成神经病吧? “那个,那,闵御尘?” 闵御尘再次抬头,脸上的表情始终是万年不变的薄凉,抿了抿唇瓣,毫不客气的说道,“第五小姐,恭喜你,这是我见过最吸引我的招数,我已经开始对你有兴趣了!” 第五念眨眨眼睛,掏了掏耳朵,声音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麻,麻烦你把刚刚的那句话再说一遍。” 闵御尘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一派王者风范,气场直逼第五念,“闵御尘,二十八岁,现任93275部队的团长一职,也算是一份稳定的工作,家有爷爷,父母,下有一个妹妹。” 第五念咽了咽口水,“你,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我想我们可以以结婚为前提交往。” 第五念惊恐了,“结,结婚?”要死了,她的耳朵都出现幻听了,“等,等等,闵御尘,我想我有些话需要和你说清楚,我今天是来这里求一封休书的,可不是来和你结婚的。” “是吗?这些对于我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会时常不能陪在你的身边,甚至还会时常接到一个电话就会失踪好久,有很多事情也不能和你说,你会介意吗?”他说的太过一本正经了,害的第五念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摇摇头,闵御尘微微一怔,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的通情达理。“很好,我们愉快的达成了共识,等我向组织打一份结婚申请报告,我们就尽快把日子定下来。” 第五念已经完全不能接受自己耳朵所听到的一切了,一脸恐慌的问道,“什么结婚申请报告,你要定什么日子?还,还有,我们之间都愉快的决定了什么?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闵御尘看着她,嘴角勾勒出一抹极其浅的弧度,似笑非笑,“你什么都不用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被你的独特手段吸引了,甘愿为你折腰。”说罢,伸出修长白皙的大手,轻抚着第五念柔嫩的脸庞,放佛能够掐得出水似的。 第五念感受到了不同的热度,瞬间清醒了不少,还真叫白渣渣那只贱狐狸说对了,闵御尘分明是把她当成图谋不轨的花痴女,还说什么甘愿为她折腰这种恐怖的话,抖落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第五念再一次不确认的问道,“你真的不记得那晚的梦境,你与一只喜丧鬼在办婚礼,是我与你拜天地,将你救了出来?” 闵御尘挑眉,撒谎都不眨眼睛,“抱歉,我记不住了。”这一刻,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谎。 第55章 我当真了修 第五念只觉得自己的人生充满了悲剧,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本来只是为了求一封休书,现如今休书没弄到,都快要被人拐到私定终身的地步了,第五念用力的掐了自己的大腿,锥心的刺痛感袭来,差点没有翻白眼死过去。 真他娘的疼啊,这么疼就代表这一切都是真的。她打从心底升起了一抹深深的无力感。 见她如此,闵御尘第一次有了又好气又好笑的感觉。 “闵御尘,如果你实在想不起来,那就不要想了,你就当我是和你闹着玩儿,只要给我写封休书就成了。”她也不期盼这家伙能够想起自己的救命之恩了,更加不敢让他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了,现在能够保得住自己的清白就不错了。 “你是闹着玩儿的?”他的声音突然压低了几分,害的第五念没来由的多了几分心慌,直到闵御尘的声音带着一丝异常的冷静,缓缓的说道,“可是我当真了。” “什,什么当真了?”第五念误以为说的是休书的事情,瞬间来了精神头。“休书是哪里不会写,你和我说,也就不过是个形式而已,我之前有些好的,你其实签个名字……” 闵御尘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就是对你负责的这件事情。” 第五念眼角一抽,这男人好像痛扁他。深吸一口气道,“我不需要你负责,就是想求一封休书。” 蓦地,闵御尘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小脑袋,声音低沉醇厚,“乖,我们别迷信。” 此时有人敲起了办公室的大门,闵御尘泰然自若的收回了自己素白修长的大手,眼眸深处浮现出了淡然与薄凉,端的是身居高位者的高傲,面色凝重的乔挚亚走了进来,见到第五念还在,表情多了几分惊诧,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倒是第五念大大咧咧的坐在了闵御尘的办公桌前,懒洋洋的支撑着自己的下巴,“是不是查出周文死掉了?” 乔挚亚凝眉,这个女人好像特别肯定周文死掉了? 有关部队的事情,他没法当着外人的面说出这个结果,因为就连他自己都不满意这个答案。 闵御尘的心倏然一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他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第五念,又闭紧了嘴巴。 第五念朝着他不雅的翻了一个白眼,有什么可遮掩的,“通过他的生辰八字,我已经推算出他的葬身之地就是东南方位,结合我的推算,他肯定是死在了你们部队里。” 乔挚亚怔怔的看了看第五念,那表情活似见到了什么震惊的物件似的,信封科学的年代,这个女人竟然敢在这里搞封建迷信,是不是胆子也太大了一点? 再看看他们老大,竟然还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模样,好似已经习惯了。 他怎么觉得自己的头都在疼了,老大这是纵容这个女人在自己的地盘搞封建迷信?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闵御尘一直微垂眼睑,没做声,第五念全当他们两个人在排斥自己了,也是,让他们这些军人相信这个世界有鬼,恐怕比登天还难,算了,这种情势强求不得,耸耸肩无奈的说道,“你们慢慢探讨,我出去外面等你们。” 她站起身子,闵御尘下意识拉扯着她纤细的皓腕,“别走,哪里也不许去。” 乔挚亚觉得自己的下巴掉了下来,都合不拢了,他们老大竟然主动抓着一个女人的手,如此不避讳,当真是爱的不要不要的地步了?他开始有些纠结了,难道老大看不出晴天那个丫头喜欢他吗?真想看一场本年度最精彩的三角大戏。 第五念看了一眼拉着自己手腕的那只大手,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冷颤,闵军爷算是和自己耗上了,想到自己未来的休书之路,很有可能就会成为泡影,她就两眼泪汪汪,莫不是以前漫天要价,如今遭了报应。 “我去看看那位周嫂子,你们两个先聊聊吧!”随即看向了闵御尘,“你们将人安排在哪里了?” 闵御尘找来了猎豹中队的女队员宋雨霏,有她亲自带着第五念,多少能够看的住她。别跑出去看看周嫂子,回头她这个人也跟着跑没影了。 第五念当他是好心,并没有想那么多,所以欣然接受了。 宋雨霏初见第五念,就被她身上那种并未见识过的气质所吸引,是一种很矛盾的综合体,军区大院有不少英气飒爽的女兵,各个都是巾帼英雄,与眼前这个女子一相比,竟是硬生生的少了几分灵动,几分大气,几分凛然,几分张扬,和自家老大站在一起肯定配一脸,不禁替晴天有些惋惜,这么多年的守候算是完犊子了。 宋雨霏身材高挑,穿着军绿色的军装煞是好看,“美女,你和我们老大是怎么认识的?” 第五念抿唇,真的不太想回忆那段恨不得扭断自己脖子的梦,“忘了。” 忘了? 宋雨霏好惊恐,很少有女人能够忘记与闵御尘的任何相遇。“美女,你觉得我们老大这个人怎么样?” 途径有些小士兵见到宋雨霏,都会恭敬的行一个军礼,她站直娇躯,回以一个军礼,随后又凑向了第五念,笑的异常谄媚,第五念怔了怔,这人变脸的速度可真快,“美女,你别看我们老大的颜值不错,但实际上他身边还真的连一个女人都没有。”光顾着为自家老大提高美好印象,宋雨霏说话可谓是没经过大脑思考,瞧见第五念瞅着自己好笑的眼神,瞬间回过神来,娇俏明艳的脸上浮现出了几许红晕,“我不一样,我们这些人一个军区大院长大的孩子,都是太了解了,所以根本不会朝着那个方面发展,我对我们老大那个冰块脸一点感觉都没有。” 第五念笑了笑,没做声。 一路上基本上都是宋雨霏在说,第五念在听,到达目的地,宋雨霏意外的发现自己竟然连半句有用的话都没有套取到。 “谢谢你,宋教官,我到了。”依稀记得,有士兵行军礼的时候,是这么称呼她的。 宋雨霏挑挑眉,这是准备将自己打发掉了? 真有意思,以往那些觊觎他们老大的女人,莫不是拉着她称姐妹的,怎么到了第五念这里,隐隐有种被人排斥的错觉呢? 她点点头含笑的将第五念送上楼去,嘴角边的笑容不由得为之一僵。 嗯,她果然是被人排斥了,这么明显怎么就没有被发现呢? 不过,她很好奇,老大从哪里找来这么特别且有个性的女人呢? 闵御尘的办公室内,乔挚亚将自己调查的全部报告给他,“出入登记本上的确有周文的名字,并且是在三号那天,我也派人侧面打听了一下周文的为人,老实肯干,吃苦耐劳,是一个服从命令的好士兵,许是出身农村,家庭环境并不好,穿着老土,又不会处事儿,所以被他们六班的人很排斥,听说班长带头孤立他,为了能够融入这个班级,周文很努力,只是他的方法不对,帮助别人打扫卫生,站岗值夜,端茶倒水。” 闵御尘听到这里,轻蹙了眉头,声音低沉迷人,“他们班长是谁?” “陈路风,西南军区陈团长的独生子。” 西南军区陈团长或许是一个好的团长,但却不算是一个好父亲,听说他有一个众所周知的弱点,就是溺爱唯一的独生子。 “继续。”对此,他并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 “我找了几个信得过的小士兵去打听了一番,周文在离开部队不过十几分钟,实际上又坐了路过送菜的货车回来了,我找了当天拉他回来的炊事班班长询问过,事情属实,周文说他的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他攒钱买的小玩具忘记拿了,所以要回宿舍拿,之后再就没有人看见周文离开,他们六班的人都说他当天中午就离开了,所以根本没有人知道他曾经回来过。” 闵御尘嘴角微微勾起,扯开一抹弧度,泛着冷冷的寒意,“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在部队消失了?” 第56章 诋毁周文修 云红霞刚刚将孩子哄睡,门外就来了几个穿着军装的男子,说是周文的战友,她有些腼腆的将人迎进了屋子里,其中一个类似班长一样的人,关切的问道,“嫂子,你这还在月子里,怎么不顾着自己的身体就来了?” 云红霞抹着眼泪,“俺们家铁柱到现在还没有回家,我这不是担心他吗?” 陈路风叹了口气,“这周文同志平时挺好的一个人,办事儿怎么这么不靠谱。” 另一个士兵叫王宇,听到这里面色凝重了起来,拉着陈路风小声耳语,声音不大不小,足以让云红霞听的一清二楚,“班长,你说周文是不是半路去找他的老相好了?把嫂子生孩子这么大的事情就给忘了。” 陈路风脸色甚是严肃,狠瞪了王宇一眼,“你别胡说八道,周文怎么可能为了外面的女人连嫂子生孩子这么大的事情都给忘了?” 云红霞脸色一白,嘴唇泛着青紫,颤抖的问道,“你们说的外面的女人是啥?” 陈路风坦然一笑,“嫂子,别听他瞎胡说,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不算什么,周文同志心里肯定还有你,要不然你现在打电话回去看看,说不定人已经回家了。”本来眼前这个女人打发了就是,谁知她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跑到了团长面前,若不是有人偷偷通知他,他说不定就要大难临头都不知道,想到这里狠狠的瞪了瞪王宇,办事儿最不牢靠的人就是他了,连个农村妇女都打发不了。 现如今之际,他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将这个女人打发走,至于离开了部队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那可就与自己无关了。 他和王宇干脆就编造了子虚乌有的谎言,女人一般都无法接受自己丈夫出轨,陈路风吃定了云红霞这种农村妇女,没有念过多少书,又是对在外的老公充满了不确定,所以只要他煽风点火,她就很有可能会往歪了想。 只是,陈路风算尽了一切,却是漏算了像云红霞这样朴实憨厚的女人,夫就是天,在她的眼里,铁柱就是一个高大伟岸的形象,是谁也无法动摇的。 更何况铁柱从来没有瞒过她任何的事情,怎么可能相信一个外人,而不相信自己的丈夫呢? 她涨红着一张黝黑的脸,憋了好大的气,她无法忍受别人诋毁自己的丈夫,不知从哪里鼓起了勇气道,“你是俺们铁柱的班长,俺敬你是个当官的,是个领导,可是俺不许你侮辱俺们铁柱的为人,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俺这个做媳妇的可比你更清楚。俺不相信俺们家铁柱会是这样没有责任感的男人。” 陈路风脸色有些不大好看,从小娇生惯养,一向是个被人尊敬崇拜,如今被一个农村妇女严厉呵斥了,面子上多少有些挂不住了,身旁的小跟班王宇见状,立刻指着云红霞怒吼道,“你是个什么人,敢对我们班长呜嗷乱叫的,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们不过是提醒你提防你家周文乱踩野花,你有气就朝着周文撒,拿我们撒什么气啊?” 云红霞缩了缩脖子,面对眼前这个男人,多少还是产生了几许心虚,毕竟她现在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站在别人的地盘怎么也不知道低头呢? 可是他们说了铁柱的不好,这是她无法忍受的。 此时也不知道铁柱到底在哪里,她不禁掩面哭泣,“铁柱你到底上哪里去了?” 第五念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云红霞轻轻的啜泣声,她连敲门都省了,直接推开了房门,房间里的几个人顿时愣住了,皆是朝着第五念看去。 她一身ol通勤装扮,乌黑的头发被扎起了清爽的马尾,面容姣好却是凝着一层冰霜,眼睛里流淌着静谧的幽光,仿佛能够直击别人内心的最深处。 至少此时,陈路风的心没来由的漏跳了几拍,有些无处遁形。 她的目光触及到了哭的可怜兮兮的云红霞,蹙眉问道,“周嫂子,你怎么哭了?” 云红霞听到第五念的关切询问,眼眶瞬间又红了,指着陈路风和王宇说道,“妹子,他们说俺们铁柱在外面有相好的了,你快来告诉他们,俺们铁柱不是那样的人。” 第五念眼中闪过一丝冷然,依照她的推算,周文肯定是死了,他们这些人在这种时候来摸黑周文,这事儿必有蹊跷。 不由的沉声低问,“你们是周文什么人?” 陈路风本来以为云红霞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农村妇女,本想着花点时间,趁着没有惊动上头把人打发了,却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会冒出一个身穿名牌,气势逼人的女人,张嘴就问周文的事情,令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上下打量了她一身装扮,这站姿也不像是部队出身的女兵,故意放重了说话的语气,“你不是我们部队的女兵,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第57章 我看谁敢修 “你不是我们部队的女兵,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第五念冷冷一笑,“我过来探亲怎么了?你是谁,管得着吗?” “探亲?探谁的亲?”陈路风立刻追问,生怕第五念有什么强大的背景,怎么周文的媳妇儿一来,这事儿就变得这么复杂了? “你管的着吗?”第五念瞥了他的肩章,不过是个班长的级别就这么嚣张,在心里一千遍一万遍鄙视了闵御尘的管理能力,连这种人都能做班长,这里果然是最黑暗的地方。 “我是93275部队的步兵六班的班长,陈路风,你说我有没有资格?” “滚,别在我面前报军衔,老娘还见过少将也没你这么嚣张。”虽然是死了以后的,可到底是有军衔级别的上将。 “你……”第一次有人这么不给自己面子,陈路风不免脸色有些难看,可是当着自己手下的面,他怎么能够轻易的咽下了这口气,手一挥,大义凛然的说道,“这个女人在我们部队闹事儿,你们把她丢出去。” 还不等陈路风的狗腿有所行动,外门就传来了沉稳的男声,低沉富有磁性,“我看谁敢?” 下一秒本就半遮掩的房门,被人直接推开了,众人惊恐的看向了闵御尘,搞不懂他这么大的官怎么会来这里,难不成云红霞这个女人已经找到了团长那里了? 想到这里,他们的脸色一瞬间全白了,集体都想到了周文的事情,心里嘀咕着,他们应该做的天衣无缝吧! 第五念看着闵御尘来了,正想张嘴说着话,电话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所有人被电话的铃声惊醒了一般,拿起电话,还不等发问,那头袁起就开始噼里啪啦的说个不停,“boss,你快点回来吧,我根本压不住元博书这个小鬼,不知怎么就暴怒了,死活不进长生牌中,连徐燕都拿他没有办法……我靠,你再不回去,信不信老子收了你……” 第五念咬了咬牙,“交给你这么点事情都办不好,我真是要被你气死了。你等着,我马上回去,将那个小鬼给我关进五彩石中,让徐燕陪着。”挂断了电话以后,她指着陈路风,“你这个人太有问题了,自己小心一点。” 陈路风还是第一次被人指着脑袋威胁,但是碍于闵御尘这个团长,他多少还是有些忌讳的,临来当兵之前,老爹就交代自己,闵御尘这个人一定不要得罪,年纪轻轻就大有作为,是个手腕很强悍的上校,做事有自己的风格。 他老爹一向是个工作狂,能得他如此高的评价,可见闵御尘就不是个简单人物。 “你……” 第五念拍了拍云嫂子的肩膀,将自己的名片递给她,“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若是有什么事情可以打给我,嫂子,我暂时有点急事先走了,等我处理完了,就来找你。” “好的,大妹子,你有事情就先去忙吧!”说罢第五念就急匆匆的推开门就跑,途中没有与闵御尘说过任何一句话。 顿时,所有人都能够感觉到房间的温度降了几个度,甚至能够轻易的感受到这就是闵御尘所散发的冷意,众人不由得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根本不敢看向闵御尘,生怕他会哪一下不顺心,会找他们来撒气。 闵御尘的脸上仿若是挂着一层冰霜,冷冷的怒瞪着陈路风,半天不作声,即使他并没有看着其他人,亦是一样能够感受到闵御尘从内到外所散发的寒意,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皆是不安的轻唤道,“团长?” 大门猛地的被推开了,第五念又冲了回来,抱着闵御尘,在他耳边小声的说道,“陈路风很有问题,你可以去调查一下这个人。”在众人惊恐的表情下,第五念拉着他的手,“等我的事情处理完了以后,咱俩的事情非处理不可了。” 闵御尘嘴角微微的勾起,彰显他此时此刻的好心情,打一份结婚报告,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难度。所以,他重重的向她保证,“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你还挺上道的嘛!”第五念豪爽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我啊!” 就如第一次……不,那应该算是第二次见面,她也是这么说,等我。 闵御尘听到这句话,心情顿时明朗轻松了不少,连嘴角都勾起了一抹颇为可疑的弧度,就连身旁的乔挚亚和宋雨霏都觉得自己见鬼了,他们家老大肯定是被鬼上身了,所以才会露出这么惊悚的表情。 宋雨霏语调都有些颤抖,“老,老大?你……”刚才是在笑吗? 闵御尘冷冷的看着陈路风,“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陈路风几人因为心虚,立刻向闵御尘行了一个军礼,然后几人鱼贯退了出去。 他依稀记得第五念说过的话,朝着乔挚亚使了一个眼色,多年来的合作,乔挚亚可以立刻知道他的想法,所以想也不想的就离开了房间,不远不近的跟着陈路风几个人。 闵御尘安抚了云红霞,让宋雨霏安排人好好的照顾云红霞的母子,万万不可怠慢了她和孩子,此时有人敲门,是闵御尘身边的侦察兵,李阔端正的行了个军礼,恭敬的说道,“团长,你交代我买的婴幼儿物品,奶粉都买回来。” “放下吧!” “这些事给你和孩子的,事情还在调查中,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就交代外面的小兵,我已经交代过他们了。” “领导,真是谢谢你们了。” 几人客气寒暄了几句,看了一眼孩子,闵御尘也不好在这里多呆着,告辞之后带着侦察兵李阔就走了。 云红霞抱着孩子,不禁感慨的说道,“娃儿,我们娘俩真的是遇见了一个好领导。” 第58章 俺是周文啊修 第五念回去的时候,元博书已经安静了不少,和徐燕进入了五彩石里,“你不是说那个小鬼开始闹腾起来了吗?” 袁起虚脱的瘫软在沙发上,指了指茶几上的五彩石,“许是这会儿功夫闹腾累了吧,所以现在躲回了五彩石里面休息了吧?” “袁起,我真后悔让你做我的助手,你真是笨到无可救药了,连一个小鬼都弄不明白,你说我要你有何用?”今天实在是太有颓败感了,不仅休书没有弄回来,差点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boss,别站着说话不嫌腰疼,那个臭小鬼打不得骂不得,可想而知我被他折腾的有多惨。”瞧见boss的脸如此的臭,袁起抿了抿唇,故作开玩笑的说道,“老大,我该不会是打扰到了你和哪个相好的好事儿吧?” 第五念没来由的怔了怔,随即脸色通红。 袁起猛地从沙发上弹跳了起来,“老大,该不会是我真的蒙对了,你竟然真的在外面有相好的了?” 啪的一声拍掉了袁起兴奋到手舞足蹈挥舞的手臂,“别吓胡说,什么相好的,别把每个人都想的像你这么龌龊。” 龌龊? “我哪里龌龊了,我只是想关心你好吗?” “谢谢了。” 这种敷衍的口吻,真是令袁起恨得牙根痒痒的。 不过想到她兴许真的有了什么相好的,他这心里还真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恨不能将boss心里那个相好的抓过来,好好的痛扁一顿。 陈璐风带着一伙人急匆匆的离开了,却并没有发现身后跟着乔挚亚,身为猎豹中队的追踪兵,可谓是当今华夏国排得上前三名的好手。 “班长,你说他团长是不是知道了我们对周文……” “住口,什么都别说了,你不知道隔墙有耳吗?” 乔挚亚深锁眉头,周文的事情果然和他们有关。 回程的路上,他们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乔挚亚默默的将这些人送回了宿舍,然后回到了老大的办公室,将自己所听的一切全部报给老大,“等一下我会再去把这些事情调查清楚,依照我的判断,周文真的很有可能会……”接下来的话他不敢说,因为自家老大的脸色黑如锅底,就连他自己都不敢说下去了。 “把事情的结果告诉我。”双手握紧成拳头,闵御尘面色冷然, 乔挚亚表情有些凝重,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夜深人静,尤其是午夜之后,是整天阳气最弱的时候,也是鬼邪最容易侵入的时候。 陈路风觉得自己身处在白雾一片的世界里,无论怎么奔跑都跑不出这片迷雾一般的世界,他放佛深陷在一个牢笼之中,无法挣脱,甚至还能够感受到暗处隐藏着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 浓雾之下包裹着一个壮硕的身影,好似是一个男人的轮廓,但是略微矮了一些。 顿时,他心中一喜,有人就好,这样他也就不用心里没底了,大步的追了上去,“前面的那个人,请问你是谁?” “你别走,等等我啊!” “请问你是谁,能不能等等我,我……” 不知为何,陈路风觉得自己追的越快,前面的那个人就离自己越远,他放慢脚步,发现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也并不是太远,他走的有些累了,招呼着前面的那个人,“喂,你是谁啊,能不能等等我,我走不出这里了,你能不能带上我?” 许是陈路风的话他终于听明白了,顿住了脚步,并未再多走一步。 陈路风大喜,即使脚步沉重,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力气,加快了脚步,追上了前去。 许是拉近他与前面那个人的距离,他总算是看清楚伫立在自己前方的那一团阴影,一个壮硕男人的身躯,却是没有头。伴随着浓雾弥漫,他身穿着陈路风所熟悉的军装,他心中大骇,不由得连连后退了几步,心中立时想到了一个不该想到的人,他只觉得浑身血液逆流,外加冷彻心扉的寒意袭遍了他的全身。 后退的脚步有些凌乱,甚至是狼狈的跌坐在了地上。 双眼布满了恐惧,前方的影子并没有转过身子,却已是如此的恐怖至极了,薄凉如骨子里的声音带着特有的地方方言刺痛着陈路风的耳膜,就如他之前听过的,一模一样。 “班长,俺的脑袋呢?你能不能把俺的脑袋还给俺?俺真的好疼。” 陈路风吓到大小便都快要失禁了,摆摆手,哭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不可思议的颤抖问道,“你是,你是……”许是因为太过害怕了,导致他根本连一句话都说不好。 对方没有给他更多的猜测时间,很快就给出了肯定,阴森森的笑着说道,“班长,是俺呀,俺是周文啊!” 第59章 梦见周文 “啊……不是,不是我……你别来找我……”陈路风从床上惊醒过来,黑到看不见手指的宿舍,他趴在床边大口的喘息着。 倏然,整个宿舍的灯全亮了。 他有些难以适应眼前犹如白昼的亮光,下意识的眯着眼睛看向前方,想要把开灯那个人瞅清楚。 终于适应了房间的亮度,陈路风终于看清那个人是谁了? 身子不禁抖动如筛子,浑身上下透着冷鞘如冰的寒意,指着眼前那个人轻颤道,“不,不是,我只是眼花了,周文死了,你不是周文……” 眼前这个周文身穿整齐洁净的军装,露出以往那般憨厚的笑容。搔搔头,腼腆的笑着说,“班长,俺从老家回来了,给你带了俺们家的特产,你快来看看。”说罢就打开了随手提在手上的包裹,从里面翻出了一个人头,由于是背对着,陈路风并没有看清楚那个人头是谁? 可是仅仅现在这样就足以吓得她魂飞魄散了,张着嘴巴却发现自己竟然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他恐慌的跌下了床,企图寻找别的战友来帮帮自己,他不想死,真的不想死,他年纪轻轻,前途不可限量,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挂了呢? 跑到对面王宇的床铺,用尽了力气去推搡他,此时此刻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在极度的颤抖,“王,王宇,快,快醒醒,我看看……”许是手上的力气过大,他顺势拉下了王宇的被子,竟然发现躺在床上的王宇没有脑袋? 他捂着自己的眼睛,退缩到了角落里,甚至是床下,从心里升起了一抹绝望,只能无助的祈祷自己不要被周文看见。 心里默念着:周文,我不是有意要害死你的,只要你放过我,我会好好的安排你的家人,求求你别在缠着我了…… “班长……”如冰薄凉的气息在耳边响起,陈路风后脖颈一阵酥麻,从心底渗出的恐惧几乎就要摧毁他一切的理智。 他搓着双手,嘶声裂肺的哭嚎了起来,“周文,杀你的人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你能不能放过我?” “班长,那天俺那么求你,俺儿子就要出生了,求你放俺出去,你说你咋那么狠心,无情的把冷冻门关上了,冷冻库那么冷,俺为了不被冻死一直跑圈,一直跑……”他的话尾犹如破竹,蹭的一下窜了上去,划破整个寂静的床底。 他瑟缩的窝在床底的一隅,只能无助的祈求天亮。 恍恍惚惚之间,他好像听到了熟悉的一二一的声音。 即使如此,他不敢睁开眼睛,生怕自己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毕竟方才没有脑袋的王宇的印象太深刻了。 许是太久没有任何声响,陈路风不免有些不安,外加此时周遭的空气骤然巨冷,他还是忍不住的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竟然是部队内的冷冻库,熟悉的地方令他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冷颤,这是…… 这是周文冻死的冷库,只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周文想要冻死自己。 心慌的企图寻找大门,却发现冷库内竟然连门都没有了,他只能四处拍打着冷冻库的墙壁,即使冰凉的可以刮下手上的一块皮,他也不在乎,活着是他唯一的奢求。 “救救我,求求你们谁能来救救我?” “周文,是不是你想害死我,快点放我出去,我告诉你,我爸爸是西南军区的团长,你若是不快点放我出去,你就死定了!”即使说再多的威胁也是于事无补,死亡的恐惧已经快要侵吞他,此时此刻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班长,没用的,我们都试过了。”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陈路风不禁欣喜的回头,看见了自己班的步兵好比见了亲娘一般。“你们,是你们!”太好了,总算不是他一个人。 六班一向以陈路风马首是瞻的王宇冷哼了一声,“陈路风,周文死了,他回来找我们报仇来了,明明是你闯的祸,为什么我们大家要跟着你一起倒霉?” 听到王宇的埋怨,陈路风不禁黑了脸,冲动拉扯着对方的衣领,恨恼到咬牙切齿的地步,“你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王宇你是不是忘了我……” 王宇直接打断了他的威胁,“我们就快要死了,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威胁得了我吗?” “该死的,就算是死了,我也会压你一头。”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吵了。”另一个战友冷的牙齿都在打颤,“你们都不冷吗?” “我们还是……” 蓦地,他们被一阵唏嘘声打断了,不由自主的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竟是周文一边搓着冻僵的手,一边跑步取暖。 一时之间,在场六班的所有步兵吓得嗷嗷直叫,哭天喊地的求饶。 第60章 全部的真相 这几天陈路风的心情不太好,就连赌博都是兴致缺缺的,整个人就像是失了魂似的。 更确切的来说,六班人整体的精神面貌都不好。这几天他们会做同样的梦,起初以为只是巧合,后来大家通过气以后,才发现这并不是巧合,而是真实发生的。 有的时候,做梦并不可怕,可怕的大家都在做同一个梦,每个人都清楚的知道,周文已经开始找他们复仇了。 陈路风觉得这一切都是在周文的老婆云红霞来了部队以后才发生的,他以为,只要云红霞走了,自己就不会再做有关周文的所有梦,所以不论用什么样的方法,他决定将云红霞赶出部队,让她彻底的滚蛋。 入夜,陈路风独自前往家属探亲楼,昂首阔步的走到了云红霞所住的门外,敲了敲房门,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他根本按捺不住急迫的心情,直接推门而入。 扑面而来的寒气令他本来有些沉重的神经瞬间清醒了不少,触目眼帘的是他最熟悉不过的冷冻库,也是他这些日子以来的噩梦,夜里他害怕的不敢睡觉,生怕自己一闭上眼睛就会进入这个冷冻库,亲眼目睹了周文被活生生的冻死了,而他每一晚都在经历周文死之前所经历的事情。 他惊恐的退后了几小步,企图逃开了眼前这片冰冷的世界,踏步回眸之时,发现身后已经没有了退路,根本不是方才的那条走廊,而是一片冰凉无比的墙壁,他用力的拍打着薄凉刺骨的墙壁,他最终还是被困在了这里。“周文,你给我出来,我告诉你,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我绝对不会饶了你。” 此时此刻,他也只能站在这里乱骂,他从来没有想过,死亡会离自己这么近? 四周冰冷的白气犹如云雾缭绕,将他整个人包围了起来,寒气凝结成了冰冷的水滴,发出了滴答滴答异常诡谲的声音,是那种面临着近在咫尺的死亡,无形的恐惧几乎笼罩着他,令陈路风喘不过气来。 他抱着头放声的嘶吼,恨不能周文给他一个痛快,而不是这样天天的折磨着他。 直至耳边传来周文特有的方言,“班长,你把俺的头还给俺好不好?” “周文,求求你了,你能不能别再来缠着我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好不好?” 周文发出憨厚腼腆的笑容,“呵呵,这是班长你说的,我会再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冰冷的空气快速的散去,只留下陈路风一个人躺在了安静的角落里,浑身不停的抽搐着,不停的念叨着,“冷,我好冷,谁能救救我,我不想留在这个冷冻库里,救救我……” 躲在暗处的乔挚亚眉头深锁,从陈路风的嘴里听出了重点。 虽然他无法解释,陈路风为什么会一个人发疯的捶打着墙壁,大喊着周文出来这样的诡异的话,看来周文失踪这件事情肯定与他有关系。 后退几步,他掉头就走,来到了部队的通信部,询问今夜当值的小士兵,“咱们部队有几个冷冻库?” 虽然不明白乔长官为什么会问这样的话,还是认真的回答了,“我们部队一共有两个,分别在我们部队的南北面。” 乔挚亚拧眉,六班的宿舍离北面冷冻库很近,“这个月三号的北面冷冻库的视频信息全部托给我,还有南面的也调给我。” “好的,乔长官。” “咱们的视频信息一般保存多久?” “一年。” “嗯,你等一会儿给我发到我的邮箱里。” “是的,乔长官。” 乔挚亚的手机上显示着有新的邮件,然后拍拍小士兵的肩膀,“你忙吧,我先回去了。” “再见乔长官。” 回到办公室之后,他开始看视频,一丝不苟的态度一向是他做事的风格。 下午一点钟十五分二十三秒,北面冷冻库出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最显眼的就是陈路风,拉着一个人的衣领拖拽到北面敞开门的冷冻库,之前调查过周文的档案,所以对于他的容貌多少还是有些印象的,不是周文还会有谁? 只见对方宁死不屈的架势,最后陈路风连踹带踢的将周文揣进了冷冻库,以陈路风为首的六班其他士兵对周文都是横眉冷目,丝毫没有战友的团结与友爱,倒像是仇人一般。 看着视频的乔挚亚不由得心头一紧,他几乎能够猜得出周文接下来会面对什么? 用力握紧了双手成拳头,周文被关进了冷冻库,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他默默的等待着,等到心跳都快要放慢了,甚至是绝望,冷冻库的温度有多低,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一个正常的人在里面根本坚持不了多久,起初他以为是这些人恶意的捉弄,说不定等一下就会将人放了出来。 乔挚亚死死的盯着屏幕,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三个小时以后还是没有人能够想起周文。 他痛心的是,陈路风等人竟然会对自己的战友下毒手,他更痛心的是,竟然会在老大管辖的部队里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不敢想象,老大知道这件事情会有多么的震惊与心痛。 双手僵硬的拿起了桌子边的电话,拨通了老大的电话,“我已经调查清楚全部的真相。” 第61章 你莫不是想做我爸爸 闵御尘始终盯着视频,眼睛不曾离开过半分,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他沉默的太久了,就连乔挚亚都开始有些担心老大了,不安的唤了他一声,“老大?” “我没事儿。” “可是……” “你先出去等我的命令。” 乔挚亚颔首,退出了房间。 当房间只剩下了闵御尘的时候,他才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极力控制着自己外泄的情绪,他的电话簿很干净,没有多少电话号码,很轻易的找到了第五念的名字,拨通了她的电话,很久之后电话那头才接通,传来稚嫩的声音,“你好,你若是找我妈妈,请在她洗完澡之后再打来。” 闵御尘的脸上挂着一丝不可置信,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名字,错愕的问道,“第五念是你的妈妈?”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立刻袭来,令他难以喘息,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是的,不知道电话那头的闵变态你是谁?” “闵变态?” “我妈妈手机里是这么存的。”稚嫩的声音带着几许的疑惑,“我应该不可能看错的,是的,没错,你是闵变态吧?”莫名的,第五意墨竟然听见了丝丝的磨牙声,意识到可能是电话那头闵变态发出的声音,不由得轻笑了起来,瞬间恍然大悟,“我就说嘛,怎么可能会有人起这么白痴的名字,说吧,你是怎么得罪我妈妈的?” “我不记得我得罪过你妈妈。” 第五意墨两手一摊,“闵叔叔,我想我已经知道你怎么得罪我妈妈了?” “你知道?”闵御尘已经吃惊到了极点,他都不知道的事情,电话那头的小鬼竟然知道? “我妈妈最讨厌别人犯了错还不知道自己犯错了,我想你肯定是用你的自大打败了她。”想到那个场景,第五意墨不由得痴痴的笑了起来,“但是很少会有人被她这么讨厌还存入电话簿的,闵叔叔,你莫不是想要做我的爸爸?” 即使面对那么多的大场面他都可以面不改色,怎么面对第五意墨这样的小朋友,他竟然是没过三招就溃不成军了,脸上划过一丝可疑的红晕,“你,你希望我和你妈妈在一起?你爸爸怎么办?” “你放心好了,从我出生就没有见过我爸爸,所以我妈妈是一个励志的单身女性,怎么样有没有很心动?”第五意墨久久的听不到回应,气氛有些尴尬,他不由得惴惴不安的问道,“你是不是嫌弃她有孩子,所以……” 听到他沮丧,异于同年龄孩子的担忧与成熟,闵御尘没来由的心痛,解释道,“与我而言,不是问题,我只是想知道,你这么急于打包她送给别人,你妈妈知不知道?” “迄今为止,你是第一个被她存入电话号码的陌生男人。” “意墨,你在和谁讲电话,明天就要去幼儿园了,还不睡觉想要造反吗?”第五念穿着浴袍,洗了一个热水澡,简直是舒服死了。无意间撇到了小家伙拿的是自己的电话,吃惊的询问道,“你在和谁讲电话?” 第五意墨老老实实的回答,“闵变态!” 第五念企图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一下子扑倒了这个顽皮的坏小孩,完了,肯定被对方听见了。 她一把抢过了电话,轻轻踹开了第五意墨肉团的小身子,捂着电话,咬牙切齿的说道,“滚蛋,和你的以萝妈妈睡觉去,我真是被你害死了。”本来求个休书就困难重重,现在又被对方知道自己存的名字,第五念真的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第五意墨可爱的揉了揉自己的小屁股,撇了撇小嘴回到对面的家中睡觉了。 看着以萝妈妈正在洗碗,他扑了过去,直接抱住了她的大腿,将一张沮丧的小脸深深的掩埋了起来,发出闷闷的声音,“以萝妈妈,我不是妈妈的儿子,为什么还要叫她妈妈,别的男生知道了,都不敢追妈妈了。” 方以萝静美的小脸上划过一丝的难过,随即很快的隐藏了起来,恢复了正常,擦净柔嫩细白的小手,轻轻的抚摸着儿子的小脑袋,“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意墨有些事情在我和你妈妈面前说说就好,千万不能让其他的人知道。” “真希望我可以快点长大,这样就可以保护妈妈和以萝妈妈了。” 温柔的抚摸着儿子的小脑袋,“好,等你长大了,我和你妈妈就老……”说到‘老’字,方以萝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痛苦,不由得握紧了嫩白的小手成拳头,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难过。“意墨,我们睡觉吧!你妈妈最近很忙,我们暂时不要去打扰她。” “嗯,我知道了以萝妈妈。” 方以萝是一个标准的古典美女,杏仁眼,琼瑶鼻,柔嫩的嘴巴泛着一丝莹润的光泽,她美的飘逸空灵,仿若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神圣不可侵犯。 她一把抱起了儿子,“今天你要陪我睡。” 第五意墨脸色一僵,“以萝妈妈,我长大了,是个小男子汉了,不能和……” “你再说话,我还帮你洗澡。” “好啦好啦,我一定要自己洗澡,可不能再妥协了。” “有什么可害羞的,你刚一出生,光着身子的样子,我又不是没见过。” “以萝妈妈……”第五意墨羞红了一张小脸。 第62章 在你身后 “我想请问一下,闵变态是谁?”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他冰冷独有的语调,丝丝渗透着些许的寒意,第五念干笑了几声,决定装傻下去,死活不承认你能拿我怎么样?“什么变态啊,你遇见变态了吗?那你可要小心了。” 闵御尘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是沉重的开口,“第五念,我问你一件事情,你老实回答我。” “什,什么?”搞的这么严肃,她会紧张的好不好? “你是如何肯定周文死了?” 第五念闻言,不由得松了好大的一口气,真是被他吓死了,她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儿呢?“我都说了是我推算的,一听你这话,摆明了就是根本没相信我。” “第五念,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捉鬼驱魔,你信吗?” 闵御尘久久的沉默了,暂且忽略掉内心的疑惑,很是沉重的说道,“周文死了,死在冷冻库里,只是我们找不到他的尸体。” 第五念拧眉,人肯定是死了,可是为什么找不到尸体呢? “他为什么会死在冷冻库里?是不是那个陈路风干的?”下意识的就想到了六班班长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 “你为什么会认定是他?” “陈路风面相额头低平而凹陷,额正中央呈现暗色,双眉之间印堂之处,左右眉头有两团肉挤成了竖的深纹,说明此人个性暴躁,做事不计后果,十分狠辣,我可以大胆的猜测,陈路风没少欺负周文。而且我告诉你,如果周文化作了厉鬼,是肯定要回来找陈路风复仇的。” 闵御尘没有想到她唯一的根据竟然是面相?甚至还与自己谈论了什么厉鬼复仇? 他已经不太想对第五念提出任何的疑问了,抿了抿唇,想不透就算是人死了,还会有尸体,他们到底把周文藏到了哪里去? 此时,视频里的陈路风在七个多小时以后再次出现在冷冻库,慌慌张张的冲了进去,待了没几分钟又慌慌张张的冲了出来。 “闵御尘,周嫂子知道这件事情吗?” “没有。” “将事情调查清楚以后,再告诉她吧!若是你需要我的帮助,可以和我说。” “好!” 挂断了电话以后,他开始调节视频的速度,非要找出蛛丝马迹不可。 “你把六班所有的人全部秘密的带到审讯室,我要亲自审问他们。” 乔挚亚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他们分别不同时段进入仓库,随手都被了一个双肩包。” “分尸?”这是乔挚亚唯一能够想到的,恐怕也是老大唯一能够想到的。 “暂时只是怀疑。” 乔挚亚深吸了一口气,“你是不是忘了陈路风他爸是西南军区的……” 闵御尘脸色阴沉,眼角轻佻,“就算他爸是总统,做错了事情也要负责任。” 好吧,他们家老大很屌,看来根本不在乎西南军区的团长,非要办了陈路风不可。 猎豹中队的六人直接潜入了六班,在睡梦之中直接将六班所有人秘密带入审讯室,进行了一连串的审讯,起初他们还有些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自己来到了什么地方,当他们看见了闵御尘亲自来审理,甚至是一张口就问他们周文的情况,集体所有的人都慌了。 陈路风还能仗着西南军区团长是我爸叫嚣一阵子,当闵御尘询问他,“人分尸到哪里去了?” 陈路风浑身一僵,开始忍不住瑟瑟的发抖。 目光闪躲着闵御尘,“我,我爸是西南军区的团长,他的军衔比你高一级,你……” “那又怎么样?” 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有一个当团长的爹也并不是那么的好用,“我不管,你最好赶快放我出去。” “既然你不想说,那就等着周文亲自来找你。”其实他也不太确定,但是想用第五念的厉鬼复仇吓唬吓唬他,只是他没有想到,效果会这么的好,比他任何的狠严厉色都来的有效果。 只见他立刻从椅子上弹跳了起来,开始四周张望着,闵御尘乘上追击,“周文站在你后面,一双手紧紧的抓住了你的脖子,难道你没觉得喘不过气来嘛?” 陈路风还真就喘不过气来,企图想要甩开抓住自己脖子上的无形大手,他恐惧的看着闵御尘,伸出一只颤抖瘦弱的手臂,“团长救我,我真的不敢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忘了,我就忘了,可是谁能想到他真的被冻死了?” 闵御尘坐在椅子上,冷冷的看着他无助的求救,嘴角一番,“周文被你关进冷冻室,是不是也这么的求过你?” 他根本无法面对,自己的兵没有为祖国奉献与牺牲,竟然是这么死在自己战友的手里。 这才是他无法接受的。 陈路风两眼翻白,“我交代,他的头在后山的化粪池,团长,救救我,周文真的来了,我还不想死……”哭的很是狼狈,最后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闵御尘站起了身子,眼底暗涌少有波动,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这一刻的沉寂更加的诡谲。 他的声音很轻,“周文,你安息吧!” 半响,他走出了审讯室,也得知了其他人藏在了哪里? “宋阳,找人把完整的尸体给我带回来。小乔给我去写一份自降军衔的申请书……” “老大?” 第63章 尽快找到他 经过了七日超度,元博书以一个干净的灵魂得到了轮回的机会。 需要抱着儿子不停的流着眼泪,小家伙紧抓着妈妈的手,睁着璀璨闪烁的水眸,仿佛是一个被抛弃的小可怜。 第五念轻点着小家伙,“马上就能和妈妈一起投胎了,应该开心一点。” 徐燕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抱紧怀中已然没了戾气的儿子,蹭了蹭他的小脸。 轻柔的低吟,“博书,妈妈希望你来世能够平平安安的降生,健健康康的长大,活在一个充满爱的家庭。” 元博书吸了吸小鼻子,咿咿呀呀的将妈妈搂的更紧了。 此时,第五念屏气凝神,迅速打了一个繁琐的手结,朝着阴气最重的地方丢出一块五彩石,振振有词道,“天有天道,人有人道,鬼有鬼道,我以第五家族第87代传人的身份,恳请天地怜悯开起轮回之道,助徐燕元博书母子能够转世投胎。” 顿时间,天地变色,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摇晃。一团雾气从某一出蔓延开来,仿佛从世界的尽头走来一个人,他身穿白色长袍,踏着日月而来,蹁跹而至。 一道刺眼的光芒投注在他的周遭,令第五念等人下意识的挡住了眼睛。 “徐燕,元博书,此人乃是阴曹地府掌管投胎的鬼差,你们母子二人可以跟着他喝孟婆汤,过奈何桥,转世投胎了。” 第五念话落,远远的看见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不应该是少年,由远而斤,定睛一看,此人不就是鬼差w吗? w一向只管理渡送灵魂,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眼角触及到元博书抓着妈妈的手更紧了,第五念的心蓦地沉了沉,大概猜出了什么? “这几天元博书一直闹腾,是因为你并不想投胎?” 徐燕擦擦眼泪,朝着第五念深深地鞠了一躬,“念念小姐,你对我们母子的大恩,我们今生都无以为报,只能盼望来世可以做牛做马。我知道我们母子二人能够有投胎的机会一定是有人为我们承担了过错,家平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这个当妻子的怎么会不知道呢?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受苦,至少我该陪着他一起,人家总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可我不想做那样的人,只要我们博书好好的,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第五念叹了口气,虽然为徐燕不值,但这是她自己的决定,没人能够替代。 “念念小姐,当初我滚落盘龙盘山道的悬崖时,我家祖传的玉佩也随之跌落,那个物件对于我来说已经是最好的东西了,如果你不嫌弃,就请收下来……” “我帮你找出来交还给你的家人。” 徐燕笑着摇摇头,“那倒不用,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做了很多的错事,那块玉佩就当做我给你的酬谢吧,我知道你是个灵力高深的天师,一定会有办法超度困在盘龙盘山道里的灵魂,就当是帮我件好事儿,可以弥补我曾经犯下的错误。” 第五念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徐燕眼中含笑,泛着点点的泪光,抱紧怀中的儿子,再次轻蹭着他的小脸颊,“博书,来世好好做人。” 尽管不舍,她还是要将儿子送走。 元博书咿咿呀呀的拉着妈妈的手指不放,第五念不忍心见到这样生离死别的场面,别过头去了。 直至小家伙的声音消失了,w上前一步,朝着徐燕微微颔首,“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们走吧!” “等一下。” w回眸,看向了第五念挑挑眉,嘴巴特别欠扁的问道,“怎么,舍不得我了?” 第五念不雅的朝着他翻了一个大白眼,特别想狠抽眼前这个欠扁的少年,“我是有事情想要问你。” “什么事儿?” 报了周文的名字和生辰八字给他,“我想知道这个人去地府报到了吗?”w掐指一算,不一会儿就开始眉头深锁,第五念见状立刻焦急的问道,“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他在这个月五号那天就死了,但是并没有去地府报道,你也知道,只有心愿未了的人才会不想去地府报道,也许是为了报恩,也许是为了报仇,但是他八字里煞气太重,多半是为了报仇,你若是认识此人,尽快找到他。” 第五念面色凝重的点点头,“等我明日就去看看他的老婆,有恨必然也有牵挂,希望在他还没有犯下错误以前找到他。” “念念,我走了。” 一如从前一样,临走之前还要朝着她抛几个媚眼,第五念真想抬脚狠踹他。 与徐燕挥手道别,元家平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儿,这辈子能娶到徐燕这样的好女人。 还是姑姑说得对,男人是老虎,看见了要躲开。 带上自己的道具,她决定今天晚上就去盘龙盘山道,速战速决。 解决了工作问题,才能有大把的时间与闵御尘那个男人作斗争。 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大半夜会在盘山道遇见闵御尘,还被他误以为自己是尾随跟踪,老天要亡她!真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第64章 大嫂 第五念独自一人来到了盘龙盘山道,将车子停在了山顶,在漆黑的夜色里,她顺着陡坡下滑,至于徐燕所说的家传玉佩,她还真的没有放到心里去,只想找到这个玉佩,将东西归还给徐燕的父母,也好留作个念想。 本是阴气大盛的地方,来之前她卜了一卦,今夜子时,也就是半夜23:00到1:00之间是今天阴气最重的时候,照理说应该很容易能够看见鬼,可是一路走来,竟然什么也没有发现。 第五念偏着头,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在徐燕出事的地点仔细搜寻了一番,依照徐燕描述的情况,她在距离她出事儿几十米的地方,总算是找到了那块玉佩。 捡起了那块被落叶掩埋的玉佩,通体轻灵脆凉,怪不得徐燕死后就能变成厉鬼,类似这样的老物件,很大部分是出土的,本身就带着死气,被徐燕的戾气所侵吞,自然而然的就成了徐燕变成厉鬼的媒介。 第五念叹了一口气,照理说这个位置很容易被人发现,看样子是徐燕为了复仇,所以使了障眼法。 这块玉佩需要通过净化才能交还给徐燕的父母。 将玉佩收好,然后拿出罗盘,看着罗盘的走针以飞快的速度转动,第五念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气,“这是什么情况?” 她随着罗盘的震动,寻找一处阴气最重的地方,正准备布阵之时,却发现有类似手电筒电话扫过,她下意识的挡住了那道刺眼的光芒,沉声质问,“是谁在那里?” 很快,树林间传来唏嘘的声音,静谧的深夜,伴随着不知名的鸟叫,竟是有几分渗人,若是平常人见到这种情况,恐怕早就吓破了单子,可是第五念不同,她显然已经非常能够适应这种状况了。 此时,有三三两两的男女从树林间窜了出来,为首的人将手电筒的光束打在了第五念的身上,她紧蹙着眉头,烦躁的说道,“我不管你是谁?再他妈的将光照着我的眼睛,我就戳瞎你的眼睛。” 手持手电筒的孩子手一抖,方向立刻偏了一点。 倒是对方有人先认出了第五念,吃惊的唤着第五念的名字。 “宋阳?” 第五念也认出了宋阳和乔挚亚,甚至还有过一面之缘的宋雨霏。 其余的几个人,她还真没见过。 “第五念,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都能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宋阳顿时无语,她说话总是很噎人,甚至让她有些无言以对。 “我,我们当然是有重要的事情。” 第五念耸耸肩,“巧了,我也是有重要的事情,你们忙你们的,我忙我的,千万别互相干扰。”布阵最主要的就是凝聚精神与灵力,中途万万不能被人打扰,如今碰到了他们几个人,不知道会不会被他们害了。 乔挚亚哑然失笑,他们几个人也算是一个军区大院长大的,自然知道宋阳的小暴脾气,还真是很少看见他吃亏。 “不如我们一起吧?” 听到这声陌生且熟悉的声音,第五念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冷颤,下意识的看向了声音的来源,果不其然的看到了她最不想看见的人,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原来是这个杀气厚重的煞星来了,怪不得那些鬼都不敢出来了。 “什么一起?”第五念浑身充满了谨慎与防备。 “我想我们可能在忙同一件事情,所以不如我们一起吧?”闵御尘的这句话有多惊恐,从他属下的表情里就能够看得出来,他们根本无法相信老大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要不是和宋雨霏从小一起长大,又是好友宋阳的亲妹妹,再加上万晴天体能训练不输一个男人,他是绝对不会容下这两个女人在自己的眼前晃悠,如今邀约第五念,听在他们的耳朵里,好比外星人要侵略地球一样令人难以置信。 第五念立刻摆摆手,“别,就算是同一件事情,也请你们不要打扰我?” “你胡说什么?这一路是你跟踪我们的吧?”万晴天本来就是一脸冷若冰霜,平常说话也是冷冷冰冰的,所以众人倒是没感觉到针对之类的情绪,只有宋雨霏清楚的知道,晴天现在心里应该不大好受。 所有人默契的看向第五念,那眼神明摆着再说,你为什么要跟踪我们? 第五念张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闵御尘就上前一步,声音充满着蛊惑,“念念,你为什么要跟踪我?” “我听不懂你们说的,要说起跟踪,我还觉得是你们跟踪我呢?”第五念最擅长的就是颠倒黑白,当然在姑姑的眼里,她还会反咬一口。 “强词夺理。”万晴天已经懒得再搭理第五念,觉得和她说话,降低自己的身份。 闵御尘淡淡的瞥了一眼万晴天,半响说道,“以后你们对她客气一点。” 万晴天瞪圆了水眸,老大还从来没有维护过哪一个女人,甚至是警告他们这些出生入死的兄弟。其他几人也是多了几分不可置信,怔怔的看着闵御尘,不懂他话中的意思。 闵御尘也从来就不是个矜持的孩子,张口就道,“说不定你们以后还要尊称一声大嫂。” 第65章 超度 六个人集体张口结舌的喊了一声,“大嫂?” 闵御尘却是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对这声大嫂甚是满意。 第五念却是浑身一抖,不禁感受到了深深的寒意,太可怕了,大嫂? 这群人怎么好意思叫出口? 最不要脸的就是闵御尘,竟然还敢表现出这么心安理得的模样? 第五念的脸黑如了锅底,看着闵御尘发出冷冷的笑意,“我怎么记得我是找你解除婚约的?”这么多人,她没脸提休书,深怕被人笑话。 婚书?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们竟然还有婚书这么重要的东西? 所有人就像是闪闪发光的电灯泡,直射第五念。 宋雨霏错愕的问道,“老大,你不是只和韩潇媛有婚约吗?” 闵御尘看着第五念,淡淡的说道,“家族安排,婚礼举办当日,她失足坠海而亡。” 被他深邃的双眸紧盯着,第五念没来由的心慌,结结巴巴的说道,“那,还,还真是不幸,请节哀顺变。” “我不喜欢她,不需要节哀。” 那个叫韩潇媛的真可悲,竟然被他三言两语的就抹掉了。 “你与我凑合凑合一辈子吧!” 一辈子? 第五念的脸色有些不大好,“我们家的女人从来不嫁人。” 闵御尘沉思了片刻,低声的问道,“入赘吗?” “怎么,你想入赘啊?”对于大男子主义的人,这恐怕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了。 “可以考虑。” 骤然,此起彼伏倒抽一口气的声音不绝于耳,皆是一副震惊到了极点的表情,宋阳都开始在掏耳朵了,他觉得肯定是自己的耳屎太多了,要不然怎么会听到这么惊悚的事情。 军门天之骄子,闪闪发光的军三代,富二代,竟然选择入赘? 这事儿若是被闵家的老爷子知道,恐怕这世界都要炸裂出一个口子来。 第五念一窒,被他的答案彻底折服了,她怎么觉得自己的休书这辈子都没指望了? 指了指闵御尘,最终还是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 若是今夜错过了最佳的时间,她明日还得再来一次,所以第五念打开了自己的复古小箱子,从里面拿出了墨斗线,开始打一个繁琐的结,边忙边说道,“我现在很忙,请你们暂时最好不要打扰我。”说罢,她嘴里念念有词,打一个结,塞进去一个黄色的符纸,在漆黑的夜里会有微闪的亮光,闵御尘好像已经习惯了她的不同,倒是身后的几位属下纷纷张着嘴巴,惊愕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闵御尘冷眸扫过六名属下,低声的说道,“去四周守着,别让人打扰她。” 六名属下觉得很是扎心,他们明明是来找这里寻找周文同志的肢体,怎么就变成给未来大嫂护法了? 只是老大开口了,他们哪里有不服从的道理,默默的散开去。 万晴天回眸看向他们的老大,眼底升起了从来没有过的柔光,至少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她从未看见过,他也会这般柔情的注视过一个女人。 心里升起了一抹酸意,她难受的心脏都开始紧缩了起来。 宋雨霏一把拉着万晴天朝前走,在她身边小声的低语,“你只有不爱老大,才有资格待在他的身边,难道你想被踢出猎豹中队吗?” 万晴天内心的嫉妒与酸涩仿若是被一桶冰冷的水彻底的浇灭了,看了看宋雨霏,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雨霏,他有喜欢的人了。” 宋雨霏拍拍好友的手,“别伤心好吗?” “你是站在那个女人一边的?” 宋雨霏摇摇头,很肯定的说道,“我是站在老大身边的,他喜欢谁,谁就是我需要维护的人。” 万晴天再次苦涩的笑了,“雨霏,你比我聪明。”说罢,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回眸看向了那对默默无言的男女,女的不知在忙活着什么,男的始终在看着她,从未移开过自己的视线,虽然她并不知道老大到底喜欢她哪里,可是为了能够留在他的身边,她可以装作无欲无情。 第五念开始布一个超度的阵法,她在空中弹出一个黄色的长条形状的符纸,慢慢的阔大阔大,就像是一块超大的帆布横在他们的眼前,第五念开始聚精会神的画符,她纤细的手指在空中每次游走,符纸都会印出红色的一笔,像是一条红色会发光的小游龙,蜿蜒有步伐的行走在黄色的符纸上,每一处都绽放着刺眼的亮光,闵御尘不由得望向空中,之前他还可以骗自己,第五念有可能是一个江湖骗子,如今看过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了,他不知道还要怎么欺骗自己? 以宋阳乔挚亚为首的六个人的表情可就没有他们家老大那般的镇定,各个张大嘴巴,差点就掉了下巴的模样,要多可笑就有多么的可笑。 洛河甚至开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声音轻颤的问着一旁的沈谦然,“老哥,快和我说说,这是不是特效?” 沈谦然一本正经的点点头,补充道,“还是3d特效。” 洛河听闻此话,还真的伸手去摸摸近在眼前的符纸,发现自己什么也没有摸到,洛河真的差点吓哭了,“这效果堪比好莱坞大片。” 当最后一笔落下之时,第五念随手一挥,直接将符咒打在半空中,金光四闪了几秒,随即消失在了空中,第五念稳定心神,极力控制自己消耗殆尽的灵力,随即盘腿坐在了地上,以最虔诚的模样静坐在阵眼的前面,双手合十,声音轻灵悦耳,缓缓的开始吟诵道,“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弥唎都婆毗……” 第66章 我可以吻你吗(二更)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弥唎都婆毗……”第五念吟诵的是往生咒,用于超度亡灵。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仿若是天籁一般。令人身心轻松,愉悦,乃至解脱。 至少猎豹中队的每一个人能够感受到周遭空气不同于方才刚来时的压抑。 莫名的寒气袭来,就连温度都降了几个度,洛河忍不住牙齿哆嗦了一下,抱着手臂搓了搓,“你们有没有种很冷的感觉,好像有寒风从我们身边吹来出去。” 洛河看了其他队友,各个脸色不太好,泛着几许的苍白,他不由得吓得倒抽了一口冷气。“我靠,你们不是吧,冷的脸都白了。” 其余几人看向了洛河,直接被他脸上挂霜的样子吓坏了。 宋雨霏抿了抿唇,“小河,你很冷吗?” 话落,众人不由得沉默了。 集体很有默契的看向了第五念,她还在轻声吟诵着他们听不懂的咒语。 她仿若是一个仙人,周身笼罩在万丈金光之中,因为她念出的咒文,使的方才黄色符咒隐藏的地方一片金色。 由他们身边穿梭而过的凉意倒像是一缕缕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 一度,他们以为自己的眼花了,竟然能够看见一条条阴森森的白。每当进入无形的阵中,都会有光芒四闪,仿佛再告知着外人,不可打扰。 “……枳多迦唎娑婆诃。”直至最后,当最后一个音落下,阵法中光芒四射,瞬间消失不见。 众人只觉得周遭的空气骤然清新恬静了不少,她收起了打结的手势,回归于最初的平静。 此时第五念额头已经布满了薄薄细小的汗珠,超度亡灵,吟诵往生咒是需要极大的灵力,因为之前开了一次轮回之道,她就消耗了不少的灵力,现在连体力都有些透支了。 大有摇摇欲坠的架势,还是闵御尘眼疾手快,上前直接将她揽入怀中。 第五念挣扎了一番,不客气的问道,“放开我,想趁人之危啊?” 闵御尘低眸看向她,眼睛澄亮澄亮的望着她,很认真的问道,“给机会吗?” 猎豹中队六名成员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也算是身经百战,足以隐藏自己的情绪外泄了,还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集体闪了腰。 面对自家老大耍无赖这一刻,还真是有些错愕到说不出话来。 第五念立刻苦哈哈的说道,“闵御尘闵上校,你能不能别和我开玩笑了?” “我从来不开玩笑。” “你别告诉我你是认真的?”第五念惊恐的拔高了声贝。 “我以为我们上次已经愉快的决定了。” 第五念怔怔的问道,“我们不是愉快的决定要给我休书的事情吗?难不成你想反悔?”意识到这一点,第五念也不知道怎么又有了力气,一把推开了他。 面对空空如也的怀抱,空气中还残留着她独有的清香,他不得不承认,仅仅只有几秒钟的温存,他却已经喜欢上这种充实的感觉,甚至是恋恋不舍了。 这个女人…… 莫不是对自己下了什么咒语吧? 他露出一抹迷惘的表情,怔怔的看着第五念。 她被看的莫名有几分心虚,“你看着我做什么?” “我可以吻你吗?” 第67章 别给脸不要脸 “我可以吻你吗?” 第五念眨巴眨巴眼睛,目光触及到闵御尘身后的六个属下,皆是一副惊恐的表情,原来并不是她的耳朵坏掉了。 眼见闵御尘的脸越来越放大,几乎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一张冰冷沉静的面容上看不见一丝毛细孔,他温热的气息扑打在自己的脸上,第五念下意识的一把推开了他的脸。 其余的人皆是一副惊愕的表情,随即开始很努力的憋笑。 关键是老大的面部表情太搞笑了,就那么触及不妨的被一个女人用手拍开,毫无任何的招架之力。 第五念没有注意到他的脸色有多么的难看,捂着发烫的脸颊,故作轻咳了几声,“对,对了,闵御尘,你,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冷不丁的被第五念推搡开,闵御尘的眼底闪过一丝的失望。 万晴天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紧绷的情绪得以缓解。 闵御尘眼梢扫过那群想笑的队员,意识到他们集体受了惊吓,连笑都忘记的模样,他的心情才算是好了那么一点点。 对于周文的事情,他也没打算瞒着她,“我们是来找周文同志的遗体。” 第五念蹙眉,“人不是死在了你们部队吗?怎么跑到这种鬼地方来找尸体?” 想到了周文的惨死,闵御尘打从心里又升起了一抹无力与挫败感。将他们调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第五念,如此坦白令第五念的心里没有多少底,狐疑的看向了闵御尘,一脸戒备的问道,“你把这件事情告诉我,到底有什么目的?”她真是没有想到,周文的下场会这么凄惨,也不知道周嫂子是否能够从承受这个打击? 听到第五念这么一问,闵御尘嘴角微微勾起,扯出一抹极浅的弧度。 尽管如此,还是把猎豹中队所有的人吓坏了,平常不苟言笑的老大到底是怎么了? 看着第五念就这么开心? 时不时露出这么白痴的表情,会令他们很没有面子好吗? 闵御尘的表情没有吓坏第五念,倒是他属下那副见鬼的表情吓到了她,不由得小声的问道,“你的人都怎么了?生无可恋的表情,该不会是今天晚上见鬼见多了,人都呆滞了吧?” “别管他们,我还真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猎豹中队的六人很扎心,就这么被自家老大给抛弃了。 “什么事情?” “还有一只腿我们实在找不到了,根据他们的口供,他的腿就在盘龙盘山道下的树林里,我们已经找了一晚上,还没有任何的发现。” 第五念凝眉,“剩下最后一条腿了吗?” 闵御尘颔首。 她纤细的手指掐指捻算,眉头紧蹙,“之前我问过了鬼差,他根本不想回地府报道,如今看来,他一心只想报仇,我想他是故意不让你们找齐自己的肢体,身体完整了,鬼差才会感应到他的位置,带他投胎轮回。” 众人放佛在听一段天方夜谭似的话,他们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个充满科学的年代还有鬼魂的存在。 若是再这样的话放在之前,打死他们都不会相信,可是见过了方才诡谲的那幕,他们还真的什么都不敢说了。 “方才我超度亡魂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周文的灵魂,所以……”第五念的手指略微一抖,错算了一个步骤,再重新连接以后,脸色瞬间大变,“闵御尘,快回部队,陈路风有威胁。” 闵御尘直觉的选择相信第五念,虽然这一切很不可思议,可是那场梦告诉了他,这个世界上有许多是用科学解答不了的问题。 他修长的大手一挥,“收队,立刻赶回部队。” 第五念看向了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宋雨霏,“你立刻将周嫂子和孩子带过来找我们。” “现在?” “是的,如果周文变成了一个沾染鲜血的厉鬼,他就再也不会有投胎转世的机会了。” 几人匆匆的赶回了部队,好在他们开的是军车,又拉起了警报,要不然一路上闯的红灯就不知道要引来多少交警。 在去往审讯室的路上,李阔急色匆匆的走来了,看见闵御尘那一刻,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团长,西南军区的团长正在审讯室里。” 闵御尘嘴角泛起了一抹冰冷的笑意,“他的消息倒是来得快。”他抓了陈路风不过三个小时,他就已经得到了消息,甚至是直杀到审讯室。 几人加快了脚步,朝着审讯室赶去。 西南军区的团长站在审讯室的大门口来回的踱步,即使拔了枪也没有如愿的看见了儿子,他虽然溺爱,却还没有失去最后的理智,若是连他都出事儿了,就真的没有人能够救路风了。 他没有想到,闵御尘手底下的兵竟然临危不乱,一点通融也不给自己。 听着近在咫尺的脚步声,陈和不禁抬眼看去,闵御尘一身休闲的装扮,应该是刚从外面匆匆赶回来,他蹙了蹙眉头,语气不太好,“闵团长果然是贵人事儿多,我想见见你还要三请四等,比见国家领导人物都困难。” 闵御尘也不在乎他的冷嘲热讽,淡淡的问道,“陈团长有事儿吗?” “闵团长是个聪明的人,你不会不知道我找你是为了什么事情吧?” “如果你是为了陈路风的事情,你就请回吧!我们没有什么可谈的。小乔,送客。” 陈团长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碰了一鼻子的灰,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就被闵御尘这个初出茅庐的臭小子给请了出去,他久居高位,这么多年也养出了几分的傲娇,儿子莫名其妙的被关,又被闵御尘甩了面子,一时之间不安与愤怒交织着,令他失去了冷静的怒斥道,“闵御尘,别给脸不要脸。” 第68章 没必要牵手 “闵御尘,别给脸不要脸。”陈团长话出口以后,就有些后悔了。 虽然闵御尘军职上比自己低一个级别,可两人的职位都是相等的,说到底他也只能在闵御尘面前论论资格,还真谈不上命令,可是话已经说出口,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宋阳几人无法接受自家老大被人指着鼻子骂,各个失控的冲到了陈团长的面前,饶是陈团长也不由得多了几分心虚,指着他们怒吼道,“你们想干什么?想以下犯上吗?” 还是乔挚亚多了几分理智,联合沈谦然将他们四个全部拉了回来。 陈团长还是第一次被下属蜂拥围堵,面子有些抹不开,“闵团长,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闵御尘淡淡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属下,从容的说出了四个字,差点没把第五念给逗笑了,“年轻气盛。”他顿了顿,众人本以为他想要道歉,却没有想到他又说了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我的脸是自己给的,别人给的,未必是我想要的。” 陈团长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被气晕过去了。 第五念偷偷的瞥了一眼依旧淡定的好像身外之人的闵御尘,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好像与他没有多大的关系,这份从容自如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看多了还真是有几分的欠扁。 “你……好样的,闵御尘,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吗?” “送客。” 身为一个外人,她都觉得噎人。更何况是陈团长本人,他从来没有想过,闵御尘竟是软硬不吃,也打定了主意,今天带不走路风,他是绝对不会走的。 “闵团长,陈路风犯了什么错误,我总该知道吧?” “你以何种身份得知。” 此时陈团长知道,自己再也不能端着架子,立刻道,“父亲,陈路风的父亲。” 闵御尘冷笑道,“养而不教,你算不上父亲。” 陈团长顿时脸色涨红,指着闵御尘气的手指都在颤抖。 空气中的温度陡然降了两度,对于一些军人来说,他们有军魂护体,并未感受到太多的阴冷,可是对于第五念来说,她常年和这些东西打交道,只要有任何轻微的异样,她都能够轻易的感受到。 第五念利用灵力感受到了阴邪之力,指着某一处淡定的询问闵御尘,“陈路风几人被关在那里?” 闵御尘一怔,随即快速的点了点头。 “周文来了,陈路风他们恐怕有危险。快,叫人把门打开。” 陈团长虽然听不懂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可是路风有危险这句话,他是真的听清楚了,脸色瞬间苍白,在大门打开以后,第五念首当其冲的冲进去,随后是陈团长跌跌撞撞冲了进去,再来才是闵御尘几人。越接近关押的地方,越能够清楚的听见关押室传来恐惧一般的尖叫声。 “不要,放了我吧,求求你,我一定会给烧好多好多的纸钱,我不是故意要杀你的。” 仔细分辨,还能够听清楚是陈路风惊恐颤抖的声音,陈团长庞大的身躯为之一振,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他的路风怎么会杀人? 不是的,肯定是他的耳朵出了问题,要不然就是闵御尘故弄玄虚,想要逼迫路风认罪。 仅仅只是个几秒钟,陈团长的心思已经是百转千回,因为他根本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杀人。 只是他们跑了几步以后,发现明明近在咫尺的关押室就像是怎么也到不了的彼岸,听着陈路风和其他几人的惊恐外加求饶的声音,他们只能将求助的目光转移到第五念的身上。 只见她嘴里振振有词,念着他们听不懂的咒语,随后用右手擦过自己的眼睛,只见被她拂过的地方金光微闪,随后恢复了正常。 她身上的符咒并不多,超度的时候该用的都用了,所以现在她是真的舍不得再浪费任何一个符咒。 “后面的人抓着我的衣服,一个抓一个人的衣服,千万不要走散了,若是走散了,就留在原地不要动。” 陈团长此时已经顾不得惊讶了,为了路风,想也不想的就要抓住第五念的衣服,闵御尘眼疾手快,直接狠狠的拍掉了他的大手,冷眸扫过,面无表情的说道,“抓着我的衣服,别碰她。”话落,他已经自作主张的牵着第五念的手。 第五念抬手看了一眼包裹自己小手的大手,顿时无语,“抓衣服就行了,没必要牵手。” 闵御尘淡淡的说道,“这样不容易走丢。” 陈团长已经顾不得其他了,“咱们能不能走了?”他急得浑身都在发颤。 他们也没有耽误多少时间,在第五念的带领下,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们就来到了审讯室的门口,眼瞅着大门敞开,陈路风放佛被人架空在半空中,两条腿还在不停的乱倒腾,再多几秒钟就真的会咽气。 第五念一眼就看见了掐住陈路风的周文,只见他的身体肢体支离破碎,被人砍断了拼接上去似的,他浑身充满着死气与煞气,这不是一个新鬼所具备的,莫大的怨念笼罩在他的四周,所经之处,竟然是阴气凝结成了冰,若是再过几日,恐怕他就真的要魔化了。 第五念甩开了闵御尘的手,直扑周文,从怀中拿出定身符,“龙神敕令,定。” 许是定身符起了作用,周文固定在了原地,陈路风从半空中跌落在地上,劫后余生,重获新鲜空气的那一刻,他嚎啕大哭的像个孩子。 周文身上的怨念太过强大了,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就冲破了定身符的功效,下一秒朝着第五年张牙舞爪的扑过来,第五念从来没有见过,怨气煞气死气结合在一体,才不过几步远的距离,第五念已经是冷的浑身瑟瑟发抖,只是情况危急,容不得她多想,从腰间抽出的一个类似手电棒一样的小物件,轻轻按住按钮,甩出很长很长的鞭子,抽打之下,空气中带过一丝丝灼热感。 她仿若是一个战斗的女神,眼神凛然,朝着某一处望去,“周文,你既然已死,为何迟迟不到地府报道?” 第69章 周文跑了 “周文,你既然已死,为何迟迟不到地府报道?” 身为鬼魂的周文很是惧怕第五念手中的辫子,上面沾染着黑狗血,又在每天阳气最重的时候暴晒过一个时辰,也算是至阳之物了。 “是,我都死了,他们还不肯放过我,这天下间没有公道,我要为我自己报仇。”他的声音甚是凄厉,仿若是从阴森的地下极具快速涌起的一阵风,室内狂风大作,其余的人看不见周文,却是能够听见凄惨的哀嚎声。 陈路风连滚带爬的奔到了父亲的怀里,“爸爸,救我,他要杀我,我还不想死啊!” 眼见陈路风逃离了自己能够掌控的范围,周文瞬间被激怒了,他嘶声裂肺呐喊,风速转得更快了,若是不把住什么东西,他们根本无法站稳。 第五念感受得到,这是一种强大的怨念。 她默念清新口诀,极力的稳住心神,“周文,人间有人间的制度,陈路风犯下故意杀人罪自然会有军事法庭对他做出裁决,你干涉阳间的生死,可知日后无**回转世,只能留在地狱受苦?” 此时的周文已经被怨念占据了一切,早就失去了理智。 他身体拼接的裂缝越来越大,泛着浓黑的烟雾,第五念拧眉,握紧手中的鞭子,朝着黑烟浓雾狠甩一鞭,烟雾骤散,瞬间清明了不少。 她没将鞭子甩向周文,就是希望一切还有回头路。 周文就从破空的缝隙中直扑第五念而来,她按住手中的按钮,鞭子以最快的速度收回。 姑姑一直常说,法术再高深,不如自己的功夫好,这才是保命的基本要素。 从小,她什么功夫都要练习,也算是练就了一身好本事。 从怀中扯过一条墨斗线,迅速打了一个结节,随手一甩,勾住了周文的右手,只见他疯狂的撕扯却是未曾撼动半分。第五念再次打了一个结节,在周文发狂的空档又困住了他整个身子,用力一收,众人什么也看不见,眼前只有第五念在缠绳子,几乎能够从绳子被缠的身影之中判断,那大概是一个男人的身形。 “你们这些枉有一身道术却是助纣为虐的小人,我要杀了你们。”说罢此话,他化换成了一股浓黑的烟雾,手中的墨斗线一抖,瞬间断裂了,第五念微怔,本应是一个新鬼,才不过一个月的功夫,竟然会有这么高深的道行? 她怔然的功夫,周文破势而来,几乎就要与第五念打了一个毫无悬念的照面。 闵御尘一把拉过了她的身子,卷入自己的怀中,然后代入一个安全的方向。 “你看得见他?” 闵御尘摇头,“看不见,但是我感受到了一股邪恶的力量正朝着你奔去。”刚才不上前,就是怕自己什么都不懂,打扰了她的阵法,如今看来,周文好像并不简单,连第五念都有些搞不定。 容不得他们多想,周文就变成了青面獠牙的鬼怪,朝着第五念冲了过来,势必要弄死她这种什么都不懂的天师。 第五念用力推开了闵御尘,“我没事儿。”既然知道周文不是一个简单的鬼,那么她也就不怕使出自己九阳鞭了,右手一翻,按下按钮,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奋力一甩,以破竹的气势甩向了周文的方向,空气中带过一道道的金色的光刃,放佛是一道道锋利的刀刃,甩在周文的身上,立刻变成了火光四溅,在他的身上造成了一连串的痛击。 他疼的一直后退,发出阵阵凄厉撕裂的惨叫。 “周文,你手上并未沾染鲜血,此时回阴间报道还是有机会的,鬼差已经开始注意到你了,莫要再对阳间的事情执迷不悟了。” 闵御尘上前,看着某一处,“周文同志,我是你的团长,你只是为了复仇,那么大可不必你亲自来,我会监督此案,直至军事法庭给出一个公平的结果。” 陈路风在父亲的怀中,吓得再次发抖了起来。 陈团长面色很是难看,此时他再看不出自己的儿子有没有犯下错误,就真的是一个白痴了,可若是闵御尘掺和这件事情,那么儿子被判死刑是一定的。 他不由得抱紧了怀中儿子,用力的捶了捶他的后背,大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架势。 第五念抿唇,声音轻柔的问道,“周文,你不想见见你的儿子吗?” 说到这句话时,周文才算是有了反映,煞气怨气散去,青面獠牙的样子退去,换成了他穿着军装时朴素的样子,眼睛里充满了期望。 不大一会儿,耳边响起了婴儿啼哭的声音,还有云红霞操纵一口有些难以令人听懂的方言,“宋长官,你不是说带俺见俺们家铁柱吗?为啥带俺们来这个地方?”云红霞心中升起了几分不好的感觉,开始有些忐忑不安。 听到孩子哭了,她又开始温柔的哄着孩子。 宋雨霏也不知道该如何的解释周文同志的死,“嫂子,等你到了就知道了。” “哦。”她抱紧怀中的孩子,“娃儿,别哭了,咱们等一会儿就能见到爸爸了。” 周文眼底闪过莫名的痛楚,在第五念惊诧的目光下,转瞬间化成了烟雾就消失不见了,她手中抛出的五彩石穿过空气,打在了墙壁之上,最后跌落在了地上。 她忍不住咒骂了一句,“操!” 众人不可思议的看向第五念,他们什么也看不见,自然也不知道周文跑了,但是闵御尘能够感受到那股邪恶的力量消失不见了,陈路风看得见,精神一泄,直接晕厥在父亲的怀中。 闵御尘深锁眉头,他是不知道一会儿该如何向云红霞解释。 第70章 我可以毛遂自荐 第五念收起了九阳鞭,看了一眼窝在陈团长怀里昏迷的陈路风,不由得气怒,在众人还未曾有任何反应的情况下,上前就是狠踹他一脚,陈路风皱眉,发出了一声细若游丝的闷哼。 就连猴精猴精的陈团长都是后反应过来,指着第五念质问道,“你凭什么踹我儿子?”他平常连根手指头都不舍得动,这个女人一上来就狠踹,身为路风的爸爸他自是心疼的要死。 第五念冷哼了一声,“我以为他这么坏是因为没爹没娘呢?我就踹他怎么了?他的命都要丢了,我踹几脚怎么了?” 云红霞刚一进门就看见这样的一幕,紧抱着儿子往后缩了缩,想不到平常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念念小姐也有这么暴躁的一面。宋雨霏却是挑挑眉,看向了自家老大,那表情分明在说,踹的好。 陈团长立刻想起了方才的情况,想到现在唯一能够救路风的人就是眼前这个小姑娘了。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是绝对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着另一种物种的存在,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他愿意做任何的补偿。 连忙换了一张嘴脸,故作可亲和蔼的样子,“念念小姐,你可一定得救救我儿子,可千万不能让那个什么周文的害死我儿子。” 听到自家男人的大名,云红霞瞬间激动的喊道,“胡说八道,我家铁柱可善良了,绝对不是一个会害别人的人。”在她的世界里,丈夫就是她的神,谁若是毁了她心目中的神,她绝对不会原谅那个人。 许是声音太大了,怀中的孩子受了惊吓,哇哇大哭,云红霞又急忙哄着孩子,此时她的眼睛已经是通红一片,哽咽的问道,“领导,今天是不是该告诉俺铁柱到底去了哪里?” 闵御尘抿了抿唇,陈团长立刻张嘴说道,“闵团长,我有事情要与你商量。” 莫名了,直觉告诉云红霞,陈团长想要对自己隐瞒着什么,这几天她的心总是揪在一块,疼的她难受的只想掉眼泪,“团长,是不是俺们家铁柱出了什么事情?” 闵御尘点点头,“嗯,是的,周文同志他……” 陈团长又跳了出来,连儿子也顾不上了,“闵团长,我愿意出让这一次军事演习的资格,所以你……” 云红霞激动的朝着陈团长大吼,“你给俺闭嘴,闭嘴,你没听见俺在和闵团长说话吗?” 所有人眨眨眼,看着陈团长面色如涨红的猪肝色,真想给云红霞竖个大拇指。 当一切都安静下来的时候,云红霞不由得抱紧了怀中的儿子,声音都在轻颤,“闵团长,你说罢,俺什么都能承受得了。” 闵御尘此时将周文同志的事情娓娓道来,期间陈团长还想打断,在他狠厉的眸光一扫之下,倒也安静了不少。直至最后,云红霞眨了眨泛着泪水的双眼,哭泣的问道,“你的意思是俺们铁柱死了?”不等回复,她双手一松,两眼一翻就直接晕厥了过去。 好在离得她最近的第五念抱住了孩子,闵御尘接住了云红霞,“去,马上叫人送去军医院。” 他打横抱起了云红霞瘦弱的身躯,看了一眼昏倒的陈路风,“谁若是敢带走了陈路风,就给我一起关起来。” 很明显这话是针对陈团长的,他涨红了一张老脸,指着闵御尘大步流星离去的背影,气的恨不能拔枪崩了这个臭小子的。 第五念抱着孩子追了上前去,陈团长眼见第五念走了,连忙吩咐人留在这里照顾路风,大步朝着第五念追去。 做了很全面的检查,急火攻心外加伤心过度所以导致了晕厥,身体处在长期营养不良的状态,所以才会如此的虚弱,等一套检查下来之后,第五念又发现怀中的孩子有点太过乖巧了,很长时间也不哭闹,她看着孩子通红的小脸,心头不由得一紧,颤抖的喊了一声,“闵御尘,快,快来,孩子发烧了。” 闵御尘交代宋雨霏和万晴天一定要看好云红霞,又急匆匆带着第五念去小儿科,因为闵御尘的身份,他们看诊很顺利,大夫检查了呼吸道并没有感染,也许是受了惊吓才会发烧,打了一针退烧针,嘱咐他们一定要在医院住一晚,观察观察情况才能出院。 转眼,天都快要亮了,因为一直抱着孩子,她的两只手臂都开始酸涩了起来,闵御尘见状,“我抱着孩子,你歇一会儿吧!” 第五念自然求之不得,连连点头。 将孩子放到了她的手上,第五念开始揉着自己发疼发酸的胳膊,“真是累死我了,没有想到这个小家伙竟然这么重。” “一看你就没怎么抱孩子。” “谁说的,我们家意墨出生的时候,我可是孩子不离手呢?后来他长大了,不让我抱了,我自然也没有锻炼出一幅好的臂力,要不然我现在肯定抱着孩子健步如飞。” 闵御尘看着怀中的小家伙,这么小就没有了爸爸,是他的失职。 他清楚的知道,一个孩子的成长没有父亲的参与是多么大的遗憾。不由得想起了第五念的儿子,她一个人带着孩子,曾经是不是也被人欺负过,“念念?” “嗯?”他的声音低沉,好像大提琴拉出悦耳的中低音,煞是好听。莫名的心跳都差点漏跳了,“什么?” “意墨没有爸爸是不是很辛苦?”虽然仅仅只是在电话那头听到第五念唤了这么一声他的名字,闵御尘就记到了心里去了,在脑袋里扎根了,根本抹不掉。 第五念一怔,想到了第五意墨那个小屁孩,莫名的有些感伤,对于父亲,他从来不问,也不提,做出好像比谁都不在乎的样子,可是她却清楚的知道,他肯定是想爸爸的。 她不自在的扯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闵御尘,如果随便抓一个男人就能做我们意墨的爸爸,我现在肯定就出去抓男人。” 闵御尘轻咳了一声,“何必舍近求远,我可以毛遂自荐。” 第71章 未来的妻子 “何必舍近求远,我可以毛遂自荐。” 第五念脸色一僵,这人说起这样的话,简直就是无所顾忌,一点也不害臊。 正陷入了尴尬的境界,闵御尘抱着孩子,眉眼含笑的看着她,哪怕明知道会被拒绝,可就是喜欢看她手足无措的模样。 “闵团长,你怎么在这里?” 上班的高峰期,来来往往都是拥挤的看病之人。 这不,就遇见了一个熟人。 是他们93275部队的参谋长,大约四十岁左右,穿着笔挺的军装,朝着闵御尘行了一个周正的军礼。 他的目光移到了闵御尘怀中的孩子,不由得瞪圆了双眼,然后又是无比震惊的看向了第五念,指着他们两个人问道,“团长,这,这是你的妻儿?” 第五念听闻此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闵御尘听闻此话却是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浅的弧度,“不,你误会了。” 闵御尘的解释,令第五念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还真怕他无耻的承认下来。 但是下一句话,足以摧毁第五念心中的那点小欣慰。 “孩子是一个战友的,但是她的确是我未来的妻子。” 第五念被他的不要脸彻底打败了,尴尬的笑了几声,并不想做任何的解释,通常这个时候,解释就等于不好意思。 寒暄几句后,便匆匆道别了。 “闵御尘,休书的事情,你到底怎么想的?” 他眨眨眼,“看你的表现。” 表现你个球啊! 第五念彻底抓狂了,直接暴走了。 将闵御尘丢在身后,踏着愤恨的小步伐朝着病房的方向走去。 云红霞已经清醒过来了,正捂着面痛哭流涕,拽着胸口的衣服,嘴里念叨着周文的小名,“铁柱,你怎么那么狠心,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看一眼就这么去了。”说到儿子,她顿时惊慌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四周都找不到儿子的那一刻,“儿子呢,俺儿子哪里去了?” 宋雨霏和万晴天两人拉扯着云红霞,“嫂子,你冷静一点,你的儿子生病了,团长和第五小姐带着他去看大夫了。” 此时的云红霞已经陷入了某种癫狂的境界,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只知道自己的儿子没有了,“铁柱啊,你还没有见过咱们的儿子,俺就把他弄丢了,你是不是也在惩罚俺……” 第五念一推开门,就看见周嫂子跌坐在地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闵御尘抱着孩子随后跟进来,淡淡的扫了万晴天和宋雨霏两人,竟然连个女人都看不住。 许是周嫂子的声音太大了,惹来闵御尘怀中的孩子哭啼,听到孩子的哭声,她瞬间惊醒了,一股脑的从地上爬起来,从闵御尘怀中抢过了孩子,搂抱在怀中,声音出其的温柔,“娃儿,俺可怜的娃儿,你爸爸没有了,你爸爸死的太惨了,从此以后就剩下咱们孤儿寡母的了。” 孩子放佛是也感受到了母亲的悲哀,哭嚎不止。 云红霞抱着孩子跪在了闵御尘的脚下,“团长,你可得给我们孤儿寡母的做主。” 连忙将云红霞扶起来,“嫂子,你放心,此事我一定追究到底,还周文同志一个公道。可是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的帮忙。” “只要你替俺们铁柱报了仇,俺什么都帮。” 第五念叹了口气,拉着周嫂子在病床上坐下,“嫂子,不管我接下来说的话有多么的不可令人置信,都请你听完。”她又开始娓娓道来,“我的职业是天师,专门收服鬼怪,周文虽死,怨气太重,已经化为厉鬼,阴差现在已经开始注意他了,若是他执意复仇,手上沾染了鲜血,是要下地狱,无**回的。” 云红霞一把抓住了第五念的手,紧张兮兮的问道,“念念小姐,你想让俺怎么做?” 第五念不由得一怔,这么容易就接受了? 就连其他三人也是惊愕的说不出话来,世界上有鬼这件事情这么容易令人信服吗? 其实,他们有所不知,云红霞本就生活在农村,多的是这些聊斋鬼怪之事,自从也就信服这些东西,所以第五念一说,她就信了。 “想让你规劝周文,心甘情愿的跟着鬼差去投胎,我相信你也不想看着你丈夫魂飞魄散是吗?” 云红霞哭着点点头,“念念小姐,你只要能救俺们铁柱,你让我做什么都成。” “等我去查清楚一件事情,我会再来找你。” 第五念拿出了几个护身符,递给了闵御尘,“这几个护身符暂时科保他们几人平安,你让他们几人先带着,再派几个阳气充足的士兵守着他们。” “阳气充足的士兵如何判断?” “等一会儿我会给你一个生辰八字,你照着这个时辰去选几个人。” 将事情交代一番,第五念决定先去弄清楚一件事情。 “我还有事儿,先走一步了。”第五念心事匆匆的离开了以后,直奔家中。 却没有想到刚一开门就看见白渣渣和第五姗姗两个人正在低声细语,叽叽喳喳的不知道探讨着什么,见到她回来了,吓得立刻什么话也不说了,惹得第五念眼底划过一丝狐疑,“你们两个背地里算计我什么啊?” 第五姗姗拍了拍白昭昭的小手,“挺住,威胁不能屈服。”说罢,立刻心虚的闪个没人影了,独留白昭昭一只狐狸坐在沙发上东看看西看看,就是不看第五念。 “白渣渣,说,你和我姑姑正在谋划我什么?” 白昭昭抿唇,“别瞎想,没有的事儿。” 第五念瞪圆了眼睛,气氛异常剑拔弩张,好半响白昭昭都不敢吱一声,直到他都快要丢枪弃甲了,第五念随即轻哼了一声,“不说拉倒。” 白昭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幸亏她没有多问,要不然他还真不会说谎。 第72章 我想见见他(二更) 第五念收拾了几样东西,一把抓住了正在发呆的白昭昭,“走,陪我去一个地方。” “我不想去。” “少说废话,你这个死狐狸明明是我的奴隶,一天围着我姑姑那个老鬼做什么?” 他顿时无言。 第五念也不和她废话,拉着他的手,根本不给他反悔的机会,“我们走,我非要弄清楚那是个什么鬼东西?” “你发现了什么?” “希望我是猜错了。” 两人又回到了盘龙盘山道,第五念拿出罗盘,还是和昨晚一样,开始急速的旋转了起来。 因为天色大亮,所以这一次她观察的十分仔细,针头下沉,且针转不止,代表此地阴气郁结,衔怨未休,若是长此以往下去,必定会形成一个天然的养尸地。 就算此时,阳光正是充足的时候,却是依旧阻挡不了紊乱阴冷的气息。 “阴气这么重,竟然没有鬼?这个地方太不寻常了。” 第五念朝着他不雅的翻了一个白眼,“我昨天忙活了大半夜,就是为了超度这里的灵魂,你当然看不见鬼了?” “莫不是你看上了这里的养尸地,想要养个小鬼,来替代我吧?” 她忍不住轻哼了一声,“你想的美。”第五念大概想明白了,周文为什么浑身充满着怨气,死气,甚至是煞气,当时陈路风几人将尸体分尸了,分别带了出来,陈路风却隐藏私心,将头颅丢进了化粪池,没有给周文一个全尸,若是周文的全尸真的聚集在了这里,恐怕今天早就杀了他们所有的人。 “看来这个地方还真是不能久留了。”她蹲在地上自言自语。 白昭昭有些听不真切,“什么?” 第五念暂时想不到一个好的办法,只能抓着白昭昭殷殷期盼道,“白渣渣,要不然你在这里安家得了,只要你雀占鸠巢,那些算不上高深的小人物谅他们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白昭昭彻底黑脸了,随手一指,“你居然让我在这里安家?” “这里有了你这个狐大仙,肯定不会再有人来这里捣乱的。” “你……滚,我要回家了。”以往白昭昭都是文质彬彬的,现如今连脏话都冒出来了,可见是气的不轻了。 第五念继续厚颜无耻的抓住了白昭昭,“别,从此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只要狐仙在这里住段时间,沾染些许仙气,这里的小鬼自然不敢久居,养尸地长时间没有阴气聚集,在加上她设一个聚阳阵,自然也就成不了养尸地。 “我家在郊区。”他恨不能咬牙切齿,几乎就要磨碎了一口钢牙。 “狡兔有三窟,你就全当又置办了一个宅子呗!” 听闻此话,白昭昭几乎就快要气炸了,“我是只狐狸,不是什么兔子。” “有什么关系吗?” 关系老大了! 最终白昭昭还是屈服在第五念这个主人的淫威之下,潦草的安了家。 之前要了周文的随身物品,第五念使用了追踪术在下坡山路的泥泞掩藏的地方找到了周文丢失的腿,许是之前下过雨,造成了山体滑坡,所以才导致了他们在原本的位置找不到了周文的肢体。 周文的肢体全部找到了,算是还了他一个全尸。 给闵御尘打电话,让他派人速来求,自己先回去睡个天昏地暗再说。 将腐烂的肢体交给了狐狸,“一会儿有人来取,你帮我转交一下。” 白昭昭嘴角一抽,“第五念,你可真是好样的。” 愤恨的目送着她离开,他恨不能咬碎了一口银牙,这个该死的女人,他上辈子肯定是欠了她的。 她回家洗了个澡,倒在床上就开始呼呼大睡。 从前日白天就开始忙活徐燕母子的事情,晚上超度又遇见了闵御尘他们,两天一夜没有睡觉了,她能不累,不困,不乏吗? “妈妈?” “妈妈,意墨回来了,我都好几天没看见了!” 第五意墨一股脑的爬上了床,拉着她的杯子,将小脑袋拱在了第五念的怀里,软腻的撒着娇。 方以萝一把将第五意墨提了起来,“别吵你妈妈睡觉,这几天她够累的了。” “可是我有话想要问问妈妈。” 第五念强忍着困意,一把将小家伙又搂进了自己的怀中,“以萝,快去给我们娘俩做饭,我要和我儿子好好的谈谈心。” 方以萝长的很美,是那种娇韵轻柔的小脸,杏仁眼,高挺鼻子,樱桃小嘴,标准的古典美,就那么静静的一站,足以令很多男人屏息,她不由得娇笑道,“得了,你们娘俩促膝长谈吧,我今天正好给你做了你们爱吃的日式火锅。” 见以萝妈妈走了,第五意墨立刻凑向了第五念,笑的贼贼兮兮的,“妈妈?” “干嘛?”他软萌的小模样,惹来第五念捧着他的脸一顿狂亲。 好不容易逃离了她的狂亲,小家伙打了一个停止的手势,“妈妈,你正经点,我有话要问你。” “什么?” “自然是那个闵变态会不会成为我爸爸的这件事情?” 第五念错愕,“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觉得他想做我爸爸!”小家伙特别骄傲的回答。 顿时,她咳嗽不止,结结巴巴的说道,“小孩子别瞎说。” “可是妈妈,我想见见他。” 第73章 你这算是想开了吗 吃过晚餐以后,嘱咐正在玩拼图的意墨,要早点睡觉,不许贪玩儿,小家伙甜甜一笑,小脑袋像是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那可爱的模样惹得第五念放下自己的小箱子,冲过去搂着儿子又是好一顿的大玩儿亲亲。 “妈妈,别亲我。” “我不管,谁让你对我笑来着了。” 第五意墨吓得再也不敢笑了,好不容易逃出了妈妈的魔掌,吓得一张小脸素白。 第五念捏了捏他粉嫩的脸颊,笑的异常无耻。“今天暂且饶了你,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对我露出那么有诱惑力的笑容。” 第五意墨低着头,现在连话都不敢回应了,只是喃喃的说道,“妈妈,工作注意安全。” “好!” 走出了他的卧室,第五念看见厨房里正在刷碗的方以萝,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 她回眸,问道,“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烦恼?” “没。” “别骗我了,我看得出你有心事。” 第五念终究是经不住内心的好奇,蹭到了方以萝的身边,看着她欲言又止,好半响都不知道该如何的开口。 方以萝始终保持着温柔的浅笑,最终替她说出口了,“孩子真的不是苏子寒的。” “可是你当年和苏子寒那么好,甚至还约定了忍个两三年就到国外去找他,怎么突然就怀上了别人的孩子?”第五念眼眸一转,心漏跳了几拍,她想到了一种最坏的可能,“你是不是……”接下来的话,她已经不敢说下去了,“以萝,你放心,若是……” 方以萝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坚定的告诉第五念,“孩子是我心甘情愿生下的,没有任何人强逼着我,所以,念念,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意墨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你只要记着我这句话就好。” 听了这话,她心中虽是松了一口气,却是更加的沉重了。 “那你这些年不想找孩子的爸爸?” “他有他的生活,我有的小日子要过。” “可是意墨需要一个爸爸啊!” 方以萝倏然沉默了片刻,有些许的哀伤,轻声呢喃道,“这是我这辈子最对不起意墨的。” 第五念见不得好友难过,上前拥着她的肩膀,轻拍两下,自责的说道,“都怪我嘴贱,我以后再也不说了。” “就算是我没有,你这个做妈妈的总可以给我们意墨找个爸爸吧?” 第五念怔了怔,不由得苦涩一笑,她的生命是有期限的,正在倒计时的生命去找谁呢? “别说我了,我觉得一个人挺好的。” 方以萝紧握着双拳,强烈的控制住自己外泄的难过与强大的自责,在心中来来回回不知吐息纳气了多少遍,才缓和好脸上的裂缝。“姐姐,别说傻话,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更好的。” 在她的印象里,方以萝只有在脆弱的时候会唤自己一声姐姐。 初见,她拉着自己的手,哭的异常难过,不停地喊着,姐姐,我错了,请你原谅我好不好? 后来,她轻描淡写的告诉自己,只是因为她长得像她过世的姐姐,见她神情难过,第五念在今后的日子很少问到她的那位姐姐。 她重重的点头。 此时,电话铃声响起,方以萝瞄了一眼手机上的闵变态,不由得失笑的说道,“有事儿快去忙吧!” “以萝,别听意墨那个小鬼胡说,我是去工作。” “工作感情两不耽误。” 第五念顿时有些无力,觉得自己百口莫辩。 “告诉你派来的人,我马上就下楼。”说罢,便挂了电话,提着小箱子匆匆的下楼了。 看见小区外停着那辆惹眼的军车,第五念直接打开了后门坐上去。 看清后座竟然还有一个人,她不禁吓了一跳,关键是看清楚这个人是谁的时候,她的惊吓可不是一点点。 “闵御尘?”她猛拍着胸口,一脸惊悚的表情。“你不是说派人来接我吗?” “所以我派了我自己来。”他脸上的表情很清淡,放佛自己再讲今天的天气怎么样? 第五念干笑了几声,“没想到闵团长竟然这么清闲。” “还好。” 气氛一下子冷却了下来,第五念对于工作还是比较认真负责的。 “周文同志的尸体拼凑完了吗?” 闵御尘点点头,表情有些阴沉。“找的部队的军医将尸体缝合好了。” “之前给你们送去的寿衣穿上了吗?” “嗯。” 第五念想到了周嫂子,“周嫂子去见过了吗?” “又哭晕过去了。” 一时间车上的气氛又沉闷了下来,第五念看着车窗外,眼睛有些失神。 直到看见了某个熟悉的身影,放佛下一秒就感受到了自己的存在,吓得第五念立刻扑到了闵御尘的怀里,直接将自己的小脸隐藏起来,甚至能够感受到略有不规则的心跳,还有他温热的体温。 闵御尘挑挑眉,依旧面不改色的问道,“你这算是想开了吗?” 第五念用心摒弃自己的气息,抛出杂念。 “快,马上回部队。” 她没有想到阴差已经找来了,来的人竟然是w? 看他那架势,应该是来找周文的,只不过是还没有找到而已。 如果是给灵魂引路,不可能身边连一个助手都没有。 闵御尘大约猜出了几分不好,“发生了什么事情?” “鬼差已经找上门了,我们必须立刻回去准备,将周文找出来,让他主动和鬼差回地府报道。” “如若不然呢?” “周文若是上了鬼差的通缉名单,手上没沾染鲜血也就罢,若是沾染了鲜血,还不知要下多少层地狱,通常这样的鬼只能不停的逃,注定他只能做一个孤魂野鬼!” 第74章 助周文轮回 应第五念的要求,他带着她去见了步兵六班其余的人,包括陈路风在内,一共是六个人。 他们被关押以来,第一次齐聚一堂,六人面面相觑,都看见了彼此身上的狼狈,甚至是伤痕,也是第一次深刻的认知到了,闵御尘的手腕有多么的强横。这几天,他们不仅要提防着周文来索命,甚至还要承受着闵御尘的严刑拷问,陈路风第一次认知到了,原来就算是报出自家老爸的军职也是连屁用都没有。 今天,竟然把他们全部召集起来,该不会是…… 唯一的可能就是让他们集体偿命,想到那个场景,大家瞬间惊慌失措,开始极力拍打着铁门,跪地祈求闵御尘能够放他们一条生路。 哭的最凶的就是陈路风,他从小娇生惯养,是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他一直都以为只要有父亲在,一切都无所不能,就算是捅了天大的篓子,爸爸也会为自己摆平。 可是过去了这么久,只见过爸爸一次,陈路风第一次知道,也有爸爸摆不平的事情。 “我还不想死,谁来救救我,我真的不想死!” 此时陈路风都哭的这样狼狈,其余没有靠山的人哭的更加凄惨。 闵御尘打开了关押室的大门,看着眼前哭成了一团乱的步兵,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倒是陈团长从后面冲了过来,一把搂住了自己的儿子,哭的老眼昏花,涟水连连的。 第五念蹙眉,咳嗽了两声,根本没人搭理她,哭声,哀嚎声掩盖了所有,还是第五念有些不耐烦的拍拍桌子,以此换取了他们的注意力。 此时陈团长也看见了第五念,若不是关键时刻闵御尘给拦下了,说不定此刻已经将第五念扑倒在地上了,“念念小姐,求求你救救我儿……” 第五念环视了一周,淡淡的说道,“你们虽然是无意杀人,可是事后没有想过自首,而是选择分尸掩埋自己的错误,我不知道人间的律法该如何定你们的罪,但是我却可以肯定一件事情,就算是你们九死一生,逃了过去,死后呢?阎君的审判薄上记着你们每个人的罪过,是下十八层地狱,还是沦为畜生道,我倒是能给你们一个肯定的答案,周文之死,你们一个也逃不掉!”她的声音轻柔,却像是一块巨石一般投入了他们心湖,炸起了一层层的跌宕起伏的巨浪,滚在胸口里翻江倒海。 “周文死了,却是怨气缠身,不肯跟着阴差去轮回,你们可以弥补自己的错误,就是助周文轮回,算是还了一笔阴债,这也算是帮助你们自己。” 大家听完第五念的话,很有默契的沉默了。 其中一个最胆小的四眼小个子吓得直摇头,“那周文恨不得弄死我们,你让我们帮你什么?” “我会选择周文的丧生之处,给他设下一个轮回的阵法,你们做诱饵,将他引到这里来。” 听完第五念的方法,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摇头。他们躲着周文都来不及,竟然还要拿自己当诱饵,又不是疯了。 一向胆子很大的大刚连忙说道,“团长,与其我们被周文吓死了,还不如被你打死来的痛快。” 推三阻四,没有一个人答应,云红霞抱着孩子绝望的哭了,泪眼泛着朦胧,她心里头难过,悲痛,可怜他们铁柱怎么熬过被人孤立的日子,她还美滋滋的以为自己男人是个英雄,都怪她,怂恿铁柱来当兵,补贴家用,退伍下来还能找一个体面的工作,可是现在不仅工作没有了,就连命都丢了。 他们铁柱实在是太可怜了,想到这里,云红霞哭的更加难过了,“念念小姐,我去,我去带着我们家铁柱回来,这辈子他跟着俺苦了一辈子,俺不希望他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死后还要去地狱受苦,他是俺儿子的爸爸,是俺心目中最伟大的男人,俺不能让他死了都要受苦!”她吸了吸鼻子,搂着儿子,不由得贴了贴儿子白嫩的小脸,泪水瞬间浸湿了孩子的小脸。 陈路风始终低着头,不敢看云红霞,更加不敢看她怀中的孩子。 没有了爸爸的庇佑,原来他也是一个普通人,可是他却害的一个瘦小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了爸爸…… 第五念摇头,“不行,周文回来就是为了复仇,他见了你,只会躲着你,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因为鬼差已经盯上周文了,今天是周文最后投胎的机会。” 云红霞怀中的孩子蹭了蹭妈妈,嘴巴张了张,发出了呜呜的声音,像一只瘦弱的小猫。 云红霞摸着眼泪,“难道俺们铁柱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陈路风深吸了一口气,“我去!” 第五念挑挑眉,看向了其他人,说道,“你确定?” 陈路风握紧了爸爸的大手,“我不知道我现在做的这一切,能不能弥补我曾经犯下的错误,可是我想让周文看看自己的儿子。” 其他人虽然有些不甘愿,可是在闵御尘冷眸扫过,各个举手报名营救周文,纷纷问道,“我们该怎么做?” “周文是你们害死的,他自然会主动来找你们,我给你们每一个人一块手表,里面有引魂乐,每次时间为二十分钟,只要你们看见周文了,就按下音乐,这二十分钟他会陷入自己与过去的纠缠之中,以为自己并没有死,或许又会变成之前那个害怕你们的周文。二十分钟的引魂乐结束了,另一个人就开启下一段引魂乐,用过一次之后的引魂乐就作废了,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必须将他带回冷冻库,在这里设下了轮回阵法,赶在阴差亲自捉拿他之前送他轮回。但是我要提醒你们,越接近这个冷冻库,一些不好的回忆就会慢慢的想起来。” 他们六个人有些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第五念看着他们,然后给他们两到符纸,“左右的是护身符,你们带在胸前,另一个是隐身符,如果引魂乐失效了,无法与周文对抗,将隐身符拍在自己的眉心,可以将你们隐藏十分钟,你们利用这十分钟马上寻找下一个队友开启引魂乐。只要我看见周文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一切就交给我了。” 六人将手上白色的腕表带在左手上,“中间白色的按钮是引魂乐的开关,周文靠你们了!一个人做错了事情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没人愿意更改自己的错误,甚至是弥补这一切,所以不管法律怎么定你们的罪,至少在阴间,我可以判定你们是一个知错就改的好同志。” 陈路风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朴素直白的夸奖,沉重的心情因为第五念的话,胸口的大石头被她几句话就挪开了。 六人临走之前,看了一眼云红霞,九十度的大鞠躬,真诚的道歉,“对不起。” 云红霞默默的流着眼泪,却是什么也说不出口。 第五念看了一眼闵御尘,“找人先调高点温度,要不然我还真待不下去,我布阵需要你的帮助。” “好!” “给我准备一盆清水,我要净手焚香。” 闵御尘使了一个眼神,全体总动员了,“洛河,去看紧了,今天晚上全部队八点就寝,不允许随意出来走动,站岗的人员全部安排我们的人。” “是,团长。” 这件事情传扬出去不仅没人信,甚至还会被戴上一顶封建迷信的高帽,所以他们必须要小心谨慎。 “放心吧,战士的宿舍楼我已经贴过了符咒,周文是不会去那里的。” 此时,猎豹中队正式开始了第一次如此不同的特殊任务。 云红霞抱着孩子在一旁焦急的等待,心里默念着铁柱,你快点回来吧! 净手以后,第五念双手捻着三炷香,然后低头轻轻的吹了一下,无火自燃,将高香插在了香炉上,吩咐万晴天开始烧纸钱,企图利用过路的小鬼贪财这一点,迷了鬼差的路。 万晴天有些无精打采的念叨着,“这是孝敬各路小仙的,请你们帮个忙,拦一拦鬼差的路。”虽然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两天所发生的,甚至心中已经是信服第五念口中的异类世界,可是她还是打从心底排斥第五念这个人,甚至是有关她的一切。 “你若是没吃饭,换一个人。”本就时间有限,这女人竟然还磨磨唧唧的,纸钱烧的这么慢,帮忙的小鬼等不及就要跑了。 第75章 反省 “你若是没吃饭,换一个人。” 万晴天脸色微变,握紧了手中的纸钱,丢进了火盆里,声音洪亮的喊道,“这些纸钱孝敬各路小仙,请你们帮个忙,拦一拦路过的鬼差。” 话落,火盆里燃烧的火焰瞬间高涨,吓了万晴天一大跳,虽然面对着如此高涨的火焰,她却丝毫没有热的感觉,反而是有些冷的搓搓手臂,是一种不同于寒冷的凉气,放佛是侵入了心脾,冷的她牙齿都在打颤。 到了嘴边的‘装神弄鬼’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洛河负责安全工作,宋雨霏要照顾周嫂子,所以暂时能够帮助第五念的人比较少,闵御尘上前询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第五念看了一眼闵御尘的手下,还生下一个宋阳,乔挚亚,沈谦然,眉头轻蹙,“我需要五个人,加上你不过四个人。” 陈团长轻咳了一声,这女人是不是忘记了他的存在。 第五念看了他一眼,叹口气说道,“也只能凑合凑合了。” 陈团长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竟然被人嫌弃了。 “现在我要布下一个菩提阵,以佛法来普度周文可以入阵投胎,所以需要一个单数,鬼最忌讳双数,五个人的阵法威力能够大一点。” 第五念将他们每个人归位,以虔诚打坐的姿势坐好,并且在他们的面前放上了香炉,将超读经分给他们每个人一本,“现在就开始看,一定要将第一章第一篇幅看清楚,记清楚,一个字都不容许出错,念的时候一定要以最虔诚的心。等会我布阵的时候,不要打扰我。” 云红霞抱着孩子站在一旁,焦急的往门口望去。 第五念就早已经准备好的符咒拿出来,开始根据周文的生辰八字描绘菩提阵。 闵御尘拥有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本领,不过十几分钟,已经把一本书都翻完了。 他的视线定格在了第五念的身上,高挑的身材,长发飘飘,没有遇见她以前,什么鬼怪的谈论皆是封建迷信,自从梦中相遇,他开始有点不相信自己的三观与认知了,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中了她的魔,要不然怎么会相信她所做的一切。 她聚精会神的样子很认真,很……漂亮。 她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有金色光芒忽闪,一如前日夜里,他不知道应该称之为什么? 直到一个阵法形成,红色的墨斗线徘徊在了他们五个人的上空,落在每个人面前一根红线,“这是用于收阵的线头,将它收好,等到周文来的时候,就用它网罗住周文的灵魂,让他出不得阵法,切记这个菩提阵不能离他死去的地方为原点,不能延伸到十米以外的地方。要不然就会失效了。” 每个人握紧了红线,落入手掌心的那一刻,线头便消失了。 陈团长吃惊的翻看着自己的手掌,企图寻找那根红色的线,竟然什么也没有。 “它已经融入了你们的手掌心,化为你们身体的一部分,只有抓住周文,才能启动菩提阵,它的有效时间只有五分钟。”说罢第五念手指一弹,将阵眼打入了阵法之中,红色鲜艳的阵法瞬间隐藏在了空气之中。 第五念掐着时间,拧眉,现在已经过去五十分钟了,两首引魂乐已经结束了,周文还没有出现,不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吧?捻起手指,她红艳的唇瓣微动,没有人伤亡,这个结果倒是令她颇有些意外。 一时间,周嫂子抱着孩子在不停的念着阿弥托佛,其余几人在死记硬背超度经。 陈路风带领着他们五个人走出了大楼以后,“第五念说,我们的引魂乐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周文会忘记已经死的事实,我们一共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我想利用这两个小时修复我们和周文的关系……” 王宇无情的打断了他未完的话,“够了,陈路风,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么的可笑,你,我,大刚,还有其他所有人都参与了害死周文的事件里,他恨死我们所有人了,你想利用两个小时来修复我们和他之间的关系,你觉得可能吗?” 大刚沉默的低着头,其他人都没出声,因为他们知道这事儿有多么的荒缪。 陈路风激动的说道,“他忘了,他忘了自己死了,还是那个害怕我们的周文,反正我们都已经是这副德行了,还有什么事情我们不能试一试的?” 听到他这么说,大家低垂的眼眸忽闪一抹亮光。 陈路风不死心的继续劝道,“这件事情我知道你们心中对我都有所埋怨,可是这些天我过得并不比你们好多少,周文是不会放过我们任何一个人的,哪怕主谋是我,如果我们可以平安度过,我发誓,这件事情我会一个人扛起来,至于军事法庭怎么判决我,就听天由命了,以前你们和周文也还算不错,我知道是因为我,你们才孤立他。” 的确,当时他们觉得有周文这样的战友还挺好的,什么事情都抢着做,对他们的态度也是非常友好的,记得他们最初负重五公里的时候,谁若是落后了,就是连累了整个班,当时小兔跑不动了,还是周文背着他跑了好久,而小兔这个外号也就是买个时候得来的。 周文真的很好,因为他是从农村出来的,所以大家都拿着这个理由欺负他,可是他对大家从来没有怨言。 阳光足的时候,他还是会帮大家晒被子,会帮大家打扫卫生,会抢着帮他们站岗执勤。 如今想来,这么好的人,他们到底是为什么要排斥他? 大刚咳嗽了一声,“咱们是男人,做错了事情就要负责任,其实陈路风的提议也不错,两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真的可以做很多事情。” 王宇幽幽开口,“陈路风其实我真的挺讨厌你的,仗着自己有一个团长老爸,可以无法无天的欺负人,可是帮助周文这件事情,我承认自己的确是小心眼了,既然是我们大家犯下的错误,自然要由我们自己来弥补。” 此话说到所有人的心坎里去了,各个雄心燃燃,一定要助周文轮回,希望他的来世能有一个好的归宿。 几个人面露喜色,气氛超乎以往的融洽,还没有持续几秒钟,从暗黑之中伸出了一只灰白的大手,紧紧的桎梏住王宇的胳膊,腐肉翻滚,还有细小白色的驱虫在爬,甚是恶心。 所有人皆是后退了几小步,惊骇的看着隐藏在夜色之中的周文,脸上布满了青色,眼睛外突,流着鲜红的雪,他环视了一圈,扯出桀桀的笑声,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的瘆人。 陈路风极力稳定自己的心神,大声的喊道,“开启引魂乐的顺序就按照我们的排位来算。”他是老大,所以第一个开启了引魂乐,当音乐响起来的时候,手表上的时间开始了倒计时。 第76章 你们全部都在骗我 周文猩红色的瞳眸在听到引魂乐的那一刻起,有一瞬间的恍惚,紧接着下一秒,脑海中的记忆走马观花似的的略过,青面獠牙的鬼样子以极其迅速的速度消融,最后回到了他原本穿着军装的模样。 他看了一眼围在自己身边的战友,倏然紧张不已,局促不安的退到了一边,面对陈路风,目光有些怕意,“班长,你,你们怎么都在?咱们这是去哪里啊?” 陈路风怔了怔,周文死了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面对他真正变成了青面獠牙的鬼样子也不过几天,犹如噩梦一般,如今再见曾经被他们欺负过的周文,一副老好人的模样,他却是有种恍如隔世。 内心是酸楚不已,他难受的说不出话来了。 周文偷偷睨了一眼陈路风,不安的唤了两声‘班长’,“班长,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王宇推了推陈路风,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已经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陈路风摇摇头,声音略显哽咽,“今天我们负重五公里,小毛落在了最后面,所以领导惩罚我们,让我们正班级的人陪着他一起跑。” 周文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搔搔头说道,“原来是这样啊!我们本来就是一个班的,自然要团结,我去陪着他跑,准保将我们班级的速度提升上来,绝对不落人后腿儿。” 小毛吸了吸鼻子,他的体力一向不太好,所以总是拖班级的后腿儿,其实每次陪他跑步的人都是周文,如今想来,他还是挺怀念那段日子。“周文,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有些事情,他如今才看明白,已经太迟了。 周文有些懵懂的样子,今天战友的态度让他有些不太适应,想到在家时,娘说过的,以一颗真心换取别人的真心,早晚会被对方感动的,难不成他们这算是接受自己成为六班的一份子了? “在家的时候,俺娘说了,出门在外要靠朋友,俺独自一个人也没有朋友,自然你们就是俺最亲近的人了,俺不对自己最亲近的人好,该对谁好呢?”此话一落,小毛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吓得周文连忙上前去扶他,“小毛,你咋哭了呢?” 其他人的脸色都不是太好,陈路风也偷偷转过头摸着眼泪。 小毛摇摇头说道,“我就是觉得太感动了,能做你的战友我实在是太幸福了。” “得了,这么点小事儿就感动了,明天是好天,俺去给你们晒被子,你们岂不是要更感动了?”他想要拍拍小毛的肩膀,给予无声的安慰,想到彼此之间的关系好像还没有那么融洽,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唐突了对方,所以手停在了半空中,还有些尴尬,小毛见了,一下子就扑到了他的怀里,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周文,对不起。” 他愣了愣,“为啥对俺说对不起?” “为我之前不曾好好的了解过你而道歉。” 周文眨了眨泛着眼泪的眼睛,觉得自己总算是得到了别人的认可。 其余的人,以陈璐风为首,九十度的大鞠躬,异口同声,很是虔诚的说道,“周文,对不起。” 见到大家对自己说对不起,尤其是班长也对自己鞠躬,他瞬间有些不知所措,摸了摸自己眼角的泪光,“你们大家这是在做什么?俺没觉得你们做错了什么?俺娘说了,吃亏是福,俺是占了便宜的……” 周文的话,令他们更加无地自容,可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而道歉。 陈路风深吸了一口气,“周文,真的很对不起,我愿意用一切去换取时间倒回,回到我们刚入兵营的时候,好好的了解你这个人,好好……”接下来的话,他实在是说不出口了。 这话对于周文来说,实在是莫大的鼓舞,得到战友的认可,可比他在家得到村长的表扬,还要令人心里暖和。“班长说啥呢,以后咱们相处的日子长着呢?” 有的时候,日子并不长了…… “好啦,大家别愁眉苦脸的,不是要负重五公里吗?东西在哪里了?咱们快一点联系,下次可不能落在别的班级后面,咱们六班要做最好的。”他眼睛触及到不远处的负重的工具,正准备要跑去拿东西,脸上闪过一丝的狰狞,他随即轻晃了一下头,众人见状,陈路风的时间马上就要到时间了。 王宇僵硬的手抬了起来,按下了自己引魂乐的按钮。 周文瞬间又恢复了正常,“班长,咱们快装上这些重家伙……” 所有人知道,时间已经是刻不容缓了,不能再耽搁下去了,纷纷将负重的东西绑上自己的腿,胳膊,身后背上了沉重的哑铃,六班一行七人各个准备好了,排成了一个小队伍,在陈璐风的带领下朝着冷冻库跑去…… 许是从未在一起如此亲近过,周文第一次和大家开着玩笑,说着无伤大雅的小笑话,配着他独有的方言,说起俏皮话还真是特别的与众不同,他们脸上划过一丝错愕,怔怔的看着周文。 他憨厚的搔搔头,“是俺讲的笑话不好笑吗?”话音刚落,其余的六个人集体爆笑成了一团,几乎是你挨着我,我挨着他,笑得眼泪都开始飙了起来。 大刚指着周文,“你小子也是一个搞笑的段子手啊!” “对呀对呀,我们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好玩儿?” 周文眯着眼儿笑了,与战友打成了一片,每天说说笑笑,这种感觉真好! 大家都在笑着,忘记了时间的存在,若不是陈路风看见周文眼底的猩红,他真的忘了这一切仅仅只是个假象。 “快,下一个人,小毛,时间要到了。” “嗯,好!”没有半刻的停歇,小毛按住了引魂乐的按钮,周文还是刚才那个笑起来很憨厚,很纯朴的战友,并没有变成索命的厉鬼,所有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走啦,我们的步伐可不能停歇,这次考核我们班级的人一定要第一名!”陈路风的话瞬间鼓舞了每个人,各个开始吆喝着一二一,为彼此加油打气。 中途或许会有点小插曲,但是也算是平平安安的,就在最后二十分钟引魂乐奏起的时候,他们拐了一个弯儿,就看见了不远处的冷冻库的大门正敞开着,彼此松了一口气,看样子胜利就在眼前了。 每个人的脚步也轻松了不少,却忽略了渐渐落后的周文。 骤然间,风起云涌,如沼泽般黑色的雾气弥漫开来,瞬间就看不见了彼此,众人惊慌的喊着刚刚给周文排行的位置,“老三,你在哪里?” “三,三哥?” …… 地狱腐朽的气息,伴随着肆意狂乱的怒吼,“骗人的,你们全部都在骗我……” 第77章 鬼差来了 “你们所有的人都在骗我……”仿若是从地狱涌出浓浓的黑气,瞬间弥漫了长长的走廊通道,很快就伸手不见五指了。 陈路风等人顿时心慌了,小毛最先沉不住气了,“三哥,我们错了,可是我们不希望你犯下无法挽回的错误,有什么事儿我们愿意承担……” 周文的死气越来越浓,很快就汇聚到了冰冷的墙壁之上,没一会儿就挂了霜,甚至是结了冰,冷的所有人牙齿都在打颤。 “我不是你的三哥!”周文气怒的火焰顿时升高了几分,冒着浓郁的黑气,眼前顿时黑成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陈路风果断的喊道,“我们大家抓紧彼此,马上就到冷冻库,一定要送周文轮回,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听到这话,周文青面上的脸部肌肉顿时翻滚,白色的蛆虫争先恐后的往外爬,几乎就要掩盖了他原本的容貌,他凄厉的笑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特别诡谲,眼珠子恨恨的瞪着他们,差一点就要跌落下来。 看到周文这幅模样,其余几人差一点就要呕吐了起来,“你们想送我轮回,我看看你们谁的命硬?”说罢,一阵阴邪的风卷起,瞬间将他们几个人卷的老高了,在空气中来回的摇晃,荡的他们头昏眼花的,没一会儿就真的吐了起来。 风骤然停下,他们撞击着墙壁,顺势滑了下来,喉头一甜,有血流出来。 周文发出桀桀的笑声,透着一股阴沉的压抑之气,席卷着他们每个人的心头,“我要让你们所有的人都来陪着我,陈路风我的头好玩儿吗?王宇,我的手臂你丢的顺手吗……”每吐出一口浊气,他身上的浓郁之气就更甚之。 小毛几人惊恐的退后,恨不能离周文再远一点。 陈路风强压着内心的恐惧,脑海中游走过之前相处的那两个小时,他如今无比的后悔,没有好好的了解周文这个战友,如果他从一开始放低自己的态度,现在他们六班是不是比别的班级更加和谐,团结,有爱? 他的爸爸是团长,是部队的领导者,作为他的儿子,既然犯错了,就必须要弥补自己的错误。“小毛,大刚,不许你们退缩,周文是我们六班的老三,就算是死了,也要送他去轮回。”他激动的高喊了一声,“六班,听见了没有?” 许是陈路风从来没有这样激情澎湃过,刚才的那声大喊,刺激到了他们内心最深处,他们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两个小时的亲密相处,像是一个完整的集体,没有嫌隙。 各个挣扎的站起了身子,将身上负重的装备取了下来,纷纷撸起了袖子,势必要将周文带到冷冻库。 将隐身符打在了自己的额头之上,从怀中取出了一根红色的锁魂绳,趁乱将他缠绕了起来,他们从来没有配合的如此默契,好像是训练了很多次,因为看不见对方,周文变得更加暴怒了。 周文被锁魂绳困住,发出盛怒的嘶吼,空气中的温度极度下降,六人拉扯着挣扎愤怒的周文朝着冷冻库艰难的前进。 他不想轮回,他心中报仇的念头越来越甚。 一股气焰在胸口来回的徘徊,郁结之气荡出层层的浓烈的寒气,侵入身体,冷的他们眉毛都结了冰,手也冻僵了,甚至是握不紧手中的锁魂绳。 小毛一向是身体弱,跑不完五公里全程,如今被这阴寒之气侵入身体,早就已经是精神不济。 也就是一瞬间的功夫,周文就找到了突破口,朝着小毛撕咬过去,所有人还没有来得及接受这个变故,小毛就被周文撕咬出血了,肩膀顿时鲜红一片。 小毛疼得松了手,锁魂绳掉了,一头松开,锁魂绳的威力荡然无存,自然也就锁不住周文这样的厉鬼。 周文的身影瞬间消散,幻化成浓浓的黑气,侵入每个人的身体里,像是一双无形的手,紧紧的桎梏住了他们的脖子,缓缓的升高,垂下了一双双腿在不停的挣扎。 空中划破一道口子,透出了一道刺眼的光,第五念的九阳鞭子顺势一扫,浓黑的气息瞬间消散的一干二净,六个人从空中跌落在了地上,得到空气的那一刻,极力的呼气吸气。 黑气在某一处汇聚成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死死的瞪着第五念。 第五念卷起鞭子,形成了旋窝朝着周文奔去,他狼狈的闪躲开。 “周文,我本不想对你动粗,可是你的执念太深了,就休怪我无情了。”说罢,在空中抛出了一道符咒,冷颜凝神道,“龙神敕令,水神阴姬借法,冰封。”食指中指随手指向了周文,只见一道冰蓝色的寒光射出,在周文的身边瞬间冰封了,将他整个灵魂禁锢在了冰坨里。 她回手一拉,竟是将周文带到了冷冻库的门口,将黄色的符咒定格在了他身上,只见他挣扎的更厉害了,甚至是发出了悲戚的嘶鸣,第五念叹了一口气,“周文,临走之前见见你的儿子吧!” 许是这句话刺激到了周文,他挣扎的更加用力了,撞击着第五念的冰封,每一次灵魂都会呈现出透明的状态,第五念蹙眉,这个固执的死脑筋,是打算魂飞魄散吗? 孩子的啼哭声乍然而起,周文瞬间不动了,目光怔怔的看向了声音的来源,云红霞抱着孩子,眼睛含着泪看着周文,哽咽的唤了一声,“铁柱啊,看看我们的儿子吧!他的眼睛和鼻子可像你了。” 周文捧着自己的丑恶的面容,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呐喊,阻止云红霞抱着孩子靠近自己,他不想让自己的儿子看见他这么丑陋的模样。 “铁柱,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是咱们儿子的爸爸,我知道你也不想犯错,你只是太不甘心了,俺都知道,俺什么都知道,可是你能不能在还没有犯错的时候,及时回头,俺儿子的爸爸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俺也希望你有下辈子,有一个好的人生,俺不希望你以后在地狱里受苦啊!”她哭的不能自已了。 所有人期翼的望着周文,只等他能够放下屠刀。 周文蠕动着干裂的嘴唇,眼眸含着幽冷的水光。 ‘哒哒哒’很有节奏的皮鞋踏在地钻上,不急不慢,发出令人恐慌的声音,从陌生的气息之中能够轻易的感受到了对方的来者不善,第五念瞬间变了脸色,“遭了,鬼差来了!” 第78章 全家福 第五念用力的将还在怔怔的看着孩子的周文拉扯到轮回阵中,闵御尘使了一个眼色,其余几人很有默契的手一松,头顶上隐藏的阵法随即而降,菩提阵启动,将周文困住了。 云红霞抱着孩子冲到他的面前,不给周文愤怒的机会,“铁柱啊,你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周文满身的戾气见到孩子纯真的容颜之后,瞬间消散殆尽了,恢复成他穿着军装的样子,朴实无华。 许是因为睡的香甜,他的小嘴巴还在吧唧着,那副可爱纯真的小模样惹得周文内心一阵酸楚,甚至是红了眼眶。 这是他的儿子,日思夜想的儿子。 周文忍不住崩溃的大哭了起来,想要伸手抱抱儿子,因为灵魂的原因,只能穿透儿子娇嫩的身体,他的儿子明明就在眼前,却是无法亲自将他抱在怀中,他很想对儿子说声对不起,真的是太对不起了,不能陪着他长大,不能帮助她解决任何人生上的难题,他因为愧疚而痛哭了起来。 云红霞抱着孩子,同样哭的不能自已。 六班其余的人别过头去,不忍心看见这样的场景,正是他们一手造成今天这样的惨剧,他们愧对周文,更加愧对孩子,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因为周文的情绪悲痛,身上的戾气显然少了许多。 闵御尘与其他人开始异口同声的念着超度的经文,无比虔诚,甚至是一丝不苟,只希望能够用他们的诚心能够启动这个菩提阵。 “你们护着阵法,我去阻拦鬼差。” “不必阻拦我,我已经来了!”浓烈的雾气散开,走出一位身材挺拔高瘦的身影,他身着一袭黑色西装,穿的中规中矩,青涩的面容上是冷肃与平静,之前为了能够看见周文,在场所有的人都喷了牛眼泪,所以此时阴差的模样,他们看的比谁都清楚。 宋阳的手一抖,差一点就要笑出了声音,原来阴差只是一个小屁孩啊! 因为他走神的功夫,菩提阵的光芒忽闪,大有阵法消融的趋势,闵御尘拽了拽手中的红线,始终念着超度的经文。 宋阳脸色微变,跟上了大家的节奏,继续默念着经文,再也不敢有慌神了。 菩提阵瞬间金光大盛,阵法上的布局开始以飞快的速度旋转了起来。 w的目光触及到了第五念那一刻,还是下意识的拧了拧眉头,“念念,你该知道,牵魂引魂是我的工作。” “我自然是知道,可是你怎么就知道周文不会心甘情愿和你走。” w轻叹一口气,“找了那么多的小鬼来挡我的路,也没能让他心甘情愿的轮回,我看你还是把他交给我吧!” “喂喂,你能不能别什么事儿都要公事公办,再少给我点时间。” w看向了眼前正在闪闪发光的菩提阵,大手一挥,阵法皆毁,闵御尘几人只觉得手中的红线瞬间消融了,众人不由得睁开了眼睛,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阴差,面容很稚嫩,顶多算是一个少年。 周文跌出阵法以外的地方,云红霞抱着孩子将周文护在了身后,一脸谨慎的盯着阴差w。 第五念眉头一紧,阵法已毁,自然也就困不住周文了。 朝着w随手挥出了一道道符纸,皆是被w轻易的躲了过去,“你还真对我动手?” “周文你不能带走。” “为了这么一个厉鬼妨碍公务值当吗?” “值。” “你做事儿总这么冲动,不好。” “每个生灵都应该有个可以重新来过的机会。” w摇头失笑,“你们第五家的女人果然是阴间出了名的难缠。”负手一背,幽幽的说道,“给你们两个小时的时间,天亮之前我会再来,念念,若是周文还不肯跟我走,那就别怪我公事公办了。” 听闻此话,他心中一喜,“谢谢你,w。” w嘴角勾出一抹稚嫩极浅的弧度,温柔的笑着,下一秒瞬间消失了。 云红霞想要拉扯着周文,却发现自己的手穿过了他的身体,“铁柱啊,你就放下仇恨吧,虽然我也恨他们,可是你为了他们将自己来生都搭进去了,值得吗,求求你为了咱们的儿子,我只希望你好好的,你就跟着阴差走吧!” 周文低着头,目光爱怜的定格在儿子的小脸上。 其他战友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陈路风说道,“周文,做错事情的人是我,并不是你,所以承担错误的那个人也应该是我,虽然称兄道弟只有短短的两个小时,可是我还是想告诉你,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愿意用一切来赎罪。虽然说这话有点矫情,但是你永远都是我们六班的老三。” 周文怔怔的看着陈路风,一直都在沉默不语。 闵御尘站起了身子,走向周文,强大的气势压着他进退维谷,他身上的军魂正气凛然,周文的灵魂在他的逼视下,略显轻颤。 许是对于如此高层领导的惧怕,毕竟活着的时候就没见过什么大官,死后连阴差都躲着,更何况是闵御尘这样的领导,“周文同志,你的死我表示很难过,也是我这个领导的失职,这件事情错不在你,所以为此付出代价的人不该是你。说到底,你觉得自己死的怨,是因为害你的人还没有得到报应,这件事情你可以放心,我已自降官职,至于陈路风等人,我会监督军事法庭秉公办理此案,你可信我?” 周文呆呆的看着闵御尘,无形之中的魄力趋势着周文点头,他发现自己即使变成了一只鬼,面对领导的时候,内心还是异常的害怕与紧张。 见到他点头同意,所有人都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孩子开始张着小嘴哭了起来,周文一阵恐慌,满脸的无措,“他,他怎么了?” “饿了!”云红霞面色羞红,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男人,也不大好意思喂孩子。 第五念心领神会,“我们出去吧,让他们一家三口独处一会儿吧!” 夫妻两人没有像别人一样互诉衷肠,反而是周文看着孩子,云红霞抱着孩子看着他,想着多看一眼少一眼,她恨不能一眼看到他年老的模样,云红霞红着眼眶。 “周明楚,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做人。” 云红霞抹着眼泪,“好,这个名字好。” “孩子长大了,能不能别让他知道他的爸爸是怎么死的,我不想他对我失望。” 云红霞发出呜咽的声音,不住的点点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此时,以陈路风为首的六个人敲了敲房门,听到请进二字,几个人纷纷的冒了个脑袋,他们局促不安,甚至是有些胆怯,“老三,我们能合影吗?” 周文眼底划过一丝幽暗,吓得他们六个人心神一凛,屏住呼吸僵硬在原地。 云红霞抱着我孩子朝着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三哥,我们就是……”小毛紧张到话都说不全,害怕被拒绝,更害怕他突然狂躁起来变成厉鬼。 “可我是鬼,照相机是照不到我的。” 原来是担心这个问题,众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摇晃着手中的照相机,“第五念给了我们一个照相机,可以照到灵魂,可以先给你和嫂子孩子照一张全家福。”全家福令周文彻底的动心了,他想留一张自己与孩子的照片,至少他长大了,还能够知道自己的父亲长的是什么样子? 周文点点头,也有几分不安,许是因为之前的那两个小时的相处,他们之间好像并没有了隔膜,不大一会就融入到了一起,又是嬉笑又是打闹,相处的很愉快。 第五念看着他们,不由得感慨道,“如果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这么要好,一切的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第79章 我不听 周文最后跟着阴差走了,云红霞抱着孩子差点哭晕在第五念的怀里,对于陈路风而言,第一次见证了生离死别。陈团长主动提出将儿子送上军事法庭,闵御尘同意了,算是给了陈团长一个面子。 对于这样的悲剧,每个人都有责任。 陈路风朝云红霞深深鞠了一躬,说了声‘对不起’就走人了。 其余的人由乔挚亚亲自押送,并一道送上了闵御尘自降军衔的书面说明。 当着所有人的面,闵御尘朝着云红霞深深的鞠躬,吓得她惊慌的后退了几步,紧张的看着闵御尘,不懂他这么大的官为什么要这样做。 闵御尘开口说道,“很抱歉,在我的部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深表悲痛和遗憾,尽管如此也无法弥补自己的错误,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派人护送周文同志回家,为你们娘俩争取最大的补偿,虽然我知道这对于你们母子来说,远远不够,但这是我仅仅能为你们做的事情。” 云红霞抹着眼泪,不住的摇头,“感谢领导这些日子为俺们娘俩所做的一切。” “至于陈路风等人的判决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云红霞摇了摇头,“俺们铁柱说了,能看见儿子最后一眼,他就心满意足了,其他的都不重要了,俺只是个农村妇女,啥也不懂,俺们铁柱这么说了,俺也不打算追究了,毕竟俺不希望儿子以后活在仇恨之中。” “你的观点我会转达给军事法庭,至于怎么审判,并不是我能够决定的。” 云红霞被安排下去休息了,翌日他们还要火化周文的遗体,毕竟有些肢体已经腐烂了,带有高效的病菌是不能运送回去的,只能带着骨灰回去了。 人散的七七八八了,第五念收回了自己的道具,准备开车回去补觉,却是没有想到被闵御尘一把拉住了第五念的皓腕,众人的下巴快要掉到了地上,他们老大什么时候这么生猛了? 除了对待敌人,可没见过他这么主动的时候。 第五念怔怔的看着拉扯着自己的闵御尘,“喂,你要拉着我去哪里?”一毛钱没赚到,还不让回家睡觉,还有没有天理了。 他始终没有松开自己的手,拉着她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闵御尘,你这是打算给我写休书了吗?”第五念心中一喜,立刻反客为主,牵起闵御尘的大手朝着办公室就迈开了步伐。 闵御尘收紧了自己的手,沉静无波动的俊颜上出现了一丝裂痕,反问道,“那个阴差是怎么回事?” “不就是来收周文的吗?” “他为什么叫你念念?”亲热到令人想要击毁那个少年脸上得意胜利的笑容。 第五念眨眨眼睛,“我叫第五念,他叫我念念有什么不对吗?” “为什么不叫你第五念?” 第五念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我哪里知道,不过你到底想说什么?” “叫的太亲热了,下次让他直呼你第五小姐。” 听到这个解释,第五念差点闪了自己的腰,轻咳了几声才能保持自己脸上的笑容,看着他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架势,第五念不由得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瞬间蔫了,双手合十求饶道,“闵军爷,闵团长,你说咱俩非亲非故的,你就别管我的闲事儿了,你每天日理万机的,能不能赏我一张休书,从此以后我就再也不来打扰你了。” 字字句句透露着想要和他撇清关系,这令闵御尘很是不爽。 闵军爷不爽,自然别人也捞不到什么好果子吃。 “既然我们非亲非故的,休书从何而来?” 每每面对闵御尘,第五念都有一种抓狂的感觉,食指点了点闵御尘,暗自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果然是好样的。”说罢,掉头就走,丝毫不留恋。 闵军爷怔怔的看着负气离去的第五念,心中一片茫然,他不过是顺着第五念的话接着说下去而已,她为什么生气了? 第五念气冲冲的回家了,洗了个澡直接扎进了被窝里,决定睡个天翻地覆,最好一觉起来,连旱魃都自己死掉了。 也不知道到底睡了多久,外面的天都黑了,她是被自己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声吵醒的,抚摸着平坦,甚至是已经凹陷的小肚子,她是真的饿了。 不情愿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打开自家的冰箱,里面果然有以萝留给自己的饭菜,用微波炉加热,坐在桌子上深吸了一口热气腾腾饭菜香气,她深深的感慨,有以萝这样的好朋友果然是上天赐给自己的福气。 “我要开吃了。” 回应她的是无声,第五念苦涩一笑,虽然习惯了一个人,可是她真的不太喜欢这样孤独的感觉。 从小到大,她身边总是留不住人。 做第五家的女人真的是太苦了,苦的她只能化悲愤为食欲,大口大口的吃着饭菜,狼吞虎咽的模样,实在是不雅。 就连第五姗姗见了,都不忍直视,为什么这样的女人会是第五家第87代传人? 简直就是太没有形象了。 第五姗姗来的时候,第五念就看见了,“如果你想看我吃饭的样子,麻烦你别露出一副,‘我好像吃了大便的样子’,你这样会让我难以下咽。” “念念,你好歹也是个女孩子,注意点形象好吗?” 她轻哼了一声,“我又不嫁人,不用注意形象。” “说到嫁人,你这休书什么时候给我拿回来?” 第五念恨不能扇自己一个耳光,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下子又要被姑姑唠叨上了。 她故作轻咳了两声,“我,还不是你说的办法太可笑了,人家现在把我当成不轨的花痴女,企图引起他的注意,我怎么可能要到休书。” 第五姗姗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侄女,这副没形象,还特别邋遢的模样,别人会误以为也不奇怪。 她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事儿暂且放一放,放在我身上都觉得匪夷所思,更何况是一个军人身上。” 听到姑姑如此善解人意的宽慰,第五念不仅没有半点轻松,反而是一脸惊恐到见鬼的表情,呃,还真是见鬼,立刻端着饭碗躲到老远的地方,气的第五姗姗大吼,“你这是什么态度?” “姑姑,你通常变得通情达理都是没有什么好事儿。” 第五姗姗一怔,笑的有些不大好意思,“还真有。” 第五念却是神经质的放下饭碗,捂着自己的耳朵大喊道,“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第80章 上古神兽朱雀 第五家有一传家之宝的四方神兽的手链,一根手链连接四个不同颜色的戒指,分别是青色,乳白色,紫色,金色,代表着四大神兽,青龙,白虎,玄武,朱雀。 到了目前为止,第五家也就唤醒了青龙,却还是一个不怎么太负责任的青龙,时而留下一抹精魂,真身不知道跑到哪里去泡妞了,要不然她龙神敕令也不会这么弱。后来,她也懒得用龙神敕令了,免得不灵光害惨了自己,只能加强自己的真功夫。 虽然不到二十八岁,她是怎么死都死不掉,可是疼却是真的。 只要集齐四方神兽,打败旱魃就是一件有希望的事情。 曾经第五念也疯狂的想要试着唤醒其他三位神兽,可是最后却是一场徒劳。 当姑姑说到第五家其实唤醒的是两大神兽,第五念差点没有把自己的眼睛瞪出来。 第五家第84代先祖与朱雀缔结了一份契约,放任她神游这个世界三百年。 如今马上就是三百年了,朱雀还没有要回来的前兆,姑姑唯恐有什么变化,决定让第五念出去寻找朱雀,让她归位,继续为第五家效劳。 第五念看了一眼姑姑老谋深算的脸,依旧是二十八岁时的样子,她却是多了一抹深深的恶寒,这个老女人肯定打着什么不好的主意,“我可不可以不去啊?” “你觉得呢?” “……姑姑,你说到了我这一代,事儿怎么那么多?” “因为你是我们第五家近千百年来,最有潜力的继承人。” “姑姑,别夸我。” “没夸你,你也是最懒的一个继承人,每天混吃等死,说的就是你。” “……” 所以,寻找朱雀这件事情算得上势在必行的事情。 安排好了周文身后事儿,依照他的生辰八字,将具体方位写在了纸上,交代云红霞回家下葬,一定要寻找一块依山傍水的好方位,再加上面朝西北方,日后必定兴旺子孙。 云红霞默默的记下了,再次感谢一大堆的人,抱着孩子,在侦察兵李阔的护送下,返回了家乡。 第五念目送着车子离开以后,指着闵御尘放下狠话,“我有事情要忙,等我回来,咱们必须好好的聊聊。”说罢,急匆匆的跳上了自己的坐骑,浩浩荡荡的朝着机场奔去,白渣渣正在机场等着自己。 一来是怕朱雀并不想归位,二来是觉得自己带一个保镖出门,好歹气势上也强压对方一头,毕竟老话说的好,人多势众好办事儿。 白昭昭听到这个理论的时候,轻蹙了下眉头,就问了一句,这话是谁说的? 第五念轻咳了两声,“是,是我说的。” 白昭昭瞬间黑了脸,面对第五念的无耻,他深感自己做狐狸这千百年算是白活了。 闵御尘抿了抿唇,无话可说。 一直目送着第五念离开,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萦绕在心头。 上次抓了与贺五爷接应的应虎,经过了严刑拷打,揪出了最有利的证据,他们猎豹中队将要到外地出任务,这对于他来说,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 可是这一次离开,他竟是多了几分舍不得。 不知道自己还有多久才能见到那张生机勃勃的小脸,道别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他却先面临着第五念离开,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内心的纠结。 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闵御尘下达命令,“万晴天坐镇打理一切军中事物,其余的人整装待发,去新坡城。” “是,长官。” 新坡城属于亚洲一处金融繁荣的岛国,这里处处充满着现代大都市的快节奏生活,第五念找人调查了一下贺坤这个人,不由得咂舌,要说新坡城贺家,绝对算得上是顶级富豪,屹立在这片土地上快三百年了,成为了真正的名门望族,早些年是通过航海起家的,后来搞起了金融,房地产,现在绝大部分的生意交给现任年轻的家主贺坤。 传言,贺家早些年是贩卖军火与毒品的,后来新坡城从殖民地变成了自己独有的国家以后,贺家就正式漂白自己的生意,成为一个正正经经的生意人,在新坡城成立之后,贺家出力出钱,极力做一个慈善家,以前的那些事也就成了过眼云烟了。 时隔百年,谁还会追究贺家那些不光彩的家底。 第五念撇了撇小嘴,“贩卖军火和毒品这样的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里面肯定有猫腻。” 白昭昭白了她一眼,淡淡的问道,“该你什么事儿,我们是来找朱雀归位的。” “我心有不甘啊,一只神兽都能吃香的喝辣的,我每天却还在拼死拼活的抓鬼,你说我能不气愤吗?” 白昭昭特别无语,面对这样神经质的第五念,内心升起了阵阵的无力。 “你光调查一个贺坤,他老婆呢,我要的是他老婆的资料。” “朱颜是一个极其神秘的女人,不知家世背景,只知她早些年出道娱乐圈,后来被贺五爷看上了,所以就被娶回了家中,那个时候恰逢贺家四分五裂,没有个真正当家做主的人,贺五爷刚上任,被所有人不看好。只是后来跌破众人的眼睛,贺五爷极其强硬的手腕儿,外加朱颜的大家风范,将贺家的后院治理的服服帖帖的,贺家老爷子那些小老婆一个个都不敢造次,才得以让贺五爷有足够的精神与能力应付贺家的生意,所以外界知贺五爷疼妻如命,做什么事情都要带着朱颜,就是为了让她能顾成为贺家名正言顺的当家主母。” 第五念傻眼了,“就这点资料?” 白昭昭点点头,颔首道,“就这些。” “可是我们怎么去找朱颜?”贺家名门望族,顶级富豪,他们想见贺家的主母恐怕比等天再难。 “我查过了,五天以后,贺家金融成立百年,会举办一场舞会,我们可以趁机溜进去。” 第五念点点头,“在这之前,我想见见朱颜。”临近归位,却没有任何征兆,可见朱颜并不太想回来,三百年已到,缔结的契约就该生效了,就算是不想回来也该有个话。 呃…… 就算是有个话,她也不同意。 第81章 贺家主母朱颜 身为贺家的当家主母,朱颜软硬兼施,将贺家打理的井井有条。 面对老公胡搅蛮缠的小妈们,面对他们家的极品亲兄弟们,她一向知道该怎么处理这层关系,甚至是挑拨离间,让他们互斗,然后她与贺坤隔岸观虎斗。 所有人都知道,贺坤对她信任到骨子里,疼宠她到骨子里,却不知道这只是一层假象,天底下最残忍之人不过贺坤。他的痴情与疼惜给了另外一个女人,他的青梅竹马,孔莹。 只因她是活在温室里的一朵小花,根本承受不了外界所带来的一切毁灭,只适合躲在贺坤的怀里,享受一世的风平浪静,独享这份荣宠,这个时候就要有一个人出来独当一面,替孔莹当那块挡箭牌,承受万箭穿心,为孔莹铺一条平坦大路。 外界眼里,她风光无限,实际上贺坤的爱会让她成为众矢之的,这也是贺坤当着外人面宠她无法无天的理由,背后却是冷颜相对,何以坚持了这么久,不过就是希望能够得到他的宠爱,哪怕只有短暂的一年也好。 她执着了两世,从未想过要放弃。 “贺夫人,这是我们店里的最新款式。之前贺家主已经拿走了一些,是不是没有你喜欢的款式。” 她微微一怔,她知道那些衣服到了哪里去? 想到百年宴会,贺坤要扶正孔莹,她的脸上布满了阴郁,随即又快速的恢复了正常。 “贺夫人,你是不是也不喜欢这些晚礼服的款式?”店长小心谨慎的问道。 朱颜从晃神之中回过神来,看向讨好的店员,坐在沙发上慵懒的姿势不由得挺直了腰板,从容一笑,“都包下来送到贺家吧!” “是,贺夫人。以后来了新款我会先送到贺家供夫人挑选,你就不必亲自跑来。” “没事儿,我也就当做活动活动筋骨。” 店长微微一笑,面对如此和蔼可亲的朱颜,深感豪门大户夫人的大家风范就是与众不同。 此时门外有些吵闹,众人不由得看向了门口。 店长轻蹙眉头,给身旁的同事使了一个眼神,让她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小店员匆匆的跑了过去,不知在那里说了什么?然后又急匆匆的跑了回来,气喘吁吁的说道,“来了一位客人,我都告诉她,我们包场了,可是她就是硬要往里闯,还说要见贺夫人。” 朱颜挑眉,“要见我?”说罢,目光远眺,看向了不远处那个伫立在门口的女人。 她穿了一件乳白色的连衣裙,长到小腿的位置,走起路来轻盈飘逸,配搭脚上白色的高跟凉鞋,衬得她整个人高挑纤瘦,她很美很美,美艳之中带着几许的狂狷霸气,眼神随便一飘就定格在了朱颜的身上,她看清女子的容貌,蹭的一下从沙发上弹跳了起来,只见对方用手别过耳边的头发,那串四色手链迎着阳光发出异常的光芒,朱颜脸色略微变幻,极力的控制住自己不停颤抖的双手,慢慢的握紧成拳头。 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能阻止自己不要逃跑。 朱颜僵硬的手臂一挥,阻拦第五念的人立刻撤开了,只见第五念的手轻轻的挪了挪卡在肩膀上的包带,随意的动作竟然是充满着清纯香甜的气息,乖巧的打扮就像是一个刚刚迈进校园的学生。 当她迈开了步伐,朝着朱颜阔步昂首前进的那一刻,气场十足,堪比女王,差点将贺家的夫人的气势都强压了下去。 直到走到朱颜的面前,第五念伸出了素白的小手,“你好,我的名字叫第五念。” 朱颜怔怔的看着出现在眼前的那只手,好半响才回过神来,伸出了略微有些颤抖的小手,与第五念的小手轻轻相握,轻咳了两声掩盖自己的尴尬,“我们找一处安静的地方再聊,好吗?” 她的语气充满了乞求,第五念微微颔首,与朱颜并肩朝着外面前进。 店长与店员恭敬的站在身后,说了句,欢迎贺夫人下次光临。 两人走出服装店,乘着车快速的离开了,躲在暗处的宋阳不由得拉了拉自己身旁的老大,结结巴巴的说道,“老大,你快看看我的眼,眼睛,是不是我的眼睛花了,竟然在这里看,看看看见第五念?” 闵御尘凝眉,对于第五念出现在犯罪嫌疑人的妻子身边,他也是惊诧不已,按住耳边的通讯器,沉声的命令道,“小乔,跟紧贺五爷的妻子。” “是,老大。” 眼见小乔的车子追上了贺家车队,他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之中。 宋阳看了一眼身后的沈谦然三人,通常和嫌疑人靠的太近不是什么太好的事情。 本来他们老大看上一个姑娘就是一件挺不容易的事情,现在又和贩毒大boss的夫人走的这么近,很难不让人怀疑。 洛河朝着沈谦然使了一个眼神,分明再说,你倒是说句话啊! 沈谦然挑了挑眉头,这事儿他要怎么安慰老大,他现在都在怀疑第五念呢? 宋雨霏轻咳了一声,“老大,说不定人家第五小姐是过来做生意的呢?” 闵御尘仿若是回过神来,回眸看着宋雨霏,好半响才说道,“我可以利用工作去接近她?” 听闻此话,众人若不是坐在车里,真的很有可能站不稳,滑倒了,甚至闪了腰。 他们还以为老大是在苦恼第五念牵涉到这个毒品案子里,不曾想人家根本不担心,唯一担心的是不知道该如何接近第五念? 宋阳抚额,这还是他们家老大吗? 容不得宋阳多想,闵御尘安排了最新的任务,“宋阳安排人跟踪贺坤的四个哥哥。” “那贺坤本人呢?” 闵御尘抿着唇,深沉的说道,“我亲自来跟踪。”能够隐藏的这么深,不是这件事情与他真的无关,就是他真的非常狡猾。“谦然,洛河你们去把之前调查的资料全部核实。” 宋雨霏从头听到尾,自始至终都没有安排自己,急得差点跳了起来,指着自己问道,“老大,我呢?” 闵御尘深深地看了一眼宋雨霏,淡淡的说道,“念念若是发现了我们,你打掩护。” “欸?”她就这点作用? 众人甚是同情的看了一眼宋雨霏,他们老大已经完全被第五念迷住了! 第82章 到了离开的时候 闹市之中,一间幽静的咖啡馆,主打会员制服务,是许多上流人士阔太太格外偏爱的地方,这里没有娱乐记者,没有平民好奇的眼光,朱颜没事儿了很喜欢到这里胡思乱想。 推开咖啡屋的大门,风铃声作响,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第五念的眉头微乎其微的皱了皱。 对于风铃的印象,大多是招鬼用的。 “贺太太,今天还是第一个人吗?”小店员的眼里充满了热情。 朱颜摇摇头,“不是,今天带我去包房,和一个老朋友叙叙旧。” 能被贺家主母称之为朋友的人,小店员还真的多了几分好奇,不由得朝着第五念上下打量,她本以为会是和贺夫人一样,珠光宝气的贵妇人,却没有想到会是一个大学生一样打扮的女孩,清纯的模样令人不由得心中一紧。 “您好,我给你带路吧!”小店员将两人引路到包房内,然后记录下贺夫人所点的东西后,就立刻退了出去。 直到包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朱颜才扯出一抹失意的笑容,“你和第五泠泠长的真像。” 第五泠泠是第五家的84代传人,大概就是她与朱雀缔结了什么契约,才放任这样大好的神兽在外游荡三百年,第五念笑了笑,“我觉得我和我姑姑长得比较像。” 此时小店员将所点的东西全部呈了上来,然后又迅速退了出去。 两人之间莫名其妙的沉默了,谁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要比耐力,朱颜一向是个中高手,毕竟贺家主母那么多年不是白做的。可是第五念也不差,她一向是认为自己可动可静,所以朱颜不说话,她也不问,就这么眉眼含笑的看着你,直到把朱颜看的叹了一口气,她才收起自己的笑容。 “朱雀,我不问你任何的缘由,你离开四神之链这个载体已经快要三百年了,若是不能及时归位,你可知道自己会面临着什么?” 朱颜苦涩一笑,“魂飞魄散。” “如今你的气焰太弱了,若是有个什么意外,我想这个世间便不会再有朱雀了,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问题,但是我却知道,你与我家缔结了终身契约,自然是想与我们第五家的女人除去旱魃。” 她执起了眼前的咖啡杯,将杯中的无添加奶糖的黑咖啡一饮而尽,企图利用食物的苦涩掩盖住内心的苦,这样她就会有短暂的迷惑,不是她内心太苦了,而是咖啡太苦了。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有一个恩情未了。” “离你归位还有五天,我静候你归来的佳音。” 她默默的点了点头,便再也不语了。 第五念拿起了自己的包包,站起身说道,“如果你有需要我帮助的,我定当义不容辞。”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名片推倒了她的面前,道了声再见,便走了。 直到整个包房里只剩下朱颜一人,她才双手捧着脸脆弱的啜泣出声音来。 她终究是要到了离开的时候…… 收起自己糟糕的情绪,为自己补了一个精致的妆容,朱颜给保姆打了一个电话,准备家主喜爱的食材,她今天要亲自下厨。随后她再次拨打贺坤的电话,轻颤的手指划过了手机的屏幕,她此时竟有些胆怯,生怕自己会被他拒绝。 只是还容不得她多想,电话那头响起了熟悉且不算陌生的声音,是孔莹。 她的心略微一紧,手也更加的颤抖了,差点一个没拿稳,手机就这么被她丢出去了。 好在强大的理智战胜了她所有的冲动,淡淡的说道,“我找贺坤。” “是朱姐姐吗?”孔莹的声音很轻柔,很动听,或许贺坤喜欢的就是这样小鸟依人的女人。“朱姐姐,贺坤昨晚忙着百年宴会的事情很晚才睡下,你有什么事情告诉我一声吧,等他醒了我一定告诉他。”她毫无心里芥蒂的说道。 正是因为这样的态度,朱颜才会觉得自己更加的不堪。 她的努力,她的争取,她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可笑。 孔莹并不想争取贺家的主母,在新坡城这个国家,娶两三个老婆是合法的,她只要拥有贺坤的爱就足以。 曾经,孔莹就对朱颜说过,她的性子做不来这贺家的主母,所以她对这个位置没有丝毫的企图心。 朱颜很想告诉她,她活了亿万年,天大的富贵在她的眼里也不过是过眼云烟,她要的与孔莹一样,只不过是贺坤的心罢了。 只是这样愚蠢的话她不能说,说出来就等于被贺坤判出局了,所以她只能尽心扮演好贺家主母这个角色。 今日,她就想任性一回。声音清冷的说道,“你叫他起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与他说。” 许是从未见过朱颜用如此冷厉的语气对她说话,孔莹怔了怔,立刻回过神来,交代道,“朱姐姐,你等等,我现在就去找阿坤。”说罢孔莹连忙冲进了卧室,推了推熟睡的贺坤,“阿坤,你醒醒,朱姐姐找你有急事。” 贺坤一直都睡的不安稳,所以她一路小跑进来的时候,他就清醒了大半,本以为有什么急事,可是听到是朱颜找他,脸上立刻布满了几分阴郁,大有风雨欲来的前兆。 孔莹见了,立刻双手合十,无声的乞求他快点接电话。 在她的眼里看来,朱颜是一个可怜的女人,为她做了一切本该她做的事情,却始终得不到丈夫的爱。 贺坤接过电话,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几分不悦,“你找我。” 这就是贺坤人后对待她的态度,每每心凉到令她痛不欲生。 “嗯,今天晚上回家吃饭。” “有事儿?” “嗯。” “什么事儿?电话里说吧!” “说不清楚。” “既然说不清楚那就不要说。” 朱颜冷冷一笑,“你的青梅竹马进门必须由我点头,你确定你不想回来?” 贺坤眼底划过一丝冷凝,这还是第一次朱颜拿孔莹的事情来威胁自己,他脸上布满了恼怒,“你在威胁我?” “随你怎么想,要不要回来,你自己决定。”说罢就挂断了电话。 贺坤拿着电话发愣,这是朱颜从来没有过的态度。 第83章 他竟然敢赖上自己 “闵御尘,你这么做就有点不地道了,好歹新坡城也是我陆皓的地盘,你来了这里为什么不来找我?” “你太呱噪了。” 陆皓阳刚的面容上挂着几许的吃惊,指着自己反问道,“我呱噪,我哪里呱噪了,你不知道我们局里的小姑娘有多么迷我?” 严格说起来,陆皓当兵时期算是一个优秀的军人,在军中也是身兼要职,分别与闵御尘代表自己的国家参加了国际特训,后来他因为出任务伤了腰部,不能继续留在军队了,下来直接就进入了扫黑组,专门打击黑帮势力,毒品贩卖与走私军火,没有两年的功夫,他就连升三级,做上了现如今的高级督察。 闵御尘这次来到新坡城调查贺五爷,理应与他们配合,却没有想到他先带着人私自行动,陆皓立刻死皮赖脸的追了过来。 对于陆皓有多么招小姑娘喜欢,闵御尘是真的不太感兴趣。 对于贺五爷的调查,他势在必得。 陆皓不由得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怕我们这边部门维护贺五爷,可是你就不相信我的为人吗?”对于贺家的财力,新坡城的政府是真的很看重,好友有这方面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 闵御尘叹了口气,“你既然都这么说了,我简单的和你说一下我们的计划,希望你能够处理好你们内部的矛盾。” “那是当然了。” 将这两天调查的资料全部托盘而出,闵御尘一向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个道理,所以没有丝毫的隐瞒,陆皓慢慢的阖上了张着的大嘴巴,咽了咽口水问道,“你确定你没有在我们国家安排卧底?”尼玛,调查的结果比他都要详细,他也仅仅只是初步怀疑,是不是贺五爷身边的哪位勇士胆敢冒着贺五爷的名头做出这样的事情,没有想到闵御尘都将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是谁都查出来了。 闵御尘微垂着眼睑,低声的说道,“孔莹,孔震,这两兄妹的详细资料全部给我。” “呃?”这件事情简直就是太匪夷所思了,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闵御尘安排了别的任务,不由得哭笑不得,“你这是把我当成你的下属了?” “你不想调查,我也有我自己的办法。” 陆皓急眼了,“我这不就是开个小玩笑嘛,我什么时候说我不做了。”他立刻安排手下的人去调查孔家两兄妹。“那接下来我们在这里等什么?”闹中取静的一处咖啡厅,他们已经坐在车里已经快一个小时了。 闵御尘一向沉默寡言,很少愿意与别人交谈,哪怕是与最好的朋友聊天,都是被人在说,他只是静静的听着,再无下文,根本不发表任何的意见。 作为闵御尘的资深好友,陆皓已经习惯了自言自语了。 反正身边的那个家伙,半天打不出一个屁来。 直到咖啡馆内走出一抹高挑的身影,纤细的腰身,仿若是微风拂柳,走起路来都是那么的好看,闵御尘身子一动,直接推开车门,阔步走向了第五念,陆皓差点跌破了下巴,使劲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非常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那个闷骚男竟然主动接近一个女人? 面对突然冒出来闵御尘,第五念是真的吓坏了,不由得退后了几小步,隔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很确定自己在异国他乡,“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闵御尘今日身穿一袭湛蓝色的休闲西装,洒脱不羁,还有些狂傲,衬得他如此精致的面容更是充满了男性魅力。 他没说话,拉着第五念的手转头就走。 第五念瞬间回过神来,开始死命的挣扎,“喂,你别拉着我的手。” 他不做声,继续拉着她轻柔的身子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大庭广众之下,你别太嚣张了,有什么事情,你先放开我再说。” “你确定你不会跑?” 跑啊,当然跑,不跑的人才是傻子。 可是这话,她还真不敢说。但是她长这么大,也撒过不少谎,“当然不会跑。” 闵御尘松开了自己的手,第五念下一秒掉头就跑。 望着她裙摆扬起的弧度扫过的那抹白,闵御尘眼睛里划过了一丝错愕,可能是她也没有想过,第五念撒起谎来竟然如此高深,很显然他的动作比第五念更快一步,大手拉住她白皙的皓腕,轻轻一别,顺势将她直接壁咚了,第五念撞到了满是爬墙虎的墙上并没有多疼。 她泛着水光的眼睛眨了眨,搞不懂他想要做什么? 没有给第五念多想的功夫,她就知道闵御尘要做什么。 在她错愕之间,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直接吻上了她的小嘴,轻柔绵软,就好像是小时候吃过的棉花糖,甜度比棉花糖更甚之,他的心跳开始不规则的跳跃了几下,闵御尘紧绷的那根心弦瞬间松懈了,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 这是从未有过的感受,恨不能加深这个吻,继续感受唇齿之间的甜美。 他温热的气息扑打在她的脸上,惹来她的耳朵变成了粉红色,小巧迷人又可爱。 闵御尘的目光触及到了她的耳朵,心下一动,移开了薄唇,含住了她粉嫩小巧的耳垂,轻咬了一下。“你再跑一个试试。” 她浑身颤栗,目光迷离,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陌生却又令人忍不住的回味。 意识到自己竟然会有这么龌龊的想法,第五念瞬间打了一个冷颤,直接将闵御尘推开。“你,你这个流氓。” 闵御尘却是勾起了一抹极浅的弧度,迎着太阳的光辉,无比的光辉圣洁,“我吻我自己的媳妇,我怎么流氓了。” “谁是你媳妇儿?你有结婚证吗?拿出来给我看看。” “我们秉承了天地,你的姻缘簿上配偶一栏就是我的名字。”说起这件事情,他特别的有成就感,是以前立过大大小小的军功章不曾带给自己的骄傲。 第五念恨恼的咬住了下唇,这个无赖,他竟然敢赖上自己。 第84章 神话故事 “你若是再敢逃跑,你信不信我就吻到你不敢跑为止。” 第五念掉头就走的步伐顿了顿,回眸愤恨的死瞪着闵御尘,怎么也想不到,他一个堂堂正正的军人竟然会说出这么无耻的话。 闵御尘拉起了还有些小别扭的第五念,“找你真的有点事情。” 能找她的事情,都是与鬼有关系,第五念双手环胸,“通常找我的事情都是和鬼有关系,而我出场都是需要收取高额辛苦费的。” “有人能出得起。” 有钱赚,第五念通常是不会拒绝的,耸了耸肩,决定跟他去看个究竟。 瞧见他那只不规矩的手又想企图拉着自己,第五念后退了一小步,指着他恶狠狠的说道,“你再敢对我不规矩,给多少钱我都不做你们的生意。” 为了贺五爷的案子能够趁早结案,闵御尘决定暂时先别惹恼这只小野猫。 陆皓看着并肩而来的两个人,瞪圆了双眸,心里大呼,完了,完了,他的眼睛肯定是瞎了,要不然怎么会看见这么惊悚的一幕? 闵御尘拉开了车门,与第五念一同坐进了后座,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陆皓,冷冷的说道,“开车。” 面对一张冰块外加面瘫脸,陆皓拍了拍自己的小胸口,好友总算是恢复了正常,要不然他看着太别扭了。 爬到了隔壁的驾驶座,陆皓看了一眼后车镜映出的那张清丽无瑕的面容,不由得嘴贱了,“呦,美女,叫什么名字啊?” 闵御尘冰冷的眸子扫过了陆皓,“请你叫她嫂子。” 第五念深吸了一口气,用高跟鞋的鞋跟硬踩了闵御尘的皮鞋,恨不能刺穿了他的脚。 闵御尘轻哼了一声,拉过了第五念的小手,在她耳边轻声的威胁道,“你对我的意见很大,我看我只能再亲亲你了。” 陆皓哼了哼,“你们两个要不要这么腻歪?” “你眼瞎啊,我俩这叫腻歪吗?”第五念怒吼。 陆皓怔了怔,原来闵御尘这小子喜欢的是这种霸气狂放的女人,果然口味独特。 一路上三人陷入了沉默之中,直到陆皓将车子拐进了一栋小楼内,然后带着他们两个人直接走进了最顶层,第五念看见了熟悉的面孔,还有不认识的面孔,齐聚一堂坐在一处,大概二十几个人。 闵御尘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我们正在调查贺五爷。” 第五念‘嗯’了一声,“我只对他老婆感兴趣,其余的不用告诉我。” 宋雨霏瞬间抖擞了起来,小声的问道,“贺五爷的老婆是鬼吗?” 第五念微怔,尴尬的笑了笑,“她可与鬼不同,她的作用老大了。”以防他们再多问,第五念直接问道,“至于你们想要做什么,我不太想知道,只需要告诉我,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让我们扮作你的助手随你一起进入贺家大宅。” “只要你们不耽误我的事情,倒是没有问题,但是事先要说好了,我的钱不能少了,至少这个数。”第五念伸出一根手指头。 陆皓眨了眨眼睛,“一百万,这不是问题。” 第五念朝着他不雅的翻了一个白眼,“不好意思,我的出场价是一千万起步。” “一千万?”众人不由得吃惊叫了出来? “是的,这是我的出场价,少一分都不行。” 陆皓轻咳了两声,“美女,你看我与闵御尘认识多年,是不是能来个友情价?” 第五念冷冷一笑,“你不提他还好,你提他就一千五百万,少一分都不行。你们可以慢慢考虑,我有事情先走了。” 宋阳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闵御尘,心里八卦的因子正在不停的疯狂的叫嚣,他们老大到底对人家第五小姐做了什么?惹得人家火气那么大,怎么办?他们好想知道啊! 陆皓觉得肯定是刚才好友那一吻没把这妞吻爽了,要不然怎么会火气那么大,不由得哀怨的看了一眼闵御尘,发现他竟然看着第五念露出那么恶心巴拉的眼神,瞬间就心寒了。 这个闷骚男,万年不动情,一动情就能融化冰山。 一把拉过闵御尘,陆皓小声的问道,“你这家伙是不是算计着让我拿这笔钱?”虽然他的家境真的不缺这点钱,可是也没有道理办公事还得自掏腰包。 闵御尘淡淡的说道,“值不值全看你了,总之没有你们的参与,我也能抓到孔震。” 陆皓恨恼到咬牙切齿的地步,“我告诉你,军功章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 这一千万可不是一百万这么简单,这么一笔庞大的数字若是走公账不知得需要审批到猴年马月,那个孔震早跑了,所以这钱多半得他先垫上,日后再慢慢磨一磨领导。 “第五小姐,希望你不会令我们失望。” 听到陆皓这番话,新坡城警局的人不由得异口同声的叫了他的名字,“这一千万未免也太多了,再说了,我们只是需要她协助我们,说到底市民是有义务协助警察办案的。”那就是一毛钱也不想出了。 第五念轻咳了两声,“不好意思,我不是新坡城的国民,你们还命令不了我。既然我们价钱谈不拢,那就以后再说吧!”说罢,她扭头就要走。 陆皓却是急了,能让闵御尘都觉得她是一个好的合作伙伴,多半证明这个女人是真的很牛逼。 伸手就要抓她雪白细嫩的胳膊,却是被闵御尘一巴掌拍掉了,清脆的声音有多么的响亮,就代表着陆皓有多么的疼,捂着自己红肿的手背嗷嗷直叫。 “闵御尘,你下手也太重。” 闵御尘没说话,直接拉住了第五念的柔美的皓腕,“出场费一千万不要了。” 本来还以为这次出国没钱可捞,没有想到事情到了这个份上还能有钱赚,第五念自然乐呵呵的留下来。 陆皓这边留下了四个他信得过的属下,外加猎豹中队现有的四个人,召开了一场小型的会议,由第五念开始讲述贺家主母朱颜的身份,“别的事情你们可以自行行动,但是朱颜是不能和你们走的,她若是再不能归位,时间已到,这个世界恐怕就再也不会有朱雀了。” 第五念交代完毕以后,闵御尘几人沉思了起来,陆皓和自己的心腹却是一副傻不拉唧的表情,看了看闵御尘,又看了看第五念,干笑了几声,“你们确定不是在说什么神话故事?” 第85章 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 朱颜很确定贺坤今天晚上会回来,她选择了亲自下厨,做了几道他特别喜爱的菜色。 看了一眼时钟,正好是晚上七点钟左右,她不由得长吁了一口气,心情蓦地有些紧张,想到这种不应该出现在她心里的情绪,朱颜不由得哑然失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当时间的定格在九点整的时候,外面响起了跑车轰隆隆的声音,她立时清醒了不少。 走向了大门外,就像是一个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显得那么小心翼翼的。 今天她将下人全部打发回家了,没有回家的也全部打发他们去休息了,不要进入住宅。 今天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自然不能让别人听见。 大门打开了,映入眼帘的是朱颜,大厅内并没有任何的佣人,贺坤不由得一怔,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旋即冷下了脸色。 朱颜强颜欢笑,尽量让自己看的自然一点。 “你回来了。”明知道他是故意晚回来的,可是她还是舍不得埋怨他。 “嗯。”他冷漠的轻哼了一声。 朱颜很想落泪,这个男人眼前秀尽了恩爱,以假乱真的程度连她这个当事人都会觉得他是不是对自己也有一些喜欢呢?背后,却是如此的冷漠,冷的她心寒,即使是体内的九阳真火都不足以温暖那颗冰冷的心。 “我们先吃饭吧!” “我吃过了。” 朱颜深吸了一口气,“我还没有吃,你陪着我吃点吧!” 贺坤冷着一张俊颜,狭长飞扬的眸子略显几分不耐,薄唇紧绷,这是他生气的前兆,即使看见他这般,朱颜依旧不肯屈服,最后一顿饭,她不想委屈自己一个人吃,好歹陪了他这么多年,他抽空陪自己吃一顿饭的时间总应该有吧! 他没有说话,身子径直走向了餐厅。 朱颜抿了抿唇,勾起了一抹极浅的弧度,心中却是莫名的松了一大口气。 餐桌上,她默默的吃着饭,然后又给他夹了一块排骨,“七点钟我就做好了,菜有点凉了,我想你可能也没有时间等我热一热了,凑合吃吧!” 贺坤怔了怔,她竟然会下厨? 拿起了一旁的筷子,夹起碗里的排骨,放在嘴里,浓香的排骨溢满了口齿,是他最喜欢的糖醋排骨,他一直以为这道菜是李姐做的? 吃过了一块排骨,朱颜便草草的吃了几口青菜,就再也没有胃口了。 “你真的喜欢孔家小姐?” 贺坤挑挑眉,好似再说,你以为呢? 朱颜苦涩一笑,“如果我说我爱你,你能不能不要娶她?”话音刚落,贺坤的脸色就难看到了极点,看着朱颜的表情好似那正准备吃人的魑魅魍魉。 “从一开始,我们之间的关系就非常的明确,即便是孔莹进门了,你依旧是贺家的主母。” “我要的从来就不是贺家主母这个位置,我想要的,是你的心,想要你同我爱你那般的爱我。” 贺坤冷声道,“很抱歉,我竟是第一天才知道你爱我。” 朱颜脸色一白,这话无疑是最伤人的。 “既然如此,也别委屈了孔家小姐,我主动出让主母的位置,祝愿你们两个人和和美美,百年好合。” 闻言,贺坤只觉得自己被威胁了,甚至还有些烦操,觉得此时的朱颜令他有些捉摸不定,搞不懂她到底打的是什么注意?“朱颜,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的眼角划过了一连串的泪珠,这是第一次在他的面前示弱,也是贺坤第一次看见如此强势的朱颜也会像孔莹一样哭,那般娇弱的样子反倒是更令他揪心,意识到自己的想法,贺坤没来由的烦躁。 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掉头就想走。 “老公?” 这是人后,她第一次唤自己老公。 心,骤然麻痹,他也说不清自己是怎么了? 紧皱的眉头,显示出他急需一个逃生的出口,不想再与朱颜独处。 “起初,我们都有彼此的目的,你希望我为孔家小姐铺路,斩尽一切挡路石,而我却抱着一丝希望,你的假戏会不会有一天变成真的戏码?这是我唯一的动机,可是……”她的声音越来越弱,有些气若游丝,有些有气无力,更像是虚脱了,“终究是我奢望了,我执着的太久了,太久了,所以……也累了,我们就这样吧!贺家金融百年宴会我最后一次做好贺家主母这个身份,之后,我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我就再也不欠你的了,你说这样好吗?” 贺坤不由得握紧了双拳,极力克制自己内心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炽热的火焰,几乎就要将他的心烧焦了,他故意忽略自己的不适,全当是气朱颜的不自量力,不识好歹。 “随便你。”说罢,拿起衣架上的衣服,推开门又驾着车离开了。 朱颜趴在了桌子上,默默的流下了眼泪,轻声的说道,“贺坤,我执着了两世,到此为止吧!愿你一切安好。” 漆黑的夜,星星零碎的点缀其中,一道闪电划过,为之大亮,地面轻轻摇晃了几下,又瞬间恢复了平静,朱颜娇艳的面容上划过一丝冷凝,转身走向了外面,明明步履平缓,眨眼间曼妙的身姿已经闪出了几丈以外,再一次眨眼,整个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她来到了贺家的后花园,一颗巨大的摇钱树被种植在土地凹陷的地方,无风,树叶狠狠的摆动,这一处一向是禁地,贺家只有家主和主母才能来的地方,朱颜自然不担心会碰见别人。 看着从地下涌出的红色光雾,竖起了清秀的眉头,提起了一股血气,运力将其从手指逼出,然后滴入了粗壮的树干之上。 不消片刻,树叶停止了摆动,地下也没有了血雾。 朱颜拍了拍树干,“朱雀的心头血喂养了你十年,你若是再不乖,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仿若是听懂了对方在说什么,被朱颜抚摸的摇钱树树枝缩了缩。 朱颜沉默了,以她现在的能力,很快就镇压不了贺家的这颗摇钱树树精了。 眉头紧拧,她想到了第五念,内心略显几分挣扎,最终是轻叹了一口气。 “泠泠,你肯定对我特别的失望吧!明明要走,却还是要算计你的后人替我收拾烂摊子。” 第86章 谋算 贺坤因为朱颜的事情,这两日显得特别暴躁,因为一点小事儿就火大到骂人,吓得孔莹都不敢留在他身边,就连她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可怕的阿坤,暴躁的像一头狮子。 孔莹拉着哥哥,“哥哥,你就别拿那些没影的小事儿去烦阿坤了。” 孔震高大挺拔,面容俊朗帅气,比孔莹高出了一个半的头,他轻轻的拥着妹妹,安抚道,“我知道,但是有些事情你不懂就别掺和了,这事儿是阿坤交给我办的,你放心吧!” “真的吗?”孔莹的目光充满了不信任,毕竟哥哥游手好闲了那么久。 “放心吧,我怎么可能骗你。”他轻捏了一下妹妹的小鼻子,“这几天他的心情不太好,恐怕是家里那个女人不想让你进门,哥哥会帮你解决这件事情。” “哥哥,我不许你胡来,朱姐姐已经够可怜的,我对她已经够抱歉的,你明知道我做不来主母这个位置,她替我挡去了那么多明枪暗箭,你就不能对她好一点?” 孔震轻哼了一声,“我看全世界就你最善良,还替自己的情敌着想。” “朱姐姐是好人,她只是暂时无法接受罢了,我相信时间久了,她一定会接受我的。” “可是在我的心里,你就该是这贺家的主母。” 孔莹直接打断了哥哥的话,“哥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我不管你在外面做了什么,就是坚决不能做犯法的事情,毕竟你现在为阿坤做事儿。”这段时间的流言蜚语她没少听,也问过了贺坤,总是不与自己说实话,她的心里顿时没有了低,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帮他,只能来这里点点哥哥,希望他不要做错事儿,做坏事儿。 孔震的眼底闪过一丝的心虚,故作轻松的口吻说道,“我看你根本不是关心我,而是关心你的阿坤。” 被哥哥点破了心事,孔莹的小脸没来由的红了起来。 拍拍妹妹的肩膀,“放心吧,哥哥不会让你难看的。”只要再过不久,他就会拥有属于自己的事业王国,相信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兄妹就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了。 敲了敲贺坤书房的大门,得到了他的许可,贺坤踏入这间像是一个小型图书馆的书房,孔震的内心充满了羡慕与嫉妒,在他的眼里,贺坤不过是出生比自己好一点而已,如果这一切放在他的身上,他做的会比贺坤还要好。 张坦洲作为贺坤的心腹,一向是贺坤在哪里,他就在哪里,所以孔震也不意外会看见他,之前两个人不知在说着什么,面色都有些沉重。 孔震直接奔入主题,“阿坤,你托我找的人,我已经找到了。”见贺坤的神情一顿,多半是想不起来曾经拜托过自己的事情。他不由得提醒道,“就是那位杨大师,德高望重的道长。”虽然他不太清楚,贺坤什么时候迷信了,但是他相信这之中肯定有猫腻。 贺坤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想了起来,“什么时候见面。” “他是华夏国的道长,来来回回折腾一下怎么也需要两三天吧!” “贺家金融百年宴会带过来。” “好,那我先走了。”孔震也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推开门离开了。 张坦洲抿了抿唇,轻声的问道,“家主,孔家少爷的事情怎么办?” 对于孔震,贺坤因为孔莹的原因,多半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打着自己的名头去贩毒,最近甚至还准备走私军火,若是他挪用个公款,他也就全当投资了,不打算追究,可是犯法的事情,他却不能继续纵容下去。 见家主沉默了,张坦洲生怕他会因为孔莹小姐的关系,不打算追究孔震了,在他的眼里,配得上贺家主母的人,唯有朱颜。 至少朱颜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亲戚,做事明理,大度,有大家风范。“家主,这件事情已经惊动了华夏国,听说已经派人过来捉拿道上的贺五爷,家主你可不能给孔震背黑锅啊!” 贺坤冷冷的看了一眼张坦洲,“我是傻子吗,别人犯法我也要顶着。” 张坦洲还真怕他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你派出贺家隐卫,密切关注孔震的一举一动,若是他胆敢破坏了贺家的宴会,立刻给我拿下,等候我处理。” “是,家主。” 其实孔震说了谎,他没有请到那位杨大师,但是却请了杨大师的师弟,杨先。虽然道行不如杨大师杨严技高一筹,却也是一位道法高超的人。 孔震看好杨先,是因为这人嗜赌如命,在外欠了一屁股的外债,这样的人可以为他所用。 他一直替妹妹在乎着贺家主母这个位置,妹妹可以不在乎,但是作为孔莹的哥哥,他却不能不在乎。 孔莹年级小,不懂事儿,只要爱情,日后有了孩子,终归不是主母所出,继承权岂不是要拱手相让了。 寄人篱下了这么多年,看惯了别人的白眼,他不能让妹妹的孩子活的这么憋屈。 这话他不是没有提过,可是贺坤不为所动,那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来到了约好的地点,他见到了杨先,山羊胡子,个头不高,还真是有几分道骨仙风的感觉。 他混浊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流露出一抹算计与贪婪,孔震扯出一抹得逞的笑容,他果然没有选错人。 杨先肯定就是那位能帮助妹妹的高人。 “你好,我是孔震,贺五爷的大舅子。” “不是说贺五爷要见贫道吗?”杨先故作清高的模样。 孔震直接递上了支票,“见过贺五爷之前,我想先见见杨大师。” 看了一连串的零,杨大师的眼睛精光一闪,“你有事情想让我做,却又不想让贺五爷知道?” “杨大师聪明!” 第87章 前世 17世纪中期,距离现在大约不到三百年以前,漠西蒙古准噶尔部首领噶尔丹称汗后,实力渐强,占据天山南北,又攻漠北和漠南蒙古,康熙大帝下令出兵平叛,三次御驾亲征,取得了大大小小战役的胜利。 战争的背后,是需要无数的壮丁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所以,官府征兵的告示贴到大街小巷都是。 夜深人静,暗巷深处。 一对俊男美女正依依不舍的话别,男子是正经八百的镶黄旗贵族公子,女子面容绝色,身处这样的世道,却只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 “颜儿,我阿玛说了,只要我能在平叛准噶尔的这场战役里取得了胜利,他和我额娘就会妥协,允许我娶你进门。” 颜儿眼底划过了一丝的挣扎,“阿坤,我从来不在乎名分,战争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亿万年来,她见识过更加激烈的场面,所以格外清楚战争的残酷。 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的压在了眼儿柔润的唇瓣之上,“我便只问你一句,你可愿等我?” 颜儿眸子里泛着点点的水光,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小脑袋。 他神情微动,心底泛起了一丝丝的涟漪,低头吻住她柔软的唇瓣,与他想象中的一样甜美可口,这一吻便是无法自拔,宁愿深陷其中。 她化被动为主动,搂着他的脖颈,企图能够与他贴的更近。 他略显几分气喘吁吁,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她的唇,“颜儿,等我。” “嗯,我等你,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但是你必须要平平安安的回来。”与他挥手道别,迎着月光,他回眸,露出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好似体内的九阳真火流向了四肢百骸一样的温暖。 一如他们最初相见,她便一眼认出了千百年前,他就是救自己的那位侠士,为了报恩,她选择留下来。 他像是个孩子似的,倒着走路,就是为了多看看他心爱的女子,怕一回头,下次见面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没有注意脚下的石头,被绊了一跤,差点跌倒了,吓得朱颜差一点使用法术了,好在他有些武功底子,极力的稳定了身形。看着她一张俏丽的小脸吓得惨白,他就像是一个顽皮的孩子,一股脑的冲了回来,捧着她惊愕的小脸,又是一顿亲亲。 朱颜心有余悸的捶了捶他的肩膀,娇嗔道,“你怎么还这么没规矩,日后离家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 “颜儿,你的脸红了。”他的声音低沉,眼底闪过炽烈的情欲。 他一连深吸了好几口气,再次亲了亲她的额头,“等我,那个时候我们在洞房,但是现在不行。”说到最后,他竟是万般的委屈。 意识到他说了什么,朱颜噗嗤一笑,她活了亿万年,竟是被他如此直白的话语逗笑了。“你早点回去吧,别让你阿妈额娘担心了,我哪里也不走,就在这里一边绣着嫁衣,一边等着你回来。” 听到了她的保证,阿坤喜上眉梢,放佛得到了全世界那样的开心,就连走步都变成了蹦蹦跳跳的。 如此孩子气,令她不禁抿唇而笑。 朱颜不知道,那一面竟是永别。 如果她早知道,她一定会拉住他的手,死也不让他离开,不让他上战场。 她终究是起了一丝贪念,渴望奢求人类的天长地久,所以老天才会惩罚她痛失所爱。 四个月后,她见到了阿坤的魂魄。 不论多远,他最不放不下的人还是她。 踏着月色,在鬼差的拘押之下,他终于来到了她的面前。 远远的看着她正在绣着火红的嫁衣,他的脸上闪过了一抹绝望与心痛,心里默念着:对不起,颜儿,恐怕我要食言了。 朱颜放佛是有所感应似的,抬起了一双美丽妖娆的水眸,直勾勾的看向了贺坤。眼神游走在他身旁的两个鬼差时,不由得捂着小嘴痛哭出了声音。 鬼差朝着朱颜恭敬作揖,“朱雀大神。” 朱颜哭着摇摇头,她不能相信自己眼睛所看见的一切,他死了,他死了,他怎么会死了? 不,她凄厉的叫了起来。 阿坤还在猜测着她的身份,却不想被她哀嚎的声音真的魂魄都在支离破碎,只听身旁的两个鬼差焦急的说道,“朱雀大神,莫要悲戚,新生的魂魄经不起你的情绪波动的痛击。” 许是,她听懂了这话,朱颜捧着脸呜咽的哭了起来。 她的眼泪令阿坤难受不已,虽然不知道她的身份究竟是什么,可是在他的眼里,她始终都是自己的颜儿。 他伸出手企图想要拥抱此生唯一的挚爱,却怕自己和之前一样,穿过别人的身体,然后什么也抓不到,这种孤独无助的感觉他不想在颜儿身上体会,那会让他绝望到愤恨这个世界的。 朱颜仿若是懂得他的担忧,下一秒就扑到了他的怀里,将他撞了个结结实实,这种拥抱了全世界的感觉,令阿坤不由得轻笑出了声音,他再次轻柔的抚摸着她柔软的发丝,她躲在他的怀里悲痛的大哭,“阿坤,你说过要回来娶我的,我的嫁衣都快要绣完了,你怎么能骗我,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的有多么辛苦?” 阿坤皱了皱眉头,为什么人死了,心还是会这么疼。 紧紧的抱着怀中的女子,再次开口的时候,嗓音已然是嘶哑了,“对不起,颜儿,我好像回不来了……” 朱颜尽力克制着自己悲痛的灵力外泄,想要摸摸他的脸,却发现冰冷无比,她深吸了一口气,痛骂道,“你是个骗子,你骗了我,你骗了我,我不要你死,我,我要你活着……”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阿坤难受,“颜儿,别哭,你一哭我就心慌。” 门外,第五泠泠清丽的容颜上闪过了一丝的凝重。朝着两个鬼差使了一个眼神,示意他们将人带走。 鬼差穿过了墙壁,虽然也不忍心拆散他们,可是富察坤阳寿已尽,是必须要回地府报道的,若不是第五家天师求情,他们是不可能带他来这里的。“朱雀大神,富察坤的时辰已到,还请你与我们行个方便。” 朱颜抓紧了阿坤,“不,你们谁也不能带走他!” 第88章 她如约而至 “不,你们谁也不能带走他!”她闪着泪光的眼睛触及到了鬼差身后的第五泠泠,挣扎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泠泠,救救阿坤好不好,求求你救救他,我相信你们第五家的女人肯定有办法的,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沾染尘世间俗事,一心协助你杀旱魃,我只求你救救阿坤。” 阿坤看着朱颜如此低微,富察坤的心里可谓是异常的难受。在他的眼里,她的身份虽然并不高贵,可是对待每一个人都是不卑不亢的,从未见过她会为了谁如此低声下气。 如今,她为了自己哭的像个孩子,卑微到了尘埃里,富察坤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死更令他难以接受。 尤其是听到了她说不再沾染尘世间的俗事,打从心底升起了一抹恐慌,或许他的生命中都不会出现一个叫朱颜的女子,或许来生都不会有,或许他还会忘了她,富察坤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第五泠泠叹了一口气,“朱雀,你知道的,生老病死乃是人世间最正常不过的交换更替,你活了亿万年,我以为你本该看清这一点,甚至是更容易接受。” 朱雀捂着胸口,痛彻心扉,“我知道,可是那个人换做是阿坤,我就无法坦然的面对,泠泠,求求你救救他好不好?” “办法是有,可是朱雀,你看着我的眼睛,你确定要那么做吗?哪怕所有的报应都由你一个人独自承受,你也要做吗?哪怕是你祸及你的子孙后代也在所不惜吗?”她就是最好的例子,第五家先祖企图利用禁术还阳咒救活心爱之人,虽成功,但是后代子孙却是代代短命,只能活到二十八岁。 此时朱雀的心里眼里只剩下了心爱的男子,因为她不敢确定自己会找到富察坤的来世,她怕有今生无来世,所以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是的。” “不行。” 不同的答案几乎是异口同声落地,富察坤拉着她的小手,柔声的问道,“颜儿,答应我,来世,你来找我好吗?” 朱雀难过的摇头,不愿接受这个现实。 “下一世,我决不食言,我会娶你为妻,所以别为我做傻事儿,你有什么好歹,相信我,即使活着我也宁愿我立刻死去,在我的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她的眼泪仿若是串成线的珍珠,一直流不停,几乎就要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阿坤,我等不了下辈子了,我怕我找不到你,我怕……” 他果断的打断了朱雀接下来的话,“颜儿,我已经死了,尸体都腐烂了,我活不过来了,所以别为了我去做任何伤害自己的事情,我等来世,等你来找我好不好?颜儿,我相信你一定会找到我的!”他怕自己再犹豫不决,就会倒戈到她那一边,任由她做出违背天道人伦的事情。 她捂着自己的耳朵,“别说了。” 朱雀浑身虚脱的瘫软在地上,富察坤低下头,轻轻的吻住了她白皙的额头,做了最后的道别,“颜儿,我们来世再见!”她死死的抓着他的大手,半点也不想放手。 鬼差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大手一挥,富察坤彻底的消失不见了,徒留手心的一抹凉意,冰凉刺骨。 第五泠泠叹了一口气,幽幽说道,“朱雀,你乃上古神兽,早已是大神级别,拥有永生永世的生命,与天地同寿。富察坤不过是一介凡人,就算是救得了今世,你与他长相厮守了,那么下一世呢,下下世呢?难道你要每一世都经历这样的生离死别吗?” 瘫软在地上的朱雀不由得浑身打了一个冷颤,对于朱雀来说,最残忍之事就是看着心爱的人死去,然后不停的轮回。 朱颜哭的异常悲恸,天地为之变色,放佛也能够感受到她的悲恸。 她扑在了泠泠的怀里哭的天昏地暗,哭的花草皆枯,最终是想了三天三夜,做出了一个决定,“我要去找他。” 第五泠泠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这些年来,早就把她当成自己最好的朋友,她会怎么做,她多少也能猜到一点,“你确定。” “对不起,泠泠。” “我不要你的道歉,我只要你答应我两件事情。” “什么?”朱颜没有想到泠泠会这么轻易的同意自己,没有人比她更加知晓,她多想利用杀掉旱魃的功德换取第五家女人可以平平安安度过二十八岁,享受每个年龄段该经历的事情,甚至是为人妻,为人母。 杀掉旱魃必须有四大神兽的协助,本来第五家唤醒的神兽只有两只,她如今放走了一只,真的遇见了旱魃,别说杀旱魃了,就算是近身都困难。 “若是集齐了四大神兽,你必须与我去杀旱魃,若是我没有召唤你,不论你是否找到富察坤的来世,三百年后,你必须归位。我……”她低垂着眼睑,“不在乎这个世界上是否少一个上古的神兽,但是我在乎我会失去一个好朋友。” 朱颜默默的流着眼泪,抱着第五泠泠轻轻的啜泣了起来,“对不起泠泠,是我辜负了你的期望,我答应你。” “我们这一别也许就是永别,所以别哭,让我看着你笑的样子。” 她勉强撑起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第五泠泠别过头去,冷冷的说了一个字,“丑!” “泠泠,若是有缘,我们还是会再见的!” 第五泠泠从怀中掏出一份契约,“望你三百年后归位,可以心甘情愿为我们第五家效劳。” “你这丫头,我都要走了,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真是大煞风景。” 多年以前的前尘往事,如今想起来,依旧是那般的鲜明,踏遍千山万水,她如约而至,而他却有了青梅竹马,再也不是前世那个深爱朱颜的富察坤了。 他一如当初,回眸时露出那抹好无杂质的单纯笑容,只不过却不是对着朱颜笑,而是对着他的青梅竹马孔莹。 第89章 珍惜今晚入v通知与活动 今日是贺家金融成立百年的宴会,朱颜竭尽全力做好一个主母该做的事情,招待好每一个客人,这是她留在贺家最后一天,说到底她还是想留给他一个最美好的印象,希望在某一日,他想起自己的时候,会有一些美好的事情。 “贺家主,与主母真是恩爱,你们今日是大忙人,我就不打扰你们招呼其他的客人了。” 朱颜挽着贺坤的手,在外人眼里,大气,从容,温婉一向是朱颜的代名词,没有人会怀疑她的高贵,“何总说的是哪里的话,在我们这个圈子里,谁不知道何总生意做的好,又是一个疼老婆的人,我们都羡慕何夫人的好福气呢?” 突然被点名的何夫人笑的合不拢嘴,轻点着朱颜,笑道,“你这丫头还拿我打趣上了,讨打!” 朱颜轻哼了一声,显得颇为可爱,“何夫人,哪里有这样的道理,幸福美满了还不能让人羡慕!” “老何,瞧见没,这孩子和我还闹起脾气来了。” 何总难得见到妻子与别人说话说的如此投机,不由得好一个打量朱颜,也想不透她到底拥有什么魔力让自家夫人平常在私下也是夸她的好。 贺坤眼底闪过几许的迷惘,在他的印象中,这位何总的夫人一向是自诩贵族出身,与谁都不太亲近,各家夫人热脸贴着别人的冷屁股久了也会受冻,久而久之,也对这位何夫人敬而远之,他没有想到朱颜竟然能与她谈笑风生。 何总挽着自家夫人去了自己的好友圈子,门口又只剩下了贺坤与朱颜单独独处,两个人之前的那份融洽瞬间冷却了下去。 直到拐角处多了一抹白色的身影,挽着贺坤手臂的那双小手不停的颤抖,剧烈抖动之后却是滑出了他的胳膊圈以外的地方,贺坤不由得看向了身旁的朱颜,面色略显几分不自在,那双眸子里刻印着不舍,留恋,倔强,甚至是不甘心,最终仿若是认命了一般,眼底恢复了一丝的清明,最后只剩下了一片犹如死海一般的不起波澜。 在贺坤的印象之中,朱颜不是一个情绪能够外泄的人,作为她的丈夫,他甚至还少看见她露出如此……那个词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在脑海中想了一遍,终于找到了比较贴切的词。 胆怯,对,没错,就是胆怯。 他不由得好奇的抬眼望去,到底是谁让她露出这样的表情。 远远的望去,竟是一个女子。 第五念身材高挑,并且四肢匀称,该胖的地方胖,该大的地方大,所以穿什么样的衣服都很好看。 今日她穿了一件前短后长的白色小礼服,抹胸的设计令她的锁骨更加迷人,荷叶裙摆衬得她的腿修长白皙又好看,后裙摆逶迤拖地,把一件可爱的小礼服穿出了女王范儿的人恐怕只有第五念了。 她今日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脸颊淡扫了几许绯红的腮红,犹如海藻一般柔软的长发披散在脑后,耳边别过的黑发还留有一丝的碎发,露出白嫩粉红的小耳垂,一颗吊坠珍珠耳环点亮了她柔嫩白皙的皮肤。 跟随着第五念身后的陆皓和闵御尘身穿黑色的西装,没有过多的修饰,毕竟他们只想做一个低调的助手,许是外在的容貌,即使身穿如此普通的西装,依旧无法掩盖他们身上的霸气,还有狂放不羁的容貌。 此三人一出场,就是震撼了全场。 途中,陆皓因为偷看了第五念白皙的脖颈,还被闵御尘狠踹了几脚,就算是现在,他的小腿还带着颤抖的痛意。 幸好此时他带着墨镜,隔壁那个家伙并没有看见他现在正痴迷的看着第五念粉嫩的小耳垂,他搞不懂怎么有人连耳朵都长得这么漂亮? 倏然,闵御尘脸上闪过一丝狰狞,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若是再乱看,事后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陆皓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冷颤,瞬间身体都冷却了,干笑了几声以此掩盖自己的尴尬,“我哪里也没,没看啊!” “别以为你戴着墨镜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你最好收起你那副贪婪痴迷的傻样。” 陆皓嘴角一抽,真不想在这个时候与他做任何的狡辩,因为恋爱中的闵御尘是没有任何理智可言的。 第五念低斜睨了身后的两个人,“你们两个人若是还想跟着我做事情,就给老娘安静点,要不然集体给我滚蛋。” 面对第五念如此粗俗的骂人,陆皓深深的感觉得到老天的公平,给了你一张美丽的容貌,却有一副如此恶毒的坏心肠,与闵御尘还真是绝配。 感受到了四面八方停留在第五念身上的目光,闵御尘冷冰冰的说道,“念念,你冷不冷?” 第五念咬牙切齿的低吼,“我快要被你们两个人气的火冒三丈了,我怎么可能会冷?”话音刚落,第五念的肩膀突然一重,黑色的西服已经落在了她的肩膀上,惹得第五念牙都开始疼了,“闵御尘,我根本就不冷,你给我衣服做什么?” 他冷冷的说道,“等会儿就冷了。”说罢,再用狠厉的冷眸扫了几眼那些不怀好意的打量,薄凉的面容上映着嗜血与煞气,吓得别人不自在的收回了眼睛,他才心满意足。 第五念深吸了一口气,轻抚着额头,觉得自己这一千万赚的…… 真他妈的糟心。 企图抖落披在肩膀上的黑色西装,一次,两次,三次,四次…… 他奶奶的,她不抖了,抖的两个肩膀都在抽痛,那件衣服还是好好的披在她的肩膀上,她还抖个屁啊! 越想越火大,火大到她已经开始浑身冒汗了。 望着由远而近的第五念,朱颜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之前不觉得,但是看见第五家后人的那一刻,她终于感受到时间不多的含义了。 第90章 就你有学问(首订求订阅) “念念。”朱雀主动拥抱第五念,“给我点时间处理好今天的事情,好吗?” 第五念轻拍着朱雀的肩膀,“我懂,你处理你的事情吧!” 朱雀感激的笑了笑,“谢谢你念念。” 第五念看向了朱雀心心念念的丈夫,现在贺家的家主,年轻有为,英俊潇洒,福泽深厚,这面相还真的是没得说。 可是这人一旦做了非法的事情,绝对是大忌,这样的人朱雀早点离开也是一件好事儿。 指了指后面两个带着墨镜,故作冷漠的两个男人,“我的两个助手。” 朱颜回眸看了一眼贺坤,满含深情,那一眼可谓是一眼万年,第五念可以非常的肯定,朱雀爱惨了眼前这个男人,她不禁开始有些担心朱雀会不会心甘情愿跟自己走。 “贺家家主贺坤,这位是我朋友的……嗯,朋友的亲戚,第五念,正巧来新坡城旅游,正好赶上这个机会,所以就过来玩儿。” 贺坤与第五念礼貌的握手,“你好,第五小姐,希望你今天玩儿的愉快!” 第五念轻轻的回握,“贺坤先生,也希望你能珍惜今晚。” 莫名的,他觉得第五念的话意有所指,还不等细想,第五念已经收回了自己的手,“贺家主,你先忙。”说罢,带着两个助理进入了会场。 进入会场以后,闵御尘就和陆皓分开行动,开始寻找孔震。临走之前叮嘱他们两个人,“别给我惹事儿。” 第五念拿了一杯果汁,小口轻抿着,一双璀璨水灵的大眼睛四处观察着每一个人,“嗨,美女。” 某一瞬间,第五念好像看见了角落里贺坤拥抱着一个娇小可人的女孩子! “嗨,美女,你看起来好像有心事。”说罢,还故作潇洒的用高脚杯在她的面前晃了晃,迎着灯光,晃的她眼睛都花了,第五念烦躁的一把推开了挡在眼前的苍蝇,“既然都知道我有心事儿了,还不赶快离我远点。” 望着第五念匆匆离去的背影,独留那位帅气俊朗的男士一脸懵逼的站在原地,抚摸着被第五念残忍无情推开的脸,不由得痴笑道,“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待本少爷,不错,这吸引本少爷的手段果然独特。” 其实,认真说起来,第五念这人真的不是一个八卦的人,可偏偏是一个护犊子的人,就拿袁起来说吧,那么混蛋的一个人,跟着她时间久了,也见不得他被别人欺负。更何况是朱雀这样的上古神兽级别的大咖,虽然她是希望朱雀能够心甘情愿的走,可却不希望她这么窝窝囊囊的跟着自己走。 再往前踏出几步,她就能够看见事情所有的真相了。 倏然,第五念的手腕被人拉起,用力一拽直接将她拉到了另一个拐角里,第五念下意识的反手狠拍,却没有想到是朱雀,立刻收回了自己的小手,却因为用力过猛,拉不回其余的力度,只能将所有的力量全部击在了一旁的墙壁上。 雪白粉嫩的小手拍打在墙壁的那一刻,疼的第五念眼泪都快要冒出来了,捂着自己的小手上下乱窜,朱雀紧张的一把拉起她的小手,“念念,给我看看。”她很亲切自然的叫着第五念的小名,一如当初见到泠泠时候,没有任何的隔阂,恐怕这就是第五家女人天生的魔力吧! 此刻用龇牙咧嘴来形容第五念一点也不过分,她委屈的摊开了自己的小手,“我手都红了,疼死我了,你干嘛突然拉着我啊!” 朱雀利用自己的灵力化解了她手心的红热,因为热流涌过的地方,疼痛都跟着消失不见了,“好了,现在没事儿了。” 第五念轻倚着墙壁,“你知道贺坤有了别的女人?” 她微微一怔,脸上扯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随即轻嗯了一声。 第五念伸出了纤纤食指戳了戳朱雀今日完美的小脑袋,放佛是很久以前就这么熟练做过似的,那动作倒是和三百年前的泠泠差不多,“你说你,怎么就连个男人都搞不定?还让他有了异心,你这算是什么?” 她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明亮的女子,性格与冰冷的泠泠大有不同,可是那如出一辙的口气,令朱雀不由得红了眼睛,紧紧的抱住了第五念,声音哽咽的说道,“别动,让我抱抱你。”多少年了,从来没有人如此心疼她,这样为她着想,除了那个清冷明丽的女子,再也不曾有人了。 第五念被她抱了个满怀,还有些怔然,甚至不适应。 心里不停的呐喊,说好的上古神兽,不是应该高傲骄纵的吗?怎么就变成了温柔娇弱的小女人了? 朱雀破涕而笑,擦干了自己眼角的眼泪,“泠泠可不像你这么多话!” 第五念挑眉,“作为一只高贵的神兽,偷听别人的心里话会降低你的品格。” “声音太大了,想不听都难。” 这话……这是让人特别的无语。 “你是因为伤心绝望才跟我走的?”第五念意识到自己很有可能真相了,就有些火大。 “重点是我心甘情愿的跟你走,其他的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啊?那是你的男人,现在与别的女人藕断丝连的,你能咽下这口恶气?” 朱雀怔了怔,苦笑的问道,“你认为我该怎么样?没形象的扯开他们两个人,然后将他们的奸情公布于众,我以一个妻子的身份去痛骂小三?” 第五念听到如此狗血的剧情,不由得干笑了几声,“呵呵,的确好像有点不理智。” “念念,别为我担心了,贺坤有他自己的人生,而我有自己的使命,所以一开始打扰他们两个人的那个人是我,过了这么多年,我也该放下我的执着,也好过他恨我,说到底这一世我来寻他,不过就是为了续前缘,可是老天爷不垂爱,我和他没有那个缘分。” 第五念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如果你能够看开,就不会连百年宴会都要做好贺主母的位置。” “全当是给我自己留个念想吧!” “算了,我也不管了,省得你为难不说,还伤心。” “念念,我有件事情想要求你。” “什么?”望着她颇有几分彷徨的小眼神,第五念不知怎么有种被人算计的错觉,“我怎么觉得不是一件好事儿?” “嗯……我觉得以你的能力,应该能轻易的解决。” 第五念眨眨眼,笑容颇有几分的僵硬,“别给我带高帽子,这事儿该不会是又和贺坤那个渣男有关吧!” “念念,全当我彻底的还了他的恩情,从此以后两不相欠了。” “呸,据我第五家的史书记载,在外飘荡了三百年就是为了报答他的恩情,这么多年了,还也还清了,现在你该是讨利息的时候了。” 朱雀不由得低沉的笑了起来,娇柔的声音里溢满了酸楚与苦涩,“你虽然和泠泠的性格大有不同,但是想法都是一样的,如果你不想,我也不会强逼着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说罢转身,顿住了脚步,“宅子里的佣人我都交代过了,只要你累了,他们就会为你指路,你可以稍作歇息。” 落寞的背影映在了第五念的眼里,还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骂娘,她这人一个人冷冷清清的习惯了,最见不得别人对自己的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流淌着第五家女人的血,对于朱雀这样曾经用第五家女人的血温养过的神兽,她一向是最没有什么招架能力,“喂,你再求求我,说不定用贺家主母的财力砸砸我,我就能动心了?” 朱雀眼底的精光迅速划过,第五念与泠泠一样,面冷心热,算计了第五家的女人,她的心总是充满了罪恶感,没有丝毫的轻松。 从包里拿出早已经写好的支票,然后放到了第五念的手上。 “你这是早就给我准备好了?”她不满的轻哼了两声,眼瞅着后面一连串的零,还是忍不住小心动了一把。很没骨气的将支票放好,有了这张支票,下半年就算是没有鬼捉,也不愁吃喝了。 正好,意墨在学钢琴,这件事情解决了以后,去意大利把之前那架早就看好的大师级别的钢琴买下来。 见她收了支票,朱雀开始幽幽的说道,“两百年前,贺家并不如现在这般的风光,算是家徒四壁吧!在一个冰天雪地里救了一个和尚,那个时候才算是贺家的运势真正意义上的转变。和尚醒过来之后,在贺家大院种下了一颗摇钱树,那和尚说,日后只要善待这棵树,好好的照顾它,假以时日,一定会让贺家飞黄腾达。早些年的人都老实,深信和尚所说的,也就是浇浇水,后来贺家做起了运输的买卖,他们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摇钱树的关系,贺家果然从此以后就真的不一样,人心总是贪婪了,挣了一两银子,就想挣一两黄金,后来贺家也做起了非法的事情,新坡城成为殖民地的时候,贺家还真是什么坏事儿都做过,相由心生吧!贺家的人在变坏,那颗摇钱树也变幻成了人形,成了一个坏妖。为了能够赚更多的钱,得到更大的权势,贺家的后人决定用自己的血喂养树妖,并且立誓,日后贺家每代长子都要孝敬树妖,以此报答摇钱树赐予的泼天财富与权势。” 说到这里,朱雀不由得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像是触电一般,又迅速收回了自己的手。 第五念注意到了她的这个动作,不由得抿着唇,皱了皱眉不做声。 再次开口的时候,朱雀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平复自己波动的情绪,使自己尽量看起来正常一点。 “从那之后到如今的三代,每一代长子出生之后就会莫名其妙的夭折了,贺家就会把他们的尸体埋藏在摇钱树下,如今到了贺坤这一代,还没有任何的子嗣,没有婴孩的血肉之躯,根本无法满足摇钱树妖的贪念,而我离开四方手链已经太久了,灵力就快要消失殆尽了,所以我根本没有那个能力除去树妖,所以,念念,我希望临走之前可以除掉贺家这个怪物,至少我也能走的安心一点。” 第五念拧着眉头,三字经有云,人之初,性本善,人物之生,同得天地之理以为性,同得天地之气以为形,孩童未破阴阳,对于妖精的修炼格外珍贵,只是这贺家未免太过残忍了,竟然以每代长子来做祭品,简直就是伤天害理。 “既然,我收了你的支票,自然会帮你。” “宴会结束后,我带你去看看。” “也好。” 第五念颔首,看见有人朝着朱颜走来,“你忙你的,我去别处看看。” “有什么事儿让佣人来找我。” “好!” 第五念一溜烟又不知道躲到哪个角落里去,然后顺势扯了扯那根连接白渣渣的红线,念了几句咒语,“渣渣,你先把手头上的事情放一放,去帮我查查贺家后花园的那个树妖到底什么来头。” 空气凝结了一秒钟,两秒钟,第三秒的时候,“第五念,你还真把我当成你的奴隶了?”就连歇息的时间都不给,一件事情还没完事儿,又来一件,他活了千百年,第一次有种被人折磨到发疯的感觉。 “乖,你表现的好了,我就给你买牛肉吃。” 白渣渣再次深吸了一口气,“我不爱吃牛肉,麻烦你不要以韩剧的眼光来看待我的品味。” 第五念没趣的摸了摸鼻子,她的确是因为看了那个什么九尾狐的韩剧,就以为所有的狐狸都爱吃牛肉。既然不爱吃牛肉,那总有别的喜欢的吧!“那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自由,无拘无束,不被人命令。” “麻溜给老子去查清楚树妖的事情,至于你喜欢的东西那是上辈子的事情,这辈子就不要想了。”第五念直接弹开了通讯联络的另一条线,切断了与白昭昭的通话! 再次进入宴会,已经看不见闵御尘和陆皓的身影,这两个人大概是去寻找孔震了吧! 因为之前见过孔震的照片,所以第五念还真是对他有点印象。 只是这两个人是不是有点太二了,为什么主会场不留一个人密切关注着,这不孔震就带着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道进入了会场,她找了一圈也没有看见这两个人,决定暂时静观其变再说吧! 手执高脚杯,眼神四处乱飘,不经意的打量了一眼那位老道,周遭凝聚了些灵力,倒是有几分本事的人,但是他那双不怀好意的眸子到处偷看女人的胸部,就有点不太配他的身份了。 由于距离隔的太远了,第五念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看架势,应该是贺坤想要见那位老道,要不然对方也不会表现的那般趾高气昂,第五念想了想,该不会是贺坤也想解决贺家那位树妖的事情吧? 真心希望老道有点过硬的本事,灭了树妖,她拿了钱还不用干活,一举两得的事情,多好啊! 老道甩开了道袍,在孔震的带领下又朝着某一处离开了。 第五念正准备跟上前去,却被人拦住了去路。 “嗨,美女,我们又见面了。” 面对近在咫尺的帅哥,说实话,帅的没有特点,印象之中没有这号人物,她还真的有点想不起眼前这位公子哥是谁? 眼见她露出一抹苦大仇深的表情,贺然嘴角边的笑容不由得一僵,“你该不会忘了我是谁吧?” “我该记得你吗?” “可是我记得你,我看你和朱颜挺熟的,所以有必要告诉你,我是贺坤的四哥,贺然。” 第五念‘哦’了一声,敷衍的口吻,“幸会幸会,下次我们有缘再见!”说罢与他错身,直接擦肩而过。 贺然脸上挂着几许茫然,放佛已经能够听见好友嘲笑的声音了。 一次,两次,他忍了。 抬脚立刻追了上去,笑道,“美女,这是我见过最特别吸引我的招数。” 似曾相识的讽刺,第五念没来由的就想到了闵御尘曾经说过相同的话,顿住了脚步,回眸,上下打量一遍贺然,双手环胸的问道,“你好,我是华夏国著名的心里医生,根据我的判断,你这人有严重的自负,自恋倾向,别看平常没有什么症状,关键时刻真的容易挨揍,为了你大好的未来,我建议你做一个治疗,好好治治你的公子病。”说罢,颇为孩子气的撞开了眼前这只苍蝇。 贺然被撞的生疼,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指着第五念的潇洒离去的背影,不由得被气笑了。 出了宴会厅,问了佣人孔震离去的方向,大概是后花园,据说是禁地,不允许任何人进去。 第五念大概能够猜得出来,肯定是树妖的地盘。 “念念?” 眼见闵御尘和陆皓从后花园的位置走回来,“你们看见孔震了没?” 闵御尘颔首,低声的说道,“之前就看见了,刚刚去了禁地,那里怪异的很,我们也想让你去看看,正想找你呢?孔震就带着一个老道来了,看来只能事情过后再说了。” 第五念表示明白,“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闵御尘极其敏感的反问,“谁?” “该你什么事儿?”话落,闵御尘直接黑了脸,陆皓却是憋笑不已,见到这位天之骄子如此吃瘪,他不知怎么心情就大好。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吵了,念念……”察觉到好友不善的眼光,陆皓轻咳了两声,“第五念女士,你先找个安全点的地方,孔震接头人已经到了,一会儿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出来,保护好自己。” “行吧,你去忙你们的,我会自己看着办的。” 与他们两人分别了以后,第五念决定先去后花园看看,溜达了一圈,发现这里的守卫好像比宴会外的安保还要层层把关,她还不等张望,就被人直接给请走了,禁地不允许外人靠近,这里只有家主和主母才能靠近,算是好话歹话说尽了,别说进入里面了,就连门口都不让徘徊,这事儿看来也只能等朱颜亲自带她来了。 禁地不让去,她只能先观察观察别处。 走走停停,倒是一个风水宝地,就是不知道那颗摇钱树长在了花园什么地方。 看了一眼时间,宴会大概也要结束了,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先去联系白渣渣再说! * 百年宴会很顺利,他也没有在最后关头公布自己的心有所思,朱雀谈不上高兴,也谈不上难过,心口涨满了酸楚,她走了以后,贺坤与丁莹之间就不会再有第三者了。 朱雀侧目,“谢谢你!” 贺坤怔然,“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有在今天公布你和孔莹的关系。” “莹莹不想做让你为难的事情。” “从今以后,你们再也不会为难了。” 贺坤蹙眉,潜意识里很排斥朱雀这样的话,说的下一秒就是生离死别一样。 “老公,我们聊聊那颗摇钱树吧!”临走之前,她还是希望贺坤记得朱颜的好。 “正好,我也要与你说那颗摇钱树的事情。” 很少他们两个会想到一起去,朱颜颔首,正想招呼佣人去喊第五念。 此时,孔莹身穿一袭白色的晚礼服款款而来,她的相貌甜美,所以格外喜爱公主系列的甜美,与成熟妖娆的朱颜是两种不同类型的女子。 孔莹笑起来,眼睛会很亮很亮,就像是天上的繁星,纯真的让人不敢直视。 她活了亿万年,早已经过了那般清纯的年龄,如今对比孔莹,倒显得她满眸尽是沧桑。 “阿坤,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可以过去了。” 朱颜怔了怔,看向了贺坤,“什么准备好了。” “之前我托人找了一个有道行的老道,他可以解决摇钱树这件事情。你和我一起去看看吧,听那道士说,需要家主与主母助阵,用我们两个人的气焰可以镇住那怪物。”本来这样的事情,他是绝对不可能相信的,可是见识过了摇钱树的邪气,他就不得不小心了,尤其是关系到他们贺家下一代子孙的问题,他就不得不重视起来。 朱颜暂时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决定先弄清楚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再说。 孔莹看向心爱的男人,甜腻的说道,“阿坤,我有些悄悄话要与朱姐姐说,你先走远一点。” 贺坤犹豫的看了看朱颜,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但是大步向前走,算是同意了。 孔莹企图伸手亲昵的挽住朱颜的胳膊,却不想被她不着痕迹的抽开了,脸上不由得闪过了几许的尴尬,可是想到朱姐姐这些年无形中为自己付出的一切,她还真不敢有脾气了,对她只有满满的抱歉。 “朱姐姐,我知你对我心有芥蒂,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与你争这贺家的主母,我只是单纯的喜欢阿坤罢了。” 朱颜抿了抿唇,淡淡的说道,“巧了,我和你一样,只是单纯的喜欢他罢了。” 孔莹闻言,不由得喜上眉梢,“朱姐姐,既然你喜欢阿坤,我也喜欢阿坤,为什么我们不能为了阿坤好好的相处呢?” 一直走在前面的朱雀蓦地顿住了自己的脚步,回眸看向如此纯粹的孔莹,内心不禁溢满了苦涩,她极力渴求的爱,在这个女孩面前,只不过是一件唾手可得的东西。 有人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她在孔莹的眼里看不见嫉妒,狰狞,恨意,唯有一片清明,还有对自己的那份憧憬与尊敬,种种情绪不应该出现在一个情敌的眼中,可偏偏出现在了丁莹的眼睛里,令朱雀有些羞愧,甚至是狼狈。 “孔莹,有的时候,一个人的心很小,只能容纳下两个人,多一个人就真的太拥挤了,祝你和贺坤能够白头偕老。” “朱姐姐,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是我容不下你,而是我的爱情里只有两个人,没有我的打扰,我相信你和贺坤能够轻松一点。” 孔莹情急之下脱口问道,“如果我说阿坤也喜欢你,朱姐姐你还会走吗?” 朱颜抿着唇,心颤了一下,极力稳定自己的情绪,故作冷静的说道,“我有眼睛,他喜欢谁,我看的比谁都清楚。” “朱姐姐,当初你怀孕的时候,阿坤真的很开心,你不知道他那几天一直都是笑眯眯的,后来你从楼梯摔下来的时候,他吓坏了,在手术室外,他浑身都在颤抖,甚至在我面前哭了。朱姐姐,我和阿坤从小一起长大,在我的心里,他就是超人的代表,什么事情都不畏惧,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掉眼泪,他抱着我哭了一晚上,说他的孩子没了,还说他把名字都想好了……叫贺晨曦。” 朱颜冷着脸,无情的打断道,“别说了。” 眼见朱姐姐的表情格外阴森冰冷,孔莹吓得一张小脸格外惨白,哆嗦着小嘴儿,便不敢再多说一句话了,远远的看着朱姐姐的步伐有些不稳,晃晃悠悠的,她真心希望能够听进心里去,也不敢迈大步,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后。 贺坤的脚步停了停,回眸看向了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朱颜,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不由得轻蹙起了眉头。 朱颜有些失魂落魄,甚至将近在咫尺的贺坤视若无睹,即将与他擦肩而过的那一秒,贺坤抓住了她的手腕儿,“你怎么了?” 恍然间,从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大手,慢慢移向了贺坤的那张俊颜,朱颜的情绪瞬间激动了起来,用力甩开了贺坤的桎梏,嘶声裂肺的喊了一句,“别碰我。” 贺坤脸色颇为难看,“你又在发什么疯。” 朱颜冷哼一声,“贺坤,我看疯的人是你,你才是那个最丧心病狂的人,我想这个世界再也不会有你这样心狠的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要论心狠,恐怕所有人都比不得你朱颜吧!能够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天底下就没有你这样狠毒的母亲。”想到那日她故意滚下楼梯的情景,贺坤的心就充满了滔天的怒意与恨意,他是第一次如此恨过一个人,他的孩子才不过一个多月,连这个世界都没有见过,就被他的母亲亲手扼杀在腹中。 “那也总好过你这个父亲拿他去做祭品强,如果你想用我的孩子为你心爱女人的孩子开道,换一个太平盛世,我告诉你,门都没有。”她歇斯底里的怒吼着,从未有过的失控。 贺坤的脸色却是瞬间大变,面色肃然,冷冽无比,像是最锋利的刀子,眼神冰冷的足以杀人,下一秒就失控的扣住了朱雀的脖子,恨不能扭断了她纤细柔美的脖子。 他气的是,在朱颜的心里,他还不如一个畜生,虎毒不食子,她却把自己看成一个比老虎还要狠毒的人。 “贺家主,已经准备就绪,莫要过了最恰当的时机,今晚子时是除去那妖怪最好的时间。”杨先身穿道袍,还真的有几分人模狗样的感觉。 他收回了自己的大手,用力拉扯着朱雀的小手,直奔摇钱树所在之地。 两人都冷着脸,也从最初的激动中平复了情绪。 当朱颜将视线定格在那老道的阵法上,不由得浑身一颤,打从心底发冷发寒,心死大于哀形容的就是她吧! 这阵法明明是拘魂阵,企图利用贺家人的灵魂将树妖镇压,而并非是彻底的一劳永逸。 在场能够舍得用魂魄镇压树妖的人,恐怕除了她再无其他人了,她的名字也上了族谱,自然算得上是贺家的人。 耳边,杨先在叽里呱啦的不知道说着什么?最后一句朱颜是听懂了,那就是利用她的血,再亲自将符咒贴在树眼之上,断了它一切的养分,只等它自生自灭即可。 朱颜不由得放生狂笑,望着神情不耐的贺坤,笑的眼泪都飙了出来,放声凄厉的大叫了起来。 顿时间,天地变色,风起云涌,电闪雷鸣。 众人大骇,集体看向了陷在了地下的那颗大树,大地波动,缭绕的血雾满满萦绕了整颗大树。 “罢了,罢了,我今天终于明白一件事情,你不是他,你永远都不可能是他,就当是我彻底还了你的恩情,从此以后我们便两不相欠了。” 她大步朝着陷在地下的大树走去,贺坤拉住了她的手,“你要干什么?” 朱颜用力的甩开了他的手,脸上是从未见过的绝望,从来都不知道,说话是一件这么费力的事情,“如果这是我欠你的,那么,我还。” 这一刻,贺坤说不清心里的滋味,好似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都涌现在了心头,但是心中却坚定了一个信念,那就是绝对不能放手。 朱颜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神力,直接甩开了贺坤,边走边撕掉逶迤拖地的晚礼服,露出白皙修长的大腿。路过杨先所摆放的阵台,横踢一脚过去,踢翻了满桌的祭品,符纸,外带一些珍贵的法器。 杨先心痛的捧着自己被朱颜踢断的法器,怒声的大吼着自己的两个小徒弟,外加贺家的保镖,“快,立刻派人拦着她,别让她把今天这个祭祀的仪式破坏了。”本来心中还有一丝丝愧疚之意,如今被朱颜这个粗暴的行为彻底的激怒了,毁了他的摆阵的桌台不说,还毁了他一向引以为傲的法器,今天不弄死她,都对不起自己这身道服。 杨先两个小徒弟一向跟着师傅嚣张惯了,所以还真就没有害怕的事情,面对朱颜这样的女子,丝毫不会怜香惜玉,甚至企图想要扣住她,却不想朱颜是何许人也,上古神兽,与天地同寿,乃大神级别的人物,就算是灵力快要耗尽了,也是一个神,岂会被凡夫俗子就抓住了。 只见她小手一挥,一股红色的气浪荡漾开来,好似一道狂风卷起了那两个小徒弟,朝着杨先飞了过去,将杨大师砸了个满怀,三人放佛叠罗汉一般,倒在地上痛呼哀嚎了起来。 杨先气疯了,竟然不识眼前这个妖女有如此的功力。 一把推开了压在自己身上的两个徒弟,拿起阵台下的一把桃木剑,“贺五爷,你可看清楚了,你的妻子可不是普通人,我看这树妖在作怪,与她脱不了关系。”说罢,便振振有词的念着听不懂的咒语,随后咬破了舌尖血,吐了宝剑。“你果然不是普通人,今日看老道不收了你这个危害苍生的妖孽,就誓不为人。” 贺坤惊诧的看着朱颜,脸上的表情略显几分僵硬,意识到杨大师要做什么,脱口呵斥道,“慢着!”那声音的尾音略显几分仓促与焦急。 只是,杨先已经被气坏了,根本听不见任何人的命令,握住手中的宝剑,便要与朱颜好好的较量一番。 伤心令朱雀失去了所有的理智,眼见那把宝剑刺来,连闪躲都不曾,直到没入了她的身体,有鲜血流出都不足以替代她的心痛。 “不!” 杨先被外力踢开了,眼见始作俑者是贺坤,气的山羊胡子都要翘起来了,下一秒喉头一甜,咳出了几丝鲜血来,他没有想到贺家主竟然会对自己下这么狠的脚力。 “贺家家主,我此番是为了你们贺家的子孙,你在这个时候还要维护这个妖怪是何意?” 恐慌令他浑身都在发抖,只能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扑上前去抱住了朱颜,虽说他是一个男人,可到底只是一个凡人,最终却是被朱雀甩开了,她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用力的拔出了没入身体的宝剑,脚尖轻点,倏然腾空而起,望着血雾弥漫的摇钱树,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抖动着树叶,很明显的欢快,大有破土而出的架势。 朱雀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冷笑意,“今日你与我同归于尽也算是抬举你了。” 话落,树枝在疯狂的摇晃,倒像是死前极力的挣扎。 浑厚的声音回荡着,“不,我不甘心,你休想……” 第91章 意墨初见闵御尘 回程的飞机上,第五念带着眼罩睡得醉生梦死的,若不是脑袋歪在别人肩膀上的时间太久了,导致脖子有点累,要不然还不能醒过来,她不由得晃了晃脑袋,扯下了眼罩,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怎么是你?” 白昭昭死哪里去了? 闵御尘问道,“为什么不能是我?” “那只死狐狸呢?” “他见我来了,主动与我换了位置。” 第五念不由得在心里咒骂了一句,狗奴才,这么容易就叛变了! 闵御尘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给她使了一个眼神,看的第五念莫名其妙的,“干嘛?” “不是困了吗?借你个肩膀靠靠。” 第五念瞪了他一眼,没做声,决定换个姿势继续睡觉,才不想理会他。 闵御尘绝对是不蹬鼻子都能上脸的那种人,再给他点好脸色,说不定下飞机就能直接拉着她去结婚了。 面对第五念的冷漠,闵御尘很显然已经习惯了,见她换了一个姿势,像一只小狗一样蜷缩在椅子上,那模样倒是多了几分可怜巴巴,招呼空姐拿了一条毛毯,然后轻轻的为她盖上了毯子,随后拿出一旁的军事杂志看了起来。 猎豹中队的人到现在还有些回过神来,宋阳拉着乔挚亚,小声的说道,“你说老大是不是认真的?” 乔挚亚抿了抿唇,思考了片刻,“你那么八卦做什么?” “我这还不是替老大担心吗?闵家门槛多高啊,未必能够看得上第五小姐。” “那是老大该操心的事情。” 宋雨霏轻叹了一口气,“只是我怎么觉得咱们老大好像用热脸贴着人家的冷屁股呢?” 洛河哼笑了一声,“你这眼睛可够瞎的了,你是现在才看见吗?” “洛河,你这嘴巴是不是有点欠欠的?” “好歹也算是咱们老大的私事,你们过度关心只会给他带来更多的麻烦,顺其自然不是更好吗?”有的时候,沈谦然的冷静比乔挚亚更可怕。 宋阳拍拍好友的肩膀,“还是咱们沈兄弟说话在理。” 宋雨霏看了后座闭目养神的白昭昭,并没有看见他狐狸大变身样子,自然也不知道他是一只千年的狐仙。 “嗨,帅哥,问你几个问题呗!” 白昭昭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深邃迷离的眼睛泛着盈盈的水光,怔怔的看着宋雨霏,那模样好似在说,你是与我说话吗? 畜生无害的样子令宋雨霏心底一阵哀嚎,果真是个尤物,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好看的男人,端是这么看着,都觉得异常的赏心悦目。 见宋雨霏久久的不说话,队友不由得看向了她,发现这个铁骨铮铮的女汉子竟然犯花痴,集体吓得浑身冒了虚汗。 此起彼伏的轻咳了起来,吓得宋雨霏立刻回过了神,尴尬的笑了两声,“帅哥,我们是闵御尘的同事,能问你几个关于第五念的问题吗?” “什么?”他的声音轻柔的好似羽毛拂过宋雨霏的胸口,那种感觉充满了诱惑,会令人骨头都酥了。 哎呀我去,这个世界上不仅有男人帅到人神共愤,声音还好听到不行。 “第五念有男朋友吗?” “没有。” “那你和第五念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主仆关系他自然是说不出口,所以斟酌了半天,总算是想到了比较恰当的词汇,“雇用关系。” 对于这个关系,猎豹中队所有的人都表示非常的满意。 “那她的家庭情况呢?” “爸爸,弟弟,儿子。” “儿子?”猎豹中队异口同声的叫了起来? 意识到他们几个人给别人带来了困扰,纷纷点头示意,小声的道歉。闵御尘回眸,狠瞪了他们一眼,好似再说别吵醒了第五念,见他如此的维护第五念,众人不由得心酸,他们老大的情路是不是有点太坎坷了? 不对,他们肯定是耳朵出错了,要不然怎么会听见第五念还有一个儿子? 就连一开始主张顺其自然的沈谦然都不够淡定了,急迫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第五念已经嫁人了?” 白昭昭很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谁告诉你嫁人了才能有儿子?”迂腐的人类,还比不上自己这个活了千年的老古董。 未婚生子? 宋阳已经抚摸着额头,表示自己无法接受了。 洛河惋惜的叹了一口气,“闵家是断然不会接受第五念的。” 宋雨霏很是纠结,“怎么就变成了未婚妈妈,我们老大也不能做后爹吧!”太憋屈了。 乔挚亚看了看斜对面的闵御尘,虽然在看着军事杂志,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的打量着第五念,已然是把第五念当成了自己的未婚妻看待,真不知道这件事情是好是坏? 一时之间,大家很有默契的沉默了,不知在想着什么? 唯有白昭昭一人,依旧能够闭目养神的心安理得。 出了飞机场,深感家乡的空气都是香甜的。 袁起开着第五念的浅粉色跑车来接机,见她久久不出来,倚着小骚粉张望他们boss的身影,惹来路过的小姑娘频频回眸,他顺便送去自己的香吻,那模样多少有些欠扁。 第五念见到这个画面,有点牙疼。 “我不是让以萝来接机吗?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第五念没好气的踹了他后屁股一脚。 袁起捂着自己的屁股,痛呼,“boss,你未免也太狠了,今天方姐加班,有人来接机就不错了,你还挑剔。”看着第五年身旁的狐仙大哥,袁起可谓是异常的热情,“嗨,狐仙大哥,好久不见!” “我宁愿没人来接我,也好过一出飞机场就看你搔首弄姿强。”简直就是太丢人了。 狐狸就不是个热情的人,面对袁起就能想起他闯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祸,有点头疼。“我有事情先走一步了。”说罢挥挥手便打了个车就走了。 “妈妈?” 第五念一怔,随即欣喜的问道,“意墨,你怎么来了?” “妈妈,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星期六?” “是,是吗?我还真不记得了。”第五念不好意思搔搔头,一般意墨都是以萝在照顾,她有时候忙起来,经常不分黑天白夜的。 如此想来,还真的有点对不起意墨。 第五意墨按下车窗,趴在车窗前看着第五念,颇为无奈的说道,“妈妈,别总是欺负袁叔叔。” 本来就不待见袁起,现在更是拉起仇恨值,连自己的儿子都护着他? “没有,这是妈妈和你袁叔叔的相处模式,对他太好了,他根本接受不了。” 袁起不由得撇了撇嘴巴,他又不是贱皮子,非得让人抽打着才舒服。干巴巴的解释道,“意墨,叫哥哥,别叫叔叔,显得生分。” 第五意墨扑哧一笑,甜甜的点点头。 “乖!”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可能是他们boss这样的女人生的,真是日了方圆百里的狗了,打死他也不会相信。 第五念若是知道袁起在想什么,一定会把他打成猪头,看他还敢不敢随意猜测别人的私事。 “念念?”由远而近的呼唤,对方沉稳的步伐彰显着他从容不迫的性格。 第五念浑身一僵,招呼着袁起帮自己拿行李,想到之前儿子很渴望见到闵御尘,她就不由得打怵,根本不想让他们两个人见面。 第五意墨探头望去,“妈妈好像有人喊你的名字。” 第五念一把搂住了儿子的小脑袋,“别瞎说,你听错了,大庭广众之下认错人很丢脸的,我们快回家。” “妈妈,我快不能呼吸了,你抱我抱的太紧了。” 立刻松开了儿子,好一顿的检查,确定他没有事儿了,正准备上车,却是被某人拉住了皓腕。 第五意墨看着陌生俊朗的男子,瞬间就激动了,朝着对方挥挥白嫩的小手,“请问你是闵叔叔吗?” 竟意外的听到奶声奶气的声音,闵御尘侧目,看向了第五意墨,粉嫩雪白的小脸,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最令人嫉妒的该属他的眼睫毛,好似两把黑漆漆的小刷子,眨眼之间能够感觉到浓黑的一片,映衬着他的小脸,就像是娃娃一样可爱,仔细一看,还真是有点像第五念。 没来由的升起了几分好感,他哈腰,与第五意墨平视,声音绝对是有史以来的柔和,“你好,我叫闵御尘,你可以叫我闵叔叔,认识你很高兴。” 第五意墨激动的从车上跑了下来,然后与他玩儿起了拥抱,“你好,闵叔叔,我是第五意墨,我也非常开心能够认识你。” 被小小的意墨拥抱,闵御尘说不出自己心里的滋味儿,只觉得这个孩子太单薄了,渴求他的回抱是那么的小心翼翼。 蓦地,他的心被什么扯通了,一把将第五意墨抱在了怀中。 第五意墨的小脸闪过一丝惊诧,随即扯着小嘴笑的格外灿烂,“闵叔叔,我觉得我已经喜欢你的热情了。” “谢谢你的喜欢。” 猎豹中队的人默默的站在身后,心里特不是滋味儿,他们老大好像还挺乐意给别人当后爹的。 宋阳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嘴角起了一个超大的水泡,这闵妈妈若是知道这件事情,肯定要怪他知情不报了。 第五念轻咳了两声,“意墨,下来,我们该回家了。” 第五意墨即使舍不得,也会在外人面前乖乖的听妈妈话,这是一个小绅士该有的行为。 “闵叔叔,虽然我很舍不得你,甚至想和你,还有我妈妈共进晚餐,但是你刚从机场出来,肯定旅途劳累,应该要好好的休息才对。” 闵御尘勾起了唇角,面对聪明的第五意墨点拨,他岂能无动于衷。 第五念傻眼了,这个臭小子是在给她约男人共进晚餐吗? “意墨,叔叔等一会儿还有别的工作,我们不能打扰他工作。” 闵御尘深知有些事情不能逼的太急了,顺势而下,“意墨真是一个乖孩子,我是真的还有点别的事情,不过我们可以约在下个星期六,或者星期五我也可以和你妈妈去接你放学。” “真的吗?”第五意墨惊喜的反问。 “怎么可能是真的,闵叔叔很忙的。”第五念真是要被闵御尘气死,竟然随随便便承诺意墨。 “大丈夫一言九鼎,我从来不骗人。” 第五意墨开心的拉着妈妈的手,甚至开心,“妈妈,下个星期五你和闵叔叔一起来接我放学吧!别的小朋友肯定会羡慕意墨的。” 第五念怔然,意墨这么说,肯定是幼儿园里的小朋友说了什么?要不然意墨不会这么说。 胸口溢满了苦涩,眼眶微红,那一刻不知自己怎么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他。 将儿子抱了起来,她不想让别人随随便便就看见了她的脆弱,“下个星期五就麻烦你了,我先走了。”说罢,拉开车门上了车。 第五意墨朝着闵御尘眨眨眼睛,那架势好似在说,路我已经给你铺好了,就看你的了。 闵御尘抿了抿唇,嘴角映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朝着他比量了一个‘ok’的手势。 作为一个女孩子,不管宋雨霏有没有做妈妈,对于小孩子都是充满着母爱,见到意墨小小年纪就这么懂事,早就被收服的服服帖帖的。“其实我们老大给意墨小朋友做后爹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至少第五意墨就很喜欢老大。 她倒是看的开,却不想自己的哥哥都快愁白了头发,依照闵家在京城脚下的势力,军门大户,怎么可能允许闵御尘这样星光闪闪的红三代,富二代去娶一个未婚生子的女人,还要接受一个拖油瓶,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乔挚亚拍拍宋阳,“静观其变,暂时先别说,我相信老大会有分寸的。” 闵御尘目送着第五念他们离开,脸上淡然柔和的光芒瞬间消失,立刻换成了一副冰冷沉静的俊脸,只需要一秒钟的转换。“我们走吧!回去将报告写好交给我。” 回程的路上,袁起说起了李西西好像就是这几日临盆,由于之前已经住院待产了,所以询问第五念去不去看看? 第五念点点头,“明天我们两个人去看看吧!” “boss,你包个大的红包,顺道把我的那份也算进去。” 第五念狠狠的鄙视了袁起n+1次,“我看你找我去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吧?” 袁起呵呵的笑了,“我爸最近又断我信用卡,又没到开工资的日子,我能怎么办?” “当着我家意墨的面,我真不想骂你。” * 得知第五念成功让朱雀归位了,姑姑早就在家里殷殷切切的盼着她回去了。 打开门,一眼就看见了姑姑不停的徘徊,第五念使了个眼神,示意她有事情回房说,“袁起,红包给你出了,但是今天必须买菜做饭,给我看孩子。” 如此简单的事情,袁起自然是乐意,“没问题!” “妈妈,你快去好好的休息,我和袁叔叔给你做好吃的。” 第五姗姗跟着第五念回房间,趁着她不注意,还朝着第五意墨眨眨眼,换来那个小家伙伸出可爱的小手指头‘嘘’了一声。 第五姗姗的心都跟着融化了,这孩子懂事的让人心疼。 看着念念孤单坚强的背影,第五家的女人也能结婚生子该有多好啊? 第五念关上房门,指了指第五姗姗,“有时候意墨会来,你就不知道避开点?”虽然第五家的女人异于凡人,死后没有什么阴气这回事,可怎么都算是鬼了,吓到小孩子怎么办? 第五姗姗挑挑眉,很想告诉自己的侄女,你给人家意墨封上的阴阳眼又打开了。 瞧瞧这功力,让她好好学习法术,就是不听,每天心不在焉的混日子,哪里像他们第五家的女人了。 不过这事儿意墨不让说,而他们之前早就成为了好朋友,这个秘密还是不要让念念知道的比较好。 “行了,我下次小心一点,朱雀现如今情况如何?” “离开载体的时间太久了,耗尽了灵力,恐怕已经昏迷的状态吧!”第五念拿下四方手链,然后找了一个透明的容器,拿出了一旁自备的一次性针头,手法熟练的插进了自己的血管里,进行抽血。 第五姗姗到底心疼自己的侄女,“你回来那么累,就少抽点吧!” “朱雀耗尽灵力太多,必须由我的血温养着,太少了都不够青龙喝的,朱雀更是分不了多少。” 说起这个青龙,第五姗姗就恨得咬牙切齿的,“整天拿一缕精魂才糊弄我们,关键时刻倒是一点也不吃亏啊!” “姑姑,你别说,这回青龙还帮了大忙,现的是真身。” “你给他什么好处了?” 第五念露出一抹奸笑来,“给他好处我肉疼,我自然是威胁了,让他以后有不举的可能,他是个公的,岂能不害怕。” 第五姗姗纤纤手指轻点,“你这个鬼丫头。姑姑看见你平安回来就放心了,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将针头拔掉,输入的血液倒入准备好的透明容器之中,蘸着自己的血,在容器上空化了一个聚灵符,符咒闪了闪,没入容器的上空便消失不见了,将四方手链放进去,第五念才去洗澡,然后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 起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第五念伸了一个懒腰,拿出手机一看,竟然有一条闵御尘发的微信。 想到他答应的事情,第五念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瞬间是感动的。 第五念点开微信,好好休息,好好吃饭。她不由得轻笑了起来,自言自语的说道,“我还天天向上呢?” 没有回他,直接推开了房门,嗅了嗅空气中飘着牛肉的香味儿,“今天还有以萝做了我爱吃的原汁牛肉。” 方以萝回眸,清秀柔美的小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你醒了?” “嗯,睡得有点久,浑身都疼。” “锅里有我给你做的红糖雪蛤,补血补气。”她的眼睛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第五念的手背,果然发现了针眼。 第五念抱着方以萝,像个孩子一样撒娇,“以萝,你说我怎么会这么幸运,有你这么一个好朋友?” “我怎么觉得我才是最幸运的那一个。” 袁起叼着一个鸡腿走进了厨房,看见这两个人腻腻歪歪的,“拜托,你们两个能不能别这么腻歪?会让人嫉妒的。” “只有没朋友的你才会嫉妒。” 袁起一窒,boss这个女人嘴巴太毒了,朋友这种东西以前交过几个,可是每一个人都是带着目的性,他也就懒的敷衍了,还不如和阿南来的相处愉快,虽然经常吵嘴,但是最起码他那个人比较真实。 “我决定为了今天的晚餐不与你计较。” 今日晚餐的桌子上,有以萝,意墨,袁起,总的来说比往常要热闹许多,对于她这种孤家寡人来说,已经算是团圆饭了。 “boss,你少吃点牛肉,我都没吃几块。” “这是我家,我为什么要少吃,你只是来我家做客的,我看你应该少吃一点才对。” “妈妈,袁哥哥你们不要吵了,意墨那份不吃了,全部留给你们。” “不行,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袁哥哥都长惨了,不用吃牛肉,太浪费了。” 方以萝抿唇而笑,一群人围在桌子前一边吃饭一边拌嘴,这才有家的味道。 翌日,袁起早早的开着车来接第五念去医院。 “我怎么觉得,我的车库现在变成了你的私有物品了。” 袁起嘿嘿一笑,“我们男人的天堂。” “你上我的车库里来找天堂啊!” “boss,不要那么小气,你的那些豪车不开出来炫耀一下,都对不起这么好的车。” “懒得听你在废话。” 说话的功夫,妇幼医院就到了,第五念和袁起下了车,朝着病房走去。 袁起看着空空如也的病床,“这人呢?” 第五念正好问完小护士,“袁起,他们在待产室了,正准备要生了,我们去那边看看。” 远远的就看见了阿南急的来回徘徊,还有李家夫妇正不安的站在了手术室门口,担忧的看着‘手术中’这三个字。 袁起指了指,“boss,他们在那里!”回眸,见第五念正对着一团空气不知说着什么,大概又是见鬼了。 “恭喜你,小云,也许这是上天安排的缘分。”第五念也没有想到阿南两口子会和李家夫妇这么有缘分。 “谢谢你,念念姐姐。” “希望来世,你是一个坚强,快乐,开朗的孩子,去投胎吧!” 李小云与第五念挥挥手,然后转身没入了手术室。 袁起指了指第五念看向的手术室,瞬间激动了,“老大,你看见李小云了?” 第五念颔首,“嗯,一会儿不许多嘴,若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小心我缝了你的嘴巴!” “哦!” 阿南看见了第五念和袁起,连忙上前打招呼,“你们怎么来了?” 袁起轻哼了一声,“我还以为我们合作了一次,就已经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你老婆生孩子,我还是看她前两天发朋友圈才知道的。” 阿南怔了怔,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 袁起早先的时候,作为市高官的儿子,两人就是云泥之差。 如今作为市长的儿子,他更加不敢高攀,只是没有想到他会把自己当成了朋友。 “今天这事儿算我错了,孩子满月一定叫你们来。” 第五念安抚了李家夫妻,然后送上了自己的红包给阿南,“这是我和袁起的。” 阿南摸了摸厚度,顿时好沉重,日后这个礼可真是没法还了。 手术室的大门打开了,医生抱着孩子说道,“李西西的家属。” 阿南激动的冲了过去,“在,在这里。” “女孩,六斤八两,上午十点整出生,母女平安。爸爸跟着我去给宝宝洗澡,其他的人在这里等着产妇出来。” 阿南连连点头,李妈妈挥挥手,“你快去吧,这里有我和你爸呢,放心吧!” “好!”阿南屁颠屁颠的跟着护士走了,惹来袁起一阵羡慕,阿南都有闺女了,她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上天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只是,他也没有想到,李小云会投胎做西西的孩子,缘分真的是很玄妙的东西。 没过一会儿,产妇就出来了,他们四个人又七手八脚的忙着给孕妇抬换到病床上,李妈妈忙着照顾西西,李爸爸更离谱,拿着小本子正在记医嘱,西西感动的直掉眼泪,吓得李妈妈拉着她的手问道,“你怎么还哭了?” 李西西伸出虚弱的手臂,抱了抱李妈妈,哽咽的说道,“有妈的孩子是个宝,以前没有体会,现在我真是太幸福了。” 李妈妈一怔,泪眼朦胧,抱着西西道,“好孩子,别哭了,你都是当妈妈的人了。” “嗯!”她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的看了看第五念,“对不起啊,让你看笑话了。” 第五念笑着摇摇头,“没事儿。我下午还有点事情,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诶?就这么走了?”boss是不是还有什么重要的话没说? “难不成你还想在这里吃午饭啊?”说罢,狠瞪了一眼袁起。 跟在boss身边这么久,他岂会不懂这个眼神代表着什么,快跟着老娘滚蛋。 他尴尬的笑了笑,摸了摸鼻子,“我就寻思想和阿南打个招呼。”巧妙的接触了尴尬,李家夫妇还真有点为难他要留在这里吃饭,毕竟忙的都抬不起头了,哪里有时间招呼袁起。 听到他这么一说,就放宽了心,怕招待不周。 “你下次再来看吧!” 两人走出了医院,回程的路上,袁起有些不懂,“李小云投胎做了西西的孩子,这对于他们两家来说,都是一件喜事儿,只是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呢?” 第五念纤纤食指一伸,重重的戳了戳他不开窍的脑袋,“惊喜只是暂时的,以后相处的日子长着呢,面对孩子,李家夫妻过度关心,会给阿南他们夫妻带来很多的不方便,时间久了,因为孩子的问题,会产生许许多多的问题,对于他们来说,未必是一件好事儿。” “你说的也挺有道理的,亲生母女为了孩子教养问题吵架的大有人在。” “西西一直抱着一颗感恩的心来面对这一切,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件好事儿,毕竟李小云是上辈子的事情,不该再牵扯到这辈子了,要不然孟婆汤喝不喝有什么意义呢?” “你说的没错。” 第五念闭目养神,“我们回缘起。” 袁起将车子平稳的行驶到了缘起,店门口听了一辆超级豪车,劳斯莱斯幻影,他最喜欢这辆车子的线条,流畅大气,是成功人士的标配。 第五念下车,看了一眼豪车,抿了抿唇。 缘起挑眉笑道,“boss,你好像又有生意了。”每天大把大把的钞票赚着,他是打从心底的羡慕啊! “我们进去吧!” 推开门,就能听到单晓婷高声喊着,“欢迎光……boss,你终于回来了,你不在的这一个星期,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第五念轻笑,“我看你是惦记那辆宝马吧?” 单晓婷尴尬的笑了笑,“一下子就捅破了别人的心事儿,有点不厚道啊!” “放心吧,你的宝马跑不了,下个月就让你美梦成真了。” 袁起指着自己,“boss,那我呢,我呢?” 第五念故作恍然大悟的说道,“今天给阿南的红包,你是不是该还给我了?” 没趣的摸了摸鼻子,转了个方向,哼着小曲,“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还是那个地铁那条街……” 小样! 单晓婷不客气的笑了,然后指了指楼上,“boss,来了一个有钱的富婆,来这里等你三天了,你若是再不回来,我可就要被折磨死了。” 第五念眨眨眼,“什么来头?” “听说是隔壁市的女首富,家里的公司在国外都上市了,最不差的就是钱。” “我去见见她再说!” 第92章 付蕾蕾的回忆 脚上的高跟鞋哒哒的踩在了瓷砖上,站在楼梯口的拐角处,还能隐隐的听到楼上传真的声音,第五念挑了挑眉,还真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办公室了? 扶着扶梯把手,第五念直接走到了二楼打听,会客室的大门敞开着,一个貌美的女秘书直接拦下了第五念的去路,“请问你是谁?” “怎么,我进我的会客室还需要你们外人拦着?” 女秘书微微一怔,随即震惊的看向了第五念,上下打量了第五念,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的迷惑,不过想到了他们的总裁,这个世界女人也不再是弱者。 “你是缘起的老板?” 第五念没作声,毕竟被人鸠占鹊巢的滋味儿并不好受。 女秘书也看出了第五念有些不开心,跟在总裁身边那么多年,好歹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大师,真的很不好意思,你这几日出差在外,我们总裁找你又急,所以就在你这里一边办公一边等你回来,所以还望你见谅。” 绕过女秘书,她一眼就看到了今日的主角。 她摘下眼镜,露出一张素净清爽的小脸,眼睛锐利且幽森,面对第五念时,丝毫没有半分的不适应,倒显得她才像是这里的主人。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滚烫金边的名片,第五念接过,看了一眼头衔,付氏集团总裁:付蕾蕾。 第五念伸出素白的小手与她握手,“你好,我的名字叫第五念。” “你好第五小姐。” “你请坐吧!” 付蕾蕾挥挥手,招呼着手下的人集体退出去,很快会客室只剩下第五念和付蕾蕾两个人。 从公事包里拿出了一张空白支票,推到了第五念的面前。 “付总裁,这是什么意思?” 付蕾蕾浅浅一笑,“我这人有个习惯,不喜欢被人拒绝,所以价格你说了算。” “我还不知道付总裁所要拜托的事情,若是这事儿凶险至极,挣了钱没命花的事情我可不怎么喜欢。” “我打听了很多人,他们告诉我,我的事情只有你能帮我。” 第五念浅浅一笑,“打听了那么多人,他们都帮不了你?”难不成真的很棘手? “其实事儿挺简单的,就是要帮助的人身处高位,不会轻易配合你。” 高位? 第五念已经没来由的开始抵触了,“哦,其实我这人能力有限,他们帮不了你,我恐怕也帮不了你。” 付蕾蕾从公文包里再次拿出了一张空白支票,“你写个数,事成之后,你可以再写个数,或许你可以先听听我的故事,再决定要不要接这笔生意。” 想来,付蕾蕾绝对不是一个容易打发的人。 如此大忙人,把工作都搬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等她,可想而知这个女人绝对是一个非常有毅力的人。 或者说,她根本不懂得什么是放弃。 第五念耸耸肩,“你说说看吧!” 付蕾蕾想了想,表情上出现了一丝丝迷惘,不同于方才见到的那般强势,“豪门大宅子里的争斗在现实生活中也不少,你走南闯北,肯定也见过这样的恩怨,妈妈生了我之后,身子大不如前,七岁那年撒手人寰了,后来我爸就给我娶了个后妈,她虽然和我爸爸没有孩子,但是却有一个从外面带来的拖油瓶,一个免费的哥哥,莫无闻。我和他们母子相处的并不是很好,毕竟人心都是向着自己身上掉下的肉,这个我可以理解。” 她顿了顿,拿起一旁的水杯,小口的抿了抿,动作姿态很是优雅。 “我和那个免费的哥哥一直都是水火不容,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不论怎么争付氏集团的法人代表只能是我。这两年我那个后妈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手脚,让我爸爸改了遗嘱,若是我三十岁之前,没有结婚生子,那么付氏集团要分出一半的股份给他们娘俩。付氏集团大部分财产来源于我的外公,凭什么我妈妈的东西要分给那对母子?” 第五念静静的听着,没有打断她的思绪。 “其实我大学的时候,有一个喜欢的人,是我们学校的学长,沈骏。他作为成功人士回校为我们讲诉他踏入社会经历的种种挫折,讲到某一个笑点,他自己会先露出孩子般的笑容,那个时候我就在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大男人小的如此孩子气?” 陷入美好回忆之中的付蕾蕾,身心放松,片刻她却惋惜的叹了口气,“只可惜那时的他已经结婚了,我们在错误的时间相遇了。我从不想做别人之间的第三者,所以我把这种喜欢变成一种暗恋,一直到我踏入社会,做上了付氏集团的总裁,利用我的工作之便,总是想找各种借口看看他。后来,不知怎么,我喜欢他的事情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然后他就开始躲着我,我想这样也好,就当是老天爷给我一个下定决心的机会吧!” “其实,我就是简单的喜欢一个人,没想过要破坏他的家庭,可能连老天爷都见不得我好。那一日出差上源市,我遇见了他的妻子,抱着孩子回家乡探望父母,她并不知道我喜欢她的丈夫,与我有说有笑,她真的是一个好女人,热情好客,邀请我去她家吃饭,噩梦也就从那一天开始了。”说到这里,她捧着自己的小脸,有热泪从指缝间滑落,付蕾蕾忍不住掩面抽泣。 第五念递给了她一张纸巾,“谢谢!”她顿了顿,重新调整自己的情绪,“我永远无法忘记那天,20xx年十月九日,晚上六点四十五分,上源市发生了7。9级大地震,我们在地下被掩埋了两天,我们俩聊着天,彼此鼓励,后来我也昏迷了,当我被人救起来的时候,看见了莫无闻,我告诉他,下面还有沈骏的妻儿,然后就昏迷了,再次醒来已经是七天以后的事情了,我追问他,沈骏妻儿可是活着?” 她依稀记得当天的情景,莫无闻对自己说的话,“你说了这事儿吗?我可能没听清楚,你不是喜欢沈骏吗?死了也好,给你腾位置了。”然后下一秒,她就看见了沈骏犹如盛怒中的狮子,冲向自己,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 哪怕是过去了那么多年,就像是噩梦一样,每日每夜吞噬着她的心,让她无法心安。 本是一场家宅内斗,莫无闻却罔顾人性命,让她背负了两条活生生的生命。 沈骏就像是疯了一样对她嘶吼,“为什么?我老婆做错了什么,我儿子那么小,才一岁多点,付蕾蕾,你是我见过心肠最歹毒的女人,我不爱你,死也不爱你,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那是她这辈子听过最恐怖的话。 “为了能够顺利接手付氏集团,我设计了酒醉的沈骏,成功的怀孕了,逼着他和我结婚,我也没有想到,他为了孩子真的愿意和我结婚,这几日,他夜夜从睡梦中惊醒,然后就躲到卫生间里哭,他愧对妻儿,娶了一个杀死自己妻儿的凶手。” 第五念问道,“你希望我做什么呢?” “他老婆和孩子的尸体到现在都没有找到,这是他的心结。” “你希望我找到他老婆和孩子?” “是的,我当年是坐在她老婆的车离开酒店的,上源市我本就不熟悉,一场地震以后,我更是连大概位置都不知道,也曾私下调查过,可是他把他老婆的一切信息全封了,我知道他在防着我。”付蕾蕾苦涩一笑,“我在他心里就是一个狠毒的坏女人。” “想要找到准确的位置,必须由沈骏的帮忙吧?” “是。” “你觉得他会相信我吗?” “这就要靠你的能力了,他每个月九号都会去海边垂钓,我想你可以利用这个机会。” 这事儿倒是不算伤天害理,对她来说也没有难度,她倒是能办,可是……第五念问道,“沈骏到底是谁?” “93275部队的政委。” 第五念眨了眨眼,“哪里?” 付蕾蕾再次重复了一遍,第五念很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她最近和这个部队真的是太有缘分了。 “第五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面对摆放在自己面前的两张空头支票,第五念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容易被钱收买的女人。 其实她应该不能那么倒霉吧! 只是陪政委钓钓鱼,不会点背的碰见闵御尘吧? “好,这活儿我接了,但是时间长短可不是我说的算?” “这个我明白。”企图让一个军人相信第五念,的确需要点难度。 第93章 说不定会他成为我的爸爸 第五念将支票收好,送走了付蕾蕾这个女财神爷,然后招呼着袁起看店,“晓婷,我们走。” “boss,我们去哪里啊?” 第五念露出狐狸一般狡猾的笑容,“给你买宝马去?” 袁起立刻愤怒的拍着桌子,“boss,你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我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要你管?” “我也跟着你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凭什么单晓婷有宝马,我没有?” “我乐意。” 单晓婷捂着小嘴偷偷的笑了,临走之前,还特意气了气袁起,“小袁子,你要好好的看店,我和boss出去看车了。” 袁起火大的挥挥手,“快走,别在本少爷面前嘚瑟。” 第五念开了一辆算是比较普通一点的车,奥迪q7,至少行驶在路上没有那么的张扬。 当车子真的停在了宝马4s店时,单晓婷怔了怔,“boss,你真的要给我买宝马?” “那你以为呢?我什么时候拿这样的事情开玩笑?” “boss,你花钱也太大手大脚的,你说你赚的也不少,怎么不存起来,你弟弟上大学也要用钱,将来意墨要花销的地方更多。”据她所知,第五念上头好像没有什么长辈可以依靠了,毕竟这么多年也没有听见她提起过谁,所以单晓婷就以为她的亲人只剩下弟弟和儿子了。 “放心吧,意墨我已经为他准备了一大笔信托基金,至于小绝……”说到自己唯一的亲弟弟,第五念内心充满了苦涩,记得上一次见面,他回来陪自己过圣诞节,那单生意不是很顺利,回去的很晚所以错过了小绝为她准备的圣诞派对,他们还因为这件事情吵嘴了,不,更正确的来说,是小绝一直在批评教育她,而她老老实实的吃着蛋糕,连屁都没敢放一声。 第五绝永远不理解,她姐姐花样年华,搞什么封建迷信,利用鬼神去骗取他人钱财。 而第五念也从来不想解释事情的真相,她不是没有想过要改变这一切,只是她太清楚了,小绝若是活的明白一点,就会变成第二个爸爸。 而她不想让自己唯一的弟弟活的那么辛苦! “boss,你以后的日子长着呢,你不懂存钱有多么重要?” 第五念被单晓婷的话逗笑了,轻咳了几声,“你这丫头怎么废话那么多?我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而她的日子,不长,很短暂。 单晓婷搔搔头,小声的问道,“我真的可以要吗?” “当然了,作为我的员工,出门不配备宝马这样的交通工具,都不要说是我的员工,掉价!” 单晓婷忙不迭的点点头,“boss,我已经爱上你了。” “别,姐,喜欢的是男人。” “我可以为你变成男人。” 第五念不由得恶俗了一回,抖落了浑身的鸡皮疙瘩,“别恶心我,赶快给我去挑辆车,顺道再给袁起那个臭小子挑一辆,省的总开我的车。” “boss,你让我无以为报。” “别,你马上就能报答了。” 单晓婷一怔,突然就觉得自己太单纯了,原来boss是在这个地方等着自己的。“你想让我做什么?” “你爸不是爱好钓鱼,你让你爸把他的宝贝工具借我用用。” 闻言,单晓婷立刻哭丧着小脸,“boss,你太狠了,那些可是比我还重要的命根子,你的目的好阴险,你又不缺钱,自己买一套呗!” “不行,那个人是个垂钓的爱好者,我拿新的去,一定会被识破我有所企图,最好还是旧一点。” “可是……” “哎呀,你可能是觉得宝马不太适合你,不想买就算了!” “boss,别啊,我又没说别的。”随即,单晓婷小声的咕哝着,“真是个阴险邪恶的女人!” “你说什么?” “没,没有。” “既然没有,那还不赶快挑一挑,有没有你喜欢的。”第五念抿唇而笑,对于她来说,钱真的只是身外之物,而她花钱不过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活着。 x 不知单晓婷用了什么方法,总之是扛来了自家老爸的宝贝,然后教第五念怎么使用。 总之她也听得迷迷糊糊的,就记了几个主要的。 天还不亮,就驱车来到了海边,早上的海风已经颇具一些凉意,她将自己裹在长款白衬衫里,露出一截黑色小短裤,脚上穿了一双小白鞋,如此放松的架势,还真挺像一个爱好垂钓的人! 第五念哈气连连,没一会儿,眼睛都能挤出一两滴眼泪来了。 这阵子,她一直都没有睡好,这个case结束以后,她一定要给自己放一个长长的假期,坚决不能把自己搞的那么累。 虽说死了以后,她就能卸下重担了。 可是第五家女人就是个可怜虫,死后也要为子孙后代操心,所以有假期,就绝对不能放弃。 很快,就听见后面有车子停下的声音,第五念回眸看了看,发现有两个男人下车了,一个人正在准备垂钓的东西,另一个男人不到四十岁,坚毅刚硬的面上挂着淡漠与疏离,与付蕾蕾给她资料上沈骏的照片完全吻合,看来她等的人到了。她淡淡的收回了自己的眼睛,这种时候尽量保持自己的矜持,万一把人吓跑了,可就真的要去部队堵人了。 “政……沈先生,这里还有别人。”放佛是在征求领导的意见,是否决定换地方? 沈骏淡淡的说道,“无妨,将我的东西都放过去吧!” 拿起了一个以前用的很顺手的鱼竿,从细到粗依次抽出,抽出时每节间都会适当抽紧,全部抽出后持竿动手检查,沈骏旁边的小根本立刻上前一步,“沈先生我来检查吧!” 沈骏点点头,将其余的事情交给了身边的侦查小兵。 他的眼睛不经意的看了一眼第五念,眼底划过一丝森冷的幽光。 第五念握紧鱼竿,内心一片尴尬,她还真没有想到钓鱼这么多的步骤,她本来还想在这里装作一个偶遇的高人,如今看来,人家看了她第一眼就被识破了。 得了,她也不打算在这里吹冷风,直接奔入主题。 伸出白嫩的小手,朝着沈骏挥挥手,“嗨,帅哥,你也来钓鱼啊!” 沈骏连瞄都没瞄她一眼,直接坐在了自己的小板凳上,开始静静的垂钓了起来。 话说第五念就是一个闲不住的个性,立刻拉着自己的小板凳凑向了沈骏,“这位小姐,你钓你的,别打扰我们。”侦查小兵的态度不是很好,可谓疾言厉色。 第五念是何许厚脸皮的人,面对这点小挫折,想想支票上那张空白处随意可填的零,这点冷脸子,她还是能忍受的。“这位小哥,别吵,我和你的这位朋友有点事情。”丝毫不理会那位侦查小哥气呼呼的表情,第五念继续露出谄媚的笑容,“帅哥,我看的出你印堂发黑,有冤魂总是入梦,你最近是不是总睡不好,精神不济?” 沈骏神情不动,手一直握着鱼竿,眼神坚定的目视着前方。 这个雷打不动的闷葫芦,真怀疑付蕾蕾到底喜欢他什么? “小姐,你再搞封建迷信,小心我们报警抓你。”侦查小兵恶狠狠的警告着第五念,还没见过哪个人敢这么胆大的打扰他们政委垂钓的? 最令人无法忍受的是,对方还是个女神棍。 她轻咳了两声,以此缓解自己的尴尬,继续抛下重担,“两个人,大的就不说了,至于那个小的太可怜了,死的时候还不一岁。”鬼魂肯定是没看见,但是她知道沈骏的故事。 沈骏终于不再保持沉默了,震惊的看向了第五念,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第五念收起自己的鱼竿,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也不准备恋战,拿出自己的名片,放到了他们备用的小桌子上,“若是你真的需要我的帮助,大可以打我的电话,来缘起找我。” 说罢,正提着东西准备离开,却发现了一抹由远而近的高大身影,下意识的就想找个地方躲一躲,四处张望,码头一片空荡荡的,竟然连可以躲避的地方都没有。 真要命,她未免也太倒霉了。 无处可逃之时,只能捂着自己的小脸,顺便再把超大的墨镜戴上,企图这厮认不出自己来。 她默默的移的远一点,乞求上天他眼瞎看不见自己。 沈骏身旁的小兵见到闵御尘来了,下意识行了一个军礼,正想与他说话,却见他拐了个弯,直接走向不远处那个女神棍,一把将对方拉进自己的怀中,惹来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完了,完了,他的眼睛要瞎了,要不然怎么会看见这么恐怖的画面? 据说那个冷面无私的闵团长是个不近女色的人? 沈骏侧目,不由得挑了挑眉,没表现出多少的吃惊。 “念念,你说我们是不是特别有缘,有缘到我现在已经有一种错觉,我走到哪里都会遇见你!” 第五念不自在的推开了闵御尘,轻咳了两声,大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口气说道,“你别误会,我可是完全为了公事,要跟踪也是你跟踪我。” 闵御尘抿唇而笑,别过她耳边的碎发,“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五念一窒,和这个男人说话真是太憋屈了,明明就是巧合,他说出口的话就好像她是一个变态跟踪狂似的。 一把打掉了他的大手,“我得回家了。” “我送你。” “不方便。” “那好,我星期五找你一起接意墨放学。” 说起意墨,第五念很没骨气的点了点头,“嗯。” “到家给我电话,微信,短信都行。” 第五念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说罢,提着自己的渔具就气冲冲的离开了。 小兵已经为闵御尘准备好了小板凳,还有保温杯,再拿出他习惯用的鱼竿,“团长,你今天想钓什么鱼?” 闵御尘看了一眼鱼竿,“给我挑一个海竿。” “好嘞!” 沈骏侧目看了他一眼,“你今天心情好像不错?” 能够在这里意外的看见第五念,他的心情还真是不错。 “还不错。” “上头说你打了结婚报告,就是她吗?” 闵御尘接过海竿,一个潇洒的抛竿,只见一条长长的抛物线甩了出去,随即没入了平静的海面上,动作行云流水般流畅,他虽然不是特别喜欢钓鱼,可是偶尔来陪陪沈骏,也只是为了陪他过来发呆罢了。 但是第五念能够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个偶然。 “嗯。” 闵御尘算是承认了,跟在身后忙活的小兵不由得嘴角一抽,他们团长挺牛逼的一个人,怎么就喜欢上一个女神棍呢? “她是来找你的?” 沈骏没做声,算是默认了。 闵御尘与沈骏一起参军,他的事情,他知道的比任何人都清楚,以前不知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有多么的玄乎,与第五念一起见识过了那么多的大风大浪,他不禁开始怀疑,能够出现在沈骏身边的灵异事件,除了他的亡妻和儿子,恐怕再就没有别的。 “沈骏,若是心中已经开始摇摆不定,何不如找她试试?” 沈骏手握鱼竿颤了颤,不可思议的看向了闵御尘,不太能理解好友话中的额意思,是让他去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想到这种可能,他不禁哑然失笑,“你小子是为了鼓励我带头去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世界上有鬼这件事情,的确是有点匪夷所思。 闵御尘笑了笑,没接话,“过段日子,我要去一个地方执行一个秘密任务,下次可能不会陪你钓鱼了。” 猎豹中队是直属国家的,经常完成一些不可能的任务,所以富有神秘感。 沈骏也从来不问,只是嘱咐他,“你要注意安全。” “好” “什么时候走?” “大概这个月下旬。” “有要交代的事情吗?” “猎豹中队所有的人我都会带走,部队的事情就全靠你了,严律军纪,给我查出每一个关系户,聘请最权威的心理医生,给每一个人做一份问卷调查,有问题立刻解决,有些事情不需要等我批准,你可以自己拿主意。” 沈骏挑眉道,“你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周文的事情在各大部队闹的沸沸扬扬的,还不等上面有所判定,他却自降军职。“我听说陈团长家的儿子判死刑了?” “嗯!” “其他人呢?” “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终身监禁。” “陈团长没有上诉,这事儿你必须处理好了,免不得了你与他之间生了嫌隙。” 闵御尘没说话,沈骏却是叹了口气,恐怕这嫌隙已经有了。 “行吧,你去执行你的任务,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吧!” “谢谢!” 沈骏哼了哼,两人便没有再说话。侦查小兵板板整整的站在后面,庄严的目视着前方,一动不动。 看了一眼时间尚早,通知以萝今日她去接意墨回家。 想到明天就是星期五了,心情没来由的沉重了起来。 也就这个空档,从对面马路跑出了一个慌慌张张的女人,她吓得紧急刹车,一张小脸真是吓得惨白惨白,许是刹车的声音过大,引来了其他过路人注视。 第五念急忙的解开安全带下车,上前扶起了吓得跌坐在地上的女人,定睛一看,竟然是陈轩奇的妈妈?“轩奇妈妈?” “是意墨妈妈,你瞧我,我太着急接孩子了,所以就走路没有看红灯,我也吓到你了吧!” “你有没哟偶哪里受伤啊?” “没有,我没事儿。” “要不然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放心吧,意墨妈妈,我真的没事儿,用不到去医院。” “那你坐我的车吧,我们一起去接孩子放学。” 陈尤嘉连忙点点头,“太好了。” “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难道是上次的给的符咒不好用? “我妈身体有点不太好,明天要做一个小手术,有些检查必须有家属跟着,我每天又要接送轩奇去幼儿园,我这两天的确是有点焦头烂额了。” 第五念抿了抿唇,“那明天你妈妈做手术,轩奇怎么办?” “不行,请一天假吧,我只能带着去。” “小孩子没病最好不要去医院。”那个地方,不太干净,容易沾染一些脏东西。 “可是我家真的没有人看着他了。”说到这里,尽管再坚强如陈尤嘉也红了眼眶。 第五念想到了前两年以萝的苦日子,她和以萝两个人都忙活不过来一个孩子都累到虚脱,更何况是陈尤嘉这样的单亲妈妈。“你若是信得过我,明天我去接他们两个人,你忙的过来就接他回家,若是忙不过来,我就帮你带两天,我家搭把手的人多,照顾两个小孩子不算是什么大事儿。” 陈尤嘉怔了怔,“太麻烦你们了。” “我就怕你不放心我。” “不,不会,我这个时候也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那你今天就和老师说一声。” “意墨妈妈,真的是太谢谢你。” 两个小家伙听说明天一起放学,一起玩儿,说不定还能一起睡觉,开心的不得了。 意墨还炫耀的对着轩奇说,“明天,接我们的人不是只有我妈妈一个人哦!” “还有谁?” “说不定他会成为我的爸爸!” “哇,我好羡慕你!” 第五念满脸尴尬,“意墨,别胡说。” 第94章 没听见妈妈唱歌吗(二更) 接送孩子这种事情,第五念一向是只负责接,送孩子去幼儿园,她是真心的爬不起来。 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气,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一点钟了,再起不来,接孩子就要迟到了。 她挣扎了几秒钟,然后又很没骨气的钻到了被窝里,心中默念着,就睡十分钟,就十分钟。 很可惜,老天爷就是见不得某人过得太舒坦,电话铃声响个不停,第五念被烦的忍不住蹬了蹬腿,从床上来了个鲤鱼打挺,“他奶奶的,是哪个王八蛋连十分种都见不得我好?” 气冲冲的拿起电话,一看到这个名字,就忍不住的牙疼。 看见闵御尘三个字,顿时没了脾气。 纠结了好半天,她按下了接听键,“这位兄台,幼儿园四点钟放学,现在才一点,你这么早找我做什么?” “第一次接意墨,我迟到了不好。” 第五念深吸了一口气,“闵御尘,你赢了。”她用力的抓了抓头发,恨不能一把掐死闵御尘这个小王八羔子,他的存在就是为了考验自己的忍耐力。 闵御尘看了一眼结束通话的标志,他不禁莞尔。 今日他穿了一套白色衬衫,配搭九分黑色裤子,脚下穿了一双英伦风的休闲鞋,他今日这身装扮在楼下一站,就绝对的吸睛。 坐在驾驶座上,开始闭目养神。 第五念懒得化妆,但是却泡了一个多小时的澡。 换了一件碎花的连衣裙,第五念披头撒发的走了出来,远远的看见一辆普通的车子按了几声喇叭,她急急的打开了车门,没好气的说道,“我觉得你就是个疯子,这么早催我做什么?我告诉你……”第五念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看了一眼前面两个正在打kiss的两个人,那个女人立刻回过神来,拉起了衣服,遮住了风凉的胸口,这个举动,不仅那个女人满面羞红,就连第五念的脸都经不住的红了,“不好意思,真的是太不好意思了。”擦,她竟然上错了车。 安沛奕错愕的看向了突然出现在后座的女人,他只是和女朋友接个吻,不小心按了一下喇叭,却没有想到有人竟然冒冒失失的就冲到了车子里来。 拉起自己的小包,遮住了一张俏红的小脸,“你们继续,继续,不用顾忌我。”气氛都凝固了,第五念灰溜溜的下了车,甩上车门就看见了双手环胸倚着车露出绝对称得上诡异笑容的闵御尘。 她恨不能一巴掌拍死这个家伙,“你明明看见我上错了车,也不喊着我。”长这么大,就没这么丢人过? 闵御尘从喉头之间滚动出了低沉的笑声,一把将她拥在了怀中,“没关系,再丢人也是我闵御尘的媳妇儿,我看谁敢笑你?”即使不身穿军装,他说出口的话也会让人有种无条件的信服,或许这就是军人的魅力。 第五念不雅的翻着白眼,“闵御尘,我可是未婚生子,咱俩之间不可能的。” “意墨需要爸爸。” “需要的是亲生的爸爸,你不是,所以你别妄想了。”想到意墨的亲生父亲,第五念就百思不得其解,那个王八蛋怎么会舍得丢下这么可爱的孩子,若是被她知道那个贱男人是谁,她一定要抽筋扒皮,外加挫骨扬灰才能以解心头之恨。 即使说了如此难听的话,闵御尘也不生气,反而打开了车门,“走吧,我们去接意墨放学。” 顺道说了他们今天还要多接一个孩子,是意墨的小伙伴。 两人之间沉默了好久,他突然冒出了一句,“我做的会比亲生爸爸还要好。” 第五念狠瞪着他的后脑勺,他思考了半天,就是为了说这句没用的话。“闵御尘,咱俩之间真的就像是个闹剧一样,那天晚上我就不该心软的救了你。” 闵御尘目视前方,车子稳稳的行驶起来了,眼底忽闪而过一抹精光,面不改色的说起谎来,“你说的事情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不论我走到哪里,你都会‘尾随跟踪’,如此深情不可辜负。” 第五念觉得自己牙都开始疼起来了,这个男人睁着眼睛说瞎话。 “你放心吧,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她总不会一直这么点背吧? “若是还有下一次,你是不是就同意与我交往?” 第五念干咳了几声,“闵御尘,你玩儿的有点大了。” “我全当你同意了。” “等,等等,你别……”下一秒,闵御尘来了一个紧急拐弯,第五念触及不妨,因为力度的问题,导致她直接扑到了闵御尘的怀里。只见这厮没有任何的羞愧感,反而是温柔的拍拍第五念的小脑袋,装了一把深沉,“别怕,有我在。” 第五念抿了抿唇,这个该死的闷葫芦是故意的! 她好想放声尖叫,甚至是在他脸上划出几道血淋子来。 因为第五念的意外小插曲,他们来的有点晚了,第五意墨和陈轩奇两个人牵着小手,站的规规矩矩的,就像是装深沉的小大人一样,陈轩奇问道,“那个想做你爸爸的男人是不是退缩了?” 第五意墨身子轻颤,“不会的,我感觉得到,他挺喜欢我妈妈的。” “意墨,他会成为你的爸爸吗?” “我不知道。” “那么你希望他成为你的爸爸吗?” 第五意墨有一瞬间的沉默了,不知在想着什么,久久的不回应。久到陈轩奇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我,我只希望他是真心喜欢我妈妈。” 两个小家伙的窃窃私语充满了童趣,却不想被匆匆赶来的第五念和闵御尘听到了。 意墨虽然不是她亲生的,却是她和以萝一手养大的,她没做过妈妈,每一件事情都会上网学习,头两年她真是累的连生意都没做几件,也是意墨上了幼儿园,她才缓了过来。 她是真心把意墨当成自己亲生的看待,她的遗嘱最后的继承人就是意墨,她从来没有想过,小家伙会说出这样令人暖心的话,不由得红了眼眶。 闵御尘顿住了脚步,望着前面两个小人儿的背影,内心不知怎么就升起了一抹酸楚,在稚幼的年龄,想着却是不符合年龄的事情,其实是一件令人很心疼的事情。 “意墨,轩奇?” 听到妈妈的声音,第五意墨惊喜的回过头来,看见她身边的闵御尘,可谓是喜出望外,激动的直接扑到了闵御尘的怀里,“闵叔叔,你果然来了,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直到这一刻见到了闵御尘,他才真正的松了口气。 闵御尘抱起了小家伙,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我们在路上出了点事情,叔叔向你道歉。” 第五意墨连连点头,搂着他的脖子撒娇,“你来就好!” 陈轩奇分外的羡慕,甚至是期许那位闵叔叔能够看看他,或许也能像抱着意墨一样的抱抱自己,对于爸爸的渴望,陈轩奇不比第五意墨的少。 许是看出了好友热切渴望的心情,第五意墨挣脱了闵御尘的怀抱,“闵叔叔,你能不能抱抱轩奇?” 听到意墨提到了轩奇,闵御尘看向了陈轩奇,漂亮粉嫩的小脸蛋,炯炯淳亮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着期翼的光彩,闵御尘只觉得眼前这个孩子竟是有着说不出的熟悉,他伸出了双手,直接抱起了陈轩奇,第五念抱着意墨,与老师打了招呼,就带着孩子离开了。 不远的距离,还能隐隐约约的听见老师疑惑的咕哝着,“真奇怪,陈轩奇和那个男人真像!” 第五念也听到了,不由得下意识的朝着闵御尘看去,对比怀中的陈轩奇,别说,还真有点像。 陈轩奇该不会是这个男人在外面的闯下的祸吧? 许是察觉到了第五念那不怀好意的一瞥,闵御尘凑到她的耳边,小声的说道,“不许瞎想,我可以保证绝对不是!” 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就停留在耳边,第五念蓦地脸一红,直接推开闵御尘,“有孩子在呢?” 两个小家伙捂着自己的眼睛,笑嘻嘻的说道,“我们看不见。” “对呀,我们也听不见。” 陈轩奇和第五意墨从未有这样的感受,爸爸妈妈来接他们放学,然后说着避讳他们的小秘密,这样的画面,一直是他们看着别人的。如今放到自己的身上,多少有些不可思议,甚至是有一点小幸福的感觉。 两个小家伙的话令第五念的脸又红了一遍,“你们两个晚上想吃什么?” 第五意墨看向了闵御尘,“闵叔叔,我们吃完饭还能去看场电影吗?” 第五念觉得自己的牙都疼了,“你这个臭小子,为什么要问他,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我会去?” 陈轩奇立刻紧张的看向第五念,“阿姨,你不会去吗?” 被一个孩子如此憧憬的看着,第五念还真是说不出拒绝的话,尴尬的笑了两声,“怎么会,轩奇想去,阿姨肯定带你去。” 闵御尘蓦地心情大好,利用空闲的大手,很随意的搂着第五念,换来两个小家伙心照不宣的笑容,趁着第五念不注意的时候,纷纷竖起了大拇指,给他点赞。 他们找了一家有名的私房菜馆,点了一些适合小孩子吃的清淡食物,两个小家伙吃的不亦乐乎,闵御尘给两个小家伙又是扒虾,又是剔鱼刺的,第五念却是擦这个小嘴儿,又擦擦另一个,顺便还得夹青菜给他们两个人,“不可以挑食,一定要多吃蔬菜。” 第五意墨吃的小嘴巴鼓鼓的,“妈妈,我和轩奇想看昨天上映的动画片,你和闵叔叔带我们一起去吧!” “好。” 闵御尘修长的大手不仅适合拿枪,更适合扒虾,他擦了擦自己的手,然后拿出手机,点开了淘票票,上映的只有一部动画片,动手点击购买了四张票。 “好了,我买了一个半小时的电影票,就在对面商场的楼上,所以你们可以不用吃得太急。” 两个小家伙开心的手舞足蹈的,“你们快点给我好好吃饭。”第五念在心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本以为吃顿饭就能忘记看电影这件事情,却是没有想到,这两个小家伙的记忆力,竟然到现在还记得。谁知闵御尘更积极,连电影票都买了。 “是,妈妈。” “遵命,阿姨。” 闵御尘会心一笑,“你们也不可以浪费粮食。” “看见了没,那桌的一家四口,各自带着孩子重新组建家庭都过的这么幸福,真是让人羡慕!” 听着服务员的感慨,第五念嘴角一抽,今天的误会可比星星还要繁多。 “过几日我有个任务,可能会有一段时间不在,我若是回来,一定会第一时间联系你。” 第五念眨眨眼,笑的异常甜美,“不用联系我也成。” “等我电话。” 电影看了一半,两个小家伙就困的直点头,第五念和闵御尘纷纷抱着睡着孩子离开了电影院,“我叫宋阳来接我们。”话落,宋阳已经开着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闵御尘的面前。 推开车门一看,老大抱一个,第五念抱一个,扶着发昏的脑袋,“哎呦,第五小姐,你还有一个儿子?”想想就好心疼,他们家老大要给两个孩子当后爹。 第五念朝着他不雅的翻着白眼,“这是我们意墨最好的朋友。” 宋阳松了口气,“原来如此。” 放下孩子以后,第五念就赶人,连杯水都没倒给这两个人。 途中接了陈尤嘉的电话,今天晚上暂时不能来接轩奇了,询问她妈妈的手术怎么样了,宽慰了几句,让她不用着急,不行自己再带两天,等星期一一起送去幼儿园。 “意墨妈妈,对你真的是太抱歉了。” “没关系,谁家没有个难事儿,你放心吧!” “放心,我放心,就是怕给你添麻烦。”挂断了电话,不经意的看见正坐在沙发上看韩剧的姑姑,那副少女怀春的样子看着男主角,恨不能舔屏的节奏,第五念没来由的恶寒了一把,“姑姑,今晚意墨睡在我这里。你能不能别总现身,万一吓到孩子怎么办?” “今天来的那个人是不是闵御尘?” 闵御尘从姑姑的口中说出来,她还真有点心虚。“呃?啊,我有点累了,要去睡觉了。” “第五念,你别给我装糊涂。” “对,对,对,他就是,你想怎么样?” 第五姗姗摸着下巴,很认真的说了一句,“那孩子长得还真帅。”第五念差点闪了腰,很鄙视的看了一眼姑姑,这个没节操的女鬼。 “姑姑,你喜新厌旧的程度未免也太快了,我记得你之前喜欢孔侑来着,还说你自己是最适合最鬼怪的新娘,后来又喜欢那个什么小绵羊张艺兴,昨天我还听说你对那个王牌特工塔伦·埃哲顿超有好感,你今天又觉得闵御尘长得帅,麻烦你能不能有个稳定的喜欢对象。” “别声东击西,我问问你休书什么时候拿回来。” 被姑姑一眼看穿了,第五念深感无奈,“他不肯给我,我能有什么办法?你就不能打听打听有没有的别的办法?就是别再让我要什么休书,实在太傻逼了。” 第五姗姗轻叹一口气,“若不是这该死的宿命,其实姑姑还真的希望你与闵御尘可以结为真正的夫妻。” “姑姑,别说那些不可能的事情,我早就认命了。” “算了,休书的事情也急不来。” 骤然,第五念打了一个颤栗,惊恐的小眼神上下打量着姑姑,“第五姗姗,你是不是又想坑我?”依照姑姑胡搅蛮缠的架势,对于休书的事情,能够如此轻易的放弃了,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第五姗姗笑的极为不自然,“念念,我觉得这事儿你肯定能感兴趣。” “狗屎,第五姗姗,我告诉你,你别想陷害老娘,老娘宁死不屈。”第五念太激动了,喊得脸红脖子粗的,只要这个死女人对自己好一点,她现在都产生了恐惧心理了。 “要死了,你这个丫头还把不把我当成你的长辈了,张口一句老娘,闭口一句老娘,你说,你说是谁的老娘?”抡起耍泼,谁也比不上第五姗姗,这才是泼妇的鼻祖。 第五念委屈的吸了吸鼻子,“我是第五意墨的老娘。” 第五姗姗直接被侄女逗笑了,“你这孩子,让我说你点什么好?” “姑姑,你什么都别说,让我冷静一会儿。”说罢,掉头就要跑。 第五姗姗手指翻飞,念了一句咒语,将第五念定在了原地,她拼了老命冲破咒语,却发现自己竟然未动半分,来来回回折腾了十多分钟,依旧纹丝不动,第五念不由得气的涨红了脸。 “姑姑,快放了我。” “让你学艺不精,就这点本领还想冲破我的咒语?平常让你好好学习,你就是不听,关键时刻你倒是跑啊!” 第五念心中默念法术,却始终纹丝不动,最后急的额头都在冒汗了。 “得了,我也不想批评你了,咱们第五家世代以除掉旱魃为己任,可是几千年了,她就像是消融在这个世界上了,但是我相信,她肯定还活着,甚至是笑话我们第五家女人的执着。” “姑姑,她想笑话就笑话呗,我们又不少块肉。” 第五姗姗轻叹了口气,“你这丫头,我该说你什么好?算了,今天我要与你说的是,关于我们第五家的宝贝,净世神珠。我的姑姑,第五贞,当年因为寻到了旱魃的踪迹,途中因为同道中人的嫉妒,遭了暗算,晕倒在云家村,九岁的云娃救了你姑奶奶,你姑姑给她起了一个名字,云想容。她算到云想容十岁时有一大劫,就把净世神珠送给她,希望在关键时刻,能够救她一命。如今这枚珠子被阴邪之气一点点的侵蚀,若是变成了纯黑,那么以云家村为圆点,方圆百里都会遭殃。” 第五念哼了哼,“我怎么觉得咱们家的祖宗就会惹是生非?”闯了祸,就把难题留给后人,简直就是太卑鄙了。“还有,那净世神珠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就这么随随便便的送人了,也不嫌肉疼?” 第五姗姗绝对是被第五念气到了,“不许你没大没小的,既然你姑奶奶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哦,那就劳烦姑姑亲自去找回来了。” “臭丫头,你就故意气我的,你尽快取回来,带上四方手链。” 带上四方手链?岂不是意味着,危险重重吗? “等,等等,姑姑,你肯定还有别的事情没讲清楚……”眼见她化作一团烟雾消失不见,第五念气恼到恨不得跺脚,“第五姗姗,你又暗算我!” 半个小时以后,第五意墨迷迷糊糊的走出来,看见了妈妈正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疑惑的看了两眼,“妈妈,你在做什么?” 第五念能说实话吗? 答案当然是不能,所以只能编瞎话,“我,我看网上说,这样维持半个小时能减肥。” 第五意墨‘哦’了一声,然后去了卫生间嘘嘘。 “意墨,别忘了洗手。”真怕小家伙睡意惺忪,忘记洗手了。 “哦!”洗完手,意墨看着第五念的造型,软腻的说道,“妈妈,其实你怎么样都好看!” 第五念感动的想要亲亲儿子,可是怎么都动不得,只望着肉嘟嘟的小肉团回房间了。 鱼肚泛白之际,第五念总算是冲破了咒语,一下子腿软的跪在了地上,在心里大骂着姑姑不近人情,竟然下了这么久的时间。 好歹撑起两只颤抖的小腿,走路都在打晃,好歹是爬回了自己的房间,看了一眼梳妆台上的透明容器,里面的血液已经被吸食干净了,她摸了摸红色的宝石,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朱雀,也不知道你怎么样了?” 应该是伤的很重,要不然这么多的血也不会在两天就吸收的干干净净了。 “算了,我再放点血给你,你可要快点好起来。” 话落,青色的宝石闪了闪,正散发着兴奋的光芒。 第五念弹了弹青色的宝石,“这是给朱雀养伤的,你一滴都不许喝。” 空气中飘荡了一声轻哼,随即青色的宝石隐去了光彩,变得黯淡无光。 第五念爬上了床,困意正浓,现在年轻人都有一个习惯,那就是睡前玩儿会手机。 打开了微信,闵御尘的消息在最上方,头像是一头正在奔跑中的豹子,就和他本人一样,带有侵略性。 你睡了吗? 我很喜欢意墨,意墨也很喜欢我。 第五念挑挑眉,他莫名其妙发来这两条留言是想怎样,向自己炫耀的吗? 她回了一句,那又怎么样? 本以为他应该睡了,毕竟天都快要亮了,却没有想到,她刚回完,闵御尘那边就响起了信息的声音。 我想做意墨的爸爸。 第五念看到这句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你一直没睡? 嗯,等你回话呢! 你有病吧! ……我得了什么病? 妄想症,得治疗,而且刻不容缓。 看着她的回信,闵御尘第一次不由自主的从喉头蹦出了几许低沉迷人的笑声。 我的妄想症只有你能治疗。 第五念看过之后,直接把手机塞到了枕头下,本来睡意缱绻,可是与闵御尘聊过以后,她发现自己怎么有点失眠了呢? 下一秒手机突兀的响了起来,吓得第五念差点从床上弹跳了起来,闵御尘竟然将电话打了过来,她没好气的接通了电话,“你不睡觉想做什么?” 他的声音犹如悦耳迷人大提琴声,带着某种醉人的魔力,令她莫名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神经病,还病的不轻了。 “那我给你唱一首摇篮曲怎么样?” 闵御尘无耻的说了一个字,“好!” 他还真敢答应? “你唱吧,我听着。” 第五念算是骑虎难下了,清了清喉咙,“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她的声音就像是轻柔的羽毛拂过一颗平稳的心脏,随即而来的是不规律的跳动。 “妈妈爱你,妈妈爱着你……” 闵御尘蠕动了红润的唇瓣,他从来不知道,听一个女人的声音,也可以令他血脉膨胀,内心骚动不安。 声音略显嘶哑,“念念……” 第五念唱的正兴头上,很不满自己被打扰了,“别吵,没听见妈妈唱歌吗?” “……”妈妈?这丫头好想抓过来,将她吻个七荤八素的。 第95章 我走了 照顾两个小家伙不仅是个体力活,更需要耐心,好在以萝是休大礼拜的,要不然她真的要欲哭无泪了。 星期一,方以萝很早就起来做早餐了,第五念是闻着饭香起床的,想到今天早上他们要上幼儿园,心情瞬间大好,将自己收拾妥当,一溜烟的冲进了意墨房间,直接将两个睡意朦胧的小家伙提了起来,催促道,“快,马上洗脸刷牙吃早饭,我送你们去幼儿园。” “妈妈,你这么兴奋干什么?” “你们两个要上幼儿园了,我能不兴奋吗?” 第五意墨揉了揉惺忪的水眸,泛着迷雾般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看着第五念,“妈妈,你嫌弃我了?” 第五念心头一软,摇头说道,“怎么会,妈妈要出差一段时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想着今天亲自送你去上学。”她深深的感觉到,撒谎这门功力绝对是和姑姑学的,已经到了如火纯青的地步了。 “你又要出差了?” “不工作,怎么养活我的小王子啊!” 第五意墨撒娇的搂着第五念的脖颈,吸了吸小鼻子,可怜巴巴的说道,“其实我很好养的,我可以不穿名牌,不买玩具,不要零食,甚至也可以不念最好的幼稚园,这样你是不是就用那么辛苦了?” 听到儿子这么说,第五念差点就泪奔了,这是谁家的小可爱,这么懂事还让大人怎么活啊? 摸了摸意墨的浓黑的小脑袋,“别瞎说,你的花销才几个钱,更何况你的花销多半都是你以萝妈妈拿的,我也没花多少。”以萝说过,孩子虽然是寄养在她的名下,可她才是该负责主要花销的人,这是做妈妈的权利,谁都不能剥夺,最后见以萝如此坚持,她也就是平常买衣服,买玩具,买水果,买一些课外的书籍。 第五念想了半天,总算是找了一个好的借口,“是……是妈妈花钱大手大脚的,赚的少了根本不够花。” 第五意墨抬起了小脑袋,眼神纯真的望着她,“妈妈,那么把意墨的钱都省下来留给妈妈用吧!” 第五念怔怔的看着第五意墨认真的小脸,第一次有种被感动到说不出话来,“你这个,哎哟,原来我儿子是个暖男啊!” 陈轩奇趴在被子里,羡慕的看着好朋友和妈妈的小对话,想到了自己的妈妈,不由得心里酸酸的,这两日虽然和意墨相处的很愉快,可到底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他有两天没有看见妈妈了,是真的特别特别想她。 想到这里,陈轩奇的眼睛都红了。 第五意墨朝着好朋友招招手,“轩奇,我可以把我妈妈借给你抱抱,所以你能别哭了吗?” 第五念平常的力气就大,毕竟捉鬼有的时候也靠点自己的功力,所以她经常练武,一把搂过了轻盈的陈轩奇不算是费事儿,一手抱一个,“轩奇,别哭,阿姨知道你想妈妈了,只要你今天再上一个白天的课,晚上放学就能看见妈妈了。” “嗯!”他强忍着不哭,主要是有点怕生,不敢给意墨的妈妈造成困扰。 “我们轩奇是小男子汉,遇到事情不能轻易的红了眼眶,若是妈妈看见了得多心疼,所以你要坚强,妈妈才不会为你担心,知道吗?” “是,我知道了阿姨。” 对于姑姑‘交代’的事情,第五念虽说有怨言,却是不敢不从。 回到缘起装上自己需要用的东西,然后再顺便联系了一下久未见面的白渣渣,拽了拽手指上的那根线,“渣渣,我们又有事情要做了,这几天就别拦在你的狐狸洞了。” 那头是久久的沉默,沉默到第五念以为自己没联络上那只闷骚的狐狸。 用力的拽了拽手指上的红线,“死狐狸,你的主人正在呼叫你,有没有听见?” “死狐狸,死狐狸……” “白渣渣,你敢给我装死,我就去刨了你的祖坟。” 久到他终于回应了第五念,“第五念,当初我真想被雷劈死!”也好过被她救了以后,这样日日夜夜的折磨他。 第五念听到这话,没来由的心情大好,“下次吧,下次你渡劫升神的时候,你就祈祷自己被雷劈死吧!” 白昭昭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身为狐狸的这几千年经历的太少,要不然怎么会被一个第五念搞得一个头两个大。 “我知道了,临走之前再找我,这段时间麻烦你给我点私人空间。” 第五念耸耸肩,“乖。”抬眸看向了趴在门口的袁起,很是幽怨的望着自己,“你露出那副死样子要干嘛?” “boss,你出差这样好事儿为什么不找我,我又勤快,又耐劳,还听话,还会说打趣的话逗你开心啊!”他这么好,boss怎么就忍心将他抛弃了。 “你懂个屁,你的功夫有白昭昭好,关键时刻还得等我去救你,这一趟你不讹我个百八十万的,我第五念就和你一个性,去去去,没事儿别烦我。”这个臭小子分明就是在她身上挣养老钱的。 “boss……”他将尾音拉的特别特别长,哀怨的瞅着你。 第五念火大的随手丢出一个资料夹,正中他的脸,“滚,别烦我。此去凶险,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哪有那么的儿子还给你爸,到时候你爸在利用自己的职权对我打击报复,我一个做小本买卖的人哪里斗得过你爸这个市长。” 袁起撇了撇嘴,“boss,你可别说你是做小本买卖,你的身家可把我爸那种两袖清风的好官不知甩出了多少条街。” “滚,别吓胡说,万一被有心人听见了,还不知道该如何惦记我这点东西。” “boss,其实我有自保能力,我……” “下一秒你还在这里墨迹我,就把我的宝马还给我。” 袁起虎躯一震,立刻变了脸,那可是上百万配置的宝马,怎么能说要就要回去了呢?“别啊,boss,闹着玩儿哪有动真格的,别生气,小的立刻滚蛋。”说罢一溜烟就跑的不见踪影了。 第五念将自己要用的东西全部收拾妥当以后,给付蕾蕾通了一个电话,说明原因,如果她愿意等自己,那就等,如果不愿意,她也可以赔偿她一部分钱,毕竟他们这一行还没有签合同一说,她在外人的眼里,其实就是封建迷信,就算是闹到法庭上,也算不得毁约。 付蕾蕾自然也清楚的知道事情的利弊,只是她没有想到第五念会主动提出补偿她。 其实钱对于她来说,还真是不见得有多么的重要,但是第五念的诚实与处理事情的方式还是令她非常欣赏,“你大概要多久才能回来?” “早的话,十天半个月,迟的话,怎么也需要一个月。” “那我等你。”因为她清楚的知道,再也找不到比第五念还要厉害的高人了。 四处打听过,所有人都说,如果能够找别人解决的问题,绝对不要找第五念,因为这女人性格嚣张怪异,全凭心情,如今她找到了第五念,自然看中的就是她的能力。 至少她没有因为听见沈骏的头衔就打了退堂鼓。 “好,我尽量回来,你的案件我会给你打个九折。” “不用,只要你办好了,我还会给你一笔奖金。” 送到手的钱,她若是都不要……是不是有点傻? “我不会令付小姐失望的。” 闵御尘坐在后座,拿出了手机,发了一条简短的微信,我走了。 可是久久的没有得到回应,脸上不禁划过一抹黯淡,沉静俊朗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的表情,连开车的乔挚亚,坐在副驾驶座的洛河,还有闵御尘身旁的沈谦然都纷纷感受到了闵御尘身上所散发的冷气,不自觉的想要离他们的老大远一点,再远一点。 红灯,停车等待。 他的视线穿过了车窗玻璃,眼睛不经意间定格在了一栋欧式小楼,第五念拎着一个小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靠边停车。” 乔挚亚打了右转灯,然后将车子停了下来,闵御尘直接推开车门,朝着第五念大步走去。 洛河趴在了车窗前,“你们说,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多的巧合吗?” 宋阳开着车,后面载着宋雨霏和万晴天,眼见老大的车停了下来,他也急忙拐了个方向,停了车。 “我去,老大这是准备去哪里?”没有给他们太长时间就揭晓了答案,只见老大朝着某一处走去,直到他伫立在第五念的面前,顺便还吓了第五念的一大跳。 万晴天立刻按下了车窗玻璃,看向了那个伟岸挺拔的男子,在她的记忆里,他高不可攀,神圣不可侵犯,她一直不敢奢望自己能够与他会发生什么,只是如此小心翼翼的喜欢着一个人。 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骄傲如闵御尘会喜欢第五念这样的女人? 没有完美的家世,甚至不能在他的工作上帮助他,性格张扬,怪异,对于这样的对手,她起了攀比之心。 虽然万晴天自认在这个拼爹的时代,她比别人矮了一头,可她凭借着自己的努力,站在了与他可以并肩的高度。她很小心的猜测,若是自己努力一回,是不是也会同样得到他的喜欢。 宋雨霏叹了口气,直接越过了万晴天,按住了车窗上升键,直到黑色的玻璃遮挡了她所有的视线,“晴天,别看了,别说老大不喜欢你,就算是喜欢你,也容不下你这样的儿媳妇儿。” 万晴天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难道就能容得下第五念?”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第五念也去了新坡城,两人之间的感情好像增进了不少。 “同样容不下,可是老大喜欢啊!” 闵家的人口很简单,闵家老将军早些年参军的时候,正好赶上了援朝战役,获得的军功章堪比天上的星星那么多,退休后,华夏国依旧保留了老将军的头衔,闵家老夫妇只有两个儿子,老大参军退役后从政,在政界算是个高不可攀的存在,娶得妻子也是政坛忘年交的女儿,实力不容小觑,老二没有参军,却是从商,做的生意很大,早些年早就上市了,取得是父亲老战友的女儿。 闵将军在军中很有威望,虽然两个儿子都不在军中了,一个从政,一个从商。 可是闵老将军的两个孙子却是在军中占据着举足轻重的位置,一个做了少将,一个做了上校,这在华夏国,闵家绝对是独一份儿的,集合权利,势力,财力,恐怕再也找不到闵家这样的人家了。 第五念一出门,就发现了袁起竟然将他的车子停在了自己的车前,由于空间狭小,她根本开不出来。 拿出了手机,拨通了袁起的电话,传来了对方的嬉皮笑脸的声音,“boss,你是不是觉得不带我去肯定是个遗憾?” 第五念深吸了一口气,“一点也不,我只是想告诉你,给你五分钟的时间,若是不能把你的车子移开,老娘就用我的悍马直接撞过去。” “啊!不要……”下一秒,袁起怪叫了起来。 第五念狠狠的挂了电话,转身却是被身后近在咫尺,差点和自己脸贴脸的闵御尘吓死了,连手上的电话都被她甩了出去,好在闵御尘眼疾手快的抢了过来,然后递给了她,第五念一把抢过自己的手机,“干嘛,和我玩儿太阳的后裔啊!” 闵御尘蹙眉,决定不回答自己听不懂的问题,“为什么不回我微信?” “我忙呗,连看都没看。” 闵御尘淡淡的说道,“见到你正好,我的任务调令下来了,马上就要走。” 第五念将手机放回口袋里,“嗯,一路顺风。” “敷衍。” “一切顺利,党和国家非常期待你这次的表现,好好努力,加油,华夏国的将军一定是你的。” 闵御尘听闻此话,不知怎么心情大好,拉着她的手,“想做将军夫人吗?” 第五念不自在的收回自己的小手,“我想做将军他妈。” “好,到时候让我们的孩子努力。” “闵御尘,你的幻想能力总是让我……”她忍不住哧溜了一声,“牙疼。” “吃点甲硝唑。” 第五念现在已经不仅是牙疼了,还头疼了,真的是太想照着他的脑袋踹上一脚,踢爆了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不是豆腐渣? 闵御尘看了一眼欧式小楼的招牌,只有两个大大的‘缘起’二字,从外观看不出里面经营的东西,“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的店。” “缘起是你起的名字?” 第五念点点头,“来我这里的客人都是一场缘分。” “不错!”他的回答一向很简洁明了。 第五念骄傲的抬起了自己的小下巴,露出得意骄傲的小脸,“用不到你表扬,我多优秀我自己还能不知道吗?” 闵御尘眼底划过了一丝笑意,“我真的该走了,看见了我的微信一定要回。” 不等第五念回答,袁起就像是一个疯子,慌慌张张的冲了过来,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横躺在自己的车前,嘶声裂肺的呐喊,“boss,你若是想撞我的车,就先从我的身体上压过去。”只要他还有一口气,那么谁都不能动他心爱的宝贝。 马路上有人停驻脚步,开始朝着这边观看,第五念感觉到太丢人了,上前狠踢了袁起的车轱辘,换来他更加绝望的尖声嚎叫,好像踢的是他。 “袁起,还不赶快把你的破车开走?否则我真的开车把你的破宝马撞个稀巴烂。” 袁起一股脑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上了驾驶座,噌噌的两下将车子开走了,顺便利用了狭小的空间玩儿了一个漂移。 闵御尘黑了脸,拉着第五念的手腕,“那个臭小子叫什么名字?” “袁起,袁世凯的袁,扶不起的阿斗的起。”故意念的大声一点,把自己的缘起区别开来。当时以为是缘分,现在却觉得这就是一段孽缘。 闵御尘抬眸看了一眼招牌,缘起。 “音不好,换了吧!我真的该走了。” “那不耽误你了。” “我给你的短信微信必须回复。” 第五念敷衍的点点头,明天她就要忙起来了,哪里还能顾得上他? 闵御尘大步走向自己的车子,走到车门前,他顿住了脚步,回眸看向第五念,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离开之前能够看见你,真好!” 第五念咽了咽口水,突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或许,闵御尘根本也不想等她回应,直接坐上了车。 车内的三个人瞬间就感觉到牢门老大的心情特别好,与方才分明就是两个极端。 沈谦然想到刚刚接到的电话,希望他们老大的好心情可以不要迁怒无辜。“老大,上头来电话了,说是这个任务让我们与特种兵部队的飞龙队合作。他们的老大韩之寒合作!” 闵御尘的俊脸瞬间紧绷了,眼底划过一丝的冷然。 要说韩之寒与闵御尘的恩怨绝对积怨颇深,两个人针尖对麦芒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最早的应该是来源于韩之寒的妹妹,韩潇媛,在两个人结婚的当日,韩潇媛葬身大海,连尸体都没有找到,上头下来一个紧急任务,闵御尘二话没说,就去出了任务,惹得韩之寒扬言闵御尘回来以后,非要打断他一条腿。 腿是没被打断,但是两个人结仇是肯定的。 第96章 云娃(二更) 他们暂时的目的地是几百里以外的n军区,猎豹中队七人在部队大门口与飞龙队狭路相逢,两方队伍各个不相让,大有种一较高下的火药味儿。 守卫门口的小士兵眉头跳了跳,想到了之前上头交代的,这两方人马不论做了什么,他都要装瞎装聋,什么都不知道就对了。 现在他就怕这两方人马会殃及无辜。 听听车子发出轰轰隆隆的引擎声音,几乎就快要震裂了耳膜。 乔挚亚很庆幸,今天开车的人是他和宋阳两个人。 对方落下了车窗,露出一张精致偏阴柔的脸,皮肤白皙,浓黑的眉略高的挑起,黝黑阴凉的眼眸微微一斜,红唇掀开,说出口的话阴阳怪气的,“闵御尘,还活着呢?” 闵御尘直接给韩之寒打了一个不男不女的标签,长得就不像个男人。 他的相貌属于俊美绝伦,五官如雕刻版分明,星眸浩瀚如深邃的夜空,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精光,闵御尘的个性就像是他的外表,霸气,冷隽,狂傲,仿若是天下的霸主,站在万人敬仰的地方,就连看韩之寒都是一幅睥睨卑微存在的架势。 韩之寒握紧了拳头,这个该死的男人,拽起来就和二五八万似的,果然是欠扁。 “韩之寒,好久不见!”他的声音沉稳,像是不起波澜的死海,那模样分明是不把韩之寒当回事。 “闵御尘,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是如此的令人讨厌。” 闵御尘淡淡一笑,“多谢夸奖。” 共四辆车并排,所有的车窗升起,遮住了外面的世界,甚至是那些讨人厌的面孔。 闵御尘抓紧了车子上的把手,眼神目视前方,有种自己掌握了全部的局势的姿态,洛河兴奋的说道,“小乔,把韩之寒那个贱男人甩到他姥姥家去。”话落,车子就像是离弦的箭,一飞冲出,韩之寒的车子仿若是比他们更快一小步,企图想要把控乔挚亚的车道。 话说乔挚亚玩儿车的时候,对方可能还没有出生,所以仅仅只是个眨眼的功夫,他晃动的了车身,企图压制对方车子的前进,倒是给右侧的宋阳让出一条血路来。 只见宋阳的车子像是火箭一样窜了出去,其他车子再想追上去已经来不及了。 乔挚亚玩儿了个阴招,那就是一别再别,直接将车子横在了对方两辆车的面前。 闵御尘按下了车窗,看了一眼快要气炸的韩之寒,“真不好意思,我的手下就是好斗,还请韩大队长见谅,小乔,给韩队长让路。” “是,老大。” 车子原地打转,直接转了一个方向,侧到了一面。 闵御尘嫌气韩之寒气的不够,还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气的韩之寒恨不能踹飞前面开车的属下,磨了磨牙,“多谢闵团长仗义相让,都不符合你的小心眼了,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能吓傻吗?” “你……”韩之寒冷冷一笑,“闵御尘,咱们走着瞧。” 此时,一条宽广的马路才算是清楚一条路来,站岗的小士兵心惊胆战的擦擦汗,随即拿出身旁的电话,“报告,闵团长和韩队长已经去了你的办公室。” “没咬起来?” 小士兵额头上滑下了几滴汗珠,斟酌了好半响,才回应道,“咬完了。” n区部队的团长小心翼翼的看向了一旁端坐的首长,陈复。京城内八大家族之一的陈家大家长,可谓是人上人。 他今天能够来到这里,差点闪瞎了n区部队团长的小狗眼。 首长挂断电话,爽朗一笑,指了指电话说道,“这个站岗的小士兵倒是有点意思。” n去部队的团长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话,站在原地默默的等待闵御尘和韩之寒能够快点来,解救一下这尴尬的气氛。 陈老首长看了一眼坐在下方的大师,语气显得尤为尊敬,“杨大师,这两个臭小子可谓军中翘楚,我想除了他们恐怕没有人能够完成此项任务了,若是等一下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还望你能够宽容他们。” 被称之为杨大师的男子长了一张淡漠的脸,穿了一身干净朴素的中山装,身板背直的坐在了椅子上。听到陈首长的话,仅仅只是略微颔首,再并无其他的话。 杨大师身后站着的两位小徒弟也是器宇轩昂,面容非凡,年龄稍长一点的,大概二十五六岁,名唤朝阳,小一点的也就二十岁出头,名唤落月。 陈首长已经习惯了杨先的疏离,若是热情了,他说不定还得在心里嘀咕,这个老头是不是想算计自己什么? 身居高位,他是被算计怕了。 只是,等一下他要的算计的两个人,陈首长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这两个小兔崽子能不能把他的话说完。 大门被人推开了,闵御尘和韩之寒并肩而行,双双打了头阵,身后分别跟着猎豹中队的全体成员,共六人,特种兵全体成员共六人。 当初,飞龙队一共是八个人一小队,后来韩之寒总觉得猎豹中队七人都能完成的任务,他们特种兵部队七个人也一定会完成任务,硬是用了优胜劣汰的方式,淘汰了最后一名,形成了与猎豹中队一样的人数。 有人说,韩之寒攀比之心绝对是最变态的。 两人见到陈首长不由得微微一怔,随即向他打招呼,“陈爷爷。” “陈爷爷。” 陈首长感慨,暂时还算是听话。 “找你们来,是交给你们一个特殊的任务,希望你们能够完成。” 韩之寒冷冷的瞥了一眼闵御尘,“陈爷爷,既然这是一向特殊的任务,交给我们特种飞龙队就可以了,为什么要把不相干的人牵扯进来。” 闵御尘没做声,军姿挺拔,等待陈首长继续说下去。 韩之寒最无法忍受闵御尘这副死样子,好像全世界的事情都无法入他的眼,入他的心,一天活的牛逼哄哄的,特欠扁。 陈首长道,“听我把事情说完,这次能够让你们合作,足以证明这个案件绝对不是简单的事情。” 陈首长不论身份,好歹也是他们的长辈,各家爷爷的老战友,所以接下来谁也没有说话。静静的听他…… “这个任务很艰巨,不论你们信与不信,不许打断我所说的话,有什么事情等我说完了,你们再问。” 距离n区几十里以外的云家村很早很早以前算是个繁荣的村子,大约公元1966年,华夏国发动了一场无产阶级的文化暴动,以文化的形式批斗给国家带来的所有危害,所有人信奉的是,唯物主义者是无所畏惧的。 不论如何的变化,对于老板姓来说,还是吃饭最重要。 可是因为这场文化的暴动,带给老板姓的却是各种的生存困难。 在这时,云家村却挖出了煤矿这样的好事儿。 这对于云家村来说,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儿。 因为有煤矿,他们就会有饭吃。 但是,采矿需要国家审批的手续实在是太多了。 当时云家村的土财主看中了这个煤矿,贿赂了村长,将违规违法的况窑建好,雇佣了邻里乡亲没日没夜的挖矿,所有人等指望能过一个吃饱年。 云娃自然也是如此希望的,但是娘说,狂窑很危险,所以每天爹下矿的时候,娘都会抱着弟弟,然后牵着她的小手,站在村头的半山坡等待爹爹归家。 直到看着爹爹归家的身影,云娃才会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爹平安回家了,真的是太好了。 云娃不懂,每天都是这般提心吊胆的,为什么还要让爹下矿呢? “云娃,云弟,爹回来了。” 云娃今年已经九岁了,出落的标致,小小年纪穿着碎花小袄,扎着两条麻花辫,看起来分外可爱。 娘说,爹下矿,她才会有花棉袄穿,可是她很想告诉娘,只要他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她可以不要花棉袄。 “云娃,下个月你就十岁了,爹爹一定会给你赚好多好多的钱,给我们云娃买一个漂亮的书包好不好啊?”说完,云娃还能看见爹露出白白的牙齿,笑的一脸灿烂,云娃想,她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就是现在一家人在一起,有爹疼,有娘惯着,还有弟弟时不时总来抢她的鸡蛋,尽管如此,她依然觉得幸福。 途中路过二狗子家,发现他因为贪玩儿,用弹弓打了隔壁栓子家的小鸡,一条腿儿都打断了,看见云娃,连忙喊道,“云娃,快来给我说说情,我真不是故意打断栓子家小鸡的腿儿。” 云娃抿唇一笑,“活该,下次看你还敢不敢调皮了?” “云娃,咱们还是不是好朋友了?” “那我让栓子给你求情。” 二狗子哭丧着小脸,“那个臭小子肯定要求我娘,再给我多来两鞭子。” “那我救不了你。” 如果可以一直这么幸福下去,该有多好。 几天以后,爹要下矿,云娃抱着爹又哭又嚎的,死活不让爹下矿。 气的娘操起鞋底子将她的屁股好顿打,“云娃,你都快十岁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儿,你说你为什么不让你爹下矿?咱们家哪样不用钱,全家人吃的,穿的,喝的,用的,你能挣钱养家吗?” 云娃只知道她要抱紧爹,坚决不能让她下矿,其实她好想说出自己的答案,可是想到贞姐姐说过,她的本领是老天爷赐予的,不可以随便乱说,会给自己,还有别人带来无法想象的灾难。 “云娃别哭,你和爹说说,只要你说的在理,爹就听你的。” “你就惯着她吧!知不知道挣钱是大事儿?” “你没看见闺女都哭了吗?”说罢嘿嘿的笑了,“云娃,你为什么不让爹下矿?” 云娃哭异常伤心,到了嘴边的话又活生生的咽了下去。 “云娃,你若是不说话,爹可走了。” “别。”她抱着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比哭丧好不了多少。 “是不是担心爹不给你买新书包?” “不是。”她一边哭一边摇着头。 “你若是再不说,爹就真的要走了,二狗他爸还在外面等着我呢?”说到底,其实还是赚钱重要。 云娃眼见爹爹真的要走,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爹,别去,你会死的,那个矿会塌陷,所以你别去。” 云娃娘听到这话,立刻照着孩子的屁股狠拍了几下,“你这丫头片子胡说什么,你这是诅咒你爹呢?”她每天在家最担心的就是这事儿。 “没有,云娃没有胡说。” 云娃娘还记得云娃很小的时候,看见一个阿姨坐车回娘家探亲,当时她就抱着那个阿姨哭了好久,还说过她会死,求妈妈别让她上车,可是妈妈不听自己,果然没两天就传出那个阿姨坐的小车在山坡翻车,掉落悬崖了,车上所有的人全死了。 蓦地一想,不禁有些脖颈发凉,看着云娃爹不知怎么就后怕了起来,“云娃爹,要不然你就别去了。” 云娃爹并不相信这个,“说什么呢,人家二狗子他爸在外面等我呢?” 云娃抱着爹死活不撒手,“我不让爹去,就不让爹去,我不让爹死。” 因为云娃哭的嘶声裂肺的,惹得云娃爹也不忍心孩子这么哭了,只能包着孩子说道,“好,爹不去了,爹不去了。”他只得和二狗子他爹打了个招呼,然后向工长请一天假。 云娃破涕而笑,她只觉得自己保住了爹爹的性命,却不知道她却惹祸上身。 下午,噩耗传来,煤矿塌方,所有人被掩埋,无一幸免,除了云娃的爹。 云家村顿时愁云惨淡,云娃的娘吓坏了,想起女儿能够预知灾祸,她没来由的心凉,嘱咐云娃,“记得,你今天是生病了,把你知道的一切全部都忘了,你听见了吗?” 虽然云娃不懂,可是看着娘的表情如此严肃,她也只能重重的点头,保证自己一个字也不说。 这个世界谁离了谁都得过日子,更何况是云家村的老老少少,煤矿塌方了,云家村大部分家庭都少了老爷们,日子过的更加艰难了。云娃爹因为自己逃过一劫,却没有通知大家,深感抱歉,只要谁家说一声,就会无条件去帮忙。 这事儿过去了几个月,村子还是和往常一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慢慢恢复了一些生气。 可是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四岁的云弟因为和二狗子哥哥玩儿,无意中说出了那个原本不该说的秘密,回家和自己的娘一学,二狗子娘一下子震怒了,原来是可以避免的灾祸,云娃一家却是闷不吭声,看着他们的男人死在地下却不出声,怪不得云娃他爹挨家挨户做好人,原来是良心上过不去了。 想到这里,二狗子娘联合了几个死了男人的村妇集体告到了村长那里。 因为村长也死了唯一的儿子,人到中年,白发人送黑发人,一到无人的时候,就会格外想儿子。 听到村里的女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话,他利用一个晚上总算是消化了这件事情。 村长震惊的看着屋子里的每个女人,一股莫大的怒气的涌上了心头,在自家婆娘哭着喊着让云娃一家偿命的时候,村长一路跑到了镇上保卫兵集合的地方,将所有的一切全部都告诉了他们,只求他们把云娃这个妖怪抓起来。 对方保证,华夏国的徒弟绝对不能出现这样的妖怪,然后将他打发回家了。 村长安抚着村妇都回家去,这事儿他已经上报了。 云家村也许就是从这一个晚上开始不太平了,村长虽有私心,却是从未想过,事情会变成了屠村的结果。 翌日,保卫兵带着一群人来到云家村,村长召集全村人在村口平地上集合,保卫兵拉扯着早已经吓哭的云娃,一路朝着村口前进。 云娃吓傻了,不停的喊着爹娘,明明都是村里和蔼可亲的伯伯婶娘,在这一刻全部幻化成了恶魔的嘴脸,各个高举着手臂叫嚣着,“烧死她,烧死她……” 云娃吓哭了,企图去摸摸口袋里贞姐姐给自己留下的珠子,企图安抚自己恐惧害怕的心里,却忘了前两天她用那颗珠子救了一条蛇,这回她的心里更是恐惧的放声大哭了起来。 她哭着喊爹又唤娘的,却是没有想到她娘只顾抱着弟弟,像是疯了一样大喊,“别打我儿子,别打我儿子。”云弟吓得紧抓着娘的衣袖,死活不撒手,哭声惨烈。 “爹,我好怕,别烧我,我不是妖怪。”贞姐姐说了,这是上天给予她的恩赐,不是什么人都能拥有的。 云娃爹见到女儿吓得瘫软在了地上,立刻冲上前去抱住了自己的女儿,“云娃,别怕,有爹在。” 此时人潮拥挤,也不知道谁抬起了一个铁锹,直接拍到了云娃爹的脑袋上,云娃悲戚的大叫了起来,云娃娘更是吓得两眼一翻晕倒了,云娃爹眨了眨眼睛,鲜血顺着脸颊流淌下来,下一秒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就断气了,云娃亲眼看着自己的爹死了,死命的挣扎,恨不能挠死阻拦自己的人,大声哭喊着,“爹,我要我爹,你们滚开,爹……”。 空气一下凝结了,村民哪里见过这样的情况,他们起哄也是因为心里太不甘了,村长看了一眼保卫兵队长手里的铁锹,心里一哆嗦,他本以为这些人将云娃抓走,却没有想到直接先拍死了云娃爹,想到立刻吼道,“都站在这里干什么,没有看见人晕了,赶快把他们全部抬走。” 许是被保卫兵吓坏了,一群女人手脚利索的抬走了云娃娘,还有断气的云娃爹,不知道谁好心,还顺道抱走了嗷嗷哭的云弟。 云娃望着爹爹被抬走的身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浑身虚弱的瘫软在地上,她脑袋放空了,甚至连声音都听不清楚,只觉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她被人架起了手脚,“我死后,必将化作厉鬼,让你们所有的人都不得好死。”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就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有人说,那一天的云家村就像是被鲜血洗浴过似的,汹涌的火焰高涨在村口,大火足足烧了一夜都未停歇。 泼了水都无法阻止燃烧的火焰,最后什么也不剩下,云娃连句尸体都没有。 云娃娘抱着云弟坐在村口三天三夜,哭了三天三夜,然后抱着哭的虚弱的云弟,直奔村长家。 “云富强,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许是因为云娃和云娃爹的死,给村里人打击太大了,所以大家都不敢出来看热闹,生怕云娃娘发疯砍死几个人。 但是扒开门缝看的人,还是大有人在,只见云娃娘用刀子刺死了云弟,然后一头撞死在村长家的墙头。 云家村的繁荣瞬间被漫天的死气取代了,报复就从云娃的回魂夜那天开始的。 睡到了一半的二狗子迷迷糊糊从炕上坐了起来,然后朝着外面喊道,“我太困了,我不出去玩儿了。” 二狗子娘打了个哈欠,一巴掌打在了二狗子的后背上,“大半夜不睡觉,你和谁说话呢?” 因为那场大火太过惨烈了,小孩子和妇女并没有亲眼看见,所以很多孩子并不知道云娃死了,而家长也不会去说。“云娃啊,她一直在外面叫我,让我和她去后山玩儿。”二狗子话落,又挨了一巴掌,疼的龇牙咧嘴的叫唤,“娘,你干嘛又打我?” 二狗子娘吓得浑身哆嗦,脸色惨白,“小孩子,别瞎说,外面什么人都没有。” “怎么没有,她现在还在外面叫我呢!” “闭嘴,让你别说了,你还说。” 第97章 二次尾随跟踪 后来村子里闹鬼的传言就流传出来了,一切参与的人闭口不提那天的事情,仅剩的男人们集体沉默了,半个月后,一场大火将云家村烧了个精光,听说一百多号人无一生还,全死在那场大火里。 大家说,这是云娃的报复。 后来因为闹鬼,以云家村为圆点,附近村子里人都纷纷搬走了,很快云家村就变成了鬼村。 华夏国十大闹鬼之地,云家村列为第一名,至今无人敢进入。 当所有的故事讲完了,韩之寒与他的属下绝对是一脸懵逼的状态,在这个信奉科学的年代,陈爷爷讲的是什么鬼? 闵御尘所带领的猎豹中队,因为之前与第五念打过招呼,所以接触过一些鬼,所以此时再听这样的故事,也不觉得有多么的不妥,总之能够看见飞龙队一幅傻不愣登的表情,他们也是暗爽在心底了。 陈老首长看了一眼始终淡定如初的闵御尘,深深感慨闵家强大的基因,临危不乱,就单单凭着这点气魄,日后绝对是大有作为。 “如今上头交代,想要云家村这一处建造一个科技园,迄今为止,这云家村处处透着怪异,至于有多么的怪异,还是等你们自己去看吧,我们破土动工了三次,一共死了十五个人。” 众人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气,十五个人? 这绝对不是一个小的数目。 韩之寒抿了抿唇,陈爷爷没必要说谎,可是让他相信这个世界还有其他物种的存在,简直就是太令人无法信服了。 “御尘与之寒的能力,我最清楚不过了,这件事情到了必须要处理的时候,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们这两个精锐的小组,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信心完成这件事情?” 闵御尘将腰板挺的更加笔直挺拔,恭恭敬敬的朝着陈老首长行了一个军礼,“报告首长,猎豹中队一定完成命令。” 韩之寒一伙人看着他就好像看一个白痴似的,“闵御尘,我看你是疯了,这个世界哪里来的鬼?” 此时一直坐在角落倾听的杨大师站起了身子,朝着他们步伐稳健的走了过来,“你没有看见过并不代表没有。” 韩之寒被人当场掘了面子,不由得侧目,一脸不耐烦的吼道,“你这老头谁啊?有你插嘴的份儿吗?” 陈复脸色一沉,“之寒,不得无理,杨大师可是我们请来的专家,你们到了云家村还得需要他多加照拂。” 眼见闵御尘连半个疑问都没有,韩之寒就觉得自己掉进了他的陷阱里,枪打出头鸟,这招还真是用的极好。 陈复叹了一口气,“御尘,之寒,陈爷爷什么时候拿这种事情骗过你们?而这也是我的工作。” 这回连闵御尘都不由得看了陈爷爷一眼,怪不得没有人知道他是做什么的? 韩之寒这回终于绷不住了,“陈爷爷,请你认真并且严肃的回答我的问题,你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以我的名誉向你发誓,绝对是真的。” 他娘的,真是活见鬼了。 在他的眼里,爷爷那一辈的人,将自己的名誉看的尤为重要,甚至是高于自己的生命。 他不相信陈爷爷骗他就是为了戏耍他们飞龙队。 陈复看向了杨严,“杨大师,尽量超度,若是实在无法超度,那就清了他们。” 杨严颔首,略显几分心事重重。 “给你们介绍我两个小徒弟,大一点的叫朝阳,小一点的叫落月。有什么不懂得事情就问他们。” “这次行动,你们除了全力配合杨大师,还要互相团结,合作才是硬道理,我希望你们一个不少的回来。” 韩之寒行了一个军礼,“报告,谁才是这次任务的队长。” “闵御尘!” 听到这个名字,特种飞龙队集体不干了,顿时场面一片闹闹哄哄的,猎豹中队等人始终屹立在原地,就像是没有看见他们的叫嚣似的,杨严不由得打量了一眼闵御尘,眼底划过了一丝满意,这次事件非常特殊,他们的确需要一个性子稳妥的人来做最后的决策。 韩之寒这人太过争强好胜了,不适合领导整队人,意气用事只会害死自己的同伴。 陈复很是严肃的看着韩之寒,“没有选你做为队长,不是因为你不如闵御尘,而是你这争强好斗的个性……”他也颇为无奈,顺便指了指自己的心,“陈爷爷知道你的心结,但是陈爷爷想让你抛开一切,忘了你和御尘之间所有的事情,只把他当做一个空降部队的领导,我相信依照你平时的表现定然会信服他,因为我们都是军人,军人有一颗无条件服从上级的心。” 韩之寒抿着唇,倔强的不肯低头,“韩之寒毛遂自荐这次任务的队长,既然陈爷爷相信我的能力,我自己不会让你失望的,忘了和闵御尘不愉快的事情,共同合作完成这个任务。” 陈复差点被这个破孩子气笑了,这死心眼的劲儿,和韩家那个老头子还真像。 不过这个时候可不是他意气用事的时候,“初次接触灵异科时,我和你一样充满着不信任,可是我第一次任务就害死了我的战友,它让我铭记,服从上级的命令有多么的重要,如果我要为了你的队友,甚至是其他人着想,关键时刻,必须无条件的服从闵御尘。” 说起往事,陈复激动到身子都开始在发抖,接着喘了几口粗气,指着韩之寒,“我便问你,你能不能做到?”几乎是所有的目光全部投入到了韩之寒的身上。 他感觉自己要是他妈的敢摇头,这老头准备得抽过去。 万一陈爷爷有个什么好歹,因为他进了医院,说不定他就要被自家爷爷打断了腿。 握紧了拳头,这个时候,他除了点头,也就只能点头了。 陈复强撑着庞大的身躯,拍了拍桌子格外感慨的说道,“之寒,你是个好孩子啊,陈爷爷果然没有看错你。”他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自己的心情,那恢复成正常人的速度别提有多快了,快的足以令韩之寒傻眼了,彻底是黑了脸。“你们出发吧,有什么情况一定要联系这边,我会派出支援部队。” “是长官!”声音很一致,集体行了个军礼,然后退出了房间。 猎豹中队与飞龙队一向是死敌,两房队伍出了陈首长的办公室,立刻就摆出了一张臭脸,“闵御尘,你真觉得这个世界上有鬼?” 闵御尘深深的看了一眼韩之寒,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有鬼。” 韩之寒就是觉得这话意有所指,顿时有种被人噎到的感觉,指了指闵御尘,气急的踹了一脚身旁的垃圾桶,发出巨大的震响,“闵御尘,你别太嚣张了!” 宋阳不由得看了一眼他们老大的模样,虽然俊美无俦,可是这不招人喜欢的个性还真是让人特别无语。 老大说的有鬼,绝对是大实话,可偏偏韩之寒认定了老大口中的鬼就是说他。 几人出来了以后,闵御尘看了一眼韩之寒,“韩之寒,我有事情和你说。” 韩之寒回眸,冷冷的哼了一声,“我不认为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事情可说?” “不论你是否相信这件事情,我都希望你能够有点团结精神,做什么事情要与我先商量后再行动。” 由于他说的太过严肃,甚至是以一种命令的口吻,韩之寒听到这话,显得特别不舒服,“闵御尘,让我和你有团队精神就是为了捉鬼吗?你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傻逼,我竟然今天才知道?” 话落,飞龙队笑的前仰后合。 闵御尘并不在意,反观猎豹中队每个人都是一脸的平静,对于这样的话,他们若是泄露了一丝丝小情绪,无疑等于是承认了。 “韩之寒,不管你怎么想,我只想告诉你,因为你的大意死了人,我会如实上报!”说罢转身就走,惹来韩之寒又是一阵憋气,真是不管过去多少年,这个男人永远都是这样一副讨人厌的嘴脸。 闵御尘看了一眼云家村的地址,“雨霏,去买些小孩子的东西,在买点营养品,我们先去兴旺村。” “是。” 韩之寒冷声道,“闵御尘,我们可没有时间陪你一起去探亲访友。” “现在我是队长,对一切不满,你都可以越级上报!” 杨严眼睛闪了闪,“闵队长认识兴旺村的人?” “嗯。” “真是太好了,兴旺村的人多半是曾经云家村的人出来打工,家园被毁后,就在外面又重新设立的村子,他们老一辈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只是我们之前也去问了,什么也大听不出来。”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问出什么,不过去看看总没有错。” 他们决定先去兴旺村慰问周文通知的妻子,云家村,云红霞,希望这一切并不是个巧合。 好在事先有人探过路,知道这边靠近农村,有些小路并不好走,所以他们准备高能的越野车,专门适合这样的土道行驶。 行驶的近一个小时左右,道路越来越差,好多坑坑洼洼的路面,若不是他们车子的底盘高,恐怕早就卡主了,领头的是杨大师的车子,身后跟着四辆只能缓慢的行驶。 因为道路的宽度,他们根本做不了超车的行为。 很快进入了类似山林一样的小路,道路虽宽敞却依然不好走。 忽略了道路的原因,他们决定原地休息,稍作整顿,吃个午餐。 话说第五念召唤了白昭昭以后,就决定马不停蹄的朝着云家村前进,或许是脑袋灵光一闪,想到了与闵御尘同样的解决方案,决定去兴旺村看看,因为她对云红霞这个姓氏产生了好奇,或许能够得到他的帮助,至少应该全部的了解当年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 根据她上网所查询的资料,就只有一句话,那个年代是容不下会预知未来这样神力的人,有一个十岁的孩子就被保卫兵活生生的烧死了,有人评论,全村死于一场火宅,主要是因为那个孩子的报复。 此事已经被列入,十大鬼故事之首。 第五念拿着地图正在埋首苦看,开车的白昭昭平静的脸上带着几许的裂纹,从他们昨天晚上出发,到现在连兴旺村的路标都没有找到,“前面又有分岔路了,我们这回该往哪里走?” 看着复杂的地图,“往左边,等,等等,不对,是右边,擦,这个地图太有问题了,难道都不做更新吗?” 白昭昭深吸了一口气,一脚踩下了油门,由于路面凹凸不平整,两个人差点被颠簸的要吐出来。 直到他们行驶了快一个小时的路程,看见前方有几辆车不规则的停在树林边,有一伙人架起了炉灶开始热火朝天的坐起了饭,第五念连忙招呼着白昭昭停车,“等等,我下去问问他们知不知道?”再这么颠簸下去,她本来就不晕车的人也会吐好吗? “成。” 第五念拿起了自己的地图就下了车,准备询一个面容和蔼可亲的人问问。 面对突然冒出的一辆白色吉普,所有人静止了,这穷山恶水的地方,竟然还有人来。 等那人下了车,猎豹中队所有的人集体看向了闵御尘,我去,第五念都追到这里来了? 第五念一眼看到的坐在外围打头阵的韩之寒,只觉得这人面容阴柔,那眼神有点怪里怪气的,直觉不太想问他事情,所以就四处打量了一圈,有没有其他可靠的人? 这不看倒好,一看吓了第五念一跳。 竟然看见坐在大树下,笑的异常渗人的闵御尘。 第五念脸色一白,心里默念了一句,要死了,他们还真是冤家路窄。在这穷山僻壤都能碰到,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前世有仇。 闵御尘起身,在不知第五念身份的人的眼里,他这个举动要多惊悚就有多惊悚,“念念?” 第五念轻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朝着闵御尘挥挥手,“嗨,真巧啊!” “这算是第二次‘尾随跟踪’我吗?” 此话一出,韩之寒差点从板凳上跳了起来,几乎算得上是仇视的目光,落在了他们两个人的身上,在他的印象里,闵御尘还不曾对哪个女人说过这样轻浮的话,是的,就连面对潇媛的时候,她都是一冷冰的表情,恨不能冻死身边所有关心他的人。 心里的疑问跳跃出来,这个女人是谁? 是想要取代妹妹的位置吗? 想到他可怜的妹妹,不过二十岁的年纪,就在失足落海而亡,就连死都不能换取心爱男人眼底的一丝柔情,他为妹妹的付出感觉太不值当。 他想,如果闵御尘就这么一直单着,他就原谅他的无情。 感受到了某道阴冷的视线,第五念很快的捕捉到了来人,或许对方也并不想闪躲,恨不能这一眼狠狠的瞪死她,满满的都是怨念,放佛自己与闵御尘靠的太紧是什么天大的错误。 第五念决定忽略闵御尘那句招人待见的话,指了指韩之寒,声音不大不小,足以令人所有人听清楚她的声音,“那男人谁啊?一副我抢了他男人的仇恨小眼神。” 这话…… 不仅韩之寒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就连闵御尘的脸色与不是很好,一脸的大便色,很是嫌恶的看向韩之寒,声音虽冷硬,却不是针对第五念,“别管他,他一直就那么招人烦。” 猎豹中队闻言,全体肩膀剧烈抖动了起来。 倒是第五念耸耸肩,“嗯,我看出来了,是挺招人烦的。” 韩之寒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一步,指着第五念朝着闵御尘怒吼道,“她是谁?你怎么对得起我妹妹?” 第五念一巴掌拍掉了韩之寒指着自己的手指,此举换来特种兵部队集体站了起来,猎豹中队几乎是与他们一同站了起来,两房人马对垒,大有一言不合,就能互撕的前奏。 “你竟然敢打我?” “你妈没告诉你,用你的手指头指着别人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吗?我不管你和闵御尘有什么过节,麻烦你他娘的给老娘放尊重点,别把火惹到我的身上。”第五念通常气坏的情况下,都会展现自己的骂功。 韩之寒虽身处部队,也听过有许多战友说过荤段子,骂过脏话,可是与京城社交圈的那些女孩子相比,第五念简直就是粗俗不堪,他搞不懂闵御尘的品味什么时候这么低下? 第五念火大的喊了一声,“白渣渣,下来给老娘做饭。” 宋雨霏眨眨眼,“白昭昭也来了?” “嗯,来了。” 闵御尘抿唇,虽然他不是人类,可到底是个公的。 他执起了盛怒下第五念的小手,“我们做了,和我们一起吃吧!” 第五念冷哼了一声,“不想看见碍眼的东西。”说罢扭头就走,丝毫不理会韩之寒阴郁到了极点的脸。 “行,我去帮你。” 此时白昭昭已经将野生做饭的锅碗瓢盆支了起来,看了一眼第五念回来,“你要吃什么?” “吃牛排,再给我开一瓶红酒。” 白昭昭开始准备食材,然后把红酒醒一醒。 道具齐全到了令猎豹中队和特种飞龙队的人不由得咂舌,韩之寒气呼呼的坐了回去,瞥了一眼宋阳,口气不佳的问道,“那个女人是谁?” 宋阳耸耸肩,“想让老大结婚的女人!” 韩之寒蹭的一下又站了起来,乔挚亚一把将他又拉回了原地,“劝你最好冷静一点,韩潇媛已经死了,他为什么不能喜欢别人?” “乔挚亚,我不想与你为敌,毕竟八大家族中我爷爷和你爷爷,还有宋阳的爷爷是生死相交的战友,他不喜欢我妹妹也没有关系,但是我妹妹生死未卜的时候,他竟然出任务去了,这是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他的事情,他这种冷血无情的人,有什么资格去谈喜欢?” 这事儿看在宋阳的眼里,绝对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老大没错,婚姻是你妹妹求来,没人规定,新郎必须要喜欢新娘。” “宋阳,我听你在他妈的放狗臭屁,既然不喜欢,他可以拒绝,他以为顺从长辈的安排就是孝顺吗?”两个人肆无忌惮的吵了起来,两方队伍集体的沉默了。 杨严的两个小徒弟偷偷的看了一眼,再看看一直闭着眼睛的师父,终究是什么话都没说,捧着泡面开始吃的津津有味儿。 第五念不由得探头,那声音大到她想听不见都不行。 第五念问道,“那人是你老婆的哥哥?” 闵御尘蹙眉,本来对于他和韩潇媛的事情真的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可是第五念的这番话令他十分的不悦,“婚礼还没有举行,她就十足落海了,我和她连证也没领,现在我配偶栏的名字是你!” 第五念一窒,这男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直接抢过了他手里的刀,气哄哄的比量着,“闵御尘一天不气我浑身都难受,你给我滚蛋,不用你做了。” 闵御尘完全是被第五念拿刀逼着赶回来的,众人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军界中的佼佼者,猎豹中队的队长,竟然就这么被人拿刀逼回来了,这女人到底是一个什么奇怪的存在?只见她的刀换了一个方向,指向了韩之寒,“你再用我杀你全家的眼神瞪着我,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扣下来当泡踩。” 第98章 脱骨鸡爪(二更) 当泡踩? 众人脸色千变万化,飞龙队几乎是错愕的看着第五念,这绝对是有史以来,当今第一人敢与韩之寒如此说话,并且还是个女人! 韩之寒双目圆睁的死瞪着第五念,是他窝在京城太久了吗,她竟然敢对自己这么说话? 打死他都不想相信闵御尘会与这种女人纠缠不清? 第五念狠瞪了他一眼,“怎么?想和我比瞪人的功力啊?” 飞龙队六人心中一片哀嚎,大姐能不能少说两句?平常她们这些铁骨铮铮的汉子都不敢招惹这位爷,她竟然一连痛踩韩之寒好几下,这样好玩儿吗? 韩之寒的确是被她的粗鲁气到了,指着第五念就要甩巴掌,差点破了他从不打女人的口号,闵御尘用身体隔开两个人,冷声道,“韩之寒,你若是敢动她一下,我就让你的手变成脱骨鸡爪。” 两方对垒,直接被闵御尘的这句话逗笑了,各个痛苦不已的憋着。 真是逆天了,韩之寒觉得自己真是要被气傻了,那个事不关己,一天活得跟装逼犯似的闵御尘竟然也会维护一个女人? 就算是闵御尘的亲妹妹,也不曾得到如此的维护,“闵御尘,你想打架是不是?” 两个人的气氛剑拔弩张的了起来,猎豹中队与飞龙队双双对峙了起来,凶狠的眼神互不谦让,或许只要对方老大一声令下,真的有可能撕逼! 朝阳,落月对看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再看师父老神在在的眯着眼睛闭目养神,双双互看了一眼,决定埋头苦吃,不参与他们之间的争斗。 话说猎豹中队有五男两女,这飞龙队自然也要有一样的队列,两两相望,从对方的眼睛里看见了对彼此的不屑。 闵御尘始终那张面瘫脸,可怕沉静的眸光扫过韩之寒,换来他不服气的逼近。 两队属下吵吵闹闹的骂了起来! 再看看牵扯整个事件的第五念,丝毫没有任何的愧疚感。 此时视频电话铃声响起,一看是意墨,勾起的嘴角显示出自己的好心情。 接通之前,故意提高了自己的分贝,“麻烦你们闭嘴,谁现在若是敢出声音,我就弄死谁?” 众人一脸茫然的看着第五念,还真的安静下来了,第五念非常满意他们听懂了自己的话。 他们之所以安静下来,不是她的恐吓起到了震慑的威力,而是她竟然敢对着军队两个传奇部队说出这样恐吓,她是不知道‘死’怎么写吗? 第五念轻咳了几声,由于方才情绪太过激动,喊得嗓子有点哑了,所以清清嗓子,使自己的声音变得柔美一点。 接通视频电话,“hello,我可爱的小意墨!” 这声音与方才真的是判若两人,就连熟悉的闵御尘和白昭昭都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家伙看见妈妈那一刻,委屈的撇了撇小嘴,“妈妈,你怎么又出差了?”他觉得自己前两天‘少花钱给妈妈养老’的理论白说了。 “赚钱第一嘛,意墨是小男子汉,多理解妈妈好吗?” 妈妈,这会儿不仅飞龙队震惊的下巴快要掉了,就连杨大师也睁开幽静沉着的双眸,随后又闭上了双眼。 韩之寒看了看第五念,再看看闵御尘,那表情没有半点惊讶,莫不是他早就知道那个女人有了孩子? 这个男人放着名门淑媛,军门望族之女不喜欢,竟然喜欢一个二手货,还想给人做便宜老爸? 韩之寒觉得今天毁三观的事情真的是接踵而来。 第五意墨漂亮的脸蛋上划过一丝心疼,“妈妈,你要按时吃饭,记得天冷穿衣,天热了就脱下来!” 第五念又好气又好笑,在意墨的口中,她倒是像个孩子。 抿着唇笑道,“好。” “闵叔叔?”视频那头的意墨不经意间看见了主动进入镜头的闵御尘,很是兴奋的叫了起来。 第五念拿开电话,所有人都能够看见她的脸拉的老长了,甚至是捂着电话,磨牙霍霍的问道,“你没事儿跑过来干什么?” 闵御尘大言不惭的说道,“我好久没有看见意墨了,想看看他。” 第五念深吸了一口气,“我怎么记得两天以前你们才见过?” “是吗?太久远了,我可能不太记得了。”说出这样的话,他依旧可以保持面不改色,不仅第五念佩服,就连熟悉他的人都觉得震惊不已,他们决定重新认识闵御尘这个无赖。 第五念异常的抓狂,听着电话那头意墨焦急的召唤,她又快速的转换了一个表情,恼恨的表情散去,留下的是满满的爱意,韩之寒只觉得这个女人竟然可以随意切换丑恶的嘴脸和温柔如水的面容,心底竟然升起了一丝佩服。 “意墨,妈妈还有别的事情,你要乖乖的听以萝妈妈的话知道吗?” 第五意墨点点头,然后伸出白嫩的小胖手指头,“妈妈,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什么?” “你是在和闵叔叔在偷偷的约会吗?” 第五念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白嫩的小脸咳得满面涨红,“意墨,你好像误会了,我和他其实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第五意墨的眼睛划过一丝的失落,“是吗?”澄亮的大眼睛望着闵御尘,希望他能够给自己一个不一样的答案,毕竟小小的他还是看得出闵叔叔很喜欢妈妈。 闵御尘眉头一挑,立刻秒懂小家伙的心情,上前拥着企图想要反抗的小女人,从容淡定的说道,“意墨的确是误会我和你妈妈了。” 也不管此时此刻闵御尘为什么会帮着自己解释,第五念恨不能把头都点断了,只为证明两个人之间的清白。 意墨耷拉着小脑袋,无精打采了,他没有想到闵叔叔会否认,他以为他会欣然承认的,难道真的是因为他的存在,那么他到底要不要把自己的秘密告诉闵叔叔呢? “意墨!” “闵叔叔?” 闵御尘的表情很严肃,彷佛是要宣布什么重大的事情,连在场的人都不由自主的跟着紧张了起来,更别提小小的意墨了,一张小脸绷得快像闵御尘一样面瘫了。“你要知道,我未娶,你妈妈未嫁,我和她两个人不存在偷偷摸摸的,我们两个人是光明正大在约会!” 第99章 三次尾随跟踪 第五意墨小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隙,仔细一端量,竟然与第五念如出一辙,没来由的令他心头一软,嘴角的弧度都跟着上扬了起来。 “闵叔叔,我能给你提个意见吗?” 闵御尘问道,“什么?” “就是下次你俩约会的时候,别带那么多的人,单独约会多好啊!”感情进展的顺利,妈妈就能给他生个小弟弟小妹妹玩儿了。 本是一场偶遇,如今被第五意墨这么点拨,还真觉得后面那一群人碍眼的很。 闵御尘非常的赞同,“此建议甚好。” “那我就不打扰闵叔叔和妈妈的约会了。”说罢挥挥小手就挂断了视频,望着意墨期待的小脸,她还真说不出与闵御尘撇清关系的话。 电话挂断,第五念翻脸比翻书还要快,直接朝着闵御尘狠踢了一脚,他仅仅皱了皱眉,然后当作没事儿人。 眼睛不经意间瞥到了第五年后车座摆满了玩具,还有小孩子的物品,全部都是新的,想到她之前告诉意墨,是出来工作的。 微垂眼睑,眸光深处划过了一丝暗芒,心情大好。 第五念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黑了整张脸,白昭昭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招惹她。 随手放下了牛排,立刻撤离。 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第五念是一个有理智的女人。 蓦地,大家觉得气氛略显几分尴尬,就连此刻韩之寒都不曾说一句话,集体很有默契的看向了第五念,只见她豪迈的插着整块牛排,用一种极其泄愤的方式撕咬着牛排,恨不得那块牛排就是闵御尘本人。 众人搞不懂,以第五念的条件,遇见闵御尘这样的资优的男人,还有什么不好满足的。 不愧是闵御尘,即使面对这样一双透心凉的眼睛,依旧可以面不改色,招呼众人立刻收拾好东西准备上路。 “念念,我们要走了。” 第五念没好气的说道,“那就快点走。”见他微动半分,“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闵御尘轻咳了两声,“我这次走了,可不能再尾随跟踪我了。” 第五念‘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像一头愤怒中的母狮子,一个蹿跳就要扑上前去,好在白昭昭拦的及时,“白渣渣,你到底是谁的奴才,你竟然帮着他,拦着我,放开我,我要弄死他……我好好走我的路,怎么就尾随跟踪你了?” 这么大的气性? 韩之寒不屑的轻哼了一声,给他的感觉,闵御尘就是故意惹恼那个粗鲁的女人,如此恶趣味,他当真是不敢恭维。 闵御尘走了,杨严临走之前将白昭昭好一顿打量,眸底映满了疑惑。 最终是什么也没问,什么也说。 第五念望着他们扬长而去车影,气的浑身都再发抖,白昭昭轻咳了两声,望望天,看看地,“其实我觉得你们两个人挺有缘分的,要不然你俩凑合凑合?” “真是日了方圆百里的狐狸了,你怎么不和我凑合凑合?” 白昭昭瞬间变了脸色,红润瞬间退去,一脸惨白,那表情比便秘还难受。 第五念怒指,“白渣渣,你那是什么表情,你给我说清楚了。” “没什么表情,我也是真心觉得你和闵御尘不合适,应该凑合不来。” 车子缓慢的行驶在山路上,第五念还在和地图做斗争,看来看去都觉得这对于她一个路痴来说,实在是太难了。 好歹在太阳落山之前找到了周文的村子,却发现小路上塞满了村里的人,“渣渣,你说这个村子里的人是不是都喜欢晚餐前出来散步消消食?” 白昭昭淡淡的说道,“你有病吧,没吃饭消什么食?” “那他们为什么都堵在这条小路上?” 许是村民终于察觉到又有贵人来他们小村子里,村里的人显得异常的激动,然后不知谁喊了一句,快给客人让道。 下一秒,第五念的车子前就出现了一条康庄大道,白昭昭慢慢的驾驶着车子,以免碰到路过跟跑的孩子,这种感觉颇有点领导下乡的感觉,第五念回眸,看向紧跟着自己车后的村民,不由得感慨,“难道村里的人都这么热情?” 白昭昭没接话,因为他有种不好的预感,狐狸的第六感觉一向很灵敏。 果不其然,车子开到了目的地,第五念也看见了五辆熟悉的越野车,顿时黑了脸。 有一瞬间明白,闵御尘临走时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白昭昭极其淡定的问了一句,“你这算不算是第三次尾随跟踪?” 第五念就差没撞墙了,“快,趁着没被人发现,我们快走!” 白昭昭耸耸肩,指了指车后面的村民,“你的意思是让我撞开他们?” 回眸一看,好家伙,这是全村大集合吗? 第五念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尤其是看见周嫂子和闵御尘等人一起出来的那一刻,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她到底是做了什么孽,竟然这么惩罚自己。 周嫂子显然很开心,第五念只能打开车门,“周嫂子,我来看看你!” 闵御尘挑挑眉,问道,“算是三次尾随跟踪吗?” 在场的人瞬间明白闵御尘为何那么着急先行一步了,突然觉得第五念很可怜,就这么一步一步落入大灰狼的圈套里。很是怜悯的看着第五念,可怜而又活蹦乱跳的小白兔! 这眼神在第五念的眼里,无疑是被人鄙视了,刚刚叫的那么欢实,没有两个小时,她又尾随跟踪来了! 周嫂子笑着,“我说呢,怎么只有闵团长来了,没看见你呢?原来你这是在后面呢?” 这话,她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的反驳,浑浑噩噩的下了车,连闵御尘脸上那么碍眼的笑容都无力吐槽了。 周嫂子全当第五念脸皮薄,将她拉到一旁小声的窃窃私语,“妹子,别怕害臊,其实女人主动也挺好的,你没听说过吗?女追男隔成纱,早晚闵团长会被你的诚心打动的!” 第五念听到着话,差点没有喷出一口老血来。 只能呵呵的干笑着,那模样看起来傻透了。 第100章 晚安 由于兴旺村地处偏僻,不如他们所见过的别的村子,繁荣到家家户户都有自己的私家车,要说现在的农村面临着改革开放,所以多半发展都挺好的,也少有穷的叮当响的兴旺村。 许是很少见过这样好的车子开进村,大家伙围在了一起,一边感慨这城里人真有钱,一边惋惜的缩到了周家的铁柱,多好多善良的孩子,怎么就军事演习的时候出了意外呢? 可怜了红霞这么年轻就做了寡妇,上有婆婆要伺候,下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要养,真是苦了红霞。 闵御尘是打着上级领导来慰问周文同志的家属,所以得到了周家乃至村子里的村长盛情款待,自知他们生活情况困苦,所以闵御尘自掏腰包,将大家伙的伙食全包了,坚决不能动用村子里的公款。 他们来的时候,并没有惊动镇上,所以村长唯恐自己招待不周,死活不要闵御尘的钱,还是第五念说了一句最真实不过的话,吓得老村子一把拿过了钱,窝在手里不停的哆嗦了,“村长,拿着吧,他们若是动了老百姓一针一线,回去是要被枪毙的!” 村长脸色苍白,可见是真的吓坏了,“团长,我拿,这钱我拿着,但绝对不会让你们吃亏的。”没有想到,这么大的官也是会被枪毙的。 闵御尘颔首,“劳烦村长了。” 兴旺村来了这么大的官,自然要好好的招待,只是住宿问题是个事儿,唯一比较大的地方,就是村长的家,还有村子里唯一的首富,周大宝。 家里盖起了二层小楼,还有一辆小车,话说没有见过闵御尘这伙人,村里人还真就觉得周大宝挺富裕的。 记得当时他买了那辆二手小轿车的时候,好一个显摆,还说城里的人都开这样的车,云红霞进城以后,见识过了第五念的那辆什么蓝什么尼的车子,算是清楚的知道了,周大宝的那个小轿车就是城里残疾人的代步车。 也是第一次认知到,她的眼光那么狭隘,竟然觉得周大宝这样的人,在城里肯定也是特牛气。 如今他们一共二十一个人,开的都是越野车,不畏惧任何凹凸不平的地面,那速度快的打开窗户都能风刮破人的脸。 周大宝有个空屋,挤一挤就住下了猎豹中队,村长家空出的五个房间,就住下了飞龙队。 至于第五念就和周嫂子挤一挤,而白昭昭就与周文的弟弟周武睡一个房间。 第一个晚上,村长在周家架起了一口大锅,然后找来了一堆人来帮忙,毕竟总要置办个席面出来,不能丢了兴旺村的脸。 闵御尘没拒绝,让自己的手下拿着钱跟着村长去置办。 韩之寒冷哼了一声,火速让自己的手下开着车一起去,还放话让全村的人都来。 自从周文死了以后,老太太闲着没事儿就会溜达去后山,看看儿子,陪他说说话,这太阳快要落山了才回来,一看见自家大院门口停了好多辆见都没见过的车子,全村的百姓几乎全来了,吓得老太太还以为自己家又出了什么事儿? 许是大家伙看出老太太吓坏了,连忙解释道,“老太太,周文的团长来慰问你家了,你慢点。” 听到这话,周家老太太长须了一口气,想到短命的儿子,不由得又红了眼眶。 白昭昭美中带着谪仙,闵御尘是俊朗挺拔,自带王者的霸气,韩之寒美的不像个男人,却是一脸的杀伐果断。这样的男人,兴旺村的女人可是从来不曾见过的,尤其是他们的属下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睛,更别替这些领导了。 一时间,大姑娘小媳妇,就连几岁的小奶娃都忍不住的翘首以盼,看的如痴如醉。 看着他们身边的女人,再对比自己,不由得感慨,这城里人的皮肤就是水灵。 闵御尘亲自出了大门,看着老太太步履蹒跚的走来,在密集的人群中迈开了步子,村民自动让开了一条路,闵御尘带着猎豹中队的全体人员,笔直站好,右手迅速抬起,规规矩矩,整整齐齐的朝着老太太行了一个军礼。 第五念微微愣住,迎着阳光看去,竟然发现他们即使不穿军装,依旧高大挺拔,村里热热闹闹的气氛顿时僵凝了,打从心里肃然起敬。 老太太的眼泪‘唰’的一下流了下来,云红霞抱着孩子别过头去,偷偷的哭了起来。 韩之寒心神一凛,对于周文的事情,他知道并不少,毕竟军中闹的沸沸扬扬的,甚至还想着见面,拿出这件事情好好的刺激刺激他,可是这一刻,他为自己曾经生出的想法而惭愧。 顿时能顾体会到了周家老太太的心情,还有闵御尘内心强大的自责与愧疚,军人的气魄使他抬起了沉重的手臂,五指合拢伸直,手心向下,目视着老太太,久久的不能收回来。 飞龙队一见老大如此,纷纷效仿,不敢有任何的怠慢。 彼时村里的人看着周家老太太都觉得不一样了,就像早先时候,被皇上和太后册封的诰命夫人一样的尊贵。 闵御尘迅速的收回手臂,上前搀扶着周家老太太,态度温和,丝毫看不见冷漠与庄严,“老妈妈回来了?” “娘,这是铁柱的团长,有公务,正好路过这里,来看看你的。” 老太太拍着闵御尘的手,立刻感动的说道,“你说咋能让你这么大的官跑来看我这个老太婆呢?” “在这里没有官,只有一家人。” 老太太感动的直掉眼泪,“俺家铁柱真是跟了一个好领导。” 闵御尘听闻此话,满嘴的苦涩,之前云红霞就交代过了,周文同志是军事演习时出意外死的,让他们所有人都不要泄露半句,要不然老太太年纪大了,再也承受不了任何的打击。 夏天的夜里总是黑的晚,他们吃过了晚餐后,天还有点泛着灰色的亮度,老太太今天太高兴了,吃过晚餐后就早早的歇息了。 闵御尘去周大宝家之前,告诉云红霞军事法庭的审判,“只有陈路风判了死刑,其余几人是终身监禁。” 云红霞刷碗的手顿了顿,想到犹如噩梦的那几天,不由得凄惨一笑,“俺们绝对相信国家的审判,行刑的日子是什么时候?” “这个月的29号。” “谢谢团长为俺们铁柱奔波。” 闵御尘的眼睛如深邃的浩瀚海洋,抬头仰望着星空,眼底快速的划过了什么,似是懊恼,似是惭愧,随后撸起了袖子,坐到一旁的小板凳上,拿起了大碗开始刷了起来,吓得云红霞涨红了脸,“团长,这咋使得,哪儿能让你这个客人刷碗呢?” “嫂子我帮你吧,你一个人要做到什么时候?” 云红霞急的团团转转,无意间看着第五念抱着孩子坐在院子里看着他们,“念念,你快来劝劝你家男人,怎么能让客人做这些呢?” 第五念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周嫂子就像是着了魔似的,非要把她和闵御尘凑成一对。 正在刷碗的闵御尘不由得勾起了嘴角,怎么偏偏就觉得周嫂子的话格外动听呢? 第五念轻咳了两声,以此掩饰自己内心抓狂到想要狂吼,“嫂子,让他干点活儿吧,要不然他心里不好受。” 闵御尘刷碗的手微微一顿,她竟然一眼就看穿了自己。 想到她对自己的了解程度,他的心情立刻愉悦了起来。 怀中的娃娃已经有两个月大了,第五念抱在怀里,就觉得像是一团棉花糖似的,许久没有抱过这样小婴儿,她倒是喜欢的紧。 “瞧你这么喜欢孩子,将来肯定能够做个好妈妈。” 说到做个好妈妈,第五念还真不敢托大,她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抓鬼,陪意墨的时间很少,虽然以萝才是意墨的亲生妈妈,可到底意墨也是自己一手养大的,那感情比亲生的差不了多少,绝对是关键时刻,可以拿命换的。 只是,意墨生活在一个没有爸爸的世界,这是她即使再如何努力都无法做到的,她爱怜的摸了摸怀中的小脑袋。 孩子张着小嘴,好似在寻找着什么,“嫂子,孩子饿了,剩下的碗我和闵御尘刷吧,你带着孩子先回房间休息吧!” “不行,你俩去休息,我先去把娃哄睡了,剩下等着我自己一个人刷。”听不得儿子因为要吃奶而嚎啕大哭,抱着孩子就回到自己的屋子里。 闵御尘回眸,“不是说要和我刷碗吗?” “我就是说说而已,你还真当真了?” 闵御尘又好气又好笑,朝着她招招手,“既然这样,那就过来陪我聊聊天。” 第五念有些无精打采的,“不好意思,没兴趣。” “如果我说的是休书的事情呢?” 瞬间某人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从萎靡不振到雄赳赳气昂昂只需要一秒钟的时间,一溜烟的冲了过去,拿过了小板凳,乖巧的坐在了闵御尘的身边,很是激动的问道,“你想开了?” 见她这么振奋,说不生气是假的,“我们两个人只有这一个话题可聊吗?” “那我们还有什么可聊的?” 将最后一个碗刷干净,闵御尘侧目,与凑过来的第五念不期然的打了一个很近的照面,彼此差不多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近到能够感受到呼吸拍打在对方的脸上,第五念没来由的脸红了,顿时退开,还没有稳定身形,就被闵御尘一把拉进了他的怀里,声音低沉迷人,有蛊惑的意味。“晚安!”然后轻吻了傻不愣登的第五念的额头,随后站起了身子,放下了卷起的衬衫衣袖,那模样多了几分潇洒,从容,第五念看着看着就失了神,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直到他的身影走出了周家的大门口,第五念才想起来,然后开始捶胸顿足了起来。 该死的,这个贱男人竟然使了美男计,顺便还占了她的便宜。 关键的东西,连个边都没提到,太过分了。 白昭昭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恨不能跺穿了这块土地,懊恼的模样竟然令他产生了‘可爱’的错觉。 惊觉自己的想法,白昭昭立刻盖上了被子,闭上眼睛,默念着‘不是这样,绝对不是这样’来催眠自己。 难得在这样清爽新鲜的空气中醒来,第五念还真的舍不得睡了,换了一件轻便的衣服,决定出去听别人讲‘故事’。 走过村子里长长的小路,二十来个小姑娘穿着时下已经不流行的裙子,站在街头叽叽喳喳的不知说着什么? 第五念看了一眼手表,现在也不过是刚过五点,村里的人起的都是这么早吗? 眼瞅着两只精锐的队伍狂奔而过,互不相让,一群小姑娘兴奋的欢呼了起来,双眼冒粉红,第五念总算是明白这些小女孩在这里做什么? 只不过,闵御尘和韩之寒是不是有点太无聊了,一大早跑个步,需要玩儿命的跑吗? 第五念默默的退出了人群中,专门找那种可以乘凉的大树,现在也不过是九月份,村子里的老人都喜欢起的早,坐在一起聊着天。 昨天来的时候,她就注意到村口有一颗大树,旁边就是村子里唯一的小学。 走走停停,果然就看见了一群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坐在那里说着话,第五念过去与他们打了个招呼,村里的人淳朴,热情,第五念不像是自家孩子嫌他们唠叨,他们问什么,她就回什么,静静聆听,偶尔参与讨论的乖巧模样瞬间捕获了一群老头老太太的心,拍着手说道,“这孩子真贴心,可不像我家那个坏小子,就知道冲我吼,说我不懂他们年轻人的世界。” 第五念的笑容温和,不尖锐,闵御尘奔跑的步伐放慢了,连紧跟着他的韩之寒都不由得侧目,见到第五念坐在一堆老年群体中,显得特别的眨眼,微风吹过,吹起她黑色丝绸般的发丝,再搭配她纯真的笑容,绝对是一幅美景。 韩之寒眯起了眼睛,他肯定是脑袋坏掉了,竟然觉得今天的她有点不同味道的美。 他的审美观念一向很好,莫不是在一群老年组合的衬托下,才显得她有几分的漂亮。 韩之寒如此安慰自己,淡淡的收回了自己的注视,手臂一挥,“飞龙队今天早上的训练到此为止。” 第五念转了一圈,然后回去看见白昭昭已经用早餐了,没来由的觉得他连吃饭的样子都很骚包。 吃过早餐以后,拉着云红霞回到了屋子里,之前她还给周嫂子买了好多轻便的衣服,没有选择连衣裙恐怕也是这里是农村,穿的太花哨被人说闲话,毕竟丈夫才过世,而来是他们干活也不方便,所以她的东西都是比较实惠一点的。 “妹子,你又乱花钱,你给俺儿子还买了那么多的东西,闵团长也带来了好多,你俩就瞎花钱,也不知道存钱好办个婚礼的,虽然嫂子支持你倒追他,可是俺可不支持你没名没份的跟着,毕竟女人的大好年华太短暂了。” 第五念连忙打断她的话,生怕再说下去又不知道扯到哪里去了。 此刻倒是抱着破罐破摔的心理,怎么解释都是自己倒追,还不如不解释,随便别人怎么误会。“嫂子,我想问你个事儿!” “啥事儿?只要我知道的,肯定都告诉你!” “我想知道距离这里方圆二十里云家村的事情。” 云红霞脸色一白,吓得她差点孩子都快要抱不住了。 “嫂子,你姓云,我可不可以猜测你也是云家村的人?”和老头老太太聊天就是一个好处,那就是套话,所以这一早上她可不是随随便便聊天的。 云红霞眼底映上了深深的恐惧,想到了第五念的能耐,她相信她绝对不是心血来潮学着那些大学生来冒险玩儿的,如果她是专程来收服厉鬼的话,她还真的为第五念担心上了。“念念,嫂子劝你一句,别好奇,云家村太邪乎了。当时云家村太穷了,若不是我爹入赘到我外公家,我们一直住在外村,恐怕我们家都逃不过这一劫,可怜我太爷爷他们都死了。” 第五念蹙眉,“嫂子,你能不能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云家村的事情过去了那么久,他们为什么还如此的害怕?莫不是威胁他们生命的东西还存在着? 她没来由打了一个冷颤,这事情太过蹊跷了。 云红霞摇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当年知情的老人全部闭口不谈,将云家村视为不祥之事!但是,前几天有人来这里探险,进入那所村子以后,就全部都失踪了,后来有人报过警,你不知道,警察来了,就是找我们的几个村子做了调查,人都不敢去云家村,然后就草草的结案了。云家村外围的几个村子,常年云雾缭绕,明明是一片土地,却是两个温度,根本就没有人敢进去。” 第五念脸色一变,“那些探险的人进去多久了?” 云红霞也被吓坏了,哆嗦了一下,“大,大约也就一个星期吧!” 第101章 超度云想容(二更) 一个星期? 第五念面色多有沉重,“他们一共是几个人?” “一共是四个人,三个男生,一个女生,来的时候我们就提醒了,可是他们非不听,还和我们村里的老人吵起来了,说他多管闲事,给我们村的人气坏了,也就谁都没有阻拦,但是村长到底是不放心,找了个熟悉地形的人带着他们进去了,整整两天都没有出来,他回来之后我们就报警了。” “嫂子,帮我多准备点粮食,我要去云家村。” “妹子,你……” “嫂子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可那些也是鲜活的生命,或许还有生还的可能也说不定。” 生还? 云红霞有些不安,但是面对生命这样的大事儿,她的确是没了主意。 抱着孩子,“妹子,你等着,我把孩子给娘看一会儿,立刻给你准备东西。” 第五念开始收起自己的东西,走出了屋子,看见周武在劈柴,立刻问道,“白昭昭去哪里了?” 周武憨厚的笑了,“白大哥说难得空气这么好,他出去遛弯了。” 遛弯,现在火烧房子的时候,他竟然出去遛弯了,就算是不知者也是有罪的! “他去哪里了遛弯了?” 第五念焦急的脸上浮现出了几许狰狞,吓得周武指了指后山,“他去后山遛弯了。” 得到了准确的答案,第五念直接冲向了大门外,因为跑的过猛,根本没看见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走进周家院子,等她看见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刹车了,竟然直接撞到了韩之寒的怀里,或许是没有想到她会撞到自己的怀里。 他第一时间愣了愣,第五念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稳定了身影,还不等站稳,就被完全黑脸的闵御尘一把拉到了他的怀中,顺道附赠几个凶狠的眼神给韩之寒。 第五念一把推开他,脸色不佳,“你们不能站排走路吗?” 众人满面错愕,又不是在部队里,他们为啥要站牌走路。 “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事儿和你说不清楚,我要去找白昭昭!” 闵御尘很少见到第五念如此慌张,心里直觉有种不好的感觉,“我陪你去找他。” “找我做什么?”白昭昭刚下山,这边就看见周家院子大门口围了一群人,闹哄哄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打群架呢?听到第五念找她,不由得好奇的询问。 第五念一见他回来了,表情也变得严峻了起来,“白昭昭。” 她很少叫他的名字,如此一本正经的唤自己的名字,令白昭昭没来由的呼吸短促,“发生什么事情了?” 因为来之前,她早就把云家村的事情说给白昭昭听过,所以他大概也了解一点。“有四个探险者去了云家村一个星期了,我们现在立刻去云家村,兴许还能救回他们。” 他们只觉得眼前白影一动,白昭昭已经越过了他们回到了昨天晚上住的房间里了,大概是收拾了东西。 韩之寒下意识的与闵御尘对视了一眼,这个女人竟要去云家村,不要命了吗? 情况紧急,闵御尘就是为了云家村而来,虽然之前猜到了第五念的去向,却没有猜到四个大学生探险者这个变数,“小乔,通知杨师父师徒三人,我们立刻启程。” 韩之寒一声令下,“现在集体回去收拾行李,二十分钟以后集合。” 周武听到他们要去云家村,吓得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大呼道,“你们不能去那个云家村,那个鬼地方邪乎着,你们不知道,几十年前……” 第五念接着说道,“整村的人都被大火活活的烧死了,无一人幸免!” 闵御尘抬眼看了第五念,心中暗暗思衬,她到底知道多少? “你知道,你还去,他们说……”周武说到这里,咽了咽口水,“他们说那里闹鬼,别说晚上了,就是白天进去都得穿棉袄,常年雾气缭绕,冷的人牙齿都在打颤。” 猎豹中队知道第五念的职业,飞龙队却是不知道。 作为一个优秀的军人,大是大非面前,在他的眼里,一定要保证人民的安全,虽然他不太喜欢第五念,可是在他的眼里,到底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民群众,虽然他现在还不太想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这件事情,但是陈爷爷说过,这件事情凶险万分,可见就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案子。 既然会危及他人的性命,像是第五念这样的人,他是绝对不可能让他跟着去的。 “你原路打道回府,别跟着我们一起去瞎凑热闹了。” 第五念冷冷的打量了他一眼,眸光之中充满了鄙视,这眼神无疑是激怒了韩之寒,“你这个女人什么眼神,我们可是为了你好,是不想让你白白的送死。” 第五念不咸不淡的回应了一句,“谢谢了。” 此时,周嫂子已经将准备好的干粮,还有咸菜拿了出来,又备上了好几桶水,“念念,嫂子给你准备这些,也不知道你够不够用?” “够了,嫂子,你尽快通知警察,让他们联系家属。” “念念,那个地方太危险了。” “我知道,就算是救不回人,好歹也要把尸体带回来吧!” 韩之寒不禁嗤之以鼻,“你当你是特种兵啊?” 闵御尘淡淡的说道,“念念,我们此行前来这里,也是为了云家村。” “闵御尘?”韩之寒怎么也不敢相信,他竟然随意泄露这样的机密任务。 第五念看了他一眼,“闵御尘,带着你的人立刻原路返回,云家村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不是你之前见过的鬼怪,你们连道法都不懂,去了无疑是送死。” “那么你呢?你有多少把握?” 飞龙队集体看了看闵御尘,他是不是傻了,这种事情问一个女人,除了吓破胆子嗷嗷直叫,他们还能指望她做什么呢? 第五念第一次沉默了,猎豹中队所有人的心集体咯噔的跳了跳,如果对第五念来说,都没有足以拿下的把握,岂不是代表着云家村大凶吗? 他坚定的说道,“那我更不能放你一个人独自前往了。” 万晴天别过头去,不想再看见任何令自己心碎的画面了。 此时白昭昭已经将行李收拾妥当了,“我们走吧!” 第五念看了闵御尘一眼,“很抱歉,我必须先行一步了,你能不能找到我,全看你带来的那位大师有没有那个能耐了。”说罢,松开了闵御尘的大手,拿起背包直接奔向村口,他们的车子就停在了那个地方。 闵御尘握紧了拳头,“十分钟立刻集合。” 杨先已经将行李收拾妥当,只来得及看见第五念率先离去的背影,“杨大师,有四个大学生探险者进了云家村,已经有一个星期了。” 杨严蹙眉,“快,我们立刻启程,晚了就来不及了。”连他没有把握的事情,现在的孩子都想什么呢?非得玩儿出人命来吗? 村长给他们找了个熟悉地形的人,由他们亲自带路,至少能够缩短寻找路程的时间。 大约行驶了快一个小时左右,土地越来越荒凉,已经没有了人烟,闵御尘冰着一张俊颜,或许第五念的单独行动已经彻底击垮了闵御尘的骄傲,他从来都不会给任何人拖后腿,唯独在面对这样的事情,他却是透着深深的无能为力。 宋阳清了清嗓子,“老大,你……” “嗯?”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薄凉,尾音拐了个弯,却是透着他极为不耐烦的心情。 洛河搜肠刮肚的想了好半天,始终想不到一句安慰他的话。 沈谦然将视线移到了车窗外的风景,杂草丛生,几乎高过了半个人那么高,处处透着凄凉,可见这个地方没有人来。 “你和嫂子一定会终成眷属,白头偕老的。”真是难为洛河了,想了好半天总算想到了这么一句话。 闵御尘挑挑眉,便没有再做声。 差不多又行驶了二十分钟的路程,他们在一处偏僻的山脚下停下了车子,下车后,果不其然的看见了第五念的车子,闵御尘快步走了过去,车子里已经没有了人,眼眸深处映着几许的焦急。 杨严拿出了罗盘,只见上面的指针就像是电风扇一样,以极快的速度旋转。 “此地聚集了阴气,煞气,死气,甚至是……妖气。”最后两个字,他是多么希望自己判断错误了。 韩之寒差点没笑出声音来,“我除了看见浓重的雾气,再什么也没有了……”他故作思考了一下,“然后就是连个人影都没有,简直就是荒凉到鸟都不来这里拉屎。” 朝阳和落月都是在师父身边从小长大的,朝阳还能稳重一点,虽然对韩之寒的讽刺他也很不悦,可是却不会像落月,气的跳出来,指着韩之寒,“不许你胡说,质疑我师父的能力,你没见过,并不代表这个世界上没有这些东西,我师父杀的鬼可比你们杀过的人还要多。” “落月,退下,不可对韩队长无理。” 闵御尘看向韩之寒,“不管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你有多么的不相信,韩之寒,以暂时队长的身份命令你,服从杨大师的命令。” “闵……” 闵御尘再次的打断了他的愤怒,“如果因为你与我私人感情,枉顾所有队友的性命,那么我现在就命令你们飞龙队集体撤离。” “你敢。” “军人服从上级的命令是你的天职,你听懂了吗?”闵御尘目光如炬,热度几乎就要灼痛了韩之寒清冽的双眸,两双不服输的眼睛对峙中,最终是军人的天性驱使着韩之寒站直了身姿,朝着闵御尘行了一个军礼,高声道,“是的,长官。” 闵御尘回以一礼,他看向了其他飞龙队,清冷的声音透着无限的冰冷,“还有谁不能服从我的命令,立刻出列滚蛋。” 飞龙队集体朝着他行了一个军礼,连他们的老大都屈服了,他们还能反抗吗? “是的,长官。” “杨大师,由你为我们带路。” 杨严颔首,“我们暂时十七个人,进山暂时不要分开,分成两排,以我打头阵,前面留闵团长和落月带队,最后由韩之寒队长和朝阳垫后,每个人必须跟紧了前面的人,直到找到那位姑娘或者是探险的人,我们再做下一步的打算。若是听到了或者是看到了什么,切记都不要慌张,更不要回头或者说话。我们的额头上,肩膀两处各有一盏火,道家称之为三昧真火,指的是心,肾,膀胱的精气,意在让人可以静身凝念,肩膀额头是你们的阳火,鬼物乃为阴邪之物,没有天生谁怕谁一说,只能说谁的气焰更胜一筹。所以只要你们保持清明,那么小来小去的邪物就不容易沾身,更何况你们有军魂这样浩然纯正之气护体,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你们若是说话,就相当于泄了你们的真火,护体的灯火灭了一个,自然气势就要弱下去。” 虽然他们也是听的晕晕乎乎,但是多少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遇见了那种东西别害怕,你要比他们更凶,在气势上压倒一切。 第一次他们飞龙队和猎豹中队可以不吵架,安安静静的并排走,起初山路算是比较好走的,虽然不常有人走,可对于他们这些野外求生过的人,不算是难事。 但是气氛太过于诡异了,大家又是闷不吭声,静谧的森林里竟然连只鸟叫的声音都没有,更别提其他的声响,正是因为太过安静了,安静的达到了死气,令人没来由的心慌了起来。 万晴天给小鬼烧过纸钱,有了一次经验,也未曾见识云家村的邪乎,倒是也不怎么害怕。 宋雨霏见过周文那样可怕的厉鬼,对未知的东西虽然抱着敬畏的心里,但是总比飞龙队的女队员要强上了那么一点。 他们已经开始有点冷了,不停的搓着手臂,泛起的鸡皮疙瘩根本消不掉,万晴天和宋雨霏拉住隔壁飞龙队女队友的手,感受到对方手心传来的温度,飞龙队的大美和小美浑身一震,眸光深处映着几分的感动。 大概走了半个小时左右,他们竟然发现了山脚下有一片零零落落的村庄。 杨严打了一个停止的手势,站在原地看着罗盘,一片平静,他不由得蹙起了眉头,“这里并没有脏东西。” 众人听闻此话,蓦地松了一口气。 眼见山脚下的村庄被一片薄雾笼罩着,看得见,却看得并不是十分清楚。 “朝阳,你先下去看看,那位姑娘和那位先生在不在下面?” 朝阳颔首,将自己的小包背在了前面,然后走到了山脚下,他的身影很快没入了薄雾之中,隐约能够看见晃动的身影。 不大一会儿,朝阳站在山脚下高喊了一声,“师父,那位姑娘在这里,他们还发现了探险的大学生。” 十几个人欣喜不已,“走,我们先下去看看。” 下山的速度很快,不过十分钟,他们就看见了朝阳,只见他指了指某个地方,众人一起跟了过去。 白昭昭拿着不知名的药粉以一户人家绕圈散落,杨严看了一眼,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眼眸闪了闪,“今日倒是碰见了高人,这取驱除蛇鼠虫蚁的房子倒是配的好。” 白昭昭微微颔首,第五念此时走了出来,看见了杨严,然后又打量了闵御尘他们,目光移向了很远很远的山脉,若有似无的雾气,与大量能够滴出水的阴气缭绕在一起,阴气化为肉眼可见的形体展现在眼前,她的心情第一次可以用‘沉重’这个词可以形容,这鬼到底有多么凶狠? 那里,正是云家村。 她淡淡的说道,“把你们所知道的告诉我。” 杨严看了一眼第五念,“姑娘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第五念抿了抿唇,对于自家老祖宗不太爱惜自家的传家之宝深感痛心,“超度云想容。” “云想容?” “那个不足十岁的小女孩,云娃。”如果她的能力一切来源于净世神珠,那么她只能将她灰飞湮灭了。 所有人震惊的看向了第五念,她竟然知道那个孩子的名字,这不是绝密的档案吗?当年已经封存了一切,她是如何知道的? 杨严看了一眼闵御尘,得到他的示意,讲诉了云娃凄惨的故事,第五念静静的听着,眼中眸光闪动,直至整个故事结束了,她依旧是望着云家村的方向,整个人置身云雾之中,多了几许的飘忽不定,“四个冒险的大学生在屋里,阴气入体,现已经昏迷了,找人带他们去医院先治疗外伤吧!至于他们的魂魄……” 杨严神情一震,冲进了屋子里,其余的人也跟着冲了进去,单单只是一眼,他们就敢肯定,这画面绝对是他们见过最恶心的一幕了,甚至是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第二回了。 第102章 分队 三男一女躺在了炕上,头上皆是画着复杂难懂的符咒,身上有被大大小小咬痕,伤口呈现出紫红色,就好像是肿了一样,泛着阴森薄凉的白气,时不时还有一些白色的蛆虫还有些不知名的虫子争先恐后的爬出来,尽管如此,他们的伤口却是没有任何的腐烂,紫红色的伤口仿若是那些虫子的一个逃窜的出口。 四人仿若是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之中,上下起伏的胸口证明着他们还活着。 两队男人的脸都变了,女人更别提了,直接捂着嘴巴就冲出去吐了。 这几个人明显的是阴毒之气入体了,只是那些虫子能够在如此阴邪之地存活,很显然已经是异变了。 第五念早先已经摆出了一个聚阳阵,将他们四人放在了一起,就是为了能够聚拢他们体内的阳气,将那些阴邪之虫逼迫出来。 之间阴毒之虫出来了以后,在聚阳阵里到处打转,拼命的想要找到一个出口,离开这个令人热气膨胀的阵法,许是阵法中没有出口,他们没折腾几下就自燃了。 杨严不由得瞪圆了眸子,震惊的看了看阵法,研究其中的奥妙,连连称奇。 第五念此时从外面走了进来,“暂时让他们清除了体内的毒虫再走,至于五脏六腑伤的有多么的严重,必须到了医院才能知道。” 杨严见第五念进来,连忙拱手,在两个小徒弟惊诧的目光之下,作揖道,“姑娘的阵法玄妙,我真是佩服至极。” 第五念微微撤开了身子,避过了他的礼数,毕竟她比这位师父小了很多岁,怎么能承了他如此大礼,看向了杨严,个头矮小,目光如炬,炯炯有神,眉宇之间存着几分坦荡皓正之气,再见他身边的两个小徒弟,不难猜出这人的身份,“杨严杨大师?” “对,对,我就是。”杨严显得很激动,“姑娘认识我?”道家之术自然有很多人认识杨严,绝对是大师级别,如今被第五念认出来,他却觉得倍感荣幸。 这份激动的态度,所有人就没见过,别说那些人了,就连杨严的两个小徒弟都没见过杨严对谁这么敬佩过。 第五念淡漠的回了一句,“我与你的师弟交过手。” 落月一听,瞬间变了脸色,指着第五念恶狠狠的说道,“是你这个女人将我师叔送进了警局?” 闵御尘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新坡城的杨先,没有想到杨严如此稳重的大师,竟然有杨先这样贪财敛命的师弟。 杨严一巴掌打掉了小徒弟的手指,“你师叔本来就犯错了,进警察局与这位姑娘有什么关联,如果他好好做人,谁能把他送进去。” 第五念挑了挑眉,杨严这做人的气魄还是挺令人敬佩的。 “可是师父,师叔……” 第五念冷冷的对着落月说道,“你该庆幸我没有散了他一生的修为,修道之人利用自身所学,枉顾他人性命,畜生不如。” “你……你强词夺理。” 第五念懒得再搭理落月,这孩子明显一看就是情感占据理智的人,只要这个人对他好,就是全世界最好的人,与他说的再多都是白费。 随后看了一眼闵御尘,“你们两队之中正好有四个女同志,让他们送去医院,然后留在车子所停的位置,就不要进来了。” “凭什么?” “你以为你是什么人,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 最先叫嚣的人是飞龙队的女队员,他们从做上特种兵开始,就被无数人鄙视,总觉得他们是女人,做什么都不如男人,一路走到如今的地位,有多么的不容易,他们出过大大小小的任务,却是从来没有半途就放弃的时候。 宋雨霏和万晴天却是奇迹般的闭紧了嘴巴,什么也没说,通过这些事情,他们绝对相信第五念不是一个在性别上歧视他们的人,因为身为女人,他们还真就没见过有比她还自大的女人,那么肯定就是有别的原因。 韩之寒算是一个比较有理智的人,“请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第五念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没有。” “你……” 杨严立刻站了出来,“韩队长,听这位姑娘的话,让女人撤出去,绝对不是歧视,女性体质偏阴,最容易招惹阴邪之物,这里阴气绕,绝非是你们所以为的雾气,如果阴气肉眼所看,可想而知这里的鬼有多么的凶悍。” “那她自己不也是个女人吗?” 杨严淡淡的回应道,“她会法术,或许在我之上,在这里光使用武力是没用的。” 杨严的话令所有人沉默了,落月轻哼了一声,“师父,你不妄自菲薄,你修道几十年,她年纪轻轻怎么能与你相提并论呢?” 杨严摇摇头,“落月,你年纪尚小,可是慧根比朝阳要好,假以时日,你或许是我们杨氏最出色的道士,慧根是先天的,别人后天如何练习都无法赶超的。” 落月还想反驳,但是看见了师兄朝着自己摇头,只能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闵御尘和韩之寒立刻下了命令,让他们四个女人将人抬去医院,把暂时的情况上报,调动援兵在外守候,原地待命。 自家老大都放话了,他们哪里敢违抗命令,只能一人抬着一个人,在朝阳的护送下,直接越过了山头,来到了车子所停的地方。 第五念见人走了,开始收拾包裹,准备再次朝着云家村的方向前进。 闵御尘上前,“我们一起吧!” 第五念埋首咕哝了一声,“没兴趣。”如果没有四个探险的大学生,她恐怕现在已经去云家村观察地形了。 韩之寒站在不远处,随手勾出了一根烟,放在嘴里吸的眼前烟雾缭绕,不由得轻哼了两声,“说句真话能死人啊!这种个性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眼瞅着闵御尘的手又拉住了对方的小手,他不由得抽出那只烟,直接丢在了地上,狠踩了几下,瞬间熄灭了火光,啐了两口,他看着闵御尘幸福,就浑身难受。 “闵御尘,你拉着我的手干什么?” 他不答反问,“云家村真的凶险万分吗?” “是的,连我都没有把握。” “此去云家村是我最新的任务,身为一个军人,在我的字典里没有临阵退缩。” “所以呢,你想对我说什么?” 闵御尘抿了抿唇,无耻的说道,“非去不可,可是那么凶险,你说我有个三长两短,你找谁要休书?” 第五念瞬间就被激怒了,这个贱男人竟然在威胁她,丢下了手中的东西朝着闵御尘扑了过去,许是没有想到了她会这么生猛,在她面前又不用做任何的防备,所以闵御尘被扑倒在地上的那一刻,眼底闪过了一丝惊愕,随即勾起了唇角,直接将她揽入了怀中,心情大好的问道,“你这算是投怀送抱吗?” “闵御尘,老娘今天非弄死你。” 他却像是没听懂第五念的威胁,反而苦恼的说道,“怎么办?我已经越来越喜欢你的主动了!” 第五念此刻就像是疯了一样,双手钳住了他的脖子,狠狠的收紧,那凶狠的模样吓得在一旁看热闹的猎豹中队集体出动了,他们的老大可不能就这么死了,死在一个女人的手里,简直就是太憋屈了。 闵御尘生怕这些大老粗手忙脚乱的弄伤了第五念,甚至是碰到不该碰的地方,所以他抱着第五念,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直接换了一个方向,一手托着她的脑袋,离开冰凉的地面几公分,整个人呈现的姿势是男上女下的状态,他另一手一扣,顺利的解救了自己的脖子,声音醇厚迷人,“念念,我比较喜欢这个姿势。” 第五念眨了眨眼睛,用力推开闵御尘,随后双脚一勾,横踢他的下盘,在半空中翻转了一圈,双手撑地,直接站起了身子,想到自己的憋屈劲儿,她不由得用力的跺着小脚,内心发出近似狂吼一般的咆哮,她这辈子太倒霉了,怎么就栽倒了闵御尘的手里,她已经不止n+1次的后悔曾经救下他的这件事情了。 高声喊了一句,“白渣渣,东西收拾好了吗?你怎么那么墨迹,是不是老的动不得了?” 每当这个时候,白昭昭就特别的感慨第五念的情绪化,而他悲催的总是被人当成炮灰。 第五念气冲冲的拿起了背包,然后顿住了脚步,回眸狠瞪着闵御尘,“你还傻不愣登的杵在那里做什么?” 闵御尘一怔,眼眸之中划过一丝笑意,随即快速的收回了自己的得意,以免在关键的时刻惹恼了她,“所有人立刻收拾东西,我们马上启程。” 有了第五念的相助,杨严很自然的与她开始讨论起了云家村的事情。 第五念提出了自己的观点,“云家村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们必须去了才能知道,仅仅只是周遭的村庄就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云家村的情况我不敢妄加猜测。” 杨严沉重的点了点头,“我们再往前面的村子前进,看看情况再决定。” 闵御尘同意了,然后说道,“我们一共是十五人,我要重新打乱你们的队形,从现在开始没有猎豹中队,飞龙队,我要你们把战友的生命看的比自己还要重要,你们听清楚了吗?” 所有人站直了身子,朝着闵御尘敬礼,高声喊道,“是的,长官,听清楚了。” 高喊的声音形成了阵阵的涌动的气流,一直飘出去好远的地方。 第五念凝眉,以他们为圆点,从声音飘散开的地方渐渐渗出了一丝的暖意,杨严感慨,“这可能就是军魂的力量,毕竟他们是象征着刚正不阿,正气浩然的一面,是我们国家的阳气所在。” 第五念没说话,脑子里却是千回百转。 闵御尘将分配的任务交给杨严和第五念,“你们对这方面颇有研究,至于怎么分队伍,就交给你们了。” “杨大师决定吧!” 杨严拱手,也不谦让,他看得出第五念和自己一样,并不在乎这些虚的名号,吩咐小徒弟拿出白纸,交给他们每个人,“将你们自己擅长的,不擅长的全部写在纸上,希望你们不要对我有任何的隐瞒,因为关乎着我们每个人的生命,我要根据你们自身的优势,劣势来分组。” 分组之前,杨严和第五念剔除,“把白昭昭也剔出去。” 杨严看了一眼白昭昭,他果真是才疏学浅了,竟然看不穿眼前的这个男人的原身是个什么,只觉得他周遭带着一缕仙气,自是不凡,一会儿的功夫,就分配好了组。 闵御尘和韩之寒各自带队一组,共两组,组员彻底打乱了。 闵御尘带队的人是,落月,沈谦然,梁飞,王子涛,洛河。 韩之寒带队的人是,朝阳,乔挚亚,宋阳,毛峰,霍震扬。 他们朝着云家村的方向前进,许是几十年没有走过这里,所以山上的树木浓密,草都快要长得比人高了,好在之前他们穿的都是登山服,裤腿也扎紧了,并不害怕那些在地上来回窜悠的小虫子,有的虫身子已经发白了,冒着阴森森的寒气,淡淡是靠近这一点,就足以让你冷的打一个激灵。 他们都是军中好手,所以对于登山这样的事情,显然已经习惯了。 第五念小的时候,经常跟着霍姨东奔西走,所以也习惯了凹凸不平的大山,她也不喊累,只是偶尔放慢速度,全当是休息了,观察着周遭的环境,眉头却是皱的高高。 落月是个闲不住的孩子,遇见不懂的就问,“师父,这里的雾气怎么那么大,还特别的凉,我们这是到了云家村吗?” “这不是雾气,是阴气,而且这里并不是云家村,阴气浓烈的散不开,已经蔓延到了邻村,云家村这一趟恐怕是大凶之兆!” 第五念的眉头并没有松开,众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杨严问道,“姑娘,你在想什么?” “到底有多么大的怨恨,足以让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变成了如此凶悍之鬼?”第五念的神情略显低落,不过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第五念又道,“今晚就在这里暂住一夜,明日入云家村。” 第103章 梦境(二更) 还没有到晚上,气温剧降,冷的所有人将登山棉服穿在了身上,开始寻找适合他们晚上睡觉的地方。 转了一圈,他们最终决定在临近村子的小学住下。 毕竟学校聚集了孩子的纯真之气,绝对的干净,毫无杂质。 第一个晚上充满了太多的变数,所以他们决定集体睡在一起。 找了一间最大的教室,开始清理房间,将里面的杂草,甚至是毒蜘蛛全部赶了出去。 有了第五念的驱除蛇鼠虫蚁的药粉,那些虫子就像是不要命的往外爬,就连他们这些大老爷们度不由得头皮发麻,宋阳拍了拍手,准备给自己找个好地方,至少也该睡的舒服一点。 刚掀开了一张桌子,看见角落盘旋成一团的白色大蛇,宋阳‘嗷’的一声叫了起来,一个蹿跳直接蹦到了离自己最近的乔挚亚身上,乔挚亚正扫地呢,被他这嘹亮的嗓子一嚎,紧接着身后有什么东西一沉,瞬间黑了脸,咬牙切齿的说道,“宋阳,你能不能别像个娘们似的,给我滚下去。” 宋阳就像是没听见他的威胁似的,指着某一处,只见那只大蛇懒洋洋的抬起头,吐着分叉的蛇信子,冷冷的看着宋阳,放佛在看一个白痴,其他几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瞬间倒抽了一口冷气。 大约有碗口那么粗大的蛇身,浑身笼罩一层阴森的白色,几乎看不见它身体原本的颜色。 乔挚亚回眸,这一看也是脸色一白。 宋阳搂紧好友,颤抖的说道,“小乔,是素贞,白素贞啊!” 本来他们心中还挺害怕的,那种恐惧的气息萦绕在胸口,冷不丁听到他的话,差点气笑了。 白昭昭走了进来,正好与那只大蛇对上了视线。 “我们来此暂住几日,还请你行个方便。”说罢,朝着大蛇作揖。 只见那浑身通体雪白的大蛇动了动身子,然后顺着没有撒过药粉的路慢慢的爬走了。 霍震扬傻眼了,“我的妈呀,那只大蛇竟然能够听懂你说的话。” 白昭昭放下了收,化去手中的仙气,然后若无其事的点点头,“嗯,他们留在如此阴寒之地,算是大补,早已经开了慧识,自然能够听懂人话。”他绝口不提是那条大蛇惧怕他身上的仙气。 晚间打扫完毕以后,他们支起了锅,将之前周嫂子为她准备的肉汤又煮了煮,把馒头掰成了碎块,在锅里熬软了。 本来这些东西够他和白昭昭能吃个两天,没有想多突然多出了十三个人,一顿就解决了。 捧着热气腾腾的碗,第五念倒是不挑食,全都喝个精光,顺道还把碗也给舔干净了。 如此满足的吃相惹来其他人偷瞄了好几眼,可能是没有想到,这样艰苦的环境之下,她没有挑三拣四的,还真是令人惊奇。 因为明天还要赶路,所以他们早早的就睡觉了。 许是赶了一天的路,他们所有的人都有点累了,没一会就陷入了深度睡眠之中。 第五念感觉自己仿若是置身缥缈的云雾之中,吵闹声越来越越大声,她循着声音找了去,竟然发现一群村民压着一个漂亮的小女孩不知往哪里走,下一秒她的耳朵就被人揪了起来,她疼的龇牙咧嘴的,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拎着她的耳朵,“谁,不想活了,敢拎着我的耳朵?”回眸,她看见了一张陌生的脸,可是心里有个声音却在告诉她,这是她娘,不是什么陌生人。 只听那妇人气愤的哭骂道,“娟子,娘可告诉你,那个云娃就是个祸害,她明明知道下矿会出事儿,却不告诉我们大家,害的你枉死,我绝对饶不了那个小贱蹄子,你若是再胆敢为她多说一句话,你就不是俺姑娘。” 第五念抿了抿唇,娟子?云娃? 见她低着头不说话,妇人心疼的拥着她的肩膀,“娟子,你先回家,娘非要看到她被烧死了才行,你爹的大仇才算是彻底的了结。” 第五念恍然,她这是进入了当年的事件中了。 心中大骇,她还没有真正的踏进云家村,却已经深陷其中了。 虽然,她很想弄清楚当年的那件事情,却也知道留在这里的时间约长,越有可能永远的留在了这里。 第五念当下推开那个妇人,打了一个繁琐的手决,然后在空中画了一道灵符,“空之结界,万法勿侵!”阵法开启,她脚下突然一空,她瞬间悬空了,仿若是整个人永无止境的坠落。 直到她睁开了眼睛,朝着其他人看去,发现杨严杨大师坐在地上喘着气,额头上尽是薄凉的冷汗。 瞧见第五念醒了过来,他不由得感慨,“姑娘的法术果然不同凡响,只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识别的这么快?”此话刚落,白昭昭也睁开了眼睛,担忧的扫向了第五念,发现她已经醒过来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再看其他人,皆是睡得相当不安稳,眉头紧皱,连双拳都握的吱吱作响。 第五念和杨大师逐个将他们叫醒,轮到韩之寒,叫不醒就直接甩他一巴掌。 疼痛总是很容易令人清醒过来,所以韩之寒感受到脸颊火辣辣的疼痛就睁开了眼睛,看见了是第五念打了自己,气的他甚至忘记了深陷梦魇之中的恐惧,此刻恨不能一手扭断她的脖子。 只是第五念根本没给他多余的行动,连叫醒的步骤都省下了,一连甩出了四个巴掌,打醒了四个人,各个一脸茫然的捂着自己的脸颊,心中虽有气,却不敢出,谁敢告诉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的韩之寒一干人等目瞪口呆,摸了摸自己的脸,决定还是什么也别说了,省的这个女人打上瘾了,然后他们又被揍了该怎么办? 轮到闵御尘的时候,第五念自然是找到了报仇的机会,巴掌还没甩过去,就被杨严阻拦了,“姑娘,我刚刚失了两次法术,可是他还没有醒过来,我怀疑他在梦里遇见麻烦了。” 第五念蹙眉,两次法术无法唤回闵御尘,他或许神志是清明的,可是却无法走出梦境,那么她再扇多少个巴掌也是无济于事的。 “他不能在梦里待的时间太久了。” “待的太久了会怎么办?”乔挚亚问出了众人的心声。 杨严叹了口气,“一辈子都醒不过来。” 所有人的脸色骤然一白,“那该怎么办?” 第五念轻哼了一声,“麻烦!” 没错,他们已经知道很麻烦了,可是能不能有个解决的方案? 飞龙队集体沉默了,一直坚信这个世界上没有鬼,可是他们连鬼都没有看见,第一个晚上就遭此变故,对那个来头不小的冤鬼,多多少少产生了一丝恐惧的心理。 第五念盘腿而坐,形成了一个打坐的姿势,“那我去他的梦里找他,白昭昭给我施法,我倒要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缠住了他?” 杨严嘱咐道,“你要多加小心,找到了他立刻将他带回来,万万不可停留的时间太久了,要不然连你也会深陷闵御尘的梦中,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大家没有想过情况会这么的严峻,不由的担忧的看向第五念,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无能为力,不是你功夫硬就能解决问题的。 白昭昭颔首,“你要小心,有什么事情拉我的线,我会将你带出来。” 第五念点头,“好。”随即闭上了眼睛,摒弃五感,将精神放空,白昭昭汇聚丹田之力,运功施法,将第五念的魂魄带入到闵御尘的梦中。 众人之间一道光微闪,直接没入了闵御尘的眉心,所有人震惊的看向白昭昭,这厮到底是什么鬼? 杨严却是在他施法的瞬间看出了他的原身,连忙恭敬的身手作揖,“老夫有眼不识泰山,竟然不知你是上仙?” 上仙? 众人不由得呵呵的傻笑了,他们今天遇见的事情简直太颠覆三观了,这到底是一个什么光怪陆离的世界,竟然连神仙都有? 白昭昭颔首,却是没有再说话,闭上了眼睛。 但是看在他们这些人的眼里,上仙肯定是为第五念护法,所以他们绝对不能打扰。 话说,第五念进入了闵御尘的梦中,发现还是她刚刚所在的那个村子,看样子他们所有人的都进入了云娃所造的梦里,此时有一个小男孩蹲在自家门口玩儿,有些心不在焉的,猛地抬头看向了第五念,小嘴巴一撇,就要哭了。 第五念不动声色,只见那孩子吵着自己奔了过来,拉着她的手说道,“娟子姐姐,你说该怎么办,云弟说的话我不小心告诉我娘了,我娘可生气了,可我不是故意的。” 娟子姐姐? 她已经从自己的梦境里出来了,现在来的闵御尘的梦境,还有人叫她娟子? 莫不是云娃将他们每个人都安排了角色? 她不懂云娃的用意,却也知道在一个地方长久的呆下去,必须有名有姓才行。 意识到这一点,她不禁毛骨悚然,浑身打了一个冷颤。 第104章 进云家村(三更) 第五念拍拍他的肩膀,轻声的问了句,“那你娘呢?村子里的人呢?”整座村子安静的不像话,连个人都没有。 “我也不知道,娘今天早上走的时候,说了一句什么村口,我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她!” “那我去看看,你赶快回家,别再外面玩儿的太久了。”说罢,第五念走到了无人的路口,打出一个手决,“土神行孙借法,带我去找闵御尘。” 只见凭空多出了一只纸鹤,扑闪着翅膀在第五念头上空飞了一圈,第五念跟着它一起追了过去。 当纸鹤飞起的时候,第五念再次施法,将它所路过的地方全部记录下来,这对于他们日后进入了云家村是非常有帮助的。 走过了一条长长的乡村小路,拐过了一片土坯小房,纸鹤在瞬间消失不见了。 第五念拐过了墙角,正好看见一对拉拉扯扯的男女,分明就是闵御尘! “翔哥,连保卫兵的人都来了,你就不要跟着过去了。” 闵御尘甩开了她的手,“小小,那云娃不过是一个八九岁的孩子,你们的心肠未必太狠了?” 那个名唤小小的女子不由得哭了起来,“她什么都知道,却是什么也不说,你爹我爹都死了,他们是为了给我们存婚礼的费用才下矿的。” “就算是她有错,可是你们也不该烧死她!” 第五念蹙眉,那个名唤小小的女子有那么一丁点的眼熟,很确定自己见过她,可是却又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什么时候见过那个女子。 云家村的事情已经过去六七十年了,她怎么可能会见过这里的人呢? 脑海中放佛有什么瞬间炸裂开了,她的手都止不住的哆嗦了一下,站在墙角处,她差点连走过去的勇气都没有了。只能放声喊道,“闵御尘?” 许是第五念的声音过大,尾音还带着一丝的不稳定,惹来争执的那对男女朝着她望了过来,女子眼底划过一丝的恨意,陡然映入了第五念的眼睛里,使得她浑身冰凉,带着一丝的凉意。 第五念从来没有想过,她会再次遇见那只喜丧鬼? 还是在云家村这样棘手的地方,一个云娃她都没有把握,现在又多了一只喜丧鬼,自从遇见了闵御尘以后,她就变成了一个命运多舛的小女孩。 第五念故作镇定,假装想不起她的半张脸曾经腐肉翻滚,还冒着白色的蛆虫,就当做她是真的小小,一个只存在云家村里的小小。 闵御尘看向了第五念,只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熟悉到令他心慌,抬脚就想朝第五念走过去,却是被小小拉住了手腕儿,“翔哥,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她是谁?” “她是……”记忆之中有一个明确的答案,即将呼之欲出了,可是答案到了嘴边,他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第五念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的安抚之力,“觉得我熟悉,却又想不起来我是吗?” 闵御尘点点头,专注的看着第五念素净柔美的小脸,内心却是一片的柔软,他想这个女人再自己的生命中肯定占据着很重要的位置,要不然他看见她,内心是雀跃不已,甚至是带着一丝丝的激动。 小小拉着他的手,“翔哥,我才是你即将过门的妻子,你忘了你爹和我爹为了我们的婚礼,坚持下矿,他们死了,死在矿下了。” 因为小小嘶声裂肺的呐喊,闵御尘逐渐清明的眸子又暗了暗,转眸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小小,心中很是悲戚,这才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他怎么能如此对待小小,他常年在镇上工作,都是小小照顾两家老人,他怎么能辜负小小呢? 第五念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惹来小小深深的怨恨,随手一挥,爆发出极大的吼声,“滚开,不要靠近我的翔哥。” 眼见阴气横生的气浪扫来,第五念堪堪的躲了过去,快速的变换了步伐,欺身上前,在她惊诧的目光之下,一把拉过了闵御尘,捧着他的脸,印上了自己的轻轻一吻,随即将嘴里的刚刚咬破的舌尖血渡到了闵御尘的嘴里。 第五家女人的血,天生带着驱魔辟邪的作用,所以闵御尘感受到了舌尖血的那一刻,就瞬间清醒了过来,虽然有点意犹未尽,但是这个时候还是保命要紧,拉着第五念的手就跑,“快跑。” 第五念打了一个响指,凭空出现了一个纸鹤,“跟着它跑。” 小小眼底掀起了滔天的怒意,挥动手臂的瞬间,梦境之中的空间仿若是洗衣机里的滚筒,开始以不规则的形状转动起来,直接冲开了闵御尘和第五念交握的手。 周围的瓦片纷纷被卷了起来,有意识的朝着第五念砸去,就连空中的引路纸鹤也消失不见了。 第五念感受到后背的钝痛,第五念喉头一甜,现实中盘腿打坐的第五念不由得呕出一口鲜血,即使如此却依旧并未睁开眼睛。吓的其他人脸色一白,纷纷询问杨严,“她不会有事吧?” 白昭昭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不要说话,随即开始施展法力,为他们做引路。 闵御尘从地上狼狈的爬了起来,他感觉到了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强忍着被空间挤压的难受,一路跌跌撞撞的冲到了第五念的面前,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中,用自己的身子为她遮挡,却没有预料之中的痛感,再抬头时,能够看见一只雪白的纸盒扑闪着翅膀,惹来喜丧鬼更加愤怒的嘶吼,“你们所有人都要和我抢他?” 闵御尘抱起了虚弱的第五念,追着前方的纸鹤玩命的奔跑了起来,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他只觉得脚下一空,然后是永无止境的坠落。 闵御尘蹭的一下睁开了眼睛,看见了所有人焦急的面容,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的世界,立刻推开了挡在眼前的韩之寒,看见了离自己只有半米远的第五念,见她已经睁开了眼睛,不由得松了口气。 第五念又呕出了一口血来,吓得闵御尘失态到从地上跳了起来,“你怎么样了?” “没事儿,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闵御尘直接从自己的背包里抽出了一张白纸,然后开始将自己梦中所看到的地图描绘了一遍,生怕自己忘记了什么。 白昭昭也在此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向第五念,神情颇为严肃,“没想到这里还有一只喜丧鬼?” “喜丧鬼?”杨严顿失颜色,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发现就连朝阳,落月两个小徒弟都是脸色一白。 宋阳咽了咽口水,“什么是喜丧鬼?” 杨严幽幽说道,“不论是横死还是阳寿已尽,在大喜之时死亡的鬼统称为喜丧鬼。” “这种鬼是不是很厉害?” 杨严摇摇头,大家集体松了一口气,“既然不厉害,你们都怕他做什么?” 第五念看了一眼问话的王子涛,“你可听说过一句话,自作孽不可活,天作孽犹可活。” 他点点头,依照这两天对这位小姐的了解,王子涛相信,她绝对不是随便说出这样话的人,“你的意思是,喜丧鬼是天作孽产生的?” 白昭昭接着说下去,“喜丧鬼在大喜之日死亡,本就不甘,这是老天爷的孽,所以这样的鬼不能强行超度,更加不能收,只能感化,若是强行收了他或者超度他,轻者散去一些修为,重者折寿。” 空气瞬间凝固了,大家集体沉默了。 第五念抿唇,“那只喜丧鬼是跟着闵御尘来的,并不是云家村的人。” 白昭昭挑眉,“是我引你入闵御尘梦境所遇见的鬼?” “嗯。” 韩之寒猛地抬起了头,看向第五念,“她长什么样子?” 第五念见他如此紧张,蓦地想到了闵御尘曾经说过,他之前有一个准备要结婚的妻子,在结婚当天,失足坠海,如此条件之下,很有可能就会变成喜丧鬼。 闵御尘收起了画板,冷声道,“你不用问了,的确是韩潇媛。” 韩之寒眸光微闪,嘴里呢喃道,“真的是媛媛?” 作为飞龙队的每一个人都清楚的知道韩潇媛在他们队长的心里占据着什么样的位置,如今听到自己的妹妹成为了喜丧鬼,很有可能会成为他们要对付的对象,队长的心里肯定是无比的难受。 他别过头去,眨了眨泛红的眼眶,随即目光坚定的看向第五念,“你想怎么对付她?” “我能怎么对付她,她已经成为了喜丧鬼,我肯定不会为了灭她散修为,折寿的。” 杨严叹了一口气,“喜丧鬼我从未遇见过,所以我们必须研究出一个好的计谋。” 韩之寒颤颤抖抖的拿出了一包烟,“你们商量吧,我出去待一会儿。”作为一个军人,他必须服从上级的命令,可是总不能和别人一起研究怎么算计着自己的妹妹吧? 飞龙队的队友看向老大孤零落寞的背影,心里都不是个滋味儿。 十几个人先是安静沉默了片刻,谁也没有说话,想来想去都没有一个好的办法,第五念也生气了,直接跺了跺有些麻木的脚,“睡觉,不想了,大不了我们躲着她。” 听到她的这个提议,令站在外面抽烟,却还是竖起耳朵偷听的韩之寒逗笑了。 白昭昭开口说道,“我有一个提议,不知可行不可行?” 韩之寒的心瞬间提高到了嗓子眼,甚至已经开始把闹到偏向了门口,企图想要尽快得知他们打算如何处理妹妹。 “既然不能收,不能超度,那就把她关禁闭。” 这个提议,众人绝倒,就连韩之寒都差点闪了腰。 第五念呲了呲牙,“往哪里关?”她真想一巴掌拍死白昭昭,她手中的五彩石根本困不住喜丧鬼这样怨念强大的鬼。 白昭昭摸了摸下巴,紧皱的眉头松开了,“那我们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若不是闵御尘拦着第五念,白昭昭很有可能就要挨揍了。 偷听到他们没有解决的方案,韩之寒的心更加不安了,是死是活没有个答案,就这么悬着他,这心里能不难受吗? 闵御尘将自己画好的地图交给了比较擅长画图的沈谦然,“这是我记忆中云家村的一角,明天我们进村子,需要你跟进。” 沈谦然是画图设计师,他画出的图纸当然是符合军用标准的。 “好。” 闵御尘看了一眼第五念,“你好好休息。” 这里到了晚上,阴冷到令人心慌的地步,他走出了教室,没意外的看见了韩之寒坐在一根类似旗杆的下面。 韩之寒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继续大口大口的吸着烟,企图将自己憋在胸腔的那股气吐出来,可是吐出的烟圈却没有一个是那口闷浊之气。 闵御尘来到他的身边坐下,周遭的空气很是薄凉,没有乡下蝈蝈的叫声,山林间树木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摩擦声,有的只是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你是怨恨我不爱你妹妹,却还要娶她,那么我只能对你说声抱歉,我常年不在家,我爸妈很喜欢你妹妹,所以我觉得我们结婚没有什么不对。”那个时候,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喜欢一个人,甚至是去爱,也并不觉得这样的婚姻有什么不对。 韩之寒啐了一口,“我知道感情的事情强求不来,她努力的想要嫁给你,没有错,你不喜欢她也没有错,可是你他妈的怎么能在她失足坠海的时候去出任务?” 闵御尘回眸,双眼镇定的看着他,“如果换做是你呢?” 韩之寒怔然,憋在胸腔的那口气要上不上,要下不下。 “你会和我一样,这是我们的使命,使命驱使我们必须服从上级命令。”说罢,他站起了身子,回到了教师,独留韩之寒一个人站在操场上气的直踩烟头。 是的,他会和那个王八蛋一样没良心的去出任务,可是他为什么就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呢? 翌日,他们分为两组,闵御尘在梦境停留的时间过长,所以对于地形的判断,可帮助沈谦然绘图。 早上七点进山,若是没有意外的话,他们大概能在中午十一点钟左右到达云家村,然后只能停留两个小时,下午最迟不超过两点半,必须反回,若是在那里停留的太久,很有可能这辈子都无法走出云家村了。 至于韩之寒留在了学校继续坐镇,他们怎么也有人留在这里联系外界。 白昭昭因为昨日施法,又化身成引路的纸鹤,所以失了一些灵气,今日暂时就先留在学校。 一行八人,背起了背包,然后朝着云家村的方向前进,走了大概二十公里的路,他们就看见了近在咫尺的云家村,被一团黑色的气体所萦绕,不同于至于的阴气,这一回连肉眼都能够清楚的看见黑色气体,落月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气,“好多的怨气。” 以云家村为界限,能够清楚的看见黑气只停留在云家村以内的地方。 梁飞长得很是高大,心思不够细腻,但是胆量却是十足的大,他上前了一步,一声愤怒的叫骂传来,“不想死的就给我滚……”说罢还伴随着一丝风声呼啸,还有蛇发出嘶嘶的叫声。 这声音不仅把梁飞吓到了,就连其他人的脸色都不是太好。 杨严轻咳了两声,“从现在开始,我们不要单独行动。” 第五念上前一步,“我来打头阵,杨大师垫后吧。” “也好。”得到了众人的同意,第五念先伸出了手指,轻轻碰触到黑色缭绕的怨气,她顿时就感受到了很负面的情绪。 想到了自己的出生就是不被祝福的,从小到大,她见到爸爸的次数屈指可数,她知道爸爸恨她,恨她的出生夺走了妈妈的生命,可是她也不想啊,为什么没有人问她,愿不愿意做第五家的第87代传人? 她不愿意,她不愿意捉鬼,不愿意去杀旱魃,天下苍生该她什么事情,她只想做一个普通的女孩子。 每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是每天不停的练功,修灵力,把杀旱魃和后卿的事情刻印在脑海里。 她希望在该享受爱情的年龄,去好好的爱一个人,在该结婚的年龄,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然后做一个好妈妈,就像平常的女孩子一样,做一个普通的女孩子。 可是作为第五家的女人,这些她只能靠想象,根本都不会实现,因为她就要死了,太不甘心了,实在是太不甘心了,为什么会是她,为什么? 心中正在疯狂咆哮的呐喊,从内心升起的怨恨瞬间将她激动的情绪顶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想到这一切,她不禁掩面哭泣,闵御尘一把将她拉离了黑色怨气所包围的地方,杨严上前一步,在手掌心画了一道符,直接拍在了第五念的额头,只见精光一闪,没入了第五念的眉心里,她的哭声戛然而止。 第五念看向了那团怨气,瞬间明了,“是我大意了,竟然被这些怨气所摆布。” 闵御尘嘴唇微动,最终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她哭的像是被全世界都抛弃了似的。 第五念擦干两颊的泪水,“我给你们每个人都画一道净灵符,这道符咒只能维持一个小时,我们停留在云家村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沈谦然,你必须好好利用这一个小时的时间。” 沈谦然深感责任重大,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一次,当他们真的踏入了云家村的那一刻,处处能够感受到当年的这座村子几乎是被烧的面目全非,这里的感觉很是怪异,第五念说不上来,直到看见一劫残木,上面还冒着滋滋啪啪的火星,所有人的脸色顿时一沉。 这里的景象太过清晰了,就像是才被烧过似的,明明已经过去了六十年,这里不应该是这样的景象才对,很多户人家被烧的房屋只剩下一个框架了,与那日他们在梦中的景象完全不一样,给沈谦然的绘图带来了极大的困难。 闵御尘凭着感觉指了指左边,“朝左边走。” 这里的被烧的痕迹太大了,根本无法判断哪里是哪里? 所以,采取了闵御尘的建议。 直到他们走过了一个小山坡,朝着下面看去,竟然发现烧光的村子里还有一间平房,只见房子的四周同样被烧的面目全非,唯独它屹立不倒,就像是没有被火宅吞噬过。 洛河震惊的自言自语,“怎么可能?周围被烧了个精光,怎么可能它还能完好无损?” 此时,就连他们这些久经沙场的老爷们都忍不住后怕了,汗毛孔都竖了起来。第五念捉过无数的鬼,从来没有见过云娃这样可怕的鬼,她摒弃杂念,凝聚心神,竟然没有感觉到净世神珠的存在。 闵御尘大胆的猜测,“我想,那有可能就是云娃家。” 杨严接着说道,“不论如何,我们都要下去看看。” 王子涛缩在了高大挺拔的梁飞身后,声音轻颤的说道,“兄弟,我能说我有点害怕吗?” 梁飞白眼一翻,“我能告诉你,我也害怕吗?” 众人不由得会心一笑,总觉得他们两个人在搞笑卖萌。 第五念扣住背包的肩带,“走吧,我们去看看!”虽然确定云娃不在里面,可是她的内心还是充满了不安。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所以加快脚步。” 踏着被烧焦夷为平地的房屋,很快的就来到了那座平房,大铁门是虚掩的,并没有锁上,所以他们轻轻一推,就推开了。 推开门的刹那,他们又被颠覆了三观,院子里有颗大大的柳树,树下有两把小凳子,院子里角落晒着咸菜干,能够清楚可见咸菜干的原貌,好像是萝卜,这个院子很干净,就像是经常被打扫过似的。 这样的地方,经常被打扫? 意识到这一点,众人集体打了一个冷颤。 正准备抬起脚步朝着屋子里前进,却发现有嬉笑的声音传来,明明是充满了童趣,充满了天真,可还是会令人的心忍不住的瑟缩了一下,就像是天外传来的声音,无意识的进入了他们的大脑里,下一刻连脑补的画面都冒出来。 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扎着麻花辫,因为一蹦一跳使得两个小辫子一晃一晃的,高大的男子抱着一个小男孩,“云娃,你小心点,别摔倒了。” “知道了爹。” “云娃他爸,咱们家的日子越来越好了,明年咱们买几只小**,等长大了,下蛋给咱们云娃和云弟补一补。” “成啊,今年下矿赚了不少,能过一个好年。” 洛河决定狠狠的扭一下自己的胳膊,一点也不疼,所以这算是做梦吗? “哎呀!” 这一声惨叫,吓得其他人集体愤恨的怒瞪着落月,“你叫那么大声干什么?” “你不知道我们正在撞鬼吗?万一惊扰了他们怎么办?” 落月指了指洛河,甚是委屈的说道,“他抢了我的胳膊,太疼了。”疼的他眼泪都要冒出来了。 洛河瞬间哭丧着脸,“我说我怎么掐自己不疼呢?” 第五念再次看向那个被称为云娃的孩子,干净漂亮的小脸蛋上洋溢着幸福,此刻他们就像是没有看见院子里的一行人,一家四口相伴而行的进入了屋子。 杨严凝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可能这只是云娃的一部分回忆,所以我们算是无意中撞见了。” 闵御尘此时开口,“现在马上快要到一个小时了,我们必须马上撤离这个地方?” 他们今日来此,却是半点收获都没有。 按照原路返回,通过了黑色怨气缭绕的山林,他们朝着山脚下前进,走了没多久,却是悲催的发现了一个悲剧,他们走了不同的路,和来时的那条路截然不同。 一条陌生的路,对于他们来说太过危险了,说不定还会有其他的变数。“我们不能再原路返回了,暂时只能绕着云家村周围的路返回邻村,如果在云家村耽搁到了天黑,我们可能就真的全部都交代在这里了。” 闵御尘拿出了六十年前的老地图,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了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然后顺着标记的路线,决定从南往北走。周围的气氛很静谧,山林没有一只鸟,虽然是中午,阳光却像是永远都透不进来似的,因为是夏天,他们走着走着就热了起来,山林间连一丝风都没有,着实的诡异。 直到他们来到了一处山坳,感受到了一阵阴凉,落月随口说了一句,“真风凉。” 第五念,闵御尘,杨严三人几乎同一时间感受到了某一处的注视,下意识的看去,充满了死气,却又夹着丝丝的阴凉的邪气,其他几人跟着望去,最激动的该属王子涛,一个蹿跳直接投进了梁飞的怀里,“我靠,这才是他妈的白素贞。” 第105章 猜忌 没错,这才是真正的白素贞,浑身通体的白色,盘旋在不远处的山坳,光是看体积就绝对能够震惊你的眼球。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恐怕世人绝对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大的蟒蛇,光是眼睛就有的灯笼那么大,只是淡漠轻轻的一瞥,就足以令他们冻僵了整个身子。 第五念的腿一软,若不是闵御尘将她提了起来,很有可能就会跌坐在了地上。 严格说起来,第五念其实并不怕蛇,可是她以往见过的蛇最粗也只是百八十斤重量的蛇,哪里像是眼前看见到的这条蛇那么粗壮,给你的感觉,随便吐一口吐沫,都能把他们淹没了。 闵御尘感受到了第五念的惧意,搂住她的腰肢,“别怕,有我。” 只见那条粗壮的大白蟒蛇随意的将目光一扫,就定格在了第五念的脸上,它斗大如灯笼的眼睛竟然闪过了一丝迷惘。 看来,云家村的妖应该就是它了,只是如此庞然大物,少说也要修行个六七百年,妖气怎么可能是淡淡的呢?杨严有点想不透。 落月拉扯着师父的衣袖,“咱们跑吗?” 第五念很不想吐槽他,“你觉得你能跑的过它吗?” 当然不能,“可我们该怎么办?” “只能上呗!” 这么大的一条巨蟒,他们岂不是羊入虎口,恐怕他们这几个人恐怕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有人摸了摸别在了腰间的枪,不知道子弹能不能打穿它的身子? “此蛇身有妖气,成妖也就不过是几百年的功力,就怕它刀枪不入。”第五念握紧手中的剑靶,按下按钮,冒出一只画满符咒的九阳神鞭,深吸了一口气,“看来今日避免不了一战了。” 闵御尘上前一步,站在她的身侧,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很有安抚力。“我就在你身边,别怕,你和杨大师纠缠住它,其余的人和我去近身攻击。” 第五念深吸了一口气,她不怕死,怕的是第五家的诅咒,不到28岁,想死都死不了,怕自己只剩下支离破碎的肢体,还苟延残喘到28岁才能死。 想到那个画面,第五念心中警铃大作,逼着自己必须去面对现实,今天死的必须是那条蛇,而不是她。 杨严手掌一转,掌心中自然升起了一把类似于羽毛的扇子,第五念看着那把扇子,目光微微闪动了几下,没想到竟是诸葛扇,当年诸葛亮手中拿着的那把扇,这把扇凝聚了诸葛亮的智慧,胆谋,甚至是勇气,若是心中存善之人手持诸葛扇,那么用扇之人必定会将使用出它最大的威力,如果是一个心术不正之人,那么这把扇等同于废扇。 其余有人选择手枪,有人选择匕首,山坳边白色大蛇动了动上半个身子,只见林中的树叶仿若是争先恐后的往下坠落,冷冽的风扫的他们的脸生疼生疼的,大有睁不开眼睛的趋势。 杨严甩开扇子,荡漾出一层金光咆哮的气浪,朝着那条大蛇奔腾而去,只见它一动,整个山林间都开始山摇地动,大蛇的尾巴甩了甩,轻易的就化解了杨严的法力甩出的攻击。第五念没给白蛇喘息的机会,破空甩起了九阳神鞭,将空气之中阴冷的气息化开,势不可当的威力化成的朵朵的金色小花,集体朝着白蛇攻击,许是第五念的神鞭之上凝聚了世上最阳之物,遇到了极具阴气的白蛇,怎么可能还会完好无损。 只见金花攻击的地方,会在蛇神露出鲜红的血肉来。 闵御尘见状,玩命的奔跑,朝着白蛇狂奔,寻找离他最佳的开枪角度,因为白蛇受了伤,疯狂的扭动着身子,所以一时之间他掌握不了最佳的开枪动机,“沈谦然,短距离攻击,王子涛狙击准备,其余的人见机行事。”闵御尘决定放弃开枪,近身利用匕首攻击,他选择了自己要攻击的受伤部位。 他不敢保证自己一刀刺进它的身子会不会带来痛击,可是第五念打出的伤口就不一样了,已经是露出了血肉,那么就可以刺的再深一点。 许是闵御尘的动机已经被白蛇察觉到了,只见白蛇愤怒的甩开了尾巴,一连卷倒了好几棵大树,因为东倒西歪的树木倒在地上,对他们有利也有弊,更加便于隐藏自己。 第五念为了给闵御尘争取更多的时间,将鞭子甩开了,人家说打蛇打七寸,所以她往死了攻击白蛇的七寸。 这个行为彻底的惹怒了白蛇,它张着嘴巴发出类似嘶声吼叫,足以震撼整个山林。 闵御尘抓紧机会,扑倒了它的身上,执起了匕首,狠狠的刺入它受伤的血肉之中,匕首之前被第五念以敕妖符加持过,没入了白蛇的伤口里,惹来它更加疯狂的扭动身子,然后开始原地甩着尾巴,企图利用扭动身体将闵御尘甩下去。它越是企图挣扎,闵御尘越是在它的伤口痛击,以此来固定自己不要被它轻易的甩了出去。 只见它的蛇头一甩,然后直接寻找到了闵御尘挂在自己身体上的位置,张大了嘴巴,朝着他露出锋利的尖牙,狙击手见时机成熟,一连朝着白蛇的眼睛开了好几枪,疼痛放佛是彻底的激怒了它,只见白蛇强忍着痛意也要吃掉闵御尘的架势,第五念喊道,“闵御尘松手。” 他连想都没有想,直接松下了手,身子以极快的速度下坠。 第五念腾空而起,朝着闵御尘踏空而去,抱住了他的腰,一把将他提了起来。 眼见白蛇的尾巴呼啸而过,闵御尘抱着第五念的身子旋转了一圈,以自己的后背为她遮挡一切。 只不过预期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只见白蛇的尾巴转换到了另一个方向,以横扫千军之势朝着云家村而去。 他们有人受伤了,但是好在大家都活着。 所有人都搞不懂白蛇最后为什么放弃了攻击闵御尘和第五念,就这么窝窝囊囊的逃走了? 所有人都看得出,那条白蛇是故意放过了他们,回去的路上,所有人都是心事重重的。第五念也清楚的感受到了其他人打量,甚至是猜忌的眼神,她沉着脸,也不想做过多的解释。 反正,她都习惯了孤零零的,不被别人理解,更何况是这些没有什么血缘关系的人。 闵御尘始终坚定的走在她的身侧,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安静的就好像没有他这个人似的,看着第五念瘦弱的背影,其实他更想把这个小女人拥入怀中,可是他知道自己什么都不能做,生怕自己触动了她心底反弹的那根弦。 因为有人受伤,脚程就会变慢,期间白昭昭利用红线联络了第五念,得知他们受伤了,却没有人员伤亡,不由得松了口气。 他们回到了学校,天色已经有点黑了。 受伤的人阴气入体,杨严为他们每一个人驱除阴气,至于有伤口的地方只能包扎一下,其余的暂时还真的做不了什么。 他们没有想到,第一天进入云家村,就有这么多的危险? 回来之后,今日前往的云家村的人都集体沉默了,甚至是离着第五念很远,每个人对她都起了防备的心里,杨大师倒是没有任何的表现,和之前一样,该吃饭就吃饭,该睡觉就睡觉。 第五念就一个人坐在了睡袋之上,双手抱着膝盖,一个人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想的太入神了,连闵御尘拿了饭给她都没有反应。 “你吃点东西吧!” 第五念抬眸,看向了闵御尘,现在才发现他的胳膊受伤了,“你什么时候受伤的?” 伤口只是随意包扎了一下,也没有经过特殊的处理,第五念从包中拿出自己的珍藏品,让他坐在自己的身旁,撕开了他的衣服,露出鲜红的伤口,她打开小瓶子,将温热的药水倒入了伤口之上,随后又找出了纱布包扎,在纱布之上画了一道挡阴除煞的符咒,金光微闪,直接没入了纱布之上,再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没有离开这里,就不要打开纱布,这里的阴气太重了,阴气入体就不妙了。” 闵御尘颔首,将今天的晚餐递给了她,“吃点热乎的东西吧,胃能够好受一点。” 捧着饭碗,即使肚子早已经饿得难受不已,却还是没有一丁点的胃口。 心不在焉的吃着热乎乎的面糊糊,闵御尘叹了口气,“你在想什么?想云娃,还是那条……白蛇?” 第五念震惊的看着他,只见他眼中一片清明,没有丝毫的猜忌,甚至是怀疑,第五念动了动干裂的唇瓣,扯出了一抹很是勉强的笑容,“闵御尘,那条蛇放过了我!” 闵御尘颔首,“嗯,看得出来,要不然它那条尾巴甩过来,我说不定就要粉身碎骨了。” 第五念不知为何,这个时候竟然还有心情笑出来,笑的眼中含泪,豪气的抹掉了眼中的泪水,“闵御尘,你肯定是个死心眼的,其实我知道你们都在怀疑我,觉得我来这里的动机不纯。” 将她一把拉进了自己的怀中,轻拍着她的小脑袋,声音比以往更加轻柔了,“你果然是个女人,就喜欢胡思乱想,睡觉吧!” 第五念怔了怔,趴在了他的怀里,第一次有了不想推开他的冲动。 她想自己肯定是被他的美男计迷惑了,要不然怎么会有一丝丝的感动呢? 面对猜忌,疑惑,甚至是疏离,第五念早已经习惯了,甚至是现在有人对自己好一点,她都会不安,回程的路上,有那么一瞬间想解释,可是现在她一点也不想解释了。 韩之寒看了一眼他们两个人,第一次没有表现出自己很鄙视的目光。倒是瞪了瞪回来就神神叨叨的王子涛和梁飞,“闭上你们的臭嘴吧。” 闵御尘见她睡着了,就把她放平了身子,拉上睡袋,希望她睡的暖和一点。 然后看了一眼韩之寒,朝着外面使了一个眼神,示意他有事情出去说。 邻村的夜晚,能够看见很明亮的月亮,虽然阴森,却是异常的明亮。闵御尘对韩之寒从来不会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明天一起行动,我希望你能把团队精神灌输好。” 韩之寒侧目,依照闵御尘这样的人,什么时候为别人着想过? 下意识酸不溜丢的问道,“你就那么喜欢她?” “喜欢她有什么不对吗?”闵御尘反问。 韩之寒却像是胃里塞进了什么不舒服的东西,为媛媛而不平,“闵御尘,你见过了媛媛,难道就不曾为她有过一丝一毫的难受吗?你哪怕有一点的不好过也行,可你他妈的活的太滋润了。”滋润到让他恨不能摧毁闵御尘所有的幸福。 “你好像特别希望我过的不好。” “没错,我就是这么希望的怎么了?”面对波澜不惊的闵御尘,韩之寒这一刻特别想激怒他这个死面瘫,“你过的好,我就浑不舒服。” “倒是不能如你愿了,早点回去休息吧!”说罢就起身朝着教师而去。 韩之寒却像是被气疯了似的,站在原地不停的跳脚,气吼吼道,“闵御尘,我操你大爷的!” 闵御尘顿住了脚步,并未回头,只是淡淡的说道,“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说到做到? 严格说起来,他的大伯算是韩之寒的上级,这个说到怎么可能做到?他就是明显故意气他的,韩之寒面色涨红,却再也说不出操你大爷的话了。 第106章 本来靠地图寻找云娃的所在,可是云家村被烧个精光,地图自然也就用不上了,所以他们一行十五个人准备集体行动,找到云娃之后,若是她不被被强行超度,那么等待她的只有灰飞烟灭这个结果。 一行人朝着云家村前进,途中没有人愿意和第五念说话,当然她也不会主动找人说话。 闵御尘是个闷葫芦,不会说些安慰别人的话,只是紧紧的牵着她得手,第五念挣扎了几下,始终没有甩开他的手,到最后也懒得再继续了,只能任由闵御尘牵着,看的韩之寒一阵火大,总觉得这小子就是故意气自己的。 白昭昭上前,将第五念夹在了中间,形成了三人并肩而行的画面。 闵御尘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你有点多余了。”多么直接了当的表达成内心的想法,丝毫不懂遮掩! 白昭昭‘嗯’了一声,随即淡淡的说道,“耽误不了你几分钟的时间。” “你有话和我说?” “沈歉然他们很担心你,让我转达一句话,别管别人怎么想!” 第五念微怔,回眸看向了沈歉然几人,许是他们一直在关注第五念,在她回眸的瞬间,其余四个人给了她一个加油的手势,那架势好似在说,我们相信你! 第五念眼眸闪动,动了动嘴唇,然后什么也没说,默默的回过头了。 但是有眼睛的人都能够看得出,她的情绪有点激动。 闵御尘却是彻底的黑脸了,他们想要对自己的大嫂来点鼓励,为什么不找他,却偏偏找了一只狐狸? 一个半小时以后,他们来到了云家村,能够利用肉眼看见的怨气盘踞在了云家村的上空,杨严阻拦他们不可轻易的上前,“这怨气具有负面能量,只要我们接触到,就会被影响,我会在你们的眉心之上画着净神符,之前路上叫你们背过的清心咒,必须十分钟就在心中默背一遍,方可帮助我们能够留在云家村的时间久一点。” 众人得令,然后便开始绘制净神符,这个符咒必须由法术高深的人绘制,飞龙队很避讳第五念亲自动手,生怕她搞什么小动作,抢着由杨严为他们画符念咒。 杨严颇有几分无奈,随后看了一眼第五念,只见她大度的伸出了手,“杨师父请。” 杨严以道法服人,自然也是打从心里佩服第五念这种小小年纪就能有如此高深的法术,在他的眼里,心术不正修习道法只人很难有任何的进展。 洛河气不过,想要说点什么,却是被第五念拉了回来,“大嫂,你不生气吗?” 对于这个称呼,第五念懒得再改,嗓子都喊哑了,该喊大嫂的时候,还是会喊。说的再多,也只有自己被气的要死,最后索性也就不纠正了。“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和他们不熟,不信任我也是应该的!” “好在我们信任你!” 第五念抿唇笑了,“很意外。” “为什么?” 第五念愣了愣,想了想,说道,“可能是习惯了吧?” 习惯? 一直被人误会会成为习惯,洛河不是第五念本人,都有点无法接受人心的善变,想着他们的大嫂一直被人误会,这种感觉真的事太糟糕了。 再看着第五念若无其事的为别宋阳画符念咒,那副认真的模样,他不知怎么就觉得好心酸啊! 闵御尘站在他的身后,淡淡的说道,“怎么?还看上好了?” 洛河一惊,吓得连忙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然后干笑了几声,机智的说道,“老大,嫂子太可怜了,她说自己习惯被人误会了。” 闵御尘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的?” “嫂,嫂子说的。” “你俩还谈心了?” 谈心? 要不要连这种小醋都吃啊? 顶着浓黑渗着血雾的怨气,他们小心翼翼的走进了云家村。 韩之寒四处张望,企图能够看见媛媛,问问她在另一个世界好不好? 本应是害怕紧张的心情,因为媛媛的缘故,他已经多了些自己也说不清的胆量。 刚翻过了一个山头,曾经来过云家村的几人不由的大惊失色,望着眼前错落有致的土坯房,各个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王子涛哀嚎了一声,“梁子,咱们上次来不是都烧焦了吗?连跟木头都不剩,这次,这次怎么……”接下来的话他已经有些说不完整了,想到这些房子可以拔地而起,他后脖颈都渗透着一丝的凉意。 梁飞的脸色也是惨白一片,半响连句话都没有,飞龙队的毛峰的霍振扬从来不曾遇见过这样的事情,想到昨天晚上他们回来的描述,内心都不禁有些后怕。 唯一承受能力比较好一点的人就是韩之寒了,双眸扫过了面前的房屋,看见了有几处还冒着炊烟的房顶,“你们看那里!” 众人朝着那个方向看去,竟是炊烟袅袅,颇有平常农家小院的感觉,可是偏偏他们心里知道,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杨严喊了一声,“清心诀念起来,我们分两派,按照昨天的分队一起去看看这种情况。” 王子涛立刻就不乐意了,“不,我不跟着他们一起去。” 闵御尘冷眸扫过韩之寒,那意思好似在说,你的人,你自己搞定! 第五念蹙眉,“不可再浪费时间了,飞龙队和猎豹中队分开行动吧!” 闵御尘想了想,也有自己的考量,这个时候若是强逼着他们组成一队,必定达不到团结和谐的程度,关键时刻肯定是自保为主,所以他同意了第五念的提议。 “分开行动,最后在云娃家集合!” 两队分开之后,各自行动,白昭昭自然是跟着第五念。 迫切的想要弄清楚这一切,所以他们几乎是小跑了起来,“沈歉然,将你途径的村路全部都记下来。”闵御尘觉得这对于他们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就在快要接近的那处小院的时候,一阵浓烈的黑气袭来,所有人光顾着念清心诀了,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少了一个人。 第五念只是个挥手的瞬间,就看见自己好像置身在云娃的家。 她的心不由得’咯噔‘一跳,抬眼望去,竟然发现院子里有一个女孩正蹲在地上涂涂画画着什么,许是察觉到了第五念的到来,扬起了小脑袋,甜甜的笑道,“贞姐姐?你是第五贞姐姐?你终于回来看我了。” 第五念微微一怔,对于这个名字她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想到之前姑姑说过的往事,第五念对云娃产生了莫大的愧疚,她不知道净世神珠对于她来说是一件好事儿,还是一件坏事儿,半哈着腰,“云想容?” 听到云想容这个名字,云娃的眼里会闪过一丝的向往,看着第五念的时候,会出现一丝恍惚,“贞姐姐还记得你给我起的名字。” “记得,我说云娃可做小名,大名还是起的规整一点比较好,花想衣裳云想容,这是你名字的由来!” 云娃笑了,笑容之中尽是无奈,她捧着自己的小脸不禁发出小兽一般的呜咽声,然后拉着第五念的手,期期艾艾的说道,“贞姐姐快走,云家村有蛇妖,它会把你们所有的人都吃掉的。” 第五念怔怔的望着被云娃拉起的手,眼眸之中快速的闪过一丝精锐之光。 然后蹲下身子,“想容,你是怎么知道云家村有蛇妖的?” 云想容的思绪好像陷入了很深的回忆之中,“那日……”漂亮的星眸之中闪过了浓烈的恨意,“我被村民当成了怪物,他们将我架在村口,然后活生生的烧死了我,我有意识的时候,正好看见了一只浑身通体雪白的白蛇,它被一道道雷逼近了云家村,村民很害怕,四处逃避,许是太多人惊扰了白蛇,它甩了甩尾巴,就把人打死了,那日的雷声太大,闪电太亮了……”许是想到了那个画面,她不由得害怕的哆嗦了一下,“一道闪电劈中了枯木,瞬间就起了大火,没一会儿的功夫,将整个村子全部烧光了,我很害怕我的家会被一起烧掉,所以我就尽力的护着,然后村子里的人全死了。” 第五念摸了摸云想容的小脑袋,“那么你呢,这么久为什么不去投胎?” 投胎? 云娃凄凄惨惨一笑,“贞姐姐,蛇妖困住了我们,这里的人谁也出不去。” 不知为何,第五念感觉从云娃的眼睛里看见了一丝的不甘,那种不甘好像是对方才的那个结果而不甘心。 “贞姐姐,快走!”云娃的身影逐渐变的模糊,第五年企图想要拉住她的手,却是不经意的看见了她后背的伤口,还泛着丝丝的血迹。 她的手就好像是触电了一般,快速的收了回来。 还不等她再多去思考分析,只听见不远处惊恐的叫声响彻云霄,第五念挥开迷雾,朝着声音的来源追了去,她好像猜到了什么,所以必须要去确认。 话说,闵御尘等人发现第五念不见了以后,已经是七八分钟以后的事情。 第107章 归还净世神珠 闵御尘握紧了拳头,站在乡村的小路上,茫然的看着四周的景致,小路的尽头并没有她的身影。 心中顿时一疼,他竟然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给弄丢了。 猎豹中队的人都僵着一张脸,本来警觉性挺高的,怎么就被一个十来岁左右的小鬼玩儿的团团转转,这群人完全没有意识到,云娃死的时候快到十岁了,可毕竟已经死了六十年了,严格算起来,还比他们大了好几轮了。 白昭昭嗅了嗅,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的极浅的妖气,他明白肯定是那只蛇妖利用了净世神珠的威力,才压制了身上的妖气,要不然他不可能没有一丁点的察觉。 许是关心则乱,他们沿着周围寻找了一遍,都没有发现第五念的身影。 白昭昭想起了自己手中的那根红线,弹了弹空气,顿时红线立现,他用力拉扯,还不等对方有所反应,就听见不远处一声凄厉的叫声,所有人也被吓了一大跳,一件接着一件事情令他们根本来不及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倒是第五年恨恼的咬着牙,“白昭昭,你拽的那么狠做什么?” 听到一根绳子发出了第五念的声音,猎豹中队集体松了口气,哎呀妈呀,大嫂还活着! 太好了,这半天老大阴沉着脸的模样可比那个什么云娃还要恐怖。 白昭昭问道,“你在哪里?” “我准备去出事的地点看看,到了那里集合吧!” “好!” 闵御尘的眼眸闪了闪,然后加快了脚步,朝着声音的来源奔跑而去,直接将自己的队友甩出了几条街,面对如此重色轻友的老大,他们能说什么? 白昭昭轻咳了两声,“等一会儿你们跟着我,绝对不能再生出变数了。” 第五念赶到的时候,只见那条白蛇已经卷起了王子涛,狠狠的甩向了一旁的尽是幻影的房屋,没有预期撞击到的疼痛,但是却多了被摔的痛楚,五脏六腑好像被挤压了似的,火烧火燎的灼痛感袭来,他喉头一甜,已经咳出了一摊子血来。 韩之寒眼见自己的队友受伤,内心正是悲愤不已,掏出别在腰间的手枪,朝着白蛇猛开枪,只是他们都想错了,那白蛇修炼成精,早就已经是刀枪不入的身躯,岂会怕这些凡人的俗物,所以那些子弹打在了蛇身之上,就像是被弹回来的弹力球。 看了一眼村口临时搭建的简易供台,三柱高香燃烧了一般,彷佛被什么利器折断了似的,再看看上面的画符,还有超度的经文,第五念心中一沉,他们是想强硬超度云娃。 云娃不从呢? 她接下来几乎不敢想了。 白蛇瞬间摧毁了供台,然后朝着那些人极其愤怒的嘶吼,阴鸷的声音撕扯着他们的耳膜,甚至是强大的精神支柱,“既然你们想死,那就全部留下来陪我吧!”霎时间,它如同灯笼一般的耳膜已经变成了血气深深的鲜红色,白色的蛇身上透着阴深深的白雾,仔细一看还能看见一连串的纹路,犹如盔甲一般,唯有身后一处伤痕能够清楚的看见鲜红色的血肉,第五念清楚的记得,那是闵御尘曾经刺进去的伤口。 第五念心中一痛,大概猜出了几分。 她腾空而起,来到了白蛇的面前,然后伸出手,果断狠绝的说道,“云娃,净世神珠这么多年都未能净化你的怨气,留给你也是无用,该归还给我了吧!” 云娃,她竟然是云娃,云娃怎么会变成了蛇妖呢? 白蛇鲜红的血眸微微闪动,随后发出狂放的嘶吼,吹的她利用灵力也未能支撑的住自己的身子,更别提其他的普通人了,还是白昭昭飞身而起,将她保在怀中。 闵御尘抬眸望去,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的懊恼,第一次有了身为凡人的无力感。 杨严震惊的看向第五念,他早就该想到的,这个世间的女子能有如此高深的法术,必定是第五家的后人才对。 白蛇扬起了头,吐着长长的蛇信子,“我念你是贞姐姐的后人,本想饶你一命,可是你竟然与他们一伙?” 第五念轻轻的闭上了双眼,“云娃,全村的人是你杀的吧?” “没错,你们今日谁也别想超度这里的亡魂,我要让他们永生永世留在这里陪着我!既然你不想活了,那就陪着他们一起下地狱吧!”说罢,卷起了长长的尾巴,第一个扫过的人就是闵御尘,因为她还记得当日那只匕首是如何没入自己的身体,所以闵御尘一定要第一个死,才能接触她的心头之恨。 闵御尘许是意识到了云娃会做什么,当它的尾巴横扫过来的时候,就拉着一旁早就吓傻的宋阳,滚在了地上好几圈才算是堪堪的躲过了一场危机。 白蛇的吼叫声带起了飞沙走石,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朝着所有人不停的攻击,有的人躲避不及已经受了伤,王子涛伤势最为严重,毛峰和梁飞将他带入一个安全的地方,将白蛇的注意力引开,尽量不要发现王子涛的存在。 顿时间,枪声,风声,吼声汇聚在了一起。 第五念甩起了九阳神鞭,所到之处必将划过一道道火红的火焰,白蛇不敢靠近,因为九阳神鞭是天下至阳之物,白蛇常年在阴地修炼,虽是刀枪不入,但是被第五念九阳神鞭一甩,蛇身已经是血肉模糊。 她的手下不留情彻底激怒了云娃,瞬间扭动甩开的身子更加剧烈了,众人似乎都有一种天摇地转的感觉,腹腔内因为气压的紊乱促使他们不停的干呕。 杨严放声道,“姑娘,她是被火烧死的,最是应该害怕雷火劫,你为我掩护,我用引雷诀与她斗上一斗。” 第五念道,“我来,你为我作掩护。”说罢第五念喊了一声,“白昭昭,助我开启雷火劫。” 听到她要启动雷火劫,杨严也不打算关公面前耍大刀了,他的能力只能使出引雷诀,第五念却能使出雷火劫,就是这一点,他不得不承认,第五念的法术在他之上。 白昭昭一飞冲天,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幻出了真身,一只雪白的狐狸,有九尾,模样甚是傲慢,仿若天地间唯我独尊。 梁飞趴在地上,喃喃道,“原来是狐仙啊!” “我去,白昭昭竟然是一只狐狸。” “漂亮,通体的白毛,做成貂皮肯定好看!”宋阳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打趣,果不其然换来白昭昭狠戾一瞪,无知的人类,他的皮毛岂是这些凡胎俗子能够觊觎的? 第五念跨坐在白昭昭的身上,迅速的结手印,默念着雷火劫的咒语,“封天地间浩然正气,除妖伏魔,今吾以第五家第87代传人身份恳请雷公电母,火神助我完成雷火劫!”话落之间,她手印终止,金光忽闪,以修长白色指尖的范围开始蔓延,瞬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一直笼罩到肉眼看不见的位置。 只见狂风呼啸,已是白昼的云家村立刻变黑了,微弱的光亮来自天空的闪电,伴随着雷声轰鸣,一道闪电伴随着火星劈下,朝着白蛇砸去。 白蛇疯狂的烦躁了起来,尾巴横扫着地面,滑出了一道道的刮痕,夺得了一道闪电,躲不了数道闪电,每一道电火雷鸣的闪电都能够在她的身上砸的血肉模糊。 许是第五念的赶尽杀绝彻底的激怒了白蛇,它张着血盆大口朝着第五念而去。 她白晰的额头隐隐渗出一丝薄汗,始终紧闭着双眼,构建在雷火劫之中,此时却不能立刻睁开眼睛,阵法若破了,那么之前消耗的灵力也就白费了。 杨严握紧手中的桃木剑,从怀中掏出了黄色的符纸,喷了一口舌尖血,在朝阳和落月的护送之下,一路欺近了白蛇面前,用自己毕生的精力朝着它的七寸狠狠的刺了进去。 常言道,打蛇打七寸,不论是蛇仙还是蛇妖,七寸这个弱点是永远斗不会改变的。 疼痛是锥心刺骨的,以至于白蛇甚至都忘记了去攻击第五念,回身寻找那个企图想要杀死它的渺小人类。 它庞大的身躯极度的扭曲,甩的养颜东倒西歪的,很快就要握不住桃木剑了,闵御尘与韩之寒对视了一眼,紧接着韩之寒双手交叠,闵御尘狂奔而去,踏着他的支撑,借助韩之寒利用臂力的反弹,顺势攀附到了蛇身,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扣住了那把桃木剑,让她能够更加的深入,因为两面受击,它已经没有力气再躲过雷公电母与火神为它特制的雷火劫,闵御尘拉着杨严朝着另一个方向坠落,避免被雷火劫攻击。 耳边呼啸而过的是白蛇凄厉的嘶吼,似是绝望,似是无助,紧接着一个庞然大物轰然倒塌,发出震撼大地的闷轰声,尘土飞扬,天地间都跟着平静了下来。 白昭昭飞身掠过,大手一挥,将闵御尘和杨严两人安全托起,然后缓缓的下降。 第五念支撑不住过度的消耗灵力,浑身虚脱的跌坐在了地上,从白蛇的尸体里升起了一颗光滑璀璨的珠子,缓缓的飞落到了第五念的面前,净世神珠算是正式归于第五家。 想到拿到这颗珠子的艰难,第五念握紧了珠子,心里一阵难受,对不起,姑奶奶,念念恐怕终究是辜负了你的期望。 第108章 云娃没死 面对倒下的庞然大物,第五念的心里其实并不好受,她自认为这一趟算是辜负了姑奶奶的期望。 当年姑奶奶将净世神珠留给云娃,或许就是想给她一个机会。 可是谁愿意去十八层地狱永生永世不得超生呢? 当白蛇身体升起了一颗通体白色的珠子,发出闪耀的亮光,鲜血的右手接住内丹,递给了白昭昭,“这东西对于你来说也算是大补,好歹下次渡劫的时候,还能帮你挡上一挡。” 白昭昭看了看那颗珠子,久久未动半分。 第五念急了,“你别告诉我你还想让我替你挡。” “有那个想法!” “你去死比较快一点,不要拉倒,拿到鬼市我还能卖一个好价钱。”就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奴隶,摆的谱比她这个主人还要大,看的她相当不爽。 这两个人是不是有点太不在乎别人的想法了,宋阳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没看见他们的老大已经眼冒怒火,大有一怒为红颜拼个你死我活的感觉吗? 白昭昭就像是怕她反悔似的,大手扫过了那颗珠子,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堪比魔术还要神奇,惹来飞龙队每个人都像是下巴快要掉到了地上,对于白昭昭突然变成了非人类,他们到现在还是有些接受不了,毕竟刚刚还变成了一只九尾狐,在半空中与白蛇互斗,现在又变成了一个人类的面容,怎么看心里都有点别扭。 危机解除了,所有人的心情都跟着轻松了下来,此时他们总算是想到还在角落窝着的王子涛,立刻有人去将他扶了出来。 宋阳是那种和谁都能开的起玩笑的人,自来熟的搭在了白昭昭的肩膀上,嬉皮笑脸的问道,“兄弟,在天上飞好玩儿吗?” 白昭昭淡淡的说道,“你想尝试一下?” 宋阳立刻欣喜若狂的指着自己,问道,“我可以骑在你身上试试吗?” ‘骑’? 他倒是想的美。 提着宋阳的衣领就像是提着小鸡似的,腾空而起,忽上忽下的飞来飞去,吓得宋阳脸色惨白,两条腿紧捣鼓,闵御尘抬眸看了一眼,活该! 生怕白昭昭就这么把自己给扔了,眼看地面上的人都缩成了小影,宋阳再也不敢用话去撩拨白昭昭的的狐狸底线了。 “白,白大哥,你可千万抓紧我,为……啊……”他感觉自己的衣领一松,整个身体都开始下沉坠落,这一刻心都提到嗓子眼里去了。 完了,他这次是真的死定了。 就在宋阳吓得两眼快要翻白的时候,白昭昭直接将他用法术托举了起来,然后是慢慢悠悠,安全的着陆了。 到了这一刻,宋阳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摸了摸身下的厚土,第一次大哭了起来,太他娘的惊险刺激了,这可比跳伞还要吓人,他连安全措施都没有,刚刚万一真的摔死了,他绝对是死的最憋屈的猎豹中队。 宋阳的狼狈,惹来其他猎豹中队的人很没良心的大笑。 白昭昭挑挑眉,“还要不要再试试?” 宋阳很没骨气的躲到了乔挚亚身后,死命的摇着头,不,打死他都不敢了。 原来狐狸不是这么轻易撩。 闵御尘,韩之寒与杨严三人商讨接下来的事情,而五念却是被朝阳和落月缠着要签名,“我又不是明星,和我要什么签名?” “你在我的心中就是偶像,签个名字吧!” “不要!” 第五念拒绝的很干脆,决定四处转转,从白蛇死掉,她这个心里就有点不对劲,隐隐泛着一丝丝的不安。 来到云家村,她本来就是为了净世神珠,至于后续的问题,还是由闵御尘他们自己商量吧! 因为云娃已死,蛇妖的幻境消失了,所以四周利用法术搭建的村庄全部消失了,只剩下这里原本的样貌,空气带着一种木头腐烂的味道,原本被黑色血雾一般的雾气笼罩的山林也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虽然血雾散去,浓浓的怨气却没有散干净,想来这里必须做一场法事,才能超度那些枉死的怨灵。 照理来说,白蛇已死,她应该能够看见很多鬼魂才对,可是到了现在为止,竟然一个都没见到。 第五念心事重重的走在了已经遍地黑焦的云家村,脑海中不知道想着什么,不经意间抬头,却是发现一座破败的房子,她顿住了脚步,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独门大院,她很清楚的记得,这里不是云娃的家,至于其他村民的家已经被烧成了灰,为什么这间房子能够在大火中不受牵连? 这又是谁的房子? 第五念上前一步,在门口的墙壁上看见了阴沉一片,许是因为年经久远,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但是一大片的深沉令她蓦地有些触目惊心,污迹的旁边还有些刮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常年剐蹭的,在当时的水泥墙壁上留下了永久的印记,抚摸过的墙壁上凝聚着浓烈的怨念,此时她竟是无法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恐慌,莫名的生出了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楚。 她踏前一步,脚步轻晃,莫名的感觉到了一丝的压迫,她还是第一次有了想要逃走的欲望。 第五念推开了紧闭的木门,经历过了几十年的风吹雨打,早已经是脆弱不堪了,随便一碰,大门就断开了半扇门,留下另一半摇摇晃晃。 院子很大,有一辆生锈的自行车,很大,最老的那种款式,在当时那个年代能够买得起自行车就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家,第五念大约能够想到这里到底是谁家了,云家村的村长。 外面墙壁的那块深沉,应该就是云娃娘撞死后留下了一滩血污。 她不懂,云娃被火烧死了,最后却变成了蛇妖,就算是做了一个恶鬼,也比不得白蛇的道行,只能说那枚内丹是白蛇自愿给她的。 第五念总觉得自己该想起什么,可是卡在一个关节里,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就在她想的格外关注的时候,身后的落月找来了,看着面前的伫立的房子,还喃喃自语,“这里还有一座房子没被烧掉……偶像?原来你在这里!” 被打断了思路,第五念对于方才即将理清的思路又没有了头绪,回眸看向了落月,那个一直与自己不对付的少年,此时正露出一种几乎近似谄媚的笑容,瞬间被一阵恶寒袭击,“你找我?” “偶像,我师父请你去帮忙,今晚师父要做法,超度云家村所有的村民,希望他们能够轮回。” 第五念颔首,“走吧!” 今天他们暂时留在了云家村过夜,第五念与杨严带着朝阳和落叶布了一个轮回大阵,阵法玄妙在于能够容纳百八十号人,所以这是一场极为费精力耗心神的阵法。 杨严负责踏步罡,摆阵,第五念最擅长的是画符,从小每天练习画符的时间几乎占据了她全部的生活,姑姑说,想要保命,第一个是真功夫,第二个是真本事,所以对于这些东西要求的极为严格。 一行四人格外忙碌,反倒是他们这些精英队伍只能看眼,却是什么也帮不了。 王子涛被人送了出去,所以飞龙队这边就只剩下韩之寒,毛峰,霍震扬了,他们是第一次见到第五念画符,笔尖下的金光随着第五念手腕的游走而动,面对这样的画面,他们不得不承认,这绝对是他们今年迄今为止最震撼的场面。 第五念今日所画的灵符极为耗费灵力,不过一半的时间,她就已经是满头大汗,连手腕都开始颤抖。 落月布置阵法太过专注了,崴了脚差点叫出了声音,还是闵御尘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眼神示意他别在这个时候打扰了第五念。落月点点头,捂着脚踝,疼的他直皱眉头,却是大气不敢出一声。 直至最后一笔落下,金光一闪,随即隐没在了黑夜之中。 第五念松了一口气,浑身虚脱的坐在了地上,决定小歇一会儿。 闵御尘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精致的手帕,轻轻的擦拭着她额头上的薄细的汗珠。 第五念下意识的后缩了一下,接过他手中的手帕,“我,我自己来吧!”接过了手帕,她一边擦拭额头,一边嘱咐着他们,“此阵最少需要三个童男咏诵往生咒,若是有五个就更好了,阵法会更加的牢固。” 朝阳和落月肯定是童男,因为修行道法之人,最忌讳这方面了,只是没有想到,连五十几岁的杨严也是童男。 第五念将打量的眼神移向了其他人,除了闵御尘,其他人很有默契的后退了一步,独留闵御尘一个人尴尬的站在第五念的面前。 他眼神微微眯了起来,扫了一眼身旁,果然连个人都没有,这种感觉绝对可以算得上尴尬到了极点。 第五念抿了抿唇,直接别过头去,眼底闪过了一丝极浅的笑意,“你是处男?” 闵御尘依旧是一幅面瘫的表情,身板笔直,第一次眼睛里多了一种腼腆的情绪,他轻咳了几声,掩饰掉自己的尴尬,目光炯炯有神的看着第五念,振振有词的说道,“我可以很快就不是了!” 这话无疑是对第五念说的,她不是傻子自然是听懂了,蓦地脸儿一红,“既然你是处男,加上你一共是四个人。”被他盯的没来由的心慌了起来,“既然,有,有四个人,还少一个人。” 宋阳连忙举手说道,“我的第一次给了我的初恋,别怀疑我的男性魅力。” 韩之寒冷哼了一声,“你的初恋肯定是瞎了眼睛,才会把她交给你这个没有魅力的男人。” 其他人纷纷保证自己肯定不是处男,咏诵往生咒这样的事情,他们肯定是做不来的。 四个人无法构成一个咏诵队伍,所以闵御尘这个多出来的处男就显得有点尴尬了。宋阳很不给面子的扑哧一笑,其他人也不由自主的跟着笑了起来。 面对自己喜欢的女孩子,闵御尘还真怕第五念会以为他经验不够丰富,所以此时他也顾不得会不会丢人,狠瞪了一眼身后那群没良心的队友,瞧见韩之寒笑的最得意,最猖狂,闵御尘不由得哼了哼。 “既然五人阵法无法形成,那还是落月,朝阳,杨大师吧!”毕竟他们三个人的修为要比闵御尘这个普通人好太多了。 韩之寒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冷颤,抬眸看向了闵御尘正对着自己,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他内心立刻有了不好的感觉,想收回自己的笑容却已经是来不及了。 “其实有一个人没有说实话!” 韩之寒顿时激动的喊了一嗓子,认知到自己竟然大意了,犯下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蠢事。众人几乎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那架势好似在说,你竟然为了这事儿撒谎?有意思吗? 第五念淡淡的看了一眼韩之寒,很明显的是不相信这厮会是处男! “是谁?” 闵御尘微微的勾起了唇角,“是韩之寒!” “你别胡说。”韩之寒的反应绝对是下意识的反应。 就连毛峰和霍震扬皆是一副难以接受的表情,“老大,你真的是处男?” “不能吧,你讲起荤段子可是比我们还污啊!” 韩之寒脸色巨黑无比,狠厉的呵斥,“该你们什么事儿?”今天绝对是被闵御尘那个小子故意的,这个时候他是死都不会承认自己是处男的,“别听闵御尘胡说,我怎么可能还是处男!”最后两个字说出口,他都觉得自己满面的燥热。 “闵御尘,这种事情关乎今天的轮回阵法是否能够顺利进行,所以你必须说实话。” “韩之寒与我曾做了三年的死党,他不仅有洁癖,更怕被别人传染什么不知名的疾病,依我对他的了解,他这种人是绝对不可能与别人发生关系的,由此我完全可以判断韩之寒是个处男。”闵御尘即使说起这样的话,依旧能够说的一本正经。 韩之寒的心事放佛被人解刨开,暴露在最刺眼的阳光之下。 毛峰和霍震扬听着听着,就觉得闵御尘口中说的那个人,分明就是他们的老大。 冷着脸说道,“闵御尘,你对我什么都不了解,你的判断连个屁都不如,我有必要为了这样的事情……” 第五念打断了韩之寒的话,“韩之寒,事关一百多名村民的轮回,你给我个准话,你到底是不是?” 韩之寒只觉得有什么哽在了喉咙眼里,难受的要命。望着她清澄明亮的双眼,他事关一百多名村民的生死,竟然无法说谎。 他的沉默…… 所有人错愕到了极点,韩之寒和闵御尘这两个黄金极品单身汉竟然是处男? 还真是跌破所有人的眼球,两只队伍此时已经是无语到了极点。 不承认自己是处男,有意思吗? 第五念将经文递给了他们,“阵法启动,摒弃杂念的去咏诵,一会儿我会为你们护阵。”将其他引路的符咒送给了其他人,分别挂在以阵法为圆点朝着四个方向贴上引路符,“剩下的交给你们了,时间一到我就会启动阵法。” 其余所有人开始忙碌了起来,第五念看了一眼黑夜上空盘旋的怨气,经久不散,那种无力与不安又开始了,扰的她心神不宁。 大概半个小时以后,所有人回来了,第五念掐了一下时间,“我启动阵法,以最虔诚的心情诵读往生咒,这样轮回阵法才会启动,我们才能有可能送他们离开这个地方。” 阵法启动,从阵法上升至空中,形成了一个天然的保护罩,然后以肉眼能够看到的速度开始扩散,直至将整个云家村包围,整个金光大阵才算是彻底的落入地下,隐没在空气之中。 犹如梵音吟唱,“妙法莲华经者,统诸佛降灵之本致也……”他们虔诚的闭着眼睛,专注的念着妙法莲华经,为曾经无辜枉死的死者而超度,他们嘴里迸发出的经文符号随风飘散到很远很远的地方,通过这些经文可以释放无限的慈悲,企图老天怜悯天下受苦难的众生。 阵法起,天空之中的云开始有所变化,卷起的云层透着一丝阴邪之气,狂风在吼,鬼在叫,远处白色的影影绰绰,可是他们等了很久,却始终没有一个冤魂来这里轮回,一场阵法持续了大概一个小时,别说是鬼影了,就连人影都没有了。 第五念收起阵法,面色凝重。 杨严几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面面相觑,皆是搞不懂,为什么没有一个鬼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鬼全部都去轮回了?” 杨严摇头,“一个鬼都没有。” “死了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一个鬼都没有?” “不是被别人超度了吧?” 第五念拧眉,“不可能,怨气深的足以结冰,证明他们还在。”明明阵法启动的时候,能够感受到四面八方而来的灵魂,急迫的想要轮回,可是最终却没有一个肯来。“我感觉他们在害怕着什么?” “可是云娃都已经死了,他们害怕的白蛇都没有了,为什么还不敢来?” 第五念眼睛顿时扫过了说话的霍震扬,“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霍震扬被第五念如狼似虎的眼睛吓到了,结结巴巴的又说了一遍。 第五念不由得浑身颤栗了起来,闵御尘几人都看出了一丝的不对劲,急忙的问道,“怎么了?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她微微颔首,声音带着几分轻颤,“云娃还在,那些冤魂惧怕的云娃还在,所以他们不敢来这里!” 集体下意识的搓了搓胳膊,不禁有些后怕,“云娃不是死了吗?她怎么可能还在?” “我一直没想明白一件事情,云娃为什么做了蛇妖?你们说过,档案记载云娃的确是被火烧死了,所以她肯定变成了鬼,可是我们再见她的时候,她已经变成了一个有形体的蛇妖,可是蛇神已亡,那么剩下的鬼魂呢?” “这真是我遇见过最棘手的,魂魄吃了内丹,成了蛇妖,蛇身死了,魂魄还可以继续支撑着怨念而存在。”杨严也对这世间万物的存在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第五念抿唇,看了一眼时间,“云娃不敢出来,必定是元气大伤,明夜十二点过后,天狗食日,阴气大盛,所以我们必须在明天晚上十二点以前找到云娃。” “如此,我们只有兵分两路。” 他们寻了一夜,却是一无所获,村长家,云娃家,没有她任何的踪迹。 所有人的精疲力尽,毕竟大战蛇妖之后就没有休息过,然后又开始忙着超度的事情,还不等停歇,他们又得知了云娃还没死,开始了一晚上地毯式的搜寻。 他们只能暂时睡一会儿,天色形成了鱼肚泛白,所有人都疲惫的靠在了一起,在云娃家睡着了。 他们做了一个梦,是一个明知道自己在做梦,却发现醒来的梦。 第五念扮演着云娃娘的角色,然后闵御尘扮演着云娃爹的角色,最倒霉的是宋阳,扮演着云弟。即使明知道自己是谁,却不可避免的扮演着梦中的角色。 很快,杨严扮演的村长带着一群保卫兵,还有村子里的相亲们出现了。 拉扯着哭的梨花带雨的云娃就走,村民集体高喊着,“烧死她,烧死这个妖怪!” 明知道是一场梦,第五念还是牵着闵御尘的手追了出去,感受梦中云娃爹娘的无助,甚至是恐惧,宋阳极力控制自己不要被梦中的云弟所控制的情绪,却依旧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他们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演员,放佛演着别人的戏码,伤心却是真实的。 一群人的撕扯之下,他们看见了韩之寒带领着一群老少爷们围观,明明挣扎不被控制,却还是忍不住的挥着手臂,烧死她,烧死她。 然后谁的铁锹痛击了闵御尘的头,紧接着下一秒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淌,第五念不知怎么,心开始撕裂般的疼痛,凄厉的喊了一声,“云娃他爹……” 第109章 真相(二更) 疼,实在是太疼了,第五念说不上那种感受,疼的她五脏六腑都开始难受了起来,她抱着云弟嚎啕大哭,他是家中的顶梁柱,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 眼前的村民再也不是以前那些善良的人,他们已经被魔鬼占领了一切。 保卫兵给村长使了一个眼神,他立刻就懂了,吼了一嗓子,“你们还不把人给我抬回去?” 第五念只觉得自己眼前一片灰暗,然后就陷入了一个旁观的角色,看着不远处的闵御尘,她的心微动,难道自己从梦中惊醒过来了? 不对,眼前闹哄哄的场面证明他们还没有醒,那么说,这一切都是曾经的往事,如今只不过是重新上演了一遍。 她试着企图想要阻拦这些疯狂的村民,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她只能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而存在。 云娃哭着喊着,“爹,爹,你醒醒啊,醒醒,我以后听话,我再也不会随便告诉别人我的秘密……” “啊,贞姐姐,我没听你的话,所以我爹死了!”一个十岁的孩子被一群大人强压着,她发出无比凄厉的喊叫声,却唤不醒村民的良知。 明明昨天还叫过的李婶子,今天就变成了另外一张面孔,恨不能杀死她。 可是她做错了什么,她什么也没有做错,她只是希望自己爹不要死而已,她没有想过那么多,可是老天爷为什么要让爹爹死呢? 还有娘,她哭的好不上心,云弟也吓坏了,这些都无法阻止丧尽病狂的人。 村长愤怒的指着云娃,“你个黑心的小贱蹄子,我儿子才二十岁,年纪轻轻的死在了矿下,你个黑心肝的,死的人为什么不是你这个妖怪啊!老天爷,求求你把儿子还给我吧……” 云娃感受到了石头被丢在了脸上的痛感,还有炉火钩子抽打在身上的痛楚,都比不得此时失去爹爹的那种疼,只要动一动就会疼的她血肉模糊。 第五念深深的闭上了眼睛,她不过是一个十岁的孩子,这些人如何能够下得了手? 云娃奄奄一息,望着眼前的叔叔爷爷,口腔里尽是血沫子,她张了张嘴,“爹,我要去看我爹。”不知谁狠甩了她一巴掌,不知哪一个村民丧尽病狂,也不知谁第一个扒开了她的衣服,露出了稚嫩布满伤痕的身体。 “她还得我们没了亲人,弄死她,我们一定要弄死她!”将自己莫大的悲伤化作了愤懑,他们觉得自己是替天行道,替死去的亲人报仇,在一个保卫兵的带领下,各个解了裤腰带。 第五念倒抽了一口气,眼睛里盈满的泪水瞬间滑落,素白的小脸上尽是一道道的泪痕,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接下来会看见什么? 直至一双大手捂住了她的眼睛,虽然看不见,却还是能够听见耳边的低吟秽语,还有小小的云娃在死命的挣扎,重重的发下毒誓,要他们不得好死的话。 第五念捧着闵御尘的大手,发出了悲痛的呜咽声,心绞的难受,她不知道此时是自己的心境,还是云娃娘的心情,她第一次觉得连呼吸都痛的她直掉眼泪。 当一切都安静了下来,不知谁说了一句,断气了。 第五念一把拉下了闵御尘的大手,眼睛与死又不甘的云娃对上了眼,她几乎能够从她临死前的眼睛里看见毁天灭地一样的绝望,此时此刻她终于明白了,一个十岁的孩子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怨气? 强大到足以令她做出屠村这样残忍的事情,真的论起残忍,恐怕刚才的那个场景才是她看过最残忍的一幕。 她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把一个破碎飘零的孩子架在了杆子上,然后点燃了火把,没一会儿就将她少了个精光,连根骨头都没有。 许是因为她太不甘心,死的太冤了,最后变成了厉鬼。 那天夜黑的特别早,许是大家最后都醒过神来,清楚的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很有默契的没去村口。 那夜闪电特别亮,雷声特别大,一个冤魂在村口慢慢形成,不用经过七天的混沌,从形成冤魂的那一刻便只记得自己唯一的目的,那就报仇。 让参与所有事情的人付出惨重的代价,让整个村子为爹爹陪葬。 电闪雷鸣之际,一条受伤惨重的白蛇慢慢的爬到了她的面前,云娃记得,那是她曾经救过的白蛇。 “云娃,我本是一条修炼成精的白蛇,当日若不是你的珠子,恐怕我早已经死去了,如今我错算了时日,此时便是我渡劫之日,可是我深知自己的蛇神扛不住那滚滚而来的雷劫,所以我怎么都是一死,所以我愿意将我的内丹交给你,你渡不过就会魂飞魄散,渡过了今日的雷劫,他日成妖,想要报仇也会容易,云娃,你可愿意?” 云娃的眼中闪过深深的恨意,燃起了漫天的火光,“我愿意。” 云娃以鬼魄状态吞下了白蛇几百年的内丹,然后接受了上天所赐下的雷劫,她利用强大怨念支撑着自己要撑下去,最后奄奄一息的爬出了村子。 等她再回来的时候,云弟死了,娘也死了。 报复就在回魂夜的那一日,呼喊着曾经的小伙伴,搞得大家人心惶惶,没两日鸡犬不宁,将那些假情假意的村民立下的衣冠冢用尾巴扫开,露出阴森凉凉的棺材盖,白蛇咬死了所有村民,不论大人小孩,还是曾经的小伙伴,无一幸免,最后打翻了油灯,让大火燃烧起来,就算是烧了三天三夜,也不足以燃尽她的恨意。 第五念不知什么时候醒的,只是呆呆的坐在了原地,眼神失神的望着某一个方向。 而醒过来的人不止她一个人,集体所有的人都沉默了。 从胸腔迸发出的怨气瞬间提高了嗓子眼,连笼罩在云家村的怨念都多了一些,第五念多少能够有所感觉。 久久的回不过神了,或许还沉浸在方才那个可怕的噩梦之中,他们第一次认识到,人间地狱或许不是战场,而是人心。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外面已经日上三竿了,他们都没有了寻找云娃的想法。 闵御尘从地上站了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第五念脑海中的那根弦更加紧绷了,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你要去做什么?” “把她找出来。” 所有的人都没说话,只是怔怔的盯着闵御尘。 外面阳光正午,很是耀眼,像是笼罩了一层阴霾,虽然之前也是这样的状况,怨气一般的薄雾笼罩着云家村,遮阳避光,透不出一丝的暖意,他们所有人都能够分得清楚,那种冷与此时内心的冷是不一样的。 只见闵御尘朝着第五念伸出了修长白皙的大手,高大的身影遮挡住了阳光,能够令她轻易的看见他脸上的认真,“好歹我们当了她一个晚上的爹娘,你就想这么干坐着,等着她犯下更多的错误?” 第五念抿了抿干裂的唇瓣,“所以呢?” “找到她,尽我们最大的权利去帮助她。” 第五念擦了擦眼角的泪珠,这是闵御尘第一次看见她的眼泪,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看了看闵御尘的手,轻轻的放到了他的大手里,感受到他手心的温热,“好,我们去帮她。” “我想知道,当年的保卫兵有人死了吗?” 杨严道,“当时我看过了资料,并没有。你猜测云娃的恨意已经迁怒到他们身上了?” 第五念慎重的点点头,“要不然她为什么拘着云家村一百多条魂魄,逼着他们不允许去投胎,鬼魂聚集的怨气不断的壮大,最后足以撑起了云家村这片小天地,我大胆的猜测,她的能力仅仅限于云家村,所以她需要更加强大的怨念离开这里,去寻找当年那些她还没有报仇的人。” 朝阳蹙眉,“时间过去了那么久,有的人已经死了。”这种怨念实在是太可怕了。 “可是他们的子子孙孙,他们的后代总有活的吧!” 所有人错愕的看着第五念,很难相信第五念口中的云娃,竟是一个如此执念的孩子。 “太可怕了,我们必须阻止她。” “所以今天晚上真的很重要,云娃若是在天狗食日将村民的怨气全部吸收了,我们除了让她魂飞魄散,没有别的办法。” “那我们该怎么做?” “或者我们可以迂回一点。”闵御尘想了想继续道,“可以先从那些枉死的村民下手,解开他们的心结,他们没有了怨念,对于云娃来说,他们也就没有了利用价值。” “这倒是个好主意。” 第五念不由得提醒他们,“我们必须小心谨慎,不能让她利用到了我们的怨念。” 韩之寒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你们说云家村就这么大的地方,云娃能把那些枉死的村民藏到哪里去?” “看来这个就需要我们自己去寻找了。” 外面的人本以为云娃的事情告一段落了,见他们久久并未离开村子,飞龙队的大美小美,还有猎豹中队的万晴天和宋雨霏已经走进村子来寻他们了。 这里没有信号,自然也通不了话。 见到他们几个人来了,第五念不免蹙眉,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进来呢? 第110章 被怨念牵动 眼见各自的老大,立刻欣喜的走了过来,宋雨霏似是松了一口气,“看见你们好好的,我们也就放心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的队友,他自然知道,没有任何的命令,是绝对不会进来,能进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四个人脸上多了几分纠结,最后还是万晴天说出了不可思议的事情,“那四个探险的大学生昨天晚上失踪了。” “失踪?”所有人无法想象,他们都变成那个奶奶样了,还能往哪里失踪? 第五念拧起了清秀的眉头,“他们失踪之前,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联系到他们的亲人还没有赶过来,所以这期间都是医院的护士在照顾,自然不可能太精心,听护士的口供,昨天并没有什么人来,由于他们又是被保护的对象,属于医院僻处了一个f区给他们四个人,天色刚有些渐黑,他们不知怎么就醒了,然后开始狂躁了起来,每个人都鬼哭狼嚎的,明明是一个人在说话,却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小护士说,他们像是自言自语,却又偏偏是自己和自己在对话。” 众人脸色变得异常凝重,这是鬼上身了吗? 第五念急迫的问道,“他们都说了什么?那些小护士有没有听清楚。” 大美接着说道,“这部分的口供是我亲自跟着他们一起做的,有个男同学用着很苍老的声音一直在说什么天狗食日我们就全完了,然后还有一个稚嫩的声音说什么爷爷,云娃会不会再次把我们都杀了?我好恨她之类的话,一个人自言自语,体内缺又像是隐藏了许多个声音,小护士吓得只能将他关在屋子里,根本不敢再接近了。自然也就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消失不见的。” 杨严又问,“他们这种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昨天晚上大约六点钟左右,因为那个时候我接到了医院的电话,就匆匆赶了回去。”对于他们在云家村所发生的事情,他们必须要有记录,所以各方人马一直都等着他们能够提供新的线索。 六点钟,那不就是他们做法的时候吗? “原来那些鬼跑到了别人的身体里。”朝阳恍然大悟,可是看着师父和偶像沉重的眼神,他又觉得自己是不是猜错了什么?“师父,难道那些人并不在那四个人身上?” “他们四个人临走的时候,我却并没有看见任何的冤魂。” 这也是第五念是所想不明白的事情,“如此一来,我们只需要找到那四个大学生就能知道云娃的目的。” “发生了什么事情,梁飞和王子涛出去的时候,不是说云娃已经死了吗?” “对呀,这件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四人还不知道云娃这件事情的真相,所以宋阳尽量发挥了自己的想象力,还是讲述梦中的真相,唯独忽略了自己扮演的小屁孩这件事儿。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就算是曾经铁骨铮铮的女汉子都有些眼眶微红,这是畜生才会做的事情。 宋雨霏顺势坐到了白昭昭的身旁,声音略显哽咽的说道,“帅哥,我的心太难受了,你让我坐在你旁边,看看你说不定心情就会变好了。” 白昭昭嘴角一抽,直接别过头去,看也不看宋雨霏。 宋阳见状,却是心惊肉跳的,那可是一只千年的九尾狐,妹妹凑的这么近,也不怕羊入虎口? “雨霏,你过来。” “干嘛?”宋雨霏有些不情愿,身旁的那人那么赏心悦目,她还没看够呢,哥哥这个时候出来搅什么乱啊! “你给我过来,我有事儿和你说。”宋阳朝着妹妹拼命的眨眼睛,宋雨霏抬眼望去,差点没把自己给吓坏了,挤眉弄眼就够吓人的了,顺便还瞪大了眼睛,那架势差点没有把眼珠子给瞪了出来。 宋雨霏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好,好,我知道了,就是别再瞪着我了。”心有不舍的离开了白昭昭的身边,眼睁睁的看着飞龙队的大美和小美雀占鸠巢,气的她只能在心里痛骂这两个贱人。 本以为抱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却是没有想到被哥哥这个捣乱的人给破坏了,这态度自然也就不会有多好,不满的嘟囔着小嘴,“哥,你想和我说什么事儿?” “雨霏,我告诉你,你喜欢谁我管不着,但是白昭昭不行。”宋阳是个急脾气,从来不会拐弯抹角,温柔的劝说,哪怕一张嘴就惹来妹妹的不喜,也不在乎,毕竟自己的妹夫可不能是个狐狸精。 宋雨霏逆反的小心理起来了,“干嘛,我就喜欢他,你管的着吗?” “我告诉你不行就是不行,你给我长点脑子,别没头没脑的喜欢上一个不是人的家伙。” 绝对的大实话,听在宋雨霏的耳朵里,却是与骂人没什么两样。 “哥,你怎么还骂上人了,我可不记得你这么没有素质。” “屁,素质值几个钱,我就明摆的告诉你,你们两个没戏。” 瞧哥哥义愤填膺的架势,活似她喜欢的人是他自己的心头好似的,意识到哥哥的离经叛道,这绝对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宋雨霏轻咳了两声,“哥,你不会喜欢白昭昭吧,他虽然是长的好看,可是毕竟不是女人,你别和我抢他好不好?” 宋阳真是被自己的妹妹气到了,一连深吸了好几口气,“宋雨霏,麻烦你长点脑子行吗?” 眼见哥哥气势汹汹的离开了,宋雨霏不由得叹了口气,和自己的哥哥做情敌,这种感觉实在是说不上来的……,嗯,是的,刺激,就是刺激。 熊熊斗志已经燃起了宋雨霏内心好战的本能,发誓一定要把白昭昭这个男人掰直了,千万不能让她哥给整弯了。 第五念提议,尽快找他们四个人,趁着今日天狗食日之前解开他们的心结,因为他们找到了关键破解的问题,那日惨剧在场的人只有男人,并没有女人,所以他们有的人并不知道那日村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杨严大师坚持着人之初,性本善的观点,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年,当时他们肯定也有后悔的人,只是人最初的软弱使他们不敢开口,甚至不敢承认自己曾犯下的错误。 第五念没有反对,与杨严带领着朝阳和落月将昨日村口所布置的阵法加持,继续维持轮回大阵。 其余的几个人全部忙着去找那四个探险的大学生,他们身体里有云家存一百多口人的魂魄,所以他们肯定还是会回来的,从他们几人零零碎碎的对话中,这些人想在天狗食日之前,与云娃拼命。 至于万晴天四人,第五念和杨严没让他们离开,若是单独离开,被云娃钻了空子,还不如留在这里,与大家一起奋斗。 其余的人皆是出去找人了,阳光虽不刺眼,笼罩在云家村的上空却是闷热不已,空气中的风都是带着一个闷热之气,莫名的让人有些烦躁。 那种烦躁就像是隐藏在心底的暴动,好像只需要一根火柴就足以点燃似的。 宋雨霏把哥哥的交代早就忘到了脑后,上山的时候就缠着白昭昭问东问西的,白昭昭是那种你不问我不答,你问了我也会有选择性的回答,尽管对方的态度很冷淡,依旧挡不住问题多多的好奇宝宝宋雨霏。 “帅哥,你是我们大嫂什么人啊?” 什么人都不是,他宁愿没有丝毫的关系。 “只要你不喜欢她就行。” 听到这话,白昭昭没来由的黑了脸,“别胡说。”很显然,白昭昭很怕被人如此误会,他不是那么没有追求的狐狸,喜欢第五念这种贪财,好吃懒做,得理不饶人,并且还有点胡搅蛮缠的神经病患者。 看见他否决的那么快,可想而知他的态度坚决。在宋雨霏眼里,他们老大喜欢的人就是天底下绝好的,别人是没有资格嫌弃的,有些焦急的问道,“白昭昭,我们大嫂怎么了,我就觉得她挺好的。” 万晴天的心情异常的烦躁,尤其是听着好友左一声大嫂,右一声的大嫂,心情没来由的更加烦躁了,她既然心里承认了,何必挂在嘴上,可有想过她这个朋友的感受? “够了,别一个大嫂又一个大嫂的叫着,烦不烦啊你。” 被莫名其妙的吼了一嗓子,尤其是还有飞龙队的人在看着,宋雨霏只觉得自己被吼的很没面子,立刻冷下了脸色,“老大喜欢,认定了她,我为什么不能叫?” 其实吼完了万晴天就有点后悔了,她本以为宋雨霏能吃个哑巴亏,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却没有想到她一点面子也没给自己,不免有些生气,“是,我知道她的好,可是你要叫她大嫂,跑别人面前叫去,你看她答不答应你,无聊。” “你才无聊呢,喜欢老大不敢表白,有本事你跑到他面前说去啊,拿我撒什么气?” 两个人越吵声音越大,最后万晴天是真的被气坏了,想也不想的冲到了闵御尘的面前,扑簌扑簌的掉着眼泪,猎豹中队的人见状,面色微变,心中暗叫了一声不好。 宋阳连忙上前拦着万晴天,嬉皮笑脸的说道,“晴天妹子,我妹妹说话有点冲,我代替她向你道歉,有些事情你可得想清楚了,机会只有一次,若是犯了错误可就没有从来的机会。” 其实万晴天那点小女孩的心思谁不懂,或许连闵御尘都懂,他们老大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男人,这事儿不捅破那层窗户纸,他就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若是捅破了一切真相,那么万晴天以后肯定不能留在老大的身边了。 毕竟他们共事了这么多年,也很心疼万晴天这个独自靠着自己奋斗得来今天一切的朴实姑娘,自然不希望她最后沦落到被老大发配边疆的地步,所以纷纷拦着她,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万晴天却像是着了魔似的,谁的话也顾不上了,只想告诉自己老大,她的喜欢比任何一个人都藏得浓烈。 “宋阳放开我,你向着你妹妹我管不着,但是你也别管我的闲事儿。” “万晴天,你这人怎么不知好歹呢?”说罢,宋阳也火大了,朝着万晴天吼出的声音都快震坏身边围观人的耳膜了,纷纷堵着耳朵,搞不懂宋阳的脾气什么时候也这么大了? 闵御尘拧眉,没说话。 万晴天顾不得那么多了,站在了他的面前,这一刻他只想表达自己的喜欢,“闵御尘,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喜欢你了,为了能够配得上你,我努力到今天这个地步,就是为了有资格站在你的身边,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喜欢这样的我?” 说完这句话,这么多年来,万晴天不仅松了一口气,还多了几分沉重。 韩之寒震惊的看了看万晴天,又看了看脸色阴沉的闵御尘,原来这厮把女人留在了身边就是为了供自己取乐的,他当时还惊诧,闵御尘这种变态怎么会容许自己的身边出现别的女人?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小子吃着锅里,还盯着外面的锅碗瓢盆,这个男人有这么多龌龊的想法时,就没有想过自己的妹妹吗? 来到这里,他一直殷殷期盼能够见到媛媛,可是没有,他没见过,连梦都没见过,想到媛媛一个人独自在另一个世界孤苦无依,他就心疼到浑身都难受。 对于闵御尘,他更多了一丝怨恨,宁愿他能够多情一点,最起码还能骗骗媛媛,也止步于让她死的太不甘了,最后化为了鬼,却还是放不下这个无情的男人。 “我有喜欢的人了。” 虽然明知道他会拒绝自己,可是万晴天还是会忍不住在心里有小小的期盼,希望有不一样的回答。 听到了内心深处的那个回答,她还是会忍不住的难过了。 抹着眼泪,她不懂,他内心的那个女子有什么好的,不甘心的问道,“我哪里比不上她?” 闵御尘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男人,一直忠实于自己的感受,“没有可比性。” 这话无疑是刺激到了同样为了妹妹不甘心的韩之寒,握紧了吱吱作响的拳头,毫不犹豫的朝着闵御尘砸了下去,他快速的测过了头,一把扣住了韩之寒的拳头,蹙着眉不耐烦的说道,“韩之寒,你又在发什么疯?” “我打死你这个无情的贱男人,媛媛是不是在你心中也没有什么可比性?” “既然知道还问。”没来由的,闵御尘的心中也多了几分烦躁,恨不能一拳打死眼前这个精神病。 自家老大与别人对上了,自然是队员也不能闲着,现场一片混乱。 白昭昭脸色大变,这群人竟然被心中最底层的怨念牵动着! 看来云娃已经有所行动了。 第111章 净世神珠破碎(二更) 白昭昭大手一挥,动用了自身的法术,为他们紊乱的心神注入一股清甜的气息。 闵御尘与韩之寒的自制力是最好的,轻晃了几下脑袋,想不透自己为什么那么冲动,其他人也跟着一起回过神来。“你们被云娃的怨念所蛊惑,所以不论别人做什么,自己做什么,心中若是有一丁点的怨与不甘,就会被牵动在其中,所以你们会不自觉的发怒。” 此时,他们好像也渐渐的明白,方才的那一瞬间,怎么就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闵御尘和韩之寒的脸更黑了,没有想到他们强大的自制力在小小的怨念面前,竟然这么不堪一击。 万晴天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实在是糟糕透顶,她是真心的把宋雨霏当做好朋友的,说了那么重的话,她多半是羞愧的,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却又不好意思说对不起这三个字。 只是她现在更加担心闵御尘知道了自己的心事,这次回去了以后,老大会怎么处理她? 做了那么多年的队友,宋雨霏岂会不知道?她一向是个敢作敢当,落落大方的女孩子,至于对不起三个字是谁先说,她还真的不在乎。 拍拍她的肩膀,淡淡的说道,“对不起,我刚才有点冲动了。” 听到雨霏道歉,万晴天也不大好意思了,“雨霏,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才对。” 白昭昭道,“接下来,我教你们一段清心诀,你们每隔半个小时就在心中默念一遍。” 他们搜寻了一圈下来,在一处接近山坳的地处发现了一丝的异样,白昭昭在空气中嗅了嗅,闻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味儿。 宋雨霏轻咳了两声,来到他的面前,“你说你也不是狗,你闻出什么来了?” “一种腐烂的臭味,就像是……” “腐尸。” 说到尸体腐烂,最清楚的人是他们。 循着气味儿,他们走到了一片山林,越往深处走,越能够感受到那股强烈的怨念,白昭昭小声的说道,“说不定我们已经找到了那些冤魂。” 他们皆是肉眼凡胎,自然感受不到强烈的怨气,却能够感觉到不舒服。 步履缓慢,他们能够感觉到自己走的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惊动了林子里的冤魂。 直到他们看见了躺在地上四具腐烂不成样子的大学生,他们的身边还多了一些影影绰绰的一片白,所有人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气,胆子比较小的大美和小美还没有见过鬼,所以最容易一惊一乍的,指着那些白影惊恐的问道,“那些东西是什么?” 他们被成炭焦的模样,甚至是残缺不全的身体,他们的内脏暴露在外面,有的肠子挂在了脖子上,还有眼睛掉出来的,可见他们死之前的样子有多么的凄惨。 白昭昭递给了他们一瓶牛眼泪,“这是第五念给你们的,喷了它就能看见鬼了。” 只要喷上牛眼泪的人,看见眼前的场面,喷一个吐一个,最后唯有闵御尘依旧面部改色的站在那里,韩之寒却是一副强忍的表情,闵御尘不吐,我就不能吐,暗暗较劲着。 许是察觉到他们的存在,村民隐隐有些不安,触及到白昭昭的那一刻,忍不住的后缩了一下,他身上有一种白色的气体萦绕,那种气势就好像是一个警醒,无时不在提醒着他们,若是敢靠近,他们的下场肯定是灰飞烟灭。 他们皆是一阵惧怕的瞪着他,眼睛里充满了防备。 就连白昭昭这个身经百战的狐狸都忍不住脖颈发凉,“是云家村那些枉死的村民。” 众人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气,整座白雾茫茫的一片,几乎就快要覆盖了整座林子,这些都是鬼? 若不是那些白影形成了大大小小,身高不同的人影,他们还真就以为这里只是被迷雾覆盖了而已。 “我的妈呀,这些鬼死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小美吓得浑身瑟瑟发抖,“我们找到了,现在该怎么办?” 闵御尘望着那些肢体残缺不全的村民,心情顿时沉重了起来,“我们该怎么将他们带回去?” “你们既然逃离了云家村,现在又为什么要回来?”问话的人是白昭昭。 那些白色影子面面相觑,却始终没有一个鬼敢上前回答他的话。 白昭昭记得梦中几个人的面容,随手一收,抓来了胆小惧怕的村长问话,“你说!” 宋雨霏差点没尖叫起来,比量了一下自己的手,伸出了五爪的样子,然后朝着那些白影一伸,许是见到了村长随意就被人捉了过去,所以连带着下意识也很害怕宋雨霏这一手,集体后退,随即发现宋雨霏的伸手没半点鸟毛用,各个愤怒的朝着她龇牙咧嘴的,吓得她缩了缩脖子,反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纯属娱乐!” 白昭昭开始觉得有点头疼了,他觉得第五念身边的人全部都是精神病。 他冷冷的眸子扫过村长,“现在为什么又要回来。” “我们的魂魄被那个恶魔控制在了云家,本想靠着这四个人离开这里,想着就这么逃了,可是我们逃不掉,哪里也逃不掉,这四个人又被云娃召唤回来了,我们也只能跟着回来,今晚天狗食日,她要吞了我们的怨气,要将当年的保卫兵也找出来,所以我们一个人也逃不掉……” 村长近乎癫痫,说话也是疯疯癫癫的,村民更是害怕的发出呜咽声,伴随着呼呼的风声,在林子里形成了鬼哭狼嚎的叫声,听起来格外的渗人。 “她杀了我们一次,为什么还要再杀我们第二次,什么恩怨也该还了,她简直就是个恶魔。” “我有办法让你们可以投胎轮回,但是你们必须帮助我引出云娃。” 白昭昭的提议吓得他们缩了缩脖子,极度惊恐的摇摇头,“不,我们可不敢。” “不,我们不去。” “我们现在躲着她都来不及,谁还会送到她跟前。” 村民的反应极为强烈,没有一个人愿意去引出云娃,可是这么多的冤魂,白昭昭仅凭一己之力是根本无法将他们带回去的。 白昭昭再次拽了拽手上的红绳,第五念的声音从另一端传了过来,“白渣渣,我都说了,拽绳子能不能别这么用力?” 听到第五念的声音传来,有人下意识的寻找,却是发现根本没有她的身影,也不知道她的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最后大家将注意力移到了白昭昭的中指上,发现声音是从那里传来的,可是声音是怎么传过来的? 闵御尘黝黑的瞳眸闪了闪,这是第二次他发现白昭昭随便拽一拽手指下方就联系到了第五念,这信号强大到比电话还要好,关键这是他们两个人的秘密连线,意识到这一点,他的脸又黑了黑。 “事有紧急!” “什么事儿?”第五念没好气的问道。 “我们发现了那些枉死的村民,可是太多了,他们不愿意跟着我回去。” 第五念冷哼一声,“用你幻术,将他们早的孽放给他们看,我倒是想知道,谁还想不要脸的拒绝?跟着你回来的,我助他们轮回,还想矫情的,不好意思,爱死哪里呆着就死哪里呆着,我的能力还真帮不了这样厚颜无耻的鬼。”第五念的声音很大,甚至是火气也很旺盛,惹得那些村民光听声音就心肝颤了颤。 白昭昭看着他们说道,“我可以还给你一个当年事情所有的真相,你们在一个村子生活,有人说,远亲不如近邻,相信你们曾经也互相帮扶过彼此,云娃是不是罪不可赦你们肯定很清楚,你们承受了她六十年的恨到底应不应该?”说罢,他的大手一挥,凭空出现了一段影响,正是云娃被火烧的那日。 宋雨霏小心的凑到了他的面前,“你这也是修道的法术吗?” 白昭昭抿唇,故做沉默。 “你也是道士吗?” 此时画面里的云娃爹已经倒地了,在场所有人看见多年前的那个画面,依旧觉得惊心动魄,甚至是充满了罪恶感。 “喂,道士能结婚吗?” 这一次,白昭昭终于看向了宋雨霏,“你太吵了。” 宋雨霏呵呵的笑了笑,眼睛不经意间的撇到了影像之上,云娃已经被人…… 她倒抽了一口气,捂住了嘴巴,此时此刻终于安静了下来,包括那些村民,参与过当初事件的老少爷们纷纷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当年那一幕,他们为了自己曾经犯下过的错误,拖累了全村。 他们有的人只知道了前半部分,却是不知道后半部分。 最激动的是大美和小美爆了一句粗口,“杀千刀的,一个十岁的孩子都不放过,你们还是人吗?活该你们死了全村,活该,他们这样的人就不配轮回,就算是轮回也要做猪牛羊,到别人的餐桌上赎罪去吧!” * 天狗食日就快要出现了,云家村所有的村民全部到齐了,希望高人能够洗刷掉他们的罪恶,也虔诚的为云娃祈祷。 第五念摸了摸口袋中的净世神珠,这是最后一个万不得已的办法。 黑色与月亮重叠在一起,风卷起了老高,树叶沙沙作响,这个时候万物俱寂,没有一丁点其他的声响,就像是暴风雨的前兆,直至一抹怨气以龙卷风的形式刮起了散落在地上落叶,石头,沙子,尘土,朝着供台狂卷而来,没有如愿以偿的吸收到村民的怨怒,发现他们的怨恨已经消失不见了,狂风大作,伴随着云娃沙哑粗犷的怒吼,连凹凸不平的土地都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你们竟然敢坏了我的事情,既然如此,你们这些人,全部留下来陪我吧!” 她的声音乍现,常年受到云娃的压迫,村民的恐惧已经是下意识的感觉到害怕了,想到之前那个孩子遭遇的一切,他们又燃起了熊熊斗志,在绰绰的薄雾之下渐渐变得明亮了起来,他们忘记了心中的仇恨,此时内心只剩下浓浓的愧疚,如果云娃愿意放下仇恨,他们愿意为了这个孩子坠入十八层地狱,去代替她承受那些本不该她承受的一切。 杨严与第五念瞬间腾空而起,与入千军万马奔腾而来的云娃正面对上,“云娃,只要你肯放下仇恨,我愿祝你轮回!” 听到第五念的话,杨严都差点分了神,云娃的罪孽深重,身上背负了一百多条人命,到了阴间,除了下十八层地狱,是无处可去的。可是第五念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空头支票? 云娃听到此话,苍凉的哈哈大笑,“我永生永世都轮回不了的,我要报仇,我要当年的那些人付出代价,你们谁也无法阻止我。” 第五念握着净世神珠,“它名唤净世神珠,跟着你六十年了,你可知道它还有一个作用是什么嘛?” 云娃自然知道她不是随便说出这话的人,在场的人多多少少能够根据净世神珠猜测它的作用,“就是我可以利用它净化万物,洗涤灵魂,然后让你以一个干净的灵魂等待投胎。” 云娃后缩了一步,“不,我不要投胎。” 没有想到她的执念这么深,第五念拿出净世神珠,高喊了一声,“杨大师,为我护法。”随后将珠子抛向了空中,盘腿坐在了地上,双手迅速结手印,嘴里振振有词的念道,“万物皆有灵,朗朗乾坤,今第五家第五念愿用净世神珠净化这一片土地的罪灵。”说着,开始梵唱着令人听不懂的经文。 云娃心中大骇,一种强大的恨意支配着她,不,她不能去投胎,爹娘,弟弟不能白死,她的罪要让全世界来陪葬。 立时,怨念与恨意交织,使她化作一道凶狠的残光,与杨严正面碰头,将他恶狠狠的撞开了,直奔第五念而去。许是这鬼太过凶悍,护着第五念的阵法都被她硬生生的撞开,她如一道狂风席卷,直接挥开了第五念头顶的那颗净世神珠,只听啪嗒一声便碎了, 她的目光触及到了第五念,想也不想的狠拍了下去。 闵御尘不知道自己用了什么样的速度,才抱着她躲过了致命的一击,一连滚落了好几圈,此时此刻他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甚至后怕的抱紧了第五念。 第112章 黑白无常(三更) 云娃根本没有给他们过多的思考,伸出五爪的勾手狠狠插向闵御尘的心脏,这些胆敢坏她好事儿的愚蠢人类,今天她一定要让他们每一个人都付出死的代价。 眼见她乘胜而击,闵御尘一连抱着她又滚了好几圈,随即拉着第五念弹跳了起来。 眼见净世神珠碎裂了,第五念的神情略显激动,飞龙队与猎豹中队的人都动了起来,可是凡人的力量毕竟有限,根本无法控制住云娃,杨严丢过了一条墨斗线,甩开给令他们几个人,高声喊了一句,“如此,我们只能硬开地府的大门,将这个恶鬼亲自送入十八层地狱了。” 第五念的心微疼,可是除了送她去十八层地狱,他们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云娃满心想的只有报仇,十八层地狱绝对不能去,充满愤恨怒意的眸子死死的瞪着他们每个人,第五念手中的墨斗线松了松,这个眼神令她想起了那日,她就是如此盯着那些畜生,发现了毒誓,要让他们所有的人不得好死。 “不,你们谁也别想把我送到十八层地狱……我要报仇……”她凄厉的叫声响彻了整个云家村,盘旋在上空萦绕,震得那些死去的村民即使死掉了,依旧会害怕。 云娃知道,他们想要布下阵法,想要送她离开。 可是她不能如他们所愿,当身上被勒住了浸满狗血的墨斗线,她疼的浑身都疼,发出滋滋啪啪的声音,冒着浓浓的黑烟,她顺着墨斗线抓到了离自己最近霍震扬,张开了锋利的牙齿朝着他的胳膊撕咬下去,疼的霍震扬差点就像个娘们一样的叫了起来,尽管如此,他却始终不曾松开自己的手。 他的职责就是为了保卫老百姓,若是自己把这样的妖怪放了出去,他都对不起祖国对自己的栽培。 韩之寒抓紧了墨斗线,“放手,霍震扬你个傻逼……” 若是霍震扬再不松手,那么他这只手也就彻底的费了。 第五念眼眶微红,其实还有一个更好的办法,只是她不想用在云娃的身上,可是比起十八层地狱,换做是她,她宁愿魂飞魄散,也不愿意下地狱,尝尽永生永世不得超生的滋味,因为那里不知是拔舌,还是下油锅,或者是上刀山在等着她。 村民眼见云娃的周身都开始变黑了,可见她的怒气与怨气已经到达了一个顶点,“云娃,别再犯错了。” “要错也是我们的错,别再执着报仇了,云娃,放下屠刀吧!” “大不了我们陪着你一起下地狱。” 顿时间,耳边一阵吵闹,这个时候却是不能错一步。 韩之寒顿时火了,愤怒的大喊,“霍震扬,你个傻逼,老子让你他妈的放手,你听没听见?” 霍震扬觉得自己的神志都不清醒了,两眼发黑,握着墨斗线就好似是保命符似的,胳膊被云娃咬的血肉模糊了,他虚弱的笑了,“队长,咱是一个兵,我得保护祖国人民不是,这个妖怪必须得死。” 大美和小美哭的泣不成声,闵御尘别过头去,不愿再看见眼前的一幕。 第五念抓紧墨斗线的手不由得一松,大阵破了,立刻没有了束缚,云娃立刻将霍震扬甩了出去,白昭昭腾空而起,一把拦住了他的腰,将他抱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眼前阵法破灭,最激动的就是韩之寒,“你他妈的傻逼女人,你竟然松手了?你知……” “退下!”第五念也不知道自己的为什么要呐喊,许是想要把难过全部吼出来。 她挥动了手上的四方手链,以鲜血开启了封印,迅速结起手结,眼眶泛红,每一个手势的变换灌注了自己的灵力,“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青龙出列!”当她的话落下,一条泛着金黑色光的五爪龙从她的后面腾空而出,朝着云娃而去。 众人震惊的揉了揉眼睛,这里除了闵御尘,恐怕谁都不曾见过第五念动用过这样的法术。 第五念狠狠的闭上了眼睛,感受到耳边龙的咆哮,眼角滑出了一滴眼泪,她本来是想要送她轮回的,许她一个好的来世,可是净世神珠碎了,唯一可以净化灵魂的神珠也打破了,她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送她永远的离开这个世界。 众人感受到头顶盘旋的金黑色的巨龙,在漆黑的夜空中游走,这个场面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震撼了。 现在恐怕连下巴都合不拢了,十二生肖里的龙啊,唯一一个存在于神话世界里动物,现实根本看不见的。 云娃惊恐的面对着直扑自己而来的巨龙,想要掉头就跑,却是怎么也动弹不得,她想到自己满腹的仇恨与委屈在这一刻将化为乌有,她不禁悲愤的吼叫了起来,直到那条金龙与自己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她慢慢的合上了惊恐的双眸,等待魂飞魄散的到来。 “青龙,归位!” 第五念蓦地睁开了眼睛,望着眼前那个身穿朴素对襟衣衫,下身穿了一条过膝裙子的女人,她连呼吸都漏跳了几拍。 张了张嘴,却始终不敢喊出那个称呼来。 青龙即将冲破云娃的灵魂,最终被人戛然喊停,关键是这个人能够轻易的支配它所有的行动,顿时回眸气哼哼的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吓得差点没从空中跌落了下来。 云娃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心头微动,满面的狰狞淡化而去,换上了曾经那张稚嫩的面容,就像是多年前,与爹娘归家的云娃,蹦蹦跳跳之间尽显十岁孩童的纯真与童趣,甚是可爱。 众人本来还震惊在金龙的威力之下,却没有想到被一个女人叫停了,不由得朝着她望去。 她素面朝天,穿着旧时的碎花对襟衣衫,下身过膝的湛蓝色长裙本来土到了极点,可是搭配在她的身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吐气,却是多了几分妙龄少女的柔媚,她的长相有五六分第五念的影子,谁都不知道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只见那女子微微挑了挑的清秀的眉头,娇嗔道,“青龙,我的命令也不想听了?” 金黑色的五爪龙嗷呜的叫了一声,随即又退回到了第五念的四方手链之中。 “姑奶奶?你,你怎么……”此时就连第五念都是一连懵逼的状态,按理说,姑奶奶差不多应该投胎了,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姑奶奶? 众人看了看第五念,再看看了那位所谓的姑奶奶,真的是好年轻。 第五贞满眸柔光的看向了第五念,“我的念念长大了!” 仅是这一句,第五念的眼泪就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姑奶奶,我都二十六了,马上就……”意识到自己的负面情绪,她连忙收起下一句话,“能不长大吗?可是你……” 第五贞朝着云娃招招手,她就像是那年,在野外救了贞姐姐,满含胆怯的望着她,却是不敢前进,直到她朝着自己招了招手,她才敢小心翼翼的走到贞姐姐的面前,“当年我算到云娃有此一劫,可是我的心思全部都在旱魃身上了,所以根本无法等到那个时候,只能将我的净世神珠留给她,本来希望她能够保命,却没有想到,她会心地善良的拿着那颗珠子救了一只蛇精,我也有另外的想法,那就是利用净世神珠的纯净来净化云娃的执念,过去了这么多年却没有半分结果,如果第五家后人前来收回神珠,那么我确信我第五家后人必定会救云娃,用净世神珠洗涤你罪恶的灵魂,为你开启一条轮回之路,而我只是残留在净世神珠之中一缕精魂而已。念念的咒语已经启动了,神珠破碎,净化已经正式开始了。” 第五念点点头,她还以为净世神珠被打碎了,就失去了功效。 第五贞牵起了云娃的手,“她的事情交由我来处理吧,至于其他的村民,就需要念念你来做了。” 云娃怔怔的看着贞姐姐,一直冰冷的灵魂都趟过了一丝的暖流,一种清明的感觉流向了四肢百骸,舒服的她只想闭上眼睛,许是因为身边的人是第五贞,所以她格外安心的闭上眼睛。 所以,她一点也不害怕。 甚至是格外的安心,耳边传来第五贞姐姐轻柔的安抚,“想容,不要怕,跟着贞姐姐走,我会带你去一个干净纯粹的世界。” 只见,云娃忽闪,在第五贞的手里瞬间消失不见,缓步而至,来到第五念的面前,想要摸摸她的头发,却发现自己的手穿过了她的头发,眼底染上了一层落寞,这就是第五家的女人悲哀,每一代女人都必须要承受,她企图想要打破,却因为时间太过有限,所以只能寄托在后人身上。 千言万语化作一缕叹息,“念念,姑奶奶希望你是不一样的。” 第五念懂她话中的意思,不由得眨了眨眼睛,将泪水直接逼回了眼睛里,“姑奶奶,我……” “嘘,念念,有些时候,我们不要气馁,要相信自己的能力,我走了,告诉你姑姑,我很想念她。”说罢,她形成了一道极光,最后消失不见。 送走了姑奶奶,第五念的情绪不高,这个时候也没有人敢去打扰她,因为谁都知道她是一个精神病,也就只有闵御尘愿意留在她的身边。 轮回大阵已经被云娃毁了,此时此刻,他们只能打开了地府大门。 杨大师受了伤,这事儿也就只能第五念来了。 她念着咒语,将符咒打在阵法之上,“地府之门,开启!”话落,大地微微摇晃了起来,山体上的石子滚落。 宋雨霏吓得立刻拱到了狐狸的怀里,“等一下不会地震吧,我好怕啊!” 猎豹中队的人不禁一阵恶寒,这个女人简直就是太无耻了,竟然说出这么恶心的话,当年她顶着6。2级大地震赶赴灾区救人的时候,也没见她害怕过,就这么一丁点的小波动,就把她给吓到了? 此时就连宋阳都觉得妹妹太丢人,告诉她别靠近那只臭狐狸,她为什么就是不听自己,那只臭狐狸除了长得好看一点,还有哪点好,也不知道妹妹到底看中她哪一点了? 白昭昭硬生生的把宋雨霏的小手从自己的身上扒扯下来,若不是他拽着自己的衣服,很有可能他现在就要光着了,可见这个女人的力气到底有多么大了。 宋雨霏也不知道害臊,“那个地府大门什么的,我真的好害怕。” 呕…… 他们好像吐,一个铁骨铮铮的女汉子装柔弱,真的是太令人反胃了。 白昭昭却是彻底的黑了脸,幽怨的看向了第五念,那个眼神放佛再说,你都认识些什么人,怎么一个个比你还可怕? 第五念见状,直接别过头去了。 那头地府大门破土而出,摇摇晃晃的在地面上伫立,两门两旁的石狮子泛着阴森的阴气,大门中央的铁圈凝聚着厚重古朴的质感,村民欢呼,他们终于要去投胎了,太好了,终于不用被困在这里了。 滚滚浓烟而过,厚重的大门缓缓的打开,里面尽是一片漆黑,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究竟是谁企图打开地府大门,可曾报备过?” 第五念听这声音,并不是相熟的几位的鬼差,也不知道上来查看的人是谁?好不好说话? 众人心脏提到了嗓子眼里,这还是第一次见过如此惊险的场面,有点太刺激了,不知道等一下从那个大门里走出来的会是谁? 大美问小美,“你说会是黑白无常二人吗?” 第五念浑身一颤,要命,可千万别是那两个麻烦的家伙,黑白无常与w可不是一个等级的,绝对阎王殿中的一品大员,而w充其量也不过就是一个七品小芝麻官,所以根本没有可比性。 碰到黑白无常,她还真不知道自己为了一百多个鬼打开鬼门关值不值当。 只是当大门映出了一黑一白的两道身影,第五念连死的心都有了。 闵御尘一直站在她身后,眼见她的腿蓦地的软了,一下子扶住了她,小声且担忧的问道,“你怎么了?” “有点麻烦了,黑白无常不近人情,为了一百条孤魂野鬼打开鬼门,他们必定要不依不饶了。” 闵御尘握紧了她薄凉的小手,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就用你的胡搅蛮缠镇住他们。” 第五念语窒,直接甩掉了闵御尘的大手,心中憋了一口恶气。 这个该死的男人,永远能把这样的话说的面不改色,就像是一件正经事儿似的。 只见大门的那头,黑白色的身影已经无比的清晰了,长相可谓是各有千秋,丝毫不寻常现如今的大明星,这样的男色就算是在地府也不常有。 黑无常的眼睛一下子就定格在了杨严的身上,因为只有他穿了一身破破烂烂的道服,没有什么名气,一看就是个无名小卒,像是这样的人,肯定是没有资格向地府报备,所以口气也不佳,“是你擅自打开了地府的大门吗?” 杨严一怔,连忙点头,“黑无常君,现如今云家村有……” 白无常冷哼了一声,“这云家村已经被怨念聚集,这里所有的人都没有资格进入地府,我量你有一身的道行,心思纯净,今日就不与你计较了,老黑,关门!”说罢,就要挥手关上大铁门,根本不给任何人解释的机会。 顿时间,云家村的村民哀声怒吼,“为什么不让我们投胎,我们是枉死的,灵魂被人禁锢并非我们所愿……” “我们要去投胎!” “我们不要留在这里,云娃都走了,我们为什么不能投胎!” 眼瞅着一百多号的鬼在咆哮,黑白无常冷眸扫过,“想灰飞烟灭的站出来。” 迎面扑来的死气立刻将他们吼的蔫了,谁也不敢在大吼大叫了,生怕逃过了云娃的魔掌,又被地狱的黑白无常玩儿死了。 眼见那扇大门就要关了起来,他们也跟着绝望了起来。 第五念憋着一股气,喊了一声,“慢着!” 只是,对方好像并不想搭理她,或者说是,他们装着听不见,懒得搭理他们这些小喽啰。 第五念这回被闵御尘刺激到了,又被黑白无常无视了,这火气更是火冒三丈,“我让你们慢着,你们是听不懂,还是耳朵聋了?” 第113章 凭我是你老公 “我让你们慢着,你们是听不懂,还是耳朵聋了?” 此话一出,不仅即将关上的大门停止了,甚至连黑白无常也顿住了脚步,愤怒的回过头来,“谁敢如此大胆,竟然羞辱我们?”冷眸扫视了一圈,目光定格到了白昭昭的身上,感受到了它身上那股薄淡的仙气,不过是一个刚刚晋升的上仙。 黑无常说话的口气略显讽刺,“原来是上仙,我与老白还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虽我二人乃是地府的小小鬼差,可也算是仅次于文物判官,所以对地府的规矩还是略有所知,就算是上仙强求打开地府的大门,这些鬼魂,我们也收不得。” 上仙? 宋雨霏惊诧的看向了白昭昭,放佛有什么事情听不太懂了。 白昭昭却依旧是那副淡漠的表情,然后指了指另一头快要被气死的第五念,“开鬼门的人在那里了!” 如果说,起初是被闵御尘引爆了小宇宙,若是眼前这两位爷能够表现出一丁点看人的本事,没有将她一直忽略到底,她说不定还真能好话供着,好歹人家也是地府的最高级的鬼差。 可是,她未免被忽略的太彻底了吧? 第五念真的是被气到头发丝都站立了起来,甩开了上来强拉着她的闵御尘,“干什么,放开我。” “你现在很不冷静。”虽然他不太了解黑白无常,可是他们故事在很久以前就存在,由此证明,这两个人身居高位,一般这样的人都会特别在乎自己的面子,若是第五念一个不冷静,说不定真的有可能彻底的惹毛了黑白无常。 “对,我被你气到了,现在又被他们两个气到了。”说罢,伸出了两根手指头朝着黑白无常一指,差点戳瞎了黑白无常的双眼,两人步伐一顿,后退了两步,脸色微变。“你不是说让我的胡搅蛮缠征服他们吗?” 闵御尘彻底的黑了脸,这个女人…… 黑无常抬眼看向了第五念,借着月光看的并不是十分清楚,待第五念转过了头,怒瞪着他们二人时,还真是吓得他们心肝脾肺都颤了起来。 第五念现在反而不怕了,不到二十八岁,她死不了,死了就更不怕他们了,所以她现在的胆子大的狠,拍着自己的胸口,特别豪迈的拍了拍胸口,“就是我,老娘开的鬼门,今天这一百多条孤魂野鬼,你们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这话说完后,不仅活的人心头一颤,就连死的人都快要被第五念吓活了,这姑娘太生猛了,就不能把态度放低点吗? 好歹也要摆出求人的姿态,给人家黑白无常一点面子。 第五念掐着腰,指着白无常,直接唤起了名字,“谢必安,你说,你们想怎么办?” 谢必安浑身一震,几乎不敢直视第五念火冒三丈的的眼睛,拉扯着身旁的好搭档,小声的窃窃私语道,“我去,小黑,怎么是她?” 黑无常脸色是白上加白,就差挂了一层霜,“我去,我怎么知道,你说她这些年给咱们地府惹得祸还多吗?要不是因为小阎王……”说到这里,黑无常已经是生无可恋了,握紧了拳头,“得了,若是日后小阎王知道咱们给她委屈受了,咱俩肯定没啥好果子吃,不就是一百个多个冤魂吗?加班加点干吧!” 白无常也是一副认命了的表情,拍了拍好基友的肩膀,“得了,我去调配人手,你现在在这里安抚这位姐吧!” “喂,你们两个大老爷们怎么磨磨唧唧的,到底行不行给个准话啊!”第五念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黑白无常再次扬起脸的时候,脸上就快笑成了一朵花,极尽讨好谄媚的表情可谓是与方才判若两人,整的第五念一愣一愣的,干什么?笑的那么淫荡是想怎么样? 难不成他们两个人真的是被自己的胡搅蛮缠给震慑到? 在所有人的眼里,这两个人分明是有点害怕第五念,还是那种死怕死怕的,都不敢轻易得罪的那种? 他们能想到的就是,这个女人肯定是之前惹出了什么大祸,连累了别人和她一起倒霉。 “还请第五小姐稍等,我们去调配人手。” 听到这话,连第五念自己本人都愣住了,这么好说话? 与传言有误,她怎么听别人说,黑白无常是地府最不好说话的鬼差呢? “需不需要把w叫来?” “叫他来干什么?” “地府不是都传你俩……” 第五念立刻回过神来,“传什么传?你们地府的人怎么和长舌妇一样,都没什么正经事儿做了吗?” 闵御尘却是从此话之中听出了点苗头,原来鬼差之中还有她的小情人,这人间再带上一只狐狸,这不是快乐成神仙吗? 他直接拉起了第五念的大手,“既然黑白无常已经决定收鬼了,那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们走。”说罢拉扯着第五念的大手就要走,黑白无常的确是害怕第五念,可并不代表他们要害怕一个小小的人类,所以闵御尘的举动,无疑是成功的挑战他们的权威。 “你是什么人,胆敢在第五小姐面前放肆?”充满不屑的口吻,使得闵御尘顿住了身形。 慢慢的转过了身子,阴森冷冷的眸子淡淡的扫过了黑白无常,阴骘冷厉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上扬的弧度,“叫谁来,都不许把w叫来,你可懂?” 闵御尘不仅不怕,顺便还威胁了黑白无常一下。 两人只觉得冰凉的身体里,心脏的那个位置有什么跳动了一下,心神一凛,双手竟是控制不住的发颤。 哎呀我的妈呀,这个眼神可比小阎王的还恐怖。 这个时候,他们也忘记了,眼前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做了那么多年的鬼差,他们对这样的人还真的没有什么可怕的? 可是偏偏那种恐惧,有太多年不曾感受了,所以搞得他们现在很想掉头就跑,逃离此刻这种压抑的气氛。“是,是,你放心,w肯定不会来的,他要是来,我们兄弟二人就打断他的小狗腿儿。” 第五念嘴角一抽,这个主意不错! 猎豹中队所有的人从最初的震惊回过神来,作为他们老大的下属,倍儿骄傲。 瞧瞧,连黑白无常都敢威胁,这天底下还有谁? 呃…… 还有第五念,果然不愧是夫妻档,就连这脾性也好像。 闵御尘牵着第五念的手,直接来到了无人的地方,然后迫不及待的翻着她的小手,左看看,右看看,就是没有看见那条线到底在哪里? 第五念看着他找的如此认真,都快不忍心打扰这厮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都快看了半个小时了,偶尔还拉扯手指下方的空气,那模样真是要多蠢有多么的蠢,第五念终于不耐烦的抽回了自己的小手,“你变不变态,拉着我的手指头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再用力一点,就可能断了?” “你和白昭昭通话的红线拴到了哪里去?” 第五念微微一怔,伸出了自己的小手,然后朝着他比出一个鄙视你的手势。 闵御尘黑脸,“你……”放佛是想到了什么,然后拉着她的小手问道,“拴在这个手指头上了?” 第五念颔首,“就是这个手指头,因为我要把这个手指头留给一个我不喜欢,还不能不拴的人,所以唯有这根手指头最适合白昭昭。” 闵御尘心情大好,那根手指头勉勉强强能接受吧! 轻咳了两声,“那你准备把我拴在什么地方?” 第五念看向了自己的小手,抿了抿唇说道,“我的手指头都拴满了,已经没有地方了。再说了,我们两个人有电话,用不着这么费劲儿的东西。”毕竟这样东西还有另外一个功能,那就是清楚的感受到彼此双方的危险程度,若是对方有危险,那这根红线就会扯痛你的手指头,以此来告知你对方很危险。 “谁,你这些手指头都拴了谁?”闵御尘的眼睛定格在了她小巧可爱的无名指上,危险的眯了起来,冷哼了一声,醋劲老大了,“是那个w?” 第五念很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你脑袋有病吧?他都死了,我还拴着他做什么。”第五念开始数着自己的手指头,一边数,一边点人名,“大拇指是以萝,食指是意墨,中指是狐狸,小拇指是悠悠,你看看是不是都拴满的节奏,你还想知道什么?” “无名指呢?”闵御尘双眼很是明亮的看着她空出的无名指,对于她没有稀里糊涂的拴了不该拴的人,表示很满意! “没拴!” “拴我。” “为啥?” “这根手指头天生就该是我的!”听听他这狂妄的口气,把一件霸道的事情说的如此天经地义,真是太不要脸了。 第五念昂起了头,大声说道,“你确定拴狗的手指头用来拴你?” 闵御尘面色异常的难堪,“这根手指头怎么是拴狗的?”他敢非常的确定,第五念故意这么说的。 第五念骄傲的扬起了小脑袋,很是得意的说道,“我姑姑说了,这个世界上的男人多半没有狗听话,拴男人还不如拴条狗,你拽拽它就跟着你走,男人拴在这里,堵心!” 这都是什么理论,现在他不知道第五念会不会堵心,但是他却是真心的堵心了。 “我们第五家女人的无名指从来不拴男人,只拴狗。” 闵御尘的脸瞬间犹如黑锅底一般,就算是拿着钨丝都蹭不干净了。他执起第五念的小手,信誓旦旦的说道,“我不管别人,总之你的无名指只能拴着我。”结婚戒指的手指硬是被他们第五家的女人说成了拴狗的,也不知道她的小脑袋都是怎么想的。 第五念纹丝不动,很是专注的看着的闵御尘,“你为什么非要拴这只手指头?” “我为什么不能拴这只手指头。” “就是觉得你和一条狗抢位置,特别掉价。” 闵御尘错愕的看着第五念,有一瞬间特别想把她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不是豆腐渣。 天色渐渐大亮了起来,彷佛从世界另一头涌动而来的透明光圈,以一种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涌动,直至划过第五念和闵御尘的头顶,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一丝暖意,甚至是略微的清凉,与那种阴森的冷绝对是不一样的,就像是雨后的彩虹,有希望,有温暖,有明天的纯净,彷佛心灵都被洗涤了。 第五念抬眸看向了那层光圈消失的尽头,尽是不舍,闵御尘问道,“你怎么了”一副活不起的表情。 第五念抚摸着胸口,那个地方传来隐隐的钝痛感,她硬是生猛的捶了捶,以此掩盖内心的痛意,“我心疼。” 心疼,闵御尘一把将她了过来,大手直接覆盖到了第五念的胸口上,感受着一下接着一下强而有力的跳跃,每分钟的心跳很正常,甚至没有心率不齐,这颗心脏再正常不过了,“你的心怎么疼法?” 第五念满脸的黑线,这个流氓,她愤怒的吼着,“我不仅心疼,还肉疼,净世神珠是我们家的宝贝,就这么被我毁了,我能不心疼,不肉疼吗?” 摸着第五念胸口的那只大手顿时觉得火烫火烫的,尽管如此,他也不太想缩回自己的大手。 ‘啪’的一声,直接打掉了闵御尘的大手,狠瞪了他一眼,“你还摸上好了?” 闵御尘即使尴尬,依旧是一张面瘫脸,看在第五念的眼里,没有丝毫的愧疚,彷佛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包括摸胸。 气恼的踩着他的大脚而过,准备收拾东西回家,她要回去洗澡,睡觉。 这次云家村没有半分钱不说,还搭上了净世神珠,真的是太亏了。 若是姑姑知道,肯定又要骂她笨了。 “念念,我们一起回去吧!” “我们不太顺路。” “周嫂子说想要送送陈路风,我和她说好了,我们一起回去。” 第五念气吼吼的问道,“你凭什么给我安排我的行程?” “凭我是你老公!” “那我想做寡妇怎么办?” “……” 第114章 小绝,姐姐想你了(二更) 因为一根红线,第五念算是被闵御尘彻底征服了,你不给拴上,吃饭跟着,上厕所跟着,就连睡懒觉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人都是他,用那双想不透的眼睛看着你,好似在说,不就是一根绳子吗?至于那么小气吗? 最后,她实在是被她缠的没有办法了,勉勉强强为他拴上了红绳子。 闵御尘亲眼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红线隐匿在空气之中,最后什么也看不见了,“我要怎么联系你?” 联系? 最好这辈子都不要。 “这跟红绳只有我能联系你。” “我很像傻子吗?”他冷着一张脸问道。 “没,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骗我,白昭昭能够联系你?” 第五念被他一个又一个问题搞得心虚不已,“你傻啊,他是一只有法术的狐狸,你只是一个普通人,自然拽不了那根红绳,我有事儿会主动联系你的。” 闵御尘狐疑的问道,“真的是这样吗?” 第五念觉得自己在闵御尘面前撒谎成高手了,可以面不红,气不喘的说谎,“你爱信不信?不信摘下来。” 闵御尘直接别过手去,“我们回去吧!” 第五念不懂,最后的结果为什么是她,闵御尘,周嫂子一辆车? 一路上,周嫂子都在传授她,女人倒追男人的一百种方法,说的有鼻子有眼睛,搞得她以为周嫂子是不是曾经倒追过周文,要不然怎么会这么有经验? 这一路,第五念一直在陪笑。 “大妹子,你就放心吧!男人都是喜欢女人温柔的像水一样,只要你把态度放软一点,那闵团长还不得被你哄的服服帖帖的?” 第五念蹙眉,“真的是这样吗?”她不禁摸起了自己的小下巴,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回程的路上,闵御尘亲自开的车,尽管他们说话声音很小,对于他这种常年训练耳力的人,他可谓是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 透过后视镜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不怀好意,多半猜的出来,她想做什么? 闵御尘想到她的脑袋光里没装两件正经的事情,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不禁莞尔一笑。 正巧这个笑容被周嫂子捕捉到了,连忙拉着第五念小声的说道,“妹子,我发现了一件事儿。” 好奇八卦的因子正在身体里争先恐后的跳动,她的双眼很亮很亮,“什么?什么?你说嫂子,我听着呢?” 周嫂子凑着第五念的耳边笑嘻嘻说道,“我发现刚才闵团长正偷偷的看着你呢?所以你要是倒追他,这事儿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第五念深深的恶寒了一回,她就知道周嫂子说的事情三句不离闵御尘,好像她这辈子除了闵御尘,再就遇不见第二个极品了。 她干笑了两声,咿咿呀呀的开始敷衍周嫂子的热情。 途中停车,第五念已是有些精疲力尽了,下了车抬头望着天空,真是太疲惫了。 白昭昭一脸土色,倚着另一旁的车子,与第五念对视,哼了哼说道,“闵御尘是怎么忍受他的下属就像一只叽叽喳喳的麻雀,一直在耳边吵闹个不休。” 第五念叹了一口气,“宋雨霏在他的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白昭昭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说道,“抱歉,我要先行一步了,车子你找人开回去吧!”说罢,整个人就消失在一片白光之中,根本不给第五念思考这件事情的可能性,整个人就利用法术消失不见了,气的第五念在原地狠狠跺了好几遍的脚,顺便又抓扯了自己得头发,以此表达自己苦闷的情绪。 韩之寒正准备找她问点事情,被她这个自残的举动可谓是吓坏了,“我操,你这是干什么呢?” 第五念披头散发的看着他,冷哼了一声,“该你什么事儿?” “我,我找你有点事情。”韩之寒面色闪过一丝可疑的红晕,想到自己摆脱的事情,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 第五念直接伸手,“给钱。” “你还没听我说是什么事情呢?” “找我的通常都是为了鬼,只要和鬼挂钩,我是需要收费的。” 韩之寒一怔,连忙问道,“多少钱?” “一千万。” 一千万? “你怎么不去抢。” 第五念扭头就走,她这人虽然开价是根据自己心情而来,可是从来不接受讨价还价,反正她每天的案子堆积如山,不怕没钱赚,少了他一个,还有很多呢,也不怕得罪客户。 “哎,你怎么走了?我还没说我的事情。” “不好意思,我没兴趣听。” “你……”韩之寒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实在做不出强拉着她这样的事情,只能恨恼的拔掉嘴里叼的烟头,然后狠狠踩在了地上,闵御尘也只能看上这样的货色。 第五念想到了周嫂子说,闵御尘那厮有可能喜欢温柔如水的女人,顿时来了实验的兴趣了,轻咳了两声,“闵御尘给我滚过来。” 宋雨霏正愁见不到白昭昭而苦恼呢,正巧看见了第五念,打算去问问他去哪里了,却不凑巧自己听到了这么惊恐的一吼,下意识的看向了他们老大,恐怕迄今为止,还没有哪个人敢这么和他说话,更何况还是个女人。 她几乎能够想象得到,老大震怒时的表情,肯定是恐怖至极。 只是,那头浅浅一笑,如沐春风的傻逼真的是他们的老大吗? 宋雨霏好想哭,她宁愿看见一个愤怒如一头暴躁的狮子的老大,也不愿意看见他笑的如此淫荡,简直就是太考验他们这些人心脏的承受能力了。 闵御尘在车上就知道他们讨论自己喜欢的类型,还在想着她会怎么做。 “你叫我?” 第五念指了指自己的肩膀,理所当然的说道,“周嫂子说了,你们男人都喜欢温柔如水的,巧了,我也喜欢温柔如水的,你给我捏捏肩膀吧?” 周嫂子听到这话差点没有昏过去,触及到第五念的视线,她连忙指了指闵御尘,又指了指第五念,比量出一个交换的动作,嘴里无声的喊着,错了,错了,是你温柔,不是闵团长。 第五念还真看懂了,指着闵御尘说道,“你给我好好的捏……”闵御尘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脖颈上,顿时心中拉起了警报,“等等,算了,你还是给我拿瓶水去!” 闵御尘挑挑眉头,没拒绝。 从自己的后备箱拿过了一瓶水,扭开瓶盖故意喝了一口,随即拿着那半瓶水来到第五念面前,声音轻柔,充满了蛊惑,“喝吧!” 第五念眯起了眼睛,伸出手,笑的像是一个偷到糖吃的孩子,“你倒水给我,我要洗手。” 闵御尘眉眼弯了弯,还真扭开瓶盖给她洗手了。 通知了大家,白昭昭先走了,第五念夹着尾巴跳上了车,生怕被宋雨霏这个女汉子缠上。 上了车之后,第五念免不了要被周嫂子耳提面命了一番,“你说俺让你温柔,你怎么还粗鲁上了?” “嫂子,我这不是考验他吗?看他是不是也能接受我的小缺点。” 周嫂子拉着第五念的手,叹了一口气,“大妹子,你怎么现在还搞不清状况呢?是你追人家,你得先放低你得姿态!” 第五念抚摸着自己的额头,又来了! 闵御尘看着她已经是濒临崩溃,却还不能爆发的样子,不禁抿唇而笑。 回到a市明明只有七八个小时的路程,她偏偏觉得度日如年。 第五念回到家,决定好好的泡一个热水澡,这几天留在郊外没洗澡的日子实在是不好过。 她最后是在浴缸里冻醒的,抱着双手打了一个冷颤,连忙抓过一旁的浴巾,将自己结结实实的包裹起来。 推开浴室大门,闻到了红酒的味道,半空中漂浮着牛排的香味儿,她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以萝,我们今天……小绝?” 第五念顿住了脚步,怔怔的望着厨房里忙进忙出的绝世美少年。 一米八七的身高,站在狭小的厨房里显得甚是高大,她仿若是从漫画中走来的优雅王子,过多的形容词都不足以评价第五绝,他是上帝在这个世间最完美的艺术品,令看见他的人都是异常的赏心悦目。 第五绝手指修长白晰,摆弄食材都像是在玩儿什么乐器,他抬起了头,望向了第五念,神情很淡然,眸子闪了闪,“你醒了。” 第五念很开心,上一次他们见面还是三个月以前,两人为了她的工作还闹了一点不愉快,本以为自己该有半年见不到弟弟,却没有想到短短三个月,他又回来了。 “小绝,你怎么回来了,你不生姐姐的气了?” 第五绝淡然道,“你是不是把自己的生日都忘记了?” 生日? 第五念笑着搔了搔头,“我这……”想到小绝很排斥自己的工作,第五念闭口不谈,怪不得他肯回家,原来是自己过生日了。“我都给忘了。”第五念从后面抱住了弟弟的腰,以这样的方式感受他是否瘦了,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有没有好好的吃饭?“小绝,姐姐很想你。” 背对着第五念的第五绝目光清澈,泛着点点柔光,“嗯,我也想你了!” 第115章 回忆(三更) 第五念趴在了桌子上,看着第五绝忙里忙外的,做的每一样都是她喜欢吃的。 她目光里噙着一抹温柔,不由得想起了他们的初次见面。 那一年,她八岁,他还尚在襁褓之中。 她牵着霍姨的手,心情是异常的忐忑,整理了连衣裙上的褶子,然后又整理整理了头发,尽管如此,她依旧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她站在机场上,默默的看着人群鱼贯而出,却始终没有一张她所熟悉的面孔,她今年八岁了,却只见过爸爸一次,其实她很羡慕别的小朋友有爸爸妈妈,她的身边却只有霍姨。 有的时候,她很想问姑姑,为什么爸爸不能陪在自己的身边,每天挽着她的手去上学? 偶然的一次,姑姑和霍姨在聊天,她无意中得知,原来妈妈用她的生命换取了她的生,爸爸这些年背井离乡,无法面对的人是她。 那一刻她才明白,爸爸不能陪着她长大是有原因的。 如今,爸爸要回来了,是不是证明他已经想开了呢? 所以要陪着念念长大呢? 意识到这一切,第五念的内心是异常的激动,她已经偷偷高兴的一个星期都睡不着觉了,就等着此时此刻。 许是察觉到第五念紧张的心情,霍语温和一笑,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念念,不要紧张,你是阿昇的女儿,他看见你,一定会喜欢你的。” 第五念深吸了一口气,重重的点头,没错,她是爸爸的女儿,他怎么会不喜欢自己呢? 他们又等了许久,飞机场播报,爸爸所乘坐的飞机已经顺利降落了,第五念发现自己更加紧张了,连小小的手心都开始冒汗了,紧紧的拉着霍姨的手,隐隐切切的期盼着爸爸的身影。 那一日,她没有等到爸爸,等到了一个陌生的男子,抱着瘦瘦小小的婴儿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她清楚的看见霍姨脸色都变了,问着那个叔叔,“阿昇呢?” “先生说,他还有别的事情,所以不能回来了。” 第五念轻易的感受到那个男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充满着怜悯与可怜。 小小的第五念顿时觉得好冷,不由得朝着霍姨的怀里缩了缩,小声的问道,“霍姨,爸爸是不是不回来了?” 霍语握紧第五念冰凉的小手,这个时候她也不知道该如何的回答念念这个问题,她明明那么期待,那么憧憬爸爸能够回来,可是最后阿昇并没有回来,他的心里依旧无法接受当年的事情。 男子将怀抱中的小婴儿交给了第五念,声音很是轻柔,“小姐,这是你的弟弟,他的名字叫第五绝,你记住了吗?” 第五念下意识的伸手抱住他瘦小的身子,感受怀中的温软,望着他小小精致的面容,有着爸爸的影子,她第一次认知到,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与自己流着相同血液的亲人。 她默默的发誓,小绝,从此以后,你就要和姐姐相依为命了,你放心,姐姐会保护你,让你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坚决不会让爸爸的悲剧发生在你的身上。 怀中的小婴儿依旧安然的甜睡,他永远不知道,他的出现曾经给第五念带来的是生的希望,是活着也要笑着面对生活。 因为她再也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她有弟弟,一个可以用自己生命所保护的人。 一转眼,他已经长这么大了,还能为她这个姐姐洗手作羹汤,现在想想都觉得很幸福。 第五绝回到自己的房间,手里拿着一个红色丝绒的盒子,“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是什么呀?” 第五念虽然不缺首饰,可是小绝送给自己的东西,每一样都很宝贝。 打开精美的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条红宝石的项链,四周镶嵌着几颗光彩夺目的碎钻,很漂亮,但是她也看得出,这个项链肯定是价值不菲,寻找盒子上的logo,是一个大写的n,还有一个大写j,被设计师重叠在了一起,字体很是独特,这好像并不是什么有名的牌子,“小绝,这条项链很贵吧?” “我们公司成立之后,我设计的第一件非卖品。” “之前听你说过,你和两个好朋友要成立一个属于你们自己的珠宝设计公司,没有想到才三个月的时间,你就已经做的这么好了?不愧是我弟弟,你的礼物姐姐很喜欢。”她像是得到了一个价值连城的宝贝,爱不释手的抚摸着那条项链。 “你喜欢就好。”第五绝将做好的菜摆在桌子上,“我们吃饭吧!别吃的太多,冰箱里还有我给你买的蛋糕。” 这种时候,她很想叫以萝和意墨来陪自己过生日,可是她不知道以萝哪里得罪了小绝,只要她在的场合,小绝是非常的反感。 所以,气氛这么好,她还真不敢随便主张,生怕小绝生气了,直接就走人了,若是再过几个月回来,她剩下的时间可就真的不多了。 “好。” 第五绝是一个非常懂事的孩子,甚至很会照顾自己的姐姐。 在他的印象里,他是姐姐养大的,所以姐姐对他而言,是姐姐,也是妈妈。 将一块牛排切好,然后放到了她的面前,“我给你煎了两块牛排,今天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不用在乎形象,你一定要吃饱了知道吗?”姐姐有多么大的胃口,他可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第五念连连点头,“还是我们的小绝知道疼姐姐。” 眼见她将嘴巴塞的那么满,第五绝提醒她,“别吃那么多,细嚼慢咽,噎到了怎么办?” “嗯!” 气氛很融洽,可偏偏她的电话在这个时候响起,真的很煞风景,最要命的还是她的那部工作电话? 第五绝听到这个熟悉的铃声,瞬间黑了脸,深吸了一口气,“别接,我们吃饭。” 能够知道她这部电话的人肯定是她现在正在接的案子,“小绝,我还是……” 第五绝重重的的放下了自己刀叉,冷声的说道,“姐姐,我真的不在乎你做什么工作?可是你能不能别再做那些骗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