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野火时代》 第1章 儿子,没了 1989年夏,暴雨如注。 陆坤坐在门槛,嘴中吧嗒吧嗒的抽着水烟。心思却却全然不在这上面。 他的神情,有些迷茫,眼角深处隐藏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 …… “哐当!”。 “抽抽抽,就知道抽,除了抽烟,你还会什么?……唉,我可怜的幺娃哟,你怎么摊上这么个爹!” 屋里女人叫刘丽萍,是陆坤前世的妻子。 她的哭闹声混杂在哗哗的雨声里,沉闷的气氛压得人胸口发疼。 陆坤今年二十三岁,但他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父亲。 陆坤是地地道道的农村汉子,同样也受到这个时代的影响,有些重女轻男的思想。 头两胎都是女儿,第三胎才是儿子。大女儿已经七岁了,二女儿也已经四岁,小儿子刚满两岁就去世了。 按理来说,像他这样的,没有父母兄弟帮衬的,唯一的一个姐姐也早已出嫁,自己又整日四处游手好闲,想要早早讨到媳妇,那是千难万难的事情。 不过,陆坤自有一套法子,见着漂亮女孩就吹口哨,口花花,但手脚却老实的很,绝不在人前落下实凭。 刚满十六岁那会儿,刘坤在隔壁村游荡,瞧见刘氏挑着两桶水,圆滚滚的屁股扭啊扭地在路上走啊走的,一时惊为天人,当场便躬着腰上去搭讪。 痴缠了刘氏三个月,不单顺利把她哄进了稻草垛子,干柴烈火地就办了男女之间的那点儿事,还在她肚子里种下了娃娃。 偷尝禁果的滋味当然是爽得起飞,但却也种下了无边的苦果。 在陆坤连哄带骗之下,刘氏几乎断绝了与娘家的关系,态度强硬地嫁给了陆坤。 也就因为这样,刘氏娘家那边,对陆坤这小两口也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陆坤是个滚刀肉,当场倒是无所谓,即便是心中有气,也不发作,脸上笑嘻嘻,回了家就给自家媳妇灌迷魂汤,把这婆娘整得五迷三道的。 刘氏比陆坤还大两岁,结婚的时候陆坤十六她十八,但脑子这东西,大家都知道,不一定跟年纪成正比。 就这么凑合着,陆坤凭着一根棒子一张嘴,哄了刘氏陪他过了七八年的苦日子,也少有怨言。 最了解自家男人的,无疑是他的婆娘。 刘氏知道自家男人容易犯浑,见了年轻漂亮的女人就走不动道儿,各种荤段子更是张口就来,把人家女孩臊得面红耳赤,最终落荒而逃。 不过,好在刘氏在管住自家男人裤裆这方面,堪称是无师自通。 尤其是刚结婚那几年,刘氏没能生出儿子,更是心惊得发慌。整日拉着陆坤回房里造小人,早晚一次,跟吃早晚饭似的,准时准点。 陆坤哪怕是铁打的汉子,也在那荒唐的几年里迅速瘦下来了一圈,一直没长回去。 刘氏倒是暗暗骄傲,甚至在背地里跟村里面的大妈小媳妇的吹嘘,说什么陆坤口花花的毛病在她的教育下改好了不少。 陆坤知道这事的时候也是醉了,难怪这娘们每次疼得咬被子角儿,也要坚持拉他回房间办事,合着是想把他的身子掏空,让他见着漂亮娘们儿有心无力啊。 好在生了儿子,陆坤的身子才在这一两年里恢复了不少。 不过,小儿子也是个富贵命,身子一直不好,病来病去的,老是不见好。 这小子生病后撑了一年多,就没了。 为了给小儿子治病,家里是穷得一个大子也拿不出来,更是借遍了所有亲戚朋友,欠下了满身的债。 儿子没了,夫妻俩更是心如死灰,看着刘氏整日以泪洗面,陆坤心里也不好受。 眼泪顺着脸颊吧嗒吧嗒地往下流,滴落在水烟烟筒里,寂静无声。 “命运啊,你总是这样欺软怕硬……” 上辈子,自家这婆娘老是这么丧着脸,甚至朝自己没完没了地发脾气,陆坤也是犯了混,让她带了两个女儿滚回娘家,自此不理。 这娘们回了娘家,给父母兄弟磕头,求来了一份田地,硬气地独自把两个女娃拉扯大。 后来陆坤发了迹再回来,早已物是人非,两个女儿都已出嫁,有了自己的家庭。骨肉亲情,也在时光里煮成了无味的白开水。 刘氏在两个女儿成年之后,也另找了人家,年近五十还生了一个与陆坤毫无关系的男娃娃。 陆坤则一直在花丛中流浪,即便身边的莺莺燕燕再多,也不过是在睡醒之后成为各不相干的人。 肾机、名牌包包、压在枕头下的一沓红鲤鱼…… 呵!可笑的岁月。 眼泪在他的眼眶里打着旋儿,越发汹涌。 “大丫儿、二丫儿,回房间做作业去,爹要和娘说事情,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许出来,听到没有?!”。 陆坤抹了抹眼泪,冲两个女儿吼道,把两个女儿吓得颤声回答之后慌忙往她俩自己的房间里跑。 “咣当!” 陆坤脸色一黑,这俩女娃子还把门给锁上了,估摸着以为陆坤想拿她俩出气呢。 不过,没了这俩娃子碍事,陆坤办起事来也没了顾忌,倒还不错。 陆坤朝着媳妇儿的房门走去,在门口深吸了口气,右手微颤,推开房门。 还没等陆坤反应过来,一个玻璃瓶装就朝着他的脑门砸来。 “碰!” 陆坤躲闪不及,被玻璃瓶子砸中了额头,立时红肿一大片,起一个大包。 “嘶……臭娘们,反了天了啊你。” 陆坤嘴上嚷着,心里倒没什么怒意。 “就是这个娘们儿,她许给了他一段情,却在他心里留下了永远的印子,至死方休……”。 陆坤此刻心里甚至有些窃喜。 风霜还没有印满她白皙的脸颊,岁月还没有爬上她的头发,黑溜溜的双眼还没有失去神采…… 她还是那些年的模样,一切都还可以挽回!一切都可以从头开始! 看着自家男人双眼通红,眼泪哗哗的模样,刘氏不禁一怔。 陆坤回过神来,趁着刘氏发愣的时间,双手前探,环着刘氏的腰,跨上两步,用力一甩,抛到床上。 “砰!” “啊……!” 似是痛苦,又似是亢奋的高音,竟在这暴雨声中传出去了极远。 陆坤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哗哗地自脸颊滑落到黝黑健硕的胸膛。 “我们还会有儿子的,你信我,你信我,别怕……” 第2章 贫寒,那就崛起吧 平安村。 万籁俱寂…… 阴暗潮湿的泥土房里,从窗外透进来的光线有些昏黄,陆坤怔怔地打量刘氏。 她的全身早已被汗水浸透,微微卷曲的发丝被她拨在耳后。 她的光洁的额头,洁白细腻的脖颈,满是青春的活力与自信。 刘氏的眼神很亮,在陆坤的记忆中,自从小儿子患病一年多来,她的眼中几乎从未再有过这样的神采。 陆坤斜倚着身体,靠坐在床沿,从口袋里摸出土烟,兀自卷了起来。 “擦!” 火柴与火柴盒剧烈摩擦的瞬间,一簇小火苗燃起,如同萤火虫的微光般照亮这昏暗的屋子。 陆坤借着火柴微光去再次仔细端详刘氏此刻的美颜的面容,她的一颦一笑都在陆坤心头荡漾。 陆坤的嘴角不由得翘了翘。 俩人结婚已经过了“七年之痒”的阶段,甜甜蜜蜜的夫妻生活,从始至终都没有消失。 好在双方都还年轻,谁也没有因为暂时的痛苦而对未来完全地失去信心。 “一切都会慢慢变好的”,陆坤在安慰刘氏,也是在安慰自己。 黑暗中,刘氏看着斜倚在床沿的丈夫,许久才轻嗯了一声。 陆坤今年才23岁,正处于龙精虎猛的年纪,一个属于男人的最美好的年华才刚刚开始。 他还有足够的时间去拼搏,去改变。 陆坤自顾自地点燃卷烟,兀自抽了起来。 他的眉头紧琐,在思考以后的日子该怎么个过法儿。 家里就两亩瘦地,想要全家吃饱都是大问题,各别提还得还掉欠村里人的债务了。 …… “嘿,老子就不信,重生一次,还会活成前世那个鸟样儿。” 陆坤前世是真的有些混蛋了,妻离子散,万债皆休,把一杆子之前借他钱的亲戚朋友给坑得欲仙欲死! “老子凭本事借的钱,为什么要还?”! 陆坤近乎咆哮般地向他们诠释了“欠钱的就是大爷”的真理。 来讨债的,每个都被陆坤怼得是一气出窍,二佛升天。 “如今可不能这么干了,得想想法子弄钱才行”,陆坤抽着劣质的土烟,脑子飞快转动。 种地是不可能种地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种地的。 重生回来的陆坤十分清楚,工农二字不出头,再不想其他路子,非得全家饿死不可。 赚钱的门路他倒是有,但起家的资难弄。 家里现在最值钱的,估计就是头顶的那几片瓦了,实在是拿不出其他值钱的玩意了。 “看来得做无本生意。” 陆坤摸着下巴的胡茬琢磨着,借钱怕是借不着了,得从其他方面下手。 陆坤正琢磨得入神,蓦然发现身体有些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刚才的过度劳累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现在整个人又龙精虎猛起来了,就跟打游戏满血复活一样。 “这个年纪……算了,挣钱的事儿待会再想,现在还是得先办正事” 陆坤在心里自我安慰,弹了弹烟灰,掐灭烟屁股。 陆坤深情地吻了吻刘氏的额头,贪婪地享受短暂的放肆。 “我们还会有儿子的,一定会的!你信我,我们永远也不会分离……” …… 欢乐的时光总不会太长,半个多小时后,刘氏瘫软在床,幸福地沉睡过去。 陆坤记忆里,自从儿子没了之后,刘氏几乎就没有过完整的夜间睡眠。 每个晚上,要么是难以入睡,要么就是整宿整宿地做噩梦,惊醒之后便哭喊着找儿子。 陆坤几乎快要记不清是多久了,两口子都在拿儿子的事情折磨自己,曾经甜美的日子,剩下的全是苦涩。 “死者安息,生者还要负重前行。崽儿啊崽儿,爹以前没本事,治不好你,但爹答应你,以后一定会让你娘和两个姐姐过上好日子的。” 陆坤呢喃着,轻轻拭去刘氏眼角的泪水,摇摇晃晃地起身。 他的双腿酸软,像是灌了铅般沉重,腰酸背痛得龇牙咧嘴。 这是男人过度劳累之后必须承受的后果,放纵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陆坤颤巍巍地走出这昏暗得有几分漆黑的屋子,想去看看两个女儿怎么样了。 刚走到两个女儿的房门口,还没等他敲门,便听得屋内传开的两道愤怒而稚嫩的声音。 “姐姐,爹爹好坏,欺负妈妈,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好好教训他,给妈妈出气,哼!” “一起一起,我们和妈妈一起打爹爹这个大坏蛋!”。 陆坤就站在门外,听着两个女儿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以后长大了如何打爸爸给妈妈出气的话题,不由得老脸一红。 “咳咳……” 陆坤在门外发出几声重壳,吓得两个女儿慌忙住嘴,不敢再出声。 大女儿名字叫陆慧敏,今年七岁,已经到了上学的年纪,但之前陆坤夫妻俩的心思都在小儿子身上,当然也就顾不上这茬。 在这个时候,上公办小学,负担是非常重的。学费、学杂费倒还是其次,建校费、赞助费才是大头。 二女儿陆慧英倒还好说,还没到上学的年纪,还不用考虑这个。 陆坤琢磨着先把大女儿送去私塾读几年,等家里周转开了再转去上公办小学。 私塾不用教建校费、赞助费之类的,只要交学费、学杂费就成。 如果实在拿不出钱的话,还可以拿米来抵,甚至可以拖欠。 …… 时间不早了,天都快黑完了。 村子里还没有通电,四野都是黑洞洞的,只能模糊地看见各家屋顶冒出的炊烟。 陆坤几乎刮完了米缸底,刮出来了几两米,打算熬锅粥对付着吃,先过了今晚再说。 解下屋檐上吊着的过年时舍不得吃完的那把发菜,扯出三分之一,洗干净混着粥煮。 没肉吃的日子叫难过,没东西填饱肚子的日子叫难熬。 粥被煮沸腾开了,陆坤的眼泪却簌簌地往下掉。 小儿子夭折,两个女儿也养得面黄肌瘦……悲伤的情绪几乎把一家人都压垮。 重活一次,这样的日子啊,真的不想再过了。 贫寒的家庭啊,那便让它在风雨之中崛起吧! 第3章 夫妻 陆坤给两个女儿分好了粥,就交代这俩丫头片子喝完粥后乖乖睡觉。 自己则端着半海碗的稀粥往夫妻俩的屋子走去。 没办法,家里底子薄,实在是刮不出多少粮食了。 陆坤在心里估摸着,就算是省着吃顶多也就是多撑几天。 “丽萍,起来,喝粥。”陆坤轻声叫醒刘氏。 “嗯……”,刘氏慵懒地直起身。 她的精神头儿倒比之前好了很多,面色红润,眸中神采飞扬。 “倒是不枉你家汉子我辛苦耕耘,你现在瞧着气色倒是比先前好了不少”,陆坤含笑道。 刘氏给了陆坤一个大大白眼,没好气道:“少说这些个不正经,孩子们还在外面呢。” “夫妻之间做些爱做的事情怎么就不正经了,也不知道是谁,刚才叫得那么大声” 陆坤嘴角微翘,和自家媳妇耍起了花枪。 “陆坤,你是欠打是吧?”。刘氏的脸上迅速浮现一抹红霞,娇嗔道。 “那你来追我呀,追到我了就一起嘿嘿嘿……哈哈哈……” 夫妻二人都不由得捧腹大笑。 刘氏虽然已为人妇多年,但到底是女人家,脸皮薄,说起荤段子来完全不是陆坤这个老流氓的对手。 “嘶……” 陆坤夫妻二人玩闹的动作有些剧烈,刘氏的手腕不经意被被子边角刮到,发出一声痛呼。 陆坤赶忙扶着她坐好。 床上的这张被子,是陆坤的奶奶留下来的老物件了。 破烂了好几回,刘氏也舍不得扔掉。 她总是不断地往里面加塞烂棉衣、破布头,被子也变得越来重,盖起来就像是身上压了一只鬼,很不舒服。 陆坤瞧见刘氏的手腕处,已经是起了一片红痕,不由得暗恨自己刚才玩笑开过头了。 “媳妇,红药水哪儿啊,我找来给你擦擦”。 陆坤满是心疼的神色,慌忙向刘氏问道。 刘氏双颊微红,半低着头,手指向她的小匣子。 小匣子显得陈旧,但做工却十分精致。 这是刘氏唯一的一件陪嫁,平时都宝贝得很,轻易不让孩子们动她的匣子。 陆坤发现,这匣子里除了针线剪刀外,竟然还有好几张毛票,估计应该不超过五块钱。 他迅速翻找了一会儿,把装有红药水的小瓶子的盖子拧开,倒了一小滩在手心后,迅速把瓶子重新盖好。 “媳妇,松松手,害什么羞呀,你知我长短,我知你深浅的,我就给你擦擦药……”。 陆坤不禁有些郝然,结婚七八年,都老夫老妻了,这婆娘还是会不好意思。 陆坤轻柔地抓住刘氏被刮伤的手,再慢慢地把红药水往伤口上摸。 刘氏的手温温的,摸了红药水的地方,又有点凉丝丝的,感觉很是奇妙。 时间似乎变得缓慢了下来。 …… 刘氏的牙咬得咯咯作响,双眼瞪着玩得正嗨的陆坤。 “咳咳……走神了,对不起啊,媳妇儿。” 陆坤有些老脸发红,明明是好心帮媳妇擦药的,怎么最后搞得自己好像在套路她一样。 “耍流氓你倒是最在行,整天不干正事。”刘氏有些无语。 “行行行,以后都听你的。你胸大,你说的都对。” 陆坤想着先哄媳妇喝粥,把粥给搁凉了就不好了。 到最后就一海碗的粥是夫妻俩一起喝完了,平平淡淡却又甜甜蜜蜜,都是幸福的味道。 夫妻俩躺在床上瞎聊。 “当家的,你也发现了吧,咱家里的米可不多了……” 刘氏有些吞吞吐吐地说出这句话,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妥。 她是知道自家男人的,陆坤虽然比较会疼人,但却是不大理会家里面的这种琐碎之事。 “嗯。我知道的,我会想办法的,别担心。” 陆坤见刘氏有些发愁,轻声安慰道。 “额……” 刘氏有些意外,自家男人一直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极少操心这些。今天竟然少有的认真思考了,不禁有些稀奇。 陆坤看到刘氏眼睛里探究的神情,倒也不恼,只是小心地给她掖好被子,才给她慢慢细说。 “打算明天一早就去捞田螺,回来去了沙,炒好了卖到城里去。” “这……这能成吗?”,刘氏觉得这主意有些不靠谱。 毕竟,在她的思维城里人都很有钱,很气派,不大看得上农村的东西。 “怎么不成?我听石头哥说过,县城最近新开了电影院,现在还允许晚上做买卖了(夜市)。咱们做这个,左右耗费不了多大功夫,又不花什么本钱,试一试又怕个啥?”。 陆坤嘴里的石头哥,是他最铁的哥们,从小一起撅根草儿比长短长大的兄弟,做起坏事来,总是拍着上。 石头,原名叫梁观石,也是陆坤目前最大的债主。 他也是个从小就没了爹妈的苦命孩子,不过好在有个在县公安局当小领导的舅舅照应着,日子过得还不错。 上辈子,陆坤混蛋一个,赖掉了欠石头的一千多块钱,心里没觉得有什么,后来才知道,那是他舅舅给他娶媳妇的钱。 记忆中,再过两年,他那舅舅犯了事,石头的日子就不好过了,一直攒不了什么钱娶媳妇,直到四十多岁才娶了个带着一双儿女来的二嫁女。 后来石头的年纪大了,日子就更是不好过。 …… 刘氏细想也是,最坏的结果不过是白忙活,即便是卖不出去,也可以给两个娃儿吃嘛。 “那成,明天咱们早点起,要是雨停了的话,就一起去田里捞,把大丫二丫也带上……” “……┐(′д`)┌不是,咱们还得合计合计,卖田螺给别人的时候拿啥子装比较好”, 刘氏:⊙?⊙ “这确实是个大问题,总不能叫人家用手拿呀。当家的,你说咱们买捆塑料袋子怎么样?对了,咱们是不是还得准备牙签?”,刘氏琢磨了一会儿,提议道。 “牙签的事情好办,赶明儿我伐几根竹子自己做就成,倒是塑料袋子不好买,镇上也没有呀”,陆坤眉头一皱。 “诶,当家的,你说咱们就用蚌壳装咋样?”,刘氏有些一惊一乍道。 陆坤眼前一亮,这个注意倒是不错,关键是方便还省钱。 第4章 捞田螺,捉泥鳅 平安村。 天光微亮…… 陆坤一大家子没吃早饭就带齐了装备出发。 从空中飘下来的雨丝滑进脖颈,让人觉得凉丝丝的。 家里只有一套烂得不成样子的蓑衣,陆坤忙给自家媳妇披上。 毕竟,自小儿子出生到夭折,刘氏的身体那是见天地瘦弱下去。 捞不捞田螺还是小事儿,可别把身体搞垮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大丫儿、二丫儿还好,小小年纪就挺懂事,常帮着家里干活,虽然略瘦弱一些,但身子骨还不错,精神头很足。 这个年代,在这穷乡僻壤,也没有哪个孩子长得特别好,基本上个个都是面黄肌瘦的。 陆坤左手提着自家唯一的一个大木桶,右手挎着自家唯二之一的大木盆。 木桶倒还好,空桶不过十来斤重,但那个盆却重得有些要命。 这盆是陆坤他老爹老娘传下来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的木头打的,因着常年累月地接水,倒是越发地重。 陆坤估摸着这盆怕是得有不下三十斤。 好在陆坤这年纪,虽然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爸爸,并且身子略有些亏空,但毕竟还是棒小伙,一两百斤的苞谷那是直接扛起就走。 两个女儿显得很兴奋。 在她们的认知里,下雨天就是玩闹的日子。 现在一大家子出来捞田螺、逮泥鳅,就跟大些的孩子在学堂老师的带领下去野炊一样,特别好玩。 大丫儿领着二丫儿,一边在前头开路,一边蹦蹦跳跳地追赶低飞的蜻蜓。 “慢着点,小心摔着。” 刘氏在后头,挥着陆坤自制的网兜,朝两个孩子喊道。 陆坤的农活虽然干得不大好,但制这些个精巧的小玩意却是一等一的好手。 家里人穿的木屐、日常用的扫帚、簸箕等,都是出自他的手。 记得小儿子浩浩刚满月的时候,陆坤便打了个精巧的弹弓给他玩,没想到自己放在心尖儿的宝贝儿子说没就没了。 每每想起来,鼻头总是一阵发酸。 刘氏的额头上满是细密的小汗珠,陆坤撸直了袖子便想上去给她擦擦,却被刘氏笑着拨开。 “没事,这要是让人瞧着多不好。” “有啥不好的,疼自己媳妇有什么不对的,谁爱说谁说。再说了,谁这大早儿的出来晃悠啊,咱俩就是在这办事都不会有人看见……” 陆坤撇撇嘴,嘴里嘟囔个不停。 刘氏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这个成天没个正形的男人。 陆坤许是昨晚喝粥,水分多,早起尿还没撒过,这会儿尿意上来了,倒是有点急。 陆坤倒也没有不好意思,毕竟边上就是自家媳妇,俩丫头都快跑得没影儿了。 没什么多余动作,就直接拉开了裤子,在路边解决起来。 刘氏也没有说什么,毕竟俩人都结婚七八年了,什么花样没玩过,陆坤那儿长什么样,估计不用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来。 倒是对陆坤扶着鸡儿甩动,将水柱甩出个圈来的做法感到无语,不禁噗地笑出声来。 “我这是嫁了个长不大的男孩啊?!”刘氏不禁在心里暗叹。 雨丝滑进脖子里,陆坤不由得身子一颤,快速地将尿液甩干净,把宝贝收了回去。 “快走吧,别待会儿大丫儿、二丫儿找不着咱们,哭鼻子!” 刘氏是个勤快的妇道人家,一心记挂着早点去捞田螺,也没了心思和陆坤在这慢慢逗咳嗽。 “成,那咱快点赶上去吧。对了,你那网兜给我吧,我拿着,你可以轻省点。” 陆坤瞧着自家媳妇拿着自制网兜,脸色满是汗,心疼得紧。 “你两只手都拿满了东西,怎么帮我拿?你顾好你自个儿就成……” 刘氏是个会心疼自己男人的,知道陆坤拿着桶和盆,也不轻松。 “我咬着呗,你把网兜柄拿来就成。” “快走吧,大丫儿她们都拐到那边去了。”刘氏说着加快了步伐,朝前赶去。 “唉,我说你这人,就是不知道享福……”陆坤嘴上嚷嚷着,快步赶了上去。 …… 要说这捞田螺,最好的去处,莫过于去别人的池塘里捞,那真的是又多又轻松。 不过陆坤是打算搞田螺来卖的,去人家池塘里捞就不合适了。 再者说,自己这一大家子去别人池塘捞田螺,让别人瞧见了,面子上也不好看。 陆坤今儿个是带着一家子去水田捞田螺,可不能搞出笑话来。 陆坤他们这片地方,丘陵沙地偏多,水田虽有,却很是零碎。 今儿个的目的地,名叫“尿塘口”,大概意思就是说这一小片地方勉强多水,算是水田。 水田里的土并不是黑土,反而是暗红色,基本只能种植水稻,产量倒是有限得很。 陆坤门儿清,知道这是田地里“钾”元素太少了,农民们的草木灰又不够用。 这片地要变肥沃,还得钾肥彻底推广开才有门。 在陆坤的记忆里,他们这片地方,钾肥彻底推广开的时候,那至少得是在2000年以后了。 这一片的水田里的水稻,基本上已经是收割得差不多了,零星没收割的,也是基本绝产了,稻谷发霉的发霉、发芽的发芽。 昨天半夜里雨势变小,现在也就只剩下毛毛雨,田里的水倒也不浑浊。 陆坤是撸起裤管便开干,拿着网兜不断网来网去,得了大半兜便甩到桶里。 刘氏也不是干看着,利索地舀起半盆水清洗田螺,把淤泥与杂物去掉。 两个女儿年纪还小,刚开始还和陆坤一起进田里捡田螺,没一会儿就被蚂蟥蜇得哇哇大哭。 女孩子么,天生对软乎乎的小虫子带有恐惧情绪…… 水田里的蚂蟥是真的贼多,尽管陆坤一直在移动,但蚂蟥对蜇他还真的是锲而不舍。 陆坤上了田埂,连忙揪下腿上正在吸血的几条蚂蟥。 “嘿嘿,你们这几个小东西,胆子可真是大得没边了,敢吸老子的血!”。 陆坤可不缺对付蚂蟥的手段。从裤兜里扯出一小撮烟丝,缠住蚂蟥,把那几条蚂蟥整得满地打滚。 蚂蟥的生命力十分顽强,即便是被切成几段也能继续生存,离开水域两三天依旧不死。 农民们对付蚂蟥的手段,多是用烟丝、洗衣粉、生石灰等…… …… 陆坤一家子齐齐上阵,勠力同心,花了好几个小时,总算是捞到了满满一桶的田螺。 陆坤估摸着,这怎么也有四五十斤了。 收拾好东西,陆坤便叫上媳妇和两个孩子一起回家。 令陆坤一家更高兴的是这一趟居然还有意外之喜。 逮到了三条大泥鳅,约摸得有一斤多重。 大丫儿和二丫儿高兴得蹦蹦跳跳,欢呼着家里终于有肉吃了! 第5章 大干快上 平安村…… 日上三竿,艳阳如火。 陆坤一大家子回到家里的时候,村里有的人家甚至已经开始准备午饭了。 他估摸着这会儿应该有十一点的样子,赶忙叫大丫儿淘米做饭。 是的,没错,就是叫的大丫儿,她今年刚满七岁。 现在可不同于后世,七岁孩子对于这个时候的农村人来说,已经是相当于小半个劳动力了。 养猪、喂鸡、洗碗、做饭……简直就是生活小能手。 这些事情或许对于后世的孩子们来说显得非常不可思议,但这在现在的农村人眼里,一点都不算是事儿。 “当家的,这田螺怎么处理?”。刘氏没做过这个,不禁开口。 “先放那儿,你先去把家里的铁器找出来,最好是带锈的,剩下的交给我。” 陆坤这会儿是浑身酸软的。 昨天的疯狂对身体的负担非常重,加上没有及时进补,现在差不多是废猫状态了。 刘氏虽然对丈夫要铁器有些不解,但也没有多问,利索地往屋里寻摸铁器去了。 二丫儿很是乖巧,小拳拳捶在陆坤背上很是舒服。 陆坤跟二丫儿肆无忌惮地玩闹,欢乐的笑声在小庭院里徜徉。 在屋里寻找剪刀、柴刀、菜刀的刘氏听着外面的欢笑声,脸上不禁流露出一抹幸福的微笑。 正在做饭的大丫儿,听着屋外陆坤和二丫儿的玩闹声,小脸上满是羡慕。 “喏。” 刘氏一下子递过来了好几件铁器,慌得陆坤赶忙把二丫儿拉开,开始忙活起来。 想要做正宗的五香田螺,有一道至关重要准备工作要做到位-去沙。 田螺多含沙,想要五香田螺好吃,就得想法子让它把沙子吐干净。 对这,农村人有特殊的去沙技巧-放置铁器。 而选取铁器,锈迹较多者为佳。 当然了,大吃货帝国的人民还想出了各种田螺去沙的奇招。 例如加入食盐、香油、色拉油等法子帮助田螺吐沙。 陆坤也想更“优秀”,但条件不允许啊。 别说香油、色拉油什么的,就是食盐,心里头也不大舍得。 这会儿的食盐产业大多是国有,只有少部分地区放开。 对于这个时候的农民来说,一袋子食盐的价格并不便宜。 当然了,再密的网也有空子可以钻。 前两年,农村的村口小卖部还是有散盐可以买的。 所谓的散盐,就是没有包装、按斤论两卖的盐。 村里人都知道这盐来路不正,但这盐比包装好看的“官盐”便宜一大半,大家也就心照不宣了。 田螺去沙不是一时半会儿的功夫,陆坤估计最快也得四五个小时才能吐去大半,想要吐得大致干净,恐怕得等到明天。 陆坤舀了半盆水,将满满一桶的田螺倒进盆里清洗了两三遍,这才把铁器放盆里,等待田螺自主吐沙。 洗干净手,陆坤一把抄起二丫儿,父女俩玩起骑大马的游戏,笑呵呵地出门去。 “田螺就放那儿,不用管它。吃饭了我会回来,不用找我。” 陆坤留下话,免得待会屋里忙活完了的母女因为找不着自己和二丫儿心里埋怨。 “粑粑,粑粑,我们去哪里呀?” 二丫儿骑在陆坤脖子上,摇头晃脑。 “去你石头叔叔家。” 陆坤快步向着石头家所在的位置走去。 在路上遇到同村的乡亲,陆坤也只是笑呵呵地打声招呼,并未多谈。 陆坤是因为记忆太浅,好多村里人的名字都不大叫得上来,不愿意多谈。 “吃了吗?” 这个打招呼的方式是会错的。 通过对方回答的“吃了”或“还没”呢,“大侄子带二丫儿去哪”、“兄弟去哪”等,陆坤粗浅地理顺了同村里人的关系。 对于陆坤没有与他们多说的事情,他们倒也见怪不怪。 毕竟。 陆坤早些年是个混混,也就是有了孩子,这心思才大体定下来。 老实巴交的乡亲,大多与陆坤关系不深厚,也就是同龄人之间感情较深。 石头家住村尾,四邻也没几个人。 门前就长了挺高的杂草,门槛都长了青苔。 破烂的木质院门在这季节里,散发着浓浓的腐烂气味。 叩叩。 陆坤敲门。 他知道这个时候石头是在家的。 石头这人心思不坏,对兄弟很讲义气。 虽然有点痞气,但也从未祸害过乡亲,甚至还对乡亲多有帮扶。 石头还没讨老婆,日子大体过得还不赖,白日补觉,晚上出门。 村里人都不知道他的是出去干嘛,唯有陆坤清楚,石头是去做拉皮条的。 每做成一单,少的时候能从姑娘那儿提五毛钱,遇到豪客甚至能提三四块,基本上一个晚上下来,至少能有四五百块钱一个月,日子过得很是滋润。 陆坤和他是穿着开裆裤就拜了把子的兄弟,他的那些个“姐姐妹妹的”看在他的面子上,倒是也让陆坤吃了几回免费“鸡”。 可惜。 走得夜路多了,终是遇见鬼。前段时间遭了别人举报,进了局子蹲了半年多,这会儿放出来还没几天。 这还是因着他舅舅使了劲运作,人情加金钱开道,这才大事化小 “谁呀?!” 石头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睡眼惺忪地开门。 “我,坤子。” 陆坤把二丫儿从脖子上放下。 “原来是你小子。” 石头哐当一声把门打开,笑呵呵地说道。 “石……石头叔叔好,抱抱。” 小丫头记得这个左额有道蜈蚣形状口子的叔叔。 每次来这个叔叔家玩,他总会给甜甜的白糖水喝。 “哎,二丫儿乖了。走,到屋里喝糖水去喽。” 没等陆坤多说什么,石头便一把抄起小丫头,往屋里走。 陆坤也不见外,随着他往屋里走。 “你这倒是稀客了,每次都是我上你那儿,今儿个总算是肯挪挪脚,到我这儿来了。” 石头也是知道陆坤家里发生的那些事儿,担心他会因为儿子没了,一蹶不振。 “总不能老待家里发霉呀,这天儿好了,就上你这坐坐来了。” 陆坤呵呵笑道。 “得了吧,你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找我准没好事儿。有事说事,别不好意思开口”。 石头知道陆坤家里的大致情况,想着帮扶一下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放心、放心,真需要了,兄弟不会便宜了你的,一准儿开口。” 陆坤笑笑。 “那就成,别啥事都憋在心里,别忘了,咱可是兄弟!”。 石头眉毛一挑,笑容灿烂。 第6章 艰难岁月 不出意外地,陆坤只是跟石头打了声借自行车的招呼,石头连自己的家门钥匙给了他一份。 陆坤是打算做夜市的,白天要自行车也没多大用,所以车就先留在石头那儿。 倒是石头家里墙角处的蚌壳,被陆坤用一个大大的蛇皮袋全给装走了。 “娘希匹,贼不走空啊你!” 石头笑骂。 “二丫儿,走了,你娘该着急了。” 陆坤唤回二丫儿,扛起大半袋蚌壳就走。 “需要车了我会来拉。” 陆坤走出石头家老远,声音还在这片地方回荡。 “这小子!” …… 陆坤带着二丫儿回到家门的时候,发现媳妇和大丫儿连饭都摆上了,就等他俩回来一起吃了。 “你俩快洗把手,这就吃饭了。” 刘氏边忙活边向陆坤父女俩喊道。 “爹,好多蚌壳,可以给我一个玩么?”大丫儿小脸红扑扑地问道。 “额……” 陆坤有些语塞,刚想回答可以就听得刘氏忙回话:“当然不成,这些蚌壳有用。” 大丫儿看向陆坤,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祈求。 “下午你们娘三就把这袋子蚌壳洗净,见着破损的你就自个儿捡出来几个玩吧。” 陆坤思索片刻回道。 “耶!” 大丫儿显然很开心,高兴得蹦起来。 刘氏也没有再说什么,一个是这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另一个则是在孩子们面前,妇人总是会自觉地维护自家男人的权威。 “粑粑,我也要一个玩儿。” 二丫儿含着手指头,声音糯糯地开口。 “成成成,也给你一个,先吃饭吧。” 这回刘氏倒是答应得挺爽快的。 饭菜很简单,糙米、素菜。 这个时候的米,因为碾得不太好,一般都比较碎,谷壳也比较多。 刘氏节省惯了,洗米时不大舍得让孩子多擦洗两遍,故而饭煮熟之后显得有些发黄。 大人和孩子们也没有嫌弃的意思。 毕竟。 就家里现在的光景,想要顿顿吃饱饭,那真的是奢望了。 前些年还好,公告粮缴得少,几乎家家户户有余粮,实在吃不完还可以养牲口或者卖出去换俩钱。 但从去年开始,公告粮缴纳数目就上涨了不少。 陆坤很清楚,农村最艰难的时代就要来临了,要是闯不出去,窝在偏僻的山沟里,还有的是苦头吃。 以前是农民们抢着上交公告粮,心甘情愿地为国家做贡献,接下来的那几年就是农村万家哀鸣。 公告粮翻倍地往上涨不说,各种名目复杂的摊派更是数不胜数。 种一年的粮,交完公告粮,只剩下汪汪泪眼。 甚至有好些收成不好的,种了一年的粮,自个儿还没吃上一口,就被强制上交并倒欠乡里一大笔数目的粮食。 各种明目的义务工,更是多到让人头皮发麻。 光是修渠,一年就得两次,每次都得三四天。 各种修路、建学校、筑水坝、修水电站…… 一年里就得做一个多月的“义务”任务。那真的是自备干粮,光着膀子咬牙干。 三提五统的时代已经拉开了序幕,再不早点跳出去,还不知道捱到什么时候才有机会。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边政策还没那么开放。 现在这边的,连身份证这回事儿都没有。想要出省务工,最好还是有村里介绍信的好。 这个时候出去打工,也不是那么好混。 工资大多是一年一结,甚至过年了也拿不回所有工资。 这都是惯例了。 平时如果不是急事,老板一般不会给你预支工资,过年了也得压两三个月工资。 这还算是好的,要是遇上无良的老板,临过年就跑路了的,更是一年辛苦白费,拿不到一分钱。 这个时候想要靠打工攒本钱起家,那是真的难如登天。 陆坤承认自个儿的思想境界不高,心里只能装下老婆孩子热炕头,管不了那么多的国家大义。 陆坤就清楚地记得,村里一户姓陈的人家,孩子多,耕地少,连续两年没有交足公告粮,村委会的干部亲自带着人来抢粮。 没断奶的女娃,就那么活活饿死! 谁也说不清楚公告粮要交多少,反正每一年都在涨,每一双伸到里面的手都是黑的。 “或许,这就是开启工业化必须承受的代价吧!每一点进步的背后,都是九亿农民的血泪。” 陆坤眼眶微红。 “算了,就是个小屁民,轮不到我操心那么许多。” …… 饭很干。 大概是柴火回潮的原因,饭有些烟熏味,但大家都吃得很欢实。 菜只有一盘空心菜,没什么油水,盐倒是挺足。 二丫儿巴拉巴拉盘子,找出一粒花生,很是高兴。 家里没油,每次炒菜,先往锅里扔进去几粒花生,煎出几滴油,再把清楚倒进去炒。 中国人是世界上最能吃苦的,没什么能把他们击垮。 最穷不过讨饭,不死终将出头! 在最艰难的日子里,唯有坚定信念,学会苦中作乐,才能闯过去、熬过去。 两个孩子都很开心,只因为那许多天才能吃一碗的米饭。 很简单。 却很幸福! 今天捉回来的几条泥鳅没有杀,得留到晚上。 两个孩子都很懂事,没有哭闹。 “把肉留到晚上吃”这种观念在这个时代深入人心。 除非是家里来了客人,不然中午是不吃肉的。即便是头一天晚上剩下的,农村人也会把它留到第二天晚上再吃。 自然,过年的时候例外。 无论多么穷的家庭,也会想方设法地弄来一块肉,让一家子过过嘴馋。 一向凶神恶煞的猪肉佬们也会稍微发发慈悲,允许实在是困难的家庭赊账买点儿肉吃。 …… 两个女儿吃饭跟打仗似的,小脸塞得鼓鼓的,怎么咽也咽不下去,急得都快要哭出声来。 刘氏赶忙端来一海碗的水,给她们俩一人倒了一半,嘱咐她们慢点吃。 菜是咸得很,但很有味儿。 农村人多半吃得比较咸,这是因为菜里没什么油水,太淡了像吃草,不好咽。 吃完饭,刘氏哐哐地收拾东西。 两个孩子没事情干,在院子里哇哇大叫,被陆坤赶回屋子做作业去了。 孩子还没上学,作业当然是陆坤布置的,就是一些简单的算术题。 陆坤要出去寻做五香田螺的其他配料,也不好太耽搁。 “陆坤,加油!” 陆坤握拳,在心里对自己说道,快步走出家门。 第7章 派头 想要做正宗的五香田螺,必要的配料可不能缺少。 葱、姜、蒜和辣椒都比较容易解决,自家家里就有。 陆坤现在是去采罗勒的叶子。 罗勒叶所需不多,陆坤估摸着有五十片左右就差不多够用。 罗勒这玩意并不难找,没多大功夫就找到了一大片。 “坤娃子,你这是干啥?” 陆坤转头,发现问自己的是村干部梁金宝。 “呵呵,叔儿,我这采点罗勒叶子炒田螺给大丫儿、二丫儿解馋呢!”。 陆坤不想惹事,随口答道。 梁金宝这人是村里的坐地虎,已经当了五六年的村干部了。 陆坤记忆中,这人还会继续当下去,直到2018年,堪称村委会官场的不倒翁。 “唔……坤娃子,你这不太像吧,采这么多,田螺有好多嘛?” 梁金宝吧唧嘴,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陆坤眉头微挑,心中暗骂:“草尼玛的龟儿子,倚老卖老。芝麻大的官,派头摆得比省高官还足”。 再怎么说,陆坤上一世也是阔过的,乘着房地产经济的爆炸式增长的东风,身家更是跻身中国百富榜。 没点手段和傲气,他一介农民白身,哪儿闯得出那等身家。 “没多少,糊弄糊弄孩子的玩意儿罢了。田螺少,多放点罗勒凑数也是好的” 梁金宝越听越觉得有点不对味。 “这坤娃子吃了炸药不成,怎么今儿个说话夹枪带棒的?” 梁金宝暗忖。 最近也没得罪他啊,自己不过是想提点提点他,要是田螺炒好了,主动端一盘去他家孝敬点。 “难道这还有错?” 好在陆坤不是梁金宝肚子里的蛔虫,不知道他内心的想法。 不过,就算是知道,陆坤也不打算给他这个脸。 只要他的计划成功,跳出这个村,他一个村里的干部还没那个能耐拿陆坤怎么样。 “呵呵……也是,孩子都喜欢这些玩意。” 梁金宝脸色微芥,额头的皱纹挤在一起,皱着眉头尴尬回道。 陆坤知道这混账王八蛋的意思,不就是还想让他借着给孩子解馋的借口给他家送去一盘么,当听不懂就好。 “呵呵。”陆坤笑笑。 梁金宝:…… 我有句mmp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梁金宝都快要被气疯了。一句呵呵,仿佛带着无穷无尽的讽刺。 心中mmp,脸色还是得笑嘻嘻 共产党的官,脸还是要的,有什么龃龉,也不能当面发作,影响不好,还是背后捅刀子的好。 “哈哈。坤娃子真是爱说笑。” 梁金宝决定给自个儿找台阶下,跳过这个话题。 内心则在咆哮:草尼玛,最好别落老子手里,不然叫你好看! “没开玩笑,你看我表情!”。 陆坤:⊙﹏⊙ 梁金宝:((*゜Д゜)ゞ” 梁金宝感觉自个儿的心脏病都快犯了。 看来陆坤这小子已经不是吃了炸药了,是吃了核弹了啊! 怎么从来没发现那小子说话这么气人! 梁金宝什么也不说了,捂着胸口就走开了。 与此同时,一条条毒计在脑海略过…… 呼~ 终于把那不要脸的给骂走了。 陆坤心情一片舒畅。 妈的,明明才比劳资大五六岁,叫你妹的坤娃子啊! 搞得老子平白低了一辈! 小学念书还一起玩丢手绢来着的!!! 这梁金宝表面看斯斯文文,和和气气,老好人一个,实际上是一肚子的坏水。 这小子也是什么手都敢伸。 偷偷摸摸地就把五个孙子孙女变更监护人,弄成孤儿,二十多年下来,骗取了国家近四十多万人民币。 更是把村里的集体用地随意倒手,大量侵吞村委公共财产。 在他主持下,一条乡村公路就上报修筑了三次,不断地把公家的钱往自家的口袋里划拉。 当他伏法认罪的时候,全县震惊! 村民们都知道村委会里坐着一群村匪恶霸,对老百姓敲骨吸髓,却也没想到竟然恶劣到这般地步…… 陆坤上辈子初听时,还不相信,但后来被一一证实。 村委会烂透了! 全是蛀虫,没一个屁股底下是干净的! 门难进:上下班随意,心情好了才上班,心情不好村委会大门都懒得去开。 脸难看:别叫办事,等“我”有空再说,不等就滚! 事不办:跟老子不亲的不办,钱没塞够不办,态度不够恭敬不办。 重来一世,陆坤可不惯着他们。 得罪了也就得罪了,大不了背后打黑枪! 这个年代,想要白手起家,没点手段怎么震慑得住那些个蠢蠢欲动的家伙。 没一票兄弟,压根就撑不起场面好伐。 上辈子刚出去打工那会儿,陆坤遇到了个黑老板,想赖他工资,最后还不是被他收拾了。 嗯。…… 把他弄到牢里去,让他好好劳动改造,然后继承了他大几十万的五金厂,开启了走向人生巅峰的第一步。 君子坦蛋蛋,小人长(chang第四声???)jj. 陆坤没把怼梁金宝的事情放在心上,兀自做着自个儿的事业规划。 上辈子谋夺了黑心老板的五金厂后,陆坤一时尾巴高高翘起,整天天老大地老二模样。 倒是没想到五金行业没几年就大消退,效益大减! 这可把陆坤吓了个半死。 这个年代,今天百万富翁、明天百万负翁的例子可不少。 偶然听说内存条价格跳水,这厮研究了大半年,得出有大庄家在做庄的结论。 没犹豫多久,就把厂子抵给了银行,再向朋友借来一大笔钱,囤起了内存条。 那些日子真的是心惊胆战,连做梦都是被债主追砍的场面。 陆坤整个人都快疯掉了,时刻准备着跑路。 好在陆坤吃进内存条没多久,就传来内存条价格暴涨的消息。 陆坤这心里的石头才咚咚落地! 眼下距离内存条价格大涨还有好些年呢。 而且,想在这场价格风暴中分一杯羹,也需要很大一笔钱。本钱太少的话根本吃不进去多少内存条。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攒本钱”。 陆坤咬牙,内心想法十分坚定。 这次选择做五香田螺卖,是因为这是陆坤想到的所需要本钱最少的买卖,成本几乎没有。 姓名:陆坤 本钱:无 特质:拼命三郎。 第8章 起航 陆坤回到家里,发现刘氏正带着大丫儿洗蚌壳,二丫儿自个儿蹲在一边哇哇乱叫。 做五香田螺陆坤会倒是会,就怕手艺生疏了做得不够正宗入味。 葱、姜、蒜、野山椒、罗勒,陆坤已经备齐。 “媳妇儿,这个我来洗,你拿俩儿钱去小卖部打点儿酱油回来。” 陆坤在刘氏身边蹲着,接过她手里正在擦洗的蚌壳说道。 “叫大丫儿去不就得了?”刘氏甩甩手说道。 “嗯……也成,那你给她拿点儿钱。” 陆坤清楚得很,刘氏都快把小匣子当成命根子了,真要是不问过她就动,知道了肯定要炸毛。 刘氏没再多说,擦了把手,就回屋里取钱去了。 没一会儿,刘氏取出了五毛钱,叫大丫儿去拿酱油瓶来。 临出门了刘氏还叮嘱道:“看着点啊,别让小卖部那娘们儿给糊弄了!” “哎。” 大丫儿已经走出去了挺远,二丫儿慌忙追出去,急得小脸通红,几乎要哭出声来。 大丫儿是存心不想带二丫儿去小卖部。 大丫儿懂事,知道家里现在穷得很,一分钱都恨不得掰开成两瓣来花。 要是带着二丫儿一起去,那丫头怕是得在那当场撒泼打滚不成。光是把她哄好就得好一顿功夫。 在大丫儿心里,刘氏给的这五毛钱,在现在这个家,虽然说不上是巨款,但也是一笔不小的钱了。 反正一年买四次酱油,每次五毛,拢共两块钱就能撑过一年。 大丫儿打了酱油回来时,陆坤夫妻俩已经洗好了蚌壳。 刘氏是个闲不住的,找出了一大筐的工具,打算给田螺去尾,被陆坤好说歹说地给劝住了。 现在这会儿,估摸着还不到下午三点,还不用太着急。 这个时候农村人去县城是极少的,完全不用担心堵车的问题。。 大家没事儿的时候一般就在村口或者是小卖部附近聊天打屁,极少出外面走动。 甚至有不少人,一辈子都没去过县城。生老病死,一辈子的时光都在村子里。 陆坤以前是去过几回城里。 毕竟。 他的那个“好大姐”,不就是为了城里的富贵,把他一个人留村里么? 陆坤一直都不大愿意搭理便宜大姐,没有爱,也没有恨,就是不愿意走动了。 陆坤才十岁的时候,她这便宜大就撇下他,欢欢喜喜地嫁城里去了。 留到了弟弟三十块钱的彩礼,带走了自己的换洗衣裳就跟人走了去。 那是陆坤一辈子里哭得最多的日子。 父母没了,唯一的姐姐也不要他,就那么嫁出去了。 大姐陆秀兰从此没再回村里,陆坤也不乐意去城里看她。只有三个小外甥满月酒的时候陆秀兰托人告诉他,陆坤才会去城里看看。 三十块钱在那个时候的彩礼钱里,算是一般,城里一般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大概就是这么多。 陆坤一口气交了三年学费,剩下不到十块钱,接下来的那些年都是一顿捱着一顿地过。 也就是命大,老天爷不收,才活了下来。 …… 骑自行车快的话,一个半小时就能到城里。完全可以让田螺再吐一会儿沙,待会儿再去尾。 刘氏手头没了活儿,有着急忙慌地去杀泥鳅去了。 三条泥鳅肥得很,估摸着至少得有一斤多甚至两斤。 刘氏先把泥鳅切成小段,再撒下一小撮盐很酱油简单地腌制一会儿。 一家人在院子里歇息,聊天。 估摸着过去了一个小时左右,大家伙儿就一起给田螺去尾。 人多力量大,几十斤田螺,也没花多少功夫就弄完。 接下来就一遍又一遍一遍的清洗了,防止田螺吐出来的沙子残留在田螺接口缝隙处。 陆坤炒五香田螺的手艺不行,但步骤还是记得一清二楚的,给刘氏好一番交代后便出了门。 他这是去石头那儿取车去了。 早先还打算让田螺多吐一夜沙的,但家里的经济情况实在堪忧,还是今晚就出发的好。 挣钱的事儿,就得迅如风,极如火。 陆坤到石头家的时候,也没多说什么,拉起车冲屋里喊了一声就往外走。 炒田螺有刘氏和大丫儿就够了,倒用不着陆坤操心。 陆坤也不是就能闲着了,他还得自制牙签呢。 竹子家里就有,也用不着特意准备了。 把竹子从中间破开,再截成长短相等的小段。接下来只需要仔细地修一修就好。这道工序主要是防止小刺刮伤客人皮肤。 刘氏的手艺没得说,只是和她说了一遍,就成功出师。 香喷喷的味道缭绕,刘坤在院子里都能闻到。 家里炒菜的锅比较小,田螺不少,一次炒不完。刘氏就把田螺分成几次来炒。 大丫儿在旁边帮忙烧火,二丫儿小手攥着姐姐的衣角,仰着脖子往锅里瞧,不断咽口水。 气得刘氏几次差点没忍住飞起给她来一脚。还好理智占了上风。 刘氏用铲子从已经炒好了的田螺中铲出两颗田螺给二丫儿,黑着脸把她赶出来厨房。 二丫儿倒也知足,把田螺含在嘴里,不断地吸田螺的汁水,然后再一把扯出螺肉,嚼碎、吞掉。 陆坤修了一大把的牙签,估计得有好几百根,心中大定。 其实只有少部分人吃田螺都需要牙签,大部分人还是习惯用“吸”的方式吃田螺。 刘氏堪称是厨艺界无师自通的宗师级人物。 家里没油可用,她就先先煮了泥鳅,得出不少的带油的汤汁,田螺炒好快出锅的时候就把一部分汤汁淋下去。 每一颗田螺的表面都油光滑亮的,很是好看。 炒好的田螺,用平时烧洗澡水的锅装了满满一锅才装完。 刘氏有从屋里取出来一个竹制箩筐,在底下垫子不少的细柴与粗柴,再连锅装进去。 之所以把柴火也装进去,是陆坤担心田螺凉了可能不好卖,预备着用的。 刘氏帮忙陆坤把箩筐搬到自行车后座绑好,才有功夫歇会儿。 像是响起了什么,慌忙往屋里取出了两个有自家木薯粉做成的煎饼给陆坤带上,留着饿了吃。 “当家的,卖不完不要紧,早点回来啊……” 刘氏叮嘱的声音萦绕在陆坤的耳旁,脚下的自行车被蹬得越来越快。 第9章 火热 陆坤到了县城唯一的一家电影院门口的时候,发现已经有零星的观众开始进入电影院。 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抬头发现太阳还没有完全下山。 在1989年,安贵县的消费能力还是比较弱的。 一般的工厂职工,可能一年也不会去电影院看一次电影。看电影的大多是一些正在谈对象的年轻男女。 对于上了年纪的人来说,凡是要花钱的东西,他们都尽可能地避免。 他们的消费理念十分保守,每年花在服务类型上的消费可能还不到日常消费的百分之一。 但相对地,他们的储蓄率却高得吓人。 陆坤停好自行车,使其时刻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他可不想卖筐田螺还把自行车给丢了。 把筐放下,解开盖子,陆坤就吆喝起来了。 “走过的、路过的,大家快过来瞧一瞧看一看了喂,正宗五香田螺,两毛一份、两毛一份了喂……买不买不要紧,都过了看一看、瞧一瞧了喂……” “两毛一份、两毛一份、统统都是两毛一份了喂……” “两毛钱,不算多,去不了香港到不了新加坡。正宗五香田螺了喂,要买要带赶紧赶快……两毛一份、两毛一份,真正地物有所值,买到就是赚到……” 中国大妈们或许天生就带有占小便宜的思想,陆坤一吆喝开,附近的一大票儿大妈们都涌过来。 陆坤是鸭梨山大。 (x_x#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面对大妈这种战斗力max的生物,都不禁两股战战。 “小伙子,长得挺帅气啊,有对象没有?” 陆坤还没吆喝完,一位大妈就凑上来,自来熟般地问道。 陆坤:(^_^;) 陆坤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虚汗:“阿姨,我……我结婚了,连孩子都有了。” 大妈:“唔……那个……你田螺啷个卖哟?” 大妈也是老毛病犯了。 她是国企的退休职工,退休工资不高,闲着没事干,当起了媒婆。 每成一对,男女双方都得给她一个大红包。虽然钱不算太多,但聊胜于无,一年下来倒也能创收百多块钱。她的随身口袋里记满了各家适龄男女的情况,为保媒时刻准备着。 “两毛一份,喏,您看,一大盒!”陆坤取出一双蚌壳,装得满满的。 “哦豁,好贵哟!” 大妈的表情浮夸到起飞,整个人往后退了两三步。 “不贵不贵,阿姨你想想哈,一斤瘦猪肉都卖两块五、一斤鸡蛋卖两块八,你瞧瞧我这田螺上浇的油,亮闪闪的。” 陆坤说着,把锅盖打开,让大妈自己瞧瞧。 大妈拍着胸口,再次凑上前,看着满满是油的田螺,不自禁地咽下了喉间的口水。 陆坤双眼一亮,心中暗道一声有门。 “阿姨,喏,给你一个尝尝,买不买的不要紧。”陆坤用小铲子铲起一个,递到大妈面前。 大妈用手拿起一个,小心地用力一吸,整个田螺的螺肉都被吸出。 鲜、香、辣刺激着味蕾,大妈原本紧皱的眉头都舒展开来。 “阿姨,您看,今天是我发市第一天,你又是我第一位客人。我们这是有缘分的。您要是买三份,我再便宜你一毛,给五毛钱就成。以后您再来买,一律五毛三份!” 陆坤再次在大妈心中加了一个砝码。 大妈身子微微一颤,而后迅速镇定下来。 “那成,就买三份,装满啊!”大妈双手往腰间一摸,数出五毛钱。 “好嘞,你瞧好!” 陆坤将三个蚌壳装满,然后还再锅底捞出大半勺汤汁,浇在那三份田螺上。 大妈眼神一亮,喜笑颜开,给陆坤竖起来大拇指:“大侄子,做生意硬是要得,厚道!”。 陆坤哈哈大笑。做成了单生意,还得了个“厚道大侄子”的称号。 “那是,阿姨有空了来照顾我生意啊”陆坤不忘客气道。 …… 这个年代就是如此。不论是城里人还是农村人,都缺油水得厉害。 别说是地沟油了,就是老鼠油,见着了都眼睛发绿。 猪肉摊的肥肉总是不愁卖。 买肉的大妈能和猪肉佬就一块肉瘦肉太多肥肉太少从发生口角到大打出手! 因为一块肉而引发的惨案不胜枚举。 …… 第一单生意做成了,接下来就好办了。 对付大妈们,只要喊贵的,陆坤就拿肥肉和油说事儿,忽悠着她们买。 不到一个小时,陆坤就卖出了三十多份,净入六块多。 陆坤几乎是喜得眉飞色舞。 这个时候,哪怕是像上海这样的大城市,工人一个月的工资大概也就是一百块钱左右。 六块多,够买三斤大肥肉过个饱年,或是让大丫儿上私塾一个学期的学费。 陆坤吆喝得更加卖力,赚钱的动力无限充足。 “这位小哥哥,给女朋友买份田螺呗,正宗五香田螺,只要两毛钱一份。” 陆坤拦住一位学生模样的清秀男生吆喝道。 这男生应该是还在念书,趁着暑假,攒够了钱请女朋友看电影的,陆坤一开口,他的脸色便涨得通红。 “好贵,我……我没钱……”男生显然比较害羞,害怕被熟人看见自己带着女朋友来看电影。 老司机的陆坤当然不可能就这样放过这条水鱼。 “不贵不贵,你想啊,一张电影票都得一块二,你这请女朋友看一次电影都能买十份五香田螺了。” “没有,没有,我……我和……额……同学是……是各付各的。”男生很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地说着。 陆坤:得,遇到个棒槌! “小兄弟,那你就更应该买份五香田螺了。老哥告诉你,男人和女人一起耍朋友,可不能省这些钱”。 陆坤适时地送过来一个半是鼓励半是鄙夷的眼神。 或许是感受到陆坤的鼓励与鄙夷的眼神,男生感觉整个人都飘忽起来了。 尤其是被一个比自己年龄大好些的成年男子称呼为兄弟,更是让他有了一种“我已经长大,我是真正的男人了”的错觉。 后面提到的“男人”、“女人”、“耍朋友”等字眼,更是让他觉得满腔热血。 不过到掏钱的时候就痿了。软脚虾一个。 这家伙全身上下就五毛钱,最终在陆坤三寸不烂之舌下恍恍惚惚地交了五毛钱就拿走了两份田螺…… 陆坤当然不会好心地提醒他。 这个年代的电影院,进去了中途再出来可是要再买一次票的,嘿嘿…… 第10章 乘胜追击 电影开场过了十多分钟,陆坤的田螺还剩下约摸五分之一左右。 迟来的看电影的男女已经很少了,怎么吆喝田螺都不好卖。 陆坤意识到,自己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剩下的这些田螺,要么换个地方卖,要么就得在这干等,直到电影结束散场再迎来一波“回光返照”。 思考片刻,陆坤就决定到广场那儿去。 这个时候天热,在广场有灯光,有不少人在那纳凉。 再说了,来看电影的已经有不少人买了他的田螺,散场之后再买的人应该不会很多。 与其在这干等两个多小时,还不如去广场那碰碰运气。要是真不好卖,大不了再回电影院这边。 陆坤隐蔽地掏出两个裤袋里的满满的毛票,塞到箩筐里,再用细柴掩住。 好在装田螺的铝锅温度已经降下来,不然陆坤还得担心锅会把钱给烫坏。 陆坤转战到广场,看到不少的老人带着孩子在这纳凉。 大人们都凑到一块儿,要么一起玩纸牌,要么三三两两地聊天。 孩子们不喜欢待在长辈身边,更喜欢和同龄的孩子聚在一起玩各种小游戏。 抛石子的、跳格子的、踢毽子的、转陀螺的…… 当然了,也有瞎转悠的和瞎嚷嚷的。 此时此刻,这些个和蔼的老人和活泼的孩子们在陆坤的眼里就是一张张可爱的票子。 老人:“狗日滴!又输,都没得赢过!” 孩子们:哇哇哇……哭得撕心裂肺…… 陆坤:(#^.^#)算了,语言重新组织一次。 老人战斗力爆表,一点儿也不和蔼,孩子们也不是活泼,闹腾得要命。 “五香田螺了喂,两毛一份、两毛一份,只要两毛钱就有一份了喂……” 陆坤一吆喝开,就有一群孩子涌过来,越聚越多,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 “叔叔,你这田螺好不好吃啊?”一个大概十二三岁的小胖子最先开口。 陆坤当时心里就是一颤。 “妈耶。老子都重生回来了,还是不能夺回‘哥哥’的称呼么?” 再看向小胖子,陆坤的眼神就满是幽怨了。 “叔叔你大爷!老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和村里赵寡妇偷偷快活了!” 陆坤心里暗骂,牙咬得咯咯响,脸上硬挤出一抹笑容道:“当然好吃。你看,油水足得很。小兄弟身上带钱没有啊,要不要来一份?” 这时候,长得胖的人更是对油多的食物着迷。 “叔叔,我给你五毛钱,你能让我拿走三份不?”小胖子眯着眼盯着陆坤锅里的田螺,开口问道。 我擦! 看不出来啊,这小胖子竟然是个孩子之中的“大款”,随随便便就能掏出五毛钱。 肥羊,别想跑! “成吧。叔叔看你骨骼精奇,长大了肯定是个了不起的大英雄!”。 陆坤假装犹豫了一下便同意了,还昧着良心夸了这小胖子一句。 内心默道:要不是为了你兜里的钱,老子都不带搭理你的,嗯哼(~_~;)。 陆坤麻利地给小胖子装了三份田螺,嘴上客气道:“好吃再来啊!” “哇……” 一个孩子的哭声传来,陆坤发现一个比刚才小了好几号的小胖墩哭得脖子都红了:“奶……奶……奶奶,哥……咯……嗝……哥哥抢了我的钱……” 哦豁! 原来刚才小胖子的五毛钱是抢的弟弟的啊…… 看着小胖墩一屁股坐在水泥地板上撒泼,陆坤有种蜜汁尴尬。 怎么感觉自己似乎莫名其妙地就“销了赃”? …… 有钱的孩子还是比较少的,即便是有,也是一毛两毛。 陆坤给他们出主意,让他们身上只有一毛钱的和小伙伴们合伙买一份,没钱的就回去问爷爷奶奶要。 …… “卖五香田螺的,给这拿四份来”。 打牌的人就是豪爽! 一出手就是四份。 估计是赢了钱,一杀三。为了消消三位牌友的暴脾气,请三位牌友各一份田螺。 “好嘞!马上就来!” 陆坤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双手翻飞,装满四份田螺给那边打牌的送过去。 收钱,找钱。 这还是陆坤今天晚上第一次收到大团结。 将钱晃了晃,纸币发出清脆的咔咔声。 真钱!陆坤心中大定,然后仔细找钱。 给钱的那位大爷不慌不慌,稳如泰山,接过陆坤找回来的一大叠毛票,数也没数。 啪! 钱甩在小牌桌桌面上,声音很是清脆。 陆坤此时觉得这老大爷的风姿就犹如后世在赌桌上豪掷千万的风云人物一般,一股王霸之气铺面而来。 “卖田螺的,这桌要两份。” “这声音有点弱。” 这是陆坤的第一反应。 “哎,这就来,您等等啊。” 连陆坤自己都能感受到自己略带敷衍的声音。 我,膨胀了吗? 陆坤停止胡思乱想,给几个催得紧的孩子装好、收钱之后,麻利地装了两份,给那位客人送去。 “四毛钱,两份五香田螺。”陆坤边收钱边交货。 这位大爷脸上的褶子几乎皱成一团,摸出四毛钱递给陆坤。 这大爷估计是被陆坤气得够呛,手颤了好几下。 隔壁刚才“豪掷”了八毛买了四份的大爷胡子一抖一抖地,笑容都快挤到眉毛上了,哈哈地笑个不停,颇有些“老夫聊发少年狂”的气势。 “再给我来两份!” 买了两份田螺的满脸褶子的大爷,几乎是咬着呀说道。 陆坤感觉他看着自己的双眼都快冒出火星了! “好勒,马上就来,您老瞧好吧!” 陆坤心中的盘算成了,内心欢喜,语气变得欢快嘹亮。 褶子大爷的面容渐渐松开。 陆坤双手翻飞之间打满两份田螺,还在锅底捞出一大勺油汁浇到两份田螺给褶子大爷送过去。 “大爷,我给您老的这两份田螺加了一勺油汁,不够了您叫我,再加也成。” 陆坤再次接过四毛钱,冲褶子大爷说道。 刚才还气得眼光几乎要杀人的褶子大爷,这会高兴得红光满面,连眉毛都一跳一跳地,显然是对陆坤的恭维话很是满意。 陆坤:您高兴就好,反正我又多卖出去了两份田螺。 (?˙︶˙?) 陆坤“生生”从褶子大爷那儿多扣出了四毛钱,心里很是得意,面上却平静如水。 估计晚上回去褶子大爷就要骂娘了! 打了一晚上的牌,喂了一晚上的蚊子,整晚都在打和,连本钱都被那卖田螺的小子哄去了一小半…… 第11章 盘点收获 不管广场那些个老头小孩们怎么闹腾,陆坤这会儿正骑着自行车往家里赶。 幸好这会儿有月光,还能瞧得着路,倒也不用摸黑赶路。 陆坤左手撑着车把,右手拿着木薯煎饼,咬下一口。 饼很干,陆坤努力咽下,被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挣了钱,家里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大丫儿上学也有了念想。 …… 车在前进,路边的农田在往后倒退。 陆坤越发警醒。 以前就听人说过不少关于“路霸”的事情。这几年还好,农民们日子还好过,相对淳朴。 再过几年,那些个靠近公路的村子的村民,就会在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的煽动性,组建护路队,发动打砸抢烧事件。 陆坤没经历过这些,但也听得多了。自己今天可挣了不少,真要遇上了,也是麻烦的很。 云层遮蔽月光,四野变得越发昏暗,农田里传来一片蛙鸣。 陆坤犹如惊弓之鸟一般,眼睛直视前方,认清路况,耳听八方,辨听一切声响。 “唔……嗯……嗯啊……” 陆坤听到路边玉米地里传来的半是痛苦压抑、半是兴奋满足的声音,脚下却是猛然一蹬。 自行车飞一般地往前蹿去,在月光被遮蔽的夜里,连影子都没有留下。 骑出了好几百米远才稍稍心定,回头看去,只有乌漆嘛黑一片。 接下来的路程,陆坤更加地小心谨慎,不敢有丝毫大意。伴随着村里的狗吠声,陆坤紧赶慢赶地回到了家门。 陆坤身上有家里的钥匙。他的动作很清,怕惊醒熟睡的妻子和女儿。 许是狗吠声太过吵耳,又或者是刘氏专程等他回来,倒还没有入睡。 门一开,刘氏就打着手电筒照向他。 陆坤给了自家媳妇儿一个大大的笑脸,用表情告诉她事情一切顺利。 两人相视一笑。 “晚饭和热水都在锅里,早点洗澡睡觉吧。喏,手电筒给你。”刘氏轻声说道,显然是怕吵醒了两个女儿。 陆坤也不矫情,接过手电筒就往厨房走。 陆坤揭开锅盖,发现烧好的热水上搁着一海碗的泥鳅肉和饭。 他往灶里瞧了瞧,发现里面塞了块大木头,现在还燃着。 这应该是刘氏担心他回来得太晚,没了热水热饭。 陆坤狼吞虎咽地吃完一大海碗的饭食,再用一只干净的碗舀出满满一碗水,仰着脖子便往肚子里灌了下去。 陆坤都不记得自家今天说了多少话了,嗓子沙哑得都快要冒烟了,实在是疼得厉害。 “嗝……嗝……” 吃饱喝足之后,陆坤走动之间都能够听见自己肚子里的水在咣咣作响。 陆坤提着家里唯一的大木桶,将锅里的热水全部舀光,再往锅里重新加上半勺冷水。将热水与冷水对冲至合适温度后,陆坤便提着洗澡水往浴室去。 浴室与厨房是一体的,都在一个屋子内,只是用一堵墙将浴室与柴草垛子分隔开。 这浴室已经砌了好些年了。当初家里红砖不够,陆坤就只砌了半人高的墙。 陆坤也是这两年才长定,不像前几年那样连孩子都有了自个儿的个子还猛地往上蹿。 当年砌的这堵墙已经没有什么大用了。 大丫儿、二丫儿她们还好,这浴室的墙合适用,对陆坤夫妻俩就不合适了。 尤其是陆坤,身高一米七八,洗澡的时候一站起来洗,在外面哪怕是平视都能瞧到他半根鸡儿…… 贼特么尴尬! 所以,陆坤夫妻俩一般都是家里最后洗澡的,就是怕俩人谁洗澡的时候,孩子突然去厨房,发生什点什么尴尬的事情。 热水顺着陆坤的胸膛滑落,整个人不禁有些犯困,眼前的一切都有些迷离。 陆坤打着哈欠,用毛巾搓掉身上的泥垢,去除那股子汗味。 劳累之后能洗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就连鸡儿也有了感觉,在缓慢地抬头。 陆坤手里拿着毛巾,包着下体,狠狠地撸动了几下之后,将整桶水自脖子往下倒。 由于没有预备换洗的衣服,陆坤只得用毛巾擦干身体后就回了自己与刘氏的房间。 和刘氏结婚七八年,勉强算得上是老夫老妻了,陆坤倒也不尴尬。 接过自家媳妇扔过来的一条干净的内裤,陆坤神色自若地穿上。 …… “当家的,田螺卖得怎么样?”刘氏明显地压低声音问道。 “挺好的。” 陆坤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将今晚所有卖田螺的钱都倒到床上,夫妻俩一起数了起来。 俩人打着手电筒,一张毛票一张毛票地数了起来,最后俩人相加,发现竟然有四十八块六毛钱。 夫妻俩都以为是数错了,又慌忙数了好几遍,才最终确认。 刘氏兴奋得都快要叫出声来。 陆坤也不例外。 家里一年耕种两亩地,上交了公告粮,剩下的不吃不喝全卖了也就两百来块钱。 当然,粮食全卖了是不可能的,家里四张嘴呢。 陆坤很快便稳定心神,刘氏犹自被震撼得无以复加! 单单是卖了一晚上的田螺,就相当于家里种了大半年的地。 刘氏一直以来的信念都差点在这一堆钱面前崩塌! 陆坤倚着床头,一条腿搭在床上,一条腿搭在床上,轻声开口:“别忘了,我们还欠着三千多的外债呢,不多想点办法,光靠种地,什么时候才能还完……”。 刘氏心头的火热被泼了一盆冷水,立时消散。 不过,有了挣钱的路子,家里也就有了希望,不再像之前那样,看不到半点光亮。 刘氏向陆坤详细地询问了卖田螺的过程。 陆坤倒是把该说的都说给刘氏听,毕竟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但关于回来路上那对男女在玉米地里苟且的事情却是只字未提。 这事到底是不光彩的,无论主角是谁,扬了出去对所有人都没好处。 再说了,说了这事刘氏要么会多想,要么就会多心。有些事情,男人自己扛着就好,女人可以安心过日子。 虽然吃了泥鳅肉,但陆坤今天实在是太累,刘氏十分大度地免了他今晚的公粮,决定推迟到明天早上再交。 关了手电筒,屋内一片漆黑。 夫妻俩紧紧相拥,感受着对方身体的温度,俩人都感觉十分地踏实。没过多久,两人便沉沉睡去,一夜好梦。 第12章 小确幸 村子里的公鸡总是在每天的清晨准时打鸣,唤醒蜷缩在被子里的村民。 陆坤往窗外看了看,天色还有些模糊,心里估摸着这会儿大概还是早上五点多到六点的样子。 倒还不忙着起床干活。陆坤起身稍微一活动,全身的骨头立时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刘氏这会儿也醒了,面上的笑容掩都掩不住,嘴角翘起,双手把散乱的头发往脑后拢。 她的眼神很亮,经过一晚上的休息,倦容已经消退,整个人散发着成熟女性的诱人魅力。 陆坤喉结往下一滚,咽下一口唾沫,低头一瞧,自个儿的小.头几乎要蹦跳出内裤之外。 夫妻之间平淡的日常生活,总是需要添加些艺术的调料,才会变得多姿多彩。 …… “丽萍……”陆坤双手搂着自家媳妇纤细的腰身,低声呼唤着她的名字。 刘氏的发丝甩在陆坤的脸庞上,就像是一只只蚂蚁在心房爬动,挠人心扉。 刘氏已经不是小姑娘了,她是个成熟的妇人,双眼注视着自家男人的眼睛,感情饱满而又炽烈。 陆坤低头去吻她,她配合地微微扬起头,四瓣嘴唇相碰,由浅入深。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那么水到渠成。 就好像是锄禾遇见当午,清明碰到河图,情动犹如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拾。 “动作轻点,别吵醒孩子们。”刘氏踮起脚尖,凑到陆坤耳边,轻声呢喃。 刘氏的这句话,成为了点燃男女艺术探讨行动的最后一颗火星。 陆坤觉得自己的整个胸腔炽热得几乎快要炸裂。 陆坤豪情万丈地迎了上去,回应刘氏狂热的热情,犹如疾风骤雨一般。 啪啪的声音在小屋里不停回荡…… …… 农村的早餐十分简单,一碗稀饭,再配点辣椒酱或者萝卜干。 吃顿早餐都能把自个儿吃得满头大汗。深入味蕾的爽辣,能祛除人体内积存的寒气,有效防止风湿骨病。 早餐是刘氏爬起来做的,陆坤倒是少有地睡了个回笼觉。 等到他爬起床的时候,两个女儿正端正她们那各小一号的碗吃粥。 二丫儿还不太会用筷子,吃饭都用的是陆坤给她做的小木勺。边吃还边跑,把在后面追的刘氏气得够呛。 今天的工作还是和昨天一样,一家人一起去捞田螺。 大丫儿虽然不知道田螺卖了多少钱,但看父母今天开心的样子就知道捞田螺卖有得赚。 在小丫头心里,家里有钱了,就可以不用把家里的粮食卖出去,就能够天天有饭吃。心里想着,脸上不自觉地露出幸福的微笑。 微小、确定、可以触摸的幸福,简简单单但却又那么真实。 二丫儿年纪小,昨天被蚂蟥蜇得哇哇大哭,今天还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一听待会儿还要去捞田螺,小嘴就撅得老高,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或许是因为昨天刚捞过的原因,陆坤可以明显地感觉到今天捞到的田螺比昨天略少一些。 夫妻俩很默契地没有提这个问题,只是心情却沉重了几分。 陆坤很清楚,现在的人尤其善于跟风,这个炒田螺的生意很可能做不了多久。 生意太好,就容易惹人眼红,一大帮人涌入,把这个生意做烂,最终谁也赚不到钱。 陆坤需要在这一行烂掉之前,积攒出足够转型的本钱,这样以后的路子才更好走。 目前最大的问题就原料不够,不够田螺卖。 陆坤起了心思,在心底琢磨。 田螺比昨天少了不少,泥鳅倒是多了几条。 在两个孩子心里,泥鳅的地位比田螺重得多,毕竟那可是肉。 一家子有说有笑地收拾东西回家。 路上也不是没有人对他们一家人好奇,奇怪陆坤这一大家子竟然闲到一起去捞田螺。 这个时候,在村里人眼里,只要是不去干农活,去忙活那些个乱七八糟的闲事的,都是懒汉,不正经。 大丫儿老实,二丫儿可是个肚子里长满心眼的,眼泪说来就来,当场就哭起惨来:爸爸说我们家没粮食了,只能来田里捞田螺吃…… 陆坤是嘱咐过刘氏和两个孩子的,家里炒田螺卖钱的事情不许在外人面前说,能瞒多久瞒多久。 陆坤倒不是怕被人说成“走资派”什么的,就怕债主们听到自个儿家里赚了钱一窝蜂地来要账。 说来也是奇葩,在陆坤自己这一家子有意无意地宣传下,他们这一家子算是光荣地登上了村里的第一大“负翁”的宝座。 这个年代,你得让人知道你穷得没吃没穿,只剩下烂命一条,债主才不会上赶着来讨债。 如果是借的关系好的乡亲,对你家里的情况足够了解,知道你不大好还上债,甚至允许你一直欠下去,直到真正富裕。 …… 家里没米了,所有午饭就不煮了,刘氏煎了四个木薯煎饼,一人一个。 木薯煎饼这玩意儿是真的难吃,但好处也明显,顶饱。 如果不做体力活,一个成年人吃下一个海碗碗口宽的煎饼就能保证半天不饿。 田螺去沙的工序做好,再把泥鳅宰杀腌制好,陆坤夫妻俩带着两个女儿去逛街。 二十八寸的自行车,后座坐两个人虽然有点挤,但还是能够勉强坐下的。 陆坤把二丫儿放在自行车的横梁上坐着,叮嘱她抓稳车把,便高高兴兴地载着这娘仨去逛街。 村里到镇上还没有水泥路,只有一条泥路,好在这会儿路面干了不少,小心些骑倒是没什么大碍。 陆坤做主买了一杆秤,再买了二十斤糙米。 想着一年到头也没带孩子来镇上玩两回,什么东西都不给买有些不大合适。 陆坤倒是想给这俩孩子买点什么,但最后还是听了刘氏的,一家子每人吃了一碗米粉,每碗两毛钱。 人穷气短可不是说说的,光是就那杆秤的价钱,陆坤夫妻俩便轮番上阵地与老师傅杀价了半个多小时。 这杆秤的价格是真的贵,花在这杆秤的钱都快比得上二十斤糙米了。 陆坤最终还是咬牙买了下来。毕竟,有杆秤,出去和别人谈小生意也更容易。 第13章 新路子 陆坤买这杆称是想拓宽点新路子。 其实这个时候,有杆秤在手,想要找口饭吃还是挺稳当的。在镇上的菜市场一条街就能混得开。 前世陆坤听村里人闲聊的时候说过,隔壁村的懒汉李二牛,把家里的土地托给了别人种。自个儿拎着祖传下来的一杆秤就往镇上闯。 李二牛不种地的事情一时成为附近几个村子里最大的笑柄。 这李二牛也是硬气,知道村里人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心里不服气,铁了心要混出个人样来。 经过几年的摸爬滚打,这李二牛还真的是混出了头! 水灵灵的大姑娘是说娶就娶,还在镇上建起了三层高的楼房,成为村里人眼中的半个城里人。 当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陆坤估摸着自己要是去菜市口一条街混饭吃的话,这名声怕是得臭名远扬了。 毕竟在这个年代农民的想法里,凡是不好好种田的行为都是可以和招猫逗狗划等号的。 …… 没脸就没脸,俗话说得好:人至贱则无敌! 为了让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实在没门路的,哪怕是去做鸭子,也没什么可耻的! 当然了,陆坤心里面挣钱的法子有的是,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用不着走到这么极端的一步。 家里的地还是要种的,不种显得太不合群。 陆坤盘算着,家里的两亩地交给刘氏打理,农忙的时候自己再搭把手就好,平时早上就去菜市口一条街赚钱,晚上去县城的电影院、广场附近挣钱。 累是可能比较累,但目前也没什么办法,挣钱才是首要的。 买三十斤糙米,一个是因为家里没米吃了,需要买点儿,另一个则是陆坤想着再做点爆米花去城里试试销路。 毕竟卖一个是卖,卖两个也是卖,田螺和爆米花在电影院附近搭着卖应该可以卖出去不少。 再者说了,靠自个儿一家人捞田螺,迟早是不够卖的,在街上混才能找到货源。 还是老规矩,陆坤很清楚自个儿的厨艺水平,没有插手厨房里的事情,炒田螺和爆米花都是经的刘氏的手。 牙签是不用接着做了,昨天的还剩下一大半呢。 陆坤也是明白了,其实只要田螺去尾得比较干净,大多是可以直接把螺肉吸出来的,用不着牙签。 陆坤这会儿是在裁纸。 他把一张方方正正的白纸铺开,然后再小心地裁剪成小小相等的小块纸张,再折叠成漏斗状。 由于爆米花今天是试卖,陆坤心里也没底能卖出去多少。 他估摸着,这玩意可能也就是在电影院门口还能卖卖,在广场那边这玩意应该不吃香。 没敢让刘氏做太多,陆坤叮嘱她用两斤米炒出来就成。 刘氏无论是干农活还是家务,都是一把好手,人又长得漂亮,可谓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刘氏他爹娘原本是想着用这漂亮女儿钓个金龟婿来的,没想到一个不防备就让陆坤这混蛋得了手,还把生米煮成了熟饭。 刘氏是个会疼人的。 昨晚自家男人累到半夜才回来,对着饭菜狼吞虎咽的样子实在是叫人揪心。 今天天色还早,刘氏麻利地煮好了饭菜,一家人就围着桌子吃起晚饭来。 其实这会儿大概也就是下午四点钟的样子,农村人一般才刚刚开始一天之中的第二趟工不久,没几户人家会这么早吃晚饭的。 陆坤心里感动,嘴角微翘,心情很是不错,但没有多说什么,招呼两个孩子快过来吃饭。 中国人都比较实在,把爱存在心,用生活中的一点一滴去体现。 大丫儿、二丫儿觉得很是惊奇,家里可从来没有试过这么早吃晚饭的。 因为买了米的缘故,陆坤发了话了的,今晚米饭得管够。 有肉有饭,量大管饱,一大家子都险些吃撑了。 “粑粑,明天我们还有饭饭吃吗?我今天晚上吃了好多……”二丫儿童真地问道。 “哈哈哈,有有有,明天还有饭吃。”陆坤双唇一抿,乐道。 “爹爹去挣钱了,你在家乖乖听娘和姐姐的话哈。记得和姐姐一起做作业,爹爹有空了可是要检查的。” 上辈子自己的这个从小就古灵精怪的小女儿在读书很有天分。 一路过关斩将,成为贵a县中考状元、封阳市高考状元、桂安省高考总成绩前十名…… 二女儿陆慧英一系列的荣耀加身,也彻底洗去了刘氏那些年里忍受的流言蜚语,开始过起了新的生活。 …… 或许是挣钱的动力更充足的缘故,陆坤今天来的倒是比昨天还略早一点。 停好自行车,陆坤刚把家伙事儿摆好,便有几个昨天的老顾客围了上来。 “小伙子,你昨天的话还算数不?”。 陆坤抬头一看,发现竟然是昨天那个第一个跟他买五香田螺的大妈,不由得高声回道:“当然算数,只要我还卖五香田螺,昨天给你的承诺就永远有效!” “算大侄子你厚道。你瞧,今儿个我把几个要好的老姐妹都拉你这来了,能不能说服她们和你买田螺,就看你的本事了!”大妈边和陆坤说着边把另外的几位大妈介绍他认识。 聊了一会儿,陆坤总算是搞清楚了状况。 大妈这人名叫张秋燕,没退休之前是县里纺织厂财务科主任,剩下的几位大妈都是纺织厂的普通退休职工。 张秋燕的丈夫没退休之前是纺织厂工会的副主席,她也一直理所当然地成为了这群人的大姐头儿。 陆坤收其他大妈的五香田螺每份两毛钱,只不过多给点油汁。 陆坤给“大姐头儿”大妈最后打了三份五香田螺外加一大勺油汁,还是和昨天一样只收五毛钱,把大妈哄得乐呵呵地笑个不停,心里一直在遗憾陆坤结婚太早,不然就可以给他介绍哪家的漂亮姑娘。 陆坤倒是顺势向她们推广了下自己的新产品“爆米花”。 几位大妈们都对这个不感兴趣-主要是陆坤卖五毛钱一份,贵到把大妈们吓坏。 陆坤也没办法,这一份爆米花的成本就得一毛钱左右,不卖五毛钱一份还怎么挣钱? 就是这么理不直、气也要壮! 第14章 安危冷暖 今天是星期五,由于昨天陆坤已经在这露过脸,五香田螺的生意倒是好了不少。 人都是从众的,排队等着买的人倒是越来越多。 “操!谁的咸猪手摸老娘的大胯……还有没有公德心了?!”一位化着浓浓重妆的妇女操着一口重鼻音,在队伍里骂完之后往地上“呸”出一大口浓痰。 陆坤:(??_?) 众人:┐(′д`)┌ 妇女付了钱取走五香田螺后不久,队伍里又传来不和谐的声音。 “握草!哪个骚娘们儿抓的老子的鸡儿,甘梨娘!”一位大汉吼道。 “哈哈哈……” 众人明白了,这大汉是在逗乐子呢。 已经走了的那位妇女猛然回头,眼中凶光毕露,就要扑上来与大汉厮打。 众人慌忙上去拦住,把二人隔开。 那女人的战斗力真不是盖的,好几个人都差点拦她不住。她脸上厚厚的粉底刷刷地往下掉,双眼发红,咬牙切齿。 陆坤有点看明白了,这女的应该就是干那一行的,靠床(逼)吃饭。 当然了,如果加钱,估计完全可以白天黑夜啪啪啪、客厅啪啪啪、厨房啪啪啪、阳台啪啪啪、厕所啪啪啪、睡醒接着啪啪啪…… 大汉看这女人有点疯,也不敢再撩拨她了,慌忙逃窜。 大汉跑了,那女人先是骂骂咧咧了一阵,最后一抹脸上没剩下多少的粉底,愤恨地扭着腰就走了。 “散了、散了,大家伙都散了吧,没什么热闹好看了!”一位看起来德高望重的老人开口说道,众人极其熟练地散去。 陆坤:(′`;)? 这踏马什么操作?! 劳资的小钱钱!!! 到了嘴边的肉都飞了! 王八蛋!!! …… “五香田螺了喂,两毛一份、两毛一份,两毛就有一份了喂,买到就是赚到……” 电影快开始时了,已经有不少人准备进场。 陆坤心里有点发愁,田螺没剩下几份了,爆米花却是还没卖出去几份。 有五香田螺做对比,田螺是更加好卖了,但爆米花却是卖不出去。 “先生,给女朋友买份爆米花吧。” 陆坤都能从自己声音里听出此时自己的谦卑,这爆米花可不能砸手里,得卖出去。 男人:“多少钱?” 陆坤:只要五毛一份(′e`)? 男人:不买。 陆坤:先生…… 陆坤:先生,买…… 男人:不买,滚! 陆坤:((*゜Д゜)ゞ” 甘梨娘! …… 好在今天是星期天,来看电影的人比较多,陆坤很识数地推出爆米花情侣特惠版:五毛两份。 没法子! 现在的年轻人也是穷鬼……爆米花卖五毛钱一份是真的卖不出去。 毕竟世界上的傻子还是占少数的,大家心里都门清。 一张电影票才一块二,一份爆米花就要五毛,确实有些坑爹! 这就跟后世电影院电影票价五十,一份爆米花敢卖二十五一个道理。 大家的祖宗可能都是卖切糕的!! 电影院里已经开场播放电影了,估计也就剩下少数的几个倒霉蛋迟到…… 田螺早就卖完了,爆米花倒还剩几份。 陆坤心中大定!!! “特价爆米花了喂,便宜卖了喂,刚才五毛一份、五毛一份的香脆爆米花,现在只要三毛一份、三毛一份、三毛就可以有一份……” 路边其他小贩:……Σ(*?д??)? 蒂花之秀!! …… 迟到的倒霉蛋:……(?д?) 陆坤:先生……先生……先生…… 迟到倒霉蛋:好好好……买一份买一份,你先松手! 陆坤:诚惠六毛,谢谢! 迟到倒霉蛋:我……我不是说的买一份吗(′`;)? 陆坤:您说的是买两份!!! 迟到倒霉蛋:我……丢雷老母!! 陆坤:(#+_+) …… 这爆米花真的是太特么难卖了啊! 陆坤死皮赖脸地总算是把带来的爆米花卖完了,整个人跟虚脱了一样…… 这跟卖五香田螺是完全不一样! 这爆米花是陆坤使出了浑身解数才险险推销完。 “唉……明天到底还要不要卖……” “算了,说到爆米花自己都有些反胃……呕……”。 陆坤是怕了。 收拾好家伙什,往自行车上绑好,无精打采地往家里干。 七月流火,整个人好似是被投进了蒸笼,全身上下没一处干的。撸起袖子一扭,汗水滴滴答答地往下掉。 今天晚上比昨天还早结束,陆坤估摸着这会儿也就晚上九点钟的样子。 陆坤没有心思在这县城里闲逛,累得很,身心俱疲! 明天一早还得去镇上菜市口一条街探探路子呢,得早起。 陆坤骑着自行车在公路上,没敢多想,闷头赶路。 农田里的蛙鸣声声不绝,人也变得烦躁起来,感觉耳边吹过的风都是热的。 昨儿个晚上在玉米地里偷欢的那对男女今天晚上倒是没有再遇到,陆坤心安的同事又不禁有一丝丝遗憾:也不知道那对男女长什么样?女的功夫好不好? 呸。好奇心害死猫! …… 车子被陆坤蹬得越来越快,公路两边的农田飞速往后倒退,轮子不断碾着影子往前冲刺。 一如昨夜,陆坤刚刚打开了院子里的院门,里屋便打开了门,射出来一道光束。 陆坤咧着大嘴冲着刘氏傻笑,意图掩饰自己一身的疲惫。 “快去洗澡吧,我给你留了夜宵,和昨晚一样。”刘氏的声音如同春风一般温柔。 这一刻,陆坤险些没忍住,眼泪都差点飙了出来。 一个男人,无论他在外面受了多少委屈,只要想着家里人能够时刻关心着他的安慰冷暖,哪怕面对再多的风雨,他也能战胜一切! 刘氏无疑是个好妻子,把自己的男人放到了心尖上,对待孩子也尽心,把家里的一切都操持得井井有条。 陆坤揭开锅盖,看着冒着热气的饭菜与热水,不禁潸然泪下。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男人啊! 你在外面打拼,家里的女人也在默默地为这个家庭奉献着自己的力量。 …… 愿君路乘风,扶摇上青云; 岁月不侵寒,归来仍少年。 第15章 二道贩子 吃过宵夜洗完澡,陆坤回到自己与刘氏的屋子里,夫妻俩一起坐在床上数钱。 赚钱之后的一大乐趣便是在此。看着手里的钱一点一滴地在增加,哪怕是吃了再多的苦,受了再大的累,到最后才发现,一切都是值得的。 刘氏有记账的习惯,把家里的每一笔开支和收入都清清楚楚地记录下来。 不会存钱的人肯定不会“花钱”。 对于想做事业的人来说,起始资本非常重要,因为这是一个从0到0.1的过程。每一份资金的使用都要精打细算。 经过昨天晚上的惊喜,刘氏已经大为淡定。安静的房间里,夫妻俩一遍又一遍地数着今天晚上的毛票。 田螺虽然比昨天少,但陆坤十分鸡贼地在每份五香田螺的量上减少少许,再加上卖爆米花的钱,今天晚上的收入又创新高,达到了历史性的六十二块四毛钱! 刘氏几乎喜不自禁。 自家男人才出去了两个晚上,就抵得上家里种一年地的收获。 这一晚上,刘氏出奇地主动。 陆坤叉开双腿,摆成一个“太”字,刘氏则盘坐在他身上,折腾了两三次,把陆坤要得够呛! …… 生活还得继续,奋斗之路才刚刚走完了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村里公鸡的第一波打鸣声响起,陆坤就艰难地扶着腰爬起床。 刷刷刷! 开水放闸,撒了一大泡尿,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起来。 刘氏也醒了,想要爬起来给陆坤做早餐,但被他劝住了。 这会儿应该是早上将近五点钟的样子,即便是盛夏时节,天色依旧还是灰蒙蒙的,天色还未完全放亮。 陆坤让刘氏继续再睡一会儿。 毕竟,待会彻底天亮了之后,她还得带着两个去老田螺呢,这个活算是教给她们娘仨儿了。 也不拘她们能捞多少田螺,只是交给她们个活。 刘氏是个闲不住的,要是不给她交代个任务,她还是会去做其他的活。 刷牙洗脸,准备出发! 混过菜市场的人都知道,菜农们都比较早上街卖菜的。一般都是天色一亮,就已经把菜担子挑到了菜市场。 菜贩子当然得比菜农起得更早。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贩子捉好货! 陆坤带上昨天新买的杆秤和家里的一个较大的蛇皮袋,骑上自行车,迎着清晨的露水出发。 来到菜市口一条街,发现已经有不少的贩子占好位置,甚至还有菜贩子在和菜农们谈价钱。 其实这个时候的农村人还没有几个人有种菜卖钱概念的人。 他们要么是某样菜种太多了,人和牲口都吃不完,让菜烂在地里又舍不得,才会摘好了挑出来卖。 菜农种菜其实不挣钱,挣钱的是菜贩子。 因为菜贩子常年在这片地方做生意,有相对稳定的客户源。他们卖菜相对菜农们自己卖,相对要好卖不少。 陆坤把自行车停好,摆好摊位,给边上的大哥散烟。不是什么好烟,但这会儿人实在,不注重这烟的好坏,注重的是态度。 出来混的,多结交些兄弟,好处不少。 别的不说,陆坤和边上大哥轮流“捉货”,就省了不少事儿。每当一人去和菜农谈价钱,另一个人就帮忙看着摊子。 “哎,大叔,你这苦瓜怎么个卖法?”一个菜农刚到街口,陆坤便急忙迎了上去,几个慢了的只得遗憾地止步。 菜贩同行之间是有规矩的。 “捉货”先到先得,只要有一个菜贩在和菜农谈价,其他菜贩都不能再涌上去,除非是先前的菜贩和菜农已经谈崩了。 这个时候的苦瓜其实相对非常难,尤其是菜农自己卖更甚。 原因也很简单,这个时候的苦瓜是非常苦的,一般家庭食用油又不够,想要把苦瓜做得好吃是真的不简单。 菜贩子们懂得“看菜下饭”,一般只会向衣着光鲜的城镇职工推销这种中看不好吃的果蔬。 陆坤把自己三寸不烂之舌发挥到了极致,挑出来一大堆的毛病,把那菜农大叔说得一颤一颤的。 其他菜贩给陆坤这个新来的小兄弟面子,没有去抢这个货。当然了,苦瓜难出手也是事实。 陆坤给的价钱极低,菜农大叔刚开始还梗着脖子说自己卖,不卖给陆坤。没过一会儿,这菜农自己又找到了陆坤的摊位,说就按刚才的那个价卖给他。 没办法,除了陆坤,没有一个人向他问过价,心慌得不行。 最终,陆坤买下了这三十多斤的苦瓜,成本只花了不到六块钱。 “摊位上总算是有货可卖了”。陆坤心里舒了一口气。 边上的大哥去捉货,拜托陆坤帮忙看着摊位,如果有客人问价,就帮着卖卖。 陆坤也拜托他帮忙留意着看看有来卖田螺泥鳅之类的没有,有就帮忙着带过来。 “这位姐姐,买凉瓜不?”陆坤热情地向街上走着的一位身材火辣的买菜妇女招呼。 妇女驻足,略带疑惑,往陆坤摊位上一瞧,发现全是苦瓜,不由得噗哧一声,嗲嗲地笑道:“小兄弟,你这是苦瓜吧”。 陆坤听话只听前半句,不禁在心里吐槽。 卧槽,这还是个女司机! 不过,老子兄弟小不小的,你又没瞧过尝过,怎么能这么侮辱人? 咳咳。 赚钱要紧,凡是这种女人兜里都有钱,只要能把苦瓜卖出去,被美女稍微调戏下还是可以接受的。 “多少钱一斤?”那少妇连忙拉了拉胸衣,遮挡住白花花的“包子”。 咕噜。 好大,绝世凶器! “咳咳,那什么,凉瓜四毛一斤”。陆坤回过神来,张口说道。 还好这会儿物价局管不到这,可以随便加价。陆坤一倒手就把进货价翻了一倍往外卖。 “那就称一点吧。”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暧昧,那少妇脸色通红。 “成!”陆坤闷头捡瓜,心中一喜。 “够了够了,太多了太多了,我家里人少,吃不完这么多”。 那少妇一个不留神,陆坤在称盘上装了一大堆,还在往里捡。 “不多不多,一顿吃不完还可以留下一顿的嘛”。 陆坤摆摆手,倒也没再继续往盘里捡,不过一过称,发现居然称了五斤多。 那少妇有些气恼,不过看到周边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他们俩这诡异情况的人越来越多,只得咬牙付了钱,用菜篮装了苦瓜就走。 嘿嘿,这就卖出六分一了。 那少妇应该是心太慌,钱没数对,钱到手后发现还多得了五毛。 做了一单生意,成本就收回来了近一半了,陆坤心里高兴,连小曲儿都哼上了。 “哎,小兄弟,艳福不浅呐!”边上菜贩同行大哥朝着陆坤挤眉弄眼。 陆坤脸色一黑:(~_~;) 你兄弟才小! 你又没瞧过,凭什么说我兄弟小!! 有本事扒了裤子比比!! 第16章 女儿上学 有了同行们打包票卖不完帮着卖,陆坤接下来进货就变得大胆了许多,入手了好几样果蔬。 一直到中午十一点多,陆坤才收了摊子。 货也卖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分给同行们帮着寄卖,第二天早上再来跟他们结算。 …… 自从有了充足的货源,陆坤变得越发忙碌,每天的睡眠时间不足五个小时。 但看着家里的钱不断增多,即便是每天都累成狗,他也是心甘情愿。 毕竟。 年轻,就要醒着拼! 不过短短两个多月,家里存款便由原来的不足十元,增长到如今的八千七百多元。 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陆坤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禁被惊得目瞪口呆。 夫妻俩紧紧地抱在一起,分享着这份喜悦。 “爹爹,我跳级了!” 大丫儿小辫子一晃一晃地,脸上满是得意的神色。 没错,自从家里宽裕了些后,陆坤夫妻俩就把大丫儿送去了村子里的私塾上学。 如今才不过短短一个多月,小丫头就从学前班跳到了一年级。 陆坤算是看明白了,自个儿的两个女儿读书的资质都不差,前世大丫儿之所以没读出什么名堂,多半是家里困难,给耽误了。 “粑粑,还有我呢,老师也给了我一朵小红花……” 二丫儿是个小机灵鬼! 姐姐上学之后,她就闲下来了。陆坤和刘氏整天都在忙,没功夫管她。小丫头就成了野生放养状态。 村子里剩下的小朋友要么是在上学,要么就是年纪太小。 小丫头脾气不小,傲气得不行,不乐意和比她小的孩子玩,就哭到了陆坤面前,嚷着要和姐姐一块儿上学。 陆坤拗不过她,只得推脱说只要老师同意,爹代表自己和你娘同意了。 “嗯?老师同意你上学了?” 陆坤有些惊讶。 说实话,陆坤倒是更乐意两个女儿都去上学。家里整天忙,把两个丫头片子都塞到学校去也是好的。 最重要的是,在这种村里的私塾,跳级的条件非常低。 只要能把老师们出的往年的语文数学卷子考到双科八十分,再给校长老师们送点东西,跳级这事基本上就稳了。 “没有呢,老师只是答应我,如果我不哭就让我和彩丽她们一起听课” 二丫嘟着嘴,有些不愤,又有些沮丧。 陆坤有点懵,“你先说说,你怎么上学的,老师不是不同意么?” 二丫儿口中的彩丽,陆坤倒是也些印象,是个人见人夸的懂事小姑娘。 之前她们家的日子过得还不错,陆坤也得过王瘸子这个老邻居的帮衬。 记得当初父母没了,姐姐出嫁,陆坤老是挨饿,还是多亏了王瘸子时常周济他才熬了过来。 两人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在陆坤心里,他却是比亲叔叔还亲。 王瘸子是“铁树开花”,四十三岁才娶的媳妇。可惜福薄,媳妇生彩丽的时候难产没了。 “嗯哼!爹爹好讨厌啊!”二丫儿这小机灵鬼气咻咻点就找刘氏去了。 “什么情况?”,陆坤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向站在旁边的大女儿。 大丫儿一番解释之后,陆坤愣是哭笑不得。 恁缺德。 二丫儿这丫头,连着去私塾大门那儿折腾了一个多月,把老师们搞得狼狈不堪。 这丫头片子,一到私塾上课时间就在外面鬼哭狼嚎,嚷着要和姐姐一起上学。 老师们出来试图说服她等过两年再来,这丫头倒好,抱着人家老师的大腿就哭得惊天动地。 她人小,老师们也不敢打她,毕竟不是自己的学生,要是孩子回去向家长告状,那就平白惹一身麻烦。 事情到这就僵持住了,几个女老师商议着找校长解决这个事情。 校长也不推脱,亲自出马,和二丫儿约法三章:不许课堂捣蛋、按时完成作业、期中考试九十分以上,只有同时达成这三个条件,才能成为光荣的学前班学生。 换句话说,二丫儿现在就是个学前班的预备选手。 二丫儿倒是信心满满,拍着小胸脯就跟校长打了包票。 不过只是上了两三节课,老师就不禁对这个成日在校门口哭哭闹闹的古怪丫头刮目相看。 这丫头灵性很足,其他小朋友读十好几遍都背不下的课文,她读一两遍就能背得七七八八。 二丫儿跟着去上学,陆坤算是彻底放心下来了。 这二丫儿是个性子野的,小小年纪就很有主见,经常把刘氏气得要命。 也就是陆坤仗着之前的余威还能镇得住这小丫头片子。 陆坤在忙事业,还真没多少功夫管她,去了学校也好,让老师们头疼去。 不出陆坤所料,当天晚上私塾的校长就找了上门。 这是来要二丫儿第一个学期的试读学费的。陆坤去城里卖田螺了,但有提前交代刘氏,要是校长来要学费,那就给他。 学费不贵,比之前涨了一点,一个学期得七块半,但书费涨得惊人,就语文和数学两本薄薄的小册子就得六块钱,把刘氏心疼得够呛。 家里虽然有了些钱,日子比之前过得好了一些,但刘氏到底还是节省惯了,吃穿方面还没有彻底放开。 再加上陆坤有叮嘱过,家里的钱有大用场,得存着,先不要张扬地还钱给之前的那些个债主。 刘氏虽然不知道陆坤有什么打算,但在家里的大事方面,一贯都不会和陆坤打对台。 再加上陆坤这几个月来的巨大变化,刘氏现在是打心底里依赖自家男人。 他让把钱预备着,那就预备着,把钱存着又不是什么坏事。 陆坤让刘氏把家里的钱留着,那是因为他的心里有一个大计划。 这个计划的成功与否,直接决定着一家大小能不能迅速跳出农村这个深坑! 陆坤这段时间每日每夜地打拼,为的就是尽快积攒足够的实力,以便在未来的资本巨鳄的嘴里拔下几根肉丝。 那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一旦错过,那就得付出更多的艰辛,才能挣扎出平安村这个浅滩! 第17章 沙姜价格暴涨事件 陆坤知道,1989版的“姜你军”事件就快要上演了。 对陆坤来说,这一次至关重要的发家机遇,不容有失。 1989年11月下旬开始,宁贵省内的沙姜价格就会开始一连串的暴涨,甚至涨到了极其恐怖的十几元一斤! 如果陆坤不是在前世经历过,恐怕他也会认为这是天方夜谭! 要知道,这是1989年,十块钱都能买到四五斤猪肉了。 而在1989年11月上旬之前,沙姜价格一直都是不瘟不火,在五六毛钱左右一斤的价格区间内徘徊。 不过短短半个月,沙姜便由原来的每市斤五六毛钱暴涨到十几元每市斤,价格足足翻了二十多倍! 很明显,这不是正常的市场供需失衡,而是有大批的资本在做空“沙姜”这一农产品,人为地制造沙姜原材料供应紧长的局面,以达到获取巨额利益的目的。 在改革开放初期,市场经济体制还不完善,这样的事情在当时的社会并不少见。 “姜你军”、“苹什么”、“蒜你狠”、“豆你玩”、“糖高宗”、“油他去”等扰乱市场、哄抬物价的事件,就是其中的典型例子。 1989年的沙姜价格暴涨事件,来得快去得也快。 前前后后只有三个月时间,及时撤退的人赚得盆满钵满,垫后的要么大笔资金被套牢,要么就是被抓了当典型。 前世沙姜价格暴涨的时候,陆坤还窝在农村里,没能接触到这些秘密,白白错失了在其中分一杯羹的良机。 这辈子他可不会让这个好机会平白溜走。 村里人倒是也有人种沙姜赚了钱,不过农民想要和资本家斗智斗勇,显然是痴心妄想。 有不少村里人在沙姜价格暴涨之前就已经把沙姜早早地卖了出去,即便是没卖出去的,看着沙姜价格不断走高,也不敢再卖了,心里想着沙姜价格还会接着涨或是明年沙姜更贵,把剩下的都留做种。 甚至还有不少老农在沙姜价格攀高至十几元的时候还入手了不少沙姜,留做来年的种子,最终赔得干干净净。 距离生姜价格发生剧烈波动还有近两个月,在这两个月里,陆坤都在拼命地攒本钱。 …… “唉……还是重生晚了点”,陆坤擦了把汗,在心里叹道。要是早重生几个月,家里的两亩地就不中粮食,直接种沙姜,到时后轻松便能赚好几万。 …… 在不少人眼里,八九十年代的钱特别好挣,就像是遍地黄金一样,随便捡。 其实不然。 八九十年代期间,我国市场经济体制还不是那么健全,法律法规也有很多的漏洞可钻。 国内国外的一些不法商人在违法犯罪的边缘疯狂试探,甚至铤而走险地操纵各种生产资料的价格暴涨暴跌,谋取了巨大的经济利益。 八九十年代的小作坊主、小工厂主受到资本力量的影响,多是今日百万富翁,明日百万负翁。 改革开放初期,国家鼓励人们下海经商,不少人成为先行者,尝到了甜头,一跃而起,成为“万元户”、“百万元户”…… 其实这些人能够发家,跟他们自身的管理能力并无直接关系。 事实也证明了,早期发家的那批人,基本都是撑不过二十五年的企业寿命“诅咒”,在二十世纪末迎来了倒闭潮。 有个笑话,改革开放初期,各地政府想要在早期致富方面树立典型,纷纷派出各路记者,寻访、报道各个大名鼎鼎的“百万元”户。 结果报道刚登出来,几天前的采访的百万富翁就因为生产原料价格暴涨,无法按时完成订单、无力赔偿违约金而被告上法庭。 百万富翁短短几天时间就成了“百万负翁”! 街头巷尾都把报纸上的故事当做笑话来讲。 贼特么尴尬! …… 陆坤现在要做的就是攒钱攒钱再攒钱,低调低调再低调!跟着打顺风仗就好。 跟风炒作沙姜起家,毕竟好说不好听。 在中国,很多时候,一个好的名声甚至能够成为一张护身符! 相反的,如果一个人的名声坏了,那对于企业和企业所有者来说,真的是犹如天塌地陷一般。 一个很好的例子就是某想。 曾经甚至被视为民族脊梁,中国政府高新技术领域遮羞布的行业先驱,名声坏了之后,洗了那么多年照样洗不白。甚至有不少网友自带干粮地在网上全面黑。 这个时代,大家的屁股都不干净,所以低调就至关重要了。 中国百富榜甚至被商人们称为杀猪榜,几乎每一个上榜了的人都不由得战战兢兢,就怕悬在脖子上的那一刀会砍下来。 这并不是危言耸听。 媒体对于深挖富商们的各种黑料,那简直就是熟门熟路。 富商们的起家黑料被爆出来,政府迫于舆论压力,也不得不提起砍刀杀人。 基本上是商人们一上“中国百富榜”两三个月,榜上的人名就悄悄地少了一小半。 也因此,资本家们都把自家刻意地包装起来,要么尽可能地低调,要么就尽可能地表现得更有良心。 在八九十年代甚至是二十一世纪初,有许多地方小报为了夺人眼球,纷纷以“无良资本家面对乞丐一毛不拔”、“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千万富豪竟然对少女做这种事……”等标题吸引吃瓜群众。甚至一些颇有影响力的大报也纷纷跟进。 在一片风声鹤唳之下,屁股不干净的,要么就是赶紧洗白,要么就得把头缩进裤裆藏起来。 换句话说,在那个时候在火车上提着大麻袋、浑身上下散发着臭烘烘的气味的老农民模样人,很可能是百万富翁。 八九十年代是整个中国最疯狂的年代,也是如野火般炽烈燃烧的年代。 中国的改革开放事业以“稳中求进为前提,遵循“摸着石头过河”的原则,在部分地区先行先试,先积累出可复制、可推广的经验后,再逐步推开。 各行各业都呈现出热火朝天的场面,经济建设领域百花齐放,成就斐然。 陆坤知道,唯有跟着大势走,最终才能出人头地,逆着潮流闯,唯有死路一条。 第18章 农村为什么那么穷? 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中国农村,贫穷得惊人。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你很难理解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 男女成亲之前,甚至没有穿过一件新衣服。 家里孩子比较多的人家,更是哥哥姐姐穿完传给弟弟妹妹,弟弟妹妹穿完传给堂弟堂妹,如同了不得的宝物一样,一件衣服在十几个人手里不断转手穿着。 当时有不少中老年人,穿着一件衣服甚至半个多月也不洗一次,原因只是担心洗的次数太多会把衣服搓坏了。 老话说得好,“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放眼望去,全是各种倾坯的泥土房子。 每次一下雨,家家户户都会找出家里的器皿来接水,以防止土墙因被雨水冲走过多的泥浆而加速倒塌。 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中国,正在积极地进行城市化,大踏步追赶西方发达国家,而这个时候,农村建设却在发生倒退。 农村很穷,可是为什么这么穷呢? 农村穷得有理! 在1978年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推开到八十年代中期,农村建设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果。 连年的粮食增产增收,农民的生活水平直线提高,农民的精神面貌也发生了巨大变化。 八十年代后期,国家鼓励农民集资办粮油加工厂,农民纷纷响应。 到了九十年代,国家对农村的政策彻底转向,不久之后正式下发文件,禁止农民集资办理粮食加工厂。 大量的村办、乡办企业接连倒闭,农民的本金直接被没收。大量农民开始背负沉重的债务,无数村办企业职工被迫下岗。 村办、乡办企业的倒闭,加速了农村经济崩溃的进程。乡镇一级、县一级政府财政收入迅速减少,公告粮飞涨、三提五统时代大幕正式揭开。 由农民们历时十余年办起来的“养猪”一条龙生产链条更直接被“定点宰猪”政策摧毁,农村经济雪上加霜。 种子、农药、化肥的由供销社重新恢复专营,更是把农村经济搞得一团糟。 国家对农村建设的一系列昏招,几乎把农村经济打得一蹶不振。 与之形成对照的是蒸蒸日上的城市化建设。 相比于正处在水深火热的农村农民,这个时代的城里人就像是住进了天堂。 在大多数人的印象中,农村农民中国城市化的贡献似乎只于农民民工对城市化建设做出的贡献。 其实不然。 农村农民对沿海地区省份、内陆长江经济带城市的飞速发展,有不可磨灭的贡献。 从八十年代后期开始,国家对农村地区的投入就持续下降,并要求内陆省份县乡一级自筹财政,逐渐减少下拨款项。 与此同时,国家每年从农村地区,收取走大量农业税与各种提留款,砸往东部沿海省份、内陆长江经济带,这才有了国家给予东部沿海地区、长江经济带省份的各种优惠政策。 也就是因为有源源不断的农业税收入,国家才有底气承诺给予外资型企业、合资型企业、部分高新技术企业“三年免税、五年半税”的优惠政策。 东部沿海省份,拥有了巨额的资金与特殊政策,对城市基础设施与交通建设进行了大范围的升级,这才筑好了梧桐巢,引来了“金凤凰”。 中国错过了第一、第二次工业革命,却抓住了西方发达国家去工业化机遇的尾巴,进行工业化、城市化建设。 事实上,在当时世界上吃到西方发达国家去工业化肥肉的不止中国一个,只不过中国啃下了其中最大的一块。 印尼、泰国、越南、文莱、马来西亚、菲律宾等当时都是我们的主要竞争对手。 但相较于他们,我国有广阔的农村作为后盾,有九亿农民在为城市化崛起输血。 中国广阔的空间与市场,注定拥有更强的经济潜力、经济韧性与回旋余地。 这也是为什么中国能在1997年的亚洲金融危机中迅速恢复过来的主要原因。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中国的高层才意识到,中国的农村经济市场早已经是一团糟。 但是,知道也并不意味着能够改变。 亚洲金融危机肆虐,中国的经济实力并非毫发无损。 大量的出口型中小企业面临凛然寒冬,纷纷倒闭,一些大型企业也在不断转型,由出口转向内销。 各种工业品价格均有一定程度的下降,利润率的不断下降,就连国有企业也不好受,不少行业内的国有企业纷纷被迫改制。 中国高层意识到了农村的问题,但却没有解决问题的办法。中国的工业化城市化进程到了这个时候,只能前进,不能后退。 只有保住城市基本盘,中国城市化才能有未来。于是,农村还是得继续为城市化输血。 历史上,一直到了2004年,国家正式下发《关于在部分省区开展村通工程试点工作的通知》,即“村村通”工程之后,农村经济才开始逐步好转。 直至2006年1月1日,国家以法律形式全面取消农业税之后,农村经济才慢慢恢复元气,逐渐兴旺起来。 但农村经济的兴旺发达并未能持续多久,又陷入断层之中。 2008年金融危机爆发,国家“四万亿”计划启动,原定用于农村振兴的资金再次被挪用。 在“抓大放小”的原则指导下,中小型企业自生自灭,大型企业获得国家的税收优惠政策和大量补贴成功度过了经济危机,并走上了飞速发展的快车道。 陆坤生于农村,长于农村,才能真正明白农村人的痛苦与悲哀。 农村的贫穷落后,并不是因为农民素质低、没文化、愚昧,自然条件差,等等。不要把农村贫困的原因归结于农民本身。 农村农民之所以穷苦,与我们的政府、制度、主流人群有很大的关系,与主流社会设计的不合理有很大关系。 陆坤明白,自己如果不能成功跳出农村这个坑,未来就会是那九亿多血泪农民之中的一个。 …… “飞吧,飞出山沟,未来再飞回来的时候,我将由披着乌黑衣裳的燕子,蜕变成火红的凤凰……”陆坤嘴角带笑,轻轻呢喃。 第19章 日常 平安村。 秋雨将至。 “天对地,雨对风,山花对海树,赤日对苍穹……” 一条长长的板凳上,一大二小三人在排排坐着,摇头晃脑地念着摊开的课文的词对。 陆坤在教大女儿二年级的语文课本,二丫儿也来凑热闹。 …… 山雨来得突然,跟着一阵阵湿润的山风,由远及近而来。 沙啦啦,沙啦啦…… 雨声像是一曲无字的歌谣,从四面八方飘然而起,逐渐清晰,逐渐响亮…… 房间有些昏暗,但却显得十分温馨。 刘氏看着父女三人坐在一起念书,嘴角的微笑怎么也掩不住。听着雨声越来越清晰,慌忙去找接水的器皿。 现在是午时,一家四口刚吃过午饭。 陆坤原本还在为晚上的田螺、爆米花生意忙活,看到天边黑云翻滚,不禁将手中的活儿停了下来。 这雨怕是会来得凶猛,雨后道路难免泥泞难行,晚上怕是去不成城里了。 索性,陆坤今儿休息一天,在家陪陪媳妇儿孩子,躲躲清闲。 自从陆坤开启疯狂赚钱模式以来,和媳妇儿女儿的相处时间便越来越少。得知陆坤今天在家休息,一家人都开心得不得了。 大丫儿看着性子温和,但内里也是个不服输的性子。 她现在不单单在学习一年级的内容,还向村里大一些的孩子借来了二年级的教科书,开始琢磨起来。 二丫儿是个捣蛋鬼,一见姐姐看书自己没事干就往跟前凑。 她的学前班“预备队”身份这会儿还没有转正,虽然她早就已经把课文背得滚瓜烂熟。 “慧敏,我念上句,你接下句,待会还要考你默写的啊”,陆坤清了清嗓子说到。 自从大丫儿上学之后,陆坤就开始逐渐纠正以往对大女儿的称呼。 “嗯,我准备好了!”,慧敏的一张小脸紧绷,小手搓着衣角,虽然有几分忐忑,但还是勇敢地答道。 大女儿虽然回答得断断续续,但还是准确地答上来了。 “爹爹,爹爹,到我了,到我了,你快考考我”,二丫儿一看陆坤已经问完了姐姐,急忙表现道。 “好,好好好……” 陆坤惊喜更甚,二丫儿在念书方面的天赋真不是盖的,仅仅只是跟着念了几遍,就能通顺地背出全文来。 “爹爹,我背对了,你什么时候给我买漂亮的铅笔盒?” 二女儿陆慧英像个骄傲的小公主一般,两个小辫子一摇一晃地,很是可爱。 “唔……明天如果不下雨的话买……”陆坤想了想并不是什么大问题,立即答应到。 前些日子大丫儿刚入学,陆坤就给她买了个漂亮的铅笔盒,把二丫儿这小丫头片子给羡慕得够呛。 “那现在我们就考默写喽。”陆坤提议道,大丫儿的默写本子早就准备好了。 “爹爹,我去看看娘……” 二丫儿一听要默写,立马头大,慌忙逃跑。 二丫儿的年纪还小,手上的力道不足,写出来的字总是弯弯曲曲跟狗爬一样,每次作业都被老师评“乙”,把小丫头都快委屈哭了。 大女儿陆慧敏的字就和她的为人处世一样,四平八稳,端端正正,柔和之中还带着隐晦的锋芒。 陆坤觉得很是惊奇。 他虽然书念得不多,但书法鉴赏水平还是有那么一点儿的。 …… 二丫儿去找刘氏,不过刘氏嫌她碍手碍脚,把她赶走了。 小丫头不单不生气,也不觉得委屈,还笑嘻嘻地在屋里到处蹿。 平时宝贝得不得了的小雨靴,这会儿早就套在脚上了,一脚踏在小水窝上,溅了自己一身。 刘氏拎着火钳,从厨房出来,怒气冲冲地嚷着要把这调皮捣蛋的孩子揍一顿解气。 “你给我停下,我保证不打死你!”刘氏双手叉腰,被气得不轻。 “我才不呢,你肯定会打我”,说完扭头就跑。 二丫儿在拼命逃窜,刘氏在后面狂追,陆坤看着她俩在置气,不禁哈哈大笑。 母女俩的声音在雨幕里渐变渐小,耳边哗哗的雨声却越来越大。 这个泥土房子已经一年多没有检修过了,到处漏雨。 前些日子刘氏跟陆坤提过修一修这老房子的事情,不过陆坤却没当会儿事。 反正这房子也不会住多久。 陆坤早就想好了,只要沙姜这事情一成,就在城里买个房子,把一家人的户口迁出去。 那两亩地村里要收回就收回,反正不值什么钱。要是村里不收回,那就给别人种,让别人帮着交公告粮,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刘氏不知道陆坤心里的想法,见陆坤不愿意修这老房子,也没有勉强。 当然了,她也不会自作主张地爬上屋顶去检修房子。 在农村,这种活儿都是大老爷们做,要是女人上去了,铁定会被人笑话,夫妻俩都没脸见人。 哪怕是再过十来年,村子里的男人们都出去打工了,留守的妇女也轻易地不会爬上屋顶检修房子。 一个是这事儿太危险,也累人,一个是这儿的历来约定俗成的老规矩。 “女人爬屋顶,就是太骚想勾引别家汉子”。 在这种背景下,村里哪怕是最勤快的妇女,也不敢冒大不韪去干这类的活儿。 最近家里的生活水准提升了不少。 刘氏跟邻居便宜买来的半死不活的老母鸡愣是让她给养得精神头不错,最近还下了不少鸡蛋。 就因为这事情,刘氏有福气、旺家的名气就那么传出去。 村里人都有眼睛看,陆坤一家子欠了别人一大笔钱,小儿子才去世几个月,夫妻俩就还了村里人好几百块钱了。 以前村里一些老人都喜欢在背地里叫陆坤“混子”,现在倒是对陆坤竖起来大拇指。 这段时间来,陆坤的变化他们都看在眼里,那真的是没日没夜地忙。 之前陆坤担心的名声变得更坏的问题迎刃而解,甚至连之前做的一些混账事情都被善良的村民们原谅。 甚至还有些老人时常拿他的事情教育一些后生晚辈,说陆坤这是“浪子回头,金不换”。 现在这会儿,陆坤这个“浪子”正在刘氏身上卖力地忙活着,屋里断断续续地传来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下雨天,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玩玩造小人的游戏…… 第20章 传奇人物李二牛 陆坤在热情地招呼客人,不经意间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隔壁村的李二牛,前世村里人口中那个不种地的“懒汉”。 陆坤虽然与他交集不多,但对他的一些事情还是清楚的。 李二牛的背有些驼,面相看着很是苍老。但实际上,他今年应该还不到四十岁。 他的手里拿着一杆锈迹班班的秤,脸上看谁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只有一双浑浊的眼珠偶尔露出精明的光芒。 前世这李二牛虽然没有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业,但也舒心地活了一辈子。 他刚发达的那会儿,村里一些人瞧不得他那副洋洋得意的嘴脸,都不禁在心里酸他吃枣药丸。 可这李二牛不单没有完蛋,还越过越好。 做菜贩子挣了钱,立马就在镇上买了地建了三层楼高的楼房。 第一层做了商铺,开了个批发铺,请了工人,自个儿当起了老板。 之后网吧兴起,李二牛又把二楼改成网吧。一家子吃住都在三楼。 虽然后来他这网吧因为火灾隐患的问题被吊销了网吧证,但也挣了好几年的快钱。 1994年,全国村镇居民社会保障制度一推开,李二牛就开始交费,成为整个平安镇上第一个给自己交社保费的个体户。 李二牛娶了个很能生养的媳妇,给他生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 直到李二牛六七十岁的时候,他的几个儿子女儿们也没什么出息。 李二牛在家中的地位就像是旧社会地主家里的老太爷,简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儿子女儿、孙子孙女们都恨不得把他供起来了。 李二牛在贵a县有十几套房产、好几个商铺,只租不卖,每个月的出租租金加上养老金,比几个儿子孙子两三年的收入还多! “嘿呦,二牛兄弟,你也来这混饭吃了?”陆坤送走客人后,郎声笑道。 李二牛一怔,好一会儿才认出陆坤来。 “哎呦,是坤子啊!”李二牛的大嘴咧得更开了几分,心里却觉得有些惊奇。 李二牛之前还下不定决心出来找条出路,但听了村里人谈论隔壁村之前那个“混子陆坤”的事儿才咬牙决定了下来。 其他人关注的是陆坤怎么怎么变好,李二牛关注的是陆坤夫妻俩忙了几个月就还了别人好几百块钱。 “那可是好几百块钱呐,种地得种好几年了”,李二牛这人志向不大,但脑子却很聪明。 他甚至隐隐地觉得陆坤夫妻俩还有所隐瞒,这是一种直觉,他自个儿也说不清楚。 “要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干了!”。 李二牛也不是个瞻前顾后的人,拎了祖传的杆秤就一头撞入了平安镇菜市口一条街的这摊浑水。 他没有什么本钱,看谁都是笑眯眯的,心里却在琢磨着本钱的事儿,这会看到陆坤,心里不禁暗叹一声“有了!”。 “可不是我嘛,你小子出来混,怎么也不到兄弟这来坐坐?!” 陆坤笑道,很是客气。 收购沙姜的事情不好让太多人知道,不然到时候收尾会很麻烦,到那会儿说不定还有用得着这李二牛的地方。 “唉,兄弟我倒是早就想来了,只不过坤子兄弟你是做生意的,我这空手空脚地来,不是平白让你晦气么。” 李二牛哭起惨来。 陆坤倒是听明白了,这李二牛是想向自己借本钱了。 不过,这事儿自个儿可不能表现得太热情,借钱不是不可以,不过得另外向他讨个人情才好。 “哪里有那么多破规矩,二牛哥你看我,我就很高兴了,你是不知道,整天在这守着摊子,闷得能叫人发疯。” 陆坤装作听不懂李二牛的弦外之音,把话题岔开道。 李二牛一怔,随后讪讪。 好一会儿,李二牛才小声开口:“坤子兄弟,你手头方不方便……方不方便借……借我点钱?” 李二牛脸色通红,声音越来越弱。 李二牛低着头,却未发现站在他对面的陆坤眼神霎时一亮。 李二牛主动提出的借钱与自己主动提出借钱给他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情况。 借钱给李二牛倒不是什么大事儿,既然他直言提出了,陆坤倒也不好再驳了他的面子,爽快地数出三十块钱递给他。 “咕噜。” 李二牛的喉结不禁一滚,接过陆坤递过来的三十块钱,双手都在打颤,原本浑浊的眼睛也便得通红。 “坤子兄弟,我……我一定会尽快还……还你的”,李二牛第一次拿这么多钱,激动得不能自已。 他原本打算着能借到五块十块的就已经是邀天之幸了,没想到陆坤竟然眼睛都不眨地借他三十块钱。 “这倒不打紧,你先拿去用,要是不方便,迟点还也行!不过,过段时间,我可能得麻烦你帮我个忙。”陆坤笑道。 “坤子兄弟你放心,我也是出来混的,有什么事情你需要用上我的,尽管招呼,我李二牛绝不皱一下眉头!” 李二牛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实在是穷怕了,陆坤借他的三十块钱,在他眼里,已经不是简单的三十块钱了,而是他翻身的本钱。 陆坤是知道这李二牛的脾气的。 俩人之前都是混混,虽然既没有一起同过窗,也没有一起嫖.过娼,但也没听说过对方做过什么反骨仔的事情。 俩人都是讲义气的好汉子! “嗯”。 陆坤点头。 “二牛兄弟,咱们得记着,再穷不过讨饭,不死终将出头,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别太往心里去”。 李二牛虽然不太明白陆坤这话什么意思,但也知道陆坤这话是为了他好,自然是点头应下。 忽悠住了这李二牛,陆坤心情倒是好了不少,到时候有这李二牛帮衬着,收沙姜的事情应该会顺利不少。 之前陆坤就在想着这事情。街面上的沙姜倒是好收,自己出面就好。 但附近几个乡的村子里的沙姜就不好收了,一旦陆坤收了没多久沙姜价格就开始暴涨,村民们怕是还以为陆坤是在早早地设局害的他们呢。 有李二牛在就好很多了,把黑锅甩给他就好,自己直接从他手上收购,反正挨骂的不会是陆坤。 第21章 结扎风波(中) 陆坤虽惊不乱,认准方向,专往小巷里跑。 不多时,一座熟悉的小院出现在陆坤眼前。 这是石头哥的家,陆坤眼前一亮。 陆坤摸摸自己腰间,发现石头之前给自己的钥匙还在。 小院的院门在里边反锁着,这会儿石头应该还在补觉。 陆坤倒是想把石头叫醒来给自己开门,但又担心惊动了四邻,惹来麻烦。 看着那一米来高的土墙,陆坤一个箭步冲刺跃起,右手扳住土墙,甩了个后空翻,跳进了石头家的院子。 没有过多的迟疑,陆坤连石头都没有惊动,直接用石头给的钥匙打开了紧邻的一个房间,蹿到二层的柴房,把自己藏好。 村子里现在到处都乱得鸡飞狗跳。 被逮住了的妇女的撒泼声、被制住了的汉子的喝骂声、孩子们的哭喊声…… 陆坤虽然现在还算安全,但心下也是一阵惴惴不安。 石头家应该算是比较安全的了,毕竟村里人谁都知道石头是个单身汉,计划生育现在也计划不到他的身上。 再者说了,石头的舅舅大小也是个县公安局领导,村干部也不会没眼色到去欺负石头。 怕就怕那些上边下来的,不给石头他舅舅面子,那就麻烦了。 扣扣扣! 说曹操曹操到! 陆坤都觉得自己这张嘴成了乌鸦嘴了。 “谁呀?!” 在院门被连续敲响,石头成一脸不耐烦地朝外面吼道。 天知道他现在心里有多怒?! 刚才村子里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就把他吵醒了。 本着闲事莫管的原则,他也没出去,自顾自地玩起了快乐的“单机游戏”! 这才刚爽到一半,真的是敲里码啊敲! 现在这副样子怎么出去见人?兴致上来了,一时半会儿也消不下去啊。 扣扣扣…… 敲门声越来越急促,最后甚至朝院里喊了起来。 “里边的人听着,赶快开门,我们是县计划生育工作组的,我们知道里面有人,赶快开门啊!” 计划生育工作组的工作人员这会儿有些火大。 想他们这些人进村以来,简直就是虎入羊群,一个个刺头,只要符合计划生育工作条件的,不管他愿不愿意,都给他(她)计划了。 “快开门,再不开门我们就直接撞门了!” 计划生育工作组的成员脸上虽然惊怒,但心里却在暗喜,思忖着大概又能抓到一对夫妇了。 “敲里吗!!!” 石头骂骂咧咧地推开门出来,上身穿了一件白得发黄的背心,下身穿着一条蓝色内裤,裆部鼓鼓囊囊,一香蕉形物什还隐约可见大致形状。 陆坤在柴房用一根小木棍,在墙上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小洞,把眼睛贴近小洞,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守在院子外的工作组听到石头骂骂咧咧的声音,一时脸颊如黑碳,心里打定了主意待会要给里边的那个小子的颜色看看。 陆坤的心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祈祷着石头能帮自己度过这一关。 “哐当!” 院门被石头打开,一群人怒气冲冲地就要涌进来。 石头双手张开,把一群人堵住。 石头指着领头的那个怒气冲冲就要往里闯的,喝道:“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部门的,工作号是多少,连我都不认识么?!” 那人先是一怒,而后就是一愣,心里骂娘:“你特么还能有什么身份不成,要真有身份还用得着窝在这?” 心里想着,但动作到底还是慢了下来。 “搞不好又是哪位大佬的亲戚。”那人在心里吐槽,面上也不会傻到把自己的名字和工作号告诉石头。 “你不说也行,明儿个我就带着验伤报告让我舅舅带我去你们单位认你!” 石头这会儿正处在人生巅峰状态,自己的舅舅眼看着就要升上去了,自己也算是鸡犬升天了。 “雾草!” 原先领头的男子嘴角狠狠地抽了抽,不禁在心中暗骂石头这人不讲究。 不过,现在自个儿的后头可还跟着一群手下呢,可不能把面子丢了。 “你舅舅谁呀?我们可是按照上边的吩咐来办事的”,语气虽然依旧强硬,但较之刚才,还是弱了几分。 村干部就像是电视剧里的警察一样,姗姗来迟。 来人是梁金宝,一看计划生育工作组和石头闹起来,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金宝,你说说看,有他们这么办事的吗?是不是看不起我舅舅故意来找茬的?” 石头眼尖,瞧见他鬼鬼祟祟地,就喊了他过来。 一时间场中众人都看向梁金宝所在的地方。 梁金宝被众人的目光吓了一跳,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硬着头皮上前,苦笑道:“我说各位,咱们可不能大水淹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 计划生育工作组的众人心中了然,看来石头确实是跟县里的某些大佬有点关系了。 梁金宝忙凑到计划生育工作组组长康洞明的耳边,叽里呱啦好一阵解释。 “公安局郝局长的心腹吕朝阳的外甥么”,计划生育工作组组长心中了然。 “那成,收队,改天我亲自去请吕指导员喝茶。”康洞明朝石头笑了一下。 康洞明倒是不怕吕朝阳给自己穿小鞋。 吕朝阳级别上也不过是比自己高上一级,两人又不是直属关系,没什么好怕的。 不过,最近倒是听说那个家伙好像还要再往上升上一升,自己犯不着在这个时候去撩拨他。 再者说了,自己这些人这次算是工作失误,闹到哪里也是没理。 抓超生都抓到人光棍汉家里了,实在是好说不好听。要是闹大了,自己这些人铁定得挨一顿批。 工作组走了,陆坤松了一口气,心中的大石头“咚”地落了地。 梁金宝在安抚石头,好话不断地从他嘴里往外蹦。 梁金宝也是怕石头真个犯了混,上县里找他舅舅去说这事,到时候自己遭了连累。 原本在四周围观的老头老太太们一看没有热闹可看了,也纷纷散了。 石头没与梁金宝多说,就把他赶走,栓上了院门。 第22章 结扎风波(下) 陆坤背过身子,面对着一捆捆木柴,大口喘息。 “总算是走了。”陆坤给自己顺了顺气,让自己舒服一点。 “吱!” 陆坤听到一声木门被推开的声音,心里立时被吓了一跳,赶紧屏住呼吸,把自己藏严实。 “莫非计划生育工作组的人杀了个回马枪?还是他们瞧着明的不行来暗的?” 陆坤这会心里在胡思乱想,脑子里乱糟糟,在心里想着刚才是不是有谁看见自己翻墙跳进石头家的院子,去给工作组打小报告了。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那人慢慢地往二层柴草房走来。 陆坤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跳出去拼命一搏的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哆。 来人在柴草房里巡视一圈,而后压低声音说道:“出来吧,他们都走了。” “是石头!”,陆坤眼前一亮,终于松了一口气。 “石头哥,我在这呢!” 陆坤压低声音回道。他的双腿发麻,瘫坐在一把木柴上,大口地舒气。 “我就知道是你躲在这!”石头很高兴,伸出手把陆坤拉了出来。 陆坤这会儿是浑身湿透了。天气本就炎热,刚才又紧张得要命,汗水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他身上的衣服更是满是土,用手轻轻一拍,粉尘飞起呛得人直咳嗽,头上挂满了蜘蛛网,活像逃难的难民。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陆坤咽了咽口水,艰难地开口道。 “嘿,底下门的锁头还带着钥匙呢,我一猜就是你,除了你,我还没把自己家的钥匙给过别人。” 石头洋洋得意。 陆坤恍然,难怪石头一直在刁难计划生育工作组的那些人,原来是这家伙早就知道自己躲在这儿。 石头这会儿已经换好了衣服。上身一件白得发黄的背心,下身是一条中裤。 他从裤袋里取出一盒烟,递给陆坤一支,给他点上,然后又给自己点了一支,俩人就一起并排坐着吞云吐雾起来。 石头搂了搂陆坤的肩膀,然后拍了拍说道:“待会儿你先洗个澡,不要这么快出去,我去给你放放风,看看那些个孙子走没走。” 陆坤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这一身难民标配,想想也是,还得在石头家躲躲,就轻轻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好一会儿,俩人歇够了,才慢慢下了这柴房,往石头家的正房走。 石头家的正屋很小,也就勉强能摆下一张方桌。 这也是石头预备着有客人来招待用的。他自个儿在家的时候都是回自己房间吃。 小厅的正中央挂着伟人的挂画,底下是关二哥的神像。神像面前还有个小香炉,插满了香燃尽后剩下的枝。 石头给陆坤端过来一碗洋芋一碗水,让他吃着,就给陆坤烧洗澡水去了。 虽然天时炎热,但陆坤这被吓出了一身的热汗,洗凉水澡明显不太合适,身体容易出问题。 大半天了没吃什么东西,陆坤都快饿疯了,也顾不上其他,抓起洋芋就往嘴里噻。 石头把两大桶水提回他卧室的时候,陆坤就是一愣,随即恍然。 石头这家伙,比陆坤还要不靠谱。 厨房、浴室、卧室,全特么都是在一个房间。 这人是懒得没救了,又不是没有屋子,什么事情都躲会卧室干算是怎么回事啊。 陆坤跟在他后面,进了卧室瞧了瞧,当即就是脸色发黑。 陆坤家的浴室好歹也是砌了半堵墙的,石头家的浴室简直让人无语了。 就是在地面简单地刷了层水泥,再在墙底掏了个小洞,用根塑料管子把水引出去就完事。 陆坤发誓,这真的是他两辈子见过的最简陋的浴室了,真的没有之一。 陆坤咽了口唾沫,眼睛看了看石头,无语凝噎。 “你看我干啥,快洗啊!”,石头坐在床沿,看着陆坤傻傻不动。 陆坤:“((*゜Д゜)ゞ” 你在这我怎么洗,你说特么我怎么洗?!” 要不是担心闹出来的动静太大,陆坤都想直接吼他了。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那玩意我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石头撇撇嘴,不以为然道,但还是退出了房间,给陆坤出去看看外面什么情形。 陆坤:( ̄□ ̄;) 这跟好不好意思有什么关系,有谁洗澡被别人盯着还安然自若的?! …… 陆坤脱掉身上散发着酸臭味道的衣服,在石头家这超级简陋的浴室洗起澡来。 陆坤用毛巾沾了热水,往自己的手臂、大腿、后背狠狠地擦洗,搓掉满身的泥垢与汗渍。 热气蒸腾,水雾氤氲,夏天洗热水澡,也是非常畅快,如同蒸了桑拿一样。 洗完澡后,陆坤倒是有些犯难。 自己的那身衣服是穿不下了,要不然这澡就白洗了。 “看来只能找找看石头有没有干净衣服了,先穿着他的先。”陆坤喃喃自语。 然后开始了在石头的房间找了起来。 衣服倒是有,不过都是石头换出来还没洗的。翻了翻衣柜,衣服没有,倒是有几匹黑布,几只小老鼠在吱吱地咬着。 “怎么搞?”陆坤发愁。 从家里跑出来的时候都是收拾了几件衣服,不过早先跑得急,装衣服的包裹早就不知道掉哪儿了。 …… 石头这会儿正在和村里人吹牛打屁,套着村里人的话。 村里人看了刚才石头几句话就把计划生育工作组的人给怼走了,知道石头有个舅舅在县里当大官,也愿意巴结巴结他。 没一会儿,石头就了解得七七八八。 计划生育工作组的那些人一时半会儿怕是没有那么快走。 据说还有可能在夜里设下埋伏,准备着擒拿那些个半夜跑回来的人。 石头估摸着时间已经差不多了,陆坤怎么也该洗完了,也就没再和村里人多说,径直回了家。 一回到自个儿房间,石头就惊了。大热天的,陆坤裹着个被单。 “你这是干啥呀?”,石头有些苦笑不得。 “我说,你怎么没套干净的衣服啊”,陆坤横了他一眼。 石头乐了,知道陆坤他这是没衣服换了,笑着说道:“我在院子里晾了一套,我去给你拿来。” 石头把干净衣服递给了坤,看陆坤那眼神就知道,这是想让他退出去了。 “好好好,我出去,你换吧”。 “啊……”,陆坤低吼。 “小样,看你还避我,还不是被我偷了桃”,石头乐呵呵地退出去。 第23章 开始准备 当天晚上,整个村子的狗都吠得很厉害,想来是那些趁着夜色跑回来的超生夫妇被逮了个正着。 陆坤好在有了石头的提醒,没有急着往外赶。 石头家里只有一张床,无奈只好躺一块儿,倒也顾不上什么gay里gay气之类的事情。 白天的时候精神紧张,身心疲惫,陆坤早早地就睡下,养精蓄锐。 直到凌晨四点,俩人才趁着漆黑的天色往通向村外的僻静小路赶。 石头走在前头,给陆坤探路,防止有人设下圈套。 荒野小路,十分不好走,为了避免自行车发出声音,脚踏子早就被陆坤用绳子系好了。 小路上的杂草沾满了露水,身后渐行渐远的村子的狗吠声变得越发微弱,几乎不可听闻。 好在一路无风无险,一切顺利。 “兄弟,这些天帮我照顾好我两个女儿”,四周一片寂静,陆坤哽咽着开口说话。 “别婆婆妈妈了,这事儿还用你说,大丫儿、二丫儿我会帮你看好的,你顾好自己就行” “还有啊,你最好等我消息,不要自己跑回来,不然回头让人阉了可别怪我……”,石头瞬间化身唐僧。 陆坤:(-_-)ゞ゛ 你话里幸灾乐祸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还有,什么叫让人阉了,那叫结扎好不好?难怪小学都毕不了业! “走了,你回去吧”,陆坤不再听他啰嗦,解了绑住脚踏子的绳子,兀自骑上自行车走了。 骑出好几百米远,回头看,石头还傻傻地站在那儿,向着他摆手。 噗! 陆坤都能想象到他那嘿嘿傻笑的模样。 …… 平安镇。 菜市口一条街。 陆坤今天成功荣登最勤奋小贩的宝座。 街上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陆坤习惯性地想拍拍口袋取烟,却想到这衣服是石头的,心下一愣。 把手揣衣服兜里,发现左边的袋子里装着自个儿昨天换出来的衣服口袋里的钱,右边口袋掏出一盒烟和一盒火柴。 明明昨天晚上睡觉之前还没有这些东西的…… …… 擦! 火柴的微光照亮了街道的这个小角落,陆坤的脸上已经满是泪痕。 点燃手中夹着的烟抽着,嘴里满是苦涩的味道。 “陆坤,你上辈子怎么就那么混蛋啊!”,陆坤颤抖地蜷缩在街道的角落,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 黎明渐渐来临。 菜市口一条街变得热闹起来。 有不少的菜贩子已经支起了架子准备开张,勤奋的菜农挑着菜担子赶早集。 陆坤收拾好面容,带着习惯性的虚假微笑,不断捉货、卖货、转手。 在菜市口一条街混了接近三个月,陆坤早已和街面上的各个摊子的老板混熟,也有了稳定的客户群体。 很多人都喜欢陆坤这个性格阳光的大帅哥,人幽默,嘴巴又甜,生意在这条街上一直都是数一数二的。 陆坤目前的菜市口一条街的收入的主要来源其实并不是这些散客。 挣这些散客的钱大半天也挣不了多少。 陆坤搭上了镇上三个中学的路子了。虽然毛利不多,但胜在量大,这几个中学采购一次,陆坤就能挣到好几天的钱了。 采购组的人也很高兴,很少有遇到这么识数的菜贩子了。 “大哥,还是按照老规矩,这紫薯我签9分一斤,你按照7分一斤给我就成”,陆坤套路不断,把采购员养肥的同时,自己也挣了不少钱。 紫薯不值钱,但采购组自己在街面上采购一般也要八九分钱一斤,采购员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捞了一笔。 这紫薯陆坤每斤能赚四分钱,一个采购组陆坤就能挣二十多,三个采购组一天能让他将近七十块钱,比街面散客们每天帮衬赚的的两倍还多。 陆坤最近在攻略镇上的屠宰厂和食品厂,如果能成功的话,又能多一大笔财源。 李二牛在这街面上也混得不赖。 这家伙摆的摊子和一个卖猪肉的壮汉离得很近,一来二去地就混成了兄弟伙,还相互认了干亲。 街坊们帮衬猪肉佬买猪肉李二牛就送一小把葱,帮衬李二牛青菜的时候猪肉佬就给优惠肉价。 这也算是这条街面上的奇葩组合了,其他的贩子也想有样学样,结果没几天就散伙了。 倒是李二牛和那猪肉佬的拍档,越做越红火。 李二牛这会儿勉强算是“翻身农奴把歌唱”了,以前的日子总是苦哈哈,做梦也不敢想能经常吃肉。 最近晚上做梦梦到的都不是大米饭了,而是漂亮水灵的大姑娘了。 不过,他心里清楚,就凭自个儿这矬样,想要娶到漂亮媳妇可不容易,还是得多攒钱才行。 这个时候丈母娘嫁女儿,才不管你长得好不好看,只看你有没有本事。 而这个本事的大小,就是看你有没有钱或者能不能挣钱! 俗话说得好,“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只要能吃饱穿暖,有的是姑娘愿意嫁。 李二牛过来还那三十块的本钱的时候,陆坤还被这李二牛给惊了一下子。 以往见了人就弓背低头的李二牛,如今简直就像是焕发了人生第二春。 整个人容光焕发地,一点儿也看不出村里人出身的拘谨与忐忑,举止之间大方得体。 “坤子兄弟,不好意思哈,借你钱那么久没还”,说着将那三十块钱连同一块用草绳系着猪肉塞到陆坤手里。 陆坤连连推辞却拗不过他,同时也在心里暗叹上辈子这李二牛能够发家确实有一番道理。 只看他提来的这块肉,估摸着都得有三四斤,即便是其他身家富裕菜贩子也不会舍得买这样的好肉送人。 “还有,坤子兄弟,你之前说的帮忙那事儿,你什么时候需要用上我了,只管招呼一声,我老李绝不含糊”,李二牛说着神色郑重了几分。 陆坤倒是回过神来了,距离沙姜价格上涨还有不到一个月,也是时候做些准备了。 不过,存放沙姜的地方倒是让陆坤犯了难。 他是打算把沙姜屯到后期的,前期沙姜价格平平,倒还不用担心,但到了后头价格疯狂暴涨的时候,说不定会有人铤而走险! 第24章 疯狂屯货 平安镇。 菜市口一条街。 自从陆坤有了开始囤积沙姜的想法后,就开始了一系列计划。 囤积沙姜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可言,最重要的就是一个“稳”字。 前前后后一共会有一个多月的反应时间,而在这个期间,沙姜绝对不能出问题。 一个是保存的问题,最好储藏在阴暗潮湿的地方,然后还得盖上塑料薄膜,防止沙姜水分过多流失。 另一个最严重的就是安全问题。 前期还好,沙姜价格便宜,没有那么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但是,随着买入卖出的量不断增大,这个问题就由不得陆坤不重视。 陆坤在镇上一些偏僻的地段租了几个安全性较高的房子,就开始了囤积沙姜的事业。 陆坤每天吃进去的货不多,也就是三五百斤,但即便是如此,也引起了菜市场一条街小贩们的注意。 陆坤只得随口扯谎,说是搭上了镇上食品厂的路子,倒手卖给他们赚个辛苦钱。 陆坤并不单是在平安镇上收购沙姜。 其实就这短短几天时间,陆坤就吃进去了将近三万斤沙姜,附近几个镇子出现在市面上的沙姜大部分都被他吃了进去。 五香田螺的生意已经不好做了,一个是跟风的人多了,另一个就是刘氏去了城里,炒田螺这事儿陆坤的手艺不行,干脆不干了。 有张大妈做保,陆坤夫妻俩直接在城里租了个大院子。 租房子的时候,张大妈都快心疼得要滴血了。刘氏不知道陆坤的打算,也在一边劝。 俩人拗不过陆坤,最终还是选择租下了一个大院子。 等张大妈走后,陆坤就向刘氏表明了租房囤积沙姜的事情。 不过,在他的说法里,之所以有囤积沙姜的想法是因为搭上了镇上食品厂的路子,答应帮人家忙,事后有报酬拿。 既然销路不用愁,还有钱赚,刘氏也就不再反对了。 陆坤早上回平安镇卖菜兼收购沙姜,刘氏留在城里花时间收拾院子,为即将囤积的沙姜腾出空间。 平安镇的菜贩事业还是大有可为的。 也因为快速疏通了平安镇屠宰厂和食品厂的关系,陆坤现在小半天功夫就能挣三百多块钱。 这都够每天吃进去六百多斤沙姜的本钱了! “看来菜贩事业大有可为啊!”。 陆坤在心中暗暗决定,沙姜没完全出手之前,这菜贩子的事业可不能停。 源源不断的现金不断地流进陆坤小金库,又被他不断地及时吃进沙姜给花了出去。 计划生育工作组的人这阵子检查得很凶,几乎天天都在村里蹲点。 好在提前布下了李二牛这颗棋子,这会儿总算是派上了用场。 李二牛现在还是个光棍汉,计划生育工作怎么也计划不到他的身上。 李二牛从平安镇转战附近几个村子,还是拎着他那祖传的杆秤,到各个村子上门收购沙姜。 李二牛这人还是很有本事的,每天都能收上来七八百斤的沙姜。 沙姜太多,自行车不好拉,陆坤硬着头皮向张大妈开口借她们纺织厂的拖拉机用一用。 陆坤是好话说尽,金钱开道,才借来了一辆拖拉机。 光是这拖拉机每个月的租金就得六百块钱,油钱还得另外算。而且厂子里要用的时候还不外借,也不确定每个月能借多少天。 刚听到纺织厂的条件的时候,陆坤也是惊了! 不过仔细一想,倒也觉得并非是不能接受。 这拖拉机还是挺新的,要是买一部二手的,估计至少也得五六千块钱。 有了拖拉机,陆坤收购沙姜的事业就好做多了。 别说陆坤不会开拖拉机,这玩意基本都不用学,多看看就懂了。 每天在早上卖完菜之后就拉了满满的一车沙姜往城里跑,全藏在城里租的房子的院子里。 刘氏一天的工作主要就帮忙卸货,外加把沙姜储存好。 陆坤狼吞虎咽地吃了午饭之后,又开着拖拉机往县里的农贸市场、菜市场扫货,差不多装满一车就拉走,然后又接着去那儿扫货。 陆坤这几天有些发愁了,手里的钱不太够用了。 他闲下来的时候大概估算了一下,自己大概已经吃进去了八万多斤的沙姜了。 手里没钱了,这是个大问题。 李二牛帮着收回来的沙姜吃进去倒不是什么压力,把每天卖菜的钱结给他就差不多了。 倒是自己现在手里的资金不够,想要多囤积些沙姜略有困难。 陆坤在平安村的家里,倒是还藏有一万多块钱,不过除了刘氏,陆坤谁也没告诉。 陆坤并没有完全信任李二牛,没提让他回村帮忙把钱带来的事情。 自己就两个女儿在家,要是让外人知道自家家里藏着那么多钱,怕是会起歹心。 人性是最经不起考验的。 家里虽然有不少钱,但陆坤可不会把它存到信用社去。 这个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真要存进去了,想取出来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陆坤犹豫了几天,但随着距离沙姜价格上涨的时间越来越近,陆坤终于下定决心。 陆坤并不打算让李二牛帮忙自己回家取钱,而是让他回村帮着喊石头出来。 陆坤能完全信任石头,但要他完全信任李二牛,确实是做不到。 李二牛与陆坤非亲非故,在之前也不过是点头之交,因为三十块钱的事情才有了交集,谈不上有什么感情。 陆坤现在是让李二牛收沙姜,每天一结算,李二牛也能从中挣到不少钱。 两人目前只不过是合作伙伴。 现在还好,一旦沙姜价格涨到一定程度,李二牛怕是会有其他的心思。 防人之心不可无,说什么用人勿疑都是狗屁。 陆坤清楚,当你还不能完全掌控一个人的性情时,“疑”与“用”的度必须掌握好。 …… “咋了,也没让人给逮了啊,这么急着让人喊我出来是为啥?”,石头嬉皮笑脸地问道,语气很是欠揍。 陆坤狠狠地斜了他一眼,才开口把自己家里藏钱的地方告诉他,让他小心地帮着把钱带出来,自己有急事要用到那笔钱。 第25章 可以回家啦 手头再度有了一万多的资金,陆坤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再次豪气地吃进不少沙姜。 陆坤在城里租住的那个院子和各个屋子都差不多已经堆满沙姜。 陆坤算了一算,自己这段时间已经吃进去了将近十万斤沙姜! 刘氏每天的任务就是守好在城里的那些沙姜,其他基本是啥也不用干。 …… 县里这次的计划生育工作基本已经停摆了。 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情,现在县里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农民们平常都是安安分分种田,不想惹事,但是要是被逼急了也不会怕事。 自从那死者的老娘在县政府大门口一顿闹之后,倒是有人下乡来调查了,就是迟迟没有结果。 那死者老娘没了儿子,现在是连豹子胆都敢吃了,直接把这事捅到了封阳市委市政府。 贵a县的强制性计划生育工作已经被上边的领导叫停了,正在各个村镇驻扎蹲点的计划生育工作组成员也陆陆续续地被县里召回约谈。 这件事情到最后是哪个倒霉蛋背的锅,陆坤也懒得去管那么多了。 …… 石头在确定计划生育工作组的那帮人都走完了之后就再次来找陆坤。 平安镇。 菜市口一条街。 最近的天气已经转凉,可石头这家伙还是一如之前一样的打扮。 白得发黄的背心、蓝色大裤衩子、一双穿了好几年的破木屐。 身上夸张的腱子肉凸起。 要是忽略他那一脸傻笑,谁都会认为这是个混黑社会的。 陆坤一直搞不明白,石头这家伙那一身的肌肉到底是打哪儿来的,也没见他怎么练过啊? 从小到大,俩人和村子里其他的同龄人打架,石头这家伙总是第一个冲上去,把对方一群人撂倒。 等到陆坤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能麻利地捡人头了。 陆坤时常备着的板砖一直没有用上的机会。 “靓仔,好久不见啊”,石头没个正形,明明是好话,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让人有点哭笑不得。 尤其是再搭上他那每次笑得跟向日葵一样令人忍不住发笑的脸,再严肃的气氛都会被破坏了。 “现在村里是什么情况?大丫儿二丫儿她们还好吧?”,陆坤扔给他一瓶水。 “这水你喝的?”,说着还没等陆坤开口,就拧开了瓶盖,咕噜咕噜地仰着脖子往嘴里灌。 “大丫儿、二丫儿都好着呢,我石头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说不定我以后对自个儿的亲闺女都没有对大丫儿、二丫儿她们好”。 石头找了个位置,一屁股坐都陆坤旁边。 听到大丫儿二丫儿她们在家都挺好,没出什么事儿,陆坤就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当然了,对于石头后半句的内容,陆坤是自动过滤了的。 “哎,话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啊?”,石头用瓶子轻轻捅了捅陆坤手背说道。 “没什么事儿的话,可能晚上就回,我得告诉娃儿她娘一声”,陆坤想了一会儿说道。 “那今天晚上你住我家,咱们哥俩喝两盅?我待会就准备好材料!” 石头的脸色满是喜色,右手在陆坤肩膀上拍了好几下。 “这可不成,我这刚回家不着家可不行”,陆坤嘴角狠狠一抽。 陆坤算是酒量很不错的的,等闲三两斤米酒完全灌不倒他。 但石头这家伙简直就是个奇葩,他是怎么喝酒也不会醉,简称“不会喝酒”。 每次和他喝酒的人,到最后全都被他给灌趴下。 当然了,陆坤作为和石头从小揪草儿比长短,一起长大的兄弟,还是有些特殊照顾的。 别人被灌趴躺地上,也就陆坤能躺床上。 不过,想起每次宿醉之后头痛欲裂的痛苦回忆,陆坤就不禁头皮发麻。 “怎么就不行了,开上手扶拖拉机就不认兄弟了?”,说着石头都被自个儿的话逗笑。 陆坤:ヽ(ー_ー)ノ 给你一个眼神,自己体会。 “明天晚上再陪你喝吧,今天晚上我得带带两个孩子,这都好些天没见两个丫头片子了,怪想她们的”。 陆坤说着,脑海中都开始浮现出和两个孩子见面的场景了,嘴角的微笑怎么也掩不住。 “嘿,那你就没想想我?”,石头怪笑道。 陆坤:((*゜Д゜)ゞ”滚! 石头:哈哈哈哈…… 陆坤握拳就给了石头一拳,虽然用力不大,却把石头的后背震得砰砰作响。 石头白天一般都在补觉,也没什么事情忙,和陆坤说笑了大半个小时后就回去帮陆坤带孩子了。 其实主要就是得看好二丫儿这个疯丫头,别一个不注意又让她闯了祸。 对于大丫儿,陆坤是一百个放心。 大丫儿虽然只有七岁,但已经是个小大人的做派了,平时基本上就用不着父母操心。 一放学回家就做作业,做完作业就帮着父母做家务活,完完全全就是大人们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将近二十天没有和两个孩子见面了,怪想她们的。 陆坤瞧着没什么生意了,也就收了摊子,开着拖拉机把这最后的一车沙姜拉到城里去。 陆坤吃了午饭,就带着刘氏到县里的百货市场逛逛。 陆坤这是想给她们娘仨一人买几套衣服。 刘氏跟着陆坤这么些年,吃了不少的苦头,给她买点东西也是应当应分的事情。 刚开始陆坤还在想着给两个女儿买什么礼物好,刘氏不同意给两个女儿买其他的花俏东西,但给孩子买几件新衣裳,她还是很高兴的。 俩人挑选了一下午,在地摊上选了不少衣服,和摊主一番讨价还价之后,已经到了傍晚了。 刘氏可不能和陆坤一起回村,院子里那么多沙姜,可不能让人给起了。 夕阳余晖下,陆坤开着手扶拖拉机往平安村赶。 路人们羡慕的眼神,让陆坤有种自己开的不是手扶拖拉机,而是法拉利超跑的错觉,心情大好。 就连那车头不断冒出的黑烟与“啪啪啪”的杂音,也变得并非那么难以忍受。 还好赶到平安村的时候已经天黑,不然怕是还会引起好一阵轰动。 第26章 父女情 平安村。 夜色朦胧…… 陆坤开着手扶拖拉机回到老房子那儿。 看着这老房子,前段时间的熟悉感也变得陌生了一些。 “姐姐,是爹爹回来啦!” 二丫儿听到拖拉机的声音,打开门看到陆坤从拖拉机上下来,立马惊喜地朝屋里喊。 “哎哟,爹爹的小棉袄哟,这么多天没见着,爹爹可想死二丫儿了” 陆坤抱起二丫,和她额头相抵,把孩子逗得咯咯笑个不停。 “爹爹,我也好想你,好想阿娘”,小丫头说着小眼泪就要彪出来,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爹爹,阿娘呢?她是不是不要二丫儿了?” 二丫儿这小丫头的眼泪止不住往外流。 “没有的事儿,阿娘是回外婆家住一段时间,过几天就会回来了。二丫儿这么乖,阿娘怎么会不要二丫儿,对不对?” 陆坤看着小丫头哭得伤心,自己心里也不好过。一边忙给她擦眼泪,一边安慰她。 “嗯……” 小丫头抽抽搭搭地,总算是止住了哭声,小脸却早已经哭成了大花猫模样。 …… “爹爹你可回来了,我的作业都得了甲等呢,老师们都夸我聪明” “还有还有,我帮爹爹打跑了坏蛋呢!” 陆坤看着小丫头抬起下巴,一副骄傲的样子,不禁一楞。 成绩得甲等,老师夸奖还好理解,可是打跑坏蛋是什么鬼? 莫非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家里还出了什么事儿不成? 想到这里,陆坤神情变得严肃了几分。 “二丫儿,你快告诉爹爹,你打跑了什么坏蛋啊?” 二丫儿看到陆坤沉下来的脸色,以为是自己又闯了祸,不禁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就是……就是来村里抓人的坏蛋啊,石头叔叔说了,就是因为那些坏蛋要把爹爹抓去……阉掉,爹爹才不回家的……” 小丫头咬着手指头,断断续续地说着。 大丫儿听到爹爹和二丫儿说话的声音,忙跑出来看看情况,结果一出来就听到二丫儿这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给栽倒。 陆坤嘴巴张开,久久缓不过神来。 干梨娘! 烂石头,我不在家的日子里你到底给我女儿说了什么!!! …… 村尾石头家。 石头坐在床沿边,小桌子上倒满了两碗米酒。 石头看看对面,时而傻笑,时而痛苦,恍若魔怔了一般。 “啊嚏”! 石头摸了摸鼻梁,又恢复无精打采的模样。 …… “爹爹,什么是阉掉?” 小丫头看见陆坤走神了,不禁小声嘟囔道。 陆坤的脸色黑如锅底。 大丫儿背过身,腮子都红了半边。 “女孩子就是早熟,连大丫儿这样的黄毛丫头都知道这个”,陆坤眉毛一挑,心里寻思着还是得赶紧搬离这里,可不能让大丫儿小小年纪就被人偷了心去。 “那你石头叔叔怎么和你说的?” 陆坤的眼里闪过危险的光芒,犹豫着要不要今晚就去给石头一板砖。 “石头叔叔说阉掉就是不让爹爹和阿娘给二丫儿生弟弟”,二丫儿嘟着嘴,完了还补充道:“他们都是大坏蛋!” 还好还好。 石头这家伙还算是留有余地,还没到混不羁地给二丫儿讲透。 至于大丫儿? 陆坤虽然不知道这个年纪的女孩子知道多少,但大抵是不比同岁的一些男孩子知道得少的。 “爹爹,那是你买的拖拉机么?” 二丫儿是见过拖拉机的,事实上去年村里还有一辆手扶拖拉机的,只不过被镇里临时征用了。 至于这个临时征用的时间到底是多少?反正一直到陆坤重生那会儿,拖拉机也没能拿回来。 小丫头含着手指头,看着停在家门前的手扶拖拉机,眼神里满是渴望。 陆坤干脆把小丫头抱到拖拉机驾驶座上,让小丫头体验一把。 “这拖拉机可不是爹爹买的哦,是和别人租来的” 听完陆坤的话,小丫头欢喜的神色瞬间少了不少。 小丫头虽然人小小的,但也知道,如果有了一辆拖拉机,自己家就不会挨饿了。 “二丫儿,家里的钱还有点不够买拖拉机,不过爹爹答应你,等你明年上一年级的时候,咱们家里就买一辆拖拉机”,看着二丫儿黯然的神色,陆坤熟练地补救道。 听到这话,大丫儿和二丫儿的眼神不禁一亮。 二丫儿更是在心里打着小算盘。 二丫儿现在还是学前班,这么说的话,大概只要到明年九月份开学的时候,家里就能买上拖拉机了。 哦吼! 小丫头在心里欢呼,脸色眉飞色舞。 大丫儿则想得更多。 她听村里人说过,一辆崭新的拖拉机得要八九千块钱。 现在爹爹说家里明年就可以买拖拉机了,那岂不是说家里已经有不少钱了? “爹爹你放心,二丫儿一定争气,明年一定能上一年级” 小丫头拍着小胸脯,乐呵呵地说道。 然后在拖拉机上东摸摸西摸摸,最后甚至在车上蹦蹦跳跳起来。 大丫儿眼尖,倒是瞧到陆坤放在车上的装着衣服的袋子。 “那是给你俩买的新衣服,快看看吧?!” 陆坤对上大丫儿探究的眼神,笑呵呵说道。 女孩子无论什么年纪,总是对新衣服比较执着的。 二丫儿一听又有新衣服穿,整个人也很高兴,蹦蹦跳跳着去扒开衣服袋子。 说是“又”,是因为前段时间陆坤也买过一次,只不过买的是布料,成衣是刘氏自己裁剪制成的。 “大丫儿二丫儿,吃了晚饭没有,饿不饿?” 陆坤从城里回来的时候,顺带买了几个肉包子,想着给两个孩子吃,这会儿还有点热乎劲。 “吃过了,石头叔叔煮了面条呢!” “嗯?石头叔叔每天都会过来给你们做饭吗?”,陆坤心中不禁有些感激,石头这兄弟真仗义。 两个孩子这会儿的注意力都在新衣服上,点了点头回道,然后又沉入了有新衣服穿的喜悦中去。 陆坤摸摸自己肚子,发现还是自己比较饿,五个肉包子自个儿吃了三个,两个小丫头一人分了一个。 第27章 女婿阔了? 平安村。 月影星疏…… 菜贩的事业还不能停,陆坤手里的钱都砸进囤积沙姜里了。 想要吃进去更多的沙姜,就得先挣更多的钱。 陆坤想好了,接下来吃进的沙姜干脆就屯石头家去。 现在村里人谁都知道石头有个在城里当大官的舅舅,敢打他主意的怕还是没有的。 …… 平安镇。 菜市口一条街。 陆坤的菜贩生意做了三个多月,路子倒是变得越来越广了。 同行们也都知道陆坤搭上了镇上三个中学的食堂采购小组、两大厂采购部的路子,乐得替他吃进一些便宜货,好转手给他挣俩钱儿。 遇着李二牛,陆坤干脆让他把乡下收购沙姜的事情给停了。 再有一个多星期,沙姜的价格就会开始往上涨了。 开始还是温水煮青蛙,试探着往上涨,后面就完全变成了疯狂暴涨。 陆坤不让李二牛再下乡收购沙姜也是为了他好,要不然到时候距离沙姜价格暴涨的时间太近,村民还以为李二牛这是在设局坑他们呢。 拔出萝卜带出泥,到时候说不定陆坤也会被村民们人肉出来。 …… 菜贩生意还是一如既往地好。 三个学校食堂两个厂的采购都是定额的,也就是装车的时候忙一些,其他时候都很清闲。 陆坤手上有了钱,就让旁边的菜贩同行帮着照应着摊子,寻摸着这街上的沙姜去了。 这街上今天出现了好几个收购沙姜的生面孔。 陆坤心里有些警醒,猜测着这可能是那些个大资本家在出手了。 陆坤与那几个人打了个照面,彼此都默契地没有声张。 或许在那些人眼里,陆坤也是和他们一样在为某个大佬做事。 街上收沙姜的人不少,但总是问价的人多,真正肯出价的人却很少少。 即便是市面上的沙姜越来越少,大家也都在默契地压制着沙姜价格上涨。 “该准备收手了。” 陆坤心中惴惴。 现在把沙姜拉回村,只不过是陆坤声东击西的把戏,把有心人的目光转移到平安村,而不是去探究他之前存储的沙姜所在之地。 陆坤压下心中的贪婪,吃进去了四五百斤后,把沙姜装上拖拉机后就回平安村。 平安村…… 大白天的,陆坤开着手扶拖拉机进村,不出所料地引起了一阵轰动。 陆坤只是随意和乡亲们聊了几句,就继续朝着村尾石头家开去。 石头已经起床了,这会儿正在刷牙洗脸,看陆坤将装满沙姜的麻袋一个接着地往他屋里扛,也不禁发愣。 “呃……” 石头嘴巴张了张,一口牙膏泡沫就咽了下去。 “哎,我说,你这是走错门了吧?”,石头追上来。 陆坤现在没功夫搭理他。 得趁着村民们过来之前就把沙姜藏好,免得他们问东问西。 这会儿他们的心思都在拖拉机上,还没注意到沙姜这茬,但是等过些天沙姜价格暴涨了就不一定了。 陆坤刚把沙姜全扛进石头家空置的屋子里,还没来得及把气给喘匀,村里一群人就到了,围着拖拉机啧啧称奇。 之前村里集资买的那辆二手拖拉机让镇里给借走了,陆坤这就是平安村里的头一份了。 甚至还有村里人,打趣着陆坤这是发了大财了。 陆坤赶忙解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的,自个儿现在可还欠着村里人好些钱呢! 要是让他们误会了,自个儿现在可没钱还他们。 一番好说歹说,总算是把他们给劝走了。 不过,陆坤开了一辆手扶拖拉机回村里的事情,不到下午就彻底传开,甚至还传到了隔壁村刘氏的娘家那边。 “你最近特别缺钱?”,石头已经洗漱好,拍了一下陆坤的肩膀问道。 “我什么时候不缺钱,现在还背着一身的债呢” 陆坤轻笑,神色难得地轻松了些。 石头听着陆坤爽朗的笑声,也不禁放心了些。 “你还缺不缺钱,我手头上还有一些” “嗯?” 陆坤剑眉一挑,疑惑地问道:“你哪儿还有钱?你的钱不都被我借光了么?” “是这段时间挣的,之前的那些是没了” 陆坤倒是不知道,自从他开始昼夜不停地出去闯荡、拼命挣钱后,就把石头给吓个够呛。 “我这兄弟不会是换人了吧?” 以前那个成天跟在屁股后头喊着“石头等等我”的小混球,现在倒是成了顾家的拼命三郎。 “你有多少钱?”,陆坤没在意地问道。 “有一千多块”,石头认真地说道。 …… “哈?” 陆坤愣住了。 上辈子自己借走了石头的一千多块钱,石头明明是连娶媳妇的钱都没有了的。 那现在石头还有一千多块钱是怎么回事? 上辈子他要是还有一千多块钱,不至于连说好的媳妇也跑了呀。 陆坤的脑子很乱,口袋里揣着石头借他的一千多块钱,恍恍惚惚地回了家,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 东林村。 刘氏娘家。 这会儿一家人吵得不可开交,小院里鸡飞狗跳。 “都怪你,眼皮子浅的糟老头子,坏得流脓了” “老娘早就说了,那坤娃子长得那么俊的小伙,怎么可能是个没本事的……” “放屁!你当年就是看那小子长得好看,死乞白赖地把家里的好东西都给那小子了,我糟老头子活这么大岁数了,还没听说过有谁家嫁女儿,丈母娘还倒贴东西给女婿的……” 陆坤丈母娘林氏眼看说不赢,干脆不多哔哔,抄着家伙就上。 “好啊,你个糟老头子,胆肥了啊你,敢这么跟老娘说话,看今儿个老娘不撕烂了你的嘴,叫你知道为什么花儿这么红” …… 小院里,刘氏的父母打得不可开交。 一大群人在门外伸着脖子往屋里瞧,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劝架。 平安村。 陆坤坐在自家门槛上,脸色阴晴不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坤能肯定石头没说谎,石头干那活儿,只要花钱不大手大脚,攒下一千块钱也就是小半年的事情。 可是,如果上辈子石头也有这个钱,为什么到四十多岁才和个二嫁妇人结的婚? 第28章 奇葩丈母娘 平安村。 陆坤刚从镇上回来,一进家门就看到自己的丈母娘在帮着打扫自家的小院。 深藏在心底的记忆翻涌…… 丈母娘林春花,算是农村里少见的奇葩。 每次来家里,刘氏都要被她数落一通,两母女之间几乎达到了相看两厌的程度。 “哎,岳母,这么早到啊,这活我来,您到里屋歇着”,陆坤赶忙接手林氏的活。 “那哪成啊,你们男人的手是要做大事业,这种活就得女人干”,林氏撩了把头发,“坤子,不是我说你,这种家长里短的活儿,你让丽萍那死丫头做不就成了?” 陆坤有些哭笑不得,怎么看都感觉刘氏不是她亲闺女,自己倒像是她亲儿子。 “丽萍在城里里还没回来呢”,陆坤不敢触怒丈母娘,稍微解释了下。 “她去城里干嘛?就她那样,三脚踹不出个屁来的,去城里干嘛?这不是让你和俩孩子受罪嘛?” 林氏气咻咻地边扫地边数落刘氏。 “岳母,您吃了没?我这买了肉包子呢,您尝尝” 陆坤赶忙转移话题,不然刘氏得被她数落一天。 林氏听说有肉包子,也很是开心。 她在乎的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享受那种享了女婿的福的满足感。 在陆坤的记忆里,自个儿这丈母娘算是对自己极好的人了。 当初陆坤娶刘氏的时候,钱没几个,名声也不好听,刘氏娘家人除了岳母娘林氏就没一个同意的。 即便是陆坤和刘氏结了婚,陆坤也得了林氏不少照顾。 这也是陆坤前些年每次去刘家,虽然每次都吃了挂落,但还是年年准时到的原因。 林氏总是背着人给陆坤几个钱儿,虽然不多,但心意还是有的。 “岳父大人身体还好吧?几位大舅哥倒是许久没见了” 陆坤对老泰山和几个大舅哥也不好不闻不问,于是敷衍着开口问道。 陆坤当年要娶刘氏的时候,岳父倒是让岳母缠住了,可三个大舅哥也不好惹。 好在提亲接亲的时候石头都全程陪着,不然陆坤没准还得被打得满头是包。 “你不用管他们,他们就是太闲了才找你麻烦” 丈母娘摆摆手,脸色虽然不好看,但没肯多说。 陆坤看林氏没有多说的意思,便也没有多问。 其实陆坤不知道的是,林氏这次是在刘家受了气才跑出来的。 昨天林氏一扛七,虽然把家里的老头子和三个儿子儿媳喷了个狗血临头,但仍自觉受了委屈,就跑陆坤这来躲着了。 其实就连陆坤也搞不懂,为什么林氏对他比对亲儿子还好。 要不是村里人都作证陆坤就是陆坤爹妈生的,陆坤还以为会有什么狗血的隐情呢。 要知道,结婚七八年来,林氏光给他的现金就将近两百块钱,更别提那些个无法作价的实物了。 要说林氏是看在自己女儿刘氏的份上,对陆坤多有照顾,陆坤是不信的。 她们母女见面就差没打起来了。 不过,陆坤倒是听说了,林氏和村里的赵寡妇是连襟,平时关系好得不得了。 陆坤暗自猜测,怕是赵寡妇在林氏那说了自己不少好话,把林氏给洗脑了。 “哎,大丫儿、二丫儿,你门瞧,家里谁来了?” 村里私塾放学迟,这会儿都差不多中午十二点了。 陆坤把大丫儿、二丫儿招来,陪林氏说会儿话,自己解了吊在厨房的熏肉,切了一大半,配着葱姜蒜炒了起来。 饭是林氏做好了的,陆坤知道自个儿这丈母娘对别人那是嘴毒的很,但对他这个唯一的女婿,还是很心疼的。 林氏平时比较少来陆坤这儿,大多都是每年春节的时候陆坤带着两个孩子回去。 刘氏这几年是不回刘家了,早些年回去每次都被嫌弃,这几年她都不愿意和娘家人走动了。 当然了,这里面的功劳有陆坤一份。 陆坤为了让刘氏死心塌地地跟着他,可没少出阴招。 …… 林氏这次心里受了气,出来得又急,倒是忘了给两个孩子买点东西了。 从口袋里摸了摸,数出两张五毛钱,分给两个丫头一人一张。 这在这个时候算是蛮大方的了,五毛钱都够一个小学生一个学期的作业本的钱了。 “谢谢外婆,外婆你真好”,二丫儿是个财迷,得了林氏给的零花钱,嘴甜地哄得林氏哈哈大笑。 大丫儿年纪大了些,不好像二丫儿那样跟林氏撒娇卖萌,只好咚咚地跑会房间,把老师批改过的作业本拿出来给林氏看。 林氏看着作业本每一页上老师批改后留下的红通通的一百分印记,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外婆,我也快要念一年级了呢。” 二丫眼看着快要失宠,眼珠子一转,小手更是抓着林氏的胳膊一阵摇晃。 嗯。这是陆坤的锅。 没重生之前陆坤都是这么教女儿的,多和外婆聊天,把外婆哄开心了,大有好处。 然后…… 得到的好处理所当然地都被陆坤充公了。 至于理由? 这还需要理由么?! 当然都是为了你们好啊!!! 这会儿,大丫儿二丫儿还没把老病给改过来,依旧在熟练地哄着她们的外婆。 …… “饭菜好了,洗洗手都过来吃饭吧。” 米饭依旧是糙米饭,虽然家里的情况好了不少,但也不能大手大脚地过日子。 何况,现在陆坤家里的日子在村里已经算是过得很不错,基本上隔天就吃肉。 村口就有猪肉摊,不过陆坤只是偶尔在那儿买,大多数都是在镇上买的。 毕竟。 隔天就买肉实在是太打眼了。 家里还欠着别人一大笔外债呢! 平时在村口买肉也就是打个掩护而已。 午饭有肉吃,两个孩子高兴得很。 村里人吃肉一般都留到晚上吃,陆坤一直搞不懂这是为啥,但这个习俗已经流传下好些年头了。 晚上吃肉,莫非是为了夫妻晚上干活更有力气? 陆坤曾经这般揣测过。 要不然根本就说不通。 早上买的肉,中午不吃留着晚上吃干嘛?留着又不会变多。 再说了,中午吃了肉,下午干农活也更有力气不是? …… 林氏也很开心。 刚才进厨房的时候她就看到屋檐掉着一大块肉了,粗略估摸着都得有三四斤。 看着满满一盘子的肉,林氏心里更是欢喜。 这个女婿果然不是个吝啬的,孝顺! 第29章 醉酒 平安村。 太阳已经落山。 说好的陪石头一块喝酒,可不能不算数。 家里头有岳母陪着两个孩子,倒也又不在陆坤操心。 晚饭有岳母帮着做,陆坤倒是闲了下来。 陆坤拎着半斤猪头肉,就往石头家里去。 猪头肉是熟食,预备着当做下酒菜。 拢共买了一斤,家里留下一半,岳母和两个女儿也能尝尝鲜。 石头白天起了床院门一般都开着,没哪个不长眼的赶去招惹他。 今日也不例外。 院门大开。 “石头,把这个也热一热,待会好下酒。” 石头在忙活着。 小桌子上搁着一小盘已经炒好的花生,两支烧酒还没打开。 陆坤拍了下石头的肩,把手中的猪头肉递了过去。 “来啦,还以为你要放我鸽子呢。” 石头显然对陆坤能这么早来很是高兴。 “有酒喝怎么不来?” 陆坤也是酒虫都快被勾出来了。 以前陆坤没结婚的时候,哥俩就常聚在一起喝酒。 自从陆坤有了儿女,和石头聚在一起喝酒的日子就渐渐减少了。 尤其是小儿子患病到夭折这段时间,陆坤的脸上几乎就没出现过真诚的笑脸了。 “差不多就得了吧,用不着弄那么多东西,咱哥俩喝喝酒聊聊天就成”,陆坤看着石头弄那么多东西,不禁劝道。 “马上就好了,你帮着把小桌子擦擦。” 刷。 石头把肉菜铲进盘子里,往锅里加了小半勺冷水给热锅降温。 一切搞定! “哎我说,你今天晚上是不打算出去混了?”,一颗花生米抛入口中,陆坤嚼吧嚼吧,开口问道。 花生米很香、很脆,一股子热气直往脑门上冲。 “这不是咱俩还得好好喝一回嘛,那活儿天天得熬夜,久了身体也受不了”。 石头抬起筷子,夹起一片肉,嚼碎咽下去,吧唧着嘴说道。 “也是,你这活挣钱倒是挣钱,就是风险太大,干不长远”。 陆坤心思微动。 “可不是,上次蹲了半年,可把老子给憋得够呛,可也没办法呀,其他的我也不会呀” 石头闷下一口烧酒,满嘴的酒气地说道。 “那你对自个儿的将来有什么想法没有?” 陆坤抿了口烧酒,眉头由紧皱渐变为舒展。 这酒够味儿,也不知道石头打哪儿弄来的。 “有啥想法?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忧愁明日愁呗。” 石头倒不是多在意,嘴里的花生被他咬得嘎嘣脆。 咯!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那你有讨媳妇的想法没有?”,陆坤抬腿踏在长板凳上,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开口。 “看缘分吧”。 气氛骤然变得冷淡下来。 陆坤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对于石头这会儿突然心情不佳,陆坤有些摸不着头脑。 “喝酒喝酒” 两人碰杯,再次一饮而尽。 痛快! 烈酒烧喉,热血上头。 “还是说说你吧,你什么打算啊,看你这这阵子倒是拼命得很”,石头手里的杯子举在半空,看似平淡地问道。 咕噜。 咽下口中的烈酒,陆坤举着袖子擦了擦嘴角,犹豫着说道: “过段时间,我想带着媳妇孩子搬城里去,再也不回来了,这乡下的日子,太特娘难熬了” 说着,陆坤又将杯子倒满,再次闷下。 咳咳咳。 酒喝得有点急,陆坤发出一阵咳嗽。 这会儿陆坤已经有了三分醉意。 他却没看到,坐在他对面的石头,举着酒杯的手不禁一颤,连酒都险些被抛了出来,只不过在瞬间,石头又重新镇定下来。 “再来!” 陆坤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发现坐对面的石头已经再次将他的酒杯倒满。 咯。 碰杯! 再次痛饮…… “什么时候走?”,石头晃了晃酒杯问道。 “打算年前吧”,陆坤搓了把脸,让自己稍微清醒点。 “恭喜!” 石头眼皮向下低垂,遮掩住心中的低落。 “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出去,咱们一块出去闯闯?”,陆坤竭力让自己保持清醒,把此行的目的说出口。 石头的眼睛一亮,而后迅速暗淡下去。 “你不用担心钱的事儿,再过段时间我就会有钱了,有很多的钱,还能让你讨个漂亮媳妇呢,咱们还可以住对门,相互照应着。” 砰! 陆坤努力睁大眼睛,发现石头的眼里满是愤怒,甩在小桌子上的酒杯里的酒全被抛洒了出来。 “不是……石头哥,我……我就是觉得我自己混蛋,对不起你,你要不是把钱给了我,凭你的条件,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没讨媳妇” 陆坤慌忙解释,怕石头误会。 石头的脸色黑如锅底! 为什么不谈女朋友? 为什么不结婚?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自个儿琢磨去。 “喝酒”! 陆坤的话被石头堵了回去。 陆坤有些郁闷。 石头今天是怎么回事儿,总感觉他心里藏着事儿。 每当陆坤准备开口劝石头早点讨个媳妇的时候,就被石头不停地劝酒。 到最后,陆坤也索性就不劝了,干脆好好喝个痛快。 不过,让石头进城的事情可不会这么算了。 石头今年才二十多,风华正茂地,要是一辈子窝在村里,那多可惜。 陆坤是打定主意让石头陪着一块进城了。 “来,干了。” 喝到最后,俩人干脆直接拎起酒瓶,就往嘴里灌。 “哥俩好啊……” “三星照啊……” “四季发财……” “五魁首……” “六六顺……” “七个巧……” “八匹马……” “九大仙……” …… “你输了,快喝,别想耍赖!” 陆坤和石头喝到尽兴,还行起了酒令。 陆坤是喝高了,都快钻桌子底下了,胸前的衣服全被酒水打湿,额头上满是热汗。 石头满脸复杂地看着趴在桌子上,嘴里还嚷嚷着“我没醉”的陆坤。 桌子上还有半瓶酒,石头抄起就把瓶口往嘴里对。 咕噜咕噜…… 烈酒割喉,即便是喝下去,仍然在肚子里翻腾。 “砰!” 酒瓶子被石头摔在地上,玻璃破碎的声音,在这个充满酒气的房间响起。 石头的眼睛很红很红,最终一滴眼泪滴落到手上,滚烫,好似沸水。 第30章 稻花香 平安村。 日上三竿。 陆坤可以肯定石头不是gay。 俩人是一起同过窗,一起嫖“霸王娼”的铁哥们儿,同是浪子,谁还不知道谁了。 不过…… 为什么一说到给他说媳妇就满脸不高兴? 绝对有隐情。 “莫非是有意中人了?”,陆坤摸着下巴思索,随后又将猜测推翻。 “难道是和他的那些个好姐妹玩出真感情,乐不思蜀了?”,陆坤神色大惊。 “不成!” 石头和那些女人玩玩还可以,和她们结婚可不成。 那些女人绝非良配! 真要是成了,石头的绿帽子非得从头顶盖到脚底。 “看来,要把给石头介绍好姑娘的事情提上日程了。” 陆坤右手摸着下巴,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石头这会儿不知道去了哪,不过陆坤得回家里看看。 毕竟。 家里还有个岳母娘呢! …… “哟,坤子,你这出去喝酒还喝一宿啊?”,林氏嘴上数落着,可身体还是很诚实地转回屋里给女婿倒了碗水。 “岳母,用不着这么麻烦,我这酒劲都过了” “早上喝点水,不单能醒醒酒,对身体也是好的。” 陆坤犟不过林氏,只好把这满满的一碗水喝个精光。 “咣咣咣” 一大海碗水灌下去,一走动,肚子里的水都在晃荡。 早上起床的时候身上还有一层细汗,这会儿喝了碗凉白开,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坤子,你要不回屋补个觉?”,林氏看着陆坤直打哈欠,建议道。 “不用,不用”。 陆坤忙摆手,其实昨天醉倒的时候,时辰也没多晚。 陆坤现在是有些头昏,怕自个儿要是真回屋睡觉,怕是会睡过头。 今天早上不出摊,下午的时间可不能闲着让它溜走了。 手里多少还有点钱,陆坤打算到傍晚的时候,开着拖拉机沿着附近几个乡镇转一圈,再吃进一车沙姜。 前些天市面上沙姜的价格就开始了微小幅度的上涨。 这几乎是吃进沙姜最后的好时机了,再过一个星期左右,沙姜的价格就会一天一个样地往上涨。 现在这时候是有钱不赚王八蛋! 陆坤已经决定了,再吃进去这么一波就收手,低调地蛰伏起来。 “坤子,你们家今年秋收收了多少粮食啊?” 林氏瞧着陆坤不进屋里睡觉,倒是搬出了张躺椅在院子里晒太阳,不由得和陆坤聊道。 “哈?” 什么? 对哦,我家种了秋粮的。 “啪”。 陆坤给了自己脑门一个巴掌,而后看向丈母娘林氏。 “岳母,我把这茬给忙忘了。” 陆坤有些尴尬。 之前田里的活儿都是刘氏在管,自从村里开展轰轰烈烈的计划生育工作之后,刘氏让陆坤给送城里了。 再然后。 一直忙着赚钱,田里的庄稼都给忙忘了。 “啥?” 丈母娘林氏豁然站起,整个人都有些懵了。 这种事情还有给搞忘了的? 你当这是“小猫种鱼,只种不收么?” 现在这个时候,谁家的秋粮不是早就收完了的? 随便出去走走就能看到人家粮食收完之后,稻田的模样,就这还想不起来? “那……你家里夏粮还有得吃?”,林氏把到嘴边骂人的话收了回去。 “呃……家里的米全是在镇上买的。” 陆坤硬着头皮回道。 陆坤这也是习惯成自然了,家里米缸一没米就到镇上买,完全忘记自个儿家里还种着粮呢。 “你啊你……” 岳母娘的手指哆嗦着都快要戳中陆坤的眼睛了。 林氏是被陆坤这一家子惊着了。 农村人,日子咋能过成这么个模样?! “还在这躺着啊?!赶紧去收粮啊!” 丈母娘这会儿什么好脾气都没了,几乎是嘶吼着把陆坤赶去收粮。 陆坤家里拢共两亩地,种着一亩多的水稻,剩下的全让刘氏留出来种菜了。 别人家的粮收得早,一大片的田地就陆坤家的还没收。 水稻遭了虫瘟,产量大减。 丈母娘林氏都心疼得直捂胸口了。 有气就得找着对象撒。 对女婿发脾气不合适,对女儿总不会有错处。 丈母娘林氏又找到了数落刘氏的借口,一阵骂骂咧咧个不停。 丈母娘林氏这人,虽然彪悍,但干农活确实是一把好手。 嘴巴就跟加特林似的,越骂人活就干得越起劲。 没一会儿,好几分的地就让她给清出一大块空地。 陆坤收割水稻不在行,被丈母娘林氏一阵嫌弃,索性就负责把林氏割好的稻谷连着干枯的苗挑回家。 这活一点也不清醒,活累得要命。 重倒是不重,就是得转好几趟,路程不少。 这也就是因为没打谷机,不然倒是可以省下不少力气。 陆坤来回挑了几趟,肩膀酸得不行,轻轻揉一下,就痛得龇牙咧嘴。 本着“同甘共苦”的原则,陆坤干脆顺着路把石头一起叫上。 “扣扣叩” “石头,别睡了,快来帮我忙” 陆坤没和他见外,把他从被窝里拽出来,帮着挑谷子。 石头家就他一个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自然就不种田。 当年分田的时候,石头也分了一份,不过从来没种过,让给他三伯种了。 石头不种地,倒不是因为人懒。 他那活儿忙起来的时候,经常不着家,种了粮也没时间管,倒不如直接佃给别人种,一年还能得百十斤谷子。 “哎,你这后生倒是有把子力气,是个干活的好手”。 岳母娘看着石头熟练地挑起稻谷担子,眼神发亮,嘴中不由得发出啧啧赞叹声。 “唉~那些年劳资没结婚的时候,可不比石头这会儿差,如今……算了,说多了都是泪。” 陆坤得了空闲,脑子里胡思乱想个不停。 看着丈母娘林氏看石头的眼神越来越和善,陆坤倒是有些吃味了。 “垒起七星灶,铜壶煮三江。 摆开八仙桌,招待十六方。 来的全是客,全凭嘴一张。 相逢开口笑, 过后不思量。 人一走,茶就凉。 有什么周详不周详。” 石头的眼睛发亮,和陆坤这么多年兄弟,他还真没想到唱起曲了竟然这么有范。 第31章 当更年期遇上叛逆期 平安村。 响午。 农村里藏不住秘密。 大家都对彼此知根知底的,谁家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的,立时就能知晓。 最近隔壁的王大妈正和儿子儿媳闹别扭呢,三天两头地吵架。 至于闹别扭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在关于儿媳妇这个问题上的意见无法统一。 老娘觉得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不像以前那么孝顺了。 儿子则认为老娘越来越不可理喻,什么事儿都爱瞎折腾,还蛮不讲理。 闲着没事,去看场戏也好。 陆坤带着二丫,跟着农忙过后变得清闲了不少的村民,一起往王大妈家的院子里挤。 …… “你自己说,没娶媳妇之前,你多孝顺啊,啥事儿都听我的,现在呢?” 王大妈越说越伤心,一屁股坐地上,哭嚷起来。 大家伙都是来看热闹的,不少村妇更是对着王大妈的儿子梁郝仁指指点点。 “娘,你别哭成不,咱们有事说事,不能不讲道理啊” 王大妈的儿子想着息事宁人,不愿让外人看了笑话。 可王大妈不这样想。 自觉有了村里人帮腔,自个儿也有了直面儿子儿媳的底气,嚷得更是起劲。 “说什么呀说,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自从娶回来了个骚狐狸,你……” “爹爹,什么是骚狐狸呀?是不是长得很丑的狐狸?”,二丫儿的童音响起,吓得陆坤赶忙捂住她的嘴。 自己就是过来看热闹的,可不是过来拉仇恨的。 还好父女俩还在外层,里面吵架的主角没注意到这边。 …… 王大妈指了指坐在不远处幸灾乐祸的儿媳,气得脸色通红。 梁郝仁听着自家老娘这么诋毁自己的媳妇,也是怒火中烧。 再去看自个儿的媳妇,满脸苍白,恍若受了巨大打击一般,泫然欲泣。 “你要闹,那就接着闹吧,随便你怎么闹,看这日子还过不过……” 梁郝仁拉起媳妇,就回了房里,拴上门,任由自家老娘在外面哭嚷。 “呃……” 王大娘暂时歇声,l。 这剧本不对啊,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放以前,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数,可是无往而不利的,这回…… 村民们一看没了热闹看,大部分人都纷纷散去,只剩下几个村妇在王大妈耳边煽风点火。 “我要是有这么个儿媳,老娘非……” “我要是有这种儿子,非把他塞回肚皮里不可……” “宁愿生块叉烧,也不生这种肉包儿子……” 几个村里的长舌妇在挑拨离间得不亦乐乎。 陆坤看着“大部队”都撤了,也不好意思在这继续待,拉起满是好奇的二丫儿就往外走。 王大妈和儿子这阵子没少吵架,但始终也没个结果。 陆坤算是看明白了,当一个叛逆期遇上一个更年期,那准是要出事。 梁郝仁刚成亲小半年,这会儿才19岁。成亲之前还是个远近闻名的乖儿子,事事都顺着自家老娘的心意。 可这成亲才小半年,一切就都变了样儿。 …… 王大妈的老伴是个闷葫芦,受不了她这越来越无理取闹的脾气,一有空子就钻出去,找了三五好友下棋打牌,自得其乐。 陆坤看着抓着自个儿裤腿,蹦蹦跳跳的二丫儿,不禁想起前世曾经在网上看过作家李敖和儿子李戡的一段对话。 父:你去买瓶汽水。 子:是可乐还是雪碧? 父:可乐。 子:铁罐的还是瓶装的? 父:瓶装的。 子:没糖的还是普通的? 父:普通的。 子:500毫升的还是1000毫升的? 父:你好烦,算了,水就可以啦。 子:矿泉水还是过滤水? 父:矿泉水。 子:冰的还是不冰的? 父:(生气了)你再啰嗦,看我拿扫帚打你。 子:是拿塑料的,还是竹子的? 父:你这个畜生! 子:像猪还是像牛? 父:(气喘)我……我会被你……你气得吐血……血啦! 子:要拿垃圾桶,还是扶你到厕所? 父:我死了算了。 子:你是要土葬,还是火葬? 父:你他妈的!你是存心气死老爹了…… 这则小故事,被各种学者解读出各种深长意味。 陆坤倒是觉得,这只不过是更年期遇上了叛逆期罢了。 在父母眼里,世界上有两种生物最可恶,一个是熊孩子,一个就是叛逆青少年。 前一个还好解决,打一顿就好了。至于后一个,那是真的没办法。 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说又听不进。 对应的,在孩子的心里,更年期的父母最恐怖。 他们会趁着你上学或者出去玩的时候,偷翻你的日记啦、打开你锁起来的那个满是秘密的小抽屉啦、翻看书包里有没有情书啦、查看床底下有没有诸如《姐姐大人爱上我》、《我的姐姐不可能这么h》、《霸道姐姐强吻我》、《姐姐攻略指南》、《帅气男神快要我》之类的奇奇怪怪的小人书啦…… 呃…… 好像混进去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算了。 懒得多费神。 大概再过十来年,身边这小丫头就会变成令人头疼的叛逆少女了。 等她再长大一些,稍微懂事些的时候,还不知道要被哪家的混小子拐跑呢。 想着想着,陆坤就不禁心里有些发酸。 …… 天公作美,没下雨,稻谷都被顺顺利利地收完了。 丈母娘林氏在陆坤这帮了几天的忙,看着他这家里没什么活计,又放心不下自己家里,就回东林村去了。 丈母娘回东林村是陆坤开着拖拉机送回去的。 陆坤这次没准备进岳父的家门,免得又引起一番争吵。 但是。 心意是准备了的。 一匹花格子布、一匹黑布,三斤大肥肉、外加三十块钱。 这份心意,在这个年代,算是很重了的。 这会儿办喜事送礼,村里人也就是随三五个鸡蛋,或是一米布的样子。 大丫儿、二丫儿有点舍不得这个不仅经常给她们零花钱用,还常常夸她们聪明的外婆,临出门时,手挥个不停。 “外婆,你以后一定要来看二丫儿啊……” 二丫儿这小丫头哭红了脸,小手扯着姐姐的衣角喊道。 “哎,下次外婆还来,给你们带好吃的,二丫儿要乖啊……” 第32章 交易 平安镇。 菜市口一条街。 此刻。 菜市场里的诸多小贩、来往的散客,都在讨论着近来市场上价格不断上涨的沙姜。 三块七一斤! 前两天才不过几毛钱一斤的沙姜,现在翻了好几倍地往上涨。 众人都在惊呼。 可是。 他们却不知道,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谁也不会想到,这毫不起眼的香料沙姜,最后价格竟会被炒高到那般地步。 ...... 陆坤在为出手手中的沙姜做准备。 商人不能只顾蝇头小利,这是陆坤上辈子就明白的商道真理。 想着挣尽最后一个铜板的,最终无一不是被套牢,因为无法及时抽身而结局惨淡。 在陆坤的设想中,只要沙姜价格上涨到七块钱以上,就可以开始将手中的沙姜出手。 他毕竟不是散户。 囤积了十几万斤的沙姜,要是不尽快撤退,最后怕是会不明不白地就给人背了黑锅。 挣钱是重要,但保住小命更重要。 这种跟风哄抬物价的事,要是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怕是会成为别人眼中的肥羊。 ...... 1989,这是个处处充满机遇的年代,也是拓荒的年代,市井之中,三教九流遍布,鱼龙混杂。 阶级还没有固化,各项事业犹如野草般疯长。 路上的行人,有如驰骋在无边草原的骏马,带着无限的激情,奔向八方。 这是一个撑死胆大,饿死胆小的时代、草根崛起的时代。 各种英雄人物,都在这酝酿着伟大社会变革洪流的时代中百舸争流、竞相浮沉。 …… 陆坤准备将手中的沙姜出手了! 沙姜的价格,半天就变一个样。 出手沙姜的过程,如履薄冰。 陆坤没敢在贵a县的范围内出手,更没有胆子大到在平安镇将手中的沙姜出手。 陆坤开着载满了沙姜的拖拉机,直奔封阳市各大农贸市场。 陆坤是提前探过路的。 毕竟。 他对这个时候的封阳市的路况根本不熟悉。 很多情况都跟前世不一样。 封阳作为地级市,路况相对与贵a县要好很多。 随着深市特区改革开放渐入深水区,其日新月异的变化,也让内陆城市的一些有识之士,渐渐意识到发展经济的必要性、紧迫性。 路子该怎么走,大家都是摸着石头过河。 但架桥铺路,是中国自古以来就有的优良传统。把当地的基础设施完善上去,总不会有错的。 陆坤在拖拉机尾部,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黑色塑料布,来往的行人无法轻易判断车上装的是什么。 陆坤在拖拉机镜子上挂了一茬沙姜,明白的人当然明白。 陆坤没敢把拖拉机开进农贸市场,因为那实在是太招摇了。要是惹了什么麻烦,想要掉头,那可就难了。 陆坤把拖拉机停在农贸市场外,方便随时跑路。 这不单单是为了防止被某些官老爷们盯上,更是为了防止某些混混过来闹事。 这会儿的混混可不像后世的那些左青龙、右白虎的软脚虾,嘴上嚷嚷得厉害,真干事的时候吓得尿都给抖出来。 这个时候的混子,手辣心黑,一言不合,操刀子捅人,并不少见。 就是在平安镇菜市口一条街,陆坤也见过不少回。 这也是陆坤一直不让刘氏到这些个地方来帮忙的原因。 一个妇道人家,真要是遇上了事情,根本hold不住,还得连累他分心。 街上的小偷小摸不少,被偷了东西的人就是发现了,也不敢声张,反而还得赔上笑脸。 当然,常年在菜市口一条街混饭吃的小贩也不是善男信女,真要是被惹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尤其是卖肉的猪肉佬,凶神恶煞,满脸横肉。 混混们要是不长眼地勒索到他们头上,说不得得被猪肉佬提刀追着跑上三条街。 陆坤估摸着,李二牛和猪肉佬拜把子称兄弟,未尝没有向猪肉佬借势的意思。 ...... 陆坤拖拉机驾驶座座垫上就藏了一把短刀,以备意外。 “小伙子,你来这是不是要卖沙姜?”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瞧着陆坤挂在后视镜上的一小茬沙姜,又看了看被黑布罩住的拖拉机尾部,递过来一支烟,压低声音问道。 “对头。” 陆坤接过烟,没有立即点上,反而把烟架在耳朵上,同样压低声音回道。 虽然说这个时候,各种毒品还没有大肆流入,这根香烟出问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有些事还是不得不防。 早在前世,陆坤就轻易不抽别人的敬烟。 别人递过来了,大多都是先架在耳朵上,寻着机会就丢掉。 “你要多少?” 那老头见陆坤右手食指与中指泛黄,显然是个老烟枪,却没有抽他递过去的烟,也不以为意,兀自点了烟,吞云吐雾起来。 他的眼神之中,有些迷离,可在眼底深处,分明还有一抹精明与狠厉。 这是个硬茬子! 陆坤暗自警醒。 “八块” 陆坤轻轻吐出两个字,还在手上比了个手势,左手则悄悄地摸到座垫底下。 老头眉毛一跳,晃了晃神,吐出大口的烟雾。 “你还有多少?” 老头没有说价钱太贵之类的废话,而是提出另一个问题。 他越是这样,陆坤越是心惊肉跳。 这老头,十有八九是这次‘姜你军’事件的庄家爪牙之一。 “就剩下这一车了,之前的卖早了”。 陆坤神色怏怏,咽了口唾沫,稳定心神,镇定地回答道。 “呵呵。” 老头眼中的阴翳一闪而过,但还是被一直盯着他的陆坤捕捉到。 “小伙子,你不老实啊!”,老头沉默了一会,脸上浮现出一抹看似温和,却毫无温度的微笑。 “这年头,老实人,要么被人踩到脚底下,要么就得提刀替别人卖命了”,陆坤一阵朗笑。 “小伙子,有魄力!” 老头的瞳孔骤然一缩,陆坤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跟上来吧,就你刚才说的那个数”,老头轻笑了一声道。 陆坤一愣,随后缓缓摇头,“不了,就在这钱货两讫吧”。 “呵呵,年轻人还挺谨慎......” 老头没有再多言,向菜市场方向打了个手势,一个壮汉,提着杆秤与一根粗竹竿出来。 第33章 较量 陆坤果断拒绝买主老头的提议,是有理由的。 这个时候的老黑,行骗的套路也不少。 说着是让拉着货物跟着他往哪里哪里走,过多少个路口、转角、巷口…… 卖家要是不提前问清楚,最后那真的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旦跟着走进各种偏僻的巷子,说不定得人财两失。 不用怀疑,变态又不是如今社会的专属。 ...... 这老头虽然心黑,但也没有在秤头上弄虚作假,因而这车沙姜的重量与陆坤之前预料的相差无几。 一共三十袋沙姜,去皮之后共计三千九百斤。 折合人民币三万一千两百元! 咕噜。 算出总数,陆坤不禁咽下一大口唾沫。 三万一千二百元,吃进沙姜的本钱已经回来了一半了,而卖出的沙姜却不足百分之三点四。 暴富! 老子这辈子又可以做暴发户了! 摩挲着手里的钱,陆坤哪怕是再镇定也无法压抑住心中的喜悦。 这是陆坤重生以来第一次摸到十元以上面值的人民币。 由于款项数额过大,双方都同意用一百元面值的人民币支付。 早在1987年4月27日,央行就开始发行年号为1980年的第四套人民币,其中就包括1角劵、2角劵、5角劵、10元劵、50元劵、一百元劵。 当然了,这个时候市面上还没有面值20元劵的人民币,一直到2000年初,二十元面值的人民币才开始流通。 贵a县是个小地方,虽然50元劵、100元劵已经发行了两年多,但还是十分少见的,市面上很少有流通。 当然了,老百姓在寻常时候也用不着这么大面额的纸币,路边的小摊小贩们也压根就找不开。 这老头的关系有多硬,从他能一下子搞到这么多一百面值的人民币就可见一斑。 陆坤连着数了三遍,认真辨认了每一张纸币的真伪,才结束了这场交易。 “数目都对,没假钱吧。呵呵,我老头子这段时间都在这混饭吃,小伙子你要是还有货,尽可找我老头子,一切随行就市,咳咳......”, 老头说完狠狠地咳了几声,手指弹了弹烟灰,发现手中的香烟只剩下烟屁股,干脆直接甩到地上,用鞋尖将烟火碾灭。 “那真是太可惜了,唉~卖早了,等我再到乡下逛逛,看过几天能不能收上来一些货,到时候老叔你可得照应着我点”。 陆坤现在虽然是春风得意,但却没有完全石乐志。 这会儿,就尽量扰乱这老头的视线就好,让他自行脑补。 ”乡下!!!“,老头的脑中恍若闪过一道晴天霹雳。 对啊,自个儿背后的是老板虽然把市面上的沙姜给扫了七七八八,但各个乡下的农户手里怕也是有不少存货。 ”老子要不要也到乡下收上一批,赚上他娘的一大笔“,老头的心头火热。 “这个地方怕是不能来了”,陆坤暗自思忖,抬头看了看牌匾“第一农贸市场”。 老头的帮工扛着装满沙姜的袋子就往农贸市场里边走。 老头从口袋的香烟盒中再次抽出一根香烟,递给陆坤,还把打火机凑过来,要给他点烟。 “哎哎哎,老叔、老叔,这可使不得,哪能让您给我点烟,再说了,我压根不抽烟” 陆坤笑着开口,右手把老头凑过来的打火机压了回去。 老头看了看陆坤发黄的食指和中指,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暗骂一声“滑头!”。 ...... “要不,老叔你抽我的?”,陆坤琢磨了会儿,从口袋中掏出一包红塔山,给老头递过去一支。 老头: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д?) 你不是才说自己不抽烟么?怎么立马就自己打自己脸了! 老头面色涨红,发出剧烈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 “走了啊,老叔,回见!” 陆坤向着老头摆了摆手,坐上驾驶座,发动手扶拖拉机拉轰地离开。 刚才还咳个不停的老头,再次朝着农贸市场旁边的一条暗巷招了一下手,五六个青年立马跑过来。 “你们待会儿这般......这般......这般......记住了,别坏事儿”,老头说道最后,声色俱厉。 路上行人不多,陆坤把拖拉机的速度提到最大。 瞥了瞥后视镜里映照出跟着拖拉机的狂跑着几人,陆坤的嘴角不禁微微翘起。 你们想玩,老子就陪你们玩,就看你们两条腿的能不能追上四个车轱辘的。 ...... “对不起,胡老大,我们跟丢了......”,五六个男子在老头面前,像是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大气都不敢出。 “嗯.....”老头轻嗯了一声。 这些人跟不上那滑头的小子,老头是早有预料的。 当然,也不是他不想让这些人开着摩托车去追,但这青天白日的,道上半天也没几辆机动车,骑着这个去跟踪人,实在是太招摇了。 他们这些人现在可还不能见光。 “那辆拖拉机是往哪个方向走的?” 过来两三秒钟,老头才接着问道,沉闷的气氛,让几个男子一时满头大汗。 ”是......是往h县方向走的。“ 几人小声开口。 ”h县么......“,老头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凝神思索。 嗯,这是陆坤的锅,又把老头带沟里去了。 那几个蠢货摆明了就是跟踪的,陆坤倒也愿意让他们跟个够,甚至还特意放慢了速度,慢慢悠悠地往h县的方向跑。 几里路之后,那几个人全被甩开,陆坤再循着路折返回贵a县。 那胡老大给的两支烟,陆坤没敢抽,直接给扔到路边的臭水沟里了。 陆坤要是猜的没错的话,第一支烟应该是正常的,后面那支烟应该是有问题的。 当然了,万事无绝对,保险起见,还是把这两支全给扔了更妥当。 至于这烟有什么问题,陆坤也说不好。 毒品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但香烟的烟丝,多半是曾经在一些致幻、麻痹类药液中长期浸泡过。 陆坤开着拖拉机回到贵a县的出租屋小院,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拍自己的后背,发现自己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打湿。 这一趟,总算是有惊无险了。 三万一千两百元! 这才出手了三千多斤,而这个院子里,还有七万多斤的沙姜。 陆坤迫不及待地与刘氏分享这份喜悦,再来上一场酣畅淋漓的盘肠大战! 第34章 晴空万里,忽然暴风雨 贵a县。 出租屋小院…… 这注定不会是一个宁静而平凡的午后。 热水顺着胸膛滑落,带走了身上汗渍,也带走了高度精神紧张之后的无尽疲惫。 陆坤微昂着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扯了扯,玩心大起。 长得这么帅,却亲不到自己的脸。 唉~ 好难过。 muma~ “噗”。 陆坤摸了摸自己的侧脸,自己给自己找个了乐子。 水雾泛起,镜子里的人像渐渐变得模糊。 …… “丽萍,帮我找套干净衣服。” 陆坤打开浴室的一条门缝,头往外一伸,朝客厅喊道。 前世一个人独居,陆坤就没有养成洗浴之前找好衣服的好习惯。 家里寻常时候就他一个人,无论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玩得多荒唐,他都不会把那些女人带回家。 换下来的衣服直接撇洗衣机上,第二天中午就会有保洁阿姨收拾好。 即便是重生一次,这些坏毛病也没有改掉。 “你这什么毛病呀,以前也不这样啊” 刘氏细声嘟囔。 身体却很诚实,没过几分钟衣服就顺着门缝递进浴室。 “嗨,美女,要不要来一起?” “嘿咻!” 陆坤笑得满脸灿烂。 陆坤身子前探,就要将刘氏抱入怀中。 “你干嘛呀,大白天地耍流氓。” 刘氏面色微红,忙伸手把他推回去。 被刘氏温润的小手印在胸膛,陆坤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动得更加剧烈。 这是在酝酿一场爱的暴风雨。 刘氏的手在触摸到陆坤湿漉漉的胸膛的瞬间,就下意识地想要把手伸回去,却被陆坤紧紧握住,按在胸膛,聆听此刻的悸动。 在两人推搡间,陆坤原本裹着的浴巾掉落,露出雄伟的资本。 它不屈地昂扬,无畏无惧,如同战天斗地的英雄般不可一世。 它在跳动,它在怒吼,如同火车开进隧道的瞬间,发出震颤人心的咆哮。 ...... 浴室里水汽蒸腾,暧昧的气息弥漫。 刘氏咬了咬嘴唇,随即上前拥抱眼前这个渴望战斗的男人。 两人紧紧相拥,随即陷入幸福的国度。 喜欢是蓝天白云,爱是始料不及的暴风雨。 陆坤在尽情征伐,将自己的脑海放空,专注于眼前,不去想什么天长地久、海枯石烂的美丽寓言。 两人如同坠入冰火炼狱,冷热交替,却乐此不疲。 “唔......恩啊......” 刘氏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低低的呜咽,如同猫叫声一样,在挠抓着陆坤的心扉。 陆坤整个人都沸腾起来了,额头青筋暴起,手臂上的血管突显。 “啊......” 他的鼻息很重,喘着粗气,声音浑厚而低沉,如同患上了重感冒一般。 两人一时犹如腾飞至云霄之上,一时犹如自无尽高空下坠,如梦似幻,似醒似醉。 ...... 陆坤将自己身上的汗渍与欢好之后留下的痕迹轻轻擦拭掉,抱着刘氏回房。 她的身子很软,在陆坤的怀里,就像是一只熟睡的小猫,睫毛微微颤动,惹人怜惜。 刘氏的思维是清醒地,但此刻身上使不上一丁点力气。 陆坤把她轻轻地放在床上,看着她软软糯糯的脸蛋,不禁伸手捏了捏。 手感很好,十分q弹。 刘氏的嗓子有些沙哑,似乎在说着些什么。 陆坤有些听不清,不禁把身子俯下去,想听清她说话的内容。 没料到的是。 刘氏直接用双手勾住了她的脖子。 陆坤有些发愣,随后轻笑。 “还来?” 刘氏的脸上浮现一抹红霞,许久之后才轻嗯了一声。 陆坤抬头看了看窗外,这会还是大中午,烈日炎炎。 “待会儿在来吧,你先睡一会儿,我吃点东西。” 陆坤从一早到现在,滴水未进、粒米未沾,再加上刚和刘氏进行了一场持久的拉锯战,腹中早已是空空如也。 “嗯,我等你”,刘氏轻声回答。 陆坤刮了刮她的下巴,直起身,帮她把被子掖好。 陆坤抓起掉落在地上的衣服,用力地抖了几下,然后往自己身上套。 内裤是不需要了,反正待会儿还得脱,现在不穿,还能为待会儿省下一道工序呢。 况且。 这会儿貌似有点抬头的迹象。 一条齐膝中裤,一件被洗得发黄的大背心。 尽管是土到掉渣的装束,也难抵青春无敌。 陆坤对着卧室的镜子照了照,顺了顺发型,咧嘴一笑,满口白牙晶莹闪亮得可以直接上电视给牙膏产品代言了。 粗茶淡饭,却难掩心中喜悦。 陆坤这是饿得很了,扒饭的动作迅捷无比,快速将刘氏预留的饭菜扫光。 “嗝......嗝......” 由于吃得太猛,陆坤这会不停打嗝。 还得用土办法。 陆坤倒满了一碗凉白开,往自个儿嘴里灌了一大口,包在口腔里,再分次缓慢地咽下。 反复几次之后,陆坤才把这嗝给止住。 摸了摸自个的肚皮,陆坤不禁有些郁闷。 待会儿和媳妇办起正事儿来,怕不是自个儿肚子里的水还得咣咣响吧。 虽然是“摇船”运动,但中途听见水声会不会很尴尬? ...... 陆坤缓步回房。 看着刘氏被薄被贴合,勾勒出的曼妙的曲线,高低起伏的姿态,陆坤不由得心头一热。 咕噜。 喉结往下滚了滚。 陆坤觉得此刻自己的嘴巴干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身上的血液好似是被一簇小火苗点燃了一般。 刘氏的睡姿很迷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成熟的魅力。 小男人才会喜欢萝莉,真男人只钟爱熟女! 刘氏的身体柔韧性很好,否则也承受不了连番的荒唐折腾。 美妙的音乐在屋子里响起,掩盖住呜咽声与喘息声。 节奏越来越快,好似风铃在山谷奏响。 刘氏的身体舞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山峰犹如发生了剧烈的震颤,前后抖动个不停。 陆坤的喘息声也跟随着越来越重。 两人好像是飞舞在花海之中的蝴蝶,伴着音乐,相互融进对方的身体里。 双方都陶醉在这片无际的花海之中,在尽情地舞动,顺带演绎出美妙的音乐华章。 ...... 极致的欢乐之后,是无尽的缠绵。 ...... 陆坤搂着刘氏的肩膀,把今天贩卖沙姜的一点一滴说给她听。 第35章 持续作战 贵a县。 出租屋小院。 陆坤现在有些烦恼。 剩下的沙姜还是太多了,得赶紧出手。 短期内封阳市农贸市场是去不得了。 风险太大。 不过。 好在,封阳市下辖三个县级市,数十个乡镇,有足够的市场容量把陆坤手里的这批沙姜消化掉。 这几天,陆坤早晚各往几个县城拉一车沙姜,出售之后就往回赶。 贵a县、h县、宝林县毕竟只是县级市,这会儿还不是幕后庄家的重点盯防地区,安全性要比在封阳市大规模出售要高上不少。 就是县里沙姜的价格上相对于封阳市略低。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陆坤在贵a县内的动作相对低调些。 在很多时候,他都是推着自行车,驮着两袋沙姜,在各个乡镇小规模出售。 润物细无声。 短短一个星期不到,出租屋小院囤积着的八万多斤沙姜,悄然售罄。 陆坤终于可以长舒一口气。 随着时间流逝,沙姜的价格也在不断地发生波动。 准确地说,是在不断暴涨。 陆坤刚开始出售时,市面上的沙姜价格还只是不到六块钱每市斤。 而如今,市面上的沙姜价格已经涨到了九块多。 收购沙姜的小贩们满心欢喜。 早上收到的沙姜还是九块钱一斤,因为没来得及把沙姜转手出去,没想到第二天就涨到了九块五一斤。 真是老天爷赏饭吃啊。 ...... 出手了八万斤沙姜,陆坤合计了一下,总计得六十三万余元。 此刻。 陆坤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前世成功谋夺黑心老板五金厂成功的时刻,喜难自禁。 “稳住,别浪!”。 陆坤深吸一口气,在心底告诫自己。 “一切才刚刚开始。” ...... 平安村。 “石头,我需要你帮我”。 陆坤注视着石头,认真说道。 最近几天,市面上有些不太平。 个别老农,挑着沙姜到市场上出售,回去的时候没带回钱财,反而带回去一身伤。 这是遇着抢劫了! 在农民的心里,那钱比自己的命还重,以一敌数,空手接刃,最终落得满身是伤。 现在还不到最疯狂的时候。 随着沙姜价格的无限制暴涨,一些亡命之徒的野心也会无限制滋涨。 马克思有言。 “资本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会铤而走险,如果有百分之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人间一切法律,如果有百分之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下任何罪行,甚至冒着被绞死的危险”。 守规矩的野心家还好说,遇上了大不了舍财保命。 怕的就是那些被无限制野心支配的歹徒。 心无敬畏。 行事野蛮,嗜血成性。 “你打算怎么做?” 石头推回了陆坤递过来的上好香烟,沉默了一会开口说道。 陆坤和石头俩人以前是混混,不是歹徒,和其他混混发生冲突的时候,最过激的时候不过是拿着刀子比划比划而已。 真操刀子干还没有过。 陆坤沉默。 现在在石头家里存的沙姜有一万多斤,平安镇上租的三个小房子存放的沙姜有三万多斤。 石头不会在大事上拎不清。 存放在他家里的沙姜是陆坤的,不是自己的,再铁的兄弟,也不能在这种事情上替他抓主意, “就这两三天时间,你能拉来多少兄弟?”,陆坤觉得,自己心里得先有个谱。 石头搓了搓手,在自己口袋里摸了摸,取出烟盒,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一根烟也没有。 刷!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尴尬。 石头低着的头抬起,眼前一亮,把陆坤架在耳朵上的香烟取了下来,点燃。 陆坤:...... 刚才给你你还不要...... 什么毛病!矫情! “咳咳......” 石头吐出一个烟圈,看了下陆坤没好气的表情,不禁轻咳两声,掩饰自己此刻的尴尬。 “要是尽全力拉人的话,拉个三五十人不成问题,就是......”,石头有些吞吞吐吐。 “钱的问题好商量”。 陆坤慌忙开口。 石头给了他一个白眼,没好气地开口:“谁跟你提钱?要给钱你找别人去,别找我!“ “你这人,长得丑还想得挺美,我是说给你叫来的那些人报酬,又不是给你?” 陆坤开起了石头的玩笑。 “哟呵,最近能耐了啊?都敢笑话我了” 话没说完,石头右手就勾住陆坤脖子。 “服了服了......”,陆坤没等石头继续开口,哑着声说道。 俩人之间这种嬉闹玩笑,从小到大不知道玩了多少遍。 ...... 夕阳余晖下,俩人坐在小山包上,勾肩搭背地做着计划。 “实话和你说吧,要是想要凑数、摆个空架子,给你拉来三五十人压根不成问题,但要懂规矩能办事还口风紧的,还真没几个” 石头有些为难。 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他心里门儿清。 喝酒打牌睡女人倒是行家里手。 办事儿,还真的很难让人放心。 说不定,喝顿酒,别人还没问呢,就能把一肚子秘密给吐露出去。 “那就先找三五个可靠的,先壮壮声势,能不能打的问题排后。” 陆坤想了一会儿说道。 这几天他是真的不胜其烦。 每次和人谈好价钱之后,总有些小子来找麻烦。 要真是意思意思,给包烟钱,还无所谓,陆坤舍得这些个小钱。 毕竟。 小财不出,大财不入。 这个道理陆坤还是懂的。 常年在市面上混的混混老手也懂。 就是些刚出来混的混混新人,老想着整出点什么事情来。 自己没那个本事,心里还没点逼数! 几天时间,陆坤一个人打跑了好几拨混混了。 话说,陆坤打架虽然没有石头厉害,可以以一当十,但好在下手够黑。 秉持着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原则,一旦冲突爆发,陆坤往往便是飞起一脚就踹向那人裤裆。 不多哔哔,就是干! 这么一来,一般情况下,一击就能减少一个对手。 没办法,街头混混打架,就得靠流氓招数。 最无耻,也最有效。 ...... 和石头谈妥之后,陆坤安心回老屋照看孩子,而石头则去寻那些个可靠能办事的兄弟。 第36章 议事 平安村。繁星满天。 石头家小院。 这个小院子里聚了六个汉子。 陆坤得到消息,匆匆赶来。 “哈哈,各位兄弟,给,一人一包”。 陆坤专门去村口小卖部买了一条红塔山。 这烟在这个时候算是很不错了。十来块钱一条。 石头家的屋子空间不够,干脆在院子里支起了桌子。 刚来,什么事情都还没干,就一人得了一包烟,众人对陆坤的观感也不禁好了许多,客气地推辞了一番之后,众人都收了烟。 这个年代,有事情找村里人帮忙的,小事情的话,敬几支烟就行,大事情的话就得备上好酒好肉招待。 众人是听了石头的话来帮忙的,也没想着要钱什么的,接了烟,办事也会更积极几分。 “我也有啊?”,石头瞧着陆坤也给他递了一包,不禁笑道。 “凭咱俩的交情,一包烟算个什么?兄弟给你你就拿着呗。” 陆坤直接把烟往他口袋里塞,嘴上没好气道。 “也成,我可是知道,你小子最近这段时间可是发了笔大财”。石头给陆坤前胸轻轻来了一锤,朗笑道。 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走出幼子夭折的悲痛,眼看着就要过上好日子,石头也打心眼里替他高兴。 “嗨,哥几个,接下来的几天,我这兄弟可就成了咱们的老板了,真要是有什么事情用上哥几个了,可不能托手肘”。 石头点出了与陆坤的关系,又不轻不重地提点了那几个汉子。 “石头哥,咱们做事你放心。再说了,坤子兄弟也是个义气仔!”,一个高猛汉子开腔,尽管已经刻意地压低了声音,还是声如铜锣。 他的身后两个长得十分相像的汉子,扯了扯大汉的袖子,低声道:“石头哥说了,要称呼老板”。 “哈哈,没必要那么客气,叫我坤子兄弟就好”,陆坤笑笑。 那两个长得很像的兄弟多半是双胞胎,各自顶着一张娃娃脸,努力摆着冷漠脸,但却有种强烈的反差萌。 陆坤不当混子很多年了。 自从刘氏平安产下大丫儿以后,就不怎么出去混了。 有了儿子这两年,更是白天黑夜地想着法子给儿子治病。 石头的这些兄弟,陆坤还真的不认识。 好在,有石头在一边,给他介绍这几个人的情况。 早先站出来的那个高猛汉子叫李昌福,早年被石头打服了,就拜了石头为大哥,跟着石头学打架的本事。 那对双胞胎,据石头所说,他俩单练的时候战力一般,一起上的时候战力超强,就算是他对上了,也只能坚持百十个回合不败。 这俩人很变态。 心意相通,二打一,很少有人能招架得住。 ??? “哎?那你是怎么让他们拜了你当大哥的?”,陆坤有点疑惑,挠了挠头问道。 “这个......这个......唔......”,石头脸色涨红,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 陆坤再去看那对娃娃脸的双胞胎兄弟,那俩兄弟像对鹌鹑一样低着头。 “什么意思?”,陆坤有些懵。 “我......我们又没比打架。”石头的脸都快红透了。 “那是怎么回事?”,陆坤顶着问号脸。 “我......我们当初......当初比的是谁尿得远!” “哈?!!!” 陆坤在风中凌乱。 陆坤把视线转向那对双胞胎兄弟,发现他俩噌地蹲下,双手捂脸耳垂都红透了。 彳亍口巴。 反正陆坤现在要是和这些单身的牲口比谁尿得远,自己是铁定输。 遥想当年,顶风尿三丈的日子早已一去不复返了~ 如今,唉~迎风都尿湿鞋哟。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悲伤) 彳亍口巴…… “那剩下那三位兄弟呢?你和他们比的是啥,不会是比谁鸟大吧?” 陆坤看着石头和剩下的几个汉子,目光有些诡异。 “当然不是......”那三个汉子慌忙摆手,矢口否认。 “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石头有些气急,说着就给了陆坤一拳。 胸腔发出闷响,陆坤倒没觉得痛,反而之前的腰酸背痛这会儿舒服了不少。 “就是,他们五个和石头哥都没我鸟大”,那三人之中那个瘦高个子满脸骄傲地说道。 刷! 场中七人的目光投向他。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这瘦高个子估计已经被石头等几人千刀万剐了。 “咔咔咔......” 一阵手腕扭动的声音,石头和其他五人把这高个子围住。 瘦高个子此时就像是掉进了狮子群的绵羊,双手抱头蹲在地下,高声连道:“我错了!!!” “吁~” 六人发出唏嘘声,刚想转身和陆坤讨论明天的计划。 “我不该说实话......”瘦高个子抱着头,还在“诚恳”地认错。 “你特娘......”,六人齐上。 砰砰砰砰砰砰!!!! 拳拳到肉。 瘦高个子站起来的时候已经是鼻青脸肿,疼得想哭,直抽抽。 “天呐,这年头,说实话难道也有错吗?” ”咔嚓“。 陆坤和石头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布满雷霆。 瘦高个子身子一颤,不敢再说话了,只在心底嘟囔着“连老天爷也欺负老实人”。 “该!” 众人异口同声。 陆坤:...... ??? 石头这家伙找的这些人,真的靠谱吗? 怎么看着都像是一群活宝?! 陆坤把石头拉到一边,隐晦地指着这几人,小声吐槽道:“石头,你给我找的这几个人,是认真的么?怎么看着他们像是说相声的?” 石头:...... “不是......关键是他们几个心里能藏住事儿,还能打,估计一个打你两个都没问题......”,石头嘴角扯了扯。 杀人般的眼神。 陆坤:...... 彳亍口巴。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看着陆坤那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石头气得想打人。 再看看那几个在桌子上吃吃喝喝的家伙,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太丢份了! 真鸡儿丢人! 经过石头的一番介绍,陆坤终于可以确认了。 这就是一群奇葩。 连脑子里都长满肌肉的高猛男。 顶着娃娃脸和人比谁尿远的双胞胎兄弟。 老实人瘦高个。 还有两个,一个擅长“铁头功”,一个擅长“铁砂掌”的老哥。 第37章 队伍不好带 男人之间纯粹的友谊,除了人生四大铁之外,大概便是次一等的三大钢了。 一起敬过烟,一起喝过酒,一起吹过牛逼! 和这几个奇葩聊了一会,一顿酒的功夫下来,倒是把他们的名字、诨号给记得一清二楚。 李昌福,诨号“高大壮”,打起架来不要命,十八般武艺均有涉猎,越战越勇。 崔西平,诨号“竹篙”,身形瘦高,全身上下都贴着老实人的标签,平日里脸上总是“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的委屈表情。 双胞胎兄弟程元程浩:心意相通,双剑合璧,少有人敌,若是不服,就比谁尿得远...... 刘耀宗:诨号“铁头”,脑袋上一根毛也没有,打架全靠用头撞。 周运发:诨号“熊大”,身形矮胖,熊掌无敌,铁砂掌刚猛霸道。 陆坤:...... ??(?′w`?)?? 玩个蛋啊! 这队伍拢共七个人,就石头比较像正常人。 陆坤是真想问问,你们这是七个葫芦娃么? 怎么每一个都这么奇葩?! 想到要带着这么一个队伍班底起家,陆坤就有些头疼,斜着看石头的目光带上了丝丝杀意。 “咳咳......”,石头也有些尴尬。 “石头哥、坤哥,你们也吃啊......” 几人看着陆坤和石头坐着不动,有些奇怪。 陆坤:“......”。 ...... “哥俩好啊......” “三星照啊......” “四季发财......” “五魁首啊......” “六六六啊......” “铁头,你错了,快喝酒!” ...... 不得不说,这几个奇葩是很好的酒友。 h县。农贸市场。 清早。 有了石头带着六个葫芦娃壮大声势,陆坤的底气强了不少,直接把拖拉机开进了农贸市场。 七个汉子,组成保护圈,把陆坤围在中间。 “呼~” 一阵风吹过,几人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陆坤:“......”。 一群戏精! 可不可以不要给自己加戏。 这大清早的,人影都还没几个,你们围得这么严实的好吗? “石头,要不先让几位兄弟去吃个早餐?”,陆坤有些无奈道。 石头忙摇头,“那可不成,你是老板,哪有老板做事员工开溜的,各位兄弟,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是!”。众人异口同声。 “难道,你们不觉得你们这个样子吓到我的客人了么?”,陆坤指了指那几个被吓走的沙姜贩子。 “呼~”寒风吹过。 ...... 众人冷得又一阵哆嗦。 众人:“......”。 “散了散了,你们几个先去吃早餐,这有我在这就行。你们就在对面那个早餐店吃,有什么事儿我会招呼你们的”,石头朝着六大葫芦娃说道,说着就要给他们早餐钱。 “拿着,天冷,先喝碗热粥暖暖身子再说,剩下的你们看着花就成。”,陆坤赶忙递过去一小叠毛票,估摸着有好几块钱,估摸着几人吃个早餐是绰绰有余了。 ......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问价。 “兄弟,你这沙姜要价多少才肯出手?” 问价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看起来很是面善。 石头走到陆坤身边,像个桩木一样站着。 陆坤侧身去看石头,发现他看着那个中年男人的目光满是警惕。 “他那双手.......” 陆坤目光一凝,瞧着那中年作揖的双手,心中翻起了巨浪。 他的右手的中指、无名指、小指,明显比左手的要弯曲不少,茧也厚了不少。 这是一个用枪的老手! 听着他的口音,明显是在刻意模仿本地人的口音。 咕噜。 陆坤喉结滚了滚,强压下心底的骇然。 “不怕不怕,想来对方也有顾忌,毕竟自己这一行人不少,对方即便是想要黑吃黑,也不会好过”。 陆坤打出一个十的手势,表明自己这车沙姜卖十块钱一斤。 石头则趁着陆坤和那中年男子谈话的功夫,左手伸到了背后,给坐在早餐店里的那几个兄弟发暗号。 那中年男人似有所觉,和陆坤说着,瞥了眼对面的早餐店。 “呵呵,小兄弟的那几位兄弟不错”,中年男子笑眯眯地说着,陆坤都快把心提到嗓子眼了。 那几个家伙的确是能打,但也要看对上谁。 自个儿眼前这个,说不定就是哪个通缉榜上的江洋巨寇。 惹不起,惹不起,这是真正的陀枪大佬! “就这么吧,十块钱一斤就十块钱一斤”,中年人也没有还价,只是看向陆坤的眼神却变得令人难以捉摸起来。 “这是在警告我吗?” 陆坤心下踹踹不安,被吓出一身冷汗。 或许,早在第一次在封阳市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引起了那些人的注意。 这么长时间过去,那些人怕是把自己的老底都调查了个底朝天了。 “呼......”,陆坤长舒了一口气,压下慌乱的心神。 还好今天带着他们这帮子兄弟出来,要不然就要栽了! 前几天的那些个混混,怕是有一部分也是他们的手笔。 陆坤当时虽然觉得有些蹊跷,但也没往心里去,只以为最近市面上多了几个身手好的混混。 “啪!” 陆坤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去,发现是石头拍了下自己的肩膀。 “别想太多,人都走了,诺,钱都在这呢”,石头看着陆坤呆滞的样子,没好气道。 “呼~” 陆坤长舒了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 在石头心里,这事儿给他的印象,不过是遇到了一个身手不明的老枪手罢了。 “叫上他们几个,差不多就回去了。”陆坤这会可不敢自己一个人回去。 一个不好,被人打了黑枪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一路平安地回到贵a县出租屋小院。 陆坤干脆把刘氏一起接回平安村。 刘氏一个人住在那个出租屋,实在是太不安全了,真要是让人起了歹心,那可真是叫天难应叫地难灵。 还是回平安村住的好,起码有那么多村民照应着,实在不行,还可以拜托石头亲自照应着。 经过这一会,陆坤算是明白了。 那些背后的庄家不满了,大家都在拼了命地往上抬价,陆坤这颗老鼠屎却在搞破坏,前前后后都快挣走一百万了! 第38章 适可而止 平安村。 陆坤现在有点小纠结。 现在手里还压着两万多斤的沙姜,要是全转手出去,轻松就能挣二十万。 二十万呐! 就是在后世,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何况如今? 可是。 自个儿真要是不知足,还这么大大咧咧地把这些沙姜转手出去,怕是没好果子吃。 现在陆坤手里有八十多万,起家的资本大体上是有了。 算了,还是低调点吧,陆坤叹了口气。 那些个庄家对自个儿的忍耐怕是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陆坤估摸着,那群人里的小庄家,能拿得出的现金流,大概也就是陆坤现在手头上的那么多。 不过,想要老子把两万斤的沙姜全砸手里,那也不可能。 嘿嘿。 ...... 陆坤把石头他们几个找来,把转手沙姜的任务交给他们。 “各位兄弟伙,我也不卖关子。今儿个找几位兄弟来,主要是有事想要拜托诸位。” 陆坤笑笑,转而神色凝重地开口。 “有事你就说事,别整那些虚的”,石头是个“捧眼”,给陆坤撑起了架子。 老大都发话了,其他几个也乐意给陆坤个面子。 “就是就是,坤子兄弟,不是我竹篙说你,你这人有时候就是太客气了”,老实人竹篙咧着嘴笑道。 “就是就是......”,其他几人也不甘落后,纷纷开口道。 陆坤和石头的这几个兄弟,都在市面上露了面,再去卖沙姜有些不合适。 说不定那些人还以为陆坤没歇了心思呢。 干脆。 陆坤让他们几个找找自己的远房亲戚什么的。 不需要多么伶俐,只要老实巴交的老农。 给他们划定最低价,让他们卖到各个镇上去。 各人散去前,陆坤特意嘱咐了。 “沙姜批给那些老农十块五毛钱一斤,出手之后就要结账......” 明眼人都最知道这是稳赚的买卖。 这沙姜的价格见天地涨,一时半会儿真的跌不下来。 陆坤想着,自个儿能收回十块钱一斤就好,还能挣二十多万。 那额外的五毛钱每斤,就是给石头他们七个的报酬。 这倒不是陆坤小气。 他们干这个活,只需要几天时间,就能挣一万多块钱,平分也有一千多,老婆本都有了。 石头的那几个兄弟这次是彻底服了。 以前瞎混日子,一年下来也挣不着什么钱,年头到年尾都是穷光蛋。 他们可不是石头,有个好舅舅照应着,真犯了事情,可没那么容易摆平。 这回儿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有了这笔钱,看谁还敢当面叫他们“二流子”。 ...... 陆坤现在是稳坐钓鱼台,过上了退休老干部的悠闲生活。 手头有了钱,陆坤是连菜贩生意也懒得做了。 沙姜风波还有小半个月就要过去,那些个哄抬沙姜价格的庄家的倒霉日子就要来了。 到时候,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低调低调再低调。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陆坤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随后变得云淡风轻。 “开茶馆,盼兴旺,江湖意气是第一桩,司令常来又常往,我有心,背靠大树好乘凉......” 刘氏从陆坤开始和几位兄弟谈事情的时候就回屋回避,这会儿听着陆坤在院子里唱起曲来,不禁有些好笑。 这腔调有些奇怪,但听着很有意思。 柔柔的腔调里,似乎藏着刀剑,带着一往无前的信念。 前世陆坤就很喜欢这个曲子。还专门找了个秦腔师傅学。 或许是习惯成自然的原因,他很喜欢别人把他小学毕业的学历挂在嘴边。 只有少数聪明人才知道,这个小学毕业的农村出身的土老帽到底阴死过多少人。 “还需要忍耐啊“。 阳光下,陆坤捧着一本《论持久战》,坐在躺椅上,看得津津有味。 这本书是伟人思想的集大成之著。 陆坤前世能取得那样的成就,这本书起了不小的作用。 《论持久战》的核心就是一个“争”字,他教着你怎么去争,怎么去斗。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陆坤前世凭着这十六字真言,一步步走上高位。 他那个百富榜虽然是吊车尾,还花了好几千万公关费才把自己公关上去,但也是很了不得了。 毕竟真要是实力不济,就算是公关得再厉害也没辙。 有点可惜。 好不容易才公关进百富榜,还没来得及焕发人生事业的第二春,就回到这个年代了。 瞧着院子里追逐打闹的两个孩子,陆坤嘴角微翘。 有点可惜了。 “不过,这种感觉,还不赖,庆幸人生还可以从头再来“。 ...... ”粑粑,你说,小蝌蚪能找到它的妈妈吗?“,大丫儿、二丫儿上学之后,倒是不怎么习惯称呼陆坤爹爹了,反而换了个更时髦的称呼”爸爸”。 问问题的是二丫儿。 小丫头把学前班的书都快背下来了。 “当然会找到啦”,陆坤笑笑。 “那你知道它的妈妈是谁吗?”。小丫头有些得意地问道。 “那,先让爸爸猜猜?”,陆坤放下手里的书,把二丫抱到自个儿的大腿上。 “它的妈妈是乌龟大婶吗?”,陆坤很小丫头逗乐子,故意瞎猜,把小丫头气得不行。 …… “爸爸是坏蛋,二丫儿不理你了,小蝌蚪的妈妈是青蛙,才不是大头鱼”。 二丫捧起书,气鼓鼓地就跑回屋里和刘氏告状,说是陆坤欺负她。 “呵呵......” 陆坤笑笑,随后又捧起书,安静地看了起来。 陆坤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关起门来,坐看天外云卷云舒,外面的波云诡秘再大,也影响不到这个小院的宁静。 每天坐在家,钱就自己长脚跑上门。 不过是几天时间,陆坤手头的沙姜就全销了出去。 看着沙姜的价格不停地往上涨,石头他们几个不止一次在陆坤面前大呼可惜,那些沙姜卖贱了,要是留到现在就能多卖多少多少钱一斤...... 每次这个时候陆坤都是呵呵一笑。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陆坤心中暗道。 陆坤嘱咐几人这段时间都低调些,少在市面上混,省得撞了枪口,做了别人的替罪羊。 几人有些茫然,挠挠头,颇有些不明所以。 倒是石头眼神微亮,有些似懂非懂的样子。 第39章 做准备 平安村。 小年夜将近。 沙姜风波已经过去了好些日子了,陆坤现在才敢出来冒头。 陆坤虽然“躲进小楼成一统”,但还是听到了不少风声。 这次的“沙姜风波”,光是贵a县,就抓了十几个人,其中更是有五人被判死刑,直接枪决。 范围再扩大到整个安桂省,更是抓捕了上千人,其中立即执行死刑的也有上百人。 政府的强力手腕,把那些个炒作沙姜价格的头头儿给吓了个半死。 机灵点的早跑来了,贪心不足的要么吃枪子儿,要么吃牢饭。 政府要杀鸡儆猴,也不管什么罪名了,连同平时一些激起民愤的街头混混都报上去凑数。 安桂省的社会风气为之一清,黑色势力不复猖獗,民众拍手叫好。 陆坤带着刘氏上县里,是想买个房子在贵a县城落脚。 地方陆坤早就挑好,这次是带着刘氏来看看未来的新家。 这是一栋二层的小楼房,没怎么装修,但位置非常好。 门口对面就是贵a县一中,这是在整个桂安省都排的上名号的高中, 贵a县穷是穷点,但它可是个教育强县,这几年几乎每隔一两年都会有学生考上清华北大,教学实力比封阳市高级中学还要强很多,就是比之省会城市nn市也不逊色多少。 这是贵安人民心中的骄傲! 陆坤选的这个房子,离贵a县一中大门只有几十米之遥,背靠贵a县公园,地理位置十分优越。 由于贵a县对于贵a县一中十分重视的原因,一般的混混压根就不敢到这来闹事。 这个房子的原主是一对老夫妻,没有儿子,因为要就近照顾怀孕的女儿的缘故,打算把这房子卖了,到女儿家附近再买一个。 陆坤没多压两个老人的价。 主要是这对夫妻开的价格也算是很公道的。 两万块。 乍一听貌似有点贵,这个时候再建一个一模一样的可能也就五千块的成本。 关键的是,这对夫妇不仅有着这房子的房产证,还有房子底下的土地证。 换句话说,陆坤以后还可以运作运作,把这房子推到,在这地面上再起一座房子,想怎么建就怎么建,谁也管不着。 陆坤心里盘算着,这一楼开个小超市倒是不错。 贵a县好几千学生,公园里也时常有些游客,这位置做起生意来,估计是稳赚不赔,。 即便自个儿以后一个不慎,掉进坑,刘氏和两个女儿也可以过得不错。 这不是陆坤在说丧气话。 人生,就是得为自己多留几条后路。 一楼开个小超市,财源滚滚自不必说。 二楼的空间不小,足有三室一厅一卫。 陆坤这一家子住,还算是蛮宽敞的,比乡下的房子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刘氏也很满意这个房子。 对面就是省级名校,两个女儿在这种氛围下,也会更乐意念书。 以后要是学习成绩不错,还可以考贵a县一中。 再说了,就是现在也不错。 这房子距离贵a县城西小学也不远,走路也就是十来分钟,更是有公交车直达。 这个房子现在还不能住人,还得简单装修一下。俩人说好了,过了年初五,把一切手续都办好,就一家人搬到城里来。 俩人在县里采购了不少东西,到了大中午的时候才回到村里。 搬去城里住的事情,陆坤夫妻俩还没和两个孩子说。 主要是怕这两个孩子藏不住事情,出去瞎嚷嚷,搞得人尽皆知,沸沸扬扬。 陆坤倒是特意到了石头家一趟。 除了给他带过去一大堆年货外,还给他拿过去一万块钱。 这一万块钱可不是给他们帮忙联系人出手沙姜的报酬,那个早就结算了。 这一万块是陆坤私人给石头的钱。 自从石头那天再次借给他一千块钱,陆坤就琢磨了很久这事情。 上辈子发迹之后,他的那些个债主怎么没跟他要债?也没哪个人在背后嚼舌根? 怕是石头帮着他把这些个债务都还了吧。 自己那个时候却连见他一面都不敢。 要知道,上辈子石头舅舅倒台的时候,石头也遭了连累。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是帮着兄弟还完债务,不让陆坤身上背负任何污点。 “兄弟,我对不住你”,陆坤眼睛通红,把这话压在心里,不敢说出口。 石头:“......” 石头有些摸不着头脑。 “咋了?出什么事儿?你别吓我,有什么事情咱们一起抗!”。 石头看着陆坤这副模样,急得直晃陆坤的肩膀。 “没事儿”,陆坤赶忙收敛情绪。 “真没事?”,石头有些狐疑。 “真没事”,陆坤仰起头,企图让眼泪倒流。 石头定定地看着陆坤,仿佛在确认是不是真的没事,许久之后才开口说道:“那你怎么哭成这个样子?娘们唧唧的,被人操了?” 砰! 陆坤直接给他一拳,没有半分留手。 这人,心挺好,就是嘴贱。 ...... “和我一起去城里吧,老待在乡下,混不出什么名堂的”,俩人就坐在长满青苔的门槛上,陆坤开口劝道。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啊,我不像你,从小每次考试都是第一,我去了,干什么呀?”,石头的牙颤了颤,略有些哽咽地开口。 这已经不是陆坤第一次提出一起去城里闯荡了。 前几次,石头这家伙总是沉默不语,陆坤也不知道他的想法。 陆坤定定地看着他,许久才朝他吼道:“你特娘不是很能打吗?!!保护劳资不让人欺负不就成了!!!”。 咔嚓! 一道闪电划过心灵。 石头眼前一亮。 是啊。 论脑子自个儿没陆坤厉害,可自个儿能帮他打人啊,这样怎么也不算给他拖后腿了呀。 这不就是和小时候一样嘛。 自己冲上去把对手全给放倒,陆坤直接就上去捡人头就好。 “嘿嘿......',石头傻笑了好一会儿,才发现陆坤还在旁边。 石头立即摆出一副严肃的嘴脸:”你是谁劳资?嗯?“。 陆坤:”......“。 ”啊......“,陆坤躬下腰艰难开口:“你特娘说就说,干嘛老偷桃啊,幼稚!”。 “哈哈哈哈哈......”,院子里传出了石头爽朗的笑声。 第40章 许你十里红妆 平安村。 1989年,农历十二月二十一。 临近年关,各家各户开始忙碌起来。 “过年”,一个简简单单,却又充满温暖和欢乐的日子,曾在多少孩子的睡梦中来了又去,去了又来。 陆坤把大丫儿二丫儿这两个小萝卜头喊来,三人聚在一起,嘀嘀咕咕了好一阵。 没一会儿,两个孩子就开心地跑回她俩自己的屋子里去。 刘氏倒是有些奇怪。 陆坤这几天有些神神秘秘地,经常和孩子们凑到一块,像是在商量什么事情。 此外,陆坤这几天上石头那的次数未免有些太频繁了。 ...... “叩叩叩”。 “就知道是你小子”,陆坤敲了石头家的院门三下,门就被石头打开。 “都准备好了吧?”,陆坤心中有些忐忑。 刘氏跟了他七八年,为他生儿育女,陪他吃苦受累,自己这些年真的负她良多。 陆坤这次是想给她补上一个盛大的婚礼,也是想给她一个正式的交代。 当年刘氏未婚先孕,忍受了不少的风言风语。 陆坤与刘丽萍,这是在错误的时,爱上了对的人。一场意外的相爱,让两人心中执着与未来。 “放心吧,你就安安心心地当你的新郎官!” 石头的手搭在陆坤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几下。 陆坤家的院子小,房间不够,置办的东西就先放在这。 石头家里那个闲置的空房子里,此刻已摆满了各种结婚的东西。 崭新的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手表......就连定亲的一对大猪蹄都备好了。 陆坤这是一步到位,定亲的程序省了,但礼数还是不能省的。 当初陆坤娶刘氏的时候,才刚满十六岁,顶着个二流子的身份,村里的老人也没热心到给他出主意,刘氏这媳妇基本算是强抢回来的。 当年年轻不懂事,又没什么挣钱的本事。 这次,可要把一切都办妥帖。 至于刘氏娘家那边,丈母娘一接到女婿让人捎过来的消息,就自带干粮地忙活起来了,看着倒不像是嫁女儿,反倒像是亲儿子娶媳妇。 陆坤早在前几天就给村里人通了气的,今天傍晚就过来喝喜酒。 村里不少男人脸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暗骂陆坤这是瞎霍霍钱,害得他们临过年了还得补上一份份子钱。 反倒是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的,看着陆坤的眼神都快发光了,甚至有个别比较饥渴的,一看见陆坤就开始从口袋扯出小手帕擦口水。 “呕~”。陆坤落荒而逃,留下这些个饥渴的妇女独自意淫。 ...... 陆坤祖上是地主出身,爷爷直接就让和谐党给崩了,父母遭了罪,被改造了好几回,也早早去了。当年的一些亲戚怕遭连累,早就和他们家划清了界限,老死不相往来。 所以,这会儿请客,陆坤这头基本就没什么亲戚,就是请村里人喝顿酒。 陆坤倒是犹豫要不要上县里高诉他那大姐姐一声,想想还是算了。一个是时间上来不及,一个是不想再见面,相互麻烦。 到了响午的时候,村里的媒婆大妈们闯进院子,说着要给刘氏梳头净面的时候,刘氏好一阵才回过神。 村里的妇女没几个奸猾的,手脚麻利地帮着布置婚房。 布置婚房有不少的规矩,众人不敢大意。 “床门向窗,衣柜顺堂,门不对柜,镜不向床”。 安床经过“铺床”、“升帐”、“开铺”等步骤后,还要在床上撒下些花生、桂圆、红枣、莲子、栗子等干果,寓意早生贵子。 陆坤和刘氏俩人这是先上车,后补票,但程序也是不能少的。 刘氏这会儿还是稀里糊涂的。 虽然和陆坤都过了七八年了,连孩子都生了仨,但结婚的这些个程序,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陆坤这会儿上身穿着白衬衫、小西服,胸前别了一支胸花,下身是穿着黑色西裤,锃亮皮鞋,整个人的脸色神采飞扬。 大丫儿、二丫儿早早地就洗了澡,换上了新衣服。 她们这会儿是兴高采烈的。 家里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小伙伴们今天都来家里玩。 “大丫儿、二丫儿,你们还不快去看看你爹,俺娘说了,你爹要娶新媳妇咧”,一个挂着鼻涕的熊孩子,扯着嗓子朝大丫二丫儿喊。 “才不是咧,我爹娶的是我娘,我爹说了,这叫办婚礼,办了婚礼,我娘就能给我生弟弟哩!”,二丫白了这小子一眼,叉着腰回答,一脸傲娇。 熊孩子摸摸自己的后脑勺,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大人们是怎么生的小孩。 熊孩子迷茫,秉持着不懂就问的原则,跑到老娘身边就问:“娘,我是从哪里来的?” 孩子她娘这会正忙得不可开交,哪顾得上他,直接把他推开,“问你爹去”,声音入耳的时候,老娘的人影都找不着了。 熊孩子:......(委屈) “爹,我是从哪里来的?”,熊孩子不死心,扯着正在打牌的老爹的裤管,抬着头看老爹,眼睛睁得溜圆,希望让老爹看到自己真诚的小眼神。 “打哪来?”,男子愣神,“老子射出来的呗”,老爹说完把熊孩子推开,继续玩牌。 熊孩子:“......”。 (╥﹏╥) 这次刘氏要回一趟刘家,陆坤再去接亲,这还得走个过场。 以前刘家不同意陆坤和刘丽萍的婚事,不过是嫌弃陆坤礼数不足,自家女儿未婚先孕名声不好听,这会儿陆坤把里子面子都做足了,他们也没话说了。 再说了,反正俩人的孩子都上学了,婚事同不同意的,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 这天,从下午开始,平安村的鞭炮声就几乎没有断过。 一串串的鞭炮相连,从陆坤家门口一直连到刘家,绵延十里。 鞭炮响起,落红铺地,编织成一条火红色的地毯。 陆坤租了九辆婚车,车头系上了大红花,把排场撑开,浩浩荡荡地去刘家接亲。 ...... 陆坤推开车门,冲刘氏笑笑。 “记得那年,我曾许你十里红妆,如今我应约,来明媒正娶你”,陆坤的眉毛都在打颤,眼泪滚滚,手哆嗦着拉起刘氏的小手。 刘氏偏了偏头,眼泪止不住地流,哽咽着开口:“你怎么跟个孩子一样?”。 说完,刘氏勾住了陆坤的脖子,趴在他的肩上流眼泪。 “男人,在心爱的女人面前,永远是长不大的孩子”,陆坤抹了把眼泪,哽咽着开口。 ...... 第41章 平安村要通电 平安村。 陆坤夫妻俩睡到日上三竿。 折腾了一宿,几乎快要到天亮了俩人才合眼。 陆坤是打着呵欠起床的。 不起床也不行了,大丫儿和二丫儿都在院子里闹了。 刘氏在穿衣服、梳头,陆坤满脸倦容地去开房门。 “爹爹和娘都是大懒虫,这么晚了还不起床,哼!二丫儿早就起来啦。要不是石头叔叔拦着,二丫早就回来了。”开口的是小萝卜头二丫儿。 实在是犯困,陆坤再次打了个呵欠,开口问道:“那二丫儿吃了早饭没?” 说着弯下腰,把小丫头抱起来。 “早就在石头叔叔那儿吃过了”,小丫头说着,一只手搂着陆坤的脖子,一只手的手指点着陆坤的下巴。 没一会儿,小丫头就有些厌烦了,挣扎着要下来。 自从上了学前班,小丫头是越来越不喜欢人被人抱了。 也就是刘氏、陆坤以及石头,这几人抱她的时候还给点面子,其他人要是抱她,她还跟你急。 陆坤是深切地感受到两个女儿在长大,心里高兴的同时又有些复杂。 这一转眼就要长大了呢。 没小时候好玩了。 “嗯,是时候抓紧时间再生一个了......”,陆坤正想着。 “爸爸,弟弟呢?”,小丫头在陆坤和刘氏的房间里瞧了瞧,不由得急道。 “哈?......”,陆坤一时没反应过来,。 小丫头见陆坤和刘氏都不出声,都快急哭了。 “不是说了爸爸和妈妈办了婚礼,二丫儿就有小弟弟抱了么?”,小丫头急得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陆坤:嗨!敢情是这么回事儿。 小丫头估计是真急了,一下子哭得都快噎着了。 记得浩浩没了的时候,是陆坤偷偷抱着去葬了的,那个时候二丫年纪小,一回来发现弟弟没了,就哭得呼天抢地。 村里有些人不了解情况,就常拿这事吓唬她们姐妹俩儿,说是陆坤和刘氏不愿意要儿子,把她们的弟弟给扔了。 两个丫头虽然心里不相信,但听多了也难免害怕。 陆坤忙给她顺顺气,轻拍后背。 “二丫儿乖,弟弟在你娘的肚子里藏着呢,才不是没了,别听那些人人胡说八道”。陆坤这会儿只得忽悠着。 “真的么?”小丫头的睫毛还挂着泪珠,黑溜溜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陆坤。 “当然是真的,谁说谎谁就是小狗!”,陆坤蹲下身,哄着二丫儿说道。 可不是么,昨天晚上操劳了一夜,很有可能就在刘氏的肚子里种下了种子。 小丫头听了陆坤的话,收住了眼泪,认真地点了点头。 总算是把这丫头哄好了,陆坤松了口气。 这会儿就轮到刘氏头疼了。 刘氏在忙着的梳头,二丫儿这丫头死活不走,说要摸摸刘氏肚子里的弟弟。 陆坤出去洗脸刷牙,让她们娘俩在屋子里面闹。 大丫儿这孩子只是大了二丫不到三岁,但却懂事了很多,这会儿正在厨房里煮粥。 昨天的剩菜虽然不少,但早都被村里人连盘都给端走了,这会儿正陆陆续续地来还盘子呢。 别的人家端回去的都是些肉菜,石头这小子倒好,端回去一盘炒花生。 这个酒鬼! “哎,昨天晚上怎么样?爽吧?!”,石头这家伙朝着陆坤挤眉弄眼。 嘎嘣。 一颗花生被他扔进嘴里,嚼碎咽下。 “滚滚滚,我孩子在这呢!”,陆坤脸上出现一抹轻微的潮红,说着把石头这家伙推搡出屋门。 石头往屋里瞧了瞧,看见大丫儿在煮粥,也知道自己嘴上跑火车,没个把门的。 “有事说事?”,陆坤瞧着他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就开口问道。 “哎!”,石头往自己脑门上拍了一拍。 “对了,你不说我都差点给忘了。村里前几天就通知了,再过两天镇上供电局的人就会进村拉线了,谁家想安电表和拉闸的得去村委会交两百块钱报名。前两天事太忙,忘了告诉你了”。 陆坤眉头蹙了一下,很快舒展开。 这事跟陆坤家没多大关系。 明天就是小年夜了,这供电所里的那些个老油条至少得二十四五才下乡,除夕夜前都不一定能安装好整个村子的线路。 陆坤和刘氏都打算好了,过了年初五就搬到城里去。 所以,这电表和闸门还不如不安呢! “你呢?你家安装不?”,陆坤吐出一个烟圈,开口问道。 “不安,老子还想着半夜黑着屋能在床上摸到个大美女呢!”,石头这浑不羁,三句话不离女人、乃子、脐下三寸。 陆坤是听明白了,这家伙已经决定了,过了年就和自己一家搬城里去。 陆坤早就和他说了自己一家在城里找的住处了。 “你过年还够钱用吗?”,陆坤估摸着石头在城里头买了房子,手头上怕是剩不下多少钱。 “怎么着,你是要包养我啊?!”,石头乐了,用手推了陆坤一下。 “咳咳......” 陆坤差点没给呛着,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放心,手头里的还够用,我不像你一大家子,我买个小点的房子就行”,石头笑笑,开口回道。 “那就成!”,陆坤没在多说。 陆坤把石头送出家门,这家伙倒是一直撺掇着陆坤上他那儿喝两盅,但陆坤一想起上次醉了一宿,早上起来头疼欲裂的事就黑了脸。 妈卖批! 你都喝不醉的,跟你喝干嘛?浪费酒! 到了正午的时候,隔壁的那对夫妻总算是来还盘了。 不过嘛。 情形有些吓人。 那老头,陆坤得叫三叔,虽然没什么实际的亲戚关系,但辈分上就得这么称呼。 双眼无神,眼眶深陷,形容枯槁,如同被百八十个大汉轮了一遍,走路都是一抖一抖的,比本山大叔的抖腿还要真实。 倒是她的老伴儿,这会儿简直就像是焕发了人生第二春,面若桃花,整个人神采奕奕,顾盼生辉。 “三叔三婶,你们慢着点啊”,陆坤开口,随后犹豫着跟了上去。 “三婶......你......你以后还是少折腾点我三叔吧,你看,他都快吐泡泡了”。 “额......” 气氛尴尬。 三婶带着三叔落荒而逃,陆坤夫妻俩面面相觑。 第42章 站在1990的边缘线上 平安村。除夕。 1989年的农村年味还很浓。 陆坤一家人早早就忙活起来。 刘氏在准备着年糕、粽子、粉利这春节食品“三件头”。 年糕和粽子寓意“年年高(糕)中(粽)”,而粉利则与春节期间摆设在门户两边的盆桔组成“岁岁吉(桔)利”之意。 逢年过节,村里人自发组成舞龙舞狮队,从村头舞至村尾。 大丫儿、二丫儿和村里的孩子们喜欢凑热闹,舞狮队舞到哪就追到哪。 平安村里有个盘古庙,庙里还有个守庙几十年的庙祝,每逢盘古老爷生日、除夕夜、年初二,都会组织十里八乡的汉子们搞活动,图个热闹喜庆。 这盘古庙也算是承载着陆坤儿时的欢乐了。每逢盘古庙庙祝搞活动,孩子们总能混顿免费的饱饭吃。 孩子们自由自在地撒欢,做父母的可就快要累趴下了。 陆坤这会儿正在”三忙“呢。 一忙“洁户”,给家里打扫卫生,去除污垢,二忙“办年”,准备除夕祭祖所需的鸡、鸭、鱼肉,各类蔬菜,以及春联、鞭炮、香纸蜡烛等,三忙“炸食”,制作各种油炸食品如糖环、苏圆、酥角、薄脆之类。 如果要说这年给陆坤的第一感受那就是忙、很忙、非常忙。 “小鸡小鸡你别怪,你是人间一道菜,今年早早去,明年早早来”,陆坤念完杀鸡咒,就把早就磨好的菜刀往鸡脖子一抹。 哗哗。 鸡血滴到碗里,陆坤看着差不多了就先把这鸡扔到柴草垛里,把这鸡血放好。 这鸡还没死透,得等一会儿,省得待会把它扔进锅里还扑腾。 刘氏向来是不敢杀鸡的,嫁过来陆家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喊陆坤杀的鸡。 按她的话来说,她这是养鸡养出感情来了,下不了手。 处理这鸡的内脏的时候,陆坤特意把鸡盲肠给留出来了。 这是大丫儿、二丫儿早就交代了要给她们俩留出来的。 村里孩子都喜欢这个,扯了蕉叶,加点盐,把鸡盲肠包起来,到烧火的时候就塞灶肚子里,过上一会就能扒拉出来吃,很香,很q弹。 这是刘氏嫁到陆家这么多年来,家里过年准备得最丰盛的一次。鸡鸭鱼肉不缺,各种零食也早就备好,估计年后走完亲戚还能剩下不少。 还不到下午四点,陆氏祠堂里就开始挤满了人。汉子挑着担子,妇女抱着孩子,拖家带口地祭祖。 祭祖的漂亮话可不少,再木讷的父母这会儿嘴上也是“抹了油”,给神台上的台位不断鞠躬,祈求先人保佑父母身体健康,孩子茁壮成长,夫妻事业顺遂。 陆坤夫妻俩带着两个孩子算是赶上了除夕祭祖的末班车。 今年夫妻俩准备得比较充分,一块大肥猪肉、一只六七斤重的大肥鸡刚一亮相,就引起众人一阵惊呼。 村里人没那么多弯弯绕,羡慕的表情毫不掩饰,全写在脸上了。 不少人都过来跟陆坤夫妻俩打招呼。 毕竟。 陆坤夫妻俩挣钱的本事就是在整个平安镇也是少见的。 光是还村里人的钱就还了三千多,前几天还风光了一把。 村里人虽然不知道花了多少钱,但光看那拉了十里路长的鞭炮就知道不是少数目。 刘氏被一群妇女围着,耳朵里听着各种或是恭维,或是羡慕,亦或是泛酸的话语,倒是有些不知所措。 陆坤这会儿可没功夫替她挡驾,村里的汉子这会儿不停地给他发烟,耳朵上架了两根,手上还攥了一把。 和陆坤同龄的,大多都是在和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求他带带,出去混口饭吃,陆坤也尽量先应付着。但也有拎不清,在那儿倚老卖老的让陆坤帮着照顾后辈的。 “呵呵......” 凡是遇上这种自以为是的,陆坤都记在心里的小本本上。带是可以带,就怕你们的那些个后辈最后得哭着回去。 聊天的时间可要比祭祖的时间长多了,女人谈话的中心,多是丈夫孩子,过得好的就使劲炫耀,过得苦的就眼巴巴羡慕。 男人的话题中心就简单多了,女人和发财几乎是永恒不变的主题。 ...... 洗了澡,换了新衣服,吃完年夜饭,陆坤夫妻俩陪着两个孩子去村口看电视去。 村里有一部分人家通了电,但唯一的电器也就是电灯了,还是那种黄澄澄的白炽灯。 据说,这唯一的一台电视机,是村委会以集体的名义向镇里借下来,用来给村民们放春晚,让村民涨涨见识,开开眼界的。 央视春晚起源于1979年,正式开办于1983年,直到2014年才被定位为国家项目。 这会儿村民们的娱乐活动还是很少的,孩子们天黑就睡觉,大人们天黑就造娃,第一次看到电视机这个东西,也确实是开了眼界。 陆坤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这么认真地看过央视春晚。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春晚水平很高,情真意切,远不是后世“思想正确”指导下的联欢晚会可比的。 留给陆坤印象最深的有三个节目。 第一个就是赵丽蓉和侯耀文合作表演的小品《英雄母亲的一天》,“司马缸砸光”这句台词和她淳朴的老太太形象赢得了所有村民的心。 第二个就是陆坤两辈子的熟人宋丹丹,凭借着《懒汉相亲》这个小品,第一次亮相春晚,凭借出色的表演让众人记住了她,进而成为春晚历年的常客。 印象最深的就是第三个,气功表演。 对的,就是气功,在1989年堂而皇之地登上了春晚舞台。 章加陵和黄幼也凭借《喷水断砖》、《缩身进笼》表演,成为举国上下赫赫有名的气功大师。 不过,春晚这次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这一个表演节目一出,气功在全国盛行,甚至官方越是辟谣,民间民众便越是对气功有各种神奇的功效深信不疑。 民间的一些民粹分子更是打出了“美国有导弹,中国有气功大师”的旗号煽动人心。 接下来的好些年,各大城市的街头巷尾,更是出现了无数的气功大师,带着男女老幼,苦练气功,最后赚得盆满钵满。 不单单是民间疯,各大地方大报、娱乐小报也一起疯,连时事民政都上不了头版头条了,全特么是气功。 陆坤都估摸着,自己要把后世那些个“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的全套理论抛出来,怕是分分钟被媒体炒作成显赫一时的气功大师。 ps:感谢书友下个-路口-见的打赏! 第43章 此去贵安讨富贵 平安村。 1990年,大年初五。 最近陆坤在忙着搬家到县城的事情。 之前还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一忙起来才发觉自家要带的东西还真多。 “破家值万贯”,有不少老物件,都有特殊的意义,丢不得弃不得。 城里的房子和一楼小超市已经装修完工,货架、货物都已经备好,一切都准备就绪,就等着迁入新居之后开门营业了。 大丫儿和二丫儿的转学手续已经办妥。 私塾校长在陆坤的一堆好话和大红包攻势下,欣然地给两个孩子开了转校证明。 嗯,两个孩子又“被”跳级了。 大丫儿七岁才上学前班,八岁就直接跳到了三年级,二丫更夸张,不满四岁开始上的学前班,结果读了半年就直接跳到了二年级。 拿着私塾校长开的带着钢印的证明书,陆坤不禁抬手抹了抹额头的虚汗。 还好,这会儿的户籍管理还不算很严,只要在户口本上给两个孩子多虚报点年龄就能显得合理很多。 这个时候在城里上学比在农村上学要实惠不少,只要证明和其他手续齐全,农村学校里的建校费、培养费什么的一分都不用交,交了学费、学杂费就能直接上学。 陆坤一大家子要全家搬往贵a县城居住的消息突然传遍全村,这小山沟也因此变得激荡起来。在村里,这事成为全村人当下以及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内热议的焦点。 乡亲妯娌间,更是把陆坤夫妇俩夸上了天。 “坤娃子是我老汉从小就看着长大的,小时候看着就不一般,记得......” 村里从来就不缺马后炮,以前的“反陆派”,摇身一变,成为了“亲陆”急先锋,以前唾骂得有多严重,如今就跪舔得有多彻底。 不舔不行,大家伙都是知根知底的,陆坤这家伙以前有多记仇,大家伙儿都清楚。真要是把他得罪狠了,他能三更半夜往你家屋顶扔大石头,把你家给砸出个窟窿来。 即便是有人心里泛酸,这会儿也不敢出来拆台,顶多在心里暗骂陆坤这泥腿子心大。 以前就有胆子“投机倒把”,这会儿更是要彻底扒下身上的这层黄泥巴,摇身一变,去做城里人。 年轻一些的汉子心潮澎湃,看着陆坤的眼神充满了敬佩。 “会种田算什么本事?能让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才是真能耐!”。 ...... 石头带着他手下的“六大金刚”来给陆坤一家子送行。 他们这些人都是拖家带口的,一时半会儿想要往城里搬可不是件容易事儿。 “你们也早点把在村里的事情处理完,来贵安找我们啊”,陆坤拍了拍来帮忙搬家的石头,看着其他几个兄弟说道。 “放心,在富贵路上,我石头可不会掉队”,石头化掌为拳,在陆坤的肩膀下挫了挫。 陆坤坐在驾驶座上,老婆孩子坐在边上。 拖拉机呼啸着驶出平安村,一路向西,把无数飘荡着袅袅炊烟的低矮泥土房子甩到身后。 ...... 贵a县城。 大丫儿和二丫儿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座漂亮的大房子,就是自己的新家。 房子背靠的公园,更是如同理想乡一般,一切都是那么新奇、有趣,不少的家长和孩子在这里流连忘返。 平安村与贵a县同属一片地域,仅仅相隔了几十里,却仿佛两个世界一样。 “这......这就是城市吗?” 大丫儿和二丫儿有些愣神。 两个孩子曾经以为平安村每隔三日的圩,就是最热闹的地方,后来随陆坤去了平安镇,在镇上便有每一天都开放的集市,她们便以为那里应该算最繁华的地方了吧,世上能比平安镇集市更繁华的地方肯定也2不多。 而后,她们到了贵a县城,才明白自个儿当初对繁华的定义的浅薄。 1990年的贵a县,已经有了几分繁华的底子。 街头的行人来去匆匆,充满朝气,完全不同于农村那种在绝望挣扎的面孔。 他们的脚步欢快而且骄傲,对未来的每一天都充满期待。 ...... 一楼的货架上已经分类摆放好货物,随时可以开张。 二楼才是陆坤一大家子的生活区,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内都将在这里生活。 电视机、冰箱、洗衣机、热水壶......各式各样的电器,吸引了两个孩子的注意。 陆坤带着两个对新家的一切都充满好奇的孩子,去参观她们俩的卧室。 “哇......” 她们姐妹俩的屋子是刘氏布置的,看着姐妹俩惊叹的模样就知道,这俩孩子对自个儿的很满意。 迁新居的第一天,按照习俗,得在新居开伙。 到了城里,很多事情就可以放开手脚了。 在平安村的时候,只不过是每天吃肉都能惹来不少闲言碎语,搬进了新家就不必顾忌这么多了。 刘氏做来满满一桌的菜,一家人围坐在一块,庆祝喜迁新居。 ...... 今天大家都累了一天,陆坤帮着刘氏收拾碗筷,两个孩子很兴奋,却被刘氏赶回房间睡觉。 一切忙完,看看时间,还不到九点半,陆坤倒是有些睡不着,爬起床去看看两个女儿。 陆坤蹑手蹑脚地,就怕两个孩子已经睡着了被他的动作吵醒。 嗯,事实证明两个孩子没睡着,还在房间里聊天呢。陆坤把耳朵贴着门,偷听两个孩子的谈话。 二丫儿:“姐姐,我想吃花生。” 大丫儿:“好啊,那咱们明天叫爸爸买五香花生。” 二丫儿:“...啊?” 大丫儿:“怎么啦?不想吃吗?“ 二丫儿:”想吃,可是五箱也...太沉了,咱们就买一箱好不好?“ 大丫儿:“......”。 陆坤:...... 这姐妹俩聊的是什么鬼? 她们俩这是不在一个频道上吧?...... “咳咳......差不多就睡觉了啊”,陆坤在门外轻咳两声,而后开口说道。 两个孩子被吓了一跳,随后迅速安静下来。 ...... “人生的长征路上,总算是走出了第一步”,陆坤在心中慨叹:“不管未来的路上有多少艰险,我都将会义无反顾地走下去,闯出一条通天大道来”。 姓名:陆坤 本钱:一百万 志向: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第44章 男儿努力,蔚为万夫雄 贵a县。 陆坤选择零售业作为第一份人生事业的突破口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据国家统计局公布,1989年中国的国内生产总值(gdp)为16909.2亿元,而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却高达8101.4亿元,占据了国民生产总值近一半。 其中,批发零售贸易业总额为6009.5亿元,占据了国民生产总值百分之三十五点五,而制造业仅为702.3亿元,不及批发零售贸易行业总额的百分之十二。 与此同时,1989年中国居民消费指数更是比上年增长了18.0%,而同年中国的制造业增速仅为8.5%。 无论是体量上还是增速上,零售业的潜力都把制造业远远甩开。 零售业这个大蛋糕,陆坤只要能狠狠地咬下一口,就能实现人生事业的又一个飞跃。 况且,这个时候办厂的限制条件太多了,要想彻底打通各个关卡,需要付出巨大的资源。 这个资源包括资金、人脉、渠道、对行业走向的把握等等。 而这些,正是陆坤此时所欠缺的。不要看陆坤手上这会儿有一百万,看似不少,但真要是想办厂,一通关卡走下来,至少得散去二十万。再去掉购置地皮设厂,引进机械设备,没个一两年都回不了本。 这还算是好的,要真遇上了小鬼,那才叫人心烦。 工商局、税务局、公安局、消防治安大队、环保局、林业局、卫生局、供电局甚至连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教育局都能给你来张天价罚单。 每个月的利润一来,就得被敲去一大半,剩下的那点儿利润,还得散点给经常来工厂打秋风的地痞流氓。 越想越头痛,陆坤决定了,在自己的人脉网还没编织严实之前,绝不碰制造业。 当然了,这会儿往高科技行业、创新行业发展更是死路一条。 这个时候,就是一般的大中型国企都不敢碰这个,更别说陆坤这个小虾米了。 别的不说,光是人才问题就是个老大难。 在内地,你就是资本再大又如何? 最优秀的人才毕业于中专、大学,没出校门就直接被政府给分配完了。 最优秀的人才进了政府,次一等的进了大型国企,最次的也安排工作,捧着铁饭碗。 私营企业,就是开出三倍于国企的薪水,也很难招到真正的人才。而放弃铁饭碗进入私营企业工作的人才,也会面对身边亲朋好友施与的各种沉重压力。 政策压制、人才压制、资本压制,私营企业只能在外企与国企的夹击下艰难求生,以求突破。 …… 兵马未动,情报先行。 石头带着六大金刚和其他一票兄弟进城,可算是给陆坤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陆坤看上了贵a县人民广场对面的一栋三层高的断尾楼,准备把一楼改建为超市,二楼改建为游戏室,三楼直接改为办公区。 陆坤打算捡个便宜。 陆坤让石头手下的兄弟打听过,这是座新楼,建这楼的开发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得罪了县里的混混头子,这会儿正忙着卖楼跑路呢。 陆坤看着这楼外的告示牌,记下联系电话,不动声色地走开。 陆坤把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而后用一台公用电话顺着号码拨过去。 “你好,是天宇商厦销售方吗?” “......” “对,我想买楼,咱们见面谈吧,半个小时后我就会到天宇商厦门口。” ...... 挂断电话的陆坤,在原地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向着路过的出租车招手,而后上了车。 嗯,陆坤精心设计的迟到果然奏效。 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夹着一个公文包,正在大门口来回踱步,手中的香烟都燃了一大截。 陆坤这会儿就是他的救命稻草,可不能轻易放弃。 出租车停下,陆坤付钱下车,石头和双胞胎兄弟紧随其后。 至于为什么明明没多远路程,陆坤偏要打车,当然是要装上一个逼了。 去谈好几十万上百万的生意,要是让生意伙伴看到你走路过去,那多丢人?说不定对方还以为你在耍人呢! “你好,刚刚是我打的电话,生意上有点事儿,给耽搁了,还请你见谅”,陆坤笑着开口,但面上却没有多少道歉的诚意。 虽然陆坤目前只有一个面积不到两百平方的小超市,但得先把自己的逼格抬起来。自个儿可是买方,那胖子得求着自己买他的楼。 “你好你好,我叫汪自鸿,幸会幸会”,中年男子很快就定下了神,想要和陆坤握手。 “免了”,陆坤直接开口拒绝,态度嚣张得好像是自个儿有个老爸叫李刚一样。 “额......”微胖的中年人脸色有些难看,但却不敢发作,颤着一身肥肉试探着开口:“您是那边的?”。 陆坤眉头明显蹙了一下,而后迅速舒展开。 “出来混的,你也知道,知道的东西多了,对你也没好处”。 “额......是......是”,中年男子冷汗直冒,不敢不问。 “我就跟你直说吧,这楼十万块我要了”,陆坤想试一试这胖子的底线。 “不可能!!!”,这中年男子大吼,“有本事你们就把我弄死!!!” “吵什么!!!”,陆坤吼的声音比他还高。 陆坤算是看出来了,这胖子已经有些精神失常,几近疯狂了。 “哇......你们......你们不能这样......这楼是我最后的东西了,你们不能这样......”。胖子都几十岁了,这会儿蹲在地上放肆大哭。 陆坤抽出一张纸巾擦手,等他哭得差不多才开口:“哭个什么劲,哭能解决问题吗?还是坐下来好好谈谈吧。” 这胖子这会儿是眼泪鼻涕一大把,直接手臂一曲,用袖子把鼻涕眼泪擦掉。 陆坤恶心得够呛,却也只能忍住,把这戏演下去。 “说说吧,到底多少钱你才肯把这楼转给我?”,陆坤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至少三十万,我......我当初建这楼就花了三十万”,这胖子也不全傻,这会梗着脖子死顶。 陆坤估摸着占地这么广的楼,大概也是要二三十万成本的,不过,指望他按照建设成本买下这楼,想得倒挺美。 “十二万,你要真不愿意,你就看看明天会发生些什么不愉快的事情”,陆坤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转得飞起,如同飞镖般甩出去,正中水果盘里的苹果。 ...... 最终,在这胖子的苦苦哀求下,陆坤付出十四万的代价,得到了这栋两个月前售价六十万的大厦。 陆坤接下这个楼,自然会和这胖子得罪的那些个黑暗影子对上,但他却无所畏惧。 原因自然是石头他舅舅升上去了,正走马上任公安局副局长呢! 有了衙门拉偏架,石头那帮兄弟想要把那伙藏头露尾的家伙解决,并不是什么难事。 第45章 奉公守法 贵a县。 石头新家。 石头这会儿正绕着陆坤转圈,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嘴里不时还发出啧啧声。 陆坤:??? 干嘛? 你是在爱的魔力里转圈圈吗? 陆坤一把把这发神经的某人推开。 “我把你当兄弟,莫非你还想睡我?”,陆坤心下一阵恶寒。 “什么?”,石头的表情不似作假,有点摸不着头脑的模样。 “有事说事,没事滚蛋”,陆坤有些不耐烦。 “嘿,这是我家,啪!”,石头这家伙说完,点了一根烟。 陆坤想了想,确实是这个理,点头道:“那我走也成”。 石头:“......”。 ...... “我就是想看看你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坤子,怎么以前也没见你有多本事啊?这才多久,买几十万的楼,你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了?”。 石头莫名地觉得现在的陆坤有点陌生,尤其是他在和人谈价的时候,那股子气场就更让人惊诧。 “嘿,我陆坤那是什么人?五百年出一个马克思,千年才出一个陆坤,哪能让你这种肉眼凡胎的家伙看透!”,陆坤咋咋呼呼地,想把这话题给圆过去。 “噗嗤”,话还没完。石头这家伙就笑个不停。 “你就扯犊子吧你!你裆里老二几寸几厘老子都一清二楚,还有哪里没把你看透的?!” “握日!”,陆坤照着这家伙的屁股就是一脚。 ...... “哎,我说,你手下的那些个兄弟,你打算怎么安置?”,陆坤琢磨了一下,犹豫着开口说道。 如果可以,陆坤还真不想过多地去过问石头这些事。 陆坤心里有根准绳,虽然有时候会眼热石头手里的力量,但还是死死地压制住自己的觊觎之心。 一般情况,陆坤都不会私下与石头手底下的那些兄弟有过多的交流。 “呼~没想好呢”,石头吐出一个烟圈,说着转过头:”你有什么建议?“。 烟盒和打火机随着石头的话音落下,一齐抛过来。 陆坤伸手接住,从烟盒里取出一支,吧嗒在嘴里,给自个儿点上。 “呼~”,作为一个多年的老烟枪,陆坤吐出一个奥运五环烟圈越发得心应手。 烟雾迷蒙间,陆坤眼皮抬了抬,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没什么建议,不过,你还是得把手底下的人给管严实了。” 陆坤点到为止,怕说多了扫了石头的兴。 石头这家伙最近有些漂了。 陆坤倒是听说了,他的那个舅舅升官了,直接就位贵a县公安局副局长。 石头这家伙最近在贵a县上走动,都有不少人向他释放善意。 用一句话概括此时石头的心态就是“好嗨哟,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高潮,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原本坐在地板上的石头往陆坤这边挪了挪,开口道:“怎么说?”。 说着一条胳膊还要往陆坤的另一个肩膀上搭。 陆坤:......日哦! 你现在这么膨胀你舅舅知道么?! 怎么搞得莫名其妙地老子就成了你的小弟一样?老子这会儿好歹也是个百万富豪好不好? “啪”,陆坤毫不犹豫地把石头的手打开。 事实证明,石头这人身具癞皮狗属性无疑。 他嘴里叼着的烟,抽到一半,莫名其妙地就熄了火,直接就凑到陆坤身前,就着陆坤燃着的香烟接火。把毫无防备的陆坤吓得心下一阵砰砰乱跳。 “我跟你说......”,陆坤鼓足了勇气,想要劝石头管好他手低下的那些个兄弟伙,别让人抓着把柄,让他舅舅难做,就被打断。 “你等会再说”,石头爬起来,嘟着:“尿有点急”。 陆坤:“......”。 ...... 石头这人上厕所没有关门的习惯,就站在厕所门口,大大咧咧地拉开裤子就尿。 一手夹着香烟,一手扶着吊,姿势十分销魂...... 哗哗声不绝于耳。 “好了,你接着说”,石头回来,一屁股坐在陆坤身旁。 陆坤:“......”。 我是谁?我来自哪里?我将要去往何方? 陆坤:“我们刚才说道哪里了?” “你从头说”,石头弹了弹烟灰,神情淡定地开口。 陆坤:“......”。 我说你个大头鬼! 要不是确定自个儿打不过石头这个大块头,早就抡起凳子砸他了。 膨胀得都没边了! ...... “哎,听说你舅舅最近升官了?”,陆坤有些明知故问地问道。 “当然了,一步到位副局长”,说道这个,石头眉飞色舞,喜得都翘起了二郎腿。 “呵呵......”,陆坤尴尬一笑。 石头有些不明所以,拍拍陆坤的肩膀道:“放心,哥以后罩着你!”。 陆坤:“呵呵!!”。 你罩着我,你罩得住么?!! 再说了,前世你那舅舅做公安局副局长刚满两年就让人给弄下去,这辈子还有你在背后狂扯他后腿,能不能坐满两年还不一定呢。 陆坤有点搞不懂石头这会儿是什么想法。 不过,虽然石头手下的六大金刚虽然看着人比较奇葩,但也不是完全没脑子的,怕就怕其他那些个毛头小子,喝了二两猫尿就热血上头,找人干架或是做出点什么其他违法的事情。 石头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仗义过了头。有时候可能会分不清楚状况,强出头,力保那些个混小子。 “看来有时间得找个机会去拜访拜访石头的那个舅舅了”,陆坤听着石头这会儿在他耳边吹嘘自己的舅舅有多牛逼多牛逼,就在心里琢磨着这事。 石头的舅舅能从乡里的巡警,一步步爬到公安局副局长的位子,肯定不是个蠢人,现在还没察觉到危机,估计是骤然走上高位,被眼前的风光迷了眼了。 陆坤在石头的肩膀上拍了三下,沉声开口道:“石头,咱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混法了,咱得有个正经的活儿,做个奉公守法的公民,那才能走得长远,谁都不能指着别人过一辈子”。 陆坤走出这个屋子,心情有些沉重。 屋子里,石头在发愣,神情有些颓废,烟盒里的烟被他一把抓出,用力地摔在地上。 第46章 校园超市火爆 贵a县贵安一中。 天宇大厦还得慢慢装修,慢慢招人,慢慢铺货,距离开业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陆坤这几天都在忙着校园超市开张的事情。 贵a县一中的学生已经在这几天陆续返校,附近的人流量一时大增,倒是个开业的好日子。 这会儿已经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清早。 石头带着他手底下的”六大金刚“早早就到。 “祝你生意兴隆,财源广进”,石头这家伙从夹克里掏出一个大红包递给陆坤,而后给了陆坤一个大大的拥抱。 陆坤接过手,拇指一滑,就大概知道里边有多少钱。 八百八十八块! 陆坤眼神一凝,石头这礼送得可真重。 “坤子哥,祝你开业大吉,天天发大财!” 老实人竹篙一点儿也不老实,不了解他的人会认为他这人有点呆,但事实上,他是”六大金刚“中最滑头的一个。 陆坤接过他们几个递过来的花篮和鞭炮,直接让二丫把他们先带上二楼休息一会儿。 在店门口傻站着可不行,这几个人长得歪瓜裂枣的,可别把客人吓跑了。 ...... “吉时到!” “点炮!” “噼里啪啦......” 鞭炮拉长至整条街道,一直响了半个多小时才停下。 ...... 即便是早有预料,陆坤还是被这盛况给吓住了。 简直就是人山人海。 开学季,可不单单是学生返校,还有陪同的家长们。 这个小超市虽然占地不算广,但好歹有将近两百平方,才刚一开业就已经人满为患了。 刘氏这会忙着收银都快忙到晕头转向,陆坤赶忙再多开一个收银的位置,自己接上。 这有些出乎陆坤的预料了。 这还没做什么宣传呢,怎么就这么多人? 员工方面,陆坤只招了两个长工,一个搬运员一个理货员,其他五个都是临时工。 这会儿大家也忙得够呛,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 石头瞧见这形势,赶忙站到店门口,一个是防止出现什么踩踏事故,另一个就是防止个别贪小便宜的家伙拿了东西不结账就走人。 “大丫儿,从二楼再抱一捆作业本下来”,陆坤侧身,朝着楼梯口喊道。 “啥?......”大丫儿也在吼。 店里实在是太吵了,俩人费了好大劲,一阵比划之后,才把这事儿给解决。 这也怪陆坤,之前因为想着开业送优惠,照顾学生,这会儿学习用品都已经告急了。 生活类用品也被抢购得很快。货架上的洗衣粉、洗发水都快被搬空了,补货都差点补不及。 一波波的学生如同蝗虫过境一样,走了一波又来了一波。 陆坤这会儿顾不上六大金刚长得吓不吓人的问题了,直接让大丫儿叫他们帮忙,把货从二楼搬下来。 陆坤为了开业典礼特意换上的西装,这会算是全湿透了。 干脆,陆坤直接把西服脱掉,挂在座位上。狠狠地擦了一把汗之后,继续结账。 收钱、找钱,没完没了...... 好几个想要浑水摸鱼的小子,直接被石头给扭回来,最后乖乖结账。 “我滴妈呀,这生意怎么好到这种程度了,这回坤子可赚大了”,石头吐着大舌头感叹道。 石头这会儿也是热得不行,直接撩起裤管,卷至膝盖处,还不忘紧盯着人群里长得贼眉鼠眼的家伙。 “快快快,就是校门口那个店,那里的东西好便宜啊”,一群学生从学校里跑出来,就往店里挤。 “沃日!老子的鞋”,人群里一男生的鞋被挤踩掉了,这会正在悲愤地怒吼。 “别捡鞋,先别捡鞋,等人少了再来拿!”陆坤朝着他大吼,心里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能不着急吗?要是出了踩踏事故,自己这店估计明天就得关门大吉。 “甘梨娘!老板都让你别捡鞋,你还捡个锤子啊!”,石头瞧着那小子不理陆坤的喊话,硬要低头捡鞋,急忙拨开人群,把那个小子拎了出来。 “呼~”,陆坤终于可以长舒一口气。 还好还好,多亏了有石头在,不然可就糟了。 这会儿,石头正和那满脸青春痘的男童鞋在谈人生的道理呢。 ...... “大......大......大哥,能不能......能不能别打脸?”,那男生看这石头像是拎着小鸡仔一样把他从人群里拎出来,都快被吓坏了。 自己在这壮汉的手里,好像是没有任何重量一般,被他轻轻一提,就出了来。“我有那么轻么?果然还是吃得太少啊!”,满脸青春痘的男生在心里感叹着。 石头双眉一横,露出一副凶恶像:“你说呢?!!”。 “我......我......我觉得可以......”,男生不敢再看石头那沙包大的拳头,赶忙低下头,结结巴巴地开口。 “如你所愿!”,石头狞笑一声,而后男生的身体就躬了下去。 “嘿嘿”,石头笑着走开,心里想着:“就你那一脸的痘,一巴掌下去,怕你那一脸的痘都给爆掉,多恶心,所以......嘿嘿嘿。” 陆坤算是对石头无语了。 陆坤站的这个位置,正好看到石头对那小子施展的那一手偷袭。 妈耶! 石头这都快成偷桃狂魔了!再搭配着自个儿的”踹裆狂魔“称号,双剑合璧,岂不是要天下无敌了? 被偷袭了的男生这会儿简直快要羞愤欲死了,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我明明还是个孩子!!!”。 ...... 看着超市外那些个跃跃欲试,一脸战意,恨不得进来大扫荡一番的女生,陆坤更是头疼。 恐怕单就今天,,就要卖断货来了。 “别抢别抢,这是我先拿到的,后面还有,抢什么抢!” “甘梨娘!这是老娘先看到的,凭什么让你先!” ...... 往日里清纯可爱、白衣飘飘的女同学,这会儿连“老娘”的称呼都从嘴里蹦出来了。 ...... “贵a县一中,对!对对!!没和你开玩笑,就是要补货,快点快点,这都快没货卖了”,陆坤拨通供货商的电话,朝着那头的人吼。 “什么?定金?!我定你妈个头的金!!!今天晚上之前你要是还不把货给我送来,特么剩余的货款我都不结给你!” ...... “嗯,好的,好的,赶紧的啊,快点把货送过来,我这急着要呢!” 第47章 再遇故人 贵a县。 忙活一天下来,众人都快要累瘫了。 陆坤这会儿的嗓子都沙哑得不行。 实在是喊话太多了。 这会儿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学生们已经到了休息时间,店里没多少客人,准备打烊了。 “哔!” 店里的会计工作这会儿是陆坤在抓。 今天一整天的销售总额是三万七千三百六十八块,利润是一共是七千四百七十三块。 这个利润很是可观。 要是销售额与利润率能连续这样保持四五天,那买下这栋房子的钱就都回来了。 不过,账可不是这么算的。 那些个学习用品、生活用品,学生们买回去,也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掉。 这生意不可能这么一直火爆下去。 ......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这会儿陆坤正在给员工们发钱呢。 “招娣,今天干得不错,开业红包你先拿着,要把这股子拼劲给保持住,月底了我给你加工资”,陆坤拍拍这女娃的肩膀鼓励道。 招娣就是陆坤招来的女长工,长得很壮实,之前是在县里的小砖厂给人搬砖的,很是有股子力气,人也老实。 这也是个苦命的娃,她爹娘重男轻女的思想很严重。 她娘一连生了六个女娃,名字分别是招娣、连娣、想娣、念娣、来娣、盼娣。 不过,听招娣的意思,她爹娘虽然想儿子都快想疯了,但从小到大也没有亏待过她们几个,都咬牙坚持着把她们几个拉扯大。换做在其他的家庭,遇上这种情况,早就把女儿送人或是丢弃了...... 陆坤给她的开业红包里封了二十块,相当于半个月的工资。 陆坤知道这姑娘目前的难处。 是的,招娣她娘又怀孕了,这是第七胎,她爹娘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再招”。 “谢谢老板,你真是个好人!”,招娣激动得不得了,连连给陆坤鞠躬。 陆坤的神情有些尴尬,“我就这么被发好人卡了?”。 ...... “铁锤,你小子,我今天是真想锤你了!瞧瞧人家招娣再瞧瞧你,还大男人呢,柔柔弱弱的,你的力气都花在哪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年纪轻轻地,少玩点,别把身体搞垮掉”,陆坤的话很不隐晦,直把铁锤说得面色通红。 铁锤就是陆坤招的另一个男长工,就是平安村出来的人。 这小子今年才十七岁,不愿意待在老家种地,让爹娘求了陆坤带出来见见世面。 这小子也是个色胚,前几天没开业的时候,就老是缠着陆坤问城里哪里有男人快活的地方,说是要***男之身。 陆坤都懒得搭理这小子,倒是不知道他又去向谁打听去了,过了一天再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被一群大汉轮了一遍,腰都快直不起,连续好几天都是神色萎靡的。 陆坤这会儿正在心底寻思着是不是过段时间,寻个由头,把他给开了算了。 不过,开业红包还是要一视同仁的,这个彩头可不能省。 至于临时工,开业红包是没有的,不过他们今天的工资全部翻倍。 “天色不早了,你们该回家的回家,明天准时上班啊,小时工要是有事明天不能来的马上到我这儿来请假。” …… 连续好几天,虽然营业额在缓慢下降,但也没什么大碍。 学习用品、生活用品在未来一段时间内都会处于销售颓势,陆坤及时调整了进货产品品类配比,盈利还是很可观的。 一般上周一到周五,这个小超市去除货款与人工成本后,每天都能有近两千块的纯利,周六周日的纯利更是逼近三千块。 陆坤在心里琢磨起来了,这校园超市貌似很有前途啊,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是这还玩意是真挣钱。 砸下去的所有成本,都不用半个月就能收回,接下来就稳定地来钱。 闲着也是闲着,贵a县有两所高中一所中专,看来还是得尽快把校园超市开过去,成立分店。 ...... 还没到二月份呢,贵安的天气就热得不行。 关键是这天气也不稳定,冷热交替的,让人很是心烦。 陆坤这会儿正躺在摇椅上玩着一款名为“超级马里奥”的电子游戏。 这款游戏早在1985年就出了,不过到这会儿还是非常火热,这是任天堂最著名的横版过关游戏。 两个女儿上学去了,刘氏在整理账目,两个员工在整理货架,只有陆坤无所事事。 这会儿是下午,贵a县一中的学生大多都在上课,只有少数几个班的学生上体育课,偶尔会有那么几个学生会走出校门,进店里买东西。 ...... “哎,是你,你就是那个骗我买苦瓜的家伙”,一道带着惊讶与愤怒的声音传来,陆坤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咦?”,陆坤有些惊疑。 原来是当初被陆坤当做大肥羊,哄着买了凉瓜“一夜七次郎”套餐的小傻逼呀。 他这会儿不在平安镇,怎么到贵a县上来了?莫不是刘德新那家伙走通了县里的关系,把这小傻逼弄进贵a县一中了? “小兄弟,原来是你啊!我说我今天怎么一开门就有喜鹊叫,原来是缘分让我们再次相遇呀”,陆坤表现的很热情。对于忽悠住这个小傻逼,陆坤还是很有信心的。 陆坤直接递过去一瓶饮料,“给,兄弟请你的!” “哎,兄弟,咱们那么久的交情了,大哥还不知道你啥名字呢,来来来,看你这一头汗的,快到这来凉快凉快,这有风扇的……”,陆坤的嘴巴突突个不停,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啊......额......”,这小子没一会儿就被陆坤给忽悠得找不着北了,整个人都傻傻愣愣的。 “总感觉有什么不对,但就是不知哪里不对,我刚才到底想干嘛来着?”。那男生拽了拽头发,还是没能明白。 “嗨嗨嗨!”陆坤在他面前连连摆手,“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我叫......对了,我叫什么名字来着?!”,这小傻逼挠挠头,一脸懵逼。 “噗嗤!”,店里的几个人不禁笑出声,心里暗道:“这小子可真逗!” 这小子这会儿大囧,红着脸磕巴着说道:“我,我叫刘仕勋”。 话毕,赶忙低头。 陆坤都快要笑出声了。 刘扒皮给儿子取的名字,怕是希望儿子以后能做个大官,但瞧着这孩子的智商,绝对是硬伤! 第48章 一顿操作猛如虎 不得不说。 刘仕勋这人虽然呆头呆脑,还有点蠢萌,要是做他老师可能会被气吐血,但要是做朋友,这绝对是个开心果。 这孩子很实在。 学习上很努力,但依旧没有什么卵用。 成绩差得一批! 典型的陪太子读书的类型。 他老子花了大几千的赞助费,才把他送进了贵a县一中的“培养班”。 这个所谓的“培养班”都是些什么人,想想也就知道了。 全是进来混日子的。 据刘仕勋他自己所说,他已经转学到贵a县一中一个多学期了。 成绩还是稳稳地吊车尾。 “小老弟,不是老哥说你,孔老夫子都说过,‘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你得多和成绩好的同学相处,成绩才能提高”,陆坤宽慰道。 “可......可我的成绩是班上倒数第二呀?”刘仕勋这小子脸如苦瓜,有些懊恼地开口。 “倒数第二怎么了?有谁规定了倒数第二不能和正数第一的同学一起玩吗?你得多和成绩好的同学玩,别老和成绩倒数第一的同学玩!”,陆坤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刘仕勋这会儿更委屈了,眼泪都快飚出来了,哆嗦着开口:“我......我上个学期刚跟他在一起玩的时候,他是全班第一名啊!” “哈?” 陆坤有些懵了。 这么真实的吗? 刘仕勋,你是有毒吧?! 话说,弱智应该不会传染吧?!! ...... 陆坤看刘仕勋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了。 “那你平时在学校都做些什么?”,陆坤把语气提高了一截。 “没,没干什么”,刘仕勋这小子有点被吓住了。 “你在学校谈恋爱了?”,陆坤的眼神里带着狐疑,按理说就这小子的智商,要找到女朋友还是挺难的,但保不齐有哪个女孩子眼瞎呢? “没,没有......”,这小子的耳朵跟都红了,声音一下子变得尖锐起来,像是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赶忙低下头。 “真没有?”,陆坤再问。 “是......是真没有......”,刘仕勋急忙辩解。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说你在学校学习又学不懂,还不谈恋爱,你成天待在学校弄啥咧?”,陆坤用关爱智障般的眼神注视着他。 “......”。 刘仕勋觉得这会儿陆坤像是往他的胸里插了一把钢刀。 “那你平时是怎么解决生理问题的?”,陆坤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问道。 刘仕勋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陆坤马上了然,许久才吐出两个字“猥琐”。 刘仕勋:“......”。 你那鄙视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儿? 你刚刚明明不是这样子的。 刘仕勋醒悟了。 什么温和、帅气邻家大哥哥形象,全特么是假的。 这压根就是毒舌王者,气死人不偿命。 ...... 还真不是陆坤小看这小子,就他这么个智商,出了社会,非被人给忽悠瘸了不可。 要是寻思着进贵a县一中,好好谈一谈恋爱,毕业了带着老婆孩子回家,那还算人生赢家。 真要是就这么进去,混个三年时光,就是平白浪费时间。 “17岁啊,花一样的年纪,正是谈恋爱的好时节......”,陆坤的脸上适时地露出向往之色。 刘仕勋这会儿已经陷入了无尽的想象之中。 阳光下,一片绿荫草地上,一男一女,男的帅气、女的柔美,舒缓的音乐响起,两人相拥在一起...... “不过,我十七岁的时候已经娶了老婆了,连孩子都有了”,陆坤突然开口。 “咔嚓!” 刘仕勋的美好幻想全部被打断,看向陆坤的眼神满是幽怨。 你是有毒吧! ...... “来来来,快一点,再快一点,你个菜鸡,让我来”,陆坤躺在摇椅上玩着游戏,刘仕勋这家伙死活往跟前凑。 “又死掉了,早说了让我来”,刘仕勋这小子这会儿正在抱怨陆坤技术太菜,手速不行。 “成成成,你来,你来”,陆坤有些无语,这还是重生之后第一次被人喷玩游戏技术太菜。 陆坤看着刘仕勋在那一顿操作,从手速就可以看出,这应该是个老手。 一分钟之后。 “.....”。 游戏结束了,刘仕勋整个人好似虚脱了一般,“什么破游戏!一点也不好玩”。 陆坤:“......”。 合着刚才你是在充大头啊。 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比分零比五。 陆坤看着刘仕勋的眼神恍若是在看一个智障。 你这简直就是“文能挂机喷队友,武能越塔送人头,进可孤身一挑五,退可坐等二十投,前能飞脚救残敌,后能放墙堵队友”的典范了。 陆坤暗暗决定,以后玩游戏的时候还是离这小子远点的好。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仕勋游戏坑队友。 ...... 自从陆坤的一番毁灭性的语言打击之后,原来本就学习成绩不好的刘仕勋,终于成功登上了倒数第一的宝座了。 这孩子最近迷上了游戏,一天不玩游戏就一天不舒服斯基。 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虽然黑眼圈深了不少,但整个人却比之前精神了许多。 陆坤都不带猜的,这小子之前看着就很虚。 有了电子游戏分散注意力,也不会整天想着扒掉自己的裤子,疯狂蹂躏自己的宝贝。 刘仕勋成功地在贵a县一中的“培养班”里带起了一股电子游戏风潮。 陆坤从这件事中闻到商机,赶忙订货铺货,赚上一大笔。 游戏机的制作成本其实很低,尤其是盗版游戏机,出厂价格更是低得惊人,几块钱就能买到一台。真正赚钱的其实是中间商和销售终端。 陆坤当然不会傻到去跟中间人拿货,他是直接到工厂提货的,五块钱进的货,直接卖三十块,血赚! 这个时候的学生娃,也没有几个看得出游戏机是不是正版,他们也不在乎这个,只在乎够不够便宜。 就算认出了是盗版也没关系,事实上,还是有不少良心盗版商,产品做得比正版还精致的。 对于这种事情,陆坤只能欢呼:“厉害了,我的盗版商们!”。 反正这个时候,盗版的都是外国人的技术,国内还是很少有玩得起技术研发的企业的。 甚至有不少国人都在为盗版商们叫好,并为之自豪,纷纷称赞这是“有良心”的盗版商,才不像外企那群吸血鬼,死要钱! 第49章 石头的心事 贵a县城。石头新家。 黄昏迟暮。 前几天太忙,陆坤也没能抽出时间和石头好好聊聊。 直觉告诉陆坤,石头有点不对劲。 太颓废了,不像以前的他。 当初的石头,拳打封阳三县,脚踏漓江两岸,是何等的快意潇洒。 ...... 而如今。 虽然他在极力掩饰,但作为他多年的兄弟,陆坤还是能从他平常的一些行为中看出一些东西。 陆坤沉思。 石头的眼神里有一种陆坤十分熟悉的东西。 那种东西,叫情伤。 或许说来有些可笑,一个浪子,却是一个痴情种。 …… “吱呀”。 院子的门被陆坤推开,院子里空无一人。 陆坤走进院里,在门槛底下摸出一把钥匙,打开房门。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子汗臭味,各种脏衣服扔得到处都是。 陆坤差点被绊倒,低头一看,原来是一条脏内裤,仔细一瞧,内里还有发黄的痕迹。 “石头这家伙这是过的什么日子啊!”,陆坤嘴角抽了抽。 每次俩人见面的时候,他总是收拾得精精神神,人模狗样的,没想到,家里竟然乱成这样。 陆坤甩了甩椅子上的脏衣服,把椅子搬到院子里,坐在那儿干等。 陆坤很是疑惑,他两辈子的记忆叠加起来,也没有石头追过哪个女孩子的记忆。 至于怀疑石头是个gay,咳咳。 陆坤还真在心里怀疑过。 不过这个念头刚出现就被他否定了。 石头这家伙早在陆坤十三四岁的时候,就老带着他去偷看村里的赵寡妇洗澡了。 平安村附近的好些村子了里,稍微有点姿色的女的都被他点评过,如数家珍。 陆坤记得那会儿自己正是懵懵懂懂、血气方刚的时候,石头这家伙就带着自己去找他的那些个姐妹们玩耍了。 咳咳,至于玩到什么程度? 保密。 石头的种种行迹表明,他这明明就是纯爷们嘛! 记得以前他和那些个小姐姐们玩的次数几乎都跟吃饭喝水一样频繁了。 难不成玩太多,痿了?有隐疾了? 那刚才那个内裤是怎么回事? ...... 陆坤心里有些愧疚,想当初石头还帮着自己把刘氏从刘家抢回来的,自个儿却连他什么时候谈了恋爱,什么时候为情所伤都不知道。 天色都快黑完了,石头才回到家门。 ...... “嘿!怎么是你啊,我说门怎么给开了?”,陆坤没开灯,石头这家伙进了门才瞧清楚陆坤坐在那儿。 “你这是又上哪喝酒去了,等你老半天了”,陆坤说着冲他招手,示意他过来聊聊。 “嗨,就陪他们喝喝酒,你知道的,反正最后醉的都是他们”,石头有些得意,嘴角翘起。 陆坤嘴角狠狠抽了下,这还真是,石头这家伙喝酒那么多年,还真没见他醉过。 “咦,你这是带了酒来了?”,石头有些意外。 “啵”,酒瓶子被他打开。 石头的面色立时苦了下来,嘴角抽了抽,犹豫了好半响才开口:“你这酒是兑了水的吧?!” 陆坤了然,石头这话是肯定句。 酒是好酒,就是被陆坤特意兑了水,为的就是防止今天晚上自个儿再被灌醉一回。 ...... 地上有些凉,但两人都是火气旺盛的棒小伙,也不在意这个。 陆坤摆开两只碗,各往里倒满酒。 石头这家伙虽然嫌弃陆坤往酒里兑水,但有酒喝还是不会推辞的。 “干”,陆坤端起碗,仰着脖子往自个儿嘴里灌酒。 “哈”,陆坤哈出一口酒气,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 石头轻松一口干完一碗酒,看向陆坤的眼里的带着几分探究。 “说说你的事吧。”,陆坤趁着酒劲上来,眯着眼看着石头。 “我,我能有什么事?”,石头往自己的碗里再次倒满了一碗酒,笑着说道,眼睛里的慌乱一闪而逝。 “我好着呢,真的,潇潇洒洒”,石头再次把装满酒的碗往嘴边送。 “你装什么装”,陆坤推了推他肩膀,手指都快点到他鼻尖,“你以为有事瞒着我,不叫我知道,你就很伟大了?”。 “梁观石,我告诉你,你就是个臭傻逼!”,最后一句,陆坤几乎是吼着出来的,脑海里又不禁浮现出石头背着他偷偷帮忙还债的事儿,眼睛都发红。 ...... “也没什么说的”,石头这人,人高马大的汉子,这会儿边说着边抹眼泪:“我本来就配不上人家姑娘,强求只能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偶尔看到,也吃不到嘴里......” “哪家的姑娘?”,陆坤眼神微眯,定定的看着他。 相识这么多年,陆坤从未看过石头这副样子。 他的神情里满是疲惫与痛苦。 那么多年来,石头无论遭了多少人的白眼,一直嘻嘻哈哈,跟个没心没肺的傻子一样,从不在人前流露半分。 石头没有回答,就在那抱着手臂哭。 陆坤有些手足无措,帮他拍拍后背。 许久。 石头才终于恢复过来。 ...... “啥?高伟良的女儿?!!!” 陆坤有些目瞪口呆,久久回不过神来。 我滴个乖乖! 石头这是喜欢上县高官的亲闺女了。 “这......这......”,陆坤有些咂舌 这事儿可就难办了。 高伟良现在是贵a县县高官,往后他还会在贵a县县高官的位子上坐上二十多年。 哪怕是在前世,这高伟良在桂安省内也是大名鼎鼎的人物。 在前世,老百姓就戏称,“铁打的贵安书记,流水的贵安官场”。 高伟良这人学历不高,只有初中学历,却能一步步爬到贵a县委的位子,并稳坐县高官的位子二十多年,极其不简单。 陆坤在前世曾隐约听说过,这高伟良哪怕是在省委那些大领导眼里,也是一个十足的刺头。 这人曾经因为一个水库建设项目和顶头上司意见相左,直接就告到了省委,当着省委大领导的面都敢拍桌子。 最重要的不是这个,最关键的是一群顶头上司看他不顺眼,还偏偏没法把他调走。 高伟良在贵a县官场内拥有极大的威信,民间对他也更是拥护有加。 陆坤很清楚,这是个大大的好官、清官! 在他任职的这些年里,为老百姓做了不少事情,群众心里也念着他的好。 曾有人举报高伟良涉嫌贪腐,省纪委、市纪委下来一查,结果反倒是查出了一位难得的好官、清官! ...... “那姑娘多大年纪了?”,陆坤摸了摸口袋,发现烟往带了,尴尬着开口。 “十六,还在上学呢”,说着,石头这家伙脸上露出傻笑。 陆坤:“......”。 可是,你今年都二十六了,陆坤犹豫着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陆坤感觉自个儿和石头这家伙都是奇葩。 自己是喜欢比自己大两岁的刘氏,石头这家伙倒好,直接喜欢上比他小十岁的女孩了。 “那......那你们上床没有?”,陆坤哆嗦着开口。 “没呢!”,石头有些没好气地答道。 呼~ 还好他俩还没有一起滚床单。 俩人要是真到了最后一步,陆坤估计石头恐怕会被高伟良给大卸八块。 陆坤一点都不怀疑那个狠人会这么做。 “那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现在发展到什么程度了?”,陆坤想八卦出更多内容。 ...... 多想无益。 反正这事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 石头之前是个拉皮条的,现在还是个无业游民,高伟良能认他做女婿才是见鬼了。 再说了,好男儿何患无妻?毕竟人家姑娘今年才十六岁。 陆坤心里琢磨着,得让石头忙起来才行,不然他还得再颓废下去。 “唉~有一种爱情,败给了自卑”。 第50章 我欲乘风破浪,踏遍黄沙海洋 贵a县。天宇大厦。 1990年农历三月六日早上六时六分,华坤超市正式开业。 这一次的开业仪式搞得十分浩大。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了一个多小时,大半个城区的人都知道人民广场这边有个超市要在今天开业。 开业宣传早在三天前就已经开始做了。 陆坤丧心病狂地雇佣了两百多位在校初中生做兼职,统一着装,再把他们划分成几个小队,顺着城区的各条道路,举着华坤超市三月六日开业酬宾的广告牌,喊着响亮的口号游行,见人就发宣传单。 各大交通要道,更是有陆坤安排的广告车来回播放广告,实现交叉覆盖整个贵a县。 就连县里的那个破电视台,也被陆坤用钱砸开,二十三个半小时循环不停歇地重复华坤超市酬宾活动。 嗯,主要是便宜,五百块钱竟然可以包下一个季度的广告。 至于为什么不能二十四小时播放广告,陆坤估摸着是这破电视台估计还得留点时间给新闻联播。 还好陆坤提前给各大衙门塞足了钱,报了备,否则突然间搞出这么大的动作,怕是得被请进局里喝茶。 陆坤提前把一切都安排好,这会儿过来的时候,发现超市里的人已经不少了。 宁静的小县城里难得有个大新闻,不少人都来逛逛,不管是买东西还是凑热闹,人气总算是烘托起来了。 之前准备留着开游戏机房的二楼,直接被陆坤改成服装卖场,专卖各种断尾货、清仓货,三五块就能买到一件,甚至一些小孩的衣服直接标价五毛钱一件。 超低的价格吸引来一波又一波的人流,整个二楼都差点人满为患。 石头指挥着他手下的那帮兄弟,在艰难地维持秩序。 整个超市都是摩肩接踵的,购物狂潮不断。 人都是从众的,一看华坤超市里各种兴奋的惊呼声不断,即便是原本不想进去的人也被裹挟进人流之中。 “快点、快点,再不快点进去,东西就要被人抢光了,开业第一天全场六六折,第二天八八折,第三天就只有九九折了,要买什么东西,今天就全买了。” “就是就是,我听人说是这老板疯了,一双袜子竟然只卖一毛钱一双,都快亏死了,老板娘正提着菜刀要来砍老板呢......” “这么劲爆?!那是得快点下手.......“ ”哎呦,这大米怎么比粮店便宜那么多,早知道这个月就不那么早买了......“ ...... ”恭喜xxx女士抽中六等奖,获得折后满三十减十代金卷一张“ ”恭喜xxx先生抽中三等奖,获得折后满一百减五十代金卷一张“ ”恭喜xxx女士抽中二等奖,获得精致电饭煲一个“ ...... 抽奖是个大杀器,大爷大妈们都被陆坤的一套组合拳给打懵了,超市门口通报员的喊话,在时刻刺激着他们的肾上腺激素。 当然,作为黑心老板的陆坤十分鸡贼,只有抽中一等奖、二等奖才有实物,其他的全特么是代金卷! 被掏空了口袋的大爷大妈们恍恍惚惚地带着购买的东西回家,取了钱之后再次杀回华坤超市进行购物大扫荡。 甚至这一次,他们自发地当起了宣传员,把家里的年轻人都喊来给他们提东西。 年轻人要是反驳两句,那铁定是要被训斥得满头是包,“想当年......”。 ...... 一直忙到晚上八点多,整条街的人流才渐渐变得稀疏。 陆坤从开业仪式结束后就回到总经理办公室坐镇,听取手下的各种数据汇报。 “陆总,这是今天的销售数据......”,统计部经理李文豪满脸喜色地拿着好几份表格过来。 陆坤赶忙接过。 这李文豪之前是在国营小厂里做会计科科长的,被陆坤花了大价钱挖来,担任统计部经理、兼任财务部副经理。 他是目前华坤超市在职员工中学历最高的一位,中专毕业,能力非常不错。 “十八万?” 陆坤脑袋都有些眩晕了。 说实话,这有些超出陆坤的预料了。 在之前,他曾悄悄定下过目标,那就是销售总额超十万,盈利超一万,就已经达到及格线。 陆坤再去看利润,两万七千多,这个还好。 主要是折扣让利大,抽奖中代金卷的人也多。 不过,经过今天的一整天的发酵,明天说不定会更加火爆,利润也会因为折扣减少而大幅度攀升。 陆坤再去瞧各个分类的销售情况,发现日化用品与服装产品的销售最是火爆。 尤其是陆坤弄的那些个断尾货、清仓货,都快被抢购光了。 “嗯,大家都辛苦了,你去告诉大家,开业大酬宾期间,工资双倍发放,一定要养好精神,服务好顾客”,陆坤笑着朗声说道。 ...... “老板,咱们有些商品缺货......”,销售部经理站在陆坤面前汇报工作,此刻有些欲言又止地说道。 哒哒哒。 陆坤手指在桌面上敲击,思索着解决办法。 “你们销售部要多想想办法,增加进货渠道,不要让供应方有掐住我们脖子的机会。记住了,我们才是销售终端,是社会零售业的上游,要掌握绝对的话语权!我们超市在未来两天内,会持续火爆,之后应该会慢慢趋于回落,所以,我们的首要任务是要确保这两天货架上的货物要充足。” 陆坤看着销售部一脸懵逼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跟个木头人一样站在这里干嘛?我现在是让马上你多联系几家供应商进货,不要出现开业缺货的情况”,陆坤气得脸都快绿了,要不是目前实在是招不到什么人,都想直接让他滚蛋了。 “哦......哦,总经理,我马上就去”。 陆坤瞧着这销售部经理踉跄着倒退出去,脸色更是黑得快要滴出墨汁。 呼~ “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不好!”,陆坤把火气压下来。 陆坤这会儿是愁得不行。 在贵a县都招不到几个人才,,现在华坤超市基本就靠他在撑,各处管理一团糟,关键是如果把这些人都开了再招,也不一定能就近招到更好的。 算了,先将就着用吧,等过段时间再把他们组织起来培训培训,如果实在不堪用,就让他们去别处混饭吃。 ps:感谢嗨嗨蛮不讲理、虚无再生两位书友的打赏! 第51章 啊,老夫的少女心 华坤超市开业第二天,销售情况更加火爆。 全城的老头老太太都出动,前往华坤超市进行购物大扫荡。 陆坤像是陀螺一样连轴转了几天,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到了第三天,超市的人流量开始大幅下降。 陆坤的心情有些复杂。 ...... “坤哥,你上次和我说的替你在学校找的唱歌好听的人我找着了”,刘仕勋这家伙兴冲冲地走进陆坤的办公室。 “找着了?是什么人?人来了没有?”,陆坤放下手上的工作,陪他到会客室闲聊。 “就是我表哥啊,他唱歌好听,人也长得帅?”刘仕勋絮絮叨叨,“成绩也好”。 “那他人在哪?”,陆坤有些着急。 贵a县老头老太的钱袋子是被陆坤抓着了,但陆坤有些不甘心,年轻人的钱袋子还没掏着呢。 年轻人有工作,有较为稳定的收入,他们才是长期的顾客潜在人群。 陆坤这是想着花点小钱,就在人民广场上开个小型演唱会,给超市打打广告,把躲在家里的年轻人给引出来。 “他人当然是在学校啊”,刘仕勋些摸不着头脑。 陆坤:“......” “贵a县一中?”,陆坤挑了挑眉。 “对呀”,刘仕勋见陆坤神色不对,有些不明所以。 “所以说,我拜托了你这么长时间让你找人,你这么久才想到你表哥?”,陆坤真想看看这小子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 “照片呢,你有带来吧?”,陆坤没好气地开口。 “带着呢,带着呢,平常我都是随身带着的”,刘仕勋慌忙掏兜。 陆坤:“......”。 怎么这话听着那么不对味? 你一个大男人平时随身带着你表哥的照片是想干嘛? 陆坤看着他的表情越来越古怪。 “喏,就是这个”,刘仕勋把照片递给陆坤。 陆坤接过照片,立时直捂胸口。 糟了,这是心肌梗塞的感觉!老夫的少女心蠢蠢欲动了! 照片上这人长得也不是帅到惊天动地,只不过那回眸一笑,小虎牙一露,能把人的魂都给笑丢了。 自诩纯直男的陆坤这会儿都有点顶不住。 呼~ 陆坤再次看向刘仕勋这个家伙,眼神就更加深邃了。 一个平时随身带着表哥照片的家伙,简直可怕! 陆坤悄悄地把自个儿和他的距离调远一些。 “你......你和你表哥的关系一定很亲密吧?”,陆坤斟酌着开口。 “啊......我表哥人很好的,还辅导我功课呢!”,刘仕勋一脸迷弟的表情。 “辅导功课?是教你学外语么?”,陆坤的眼神越发古怪。 “啊?外语也学啊”,刘仕勋挠挠头。 “看来是八九不离十了!”,陆坤在心里暗叹,好好的两个年轻人就这么毁了。 “那你会说日语吗?”,陆坤这会儿八卦心大起。 “日语?......八嘎呀路算么?”,刘仕勋有些忐忑地开口。 陆坤:“......”。 甘梨娘!这不科学呀! 难不成,真是我腐眼看人基了? 陆坤挠挠头,收住了话头。 “咳咳”陆凯轻咳两声,掩饰住自个儿的尴尬。 “那什么,小老弟啊,你也知道,老哥我这人比较耿直,向来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肚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有话我就直说了哈”。 刘仕勋:你个凑不要脸! “小老弟,我说,你平时随身带着你表哥的照片干嘛?”,陆坤憋着笑,一脸严肃地开口问道。 刘仕勋:“......”。 脸红了,脸红了,这小傻逼脸红了,陆坤心里的小人此刻正在欢呼,果然呐,我陆坤的火眼金睛不会有看错的时候。 刘仕勋看着陆坤在哈哈大笑个不停,这会儿反射弧就是再长,也整明白。 ...... 更关键的是,他还真没法解释为啥自己平时要把表哥的照片随身带着。 刘仕勋兴高采烈地来,恍恍惚惚地离开。 “你特娘,走路不带眼睛啊!”,刘仕勋走在路上,差点让自行车刮到。 他这会儿脑子里是乱哄哄的。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去往何方? 刘仕勋蹲在电线杆下,一脸茫然。 “嗨,你小子,可让我一阵好找!”,刘仕勋回头,发现是陆坤拍着他的肩膀。 可不能让这小子出事了,不然刘德新那个扒皮来找麻烦,陆坤虽然不怕,但也不想惹上一身骚。 “我刚才那是跟你开玩笑呢!就你表哥长成这样的,你以后让他不要随便笑,保持面瘫就好,你老是对着他那张脸,直的都快被他笑歪。” “嗯,那我把他的照片给你,我不看了”,刘仕勋恢复得很快,对的,错的不是我,是全世界。 陆坤:“......”。 我躲他都来不及,还要个鬼的照片。 陆坤接过刘仕勋递过来的照片,直接就甩臭水沟里:“你看,你现在看着这照片还会乱想吗?” 刘仕勋:“......”。 ...... 陆坤安抚好刘仕勋这个小傻逼,马上安排人手搭建舞台,为今天晚上的演唱会做准备。 大家伙儿都是头一次,不懂得怎么弄。 陆坤好歹还看过几次演唱会,这会儿正在瞎指挥呢。 陆坤估摸着,今天晚上之后,超市的瓜子花生矿泉水的销售情况会在今天晚上迎来爆发式增长。 舞台和各种准备都很简陋,器材也不足。 不过,无所谓了,虽然不知道刘仕勋他表哥的演唱水平怎么样,但陆坤估计,只要他多回头笑几回,多的是年轻男女愿意捧场。 这是一个女人见了尖叫,男人见了脸红的人物。 咳咳。 为了防止晚上出现什么踩踏事故,陆坤赶忙让公关部经理联系城区派出所,让派些人手,过来帮忙维持秩序。 陆坤怕石头手底下的人手不够用。 他现在是保安部经理,手下管着二十几个兄弟,维持超市的秩序倒还行,怕是抽不出多少人手过来这边。 供电局的工人这会儿正在给舞台拉线,调整照明强度,检查线路。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陆坤终于把心放回到肚子里,只等晚上主角登场,这场“大戏”就可以开场了。 第52章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这么大的么? 贵a县。人民广场。 “人呢?人来了没有?”,陆坤揪着刘仕勋的衣领,这会儿急得满头大汗。 这会儿都七点半了,八点整就要开场了,这主唱却还没来。 这是要我亲自出马吗? 虽然上辈子曾被网友调侃为“中国企业家里歌唱得最好的”,但自个儿有多少斤两,陆坤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至于为什么不是最帅的? 那当然是因为中国百富榜里还有九十多个人排在他前面。 ...... “人来了,人来了......” 场面一阵骚动。 陆坤回头。 糟了,顶不住,笑得老子心肝脾肺都在发颤! “你好,我就是我表弟刘仕勋介绍来的今晚的主唱,名字叫孙承泽......”。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这简直就是个妖孽! 不笑还好,一笑能把人的魂都给勾走。 看看周围的员工,无论男女,全特么是一副花痴的模样。 嘶~竟然是人比照片好看。 孙承泽,这名字好啊,一听就知道,不是富二代就是官二代。 难道不应该我才是主角的么?陆坤的情绪有些低落。 “咳咳。”,这家伙走上舞台,开始调音。 “哇,好帅啊!!!”,台下的那些个小女生尖叫,就是五六十岁的大妈们眼中也是波光流转。 倒是有不少男的,看着孙承泽露齿微笑,一时竟然看得痴了,许久,才回过神来,摸摸自己的脸,喃喃自语道:“人和人之间,差距这么大的吗?” ...... “让一让,让一让,啤酒瓜子花生矿泉水,有没有需要的?......” 一群人回过神,怒视推着小推车叫卖零食饮料的超市员工。 员工:“......”。 我也很绝望啊,但老板吩咐了,我能怎么办? 当然是照做啦! “轻轻地我将离开你 请将眼角的泪拭去 漫漫长夜里未来日子里 亲爱的你别为我哭泣” ...... 观众:一脸陶醉。 陆坤:妈卖批!你是来拆台的吧! 不要以为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 你把舞台下的女观众唱得感动哭了又怎样? 老子的啤酒花生矿泉水还卖不卖了?!!! ...... “没有我的岁月里,你要保重你自己......我想大约会是在冬季”。 陆坤嘴角狠狠一抽,“握日!”。 这是齐秦在1987年发布的歌,这会儿已经红遍大江南北了,把一大票小资青年唱得潸然泪下。 不是说这歌不好听,关键是这歌和啤酒花生矿泉水它不搭呀! 这气氛实在是太热烈了,陆坤朝着舞台上的孙承泽疯狂招手。 孙承泽:??? 陆坤看着这小子愣了愣神,不情不愿地也朝陆坤招了招手,陆坤都快心态炸裂了! 老子不追星啊! 算了,先让他唱完这一首吧。 话说,唱得是真的很好听啊,翻唱逼死原版的赶脚,就是啤酒花生矿泉水卖不出去。 这真的是个悲伤的故事。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华坤超市的老板来为我们演唱一首好歌”,孙承泽一首歌唱完,笑着看向陆坤所在的方向,淡淡开口。 陆坤:“雾草!被坑了!”。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台上那小子的笑容里隐藏着一丝阴险。 “吁~” 台下一片倒彩声。 陆坤:“......”。 老子难道不帅吗?难道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的这么大? 陆坤摸摸自己的帅脸,找回了一些自信。 果然呐,都是他们眼光太次! 事到如今,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啪啪啪啪......” 公关部经理带着员工们一阵鼓掌。 陆坤给了公关部经理一个赞赏的眼神,“果然是个人才,下个月就给你加薪!”。 “那好,接下来我给大家伙唱一首《狂浪》”,陆坤定了定神,不多说其他废话,直入主题。 “一波一波接踵而来 大风带着我摇摆 梦在燃烧心在澎湃 不用徘徊 大摇大摆漂在人海 随着心情放肆嗨” ...... “哎呦,这小伙子唱得也不错啊,这歌好带劲啊” “别吵老娘听歌!” ...... “狂浪是一种态度 狂浪在起起伏伏 狂浪狂浪 狂浪狂浪 狂浪是一种态度 狂浪是不被约束” ...... 歌完。 陆坤凑到孙承泽耳边,“别唱那些个伤感情歌,唱一些嗨一点的”。 “啤酒瓜子花生矿泉水,有需要的吗?” “这里来一份啤酒......” 陆坤:“......”。 果然,还是要唱这种充满男人味的歌,才能把啤酒瓜子花生矿泉水卖出去啊! “酒干倘卖无,多么熟悉的声音,陪我多少年风和雨......” “啊......!!!”,孙承泽一转换风格,台下的这些个女观众们都快要当场高潮了,就男观众,也一腔热血沸腾。 陆坤:“......”。 所以说,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真的这么大么? “啤酒来两瓶,这边这边......” “这边也来两瓶......” “这边要一箱......” 陆坤:“......”。 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结果还是好的。 ...... “来日纵使千千阙歌,飘于远方我路上,来日纵使千千晚星,亮过今晚月亮,都比不起这宵美丽......”。 孙承泽以一首千千阙歌,作为今演唱会的结束曲目,把气氛推到了最高。 这首歌是陈慧娴1989年1月1日就发布的歌曲,早已红遍大江南北,而陈慧娴本人,也借这首歌彻底坐稳歌坛天后之位。 ...... 华坤超市三楼办公区总经理办公室。 “呼~说说吧,今天的啤酒瓜子花生矿泉水的销量是多少?”,陆坤把西装甩在位子上。 “老板......都......都卖光了......”,销售部经理哆嗦着开口。 陆坤:“......”。 这......这么恐怖的么?! “都,都卖完了?......”,陆坤眼睛瞪得老大。 销售部经理点头。 陆坤现在有点眩晕。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除去之前货架和仓库里的,今天下午好像还订了一批货的吧,这么快就卖完了? 这简直就是不讲道理好吧?!难道“美男计”真的恐怖如斯? “老板,今天的零食饮料类分类的销售数据出来了”,统计部经理手里拿着表格急匆匆赶来,面带喜色地开口。 “卧槽!”,陆坤接过表格,看了一眼,差点把表格都给飞出去。 果然是“美男计”恐怖如斯! 零食饮料分类的销售总额竟然是十二万,净利润是三万七! 第53章 水泼不进的根据地 初见孙承泽,你会从他的眸子里看到一汪清水,纯净无暇。 他的出身很好,祖父为官,父母经商。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的未来都是前途无量。 他的身上丝毫没有那种官二代、富二代嚣张跋扈的姿态,反而更加善良谦逊,这十分难得。 ...... 华坤超市走上正轨,人才储备工作成为当务之急。 前期工作表现不合格、工作态度不端正、只想着混日子的员工都被一一劝退,而工作努力、表现良好,有上进心的员工则大多升职加薪。 陆坤很清楚,哪怕是巨无霸型企业,手里也要时刻抓着一把捅向内部的软刀子。 这一柄刀子,会时时刻刻地鞭策着员工不断前行,给企业带来充分的活力与激情。 虽然现在华坤超市还只是个小微企业,但组织架构可不能缺。 最近,陆坤从信息统计部中,筛选了部分人手,另行组织了业绩考核小组,又从销售部、公关部筛选了几人组建了纪检监察小组。 截止目前,贵a县城区的校园超市与华坤超市,已经被陆坤整合了起来,各项资源的调配更趋合理。 只要再过上一段时间,贵安就会变成陆坤整个零售事业的大后方。 这是一个水泼不进的根据地! 攘外须先安内,得把“华坤系”的内部矛盾处理好,陆坤才能放心大胆地朝外面扩张。 刚开始的时候,不少员工被劝退,其他员工人心惶惶。然而,这事只过了不到三天,不少平时表现良好的员工都升了职。 或许底下的人不懂,为什么升职的人职位为副职,却开始总揽部门上下的工作,协理上司处理各种业务。 但聪明人显然不少。 这些被放到副职的人,都是入了陆坤眼的人。 陆坤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与其辛辛苦苦,付出巨大代价去国企挖人,还不如自己从底层培养,增强员工的忠诚与归属感。 当然,不挖人是不可能的,大面积挖人也是不可能的。 反正目前每个部门一把手的手下都有好几个副手,哪个出了问题或是被人挖走,也不会影响企业的正常运行。 陆坤把扩张的第一站放在h县。 h县与贵a县是兄弟县,贵安人对h县也比较熟悉,能快速地组建起班底,易于开展先期的准备工作。 另一个,贵安与h县相连,能有效组建第一条“防御腰带”,外来资本要想击垮华坤,独占封阳下辖三县的零售终端,就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这个代价之大,可能是对方无法预料的。 当然,或许在贵a县内各个乡镇进行超市分店布局,局面会更稳定,但陆坤却不会一味求稳。 这个时候,在农村市场进行超市分店布局,只有死路一条! 陆坤曾让华坤超市的考察部人员下到各乡镇实地考察,得出的结论是十年之内,都不适合在乡镇一级地区开设超市分店。 这已经不单单是不挣钱的问题了,这是亏钱! 而且是长达十年以上的亏损期之后,才能实现收支平衡,而后慢慢盈利。 有十年的时间,做什么不行,干嘛要去跳那个火坑?! 为什么会亏? 原因主要有两个,一个是农村经济的消费水平不高,另一个就是农村物流成本太高。 打工潮没有出现之前,农村的消费水平是极低的,农民一般自产自销,除了少数生活必需品,几乎不进行其他任何消费。而农民最大的消费点,一个是农资,一个是子女教育。 这两个点都不是陆坤可以掺和的。 农资供销社专营可不是说着玩的,一旦越线,怕是会惹来一屁股麻烦。 教育消费也与陆坤没什么关系,大头都是国家拿去,卖几个作业本也赚不了几个钱。 孩子们一年都不见得会买一块橡皮,写错字了不是往本子上涂口水就是直接把错字扣下来。 ...... 物流成本才是真的令人恼火。 乡下都是些泥泞路,一旦下雨,货车十天半个月都进不去乡里。 即便是在县上,这物流成本也是居高不下,都快占到总成本的四分之一了。 一个县里也找不出多少个会开车的。 这会儿还好些,前几年的情况更是糟糕。 道路状况差,驾驶人才稀少,货车司机之中甚至流传着“给个县高官也不换”的话语。 一个货车司机的工资水平,普遍比县高官的工资还高。 陆坤刚开始招人那会儿,差点被气得吐血,一个货车司机的工资水平竟然是三百起步! 华坤超市现在有二手货车一辆,二手面包车两辆。 面包车主要是给各校园超市送货的时候用,不但速度快,还特别灵活方便。 在“华坤”系工作的员工,无论男女都可以免费学车,只不过在这之前得先报名,经过考核之后,择定日期才能学车。 ...... “华坤”系的考察组已经奔赴h县,考察市场,不日就会回返,向陆坤汇报考察结果。 “华坤”系员工在贵a县的工作非常出色,已经积累出一批可复制可推广的成果与经验,相信即便是到了h县,也不会出现“水土不服”的情况。 东风吹,战鼓擂。 陆坤这会正在会议室召开“华坤系扩张动员大会”。 “我们的各部门负责人要善于发现人才、培养人才,给予有才能的员工更宽广的舞台,让他们有更多发挥才能的余地,我们要以人为本,放弃平庸的员工的同时,也要避免过度裁员......我们'华坤'系的员工是一支充满活力,充满战斗欲望的队伍.....一定会啃下h县零售终端市场这快硬骨头......”。 啪啪啪...... 掌声不绝于耳。 陆坤的一大碗暖心鸡汤,再加上实打实上涨的工资,把每一个员工的工作热情都激发出来,整个企业内部初步形成了你追我赶与精诚合作的局面,工作效率与企业效益明显提高。 ...... “唉,果然是财散人聚”,陆坤有些苦笑。 这一次没有被裁掉的员工,平均工资上涨幅度达到了百分之四点五,人力资源的成本支出压力一时大了不少, 不过,心疼归心疼,倒也没到需要割肉的地步。 华坤系的利润很高,现金流也很充裕,增加的这点开支,完全可以在其他方面省下来。 当然了,能一路坚持到最后而不被裁掉的人,到时候陆坤也不会亏待了他。 第54章 谈谈 “你可来了”,陆坤对着来人笑着开口说道。 “好久没见着大丫儿、二丫儿了,怪想她们的,这不就过你这来转转嘛”,石头笑笑,朗声开口,左额的蜈蚣状疤痕略显得有几分狰狞。 “两个孩子这会儿还在学校上学呢,现在离放学还有好一会儿”,陆坤抖了抖手中的报纸,而后拍拍身边的摇椅,示意石头过来躺一躺。 “咯吱”。 石头躺在摇椅上,摇椅发出了一声轻响。 “你这日子,过得可真舒坦呐,简直就跟神仙似的!”,石头一脸感概地说道。 “嗨,这日子你娶了媳妇也能过上”,陆坤心里美滋滋,嘴上却不在意地说道。 “得了吧!我现在是比不得你,怕是将来你孩子都念初中了,我媳妇都还没到手呢”,石头颇有些懊恼地拍拍自个儿的脑门道。 “嘿,你那媳妇儿要是到手了,那你可就赚大了,能吃死你老丈人一辈子”,陆坤眉毛挑了挑,略带揶揄般说道。 这倒是实话实说,就凭高伟良在贵a县的权势地位,石头要是娶了他女儿,那才真的是高枕无忧。 不过,现在石头还差块敲门砖,想要登上高伟良的家门,那可不容易。 别的不说,就石头那些个不光彩的过去,也是个大问题。 真要是现在就上门提亲,石头怕是会让高伟良给打出来,然后逮进局子里关上三五年。石头是“屁股上有屎”,高伟良要是想把他捏圆搓扁,简直不要太简单。 当然,今天陆坤要和石头谈的不是这些内容,客套过之后是时候进入正题了。 “石头,你最近是不是不常往华坤超市那边去了?”,陆坤收敛了笑容,认真开口道。 石头可以不去华坤系超市上班,这是陆坤特批的,他身上除了安保部部长的的职位外,还兼任了华坤超市的特殊顾问。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石头和陆坤兄弟多年,立马猜出陆坤话里有话,原本眯着的眼睛立时睁开。 “嗯......”,陆坤轻轻地点了点头,斟酌着该怎么开口比较好。 “有事你就直说,别吞吞吐吐的,咱俩谁跟谁,还有什么不能说的”,石头直起身,轻轻推了推陆坤的手臂。 “好吧,我就直接跟你说吧”,陆坤想了想,觉得还是直接把话和石说开的好。 石头手底下的那些个兄弟,大部分都进了华坤系超市当了保安。 这些人,说好用也好用,说不好用,那还真的是不好用。 那些家伙原本都是些地痞流氓,放荡不羁爱自由,一时安分下来,没过多久就会反弹,违反规章制度的次数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有不少人向陆坤反应过这个情况,但碍于与石头的关系,陆坤只能把这件事暂时压下,寻思着找个合适的机会再和石头好好谈谈这个事情。 那些个小子,本职工作没做到位不说,还搞了不少破坏。 比如,渴了饿了,直接拿店里的东西吃,个别讲点规矩的还知道让售货员先记着账,月底发工资的时候再统一结算,不讲规矩的就自个儿直接拿。 况且,他们在安保工作上起的作用也很有限,也就是凭着耍狠斗勇,才能把来闹事的街头流氓压一压。 前几次陆坤整治了几个刺头,这些家伙安分了还没几天,就又准备出来跳。 陆坤已经有了把这些搞破坏、不能办事的家伙全给开了的想法! 这个想法很坚决,不能让一颗老鼠屎,搞坏一锅粥。 这是目前“华坤系”内部的最后一颗毒瘤,只有把他们切除掉,引进新鲜血液,华坤系才能快速地发展壮大。 就连替代这些家伙的人,陆坤都招好了。 这两年有不少的退伍军人、转业军人还没有还没有得到妥善的转业安置,有不少的退伍军人甚至在码头车站给人扛包做苦力。 这些退伍军人身体素质过硬,纪律性强,还听话好用,现在待在华坤系超市的混混们和这些个棒小伙,完全没法比。 之前把这些混混招到保安部也不过是陆坤的权宜之计罢了,想着先把架子搭起来,这些人能用就用,不能用到时候就大换血。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华坤系超市已经完全稳定了下来,是时候把这些人给踢出去了。 石头静静地听完陆坤的话,眉头紧皱,“全开?”。 石头有些犹豫。 陆坤也能理解,那些混混虽然不像是能成事的人,但在义气方面到底还是不差的,尤其是他们愿意从乡下跟着石头到城里混,心里是想着出人头地的。 这会儿贸然让他们收拾铺盖走人,难免有些不近人情。 “用不着全开,平时表现不错,还想留下的可以留下,你手下那六大金刚和二狗子、狗蛋他们几个可以留下,其他人么,就多发点钱,让他们回老家去吧。” 石头有些闷闷不乐,陆坤也不去管他。 这会儿,就得快刀斩乱麻!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在之前,陆坤倒是还想着拿点钱,给石头注册个安保公司,把他们那些人给独立出去的,不过在了解了安保公司的注册条件之后,就果断放弃了。 实在是条件太过苛刻! 另外,就石头手底下的那些人,连华坤超市的条例都遵守不了,指望他们能严格遵守安保公司的条例,那才真的是异想天开。 别到时候搞出什么事情来,还把石头给连累了,平白背了黑锅。 “别多想了,那些个实在不成器的,你拉他们多少把都没用”,陆坤拍拍石头的肩膀,宽慰着说道。 这事儿陆坤是亲身经历的。 那些个小子,平时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还以为华坤超市离了他们就开不成一样。 简直就是一群脑子秀逗了的家伙! ...... “石头叔叔,你可来了!”二丫儿一进家门,看到石头来家里,立马跑过来撒娇。 “石头叔叔好!”大丫二这小半年来身高猛蹿,已经是个小淑女了,不像二丫儿那样人来疯。 “好好,刚才还问你们爹爹大丫儿、二丫儿怎么还不回来呢,快看叔叔给你们带的礼物”,石头的脸色由愁转喜。 “哇,好漂亮的口风琴......” ...... 第55章 以斗争求团结 “总经理,我们在h县考察的人被打了!”。 说话的人是华坤超市的副总孙博文,是之前陆坤从国营百货公司高价挖来的人才,管理后勤很有一套,被陆坤火速提到了副总经理的位置上。 “砰”。 陆坤重重地放下茶杯,茶水溅湿了茶几的一大片区域。 “你详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陆坤刚才还品着香茗,晒着太阳,听着昆曲,听到孙博文打来的电话,心下不禁一怒。 “是......是h县的那些个道上混的,说我们不懂规矩,这会儿正联合起来,扣押了我们的人呢......”,在电话那头的孙博文此刻急得冷汗直冒,说话都不禁哆哆索索起来。 “嗯,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先把大家的情绪稳住,别搞得人心惶惶的。另外,让小潘开车过来接我,同时通知全体管理层,半个小时后会议室开会”,陆坤的指关节边快速地敲击着茶几桌面,边快速下达指令。 “是,总经理,我明白了”。 孙博文还是有几分能力的,当个将才帅才能力或许有些欠缺,但稳住后勤的能力还是有的,这会儿有了陆坤的指示,迅速行动起来。 ...... 半个小时后,陆坤到达华坤超市会议室。 参加会议的各位管理层的面色各异,或面色担忧或面色恐惧或是强作镇定。 “好了,我看了一下,大家没有哪一位缺席,这很好,值得继续发扬。” 陆坤的面色没有什么变化,好似是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一般,让场中不少人的心绪都慢慢镇定了下来。 “今天会议的主题就是如何妥善处理华坤系超市进军h县面临的各项困难。孙副总,你先说说你的意见”,陆坤没有给他们一个个讨论的时间,一如既往地雷厉风行,直接点名。 “报告总经理,我认为我们首先应该确认我们同仁现在的状况,与此同时,了解对方的目的和行事的动机......”,他还待说下去,就被陆坤示意坐下。 果然呐,这个家伙处理后勤的能力是有些,但遇上大事的时候,魄力还是比较欠缺。 孙博文被陆坤驳了面子,倒也不怒,反倒是松了口气。 他自己也清楚,自己的性格比较温和,说得通俗点就是老好人,是老板手中的一块橡皮擦,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当然了,这也是陆坤刻意为之。 华坤系目前不需要一个强势的副总,只需要一个能够协理各方面事物的副总。 华坤系的这艘大船还是由陆坤在掌舵。 或许,当华坤系强大到可以抵抗来自各方面的风险的时候,陆坤会换上一个能力更强、行事作风更硬派的副总,但绝不是现在。 一个强势的总经理,再加上一个强势的副总经理,华坤系必然要出问题。 “我们的公关部有什么建议么?”,陆坤继续点名公关部。 “总经理,我认为我们应该做两手准备。一方面,我们要尝试与对方接触,了解对方的要求,进行谈判和磋商,另一个方面,我们还要隐秘地与警方接触,必要的时候,最好能取得警方的支持......”。 说话的人是公关部经理林春鸣,之前的公关工作都搞得不错。 陆坤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 叩叩叩! 陆坤指关节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粱部长,你说说看,你对这件事情的看法和意见”。 陆坤口中的保安部部长梁观石,也就是石头。 原本听得直打瞌睡的石头看着陆坤,眼神不由得一亮。 平时石头在各种会议上基本都是从会议开始坐到会议结束,如同一座大佛一样,一般也不发表什么意见。 陆坤是知道他的,他平时不爱管这些。 “还有什么好说的,别人都欺负咱们的兄弟了,那当然是先干他娘一架再说!”,石头大大咧咧,握爪成拳,往桌面一砸,整张桌子都是一颤。 其他人都是眉毛狂跳,心中暗自卧槽,只有陆坤的眼神越来越亮。 “果然不愧是多年的兄弟,只不过是这么稍一暗示,石头这家伙就能明白我的心思”,陆坤这会儿正在心里暗自欣慰。 这就是陆坤的想法,一味退让,绝不是明智之举。 伟人说过,“以斗争求团结则团结存,以退让求团结则团结亡”,这话陆坤深以为然。 随着华坤系的不断地发展壮大,必然会触碰到各方的利益,一味退让不是长久之计,华坤系要做的就是虎口夺食。 如果对方想要在游戏规则之内下棋,陆坤愿意奉陪,如果对方想要掀翻棋盘,给华坤系来硬的,陆坤也会奉陪到底! 至于为什么寻求警方帮助不在今天的议题之中呢? 多想想为何警察总在事情快要结束的时候才姗姗来迟就知道了。 当然,不排除是条件困难、出警困难的因素。(防和谐) 还没出警呢,估计坏人就能先收到风跑掉。 这也是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求助警方不是第一选择的原因。 一旦借助了官面上的力量,接下来的疯狂报复的苦果就只能自己咽下去。 参加会议的管理层这会儿算是明白了,合着老总心里早就有了主意。 “梁部长,你按照几天前我们商量好的去做,注意好分寸,尽量降低社会影响,公关部也要动起来,配合安保部的工作”。 在管理层们心惊胆战的神情下,陆坤一锤定音。 “明白!”,林春鸣和石头两人都从位子上站起来,还给陆坤敬了个军礼。 “记住了,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我们这次要做一条过江龙,把h县的一切地头蛇都给我压下去!”。陆坤的眼神巡视整个会场。 “那么,除了梁部长留下,其他人散会!”。 ...... “石头,这次你干脆就直接把你手底下的那些个兄弟都带出去吧,以后他们就不是华坤系的正式员工了,让他们做临时外编吧。有活干的时候,公司会给钱。另外,这次行动之后,你最好把和他们的关系切割掉,省得他们再打着你的旗号出去做事”。 石头犹豫了一会儿,才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56章 同样火爆 “老板,h县的地头蛇服软了,我们的考察组已经平安回来了”,孙博文给陆坤打电话,语气里有些兴奋。 “哦?”,陆坤倒是没有多大意外。 毕竟这次是石头亲自带队,除非演变成一场火拼,否则总有一方需要让步。 “梁部长有没有什么事?”,陆坤从摇椅上站了起来,沉声问道。 “额......没有没有,梁部长没受伤,就是他手底下的几个兄弟挂了彩。” 孙博文急忙道。 与此同时,也不禁在心里琢磨着陆坤和保安部部长梁观石的关系。 事情解决了,总经理问的不是双方谈判的条件和结果,反而是平常时候不大管事的梁部长。 看来,总经理很看重梁部长啊。 底下的那些人那么跳,还想着动梁部长的位子,怕是得碰一头血了。 “你嘱咐财务部,马上直接转出一万五千元给梁部长,让梁部长按着自己的意思,给他手底下出力的兄弟发钱!”。 孙博文:“......”。 本来还想说这不符合程序的孙博文,为了自己的饭碗着想,还是决定乖乖听话就好。 反正华坤系的规矩全都是自个儿老板定下来的,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老板说的都是对的”,已经成为了孙博文的人生信条之一。 “请老板放心,我一定会妥善处理好后续事宜”,孙博文非常狗腿地接过了陆坤发布的任务和指令。 “嗯,另外,既然h县的问题解决了,那开业的工作也要做起来了,时间可不等人!”。 陆坤这会儿算是尝到了大权在握的甜头了,对这孙博文也越来越满意。 当手下的,就是要成为老大手上的一把枪,指哪打哪,才能不被弃置。 孙博文这人就像是海绵一样,潜力很大,得不断地压榨他,他才能把自己的能力完全发挥出来。 电话那头,听到陆坤还在给他加担子的孙博文,这会儿都快哭了。 自己这成天忙得脚不着地的,老板到好,躲在家里享清闲,成天不着办公室。 “唉~都是命啊......”,孙博文这会儿呼天抢地的,陆坤倒是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了也懒得理会。 反正陆坤对这孙博文的印象倒是不错,能力强还听话,如果要说欠缺的话,魄力不足倒是勉强算一个,但在目前,这反倒算是他个人的一大优势。 陆坤目前需要的是一个提线木偶,又不需要一个专门和他打对台的家伙。 h县华坤系超市开分店的事情已经不需要陆坤事事都亲力亲为了。 经过贵a县华坤系几个月的经营,已经摸索出了一套成熟的经验了。 用陆坤的话来说,华坤系的管理层已经算是一个成熟的管理层了,应该学会自己开分店了。 总不可能老是让陆坤出马,跟带着一帮小学生打团战一样,事事冲锋在前吧? h县的事情能够顺利解决,公司上下都十分高兴。 因为这意味着不少人都要升职了! 升职就意味着加薪,权力大了收入大了,自然是好事。 之前被提为副职的人,这次有很大一部分都能转正了,而精英员工们也高兴,成为管理层的副手的几率大增,这总是好事。 对于开分店的事情,各方面的准备工作早就做好了,陆坤就直接给了最新指示,“华坤系走到哪里,广告宣传就做到哪里,舆论公关就做到哪里”,然后就打发一批得力干将去h县“开疆拓土”。 h县。 作为华坤系的第一个分店正式开张,陆坤当然得亲自到场。 陆坤来到华坤系的h县分店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了,超市里的人一点都不少,门口还排起了长长的奖队伍。 保安们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把安保工作做得很到位。 这些纯正军人出身的保安队伍,可不是之前那些流氓混混拼凑出来的安保队伍可比。 …… 一切都是之前在贵a县的套路,不过瞧着还是很好用的。 陆坤还没到门口呢,分店的店长就自己迎了出来。 这胖子叫罗春红,性别男,名字女。听说这名是他亲爹给取的,说是女孩儿名字好养活。 倒是他那瞎眼的爷爷,还以为儿子儿媳给他生的是孙女,在这胖子出生还没满三天的时候就整天到村口哭骂。 儿子儿媳算是对这瞎眼的老爷子没辙了,只得把这孩子抱出来,让这老家伙摸摸罗春红这小家伙的小雀雀确认是个孙子。 ...... “现在销售情况怎么样?”,俩人边走边说,陆坤问道。 “总经理,这数据还得再等一会儿才能出来”,罗春红赶忙给陆坤递过来一杯茶。 “总经理、店长,销售数据出来了。”一位员工敲了敲门,镇定地说道,手里拿着好几份表格。 陆坤暗自点头,罗胖子带出来的人还算是不错,起码这份沉稳劲算是及格。 罗春红接过表格,直接递给陆坤,让陆坤先行查看。 陆坤浏览了一遍,发现销售状况竟然比贵a县刚开业那会儿还要强上不少。 陆坤轻轻地点了点头,对这边的情况总体上是比较满意的。 “开局不错,要把心态稳住,把各项工作都安排好,严格完成各项既定任务。” “请总经理放心,h县上下同仁,一定会齐心协力,完成总部布置的任务。”,罗春红这胖子认真地给陆坤鞠躬弯腰,差点没一个踉跄给摔倒了。 陆坤不禁哈哈大笑。 倒是苦了站在门边不远处的小员工,脸憋得通红,想笑又不敢笑出声。 陆坤挥手,干脆让那小员工先出去。 罗春红这胖子有些尴尬,伸手直挠后脑勺,脸上嘿嘿傻笑个不停。 这是个活宝,脸皮倒是挺厚,在贵安的时候就和公司里的人相处得不错。 而且,这胖子是公关部出身的,是公关部部长林春鸣的左膀右臂,办事的能力很强。 罗春红能得到陆坤的赏识,出任h县分店店长的位子,还是多亏了公关部部长林春鸣的大力举荐呢! 当然,陆坤事后也不免在心里暗自琢磨着,这林春鸣怕是担心这罗胖子继续待在公关部,指不定什么时候就顶了他的位子呢! 不过,把这罗胖子放到一线去,多锻炼锻炼的做法,陆坤还是比较赞同的。 在陆坤心里,这罗春红和孙博文都是属于那种越是压榨,能力就越是突出的类型。 第57章 贫穷,我该拿什么拯救你 “咔嚓”。 犹如一道闪电击中心灵。 “把孩子抱来给我看看”,陆坤身子颤了一颤,艰难地开口道。 孙承泽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把孩子递了过来。 陆坤小心地抱着孩子,眼睛通红,大滴大滴的眼泪往下掉。 “浩浩”,陆坤抿着嘴唇,呢喃着,身子差点栽倒。 “坤子,你冷静点,这不是浩浩,这孩子是个女娃子!”,石头的双手止住了那个男子,只得把肩膀斜过来,顶住陆坤的脊背。 “嗯,我知道,我就是看到这女娃儿,想到浩浩了”,陆坤抬手抹了抹眼泪回道,示意石头放心。 陆坤瞧了瞧怀里的这个孩子。 这孩子应该还没有满月,额头皱巴巴的,活像个小老头,脸红得像喝酒上脸的醉汉,胎毛还没有褪去,说不出的丑。 孩子的眼睛很亮,不哭不闹,在陆坤的怀里安安静静,对刚才的生死一瞬全然不知。 陆坤摸了摸她的小肚子,肚子很扁,大概是母亲没了奶水喂她。 在这个缺吃少穿的年代,大人和小孩都普遍营养不足。 孕妇生了孩子之后,营养跟不上,也就没了喂养孩子的奶水。 陆坤在前几年的时候就在村里见过,不少孕妇生产之后,营养跟不上,奶水不足,家里的汉子就臊着脸,端个海碗,村上村下地向村里适龄的妇女讨母乳,给孩子续命。 陆坤看着那哭嚎不止的男子,心中倒是对他的话信了几分。 毕竟。 没谁傻到偷女孩。 要是真想要个女孩子,只要诚心,随便往乡下转一圈,就能抱养个女孩子。 农村生活多艰,他们还是愿意让自己的孩子跳出这个坑的,哪怕是要他们和孩子就此断绝血缘关系! 当然,要是想抱养男孩,那会艰难很多。 重男轻女是有很多现实因素的。 每一个男孩长大,就是一个劳动力,谁家儿子多,谁在村里说话就越响亮,腰杆越硬。 无论是邻里吵架打架,还是农田抢水,男人都是主力。 村里但凡日子过得好些的,都是儿子生得多的。 女孩子能干嘛,养大没几年就跟人跑了去,后半辈子一年也见不着几次,养着也心寒。 在现实利益和情感因素的双重影响下,这个时代大多数人的思维里,当然是男孩比女孩更值钱,重男轻女也自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别打他,先问问他是哪儿的人”,看着这忍痛哭嚎的男子,陆坤仿佛看到了一年前的自己。 一样的无奈,一样的痛苦,一样的无奈。 虎毒尚且不食子。 若不是走投无路,有哪个父母会舍得让自己的孩子离开自己,特别是以这样一种死去的方式离开。 “我是下河村的,我叫李清泉,就是从村口往里头数,第三座屋子就是我家,你们可以去问,我求求你们救救我女儿!。” 汉子挨个给陆坤几人磕头。 孙承泽和刘仕勋有些不知所措。 在他们的思维里,自己都还是个孩子,骤然听到汉子说的这种事儿,有些迷茫。 “附近几个村子的人我都问过了,没有人愿意抱养我家的娃儿。我这也是没办法了,我求求你们了,救救我家的娃儿!”,汉子说着,便又准备给陆坤几人磕头。 “你先起来!”,石头也不怕他是骗子,直接放开他,把他扶起来。 “待会儿你带我们去下河村走一趟,事情真要是像你说的这种情况,我们会想办法帮你的。” 陆坤倒也不怕有什么骗局陷阱的,下河村离这里也不远。再说了,真要是有什么也不怕,石头一个人就能放倒一群人。 陆坤没把孩子还给那汉子,而是让石头他们轮流把裤子换好,再把孩子交给他们自个儿躲草丛换内裤,穿衣服。 刘仕勋这傻子果然没预备干净的内裤,只好先不穿内裤,直接把长裤套上完事。 “我载着他俩,你把孩子交给孙承泽”,石头提议,他载着李清泉和刘仕勋。 “成!”,陆坤倒也没有拒绝石头的好意。 孙承泽抱着孩子,颇有些不知所措。 陆坤笑笑说:“我当年也是这样,我大女儿出生的时候,我年纪比你还小呢,你试着这么抱”。 陆坤说着碰了碰孙承泽的手臂,让他放轻松点,别硌着孩子。 “石头,你开慢点儿,我这儿有孩子呢,怕跟不上你”,陆坤怎么说也算是奶爸了,知道小孩子不能受风。 “好”,石头没再多说,放慢车速。 陆坤把摩托车开出自行车慢骑的速度,生怕孩子受风落下病根。 石头和陆坤把摩托车开进下河村的时候,已经完全天黑了。 村子里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 “哪间屋子是你家吗?”,石头扭头,问向李清泉。 “那儿,就是门前有棵芒果树的那间屋子”。 ...... 几人下车,还没等进院子,就听到里边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哭喊。 那是一个妇人的声音,听音色有些沙哑。 李清泉神色一变,快步跑上前,推开院门。 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在地上匍匐着向前爬行。 李清泉洒泪,过去扶起她,女人不断地捶打他的胸膛,两人身上满是泥垢。墙角出,两个女孩双眼无神地抬头望天。 ...... “五年前,我娶了我现在的老婆。在她很小的时候,因为大病了一场,村医庸医用药用针不当,落下了小儿麻痹症,从那儿以后,她就很难独立行走。平常时候,她都是靠撑着凳子,才能勉力行走。我已经有两个女儿了,她们可能患上了什么遗传病,思维比较迟钝。当然,我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病。一大家子全靠我一个人养活。这几年收成都不算好,公告粮却越涨越多......我也想过去偷去抢,但我怕,不是怕死,而是怕我自个儿出了事儿,她们母女几个就活不成了......” “我不怨他,像我这样的人,生来人憎鬼厌的,给人做了那么多年女儿,也被人嫌弃了那么多年。自从嫁了他,他没给过我气受,有口吃的都紧着我,自己一个大男人,半夜饿得去水缸舀水充饥。嫁他,我无怨无悔,哪怕是陪他一起去死,也值了......” 听着这对夫妻的话,孙承泽和刘仕勋两个大男人都哭成了傻子。 石头侧过身,抬头望天,不敢去看这对夫妻。 陆坤强忍着泪,不作声。 ps:感谢书友虚无再生的打赏。 第58章 输血不如造血 “哇哇......”。 孩子许是饿得狠了,这会儿哭得叫人心疼。 陆坤从随身的兜里取出十块钱,递给李清泉:“拿着这钱,先去跟邻里买点东西,大人能挨饿,孩子可不行。” “这.....”,李清泉瞧了瞧哭得满头是汗的孩子,没敢多犹豫,撒腿就向外边跑去。 陆坤和石头几人凑到一边,翻遍了全身的口袋,凑了七十多块钱,递给那妇人。 “嫂子,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没别的意思,就是希望你们能度过眼前的难关,把这女娃好好养大。过段时间我们还会再来,现在这会儿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 回去路上,几人都没有再说话。 陆坤和石头还好,自小到大,吃过不少苦头,见惯了贫穷给人带来的悲哀。 孙承泽和刘仕勋则像霜打的茄子一样。 一直以来,他们都知道农村的日子不好过,但从未想到过,竟是这般惨烈。 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那个妇人,哭得撕心裂肺地在地上挣扎着匍匐爬行的画面。 回到了贵a县一中,陆坤满身疲惫地回了房间,甚至没有心思与妻子和两个女儿说话。 今天的一切,冲击着他的心神。 或许李清泉夫妻的情况是特例,但这个特例难道不是真真实实地存在吗? “我该怎么做?” 陆坤双手枕着头,靠坐在床头,思索着怎样才能帮到他们。 李清泉家的情况真的很特殊。 家里三个女儿,两个智力不足,唯一一个正常的还没满月,老婆也是行动不便,生活难以自理。 全家的重担都压在李清泉身上,一个人养着三个人。 他不能离开下河村,一旦离远了,他就照顾不到妻女。 陆坤看得出来,李清泉是个很有责任心的男人,他不会丢下自己的家。但仅凭三两亩地,一年侍弄到头,也养不起一大家子人。 陆坤越想越头大,甚至有了干脆直接捐些钱给他们的想法。 但陆坤知道救急不救穷的道理,输血只能吊命,只有切切实实地帮助他们增强造血能力才是正途。 “怎么了?”,刘氏摸了摸陆坤的额头,“也没发烧啊,怎么刚才喊你你也不支声?” “我没事儿”,陆坤不想让刘氏心这些事情。 “孩子都睡了?”,陆坤转移话题道。 “嗯”,刘氏点了点头,轻嗯了一声,“真没事?” “是真没事,我,我应该就是今天在水里待久了,有点着凉了”,陆坤抓着刘氏的小手,指肚在她的手心挠了挠。 刘氏见陆坤不愿意说,也没再继续问。 在她心里,只要老公孩子一切都好,那便是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别着凉了”,刘氏给陆坤掖了掖被子,轻声开口道。 “嗯”。 陆坤点了点头,把身子下挪,再刘氏脸上亲了一口。 ...... 清晨。 难得的,今天陆坤到了华坤超市总部总经理办公室,处理事物。 “老孙,这个月的数据是怎么回事?”,陆坤把报表递给孙博文,自个儿猛吸了一口香烟。 孙博文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看着陆坤圈圈出来的几个数据,一时有些无语。 “你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销售总额不断攀升,利润却不断减少?我要是没记错,这段时间,我们华坤系的各大超市也没做什么活动吧?” 陆坤这会儿有些急了,莫不是底下的人在背着他搞什么小动作? “老板,这还真的不是我们的错......”孙博文硬着头皮回答,没说完就被陆坤打断了。 “你别那么多废话,你直接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儿?”,陆坤没功夫听他啰啰嗦嗦一大通,他现在就想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利润下滑得这么厉害。 要是按照这个趋势一直下滑下去,华坤系还怎么做大做强,不倒闭都算是万幸了。 “老板,难道你没发现,最近通胀很厉害吗?”,孙博文听了陆坤的话有些牙疼,额头上的头皮皱成一个川字。 “嗯?你的意思是说,由于大幅通胀的原因,咱们的销售额节节攀升,利润率却在一步步走向低谷?”,陆坤有些明白了。 “对!”,孙博文欣慰地点了点头,还露出了一个孺子可教的表情,但随即想到面前站着的是自己的老板,神情立马僵住来了。 “咳咳”,孙博文尴尬地咳了两声。 陆坤倒是没注意到这茬,因为这会儿他的思绪已经陷入回忆里了。 有些不对啊,记忆中1989年的社会通货膨胀率为18%,而1990年官方公布的的社会通货膨胀率应该是3.10%,按理说,零售业的日子应该比去年更好过才对。 “老板?”,孙博文叫了一声。 “嗯,你详细说说咱们华坤系的困难有哪些?”陆坤回过神,问道。 “老板,这几年的零售业看着是好做,但其实利润都不是太高,尤其是我们这样的中小型零售企业。 自从前年,也就是1988年8月,国家决定价格闯关,放开绝大多数商品价格,由市场调节以来,各地纷纷出现采购潮,通胀率就一升再升。 其实真正挣钱的不是我们,也不是工厂,反而是那些个二道贩子,把利润的大头都盘剥走了。” 孙博文弓着腰,认真回道。 陆坤有些明白了。 其实自己能够起家,也与这“价格闯关”有很大的关系。要是国家一直不放开这个,社会资本也钻不着空子,去哄炒商品价格。 “还有,老板,我们的进货成本的压力在一步步加大,尤其是白糖、洗衣粉、大白菜等生活类物品,虽然每次一投入超市,没过多久就会被抢购一空,但当我们再次进货的时候,进货价甚至已经不比我们之前的售价低上多少了,这会对我们企业的现金流形成很大的压力......”。 孙博文神情严肃,认真说道。 “那你们有没有采取什么措施?”,陆坤明白了事情的始末,挑了挑眉毛问道。 “这个......这个......之前我们倒是有开会研究过,我们觉得......觉得......”,孙博文有些支支吾吾。 “有什么话直说,别支支吾吾的,像个娘们一样!”,陆坤斜了他一眼,要不是这老小子还有几分能耐,陆坤都想把他揍一顿了。 “我们觉得,觉得华坤系应该尽可能地囤货,另外,另外,我们可能还要大幅裁员,压缩开支与人力成本......”,孙博文如同是认命了一般,把所有的话像倒豆子一样全倒出来。 第59章 工农一体 贵a县。 华坤超市办公区总经理办公室。 陆坤此刻眉头紧皱。 通胀对于零售业来说,算是好坏参半。 但对于目前的华坤系超市来说,显然是一次不小的危机。 因为这基本宣告之前既定的“以店养店”策略,已经无法贯彻到底了。 零售业是拥有强大的现金流没错,但若是把大量的资金用于囤积货物,那么增加分店、开拓市场的战略就得作废了。 孙博文他们讨论出来的方法在一定程度上是可行的,但陆坤却不能这么干。 要管控成本,减少资金的压力有很多方法,裁员是最消极的一种。 华坤系目前需要稳定的人心,若是采用裁员降薪的方式来降低成本,怕是会把企业搞得人心惶惶。 华坤系超市目前面临的最大问题在于通胀导致的进货成本压力急剧增加。 要想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就得从根子上解决,寻找成本更低的进货渠道。 当然,现在各个工厂生产的产品压根儿就不愁卖,就凭华坤系的这点体量想要进行大幅压价,根本就不现实。 陆坤思虑许久,倒是有了主意,那就是在农村寻找部分商品的替代货源。 农村的市场经济虽然脆弱,但农村的物产并不低,尤其是粮食、瓜果、蔬菜、猪肉、鱼虾等,华坤系如果能够与农户之间建立直接合作,华坤系的进货成本压力自然会降低很多。 与此同时,农民也能增加收入,改善生活。 这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但这个法子的阻力也不小,主要有两个方面。 一个方面就是地方乡镇一级政府的态度问题,到底是支持,还是反对? 农民通过这种合作方式收入增加,乡镇地方政府可不一定会高兴。 “无农不稳”可不是说着玩的,一旦出现大量的农民不种粮,改种经济作物的情况,乡镇政府说不定还会向华坤系施压。 另一个方面就是巨大的物流成本的压力。 乡下地方的路很不好走,尤其是遇上雨天,货车更是难以通行,再加上农民的家庭居住地比较分散,收拢货物会变得比较麻烦。 想好了办法,再难也要去尝试。 为了办成这事,陆坤还专门找了刘仕勋这家伙,让他帮忙做做他老子刘德新的工作。 不求他有多支持,只求他不反对,不搞破坏就好。 当然,陆坤忽悠刘仕勋的时候,当然是举了李清泉一家的例子。 李清泉家里有两三亩地,若是留出一半的地种经济作物,由华坤系包销,那他一家的日子就会好过不少。 刘仕勋被陆坤一顿忽悠,最后拍着胸脯打包票,说是一定能把他爹给说服。 当然,事情不能全指望刘仕勋这小子。 公关部的糖衣大炮也尾随在刘仕勋之后…… …… 为了减轻华坤系的物流成本,陆坤直接把贵a县、h县、宝林县的县与县之间的华坤系原物流业务全给承包出去。 至于原来的物流系统则全部下放到乡镇一级,重新搭建属于华坤系的乡镇物流。 陆坤把这个计划提出之后,就重新开始做起了甩手掌柜,各项完善工作以及后续的筹备工作就由手底下的人去做了。 华坤系如今还是很挣钱的,虽然囤积了不少货物,但到底还是有不少现金流,进军封阳市,开设分店的事情也被提上了日程。 …… “嗯?” 陆坤看到来人有些意外。 毕竟,这还是孙承泽第一次独自来陆坤家做客。 “坐吧,想喝什么自己倒”,陆坤挑了挑眉,淡淡开口。 “陆老板,听说你搞了个工农联合合作?” 孙承泽的话虽然是疑问句,用的却是肯定语气。 对于孙承泽知道这件事情,陆坤倒是一点儿也不意外。 毕竟,刘仕勋那个家伙整天都围着孙承泽转,没准什么时候就说秃噜嘴了。 “就是想搞个试点,帮帮农户。当然,给我自己的企业多找条货源也是真的”,陆坤笑着说道。 孙承泽眉头微蹙,好一会儿才开口:“如果遇到什么困难,需要的时候,或许我多少能帮上一些。” 陆坤有些意外,倒是没想到孙承泽是为了这件事儿而来。 说实话,陆坤有些心动。 尤其是他的那位祖父,虽然待在清闲的位子上,但能量可不小。 据说,那位老人家,就是到现在,也能和省高官搭上话。 目前华坤系超市还用不上这种程度的关系,但未来这个关系可就管用了,能帮华坤系挡住一大帮鲨鱼。 “呵呵”,陆坤脸上露出长辈般的慈祥微笑,把孙承泽吓了一跳,还以为他想行什么不轨之事。 如果陆坤知道孙承泽此时所想,怕是会气得吐血。 “现在倒还用不着,真要是用了你祖父的关系,那可就是大炮打蚊子了”,陆坤笑吟吟开口。 “嗯,那好”。孙承泽尴尬地点了点头。 “听刘仕勋那家伙说,你准备报考京师师范大学?”,陆坤寻找话题道。 “没,那是之前。”,孙承泽摇摇头。 “哦?”,陆坤有些意外。 之前就听刘仕勋整天瞎嚷嚷,说是他表哥要报考京师师范大学,毕业了就去山区支教。 “是有新想法了?”,陆坤淡淡开口。 其实,在陆坤看来,孙承泽这个家伙去山区支教很不靠谱。 这孩子从小就是锦衣玉食的,还是家中独子,无论是走上仕途,还是继承家业,前途都是不可限量的。 去山区支教,只能是明珠蒙尘。 “我现在想报考人民大学管理类专业,希望以后能把家业打理好的同时,也能给予弱势群体力所能及的帮助。” 孙承泽抿了抿嘴唇,认真说到。 “为什么不报水木大学?”,陆坤有点疑惑。 就凭孙承泽的学习成绩和家里的关系,要拿到一个水木大学的名额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 “嗯?”孙承泽满脸疑惑:“不是人民大学才是中国第一高校么?” 陆坤:“……”。 陆坤倒是忘了,这会儿在国人眼里,还真的是人民大学的名气更大。 第60章 初议深圳一行 贵a县。 “嗯,对,是打算去一趟深市,一方面是采购些设备,另一方面就是想出去走走看看。华坤系的事情你帮我盯着点,有什么事情记得及时呼我”。 陆坤这会儿正在用寻呼机和和石头通话。 早在八十年代末,中国就开始出现传呼机了。 从今年年初开始,传呼台就像是雨后春笋般遍地开花。 不过这会儿的传呼台服务费高得吓人。 单单是入网费就要100元,数字机的服务费要180元一年,汉字机更是要600元一年。 600元是什么概念? 1990年,绝大部分地级市、县级市的职工年均工资总收入都不一定能达到这个数。 “这个你放心,我会帮你盯着点儿的”,呼机那头,石头笑着说道,“对了,你出门需不要带几个兄弟?”。 陆坤略一思索,就明白了石头的意思。 现在这会儿,外面的世界乱得很,自己要是一个人出远门,安全系数可不高。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带上几个兄弟,自个儿的安全也更有保障。 “这样,你要是暂时用不着程元程浩兄弟俩的话,就把这兄弟俩儿借我一段时间怎么样?让他俩随我去深市走一趟。”,陆坤想了想,开口说道。 程元程浩就是那对联手无敌的娃娃脸双胞胎兄弟。 “成啊。最近他们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我待会儿就交代他们一声,你准备出发了再和说一声就行”,有程元程浩兄弟护着陆坤去深市走一趟,石头倒也放心了不少,爽朗笑道。 ...... 几天后。 “坤哥坤哥,听说你要去深市发展了?”,刘仕勋跑上楼,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坐下说,你挡住我的阳光了”,陆坤抖了抖手中的报纸,没好气地开口。 刘仕勋:“......”。 挡住阳光是什么鬼? 低头一看,还真是!这会儿的人影在光照下被拉得老长,就像是影子扑在陆坤身上一样。 “你从哪儿得到的消息?石头告诉你的?”,陆坤觉得有些奇怪,疑惑地问道。 什么时候石头和刘仕勋的关系这么好了?没道理啊。 “石头?哦,不是。我是听二丫儿说的”,刘仕勋一脸蠢萌。 陆坤:“......”。 果然。 秘密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陆坤只不过是把这事情告诉了刘氏和两个女儿一声,记得还嘱咐过她们不要乱传的。 可没想。 转头二丫儿就把这事儿忘到天边去了。 再然后...... 被二丫儿叮嘱过要对这事儿保密的刘仕勋,又把二丫儿出卖了。 “你又给二丫儿买玩具了?”,陆坤斜了他一眼,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没,没买玩具”,刘仕勋摆摆手,“就买了个布偶小熊”。 陆坤:“......”。 你这豪迈的样子是做给谁看?你以为是老子在跟你客气吗? 真是不知到你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你来这干嘛,有事说事,没事别打扰我读书看报,学习使我快乐!”,陆坤淡然开口,端起茶杯,表明送客的意思。 “坤哥,你用不着这么客气。咱们都这么熟了,想喝什么我自己倒就成。再说了,我不爱喝茶,我平时喝的都是......” “滚!!!” 陆坤很生气。 老子哪管你平时喝什么?你自己怎么样,自己心里没点逼数? ...... “坤哥,你去深市带上我成不成?”,刘仕勋在很狗腿地给陆坤捶腿,语气谄媚地说道。 “走开!你特么往哪捶啊?!”,陆坤把刘仕勋的手拨开,脸黑黑的。 刘仕勋愣神,低头一看,自己即将落下的小拳拳,正朝着陆坤的裆部落下。 尴尬。 “咳咳”,刘仕勋轻咳两声,掩饰此时的尴尬,“坤哥,我就是走神了。” 刘仕勋这会儿倒是脸比城墙还厚,被陆坤赶走后,没一会儿,不知从哪里搞来一个“老头乐”,笑眯眯地要给陆坤捶背。 陆坤是怕了这小子了,可不敢让他捶。 “东西我收下,你人先回去吧”,陆坤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可不敢让他捶,万一刘仕勋这个家伙再一个走神,照着他后脑勺来那么一下子,事情可就大条了。 刘仕勋:“......”。 “不是,坤哥,你带上我呗,我从小到大,还没出过封阳呢!”,刘仕勋半是遗憾,半是懊恼。 “再说了,那可是深市啊,我听人说,那里遍地黄金,是个人都能发大财!”,刘仕勋咬了咬嘴唇说道。 “你想多了,发财的人永远是少数。深圳有钱的人多,穷人也不少”,陆坤淡淡开口。 “才不是呢,我可听说了,在那儿很容易发财的,哪怕是捡瓶子,一年也能赚不少钱。”,刘仕勋说着还鄙视地看了看躺在摇椅上,如同一只废猫的陆坤。 陆坤:“......”。 “所以,你这一趟是要去深市捡瓶子?” 陆坤看着刘仕勋的眼神充满对智障的关爱。 刘仕勋:“......”。 发生了什么?怎么就扯到去深市捡瓶子的事情了? ...... “你还是多讨好你老爹吧,他才是你的大靠山”,陆坤无奈地说道。 “讨好他有什么用,他一个乡下小官的,人又严肃古板”,刘仕勋撇撇嘴,不以为然。 “呵呵......” 孩子哟,你怕是不知到你老子刘扒皮的手段,你以为你看到的刘扒皮的模样就是他的真面目了?天真! “再说了,他就我一个儿子,他以后的东西还不是都要留给我”,刘仕勋的脸上就差写着“还是我聪明吧”几个大字,洋洋得意道。 “公职人员只能生一个孩子,这倒也是,不过孩子,你就不怕自己作死过头,把你老爹逼急了舍了那身皮,再生一个?”,陆坤善意地提醒道。 “这......这,不能吧,不可能的......”,刘仕勋人虽然蠢,但也没傻透,嘴上谁着不可能,心里却在嘀嘀咕咕:“看来得好好巴结巴结刘老头,万一他再生一个那就糟了”。 “坤哥,你就带上我嘛,我就是想出去见见世面,我保证绝对不给你惹麻烦”,刘仕勋信誓旦旦地开口保证。 陆坤对他的保证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推脱道:“你老爹同意了再说吧”。 ps:感谢书友oldbddy的打赏。 第61章 孩子的教育问题 贵a县。 城西中心小学。 陆坤接到了二丫儿班主任的电话,被要求亲自到学校去把二丫儿给接回来。 陆坤有些懵逼。 二丫儿这孩子明明就是回学校领家庭报告书的,怎么就闯祸了? 难道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陆坤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虽然二丫儿平时就性子野,但也不是完全不懂事的孩子,怎么无端端地就把别人家的窗户玻璃给砸了呢? 陆坤有些生气,也有些疑惑。 ...... 尤其是。 这会儿,一群家长落在陆坤和二丫儿这个小丫头身上的目光,简直就像是在看一种稀有的生物。 “这位老弟,我年龄比你大一些,就托大称呼你一声老弟了”,二丫儿的班主任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开口说道。 “您客气了。”,陆坤笑笑。 “我当了十几年的老师了,就没见过像陆慧英同学这样的,虽然人比较聪明,但性子确实是太野了。” “是是是,您说的对,回去我就批评她”,陆坤赶忙接话。 “额......”,二丫儿的班主任噎了一下,“在批评孩子的同时,做家长的也要多做检讨,我们......” “我也要做检讨?”,陆坤尴尬地举手问道。 “对!” 陆坤站的这个角度几乎可以看到二丫儿她班主任眼镜镜片折射出来的冷芒。 彳亍口巴。 写就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 “诺,这是陆慧英同学这个学期的家庭报告书,你回去也认真看一看,对孩子的教育要常抓不懈,要全面,不能只关注学习成绩......”。 “还有,陆慧英同学把人家的窗户给砸了,学校已经出面调节了,这是罚单,你拿着这个,出门左转第三个办公室,把罚款给交了吧。” ...... 陆坤带着二丫儿回家,一路上都是脸黑黑的。 其实陆坤这会儿也不是很生气。 说到底就是二丫儿这孩子把人窗户砸了吗? 交点罚款,写写检讨又怎么样? 这天它塌不下来! 当然...... 陆坤这会儿得表现得严肃点,得让二丫儿这小丫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许久。 回到家,陆坤注视着低着头,紧咬嘴唇的二丫儿。 “说说吧,为什么砸人家窗户玻璃啊?” 陆坤有些郁闷,二丫儿这性子野得很,平时都不大好管。 唉~ 还是不如大丫儿让人省心。 二丫儿看着陆坤满是失望的神情,豆大的泪珠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陆坤有些心慌,但还是故作镇定道:“哭什么呀,我这会儿就是问问你这事儿是什么情况,又不是在骂你”。 说实话,陆坤觉得自己还算是挺讲理的家长。 顺着二丫儿的眼神,陆坤低头看了看。 哎呀妈呀,这烧火棍是怎么跑老子手里的? 扔掉手里的烧火棍之后...... “你现在可以说了,爸爸可以帮你分析分析嘛。”,陆坤蹲下身子,握了握小丫头的小手,安慰道。 “嗯”。 二丫儿:“......”。 小丫头眼里的迷茫消散了一些,轻嗯了一声,抬起小手把眼泪擦掉。 “为什么要砸别人家的玻璃?”,陆坤轻声开口,怕吓到孩子。 “因为他说脏话,还骂老人”,小丫头说着,脸上气鼓鼓的,觉得自己这是受委屈了,自己明明是在伸张正义的。 陆坤怔了怔。 陆坤摸了摸小丫头的头,心中的阴霾消散了几分:“二丫儿,你是个很有正义感的孩子,爸爸奖励你一颗糖”。 陆坤把糖果放进小丫头的上衣衣兜里,接着说道:“但你要记住,砸玻璃始终是不对的,别人做错事,不是我们做错事的理由,知道吗?” 小丫头似懂非懂,好一会儿之后,才轻嗯了一声。 陆坤点头。 妈耶,教育孩子好难。 “走,我们一起回书房写检讨书好不好?”,陆坤牵起二丫儿的小手朝着书房走去。 “好的呢。” ...... 当天晚上。 “今天二丫儿是怎么回事?考了满分怎么还被老师批评教育了?”,刘氏不清楚事情的始末,这会儿正用胳膊肘碰了碰侧着身子躺在床上看书的陆坤问道。 “也没啥,孩子的心还是挺好的,就是年纪还小,处理事情不够妥当”,陆坤干脆合上书,和刘氏聊起来。 “......”。 “事情吧,就是这么一回事儿,也谈不上什么对错的,你也别再和孩子说这事了”,陆坤怕刘氏还要去找二丫儿谈话,不由得打了一剂预防针。 “嗯,我知道了”,刘氏轻轻嗯了声。 她是向来都管不住二丫儿这个野丫头的,这回儿也就是问问,懒得和小丫头多置气。 说起来,大丫儿和二丫儿的性情冲突很大,但两个丫头片子的感情却很深厚。 大丫儿随刘氏,性情温和,善良有礼一般时候都不会犯倔,二丫儿倒是随陆坤更多一些,性子不够安分,爱折腾事儿。 大丫儿的学习成绩也不错,语文97分,数学99分,考了全班第一,而且家庭报告书上,老师也给予了很高的评价,通篇下来都是夸赞孩子的话。 二丫儿的家庭报告书就让人看得不得劲了。 这丫头语文数学双料满分,成绩单很是漂亮。 但老师给的评价就很惨了。 一句夸赞的话之后,一个“但是”急转弯,把二丫儿的缺点和有待改进的地方列了半张纸,还敦促家长加强对孩子的教育。 看完二丫儿的这份家庭报告书之后,陆坤也不由得有些头疼。 说实话,陆坤也对二丫儿这小丫头有些无奈。 “唉~孩子太聪明也不是好事啊”。 “哎,媳妇,你说,咱们给二丫儿多报几个兴趣班吧,把什么唱歌跳舞、乐器什么的都给她报上怎么样?”,陆坤想到了这个馊主意。 孩子太闲老惹事,是什么原因,多半是作业不够。 作业难不住这丫头片子,那就把她丢兴趣班去。 “这事儿你抓主意吧,不早了,熄灯睡吧”,刘氏接过陆坤手里的书,放到台桌上,然后关了灯。 ...... 第二天。 陆坤咬牙切齿:“怎么又砸人家玻璃了?!” 二丫儿:“因为我想吃糖了。” 陆坤:“……”。 “别跑,看我不打死你!!!” 第62章 我成刘仕勋他叔叔了? 贵a县。陆坤家客厅。 事实证明,对付熊孩子,没有什么办法比揍一顿来得奏效。 孩子整天撒欢不消停,那肯定是作业少了。 二丫儿:“嘤嘤嘤~”。 “立正,站好”,陆坤正琢磨着怎么教孩子呢。 滴滴滴! 陆坤别在腰上的寻呼机响个不停。 这谁呀? 陆坤一看号码,也不是哪个熟人的。 算了,还是用电话打回去吧。 拨号。 嘟嘟嘟。 等待的时间很短,对方好像是料定了陆坤会快速回复一样。 “谁?”,陆坤开口。 “坤哥,是我呀,我妈给我买了寻呼机,哈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陆坤把听筒拿远了一些,免得被电话那头的刘仕勋给喊破耳膜。 当然惊喜,当然意外,惊喜意外得我都想揍你一顿了! 陆坤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和刘仕勋这个智障儿童置气。 要不是考虑到刘仕勋这会儿应该是在家里给他打电话,而且身边可能还有其他人,陆坤都想把他骂得狗血淋头了。 “你有什么事儿,直接打我家里电话不就好了,呼我干嘛?”,陆坤有些没好气地问道。 “哈哈,我这不是买了寻呼机了嘛?告诉你一声”。 陆坤都能想象得到刘仕勋在说这话时傻里傻气的模样。 要告诉我你的寻呼号,直接打电话告诉我一声不就完了?果然是智商不够。 “刘仕勋,有空的话多去营业厅给自己的智商多充值吧。”,陆坤摇摇头道,说完就准备把电话给挂了。 “坤哥,你先别挂,我还有事儿和你说呢”,刘仕勋语气有些急。 “把电话给我吧,我和陆老板说几句话”,刘仕勋的话刚说完,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就传到了陆坤耳边。 嗯? 难道是刘仕勋他老爹刘德新“刘扒皮”? 陆坤正琢磨着,对面的男人已经接过了电话,开口道:“哈哈,陆老板,恕在下冒昧了,我俩虽然素未谋面,但对你,我刘某人可是神交已久了!” 刘德新一开口,一股磅礴的气势,即便是在数十里外,隔着听筒,陆坤也能感受得到。 陆坤神情微变,暗道这刘德新果然是个能人! 难怪他日后能爬到那等高位,从这股子威势就可见一斑。 “刘镇长客气了,我也是平安镇出来的,算起来,您还是我的父母官哩。” 陆坤笑笑,神情显得很是轻松客气,心里却时刻绷着一根弦。 面对刘德新,陆坤现在能打的牌只有一张“无欲则刚”。 陆坤又不是对刘扒皮别有所求,自然心无畏惧。 甚至。 再过两年,经济挂帅成为常态的时候,陆坤不单不惧他刘扒皮,反而还能把他碾成粉末! “可不敢,可不敢,陆老板,您要是看得起刘某,那直接叫我一声刘老哥就好!”,电话那头,刘德新哈哈笑道,显得很是客气。 这刘德新为人精明的很。 这两年,他从中央下发的各种文件中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一个是改革开发的步子要迈得大一点,思想再解放一点,胆子再大一点,办法再多一点,步子再快一点。 另一个则是饭得一口一口地吃,步子得一步一步地走。 这显然是高层在斗法,两股势力在博弈。 对于改革开放,全民族都形成了共识,但路子该怎么走,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个定论,一切都是摸着石头过河。 但这种思想混乱无序的时间不可能太长,终究会形成一个共识。 时间只不过是早晚而已。 多个朋友多条路,再说了,对方与自己也没有利益冲突,自己的傻儿子还得了陆坤不少照顾,与对方交好,有利无弊。 “呵呵,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刘老哥,咱们有时间,一起喝喝小酒,吃吃饭咋样?”,陆坤打蛇随棍上。 若是没有意外,这刘德新以后的成就最次也是一个地级市的政法系高官,有他在,陆坤在封阳的事业就稳如泰山。 男人与男人之间的的感情,多半是一起吃吃喝喝出来的。 “行啊,看来陆老弟也是个性情中人呐!哈哈”,刘德新在那头哈哈大笑。 陆坤:“......”。 刘德新,你需要一包强力去污粉! 我说的只是一起吃吃喝喝啊,又不是和你一起去那些个有漂亮小姐陪酒的地方玩耍。 没想到,你刘德新竟然是这样的人! “好啊,那咱们约个时间,就贵安大饭店怎样?服务周到,特色菜也做得不错。” 陆坤赶忙收住话头,可不能给刘扒皮提其他不靠谱建议的机会。 “呃......好啊,贵安大饭店?这个好,这个好”,电话那头,刘德新抹了抹额头上的虚汗,愣神了一会儿说道。 他也不知道陆坤是不是没听懂他的话。 作为多年的老司机,陆坤怎么可能没听懂。 “爹,你还没和坤哥说让他带我一起去深圳的事呢!”,刘仕勋看自己老爹和陆坤越聊越嗨,不由得大声嚷道。 刘德新有些不耐烦地伸出蒲团版的大手,直接把刘仕勋推开。 “什么坤哥不坤哥的,那是你陆叔叔,下次见着了不叫他陆叔叔,小心我收拾你!” 刘德新在教训儿子,陆坤这头听了一阵狂汗! 我就这么变成刘仕勋的叔叔了? 我才比他大五岁啊! 而且,我一点都不想要这么个侄子。 可不可以直接把这侄子打死?在线等,急! “你把电话给我,我和坤哥说,你别和他聊了,就让你们聊了这么一会儿,我这就降了一辈了,再让你们聊一会儿,说不定我都要做坤哥的侄孙了!” 刘仕勋顾不上其他,直接就上来抢夺刘德新的电话。 “混账小兔崽子,说的什么混话,看老子不教训你”,刘德新也是被气着了。 砰砰砰! 某人挨了好一顿揍。 “好好好,我让你打电话,我让你打电话”,刘仕勋放完狠话之后,直接就把电话线给拔了。 嘟嘟嘟...... “喂喂喂?” 陆坤:“......”。 但愿刘仕勋不会被打死。 晚上。 刘仕勋:“哭,库果,窝蝶统一窝渠神镇辽“ 陆坤:“什么?你说的是什么?” ...... 第63章 下乡 贵a县。清早。 哗啦。 陆坤拉开卷闸门,发现刘仕勋正呆呆地站在门口,左手提着一个包裹,右手拿着一份早餐。 “坤哥,早上好啊,这是我给你买的早餐”,刘仕勋笑容满面。 “哎哎哎,我说,你这干嘛呢?”,陆坤扯住想把行李往屋里搬的刘仕勋。 “不是,坤哥,昨天晚上咱们不是说好了么,去深圳带上我”,刘仕勋说完就要往里走。 “什么鬼,我不是告诉你火车票上的时间是明天傍晚吗?你就是明天下午来也还来得及啊”。 陆坤直接把他推出去。 要不是给刘仕勋他老爹面子,陆坤才不会答应带着刘仕勋这拖油瓶一起赴深。 “坤哥,给你!”,刘仕勋这个家伙,直接从大包裹里取出两条烟,就往陆坤身上扔。 中华牌香烟! 陆坤眼角狠狠地抽了抽。 这刘扒皮也太狠了吧。 还一送就送两条。 这日子过的,怕是比我这身家好几百万的富翁都过得好。 我也就抽两块半的烟啊! “哎,我说,这烟是你老爹让你给我的?”,陆坤拽住刘仕勋的胳膊问道。 “是啊,都是别人送给我老爹的,他抽不完,让我把这两条烟送给你。你要是喜欢抽,下次我再拿来。”,刘仕勋挠挠头笑道,一口白牙在阳光下亮晶晶。 “不是,这个太贵重了,你拿回去,我可不能收”,陆坤直接拒绝。 “贵重什么呀,我家里这玩意多的是。家里还有不少好酒呢,我爹让我搬一箱来。我才不干呢,沉得要命......我爹说了,你要是不喜欢,可以直接把它们都卖出去,反正不值什么钱......” 刘仕勋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陆坤:“......”。 不值钱? 刘扒皮这么豪气的么? 他到底往自己口袋里搂了多少啊? “真搞不懂你们大人怎么想的,一身烟味多难闻啊,还抽;酒也是,还不如汽水好喝呢”刘仕勋嘟囔着把自己的行李拖上楼。 陆坤目瞪口呆。 ...... 陆坤不再去管刘仕勋,让他自个儿把行李包裹放到书房里去。 “你这是要在我这住下了吗?”,陆坤有点不高兴,虽然收到了他老爹的大礼。 “是啊,明天一起出发”,刘仕勋忙活完,直接坐在床榻上,嘿嘿笑道。 “明天来不是更好吗?你这样多麻烦”,陆坤撇撇嘴。 “坤哥,你当我傻呀,万一你今天晚上就走,撇下我一个人怎么办?”,刘仕勋一脸机智如我的表情。 陆坤:“......”。 戏精,你的内心戏太多了。 ...... 吃过早饭,陆坤把摩托车从后院拉了出来,准备下乡一趟,去看看李清泉现在的情况。 “坤哥,等我,一起!”,刘仕勋从屋里追出来。 “我这是要下乡,你拽我衣服干嘛?”,陆坤都快把摩托车打着火了,刘仕勋这家伙拽住陆坤的衣服,直接长腿跨上摩托车后座。 “好了,可以出发了”,刘仕勋笑眯眯开口。 陆坤有种把他捉下来打一顿的冲动! 轰!!! 摩托车飞一般疾驰。 “慢点,慢点,我晕车”,刘仕勋坐在后座上,被陆坤这一顿操作整得够呛。 陆坤才懒得理他,上次坐摩托车也没见他晕车。 再说了,陆坤两辈子加起来也没听说过有人晕摩托车的。 进入下河村,陆坤放慢车速。 这还是村里人第一次看到有摩托车开进村里,大家伙儿都十分好奇。 当然,上次送李清泉和她女儿回来的时候,天色太晚,村里人也没谁注意道。 寻到李清泉家的屋门,陆坤叩门,刘仕勋躲一边吐去了。 门敲了很久之后,才吱呀一声被打开。 开门的是李清泉的老婆,这会儿正押着凳子,艰难地从正屋挪着步子,过来给陆坤开门。 “嫂子,你还记得我吧!上回来过的”,陆坤笑笑说道。 “记得记得,你就是那个帮了我们家的人。你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呐,我谢谢你、谢谢你!”,这妇人显然很是激动,身形晃了晃,好在及时调整好,才没摔倒,“你们快进来,快进来喝口水,大老远的”。 “好好好,嫂子不用太客气。我和这位小兄弟今天来,主要是想看看你家三姑娘怎么样了”,陆坤走到一个小竹床旁,看着正睡得香甜的孩子低声说道。 孩子气色不错,看得出来,李清泉夫妻俩照顾这两个孩子很用心。 “对了,嫂子,李大哥呢?怎么没见着他?”,陆坤在院里等了一会儿,也没见李清泉回来,不由得开口问道。 “他啊,凌晨四五点的时候出去引水灌溉农田了,估计再过一会儿就回来了。” 妇人说着从簸箕里舀出一小碗花生米,让陆坤和刘仕勋俩人吃。 这种花生米,陆坤很熟悉。 这是留种之后剩下的花生米,多是一些颗粒较小、干瘪、虫蛀的花生米。 虽然看着不好看,但在农村,一般人家都不舍得浪费,把这玩意留作平时的零嘴。 陆坤也没客气,拈了好几颗,吃着倒不错。 刘仕勋也没在这表演他的大少爷气质,显得很是平易近人,同样抓了几颗。 妇人看到陆坤和刘仕勋都没有不嫌弃,心里很是高兴。 妇人原本还想给陆坤和刘仕勋烧开水喝的,但被陆坤拒绝了。 不是不渴,而是这妇人行动不便,看着让人有些揪心。 ...... 陆坤是给那女娃子准备了礼物的,一把精致的长命锁。 虽然不值什么钱,但到底是一份心意。 刘仕勋什么礼物也没准备,包了个红包,小心翼翼地塞到孩子的小手里,算是晚到的满月礼了。 自从陆坤搞“工农联合合作”以来,李清泉家的经济状况倒是好了不少。 陆坤可是听手底下的人说了,这李清泉跟人要了好些韭菜秧苗种,现在几乎是每天都有一份收入,大概几毛钱的样子,虽然不多,但胜在细水长流。 李清泉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了。 陆坤和李清泉聊了一会儿就走了。 这会儿的太阳大得不成样子,要是再耽搁一会儿,估计得被晒脱皮。 第64章 赴深 贵a县一中。校园超市。 “都准备好了吧?准备好了就走了!”,石头朝楼上吼。 今天赴深,这是之前就计划好了的。 石头今天亲自开车来接陆坤他们几个到封阳,然后坐火车前往深圳。 “好了好了,马上就来”,陆坤带的东西不多,主要就是一身干净的换洗衣服和预备的路上吃的东西。 “还有我呢,等等我啊!”,刘仕勋在后头大喊。 这小子早就把行李什么的收拾好了,还睡了个午觉。 刚才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穿的是拖鞋,这会儿正在楼上换鞋呢。 “坤哥好!” 程元程浩这俩双胞胎兄弟,异口同声地向陆坤问好,脸绷得紧紧的,看着严肃却让人莫名想笑。 这反差萌实在是太大了~ “坤哥,这些交给我们”,两个小伙连忙帮陆坤把行李放到后备箱里。 陆坤有点懵,这俩兄弟怎么打扮得跟黑社会似的? 全身上下一身黑,膀子上纹着青黛色龙形纹身,头发还抹了发胶,这会儿都是傍晚了还戴着墨镜。 “哇,好酷啊!” 刘仕勋看到程元程浩这一身打扮,口中发出一阵惊叹声。 陆坤:“......”。 这会儿的年轻人也这么中二的吗? “两位兄弟,你们也是和我们一起去深圳的吗?”,刘仕勋双眼放光。 自从认识陆坤以来,刘仕勋几乎是每遇到一个人就叫大哥,这会儿看到两个看起来比自己年纪还小的朋友,心中一阵发漂。 “额......”。 程元程浩有些摸不着头脑。 眼前这个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小子看他们的眼神怎么有点不对劲? 感觉就像是男人看到美女一样! 两人心下一阵恶寒。 “嗯”。 作为弟弟的程浩没有大哥程元沉得住气,重重地嗯了一声表达自己此刻心中的不满。 可惜。 刘仕勋这个棒槌完全没听懂,或者说是听懂了也没在意。 在他想来,这俩双胞胎兄弟,长得完全不像陆坤手底下的那些人那么威猛吓人。 刘仕勋这小子兴致来了,还绕着程元程浩转了两圈,嘴里发出啧啧声。 然后...... 刘仕勋伸出了邪恶的手指,在程元程浩胳膊上的纹身上戳了戳。 再然后...... 砰砰砰! “打死你个死变态!” 程浩直接抬脚一脚把刘仕勋踹飞。 陆坤捂脸。 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还好石头及时把程元程浩兄弟俩叫停,不然流血冲突是少不了的。 哦,对了,流血冲突已经发生了。 刘仕勋鼻孔下两管鼻血不断地往下淌。 刘仕勋欲哭无泪,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陆坤拍拍刘仕勋的肩膀:“你是来表演花式作死的么?” 程元程浩只是娃娃脸,看起嫩,和他俩对打的时候你才知道什么叫绝望。 上了车,刘仕勋一言不发,身体和心灵受到了双重打击。 陆坤决心逗逗他。 可不能让这小子经过这一次给整自闭了。 陆坤知道,刘仕勋这小子可是刘扒皮的心头肉,也是刘扒皮的软肋,要是这小子有个三长两短,刘扒皮非跟他拼命不可。 “哎,我说,仕勋小老弟,你干嘛非要跟我去深圳,你平时不是老爱跟在你表哥屁股后面吗?”。 陆坤摸摸口袋,从里面取出烟盒,习惯性地想抽烟,但想到这是在车上,就默默塞了回去。 “哗!” 石头打开车窗:“抽吧,没事”。 “不用,忍一会儿就到了”,陆坤笑着说道。 刘仕勋听了陆坤的话,心里更委屈了,抿了抿嘴说道:“我表哥他去北京了,还不带我一起,坏人!”。 陆坤:“......”。 怎么感觉有股子怨妇的味道?被抛弃了? “你表哥去北京干嘛?”,陆坤有些疑惑。 “他说他要先去看看哪所大学好,再决定填报哪所大学。”,刘仕勋撇撇嘴,一副不认同的模样。 陆坤:“......”。 算了,学神的世界咱们不懂。 “他准备填报哪所大学啊?不是高考成绩还没出来吗?”,陆坤刚说完,就发现刘仕勋送过来的满是鄙夷的眼神。 陆坤顿时醒悟了。 是哦,这会儿报考大学还得估分的,可不像后世那样,可以先出成绩,再填报志愿。 “咳咳”,陆坤轻咳两声,掩饰此时的尴尬。 “你还没说你表哥想上什么大学呢?”,陆坤把话题转回来。 “不知道啊,所以这会儿他不是先去看看学校再说嘛”,刘仕勋歪着脑袋,注视着后视镜,百无聊赖地回答。 ...... 程元程浩两兄弟全程绷着脸,一言不发,十分高冷。 咯吱。 车停在了火车站外。 “呼~总算是到了”,陆坤长舒了口气。 陆坤的行李用不着他自己提,自有程元程浩帮着搞定。 “那,我先回了啊?有事呼我就成”,石头在陆坤肩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说道。 “成,你开车回去注意安全!”陆坤嘱咐道。 ...... 刘仕勋抱着个大包袱,四处张望,就跟个好奇宝宝一样。 “哎,别看了,跟着来,走这边”,陆坤扯了扯刘仕勋的袖子,让他把心神收回来,别四处乱瞟。 “坤哥,你瞧,那房子是怎么建的?好高啊!”,刘仕勋惊叹着指向远方的一栋大楼。 陆坤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那是一栋二十来层的大楼。 陆坤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在后世百层高的大楼见得多了,这会儿也没觉得有什么稀奇。 “这还不算高,等你到了深圳的时候,你才知道什么才叫高楼大厦”。 “多高?” 对于这个问题,陆坤并没有直接回答,这让刘仕勋心里充满了好奇,就连全程一直绷着脸的程元程浩兄弟,都不禁眉毛扬了扬。 显然,程元程浩两兄弟虽然跟着石头见了不少世面,但对外面的繁华世界,依然了解得不多,心中的好奇并不比刘仕勋小多少。 陆坤带着他们三人挤上火车。 陆坤买的是软卧票,虽然多花了不少钱,但胜在相对干净整洁、环境好,那些个倒灶事儿发生的概率小上不少。 第65章 1990,我与深圳有个约会 陆坤站在车站广场瞭望,发现深圳这会儿的高楼大厦已经并不少见了。 路上的行人匆匆忙忙,以奋发昂扬的姿态追寻着更美好的生活。 他们或是白领,或是工人,亦或是苦力......在这座新生的城市,每一个人都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来深圳的都是全中国的精英”! 陆坤看着巨大的横幅上的宣传标语,嘴角不禁露出一抹笑意。 陆坤是上辈子伟人南巡之后来的深圳寻求发展机会。 记得那个时候,前往福田工业区求职的女工几乎是天天挤满了求职窗口。 深圳最热闹的地方,当数深圳老东门附近的公用电话亭。 “坤哥,咱们现在去哪?”,刘仕勋被大街上的人流量给镇住,脑海有些茫然,恍恍惚惚地开口。 程元程浩兄弟俩也看向陆坤。 “跟我来吧”,陆坤笑笑说道。 其实,在这个时候,每一个初来深圳的人都会被深圳的面貌镇住。 这个地方和中国的其他地方完全不一样,没有哪个城市的活力能比得上这里。 此时,北京正沉陷在一封”万言书“制造的漩涡里,上海则大梦初醒,开始昂头四顾。 “这是?......” 刘仕勋愣神,有些说不出话来。 即便是程元程浩兄弟俩也有些不知所错。 这里是解放路。 而陆坤带他们三个来的正是内地第一家麦当劳餐厅。 刘仕勋和程元程浩兄弟俩都有些拘谨。 几人无论是衣着还是言行,都仿佛是与这里的人身处两个不同的世界一般。 陆坤去点餐,刘仕勋他们几个乖乖在原地等待。 刘仕勋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 在平安镇的时候,他是人人奉承的镇长家的公子哥,即便是到了贵a县一中,也多的是人愿意奉承他。 然而到了这里...... 他才知道,出了老爹翅膀庇荫之地,自己只是他人眼中的一个乡巴佬! 餐厅里很安静,客人们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不入第三人之耳。 但从他们的眼神里,刘仕勋清楚地读懂”鄙夷“二字。 上菜的速度很快。 陆坤他们几个已经饿了快一天了,这会也顾不上什么礼仪的了,大吃大喝才叫痛快。 “坤哥,我想去拉屎”,陆坤吃到一半,刘仕勋捂着肚子,凑到陆坤耳边扭扭捏捏地说道。 陆坤差点没把嘴里的食物喷出来。 要不是人多,不好意思,陆坤都想打这家伙一顿了。 难怪刚才点单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刘仕勋这个家伙在东张西望,整个人犹如心神不宁一般,原来是这个原因。 那你早说啊,吃到一半说这个,真是倒胃口。 “那你快去啊?”,陆坤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 “可,可....可我找不到坑在哪啊?”,刘仕勋抱着肚子,把脸都给憋得通红。 “噗嗤!” 陆坤不厚道地笑了。 陆坤朝着远处的服务员招了招手:“不好意思,我这位朋友找不到厕所,麻烦你带一下路”。 服务员看着刘仕勋捂着肚子,脸色通红的模样,想笑却极力忍住,赶忙走在前面给刘仕勋领路。 一刻钟后...... 刘仕勋回来。 一脸虚脱的模样。 “喝杯果汁吧!”,陆坤瞧他那副样子,也没敢再打趣他了。 咕噜咕噜。 刘仕勋把一大杯橙汁喝下,而后舔了舔嘴唇。 “坤哥,这事回去了你可不能和别人说”,刘仕勋脸上有几分哀求之色。 “怎么了?”,陆坤一脸问号。 “还能怎么了,我刘仕勋这回可算是出大糗了!粑粑都差点掉裤裆里,这事要是传回去,还不让人笑话死了!”,刘仕勋一脸郁闷道。 哈哈哈。 陆坤大笑,就连一直绷着脸的程元程浩也绷不住了,笑得小眼微眯。 “咦~你们怎么也有跟我表哥一样可爱的小虎牙?” 刘仕勋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呃......” 程元程浩兄弟俩楞了一下,随后立马恢复了严肃脸,小脸绷得紧紧的,脸上好似贴着“生人勿近”的标签。 好在兄弟俩的那身杀马特的服装与造型,早在上火车之前就给换了,不然怕是吓坏小朋友! 陆坤早就见怪不怪了。 干混混这一行的,不把自己扮得凶一点,难不成还把自己扮可爱一点吗? 尤其是程元程浩兄弟俩,顶着娃娃脸,要是再成天笑嘻嘻的,威慑力可就一点儿都没有了。 ...... 几个人吃饱喝足的时候,已经天色渐晚了,得先找个旅馆先安置下来。 四个订了两个标间。 主要是程元程浩从小到大,几乎是做什么事情都黏在一块,还不习惯住单人间。 嗯。 至于以后他们讨老婆之后么,ennnn~ 还考虑不到那么长远。 当然,另一个原因则是刘仕勋这家伙,老是担心陆坤会偷偷把他撇下,死皮赖脸地要跟陆坤共住一个房间。 房钱是刘仕勋付的。 付钱之后陆坤才知道这小子出来这趟究竟带了多少钱。 尼玛哦! 他老爹老娘竟然为他这出来一趟准备了五千块钱。 陆坤都差点惊呆了! 这会儿出来打工的,一年不吃不喝也就攒个几百块钱,刘仕勋这出来一趟,老爹老娘给的旅游基金比别人打十好几年的工挣到的工资总额还多。 陆坤双眼通红,眼热得不行。 刘扒皮这弄钱的手段也太厉害了吧?!!! 他家怕不是有一门祖传的手艺吧...... “仕勋小老弟,你实话跟我说,你家是不是祖传了一门叫印钞的手艺”,陆坤脸红脖子粗地揪着刘仕勋的衣领问道。 刘仕勋:“......”。 “你想多了,这些都是别人非要送给我老爹的,我老爹不想要才扔给我的。”,刘仕勋神情自若地回道。 陆坤:“......”。 你们父子俩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 洗过澡,这会儿大概是晚上九点钟的样子。 坐了将近一天一夜的火车,俩人都累得不行,正打算美美地睡上一觉呢。 “咯吱咯吱......”。 日。 还好不是从程元程浩兄弟俩那边传来的,是左边的房间里传来的声音。 陆坤与刘仕勋两人对视一眼,秒懂。 “你睡你的,我出去转转”,陆坤穿上衣服鞋子,就要出门。 “坤哥,你等等我,我也出去转转”,刘仕勋刚穿好衣服,踩着拖鞋就追出来了。 第66章 奇葩事(下午上推荐。求收藏 推荐 投 “你跟着我出来干啥呀?我就出来转转”,陆坤转过头,一脸嫌弃地对刘仕勋说道。 “没事,我也出来转转”,刘仕勋脸皮厚如城墙地答道。 “......”。 “嘿,你小子!”,陆坤被气笑了,给他后脑勺来了不轻不重的一巴掌。 ...... “坤哥,咱们现在干嘛去啊?”,刘仕勋快步跟上走在前头的陆坤。 “去嫖呗!”,陆坤嘴角扯了扯,随口说道。 “啊?”,刘仕勋张开大嘴,久久回不过神来。 这么刺激的事情,我该义正言辞地拒绝呢,还是求坤哥带带我呢? “你这又是干啥?怎么走着走着就不走了?”,陆坤走出一段距离,发现刘仕勋愣在原地,回头问道。 “咋了?怂了?想回去了?”,陆坤怪笑道。 “谁,谁怂了,去就去,我才不怕!”,刘仕勋大叫,挺胸抬头,快步跟上。 ...... “坤哥,咱们不会是......不会是真去那什么吧?”,刘仕勋紧张地问道。 “嘿,我说你小子,小小年纪的,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玩意?我就是想去剪个头发,你戏真多!”,陆坤也了他一眼,撇撇嘴道。 “真的?”,刘仕勋明显松了口气,但神色还是半信半疑地问道。 “珍珠都没那么真!”,陆坤不再理会这小子。 1990年,深圳人的生活水平相较特区设立之前已经提高了许多,美发、美容、健身一条龙服务已经趋于健全。 不像贵安,这会儿理发还是国营,让人有些无语。 虽然大人理发每次只收五毛钱,但理发师的水平,咳咳...... 水平嘛,还是有的。 反正把所有头发铲平剪短就成。 理发用的各种工具,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 “哎,两位小兄弟,出来玩吗?”路边窜出来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笑眯眯地问道。 陆坤隐晦地看了看四周,才放下心来。 原来是个拉皮条的。 还好不是打劫的。 “啊。你谁啊?!”,刘仕勋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气咻咻地问道。 “唉,要不是揾食艰难,谁大晚上来出来拉客人啊”,那男子用三分歉意七分艰难的语气说道。 骗鬼呢吧! 你们这行,可不就是晚上才开工吗? 陆坤在心底暗骂,面上不动声色,拉着刘仕勋便要走。 “哎哎哎,两位兄弟,玩玩嘛,也不贵,年轻漂亮的、成熟妩媚的......各种各样的都有”,男子不死心,不愿意放过这单生意,急忙开口劝道。 “哎?” 刘仕勋脑子有点犯浆糊,好一会儿才整明白。 好家伙,刚才坤哥还说要去那什么,结果这会儿就送上门来了。 刘仕勋急忙把男子的手甩开,一脸嫌弃。 “不用,不需要”,刘仕勋大声叫喊。 “哎哎哎,小老弟,你别叫,你别叫,让人注意到可怎么好。我固然是一身麻烦,可对你们二位也没什么好处不是”,那男子一脸苦口婆心地劝道。 陆坤不想把事情闹大:“我们身上没带钱,改天吧,您还是去看看其他人是不是需要吧”。 那男子听了陆坤的话,眼前一亮,热情更甚刚才几分:“便宜的也有啊,不贵不贵......”。 “......” 甘梨娘! 你是听不懂人话是吧! “你来和他说!”,陆坤把刘仕勋扯过来,决心还是让刘仕勋继续吼他算了。 “我们是真的不用,不需要!”,刘仕勋双手叉腰,大声说道。 “嗨!怎么会不需要......” 那男子说道一半停了下来,看了看陆坤和刘仕勋两人,一脸古怪,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压低声音说道:“其实,我们那儿,男的,也有。” 刘仕勋看着那男子一脸意味深长的模样,一时都魔怔了。 艹! 砰砰砰! 陆坤一顿老拳就朝着男子的面门轰过去。 随后。 “刘仕勋,你干嘛呢,快过来帮忙揍他”,陆坤朝着呆若木鸡的刘仕勋喊道。 单对单一时变混合双打。 ...... 砰! “别打了,快跑!”,陆坤拉起刘仕勋就跑。 ...... 呼~呼~ 跑了好一阵,俩人才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坤......坤哥,你刚才踢的他最后一脚,好像是......好像是踢到了他那个地方......” 刘仕勋一脸古怪地说道。 唰! 陆坤老脸一红。 没办法,习惯下阴招了。 ...... “坤哥,你刚开始的时候不是说要去那什么的么?怎么有找上门的还给推了?”,刘仕勋挠挠头,一脸疑惑地问道。 陆坤斜了他一眼,撇撇嘴道:“你太年轻了,你以为还真像他说的,年轻漂亮的、成熟妩媚的样样都有啊?” “不是么?难道他说谎了?”,刘仕勋脸上的疑惑更甚。 “他也就是骗骗你这样的毛头小子罢了。我估摸着,他说的那些个年轻漂亮、成熟妩媚的,估计就是一个人,说不定还是那家伙的老婆呢!” “啊......那他不是在拼命地让自己老婆给他戴绿帽吗?”,刘仕勋张大嘴巴,有些难以置信,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的人生三观受到了巨大冲击。 ...... “那......那他说的男的也有,难道是......” “呕~”,两人恶心得一阵干呕。 许久。 两人找了个正经理发店,理了头发。 不得不说,这儿的理发师技术不一定比贵a县的理发师傅强多少,但服务态度却是天差地别。 虽然价格上贵了不少。 陆坤让理发师理了个“两边铲短发”的发型,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几分,侧颜更加完美。 看上去倒像是在学校念书的校草,一点儿都不像是在乡下种了好些年庄稼的汉子。 刘仕勋觉得陆坤这发型很有意思,也让理发师剪了一个。 不过。 剪完之后嘛...... 因为他整个人太瘦太虚的关系,从远处看,就像是个骷髅架子。 ...... 这天太热,即便是风扇呼呼地吹着,也是热得慌。 “走吧,回去了。”陆坤扯了扯衬衣扇风说道。 在理发店里待着的时候,觉得里边就够热了,拨开帘子出来的时候,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浪,才叫人难受。 简直就像是烙铁在不断逼近双颊一样。 第67章 股市风云(求推荐票) 第二天,程元程浩兄弟俩发现陆坤和刘仕勋都换了新发型,倒是有些讶异。 不过俩人也没多说什么。 这种发型太清新,明显不适合他们俩的行当。 几人一起在小旅馆的小食堂吃了顿早饭就准备出门。 “坤哥,咱们这是准备去哪啊?”,刘仕勋照例叽叽咕咕地说个不停,程元程浩兄弟俩则一言不发,做好石头交代的贴身安保工作。 “去证券交易市场看看”,陆坤眼神微凝,而后轻飘飘地说道。 “啊?什么是证券交易市场啊?”,刘仕勋挠头,颇为不解地问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别问那么多”,陆坤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说道。 …… 1990年是深圳的大变革之年。 这一年,深圳从后台疾步向前,再次揭竿而起。 不过,这一次的动作大,风声小,重点是经济领域,尽量避开政治雷区,时刻以谦卑的姿态,争取中央部委、gd省省委以及其他省市的政治和道义支持。 如果大势不变的话,今年的十一月下旬,中央一号领导将会亲自赴深,在庆祝深圳经济特区建立十周年之际,亲自提笔写下:“继续办好深圳经济特区,努力探索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路子”的题词,给深圳的改革开放事业再次吃下一颗定心丸。 进入1990年下半年,深圳的证券交易实际上已经到了近乎疯狂的地步,投资者争相入市抢购股票。 而经历了沸沸扬扬的“匿名信事件”后,一号领导最后拍板,允许股市继续试点的政策,更是让一度动荡不安的股市迅速平稳下来,走上了高歌猛进的快车道。 其实,早在1988年,深圳经济特区的证券公司就已经成立了,股票的柜台交易也开始逐渐成为现实。 1988年的时候,深圳特区曾尝试对一些企业进行股份制改制,其中就包括后来让无数股民爱恨交织的深圳发展银行(简称深发展)。 那会儿,敢于吃螃蟹率先购买股票的人毕竟是少数,不少人都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深发展发新股时多次遭遇冷场。 到了今年,也就是1990年,人们发现买股票不仅可以分红,而且还可以从股票买卖中赚钱! 深发展的几只股票分红的比例都很高,而且还有送股和配股,加上股票的价格持续上涨,收益率相当可观,投资风险更是无线趋于零。 深交所即将在12月1日成立,陆坤这是要来捕捉深发展这一只股妖! 陆坤记得很清楚,深发展在深圳证券交易所建立后的第9天,股价就由原来的十五六元,涨到了79.95元。 很多持有深发展原始股的股民,都稀里糊涂地一夜暴富。 而在黑市,深发展的股价更是比柜台的价格高出一倍,从交易台上的16元炒到了120元。 “坤哥,这里人好多啊!”,刘仕勋瞧着排得老长的队伍,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道。 深圳经济特区证券公司每天只发200个号,不多人才怪,很多人都是一大早就去排队,希望能轮到自己进去交易。 陆坤不想排队。 黄牛什么时候都有。 陆坤几人只是在队伍外站了一小会儿,就有人来兜售号码。 “几位老板,需不需要号码牌?”,那男子咧着一嘴的大黄牙,笑眯眯地开口。 刘仕勋和程元程浩兄弟俩都识数地没有回答,看向陆坤。 “你有几个号?怎么个卖法?”陆坤直接问道。 “我有一个18号的,你要是想要的话就五十五,还有一个二十六号的,你要是想要,给四十五就成,还有一个一百八十六号的,二十就能拿走”,男子显然知道了,陆坤才是这几个人里的头头儿。 陆坤还没说话,刘仕勋就忍不住咋呼:“你这是抢钱呐!”。 即便是一向对金钱没什么概念的刘仕勋都知道,一个牌牌儿卖好几十块钱有多赚。 “小兄弟,话可不能这么说,帐可不是这么算的”,那男子眼神一眯,但脸上还是笑呵呵道。 陆坤知道,想要拿到号,可不是你来得早就行的。 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黑市,车站、大街、菜市场、码头......到处都有股票摊。 况且,这男子卖到的钱,估计大头还得被上面拿去,然后分润一部分给证券公司的员工。 “我要个18号的,兄弟你看五十成不?”,陆坤看了个挺大方的价儿。 “成!爽快,听兄弟你的口音是安桂省那边的吧,和咱们广东人可是老兄弟了。五十就五十,祝兄弟你好运连连,发财就手!”,男子做成了生意,很是高兴,说了一堆好话。 那男子走后,刘仕勋吐了吐舌头说道:“坤哥,这么贵的东西你也买?” “你不懂,这个是入场卷,不在证券公司买,出去黑市上买,更贵!”,陆坤解释道。 “算了,反正我看不懂你,明明理个头发两三块钱的事情都要和人家讲一通的价,这会儿花几十块钱买个号眼睛都不眨”。 刘仕勋摇摇头,满是不解道。 ...... 陆坤懒得去管刘仕勋这个家伙。 …… “买哪只股?”,证券公司职员的态度很敷衍地问道。 “深发展!” 陆坤毫不犹豫地说道。 “拿着这份表格,看清楚了,去那边认真填好,再到三号窗口交钱”,职员挥挥手说道。 ...... 陆坤分别在三个证券公司,一共吃下了二十多万股深发展的股票,总计撒出去近两百五十多万人民币。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大概一个多月后,陆坤就能大赚一笔。 刘仕勋和程元程浩他们陪着陆坤转了一整天,总算是把这事办下来了,几人都是身心疲惫得很。 陆坤倒是对万科也有很大的兴趣,但手头的钱却有些捉襟见肘了。华坤系要迅速占领封阳市零售市场,就得在城区开好几个分店,资金压力很大。 也就是目前华坤系还处于初创期,整个公司都是陆坤的一言堂,陆坤才能轻易调集出这么一大笔资金,到华坤系进入成熟期的时候,陆坤想往外大笔地调出资金恐怕就会困难很多了。 第68章 激光条码扫描系统(求推荐票) 滴滴滴。 一大早的,陆坤放在床头的呼机开始响得不停。 “坤哥,有人给你打电话了”,刘仕勋这小子穿着大裤衩子,晃悠着走到到陆坤床边,把陆坤摇醒。 “这才几点啊,一大早的就来电话”。 陆坤打着哈欠起床,揉了揉眼眶,拿起呼机看了看。 “嚯,原来这会儿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石头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啊?” “这谁知道啊,你给他打回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刘仕勋这会儿正大口地啃着油炸葱饼道。 “也是”。 说着陆坤就双脚踩上一双人字拖,准备到楼下旅馆老板那儿借电话用用。 刘仕勋张大嘴巴,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嘴里的葱饼差点没直接喷了出来。 咣当! 两扇门同时打开。 陆坤与对面的中年妇女四目相对。 陆坤感觉那妇女看着自己的眼神十分怪异。 这是怎么回事儿?你一把年纪了,脸红个啥,没见过帅哥咋地? “啐,流氓。” 那妇女满脸通红地扭着水桶粗的腰走了,十几个阶梯,竟然回头看了陆坤三次,最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咬牙,一跺脚,狠下心快步走下楼。 “嗯?” “流氓是什么鬼,我就是再饥渴也不可能看上你这种货色啊!真是长得越丑,想得越美”。 陆坤说着就要继续下楼。 双腿跨到楼梯台阶的时候,陆坤才意识到不对。 风吹裤裆淡淡凉。 陆坤这是穿着内裤就出门了。 “我去!” 砰! 陆坤三步并作两步回到房里,顺手关门。 “亏大发了,被个老女人占了便宜”,陆坤边穿上衣服裤子,边嘟囔道。 刘仕勋坐在另一张床上,背过身,肩膀一抖一抖地,显然是在强忍着笑。 “我让你笑!” 陆坤穿好衣服裤子,一双大手直接从后面掐住刘仕勋这家伙的脖子,一阵晃。 ...... “服了没有?” 陆坤感觉自己这是在掐鸭脖子一样。 “服......服了”,陆坤放开手,刘仕勋一阵咳嗽着说道。 ...... “喂,石头,你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 陆坤给旅馆老板说了几句好话,付了俩儿钱,终于借到了电话,不用出去外面公用电话亭排队。 “就是公司采购设备那事儿,采购部的员工现在已经和厂方谈妥了,但公司大笔的资金流出还需要你的签字才行”,电话那头,石头不慌不忙地说道。 “那你把我呼机号告诉采购组负责人,让他们到我现在落脚的地方找我不就成了?他们这会儿不也在深圳吗?”,陆坤随口说道。 “你呼机号我已经给采购组的负责人了,他大概今天下午就会打你呼机。” 估计电话那头的石头这会儿也还没睡醒,陆坤隔着电话都能听到他打哈欠的声音。 “成。你告诉他们,要是打我呼机我没回拨,就直接打我现在和你通话的这个号码,让旅馆老板上楼叫我就成。” 陆坤直接嘱咐道。 ...... 陆坤这次采购的设备,其实就是激光条形码扫描系统。 条形码是一种存储数据并能准确而又迅速地处理数据的体系。 它最大的优势在于节省大量时间,而且具有条理性和准确性。 随着华坤系超市越做越大,全部工作都靠人工完成的话,会给华坤系造成沉重的用人成本压力。 其实,早在1988年,国务院就已经批准国家技术监督局成立“中国物品编码中心”,旨在研究、推广条码技术。 从1990年开始,国际流通领域更是将条码视为商品进入国际市场的“身份证”。 一个小小的条形码,象一条条经济信息纽带将世界各地的生产制造商、出口商、批发商、零售商和顾客有机地联系在一起。 激光条形码扫描系统,对于立志成为零售巨头的华坤系非常重要。 这项工作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已经展开,价格上被采购组压到了最低,已经没有谈判空间了。 条形扫描枪是全新的,电脑全是二手的。 没办法,预算有限,而且这个时候的电脑贵得出奇,华坤系要给每一个分店都安装上激光条码扫描系统,压力不小。 采购组展开了为期一个多月的谈判,终于把这项工作完成,还十分鸡贼地派了两个机灵小伙儿到对方的企业内部,学习计算机组装、维修、应用方面的知识。 嗯,如果要是不发生什么意外的话,这两个小伙儿回去之后就会接到升值加薪的喜讯。 没办法,这个年代,你走出去说一句你懂电脑,别人都会高看你一眼,称赞一句高科技人才。 哪怕这个懂电脑仅限于会打字。 …… 当天下午,采购组五人团就找到了陆坤住的旅馆。 “总经理好!”,五人异口同声道。 “辛苦你们了,大老远地跑过来,先坐会儿吧“。 陆坤有些尴尬。 他倒是瞧着这几个人有些脸熟,但名字还真记不住。 陆坤已经有了主意了,回去之后,就让孙博文把公司员工的照片全挂总经理办公室休息间的墙上去,一空闲下来就对着照片认人。 “谈得怎么样了?”,陆坤正襟危坐问道。 至于刘仕勋,这小子知道陆坤要和员工谈话,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到隔壁程元程浩那儿去了。 几人对视一眼,最终采购组小组长硬着头皮开口:“价格上已经谈好了,就是......就是对方要求付的定金有点高”。 “哦?”,陆坤有些意外,笑道:“难不成对方以为咱们是骗子不成?” “不是,不是”,采购小组组长连忙摆手道:“对方是怕货送到之后,我们迟迟不结尾款,甚至是直接毁约不要了”。 “嗯。” 陆坤思索了一会儿:“那他们要求付多少定金?” 采购小组期期艾艾道:“他们要求我们先付货款一半的定金”。 陆坤了然,前世他也是这么干的。 这个时候,在深圳企业眼里,安桂省的民企,简直就是大猫小猫两三只,就算是签订了订购合同,到时候也未必能拿得出那么多货款来。 打官司也是扯皮的多,老板卷款一逃,到哪里都逍遥,法院还管不了那么多。 “答应他们的条件,你们先和他们通个气,明天我会亲自去和他们见一面”。 第69章 合作达成(求推荐票) 第二天。 陆坤和刘仕勋、程元程浩几人早早洗漱,穿上正装,来到旅馆小食堂吃早餐。 采购小组来的还是昨天的三人。 至于另外两个小伙子,还在厂方学习呢,把技术吃透才是最要紧的。 “总经理好!” 采购小组成员异口同声。 陆坤有些尴尬,讪讪笑道:“大家早上好!早饭吃了没?要不一起坐下吃?” 几人受宠若惊,连忙拒绝。 “哎呀,那小伙子,年纪轻轻的就是什么总经理了,真是了不得!” 人群里一大妈看着一身西装笔挺的陆坤,眼神一亮,嘴上啧啧赞叹,心里打着盘算:“也不知道这小伙子有对象没有,要是......” “年纪轻轻的怎么了?有志不在年高!”,一大爷摸着白胡子,反驳道。 “对对对,年纪轻轻的就这么出息了,以后还了得?我有一个侄女,年方二八,花样年华,正配......”,一大妈刚要凑上来和陆坤凑近乎,就被另一个大妈拦住。 “呸。你那一脸麻子的侄女也好意思拿出来说。照我说啊,还是我小表妹和这帅小伙儿比较般配......”,一大妈不甘示弱道。 陆坤满脸黑线。 程元程浩兄弟俩有些纠结,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把凑上来的这些个大爷大妈赶走。 兄弟俩好一阵犹豫,最后决定先等等看。 刘仕勋的脸上满是羡慕。 而后,端起食盘,默默地到餐桌上吃早餐去了。 “嗯,我没有你们帅,还没有你们有钱,但我还有个会当官,还能搂钱的爹。我觉得,我做个安静的美男子就很好了。” ...... “各位大爷、大妈,我结婚了的,孩子都上学了”,陆坤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艰难开口道。 “吁~” 大爷大妈们一片嘘声。 “嗨,好猪肉都配了白菜......“ “可惜了,挺帅的小伙子,怎么就那么急不可耐地就成家了......” 陆坤:“......”。 彳亍囗巴。 不管你们说什么,都当你们是在说我帅好了。 陆坤看向采购小组的那三人,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先找个地方坐下吧,你们几个一直站这儿太打眼了”。 ...... 早餐过后,几人一起打车朝厂方所在的地方赶去。 …… 深圳在九十年代初期开始,就逐将发展高新技术产业作为城市经济转型的战略方向。 然而,深圳并非全国其中的一个技术中心,也没有发展科技工业的经验,但深圳人依旧信心十足。 在当时国内注重基础研究,却不注重应用研究的大背景下,sz市政府的毅然决然地迅速把工作重心转变到鼓励科技人员创办科技企业的方向上来。 sz市政府当局的头脑十分清醒,眼光也十分敏锐,抓住了1988年前后科研人员下海潮之于深圳的机会,努力推进高新技术产研结合,协同发展。 现在倒是还看不出深圳未来科技之城的影子。 不过,从今年开始,深圳就会逐步开启由粗放式制造业向高科技产业集群发展的过渡。 1991年,sz市政府颁布《加快高新技术及其产业发展的暂行规定》、《关于依靠科技进步推动经济发展的规定》两大政策法规。 1993年,sz市政府对高新技术产业的支持力度和支持范围都有所增强,分别颁布了《深圳经济特区民办科技企业管理规定》、《sz市企业奖励技术开发人员暂行办法》两大条例。 1994年,为推动高新技术产业又好又快发展,sz市政府又推出了《深圳经济特区无形资产评估管理办法》。 ...... 正是由于sz市政府有担当、敢作为,深圳才能形成强大的区域创新体系。 后世那只又肥又胖的“有钱鹅”能够成功,与sz市政府的孵化培育是离不开的,可不是单单靠企业自身的努力就能站到亚洲市值第一互联网公司的高位。 来到厂区,因为早有预约的关系,陆坤几人被直接请到了会客室。 “您好,多有怠慢,还轻您海涵”,一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快步走进会客室,满面春风地说道。 “哪里哪里,不知道怎么称呼?”,陆坤与对方握手见礼之后,开口问道。 “鄙人姓李,目前担任销售部经理一职,您称呼我小李就行”。 陆坤有些尴尬,这中年男子很是客气,但他这年龄看起来,至少比陆坤大十岁,称呼小李什么的,实在是叫不出口啊。 “李经理,你太客气了。咱们还是直接进入正题吧”。 陆坤和人谈生意一般喜欢单刀直入,要是实在谈不妥,就酒桌上见分晓。要是谈成了,酒桌上那一顿,也少不了。 “哈哈,陆老板您快言快语,我也就不含糊了。实话和您说,贵方要的这批设备,在价格上,我们实在是不能再让了......” 那位李姓经理跟陆坤这倒苦水。 实在是活久见。 生意还没做成呢,华坤系的两个小伙儿就赖在这了,还美其名曰学习高新技术。 陆坤摆摆手道:“价格上没有问题,我们可以按之前谈好的最后价格来算。但是吧,李经理,你也清楚,我们安桂省的企业难呐,想招几个懂点技术活的员工简直就像是大海捞针一样......还请李经理您帮帮忙”。 陆坤也和他倒起苦水来,一阵口水轰炸。 这个年代,很少企业会和你讲什么三包什么的,大多数都是货一出门,一概不退、不换、不赔。 陆坤一个是怕设备设备买回去,员工看着说明书都不懂怎么操作,另一个则是这设备要是出了什么小问题,维修倒成了大难题。 最后,那李姓经理也是看陆坤确实是有买下不少设备的意愿,做成这一单生意后企业利润不少,才捏着鼻子答应陆坤派遣二十五名员工,来参观学习一年的请求。 总体来说,陆坤这笔生意赚大了。 那二十五位员工学成回归之后,摇身一变,就能成为华坤系的高素质人才。 再在企业内部办几个培训班,华坤系员工的整体素质那还不是噌噌地往上涨。 第70章 茶楼偶遇(求推荐票) 合作达成之后,陆坤并没有直接回返贵a县,反而前往广州。 陆坤想走走看看,切实了解广东目前的发展状况。 “坤哥,你瞧那栋楼,好高啊!”,刘仕勋啧啧赞叹。 陆坤朝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笑着说道:“还好啦,快走吧”。 不得不说,广东与安桂,目前就是两极,一个大踏步改革前进,一个抱残守缺、匍匐挣扎。 难怪两个兄弟省份的贫富差距,会在后世被拉开得那般巨大。 广州是一个极具人文气息的城市,陆坤在前世的时候就非常喜欢这里。 如果在北京、上海、深圳待过,你就会发现广州和他们非常的不一样。 这里没有北京的“高墙”、上海的“高傲”、深圳的“高冷”。 广州最大特点就是包容。 广州有着独属于自己的人文。 吃饭前要烫烫碗、回南天的时候衣服晾不干、羽绒服和短袖同时在街头穿、穿着拖鞋背心在老树下纳凉...... 在广州,你不必刻意伪装成谁。 有人会热情地叫你老板,哪怕你仅仅只是个不入流的打工仔。 当然,也有人会叫你靓仔靓妹,但千万不要在一声声靓仔靓妹中迷失自我。 否则...... 你的钱包最终都会被掏空。 在广州生活,你端起最多的不是酒杯,而是功夫茶杯。 即便你生活拮据,这里也有租房性价比感人的城中村,有能让你吃得饱饱的隆江猪脚饭...... 当然,还有会让你热泪盈眶的恒大夺冠...... 以及。 隔壁十分感人的“莞城服务”~~~ 广州很不一样,这是一座你讲不出再见的城市、走了还会怀念的城市。 …… 陆坤带着刘仕勋、程元程浩兄弟俩,早早地赶来吃早餐茶。 食在广州,茶也在广州。 广州人吃早茶,是一种饮食习惯,更是一种生活态度。 “老板,四位吗?请您楼上坐” 服务生眼尖,陆坤几人刚一踏入茶馆,就迎上来招呼。 “嗯”,陆坤点头道:“麻烦帮我们找个靠窗的位置”。 “好勒,您这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了,二楼正好有一桌靠窗位置这会儿还空着” 服务生说完,赶忙引着陆坤几人过去。 …… “先生,不知道你们几位要点些什?” 服务生很会察言观色,看出陆坤才是几人之中的头头儿,看向他问道。 “吃的么,你就给我们一人来一份肠粉、虾饺、小笼包,至于早茶么?就来一盅王老吉好了”,陆坤笑笑,缓缓说道。 广州人讲究“食不厌精”,但点心的价格是高低都有,穷富皆宜。 陆坤他们这会儿进的只是一个街边中档茶馆,倒不像那些个高档茶楼,还得排队拿号。 程元程浩兄弟俩坐在凳子上,身子挺得笔直。 刘仕勋朝着窗外,好一阵东张西望之后,才安定下来。 没一会儿,这家伙又撩拨起陆坤来。 “坤哥,王老吉是什么?”,刘仕勋像是个好奇宝宝一样,满脸问号。 “王老吉是广州凉茶的一种。 广州的凉茶历史十分悠久,凉茶品类更是品种繁多,有王老吉凉茶、石岐凉茶、廿四味凉茶、大声公凉茶、三虎堂凉茶、金银菊五花茶......” 趁着早点凉茶还没上桌,陆坤给几人科普道。 “哇,坤哥,你懂得好多啊!”,刘仕勋惊叹道,有几分转变为陆坤迷弟的趋势。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陆坤笑笑,倒是有几分得意道。 王老吉凉茶,历来为广州人所推。 进入80年代之后,各种凉茶冲剂及软包装凉茶更是应运而生,如神农凉茶、夏桑菊凉茶等。 甚至后世那个大名鼎鼎的加多宝集团,虽然是港资,但材料原产地、加工场地也大多是在广东。 这也算是将广东的凉茶文化发扬光大了。 …… “嘿嘿,老弟你是外乡人吧,倒是比我们本地人还了解广州茶文化嘛”,一矮胖中年男子,转过头,朝着陆坤笑道。 “大佬,我是安桂人,也算是半个广东兄弟了”,陆坤笑笑道。 我会告诉你,我上辈子是“陶陶居”的常客么? “哦?原来如此”。 矮胖中年男子眼前一亮,而后举着茶杯朝陆坤笑道:“老弟,相请不如偶遇,过来叹杯茶怎么样?” 陆坤怔了怔,而后朝着刘仕勋他们三个说道:“我去陪那位老哥叹杯茶,待会儿早点和凉茶来了,你们就先吃着”。 喜欢叹茶的人,心性一般较为平和。 广州人讲究以和为贵,和气生财,装逼打脸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是极低的。 陆坤瞧着那矮胖男子,他的身份应该不简单。 矮胖中年人身上的那身唐装虽然看着款式普普通通,但那料子可不是一般人家能穿得起的。 再看那胖子大拇指上套着的扳指,那样好的成色,哪怕是在这个时候,恐怕也要大几十万。 “大佬,不知道您是在哪一行发财啊?”,陆坤仗着自己年纪小,脸嫩,开口必先喊大佬。 “唉,我这人没什么文化,就做些石头木材生意”,矮胖男子笑笑道。 陆坤脸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 你怕是做的玉石生意、珍稀木材生意吧! 你以为在老子面前装低调就能糊弄过去了? “不知道老弟你是做哪一行发财啊?”,矮胖男子像个弥勒佛一样,反问道。 “唉~发财就别提了,也就是靠着祖传的几个杂货铺,才能勉强维持生活这样子,发财是不可能发财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发财的” 陆坤几乎把演技提到了巅峰,强忍住笑,愁眉苦脸地说道。 矮胖中年男子嘴角狠狠一抽,心里暗骂陆坤不要脸。 骗鬼呢吧,就你手腕戴着的那块表,也是靠几个杂货铺过活的人能买得起的? 你倒是把低调装逼装出了新境界。 两人都在各自心里,把对方的重视程度提高了一级。 一顿早茶下来,陆坤和矮胖中年人互相飚演技,最后倒是惺惺相惜。 陆坤也知道了,这胖子原本是广州人,去香港溜达了一圈,一番操作之后,就拿到了香港居民的身份证,然后又回广州居住。 这胖子名叫李尔福。 当然,这家伙跟李大福一点关系都没有。 虽然李尔福是做玉石和红木生意的。 至于他目前的身家是多少,陆坤倒是没问,不过陆坤猜测至少也有大几千万。 第71章 准备返程(求推荐票) 陆坤和李尔福这胖子倒是相谈甚欢。 当然,这只是表面情分。 陆坤有求于李二胖,想通过他,搭上外资的线,给华坤系披上一层港资的皮。 别误会。 陆坤可不是想让这李二胖入股华坤系,只是想让他帮忙,给刘氏弄个港人身份。 一旦刘氏有了港人身份,陆坤完全可以在香港给刘氏注册一个皮包公司,再以这个皮包公司的名义对华坤系进行少量的增资扩股。 这么一顿操作下来,华坤系就有了港资背景,既可以享受到政府的各种减免税政策,又不用担心华坤系的话语权、控制权旁落问题。 有了政府对华坤系的大幅度减税免税政策,华坤系的成长速度也会大大加快。 另一个,让刘氏获得港人身份,也是为了保留一条后路。 中国有个词叫“秋后算账”,更有个词叫“杀猪”。 日后陆坤或是华坤系真要是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刘氏的港人身份最起码能保住自己和孩子的性命。 这并不是危言耸听,更不是杞人忧天。 陆坤跟风炒作沙姜价格这事,到底是个隐患,上边的大人物真要是较起真来查他,最后的下场恐怕并不会比深陷牢狱之灾十余年的h氏首富好多少。 这是一个无序的时代、野火燃烧的时代,“政”指挥枪指导着社会的一切。 非法经营罪、内幕交易、泄露内幕信息罪、单位行贿罪...... 有同样罪行的商人,那双无形的大手随手一捞都能攥出来一大把。 但偏偏...... 行贿的蹲了牢狱。 受贿的快活逍遥(进了监狱,工资正常发放)。 …… 至于陆坤为什么不给自己搞个港人身份,想想这个时代港资资本蝗虫般入境,到最后几乎全部湮灭的结局就知道了。 外来资本,注定了将要被逐渐边缘化,无法发出属于自己的声音。 ...... 这李二胖常年来往于广州、香港、东南亚三地,应该建立了不少的人脉关系,说不定有能弄到香港身份的路子。 李二胖主要从事的是玉石和珍稀木料加工生意。 而安桂省又是红木的主产地。 李二胖想要把生意做强做大,安桂就是个绕不过去的坎儿。 李二胖在安桂是既缺路子,又缺人脉,想要安安全全地把红木运出安桂省,还得安桂省的地头蛇带路、护路。 这也是为什么李二胖招呼陆坤过来叹茶的原因。 商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货色。 “陆老弟,这上面有我的电话号码,有什么事儿打大哥大就成”,李二胖笑着把一张名片递给陆坤,跨起包走了。 “大哥大?”,陆坤一愣,而后郑重地接过名片。 这会儿,在广州,一般的老板用的也就是寻呼机,大哥大这玩意很是少见。 用大哥大通电话,在这会儿还是件比较时髦的事情。 只要你在大街上用大哥大打个电话,一群人都会用羡慕的眼光看向你,这可比后世的豪车要威风得多。 不过,在九十年代初期,想要使用大哥大打电话非常的麻烦,不仅要缴纳高昂的费用,携带也很不方便。 体积大得跟块砖头一样,要有一个专门的包来装大哥大,或者有人专门拿着。 不是有个笑话吗,拎着大哥大的老板遇上混混抢劫,一拍下去就能把混混废掉一个,可比后世砸核桃的诺基亚牛逼多了。 ...... “坤哥,刚才那个胖子给你的那张东西上面写着什么?” 刘仕勋见着陆坤走回来,嘴里的虾饺还没咽下,就忙问道。 “就一电话号码”,陆坤瞪了他一眼说道:“吃东西还堵不上你的嘴!” “什么嘛?不就是大哥大嘛,回家了我就让我老娘也给我买一个”,刘仕勋觉得被轻视了,受了委屈,撇撇嘴道。 “噗嗤!” “大哥大这玩意可不好买,就是在广州怕也买不找”,陆坤笑笑说道。 “那......那刚才那个傻大黑粗的玩意怎么买到大哥大的?”,刘仕勋挠挠头道。 陆坤脸色一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刘仕勋未免太膨胀了吧! 你爹管得了平安镇,手伸得到贵a县,但可还远远没到跨省的程度。 “那大概是李老板在香港带回来的”,陆坤难得解释了一句。 心里却在吐槽,这大哥大的颜值可真低,丑得没样了。 ...... 吃过早饭之后,陆坤带着刘仕勋和程元程浩兄弟俩一起去街上大采购。 毕竟几人出一趟远门不容易,总得给家人朋友带点东西。 陶陶居的”陶陶居上月“和莲香楼的“莲茸月饼”,陆坤尝过之后,很是喜欢,决定买些回去给刘氏和两个女儿尝尝。 除了广式月饼,广州的鸡仔饼与老婆饼,也很是出名。 鸡仔饼原名“小风饼”,饼色金黄,脆软相杂,咸甜兼备,甘香味浓,应该会很合刘氏的口味。 老婆饼甜而不腻,也是一道不可多得的美味点心,但它最吸引人陆坤的地方,还在于它温馨的名字以及那段感人至深的传说。 嗯。 这个是得买。 ...... 刘仕勋这个家伙从家里带了不少钱出来,奈何人生地不熟的,有钱也没胆儿花。 这会儿,总算是能过过手瘾了。 这家伙跟在陆坤后面,全部照单来两份。 几人逛了一个上午,到最后的时候,几人身上都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礼品。 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还以为是哪户人家要大办喜事。 ”可累死我“,刘仕勋直接把原本挂在身上的一大堆东西甩在房间的桌子上,而后整个人瘫在床上,摆出一个“太”字。 连续逛了半天,陆坤也是有些累了,嗓子沙哑得有些厉害。 倒是程元程浩兄弟俩,全程绷着脸,几乎把”生人勿进“四个字都写脸上了。 “你们兄弟俩也先回去洗个澡、然后睡个午觉吧,咱们到食堂开饭的时候再聚”,陆坤清了清嗓子之后说道。 程元程浩回他们兄弟俩的房间之后,陆坤也顾不上瘫在床上躺尸的刘仕勋,自个找衣服洗澡去了。 第72章 店里家里二三事(求推荐票) 贵a县。 “总算是到家了”,陆坤拉开车门,从石头车里下来。 “改天再会”,陆坤笑着朝石头摆了摆手,拒绝了他帮忙提东西上楼的好意。 “那成,改天再见”,石头也不拖泥带水,启动车子,拉轰地离开。 …… 这会儿是晚上八点钟左右,刘氏她们母女几个应该是在吃晚饭。 店里由员工们在看着。 “招娣,这是给你的,好好工作啊,有前途的”。 陆坤递给她一盒鸡仔饼,笑着说道。 马招娣这妮子老实肯干,交代的活计儿总是能一丝不苟地完成,无论是工作能力还是工作态度,都令陆坤和刘氏十分满意。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马招娣连连给陆坤鞠躬,打心眼里感激。 自从砖厂效益不好,大裁员之后,她就被陆坤招进华坤系贵a县一中校园超市。 这里的活比她以前在砖厂的时候要轻松很多,除了能按时出粮,还能跟着老板、老板娘学本事。 前几天刘氏还向她透露,如果她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能表现得更好的话,最迟在年底就能晋升店长。 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天知道她马招娣有多激动。 要知道,她现在每个月都有四十多块钱的工资,每到月底拿钱回家的时候,整条村的老老少少都以羡慕的眼神看着她和她的家人。 就连以前嫌弃她又穷又丑的“村草”,也开始慢慢地与她“偶遇”,给她献殷勤。 当然,现在马招娣的眼光可不是之前。 如果是之前,“村草”能凑到她面前说句话,她怕是都能幸福得昏厥过去。 如今,马招娣开始享受别人眼中流露着的那种“谁说女子不如男”的敬佩之情。 不争馒头争口气! 她爹娘这么多年来生了一串的女儿,一直都被村里人瞧不起,如今她马招娣立起来了,她的这个家,在村里多少也有了立起来的底气。 反正马招娣她亲娘以前和人吵架,被说生不出儿子,就能被气死,现在她亲娘和人吵架,都敢叉腰硬顶“老娘一个女儿顶你三个怂包儿子!” ...... “嘿嘿,老板,我的呢?” 说这话的是陆坤店里的长工铁锤。 这小子是个管不住自己裤裆的家伙,刚来店里那会儿,没少去红灯区找姑娘解决生理问题,搞得每天工作都无精打采的。 陆坤算是被气着了,直接把这事告诉他乡下的爹娘。 老两口也是暴脾气,抡着两根大木棍,扬言要把铁锤这小子的腿给打断。 那是打得真狠呐,陆坤在边上看着都觉得疼。 那次之后,铁锤这小子算是老实下来了。 陆坤倒是听刘氏在电话里说了,这小子最近这段时间,好像是在追马招娣,那殷勤献的,能叫人起鸡皮疙瘩。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陆坤整个人都懵了。 铁锤这家伙,这是太久没碰女人,看到哪个女的都觉得眉清目秀了?还是想娶个老实女人过日子了? 这么狗血的吗?估计又是一个她爱“他”、他爱她,她不爱他的剧情。 “给你,接好了啊!”,陆坤没好气地给他抛过去一盒鸡仔饼。 同是店员,礼物这事儿,还是要一碗水端平的。 ...... “当家的,你回来了?” 刘氏听到楼下的动静,下来一瞧,正好看见陆坤在和两个店员说话,不由得眼前一亮。 “爸爸,要抱抱”,二丫儿这小丫头直接挣开刘氏牵着她的手,跑过来,向陆坤索要抱抱。 陆坤这会儿满心都是刘氏,一时也顾得上她,直接朝着刘氏走过去。 然后,二丫儿环抱的小手停滞在虚空,就这么与陆坤错过了。 最怕空气突然寂静。 “嗯哼哼哼,哇......” 二丫儿委屈得不行,一张笑脸皱成一团,豆大的泪珠吧嗒吧嗒地往下掉,直接就一屁股蹲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天知道她这段时间有多委屈。 自从陆坤出差之后,刘氏就给她报了一大堆的补习班。 “我明明每次都考第一名的,为什么还要上补习班?” 小丫头曾经委屈巴巴地扯着刘氏的衣角问道。 然后被刘氏一句“调皮捣蛋的孩子就应该去上补习班”给打发了。 嗯,二丫儿要是知道,她上的那些个补习班绝大部分都是陆坤给圈定出来的话,恐怕就不会对陆坤抱有幻想了。 陆坤刚要和刘氏相互拥抱,美妙的氛围就被二丫儿这哭声给破坏掉。 “咱们先上楼吧。” 刘氏在陆坤耳边轻语。 陆坤点了点头,右手抓着行李,左手在二丫儿腰上环腰一捁,稳步走上楼。 二丫儿止住了哭声,安安静静地任由陆坤带她上楼。 见陆坤一家子到楼上去了,马招娣、铁锤也不会没眼色地跟上去。 这是老板的家事,可轮不到他们瞎掺和。 陆坤上到二楼的时候,发现大丫儿已经给他摆放好了碗筷,碗里还盛满了堆得冒尖的米饭,这会儿正在给他打汤呢。 “果然是个让人省心的丫头,难怪老话总说女儿是爹娘的贴心小棉袄呢。” 陆坤感叹完,再看看手里抓着的这个,简直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同样是一个爹娘生的,你俩差距未免太大了吧,一点都不像。 “先吃饭、先吃饭,有什么事情待会儿再说。”,刘氏招呼着陆坤先吃饭,别和二丫儿这倒霉孩子置气。 陆坤点了点头。 他这会儿早就已经饥肠辘辘了。 他这人可能是天生就不爱吃零食杂食,就喜好红烧肉和白米饭,简直到了无肉不欢的程度。 以前是没条件吃不起,有了条件之后,可不会亏待自己的五脏庙。 饭菜还是家里的香。 无论在外面吃的是什么山珍海味,都没有在家里吃饭的那股子温馨味。 再者说了,刘氏的厨艺那是没得挑的,属于普通人里大师级别的。 大丫儿这孩子随刘氏,对厨艺很感兴趣,每次刘氏做什么新菜式,她都喜欢凑边上观摩观摩。 二丫儿对这些事儿那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反倒是对惹祸打架之类的事情更感兴趣,经常把陆坤夫妻俩搞得很是头痛。 第73章 刘德新升官(求推荐票) 贵a县。清晨。 “终于能过回退休老干部式的悠闲生活了” 就在陆坤坐在躺椅上晒太阳,感叹着岁月静好的时候,桌上的电话急促响起。 “谁?” 陆坤的语气有些不太好。 “坤哥,是我啊。哈哈,我家也要搬到贵a县城里了!”,刘仕勋很是兴奋地说道。 陆坤扶额,隔着话筒都能感受到他那份无知中带着嚣张得意的模样。 “你家好端端的,干嘛要搬到贵安来?”,陆坤没好气道。 “我老爹又升官了,嘿嘿!”,刘仕勋很是兴奋,就跟小孩子有了新奇的玩具,在小朋友面前炫耀一样。 陆坤:“......”。 陆坤怔怔地听着刘仕勋那个家伙在电话那头一阵废话,心里却是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记得前世这个时候,刘德新那个死扒皮还得在平安镇窝几年的,怎么现在突然就升官了。 莫非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陆坤把手里的话筒抓得紧了紧,沉声问道:“仕勋,你刚才说,你爹升官了?” “对啊!”。 刘仕勋觉得陆坤有些莫名其妙,难不成我说了这么多,你没在听吗? “那你爹是升任其他乡镇当镇党高官了,还是调到贵a县政府的哪个部门了?”,陆坤有些紧张地问道。 由不得陆坤不紧张。 平安镇可是陆坤开展“工农一体、工农联合”的试点,只要刘德新还是平安镇的镇长,那这个合作,就能一直持续下去。 要是刘德新被调离,新来的镇长对“工农合作”有什么看法尤未可知。 真要是遇上那种老顽固来处理平安镇的工农业事务,华坤系和平安镇乡亲们的损失可就大了。 别的不说,为了健全县乡一级的物流系统,华坤系前前后后,已经砸进去了二十多万了。 “我听我老娘说了,我老爹是升到贵a县县委下属单位里当一把手的,还是个团高官咧。” 刘仕勋也很干脆,甚至把消息来源都告诉了陆坤。 说道最后,刘仕勋特意压低了声音,嘟囔了一句:“不过,我老爹对升官这事好像不是很开心”。 陆坤眉毛跳了跳。 你老爹升到了贵a县共青团团委这个清水衙门,能高兴才有鬼了。 刘德新这虽然属于越级提拔,但升到这个清闲衙门,哪比得上在平安镇称王称霸来得逍遥快活。 升到了共青团团委当书记,也就是官帽子高了一些,好处几乎都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哪有在平安镇主管工农工作捞到的油水多? “你爸在家吧?喊下你爸,就说我想和他聊两句” 陆坤对着话筒说道。 “和我家老头有啥可聊的?”,刘仕勋语气里虽然有些抱怨,但还是乖乖地喊他老爹去了。 他心里清楚,陆坤这是要和他老爹聊正事儿了。 刘仕勋一直都认为自己才十七呢,还是个宝宝,大人们要说事,自己一边玩去就好了。 几分钟后。 “哈哈,陆老弟,还说呢,咱们上次可说好了找个机会一块儿喝酒,你可倒好,直接跑去花花世界潇洒去了。” 陆坤有些纳闷。 刘仕勋不是说刘扒皮最近心情有些不好么? 怎么听着,这刘扒皮像是真的挺高兴的? 陆坤有些摸不准,决定试探一下:“那是要的,赶明儿我在贵安大饭店订上几桌,祝你前程似锦、步步高升!” “可别可别,太招摇了,我看还是我忙完这阵子,请你到我家里坐坐,咱俩一起喝喝小酒聊聊天就好”,刘德新赶忙拒绝道。 “哎?” “老哥,我听说,您要升团高官?”,陆坤斟酌着开口问道。 “嗨。还不是有人看我不惯,想把我弄走”,刘德新的语气一下子由低沉变得略显高亢道:“不过,我刘德新也不是吃素!嘿嘿!” 刘德新阴险的冷笑传入陆坤耳中,陆坤心中大定。 果然,刘扒皮上一世搂了一辈子钱,还能安稳着陆,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个老阴逼,肯定还有后招。 陆坤心思急转,猛然间想到一个可能:“老哥,你......你入县委常委了?”。 “哈哈,我果然没看错,陆老弟,你果然不简单!”,刘德新哈哈笑道。 刘扒皮的夸赞陆坤没有放在心上,倒是这刘德新的仕途,怕是要起飞了。 擢升两级到清水衙门,只要好好运作,倒也不算是什么难事,反倒是入常这事,可不简单,这刘德新八成是入了封阳市市政府或是市委哪位大人物的眼了。 这可是能捏着别人官帽子的! 要是不入常,刘德新到了贵a县委任职,除了直属部门,也不会有多少人把他当回事儿,这一入常嘛,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没谁敢不给面子,小心常委会上,刘扒皮给你投个反对票。 入了常,别管主管什么工作,刘德新在贵安,也算是一方巨头了。 “那......老哥,咱们之前办的那个“工农合作”还能顺利继续下去吗,新来的那位,会不会......”,陆坤小心翼翼地问道。 “哈哈。这事你不用担心。 说起来,我这次升官,还多亏了你搞的这个“工农合作”呢。 估计这事儿是被人给捅到上边去,我这才被上边的大人物注意到。 上边这会儿是神仙打架,咱们也管不着。 不过这个“工农合作”的事儿,上边有领导拍板了,可以继续搞。甚至以后条件成熟了,还可以往大了搞。” 刘德新认真地回答道。 得到刘德新肯定的回答,陆坤算是吃了一颗定心丸。 陆坤琢磨开来。 现在这会儿是1990年,正是改革与反改革势力博弈到最激烈的时候。 到1991年的时候,改革派就会彻底占据上风,“改革”二字也会正式变成全社会的主流声音。 到1992,苏联老大哥解体的时候,反改革势力,就会被彻底压倒,扫进历史的垃圾堆里。 经济挂帅成为时代标杆! 思索了一会儿,陆坤拨通了华坤系公关部、信息部的电话,给相关负责人下达指令: 立刻给我展开调查,看看封阳上面,到底是哪一位大人物在为刘德新说话。记住,查清楚之后,不要轻举妄动,立刻回报我! 第74章 免费提供午晚餐(求推荐票) 贵a县。 最近陆坤都在忙。 封阳市城区新开的那几家超市分店,陆坤刚去视察了一遍。 总的来说,孙博文还是把公司的全局协调得不错的,也没出什么乱子。 “总经理,这是您之前提出的试行早晚班制度的公司内部调查报告”。 孙博文硬着头皮,一边把文件递给陆坤,一边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 “嗯,知道了”。 陆坤抬了抬眼皮,把自个儿搭在办公桌上的两条大长腿放下,直了直身子,拿起文件看了起来。 “嗯?什么情况?” 陆坤飞速地浏览了一遍,而后开口说道。 陆坤有些疑惑,华坤系的底层员工的工作时间还是很长的。 早上六点半就要开始上班,晚上九点半才能下班,按理说,这份工作相对并不轻松。 可为什么,公司试行的早晚班制度,反对的声音这么大?而且,反对的主体,还是公司的底层员工。 陆坤从西服口袋里掏出烟盒,给自己取了一支,点燃,抽了起来。 “你给我说说,为什么底层的员工不同意早晚班制度?” 陆坤吐出一口烟雾,烟雾散开,形成一个奥运五环形状。 孙博文看得惊奇,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老板这会儿正在问自己话呢,抬头一看,发现老板看着自己的眼神,好似是想杀人一般。 “这个......这个,老板,咱们公司的底层员工,收入一般,大家都想多挣钱。 一旦咱们实行了早晚班,这工资铁定是要降下来一些的”。 孙博文擦了擦额头上虚汗,慌忙回答道。 “咱们不是还有自愿申请加班的补充制度吗?他们真的是特别缺钱的,可以申请加班啊?” 陆坤眉毛挑了挑,带着满肚子的疑惑开口。 “老板,那咱们的早晚班制度,就没用了啊! 几乎每个员工都申请加班,管着这事儿的组长,都不知道让谁加班好,甚至......”。 孙博文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是说道关键地方就吞吞吐吐的干啥?还有,为啥我每次问你话,你两条腿总是打颤,尿崩了么?” 陆坤的眼刀狠狠地刮了他一下,没好气道。 “老板,我听说了,有底层员工,在给加班管理处的工作人员送礼求加班呢”。 孙博文苦着脸回答道。 “你说什么?还有送礼求让加班的?” 陆坤惊得手里的香烟都掉地上了。 “啊”,孙博文点了点头道。 陆坤直起脚尖,将掉落在地上的香烟烟火碾灭,对着孙博文道:“这事儿你别管了,我会让纪检组去抓”。 纪检组、信息部、公关部,一直都是陆坤抓在手里,孙博文的手可还没那么长,能伸到这三个部门里。 陆坤左手把玩着一枚赝品古文玩核桃,思索了一会儿道:“那也不行啊。 我前几天去视察分店的时候,就看到我们的员工,在工作的时候,还直犯困的。 这么下去肯定不成,我们的底层员工的工作时间太长了,短时间内还成,估计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但时间一长,各种矛盾迸发,会对企业的稳定和发展,造成极为恶劣的影响。 你让大家都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在不大幅度增加企业支出,又不缩减员工收入的前提下,让底层员工能有更好的休息。“ 孙博文有些愁眉苦脸,自家老板实在是太为难人了。 这是典型的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 孙博文低着头,一阵沉思。 许久之后。 “哎?” “老板,你说,我们增加员工福利行不行?” 陆坤:“......”。 “不能加工资了!”,陆坤脸黑黑的。 现在华坤系底层员工的工资已经比同行们高出两块钱。 这两块钱看起来不多,但放在后世,那可就是三千月工资与三千三月工资的区别了。 这倒不是陆坤抠门,主要是华坤系要是再给底层员工加工资,华坤系怕是会成为同行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不是,不是”。 孙博文赶忙摆手道:“不是给员工加工资。 老板,你看,咱们能不能给员工们提供午晚餐?” 陆坤有点懵逼,指着孙博文的鼻子道:“你这还不是大量增加公司开支?我估摸着,公司里的钱不是你的钱,你就不心疼!” 孙博文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自个儿这老板,在外人面前,表现得挺大方,但实际上,每次装完大方之后都会有些抑郁,心疼钱。 “说吧,你是怎么想的”,刚才那话,陆坤也就是随口一说,孙博文应该不会那么靠谱。 “老板,我是这么想的。 咱们免费提供午晚餐,完全可以把员工吃饭的时间,从工作时间里扣出来啊。 吃饭休息了,不算这个时间段的工资,咱们也有道理可说呀” 孙博文露出奸诈的笑容。 “嗯?” 陆坤端正身子,笑道:“这主意不错!咱们还可以把饭菜价格定高一点嘛,要让员工们觉得,不吃午晚餐,就赚不着便宜,嘿嘿”。 免费提供午晚餐,听起来像是要增加不少开支,但其实压根就不是那么回事儿。 光是从员工吃饭时间里扣出来的钱,就足够各个分店小食堂的运转了。 通过这么一番操作,华坤系还能消化掉一些卖得不好的食品生鲜的库存,这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对了,咱们要不要提供早餐?”陆坤想了想问道。 孙博文:“......”。 “老板,早上的时候,员工们的精神头还是不错的,就是下午和晚上,精神状态可能会差些。” “提供早餐就算了,要是吃相太难看,员工们月底的时候发现工资少了那么多,还不骂死我们”,陆坤笑道。 “记住了,提供午晚餐,咱们各个分店的小食堂,可不能以盈利为目的。 食堂的所有采购,都必须在华坤系内部进行”,陆坤嘱咐道。 “明白,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老板,那我这就把公司免费提供午晚餐的好消息告诉大家了?”,孙博文笑着退出去。 “滚吧。”,陆坤笑骂道。 第75章 忙里偷闲(求推荐票) 贵a县。清晨。 陆坤怔怔地看着今天的早饭,一小碟酸辣椒、两个馒头、一大碗稀饭。 “大丫。” “在呢。” “你娘和二丫儿去哪了?” 陆坤本想问大丫儿,为什么今天的早饭不是刘氏做,而是她做。 处理完公司的事情之后,陆坤又恢复了咸鱼式的生活,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阿娘一大早就做头发去了” “那二丫怎么也跟着去了?” “二丫儿说她要跟着阿娘去见见世面呢。” “见世面......” 陆坤好半响才回过神来。 而后。 他低下头,默默地就着稀饭,把馒头啃完。 老婆不在家的日子,就是不好过。 大丫儿目前的厨艺,何止差了刘氏一筹。 许久。 陆坤无所事事地躺在摇椅上,翻着最近从旧书摊上淘来的二手书。 《厚黑学》。 黑底白字。 陆坤随手翻开,发现书里每一页都记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 很显然,它的上一任主人对他十分喜爱。 摩挲这书封的几个白色大字,一种厚重沧桑的感觉油然而生。 翻开第一页,是数十字的笔记留言。 “义不行商,慈不掌兵,情不立事,懒不治学,善不为官,以为后来者戒”。 陆坤神情一怔。 陆坤倒是认出来了,这笔记的主体出自《增广贤文》, 这大概是前人阅完《厚黑学》之后的感触了。 前世的时候,就有不少朋友向陆坤推荐过厚黑教主李宗吾的这本大作《厚黑学》。 当时陆坤正沉迷于伟人的思想巨著,只是把这书略微看一眼,而后嫌弃其“钻营有余,大气不足”,便把它撇到一边。 李宗吾是民国时期搞教育出身的人物,半生心血都倾注在编著《厚黑学》一书上。 说实话,此人或许内心厚黑,却不屑于去做出厚黑的言行,行的是煌煌大道。 成天的抽烟、泡茶、看书、一生优哉游哉地过活...... 妥妥的宅男一枚。 如果说世界上有一种生物,对世界的破坏性最小,那肯定是要数宅男无疑。 世界上几乎不可能存在脸皮厚、心子黑的宅男。 李宗吾十分清楚,社会上,只有脸皮够厚、心子够黑的人才能混得如鱼得水,但他一生到头,却做不到他书中所著的一星半点。 他的那套子理论,常人若是研究透了,也许会混得不错。 但是。 最终,也只会止步于不错这个程度。 绝无可能凭之开创一番丰功伟业。 这书里阿谀奉承、蝇营狗苟的内容多了些,没有那股子敢于天争的精气神。 当然,若是作为茶余饭后消遣的东西,这书里的干货还是很足的。 这书,是写给落魄的人看的,不是写给成功的人看的。 成功的人也不需要去过于研究这玩意。 在前世。 陆坤一向不喜欢参加别人的各种讲座演讲,也不喜欢给人传授各种创业技巧,更不乐意给别人分享自己的创业历程。 陆坤是野路子出身,做事业也不像行军打仗,没那么多章法。 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任你三十六计背得再熟,碰上绝对实力的碾压,也只有举白旗投降的结果。 前世,陆坤曾受邀去参加过几个知名的管理类专业教授的讲座。 每次都是懵懵懂懂地坐那儿发呆两个小时,看着讲台上的专家教授照本宣科,讲得滔滔不绝。 每一句都是至理名言,发人深省 然而。 讲座结束之后,也只能在心里暗自啐一声:“妈卖批,讲的是什么玩意儿!” 这些个创业讲座、管理讲座,听得越多,往往就越容易陷进去,把自己的思维和能力限制住。 毕竟,好些个专家教授们,都大半辈子了,连就业的经历都没有过,更别提创业经历了。 什么事情都是我看过、我觉得、我认为...... ...... 至于给创业扑街或者刚准备创业的萌新分享创业经验的问题...... 开什么玩笑? 那些事儿摊开,全都是流着黑色汁水的,哪能掀出来,让你一览无余。 除了给你喂暖心鸡汤,也没什么好讲的了。 在国内做生意,要顾忌的往往不止商业管理、商业竞争的事儿。 亲近政府,远离政治,无疑是极为正确的主张。 但往往商业上的事情,会夹杂着政治上的因素。 这个操作就非常考验一个人的能耐了。 这不是听听专家教授讲座,听听成功人士的创业经验,就能解决的。 尤其是当前及未来几年,随着经济挂帅渐成常态,地方保护主义也会慢慢抬头。 管理再先进、商品再优良,进不去地方市场,谁来也没办法。 ...... “大丫儿,帮我接壶开水来。” “好的呢。” 大丫儿不愧是乖乖女,父母的小棉袄。 过来帮着把茶壶拿走,没一会儿就打回来一壶滚烫的开水。 “坐那儿”。 陆坤指了指身旁不远处的椅子。 “哎?” 大丫儿把茶壶放在茶几上,而后茫然地朝着陆坤所指的椅子走去,坐下。 大丫儿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小手将衣角捏得紧紧的。 “我怎么感觉你们母女几个最近这几天有些不大对劲,总是神神秘秘的?” “啊?” “没有没有”,大丫儿疯狂摆手,脸上的神情十分慌张。 天呐。 这是怎么让爸爸看出来的? 绝不能让他知道那事,一定不能让他知道那事儿...... 陆坤觉得十分好笑。 大丫儿这丫头,向来是不大会说谎的。 这会儿说起慌来,连耳朵根子都红了。 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 砰! 陆坤反手给了他一个不轻不重的脑瓜崩。 “鸭!” 大丫儿捂住脑门,直喊疼。 “还知道疼?” “什么时候学会对爹撒谎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陆坤严肃道,而后又有些心软。 “还疼吗?”,陆坤问道。 大丫儿点点头,满脸委屈道:“疼!” “疼还不说实话?” “呜呜呜......阿娘不让说?”,小丫头小脸委屈巴巴地,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真的不说?” 陆坤做出要继续敲她脑壳的动作。 ...... “我说,我说......阿娘说你今天过生日,要给你准备惊喜!”。 ps:感谢书友贝蜡的500币打赏。 第76章 生日(求推荐票) 贵a县。 “过生日......” 陆坤有些懵逼。 以前吧,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没那个心思搞这个。 这会儿,刘氏突然给他准备过生日的事情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总感觉怪怪的。 关键是。 今天真的不是他的生日啊! 陆坤户口本上的生日都是立户的时候都是瞎诌。 估计他那个姐姐也不一定知道他什么时候生日。 ...... “你这,提的是生日蛋糕?” “啊,你看不出来?” 陆坤:“......”。 “我就是确认下。那个,另外告诉你,今天不是我生日,我户口本上的出生日期是假的” 陆坤讪讪笑道。 “我知道。这不是我的生日在年尾嘛,想着整天待在家里挺无聊的。咱俩结婚这么多年,还没正儿八经地给你过过生日呢。” 陆坤:“......”。 陆坤嘴角一抽。 刘氏的生日,就是除夕夜。 都是忙着过年的时候了,哪有那功夫忙过生日的事情。 “我一大男人,过什么生日啊,显得多愁善感的,不好。” 陆坤一点都不想过生日。 尤其是。 每过一次生日,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提醒自己:“你又老一岁了哟!” 那滋味,何止一个酸爽了得! “大男人过生日怎么了?你今年才二十四,咱们折腾的日子还长着呢。” 刘氏嘴角微微翘起,意味深长地说着。 陆坤面色微红。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刘氏也学去了陆坤部分口花花的本事。 “二丫儿,回房间做作业去,别偷听爹娘讲话”,陆坤指了指不远处过道里露出的半个脑袋说道。 砰! 二丫儿跑回房间,关上房门,冲外面喊道。 “我没有!不是我!别瞎说!” 陆坤眉毛狠狠一跳。 这小妮子,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见长啊! 刘氏的脸色唰地红了。 难得和丈夫开个黄腔,还让孩子听见了。 ...... 陆坤与刘氏四目相对。 “咳咳。” 陆坤咳嗽一声,压低声音道:“咱们下午再办事,这会儿孩子们都在家呢”。 刘氏眼前一亮,嘴角笑容微微荡漾,轻轻地点了点头。 有孩子就是有这点不好。 办什么事情,都得悠着点,生怕弄出点什么动静来。 下午两个孩子去上兴趣班,陆坤夫妻俩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 本来之前只是二丫儿自个儿一个人去上兴趣班。 只不过这小丫头总是闹腾,要姐姐也一起去。 陆坤夫妻俩一想也是,有大丫儿帮忙看着点,也能放心些。 再加上大丫儿也确实愿意去,陆坤夫妻俩自然是点头同意咯。 大丫儿和二丫儿是两个极端。 大丫儿是属于后天成长奋进型的,总是如饥似渴地汲取各种知识,充实自己。 二丫儿倒像是天赋型选手。 也没见她怎么努力学习,但还就偏偏每次都考第一名。 只不过,这妮子性子太野。 得多下功夫管教,不然很容易长歪。 吃午饭的时候,一家人坐在一块。 “阿娘,你今天怎么看起来特别高兴?” 二丫儿不断地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饭,一边看着吃着饭还傻乐的刘氏问道。 “小孩子管大人的事情干嘛?你好好吃饭。” 陆坤一脸严肃道。 二丫儿显然不服气,嘟嘟嘴道:“那大人管小孩子的事情干嘛”。 陆坤懒得和这丫头掰扯,说她几句,不过是为刘氏解围而已。 陆坤吃着饭,却感觉味同嚼蜡,心思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吃完饭后, 刘氏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陆坤躺着摇椅上看报纸。 “真是服气,这造假造的” 陆坤都快要被气笑了。 1988年中国的通货膨胀率是18.5%,1989年的通货膨胀率为17.8%,而这报纸上怎么鼓吹的? 社会安定、人民幸福,通货膨胀得到抑制,还列出一二三四五…… 这还是地方大报那呢,这假造的,都当人民是蠢的不成。 抑制倒是得到抑制了,不过是两三年时间,人民手中的财富就缩水了近一半。 货币超发、滥发,已经不是一星半点了。 “阿爹阿娘,我和二丫儿去上兴趣班去了” 大丫儿乖巧地和父母说道。 “去吧去吧”,刘氏都懒得起身,冲她们摆摆手道。 大丫儿、二丫儿:“......”。 “今天阿爹阿娘,可能不去接你们了,不过我会让你们小潘叔叔去接你们,你们坐他的车回来就成。” 陆坤补充了两句。 “为什么鸭?” 两个小丫头,相互对视一眼,呆萌地问道。 “有事。” 陆坤敷衍道。 大丫儿点头道:“嗯”。 二丫儿:“什么事呀?” 陆坤:“......”。 “小孩子管那么多事儿干嘛?” “肯定是又要和阿娘玩生弟弟的游戏”,二丫儿撇撇嘴道,拉起大丫儿就跑。 陆坤差点没被气吐血。 这......这特么谁教出来的机灵鬼啊! 简直就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心脏不好的非得被她气死不可。 两个孩子走后。 这栋小楼十分寂静。 只剩下两个人沉重的呼吸声。 这栋小楼的隔音做得相当不错。 除非走到楼梯口,朝下面大喊,否则下面的人还真不一定能听到上边的声音。 相反,在楼上却能听到楼下的动静。 这会儿是下午将近两点钟。 陆坤拉开窗帘,阳光照射进来。 “咱们,来?” 陆坤侧着身子站在临近窗台的地方,挑挑眉道。 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好似闪起了一层光晕。 刘氏微微愣神,而后咬了咬牙道:“来!” 刘氏干脆利落地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赤脚向着陆坤走来。 阳光打在两人的身上,两具身体相互纠缠在一起。 身体的温度由温暖,不断蹿升到滚烫。 深沉的喘息声,在这个宁静的午后,在这二层小楼响起。 两人的战场,由客厅的窗台,到厨房、阳台、厕所、浴室、卧室...... 最终。 两人瘫软在床。 相互拥抱着睡去。 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是天色渐黑。 好在回房里的时候,已经把门反锁了。 客厅里。 “咦?这不是阿娘今天穿的鞋吗?” 大丫儿惊疑道。 “这是阿爹的衣服”,二丫儿找出陆坤从沙发缝隙里扯出陆坤塞进去的一件背心,惊疑道。 房间内。 陆坤和刘氏几乎同时从床上跳起来,麻利地从衣架上找出干净的衣服换上。 第77章 儿子是核武器(求推荐票) 贵a县。清晨。 陆坤最近是愁得直抓头发了。 让他发愁的不是事业上的事情,反倒是生活上的事情。 就在几天前。 刘氏把楼下小店店长的位置交给了马招娣,自己一闲下来,就把造娃的事情提上了日程。 这算是火烧眉毛的大事儿了。 刘氏急,陆坤也急。 这到底是啷个回事嘛? 都勤勤恳恳地耕耘了近一年了,刘氏的肚子怎么还没个动静? 真叫人着急上火。 男人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陆坤当初可是拍着胸膛跟刘氏打了包票,会让她再次怀上儿子的。 可这会儿..... “媳妇,你别在我跟前转悠了成不?你都转了好几圈了!” 陆坤这会儿心烦的很。 “你到底还行不行,技术是比以前熟练了,可准头怎么就变差劲了!” 刘氏绕着陆坤转悠,咬着牙说道。 陆坤脸色一黑,却不敢吱声。 陆坤知道,儿子这事儿都快成为刘氏的执念了。 ...... 昨天晚上,陆坤犹豫着开口:“媳妇,要不咱把大丫儿、二丫儿培养好就成,至于儿子,咱随缘成不?” 陆坤话音一落,就直接被刘氏一脚踹下床。 陆坤:“......”。 也是。 刘氏能答应这事儿才怪。 儿子是核武器,这玩意,虽然不一定用得上,但是吧,你确实是得有。 ...... 陆坤最近都变得有些神神叨叨的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难不成,重生回来了,宝贝不灵了? 陆坤着急上火的。 这可怎么好,答应了刘氏再生个儿子的。 “唉~大概我真不是主角”,陆坤暗自吐槽。 “什么?”,刘氏听见陆坤在那儿嘀嘀咕咕,接了话头问道。 “没啥”,陆坤嘴角抽了抽,翻了个白眼问道。 陆坤话音刚落,刘氏直接借机坐到陆坤大腿上。 “哎?” “我说,你坐那儿去,我这抽烟呢,你别吸了二手烟”,陆坤轻轻推了推刘氏,指着身旁的位子说道。 “不去”。刘氏干脆利落地拒绝。 陆坤:“......”。 行吧。 你高兴就好。 “那你好好坐着,别再乱动!” 陆坤脸黑黑的,把刘氏的身子掰。 “你还动!” 陆坤的眉毛狠狠地跳了跳,索性直接碾灭手指夹着的香烟,把刘氏直接摁到座位上,自己坐另一个座位上。 刘氏:“......”。 刘氏看着陆坤的眼神颇为幽怨。 “你别看我,你也不想想,咱俩这段日子,弄了多少回了?你把我身体搞垮了,你更难怀上”,陆坤神情有些悲愤地说道。 “噗嗤!” 刘氏的脸色由阴转晴。 “谁让你不答应,陪我一起去医院做个检查的?”,刘氏得意地笑着说道。 陆坤别过脸,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这个年代,男人一旦被人知道去检查这个,恐怕老脸都会丢光。 不过,好在陆坤已经有了两个女儿。 否则,要是熟人知道他去医院检查那方面的问题,还以为他是那儿不行了呢。 “去就去” 陆坤也是狠下心了。 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还不如去检查检查,看看是不是夫妻俩谁的身体机能出了问题。 ...... 医院。 陆坤夫妻俩的打扮极其怪异。 俩人都是一身黑,刘氏戴了面巾,把半边脸都遮住。 陆坤戴了顶鸭舌帽,帽沿压得很低,把脚下的蚂蚁数了一遍又一遍。 “6号!到你了,就是那个戴着帽子的帅小伙,快点!” “知道了。” 陆坤尝试着哑了哑声,回答道。 “我先进去了啊”,陆坤朝着刘氏说道,而后飞快地蹿进了男士泌尿检查科的房间。 里面坐着一个老头。 “小伙子,别紧张。诺,拿着这个,接了之后,再回来就成” 给陆坤做检查的是个老医师,活像电视剧里老中医的模样,十分和蔼的说道。 “是.......是接尿?” 陆坤尚存一丝希望,期冀地看向老医师。 老医师连眼皮都都抬,拨了拨鼻梁上的老花镜,开口说道:“不是,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啥”。 陆坤:“......”。 好的,懂了。 陆坤缓步退了出去,只剩下老医师兀自嘟囔着:“现在的年轻人呐,就是不知道节制。你以为把帽子压低了,我就看不出来你虚了?上次还有一个把自己裹得只露眼睛的呢。我这一双利眼呐......” 不知道为什么,陆坤总觉得那老医师让人觉得瘆的慌。 一点儿都不像个医师,反倒是像个神棍,神神叨叨的。 ...... 忙活了一个上午,总算是搞定了。 报告得下个礼拜才能出来。 陆坤在医院里的榕树底下的秋千上坐着,等刘氏出来。 这会儿已经是冬天了。 但从医院的花花草草的模样,却看不出一丝冬天的痕迹。 榕树叶翠绿得竟然不比夏天的时候差多少。 “呼~你可算是出来了”,陆坤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粉红色的手套,赶忙给刘氏套上。 安桂省的冬天,除了风大的时候,一般都不大冷。 早上出门的时候,天气还挺暖和的,这会儿天色却阴沉下来,还刮起了大风。 这手套是陆坤刚才出去买包烟的时候顺便买的,就怕刘氏冻伤手。 陆坤揪了一把刘氏的脸,乐呵呵道:“这回满意了吧。咱这检查也检查了,回了?” “嗯。” 刘氏很开心的点头。 俩人走在大街上,路上也没有什么闲人。 “这大街上怎么没什么人啊?”,刘氏说着,不经意地把手伸进陆坤的臂弯里。 陆坤嘴角扯了扯道:“可能都被风给刮跑了”。 “哎?” “咋?” “我觉得你仿佛在逗我?!” 陆坤:“......”。 陆坤觉得,自己夫妻俩这会儿,好像是回到了当初谈恋爱的时候。 嘴上嚷着不怕谁看见,眼睛却朝四处瞄,生怕被发现,但又总是遗憾没人看见。 这种感觉,怪怪的,就像是酸酸甜甜的味道。 “你检查了什么科目?”,陆坤没话找话道。 “不说。你呢?你又检查了哪些科目?”,刘氏的语气里略带几分傲娇与俏皮。 “你个调皮鬼!” 陆坤刮了刮刘氏的鼻尖,而后把她拥入怀里。 ps:感谢书友oldbuddy的500币打赏。 第78章 又双叒叕(求推荐票) 贵a县。华坤超市总部。 “老孙,你让考察组把下一个阶段华坤系的扩张计划提交给我看一下。” 陆坤坐在办公椅上,对着站在面前的孙博文说道,手中的签字笔转得贼溜。 “额......”,孙博文有些欲言又止。 “有问题?”,陆坤挑了挑眉问道。 孙博文咽了咽口水,犹豫着该怎么开口好。 ”有话你就快说,别在这磨磨蹭蹭的。” 陆坤挺看不惯孙博文这家伙的,说话老是不说全。 “老板,咱们是,又双叒叕要开分店了?”,孙博文有些忐忑地开口。 陆坤:??? 看不出来啊,老小子,你还挺皮! “嗯”,陆坤闷声应道。 “可......可老板,咱们账面上的钱不够啊。前阵子为了夺取封阳市的零售市场,咱们已经开了两个大超市、六个校园超市了......” 孙博文急忙道。 他这会儿什么都不怕,就怕老板一个冲动,急躁地再开分店,造成企业资金链断裂。 真要是那样,华坤系三百多号人的饭碗就要保不住了。 陆坤伸出手掌,示意这家伙住嘴。 “开分店的资金,年前不会在华坤系的企业流动资金里拿”,陆坤停下了手中转着的签字笔,认真说道。 “那?”,孙博文还有不少疑虑。 “可能过段时间,咱们华坤系要引入外资了”,陆坤平淡开口。 陆坤口中的外资,其实是指港资。 到1997年的时候,香港回归之后,“港资”这个词才从外资与本土资本之中独立出来。 “什么?外资?那......那咱们华坤岂不是要成为中外合资企业了?”,孙博文喜不自禁,甚至有些手舞足蹈。 华坤系现在已经占领了一个地级市的零售终端市场,但总体来说,还真的就是一个小型企业。 陆坤算了一下,华坤系拥有大中型超市五家、校园超市十八家。 这个体量,要是放在沿海发达地区,还勉强算是达到了中型企业的门槛。 不过,在安桂省境内嘛,就要另当别论了。 这边的消费市场,比沿海地区要小太多了。 “别高兴得太过了头,打铁还需自身硬!只有咱们自身够强,才能不惧风雨”,陆坤看着孙博文略有些癫狂的姿态,有些无语地说道。 只有陆坤最清楚。 什么港资什么的都是假的。 这只不过是陆坤打通了李尔福那胖子的关卡罢了。 再过些日子,深发展的股票就要暴涨了,到时候陆坤就有钱带着老婆去香港,给她办个港人身份、再给她注册个皮包公司。 皮包公司以港资名义对华坤系进行少量注资,控股权仍然在陆坤手里,还能享受政府的一系列优惠政策,岂不是美滋滋? “老板,要是咱们有了外资背景,很多麻烦都可以避免了。咱们现在公关费就是很大的一笔支出了,这笔钱都快赶上咱们公司的人力资源成本了。更别说政府那些个让人眼热的优惠政策......” “好了好了,这些东西你还当我不知道不成?”,陆坤打断了他喋喋不休的话语。 “咱们公司要变成合资企业的事情,你先别出去嚷嚷,毕竟合作的大体框架都还没谈好呢”,陆坤像模像样地说道。 “好的,老板,我明白的”,孙博文重重地点头说道。 他见陆坤说得像模像样的,倒是没想到陆坤会诓他。 与此同时,孙博文此刻还在心里暗自佩服:“我的境界还是太低啊!原以为老板整天待在家里养老,没想到这不声不响地就办成了一件大事”。 “还有,老孙,过段时间,我还得出去一趟,大概至少也得十天半个月才会回来,公司里的事情,你帮我看着点啊!” 陆坤吩咐道。 “啊?”,孙博文做出一副苦瓜脸,嘴上说道:“老板,你不是上个月才出去旅游吗?怎么还要出去?” “什么旅游,我那是出去采购设备”,陆坤理直气壮道。 炒股的事情当然不能让孙博文知道。 要是让这家伙知道,陆坤拿着两百多万去炒股,非以为陆坤疯了不可。 孙博文嘴角狠狠一抽,内心暗道:“骗鬼吧你,设备的事儿,采购组早就谈得差不多了,有你没你在都差不多。” 不过,这话也就是在心里暗自吐槽,要他说出来,那是一万个不敢的。 “你在腹诽我?”,陆坤看着孙博文的模样,就知道这家伙在想些什么。 “啊?没有,绝对没有,老板你就算给个水缸我作胆,我也不敢腹诽您”,孙博文慌忙道。 “那行,滚吧!”陆坤笑骂道。 “喳,退朝!”。 ...... 在知道公司即将有外资入股之后,孙博文整个人如同焕发了第二春一样,工作热情提升了老大一截。 再次给孙博文加了不少担子之后,陆坤总算是可以清闲几天了。 “喂,刘老哥,你的工作交接完成了?”,陆坤给刘德新打电话,联络联络感情。 信息部已经把打听到的消息汇总给陆坤了。 封阳市委、市政府,有两位大佬在替刘德新说话。 而且,那两位大佬的地位,都不低。 华坤系虽然目前已经在封阳地界上站稳了脚跟,但官面上,还真的是没靠上什么大人物。 “原来是陆老弟啊,哈哈。我这工作已经交接完了,明天就到贵a县委报道。嗯,后天晚上,你来我新家,咱哥俩喝几盅怎么样?” “那感情好啊,您现在可是咱们贵安的一方巨头了” “哈哈,陆老弟,你可别光说我。你也不简单呐!都成一方豪商巨贾了。我可听说了,封阳地界上的零售市场,可基本被你给垄断了。” “哪里哪里,过奖了过奖了。” 花花轿子人人抬,出来混的,吹捧这门功夫可不能缺。 “那咱哥俩可说好了,明天晚上七点,我司机和你大侄子仕勋去接你到我新家喝酒”。 挂了电话,陆坤的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仕勋大侄子是什么鬼? 这刘扒皮,总是四处给他那傻儿子讨人情。 第79章 酒过三巡(求推荐票) 贵a县。刘德新新家。 “哎,陆老弟,你可算是来了,都等好半天了,待会儿你可得多喝点”。 陆坤下车的时候,刘扒皮正在大门外张望着,这会儿见着陆坤到了,语气很是亲切。 “成成成,待会儿我先自罚三杯。” 陆坤看着刘扒皮这家伙,腆着个裤腰带都快勒不住的大肚子,不禁噗嗤笑道。 “哎?这位是?”,刘德新看向从车上跨步下来的石头朝陆坤问道。 “嘿!这是我光屁股一起长大的兄弟,名字叫梁观石”,陆坤把石头拉过来,朝刘德新介绍道。 “原来是梁兄弟,久仰久仰,我可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了!”,刘德新略带几分钦佩道。 “哦?” 陆坤和石头对视一眼,颇有些不明所以。 “刘老哥客气了!” 石头有些憨憨地回答。 “嘿嘿,梁兄弟,你肯定以为我在说笑对吧!我可是真的听说过你。” 刘德新瞧着石头有些不信,于是道:“坊间流传的那个‘拳打封阳三县、脚踏漓江两岸’的好汉,是不是你?” 刘德新说着扬了扬下巴,看向石道。 “......”。 “哈哈,这回你相信了吧,你的名号我还真听说过”,刘德新提了提裤子说道。 “还在这说什么闲话呀,这天那么冷!”,刘仕勋小声嘟囔道。 刘德新的神色明显僵了一下,而后迅速恢复道:“对对对,仕勋呐,快领着你两位叔叔往屋里坐会儿”。 刘德新给了刘仕勋一个隐晦眼刀。 “坤哥,石头哥,咱们往里屋去,站外面怪冷的”,刘仕勋说着,还直往手里呵气。 刘德新:“......”。 你是要和你老子一个辈儿吗? 我把你当儿子,你却想当我兄弟! ...... 明知道是来喝酒的,陆坤当然要把石头拉上。 石头这家伙,那才叫真正的海量。有他帮着挡酒,陆坤当然不用担心自己被灌醉。 刘仕勋本来是想和他老娘单独一桌的,却被他老爹喊来陪酒,“仕勋,快过来,陪你两位叔叔喝两杯”。 不知道为什么,陆坤每次听到刘德新让刘仕勋叫他叔叔,手总是忍不住哆嗦一下。 这么个巨婴,叫我叔叔,这委屈,我有点受不了啊! 刘仕勋也不由得嘴角扯了扯:“坤哥、石头哥,我干了,你们随意!” 刘仕勋这个家伙,直接端起一杯橙汁,就往嘴里灌,一口气喝完,模样很是豪气。 不过。 陆坤:“......”。 石头:“......”。 “谁让你敬饮料了,我是让你敬酒!”,刘德新被刘仕勋这一番操作气得眉毛直跳。 “可......可我是真的不会喝酒嘛,沾酒就醉”,刘仕勋委屈巴巴地道。 “算了算了,刘老哥,孩子还小,喝不喝酒的没关系” 陆坤倒是听刘仕勋说起过他自个儿的酒量很差,这会儿忙帮着打圆场。 “这可不行,他都十七了,我都准备替他张罗门婚事了,哪儿还小?”,刘德新摆手道。 “哪儿都小”,刘仕勋小声嘟囔道,不过陆坤和石头却听了个正着。 俩人不由得笑出声来。 要不是知道场合不对,俩人非放肆大笑不可。 刘仕勋这家伙,都17岁了,个子也长得挺高了,就是下面个头小得跟金针菇似的。 “必须得敬一杯!你不学喝酒,当然是不会喝。” 刘德新铁了心让刘仕勋给陆坤和石头俩人敬酒。 “这......这能学得会吗?” 刘仕勋先给陆坤和石头面前的酒杯倒满了,再用一个小一号的酒杯,给自己倒了小半杯。 刘仕勋犹豫了下,咬牙道:“坤哥、石头哥,请!” 刘仕勋捏着鼻子,像喝毒药般,把酒杯里的酒灌进肚子里。 刘德新看着刘仕勋给陆坤和石头二人倒酒敬酒,脸色全程都是黑黑的。 “儿砸!你是不是忘了你爹了!”,刘德新怒火中烧。 “呃......我大概是要醉了”,刘仕勋一口气喝完半杯酒,脸蹭地红了,整个人直打晃。 “这......这就醉了?“,陆坤目瞪口呆。 刘德新也懵了,自己的儿子酒量这么差的么? “快接着他”,刘德新他老婆端着两盘菜从厨房里出来,看见自己的儿子有栽倒的迹象,赶忙叫道。 好在石头反应较快,刘德新他老婆的话还没说完,石头的长腿就已经踢出,把刘仕勋即将栽倒的身体往上一抬,而后一个健步,把刘仕勋接住抱起。 “该把他放哪?”,石头沉声问道。 “左边第二个房间”,刘仕勋他老娘急忙道。 陆坤这会儿是一脸吃瓜的表情。 这个横抱的姿势......不就是传说中的...... ...... “仕勋这孩子还不大会喝酒,等以后他把这酒量练好了,我再让他给二位兄弟敬酒。今天咱们哥几个喝尽兴了就成,干”,刘德新忙道。 “干!”陆坤和石头忙举杯,应声道。 至于刘仕勋沾酒即倒的事情,几人都没往心里去。 毕竟,几人向来都是把刘仕勋这个家伙当作小孩子看待。 “陆兄弟,你别光吃菜啊,来,我给你满上”,刘德新的热情非比寻常。 陆坤隐晦地给了石头个眼色,石头立刻会意。 “刘老哥,来来来,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石头站起来劝酒。 “好样的”,陆坤在一边大声叫好,而后又帮刘德新续杯。 “刘老哥,我老陆就不多说什么了,感情都在酒里”,陆坤卷起袖子,脚踩板凳道:“感情厚,喝不够,感情薄,喝不着,来,干了!” ...... “嘿。东风吹、战鼓擂,喝就喝,谁怕谁?”,刘德新喝大了,到最后都用不着陆坤和石头劝他,他自个儿就把酒杯给斟满。 “对对对,来,咱们再喝”,陆坤装醉,大着舌头道。 “这就对了嘛!男人不喝酒活得象条狗,男人不抽烟活得象太监”,刘德新大声叫喊。 陆坤:“......”。 如果没记错,你儿子就是不抽烟、不喝酒的。 ...... “嫂子,刘老哥喝多了,在沙发上睡着了,我们先走了啊”,陆坤冲屋里说道。 第80章 与员工的谈话 贵a县,华坤系总部。 今天,陆坤要在这里召开华坤系管理层全体会议。 会议室里人满为患,h县分店店长罗春红正拉着华坤总部的统计部经理李文豪问话:“李经理,听说公司召开这次大会,是要为接下来的大动作做准备?” “就是,李经理,能不能透露一下,这次是不是有较大的人事变动?”,封阳市东区分店店长林卫平笑呵呵地接话道。 宝林县分店店长章卫国瞥了瞥两人一眼,打趣道:“就算是公司要提拔人才,也轮不到你们两个,你们才升职多久?” 章卫国的插话,让李文豪有了摆脱罗春红和林卫平的机会,赶忙开溜。 “老章,你也别得意,升职的事情,也铁定轮不到你们身上”,罗春红反唇相讥道。 “就是、就是,也就是我们封阳东区分店开店晚,否则我们店的业绩超过你们宝林分店,那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要是我当宝林县分店的店长,有总公司那么多的支持,业绩也铁定不差”。 ...... 就在大家闲聊的时候,陆坤和孙博文迈步走进了会议室。 陆坤扫视了一圈,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 孙博文凑到陆坤耳边说道:“所有人都准时到了”。 陆坤点了点头,给了孙博文一个赞赏的眼神。 “很高兴,能和大家伙儿在这里聚一聚。过去的两个季度里,大家的表现都是可圈可点的,非常不错,值得表扬!” 底下众人脸上都带着笑,啪啪的鼓掌声响彻整个会议室。 等会议室再度安静下来的时候,陆坤才缓缓开口道:“前阵子出差去了,回来之后也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处理,一直没能抽出时间把大家聚一起,说一说我们华坤系在过去两个季度的发展状况与所取得的成绩”。 “闲话我也就不多说了,今天我有好几件事情要说。当然,在这之前,先公布各大分店的季度奖排行。哦,忘了,我们封阳市的华坤分店,不在季度奖榜单之中。毕竟,你们开业还不到一个季度。” 陆坤的话一落下,会议室里就有不少人忍俊不禁,只有封阳市两大分店,六大校园超市负责人一脸苦笑。 孙博文见状,凑了个话:“陆总一说发钱,大家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发钱的步骤咱们放到最后。公布了各大分店的奖金份额之后,由孙副总给你们先汇报一下,过去两个季度华坤系取得的成绩。” ...... “季度奖金的事情咱们说完了,接下来由我们的孙副总来给我们汇报一下我们在过去的两个季度里取得的成绩,大家鼓掌欢迎!” 孙博文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而后说道:“华坤系第一家门店贵安分店,农历3月6日开业,截止至上个星期周日,一共实现销售总额一百一十万七千元人民币,实现盈利二十八万。” 孙博文的话音一落,会议室里就响起了一阵掌声。 “另外,华坤系贵安分店下辖三个校园超市,总计实现销售总额六十六万元人民币,实现盈利十六万五千余元”。 孙博文接着说道:“h县分店开业至上个星期周日,一共实现销售总额九十六万元,实现盈利二十四万元。h县分店下辖三个校园超市,一共实现销售总额五十七万元,实现盈利十三万元。” “华坤系宝林县分店,开业至上个星期周日,一共实现销售总额九十四万元人民币,实现盈利二十三万五千元。其下辖三个校园超市,一共实现销售总额五十一万元,实现盈利十一万七千元。” “封阳市东西区两大门店及其下辖六个校园超市开业一月余,一共实现销售总额一百三十万元人民币,实现盈利三十三万元人民币。” 陆坤算了一下,华坤系至今一共盈利149.7万元。 嗯。 记得之前陆坤总共投入了一百万,后来又从华坤系调出了两百五十万。 这么说来,孙博文说的华坤系账面现金流紧张这事儿,倒是确实存在。 当然,看问题不能这么看。 华坤系走到现在这个地步,体量已经不小了,要压一些小供应商的货款,那简直不要太简单。 以至于,华坤系账面上都还躺着五十多万的资金。 这钱是预备着应急用的,可不能动。 说实话,短短两个季度,华坤系能实现近一百五十万的盈利,连陆坤都有些意外。 要知道,这其中不少门店都是开业未久,能实现这份盈利,着实不简单。 ...... “接下来,有请陆总来给我们讲话,大家鼓掌欢迎!”,孙博文汇报完成绩,非常识数地退下。 “咳咳”。 陆坤轻咳一声,接过话头说道:“从过去的两个季度里,我们从无到有,再到逐步做大做强,我们遇到了很多的问题,但非常幸运的,我们都一一解决了。在这里,我要感谢大家的辛勤付出与精诚合作。 我们是一个班子、一个团队,我们有相同的目标:把华坤系发展壮大。 在这里,我举一个例子。 西游取经五人组,怀着极强使命感的唐僧成佛,忠心耿耿、降妖除魔的业务高手孙悟空也成佛,承担脏活累活没有功劳有苦劳的沙和尚也得成金身罗汉正果,甚至就连嘴上动不动提散伙、实际上一路随行的猪八戒也成了净坛使者。 这是为什么?” 底下众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显然也是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其他人得成正果他们能理解,但猪八戒嘛,明显是功劳苦劳都不是太突出,最后却也成了正果。 “这只因为一件事”,陆坤顿了顿,说道:“因为他跟对了团队!在这里,我向大家承诺,在座的各位,只要能陪伴华坤系走到最后,我陆某人,绝不会亏待诸位!” 啪啪啪。 陆坤给他们灌下去的这一碗暖心鸡汤里带着毒。 他们的素质和能力要是跟不上企业的发展步伐,那当然是不可能跟着华坤系走到最后的,说什么得成正果,更是空头支票。 第81章 怀上了? 贵a县。响午。 陆坤正看着客厅里几个孩子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出神。 一共五个孩子,被大丫儿二丫儿邀请来家里玩。 孩子们都很活泼。 “啊,快躲开,别被老鹰捉住了”二丫儿是几人里年纪最小的。 这个鬼精灵,正躲在“母鸡”的后面,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的同时,还有空提醒其他孩子。 ...... “回来了?快把报告拿来给我看看。”陆坤忙起身道。 刘氏一大早就就去医院取检查报告去了,这会儿才回来。 “唔......” “怎么了?” “这个......这个报告,还是不看了”,刘氏说着,把档案袋收到身后,就要回屋里。 “你站住,把档案袋给我” 陆坤心里急了,不会是真出什么事情了吧? “那什么......咱们先回屋里说,孩子们都在呢” 刘氏的脸色有些为难。 陆坤:“......”。 “行吧,回屋里说。” 陆坤也知道,待会儿俩人的谈话,确实不应该让孩子们知道。 ......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陆坤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而后缓声道。 陆坤已经做好了刘氏告诉他一个惨痛事实的准备了。 “我告诉你一个事情,你千万要冷静,可别冲动啊” “说吧,我有准备了”,陆坤面有哀色。 “就是......就是......”,刘氏支支吾吾好半天,也没说出口,脸上满是尴尬的神色。 “你直接告诉我吧,是不是我能力不行了?”,陆坤强忍着内心的痛苦说道。 一个男人,年纪轻轻地,就没了让女人怀孕的能力,那跟结扎了有什么两样? “啊?”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刘氏赶忙打断陆坤口中的话,磕磕巴巴地说道。 “嗯???” “真的?问题不是出在我身上?”,陆坤原地满血复活,脸色立马恢复神采。 而后...... “媳妇,难道,怀不了孩子的是你?” 陆坤有些震惊,随后又有些了然。 是了。 若是刘氏的原因,那就明了了。 刘氏生小儿子浩浩的时候就伤了身子,落下了病根,也不出奇。 倒是让她受委屈了。 “媳妇,没事,生儿子这事儿,咱们可以慢慢来,不用担心那么多” 陆坤拉着刘氏的手安慰道。 刘氏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要说些什么。 “嗯???” 你是想让我“别说话,吻你!”,是么? 好的。 陆坤凑上去,直接在刘氏的额头上啵了一下。 刘氏的眼睛睁得老大,有些不明白陆坤这会儿抽的什么风。 “别伤心,我会好好对你的”,陆坤说着就直接解开自己的皮带。 刘氏愣神片刻之后,直接把陆坤推开,阻止他的进一步动作。 “你干什么呀,这青天白日的!”,刘氏脸色绯红。 陆坤:“???” 陆坤看了看门,没错啊,反锁了啊,只要俩人动静小点,外面的孩子也不一定就能听见。 “不是,咱们以前不都这样么,我以前就是这么哄你的,每次你不都是挺高兴的么?” 陆坤有些纳闷地说道。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刘氏跺了跺脚,咬牙切齿道。 陆坤想了一会儿,略有所悟道:“你想晚上要也行,呃,不对,你想什么时候要都行!” 陆坤的神色十分坚定,一副豁出去了的表情。 陆坤在心底嘀咕道:“大不了舍命陪老婆,明天就煮牛鞭汤补身体”。 刘氏这会儿是羞愤交加,直接把两个档案袋砸陆坤头上,而后坐到床边独自生闷气。 陆坤有些摸不着头脑,把两个档案袋里的资料拿出来看。 陆坤首先把属于自己的那份资料拿出来,仔仔细细地看了两三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一切指标都很正常。 “这么说,问题真的不是出在我身上了?”,陆坤挠了挠头,心底松了口气。 ...... “嗯???” “刘氏的各项指标报告也很正常?” 陆坤懵了。 那这是怎么回事? 没理由啊! 夫妻俩做运动那么频繁,按理说,刘氏早该怀上了啊? “媳妇,这是怎么回事儿?” 陆坤坐到刘氏边上,扯了扯她的袖子问道。 刘氏直接把陆坤的手拍掉。 “既然咱俩身体都没问题,那你纠结个啥?”,陆坤双手搭在刘氏的肩上,把她的身子搬过来,对着她问道。 刘氏嘴角抽了抽,在陆坤注视的眼神下,闭上眼,仿佛认命了一般。 “我,我怀孕了”。 “啥?!!!” 陆坤惊得目瞪口呆。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是真的,医生说了,都已经五周了”。 刘氏悻悻道,脸色很是尴尬。 “五周......” 陆坤的思绪回到五周前,那个时候,正是陆坤准备赴深的时候,夫妻俩接连你侬我侬地折腾了好几天,才分离。 “呼~还好,没有被绿”,陆坤拍着胸口,喘着粗气说道。 “你说的什么呀!”,刘氏接连给陆坤胸膛来了好几拳。 “咦~不对啊,那你怎么没有怀孕的反应啊?记得你之前怀的仨孩子,头一个月可是整天呕吐的” “还有,我记得你之前怀那仨孩子的时候,早先的时候都是比较犯困的,怎么这次......” 陆坤这会儿是满肚子的疑惑。 “这个我问过医生了,她说我这情况很正常,没什么大问题”,刘氏有些无奈地回道。 “那......你那么久都不来月事,你就没想到这茬?”,陆坤有些无语。 刘氏:“......”。 “谁想到这次怀的这个这么让人省心”。 陆坤:“......”。 行吧。 “那明天我再陪你去做个产检”。 “嗯”,刘氏轻嗯了一声。 陆坤放下心来。 “接下来的这一两个月,咱们就不能再乱来了”,陆坤嘴角扯了扯,认真说道。 “嗯”,刘氏点了点头。 女子怀孕的前三个月与后三个月,夫妻之间进行房事,极有可能会伤到孩子。 陆坤与刘氏前些日子瞎来胡来,是不知道刘氏怀了孩子,如今知道了,就得多加小心了。 这个孩子来之不易,俩人都明白,接下来的日子,要倍加小心。 第82章 计划有变 贵a县。 在知道刘氏怀上孩子之后的第二天,陆坤就陪着刘氏去做了个产检。 万幸,还真是已经怀上五周多了。 陆坤总算是松了口气。 不过。 麻烦也来了。 前阵子陆坤想着把华坤总部搬到封阳市城区呢。 公司搬封阳,自个儿的这个·小家,也要搬封阳去了,不然处理事务会很麻烦。 算了,还是再等一两个月再说吧。 在一些风俗里,人们是很忌讳在孕妇怀孕的时候进行搬家、装修之类的活计儿的,认为这会冲撞了孕妇肚子里的宝宝。 陆坤倒不是迷信。 但要是在搬家过程中的,刘氏有个磕磕碰碰,也是一件麻烦事情。 ...... “碗筷我来洗。” 一吃完饭,陆坤瞧着刘氏要收拾碗筷,赶忙道。 “哪有那么娇贵的,在村里像我这样怀着孩子的,还得下好几个月的地呢”,刘氏笑道。 陆坤横了她一眼,“现在我可没见着哪家的汉子还会让怀了孩子的女人下地”。 “阿娘,碗碗让阿爹洗,他最懒了!” 二丫儿这个鬼精灵,一双小手交叉平放在餐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刘氏的肚子。 陆坤:“......”。 “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陆坤伸手捏了捏二丫儿脸上的婴儿肥,恶狠狠地说道。 “嗯哼”,二丫儿傲娇地甩了甩头,挣脱开陆坤的手,鼻子里发出不满的声音。 “阿爹、阿娘,碗筷交给我来洗吧”,没等陆坤说什么,大丫儿抱起碗筷就朝着厨房走去。 “哎?”,陆坤想把她叫回来,但想想还是算了,这些家务活,他确实是做着不称手。 “瞧瞧姐姐瞧瞧你”,陆坤揪住二丫儿头顶上扎着的冲天辫,不满的说道。 “瞧瞧人家瞧瞧你,瞧瞧隔壁大老李”,二丫儿嫌弃陆坤弄乱她的头发,回顶道。 “嘿!” 陆坤被这妮子气着了。 “谁是隔壁大老李啊?!” 陆坤一家独门独户的,对面就是贵a县一中,哪有什么隔壁大老李。 八成是这妮子又和学校里的小子混一块学来的。 “你给我站住!” ...... “李老哥,什么事儿?” 难得孩子们都消停了,陆坤这会儿正给刘氏剥橘子呢,没想到李尔福在这个时候来电话。 “哦。你说的是入港的事,哎呀,这段时间忙糊涂了。” 陆坤最近几天,全副心思都在自家媳妇身上,就连公司的事情也很少过问了。 李尔福这会儿打电话过来,是想问问陆坤什么时候入港的事情。 陆坤这会儿有些为难。 原本跟李尔福讨人情,是想给刘氏弄个港人身份的。 不过这会儿,舟车劳顿的,刘氏的身子,不一定能受得了。 刘氏倒是想去香港见识见识,毕竟在这个时代,香港“东方明珠”的头衔的确唬人。 “那成,过几天我就出发。” 挂了电话,陆坤一阵发愁。 讨来的人情不能白白浪费了。 陆坤看向刘氏,苦着脸,身体挨向刘氏,在她的胸前蹭了蹭,有些无奈道:“可惜了”。 刘氏的手撸着陆坤的头发,感觉就像是在撸猫一样。 “别闹”,陆坤拨开刘氏的手,轻声道。 “把那个港人名额给石头哥吧,他应该比我们更需要这个港人身份”,刘氏缓缓开口。 “哎?” 对哦,貌似石头还真比陆坤夫妻俩更需要这个港人身份。 石头这会儿身上背着的事儿可不小。 有个港人身份,他也能更安全一些。 甚至。 陆坤思维再次发散。 石头获得了港人身份之后,娶媳妇的事情,怕也是会轻松不少。 最起码,高伟良那关,应该会相对好过一些。 “嗯,就这么办!” 陆坤点点头道,而后亲了亲刘氏的侧脸脸蛋。 这几天可把陆坤憋坏了的,不过好在俩人会的花样不少,倒也能勉强得到满足。 ...... “石头,你把手上的活给下边的人交代清楚,过几天跟我出一趟远门” “成,具体什么时间” “三天后” “好” “最好把程元程浩兄弟俩也带上” “嗯?事情很棘手?” “没有,就是以防万一。小心驶得万年船。” “好。” ...... 把石头的事情安排好,陆坤算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真正麻烦的事情,还在后头。 最让陆坤放心不下的就是刘氏和两个女儿。 本来陆坤还想着让乡下的丈母娘来照顾刘氏母女三个的,但想想还是算了。 刘氏和丈母娘林氏见面就得吵起来,这要是生活在一块,还指不定闹成什么样子呢。 老婆怀孕了。 这会儿是天大地大,老婆最大。 招聘保姆什么的倒是简单,但陆坤有些信不过。 手脚干不干净还是其次,就怕保姆起歹心。 自己要是出了门,家里就刘氏怀着孩子,大丫儿、二丫儿年纪又小,真要是出了什么意外,那可就糟了。 ...... “老板,你找我?” “嗯。招娣啊,是这么回事儿。我过几天要出趟远门,我媳妇这不是怀孕了吗,我琢磨着,想请你帮忙照看几天。当然,我会给你多开一份工资的,你看?” “老板娘怀孕了?”,马招娣很是高兴,而后道:“没问题,老板你放心。以前我亲娘生我那些个妹妹的时候,我也没少在边上伺候。至于工资的事情,无所谓的。” 事实还真就是这样。 马招娣当上店长之后,每个月的工资就升到了五十五块。 她这收入,在贵a县,已经算是名副其实的中产了,比一般的国企的员工要生活得光鲜亮丽的多。 陆坤倒是有些瘆的慌。 马招娣照顾她亲娘,她亲娘可是拢共生了六个女儿,才盼来了一个男娃儿。 可......我这次,想要个儿子啊。 刘氏也有些忌讳这个。 女儿已经有两个了,这次最好来个儿子。 以后老两口百年之后,大丫儿、二丫儿也还能有娘家人。 ...... “你和孩子们在家,都要好好的啊。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陆坤抓着刘氏的手,殷殷嘱咐道。 “阿爹,你出去也要照顾好自己”,二丫儿平时总和陆坤斗嘴,这会儿陆坤要出远门,这妮子也是直掉眼泪。 第83章 深圳的蚊子精英 深圳真的是个神奇的地方,每一天的发展都可以用日新月异来形容。 距离上次离开还不到两个月,这里就已经大变了模样。 当初刚刚动工建设的楼盘,如今已经耸然而立。 “这里的变化真大!”,程元程浩兄弟俩惊叹道。 陆坤也不由得点了点头。 “这回老子可算是山佬进城,开了眼界了”,石头一脸憨笑,看着远处一栋高楼,眼神闪烁。 “走吧,迟早咱们也在这买特娘几栋”,陆坤拍了拍石头的肩膀道。 ...... 深圳现在已经疯狂了。 车站、大街、菜市场、码头......各处各地,几乎全年龄段的人都在谈论股票。 为了多买些股票,大家都想方设法地四处收集亲朋好友的身份证,买到股票赚了差价后,再按照比例进行分成。 甚至有个笑话,站街女招揽客人,都不收费了,只要把身份证借她们买股票,就能度过一晚春风,据说花样还不少。 很多人都觉得,只要买股票就能发财,买得越多就越容易发财。 股票交易所里,整天都是人山人海,深圳人的一夜暴富梦开始燃烧。 股票交易所的大屏幕前,更是被股民们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涨了,又涨了,哈哈!!!” 一群人兴奋得手舞足蹈,比磕了冰还要癫狂。 深圳发展银行作为新中国第一家股票上市银行,更是在深交所开张前夕,就已经开始了疯狂暴涨。 买到深发展股票的股民喜大普奔,错失良机的股民扼腕痛惜。 ...... “坤子,真的现在就要把股票都卖出去吗?”,石头觉得有些牙疼,程元程浩兄弟俩也看向陆坤。 “卖!” 陆坤言简意赅道。 “可......”,石头眉头紧皱。 “可外面的人都在买进,咱们现在就卖出,是不是太吃亏了,要不咱们再持一段时间怎么样?”,石头犹豫着开口。 “就是太多人买进了,所以才要卖,赚钱的永远是少数人”,陆坤沉声说道。 “好吧,反正都是你的钱,你自己不心疼,我有什么办法?”,石头想开了之后,倒也不再劝。 这会儿距离1990年12月1日深交所开张,还有几天时间,陆坤决定把自己手上两百五十多万吃进去的二十多万股深发展的股票,全都在黑市上撒出去。 石头看着陆坤一副不把股票撒完不歇气的模样,有些疑惑,但到底也没有多问。 陆坤清楚,深交所一开张,自己手里的股票就要糟。 因为在交易所开张的同时,政府就发布了取缔黑市交易的通知,同时决定调整涨停板的幅度,股价的升幅由原来的每天1%改为0.5%,买入方还需要缴纳印花税。 这些举措鲜明地反映了深圳特区政府取缔黑市、稳定市场的决心。 但此举带来的后果,却是长达十个月的股市暴跌。 有人在这场股灾中发了财,但更多的人却是赔得倾家荡产、血本无归。 “靓仔,再便宜点嘛,要是再便宜我两个点,姐姐让你免费吃一晚哦?” 一穿着暴露、脸上涂着浓浓粉底的小姐,正抱着程元的手臂,用身前的一对巨大波浪对着他发动一阵猛烈的海啸。 程浩看着大哥被一个女人缠着,有些不知所措,拳头一遍遍地握紧又松开。 陆坤刚谈成了一桩股票交易,转过头来,差点没被惊得丢了魂。 “这......这也太赤鸡了吧~” 那颇具风韵的大姐姐,这会儿像是个树袋熊一样挂在程元身上,上身凶器发动海啸冲击,下身一条长腿更是不断地对着程元腿根一阵磨蹭。 好在石头及时过去把程元拉开,这场香辣舞蹈才算终结。 “喝口水吧,这个是冰的,你也能消下去得快一些”,陆坤挤眉弄眼地对弓着腰的程元笑道。 “哈哈哈......” 几人大笑。 唯有程元,脸色红得跟猴屁股一样,干脆坐到大树底下,两腿交叉叠放,把尴尬处掩盖住。 ...... 几人忙活了一整天,也不过是将股票卖出去了三分之一左右。 钱都集中在陆坤这。 陆坤有些不放心,干脆在旅馆租了个小集体宿舍,四个汉子先一起对付着住几天。 陆坤数了好一会儿,才把所有的钱点清, “八百二十三万......” 陆坤咽了一大口唾沫,惊颤道。 果然是杀人放火金腰带,股票搂钱来得快! 这还只是卖了三分一,还有三分之二呢。 “坤子,你发财了、发财了、发大财了”,石头都快被吓傻了,嘴里直嘟囔着。 “呼~一定要冷静、一定要冷静” 陆坤辛辛苦苦发展华坤系,都快一年了,估计总资产也没有八百万呐。 当然,关键是这时候安桂省的地价房价不值钱,甚至买房竟然不比租房贵多少。一般买个房子花的钱,也就是租房子五七年的租金总额。 许久之后,几人才彻底冷静下来。 熄灯之后。 ...... 啪! 啪! 啪啪啪! “甘梨娘!” “来深圳的都是全中国的精英”,合着不单是人呐,就连老鼠、蚊子也是“超”大个的。 这会儿都是阳历11月末了,深圳的气候也开始转凉了,可还是有很多蚊子。 陆坤几人晚上睡觉之前准备好的蚊帐这会儿也无济于事了。 超级蚊子爬进蚊帐里、钻进被窝里,对着人就是一阵吸血。 早上醒来的时候,几人发现,昨晚拍了那么久的蚊子,这会儿各自被子里面竟然还趴着好几个。各自的脸上、身上,更是起了几十个大红肿包,十分吓人。 几人都成了大花猫。 来到旅馆的小食堂时候,陆坤发现被蚊子叮咬了满身是包的果然不止是他们几个。 就连一些爱美爱打扮的小姑娘,这会儿也是满脸的红点,粉底怎么遮都遮不住。 “心理平衡了”,陆坤回头冲石头他们几个笑道。 “连深圳的蚊子也是精英,我算是服了”,石头抚额道。 几人的早餐都很简单,每人一份豆浆、油条、皮蛋瘦肉粥,价格也不贵,几个汉子都吃得很欢实。 第84章 股市有风险,入场需谨慎 陆坤几人吃完早饭就出门了。 1990年的深圳,有许多街头巷尾的小事,在内地是不易见到的。 这个时候的深圳,不一定多么美丽,但确实是足够清洁。 所有的垃圾装入塑料袋,宽阔的大街上,见不到冰棍纸、枯叶和废弃物,就是小街小巷也是干干净净的。 反观贵安,即便是城区生活的职工,也把购物得来的塑料袋当做宝贝,破损了也舍不得丢弃。 “能不能再便宜一点,我们多买点就是了” 一对小年轻夫妻,拉着陆坤不让走,在和他一个劲地砍价。 “股票这玩意又不是菜市场买菜,怎么可能你买多了就给你便宜”,陆坤撇撇嘴道。 “可是,这就是菜市场啊!”女子反唇相讥。 陆坤:“......”。 “爱买买,不买滚” 陆坤有点不想做这单生意了。 这对小夫妻着实磨蹭,一直要求陆坤给个便宜价。 这会儿,菜市场里已经有好些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了。 最后陆坤也算是发了把善心,便宜点,卖出了一部分。 在这边卖股票容易出事,陆坤带着石头几人,转战其他地方。 相对来说,车站码头还比较安全,这里鱼龙混杂的,没那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毕竟,陆坤上辈子可是领教过朝阳大妈们的威力的,菜市场是大妈们小媳妇们的主场,实在是不宜太过声张。 ...... 深圳车站。 “兄弟,你有股票卖?”,一瘦高男子,鬼鬼祟祟地凑过来问道。 “嚯!你吓我一跳!” 陆坤仔细端详这瘦高男子,眼神一闪,许久才道:“你是身上有公职的?” 那瘦高男子脸色大变,“你......你怎么知道?” 瘦高男子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忙掩住嘴,而后身体打着颤,小声问道:“你也是在政府里做事的?” 陆坤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装这个逼,笑道:“不是,我就是一股票二道贩子”。 “呼......” 那瘦高男子长松了口气,整个人跟虚脱了一样。 “嗨,你没事吧,其实公职人员炒股,也没那么严重,顶多丢官去职罢了”,陆坤拍了怕他的肩膀道。 “呃......”,瘦高男子被陆坤的话噎了一下。 “你不会去告发我吧?”,瘦高男子一脸忐忑。 陆坤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我还没无聊到去告发你的程度”。 为了堵住“干部被股票一网打尽”的责难狂潮,sz市委市政府在1990年10月的时候,就已经做出了干部不得买卖股票的规定。 瘦高男子这会儿还来买股票,显然是违纪了。 其实陆坤倒是不觉得干部买卖股票算什么事儿,关键还是要把股票交易市场的各种机制完善、并严格执行才是关键。 在国际上,也从来没有不允许官员买卖股票的先例。 1990年,民间甚至还有一种声音叫做“领导干部不买股票,股民们缺乏安全感”。 “兄弟,你是在政府哪个部门里高就?”,陆坤拍拍他的肩膀,而后从烟盒里取出一支万宝路香烟递过去。 万宝路创业的早期,万宝路的定位其实是女士烟,甚至其广告口号都是“像五月天气一样温和”。 一直到1954年,万宝路才开启了改革之路,在各种广告中,一再强调男子汉气概,以浑身散发粗犷、豪迈、英雄气概的美国西部牛仔为品牌形象,品牌形象才开始逐渐蜕变。 1989年,万宝路在全世界售出3180亿支,比瓶装可口可乐或罐装campbell汤销量还大,其1989年的营业额更是高达940亿美元,名列当年全球500强第45位。 “不用,不用,我不抽烟的”,瘦高男子赶忙推辞道。 瘦高男子虽然只是个小科员,但见识却不少,这种烟,在内地一般人可买不到。 这烟可不是陆坤自个儿买的,而是李尔福那个胖子送的,一共送了两条,手笔着实不小。 现在内地可还没有万宝路的代理商,沿海的万宝路香烟,大多是香港那边流过来的。 万宝路在香港的代理权,这会儿还是何英杰的香港烟草有限公司所有。 不过,陆坤记得,到1996年的时候,万宝路的母公司菲利普.莫里斯就会把何英杰的代理权收回。 “哟呵,我这是遇到了个高级知识分子了?”,陆坤取笑道。 “没,没有。我现在是在市体育分局里帮着跑腿的。当年念书,成绩不好,好不容易攀上了个有点权势的老丈人,端上了铁饭碗。本来还指望着老丈人能扶我一把呢,谁想到我和媳妇结婚没满一年,老泰山就事发了。唉......” 瘦高男子一脸郁闷,摇头丧气道,说道最后,瘦高男子还主动向陆坤索要香烟,学着抽。 “哎,慢点慢点,你这刚学抽烟,别抽太猛了”,陆坤一阵手忙脚乱道。 “兄弟,不是我说你,咱还是靠自己才能成事儿”,陆坤劝道。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的道理我又不是不懂”。 瘦高男子犹豫了一下说道:“但靠我自己,屁本事没有!我有什么办法?”,说到最后,瘦高男子直接恶狠狠地把燃着的香烟攥灭。 陆坤:“......”。 彳亍口巴。 “节哀”,陆坤再次拍拍他的肩膀道。 瘦高男子:“......”。 “记得啊,发财最忌讳贪得无厌,这股票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真要是想赚俩钱,这几天就把它转手出去吧,不然有你哭的时候。” 分别前,陆坤好心嘱咐了那瘦高男子一句。 和他聊了一会儿,陆坤倒也了解了些情况。 这个家伙名字叫黄柏轩,这会儿也算是走投无路了。 老丈人吃着牢饭,丈母娘中风瘫痪在床,媳妇工作丢了在家带孩子,照顾老人。 黄柏轩这家伙在单位又不受人待见,领那点死工资,都不够填家里的大窟窿,又不敢辞职下海。 虽然早在1983年,当时的劳动人事部、国家经济委员会就有了关于“停薪留职”的相关规定,但黄柏轩一大家子的,一辞职说不定就断粮了。 黄柏轩这次冒着被逐出公务员队伍的风险来这买股票,也是被逼急了。 家里的房子直接卖了,一家人在外面租房子住,就为了赌这一次。 ps:感谢书友十四号牢房的500币打赏! 第85章 赴港 陆坤把二十多万股深发展的股票,全都在黑市上撒了出去,一共回笼到了近两千万人民币。 嗯,实在是时间距离深交所开张太紧迫了,股票交易越发狂热。 陆坤想着早点抽身,剩下的股票,在价格差不多的时候,陆坤都是能撒则撒。 明天深交所就开张了。 如果不出意外,取缔黑市、征收股票印花税的通知,也会在这几天下发。 “呼~” “还好撒完了”,陆坤气喘吁吁道。 陆坤现在有了手头上的这两千万,很多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了。 “李老哥,有件事情得麻烦你一下”,陆坤拨通李尔福的电话,客气了一下之后说道。 股票全部卖出去之后,陆坤就直接退了之前的那个小宾馆,直接住进了南海酒店。 南海酒店是此时深圳唯一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也是中国首批五星级酒店之一,与广州白天鹅宾馆、中国大酒店、东方宾馆、花园酒店、上海希尔顿酒店齐名,并称中国1990六大酒店巨头。 南海酒店早在1985年就开始试营业,见证着深圳、尤其是蛇口的传奇历程。 陆坤对这里的环境很满意。 酒店主楼呈白色巨帆,依山面海,是此时深圳极为知名的景观和地标。 在1992年之前,重要领导人和外事接待任务都在南海酒店,它的地位之高,可见一斑。 “老弟,你没说错吧,你现在住在南海酒店?”,电话那头,李尔福抓着话筒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声音都哆嗦了一下。 “李老哥,难不成你以为兄弟在给你开玩笑不成?”,陆坤笑道。 陆坤真的有资格入住南海酒店吗?事实是,没有。 南海酒店在这个时代,除了进行一些经济活动,它还承担了一部分政治任务。 酒店里每一个套房,入住人员的信息,都是严格筛查的。 陆坤只不过是买通了几个管理人员,得到了“钟点房”入住的资格。 实际上,就是借用了那些提前预订了的客房。 陆坤这是在扯虎皮、拉大旗。 毕竟这会儿陆坤在香港可没有任何根基。 物离乡贵,人离乡贱。 李尔福这会儿还搞不清楚,陆坤在安桂那边有什么背景,但一来就能入住南海大酒店,显然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嗯,陆坤炒股这事儿,只有石头和程元程浩兄弟俩知道,他们都是知道事情轻重的,不会出去乱说。 至于刘仕勋那个家伙,倒是知道陆坤买了股票,但具体数额他可不清楚。 “嗨,陆老弟你太客气了,兑换港币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李尔福拍着胸脯,大包大揽道。 “那我可就先在这谢过李老哥了”,陆坤哈哈笑道。 ...... “兑换多......多少?”,李尔福差点没惊得把手里的话筒给扔出去。 他做玉石木材生意这些年,倒是挣了好几千万的身家。但身家和能拿出来的现金流是两码事。 李尔福摸着下巴思索,零售业的现金流强是强,但强到能拿出来两千万人民币,还不影响日常运转,这规模体量得大到什么程度去了? 能拿出来两千万现金流,不影响日常运转的零售企业,资产怎么也得两三个亿吧? 乖乖,了不得啊。 不管这两千万是陆坤自己的,还是他找人凑出来的,但能眼睛都不眨地就拿出来两千万人民币,实力肯定是不容小觑的。 “老弟,你放心,这事儿我一准给你办好!” 李尔福结束了和陆坤的通话之后,连忙打开自己的电话本,给自己的好友与合作伙伴打电话,让他们先帮忙凑出一笔港币来。 小计得逞,陆坤倒是放下心来。 这会儿想要以人民币兑换港币,小额还好,大额兑换,会变得十分麻烦。 而且,巨额资产来历不明的罪名,也不是后世独有。 1990年,在官方系统里,人民币的汇价一直较港元高。 但实际兑换起来,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谁手里有港元的按照内地汇价兑换谁傻逼。 原因嘛,就在于国家搞的“外汇卷”。 早在八十年代的时候,国家就开始发行“外汇卷”,在那个物资相对匮乏的年代,外国人到中国,可用外币兑换“外汇卷”,到友谊商店一类的地方,购买当时人民币无法购买的紧缺商品。 在当时,100元港币在官方系统里,仅仅只能换到30元的外汇卷。 当然,外国人也不全是傻逼,他们大多都和民间直接交易,避过中国大陆政府的汇率管制。 政府手里的外汇不足,对于急需宝贵外汇的政府而言,当然是到了要进行一番改革的时候了。 到1993年的时候,人民银行宣布进行汇改,取消外汇卷,人民币1年内跌至1美元兑8.4元人民币。 也就是在这一年,港币在官方系统里才首次超过人民币价格。 港币兑人民币,在黑市的兑换牌价,甚至跌到了100:140 傍晚。 李尔福派来了专车,直接到南海酒店来接陆坤和石头、程元程浩两兄弟入港。 石头和程元程浩都对南海酒店有些恋恋不舍。这么好的地方,才住了半天,就要离开,实在是让人心痛。 石头算是回过神比较快的,直接给了程元程浩兄弟俩一个眼刀,像是在说“别弄得跟没出过门似的,都镇定点”。 1990年,在内地买外资车,大多比在香港贵两倍以上,一些豪车甚至贵上好几倍。至于国产车,这个时候,还是不提也罢了,造摩托车都费老大劲。中国汽车,更是妥妥的“万国造”。 这几年,沿海地区走私中高档小轿车的情况很是严重,甚至有些猖獗。 陆坤敲了敲李尔福的这辆日系“皇冠”车的车盖,心里也有了数,多半是走私的二手货。 “上车”,陆坤直接把公文包甩车上,而后坐上车座。 汽车行驶得很慢很慢。 这主要是为了避免撞到行人。 这个时候,自行车还是深圳这座城市交通的主流工具,遇上上下班高峰,街道上的自行车更是密密麻麻。 ps:感谢书友柒王爷的500起点币打赏! 第86章 香港1990 1990,香港,灯光璀璨。 进入九十年代,香港的回归成了必然趋势,香港与内地接触日益频繁,殖民地色彩正在逐渐淡化。 在马照跑,舞照跳的思想指引下,香港与大陆的隔阂日渐消除,对大陆的认同感与归属感逐步加深。 石头与程元程浩显得很兴奋。 这里就是香港,一颗璀璨的东方明珠。 1990年,正是香港流行文化横扫亚洲的时候。 港剧、港片、粤语歌,帅哥美女、兄弟情义、花花世界...... 以后世的眼光来看,1990年的香港,所谓的繁华璀璨,大致只相当于三四线城市的程度,但以此时的目光来看,确是大陆望尘莫及的。 每个从大陆过来,踏上这片土地的人,都能感受到这种巨大差距。 “那个好漂亮啊”,程浩指着远处,不由得惊叹道。 “那个是灯光秀。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晚上八点钟,维多利亚港都会准时上演精彩的雷射灯光秀”,李尔福边往前边走,边转过头道。 “啧啧”,程浩赞叹道,而后小声和他大哥嘟囔了句:“这得多费电呐!” 走在前头,听得一清二楚的陆坤:“......”。 也是。 中国农村真正大规模供电还得再多等好几年呢。 陆坤曾听村里的老辈人讲:在伟大的毛时代,农民碾米,事先得向电力部门申请,电力部门在一个时间段上供电,这段时间农民排队去碾米房碾米,时间一到,咔的一声马上断电,才不会管你轮不轮得上。 前几年,村大队(村委会旧称)组织晚上放映电影。 八点钟开始放映电影,《红色娘子军》里的祝红娟刚跳起来,咔的一声断电了,台下顿时嗷嗷叫,一片骂娘声。 甚至还有不少人去寻供电局的工作人员晦气。 平安村是去年通的电,不过这会儿用电很不稳定。 优先供应工业用电是第一原则。 一到晚上,农民家里的电灯,一拉绳,亮得跟在灯泡外面抹了一层锅底灰一样,还没煤油灯照得亮堂。 这也是程浩见了香港,耗费如此大的电量只为取乐,啧啧咂舌的原因。 “就是这了”,李尔福笑道。 “哦?”,陆坤剑眉微挑。 眼前的这个酒店,陆坤一点也不陌生。 丽晶酒店。 从1980年开始,“丽晶”这一名字,就在九龙这一极尽奢华的地方,唤起了往日的光辉荣耀。 周星驰的电影《国产凌凌漆》,就曾为丽晶酒店打过广告。 凌凌漆被安排入住酒店,他以为自己是入住奢华无比的丽晶酒店,事实上,却是破破烂烂的“丽晶大宾馆”。 内地的酒店与宾馆并无太大差别,而在香港,酒店与宾馆有着严格的区分,“宾馆”往往指那些价格偏低、服务和设施也颇为低端的住宿场所。 在这方面,或许内地的重庆与之较为相似。 电影《重庆森林》故事发生的重庆大厦中,就有不少宾馆,多为个人经营,空间极为狭小,但又因为价格便宜而吸引了不少背包客。 酒店则与之相反。 酒店通常比较豪华,哪怕是在寸土寸金的香港,也能给人一方能舒展的天地。 陆坤曾听人调侃,香港酒店“能走三步就是三星级,能走五步就是五星级”,但眼前的丽晶酒店,绝不是三五步就能走完的。 “老哥,你这......”,陆坤有些欲言又止,而石头和程元程浩三人,此刻都被惊呆了。 之前还觉得南海酒店是天上人间美不胜收,如今到了这香港当代最豪华的酒店,不禁有些手足无措。 “哈哈,陆兄弟,你还满意吧,你们好好休息一晚上,咱们明天再会”,李尔福朗声笑道。 陆坤这会儿脑子才转过弯来。 李尔福这胖子是在显露自己的实力。 一路上,李尔福都在关注着陆坤的面色表情,无论是面对一幢幢摩天大楼,还是吞吐不息的繁忙港口,陆坤的面色都没有什么大的惊诧,反而如同司空见惯了一般。 这不禁让人他有些惊疑。 “老哥,小弟这是初来乍到,你也不和我说说,这里的忌讳”,陆坤忙把这胖子拉住。 “嗨,这里也没什么忌讳的,陆老弟你说的白话和粤语差不多,在这里与人沟通也没什么问题,就是......” 李尔福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压低声音道:“香港这不大太平,时常发生些大案要案,如非必要,晚上尽量少出门。 我看陆老弟你的那三位兄弟都是练家子,你要是想出去,最好让他们带上家伙。” 李尔福的话倒是提醒了陆坤。 九十年代初期的香港,还处于回归中国的过渡期,许多黑帮劫匪还是在这片富裕的土地上横行霸道,以抢劫富豪、收取保护费为生。 其中最突出的代表就是张子强组建的”大富豪“犯罪集团。 “谢过老哥了”,陆坤和李尔福握手,而后暂时告别。 李尔福在这边有房子,不过面积太过狭窄,住不下陆坤几人。 倒是听说,李尔福这家伙在缅甸那边有不少产业。 1990年,香港这座城市的gdp有1000亿美元,而中国大陆三十多个省份的gdp总量却仅有4000亿美元。 这是香港最傲气的时代,也是大陆最耻辱的时代。 ...... 陆坤在舒适的卧房里,正看着重播的《香港小姐》。 “港姐选举”这事儿,即便是在内地的人也有所耳闻。 1990届的港姐中,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混的风生水起。 当然,袁咏仪是个例外。 1990年袁咏仪获得香港小姐冠军和最上镜小姐奖,由此进入娱乐圈。 事实上,直到袁咏仪饰演了《新不了情》、《金枝玉叶》之后,才真正开启大红大紫之路。 陆坤倒不是对这些个所为的香港小姐有多大兴趣。 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行业规则,但影视娱乐圈这行的水却浑得可怕。 哪一个功成名就的大腕的背后不是......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都不过是资本包装出来的花瓶。 就是上辈子,陆坤也不过是在开始的时候图新鲜,尝尝咸淡罢了。 第87章 天星基金会 香港,丽晶酒店。 “哈哈,陆老弟,昨晚休息还好吧!”,李尔福看到陆坤和石头、程元程浩兄弟俩在闲聊,赶忙凑上来问道。 “挺舒服的,李老哥您请坐”,陆坤赶忙拉开椅子,让这李胖子坐下。 “老哥,吃点?”,陆坤笑问。 “不了不了,我这人是大老粗,可吃不惯西餐”,李尔福推辞道。 吃西餐是程浩提的,没吃过,总觉得吃西餐显得很正式,有范儿,真正上桌的时候,才知道有多傻眼。 是左刀右叉?还是右刀左叉来着? 几人都看向陆坤,照着学,模样很是滑稽。 “我让你非要吃西餐!”,程元直接一叉子把程浩的那份牛排叉走。 程浩:“......”。 “威特,来杯可乐!”,陆坤打了个响指,叫来服务生,给李尔福点了一份饮料。 ...... “老哥,我之前拜托你的那事儿,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了?”,陆坤略带几分急切,忙问道。 “已经在走程序了,这事儿并不难。况且,你还打算在香港投资开公司,那就更不是问题了”,李尔福笑道,以为陆坤是急切地想要获得港人身份。 特区成立之前,逃港大潮很是严重的,很多人历尽艰辛,逃到香港打工,但大多都被遣返,有的甚至被投入监狱捡肥皂。 在特区成立之后,逃港大潮已经消退,到了90年代,只剩下小股的暗流。 陆坤想法子让石头获得港人身份,是出于安全考虑,毕竟,香港可没有可以执行死刑的法律。 获得了港人身份之后,石头过去的那些事就会一笔勾销,就算以后犯事,内地政府一般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老哥,你误会了,申请获得港人身份的不是我,是我这位兄弟”,陆坤拍了拍石头的肩膀道。 李尔福:??? “那这个有点麻烦了,他可能需要财产证明”,李尔福眼神闪烁,含糊其词道。 “我打算在香港这边搞个基金会,老哥你觉得怎么样?”,陆坤挪了挪椅子,凑近一点问道。 “成倒是成,不过......”,李尔福脸皮抽了抽,有些话不大好意思说出口。 陆坤:??? “老哥,咱俩谁跟谁啊,有什么痛快话直说呗,哪用得着遮遮掩掩地”,陆坤笑道。 “陆老弟,我这么跟你说吧。想要在香港注册私募基金会,最好还是在花旗银行港城分行注册的好,他们的实力和背景都很强。 也就是陆老弟你还算来得早,港城如今的私募基金会的管理比较宽泛,到处都有漏洞可钻,要不然,你现在手里的那点钱,连注册资格都没有”,李尔福如实说道。 陆坤:“......”。 “这么真实的吗?” 陆坤有些懵了,之前大赚了一笔,放在安桂,这个时候,陆坤自称一句资本大鳄,也不为过。 可这会儿...... “而且,打通环节,估计也要花不少钱”,李尔福继续补刀。 陆坤:“......”。 彳亍囗巴。 “那就麻烦李老哥了”,陆坤忙道,把李尔福接下来要推辞的话堵了回去。 ...... 香港的三大银行分别是汇丰银行、渣打银行、恒生银行,花旗银行虽然在全球都很牛掰,但在香港只能屈居第四。 其实相对来说,汇丰银行才是陆坤设立私募基金会的最佳选择。 不过,由于汇丰银行成立的时间很早,业务范围更是遍布全球,它的体制与服务又十分完善,陆坤这点钱,想要在汇丰注册基金会,估计是悬了。 陆坤拜托了李尔福,以两千万人民币兑换港币,这个家伙到也没坑陆坤,兑换到了一千六百多万港币。 嗯,这家伙算是厚道了。 如果陆坤自己去换,麻烦不说,兑换比例应该还会更低一些。 汇丰银行的华人业务占比很大,在汇丰注册私募基金会的话,应该能够得到更多的人脉支持。 “先算了,在花旗先注册着用,以后再在汇丰另外注册一个”,陆坤在心底暗道。 反正又不是只能注册一个基金会,先在花旗注册着,往华坤系增资扩股,搞成合资企业,把政府的免税减税政策拿到手再说。 另外,有了港资背景,华坤系的公关费用,立马能下来一半。 像什么教育局之类的毫不相干的部门,敢来开罚单,算我输! ...... 花旗银行港城分行的管理人员收了钱,办事的进度是快得惊人。 当然了,陆坤一千六百多万的港币,这会儿已经缩水到一千四百五十万了。 花旗银行港城分部派出专业人员,为陆坤注册基金会提供了专业资质,同时基金会也由花旗银行直接托管。 事实上,陆坤在香港这边注册成功之后,就会马上进行对内地华坤系超市连锁集团的投资入股,资金几乎都往内地跑了,也不用担心花旗银行会背着他瞎搞。 基金会的名字,陆坤取名“天星”,全称天星投资有限公司。 在港城这边,天星基金会,连办公地址都没有,典型的皮包公司。 目前,投资人就两个,一个是陆坤,一个就是石头。 天星投资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石头,这家伙咬牙把自己的所有身家,兑换了八万多的港币,以私人名义对天星投资有限公司进行参股,占股0.54%。 法人代表与法人是两回事,不能混为一谈。 石头那八万多港币,其实就是石头在华坤系担任职务时的工资和奖金收入。 一个保安部部长的职位工资当然是没多少,关键是陆坤这家伙,给了石头弄了个华坤系超市连锁集团总部荣誉顾问的闲职,发的工资奖金完全是随心情。 石头手头紧的时候,奖金就给他多发点,他要是花钱太大手大脚,那就领死工资。 至于程元程浩兄弟俩,很抱歉,他们是跟石头混的,石头风光了关照他们,那是石头的事情,陆坤别说平白给他们股份,就是参股机会都不会给。 陆坤仔仔细细地审查了好几遍托管授权书,才在上面刷刷刷地签字,而后微笑道:“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感谢陆先生信任”,工作人员忙与陆坤握手致谢。 第88章 酒色财气 香港。 丽晶酒店。 事情办成之后,几人都松了口气。 基金会的事情完成,石头的港人身份问题解决。 完美! 这会儿陆坤和石头、程元程浩兄俩、李尔福正坐在酒店搭建的室外天台上喝酒聊天。 酒店的服务生阿庆是个逗逼,嘴皮子一碰,能把人逗得乐呵呵。 “10月9号。 无业游民张某,约死党王某到自己的廉租房内喝酒。 期间,王某感叹香港有钱人太多。 张某随即表示,咱们不如出去干一票、弄点钱。 王某随即点头响应。 居住在他们楼下的林阿姨注意到了这一切。 10月10号,凌晨5时12分许。 铜锣湾区。 他们的早餐摊,支起来了! emmm~~ 5时22分。 一辆黑色面包车停在了早餐摊前,从车上下来了几个身材健硕的年轻人。 他们直接走向张某。 点了四碗皮蛋瘦肉粥加油条! emmm~~ 5时24分。 张某从早餐摊底下抽出了一把锋利的菜刀! 趁着几个年轻人在聊天的空档。 切起了葱花!!! emmm~ 几位年轻人吃完早餐之后,发现没带钱包出门,和老板张某、王某协商赊账,被二人断然拒绝! 几位年轻人,借了商铺的电话,叫来了十来个人。 emmm~~ 凑齐了早餐钱!!! 正当那十余位年轻人凑钱的时候,王某的眼里露出了一丝恐怖的怜悯之意。 张某拿起了锋利的菜刀。 说时迟、那时快,张某忙道,算了,这顿免了。“ 服务生阿庆说完,还向陆坤几人行了个绅士礼。 陆坤:“......” 石头:“......” ...... “哈哈哈......” 几人笑作一团。 “明明是个励志故事,偏偏被你讲成了恐怖悬疑推理故事,这是我这辈子听到的最沙雕的新闻了”,李尔福这胖子,差点没笑得喘不过气来。 “阿庆兄弟,你这......可算是多才多艺了!”,陆坤看向这小伙儿的目光,也不禁带了几分欣赏。 “多谢先生夸奖!”,阿庆摸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道。 “阿庆,你这多才多艺的,你老板给你开多少工资啊?”,陆坤眼里带上了几分探究。 “嗨,也没多少,基本工资和其他人都一样,我这是自己琢磨出来的小故事,逗客人笑一笑呢,而且,我们服务生是有酒水提成的。” 阿庆倒也没有隐瞒,照直说了。 “那你在这工作,一个月大概能拿多少钱?”,石头直了直身子,插话道。 “我的收入算是很不错的了,其他都还好,就是买不起好点的房子,讨老婆是个大难题”,这回儿阿庆倒没有隐瞒,照直说了。 “你才几岁啊,毛长齐了没有,就想着讨媳妇了?”,石头揶揄道。 阿庆看起来大概也就是十七八岁,脸上稚气未脱。 阿庆被石头一阵揶揄,也是脸色微红。 “拿着吧,当是我资助你讨老婆了”,陆坤笑着从口袋掏出一小打零钱,估摸着有好几百港元,也没数,当做小费给阿庆了。 李尔福见陆坤给小费那么大方,也不愿意丢了脸面,同样给了好几百港元。 “你别看我,我是个穷鬼,只有这么点儿”,石头掏了掏口袋,摸出大概几十元港币,一股脑地往阿庆手里塞。 程元程浩兄弟俩十分尴尬,他俩手上倒是有点钱,不过,那几张港币,他俩还想留着回贵安的时候,和那些家伙吹嘘呢。 ...... 1990年,香港的发展劲头,其实已经在慢慢下降了。 在亚洲“小四龙”中,香港已居于末位,全年经济低速增长,仅为2%左右,表现得差强人意。 当然,1990年的香港,转口贸易、旅游业、金融业、房地产仍旧能支撑香港的经济持续增长。 但是,香港有着巨大隐忧。 它的通胀率持续走高,内需愈加疲软。 有人说,1997年是香港由盛转衰的一年,却不知香港经济的祸患早已埋下,亚洲经济危机只是将这一切引爆! 甚至还有不少人,睁眼说瞎话,将香港这颗东方明珠陨落的原因归咎于“回归”。 其实真正的原因,不外乎香港产业空心化而已。 习惯了躺着赚钱,当然就懒得站着赚钱了。 房地产+金融才是香港陨落的真正原因。 当然,如果香港能够抓住互联网产业这只风口上的大肥猪,那么,大概香港还有救。 可惜了,香港房地产太挣钱、金融业太挣钱,以至于香港所有的雄心壮志都被消磨掉了。 香港、rb,以及后世的~国,都得含泪吞下房地产+去工业化的苦果。 ...... “陆老弟,你什么时候回安桂?”,李尔福这胖子凑过来小声问道。 “大概也就是这几天了。 在这里吃吃喝喝的,也没什么意思,像咱们这样的,在香港这片地界,顶多算是小虾米”,陆坤自嘲道。 这还真不是说假话,这里可是四大家族的地盘。 “李老哥,你放心,你讲诚信,我老陆也不会不讲义气”,陆坤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再说了,老哥你想把生意拓展道安桂省,至少也要过来春节吧,不然的话这时间也太紧了”。 “嗨,陆老弟,你想岔了。对陆老弟你,我还是信得过的”,李尔福笑道。 “哦?那?”,陆坤疑惑道。 “我就是想问问你,今天晚上,咱们过澳门那边玩几把怎么样?”,李尔福神神秘秘地问道。 陆坤眉毛挑了挑,“澳门?” 难道是那位姓赶的荷官,在线发牌吗? “不去”,陆坤摇摇头道。 上辈子,陆坤就在那里输了不少钱。 好在及时收手,才没陷入赌债风波。 这辈子,事业才刚刚起步,家里老婆孩子都在等着他回家呢。 都说小赌怡情,大赌伤身,但最好还是不赌。 赌博这玩意,一旦沾染上了,很难戒掉,因为这事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可不少。 “嗯?” 李尔福有些意外,从陆坤的一言一行中,很容易就能判断出这不是一个老实正经的家伙。 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酒色财气、吃喝嫖赌均沾的家伙。 没想到,竟然这么把持得住。 第89章 人生就是一场戏 赌博这事儿,可大可小。 前世陆坤就知道不少人栽在赌博上面。 金利老总刘力荣就是其中的典型代表。 2002年,刘力荣创立金利。 此后,金利一度占据国产手机第一的地位,直逼三星和诺基亚。 金利品牌也随之家喻户晓。 那时的他完全想不到,若干年后,自己会因“负债百亿”、“裁员万人”、“沉迷赌博”,站上舆论的风口浪尖。 有些媒体报道,金利陷入困局并非是由于营销费用和投入费用超标,真正的原因是刘力荣赌博输掉了100亿元,为此挪用了60亿元公款。 刘力荣第一次在塞班岛输掉20亿元的时候,与他私交甚好的几位朋友,亲自到班赛想劝他回头,结果看到的是赌桌上堆积如山的筹码。 当然,后来刘力荣也进行了半否认式的回答。 他承认在班赛岛参与赌博,也承认从金利“借用”了资金,没有一百亿那么多,大概只有十几个亿。 他认为金利倒下的真正原因是资金的断裂,根本原因是长期以来公司都在亏钱。 一般人可能不了解十几个亿、一百个亿是多少钱。 这么说吧,一个千亿资产的企业,公司账面上能够随时躺着三五十亿的流动资金,那已经是很牛逼的存在了。 刘力荣从金利抽走了几十亿的资金,又不能及时回补,公司资金链不断裂才是怪事。 如果没有发生赌博这事儿,金利这条大船完全有时间来进行转型升级或是二次创业,绝不是就此沉没于商海。 娱乐圈内,因为赌博毁掉人生的更是数不胜数。 陈百祥,星爷的金牌绿叶,演过《鹿鼎记》、《唐伯虎点秋香》、《状元苏乞儿》等经典喜剧。 陈百祥早年嗜赌成性,刚开始时赢过不少,曾因用1000港币博得700万轰动一时。 不过,赌博这事,注定是十赌九输。 后来不仅把几千万身家输光,还欠下了几千万赌债。 2015年的时候,甚至有债主到tvb电视台门口拉起横幅追讨2500万港币赌债。 除此之外,吴孟达、吴宗宪等影星、歌星也曾深陷赌博丑闻。 有那么多的例子,陆坤当然是对赌博这事敬而远之。 陆坤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是,那些家伙输红了眼,难道真的是跟“性感荷官,在线发牌”有关? 世人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 就连电视剧里都是那么演的,成功的男人往往经受不住美色的诱惑。 然后一大堆吃瓜群众就会跳出来,发表意见12345,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进行批判。 也不想想,美色什么时候诱惑过不成功的男人了。 孔老二都说过:“食色,性也”。 真要能完全经受得住美色诱惑,那就不是人之本性了。 如果可以,只能说明那所谓的美色比较一般。 当然,脸盲的除外。 对于某位脸盲大佬深陷“性侵门”这事儿,作者也比较理解。 毕竟脸盲,否则...... 眼光真差! 陆坤算是“五毒俱全”了,酒色财气均沾,却不为之痴迷。 老祖宗有一句古话说得很好:“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财是下山猛虎,气是惹祸根苗”。 酒和人的生活息息相关,现代生活的任何场合都少不了酒,而色是人间本性,是人之常情。 二者只要把控好度与量,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财是下山猛虎,人世间熙熙攘攘、来来去去,首先都是为了财。 为了财,人们可以去起早贪黑,也可以丧尽天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个道理古今有之。 陆坤时刻告诫自己,逐利可以,切莫为了财利出卖自己的良心,出卖自己的理想,出卖自己的灵魂。 气是惹祸根苗,气大伤身,伤人伤己。 无论是爱恨情仇贪嗔痴,还是舍不得,放不下,都不要因为“气”而惹出祸端。 心里有牵挂,陆坤在香港这总是待得不痛快。 这里的高楼大厦、熙熙攘攘,总让他有些喘不过气的感觉。 没有老婆孩子在身边,哪里都不是男人的家。 火车上播放着音乐,陆坤满心想着的都是家里妻子刘氏和孩子。 “一场游戏一场梦 不要谈什么分离 我不会因为这样而哭泣 那只是昨夜的一场梦而已 不要说什么愿不愿意 我不会因为这样而在意 那只是昨夜的一场游戏 那只是一场游戏一场梦......” 《一场游戏一场梦》一共有两个版本,一个是1987版的,一个是2003版的。 陆坤这会儿听到的当然是1987版的。 这歌在1988年,获得第25届金马奖”最佳电影插曲奖“之后,就彻底大火。 而这歌的原唱王杰,其实在陆坤看来,倒更像是小一号的”崔健“。 王杰曾翻唱过崔健的《一无所有》,算是翻唱《一无所有》的歌手中,唱得比较有味道的了。 ...... 半夜。 “坤子,现在什么时辰?” 石头半夜睡醒,透过车窗往外看,外面到处都是漆黑一片。 “凌晨三点整,快睡吧,火车不晚点的话,咱们到站的时间是早上9点40多,到时候后会有乘务员来喊我们的”,陆坤抬了抬眼皮,小声说道。 “你一直没睡?”,石头有些惊诧,把头从中铺床沿上伸下来问道。 “睡不着”,陆坤依旧蔫蔫地说道。 “怎么睡不着,想家里老婆孩子了?”,石头轻声问道。 “嗯”,陆坤轻轻嗯了一声。 “没出息”,石头嘟囔了一句,而后重新睡下。 车厢里又重新寂静下来,只有或深或浅的呼噜声此起彼伏。 “没出息么?或许吧“,陆坤摸摸放在身旁,给媳妇和孩子们的礼物,不禁笑了笑。 旅途总是疲惫的,一大早车厢里就弥漫着早餐的味道。 1990年,方便面还是个新鲜玩意,当然不大可能出现在火车上。 这时候,最出名的统一方便面,还没把生意做到火车上。 而在之后的康师傅,更是要在1992年才在天津拥有第一条泡面生产线。 康师傅的名字也是后来才取的,刚开始的时候甚至连个名字都没有。 第90章 谁偷走了我的牛肉 1992年,台湾统一企业集团才在中国大陆投资设立第一个工厂-xj统一食品有限公司。 到了后世,统一企业依旧是大陆食品界投资最大的几个台资企业之一。 统一企业集团刚进军大陆的时候,采用的是t型策略。 以沿海经济特区和长江沿岸开发区为市场标的投资设厂,并根据每个区域市场的国民收入、消费能力、消费偏好、相关产业的相对竞争优势等特点来决定所投资的事业。 1998年,统一企业集团在上海设立大陆营运总部,统管公司在大陆的投资事宜。 统一集团把整个中国市场划分为东北、华北、华东、华中、华西、华南、xj七大区块。 作为统一集团的老对头康师傅控股有限公司,它的崛起无疑更具有奇幻色彩。 康师傅的拳头产品就是红烧牛肉面,然而这个坑爹玩意儿一年竟然只杀一头牛。 环保是环保了,然而,牛肉呢?谁偷走了老子的牛肉! 据说,刚开始的时候,很多人选择康师傅红烧牛肉面,都是奔着里面的牛肉去的。 统一集团做再科学的营销策划,撒出再多的广告费,都在康师傅的“牛肉”两个字面前败下阵来。 说起魏应州很多人可能不熟悉,但要说起二十世纪风靡全国的方便面品牌,必属康师傅无疑。而魏应州就是康师傅的创始人。 魏应州是个妥妥的中产家庭出身。 他的老爹在台湾经营了一家制油厂,家里小有资本。 到了九十年代初,魏应州的第三个弟弟,也就是魏家老四出门跑业务,在火车上泡了包泡面,香味顿时吸来同车旅客的注意,大家纷纷向他打听是在哪买的。 1992年,魏家兄弟到天津筹备建厂,并用员工认股投资的法子,这才有了第一条泡面生产线。 陆坤重生之前,据说康师傅控股已经不单单满足于食品饮料行业,开始进军手机和电脑行业。 虽然陆坤没见过,不过倒是希望他们能造出一部红烧牛肉味的手机来。 陆坤对这个行业很是眼红。 食品饮料行业,是个大金窟。 光就一个康师傅,巅峰时期市值达到一千二百亿港币,哪怕在这之后遭到外卖行业的打击,依旧属于巨无霸型企业。 还有那个让人深深着迷的老干妈,如果上市,说不定能把科技小巨头小米集团都给干趴下。 老干妈先不说,可复制性不强。 但统一和康师傅这两个“呆企”,虽然还没进军大陆,但已经被陆坤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 别的不说,回去之后,马上把康师傅的红烧牛肉面子品牌商标抢注下来,哪怕以后用来炒作提升名气也好。 甚至阴损一点的,还可以把统一集团的冰红茶、茶里王、巧面馆、鲜橙多、来一桶、好劲道、小浣熊等没在大陆注册的商标都给注册了。 梦里走了千百步,醒来还是在床上。 陆坤定了定神,还是决定先把华坤系彻底铺开再说。 只要华坤系能够对一个省份实现实质垄断,那之后的布局才能有安身立命之地。 安桂穷是穷点,但也并非是没有潜力可挖。 君不见,~~~的根据地都是在老少边穷地区建立起来,最后角逐天下的吗? 陆坤现在手里有了近一千五百万港币的资本,有很多事情都可以放开手脚了。 近一千五百万港币的投资额度,即便是安桂省的顶层,也会十分重视。 这是一份不小的政绩,足够安桂省的所有高层,在上边的领导面前露一露脸。 一千五百万港币的投资,即便是在深圳落地,sz市政府也会重视,给予特权,一路绿灯。 1990年,投资超过一亿港元的南海油脂工业有限公司在深圳开业,就被国家经贸委和国家统计局评为“全国十大外商投资企业”之一。 这家公司在1990年位列中国500家最大工业企业排序中位列100名之内(排名包括国企),在全国食品行业中位列前茅。 引进这家企业的中层领导,更是齐齐升官。 一旦大量港资注入华坤系,并得到安桂省政府的大力支持,华坤系不腾飞才是怪事。 在这个年代,优先引进外资,那是政治正确,企业挣不到钱,政府比企业还急,就怕大金主跑了。 陆坤还没回到安桂,但因为之前已经跟孙博文通了气的关系,宣传舆论工作已经做起来了。 这会儿整个封阳市政府都知道了,最近辖区内那个风头一时无两的华坤连锁超市集团,得到了外资的青睐,即将成为安桂第一家中外合资企业。 甚至就连封阳市的三号领导,都已经亲自视察华坤系,询问具体事宜。 孙博文最近是逢人就笑眯眯的,总算不复之前苦大仇深的模样。 能不高兴吗?港资注入的额度一披露出来,连省政府都不敢轻忽。 据说,高层已经在开会讨论给华坤系什么样的优惠政策才能把大金主留下了。 在沿海地区,面对这种投资额度,政府给予“三年免税、五年半税”政策,那都只是起步,其他的一些隐性优惠政策,更是数不胜数。 安桂省的高层是没有资格给予华坤系“三年免税、五年半税”政策的,国家还不允许内陆地区抢沿海省份的风头。 这个安桂省的高层心里也清楚,只能跟上边尽力多争取一些政策支持。 但这不代表安桂省政府没有办法给予更多的隐性优惠政策。 没有人想一辈子当扶不上墙的烂泥,也没有人想一辈子给人当小弟,给人提鞋。 看着隔壁的兄弟省份的发展日新月异,凡是有点进取心的领导,心里都在泛酸。 这事儿要是办成了,所有人脸上都有光,安桂眼前的困局也能就此打开。 安桂省内的风起云涌陆坤这会儿自然是感受不到。 炊饼凉了有些硬,陆坤只能每咬下一小块炊饼,就喝一口豆浆。 陆坤坐在窗前,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的身上,让人感觉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第91章 情深深雨蒙蒙 贵a县,汽车总站。 “这儿,这儿呢,媳妇!” 陆坤朝着自己媳妇疯狂招手,拉起行李就向着她奔跑过去。 刘丽萍看见陆坤快步冲过来,就要迎上去。 陆坤吓了一跳,自己媳妇这可是怀着孩子呢,有个三长两短的,可怎么办好。 “你别动,在那站好,等我过去!”,陆坤大吼。 刘丽萍一愣,而后意识到自己这会儿怀着孩子呢,只得乖乖站好。 石头和程元程浩兄弟俩齐齐捂脸,一阵龇牙,感觉这会儿牙龈都酸极了。 这简直对单身狗造成了成吨的伤害! 恍如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又恍若只是一瞬,陆坤奔跑到刘丽萍面前,放下行李,喘着粗气。 “你怎么这次去了那么久啊,都大半个月了,是不是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了” 刘丽萍抱着陆坤的脖子,下巴直接磕在陆坤肩膀上,银牙咬得咯咯作响,眼泪却是有些不争气地往下掉。 陆坤一时有些愣住了,尴尬地朝着周围看过来的群众投去歉意的目光。 他可没想到,刘氏竟然这么大胆。 要知道,这会儿可是1990,社会风气可还是淳朴得很的。 哪怕是后世《情深深雨蒙蒙》里,赵微饰演的依萍送别何书桓,追着火车跑的情景,哪怕是在进入新世纪之后,也是非常夸张的,简直就是大爷大妈们口中伤风败俗的典型。 陆坤的胆子一时大了起来,右手紧紧把自己的媳妇抱住,左手顺着她的头发,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不过,花花世界可没能把我迷住,在外面,满心满眼都还是你啊,我的傻媳妇。” 说道最后,陆坤都不禁笑了笑,双眼有些模糊,那些两人从相识相知到缔结良缘的欢乐时光,恍若电影般一帧一帧地在眼前播放。 “你惯会撒谎,我才不信”,刘丽萍直接朝着陆坤肩膀咬了一口。 陆坤没吱声,等她自己松口之后才轻撕了一声。 “媳妇,你先别急啊,咱们回去了,晚上有的是时间让你咬” 陆坤右手食指抬了抬刘氏的下巴,调笑着开口。他的眼神十分明亮,尽管脸上的倦容显而易见。 “呸,流氓!” 刘氏嘴上轻呸着,双手却再此捁住陆坤的脖子,嘴角微不可查地上扬。 “呵呵呵”,陆坤心里乐得不行。 他就知道,自家媳妇这是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陆坤夫妻俩在这说体己话,把周围的人群都当成了空气。 “哎哎哎,我说,你们俩这腻歪得也够久了吧,差不多就行了啊” 石头带着程元程浩兄弟俩从后面慢吞吞地走过来,嘴角抽搐着开口。 刘氏刚想要放开手,就被陆坤紧紧捁住。 “有本事你就早点把你那小女友追到手,在这羡慕嫉妒恨地干啥呀,还见不得我们小两口亲热亲热咋地?”,陆坤转过头回道。 石头、程元程浩兄弟俩:“......”。 三人感觉此刻丘比特向着他们的胸口射出了一支名为“单身狗”的箭矢,心哇凉哇凉的。 单身狗没人权咩!又没吃你们家大米! 额......好像吃的还真是他们加大米。 公司不发工资,他们几个是真的没钱买米下锅。 刘丽萍精致的小脸上,这会儿红扑扑的,煞是可爱,凑到陆坤耳边道:“咱们还是先回去吧,这里人太多了” 陆坤可不吃她这一套。 陆坤把嘴巴凑到刘氏耳边,往她耳边送了一口温温湿湿的热气,而后道:“先叫老公,不叫不回家” 刘丽萍:“......” “老公”,刘丽萍声若蚊蝇。 “大点声,我听不见”,陆坤装傻充愣道。 “嗯?”,刘氏怔了一下,回过神来之后,音调猛地提高了一截。 “对不起,老婆,是我错了。” “回家收拾你!”,刘氏放开揪着陆坤的手,甩了甩手,压低声音道。 “散了散了,看什么看,没见过小两口久别重逢,稍微亲热那么一下嘛”,陆坤恢复吊儿郎当的模样,朝着围观的人群喊道。 刘氏羞红了脸,赶忙拉起陆坤的手,往家的方向走去。 两人走后,围观人群的声音离他们俩越来越远。 陆坤和刘丽萍两人回到了贵a县一中对面的小家。 “呼~可算是到家了” 陆坤往沙发一坐,立马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妈耶,火车坐久了,屁股蛋和大腿跟都疼得不行,火辣辣的。 一天一夜的火车,陆坤压根就没睡着,晚上大多数时间都是闭着眼睛假寐,白天干脆就坐在窗边看风景。 “先喝口水。” 一进门,刘丽萍赶忙让陆坤先把行李放下,然后给陆坤倒来一杯凉白开。 咕咚咕咚,陆坤状若牛饮,把一大杯水喝光,擦了擦嘴角,而后道:“两个孩子呢?” “大丫儿睡午觉呢,二丫儿那个疯丫头,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刘氏笑笑道。 “二丫儿出去疯玩也好,省得她整天吵着你” 陆坤帮着二丫儿开脱道,他可是知道的,刘氏和二丫儿不大对头。 刘氏觉得二丫儿没点女孩子的样子,整天和些混小子一起玩,二丫儿则老是向陆坤告状说刘丽萍只宠着作为大姐的大丫儿。 “行了行了,知道你们父女俩感情好,光会问她们两个,也不问问我肚子里的?” “好好好,你别动,让我听听孩子的声音”,陆坤小心地把身体挪过去,凑向刘丽萍的肚子,乐呵呵道。 “你干嘛呀,医生说了,至少也要到16周之后,才能听到胎动的声音”,刘丽萍伸手,想把陆坤的头挡回去。 “我就要听孩子的声音。 咱俩的孩子,肯定是天赋异禀的,说不定这会儿就能听到他(她)的声音”。 陆坤犯倔般道。 “真是拿你没办法” 随着刘氏的话音落下,陆坤总算是得偿所愿了。 “孩子动了,孩子动了,他(她)好像还会发声”,陆坤惊喜道。 “那......那什么,其实是我饿了,肚子在叫呢”,刘丽萍神色尴尬道。 陆坤:“......”。 第92章 老刘最近老点漂 贵a县。清早。 昨天晚上成功走通了自家媳妇的后门,陆坤现在正神清气爽呢! 憋了大半个月,总算是在昨天晚上尽了兴。 陆坤这会儿正刷牙呢,孙博文就往他家里座机打电话。 “喂,老板,早上好啊”,电话那头,孙博文爽朗地问道。 “不好,我这正刷牙呢”,陆坤想也没想地回道。 可不是,陆坤上身穿着背心,下身穿着大裤衩子,脚下还踩着拖鞋,才刚从阳台跑过来接电话,嘴角还挂着牙膏泡沫呢。 媳妇怀了孩子,最近开始犯困。再加上昨天晚上俩人折腾了大半宿,还没睡多长时间呢,可不能让这电话的嘟嘟声把她吵醒了。 “那,老板,我待会再给您打过去?”,孙博文斟酌道。 “好”,陆坤直接挂断。 孙博文:“......” 嘟嘟嘟。 ...... 早餐是陆坤做的。 酸辣萝卜配白粥,一家子也吃得很欢实。 “这些天的报纸哪去了?”,陆坤在客厅里转了转,也没找着这几天的报纸,不由得回头朝老婆孩子问道。 “在书房呢,我都把报纸放书架子上了,你一进去就能看见”,刘丽萍抽了张抽纸,擦擦嘴角,而后朝着陆坤说道。 陆坤踩着拖鞋,哒哒哒地溜达着去书房,把这大半个月的报纸取出来,细细地看。 “啧啧” 陆坤坐在躺椅上,啧啧叹道:“这老刘最近有点漂啊!” 刘丽萍坐在陆坤边上的沙发上,给陆坤递过来一颗葡萄,就往陆坤嘴里塞,“可不是,连我都听说了,老刘最近可出了大名了”。 “怎么说?”,陆坤同样在水果盘子里扭下一颗葡萄,就往刘氏嘴里送。 “还能怎么说,现在都在传,刘德新是贵安官场的搅屎棍”,刘丽萍撇撇嘴道。 “哈哈哈,那老小子又在常委会上乱投票了?”,陆坤哈哈大笑,差点没被葡萄籽给呛着。 “可不是,据说现在贵安官场里都没人敢乱惹她了,就连高伟良对他也没法子。” 刘丽萍继续在边上给陆坤说着从哪家师奶那里听来的小道消息。 “我就知道,老刘压根就是个老流氓,什么腌臜招数都使。” 其实陆坤很是理解刘德新现在面临的状况。 老刘人虽然爱财了点,但办事的能耐还是有的,不然上辈子他也不可能爬到那么高的位置。 老刘想舒展抱负,然而现在的现实却是整天待在办公室里,“一杯茶,一支烟,一张报纸看半天”。 老刘常委会上乱投票,这是在对内展示自己的存在感的,至于对外,看看陆坤手里拿的这份报纸就知道了。 “计划多一点还是市场多一点,这不是姓‘资’与姓‘社’的本质区别。计划经济与市场经济都是只是宏观调控的手段。 社会主义的本质在于解放生产力,发展生产力,消灭剥削,消除两极分化,最终达到共同富裕......” 这份安桂日报,在第二大板块上清清楚楚地署着刘德新的名字。 “这刘扒皮要发呀!”,陆坤啧啧叹道。 上边肯定是有人注意道刘德新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了,毕竟这可是省报,各个机关、部门都要订阅的,堪称安桂动向风向标的存在。 不得不说,刘德新的胆子很大,选的时机也很好。 胆子都大到敢把“市场经济”放到和“计划经济”同等的地位了,明明白白地表明自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改革派。 说他选的时机好,那是因为现在改革派已经取得了近乎压倒性的优势,但仍有被反扑的危险。 刘德新必然是已经进入了有心人的眼了,他这冷板凳不用再坐多久了。 要不了多久,就能真正地大展拳脚了。 伟人92南巡之后,经济挂帅成为常态,刘德新施展的空间甚至会更足。 陆坤都有些怀疑,上辈子要不是刘仕勋拖了他老子刘德新的后腿,刘德新的前途怕是远不止封阳政法高官这一位子,再向上冲一冲根本就不是问题。 不过,刘德新现在满身都是“泥巴”,虽然大多被他给“抹干净”,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做过就会留下痕迹,以后说不定会有人拿这一点来攻击他。 ...... 嘟嘟嘟。 说曹操,曹操到。 “喂,刘老哥,我这是不是又要恭喜你了,怕用不了几天,就又要给你摆酒,庆祝你高升了”,陆坤翘着二郎腿,悠悠开口道。 “嗨,客气了,陆老弟,我是明人不说暗话,我这是有事要求求你了”,刘德新直接说道,半点也没有拐弯抹角的意思。 陆坤大致知道他要说什么了,估摸着就是想从华坤连锁超市集团变更为合资企业这事儿上分润点功劳。独吞是不可能的,连省政府都盯着这事儿呢。 “刘老哥,你这是要挪到主管工农经济的位子上了?”,陆坤有些诧异。 刘德新这官升得太快,难免根基不稳,现在真要是再升,那可真是太打眼了。 “没影的事儿。 我估摸着,我得从你这捞点功绩,上头才好名正言顺地让我分管工农经济工作”。 刘德新在电话那头嘿嘿笑道。 “成,这事儿没问题。你直接去找孙博文谈就成。 不过,刘老哥,你这会儿就插手贵安的工农经济工作,那现在坐那位子上分管工农经济工作的那位,要是发火怎么办?”,陆坤试探着说道。 “陆老弟,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把他踢走的”,刘德新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 陆坤:“......”。 行吧。 你们斗法归斗法,别影响到华坤的发展就行。 陆坤卖刘德新个人情,主要是想做份投资。 刘德新这人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他要是升上去了,对华坤系大有好处。 这事儿谈成之后,陆坤和刘德新聊了一会儿,就被陆坤找着由头挂断了。 孙博文的电话又来。 孙博文这电话主要是向陆坤汇报这大半个月来,华坤系的发展情况的。 看着报纸电视上铺天盖地的关于华坤连锁超市集团,即将成为安桂省第一个中外合资企业的舆论新闻,陆坤都能想象得到最近华坤系的销售状况有多火爆。 ps:感谢书友十四号牢房的500起点币打赏! 第93章 发烧要坐救护车 陆坤已经得到确切消息了,安桂省高层递上去的“三年免税、五年半税”的申请报告,毫无疑问地被驳回了。 一番努力,最终只得了个五年半税的优惠政策。 一千五百万港币的投资,也仅仅是让上头略微诧异而已,还没到给安桂省开“三年半税、五年免税”政策口子的程度。 安桂高层自觉没脸。 一拨拨人跟上边哭穷,要钱要政策,只得了这么个结果,总归是有些心有不甘。 安桂高层发了狠,干脆发动安桂省内所有的新闻期刊、党报日报、娱乐板报,给华坤连锁超市集团做无偿广告。 宣传部寻常时候都是个清闲衙门,这回看家本领有了用武之地,全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各种赞誉自动地就给华坤连锁超市集团送上。 华坤系进行的工农一体试验,带领困难群众脱贫致富的的事情更是被大书特书,各大版报纷纷称赞华坤系是良心企业。 最近甚至还有不少地方政府主动邀请华坤连锁超市集团去开分店,承诺给予最优惠的政策。 这在以往是想都不敢想的。 在一拨拨吹捧中,贵a县做得尤为出格,直接在贵a县人民广场中央拉开巨大横幅,上书“华坤超市,贵安骄傲”。 没跑了,这事儿上肯定有刘德新的手笔。 就连街头卖的小人书上,首页出现的都是华坤超市的软文广告:“它从贵安这片山野中走出,一路奔跑、一路挣扎,它永不言败。 当它还很渺小的时候,就有了远大的梦想,它要飞上高空,与满天星光作伴。 它不怕跌倒,挥动着翅膀,追逐太阳。 它要越过高山湖海,与美丽作伴。 它经历过山谷高峰,也遇到过近乎绝望的关隘,它从不言败,努力迸发野火,点燃未来。 它在蜕变,它要涅槃,它要冲破黑夜的迷障,变得更加强大......” 丧心病狂的广告,远不止于此。 刘德新的折腾,可没有那么简单。 贵a县内的中小学生都吃了好一番苦头。 “请围绕华坤超市崛起,写不少于600字的作文”、“华坤系渺小的时候就有远大的梦想,我们又怎么能做咸鱼,请联系华坤超市崛起一事,写出不少于xxx字的作文、xxx字的读后感......” 中小学学生:“......” ...... 好家伙,封阳市上边的领导一看,贵安这儿把宣传工作完成得很好嘛,于是又有样学样,把贵安这一套搬了过去。 没几天,封阳市人民广场同样打出了“华坤超市,封阳骄傲”的横幅。 封阳市领导的一番操作,把贵安宣传部的人给郁闷得不行。 …… “你把各方面的事情都协调好,最好邀请一下安桂省的省领导出面,搞个签约仪式什么的,再做场秀”,陆坤对孙博文吩咐道。 刚回来没几天,陆坤首先做的就是把石头的保安部部长的职位给免了。 石头现在是天星基金会的法人代表,过段时间,可是要代表天星基金会在签约仪式上和华坤系签约的,再担任华坤系的保安部长,就太尴尬了。 至于华坤连锁超市荣誉顾问的位子,陆坤就让石头继续兼任着。 “好的,老板,那我这就去联系,尽量在一周内搞定这件事情”,孙博文麻利地答道。 “嗯”,陆坤轻嗯了一声,把电话挂断。 签约仪式再过几天也是好事。再过几天,李尔福也要过安桂省来考察市场,正好让他带着石头一起装逼。 公司的事情忙活完,陆坤总算是可以稍微歇上一歇了。 晚上。 吃过晚饭,一家人都洗了澡,早早回房歇息去了。 晚上十一点左右。 刘氏刚帮着陆坤一阵左手右手慢动作,忙活完,大丫儿的敲门声就响起。 陆坤不慌不忙地取来纸巾擦拭干净,穿上裤子,朝门外问道:“大丫儿,有什么事儿吗?” “阿爹、阿娘,二丫儿她好像发烧了!”,门外,大丫儿带着哭腔说道。 陆坤与妻子刘丽萍对视一眼,各自加快穿衣服的速度。 好一会儿之后,两人跟着大丫儿到了她俩的卧室。 她俩这屋是上下床,二丫儿人小睡上边,陆坤只得爬上去。 陆坤摸摸小丫头的额头,发现还真是挺烫,但又不是很严重。 “难受”,二丫儿哭丧着脸道。 “二丫儿,我给你两个选择”,陆坤轻声道。 “嗯”,二丫儿轻嗯一声应道。 “第一个就是你现在立马起来,我送你去医院,急诊去,打退烧针”,陆坤顿了顿说道。 “嗯”,二丫儿还是继续轻嗯一声。 “第二个就是你现在先吃退烧药,明天早上七点钟我起床的时候,我带你去打退烧针。” “现在去”,二丫没有犹豫。 “现在去啊?” “嗯。” 等了好一会儿。 陆坤:“嗯?” 二丫儿:“嗯”。 “那你还不赶紧起床,穿好衣服,我带你去医院。”,陆坤眉毛跳了跳道。 “你给我叫个救护车”,二丫儿一副虚弱的样子。 陆坤:“......” “我开车送你去,不用救护车”,陆坤嘴角扯了扯,有些无语道。 “你给我叫个救护车”,二丫儿坚持道,“我要救护车”。 “发烧~坐救护车去啊?”,陆坤抹了抹额头的虚汗,尴尬道。 “嗯”,二丫儿轻轻点了点头,小手紧紧地抓着被子角儿。 “嗯?” “嗯。” ...... 有些无奈的陆坤,只好给120打电话,让他们派辆救护车过来。 …… 医院。 医生:“哪位是病人的家属?” “我是我是,医生,孩子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陆坤赶忙起身道。 医生:“幸亏救护车及时赶到,再晚点烧都退了!” 陆坤:“......”。 医生,别儿个都是人造革,就你是真的皮。 ...... 交钱取药之后,陆坤把二丫儿这倒霉孩子给领回去。 出来的时候有救护车坐,回去的时候就只能靠双腿走路了。 晚上风有点大,陆坤只好把自己的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把二丫儿背上,再把外套盖她身上,一步一个脚印,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里赶。 第94章 贷款与扩张 贵a县,华坤超市连锁集团。 今天是陆坤从香港回来之后,第一天到公司上班。 “老板,你看,咱们是不是先把其他分店先开起来?”,孙博文抱着一打文件,站在陆坤面前问道。 “咱们账面上还有多少钱,够开多少个分店?” 陆坤记得去香港之前,查账的时候,公司的现金流还不到四十万。 “现在公司账面上的现金一共是一百一十多万。如果我们抢占一个地级市的零售市场的话,资金缺口大概是一百万左右”,孙博文估算了一下回道。 “那就先把其他分店先开起来啊,咱们可不能干等着,让钱躺在公司账面上发霉” 陆坤翻了翻白眼道,“记得要留出一部分资金应急”。 “那好,待会儿我就吩咐下面的人”,孙博文从善如流道。 “对了,老板,最近有不少银行、信用社向我们发来了存贷款邀请”,孙博文补充道。 “哦?都有哪些银行、信用社给我们发来了贷款邀请,都给了多少额度?”,陆坤抿了口茶,悠悠问道。 “安桂信用社表示可以给予我们三百万的贷款额度,工商银行承诺可以给予我们两百万额度,还有......”,说道最后,孙博文整张脸都抽了抽。 “还有哪个银行?” 陆坤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难道这还有什么不好明说的吗? “邮政表示他们可以给我们提供二十万的贷款额度”,孙博文咬牙切齿,说道最后额头青筋暴跳。 陆坤眼神微眯,向着茶杯吹了口气,不动声色道:“以后我们集团的存款业务,都别在邮政进行了,现有的在邮政的存款,尽快取出来吧”。 “是!”,孙博文重重点头,退了出去。 说实话,华坤系发展到现在,陆坤一直都不敢向银行大规模贷款。 一个是这会儿的银行门槛太高,小型企业、微型企业想要贷款,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如果单就如此,那还没什么,咬咬牙也就贷了,但更关键的是,一旦大额贷款,银行受到某些方面的影响,很可能会把贷款方的企业资金链切断。 企业资金链一断,到最后只能宣布破产,资产由银行拍卖,流转到早就盯上这块肥肉的猎鹰嘴里。 陆坤上辈子就有不少生意上的朋友被坑得欲仙欲死,侥幸逃过一劫的大呼庆幸,遭了秧的只能就此沉没,连浪花都扑腾不起一朵。 当然,也不能讳疾忌医。 工商银行算是信誉相对较好的了。 1989年10月,中国工商银行首次发行牡丹信用卡,“牡丹卡”迅速成长为同行业领先的银行品牌。 在今年(1990),中国银行全国计算机网络系统正式运行,联网城市达到了91个。 在后世,很多人都知道中国工商银行很牛逼,但却不知道中国工商银行其实一直都很牛逼。 早在1991年,中国工商银行在全球500强银行排名中就已经名列第八位,资金收益率和净收入率更是全球第一。 中国工商银行的管理体系与服务体系,可不是声名狼藉的邮政可比的。 陆坤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安桂信用社发来贷款邀请,不用说,肯定是省高层给予的隐性政策之一。 至于工商银行,虽然不是安桂直属,但毕竟还要在安桂混,不给安桂高层面子,那才叫真的不识趣。 反正陆坤是听说了,前阵子刘德新让孙博文去工商银行贷一笔款子。 工商银行贵安分行的管理层没给刘德新面子,款子没贷成,还把刘德新给损了一顿。 结果工商银行贵安分行第二天就被断水断电,县道路交通建设施工大队更是把工商银行贵安分行门口的路都给挖了,说是要整修,还放话说没个三五个月绝对修不好。 最后结果怎么样,看看现在工商银行发来的贷款邀请额度就知道了。 反正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相互给面子,才能你好我好大家好。 安桂一共十四个地级市,目前华坤只抢占了一个封阳市,还有十三个地级市的零售市场等着华坤系去抢占呢。 安桂信用社和工商银行给予的贷款额度,都属于政策性贷款,安全性很高,倒是可以放心贷款。 嘟嘟嘟。 陆坤想了想,拿起电话,给财务部经理打过去,让他们抓紧时间,向安桂信用社和工商银行贷款。 在这之后,陆坤又继续给人力资源管理部打电话,让他们赶紧招人,抓紧时间进行培训。 陆坤之前想的是尽量在1991年春节到来之前,再抢占三个地级市的零售市场。 这回有了好几百万的贷款,完全可以把步子再稍微迈大一些。 毕竟整个安桂的宣传机器都动起来了,这个时候不抓紧时间扩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之前的人才储备有些不够了。 但这会儿也没办法了,估计只能边招人、边培训、边试用了。 华坤系新分店的选址工作一直都在进行,这个倒是没什么问题,自从华坤系声名远播之后,很多事情做起来都方便了很多。 就连之前各个无关部门开出的罚单罚款,都有不少退回给华坤系了。 当然了,这些都是细枝末节,抓紧时间扩张才是华坤系目前最要紧的事情。 想了想,陆坤继续抓起电话,给李尔福打过去。 “喂,李老哥,你什么时候到啊?我这边,政府的人可开始催我了” “是是是,我知道你还没确定投资多少,但我需要你过来帮我撑撑场面,我怕我那兄弟露馅儿!” “低调?不存在的!李老哥,我跟你说,你打扮成一副暴发户的模样就对了。 我们这边地方政府的人就吃这套。你让人多开几辆豪车过来,大哥大也给我兄弟准备好” “什么?豪车都是二手水货?没关系呀,这我早就知道了。 以我们这边的地方官的见识,也不一定认得出来。 再说了,他们把牛皮都给上边吹了,难道还会拆穿你啊? 这不是打他们自己的脸吗?” ...... 第95章 约法三章 贵a县。 “嗨嗨嗨,你干嘛呢?”,陆坤没好气地对着在这东瞧瞧、西逛逛的刘仕勋问道。 刘仕勋这小子,打进门,就把一条中华烟直接塞陆坤手里,然后在客厅里鬼鬼祟祟乱瞄,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呵呵,坤哥,我这不是听说二丫生病了么?我这是过来看看呢。” 刘仕勋搓了搓手,尴尬道。 “扯淡!二丫发烧都好了好几天了,前几天怎么没见着你”。 陆坤翻了个白眼,他可是听说了,前几天孙承泽从北京回来了,刘仕勋这小子一听到消息就往人家跟前凑,赶都赶不走。 “哎,你这一段时间没见,个子长得挺快啊”,刚开始陆坤还没发现,这会儿细瞧才看出来,刘仕勋这段时间长高了不少,之前还是一米七左右,这会儿估计得一米七五往上了。 “是嘛?我表哥也说我长高了?”,刘仕勋摸摸脑门,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脸上开始泛着微红。 陆坤:“......” 能不能不要三句话不离你表哥?你在这害羞个什么劲儿? “二丫儿在后院和那些孩子玩呢”,陆坤嘴角抽了抽,端起茶水,示意好走不送。 刘仕勋和二丫儿是死党,每次刘仕勋过来,总是偷偷给二丫儿带些好吃好玩的东西过来。 刚开始的时候,陆坤很对刘仕勋很是警惕。 还以为这家伙心思不纯,想玩什么萝莉养成游戏呢! 结果。 他和二丫儿还真的就是单纯的死党关系。 一大群孩子在后院里瞎咋呼,陆坤在二楼悠然自得地喝茶看书。 至于报纸,不用看也知道了。 每一份报纸都用巨大的篇幅,报道了昨天华坤连锁超市集团企业代表孙博文与天星基金会法人代表梁观石签约注资入股的消息。 这事儿就连昨天晚上安桂省的新闻播报,都给播了十几分钟。 李尔福说到做到,把自己的一竿子朋友都拉过来,给天星基金会撑场子。 安桂省的高层差点没幸福得昏厥过去。 之前以为就天星基金会的人过来投资,没想到还有一帮大老板要过来考察安桂省的投资经商环境。 没说的,先把这些个肥头大脑的土老板忽悠住再说。 政府为此专门成立了一个临时部门“招商引资办公室”,整天带着这些土老板四处游荡,除了吃吃喝喝还是吃吃喝喝。 其实,这些土老板、暴发户,才是目前最适合安桂省的投资商。 他们这些人中,有做粮食生意的、砂石生意的、木材生意的、古董玉石生意的...... 虽然说出去不怎么好听,但真的是非常对安桂省的胃口。 安桂的工业基础十分薄弱,每年第二产业的税收,还不到第一产业的百分之四十。 至于第三产业,额,就让我们忽略它吧。 这些土老板要是能来安桂投资开厂,能够极大地增加安桂省的税收。 税收增加,地方政府手里有了钱,才能对基础设施进行大规模的升级改造,营造更好的投资经商环境。 还别说,本来这些土老板只是碍于情面,受李尔福的邀请,过来玩耍的,但安桂省政府派来的人,都快把他们供起来了。 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土老板们也是要脸的,有不少人都决定尝试在这边投资。当然,也有不少决定再观望观望,少数几人则表示完全没有兴趣。 安桂省政府一汇总,发现这些土老板们一共投资了五百多万港币,虽然心里略微有些失落,但也没有多少不痛快。 毕竟细水长流嘛。 再说了,不是还有不少土老板在观望嘛,只要让他们看到先在安桂投资的土老板赚了大钱,就不信其他土老板不上钩。 “嗯,接下来政府的经济工作就围绕如何让投资商赚钱来展开好了”,安桂二号领导对着身边的人说道。 陆坤在家里躲清净,却不知道外面的舆论几乎是已经沸反盈天了。 总共两千万港币的外资投资,让安桂在西部兄弟省份之中露了个大脸。 安桂省内的报纸,更是把这次外商投资事宜,称呼为安桂“改革开放的一大步”,把西部地区的兄弟省份远远地甩在了后头,最终得出了安桂投资经商环境优越的结论。 见鬼! 安桂省山多林密的,正经点的路都还没几条,哪有什么投资经商优越性可言? 对于这些,媒体们当然是选择性失明了,在这个关头,谁敢跳出来唱反调?这不是耗子舔猫逼,没事找刺激么! 当心被记在小本本上面。 再说了,吹牛又不用交税,帮着政府一起吹,怎么也算是为安桂的发展做出突出贡献了。 ...... 噔噔噔。 二丫儿拉着刘仕勋跑上楼。 “又怎么了?”,陆坤眼皮抬了抬,有些无奈地问道。 “阿爹,明天我要和仕勋叔叔和承泽叔叔去公园玩”,小丫头跑过来,拽着陆坤的胳膊一阵摇晃。 “哪个公园?咱们家对面不就有一个公园吗?”,陆坤回的是二丫儿的话,目光却是看向刘仕勋,眼睛里闪过一抹冷芒。 “仕勋叔叔说了,咱们首府新开了个公园,里面还有各种可爱的小动物呢!”,小丫头见陆坤愿意搭理她了,更加兴奋地说道。 “别去,闹腾啥呢!你阿娘都快要给你生弟弟了,你还到处乱跑,小心坏人来了把你弟弟捡走。” 陆坤前几天就是这么哄这小丫头,才能让她安心在家呆了几天,不出去疯玩。 “阿爹你骗人,仕勋叔叔说了,弟弟还要好久好久才出生呢!”,小丫头愤怒地指着手指头,坐在躺椅上的陆坤都快被她戳到下巴了。 ...... 陆坤:“咱们来个约法三章!” ”嗯“,小丫头重重地点头。 “第一,当天必须回来; 第二,不准把一身衣服弄脏; 第三,不要听你仕勋叔叔的话,要听你承泽叔叔的!” 二丫儿:“哎???” ps:感谢书友自娱自乐中的一万起点币打赏,恭喜成为野火第一个舵主! 第96章 战略优先 贵a县。 没了二丫她们几个孩子在身边吵闹,周围突然寂静下来,陆坤反而觉得有些不大习惯。 陆坤抬头看了看屋里的吊钟,发现这会儿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刘丽萍最近迷上了打纸牌,三天两头的到对面的公园里和些整天闲着没事干的师奶耍牌。 她怀着孩子,陆坤劝不动她,只好让大丫儿跟着她出门,帮着她打伞拎包什么的。 前两天,华坤系在玉衡市和沙林市一共开了十二家主营超市分店和校园超市分店,声势搞得很是浩大。 陆坤趁着这几天时间,对华坤系目前的各个分店进行了一次分级,暂时划定六个级别。 其中,县级市主营分店为aa级门店,地级市为aaa级门店 当然,在未来的设想中,省会城市的华坤系主营分店会初步划分为aaaa级门店,一线城市的主营门店会划分为aaaaa级门店。 华坤系如今只有aa级门店和aaa级门店,其他分级全部缺失。 至于华坤系的校园超市,已经被陆坤独立出来,作为一个子品牌来进行运营。 陆坤想了一会儿,便拨通了孙博文办公室的电话。 嘟!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孙博文向陆坤简单地汇报了一下,新开门店和老店的经营状况。 一句话来概括就是一切都好。 无论是新开的门店,还是老店,在管理和销售业绩方面,都处在预期中的良好状态,并未滑出之前划定的合理增长区间。 现在华坤系手头拥有海量资金,一口气开了十几家中小型超市,却并未给华坤系的财务造成什么压力。 现在的问题在于人员管理培训有些跟不上了。 如果不计后果地扩张,那公司管理层的总体素质必然下降。 员工职位一旦升上去,再把他们的职位和待遇降下来,这个操作可就难了。 “能上不能下”这个问题,可不单单是官僚阶级的问题,对企业来说,也是一个大麻烦。 这一切陆坤都心中有数,便问道:“老孙,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在南明市大量地开设分店?” “南明市?” 孙博文犹豫了好一阵,下不定决心回答这个问题。 陆坤:“嗯???” 孙博文琢磨了一会儿,决定实话实说道:“老板,南明是省会城市,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如今南明市市区就有中型超市两个,小型超市近十个,以我们的实力进军南明,想要把他们挤倒闭,怕是得打价格战。 当然了,打价格战咱们不怕,但是这会消耗掉我们大量的精力,其他地级市的扩张速度,可就得放慢下来了,这可能会有些得不偿失” “你说的我也有考虑过。” 陆坤弹了弹手指香烟的烟灰,沉声道:“但是,华坤系想要真正地发展壮大,南明市是避不开的。 南明市是安桂的省会城市,华坤系想要真正做大,就必须在南明市把根狠狠地扎下去! 先不说南明市的市区,单就是大学城,就是一块巨大的肥肉。 一旦把它吞下去,我们的实力便会爆炸式增长。 我们现如今,实力虽有,但都是虚的,账面上的实力。 我们要把资金优势,转化为切切实实的门店实力。” 说道这里,陆坤稍微顿了顿,而后继续说道:“信息部把南明市那些个超市老板们的最新动向汇报给我了。 那些个家伙,目前正在结盟呢,想着合纵连横,把我们华坤系拒之于南明市之外。他们想必也是被政府给我们做的宣传给吓到了。” 电话那头,孙博文听到最后,双眼不由得骤然一缩。 现在华坤系进驻南明市的话,是虎口夺食,要是让那些个中小型超市的结盟变得牢不可破的时候再入驻,怕是连口汤都喝不上了。 华坤系到时候要是连一个省会城市的零售市场都攻不进去,那乐子可就大了,集团还有什么向心力可言。 孙博文可是知道的,自打华坤系贵安分店开设的那一天起,华坤系便把整个安桂省都看做自己的后花园了,怎么可能坐视南明市里的那些个臭鱼烂虾联合起来,占据南明这座中心城市。 电话那头,孙博文也考虑了很久,到最后一咬牙道:“老板,我们干了!干脆,这次连总部一起搬过去!” 陆坤眉毛跳了跳,他倒是没想到孙博文还有这么果决的时候,还以为他又要召开管理层全体会议商议,才能给出回复呢。 “总部搬到南明市也好。南明市毕竟是省会,封阳的格局太小。我们要是把总部放在封阳,可能用不了多久就又要再搬一次”,陆坤沉声道。 其实,在陆坤心里,南明市作为华坤系的总部依旧不够格,这里的潜力太小了。在未来,这儿只会成为华坤系的一个分部。 不过,这会儿说这些还太遥远。 ...... 既然已经做出了先行攻占南明市零售市场的决定,之前的计划就要稍微改变一下了。 与其等着敌人抱成团再打,不如现在就主动出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揍得他们落花流水,把他们这些个臭鱼烂虾都扫进垃圾堆里。 目前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总部选址的问题。这个由考察组去做,毕竟他们才是专业的。 “关于进军南明市零售市场的先期工作,咱们可不能大张旗鼓。记得啊,悄悄的进村、打枪滴不要”,陆坤叮嘱道。 “请老板放心!”,孙博文沉声应道。 南明市零售市场战略优先的策略定下来,并不代表其他地级市的分店扩张就完全停了下来。 ...... 原本在陆坤的设想中,是打算稳扎稳打的,并不准备这么急躁突进。 只不过这次安桂省政府自带干粮地搞了一波宣传,虽然华坤系的每一家门店都业绩大增,但也把其他零售商搞得风声鹤唳。 现在安桂省零售业业内都在传“狼来了”。 “既然他们都在传咱们是狼,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狼”,陆坤挂断电话,喃喃自语道。 第97章 钱包被偷 贵a县。晚上九点。 陆坤、刘氏、大丫儿正坐一块安静地吃晚饭。 扣扣扣。 敲门声响起,大丫儿赶忙跑去打开楼道口的门。 “呦呦呦,我们家的小公主,这是怎么了?这是?” 陆坤看着二丫儿背着小书包,一进门就泫然欲泣模样,不禁赶忙问道。 “你们俩个还没吃饭吧,坐下一块儿吃点,咱们边吃边说。大丫儿,去厨房拿三副碗筷过来”,刘氏轻声道。 要不是自家媳妇朝着站立在一旁的刘仕勋和孙承泽打招呼,陆坤还真没注意到他俩也在。 “不用,不用,嫂子,我们已经吃过晚饭了,我们先回了啊。” 孙承泽说着就要扯刘仕勋的衣服,把他拖走。 “咕噜咕噜” 刘仕勋肚子咕咕叫个不停,嘴里狂咽口水。 孙承泽:“......” 陆坤嘴角一抽,没好气道:“都坐下吃吧,搁这客气啥,我这还缺你们一顿饭不成?” ...... “说说呗,怎么回事啊就哭成小花猫了? 明明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啊,是不是被公园里长得贼丑的动物吓着了?” 陆坤把二丫儿扯到自己身边,从桌子上拿起一块破布就要替她抹眼泪,手伸到半空才意识到自己拿的是抹布。 陆坤不动声色地把手里的抹布收回,把二丫儿位子正对的餐桌区域擦了擦。 “阿......阿爹,我的钱包丢了!”,二丫这孩子哭得直打嗝,把身上背着的小书包解下来,递给来给陆坤瞧。 “哎呦!这书包怎么被划破成这副模样了?” 陆坤一瞧,这刚买了还没多久的书包,现在明显是已经被锋利的刀子给划破了。 陆坤看向正在吃饭的刘仕勋和孙承泽。 “这......这应该是在公交车上划破的,那会儿人太多,我们都没注意到”,刘仕勋埋头吃饭,孙承泽有些尴尬,讪讪地回道。 “哎,不对呀,二丫儿,你哪来的钱包?”,陆坤猛然反应过来,神情一怔,看向正在抽泣的二丫儿道。 二丫儿:“捡的”。 “真是捡的?”,陆坤有些狐疑地问道。 “真的”。 小丫头用力点头道。 “上次阿爹你带我们去电影院看电影的时候捡的”,二丫儿抬手擦了擦眼泪,哽咽着回道。 陆坤:“???” 陆坤有些懵,一时没想起来。 “就是上次,我们在电影院看电影,突然感觉脚下有东西,我觉得那可能是个钱包......”,二丫儿低声解释道。 “不对呀,我记得你一直都没有低过头啊,更别提捡什么钱包了。” 陆坤总算是想起来了,记得那次看的电影真的是超无聊,全程除了在吃爆米花,就是在看着大丫儿、二丫儿这俩孩子。 “我没,没低头去捡呢!”,二丫儿小脸微红道:“我怕自己要是低头去捡,会暴露,于是我干脆坐在座位上,面不改色,然后把身体慢慢往下沉,悄无声息地拿到它。” 众人:“......”。 你可真是个机灵鬼! “钱包里有多少钱?”,刘氏插话道,眼神中蕴藏着莫名的神色。 二丫儿垂头丧气,有些郁闷地撇撇嘴道:“钱包里是空的,一毛钱也没有” “......” “那你哪来的钱?为什么小偷不偷你仕勋叔叔和承泽叔叔的钱包,还费劲巴拉地把你书包划破来偷你的钱包”,陆坤这一问,大家都看向二丫儿。 刘仕勋眼神闪烁,他可是知道,出门的时候,陆坤只是随手给了二丫儿几毛钱,小偷再怎么没眼色,也不会就为了那几毛钱就冒风险吧? 好歹自己身上也带着二三十块钱啊,小偷要光顾也是光顾我才对。 莫非,小偷看不起我? 嗯,刘仕勋的脑回路一向都和正常人不一样。 “就是出门的时候阿爹你给的那点钱啊”,说到这,二丫儿更委屈了。 陆坤摸摸后脑勺,有些不确定地朝着众人问道:“现在的小偷,眼光都这么......这么浅了么?几毛钱都费这么大劲儿去偷?” 几人齐齐摇头。 “先别忙着哭,你把整个事情的经过跟我们仔仔细细地说一说,别遗漏什么,我们大家伙儿都给你分析分析,你看怎么样?”,陆坤顺了顺二丫儿的头发,安慰道。 “那天捡到钱包之后,我把它洗干净之后发现这钱包可漂亮,然后就一直都把它藏在枕头底下。 今天阿爹给了我几毛钱,我把它们都放钱包里,叠起来之后发现,这点钱还没钱包重!” 说道这里,二丫儿颇为幽怨地看了下正等着她说下去的陆坤,才接着说道:“于是......于是我就把阿爹已经看过的报纸,照着钱的样子,剪下来,然后就把’报纸钱‘塞到钱包里。 把整个钱包都撑得鼓鼓囊囊,随身携带着出门。 今天在上公交车的时候,我怕小偷会把我的钱包偷走,还把钱包放在书包的里层呢。” “下公交车的时候发现,豪价货,握滴欠包,木油了,书包也被划破辽......”,二丫儿说道最后,泣不成声。 众人齐齐扶额:“......”。 彳亍囗巴。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估计是二丫儿这熊孩子把钱包放小书包里的时候,让小偷给盯上了。 小偷以为二丫儿钱包里装的都是真钱,干脆直接把二丫儿的小书包给划破,把钱包给偷走了。 “噗嗤,二丫儿,你可真逗!”,刘仕勋忍不住笑出声来。 陆坤伸手,替二丫儿擦了擦眼泪,道:“你也别伤心了,我估计小偷这会儿比你还郁闷呢,心理阴影面积都不好求了”。 “哈哈哈”。 众人不由得捧腹大笑。 …… 饭后。 今天晚上,陆坤没了和老婆孩子一起看电视的心情。 “承泽,你来我书房一趟”,陆坤起身,拍了拍孙承泽的肩膀,轻声道。 “你别跟来”。 陆坤指了指就要随着孙承泽起身的刘仕勋说道,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告意味。 刘仕勋:“……”。 书房。 陆坤坐下后,右腿压下左腿,抚额道“你别笑,笑得人心颤”。 孙承泽:“……” 第98章 碰壁 书房内。 “承泽,你对省里的二代圈子熟不熟?”,陆坤舔了舔舌嘴唇,犹豫着开口。 “额?”,孙承泽怔了一下,斟酌着开口:“我和他们只能算是认识,但一向都没什么交情。小事上,他们可能会给我面子,但要是......” 陆坤点了点头。 孙承泽的意思陆坤明白。 两人交情归交情,若是单就他出面就能解决的问题,他会出手帮忙解决,但要是需要动用家里面的关系,那就要另当别论。 华坤系看起来发展势头很足,一切都风平浪静,实则危机四伏。 昨天,信息部负责人就给陆坤来了电话,汇报了玉衡市与沙林市新开的十几家门店的情况。 玉衡市和沙林市,一共有五家门店被砸! 尽管被砸的五个分店都是校园小超市,本身也不具备安保能力,但也让陆坤兴起了浓浓的警惕之心。 华坤系的门店之前并不是没有人来闹过事,但每次来的大多是寻常的混混,一些亡命之徒,慑于华坤系主营超市的安保力量,也不敢乱来。 这次,来闹事的人,瞄准的是华坤系的校园超市。 陆坤有些头疼。 这些个校园超市一般都只有三四个在职员工,如果为每一个小店安排专门的安保人员,这些小店的利润怕是要大减。 更关键的是,对方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今天和孙博文通话的时候,这老小子还以为这事儿能瞒得了陆坤。 殊不知,陆坤早已知悉了一切。 陆坤猜想,这老小子估计是被上次的陆坤的激进做法给吓到了。 上次陆坤让石头带着手底下那帮兄弟,生生打进宝林县,压服宝林县那些个坐地虎的时候,这老小子就吓得肝颤。 那个时候陆坤也是没办法,华坤系想要进入宝林县的零售市场,只能用拳头说话。 但今时不同往日。 如今,还有不少媒体的目光仍旧聚焦在华坤系身上,稍微有些动作就会被放大。 这才是陆坤小心谨慎的原因。 这次校园超市门店被砸的事情,信息部顺藤摸瓜,倒也查到了一些线索。 归根结底,就是影响到二代搂钱了。 华坤系这段时间攻城略地,攻势凶猛,把当地原有的中小型零售商都快挤倒闭了。 对方现在来这么一出,大概只是给华坤系个不轻不重的警告。 如果华坤系只是想发财,当然是和其他小型零售商“你好、我好、大家好,风雨雨里就一起赚钱”来得好,但陆坤要的不是发财,而是将安桂省的零售市场彻底垄断! 安桂省是华坤系的后花园,这个目标绝不能动摇。 华坤系想要真正地做大做强,安桂省内的零售市场,就不能有其他杂音。 刘德新现在在贵a县倒是可以作威作福,在封阳市也还勉强可以蹦跶几下,但在其他地级市、省会,就真的是使不上一丁点力气了。 华坤系目前面临的麻烦,找刘德新没用,陆坤这才琢磨着走走孙承泽的路子。 “郑威,认识吗?”,陆坤剑眉微挑,开口问道。 “他?” 孙承泽眉头微簇,贝齿咬了咬下唇,而后摇了摇头。 “不认识?”,陆坤有些意外地道。 “不是,我认识,但单靠我,摆不平他”,孙承泽摇摇头道。 空气寂静。 陆坤低头思索片刻,而后微微抬头,满脸灿烂道:“如果说动你家里出手,有几成摆平的把握?” 陆坤左手搓着的赝品古玩核桃,这会儿在咯咯作响。 “十成!” 孙承泽斩钉截铁地说道。 陆坤眉毛跳了跳,有些意外道:“这么有把握?” “如果我家里坚持要插手这件事,郑家不会为了这点事情就和我们家闹翻,这对我们两家都没有好处”,孙承泽沉吟片刻后说道。 陆坤点了点头,明白了孙承泽的意思。 政治嘛,总归是要相互妥协的,这并不是怕不怕谁的问题。 二代之间的圈子,就是那么奇特。 如果你生来就和他们不是一路人,还处心积虑地想要挤进他们的圈子,到头来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个圈子里的人,十分团结,他们可以在私底下各种互怼,但面对外来者的时候,他们往往会拧成一股绳,一致对外。 “请动你家里人出手,我大概需要付出什么代价?”,陆坤沉吟了一会儿,试探着问道。 孙承泽没有立即回答,反而是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最后有些不确定地开口:“至少需要华坤系的两成股份”。 陆坤:“......”。 甘梨娘! ...... 把孙承泽送出书房,陆坤的脸色黑如锅底。 “表弟,你走不走?我可要走了”,孙承泽朝刘仕勋招呼道,随后向场中众人道别:“坤哥、嫂子、大丫儿、二丫儿,我们先走了,改天见”。 陆坤脸色极差,勉强地点了点头。 刘仕勋觉得有些惊奇,看看陆坤再看看自己表哥,心里各种杂念如野草般疯长。 “坤哥脸色这么差,难道是想占我表哥便宜没占着,吃了苦头?”,刘仕勋挠挠头,跟着孙承泽下楼。 ...... “怎么了?不舒服?”,刘丽萍走到陆坤面前,略带担忧地问道。 “没事儿,我就是有点累了,歇会儿就好,你别多想,我到书房静一静”,陆坤朝着自家媳妇勉强笑笑,而后抬脚回了书房。 刘丽萍:“哎......”。 刘丽萍看着陆坤会书房的背影,脸上有着化不开的愁容。 自己的丈夫,刘丽萍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他这是遇上难事了。 可惜,自己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女人,只能帮他把家里的事情料理好,在他的事业上,还真的是帮不上忙。 “赶快吃饭,吃完了就赶紧洗澡,差不多了就回屋睡觉啊”,刘丽萍压下心中对丈夫的担忧,对着两个孩子叮嘱道。 陆坤回到书房,直接把摊开的《厚黑学》盖在脸上,颓废地瘫坐在椅子上。 许久。 陆坤起身,打开窗户,对着外面大吼。 “草你娘,休想!!!” 第99章 小富即安要不得 夜。卧室。 骤雨停歇。 所有的烦恼,都随着身体的一阵短暂抽搐,消失在脑海。 簌簌簌。 刘丽萍伸手从床头柜抽出三张抽纸,帮陆坤把身体擦拭干净。 ...... “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咱们一起分担好不好?” 刘丽萍甩了甩发酸的左手,右手托着陆坤的下巴,认真说道。 陆坤眼神有些躲闪,此刻的刘氏,眼里少了寻常时候的的温柔贤淑,多了几分执拗强势。 “都是事业上的事情,你个娘们懂什么?”,陆坤嘴上硬撑,侧了侧脸说道。 啪! “嘶!” “你干嘛?拍坏了你不心疼?”,陆坤被她拍了这么一下,整个人差点没痛得跳起来。 “陆坤,咱们就过现在这样的日子好不好?你当年许诺我的好日子,不就是现在这样么?咱们已经够风光了,我也知足了,咱们不要去争了,好不好?” 刘丽萍趴在陆坤胸膛上,眼泪静静地淌落。 她的声音很小,好似蚊蝇声,却恍若一柄重锤,砸在陆坤的心头。 陆坤有些怔神,茫然地伸手,缓缓地把刘丽萍抱住。 “记得当年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跟我说,一定会让我过上好日子,我信了,义无反顾地跟你走。 当我饱受流言,嫁进你家门,你承诺我终有一日,会给我补上盛大的婚礼,我信了,为你生儿育女。 那么多年,我从未图过你什么,我只要你平平安安,只要咱们一家子都好好的......” 刘丽萍刚开始的时候,还是小声抽泣,到最后却已经是近乎于嚎啕大哭。 “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陆坤侧过头,吮去自家媳妇脸上的泪珠。 “不、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刘丽萍在陆坤胸口一阵乱锤,“你有什么事情都自己扛,你从不告诉我!” ...... “事情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别怕,我有法子解决”,陆坤轻轻地拍了拍自家媳妇的后背,小声安慰道。 “你打算怎么做?”,刘丽萍凝视陆坤,开口问道。 “额......这不是还没有想好嘛”,陆坤尴尬笑笑。 “咱们,不能退一步吗?咱们家已经够有钱了,几辈子都不一定花得完”,刘丽萍小声开口道。 陆坤摇摇头,沉默不语。 这事儿上是退无可退的,一旦这次露了怯,整个华坤系都会成为别人眼中的肥羊,到最后,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成为别人的嫁衣。 至于孙承泽说的,孙家拿走华坤系两成股份,负责逼退郑家的事情,陆坤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孙家的情况陆坤清楚,典型的日暮西山。 目前整个孙家都是孙老爷子一个人在撑着,现在省里的大人物可能会给几分薄面,但日后呢? 靠山山倒,靠水水流。 过多参与政治层面的博弈,对华坤系的长远发展没有好处。 一个不好,就会成为政治博弈的牺牲品。 “你放宽心,我不会乱来的”。 陆坤有节奏地轻轻拍着自家媳妇的后背安慰道,眼角深处,却有一抹难以察觉的阴翳。 “嗯”,刘丽萍轻嗯一声,把陆坤的大手轻轻放在她微鼓的肚子上,认真说道:“答应我,为了我和孩子,你一定要好好的,遇到事情,别犯倔”。 ...... 女人和男人的思维,有很大的不同。 女人往往把家庭放在第一位,事业放在第二位。 男人则恰恰相反,往往权势、财富、女人,才是他们的第一追求。 每一个男人,都希望成为时代的弄潮儿。 陆坤自然也不例外。 一个二代,顶多只能算是个棘手的角色,还不至于到需要陆坤退让,或是委屈求全的地步。 这一点,早在陆坤决定让孙博文把华坤系扩张到南明市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 也正好借这一次,让那些觊觎华坤系的人知道,华坤系,绝不是好捏的软柿子,而是一根带刺的荆棘。 谁想下手,就请先做好满手沾血的准备。 ...... 早上。 客厅里的电话嘟嘟响个不停。 陆坤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座机上显示的电话号码,赶忙把电话线给拔了。 这是信息部的编外人员给陆坤打过来的电话。 陆坤赶忙穿好衣服出门,到外边寻了个公用电话亭,按照当初约好的固定联系号码给对方打回去。 那头估计是在等着陆坤回电话,电话嘟嘟声刚响起,就被接通。 “查得怎么样?” 陆坤把听筒凑到耳边,转过身,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报告老板,我们已经摸清了姓郑那小子的日常活动规律,那小子几乎每隔两三天就要到百乐歌舞厅快活......”,电话那头的人把声音压得很低。 “百乐歌舞厅?” 陆坤眉毛跳了跳。 这个地方,陆坤虽然没去过,但却早有耳闻。 据说,里边的每个舞女的每个部位都明码标价。 舞客若要在舞女身上寻求刺激,必须另外给舞女小费。 ...... 整个舞厅里,经常是香风细细,娇喘咻咻。 尺度之大,绝不止搂搂抱抱那么简单。 “录像拿到了吗?”,陆坤抓着电话听筒的手不禁紧了紧。 “老板,录像我们已经拿到了,不过......”,对面的人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怎么了?录像不清晰么?还是不完整?如果是钱的问题,你尽管放心,亏待不了你们”,陆坤赶忙问道。 “很完整、也很清晰,要拿到那小子那方面的视频,非常容易,甚至那小子,还动不动地就把自己录下来的那些视频送给他们圈子里的人。 咱们要是想用这个作为把柄拿住他,怕是......”,电话对面的人说道,最后,不禁有些咬牙切齿。 陆坤:“......” 雾草! 那小子这么生猛的吗? 陆坤狂抓头发,急得团团转。 “也就是说,本来他就已经是劣迹斑斑了?”,陆坤咽了口唾沫道。 电话对面的人同样很无语,硬着头皮道:“其实,在咱们之前,就已经有人用过这招对付那小子了,安桂省内不少人都知道,那个‘郑衙内’就是这么角色”。 第100章 祸害活千年 蓦然。 陆坤眼前一亮,想到一个绝佳的损招。 “你这样......这样......这样.....”,陆坤低声吩咐道。 电话对面的人,听到陆坤的吩咐,半响没反应过来,嘴巴张得老大,恍若是打开了新世界。 “喂?在听吗?”,陆坤越说越兴奋,半响才意识道,好像对面没声了。 “咕噜”。 电话对面的人艰难地把口水咽下,眉头紧皱,哆嗦回答道:“老......老板,我知道怎么办了”。 妈耶,老板真的是越来越恐怖了。 这么损的招都想得出来。 陆坤:“......”。 “记得啊,一定要找个手艺好的,千万别弄出伤口来,一定要做得隐晦一些”,陆坤继续叮嘱道。 ...... 挂了电话,陆坤总算是松了口气。 那‘郑衙内’自己可以不要脸,但郑家还是要的吧。 真要是拿到了那些照片,除非郑家想闹一出笑话,否则就该收手了。 至于完成这事儿的难度,左右不过是多花点钱。 有时候,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毕竟。 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能使磨推鬼。 ...... 下午。天色正好,微风不燥。 陆坤和石头俩人在下象棋。 “不玩了,下棋这事儿总也下不赢你” 石头干脆把棋面搞乱,直接赖账。 “嘿,我说你这人,就是不懂象棋的精髓才每次输得那么惨”,陆坤有些无语。 “一马全歼敌顽,五兵大闹王宫,杀机妙在有无中,得势寡能胜众......”,陆坤连赢五局,有些嘚瑟。 石头:“???” “我怎么感觉你在讽刺我?”,石头眼珠子一凸,梗着脖子道。 “让了你五个子,愣是连个平局都没有,每次都被我秋风扫落叶般击败,你说呢?”,陆坤挑了挑眉道。 “我看你是没见过砂锅般大小的拳头”,石头握拳,在陆坤面前晃了晃。 陆坤:“......”。 惹不起惹不起,这是真大佬! ...... “哎嘿,听说,最近你和你那小女友打得火热啊?看来再过不久,我就可以喝你们的喜酒了”,陆坤伸脚碰了碰石头,调笑道。 “嗨,早着呢。” 石头盘坐在沙发,往嘴里抛了枚酒鬼花生,嚼的嘎嘣脆,郁闷道。 “怎么了?不顺利?” 陆坤关心道。 “我小媳妇那儿没什么问题,就是老丈人比较难搞定,我现在都还不敢上门”,石头摇摇头,随后道:“这不,我这次上门就是来跟你取取经的”。 陆坤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鼻子道:“你跟我取经?” “啊,我身边全是光棍,就你早早成了家,不向你取经,向谁取经”,石头理所当然道。 陆坤撇撇嘴:“你只要在老高女儿肚子里种下娃娃,老高铁定认你这女婿”。 “那还是算了吧,我怕老高会打死我”,石头耸耸肩道。 “胆子恁小”,陆坤推了推石头肩膀,怂恿道,“等你娃儿叫他外公的时候,他肯定会认你这女婿的” “不,我怕老高会砍死我!”,石头撇嘴道。 石头那小媳妇的照片陆坤是见过的,长得跟水葱似的,才刚满17岁,典型的非法“萝莉”。 就因为这事儿,石头固执地让自己憋着,愣是没破那姑娘的身子。 陆坤估摸着,他们之间的事儿,怕是最早也得明年才能成。 ...... “听说,前两天,玉衡市和沙林市有几个店面被人砸了?”,石头翘起二郎腿,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陆坤斜睨了他一眼,“你这消息也太迟了吧。那事儿我都摆平了。” “真的假的?”,石头惊讶道。 他倒是知道,陆坤手底下隐藏着一支力量。 但这次的事情这么大,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解决。 这未免太不可思议了吧。 要知道,他可是派人打听过对方的背景的,那可不是个简单角色。 真个是要家世有家世,要背景有背景。 陆坤嘴角抽了抽,心里暗忖道,那姓郑的小子,现在怕是连吃了我的心都有了。 ...... 事实也是如此,省城南明市百乐歌舞厅,这会儿郑威羞愤欲死。 “哪个混账王八蛋,给老子下了药,还把老子鸟毛给剃了!!!”,郑威破口大骂。 当郑威目光落在床头的那一小撮被剃下的鸟毛和其下的纸条时,怒火不禁直冲脑门。 “先剃鸟毛,以示警告,再敢嚣张,取你狗命。鸟毛还你,剃毛教程已妥善保存!” ...... “只是让他先消停一段时间吧了”,陆坤无所谓地回答。 石头眼皮抬了抬,把声音压道最低:“要不要,我寻人把他给......” “用不着”,陆坤赶忙把石头的话堵了回去。 石头好不容易才有了港人身份这张护命符,可不能再瞎搞,平白惹上事端,把把柄递人手里。 再者说了,再撑个一年半载,华坤系就再也不是别人可以轻易揉捏的软柿子了。 华坤系目前需要的就是尽快彻底地把安桂省的零售市场垄断。 当企业自身足够强大的时候,即便你不去寻关系,关系也很有可能会自己送上门。 棋子与棋手,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也行,真要是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招呼我一声就成”,石头在陆坤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沉声道。 “咱们都是好人,别整天想着那些个歪门邪道的事儿”,陆坤一本正经地教育道。 石头懵了。 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我说,你在我面前装什么正经,十三岁那年,赵寡妇院墙......”,石头还没叨逼完,陆坤直接抓起抹布就往他嘴里塞。 ...... “我说你这人,做人能不能别那么实诚?‘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懂不懂?”,陆坤翻了个白眼道。 “行行行,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小子打小就是个坏胚。 以前就那么坏,现在更坏、还这么不要脸,以后老了也铁定是个老阴逼”,石头龇牙道。 “滚!”,陆坤笑骂道。 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人生在世,有哪个是真的活得潇潇洒洒?都不过是带着面具在苟活罢了。 第101章 上班下班,等于没上班? 南明市。 “开业大酬宾,抽奖送豪礼,最高可得一万元奖金!” “全场九折,全场九折,买到就是赚到” “......” 今天一早,华坤系在南明市十一家分店集体开张,造成的轰动是难以言喻的。 在万元户还被绝大多数人羡慕的年代,购满五元商品,就能获得抽奖机会,最高可抽得一万元,一跃成为万元户,这事儿对普通民众的吸引力无疑是巨大的。 陆坤来到华坤系在南明市的最大一家分店的时候,发现店门外,早已围满了人群。 扩音器在不断地重播着各种开业优惠活动,抽奖人员则在不断地给群众讲解抽奖规则。 “真能抽到一万块?别到时候抽到了你们赖账吧?”,围观的路人忍不住插嘴问道。 他的话音刚落,主持抽奖活动的工作人员立马给他们解释道:“嘿,瞧您说的,我们华坤连锁超市集团,可是咱们安桂省的第一家中外合资企业,我们在安桂已经有一百多家门店了。我们还会为了一万块钱,把名声给败坏了?” “就是,华坤超市,那可是登过报纸,上过电视的。 光是今天,华坤系就在咱们南明市开了十几家分店,怎么可能会赖这点钱?” 有知道情况的群众为华坤系维护道。 “就是就是,你自己看看,他们这个店多大啊,我估摸着得有好几万平!”,有人惊叹道。 “我得了小道消息了,这个店背后的老板,那可是身家好几亿的大人物。 前段时间,咱们省里的大领导都去华坤总部视察去了......” 嗯,最后一个爆出一大堆猛料的,其实是早先安排好的托。 陆坤听着员工们和托儿们把华坤系和华坤系老板说得天花乱坠,不禁有些蛋疼。 哪里来的身家好几亿哟,陆坤估摸着华坤系的总资产,这会儿恐怕连五千万都达不到,这还得把陆坤炒股赚来的一千五百万港币算上。 这会儿的商铺价格并不高,反正目前华坤系的每一个分店商铺都是直接买断,没有一个是租的,也从来没听孙博文抱怨这方面的花费太大。 终于,几个预先安排好的托,走进了门店。 其他人见状,没忍住诱惑,不禁纷纷跟了上去。 凑热闹是人之本性, 随着进店的人渐渐增多,原先打算观望的群众也有些忍不住了,不一会儿功夫,店里便挤满了人。 路过店门口的人,见着店里那么热闹,也以为有便宜可占,赶忙向工作人员询问。 工作人员把早就背熟的说辞再次重复一遍,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路人给忽悠进店。 ...... 陆坤总算是松了口气。 这次开店,总算是成了。 做生意的,最怕的莫过于无人问津。 或许不是每一个客人,进了店之后都会大肆采购,但这也算是开了个好头了。 不怕客人进来不买东西,就怕客人没兴趣进店。超市的排场看着是不小,但很多东西的价格,其实都不贵。 再加上开业大酬宾的活动,这里很多的东西,其实比在外边买还要便宜一大截。 “董事长,要是待会有人抽中一万块,咱们真要送啊?咱能不能送代金卷呐?” 罗春红被陆坤从宝林县调到南明市担任第一店长,这会儿正抬手抹着额头上的汗,紧张兮兮地问道。 “别整其他幺蛾子,咱们在贵安那时候是体量还小,没法子,咱们现在可得注意吃相”,陆坤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还有,管好你手底下的人!抽奖奖金这事儿上,谁敢耍什么猫腻,谁就卷铺盖回家”。 对于利用职务便利谋利的人,陆坤会让他们知道,在纪检监察组面前,什么叫无处遁形。 华坤系成立近一年,揪出的老鼠已经有上百位了。 罗春红心神一凛,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勉强算是华坤系的老人了,知道陆坤的脾气。 陆坤宁愿给予员工高额的工资与奖金,也不允许手底下的人跟他玩猫腻。 在陆坤心底里,一直有个准则:“朕给你的,才是你的。朕不给你,你不能抢,也不能贪!” 中心思想就一个,“朕一日不死,尔等终究为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深知创业艰难的陆坤,才不会闲的蛋疼地去学乾隆,用整个大清的水,去养和珅这条大鱼。 杀猪什么的,是最没意思了。 陆坤在这个分店转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妥,便去往其他分店视察。 当然了,这个分店总面积近六万平方米,想要再现之前其他分店的那种人潮汹涌的场面,有些不现实,这会儿顶多算是气氛比较热烈罢了。 罗春红注视着陆坤坐车离开,总算是松了口气。 没办法,直面老板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 “老板,你来了?”,孙博文这会儿像个怨妇似的,见着陆坤,赶忙从办公室的沙发上蹦起来。 “累了怎么不到休息室歇会?”,陆坤拍拍他的肩膀道。 陆坤在南明市的各大分店视察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到最后才想起来,新总部还没来看过呢。 “没事儿,都习惯了。我在这眯一会儿,待会还有工作要处理呢”,孙博文的脸色有些憔悴,强撑道。 “你自己多注意点吧!” 陆坤看了看,这栋办公大楼,底子倒是不错,就是很多东西都还没置办起来。 “老板......那个,为什么我们上个月的加班工资没发?”,孙博文搓搓手,有些欲言又止道。 “你加班了啊?对,这个我知道。不过你不是办了调休了嘛,加班又调休,可不等于没加班嘛?”,陆坤决定捉弄他一番。 孙博文:“???” 听起来貌似很有道理,但是...... “老板,那我们每天来上班,然后又下班,是不是等于没上班?”,孙博文有些发懵。 陆坤:“......” “上个月的加班工资还没统计出来,估计得到月底,发年终奖的时候才一起发”,陆坤抬头看着天花板,有些无语道。 第102章 套路太深 进入1990下半年,陆坤可以明显感受到,安桂省内的通胀已经基本稳定下来。 前几年学潮的乱子已经彻底过去,人们越发珍惜稳定有序的生活。 社会零售业的状况正在迅速转好,重新变得火热起来。 陆坤看着最新的财务报表,不禁有些兴奋得难以自制。 不亲身经历这个时代,真的难以感受到这种火热。 华坤系所属的一个小型校园超市,仅仅半个月,就创造出销售总额二十七万人民币,纯利润5.4万人民币的成绩。 陆坤有些目瞪口呆,这钱未免太好挣了吧? 这实在是太疯狂了。 抢购潮不是早就过去了吗? 陆坤详细地问了统计部具体的情况,得到的回答让他有些苦笑不得。 主要原因就一个,老百姓实在是被前几年的通胀给坑怕了。 现在有点钱的家庭,都学聪明了,不再像以前那样爱把钱存银行里了,工资一到手,直接囤积生活日用品。 粮、油、米、面、大白菜、白糖、洗衣粉等,已经成为华坤系目前最畅销的产品品类。 老百姓有着独属于自己的生活智慧。 1990年,1991年以及1992年下半年,整个中国的社会通胀率都处于低位,算是难得的好年景了。 然而好景总是不长。 进入1993年、1994年,社会通胀率,那才叫涨得疯狂!简直就跟后世房地产经济爆炸一样。 一百块钱的购买力,可能还不及1991年的三十块钱的购买力。 ...... “当家的,你说,咱们要不要买点国债?年利息百分之十五哎?只需要存满五年就可以领到钱了”,刘丽萍拿起陆坤看过的一张报纸,一脸惊喜地拍拍陆坤肩膀问道。 很多人都听说过国库券这玩意,但却少人知道它的“孪生兄弟”国债。 国库券是不记名的国债,期限一般都在1年以下,国债一般都是指1年以上的债券。 这也是为什么有人买国库券赚了钱,而买国债,几乎所有人都赔得底掉的主要原因。 陆坤嘴角抽了抽,有些无奈道:“你要是想支援国家建设,那就买点,要是想着靠这玩意挣钱,那就算了,这玩意是不可能赚到钱的”。 “为啥买这玩意不挣钱?”,刘丽萍有些迷糊。 这摆明了是躺着赚钱的事情啊?可比存在银行利息高多了! 刘丽萍手上有不少钱,陆坤估摸着得有十来万。 这些钱都是陆坤私底下给她的。 虽然刘丽萍整天闲得发慌,也不大用得到钱,不过陆坤还是给了。 钱挣来就是花的。再说了,给自己老婆花钱,没哪个男人会舍不得。 “多想想你的钱是借给谁的,印钱的又是谁,你就知道了”,陆坤解释了一句,没再多说。 为什么1993年、1994年通胀率爆炸,这虽然与当时中国面临的国际形势有关,但陆坤估计,大概也与债券到期脱不了干系。 债券到期了,国家没钱还,但又不能赖账,怎么办呢?只好让印钞机连轴转,马不停蹄地印钱。 这么一来,国家就有钱还了,信用也保住了。 只不过,购买了债券的人家,到最后都倒大霉了。 真金白银投进去,到最后收回来的,几乎与废纸无异。 关键是,这还没法说,钱的数目它是对的呀,国家一分都没少给。 然后,~~自然是玩崩了。 在后来,无论是许下多高的利息,都没多少人敢信了。 爱国不是这么个爱法。 陆坤只让华坤系账面上留下足够的应急资金,而不是让大笔的资金躺在账上睡懒觉,就是基于这个考虑的。 实在是太不安全了,就怕哪天醒来,钱就变成草纸了。 连晚上做梦都梦到这个。 货币超发都快成为常态了。 陆坤阴啧啧地琢磨着,是不是到1992年年底,跟银行来次大贷款,把贷来的钱迅速转化为自身实力,然后到1994年通胀大爆炸的时候再把钱还给银行,让它也试试有苦说不出的滋味。 恁气人。 不过,这也仅仅局限于想想罢了。 陆坤可还没那么头铁。 政府的便宜可没那么好占的。 吃进去了多少,到最后估计是得连骨头都吐出来。 无论是内资还是外资,在面对政府“羞羞的铁拳”的时候,还是直接怂比较好。 那些个以为自己天上地下,无人能敌的国际大型企业,在一堆拳头面前,只有三个结果。 第一是灰溜溜撤走,第二是被锤烂,第三则是被驯服,调教得十分听话。 简单点说,就是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存在! “那就不买,亏钱的事情咱不干”,刘丽萍听了陆坤的话,琢磨了一下,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刘丽萍是个挺聪明的女人,也就是当初坠入爱河,才智商不在线,死心塌地地跟着陆坤。 要不是刘丽萍怀了孩子,陆坤还想着让她去念个大学呢。 当然,正经地考可能有些难度,但这会儿比较时兴“函授”,有钱就能上大学。 即便是名校也不例外。 至于陆坤自己,他是不想去上大学的,还是直接买个文凭得了。 他的心思压根就不在学习上。 这就跟后世在大学里,个别整天想着约炮的小子一样,怎么可能静下心来学习做学问。 咳咳。 扯远了。 “哎,你老娘不是说了今天上咱们这来吗?怎么都这会儿了还没到?” 陆坤瞧瞧天色,大概都下午了,等半天了都。 “谁知道呢?”,刘丽萍有些无奈道。 她们母女俩估计是天生不对头,每次见面都是相互看对方不顺眼。 陆坤也不知道自己丈母娘林氏是怎么收到了女儿怀孕了的风声,昨天晚上就借用了村委会的电话,说要过来看看刘丽萍肚子里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陆坤也不大好劝她,只好答应让她来。 陆坤正和刘丽萍聊着天呢。 蓦然间,丈母娘出现在二楼楼梯口,瞧着这房子赞叹道:“这房子可真漂亮!” “哎,丈母娘,你这带的东西,未免也太多了吧?”,陆坤张大嘴巴,半天没合上。 第103章 丈母娘驾到 贵安。 还真不是陆坤少见多怪,看看丈母娘林氏这一身行头就知道了。 一根长扁担上,前头挂着小半扇猪肉,还吊着两只活鸡,后头两袋东西,大袋里边的是精细的小米,小袋里边还另外装着两袋东西,分别是红豆和绿豆。 “丽萍,赶快去倒杯水来,记得多加点白糖”,陆坤赶忙道。 从丈母娘这大老远地给他和孩子带这么多东西,陆坤就知道,自个儿丈母娘还是疼他这个女婿的。 至于刘丽萍......如果不是怀孕,可能早就被林氏自动忽略了。 “怎么没见着我的宝贝外孙女?大丫儿、二丫儿她们俩哪去了?”,林氏把肩膀上搭着的小毛巾取下,边给自己擦汗边问道。 “她俩出去玩了,估计得等会儿才回来。她俩昨天晚上听说您今天要来,可高兴了”,陆坤赶忙解释道。 “哦,这样子,估计是等久了吧。都怪家里那死老头子,磨磨唧唧地扯我后腿,不然我早就到了” 林氏点了点头,略带遗憾地回道,而后骂骂咧咧地数落了一阵自己的丈夫。 陆坤嘴角一抽。 他可是知道的,自己岳父是个铁公鸡,一向是只进不出了,一瞧见林氏扛这么多东西出来,铁定是要炸了的。 估计这会儿还在家里头生闷气呢。 那老头也是挺逗一人,都一把年纪了,火气还是那么旺,跟炮仗似的,一点就着。 陆坤记得刘丽萍第一次带他上门认人的时候,那老头二话没说,抄起扁担,就嚷着要把陆坤腿打断。 那是个倔老头,在刘家,也就是自己丈母娘林氏能压得住他,其他人说话,压根就不管用。 “岳母,这担子也太重了,这大老远地,您肯定累坏了吧?” 陆坤过去试了试那担子,他一精壮小伙都觉得分量不轻,真是不知道自个儿这丈母娘怎么挑来的。 “没事儿,主要就是村里到镇上的路,其他时候我都是坐车的,也不是很累,再说了,这可比以前上山割草卖的时候轻松多了”,林氏擦着眉梢上的汗珠道。 割草卖钱这事儿,陆坤倒是知道。吃大锅饭那会儿,农民出工都是只有公分,年底才能领到点粮油,平时手头都紧的很。 想赚外块,只能自己走上十几里的路,上山割草,挑回来卖。 晒干了净重一百多斤的草,估计也就只能卖一毛多钱。 那个时代,十里八乡的山都是光秃秃的,草全被穷疯了的农民们给割光了。 ...... 陆坤拎了拎那扇猪肉,估摸着得有四十多斤,两只活鸡也是养得肥肥胖胖。 搓了一把小米,发现都是上好的精米,红豆绿豆更是颗颗饱满,色泽鲜艳。 估计,这些东西都是林氏精心挑选出来的。 “怎么样,都是好东西吧?”,林氏略带几分得意道。 陆坤有些感动,自己这丈母娘,对自个儿这女婿,真的是没说的,比对亲儿子也不差了。 “岳母,这......这也太破费了吧?”,陆坤客气道,这份心意可不轻。 “瞧你说的,什么破费不破费的,都是自家产的。你瞧瞧这鸡,眼神多亮,就是用你搬家那会儿,留给我的钱捉的鸡苗”,林氏岔开话题道。 陆坤有些想起来了,自个儿搬家那会儿,是给过林氏点钱,大概是几百块的样子。 “丽萍那死丫头,是不是想渴死我啊,怎么倒杯水这么久还不回来?” 林氏在陆坤去库房把风扇搬出来的空挡,嘴巴有些不消停,又数落起刘丽萍来。 这种情况陆坤早有预料,赶忙扛着风扇出来,把丈母娘林氏劝住。 都快到年关了,还把风扇扛出来,陆坤自己都觉得有些怪怪的。 这两天的气温有些回升了,估计得有二十多摄氏度。 再加上林氏这大老远地挑着一担子那么重的东西来,出了一头的汗,怎么擦也止不住。 陆坤这才想着把风扇扛出来。 “岳母、岳母,丽萍她怀着孩子呢”,陆坤赶忙点出重点。 果然,林氏一听这话,嘴巴张得老大,硬是把接下来要数落的话给憋了回去。 客厅里,林氏绕着刘丽萍转了三圈,古里古怪的眼神,直把刘丽萍盯得有些发毛。 “奇怪、奇怪、真奇怪”,林氏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 “怎么奇怪了?岳母。” 陆坤笑着问道。 陆坤可是知道的,林氏有一门独门手艺,孕妇只要怀孕,肚子显形,请林氏去瞧上一瞧,就能把孩子的性别猜个八九不离十。 “里头怎么瞧着像是有两个?”,林氏指着刘丽萍的肚子,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两个?!!!” 陆坤和刘丽萍相互对视一眼,脸上满是狂喜之色。 “阿娘,您确定吗?”,刘丽萍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忙问道。 “就是不确定我才说奇怪啊?”,林氏翻了个白眼道。 刘丽萍:“......”。 “岳母,这......您有几分把握?”,陆坤几乎同时接话问道。 “大概两三成吧,主要是时间还短,不大好看出来,我估计可能得再过个把月,才能看出来”,林氏看向陆坤,解释道。 不管怎么说,刘丽萍肚子里可能怀着两个宝宝的事,还是让陆坤夫妻俩好一阵兴奋。 ...... “坤子,快过来帮我杀只鸡!” 丈母娘林氏这会儿正在厨房忙活着预备晚饭呢,冲外边喊道。 陆坤本来想让她歇着,自己来的,但被她那一套“大男人不摸灶台的理论”给说服了。 至于刘丽萍,这会儿天大地大,怀孕最大,林氏更加不会让她到厨房来帮忙。 “哎,这就来!” 陆坤赶忙应道,顾不得和自家媳妇继续在里屋你侬我侬。 陆坤是清楚的丈母娘林氏和自家媳妇都有个性子,自家养的鸡,容易养出感情来,不敢杀。 杀鸡这活儿陆坤比较擅长,”小鸡小鸡你别怪“那一套杀鸡咒一念完,手里抓着的大肥鸡就被陆坤一刀子送上了天。 接下来,陆坤自然被丈母娘林氏赶出了厨房。 第104章 二丫儿眼中的五位数学大敌 临近年关,丈母娘林氏也不好在贵a县城多呆,没住多少天就回乡下。 陆坤倒是想多留她几天,也让自个儿丈母娘享享清福。 但她这人闲不住。 到最后,陆坤也不好劝了。 到年底了,事情真的是贼多。 陆坤也是忙得有些不可开交。 就连工作都得带回家里,再也不能像前段时间那么悠闲自在了。 …… “天呐,怎么这么变态!” 陆坤在客厅里都能听到二丫儿的哀嚎声。 陆坤伸着脖子,往她屋里一瞧。 二丫儿这会儿正在疯狂抓头发,小拳头直捶桌子,嘴上吐槽不断:“都是什么破题!气死人了,全是变态!” “别指望你爹替你说话,家里的事情我说了算” 刘丽萍见二丫抬头看向门外,不禁轻轻转身,给了陆坤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陆坤会意,朝着二丫儿摊了摊手,示意自己也没办法,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二丫儿恨得直磨牙。 可惜,站在她面前的是刘丽萍,这会儿依旧是无动于衷。 …… 前几天,二丫儿这小丫头仗着自个儿外婆在,可没少各种作。 刘丽萍能忍到今天才出手收拾这丫头片子,已经有些出乎陆坤的意料了。 “外婆,你快来救我,我快要被妖怪吃掉了” 二丫儿眼睛里蓄满了眼泪,瞥了眼站在身旁的亲娘,伤心得嚎啕大哭。 “你……你说什么?有胆儿你就再说一遍”。 刘丽萍拎起鸡毛掸子,朝着小桌子就咻咻咻地抽了好几下,眼看着就要给二丫儿的小屁股来那么一下。 “哎哎哎,咱们说归说,但毕竟二丫儿还小。咱不和她置气啊,你现在可是怀着宝宝呢。” 陆坤眼疾手快,把刘丽萍拦住。 “你自己瞧瞧她的态度,说谁是妖怪呢!”,刘丽萍依旧气咻咻,面带煞气道。 “二丫儿,快给你阿娘道歉!”,陆坤看向二丫儿,面色十分严肃,沉声道。 小孩子有叛逆心可以,但可不能太过。 “对……对不起”,小丫头抹着眼泪,哽咽着说道,小脸都哭花了。 陆坤费了好一阵功夫,才把自家媳妇劝住。 自从自家媳妇怀孕以来,情绪就开始变得诡异莫测起来。 前一秒还是晴空万里,下一秒可能就会变成闪电霹雳。 有时候,躺床上之前还挺好的,一躺床上,就变得狂暴起来,抓着陆坤的棒棒糖就是一阵疯狂摇晃。 陆坤这段时间,被家里的这个娘们儿折腾得够呛,损失的精气,即便是进补得再多,都很难补回来。 …… “好了好了,二丫儿你也别哭了,阿爹给你担保,只要你把题都做出来,今天下午放你半天假” 陆坤想着打个圆场,提议道。 陆坤转头去看自家媳妇,刘丽萍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只是发出一身闷哼,陆坤直接当她默认了这事儿。 反倒是二丫儿的反应,出乎陆坤的意料。 小丫头片子听了陆坤的话,满脸苦瓜色。把铅笔往桌子上一摔,直接趴在桌子哭起来。 到最后,简直到了闻着伤心,见者流泪的地步。 陆坤挠挠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还以为这小丫头想着蒙混过关,不愿意做作业呢。 “怎么了?”,陆坤摸摸小丫头的头发,发现上边全是汗,又摸摸她的额头,体温还算正常。 “题目太难了”,二丫儿昂起头,泪眼模糊道。 “题目很难?哪科的?”,陆坤试探着问道。 “数学”,小丫头撇撇嘴,满脸委屈道。 陆坤有些疑惑。 按理说,就凭二丫儿这聪明劲儿,即便是三四年级的数学题,也压根就难不住她。 陆坤直接拿起卷子,只看了一眼,陆坤的表情就变成这样:▄█?█●给跪了。 卷子上的题目不多,一共才五道题,每一道题都是以一个小故事的形式出现。 没一会儿,陆坤就看完了,嘴角不禁直抽抽。 第一题是有关匀速行驶、从不晚点的公交车司机的故事,要求写出解答过程。 第二题是有关分工明确、合作默契的包工头修路的故事,要求写出解答过程的同时,还要附上逻辑示意图。 第三题是有关一边排水、一边注水的疯狂泳池管理员的故事,同样要求写出详细的解题过程。 第四题是关于把鸡和兔子装进同一个笼子里的变态农民的故事,同样要求写出解答过程。 第五题是关于明明早晚出门,却故意放慢脚步,要等妹妹追上的傲娇小明的故事,要求写出解题过程的同时,也要求画出逻辑示意图。 陆坤眼前一阵眩晕。 二丫儿聪明归聪明,但到底是才五岁大的孩子,这些小故事里的人在她眼里,估计全成了奇葩的存在。 陆坤看着手上的这份卷子,再看看站在一边,掩饰尴尬的刘丽萍,不禁有些无语。 难怪刚才陆坤提议二丫儿做对题目放她疯玩一个下午的时候,刘丽萍答应得那么痛快。 仔细回想,她的那声闷哼,似乎还带着几分得意与看笑话的意味。 这可真够狠的。 陆坤估摸着,自家媳妇为了给二丫儿个教训,怕是没少花功夫。 不然也不弄不出这么一堆奇葩题。 “不哭了、不哭了,让阿爹先给你看看,做出来了再教你”,陆坤自信道。 二丫儿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希冀之色,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陆坤,都做好了认真听讲解的准备了。 毕竟当年念小学的时候,陆坤就每次都考第一,做几道题,应该不难吧? 十五分钟后。 “……”。 “那啥?我想起来了,我有份文件还没看呢,老孙昨天就催了。” 陆坤走出这个房间,背后是二丫儿心碎的声音,以及刘丽萍得意的笑声。 “真尴尬”,陆坤拍拍脑门,喃喃自语道。 事情到最后怎么解决的,陆坤不知道,反正他晚上再回来的时候,二丫儿就跟被霜打的茄子似的。 大丫儿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气氛着实诡异。 嗯,第一个回合。 二丫儿vs刘丽萍,刘丽萍完胜! 第105章 第一百一十五 亏损? 农历腊月二十五日。 南明市。 华坤系集团总部大楼。 大型会议室内,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员进场。 经过近一年的发展,华坤系已经拥有了上百家门店,两千多名正式员工。 在1990年这一年的时间里,华坤系一共攻占了六大地级市的零售市场,并形成了实质垄断。 这六大地级市分别是封阳市、沙林市、玉衡市、百卫市、防城市以及作为省会的南明市。 不客气地说,华坤系已经具备了一线零售商、大型零售商的底子了。 在未来,只需要按照既定的发展战略扩张,全面抢占安桂省的零售市场并不是多么遥远的事情。 陆坤的一千五百多万港币,经过安桂省政府的一番操作之后,汇兑成人民币只剩下一千万人民币出头。 没办法,官方的汇率就是如此坑爹。 虽然亏了面子,但里子还是赚了的。 起码以前的一些吃拿卡要,变得少了很多。 一千多万元人民币,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是一笔小数目,何况是在1990年的中国。 连续攻占了好几个地级市的零售市场,已经把这笔资金花得差不多了,公司账面这笔款子,只剩下不到一百万元人民币。 这笔钱的大头都花在了南明市的零售市场开拓上。 为了把南明市原先的中小型超市挤出去、逼迫他们交出当地零售市场,华坤系没少大笔撒钱。 效果也很显著。 华坤系在把那些中小型零售商挤破产之后,还顺便收购了他们不少的门店做为华坤系分店的补充门店,进一步夯实了华坤系在南明市的市场占有基础。 会议室里人头攒动。 由于会议还没有开始,他们这会儿都在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揣测今天的会议主题。 年终奖自然是其中之一,但大多数人更关心的是这次是否会公布下一季度各大分店的晋升名额指标。 奖金可不能乱发。 由于华坤系早就完善了相关的奖励条例,在座的各位大多清楚自己今年的年终奖的大致额度。 “很高兴与大家再次见面,先在这里给各位同仁拜个早年,另外,这一年里,辛苦大家了!”,陆坤给他们鞠了个半躬,诚恳道。 “不辛苦,不辛苦,陆总您才是最辛苦的。” “陆总最帅!” “......” 陆坤:“......”。 还好没有说要给他生猴子的。 陆坤压了压手,示意大家静一静。 等到会议室再度安静下来,陆坤才不慌不忙道:“前些日子,一直在做各种数据报告分析,也没能把大家聚一块,一起聊聊。 今天,就作为我们华坤系的第一个年会吧”。 “闲话我也不多说了,今天我有几件事情要说,当然,给大家伙发年终奖,肯定也在这几件事情里面。 大家伙儿,都知道自己的年终奖是多少了吧?” “知道!!!” 众人几乎异口同声道。 “那好,那我们的第一个项目,就是发钱!”陆坤朝后门招了招手,银行的工作人员直接捧来一个大箱子,在陆坤面前打开,陆坤把箱子转过去,让下边的人都看见。 “哇.......” 惊呼声不断响起。 “咱们公司这次发下的年终奖总额是二十万元人民币!”,陆坤振奋道。 陆坤算了一下,与会的一共是三百五十人左右,平均每人可五百七十元,大致相当于他们近10个月的平均工资。 当然了,平均这玩意向来是比较扯淡的。 同级的员工之中,基本是干得越久的,年终奖的收获越大。 新开门店的店长、副店长们,这次基本都是看客,所得寥寥无几,甚至还有个别几近颗粒无收的。 没办法,才开业几天的门店,能领到年终奖才是怪事。 另外,一些底层的员工,是没有参与年会的资格的。 毕竟,临近年关,总不能关门歇业,全给员工放假开年会吧?还挣不挣钱了? “咱们不玩那些虚的,直接发现金。念到名字的,就赶快上来领钱,咱们可不能耽误银行公证员的宝贵时间”,陆坤笑道。 获得年终奖最多的毫无疑问是孙博文,光这家伙就拿了近一万元人民币的年终奖,收获最少的是防城市的一家分店的店长,只得了八毛五的年终奖。 倒不是因为业绩差,而是因为他们那个分店,前天才刚开业,销售报表交上去,公司还没来得及核查呢。 ...... “好了,你们多多少都有年终奖,就我没有。而且,在这一年里,我都快亏到姥姥家去了”,陆坤自嘲了一句,引得下面一片嘘声。 等场面重新安静下来,陆坤才继续说道。 “取得的成绩,咱们就不说了,你们看自己手上的报表就好。去年咱们华坤系的总支出是一千七百万,大头就是购买店面、装修、市场运营以及公关” 这个大家都是有心理准备的。 毕竟为了打进南明市的零售市场、并把那些中小型零售商压倒,就撒出去了近千万人民币。 另外,地级市的店面价格,也远超县级市的店面价格。 陆坤等底下的人议论得差不多了,才看向财务部经理问道:你给大家伙算算,咱们去年亏了多少钱?“ 财务部经理整张脸憋得通红,差点没笑喷了。 什么亏损了多少钱! 账面上是显示亏损了,但华坤系那一百多家店是怎么来的?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种由于极速扩张、攻城略地而形成的战略亏损,自家老板估计睡觉都能乐醒。 台下众人大笑。 陆坤只是开了个玩笑,没想到手底下的员工竟然这么不禁逗。 陆坤掰着手指头给大家伙儿数了一遍,发现到最后,账面亏损了两百多万人民币。 嗯,一年时间,以两百万的亏损,换来硬性总资产超过三千万、拥有门店过百家的大型连锁超市集团,陆坤心里面也是美滋滋的。 华坤系向中国工商银行安桂分行、安桂农村信用社发出了贷款申请的程序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一旦资金到位,1991年实现安桂零售市场实质垄断,应该只能算是华坤系的小目标了。 第106章 鲁迅 闰土 猹 西瓜 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又是一年。 今天是除夕,全国各地的工厂、各大小商铺大多都放了假。 本来按照当地的风俗习惯,陆坤是要带着刘丽萍和孩子们回平安村祭祖,但他有些舍不得自家媳妇挺着个大肚子,还得来回奔波受累,干脆自己开车带着大丫儿二丫儿回平安村祭拜祖先。 从贵a县开车回平安村,也就是二十多分钟的事情,倒算不上什么麻烦事儿。 陆坤一大早就预备好了香烛、纸钱、炮仗。 至于其他一些祭品,都被陆坤直接省略掉了,实在是太过麻烦。 汽车驶进村里,陆坤带着大丫儿、二丫儿一下车,村里人就围上来,纷纷说着恭维漂亮话。 没说的,见着往日乡亲四邻,陆坤直接发烟。 虽然一人一包有些不现实,但一人几根还是拿得出手的。 陆坤的辈分比较大,村里不少人都是喊他“坤伯”、“坤叔”的。 这会儿村里的孩子更是一群接着一群地涌上来。 嗯,这是来要过年红包的。 陆坤知道这是逃不过的,因此早有准备,直接从腰包中取出一打红包,一个个地分给村里的这些熊孩子。 熊孩子得了红包,立马呼啦啦地跑开。 在祠堂里祭拜祖先的时候,其他人或多或少地都备上了处理好的公鸡,即便是实在拿不出钱来的,也豁出面子,去赊帐买块猪肉来“烧纸”(祭拜祖先的意思),只有陆坤最简单。 香烛、纸钱、炮仗。 众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却没人开口说些什么。 农村里的攀比风气很重,几乎深入到生活的方方面面。 每次除夕祭拜,就是一次家产实力的炫耀。 就连哪家祭品的鸡屁股最肥,都能成为攀比的话题。 说实话,这种东西,很肤浅、很无趣、很无聊。 往往是过得不好的人,才需要在别人面前时刻伪装自己过得很好。 很显然,陆坤不属于这种人。 有房有车有事业,有媳妇孩子热炕头,妥妥的人生赢家。 ...... 哧! 陆坤急忙刹住车,打开车门,往外追。 “李黄粱,我知道是你,你给我站住!” 陆坤撒腿狂追。 李黄粱勉强是陆坤一发小,比陆坤还大四岁。 本来在大路上牵着牛犊子走的李黄梁,一看到陆坤的车,慌忙往小道上钻。 有一种别扭情感,叫无颜相见。 当年划分农村阶级成分的时候,李黄粱家幸运地被划分到贫下中农,成为一贫如洗的清白人家,免遭批斗的光荣阶层。 但陆坤家......妥妥的地主成分。 那个时候,穷是件体面事儿,富反而是件要命事儿。 李黄粱他妈怀他的时候,感染了病毒,拿不出钱医治,他生下来就患有严重的眼疾,一只眼几近失明。 那些年里,一个贫下中农身份的“瞎子”和“地主家的祸害”走得很近。 ...... “你站住,这些年你都去哪混了?好不容易兄弟相见,你还故意躲我?”,陆坤揪住他的后衣领,把他拽回来。 ...... “说说吧,你这些年都去哪了?音讯全无的?” 俩人坐在路边农田的田埂上,陆坤递给他一支烟,看着他问道。 李黄粱伸手接过,陆坤看到他手上满是老茧,指甲里更是填满了泥垢,面色沧桑得像五十多岁的老农。 陆坤可还记得那些年,李黄粱念书的时候到底有多拼。 他的每一本教科书翻开的第一页,永远都是:“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他足够努力,却败给了命运。 后来他的母亲去世,父亲终日酗酒赌博,李黄粱与学堂一别两宽,痛苦至极。 陆坤永远记得他离开学堂时,双手摩挲绿色军人挎包,一步三回头的情形。 “过去的事儿就让他过去吧,还提他干什么。”,李黄粱自嘲一句,而后重新陷入了沉默之中。 注定是无头无尾的谈话。 ...... 回到车上,陆坤的心里沉甸甸的。 陆坤想起了鲁迅先生的《故乡》:深蓝的天空中挂着一轮金黄的圆月,下边是海边的沙地,都种着一望无际的碧绿的西瓜,其间有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项带银圈,手捏一柄钢叉,向一匹猹尽力地刺去,那猹却将身一扭,反从他的胯下逃走了。 ...... 多年以后,当我再见到闰土。他不再像那个月夜里抓猹的少年,高兴的叫我迅哥儿,而是真真切切地听到一声“老爷”。 ...... 有很多人,小时候觉得自己是鲁迅,稍微长大些才发现自己是闰土,真正长大的时候觉得自己变成了那只猹。 人到中年,只能轻呵一声“原来我只是地中瓜,结局早在一开始就已经注定”。 “走咯” 陆坤摸了摸两个呆萌女儿的脑袋瓜,收拾好心情,发动车离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小村子。 也许,自从搬离这里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他们早已不属于这里。 ...... 除夕夜的晚饭,当然不是陆坤在做。 就他那手艺,真的是一言难尽...... 这次是刘丽萍在指挥,大丫儿在掌勺。 客厅里。 “阿爹,你不是说要给我讲故事吗?”,二丫儿无所事事,扯着陆坤的袖子晃个不停。 “好好好,我给你讲个少年闰土和猹的故事”,陆坤嘴角扯了扯,坏笑道。 “才不,这个故事书上有,我已经听过了”,二丫儿撇撇嘴,很不满意。 “阿爹讲的跟书上的不一样”,陆坤直接把小丫头抱到腿上坐好,哄着她道。 “...... 鲁迅走在路上,突然听到有叫”迅哥儿!“ 回头只见一个唇红齿白的美少年。 鲁迅疑惑道:“你是?” 少年笑脸灿烂:“迅哥儿,你忘了那金黄的圆月、碧绿的西瓜地、钢叉、项带银圈的少年了吗?” 鲁迅兴奋地抓住他,大叫道:“闰土!你是闰土!!” 少年露齿一笑:“不,我是猹”。 ......“ ”哈哈哈,阿爹你讲得好有意思“,二丫笑得前俯后仰,做疯狂捶地状。 陆坤眼睛有些发涩,喃喃自语道:”闰土回不来了,希望猹还在“。 第107章 当手中握住繁华,心灵却变得荒芜 1990年,第十一届亚运会在北京举行,这是中国举办的第一次综合性国际体育赛事,而1991年的央视春晚就延续着这份来自亚运会的运动热血。 晚上八点,1991春节联欢晚会准时开播,这也是中央电视台主办的第九届春节联欢晚会了。 陆坤和媳妇孩子早就在电视机前守着了。 以后世的眼光看这会儿的春晚,必然会得出一个字的结论“土”。 土里土气,却十分地接地气。 好看的节目不少。 一身黑装、像男孩子的台湾歌手潘美辰一上场,便是开口脆。 《我想有个家》,把大年三十守在电视机前的观众唱得眼泪稀里哗啦的。 整首歌旋律流畅,悲戚却蕴含豪情,鼓舞人们勇敢地去面对生活,搏击人生。 跟后世的小调子“我想有个家,家里有个她,白天么么哒,晚上啪啪啪......”的那个,完全不是一个品种。 安桂省的民俗文化倒是在这个春晚里小小地露了个脸。在节目《夸家乡里》,罗宁娜演唱了《刘三姐》,让山歌文化开始崭露头角。 今年春晚的语言类节目,堪称是段子集锦。 陈佩斯、朱时茂的《警察与小偷》,姜昆、唐杰忠的《着急》、马季、赵炎的《亚运之最》,赵本山、杨蕾的《小九老乐》,还有去年春晚开始露脸的宋丹丹、黄宏的《手拉手》...... 看到小品《手拉手》的时候,陆坤都差点笑喷了。 《手拉手》讲述了一个阴差阳错的故事,假冒伪劣的胶水将两个毫不相干的人的手粘在了一起,表面上看是个爱情故事,实际上暗暗讽刺了假冒伪劣产品的泛滥。 “后世的520强力胶水的取名灵感莫不是来源于这个小品?”,陆坤扶额暗道。 当歌曲类节目《鲁冰花》开唱的时候,刘丽萍和大丫儿二丫儿母女几个,更是哭得脸都花了。 港台歌手一直都是春晚舞台上特别的存在,尤其是1991年的春晚,一共有五位歌手登台演唱。 甄妮演唱的《鲁冰花》,可以说是最温馨、最富感染力的歌曲,这首歌颂母爱、思念母亲的歌不仅旋律优美,朗朗上口、歌词更是真情流露、感人至深。 “夜夜想起妈妈的话,闪闪的泪光鲁冰花,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 很奇怪,听到这句歌词被唱出来的时候,陆坤的第一个念头不是被感动到,而是想提醒后世网上的杠精。 是“夜夜想起妈妈的话”,真不是“爷爷想起妈妈的话”,能不能严肃点? (*≥▽≤)ツ┏━┓ 姜育恒演唱的《再回首》是1991年春晚不可忽视的经典,也是姜育恒最经典的代表作品。 当姜育恒那极富穿透性的歌声响起,一种直击灵魂的震撼便油然而生。 再加上那一丝丝忧郁的气质、独特的音色,瞬间便俘获了电视机前男同胞观众的心灵。 “...... 再回首恍然如梦 再回首我心依旧 不管明天要面对多少伤痛和迷惑 曾经在幽幽暗暗反反复复中追问 才知道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真 再回首恍然如梦 再回首我心依旧 只有那无尽的长路伴着我” 这首歌早在1989年就已经出了,歌曲原唱是苏芮,在前期算是不温不火的状态。 很显然,姜育恒这是属于翻唱逼死原唱的典范,今天这歌在春节联欢晚会一播,估计三天之内市面上就会出现这歌的盗版唱片。 这是注定了是要大火的。 这歌经典到什么程度呢? 陆坤记得,在后世的选秀比赛《快乐男生》中,陈楚生就翻唱过这首《再回首》,只不过那时的陈楚生年龄尚浅,没能唱出这首歌那种阅遍千上万水之后的那种沧桑、从容、沉稳的气度。 当熊猫盼盼出场的时候,大丫儿、二丫儿几乎要从椅子上蹦起来。 当然,春晚上出现的肯定不是真的熊猫。 这是1990年北京亚运会吉祥熊猫盼盼的原型巴斯,这位“出人意料”的来宾,在舞台上表演投篮、举重、骑车...... 大丫儿、二丫儿姐妹俩被这憨态可掬的“熊猫”逗个呵呵直笑。 越剧《红楼梦》被吐槽了,很多人表示看不懂这是啥玩意,陆坤一家子齐齐撇嘴。 《铡美案》登上春晚舞台。 孩子们看得直打瞌睡,没一会儿就回屋睡觉去了,只有陆坤看得津津有味。 “驸马爷近前看端详: 上写秦香莲她三十二岁, 状告当朝驸马郎, 欺君王,藐皇上, 悔婚男儿招东床......” 刘丽萍看着自己丈夫摇头晃脑地跟着电视上的表演者唱得乐此不疲,不禁翻了个白眼。 “哎,我说,这马上就跨年了,你唱这个,是不是不太应景啊?”,刘丽萍推了推陆坤肩膀,打断他的一番自我表演。 “啊,怎么了?”,陆坤有些懵。 “这......这不是马上就要铡陈世美了么?”,刘丽萍支支吾吾道。 自己的老公是个什么货色,她是最清楚不过了的。 这几年算是好的了,即便是偶有色心,也能憋住,回来找她解决。 “哈哈哈”。 陆坤算是明白她的意思了,她是觉得陆坤唱这有些不吉利。 《铡美案》是一个流传很广的民间故事。 讲的是包拯不畏权势、执法如山,把驸马陈世美处之于法,斩杀于龙头铡之下的故事。 其实这故事非常扯淡! 可以确定的是陈世美是清朝顺治年间的人,包拯就是再能耐,也不可能从宋朝跑来铡陈世美。 就连某点的网文都不敢这么编。 自1980年以来,hub省的民间文艺研究会就开始到处奔走,为陈世美鸣冤叫屈,然而今年的央视春晚一出,他们就又被打回原形了,陈世美负心汉的标签别想撕掉了。 nmg人民同样有话说。 “我来自nmg,我想说,我解释了这么多年,我们不住蒙古包,也不骑马上学,更不穿那些蒙古袍,这春晚一播,这么多年的努力全白费了......” “我不信,陈世美明明就是大坏蛋”,刘丽萍嘴硬道。 “陈世美不坏,你老公我才坏”,陆坤上去一把把刘丽萍抱回房间。 接下来的内容当然是卑鄙无耻下流贱格了。 求推荐票啊!!! 第108章 茅台的邀请(求推荐票) 年初五,陆坤到南明市华坤系新总部大楼正式开始上班。 说实话,真的是很不方便。 陆坤已经在准备再次搬家事宜。 没办法,现在家在贵安,工作在南明,两头跑麻烦得要死。 司机专门接送都得五六个小时。 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路上,真的是贼累人。 陆坤正翻看着下边的人交上来的数据报表,确认之后,才在签字栏上刷刷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怎么了?有什么事?”,陆坤抬头,发现是孙博文敲门,不禁疑惑地问道。 “老板,贵州茅台酒厂的一位叫季克良的先生,向我们华坤系发来了邀请,希望您有时间能到茅台酒厂指导工作”,孙博文小心翼翼地说道。 陆坤手中的笔顿了顿,拧着眉毛道:“没开玩笑吧,咱们是零售渠道商,又不是生产白酒的,完完全全的外行,指导个什么劲儿?” 孙博文笑了笑:“大概是看咱们华坤系的高档白酒都是铺的五粮液、衡水老白干的货,心里急了呗”。 孙博文这么一说,陆坤算是反应过来了。 如今华坤系的体量可不算小了,要是旗下所有超市都不铺茅台酒,茅台在安桂零售端的销量可就大大下滑了。 陆坤想起了商界中很出名的一句话:“明天,打败你的不是对手,颠覆你的不是同行,有可能是跨界!” 比如,康师傅和统一方便面在后世的销量急剧下滑,他们的对手不是白象和今麦郎,反而是美团、饿了么等外卖平台。 绿箭口香糖市场大幅下滑,打败它的不是益达,而是微信。 口香糖最重要的消费场景是在超市收银台,过去顾客在排队缴费的时候无聊就往购物篮里拿上两盒口香糖,而在微信出来之后,大家都在看微信,刷朋友圈。 孙博文见陆坤在思考问题,也没敢多问,把邀请函轻轻地放在陆坤的办公桌桌面上,慢慢地退了出去。 陆坤把签字笔放下,从裤兜里取出一支香烟点上。 说到茅台,后世很多人对茅台集团都是如雷贯耳。 市值万亿,年销售数万吨,进军78个国家,成为“世界”级影响力品牌,这一连串的荣耀,简直亮瞎人们的眼睛。 即便是2两茅台的价格接近1克黄金的价格,但购买者还是趋之若鹜。 虽然现在茅台还不像后世那么牛叉,敢号称“国酒”,但它的品牌影响力可不小。 z总理当年就是用茅台酒招待的尼克松。 ...... 华坤系在它的面前,顶多算是个头比较大的蚂蚁而已。 好在,如今的茅台还不是那个后世那个“败尽各路英杰,无可相抗”的超级巨头。 白酒市场的争夺十分激烈。 五粮液、郎酒、衡水老白干、剑南春、泸州老窖...... 尤其是五粮液。 虽然此时的五粮液远没有达到最巅峰,但纯以商业而论,它却是白酒行业的龙头老大。 八十年代末之前,年年拿金奖的是茅台,结果现在早已易位,被五粮液反超。 接下来这几年,堪称是五粮液最辉煌的时代了。 茅台的日子不好过,光是贵州,就有四十八家有些名气的白酒企业。 茅台往外部扩张之路,更是遭到了郎酒、衡水老白干、剑南春、泸州老窖等白酒集团的联合狂怼。 茅台如今的日子可不好过。 华坤系重塑安桂省零售市场,茅台酒在安桂的销售情况可是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华坤系已经初步实现了高端、中端、低端零售全覆盖,而且看样子还有彻底独霸安桂零售市场的苗头,这就引起了茅台集团的注意了。 虽然茅台集团在安桂的主要合作方是各大中高档餐饮企业,但零售占比同样不小,一旦华坤系成为茅台的渠道商之一,茅台在安桂的销量必定猛增。 如果是在前些年,可能茅台还不大看得上安桂的白酒市场,但如今的情况可大大不同了。 五粮液冠盖诸多白酒企业,衡水老白干更是把北方市场经营得水泼不进,茅台突破的方向可不多。 季克良发来了邀请,陆坤还是要给面子去的,但绝对不是现在。 陆坤已经打定主意了,华坤系没有独霸安桂零售市场之前,绝不赶赴贵州,与季克良对话。 面前华坤系只是有独霸安桂省零售市场的苗头,还没有将之一目标实现,要是与茅台谈判,自身何止矮一头?损失的利益可不小。 陆坤吩咐了运营部的人给他写出一份回信婉拒掉这份邀请。 至于理由,那当然是多的很。 要搬新家、媳妇怀孕...... 季克良在普通人眼中,很是陌生,但在中国企业家里,却堪称神话级别的人物。 1983年,季克良第一次当上茅台酒厂厂长,而后又迅速下来了。 1991年3月份,也就今年三月份,季克良就会重新当上茅台酒厂厂长。 然而今天才年初五。 陆坤估计,季克良现在就发来的这份邀请,估计是为走马上任之后的工作做准备。 一旦与华坤系的合作谈成,他的成绩立马就来了,也就能借此顺理成章地把厂里的老资格压下了,彻底掌握茅台酒厂的话语权。 陆坤有些期待与这位拥有”世界上最贵的鼻子“的茅台掌门的对话了。 这位日后万亿集团的掌门人,看得十分长远,始终对产品保持聚焦,除了适当地拓展渠道和广告营销,对白酒同行们奉行的经营原则,几乎是抱以张目不视、充耳不闻的态度。 华坤系入了他的眼,本就是对华坤系自身实力的一种肯定。 能结交到这种大人物,陆坤个人和华坤系的发展都有巨大的好处。 到明年,也就是1992年,季克良就会荣获“全国食品工业优秀企业家”称号,1995年更是被评为“中国商界十大风云人物”。 到时候,华坤系打着茅台集团指定战略合作方的旗号,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这就跟伊利蹭奥运的热度一样,不光把自身的逼格提升上去了,还能助长产品销量大增,这一举动堪称经典操作。 第109章 老司机带新手上路(求推荐票) 南明市,华坤系新总部大楼。 叩叩叩。 “请进”,陆坤头也没抬地说道,等了一会儿也没见人说话。 “咳咳”,声音入耳,陆坤才抬起头看了看。 “原来是你啊,搞什么飞机!”,陆坤露出爽朗的笑容,把口袋里的烟扔给他笑道。 “嘿嘿,我这成天四处晃荡,可不像你,这么个熬法,要不了几年,就成小老头了”,石头也没跟陆坤客气,直接从烟盒里取出一支给自己点上。 陆坤放下手头的工作,陪他坐到边上的沙发上,聊会儿天。 “哎?听说你最近和你那小女友打得火热,什么时候带出来,给兄弟认识认识啊?”,陆坤用肩膀撞了撞他道。 “放心吧,有机会会介绍你认识的。 现在她不是还在念书嘛,高家家教管得严,她可不大好出来”, 石头嘴里叼着烟,手上十分自然地从烟盒里取出一支,连同打火机一起递给陆坤。 “嘿,你可别瞒我,我可是听说了。你小子和人家姑娘在她家楼下转角那儿亲嘴让高伟良发现了。高伟良正满世界找你,要跟你算帐呢!”,陆坤当场拆穿道。 “你让人跟踪我?”,石头嚷道。 “你想多了”,陆坤毫不留情地打击道,“这事儿,在贵安都快传遍了,我还是从我家媳妇那儿听来的,说是县高官的闺女让街头混混占了便宜”。 “我屮艸芔茻”,石头猛吸了口烟骂道。 “现在贵安在搞扫黑除恶,整治地痞流氓的活动呢!”,陆坤强忍着笑,继续说道,“我估摸着,要不了多久,高伟良就能把你的身份查出来”。 石头嘴角抽了抽,把烟掐灭,狠狠地撸了把头发,无奈道:“老高这人,真是小气!为了这么点事儿,这么大动干戈地”。 陆坤搭着二郎腿,略带几分得意,建议道:“我要是你啊,这段时间就先不回去,等老高气消得差不多了,这风波也就差不多了”。 “这还用你说,我这不就上南明来躲躲了吗?”,石头斜了陆坤一眼,没好气道。 “嘿,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说谁是狗呢?!” ...... “就是她,你看,漂亮吧?”,石头从钱包里把他和女友的照片取出,微昂着头,得意地炫耀道。 陆坤把头凑近,再凑近,还别说,挺干净的女孩,肤白貌美,和石头站一块倒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对a,要不起!”,陆坤撇撇嘴,收回目光道。 “去你的!” 石头把陆坤推开,然后珍重地把照片放回钱包收好。 从面容上看,自家媳妇略逊石头对象一分,但要是比罩杯,刘丽萍能甩她几条街! d就是这么实力雄厚! “那你这段时间是要住在南明了?”,陆坤想了想问道。 “啊。贵安不是暂时回不去吗,我应该会在南明躲几天”,石头疑惑道。 “帮我陪个人?”,陆坤压低声音说道。 “什么人,男的女的?”,石头见不得陆坤神神秘秘的模样,不耐烦地问道。 “男的,一毛头小子!”,陆坤斩钉截铁地回道。 石头:“......”。 陆坤把郑威的情况告诉他。 “这么说,算是不打不相识咯?”,石头来了兴趣,笑道。 事实还真是这样。 赵副省一出面,刘家就服了软,递了话过来,通了气。 刘家是安桂本地的实力派,坐地虎,既然他们服了软,陆坤也不想和他们闹得太僵。 毕竟。 赵副省不可能一直都待在安桂省。 “怎么个陪法?”,石头眉毛挑了挑问道。 “你别装蒜!”,陆坤翻了个白眼,没好意思道。 石头:“......“ “男人最爱做的两件事情,左右不过是拉良家妇女下水、劝风尘女子从良,你往那方面发挥点想象力就成了”,陆坤嘴角扯了扯,秃噜道。 “你......你的意思是让我带他去嫖?”,石头指着自己鼻子,难以置信地问道。 陆坤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怎么不去?”,石头撇嘴道:“我知道的地儿,你不是都知道?” “额......”,陆坤有些石头的话噎着了。 该怎么回答?难道说是怕老婆吗?男人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难道说自己已经玩腻了那些场合里的熟女、萝莉、御姐、魔女、少妇......? “我不去,更不会带那小子去那种地方”,石头坚决道。 “真的不去?”,陆坤眉毛拧了拧问道。 “不去”。 “好” “嗯?” 陆坤回到办公桌,拎起电话听筒,就要往外拨号。 “你干嘛?”,石头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给老高打电话,告诉他,和他女儿亲嘴的混混躲在我这呢”,陆坤想也没想地回答道。 石头:“......” 甘梨娘! “记得啊,最好让那小子服你,对你纳头便拜,认你做大哥......” 石头走出去,陆坤在身后叮嘱道。 石头答应了这事儿,陆坤总算是不用为难了。 就郑家那小子,也就在他们那个二代圈子还能混个花花公子的名头,遇上了石头,那都不够虐的。 别的不说,光就是比拼喝酒,石头能把他们全喝趴下。 在和那些风月女子的体力比拼斗争赛上,石头只要想,甚至能把精关守一晚上...... 有石头这个老司机在,郑威和他那些个新手,准得败! 贵安。深夜。 陆坤拉开楼道卷闸门,发现刘丽萍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估计是为了等他回来。 她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手从水果盘上扯下一颗葡萄,眼睛直视电视机,偶尔还抹抹眼泪。 “嘤嘤嘤~实在是太感人了!” 陆坤满脸黑线。 而刘丽萍还在那儿自顾自地说着些什么,陆坤细听。 “太感人了!女主爱上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亲生哥哥! 自己还得了白血病! 哥哥出了车祸,被撞成了脑残! 还失忆了! 他的哥哥还和女二有了感情! 呜呜呜~太感人了,嘤嘤嘤。” 陆坤:“......”。 “难道真的是一孕傻三年?”,陆坤摸摸脑门,自言自语道。 第110章 搬新家(求推荐票) 贵安。年初九。 一大早的,搬家公司的人就来了。 陆坤瞧着这些小伙子,怕是有些还没吃早饭,赶忙从柜台抓了点钱,先让他们去外面吃早餐。 ...... “你们怎么来了?”,陆坤起身,朝着来人说道。 “这不是听说坤哥你要搬家了嘛,我和表哥过来搭把手”,刘仕勋嘿嘿笑道。 “嗨!”,陆坤从餐桌底下拉出两把椅子,对他俩说道:“先坐会儿。搬家有搬家公司的人呢,用不着你俩帮忙”。 “咔。贵安还有搬家公司?”,刘仕勋从桌子上的水果盘里拿了个苹果,满脸好奇地问道。 “哈哈。说是这么说而已,他们压根就没去注册”。 陆坤随口给他解释道。 俩人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刘仕勋把椅子搬近了一点,有些不满道:“坤哥,你怎么突然要搬家了?要不是我爹告诉我这事儿,我还不知道呢”。 “为了工作方便呗。南明贵安两头跑,实在是有些受不了,太累人了”,陆坤解释一句。 “你倒是方便了,以后我想和大丫儿、二丫儿她们玩,机会可就少了”。 刘仕勋情绪有些低落,狠狠地咬了一口苹果,竟然觉得这苹果都是咸的。 “想那么多干嘛?你不是还有半年就高中毕业了吗?到时候让你老爹在南明给你买个房子,在那儿上学不就成了吗?”,陆坤有些无语道。 “问题是我考不上啊!我查过了,就我平时考的分,连最差的学校我都上不了”,刘仕勋有些郁闷。 “坤哥你怎么也跟我老师一样,都认为我还有学上呢?我都快愁坏了都。”,刘仕勋嘟囔道。 陆坤嘴角抽了抽,懒得理他。 就刘扒皮那护崽儿的脾性,刘仕勋没学可上,那才是怪事。 这让陆坤想起了个前世网络上流传得很广的故事。 王校长他爹给他5亿创业,他挣了40亿,翻了8倍。农民工他爸给当初给了他2块钱,农民工买了副手套,找了个工地搬了一天砖,挣了180块,翻了90倍。 由此可见,成功的关键,在于是否有个有权、有钱的爹。 “承泽,你呢?想好去哪个大学念书没有?”,陆坤偏过头,朝孙承泽问道。 “想好了,就水木大学,那儿的华清池的景色很漂亮”,孙承泽一本正经道。 陆坤:“......”。 这就是学神的境界吗? 打扰了。 ...... “记得放假了,到南明的时候去看我们啊”,陆坤叮嘱道。 而刘丽萍,正在给他俩发红包。 孙承泽嘴角直抽抽,觉得有些尴尬。 自从上了高中,再也没领到过红包了,没想到还能领一回。 刘仕勋很兴奋,把红包揣兜里,还晃荡到陆坤这边,伸出手摊开道:“坤哥,你的呢?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啪!” 陆坤一巴掌拍掉他的手掌,嘴角微翘道:“想收我的红包,门都没有”。 还没过元宵节,贵安这边如果有亲戚朋友上门做客,主人家一般都会给个红包,寓意新的一年里一切顺利,这是个传了很多年的风俗了。 指挥搬家公司搬家的事情,陆坤可不敢让刘丽萍插手。 她现在是家里面的老大,好好呆着就成。 要收拾的东西并不多,只是把一些贵重物品拉走。 陆坤给自家丈母娘打了个电话,告诉了她新家的地址,并交代她没事的时候,可以到现在这个房子住住。 虽然搬家了,但陆坤夫妻俩还是对这个房子很有感情的,没舍得往外租或者把它改造成适合营业的二楼超市或者仓库什么的·。 搬家这事儿一直忙活到下午。 “走吧,别看了,我带你去看看咱们的新家”,陆坤扶着刘丽萍往车里坐。 买新房子的时候,陆坤倒是想带着刘丽萍一起去,可惜她大着肚子,走动不便,没去成。 “小潘,走吧!”。 陆坤瞧着媳妇和女儿们都已经坐好,对着司机吩咐道。 “好勒!”,司机把车子发动起来,稳速行驶。 司机小潘的名字叫潘貌安,陆坤估计他爸妈是取了个貌若潘安的寓意,但小潘现在这长相,还真的挺对不起名字的。 咳咳。 名字太高调,长相太普通,也是一种压力啊。 “就是那儿,咱们住二楼”,陆坤指着那门,跟刘丽萍解释道。 这会儿买房,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找不着带电梯的商品房。 一楼方便倒是方便,就是蚊虫之类的太多了,到夏天的时候,很糟心。 选高楼层的话,刘丽萍现在肚子里带着孩子,上下楼也是个麻烦事。 打外边看,这房子普普通通,进去了才知道,那叫别有洞天。 里边其实是把两个房子都打通了。 “这......这房子里竟然还有花园?” 刘丽萍有些惊讶。 陆坤最初看到这房子的时候,也是觉得有些惊奇。 这竟然是两套房子,两个本。 只是把客厅打通成一个大房子用了。 每个房子一百四十平方,两个房子加起来就是二百八十平方。 陆坤当时还担心这房子这么打通会存在安全隐患,好一番了解之后才放下心来。 原来这房子原先是为某位大人物设计的,只不过那位大人物好像是遇到麻烦了,直接把这房子卖了,逃出国了。 房子很宽敞,刘丽萍非常喜欢这个新家。 这个房子完全不像贵安那个房子那么逼仄。 “我打算在那儿给你布置个太阳伞,以后你空闲了就能在那喝茶看书......还有那儿,我打算布置个秋千,夏天的时候就可以在那儿荡秋千了......那儿......那儿......” 刘丽萍显得很兴奋,滔滔不绝地向陆坤诉说着她心里的计划。 “好好好”,陆坤只得不断点头,满意地回答道。 今天搬新家,第一顿饭当然是在新家开伙,这叫“暖房”。 当然,在这之前,还有道工序叫“燎锅底”、“烙锅盔”,把旧屋里的喜气、财气一齐带进新屋,让它和新屋新喜气、新财气接连起来,寓意日后家里人祖祖辈辈不缺吃少穿,生活幸福美满。 第111章 左手倒右手(求推荐票) 南明市。华坤系总部。 陆坤现在每天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看文件、签名,外加偶尔陪些重要人物出去吃茶喝酒。 “老板。” “你有事找我?” 孙博文的声音在陆坤耳边响起。 陆坤抬头,从位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拍着他肩膀,示意他坐到沙发上一起聊聊。 孙博文没被陆坤的热情感染到,反倒是有些心惊胆战。 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每次老板和他好声好气地说话,准没好事。 “老孙,你说,咱们华坤系好歹也是个大企业了,有些规章制度,是不是要完善起来了?”,陆坤意有所指道。 规章制度? 孙博文有些懵,暗自猜测自家老板又要搞什么幺蛾子,迟疑地点了点头。 没摸清老板想说什么事之前,孙博文可不敢轻易地发表自己的看法。 看到孙博文点头,陆坤心神微动,继续试探道:“咱们的门店投入成本,不小吧?” 孙博文看着陆坤那狼外婆般的微笑,浑身上下瘆的慌,心中却越发警惕。 “你看,我投入门店的成本那么高,是不是?”,陆坤眨眨眼,示意道。 噌。 孙博文从沙发上站起来,目瞪口呆道:“老板,咱们华坤系还在处在快速成长的阶段,你可不能这么乱来!” “我知道、我知道,你先坐下,先坐下。我这不是还在跟你商量呢嘛?”,陆坤苦口婆心道。 孙博文浑身肥肉一颤。 商量?不存在的! 基本每次都是走个过场,然后黑锅全是他背。 孙博文深吸了口气,艰难开口道:“老板,有什么事情,您就直说吧”。 陆坤:“......”。 能不能别这么苦大仇深的。 多大点事啊? “我想把咱们华坤系的所有门店剥离出来,成立一个独立的子公司,进行独立运营”,陆坤一本正经地扯谎道。 啪。 孙博文鞋底滑了一下,差点没吓得摔倒在地。 …… 这个想法在很久之前,陆坤就已经有了。 公私得分清楚。 不然迟早会惹出大乱子的。 早在进行港资入驻的时候,陆坤就给自己留下了后门。 华坤系的品牌价值,在那个时候,估值都快被陆坤估到天上去。 “老板,你这么玩,咱们华坤系的资产总额,就得大幅缩水了”,孙博文急忙道。 阻止他,必须阻止他。 孙博文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你先别急。所有门店,华坤系都可以照常使用”,陆坤顿了顿。 孙博文刚要松口气,又被陆坤接下来的话给惊住了。 “只要按照市场规律,按时缴纳门店租金就可以” 孙博文:“......”。 看着自家老板阳光帅气的脸庞,不知道为什么,孙博文现在恨不得往上边啐口浓痰。 暗自在心中呸了一下,孙博文咽了口唾沫继续道:“老板,你这是想光明正大地把华坤系的资金调出去吧?” 陆坤有些尴尬。 没错。 陆坤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一旦把门店所有权剥离出去,源源不断的租金就到了他个人的手里,对他下一步的事业帮助很大。 其实。 这就是个左手倒右手的把戏,但却名正言顺。 以后哪个冤大头想要强行砸紫金入股华坤系,他就会尝到陆坤的手段了。 租金涨多少,还不是他说了算。 一个不高兴,把华坤系的账面做成年年亏损,想分红? 门都没有! 这个操作一完成,华坤系就会变成陆坤手里的一个现金奶牛,不管他怎么往外调出资金,都没人能说什么闲话。 而且。 陆坤还有个小心思。 万一华坤系日后上市了呢? 这么弄,剪羊毛也方便啊。 华坤系的所有门店的地理位置几乎都是当地一流的位置,门店租金高点,也无可厚非嘛。 当然。 内地上市是想都不用想的。 那是某些人的自留地,不是你想掺一脚就能掺进去的,搞不好还会成为别人眼中的肥羊。 大癌股就是铁证。 钝刀子割肉才是最疼的,陆坤得时刻留一手。 ...... “那,老板,之前的账目怎么办?”,孙博文张了张嘴,有些无奈道。 “嗯,这个你不用担心,就按照普通的企业借贷来算就好了。华坤系把之前的门店资金和利息打到我新注册的公司账户就好了”。 孙博文:“......”。 还要算利息...... 孙博文的脸色臭臭的。 …… 陆坤可不会以个人名义持有这些门店资产。 毕竟,个税从来都是个大坑。 还是成立个皮包公司来专门持有这些实体门店,比较好。 虽然这么一来,资金流动容易受到某些方面的监管,但这明显不是现在应该考虑的事情。 “你去帮我做做其他管理层的工作,让他们不要有什么思想包袱。 咱们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把华坤系做大做强,我之前承诺你们的,永远有效!去吧!“,陆坤拍拍他的肩膀道。 说实话,这个管理班子真要是能跟上华坤系的成长,为华坤系的发展壮大,立下汗马功劳,陆坤到时候自然不会小气。 该给他们的,还是会给他们。 但控制权,必须时刻掌握在自己手里。 人生最尴尬的事情就是你在台前装逼,你的“自己人”在背后争权夺利,甚至捅你刀子。 ...... 说服了孙博文,陆坤总算是松了口气。 虽然陆坤不怕那些个管理层撂挑子不干,但还是不希望华坤系在这个时候出现大范围的人员变动。 这几年股市的概念,被炒得火热。 各种造富神话屡屡见诸于报端。 就连身处于内陆的华坤系管理层,也有个别人起了心思,幻想着以后华坤系上市,自己到底是能成为十万富翁呢、还是百万富翁呢、甚至是千万富翁呢? 对于这种人,陆坤只想说,想得美! 才入职华坤系那么一年半载,也想拿到股份? 当我陆坤开善堂的不成? 最好祈祷不要因为业绩不达标被裁掉。 陆坤这回强势一波,把管理层们搞得满头是包,总算是把店面资产剥离华坤系这事儿在全体管理层会议上通过了。 ps:感谢书友贝蜡的500币打赏! 第112章 二手设备 当然,陆坤搞这么一出,确实是有些不地道。 所以。 事后。 反对的人,全都被陆坤踢走了,同意的从下个月就开始提升基础工资。 虽然陆坤知道他们大部分都不是靠死工资混的人,但这么一番操作下来,起码算是给他们释放了善意。 一切都风平浪静。 甚至大部分底层员工都不知道集团发生了这事儿。 管理层也没敢出去乱嚷嚷。 毕竟, 盯着他们屁股底下位子的人可不少。 陆坤实力演绎了一波“地球缺了谁都照样转”的戏码,空出来的位置,当天就有人欢欢喜喜地顶了上去。 实在是太特么吓人了。 …… 华坤系向工商银行和安桂信用社的贷款已经办下来了,一共贷了三百五十万人民币。 这笔款子早在前几天就已经划到了华坤系总部的账上。 截至目前,华坤系账目上一共有近六百万人民币留存。 华坤系想要彻底将安桂省剩下的六个地级市完全占领,这六百万的资金完全是够了。 但一口气吃不成胖子的道理,陆坤还是懂的。 能在今年上半年之前把所有分店开起来就算是阿弥陀佛了。 真要是立马把所有摊子都铺开,华坤系非成一团乱麻不可。 怕是还没等做大做强,就先四分五裂了。 老店在持续盈利,新店一时半会儿又不能完全铺开,华坤系账上囤积了大量的资金,陆坤当然要想法子把资金名正言顺地调走。 ...... “陈向阳,方便面流水线的设备问题,你和厂方谈得怎么样了?”,陆坤挺直腰身,对着电话那头问道。 陆坤口中的陈向阳,就是当初被派去深圳采购激光条码扫描系统的采购小组组长。 陈向阳刚结束在深圳的学习,就被陆坤直接开除出华坤系。 陈向阳当时还被吓了一跳,以为把老板的事情办砸了。 没想到,刚刚办完了离职手续,就被调到自家老板的另一家公司上班。 薪资待遇和职位,都往上窜了一大截。 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 虽然这家新公司,名字还算过得去,但这会儿明显什么都没有,连公司的草台班子都还没搭建起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陆坤跟省里的领导开口要三十亩地设厂,程序还没走完呢。 陆坤已经想好了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的第一个拳头产品了,康师傅红烧牛肉面。 虽然后世砖家们都在大谈特谈食用方便面不健康,但在这个时代,“加了牛肉”的方便面,说不定会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消费者眼中的营养品。 “老板,他们要价很高......”,电话那头,陈昆吞吞吐吐道。 “台湾那边的设备要价也很高?”,陆坤的指关节在办公桌上敲了敲,继续问道。 小鬼子的要价高,陆坤是早有准备的。 目前,rb还是很牛气的,他们认为rb国内的经济下行,只是短期的经济调整,无关大碍。 没有经历“失去二十年”痛楚的rb,面对此时的中国,骨子里那股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几乎无处不在。 和rb人买设备,得多长几个心眼。 他们卖给消费者的东西,质量过硬,却不代表他们卖给国内厂家的设备同样质量过硬。 相反,出问题的几率极大! 后续的售后服务费,可能比设备本身的费用还高。 陆坤还是比较倾向于向台湾那边下单子,起码对方不会留那么多的暗桩,回头还得去求他帮忙解决问题。 “台湾那边的要价更高,不过,他们承诺,三年之内,要是设备本身出了问题,可以包修包换,三个月内出问题,可以包退”,电话那头,陈昆倒豆子般把情况跟陆坤一一说明。 “哦?这不是售后三包阉割版吗?”,陆坤倒是来了精神,自言自语道。 陈向阳:“......”。 这个时候,一般的厂商大多奉行“货一出门,概不退换”的原则,非知名厂商,可不敢给三包承诺。 当然,这也与当前的大环境有关。 国内的内资工厂,大多数都还是作坊式工厂,不具备提供三包服务的实力。 国家为了保护本土工商业,当然是不同意外资型、合资型企业为国内的消费者提供三包服务了。 这明显是不正当竞争嘛。 当然,政府也并不是完全搞一刀切,对于一些高科技产品、精密机械、制造设备之类行业,国家还是鼓励外资企业、合资企业,向国内的厂商提供三包服务的。 ...... “嗯,这件事,容我再想想,你们采购组接着和他们双方都多谈谈,试探试探他们的价格底线在哪里”,陆坤想了一会儿,吩咐道。 百万大单,即便是陆坤也不敢贸然决定。 ...... 陆坤算是个起名废,直接盗用了康师傅牛肉面的名字注册商标。 陆坤都有点期待“李鬼遇见李逵”的那一天了。 早在1982年,中国就有了第一部商标法。 虽然当前的国内的企业都不大重视这个,但作为过来人,陆坤自然是知道注册商标的好处。 其实,如今国内已经有了好几十个生产方便面的厂商。 不过,他们都是在小打小闹,混日子,没成什么气候。 他们的设备,简直就堪称是老古董了,用的还是五六十年代淘汰下来的设备。 陆坤打算购买的,是西方八十年代淘汰下来的方便面流水线设备。 过时是过时了点,但胜在经济实惠,买进来,真要是没皮没脸地标榜一句国内最先进的方便面流水线设备,也没人能否认。 买二手货,一点都不出奇。 国内的设备大多都是西方玩去工业化淘汰下来的玩意,最新的设备,国内是很难买到的。 即便是二手设备,也因为美国封锁禁运的原因,不能直接进入中国市场。 意识形态对立的问题,这个时代可比后世要严峻得多。 这些二手设备,大多都是通过台湾流进来大陆来的。 香港流入奢侈品,台湾流进二手机械设备,这算是九十年代中国的一大特色了。 ps:感谢两位书友十四号牢房、永恒奕歌的打赏。 第113章 童话世界(求推荐票) 南明市。 陆坤现在有些头疼。 搬了新家,大丫儿、二丫儿姐妹俩自然也得转学。 陆坤带着两个孩子去新学校报名注册,大丫儿乖巧地拉着妹妹,担心她会到处乱跑。 “阿爹,为什么今天天气变暖和了,我们还要穿厚一点的衣服?”,二丫儿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歪着头略带几分不满地抱怨道。 “因为现在春天才刚来,天气还没完全变暖,正是春寒料峭的时候,早晚变化很大”,陆坤耐心道。 “那为什么那些哥哥姐姐,天气一暖就赶紧穿上夏天的衣服呢?”,二丫指着在他们身边走过的几个青年男女疑惑问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穿什么的理由,但我们要知道什么时候适合穿什么样的衣服,春捂秋冻,衣服的首要功能是保暖御寒。我们要懂得爱护自己的身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为了风度不要温度的事情,做不得”,陆坤笑笑,和小丫头解释道。 由于新家和大丫儿二丫儿姐妹俩要上的新学校很近,陆坤倒是没有开车送她俩去学校,而是带着她俩步行前往。 ...... “我们等一下”,陆坤把已经朝前迈出半步的二丫儿给拽了回来。 “阿爹,我们是要等红绿灯吗?”二丫儿昂着头,看向陆坤问道。 “嗯,我们等等,等绿灯亮了再过去”,陆坤拇指肚摁了摁二丫儿的手心,轻声说道。 “可是,阿爹,为什么那么多人都不等红灯倒计时结束变绿灯之后再走呢?”,二丫儿望着匆匆穿过马路的人群,咬着嘴唇,小声道。 陆坤神情一怔,好在很快恢复过来。 “可能因为他们有急事吧?”,陆坤平静说道,但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底气并不足。 毕竟,这只是一个推脱的借口。 “那我们也急着上学啊?为什么不能和他们一样,而是要等倒计时结束变绿灯之后再走?”,二丫儿明显有些不服气,一脸愤懑道。 “那我问你,交通规则是不是规定红灯停,绿灯行呢?”,陆坤瞧着这丫头片子不服气,不禁翻了个白眼道。 “是啊。” 二丫儿的声音立时弱了很多,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四处乱瞄,就怕警察叔叔会从哪里冒出来,对她进行批评教育。 好在,警察叔叔不在这。 二丫儿松了口气。 “可是他们都不按照交通规定来,我们守着规矩,不是吃亏了吗?”,小丫头虽然心里服了,但还是犟嘴道。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陆坤摸摸孩子的脑袋笑道,眼神却是一黯。 说实话,陆坤连自己都不知道这样教育孩子,对孩子的未来到底是对是错。 这样的教育是对的,但是当她走到社会这个大熔炉的时候,可能她会发现如今现在的这些,处处都是“错”。 中国的教育和现实,在特定的时代里,简直就是镜子的正反两面,一面映照着天堂,一面映照着地狱。 三毛曾经说过,有教养的人在没有教养的国度里,根本无法生存。 陆坤虽然不大认同,但现实却是在很多时候都是如此。 守规矩的人往往更容易吃亏。 虽然陆坤也想结合社会的大环境,对孩子进行合适的教育,但孩子还这么小,未必能把做人的道理吃透。 姑且让孩子活在一个童话世界织就的童话世界里吧: 森林里有灰姑娘和糖果屋。 童话小镇里有七彩的小河。 悬崖上长着长生树。 海的对岸有宝石满箱。 丑小鸭终会变成白天鹅。 ...... “阿爹,你说我长大以后,会有出息吗?”,二丫儿由着陆坤牵着她的小手,边走边问道。 陆坤会心一笑。,“问什么这么问?” “老师她们都说我是捣蛋鬼,不爱做作业,还在作业本上画小猪”,二丫儿吐了吐石头,不好意思道。 陆坤眉毛跳了跳,好险没直接把骂人的话说出口。 “评价一个人,要综合多重方面......”,陆坤回答得一本正经,连他自己都搞不懂自己在说些什么。 然而让陆坤郁闷得险些吐血的是,二丫儿还颇为认同地直点头,小脸上露出一副释然的表情。 陆坤:“......” 我到底说了什么鬼?你怎么就认同了。 回去就把你在作业本上画小猪的事情告诉你阿娘,让她收拾你! ...... 滴滴滴! “都他娘的给老子让开!否则管撞不管埋!” 一辆普桑朝着人群驶过来,喇叭响个不停,嘴里对路人说着脏话。 家长们连忙把自己的孩子拉开,闪到路边。 这个时候可不是后世豪车司机怕行人怕得要命的时代。 这个时候,即便是大城市,也有非常多的监控死角。 一旦发生车祸事件,肇事司机逃逸成功的概率都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破不了案,甚至还有些不敢破案的,被撞了的也只能自认倒霉。 因此,家长们避让机动车辆,如避蛇蝎,也就可以理解了。 二丫儿嘴角抽了抽,身子往陆坤身边靠了靠,小声问道:“阿爹,一个人越有钱越了不起,是吗?” “这可不一定”,陆坤看着那辆小轿车,瞳孔微缩,心神恍惚,许久才回过神来,嘴里淡然道。 “那为什么很多人都羡慕有钱人,难道不是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吗?” “一个人是否伟大,并不在于他拥有多少金钱的财富,而是他影响了多少人,为人类做出了多少贡献”,陆坤摸摸小丫头的脑袋,轻声道。 “可是,我觉得很多人都很喜欢钱啊?钱能做很多事情,二丫儿也喜欢钱呢”,小丫头抿了抿嘴唇,皱着眉头道。 “金钱能满足人们很多自私的想法,人类终究是一个群体,我们没有办法要求每一个人都大公无私。 喜欢钱,并一定就是坏事,但金钱真的不能衡量一个人,我们只能通过对金钱的渴望来认识一个人” 二丫儿似懂非懂,倒是在一旁一言未发的大丫儿若有所思。 “我们先去找到你们的班级的老师”,陆坤左右一个,拉起两个孩子往学校里走,眼神却在那辆普桑轿车上停留了一会儿。 第114章 穹顶之下(求推荐票) 南明市。 “石头,你让你手底下的兄弟,给我查个事情呗?”,陆坤对着电话筒说道。 “什么事儿啊?你手底下不是也有一个信息部嘛?”,石头估计是刚起床,打着哈欠,迷迷糊糊道。 陆坤朝窗外看了看,外边阳光明媚,保守估计也有十点多了,不禁有些无语道:“你怎么又是这个点儿才起床?” “有事说事,没事别吓叨逼!”,石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道。 “想要你帮忙查的对象是道上的,我手底下的人不擅长这个”,陆坤眼神闪烁,含糊其词道。 石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点子扎手?” “如果不出意料的话,应该会很扎手”。 陆坤抿了抿嘴唇,犹豫再三,如实说道。 “你详细跟我说说,是个什么情况?”,石头总算是提起了精神,认真问道。 陆坤长舒了口气。 陆坤最怕的就是石头冒冒失失地去查这事儿,一头撞进去,然后出不来。 那是一个有组织、有预谋、目标明确的犯罪团伙。 其首脑人物,更是在黑白两道,都混得风生水起。 “谢彪?你确定?”,电话那头,石头豁然站起,有些难以置信道。 谢彪,道上人称“谢三爷”,明面上是贸易公司的老总,更是安桂有名的巨富善人。 安桂的每一次慈善捐助,都是他在扛大旗。 堪称安桂慈善界的扛鼎人物。 但又有谁知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石头听陆坤说完,怒道。 “你可别冲动”,陆坤叮嘱道:“这事儿咱们可得从长计议,无论是人手势力,还是自身财富、政治保护伞,他都不比咱们弱。和他硬怼,一个搞不好,咱们说不定就得全完蛋!” “难道就让这种渣滓,继续逍遥法外吗?”,石头怒骂道。 “你冷静点!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陆坤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无奈道。 “怎么解决不了问题,我去崩了他”,电话那头,石头一抬腿一踏,长板凳立时咔的一声,被踏断。 ...... 陆坤眉毛直跳,也顾不上其他,赶紧叫上人手,去把他拦住。 陆坤理智尚存,知道一般人拦不住石头,赶忙给程元程浩兄弟俩打电话,让他们把兄弟伙都叫上,务必把石头截住。 “哎哎,老板......”,孙博文在隔壁听到自家老板这动静挺大,赶忙过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这没你的事儿,一边去!”。 陆坤解下套在脖子上的领带,连同西服外套一起抛给他,就箭一般地窜了出去,留下目瞪口呆的孙博文呆立在原地。 跨步、跨步、跨步...... 陆坤在拼命奔跑! 只要跑得够快,一切就还能扳回。 ...... 汗水沿着发丝不断滴落,前胸后背尽是汗水。 陆坤感觉自己有些魔怔了,早知道该叫司机开车送他去截住石头的。 开弓没有回头箭,再折回去,多没面子。 陆坤看着前方,心中却在默念:“你个茅坑里的臭石头,可别真的出了事!好不容易重生一场,让你沾兄弟点光,逍遥快活一辈子。你真要是就这么挂了,我非把你鞭尸不可!......” 这还真不是陆坤在杞人忧天。 石头的拳脚功夫牛是牛,但功夫再厉害,也躲不过子弹呐! 谢彪可不是什么善类,更不是石头以前对付的地痞流氓,可不会讲什么江湖道义。 一拥而上、以多欺少,那才是打架正确的打开方式。 再说了,对方能在道上混那么多年,估计“喷子”可不会少。 ...... 陆坤刚跑到石头住的那个房子的巷口,就发现程元程浩他们六个已经和石头交上手了。 “你们几个崽子,能耐了啊,还敢不听我的话,识相的就赶紧让开,不然老子改天打得你满头是包”,石头且打且骂,进退有余。 其他几个都是身子微颤,显然是被石头的话吓得不清,唯有程元程浩兄弟俩完全无惧,一脸严肃地迎了上去,把石头的攻势挡住。 这还是程元程浩兄弟俩还没放开手干架的结果。 他们接到陆坤的命令是把石头拦住,当然没下狠手。 石头有些郁闷。 如果光是其他几个“金刚”,他突破包围,跑出去的概率差不多能达到百分百,但碰上程元程浩这对怪胎,竭尽全力,也就只能维持不败。 目前势均力敌的局面,完全是这对怪胎故意放水的结果。 陆坤半蹲着身,抱着膝盖,气喘如牛。 歇了好一会儿,陆坤决定亲自上场,改变场上“势均力敌”的局面。 石头看着陆坤在一旁伺机而动,心里直发毛。 “这怎么跟他以前偷袭那些混混的姿势那么像?”,石头咽了口唾沫,几个闪身之后,果断认怂。 反正又打不赢,与其冒着被爆蛋的风险打下去,还不如直接认输。 巷子里。 陆坤和石头并排靠在墙上。 程元程浩和其他几大”金刚“守在巷口。 “你打算怎么干?”,石头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沉声道。 陆坤:“......”。 干梨娘! 你能不能说得清楚点? 陆坤脸色黑黑的,扯了扯裤管,扇了扇,汗水顺着身体直往袜子里钻。 “这事咱们是真的不能蛮干。 那个谢彪,都在道上混了近二十年了。 他在安桂叱咤风云的时候,咱俩都还穿着开裆裤呢!” 陆坤伸手抹了抹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喘着粗气道。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石头也是脸色一黑,没好气道:“你直接说说你的计划,别藏着掖着!” 陆坤:“......”。 其实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说的。 捉贼拿脏,捉奸在床。 无理什么事情,都讲究个法理、讲究个证据链。 青天白日之下,没有什么可以完全的一手遮天! ...... “就这么干,真的成吗?”,石头有些狐疑道。 “当然不是,而是你只需要做好这个,其他的事情全都交给我来办!”,陆坤翻了个白眼道。 这种事情,想方设法地打掉黑恶势力的保护伞,才是关键。 这件事儿,缺一个合适的时机,还需要再等等。 第115章 摸着石头过河(求推荐票) 穷山恶水出刁民,这个老话,还是具有一定道理的。 当然,这里所说的“刁”,指的是民风彪悍的意思。 桂军历来都是最能打的部队之一,这与安桂当地剽悍的民风是分不开的。 不说青壮年。 就是劳动妇女,真要是吵吵起来了,五六十岁的田间老娘儿们,都能扛起锄头,与对方一较高下。 ...... 安桂遍布黑色势力的传统,是由来已久的,想要进行初步的清除,估计还得再等几年。 以前的“打黑除恶”,往往都是一阵风,每次抓到的都是些被推到台前的小鱼小虾。 还没打到真正的老虎呢,就偃旗息鼓了。 风来的时候,大鱼躲进汪洋里,暂不露头,风过去的时候,大鱼又重新抬头,开始兴风作浪。 ......(省略一万字,怕了怕了。) 巷子里。气氛有些沉闷。 “成吧,这事儿听你的”,石头把烟掐灭,跺了跺脚,下定决心道。 其实石头也是一时热血上头,才差点冲动坏事儿。 孰轻孰重,冷静下来,他还是分得清的。 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先找到铁证,防止谢彪那老王八蛋将来玩金蝉脱壳的把戏。 石头能听得进劝,陆坤总算是松了口气。 “你放心,咱们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的,正义只会迟到,但从来都不会缺席”。 陆坤重重地拍了拍石头的肩膀,沉声道。 陆坤本来只是想借石头手底下的人,查些事情,没想到还惹出这么一档子事儿。 ...... 谢彪这人,陆坤上辈子和他并没有什么交集。 一个是陆坤前世这个时候,还在平安村打转儿,然后出去混的广东,才开始白手起家。 到后来,陆坤的事业冉冉上升,谢彪这种在安桂能够称王称霸的人物,撒到整个中国商海,连个浪花都翻不起,陆坤当然不会折节下交。 陆坤上辈子在商海的人脉,大多都是些从事房地产、建筑材料行业的角色。 没办法。 谁叫制造业、互联网、房地产这三个行业的人相互看不惯对方呢。 陆坤管这档子“闲事”,也算是机缘巧合了。 要不是在看到那辆普桑的车牌号和车里的那个光头大汉,陆坤还想不起来这事儿。 陆坤隐约记得,开着这辆普桑的光头,正是谢彪手下的头号打手,李飞虎! 如果没记错的话,在六个多月后,这光头大汉就会作为黑恶势力的典型,被警方端掉。 这事儿,还上了安桂电视台的午间新闻和各大版报的头版头条的。 可惜。 这只不过是谢彪推出去的一个卒子。 没了就没了,再换一个手下就好了。 对谢彪来说,这还谈不上什么伤筋动骨的。 查谢彪那些腌臜事儿的任务交给石头去办,陆坤还有的是事儿要忙。 ...... “总经理,早上好!” 陆坤的车子一到百鸣市新开的主分店,店长谢彭晨就急忙带着店员出来迎接。 “你让其他员工该干嘛干嘛去,都杵在这干嘛?”,陆坤指着谢彭晨道。 这个分店已经开了好几天了,今天陆坤才抽出时间过来看看。 谢彭晨,在公司里都被大家伙儿打趣为“谢大嘴”。 原本长得挺周正的一姑娘,一张大嘴毁所有。 “是是是,总经理教训的是,大家伙儿都散了,散了啊”。 谢彭晨一挥手,店员们呼啦啦地退下,看得陆坤一阵目瞪口呆。 “哎”。 “我说,谢大嘴,你这还挺有威信哈?”,陆坤半打趣半认真道。 这谢大嘴,算是个“大丫头片子”了。 结过一次婚,和丈夫的感情不是很好,据说现在俩人已经分居,就差一张离婚证书了,现在生活上俩人也是互不干扰。 “哪儿有啊?我这威信再大,还能越过您这大老板去?”,谢彭晨捂着大嘴,咯咯笑道。 “算你这丫头会说话”,陆坤边走边说道。 其实,视察这事儿,不过是做做样子。 哪个领导真要是指望通过一两次视察,检查出问题来,那才真的是大棒槌! 领导视察重在一个态度。 向底层员工传递一个高层很重视这项工作、你们的所作所为公司都看得见、公司很重视你们的信息...... 即便是视察的时候发现了些无关大雅的小问题,只要不是情商较低的领导人,都不会直接当场指正,拂了手下的面子。 “可以啊,你个谢大嘴!不愧是公司里鼎鼎有名的高材生。今天走了那么多个门店,就数你们的卫生工作做得最好。 另外,你是怎么想到,把蔬菜水果按照品质不同,区分开来售卖的?” 陆坤走到生鲜区,不禁眼前一亮。 “嗨,当时也只是灵机一动,就试试了。” 谢彭晨挠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道。 她刚才还担心陆坤会责备她自作主张来着,现在总算是放下心来。 “这个法子,值得推广嘛”,陆坤笑道。 “其实这个法子,我们百鸣市主分店,也是前天才开始尝试,具体的结果,可能还需要时间去验证”,谢彭晨正色道。 “嗯。” 陆坤点了点头,随后道:“这个事情,我们要综合实际的销售业绩与客户体验两方面的情况来看。 你记得把这个事情的进展,及时汇总给总公司,总公司需要研究一下”。 任何一个策略的实施,都不能单纯地靠拍脑袋、拍屁股来决定。 虽然陆坤知道,后世很多大中型超市,都会在生鲜区、果蔬区实行这种策略。 但在目前这个特殊的时期,这个策略还真不一定有用。 尤其是对于华坤系下属的众多县级门店和校园超市来说,这个策略是否适用,还有待考量。 不过,任何新策略的施行,都是“摸着石头过河”,成不成的,试上一试不就知道了。 “嗯,我会的。等我们的调查结过出来了,我会第一时间把报告和报告和报表交上去的”。 谢彭晨重重地点了点头,她也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 真要是出了成绩,她的位子,说不定又能往上挪一挪。 第116章 第一百二十七 游戏厅与录像厅 南明市。华坤系总部。 “老板,这是上个月华坤系的发展报告和数据报表,请您过目一下”,孙博文拿着好几份文件,走进陆坤办公室,轻声说道。 “嗯,先放下,等我打完这局就看,《外星战将》真好玩”,陆坤应了一声,兀自嘀咕道。 《外星战将》这款游戏是在1990年才在内地开始火爆起来。 说实话,陆坤上辈子也是通过《外星战将》这部游戏,才认识的天皇巨星:迈克.杰克逊。 毫无疑问,《外星战将》是画面最好看的一部杰克逊游戏。 游戏在不经意件流露出不少闪动之处,每关一开始,都配有几幅有趣的漫画桥段,以及一幅标有所有人质的地图。 陆坤在家里玩这款游戏的时候,每次迈克尔向mr.big发出他那标志性的wooo~的吼声,二丫儿总是会兴奋地跑过来凑热闹。 孙博文:“......”。 不知道为什么,孙博文老觉得自己老板一个身家好几千万的大人物,玩些小孩子的游戏,显得十分幼稚。 九十年代初、中期,街头巷尾所有的游戏机厅都挂上了很明显的标识牌“未成年人禁止入内”,但几乎没有任何一家老板遵守这个规定。 倒是与民国时期,各大烟馆,在门外悬挂蓝布“禁烟”,内里却是一大群老烟枪吞云吐雾的场景有几分相似。 八十年代,游戏厅就开始兴起,九十年代开始进入狂热状态。 东部沿海地区,更是每一个乡镇,都有至少一个以上的游戏厅。 要不是开游戏厅容易涉黑,陆坤当初都想干特娘一票了! 简直就是在捡钱! 那些个破机子,都不知道是多少手的货色,开个游戏厅,估计都不用半个月,就能完全收回成本。 孩子偷父母的钱充值玩游戏,又不是后世小朋友们的专利。 ...... 进入新世纪之后,游戏厅热潮开始消退,网吧迅速接力。 许多学校的老师也开始流窜在学校附近的游戏厅、网吧,把那些沉迷电子游戏的毛头小子抓住,一顿修理,惨案是一起接着一起...... 如今。 孙博文家的小子,就在游戏厅被老师逮住,亲自扭送回家。 游戏结束。 “怎么了?”,陆坤轻笑一声,抬头问道。 “呃。” “老板,我就是想问问,您觉得,玩游戏,会不会影响孩子学习?”,孙博文颇为尴尬,脑子里一团浆糊。 “怎么了?你家孩子沉迷游戏了?”,陆坤眉毛一挑。 他家那小子,陆坤是见过的。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子,不光脑袋瓜灵活,嘴甜也是出了名的。 “额,算是吧”,孙博文挠挠头,尴尬应道。 工作时间和老板谈论自家孩子的教育问题,还是有点不合适的。 “算是?”,陆坤有些疑惑问道:“到底什么情况?” “他是被几个同学带去游戏厅,然后第一次就被巡查的老师抓到了,现在被勒令在家反省三天呢!”,孙博文语气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那他的那些同学呢?也被逮住了?”,陆坤笑了笑,问道。 孙博文额上青筋暴跳:“说到这我才更气!其他人都跑掉了,就他被抓住!”。 陆坤:“......” 陆坤强忍着笑,差点没憋出内伤来。 孙小胖这是交友不慎了啊。 “那什么,其实偶尔玩玩游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把时间和频率控制好就行”,陆坤摆手道。 说实话,孩子玩游戏这事儿在陆坤这个后世人眼中,几乎就不算是事儿。 孙博文有些愣神,静待陆坤下文。 “相比较游戏厅,我倒是觉得录像厅的危害更大”,陆坤摸摸下巴道。 “录像厅?”,孙博文有些疑惑地问道。 在一些中老年人眼里,这会儿的录像厅,还不像再过几年那么臭名昭著。 因为他们大多都是白天去录像厅看片子,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头。 就是录像厅里老有股子奇怪的腥味~~~ “咳咳。” 陆坤轻咳了两声,想着怎么组织语言才好。 在后世,“炮房”集中在学校附近的酒店、宾馆。 这会儿呢。 估计应该是公园和录像厅。 三更半夜的,谈对象的小年轻约了一起到录像厅看爱情片。 然后。 看着看着,就会发现,莫名其妙的一些随行女同志就会慢慢地蹲了下去。 头部与男子下腹大致齐高。 即便是自制力比较强的,也是一出录像厅的大门,便向着黑洞洞的公园飞奔而去。 这个时代的年轻人,淳朴的还是占大多数,男女走近说话都会脸红。 但真个要说开放的那些,估计放在后世,都足够辣眼睛! 陆坤和孙博文好一阵解释,才把他唬走。 孙博文听了陆坤的那些话,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以前去录像厅看片子的那股子怪味是什么了。 ...... 陆坤拿起报告和数据报表看了看。 正月期间,华坤系的各大分店的销售业绩都很不错。 尤其是一些新开的分店,销售业绩简直爆炸。 就是利润率相对低了点。 这是大搞“开业优惠活动”、“新春送钜惠”活动的锅。 老店方面虽然利润率较高、业绩也在大幅上升,但陆坤估摸着这可能已经触及天花板,很难再大规模地提升了。 目前,整个安桂一共14个地级市,已经被华坤系成功夺下了10个地级市的零售市场,原先占有的市场份额也在不断地拓展、夯实。 陆坤稍微算了算,如果华坤系能实现每个月占领一个地级市零售市场的既定目标,估计到今年农历五月份的时候,华坤系就能实现安桂零售市场全覆盖。 到那个时候,华坤系独霸安桂省零售市场的战略也会变成既定事实。 当然,这事儿上还要防止上层施于政治压力。 “或许,再过阵子,我该去会一会那位将来把茅台带到万亿市值的铁人季克良了”,陆坤喃喃低语。 他的势力人脉,可不简单。 撑起虎皮,才能扯起大旗。 利益,永远是捆绑人脉最可靠的手段。 第117章 临行 南明市。暮色渐深。 “看前面的帅哥,健康帅气!看帅哥的发型,清新有型!飘影定型啫喱水,有飘影,更自信!......” 陆坤看着刘丽萍气咻咻地换台,手拿着报纸的双手不禁抖了抖。 “全是脑残广告!”。 刘丽萍把两个孩子赶回了房间做作业,自个儿独霸电机机,这会儿正喷着电视上的脑残广告呢。 “挖个坑,埋点土,数个12345,自己的土,自己的地,种啥都长人民币......” 陆坤:“......”。 “砰!” 刘丽萍刚调了台,发现又是广告,电视机都被她狠狠地捶了一下。 陆坤嘴角一抽,好在这会儿的电视机比较耐操,没后世那些那么娇贵。 “你轻点,把扭换台的扭坏了,以后得配个老虎钳了”,陆坤提醒道。 可惜,刘丽萍直接把这话当耳旁风了,依旧我行我素。 “时风时风,路路畅通,时风农用车就是好” 刘丽萍与陆坤对视一眼,还有什么好说的,果断再次换台! “宝塔糖,下虫快......” “正义的来福灵,正义的来福灵,一定要把害虫杀死,杀死!......” ...... 脑残广告,果然不止后世的《脑白金》! 这个时候,最火的广告,当属农药化肥、农用车、饲料一类的广告。 然而这些广告对城里人来说,除了毒害耳朵之外,完全没点卵用。 毕竟,谁还在城里种地不成? “终于不是广告了?”,刘丽萍面露微笑。 《渔舟唱晚》...... 刘丽萍的脸色立马僵住:“......”。 干! 这个点,除来广告就是天气预报,真是服辣! 刘丽萍一脸颓然地坐回沙发。 ...... “怎么了?”,陆坤见刚才还跟电视机较劲的刘丽萍,这会儿悄咪咪地坐过来,挽起他的胳膊,疑惑问道。 “当家的,你说,我肚子里怀的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刘丽萍把头枕向陆坤的肩膀呢喃道。 “肯定是男孩!”,陆坤拨了拨她额前的细发,肯定道。 “你怎么知道,万一是女孩呢?”,刘丽萍咬了咬嘴唇,吞吞吐吐道。 “肯定是男孩!”,陆坤回答得斩钉截铁。 “你怎么知道,万一......” “肯定是男孩!” “你怎么......” “我射进去的我当然知道!......” ...... “噗嗤!讨厌!你好霸道!”,刘丽萍被陆坤那酷酷的表情逗笑,轻拍着他的胳膊,撒娇道。 “怎么霸道了?上次明明是你在上面”,陆坤忍者笑,一板一眼道。 刘丽萍:“......”。 “别担心那么多。无论是男孩女孩,都不要紧。 生了儿子,固然是皆大欢喜。但生了女儿,大丫儿、二丫儿姐妹俩也能有个小妹妹。 咱们家这么个情况,你难道还怕你男人交不起超生罚款不成? 咱们都还年轻,这次生不出儿子,那就下次生,一直生到天荒地老! 我就不信一直生不出儿子!” 说道最后,陆坤都被自己的话逗乐。 “那你以后可得努力点”,刘丽萍面带笑意,一脸傲娇道。 “以后要努力,现在也要努力”,陆坤放下报纸,在刘丽萍的轻声惊呼中把她抱回卧室。 卧室里是一片欢歌。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对快乐的向往。对着心中那片土地,不断冲刺。 后退是为了更好地前进、前进 走到幽森通道的尽头。 汩汩水流,如同是在滋润黝黑的通天巨木。 巨木的树干,也因为有了水分的滋润而变得更加蓬勃。 ...... “你真的不能等到我们的孩子出世再走?”,刘丽萍搂着陆坤的脖子,在他耳边低语。 陆坤沉默。 许久,才昂起头深吸一口气道:“我答应你,一定会赶在孩子出世之前回来,放心吧,丽萍”。 “你说话可要算话”,刘丽萍张嘴在陆坤肩膀上咬了一口,眼泪却顺着脸颊流下。 陆坤轻嘶了一声,忍住痛,任她施为。 ...... 许久,刘丽萍松开,昂着头,泪眼模糊道:“好了,记住了,我在你身上留下印子了,谁都不能碰,你只能是我的!” 陆坤把刘丽萍的身子搂得更紧了几分,唱歌给她听。 “曾经在幽幽暗暗反反复复中追问,才知道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真,再回首恍然如梦,再回首我心依旧......” 第二日。清早。 “你可得早点回来,我和孩子们都在家等你”,刘丽萍给陆坤整了整衣领,凑到他耳边道。 “放心吧,这么多年了,我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陆坤挑了挑眉道。 “就是和你过了那么多年,我才更疑惑,你的技术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刘丽萍横了他一眼。 “咳咳!”,陆坤尴尬地咳了两声。 这个问题还真的没法回答,总不能说是上辈子练出来的吧。 至于说是看片会的,自家媳妇也不是个傻的。姿势可以学,唯独技术靠熟练。 “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记得到了及时给家里回电话报平安”,刘丽萍在低了低头,手在陆坤的胸膛衣服上顺了顺。 “嗯,我会的。你在家一定要多加小心,什么活儿都不要干......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 “阿爹,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会给二丫儿带礼物回来么?”,二丫儿抱着个毛茸茸的熊猫公仔,萌萌地问道。 “会给二丫带礼物的。二丫儿在家也要乖乖的,别在惹阿娘生气了。 记得不要出去乱跑,要看好阿娘肚子里的小弟弟......”,陆坤蹲下身,摸摸二丫儿的脑袋,嘱咐道。 “嗯嗯,知道了知道了。你都说了好几遍了,阿爹你真啰嗦”,二丫鼻子微皱,略带几分不爽道。 人家都长大了呢,懂事了呢,没有以前那么爱闯祸了呢,阿爹还是拿老眼光看人。 哼! 陆坤:“......”。 对于大丫儿,陆坤明显放心了许多。 “阿爹不在家,你多帮帮阿娘。阿爹回来了,给你带礼物”,陆坤拍了拍大丫儿的小肩膀道。 “嗯。” 大丫儿重重点头,如同接过了责任的重担一般。 ...... “出发吧”,陆坤对着司机吩咐道。 第118章 心悬天地外,兴在一杯中 ......贵州,热浪扑面。 “这天可真够热的!”,李昌福拧了拧袖子,汗水滴滴答答地往下掉。 这次出远门,石头干脆就让程元程浩兄弟俩外加李昌福这个“高大壮”跟着出门。 程元程浩兄弟俩能打是能打,但长得一点都不凶,对陌生人也没有什么威慑力。 李昌福就不同了,整个一肌肉男,一脸凶相。 能把小孩子吓哭那种! “坤哥,你看那儿?”,程浩眼尖,指着不远处那个接车示意牌道。 “嘿,总算是不用找了”,陆坤朗声笑道。 之前就已经和茅台厂方的人联系过,他们会有人来接车。 ...... 茅台酒有两种商标,分别为“五星”和“飞天”。 五星茅台一直用于内销,而飞天茅台专门用于外销。 很多人都认为,飞天茅台的酒质较之五星茅台要好。 其实不然。 五星茅台和飞天茅台酒质上没有任何差别。 在包装车间里,经常是将同一批次的酒统一勾兑好之后,上午包装“五星”,下午包装“飞天”,或者在同一时间,这个班组包装“五星”,下个班组包装“飞天”。 两者酒质相同,但在国内市场,飞天茅台受欢迎的程度却要远远高于五星茅台。 其实这只不过是国内部分消费者的潜意识在作祟。 在这个时代,国内消费者已经形成了一种意识消费潮流,即出口到国外的产品,其质量肯定比在国内销售的质量要好。 这种想法在这个时代,相当有市场。 不说现在,即便是在过上二三十年,依然闹出游客到rb爆买国产马桶,到美国爆买产自国内衣服的笑话。 ...... 茅台酒厂大门外。 “季老哥,听说你不久前高升了,恭喜恭喜!”,陆坤迎上去笑道。 “嗨!人生总是起起落落嘛。 我这是属于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类型,兜兜转转又回来接受茅台酒厂来了” 季克良眼眸神采奕奕,朗声笑道。 季克良多年前就当过茅台酒厂的厂长,只不过那会儿掣肘太多,施展不开,他才毅然从茅台酒厂厂长的位子上退了下去。 季克良并不是贵州人,反而来自千里之外的南通。 “陆老弟,咱们进去聊,这儿热得慌”,季克良拍拍陆坤肩膀道。 “哎”,陆坤笑着应道。 一路走进厂里,陆坤简直就是大开眼界。 并不是厂房设备有多么先进让他惊叹,而是这厂子实在是太特么破了啊! 除了占地面积足够大,还真的不比陆坤上辈子那个小五金厂好多少。 简直就跟小黑工厂似的。 “季老哥,这.......”,陆坤咽了口唾沫,艰难道。 “哈哈哈,让陆兄弟见笑了”。 季克良也没有不好意思,更没有遮遮掩掩,大大方方道:“你别看我们茅台,牌子名声响亮,但你瞧瞧我们这生产环境、生产设备,哪里有点知名酒业集团的样子哟......” 季克良倒像是个自来熟,一路上都在跟陆坤大倒苦水。 贵州这地儿,向来是“地无三尺平、天无三日晴、人无三分银”,交通状况简直就不能用差来形容。 那真叫一个糟糕。 陆坤跟着季克良走进他的办公室,抬头就看到“敏于行而慎于言”几个大字。 边上还有季克良当初与工友一起劳动、投料、蒸煮、制曲、堆积发酵等全过程的合照。 “陆兄弟,你先坐,尝尝我们新调的茅台酒怎么样” 季克良说着,从办公桌的柜子里取出一瓶茅台酒,微昂着头,给陆坤倒上一小杯。 陆坤品了品,抿抿嘴唇,觉得还行,但比之后世的正品茅台,还是差了点。 “怎么样?” 季克良用满是期待的眼神,看着陆坤道。 陆坤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如实说道:“有点辣,但又不太辣,酒的香味比较浓,喝下去之后,感觉像是一条线一样的热流下肚。 简单的说,就俩字,好喝!” “那就好,那就好,回头我送你几箱我珍藏了好些年的茅台酒,保准你满意,哈哈”。 季克良是个酒痴,当年初到茅台的时候,还不会喝酒,但为了改进茅台酒,硬是练出了一身近乎无敌的酒量。 中国酒界泰斗秦含章老先生曾讲,“季克良是个全才”。 一线生产工人更是说:“他每个生产过程都和我们干过,那老头什么都会,你瞒不倒他的”。 季克良最为出名的是他那鹰勾型的鼻子。 陆坤就曾有所耳闻。 曾有好事者,同时拿出七种白酒倒在杯子里,让他品鉴。 他只是分别摇晃每只杯子,闻一下、抿一小口,就能说出这七种酒的名称、产地、原料等...... “季老哥,你这让我想起了一个人”,陆坤抹了抹嘴角笑道。 “谁啊?”,季克良好奇道。 “你的老乡,书画大家范曾!”,陆坤笑道。 “哦?”,季克良眉毛一挑,疑惑道。 “心悬天地外,兴在一杯中”,陆坤颔首道。 “可不敢,可不敢,我就一俗人”,季克良慌忙摆手道。 “那有什么不敢,整个中国白酒酒界,哪一个不对你服气”,陆坤给季克良倒了一杯酒,递给他道。 “唉~” 季克良一饮而尽,神情却变得无奈,嘴角扯了扯,凄然道:“真要是可以,我都想直接撂挑子不干,回南通算了”。 “哦?” 陆坤倒是有些疑惑。 按理说,季克良现在独掌茅台酒厂大权,即便是说不上春风得意,也不该是这副样子才对。 “哎,陆老弟,你也是个生意人,我这么跟你说吧” 季克良向陆坤这边挪了挪,压低声音道:“我这才当上厂长没几个月,省领导就来视察了好几遍,开口就是辛苦我了、委屈我了......唉?” “有人想伸手?......”,陆坤神色一凝,缓缓开口问道。 “也不是” 季克良嘴角扯了扯,有些无奈道:“贵州这片地儿,没什么企业,也收不上什么商税,农业税更是不用说,农民们糊口都难。 中央不拨款,省里的各个机关部门都快揭不开锅了。 各个部门的领导,那是三天两头就来视察,敦促我们提高茅台酒产量、开拓业绩,好增加省里的税收...... 也不想想,茅台酒的工艺那么复杂,哪是我们想提高,就能提高的,都快把我逼成神经病了......” 第119章 你的酒馆对我打了烊 茅台酒厂。 陆坤听季克良倒了一肚子苦水,心里暗道,戏肉快来了! 果然。 “陆老弟,眼下茅台的销售业绩状况,怕是你也有所耳闻了”,季克良抹了把额头的热汗,叹息道。 寒暄几句之后,陆坤直接说道:“茅台酒,向来都是‘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在国内的知名度又高,销售颓势,只不过是暂时的。反正我是对季老哥你信心十足”。 季克良被陆坤的话噎了一下,内心疯狂吐槽:要不是你把安桂省原来的零售市场秩序搞得乱七八糟,茅台在那边的销售业绩怎么可能会出现像现在这样断崖式下跌的情况? 当然,有些事情,看破但不能说破。 “唉,茅台缺渠道啊!”,季克良一拍大腿,叹道。 “我当然知道茅台缺渠道,渠道才是华坤系与茅台合作的基础”,陆坤在心里沉思,面上不动声色。 季克良见陆坤坐在一旁,装傻充愣,不禁眼角直跳。 “陆老弟,你不仗义啊!”,季克良干脆把话挑明。 “嗨,瞧您说的,哪儿的话?我陆坤向来是义薄云天,豪气干云、最重义气的汉子”,陆坤嘴角上扬,笑着说道。 季克良暗自翻了个白眼。 “陆老弟,咱们还是开门见山地谈吧,这么兜圈子,估计三五个月咱们都谈不成”,季克良直视陆坤道。 “这就得看茅台的诚意了。 我是第一次来云贵这边,花上三五个月,看看云贵的民俗风情,也不亏” 陆坤晃了晃酒杯,悠悠说道。 华坤系可以没有茅台,但茅台却不能失去安桂这一省的广阔市场。 安桂目前可是茅台的战略突围方向。 茅台一旦与华坤系达成战略合作,就能省下大笔的渠道建设费用,快速占领一省市场,打开局面,其他酒业集团还没法狙击。 这个买卖,不容错过。 季克良在沉思,该给华坤系什么条件,又或者,华坤系到底需要茅台付出什么? 如果光是实打实的金钱利益,华坤系不至于完全不让茅台酒进入他们的销售柜台。 这很不正常。 一般来说,渠道商往往会选择几个不同厂商生产的产品,避免被供应商捏住脖子,于此同时,渠道商也通过这种方式,在供应商之间玩平衡战术。 许久。 季克良眼神一闪。 华坤系老板,这个时候来赴约,有些蹊跷啊! 之前茅台可是连发了三次邀请的。 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季克良也不再像之前那般焦躁了。 ...... “陆老弟,你瞧,那就是我们茅台的蒸煮区,你闻闻,酒香浓不浓?”,季克良引着陆坤参观茅台酒厂的各个生产车间,边走边回头朝陆坤说道。 陆坤细嗅,空气中果然弥漫着浓郁的酒香味。 “坤哥,他带咱们参观茅台酒厂的生产制造全过程,难道不怕咱们偷学了他们的技术,自己回去酿?”,程浩凑近陆坤耳边一脸神秘道。 陆坤脸都差点给僵住了,“这什么脑回路?” 倒是走在前边的季克良,耳朵动了动,把程浩这话听了一耳朵,而后哈哈大笑个不停。 茅台酒向来是不怕别人学了去的,因为外人学不会。 茅台酒具有独特的地域和特殊的原料,这是自然天成之作,学不来。 茅台酒的独特的酿造工艺,更是能工巧匠之妙。 想要从茅台挖人,挖个三五个压根就没用,因为工匠们只在各自领域内各有专精,对于其他生产过程,完全就是两眼一抹黑。 除非把茅台各个流程的人都挖个遍,才有万分之一的几率,能酿造出茅台酒来。 就算是酿出来了,也远远达不到茅台酒厂正品茅台酒的质量。 酒窖,才是一个酒业集团的底蕴所在。 这些,都是外人学不会的。 贵州茅台酒能与苏格兰威士忌、法国科涅克白兰地,并称世界三大蒸馏名酒,自有一番道理。 别看五粮液现在风光无限,但它的底蕴在茅台面前,完全就不够看。 茅台近些年显露颓势,很大一方面是自身内部出了问题。 只要季克良能腾出手来,把腐烂的肉切除,茅台要不了多久就能涅槃重生,王者归来。 ...... “怎么样?”,季克良回头,略带几分得意道。 “很棒!前途无量!”,陆坤竖起大拇指,赞叹道。 “可惜,茅台的生产情况和销售情况都不理想”,季克良摇摇头,郁闷道。 “茅台酒走的是高端路线,销售业绩没其他酒业集团好看,这完全可以理解嘛”,陆坤宽慰道。 “唉,我很担心。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喝茅台酒,我就怕将来茅台麻烦更大”,季克良双手扶着栏杆,颇为郁闷道。 “......” 陆坤有些无语,大哥,你是在开玩笑吗? 年轻人哪有那个闲钱买茅台酒喝! “不用担心,我以前也特讨厌茅台酒,看见人家喝茅台,我都恨不得把他酒瓶子都砸了。 但这两年,我的人生阅历丰富了,酸甜苦辣也吃了不少了,我自然而然地就觉得,茅台还是很有意思的” 陆坤走过去,一本正经地拍拍他的肩膀,宽慰道。 季克良:“......”。 难道就不能让我顺利装个逼么? 人艰不拆啊! ...... 程元程浩兄弟俩努力憋笑,腮帮子鼓得跟塞了两颗饭团一样。 李昌福这个满脑子都是肌肉的家伙,更是脸色刷刷地变红。 三人同时在心底吐槽:“难道只有足够不要脸,才能成为大人物?” 招待宴上,几人坐在酒馆里,一起喝酒吃菜。 很奇葩的是,酒水全是茅台,还是季克良自带。 服务员满脸怪异地看着这几个人,要不是顾忌那个长相凶恶的肌肉壮汉,都想让酒馆老板都想直接把他们轰走了。 “陆老弟,这一杯我敬你,就当是给你接风洗尘了!” 季克良端起酒杯,仰着脖子,咕噜咕噜地把满满一杯酒喝光。 ......喝到深夜。 到最后,陆坤觉得自己大概是喝多了,眼前的人影都快重影了。 “打烊了!打烊了!”,酒馆老板开始轰人,他可不想留几个醉汉在店里过夜。 “呸!”,陆坤踹了踹店门,没踹着,被程元程浩兄弟俩架着走。 几人皆是满脸黑线。 陆坤这会儿撒酒疯唱歌呢:“你的酒馆对我打了烊,我在对面酒店开了房......” ps:感谢书友叫乜名好的2000起点币打赏! 第120章 成交 茅台酒厂。 “怎么样,陆老弟,昨天晚上休息得还不错吧”,季克良抬头,见陆坤睡眼惺忪地走进来,不禁开口问道。 “别提了,酒喝多了,后劲太大,这会儿还脑壳疼!”,陆坤拍拍脑袋,打着哈欠道。 “嗨,没事,我这就让人给你沏杯茶”。 季克良笑道,“我当初刚来贵州那会儿,酒量还没你好呢,每次一喝多就吐得稀里哗啦”。 陆坤有些尴尬,今天一早,程元程浩、李昌福他们几个,就一五一十地把昨天晚上的事儿告诉他了。 刚开始陆坤和季克良俩人只是相互劝酒,到后来莫名其妙地就对着瓶子吹了。 季克良练了这么多年酒量,当然是比陆坤要强上好几个台阶。 不出预料的,陆坤醉了。 还撒酒疯。 好在没在大街上尬舞。 “像一颗海草海草,海草海草海,随波飘摇,海草海草海草海草,浪花里舞蹈......” “一会儿我让助理带你们去转转?贵州这边还是有不少值得参观的地方的。 我这是实在走不开,不然就给你们当导游了”,季克良笑道。 “可别。昨天我是跟你开玩笑呢。 我老婆怀着孩子,估摸着再过两个多月,孩子就出世了,可没心思到处游山玩水” 陆坤边从口袋里掏出香烟,打算分给季克良,边说道。 “陆兄弟,你尝尝我的”,季克良把陆坤的中华烟挡了回去,小心翼翼地从一盒已经撕开了口子的香烟盒中,抽出一根烟递给陆坤。 陆坤接过季克良递过来的香烟,嗅了嗅,闻到一股子烟草的草本香味。 陆坤从衣服口袋里翻出打火机,把烟点上,吸了一口,眼神一亮,赞道:“好烟!” “这就是上层圈子里流传的‘蓝熊猫'牌特供香烟?”,陆坤疑惑问道。 “哈哈,识货!”,季克良也给自己点上一根,笑眯眯道。 “季老哥,你都混到这个级别了?”,陆坤晃了晃手里的香烟,惊讶问道。 “嗨,你想多了。这烟呐,是省一号来视察的时候,塞我口袋里的。 记得那时候我不识货,还在心里头骂他小气鬼呢,哈哈” 说道最后,季克良不禁哈哈笑道。 “蓝熊猫”牌香烟一直都是作为中国外交部赠与其他国家领导人的重要赠礼之一。 别说是在民间,即便是主管一方的地方大员,也不是每人都有机会抽到。 “那我今儿可算是沾了季老哥你的光了,要不然可抽不到这种特供的极品烟”,陆坤脸上笑嘻嘻,心中却是一沉。 虽然早在前世,陆坤就听说季克良关系极硬,不仅与贵州当地每一届政府的关系都很铁,还一直都与上头保持着不少联系。 当然,地方和中央的支持,加速了茅台重新崛起的进程,这对于即将与茅台达成战略合作的华坤系,也是大有好处的。 很多大型连锁超市,为什么会专门为某些大品牌开辟专门的柜台? 这不单单只是单纯的商业交易,更是一种利益捆绑的手段。 后世老马为什么底气比小马足? 淘宝平台上的上百万商家,都是他的盟友! 想动老马,牵扯可不是一般的大。 华坤系已经做好了为各大品牌商开辟专柜的准备。 表面上,华坤系可以通过此举,提升自身逼格,内里也可以通过与各大知名品牌达成战略合作,形成实质的利益捆绑,组建“安全防火墙”。 “陆老弟,我们茅台是真想和你的华坤系合作,至于条件,你尽管提,我们一定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季克良右手搭在陆坤肩上,晃了晃,笑道。 陆坤可不是毛头小子,谈生意,怎么能轻易把自己的底线交出去。 单纯是商业上的利益的话,其他酒业集团能给的,茅台可不一定给得了。 陆坤目前更看重的是茅台商业之外的实力。 前世陆坤曾听圈里人说了一耳朵,说是茅台向不少实力派输送了利益,换取了巨大的支持...... 至于是真是假? 嗯,也许、大概、可能是假的吧。 陆坤暗自点了点头。 ...... 随着华坤系在安桂持续地抢占市场,省里已经有些不好听的声音了,就连赵副省,也承担了不少压力。 “是该把茅台这棵大树的树枝,拉进华坤系了”,陆坤暗搓搓地想着。 “那就要看季老哥,你想选个什么样的合作方式了?”,陆坤收起笑眯眯的脸色,严肃道。 “哦?”,季克良手疑惑问道。 “一共有两个合作方式,第一个是华坤系货架准许茅台酒上架销售,除了正常的销售分成外,每一瓶上架的茅台酒,都要向华坤系缴纳一笔数额不小的正品保证金” 季克良的脸色慢慢阴沉下来,真要是这么玩,还不如自建销售渠道呢,至少不用被人持续放血。 货到了你那儿,销售人员也是你的人,到时候,正品赝品,不还是你说了算?再说了,茅台现在就想着回笼资金了,哪里有钱交保证金? 季克良深吸了口气,沉声道:“第二种合作方式呢?” “华坤系与茅台形成战略合作,每一个华坤系县级以上的门店,都为茅台开辟专门的销售专柜”,陆坤自信道。 “呼~” 季克良的呼吸变得粗重了几分,压下心中的狂喜道:“茅台需要付出什么样代价?” “除了正常的商业利益交割之外,茅台要尽最大努力,为华坤系扫除政治上的麻烦,形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陆坤直视季克良,沉声说道。 季克良低头沉思。 “不够!”,季克良摇摇头道。 陆坤一听这话,心里便咯噔了一下。 这是想吃人不吐骨头吗?虽然华坤系比不上茅台集团,但也并非是毫无还手之力。 “华坤系为茅台开辟销售专柜的同时,国内的任何高档白酒,都不能在华坤系所属的任何一家门店上架售卖!” 季克良从位子上站起来,朗声道。 “成交!”,陆坤同样站起,与他击掌。 第121章 编织人脉网络 陆坤终于松了口气。 总算是给华坤系拉上了一个背景与实力皆是不俗的盟友。 虽然华坤系在这次合作中,在现实利益方面,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相反,还吃了小亏。 但总的来说,还是无伤大雅的。 下架其他酒业品牌商的高档白酒,华坤系的业绩,有可能会在短时间内受到些许影响,但从长远来看,损失其实是微乎其微的。 甚至运作得好的话,还能从中谋取到许多无形的利益。 毕竟。 这个合作一达成,华坤系就能顺理成章地成为茅台在安桂零售市场的唯一供应商。 茅台通过与华坤系的合作,除了正常的商业交易外,只需要付出隐形的政治保护,就能够白捡一个省份的高端酒业市场,间接地形成市场垄断,更是大赚特赚。 当然,对于茅台酒厂的股份,陆坤也很是眼热,甚至还在心底兴起过用部分华坤系的股份与茅台酒厂进行置换或是直接投资入股的主意。 很显然。 这种心思,也就只能想想了。 谁都知道茅台集团的股份是一块大肥肉。 即便是现在茅台还处于相对没落的阶段,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打它的主意的。 茅台酒厂(茅台集团)是国有独资型企业,哪怕都后世上市了,它的核心依旧是被早早地剥离。 陆坤记得,后世茅台旗下,一共有九个较为知名全资子公司,分别为: 贵州茅台酒有限公司(上市公司) 贵州茅台酒厂技术开发公司 昌黎葡萄酒业有限公司 习酒有限责任公司 贵州茅台酒厂(集团) 保健酒业有限公司 贵州茅台啤酒有限责任公司 贵州茅台酒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 茅台酒厂投资公司 其中,茅台酒厂,是茅台核心之中的核心,国家从未允许过任何私人资金入驻,更不会允许私人(茅台领导班子除外)成为茅台酒厂的股东。 至于其他子公司,现在大多都还没影呢。 另外,季克良也不可能有那个权利,让私人参股茅台酒厂。 再过几年,为了保护茅台工艺不外露,国家甚至还专门为茅台立了法。 可想而知,国家是有多看重自己碗里的这块肥肉了。 至于想办法推动茅台参股华坤系,也没有那么简单,国家是不会允许茅台“不务正业”,去瞎掺和私企的事情的。 陆坤完全能做华坤系的主,季克良可不能完全做茅台的主,他还得听指挥枪的。 这次的合作,季克良答应的那么痛快,更多的是因为与华坤系的合作,茅台占了大便宜,暗忖有把握说服厂里各位老人和上级领导的关系。 合作的大体框架一敲定,剩下的相关细节,就交个华坤系和茅台双方的专业谈判队伍去谈。 这些都是水磨的功夫。 陆坤和季克良作为各自集团的掌门人,当然不可能亲自下场,脸红脖子粗地去为各种具体的合作条例争执不休。 现在签的,只是个落到纸面的合作备忘录。 “陆老弟,今天晚上请你吃酒”,季克良左手搭在陆坤肩膀上,笑容满面道。 这次合作一达成,季克良在厂里的话语权,可不是之前能比的。 有了一个完善的渠道、稳定的合作方,茅台长期面临的缺乏销售渠道、资金回笼困难等问题,都能得到巨大的改善。 这是大功一件! 即便是不足以让季克良位子挪一挪,在政治上的加分,也不会少。 “当然要喝,这次我可亏大了”,陆坤开玩笑道。 “晚上,我介绍些大人物你认识”,季克良凑到陆坤耳边,压低声音道。 陆坤会意,笑着点了点头。 男人与男人的友谊,总是离不开“四大铁”。 不过,今天的酒宴,来的人非常多,陆坤扫视了一眼,估摸着得有上百人。 当然,这里边有不少人都是茅台酒厂的领导班子成员,对华坤系的政治支持力度,十分有限。 “陆兄弟,我给你介绍下,这是我们贵州的刘副省,主管的就是经济工作,你以后要是想把华坤系拓展过来,说不定还要登他的门呢”,季克良开玩笑似地提点道。 “领导好!” 陆坤自家知道自家事儿,自个儿在贵州可是一点根基都没有,宁结亲,莫结仇。 “哈哈,不用拘束,不用拘束。陆小兄弟真是年轻有为啊,了不得!”,刘副省是一长得挺矮的老头,但话说得很是漂亮。 “陆小兄弟,要是想到贵州来拓展事业,我代表个人和省政府强烈欢迎,优惠政策比其他省份,只多不少,所有程序,全部绿灯,贵州地方政府会为企业全力保驾护航”,刘副省认真道。 陆坤打了个哈哈,应付过去。 他可不傻。 现在贵州是个什么情况?这是一个大坑! “人无三分银”! 交通建设那么滞后,消费水平又那么低,华坤系开过来,怕是很难赚到什么钱。 刘副省看到陆坤对这个提议不是很感兴趣,面上也没什么失落的表情。 这么一会儿的,陆坤已经收到了好几十张名片了。 有不少都是贵州地方的中小企业掌门人塞来的,但也有不少是地方权贵给的私人联系方式。 “陆兄弟,我带你去见见那位”,季克良神神秘秘道。 “谁?”,陆坤有些好奇,刚才那位副省级大佬,也没见季克良这么重视。 “省税务厅的厅长”,季克良压低声音道。 “嗯?那位厅长来头很大?”,陆坤面色怔了怔,随后赶忙问道。 “那位厅长姓吴!”,季克良正色道。 “京城吴家?”,陆坤眼角跳了跳。 “嗯?陆兄弟,你也知道?”,季克良大为诧异道。 “只是听说过罢了”,陆坤神色有些复杂道。 上辈子,那就是陆坤的重要靠山之一,陆坤可没少和他们打叫交道。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要搅和到一起。 “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有什么定数不成?”,陆坤神情有些恍惚,许久才回过神来。 “走吧,一起去见见那位大人物”,季克良拍拍陆坤肩膀,轻声道。 第122章 大红袍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陆坤几乎是马不停蹄地拜访贵州当地的一些实权派。 老话说得好,“三年不上门,当亲也不亲”,更何况仅仅只是在酒宴上的一面之缘? 上门拜访的礼物,季克良很贴心地为陆坤准备好了。 毕竟陆坤在贵州当地是人生地不熟的,对各位达官贵人的喜好也不了解,要是弄巧成拙,惹出乱子,估计还得他出面才能收尾。 ...... “怎么了?想家了?”,陆坤看着程浩蔫蔫的模样,不禁拍拍他的肩膀道。 “我想我二婶的肉包子了”,程浩咽了口唾沫,梗着脖子道。 陆坤:“......”。 喂,到底是想你二婶的肉包子还是想你二婶做的肉包子? 说清楚点呐,不然作者菌又被人误会开车了。 “再坚持坚持,名单上就剩下这一个人,咱们抓紧时间,早点上门拜访,估摸着要不了多久,就能完事了”,陆坤安慰道。 “名单上这人可真古怪,好好的城里不住,非跑乡下去受罪”,程浩苦着脸,郁闷道。 “能人都是怪人,没什么出奇的”,陆坤解释了一句。 ...... 这个天气,实在是沉闷得令人压抑。 陆坤估摸着,老天爷待会儿估计还得下一场雷雨。 “快点,咱们先上车,别待会儿被淋成落汤鸡”,陆坤冲着程元程浩、李昌福三人催促道。 哗哗哗...... 大雨瓢泼。 车子飞驰在路上。 由不得司机不开快点,要是待会雨下得太久,路变得泥泞,车子恐怕会大概率陷在这。 “就这儿?”,陆坤几人面面相觑。 眼前是个典型的农村院落。 “就是这,那位老爷子嫌弃城里太吵闹,早些年就搬到这儿来养老了。” 季克良安排的司机兼导游,笑着解释道。 陆坤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前些年,《少林寺》一上映,刮起了武侠旋风,把青少年的肾上腺素刺激得蹭蹭直上,不少年轻人就到武当少林等“名门大派”拜师学艺去了。 前年春晚气功一出,不少中老年人都被忽悠得找不着北了。 据说,还有为了练气功,差点吞粪自尽的。 这老爷子只不过是不喜欢生活在城里,更愿意待在乡下。 相比较而言,这老爷子,可比那些个成日寻仙访道的家伙正常多了。 ...... 陆坤扶着老爷子的胳膊,随着他在院子里踱来踱去。 “老爷子好,老爷子好!” 鸟笼里,一只长得挺“英武”的鹦鹉不断点着脑袋,叽里咕噜道。 “哈哈,小陆啊,你送的这只鹦鹉挺有意思啊”,老爷子抚着胡须,哈哈笑道。 “不瞒您,这也是别人送我的,我算是借花献佛了”,陆坤笑呵呵道。 ...... “老爷子,您不打算回去了?”,陆坤小心翼翼道。 “还回去干嘛?我这都是土埋脖子的年纪了,还回京干嘛?和人争权夺利?我算是看透了,逍遥一日算一日吧。” 陆坤眼神微凝,没有回话。 好半响,陆坤才继续试探道:“那您的后辈......”。 “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我老头子还有一口气在,京里的那些老家伙的后辈,多少还是要卖我几分面子的。 儿孙要是争气,自然用不到我这把老骨头出马,自己就能往上爬。”,老爷子清咳两声,悠悠叹道。 “要是不争气呢?”,陆坤眼神闪烁。 在前世,老爷子的这一支红色血脉后裔,混得可不算是有多出彩。 “呵呵,不争气就不争气,大不了成天混日子呗,他们能把小日子过好,也是一种福分”,老爷子手一顿,而后笑呵呵说道。 老爷子说得轻巧,但陆坤却在他的语气里,听出一股子霸道的意味。 这就跟学习成绩不好,就得回家继承祖宗留下来的亿万家产一个道理。 只要不变天,混得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 “呵呵,还是老爷子看得通透” 陆坤给老爷子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内心却是有几分遗憾,这根现成的金大腿,看来是抱不着了。 “你试试这茶,京里的宝贝东西,我喝着觉得很不错”,老爷子抿了抿口茶水,指着茶壶,示意陆坤自便道。 “那我就沾沾老爷子您的光,好好品一品您的好茶了”,陆坤笑道。 “怎么样?”,老爷子昂着头,略带几分得意道。 “这......怎么像是大红袍?不过,好像跟大红袍有点不一样”,陆坤,舔了舔嘴唇,微微蹙眉道。 “嘿!你小子,看不出来啊,见识不浅”,老爷子意外道。 “这茶呀,就是正宗的大红袍。我这个大红袍,可是当年死皮赖脸才从那人手里讨来的。 这可是九龙窠岩壁上的那几棵母茶树产的!” 老爷子显然十分得意,他可是少数能从那人手里抠出100克茶叶的人。 想当初,尼克松访华的时候,一号也就赠送了他四两的大红袍母株茶叶而已。 一号手里拢共也就不到一斤的大红袍母株茶叶,送了尼克松“半壁江山”,手里头也没什么存货。 老爷子为了得到100克大红袍母株茶叶,可没少撒泼耍赖。 “哦?难怪香味这么浓”,陆坤眼神一亮,开怀笑道。 大红袍的历史可追溯到明朝洪武年间。 传闻一举子赶考,路上腹痛难忍,巧遇天心永乐禅寺一和尚,和尚取出珍藏的茶叶泡给他喝,病痛立马就好。 举子中了状元之后,脱下大红袍,绕茶从三圈,将其披在茶树上,才有了“大红袍”之名。 大红袍不能包治百病,但功效却是一点都不少。 除了一般茶叶具有提神益思,消除疲劳、生津利尿、解热防暑、杀菌消炎、解毒防病、消食去腻、减肥健美等保健功能外,还具有防癌症、降血脂、抗衰老等特殊功效。 大红袍本就极少,而被公认的大红袍,仅是九龙窠岩壁上的那几棵,最好的年份,茶叶产量也不过是几百克。 “谢谢您嘞,不然我可喝不到这等好东西”,陆坤仰着脖子咕噜咕噜地把杯子里的茶水喝光。 第123章 恶习 “坤哥,咱们就这么走回去?”,程浩挠挠头,有些难以置信道。 啪。 陆坤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子。 “你傻呀,咱们是走到镇上,到那儿再坐车离开”,陆坤没好气道。 “那这车......” “你管那么多干嘛,车又不是咱们的”,程元扯了扯自家弟弟的衣袖,教训道。 程浩想了想,还真是这个道理。 司机:“......”。 ...... “操,这他妈什么破路啊,才走了这么一会儿,裤管上全沾了黄泥巴”,李昌福骂骂咧咧道。 “接着走吧,谁叫老爷子不愿意让咱们留宿呢。都加快脚步,再磨叽下去,天都要黑了”,陆坤扭头,朝着落在后头的几人说道。 乡下的泥巴路,每次一下雨,就变得不好走。 ...... 几人赶到镇上的时候,天色已经黑蒙蒙了。 “嗷......” 几人脸色微变。 “这......不会有狼狗吧?”,司机小吴战战兢兢道。 “你闭嘴!”,李昌福甩了甩膀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狼狗,一般来说是狼和狗杂交的后代,保留了较多的凶性。 战力很是不凡。 一般的成年人,如果没有趁手的家伙,与一只狼狗肉搏,下场多半很凄惨。 更恐怖的是,狼狗的吼叫声一响起,方圆数里的狗都会被召来,这与狼王召唤狼群猎食、战斗,是一个道理。 这个时代的农村,其实是很危险的。 主要的危险来源便是这种大型的狼犬。 有时候狼犬发狂,甚至将村里的小孩子叼走,然后...... 当然,这种情况极为少见,堪称是万中无一。 “别瞎说,没谁有那个胆子,敢把狼狗放出来”,陆坤喝了司机小吴一声。 陆坤印象最深的打狗运动是在八九十年代那会,但打狗运动其实是很早就有了的。 建国早期,反动派的主力虽然逃到了台湾,但仍不少敌特份子隐藏在大陆内地搞破坏。 他们大多藏身于各种胡同、大杂院、或者独门独院之中,而且院子里都养着一条或几条恶犬,只要有人进入,恶犬就会扑上去撕咬,并发出叫声。 这对公安战士搜捕敌特份子,造成了极大的障碍。 为了肃清敌特,保卫新生政权,支援前线的援朝战士,第一次大规模的打狗运动就此展开。 到了八九十年代,由于个别地区出现了狗疫情,声势浩大的打狗运动,更是在全国绝大部分地区展开,“打狗风暴”越演越烈。 陆坤不是后世所谓的“爱狗人士”,对于打狗二字,说不上反感,也谈不上支持。 他反倒是更厌恶“运动”二字。 过去的那几十年,好像整个国家的发展都离不开运动二字(不举例),可是所有的运动,都没有实现原有的美好而善良的初衷,相反每次运动却变成阻碍国家发展的一场场闹剧亦或悲剧而告终。 当国家从一场场运动走过之后,已经是千疮百孔,伤痕累累。 一次次伤害,让人谈”运动“色变。 “前几年打狗,怎么没把这种恶狗打死,听着声就这么凶”,司机小吴自言自语道。 几人都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 “怎么了?”,司机小吴摸摸脑袋,觉得几人看自己的目光怪怪的。 众人:“......”。 ...... 运动的恶习,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彻底改变的。 在往后的那些年里,各种运动在某些领域不断蔓延,甚至愈演愈烈。 打狗运动就是那些喜欢搞运动者的最好体现。 运动论似乎是解决一切棘手问题的杀手锏,好像只有搞运动,人民才能理解这份善良与好意。 明明可以有更加切实可行的解决之道,却弃之不用。 个别地区出现了疫情,真的需要在非狗疫情区一刀切地灭狗? 狗疫情和禽流感不一样。 通过狗传播的疾病主要是狂犬病,而狂犬病完全是可以提前预防和布控的,一个简单的育苗接种就能解决问题。 兴师动众地搞运动,只不过是浪费人力,伤害人民感情。 在陆坤眼里,“运动”几乎可以和好大喜功划等号。 一老汉驾着黄牛车,在陆坤几人面前停下。 一阵叽里咕噜。 “坤哥,他说的啥玩意?”,程浩开口,其他几人也看向陆坤。 陆坤有些尴尬,他也听不懂这老汉讲的啥。 前世陆坤是来过贵州的,他那会儿发现贵州人很不友好。 因为他们都不说普通话。 好吧,不说普通话还能忍。 他们开口说普通话的时候,后果更严重。 他们的普通话能让人抓狂。 陆坤曾听过一个老汉打电话时讲普通话。 “你是老罗吗?在这五六四拐x¥@%#%。我跟你谈......谈一哈嘛!喊你们表吵。好,老罗,我出来跟你谈嘛。我在屋头,他们......他们乱谈话我跟你说......” 没有字幕,你绝对听不懂他们说的啥。 “好了,大爷让我们上车,送我们一程”,司机小吴和老汉沟通一番,高兴地回来告诉陆坤几人。 牛车上。 “小吴,你不是贵州本地人吧?竟然能听懂大爷说的贵州话”,陆坤略带几分佩服道。 小吴:“......”。 “没啊,大爷说的是普通话呀”,司机小吴愣了愣神道。 众人暴汗! 老汉:“咿咿呀呀.......”。 众人看向司机小吴,等着他翻译。 “大爷说,他能听懂咱们说普通话。咱们得早点赶到汽车站,不然可能会错过最后一班车”,司机小吴化身翻译小能手,如实说道。 大爷性子很好,很健谈,虽然知道陆坤几人都听不懂他说啥,但一路上依旧热情不减,说得滔滔不绝。 临了陆坤给大爷递过去一张十块钱,被老汉直接推回。 “陆老板,大爷说了,不收钱”,司机小吴在一边小声解释道,大爷在一旁忙点头。 “这......” 几人面面相觑。 到最后,大爷还是拗不过陆坤,收下了陆坤递给他的一把毛票。 虽然看着是不少,但陆坤估摸着,也就两三块钱。 民风淳朴的地方,狗屁倒灶事儿,总是少些。 “大爷,我们走了啊,有缘再见!” 陆坤几人朝着老汉挥手道。 第124章 购票难 好在陆坤几人赶上最后一趟返城的晚班车,不然今晚就得在小镇上找地方住下了。 酒店里。 “都赶紧回各自房间洗个热水澡,好好歇一歇,明天傍晚咱们就坐火车回安桂了”,陆坤边走边回头朝程元程浩、李昌福他们三人说道。 至于司机小吴,他另有住处,压根就不和陆坤他们住一个酒店。 “真的?!” 几人对视一眼,满脸喜色道。 说实在的,贵州这边的气候,实在是让人有些不适应。 他们三人,乍然一听明天就能回程,都兴奋得难以自制。 “当然是真的,这事儿我还用得着骗你们不成?”,在几人期待的目光下,陆坤笑了笑,坦然道。 几人欢呼一声,立即做鸟兽散。 回到酒店房间,陆坤立即把沾满泥巴的衣服换下。 刚才在酒店门口的时候,他们几人就被接待员给拦下了。 好在陆坤几人已经在这住了好几天,酒店的人员瞧着他们几人也算是面熟,才放行让他们进来。 “喂,季老哥,还没睡吧?”,陆坤抬手看了看表,晚上九点钟,估摸着这个时间,应该算是还早。 “没呢,在忙工作上的事儿!陆兄弟是有什么事儿?”,季克良清了清嗓子,回答道。 陆坤听着他的沙哑声,估摸着他应该是今天烟抽多了。 “那您可算是够敬业的”,陆坤客气了一句,接着说道:“这不,出来有一段时间了嘛,公司和家里头都积压了不少事儿,打算明天就回去瞧瞧了。” 陆坤也没隐瞒,直言辞呈回返安桂的事儿。 “这么快?我还想着先忙过这两天,再想法子抽出几天时间,陪你们在贵州转转呢,你这......”,电话那头,季克良惊讶道。 “嗨,也不算快了了。打算明天回去。 这前前后后的都快一个月了” 陆坤婉言谢绝道。 “可......我这都安排好了呀。寻思着找个时间,把你介绍给我的一些老哥们,认识认识” 季克良沉默了一会儿,再三挽留道。 陆坤有些摸不准季克良是不是真心要给他介绍些朋友。 想到家里的待产的刘丽萍,陆坤总觉得心下惴惴,生怕她有个什么意外。 心思急转,陆坤还是决定拒绝掉季克良的邀请。 “季老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过,我媳妇距离生产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我这心里实在是有些放不下。再说了,季老哥你是吃公家饭的,身上还担着一大摊事儿呢,要是陪我们到处游山玩水,指不定有人说闲话呢” 陆坤回程的决定越来越坚决。 “这样......” 电话那头,季克良沉思了好一会,才继续说道:“那好。等茅台走上正轨了,我亲自去安桂,咱们再叙兄弟情谊,这次算是我招待不周了。另外,提前预祝你喜得贵子,家庭事业双丰收!” “季老哥,那你可得说话算数。我可在安桂等候着你的大驾了”,陆坤哈哈笑道。 他倒是希望季克良能早些到安桂。 毕竟,季克良的级别可不低。 要不是他醉心于茅台酒厂的事业,一个地级市一二把手的位置几乎是唾手可得的事情。 “火车票的事儿,明天一早我让小吴给你们送过去” “那就麻烦老哥了” ...... 这个时候,买火车票软卧票,其实还不大好买。 当然,这个不好买,也只是相对于后世来说。 如果是和以前做比较的话,那就是好买多了。 在九十年代之前,很多火车的软卧票,都不是平头老百姓能够买得到的。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软卧票都是给机关部门领导准备的。 即便是空置,也不会对外出售软卧票。 所以,在九十年代之前,全国大部分的铁路系统,都处于长期亏损的经营状态。 进入九十年代,铁道部门才开始转变思维,逐步开启市场化改革。 当然,现在谈这个还为时尚早。 这个时候,铁道部门系统内,提出铁道部门市场化改革的声音还不强烈。 毕竟,改革往往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能在官场混得开的,哪个不是滑头?得罪人、担风险还没好处的事儿,不会有谁愿意干。 ...... 陆坤几人早早地上了火车软卧车厢。 “这人可真多啊” 程浩看着窗外的人群如蝗虫过境般地往上挤,忍不住开口道,其他几人也忍不住点头。 “这还不算多的”,陆坤笑了笑。 打工潮时期的春运,那才叫一个恐怖。 在外奔忙了一年的人们,像候鸟一样,在中国大地上“迁徙”。 “有钱没钱,回家过年”,走得再远,春节必须回家团年。 每年农历正月前后,浩浩荡荡的大军南下北上,东奔西跑,铁路、客车如水,交织成一股逾月不退的“春运潮”。 那个时候的车票相当难买,有的还要排上几天才买得到票。 “地当床、天当被”,火车站前的广场,就成了临时住所。 当然,还听说过在广场上,孕妇直接生了孩子的。 哈哈。 ...... 火车票难买,还由此衍生出了不少调侃的段子。 “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火车票” “我本以为最让人心碎的话是‘我们分手吧’或‘我喜欢上别人了’,但到最后才发现,应该是‘没有!连站票都没有!’” “春节又到,中华大地,有钱飞机,没钱站票。 望长城内外,大包小白,大河上下,民工滔滔。 早起晚睡,通宵达旦,欲与他人试比高。 须钞票,看人山人海,一票难保。 车票如此难搞,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惜秦皇汉武,见此遁逃。唐宗宋祖,也是没招。 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好骑马往回飚......” “车票几时有,披被望铁窗。 不知窗内车票,今日剩几张。 我欲踏雪离去,又恐前功尽弃,身冻心更寒......” 买到了火车票的,也别急着高兴。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我在火车上,你却没有挤上去” ...... “呜呜呜......” 火车开始缓慢启动,几人的思绪也被拉了回来。 第125章 寂寞的滋味 “你知不知道思念一个的滋味,就像喝了一杯冰冷的水,然后用很长很长的时间,一颗颗流成热泪......” 上辈子,陆坤孑然一身,生活除了工作便是酒精、烟草、女人。 每次午夜梦回,只能独自咽下寂寞的痛苦滋味。 那个时候,感觉待在哪里都一样,哪儿都不是家。 ...... 如今,他却分外想念那个温暖的小家。 南明火车站外。 “老板,咱们是先去公司还是.....”,司机见到陆坤,慌忙为他打开车门。 “先回家,其他事情改天再说”,陆坤打断了公司派来接车的司机话,一个闪身往钻到驾驶座的位置。 “可是孙副总说……”,司机欲言又止。 轰。 陆坤一踩油门,直接把车子开走。 “哎?老板,我这......”。 陆坤瞥了瞥后视镜,看到司机在后头疯狂挥手。 不用他说陆坤也知道,离开安桂这么久,华坤系肯定是堆积了不少的事情等着他回来处理。 毕竟,没有他的签字同意,财务部可没胆子让集团的资金大笔流出。 那司机刚才之所以那么问,多半是孙博文吩咐了,要把陆坤先接回公司。 好在,公司一共派来了三辆车来接人。 倒不用担心刚才那司机没法儿回去。 看着陆坤扬长而去,众人皆是面面相觑。 “跟上吧”,有人郁闷开口道。 ...... 刘丽萍和两个孩子早就知道陆坤今天就会回来,但具体什么时辰,倒是没确定。 陆坤开着车子到了楼底下的时候,一眼就瞧见刘丽萍牵着两个孩子在那儿等着呢。 “是阿爹回来了”,二丫儿这小丫头眼尖,赶忙挣开刘丽萍的手,向着陆坤跑过来。 “阿爹、阿爹”,小丫头很兴奋,提着裙子,却跑得飞快,边跑还边朝着陆坤喊。 “哎,慢点,别摔着”,陆坤把车停好,赶忙快步走上来,俯身把她抱起。 “阿爹,我好想你啊”,小丫头下巴磕在陆坤肩膀上,对着他脖子亲了一口。 陆坤有些愣神,腾出手抹掉了脖子上那一大滩口水之后,往小丫头屁股拍了拍。 小丫头倒也没喊疼,兀自咯咯笑个不停。 “回来了?” 刘丽萍的神色很平静,眸中却带着无尽温情。 “嗯,回来了”,陆坤做了个大大的笑脸状,朗声开口道。 “咱们先回屋”,陆坤把儿二丫儿轻轻放下,打算把刘丽萍搀回去。 小丫头被陆坤放下,小脸上明显有点不高兴。 “阿爹,你答应了给二丫儿带礼物的,你是不是搞忘了?”。 小丫头扯了扯陆坤的袖子,瘪着嘴说道,眼睛里的眼泪更是说来就来。 “礼物在后头呢,待会司机叔叔会把礼物送回来,你要是愿意等,那就在这等吧。我先扶你阿娘回去”,陆坤看着小丫头又要表演她那哭戏绝活儿,不禁笑了笑道。 陆坤搀着刘丽萍上楼,大丫儿跟着帮忙。 刘丽萍还有一个多月就要生产了,什么事儿都马虎不得。 “慢着点,小心阶梯”,陆坤小心把刘丽萍搀上楼。 “等一下”,刘丽萍顿了顿,而后转过头,对着眼巴巴等后边的车来的二丫儿道:“你再不回来,我们可直接锁门了”。 虽然小区里的治安不错,但刘丽萍仍旧不敢让她一个人待在这。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二丫儿砸吧砸吧小嘴,最终还是恋恋不舍地随着陆坤他们上楼。 ...... “可想死我了,快让我听听?” 陆坤和刘丽萍回到卧室,立马让她坐下。 “听不着的”,刘丽萍嘴角抽了抽,接着道:“这孩子也是奇怪,一点都不闹腾”。 “没事儿,我试试听一听”,陆坤说着半蹲在地上,耳朵贴向刘丽萍隆起的肚子。 “听着啥声音没?”,过了一会儿,刘丽萍笑着问道。 “没呢,点儿声都没有”,陆坤略带几分失望道。 “早跟你说了,怀的这孩子,安静得不像话”,刘丽萍抿了抿嘴角道, “性子安静点也好,你还能少受点罪”,陆坤起身,和刘丽萍并排坐在床边。 “怕就怕不是个小子是个姑娘,小子哪有这么安静的”,刘丽萍轻轻地抚摸肚子,脸上带了几分愁色。 “小子怎么就不能安静了?说不定以后长大了还能做个安静的美男子”,陆坤噗嗤笑道。 刘丽萍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男孩儿就是要闹腾才好呢”。 “可别,咱们二丫儿就够闹腾了,要是再来一个闹腾的,还不得翻天了?”,陆坤摆手笑道。 “也是。看来闹不闹腾这事儿,也跟孩子性别没什么必然关系”,刘丽萍的眼神比刚才亮了几分,喃喃自语道。 “那......要不要叫丈母娘来看看,上次她不是说你看着像是怀了双胞胎吗?”,陆坤小心翼翼道。 刘丽萍和她老娘不对头,陆坤是知道的,而且这事儿,还有他以前老是在暗地里煽风点火的“功劳”。 “不要,我懒得跟她置气。 还有一个多月,娃儿就该出世了,她要是来了,我就没一天好过的”。 刘丽萍脸色稍芥,把头扭过一边道。 “也成,等过两天我陪你去医院检查看看。你一向身子骨都不错,没道理孩子不健康”,陆坤顺了顺刘丽萍的长发宽慰道。 “嗯”,刘丽萍把头抵在陆坤胸膛,轻嗯了一声。 ...... “礼物来了、礼物来了!” 二丫儿听到楼下的喇叭声,赶忙拉起姐姐就往楼下跑。 从贵州回来,别的东西能少,唯独好酒不能少。 季克良可送了不少好酒,全都是好东西。 季克良心思缜密,预备的这些好酒,显然不光是送给陆坤自个儿喝的。 多半是为陆坤做人情预备下的。 陆坤这次去贵州,又没遮遮掩掩,省里好些人都清楚。 一个从贵州打来的神秘电话,在安桂官场惊起了一阵涟漪…… “都小心点,可别把我的酒摔着了”,陆坤对着帮忙搬东西的几人吩咐道。 “放心吧,老板!”,几个原本来接车的小伙儿,瞬间化身为壮劳力,帮忙陆坤把一箱箱的茅台酒搬上楼。 第126章 二丫儿告状 南明市,新家。 陆坤抚了抚额,满脸纠结地听着二丫儿在控诉刘丽萍的种种“罪行”。 “你先吃饭”,陆坤嘴角不禁抽了抽,伸手去扯她的袖子。 “我就不!”,小丫头干脆直接一屁股蹲在地上,双手横在胸前,脸上更是气鼓鼓,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委屈。 “你不让她给我道歉,我就不起来,打死我我也不起来” “我说,你闹够了哈。不吃饭饿的可不是我。” “哼!” 陆坤:“......” 行吧。 “小心待会儿你娘收拾你!还敢让她给你道歉?!”,陆坤满脸鄙视,好心提醒道。 “我才没有用家里的牙刷刷地,那是姓赵的小胖墩干的,他自己都承认了。阿娘冤枉我了,就得给我道歉!” 客厅里,二丫儿的声音吼得震天响。 这事儿陆坤昨天晚上就已经从刘丽萍那儿得知了始末。 前些天,二丫儿叫了一帮小伙伴来家里玩。 刘丽萍这几个月都比较容易犯困,每天都得午睡,也懒得理会她们这些调皮鬼。 没想到的是,她醒来的时候,发现家里地面上满是水渍,其中甚至还混杂着牙膏泡沫、洗衣粉泡沫...... 刘丽萍一时没忍住,直接就吼了她几句。 陆坤虽然现在在劝这小丫头,但心里更想揍她一顿。 把家里搞得滑溜溜的,要是出了事情,可怎么办? 刘丽萍都快要生产了! “你个捣蛋鬼,自求多福吧!” 陆坤懒得再理她,还敢跟他告刘丽萍的状?打着让陆坤收拾刘丽萍的主意。 除了“鞭法”,陆坤也同样对刘丽萍没招儿啊? 还是把她交给刘丽萍,让她收拾这小丫头吧。 陆坤趁着离饭点的功夫,一目十行地浏览公司送来的报表。 ...... “吃饭了啊”,刘丽萍第一个上桌,对着坐在沙发上的陆坤和蹲在地上的二丫儿喊道。 家里请了小时工,用不着刘丽萍这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和大丫儿忙活。 “来了来了”,陆坤赶忙放下手里的资料,叠放整齐,快速朝着餐桌走来。 二丫儿听到这声音,干脆背过身子,留给众人一个萧瑟的背影。 刘丽萍眉毛微跳,手抬了抬,最终又放下,对着二丫儿所在的方向继续喊道:“过来吃饭了噢?”。 “哼!” 小丫头哼了一声,却没有什么要过来吃饭的动作,嘴里还嘟囔着:“每次冤枉我了,不跟我道歉也就算了,连句对不起都没有,只会喊我吃饭......” “过来吃饭”,刘丽萍敲了敲二丫儿的专属小碗,对着在那边画圈圈的二丫儿继续喊道。 “我不吃!!!” 小丫头也有点恼了,虽然是小孩,可咱也是个有脾气,有原则的小孩,说了不吃就不吃。 “我就是饿死,也不吃你们一点东西!我需要阿娘给我道歉!” ...... 小丫头明显是把陆坤也给捎上了,埋怨自家老爹没给她主持公道呢! “快点的啊!”,这一次,刘丽萍的脸上明显带了几分厉色,眉毛抖得更厉害了。 二丫儿身子颤了颤,嘴巴哆嗦了下,最终还是坚决道:“我不吃我不吃我不吃!!!不管你怎么威胁我,我就是不吃!” “别让我说第三遍!!!” 刘丽萍抓起二丫儿的小碗,就要朝着二丫儿砸过去。 陆坤赶忙起身,做好“扑火”准备。 “我不吃我不饿”,二丫儿扭过头,看着自家阿娘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白里透红的小脸上明显慌乱了一下,但还是哆嗦着回道,但声势明显弱了很多。 “我给你脸了是不?这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啊?!”,说着刘丽萍就要把碗砸出去,还好陆坤眼疾手快地夺下。 ...... “本来我就没做错嘛,然后你还冤枉我”,二丫儿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嘴上轻声反驳着,人却乖乖地过来。 刘丽萍瞧着她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火气也是消了几分,面色缓和下来:“有啥委屈的啊,快把眼泪擦了,赶紧吃饭啊,待会儿你还得上学呢。” 小丫头坐到自己的专属座位上,抬起筷子就要去夹鸡腿。 “锵” 没想到半道上让刘丽萍把她的筷子拨走了。 二丫儿满脸疑惑,皱了皱鼻子,有些委屈。 “你不是不饿吗?鸡腿给姐姐吃”,刘丽萍懒得再去看二丫,直接夹起鸡腿就放到大丫儿碗里。 二丫儿:“......”。 “阿娘,这......”,大丫儿拘谨道。 “给你你就吃,吃完了差不多就该回学校了”,刘丽萍神色自若道。 “今天的饭菜还挺香的还”,陆坤看着二丫儿吃瘪,怪笑道。 ...... 俩孩子上学,就留陆坤和刘丽萍在家里头。 “给”,陆坤剥好橘子,给刘丽萍递过去一片。 “甜吧?”,陆坤看着吃得美滋滋的刘丽萍问道。 “还成,主要是我这心里舒坦”,刘丽萍砸吧嘴道。 “哈哈,二丫儿这次可被你收拾了”,陆坤幸灾乐祸道。 “哼哼,小丫头片子还敢让我跟她道歉,美得她!”,刘丽萍傲娇十足道。 “是是是”,陆坤在一旁咧嘴笑道。 ...... “哎,先刷牙啊,一股橘子味”,陆坤推了推刘丽萍的脑袋道。 “哪有那么多事儿”,刘丽萍有些不耐烦道。 “可是......”,陆坤眉毛跳了跳。 “橘子味的棒棒糖,我还没试过呢”,刘丽萍直接把陆坤的手拨开。 陆坤:“......”。 行吧。 大不了待会儿去浴室洗个澡。 “棒棒糖甜不甜?” “不甜,有点涩” ...... “差不多了没?” “快了” ...... “你帮忙我把算乱在沙发上的文件收拾一下,我先去洗个澡”,陆坤抹了把额头上的细汗,对着刘丽萍道。 “快去吧,文件我会帮你收拾好的”,刘丽萍摆了摆手,示意陆坤快点进浴室把自己收拾干净。 “你自己待在家里头没问题吧?”,陆坤拎起公文包,临出门前对刘丽萍问了句。 “哪儿那么多事儿”,刘丽萍翻了个白眼,继续道:“你安心上班就成,记得早点回来。” “行,有事儿打我大哥大”,陆坤笑笑,晃了晃手里的大哥大,对刘丽萍笑道。 第127章 发展方向 南明市,华坤系总部。 陆坤前脚刚踏进自个儿的办公室,孙博文后脚就杀到。 “老板,这是......”,孙博文都还没把气喘匀,就着急忙慌得地把文件递过来,开口介绍道。 “哎,我说老孙,你就不能让我先歇会儿嘛。我这才刚回来,你就抱着这么一大堆文件来欢迎我,这不大好吧?”。 陆坤把西服外套脱下,挂到架子上,看着眼前气喘吁吁的孙博文,开口揶揄道。 “老板,这都火烧眉毛了?您还想着躲清闲呐”,孙博文气急道。 “什么事儿啊?用得着这么着急忙慌的?”,陆坤疑惑问道。 “您忘了?没您的签字,咱们集团所有员工的工资和各项收入,财务部可没权利给大家伙儿发工资的”,孙博文抖了抖手里的报表,满脸痛苦道。 “哎呦,我把这事儿给忘了”,陆坤一拍脑门,满脸郁闷道。 其实这事儿,陆坤压根就没忘。 随着陆坤的事业越做越大,很多方面都不可能面面俱到。 陆坤为了防止他个人在集团的影响力、威信力下降,在人事、财政、发展战略等问题上,陆坤一向都卡得非常严。 “其实,中上层人员,大家都还不慌,大家伙儿都知道您是出差了。 现在主要的问题就是底层员工,他们的收入较少,一般都是等着薪水买米下锅的,平时没存下什么钱...... 咱们公司以前都是按时发放工资的,但这次都迟了一个多星期了......”。 孙博文欲言又止道。 “嗯”,陆坤轻嗯了一声。 华坤系底层员工,不论是理货员还是销售员、亦或者是货物调配员,由于工作时长和工作体力强度的关系,工作一天下来,基本上每个人都是精疲力尽的。 跟他们谈理想画大饼,倒不如给他们按时发放工资、适当提升工资,更能激发他们的工作热情。 谈理想、谈未来、谈公司发展蓝图,其实更应该对准管理层。 因为对于管理层而言,他们更看重自身所在企业的发展前景、个人的发展前途。 他们的收入本身就很可观,他们的欲望也是无穷大。 企业在高速发展的时候,或许还有能力满足他们的欲望,但当企业发展遇到低潮期,难以满足管理层日益澎湃的欲望时,企业的人心就容易散掉,企业也就容易四分五裂。 所以,对管理层谈理想、谈前景、是一件十分必要的事儿。 要年年谈,月月谈,日日谈。 陆坤坐回位子上,拿起电话往外拨号。 “老板,您这是?”,孙博文满脸疑惑道。 “你不是说底层员工的工资都没发吗? 我先给财务部经理去个电话,让他把底层员工之中,没有异议的员工工资都先发放下去。 有异议的员工工资和公司管理层的工资与各项收入报表一起交给我,等我审核之后,再做定夺。 如果没什么问题,我会让财务部争取在三天之内把公司员工的工资与奖金全部发放下去” 陆坤瞥了眼孙博文,解释道。 “喂,让财务部经理听电话......” ...... “你先坐会儿,有什么事儿,慢慢说”。 陆坤放下电话,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座位,对着杵在一旁的孙博文道。 ...... “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情。目前,安桂的零售市场,我们华坤系已经抢占得差不多了,只待攻克最后一个地级市,就能实现彻底的垄断。 老板,您看,我们下一步的扩张方向......” 孙博文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华坤系的发展,已经达到了一个瓶颈,想要继续发展壮大,扩张是在所难免的。 但到底往哪个方向走,华坤系内部还没形成统一的认识。 有保守一点的,认为华坤系应该趁着上层给华坤系“松绑”的机会,继续深耕安桂零售终端市场,激进一些的则主张华坤系应该走向东部沿海,与群雄逐鹿,抢占东部的零售市场肥肉。 当然,也有人提出了其他意见,比如挺进贵州之类的...... “这个么?”,陆坤稍微沉吟了一下,决定先听听华坤系绝大部分管理层心里是怎么想的,遂道:“你们是什么意见?” “我们的意见没法统一”,孙博文苦笑道,随后补充了句:“但大部分管理层都认为,我们应该一鼓作气,进击广东,抢占这个消费实力与潜力都十分巨大的市场”。 “嗯”,陆坤微不可查地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谁都知道,广东的零售市场远不是安桂省的零售市场可比。 华坤系哪怕是拿下广东三分之一的零售市场,也能吃得脑满肠肥。 但这事儿,梦里想想就可以了,现实中,还是洗洗睡吧! 在今天下半年,大批的港资鲨鱼就跟闻到血腥味一样,不断地挺进内地。 各大港资连锁超市集团,更是早就划分好了各自的“势力范围”,广东的零售市场,早就被他们视为盘中餐了。 华坤系要是正面和他们对上,非得被它们捶得满头是包不可。 华坤系想要像在安桂一样,成为坐地虎,独占一方零售市场,那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这很不现实,也不具备可操作性。 早在1984年,百家超级市场就开始在广东开设第一家分店,成为首家登录内地的港资零售商,自此深耕内地零售市场。 一些在港岛混得不怎样的中小型超市,看到百家超级市场在内地混得如鱼得水,也不断地从港岛“游”到内地。 在今年下半年到明年伟人南巡定下经济建设基调这个时间段内,香港大部分的连锁超市都会开始大规模地进军内地零售市场。 华坤系想要分一杯羹,必然会和他们对上。 华坤系即便是在广东站稳,也未必能守得住自身的市场份额。 华坤系的资本力量远不如那些港资鲨鱼,真要是被逼得打起价格战,非得被弄得五痨七伤不可。 最重要的一点,华坤系在广东政治建设方面的努力,几乎是一片空白。 贸然进军广东零售市场,实属不智。 在中国,生意人做生意,如果只想到生意层面的事情,迟早是会翻船的。 这方面的例子,一点儿都不少,年广久就是其中一个典型。 第128章 解释一下刚才那章为什么那么水 其实吧,作者菌心乱了。 今天520嘛,作者菌一直都以为注孤生来着。 没想到,突然有女生约作者菌出去...... 作者菌心砰砰地跳个不停。 然后呢。 刚才那章就码成那个鬼样子! 等我回来啊,如果能顺利进行到最后一步 今天连夜码字加更哈。 第129章 参股 “关于华坤系扩张的事儿,咱们先放一放”,陆坤想了想,缓缓摇头道。 华坤系现在已经是一个大企业,公司的发展应该稳字当头。 可不能跟当初那样,光脚不怕穿鞋的,天不怕地不怕,大不了从头再来。 傻瓜瓜子大王年广久,在改革开放初期做得风生水起,为什么到最后却沉没在商海里,再也扑腾不起来?反而是后来的三只松鼠、良品铺子、百草味等后来居上? 对于大企业来说,经营战略是重中之重。 一个不慎,企业就很可能会翻船。 “老板,可是......”,孙博文有些难以理解。 目前整个公司的管理层都在摩拳擦掌,畅想着打下安桂最后一个地级市的零售市场后,该向哪个方向继续扩张。 若是一味地求稳,公司的这股子精气神,就很容易泄掉。 一旦习惯了安逸的工作状态,再想激发管理层的奋斗意志,那可就难了。 “没有什么可是。 华坤系目前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全力抢占最后一个地级市的零售市场,而后迅速夯实市场基础,为将来外来资本入侵做准备”,陆坤蹙了蹙眉,耐着性子解释道。 “外来资本入侵?”,孙博文心神一惊,而后沉思片刻,摇摇头道:“不可能”。 “哦?”,陆坤有些惊讶道。 “老板,目前我们华坤系可以说,已经完成了在安桂省的零售市场整体布局。 外来资本想要入驻,和我们抢夺市场,这显然是得不偿失的。 对方如果掀起价格战,我们华坤系也不是软脚虾,想要撕开我们布下的一道道防线,他们得付出海量的资金,而这个投入与未来收益预期,显然是不成正比的。 至于从内部突破,更是扯淡,安桂省内稍微成点气候的零售商,不是被咱们华坤系挤破产,就是被收购了......” 孙博文分析得头头是道。 陆坤暗自点头。 除非外来资本砸下好几个亿的资金,否则根本不可能敲开安桂省的零售终端市场的大门。 “关键是咱们公司没那么多资金用来扩张啊”,陆坤喝了口热茶,等他分析完了才淡淡开口道。 “怎么没有,呃......”,孙博文像是想到了什么,满脸便秘状,接下来的话全咽了回去。 “老板,你不会最近就要把华坤系的资金调走吧?”,孙博文满脸黑线道。 “嗯”,陆坤笑眯眯地轻嗯了一声。 自从上次陆坤把华坤系的所有门店剥离出华坤系,华坤系就开始每个月都要向陆坤新成立地产皮包公司支付门店租金。 之前一直都是以企业借贷的名目,华坤系才把这些租金留住。 现在陆坤想光明正大地把资金调走,也没人能说什么闲话。 目前华坤系账上留存的海量资金,估计会被抽走很大一部分。 公司的钱不够,管理层就是想折腾,也没法子。 “那......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吗?”,孙博文硬着头皮顶了一句。 陆坤皱了皱眉,没好气道:“不是说了让你们夯实市场基础了吗?” “怎么夯实?咱们市场占有率已经是第一了啊” 孙博文有些不明所以,一脸迷糊。 “昨天下午我让人拿给你的文件,你还没看?”,陆坤蹙了蹙眉问道。 “昨天......”,想了一会儿,孙博文才大概猜到是什么。 “嗨!老板,你自个儿想想昨天你让人把文件送过来的时候,都什么时辰了。 今天,咱们不都是才上班吗?......”,孙博文嘴角扯了扯,面带几分幽怨道。 “咳咳” 记得昨天午睡起床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公司里派人把文件送过来的时候,陆坤就顺便让他把一份发展规划带回去给孙博文。 到现在,孙博文还没看,也可以理解。 “那,我先回去看看?”,孙博文试探道。 “不用不用,还是我直接跟你说好了。 这次我不会一下子把华坤系账上的资金都抽走,会留存下一部分用于夯实华坤系的硬实力。这么着......” 陆坤说得滔滔不绝,孙博文越听眼神越亮。 “没想到还能这么干!”,孙博文豁然站起,惊叹道。 “基本操作、基本操作,先别激动,坐下听我说”,陆坤摆摆手,示意他先坐下。 ...... “老板,这么一来,咱们华坤系的盈利空间,就更大了!” 孙博文不复刚才的死鱼眼,这会儿睁着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满脸兴奋道。 “嘿嘿......” 两人对视一眼,两道猥琐的笑声从办公室里传出,办公室外路过的男员工感觉自个儿的菊花莫名一紧,没敢多想,撒腿就跑。 ...... “老板,那我这就回去给他们布置任务了?”,孙博文从陆坤这得知了华坤系下一步的发展计划,这会儿兴奋得难以自制。 “嗯,你先把昨天我让人给你送过去的文件仔细看完。 另外,考察入股的事儿,交给考察评估小组去办,这事儿上,他们才是专业的”,陆坤嘱咐道。 “好勒,请老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孙博文领了任务,高高兴兴地回自个儿的办公室工作去了。 陆坤让华坤系做的这事儿,其实是有些超出零售事业的范畴了,反倒是更像投资机构。 只不过,参股一些小型工坊、工厂,不仅可以增强供货商与渠道商的联系,构建更紧密的合作关系,还能实现双赢。 陆坤早就对华坤系供货商们碗里的肥肉垂涎三尺了。 那些家伙,原本大多是一些小工坊主,随着华坤系的澎湃发展,他们也得到了不小的好处。 陆坤就听说过,一个原本只有两个人一台机器的小碾米工坊,因为拿到华坤系的订单一再增多的关系,如今已经发展成为拥有职工五六十人,碾米机器十多台的“大厂子”了。 猪养肥了自然得杀。 这本就是阳谋,要是同意华坤系参股,那当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了,单子自然是还会有的。 要是不同意华坤系参股,那也可以,好聚好散,你们完全可以找下家合作嘛。 不过,转型也是需要时间的,在安桂省有能力吃下他们货物的下家,恐怕得到“海底捞”。 失去了华坤系的单子,这些长期依靠华坤系发展起来的厂子,要么改行,要么被打回原形。 ------------------------------------ ps:回来了,一起去看了《一条狗的使命2》,然后愉快地找了个小宾馆开房。 别问为什么不去酒店,也不要问作者为什么不用避孕套! 不去酒店自然是因为钱不够,不用避孕套自然是因为想造出个爱的结晶。 ...... 两个小时之后腰酸背痛,她却嫌弃我功夫不好。 甘梨娘! 你怕是还没试过我的弹指神通!!! 第130章 照片 “嘟嘟嘟” 办公桌上的电话急促响起。 陆坤的心神沉浸在办公桌上摊开的文件里,头也没抬,直接伸手去接电话。 “喂,哪位儿?什么事儿?”,陆坤拎起电话听筒,言简意赅道地问道。 “老板,是我,陈向阳”,电话那头,一男子恭敬答道。 “哦,设备那事儿有确切的消息了?”,陆坤往后靠了靠,活动了下脖子,忙问道。 “有消息了!”,电话那头,陈向阳略带几分激动道:“经过一个多月的谈判,我们采购组已经大致摸清了他们的价格底线。” “好,这事儿要是办成了,我记你头功”,陆坤朗声道。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电话那头,陈向阳激动得抓着电话听筒的手直哆嗦。 “这才多久,又可以升职了?”,陈向阳眼神发亮,心里暗忖道。 “老板,可是咱们连厂房都还没有,设备买回来了,放哪儿比较合适?”陈向阳小心翼翼道。 其实价格谈判这事儿,早就完成得差不多了。 方便面设备采购小组和两家设备代理供应商的接触,一直就没有停过。 “这个嘛......先不要下订单,和它们再磨磨时间,等厂房的土地批下来再说”,陆坤沉思片刻,略带几分尴尬道。 陈向阳:“哎?” ...... 这事儿,还真是陆坤高估了那些人的节操。 本来陆坤在去贵州的之前,就已经彻底完成“康师傅食品饮料公司”的注册事宜,就等省里把厂房土地批下来了。 之前陆坤在安桂的时候,没事儿就打电话去催催,厂房的审批程序进度倒还可以。 陆坤去了贵州之后,厂房的审批程序,就开始龟速进行了。 搞得陆坤还以为是有人从中作梗呢! 结果一查...... 这个时代的“懒政”行迹,比之后世更甚。 “喂,洪局,到底怎么回事儿啊?康师傅食品饮料公司厂房规划的资料,可老早就到你们局里了,你不会是对我有意见,想整我吧?” “......”。 “那你们得加快进度才行,卡在你们那儿都半个多月了” “......” “请我吃饭就不必,你们辛苦点,帮兄弟把这事儿早点办完,改天得了空,我再请你们去......” “呼~” 陆坤给剩下需要走程序的那些个部门,一一去了电话,得到他们的保证之后,才稍微松了口气。 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解决完这些糟心事儿,陆坤感觉整个人都快要虚脱了。 ...... “你什么时候来的?”,陆坤从小山一样高的文件堆里抬起头,对像堵墙一样竖在那儿石头问道。 “刚到”,石头二话没说,就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香烟,递给陆坤。 “谢了啊,这几天气候变化太大,人老是睡不够”,陆坤打着哈欠道。 “夏日炎炎好睡眠嘛”,石头示意陆坤一起坐到沙发说话。 “上次让你查的事儿,查得怎么样了?”,陆坤直接把石头发的香烟架在耳朵上,开口道。 “你不抽?”,石头叼着烟,猛吸了一口,疑惑问道。 “媳妇儿快生产了,她受不了这味,先戒几天”,陆坤笑笑道。 石头轻点了下头,才接着道:“证据基本都拿到手了。” 陆坤呼吸一沉,随后镇定道:“那好,我们静待时机”。 “要等到什么时候?”,石头眉毛一挑,左额上的蜈蚣疤痕显得有些狰狞。 “最多半年”,陆坤想了想,直视石头,沉声道。 “好”,石头点了点头。 “这是照片,应该可以算是证据之一”,石头从外套里袋中掏出一大叠照片,背面朝上,推到陆坤面前的小茶几,沉声开口道。 “这怕是不够”,陆坤抿了抿嘴唇,补充道:“我们还需要受害者站出来作证”。 谢彪能在安桂驰骋多年,想要单靠几张照片就把他扳倒,这显然是异想天开。 陆坤和石头都是自幼就社会上摸爬滚打的人物,自然不会这么天真。 “找人证很麻烦”,石头神情黯然,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他们中很多人,在一开始就已经被弄哑,这么长时间过去,想要恢复,简直就是难如登天” “那......有没有可能找到识字的?”,陆坤有些不死心,继续问道。 “难、难、难”,石头连叹三声,而后咽了口唾沫,继续道:“谢彪的那些个手下,做这门生意,已经是熟门熟路了。 这些个人贩子,早在发现受害者识字的时候,就会无情地把妇女儿童的手废掉......” 陆坤沉默,双手搓了把脸,咬着牙道:“继续搜查,静待时机”。 石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而后离开了陆坤的办公室。 陆坤将照片摊开,正面放置。 每一张照片上,都是一张凄惨的的面容。 他们曾有怎样的过去?他们正遭受着怎样的虐待? 他们明明生活在人世间,却过着地狱的生活。 陆坤的心揪疼揪疼的。 每一张照片,都是那么触目惊心。 由于还是早上,故而陆坤办公室的空调并没有打开。 明明天气很炎热,陆坤却觉得有些发冷。 真正的沉重、真正的难受。 第一张照片。 一个小小的人儿,她的右袖是空的,左手伸向垃圾箱,在翻找着塑料瓶子,整个人都快依偎到色泽斑驳的垃圾箱上...... 第二张照片。 ...... 第三张照片。 ...... 陆坤如坠冰窖,身体发寒。 现实往往比想象中的更残酷。 海清河宴,盛世康泰,又谈何容易?! 很多时候,你明明亲眼看到了这残酷的事实,却依旧要听着别人粉饰太平。 陆坤不禁想到后世鲁迅的文章被大量地驱逐出课本的事儿。 鲁迅是每个人在学生时代最讨厌的人,却是每个人在经历社会磋磨之后,最敬佩的人。 哪怕是把千古文人的诗词,再罗列千百遍,也终究是敌不过鲁迅的一根手指头...... 把唐诗宋词背得滚瓜烂熟,还不如深读鲁迅一篇文章收获得多。 因为他撕开了丑恶的幕布,把鲜血淋淋的现实展现在你的眼前。 第131章 意外 南明市。阳光明媚。 “感觉怎么样?要不......我今天在家陪你,先不去上班?” 陆坤瞧着刘丽萍的脸色好像是有些不大对劲,不由得开口说道。 算算日子,刘丽萍临盆的日子,估计也是在这几天了。 “没事儿,你去上班吧,公司事儿多”,刘丽萍勉强笑笑,拍拍陆坤的手臂道,脸色却有几分发白。 “真没事?”,陆坤声音里透露着几分担忧。 “放心,我待在家里,没什么事儿的。再说了,待会儿蒋嫂就来了,出不了什么事儿”,刘丽萍拨了拨额前的发丝,缓声道。 刘丽萍口中所说的蒋嫂,是家里请的小时工,挺老实的一人,话不多,干活却很麻利。 陆坤抬腕看了看表,发现现在已经是九点整,思忖着距离蒋嫂来家里上班,大概还有一个半小时左右。 “这么点时间,应该出不了什么问题吧?”,陆坤心里自我安慰地想着,但心里却难免蒙上了一层阴翳。 “那你有什么事儿记得打我电话,这几天,我的大哥大都不会离身。如果打大哥大还打不通,记得打我公司办公室电话”,陆坤顺了顺刘丽萍的长发,仔细嘱咐道。 “嗯,我会的”,刘丽萍笑笑,朝着陆坤挥了挥手手上的电话簿道。 “嘿嘿”,陆坤有些乐了,原来刘丽萍自个儿也做了准备,电话簿随身携带着了。 “我会早点回来的”,陆坤笑着朝刘丽萍扬了扬手道。 ...... 陆坤下楼的时候,发现司机早就在楼下等着了。 “走吧”,陆坤坐进车里,边打领带边对司机说道。 华坤系总部。总经理办公室。 “总经理?总经理?”,财务部经理抱着一打文件站在门外,指关节正叩叩地敲着门。 “不好意思,刚才在想事情,你先进来吧!”,陆坤从失神状态中反应过来,正色道。 “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老是心神不宁的”,陆坤在心底低语。 “这是这个月上旬的业绩报表汇总和分析报告,请您过目一下”,财务部经理见陆坤神色不对,也没敢多问,忙把文件放到陆坤办公桌上。 “嗯,待会儿我会看的,你先下去忙吧”,陆坤勉强笑道。 陆坤把手中的文件放下,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 “都说人到中年不得已,喝啥都得配枸杞,可我这明显还没到中年啊?”,陆坤在心底疯狂吐槽。 “小沈,去帮我泡杯枸杞茶来!”,陆坤端着热水杯起身,走到门口,朝助理喊道。 “胎菊配枸杞,您觉得成吗?”,助理小沈接过陆坤递过来的热水杯,弱弱地问了一句。 “都成,记得枸杞多放点”,陆坤朝她挥手道。 助理小沈:“......”。 ...... 趁着闲下来的空当,陆坤重新坐回办公椅,脑袋直接往后靠,双腿架在办公桌上,右手把在电话座机按键上一阵摸索。 嘟嘟嘟 “怎么回事儿,怎么没人接听啊?”,陆坤眉头紧蹙,抬腕看了看表,已经是十点整了。 “不会是家里出事儿了吧?”,陆坤脑海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不行,得回去看看”,陆坤猛然起身,拿起外套就往外边冲。 刘丽萍临盆的日子,也就是这几天了,可别出什么事儿才好。 陆坤不管不顾地冲出办公室。 “哎!老板,你的枸杞......”助理对着冲出去的陆坤喊道。 “不要了,留给你自己喝吧!”,陆坤对着她怒道,脚下加速冲下楼。 ...... “回家,快快快!”,陆坤朝着司机吼道。 轰隆。 司机看道自个儿老板这个神情,也没敢多耽搁,一踩油门,汽车如箭般飞射出去。 好在陆坤家与公司的距离并不算远,司机的车技又比较彪悍,还没过五分钟,陆坤就到了自己所在小区的楼底下。 咔嚓咔嚓 草你娘! 钥匙和锁头不配对还是咋地,插了那么久都没插进去! 陆坤松了松领带,往后倒退一小步,直接抬腿猛地朝门一脚踹过去。 砰! 门是开了,陆坤差点没被反作用力震摔倒。 顾不得多想,陆坤赶忙冲击房间。 眼前的一幕陆坤觉得自己会终身难忘。 刘丽萍的脸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整个人瘫在地上,左手撑地,右手艰难地去抓茶几上的电话座机。 而在她的腿边,是一大滩殷虹的鲜血。 “丽萍!!!” 陆坤大吼,赶忙跑过去,把她抱起,就往楼下跑。 “哎,小陆你这是?”,邻居们被陆坤刚才踹门的巨大声响惊动,纷纷出来探个究竟。 “各位大爷大妈们,麻烦帮我看会儿家,我先送我媳妇去医院”,陆坤颤声道。 众人一瞧陆坤夫妻满身是血的情况,赶忙给陆坤把路让开。 “医院,快”,陆坤把刘丽萍放进车,自己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急忙道。 ...... “医生!医生!医生都死哪去了?快来救我老婆啊!!!”,陆坤脸上沾着血,眼泪哗哗地往下淌。 “先生,您先冷静,孕妇交给我们就好了,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让她们母子平安的,请你相信我们”,一位护士赶忙过来拦道。 陆坤抹了把眼泪,凄然道:“如果事不可为,记得一定要保大的”。 护士:“......”。 陆坤知道自己这会儿有点像是神经病。 整个人在产房外来回不停地踱步。 “老板,你先坐会儿吧,孕妇产子,可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儿”,司机走上前劝道。 “要你管,就你懂得多”,陆坤骂了一句,把他推开,嘴里再次神神叨叨地念叨着:“玉皇大帝、西方如来,三清四御、皇天后土娘娘,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请你们务必保佑我媳妇和孩子平安......” 司机:“......”。 看着自家老板在那神神叨叨地转来转去的样子,都没想起来,他都已经是几个孩子的父亲了,还以为是个新手呢! ...... “对了,我现在需要准备些什么吗?”,陆坤回头,朝司机问道。 司机:“......”。 陆坤已经是三个孩子他爸了,大丫儿、二丫儿和浩浩,都是在乡下,稳婆出手接生,孕妇在医院生产要些什么手续,陆坤还真的是不大清楚。 第132章 生了个大头儿子 医院。产房外。 “老板,你应该准备......”,司机正要把自家的经验一一传授给陆坤。 “好了好了,需要什么东西,你先帮我垫钱买了,明天一早,你再以公司采购的名义,到财务部报销,就说是我说的” 这个时候,陆坤满心满脑都是刘丽萍和孩子的安危,哪有那个耐心听他在这罗里吧嗦地交代一大堆。 司机出去采购新生婴儿用品,产房外只剩下陆坤一个人在来回踱步。 “到底怎么样了啊?真是急死人了!”,陆坤右手掌面重重地拍了下左手掌心,焦急地自言自语道。 ...... “哎哎哎,护士”,我媳妇怎么样了,陆坤拉住一位从产房出来的年轻女护士赶忙问道。 “先生,这需要家属签字”,年轻女护士不着痕迹地把手抽离,轻轻地拍了拍陆坤掌面道:“孕妇的状况有些不太好。孩子的头太大了,必须要做剖腹产”。 陆坤:“......”。 孩子头太大是什么鬼?难道我要有个大头儿子不成? “麻烦你们了”陆坤顾不得多想,刷刷刷地在签字栏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产房的门再次被护士无情地关上。 陆坤感觉自个儿现在双条腿都在打颤。 刚才抱着刘丽萍就从家里冲到车上,到了医院之后,更是抱着她直奔上三楼。 刚才没觉得有什么,这会儿却酸软得厉害。 尤其是刚才踹门的那条腿,这会儿是又酸又痛。 “都这么久了,也没个声,真是急死人了”,陆坤踱步,最终在产房外的椅子上坐下。 陆坤习惯性地摸摸口袋,翻出烟盒抽出一颗烟,想了想,手又不由得顿了顿,把烟重新塞回烟盒。 陆坤第一次了解女人生孩子,还是刘丽萍生大丫儿那会儿。 陆坤当时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原本接生婆是让他在屋外等着的。 陆坤在外头听见自家媳妇叫得那么凄惨,思忖着夫妻俩对彼此的身体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也没什么可羞耻的,一咬牙就冲进去。 不为别的,她在里边受苦受累,自己进去能在边上陪着她,给她加油鼓劲也是好的。 想法很美好,现实却...... 陆坤冲进去,差点没被里边的血腥场景吓晕! 往事不堪回首...... ...... 一个小时后。 “老板,我回来了?”,司机扛着两大包东西回来,气喘吁吁道。 “嚯!这么多?”,陆坤翻了翻,都是孩子的纸尿布、衣服、奶粉、玩具...... “嗯?玩具是什么鬼?孩子都还没出生,等到他(她)会玩玩具,还不知道要多久咧!”,陆坤的眉毛跳了跳,心里暗自吐槽。 “这还没消息呢?”,司机把东西放到椅座上,开口问道。 “没呢!说是要做剖腹产。这都多久了,也没个声儿,哪怕是叫唤两声,让我安心也好”,陆坤拍了拍双腿道。 “老板,不用太担心。现在的情况是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司机手开口安慰道。 “......”陆坤。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不过,兄dei,你出去这么说话,会被打的! “你闭嘴”,陆坤喝住了想要继续往下说的司机。 司机:“......”。 “那什么,我两个女儿快要放学了,你帮我去学校接一下”,陆坤静下心,才想起来这个点儿大丫儿二丫儿已经快放学了。 “是接来这儿,还是?”,司机硬着头皮问道。 “接这来吧”,陆坤想了想道。 家里乱得很,地上还有血,两个孩子要是待在家里,怕是会被吓得够呛。 “好”。 ...... 家里的门被踹坏了,也不能让邻居帮忙一直守着。 陆坤给孙博文去了个电话,让他帮忙联系家具公司给换个门。 “哇哇......” “孩子出生了?”,陆坤脸色一喜,赶忙起身。 “恭喜先生,喜得贵子”,护士抱着孩子出来,例行公事般地祝贺道。 “两个都是儿子?”,陆坤兴奋莫名,赶忙上前。 “嗯?”,护士满脸疑惑。 “嗯?”,陆坤同样是满脸疑惑,“还有一个孩子呢?就一个?” 护士:“......” 你以为是葫芦娃,还可以生一串吗? 护士把孩子抱近,让陆坤看看孩子。 陆坤看了一眼,第一印象就是:卧槽,我这儿子脑袋怎么那么大?!!! “唉,看来我是真要有个大头儿子了”,陆坤满脸纠结,神情很不自然。 合着刘丽萍的肚子比正常孕妇的大,不是怀的双胞胎,而是孩子脑袋比较大啊。 护士也是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 “护士,孩子,应该是健康的吧?”,陆坤忐忑问道。 “放心,孩子很健康。虽然这孩子脑袋比较大,不过医生说了,随着孩子身体逐渐长大,看起来就不会有那么明显了”,护士憋着笑,耐心回答道。 陆坤:“......” 行吧。 孩子不用多管,脑袋比其他新生儿大那么多,抱错孩子这事儿,发生的概率几乎为零。 陆坤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掀开了裹在他身上的软布仔细瞧了瞧。 没错,是个儿子,有小雀雀的! “哇哇......” 孩子闭着眼睛,张大嘴巴,哇哇大哭,哭得畅快淋漓,好像突然解放了一样。 陆坤听着孩子哭得那么响亮,脸上不禁嘿嘿傻乐。 “先生,您看,我们还要......”,护士小声提醒道。 “哦哦,好”,陆坤忙把孩子交给她,还从自己的外套口袋,取出一个红包递给她。 “先生,我们医院有规定......”,护士连连摆手拒绝。 “这不是贿赂,也不是想走后门求办事儿。这红包沾着喜气的......”,陆坤直接把红包放进她身上穿着的护士服的兜里。 没一会儿,医生们都出来了。 “医生,我老婆现在是什么情况?”,陆坤忙问道。 “恭喜恭喜,母子状态都很好,现在你可以进去陪产妇说说话了。不过,最好不要说太长时间,产妇需要休息”,医生叮嘱道。 “谢谢您,谢谢您”,陆坤赶忙把红包递上。 医生愣了愣神,接过红包,没再多说什么。 第133章 取名与洗三 陆坤在刘丽萍的床边悄悄坐下,避免把陷入沉睡状态中的刘丽萍惊醒 她的头发很乱,额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嘴唇发白,面色憔悴。 陆坤拿起给孩子准备的小毛巾,替她轻轻地擦拭掉额头上的汗水。 “孩子呢?” 刘丽萍睫毛颤了颤,而后睁开眼睛,看着陆坤,语气中带着疲惫问道。 “你先别动,孩子好着呢,护士给抱去洗澡喂奶了,待会儿就会把孩子抱回来给咱们” 陆坤赶忙把她摁住,“你刚生产完,别瞎折腾,好好休息才是正理”。 “你心真大,也不怕别人把孩子给抱错了”,刘丽萍略带几分埋怨道。 “错不了,我看你就是电视剧看太多了”,陆坤笑道。 “......” “都是男孩?”,刘丽萍的眼神很亮,期待地看着陆坤问道。 “......” “孩子就一个,是男孩”,陆坤嘴角扯了扯,轻拍刘丽萍的后背道。 “呃”,刘丽萍愣了好一会儿。 陆坤和刘丽萍夫妻俩都被丈母娘林氏给带沟里去了。 “那......是我老娘搞错了?”,刘丽萍咬牙道,内心却在疯狂吐槽自己亲娘白给夫妻俩画了个大饼,恁不靠谱。 “呵呵”,陆坤也忍不住笑了笑。 在贵安的时候,陆坤倒是有带刘丽萍去县医院做过几次产检。 不过,那个产检过程,简直让人无语至极。 几乎可以概括为“一个老医师,绕着刘丽萍转了三圈,然后道一声孩子很健康”,就把俩人都赶出了产检室。 陆坤当时还想着给那老医师塞点钱,问问刘丽萍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是双胞胎还是三胞胎来着的...... 一家子到南明市之后,夫妻俩倒是提过几次去做产检,但也都没去成。 一个是陆坤事多忙不过来,刚搬家那会儿公司的事儿、新家的事儿,忙得昏天黑地,贵州一个来回,又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到最后闲下来的时候,陆坤倒是有时间陪她去南明市人民医院做产检了。 不过,这个时间点,刘丽萍都快临近生产期了,挺着那么个大肚子,别没事折腾出事儿来。 “孩子长得漂亮么?俊不俊?”,刘丽萍看着陆坤兴致勃勃地问道。 “老......老俊了!”,陆坤尴尬说道。 “怎么了?”,刘丽萍听出了陆坤的言外之意,脸上喜色一收,严肃问道。 “你先别担心,孩子好得很”,陆坤抓着刘丽萍的手,安慰道:“就是、就是孩子的脑袋大了点”。 “......”刘丽萍。 “这怎么回事儿?之前的三个孩子都长得挺俊的,怎么这第四胎冒出一个大脑袋出来?”,刘丽萍挪了挪身子,自言自语道。 陆坤:“......”。 这事儿陆坤也解释不清楚,总不能怪三聚氰胺吧?木有道理呀! “那......那以后,孩子不会一直大脑袋吧?”,刘丽萍弱弱问道。 刘丽萍的在这事上的思维,是和这个时代大多数妇女的思维差不多的。 有儿子才能把自家男人完全拴住,即便是男人出去鬼混,也知道回家。 “哈哈,放心吧。 医生都说了,孩子只是现在看着脑袋大,以后人长大了,脑袋瞧着不会再明显偏大的”,陆坤笑道。 ...... “当家的,你有想好给孩子取什么名字没有?”,刘丽萍靠在陆坤肩上,轻声问道。 “当然想过,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心意”,陆坤求生欲极强,忙道。 “那你说说,咱们一起参考参考”,刘丽萍虚弱问道。 “我想了好几个不同类型的”,陆坤脸上带着几分得意道。 “你觉得孩子叫轩原怎么样?” “这名字会不会太张扬了?” “那叫圣哲?” “听着不像是中国人的名字!” “好吧,那叫伟泽怎么样?” “好俗气,还没你自个儿的名字好听” “那叫星远怎么样?” “陆星远,路行远,行路远,你觉得呢?什么破名儿!” ...... “那孩子大名就叫陆亦诚,小名就叫陆一鸣”。 俩人一通商量,终于把孩子的名字给定下。 ...... “先生,这是您让人吩咐我熬的鸡汤......”,蒋嫂微微举着保温桶道。 刘丽萍产子,蒋嫂就顺理成章地从小时工,转为专职月嫂,这是之前聘用的时候就说好了的。 “先搁那儿吧,蒋嫂,我们夫妻俩有点事儿想请你帮忙”,刘丽萍笑了笑,对蒋嫂说道。 “瞧太太您见外的,我这是拿了您家工资的,有什么事儿,您尽管吩咐......” 蒋嫂没有任何迟疑,赶忙近前开口道。 “是这样,嘶”,刘丽萍撑了撑身子,想要坐起来一点,有些不小心,让被子蹭到了伤口。 “我来说吧,你别乱动”,陆坤赶忙让她躺下。 “蒋嫂,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夫妻俩打算在三天后,给孩子举办个‘洗三’仪式。 但你也知道,我们都是刚搬来南明市不久。 以前在农村的时候,‘洗三盆’都是由稳婆来做的,这一时半会的我们也找不到合适的人,所以想托你......”,陆坤直接朝蒋嫂问道。 蒋嫂这会儿是脑子一片浆糊,疑惑道:“孩子‘洗三’这事儿,我也不会呀。” “给孩子‘洗三’要备下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这,我不行,不行,我连需要什么材料步骤都记不清”,蒋嫂忙拒绝道。 “不是,蒋嫂。我们是想托你帮我们找个靠谱的稳婆,帮忙主持这事儿”,陆坤忙解释道。 “这,成吧。我尽量在明天之前就找好稳婆,让她把需要的东西列出个单子来,到时候......” “钱不是问题!” “......” 洗三是一个流传多年的生育习俗。 婴儿出生后第三日,要举行沐浴仪式,会集亲友为婴儿祝吉,这就是“洗三”,也叫做“三朝洗儿”。 它有三重寓意,分别是洗涤污秽、消灾免难、祈祥求福。 刘丽萍生产之后,算是清闲了下来了,陆坤却开始忙得不可开交。 给丈母娘去了电话,告诉她洗三的日子,结果差点没被喷得狗血淋头。 丈母娘林氏一直在埋怨陆坤没给她多预备些时间,让她能好好地给孩子置办些东西。 ps:感谢书友叫乜名好的一千起点币打赏! 第134章 私德与能力 对于“洗三”这事儿,陆坤算是“驾轻就熟”了。 家里的前三个孩子都给做过“洗三”。 这次做“洗三”,来的人并不多,也不像以前在乡下那样热热闹闹的。 这场“洗三宴”办得简简单单,平平淡淡。 一切流程都按部就班地完成之后,就是一大群大老爷儿们聚在一起吹牛打牌、各家婆娘相互嚼舌哪家家长里短的时间。 连多水几个字数的必要都没有。 ...... 嘟嘟嘟。 “喂?什么事儿?”,陆坤搓了把脸,拎起电话听筒,对着电话问道。 “恭喜老板,喜得贵子,我祝小老板一表人才、双目炯炯、三生平安、四季快乐......” “行了行了,好话说得差不多就成了,这几天同样的话我都快听腻了,赶紧说正事”,陆坤对着电话那头狂拍马屁的陈向阳笑骂道。 有钱可以为所欲为么? 可以。 没见华坤系每个管理层都昧着良心,夸陆坤刚做完洗三宴的儿子“英俊潇洒”么! 简直让人无力吐槽。 “老板,现在有个麻烦事儿,我得征求您的意见,才能做决定”,电话那头,陈向阳脸上略带几分尴尬之色道。 “什么事儿啊?”,陆坤拍了下额头,没好气道。 “就是前些日子,您不是交代了我,要给咱们康师傅食品饮料公司物色个懂行的管理人才么?”,陈向阳支支吾吾道。 “找着了?”,陆坤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惊喜。 “人是找着了,不过就是事情有些麻烦”,电话那头,陈向阳龇了龇牙,难以启齿道。 “怎么了?他是嫌咱们钱没给到位?”,陆坤忙问道。 “不是这个原因,他倒是对咱们开出的薪酬挺满意的,就是这人吧,身上一屁股屎!”,说道最后,陈向阳有些语无伦次道。 “详细说说,对方是什么路数”,陆坤打断了陈向阳的吐槽。 “那人叫黄明博,是花都师范大学的老师,教的还是食品加工与安全专业的”,陈向阳解释了一句。 “那他怎么了?有什么事儿你直说,再这么支支吾吾的,小心我回头削你!”,陆坤笑骂道。 “千金易得,一将难求”的道理,陆坤还是懂的。 “嘿,老板,你也知道现在这个社会是个什么情况。 一等人才进了政府,二等人才进了国企,三等人才进了外企。咱们想捡漏,肯定是捡不到十全十美的” “你详细说说,除非对方脑子进水了,才会摔掉重点大学老师的金饭碗,选择进咱们这儿连厂房都还没建起来的食品公司”,陆坤直言道。 “那姓黄的已经被花都师范大学给开了啊”,电话那头,陈向阳摊了摊手,有些无语道。 “因为什么事儿被开的?”,这人身上可能出了问题这事儿,陆坤刚才就有所预料。 “据说是被举报猥亵女学生,嘿嘿嘿......”,电话那头,陈向阳笑得十分无良。 “......”陆坤。 “你是想先给咱们康师傅塞进来个流氓不成?人品这么差,学历再高有毛用啊”,陆坤气呼呼道。 “老板,您别急呀!我查过了,其实事实压根就不是那么回事儿”,电话那头,陈向阳赶忙解释道。 “那是什么样?”,陆坤追问道。 “其实,那位姓黄的老师,和那个传言中被‘猥亵’的女学生,老早就认识了,俩人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了”。 陈向阳把前因后果娓娓道来:“那姓黄的,念书的时候成绩非常好,接连跳了好几次级,他女朋友年级本就比他低了好几级,成绩也比他差了不少,复读了两年才考上了花都师范大学” “那女生考上了花都师范大学的时候,黄老师都已经留校任教两年多了。他们这一见面,立马就旧情复燃了。 两个正当龄的年轻男女,一时干柴烈火地就进了学校情人坡的小树林......十分激烈” 陆坤满头黑线,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然后呢?”,陆坤摸着下巴问道,真要是这样,那这姓黄的,身上的问题倒也不算严重。 “然后?然后他们俩就被举报了呀,当场被扭送到校长办公室接受批评教育了”,陈向阳不厚道地笑了笑。 “那他们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陆坤想了想问道。 “一个被开除、一个被劝退”,陈向阳正色道。 ...... “那他对咱们开出的薪酬有没有什么异议?”,陆坤接着问道。 “这方面倒是没有什么异议,不过......” “有话直说”,陆坤眉毛跳了跳。 “就是那位黄老师要求我们康师傅先预支他一大笔钱”,电话那头,陈向阳也是满脸黑线。 “他要预支多少,要那么多钱干嘛?”,陆坤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给他开的薪酬工资起步就是一千! 这个工资,就是放在外企里,也算是中游水准了。 “三万!”,电话那头,陈向阳左手竖了三根手指,嘴角抽了抽,有些无语道。 “嚯!这么多?他急着要这么多钱干嘛?”,陆坤眉毛跳了跳。 要知道,陆坤去年在贵安买的那栋连带地皮、综合面积近三百平方的两层小楼,也才花了两万块。 “他女朋友的肚子被他搞大了,为了让孩子以后更容易上户口,他需要在安桂买个房子”,陈向阳解释道。 陆坤有些听明白了。 估计是那个姓黄的,原来的房子被单位给收回去了,再加上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俩人也无颜再见江东父老。 恰好陈向阳代表公司和他接触,开出的条件也不错,那姓黄的就动了以后直接让孩子落户安桂的念头。 “你先答应他吧,具体的等我先见了人再说”,陆坤想了想,吩咐道。 “好。” 陆坤对黄博明身上的那些个倒灶事儿,倒没什么看法,毕竟这是人家的私事。 人家小两口那是你情我愿,也为这事儿付出了代价,他这么个“路人”,安安静静地当个吃瓜群众就好。 相对于属下的私德,陆坤反而更看重属下的能力。 第135章 英才就位 南明市,康师傅食品饮料公司临时办公地点。 “见过陆老板,我是......” 见着来人一副斯斯文文的模样,陆坤立马就就想到了来人是谁,毕竟之前看到过他的照片的。 “哎哟,老黄弟,我这是盼良才久矣!”,陆坤拍拍他的肩膀,自来熟道,要是不明白的人见着了,还以为这俩人是多年的老相熟呢。 黄明博有些尴尬,讪讪笑道:“可不敢,可不敢”。 陆坤倒是有些理解。 黄明博毕竟是个高级知识分子,毕业后又留校教了两年书。 这个人的本事还是有的,但社会上的一些人情世故方面,可能会有所欠缺。 “你也看到了,我们这儿连厂房都没完全建起来,我这公司说是皮包公司真的是都不为过”。 陆坤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不远处忙碌着的施工工人继续道:“你瞧瞧,还敢来我这吗?” “有什么不敢的?”,黄明博也算是豁出去了,梗着脖子道。 “先坐、先坐”,陆坤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到椅子上一起聊聊。 “老板,我是农村出身的,上山砍柴,下河摸鱼的事儿小时候也没少干,您用不着担心我吃不了苦。 打小我就知道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道理......” 黄明博倒豆子一般,把自己的情况对陆坤一一道出。 “这个我理解。农村孩子不拼命,想跳出农门,在目前这个时代,可真不是件简单的事儿” 陆坤笑笑道,对这事儿,他算是有感触的了。 黄明博能一路跳级,顺利考上花都师范大学并顺利留校,靠的可不光是聪明的脑子,更多的怕是骨子里的那份拼命劲儿。 “兄弟,我问个私人的问题,不知道......”,陆坤砸吧了下嘴巴,谨慎措辞道。 “没事儿,我现在的名声都烂透,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黄明博低了低头,把自己的情绪收拾了下,才继续道:“其实这事儿吧,就是有人想搞我!” “我和那女孩子是自小就认识的。记得在我还念初中的时候,她就跟我表白了。 我跟她说我不想一辈子窝在农村,也不想我以后的孩子跟我爹娘一样,以后一辈子在地里掏食过活。我要跳出农门,改变一家子的命运,我要更精彩地活!” “那后来呢?你们是怎么走到一块儿的?”,陆坤给他递过去几张纸巾,轻声问道。 “她是个好女孩!她说她一辈子都跟定我了,要跟我一起考大学。 她人不聪明,甚至还有点笨,但是真的非常拼命。复读了两年,总算是考上了花都师范大学。” 黄明博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欢喜,又带着几分怜惜。 “这个过程,你出了不少力气吧?”,陆坤笑了笑道。 “没有。大部分都是靠她自己,我只是放假回家的时候,才会辅导辅导她”。 黄明博拨了拨鼻梁上的眼镜,舒了口气,摇摇头道。 “那.......女孩儿的父母知不知道你们在谈恋爱?”,陆坤想了想问道。 “当然知道。其实我们两家的父母是老相识了,并不反对我俩走到一块儿,甚至还有些乐见其成”,黄明博笑笑道。 “那你们学校对这事儿怎么会......”。 陆坤眉头微蹙,按理说,这事儿学校只要稍微查一查,事情就能明了,给个警告处分什么的,应该就差不多了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我这是让人给算计了!”,黄明博愤恨道。 “哦?什么情况?”,陆坤眉毛跳了跳,疑惑道。 “之前赶上评职称,和我实力差不多的,院里一共有三个人。 原本对于这次的职称,我是十拿九稳的,却没想,直接让人抓住了把柄”,黄明博双眼几欲喷火。 ...... “可是,我听说,你们好像是在小树林里被抓住了......”,陆坤满脸纠结道。 “谣言,绝对是谣言!我们就是到那儿说说话而已,什么都没来得及干呢”,黄明博立马反驳道。 “可是......” “恋人之间搂搂抱抱算是出格的事儿吗?” “不算吗?” “算吗?” 俩人大眼瞪小眼。 “那流言怎么传得那么凶?”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呗。再加上有心人在推波助澜,事情不轰动才怪” “可是我怎么听说,你都已经把人家女孩子肚子都搞大了?”,陆坤满脸黑线。 “孩子是之前就已经怀上了,压根就不是那次的锅。 再说了,我们都到法定结婚年龄了,我也打算娶她了,连她父母都知道这事儿,我们俩做些为爱鼓掌的事儿怎么就不行了?”,黄明博旗帜鲜明道。 陆坤:“......”。 行吧。 这档子破事儿,陆坤都懒得理了。 “那你怎么想着在安桂落户,而不是回老家发展?”,陆坤想了想,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学校对我赶尽杀绝了,把我身上的这档子事儿,都捅回我老家了,现在我都快成‘盐都之耻’了”,黄明博咬牙切齿道。 “嚯,这得多大仇多大恨,才能做得这么绝?!”,陆坤眉头紧蹙道。 陆坤不问有关食品行业的事儿,是不想在黄明博面前班门弄斧。 怎么说人家也是名牌大学的老师,基础知识、理论知识,肯定是要比陆坤知道得多。 ...... “欢迎加入康师傅这个大家庭,希望你能为公司的发展壮大奉献自己的一份力量”,陆坤与黄明博握手,笑容洋溢道。 “一定、一定,请老板放心”,黄明博整个人都有些激动,情不自禁道。 ...... 事情谈妥,陆坤直接让陈向阳带着他去办落户的手续。 陈向阳也是个机灵的,知道眼前这人已经入了老板的眼,说不定哪一天就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了。 好不容易才招了个高学历人才,陆坤自然不会让这条鱼儿就这么溜走了。 食品饮料企业看着像是没多大技术含量,但其实这玩意一般人还真的是玩不转。 “民以食为天”,入口的东西,安全就是第一位。 食品饮料企业,管理比生产制造更重要。 第136章 出院(求首订) 南明市人民医院。 “当家的,我是真的不想在这待了,闷得很,你就让我出院好不好?”,刘丽萍抱着陆坤的手臂,不住摇晃道。 “好好好,我先去问问医生,看看能不能出院?”,陆坤瞧着刘丽萍这个样子,也有些为难,只能先安慰道。 算上今天,刘丽萍已经在医院躺了五天了,陆坤也不确定现在可不可以办出院手续,这个需要去问下医生。 ...... 一阵忙活之后,医生嘱咐了一大堆的事情,最后才同意陆坤给刘丽萍办理出院手续。 “这下高兴了吧?医生说了,待会儿再给你做个检查,要是没什么问题,你今天就能出院了”,陆坤举着小汤勺把鲫鱼汤往刘丽萍嘴里送。 “总算是盼到出院了,这几天一直躺床上,我都快躺成废人了”,刘丽萍舒展了下身子,爽朗笑道。 “你以前伤了身子,这次是得多注意些,可别再落下病根才好”,陆坤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道。 “以前那是没的吃,生了孩子,营养跟不上,才会落下病根。现在你瞧瞧,还可能吗?”,刘丽萍示意陆坤看向床边小桌子上的各种菜色:糖水煮鸡、芹菜肉片、鸡蛋羹、鲫鱼汤、麻油炒猪心...... 蒋嫂是个合格的月嫂,把刘丽萍的饮食安排得妥妥帖帖的,陆坤夫妻俩都对蒋嫂这位月嫂十分满意。 “以前真的是苦了你了。记得以前你坐月子那会儿,我连每餐两个鸡蛋都弄不到”,陆坤别过脸,眼睛有些发红。 “别说那些,我的情况算是好的了,起码坐月子还能吃上鸡蛋。村里多少女人坐月子,连鸡蛋吃不上呢”,刘丽萍拍拍陆坤手臂轻声安慰道。 这事儿上,刘丽萍倒是从来都没埋怨过陆坤半句。 早些年她一连生了两个女儿,陆坤哪怕是心里不高兴,但也从未把这种不高兴表现在脸上,对两个女儿不重视,却也从未责骂过半句。 哪怕家里再穷再苦再难,陆坤也是让她每次都坐足了月子的。不像村里的其他人家,一旦女人生了女孩子,别说好吃好喝地坐满月子,产后三五天内能不下地干活,就已经是幸事了。 如果家里再有个蛮不讲理的婆婆,见缝插针地就来一处“婆媳大战”,生产后的女妇女,那处境怕是会更加悲惨几分。 “别想那么多了,一切都过去了。咱们也算是苦尽甘来,熬出头了。” 刘丽萍抱着陆坤的胳膊,把头靠在陆坤的肩膀上,继续说道:“现在我无论是回平安村,还是回娘家,哪个女人不羡慕我眼光好、嫁得好,过上富家太太的生活......” “你算是顶有出息的了!当年我嫁你的时候,都没想到你个‘小流氓’,如今能混得这么风光。我这辈子啊,值了!”刘丽萍的脸上满是幸福的神色,呢喃着说道。 “别瞎说,更好的日子还在后头呢!‘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养家糊口的事儿当然是交给我,你只要负责貌美如花就好了”,陆坤手指头戳了戳她的脑门道。 “看把你给能的!”,刘丽萍握着小拳头,给陆坤下巴轻轻地来了一下,随后哈哈笑道。 ...... “哇哇......” “快看看一鸣是不是饿了?”,陆坤轻轻推了推靠在他身上的刘丽萍道。 “不可能,睡觉之前还喂了奶的,估计是拉粑粑了”,刘丽萍边冲陆坤说着边转身去找纸尿布。 “诶呦,还真是,你快帮忙”,刘丽萍朝着陆坤叫道。 夫妻俩一起手忙脚乱地地孩子换纸尿布。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哎,求求你可别哭了”,刘丽萍抱着孩子哄道。 陆坤看着一鸣这小家伙哭得小脸都挤在一块,整张脸都是红扑扑地,不由得担心道:“要不要叫护士过来看看?” “不用不用”,刘丽萍边哄着孩子,边对陆坤摆手道:“咱们一鸣还是很乖的,除了饿了、拉了才哭会儿,其他时候,他一般都是安安静静地睡觉”。 “他哭得脸都红了,可是怎么不睁开眼睛?”,陆坤惊奇道。 “我之前就问过医生了,医生说没事”,刘丽萍也搞不懂这事儿,应付道。 ...... “你不是说刚才已经给一鸣喂过奶了吗?怎么还喂?小心孩子吃撑了。”,陆坤见着自己媳妇又要给孩子喂奶,忙提醒道。 “只是哄哄他,让他别继续哭,不是真的要给他喂奶”,刘丽萍边哄孩子边对陆坤道。 陆坤把自己的食指伸进一鸣小小的手掌里,和儿子逗着玩。 “奶水够不够喂孩子?”,陆坤担心刘丽萍母乳不够喂孩子,把孩子饿着,不由得开口问道。 “放心放心,饿不着你的宝贝儿子”,刘丽萍乐呵呵道。 “哪儿有,其实我是想问问你需不需要‘专业的催乳师’来着”,陆坤嘿嘿笑道。 “去你的吧!”,刘丽萍直接横了他一眼。 在奶孩子这事儿上,陆坤还是坚持母乳喂养。 现在这个时候,正是假冒伪劣产品大行其道的时候,想要买到健康好品质的奶粉,真的是千难万难。 即便是到了后世,各种杀菌消毒设备都更加先进的时候,乳业不也同样闹出了不小的乱子吗?各种化工原料超标之后,包装袋上照样还印着“检测合格”、“国家免检产品”的字样。 “这个孩子得好好养”,陆坤在心里暗暗道,儿童疫苗之类的,虽然不至于因噎废食,但最好是能免则免。 ...... “可算是回家了,还是家里好啊,舒坦!”,一回到家,刘丽萍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舒坦是舒坦,但坐月子这事儿,你还是得坐足”,陆坤提醒道。 “呵呵,那这一个月里,你可得好吃好喝地伺候我”,刘丽萍抱着孩子,伸手想要去揪陆坤的脸。 “够得着了么?”,陆坤干脆直接半蹲着身子,哈哈笑道。 “哎,媳妇,别扯别扯,再这么扯下去,我整张脸都要被你扯变形了”,到最后,陆坤开口求饶道。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笑话我长得矮”,刘丽萍得意道,而后笑呵呵地逗了逗孩子:“一鸣,你说说,你阿爹是不是个大坏蛋?” “呵呵,他出生还没几天呢,怎么可能开口说话?”,陆坤嘟囔道。 ...... 第137章 木有道理(求订阅) 南明市。新家。 陆坤这两天一直都在家陪媳妇孩子,没消停多久,麻烦又来了。 “怎么回事啊?”,陆坤气道。 “老板,咱们给黄老师打上去的落户申请被人给否了啊”,电话那头,陈向阳郁闷道。 “怎么回事儿?他们怎么说的?”,陆坤疑惑道,不久落个户嘛,能有什么波澜。 “他们给的回复是黄明博持身不正,道德败坏”,陈向阳嘴角扯了扯,无语道。 “......”陆坤。 神坑! 而且这事儿还没法说。 毕竟黄明博身上的那档子事儿,连花都师范大学都已经盖棺定论了。 “那你再和他们沟通沟通,黄博明是个什么样的人,咱们都清楚”。 “再说了,黄明博可是高学历、高素质人才,不说给予特殊照顾,正常落户总可以吧?他不是都在南明市买了房子了吗?落户条件可没对公民的自身道德层面实现覆盖。”,陆坤直接道。 “老板,你还是直接动用关系,把这层绕过去吧。再说了,咱们省里什么时候有过关于人才引进方面的政策了?”,陈向阳也是没了办法,直接向陆坤开口求助道。 “那行,这件事儿交给我来办!”,陆坤愣神,挂了电话,想想还真是这个理。 现在这个时代,对高学历高技术人才,确实是相对不友好的。 “搞原子弹的挣还不过卖茶叶蛋的”,这话显然不是空虚来凤。 高学历高素质人才,在现在这个年代,一般都是扎堆地往国外跑,在国内混得开的,还真没几个。 现在各地政府,最关心的是经济、就业、民生方面的问题。 对他们来说,引进一个土老板,可比引进高素质人才紧迫得多,毕竟土老板往往都能带动当地就业,增加当地居民收入,政绩那是刷刷地就来。 尽管这个时候,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政治导向还没有彻底地落到纸面上,但嗅觉敏感的人都看得出这个趋势。 国企亏损的苗头早在前几年就开始显露了。 随着私营经济、个体经济的蓬勃发展,不断壮大,官僚做派的国企、地方企业的日子就越来越难过。 其中,又以食品、纺织、家具、造纸、印刷、日化、文具、文化用品为代表的地方轻工业,受到私营经济、个体经济的冲击最大。 现在南巡讲话还没有开始,各地的地方企业还能凭着政策优势、利税优势,苟延残喘,到时代大幕正式拉开之后,国企和各级地方政府设立的地方企业,才知道什么叫穷途末路。 到那个时候,地方政府为了甩掉这些持续亏损的包袱,“土老板”们这种名为“接盘侠”的生物,更是成了各级官员们的最爱。 当然,在这场“大宴”中,大部分的“接盘侠”都吃得满嘴流油,只有少部分人因为消化不良,走向消亡。 ...... 历史上,技术人员、高学历人才,在国内开始被真正重视,还要到本世纪末。 当然,这个重视高学历高素质人才的口号喊得很响亮,但重视的程度其实是因地制宜的。 陆坤记得在前世9102年网上流传的国内某地方政府给予诺贝尔奖、院士层级的高层次人才福利,竟然是享受100平米的房租租金补贴...... 这种相当有喜感的人才引进计划一披露,自然有段子手大显身手:“青州(谐)免费为诺贝尔奖得主提供一百米出租房。 重磅消息传来,世界各地的诺奖得主纷纷赶往青(谐)州”。 青州人才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同志们喊道:“各位诺奖得主,请不要着急,排好队领取青州人才人才公寓申请表一式两份,准备好诺奖证书原件复印件,诺奖奖牌原件复印件原件、身份证原件复印件,认真填写申请表。 经过初审、复审、摇号、公示之后,才可以办理配租手续!” “什么?诺奖奖牌没法复印?那我们可管不了,这个复印件是一定要提交的。哎呀您不要在这跟我唧唧哇哇的!这是规定!下一位下一位!” ...... “喂,老梁啊,抬抬手呗,给兄弟个面子!我这好不容易招到个合适的人帮我撑起新场子,你这拦着道儿,可不仗义!” “......” “两辆巡逻车?二十台风扇?小意思,包在我身上了”。 “......” “好好好,改天再请你吃酒。” ...... “怎么了?”,刘丽萍从果盘里递过来一只苹果,关心道。 “没啥,公司里的烦心事儿”,陆坤不愿和她多说这方面的事儿,于是岔开话题道:“儿子睡着了?” “那臭小子一天天的,跟只小猪似的,吃了睡,拉了哭,省心的很”,刘丽萍笑道。 “省心那还不好啊?一鸣要是像二丫儿那个性子,你愿意?”,陆坤揶揄道。 “那个讨债鬼,我才不要!”,刘丽萍故作嫌弃道:“整天就知道气我”。 “好了好了,那么多年的夫妻,我还不了解你么?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自个儿身上掉下来的肉,你能舍得才怪”,陆坤搂了搂的肩,打趣道。 ...... “木有道理呀、真是木有道理呀”,二丫儿拿着一本带着花花绿绿封面的书朝陆坤走来,嘴里还神神叨叨地说着什么。 “怎么了?二丫”,陆坤松开搂着刘丽萍的手臂,赶忙问道。 “阿爹,我有个问题想不明白”,二丫儿萌萌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 “什么题呀?你给阿爹念一遍,阿爹帮你想想,好不好?”陆坤摸摸二丫儿的小脑袋道。 “好的呢!”,小丫头乖巧地点了点头,而后认真地给陆坤念题目: “小红的妈妈发现自己一顿饭吃多了,一上称,发现自己竟然重了三斤! 于是,小红的妈妈换了个角度想问题:一顿饭吃多重了三斤,那我饿一顿、饿一天,怎么也得轻三斤吧! 第二天晚上,小红的妈妈饿得眼冒金星!再次往秤上一站,好家伙,真的轻了!3克! 小红的妈妈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陆坤:“......”。 ...... “哦,原来是这样”,二丫儿听了陆坤的解释,恍然大悟道,一脸兴奋地跑回自己的房间。 客厅里再次剩下陆坤和刘丽萍俩人。 ”你怎么老是给二丫儿找些个奇奇怪怪的书籍和习题?“,陆坤有些无语道。 ”哼!谁让她整天上蹿下跳的,我这是为了她好“,刘丽萍傲娇道。 “呃......”,陆坤无语凝噎。 第138章 提醒(求订阅) “哎,李老哥,咱们可是好久没联系了”,陆坤接到李尔福的电话,心下有些意外。 “陆兄弟,你还不知道我嘛?无事不登三宝殿。”电话那头,李尔福满身肥肉都颤了颤,乐呵呵道。 你这会儿也没登门呀,陆坤小声嘟囔着。 “那这次,李老哥是想提携提携小弟,带小弟发财?”,陆坤笑着打趣道。 “可不敢、可不敢,谁不知道陆兄弟你现在是混得风生水起啊!因着你的关系,我在安桂的红木生意,都好做了不少”,李尔福忙笑呵呵道,脸上却满是复杂。 自己辛苦了那么多年,却被别人用两三年时间全面超越。 “双方的层次,不同了啊”,李尔福在心底暗叹道。 不过很快,李尔福便把自己的心态放正,压下这些杂念,神神秘秘道:“陆兄弟,有件事儿,我想让你帮我参谋参谋。” “哦?李老哥,你先说说看”,陆坤脸色怔了下,然后很快恢复过来。 说实话,李尔福这人算是难得的厚道人了。 虽然之前双方合作,是基于各取所需,但李尔福在做人做事上,确实是十分仗义。 “最近吧,有一伙人,找到我,说是让我投资入股,然后......”,李尔福说得十分仔细。 “那李老哥你是什么个想法?”,陆坤稍微沉吟了下,淡淡开口道。 “我自然是不相信了。‘老大哥’哪里是说倒就倒。而且,他们做得这么出格,未来难保不会被清算”,李尔福撇撇嘴道。 陆坤眉毛跳了跳,他倒是没想到,李尔福还能考虑到这层。 “那李老哥,你这是?”,陆坤疑惑道。 “嗨!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我虽然还没到利令智昏的地步,但也被他们许诺下的种种好处给挠抓得心痒痒”,李尔福坦言道。 陆坤早在李尔福讲述完前因后果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那伙人的来历:莆田系。 “李老哥,说句心里话。这事儿,不值得像咱们这样身份的人参与”,陆坤斟酌道。 “怎么?这事儿风险很大?”,李尔福凝神道。 “这事儿本身问题倒是不大,真正麻烦的是那些人本身。 他们说是去‘老大哥’那儿承包山林,但谁知道他们拿着投资人的钱去干些什么买卖?真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投资人说不定就会被他们推出来当挡箭牌。” 陆坤给李尔福仔细分析道。 他可不信,现在‘老大哥’家里的钱那么好挣,那伙人会放着暴利的生意不做,反而是傻傻地去承包什么山林。 不对投资人明言,其中到底有多少猫腻,谁知道呢? “陆兄弟,你的意思是那帮人,在给我下套?”,李尔福心中怒火中烧,但还是竭力压下道。 “这个不好说。不过,即便是他们真的承包山林赚了大钱,李老哥,你能保证他们会乖乖地按照协议,给你分红吗?”,陆坤进一步提醒道。 “陆兄弟,你的意思是,他们那伙人,从一开始就是想着从我这儿骗投资,赚了钱也没打算给我分红,出了事还打算把我推出去顶雷背锅?” “x他娘的!” 这一刻,李尔福哪怕是脾气再好,也不由得爆了粗口。 “陆兄弟,老哥摸爬滚打这么些年,还没这么受过这种鸟气!你有没有什么法子,让我能教训教训这帮鳖孙?!”,李尔福整个人就像是炸毛的刺猬一般,此刻正竭力压制自己的火气,朝着陆坤问道。 “李老哥,你先冷静一下,切记小不忍则乱大谋”陆坤忙劝道。 “李老哥,实话跟你说吧。那伙人来头不小,还擅长拉帮结派,咱们这点力量,在他们面前,是完全不够看的。 你确定,真的要为一时之气,以卵击石?” 陆坤小心提醒道。 那伙人搅风搅雨,也不是第一次。 后世被他们坑了的可不止平头老百姓。 被他们坑了的商业伙伴,一抓一大把。 但偏偏一般人还拿他们没办法。 他们的势力遍布各行各业、各个阶级,自身又足够团结。 即便是上层几次三番地想要顺藤摸瓜,把他们端掉,也碍于各方面的阻挠,而迟迟不敢下狠手。 “那......咱们真的是拿他们没办法了?”,李尔福冷静下来,但还是不甘心道。 “退退退!”陆坤连道了三个退字。 “他们势力太大,招惹了他们,对咱们没有任何好处,即便是出了这口气,咱们也承受不起他们的报复”,陆坤苦口婆心道。 “那我该怎么做?”,李尔福咽了口唾沫,艰难道。 “四个字,敬而远之!”,陆坤直言道。 这伙人,不是你想加入他们,他们就会完全接纳你的。有些时候,注定了你不可能跟他们成为一路人。 跟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明白了,明天我就出去躲躲。我就不信,他们连我人都找不到了,还能骗我投资?”,说道最后,李尔福故作轻松道,一摸脑门才发现,自己早已出了一头冷汗。 “对,就该这样。惹不起他们,咱们还躲不起么?”,陆坤对着电话哈哈笑道。 ...... “对了,李老哥你要是有闲钱,倒不如咱们哥俩合作一把”,陆坤提议道。 “哦?陆兄弟有什么赚钱的门路?”,李尔福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完全回过神,漫不经心道。 “嘿嘿,想跟李老哥你一起做个买卖,那玩意儿叫电热水壶,没什么技术含量,但据我估计,它市场潜力可一点都不小”,陆坤提议道。 “陆兄弟,我对这玩意还不是很了解,你看,可不可以......”,李尔福思索片刻,斟酌道。 “那是当然”,陆坤朗笑道:“做买卖,自然是要三思而后行。再说了,买卖不成仁义在,咱们哥俩谁跟谁呀” “那好。总之,今天多谢陆兄弟指点了。要不然,我真怕自己一下脑子抽筋,被那伙儿人给坑得血本无归!”,李尔福诚恳道。 ...... 陆坤倒是能理解李尔福目前的心情。 他这都能算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了,情绪有些不稳定,也是理所当然。 第139章 腹黑(求订阅 求票票) 南明市。华坤系总部。 “老板,这是我们在全体管理层会议上讨论出来的结果,您先看看?” 孙博文春风满面地把一张表格递到陆坤面前,神采奕奕道。 “这个待会儿再说,有件事儿我得先问你?”陆坤示意他坐下说话。 “老板,您说,有什么指示?”,孙博文此刻的心情显然是难得的畅快。 “咱们华坤系在武安市新开的分店,最近的业绩怎么样?”,陆坤停下了手中笔,淡淡开口道。 “新开分店的事情非常顺利,没出什么岔子,而且销售业绩据说也很不错”,孙博文笑呵呵道。 “那就好。”陆坤笑了笑,随即嘱咐道:“安桂是我们华坤系的起家之地,也是我们华坤系的大本营。对于不断地夯实安桂这个大后方的市场基础的工作,全体管理层一定要常抓不懈!” “请老板放心,我老孙只要还在华坤系、只要还坐在这个位子上,如果发生安桂的零售市场被别人摘了桃子的情况,您尽管唯我是问!” 孙博文算是为这事儿立下了军令状了。 不过,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在其位,谋其政。他还在副总的位置上,自然是要挑起这副担子。 出了问题,他也是第一责任人。 如果不在这个位子上的话...... “嗯,这可是你说的,回头要是出了事情,那我可是要找你算账的”,陆坤右手食指伸出,对着孙博文所在的方向重重地点了点,半是严肃半是玩笑道。 ...... 陆坤沉下心神去看孙博文递过来的这份入股计划名单。 整份名单相当长,相关的计划入股工厂、工坊便有六十多个,涉及的产品品类,更是将近两百种。 这份名单,看得陆坤有些脑袋昏沉。 陆坤的脸色慢慢变得阴沉下来,像是在酝酿一场风暴。 孙博文看着自家老板阴沉下来的表情,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同时也在心底对其他管理层不断吐槽。 “这就是你们讨论出来的结果?”,陆坤压下心头的怒气,沉声道。 “老板,这......”,孙博文脑门上冷汗直冒,支支吾吾道。 “先别管能不能全部达成表格上面列出的各项投资事宜”。 陆坤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左手叉腰,右手指着孙博文质问道:“你先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各项投资加起来,总额基本就等于华坤系目前账上的流动资金了? 我前阵子不是交代了,先把店面租金以及逾期利息支付出去,再根据具体情况,看看投资多少合适的吗?” “拿回去,重新修改之后再交上来!另外,关于投资入股中小工坊的事情,我会专门成立一个平行公司来进行运营”,陆坤直接交代道。 “老板,这......”,孙博文脸色大变,便欲开口阻止。 “这事儿我心里有数”,陆坤阻止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陆坤当然知道,如果这次自己再次强行推动这件事情,可能会令华坤系人心尽失。 不过,补救的方法还是有的。 “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陆坤对孙博文笑笑道:“成立另外一个平行公司来运营华坤系投资入股事宜,对华坤系来说,几乎是百利而无一害。” 看着孙博文一头雾水的样子,陆坤继续解释道:“我给你举个例子子。 一颗大树,它想要历经风吹雨打、日晒雨淋而不倒,它就必须要有足够多的根须,并将根须狠狠地扎到地底下。 种树人想要在不伐倒树干的情况下获利,最简单的方式,就是不断捡拾大树落下的树皮与枝叶 ” 孙博文听完眼前一亮,随即又迅速暗淡下来。 因为自身需要不断发展壮大的原因,华坤系在可能在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内,账面情况都会处于亏损状态。 这不是由于经营不善造成的亏损,而是由于公司将营收利润源源不断地用于开辟新市场、开设新分店,造成的战略亏损。 甚至在未来某个时间段,为了加快华坤系的发展速度,还有可能变得不再像如今这样保守,拒绝任何外来投资。 无论是大企业还是小企业,要想极速扩张,融资是一道迈步过去的坎。 华坤系同样逃不出这个定律。 即便未来华坤系不缺资金,陆坤也会推动华坤系融资。 因为在很多时候,融来的不是简单的发展资金,更是一份可以借力的资源。 利益网络、利益同盟,往往便是这么建立起来的。 “可是......”,孙博文咬了咬牙,提起勇气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如果再这么发展下去,他们这些管理层留在华坤系,岂不是永远都只能做打工仔。 即便是日后华坤系会分配员工股给他们,但这又有什么用? 瞧着自己老板这意思,是打定了主意要把华坤系的账面做成长期亏损状态的。 营收报表不漂亮,即便日后华坤系上市,他们手里的股票也值不了几个钱。 如果不上市,那员工股就是个笑话。 公司账面都亏损了,哪里有钱给员工们分红。 孙博文感觉自己现在委屈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老板成立的新公司,简直就跟蚂蟥一样,趴在华坤系的身上不断吸血。 以后别想有好日子过了,所有钱都被自己的黑心老板耍手段给挣走了。 “好了好了,有什么可委屈的,这次成立的的投资公司,全体管理层都可以参股、持股”,陆坤噗嗤笑道。 陆坤估计,自己这回真要是不给管理层们留口汤喝,怕是用不了三天,华坤系的管理层就得走掉一半。 “真的?”,孙博文欣喜若狂,狂咽口水,哆哆嗦嗦道。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复一村! “当然是真的。不过,具体的咱们还得拟出个章程来”,陆坤点了点头,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陆坤向来都不是个吃独食的人。 吃独食的人做事业,也做不长久。 新成立的投资公司的股份,肯定是要给分给管理层一部分的。 投资公司的利润来源与所投资工坊、工厂的获利分红,而所投资的工厂、工坊获利的多少又取决于华坤系的订单。 华坤系越是发展壮大,投资公司的获利便越大。 华坤系的管理层们,为了红彤彤的钞票,即便是再苦再累,也会甘之如饴地把华坤系管理好、发展好。 996,、白加黑什么的,在红彤彤的钞票面前,完全就不是个事儿! “老板,我们可以采用管理层出资认购新公司股份的办法,来避免麻烦。 另外,为了保证投资公司的控制权永远掌握在我们自家人的手里。 我建议,华坤系管理层一旦从华坤系离职,想要出手手中原本持有的股份,必须由投资公司回购,不允许私下交易”,孙博文的眼神越来越亮,整个人像是是焕发出无限动力。 “就这么办!”,陆坤指了指孙博文,拍着桌子道。 “另外,你把我的话传给其他管理层,投资公司,永不上市!”,陆坤脸色严肃道。 “嗯”,孙博文重重点头。 投资公司永不上市,便意味着投资公司的控制权永远都掌握在他们这些人的手里。 “老板,那新成立的投资公司,叫什么名字?”,孙博文双眼发亮道。 “就叫华坤控股吧,不过新公司与华坤系,不存在任何隶属关系”,陆坤想了想道。 “这样的话,我们这次入股的工厂、工坊,最好是绝对控股,不然利润的大头,我们可拿不到”,孙博文眼神闪烁道。 “这件事交给你去办,去吧!我说过,我不会亏待与我并肩作战的兄弟”,陆坤抿了口枸杞茶,笑呵呵道。 强烈推荐 向大家推荐一位非常有爱的大佬的-黄老湿的《重生之最强大亨》! 这是我抱到的金大腿,大家都去看看啊,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最好助推我大佬早点上精品,我好沾他的光。 第140章 归心 听着外面的欢呼声,陆坤也不禁笑了笑。 这一番操作下来,公司管理层可就完全和他站在同一个战壕上了。 即便是华坤系融资之后,公司的持股结构如何复杂,陆坤也不用担心这些管理层们会和那些半道上加入华坤系的家伙搅和在一起反他的水。 华坤系的管理层也不是傻子。 相反,大家都是明白人。 自己老板这次搞这么个大动作,显然是在为“坑”某些人做准备。 陆坤早在之前就对管理层悄悄暗示过,华坤系很有可能会成为永远不分红系列。 等陆坤把华坤系再筛查整顿一遍之后,只要对华坤系未来的发展有较大帮助的,陆坤都会有限度地让他们投资入股。 什么生意最挣钱? 当然是垄断的生意最挣钱! 目前华坤系几乎独占了安桂的零售市场,构筑起了针扎不透、水泼不进的大后方,就是用屁股想也知道,暗地里到底有多少人眼红。 做生意这事儿,讲究以和为贵,和气生财,这么下去可不成。 树大自然招风。 如果华坤系一直这么单打独斗下去,一旦遇到什么风波,落尽下石头的人怕是能组成一个师。关键时候,怕连帮忙说句话的人都没有。 这对华坤系的长远发展,十分不利。 所以,一直以来,陆坤都主张“有限垄断”。 在安桂这一亩三分地上,要尽最大努力做到全面垄断,这是“卧榻之上,其容他人鼾睡”,而在其他地界则是主张与“友商”们和气生财,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华坤系账面持续亏损,各方大鳄还会热衷于投资入股华坤系吗? 答案是会。 尤其是华坤系还垄断了一方市场,具有较强的抗风险能力。只要安桂零售市场不丢,华坤系就永远不倒。 甚至,华坤系想要实现“盈利”,交出一份漂亮的报表,也只在华坤系一念之间。 至于华坤系实现账面盈利遥遥无期,股份分红如梦幻泡影这事儿,投资人压根就不在乎。 这点眼光他们还是有的。 华坤系账面亏损,那是把钱都拿去开拓市场,壮大自身了。 即便是华坤系在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内都不分红,也不打紧。 时机一到,推动华坤系上市,等股票禁售期一过,华坤系的股东们就能在股市上收割一大波韭菜,甚至还能不断隐蔽地坐庄,把这个金钱游戏一直玩下去。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也不怨谁。 另外,无论是后世还是现今,都有很大一部分非上市企业,想方设法地把自己的账面做成亏损状态。 因为企业所得税向来都是个巨坑。 也就是这几年,各种免税政策一大堆,私营企业才没打“亏损”的注意。 等再过几年,免税减税期一过,各行业恢复正常税收,私营企业们就开始欢天喜地地进入“长期亏损”阶段。 当然,国家制定法律自然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漏洞。 其实,私营企业用“长期亏损”的招儿来避税,国家也是乐在其中。 私营企业想要让自己“长期亏损”,就得想方设法地把挣到的钱再花出去,而不是让钱躺在账上发霉。 这么一来,不仅企业自身发展壮大,还带动了其他行业的繁荣,这对国家整体大局而言,显然是利大于弊。 所以,国家对于私营经济中普遍存在的账面亏损避税,向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提倡,也不反对。 ...... 对于自家老板这次玩的这一手,华坤系的管理层们简直都要给他竖起大拇指了,干得漂亮! 随着华坤系对安桂零售市场的掌控越来越牢固,各方的牛鬼蛇神,也在频频试探华坤系对于外来资本、政治势力对于投资入股华坤系的态度。 就连他们都对那些家伙有些不胜其烦了。 这次自家老板打算坑他们一波,不仅肥了自家人,还把那些个实力不凡的凯子钓上钩,这简直是最美妙的事情了。 即便那些家伙知道了这件事的始末,他们也得捏着鼻子认了。 华坤系的管理层们这会儿都在想着到底该跟哪些亲戚朋友借钱好了。 虽然他们这些人自身都有不斐的身家,但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一辈子可能也就只能遇上这么一次了。就是倾家荡产认购华坤控股的股份,也值了! 孙博文走出去还没两个小时,又重新回来。 “老板,这是全体管理层的股份认购意向书,请您过目”。 孙博文笑眯眯地走进来,对陆坤的态度简直是恭顺到不能再恭顺了,让陆坤有种孙博文想舔他鞋底的错觉。 “嚯,你们这速度都堪比火箭了!” 陆坤接过孙博文递过来的华坤系管理层认购华坤控股投资公司股份认购意向书,快速地浏览了一遍。 完毕。 陆坤嘴角不由得狠狠地抽了抽! 这些家伙!每个人的认购股份额度,都达到了陆坤之前划定的各个岗位认购管理的最大额度。 “你们确定,到时候你们真能拿得出这么多钱?”,陆坤面色复杂道。 陆坤曾悄悄做过一个统计,华坤系拥有的万元户,大概只有两百位左右。 但是现在这个认购意向书上的认购总额度,都已经达到三百八十多万人民币了! “这个......还请老板您给我们一段时间,我们都写了承诺书的,一定会在股份认购大会召开之前就把认购资金上缴的,您看看?”,孙博文把另一打手写的股份认购承诺书递道陆坤面前。 陆坤看了看,满脸无语状。 他们这些人,怕是有不少都已经打算卖房卖地,借遍三姑六婆的亲戚来认购华坤控股投资公司的股份了。 “行吧。不过我这人向来是先小人,后君子!你得和他们解释清楚了,咱们这是同股不同权,别到时候我还得跟他们扯皮。”陆坤撇撇嘴道。 “老板放心,华坤控股由您掌舵,大家伙儿才能睡得踏实!”孙博文忙道。 这事儿一成,孙博文就顺理成章地成为华坤控股的第二大股东了。 华坤系发展得越好,投资公司的获利越丰厚,他们的收获便越大。 员工出资认购华坤控股股份这事儿上,收获最大自然是1自家老板,其次便是华坤系的管理层。 老板吃肉,自己能有口靓汤喝,也是件美滋滋的事儿了。 第141章 证明(求订阅 求票票) 南明市。康师傅食品饮料公司临时办公室。 “重活一次,果然还是副劳碌命,过不了几天清闲日子”,陆坤重重叹了口气。 陆坤这阵子实在是忙得不可开交:康师傅食品饮料公司厂房建设工作、设备调试工作、工人培训工作...... 每一件都是眼前的头等大事儿。 “陈向阳,人死哪儿去了”,陆坤坐在自己的临时办公室内朝着门外喊道。 “哎,老板,您找我?”,陈向阳正了正自己由于跑得太快,跑歪掉了的施工安全帽,脸上带着几分谄媚道。 “黄副厂人呢,要多久他才能安置好?”陆坤摸了摸自个儿额头,烦闷道。 “应该就这两天了,要不,我打电话催催?”,陈向阳笑了笑,掩饰住自个儿脸上的疲倦,试探问道。 陆坤微微沉吟了下,缓缓摇头道:“算了,也不至于急到这种程度。” “呃......”陈向阳。 “你先下去忙吧,好好干,月底多给你发点奖金”,陆坤轻清了清嗓子,勉励道。 “多谢老板。”陈向阳嘴上说着感谢,脸上却没有多兴奋。 原本穿西装、打领带的采购部门一把手,这些日子,混得都快跟包工头一样。 有时候建设工人不够,陈向阳还得撸起袖子,亲自上阵,帮着工人们敲敲打打。 整个公司人手奇缺,“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牲口用”已经成为常态,丝毫不出奇。 ...... “哎,老板,您瞧瞧谁来了?”,陈向阳刚退出去没几分钟,再次进来的时候却领着一位仪表堂堂的年轻人。 “哦?这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刚才我还和向阳说起你呢”,陆坤满脸喜色道。 “老板,您这是......”,黄明博看着陆坤现在这副样子,整个人都被惊得不轻,张大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 “没法子,为了工作嘛,我这都熬了两宿没合眼了”陆坤抓了抓头发,嘴里打着哈欠道。 “这就难怪了”,黄明博一脸恍然道。 “怎么了,变化真的那么大?”,陆坤笑了笑,看向俩儿人,没好气道。 “还、还行”,陈向阳及时答道,怕黄明博太实诚说出了真相。 “对、对,是还行”,黄明博差点没憋红了脸,呐呐点头道。 ...... “老板,那你们聊,我工地上还有点儿事儿,我监工去了”,没坐下一会儿,陈向阳就起身,朝着陆坤和黄明博讪笑道。 “去吧!”,陆坤微微点头,开口说道。 黄明博:“......”。 “老板,陈经理不是主管采购部的么,怎么还,还要到工地监工?”黄明博直觉有些不妙。 “这不是人手不够用嘛!”,陆坤叹了一句,继续道:“不过,好在你来了,来的非常及时。” “啊?”,黄明博现在还是有些懵,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从现在开始,你的办公室就在左手第二个工作室。 由于公司目前人手严重不足,暂时先任命你为康师傅食品饮料公司南明市分厂副厂长。” 陆坤拍着黄明博的肩膀道,面带鼓励道。 “啊?分厂?!”,黄明博有些迷糊了,之前不是说好了一来就给康师傅食品饮料公司食品饮料安全质检总工程师职位吗? “你别误会,咱们公司第一座厂房都还没建好呢。这不是能者多劳嘛?放心,比之前说好的待遇只高不低”,陆坤呵呵笑道。 “......”黄明博。 我有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 黄明博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陆坤的临时办公室的,莫名其妙地就从食品饮料质检总工程师变成了康师傅食品饮料公司南明分厂的副厂长。 看着手里抱着的那一打小山般高的文件资料,黄明博不禁有些欲哭无泪。 “这回可算是上了贼船了”,黄明博嘴角抽了抽,自言自语道。 ...... 把黄明博忽悠走,陆坤总算是松了口气。 “唉~总算是可以歇会儿了”,陆坤直接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摆了个“葛优躺”的姿势,喃喃自语道。 对于黄明博,陆坤还是抱有很大期待的。 陆坤目前想要的是一个可以替他协理康师傅食品饮料公司大后方的“管家”,可不单单是专精于食品安全质检领域的高素质人才。 陆坤把目前剩下的一些琐碎事情丢给黄明博,何尝不是给他历练的机会呢? 黄明博的学历和专业能力是足够高,可毕竟人在象牙塔里待久了。 陆坤担心他不能快速想要适应校园之外的社会环境,才给他肩上加担子,让他多加历练。 ...... “回家”,陆坤闻了闻身上的怪味,对着司机忙道。 家里。 “你......你两个晚上一个白天,是去干嘛了?”,刘丽萍打开家门,瞧见陆坤这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不是和你说了工厂那边事儿太多,需要我处理吗?”,陆坤抓了抓头发,满脸疑惑道。 “你就扯谎吧,这副样子,说是去工作,谁信呐”,刘丽萍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陆坤有些听明白了,合着刘丽萍是误会他出去鬼混不着家了。 “你闻闻,我要是出去鬼混,身上铁定是一身香水味道,怎么会带着一身汗臭味儿回家”,陆坤把胳膊伸过去,让她闻闻。 陆坤这是不做亏心事儿,自然不慌。 “真的是没有出去鬼混?”,刘丽萍虽然满心怀疑,但没抓着确切的证据之前,还是决定先放过陆坤。 浴室里。 陆坤算是明白刘丽萍那怀疑的表情是怎么来的了。 镜子里映照着陆坤的面容:精神萎靡不振、面色蜡黄、双眼无神、黑眼圈严重...... 哪里还有成功人士神采飞扬的风采,活脱脱就是一纵欲过度的富家公子形象。 洗完澡。 “你跟我回房间,我有事儿跟你说”,陆坤拉着刘丽萍的手便要往夫妻俩的卧室走去。 “你干嘛呀,我这集电视还没看完呢”,刘丽萍嘴上拒绝道,但到底还是没有挣脱陆坤的手。 关上门。 “有什么事儿,说吧”,刘丽萍神色如常,耳朵根却开始慢慢变红。 “你不是说我这两天我出去鬼混吗?”,陆坤嘴角微微翘起,坏笑道。 “那又怎样,你怎么证明你没出去鬼混?”,刘丽萍说着偏了偏头,略带几分傲娇道。 “当然是要用事实来证明喽,咱们用事实说话”,陆坤在她耳边吹了口气道。 ...... “儿子还在睡觉呢,小心把他吵醒,哭个没完没了”,刘丽萍低着头,一双小手不断地扯着衣服的下摆,声若蚊蝇道。 陆坤偏了偏头看了眼在小床上熟睡的小儿子,嘴角翘了翘,笑道:“不怕,咱们都声音小点儿就成”。 第142章 改变(求订阅求票) 卧室里的气氛有些暧昧。 陆坤抹去双鬓的汗水,甩了甩手笑道:“怎么样,这个证明够分量吧?” “坏蛋,懒得理你了”,刘丽萍娇嗔了一声。 “咳咳!” 陆坤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亲爱的老婆大人,你希望你的老公是个好蛋还是个坏蛋?” “......”刘丽萍。 “没个正形”,刘丽萍干脆背过身子,懒得去管这个贪得无厌的家伙。 陆坤倒是眼前一亮,直接往里靠了靠...... ...... “喂,起来吃晚饭了!”,刘丽萍拽了拽陆坤的胳膊,把他摇醒。 “多少点了?好困好困!” 陆坤张大嘴巴打着哈欠,看了看窗外,发现这会儿天都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你自己看看吧”,刘丽萍直接把陆坤放在台灯边上的手表甩给他。 “嚯。都这个点了啊?” 陆坤直接翻身起床,发现身下凉飕飕的,这才想起下午的时候和刘丽萍折腾了一番,就直接睡着,忘了把裤衩给穿上。 “那什么,我先出去摆饭,你动作麻利点啊,可别再睡回去,孩子们都饿了”,刘丽萍双颊微红,暗啐了一口,边往外走边对陆坤说道。 “嘿,老夫老妻还害羞个什么劲儿?”,陆坤边穿好衣服收拾精神边自言自语道。 ......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边。 一鸣就躺在在一边的摇篮里,睁着好奇的眼睛打量周围的一切。 ...... “二丫,不好好吃饭,你干嘛呢?”,刘丽萍瞪了眼在一旁搞怪的二丫儿,气道。 “没呢,我就是想给弟弟肉肉吃”,二丫儿睁着大眼睛,一脸无辜道。 陆坤一听这话就知道刘丽萍要炸毛了,赶忙把她拦住。 “二丫儿,弟弟还小呢!你自己看看,他连一颗牙齿都没有,怎么吃肉?”,陆坤对二丫儿解释道。 “弟弟好好可怜,不能吃肉肉”,二丫儿想了想,嘟嘟嘴道:“不过,我可以嚼碎了再喂弟弟的呢”。 “你......”,刘丽萍气得就要直接起身拿筷子戳她,好在陆坤眼疾手快地把她的筷子夺去。 “一鸣弟弟还小,你把肉肉嚼碎了,他也消化不了,会闹肚子的” 陆坤直接把自己的位子移到刘丽萍和二丫儿中间,把俩人分隔开。 二丫儿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再抬起头时眼眶里盈满了泪水,瘪瘪嘴道:“我就是想让一鸣弟弟吃肉肉,浩浩弟弟就是因为没肉肉吃才会生病,才会......” 全家人都愣了一下。 “好了好了。二丫儿乖了,一鸣弟弟有奶奶喝,不会饿到的。等他再长大一些,再让你喂他肉肉吃好不好?” 陆坤身体微微晃了一下,而后迅速镇定下来,摸摸二丫儿的小脑袋,温柔道。 “嗯。”二丫儿想了想,咬了咬嘴唇说道。 “你们姐妹俩,不仅自己不能私底下给一鸣弟弟东西吃,看到其他人喂弟弟东西,更是一定要阻止他们。他们会把弟弟喂坏的”,刘丽萍看了看大丫儿、二丫儿,仔细叮嘱道。 “对对对,除了阿爹阿娘和蒋阿姨,其他任何人都不能喂一鸣弟弟东西吃,记住了。”陆坤赶忙补充道。 “嗯嗯!”,大丫儿、二丫儿几乎同时点头道。 ...... 家里时不时的有些孩子来玩,陆坤这会儿莫名地就有些不放心了。 那些半大不小的孩子,或许心思是好的,就是容易好心办坏事儿。 “吃饭吃饭”,陆坤招呼道,暂时把这个话题转移开。 ...... 陆坤把一鸣抱到床上,小心翼翼地让他躺好。 “这可真是个小懒虫呢”,陆坤笑着对刘丽萍道。 “谁说不是,吃了睡醒哭,这日子过的,怕是小猪都看不下去”,刘丽萍坐在梳妆台前,朝这边看了看,有些无语道。 “......”陆坤。 “总感觉这话是在影射我”,陆坤在心里暗道。 陆坤走过去,想把刘丽萍拉过来说会儿话。 “你干嘛呀,今天下午就要了好半天,你还来?!”,刘丽萍拨开陆坤的手,没好气道。 陆坤满脸黑线,把他看成什么人了?他又不是泰迪。 “行了行了。别照了,够漂亮了。大晚上照镜子,多不吉利,快过来陪我说说话”,陆坤嘴角扯了扯,有些无语道。 ...... 夫妻俩盘腿坐在床上,面面交谈。 “说吧,想聊些什么?”,刘丽萍甩了甩头发,有平淡的语气说道。 “......”陆坤。 “要不,咱们还是直接办事吧,办完再聊”,陆坤感觉自己这会儿喉咙有些发干,清了清嗓子道。 “没门!”,刘丽萍直接拒绝道。 “丽萍啊,你觉没觉得,最近咱们放在大丫儿二丫儿身上的心思变少了啊?”陆坤斟酌着开口道。 刘丽萍微微愣神,看了看床上熟睡的儿子,缓了口气道:“这阵子我都紧着这小子了,哪还有那么多精力去管两个女儿”。 “你觉没觉得,最近二丫儿好像有些不大对劲?”,陆坤笑了笑道。 “没有吧,没觉得,反正我是每天都会被她气个半死!”,刘丽萍摇摇头道。 陆坤:“......”。 这段日子,陆坤明显感觉到二丫儿性情变了不少。 “我倒是觉得她比之前更烦人了”,刘丽萍想了想,补充道。 “不会吧,我觉得她比之前乖巧太多了”,陆坤嘴角扯了扯,实话实说道。 “胡扯。就说今天早上吧,我想吃个拍黄瓜,给钱让她帮忙买点冰糖,那是老大的不愿意,嘴巴都快撅到天上去了......”,刘丽萍吐槽道。 “她是不是说要守着弟弟?”,陆坤抚额。 “你是怎么知道的?”,刘丽萍疑惑问道。 陆坤:“......”。 也就是刘丽萍有些神经大条,这才没意识道二丫儿这段时间的变化。 陆坤不知道前世刘丽萍和二丫儿这对母女是怎么相处的,但这辈子俩人明显更像一对冤家。 陆坤感觉这孩子现在好像有些神经兮兮的。 凡是不太熟悉的人登门,二丫儿看着人家的目光,就跟防贼一样,谁要是想抱她弟弟,准要被她第一个拦下。 第143章 扩大法务部(求订阅 求票票) 两个女儿的事情,陆坤只是跟刘丽萍提了一嘴,便不再多说。 刘丽萍也是个心思通透的,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这么多年来,刘丽萍一直把家里的事情打理得井井有条,从未出过什么岔子。 陆坤看得出来,刘丽萍许是对之前儿子浩浩夭折的事情仍旧心有余悸,所以对现在的小儿子陆一鸣格外紧张。 ...... 一大早,陆坤穿戴整齐,收拾好精神之后,连早饭都顾不上在家里吃,便打算上班去。 没法子,最近事儿有些多,还都是推脱不掉的。 “阿爹,你早点回来啊”,二丫儿抱着她的兔子布偶,挥手朝陆坤说道。 “好好好,早点回来”,陆坤弯腰把小丫头抱起来,在她额头狠狠啵了一下。 “咯咯,阿爹你的胡子好扎人呐”,小丫头嫌弃地歪了歪头,吐了吐舌头道。 “你个小调皮鬼!”,陆坤把她放下,在她小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几下。 “阿娘和蒋阿姨都在家的时候,你可以和姐姐多出去玩的嘛,用不着一直守着弟弟,弟弟又不会跑,你说是吧?” 陆坤弯腰,冲着小丫头说道。 “二丫儿才不要出玩,二丫儿要守着弟弟,跟弟弟玩”,小丫头轻哼一声,傲娇道。 “......” 陆坤有些愣神。 二丫儿以后该不会成为传说中的“扶弟魔”吧? “那行,和弟弟玩归玩,但别老摸他脑袋”,陆坤嘱咐了一声。 “知道、知道,你也别老摸我脑袋,我以后要是长不高,就赖你了”,二丫儿有些不耐烦道。 陆一鸣相对于其他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脑袋实在是有些略大。 陆坤家里来了客人的时候,客人总是对陆一鸣这孩子的大脑袋格外感兴趣,总是忍不住摸一摸。 每次这个时候,陆坤都是满脸黑线。 好在陆坤家附近没住着隔壁老王...... “我走了啊”,陆坤冲屋里喊了声。 “等会儿、等会儿,把这个带上,路上吃”,刘丽萍急急忙忙从厨房出来,说着便把两个煎饼果子用食品塑料袋装着,递到陆坤手里。 陆坤接过袋子,想要跟刘丽萍来个拥抱,却被刘丽萍止住(其实是网站不允许,笑~)。 “别闹了,小心待会儿又晚了,你不是说了公司里攒下了一大堆事儿等着你处理的吗”,刘丽萍挥手催促道。 “一点浪漫都不懂”,陆坤扬着手里的煎饼果子,冲着刘丽萍摇头笑道。 ...... 华坤系总部。总经理办公室。 “老板,你找我?”,孙博文急匆匆过来,忙道。 “对,是有些事儿,坐下说。”,陆坤指了指对面的位子,对孙博文道。 “老孙,有个事儿,需要你亲自抓一抓”,陆坤严肃道。 “老板” 孙博文坐下,微微低了低头,表示尊敬,“您说?”。 “嗯。” 陆坤点了点头,随后说道:“咱们的法务部是不是该扩大了?” 孙博文愣了愣神,有些不解,疑惑道:“扩大法务部?”。 “......” 也不怪孙博文满头雾水。 这个时代,中国内地法律专业的人才还是比较稀少。 也就是这几年,国家的法律陆陆续续地修改完善,“法律”这个词才稍微有些热度。 “可咱们公司的法务部,已经有两位律师了啊?”,孙博文抿了抿嘴,开口问道。 陆坤满脸黑线。 华坤系资产近亿的大企业,整个安桂省的超级零售巨头,法务部只有跟凑数差不多的两个人! “你觉得咱们公司那两位律师的水平怎么样?”陆坤撇撇嘴道。 “应该、应该还行吧。”孙博文犹豫道 “可是,咱们公司养那么多律师干嘛呀?我前阵子我都想让您裁掉一个了,我觉得其实咱们有一位律师就够用了”,孙博文皱了皱眉头,硬着头皮道。 陆坤眉毛跳了跳,没好气道:“裁掉一个,剩下另一个?那法务部不成了空壳子部门了?” “那咱们也用不着扩大法务部啊”,孙博文急道:“整个公司,就法务部的人最清闲! 我们其他部门的人,哪个不是忙得晕头转向?有谁跟他们俩人似的,‘一杯茶、一支烟、一张报纸看半天’,过得比国企里的大老爷还舒坦!” 陆坤摸着下巴,听孙博文不断地爆法务部俩人的黑料,脸色也渐渐黑了下来。 这个事情可大可小。 自从华坤控股的事情在管理层中传开,大家都跟绷紧的发条似的,工作状态和工作效率都大大提升。 法务部俩人倒好,平时公司需要拟定各种商务合同,每次都拖拖拉拉的,这简直就是在扯大家的后腿,也难怪孙博文对他们意见那么大。 “这样,你先不要声张,咱们悄悄地招人,等找到更好的律师,就让他们卷铺盖走人!” 陆坤也不是妇人之仁,法务部那两个家伙也不是什么有本事的人。 陆坤记得前段时间,法务交过来的合同就有不少缺漏,不少条款,还是陆坤在审核的时候给补上去的。 “那,咱们是招一个还是招两个?”,孙博文点了点头,随即问道。 “......”陆坤。 “招二十个,别舍不得花钱,再招些凑数的律师!”,陆坤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啥?二十个?!”,孙博文差点没从位子上蹦起来。 法务部现在两个人就清闲如狗,招二十个,那是要养一帮大爷么?必须打消老板这个念头!孙博文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孙博文心思急转。 陆坤瞧孙博文这副样子就知道他大概在想什么,于是解释道:“我并不是说咱们华坤系需要二十位律师。 我给你算算,我的地产公司需要至少一名律师,康师傅食品饮料公司那边大概需要三位律师,咱们华坤系大概需要五位律师,华坤控股大概需要十位律师,粗略一算,二十个算是有备无患,就算是多了也不打紧,把水平不够的给辞了就成!” “别跟我说法务部那两个家伙!别说让他帮着咱们在合同里给别人埋雷了,他们能别让人个坑了就不错”,陆坤吐槽道。 孙博文张了张嘴,有些哑口无言。 好一会儿,孙博文才接着道,“可是,咱们华坤系五位律师、华坤控股更是十位律师,是不是有些多了?” 孙博文对陆坤说的,把水平不够的律师给辞了的话,有些怀疑。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律师对公司很多的内幕都一清二楚,要是职业操守不过关,跑到对手公司里各种爆料,对原公司的伤害,可一点都不小。 这个时代,律师背弃原东家,跳入对手公司,帮着对头把老东家搞垮的传闻可是屡屡见诸报端的 当然,在接下来的几年里,这种没有信誉的律师,就会面临全社会企业的集体封杀,成不了什么气候。 “应急程序咱们当然要做好。至于人数方面,真的是一点都不多”,陆坤摇摇头道,“真正的律师可不是咱们公司里那两个只会拟定些简单商务合同的水货。 他们除了具备专业的法律知识,确保合同内容合法,避免合同陷阱的同时,还能给对方设置陷阱,埋下暗雷,在出现商务纠纷的时候,这些暗雷往往会有出人意料的效果。” “老板,我不是在反对聘用专业性强的律师,而是咱们聘任的人数,好像有点多了”,孙博文说道。 “哈哈。你是觉得咱们华坤系和几个平行公司用不到这么多律师对吧?”,陆坤笑道。 “嗯”,孙博文点了点头,而后补充道:“我主要是怕他们人多了太清闲,一颗老鼠屎糟蹋一锅粥,把公司风气带坏!” “这个你不用担心。咱们法务部那两个家伙之所以太清闲,主要原因就是不够专业。你想想,咱们公司以往的商业合同谈判,他们除了拟定合同,还干了啥?” “老板,您是说,以后咱们公司的商务谈判,都让律师加入?”,孙博文问道。 陆坤点了点头,继续道:“咱们重新招的律师,必须具备丰富的合同谈判经验,有极强的职业操守”。 “老孙呐,咱们华坤控股即将对各大中小工坊投资入股,合同谈判经验丰富的律师,对我们很重要啊”,陆坤感叹道。 陆坤上辈子做过投资,深知具备一个强力法务团队的重要性。 它是企业维护自身安全与利益的一把利剑,再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这也是每一个投资机构,除了商务考察评估谈判团外,就数法务部门规模最庞大的根本原因。 “老板,我明白了,这件事情我会办好的”,孙博文点了点头,神情严肃道。 “去吧。”,陆坤朝他挥挥手道。 扩大法务部,除了和孙博文说的那些事情外,陆坤主要是想把华坤系身上的“屎”给擦干净。 华坤系澎湃发展,谁知道其中还遗留着哪些法律上的隐患?万一哪天上头扣个偷税漏税的帽子下来,谁受得了? 怎么合理合法的避税、补交欠税,才是华坤系法务部门未来一段时间内的中心工作。 第144章 避祸(求订阅) 南明市。华坤系总部。 叩叩叩。 “进来”,陆坤刚把手头上的够工作处理完,小憩了没一会儿,便听见敲门声,揉了揉眼睛,条件反射道。 “总经理,前台打来电话,说是一位姓李的先生找您,不过,他没有预约,您看?”助理有些忐忑道。 “姓李?” 陆坤眉头一皱,想了想道:“见一见吧,先把他带到会客室,我待会过去”。 “好的”,助理应声道,随即快速地退了出去。 ...... “呦呵,原来是李老哥,我还以为是谁呢?!”,陆坤一到会客室门口,便瞧见李尔福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品茶。 “陆老弟,我这可是到你这躲灾避祸来了”,李尔福起身,满脸苦笑道。 “哪里的话,兄弟一场,有什么事儿帮得上的,兄弟不会含糊”,陆坤朝他伸出手,朗声笑道。 “嘿,我就知道,还是陆老弟你最靠谱!”,李尔福与陆坤握手,在陆坤肩上拍了拍道。 “坐下说、坐下说”,陆坤忙给他续茶道。 “李老哥,你这是遇到什么难事儿了?”,陆坤眼神闪了闪,关心道。 “嗨,还不是上回那伙人”,李尔福重重地搁下茶杯,气愤道。 “莆田系那伙人怎么了?”,陆坤怔了怔神,随后继续道:“老哥你前阵子不是出去躲风头了吗?” 陆坤记得,上次李尔福说是要躲着他们那伙人,这怎么还牵扯上了? “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李尔福满脸苦涩道。 “李老哥,你先别慌,你先跟我仔细说说?”,陆坤忙安慰道。 李尔福收拾了下情绪,将事情的原委一一道来:“前段时间,我听了老弟你的建议,出去避避风头。 我在广州乡下租了个农家屋,在那儿躲了他们十几天。 我本以为他们找不到我就会放弃,转而去打其他人的主意,可没想到......” “李老哥,你先别激动,咱们慢慢说”,陆坤忙安慰道。 “唉,陆老弟你也是知道的。前些年,我做生意都是东躲西藏的,小心翼翼地才攒下了不少身家。这几年,我瞧着形势不错,就存了置业的打算,在各处都置办了不少铺子。 我原想着,那伙人找不到我,差不多就会收手,去寻找其他目标。可没想到,他们好像就认定了我似的,把我在广州的铺子,都砸了个遍!为的,就是把我逼出来!” 李尔福神情悲愤道。 “这......”,陆坤顿了顿,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老哥先放宽心,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最重要的是人平安就好。” “唉~被他们这么一搞,我这身家算是缩水了一大半了,前几年的努力,算是给他们打了白工”,李尔福郁闷道。 “那......老哥,你常年混迹两岸三地,就没点比较硬的关系?”,陆坤意有所指道。 “陆老弟,你觉得我这种到处倒腾东西的,能和官面上的人扯上关系吗?我躲着他们都还来不及。也就是这几年,我想着钱挣得差不多了,才决定‘上岸’。” 李尔福嘴角抽了抽,没好气道。 “呵呵,也是哈”,陆坤挠挠头,尴尬笑道。 李尔福的起家资本,是一件出自古墓的铜镜,也就是凭着在这一行摸爬滚打了几年,攒下了不小的本钱,才转行到做玉石木料生意上。 当然,这个转行,恐怕也只是明面上的转行,真相到底如何,只有李尔福自己清楚。 “那,李老哥,你就没想过回港岛避避?”,陆坤疑惑道。 一回到港岛,李尔福才算是鱼归大海,扎个猛子,便是东南亚的汪洋。 莆田系那伙人就是再如何手眼通天,也奈何不得李尔福才对。 “陆老弟,你以为我不想啊?他们派了很多人在蹲我。我都试了好几次了,要不是几个衷心的伙计掩护,说不定我这个人都早落他们手里了”,李尔福面色愤懑道。 “这回儿,陆老弟你可得帮帮我啊。我老李也是个讲义气的,只要陆老弟你帮忙我躲过这一劫,必有厚报!”,李尔福的神情十分严肃,拍着陆坤的胳膊认真道。 陆坤的拇指与食指不断摩挲,思考了好一会儿才答应道:“李老哥你尽管在安桂待着,即便是那伙人来了,也休想动你!” “好好好,陆兄弟,老哥这回可就全指着你了”,李尔福兴奋道。 陆坤之所以答应保李尔福一次,也有自己的考虑。 如今已经进入1991下半年,距离年底老大哥解体的日子已经非常接近了。 莆田系那伙人之所以这么逼迫李尔福,想方设法地掏空他的家底,怕也是想要尽快地筹措资本,在这一场瓜分老大哥尸体的盛宴中分一杯羹。 普通老百姓或许会对老大哥即将倒下这一说法嗤之以鼻,但莆田系凭借自己手眼通天的能耐,得出这一结论,陆坤毫不怀疑。 换言之,陆坤最多只需要庇护李尔福几个月,甚至更短的时间,这个风头就会过去。 李尔福对陆坤有大用处。 陆坤现在有个很大的顾虑,那就是他的身家太透明。 未来真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妻子儿女怕是得流落街头。 收藏古董,历来都是最为隐蔽的“藏富”手段。 陆坤前世孑然一身,自然是不需要考虑这些。 但如今妻子儿女全指着他过活,陆坤就必须得为他们的打算,为他们留下一道道后手、一条条后路。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有备无患总是好事。 李尔福时常在东南亚与两岸三地走动,在这方面应该有不少的关系,能弄到些好东西。 ...... 至于跟着莆田系打老大哥的主意,打场顺风仗?那还是算了! 没点背景还敢胡乱出手,那简直就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 陆坤前世就在一些网络小说上,看到不少人意淫,在八十年代末倒货到老大哥家,然后赚了大钱。嗯,按照他们的说法,可能是几个亿的小目标而已。 这种事儿发生的概率无限趋于零。 边界线可不是那么好过的。 八十年代末在倒货到老大哥家卖的主力,其实是一些留学老大哥家的学生。 在此之外,便是一些以探视亲人、留学生为名义的人在倒货。 他们倒货的方式,不过是用麻袋带着一大袋子的货物,随着火车前往老大哥家。 这种方式,一趟下来,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是能挣不少钱,但对于稍有资本的人来说,简直就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想要用卡车一车车地把物资拉过去,还是先问问边防战士手里的家伙答不答应! 第145章 古怪(求订阅!) 把李尔福稳住之后,陆坤就没再多再多管这件事情。 陆坤估摸着,可能只要再过十天半个月,李尔福就会彻底安全,蹲守他的那些人找不到他的踪迹,最终自然会放弃。 当然,为了避免出现什么意外情况,陆坤还是给石头去了个电话,让他派人保护好李尔福,防止李尔福在自己这些人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弄走。 ...... 家里。欢声笑语。 时光匆匆,小一鸣出生至今已逾百日。 “弟弟,看这里,你要哪一个呀?”,二丫儿左手拿着一串小铃铛,右手拿着一个拨浪鼓,对着躺在婴儿车里小一鸣呵呵笑道。 “哇。”小一鸣露出大大的笑脸,咿咿呀呀地就伸出两只胖胖的小手要去抓二丫儿手中的铃铛。 当! 小一鸣手上的劲儿虽然有,但不稳定,刚扯过来,铃铛就掉地上。 ...... “阿爹,弟弟他又吃手指头了,好恶心啊”. 二丫儿把铃铛和拨浪鼓放在小一鸣的怀里,却被他直接拨开,开始吮吸起自己的手指头。 “弟弟还小嘛,当然会吃手指头,你拿纸巾帮他把手擦干净就好了,记得别阻止他”,陆坤扬了扬手里的报纸,抬起头对二丫儿交代道。 在乡下,很多父母看到婴儿吮吸手指头,都会不厌其烦地把孩子的手从嘴里扒拉出来。这种做法其实是有害无益的。 “为什么呀?”,二丫儿的两扎冲天辫一晃一晃地,扑到陆坤腿上问道。 “弟弟吃手指头,那是因为弟弟的大脑正在发育,他正通过吃手指头的方式来探索世界呢!”,陆坤解释了一句道。 “难怪他这么爱吃手指头,我跟他玩,他都不搭理我了”,二丫儿瘪着嘴,带着三分恍然七分委屈道。 “咦~弟弟的大脑在发育,那他的脑袋是不是会继续变大?”,二丫儿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双眼一亮,一脸亢奋道。 “......”陆坤。 你是嫌弟弟的脑袋还不够大吗?现在都已经被人在背地里叫大头娃了! “应该不会”,陆坤思忖了一会儿说道:“当初医生可是说了,随着孩子的身体慢慢长大,孩子的大脑袋问题不会再那么突出,到最后基本会和同龄的孩子一样”。 “哦。”二丫儿略微失望了一下,没一会儿心情又重新雀跃起来,蹦蹦跳跳地找弟弟玩去了。 ...... ps;悄悄补第三十六章晴空万里,忽然暴风雨 贵安县。 出租屋小院…… 这注定不会是一个宁静而平凡的午后。 热水顺着陆坤的胸膛滑落,带走了身上的汗渍,也带走了高度精神紧张与体力过度耗损之后,剩余的无尽的疲惫。 陆坤微昂着脸,侧了侧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扯了扯,玩心大起。 “长得这么帅,却亲不到自己的脸。 唉~ 好难过。 muma~” “噗”。 陆坤摸了摸自己的侧脸,自己给自己找个了乐子。 水雾泛起,镜子里的人像渐渐变得模糊。 片刻之后。 …… “丽萍,帮我找套干净衣服。” 陆坤打开浴室的一条门缝,头往外一伸,朝客厅喊道。 前世一个人独居,陆坤就没有养成洗浴之前找好衣服的好习惯。 家里寻常时候就他一个人,无论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玩得多荒唐,他都不会把那些女人带回家。 换下来的衣服直接撇洗衣机上,第二天中午就会有保洁阿姨收拾好。 即便是重生一次,这些坏毛病也没有改掉。 “你这什么毛病呀,以前也不这样啊” 刘氏细声嘟囔。 身体却很诚实,没过几分钟衣服就顺着门缝递进浴室。 “嗨,美女,要不要来一起?” “嘿咻!” 陆坤笑得满脸灿烂。 陆坤身子前探,就要将刘氏抱入怀中。 “你干嘛呀,大白天地耍流氓。” 刘氏面色微红,忙伸手把他推回去。 被刘氏温润的小手印在胸膛,陆坤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动得更加剧烈。 这是在酝酿一场爱的暴风雨。 刘氏的手在触摸到陆坤湿漉漉的胸膛的瞬间,就下意识地想要把手伸回去,却被陆坤紧紧握住,按在胸膛,聆听此刻的悸动。 在两人推搡间,陆坤原本裹着的浴巾在不经意间掉落。 ...... 浴室里水汽蒸腾,暧昧的气息弥漫。 刘氏咬了咬嘴唇,随即上前拥抱眼前这个渴望战斗的男人。 两人紧紧相拥,随即共同陷入爱的幸福国度。 喜欢是蓝天白云,爱是始料不及的暴风雨。 原始的声音,最是撩人…… 刘氏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低低的呜咽,如同猫叫声一样,在挠抓着陆坤的心扉。 陆坤整个人都沸腾起来了,额头青筋暴起,手臂上的血管突显。 他的鼻息很重,喘着粗气,声音浑厚而低沉,如同患上了重感冒一般。 ...... 陆坤将自己身上的汗渍与欢好之后留下的痕迹轻轻擦拭掉,抱着刘氏回房。 她的身子很软,在陆坤的怀里,就像是一只熟睡的小猫,睫毛微微颤动,惹人怜惜。 刘氏的思维是清醒地,但此刻身上使不上一丁点力气。 陆坤把她轻轻地放在床上,看着她软软糯糯的脸蛋,不禁伸手捏了捏。 手感很好,十分q弹。 刘氏的嗓子有些沙哑,似乎在说着些什么。 陆坤有些听不清,不禁把身子俯下去,想听清她说话的内容。 没料到的是。 刘氏直接用双手勾住了她的脖子。 陆坤有些发愣,随后轻笑。 “还来?” 刘氏的脸上浮现一抹红霞,许久之后才轻嗯了一声。 陆坤抬头看了看窗外,这会还是大中午,烈日炎炎。 “待会儿在来吧,你先睡一会儿,我吃点东西。” 陆坤从一早到现在,滴水未进、粒米未沾,再加上刚和刘氏进行了一场持久的拉锯战,腹中早已是空空如也。 “嗯,我等你”,刘氏轻声回答。 陆坤刮了刮她的下巴,直起身,帮她把被子掖好。 陆坤抓起掉落在地上的衣服,用力地抖了几下,然后往自己身上套。 内裤是不需要了,反正待会儿还得脱,现在不穿,还能为待会儿省下一道工序呢。 况且。 这会儿貌似有点抬头的迹象。 一条齐膝中裤,一件被洗得发黄的大背心。 尽管是土到掉渣的装束,也难抵青春无敌。 陆坤对着卧室的镜子照了照,顺了顺发型,咧嘴一笑,满口白牙晶莹闪亮得可以直接上电视给牙膏产品代言了。 粗茶淡饭,却难掩心中喜悦。 陆坤这是饿得狠了,扒饭的动作迅捷无比,快速将刘氏预留的饭菜扫光。 “嗝......嗝......” 由于吃得太猛,陆坤这会不停打嗝。 还得用土办法。 陆坤倒满了一碗凉白开,往自个儿嘴里灌了一大口,包在口腔里,再分次缓慢地咽下。 反复几次之后,陆坤才把这嗝给止住。 摸了摸自个的肚皮,陆坤不禁有些郁闷。 待会儿和媳妇办起正事儿来,怕不是自个儿肚子里的水还得咣咣响吧。 虽然是“摇船”运动,但中途听见水声会不会很尴尬? ...... 陆坤缓步回房。 看着刘氏被薄被贴合,勾勒出的曼妙的曲线,高低起伏的姿态,陆坤不由得心头一热。 咕噜。 喉结往下滚了滚。 陆坤觉得此刻自己的嘴巴干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身上的血液好似是突然被一簇小火苗点燃了一般。 刘氏的睡姿很迷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成熟的魅力。 小男人才会喜欢萝莉,真男人只钟爱熟女! 刘氏的身体柔韧性很好,否则也承受不了连番的荒唐折腾。 美妙的音乐在屋子里响起,掩盖住呜咽声与喘息声。 双方都陶醉在这片无际的花海之中,在尽情地舞动,顺带演绎出美妙的音乐华章。 ...... 极致的欢乐之后,是无尽的缠绵。 ...... 陆坤搂着刘氏的肩膀,把今天贩卖沙姜过程中的一点一滴,都说给她听。 第146章 认购与投资 南明市。华坤系总部。 “他们人都到齐了吧?”,陆坤脚步匆匆,边走边向在边上引路的助理问道。 “都到齐了,孙副总和全体管理层现在已经在第一会议室等候您主持今天的会议。”助理忙回答道。 “那行,咱们再快点”,陆坤走得更加急速。 ...... 会议室里,大家儿都在议论纷纷。 “李店长,你准备认购多少股份额度?”,一位华坤系县级市分店店长对自己的老对头问道,其他人也耳朵微颤,打算把俩人的谈话听清。 “唉~我是认购不了多少的,哪像你林店长,入职早,家底又厚,这次的‘肥肉’怕都掉进你们的嘴里了”,那位李姓店长卖惨道。 “唉~入职早又怎么样,你们店的业绩,才叫人眼红呐!至于家底厚实,那更是无稽之谈。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最早问话的那位分店店长满脸苦笑道。 “呸!一对老滑头!”,坐在他俩旁边的人在心底齐齐暗道。 ...... 陆坤走进会议室,发现这会儿会议室里几乎人满为患,估摸着人都到得差不多了,随即开口道:“大家都到齐了哈,那么接下,我们的会议就正式召开了。 待会儿说的事情,如果各位有什么异议,请先举手,得到发言资格之后再发言。 会议途中,有需要相互交流的,请尽量压低声音,不要影响会议的正常进行...... 那么,现在,就让我们有请孙副总给我们介绍介绍这次会议各个程序的详情” 陆坤拍拍话筒,一脸严肃道。 孙博文一脸认真道:“咱们这次会议的全称是华坤控股投资有限公司原始股份认购大会,那么会议的第一项,自然是落实在座各位的认购资金额度。 现在,由我来宣读各位认购股份额度与认缴资金额度。” “孙博文,华坤系副总经理,认购华坤控股原始股份额度6.25%,出资额度50万人民币整,具备投票权2%。” “罗春红,公关部暂代经理、南明市主门店店长,认购华坤控股原始股份额度2.125%,出资额度17万人民币整,具备投票权0.7%。” “张嘉译,华坤系运营部经理,认购华坤控股原始股份额度1.125%,出资额度9万人民币整,具备投票权0.37%。” “林春明,统计部经理,认购华坤控股原始股份额度1.1%,出资额度8.8万人民币,具备投票权0.36%” ...... “本次会议一共筹措管理层资金380万元整,总经理个人出资420万元整,总计华坤控股第一期总股本800万元整,按照已经签署同股不同权协议,管理层投票权为股份额度占比的三分之一,现在,谁有什么异议的,可以提出来,我们可以一起讨论讨论” 孙博文放下手里的稿子,扫视台下众人一圈。 “请问孙副总,华坤控股是不是永远只允许华坤系管理层入股?以后会不会允许其他外来资本入驻?”,问话的是华坤系在南明分店的一位店长。 “这......”,这个问题超出了孙博文的回答权限之外,他不由得把目光看向坐在主席位中央的陆坤。 陆坤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随即直接回答道:“华坤控股,永远只有华坤人才能入股,任何外来资本,都不能入股。这一条,我们会写在认购书上,请大家放心!另外,我在此向大家承诺,华坤系管理层永远具备华坤控股股东投票权!” 陆坤的话音一落,场下掌声如潮。 大家伙儿总算是松了口气。 他们都是卖房卖地,借遍三姑六婆才筹措到这么一大笔钱,一旦入股,可是将身家性命都系在华坤控股上。 现在过苦日子,那是为了将来能过上好日子,大家也想搏一搏。 自家老板以后要是想着增资扩股,他们也认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他们和老板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本来华坤控股,自家老板就牢牢地抓住了控制权,以后即便是增资扩股,也不过是把他们的股份额度给降低,但红利却会一分不少地分给他们。 换句话说,他们信得过自己的老板,却信不过外来户。 他们现在是在担忧华坤控股将来有可能会引进一些资本大鳄,直接把桃子摘走,把他们在座的这些人,都踢出华坤控股原始股东的位置。 陆坤现在给了大家伙儿承诺,大家总算是心定了下来。 ...... “现在我们进行会议第二项,华坤控股投资有限公司第一次投资规划”,孙博文说道这里,顿了顿,等各位助理把投资规划表发道众人手里,才继续开口。 “此次投资规划,一共涉及五十四个投资项目,投资额度为600万元人民币”,孙博文低头看了看稿子,神情严肃道。 “第一个投资项目,入股沙河家具厂,入股资金70万人民币,入股之后,华坤控股占股百分之七十三点七,系绝对控股,入股之后,我们会派遣专业的财务人员、设计营销人员接管沙河家具厂的部分财务管理、家具品牌营销工作......现在,请大家举手表决” ...... “第一个投资子项目,全票通过!” ”第二个投资子项目,入股风向标服装厂,入股资金66万,入股之后,华坤控股占股百分之八十一点二,系绝对控股,入股之后,我们会派遣专业的财务人员、设计人员、营销人员指导风向标服装厂的运营工作......“ “第三个投资子项目,入股安南碾米厂,入股资金32万人民币,入股之后,华坤控股占股百分之五十三点五,系绝对控股,入股之后,我们会派遣专业的财务人员,监督安南碾米厂的财务状况、资金使用情况......” ...... “第四个投资子项目,入股奇趣饼厂,入股资金12万人民币,入股之后,华坤控股占股百分之六十四点七,系绝对控股,入股之后,我们会派遣专业的财务人员、品牌营销人员,监督奇趣饼厂的财务状况、指导其品牌塑造与营销工作......” ...... “第二十五个投资子项目,入股麻辣鲜香工坊,入股资金5万人民币,入股之后,华坤控股占比百分之四十八点六,为麻辣鲜香工坊第一大股东,入股之后,我们会派遣专业的财务人员、食品质检人员入驻......” ...... 第三十四个投资子项目,入股二蛋兄弟炒货工坊,入股资金1万元人民币,入股之后,华坤控股占股比例为百分之二十七,为二蛋兄弟炒货工坊第一大股东......“ ...... 一共五十四项投资表决工作一完成,孙博文才发现自己已经累得满额头都是汗水。 ”你先歇一歇,接下来的主持工作交给我“,陆坤对着孙博文笑道。 “现在大家还有什么疑惑的,可以一并提出来,我能回答的都尽量给大家伙儿回答”,陆坤轻咳了一声,对着台下众人道。 “请问,总经理,我们第一期就入股这么多企业,会不会对华坤控股造成比较大的用人负担,比如财务人员、营销人员、设计人员等等......” “我们已经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华坤控股的每一个投资项目都已经做好了工作人员的匹配工作,不是拍脑袋拍屁股得出的决策......”,陆坤忙解释道。 “请问总经理,我们入股600万,那剩下的两百万,是不是让他躺在华坤控股的账上呢?这样会不会造成资金闲置浪费......” “不会出现你说的这种情况。我们已经做了周密的测算,事实上账面的两百万不可能一直都留在账上吃灰,华坤控股的运行成本本就相对较高,另外,留下足够的应急资金也能增强华坤控股的抗风险能力” “总经理,我们大概需要多久才会第一次分红?” “这个要看我们的投资项目的总体盈利情况,现在我还不能给你们一个确切的答案” “总经理,假若将来我们之中有人离职华坤系,但又想继续持有华坤控股的股份,这是否可行?” “这个问题我们会在后续进行商讨,就目前而言,假若离职,就不能继续持有华坤控股的股份。因为在我们的预估里,华坤控股的利润收益会很高,离职的管理层要是继续持有会占了我们在职员工很大的便宜......” “那对于在华坤系干到退休离职的管理层,是否有特殊照顾呢?会不会开口子?” “这个我们会在后续出台相关规定,对于为我们华坤系发展奉献青春,立下汗马功劳的员工,我们肯定会有所照顾,我们华坤系向来是一个友善的企业......” ....... 一个大会下来开了将近五个小时,陆坤和孙博文两人都累得满头大汗,可底下的参股人员却依旧是热情不减,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不断向着他们砸来。 底下的员工们兴奋地散去,只剩下陆坤和孙博文俩人在会议室里面面相觑。 “唉~总算是把这事儿落实下来了”,陆坤直接瘫在位子上,有气无力道。 “后续的工作还是一头乱麻呢”,孙博文苦着脸道。 第147章 晚上吃鸡蛋(求票票) 华坤控股是个极为特殊的企业。 他的盈利情况除了与旗下投资的各大工厂、工坊的生产管理有关外,还与华坤系的销售业绩有关。 陆坤这次吸纳华坤系管理的资金,就是要打造这种厂家直销的生产销售模式。 华坤控股旗下的各大工坊在前期的发展中,只需要在大方向上抓好生产与管理,并不需要过多地去考虑销售方面的问题。 华坤系通过与华坤控股旗下的各大工坊、工厂合作,也能培养出一大批稳定的供应商,增强自身的抗风险能力。 这个垂直生产销售的模式,大大增强了华坤系与华坤控股旗下各大工厂、工坊的市场竞争力、拓宽了企业的盈利空间。 这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 “老孙,接下来的事情,就要劳烦你多多费神了”,陆坤拍拍孙博文的肩膀道。 “嘿,哪儿的话呀。华坤系与华坤控股做大做强,我才能回本不是?”,孙博文虽然也是累得慌,但还是强打起精神道。 “哈哈,也是,你小子也是够胆儿大的,敢砸五十万,也不怕你婆娘发现家里钱不见了,气得晚上剪了你”,陆坤哈哈大笑道。 孙博文:“......”。 陆坤可是知道的,孙博文是个典型的“气管炎”。 这次投资入股五十万的事儿,孙博文压根就没跟他家婆娘商量过,连老家的地都偷偷摸摸地托人给卖了才能拿出五十万人民币。 “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一辈子能遇上几次?当然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了!”,孙博文定了定神,看向陆坤的方向笑道。 “也是,这要是都能给做亏了,我可是会杀人的!”,陆坤目中寒光一闪,脸上带上了几分煞气道。 “亏不了,只看赚多赚少的问题。前期能赚多少不敢保证,但等我们把华坤系与华坤控股整合起来,我估摸着,利润率至少能翻一倍!”,孙博文想了想,认真说道。 “那好,我可等着你的好消息了”,陆坤拍着孙博文的肩膀道。 ...... 无论是哪个年代,零售业的利润都是相对较高的。 哪怕是现在,华坤系直接和其他供应商拿货,也是加价百分之三十到四十来卖。 当然,因为华坤系体系庞大,采购需求旺盛且稳定的关系,进货价一般都要比其他零售小店跟批发商进货要低百分之八到百分之十二左右。 这么一算的话,标价一块钱的东西,华坤系基本能从中获利五毛钱左右。 当然,为了把生意做得更长久,华坤系经常会搞些优惠活动,因而标价一块钱的东西,华坤系从中获利大概在四毛钱左右。 当然,纯利的话,还需要扣除租金与人工成本等。 往后进入电商时代,看起来零售业似乎是利润率略有下降。 其实不然。 电商时代的新零售,其中猫腻更多! 以衣服为例。 在某宝上标价49元的衣服滞销、重新打吊牌标价99元挂到了某猫,过段时间标价138挂到某东,如果还不好卖,那就直接标价19进某多多清库存。 你以为电商新零售的玩法只有这么点儿?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电商时代,网店很容易开起来,一台电脑就可以操作好几家店铺,当你以为某多比某宝便宜、某宝比某猫便宜、某猫比某东便宜的时候,却不知道,这些个不同的店铺,其实都是一个老板,产品都一样,就是稍微修一下图和标题而已。 他的产品标价分别是某多19元、某宝49元、某猫99元、某东139元。 事实上,哪怕是19元一件卖,他都已经可以靠走量获取大量的利润了。 当然,这种小猫腻肯定瞒不过电商平台,电商平台也有的是法子对付他们,小商家想要和电商平台掰手腕,那简直就是异想天开的事情。 ...... “哟,都这个点了?” 陆坤看了看窗外黑漆漆的天空,再低头看看手表显示的时间,都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不由得有些惊呼道,“老孙,我下午跟老婆说了今晚回家吃晚饭的,我可得先走了”。 孙博文:“......”。 到底谁才是“气管炎”? “您先回吧!我还要把今天的收尾工作先做完,省得明天手忙脚乱”,孙博文同样起身道。 “差不多就行了啊,老孙。 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你这成天忙得脚不着地的,可得多注意身体健康的问题”,陆坤边走边拍拍他的肩膀道。 “没办法,天生劳碌命,闲不下来”,孙博文摇头笑笑道。 ...... 陆坤驱车回到家里。 “哟,全家人等着我开饭呢?”,陆坤边踩掉自个儿的鞋子边笑呵呵对众人问道。 “才不是咧,一鸣弟弟都已经喝了奶奶了”,二丫跑过来帮忙陆坤拎包。 “小鬼头!那一鸣弟弟睡着了没?”,陆坤摸摸小丫头的脑袋,压低声音道。 “他早睡着了。阿娘说他是下午和我玩多了,没睡午觉,所以要补觉呢。对了,阿爹,说好的冰棍呢?”,二丫伸出一只手,面带期盼道。 陆坤:“......”。 “待会儿我直接给你钱,明天你自个儿去买”,坤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 “嗯嗯”,小丫头原本还有些失望,但一听到有钱拿,立马喜笑颜开,频频点头。 “你们父女俩在那儿干嘛呢?快过来洗手吃饭了”。 听到刘丽萍喊吃饭,陆坤忙回道:“哎,这就来”。 “大丫儿,用不着给我盛饭,给我舀碗汤吧!今天话说多了,嗓子有些疼”,陆坤开口对端着他的碗就要帮忙盛饭的大丫儿吩咐了一句道。 夜色渐深。卧室。 “媳妇,我有好东西给你吃”,陆坤神神秘秘道。 “什么好东西?在哪儿呢?“,刘丽萍眼神一亮,好奇道。 “在我裤兜里,你自己拿”,陆坤一本正经道。 “嗨,你裤兜里能揣啥呀?”,刘丽萍虽然嘴上说得好像是不感兴趣,但手却往陆坤兜里探。 “啊?这是鸡......鸡蛋?”,刘丽萍满脸黑线。 “嗯,这不是普通的鸡蛋,是茶叶蛋!刚才我从公司往家里赶的时候看见路边有小贩卖这个,想着你没吃过,特意买的”,陆坤捂着腮帮子,满脸期待地看向她说道。 “这么热的天,怕是都馊了吧?”,刘丽萍斜了陆坤一眼道。 “不会,有膜装着的”,陆坤眉毛跳了跳,坚持把蛋放到她手里。 “快尝尝吧”,陆坤拉过刘丽萍的手,把茶叶蛋塞到她的手心里。 “咦~当家的,你的蛋好特别啊?”,刘丽萍没见过茶叶蛋,有些惊奇道。 “你先尝尝!”,陆坤帮她把鸡蛋壳剥掉。 “怎么样?”,陆坤看着刘丽萍嚼都没嚼几下,就吞下了半颗鸡蛋,不由得眼神一亮。 “好好吃,感觉味道好特别啊”,刘丽萍举着蛋朝陆坤笑道。 刘丽萍边吃茶叶蛋,边抱着陆坤的手臂撒娇道:“当家的,你还有吗?我还想吃!” “你还要再吃一个?” “嗯嗯” 陆坤眉毛直跳,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虚汗道:“别太贪心,一次一个就够,吃多了也不好” “怎么不好了,你平时不都是叫我多吃蛋,补身体么?”,刘丽萍有些耍小性子道。 “那不是一回事儿”,陆坤把刘丽萍的抱着他的手掰开。 “怎么就不是一回事儿了?”,刘丽萍气得都想跳起来给陆坤一个脑瓜崩! “哎呀,别摸了,赶紧的,你这个样子,真是急死人” 陆坤说着夺过刘丽萍手里剩下的半个鸡蛋,直接塞道她嘴里。 ...... “这就吃完了?”,刘丽萍神情有些怅然所示道。 好东西一下子吃完,总是让人有些惆怅。 “你还想吃?”,陆坤眉毛狠狠地跳了几下。 “嗯”,刘丽萍点点头道。 “那好,咱们先关灯,省得让人看见你大晚上吃蛋”,陆坤说着就熄掉了台灯。 ...... --------- ps: 可爱的点点:啦啦啦,我是开车滴小行家~刮风下雨也不怕~ 然。。。 世有神兽,名曰河蟹,体可遮天,居于北方。忽一日,乘风而至,直上九霄,吸进天地灵气,镇压四方,意念冲刺九州曰:“天地无法,精怪不显,黄不容世,残暴难留,幽冥必殇”。 凶猛的河蟹:吼~点点,你好肥,我要吃掉你!!! 可爱的点点:惊恐!!! 吃瓜朋友:妖孽凶猛,点点快去南方天请马祖师!!! 第148章 钱不钱的无所谓 华坤控股投资有限公司的成立相当低调,完全不像是陆坤以前的作风。 即便是和其他工坊、工厂谈投资入股的事情,也一直都在暗地里秘密进行,尽量避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别说外人,就连绝大部分华坤系的底层员工都不知道华坤控股成立的事儿。 即便是在华坤系总部工作的普通员工,也搞不懂华坤系与华坤控股的关系。 他们对于华坤控股的情况,也是一知半解,甚至还有不少人认为华坤控股只是华坤系的一个子部门。 知道具体情况的管理层,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关于华坤控股的事情,自然是守口如瓶,半点风声也不露,任由底层的员工们瞎猜。 即便是有人问起,他们也总是笑呵呵地在不经意间把话题叉开,从不对此事表态。 华坤控股是华坤系的一个部门的说法,一时间很有市场。 也难怪不明真相的人有这种想法。 实在是陆坤的做法太引人遐想了啊! 所有有关华坤系与华坤控股的事情,陆坤都进行了模糊化的处理。 华坤控股没有另行租、购办公大楼,陆坤直接就让人把华坤系闲置的一栋大楼收拾出来,改造成华坤控股的办公场所。 这栋大楼所处的位置十分僻静,之前一直都被闲置,甚至被华坤系总部的员工在背地里称为鬼楼,如今总算是派上了用场。 华坤控股办公大楼。一楼服务大厅。 “董事长好!”,前台迎宾的两个小妹妹,一看到陆坤跨步进来,忙迎上前问好道。 华坤系的全体管理层都是华坤控股的原始股东,陆坤作为华坤控股的掌门人,自然是理所应当地坐上董事长的位子。 “你们也好,今天第一天上班还都习惯吧?”,华坤控股正式开始运营,陆坤的心情自然不错,笑呵呵地对两个前台妹子笑道。 “还好,这里的工作环境很好,工作也很轻松”,左边年纪稍大一点的姑娘名为林语嫣,听到陆坤问话,脸上忙露出标准的迎宾微笑,柔声回答道,于此同时,还隐秘地扯了扯站在她右边微微发愣的小姑娘的衣服。 “啊?对对对,很不错呢”,年纪稍小一点的姑娘回过神,忙答道。 陆坤满脸无语,这小姑娘的职业素养,明显不过关,还得再练练呐。 “也不知道人事部怎么招的人?”,陆坤暗搓搓地想道,虽然交代了他们要招漂亮的姑娘,但也没说招胸大无脑的呀。 好在这是一个合法萝莉,d都罩不住的合法萝莉! 当然了,这点小事儿,还用不到陆坤来提点这小姑娘,陆坤估摸着,怕是待会儿他走后,另一位成熟的姑娘就会教育她。 “好好工作,月底给你们发奖金”,陆坤看着那小姑娘一脸花痴地看着自己,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乐开了花,轻咳了一声,接着道。 ...... 陆坤走后,前台两个一大一小的姑娘二人组立马聚在一块儿交头接耳。 ”语嫣姐姐,咱们老板人好好哦,一点都不像传言中那么吓人,一点都不凶!“,年纪较小的姑娘名叫王思倩,这会儿正揪着自己的衣角,满脸绯红道。 第一天来上班,老板就承诺了干得好,月底就发奖金,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啊! 听说公司里发奖金,一共分为四个等级,分别是勤劳奖、敬业奖、贡献奖、重大贡献奖。 老板承诺了发奖金,贡献奖、重大贡献奖不敢奢望,但至少也是勤劳奖起步吧?那可是相当于自己十天的工资呢! 小姑娘美滋滋地想着。 年纪稍长的姑娘听得呆若木鸡。 “思倩,你别犯傻!咱们老板可是有家室的人”,那位被称为语嫣的姑娘抚额道。 “哎呀,语嫣姐姐你想哪去了!我只是觉得咱们老板人很好,而且......”,王思倩越说下去脸越红。 “那是你没听过他骂人,我可听那边那栋楼的人说了,几乎每次老板来公司,都会有人被他骂得怀疑人生”,林语嫣嘴角抽了抽,没好气道。 “才不是,我觉得老板没她们说的那么坏!”,王思倩腮帮子鼓鼓道。 “怎么不坏?”,林语嫣翻了个白眼道。 “他答应给我们发奖金了呀”,王思倩立马反驳道。 林语嫣啐了一口,一语双关道:“给钱就好了?你可别犯傻!” 王思倩都快把衣角揪出棱子了,嘟囔道:“这才不是钱不钱的事儿,钱不钱的无所谓!......我只是觉得他答应给我发奖金的样子特别帅”。 林语嫣:“......”。 “难怪,我说你刚才怎么一直低着头不敢跟老板说话,原来是看上我们老板的人了......”,林语嫣满脸坏笑道。 “才不是呢!”,王思倩面色通红道:“我只是看到老板的裤链没拉好,在犹豫该不该提醒他......”。 “......”。 董事长办公室里。 “啊啾!啊啾!” “看来是真着凉了”,陆坤淡然地抽出纸巾擦鼻涕。 低头一瞧,嘿,自家老二差点没关好。 利索地“闭关锁国”之后,陆坤马上投入到工作之中,至于“改革开放”,还得等到晚上。 华坤控股的投资计划是做出来了,但一时之间要全部完成,显然是天方夜谭。 整个公司,到现在都还没满编呢。 尤其是设计师、品牌运营师、高级财务管理人员等专业素养较高的人才,华坤控股直到现在都还处在缺人状态。 对于这个,陆坤也没有办法,只能是招人与挖墙角结合了。 陆坤一直坚信,“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至于那些大量挖走人才的企业会面临什么,陆坤才懒得去考虑这些,一切都是再正常不过的商业竞争,完全谈不上谁对谁错。 “老板,跟您约好的褚律师已经到了”,助理敲敲门,对着陆坤说道。 “嗯,这事儿我知道了,是在第一会客室吗?我马上过去”,陆坤放下手头的工作,忙问道。 “是的,她正在会客室等您”,助理曲了曲身道。 陆坤站起来,入眼之处,皆是一片雪白。 甘梨娘! 华坤控股人事部是怎么回事儿? 只是交代了他们,前台迎宾要招漂亮的,可没说他的助理也要招漂亮的啊? 家里一个刘丽萍就够陆坤受的了。 再整天瞧着公司里一大堆的莺莺燕燕,营养怕是迟早跟不上! “前头带路”,陆坤清了清嗓子,淡淡开口道。 助理起身,特意朝自家老板的关键部位瞥了一眼,眼角深处一抹失望之色一闪而过。 陆坤眼角直抽抽,人事部招的都是什么人? 第149章 洗白(月票满三十加更) 第一会客室。气氛有些古怪。 “褚律师,你好”,陆坤朝着对面的人伸出手笑道。 “你好,陆老板”,对面的人大大方方与陆坤握手回礼道。 “褚律师,请坐”。 陆坤笑笑道:“不瞒您说,之前我还以为您是位男律师呢,没想到竟然是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奇女子”。 陆坤嘴上这么说着,内心却在暗道:“貌似老子最近的桃花运有点旺过头了”。 眼前这褚卫平显然是保养得不错,虽然她的真实年龄已经四十多岁…… “嗨,爹妈取名字的锅,很多只听过我名字,没见过我人的,都这么说”,中年妇女拨了拨额前的短发,落落大方道。 “也是啊,褚卫平,这名字英气比较重”,陆坤呵呵笑道。 ...... “褚律师,接下我们要谈的事情,希望你能保密”,陆坤面色严肃道。 “陆老板,这一点,请您放心。收人钱财,忠人之事,我褚卫平这点信用还是有的。 当然,您要是还信不过我,咱们完全可以先小人、后君子,先签了保密协议再行商谈事务”。 褚卫平面色严肃、神情郑重道。 “这倒不用,我信不过谁也不会信不过褚律师,您在安桂的信誉、名气,即便是我这个外行人,也有所耳闻”,陆坤慌忙摆手道,口袋里的录音笔却早在之前与她寒暄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录音。 “哈哈,陆老板过誉了!陆老板年纪轻轻,却创下如此家业,这才叫人惊叹”,褚卫平朗声笑道。 “哈哈,咱们投缘归投缘,但商业互吹,也得有个限度。接下来,咱们谈谈正事儿”,陆坤收起笑容,满脸严肃道。 ...... “褚律师,您觉得,我这个问题,该怎么解决?”,陆坤凝视褚卫平,神情严肃道。 “这个事情......”,褚卫平思索了一阵道:“其实陆老板您所说的这个问题,其实它并不算很严重”。 “哦?怎么说?”,陆坤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忙问道。 褚卫平斟酌道:“其实前几年,也有不少跟您有相同经历的老板,跟我聊过相似的问题。他们的起家资本,甚至比您还要更复杂” “褚律师,我现在只是想要知道解决这个隐患的办法”,陆坤眉毛一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道。 褚卫平却好似是没看到陆坤不满的表情一样,继续说道:“事情本身不重要,关键在于上边的人,对于这件事的定性问题,这才是关键!” “哦?”,陆坤心神大震,知道戏肉来了。 “照您所说,您通过囤积沙姜赚取利润逾百万之巨,这其中,至少触犯了两条法律。”,褚卫平继续给陆坤剖析道。 “您详细说说?”,陆坤忙催促道。 “第一条:严重的偷税漏税。您获利百万之巨,却没有交过一分税钱,这完全说不过去,要是一般人,光是这一条,怕就得进去蹲上二三十年”,褚卫平手指在桌面上连点了几下道。 陆坤神色微凛,心底也在不断吐槽,这他妈谁敢自个儿就去乱缴税,一个不好,说不准还要被连锅端,人财两空。 “您请继续”,陆坤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示意道。 “第二条:投机倒把。想必您也清楚,我们国家对于这个问题的态度究竟如何!也就是这两年社会环境宽松了些,若是放在前几年......”,褚卫平抿了抿嘴唇继续说道。 陆坤当然知道这个罪名到底有多重! 这个罪名几乎可以和十几二十年前的“牛鬼蛇神”罪相当,一个不好,就要吃花生米! 两年前的“姜你军”事件,政府可是崩了不少小鱼小虾的! 如果光是从获利上看,陆坤完全就是“大鱼之中的大鱼”,足够坐土飞机的那种! 虽然陆坤从头到尾都没和那些人搅和在一起,但确实参与了投机倒把活动,这是个不争的事实。 陆坤咽了口唾沫,端起茶杯抿了口茶,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却是没看到,坐在一旁,自始至终都是面不改色的褚卫平,这会儿却是嘴角直抽搐。 “这是老娘喝过的茶!”,褚卫平骂人的话到了嘴边,最后又硬生生地忍了回去。 没办法,谁叫眼前坐着的是位大金主呢? 她褚卫平给人办事,什么时候管过他是善是恶?是好人还是坏人? 一句话,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好说。 黑的也给你洗成白的! 至于没钱的?没钱你说个肌膊啊?! “褚律师,不知道,您对这事儿,有什么解决之道?”陆坤快速镇定下来,从公文包中取出一大捆钞票,推到她面前,一脸平静问道。 陆坤算是听明白了,这事儿可大可小。 就算省委知道了,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动他,毕竟他陆坤可不是什么不入流的小人物。 等闲风波只能刮倒树苗,却无法将大树连根拔起。 即便是有人想要整他,陆坤背后的人物,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挨打不还手。 这个事情,说到底,只是个隐患,只有在墙倒众人推的时候,才会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褚卫平眉毛跳了跳,眼角闪过一丝惊异之色,内心暗道:“果然是个通透人物”。 褚卫平毕业于人民大学法律专业,纵横律师界已有二十多年,一直少有败绩。 她替很多商界人士解决了不少棘手的问题,在业内的名气丝毫不逊色于律师界顶端的那几位。 “陆老板好大的手笔”,褚卫平的指肚在钞票上轻轻摩挲着,嘴上不住惊叹道。 十万块! 惊人的手笔! 面对这么一大笔钱,说不心动,那才是怪事。 即便是她褚卫平向来自诩‘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也极少遇到这种出手阔绰的豪客。 以往合作的那些土老板、暴发户,虽然面上豪气冲天,但真正舍得砸钱的还真就没几个,全都是扣得要死。 “褚老板,其实这事儿,归根结底,是要证明您囤积沙姜出售的事儿,属于正常的商业活动,而不是投机倒把”,褚卫平如沐春风道。 “怎么操作?”,陆坤眉毛挑了挑,追问道。 第150章 起风(求订阅!求票!) 第一会客室里。 陆坤和褚卫平两人相谈甚欢。 “褚律师,那这件事儿,我可就全拜托您了”,陆坤起身,向褚卫平行了个半礼。 “可不敢,可不敢,业内都知道我褚卫平是收人钱财,忠人之事,可当不起陆老板您的大礼。您真是太客气了!”,褚卫平把钱放手包里,小心翼翼地拉上拉链,笑呵呵道。 ...... “陆老板,那您忙,这件事,我肯定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褚卫平拍着胸脯打包票道。 “那行,我让小李送送您”,陆坤把褚卫平送到办公室门口,叫助理小李送送褚卫平。 ...... “喂,竹竿,帮我跟踪个人”,陆坤立马回到位子上,拨通电话。 “坤哥,您吩咐,跟踪谁?”,电话那头,'老实人'竹竿,一接到陆坤的电话,蹭的从沙发上跳起来,赶忙回道。 '老实人'竹竿作为石头手下六大金刚身手最差,面相最不起眼的一个,其实在陆坤看来,却是最是出彩的一个! 竹竿为人十分机灵,是六大金刚中少见的勤于动脑的角色,而不是像其他几人,满脑子都是肌肉。 “那人刚从华坤控股办公大楼下去。 她是个约莫四十来岁的女人,脸和身材却保养得不错。那娘们儿浑身上下都透露着股骚味!很好认的。” 陆坤想了想,给他描述了一番道。 ‘老实人’竹竿:“......”。 “坤哥,您想要知道些啥?”,竹竿作为六大金刚中最不老实的一个,眼珠子一转,立马反应过来,连忙开口问道。 “我要你派人实施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监视,我要清楚那娘们儿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都去了哪儿,见了什么人。当然,如果能搞到她和别人谈话的录音或是影像之类的,那就更好了”,陆坤笑笑道。 “成,我会让兄弟们把事情办好的,坤哥您放心!”,竹竿琢磨了一会儿道。 “记住,拿到录音视频之类的东西,一定要第一时间交给我,免得横生枝节,至于其他的部分,也要尽量完整地记录下来,回头交到我这里”,陆坤压低声音道。 “明白”。 竹竿放下电话之后,立马安排人手布控。 竹竿倒是有些疑惑,为什么坤哥会特意强调让他跟踪一个看起来很骚的中年妇女,但他知道,完成任务才是第一要务。 至于那女人是不是坤哥最近改变了口味,预定的姘头,这一点都不重要,也不是自己该管的。 ...... 陆坤对竹竿的办事能力很是欣赏。 这是一个好苗子,稍加培养,便能成材,遇到困难,懂得自个儿动脑子想办法,而不是像其他几大金刚一样,思维简单得可怕。 其他几大金刚的思维世界大概是这样子的:没有什么事情是一拳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拳! 陆坤:“......”。 虽然陆坤手里还有一个信息部可以用,但在私事上,陆坤如今还是更倾向于使用石头手上的力量。 随着华坤系的影响力越来越大,受到的关注越来越多,陆坤早已下定决心要将信息部分拆,让其彻底转化为华坤系的商业情报调查部门。 至于砍下来的部分,则深度潜水,专门抓~~的小辫子,只有拿住了把柄,才能让他们有所忌惮...... ...... 陆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继续埋头处理案头的文件。 嘟嘟嘟。 “喂,哪位儿?”,陆坤把脖子往后靠了靠,活动下身子,有些漫不经心地问道。 “坤子,是我”,电话那头,石头沉声道。 “哦?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陆坤想了想,疑惑道。 “起风了!”,石头顿了下,语气平淡道。 陆坤愣了一下,好半响才想起来,石头说的应该是谢三彪的事情,不由得脸色大变道:“石头,这事儿咱们可不能冲在前头!” “呵!” 石头轻笑道:“放心,这事儿,我不会涉及太深的”。 “嗯,咱们是混正道的,可不能沾染太多是非,这种事儿,咱们还是交给上边的人来办比较好,咱们暗地里稍微敲敲边鼓就行,犯不着冒着枪林弹雨,冲在前头”,陆坤松了口气,继续道。 “这事儿,我是通过我舅舅递上去的,做得很缜密,应该没人能查出来。这次的事儿要是成了,说不定我舅舅还有往上走一走的可能呢”,电话那头,石头笑了笑道。 “你舅舅?他不是在贵安混副局吗?”,陆坤疑惑问道。 “哈哈,他在年初就调到南明市,混了个刑侦副队长”,石头哈哈笑道。 “哦?”,陆坤挠挠头,石头他舅舅,这步子迈得有点快啊,前年才升上的副局,如今又升到了南明市刑侦大队副队长。 这是坐上了火箭了吗?升官速度都跟刘德新那家伙有得一拼了。 不过,刘德新终究是“地方父母官”,可不是石头他舅舅能比的。 不过,刑侦大队历来便是肥缺,油水可不少,想捞金,机会多的是。 一般人想坐到这个位子,可不容易,不是一句简单的能力突出就能成的。 “嗨,花了不少,你分我的那些零花钱,全砸进去了”,石头解释道。 原来如此。 陆坤瞬间了然。这种事情,说白了,就是金钱开道。 别说是现在,即便是在后世,买官、跑官的事情,依旧是屡见不鲜,实在是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钱没了可以再挣嘛,要是不够,尽管向兄弟开口!”,陆坤笑笑道。 “嘿嘿,我舅舅也是这么说,官帽子可比钱重要多了,那可是真正的硬通货” 石头嘚瑟了一句,接着回道,“至于继续问你要钱跑关系,这就不用了,我舅舅说了,升迁太快,容易根基不稳。他想在现在这个位子上先熬上几年再说,顺便把砸进去的钱给搂回来”。 陆坤受不了石头这种日常嘚瑟,也没心思问他一共砸进去多少钱,忙把话题拉回来道:“这事儿由你舅舅递到上边,咱们就别掺和太深,你手底下参与调查取证工作的兄弟,最好让他们到外边躲躲”。 “成!这阵子我也差不多摸清谢三彪的底子了,确实是树大根深,咱们要是被他们对上了,怕是没好果子吃。 至于让那些兄弟出去躲风头的事儿,我舅舅已经跟我说了。我打算明儿个就给他们分钱,让他们出去躲躲”,电话那头,石头叹了一句道。 “......”陆坤。 “所以,你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要钱?”,陆坤眉毛一拧,没好气道。 石头摊了摊手,对着话筒道:“我说了最近手头紧......”。 “也行,不过,钱不白给哈,什么时候有钱了记得还我”,陆坤开玩笑道。 “这个你放心,干了这一票,别管能不能彻底把谢三彪端掉,我舅舅都能捞到一大笔,到时候我肯定有钱还你”,电话那头,石头狡黠笑道。 “行啊,你小子,这算盘打得贼溜!先花钱让自己舅舅升上去,然后立马给你舅舅送功劳,好让他把位子坐稳,顺带还能搂上一大笔钱,把砸进去的本钱给搂回来,啧啧啧......”陆坤啧啧赞叹道。 “怎么样?是不是有种‘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的感觉?”,电话那头,石头嘿嘿笑道。 “我敢打赌,这主意肯定不是你出的”,陆坤眼神一闪,笑呵呵道。 “嘿,你这神了哈!这是我家小甜甜给出的主意”,电话那头,石头挠挠脑袋,一脸得意道。 “小甜甜?你的新欢吗?”,陆坤眉毛一挑,开玩笑道。 “才不是,我说的小甜甜是我家小慧”,电话那头,石头翻了个白脸道。 “啧啧啧......果然呐,陷入爱河的男人,简直就跟骚猪一样”,陆坤打趣道 “滚你娘!......”,石头笑骂了一句道。 第151章 打黑除恶 南明市。温暖小家。 “打得好,就该彻底扫灭这些人渣败类!”。 刘丽萍坐在沙发上,听着电视上不断揭露罪犯们一连串的犯罪事实,不由得义愤填膺道。 “你小点声儿,看你,都把一鸣吓哭了”,陆坤赶忙伸手把儿子抱走。 “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嘛,这能怪我吗?”,刘丽萍翻了个白脸,没好气道。 “是是是,您是女侠来着”,陆坤不想在这个时候招惹她,回了一句,又重新哄孩子。 “哎,你说,怎么会有这种人,有手有脚的,不走正道,非要去做伤天害理的事儿”。 刘丽萍看着电视上不断被警察拷走的罪犯,横眉冷对道。 “这有什么出奇的,杀人放火金腰带,人一旦习惯了走捷径,最终肯定是会走向深渊。 这个社会,有光明就会有黑暗,世上的事儿,大多如此。” 陆坤抬头说了句,随后又补充道:“这几天,你和孩子都尽量少出门”。 “怎么了?都到这个节骨眼了,他们还敢冒头?”,刘丽萍惊疑一声道。 “说不准,万一有漏网之鱼呢?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兵行险招,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了”,陆坤面色严肃道。 ...... “啊!”,刘丽萍捂着嘴巴,面色震惊地看着电视上播放的内容。 “别看!”,陆坤直接侧过身,把电视机挡住,电视上血腥的场面,能让成年人胆寒。 “别怕别怕”,陆坤在她面前,轻拍这着她的后背,连连安慰道。 “嘶!哎,你别抓!别揪啊!”,陆坤额头直冒冷汗。 老子好心过来安慰你,你对我我关键部位一抓一揪的,还有没有良心了?! “......“刘丽萍。 “额呵呵......”,刘丽萍松开手,一脸讪笑道:“你没事吧?”。 “你说呢?差点没给老子掐断”,陆坤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气愤道。 “对......对不起,我也是太激动,才......”,刘丽萍说道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用不着说对不起,待会你就会领教我的三大绝招了”,陆坤眉毛一跳,没好气道。 “什么招儿?”,刘丽萍一副蠢蠢的模样问道。 “毒龙钻、龙爪手、弹指神通!”,陆坤稍微调整了下抱孩子的姿势,回头冲刘丽萍说道。 “......”。 “你快让开,让我看看,播到哪儿了”,刘丽萍推了推陆坤,焦急道。 陆坤觉得刘丽萍可能是把这场惨案当做恐怖片来看了,明明被吓得惊叫连连,但却依旧兴致勃勃。 不过,别的情侣恋人看恐怖片,女孩子吓得惊叫之后,都是往男朋友怀里钻,到刘丽萍这...... 简直就是一言难尽! 被吓一回掐一次,哪个男人受得了。 陆坤都懒得理她了,爱怎么叫就怎么叫,自己兀自抱着小一鸣回屋,轻哼着《外婆的澎湖湾》,哄他睡觉。 “晚风轻拂澎湖湾,白浪逐沙滩,没有椰林缀斜阳,只是一片海蓝蓝......” “啊!”,一声大叫,从客厅里传进来。 陆坤的脸色黑如锅底。 这都已经是第几次了,他都差不多要把小一鸣哄睡着,刘丽萍总会在外面发出怪叫声。 “呵呵呵.....” 听着小一鸣的笑声,陆坤有些头大。 “澎湖湾、澎湖湾、外婆的澎湖湾,有我许多的童年幻想:阳光、沙滩、仙人掌、还有一位老船长......” “呼~总算是睡着了”,陆坤把小一鸣放到他的小床上,才长舒了口气。 ...... “怎么不看了,我瞧你的样子,好像新闻比电影都有意思似的”,陆坤压低声音,没好气道。 “嗨,不想看了,无聊!莫名其妙地就谈判了”,刘丽萍捂嘴打哈欠道。 “警察和匪徒谈判了?”,陆坤用探寻的目光问道。 “是啊,据说,警察为了人质不被情绪失控的亡命之徒杀害,特地去请了谈判专家”,刘丽萍走过来,一屁股坐在陆坤旁边。 “......”。 “这也可以理解,警察也不能枉顾人质家属的请求嘛,再说了,警察让人和匪徒谈判,那是为了让匪徒放松警惕,好寻找毙命一击的机会”,陆坤解释道。 “可是......我总觉得怪怪的”,刘丽萍挠挠脑袋,有些迟疑道。 “怎么就奇怪了?”,陆坤看着刘丽萍,没好气道。 “我......就是有种感觉,好像是......”,刘丽萍咬了咬嘴唇,最后又摇摇头。 陆坤把耳朵凑到刘丽萍嘴边,听他把话说完,瞳孔瞬间一缩。,“内鬼!......” ...... “这事儿,你可千万别出去说,咱们就当不知道这回事儿”,陆坤忙嘱咐道。 “你放心,这种全凭直觉,没有一点儿证据的事儿,我不会乱说的”,刘丽萍连连点头保证道。 “那就好,现在浮出水面的,都是些小鱼小虾,真正的大鱼,连面都还没露”,陆坤吸了吸鼻子,看向刘丽萍道。 “哎,我怎么感觉,你早就知道这事儿,就瞒着我了?”,刘丽萍手肘碰了碰陆坤的身体,疑惑问道。 “你别瞎想那么多。再说了,知道再多又怎样?我可不会傻乎乎地给别人打冲锋,然后让背后的人有机会放冷箭”,陆坤捏了捏刘丽萍的下巴道。 “我就怕你抽风,去管这档子事儿。我们娘儿几个,可全都指着你过活呢,你可别热血上头!”,刘丽萍拍开陆坤的手道。 “我又不是以前还是毛头小子那会儿”,陆坤翻了个白眼道。 如果是以前没结婚的会儿,倒是有可能拎起板砖,就跟人放对拼命。 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小家之后,陆坤整个人的心理都在快速地变成熟。 前世陆坤和刘丽萍劳燕分飞,造化弄人的成分占了很大一部分。 他们不爱对方了吗?不,他们只是被现实击垮。 一个男人,在他刚开始面对责任和未来的时候,在他最贫穷潦倒、最无能为力的时候,却遇到了最想守护一生的女人,这何尝不是造化弄人? ...... “葡萄没以前粉了,木耳也是”,陆坤嘟嘟囔囔了一句。 第152章 上大学(求订阅,求票票) 南明市。夜色深深深几许。 “就......就这么完了”,刘丽萍一脸懵逼,把躺下的陆坤拉起来。 “那你还想怎样,我明天还要上班呢,早点睡了啊宝贝”,陆坤被她拽起来,睡眼朦胧道。 “可......可这也太快了吧?别人送牛奶的,还歹还送到家门口呢?你今晚是怎么回事嘛?成大贤人了?”刘丽萍有些抓狂道。 “还不是你之前一顿乱掐?”,陆坤怒道。 “......” “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刘丽萍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我不管,我要睡觉了”,陆坤直接背过身,重新睡下,拿枕头把后脑勺给捂好。 “别呀,不办事,你起来陪我说说话也好啊”,刘丽萍直接把陆坤翻过来。 “我说,你还有完没完?”,陆坤火气蹭蹭地上涨。 ...... “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还不睡觉?”,陆坤顶着熊猫脸,直打瞌睡,无奈道。 “我睡不着,也不想睡”,刘丽萍感觉整个人越来越精神。 “那你自己一个人玩,手老实点,别再伸过来了”,陆坤再次砸回被子里。 陆坤感觉刘丽萍今天晚上,简直就跟个神经病一样,闹个没玩没了的,“哎,你坐上来干嘛?......”。 ...... “快起床,一鸣哭了”,陆坤伸手推了推睡在里边的刘丽萍,迷迷糊糊道。 “你睡在外边,你去哄他”,刘丽萍甩了甩头,打了个哈欠,又钻回被子里。 “你是他阿娘,你快起来给他换尿布、给他喂奶”,陆坤气道。 “不干!你还是他爹呢。咱们得分工合作。”,刘丽萍直起身,对陆坤道。 “怎么个分工合作?”,陆坤被烦得没法子,打着哈欠问道。 “你给一鸣换纸尿布,我给他喂奶,怎么样?”刘丽萍挺了挺身子,随即又补充道:”一鸣要是喝不完,有多的,也给你尝尝“。 “......”陆坤。 陆坤连滚带爬地起床,麻利地给小一鸣换纸尿布。 “诺,纸尿布换好了,孩子交给你了”,陆坤打着哈欠,把孩子递到刘丽萍怀里,随后又钻回被子里。 一刻钟后。 “哎,还剩点,你还要不要了?”,刘丽萍推了推裹得严严实实的陆坤道。 “困死了,先放那儿吧,待会再喝”,陆坤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道。 “别呀,趁热喝!”,刘丽萍再次推了推陆坤,发现这会儿他连回话都懒得回了。 刘丽萍看这情形,不让自家男人睡饱,是不行了,于是干脆道:“那我给你公司去电话,告诉他们你今天不上班了哈?” “你打电话给我的助理就成,告诉她,我今天早上的班不上了,下午再去”,陆坤闷声回道。 ...... 日上三竿。 “哎,你怎么穿着大裤衩子就出来了?今天周六孩子都在家呢“,刘丽萍见陆坤踩着拖鞋从屋里出来,忙上前问道。 “背心找不着了,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扒了你给我扔哪儿了?”,陆坤揉揉眼睛道。 “你先进屋,我找给你。女儿大了,你是得多注意些了“,刘丽萍连推带拽地把陆坤赶回卧室,没一会儿就拿着一件干净的背心进来。 陆坤边把衣服套上了,边问道:”吃午饭了没有?“ “没呢,还早着呢,蒋嫂正在厨房忙午饭” 刘丽萍继续问道:“咋了,饿了?”。 “你自己摸摸,都瘪着什么样了?”,陆坤把她的手放到自己腹部,没好气道。 “瘪不瘪的倒是没感觉,就是觉得腹肌还不错”,刘丽萍捂着嘴笑道。 “有没有什么吃的,赶紧的,昨天晚上折腾一晚上,感觉比扛了一晚上麻袋还辛苦”,陆坤没好气道。 “去你的!”,刘丽萍翻了个白眼,随即对陆坤说道,“在这等着吧,我去给你端进来!” 话音刚落下,她整个人已经风风火火地出去了。 ...... “糍粑?咸的还是甜的?”,陆坤眉毛挑了一下,开口问答。 在吃糍粑这事儿上,刘丽萍是’甜党‘,陆坤是’咸党‘,因此家里每次做糍粑这一号小吃,总得咸甜一起做,还得做记号区分开,省得俩人都找不到对味儿的。 “咸的”,刘丽萍没好气道:“说的跟我不知道你喜欢吃咸糍粑一样”。 “嘿嘿,谢了啊”,陆坤吃得很欢实,嘴巴鼓鼓地说道。 ...... “媳妇,有件事儿,我想问问你”,陆坤眼神一闪,斟酌着说道。 “什么事儿?”,刘丽萍拨了拨额前的头发道。 “你想不想继续上学?”,陆坤认真道。 “上学?”,刘丽萍神情一愣,满脸疑惑道。 “我都快奔三了,还上什么学?回去跟那些你毛头小子、小姑娘们念高中?”,刘丽萍笑笑道。 “不是上高中,我的意思是让你直接上大学”,陆坤解释道。 “哈?”,刘丽萍有些目瞪口呆,“我连高中都没念过,怎么上大学?”。 “这个不用你管,你只要告诉我,你想不想去上大学”,陆坤坚持问道。 至于高中这个问题,在钱面前,压根就不算什么问题。 前些年中专学校大热,高中学校只是陪衬,高中学校里大多都是些家境好、成绩一般的学生。 陆坤真要是想给刘丽萍造出一份十年前的高中证书,都不用废什么功夫就能搞到。 随便给哪个乡下的高中塞点钱,就能给刘丽萍造出一份“合情合理”的高中生活履历来。 “我真的能上大学?”,刘丽萍左手抓着陆坤胳膊,右手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有些难以置信道。 “当然能成”,陆坤认真地点点头道。 这几年,各种函授学历满天飞。 凡是家底殷实的人家,都会砸钱给自己的亲人“买”个函授文凭,当是给亲人的人生上一道保险。 这个时代的函授学历含金量还不像后世那么低。 国家为了解决教育经费不足的问题,给各大高校开了不少的口子,放出去一大批的函授名额。 只要有钱,就连水木大学、京师大学、人民大学等顶尖高校都能上,而且教育质量还不差。 函授上大学与正常上大学的区别,几乎没有,上课的老师都一样。 相反,还有很多高校,会在食宿方面,给于函授学生特殊照顾。 “既然你能让我上大学,那也就是说,你也可以上大学喽?”,刘丽萍咬了咬嘴唇,随即眼神一亮,拽着陆坤的胳膊,兴奋道。 陆坤:“......”。 “我是不是也该去大学充充电?”,陆坤摸摸脑门,思忖道。 “跟我一起去上大学!”,刘丽萍拽着陆坤的胳膊,笑嘻嘻道。 陆坤有点怔然,刘丽萍的孩子气,让他感觉像是回到了俩人刚认识那会儿,轻轻触碰,就能擦出爱情的火花。 第153章 生产原料基地(加更求全订) 康师傅食品饮料公司。 一段时间没来看看,这里的场景已经焕然一新。 规整有序的厂房、便捷的交通、进进出出的车辆。 陆坤见到黄明博的时候,他正带着工人在车间调试生产设备。 “厂长好!”有眼尖的工人看到陆坤过来,连忙问好。 陆坤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挥挥手让他们先到一边去,而后从口袋烟盒里抽出一根香烟,递给黄明博打趣道:“嘿,我的大副厂长,干得不错嘛,我还以为你会把事情办得一团糟呢”。 黄明博接过陆坤的香烟,直接架在耳朵根上,咧嘴笑道:“刚开始那会儿,确实是闹出了不少笑话,不过好在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总算是让我给搞定”。 这一个多月来,黄明博的气质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之前的书生气已经被完全消磨掉,整个人真正成为社会人、老油条。 他以前待的地方是三尺讲台,手里握的是书卷,如今待的地方是简陋的工厂,手里握着的不是扳手就是锤子。 “哎?怎么不抽?”,陆坤微扬着下巴,笑笑道。 “嗨!咱们这是生产制造车间,我之前为了安全着想,制定了员工工作细则,其中便有一条是不允许在生产车间、制造车间、仓库等地吸烟”,黄明博解释道。 “对,就该这样。咱们这样的工厂,消防是个大问题,一定要把消防安全工作当做头等大事儿来抓”,陆坤正色道。 黄明博把手里的扳手直接别在腰带上,回道:“这个我有考虑到的,尤其是面粉车间,最容易引起火灾。 我还想着跟老板您打个报告,申请采购一批灭火器回来,安置在各个火灾隐患点呢”。 “这个没问题,你直接跟陈向阳说一声就行,就说这事儿,我已经同意了”,陆坤拍了拍黄明博的肩膀道。 “老板,您坐!“,黄明博直接从屁股后面的口袋取出一张大报纸摊开摆放在地上,对着陆坤说道。 陆坤:“......”。 俩人儿直接坐下,一起聊起来,背靠着一台大大的机器。 “咱们康师傅食品饮料厂,什么时候才能能开始试产?”,陆坤摸了摸下巴,侧头问道。 “估计还得再过半个月左右”,黄明博沉思片刻答道。 “嗯。”,陆坤并不意外,轻嗯了一声,随即继续问道:“现在还有多少设备没测试?有哪些设备出了问题,需不需要检修或者是退回给厂家?” 康师傅食品饮料公司一共引进了三条生产流水线,其中一条是方便面制造流水线,另外两条是饮料制造生产线,买的都是台湾流进来的欧美二手货。 台湾方面,之前是承诺了一年之内,设备出现质量问题保修保退,所以在价格上,都是比小鬼子开出的价格高出那么一两分。 “调试工作倒是已经做得差不多,至于问题,倒是出现了些小问题,不过,倒用不着送回去给他们返厂检修,那些小问题,我已经给搞定了”,黄明博笑笑道。 陆坤说道:“那就行。咱们试产之前,完全可以请消防、卫生部门,来指导工作嘛,毕竟在这方面,他们才是专业的。” “也行,回头我就给他们发帖子,请他们到时候来参观参观,指导指导工作”,黄明博眼神一亮,咧嘴笑道。 “对嘛,这又花不了几个钱”,陆坤哈哈哈笑道。 ...... “正好我今天有空,你跟我说说,厂里还有那些困难。我不敢保证能解决,但群策群力总是好的”,陆坤拍拍黄明博的肩膀道。 “要说困难吧,总是比方法多”,黄明博偶尔幽默一下,接着道:“咱们厂目前最缺的就是合格的工人。 虽然咱们已经招了不少,但说实话,一个熟练工人都没有,还得我组织岗前培训,这也是为什么咱们厂进行试产,至少得等到半个月后的主要原因。 即便是完成培训的那些员工,目前也是‘新兵蛋子’,挑不起大梁。” “老黄,你这个问题可算是把我难住了”,陆坤笑笑道。 “咱们这个设备,那都是洋玩意,想在国内招到熟练操作这玩意的员工,怕是比海底捞针都困难。 之前我也不是没有打过挖其他食品饮料厂老工人的主意,但到最后才发现,还不如重新招。” 黄明博跟陆坤倒苦水,陆坤也跟他倒起苦水来。 “所以呀,咱们前期的产能,是爆不起来的,工人得一茬一茬地培养,等新进厂的员工,能够自主熟练地操作之后,再让他们带徒弟”,黄明博拍拍大腿道。 陆坤摇摇头笑道:”目前也只能这样了,毕竟困难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那你还有什么苦水要跟我倒,或者有什么建议要跟我提?”,陆坤询问道。 “苦水嘛,我就不跟老板倒了,省得老板您认为我不学无术”,黄明博开玩笑道。 “哪儿的话,这整个厂子,生产制造上的事儿,我除了你还能信谁?”,陆坤严肃道。 “哈哈,我刚才说的那是玩笑话。事实是,咱们现在剩下的困难,都是硬骨头,一时半会儿的估计也解决不了,只能靠坚持,才能一锤一锤地把它们敲碎。” 黄明博挠挠头笑道。 “不过,建议上的事儿,我倒是想跟您聊一聊”,黄明博像是想到了什么,神情严肃道。 “哦?”,陆坤剑眉一挑,笑道:“说吧,我洗耳恭听”。 “嗨,其实也没那么严重”,黄明博摆摆手道。 “咱们制造业,第一要素便是原料。我听人说过,老板您的华坤系曾经做过一个工农联合的试验,不知......”,黄明博试探道。 “是有这么回事儿”,陆坤点点头道。 之前搞的那个工农试验,曾帮助华坤系快速走出通胀的阴影,走上高速发展的快车道。 不过随着通胀渐渐回落,这个工农合作试验,却变得有些可有可无起来。 倒不是说这事儿上不挣钱,但挣的还真的是不多,基本上利润率只有百分之七到百分之十左右。 说实话,这个利润率,只能算是合格,相对于华坤系百分之三十多的利润率,简直就不够看,而且前期还需要不少的投入。 正是如此,陆坤才一直都没把这件事推广开来。 赚头太小了,还得专门为此搭建物流体系,实在是有些划不来。 “老黄,你的意思是?”,陆坤疑惑问道。 “老板,咱们做制造业的,不论在什么时候,都不能让人在原料上卡咱们的脖子。地价、人工、物流、水电这些都好说,但这原料......咱们必须得有稳定的原料供应方”,说道最后,黄明博的脸色越发严肃。 陆坤听黄明博这么一说,倒是想起来了。 从明年下半年开始,新一波的通胀就又会来袭。 而且即将到来的这次通胀,无论是持续时间,还通胀幅度、造成的社会影响,都是建国以来之最。 那个通胀寒潮期一来,各行各业都不好受。 账面上的财富的确是增多了,但购买力却是实实在在地在下降。 最严重的时候,通胀甚至超过百分之三十。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到时候,康师傅食品饮料厂的原料价格在一年之内,甚至得攀升百分之三十。 “你想怎么做?”,陆坤开口问道。 这黄明博果然不是光会纸上谈兵的家伙。 他虽然无法预见未来长达三四年的严重通胀寒潮期,但却清醒地认识到康师傅食品饮料厂的关键命脉在生产原料上。 “我想让老板您在咱们工厂附近彻底地将这一模式推广开来。 虽说咱们康师傅食品饮料厂还在市区,但毗邻的乡镇却不少。 咱们完全可以有针对性地建立起原料生产基地,化解咱们工厂未来在生产原料供应上的风险。” 听了黄明博的话,陆坤摸了摸下巴,认真地想了想,回答道:“这个问题,我需要问问省里的几位大领导。这个事儿上,得他们点头,政府出面背书,咱们才能大搞。 我琢磨着,咱们要么不搞,要么就往大了搞,直接把工厂毗邻的十几个镇的农田给承包下来,有针对性地种植咱们需要的生产原料,建立生产原料基地,彻底夯实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的根基”。 黄明博惊得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乖乖,玩这么大的吗? 陆坤比黄明博考虑得更深远。 玩这么大,在政治上的加分,比眼前的既得利益,要重要得多,这是陆坤铸就金身的好机会。 一旦把方圆十几个乡镇的农田都给承包下来,谁要是想动陆坤,就得先想好要不要接下这么大个的盘。 这个盘可不是那么好接的,要是中间出了什么差错,农民们也不是好惹的,自古便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宣言。 当然,这件事要是办好了,相关的负责人,铁定是要往上走一走的,说不定还会成为上头点名赞扬的典型,成为为农民朋友谋利益的代表性人物。 第154章 扩张 打造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生产原料基地这事儿,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成的。 首先第一关就需要说动安桂省政府站出来给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背书,不然村民们就是任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的工作人员说破天,也不会放心把农田流转出去或是大规模种植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所需的生产原料作物。 当然,陆坤自始至终都没有过把农民们的土地承包下来的想法。 一个是这样做需要的前期投入太大,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短时间内压根就拿不出来,在经济上不划算,另一个就是农民们多半不会同意。 土地是农民的命根子,一旦涉及到土地问题,往往会出现一大堆扯皮的事儿。 这方面,除非政府愿意站出来给农民做工作,不然谁来跟他们谈都不好使。 ...... 陆坤在工厂里和黄明博聊了一个多小时,发现这小子把工厂的事儿都办得妥妥帖帖,他的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 没法子,谁叫陆坤本人在工厂管理这事儿上也是个半吊子呢。 前世管个五金厂,也就是头两年借着东风挣了不少钱,后来这行竞争越来越大,厂子也是半死不活的。 还好收手及时,要是死撑着的话,说不定最后得赔得底掉。 ...... 瞧着天色还早,陆坤让司机载他到华坤系总部看看。 “怎么了?这么火急火燎的?”,陆坤看着孙博文着急忙慌的样子,打趣道。 “老板,咱们华坤系扩张的事儿,得提上日程了,不能再耽搁了啊!您瞧瞧?”,孙博文把新鲜出炉的业绩报表递道陆坤面前。 陆坤接过表格,认真地查看上面的每一项数据,眉头喜色越来越浓,笑道:”老孙,咱们华坤系这个月的业绩爆炸啊,都比上个月高出百分之二十多了“。 “老板,虽然我们之前就早有预料,随着华坤系在整个安桂连成一体,咱们华坤系的业绩可能会有大幅度的攀升,但我们确实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大提升!”,孙博文兴奋道。 “那你在愁啥?”,陆坤眉毛一挑,询问道。 “老板,咱们的钱太多了啊”,孙博文捂着腮帮子,有些牙疼道。 陆坤:“......”。 你是秀儿吗?接着秀! “不是,老板,咱们账上的闲置资金这么多,让他们就这么躺着,这也不是个事儿啊?”,孙博文拍了拍手,急忙道。 陆坤没吱声,低头认真地考虑这个问题。 华坤系是现金流极为充足的企业,每天都有大量的资金入账。 虽然前阵子陆坤搞了个华坤控股外加地产剥离,但华坤系的钱还是太多了。 陆坤看了看,才时隔一个月左右,账面上又多出了近八百万。 如果不动这钱,下个月,公司账面上的闲钱,说不定就能突破两千万。 “咱们把这个月需要支付出去的钱扣除一下,咱们账上还能剩下多少?”,陆坤抿了抿嘴唇,询问道。 “老板,其实咱们公司并不欠什么钱,大头在货款,不过......货款,早在上个月月末,就把之前押的货款给还完了,刨除一切应缴款项和应急资金,咱们至少还有五百万资金可以动用”,孙博文讪笑道。 陆坤一听这话,当即便是脸色一黑。 这群家伙! ...... 账上的钱太多,也是麻烦事儿,得想法子把钱花出去。 至于给员工加工资、发奖金?别逗了。 华坤系员工们的薪资奖金,原本就已经比同行略高了,要是再高,怕是麻烦不少。 至于分红之类的,更是想多不用想。 华坤系目前是属于陆坤个人的独资公司,任何人不具有华坤系的股份,就连之前搞的天星投资基金会,也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虽然说现在陆坤已经不再那么坚决地反对外来资本入股华坤系,但真正能让陆坤看上眼的还真就没几个。 表露参股投资意愿的倒是不少,但那些人,对华坤系的发展,能起到促进作用的,还真就没几个。 不少人的实力、势力,甚至还不如陆坤呢,放这些小鱼小虾进来干嘛?他可没有大发慈悲到带着他们吃香喝辣的程度。 扩张,已经成为华坤系最要紧的事儿。 “你们打算往哪个方向扩张?”,陆坤把身体往后靠了靠,询问道。 “嘿嘿,其实这事儿,我就是来探探您的口风”,孙博文讪讪笑道,“往哪个方向扩张,您说了算!” 陆坤眉头皱了皱,认真想了想道:“贵州!” 孙博文眉头微挑,大为意外道:“那是贵州那儿......”。 陆坤摆了摆手道:“毕竟是一个大省,市场还是有的。不过,咱们华坤系在贵州的发展策略,需要做一个比较大的变动”。 “您说,我记着呢”,孙博文做好认真听讲的准备。 只有华坤系做大做强,华坤控股旗下的工厂、工坊,才能获得源源不断的订单,华坤控股的收益才会越来越大,他们这些管理层手中的股份才会值钱。 “咱们华坤系进入贵州,那就不再是地头蛇,反而过江龙。咱们可不能搞在安桂的这一套了”,陆坤看着孙博文道。 孙博文微微愣了愣,随后咬了咬嘴唇点头道:“请老板放心,我会交代下边的人转换思维”。 陆坤拍拍他的肩膀道:“贵州那边,不比咱们安桂这儿,那边的情况比较复杂。咱们的人去了那边,得和那边的人搞好关系。和气才能生财嘛。” “嗯”,孙博文点了点头道,神色间略有几分遗憾之色。 “用不着这副样子”,陆坤笑着开导道:“咱们华坤系在贵州,只需要抓住几个重要城市的零售市场就行,行事上用不着像在安桂这么霸道。” 孙博文眉头紧锁,好一会儿才重重点头道,“我一定会把老板您的指示落实下去的。” “那就成,贵州那儿是庙小妖风大,咱们用不着搅和得太深。咱们是去挣钱的,又不是去称王称霸的,心态上,咱们要放平和些。”陆坤笑笑道。 第155章 风暴(上) 南明市。华坤系总部。 陆坤对华坤系的扩张事宜点头之后,整个华坤系的管理层就跟上了发条的机器一样,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还是那句老话,华坤系已经是个成熟的企业了,开拓市场、开设分店这些事儿,陆坤已经不用事必躬亲了。 ...... “喂?”,陆坤抓起大哥大,拨通石头的电话,沉声问道。 “坤子?什么事儿?”电话那头,大概是信号有些不好,石头那边的声音里夹杂着滋滋的杂音。 “石头,打黑除恶的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陆坤直了直身子,认真道。 “还算顺利吧,捉了几个硕鼠。不过,听我舅舅说了,上边的人发火了,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大鱼已经溜了不少了!”,石头嘿了一声道。 “那......这任务,执行得不算顺利吧”,陆坤挑了挑眉,疑惑问道。 “是不太顺利,不过我跟着我舅舅发了一笔”,石头大概是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 “哦?捞了多少?”,陆坤往椅背靠了靠,双腿直接叠放在办公桌上,笑问道。 “我分得大几十万吧,还有些东西,没法估价。我舅舅说了,那些玩意,没路子的话,也许得等风头过去了才能出手”,石头嘿嘿笑道。 “那还可以呀,都够在南明市区买十套房子了”,陆坤乐道。 “嘿,我又没打算在外边包养十个情妇,买十套房干嘛”,石头没好气道。 “买房子自然有好处,毕竟它不会长脚跑了”,陆坤意有所指道。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有没有路子,帮我把那些好东西转手出去”,石头一时没理解陆坤的意思,心心念念都在刚得来的宝贝上。 陆坤抿嘴想了想,刚想推脱,随即又想到李尔福就是干这行的,手上也时常倒手一些来历不明的东西,随即道:“路子倒是有,不过成不成的,还两说呢”。 “嗨,只要有路子,把这些烫手山芋尽早丢出去,钱多点少点的,也无所谓了”,电话那头,石头右手拿着大哥大,左手做叉腰状,故作大气道。 “那行,反正那人你也见过,就是李二胖嘛”,陆坤哈哈笑道。 “哎,我这倒是没想起来,改天我问问他,我那些宝贝,能换多少钱。”,电话那头,石头一拍脑门道。 “随你”,陆坤呵呵笑道。 混到这个份上,大几十万虽然不少,但陆坤还没放在眼里。自己兄弟能发一笔大的,自己也替他高兴。 ...... “不说闲话,我这次打电话给你,主要就是想问问,这次行动直到现在,救出多少受害人了?”,陆坤眼神微凝,神情严肃道。 “已经救出两百多号人,不过,这些人想要完全恢复,光是大笔的医疗费,就能把他们原本的家庭压垮,更何况,他们之中,大部分人都失去了康复的希望......”,说道这里刚才还兴高采烈的石头,心情却陡然变得沉重起来。 “那上头打算怎么处理?”,陆坤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 “......”。 “嗯?”,陆坤眉毛一挑,继续问道。 “还能怎么处理,上头的人说了,把他们送回家”,石头的声音里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苦涩。 “唉~”,陆坤叹了口气。 这事儿上,他也没什么法子。这不是捐钱就能解决的问题。 以目前的医疗水平,那些人,大概率是无法恢复到受害之前的样子的 另外。 受害人数也太多了。目前被救出来的,怕是还不到五分之一。 “那,直到目前,有多少匪徒落网了?”,陆坤收拾心情,继续道。 “二三十个吧”,电话那头,石头眼神闪烁了一下,犹豫着回答道。 “这么少?”,陆坤有些惊奇。 谢三彪在黑白两道都混得很开,身上不干净这事儿,在安桂知道的人可不少。 省里要是打定了主意要动他,力度怎么可能这么轻飘飘的。 “省里有人在替他说话?”,陆坤眸光一闪,试探道。 “省里现在有好几位大佬都在替谢三彪说话。当然了,他们也不全是谢三彪的保护伞,他们之中有些人就是想捂盖子,怕事情闹大之后,影响不好”,石头深吸了口气道。 “也就是说,打黑除恶行动从开始到现在,省里还没有统一意见?”,陆坤的火气蹭蹭蹭地往上涨,这他妈都什么时候了,还想捂盖子。 “大致就是这么回事儿。我听我舅舅说,他托人打听了,省里的几位主要领导,从昨天下午的打黑除恶行动开始,就聚在一起开碰头会议了,吵了一晚上,估计现在还都待在那儿呢。”,石头龇了龇,有些郁闷道。 “省一号没拍板吗?怎么会吵成这样,再这么下去,那些家伙就是反射弧再长,也知道远走高飞了”,陆坤有些无语,这他娘干的都是什么事儿! “省一号出去考察地方了,还没回来呢,不过对于打黑除恶这事儿,他还是支持的,还下达了明确的指示”,石头有些纠结道。 陆坤有些听明白了,省里的大佬们在开会,为的并不是在这个事儿上讨论出个结果来。 “省里的主事人,这是想把头头脑脑们都集中起来,避免具体的部署泄露?”,陆坤忙问道。 “这个我不清楚,估计我舅舅也不清楚,他的级别太低,够不着这事儿”,电话那头,石头摇摇头道。 “不过,我听我舅舅说,这场风暴,也许才刚刚开始”,石头补充了一句道。 “那就成,对了,现在你在哪儿呢?”,陆坤随口问了一句道。 “嘿,我跟我舅舅的部下出勤呢,那位兄弟给我弄了一套衣服装备”,石头嘚瑟道。 “少他妈给老子胡扯!省里的武装力量四处漏风,你上赶着作死呢?!你舅舅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给你衣服和装备,你快回来!!!”,陆坤一听石头的话,心中警铃大振,朝着电话那头的石头大吼道。 “什么?!!!” “嘭!” 第156章 风暴(中)求订阅 求票票 电话这头,听到枪声,陆坤蹭地从椅子上跳起来。 “石头那家伙,不会就这么让人给崩了吧?”陆坤心神大骇。 一幅幅场景被他自然而然地脑补完: 石头那家伙,对人不设防,被别人在刑侦大队埋下的暗子给诓了出去,中了埋伏...... 不过。 那些人对石头动手干嘛?没道理呀? 除非是那些人已经知道了石头手中掌握了不少他们的黑料,亦或者是石头刚捞了一笔的消息泄露,有人铤而走险...... 不管发生了什么,如今,派人去找把石头找回来,才是最要紧的事儿。 陆坤连忙给石头手底下的几大金刚去电话,让他们带齐手下的兄弟,发动所有的力量去找石头。 挂掉电话,陆坤平复了下慌乱的情绪,想了想,又给石头的舅舅去了个电话。 “喂,我找吕副队长”,陆坤稍微定了定神,沉声道。 “我就是,你哪位儿?”,接听电话的人,顿了顿,沉声道。 陆坤跟石头的舅舅见过几次面,也聊过天,认出这是吕朝阳的声音,赶忙把石头的事儿跟他简略地说了一遍。 “嗯,我知道了,陆小兄弟,谢了!”,吕朝阳话音一落,便挂掉电话。 “……”。 陆坤曾听石头说过,他这舅舅是他那死去的老娘含辛茹苦带大的,要不然他舅舅也不会在自己姐姐姐夫死后,知恩图报,肩负起养育外甥的责任。 要知道,那个时候,吕朝阳可还只是个小巡警而已,可还没后来那么风光。 石头之前住平安村没住城里,并不是吕朝阳不愿意把他接到城里生活,只不过是石头他自个儿乐意而已。 他舅舅吕朝阳在石头没满十六岁之前,每个月都有给他生活费。 虽然不是很多,但也足以让他在乡下生活得很惬意。 不过,石头每个月的生活费,大多都用来结交狐朋狗友了。 当然,陆坤那时候也沾了他的光,每次石头的生活费一到,陆坤的生活水平立马从当时的赤贫上升到小康,但没几天又回归赤贫。 石头年满十六岁之后,吕朝阳事业上也有了起色,虽然没再每个月给他生活费,但却开始为这个外甥攒起了老婆本,要不然陆坤儿子治病的时候,石头也不可能拿出一千块钱出来借给他。 所以,石头出事,陆坤笃定吕朝阳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陆坤手里攥着电话,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够保险,干脆拉开办公室的抽屉,把平日里交好的人物的联系方式都一一找出来,然后再一个一个地拨号过去,求人帮忙。 “哎,赵局,有个事儿想请您帮帮忙......” “哎,李处......” “哎,洪书记......” 一圈电话打下来,陆坤发现自己的嗓子都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总经理,您看,这都......”,助理小沈屈了屈手臂,示意陆坤看下手腕上的手表。 陆坤抬腕看了看手表,豁!这都晚上九点多了。 陆坤倒是想起来了,这姑娘下午的时候好像是有什么事情要跟他说,当时陆坤正忙着一圈圈地给人打电话呢,脚都不着地,哪顾得上她呀,直接就把她给吼了出去。 现在想想,这姑娘多半是想提醒自己,已经到下班时间了。 “行了,你也忙了一天了,先下班吧,这一天下来,也怪辛苦的”。 陆坤强打起精神,疲惫的脸上挤出几丝笑容,勉强笑道。 “那......总经理,您也早点下班。” 助理小沈看陆坤今天的精神状态有些不太对劲,咬了咬嘴唇,轻声说了句,便退了出去。 陆坤扭开保温杯的盖子,把枸杞胎菊茶咕咚咕咚地喝光,才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 家里。 黄晕的灯光下,刘丽萍坐在沙发上,眼睛半眯着,直打瞌睡。 陆坤把钥匙插入钥匙孔的瞬间,刘丽萍就惊醒过来。 “回来了?”刘丽萍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忙过来接过陆坤手里的公文包道。 “嗯。”,陆坤轻嗯了声,接着问道:“孩子们呢?”。 “都睡了。对了,你嗓子怎么了?今天出去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刘丽萍疑惑道。 “嗨,没啥,话说多了就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都老毛病了”,陆坤疲惫地笑笑道。 “先去吃饭,我给你热着呢,就在锅里”,刘丽萍没再多问,朝着陆坤笑道。 “行,谢谢老婆大人”,陆坤直接把脱下来的西服外套甩到沙发上,便走向餐桌。 ...... 陆坤吃完饭,洗了个美美的热水澡,和自家媳妇儿一块儿躺在床上。 “今天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刘丽萍的第六感相当灵敏,犹豫了一下,还是用手肘碰了碰陆坤,开口问道。 “这......”,陆坤在犹豫着要不要跟刘丽萍说实话。 “别瞒我”,刘丽萍直视陆坤,认真道。 ...... “石头哥可能出事儿”,陆坤眼皮连连眨了几下,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啊?”,刘丽萍差点惊呼出声。 陆坤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她。 “当家的,石头哥以前帮了咱家不少,这事儿上,咱可不能袖手旁观”,刘丽萍想了一会儿道。 “我今天下午就是在为他这事儿奔波”,陆坤笑笑道。 “小时候,我人小小的,个头也小小的,村里头一大群大孩子,整天追着欺负我,嘴里还不停地骂我是地主家的小崽子、祸害苗子,那个时候可多亏了石头帮忙,我才打赢了他们......”陆坤略有几分哽咽道。 “放心吧,石头哥他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刘丽萍拍了拍陆坤后背,安慰道。 “我没说他就一定会出事。那小子,自小就是村里的小霸王,打架这事儿上还没吃过亏呢! 即便是这次遇上真家伙,我也不信他会就这么没了,顶多就是挂点彩罢了……” 陆坤自言自语道,试图说服自己,情况也许不会那么糟糕。 “就是这个理,凡事儿咱得往好处想”,刘丽萍笑了笑道。 嘟嘟嘟。 三更半夜。俩人陷入深度睡眠的时候,突然被惊醒。 家里的座机和陆坤放在台灯下的大哥大,都快被打爆了! 第157章 风暴(下) “你继续睡觉,我去医院看看”,陆坤慌忙披上衣服,麻利地下床。 “哎,好,路上小心点”,刘丽萍也是个知晓轻重的,忙嘱咐道。 ...... 医院。 程元程浩他们一群人挤在重症病房外。 “情况怎么样了?”,陆坤几乎是一路小跑过来,喘着粗气问道。 “坤哥,石头哥伤到左胸了,现在医生正在里边给他取弹呢!”,程浩纠着小脸,满是担忧地回答道。 “不会有事儿的啊”,陆坤挤出一丝笑容,安慰众人道。 “你们都辛苦了大半天,让一部分人先回去吧,这么多人在这儿闹哄哄的,起的作用,也不大”,陆坤看了看,这小小的走廊,硬是挤了四五十号人,不由得开口说道。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而后齐齐摇头道:“不行,石头哥还没脱离危险呢,咱们怎么能回去休息?!” “对对对,我们要等石头哥脱离危险再回去”,众人齐齐应声道。 “哎哎哎,诸位兄弟,听我一言。我和石头的关系,你们想必也知道。 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铁哥们儿,我会害他吗?”,陆坤严肃道。 石头手下的六大金刚低声和其他人说着石头和陆坤多年的交情,程浩心直口快道:“当然不会。石头哥说过的,他不在的时候,让我们大家都听坤哥您的” 众人为之一怔。 石头确实是对手底下的六大金刚说过这话,其他人嘛,倒是不得而知了。 陆坤回过神,清了清嗓子道:“我让你们一部分人先回去,又不是让你们所有人都回去。瞧着这架势,直到石头完全康复,根本不是两三天的事儿。 老话说得好,伤筋动骨都还得一百天呢,何况石头这是挨了子弹的! 大家先让一部分人回去,明天再让一部分人来接班,毕竟,石头如今是日夜都得有人守着的。” “还是坤哥说得在理。”,竹竿立马出来应声道:“今天跟着我最早出来寻人的兄弟,咱们现在先回去吧,明天中午再来接班”。 二十几个年轻小伙子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最后才决定跟着竹竿回去。 走廊里少了小一半的人,这走廊总算是没有那么拥挤了。 “通知石头他舅舅和女朋友没有?”陆坤坐在手术室外的座椅上,拍拍程元的肩膀道。 程元愣了愣神,看向其他人,只见所有人一脸茫然地摇头。 也是。 这些家伙倒是听说石头有个当官的舅舅,但关于他舅舅的联系方式,这些人可没有。 至于跑到刑侦大队地报信儿,他们估计还没那个胆子,毕竟他们这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不干净。 真要是遇上较真的,关他们个十天半个月的,压根就不是什么事儿。 “还是我来吧”,陆坤起身,走远了一点,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给吕朝阳打过去。 陆坤原本还以为需要很久他会接通,却没想到刚打通过过去,被被他接通了。 陆坤楞了一下,而后迅速反应过来,把石头的大致情况和所在的医院告诉他。 “好,半个小时内我就到”,电话那头,吕朝阳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甩了甩手里的大哥大,陆坤犹豫着要不要把石头中弹的消息告诉石头的女朋友。 看了看表,凌晨三点整。 陆坤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事儿,还是等到天亮再说吧。 “哎,医生,伤者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陆坤回去的石头,正遇上医生把石头从手术室推出来。 “你是伤者什么人?”,医生大概是刚才被一大群莫名其妙的人给烦得不行的原因,这会儿问陆坤的话语气很重。 “我是伤者家属!”,陆坤一本正经地扯谎道。 听陆坤说是伤者家属,医生的脸色总算是缓和了下来,随后道:“手术还算成功,不过现在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二十四小时内,伤势要是没有明显的恶化,就可以转出重症监护室了。”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陆坤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听医生的意思,这危险期,也就是接下来的一天,要是没什么意外的话,石头只需要好好将养,就能康复。 “对了,伤者是哪个部门的人?我们没从他身上找到相关证件”,医生边走边对陆坤问道。 “他是刑侦大队的人的,你们没找到他身上的证件,可能是因为他在和歹徒搏击的时候,证件掉了。另外,我已经给他们刑侦大队的副队长打了电话了,半个小时内他就能赶到” 陆坤赶忙应道。 医生听陆坤这么一说,总算是放下了心底的疑惑,冰冷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那行,记得找刑侦大队报销医疗费用,别自己掏钱”。 陆坤愣了一下。 “伤者这是因公受伤,是人民英雄!你们家属别傻傻地自己垫付手术费、医疗费,去找刑侦大队,让他们开具证明,报销这些费用。另外,顺便让刑侦大队给这位英雄再申请一笔营养费、疗养费、康复费之类”,医生看着陆坤这一身打扮,不由得提点道。 陆坤低头瞧了瞧自己。 背心、中裤大裤衩、外加一双木屐拖鞋...... 妥妥的社会底层劳苦大众的打扮。 “谢谢医生提点,待会刑侦大队副队长来了,我会问他的,让他给我哥哥申请”,陆坤回过神,做出满脸感激的模样道。 “不用,我这也是不想人民英雄流血又流泪而已”,医生摆摆手笑笑道。 ...... 当天晚上,吕朝阳过来详细地了解了情况,待到天亮就回去了。 现在的打黑除恶形势这么严峻,他还要坚守在岗位一线呢。 随着省一号的回归,高层迅速形成打黑除恶的共识,全省的武装力量都动起来了。 陆坤回到家里,陪着刘丽萍坐在电视机前看着安桂电视台的新闻播报。 一个早上,就插播了三条新闻,全是不法分子落网的消息。 “这下子,安桂的社会风气,怕是会明显好转了”,刘丽萍看向陆坤笑道。 第158章 不可描述(求票票) “你也别太乐观,这种事儿具有反复性,往往是一严打,就会海清河宴一阵子,一松懈,一切又会慢慢恢复原状” 陆坤翘着二郎腿,神色间有几分不以为然。 “也是,这种事儿,得看国家的决心了,到底是搞一阵风,还是常抓不懈,咱们小老百姓的,也没那个能耐去瞎掺和” 刘丽萍扣了扣手指头,看了看陆坤,意有所指道。 “咳咳”,陆坤尴尬笑笑。 刘丽萍估计是察觉到什么了。 陆坤和石头哥俩,要是一点都没掺和这事儿,石头好端端的,怎么会中弹? ...... “哎,你是那个谁吧?快进来坐会儿” 刘丽萍开门,看到竹竿拿着个黑色塑料袋子站在门外,觉得挺脸熟的,就是认不出名来,不由得讪笑道。 “嫂子好,我是来找坤哥汇报工作的。” 竹竿知道言多必失的道理。 这人是谁来着?长得这么有特色。 刘丽萍赶忙让开,请他进来,心底却在暗搓搓地想着,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来了?” 陆坤从沙发上站起来,三步化作两步走向前,对着竹竿道。 陆坤一瞧竹竿拿着个黑色塑料袋子进来,心中立即了然。 这小子应该是已经拿到了褚卫平的黑料了! “坤哥,东西昨天就拿到了,但没想到遇上石头哥那事儿,给耽搁了。” 竹竿讪笑着将袋子递给陆坤。 “嗯,跟我进书房说”,陆坤拍拍他的肩膀道。 书房。 “这事儿上记你一次大功,回头少不了你的好处。对了,这次行动,一切都还顺利吧”。 陆坤看向身边的竹竿道。 “嗯。” 竹竿点点头,“还算正常,那个女人虽然反侦察、反跟踪能力不弱,但我手底下的兄弟也是经过训练的。再加上那个女人又不是很设防,在我们跟踪期间还和一些人进行了不正常的交流活动......” “嗯?” “不正常的交流活动?” “呸!狗男女”,陆坤一时反应过来,做出义愤填膺的表情,怒骂出声。 “......” 竹竿撇撇嘴,“那个女人很不干净,和她勾搭成奸的那几个人物,我们也查出七八分来了”。 “嗯。” 陆坤轻笑,随即脸色一僵。 “嗯?” “录像你都看过了?” 陆坤眉毛挑了挑,脸上一副了然的表情。 陆坤记得,昨天晚上,竹竿的脸色,还没有现在这么蜡黄黯淡。 “......“ 用不着避讳什么,陆坤让竹竿从黑色塑料袋子中取出一个录像带,进行播放。 陆坤的期待并不高,这个时代,即便是处理过的片子,画质依旧是十分粗糙。 更别提现在录的这些视频,怕是比艾薇画质都要糟糕。 ...... 月黑风高。 一男一女在餐厅包厢吃饭。 男的是个秃子,看着像是已经六十出头了,尽管画质模糊,但陆坤还是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南明市检察院的副院长。 至于女的,那当然是褚卫平,民间名声响亮的褚大律师! “死鬼,你怎么那么久都不联系我” “最近家里母老虎管得紧” “骗人,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全都是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货色” “怎么会怎么会,你一直都是我的小宝贝” “骗人、骗人、骗人,以前你都是叫我小甜甜,你肯定是心里有了其他人了!” ...... “听话听话,最近隔壁酒店的床单又换了,我带你去研究研究......” “那你这次不能光用手了。” “......”。 “完了?” 陆坤眼神平静,像是没有什么事情能惊起他心中的波澜。 “还有其他视频” 竹竿忙取出带子,换了另一个。 视频场景一一再现。 时间大概是凌晨。 夜色越发深沉。 某小区外的主干道,两道身影相互交织。 “就是这样、嗯,再快一点” “我是不是比老头子厉害很多?” ...... “你这就要走了么?嘤嘤嘤” “不是我想走,我刚被我爹罚禁闭,天亮要是赶不回去,非要被他打死” “别走,我舍不得你!” “滚,老女人,我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答应你的事情,我会说服老头子出手的” “......” “呸!短小无力的家伙!” 两道人影各自上了自己的车,驱车背向而行。 ...... “那小白脸是哪个老家伙的后辈?” 天色太黑,陆坤没认出人来,当然,主要是整个录像镜头从头到尾的聚焦点都跑偏了。 不拍脸,拍其他部位干嘛? 典型的不务正业!一看就是业余的。 “还没查出来”竹竿嘴角抽了抽,现在他连打死负责录像的那个家伙的心情都有了。 “脸认不出来,还不会记车牌号?” 陆坤撇撇嘴,“这种素质,可比信息部外编的那些家伙差远了。” “有记车牌号的,您不说我还差点给忘了” 竹竿在黑色塑料袋里一阵翻找。 “就是这个!” 竹竿兴奋地把本子递给陆坤。 “嗯?这个车牌号,好像是......” 陆坤摸着下巴沉思。 ...... “还有没有其他视频?” “有的有的” 竹竿连忙翻找,“那女人这两天几乎时刻都在约男人......” “就没其他事情?” 陆坤挑了挑眉。 “基本上没了,全是那种事儿的视频” 竹竿点了点头,没有任何隐瞒。 “也就是说,两天时间,姓褚的一共约了七个男人?” 陆坤摸着下巴沉思,眉毛接连跳了好几次。 竹竿嘴角抽了抽,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行吧!” 陆坤长出了口气。这回算是打草搂了兔子,把褚卫平背后的那些家伙,也给揪了出来了。 “这次总体上还干得不错,你先回去歇着吧!” 陆坤淡淡道。 “谢谢坤哥!” 竹竿鞠了一躬,就要往门外退去。 “哦,别忘了,记得补充营养” 陆坤打趣了一句。 “砰!” 竹竿脑门脚下一个踉跄,脑门直接磕门上了。 ...... 果然呐。 “难怪那天老觉得那女人骚气得不行,难怪!啧啧啧,两天七个!花样还挺多。” 陆坤有些无话可说。 看完了剩下的那些录像与记录,把它们整理好,放进保险柜里,最终弓着腰走出书房。 ...... 第159章 好饭不怕晚(求票票) “你这是什么情况?” 刘丽萍感觉自己有些凌乱了。 “我们回卧室。” 陆坤神情淡然,声音中似乎传递着一种让人信任的力量。 “???” “回、卧、室!“ 陆坤一字一顿道,没有多做其他解释,拉起她就往卧室踱步而去。 ...... “你说吧。” 刘丽萍深吸了口气,仿佛已经做好了什么准备,看向陆坤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悯。 男人,连腰都怀了,未来还有什么幸福可指望的吗? 刘丽萍觉得是陆坤以前搞得太频繁了。 年纪轻轻的,哪能老想着夫妻之间的那点事儿! 技术重要吗? 当然很重要。 但是,也绝不能拿漫漫人生,去换短暂的欢愉。 “快点!” 陆坤倒是不知道刘丽萍在短短时间内想了这么多,他的鼻音有些重,说话还喘着粗气。 “???” “等着,我去给你拿蚂蚁酒。” 刘丽萍自以为明白了陆坤的意思,转身就要去帮陆坤拿架子上的蚂蚁酒。 “回来!” 陆坤脸色一黑。 这娘们儿,办正事的时候,还来这一出! 这是什么时候学的欲拒还迎这招? ...... 刘丽萍说的蚂蚁酒,是她前阵子偷偷摸摸地求了老中医给泡的。 这蚂蚁酒主要作用就是通经活络、祛风止痛、强筋健骨。 换句话说,就是防止事后腰疼! “怎么?很灵的,你又不是没喝过!” 刘丽萍把陆坤的手甩开,还欲取酒。 陆坤满脸黑线。 他当然知道这药酒很灵。 老司机老中医老匠师什么的出手办事,一听就知道靠谱。 “tuo!” 陆坤仰头看天,有些无语。 “......” “哎?“,陆坤抓住刘丽萍的手,眉头狠狠地跳了跳。 “我说的是衣服,没叫你拉我裤链!” “那不都差不多!” “差远了!” ...... 事后一支烟。 “怎么样?我厉害吧?“ 陆坤吐了口烟雾,而后弹了弹香烟的烟灰,神情有些迷离。 “厉害是厉害,不过,你最好解释解释,刚才的新姿势,是打哪儿学来的” 刘丽萍已经恢复冷静,不过她的关注点显然是有些跑歪了。 “???” 陆坤挠了挠头,任由她掐着他的脖子逼供。 “......”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那你怎么不早说啊。” 刘丽萍得知了事情的始末,拍拍胸脯,放下心来的同时还不忘倒打一耙。 这种事情,陆坤有十足的经验。 “唔唔唔......” ...... “当家的,你上回说的咱俩一起上学的事情,安排得怎么样了?” 刘丽萍从背后抱住陆的腰,身子枕在他背上,轻声呢喃着。 “已经开始着手安排了” 陆坤已经习惯了扯谎面不改色了。这些日子那么忙,自己哪儿时间去安排这个,现在只能先把自家媳妇稳住。 “嗯。” 刘丽萍的下巴在陆坤背上稍微磕了磕。 “当家的,你说,大学是什么样的?咱们俩一起上大学又会是什么样?” 上大学这事儿,算是她的一大遗憾了。 寻常时候,只能在电视剧里大学生们的生活片段,然后发挥无穷的想象力去脑补。 “大学。” “也就那样吧,估计就是个大点的囚笼” 陆坤直接打断刘丽萍的各种幻想。 “讨厌!” 刘丽萍在陆坤背上一顿小拳拳。 陆坤倒没觉得疼。 自家媳妇这会儿浑身上下酸软无力的,哪里使得出什么力气,一顿乱拳下来,跟挠痒痒似的。 还挺舒服! 世界上有种最好的东西,叫做得不到。 “真上了学你就该知道了,大学也没电视剧里演的那么好玩” 陆坤转过头,捏了捏自家媳妇的下巴,笑呵呵道。 刘丽萍把陆坤的手拍掉,“才不是你说的那样”。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炸药包。我去炸学校,老师不知道,一拉线我就跑,回头一看学校炸飞了......” 陆坤怪模怪样地学着二丫平时上学时哼的调子,差点把刘丽萍气得吐血。 “你小心上梁不正下梁歪”,刘丽萍直接推了陆坤一把,嘴里气咻咻道。 平常时候,刘丽萍就老看不惯二丫儿作怪,老是担心陆坤会把二女儿养成野小子。 刘丽萍对大丫儿是最满意的,一句话,类己。 ...... “咱俩上学的事儿你放心。我寻思着,可能得等一鸣断奶了,咱们才好去上学。” 这事儿不是陆坤不积极,实在是这事儿它急不来。 家里的孩子还得媳妇奶呢,怎么可能撇下没断奶的孩子,夫妻俩跑去大学秀恩爱。 至于喂奶粉,这事儿刘丽萍倒是提过一嘴,直接就被陆坤给否了。 他也没跟她扯什么大道理,就问她一句话,当娘的,奶孩子,是不是天经地义?! 陆坤寻思着,与其让她干着急,不如现在就跟她把话摊开。 “那......咱们等明年春季期?” 刘丽萍的情绪低落了几分。 掰着指头算算,还有好久呢!现在都还没到国庆节呢。 “没事儿,好饭不怕晚” 陆坤搂了搂自家媳妇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 “嘶!” 陆坤刚想下床,腰间一阵发疼。 “怎么了?” 刘丽萍忙问道,“瞧你能的,刚才都给你说了,两三次就得了,非要逞能!等着啊,我去给你拿药酒。” 陆坤的脸色一黑。 在心底嘀咕道,也不知道刚才谁在用激将法。 真男人,不多逼逼,行要行,不行也得行! “你要喝哪一个?” 刘丽萍找来了一个小碗,一个小瓷勺,对着一圈的瓶子一一碰了碰。 “你什么时候配的这么多药酒?” 陆坤满脸黑线。 刘丽萍抱过来的一个大箱子里,陆坤粗略一看,就有十几种不同的药酒,还分别贴上了标签:蚂蚁酒、蛇王酒、虎骨酒、鹿鞭酒...... “别问,问就喝完”,刘丽萍怕陆坤怪她乱花钱折腾这些玩意,直接打断了陆坤的话。 这些都是宝贝咧,每一个小瓶子里装的量虽然还不到一斤,但酿制这些药酒的花费可不少。 陆坤脸色黑黑的,“喝完?你家男人真要是喝完这些药酒,今天怕是得原地爆炸!” 第160章 流批! 酷暑如炉,烟尘漫天。 阳光折射形成的下蜃现象,使得宽阔的路面像是铺了一层波光粼粼的流水一样,直晃花人的眼睛。 秋蝉还在鸣叫,树叶在烈日曝晒下渐渐萎蔫。 陆坤撑手挡住刺眼的阳光,“快点啊,不然待会儿一鸣都醒了!” “这就来,别催了!” 刘丽萍拉着二丫儿,不让她疯跑。 这几天,整个南明市都有些乱。 一些在往日被极力掩盖的罪恶被新闻媒体接连报道,确实在底层大众中造成了一定的恐慌和焦虑情绪。 “快点,刚才又闹着要去看望石头叔叔,现在又磨磨蹭蹭的,你还要不要去了?”,刘丽萍原本是拉着二丫儿走的,现在干脆直接抱起她快步追上。 “没时间解释了,快上车!” 陆坤打开车门,用手隔着车门顶部,预防这母女俩磕到脑袋。 “阿爹,你这车真丑!” 二丫因为被刘丽萍蛮横地抱上车,心情很不爽,对于陆坤的生活用车,嘟着嘴满脸嫌弃道。 “呵呵,丑点就丑点吧,能代步就行”。 陆坤笑笑,懒得理他,脚踩油门,发动车子朝医院赶去。 二丫儿这小丫头片子,上次还撺掇陆坤买辆粉红色的小轿车,非说粉色的汽车才漂亮。 陆坤当场就呆若木鸡。 卖车的美女,给这小丫头抓了一大把糖果,这才把这孩子勉强哄好。 “得了吧,身在福中不知福!”,刘丽萍抓过二丫儿的小手,给她擦干净手心指缝的饼干屑,“要漂亮的车,以后长大了,自己挣钱买!。 这个时代,哪个家庭有台小轿车,无疑是很件有面子的事儿。 陆坤前世曾听过某知名港台影星回忆九十年代初买车之后的趣事: 那辆车没空调,也没电动窗调节,在夏天三十多度的时候,每当红灯停住的时候,就把车窗缓慢匀速摇起来关上,让别人以为这是电动窗,然后看一看隔壁的车,告诉别人自己的车有空调!一过红绿灯马上把车窗摇下来! ...... 中国人的攀比之风,其实就是在这个时代开始愈演愈烈的,慢节奏的生活方式,开始渐渐远去。 这个年代的轿车,相对于现下的生活资料、房价而言,真的很不便宜,即便是桑塔纳,全新的话,单就是裸车,估计也要十万出头。 十万什么概念,完全够在北京买套房,顺便置办家具了。 然而,到后世,北京三环以内随便一套房子都可以买一百台桑塔纳了! 中国历经数十年的高速发展,各类物价飞速增长,而电脑、手机和汽车却是例外,不仅没怎么涨,反而总体上还有下跌的趋势。 与各类生活资料和房价相比,车价的涨幅真的可以说是良心了。 当然,涨幅良心,并不等于买车就是赚到。 陆坤一家三口现在屁股底下坐的这辆捷达,拢共花了十多万,就把刘丽萍给肉疼得不行。 刘丽萍还拿出下小本本给陆坤算了一笔账:米价0.14斤、白菜0.02斤,租房(100平)1.2元月,南明市工人人均工资77元......这么一算,这车,买得亏了啊! ...... 陆坤看上这车,主要是觉得它“皮实耐用”。 去年年底的时候,一汽与大众集团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举行签约仪式的事情,还被新闻联播特地报道了的。 当然,合资汽车厂现在还不大可能具备大规模生产捷达轿车的能力。 换句话说,陆坤这车很可能是不知从哪儿流进来的“水货”。 有很多人会把“水货”与“山寨”等同。 其实这是两码事。 “水货”多指走私货,“山寨”多指仿制货。 陆坤现在开的这辆捷达,属于妥妥的低档轿车,在各系轿车中几乎是垫底的货色,跟漏油大奔完全就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现在的大奔,光就是裸车,也得上百万!全套下来,估计得一百三十万。 有这个钱,都够在闹市买下十多个位置很好的一层商铺了。 装逼代价太高! 陆坤宁愿拿这个钱去做其他投资。 而且,现在也不到装逼的时候,装逼过头,可是会被最上边的人给盯上的。 还得继续苟着,出风头的事儿,还是交给别人吧。 ...... “到了,咱们下车”,陆坤边解安全带边回头冲自家媳妇孩子道。 “快点,晚上让早点睡不听,非要这会儿才睡”,刘丽萍嫌弃地拍拍二丫儿的屁股,埋怨道。 “才不是,我今天还没午休呢。” “那让你在家睡觉别来,干嘛非要跟来!” “哼,我就要来!” “哎,你个死丫头!怎么说话呢?!” ...... 医院。普通病房。 “石头叔叔,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巧克力,祝你早日康复”。 二丫儿第一个推开病房的门,从口袋里掏出两根长条形的巧克力,递到石头手里。 “呦呦呦,一段时间不见,二丫儿变乖了哈”,石头微微直起身,伸手一揽,直接把二丫抱到床边的椅子上。 “你小心着点,当心把伤口给弄裂了”,陆坤把水果和营养品放下床边的小柜子上,冲石头说道。 石头没吭声。 “不是说,你的小女友来照顾你了吗?怎么没见着人?” 陆坤在病房内瞧了瞧,疑惑道。 “嗨,小慧她不是还在上学嘛。她都已经请了一周的假来照顾我了,也是时候回学校上课了。不过,傍晚她们放学的时候,她还会来这,第二天早上才离开,嘿嘿......” “我出去打点开水”,刘丽萍很有眼色地拿去保温瓶,把二丫儿个给拽出去,让陆坤和石头兄弟俩说会儿话。 “那就好,我还怕你发神经,强撑跟你那小女友说没事儿呢!我跟你说哈,男人有时候,就得让家里的女人知道,你也是肉做的,不是铁打的,也会觉得苦、觉得累,这样才能拴住她的心......” 陆坤直接从果盘里抓起一个早就洗好苹果抛过去。 “嘿嘿,你当我是雏吗?这几天,早得手了!”,石头伸手一抓,准确地把陆坤抛出去的苹果接住。 陆坤没再多说什么,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第161章 找出问题,解决问题 在各种砖家学者们在为教育问题争执不休的时候,陆坤却没那个心思去管这种短时间内注定无法改变的事情。 挣钱,是每一个商人最大的爱好,陆坤自然也不意外。 当一个商人不爱挣钱的时候,那他就离坠落深渊不远了。 这就跟做人忘本是一个道理。 ...... 南明市。华坤系总部。总经理办公室。 陆坤正在看着孙博文交上来的华坤系最新一个月份的销售数据,总个人如同是在炎炎夏日,吃下了大杯的西瓜冰一样,一个字,爽! “钱真好挣啊!” 这是一个难得的好光景! “老板,咱们华坤系还有很多问题亟待解决呢!” 孙博文轻咳一声,打破陆坤的美好幻想。 陆坤正了正脸色,淡淡道:“说说吧。有问题,趁着集团高速发展的时候解决,总比在集团陷入发展低谷的时候解决,来得容易”。 “老板,您先看看这个。” 孙博文将一份列满各项数据的文件,递给陆坤。 陆坤面无表情地接过这份厚厚的文件,仔细看了起来。 在整个阅读文件的过程中,他的神色由意外到惊疑、最后到凝重。 无他,华坤系的管理成本,实在是太高了! 随着华坤系摊子的不断铺开,如今的各项管理费用,已经占到了销售额的8.7%,并呈持续攀升状态。 这个问题如果不能及时解决,隐患只会越来越大。 陆坤抬了抬手,想要吸一口烟冷静一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指间夹着的燃烧得仅剩一半的香烟,已经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到地上。 华坤系的管理成本必须降下来,否则一旦遇到消费萎缩的大环境,华坤系为了度过危机,只能选择关闭部分门店、降薪裁员。 这种局面是最糟糕的,在员工没犯什么错误的时候无端降薪裁员,整个企业的人心就散了。想要把整个企业的人心再次凝聚起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老孙,想方设法降低华坤系的管理类费用,已经成为我们华坤系的当务之急啊” 陆坤感慨道。 如果光看销售业绩、销售利润涨幅,华坤系的形势自然是一片大好,但看了孙博文让人统计出来的这份数据,陆坤的心情正由天堂一步步地往下坠落。 华坤系的情况,不容乐观! “老板,我就是这个意思。” 孙博文身子前倾,“华坤系的管理类费用,在去年同期,我们仅为4.7%,而在如今,却攀升至8.7%,这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沿海地区大中型连锁超市的管理类费用,占销售总额大多在5.0%~6.6%之间,并且,他们的管理类费用占比,呈持续下降趋势。” “嗯。” 陆坤点点头。 华坤系不可能永远都窝在安桂、贵州,迟早都是要走出去,与群雄逐鹿天下的。 现在的管理类费用就这么高,未来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怕是还没在外面站稳脚跟,就会被对方打得落花流水。 “说说你的想法吧?” 陆坤倒不至于为了这个事情心慌。 毕竟最近几年,国内都在蓬勃发展,除非出现经济危机,否则消费降级现象就轻易不会出现。 “老板,我们华坤系管理类支出中的大头是物流。这个问题要是不解决,管理类费用很难立竿见影地降下来。目前,物流运输费用,已经占到了我们管理类费用的百分之二十一......” 说到这里,孙博文不由得顿了顿,这个话题,算是老常长谈了,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这个问题,我会跟省政府反应的,不过,路是一米一米修出来的,一时半会儿的,想要改善安桂各地糟糕的路况,那是异想天开了。这个问题根本就无解。” 陆坤撇撇嘴,路况不好,运输货物的货车当然比较吃油,折损的人力时间成本也会相应高一些。 “可是......”,孙博文还待说些什么。 陆坤明白他的意思,摆摆手道:“工农合作那那个事情,我会在最近把它剥离开的,这个你不用担心”。 华坤系的管理层一直都不太乐意集团搞那个工农合作,实在是有些不伦不类的。耗费了大量的资本投入,收获却可堪寥寥,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已经正式开始试生产,需要大量的工业原料,把工农合作项目移交给他们,更加合适。 “老板,我们华坤系的物流成本高昂,除了您说的那个因素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我们的运输车辆,已经不能满足我们的货运需求了”,孙博文硬着头皮道。 “你的意思是买重型卡车?”,陆坤眉头微蹙,他一时倒是没想到这个层面。 华坤系之前缺钱,陆坤一直不舍得买大型货运车,那玩意太贵了。 “对。我们主要地级市门店的销售额与销售货物总量,节节攀升,之前的货运车,效率太低了!”,孙博文肯定道。 “那行,你们先做一个评估,看看咱们到底买多少辆重卡合适,报告做出来之后再来找我签字。另外,买了重卡之后,我们原先的货运车,也不要甩手卖掉。”陆坤提醒了一句。 看着孙博文有些懵懂的样子,陆坤继续提醒道:“咱们之前不是以华坤控股的名义入股的不少工厂、工坊吗?甩给他们!” 像是华坤控股入股的一些火柴工坊、打火机工坊之类的,货运压力本身就不大,中小型货运车够用了。 肥水不留外人田。 这些货运车华坤系之前买的就是二手,现在不合适了,甩手卖给华坤控股旗下的工厂、工坊,不用再经他人之手,多少能挣回五六成的本钱。 ...... “我看了一下,剔除物流成本因素,华坤系的管理类费用,依然远远高于沿海大中型连锁超市,这是什么原因?“ “老板您看,咱们能不能跟上边的人反应一下,咱们可是纳税大户,用水用电怎么能按照居民消费价格来计算,这真的是有些荒唐了”,孙博文试探道。 “这个事情,你让公关部的人去疏通关系,看看能不能按照工业类企业用水用电价格计算。这个优惠,咱们得尽力争取,即便是不能跟工业企业一个价儿,也要有所优惠才行” 这个事情,孙博文不说,陆坤还真没想到。 难怪华坤系每个月的电费支出那么多,原来是被当成冤大头了。 “老孙,我怎么瞧着这表格上,咱们的用人成本,比沿海地区的用人成本,还要高出1.7%,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陆坤惊疑道。 这很不合理。 安桂的人均工资远远低于沿海地区,这个是毫无疑问的。 即便是华坤系员工的平均工资水平略高于安桂省内各个地级市的平均水平,也和沿海地区的工资水平相去甚远。 “老板,咱们前期发展的时候,依赖与人工的。沿海地区发展的很快,简直就是日新月异,当地的连锁超市集团,管理水平也提升得非常显著。 您看看,前边有一页是两年前他们的管理类费用支出详情,也和我们去年差不多,但今年,他们的管理类费用已经开始下降了”。 孙博文的脸色十分严肃。 华坤系在快速膨胀,其他沿海地区的巨头们,也不是在原地踏步。它们在抢占市场的同时,还在不断地优化自身的管理体系,提升自身的管理能力。 “我们是用人工太多了?”,陆坤想了想问道。 “嗯。”,孙博文点了点头。 “之前,咱们采购了一批激光扫描设备,但这批设备的扫码能力并不突出,并且时常出现无法扫码的情况,以致于在后期,我们很多门店都是采用人工计算的方式进行。 我们在收银、仓储、理货方面,增加了大量的人力成本,这对我们的发展很不利,这些小问题叠加起来,会减弱华坤系的市场竞争力。 现在我们独占安桂市场,这些问题还不算突出,但若是我们真的决定大踏步地走出去,情况可就不容乐观了” “你的意思是,咱们重新采购一批最新型的激光扫描设备?”,陆坤笑笑道。 这个问题还真的是陆坤的锅。 激光扫描系统价格不便宜,之前陆坤本着怎么便宜怎么来的原则,买的都是水货,质量上难免会出现参差不齐的情况。 “不单单是这个问题”,孙博文苦笑道,“咱们华坤系之前的很多供应商,给咱们供货,商品包装有很多都是不附带条码的,咱们的工作人员,就是想扫码,也没处扫啊!还有的就是条码印刷不合格,扫描枪扫不出来。当然,还有想拿假条码蒙我们的”。 说道最后,孙博文都被自己气笑了。 “你找个时间,把供应商们招来,一一约谈,给他们下通牒!咱们制定出个标准来,不印刷条码的,把他们剔除出咱们的供应渠道行列,印刷条码不规范的,扫描枪扫描通过率太低的,也剔除出华坤系的供应渠道行列。 至于拿假条码来蒙咱们的,直接打入合作黑名单,如果合作前签了相关协议的,那就让法务部起诉他们! 在安桂打官司,我们华坤系还不怕谁!” 陆坤的态度十分强硬,他才不会允许这些家伙拖华坤系的后腿。 “老板,其实这个问题,已经不是那么棘手了。随着华坤控股旗下的工厂、工坊不断扩大生产,很多货品咱们华坤系都可以找到替代品了。 虽然短时间内,可能会对我们的销售业绩有所冲击,但从长远来看,显然是利大于弊的,塑造新品牌对于加强华坤系与华坤控股旗下各大工厂、工坊的战略合作,有极大的好处” “也行。只要华坤控股旗下的各大工厂、工坊严格印刷条码,其他供应商要是还是无动于衷,咱们就直接下架他们的产品,我看他们到底急不急!” 陆坤也是发了狠。 随着华坤控股旗下的工厂、工坊不断发展壮大,华坤系将来铁定是要和一部分供应商闹翻的。 与其将来再跟他们红脸,倒不如现在就找个由头,踢除几个不肯合作的硬骨头! “这个老板放心。那些家伙可是有很大一部分是烤着咱们华坤系吃饭的,咱们真要是发了狠,要整治条码乱象,他们也只能乖乖顺从” 孙博文的信心比陆坤还租,大型企业想要拿捏中下游的小企业,法子多的是,一捏一个准。 “那好,这个事儿就交给你去办,放心大胆地找他们约谈,不需要有什么顾虑。为了华坤系的长远发展,眼前些微受损的销售业绩,不足为虑。” 在这件事儿上,陆坤决定放权。 孙博文的管理能力虽然不是最顶尖,但却随着华坤系不断成长,不断提升,整个人相对于两年前,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哎,老孙,你这上边写的建议新增设的校园社区超市,不再安装报警接收装置是怎么回事?”,陆坤摸摸脑门,一头雾水道。 “老板,这主要是从成本上考虑。根据我们校园社区超市工作人员反应回来的情况,偷窃货物的情况,其实是很少的。即便是偶有发生,被盗窃的货物价值也并不高。而且,即便是我们安装了报警装置,我们也不可能在这些小门店特地安排大门值守人员......” 对于孙博文的这个建议,陆坤并没有贸然接受。 人心是个很复杂的东西。 陆坤记得前段时间华坤系在较为偏远的一个县级城市,开业当天报警装置出了意外,就惹出了不小的麻烦。 新开的超市销售情况确实是非常火爆,老百姓们见识有限,把超市当成是高档场所,一窝蜂地涌进去闲逛。 完事之后发现在超市里买东西竟然不比在外边买贵多少,然后就是买买买。 个别喜欢贪占小便宜的,愣是把小件藏口袋里、裆里、胸口,人工检查压根检查不出来。 完事一核算开业当天的销售业绩,特么做了那么多的准备工作,竟然没挣到什么钱。 一个差评从华坤系总部直接砸到当地门店负责人身上。 ...... 报警装置只要还在,还会响,那就是对小偷的一种心理震慑! 为了节省成本,贸然撤回,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样,最后一个事儿,咱们先试点,找一个具有代表性的校园社区门店试试,如果没发生什么意外的话,咱们再逐步推开,遇到了什么问题,咱们也好调整” 陆坤想了一会儿,觉得断然拒绝孙博文的提议,可能会损了他的面子,不由得斟酌道。 “当然,船小好掉头嘛。其实我是觉得,在一些重点高中、高校的校园社区,可以探索这种无报警装置的模式,呵呵。”孙博文讪讪笑道。 这个事情上,自家老板有顾虑才正常,毕竟关系着实实在在的利益。 要是哪一个环节上出了差错,他孙博文本人在华坤系的威信也会受到影响。 还是自家老板这种“摸着石头过河”的方式比较稳妥。 ps:今天早上发的那章被和谐了,看来神兽真的是穷凶极恶!好伤心,不敢浪了,还是继续苟一波吧,狗头保命! 第162章 有人找(求票票) 今天是进入12月的第一个礼拜一。 陆坤一大早就接到了省里一位大人物的电话,说是有人要和他私下谈谈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原料生产基地的事情。 陆坤不敢多耽搁,立马让助理改了今天的行程,还把黄明博叫上,一起赴约。 下午。茶馆里。 陆坤、黄明博、林区长、秘书小张相互对坐着。 林区长如今不过是刚刚踏入不惑之年,便已荣升至区长高位,实力背景绝非等闲。 林区长抿了口茶,放下茶杯,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两份文件,让秘书小张分别递给陆坤和黄明博两人:“陆小兄弟,你跟赵副省的关系,我也听说了,但这次你们要承包土地,建设工业原料生产基地的事情,手续上有些麻烦”。 自从陆坤让黄明博把建设原料生产基地的打到区政府,就立即引起了林区长的注意。 不过半个月的时间,林区长就让人把陆坤的底细翻了个遍。 草莽英雄! 这是林区长对陆坤的第一印象。 从1989年开始起家,不过短短两三年时间,就打拼到如此偌大的身家,着实不简单! 陆坤双手捧着茶杯捂手,“林区长,手续上有什么事儿,您尽管说,我虽然是个生意人,但这无损我对家乡的热爱。想必您也知道,我是正儿八经的农村出身,正是因为这个,我才更能理解农民们的苦楚。” 黄明博和秘书小张默契的不说话,他们清楚自身的定位,他们今天纯粹是陪这俩人过来谈事情的,凡事多听少说,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陆小兄弟的为人,我还是了解的。我听说,陆小兄弟之前还搞过一个工农合作项目,扶持农民兄弟脱贫致富?”,林区长明知故人道。 陆坤呵呵笑了笑,“是有这么回事儿。不过,我们和农民朋友是双赢,他们增加了收入,我们多了更多的供应渠道,这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嘛”。 陆坤清楚,眼前的林区长,提起这个话头,不会是无的放矢,接下来要唱什么戏,只能静观其变了。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林区长对陆坤和华坤系、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都没什么恶意,不然也不会从一开始就挑明陆坤和赵副省的关系。 陆坤猜想,可能是原料生产基地这事儿,林区长需要担的干系太大,虽然搭了赵副省的人情,但他依旧有所顾虑。 林区长示意陆坤看看秘书发到他手里的文件。 林区长也把文件翻了一下,“1988年的时候,农业部提出了建设‘菜篮子工程’,目标是要建立中央到地方的肉、蛋、奶、水产、蔬菜生产基地及良种繁育、饲料加工等服务体系,缓解我国副食品工业偏紧的矛盾......”。 陆坤眉头微蹙,前世的时候,菜篮子工程确实是在八十年代末就被提出,但安桂真正上马‘菜篮子工程’的时候,好像都快到九十年代中期的。 “蝴蝶效应吗?”,陆坤在心中暗自思忖,脸上却不动声色,装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从今年下半年开始,上边就对这事儿催得比较紧了,甚至还有大人物私下里给我打了招呼,最晚明年下半年菜篮子工程就要试点” 说道这里,林区长又喝了口茶,才继续开口道:“安桂的情况你们也知道,菜篮子工程的试点,十有八九是要落在我管的那个区里了。虽然这两年来安桂兴业投资的投资商不少,但符合菜篮子工程的,那可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陆坤算是听明白。现在区里准备上马的是菜篮子第一期工程。 这一期的菜篮子工程,一直持续到就是年代中期,蓬勃发展的菜篮子工程,有力地解决了市场副食产品供应短缺的问题。“菜篮子”产品持续快速增长,更是从根本上扭转了国内副食产品供应长期短缺的局面。 “林区长,您的意思是?”,陆坤试探道。 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是可以勉强划入到菜篮子工程名单里的,如果能争取到区政府、省政府的支持,以后肯定是好处多多啊! 这是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腾飞的一个契机。 当然了,陆坤的头脑还是保持清醒的,只占便宜不吃亏的事儿,世上还是很少的。 陆坤思忖着,林区长特意找私下谈,言语之中还这么客气,除了顾忌赵副省的那头之外,怕也是存了让他投资菜篮子工程的想法。 “我的意思嘛”,林区长斟酌了一些,才接着道:“你们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完全可以加入到菜篮子工程里面去嘛,政府对食品加工企业,向来是有优待的”。 陆坤静待他的下文,脸上的只是微微露出一点感兴趣的神情。 林区长也没再卖关子,“你们不是想搞原料生产基地嘛,可以!我可以做主,区政府出面,帮你们划出一千亩农业用地出来,建设原料生产基地!” 坐在一边,原本低头喝茶的黄明博豁然抬头,脸上满是狂喜之色。 陆坤的手指头飞快地在桌面上敲击着,脑神经迅速运转,林区长肯给这么大的好处,明显是在示好,想要结交陆坤这个人。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要投资区里的菜篮子工程,如果这事儿要是不成的话,生产原料基地的事儿,多半是要黄。 如果陆坤现在拒绝的话,结交很可能就会变成结仇,再不济,这份关系也会立马转冷。 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的生产工厂可是在他的管辖之下的,“县官不如现管”的话头,在什么时候都是至理名言。 不行,不能就这么拒绝,自己手里的闲钱不够,至少也要拉个冤大头过来投资。 这不是一笔赚快钱、赚大钱的好生意,但这却是一份赚人情的好生意。 “林区长,我实话跟您说吧,我手上的闲钱也不多,搞了原料基地再投资菜篮子工程,怕是力有不逮啊”,陆坤道。 林区长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之色,“哦,我知道”。 这些日子,林区长也和不少外来投资商谈过,每一次都是碰壁,这次是本就是存了试试的心态,在省内找找,看有没有哪个企业具备投资的是实力。 恰巧,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打造原料生产基地的报告,又在这个时候到了他这个区长大人的案头,这自然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也不打紧,你们不是要建设生产原料基地嘛,咱们换个牌子,陆小兄弟,你看行不行?”,林区长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一样。 “哦?把生产原料基地套上菜篮子工程的牌子?”,陆坤眼神一亮,随即又迅速黯淡下来。 菜篮子工程国家抓得有多紧,陆坤是知道的。 真要是这么干,骗取国家的优惠政策,后患无穷,吃进去的,迟早要加倍地吐出来。 陆坤猜测,林区长怕是真的是被上边的人给逼急了,才会想着用这个法子先应付着。 “不行”,在林区长期待的眼神中,陆坤缓缓地摇摇头道。 套牌子这事儿,风险太大,一旦被查出来,无论是林区长还是陆坤本人,怕是都会受到不小的牵连。 林区长神色稍芥,就要起身走人,坐在边上的秘书小张也是一脸焦急的表情。 “不过我可以试着帮林区长您拉拉投资”,陆坤笑了笑,逐步掌握了谈话的主动权。 林区长挪离凳子一半的屁股,又重新坐了回去,按捺住忐忑的心情,静心听陆坤的下文。 陆坤刚才脑筋急转,把自己平时的合作伙伴在脑海中过滤了一遍,也没想起谁有那个闲钱和实力投资菜篮子工程,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脑海中蓦然想起了来安桂避祸的李尔福! 这段时间,李尔福可一直都在安桂游山玩水呢! 第163章 菜篮子工程 虽然李尔福整日藏拙,跟别人聊天的时候老说自己没攒下什么钱,即便是被逼急了也咬死自己只有两三千万身家。 你要是说他还有其他财产,他立马跟你急眼。 李尔福身家两三千万,这就是个大笑话,骗骗别人还可以,但想要骗过陆坤,却是门都没有。 或许李尔福短时间内能拿出的现金流真的是只有两三千万,但要说他身家只有两三千万,陆坤是一万个不信的。 光是想想李尔福这胖子在两岸三地与东南亚都置了产业,就知道,这胖子在装蒜。 李尔福手里的好东西可不少,随便出手一件,就能回笼不少资金。 这家伙手里甚至还有不少连他自己都没法儿估值的玩意。 当然了,这其中有很多东西都轻易见不得光。 ...... 前段时间,李尔福到陆坤家里做客,给陆坤的老婆孩子的礼物出手就是成色上佳的翡翠饰品,给陆坤本人的更是一块很有些年头的怀表。 陆坤刚开始还对那块表不以为然,仔细看过才发现这是欧米茄的怀表。 陆坤虽然不知道这怀表值多少钱,但估摸着不会便宜,毕竟是老物件。即便是在现在这个时候,怕也是得好几万起步。 粗略算一算,李尔福这次上门做客,送出去的礼物价值,就超过十万! 这些东西都是硬通货,保值功能·杠杠的! 李尔福是个低调的土豪,这个是没跑了。 即便是李尔福什么都不干,只需要把手里的好东西一直攥着,日后再差也是个身家几十亿的大富豪。 陆坤拿起大哥大,拨通了李尔福的电话,”喂,李老哥,你现在在哪儿快活呢?“ “哈哈,我这才刚起床呢,陆老弟,有什么事儿吗?”,电话那头,李尔福道。 陆坤抬头看了看表,这会儿儿都下午三点多了。估计这家伙昨天晚上又和小姑娘玩老汉推车的游戏了。 “有好事找你。” 陆坤刚才和林区长谈菜篮子工程的投资事宜跟他说了一遍,鼓动道:“你现在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也回不了广州、香港吗? 你这天天不是钓鱼下棋、按摩洗浴,就是老汉推车、观阴坐连的,日子过得多闷呐,还不如干脆在安桂弄份事业算了。 你之前不是在安桂有红木生意嘛,赚得也不少。这次这事儿,区里省里,都是大力支持的,亏不了!” 林区长从陆坤的话中猜测出李尔福港商的身份,心中一阵惊喜,这事儿要是成了,可是有政治加分的。 对于陆坤嘴里的荤话,林区长也是不以为意。 中国人谈业务,向来都是分三步走:用烟打开局面、用酒让他失去原则、送小姐把他睡服! 这套组合拳下来,业务基本就能谈成了。 电话那头,李尔福听到可以和区政府、省政府搭上线,显然是有些心动,“可是,这行我不熟啊,做生意向来是做熟不做生的,一行有一行的玩法和规则,我就怕自个儿玩不转呐......” 陆坤知道,这老小子,已经有投资的意愿了,但是还是有些胆怯,怕被人坑,“李老哥,这个投资,是咱们一起来的,又不光是一一个人投资。 现在的情况吧,是我手上闲钱不够,投资额度又不小,吃不下这么大块的肥肉,这才想着找你一起做这份投资。说句实在话,咱们做这份投资,是有政府托底的,大赚特赚是不太可能,但胜在收益稳定、投资风险小” “那你打算投多少?”,电话那头,李尔福虽然心动,但还是有所顾虑。 “唔,大概几百万吧,这个项目不小,投太少了的话,果子可落不到咱的嘴里”,陆坤看了看满脸喜色的林区长和秘书小张,笑呵呵道。 “那行,既然陆老弟你牵头,那我也跟投几百万,你问问他们咱们什么时候约个时间见见面?” 李尔福原本就有在安桂投资兴业,把自己彻底洗白的想法。 他现在从事的那行虽然赚的不少,但到底有些半偏门的意思,一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的就得跑路,实在是太不安稳了。 ...... 陆坤挂断电话,看向林区长,笑吟吟道:“林区长,我那个朋友是个·港商,说是愿意投资区里的菜篮子工程,而且他目前就在南明市旅游呢,他让我问问您,什么时候约个时间见见面?” 林区长得知事情能成,也是喜形于色,这个大难题把他烦了这么长时间,终于有法子解决了。 “陆兄弟,你跟你那朋友说一下,我周三就有时间”,林区长拍拍陆坤的臂膀道:“陆兄弟,这次的事儿,可真多亏你了!” “嗨,小事儿一桩。不过,我最近确实是资金有点紧张,所以大概只能投个两三百万了”,陆坤真诚道。 “哈哈,陆兄弟的仗义,今天我算是了解了”,林区长看向陆坤,继续道:“陆兄弟你可能不知道,前些日子我也跑了不少投资商,一个多月了,拉来的投资,还不到一百万”。 说到这里,林区长竖起了一根手指,苦笑道:“就这,那些人还跟躲瘟神一样躲着我。现在,你不光投资两三百万,还给我拉来一个几百万的投资,算是解决了我的大难题了。没什么说的,以后遇到什么麻烦,只要我能解决的,一定不推脱”。 众人对这次的合作都很满意。 通过这次合作,陆坤个人以及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和林区长的关系,大大拉近了。 “林区长,我再给您透露个消息。我的这位港商朋友,经济实力还是很强大的,当然,最终能说动他投多少,那可就得看你们的本事了”,陆坤这次是点到为止。 林区长和小张秘书对视一眼,眼神皆是更亮了几分。 “哈哈,陆兄弟放心,我们不单单会给你那位港商朋友最优惠的政策,还会把他当成我们区政府最重要的贵宾来接待”,林区长亲切地和陆坤握手。 不就是招商引资么?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不成?大不了找人把他睡服! 第164章 我深深怀疑......但我没有...... 南明市。清晨。 “快起来啦,这都什么时候了?” 刘丽萍声音响起的瞬间,手掌一扬,就朝着陆坤屁股拍了下去。 啪! 声音十分清脆。 陆坤模模糊糊地睁开眼,手往前一揽,便把刘丽萍揽到了床上。 “别闹!”,刘丽萍横了他一眼。 晚上也就算了,白天也来,这算是怎么回事? “没闹,我就是想跟你玩玩成语接龙的游戏”,陆坤耐心地哄着她道。 “怎么玩?”,刘丽萍甩了甩手,没挣脱陆坤的大手。 “谁答不上来,就让对方为所欲为呗”,陆坤吹了个·口哨:“我先来,阴沟翻船?” “......”刘丽萍。 “哪儿翻船?”,刘丽萍气得想给她来一拳! “除了你的,我还能在哪儿翻船?”,陆坤在她耳边吹了口热气,而后迅速穿衣、翻身下床。 刘丽萍:“......”。 这是只负责撩么?程序都还没走完呢! 陆坤当然也想走程序,但是网站不允许啊,听说有个扑街作者每天都被404呢! ...... “诺,一大早就有人给你发帖子呢,还特意注明了不要带家属!!!”,刘丽萍咬牙将一份邀请函递给陆坤。 “什么?“。 陆坤一脸迷茫地接过帖子。 “嗯?又是这玩意?”,陆坤眉头微蹙,随后又很快舒展开来。 这是省里二代圈子的聚会邀请函,落款人的姓名陆坤是认识的:郑威。 这已经不是陆坤第一次收到这种帖子了,之前这种帖子一般都是直接送到公司的,没想到这回直接送到家里来了。 “12月12日?” 在双十二开party,还提示不要带家属、不要带情侣,这特么是什么鬼?会不会挑日子啊! 陆坤刚想把帖子扔出窗外,想了想,又止住动作。 他虽然在之之前和刘家的那小子有些过节,但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 人家好心好意地发邀请函,无情地撇掉好像是有点不大好。 “嗯?难道是那种类型的party?“,陆坤剑眉一挑,在内心暗暗揣测道。 陆坤听孙承泽说过,安桂的二代圈子很乱,经常会举行一些私人聚会。 这些聚会大致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正经的,一种是不正经的。 正经的当然很正经,一大群人模狗样的年轻男女可以整个晚上聚在一起就喝喝小酒、聊聊天,连牵牵小手都算逾越。 不正经的当然是非常不正经了,总是会发生些说出来都会令人面红耳赤的事情。 比如这个“嫐”。 再比如这个“嬲”。 这个“窊”、这个“窳”、还有这个”溛“,甚至是这个“攨”…… 最不济也是这个“挊”。 虽然这个“挊”有点丢人,但对于想保持贞操的男人来说,“挊”还是非常重要的。 偶尔挊一挊,的确是很舒服,还很安全啊,咳咳...... 这个聚会是每个星期都举办一次,这就不怪陆坤想歪了。 毕竟,每个星期挊一挊,可以排泄掉身体的不适感的呢! 当然,最重要的是邀请函的落款是郑威那小子。 那家伙陆坤见过几次,是个典型的花花公子! 另外,家里的保险箱里,好像还存放着他的那些个污秽的视频呢,陆坤记得当初让手低下的人调查过他的。 ...... “那这个聚会你去不去?”,刘丽萍捡起被陆坤甩到沙发上的请柬道。 “人家一群小屁孩一起玩,我去干嘛?懒得去凑那个热闹!”,陆坤翻了个白眼。 人很多时候就是这个样子,身份阶层不同,就不好凑在一起玩了。 陆坤虽然年纪不比他们大多少,但却是很他们父辈、祖辈平辈论交的存在,和他们这些毛头小子吃喝玩乐的有什么意思? ...... “我去上班了”,陆坤挥挥朝二楼门口的刘丽萍挥挥手道,随后钻进车内。 华坤控股董事长办公室。 “老板,这是您的枸杞茶”。 助理很贴心地把帮陆坤泡好茶,放到陆坤桌案上。 陆坤只是微微抬头,整个人便像是触电了一般。 这个助理...... 陆坤有些想吐血!都跟人事部那帮混蛋说了上次那个助理长太漂亮了,让他们给辞退,怎么再招的这个,比之前那个还要马叉虫? 她的五官绝美,肤白纯红,身材火辣,眉宇之间更是有着一股勾魂夺魄的魅惑。 更重要的是,她竟然是g。 g太美! 太凶了! 也不知道她是从哪儿打听到陆坤喜欢喝枸杞茶的,又或者说,每一个大老板,都喜欢喝枸杞茶? 回过神来的陆坤强行镇定下来,甩了甩头,将方才那白花花的一片风景从脑海中祛除,“我这没什么事儿,你就先出去忙你的吧”。 “这......好吧”,新来的助理咬了咬下唇,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眼睛还依依不舍地往陆坤的关键部位瞄。 “呵呵”,陆坤笑了笑,老司机怎么会在这种小角色面前露怯出丑? 确定新来的美女助理出去了之后,陆坤才把暗自夹紧的双腿分开。 喝完枸杞茶后,陆坤拿着保温杯就要往茶水间走,毕竟,他可不想给那个新来的妖孽再次接近他的机会。 呵呵,人事部,哼! 看我这次不把你们犁一遍! 整天不好好办事,就想着怎么讨好领导,往领导身边塞美女。 打了开水之后,陆坤就把盖子拧好,先搁在哪儿,朝男厕走去。 开闸放水。 唰唰唰! 爽! 这种尽情释放的快感,让人很是迷醉。 然而。 一个声音很不和谐的声音突然传来。 “董事长,您也亲自来上厕所啊?!” 听到这个带着三分惊喜七分惊奇的声音,陆坤吓得扶鸟的手和鸟皆是一颤。 你特娘会不会说话?! 陆坤满脸黑线,额间乌云密布。 这是哪里来的沙雕,怎么混进来的? 陆坤瞥了瞥这小子胸前的工作牌,默默地把这小子的名字记下,黑着脸,抖擞干净,洗了手之后,径直往外走去。 只不过就是顺路过来上个洗手间而已,就这么大惊小怪,搞得跟看见外星人一样。 “啧啧啧,现在的员工心里素质不过关呐,还是不要耽误他好了,待会儿就让财务部给他结清工资,让他另谋高就。 当然,那个女助理和人事部里一些不干事儿的家伙,也要尽快清除出去,省得影响公司上下的工作效率”,陆坤内心阴测测地想着。 第165章 感觉身体被掏空 前段时间,陆坤华坤在华坤控股高层代表们的陪同下呼啦啦地前往投资入股的各大工厂、工坊巡视巡查。 这一巡查就是好几天时间,光是在各个工厂工坊内各处走走,一大群人就把自己弄得双腿酸软。 陆坤自然也不例外,毕竟这是由他带队视察。 那种酸爽,简直了! 感觉身体被掏空! 当然了,这也与陆坤这几天天天给鸡儿放假有关。 好在,陆坤是老板,选择余地还是比较大的,他可以决定自己上不上班,什么时候上班。 不必像上班族、学生党一样,天天准时准点“地点卯”。 前阵子忙得不可开交,陆坤现在算是难得地清闲下。 今天,顾准当然是给自己放假了,满足地睡到自然醒了。 ...... 客厅。餐桌。 陆坤正呼哧呼哧地喝着小米粥呢,一阵敲门生霎时响起。 “你去看看”,陆坤边伸筷子去夹盘子里的虾饺,边歪歪脖子,朝刘丽萍示意道。 “门没锁,直接推门进来!”,刘丽萍仍旧坐在椅子上,屁股一寸地方都没挪,朝着门外喊了一声道。 石头今天把自己收拾得十分利索的,直接推门进来。 “嘿,坤子,怎么才吃早饭呐?咱不是约好了去赴宴的嘛?快点,别吃了,咱们去吃大餐” 石头急匆匆地走过来,拽起陆坤的胳膊,想要催促他快点出发。 陆坤有些懵了,赴宴?什么玩意,记忆里没这事儿啊? “赴什么宴?” “今天不是22号嘛?邀请函我都让人转交给你了?你不知道这事儿?”,石头抓抓脑袋,但又立马意识道这会破坏发型,赶忙止住。 刘丽萍闻言,起身把那份邀请帖子,从沙发缝隙里抽出来,递到陆坤手上。 “你仔细瞧瞧,这儿!” 石头伸出手指,点了点邀请帖右上方的小字:如遇要事,无法赴约,切记提前三天告知!否则轻则阳痿、重则太监! “嗯?......” 陆坤有些凌乱。 这字印刷得那么小,这是故意的吧! 这比后世“不转不是xx人”还损、还缺德! “走吧走吧”,石头只顾着拽陆坤的胳膊催促他启程,却没看到坐在一旁低头对付着早餐的刘丽萍眼角直跳,最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终于放松下来。 石头是个闲不下来的主,前段时间因为枪伤的缘故,在医院里躺了一段时间,这伤一好,再次接到二代圈子聚会的邀请函,自然十分欢喜。 “你也收到邀请函了?”,陆坤抬头问了句。 “嗨,我有没有邀请函无所谓,之前我就跟他们混得挺熟了”,石头抱手笑道。 “嗯,先吃点东西再走”,陆坤想了想,去见一面也不打紧,最多早点回来就是了。 ...... “那什么,石头大哥,我有事情要跟我们当家的交代一下,您先在这坐一会儿啊!” 刘丽萍把一杯茶水搁在石头面前的桌子上,随即忙拽陆坤回卧室。 砰! 卧室的门被重重地关上,还反锁了! “你这干嘛呢,我马上就要去参加聚会了......” “少废话!我才不会让你把精力留到聚会上” “昨天晚上才,你这一大早的又......” “少废话,你不主动点,就要变被动了!” “......”。 石头在客厅沙发上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这一等就是一个半小时,终于等到陆坤夫妻俩从卧室出来。 “走吧。” 陆坤脸色黑黑的,无精打采地朝石头说了一句。 石头睁大眼睛,满脸惊讶,“坤子,你们刚才干啥了?怎么就这么一会儿的,就虚成这样了?” “没干什么”,陆坤嘴角抽了抽,神情平静道。 石头“哦”了一声,仔细端详了会儿陆坤,又朝刘丽萍看了看,道:“坤子,虽然你现在还年轻,但年轻人也要节制啊。弟妹可还年轻呢,你就......” “滚!” 陆坤字正腔圆地骂了一句。 陆坤瞥了瞥站在一旁,低头只顾拨头发的刘丽萍,颇为有些无语。 楼下,石头早已备好了车。 陆坤钻进车里,后背靠在座椅上,半眯着眼小憩。 没办法,刚才的体力活有点重。 石头坐在陆坤边上,见陆坤一副“x圣如佛”的虚弱模样,琢磨了一下,凑到陆坤耳边,小声道:“坤子,我前阵子让个老中医开了个偏方,要不我给你也整一点,补补?那药挺温和的,你也不用担心虚不受补......” 陆坤眼皮抬了抬,用杀人般的目光斜睨了他一眼。 ...... 陆坤上辈子参加的聚会,大多都是些商界大佬们举办的宴会。 至于年轻二代们举办的宴会,说实话,参加的还真不多。 即便是参加,也大多是些正经的宴会。 陆坤打开帖子,看着上边特意标明的“不要带家属、不要带情侣”这一句,心神不由得陷入沉思之中。 穷奢极欲! 酒肉池林! 男欢女......呸!一大早就被自家媳妇拽会卧室,就算是有心也无力了! 车子在一座庄园前停下,绿荫草场上,大家都在交头接耳。 宴会还没开始。 “宴会在这举办?” 陆坤剑眉微挑,如果真是这样子的话,还不算太出格。 陆坤大致数了一下,目前已经到了的与会的男女大概有三十多人。 “当然不是,坤子,你跟我来!” 石头拍了拍陆坤的肩膀,示意陆坤跟上。 两人朝着左侧的一栋建筑走去。 推门进去,陆坤被惊得目瞪口呆。 城会玩! 搞得跟超级大宝剑似的。 大开眼界! 无数美艳少在各个席位上轮流游走,有的手持乐器:萧、笛、竖琴、陶埙、萨克斯......更有的端着精美的盘子,给各个座位上的贵客添加事物。 美艳少女各具特色,有的气质出尘、冷艳如九天玄女,有的只着寸褛犹抱琵琶半遮面,更有的狂野豪放到***体的,将不该遮掩的遮掩起来,该遮掩的却坦然外露...... “这些女的是哪儿来的?”,陆坤和石头找了个紧挨着的位子,朝他小声问道。 “你别瞧这些女的长得都不错,但我可听说了,全是二手货!都是聚会上的常客,把自己用到厌烦的,贡献出来给大家伙取乐的。只要男女双方自愿,可以随便勾搭......” ...... 醉人的香风扑面,陆坤却下意识地想吐。 果然呐! *丝眼中的女神,背后,总有一个日她日到吐的男人。 第166章 一起愉快地做朋友 这个宴会,还没正式开始呢,就把与会的各位嘉宾搞得浑身燥热。 “嘿,这宴会只邀请男人,没邀请女人?”,陆坤磕着瓜子,用手肘碰了碰边上的石头。 “有邀请女人啊,她们现在就待在主建筑右边那栋楼,你把角色置换一下,就能想象出那种画面了”,石头清了清嗓子回了一句。 陆坤嘴角狠狠抽了抽,这特么也太重口味了吧,很容易把人劝退的。 陆坤扫视了会场上的众人,发现大家伙儿的神情都挺自然的,极少数面色怪异的家伙,一看就是初哥儿。 在场的,大部分都是老司机啊! 不是实践经验丰富,就是阅片无数,远超常人。 一个个的面色镇定、目不斜视的模样,如同是混迹在青楼之中的清流、风度翩翩的正人君子。 只要衣冠还在身,那就半点丑态都不会露。 “谁这么缺德呀,搞个宴会搞成这么个鬼样子”,陆坤吐槽了一句。 这很不正常好吧?完全就跟私人会所没两样! 真想打妖妖灵。 ...... “郑威那小子在干嘛呢,搞什么飞机!再玩这些把戏,我可要走了。” 陆坤面前的那盘瓜子,都被陆坤嗑了三分之二了,这举办宴会的人,不说亲自招待,连面都不露,这算是怎么回事? “铁定是去招待他那三姑父了呗!”石头翘着二郎腿,一脸笃定。 “哦?他那三姑父到底是什么来路?”,陆坤眉毛一挑,压低声音向石头小声询问道。 郑家是安桂诸多大家族中最热衷于联姻的家族,这点陆坤是知道的。 郑家是典型的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郑家女儿从来都是“高嫁”。 这是一桩好买卖。 谁叫郑家女儿多呢,每一个都嫁得不错,给家族带来了不菲的收益。 “不了解,只听他们圈子里的人都叫他常三叔”,石头压低声音道。 “姓常?”,陆坤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这到底是哪家的人,不过当他看到那位常三叔拍着郑威的肩膀走出来的时候,陆坤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那个常家出来的浪荡子! 陆坤前世和这位常三叔只是一面之缘,倒是和他的大哥、二哥有点交情。 毕竟是手里有家伙么的世家,即便常三叔只是常家这一代最不成器的一个,但放在外边,也没人敢轻视。 走到哪儿,都有人恭维着。 没见郑小衙内现在都围着常三叔这位三姑父,狂甩漂亮话嘛。 ...... “咳咳”,常三叔清了清嗓子,像是要发表什么重要讲话一样。 场中众人很给面子地正襟危坐,就连一直在场中搔首弄姿的美艳少女也赶忙收拾好东西退了下去。 只有陆坤暗自撇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的就是这常三叔。 “那什么......大家吃好喝好啊”,常三叔一脸和善地跟大家摆手笑道。 众人差点绝倒。 你特娘刚才搞得那么郑重,就为了说这句? “你不上去和他聊两句?”,石头胳膊肘碰了碰陆坤,小声问道。 “不去,去了也没用”,陆坤兀自顾着自个儿吃喝,摇摇头道。 常家是势大没错,但想从常三叔这借力,那是想都不用想,这丫的就是个老滑头。 陆坤在前世可没少听内行人曝光这常三叔,这是个典型的拿钱不办事儿的主。 可偏偏人家大哥、二哥牛气。 被骗了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陆坤现在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这常三叔没零花钱用了,这才让郑威给安桂的各家权贵富豪的后人发帖子。 当然,陆坤这种富一代类型的,也有好几个人收到帖子,被邀请来参加宴会。 石头见陆坤不乐意去跟那常三叔打招呼,也没放在心上,毕竟他本身就不是很乐于钻营的人。 ...... “哎,石头哥,你怎么坐这儿啊?”,原本陪在常三叔身边的郑威,瞧见石头坐在这边,眼神一亮,忙过来打招呼。 石头摆摆手,“坐哪儿不是坐,再说了,我今天就是来蹭吃蹭喝的”。 郑威跟石头算是混得挺熟的了,俩人经常一起带着手下,出入一些未成年人禁止入内的场所。 说话间,郑威瞥见坐在石头边上的陆坤,眉毛一拧,随即挤出一丝笑容道:“陆老板,一段时间没见,您的事业,可真是做得风生水起啊”。 陆坤神色不变,瞥了眼站在他身旁的常三叔那眼神一亮的表情,不由得笑道:“我的生意做得再大,也比不得你们郑家背靠大树来得安稳呐!” 郑威的脸色一僵,转瞬间恢复正常,讪笑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嘛。” 陆坤没有再多说什么。 毕竟,还是要给人家台阶下的嘛。 陆坤和郑威俩人都想把这事儿揭过,奈何边上有个常三叔。 “你是哪家的子弟?”,常三叔往前跨出一步问道。 他倒是没把陆坤的身份往草根身份去想,毕竟陆坤的面相看起来了实在是太年轻了,只以为陆坤是哪一家的二代、三代子弟。 毕竟,他刚才从郑威的话里,听出了一股子忌惮的意味。 “我是陆家子弟,常三叔,我对您,可是久闻大名了”,陆坤端起酒杯,朝着他敬酒,正色道。 常三叔满脸疑惑,安桂什么时候出了个陆家了?难道是外地来的? “哪里哪里”。 常三叔一时没搞清楚陆坤的身份来历,又不好向身边的郑威发问,只好接过随从递过来的酒回敬道。 ...... 这事儿对陆坤来说,只是个小插曲,倒没什么值得放在心上的。 ...... “小威,那姓陆的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历,安桂省内什么时候出了个陆家?他的生意做得很大?” 常三叔连发三问。 因为花钱大手大脚的缘故,家里给他的那份私房,现在都是直接发给他老婆,让他老婆扣除家庭支出之后,再把剩下的那丁点儿钱给他。 常三叔这是打起了陆坤的主意,要是背景大,惹不起,那就一起愉快地做朋友,要是没背景,就敲他一大笔,好过个肥年! 郑威对这个姑父有些无语。 他郑威都二十多了,能不能别老是叫他小威,听着就跟哄小孩似的。 郑威可是清楚的,常家三房,每一房光是家族拨下来的月钱就是六位数。 之前三房让这姑父管理他这一脉的财产,每个月一核算账目,愣是没剩下一分钱。 “好在现在是自己的姑姑在管理家产”,郑威不由得内心庆幸。 “我问你话,你想啥呢?”,常三叔直接给发愣的郑威来了个脑瓜崩。 郑威揉了揉额头,一脸无奈地把陆坤的背景势力跟自己这个叔父挑明了说,省得他脑子一抽就找上门去跟人结仇。 “......” “可惜了”,常三叔叹了口气,随即瘪着嘴,满脸愁苦地补充了句:“看来只能选择愉快地做朋友了”。 常家是势大,但他常三叔说了不算呐,而且和那个姓陆的小子硬刚,常家就算是赢了,也是典型的费力不讨好,还不如好好结交一番呢。 “回头你把他的详细资料搞来一份给我”,常三叔对着呆立在一旁的郑威吩咐道。 “呃......” 郑威愣了愣神,随即点头应是。 说实话,郑威一直都认为自己的这个姑父是个智障,做什么事儿都没脑子,只会游戏风尘,还时常被一些庸脂俗粉把钱包里的钱给骗个精光。 没想到这回却...... “走吧,到主会场那边,听说这次的漂亮姑娘来了不少”,常三叔又恢复那副浪荡不羁的模样,在郑威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嗞!” 郑威摸摸脑门,呐呐自语道:“这才像正常的三姑父嘛”。 他为什么当年十五岁的时候就元阳早泄,还不是因为有个混账姑父嘛?! 非要拽他去那些未成年人进入的地方,让那里的姑娘们陪他做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第167章 时代水手 时光荏苒。 一转眼就进入1992年。 南巡讲话之后,人民追求幸福生活的热情持续高涨,新一轮的经济热潮竞相迸发。 做生意、做买卖,再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生意人再也不用害怕什么时候“投机倒把”的罪名从天而降,从而大祸临头。 相反,稍有资本的商人,都成了各地的香饽饽。 发展经济,最重要的当然是起始资本,西方国家的开启工业化,靠的是殖民与掠夺,每一点一滴的起始,都沾染了无辜者的鲜血。 中国不具备那份实力,也不会以盘剥侵略他国的方式来奠定自身的工业基础。 中国选择优待外资,给予外资相对优渥的政策,就是为了借用发达国家的资本优势,发展国内的民生经济。 ...... 在伟人南巡之后的第三天,陆坤到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视察其生产与管理工作。 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总部,写字楼。 陆坤坐在崭新的办公区域的总经理办公室内,看着这优越的工作环境,心中十分满意: 再也不用挤在厂房那边的临时办公区办公了,远离各种噪音、粉尘污染..... 自从前阵子答应了林区长投资菜篮子工程之后,林区长大手一挥,直接就把距离康师傅食品饮料工厂两里多外的一片面积多达十几亩的荒地划给了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使用。 黄明博屁颠屁颠地跑来跟陆坤说他要拿这片荒地兴建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总部大楼。 这地可是免费给的,甚至区政府还修通了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工厂与总部之间的道路。 ...... 前几天,陆坤从林区长那儿收到了风声,省里的第一个工业园很可能要放在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这边。 陆坤一听就明白了,这工业园的事儿,怕是林区长千方百计地跟上边争取,才让省政府答应把工业园放在区里。 陆坤立时大喜,当即就表示,只要消息属实,第二期菜篮子工程,他愿意以华坤系的名义,投资一千万人民币。 林区长知道陆坤这是在投桃报李,双方自然是皆大欢喜。 陆坤已经开始让自己旗下的地产公司去想方设法地把工业园区规模用地陆陆续续地弄到手了。 不管是留作日后保值升值,还是过段时间转手卖给省政府,赚个大人情之外、顺便赚一笔快钱,这个买卖都十分划算。 至于答应林区长的那一千万人民币投资,压根就不打紧。 菜篮子工程进行第二期的时候,都快到95、96年了,那个时候的一千万,已经大大贬值的,货币购买力可能只相当于现在的六七百万。 现在各行各业的发展都是日新月异,几年时间过去,一千万投资对陆坤来说,虽然不是毛毛雨,但也未必会多重视。 当然,陆坤也不会听信林区长一面之词,就盲目出手囤积地皮。 陆坤还是从多方大人物那里拐弯抹角地印证了这个消息的准确性,这才决定出手的。 ...... 现在是上午九点整,距离之前说好的视察启程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陆坤坐在明亮的办公室内,眺望着窗外的江景,不由得意气风发。 这是一种油然而生的成就感! 前世这个时候,他才刚刚走出平安村,前往广东开始打拼,就连那个助力他人生起航的小五金厂都还没弄到手。 而这一世,他已经是好几个大型企业的老总,站在了安桂商界的最顶端,成为安桂经济领域的开拓者,无可争议的风云人物。 更甚至,如今的陆坤,比之他前世最辉煌的时期,事业版图更大,事业掣肘更少。 他,不再是谁手中的提线木偶! ...... 黄明博敲门进来,走到陆坤身边坐下,满脸感慨道:“林区长可真是大方啊,咱们投资菜篮子工程,回报率先不说,光就是这片地,咱们都已经是赚大了。” 陆坤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但却没把林区长送的另一份“大礼”告诉他。 这是陆坤和林区长两人私底下的“交易”,没必要让太多人知道。 陆坤笑了笑道:“咱们的办公区域也很独特啊,什么时候累了,还能眺望窗外的茫茫江面,缓解下身心疲劳”。 陆坤很喜欢这个办公区域,虽然这个写字楼在这个时代算是顶尖,但却并未入陆坤的眼。 他更喜欢这片办公区域临江的环境,每一缕空气,都带着湿润的气息。 嗯,工业污染神马的,还远着呢! 黄明博也很是高兴,看着陆坤办公室里崭新的办公工具,畅想道:“区长划给咱们的地还有不少,等咱们腾出手来了,再让他们把各处配套楼都给兴建完善。到时候,咱们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就有了大型企业的模子了”。 陆坤点点头道:“该建!咱们现在的办公区域是有些逼仄了,跟个小麻雀一样,可撑不起大型企业的牌面”。 “除了建楼,咱们还得招人呐!楼还好说,咱们现在好歹也是麻雀虽小,但到底是五脏俱全,可人手,可始终都不够用”,黄明博苦笑道。 “招人的事情,你去安排吧,需要什么样的人才,你比我清楚。”,陆坤拍拍黄明博的肩膀道。 “有您这句话,那我可就放心大胆地招人了”,黄明博笑呵呵道。 黄明博内心的感慨并不比陆坤少多少。 回想起来,这一年里,就跟做梦一样。 去年,他还是声名狼藉的年轻教师,女友怀孕,人生迷茫得找不到方向。 初到安桂,本以为会成为一名食品安全工程师,但却没想到自己应聘的工厂,连生产板房都没建好。 而如今,他已经成为一个即将崛起为大型企业的二号人物,家庭事业双丰收。 “冷漠的人呐,谢谢你们曾经看低我、诋毁我,让我不低头,更精彩地活”,黄明博低声呢喃着。 ...... “老黄,想什么呢,时间差不多了,说好了一起去视察生产管理的!”,陆坤走到办公室门口,冲着发呆的黄明博喊道。 “哎,这就来!”,黄明博收拾好情绪,赶忙跟上。 ps:整天小心翼翼地,还是把6月份的全勤给搞丢了,郁闷。爱咋地咋地吧,按照最初的想法来写。 第168章 大检查 “厂长好!黄副厂长好”。 陆坤和黄明博的车子一到康师傅食品饮料工厂大门口,十几位管理人员立马问好。 他们这些人,估计是早就已经在这等着了。 “大家好,辛苦大家伙儿”,陆坤朗声笑道。 “不辛苦、不辛苦......” 陆坤暗自点头,黄明博把这些家伙调教得还不错。 在工厂大门等着的这些人,都是工厂里各个部门的一二把手,普通工人和技术人员,都在正常上班,没有搞得兴师动众。 陆坤走在前头,后边一群人,呼啦啦地跟上。 “厂长,咱们先去看哪个车间?”,黄明博在陆坤身旁笑问道。 陆坤侧了侧头,指着一面色黝黑,跟个煤炭工人似的中年人道:”老梁头,走吧,先去看看,你把锅炉房管得怎么样“。 ...... “锅炉房是最容易发生安全事故的部门车间之一,安全工作,是锅炉房的头等大事。 我们要建立健全巡回检查制度,绝不允许出现侥幸的心理、偷懒的行为。 老梁头,你作为锅炉房的一把手,一定要把安全工作抓好,每周都要对锅炉房做一次现场调查,可不能老待在办公室里,等着手底下的人把检查结果以及检查出的问题、相关的处理情况的记录表上交给你。” 被陆坤招手叫过来的锅炉房主任老梁头,虽然平日里做事稳重踏实,但听着陆坤不断地指出锅炉房存在的一些细节问题,额上也不禁直冒汗。 “锅炉房的当班操作人员,每次巡查都要按照每个锅炉房的具体布局定出巡回检查路线,防止出现漏检的情况......巡回检查责任制,要落实到个人身上的同时,直系领导同样具有连带责任......” 陆坤虽然对生产管理工作不是很在行,但前世毕竟维持了小五金厂在行业竞争十分激烈的那几年时间里没破产,故而在生产管理方面还算是有几把刷子的。 再加上来巡查之前,陆坤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工作,现在他的侃侃而谈的表现倒是吓了众人一跳。 ...... “接下来,咱们去生产车间看看”,陆坤完全掌握了节奏,对招手让生产车间主任,领着大家伙去生产车间转转。 “大家伙儿都知道,民以食为先、食以安为先,入口的东西,我们一定要严格把控,从源头上杜绝食品安全问题的发生,决不能出一点漏子!”,陆坤的神情严肃道。 “消毒工作、洗涤工作、卫生工作,一定要严格做好”,陆坤边走边对生产车间说道,但眼神却看向黄明博。 黄明博收到陆坤眼神里发过来的“信号”,赶忙道:”食品生产、食品加工、成品质检的工作,我会亲自抓,绝不松懈。” 陆坤点点头,继续朝前走。 “嗯?” 突然,陆坤眉头一蹙,指着地上的杂物道:“食品车间的通道,怎么摆放着这些杂物?” 凡是对食品生产加工稍有涉猎的人都知道,为了防止出现交叉感染的情况,食品车间的通道应该做到人流物流分开,从原料加工到成品入库,物流通道都应在一条生产线上。食品通道内是决不允许出现堆放原料、辅材料以及杂物的情况。 “这件事交给你来办,务必要严肃处理,既然制定了规范的细则,那就一定要严格遵守”,陆坤对着身旁的黄明博吩咐道,场中其他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 “厂长,前边是我们康师傅食品饮料工厂的中心实验室,您要不要过去看看?”,黄明博指着前方的建筑道。 “也好,大家随我一起,跟着黄副厂长一起去看看”,陆坤偏了偏头,对众人道。 众人立马快步跟上。 “我们的中心实验室分为三大模块,一个是新品研发、一个是食品质检,最后一个是机械修理”,黄明博给大家介绍道。 “哦?” “把机修部门,放到实验室,是不是不太合适?”,陆坤想了想道。 空气骤然一寂。 “厂长,咱们的机器虽然是顶好的,但也会出现一些小故障。为了不影响生产效率,我们认为厂里需要机修人员、机修部门。至于为什么把机修部门放到实验室,这是因为放在其他地方,不适合探索机械修理技术......” 黄明博左绕右绕的,陆坤听了好一会儿才听明白。 说穿了,就是这边的楼空着,其他地方的楼不好腾出来,然后他们就让机修部门在这儿落地生根了。 新品研发什么的,陆坤知道的不多,只能给他们提供一些思路。 目前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的拳头产品是康师傅红烧牛肉面,已经开始推上市场了,尽管目前还反响平平,但陆坤知道,这是因为还没有做大范围宣传广告、销售活动的关系。 安桂的老百姓,大多对这种新颖的“方便面”还存在疑虑。 对他们来说,还是面条、米线比较靠谱。 方便速食食品的发展与打工潮是分不开的,康师傅红烧牛肉面短期内的市场重心,应该是在沿海地区。 各个部门走了一圈,大家伙儿回到会议室内开总结大会,由陆坤和黄明博分别发表讲话。 虽然很老套,但程序还是要走的。 “各位同仁,大家刚才也随我去各个部门看了,我们康师傅食品饮料厂,确实是存在不少的问题和漏洞。 民以食为天、食以安为先,无论什么时候,食品安全都是我们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的立身之基,容不得任何懈怠。 既然是食品生产管理大会,那在这里,我就跟大家提几点要求: 1.食品安全监管责任落实到部门、落实到个人,一旦出了问题,集团要追究主要负责人、连带负责人; 2.生产安全,要年年抓、月月抓、日日抓,杜绝一切漏洞,杜绝一切生产意外事故的发生 ......“ “厂长刚才提出的问题,我们一定要尽快整改、尽快解决,严格落实责任制度,严格督促自身以及员工,遵守工厂制定的各项细则......” 第169章 软的不行,来硬的! “唔......你就答应我吧!”。 刘丽萍抱着陆坤的腰,满脸期待地小声央求道。 “怎么了?” 陆坤摸摸自家媳妇的脑门,呐呐道:“也没发烧啊,今天怎么......”。 “哎嘿,差不多就得了哈。我这还要去上班呢,这一大早的,能不能正经点”,陆坤小心地掰开刘丽萍的手指头,不让她继续在他腰上挠痒痒。 “我今天就要跟你去上班!” 刘丽萍见软的不行,直接就来硬的,紧紧箍着陆坤,态度十分明确。 “你跟我去上班了,那儿子怎么办?”,陆坤扶额,有些无语道。 陆坤都不知道刘丽萍今天一大早的是怎么回事,不去找富家太太打牌,也不去美容院做美容美发,非缠着他要跟她一起去上班。 这一切,之前也没个预兆啊?心血来潮地就闹这么一出。 “我们带着一鸣去啊!”,刘丽萍拨了拨散乱的头发,一脸的一所当然道。 “那孩子饿了,你给他喂奶,到哪儿去喂?”,陆坤喉结滚了滚,横了她一眼。 “那还不简单,到你办公室里喂啊,直接把门一关,谁看得见、谁管得着找啊!办公室里奶孩子又不犯法!” 刘丽萍现在是理直气壮+胡搅蛮缠。 陆坤被她晃得头大,只好道:“去也行,你就扮我秘书吧,先去换身衣服”。 陆坤刚答应,心里就有点后悔了。 真要是夫妻俩人待在办公室里,还关上门,指不定会闹出什么笑话,被下边的人传成1什么样子呢。 ......十五分钟后。 “噔噔噔~当家的,你觉得我这身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性感?”,刘丽萍充满期待。 陆坤嘴角抽了抽,一拍脑门,有些无语道,“你是早有预谋的吧。连职业服装都准备好了”。 “别说这些。当家的,我问你,我有没有瘦回到生一鸣之前的样子?” 刘丽萍理了理袖子,笑嘻嘻道。 陆坤围着她转了两圈,上下打量,嘴里啧啧个不停。 陆坤的求生欲极强,抱起小一鸣,拎起公文包就往外跑,嘴里哈哈笑道:“没瘦,还长肉了,哈哈!” “陆坤,你混蛋,给我回来!”,刘丽萍直接脱下高跟鞋就往砸向陆坤。 啪! 好悬陆坤抱着孩子跑得够快,高跟鞋鞋跟直接砸门上了。 ...... “哎哎哎,我的大秘书,别气了别气了,我刚才那是跟你闹着玩的!” 陆坤直接把公文包扔进车上的座位,一边哄着刘丽萍上车。 “咯咯咯”,陆坤怀里的孩子以为爸妈在跟他玩游戏,乐得咯咯笑个不停。 “你瞧,孩子都知道我这是跟你闹着玩呢”,陆坤拿小毛巾替小一擦干净嘴边的口水,冲刘丽萍道。 原本气已经消了大半的刘丽萍满心欢喜地从陆坤手里抱回孩子,钻进车里。 “到康师傅总部,车不用开太快。”,陆坤关上车门,对司机淡淡吩咐道。 ...... 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总部。 “哎,老板,您可来了,我们搞的招聘会马上就要开始了”,黄明博看见陆坤从车里跨出来,赶忙迎上来道。 黄明博对于自己这个要么不上班,一上班总是踩着点上班的老板,也没办法。 “昨天不是都跟交代你了么?你负责就好!”,陆坤笑笑道。 “那可不行,其他人我倒是敢做主,但会计的人选我可不敢决定,得您来把关才行” 黄明博可是知道的,自己老板虽然看似是把公司大部分的日常管理工作的决定权都下放到自己身上,但事关财务、人事、发展战略方面,却卡得不是一般的严。 “行吧”。陆坤笑笑道。 黄明博懂得分寸,知道进退,两人的合作才能越来越稳固。如果他过于擅权,陆坤也不介意给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重新换一个“总管”。 “哎,这位是?”,黄明博看见陆坤跟在陆坤身边,穿着职业妆,却抱着个孩子的刘丽萍,看向陆坤疑惑道。 “我老婆,今天客串我秘书”,陆坤脸上的尴尬之色一闪而逝,随即一脸坦然道。 黄明博先是一脸惊愕,随即马上反应过来:“总经理夫人好!小少爷好!”。 “嗯!” 刘丽萍第一次听见别人这么称呼她,心砰砰直跳,紧张得不得了,下巴微微抬了抬,强撑着不坠老板娘的范,一脸高冷地嗯了一声,便不再多说话。 陆坤拍了拍黄明博的肩膀道:“我儿子还不会说话呢。你先把今天的招聘工作跟我说一说。”。 “总经理,我们的招聘计划是这样的。今天我们准备招聘12名搬运工、4名会计、5名接待、两位助理......” 陆坤边听着黄明博的介绍,边点头。 康师傅食品饮料总部的部门并没有华坤系那么繁杂,也不需要华坤系那么复杂。 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大体上可以分为四大部门,分别是物流运输部、财务部、销售部、人事部。 部门的变化倒是不大,框架是之前就已经搭建起来的,现在需要只是把这些部门的缺额给补充完整。 陆坤没把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搞得像华坤系那么庞大,主要是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目前的产品还比较单一,唯一一个稍微拿得出手的产品就是康师傅红烧牛肉面,至于饮料?连影子都还没有。 既然如此,陆坤自然不会为了牌面,招一些闲人进来吃干饭了! “去拿几瓶水过来”,陆坤看着刘丽萍的嘴唇像是有些干,冲黄明博的助理道。 陆坤、黄明博、刘丽萍三人赶到面试办公室。 “总经理、副总经理、还有这位?”,人事部经理林春晓挠挠头,有些不确定刘丽萍的身份。 “这是咱们总经理的夫人!”,黄明博帮着解释道。 “哦哦,总经理夫人好!”,人事部经理林春晓赶忙弯腰问好,顺便替刘丽萍拉了把椅子。 “让面试的人一个一个进来吧,先面试会计。”陆坤见几人都已经坐好,开口对林春晓身边的助理道。 “好的”,助理赶忙小跑出去。 第170章 面试现场 南明市。康师傅总部面试会议室内。 陆坤几人正在交头接耳地讨论着接下来的面试事宜。 助理带着一个年纪约莫四十出头的女人,走进了面试会议室内。 “各位领导好,我叫萧如兰。“ 那女人虽然看似是有些紧张,但吐字上还算标准。 “形象还不错,坐下来说吧”,陆坤笑笑道。 萧如兰只是稍微愣了下,随即马上回过神来,冲陆坤几人鞠了个躬,才坐下。 “还挺有礼貌哈。”,人事部经理打哈哈道。 “这位是我们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的总经理,会计面试工作由我们总经理亲自抓”,黄明博微笑着解释了一句。 萧如兰会意,点点头表示了解。 陆坤没多给她准备的时间,开口问道:“你以前做过会计吗?简单介绍一下你的工作经历。” 萧如兰稍微沉思了两三秒钟,缓缓道:“曾经做过下湾公社的会计工作,后来因为能力突出、被举荐到玉甄县银行,做了6年会计,然后因为业绩突出,擢升到玉衡市银行工作,不过,最后这个份工作只干了不到两年”。 “你是被辞退的,还是自己辞职的?你之前的那份工作,可不差。”,陆坤在本子上粗略记录下她的情况。 “我......我是被迫辞职的”,萧如兰顿了顿,继续说道。 陆坤眉毛一挑,追问道:“什么原因?” 萧如兰道:“得罪了领导。” 陆坤沉思了一会儿,继续问道:“你的预期薪水待遇是多少?” “不低于300” “你能承担工作压力吗?换句话说,你是否需要带小孩或者照顾丈夫?” “我和我老公现在是分居状态。我有一个儿子,但是他现在是高中住校,并不需要我花费太多精力。” 人事部经理一头雾水,搞不懂陆坤怎么突然跟这女人聊起家常来了。 刘丽萍看着陆坤跟那个女人有来有往地一问一答,不住地咳嗽,提醒陆坤不要问得太嗨。 好在那个女人年纪稍大,对上自己没什么优势,要不然刘丽萍怕都控住不住把桌子上的瓶子砸出去了。 当然,虽然那萧如兰不属于骚狐狸的类型,但刘丽萍并未掉以轻心。 或许,自家男人觉得,越成熟的女人,越好玩呢?这不得不防! 刘丽萍在那儿轻咳个不停,作为多年的枕边人,陆坤当然明白她的意思。 “怎么核算成本?”,陆坤话锋一变,突然问道。 萧如兰沉静道:“成本核算方法有品种法、分批法、逐步结转分步法、平行结转分步法、作业成本法、分类法......”。 萧如兰一回答完这个问题,陆坤立马甩出早已准备好的下一个问题,“怎么样才能合理避税”。 这个问题,几乎是最能考验一个财务人员素养的问题。 “在我知道的方法中,大致上合理避税的方法,应该是有六种,分别是:利用税收的差异性避税、利用税法本身存在的漏洞避税、转让定价避税、资产租赁避税、避税地避税、让利销售避税” 谈到个人精通的行业,萧如兰的气场十分强大,一字一句道。 这是个人才! 黄明博与人事部经理对视一眼,两人心中皆是暗暗道。 他们俩人看向陆坤,决定权在自己老板手上,在财务这方面,他们最好连建议都不要有,省的引起自己老板的疑虑。 陆坤转了转手中的签字笔,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具体的合理避税技巧有那些,请尽量举例说明”。 萧如兰正了正身子,知道自己能不能应聘成功,可能就要看这一个问题回答得是否让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满意了。 “据我所知,合理避税大致应该在以下五大方面着手。 第一,在管理费用方面,企业可以提高坏账准备的提取比例、尽量缩短折旧年限; 第二,用而不费,对经营中所耗的水电燃料费等进行分摊,将私营业主家人生活费用、交通费用及其各类支出列入企业生产成本之中; 第三,职工福利,企业可以考虑在不超过计税工资的范畴内适当提高员工工资及其他福利等办法,减少税负降低经营风险; 第四,销售结算,根据需要,选择不同的销售结算方式,推迟收入确认时间; 第五,优惠政策,合理合法地争取政府的优惠政策,是企业避税的一大利器”。 “啪啪啪”。 陆坤起身带头鼓掌,其余几人立马反应过来,这女人八成是被自己老板看重,入职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总部的事情,怕是没跑了。 看这样子,这女人将来怕是还要被委以重任! 几人跟着鼓掌,面含微笑,心中却是酸酸的:柠檬树上柠檬果,柠檬树下你和我。 陆坤把萧如兰的简历推到她的面前,提醒道:“萧如兰女士,请你确认简历上的联系方式、联系地址是否准确无误。我们的工作人员将在三天之内,与你取得联系,将面试结果告知你。” 萧如兰接过自己之前上交的简历,再次认真仔细地看了一遍,尤其是联系方式、居住地址那两项,随后点头道:“信息准确”。 “嗯,那就好!”,陆坤做了个送客的手势,萧如兰立马会意,给众人鞠了一躬,慢慢退了出去。 “恭喜老板,又得一员虎将!”,黄明博哈哈笑道。 “还不错,不是不学无术的那种货色。我刚才特意看了下她学历那栏,说实话,我有些意外,她竟然只是初中毕业”,陆坤笑笑道。 “初中?”,人事部经理惊讶道。 陆坤点点头,肯定道:“嗯。我估摸着这是个学习能力很强的会计,也是个独立思想很强的现代女性”。 “那,老板,你怎么不当场签下她?千金易得,一将难求啊?”,黄明博惊诧道。 陆坤朝他们摆摆手,财务管理人员,衷心才是第一位的,能力只能排第二。 三天时间,已经足够陆坤让人把她的底细给查个遍了。 陆坤可不希望被人安排个棋子进来,到时候闹个内鬼风波。 至于萧如兰说的因为得罪了领导,不得不辞职的事儿,陆坤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 只要这个萧如兰身家清白,不是别人安排的棋子,陆坤并不介意聘用她,让她挑起康师傅财务部的大梁。 ...... ps1:友情推书《重生香江风云时代》,他今天上架,大家支援一下呗。 ps2:推荐《我借钱系统还》,这位老哥答应给我章推,我回一个。 ps3:在龙空给我推书的那位书友,谢谢你了,不过不要在龙空上推,招来了一大堆的举报啊。泪目。 第171章 顽石(求票票) 对于大公司来说,除去日常的运营开支外,每年的财务报表中,税收支出便是最重要的一环。 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是立志于成为大型企业的公司,一个能力卓越的财务管理团队对于企业的成长壮大,十分重要。 陆坤清楚,避税并不等于逃税,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事实上,大部分的国际性大公司,营业额与盈利不断上涨,但因为他们的避税工作做得好的缘故,上缴的税收却在不断下降。 合理合法地减轻税负,对于实体企业的发展至关重要。 陆坤前世的事业发展到达瓶颈的时候,为了减轻税负,甚至专门为此成立了一个特别的部门。 这个特殊的部门里,所有人都不生产、不销售、不研发、不设计、不推广,不参与企业的任何日常运营工作。 这个部门的人所有精力都放在“合理避税”这四个字上,整天核算各种数据,做各种入账工作。 当然,陆坤还是属于要脸的类型,在避税这事儿上并没有做得太出格。 事实上,越是大型企业、国际知名企业,“合法合理避税”工作就做得越好。 其中,又以欧美企业对“避税”最为热衷。 2016年,谷歌公司,就通过各种“神操作”,成功避税几十亿美元。 苹果公司在欧洲,更是通过各种避税手段少缴了230多亿欧元。 电商巨头亚马逊一个季度的营收可以达到400亿美元,但是其中大约有四分之三的盈利,通过避税工作成功避过。 脸书、耐克、宜家......一水的避税小能手,各种“花式”避税操作更是让人眼花缭乱。 ...... 接下来,陆坤又面试了十几个前来来应聘会计工作岗位的应试人员。 相对来说,他们的能力只能算是中规中矩,并出彩,但考虑到目前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财务人员缺额比较严重的实际情况,陆坤只好“矮子里拔高个”,圈出几个表现相对较好的应试者的名字,待查明他们简历信息与实际情况没有较大出入后,再让人通知他们面试成功之后的具体事宜。 待到面试到这最后一个应聘会计职位的年轻人时,陆坤才眼前一亮。 “谢谢老板,谢谢各位领导给我这次机会!”,一年纪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连连给陆坤他们几人鞠躬。 陆坤起身,在年轻人惊愕的目光中,走到他的身旁,在他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拍,打趣道:“你小子,就算是想要伪造中专毕业证,也要造得专业一点嘛,这章是你自己拿胡萝卜刻的吧!” 众人先是神情一愣,随即皆是捧腹大笑。 陆坤把年轻人“中专毕业证书”塞回他手里。 陆坤特意瞧了瞧这个小子的名字,也不知道他爹妈怎么想的,竟然敢给他取名叫“周树仁”。 这小子的会计工作做得不错,算是有真材实料的那款,但就是学历低得有些过分了,真实学历才小学毕业。 “你这一身会计本事,打哪儿学来的啊?”,陆坤抿了口茶,笑问道。 周树仁挠挠脑袋,耍点小聪明,还被抓了个正形,实在是有些没脸,红着脸低着头呐呐回道:“学历是假的,会计本事是跟我二叔学的”。 陆坤和黄明博几人对视了一眼。 “你二叔是干嘛的呀?”,黄明博不由得出声道。 周树仁扯了扯衣服了,清了清嗓子道,“我二叔是公社的会计,做了三十多年的账了。他打小就教我做账,打算培养我接他的班儿。不过,可惜了,现在这年头,不再像以前那么好混了,干啥都需要文凭......”。 “那你学了你二叔几成本事?”,陆坤呵呵笑道。 这周树仁的二叔能在公社做几十年的会计,大智慧没有,但小聪明怕是有的。陆坤估摸着,这胡萝卜刻章,伪造学历的主意,怕都是他那二叔出的主意。 “七八成吧”,周树仁抿了抿嘴唇,有些迟疑道。 “你真想来我这儿做事儿?我这儿的规矩可不少!另外,也不可能一开始就开其他会计一样高的工资给你。”,陆坤眉毛跳了跳,询问道。 这个小子璞玉算不上,倒是勉强算是顽石,得经过打磨,才能成才。 “我守得了规矩的,各位领导。开始工资低没问题的,我还没讨媳妇呢,够养活自己就成!” 周树仁给众人连连作揖,内心暗暗道,守规矩总比去抗麻袋好,就是刚开始不能跟其他会计工资水准一样,有点郁闷。 “嘿,你小子,有点意思”。 “那行,你先回去等消息吧,三天之内我们的工作人员会联系你,告诉你面试的结果”,陆坤让人带他出去。 “老板,您真的打算录用那小子?”,黄明博递过来一支芙蓉王香烟,神色微动,询问道。 陆坤把烟架在耳朵根上,看向人事部经理,笑呵呵道:“年轻人,给个机会嘛。他的做账能力还是不错的,就是文化水平低了些。后续找人带带他,教教他规矩、补补文化课,打磨打磨,说不定最后会有意外收获呢”。 人事部经理会意,忙不迭道:“总经理放心,这事儿我会办好的”。 经过这么一出,谁不知道,又有一个人入了自家老板的眼了。 接下来面试的一些人,就不需要陆坤亲力亲为了。 那些职位大多都是接待、搬运工、客服人员之类的,这些交给黄明博和人事部经理把关就行,陆坤懒得操这份闲心。 总经理办公室。大门紧闭。 “哎哟哟,可把咱们小一鸣饿坏了哟”,陆坤看向刘丽萍,催促他赶紧奶孩子。 小一鸣早在面试进程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醒了,不哭不闹,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观看着世界。 每当有新的应试人员进来,小一鸣就咯咯笑一下,而后又沉浸到咬手指这项百玩不厌的游戏之中。 “你背过身去”,刘丽萍看着陆坤炯炯有神的大眼不住地盯着她看,撩衣服的动作不由得一顿,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陆坤坐回办公椅,查看今天的文件,撇撇嘴,摇摇头道:“假正经,我昨晚又不是没吃过,现在还避着我。呵,女人!”。 第172章 小火车被摔翻了! 南明市。温馨小家。 陆坤面无表情地接过老实人竹竿让手底下的兄弟送来的关于萧如兰的资料。 看完,一脸无语。 陆坤之前还思忖着萧如兰是怎么得罪银行系统的领导的。 没想到就是这么件十分狗血的琐碎小事: 萧如兰本身还算是有几分姿色,加上长期与丈夫分居两地,婚姻生活不愉快的风言风语在单位里流传极广。 xx银行分行副行长平时就有想要尝尝这朵冷艳玫瑰的心思。 某日值班期间与人耍牌喝酒,临近下班的时候,酒壮怂人胆,把萧如兰叫进自己的办公室便开始动手动脚,欲要霸王硬上弓。 结果当然恶行没有得逞,反倒是受了萧如兰一脚之后,副行长裆里的小弟弟就开始不大听话,各种求医问药也是无解...... “真是一个会玩的副行长啊!”,陆坤撇撇嘴,啧啧赞叹道。 古人诚不欺我,男人的两大爱好,莫过于“拉良家妇女下水,劝风尘女子从良”。 一个地级市银行副行长的身份,真要是想找女人解决生理问题,还用得着对下属下手? 大宝剑里各种各样的都有,就是没有良家妇女! 陆坤拨通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总部人事部的电话,淡淡道:“那个叫萧如兰的会计,没什么问题,给她下通知,让她按时上班吧”。 ...... “二丫,你小心着点,一鸣弟弟还坐不稳呢,你坐他后面,扶着他,别不小心让他摔倒,磕着后脑勺。” 陆坤挂掉电话,朝着在客厅中央小花园玩耍地呵呵笑个不停的两姐弟喊道。 “阿爹,弟弟他的力气又变大了,他好像想学走路”,二丫颇有些哭笑不得道。 “别胡扯,他还不满七个月大呢,坐都坐不稳呢,怎么可能学走路?你可别掰他小脚逼他学才好”,陆坤不放心二丫儿带着小一鸣,赶忙过去看看。 陆坤不是新晋奶爸,自然知道一般孩子都得十个月左右才会学走路。 “啊爹,你让他拉拉你的手试试,弟弟的力气真的大了很多”,二丫儿托着一鸣的手肘,朝陆坤晃晃道, “呵呵,呵呵......” 看着一鸣一脸傻笑的表情,陆坤也乐了。每个孩子,都是上天赐予的天使。 当然,当孩子哇哇大哭的时候,他们又会化身“魔鬼”。 刘丽萍把这孩子奶得不错,小小的人儿,长得白白胖胖的,也不怕生,见着谁都乐呵呵地笑一下。 “哎,这小火车怎么了?”,陆坤弯腰捡起给前些天给一鸣买的玩具小火车,疑惑道。 “让他给摔坏了呗”。 二丫儿撇撇嘴,手指头轻轻地戳了戳一鸣的小酒窝,略带几分无奈道。 陆坤把玩具小火车反过来瞧了瞧,这玩具小火车里不少零件都被这孩子给摔坏了。 陆坤伸手去抱小一鸣,这小子立马敞开双手,笑呵呵地要迎上来,嘴角的口水流了一大片。 “嗯?又长了一颗牙?”,陆坤往一鸣嘴里瞧了瞧,发现一鸣现在已经长了五颗牙齿。 “你们刚才在玩什么呢?”,陆坤抬头,看了看二丫儿道。 “我在教弟弟唱小星星呢”,二丫儿晃了晃两扎冲天辫,得意道。 那你接着唱,阿爹还没听过你唱歌呢,陆坤边对二丫儿说着边给一鸣擦口水。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空放光明,好像千万小星星......闪闪烁烁到天明” 我还会唱好些歌呢,等弟弟会说话了,我教她唱歌。 “呵呵......” “呦呵,你教弟弟鼓掌的?”,陆坤倒是意外,一鸣还这么小,姐姐唱完乐呵呵地还会鼓掌。 “嗯嗯,一鸣弟弟很聪明的,学东西很快,就是老是喜欢流口水,恶心人!”,二丫儿半是自豪,半是嫌弃道。 “......” “你自己去玩会儿吧,一鸣交给我带会儿”,,陆坤一边低头给一鸣擦口水,一边对二丫儿说道。 今天陆坤闲下来,就想着自己带带儿子。 平日里一鸣不是由自家媳妇带,就是蒋嫂带,大丫儿、二丫儿放学回家了又由着她们姐妹俩带。 说实话,陆坤和儿子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他可不想错过儿子成长过程的点点滴滴。 ...... “阿爹!我长大了就会长**了哦,就可以穿文胸了”,二丫儿兴冲冲地从刘丽萍身边跑过来,对着陆坤嚷道。 陆坤满脸黑线,估计二丫儿是免不了要遭到刘丽萍一顿修理了。 事情始末是这样的。 二丫儿刚才进刘丽萍屋里的时候,刘丽萍正在换衣服。 二丫儿发现刘丽萍的衣服多了一件,便脆声问道:“阿娘,你为什么穿这个呀?” 刘丽萍也没多在意,想着女儿渐渐长大,提前教些女性的常识也没什么,便道:“因为妈妈有**呀”。 二丫儿本就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一听刘丽萍这么说,就更来劲了,好奇问道:“那妈妈我什么时候长**啊?” 涉及到太具体的东西,刘丽萍只得含糊道:“等你长大了就会长**了”。 ...... 二丫儿的脑回路有时候异于常人,陆坤夫妻俩都是了解。 记得上回,也就是一家人刚搬到贵安县城定居那会儿,陆坤特地给二丫买了支防蛀牙的儿童牙膏。 嗯,二丫儿之前老是喜欢吃零嘴,牙齿一直不太好。 二丫儿很高兴地问陆坤:“阿爹,牙膏哪里买的呀,等我长大了,我也要买给我的宝宝用”。 二丫儿对新牙膏简直爱不释手,实在是包装盒太漂亮了,里边的牙膏是翡翠般的透明绿,而不是像大家之前用的面粉白。 陆坤当时哄了她一句,“没事,等你孩子长大了,也是我外孙,我帮你买”。 二丫哼了一声,并不领情,小脸满是严肃地对陆坤道:“才不要你买,我要自己买,那是我的孩子!” ...... “算了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丫头的性子,说她几句就行了,没必要动鸡毛掸子!”,陆坤抱着一鸣,赶忙上前把刘丽萍劝住。 第173章 万网计划 南明市。华坤系总部。 总经理办公室。 “老板,'万网计划'真的要开始试行了吗?” 孙博文的神色无比郑重。 ‘万网计划’是早在去年年底,陆坤就提出的一项关于华坤系未来发展的战略规划。 “嗯。” 陆坤重重地点了点头,认真道:“你发现没有,新一轮的通胀又要来了。 目前还只是温和上涨,但据我估计,眼前的通胀可能只是开胃菜,到明年后年,形势可能会更加严峻。 我们华坤系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能完成既定的‘快速弯道超车’的战略目标”。 “真的会严峻到那种地步?”, 孙博文在心底思索着,但终究是没有说出口,耐下心来,静静地听陆坤分析。 孙博文有自知之明,自己只是华坤系的大管家,华坤系这条大船的航行方向只能由自己的老板做决定。 “虽然我们华坤系借助华坤控股旗下工厂、工坊,采用了‘厂家直销’的方式,大大地减少了产品的流通环节,相对提高了华坤系的生存能力与盈利状况,但这还远远不够。 通胀率的不断大幅上涨,必然会带来新一轮的生产原料价格的快速上涨,增加华坤系和华坤控股旗下工厂、工坊的成本压力、现金流压力。 我们若是‘求存’,可以什么都不干,但我们要是想‘弯道超车’,那就必须得提前布局......” “可是这么一来,我们华坤系掺和安桂政治层面的东西,未免有些太多了,一旦又什么风吹草动,咱们怕是不好脱身。您不是说过......”。 孙博文有些难以下定决心,硬着头皮提出自己埋藏在心底的疑虑。 陆坤手中原本转着的签字笔停了停,“你是想说,我往日里老跟你们说的,‘亲近政府、远离政治’这句话吧。 咱们华坤系为什么一向避嫌,如今却主动跳坑吧?” 陆坤摆摆手,继续道:“我这么跟你解释吧。 政治的主体是人,政府的主体也是人,当这个‘人’的数量与质量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可以代表政府了。 至于民意?凭我们华坤系在安桂的声誉,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华坤系的生鲜果蔬,比超市外面摆摊的小贩卖得还要干净便宜,每天超市一开门都挤满了老头老太,他们要是利益受损了,多的是撒泼手段跟政府闹。 “你跟老头老太讲道理,老头老太太跟你耍流氓;你跟老头老太太耍流氓,老头老太太跟你扯法制;你跟他谈大局,老头老太太跟你讲历史......“ 历经长期的斗智斗勇,一部分的老头老太太的战斗力,可不逊色于基层官僚。 真要是斗不过,不是还可以撒泼吗? 当道理讲不通的时候,那就表示你可以坐在大奔引擎车盖上撒泼了,然后,一切都变得好说了。 ...... 孙博文思忖了一会儿,犹豫道:“老板,你的意思是‘法不责众’?” 这种几乎把所有人都绑在一起的方式,短期内确实是可以使得华坤系飞速发展,但后续的隐患可不少。孙博文决定听听自家老板具体的处理方式。 当然,重点是如何规避其中蕴藏的巨大政治风险。 陆坤点点头道,“就是这个道理”。 “你想想,咱们的会员卡系统展开测试,实行消费返利活动后,第一批会员,都是些什么人?”,陆坤看向孙博文道。 “官与商”,孙博文眼神一亮,毫不犹豫道。 对于一部分人来说,采购物资,单位出钱,返利个人所得,这实在是最美妙不过的事情了。 陆坤对此是深有感触,当初他做菜贩起家的时候,就是凭着这招,才包圆了镇上几个乡镇企业和学生食堂的菜品原料供应。 要不然,陆坤也挣不到本钱来囤积沙姜,获取第一桶金。 会员卡系统,除此加强与权势人物的联系之外,华坤系弄的这个消费返利,其实可以当成是华坤系送出去的好处费。 并且,这个好处费还是雨露均沾的类型,基层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得到好处。 凡是用过这个用过这个东西牟取私利,亦或是送礼跑官、求办事的人,天然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用这个东西的人越多,华坤系的获利便越丰厚。 这个‘利’不单单是实实在在的利益,还有隐形的人脉、人际关系,这才是陆坤最重视的。 “老板,你这是想要把所有人都绑在一辆战车上?”,孙博文差点惊呼出声。 这么一搞,地方保护主义立马就出来了,压根就不需要华坤系自己去疏通关系,安桂上上下下的官员,都不会把外边乱七八糟的零售商们放进来。 即便是安桂出了哪一只内鬼,鬼迷心窍地想要放外边的狼崽子进来,也会有数不清人人自带干粮地替华坤系出头,把他摁死。 陆坤点点头,对这一点并不否认。 目前华坤系的背景确实够深,靠山也足够硬,各地的中下层官员压根就不敢轻易得罪。 但也仅限于此。 他们没有上下其手的机会,也没有从中获得好处。 他们对于华坤系的态度,一向是亲近而不亲切,打心眼里,他们就不认为华坤系跟他们是一路人。 “老板,这么干,是不是风险太大,一旦出现大面积反腐,咱们......” 孙博文咽了口唾沫,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 这么搞,确实是能够形成一条灰色链条,把安桂高中低层都给囊括进去,但一个操作不好,怕是再大的船都会翻掉。 “这个我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陆坤剑眉微挑,撇撇嘴道。 好不容易发展到这一步,陆坤自然不会以身犯险。 大企业求稳,小企业弄险。 小微企业失败了,大不了从头再来,发展到原来的程度,虽然不容易,但到底还是有几分机会的。 对于大型企业来说,自身的发展与时代大局息息相关,一旦出现重大战略失误,很可能会就此跟不上时代。 ...... 早在这个计划提出来之时,陆坤就已经想好了万全之策。 “哦?”,孙博文挠挠脑袋,满脸疑惑道。 陆坤的指关节敲了敲办公桌桌面,平静道:“咱们超市只是按照规定进行返利,至于这返利究竟落到谁的手里,跟华坤系有什么关系? 我们有什么办法? 我们可不是送礼,更不是行贿,这可是截然不同的性质。 华坤系从成立到发展壮大,从未行过一次贿。” 看着自家老板在自己面前大言不惭、侃侃而谈的模样,孙博文憋得脸色通红。 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样,难道他作为公司副总会不知道? 记得南巡讲话之后,安桂政府让地方电视台来采访自家老板的时候,自家老板好像也是这么意气风发地对着镜头一本正经地喊话“华坤系从不行贿、永不行贿、欢迎各部门领导来查”。 第二天新闻播报一出,老百姓交口称赞,知情人士一脸无语。 查个什么鬼哟,一般人没那个胆子查,有心人想查,但各种痕迹早就被抹了个一干二净。 这简直比婊*子当街招嫖,对警察叔叔说我还是*****都还没破过,还要恶心人。 “老板,话是这么说,但要是哪天有什么恶心人的‘苍蝇’飞进了安桂,整天不老老实实地待着,琢磨着搞大新闻,咱们也会惹上一屁股麻烦” 孙博文龇牙道,毕竟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好大喜功的人。 这番操作一旦成功,带来的好处无疑是不可计数的,说句不客气的话,华坤系在安桂就此稳如泰山也不为过。 从上到下,整个安桂都将成为华坤系的可靠盟友。 有了安桂上上下下的领导实行地方保护主义,老百姓热情拥护,华坤系不挣钱才是怪事。 那点会员预存资金,反倒是有些不值一提了。 “嘿嘿,这事儿我自然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陆坤嘿嘿两声,一脸奸诈道。 陆坤并没有卖关子,直言道:“我的办法,就是风险分摊、风险转移”。 “哈?”,孙博文有些跟不上陆坤的思维,一脸的懵懂模样。 “真笨!” 陆坤瞥了他一眼,解释道:“你说,咱们搞这个会员系统成功了,其他各行各业的人会眼睁睁看着?多半会有样学样。” “在这个事情上,咱们非但不能阻止他们,还要在暗中推波助澜。到时候,把会员系统搞得满大街都是,家家都打折返利。”,陆坤点到为止,没有再多解释。 孙博文听了陆坤的话,脸上喜色越来越甚,双眼炯炯有神,开口道:“这么一来,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咱们都不怕了。 除非他想把安桂各行各业都搞得打乱。不然,这个盖子,怕是没人敢掀开!” “果然不愧是‘万网计划’,把所有人都给一网打尽了”,孙博文哈哈大笑道。 “知道就好,这个计划目前咱们还得低调处理。 对了,上次你做的那个关于华坤系管理成本过高的问题,解决得怎么样了?” 陆坤揭过这个问题,问起华坤系目前还存在的另外一大问题。 第174章 飙* 南明市华坤系总部。总经理办公室。 陆坤和孙博文这会儿正大眼瞪小眼。 “这个......” 陆坤突然问起整顿整改管理乱象、压缩管理类费用这个问题,孙博文倒是变得有些支支吾吾起来。 “怎么回事儿?有话直说!”,陆坤挑了挑眉,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难道这个问题还有什么不好说的么? 自从上次孙博文跟陆坤聊了这个问题之后,陆坤就非常重视这件事情,还特地放权给他整顿这个事儿了,结果这么久也没听到什么声儿。 “老板,我跟你说实话吧,咱们华坤系在安桂的管理费用确实是自整顿、优化开始,就一直下降,并且按趋势来看,在未来一段时间内仍将继续降下去,可.......” 孙博文满脸苦笑道,神情十分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的意思是,贵州那边的管理费用总体偏高,然后推高了整个华坤系的管理费用?” 陆坤想了想,拧着眉毛接话道。 华坤系在贵州那边的各大分店,管理成本总体偏高,这个事情还是可以理解的。 不说其他,单就是物流运输的成本就高出安桂分店不少。 在优惠政策方面就更是如此,安桂这边几乎把所有能给的优惠条件都给了。 反观贵州,当地政府考虑到当地财政收入的实际情况后,在给予华坤系优惠条件上依旧是有所保留。 孙博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旋即认真道:“贵州分店那边的问题,不单单是管理费用占比偏高的问题。 更关键的是,我们华坤系在贵州那边的分店的盈利情况,远不如安桂这边的同等级门店”。 “这个是自然。 对于这个情况,我们集团早在最初决定挺进西南的时候,不就早有预料的么?” 陆坤点点头,倒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对孙博文有过多的责备。 由于路况较差,物流成本较高的关系,华坤系在贵州那边的分店并没有像在安桂这边的门店一样,实行厂家直销的销售方式,而是积极地与当地的供应商协调,构筑正常的商业联系。 “华坤系在贵州那边的门店的盈利状况,对比我们安桂这边没实行厂家直销模式之前的同等级门店,在盈利能力上,还有多大差距?”,陆坤摸着下巴,眼皮抬了抬,看向孙博文道。 “华坤系贵州分店目前在盈利能力上,还不足我们没实行厂家直销模式之前同等级门店的三分之一”,孙博文硬着头皮道。 陆坤目光一凝。 这是有人觉得山高皇帝远,可以上下其手、欺上瞒下,肆无忌惮地从中搂钱么? 陆坤的心情直往下沉,面上却怒气不显示,静待孙博文的下文。 “根据贵州华坤系各大分店负责人发回来的各项业绩报告数据显示,华坤系贵州分店盈利不佳的主要原因在于各分店的成本压力较重。 除了物流成本较重外,一个是当地治安比较差,我们分店的负责人需要招聘大量的安保人员,增加了管理成本。 另一个就是我们华坤系在贵州初来乍到,需要交好各方,公关支出占比较重......” “好了!这件事儿我稍后会亲自处理,你先跟我汇报一下,华坤系在安桂开展整改整顿行动后取得的具体成果”。 陆坤懒得听那些没营养的废话,整张脸都阴沉下来,挥了挥手,用冷冰的声音打断了孙博文的话。 “治安情况差,安保支出大?公关支出大?” 这是在糊弄鬼吧! 这些问题,陆坤早就疏通好了,在贵州那边有不少熟人替他撑着场子呢。 华坤系派过去的这帮人只需要过去安安分分地开店营业就好,怎么可能出现孙博文说的那些个问题。 华坤系贵州分店的盈利状况这么差,其中要是没有猫腻才是怪事。 这件事情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引起孙博文的重视,多半是孙博文不了解贵州那边的情况的原因。 被派去贵州那边的负责人给糊弄了,亦或者是各大分店的负责人被手底下的人给架空了! 孙博文看自家老板的脸色不大对,也没敢多问,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刨除贵州6大门店外,华坤系上一次统计的管理类费用占销售额8.7%,经过整改、整顿后,我们不仅成功地遏制住其攀升趋势,还降低了2.2个百分点。 随着我们全面推开厂家直销模式,我们的管理类费用占销售总额,有望实现占比6%以下”。 “也就是说,我们目前的管理类费用占销售总额6.6%,仅仅达到了沿海地区大中型连锁超市管理类费用占比的合格线?” 陆坤呐呐自语道,心里却在思忖着是不是安桂的各大主营门店也出了硕鼠。 “老板,压缩管理类费用,降低成本这事儿,不是一蹴而就的。 这需要咱们长期地不断优化管理,提高管理水平与管理能力,才能进一步降低管理类费用占比。”,孙博文小心提醒道。 “嗯”,陆坤点了点头,随即反应过来。 安桂的门店存在的问题应该还不算严重。 毕竟每次下边各个分店的月度业绩报告交上来,陆坤都会认真分析,仔细查证,其中有猫腻的地方,应该还是比较少的,敢弄虚作假的人,早就被剔除出华坤系了。 当然,再筛查一遍还是十分有必要的,宁杀错,莫放过嘛。 “‘万网计划’是我们华坤系目前的头等大事,你要把它作为第一要务来抓。 于此同时,优化管理,提高华坤系管理层的整体管理能力与管理水平,也是重中之重。老孙,未来,你肩上的担子,还很重啊!” 陆坤拍拍孙博文的肩膀,满脸真诚道。 孙博文满脸苦涩道:“那有什么办法,靠死撑硬熬呗!” 说实话,孙博文觉得自家老板身上的威势是越来越重了。 “放心,月底我让财务部给你加奖金”,陆坤笑呵呵道。 孙博文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 ...... “季老哥,咱们可好久没聊过了” 陆坤拿起自己的大哥大,给季克良打电话,刚一接通便客气道。 季克良接手茅台酒厂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基本上茅台酒厂内部的各种杂音都已经被他给扫出茅台决策层了。 季克良目前已经成为茅台酒厂的灵魂人物,再也没有谁会跳出来扯他的后腿了。 茅台酒厂剩下的那些个老人,如今既没有那个胆子,也没有那个能力给他拆台了。 “陆兄弟,还说呢,你是贵人多忘事儿,当初说好的一得了空闲便过来贵州玩的,结果连电话都不多回我几个”。 电话那头,季克良翘着二郎腿,食指与中指着一根雪茄,在办公室里哈哈大笑道。 这种独揽大权的滋味就是爽啊! 对比两年前刚刚走马上任那会儿的各种掣肘,季克良现在简直就是舒爽得冒泡。 前段时间,京里的老朋友,还来了消息,说是上头的领导,今年要给他一个重量级的荣誉,让他做好准备…… 陆坤跟季克良天南海北地胡扯了一通之后,才试探着开口问了下他华坤系分店在贵州的发展情况。 陆坤目前对华坤系在贵州的分店负责人已经起了疑心,想跟季克良这侧面打听打听情况。 “治安问题?公关?”,季克良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立马反应过来。 “我没听说过这些个问题呀?你们华坤系来贵州开分店的人也没来找过我。 相反,在他们初到贵州的时候,我就跟省领导打了招呼的。不大可能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的。 这样,陆老弟,你给我半天时间,我把这事儿给你查清楚,然后立马给你回电话!” 在这件事上,季克良表现得很仗义。 以他如今的身份和人脉,在贵州这一亩三分地上,想要查清楚这件事情,简直不要太轻松。 黑白两道都很乐意卖他面子,在这种“举手之劳”上给予帮助。 一个半小时后。 陆坤放在桌面上的大哥大急促地响了起来,陆坤立马接听。 “陆老弟,这件事,我已经托人给你查清楚了,你刚才跟我说的事情,跟我了解到的事情,有很大的出入”,季克良气喘吁吁道。 “你们华坤系在贵州这边没出过什么大问题,唯一的一次安保事故还是因为一个小孩,在你们店里玩玻璃球把橱窗砸坏了” 季克良说道这里,不禁哈哈大笑,陆坤的脸上却刷地黑了下来。 那帮家伙,让老子丢脸,回头有你们好看的! 这件事,不算完! 准备准备,洗干净八月十五(屁股),蹲局子吧!那里面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超好听! …… “至于公关的问题,差点没把我逗笑。 其实找你们华坤系分店麻烦的,也就是个城建局的局长罢了,只要你们的人硬气一点,都能把他吓走。 我是搞不懂,你们的人有什么必要整天请他吃吃喝喝......” ...... 挂掉电话,陆坤的脸色简直阴沉到了极点。 这不单单是安桂分店的问题,这是整个华坤系都需要清洗一遍的问题。 那些废物,是怎么被派出去的? 陆坤气咻咻地把信息部监察组的家伙叫过来训了一遍。 “你们监察组的人是怎么回事?这么明显的问题都看不出来?不知道向我汇报的吗?是不是不想干了,想回去种田?!!!” 陆坤声如咆哮,把这些个家伙一个个地数落了一遍,喷得如同狗血淋头一般。 “总经理,我们有在查这事儿,并且已经初步掌握了一些人的违法犯罪证据,还罗列出了具体的名单。 不过,由于贵州那边没我们的人,我们调查起来比较困难......” 在二十几个监察小组成员的示意下,监察组组长王林顶着陆坤吃人的目光,硬着头皮,上前半步,哆哆嗦嗦道。 陆坤结果王林递过来的红色绝密档案,毫不犹豫地拆开,扫了一遍上边的名字,脸色稍微好了些。 陆坤当然知道这是他们早在过来之前就准备好的用来给自家老板消消气的东西,但却丝毫没有拆穿他们的意思。 有了名单上的这十几个人祭旗,敲山震虎的作用是有了。 “他们的材料都充分吗?”,陆坤抬头,瞪了王林一眼道。 “都、都充分”,现在自家老板要发雷霆之怒、“杀人”祭旗,王林可不敢触他的眉头。 “那好。你把材料和证据都整理一份,交给警方,让他们来抓人,务必依法处理!”。 陆坤把档案袋甩回给王林,淡淡吩咐道。 陆坤的声音不重,但砸在众人心间却如同一记重拳。 这是陆坤第一次这么严肃地处理这些硕鼠,在之前,陆坤一般都是奉行好聚好散,只要把吃进去的好处原原本本地吐出来,那就既往不咎、一拍两散。 可这一次,自家老板显然是真的动了肝火了! 不打算再留任何情面。 “请总经理放心,我们会做好这件事情的”,监察组组长王波反应过来,赶忙道。 “你们不能单单聚焦于安桂,要及时分出一部分兄弟,入驻贵州,把华坤系在贵州的硕鼠也给我一锅端了!”,陆坤脸色严肃道。 “请总经理放心,我们一定......一定会把隐藏的硕鼠一个不留地揪出来的”,王林咽了口唾沫,艰难开口道。 陆坤难得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那我就等着你们的好消息了。” “今天我也把话放在这了,把这事儿办好了,你们在座的这些人,一个不漏,升职加薪,但要是办不好,那就全给我卷铺盖滚蛋!听明白没有?!!!” 说到最后,陆坤几乎是声色俱厉道。 “明白!!!” 监察组众人齐声应道。 他们算是知道了,这事儿办好了升官发财,办砸了回家种红薯。 习惯了过悠闲的日子,谁还想回去过苦日子,单就是乡里乡亲们古怪的眼神,就让人受不了。 监察组的人回到自己的部门还不到一个小时,好几辆警车就呼啸着到了华坤系总部楼下,在监察组组员的带领和指认下带走了好几个管理人员。 这是一场大震动,给在华坤系总部工作的人员心理上给予了极大的震撼。 然而,这还没算完,因为监察组的组员正分头带领警察前往各个分店抓捕其他经济犯罪嫌疑人。 这是一场秋风扫落叶般的行动,没有给硕鼠们留任何颜面。 在警察来人在华坤系总部带走6名违法犯罪嫌疑人不到半个小时,陆坤就通过宣发部下发通知,一一列出此次处理的管理层人员名单。 为了稳住人心,陆坤在第一时间召开了研讨会,把平时工作成绩突出,工作作风良好的员工擢升到空出来的位子上。 正所谓“有人跌倒,就会有人吃饱”,一次性空出近二十个管理岗位,这在以前是很难想象的。 这一喜讯迅速压下由于警察带走华坤系管理层造成的巨大风波。 人人自危的情况得到初步缓解。 第二天,在得到警方确认已抓捕犯罪嫌疑人犯罪证据、犯罪事实确切无误后,陆坤立马在华坤系第一会议室召开全体管理层会议,对这一情况进行通报。 第175章 死性不改 南明市。 以往气氛一向很温馨小家,今天特别不温馨。 ...... “别气别气,你和那些人置什么气呀!” 刘丽萍见陆坤从公司回来,整个人气得几欲喷火,立马过来拍拍他的后背,宽慰道。 “一群吃里扒外的东西,怎么不气!”,陆坤抓过刘丽萍递过来的杯子,仰着脖子,咕噜咕噜地往自己肚子里灌水。 狗x养的! 忘了自己吃的是那家的饭了! “大丫儿、二丫儿快把弟弟抱回你们屋里,带他玩会儿。” 刘丽萍见陆坤怒不可遏,忙让大丫儿、二丫儿把一鸣抱回屋里。 “你说,那种家伙,是不是该断子绝孙?!”,陆坤直觉现在自己的头发都快冒烟了。 “是是是,不过,咱不气了哦!”,刘丽萍有些心疼丈夫,只好顺着他的话说。 “......”。 “一群鳖孙、王八蛋、生儿子没**的玩意!......” 尽管刘丽萍还不了解情况,也不知道陆坤骂的是哪些人,但夫妻同心,自己丈夫气成这样,那他嘴里骂的哪些人肯定不是好玩意。 到最后,刘丽萍果断决定陪陆坤一起骂! 骂着骂着,刘丽萍就觉得有些不对味了,咋感觉骂得有点怪怪的? ...... “别气了,坐这,我给你捏捏,放松放松”,刘丽萍把陆坤推到沙发上坐好。 “行吧”。 陆坤不情不愿地坐好,趁着这个间隙休息会儿。 刚才骂了一阵,也有些累了。 “怎么样,这么揉,舒服点了没有?”,刘丽萍给陆坤揉了好几遍太阳穴,在陆坤耳边轻声问道。 “还行,没刚才那么疼了,继续揉。”,陆坤轻呼了口气,用尽量平静的语气回答道。 今天一整天都跟吃了炸药一样,骂了大半天的人,陆坤这会儿也觉得有些累了,现在有刘丽萍给他揉揉捏捏的,总算是好受了不少。 ...... “哎,当家的,你最近是不是在写书?”,刘丽萍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在陆坤的肩上稍微用力捏了捏道。 “谁说的,我没有,不是我,我才没有写书,写书死路一条!我怎么可能写书!” 陆坤拍掉刘丽萍搭在他肩上的小手,不让她继续提这事儿。 “喏,这不是你的笔迹?稿子都被我给翻出来了”,刘丽萍直接把一打稿子不轻不重地砸到陆坤面前的茶几上,语气中略带几分俏皮道。 “呃。” 陆坤噎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忙摆手否认道,“那是我让公司文案写的,为接下来的个人形象塑造做准备,我只是抄一下,还没寄到出版社呢,我才没有那个闲工夫写书!”。 趁着刘丽萍没反应过来,陆坤连忙把稿子夺回。 也难怪陆坤如此紧张,实在是稿子里边的内容太扯了。 刘丽萍半边屁股坐在沙发扶手上,捂着嘴巴笑了笑,“你这稿子大有问题啊”。 “怎么就有问题了,就是我以前生活的点点滴滴啊,讲究的就是一个‘真’字,又不是胡编乱造。顶多就是描写得细致了一些了而已。 况且,不描写得细致一些,怎么全方位地展现我的个人形象? 文学艺术总是要经过加工的嘛,不然怎么高于生活? 我就觉得这个文案写得挺好的嘛,我都打算给文案发奖金了!”,陆坤翻了翻白眼,犟嘴道。 “说你还不服,你瞧瞧你......公司那文案写的这叫啥呀,什么脖子以上碰脖子以下的,放以前,都够杀头的了”,刘丽萍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太夸张了,没那么严重,顶多就是发表出去以后被请去喝茶聊天。 要怪就怪文案文字功底太低,我都让他尽量避免涉正、青色、低俗了,还写成这么个鬼样子!“ 陆坤的话直接把刘丽萍接下来要说的话噎着了。 “也是,毕竟社会会进步的嘛,比以前的以前好多了呢”,刘丽萍一脸戏谑地撇撇嘴道。 “呵呵” “......”。 “那你把这稿子打回给你的文案,让他再改改”,刘丽萍给陆坤留了点面子,没戳穿他这种低劣的谎言。 “不改,我公司里的文案学历太低,才小学毕业,估计也改不好”,陆坤偏了偏头,没好气道。 “那不是跟你一个学历?呵呵呵”,刘丽萍再也忍不住,直接笑得半蹲在地上。 陆坤:“......”。 ...... ...... 华灯初上。 “今天公司出什么事儿了?”,刘丽萍拍拍陆坤的后背。 “没事儿,还揪出了一群硕鼠。按理说,还是件值得庆幸的事儿“ 陆坤耸了耸肩,故作轻松道。 “你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还能帮到你呢”,刘丽萍把陆坤歪着的身子扳过来,满脸认真道。 “说什么说呀,还不如早点办正事儿呢” 陆坤现在浑身疲惫,才没有心思跟她聊闲唠嗑。 “什么正事儿?”,刘丽萍愣了一下。 “我教你学舞蹈呗”,陆坤的眼神越来越亮。 刘丽萍思索了一会儿,支支吾吾道:“今天不行,明天再学”。 “没事儿,我不介意。我今天都这么倒霉了,还怕更倒霉的吗?日子不对,也不要紧......” 陆坤凑道她耳边,轻声呢喃道。 “那......行吧。”,犹豫了一会儿,刘丽萍最终还是在陆坤的糖衣炮弹下点了点头,同意大晚上俩人一起跳舞。 ......舞毕。 “哎?你这个点儿了不睡觉还要去哪儿!” “出去抽根烟,一会儿就回来。” “那你早点回来啊,别在外边着凉了。” ...... “都缴械了还这么多麻烦事儿......”,刘丽萍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嘴里嘟囔了一句,努力睁大眼睛,等陆坤回来再教她跳舞。 --------- ps:不知道在写啥。 已经疯得差不多了,感觉写啥都是错,写啥都要被屏蔽。 一边不断写,一边不断被删除,真的是心好累啊。 真要是违规了,干脆删剩没违规的部分给我啊,这样我也好知道到底哪里违规了。 在电脑前坐了十几个小时,都没想明白怎么写才不算违规。 今天早点睡,明天调整好状态,再继续码字。 第176章 狠心 南明市,华坤系总部。 陆坤这几天的脸色十分阴沉,在公司里,任何一个人见着他皆是战战兢兢。 陆坤清楚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但这次他的心里确实是憋着火。 这些家伙,捅出这么大的篓子,要是轻轻揭过,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 总经理办公室。 陆坤看着面前的人事部经理李怀仁,手中的签字笔顿了顿,却罕见地没有叫他坐下。 “李经理,这几天的事情,你大概也知道了,你有什么可解释的?贵州的分店各个负责人,可是经过你们人事部的甄选考察,才报请集团准许的,你在这个位子上,干得不及格啊!”。 李怀仁的的脸色刷的白了下来。 尽管早在之前就已经有心理准备,这次的事情一闹大,自己人事部经理的位子怕是没机会坐了。 可当事情真正来临,心情却依旧十分复杂。 李怀仁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去说。 陆坤沉声道:“这次的事情,人事部要负主要责任,选人用人上,存在很大的缺漏”。 华坤系发展至今,不过是两三年时间,人事部经理就已经前前后后被陆坤踢走了三个。 而现在。 李怀仁即将成为第四个。 陆坤的话音落下,李怀仁的脸色更加惨白,久久说不出话来,最后才一咬牙,颓然道:“总经理,这是我的失职,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 “你负责?你付得起这个责么?不算其他,单就是集团为了开拓贵州市场,前前后后已经投入了三百多万,接近四百万,这笔巨款,你付得起责?” “你知道集团现在的损失有多少吗?如果不是出了这个篓子,我们在贵州的门店已经开始大赚其钱了!现在呢?简单地查一查,这近四百万的成本,开业近两个月的利润,将近五百万的损失,你确定你付得起这个责?” 说道最后,陆坤几乎是喝骂一般:“你个大棒槌!是不是觉得自己赚够了钱,一辈子都不用愁了,失去目标失去方向,怠惰了?!” “要不是查出来你没有从中牟利,我都打算直接送你去坐牢房了你信不信!自从去年年底开始,公司里就有人反应你工作不在状态,我还提醒过你,你面上答应得好好的,可结果呢?你自己说说,这是简单的失职吗?” 陆坤是真心气恼了,骂到最后气得直接把一打资料直接朝着他的头上砸去。 要不是陆坤一向心细,贵州那边的情况怕是还要被那些蛀虫瞒好几个月,公司才会发现端倪呢。 毕竟华坤系总部的人对那边的具体情况不了解,短期开支较大,难以实现较高盈利,财务管理人员即便是发现问题,也难以查清具体的情况。 李怀仁全程低着头,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即便是陆坤拿文件砸他,他也没有什么怨言。 陆坤见他一副受气包的模样,心底的怒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更盛了几分,没好气道:“你人事部经理的职位被撤了,反正你做了也做不好,整日里尸位素餐,闭着眼睛看人!” 李怀仁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这会儿也是双眼通红,心里难受得直想哭。 他在人事部经理的位子上干了大半年,就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被撤职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事儿早在之前他就已经是早有预料的。 不过,当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那份难受却来得一点儿都不轻。 李怀仁重重地点了点头,一副愿打愿挨的样子,哽咽着道:“我服从公司的安排。” “你华坤系总部人事部经理的位子没了,公务用车上交公司,各项福利一律停发”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立马递交辞职信,我给你批复,自此你与华坤系没有任何关系。至于华坤控股的股份,我会按照当初认购的价格向你赎买......” “我选第二个!”没等陆坤说完,李怀仁就急忙道。 离职华坤系就要被收回在华坤控股的股份,这是万万不行的。 如今华坤控股日进斗金,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有分红。 自己当初卖房卖地,借遍三姑六婆,图的是什么?图的不就是能就此彻底把自己栓在华坤系这条大船上,日后老有所依,福荫后辈吗? “你确定?调任其他岗位之后,你不可能再有这么优渥的生活条件。我劝你还是考虑直接离职的好,起码把当初认购华坤控股股份的钱拿回去之后,还能潇洒一阵子”,陆坤气急反笑。 “确定!”李怀仁连连点头。 陆坤冷声道:“你还是听我说完再做决定吧!” “从下个月起,你到宝林县下辖的社区小店去当店长吧!另外,你在华坤控股的股份与在华坤系的职位不匹配,从今天开始,股份份额下降百分之七十。我给你三年时间,要是你能重新起来,我会给你恢复到最初股份额度”。 陆坤本以为自己可以完全铁石心肠,把这件事情完全做绝,但到最后始终是留了一道口子。 李怀仁是自他在贵安起家,就跟着华坤系一路走过来的,可以算是华坤系最早的一批“从龙功臣”。 ...... 李怀仁的嘴角不禁狠狠地抽了抽,这次栽的跟头实在不是一般的大。 从总部高层管理,一步坠入谷底,去做一个县级市的社区超市店长,这简直就是丢人丢到家了。 估计他会就此成为华坤系上下所有人口中的笑柄。 社区超市,说得好听些是门店,但门店也分大小。华坤系下辖的一些社区小店其实就是便利店,一个店不过是十来平方。 一个店里就两个人,一个是店员,另一个就是店长。 李怀仁并没有犹豫多久,立马应声道:“我选择去做社区超市的店长!”。 “你真不后悔?考虑清楚了?我可提醒你,社区小店店长的工作可不好做,条件艰苦,工作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大。到了下边,想再回来,可是要有拿得出手的成绩的!”陆坤眯着眼睛,好心提醒道。 “我考虑清楚了,我就去社区超市做个店长。我也是吃过苦的,既然跌倒了,我就会重新爬起来。我之前是失去了斗志,才捅出了大篓子,我相信,三年后我还会回到总部的” 李怀仁没有把话说得太满。 他很清楚,现在华坤系人才济济,规模远胜当初,自己能爬到人事部经理的位子上,运气的成分居多。 如今下到底层,与诸多分店店长同台竞技,他虽然有胜出的把握,但却不敢夸口自己一定能拿第一。 第177章 第一百白十八章 没时间解释了 华坤系距离彻底扫清内部隐患,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尤其是华坤系在贵州的各大分店,更是要肃清隐藏的硕鼠,重新任命强力的管理人员去接管这个烂摊子。 华坤系的考察组在安桂搅得“腥风血雨”,如今又要前往贵州揪出各大分店的硕鼠,工作压力可一点都不小。 ...... 陆坤一大早就接到了手下人打来的电话,说是工业园区拿地的事儿出了点问题。 “出什么问题?......” 陆坤在电话里问了个大概,立马让司机紧赶慢赶地往他们所说的地方赶去。 ......总算是赶到了事发现场。 “老板,工业园区规划图里有两个老旧服装厂,我们都和服装厂的负责人谈好了,直接把厂子转手给咱们,可工人们一听厂子卖了之后要下岗,这会儿都在那闹呢!我们现在连人都进不去。” 陆坤旗下地产公司负责人钱鑫,早就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这会儿看到陆坤从车里下来,总算是找到了主心骨。 “这样么?收购厂子的合同签了没有?”,陆坤喘着粗气,双手叉腰道。 “合同签是签了,手续上大体没什么问题,不过工厂老板给工人结清拖欠的工资后跑了。您瞧,工人们都在护厂呢”,钱鑫指着对面一大帮堵在大门的工人,手背拍手心,无奈道。 “赶紧跟相关部门联系呀,让他们来做工人们的工作”。 陆坤瞧着工人们在工厂大门外越聚越多,手里还拿着各种护厂工具,满脸凶神恶煞,也稍微有些心慌。 这要是闹出认命来,可不好摆平。 “相关部门是哪个部门?”,钱鑫挠挠头,一脸懵逼道。 陆坤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赶紧报警,叫警察来。 另外,让人把厂里的工会负责人叫出来,想办法跟他们谈谈。 我们买厂子的钱都付了,手续齐全又没犯法,不用怕事儿。 当然,在警察没来之前,咱们也犯不着刺激工人们的情绪。” “找警察干嘛?他们能顶事儿?”,钱鑫犹豫了一会儿。 陆坤气得想飞起一脚把他踹沟里,没好气道:“没时间解释了,快点报警!” 这两个老旧的服装厂相互毗邻,占地近百亩,陆坤是志在必得的。 陆坤对厂子本身并不感兴趣,这两个服装厂早就已经是资不抵债了,买下来也没什么用,想要扭亏为盈几乎不可能。 区里对这两个厂子的态度也是十分明确的,要不然也不会在做工业园区规划的时候,把这一片地方也给囊括进去。 在陆坤眼里,这两个厂子最大的价值,并不在于厂里的各种老旧设备,而在于厂子底下的土地。 也就是现在林区长竭力压下工业园区规划的消息,要不然早就闹得沸沸扬扬了。 陆坤清楚,留给他拿地的时间不多了。 等到划设工业园区的事情彻底传开,附近的每一寸土地都将变得炙手可热,低价拿地的希望无限趋于零。 ...... 半个小时后,警车呼啸而至。 工人们看到警察来了,也不敢太闹腾,只是聚在一起,低声议论,就连手头上原本拿着的利器,都偷偷摸摸地藏了起来。 “警察叔叔......”,钱鑫迎了上去。 陆坤一脚把钱鑫踢开。 这个丢人的家伙! “警察同志你好,我旗下的地产公司与原工厂所有人签署了工厂买卖协议,但是现在工人们有不同意见。 我担心出现什么意外事故,所以让手下的人报了警,希望能请诸位警察同志帮忙维持秩序” “陆老板,您怎么在这?”从警车下来的几位警察中,有一位警察认出陆坤来,一脸惊讶道。 “哟,刘队,好久不见、好久不见,这次可得麻烦你们了!”,陆坤笑呵呵地与他握手道。 “陆老板放心,这事儿我们会帮您处理好,绝不多耽搁您的时间。”带队的警察颇为义气道。 ...... “刘哥,您认识那人?” “小声点,你没在新闻播报上见过啊?那是位大老板!叫你们平时多关注新闻......” “不过就是个‘投机倒把’的,咱们至于吗?” “住口,你个棒槌。不怕实话告诉你,上次我可是见着局长给他敬酒呢。你知不知道,跟他一个酒桌喝酒的都有那些人......” ...... 工人们见警察都出动了,心里也有些发虚,把事情的始末跟警察同志们原原本本地道来,也不敢太过于添油加醋。 “刘队,还有什么好想的,那边那个大老板不是买下来这两个毗邻的厂子了吗,让他继续聘用这些老员工不就得了?”有警员异想天开道。 “想太多了,能做这么大生意的,肯定是人精,怎么可能会把所有的员工都留下来。 再者说了,那大老板要是愿意全盘答应工人们的条件,怎么会叫咱们来?”,刘队长瞪了乱出主意的小警员一眼。 “刘队,我看我们还是先探探陆老板的口风,看看陆老板的底线是什么。 咱们不能替厂员工们作保,但对他们的要求也不能不管不顾啊”,一位之前一直没开口的警员建议道。 “目前也只能这样了”,刘队长叹了一句道。 ...... 陆坤倚着车门,等待着警察的处理结果。 说实话,陆坤也不愿意看到两个服装厂这么多的老员工被迫下岗,但这事儿上陆坤也没办法。 这两个厂子早就资不抵债了,现在虽然生产没停,但也是生产多少亏多少。 员工们都两个多月没发工资了! 当然,原工厂老板还算是有良心的,不是那种带着小姨子跑了的老板,卖厂子的钱一到手,就先结清了拖欠员工们的工资。 员工们之前是国企员工,但由于企业效益不好,转手给私人老板接盘,他们的福利也没以前好了。 私人老板没有办法扭转厂子的糟糕状况,撑了一年多,现在又把厂子转手出去。 这次更狠,厂子再一转手,他们所有人都得成为下岗工人。 原本领到工资的欣喜,如今已经全部消失,全体员工如坠冰窖。 下岗,这是一个要命的词汇。 ...... “刘队长,不是我不愿意接收这些工人,而是我买下这两个厂子,并不是为了进行服装生产。所以说,他们的手艺再好也没用。” ...... “我买厂子干嘛?不好意思,这涉及商业机密,不方便告知。 总之,全盘接收这些老员工,还待遇不变,这绝无可能......” 陆坤又不是傻子,他买这两个厂子,只不过是为了厂子底下的土地,好把手头上已经买下的土地连成一片,到时候好跟政府谈条件罢了。 即便是买下厂子进行服装生产,也不会把这些“大爷”全留下。 之前那个工厂老板就是前车之鉴。 老板管理水平太低,无法扭亏为盈?天真! 如今社会需求这么旺盛,基本上只要生产出来,找到销售的路子,就不愁赚不到钱。 私营经济干得热火朝天,凡是有点活力的厂子,这几年都能挣着钱。 然而之前那个老板就是由于签署了不辞退任何一个原国企员工的协议,就是再大的本事也没处使。 厂子里的员工们聚在一起倚老卖老,工厂老板压根就指挥不动。 老板就是想扣工资也没辙!员工转头就找政府哭诉! 第178章 赵寡妇上门 今天拿地这事儿一直闹到晚上,才基本算是圆满解决。 主要是陆坤不想闹出太大动静,和两个服装厂的老员工们做出了妥协。 陆坤承诺把他们介绍给一些工厂、工坊,但能不能通过试用,并不保证。 这两个服装厂的员工,在区里没什么工厂愿意录用他们,陆坤只得把他们介绍给华坤控股旗下的一些工厂、工坊。 当然,为了防止这些老油条搞串联,陆坤很明智地玩起了分化打压战术,把他们原本的小集体都给掰散开。 ...... 月光如纱,陆坤回到小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咦?”,陆坤嘴中发出一声惊咦。 楼道口昏黄的白炽灯一闪一闪,明灭不定,转角处似是有一个女人站在那儿。 她许是站得久了,双腿发麻,半弯着腰给自己捶腿。 “你是,玉珍?”,陆坤在远处打量了好一会儿,打量了好半响,才走上前惊诧道。 这是平安村的赵寡妇,曾和陆坤有过几次露水情分,不过,她来这儿干什么? 陆坤抬头看了看现在的天色,满肚子的疑惑。 “我......我找你来的。”,赵玉珍的神情十分疲惫,看着站在她面前的陆坤,神情怔了好一会儿,抿了抿干裂的嘴唇,用干涩的声音道。 “找我?”,陆坤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眉毛直跳。 陆坤打量了赵玉珍好一会儿。 这两年她老得更快了,生活的痕迹在她的脸上留下了太多的痕迹。 如果不是今日再见面,可能她的影子会在陆坤的记忆中就此由模糊变得彻底空白。 “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赵玉珍慌忙摆手,解释道。 她十分清楚,以前陆坤还是个半大孩子的时候,她还可以短暂拥有,但如今,自从他结婚,有了妻子儿女之后,那些荒唐的岁月就一去不复返了。 看到陆坤似乎比以前还要高大帅气,赵玉珍不禁有些神情恍惚。 赵玉珍说着把头埋得很低,双手搓着洗得发白的衣服下摆,咬着嘴唇,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行了,我知道了,你是有正事找我对吧”,陆坤笑了笑,干脆把公文包搁在栏杆边上。 陆坤抬头看了看家里的门牌号,挑了挑眉,终究是把邀请赵玉珍进去歇歇脚的想法压下。 刘丽萍没开门让赵玉珍进去,足以说明刘丽萍对赵玉珍的态度,陆坤没必要去触这个霉头。 “我......” “咱们在这坐会儿吧,坐下说。”,陆坤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报纸,铺在地上,冲着她笑笑道。 俩人坐在铺开的报纸上面拉家常。 陆坤看赵玉珍的样子,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儿。 “来了多久了,怎么没进去喝口茶?”,陆坤指了指自己的家门,故意道。 赵玉芬拨了拨额散乱的头发,讪笑道:“我今天下午就到了。” “你这几年过得还好吧?”,赵玉珍沉默了一小会儿,才开口接着道。 “好着呢,顿顿吃红烧肉。你瞧,我是不是比以前更壮了?” 陆坤说着把袖子挽到咯吱窝,曲了曲手臂,给她看看自己变得粗壮的手臂。 “你呢,过得怎么样了?”陆坤眼神闪烁了一下,试探道。 说实话,他对赵玉珍的感情有些复杂。 陆坤的红烧肉情结就是打她那儿来的。 当初年纪小,赵玉珍每次把他叫上门,都会想方设法地攒下一笔钱,给他做一顿红烧肉。 陆坤当初也知道赵玉珍心思不纯,但也没太往心里去。 这赵寡妇,算是那些年里少数对他好的人了。 “我,我重新嫁人了”,赵玉珍的脸色有些苍白,咽了口唾沫,慢慢道。 陆坤神情怔了一下,随即反应下来,把脸扭到一边道:“这是好事儿啊。重新嫁了人,你也能有个依靠。一个人过日子,实在是太苦了”。 赵寡妇从来都是一个特别要强的女人。 无论是干农活还是骂街,在这两方面村里的妇女极少有人能胜过她的。 陆坤记忆中,赵寡妇自己一个人过了好些年了,从来没有被动地失过身。 前些年,赵寡妇自己一个人过日子,村里有不少游手好闲的家伙想要踹她的门,直接被她拎着菜刀从村头“追杀”到村尾。 陆坤那时候倒是想帮她忙,但名不正言不顺的,也不大好替她出头,只好私底下再找其他借口教训那些小流氓。 ...... “嗯。”,赵玉珍轻嗯了一声,没了下文。 陆坤想了想,这么个聊法也不是个事儿,他瞧了瞧赵玉珍的干瘪的包袱,估摸着她怕是在等他回来的大半天时间里,怕是滴水未沾、粒米未进。 “那,你这次找我是?”,陆坤琢磨了一下,试探着开口道。 如果赵玉珍是因为在乡下日子太苦,没钱过日子,陆坤并不介意塞点钱给她。 不提别的,单就是当年的露水情份,赵寡妇要是开口,陆坤也不大好意思完全拒绝。 事实上,这几年,陆坤也给赵寡妇塞过几回钱。 陆坤一家从平安村搬到贵安县城的前一夜,陆坤还在夜色掩护下偷偷摸摸地翻进了赵寡妇的院子,递给了她五十块钱。 第二年除夕祭祖的时候,也托信得过的人,带了一百块钱给她。 钱给得不多,就是希望她一个人也能好好过下去。 “我儿子病了,在县里医生让带他到首府,让大医院的医生瞧瞧,可现在都一周了,还办不了入院手续,我没有办法,所以我......”赵玉珍神情凄然道。 陆坤愣了愣。 赵玉珍说的应该是她与新丈夫的儿子吧? 这儿子...... 陆坤咽了口唾沫,把心中的杂念排除掉。 应该不会那么荒唐,也许只是巧合罢了,陆坤的心神松了松。 “放心,你把地址告诉我,明天一早我让人给孩子办入院手续”,陆坤鬼使神差般地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这个时代,乡下人到省城大医院看病,人生地不熟的,没点关系,非被耍得团团转不可,甚至会出现排了一个多月的队,也轮不上的情况。 医院大门八字开,有病无钱莫进来。“医者仁心”变成“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一种传说”。 有些地方医院,甚至人为地为农村患者制造就医困难,把他们拒之门外。 ...... “谢谢你,坤子!”赵玉珍说着抓住陆坤的衣角。 “没事,乡里乡亲的”,陆坤把衣服扯回来,神情十分尴尬。 “孩子治病的钱,我会先垫付着,以后要是有钱就还。当然,要是实在还不上,也不打紧”,陆坤在赵玉珍开口之前就直言道。 虽然不知道孩子患的是什么病,但既然要到大医院来看,估计事儿小不了。 第179章 冷静一下 明灭不定的楼道灯下。 两个人的身影在灯光下被拉得很长。 “这点钱你先拿着,找个好点的地方住下,给孩子看病的事儿,你放心,我会帮忙的。”,陆坤把身上的口袋掏了个遍,掏出两百来快钱,塞她手里。 说实话,赵玉珍这么大老远地求上门,连门都没法儿进,陆坤确实是有些过意不去。 以前陆坤翻进赵寡妇家墙,赵寡妇每次都好吃好喝招待他的,热情的不像话...... “我有钱,用不着、用不着,你不用给我钱!我找你帮忙也不是要问你借钱。”,赵玉珍忙把钱推回来。 “你有什么钱?拿着吧,吃好点,别亏待了自个儿”,陆坤触碰到她那满是老茧与刮痕的手,心中微微叹息。 陆坤横了她一眼,干脆直接把钱放她包裹里。 这是个要强的女人,也是个苦命的女人。 为了给孩子治病,怕是没少受煎熬。 ...... 陆坤和赵玉珍并排坐在摊开的报纸上。 “你孩子呢,怎么不一起抱过来?”,陆坤缓缓地吐了口烟雾,拧着眉问道。 话一出口,陆坤才感觉到这话不对劲。 赵玉珍要是抱着孩子找上门,怕是会引起小区的一阵轰动。 小区里的老头老太太,都有一身爱打听爱嚼舌根的毛病,三三两两那么一传,没影儿的事儿都能给你传得跟真的一样。 赵玉珍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在宾馆里,我出来的时候把门锁好了的”。 直觉告诉陆坤,赵寡妇像是在隐瞒什么,想了想,试探着开口问道:“你男人没帮忙带孩子?” 陆坤听出她话里的弦外之音,挑了挑眉问道,手指不经意间抖了抖烟灰。 赵玉珍颇为不好意思,面色稍微红润了些,随后爽朗一笑道:“早被我打跑了!结婚不到半年,我把他扫地出门了”。 陆坤一怔,而后噗嗤一笑。 这确实是赵寡妇的作风,轻易不低头,一枚辣到男人心眼里的红辣椒。 “那你以后怎么办?再招一个?”,陆坤憋住笑,似是不经意间问道。 “才不!” “我才懒得再找男人!我把宝儿治好,把他拉扯大,我们娘俩儿好好过日子。那个负心汉怎么逍遥快活,都跟我们娘俩儿无关” 赵玉珍洒脱道。 “呃......” “也是哈,主要看你自己喜欢嘛,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的权利”,陆坤偏了偏头,略带几分心虚道。 这个话题不能再谈下去了,否则就暧昧过头。 “那孩子才多大,你把他锁在宾馆房间里这么久?”陆坤像是才反应过来,忙问道。 其实,这个问题,早已经在他的心底转了好几个圈了,打了好几个腹稿。 “没事儿,宝儿很乖的。我出门的时候给他留了午晚饭,他不会给陌生人开门的。”,赵玉珍拨了拨头发,挡住脸上略显慌乱的表情,镇定道。 ...... “天色不早了,回去的路上小心点”,陆坤替她拿起包袱,拍了拍上边的灰尘,递给赵玉珍,嘱咐道。 “知道了!”,赵玉珍神色扭捏了一下,随即像是抛掉了什么心里包袱一样。 “坤子,我们拥抱一个吧,抱我一下,我就走”,赵玉珍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与英气。 “这?” 陆坤转身略带几分心虚地朝四下瞧了瞧。 嘿,没人。 “咳咳”,陆坤还没想好要不要答应呢,赵玉珍直接上前从后边把他抱住。 时间悄然而逝。 “咳咳,玉珍,差不多了,天太黑你回去不安全”,陆坤把她的抱着自己腰身的手慢慢掰开。 “我就不!”,赵玉珍的脾气上来了,这一声差点没把陆坤的魂给吓飞。 “别继续往下了哈”,陆坤的气息变得粗重了几分,沉着声音道:“我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我有老婆孩子,我得......” “......” “你冷静一下,快放手!”,陆坤发现两年没见,这赵玉珍的性子倒是比之前更辣了。 “你别动,我握一会儿”,赵玉珍整个身子靠在陆坤后背,带着几分祈求与哀怨道。 陆坤有种把她脑壳敲开的冲动。 这都他妈什么破事儿啊! “行了,快回吧,小心你儿子因为太久见不着你,哭闹个不停”,陆坤发现自己恢复正常,变得绵绵无力之后,把她的手一寸寸掰开。 “路上小心着点,别掉下水道里”,陆坤从自己的公文包里取出一支手电筒递给她,嘱咐了几句道。 ...... “饭菜都在桌上,给你留着呢” 陆坤进屋的时候,刘丽萍正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几个孩子应该都让她给赶回去睡觉了。 看样子,刘丽萍并不打算跟陆坤追究今天赵玉珍求上门的事情。 真是谢天谢地,她要是真闹起来,陆坤是真有些吃不消。 “我先洗个澡,今天都累了一天了”,陆坤的神色有些疲惫,冲着刘丽萍笑笑道。 ...... 一刻钟后,陆坤穿着大裤衩子从浴室出来,手里还端着个盆子,盆子是是洗好的内裤和毛巾。 “今天怎么连内裤也一起洗了?”,刘丽萍倒是有些奇怪,往常自家男人可是彻头彻尾的懒人。 “嗨,顺手就给洗了呗,多大点儿事儿啊,明天你还能轻省点儿呢!”,陆坤的神色十分自然,见刘丽萍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才暗自松了口气。 ...... 整个晚上,陆坤都睡不踏实,恍恍惚惚之中,老感觉有个小胖子在喊他“爸爸”。 第二天,一大早。 陆坤交代心腹,让他寻着赵玉珍母子的住处,带她们娘俩儿去南明市人民医院办理住院手续,省的这对母子俩再跟无头苍蝇似的乱撞。 当然,顺便还要让人查查你个孩子的具体出生日期...... dna亲子鉴定技术如今还没有在大陆彻底推广开来,现在如果执意要做的话,可能会是十分麻烦。 反正在安桂的医院是做不了的,北京上海的大医院也不一定有条件做这个。另外,九十年代做亲子鉴定,似乎还要当地的司法鉴定机构开具证明,才能到医院做这个鉴定。 陆坤并不想把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只好把这事儿先压下,单从孩子的出生日期来进行简单的推算。 第180章 走基层 陆坤跟林区长和其他区领导约好了到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的原料生产基地一起调研。 建设原料生产基地这事儿,省里是同意的,但土地在农民手里,政府也不敢给打包票。 这才有了现在一大帮子领导,请陆坤陪同下乡,跟农民朋友们面对面交谈,当面释疑解惑。 一共三辆车,从城区出发,进入乡道,大家差点没被糟糕的路况颠散架。 泥土村道两旁的水田里,秧苗长势喜人,田野之中时不时地传来一片蛙鸣。 “总算是到目的地了” 一群人下车,抖腿的抖腿,捶腰的捶腰,纷纷抱怨个不停。 “区长,抽根烟”,陆坤自己嘴里叼着一根烟,从烟盒里再抽出一根递给林区长。 林区长接过烟,也没含糊,问陆坤借了火,陪陆坤在路边吞云吐雾起来。 “区长,咱这交通还是不行啊”,陆坤折了跟干枝,刮了刮鞋底蹭得满满的一层泥垢道。 这村道都是村民们自发平出来的,铺了些废弃的煤渣和碎瓦片,天色好的时候,路还算好走。 不过,前两天下了场不大不小的雨,黄泥又重新翻了起来,整条路都成了浆糊。煤渣与瓦片被冲刷到一块,垒成小二三十厘米高的小山堆,其余地方则是水坑遍布。 “没法子,区里现在没钱” 林区长摇摇头,“我记得十几年前那会儿,我在一个偏僻的县城主政,那儿的自然条件,才真的叫糟糕!基础条件差到整个县都找不出一条硬化道路来”。 还是那句话,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陆坤想要开头跟林区长提提改善周边交通的事儿,还没吐出口,便已胎死腹中。 “关键还是钱的问题!钱不是万能的,没钱是万万不能的”,陆坤拍了拍屁股,直起身。 陆坤发现,就这么蹲了一会儿,屁股蛋子就沾了黄泥巴,裤管、袖子也没能幸免。 陆坤也不是个矫情的,衣服鞋子脏了,回家洗洗就完事儿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林区长,您看咱们是不是先进村,这车留下一两个人看着就差不多了吧?”,陆坤看向林区长,笑笑道。 “也成,反正开不进了,咱们干脆走一段,我喊俩人在这守着车”,林区长嘿呀一声,拍拍手里的灰尘,朝陆坤笑道。 不留人不行,乡里的孩子都有股子野性,调皮捣蛋惯了。 真要是不留人在这看着车子,待会儿办完事再回来,估计车轱辘都被卸下来抬走了。当然,也不排除拗断后视镜、砸破车玻璃这种事儿。 “哎,老伯,村委会怎么走啊?”,那老农平时抽的都是土烟旱烟,见陆坤递给他一盒包装精美的好烟,连忙接住,小心地揣兜里。 自己抽舍不得,拿去村里的小卖部虽然换不到什么钱,但换十天半个月的土烟份量,还是轻轻松松的。 老农这样想着,脸上的喜色更浓了几分,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嘛,何况陆坤是给了礼数的。 “打这边,绕过几个田埂,再横穿一条荒野路,直走,就能瞧见村里唯一的钢筋水泥建筑,那就是我们村的村委会了”,老农给陆坤他们几人比划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道:“干脆,我领你们过去”。 “那行,谢谢您老了!”,陆坤很客气地从自己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递过去。 老农不舍得新开一包烟,但陆坤递过去的这根好烟,还是愿意尝尝的。 陆坤和林区长带着十来个人跟着老农往村里走。 “老板,您是外地人?”,老农在前头带路,看向陆坤道。 “不算,本省人,不过,听着你们的方言有点费劲”,陆坤笑呵呵道。 “这倒是,老话都有说的,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我们这儿,一个村子都有说好几种方言的。”,老农没再多问,专心带路。 走过荒野路,视线变得开阔起来。 村里人见来了陌生人,好奇之中有带着几分警惕,甚至还有不少妇女把乱窜的崽子逮回自己身边。 “区长,咱们是先去村委会转转,还是直接找农户?” 陆坤和林区长说话,老农也不知道区长是个什么官,见他没给自己敬烟,都懒得搭理他,忙着跟村里人打招呼。 林区长对着秘书低语了几句,而后对陆坤笑笑道,“想要开展基层工作,可绕不开村基层组织” 陆坤点点头,表示了然。 怎么也该村委会来迎他们进去才对。 没过几分钟,一大帮子村委会成员风风火火地地从村委会出来。 ...... “陆老板,这个问题不好办呐!村民们的思想工作不好做,这土地是农民的命根子,您要是承包了地,那农民吃啥喝啥?......”村主任熟练地卷着干烟,一阵推脱。 这点猫腻陆坤不是不明白,但陆坤还真不想受他这个气。 话里话外,不就是先要点过手费么? 陆坤看向林区长,意思很明显,瞧瞧,这还是当着你的面呢,就敢这么说。 “老梁头,基层工作辛苦我们知道,但我们是为人民服务的嘛......”,林区长见陆坤看向他,只得出面打圆场。 听他们打了将近一刻钟的太极,陆坤已经不抱希望了,直接走出屋里。 林区长没了面子,心里也是气得不行。 “林区长,一个村官您都搞不定?”,陆坤的话里带着浓浓的嘲讽。 “嗨!压根就不是这么回事儿!”,林区长气道。 “我虽然官比他大了一大截,但我没法儿直接撤他的职!把他踢下去,起码得有个由头啊”,林区长抱怨道。 陆坤撇撇嘴,一万个不信,“你当这还是皇权不下乡的时代啊,你随便发挥点影响,让人查他啊,我就不信他那副嘴脸,清白得了”。 “那也要有由头啊”,林区长瞪大眼睛,满脸无语道。 “咱们先去跟村民们了解了解情况呗,如果待会儿有村民跟你反应情况,你不就有由头了?” 陆坤碰了碰他的手肘,随即补充道,“我可是打算把生产原料基地长久经营的,这些麻烦,您可得给我扫清了”。 第181章 拉家常(第四更,求票票) 村委会那些家伙忙着摆酒请区长他们吃喝,陆坤自己溜达到村里小卖部那儿,跟聚在那儿的汉子们拉家常。 “哟,这是哪里来的老板,来玩一手?”,几个村中汉子在玩纸牌,想叫上陆坤这个外乡人一起。 “不玩不玩,不会玩这个”,陆坤摆摆手拒绝道,从烟盒里给他们每人抽出一根烟。 村里的娱乐活动不多,村小卖部这有村里唯二的电视机,所以闲汉们经常聚在这儿,等着老板准时准点地放电视。 陆坤找到小卖部老板,直接甩了包红梅给他,总算是打开了话匣子。 “老板,您这可是独门生意,赚得不少吧?”陆坤笑问道。 小卖部老板撕开香烟外包装,给自己把烟点上,笑笑道:“嗨,没赚多少,我这店子都开了近十年了。真要是赚钱了,我还用得着窝在这儿?” 小卖部老板给陆坤解释道:“村里人现在都没什么钱,买个牙膏还货比三家,我这儿卖的东西要是比镇上他们寻出来的贵上一星半点,准得被他们骂我黑了心肝! 你说说,我跟镇上别人家的店子都是在同一个老板那儿进货的,我辛辛苦苦地运回村里,价钱还得跟镇上别人家的店子价钱一样、甚至还要更低,这糟心不糟心?“ 陆坤笑呵呵应承道,“可老哥你这是独门生意呀,在村里没杂货铺跟您家的竞争,日子过得可比在外边跑生意的舒坦多了。” “呵呵,是这个理。” 小卖部老板被陆坤应承几句,显然很是高兴。 “不过,这两年村子里小卖部的生意也不好做了,我都寻摸着把这铺子转手出去,然后带着老婆孩子出去闯一闯了”,小卖部老板用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的语气说道。 陆坤明知故问道:“独门生意也有不好做的?” “那可不,形势不好,利润微薄,村里人的生意不好做啊。以前村里人有钱,时不时地花俩儿钱买点零嘴杂货,我这店子的生意可比现在红火多了,现在,都是赊账的多,还不知道能不能把账收回来呢!” 说起这儿,小卖部老板显然是心情不佳,唉声叹气道,“这日子,啧啧啧,真是没法说了......” 陆坤像是想起了什么,出声问道:“公告粮又涨了?” “可不是又涨了嘛!” 小卖部一拍大腿,怨愤道:“以前一年一亩地只交五十多斤粮,现在涨到什么程度了?一亩地交两百五十斤粮,一年还得交两次! 您瞧瞧我们这片地方,这种瘦土,一熟能打出五百斤谷子,都算是高产丰收了!村里大多数人家的土地产量都在四百斤出头一熟。村里失产的人家,那才叫倒霉,一茬接一茬地欠乡里粮食。 您想想,这种情况下,哪户人家手里还有闲钱?你瞧瞧您进村也见了这么多户人家了,有哪家舍得用铁衣挂?家家户户的衣服都是直接搭在绳上晾晒!” “嚯!涨得这么凶?!” 陆坤有些幸运自己跳出去了。 “我这算是村里一等一富裕的了,但您瞧瞧我穿的这身?”,小卖部老板开起了玩笑,扯着自己身上已经破了好几个洞的背心甩了甩道。 陆坤陪着哈哈笑了几声。 “老板,你算是幸运的了,就此脱产,不用捱得那么辛苦”,陆坤随意安慰了一句。 “也是,幸福都是对比出来的。别的不说,就说佃我田种的俞老头,年年种,年年亏,可还得继续种,不种就得饿死”,小卖部老板唏嘘道。 陆坤有些好奇小卖部嘴中俞老头的情况,问了一句,“他是什么情况?”。 “他家里孩子多,即便是种地再亏也得种,欠乡里粮是欠定了,多种地起码还能续续命,赶在收粮大队之前,多多少少藏点粮食。别的不说,一亩地,藏出二三十斤粮,就够一大家子人熬过一两个月了......” 陆坤的心情有些沉重,显然三提五统的时代已经来临,农民们正在经历最痛苦的时期。 陆坤收拾好情绪,趁机把自己的原本想要谈的东西跟小卖部老板说了一下,看看他对这件事情的想法。 “真的不用卖地?”,小卖部老板狐疑道。 陆坤连忙摆手,“不卖地!” “咱们聊的这个生产原料基地的事情,它是类似于咱们以前搞的农业合作社。 有大公司在一开始跟咱们农民朋友签订合同,然后农民再种地。 换句话说,只要农民把大公司需要的作物种出来了,大公司就会按照约定好的价格来收购。 咱们农民兄弟也不用担心农产品卖不出去,也不用担心丰收成灾!” “那跟以前卖给收购站有什么区别?”,小卖部老板挠挠头,想不明白。 “我们公司和农户的合作模式当然和收购站不同的。 我们最大的优点就是农民朋友需要承担的风险较小,农民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种出来的东西的价格底线。 即便是到收获的时候,市场价格远低于我们签合同时的预期价格,我们依旧会按照签约价格来收购农民朋友种出来的农产品”,陆坤苦口婆心道。 “那,要是市场价格高于签约时的预期价格呢?”,小卖部老板眼睛一眯,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这个我们可以谈的嘛!到时候农民朋友可以选择不把农产品交付给我们,卖给市面上的其他贩子,一点问题都没有。 当然了,如果发生这种情况,我们公司也自动拥有单方面终止协议的权利”。 陆坤不介意给他们一些甜头,但真要是不识趣的,陆坤也不会惯着哪一个刺头。 只要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的体量达到一定程度,完全可以轻易地影响相关生产资料的价格水平。 对于屡次毁约的农户,直接拉入合作黑名单就好了,都不用多说废话。 “要得要得,你们也是要赚钱的嘛”,小卖部老板身为商人,更清楚对方需要承担的风险。 这相当于是把农户的经营风险转移到了企业身上。要是中小企业干这事儿,一个不慎便会造成巨额亏损。 “那老叔你看,这事儿,有希望能成不?”,陆坤再次递过去一支烟,殷切询问道。 小卖部老板想了想,没回答,直接起身,走到门口,朝外呸了一大口浓痰。 陆坤:“......”。 “我估计啊,还是悬!” 小卖部老板解释道:“这事儿要成,除非乡里村里允许咱们农民交公告粮的时候‘以钱代粮’,否则还是没戏。” 陆坤一拍大腿道:“这个没问题,咱们这个项目,是省里特批了的!” 第182章 膨胀 村中小卖部。陆坤正和小卖部老板聊得兴起。 “嘿,陆老板,你怎么躲这儿来了,大家都等您吃饭呢”,一直待在林区长身边的小张秘书,寻摸到小卖部这儿来。 陆坤掏了掏口袋,把烟盒和打火机抛给他:“区长让你来叫我的?” “那可不,咱们今天算是有福了,满满一桌子的好菜”,小张秘书把陆坤抛过来的烟盒和打火机一把接住,熟练地从烟盒里取出一根香烟,给自己点上。 陆坤弹了弹烟灰,笑问道:“都有些什么山珍野味呀?” “嘿,我刚才瞧了。有山羊、野兔、竹鼠、穿山甲,山药煨母鸡......老鸭汤我尝了一口,正宗滴很!” “哎呀,陆老板,您倒是快点啊!”,小张秘书见陆坤走得慢慢吞吞地,干脆拽着他的胳膊半拖着走。 陆坤踩灭了烟头,咳嗽了一声,“倒是没看出来啊,你小张秘书还是个吃货。行,那咱们快点吧!” “洪老板,咱们回头再聊啊!”,陆坤没忘记跟小卖部老板打个招呼。 ...... 酒桌上,大家伙儿也没什么可拘谨的,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好不畅快。 陆坤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就中途溜了,再喝可就喝大了。 “哎,区长,您怎么也出来了?” 陆坤从屋里出来,受凉风一吹,方才那微微的醉意,立即消散。 “去放个水,一起?”,林区长把指间夹着的燃剩下一半的香烟直接甩进水沟里,香烟在废水里呲呲冒泡,抬头看向陆坤道。 陆坤愣了一下,随即立马反应过来,笑着回道:“本来就是出来放水的,一起就一起”。 唰唰唰! 这厕所建得跟廊道似的,两头灌风。凉风从脖子钻进身体里,整个人都不禁抖了抖。 “区长,您可想好了?咱们要搞这个生产原料基地,问题的根子在下头,要是基层组织不支持,不配合,甚至是唱反调、暗中搞破坏,咱们可得不尝失。我固然是亏钱,但您也得搭上前途命运。有些事情,那可真是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陆坤手上快速甩了好几圈,差不多了之后才收回去。 “这事儿我心里有数”,林区长动作不慢,神情自若道:“你瞧瞧今天饭桌上他们弄的那些好东西,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呢!” “那我刚才怎么没见你下嘴比别人慢个一星半点?肉都让你捞了去了。”,陆坤整了整衣领,打趣道。 既然林区长已经有了主意,下定了决心重塑附近几个村镇的基层组织架构,陆坤倒是放下心来。 接下来的时间,陆坤陪着林区长走访了几位农户,跟他们谈了谈生产原料基地组建的事情。 不出预料的,村民们对此事一点都不知情。 林区长全程假笑,内心也是怒火中烧,再好的政策到了下边,总是会走样,内部传阅传阅文件,连形式主义都懒得搞了。 村里的事情瞒不住,只要有三两户人家知道,那所谓的秘密就不再是秘密。 故而,陆坤他们并不需要每家每户地走访,只是走了几户人家,就把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和农户们一起打造原料生产基地的事儿给传了出去。 陆坤他们现在只是给农户们“吹吹风”,当项目正式启动的时候,自然会有专业对口的人员来给农户们做思想工作。 或许一开始农户们也会顾虑重重,但若是出现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其他人也会毫不犹豫地跟进。 在发财这事儿上,中国人向来是不甘落于人后的。 ...... “走了啊,走了啊”,林区长侧了侧头,瞥了一眼陆坤表上的时间,冲众人喊道。 现在是下午三点半,出到外边坐车回到区政府,大概就是下午五点,差不多就是下班时间了,也不耽误各家接孩子。 “区长,各位领导、陆老板,以后你们常来啊!这次招待不周,下次你们提前打声招呼,我们一定预备好”村支书、村主任带着呼啦啦七八个人,送陆坤他们几个到停车的地方。 “再来?我怕吃穷了大家伙儿哟!“,陆坤打趣了一句。 村支书忙摆手,大气道:“那不能、那不能,农村虽然没有城里漂亮,但物产可不少,寻摸寻摸,还是有不少好东西的,陆老板什么时候来,我们都高兴!” 村支书给村主任打了个手势,村主任立马会意,赶忙指挥着村委会的一帮干部不停地往车上搬东西。 “这......咱们这连吃带拿的,多不好意思啊?”小张秘书双手各提着一捆山药,尴尬笑道。 “不碍事,不碍事,山药炖鸡,味道美滴很!”,村主任竖起大拇指,让小张秘书不用客气,尽管往车上搬。 ...... 陆坤和林区长早已坐在中间的那辆车上。 看着在外边忙碌个不停的村干部,陆坤手肘碰了碰林区长,嘿嘿笑道:“区长,你说咱们这算不算是‘端起碗吃肉,放下筷子骂娘’?” 林区长侧了侧头,往外头瞧了瞧,撇撇嘴,没好气道:“一群蛀虫,就会搜刮民脂民膏,不打掉他们,老百姓的日子还有什么盼头!” 陆坤算是瞧明白了,林区长这人,有点儿官迷,但并不是多贪财专权,对老百姓的感情,还是有一些的,并不是铁石心肠的类型。 “那区长你猜猜,他们招待咱们这一回,得花费多少?”,陆坤挑起话题道。 林区长沉默了一下,试探性地猜了个数字:“五六百块?” “呵呵。” 陆坤回答他的只有两个字。 没等林区长发作,陆坤边比了个八字的手势给他看,边开口道:“至少得翻八倍!”。 “嚯?!这么多!”,林区长显然也是被吓了一跳。 这都是他近一年的工资了! 当然,这是废话,混到一定程度的,都不会靠着工资过活。 林区长对于金钱还是有一个概念的,毕竟经常接触各种数据报表。 这几年国营工厂的效益不好,安桂工人们的平均工资也就七十出头。 这意味着他们这些人一顿饭,就吃掉了一个工人奋斗近十年才能挣到的收入。 “区长,您注意到村支书第一轮给大家倒的那瓶酒没有?茅台,还是珍藏了二十多年的飞天茅台”,陆坤提了一句。 林区长思索了一会儿,摇摇头道:“我喝不出来,当时只觉得那应该是好东西”。 陆坤要换做是在前世,估计也喝不出来,但奈何这一世,季克良连续好几次给他寄了不少好酒,每次都是成箱成箱地送,品酒这事儿上,陆坤倒是进步了不少。 车子开始缓慢开动。 “这王八蛋!下这么重的本!”,林区长一拍大腿,气道。 陆坤有些疑惑,问了一句,“怎么了?”。 “嘿,你以为他下这么重的本儿,让咱们连吃带拿的,是怕了我?他那是想求我办事儿,把他儿子塞进区政府呢!想得倒美!”林区长啐了一口,而后给陆坤解释道。 “基层党建工作抓得松,让他们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膨胀了呗!”陆坤看向身影不断朝后倒退村委会那几人,脸上闪过一丝讥讽之色。 “这事儿我会跟书记提的”,林区长双眼微眯,神色之间带着一股子戾气,沉着声音说道。 第183章 日常核打击 南明市。温馨小家。 “今天回来得够早的啊?”,陆坤开门声一响,刘丽萍忙从厨房出来。 “区长他们下班时间到了嘛。另外,你再瞧瞧我这一身,再去公司不是闹笑话了嘛”,陆坤侧了侧身,让自家老婆看看自己衣服上的泥巴。 刘丽萍知道陆坤今天陪区长他们下乡,倒也没因为衣服脏得不成样子这事儿责怪他。 “快去洗澡吧,洗好吹吹头发,差不多就能吃饭了”,刘丽萍手里拿着锅铲,手往陆坤身上稍微用力推了推。 陆坤摸着下巴笑了笑,“稀奇哈!今天亲自下厨,给我做了什么好菜?让我猜猜,是不是有红烧肉?” 因为陆坤具有红烧肉情结的缘故,刘丽萍倒是练就了绝顶的红烧肉厨艺。 以前是限于原料、材料问题,刘丽萍也只能尽量利用现有条件把菜色做得美味。 而现在,家里不差钱,刘丽萍可以放心大胆地做各种试验,研究各种菜色。 刘丽萍在做红烧肉这一道菜上堪称一绝。 “现在就在做呢”,刘丽萍果然没有让陆坤失望。 “哎呀,我的红烧肉!”,刘丽萍像是想起了什么,赶忙跑了厨房。 陆坤跟了上去。 “呼还好”,刘丽萍拍拍胸脯,松了口气。 陆坤见刘丽萍麻利地掀开盖子,眼前就是一亮,只见黑黝黝的陶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晶莹如琥珀的一块块红烧肉,上面撒者细细的细细的翠绿色葱话。 “媳妇,你是不是忘了放油了啊”,陆坤看着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平时红烧肉上桌,都是油光闪闪的。 “没忘!” 刘丽萍嫌弃陆坤在这碍手碍脚,还赶不走,解释了几句道:“做红烧肉的过程中,无论是翻炒的时候,还是慢炖的时候,放油、补水都是大忌!我每次都是专门做了汤油汁,待红烧肉上桌才浇的。” ...... 家里的事情刘丽萍拿主意,陆坤也插不上手,兀自去浴室快乐洗刷刷。 “孩子们,都过来吃饭了”。 刘丽萍在忙着摆盘,陆坤边用电吹风吹头发,想朝在小花园玩得咯咯笑的几个孩子喊道。 看着刘丽萍不断端上桌的菜色,陆坤的神色越发古怪。 满满一桌子的菜,除了红烧肉还算正常,其他菜色说出来都有可能会被和谐:杞鞭壮阳汤、滋补乌骨鸡、爆炒腰花、八宝鸭、西兰花炒鸡肾、黄豆炖猪手...... “看来今天晚上得卖力了啊”,陆坤心底暗叹道 陆坤抬眼去瞧刘丽萍,却见她神色自若地招呼孩子们吃饭。 “吃啊,愣着干什么?都是特意为你做的一大桌子菜!”,刘丽萍见陆坤杵着筷子,不知夹什么好,干脆手脚麻利地给他舀了一碗杞鞭壮阳汤。 陆坤脸色黑黑的,默不作声,伸长了筷子,狠狠地戳了好几块红烧肉,串成一串,往回带。 “阿娘,我也要喝汤!”,二丫儿抱着她的大号专用碗,举到下巴高的地方,让刘丽萍给她舀汤。 刘丽萍嘴角扯了扯,耐着性子给她舀了小半勺。 二丫儿低头瞧了瞧,嘴巴瘪瘪道,“不够,装满!” 刘丽萍气得想把勺子砸她脑袋上,再次给她舀了一勺,气咻咻道,“这个东西金贵,没熬多少。阿爹每天都要出去工作,他比较辛苦,我这是专门给他熬的。” “二丫儿每天上学也辛苦的呢!”,二丫儿撇撇嘴,端着半碗汤,嘟嘟囔囔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孩子要喝就给她喝嘛,这玩意......”,陆坤舀了舀碗里的汤,发现碗底还藏着一根鞭,嘴角不由得狠狠一抽,嘴里的话一时愣是说不出口。 刘丽萍显然也注意到陆坤察觉了她刚才的小动作,面上闪过一片红霞,羞恼道:“你也不看看她端的那个碗,都快跟盆一样大了,她先喝完了再说吧。” “大丫儿,你把碗给我,我也给你舀点”,刘丽萍伸手去接大丫儿的碗,估摸着刚才舀给二丫儿的份量,给大丫儿也舀了一份。 刘丽萍虽然给喜欢大丫儿的性子,但从小到大有什么好东西,给两个女儿的时候,都竭力做到一碗水端平。 在这方面,陆坤对自己媳妇还是很满意的。 即便是老跟刘丽萍作对的二丫儿,也从未说过自己老娘薄待过她。 ...... “吃菜、吃菜,前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的,难得今天有时间陪你们一起吃饭”,陆坤夹了块红烧肉到刘丽萍碗里。 “你吃你的,我会夹”,说着刘丽萍直接夹起一筷子腰花,塞到陆坤碗里。 “......”陆坤。 可不可以不要疯狂暗示?!!! 距离晚上躺一块睡觉还早着呢! “二丫儿,多吃肉,早长个!”,陆坤夹起一块红烧肉,要放到小丫头碗里,结果小丫头直接把碗端开。 “我才不要吃红烧肉,我不想以后长成小胖妞!”,二丫儿义正言辞道。 陆坤差点被气笑,顺着她的话道:“小胖妞也有好处啊,台风来了都刮不跑!” “哼,我要是长成小胖妞,以后嫁不出去怎么办?”,二丫儿一脸睿智的模样,点了点下巴,认真道。 “凉拌!” 陆坤笑呵呵道:“嫁不出去也不打紧,阿爹养得起你们。” “才不要你养,我长大了会赚很多很多的钱,买很大很大的房子,给你们住”,二丫儿辫子一翘一翘道。 “得了吧,你看看咱们家现在的房子,我和你阿爹住,还不够大吗?”,刘丽萍毫不犹豫地实行日常核打击。 二丫儿托腮思考,她二丫儿可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孩。 她的很多同学住的都是筒子楼,十分狭窄,换个跟自己家一样大的房子,他们是万万换不起的。 毕竟要买个跟自己家一样大的房子,可是要花很多很多钱的。 “那我长大挣了大钱,给一鸣弟弟买个跟家里一样大的房子”,想了好一会儿,二丫儿像是释然了一般,眼神一亮道。 “能的你!别到时候让你阿爹赔出去一套房,我就阿弥陀佛了。”,刘丽萍翻了个白眼道。 嗯。 日常核打击x2! 第184章 我的儿......砸? 黄昏。南明市人民医院。 “宝儿,慢着点儿,别摔着了!”,一个小男孩咯咯笑着跑在前头,一个女人手里提着一大包药物,在后面赶忙追上,嘴里不住地嘱咐道道。 斜阳余晖洒在这对母子身上。 这对母子就是赵玉珍和他的儿子。 今天是她儿子赵宝儿出院的日子。 从今天开始,孩子的这个病就不必一直住院了。 只要再吃一段时间的药,孩子就能痊愈。 ...... 几天前陆坤就收到了手下送来的有关赵玉珍一家的资料和赵宝儿的医疗报告。 看完之后,陆坤久久无语。 赵宝儿,有五成以上的可能是他陆坤的骨血。 这一切实在是太巧合了。 陆坤和赵玉珍有最后一次肌肤之亲是在89年年底。 那个月黑风高的晚上,陆坤翻进了她的院子,你情我愿之下,就种下了种子。 后来陆坤带着一家子离开平安村,前往贵安县城。 平安村还没从这个重大的消息消停下来,仅过了不到两个月,村里又传出赵寡妇招亲的消息,把平安村人炸得七荤八素。 果不其然,赵玉珍找了个闲汉,急匆匆把自己再次嫁出去。 当平安村众人以为这个小村子会就此消停下来的时候,他们又失算了! 时隔不到三个月,赵玉珍又把那闲汉打出家门,毅然决然地“休夫“,轰动乡里。 ...... 陆坤整个人靠在墙上,咬了咬嘴唇,缓缓闭上眼睛。 他不敢上前和赵玉珍打招呼,更不敢和孩子相认。 他现在的心很乱,这几天整个人都不在状态,他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身份面对这对母子。 “把孩子接走,跟自己一起生活吗?”,脑海中刚浮现这个念头,陆坤又及时地摁了下去。 跟自己生活,好处多多,自己可以给孩子远超赵玉珍能给孩子的物质条件与生活环境,对孩子的成长有极大的好处。 然而,要做到这一点,困难重重。 先不说刘丽萍那关,估计赵玉珍那娘儿们也不可能同意,要不然早在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就该挺着大肚子来找陆坤算账才对,而不是找了个接盘侠,瞒过村里人之后就把那个男人一脚踢开,生下了娃娃还让孩子随她姓赵。 这个孩子,估计赵玉珍是把他当成了生活下去的寄托和希望了...... 至于把赵玉珍和孩子一起接家里,陆坤想都不敢想。 估计刘丽萍能提刀砍死他。 ...... 孩子患的病是肺结核,乡下医院不好治,赵玉珍抱着孩子跑了好几十次乡卫生所、县医院,反倒是越治,孩子病情越重。 孩子刚开始的时候只是咳嗽、咳痰、发烧、盗汗,乡卫生所、县医院的医生也只把孩子当做一般的感冒发烧处理。 等到孩子咳痰,痰中带血的时候,赵玉珍才真正慌了神。 她从县医院医生那儿了解到,小孩子得了肺结核之后,生长发育会受损、严重的甚至会生长发育停止,吓得立马卖掉了家里所有的东西,抱着孩子来省城就医。 也多亏赵玉珍够果断,及时抱着孩子来省城,求陆坤出面,给孩子办理入院手续及时就医。 要是再晚一步,还不知道情况要糟糕到什么样子呢。 赵宝儿现在还没有完全康复,还有很多的手尾需要处理。 这个病不好治,从开始入院治疗到现在,不到两个月,不算各种人情往来,光是治疗费用、药物费用,陆坤就砸出去了十好几万。 全靠拿钱砸,尽量请最好的医师、用最好的设备、最好的药物,不惜一切代价跟死神争命,才把这小子拉回来。 至于赵玉珍那天晚上跟他说的她有钱,能治好自个儿儿子之类的话......纯属扯淡! 赵玉珍对于治好孩子这病需要花多少钱,压根就没一点儿概念。 要不是陆坤一直源源不断地给她拿钱,这母子怕是都得睡大街上了。 夜幕重重。 陆坤跟在赵玉珍母子后面,寻到了他们母子住的那个宾馆。 陆坤就坐在她们对面楼的茶餐厅,注视着对面屋子里的灯光。 等到对面熄灯之后,陆坤才结了账,走下茶餐厅。 陆坤神色自若地走进了赵玉珍母子入住的宾馆,直上五楼。 陆坤站在门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叩叩叩! 陆坤深吸了口气,毅然敲门。 “谁呀?”,房间里传来赵玉珍一句低声的问话。 陆坤估计,孩子应该是睡着了。 “是我,快开门”,陆坤凑近门,把自己的声音压得很低。 房间里的赵玉珍听出了陆坤的声音,脑海中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让他进来”、“不,我不是早就已经决定和他划清界限了吗?不能让他进来”...... 陆坤在门外,几乎可以听到一门之隔的赵玉珍的呼吸声,,迟迟等不到赵玉珍给他开门。 陆坤眉毛拧了拧,抬手握着把手,抖了好几下,但赵玉珍依旧没给他开门。 喵~ 黑暗的环境里传来一声特殊的“猫”叫声。 以前陆坤每次翻进赵玉珍家院子的时候,都会学一声猫叫,好让赵玉珍有个心理准备。 这是俩人之间的特殊暗号。 咔嚓! 门不出意料地被赵玉珍打开了。 ......房间里的灯很亮。 陆坤环视四周,走到窗边,把窗帘放下。 陆坤看了看床上睡得香甜的赵宝儿,嘴角也不禁微微翘起。 这个孩子,虽然还小,但仔细瞧瞧,还能从眉宇间找到几丝自己熟悉的痕迹。 “这小子,长得跟我很像”,陆坤内心暗道。 陆坤豁然转身。 “赵宝儿,是不是我的儿子?”,陆坤捏着赵玉珍的下巴,眼神里满是压迫,锐利的目光如同一根针一般扎进赵玉珍的心底。 赵玉珍想说不是,但在陆坤的目光下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在躲闪,她也在害怕。 她怕陆坤把孩子接走,她又重新变成无依无靠的女人。 她曾经想过,一辈子不再跟眼前的这个男人再联系,也不让任何人知道赵宝儿的真实身份...... 命运的捉弄啊! 陆坤从她的神情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慢慢松开了自己捏着她下巴的手。 正当赵玉珍松了口气的时候,陆坤猛然把她的头往下一路压低。 “唔......” 第185章 天堂有路你不走,学海无涯苦作舟 宾馆。 由于已经过了用电高峰期的缘故,房间的灯亮得有些刺眼。 陆坤估计是这会儿的电压有些过高了。 “你打算以后怎么怎么办?”,陆坤坐到床边,挨着孩子的脚丫子,随手给她抛去一方帕子,开口问道。 “我带孩子回......” 赵玉珍说到一般,才想起来,为了给孩子治病,自己早已变卖了家中的所有值钱的东西。 这其中就包括国家分给她的一亩多的地和带着个大院子的三间大瓦房。 平安村,他们母子已经回不去了。 “上无片瓦遮身,下午立锥之地”就是他们母子如今的真实写照。 赵玉珍的神情变得有些茫然,最后变得颓然。 陆坤见她没有说话,不由得开口试探道:“让孩子跟我?” “绝对不行!”,赵玉珍的回答几乎是歇斯底里一般。 陆坤看得出来,赵玉珍已经把这个孩子看成了下半生的依靠和寄托,要是继续和她提这个事情,她非以死相拼不可。 房间里一时寂静下来,俩人都没有再轻易开口。 陆坤伸手摸摸孩子的双颊,感受着他略带几分消瘦的小脸的温度,嘴角不禁笑了笑。 “孩子的名字得改”,陆坤淡淡道。 对于赵玉珍的取名水准,陆坤真的是无力吐槽。 男孩子叫什么宝儿?! 现在孩子小,当做小名叫叫也就算了,这倒无妨。但以后孩子上学,总不能还用这个名字吧! 赵玉珍坐在离床不远的竹椅上,默不作声,耳朵根处却慢慢变得绯红。 估计她也清楚,自己的取名水平是个什么情况。 陆坤见她不吱声,就当她是同意自己给孩子重新取名了。 “以后这孩子就叫明达,至于姓赵还是姓陆,就由你吧”,陆坤稍微偏了偏头去看赵玉珍,稍微解释了句,“希望娃儿长大了是个聪明机灵的孩子”。 “嗯”,赵玉珍的嗯声微弱得几乎不可听闻。 好在陆坤和她的距离并不算太远,才能听到她的轻嗯声。 陆坤从大衣口袋往外掏出三个本本,两个是房产证,一个是存折。 陆坤把这三个本本交到赵玉珍手上,“这两处房产是我给你们母子置办的,到底是出租出去,收取租金,还是自己做点小生意小买卖的,随你的便。存折里的钱,是我给孩子后续的治疗费用,剩下的就当做是我给孩子的抚养教育费。” 犹豫了好一会儿,陆坤还是斟酌着道:“如果孩子哪一天不想姓赵,想姓陆,你让他找我吧,他什么时候都可以回陆家”。 陆坤摸摸陆明达的小手,而后在他的小肩膀上轻轻地捏了捏,转头哽咽着朝赵玉珍一字一句道,“我不希望听到我的孩子,以后叫别人爸爸”。 既然赵玉珍决定了不让孩子姓陆,那以后也不能让孩子随其他人的姓。 ...... 陆坤在赵玉珍失魂落魄的神情中离开了这对母子入住的宾馆,驱车往回赶。 陆坤给赵玉珍母子的那两处房产,都是临街的好位置。 无论是拿来出租还是做买卖,只要赵玉珍脑子不进水,都不可能把日子过得太差。 换言之,这对母子的生活质量,不会差到哪里去。 陆坤给赵玉珍的存折上一共有三十万人民币,孩子的后续治疗费用,可能都用不了两三万,毕竟剩下的都是纯药物治疗,花费不会太大。 ...... 陆坤开车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小区里大多数的人家,都已经熄灯睡觉。 抬头一瞧,发现二楼只有自己家的灯还亮着,陆坤估计刘丽萍还没睡,在等她回来。 咔嚓。 陆坤推开门的一瞬间,习惯性地往沙发处看了一眼。 果然还没睡。 “豁,还没睡呢?!”,陆坤平复下心情,对着坐在沙发上打着哈欠看书,等他回来的刘丽萍道。 “怎么还不睡?”,陆坤顺手把大衣挂到衣架上,走到刘丽萍边上,对着她笑笑道。 “走咯,明天再看”,陆坤把她的书拿掉,蹲下身,沉着腰把她抱起,“先睡觉,明天再看”。 “别扔我的书,我明天还要看呢”,刘丽萍急道。 陆坤撇撇嘴,打趣道,“我说你这人,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学海无涯苦作舟,自个儿委屈自个儿”。 刘丽萍这阵子都在忙着自学高中的课程,虽然陆坤说过可以通过运作的方式取得高中毕业证,再交上一大笔钱就可以去上大学,但刘丽萍可不希望进了大学之后,自己成为基础最差的那个。 这个事情,陆坤是知道了。 但毕竟刘丽萍大多数的时间都要照顾孩子,偶尔还亲自做家务,陆坤担心她累着,所以才多劝她几句。 ...... “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都这个点儿了?往常不是这样啊?”,刘丽萍抱着陆坤的脖子,跟他咬耳朵道。 陆坤呵呵笑了几声,搪塞道:“其实今天下班只比往常晚一点,后来是去喝酒了,不信你闻闻?” 说着陆坤还张大嘴巴,哈出口腔里的酒气。 “讨厌!”,刘丽萍在陆坤的后背拍了拍,没再多问。 回到卧室,陆坤把刘丽萍放在床上。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上了大学,也有我垫底呢,不用担心自己是最差的一个”,陆坤拍拍她的后背宽慰道。 陆坤担心刘丽萍会自己给自己太大压力,把自己代入面临高考的学子的状态,拼命苦学。 刘丽萍也乐了,“咱们夫妻俩都这个岁数了去上大学,会不会让人看了笑话啊!”。 “那有什么打紧的?前阵子电视上不也有说吗,还有考生复读了七八年才考上的,算一算,年纪说不定比咱们还大呢”,陆坤挑了挑眉,给她解释道。 这个时候,上大学之前结过婚,虽然并不算普遍,但也称不上标新立异,没什么大不了的。 ...... 刘丽萍搂着陆坤的脖子不松手,兴致上来了,眉目传情道,“今天晚上交......”。 “交,一定交!,不过,你先让我把领带松松”,陆坤连连点头应道,把她的手拿开,取下领带,而后扑上床。 一夜鱼龙舞。 第186章 我想带你去街边吃烧烤 进入六月,天气一日热过一日。 夏天的晚上,出门的人非常多。 在这个特殊的时期,绝大部分的人家里都没有空调,就靠着一两台破风扇吱吱呀呀地转着热风纳凉。 中老年人不愿意在家里待着,觉得家里跟蒸笼似的,索性直接卷了凉席,手持蒲扇,叫上三五好友,就往公园广场之类的地方去,这叫消暑纳凉。 年轻人更愿意家里蹲,不爱跟老头老太太们聚一块儿。 年轻人觉得他们嘴上说着这是为了和老伙计联络感情,实际上不过是舍不得那几块钱的电费罢了。 年轻人对这种行为,面上不屑,内心鄙视之。 ...... 陆坤家里每一个房间都安装有空调,但不知道是电压太低还是其他原因,空调制冷能力有些弱,索性空调风扇一块开了。 天气酷热难耐,空调+风扇也无济于事,尤其是陆坤刚才才和刘丽萍干了一架,这会儿俩人儿身上都是大汗淋漓。 “等一鸣睡熟了,我带你出去吃烧烤”,陆坤凑到刘丽萍耳边,压低声音道。 最近路边烧烤摊已经慢慢开始流行了,陆坤他们小区外就有一家名为“小二烧烤”的烧烤店。 这家烧烤店刚开的时候,门可罗雀,但才过去了半个月时间,就彻底火爆起来。 舌尖的火辣,配上透心凉的冰镇啤酒,能让人爽的嗷嗷叫。 这是一个呼朋引伴、消暑纳凉的好去处。 ...... “你帮我拿一串这个、那个再来两串、那个便宜,要那个......”,刘丽萍左右手拿着一个小筐子,支使着陆坤拿串串。 鹅肝、鸡心、、鸭肠、腊肠、豆干、青椒、韭菜......全是按照按角算的,即便是放在当下,也不算贵。 陆坤是个无肉不欢的性子,肉串一拿就是一大把,拿到了直接放刘丽萍的小筐里。 “行了,拿太多待会要是吃不完怎么办。”,两个筐子塞满,刘丽萍推着陆坤去结账。 ...... “你尝尝,我还没见你喝过啤酒呢”,陆坤给刘丽萍倒了小半杯冰镇过的啤酒,推到她面前。 陆坤夫妻俩坐在烧烤外支起的露天摊位上,不远处烧烤店伙计把肉串烤得滋滋冒油,微弱的火光把刘丽萍的脸庞映照得红扑扑的。 刘丽萍还是有些酒量的,喝一般的米酒,能喝个二三两不醉。 “味道很特别,不过喝着挺凉快的”,刘丽萍抿了一口,随即把半杯啤酒一口干完。 “你吃这个,我觉得这家店烤得还可以” 这是陆坤第一次带自家媳妇出来吃烧烤,忙拿起一串鸭肠递她手里。 烧烤店很人热闹,店里店外几乎坐满了人。 服务员们来去如风,忙得飞起,跟八爪鱼似的,上菜、撤菜、拿酒、递烟、招呼新来的客人...... ...... “还要不要叫老板加?”陆坤扯了一段卷纸,擦擦手,看向刘丽萍道。 夫妻俩都吃得满头大汗,满嘴流油,怎么擦也止不住,偶尔摇头风扇摇到这边的时候,才稍微凉快一点,真个是冰火两重天。 路边烧烤摊上的东西好吃是好吃,就是周围的环境太吵。 喝酒唱歌的还好,即便五音不全,全靠吼得歇斯底里,也能勉强忍受。 喝酒划拳比赛的,比较容易出事。 酒品好的喝醉了直接钻桌底下,打起呼噜来;酒品不好的还要撒酒疯,走出没几步路,本来是要掏小兄弟尿尿的,结果直接撞柱子上了...... “兄弟伙儿,吃好喝好,待会儿我领着大家伙儿去城南洗澡城洗澡啊,哈哈......”。 一群二流子满嘴荤话,三句不离底下二两物什儿。 刘丽萍眉头微蹙,陆坤是属于见怪不怪,不愿意揽事的,对这一切冷眼旁观,招呼刘丽萍继续吃,把边上的这一幕幕当戏看。 有几个二流子,脾气比较暴,明显已经喝大了的,直接掀了桌子,抄起板凳就要对决。 烧烤店老板放下手里的活计,淡定地走过去,客气地劝了几句,然后当然是不出意外地被怼了。 再然后,老板表演变脸术,和和气气的表情立马变得杀气腾腾,弓起的肱二头肌,比这些二流子的大腿都粗!握紧的沙包大的拳头更是咯吱咯吱响个不停,威势不凡。 二流子们立马酒醒了一半,知道自己可能是踢到铁板。 当他们想要开口服软的时候,老板毫不犹豫地扯住领头那个家伙的衣服,啪啪啪地甩给他几个耳光,把他抽得鼻青脸肿、如同猪八戒一般。 接下来当然是一边倒的赔偿商谈:“他妈的,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敢在老子这儿闹事,闹了事情不赔钱还想跑?!不赔到老子满意,老子今天非把你们这几个小子的胳膊卸下来不可!“ 一群二流子都是欺软怕硬的货儿,聚在一块儿商量着赔偿方案,凑够赔偿,满脸赔笑地把一叠毛票递到老板手里。 烧烤店老板呸了一口唾沫在手心,飞快地数了几遍手里的毛票之后,也没给那群二流子好脸色看,嘴里一顿损:“老子出来混江湖的时候,你们还穿开裆裤呢!跟老子玩这套!下次你们几个黄毛敢再来老子这闹事,老子弄死你们!” 把一群二流子收拾完,烧烤店老板又恢复那副见了谁都笑眯眯地表情,热情地招呼客人们吃好喝好。 刘丽萍看着烧烤店老板的变脸技术,惊得目瞪口呆。 服务员在老板的示意下,给每一位客人送上了一罐冰镇啤酒。 受港岛文化的影响,一些道上的“大哥”,对于开个烧烤摊混生活这事儿,情有独钟。哪个顾客想跟他们耍勇斗狠,那简直就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 这个时代,纯善的人是做不了烧烤摊生意的,每一个烧烤,要么老板是道上“大哥”,要么就是有道上大哥罩着。 哪一个客人喝大了撒酒疯,赖账、打砸破坏店家财物之类的,烧烤店老板往往只需要朝着某个方向招招手,然后立马就会有一队人手跑过来,把闹事的拖走海扁一顿。 徐徐微风,带走人身上过多的热量,留下夏夜里难得的清凉。 第187章 人生苦短 安桂这几天的天气有些怪异,昨夜还是酷暑如炉,煎熬得让人难以入睡。 今日的气温却是陡然降了下来,狂风大作。 陆坤抬头看着天上的乌云越聚越多,估摸着这天可能要下雨。 陆坤到了华坤系总部,下了车,哼着调子,迈着八字步往办公区走,活脱脱的本山大叔风范“改革春风吹满地......”。 “总经理好!” 陆坤刚一迈步走进一楼办公大厅,前台的几个漂亮妹子立马很有眼色地弯腰齐齐问他好,大片风光若隐若现。 “嗯”,陆坤面色不变,鼻子发出一声嗯省,继续哼着小曲儿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年纪轻轻的,事业有成,儿女双全,家庭和谐,这样的日子,真是爽爽爽!就是给个神仙当,咱也不爱换呐。 嗯,咱们那个老百姓啊,今儿个真高兴! ...... 陈琳琳是信息部监察小组的暂代组长。嗯,正牌组长王林已经杀到贵州了,据说已经揪出好几只硕鼠,目前正在协助组建华坤系在贵州当地的信息部分部呢。 一旦这项工作完成,华坤系在贵州的各大分店立马就能进入正轨。 陈琳琳手里拿着一份报表文件,嘴角不自禁地挂起了一丝微笑。 这个东西,可是能够帮助她更进一步的好东西。 自从整肃纪律开始,他们考察组就上报处理了一大批或是尸位素餐、或是渎职、或是利用职务进行经济犯罪的人员,彻底打出了考察组的威风。 他们考察组,也在公司各大部门出尽了风头。即便是华坤系普通门店的店员,也知道考察组的人是狠茬子,逮谁咬谁! 另外,更加美妙的是事情是正牌组长不在,这个功劳,没人能跟她争,铁定是要落到她的头上的,升职加薪就再眼前! 陈琳琳整了整胸口的衣服,让自己看起来轻松自然一些,不显得那么刻意。 “哎,还是优势不明显啊,明明都垫了的,怎么看着效果不大?”,陈琳琳低头看了看,叹气道,随即懊恼地甩了甩头,看着走在前面的老板,快步跟上。 “哟,来了,先进来坐会儿吧”,陆坤才把公文包放好,陈琳琳就站在门口,敲了几下门。 陆坤接过陈琳琳递过来的文件看了看,又抬头看看坐在自己对面的这个欲擒故纵的女人,不禁嘴角抽了抽。 对a,要不起!对他搔首弄姿也没用。 这个陈琳琳,工作能力堪称是出类拔萃,接掌华坤系信息部考察组暂代组长职位不到半个月,工作成果却十分惊人。 报表上罗列考察组近期的一系列工作成果,名单详细,证据充分,让人难以反驳。 不过,这个女人是个奇葩,明明可以靠才华和能力吃饭,却老是想着走外形路线。 乍一看这陈琳琳,五官精致,身材苗条,白皙的双腿又细又长,完完全全就是个美人胚子。 但可惜的是,坐在她对面的是老司机陆坤,陆坤只是简单一瞥,便已看透天机:对a,还是垫了的。 平得都可以在上面跑飞机了! 对陆坤的诱惑力自动-10086。 “老板,您看,什么时候给我升职呀?一直当代理组长,伦家名不正言不顺呢”,陈琳琳对着陆坤频频放电。 陆坤嘴角抽了抽,把文件放下,岿然不动道:“能不能好好说话?要升职就升职呗,声音嗲得人起鸡皮疙瘩”。 把她扶正成考察组组长是不可能的,毕竟原组长王林的工作能力还不错,也够忠心,人家现在可是冒着得罪一大票人的风险大杀四方,替他咬人呢。过河拆桥的事情不是不能做,而是不能做得太明显,失了人心。 至于这个陈琳琳的职位安排问题,陆坤倒是有些想法。 既然她那么嗲、那么骚,干脆就让她去公关部工作好了,能力也同样对口。 陆坤看着陈琳琳的表情,往下瞥了瞥她自信挺起的小笼包,忍住撇嘴的表情道,“考察组组长的位置你不用想了,王组长的工作成绩大家都有目共睹。再说了,王组长要是知道自个儿在前边冲锋陷阵,后头的小兵却在想着怎么坐他的位置,小心他收拾你”。 陆坤打趣道。 “收拾我?就他?切”,陈琳琳摸摸自己的指甲,脸上满是鄙视的表情,摊开一只手掌,愤愤不平道:“不单单是人生苦短,更重要的是连五分钟都坚持不了”。 陆坤嘴角狠狠地抽了抽,早就听说陈琳琳的私生活很乱,没想到这又暴露一个。 “去公关部一组当组长吧,三天之内完成交接工作”,陆坤不想听到更劲爆的消息了,挥挥手让她出去。 “公关部组长,也行吧”,陈琳琳先是撇了撇嘴,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职位。 不管怎么说,好歹也是升职了。 权利和收入的增加是实实在在的,在她还没能靠脸蛋与身段吃饭之前,还是得先向自己老板低头。 ...... 对于陈琳琳这个人,陆坤倒是没什么意见,他也没那个权利干涉下属们私生活的权利,只要利用职务之便,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别耽误工作,影响业绩,一切都好说。 陆坤虽然管宽,但也不想管得太宽。 人生苦短,能够随心所欲地经常做点爱做的事情,确实是一种享受,也是一种幸运...... 华坤系的一切工作都重新回到正规,需要陆坤操心的地方还真就不多,如果他想消磨时光,打发时间,完全可以“一杯茶、一支烟、一份报纸看一天”。 不过,陆坤在华坤系待了不到两个小时就下班了。 公司里的人对于自家老板这种不定期“上朝”式的上班行为都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一般的下层管理,找不到老总也没关系,直接找自己的顶头上司就好了,要是还解决不了,逐级上报不就好了。真要是出了什么大事儿,高层们肯定会联系老总,让老总拿主意。 普通员工更加不用咸吃萝卜淡操心去关注老板每天什么时候上班、上不上班。 第188章 智商充值卡 陆坤回到家里的时候,发现刘丽萍正让蒋嫂招待客人。 嘿,原来是老熟人! “你们俩儿不是快高考了吗,怎么还有空过来?”,陆坤看向大马金刀般坐在客厅沙发的两人道。 这两个小子倒是很久没上这儿串门来了。上一次见面还是给小一鸣做百日宴的时候。 “我们老师说了,对于我这种水平的人来说,复习不复习的,已经不重要了,还不如多拜拜仙佛,让他们多保佑保佑,高考的时候‘考的全会,蒙的全对’。 刘仕勋大拇指指向自己哂笑道,完了一想,又指向边上坐着的孙承泽,“当然了,对于我表哥来说,高考这事儿已经是十拿九稳了!” 陆坤把公文包放桌上,坐下和他们一起闲聊,“那你都拜了那些仙佛了?” 高考临近,很多道观寺庙都香火缭绕,人头攒动。 众多家长带着考生纷纷到各处道观庙宇虔诚地磕头、烧香、拜神佛、求签、祈祷......以求金榜题名。 “嗨,有那个功夫,还不如多睡一会儿。” 刘仕勋从果盘拿起一个洗好的苹果,咔嚓咬了一口,边嚼边大大咧咧道:“今天班里同学提议一起去西山拜佛,我都懒得跟他们凑热闹。好歹也念了那么多年的书,还搞这些封建迷信”。 “那你心态不错,尽管可能没什么卵用”。 陆坤噗嗤一声道,“考前烧香拜佛这事儿,不是迷信,是一种习俗,古时候文人赶考,就有烧香拜佛这一习俗”。 “陋习!”,刘仕勋撇撇嘴,不屑道。 烧香拜佛对于提高高考成绩有没有作用呢?或许有或许没有。 这其实不过是考生及家长们对自己的一种心理暗示方式,有助于调节考生及家长的紧张心理。 这些年随着社会渐渐回归理性,知识的重要性早已深入人心。 每年高考考前考后,学生和学生家长们都会各显神通。 比如拜神的、拜佛的、穿旗袍,图个旗开得胜的,还有考前拿个棒棒糖,敲一下头寓意高中状元的...... 如果这些还算是相对理性一些的话,那跳大绳、请大师做法的、临时抱佛脚的......这些就相对极端了。 “其实你拜不拜的,也无关紧要了,反正你老子会帮你运作。”陆坤笑笑道。 不是谁都想刘仕勋一样幸运,有个好爹,自己还家里的独苗苗,即便是混吃等死,也能靠老子活得潇潇洒洒。 “屁!” 刘仕勋吐出几颗苹果籽,满脸郁闷道:“我妈现在每天都穿着旗袍接我上下学,把我当孩子似的看得死死的。更可恶的是,我现在每天的早餐,总有一个油条两颗鸡蛋,不吃完还得挨骂”。 这也难怪,做父母的哪一个不是希望自己的儿女有本事,不必靠做父母的走他们后门,可以让自己为之骄傲。 “哈哈哈” 客厅里大家不禁哈哈大笑。 “仕勋叔叔好笨笨,每天要吃油条鸡蛋”,二丫儿过来拌了个鬼脸,就嘻嘻哈哈地跑开。 刘仕勋:囧。 陆坤倒是眼前一亮,这貌似是个商机呀! 华坤系vip会员系统即将试用,倒不妨顺便让他们抓住高考的机会,搞个噱头,面向广大家长及学子,做出一套“vip智商充值卡”,凡是在华坤系任意门店购买益智类产品,专享打折优惠。 陆坤的思维继续扩散,想着以后有条件了是不是可以弄个“挂科险”? 嗯,陆坤在心里思忖了一阵,决定回头让华坤系的运营部搞出来一个“vip智商充值卡”来,看看能不能通过这种方式来把华坤系的整体业绩往上提一提。 连宣传广告词陆坤都想好了,“有了vip智商充值卡,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学习成绩了!”。 当然,陆坤脑海中略过的第一个广告词是“有了vip智商充值卡,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智商不够用了”,要不是这个广告词实在欠揍,陆坤都忍不住采用这个搞怪的广告词了。 学生群体的钱,历来是最好赚的。 华坤系有庞大的校园社区门店系统,几乎覆盖每一所县级市以上的中学和省内的每一所大学,这个“vip智商充值卡”,应该很有市场才对。 ...... 刘仕勋没跟陆坤多聊,找二丫儿他们姐弟几个玩去了,倒是孙承泽,陆坤瞧着他像是有什么话要跟他说。 “坤哥,我祖父想见见你”,说着,孙承泽把一份请柬递给陆坤。 “哦?” 陆坤眉头微蹙,打看请柬,发现这是一份八十岁生日寿宴邀请函。 陆坤有些纳闷,自从上次刘家小子找茬,孙家狮子大开口之后,陆坤就和孙家的人渐走渐远。 孙家的这位老太爷这次到底想做什么文章? 陆坤可是知道的,孙家的这位老太爷,是属于学院流的,他的学生晚辈在他健在的时候,自然愿意给孙家几分薄面,多加照顾。可一旦他不在了,孙家的形势立马就会大变,用不了多久就会沦落为安桂的二流家族,不复如今的风光。 “坤哥,其实上次那事儿是......” 陆坤打断了孙承泽的解释。 陆坤懒得管上次的事情到底是孙家哪个蠢货拿的主意,敢狮子大开口,一毛不拔、张口就要他华坤系两成股份,但现在陆坤并不想蹚孙家的这趟浑水。 “老爷子八十大寿,我会亲自备上一份厚礼的”,陆坤放下邀请函,言笑晏晏道。 大家都是聪明人,陆坤知道言下之意孙承泽听得懂,意思不外是不想参加这个寿宴罢了。 陆坤如今的人情关系,多孙家一个不多,少孙家一个不少,如今要是受了孙家老爷子不轻不重的恩惠,将来孙家势颓的时候还得费力拉他们一把。 这笔生意划不来! 如今的孙家,并不能对陆坤的事业产生多大的帮助。 “那......好吧”,孙承泽怏怏不乐道。 这次受老太爷所托,却在一开始就出师不利,他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 “先告辞了”,孙承泽的声音明显有些发颤道。 陆坤估计,孙家老太爷的情况可能已经不妙了,现在多半是在拿珍贵的药物在续命。 “哎,表哥你怎么这就要走了,等等我啊!”,刘仕勋见孙承泽撇下他走了,立马追出去。 第189章 眼红太太乐 经过一阵子的整肃整顿,华坤系发展的内部障碍算是基本清扫干净,陆坤终于能腾出手来,把时间精力放到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上了。 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的第一个拳头产品便是康师傅红烧牛肉面,陆坤对它寄予厚望。 方便面的面饼配方并不是什么隐秘,很容易就能拿到手。 别说现在,就是到后世,方便面的面饼配方也没怎么变化过,各个品牌厂商的面饼配方都是大同小异。 方便面的制作其实并不像外人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一袋方便面,从面粉原料开始,需要经过合面、熟化、压片、切条、蒸煮、糊化、冷却包装等一系列流程,才能得到最终的成品。 “老板,你尝尝,这就是我们研发出的新一代方便面”,黄明博拿着一个铁饭盒,帮着陆坤把泡面泡好。 没法子,因为如今还是试生产的缘故,康师傅食品饮料工厂从产能到外包装都不敢放开手脚。 尤其是在外包装方面,别说袋装泡面的外包装,就是桶装泡面的外包装,都做得不咋地。 “还挺香哈!” 泡面泡好,满屋子都是香味,陆坤嗅了嗅,差点没忍住打个喷嚏。 实在是香过头了! 陆坤拿起筷子,撩了撩,有点不敢下口。 “这玩意,真的能吃吗?”,陆坤嘴角抽了抽,香味浓成这样,用屁股想也知道到底加了多少味精在里头。 方便面调料包是方便面的核心。 陆坤刚才看了看调料包,就一个,味精、精盐什么的全混一块儿了,瞧着就让陆坤心里有些打鼓。 黄明博神情一怔,随即笑了一下道,“能啊,我早就尝过了,比市面上的其他方便面,味道上可好了不止一筹”。 陆坤硬着头皮嘬了一口,发现味道确实还算是过得去,不过嘛,那一嘴的味精,实在是有些膈应人。 “咱们的调料包还得继续改进才进才行”。 陆坤抓起保温杯,喝了好几口温水,才把嘴巴里的那股味精味道冲淡,呛声道:“以后咱们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的产品尽量不要用味精提鲜”。 “不用味精?老板,其实味之素对人体有害的事情只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 黄明博有些急了。 如果不用味精提鲜提香,想要改善自家方便面的味道那就只能靠在面饼本身上做文章了。 面饼的味道取决于蒸熟与油炸糊化这两个过程,需要什么油,添加到什么程度、蒸熟和油炸的时间火候...... 康师傅食品饮料工厂里可没有多少老师傅,这是己方的短处,黄明博十分清楚。 以己之短,攻敌所长,这不是脑子进水了吗?当然,这个话黄明博可不敢说,说了那可是要丢饭碗的。 “可是老板,咱们和安桂大学食品与化工学院的合作项目,恐怕没那么快出成果。咱们短时间内,怕是很难找到味之素的替代品”,黄明博斟酌道。 “面饼本身的味道方面,需要我们自己经过多次调配实验、总结经验,除此之外,还需要考虑到消费者的食用方式,兼顾干食与煮食两个方面”。 陆坤可是清楚的,一旦方便面流行起来,在市面零食种类还不丰富,零食王者辣条还没有诞生并风靡全国的现在,很可能会出现一大群小学生干啃方便面的情况。 小浣熊好像最初就是主打的小学生干啃方便面市场,火过一阵。 “至于跟安桂大学食品与化工学院的项目合作,你多催一催,必要时候可以拿钱砸,把他们的主观能动性给激发出来。调料包的事情是重中之中,可不能等闲视之。” 陆坤看向黄明博,脸色认真道:“至于味精提鲜提香的问题,只要在可以取代的情况下,都一律用鸡精取代味之素”。 “鸡精?”,黄明博愣了一下,这个玩意他倒是听说过,不过目前并没有多少企业胆大到用鸡精取代味之素的地步。 “对。味鸡精作为复合鲜味料,不仅在鲜度上高于味精,在营养、口感上也优于味精,在溶解性和安全性上更是胜了味精不止一筹”,陆坤点了点头,耐下性子给他解释了一句。 “可是用味精的话,我们本身就具有生产资质,换用鸡精的话,咱们就得花钱跟其他厂商购买,成本上可能会有所增加......”,黄明博小声提醒了一句道。 “嗯,我们现在先跟其他厂商拿货,这点成本压力应该不重。另外,我们现在就要成立研发小组,争取研发出最适合我们康师傅汤粉类产品的香料调料。等到条件成熟的时候,我们甚至可以成立一家子公司,专门生产管理食品香料”,陆坤拍拍黄明博的肩膀道。 很明显,陆坤这是在眼红太太乐食品有限公司了。 太太乐创立于1988年,打着“太太乐,让生活更美好”的旗号,在这几年里发展得极为迅猛,味之素销量下滑的背后,是太太乐鸡精销量持续上涨,在全国各地攻城略地。 当然,现在太太乐是闷声发大财,十分低调,到了1998年,太太乐才大打广告牌,进行自身品牌形象塑造。 到本世纪末的时候,太太乐就已经成为鸡精行业名副其实的领头羊,更是在2002年牵头起草了中国鸡精调味料的行业标准。 陆坤思忖着,虽然太太乐的发展一日千里,但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未必就没有机会从它的嘴里撕下一块肉来。 中国十几亿人的大市场,太太乐想要占领,也需要时间,占领市场、树立自身品牌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历史上,在2000年前后,太太乐独占鳌头的情况下,依旧有不少企业靠着跟风手段,在太太乐的嘴里夺下一块肉,小日子过得十分滋润。 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现在就开始暗搓搓地准备跟风,不说把太太乐拉下马,自己登上鸡精品牌第一宝座,但怎么也能领先后来的其他跟风品牌,当个鸡精市场里的老二才对。 第190章 能干 华坤超市运营部紧赶慢赶地,总算是在距离高考尚有一个月的时间把会员卡系统弄了出来。 陆坤对着事情十分重视,亲自来到华坤系在南明市的最大一家主营门店。 会员卡系统做是做出来了,但效果怎么样,却是个未知数。 华坤超市南明分店。 孙博文站在陆坤的身旁,眉头微蹙,额间细汗擦了一遍又一边,小心翼翼道“老板,这个法子好是好,只不过,客人会接受吗?” “现在不正在测试呢嘛?” 陆坤指了指正在跟顾客们解释的店员,宽慰道:“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现在只是前戏,成功了证明会员卡系统的商业环境已经成熟,可以进行下一步的万网计划攻略。 如果测试失败,损失也在华坤集团的承受范围之内,影响也十分有限,以后再慢慢改善,等到条件成熟了再实行不久成了。 毕竟,这才开放第一个会员卡系统测试门店。 听陆坤这么说,孙博文总算是松了口气,毕竟会员卡系统的成败,关系到接下来几年内华坤超市的发展战略。 “好消息、好消息、华坤超市为助力高考,面向学子及广大市民特推出vip会员充值卡,专享打折优惠!!!“ 一听到有打折,一大群大爷大妈、家庭主妇立马涌到广播处。 常逛超市的南明市市民,凡是对于“打折”的活动,都很上心。 今天第一次试行会员卡系统,意义非凡,陆坤决定亲自接待华坤超市的第一位会员。 “你们那个什么v......什么屁,要花钱吗?买什么东西都能打折?”这是一对老夫妻,据说每天都会到华坤超市买些特价菜。 “大爷、大妈,我这么跟您解释吧,您只要在我们这儿登记下电话号码和身份证好,再交二十块钱,就能办理会员卡,以后您来买什么东西,一律打九折。” 大爷大妈人年纪大了,听力不大好,陆坤跟他们说话,基本得靠吼着来。孙博文倒是把喇叭递过来,但让陆坤直接给推回去了。 “二十块?那么贵,那我不办,这都够我们家好多天的菜钱了”,大爷大妈拎起包就要往外走。 “大爷、大妈,这账可不是这么算的,办了会员卡可是永久打折的,买什么都打折!您想想,一个家庭一个月在我们超市消费三十块,打九折就能赚回去三块钱呢!都用不了半年左右您就能把这二十块钱赚回去了,以后就是纯赚的了,每个月赚三块,都能把这儿当成养老金了!不办会员没有打折哦?” 孙博文站在一边,看着自家老板忽悠加哄骗老人家,不禁一脸狂汗。 陆坤话音一落,大妈立即眼神一亮。 这可说道她的心坎里了。 他们老两口退休之后,收入就急剧下降,整日里除了给儿子媳妇做家务、带孩子,就是买菜做饭。 自己的儿子收入还算不错,但都在儿媳手里。儿媳每次给买菜的钱都卡得死死的,她就是想从中克扣点,操作的空间也不大。 不过,要是办了那劳什子卡之后,每个月就能从儿媳给的菜钱中多扣出三块钱! 陆坤见大妈眼珠子滴溜溜转个不停,暗道一声有门。 “大妈,我忘了跟你说了,您如果现在办会员卡,那您就是我们华坤超市的第一位会员,我们将赠与您面值十五元的购物代金卷”,陆坤继续加码。 做生意的,特别讲究彩头,第一位客人很重要。 “哎呦喂,小伙子,你可真是个大好人!”大妈激动得快要跳起来了,毫不犹豫地给陆坤发了一张好人卡。 大妈们的数学巅峰,大概在买菜的时候才会发挥得淋漓尽致。 陆坤让店员给领着这两位老人家到一边登记会员卡用户信息,自己便要回到办公区休息。 “哎,帅哥,你们这v啥卡的,最多只能打九折吗”,一道声音传入陆坤耳中。 陆坤抬头看了看,发现问话的是一十七八岁的女人,脸上化着浓浓的艳妆,手还挽着一个五六十岁的矮胖男人。 陆坤只是扫了一眼,就大概知道这对男女的关系了,无非是土豪与小三的关系罢了。 “当然不止,刚才两位老人办的是普通会员卡,消费的时候,可以用现金支付,也能享受九折优惠。我们华坤超市,在普通会员卡之上,还有vip白银会员卡、vip黄金会员卡、以及vip黑金会员卡。 想要成为华坤超市的白银会员,需要充值一千元人民币,每次使用卡内余额消费,可专项八折优惠。想要成为华坤超市的黄金会员,需要充值五千元人民币,每次使用卡内余额消费,可专项七点五折优惠。“ 陆坤顿了顿,让这对男女有时间消化这些信息,随后接着道:“至于vip会员黑金卡......只有经过我们审核的特邀会员,才能办理,另外黑金卡不打折,只返利”。 那五六十岁的男人,听到最后,不禁瞳孔一缩。 他能在这个时代混出百万身家来,也不是蠢人,稍一琢磨,便知道最后的黑金卡,是为哪些人准备的。 “死鬼,你给我办个黑金卡好不好,人家好想要”,女人抱着男人的胳膊一阵摇晃,声音能酥进人的股子里。 “那不是咱们能办的,我给你办个黄金会员卡,够你花很长一段时间了”,男人忍住了心猿意马的冲动,哄了一句道。 “不嘛。哥哥、叔叔、爸爸、干爹......伦家就要办个黑金卡嘛”,女人这次的摇晃大法更是厉害。 男人本就已经五六十岁,身体亏空的厉害,再经她这么摇来摇去,差点没栽一个大跟头。 男人也是怒了,喝了一句道:“认清楚你的身份,你只是我的秘书!” 陆坤看着这对男女在这争吵,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满脸黑线。 果然是传说中的秘书,能干又能干。 女人愣了一下,下一秒眼泪说来就来,“嘤嘤嘤,你提起裤子就不认人,混蛋!” 大庭广众之下,男人气急,但也不好把事情继续闹大,低喝了一句道,“就给你办个黄金会员,你要是还愿意跟我这么下去,就把你床上那套给我收起来,正经点!你要是真的不想跟我了,那就继续闹!明天我就让会计把你工资结清,收拾东西给我滚!” 女人见男人真的发了火,也不敢再耍小性子了。 一个黄金会员,需要往里边充五千块呢,比自己两年的工资收入都多了。 一个是五千块钱,一个是被一脚踢开,并不难选, 矮胖男人见她识趣,哼了一声,到登记处交钱,没再多说什么。 第191章 试行 “女人呐,果然不能太惯着”。 矮胖男人这样想着,交钱的动作却并不慢,腰包掏出一打钱,直接就拍到进行登记的店员面前:“没数,不够的话跟我说,多了自觉还给我”。 进行登记入账的店员,即便是心理素质过人,也被“砸”到面前的一打钱给震撼道。 “可惜,不是我的钱,只能过过手瘾”,女店员这么想着,手上的动作却快了几分,毕竟眼前这位土豪是个大客户。 刷刷刷。 看着点钞机不断地吐着钱,操作开办会员卡系统的店员,额间也不禁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先生,这是您的黄金会员卡,这是您多缴的钱”,店员双手把会员卡和贵客多缴的钱递回给矮胖男人。 ...... 陆坤和孙博文回到办公区,把讲解工作交给其他专门负责此时的店员。 “目前看来,这会员卡系统算是成功了”,陆坤指着超市里不断为会员工作登记的店员,笑笑道。 有了那个矮胖男子豪掷五千人民币,办理vip黄金会员卡的轰动在前,很多人都对办会员起了心思。 人的心理就是这么奇怪,“如果被坑了,那别人办白银会员卡、黄金会员卡的,损失可比我这办普通会员卡的大了去了”。 有很多处于观望状态的顾客,想看看办了会员卡的那些人是不是真的能享受相应的天天打折优惠,再做决定。也有个别心理阴暗的也会在心底骂华坤超市,搞歧视,搞区别对待...... 当然,对于最后一种人,陆坤都懒得理他了,总不能为了照顾那么一小撮人,把利益让出去吧。 华坤超市又不是政府,更不是慈善机构,用不着那么讲究“公平”、“平等”。 “确实是成功了,等过了这段观望期,咱们就可以彻底把会员卡模式向所有门店推广”,孙博文点了点头,认同道。 “总经理,副总经理,这是今天上午办理会员卡的顾客名单”,分店店长一脸喜色地拿着一份报表,来跟陆坤和孙博文汇报。 “嗯,我看看。” 陆坤接过表格,看了一下,发现单单是今天上午,就已经有一百二十多位顾客办理了vip会员卡。 其中,黄金会员卡只有一张,就是刚才那个矮胖男人办的那张。不过,白银会员卡的数量倒是有些出乎陆坤的预料,竟然有七张。剩下的一百来张会员卡,全是普通会员卡。 “我们的白银会员,不会是有内部工作人员办理吧?”,陆坤把已经看完的数据报表递给孙博文,看向分店店长开玩笑道。 陆坤想知道会员办理的真实情况,可不希望有人弄虚作假。 “没有没有。” 分店店长连连摆手,而后小心翼翼地解释道:“其实掏钱办理白银会员卡的,大部分都是有人情往来需要的顾客”。 他这么一解释,陆坤倒是回过神来了,感情是有人把华坤超市的白银会员卡当做人情往来的礼物了。 白银会员卡里一千块钱,在这个时代,求人办事,一千块也算是拿得出手了。 于此同时还更加隐秘,这可比直接送现金、送存折等安全得多了。 收礼物的人收到会员卡,用的是会员卡所属的人的名义消费,安全感噌噌地涨。 “嗯,做得不错”,陆坤不轻不重地夸了一句。 本来黑金卡是给权势人物、有特殊需求的人物准备的,一般人够不着,倒是没想到白银会员卡、黄金会员卡成这个链条上的补充。 以致于陆坤现在都琢磨着是不是要取消黄金会员卡的专享打折优惠,改为消费返利了。 这个念头只是在陆坤脑海中转了一圈,就被他给否了。 这完全没有必要嘛,再黄金会员之上、黑金会员之下,再弄个白金会员,一切问题,不久迎刃而解了吗? 想到这里,陆坤立马把这个想法告诉孙博文,让他交代运营部、策划部,再搞一个白金会员卡出来。 “老板,你瞧瞧,才两个多小时,咱们的会员费就收了将近一万五,我估摸着,今天咱们这个分店,光是会员卡收费就能突破五万”,孙博文指着会员卡登记处排得长长的队伍,笑呵呵道。 虽然会员卡的钱并不等于这个分店赚到的钱,但这钱都到了碗里了,注定是飞不出去的。 毕竟,华坤超市具有会员卡的最终解释权。 想退会员卡里的钱,想得美! “孙副总说的是,这还是因为我们没有做什么特殊宣传的缘故,我估摸着咱们会员卡的事情传开,接下来几天内,办理会员卡的顾客会多很多”,分店店长补充了一句道。 “也别太乐观了”。 陆坤抿了抿嘴唇道:“我估计,一百个人会员里,都难出一个把白银会员,咱们想靠着收取会员费赚一笔大的是不可能了”。 大多数人都有贪小便宜的本性,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花个二十块钱办个会员卡,享受永久九折优惠,这个账大多数人还是会算的。 尤其是在大家第一次遇到会员卡这个新鲜玩意的时候,能抵挡解说员各种诱惑的,还真是不多。 “也是,有送礼需求的毕竟是少数人,普通的老百姓可拿不出一千块钱存在咱们这儿”,孙博文也发现自己把事情想得太过美好了。 不过,即便是普通会员卡,工本费也用不了那么多,成本大致在五块钱,这么一来,每一个普通会员,华坤超市都能赚到十五块钱左右。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数量多了汇聚起来,获利同样客观。 “老板,你看,咱们是不是要加速推广会员卡模式了,一旦其他对手也搞会员卡,咱们......”,孙博文想了想,提议道。 “用不着提速,就按照既定方案来!” 陆坤摆摆手道,“你想想,咱们为了弄这个会员卡系统,准备了多久了?其他人想弄这个,没有几个月,哪儿那么容易搞得出来。咱们按照原本的方案来才是最稳妥的,边试行,边发现问题,寻找解决方法。” 陆坤可不想急躁冒进,把好事儿搞成坏事儿。 其他企业,只要不是零售业,搞不搞会员卡系统,什么时候搞会员卡系统,其实跟华坤超市关系不大。 至于其他在华坤超市阴影下瑟瑟发抖的小型零售商,要是华坤超市不想给他们活路,即便他们搞出了会员卡模式又怎么,华坤超市有的是方法怼死它。 第192章 初步成功 第二天,华坤超市在南明市所属的各大分店入门处都张贴了有关会员卡事宜的海报,大型、中型门店,更是直接在楼层高处挂出巨大的红布横幅。 南明市的最大一家分店更是夸张,一张巨大的海报,铺满了整整一栋楼的墙面,想不吸引人都难。 横幅与海报刚一挂上去,路过的人便不由得停下脚步,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议论。 这个时代,这么张扬的广告,实在是震撼人心。 路过的人光是看一眼,便很难将目光再移开。 “华坤超市会员制度震撼来袭!” “打破市场最低价,会员专享天天打折优惠!” “华坤超市,您最舒心的购物选择!” “这个盛夏,购物狂欢,就在华坤超市!” 路过的人群在刺眼的阳光下抬头看着巨幅广告,满脸的懵逼表情。 会员卡制度是个啥? 华坤超市没有让他们疑惑太久,充满活力的解说员立马给他们解释会员卡制度的事情。 “会云卡制度是我们华坤超市最新推出的服务,只要预存二十元,就能成为我们华坤超市的普通会员,每次购物结算出示会员卡,专享九折优惠。除此之外,我们还贴心地推出了超级会员制度,分别为白银会员、黄金会员、白金会员、以及黑金会员。黑金会员只有特邀贵客,才能办理,我们所有分店都没有办理黑金会员的资质。” “办理白银会员需要xxx,办理黄金会员需要xxx,办理白金会员需要xxx。” “办理白银以上会员,除了享受打折优惠外,还能享受积分累积活动,您每消费一元钱,还能累积一点积分,积分达到一定额度后,还能兑换我们华坤超市的任何礼品。” “其中,办理黄金会员以上的顾客,我们逢年过节都会有小礼物赠送。甚至,在您生日的当天,有可能收到我们华坤超市为您精心准备的生日蛋糕哦” “白金会员不打折,但我们会给您返利,您每消费一定额度,我们会按照相应的比例返还您金钱......” 解说员们发挥三寸不烂之舌,把办理会员卡之后的种种好处跟路人们大谈特谈,把大家伙儿搞得心痒痒。 这些套路在这个时代还很新奇。 如今还是改革开放初期,大家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商家们摸索出的营销模式还没有后世那么丧心病狂,把套路都玩烂。 大部分人办理的都是普通会员,因为办理普通会员只需要二十块钱就能享受永久九折优惠。群众心里有杆秤,这种好事要是错过,下次就很难遇到了。 凡是询问会员卡事宜的人,十个人里,就有七八个人办理,尽管其中大多数都是普通会员。 一西装革履的青年本来只是匆匆忙忙地赶路,被群众们的议论吸引,这才停住脚步。 听完解说员的介绍,男青年不禁眼前一亮,挤到人群的最前边,满脸堆笑地向解说员问道,“美女,我一时半会儿的拿不出8888元钱办理白金会员,但我要是一次性在你们超市消费几万元,能不能让我办个会员卡?” 解说员先是一愣,心里思忖着连8888都拿不出来,你哪来的自信消费几万人民币,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连忙道:“先生,您请先到店里边坐,我去请示一下领导”。 正好陆坤和分店店长在闲聊,员工把这件事一报告上来,陆坤一听就明白了,想了一会儿交代道:“先让他填登记信息表,要是核实他有能耐给我们带来几万元的销售业绩,给他办个白金会员也无妨!” 鲨鱼总算是上钩了! 陆坤的嘴角翘了翘。 办理白金会员卡的是哪些人,肯定是有特殊需求的人。至于一般家庭,想都不用想的。一般家庭在这个年代压根就拿不出八九千元,即便是拿得出这个钱的,也都存在银行里。 “老板,我们店里又有人来办理白金会员了,不过,他出示的证件不是他本人的,您看这个事情,我们......”,主持会员卡登记小组工作的员工急匆匆地从楼下跑上来,跟陆坤和分店店长汇报这个情况。 “这个问题不大,只要确定登记信息确有其人就可以,至于客人是不是用别人的身份信息登记,这个无关紧要。记住,以后白金会员卡、黑金会员卡,一律认卡不认人,但普通会员卡一定要本人登记才能办理。这个情况记得和登记处的工作人员说一下”陆坤交代了一句。 “那好,我现在去交代登记处的组员们注意这个情况”,登记处小组长连点了几下头,而后又风风火火地下楼,和其他组员一起投入到会员登记工作中。 ...... 一个上午,下边的人把南明市各个分店的会员卡登记情况汇总后,以数据表格的形式反馈到陆坤这里,陆坤瞥了一眼,发现登记白金会员卡的客户,竟让比登记黄金会员卡的用户还要多出三个。 这倒是让他稍微有些意外。 “看来,白金会员的市场需求比我们之前预想的还要大嘛”,陆坤摸着下巴思忖道。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以权谋私的事情,几乎是无师自通的。 光是一个上午,进华坤超市各个分店办理会员卡的总人数就超过了一千七百人,其中,白金会员一共7人,黄金会员4人,白银会员27人,剩下的全是普通会员。 至于黑金卡,陆坤在今天一大早,就派专人把黑金卡送到各个权势人物的府上。 截止目前,华坤超市一共发出去11张黑金会员卡,陆坤估摸着在未来一段时间内,黑金会员卡持卡人数目都不会再轻易增加。 “既然在南明市试行会员卡制度没出现什么大问题,看来也差不多是时候把这一模式在其他地级市推广开来了”,陆坤舒了口气,站起身,拨通孙博文的电话,让他开始做其他地级市分店会员卡制度最后的准备工作。 第193章 有一种热叫...... 南明市,家里。 陆坤回到家里的时候,刘丽萍正在厨房里忙忙碌碌,她的双颊微红,额头甚至有汗珠滴落。 “怎么又亲自下厨了,怎么不让蒋嫂做饭?”,陆坤放下公文包,从后边把她搂住。 这几天的天气比较热,刘丽萍担心一鸣长时间吹空调容易感冒,因而家里的空调总是开一阵歇一阵的。 家里太热,刘丽萍最近也不怎么出门,不是逗孩子就是静静看书。在家里的时候,刘丽萍大多数时候都穿着比较大胆,宽松的衬衫扎进小短裤里,显得身材比刚生完孩子那会儿好了很多。 陆坤搂着她盈盈一握的腰肢,摸索着她那修长白嫩的大腿,不禁有些蠢蠢欲动。 “你干什么呀?”,刘丽萍用手肘戳了戳陆坤的肚子,红着脸道,另一只手却动作不慢,瞧着锅里翻炒的肉块肉皮泛黄,立马倒入早已准备好的热水、葱、姜、蒜、糖醋得佐料,盖上锅盖。 “没干啥,很和谐,就抱一会儿”,陆坤低下头,把下巴磕在她的肩上,随着她手上的动作一摇一晃。 “你先去客厅里等着,我就给你做红烧肉而已,其他菜色都是由蒋嫂掌厨。乖啊,待会儿就好了”,刘丽萍双手在围裙上抹了抹,而后伸手推了推陆坤的头,颇有些哭笑不得道。 刘丽萍可是知道自家这个男人是个什么货色,各种花样之多,总是让人想起来就面红耳赤。 可不能全由着他。 陆坤半靠在刘丽萍身上,双手揽着自家媳妇的腰肢,鼻子耸了耸,锅里渐渐散发的香味让他很是享受,“反正现在就是干等,再过一会儿就可以把红烧肉捞出来了,咱俩就这么说说话吧”。 刘丽萍见没能把陆坤推开,自家男人也算是老实,没有胡乱地动手动脚,也就由了他去了。 “咱们家超市搞的那个会员制度,情况怎么样了?”,刘丽萍觉得周围的氛围越来越旖旎,忙把刚才搁在锅盖上的铲子重新攥在手里,随口找了个话题道。 陆坤调整了下站姿,怕咯到刘丽萍,调整了下呼吸,回道:“反响还不错,办会员卡的人很多,那队伍都排得老长了。” 刘丽萍见自己男人没有在这里就地正法的意思,总算是舒了口气,但内心深处也不禁略微有些遗憾。 ...... “红烧肉好了”,陆坤松开了环抱着刘丽萍的手,提醒了一句道。 刘丽萍有些发愣,这是撩完了就跑?她的视线在陆坤的脸上一路下移。 嗯。俩人都难受。 刘丽萍收拾了下情绪,而后麻利地掀起锅盖,把烧好的红烧肉盛进盘子,再撒上葱花,泼上特制油汁调料,“收拾收拾,准备吃饭吧。” “真香!” “对了,大丫儿、二丫儿呢?”,陆坤这会儿才想起来,两个女儿没有向往常一样,在他回来的第一时间就露面,这倒是出奇。 “刘仕勋带着大丫儿、二丫儿去游乐园了”,刘丽萍边摆菜边跟边上杵着筷子的陆坤道,完了还补充了一句,“我让司机小潘跟着他们仨呢,你放心”。 “行了行了,别忙活了,就我们俩,外加一鸣在家,你还弄这么一桌子菜,找罪受。”,刘丽萍刚才说的其他菜是蒋嫂做的,陆坤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老夫老妻那么多年,陆坤对刘丽萍的摆盘风格,可是一清二楚的。 这满满一桌子的菜,完完全全就是刘丽萍一个人忙活出来的。 “你坐这儿”,陆坤伸手把刚要坐他对面的刘丽萍给拽到自己身边。 “啊?这么热的天,这......”,刘丽萍面色羞红,坐在他大腿上吃饭,未免也太那个啥了吧。 滴滴滴,陆坤把空调的温度调低了一些。早在吃饭之前,陆坤就把小一鸣抱回房间,让他睡踏实了,所以这会儿倒不用担心客厅温度太低的问题。 “啊什么啊?乖乖吃饭”,陆坤直接把她的碗筷也拨了过来,还贴心地往她的碗里夹了块瘦肉比较多的红烧肉。 “我还是回座位吃好了”,刘丽萍觉得自己这会儿是浑身的不自在,就要起身。 “好好吃饭,别乱蹭,要不然更烫”,陆坤在她的耳边吹了口热气,继续继续笑嘻嘻道“再乱动,你就到桌底下面吃”。 刘丽萍一听这话,立马连耳朵根子都红了一半。 “公司的事儿,你不用担心,生意好着呢。你是老待在家里发奋苦学,不知道如今咱家超市火爆成什么样子。” 陆坤见她吃饭夹菜扭扭捏捏的模样,也没再挺动身子,继续一本正经道:“关于咱们上大学的事儿,我已经运作好了,等到九月份一开学,咱们直接去学校报道就成。” “哪个大学?”刘丽萍眼神一亮,忙问道。 “安桂大学,你之前不是说了想念这个学校吗?”,陆坤笑笑。 其实但就陆坤个人而言,他都是更乐意多花点钱,上其他名校。 毕竟函授学历在往后越来越不值钱,也就名校函授还稍微能唬一唬人。 不过,既然刘丽萍乐意,自己的事业又大部分都在安桂,一时半会儿地也走不开,陆坤也就借坡下驴了。 再说了,等闲下来了,再到国外花钱买个学历,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真的?”,刘丽萍满脸喜色道。 “那还有假!说说吧,打算怎么犒劳我?“,陆坤捏了捏刘丽萍的下巴,笑嘻嘻道。 “我......待会儿的碗筷都由我收拾”,刘丽萍低着头,满脸绯红,轻嗯了一声。 “就这个?你确定?”陆坤撇撇嘴道,身子往前挺了挺,坐正。 陆坤把公文包扒拉过来,拉开拉链,从里头取出来两个红证,在她面前晃了晃道:“喏,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能使磨推鬼,这不,咱俩的高中毕业证到手了”。 “咦,这怎么跟咱们的结婚证上的照片差不多?!”,刘丽萍伸手从陆坤手里拿过两个毕业证,惊奇道。 “嗨,就是用的那张照片,我让人把照片处理过了,怎么样,满意不满意?”,陆坤直起身,把她一个横抱抱起,径直往卧室走去。 第194章 震惊...... 一大早,陆坤把自己收拾利索,在镜子前转了转,刚想自恋几句,就听刘丽萍在客厅里喊吃早饭。 陆坤拿啫喱往头发上喷了喷,定好发型,才朝在客厅忙活的刘丽萍回了一句。 嗯,陆坤始终相信,自恋的人一般都自信,自信的人运气不会太差。 “你不是说了今天早上不上班吗,还打扮得这么骚包!”,刘丽萍啐了一口,没好气道。 陆坤朝刘丽萍吹了下口哨,坐在沙发上,找了找今天早上送来的报纸,抬头笑吟吟道,“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再说了,我说了早上不上班,但下午得上班啊。” “南国都市快报哪儿呢?”,陆坤在一大叠报纸中翻找。 华坤超市为了拓展会员卡制度的影响力,可是花了笔款子在南国都市快报上打了软文广告的。 嗯,虽然这笔款子被意外地省下来了。 南国都市快报的稿子是陆坤自己亲手操刀,策划部润色之后交给南国早报编辑部的。 换句话说,南国早报的记者,只是到华坤超市的的门店拍了几张会员卡登记现场的照片而已。 “你从下边往上边找,我记得南国都市快报一般都叠放在下边的”,刘丽萍见陆坤没有心思吃早餐,提醒了一句。 “嘿,找着了,还是次版头条,这回儿可算是赚大了!”,陆坤眼神一亮。 南国都市快报由安桂日报社出版,集思想性、消遣性、知识性、趣味性和服务性于一体,信息量大,可读性强,具备其他安桂地方报纸无法比拟的优势。 南国都市快报在安桂的销量,在目前已经是数一数二的了,再过几年甚至在全国主流媒体中都闯出不小的名头。 “你也过来瞧瞧,我们家超市上次版头条了!”,陆坤朝刘丽萍招招手,翻到第二页,把自己写那篇软文新闻指给她看。 --《震惊!超市竟然天天打折?》 “噗嗤!” 还没来得及看正文内容,刘丽萍就被逗乐了。 没说的,“震惊体”确实能够引起标题党们的注意。 如今的报社还停留在比较传统的观念,媒体人的节操还没完全丢掉,不像后世,“开局一张图,内容全靠编”。 陆坤心里乐开花,他可是问了公关部的负责人,只花了不到三百块钱的疏通费用,报社主编就答应给上次版头条,这回可算是赚大了。 南国都市快报虽然具有娱乐属性,但主体责任还是负责引导舆论,所以头版头条是国家大事的专属位置,华坤超市就是怎么砸钱都上不了头版头条。 在现在的人的思维中,报纸还是一个非常高大上的东西,他们朴实地认为,报纸上的东西,是不会错的,能上报纸、甚至是电视的东西,也是非常高大上的。 陆坤甚至记得有个农民在地方电视台化肥广告中露了个脸,就成为十里八乡的红人的故事。 不过,随着后来媒体的各种节操狂掉,老百姓也有逐渐地了自己的判断力,不再那么盲目地对媒体充满无条件的信任。 “不会吧?”,刘丽萍满脸惊喜,“我们家超市真像报纸上说的,近日来办理会员卡的群众排成上百米的长龙,只为早一刻成为华坤超市会员,享受天天打折优惠?” 陆坤笑呵呵道:“没那么多,记者嘛,总喜欢夸大些事实”。 “可这照片?”,刘丽萍指着照片,看向陆坤,意思很明显,明明照片里排队的人不少,没看出来哪里夸大。 陆坤呵呵笑道,“照片上的人大部分都是托,能有二三十人是真人,咱们就该乐了,毕竟报纸上的这个店,只是一个普通门店”。 “又弄虚作假!”,刘丽萍深处手指在陆坤额头上戳了戳。 “你不懂,这叫营销手段”,陆坤笑呵呵道。 想了想,陆坤拨通了公关部负责人的电话,交代他派人疏通安桂境内各个报社的关系,让他们帮着也宣传一波。 陆坤估计,这大概也花不来了多少钱,估计连广告费都只是象征给点就行,大头还是在请报社主编、记者吃喝,外加红包上。 陆坤刚放下电话,孙博文给陆坤打来电话。 “老板,我接到消息了,咱们主城区的各个超市分店,从今天一大早开始,来办理会员卡业务的人就络绎不绝,连带着超市的业绩都攀升了不少”,孙博文自从知道这个消息,就高兴得手舞足蹈。 华坤超市第一次在安桂引起大规模的舆论讨论,还是在港资入驻那会儿,打那以后,华坤超市就没做过大规模的舆论宣传活动。 没想到,这一次无心插柳柳成荫,“天天打折”的噱头经过南国都市快报这么一刊登,立时成为当下热点。 当天下午,一点五十分的时候,陆坤来到了离家最近的一个华坤超市分店。 “人还不少啊看来,就是不知道其中有没有掺了水。” 陆坤停好车子,戴上鸭舌帽下车跟着排队办会员卡的队伍。 “哎?大姐,你们这是干什么呢?这大热天的排这么长的队伍?”,陆坤伸手碰了碰排在自己前面的一个妇女的肩膀问道。 妇女差点没被吓一跳,以为遇到了流氓,转头一看,发现是个帅小伙,脸色立马缓和下来。 “你没看今天的南国都市快报吗?报纸上都说了,只要办理会员,就能在华坤超市享受天天打折优惠”,那妇女不露痕迹地扯了扯自己的衣衫,白皙的锁骨露出了一小半,脸色红润道。 “看了啊,不过,办理会员卡不是要钱的么,二十块钱,都够我在学校小半个月的伙食费了”,陆坤压了压帽檐,低声道。 妇女瞧了瞧陆坤穿的这一身,随即了然,在心里估摸着陆坤可能是哪个家庭经济情况不错的孩子。 还别说,陆坤感觉自己的“保鲜期”还挺长的,上辈子直到四十岁之前,容貌上也几乎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只不过是小肚子稍微比身材巅峰时期突出了那么一点点。 “小老弟,账不是这么算的,二十块钱办个会员卡,享受永久打折优惠,可比不办划算多了......”,妇女给陆坤解释了一大堆办理会员卡的好处。 “这位大哥,你也是来办会员卡的?”,陆坤才站定,跟妇女聊了一会儿,后面就又排了一个人。 “是啊,今天早上看了报纸,我老婆就催我来办一个会员卡。你又不是不知道,华坤超市里边的东西,不仅不比大卖场摆摊的贵多少,还有信誉保障。再说了,上了报纸的东西,那还能有假?” 中年男人洋洋得意道。 “快快快,那个就是报纸上说的那个只要办了那什么卡就能天天打折的店......”。 “我有个外甥就在那个超市里当管理,我可是听到小道消息了,再过一段时间,这会员卡可能就不给办了”。 “凭啥!看不起人么,我又不是拿不出二十块钱”。 “这个事儿我也听我远房表妹说了,说是办卡的人太多了,怕都打折超市会亏本” ...... “哎,你们听说了嘛,xx公司的老总办了黄金会员卡咧,啧啧,那可是五千块钱呐,真威风!” “这有啥?我还听说xx公司的老板花钱给每个员工都办了华坤超市的会员卡呢,我侄女就在那儿上班......” 一群大妈抵达战场,能把任何地方都演变成菜市场,队伍立马长了一大截,倒是颇有报纸上“排成长龙”的气势。 毫无异味,大妈口中xx公司花钱给每个员工办华坤超市会员卡的就是陆坤本人。 在华坤控股工作的员工,由于自身学历、能力、岗位特殊性的原因,收入相对较高,陆坤当然要刀子向内,把他们也变成华坤超市的死忠粉喽。 第195章 难搞啊 华坤超市在安桂造成的轰动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里,安桂省内大大小小几十个报刊杂志,都在为华坤超市的会员卡制度做广告,甚至连安桂日报也来凑热闹,大赞华坤超市探索出了新的商业模式。 有了安桂日报亲自站台,华坤超市的会员卡制度越发炙手可热。 即便是之前稍微“遇冷”的白银会员卡、黄金会员卡、白金会员卡,如今也变得十分抢手。 这玩意的好处,真的是谁用谁知道,部分人士对于这种贴心的服务相当满意,安全性与隐蔽性远胜其他。 至于只流传于传说之中的黑金会员卡,更是成为尊贵身份的一种象征。 而持有黑金会员卡的人,也相当低调,要么自己持有,要么转送给自己的家属、亲戚朋友、上司之类的。 只要操作得好,单是返利的钱,就能让人为之疯狂。 “老板,我们的会员卡预存金额已经突破两百万了,预计年底之前,我们就有希望突破一千五百万!”孙博文看向陆坤,笑嘻嘻道。 陆坤抿了口差,抬了抬头道,“还不错。不过,咱们可得趁热打铁才行,要是等到其他行业的领军者把消费者手里的钱给抢光,咱们盘子里的肉可就少了”。 华坤超市会员卡的火爆,其他行业的领军者不可能无动于衷,干看着华坤超市抢夺消费者手中的“钱袋子”,他们必然是已经开始布局谋划打造属于自身的会员卡系统了。 陆坤不介意其他服务型企业跟风,搞会员卡制度,但并不代表可以容忍他们虎口夺食。 “老板您放心,咱们华坤超市占据了先手优势,在会员卡这一块儿,年内应该没有其他企业能争得过我们”,孙博文自信满满道。 实体企业想要快速壮大,须得有大量的资本支持,单靠自身的成长带来的机遇,这无疑是件极难的事情。 中国的制造业为什么大而不强?资本薄弱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制造业的利润,即便是在大环境相当友好的时候,能实现百分之二十五的净利润,就是奇迹了。 这么一换算下来,十年时间,一个原本资产百万的企业,撑死也就达到一千万的资产。 然而这种黄金十年,即便是放眼全球的国家和地区,也是寥寥。 当然,要是拥有一个稳定的资本提供方--银行的话,那便会有很大的不同。 不过,华坤超市背后有坚定支持的银行支持嘛?答案当然是没有! 华坤超市一直不敢大踏步扩张,除了内部存在隐患之外,也与自身资金不充裕有关,得时刻防备外部因素引起资金链断裂。 不过,这次会员卡收割一波之后,华坤超市的资金储备就更加充裕了,应对即将到来的通胀爆炸,陆坤的信心更足了。 ...... ...... 下午。华坤控股总部。 “你好,陆总,久仰大名!” 陆坤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嘴角掀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伸出手与他们一一握手。 “不知二位今日来是?”,陆坤抿了口茶,不着痕迹道。 这对夫妻是孙承泽的父母,年纪约莫是在四十岁左右,气色看着倒是不错。 夫妻二人相互对视一眼,孙承泽的父亲开口道,“这次叨扰陆总,一个是替我老父亲转达对陆老板送去的重礼的谢意,另一个嘛......”。 孙老太爷八十大寿的时候,陆坤没去赴宴,倒是让人送去了一副万寿无疆图与一张华坤超市黑金卡。 虽然孙家日薄西山,但该给的面子,还是得给的。 “呵呵”,陆坤放下茶杯笑呵呵道,“孙老太爷太客气了,些许小玩意,哪里用得着那么客气”。 陆坤的礼物算是不轻不重,虽然那副万寿无疆图花了十来万,但这都是一次性的,孙老太爷可是撑不到办九十大寿的时候。 “孙总如果有什么话,不妨直言”。 陆坤微微沉吟,坐在自己面前的人算是自己的商界前辈了。 据陆坤所知,这陆瀚海可是从82年就下海经商了,凭借孙老太爷的威势,在那个时候的很多棘手问题都迎刃而解。 如今,光是孙瀚海这一支的资产,就达到两千万以上,涵盖水泥、砂石、注塑、餐饮等诸多方面的生意。 可以这么说,陆坤的全副身家加起来,也未必比得过整个孙家的财富。 不过嘛,孙家在走下坡路,陆坤却如同冉冉上升的太阳。 相对于暮气沉沉的孙家,自然是陆坤这一位新贵,更具潜力。 孙老太爷一旦离世,人走茶凉,孙家的老日子可是要到头了。 像是如水泥、砂石、餐饮等产业,必然会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对于安桂的其他高门大户而言,没有什么比蚕食一头巨虎倒下后的血肉更能吸引他们。 孙瀚海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强笑道,”既然陆总快人快语,那我也不遮遮掩掩了。” “我这次来,主要想和陆总谈一桩大买卖”。 陆坤没有接话,静待他的下文。 陆坤虽然没去赴孙老太爷的大寿宴,但却并不代表他对这件事不关注。 相对于孙老太爷六十大寿的风光、七十大寿的热闹,前些日子的八十大寿,就显得有些冷清了。 孙老太爷退下那么多年,现在连他的学生也面临退下来的问题,孙家还能借到多少势,便可想而知了。 “是这个样子”,孙瀚海微一沉吟,“我想将我这支脉所属的水泥、砂石、餐饮生意,转手给陆老板,不知道陆老板你可敢接手?” 陆坤原本端着茶杯的手猛然一滞,呼吸都便得粗重了几分,直视孙瀚海片刻,摇摇头道,“陆某势单力孤,可撑不起那么大的摊子”。 说实话,在孙瀚海话一出口的那一刻,陆坤动心了,但紧接着却死死地压制住内心的贪欲。 餐饮生意还好说,大不了全改成中低档餐饮,做老百姓的生意,不靠官面吃饭,但水泥砂石等有关基建的生意,陆坤并不想过早地涉足。 这是一个泥潭! 搞不好又会成为谁手中的提线木偶。 众所周知,大型基建工程,最容易滋生贪腐。 如果没有过硬的关系,拿不到工程项目是一个方面,结算工程款的时候才真正抓瞎。 利润的大头被盘剥走,想要挣钱就得做豆腐渣工程才能有赚头。 陆坤记得,前世乡里筹钱建设乡里的第一条柏油路,他第一次衣锦还乡,还意气风发地捐了两百多万,占据工程预算的百分之四十七。 然后第二年,柏油路就出现了开裂现象,第三年直接塌方...... 别全怪“奸商”,质检验收不过关,他们也不可能拍拍屁股能走人。 ...... 孙瀚海有些头疼,这一开口就被拒绝是怎么回事儿? 是个人都知道目前水泥、砂石之类的生意油水多好吧!出门前孙老太爷还特意嘱咐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 可现在连价码都没开呢,就被一口拒绝。 孙瀚海有些郁闷,这事儿,有些难搞啊! “陆总是害怕我们孙家的价码太高?如果是因为这个,那陆总大可放心。今天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在价码方面好谈,不会高出市面价格太多” 孙承泽的母亲薛宁雪打进门来,第一次开口。 陆坤揉揉太阳穴,对与孙家来说,水泥、砂石生意是命根子,也是让其他安桂的高门大户眼热的肥肉,但在陆坤眼里,却不是个好玩意。 老百姓手里没钱,安桂又没有搞房地产的政策环境和基础条件,砂石、水泥生意得指着政府的基建工程过活。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可太多了,要是干上一票就跑,那倒是无所谓,但若是想要做大做强,怕是又要走上辈子的老路。 “孙总、薛总,我暂时确实是没有涉足其他行业的打算。” 陆坤沉吟片刻,“孙家手上的都是能下金蛋的‘母鸡’,我相信孙家若是想要出手这些生意,想要接手的人,能从街头排到街尾”。 废话!这还用得找你说。 孙瀚海和薛宁雪俩人不禁暗自翻了个白眼。 他们兴冲冲地找上门,不就是想给陆坤示好的嘛?!却没想到碰了一鼻子灰。 “那......那就打扰了”,孙瀚海夫妻俩的神色都不大好看。 陆坤倒是无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孙家把他们自认为是宝贝的东西拿出来,不过是想卖个人情给陆坤而已。 今日若是承了他们这份情,那就是吃人嘴软,来日说不定要还更多的人情。 陆坤向来是最怕麻烦的,对于孙家的这个烂摊子,他可不会没皮没脸地凑上去。 另一方面,孙家没把这些宝贝生意转手给其他高门大户,怕是也有拉不下那个脸的缘故。 “二位慢走,这是给送给二位的下礼物,请万务推辞”,陆坤让助理从他办公室的酒柜中取出两瓶存放了二十多年的茅台飞天酒,当做回礼,赠送个给孙瀚海夫妻俩。 嗯,这孙瀚海夫妻俩不是空着手来的,空着手回去不合适。 至于茅台酒,倒是陆坤拿了季克良的人情,借花献佛了。 第196章 最怕掀桌 南明市。 温馨小家。 陆坤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看看报纸喝喝茶,偶尔瞧瞧正在和小一鸣嬉闹的二丫儿。 “哎哎哎哎,二丫儿,你别推,让一鸣弟弟自己试着撑着脚丫走走” 陆坤见二丫儿原本是在逗弟弟玩的,不知道怎么地就推起弟弟的婴儿车来,赶忙朝她喊道。 “明明是弟弟叫我推的”,二丫儿瘪瘪嘴,神色委屈地走到陆坤这边。 一鸣刚刚满一周岁,牵着他小手,已经勉强能站稳,并试探着走了。 这小子很让人省心,一般把他放婴儿车里,他自己就咿咿呀呀地踩着地走了。 “咯咯咯”。 一鸣人小,还不大能理解爸爸和姐姐说什么,还以为爸爸和姐姐都要陪他一起玩呢,傻乐个不停。 “嗲......嗲......哇!” 小一鸣见姐姐被爸爸叫走,小脚疯狂踩地,一双胖乎乎的小手张开,直向这边冲来。 小一鸣现在只会叫姐姐,连爸妈都还不会叫,每次教他叫爸爸妈妈,这小子就只会咯咯笑得流口水。 “慢着点,别伤者脚“,陆坤起身,想要帮这小子把嘴角的口水擦干。 “呀呀呀”,一鸣坐在婴儿车里,估计是以为陆坤要拦着她找姐姐抱抱,脚丫踩地踩地更快,调转方向,避开陆坤,直朝着二丫儿冲去。 “完了,这小子跟爹妈都不亲,直跟姐姐亲了”,陆坤抚额,哭笑不得道。 “不单是你,那小没良心的东西,现在除了肚子饿了想吃奶才找我,不然叫他他都不理我了”,刘丽萍对这事儿深有同感,一脸郁闷道。 陆坤:“......”。 孩子再大一点,应该会好点吧。 要不然...... 夫妻俩辛辛苦苦造出来的爱的结晶,就变成坑爹娘的娃儿啦。 要知道。 当初为了造这小子,陆坤可是腰酸背痛了好些日子呢。 毕竟,怀孩子这事儿需要缘分和运气,得多多努力、辛苦操劳,才能结出爱的硕果。 “一鸣惊人”,即便是天赋异禀,也需要老天爷给面子才行。 既然一鸣这小子非要二丫儿哄着玩,陆坤夫妻俩也懒得管那么多了,交代了几句之后,就让他俩到一边玩去。 省得一直恰柠檬,心里酸酸的。 ...... “哎,你说咱们要不要给一鸣补办个周岁宴?”,刘丽萍戳了戳陆坤的臂膀,嘴里嚼着苹果道。 “不用搞得那么繁琐,他周岁那天,丈母娘和大舅哥他们不都来了吗?真要是办周岁宴,生人太多,孩子也不一定高兴” 这事儿刘丽萍在前阵子都是跟陆坤提过一会儿,但让陆坤给否了一次。 朋友太多也是一件麻烦事儿。 “那抓阄仪式总得补一个吧”,刘丽萍撇撇嘴,脸上不大高兴。 陆坤面色当即便是一黑。 抓阄这事儿陆坤早就偷偷试过了。 一鸣周岁宴会第二天,陆坤在地上铺了凉席,凉席中央位置上摆了上百样的东西。 结果。 一鸣围着凉席转了一圈,足足过了一刻钟也没做出决定。 最后,把凉席上的所有东西都拨到了自己怀里,然后整个人就用小肚皮压上去。 陆坤怕东西咯着他,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往外拉扯东西,反倒是被他咬了一口。 “要补你补,反正我是不操那份闲心”,陆坤激将道。 陆坤也想试试,再抓一次阄,那小子是不是还是选择“全都要”。 “算了,有那个功夫,还不如多做做美容”,刘丽萍说着把切好的青瓜片往自己脸上贴。 陆坤:“......”。 下午陆坤接到了李尔福打来的电话。 这胖子早在年初就回到广州收拾残局去了,想要尽量挽回一些损失。 很遗憾。 他的典当行、古董店里收藏的宝贝果然是不翼而飞了。 店里大部分的伙计都以为自家老板夜路走太多,惹到了惹不起的人,被消灭掉了。 因此。 李尔福藏得严严实实的宝贝,不是被抄走就是被伙计偷偷出手。 至于店面专柜里的各种赝品,倒是留下了不少。 伙计们都知道,那些都是李尔福专门留着坑不懂行的肥羊的。 好长一段时间,李尔福都气都气得肝疼! 一件真品,可都快比得上一间店铺了。 嗯,古董街的店面都偏贵,位置好的更是抢手。 “哎,李老哥,我还说呢,你这是回到广州,光顾着饮酒喝茶晒太阳了吧,怎么这么久都不联系老弟”,陆坤打趣了一句道。 “唉,别提了,身家都缩水了小一半儿,养出一群白眼狼,气得肝疼!”,李尔福大倒苦水道。 这几年在内地混,他可是得了不少好东西的,出手的都是些次等货色,真正的宝贝都留在自己手里,想着当传家宝传下去的,反正他又不缺钱。 陆坤不再刺激他,跟他聊起了正事儿,“李老哥,上回跟你说的那个电热水壶的事儿,你把厂房地址给搞定了没有?” 李尔福多多少少还是在广州那边有点关系的,陆坤估摸着在那边弄块地建厂应该不是难事儿。 “陆兄弟,我问过人了,一些朋友倒是给了我建议,他们建议咱们把厂子建在莞城。”,电话那头,李尔福斟酌着说道。 “莞城?” 陆坤摸了摸下巴,有些拿不定主意,“莞城现在交通状况怎么样?” “交通方面肯定是不如广州的,不过,莞城地方政府给的优惠政策很不错,再加上这边貌似过段时间还会有不少电子厂落户......”李尔福倒也没藏着掖着,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跟陆坤交代清楚。 “我把我们的构想跟莞城地方政府说了,他们倒是很爽快,表示条件由咱们开,拿地、建厂、用工一路绿灯!”,李尔福说道最后补充了一句。 “哦?” 陆坤眉毛一跳。 莞城地方政府的魄力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不过,陆坤心中多少还是有些顾虑。 现在全国各地的地方政府都在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般地招商引资,不过后续能有保障的却极少。 有些地方招商引资很积极,不过把商人们招到他们那儿之后,事先承诺一概不认账,各种苛捐杂税把商人玩弄于鼓掌之间,把商人的满副身家够蚕食尽之后,再宰下一批...... “后续有保障?”,陆坤犹豫着问了一句。 他倒是不怕那些人贪心,就怕那些人不讲规矩,掀桌子! “有保障的,我有不少朋友都在这边办厂子,都过去好几年了,过得挺滋润的。那些人也不是很贪,偶尔孝敬一点,就没啥问题了”,李尔福肯定道。 “条件真的任咱们开?”,陆坤试探道。 “太离谱的条件估计不成”,李尔福硬着头皮解释了一句。 “你让莞城地方政府给咱们弄个进出口权,这玩意咱们得在投产之前就得办下来,我才能安心”,陆坤嘱咐了一句。 不是陆坤不想狮子大开口,朝莞城地方政府要更好的条件,而是凡事都讲究适可而止。 毕竟,一旦厂子落户莞城,以后和莞城政府打交道的日子还长着呢。 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李尔福争取到的优惠政策,几乎已经是极限了,别的不提,光是三年免税、五年半税这一条,就可以看到莞城政府的诚意了。 “哈哈,这个问题不大,我跟领导提一提,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李尔福哈哈笑道。 第197章 剽窃(求票票) 南明市。 康师傅总部。 陆坤正在研究康师傅上个月的生产报告。 至于生产管理工作,自然有人替他监管。 作为企业掌门人,陆坤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了解企业发展状况、制定企业未来发展战略方面。 从这个月中旬开始,康师傅红烧牛肉面就正式开始进入生产阶段。 历经五个多月的时间,在康师傅的频频金钱攻势下,安桂化工与食品学院方便面调料包研究小组,总算是研究出了合适的康师傅红烧牛肉面调料包。 据说,这是迄今为止,市面上最科学、最无害、营养价值最高的方便面调料包。 安桂大学化工与食品学院的老院长甚至在酒桌上拍胸脯保证,这是最适合大众口味的方便面调料包。 ...... 甭管他怎么吹,陆坤也就当笑话听听。 陆坤尝过按照他们研制出来的调料包搭配面饼,看看给前世原版的康师傅牛肉面区别大不大。 尴尬的是。 陆坤前世压根就没吃过多少次康师傅牛肉面,味道神马的早特么忘了。 至于现如今生产出来的康师傅方便面味道,陆坤倒是觉得还行。 康师傅是食品饮料公司倒是通过华坤超市搞了一场免费试吃活动。 左右又花不了多少成本,还相当于做了个广告,提前打好市场基础呢。 顾客们的评价终于让康师傅工厂的工人师傅们放心。 现阶段,憋久了的康师傅方便面生产流水线都是火力全开,日夜两班倒。 再这么耽搁下去,保不齐老板不愿意再砸钱在这个窟窿呢? 工人很担心,下岗可是个要命的事儿,国营工厂举步维艰,一般人进不去,民营工厂寥寥无几,招不了那么多人,如今想找份工作可不容易。 陆坤也有些心烦气躁,康师傅的前期投入已经将近五百万了,再不开始挣钱,就变成烫手山芋了。 面前康师傅食品饮料工厂一共有三条流水生产线,一条方便面生产线,两条饮料生产线。 陆坤当然希望生产线尽快全线投产,但这事儿它还真是急不来。 尤其是饮料的配方问题,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弄出来的。 饮料配方没弄出来,目前饮料生产线也只能先晾着,还得花费精力进行日常的保养与维护。 “老板,你看看,这是我们找广告公司设计的宣广告策划”,黄明博急匆匆走进来。 蛰伏了那么久,康师傅食品饮料工厂即将迎来第一个大动作。 “康师傅红烧牛肉面,真正的好面,够爽够劲道!” 这个广告词还不错,不过配的这段视频是什么鬼? 陆坤满脸黑线。 画面里,一个母亲给刚下晚班的儿子煮方便面,昏黄的灯光下,满是温馨的画面。 “这广告不行!”,陆坤瞥了一眼,撇撇嘴嫌弃道。 康师傅牛肉面第一款产品主打的是够爽够辣,刺激味蕾的牌,对标的是都市白领、学生、外出务工人员等群体。 这种浓浓母爱的温馨家庭氛围跟康师傅牛肉面压根就不合拍好吧。 “那,老板,我让广告公司再做一个?”,黄明博试探着问了一句。 宣传广告事关重大确实是轻率不得。 “不用不用,广告词我早有准备”,陆坤摆摆手,给出自己的剽窃来的广告词。 “香辣牛肉面、对啦。。。就是这个味儿、品牌大、味道好。随时随地关爱你--康师傅方便面红烧牛肉面、就是这个味儿、康师傅方便面-好吃看得见” “怎么样?”,陆坤给他念了一遍,挑了挑眉,满脸期待道。 “额......” 黄明博砸吧下嘴巴,不知道该怎么“夸一把”自己老板弄出来的这份广告词。 实在是太土了啊! 感觉就跟卖化肥跟卖饲料的一样。 “您是认真的?”,黄明博咽了口唾沫,艰难道。 陆坤点点头,没有丝毫不好意思,“我想了好久才想到的,我觉得一定会火!” “老板,要不,我还是把这份广告退回给广告公司,让他们再做一份吧”,黄明博硬着头皮,说了一句。 陆坤:“......” 陆坤懒得跟他多解释,打定了主意要用这个广告词。 陆坤把康师傅广告画面跟黄明博详细描述了一番之后,黄明博的脸色总算是好转了些。 不过,那广告词是什么鬼? 黄明博知道自己是小胳膊拧不过大腿,不情不愿地出去跟广告公司联系,把新的广告策划跟广告公司交代一遍。 这个时代比较流行“土味广告”,电视台的各种广告非常接地气。 老百姓对这种接地气的广告接受程度也比较高,反而是各种强行高大尚的广告受众较小。 康师傅红烧牛肉面的广告算极少数经典广告之一了,仅次于脑白金的脑残广告、农夫山泉的搬运工以及有点甜。 有很多广告,在事先你压根说不出它有多好,甚至有些脑残、不合常理、不合逻辑,但最后却又偏偏火得一塌糊涂。 当然,这个时候自然是会有不少砖家跳出来,当马后炮,分析出一二三四五......把火得一塌糊涂的广告奉为现象级广告,各种研究。 其实,凡是火得一塌糊涂的广告,都具有无可复制性。 在陆坤看来,康师傅红烧牛肉面的广告其实可以算是脑白金广告的祖师,朗朗上口,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同时却又不至于骂声连天。 脑白金就是吸收了红烧牛肉面广告的精髓部分,并将之发挥得淋漓尽致,才取得了商业上的巨大成功。 不过嘛,脑白金的品牌形象也就此被定格了。 反倒是康师傅牛肉面通过广告大火了之后,社会对它的指责始终都停留在图片画面与真实情况相差过大这一点上。 当然,这一点漏洞也被陆坤堵上了。 广告做好的时候,让他们打上一行蚂蚁般打大小的提示就好了:请以实物为准!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陆坤都已经决定了,以后旗下方便面外包装都打印上请以实物为准的提示语。 第198章 宣传轰炸预备 中午。 一起吃过午饭,陆坤和广告公司负责人签约。 签约条款都是常规的,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毕竟是甲方,在主导权方面自然是己方占优。 这份合同是由康师傅法务部经过重重审核拟定出来的,其中存在细微漏洞的可能微乎其微,陆坤检查后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也没有在价钱上与对方掰扯,刷刷刷地签下自己的大名。 “夏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陆坤口中的夏总,名为夏宇良,是天宇广告公司的老总。 安桂目前有实力的广告公司不多,天宇广告公司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要不然黄明博也不会选择联系对方替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做广告。 ”夏总,不知道你们广告的后期处理,你们公司什么时候才能够完成?主要是我们已经与电视台协商好了广告上架时间,除此之外,我们还需要留出充裕的时间来做应急准备。要是由于我们的原因出了岔子,电视台那边可不会给我们退广告费。” 陆坤把夏宇良送到办公室门口,嘱咐了一句道。 夏宇良自然明白陆坤的言外之意,合同里可是有规定的,若是由于广告制作方出现问题导致广告无法按时上架,可是拿不到全额广告制作费的。 “陆总放心,我回去就让手下的人加班加点,把广告的后期制作处理好,不会耽搁贵公司的广告投放事宜”,夏宇良连连保证。 夏天宇可是清楚的,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虽然是初创,但无论是投资规模还是背景实力,都不是自己那个在整个广告业界初出茅庐的小公司可比的。 即便是在安桂,又有多少人知道天宇广告公司呢? 陆坤道:“那就好,贵公司也是安桂省内广告行业的领军企业,我对贵公司的业务能力还是十分信任的。” 俩人都是初次见面,也没有深谈,相互客套一阵便结束了这场谈话。 ...... 几天后。康师傅总部会议室。 大家坐在一块,面对着大屏幕,都想看看传说中由自家老板亲手打造的广告是个什么模样。 陆坤坐在首位,广告公司负责人夏宇良坐在他的对面,两边坐满了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的高层。 夏宇良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在冒汗,这个广告业务的成败,关系到天宇广告公司的未来。 他们可是第一次给这么大的企业做广告,之前都是靠着给小商家做做广告牌之类的混日子,由于这行目前的竞争还不算大的缘故,日子倒还算是挺滋润。 不过,他敏锐地察觉到,最近一段时间,越来越多的广告公司开始冒头了,他们公司的广告牌业务受到的冲击极大,就连公司的财务状况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转型升级,势在必行! 这次承接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的的广告业务就是一个契机,这个广告要是成功了,那他们公司的名声也会在业内变得更响亮。天宇广告公司的资历无形中就会比其他同行高出许多。 “广告的本意便是广而告之。其实在我心里,广告方案其实也不必有太多的条条框框的束缚。什么类型都可以!只要是能对我们的产品销售助力明显,那就是好广告”,陆坤清了清嗓子,打了个开场白,随即把目光看向夏宇良。 夏宇良招了招身边的一位助手,让他安排广告试播事宜,嘴上不慌不航道:“这个是自然。广告嘛,最后肯定是要化作销量的,这个是前提”。 直到广告试播完毕,陆坤脸上的喜色渐浓。 这个广告几乎做到了与前世康师傅红烧牛肉面广告一模一样的效果。 单单是看了一遍广告,就能勾起人的食欲来。 陆坤咳嗽了一声道:“这个广告还行吗?” 场中其他人都呆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这个广告,效果不错嘛!”黄明博意外道。 他当初听了陆坤说的那份广告词,觉得土得不行,不过现在搭配上这画面,,倒是出人意料地合拍。 会议室里闹哄哄地,大家都在讨论着这个广告的效果,畅想着这个广告播出后,康师傅红烧牛肉面的销量会出现多大的增幅。 “陆总,咱们这个广告好是好,不过......怕是上头会追究啊”,康师傅的一位高管,硬着头皮开口道。 这几年社会上冒出了不少假冒伪劣产品,甚至有很大一部分上了电视,不过最后也被揪出来秋后算账。 夏宇良原本言笑晏晏的神色立马僵住,这个广告最大的问题还是在于夸大事实。 “这个不用担心。不知道刚才你看广告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边上的提示语?我们的产品外包装上都会打上请以实物为准的提示” 对于这个问题,陆坤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前世康师傅能不也招骂了吗,但最后反倒是让它名声大噪,销量大涨。 再说了,牛肉多少钱一斤?方便面才多少钱一袋?真要是实事求是,那也没多少人买得起康师傅的红烧牛肉面。 方便面本就是要走大众化道路,往奢侈品类钻,那才是死路一条。 在会议结束后,陆坤特意把夏宇良留下,跟他交代一些后续的事宜。 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准备了这么久,可不单单是为了小打小闹。 这一次,要形成铺天盖地的广告攻势! 电视台广告只是其中一方面,毕竟电视受众还不能完全覆盖方便面的潜在消费人群。 “什么?陆总,你还要在其他地方打广告?”,夏宇良被吓了一跳。 这手笔可真够大的,怕是得投入上百万广告费。 不过,回过神来的夏宇良立马便是心中一喜。 康师傅食品饮料广告投入越大,广告宣传的影响便越大,只要这个广告成功了,他们公司的门槛怕是都会被踏破。 “陆坤,您说,我记着”,夏宇良激动地从西服口袋掏出记事小本本。 “电视广告位再想多争取不容易,但报纸广告我们还是有机会的。沿海城市、内陆城市、中西部地区城市甚至是县级市,我们都准备铺上报业广告。我需要在电视台广告出来的第一时间,各大板报就立即跟进,实行宣传轰炸。除此之外、公交站、地铁出入口、火车站等地方,我们也要黏贴巨幅海报......”陆坤一口气把自己的计划说完。 夏宇良额头直冒汗:“陆总,玩这么大吗?” 这么一来,他们整个广告公司都的全部人手都派出去,怕也是不大够用。 “要么不干,要么就干他娘一票!敢不敢跟我赌一次?”,陆坤神采奕奕道。 “干了!“,夏宇良没犹豫多久,咬牙决定道。 第199章 【编辑部的故事】 南明市。温馨小家。 刘丽萍早早起床。 “媳妇,起这么早?”,陆坤打着哈欠,边往自己身上套背心边从房间里出来。 沙发上的刘丽萍正在看电视,闻声看过来:“还早,女儿们都上学了。” “那那个小东西喂了没有?”,陆坤仰了仰下巴,看向在摇篮上的陆一鸣道。 刘丽萍斜睨了陆坤一眼道,“刚喂完奶,好不容易睡着了,你可别吵醒他”。 陆坤见她这么说,也没再说其他,向她比了个ok的手势,就往厕所走去。 ...... “哎,看什么呢?”,陆坤洗漱完毕,一屁股坐到刘丽萍边上,沙发凹下去一大片。 刘丽萍放下遥控器,双手撑了撑身子,笑道,“我最近在追剧呢,《编辑部的故事》,特别好看。” 陆坤楞了一下,随即倒是很快想起来,刘丽萍说的是哪部剧。 《编辑部的故事》是由赵宝刚和金炎一起导演,王朔、冯小刚、马未都、苏雷、魏人、葛小刚等人合作完成编剧,主要讲的是一个叫《人间指南》的杂志编辑部里,六个性格各异却都善解人意、乐于助人的编辑之间的交流与碰撞,描述他们与社会发生联系后产生的形形色色的人生故事。 嗯,总感觉后世的《欢乐颂》跟这剧有相似之处。 当然,《编辑部的故事》在当下产生的社会影响,远胜于后世的《欢乐颂》。 葛优还因此获得了第六届大众电视金鹰奖影帝桂冠。 它以调侃、幽默,讽刺、戏谑的方式,描绘当时社会个体与整体之间的矛盾与联系。 这部剧早在去年就开始首播,并引起热议。 不过由于争议较大,二轮播放迟迟未决,以致于地方电视台直到如今才开始重播。 “今天播放到第几集了?”,陆坤眼神一凝,忙问道。 刘丽萍不解其意,但还是立马答道:“今天是地方台首播。去年央视播了,我看不到开头那十几集”。 陆坤眼神一亮,喜道:“嘿,你可真旺夫!” 刘丽萍:“......”。 ...... ...... “老黄,我交代你办件事儿,你一定得给我办好了!”,陆坤回到书房,立马拨通了黄明博的电话。 黄明博本来是在巡视安全检查的,接到陆坤的电话,立马示意跟在身后的众人停下脚步,“老板,您说”。 “是这样,京圈的人不是弄了个《编辑部的故事》吗?我想让你立马找人联系他们,争取把版权给买下来,如果实在是办不到,也要争取把冠名权给拿下来!” “老板您是想通过这部电视剧给咱们的方便面打广告?” “就是这个意思!一定要快!据说今天已经开始地方电视台二轮播放了” 陆坤把事情交代清楚,挂掉电话,又笑呵呵地回到客厅陪刘丽萍看电视。 电话这边,黄明博手里拿着大哥大,神情满是疑惑。 在电视剧打广告这事儿,能成吗?也没听说过哪个企业在电视剧里打广告。 黄明博脱掉工作外衣,立马去安排人与《编辑部的故事》的版权方接触,争取早日洽谈版权事宜或是广告冠名事宜。 ...... 陆坤坐回刘丽萍身边,看了一连串的重复播放的广告,不禁气得有些想骂娘。 没有网络视频播放平台与会员的日子,追剧就是这么难受! 陆坤嘴角扯了扯,抬了抬手腕,一瞧都是早上十点钟了,不由得开口问道:“什么时候播啊?都这个点了。” 刘丽萍偏了偏头,笑道:“怎么,饿了?让你睡懒觉不吃早餐。《编辑部的故事》得十一点才播呢”。 “那你现在就守着电视机了?” 陆坤摸摸肚子道:“还行,挺得住。我不爱吃早餐,就爱吃正餐。待会儿蒋嫂就来上班了,让她做饭,不急”。 刘丽萍道:“别指望蒋嫂做饭了,她昨天就跟我请了假了,说是孩子学校要开家长会,交代了必须要参加。你在这坐会儿吧,我先去给你做饭,今天午饭早点吃。” “记得别给我调台啊”,刘丽萍嘱咐了一句。 陆坤见自己媳妇要给自己做好吃的,也不客气,嘿嘿乐道:“那也成,你一说做饭,我都快流哈喇子了。记得啊,红烧肉可不能少。” 刘丽萍放下手里的遥控器,微笑道:“红烧肉有的,哪次我亲自下厨缺了这道菜?”。 陆坤坐在沙发上,喝了杯凉白开,瞧着电视台上的各种诸如农药化肥、农用机、药膏、脚气药贴之类的广告,心烦得不行。 陆坤起身走向厨房,想要帮刘丽萍的忙,却毫不意外地被她给拒绝了,什么也不让他干。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自从上次再厨房里跟刘丽萍荒唐了一次之后,她都不允许陆坤再在她做饭炒菜的时候溜到她背后了。 陆坤闲得发慌,只好又坐回沙发,给自己泡了杯热茶,看着电视上的无聊广告,再时不时地瞥一眼在厨房里忙活的媳妇。 那是一幅相当美妙的画面。 淘米煮饭、洗菜切菜。 刘丽萍干起这些手脚活来,那叫一个麻利。 速度超快的同时,却又不显得有任何的慌乱,反而愈见沉稳。 饭熟菜好。 俩人上桌。 “真不等孩子们了?”,陆坤筷子伸到一半,停在虚空。 “吃你的吧,我都把两个孩子的那份另外拿盘子分好了。” 刘丽萍戳了块红烧肉放陆坤碗里,傲娇道:“我做事什么时候出过纰漏。” 陆坤点了点头,闷头吃饭。 家里的事儿,刘丽萍一向都很靠谱,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贤内助之名还真不是吹的。 “回锅肉酱油放多了”,陆坤敲敲盘子,提了一句。 “是吗?呀!还真是,下次我放少点。”,刘丽萍夹了一筷子,尝了一口,赶忙舀了勺汤喝。 “土豆丝火候有点大了,没做好” “哎,我说你存心找茬挑事是不是?” “......” 俩人把餐桌上的食物一扫而光,吃得肚子饱饱的。 陆坤帮着刘丽萍把盘子端倒厨房,洗刷干净。 ...... 中午十一点整。 《编辑部的故事》准时播放。 恰巧,《编辑部的故事》片头曲一开始,原本睡得迷迷糊糊的小一鸣,就揉揉眼睛,哇哇大哭起来。 陆坤看了一眼刘丽萍道:“你看你的电视剧,我哄会儿孩子”。 “你行吗你,他一般不哭,哭起来可不好让他停下来”,刘丽萍怕陆坤招架不住,放下遥控器就要过来帮忙。 陆坤横了她一眼,“我是娃儿他爹,哄他还不是小事儿一桩?” 陆坤抱小一鸣从摇篮里抱出来,摸摸他的小屁股,发现这孩子原来是尿裤子了,立马手脚麻利地给他换了干净的裤子。 -------- 以下不收费。 ps:作者查不到《编辑部的故事》白日里什么时间播,只能靠记忆瞎猜,大家别纠结这个。 第200章 不是那样的人 家里,下午一点整。 外边的太阳大得跟火炉似得,真要是现在出去,脊背都被晒得发疼。 《编辑部的故事》两集连播结束,想看新的一集,得等明天。 陆坤家的电视还好,能收到不少台,一些小县城或者乡下,拉的天线,能收到四五个台就算不错的了。 ...... “哟,林区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陆坤听到一阵敲门声,忙从沙发起身去开门。 夏日炎炎,刘丽萍向来有午睡的习惯,电视剧一播完,她就回卧室睡午觉去了,独留陆坤在客厅喝茶看报纸。 “哎,这鬼天气!” 林区长忙坐下,还不住地甩袖扇风,喘着热气道,“还是你这舒服,大宅子,各种家电一应俱全”。 陆坤在和他寒暄着,起身给他倒茶,思忖着他今儿个上门是有什么事儿。 林区长登门,这可是头一回。 当然了,一般人,陆坤也不欢迎他们找上门来,打扰一家人的生活。 “不喝茶、不喝茶,有杯凉开水就好”,林区长摆摆手,拒绝了陆坤递过来的那杯茶,起身自己动手给自己斟了一杯白开水,仰着脖子往肚子里灌。 林区长返身坐了回来,一脸认真道:“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搞生产原料基地的事儿,书记亲自出马。我瞧着书记的意思怕是要重症下猛药了!” “哦?” 陆坤眼里的疑惑一闪而逝。 以农业合作社的形式,建立工农联系,建设生产原料基地这事儿,办好了确实是大功一件,但面临的困难可不少。 陆坤最怕的就是区政府做到一半缩卵。 当然了,陆坤也有的是法子让区政府低头。 开弓可没有回头箭。 “那您这可算是给我带来了好消息了”,陆坤笑呵呵地从烟盒给他抽出一根烟,连带打火机一起递了过去。 林区长把香烟点燃,猛吸了一口,“还有个个更好的消息呢!” 他头往前伸了一点,把声音压得极低,“书记想跟你见一面,聊一聊。这不,让我来打个前哨。” “那可真是谢谢区长您嘞!”,陆坤眉毛一挑,神色之间带上了喜色。 书记要是亲自站台,在很多事情上,可比林区长管用得多。 起码下边的人,就是想搞小动作,也得收敛一点。 “那。今天晚上简单酒楼走起?”,陆坤给自己点了一支烟,仰了仰下巴问道。 “成!” 林区长拍了拍大腿,朗声道:“那是最好不过的了。书记交代了,早规划早落实,对老百姓、对区政府、对企业,都有好处”。 “另外,我和书记商量过,是不是把你们搞的这个生产原料基地,也纳入菜篮子工程里”,林区长把声音压得很低,神神秘秘道,“不过,能不能成,还要看你跟书记聊不聊得来”。 “那可真是太感谢区长您帮我们说话。没说的,今天晚上七点,简单酒楼,恭候您和书记!”,陆坤面色大喜道。 真要是能把生产原料基地纳入菜篮子工程里,光是补贴款,康师傅怕是每年都能拿到上百万。 区里这么做,风险可不小,真要是追究起来,这个补贴款应该是发给农民的,最不济也应该是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和农民平分。 当然,区政府要应付上边的考核,方法多的是,反正其中不存在利益输送。 “那行,我就不多待了,区里还有一摊子事儿等着我处理呢,先走了啊”,说完,林区长起身,就要往外走。 “书记位高权重,为人比较严肃古板,晚上吃饭的时候说话,可得多留个心,可别弄巧成拙了”,临了走到门口,林区长拍了拍陆坤的肩膀,嘱咐道。 “哎!”,陆坤愣了下,随即迅速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陆坤一般会客都在简单酒楼会客。 简单酒楼也不简单,是由区里的几大雄厚势力合伙开的,陆坤也是在去年年底才取得了入股资格。 投资占比不多,还不到两百万,股份占比只有百分十五。 简单酒楼往来的都是达官贵人,利润率相当高。 简单酒楼与其说是酒楼,倒不如说是五星级酒店,内里更是别有洞天,清水区有,浑浊区也有。 浑浊区里,吹箫弄管什么的,一点都不出奇。 ...... 晚上七点。 陆坤已经提前了半个小时到场,让服务员先把凉菜上桌,自己则在这里静静等待。 “书记,区长,这边坐”,陆坤看到林区长陪着书记进来,忙起身,给他们俩人拉开椅子。 书记把自己的随身公文包递给林区长,就没再多管他,而是双目有神地看向了陆坤,“你就是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的老板?” “书记,陆老板可不单单是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的老板,还是华坤超市的老板呢”,林区长在边上补充了一句。 “倒是年轻有为”,书记收回了审视的目光,赞叹了一句道。 陆坤倒是眼神一凝,内心嘀咕着眼前这干瘦小老头不简单。 眼前这位书记已经到了临退休的年龄了,在很多方面都不用像林区长一样顾虑重重。 陆坤可是让信息部的外编人员查过这位书记的信息的,这位书记,可是在一年前就开始为自己以及亲戚后人谋好处了。 就连赵副省都提点过,别招惹这家伙,免得徒惹一身骚。 “书记过奖了!”,陆坤的语气既不谄媚,也不冷淡,客气了一句道。 “我听说,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准备和农民们一起打造生产原料基地?”,书记瞳孔一缩,沉声问道。 陆坤能从他身上感受道一股莫名的压力。 陆坤知道,这倔老头,距离退休只有半年左右,目前就是省一号领导在前,也未必能把他的气势压住。 “是啊,打造生产原料基地,对各方都有好处”,陆坤实话实说道。 书记目光灼灼,沉思了好一会儿才道,“有胆识。不过,这事儿,风险可不小,你觉得我凭什么替你站台,为你蹚这趟浑水?” 戏肉来了! 陆坤内心暗道,脸上却不动声色,平静道:“我说了,这事儿,对各方都有好处!” 陆坤的话音一落,从口袋里摸出两张卡,压在桌面上,推到书记面前。 那两张卡,分别是华坤超市的黑金卡和简单酒楼的至尊卡贵宾卡。 没错,简单酒楼是继华坤超市之后,成为安桂省内第二个推广会员卡的企业。 两张卡折合,其内会员预存金额一共是五十万,并享有消费返利优惠。 陆坤作为简单酒楼的股东之一,也具有赠与重要宾客简单酒楼至尊会员卡的权利,这是在入股之前就白纸黑字落实过的。 “呵呵。” 书记冷笑了一声,“想贿赂我,未免把我看得太低了!” 书记轻轻的叩了一下桌面,声音凌厉道:“我做人做事,向来都是堂堂正正!” 陆坤会意,给林区长使了个眼色。 “那个,陆兄弟你和书记聊,我先出去抽根烟”,林区长收到陆坤的眼神示意,忙退了出去。 等到林区长再进来的时候,发现陆坤与书记早已言笑晏晏,推杯换盏。 “来来来,书记我敬你一杯,咱们今晚不醉不归!”林区长端起酒杯,加入劝酒行列。 第201章 【姐姐】求票票! 昨天晚上宿醉,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 “醒了?先别忙着吃早饭,喝这个,醒酒茶,给你泡好了的“,刘丽萍指了指茶壶。 “谢了哈!” 陆坤揉揉眼眶,打着哈欠,回了一句。 嘟嘟嘟。 “我来接”,陆坤抿了口茶,手捧茶杯,踩着木屐拖鞋,往电话座机方向走去。 “喂?” 还是一贯的简洁,如果确定是什么大人物的电话,陆坤才会多说几句,要是遇上不知哪个旮旯冒出来的远房亲戚,陆坤一般都交给刘丽萍处理。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尤其是刚发家那会儿,可没少接到各种乱七八糟的“亲戚”的电话。 甚至还有带着一大帮人找上门的。 刚开始那几次陆坤还让刘丽萍好好招待,到后来干脆直接让她煮面条得了。 三年不上门,当亲也不亲。 真要是亲戚,也不会那么多年没个声儿。 “谁呀?怎么不吱声!“ 在陆坤打算挂掉电话的时候,电话那头的人终于回话:“弟弟,是我......” 陆坤的手抖了一下,手上端着的茶杯差点没甩出去。 姐姐? 一个多么遥远的词语。 记得那些年父母还在的时候,她就如同二丫呵护小一鸣一样,事事护着他这个弟弟。 但当父母去世之后,为什么姐姐就不再像姐姐了呢? 父母尸骨未寒,他一个刚满十岁大的孩子,她怎么忍心抛下他一个人在过活? 她可知道,那些年里,他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陆坤的心底有怨气! 陆坤眼眶通红,将脑海中的各种杂念祛除,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冷淡:“什么事儿?”。 对于自己的这个“姐姐”知道他家里的电话,陆坤是一点都不意外的。 前阵子,就有不少自称是自己姐姐婆家那边的人上门,顺带问了家里客厅座机的电话号码。 “呃......” 电话那头的人噎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开口。 陆坤并不喜欢和自己这个姐姐那边的人联系。 一共登门三次,三次都还是因为他们那头给三个小外甥做满月酒的缘故。 当然了,那个整天人五人六的“四眼”姐夫,以前也不大看得起他,每次上门都是鼻孔朝天的。 “我待会儿还有事儿要出门,你要是不说话,我可要挂了?”,陆坤咳嗽了一声,提醒了一句。 陆坤现在的心理很复杂。 如果当年她愿意为他熬几年,自己混出头,也不会像现在哪样,对他们一家子不管不顾。 而她呢? 嫁出去那么多年,从未回过平安村看过他。 刚嫁出去的头两年,陆坤还对自己这个姐姐有所期盼,自我安慰着可能她在娘家也不好过,她并不是嫌弃他这个弟弟,自己应该体谅她的难处...... 现实总是把人伤得体无完肤。 “我下岗了......我丈夫也下岗了......” “哦。” 姐姐、“四眼”姐夫做事的那个小糖厂,早在几年前就陷入亏损状态,员工下岗,陆坤一点都不意外。 当然了,主动下岗和被迫下岗是两回事儿。前几年申请下岗的都得到了国家的补偿。 显然,他们俩口子如今是被迫下岗了,后期福利几乎没有。 “我现在孩子要上学,婆婆病了需要照顾” “......”。 就那个青光眼的老太婆,陆坤对她的恶感更深。 “我现在是没办法了,糖厂效益不好,连临时工都不要了。这些年,我和你姐夫两个人也没什么积蓄......” “......” 说到最后,电话那头甚至泣不成声。 陆坤没吭声,甚至有种直接挂断电话的冲动。 “怎么了?谁来的电话?”,刘丽萍见陆坤的神色有些不对劲,还隐隐听到了女人的哭腔,蹑手蹑脚地走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我姐姐”,陆坤答了一句。 “哦。” 刘丽萍没再多问,猫着身子又走回到沙发上看她的电视。 对于这件事,刘丽萍很明显地选择不插手,把一切决定权交到自己丈夫手上。 她对陆家的这位长姐,也是心有不满,但从未跟任何人吐露过半句。 毕竟,有哪家女儿嫁出去那么多年,连孩子都有了好几个,都没回过娘家的。 当然,她的情况有些特殊,村里人也清楚。 不过,自己丈夫孩子不是每年都去娘家拜年,把心意送到吗? “那你打电话给我是想干嘛?”,陆坤瞥了刘丽萍所在的方向一眼,对着电话直言不讳道。 “......” “那个,我听说,你现在是大老板了,开了很多家超市,你看现在我和你姐夫也没工作,要不,我们去给你帮忙吧” 陆坤深吸了口气,沉声道:“现在不招人了,你们夫妻俩再找找其他的工作吧”。 陆坤估摸着,这怕是那个“四眼”姐夫给自己姐姐出的主意。 真要是让他们俩到华坤超市做事,那肯定是不可能做最底层员工的。 这两口子可不是省油的灯,真要是让他们做最底层,也不可能不把自己的身份“意外”泄露出去。 至于让他们俩做管理岗,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会让他们做得一团糟,还把他们的一些三姑六婆的亲戚给想方设法弄进去。 “这不可能,昨天我还看到你们在贵安的超市门口那里的招聘启示呢。我看了,你们招收银和送货司机,你觉得我和你姐夫怎么样?” 听着电话那头得寸进尺的话,陆坤冷冷地说了一句:“昨天招够了!” “......” 电话那头传来低声的吵闹声。 “那,弟弟,你帮我们介绍份工作,你看,行么?” 陆坤没有说话。 要光是自己姐姐的话,那还好安排,不过那个“四眼”姐夫,向来是不学无术,但却自命不凡、眼高于顶。 “我给你寄点钱,你们夫妻俩自己摆个小摊做生意吧”,陆坤没答应给他们安排工作,倒是提了个建议。 当然,陆坤也料定了自己那个“四眼”姐夫看不起摆摊叫卖的个体户,铁定是不会干的。 “我让人明天拿三百块钱给你,你拿着当本钱做点小生意吧。我还有事儿,先挂了!”,陆坤懒得再跟他们废话,重重地挂掉电话。 当年收了他们夫妻三十块钱彩礼,如今还三百,也算是了了这件事儿了。 至于他们能不能凭着这三百块把日子过好? 陆坤才懒得管那么多。 眼不见为净,不互相打扰才是最好的。 ...... 陆坤穿好衣服,整理好领带,准备出门。 “哎,你这是要去哪儿?”,刘丽萍冲陆坤喊了一句。 陆坤看了看表,道:“昨天书记说了区政府要开会,让我也列席参加。时间差不多了,我得走了,午饭可能没时间回来吃了”。 第202章 【老乡背后不开枪】 陆坤赶到区政府会议室的时候,发现里边的位子已经坐了七七八八。 “陆总,这边,坐这儿”,书记向着站在门外的陆坤招了招手,他身边的秘书立马向陆坤的方向小跑过去,引着陆坤到主宾席座位上。 由于开会的时间还没到,底下的人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陆坤的身份,惊奇一向板着脸的书记今天怎么会对一个年轻人这么客气。 “书记,对不起哈,我这都来晚了”,陆坤面带歉意地笑笑道。 书记摆摆手,脸上的褶子散开,打趣道:“哎,不晚不晚,你看,我们大会不是还没开始呢嘛。” 说着书记清了清嗓子,轻轻拍了拍面前的话筒,喂喂了两声。 底下的人见领导要发表讲话了,一把端正态度,一本正经地拿出记事本,准备做笔记。 陆坤很尴尬,他的面前只有一杯水,自己也没准备纸笔。 “大家不用紧张、不用紧张,会议还没开始呢” 书记摆摆手,随即指了指陆坤,笑呵呵道:“这位大家都认识吧,不单年轻有为,还很有情怀” “对了,那位同志说的对,他就是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的老总”。 书记颇为赞赏地看向第一个抢答的同志,随即提了提声音继续道:“我再补充一句,这位陆总,不单单是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的老总,还是华坤连锁超市集团的老总,事业做得非常大!” 场下立时闹哄哄一片。 在安桂省内,华坤超市的名气是很大的,在座这些人,可能在他们工作和生活的地区附近,就有华坤超市的分店。 面对底下那么多人或是惊叹、或是好奇的目光,陆坤只能讪笑才能化解这种尴尬。 书记瞧着底下的位子已经坐满了人,也不再跟大家开玩笑,正式开启了会议议程。 ...... “接下来,让陆总给我们讲几句”,会议进行到中途,书记为了活跃气氛,看向陆坤道。 “谢谢大家的掌声,也谢谢书记抬举我”,陆坤把麦克风推到自己面前,刚说完前半句,后半句直接放了个哑炮! 这麦克风太劣质,滋滋滋的音啸响个不停,声音十分刺耳。 主席位的几位领导的脸色十分尴尬,尤其是书记的脸色十分精彩。 底下众人则是轰然大笑。 待工作人员重新换了个话筒之后,陆坤酝酿了一下情绪,苦笑道:“刚才那个话筒有点皮,书记,不是我不想感谢你,而是它不让我言之于口,竭力让我深埋心底”。 “哈哈哈” 台下众人笑得前俯后仰,书记的脸色也缓了下来,隐晦地瞪了一眼工作人员。 陆坤见尴尬的场面缓和下来,学着书记刚才的样子,轻轻拍了拍话筒,清清嗓子开口说话。 “大家中午好,感谢各位领导,各位同志,为会议忙前忙后的工作人员。今天我不是给大家做演讲,我也没准备什么稿子。希望今天能跟大家来场心与心的交流。” 陆坤说着渐渐找到了感觉,知道现在的社会大氛围还不允许他‘乱讲’,于是提前打了预防针,“可能待会儿我讲的东西,很多人都无法认同,但可能却是我所坚信不疑的。” “我为什么要坚持建设生产原料基地?” 陆坤首先抛出了一个问题,随后自问自答道:“在座有些同志,如果对华坤超市有所了解的话,那大概有人知道,其实在华坤超市规模还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搞工农合作试验,积累了很多经验,企业和农民得到的好处也是实实在在的” 陆坤说道这里,顿了一下,继续道:“我爱我的家乡,我也想造福我的家乡”。 “我在这里给大家举个例子。以贵安县平安镇为例,在没有展开工农合作之前,全镇家庭平均年收入大概是九百六十元左右,人均年收入还不到两百块钱。 农村的话没法儿统计,平安镇下辖农村人均七分出头的土地,两季种植水稻,农民基本没有其他收入,在缴纳公告粮之后,收入大概只有城镇人均收入的十分之一” 底下的人都有些错愕,在座的人都知道农村农民日子艰难,但却没想到能艰难到这种程度。 “假设公告粮应缴数目不变,大米价格随行就市,在未来几年内,农村种地农民的收入很可能会继续降低” 陆坤接着道:“排除通胀因素”。 场下众人会心一笑,前几年的通胀可把大家折腾得不轻。 如今米价在6~8角钱一斤波动,城镇居民生活压力相对较低。 不过,他们都高兴得太早了,新一轮的通胀又在温和上涨了,到明年后年,通胀率更是要涨到天上去! “历时两年多的时间,我们终于摸索出了一条合作共赢的工农路子。如今,平安镇的农村农民人均收入已经达到了平安镇城镇居民收入的百分之七十二!这还是在不排除由于我们的投入,带动的平安镇非农活动的经济增长的基础上计算的......” “我们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和农民们合作,一起建设生产原料基地,并不会对农民的土地所有权、使用权产生变更。于此同时,我们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还会派出专业的技术队伍,跟踪式指导农民种植经济作物......” “我是农村出身,没读过多少书,人也不大聪明,但从小就有一个梦想,希望能带领乡亲们脱贫致富奔小康” “小平同志说过,要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先富带动后富,最终实现共同富裕!” “这不单单是一份心愿,一个梦想,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一份义不容辞的责任!” 陆坤倒也不是瞎说,乡土情结,无论是前世还是这辈子,他都是有的。 他喜欢安桂的青山绿水、每一个丘陵山包,它不似外边的花花世界那么繁华,但却真真实实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也许这样怀着这样的目的去做这些事,看上去会显得很“蠢”,但想想前世东哥深陷舆论漩涡之中,合作伙伴一个个不发声,但江苏宿迁老百姓却不离不弃、始终力挺就知道了。 老百姓是最可爱的人,念情念旧,一旦陆坤真的完成带领安桂老百姓脱贫致富的壮举,整个安桂都会成为他的坚强后盾。 哪怕往后他在外面碰得头破血流,安桂父老乡亲们的支持,也能给他卸去很多的压力。 即便有一日大厦倾倒,他陆坤也能东山再起! 虽然有人戏言“老乡老乡、背后开枪”,但在很多时候,在外边闯荡,我们最信任的还是老乡、 第203章 【剩菜问题】 这个会议,说穿了就是个吹风会、动员会。 书记以及各位领导给下边的同志表达一种信号:这件事情,我们很重视,我们在严肃抓。 当然了,由于这事儿需要区政府背书站台的缘故,过段时间还得来个现场签约仪式,在区政府的见证下,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法人代表与农民农户代表们签字。 会议结束,陆坤看了看表,都快下午两点了,这会议开了好几个小时,大多时候都是在将官话、套话、废话,戏肉并不多。 人是铁饭是钢,刚才助理就给陆坤打了个手势,说是家里来电话了。 陆坤估摸着是刘丽萍做了好饭好菜,提醒他别忙过头,记得回家吃午饭呢。 “陆老弟,别忙着走嘛,我交代小食堂给咱们留了饭菜的,一起去吃点嘛”,书记客气道。 陆坤推辞道:“可别,我瞧着书记你们也辛苦,吃了午饭,这差不多也该上午班了,我留这儿还麻烦你们了。” “我内人来了几个电话催着回去吃饭了,不好意思、不好意,下次请大家伙儿一起上简单酒楼”,陆坤苦笑道。 书记笑呵呵地打趣道:“行了行了,你们也别难为陆兄弟了,大家都是过来人,怕老婆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陪同在书记身边的几位领导立马哈哈大笑。 ...... 咔嚓。 陆坤满头大汗地推开门,门内门外犹如两重天一样。 “回来了,还说呢,怎么电话一个也不接”,刘丽萍给陆坤递过来一杯凉白开,嘴上数落道。 陆坤觉得自己这会儿嗓子都快冒烟了,仰头便把凉白开往肚子里灌下去。 “跟一大帮领导一起开会呢,怎么接?”,陆坤把公文包甩沙发上,脱去外套,解掉领带,摸了摸额头上的热汗,没好气道。 “先吃饭吧,你连早饭都没吃呢”,刘丽萍没再追究其他,手脚麻利地给陆坤摆饭摆菜。 “还真是饿得慌。” 陆坤摸摸肚子,瘪得都快只剩下皮包骨了,赶紧朝着餐桌走去。 饭菜还是一贯的丰盛。 自从家里的经济条件好转之后,刘丽萍从未在吃食上短过陆坤和几个孩子。 刘丽萍掌家也从不在这方面扣扣索索。 陆坤在餐桌上狼吞虎咽,刘丽萍靠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 “当家的,你说咱们要不要也养条狗?” 刘丽萍连调了好几个台,都是广告,状似是在不经意间提起。 陆坤腮帮子鼓鼓的,嘴里塞满了饭菜,嚼了好一会儿才把饭菜咽下去,拍拍肚子,侧了侧头看向沙发上刘丽萍,疑惑道:“好端端的怎么想起养狗了?” 陆坤问了一句,继续埋头吃饭。 “天太热,咱家每顿饭菜色多,吃不完,又不禁放,还不如养条狗,好歹能帮忙我把残羹剩饭扫光”,刘丽萍郁闷道。 虽然家里的日子好过了,顿顿大鱼大肉,但每次吃不完倒掉,总是怪心疼的。 换做是一般人家,一年里估计也就是过年的时候,菜色才能赶上自己家里。 “吃不完放冰箱呗,多简单的事儿,哪儿有的着愁那么多”,陆坤拎起电热水壶,往自己的大海碗里倒水,把碗里的米粒醒一遍,省得被刘丽萍说她浪费粮食。 “我看新闻,有说剩菜放冰箱会中毒”,刘丽萍愁眉不展道。 “那应该是亚硝酸盐超标的缘故”,陆坤眉毛一挑。 现在有许多家庭都认为放入冰箱的剩菜,只要没变味,都可以热热再继续吃,甚至还有上了年纪的老人,去吃宴席打包,把菜品放冰箱里冻上好几天才拿出来吃的。 这种做法危险性很大,运气不好的甚至会直接瓜柴! 陆坤前世曾接触过几位养生人士,按照他们的说法,夏季隔夜菜、尤其是隔夜蔬菜,是绝对不能吃的,说是隔夜菜中有大量细菌,而且亚硝酸盐含量特别高。 如果长期食用隔夜菜,患上大肠癌的几率极高。 ...... “养狗的话,很麻烦”,陆坤放下筷子,想着两全其美的办法。 这几年城里“打狗运动”时不时地就来一阵子,自己家又不是独门独户,到时候肯定避免不了被举报。 陆坤不是什么爱狗人士,只不过是想养条够解决家里的剩菜问题。 “那你帮我想想办法,看看怎么解决”,刘丽萍也不嫌天热,抱着陆坤胳膊不住央求,搞得陆坤心里跟有个猫爪子在挠似的。 现在可跟后世不一样,宠物医院、宠物诊所好找。 陆坤估摸着跑遍南明市区,怕是都找不出五家宠物诊所来。 当然了,兽医站除外。 而且,即便是出具了宠物健康证明、防疫证明,在疫情散播的时候,那些人也不大会给面子。 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儿。 另外,其实陆坤也不大想养狗在家,毕竟小一鸣人还小,经常会在地上爬,就怕发生什么意外情况,到时候追悔莫及。 “这样,以后的剩菜你都用保鲜膜裹起来,及时密封冷藏,这样应该会安全一点。烧菜之前估量一下,尽量菜色花样多,但每样菜的量都少一点就成。” 陆坤沉思了一会儿,给她解释道:“至于养狗的问题,等以后咱们搬到大别墅之后再说。你也不想因为咱们养狗,三更半夜地把邻居吵醒吧?” “嗯,也只能先这样了”。刘丽萍点了点头郁闷道。 她只是心疼剩菜浪费,又担心放冰箱容易变质中毒,倒不是非要养狗不可。 陆坤见自己老婆乖乖听话,总算是松了口气,他就怕刘丽萍钻牛角尖,非要养狗。 ...... “你待会儿还要去公司不?”,刘丽萍抱着陆坤的腰,声音软绵绵道。 陆坤下意识地想要去看表,猛然间想起来,刘丽萍这话的意思,应该是让他待在家里陪他。 “不去不去。公司的事儿,哪儿有你重要”,陆坤原本吐到嘴边的话立马转了个弯,笑呵呵道。 陆坤感觉自己像是再做俯卧撑,但又好像不是,节奏貌似有点快。 两个人的思维都彻底放空,一些烦恼都被抛之于脑后。 第204章 融资(求票票) 次日。 起床、洗漱、吃早饭,离家上班,一如往常。 华坤超市总部。 “哟,看。” “陆总可算是来了,咱们都等好半响了,哈哈。” “你要是不乐意等,可以先走啊,谁也不拦着你......” “别瞎叨逼,今天要是顺利,咱们以后可是要跟着陆总一块吃饭的。” “......” 一大群各方势力的代表投资人,在华坤超市总部大楼的一楼服务大厅看到陆坤走过来,议论纷纷。 陆坤跟他们一一握手,寒暄了一阵子,让人把他们带到会议室内。 华坤超市启动a轮融资的消息,早在几个月前,就在圈子内引发热议。 华坤超市几乎垄断了安桂省内接近百分之八十五的零售业务,贵州省的百分之三十七的零售业务,实力潜力皆是不可小觑。 今天来的各方势力代表,已经接近百人,不可能人人都能吃到华坤超市这口肥肉。 因而他们这些人,估计在第一轮初议,就会被刷下去。 会议室内的气氛有些沉闷,冥冥之中像是有着一股子“火药味”。 陆坤从容地走进会议室,听着他们各种低声议论或是争吵,心情依旧十分平静,没有一点波澜。 华坤超市目前的资金缺口并不大,哪怕是开拓新市场,只要控制好开设新店的速度,也不会出现严重负债的程度。 华坤超市目前缺的是地方实力派的鼎力支持! 一味低调,并不能保证自身的绝对安全,有时候就得拉拢足够多的“盟友”,对外展示肌肉,才能构建自身威望。 会议室里。 随着陆坤走到主席台,场下气氛立时为之一寂。 陆坤让人给场下坐着的众人一人发了一份融资意向书,嘴角微微翘起道:“首先,非常欢迎大家参加华坤连锁超市集团的a轮融资会议。” 陆坤说道这里,话语顿了顿,随即进入正题道:“在这里,我跟大家声明一点,华坤超市,第一期计划融资六千五百万元人民币,出让股份百分之十三”。 陆坤话音一落,立马挥手示意工作人员把华坤超市的财务流水和各项资产报表发给场下与会的各位投资代表。 “哗。” 场下群情激愤,甚至有个别人额头青筋暴跳。 这特么也太坑了? 竟然敢给自己估值五亿! “陆总,你们这自我估值,未免也太离谱了吧?根据我们专业人士的估值,华坤超市顶天也就值两个亿!您要是真想狮子大开口,那咱们今天可就没得谈了” 一位气氛的投资人代表,豁然站起,发声质问道。 “值不值两个亿还两说呢,近两百家门店,竟然没有一家门店的产权是属于华坤超市的,这不是耍我们吗?我们这边的给出的华坤超市总体初始估值,还不到一点五亿人民币!” 又一位投资代表站起来,义愤填膺道,希望能激起其他投资代表的不满。 除了少数几位投资代表老神在在地坐在那儿喝茶外,剩余的大部分人都是眉头紧皱。 这真要是按照这个估值来投,估计自己身上这份工作都做不到明天了。 孙博文坐在陆坤旁边,满脸瀑汗! 在公司内部说得好好的,给华坤超市总体估值2.5亿人民币,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五亿了? 孙博文悄悄打量陆坤,发现自己老板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这些投资代表们走光,神情淡定,微微翘起的嘴角,似乎还带着窃喜? 孙博文弄不懂其中的关窍,不敢贸然开口,双手放在自己大腿上,如坐针毡。 叩叩叩。 “各位,大家在对华坤超市总体估值上存在些许偏差,这个我们是可以理解的”,陆坤嘴角噙着笑意,隐晦地看向那几位老神在在的投资人,不急不缓道。 场下众人皆是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哪怕是之前老神在在的那几人,都差点把含在嘴里的茶水给喷了出来。 这特么叫些许偏差?这叫天地之差好吧! “陆总,您要是坚持这个估值,请恕我夏家没法儿跟您混了”,一位投资代表满脸苦笑道。 夏家在安桂算是二流垫底的家族,他们之前对华坤超市的总体估值在一亿人民币到一点三亿人民笔之间,现在估值五亿人民币,他们是没法跟投了。 就夏家拿出来的那几百万人民币,压根就拿不到多少股份,华坤超市下一轮再来一次融资,他们夏家可就被稀释得差不多了。 这么一来,还不如散户呢,起码没有原始股禁售期的顾虑。 夏家的投资代表一走,其他一些势力财力皆是不如夏家的投资代表也呼啦啦地走了一大片,剩下的大多都是想再观望观望,看看有没有便宜可捡。 陆坤扫了一眼台下,发现大概还剩下三十来位投资代表坐得住。 “这人数,还有点多啊”,陆坤暗自郁闷。 “陆总,您不会真的坚持华坤超市五亿人民币估值吧?”,一位投资代表打趣道,把众人的目光重新吸引回来。 没有实力瞎凑热闹的人,大部分都走了,剩下的这些人,除了几个抱着捡便宜心思留下的,其他都是真心想拿到华坤超市初始股份的。 显然,开口的这位投资代表背后的势力,就是那种在安桂打酱油的那类,实力底蕴比之前“出走”的夏家,还要弱上几分。 “那是当然”,陆坤面色平淡,笑呵呵的表情里透露着一股认真的意味。 a轮融资做得足够成功,可是会对b轮融资产生巨大助力的。 华坤超市不缺钱,但不代表送上门的钱也不捡。 花花轿子人人抬,融资入股其实就是这么回事。 只要股东够给力,帮忙捧场,一个价值一百万的企业都能给哄抬到一个亿! 想着捡便宜的那几位投资代表碰了一鼻子灰,没一会儿,有走掉了十七八位。 陆坤一瞧,底下还有十多位代表呢,一点也不急。 反正华坤超市这次出让的股份,大部分都是已经“有主”了的,也不用担心会出现融资失败这种尴尬的事情。 第205章 【意外】求票票 南明市,华坤超市总部第一会议室。 “陆总,您玩这手,可有些过了”,一位投资代表起身,给陆坤拱了拱手,满脸苦笑道。 显然,他算是回过神来了,那五个亿的估值,纯粹就是为了把一些瞎凑热闹的人给赶走。 毕竟。 谁都知道,华坤超市安桂零售市场基本盘不丢,赚钱那是稳稳的。 “呵呵,那只是融资意向书嘛,大家稍安勿躁,还有得谈、有得谈” 陆坤被揭穿了小手段,脸上毫无尴尬之色,笑笑道:“华坤超市具有其他零售企业无法比拟的优势,在估值上,肯定不能按照一般的零售企业来估值”。 场下有人的神情不以为然,有人的神情若有所思...... “那陆总您总得给个实在点的估值吧?”,有人出声道。 陆坤稍一沉思,随即偏了偏头,工作人员会意,立马给场下的投资代表重发一份新的融资意向书。 “经过我们专业人员的精确测算,我们对华坤超市的估值为2.5亿人民币。其中,各种有形资产1.5亿人民币,品牌价值1亿人民币” 陆坤慎重开口道:“现在,那位投资代表有异议的,可以提出来,由我本人亲自给出详细的解释”。 场下众人面面相觑,而后一位代表咬牙站起来,发言道:“陆总,我们对您所说的有形资产估值1.5亿人民币,没有较大异议,但华坤超市所谓的品牌价值1亿人民币,是不是过了?” “一亿人民币符合华坤超市的品牌价值估值” 陆坤微笑着解释道,“在座的各位,大多都是安桂本地有头有脸的势力代表,想必也清楚,我们华坤超市在安桂的口碑。说起华坤超市,哪一个竖起大拇指?” 陆坤扫了一眼场下众人,发现除了郑家、孙家这些本地的坐地虎外,竟然还有常家、周家等外地来的过江龙。 “陆总,话不能这么说!” 一位投资代表站起身,向着坐在他四周的其他投资代表拱了拱手,看向陆坤笑道:“陆总,我们做投资的,那是在投资未来。华坤超市的品牌价值,只能体现在安桂省内。据我所知,华坤超市在安桂以外的地区,实行的经营模式,跟在安桂可是大不相同” “就是、就是” 其他投资人纷纷应和,就连之前一直老神在在的那几个投资代表,也不禁眉毛跳了跳。 能以更小的代价拿到相同的股份,还不用出面恶了陆坤,何乐而不为呢。 陆坤脸色一僵,没想到自己耍的这个小花招,这么容易就被识破。 华坤超市在安桂之外的零售市场,肯定是不能跟在安桂之内的零售市场那么嚣张的,要不然分分钟被教做人。 “......” 陆坤舌战群儒,和这群老棒子一直谈到华坤超市整体估值2.1亿人民币,其中有形资产1.5亿,品牌价值6千万,就谈不下去。 现在算是中场休息了,各位投资代表也要跟各自的东家汇报,看看能不能接受华坤超市总体估值2.1亿这事儿。 背后的人同意跟投,他们这些人才有继续坐在这儿的必要。 一刻钟后,有五六位投资代表,满脸苦笑地跟陆坤拱拱手,而后离去。 陆坤也不失望,毕竟走掉的投资代表所代表的背后的人物,没一个是硬角色,真要是让他们参股,陆坤心里也不大乐意。 “看来,大家都对华坤超市整体估值2.1亿人民币没有什么异议了” 陆坤笑笑道:“现在,我就跟大家谈一谈,更具体的融资方式”。 陆坤的话音一落,场下众人皆是直了直腰杆,神情严肃起来。 大家都明白,真正的戏肉要来了。 “首先要跟大家声明,我们今天出让的百分之十三的股份中,已经有百分之三的股份被我赠送出去。至于那百分之三的股份归属是谁,请恕我无可奉告” “也就是说,华坤超市第一轮融资的实际出让给在座的各位的股份,总共只有百分之十!” 陆坤的话音落下,如同一柄柄重锤砸在他们心底。 只有百分之十的股份,二十多方代表争夺,这该激烈到什么程度? 至于陆坤口中说的那在会前就被赠送出去的百分之三的股份,他们这些人倒也有自知之明,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有时候,知道得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 “并且,我们华坤超市将这百分之十的股份,划分为五份,每份价值四百二十万人民币,哪一方更有诚意,我们便会选择哪一方成为我们华坤超市的新股东”,陆坤接着慢悠悠道。 “陆总,您该不会让我们竞价吧?”,有投资代表不满道。 真要是搞竞价,他们刚才疯狂压价,岂不是做无用功? “当然不是”。 陆坤拍了拍面前的话筒,解释道:“各位看看我们的流水报表,我们真的缺钱吗?” “不缺钱,那你之前还狮子大开口,张口就要估值五个亿!” 场下众人在心底暗骂,但真要他们说出口,他们还是不敢的。 “我孙家愿意领投,可以在管理人才方面给予支持,我们孙家所属的律师团队可以提供法律支援”,孙家代表第一个出声。 其他顶尖势力的投资代表撇撇嘴,内心暗道孙家在政治层面发挥不出什么影响力,也就剩下这么点空架子了。 孙家代表仿佛也意识到自己诚意不足,补充道:“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引荐一些专业的行政管理人才给华坤超市。想必大家也清楚,凭着我们孙家老太爷的能量,在招揽人才方面,还没人能跟我们孙家相比”。 众人下意识点头,毕竟在孙家现在的问题是顶梁柱快垮了,但孙家的事业运营却没出够什么大问题。 孙家代表抬出孙老太爷,在座的各位代表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招惹上孙家,故而第一份股份,被孙家以四百二十万人民币外加人才引荐承诺拿下。 陆坤倒不担心孙家给他埋雷。 一个是日薄西山、大厦将倾,一个是如红日般冉冉升起,脑子没秀逗的都知道该怎么选。 孙家在这个节骨眼上,示好陆坤都来不及,真要是引荐些不安分的人,来搞小动作、妄想插手华坤超市事务,只会平白恶了陆坤,给自己树了个大敌。 ...... “我常家盘踞湖南,如果此次成功入股华坤超市,我们常家承诺,在湖南境内,尽一切努力给予华坤超市政治庇护......” 陆坤眼前一亮,这常家倒是诚意满满,条件算是开得最好的了,简直好到让他意外。 估计有郑威那小子的功劳,陆坤暗自琢磨着。 毕竟那位“常三叔”目前可是还滞留在安桂的。 ...... 第206章 【温情】求票!求票!求票! ps:上一章又遇到敏感内容了,实在是搞不懂,明明都是杜撰瞎掰的啊,难道真的有那种惹不起的大佬? 南明市。 华坤超市总部第一会议室。 这次的“融资”总算是尘埃落定了。 华坤超市此次估值2.1亿人民币,一共出让股份百分之十三,融资总额2100万人民币。 签约仪式很简单,陆坤和五方代表站成一排,在摄影师面前,合影拍照留念。 陆坤摸了摸肚子,这融资会都开了大半天了,大家都是粒米未进,早就饿得两眼发昏了。 其他竞争失败的投资代表,也有自知之明。尽管孙博文一再邀请他们留下来一起用餐,但还是一阵风地散了。 陆坤亲自把竞争失败的投资代表送出会议室大门,笑着与他们握手告别:“买卖不成仁义在,希望下次有机会一起合作!” “一定、一定,希望陆总的事业越做越大、蒸蒸日上“,投资代表们也是一个劲儿地说着漂亮话。 ...... 陆坤转身,回头一看,华坤超市的五位新股东代表还在会议室谈天说地呢。 至于自己的助理,这会儿还傻不愣登地紧跟着他,陆坤不禁没好气道,“不饿啊,赶紧安排酒店,准备开饭!” 助理慌了一下,随即迅速道:“早安排好了,随时都可以开席”,想了下,“孙副总交代过了”。 五方投资代表的车队前呼后拥地跟着陆坤所坐的车子,开往预订的酒店。 陆坤感觉自己都快饿昏了。 好在酒菜一早就上齐了。 “大家伙儿都愣着干嘛呀,吃饭啊,咱们不讲究那些个繁文缛节,随意就好”,陆坤毫不客气地给自己盛满了一碗饭,舀了一碗汤,其他人说道。 孙博文朝投资代表招呼道,“陆总说得对,咱们从今天起就是一个锅里捞食的了,太客气了那可就是见外了” “哈哈,说得有理。在座哪一位不是饿了大半天了,咱们跟着陆总,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哇!” 陆坤倒是觉得有些惊奇,这常家代表说话还挺有意思的,行事上也豪爽仗义。 今天对华坤超市“开价”最有诚意的,当属常家了。 未来华坤超市要是想北上湖南,还少不得常家支持。 “来来来,我敬诸位一杯”,陆坤几口饭菜下肚,总算是好受了些,给自己倒满了一杯酒,向酒桌上的众人敬了一圈。 “常家代表,来!我敬你一杯”,陆坤使了个眼色,让助理给自己倒满了一杯红酒,特意敬了常家代表一杯。 “陆总海量!” 大家伙儿瞎起哄。 酒席上的气氛十分和睦,刚开始大家还只是说着客套话,到最后都脚直接踩在椅子上猜拳灌酒了。 陆坤和孙博文二对五,只能勉力招架。 好在陆坤划拳还算在行,倒不至于老是划输。 至于孙博文?现在整张脸都红了一大片。 “不行不行,天太热,咱们喝啤酒,不喝白酒了”,眼见着孙博文一个劲儿地输,陆坤出主意道。 “啤酒没劲儿啊!”有人起哄道。 孙博文只是微醉,还没到不识好坏的地步,站定道:“夏天喝冰啤酒才过瘾,喝白酒出一身汗,简直就是找罪受!” “老孙这话在理”,陆坤帮腔道。 “成!” ...... 陆坤吃了个半饱,让助理帮忙他启了一瓶冰镇啤酒,举着酒瓶子,冲酒桌上的众人道,“我敬各位兄弟一杯,往后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干!” 说着,陆坤仰起头,一口气灌了小半瓶啤酒。 “我们也敬陆总”,几位投资代表让服务员启了啤酒,也学着陆坤的样子,给他回敬。 不过,他们显然是被陆坤给坑了。 陆坤让助理启的那瓶,是在一开始就让服务员取来的,都解冻好一会儿了,喝着正合适。 他们喝的啤酒是刚让服务员再取来的,冰凉得过分。 一喝进嘴里,牙酸软得不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但也不好意思喷出来,只得缓着往肚子里咽。 陆坤暗暗坑了他们一把,没再多说什么,他们这些人也不好意思再提划拳喝酒的事儿。 酒桌上的气氛一时间更和谐了几分,大家轻松愉快地慢品着小酒,吃着饭菜。 “这菜色,不够味儿,甜得腻嘴”,常家代表啧啧了一句,点评桌子上的一道八宝鸭。 常家在湖南也有不少餐饮产业,大部分都是主打“香辣”湖南菜。 “嘿,想在安桂吃到正宗的湖南菜可不容易” “我说,你干脆回去说动常家的掌家人,把餐饮业开过来不就得了,也盖它个多少星的酒店,到时候不单是你可以经常吃到湖南菜,就是我们也可以偶尔尝尝嘛” “就是就是,你们常家财大气粗的,过来安桂开个主打湖南菜的饭店,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这倒也不是不成”,常家代表砸吧了下嘴巴,犹豫道:“就怕湖南菜在安桂水土不服啊” 常家家底厚实,财大气粗,无论是资金、人手、还是关系,一点儿都不缺。 “水土不服倒不会,因地制宜不就成了” 陆坤仰着脖子干了一杯啤酒,笑道:“安桂也有不少人吃辣,市场不会小。只要你们别辣过头,生意肯定差不了!” “承陆总吉言!回头我就跟上边打报告”,常家代表给陆坤敬了一杯。 “不谈正事儿,不谈正事儿,咱们今天尽情地喝酒吃菜!”,陆坤举杯,朝大家伙儿敬了一杯。 ...... “老板,到家。”司机转头朝坐在后座的陆坤喊了一句,陆坤才后知后觉地拉开车门下车。 陆坤的西服外套搭在肩上,下意识地看了看表,发现这会儿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了。 抬抬头,发现自家客厅的灯还亮着。 陆坤在甩了甩头,祛除脑海中的醉意,沉下身子,把睡在客厅沙发的刘丽萍抱起。 “你才回来啊,都这个点儿了”,刘丽萍在陆坤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打着哈欠,迷迷糊糊道。 “以后别等了,老睡沙发上,着凉了怎么办?”,陆坤同样打着长长的哈欠道。 “好好好,都听你的,下次不等了” “净会哄我,你都跟我说过多少遍了?不是跟你说了我不会跟别的女人在外边过夜么!” 第207章 【操劳过度】求票票! 夜。 温馨小家。 俩儿人四目相对。 陆坤动了动身子,但却被刘丽萍立马制止了。 没办法,陆坤现在是上边有人。 ...... 两人没有开灯,卧室里黑漆漆的,很安静,没有其他杂音,只有两道悠长的呼吸声。 “怎么样,还满意吧!”陆坤没有半点心虚,嘴角翘了翘道。 “功夫倒是没落下,但那也得防患于未然”。 刘丽萍撩了撩耳边的细发,微微喘息道,“她们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在我看来,即便男人有钱不想着变坏,也多得是女人主动勾引他变坏,我不得不防”。 陆坤听着自家媳妇一本正经得扯她的歪理,差点气得吐血。 女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很难通过跟她们讲道理把她说服,往往得采用极端手段才能把她睡服。 男人可能会分辨不出绿茶,但女人总能第一时间辨明。 第六感这种东西,可不是说说而已。 “想太多了,生活又不是演电视剧,还没那么多美女觊觎你家老公的美色与财富”,陆坤笑呵呵地吐槽了一句。 “外边狐狸精多的是,我的不少朋友都撺掇我看紧你呢”,刘丽萍的一只手搭在陆坤胸膛上,在上面画圈圈,似笑非笑道。 陆坤嘴角抽了抽,有些无语。 刘丽萍整天来往的都是些大户人家的太太,整天除了打牌、喝茶、美容这三件事外,最热衷的莫过于讨论怎么捉奸了。 “外边的狐狸精我也看不上啊”,陆坤伸腿,摩挲着自家媳妇有些微凉的脚掌和脚丫,颇有些哭笑不得道,“再说了,我的自制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两年随着陆坤的事业越做越大,确实有很多诱惑自动送上门。 对男人比较诱惑比较大的东西,除了升官发财、名利之外,不外是女色。 陆坤前世妻离子散,对于女色倒是荤素不忌,不过重生以来,倒是对此多有警惕。 色字头上一把刀。 同道中人多了,难免危险系数骤增。 至于真正的好女人,谁又会愿意以色娱人呢? ...... “睡吧,很晚了”,陆坤摸摸刘丽萍的脑袋,让她不要胡思乱想那些有的没的的东西。 “嗯,是该早点睡,明天还得给孩子们做早餐呢。”,刘丽萍钻进陆坤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甜甜睡去。 ...... 一早,陆坤精神抖擞地醒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把趴在他怀里的媳妇拨开,快速穿好衣服。 刘丽萍今天难得地没有早起。 陆坤扭了扭腰,做了几下扩胸运动,帮刘丽萍好掖被子,才蹑手蹑脚地走出卧室。 腰有些发酸,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昨天白天为了融资的事儿忙活了大半天,本就身心俱疲,到深夜的时候还和刘丽萍做了几个亿的合资大项目,生活充实的同时也难免操劳过度。 陆坤本打算自己悄咪咪地爬起来给孩子们和刘丽萍做早餐的,但没想到走到客厅的时候,发现大丫儿已经在忙活了。 陆坤看了看手表,发现自己今天也没睡过头,不禁愣了愣,轻声开口道:“怎么不多睡会儿?” 大丫儿突然听见陆坤的声音,差点没吓一跳,拍着小胸脯道,“没事,阿爹,我都快做好了,您再回屋睡会儿吧”。 陆坤瞥了一眼,大丫儿已经煮好了粥,热好了包子馒头、蒸好了鸡蛋、弄好小配菜...... 陆坤挠了挠头,一阵龇牙,好像还真的是没什么需要他再忙活了的。 “那行,待会儿你弄完了,记得叫妹妹起床”,陆坤伸手摸了摸大丫儿的脑袋,嘱咐了一句。 大丫儿这孩子不是一般的懂事,甚至有些时候懂事得让人揪心。 ...... 陆坤没回屋睡觉,走到浴室的大镜子面前,给自己打好领带,抹上发蜡后,走出浴室后又小声地哼着小曲,检查公文包里的东西是否带齐。 陆坤陪着大丫儿、二丫儿吃完早餐,回卧室看了一眼,发现自家媳妇这会儿还睡得正香,也没好意思打扰她,就拿着公文包出门了。 到了华坤超市,陆坤下了车,哼着小曲从容地往自己的办公室里走。 屁股还没坐热呢,孙博文就站在门口敲门。 陆坤都已经习惯了每次一到办公室,就有下属来找他汇报情况这种事儿了。 “怎么了?”,陆坤翘着二郎腿,挑了挑眉,嘴角带笑道。 孙博文满脸喜色道,“咱们昨天刚敲定的融资,今天资金就到位了”。 这么神速? 陆坤微微一愣,随即想到孙博文着急忙慌赶过来的原因,“两千来万加上公司的储备金,想一举开拓广东市场,可不太够”。 华坤超市想要开到广东,那可就是孤军作战了。 动作小了难成气候、动作大了容易招同行警惕、动作慢了只能喝点汤汤水水。 因此,华坤超市真要是想要把分店在广东彻底铺开,必须得在同行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抢下一块肥肉,站稳脚跟。 华坤超市的公关团队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开始奔赴广东进行秘密公关活动。 当然,这个消息肯定是已经被早已垄断广东零售市场的各大超市集团得知了。 不过,他们目前也只是得知华坤超市有进军广东零售市场的意向,但具体情况,还摸不清。 “老板,我有个法子,可以让咱们华坤集团在短时间内获得大笔的资金”,孙博文犹豫了一下,咬牙说道。 “哦?” 说到大笔资金,怎么说也该是以百万为单位才对。 要知道,昨天的融资,也不过是融了两千一百万人民币。 还有什么法子可以在短时间内令华坤超市获得大笔的资金么?陆坤表示怀疑。 “你说”,陆坤微微颔首问道。 “老板,要不,咱们招加盟商吧”,孙博文抿了抿嘴唇,祭出大杀器。 陆坤眉头紧皱,招加盟商这事儿,得慎之又慎。 “一般人也拿不出多少加盟费吧?”,陆坤敲了敲桌面,沉思道。 在安桂境内招加盟商,只能在招乡镇一级超市的加盟商了,要是在县级市以上的地区招加盟商,多多少少都会对华坤超市的主营门店造成冲击。 而且,那些家伙死乞白赖地要求加盟,除了看中华坤超市的“牌子”之外,未必没有寻求权利求租的考虑。 顶着华坤超市加盟商的牌子下到乡镇开超市,官面上的麻烦,无疑会少很多。 华坤超市也可以借此收取加盟金、装修金、管理费、品牌使用费、形象保证金等...... 坏处么,就是良莠不齐的加盟商,必然会对华坤超市的品牌造成负面影响。 “不能在安桂境内搞加盟”,陆坤沉思片刻,神情坚决道。 孙博文看到自家老板脸上坚决的神情,不由得一愣。 “没错,广招加盟商,我们可以在短时间内筹集一大笔费用,但于此同时也增加了我们的运营压力,我们需要为加盟商们提供诸如管理、选址、培训等方面的帮助。” 陆坤顿了顿,继续道:“更关键的是,我们是一个有追求的企业,为了塑造一个优质的品牌,我们必须提高门槛,避免一些良莠不齐的加盟商托我们的后腿。” “安桂是我们华坤超市的老巢,我们绝不能自毁长城”,说道最后,陆坤的语气难免带上了一丝坚决的意味。 不是陆坤顽固不知变通,实在是教训太多,不得不谨慎。 前世那么多的企业通过低门槛的加盟快速铺开,也只不过是如同昙花一现,无论当时名声多么响亮,但到最后却连存活都变得十分艰难。 “这样,招商加盟的事情,可以在贵州谨慎地试一试,但是无论结果怎么,都不能把招商加盟扩大化”,陆坤迅速做出决定。 招商加盟不是完全不能搞,而是不能扩大化,造成尾大甩不掉的局面,埋下加盟商倒逼的祸根。 至于孙博文担心的钱不够的问题,其实很好办,让华坤超市压一压华坤控股旗下各大工厂、工坊的货款就成。 自从搞了“厂家直销”左手倒右手之后,华坤超市几乎从未压过华坤控股旗下各大工厂、工坊的货款。 当然了,华坤超市不压他们的货款,也是出于扶持这些工厂、工坊提高产能方面的考虑。 “我明白了,招商加盟这件事我会亲自抓”,孙博文也听出了自家老板的顾虑,一脸严肃道。 陆坤点了点头道:“你办事一向稳妥,我就不多说其他了,你自己把握好分寸就行”。 第208章 【大腿】 一天。 两天。 三天。 ...... 融资会议过了一个多星期,区里关于工业园规划的事情才被披露出来。 整个南明市都沸腾起来,资本争相涌进工业规划园区内。 各方势力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工业园区规划区内的那片破地的地价,在短短几天内就翻了一倍多。 陆坤现在是手里有粮,心中不慌,一点出手土地的意思都没有。 目前这地价才哪到哪儿,继续持有那片破地,可期收益只会继续走高。 ...... 陆坤没有理会外面的喧嚣,安然得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自从华坤超市融资成功之后,陆坤就接连歇了好几天,除了偶尔去公司看看,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家陪老婆孩子。 忙起来的时候脚不着地,闲下来的时候闲得发慌...... 好在这种日子,陆坤已经习惯了。 今天是周日,刘丽萍打算亲自下厨,一大早就跟蒋嫂一起到菜市场买菜去了。 陆坤只得苦逼地在家看着几个孩子。 ...... 石头今天跟刘仕勋一起上门做客。 刘仕勋在进门跟陆坤问了声好,就进屋找大丫儿、二丫儿、一鸣他们几个孩子玩了。 石头直接走到陆坤边上,拉着椅子就坐下来。 陆坤抖了抖报纸,翘着二郎腿,眉毛挑了挑问道:“什么事儿?” 陆坤猜测石头可能是有正事要说,要不然也不会一开始就把刘仕勋支开。 “这些钱,你能不能帮我也找个挣钱的行当投一投?”,石头压低声音,从口袋内取出好几个存折,压低声音问道:“我怕自个儿一个不留神给糟蹋完了?” 陆坤接过他递过来的好几个存折,分别扫了几眼,眉毛连跳了好几下。 “你哪弄的这么多钱?这都大几十万呢!”,陆坤看着他,询问道。 一共7张存折,里边的钱加起来一共是六十多万人民币,可真不算少了。 “上回搞谢彪的时候弄的呗!” 石头的声音再次压低了几分,神神秘秘道,“那些东西我都把它们出手给李尔福那个胖子了,拢共得了二百七十多万。 不过,我舅舅说我们搞的这个事情需要走关系,然后拿了一百万去疏通打理。剩下一百七十万,我跟我舅舅俩人平分,我拿了八十五万。” “那你把这钱甩我这儿,也不合适呀。” 陆坤摸着下巴想了想,给他出主意道:“你找人把这笔钱弄干净了,直接存境外,再拿着这钱做投资吧”。 石头手上这笔钱,真要是追究起来,还真有点来历不明的味道,还是谨慎点的好。 “为啥?”,石头有点懵逼。 他可是记得很清楚的,官方汇率兑换坑得很,他这六七十万换成港币,就得缩水一小半了。 再说了,他现在虽然有个港人的身份,但在香港可没有落脚的地方。 陆坤懒得跟他解释洗钱罪与巨额资产来历不明罪之类的事情。 也就是如今互联网才刚刚起步,远没有后世那么发达,石头又不把所有鸡蛋塞在一个筐子里,才没被查出来。 陆坤呃了一声,琢磨了一下道:“回头我让李尔福帮你把这钱兑换成港币,然后你再以外资的名义在内地投资。” 找李尔福帮忙兑换港币,肯定不会跟官方兑换汇率那么坑。 陆坤这么做或许有些小题大做的意思,但小心驶得万年船,把一些漏洞都给补上,总比明知道它是漏洞,还让它接着漏风漏雨来得强。 说完这个,陆坤慌忙转移话题道:“你怎么不把这钱给你那个未来媳妇拿着?你花钱大手大脚,没成算,你那小媳妇瞧着可是个精明的”。 说起这个,石头一脸自豪道:“就是因为我媳妇精明,才不沾这笔钱。你也想想,我未来岳父的身份,要是让人知道了这事儿,说不定会惹上一屁股麻烦”。 石头撇撇嘴道,“我媳妇让我拿着这钱找你帮忙呢,说你应该有办法。” 陆坤点点头,石头他那对象虽然也算是有点见识,政治敏感性不低,知道这钱沾不得,但关于怎么把这来历不明的钱变得光明正大,还是少了几分手段的。 至于让石头那对象和高伟良商量? 按照高伟良那个倔脾气,怕是会亲手把石头送进局子里蹲几年,谁开口求情怕是都不会给面子。 陆坤和石头谈完正事,倒是在客厅了里下起棋来。 “坤哥,一鸣他会走了哎!”,刘仕勋一脸惊奇地抱着吮吸着手指头的小一鸣从大丫儿、二丫儿的房间里出来。 “别闹了” 陆坤抿了口茶,偏了偏头笑骂道,“坐在婴儿车里能撑着走,这事儿我早就知道了”。 “阿爹,一鸣弟弟不是坐在小车车里撑着走的,他是直接站着走的”,二丫儿忙跑过来,扯了扯陆坤的袖子,手指着刘仕勋渐渐放开的小一鸣道。 “哎哎哎!小心”, 陆坤急得大喊,结果于事无补。 刘仕勋刚把小一鸣放开,这小子摇摇晃晃地走了两三步,然后就一屁股摔倒在地上,哇哇大哭。 好在陆坤之前为了防止这孩子摔着、磕着、碰着,在家里的大部分区域,都让人给铺上了地毯。 陆坤没心思下棋,忙起身过去把孩子抱起来。 “你可真行哈,这就会走了啦?”,陆坤抱着小一鸣,和他玩额头顶额头的游戏,没一会儿就把这小子逗得咯咯笑个不停。 他这算是勉强学会走了,不过大概是腿上力量不够的原因,走得跟个大螃蟹似的,摇摇摆摆,活像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走几步累了,这小子身子直接一屁股蹲在地毯上,谁逗他他都直接背过身子。 孩子聪明,身体健康,陆坤心里自然高兴。 不够既然小一鸣累了,陆坤也及时制止了好奇的几分,不让他们再引诱小一鸣接着学走路。 ...... “刘仕勋,你过来,人家几兄妹一起玩耍,你非要往上凑是怎么回事儿?”,石头喊了一句。 “你高考志愿填了没有?”陆坤仰了仰下巴,随意地问了一句。 “瞎填的,按照前几次学校组织的测试来看,没一个能考得上”,刘仕勋嘴角扯了扯,半是郁闷半是无奈道。 陆坤没多说什么,刘仕勋这是智商问题,跟他努不努力读书,其实关联不大。 努力念书的时候班上倒数第二,不努力念书的时候班上倒数第一,这事儿都快把他打击坏了。 这家伙是孩子心性,人不坏,心地也善良,就是脑子里时常缺根筋。 不过随着年龄增长,心性倒是比最初陆坤第一次见他那会儿成熟了不少。 “不是还没考吗?怎么就填志愿了?”,石头不了解这事儿,插了一句。 “就是考前就得确定填哪所学校,我们都是根据学校组织的测评成绩来填的”,刘仕勋吐槽道。 陆坤轻咳了一声,“仕勋你用不着焦虑,你不都说了,反正一个也考不上。你上哪学校,关键取决于你老爹够不够给力,验证父子亲情的时刻到了哟”。 陆坤和石头俩人皆是哈哈大笑。 刘仕勋倒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通过这事儿他算是看明白了,还是抱自家老爹大腿比较靠谱。 打死也不能让老爹跟老娘再生一个! 第209章 【赚大了】 这几天的报纸新闻都一个样。 工业园区规划的事儿整整霸占了安桂地方板报一个多星期的次版头条。 《火爆的土地交易市场》! 《蕴含巨大经济活力的安桂经济》! 《一夜暴富来了!!!》 南明市各大报亭销售的报纸都是关于工业园区规划的事情。 工业园区规划的消息一传开,不少老百姓就欢天喜地地放起了鞭炮,开始提前庆祝。 陆坤早早地从从床上爬了起来,刷牙洗漱,也没吃早饭,直接就下楼,开车前往区政府。 “嗨,大爷,区里的领导还要多久上班办公”,陆坤摇下车窗,从包里取出一盒香烟,递过去。 “哟,老板,谢谢哈”。 大爷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现在区里的领导大多都在,你要是想找领导办事儿,现在去就成,用不用我带你找领导?”。 陆坤低头看了看表,发现这会儿才早上七点半,摇摇头笑道,“大爷,这会儿还不到区领导上班的时间吧?” “平时的话当然不是上班时间” 门卫大爷瞥了瞥守岗的两位武装战士,撕开烟盒,给自己点了跟香烟,吞云吐雾道:“这不是区里要搞那个什么工业园嘛,区领导这几天都忙得很,甚至还有不少领导晚上都直接住在这儿,不回家了。你现在去找区领导办事,一准能找得着人。” “那我可真得谢谢您了”,陆坤跟大爷这儿都咳嗽。 陆坤接过大爷递回来的打火机,摆摆手笑道,“那大爷,我先去找领导办事,不打扰您了哈” “嗨,那有什么呀,去吧去吧”,大爷热情地指引着陆坤把车停好。 陆坤一路上楼,直往林区长的办公室走。 在他走后,大爷看着陆坤停在区政府停车场的小轿车满脸羡慕道,“乖乖,这车怎么看着比书记的车还好看?” 大爷眼神一闪,从口袋掏出小本本,把这辆车的车牌号记下来。 ...... “进来!” 陆坤刚敲了两下门,林区长的声音就从办公室里边传出来。 陆坤推开门,一股浓浓的烟味扑鼻而来。 陆坤估摸着,是林区长晚上加班,抽了不少香烟提神的缘故。 “陆兄弟,怎么这么早?” 林区长咳嗽了几声,随后清了清嗓子道,“你先坐会儿,我这才睡醒,有点乱,我让人收拾收拾。” 说着林区长就打算喊助理过来收拾乱糟糟的办公室,陆坤赶忙拦住,半是打趣半是认真道,“不用这么麻烦。老弟我今天这么早过来,就是想从您这位大区长这儿收点儿风呢!” “嗨,什么区长不区长的,你看看我这对熊猫眼,谁都不容易!” 林区长慢慢坐会位子上,狠狠地搓了把脸,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关于工业园规划那事儿,我也不跟你打哑谜了。四个字,点到为止。” “尤其是你手里握着那么多地皮。” “说实话,要不是前两天有人跟我提起,我都不知道连那几个老旧厂子及其附近的土地都被你给拿到手了” 陆坤倒也没有不好意思,嘿嘿笑了几声,直言道:“那还不是多亏了区长您的关照”。 “放屁!” 林区长爆了句粗口,没好气道:“现在工业规划园的土地,超过一半都在你手上,其他人就是瞎了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也就是书记对这事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不然我的麻烦就大了” 林区长没好气道。 书记快要退下了,也想留下几分香火情,不愿得罪林区长这号前途光明的人物。 “我这不是来求您指点指点了嘛,您看,我开个什么价码合适?”,陆坤眼神闪烁了下,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给林区长敬了根烟。 “不抽!” 林区长接过陆坤递过来的香烟,却把打火机推了回去,把烟架在耳朵根上,没好气道,“这几天抽多了,整个人都上火,嗓子疼得厉害。” 陆坤这次来,只是想从林区长这探探区政府的底线在哪,之后才好跟区政府谈条件,要好处。 省里也是第一次搞工业园,由于经验不足,没有第一时间叫停工业园区规划用地及其周边的土地交易,致使当地土地地价一涨再涨。 目前那片破地的地价,已经是陆坤当时入手的三倍多了。 好在工业园区规划用地范围内的土地交易在昨天一大早就被全面叫停。 林区长沉思了好一会儿,才犹豫着开口道,“在土地价格上,区政府不可能出得起目前的土地交易价”。 “哦?”,陆坤明知故问道。 区里一直就财政紧张,虽说这次搞工业园区省政府给的拨款不少,但区政府想要一分不出也不可能。 区政府真要是按照那片地最后的土地成交价回购,怕是立马就要宣告破产。 “我跟你出个注意。” 林区长说着让陆坤附耳过来。 “这不可能!”,陆坤听林区长说完,坚定地摇摇头道。 按照林区长的意思,区里以陆坤当时收购囤积土地一倍的价格回收他手里的地皮。 陆坤怎么可能答应?! “你这......!”,林区长气急。 眼下距离他接任书记位子已经不久了。 虽然这事儿他已经有了很大的把握,但却也并并不排除发生其他意外的可能。 要是能够促成陆坤按照当时囤积土地一倍的价格出让给区政府,无疑是一笔什么靓丽的政绩。 接任老书记位置这事儿,也能更添几分把握。 “区长,这事儿我不能答应”,陆坤满脸严肃道。 陆坤手中的土地不少,真要是按照林区长的意思出让给区政府,损失的利益可是天文数字。 “区长,你是不是打算按照你刚才说的那个条件,收回我手头的地皮,然后大肆宣扬一番?” 陆坤撇撇嘴道,“这么一来,您倒是风光无限,我却是被架在火上烤!其他那些利益受损的人怎么看我陆某人?” 林区长呃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自己的考虑欠妥,赶忙招呼陆坤坐下,重新慢慢谈。 “这倒是是我想岔了”,林区长讪笑道。 陆坤点了点头,他也知道,林区长这属于“升官焦虑症”。 “这事儿上,咱们是合则两利、斗则两伤”。 陆坤给这事儿定下了个调子,侃侃而谈道:“区长您要的是升官,我要的是发财,这并不是相互冲突的事儿”。 “怎么说?”,林区长大概也知道自己这几天精神思绪状态都不佳,回过神来,忙向陆坤取经道。 “区政府拿不出钱,不代表拿不出其他的东西啊”,陆坤挑了挑眉,意有所指道。 “嘿!” 林区长坐直了身子,没好气道,“说吧,你看上区政府的什么东西了?” 陆坤没半点不好意思,直言道:“我看上的是工业园本身。” “我可以低价转让土地给区政府建设工业园,不过建成之后嘛,区政府得赠送我一些好的厂房或者建筑,承诺我可以在一定年限内免费使用” 说道最后,陆坤总算是露出了狐狸尾巴。 “原来你小子是打的这个主意!” 这次林区长没有一口拒绝,反而是认真地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试探道:”低价低到什么程度,免费使用年限,你想要多少年?“ “土地转让价就按照区长您刚才说的那个来,至于免费使用年限,那就三十年好啦!”,陆坤笑眯眯地漫天要价。 “这根本就不可能!” 林区长摇摇头道,“真要是按照这个标准来,区里要付出的代价,比之按照现今的土地交易价还要大得多”。 陆坤也知道林区长的顾虑,主动提醒道,“区长,您不会想给其他人一样的标准吧?” “嗯?” 林区长眉毛微挑,脸上喜色一闪而逝。 其他人手里的地都是小块地,只要把陆坤手里的地给回购了,其他人手里的地就好谈了。 “免费使用三十年不行,我没那个权利,最多十年” “不可能,至少要二十五年的免费使用权,不然我就亏了” “我可以做主,批复你可以免费使用十一年” “不可能......” 跟林区长一番讨价还价之后,陆坤总算是得到了取得二十年免费使用权,不过,林区长又开始闹幺蛾子。 “免费使用土地面积,只能是你拥有地皮的三分之一” “你当我傻呀,建好的高楼,一栋楼都多少面积了?” ..... 一大早的,陆坤就跟林区长在他办公室里吵做一团。 好在到最后,林区长终于捏着脖子答应陆坤免费使用面积不变。 “协议还需要书记和区里其他领导见证才能签,另外,在对外解释的时候,不允许透露协议的内容,必须一致对外口称免费使用年限为八年” 跟陆坤一顿争吵,林区长这会儿早已是满头大汗,气呼呼道。 “知道知道,这样方便你们区政府派人跟其他人谈嘛” 陆坤表示理解,点点头道。 只要落到协议上注明了是免费使用二十年,而不是八年,那就什么都好说。 第210章 【无痕】求票 从区政府出来,陆坤连脚步都快飘起来了。 又要有一大笔钱进口袋! ...... 陆坤回到家里的时候,刘丽萍都开始忙活午饭了。 客厅里的大挂钟当当当地连响了十一下。 现在的孩子放学都比较晚,大丫儿、二丫儿她们姐妹俩一般都要将近十二点才回到家。 陆坤给自己倒了了一杯枸杞配胎菊,侧躺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 “嗨,怎么不回房间睡?也不盖个被子,小心着凉了”,刘丽萍听到外边陆坤的动静,从厨房里出来。 陆坤这会儿还是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眶,伸手按了按太阳穴,打着长长的哈欠道,“这几天晚上比较闷,没睡好”。 前些天工业园区地价一个劲儿地飙升,整个人连续好几天都处于亢奋状态。 这意味着他可以大赚一笔了! 事实也是如此,今天总是有了眉目。 再过几天,去区政府把协议签了,这事儿的后顾之忧也算是解决了。 人一旦松懈下来,总是特别容易倦怠。 “想什么呢?”,刘丽萍见陆坤皱着眉头,一副头很疼的样子,连忙伸手帮他揉太阳穴。 陆坤在刘丽萍的惊呼声中把刘丽萍抱回卧室。 两人四目相对,房间里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窗外的蝉鸣隐约可闻。 陆坤凑近,再凑近,在自家媳妇耳边低语。 “你干嘛呀,我厨房里烙着饼呢,你再这样,小心厨房炸了”,刘丽萍的耳朵根迅速变红,伸手推了推陆坤的胸膛,没推动,不禁咬牙道。 刘丽萍额头的遍布细汗,沿着白嫩的肌肤顺滑,滴落在锁骨上,晶莹透亮。 她的鼻尖,渗出几滴较大的汗珠,双腮开始慢慢变红。 陆坤没再多犹豫,低吼了一声,豪情万丈地迎了上去,“厨房炸了就炸了吧,这饼我们一起烙!” “你混蛋!”,刘丽萍仰起身,在陆坤的肩膀上狠狠地咬了一口,许久才松开。 陆坤肩膀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却没有吭声,专注于眼前的伟大事业。 刘丽萍这会儿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多管其他,紧抿着嘴,身子微微颤抖,牙床咬得咯吱咯吱响。 ...... 当! 客厅外的挂钟响声传进卧室,于此同时还有一股焦糊味。 “卧槽!你厨房里还真的烙着饼啊?!” 陆坤刚忙伸手从床头抓起大裤衩子套上,踩着木屐拖鞋就往厨房里跑。 滋滋。 日! 锅都给烧烂了! 陆坤冲进厨房的时候,发现锅上面都冒火了,满脸黑线,连忙关火。 陆坤往锅里瞧了瞧,原本好好的烧饼,被烤得只剩一小层黑不溜秋的灰烬。 陆坤没敢立马往锅里加冷水,怕温度骤然变化,这锅自个儿爆炸了。 还是先让这锅自然冷却下来再说吧。 陆坤拍拍手,却发现自己手上沾满了一层灰,赶忙找了抹布擦手。 当他转身的那一刻,却发现小腿微微打颤的刘丽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倚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攥着她的秘密武器:鸡毛掸子。 陆坤豆大的汗珠唰唰地顺着脸庞滴落。 “媳妇,咱们有事儿好好说!......” ...... 天很蓝,湛蓝的蓝,云很白,棉花糖一样的白。 一副美好的画卷里,却偏偏挂这一个散发刺眼光热的太阳! 夏天是一个让人不想上班、不想上学,只想找个凉爽的地方睡觉的季节。 陆坤本来是想待在厨房里给刘丽萍打下手,将功赎罪的,但却被刘丽萍嫌弃他碍手碍脚,给赶了出去。 和自家媳妇做了一番运动,陆坤的精神头总算是好了不少。 “阿爹!” 大丫儿、二丫儿背着大书包满头是汗地跑进屋。 “丽萍,饭菜做好了没有?”,陆坤下意识地朝厨房里喊了一声。 “催催催,催命啊催!”,刘丽萍在厨房里骂了一句,铲锅的声音十分刺耳。 对了,差点把锅给烧炸了。 陆坤理亏,没敢再吱声,压低声音跟大丫儿、二丫儿道:“你们阿娘今天吃错药了,咱们别惹她。你们先回屋做作业吧”。 大丫儿乖巧地应了声,就伸手去拉二丫儿,却被二丫儿不经意见把她的手拨开,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阿娘是得了阿爹你说的那种每个月都会有几天不正常的病吗?” 陆坤呃了一声,“阿娘没得病,阿娘只是心情不好”。 “没得病,那阿娘怎么要吃药?” 陆坤抚额,感觉二丫儿脑袋上都在冒问号。 ...... 今天一家人吃饭异常的安静。 大丫儿、二丫儿经过刚才陆坤提点,这会儿异常地乖巧。 习惯了往常一家子在吃饭的时候说说笑笑,今天突然这么安静,一时间倒是很不得劲。 陆坤夹了快红烧肉,却发现今天的红烧肉都被烧焦了。 看来自家媳妇今天是真的生气了。 ...... 两个孩子上学,一鸣刚吃了奶,在客厅的地毯上死死地抱着个大皮球,玩的不亦乐乎。 每叫他一回,他便一脸兴奋地抬起头一回,而后又沉浸到他的新玩具当中。 这个小子,脾气很暴,刘丽萍给他买的各种玩具大多都被他摔坏了。 倒是这次陆坤给他买的皮球,正合他的“胃口”,自己一个人都能玩半个下午。 夏天容易犯困,无论男女老幼皆是如此。 这小子犯困了之后,干脆直接瘫睡在地摊上,陆坤直接走过去,把他一把抄起,放到他的专属摇篮小床上。 陆坤这会儿也犯困,打着长长的哈欠,往卧室里走。 房间里有些乱,刚才俩人谁也没那个兴致收拾。 陆坤扯出了原来的床单,从衣柜里找出一床干净的床单铺上。 陆坤砸在床上,头直接枕在床头,身体躺在床上。 睡得正迷糊呢,陆坤感觉像是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把他包含住,那股湿热,给人一种奇奇怪怪的感觉。 “也许是天太热,背心的汗黏着后背了吧”,陆坤脑海中自动浮现这样的想法,而后又迅速排除。 那是一种亲切之中又带着熟悉的感觉,带给人一种舒坦的享受。 第211章 【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南明市。天高云淡。 陆坤把刘丽萍拉到沙发上坐好,然后走到电视机面前,把开关打开,调好台。 “不是还有好一会儿《编辑部的故事》才开始吗?” 刘丽萍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你不是说你不爱看电视剧的吗?” 陆坤呃了一声,解释道,“今天和之前不同,有惊喜”。 其实倒不是陆坤不爱看电视剧,只不过是前世流量明星霸占荧屏,一部剧接着一部剧地面瘫,实在是很容易把人劝退。 反正前世大别墅里的电视机,陆坤除了每天准时收看央视新闻与地方新闻之外,大多时候都是在那儿吃灰。 当然了,一些偶尔出现的现象级电视剧,还是很能吸引人的,让人有追剧的冲动与耐性。 刘丽萍道:“什么惊喜?” 陆坤神神秘秘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现在是中午十点五十二分,《编辑部的故事》是中午十一点整播出。 刘丽萍听陆坤这么说,也没再多问,反正只是再等几分钟,就能知道是什么事儿,又何必再追问呢? ...... “香辣牛肉面、对啦。。。就是这个味儿、品牌大、味道好。随时随地关爱你--康师傅方便面红烧牛肉面、就是这个味儿、康师傅方便面-好吃看得见” 刘丽萍明显愣了一下,天天追《编辑部的故事》,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剧播放前的广告。 极为强烈的画面视觉冲击,外加诱人的旁白暗示,似乎给人一种这个广告里的“方便面”很美味的错觉。 油炸过的红辣椒,配上易于蒸煮速食的面饼,覆盖其上的香菜与葱花、诱人的大块牛肉...... 刘丽萍是个自学成才的“大厨”,但每一个大厨必定是一个会吃的“吃货”,连她都差点忍不住咽口水。 “这个广告,有点特别呀!”,刘丽萍呐呐道。 这个广告从头到尾,除了一位穿着厨师服的群演,连稍有名气的名人都没有,却以强烈的画面感,震撼观看者的心神。 那强烈的画面冲击,直入脑海,挥之不去。 “本节目由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独家冠名播出,康师傅红烧牛肉面,好吃看得见......” 刘丽萍看向陆坤,眼神不禁呆滞了一下,刚才顾着看画面,一时没想起来,这还是自家公司打的广告。 “怎么样,你觉得咱家公司的面能火不?” 陆坤虽然信心十足,但也想知道自家媳妇对这事儿的看法。 刘丽萍倒是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沉思了好一会儿,努努嘴道,“倒是比卖饲料的广告好看些。” 陆坤:“......”。 陆坤双手枕着头,侧躺在沙发上,长腿直接撩着自家媳妇洁白的小腿,陪她一起追剧。 当然,陆坤的心思压根就不在电视剧上,至于在想什么,谁知道呢。 那种粗糙皮肤与白嫩光滑的肌肤碰触,褶皱与顺滑带来的丝丝摩擦感,给人带来一种特别轻松的舒坦感受。 ...... 关注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投放的第一个广告的,还有很多,尤其是以黄明博为代表的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的高层。 当然,为了让底层员工也看到这个广告,公司还特意提前在员工大食堂安装了七八台大彩电,从今天开始调整员工们的作息时间。 黄明博他们可没有陆坤这么足的信心,他们都忐忑得很。 这是公司目前唯一的一个产品的广告,效果的好坏将直接影响到公司未来的发展。 为了争取在《编辑部的故事》这个电视剧的剧前、剧中打广告,他可是硬着头皮让财务处挤出二十万来打广告的。 剧前还好说,毕竟现在已经是二轮播放了,版权方也乐意能多拿两三万。 至于剧中插播广告,这个价钱就要命了,还没人这么玩过呢。 版权方怕这剧的口碑彻底崩掉,顾虑重重,张口就要三十万。 黄明博可没少递好话,走关系。 ...... “你干嘛去呀?”,刘丽萍见陆坤踩着木屐拖鞋就起身,心神从电视剧的剧情中暂时收了回来,偏了偏头问了一句。 陆坤求生欲极强,讪笑道,“没事,我去下厕所”。 刘丽萍也没再多说什么,把道儿给陆坤让开,给他腾出足够的空间让他走出去,避免撞到茶几。 “香辣牛肉面、对啦。。。就是这个味儿、品牌大、味道好。随时随地关爱你--康师傅方便面红烧牛肉面、就是这个味儿、康师傅方便面-好吃看得见” “康师傅红烧牛肉面邀请您,继续收看《编辑部的故事》” 刘丽萍一时间都懵了。 跟她同样懵的还有此时守在电视机看收看这部电视剧的观众。 电视剧放得好好的,你特娘竟然来广告! “陆坤!!!” 刘丽萍感觉自己都快被气炸了! 好不容易遇到一部有意思的电视剧,看得入神呢,竟然丧心病狂地插入广告! 陆坤赶忙窜进卫生间,刚把门关上一般,刘丽萍抓着只拖鞋,直接就朝卫生间砸来。 碰! 好悬是砸在门上。 ...... 观众们在怒斥这电视剧中插播广告的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的同时,也不免在心中留下了更深刻的印象。 换做是在之前,没几个人知道方便面是个啥玩意,更不知道康师傅红烧牛肉面是哪根葱...... 大人们怒斥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打广告没节操,孩子们可不管。 他们的年龄,压根就理解不了《编辑部的故事》里的那种调侃、幽默、讽刺、戏谑,他们倒是觉得,康师傅红烧牛肉这广告很好看,比电视剧还吸引人。 于是。 一大群小孩都馋哭了,非要吃有大块牛肉的红烧牛肉面! 广告的效果,一时半会儿还体现不出来,但广告效应终究是会随着时间发酵的。 陆坤蹑手蹑脚地走出卫生间,往书房走去。 他得跟华坤超市的人联系联系,让他们立马开始在所有门店铺货,海报宣传、试吃宣传、优惠活动什么的,也要立马搞起来。 至于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从现在起,也要开始准备全力生产,保证产量了。 第212章 南明市。 第一个产品的广告算是打开了局面,后续的很多事情都需要跟进。 广告宣传对于需要打响牌子的企业来说十分重要。 今年是九二年,在整个中国,商人还是属于稀缺生物。 当然,个体经济划分不到商人的圈子里去,那顶天了叫商贩。 这会儿正值改革开放初期,中国商人们的眼界、学识、能力总体上都还比较欠缺,对于品牌塑造、产品推广,几乎是两眼一抹黑。 其实这会儿很多地方的电视台、电台、地方性报纸都允许打广告,但却并未受到追捧。 商人们大多都是闷头做事,老老实实地生产产品,然后等着客人自动送上门。 至于外企?倒不是他们不想打广告,而是国家对外企的广告宣传有很大的限制。不是他们想推广就能推广的。 至于他们畅行世界的“品牌”? 很抱歉,中国老百姓还没几个出过国,了解外国信息的渠道也非常有限,不清楚他们到底有多牛逼。 因为在老百姓眼里,世界只有两种人,男人和女人,中国人和外国人。 他们要是想搞幺蛾子,怕是没过两天,一大堆的相关部门就会找上门。 ...... 陆坤走进康师傅办公大楼的时候,发现公司里的工作人员格外的忙碌。 巡视了一圈,发现管宣传推广的抓宣传推广、管生产的抓生产管理、管销售的跑销售......一切都井然有序。 陆坤跟他们老生常谈了一番,说说几句勉励的话,就自个儿回办公室了。 他对具体的事情也不太懂,指手画脚多了,说不定还会闹出笑话。 术业有专攻,专业的事儿还是交给懂行的人去办才妥当。 康师傅红烧牛肉面已经开始在华坤超市铺货上架的,但在其他的零售终端的动静还不大。 陆坤到华坤超市在南明市区的各大超市巡视了一圈,一直到晚上九点多超市关门歇业才让司机驱车载他回家。 家里。浴室。 月光如水,透过窗户折射进来,光滑的地面好似是铺了一层水银一般。 四野寂静得出奇,平常时候的虫鸣蛙叫,在今天晚上都听不到,只剩下飞虫绕着灯飞舞撞击的声音。 “要下雨?”,陆坤喃喃自语了一句,伸手拨了拨浴缸里的水。 今晚的风有些大,不过好在刘丽萍刚才给他调冷水的时候,适度地把洗澡水的温度调得比平常略高一些,故而现在的水温倒是正合适。 浴室里腾腾的白气笼罩了整个浴室。 “别让泡沫跑到我耳朵里”,陆坤躺在浴缸里,双手枕着头,让刘丽萍帮忙他洗头。 刘丽萍努努嘴,拿着湿润的毛巾掏了掏他的耳朵,警告道,“要求再那么多,那你就自己洗头”。 “你不给我洗头,那我明天可就出去找小姑娘帮我洗了,人家理发店的洗头技术说不定比你好很多呢!”,陆坤吹了个口哨,伸手去抓刘丽萍的手。 刘丽萍往浴缸瞥了瞥,眉毛连跳了好几下,然后重重地在陆坤的肩膀上捏了一把,恨声道“你敢!” 陆坤汗道:“好好好,不敢”。 刘丽萍坐在浴缸边上,水面倒映出她朦胧的身影,别有一番风情。 “加点冷水,这水温度有点高了”,陆坤在水里泡了一会儿儿,额头上渗出了满头的细汗,不禁开口道。 ...... 陆坤披着浴袍就走出浴室。 至于刘丽萍,她的衣服被溅湿了,说是要换一套。 家有大厨,每天的菜色都不带重样的,当然,每顿必有红烧肉。 家里的食谱不少,有一些是刘丽萍买的,有一些是陆坤闲下来的时候淘来的。 刘丽萍每天的时间都很多,每天下午总会抽出小半个时辰,研究新菜色。 八大菜系菜色,现在能难倒刘丽萍的,怕是寥寥无几。 “大晚上,还穿什么裙子?” 陆坤一个劲儿地往嘴里扒拉饭菜,撑得腮帮子鼓鼓的,好不容易把它们都咽下,拍着心口呛声道。 刘丽萍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道,“少耍流浪,孩子们可能还没睡着呢!” 陆坤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孩子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保证充足的睡眠十分重要。 “你要不要吃个宵夜,饭菜这么多,我吃不完的,倒掉了可惜”,陆坤伸着筷子,一一点了点桌上的各个菜盘子,看向刘丽萍道。 刚才刘丽萍帮他洗头的时候,陆坤可是听见她的肚子咕咕叫的。 估计是晚饭吃太早,这会儿又饿了的缘故。 陆坤知道她是个爱惜粮食的性子,每次倒掉剩饭剩菜都是一脸肉疼的神色。 当然,刘丽萍估计也是担心自家男人吃不包,才把多预留一些。 陆坤冲着她傻笑,不住地往她碗里夹菜,“多吃点,不然浪费了多可惜”。 刘丽萍看着自己面前的饭碗都快堆成小山丘,拧了拧眉道,“别再给我夹了,你吃你的。” “我不饿!”,陆坤把嘴里的饭菜咽下,一本正经道。 “你在外边吃过晚饭了?”,刘丽萍的眉宇间兴起了一股淡淡的煞气。 “没没,现在才吃晚饭了” 陆坤倒是没注意自家媳妇的神色变化,一如既往地打趣道:“你不用担心我吃不饱。” 刘丽萍的脸色蹭的一下就红了,气恼地把一块十成肥的红烧肉夹到他的碗里,一脚踩在他的脚上,恨声道,”再胡言乱语!” 陆坤嘶地怪叫了一声,表情浮夸道:“天呐,有人要谋杀亲夫了!” 而后凑到自家媳妇耳边,怪声怪气道,“你也别得意。”。 刘丽萍懵了好一会儿,也没听明白自家男人说的是傻,秉持着不懂就不要问的原则,挑了挑眉开口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是不是你又乱改成语了?依我看,国家欠你一个成语大师称号!” “低调低调,国家认证就算了,咱们平头老百姓不追求这些个高大上的。”,陆坤神采奕奕道。 刘丽萍麻利地把自家的碗筷收走,懒得再跟这个臭不要脸的在这说些没营养的话。 第213章 【纪念】 南明市。温馨小家。 今天是陆坤和刘丽萍的结婚纪念日。 以前的刘丽萍自然不会想着以这种折腾的方式来玩什么浪漫。 毕竟那个时候也没那个条件,三餐吃饱都是奢望。 ...... 在陆坤看来,她就是纯粹闲的。 拗不过她执拗的性子,只得多抽出一天时间陪她一起过个结婚纪念日。 “嘿,好了没有?”,陆坤西装革履,整个人神采奕奕,打扮得像是要去接亲的小伙子似的。 陆坤这会儿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说上朝屋里催了一句。 因为刘丽萍要换衣服·,陆坤早就被赶出卧室了。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得到回应,陆坤干脆站起身,狠狠地跺了跺脚,锃亮皮鞋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蒋嫂身上围着围裙,面色和蔼地逗着摇篮里的小一鸣。 这小子张开双手,咯咯笑着要蒋嫂抱抱。 “好了”,刘丽萍换好衣服,从卧室出来。 陆坤原本略微烦躁的心情,豁然消失。 “惊艳!” 这是陆坤的第一感受。 陆坤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说实话,虽然陆坤一直都知道自家老婆是大美女,不过,此刻的刘丽萍,身上却多了一丝妩媚。 肤若凝脂的大长腿、小皮裙包裹着的浑圆紧致的翘臀·,弱柳扶风般的腰肢、精致的面容、丝滑飘逸的秀发...... 陆坤清了清嗓子,把自己的注意力转开,偏了偏头道:“那什么,时间差不多了,再耽搁电影都快要放映了,咱们出发吧”。 刘丽萍愣了愣神:“不好看吗?” 天知道她为今天做了多少准备,为的就是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示给自己朝夕相处的丈夫看。 看着自己男人的样子,倒是有些无动于衷的模样,不禁有些闷闷不乐。 “好看”,陆坤做出敷衍的模样,示意刘丽萍快点跟上来。 “阿爹、阿娘,你们早点回来哦”,大丫儿、二丫儿的房间开了个缝儿,钻出两颗小脑袋。 陆坤朝她俩挥了挥手手,“赶紧做作业,记得按时睡觉”。 大丫儿清脆地嗯了一声,二丫儿直接做了个鬼脸,脑袋钻了回去。 陆坤抬腕看了看表,发现这会儿正好晚上七点整。 陆坤抬了抬下巴,对刘丽萍道:“走啦”,而后又看向蒋嫂道:“蒋嫂,一鸣麻烦您帮忙带带”。 “先生、太太,你们放心去约会吧,一鸣我会看好他的”,蒋嫂笑笑道。 ...... “怎么了,闷闷不乐的?”,陆坤吹了个口哨,明知故问道。 这婆娘,大概是脑子犯蠢了。 陆坤在心底小声嘀咕道。 刘丽萍只是哼哼了几声,原本是跟陆坤肩并肩走的,这下子直接拉开一米远。 “行了行了,耍什么小性子!”陆坤一把把她拽回来。 刘丽萍想要挣脱陆坤的大手,但在力气上,却输的一败涂地。 刘丽萍张口就要低头咬陆坤的手臂,陆坤闪电般换手,把她的手插进自己的裤袋里。 “行了,别闹了啊,再闹你知道后果”,陆坤挑了挑眉,说了一句。 刘丽萍面色绯红,暗啐了一口。 陆坤家的小区离电影院并不远,大概也就是四五百米的距离,没一会儿便到了电影院。 时间正好,刚坐下没一会儿,电影就开始放映。 夫妻结婚纪念日相约出来看红色电影,也是绝了。 陆坤专心致志地低头对付爆米花,一直到电影散场都没抬过几次头。 “嘿,电影好看吧,你还记得刚才电影的内容么?瞧你看得那么专注。” 夏夜的风有点大,陆坤和自己媳妇并肩走着,没话找话道。 “你先说说你觉得这电影好不好看?“,刘丽萍挽着陆坤的手臂,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陆坤偏了偏头,没好气道,“从开头到结束,我都没抬头看过几次屏幕,连内容是啥都不知道,怎么知道它好不好看!” 完了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光想着是不是该对你做点啥了?”。 刘丽萍的耳朵根子立马就红了。 不过,路灯的亮度不够,陆坤没瞧见。 “那你说说,咱俩刚才看的那电影讲的啥?”,陆坤胳膊肘碰了碰,拧着眉道:“别装死啊,回答问题。” “我......我一直想着你会对我做什么来着,电影也没心思看“ 刘丽萍的声音很低,但却清晰地传入陆坤的耳中,一字不漏。 陆坤的嘴角微翘,拢了拢刘丽萍的肩膀到,“走,接着下一个项目”。 餐厅。 陆坤打了个响指,服务员立马上菜,音乐同时响起。 “这......咱们吃个饭,用不着包下整个酒楼吧?”,刘丽萍有些不自在,语调都变了。 “安心吃饭” 陆坤想了想,抬了抬手腕,让她看清楚表上显示的时间,给她解释道:“九点半了,一般时候,酒楼也打烊了,大部分的工作人员早就下班了” “这间酒楼我们家是有股份的,酒楼只是提前一个小时歇业而已,可不是为了给咱们搞这个烛光晚会,一整天都不开门做生意”。 得知了事情的始末,刘丽萍总算是放下心来。 俩人默默用餐,欢快的乐曲从用餐开始到用餐结束,都没有停止过。 桌上的每道菜,从选料到烹饪,每一道工序都是主厨在亲自抓。 色香味俱全。 俩人吃得很开心。 音乐渐渐缓了下来。 陆坤再次打了个响指,餐厅里的灯骤然亮了起来。 陆坤从服务生手里接过一大束合计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的花束,挥手让服务生下去,而后把玫瑰花递到自家媳妇面前。 “......我,那个......”,刘丽萍激动得不能自己。 陆坤翻了个白眼,“傻娘儿们,快接啊!难不成你还想让我这么继续单膝跪地么?” 刘丽萍满脸欢喜地接过玫瑰花,陆坤却没有直接起身,而是从左边裤袋,掏出一个小礼品盒。 钻戒! 结果早已注定,女人果然是对亮闪闪的东西没有抵抗力...... ...... “当家的,你说,人这一辈子最浪漫的事情是什么?” 刘丽萍抬头看着漫天繁星,手指在陆坤的手心悄悄地抓了抓,整个人都往陆坤身上靠了靠。 “你好好走路,掉坑里我可不一定能把你捞起来” 陆坤提醒了她一句,接着道:“最浪漫的事情,莫过于和喜欢的人慢慢变老,看儿孙绕膝”。 “说得真好”,刘丽萍眼里满是小星星。 陆坤走快一步在她面前半蹲下,“快点......”。 “干嘛?” “我背你!” “我今天吃了很多,我重了......” “少废话,快上来......” 刘丽萍趴在陆坤背上,陆坤把自家这个傻娘们颠了颠,而后向着家的方向一阵猛冲。 第214章 【亲自打广告】 结婚纪念的事情只是生活中的一朵小浪花,人不能永远活在梦幻的浪漫里。 过了那个特殊日子,一切都回到日常的工作生活状态之中。 男人,可以老婆孩子热炕头,但也不能忘了自己事业与责任。 手下上千人指着他发工资过活呢,陆坤可不敢掉以轻心。 一大早,陆坤刷牙洗漱,连早餐都没时间吃,从厨房里抓起两个刚蒸好的馒头,就出门去了。 今天陆坤并没有让司机来接,反而是少见地自己驾车。 陆坤并没有直接出发前往康师傅总部,而是开着车先绕着整个南明市区转了一圈。 1992年的南明市,已经焕发出巨大的经济·活力。 街头巷尾,各种小摊贩随处可见。 “热包子,热腾腾、刚出炉的包子......” “煎饼、鸡蛋灌饼、白糕儿、发糕、猪杂粉......” “北京煎饺,香酥脆软......” “枣卷儿、麻花儿、糖面座儿、白糖大发糕,天津美食了喂!” 小摊贩们也开始学会吹嘘了,陆坤刚才还瞧见一个卖“纽约摩登皮靴”的呢,陆坤只是扫了一眼就要知道,八成是温州货,表面看着挺新挺潮,仔细一瞧,都特么开线了! 陆坤瞧了瞧手里的两个馒头,不禁摇摇头,缓缓放慢车速,最终停到一个小摊面前,摇下车窗,探出头问道:“,老板,杏仁茶儿怎么卖?拿什么装?我赶时间。” 小摊贩原本见陆坤摇下车窗,还一脸忐忑,这会儿听到是有生意上门,立时大喜,满脸讨好道:“哟,先生您可真有眼光,我这摊儿的杏仁茶可不比别儿个,青丝玫瑰白糖都搁得好多咧,马上就能弄好,保准耽搁不了您·多少时间。您要哪儿个味儿的?” 小摊贩嘴上和陆坤寒暄着,手上的动作也不慢,不断地给陆坤调茶。 “要个桂花味儿的吧”,陆坤在他支起的小摊位上瞧了一眼,发现有好几种味儿的杏仁茶,随手指了一个说道。 “好嘞,您慢用!”,小贩也是个有眼色的,没提往日里一向先交钱再取食的规矩。 瞧着眼前这位客人的穿着打扮,也不像是缺那儿俩儿钱的人。 陆坤试探性地抿了一口,发现这杏仁茶白糖放多了,有点甜过头,笑呵呵道,“挺甜哈!” 小贩误解了陆坤的意思,以为陆坤这话是在夸赞他做生意实诚,笑着自豪道:“那是当然,不是我柴老六吹牛,整天街也难找得出比我做吃食更舍得用料的了,我这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错不了!”。 陆坤对于小贩说的传了几百年的手艺不置可否,继续喝着碗装的杏仁茶。 这个时候的白糖着实不便宜,这小贩说自己舍得放料,还真不是夸口。 一般人能遇到这么实诚的老板,算是走运了。 陆坤喝了大半碗,抬起头在他的摊位上扫视了一圈,状似不经意问道:“老板,你这有凉面卖吗,有的话给我打包一份”。 陆坤是吃定了他没卖凉面的,毕竟有的话早就应该摆出来了。 “有的有的”,小贩从自制的木制小推车里端出一盘凉面。 陆坤:“......”。 打脸就像龙卷风,来得措不及防。 “你这是用面条做的凉面吧,我不爱吃这个,我喜欢吃面饼煮出来的那种,劲道!”,陆坤一本正经地胡扯道。 一大早出来吹夏风,能给自己公司的产品做做广告也不错。 别看路边小贩穿着打扮不咋地,但内行人才知道这几年小贩们的日子有多滋润。 成本低廉,大部分都还不用缴税,竞争也没有后世那么大。 只要脑子不糊涂,干一年能挣出三套房来。 陆坤的车停在这儿,一大群人都好奇是哪里的大老板,竟然会来路边摊吃早茶。 小贩柴老六看着不断凑近瞧热闹的人群,眉毛微不可查地皱了皱,心里暗自嘀咕着,对面那个穿得人模狗样的家伙,是不是专程来找自己麻烦的。 不过,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这种大人物了? 柴老六挤出一丝笑容,“先生,您是说笑吧,自古凉面不都是面条做得么?您说的那面饼啥的,我柴老六连见都没见过”。 柴老六原本先把陆坤发展为常客的心思,已经烟消云散了,现在只期盼着他赶紧走。 没办法,这人瞧着像是来搞事情的,自己还没法儿赶。 “嘿,嘿!大家伙儿,你们都有看到康师傅红烧牛肉面的广告了吧”,陆坤也是兴致来了,瞧着时间还早,跟这儿街头小巷打打广告。 凑热闹的很大一部分人点了点头,少数人则是一脸懵逼。 而柴老六就是懵逼群体之中的一员。 摆小摊做生意的,每天都是早出晚归,拼命挣钱,哪有那个时间享受·生活。 看电视还能有挣钱重要? 越是穷怕了的人在挣钱这事儿上就越努力。 也是赶巧了,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的工作人员这段时间都在加班加点地做宣传推广工作,对面几个小伙儿正在公交站贴海报呢。 “大家伙儿瞧,对面那儿不就在贴康师傅红烧牛肉面的广告吗?”,陆坤吆喝了一声,指向对面道。 “嘿,还真是哈,这面倒是挺好看的,瞧着有食欲” “嗨,昨天我在城南就看见他们贴这东西了。照我说,真要是好东西,都不用做广告的” “别瞎逼逼,人家广告都做到省电视台了,东西要是不好,他有胆子做那么大的广告吗?” “......” 人群里议论纷纷,只有柴老六还议论纷纷,只有柴老六还一脸懵。 咱们不是说的凉面吗,跟我扯什么红烧牛肉面干嘛? 反正打死老子都不会买! “老板你肯定想说这跟做凉面没关关系对吧?!”,陆坤一脸笃定道。 柴老六呃了一声,心道,是不是关你屁事,然而脸上却保持职业化的虚假微笑。 “也是和你有缘” 陆坤凑近了一点,表情神神秘秘,声音却一点儿都不小,“华坤超市,可是有便宜面饼卖的,面饼做出来的凉面,可比面条做的劲道多了。” 柴老六眼神闪烁了一下,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下定决心待会儿去华坤超市看看,自己可是华坤超市的黄金会员呢,什么时候买都能打折。 做吃食的,秘方和手艺,可是重中之重。 自己现在能有吃饭的手艺,可不就是多亏了老祖宗传下来的窍门,才能在吃食一道上稳压其他小贩吗? 陆坤拍了张钱在柴老六的摊子上,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打这个“广告”,不过是顺手而为罢了,至于效果么,有没有还是未知数呢。 第215章 【硬核】 天空碧空如洗,路边的大树枝叶还残留着颗颗粒粒的水珠,宣告着昨夜餐风暴雨的狂暴。 今天的天气还不似寻常时候那般炎热,反而带着丝丝清爽。 道路被雨水冲刷过,路面几乎是一尘不染。 办公室里,陆坤站在窗前,食指与中指夹着香烟,偶尔抽上一口,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临江眺望不远处繁忙的工厂。 康师傅红烧牛肉面目前已经有了小火的趋势,随着宣传广告逐步转化为销量,公司的盈利,应该不会让陆坤失望。 “老黄,咱们康师傅红烧牛肉面的渠道铺开得怎么样了?”,陆坤问道。 黄明博笑道:“咱们康师傅红烧牛肉面一在华坤超市大规模上架,省内的一些小型经销商就坐不住了。咱们的广告也做得不错,除非是处于山旮旯,否则多少应该听说过咱们康师傅红烧牛肉面才对。” 黄明博顿了顿,继续道:“借助华坤超市的渠道,我们的方便面在安桂和贵州都卖得不错,尤其是在省内,咱们的红烧牛肉面已经有了火爆的趋势了” 康师傅红烧牛肉面分为两种,一种是袋装的。一种是桶装的。 袋装的卖七角钱一袋,比市面上的其他方便面还要更贵一点儿,而桶装的则卖1.98元一桶。 没办法,桶装包装成本太高,康师傅红烧牛肉面的包装桶是专门定制的,自己还没有生产能力。 “我来公司的时候发现咱们公司的问卷调查人员了,他们反馈回来的消费者的意见怎么样?”陆坤道。 “还不错”,黄明博顿了顿,继续道:“大部分人都比较满意,意见大都集中在桶装面定价、味道选择余地太少等方面。” 桶装面定价这事儿,是陆坤亲自点头同意的,如果价格过低、甚至以亏本为代价抢占市场,那是得不偿失的。 随着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资金渐渐回笼,下一步就要继续建立自己的产品包装生产线。 到那个时候,才有降价的空间。 至于口味选择过少的问题,其实早就不是问题了。 因为康师傅老坛酸菜面的酱料包、酸菜包已经研制·出来了,只不过一直都让陆坤给压着罢了。 目前,打响康师傅红烧牛肉面的牌子才是第一要务,好高骛远地想要打‘双子牌’,不仅会分散公司的精力,也会分摊消费者的注意力,不利于品牌塑造。 做生意就跟斗地主一样,手里最好时刻捏着一个足以左右战局的王炸! “外地的经销商联系得怎么样?” 刚才黄明博只说了安桂和贵州的情况,陆坤猜测应该是康师傅红烧牛肉面在与其他省份经销商的合作情况不够理想的原因。 黄明博道:“外省的经销商和各大商场负责人看了我们的样品之后,有点兴趣,但又担心不好卖”。 黄明博看了陆坤一眼,小心翼翼道:“毕竟咱们的方便面比市场上其他牌子的方便面要贵不少。” 见陆坤没有打断的意思,黄明博继续道:“他们要求先货后款。” 陆坤并没有意外,毕竟压货这项技术又不是他的专利,当初华坤超市起航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干的。 “先货后款也可以,只要他们帮着卖就成。不过,记得要调查一下他们的实力,可别让打着空手套白狼主意的人的钻了空子”,陆坤沉思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道。 压货这事儿很正常,基本上们每个·公司都会干。 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不也压下游原料供应商的货款么。 真要是全都现款现付,很多生意都做不成,平白损失公司利益。 黄明博出去忙活他的工作,陆坤从桌面上的一打报纸,翻出安桂日报。 领导可是答应在上边帮忙做个软文广告的! 嗯?次版头条? 陆坤立时大喜,快速找到有关于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的篇幅。 整篇文章,开头先论述了一番安桂经济的巨大活力、潜力与上半年取得的成绩,话头·一转,就拿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说事。 大赞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在省内建设生产原料基地、推动工农合作,带领农民朋友发家致富奔小康的强烈社会责任·感,末了还给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贴了“良心企业代表”的标签。 这还不算完,戏肉才刚刚开始。 “康师傅红烧牛肉面,它以酱包+菜包+粉包的形式,使中国人第一次在方便面中品尝到了中华传统美食牛肉面的香浓美味和营养搭配,改写了七八十年代简陋调味粉包果腹充肌型方便面的旧貌......” “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始终以弘扬中华饮食文化为企业使命,始终坚持食品安全,把食品安全视为企业的生命线,抓好从农田到餐桌的系统工程,以零容忍的态度建立全流程可追溯化的管理系统......” “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正是在伟人‘发展才是硬道理’的理论中探索出了自身的发展模式.....” 整篇报纸洋洋洒洒好几千字,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占的篇幅足有四分之一。 这已经不属于软文广告的范畴了,这特么明明就是硬核广告好吧! 安桂日报的点名称赞,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的软实力,必定会有巨大的提升。 在电视台打广告算什么,有几个企业能让党报给他打硬核广告的? “哎,助理!”,陆坤起身,走到门边,轻轻地敲了敲自己的办公室门。 “总经理,您找我?”,没过半分钟,助理立马出现在陆坤面前。 陆坤指了指自个儿手上的安桂日报说道:“你让人到外边的报亭,买一千份份今天的安桂日报,然后给来访的经销商们一人发一份。” 顿了顿,陆坤继续道:“另外,再让人把这报纸的这篇文章拍照,以后挂在公司一楼的招待大厅”。 助理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瞧了瞧陆坤手指点着的那篇文章,立马反应过来,应声道:“好的老板,我立马去安排”。 陆坤挥手示意她赶快去办事,自个儿背着手,哼着小曲走回办公室。 第216章 【日常X3】 党报的威力还真不是盖的,一些经销商本来还拿不定主意,但当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的工作人员把安桂日报关于康师傅集团的评论文章指出来的时候,大部分人都是脸色震撼莫名。 这次的安桂日报宣传威力主要集中在安桂,直接反应在安桂省内的康师傅红烧牛肉面的销量上。 华坤超市为了表示对兄弟集团的支持,牵头组织了不少商家,一起为为康师傅红烧牛肉面专门做宣传推广活动。 陆坤对此很重视! 康师傅红烧牛肉面目前还是一个新生品牌,从无到有,要打响牌子,快速发展,就得整合一切资源,尽量一炮走红,让旁人知道,康师傅的实力潜力! 以后不管是企业过桥贷款,还是跟人谈合作,都能更有底气。 而不是每次走出去跟人谈合作都得把兄弟集团华坤超市抬出来,给自己脸上贴金。 康师傅红烧牛肉面的广告早就满天飞了,陆坤今天决定去看看跟康师傅拿了货的经销商们销售情况怎么样。 “百家超市?”,陆坤喃喃自语了一句。 陆坤觉得这店名有点熟悉,思索了一阵,总算是想起一些事情了。 原来是“赖死”那个家伙的开的店。 “赖死”姓赖,家里排行老四,大部分人都是直接称呼他的绰号,至于真名,还真没几个人记得。 赖四就是之前被华坤超市收编的那一批,要不然早改行了,怎么可能还能在南明市区把超市开起来。 这家“百家超市”的前身是“百家副食品店”,多是卖些炒货干货。 早几年生意还不错,赚了不少钱,但进入九十年代,随着小摊小贩和各种小卖部如同雨后春笋般兴起,他的副食品店就面临的竞争压力就越来越大,无论是销量还是利润,都远不如从前。 也正是因此,当初华坤超市进军南明市零售市场的时候,赖四才没有选择跟那帮子人搅和在一起,与华坤超市对抗,甚至在后来形势渐渐明朗的时候,毅然投诚...... 华坤超市作为安桂零售行业的老大哥,自然是千金买马骨,给了这赖四不少好处,否则这赖四也开不起眼前这个超市。 超市入口处,有关康师傅红烧牛肉面的广告海报十分醒目,吸引了不少年轻男女驻足观看。 陆坤没有找赖四寒暄,而是跟其他普通人一样,走进超市。 陆坤走到零食食品类货架,发现这家超市方便面类只卖康师傅牛肉面,几个年轻男女正在选购。 陆坤抬腕看了下表,现在是早上十点多,这方面面的货架上就已经清空了小一半...... 天越来越热,陆坤可没兴趣在外边闲逛,还是回家待着比较舒坦。 家里。 陆坤进家门的第一时间便是换鞋。 天太热了,脸上、脖子上全都挂着汗,陆坤朝屋里边喊了一句,“二丫儿,快过来一下。” “怎么了?”二丫儿正跟一鸣在凉席上玩耍呢,不情不愿地过来。 家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刘丽萍想找她们俩姐妹帮忙做事的时候,一般都是叫的大丫儿,而陆坤则是喊二丫儿。 陆坤边用脚踩鞋边把手上的大西瓜递过去,示意她赶紧接住:“让阿娘切好搁冰箱里。” “怎么又买西瓜?”,二丫儿拉下脸道。 “有的吃就好了”,陆坤瞪了她一眼,解释了一句道:“天太热,你阿娘胃口不好,没见你阿娘这几天都不怎么奶弟弟了么?” 其实这话是陆坤在瞎扯,刘丽萍这几天减少奶孩子的次数,纯粹是小一鸣上火了,嘴角都快起血泡了。 不过,事关弟弟的事情,二丫儿比陆坤和刘丽萍夫妻俩都上心。 整天一副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守着弟弟不合眼的模样。 “啊?” 二丫儿惊呼一声,随即干嘛上前,接过西瓜,抱着就往厨房走。 陆坤:“......”。 果然,对付二丫儿,拿弟弟说事,比使什么招儿都管用。 ...... “一鸣,过来!”,陆坤半蹲下,拍了手,面对着小一鸣的后背道。 这小子,脑袋看着终于正常了些,不像刚出生那会儿看起来那么不协调。 “喳?咯咯咯。” 这小子听见陆坤喊他名字,以为陆坤想跟他玩游戏,一时乐不可支,拨开身前的皮球,双手撑地,站起来,而后像只小鸵鸟一样,颤颤巍巍地迈步,摇晃着小跑过来。 “哎呦喂,你个小祖宗!” 这小子现在已经能走得不错了,腿上也有劲儿,但平衡性掌握得还不好,一小跑起来,跟个摇摇晃晃的不倒翁似的。 当然,偶尔摔倒了,这小子的第一反应不是哭闹喊疼,而是先看看大家有没有注意到他。 如果发现大家在看他笑话,这小子准得哭得惊天动地。 要是发现大家都没关注他,他会自己巡视一圈,挠挠脑袋又自己爬起来,继续嘻嘻哈哈地玩自己的游戏。 陆坤把他抱起来,用巧劲儿拍了拍他的小屁股,替他抹了抹额头的细汗,这小子甩着小短腿,咿咿呀呀叫个不停,流了一大滩口水在陆坤的脖子上。 这小子算是非常好养的了,出生到现在,只发过一次烧,其他灾病什么的,都没得过。 刘丽萍倒是老嚷嚷着带孩子去医院打预防针,但大部分都被陆坤给驳斥了。 小孩子打太多预防针,本来健康的孩子,说不定都给弄得不健康了...... 毕竟如今整个社会都在向钱看、往厚赚,人心可比以前复杂多了。 “诺,给你”,刘丽萍切好西瓜,多的放进冰箱,其他的每认先吃一块。 陆坤也没客气,接过就啃了一口,发现卖西瓜那老板还真没坑人,西瓜蛮甜的。 小一鸣趴在陆坤的肩膀上,咬着手指,一脸期待看向他。 陆坤看了看边上的刘丽萍,试探地问了一句,“要不,给一鸣也吃一小块?” “绝对不行!”,刘丽萍想也没想。 这个事情是没得商量的,前几天二丫儿给一鸣吃了块西瓜,这小子就拉稀了两三天。 第217章 【我心亦然】 今天的晚饭吃得特别早。 没办法,街道办事处的大妈亲自上门告知了,区里在搞安全用水工程,部分路段要挖开,重新铺设管道,傍晚六点十分开始断水、并且不排除断电的可能。 至于什么时间恢复正常供水供电,这倒是没明说,只说了在工程结束之后立即恢复供水供电。 家里几口人早早地洗了澡,这会儿夜幕刚刚开始降临,晚饭就吃了一半了。 陆坤从电视机桌子底下的抽屉里取出几根蜡烛点上,一餐桌为中心的几个区域立刻变得亮堂起来。 家里没电,陆坤把小一鸣放在自己腿上,双手卡住他的咯吱窝,让他撑着小短腿站站。 饭桌上只剩下二丫儿·还在那儿扑哧扑哧地吃饭,让刘丽萍很看不惯,没好气道:“你牙那么长的吗?就剩你了。” “再不快点吃,待会餐具全给你洗!”,刘丽萍瞪了她一眼道。 “......” “我吃饱了”,二丫儿抹了抹嘴,把自己的专属大海碗往桌子上一搁,脸上的表情泫然欲泣。 “哎哎哎”,陆坤扯了扯坐在自己边上的刘丽萍的衣袖,让她别发火,注意场合,“她还是个孩子呢,吼她干嘛呀。让她接着吃,孩子能吃是福”。 “二丫儿,别看着我们,你吃你的,碗筷不用你洗”,陆坤转头看向二丫儿,表情认真地说了一句。 刘丽萍被自己男人少见地在孩子们面前说了一句,觉得丢了面子,回怼了一句:“你就宠着她吧,迟早宠成野丫头”。 陆坤撇撇嘴,对自个儿老婆的性子,他自认还是了若指掌的。 刘丽萍在教育孩子上奉行的是老一辈的那一套,比较迷信老祖宗”棍棒底下出孝子“、“熊孩子就是欠收拾”、“孩子不优秀就是打得少”的理论。 其实在陆坤看来,这倒未必。 在社会上,棍棒教育下的老实孩子,虽然比较重规矩、懂情理,但思维未必有“野”孩子灵敏,能力也未必有“野”孩子强。 棍棒教育下的孩子,是属于拔苗助长的类型,虽然不容易长歪,但却少了“野”孩子的那股子灵性。 另外,小孩子虽然内心单纯,但其实是心眼最小的。 一旦认定了对错,想要说服他们很难。 某位企鹅大佬不就是个例子? 14岁生日想买天文望远镜,要花父亲4个月的工资被拒绝,还在自己的日记小本本上记下了父母扼杀了他立志做科学家的梦想呢! 虽然这事儿并没有影响到这位企鹅大佬的成长,但在当时,绝对是在企鹅大佬心里留下了疙瘩的...... 二丫儿是随了陆坤的性子的,无肉不欢的同时,老觉得自己像是没吃饱,吃了还想吃。 中国的大多数父母,为什么会出现对孩子偏心的情况呢? 其实大部分的原因都是父母觉得哪一个比较类己,哪一个不类己。 二丫儿得了陆坤撑腰,看向刘丽萍,鼻子皱了皱,闷哼了一声,继续埋头吃饭。 陆坤:“......”。 这坑爹的女儿,你这是在给你爹拉仇恨是吧,没见你阿娘的脸色都黑得跟锅底似的了么。 整个大房子,除了客厅餐桌附近的有光亮,其他地方都是黑洞洞的。 习惯了每天到这个时候都是万家灯火,一时间这么处处暮色,还真的是有些不习惯。 小一鸣在陆坤腿上站得久了,不愿站,直接甩小短腿。 陆坤知道这小子多半是累了,也没再强求,直接换个姿势抱着他。 “他是不是困了了?要不抱他去睡觉?”,刘丽萍凑近,端详着小一鸣满是困倦表情的小脸。 小一鸣不知是不是听懂了刘丽萍的话,原本半闭半睁的眼皮抬了抬,黑溜溜的眼珠子看向凑近的刘丽萍,咯咯地笑了几声,重新精神起来。 “阿爹,要不你给弟弟讲故事吧,弟弟听了故事,就会睡觉了”,二丫儿抹了抹嘴巴,看向陆坤他们几人说道。 她可是记得的,前几年自己睡不着觉的时候,就是阿爹讲个故事哄自己睡觉的呢。 自己现在已经是个大孩子了,那自己让阿爹给弟弟将故事,不过分吧? 弟弟还没听过阿爹讲的故事呢。 陆坤的脸色当即便是一黑。 自己现在这个娃儿,连平时说的一些日常用语都听不懂·,讲故事有个毛用啊,还不如唱摇篮曲管用呢! 坐在陆坤边上的刘丽萍都是眼神一亮,“当家的,你随便讲个呗,我也想听听”。 刘丽萍挪了挪屁股,坐得离陆坤更近了一些,吐气如兰道:“当然,最好是我没听过的”。 陆坤愣了一下,随即了然,想了一会儿道,“那我给你们讲个鬼故事吧。” “故事的主角是一对未婚妻,男的叫山姆,女的叫美莉。 他们一起去看完电影,电影的情节十分感人。 回公寓的时候,经过一个黑暗的巷子。 女主扣了扣未婚夫山姆的掌心,仰起头问身边的男人:“你爱我吗?” 山姆微愣,沉默了一会儿,只回答了一句:“我心亦然”。 女主对男主很不满,对自己的男朋友大发脾气,指责自己的男朋友不爱她,连一句“我爱你”都不愿说出口。 两人的争执被歹徒盯上,男人因此丧命。 ...... 女人因为男朋友的突然逝去,整日悲伤,死去的男主因为担心女朋友,所以一直滞留在阳间,陪伴在自己生前的女朋友身边。 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了杀害自己的凶手,而且是蓄谋已久的,买凶的就是天天跟着自己的兄弟,而且正在密谋对自己女友不利的事情。 男人去找了乡下的灵婆,通过灵婆对他的帮助,让女朋友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 当男人再也无法滞留在阳间的时候,山姆不再说:“我心亦然”,而是换成了“我爱你!!!” 山姆从未对女朋友说过我爱你三个字,一直都是对女主说的“我心亦然”。 到最后时刻,女主听到了她最想听的话。 而女主,则是哭泣着回答:“我心亦然” ......“ “喵~”,家里养的猫咪跳到窗上,双眼放着渗人的绿光,甩着尾巴,叫了一声,倒是把大家吓了一跳。 孩子们一头雾水,不过好在刘丽萍听懂了。 真正的爱情是什么样子的呢?是如胶似漆?还是相濡以沫?是平平静静,还是轰轰烈烈? 爱情没有真正的模样,它需要两个人真切地付出和感悟,它是一种谁也说不出的感觉:浪漫、瑰丽、痴缠、伤感、隽永淡雅、人鬼殊途...... ------- ps:故事名为《人鬼情未了》。爱,请珍惜当下。 第218章 【快刀斩乱麻】 晚上。 十点多了。 几个孩子早早睡下。陆坤帮忙刘丽萍把餐桌的碗筷餐盘端到厨房,先用水泡着,等明天蒋嫂来上班了再让她洗。 电力供应还没有恢复正常,陆坤和刘丽萍回到卧室腻呼了半个多小时后,开始浅浅地交谈起来。 陆坤的心里有很多话想说,搂着自家婆娘的腰叽叽喳喳个不停。 刘丽萍撑起身子,轻轻地他额头上推了一把,“怎么感觉你今天有点不对劲儿?” “嗨,哪有什么不对劲,就是觉得月色太美人太娇”,陆坤在她下巴处蹭了蹭,嘴角翘了翘道。 “不老实,老夫老妻了还玩这套”,刘丽萍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月光如水,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照在刘丽萍身上,像是蒙上了一层银色的轻纱,如同是身处于梦幻中一般。 陆坤微微愣神,直到刘丽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好几下,才回过神来,“什么老夫老妻,每天都像是新婚燕尔才对!” 刘丽萍横了他一眼,抿了抿嘴唇道,“你刚才在想哪家的小姑娘呢?那么入神。” 陆坤呵呵笑了一句,“有你就够了,哪儿会想哪家的小姑娘”。 “我刚才是被你迷住了,觉得你就跟天上的仙女似的”,陆坤胡扯了一句。 刘丽萍重新躺下,嘴巴凑到陆坤耳边道:“当家的,你知道吗,其实我的心里特别害怕一件事”。 陆坤眼神闪烁了一下,握紧她手心冒汗的手,安慰道:“没什么好怕的,有我呢!再说了,咱家现在也算是有钱有势了,想要把咱们击倒,可不是件简单的事儿。即便是到了事不可为的地步,我也为你们娘儿几个留了后路。” 刘丽萍愣了一下,嘴巴微张,好一会儿才道,把手抽了出来,“咱们说的不是一件事儿”。 陆坤呃了一声,摸了摸自己光洁的额头,表情有点尴尬。 “那你在害怕什么?”,陆坤偏头看了看窗外,即便是夜色渐沈,也全无睡意。 陆坤碰了碰自家媳妇的胳膊肘,扬声道:“说说呗!” 刘丽萍摇了摇嘴唇,最后终于放松下来,偏了偏头,看向陆坤道:“我怕你还年轻,我就老了”。 陆坤愣了一下,随即嗤笑道:“放心,你天天做美容,保养得那么好,铁定是我比你先老,到时候你别嫌弃我是个满嘴牙都掉光、满脑袋找不出几根头发的糟老头子就成”。 “想什么呢,要老也是我先老,别忘了我年纪比你大”,被陆坤这么一打岔,刘丽萍眉宇间的忧愁散了不少,捏了捏陆坤腰间的软肉道。 陆坤当然知道自己媳妇大自己了两岁多,但却不会大煞风景地提这些,让她心里起小疙瘩,遂道:“老话说得好,女大三抱金砖,老祖宗的话错不了”。 “我比你大两岁,跟老祖宗的话也对不上号啊”,刘丽萍也完全没了睡意,伸出两根手指,在陆坤面前晃了晃道。 陆坤撇撇嘴道:“那我亏了,少抱了一块金砖,你现在得赔我一块。”说着陆坤便往自己媳妇怀里拱。 老话说的“女大三抱金砖”,其实基于以前结婚的小夫妻年纪都小一般十三四岁就开始谈婚论嫁,十六岁以后就可能行周公之礼。 女孩本就相对男孩早熟,若是再大上三岁,便更懂得心疼丈夫,而不是时常耍小性子发脾气。 ...... 夫妻俩结婚这么多年,刘丽萍在心疼自家男人方面,陆坤还真说不出半句不是。 这是个难得的好女人! 不枉当初费劲心思手段,才先下手为强,把她娶回家。 “嘿嘿嘿”,陆坤在心里暗自得意。 一日之后...... “我上班去了啊”,陆坤拎起公文包,朝屋里喊了一句。 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总部大门外,人流车流如织。 司机小潘给公司的人打了电话,让他们出来疏导交通,陆坤的车子才能顺利进入集团总部。 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康师傅红肉面连带着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皆是名声大噪。 进入康师傅食品饮料总部的时候,陆坤让司机小潘停了一下,摇下车窗,探头对门卫室的大爷问了一句:“老郭,外边的都是拿咱们这儿拿货的?”说着陆坤还指了指后边挤满了整条道的各种改装三轮和少数的几辆小轿车。 陆坤嘴里的老郭是门卫室的大爷,之前在康师傅工厂厂房当门卫,后来立了功,被调到总部这边来干这份稍微清闲一点的工作。 毕竟在总部这边他只需要上白班就好,做做来访登记就成,闲下来的时候还能猫在门卫室里听听录音机的节目,吹吹风扇。 老郭一见是老板问话,赶忙整了整帽子,半躬身笑道:“可不是,咱们的方便面卖得可好了!这两天来拿货的人那是多得不得了......” 陆坤在老郭这了解了下大致情况,跟他摆了摆手,而后示意小潘继续往前开。 陆坤刚走进自个儿的办公室,还没来得及看桌面上的那打文件,黄明博就心急火燎地走进来,正对着在挽袖子的陆坤道:“老板,你可算是肯来公司看看了!” “妈的,这几天我都快被烦死了。客服部的电话响个不停,我们的客服人员都快成神经病。几乎全都是他妈要求补货的,还有外边那些人要拿第一批货的......现在的最大问题就是咱们的产量不足,库存已经快见底了”,黄明博拉了一把陆坤对面的椅子坐下,左右手拍了一下,嘴巴跟加特林一样突突个不停。 这个一年多前还是温文尔雅的教书先生,现在也到了张口他妈,闭口他妈的时候,可见他的压力是有多大了。 陆坤停下手上的动作,想了一会儿道:“交代咱们工厂,立马实行三班倒,加班工资按照1.5倍计算。另外,工厂食堂不允许关门,必须24小时运转,保证员工随时都能用餐。锅炉房也是如此,你记得交代下去,热水也要二十四小时供应。” 陆坤快刀斩乱麻,把这些小事给捋顺。 “老板,咱们就是三班倒,产能恐怕也跟不上,咱们是时候引进新的制造生产流水线了”,黄明博提了一句。 治标不治本可不行,引进新的方便面生产线,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了。 陆坤抬了抬眼皮,摸着下巴道:“我当然知道要引进新的方便面生产线,不过就算是立即引进生产流水线,一时半会儿的,也无法立马转化为生产力”。 “可是......” 陆坤摆了摆手道:“提高一下压货的标准,别什么人都给压货,你让人筛选一下,实力不足的经销商,现款优先!” 第219章 【牵扯】 把黄明博打发走,陆坤开始思考起引进流水线的事情。 康师傅红烧牛肉面的牌子打响了,接下来提升产量就成为燃眉之急。 目前康师傅食品饮料工厂只有一条方便面生产流水线,生产效率很低,这也是康师傅红烧牛肉面生产成本相对较高的原因之一。 想了想,陆坤拨通了黄明博办公室的电话,交代他,联系省内那几个半死不活的方便面工厂,商议联营的事宜。 生产方便面,只不过是工序略微复杂一下,又谈不上什么高科技,核心不过是在面饼制作与调料包上。康师傅旗下的工厂完全可以想给省内几个方便面企业下单子,让他们按照要求生产面饼。 这倒是有些类似于代工合作。 当然,目前康师傅与这些工厂联营,只不过是暂时的,等康师傅自身的生产能力上了,这些代工厂肯定是会被无情地撇掉的。 至于收编他们,陆坤还没那个闲工夫。这摆明了是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就他们工厂里那老掉牙的设备,生产成本比康师傅自身的生产成本都要高出不少。 就算是一天二十四小时机器不停地生产,也就赚个辛苦钱,除却各项开支与人工工资,剩不下几个钱,想要做大,那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至于他们工厂里有经验的老师傅,陆坤也不眼热。 有本事的早被挖走了,剩下的大多都是些精于钻营,疏于钻研之辈。 其实这些厂子早就申请破产了,只不过上边的领导还没找到工厂破产后安置那么多老员工的法子,这才一直压着,不让这些个亏损稍轻的方便面工厂破产。 ...... 康师傅在南明市内的工厂占地三百多亩,目前有两条流水线,一条是方便面流水线,另一条则是饮料流水线。 陆坤估计,可能再放两条生产线,康师傅工厂就无法再承载多余的生产线了。 再引进两条生产线后,康师傅工厂在安桂南明市就拥有两条方便面流水生产线,两条饮料流水生产线,基本已经能够辐射周边的几个地级市了。 至于其他地方吗,完全可以开设分厂嘛,鸡蛋没必要全放一个筐里。 在其他地方开设分厂,可以有效降低康师傅集团的运输成本。 想了想,陆坤再次抓起电话,给刘德新那家伙打电话。 这“刘扒皮”最近刚刚调任宝林县一把手,风光无限,前阵子还给陆坤来了电话,说是要拉他到宝林县投资呢。 今年是经济挂帅元年,各种制度还有漏子可钻,要不然刘德新是绝计不可能在短短两三年内一升再升的。 当然,那种一入公职就是各部直属,一下放就是各地级市核心领导的特殊情况除外。 刘德新后台再硬,也没硬到那种程度。 “哎呦喂,陆兄弟,我这儿盼你电话可真是盼星星盼月亮才盼到哟” 宝林县刚刚上任一把手不久的刘德新,接到陆坤的电话,立即大喜过望,赶忙停下手头的工作。 刘德新这个宝林县一把手,无论是资历还是威望都不够,要是不能拿出成绩来怎么服人? 在经济挂帅的大背景下,维稳是基础,招商引资成果就是具体的政绩。 刘德新是过江龙,上头有人,但宝林当地的坐地虎也不是简单角色,分化拉拢一批、打压一批是势在必行的。 拿什么拉拢人?唯利益尔。 现在陆坤来的这个电话,可算是他刘德新的救命稻草了。 要不然,就是后台再硬,底下人不服气,他又能怎样?踢掉的人太多了的话,他刘德新在上级领导那里的印象分难免会下降不少。 “哈哈。刘老哥,祝贺你又高升了!”,陆坤打了个哈哈,耐心地跟他一阵寒暄。 刘德新现在可是火烧眉毛的时候,没聊一会儿,刘德新便直言道:“陆兄弟,我老刘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我老刘如今是遇到难处了,希望兄弟能拉一把”。 陆坤抿了抿嘴唇,没有做声,自古的事情都是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若是刘德新已经万全掌控了宝林县,陆坤自然不介意锦上添花,再调一笔款子去投资,做场人情。 陆坤有在宝林县兴建康师傅分厂的计划,但可不会轻易透露自己的心思。 虽说生意人做事向来有做生不作熟的老话,但陆坤可不愿意为了刘德新的一个友谊,就不计代价地胡乱砸钱。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还得再拿捏刘扒皮一把。 陆坤眼神闪烁了一下,往后背的椅子靠了靠,沉吟片刻道:“刘老哥,不是兄弟有意托手肘,而是你照着区里搞工业园,风险太大啊......” 没错,区里的工业园各项规划一经披露,不到两个月,就被刘德新给山寨了,还因地制宜弄出了一份宝林县第一工业园区规划方案,四处拉人投资。 搞得区里领导对这刘扒皮腻歪得不行,偏偏这刘德新又是个点子扎手的...... “陆兄弟,我那规划你也看过了,怎么说也比区里弄出来的那个容易操作......”,刘德新自吹自擂了好一通,陆坤依旧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刘德新搞的那个应该算是低配版的工业园规划方案,主打的方向就是各类食品加工、农产品加工、基建类原料生产,一旦做成了,那可了不得。 “陆兄弟,我给你透个底吧,我搞的这个工业园区,可是得了尚方宝剑的,优惠政策有很大的可操作性......”,刘德新大概也意识道光谈感情比较伤钱,开始透露·出一些深层次的东西。 “陆兄弟,来宝林县投资吧,我保准你能赚大钱!”,刘德新吹牛震天响,各种优惠条件许诺了一大堆。 “这么着,刘老哥,你容我考虑考虑,毕竟投资不是小事情。”,陆坤眼神闪烁了一下,欲擒故纵道。 完了怕这刘扒皮没能理解他的意思,补充了一句道:“想必了刘老哥你也能理解,现在一般的小投资,我是不插手的,一些中型、大型投资,我需要三思而行”。 刘德新愣了一下,随即便是大喜,连回了三个好字。 陆坤刚挂掉电话,指关节在桌面上叩击了没几分钟,电话又响了,是封阳市的核心领导之一,来给刘德新当说客,说话也很客气,说是让陆坤考虑考虑到宝林县投资。 这是位老熟人了,陆坤跟他寒暄了一阵,跟他旁敲侧击了一下刘德新搞工业园区这事儿的背后隐秘。 这位领导的口风很紧,说话密不透风,一个劲儿地跟陆坤打官腔,聊了一会儿之后,便结束了这场谈话。 陆坤起身舒展了下身体,而后重新坐下,刚在办公桌上小憩片刻,电话铃又响了。 这次来电话的竟然还是个省里的大佬! “小陆啊,这事儿呢,你就当做全然不知情,谁问起来都装聋作哑就行。这纯粹是商业上的事情,无关其他!......” ...... 既然省里的大佬都发话了,陆坤也懒得去探究这件事情背后的牵扯了,把这事儿当做是纯粹的生意上的事儿就行,陆坤的好奇心还没那么重。 至于刘德新,陆坤只能暗道不愧是个扒皮! 摆明了就是刚才听出陆坤话里有到宝林县投资的意愿,想着趁热打铁把这事儿敲定下来,这才想着让自己的领导出面当说客。 估计刘德新也想不到最终会引起省里的这位大佬亲自出面发话吧,陆坤摸着下巴思索了一阵。 事到如今,陆坤怎么也得给省里这位大佬点面子了,省得日后双方见面难堪。生意人,就是要尽量把朋友搞得多多,把敌人搞得少少,才更好赚钱。 陆坤想了想,拨通了刘德新的电话,跟他明确表露到宝林县的投资意愿。 至于具体的合作事宜,还得等考察团回馈结果之后,才能下最后决定。 第220章 【最不讲道理的生物】 南明市。温馨小家。 一家人刚吃过午饭。 暑期即将过去,新学期即将开始。 二丫儿被刘丽萍盯上了,暑假作业不做完就不算完! 陆坤抖了抖手里的报纸,往她们母女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学校布置的暑假作业二丫儿早就完成了,补习班老师布置的么......有些一言难尽。 刘丽萍亲自给补习班老师打了电话,要求老师加重二丫儿的作业量。 ...... “果然,这不是我妈!”,二丫儿挠了挠头,一脸烦躁模样,到最后直接啪的一声把笔拍在桌子上,而后双手枕着把脸埋进胳膊肘间。 陆坤眼皮抬了抬,放下手里的报纸,走到她边上,笑呵呵开口道:“怎么了这是?” 二丫儿都被刘丽萍修理了好都回了,处理起这种事情,陆坤是轻车熟路了,一点都不意外。 倒是在不远处哄着小一鸣的刘丽萍,往这边瞥了一眼,眸子中露出了一抹狡黠。 陆坤伸出手掌,探了探二丫儿的脑门。 二丫儿没吱声,只是个胳膊肘往后退了一下,把桌面上的卷子露了出来。 陆坤拿起卷子看了看。 “我们的周围有很多骗子。 小时候,妈妈总爱骗我,她最爱吃鱼头,所以每条鱼吃哦到最后把鱼头留给她。 爸爸为了补贴家用,总是下班后去捡点废品。我天真的问他,上班累不累呀?他总是告诉我,不累,一点都不累。 我生病的时候,爸爸妈妈会一起骗我,说这药一点都不苦,喝了它我的病很快就会好......人生就是这样子,在骗与被骗中不断转换......” “这卷子不是你姐姐的吗?”,陆坤眉毛拧了一下。 大丫儿开学就上六年级了,只不过因为跳了两次级的缘故,现在还小姑娘。 至于二丫儿,现在看着还是个小不点呢。 二丫儿嘴角瘪了瘪,朝刘丽萍的方向看了一会儿,一切尽在不言中。 陆坤了然,多半是刘丽萍又逼着二丫儿做大丫儿的卷子了。 “尽量写写”,陆坤伸手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却被无情地甩掉。 “全都是骗子!”,二丫儿嘴里嘟囔了一句,气得小脸鼓鼓的。 ...... 半个小时后,二丫儿把卷子交给刘丽萍,刘丽萍攥着鸡毛掸子追得二丫儿满屋子跑。 “这怎么回事儿啊?”,陆坤见这母女俩又闹起来,虽然一头雾水,却熟练地当起了“扑火小队员”,上去帮忙把刘丽萍给拦住,与此同时,还给大丫儿投去一个眼神。 大丫儿会意,立马跑到凉席边,伸手把一鸣抱回她们屋里,省得这小子待会儿被吓得咿呀乱叫。 “还怎么回事儿?!”,刘丽萍掰了掰陆坤攥紧她手腕的大手,没掰动,气得把卷子抖了抖。 在陆坤接过卷子分神的一瞬间,刘丽萍立马作势低头去咬陆坤的手,陆坤条件反射般地把她松开。 刘丽萍恢复自由,把鸡毛掸子攥得更紧了几分,嘴里嚷嚷着:“跑?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陆坤瞧这驾驶,一时半会儿的估计也闹不大赶忙把卷子扫了一遍。 前面都还好好的,到了小作文这儿...... 陆坤嘴角狠狠地抽了抽,难怪刘丽萍要追着二丫儿打。 这就叫不做死就不会死! 明明知道这卷子刘丽萍会检查的,还敢这么写,这是皮太厚了吧! 竟然敢以“世界上做不讲道理的生物叫妈妈”来开头,还列举了刘丽萍一大堆的毛病...... 十分钟后,二丫儿被刘丽萍揪着衣领从屋里提了出来。 “说说吧,认打还是认罚”,刘丽萍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危险的光芒。 二丫儿垂头丧气不说话,皱着鼻子哼了一声。 技不如人,败了就是败了,我二丫儿也是要面子的。 刘丽萍一听她不服气,还敢哼她,鸡毛掸子就要朝着二丫儿的小屁股甩下去。 “你先消消气”,陆坤顺了顺自己媳妇的后背,随手把晾了凉的开水递到她手里,把鸡毛掸子搁在沙发背后。 “孩子还小,教育教育就行,打孩子不是好方法”,刘丽萍现在是炸毛的刺猬,陆坤也只能顺毛捋。 “谁让她写作文还编排我的!”,刘丽萍拨了拨额前的细发,伸手拍掉了陆坤给她顺后背的手。 陆坤一时有些·无语。 二丫儿这小丫头片子现在乖乖地站在陆坤和刘丽萍面前,脚下不停地原地踱步,嘴巴却一声不吭, 那份卷子的小作文陆坤看了,最大的问题就是写得太真实! 据二丫儿在小作文里说的,她本来看阿娘每天做家务很辛苦,然后某天就想着她忙。 二丫儿见阿娘扫地,想上前帮忙,然后刘丽萍自以为识破了二丫儿的伎俩,指责她平时什么都不干,关键时候冒出来装相。 刘丽萍择菜的时候,二丫儿想上前帮忙,直接被刘丽萍说她捣乱。 ...... 最后,二丫儿还懂得首尾呼应,升华主旨“妈妈是世界上不讲道理的生物”。 当时看完二丫儿的小作文,陆坤差点没忍住大笑。 母女是冤家,相互看不惯对方身上的一些小毛病。 这事儿,闹到最后,陆坤不断和稀泥,刘丽萍又训了二丫儿一顿,就不了了之。 陆坤猜测,刘丽萍自个儿可能也有点心虚,毕竟二丫儿指出来的那一大堆事情,可都是“真实案例”。 陆坤给二丫儿使了个眼色,让她自个儿玩去。 ..... 晚上。 陆坤和刘丽萍并肩半靠着床,一起说悄悄话。 这是夫妻俩的秘密了。 每次把孩子赶回房间之后,陆坤和刘丽萍夫妻俩都会聊好一会儿天,确保两个孩子都睡着了,才开始做运动或者直接安寝。 “当家的,你说,我是不是对二丫儿太严厉了?”,刘丽萍用胳膊碰了碰陆坤的身体,抿了抿嘴唇略微迟疑道。 陆坤没有离开回答,而是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要不,你试着对她管得稍微松一松?” “不,我怕她三天不挨打,赶明儿个就敢上房揭瓦!”,刘丽萍摇摇头,随即坚定道。 “......” 陆坤默默为二丫儿悲伤了一秒,随即就帮忙在床上惩罚刘丽萍。 第221章 【撑场子】 次日。 陆坤早早起床,刷牙洗漱吃早饭。 陆坤跟刘德新约好了,今天去宝林县走一趟。 刘德新在宝林县搞工业园区的事情,现在正是骑虎难下的时候,陆坤这是专程去雪中送炭的。 陆坤之前在南明市囤积的土地,已经转手给区政府了。 由于陆坤做出了适当让步的缘故,区政府结款难得地高效率了一回。 当然,陆坤估计他们是担心自己反悔呢。 陆坤跟区政府做成了这桩土地买卖,手里现在握着一千二百多万现金。这么多钱,可不能让它留在银行吃灰。 刘德新搞的那个低配版工业园规划,就很有投资价值。 现在入驻的话,地价低到令人发指,六七百块钱就能拿下一亩地! 哪怕是刘德新把这工业园区项目全给玩崩了,接任他位子的人也要把这个烂摊子给收拾好。封阳市政府是不会允许这么大的项目规划就这么瘫掉的。 这些地虽然不在城区,而是在城乡结合区,但绝不用担心亏本。哪怕宝林县一任接着一任的领导都扶不起工业园区项目这个“阿斗”! 陆坤可是知道后世的地价最疯狂的时候是到什么程度的。拿下这些地,哪怕是囤着,也是资产保值升值最好的方式。 当然了,宝林县政府的领导们也不是傻子,不可能允许陆坤到工业园区光拿地,放那儿囤着。 所以,现在得先“跑马圈地”,把工业园区的一大片土地,全给买下来,建起厂房。即便是不能把所有肥肉都吃到肚子里,也要抢到最大的一块才成。 陆坤看过刘德新的那份工业园区项目规划,依稀记得后世貌似是有一条省道在工业园区边上经过...... 那里好像是有不少耕田,这倒是有些麻烦。 想要买下那工业园区之外的土地,政府和农民都得衔接好,要是闹出什么幺蛾子,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陆坤这回儿是给刘德新撑场子去的,排场可不能少,浩浩荡荡七辆有牌面的小轿车直往宝林县委县政府而去。 宝林县。 刘德新让自家婆娘一大早帮自己整得利利索索的,这会儿正带着宝林县领导班子,在政府大门外等候。 刘德新春风满面地站在一群领导的最前头。 “来了!来了!......”,刘德新背后有人小声惊呼道。 “嘶,全都是名牌车!” “你们说,陆总怕是咱们安桂省的首富了吧?” “首富不大可能,那些老牌......不过前十还是有很大可能的” “那也很了不得了,短短几年时间,白手起家走到这一步。” “你们都别说了,人过来了......” “陆兄弟,你可算是来了”,陆坤刚从车里跨步下车,刘德新留赶忙迎上来,与陆坤握手拍肩。 “放心,兄弟我的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个唾沫一个钉,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可没有收回去的道理。”,陆坤边随他走边笑道。 “陆兄弟,我给你介绍介绍”,刘德新引着陆坤进政府大院之前,把县里的几位领导给陆坤一一介绍了一遍。 “这位是钟县长。” “管纪检的李书记。” “管政法的康副书记” ...... 这些人和陆坤一一握手,笑容满脸地与陆坤寒暄。这种场面陆坤经历过不少,脸上全程挂着淡淡的微笑,偶尔和他们互动几句。 陆坤跟随刘德新直往宝林县政府会议室。 嚯,好家伙! 陆坤走进会议室里的时候,陆坤发现里面竟然已经坐满了密密麻麻的干部,保守估计也有一两百名。 “刘老哥,你这......”,陆坤随刘德新做到主位,话刚一出口就被打断。 会议室内,近两百位干部,突然全体起立,爆发出如同雷鸣般的掌声,如爆竹,如响鼓,经久不息。 “怎么样,陆兄弟,感受到我们宝林县全体干部的热情没有?”,刘德新大大咧咧道。 陆坤咯噔了一下的心放了下来,先给大家台下的同志鞠了半躬,随后轻笑了一声:“谢谢各位同志,谢谢大家。” “台下的同志们表示了对陆总的欢迎,那我们台上的同志也要有所表示啊!”,刘德新玩了一手“小幽默”,带头鼓掌,其他领导也立马跟进。 领导们都亲自鼓掌了,台下的干部哪敢让台上的领导唱独角戏,如雷般的掌声,几乎要冲破天际。 “我们在座的各位,都要有钉子精神,不忘初心,不负使命,真抓实干,切实发展经济,改善民生......努力构建优越的投资经商环境,是发展经济的关键一环......为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奉献属于·自己的一份力量。” 刘德新虽然学历不高,但笔杆子还是很厉害的,不然也不会在平安镇当镇长的时候就能在安桂日报上发表文章。 说起官话套话来,更是能把人给忽悠得晕头转向,让人有种不明觉厉的感觉。 起码台下不少人就被刘德新给忽悠瘸了。 “咱们今天的主角是陆总,要不咱们让陆总来给大家伙说几句?”刘德新自己过了嘴瘾,也没忘记让陆坤出出风头。 刘德新带头鼓掌,台上台下掌声一片。 陆坤清了清对嗓子,调整好呼吸,开口道:“谢谢大家的厚爱。” “我这人,一向都是出门带张嘴,办事全靠吹,待会儿要是有什么说得不对的,大家随时都可以打断我”,陆坤笑笑道。 台下又是起哄声一片。 “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这身份和根正苗红沾不上边,放以前,还是属于要被打倒的类型。往事已矣,据我奶奶所说,她见识过家族最风光的时候,拥田上万亩” 刘德新听到这,脸色蓦然大变。 “不过,那个时候的生活水准呢,也几乎是顿顿都是芋头、红薯杂粮居多,偶尔还能混点米饭一起煮,大概跟现今大部分农民朋友的日子差不多,甚至还稍差一筹。” “所以说啊,发展生产力,是刻不容缓的事情,带领老百姓过上好日子的重任,都在在座各位的肩上!” 陆坤说道这儿,缓了口气,不少人都不禁暗自替他捏了把汗。 ps:感谢书友会飞水的鱼的500起点币打赏。 ps:不要纠结拥田万亩为什么不能顿顿吃上白米饭。 作者奶奶还活着的时候,就是这么跟作者说的,她经历过那个时代。 第222章 【扯闲篇】求票票 会议室里,大家小声议论。 陆坤顿了顿,继续道:“我算得上是正儿八经的‘农民企业家’了”。 “我在很多场合都说过,我取得的所有成就,都是基于改革开放的伟大社会变革。我这人不太聪明。也不属于安贫乐道、本本分分的‘老实人’。“ 会场里的人听到这儿,先是愣了一会儿,随即露出会心的微笑。 这年头,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勤劳可以生存,但却很难发家致富。 “大家也别笑话我。我以前种地的时候,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就连稻子熟了,都得丈母娘拎着擀面杖来好心地‘提醒’我,这才去田里收稻子。” 会场上的人听到这儿,再也忍不住,一阵哈哈大笑。 “当初我还在平安村种地的时候,就老琢磨着怎么发财,我从来没稀罕种那两亩瘦地” 陆坤舒了口气,把手一摊:“窝在村里种地,死路一条啊!” 台下有不少农村出身的干部,身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我为什么会想着做生意呢?农村日子苦肯定是一方面。我曾无数次仰望星空,眼睛开阖间,便是嗷嗷待哺的儿女。辛辛苦苦收了一季粮,交了公告粮,量米的时候,米缸哐哐响。我在深深忧虑,难道让我的孩子跟我一样,以后继续面朝黄土背朝天日,过看不到未来的生活?......” 台下的人听得很认真,全场静悄悄的,甚至还有少数几个情感特别丰富的女干部,在底下偷偷抹眼泪。 “现在不是有句流行话叫‘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拼一拼,吉普变马丁’嘛。于是我尝试着踏出人生新征程的第一步。” “关于做生意赚钱,从来都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反而是件辛苦事儿。如果你很容易就赚到大钱,那多半是做了刑法上明令禁止的生意......” 场下的人听得入神,场上的领导却听得眉毛直跳。 不是说好了分享心路历程的吗,怎么就变成卖惨大会了? 不过,他们能出来抬杠或是拆台吗? 肯定是不能的! 这可是费了老大的劲儿才请来的大金主。 “以前穷是件光荣的事儿,现在穷是件要命的事儿。改革开放的声音一传出来,就有不少个体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短短几年时间,就挣下了偌大身家。他们的风光深深刺激了我!没错,我是个红眼病。”,陆坤自嘲了一句。 这下子,别说是场下坐着的同志,就是刘德新本人也憋不住,轻笑了一声。 “我也知道攀比是产生烦恼的根源,但我就是忍不住眼红。他们能成功,我为什么不能?” “我当时穷得什么都没有,只剩下满腔的自信心了,寻思着‘要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活了二十几年,都穷成这副吊样了,还有什么可怕的?最惨无非讨饭,不死终将出头!” 场下的掌声刚起来一点,稀稀拉拉地又渐渐熄了下去,有人想鼓掌,但又怕影响到陆坤的情绪。 陆坤喝了一声,“跟大家伙儿分享故事,没打赏讨点掌声,不过分吧?” 这下子,台上台下的人都绷不住了,纷纷给予善意的鼓掌。 等掌声渐渐弱下来的时候,陆坤才继续开口道:“跟大家扯了这么久的闲篇,纵使我这人脸皮堪比城墙厚,也怪不好意思的。“ “今天一早出发的时候,我让人给大家准备了小礼物。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就是些日常的生活小用品,希望大家别嫌弃就好” 陆坤笑呵呵地把自己的话头收住,场下众人却是听得有些意犹未尽。 ...... 刘德新给自己的·秘书使了个眼色,秘书立马走到陆坤身边,俯下身,凑到陆坤耳边压低声音道:“陆总,您看,咱们是不是可以开始签约仪式了。” “签约仪式?”,陆坤习惯性地抬腕看了看表,发现这会儿都快中午十二点了。 哦,原来刚才净顾着胡说八道,差点把正事儿给忘了。 “嗯,那就开始吧”,陆坤眉毛微挑,整了整西服外套,沉声道。 关于投资这事儿,康师傅法务谈判团,早就跟宝林县政府谈好了的。 从投资额度,到厂房规划、各项优惠政策等,都已经协商妥当。 宝林县电视台、封阳市电视台的记者都来了,刚才一直被安排在会议室对面的会客室,这会儿在现场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扛着他们吃饭的家伙什儿鱼贯而入。 在签字之前,陆坤示意站在自己身边的律师代表先任真1地审一遍合约,才交到他手里。 陆坤做事,习惯了“先小人,后君子”,可不愿意留下那么多的手尾。 陆坤拿到合约,大概看了一遍,发现没什么问题,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约里,落到明文的优惠条件,比之前商议的还要多出几条,得了便宜,陆坤心里乐滋滋,面上却丝毫不显。 签约仪式并不复杂,拢共花了还不到半个小时。 场中大多数人都很安静,只有现场的记者们咔咔地照相照个不停。 一切都有固定的程序和套路,按照规程走,到最后陆坤代表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和宝林县领导班子合影留念,这个签约仪式就走到了尾声。 中午,刘德新极力挽留陆坤和宝林县领导班子吃个便饭,但被陆坤给推脱掉了。 这次跟陆坤一起来宝林县的就有不少康师傅食品饮料集团的人,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他们都将在宝林县这边工作。 跟宝林县领导班子打好关系的事儿,陆坤就委托给他们了。 “陆兄弟,这次可真是多亏你力挺了,要不然,我老刘这次非出洋相不可!”,刘德新把陆坤送出县政府大门,握着陆坤的手一阵摇晃。 可不是嘛,为了搞这个·工业园区,宝林县政府,求爷爷告奶奶,外加忽悠大法,这才拉来了一百八十多万的投资。 对比陆坤这次一投就是五百万的大手笔,其他那些小鱼小猫的投资,简直不够看。 刘德新这么想着,看陆坤的眼神越加热切,要是能得到眼前这人的一直力挺,自个儿升官发财,哪还用愁? 天太热,陆坤手心直冒汗,讪笑道:“嗨,还用得着那么客气!” “不过,我手底下的人在刘老哥你的治下混口饭吃,您可得多照应照应”,陆坤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道。 “嗨,好说好说!”,刘德新松开手,颇为仗义道:“别的不敢保证,在宝林县这‘一亩三分地’,陆老弟你大可放心!” ps:感谢会飞的鱼的500起点币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