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癫侠》 第001章 变故 午夜时分,警察局内,两个中年警察在办公桌前,一个站着,一个坐着,面对着一个目光呆滞的年青人。 “阿杰,他从来就这样了吗?”其中一个坐着的警察问另一个警察道。 “嗯,听说是的。”另一个叫阿杰的警察点了点头. 之前不久,在某一小区内发生了一起命案,死者是一名年轻女子,这个年青人是死者的丈夫。可能是妻子的死给他太大打击,来到警察局后,他的精神一直都处在恍恍惚惚地状态。 阿杰:“队长,你说,会不会是姓烈的三兄弟干的?” 另一个警察反问:“你觉得呢?” 阿杰摇了摇头:“按理说,应该不会啊,他是去做毒品生意,低调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杀人。” 另一名警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阿杰:“那,这只是个巧合?” 另一名警察皱着眉头又摇了摇头:“难说。” 两名警察是昆明市刑侦支队队长王度,和副队长李杰。之前收到线报,这地面上势力最大的不法堂会,墨鱼会的大哥李二,和另一个犯罪团伙,姓烈的三兄弟,将在某处进行毒品交易。结果当王度根据情报到达地点时,却扑了个空。回来之后,得知在一处居民小区内发生了一起命案,死者是名叫张燕儿的年轻少妇。 王度在查看监控的时候,意外发现了姓烈的三兄弟的身影,虽然视频的角度原因,并没有拍到烈家兄弟的脸,而且有进无出,但王度还是从身形背影认出了他们。 这三兄弟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现在却出现了,这时候王度才明白过来,原来之前的交易地点只是个幌子,真正的交易地点是这里。王度看了这个案子的资料后,有些奇怪。从调查结果显示,张燕儿的死和烈家三兄弟进入小区的时间基本吻合,那这这个张燕儿便很可是能烈家兄弟杀的。 可让王度想不通的是,三兄弟是来交易毒品的,最不想的便是节外生枝,又怎么会在这里杀人呢?难到这女子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按理说,也不太可能,烈家兄弟毒品交易,一定不会在室外,而死者却是在出去买东西的路上。 而他们除了这段看不到脸的视频外,什么资料也没有,就连死者的丈夫,燕雨楼,好像也受了刺激连话也说不清楚。 “这儿是哪?”这个叫燕雨楼的年青人突然开口了。 王度和李杰对望一眼,之前燕雨楼一直恍恍惚惚,问什么都不懂得回答,现在他既然能说话了,或许可以从他口中问点什么。 王度:“这是警察局。” 燕雨楼刚恢复了些神色的眼睛,又变得晦暗,嘴里只喃喃地道:“燕儿死了,燕儿死了。” 王度忙问:“那你知道你老婆是怎么死的吗?” 燕雨楼茫然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她出去买东西,去了很久,我不放心她,去找她,结果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王度叹了口气,觉得从燕雨楼口中也问不出什么来了,甚至燕雨楼都不是第一个发现死者的人。 “如果今晚烈家三兄弟没有出现在这个小区,是不是这个女子便不会有事了?”李杰指着电脑里的烈家三兄弟的身影自言自语地说道。 “是啊!”王度也颇为感叹,“这个我也有责任,如果今晚我能猜到这三个人的真实用意,也许这场悲剧就不会发生。” “你说什么?”燕雨楼突然暴起,抓起王度胸前衣襟,将王度推撞到几步后的墙上,怒吼。燕雨楼的意识本就已不太清楚,情绪也很不稳定,现在,整个人的意识更变得极为混乱,行止也容得难以控制。 但奇怪的是,燕雨楼的思维虽时断时续,却很清晰。从李杰和王度的对话中,他听的出他妻子的死,并非是个意外,完全是因为这些警察的判断失误造成的,这些警察几可算是间接的凶手。 王度被燕雨楼撞到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房子也随之轻颤一下。 被撞在墙上的王度感觉浑身像散架一样,这一切太快,太突然了,使得王度正在思考的大脑都出现了停顿。几秒后,王度剧烈的咳嗽几声,这时候他才感觉到疼痛。好在王度久经训练,身体素质很高,尽管如此,这种痛苦王度也只是勉强承受。 王度抬起头,赫然被眼前的一幕给惊住了,面前的年轻人一脸怒气,除此之外,还闪烁着幽蓝的充满诡异的光...... 一个月后的一个晚上,一个头发乱糟糟的,面容憔悴的年青人出现在一家酒吧里,这个人就是一个月前,妻子意外离世的燕雨楼。 燕雨楼本是一名职业自由搏击拳手,还在一个月前,他还有一个新婚不久的幸福家庭,自己也即将迎来职业生涯的巅峰,国内自由搏击比赛的决赛,打完这场比赛,下一个目标便是国际赛场。可这些随着他老婆离世,一下子化为乌有。 一个月来,燕雨楼整日借酒浇愁,爱妻的离世,对他的打击太大了,大到让他绝望,大到让他不敢面对现实,以至每每酩酊大醉,日日宿醉不醒。 燕雨楼走到酒吧高台前,轻轻地坐下,轻声的向待者说道:“给我倒杯酒。” 酒吧里放着劲爆的音乐,吧台服务员没有听清燕雨楼的话,问道:“请问你说什么。” 燕雨楼提高了声音:“酒。” 服务员礼貌地问:“请问先生,你要什么酒?” 燕雨楼掏出钱包,扯出几张“毛爷爷”扔向待者:“什么酒醉的快,就来什么酒。” 服务员闻言,沉默了片刻,拿出了一瓶六十五度的红星二锅头:“你看这个酒怎么样?” 燕雨楼已经好些天没怎么正常吃喝了,本来状态就不好,再加上这些天精神上也不怎么好,看上去有些颓废,服务员心中不免生出几分轻蔑之意。 当然,服务员都是本着顾客第一的态度,虽然心中有轻蔑之意,也不过是和他开个玩笑。 燕雨楼看向服务员,眼睛空洞无神,服务员向他滑稽的一笑:“这就是我们这里醉的最快的酒。” 燕雨楼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服务员手里的酒,苦笑了一下,接过服务员递来的杯子,放在吧台上侍者面前示意让他给倒上。 服务员本意是想和燕雨楼开个玩笑,酒吧里的红星二锅头一般都是调酒用的,没谁会点这个酒。燕雨楼的反应倒是让服务员有几分诧异。服务员给燕雨楼倒了一杯,燕雨楼仰起头,一饮而尽,燕雨楼把空的杯子放回到服务员面前,服务员连忙又帮他倒了一杯,燕雨楼看也不看又是一饮而尽。燕雨楼就这样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白酒,很快一瓶酒就被喝掉了一大半。 第002章 艳遇 服务员目瞪口呆的看着燕雨楼,他从没见过这样喝白酒的,这是喝酒,还是在饮驴?燕雨楼再把酒杯放到服务员面前时,服务员怕燕雨楼喝出事,便不太愿意帮他倒了。 这时燕雨楼感觉电话动了一下,他的电话设了静音也没开震动,但奇怪的是他还是感觉到了。电话接通了,电话另一头传来老板的声音:“小楼你可算接电话了,这都大半个月了,你手机一直都关机,我一直担心着你呢,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急的我都快要报警了。” 燕雨楼是职业拳手,自然是有俱乐部的,这马上就要比赛了,燕雨楼却突然失踪,老板自然是要着急的。 燕雨楼轻轻的回了一句:“我没事” 酒吧里的音乐的声音很大,没想到电话那头竟然听到了燕雨楼的回答。 老板也知道了燕雨楼家里的事,安慰道:“没事就好,雨楼,小燕的事我们都听说了,小燕走了,我也很难过,但希望你能早点振作起来。再过几天就要比赛了,你,” 老板的话还没说完,燕雨楼直接把电话甩到地上,摔个粉碎,嘴里含糊其词的念叨着:“去你他妈的比赛。”家都没了,爱的人都不在了,比赛!还有对他来说什么意义?燕雨楼眼里闪着泪光,咬着牙继续喝酒。 燕雨楼的异常举动,引来了很多人纷纷侧目,燕雨楼却只自顾自地继续喝酒,对这一切全不在乎。 “帅哥,可以请我喝一杯吗?”这时身边有个温柔的声音响起,燕雨楼头向一旁侧了一点,看到身边不知何时,竟站了一个女郎,女郎穿着粉色薄外套,黑色低胸打底,超短裙,身材窈窕,性感时尚。 燕雨楼轻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自己现在这么一副邋遢样子,竟然还有人对他感兴趣。 其实,燕雨楼现在的样子看上去虽然很颓废,精神状态也不怎么好,而且头发散乱,胡子拉碴,但眉宇间自有一股英气,和一张掩盖不住的英俊的脸,还有一身因职业拳手所锻炼出来的那副结实的身材。 燕雨楼斜眼看了身旁的女郎一眼,直接把面前的杯子推到女郎面前。女郎看了一眼杯子里的白酒,轻嗅了一下,微微皱起了眉头:“红星二锅头?” 燕雨楼冷冷地道:“怎么?不喜欢?” 女郎看了燕雨楼一眼,二话没说,拿起杯子就要喝。就在女郎把酒放到唇边时,燕雨楼忽地伸出手,一把就夺回了酒杯,放回到高台上。 女郎吃惊的看着燕雨楼,诧异着燕雨楼的速度竟然这么快,她甚至都没看到燕雨楼的手动过,酒杯就已经到了高台上,而且一滴酒都没有洒出来。 燕雨楼看也不看身边的女郎,转向服务员,漫不经心地说道:“给这位小姐倒杯酒,倒杯适合女人喝的酒。”“好的,先生。”服务员点头答应。 女郎笑了,看来面前这位帅哥,也不是一个不解风情的人。 服务员帮女郎倒了杯红酒,女郎轻启朱唇,浅尝一口从服务员手里递过来的一杯红酒,用特别温柔的声音向燕雨楼问道:“帅哥,为什么一个人在这喝闷酒?有心事啊?” 喝了近一斤红星二锅头之后,燕雨楼有些迷迷糊糊的,听到女郎问他,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地说道:“怎么?没有心事就不能一个人喝酒了吗?” 女郎:“当然可以,不过,你喝酒的样子更像是有心事的样子。” 燕雨楼猛地喝完杯中的酒,闷闷的不说话,他何止是有心事?他是伤透了心。 女郎看燕雨楼不说话,又追问:“能告诉我,你是怎么了吗?” “我老婆前些天被人杀了,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很伤心,所以我就跑这里来借酒浇愁了。”女郎的声音特别温柔,好像是一只温暖的手,抚慰着他那已经被撕裂的心,燕雨楼竟忍不住将心事说了出来。不过燕雨楼并不想别人知道他的事情,所以说话的口气还带着几分戏谑,就像是说笑话一般,他是说了,可并不想别人相信。说完一口喝完杯子里的大半杯白酒。 女郎听了燕雨楼的话,先是一怔,随后捂着嘴咯咯直笑:“是吗?我老公前不久也被人杀了,也只剩下我一个了。” 燕雨楼“哦”了一声,醉眼迷离地看向女郎:“这么巧?”可看到女郎的时候,分明看到的是她一副开玩笑的样子,好吧,女郎确实当他是在开玩笑。 女郎:“是啊!” 燕雨楼眯起一双醉眼拱了拱手道:“那,恭喜你啊!” 女郎笑着回应:“同喜,同喜。” 燕雨楼说完脸色又恢复了冷漠,不在理女郎,找服务员又要了一瓶酒,这次服务员上心了,没有给他白酒,而是给他开了一瓶红酒。燕雨楼也不在意是什么酒,只自顾自的把面前空着的杯子倒满。 女郎身着艳装,又自负美貌,从没在男人面前如此遇冷,尤其今天遇到像燕雨楼这么帅气,体魄如此健硕的令她感兴趣的男子。 女郎一手搭上燕雨楼的肩,把嘴唇靠近燕雨楼的耳边,吐气如兰地接着说道:“所以,这么开心的事,不得不要好好庆祝一番,但一个人庆祝,未免太孤单了,不知道帅哥愿意不愿意陪我一起,庆祝一整晚?” 女郎靠在燕雨楼身上,说的话又这么的媚惑勾魂,换了谁,恐怕也难以把持。燕雨楼却只是冷冷一笑:“死了老公居然还这么开心,真是难以想象,这个世界竟会有这么没心没肺的人!” 女郎明显察觉到燕雨楼的情绪不太对,试探的问:“你的老婆真的死了?” 燕雨楼一口喝完杯里的白酒,失魂落魄的说:“都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她。” 女郎以为燕雨楼不过是喝多了酒,说的玩笑话,毕竟这是个出来开心的地方。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当即连忙道歉:“对不起,刚才,我是开玩笑的,不知道你是真的,算我失言了。” 燕雨楼不理她,只自顾自地道:“如果她还能好好的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不会再让她有事的。”燕雨楼想起张燕儿出事的那晚,如果不让她出去,或是等自己洗完澡和张燕儿一起出去,又或是自己自己忍一忍,这么多可能,只有一种,张燕儿就不会出事了,可是,凡事都没有如果。 第003章 不解风情 女郎用很同情的口吻说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陪你好好聊聊天,说说话,就算把我当成你老婆也没关系。” 女郎感觉到燕雨楼不像是在开玩笑,但却并没有打算放弃,只是换了一种策略。她相信,以她的美貌,可以轻易让燕雨楼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燕雨楼听到女郎这句话,双眼一亮,抬眼看向女郎问道:“可以吗?” 女郎向燕雨楼温柔地笑了笑:“当然可以!” 燕雨楼似很深情的盯着女郎,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好像真的看到了他的老婆一样,温柔的说:“知道吗?我老婆不仅很漂亮,可爱,还是个很乖很听话的女人,不论我说什么,她都会听。” 女郎温柔一笑:“我也可以!” 燕雨楼轻声问:“真的吗?” 女郎样子很乖,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恩。”, 燕雨楼看到女郎乖巧的样子,不禁为之动容,暧昧地把嘴巴凑到女郎耳边,轻声说:“那你,滚一边去,越远越好,最好不要让我看到你。” 燕雨楼这句话刚开始说的很温柔,说到后面口气就变了,变得很阴冷。女郎一怔,呆看向燕雨楼,燕雨楼面色阴郁,没错,他生气了。女郎诱惑他他还能忍,可她却让燕雨楼把她当做自己老婆,张燕儿在他心中的地位岂是什么人都可以比的? 燕雨楼看女郎呆看着自己,冷冷的重申道:“听不明白吗?我让你滚!” 女郎的脸终于变了颜色,“哼”了一声,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起身便起身离开了。 女郎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气鼓鼓的坐下,这名女郎是一名已婚少妇,老公常年在外,寂寞的她便常常来夜店寻找“刺激”。由于年轻貌美,再加上善于察言观色,趋奉迎合,常常把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中,没想到,今天竟然碰了钉子。 这时,一个相貌猥琐的中年男人端着两杯红酒,看准了时机凑了过来,把一杯酒放在女郎面前,搭讪道:“小姐,可以请你喝一杯吗?” 女郎刚刚在燕雨楼处吃了瘪,正一肚子气没处发,当下瞥了中年男人一眼,这中年男人相貌丑陋,表情又猥琐,女郎更没好气,大声骂道:“滚一边去。” 酒吧里人很多,女郎这么大声,很多人都听到了,齐刷刷地看向这边。中年男子被当众喝骂,脸上有些挂不住,色变道:“臭三八,你说什么?” 女郎听这猥琐男人竟然骂她,看也没看,端起中年男子放在她面前的酒直接泼向中年男子的脸。 中年男子实在没想到女郎会把酒泼到他脸上,当场就傻眼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张丑脸涨的通红。前一秒被当众喝骂,现在又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泼了一脸红酒,这可算是闹了个大笑话,丢尽了脸面,中年男子自然忍无可忍。 可当中年男子伸手抹去脸上的酒后,女郎却已没了人影,中年男子左右看了看,终于看到了刚才拿酒泼他的女郎,现在正躲在吧台边的一个年青人身边,正拉着年青人对着他这边指指点点,嘴上好像还说着什么。 中年男子怒气冲冲地走了过去,“有人欺负我!”女郎躲到燕雨楼身边,拉着燕雨楼的胳膊抢先说道:“这是我男朋友,你想欺负我,先问我男朋友答不答应。” 女郎刚才诱惑燕雨楼不成,反被羞辱,心生怨恨。正巧来了个不识趣的猥琐男人,女郎突然灵机一动。这男人看着就讨厌,女郎本也懒得理他,但她刚从燕雨楼那找了一肚子火没处发,现在正好,既可以发了火,又可以给燕雨楼点苦头吃,谁让他敢拒绝我。 有道是“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孔圣人果然不负圣人之名,两千多年前就看出了女人不好得罪。 中年男人看了一眼燕雨楼,不太相信,刚刚这年青人对这女郎还爱搭不理的,所以自己才趁机接近女郎的,这会女郎又说年青人是她男朋友。不过,看女郎拉着年青人,年青人并不排斥的样子,也有可能是情侣闹别扭,便问道:“小子,她是你的女人?” 燕雨楼漫不经心地倒酒,漫不经心地举杯,然后漫不经心地喝下去,既不去管被女郎拉住的胳膊,也不回头去看这名中年男子一眼,竟似这些事和他全然无关一样。其实他只是在借酒浇愁,只是来灌酒的,这事本也真和他没什么关系。 中年男子也是在道上混的,虽然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但也总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刚刚,先是搭讪女人不成,反被泼了一脸酒,现在,又在这问话不被人搭理,而这整个过程都被在酒吧喝酒的人看着,这面子上怎么下的来。 “你他妈的找死!”中年男子再也忍耐不住,大吼一声抄起一个木制圆凳就要向燕雨楼砸去。 “啊,”女郎尖叫着,却是第一个抛开燕雨楼的胳膊,“薄凉”地将她这个刚认识,甚至还不算认识的“男朋友”置于别人的凳子下面,向一边躲开。 燕雨楼面对这突然到来的危险,冷漠的表情,变都不曾一变,轻轻放下手中刚喝完酒杯,手在吧台前轻轻一撑,身子微微向前,竟刚巧险险的避过向他砸来的凳子。接着,头也不回的向后跳起,直接了当的一个后踹,刚好踹在中年男子刚落下只到腹部位置的木凳上。 “咔!~”一声巨响,燕雨楼一脚将木凳踹的四分五裂,余力又落在了中年男子的肚子上,这一脚力道可谓极重,中年男子在木凳破碎的同时,被踹地飞起,直撞到身后六七米外的墙上,才跌落在地上。 燕雨楼这一脚可谓惊破全场,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把目光向燕雨楼投过来,隔着凳子还能将人踹的那么惨,这一脚的力量实在是恐怖。 中年男子倒在墙边,因为并没有被直接踢中,中年男子的伤还不算致命,只是这一脚就算隔着凳子也伤的不轻。中年男子痛苦的咳嗽了两声,嘴里全是血,整个人也被吓蒙了,他刚刚甚至都没看清燕雨楼是怎么动的手,人就到这儿了。 中年男子颤抖的用双手撑着地,努力的想要坐起来,但刚撑起的身体,又跌落在了地上。他整个上身都在疼,想来肋骨一定是断了,也不知道断了几根。 燕雨楼转过身来,把吧台上一瓶没喝完的酒拎在手里,摇摇晃晃的向中年男子走去,竟一脸地满不在乎。中年男子被燕雨楼刚才那一脚给吓疯了,这会看到燕雨楼又向他走来,像是看到死神一样,满脸恐惧的挣扎着向后靠。 第004章 赔钱 燕雨墙在离中年男子两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脸满惊惧的中年男子。 这时,酒吧里的人群都围过来看热闹,燕雨楼猛然回头,看向围过来的人群,眼睛里透着慑人心魄的戾气,同时还夹杂着一丝幽蓝的光,围过来的人立时被吓的后退了几步,燕雨楼的嘴角逸出一丝讥诮的笑意,不去理会围观的人群,也没去注意刚刚那个惹事,现在又跑没了踪影的漂亮女郎,晃晃悠悠的出了酒吧。 燕雨楼走在无人的街道上,手里还拿着一瓶已经喝完了的空酒瓶。夜已经深了,橘黄色的灯光打在寂落的长街上,一切都显得特别的安静,但在这已有几分凉意的初秋,一点声音都没有的安静,反而让人觉得有些诡异。 燕雨楼跌跌撞撞地往前走,边走边举起酒瓶往嘴里倒,他只想喝酒,失去了最爱的人,虽然过了些时日,但仍然伤痛不减,也只有酒能让他好过些。可是酒瓶已经空了,燕雨楼用力的倒了倒酒瓶,也只有几滴酒滴落到燕雨楼的脸上,“啪!”燕雨楼一怒之下把酒瓶摔了个粉碎,身子也停住不前。与此同时,在前面不远数的路口,从两边的建筑物后面走出了十几个人。 燕雨楼睁开迷离的双眼,扫了一眼向他走来的十几个人。这十几个人,大都在二十左右岁,他们之中,有高有矮,有胖也有瘦,着装打扮,也各有不同,惟一相同的是,他们看起来都不像好人。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燕雨楼的善于观察看出来的,而是因为,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把一米来长的砍刀或钢管。 其实,在刚刚摔瓶子之前,燕雨楼就敏锐的感觉到有人向他这边靠近,虽然现在燕雨楼已经醉的有些迷糊了,但很奇怪,他不光感觉到了,甚至还清楚的感觉到来了多少人,而直觉更告诉他,这些人是冲他来的,而且来者不善。燕雨楼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这么敏锐的感觉,但他就是感觉到了,而且是特别清晰的感觉到了。 拿着砍刀和铁棍的十几个人来到燕雨楼面前,其中一个领头模样的人从人群中走出来,径直走到燕雨楼面前,直接用砍刀指着燕雨楼的脸冷冷地说道:“我的人是你打的?” 燕雨楼抬起头看了这人一眼,此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挺着肚子,长的肥头大耳的,也看不出具体的年纪,手里再拿着砍刀,一副不伦不类的恶心模样。 燕雨楼满肚子的恶心,却只摆出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打人?什么时候?在哪?” 西装男面对一个醉鬼,竟然还很有耐性,解释道:“十多分钟前,夜未眠酒吧。” “有吗?让我想想,”燕雨楼有模有样地偏着头想了想,然后一拍额头,恍然道:“哦,我想起来了,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 西装男看着满是醉态的燕雨楼,冷冷一笑:“你承认最好,说吧,怎么解决?” “什么怎么解决?解决什么?”燕雨楼抬着头回望着西装男,又看了看西装男手里几乎已经戳到他脸上的长刀,一脸的茫然。 这话其实已经很明显了,这当然是要钱了,这时候,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而且对方这个阵仗,花钱消灾也是最识象的做法,偏生燕雨楼在装糊涂。看到燕雨楼在装蒜,西装男身后的人都磨刀霍霍,骚动不已,嘴里都在骂着,“他妈的”“找死”之类的脏话。西装男很大哥般的抬起左手,示意身后的小弟们安静,果然,西装男只轻轻一个手势,后面的十多人便都安静了下来。 西装男用刀指着燕雨楼的脸大骂:“少他妈给老子装蒜,你以为打伤我手下的一个弟兄,拍拍屁股就算完了?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哦~”燕雨楼终于恍然大悟,原来是来替刚才挨他揍的人出头的,“那你想怎么解决?” 西装男把刀往燕雨楼的脖子前凑近了点,大声说:“要么赔钱,要么赔命。” 燕雨楼讶然道:“赔命?他死了?” “没死,但也伤的不轻。” 燕雨楼竟然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没死?没死我赔什么?” 西装男几乎把刀顶到燕雨楼的脖子上,好在是砍刀,刀头并不特别锋利,不然就这一下,也准能将燕雨楼的肚子戳出血来,恶狠狠地说:“别他妈的跟我装蒜,信不信我现在就砍了你?” 燕雨楼把脖子往后缩了点,似乎很怕的样子,急忙说道:“等等,等等,不要冲动,千万不要冲动,我赔钱,我选赔钱。” 听到燕雨楼说赔钱,西装男的态度稍稍缓和了一些,把顶在燕雨楼脖子前的刀也向后收了一些。燕雨楼则识相的把钱包掏出来,但钱包里的几百块钱已经在酒吧喝酒喝完了,燕雨楼现在可说已经是身无分文。 燕雨楼把钱包扯开,翻过来,使劲抖了抖。“啪!~”一枚硬币从钱包里滑出来,掉落在地上,在地上转了几个圈才安份地“躺”在地上,看来他还不能完全算是身无分文,至少还有一枚硬币。 燕雨楼看了看掉在地上的硬币,抬头看向站在他对面的西装男,带着几分拘谨问道:“够吗?” 西装男带了一群人来无非是要钱,为此他又是恐吓,又是威胁,最后终于让燕雨楼害怕拿出钱包来。看燕雨楼像模像样的翻钱包,满以为他会掏几张张卡出来的,没想到最后竟然只有一块钱。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燕雨楼并不是真的要赔他的钱,而是实实在在地耍他,顿时勃然大怒:“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燕雨楼冷哼了一声,似有气无力的说:“我是不要命了,就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拿去。” “唰”燕雨楼的话还未落音,对面的刀已经砍了过来。就在这电光火石间,燕雨楼还未完全睁开的眼中,倏地闪过一丝幽蓝的光。 幽蓝的光直射入西装男的眼中,西装男的手同时一颤。就在这眨眼的瞬间,燕雨楼的脚向上猛踢,正中西装男的握刀的手,“咔!”一声脆响,西装男的手腕一下子被燕雨楼踢断,西装男手腕被踢断的同时,那把尚未砍到他身上的砍刀也同时被向上踢飞。 砍刀被这一脚踢的转着圈直飞向上,消失在黑暗的夜里,西装男忍着断腕的疼痛,抬起头,看着把砍刀“吞噬”的夜空,脸上现出惊恐的神色。 刚刚他明明看到自己的刀就要砍到对方的身上了,但砍刀却在这眨眼都来不急的瞬间被对方踢飞,而没眨眼的他竟然没看清楚。他实不敢相信,这世上竟会有人有这种速度和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