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耀女帝(女尊)》 第1节 ●━━━━━━━━━━━━━━━━━━━━━━━━━━━● 本图书由(色色lin)为您整理制作 作品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 ●━━━━━━━━━━━━━━━━━━━━━━━━━━━● ================== 《大耀女帝》 作者:影姿翔舞 文案: 这是一个颠鸾倒凤的时空, 失了幼弟与父君的皇女, 为寻找杀亲仇敌而卷入夺嫡之争. 一道圣旨为她立下正君, 而他,让她被仇恨冰封的心湖荡起涟漪, 不料,却是她久寻不着的仇敌…… 内容标签:虐恋情深 天作之合 主角:博婉玳,颜墨梵 ┃ 配角:萧煦生,寒暮雪,秦华祁,庄永晏 ┃ 其它:女尊,男生子 ================== 第一卷 皇家女儿 第1章 皇女婉玳 熙宇十年 十一月初四 夜,黑如墨,寒如冰,细眉般的弦月在星子点点的夜空中洒下淡淡银光。梅枝在北风中摇曳,花瓣在月光下起舞。 在这寒冬中,各宫院晚膳后不久就已紧闭宫门殿门,殿内熏炉中燃着的香罗炭散发出的温暖,让殿内人即便身着丝罗单衣,也感觉不到一丝寒意。 象这样的夜,平日里除却三两个或细细做着男红,或浅浅打着瞌睡,或围坐着低声轻语,聊着点点琐事,哪怕主子在梦中一声轻吟,他们都能打起十二分精神,以备随时候命的守夜宫侍外,其他人皆以早早入眠。 而鸾如宫所有人今夜却没了睡意,宫灯将夜照的如昼般耀眼,宫侍们规矩而忙碌着。 “啊……呃、呃啊……”由寝殿传来男子阵阵痛苦撕喊,在这夜里,也分外的令人不安与纠心。 寝殿外室,左右两侧分别燃着熏炉,正中一道花前抚琴的浮雕屏画墙,屏画前置着一张莲花蓬叶纹样的紫檀宝椅。 一位身着明黄色锦袍的中年女子在宝椅前方来回踱步,踱到宝椅左右侧的拱门前时,便侧目看着门前垂闭着的那道缎锦提花帘与叮当微响的淡黄珍珠帘,将冰冷的双手紧握,抬到嘴边,呵出一口气搓搓双手,随后将手放置身后,继续踱步。 她威仪的脸上,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情绪,但眼中却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起担忧。 坐在宝椅左下首的年轻男子见此,不耐的转头看向殿外,仿佛能看穿那道道关闭着的殿门,看到那被冬夜寒风卷着的漆黑的夜。 宝椅右下首坐着的中年男子,则品了一口参茶后将茶盏置于几上,抬头瞄了眼那道拱门又看向那女子,接着站起,走到那依旧沉着脸来回踱步的女子面前。 “陛下,贤贵君平日甚是与人和善,定能吉人天相,此番必能平安生下个康健的皇女,您莫要忧心。”言语温柔而恭敬。 “皇贵君所言甚是,清儿与朕的孩儿定能平安,定能平安……”熙宇帝默念着“定能平安”这四个字,又背着手踱开了去。 皇贵君不再说什么,转眼向拱门看了一眼,眼中的厉色一闪而逝,快的几乎无法查觉,随之又是温和谦雅之态,双手合十,面色虔诚的默默念着佛号,缓缓回座。 那原本望着殿门发呆的年轻男子听到两人的说话声,回头看向他们,见皇贵君如此,心中一阵冷笑,竟不小心冷哼出声,他紧张瞄了眼熙宇帝,见她没有注意这边,才安下心来。 皇贵君抬头望向对面的年轻男子,淡淡的说道:“宁君这怕是乏了,不如回宫歇着去吧,这估计还早着。” 宁君被他这一说,心中暗恼,但碍于熙宇帝在场,且说话者又是皇贵君,尊位在他之上,只得忍了,便低头向皇贵君行个礼,道:“多谢皇贵君关心,臣侍晚膳后有与陛下同歇了一阵,现在不乏,倒是皇贵君,处处为他人设想,这风冷霜冻的,还不顾身子,急急赶来,臣待又怎敢贪眠。”说着,羞着抛了熙宇帝一眼,见熙宇帝此刻也正好看向他,羞涩的对她一笑,低下了头。 皇贵君被他这一说,暗暗狠吸了几口气才压下胸口的怒火。宫里最没秘密,谁不知道今晚陛下本是要歇在宁君的重华殿,未到傍晚便过去与之同用晚膳,宁君这话,摆明了就是告诉自已,陛下有多宠爱他,刚过晚膳就迫不及待共渡春宵,此时两人已是睡过一觉才醒来的,而自己则不过是个已过气的皇贵君罢了。 眼尾瞄到熙宇帝注意着这边,皇贵君面上依旧温和如故,左手在袖下紧握。“陛下让本宫掌管后宫,今日贤贵君生产,本宫又岂能不顾。” 寝殿内室,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漫延,贤贵君双手紧紧抓着锦褥挣扎着,痛苦且苍白的脸上已分不清泪与汗,发丝凌乱湿粘,枕头与身上衣物也早已湿透。 “用力,再用力,就快看到头了,再用点力啊……”产公满手是血的在床尾忙碌,还不停的喊着。 “啊……啊……”贤贵君双手紧紧抓着锦褥挣扎着,不停的叫喊着、喘息着,分娩的疼痛如潮般袭来,几乎已耗尽他全身的力量,渐渐有些体力不支,可是孩子仍依恋着他腹中温暧,迟迟不愿降临,来到这个在无数炫彩斑斓的宫灯照耀下冰冷的凰宫。 “快,快给贤贵君用点参汤,补补力气。”产公发现贤贵君已体力不支,无法用力生产,立刻喊来宫侍。 又是一阵忙碌后,一名宫侍端了参汤,给贤贵君喂了些。 “呃啊……”参汤用后没多久,一阵如同身体被撕裂般的巨痛向他扑,全身痉挛了阵,他笑着陷入黑暗。 一声婴儿响亮的啼哭声替代了痛苦的撕喊声,划破天际。 大耀玉碟记载:熙宇十年,十一月初五卯时一刻,贤贵君萧氏诞第九皇女,熙宇帝赐名博婉玳。 第2章 寒岭山参 熙宇十年 十一月十六 贤贵君手抱裹着淡黄色缎绣着梅花鹿的丝面裘披风的女儿,盖着花色繁丽绣功精美的缎被,坐靠在镶满各色云石的黄梨花木八宝床上,华贵温雅。 熙宇帝身着罗兰色彩绘芙蓉镶金边常服坐在床沿上,一边手环在贤贵君腰间,另一边手指头轻触着女儿脸颊,女儿瘪着嘴的酣态,逗得两人一阵轻笑。 殿内的一干宫待早已被熙宇帝示意退下。 贤贵君微笑着侧头靠在熙宇帝肩上,一脸幸福,虽然不确定在熙宇帝心中,自己究竟占有多大位置,但自己每次靠在她身上时,她从未拒绝,也只有这样靠在她身上,闻着她的体香时,他才感觉到自己是她的夫郎,幻想着还有一个人,能在这不是人呆的地方,为自己遮风挡雨。而现在,入宫八年的他,也终于生了他们的孩子。 皇宫里,最不缺的是孩子,最珍贵的也是孩子,最易失去的还是孩子。 他就曾经因用了被人掺了麝香的熏香,失去过一个还未出世的孩子,下药的竟是一名新由内务府调来的年少宫侍,这宫侍竟是供认与他私怨才有意害他,甘愿受死。可他非但之前未曾见过那宫侍,且自那宫侍调入他宫中当差后,也自认从未亏待过他。而当年熙宇帝却只是把那宫侍处死而没有将这件事再往下查,令他时至今日还无法释怀。 他永远忘不了那天,躺在冰冷的锦床上,感觉到体内的孩子在一点点往下坠,血液由下身不停的涌出,他知道那是他孩子的生命在不断的流逝,那时他痛苦的哭喊、叫唤、哀求,希望有人能救救他的孩子,但一切都太迟了,泪无止尽的流着,心痛替代了身体的痛。 从此,原本单纯天真的他,也开始,手上沾了血腥,只要与当年那件事有一丝蛛丝马迹的关系,无论对错真假,都不放过。但是,直到现在,他始终没有查出那个宫侍幕后真正的主子是谁。 从此,他身子受损,虽盛得女帝恩宠,常伴帝侧,却极难受孕,也整整等了八年,才又怀上皇嗣。 从此,他处处小心,谨言慎行,甚至无事几乎不出鸾如宫门,也不见其他君侍,不接不食他人之物,除熙宇帝送的礼物外,其他君侍送来的礼物一律锁进库房,不乱走不乱说不乱碰不乱吃,便是他在宫墙内的生存之道。 想到这些个过往,贤贵君脸上染了悲色,雾气在眼中泛起,将怀中的女儿抱的更紧了些。 许是被父君抱的太紧感到不适,许是感应到父君的哀伤,博婉玳突然动着小身体,象要用上身体所有力气似的哇哇的大声啼哭开来。 “噢……,玳儿乖,不哭,不哭,噢……”贤贵君与熙宇帝见状赶紧哄起女儿,贤贵君一边拍哄女儿,一边掉下泪来。 经过一阵哄拍,博婉玳渐渐收了哭声。 “你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儿却哭了起来?”熙宇帝查觉到他情绪的变化,轻拍着他的侧腰,小声的询问着。 “没事,臣侍这是高兴的喜极而泣,臣侍终于生了陛下的孩子了。”贤贵君敷衍着女帝,同时将脸转向床内,取出锦帕悄悄擦去脸上的泪痕。他不可能把心中所想说给熙宇帝听,委屈感越来越强,泪,怎么也擦不尽。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想了,让它过去吧,难得你这么多年的幸苦,如今也算有了福报,这是上苍恩赐给我们的礼物,玳儿,乖,给父君笑一个,朕的玳儿一笑,父君也笑了是不是。”听他这话,熙宇帝也猜得到怎么回事了,借着女儿,温柔的劝慰着。 博婉玳倒是没有笑,她又渐渐睡着,但贤贵君却的确是被熙宇帝的话逗得“扑哧”一声轻笑。 微笑着用温雅的侧脸抚着女儿的小脸,心中暗暗发誓,将来不管怎样,哪怕是弃了这条无用的性命,父君也都要保护你平平安安的长大,有父君在,谁也不能伤害到你。 梨花带雨眼含春,贤贵君那含着泪带着笑的双眸,看的熙宇帝心中一颤,忘情的吻去他眼中的泪,将父女两人一齐拥入怀中。 博婉玳此时动了动小身子,挣扎着似乎想换个更舒服的睡姿。 “禀陛下,已到晚膳时辰。”长侍见时辰已到,女帝一般不与正在坐月子的君侍一道用膳或同寝。今日熙宇帝是点名康君侍寝,此刻该是到康君的华清殿或回政清宫用晚膳。 熙宇帝嗯了一声,放开博婉玳父女。“天冷,切莫要受寒着凉,昨日寒岭进贡了些极品山参,一会儿朕让人给你送来,孩子也睡着了,交给宫侍带吧,你也好早点用膳歇息,莫太操劳了,明日朕再来看你。” “臣侍谢陛下关心”贤贵君低头行了个礼。 待熙宇帝走出殿外后,贤贵君小心的将博婉玳放到床里边,怕动作太大惊醒她,又哄拍了她一会儿,这才吩咐摆膳。 四个宫侍,抬进一张楠木方桌,安置在黄梨花木八宝床的脚榻前。另有一排宫侍如鱼贯列的捧着各式膳食顺序进入内殿。 “禀贤贵君,萧家主差人递了折子,少家主夫确诊有孕,明日不便进宫见驾,请贤贵君见谅。”一名宫待由外殿走来向贤贵君轻声禀奏道。 “这真太好了,姐夫连生了三个女儿,就盼着生个儿子,总说儿子是爹的小棉袄,贴心着呢,如今又有了,但愿这次能如了他的愿,你快到库房挑些象样的物件让来人带回去。”贤贵君对贴身随侍文儿笑着吩咐着。 “是”文儿笑着答应着,欢快的挥手,带了二人去库房挑东西。 “姐夫是个好命的,有姐姐这么个敬着他的妻主,后园的两个侍夫也是温良憨厚的,都极敬畏他,姐夫也从未为难两人,虽说也是大家内宅,可姐夫他们的日子倒也过的和和美美的。每次姐夫来,听着他说起家里那些闲杂趣事,本宫那个羡慕啊。你说本宫在这宫里,过的是什么日子,表面上是锦衣玉食,风光无限,其实呢,尔虞我诈,这个要踩着那个,那个要踏倒这个,还不如姐姐的两个侍夫过的安心。”贤贵君望着轻柔如烟的嫩黄色帷账上绣着的百鸟锦绣纹饰,言语着。 “君上您也别多想,如今您有了九皇女,将来呀,她一定会好好孝顺您的,陛下对您也是宠爱有加,才刚不是还说要送些山参给您补补。如今要好好护着自个儿的身子,九皇女现在还这么小,也还要您这父君护着呢,将来您的好日子长着呢。”在八宝锦床边摆膳的随侍依儿从一宫待手中捧过羹汤,放置在方桌上后转身劝慰着。 正说着,便有宫侍来禀,政清宫宫侍奉旨送了几盒山参过来,正在外殿候着。 “瞧瞧,才说着,就送来了,可见陛下对您是真上了心的,奴侍这就去开开眼,瞧瞧陛下赏下的宝贝山参去。”说着,放下手中的碗筷,向贤贵君行了个礼,替主子去外殿领赏。 依儿跪着接过那二个沉甸甸的大红锦盒,谢过圣恩,代贤贵君赏了那宫侍一个小荷包,宫侍笑着接过荷包,谢恩后,告诉依儿,今年寒岭进贡了五支一斤多重的野山参,陛下留一支,赏了太女一支,宁君一支,剩下的可就全在这了。 依儿高兴的将锦盒捧到贤贵君面前,贤贵君打开一个锦盒,一支硕大的人形野山参安静的躺着,须根细长,清晰不乱。依儿又将宫侍跟他说的事对贤贵君说了,贤贵君听后嘴角微微上扬,低眉浅笑。 第3章 宝贝皇弟 第2节 熙宇十四年 三月十六 年仅四岁的博婉玳,一早醒来还正在生父君昨晚没有陪她用晚膳的气,就听宫侍对她说,她的父君昨晚给她生了个小皇弟,母皇的第十位皇子。 博婉玳心想着,既然父君是因为要为她生小皇弟才没空陪她,就原谅父君这回了,这个小皇弟她可盼了好久了,终于有个皇弟能陪她玩了。 宫侍才帮她穿好衣裳,她就兴冲冲的蹬起她的小胖腿,一蹦一跳的跑到父君寝殿,到寝殿内室门口时却突然停了下来,很小大人样的一步步迈进去,这是她看皇姐们平日里在她面前都是这么威风的走的,她也要在小皇弟面前威风威风。 可是走到床边一瞧,她的小皇弟居然长的皱巴巴的,一点没有其它皇弟好看,这让她非常失望,刚刚还上扬着的小嘴一下嘟了起来。 “父君,这个就是玳儿的皇弟吗?怎么长的皱巴巴的,好丑,八皇弟九皇弟都长的那么好看。”小婉玳抬起小脑袋,可怜惜惜的看着她的父君,带着一副小铃铛金镯的小胖手摇着父君撒娇着“我不要这个,父君再给我生个好看的皇弟嘛”。 “真是个傻孩子,小孩子哪有那么容易说生就生,说不要就不要的,刚出生的孩子都是长这样,过几天长开了就好看了,你十皇弟长的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贤贵君笑着腾出只手,摸着她的小脸。 “父君骗人,我小时候才不会这么皱巴巴的呢?”小婉玳一直觉的自己长的很好看。 “父君什么时候骗过你,他是你皇弟,当然长的象你了,父君记的你刚出生那会儿,也是这样。小孩子是一天一个样,越长越好看的,你看看你现在多漂亮,他以后自然也会和你一样漂亮。再说,你是他皇姐,你都嫌弃他,还有谁会疼爱他呢?玳儿,你以后要爱护他疼他,他也会听你的话,你们两个就是父君的全部。来,你抱抱他,看他多乖。”贤贵君抱着儿子,轻轻的将儿子搭在女儿的小手上。 被父君这么一说,一种所有者、保护者的自觉在小婉玳心中萌芽,她一直盯着小皇弟睡着的小脸看,觉的她的小皇弟看着看着也没那皱了,反而越来越可爱“嗯,我会很宝贝皇弟的。”说着,撅起小嘴,呗的一声在小皇弟的脸上亲了一下,给他留下一脸口水。看着小皇弟被她亲了一口后瞥了瞥小嘴,扭了扭身子,小婉玳眼冒精光,高兴坏了。“呵呵,父君,他动了,他动了,好可爱。” 从此,每天早起时亲小皇弟一下,成了小婉玳很长一段时间里每天必做的一件大事。她时常给小皇弟喂膳食,逗他玩,贤贵君每次坐在一旁看着两个孩子乐呵呵的笑,便觉的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即便熙宇帝又新进了几个君侍,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得空来看过他们…… 在宫里,其他父君所生的皇姐弟们与小婉玳并不近亲,这个胞弟自然就是幼年的小婉玳最亲近的玩伴及小跟屁虫,她独一无二的宝贝。 熙宇二十一年 一月二十三 “皇姐,皇姐~~~”博婉玳才刚走出校场不远,就看到头戴束发镶玉紫金冠,身着大红洒花长袄,外披月白色薄裘披风的小人儿向他奔来。 十皇子博锦凌没头没脑的撞进博婉玳怀中,抬起头,对着自家皇姐嘻嘻的笑着。 “你怎么又跑来了,现在正是化雪的时候,多冷呀。”博婉玳一边佯怒数落着,一边为博锦凌呵着小手。 “不冷,人家来接皇姐嘛,快走,说好的今天皇姐下了课,要陪凌儿到御花园玩会儿的,我们去喂小锦鲤吧。” “好。” “皇姐皇姐,偷偷教凌儿骑射好不好,等凌儿学会了,就可以和皇姐一起去秋猎了。”博锦凌嘟着小嘴,可怜惜惜的晃着婉玳的衣袂。 皇女年满四岁则到上书房入学,年满六岁,需到宫中校场学习骑射剑武,之后的每年秋猎,必与帝同往。 博锦凌从小就是皇姐带着他玩耍,博婉玳每天除了到上书房和校场外,其余时候基本都带着这个小尾巴,而每年秋猎都要半个多月之久,这意味着从博婉玳六岁起,每年博锦凌要与博婉玳分开半个多月。 前年,是博婉玳参加秋猎的第一年,博锦凌扯着她不让她走,众人要连哄带骗的把他骗开,博婉玳才走的成,随后博锦凌自然是要哭闹一顿,但也无可奈何,只能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皇姐快点回来陪他。 去年秋猎,博锦凌知道皇姐是一定参加秋猎的,否则母皇会生气,还有可能迁怒父君,于是他想,既是皇姐一定要去,那他也跟去不就好了。可是谁曾想,所有人都不准,说他是皇子不能参加秋猎的有,说他太小不能参加的也有,最最多的是说他不会骑射,于是又被众人连哄带骗的给骗开了去,继续哭着嚎着在宫里盼星星盼月亮,数着小豆子等皇姐。 之后博锦凌开始动起了他的小脑袋:去年他年龄小,但今年他又长大一岁了呀,皇子怎么不能参加秋猎呢?还不是因为皇子们都没学过骑射,没学过骑射的皇姐妹们不也不能去吗?只有学会骑射的皇姐们才去得,也就是说,只要他学会了骑射,母皇父君就会准他与皇姐一起去秋猎了。 而后博锦凌去求母皇父君,让他和皇姐们一起学骑马,结果,还是都没同意,父君唠唠叨叨的对他说了半天的大道理,母皇脸一沉,他都不敢再问第二次。只好悄悄的来求皇姐,皇姐最疼他,一定会答应的。 “不行,你是男子,男子不能学这些的。再说,你也不喜杀戮的。”博婉玳一开口就是拒绝。 “可是,凌儿不要和皇姐分开那么久嘛。”博锦凌一脸委屈。 “乖凌儿,每年皇姐就只离开十几天时间,很快就过去的,煦生不是经常进宫来陪你玩吗,你不是也很喜欢他,皇姐不在宫里的时候,就由他陪你玩几天,好不好。” “可凌儿要你们两个人都陪我玩嘛。”博锦凌撒娇着。 “那好,明日休沐,皇姐不用去上书房,早起温过书后,便陪你们玩上一日可好。” “太好了,皇姐最好了。”博锦凌开心的在博婉玳面前拍着小手蹦跳着,学骑射的事暂时就被丢到了脑后。 “走,喂小锦鲤去。” “嗯。”小小手握上小手,一起向御花园遣香池跑去。 第4章 表弟煦生 次日辰时,萧煦生随父亲萧家少主夫进宫拜见贤贵君。见礼、赐座后,贤贵君便问了萧煦生近日的生活及课业之类。大耀男子不象女子,要十年寒窗考取功名,男子无需有多高学识,但富贵官宦之家,都要求男子最少要读《男则》《男戒》等男四书,并要熟习男红,以便将来更能让妻家满意。 问到课业时,萧煦生一脸为难,他不喜读书、男红,而虽说是男卑女贵,但萧家少主夫年连生了三个女儿,才得了个儿子,且又是家中最小,上自萧家主,下至萧家两位少主侧夫都极其宠腻他,更别提他的三位嫡姐。萧家少主夫本也希望他能读些男四书,学些男红,可萧煦生从小自在玩耍惯了的,哪里肯静下心来学这些个,这一哭二闹的,萧家少主夫也只好作罢。现年已十岁,爬树打鸟倒会,斗大的字却不识几个,针线更是没有拿过。 “贤贵君,小儿自幼顽劣,不喜读书、男红,至今还不曾认的几个字,是臣夫教子无方,请君上责罚。”萧家少主夫看了看儿子那直挠头的样子,轻轻叹口气,只能起身向贤贵君告罪。 “无妨,又不是女子,倒也没必要将学业看的太重,孩子能开心惬意长大,才是我等为人父母的最大心愿,生儿生的如此俊俏,又是翰林大学士嫡孙子,还怕找不到妻主不成。说来本宫也惭愧,本宫的凌儿至今也不曾识的几个字,一见书本便无精打彩,整日不是缠着他皇姐,便是与宫人们玩闹……”贤贵君一提起儿女,便是一脸笑意。 正说着,一个小人儿向贤贵君扑了过来,撒起了娇:“父君又在说凌儿坏话,凌儿生气不理父君了。” “你这孩子,成日里就会玩闹撒娇,这又跑哪玩去了,姑父表哥在坐呢,还不赶快见礼。”贤贵君佯怒的说了儿子两句,却是把儿子拥在怀里,眼中却满满都是疼惜。 “凌儿见过姑父、生表哥。”博锦凌转过身子,欠身行了个还看的过去的礼,就跑到萧煦生跟前。“生表哥,皇姐今日休沐,昨日跟凌儿说好了要陪我们玩上一天的,我们去找长信殿找她吧。” “好啊,我们走。”萧煦生听到今日博婉玳能与他一起玩一天,兴奋的不得了,甚至忘了这是在鸾如宫主殿醉霞殿内,贤贵君与父亲还在坐,竟牵起十皇子的小手,起身准备往外走。 “生儿,怎能在君上面前如此放肆。”萧家少主正夫连忙伸手拦住儿子,小声训斥道。 “父君……让表哥和凌儿去找皇姐嘛”萧煦生还没从刚才的喜悦中缓过神来,博锦凌倒是撅着嘴望向自家父君,哀求着。 贤贵君看着儿子的小可怜样,笑着说道:“去吧,仔细着些,雪刚化不久,路上还有些许滑。” 随后嘱咐博锦凌的随身宫侍好生照看着,莫让两个孩子嗑着碰着,又让宫侍带上些糕点零嘴给孩子们当点心,宫侍们仔细的一一记下,而两个孩子早跑没影了。 “十皇子,萧公子~~忙着点跑~~~”两孩子手牵着手跑到了长信殿,身后追着一群的气气喘吁吁的宫侍们。 长信殿是博婉玳的寝殿,位于醉霞殿后,中间隔着一个花园,两侧都有回廊连接。 “皇姐,凌儿带生表哥来了。”博锦凌才到长信殿正殿门口便大声叫起来。 此刻博婉玳正在长信殿西配殿的书房内温书,听到皇弟的声音,便放下书本,快走到门口迎他。 “皇姐” “婉玳。”萧煦生一见到博婉玳,放开博锦凌的小手,飞奔上前,但到她面前,却手足无措。 博婉玳看他这样,扑哧一笑。这个小她一岁的表弟,据说在家可是个无人敢惹的小霸王,可她总觉的表弟其实有点——呆,当然,这话的绝不能当他面说,否则不哭上三天才怪。 “生儿,你可算来了,凌儿念叨好几天了,今日休沐,我答应凌儿陪你们玩上一天,你们要去哪。” “你说去哪我就去哪。”萧煦生道。 “皇姐,生表哥,我们去华锦园玩吧,那的桃花开了,可美了。”博锦凌早就想好了去处。 华锦园位于凰宫东南角。比御花园还要大上数倍,分春夏秋冬四景,是皇家设宴观景的主要场所,平常时反倒不常有人来,此时华锦园桃林的桃花开的正是娇粉。 刚到桃林,博锦凌便松开博婉玳的手,跑到一棵桃树下,双手抱着树杆,用力摇晃几下,随后又跑到另一棵桃树下摇晃几下,如此摇了十多棵桃树,花瓣纷飞,飒是好看。 “太美了。”博婉玳摊开双手,接着那漫天飞扬的桃花瓣儿,一脸童真的笑,明亮的眼中一片纯净。 她没注意到,身边的萧煦生正一脸呆笑的看着她。 “表哥,表哥……”博锦凌摇着萧煦生的手臂叫着他,见没反应,转头向博婉玳求助。“皇姐,表哥呆了。” “嗯,凌儿你叫我?”萧煦生这时才缓过神来,见二人一起都看着他。 “表哥,你怎么了,怎么一直看着皇姐傻笑,哦~~我知道,表哥喜欢上皇姐,想嫁给她,对不对?”博锦凌笑着问他。 “我哪有看她,我是在看花,我,我真没看她,谁要看她呀,又瘦又不好看,我才不会喜欢她呢,。”萧煦生被博锦凌这么一说,吓的跳起脚来,又羞又急,一脸通红、语无论次的辩解着。 “凌儿,不可乱说的,坏了你生表哥的声誉。”博婉玳见萧煦生焦急的样子,连忙小声制止博锦凌,生儿可是她表弟,什么嫁不嫁的,男子声誉可是看的比命还重要,要被他这么四处乱说,生儿以后怎么嫁人。 “我才没乱说呢,前几天,我去校场接皇姐,看见六皇兄站在校场边上,也象表哥那样呆呆的看着站在七皇姐身边的一位小姐,后来我悄悄打听过哦,原来那个小姐是七皇姐的伴读,鲁家主的嫡孙女,六皇兄喜欢上人家了哦,我还听说六皇兄想让皇贵父君跟母皇说,让母皇给他赐婚呢,是真的。”博锦凌很认真的反驳着。 “啊,有这事?可就算有,那怎么会一样,六皇兄今年十四了,明年就要束发嫁人,鲁小姐人品相貌都是上等,母皇若能给他们赐婚也是好事。可是你生表哥不同,他才十岁,和凌儿一样,都是皇姐的弟弟,你怎么可以说他想嫁给皇姐这样的话来呢,要让父君和姑父听到,也是会生气的,快向你生表哥道歉,以后可莫要这么说了,知道吗。”博婉玳可不能让皇弟这么胡闹乱说。 博锦凌看看博婉玳,再看看萧煦生,还是觉的表哥一定是很嫁给皇姐的,可是皇姐这么说,他也不敢再说什么,怕皇姐生他气,以后不理他。 萧煦生听了博婉玳说的这些话,只当是博婉玳不喜欢他,不想娶他,一时气急“哼,谁要嫁给你了,我讨厌你。”说着,哭着跑开了。 博婉玳见萧煦生如此,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一时间蒙了。 博锦凌也被萧煦生吓到,萧煦生从来都是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这是第一次见到哭,博锦凌看了博婉玳一眼:难道真的是他说错话,惹表哥生气了。想到这,博锦凌赶忙跑了去追表哥。 留下博婉玳一人,不解的看着两个远去的小身影,抬头望了眼漫天纷飞的粉红花瓣,不明白自已说错了什么。本也想去追问个明白,但一想,可能会惹表弟更生气,也只好做罢,独自靠着桃树坐着,从袖中取出一本闲书,翻看了起来。 第5章 馨岳一幕 博锦凌追着萧煦生来到御花园假山石洞口,便听到萧煦生的哭声。博锦凌令随行宫侍洞外候着,自已走进洞内,那洞约莫可站四五人的大小,白日间依着太阳光线还算明亮,此刻萧煦生正坐在最里边的一个小角落,抱着双膝,将头埋在双膝间,唔唔的哭泣着。 博锦凌蹲下身子,摇着萧煦生的一只手臂“生表哥,凌儿错了,凌儿不该乱说,表哥你骂凌儿好了,别哭了嘛,要不,你打凌儿。”说着,抓起萧煦生一只手,正要往自己脸上打来。 萧煦生哪里会打博锦凌,抬起头,张开哭的红肿还挂着泪的双眼,哽咽着。 “凌儿刚才说错了,生表哥是在看花,不是看皇姐,生表哥不是想嫁皇姐,生表哥不要哭了嘛,我们去找皇姐玩捉迷藏好吗?” “我~我~,谁稀罕嫁她,我不才嫁人呢。” “可是父君说女大当婚,男大当嫁,女子长大都要娶夫生子,男子长大都要嫁人的,凌儿将来也要嫁人的。凌儿很想表哥能嫁给皇姐,这样就可以天天陪凌儿玩了。”博锦凌越说越声越小,生怕又惹表哥生气,以后都不理他。 “可是你皇姐又不喜欢我,你刚才没听到吗?她不要我嫁给他。”萧煦生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不会的,皇姐喜欢表哥的,皇姐说过,表哥和凌儿她都一样喜欢,一样疼爱的。” “真的吗?婉玳有说她喜欢我吗?”萧煦生听到博锦凌说博婉玳喜欢他,愣了片刻,立刻转悲伤为兴奋,一切也都往好处想,“那她为什么不想我嫁给她?我知道了,她不是不想我嫁给她,而是怕坏的我的声誉,对,她一定是为我好,唉呀,我刚才怎么可以生她的气呢,我怎么这么笨。”说着重重的拍了拍自已的脑袋,便起身要跑去华锦园找博婉玳。 “表哥,等等凌儿呀。”博锦凌对萧煦生的情绪变化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又跑了,即刻追了出去,原来生表哥变脸变的比自己还快呀,本来是想在锦华园玩捉迷藏的,现在倒好,成了玩跑跑抓了。 萧煦生跑回锦华园,找到博婉玳时,发现她拿着书本睡着了,粉色的花瓣纷落在她的发上、身上,衬的她尤若花下仙子一般,萧煦生站住了脚步。不久,博锦凌也跑到了这里,博锦凌的随行宫侍一见博婉玳坐在树下睡觉,急忙上前叫醒她:“殿下,快莫要再睡了,这时地上凉着呢,万一冻着了,奴侍们可就万死了。” 博婉玳动了动身子,用只手挡了挡眼前的光线,待双眼适应了,才缓缓睁开,见萧煦生站在面前,起身拉起他的手“生儿?刚刚是我说错了什么惹生儿生气吗?如果是,我向生儿道歉,生儿原谅我好吗?” “不是的,我没有生气,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是我太任性了,我~~”萧煦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每次只要站在博婉玳面前,他就又开心又无措,胸口还跳的很快、很响。 “生表哥不生气了,太好了,皇姐,我们一起玩捉迷藏,好不好嘛。”博锦凌开心摇着博婉玳的袖子。 “好啊,那边有小山亭舍,我们到躲吧。”博婉玳指着园中远处与桃林隔着寒春池的假山水榭,应承了。 那假山占地十亩,高达六十六丈,周围亭台楼阁,花甫竹轩一应俱全,又连着寒春池的水榭石港,游廊画舫,真真称的上是山水相依,鱼鸟同趣,远远望去,比那画中仙境更美甚三分。因着山顶处有数块空心石,落雨时会发出‘叮咚咚’不同音阶的响声,因而得名——馨岳。 “我和表哥去躲,皇姐来找,不准偷看。”说着,博锦凌要博婉玳转过身去,自己拉着萧煦生的手,往假山处跑去,令宫侍们都留在桃林,不得跟来。 博婉玳开始数数,慢慢数了十下后,转过身去找两人,在馨岳四周都转了一圈,并未看见两人,就登上山去,刚在半腰处转个弯,就眼尖的顺着光在石缝处见着山洞里边的一角衣袂,还听到点点声响。博婉玳猜想不是凌儿便是生儿无疑,若两人都躲里边,正好一举全捉了出来,便俏皮的笑了笑,并没有再往前走,而是停在原处,迷着眼由石缝往山洞里瞧。 谁知这一瞧,她呆住了,洞里哪里是博锦凌或萧煦生,而是去年底新进宫的定侍君与太女,两人衣冠不整。定侍君靠坐在石壁边抬着头一脸享受的低吟着,双手勾住太女的肩,两脚夹在太女的腰上;而太女则趴在他身上,抱着他驰骋着。 第3节 博婉玳见了这一幕,吓的后退了一步,掉头撒腿就往山下跑,也忘了要去找博锦凌他们,甚至惊的分不清东西南北,只知有路就跑,尽快的离开假山。 正当她走到寒春池边的游廊上时,才想起博锦凌和萧煦生还在这边,准备回头去找他们,没走多远就发现游廊边的画舫内也有点点声响,细听是博锦凌在与萧煦生说话,便登上画舫去,见果然是他俩人。 “快离开这。”博婉玳二话不说将他俩拉走。 “哈,皇姐你好聪明,这么快就找到了,表哥他说你一定会往假山那边去找,我们就躲在这里,你就很难想到,我还想着到午膳时你也未必找的着我们呢。”博锦凌边走边说。 “这么说我想什么婉玳都能猜到是不是,听父亲说这叫什么意什么通来着。”萧煦生很开心。 “表哥,凌儿知道,那叫心意相通,对不对。” “对对对,心意相通,呵呵。” “别说话,快些走,我们回去。”博婉玳现在可没心情听他们说话,只想着快点回鸾如宫。 “皇姐,走那么急干嘛。” “要用午膳了,听话,再不回去父君要着急的。”博婉玳胡乱找个借口。 “还早呢,还可以再玩一会儿的。”这么早回去,博锦凌可不太乐意。 “生儿出来这么久了,姑父一定也会着急的,先回去,到皇姐殿内玩一会儿吧,用过午膳我们换个地方玩,这儿不好。”博婉玳现在只要能回自个儿宫里,怎么样都行。 “生表哥,留下用午膳,晚膳也在宫里用,好吗?凌儿去跟姑父说。”博锦凌问着萧煦生,眼中满满写着期盼。 “嗯,好。”一听能留下与博婉玳用午膳,萧煦生乐坏了。 一行人回到鸾如宫中时,萧家少主夫也见时候不早,正要向贤贵君告辞,博锦凌见状,缠着贤贵君与萧家少主夫,要让萧煦生留到晚膳后,贤贵君自然是答应的,而萧家少主夫也只交待儿子几句,无非是要知进退守礼,莫在宫里调皮之类的话,留下萧煦生的贴身小侍蓝儿,便带着众仆先回府了。 用午膳时,博婉玳坐在贤贵君左侧,博锦凌坐在贤贵君右侧,萧煦生想坐在博婉玳左侧,但博锦凌却把他拉到自已右手边的位置上,萧煦生有点不太乐意,但只要博锦凌喜欢,也便随了他,就此坐下。 席间,虽然有宫待在一旁布食,贤贵君还是亲自看顾着三个孩子用膳,由其是博锦凌,食量又小又偏食,一开始也自己用着,可没一会儿就不想吃了,贤贵君要时不时的喂他几口,自已倒没怎么用。 萧煦生也时不时的看着博婉玳,每次见她夹什么菜式,自己也夹什么菜式吃了,还偷偷的记下菜名。 博婉玳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没用多少,便说用好告退了,博锦凌与萧煦生见博婉玳要走,也都称用好了,贤贵君见三人都没用多少,哪里肯,又让每人吃了钟燕窝,这才放他们离开。 “皇姐,我们再去玩捉迷藏吧。” “不了,现在就在这宫中逛会儿,一会儿到我殿里玩吧,前些时候得了个九连锁,看看你们谁能解开。”今日下午,博婉玳只想在宫里呆着。 “那好吧,如果凌儿解开了,皇姐和表哥带凌儿出宫去玩,表哥说宫外好多人,好多好玩的东西,凌儿也想去看看。” “嗯,京城真的很热闹,有很多好玩的,好吃的,上次送你的那个面具,就是我和蓝儿在街上买的,虽然我也很少去逛,父亲不肯,只有姐姐们偶尔会偷偷带我出去,经常只能从车窗里看,但是我路都悄悄记的怎么走,你们要是也想去逛逛的话,我还可以带路呢。” “出宫?那怎么行,母皇和父君不会同意的。”带博锦凌出宫?博婉玳认为这绝无可能。 “可是皇姐,凌儿真的很想出宫去玩嘛。”博锦凌委屈的小声说。 “那,如果凌儿解的开九连锁的话,皇姐就想想办法吧。”博婉玳只能这么哄着博锦凌,从得了那九连锁到现在,她自己都还没解开过,她就不信他们两个能解的开。 “真的吗?皇姐说话可要算数,表哥也听到了哦。”博锦凌一听有机会出宫玩,开心极了,忙拖着萧煦生,要他作个见证。 “嗯,婉玳到时也把我带上,好不好?我给你们带路,哪有好吃好玩的我都知道。”萧煦生也两眼放光的问着博婉玳。 “好。”博婉玳虚应着。 三人便到了长信殿,把玩起九连环来,没一会儿博锦凌与萧煦生的注意力就都集中到九连锁上了,两人想尽各种办法摆弄着,博婉玳便又拿起一本杂书,坐在一旁闲看了起来。如博婉玳所料,直到晚膳时分,博锦凌和萧煦生连一个锁也没有解开。 随后的几天,博锦凌几乎没有出宫,一直与九连锁奋战着。 萧煦生回府后,也要到了个九连锁,天天锁不离手。 可是没过多久,两人都不知道把各自的九连锁丢到哪里去了。 第6章 百花盛宴 三月初三 平日里秀丽却清静的华锦园,今日热闹非凡,皇贵君以赏花为名在华锦园设百花宴,宴请从三品以上官员的正夫嫡子,这是皇家惯例,每年春季,由后宫名义邀请各家男眷,以显皇家天恩。 暖春的阳光温和的倾洒在万紫千红的奇花异草上,花儿随着春风轻微颤动,每一呼吸,芳香都沁人心脾。蝶与蜂时而飞起,时而停落在花蕊中。油绿的青草,一望平铺,鲜洁可爱,映衬的那牡丹芙蓉,更添三分娇艳。远处寒春池边的假山水榭、亭台楼阁在阳光的煦耀下更是灿烂辉煌,鸟儿的鸣声响遍四周。园中众人都面带笑意,愉悦的在花众中漫走、闲谈,指指这蝶,闻闻那香,几位略有才学的男子,随口还吟出一句两句映景的诗词。 百花宴基本只有男子出席,后宫也只有君侍们和皇子们参加,博锦凌随贤贵君来到锦华园,见园内有那么多与他年龄相仿的男童,笑的更加灿烂,盘算着快些与他们相互认识,一群人儿玩上一个下午。 “父君,看,生表哥在那边,凌儿想过去和表哥玩。”博锦凌眼光从一个又一个嫡子身上找过,终于在离他稍远的花众中,眼尖的找到了萧煦生。 还没等贤贵君回答,已经走过几人,欠身施礼道:“臣夫徐柳氏、张田氏,参见贤贵君,十皇子。” “诸位正夫免礼。”贤贵君笑着让众人免礼并伸手意示众人平身,既温文尔雅又尊贵非凡。 “臣夫之妻家与贤贵君也算远亲,然臣夫一直无缘见贤贵君真颜,一睹芳容,今日有幸,蒙皇贵君相邀来此百花宴,得以让臣夫敬见贤贵君,真是臣夫三生之幸。”徐家正夫柳氏是个会说话的,一起身便恭敬的与贤贵君攀聊了起来。 贤贵君思考片刻:“你是徐海珍徐大人正夫吧?” “臣夫正是。” “徐大人之嫡父与本宫家父是姑舅表亲,如此本宫与徐大人也算是表亲,年初陛下升徐大人为从三品御史中丞,徐正夫被封为从三品诰命,真是可喜可贺。然本宫身处后宫,不便亲往道贺,今日你我既有幸相识,这块凤慕暖玉,是前岁岭南府承上的贡品,就请当作本宫贺礼,赠与徐正夫。“贤贵君从袖中取出一块暖玉。 “谢贤贵君赏赐。”徐柳氏接了连忙谢恩。 “这位定是正议大夫张大人的正夫吧,本宫记得去年中秋宴上,张正夫曾弹得一曲《清风月》,真是琴艺超群啊。”贤贵君受了徐柳氏的谢恩,转向张田氏说道。 “哪里,贤贵君过奖,臣夫迂拙,只是学些琴艺,平日自娱自乐罢了。”张田氏小心的回话。 “张正夫过谦了,本宫平日偶也弹上一曲,只是琴艺实不敢恭维,不知张正夫可否赐教一二。”贤贵君谦逊的向张正夫求教一两处琴技。随后令人取了张古琴,赠与张正夫。 “臣夫谢贤贵君赏赐。”张田氏接过古琴,欣喜非常,一来他本就是爱琴之人,二来能得宫里的赏赐,那对自已及妻家来说都是极有面子的事。张田氏之前还羡慕徐柳氏得了赏,没想到自己也有,非常高兴的接了千恩万谢。 随后,又有几位正夫过来向贤贵君见礼问安,自然也免不得要寒喧几句。而博锦凌也必须一直跟在贤贵君身边,接受诸位正夫嫡子们的见礼,无法如他所想的那样,与同龄的孩子玩耍。 没过多久,皇贵君便派人来请诸位君侍、皇子、正夫、嫡子们过去一起到馨岳走走。 “六皇子可真是个美人,天仙似的,像极了皇贵君,听说陛下也是疼爱有加,真不知到时谁家有这个福份……”当皇贵君率领众人赏花观景,闻香赞色,咏山吟水之时,一位正夫突然冒失的说出这么一句,跟着那正夫身边身着冰蓝色丝锦宽袖袍的男童,急忙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袂,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众人向那正夫看去,见说话的是正二品参知政事颜静茹颜大人的正夫金氏,身边跟着颜家嫡子。 许多人都在轻笑着窃窃私语,颜正夫却都没在意,他偷瞄了儿子一眼,见儿子一脸依旧低眉浅笑,却略眯着眼,知道儿子生气,便不敢再说下去,心里却直嘀咕,自己没说错什么呀。 有几位近年才由外地调入京城或妻主刚刚进封从三品以上的官员的正夫,对颜家及颜家正夫不甚了解的,都在心里捉摸着:这颜家正夫如何说出这话,一则自古男子是以贤德才貌名天下,贤德才是首要,而才貌却是其次,而颜家正夫怎么却只称六皇子貌美,还说象极皇贵君,那不是等于在说皇贵君年轻时是色惑陛下。二则传闻颜大人近几年可是甚得帝宠,莫非颜家是想当皇家东床,求娶皇贵君所出的六皇子也未可知。 而知道颜家底细,了解颜家正夫为人的君侍及正夫们,则一听就明白颜家正夫这话也就是想奉承皇贵君几句,嘴上这么一说。若说这说话的是别人,倒可以认为他是想委婉的向皇贵君求娶六皇子,攀附皇家,可说话的是颜家正夫,便不必如此作想。颜静茹虽然夫侍众多,子女数之不尽,但其正夫金氏却只出一个嫡子而没有嫡女。皇子何等尊贵,嫁与庶女是万万不能的,即便将一庶女过继于颜家正夫,那也少了份尊贵,况且至今,颜家还并未有庶女过继于正夫名下。 众正夫中,金家少主正夫低声讥笑着对跟在他身边赵家正夫说道:“这蠢人又说混话了,也不看场合,说话没个分寸,敢拿六皇子打趣,这种市井小民出身,即便再让他当个二十年正二品诰命,怕也难登大雅之堂。” 赵家正夫说道:“可不是嘛。” 两人声音都压的很低,并没有让其他人听到。 “本宫的聪儿身为皇子,他的婚姻大事自有陛下操心,想来也定会给挑个如意的,本宫只等着为他备嫁妆便是。瞧,那边是牡丹吧,开的可真艳,近前看看。”皇贵君也深知颜正夫为人,且颜静茹如今正得圣宠,他虽不齿与颜家相与,但这种日子也不好苛责于他,在众人面前两相难看,便笑着转了个话题,一行人跟随着他沿着花众中的石子甬道继续边走边观赏着。 博锦凌也只能跟在父君身边随着皇贵君一起在园中漫行,生表哥明明就在离他不远处,两人却无法说上话,更不用说一起去玩耍,心中不愿,边走边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直到傍晚,皇贵君在锦华园蓼芳殿设下晚宴,殿内雕刻着百花争艳的彩梁上高挂数百盏各色琉璃宫灯,闪灼耀眼、精致非常。 皇贵君背北面南坐于上首中席,其余后宫君侍之席位依各自份位高低,于皇贵君左右两侧排开。 东西两侧各设两排席桌,东侧两排背东面西,西侧两排背西面东,臣子正夫也依各自品级顺序入席,嫡子都与自家父亲随席而坐。 宫侍一队队捧着佳肴醇酿鱼贯而入,先是在各人席桌正中放置一水仙干花的缕空金制香盒,紧接着是蜜桔、鹅梨、香蕉、红苹四色看果,跟着又是雕花笋、紫苏奈香、蜜果鱼儿等数道前品,随后是火腿肘子、鲜蚌芙蓉蛋、红烧羊腿片等大菜,另有宫侍在一旁斟着香气肆溢却不怎醉人的桃花香酿。 皇贵君举杯道:“今日锦华园百花齐放,艳丽多彩,味香气馥,本宫略备薄酒,特邀诸位前来叙旧赏玩,还望尽兴才美,你我同饮此杯,祝愿诸家家合事美,如意欢欣。”便自饮一口,众人纷纷举杯谢皇贵君恩典随之饮下。 第7章 凌儿落水 席间,有些许才艺的正夫嫡子们陆续表演着各自的拿手技艺,由其是众嫡子们,他们基本长在后院,不被外人所认识,这可是他们在各大家后宅之主面前显露才德的绝佳机会,若能在此入得众君侍及各家正夫的眼,就不愁没有媒公踏破门槛了。 博锦凌毕竟年龄还小些,对这些诗呀琴呀的没多大兴趣,过不了一会儿,便坐不住了,央求父君放他去找表哥玩耍,贤贵君原是不准的,无奈博锦凌软磨硬磨的使着小性子,贤贵君宠极了他,又想儿子今日在这种场合已耐着性子乖巧听话的随了他半日,只得嘱咐几句便放他玩去。 博锦凌蹦跳着跑到萧家少主夫席上去找萧煦生。 萧煦生见着是博锦凌过来,便打开身边的小盒,盒里搁着两串快化了的冰糖葫芦,那是前日进宫时,博锦凌听他说着京城的热闹,说到那外看红通晶莹,咬上一口酸酸甜甜的冰糖葫芦如何好看好吃之后,缠着要他进宫进帮着带串来的。 “凌儿,这就是冰糖葫芦了,本来极好看的,一进宫就该给你了。可是今日父亲要我守规矩,看的可紧了,一步都不准乱跑,只得放到现在,有点化了,样子没先前好看,但味道还是极好的。“说着,拿出一串便要递给十皇子。 “等下,看看这化的,我当这盒子里放着什么宝贝呢,原来是这个,这样就递给十皇子,让他怎么拿。”萧家少主夫见状急忙拦住儿子,不让他直接递过去,从袖中取出帕子,裹住那冰糖葫芦下方手握之处因化了的糖衣滴下而发粘着的竹签,方才递给博锦凌“小心着点吃,别弄脏衣衫。” “哦”博锦凌看了看那冰糖葫芦,不是很好看,还渗着点点发粘的红色糖水,他小心的将冰糖葫芦放入口中,咬了一小口,惊喜又含胡的说道“表哥,这个冰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萧生你来时怎么也不找个宫侍先把这东西交给十皇子呢,看你平时挺机灵的,这会子却笨拙的很,这东西,放的时间一长就会化的,也就你们这些个孩子喜欢。”萧家少主夫笑着数落道萧煦生,边取出锦帕为博锦凌擦拭嘴角红色的糖汁。“看看这吃的……” “好吃吧,下次我一进宫就给你,就不会化,一颗颗糖葫芦红红圆圆的,可好看了。” “嗯,姑父与表哥进宫进,可千万要记的带呀。”博锦凌爱吃的紧。 “表哥,我们去玩捉迷藏吧,凌儿先去躲,表哥来找,好不好。”博锦凌期待的看着萧煦生。萧煦生余光瞄了眼父亲,见父亲没有什么反应,开心的点头,他也是个爱玩闹的,强忍着玩性一直守那劳石子规矩到现在也是极限了,萧家少主夫自然了解儿子,不想扫了孩子的兴致,佯怒训了几句,又叮嘱要好好照看十皇子,便坐正身子,继续欣赏歌舞。 博锦凌见姑父没拦着表哥,心中高兴,便对表哥提议:“我们还去寒春池那一边,我先去躲,表哥一会儿再来找,不准偷看。” 说着便手拿才吃了一颗的冰糖葫芦跑出了殿外,将宫侍们也都留在蓼芳殿的游廊上,不准他们跟来。 夜晚的华锦园灯火通明,寒春池边上廊亭的雕花梁上悬着各色纱绫花灯,亭外花丛甬道每隔数步,也在石栏上安着水晶宫灯,虽还有假山、暖阁、竹轩等处可躲藏人,但博锦凌都觉那儿没趣,唯有池边水榭的石港,灯火阑珊,很是昏暗,若躲藏在那处,定是不好找的。 博锦凌跑了过去,见石港能躲藏人的地方也甚多,但藏了几处,都不是太满意。突然看见石港下方通往池水中的石阶没什么亮光,料想躲在这里,表哥估计是很难找着的,他经常玩捉迷藏各处躲惯了的,不怕这黑,便走了下去,在近水处坐了下来,悠哉的吃起了手中的糖葫芦,等着表哥找来,自豪的想着:表哥肯定想不到他躲在黑漆漆的水边,今日表哥输定了。 他们玩捉迷藏从来都是限时辰的,一般就半柱香的时间,半柱香后,若没找着,就算萧煦生输了,但萧煦生也是个聪明的孩子,极少输过,这也正是博锦凌为什么这么爱玩这个游戏的原因,他总能被萧煦生找着,而萧煦生躲的地方他却很难想到,他总是想着什么时候赢上表哥一回。 就在博锦凌刚坐下得意的吃着冰糖葫芦没多久,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喘息声,博锦凌以为是萧煦生,转头向后看去,只见一个身影张着嘴站在隔他仅一个石阶处。纵然博锦凌再怎么胆大,也还只是个孩子,不免被吓了一跳。 “啊。”十皇子与那身影同时叫了起来,那身影抬脚踹了博锦凌一脚,博锦凌小身子随之向后仰去,跌下了石阶,扑通一声落入池中。 参加百花宴的主客都在蓼芳殿内,宫侍也大多在殿内侍候,寒春池附近基本没有多少人走动,也较安静,在附近巡逻的大内护卫在较远处隐约听到水榭石港这边有落水声,一小队人急忙便往这边赶来,只见过水中有人正在浮浮沉沉挣扎着,打着水花叭哒叭哒的乱溅,其中一名护卫即刻下水救人,将落水之人拖上岸时,才发现是个身着锦缎华衣已经昏迷了的男童。 众侍卫大惊失色,今夜能在这里并穿着如此华丽衣衫的男童,不是皇子便是哪家嫡子,只是灯光氏昏暗,看不清楚,只得一边叫个人去蓼芳殿通报,一边去请御医过来。 萧煦生在十皇子刚出蓼芳殿不久便站起身来,辞了父亲,准备往殿外走去,可巧皇贵君突然开口,问萧家嫡孙可有哪些才艺。 大耀朝对男子要求不高,只要不是粗俗无礼、胸无点墨便可,但萧家可称为是大耀朝的书香第一家,是大耀百年世家之一,萧家主是当朝从一品翰林大学士,萧家少主萧言玲也是正三品翰林编修,贤贵君之所以能入得圣目,很大原因是熙宇帝重文,而贤贵君在他未嫁时就已才名远播,做为萧家嫡系唯一嫡孙的萧煦生,却从没有在任何场合显露过他的才艺,在场众人也都想看看萧煦生的才华究竟如何。 萧煦生琴棋不精书画不会,萧家少主夫被皇贵君这么一点名,也不知如何是好了,后悔没有教好儿子,若当初能狠下心让儿子学一些诗词歌赋,此刻也不至于在众君侍与各家正夫面前丢了萧家书香传世的颜面,他觉的对不住萧家列祖,正想硬着头皮上前向皇贵君告罪时,萧煦生却说:“骑马。” 殿上众人掩嘴轻笑,有人道:“骑马?呵呵,萧家是将嫡孙当嫡孙女养着呢。”又有人道:“不知这没嫡女的是否也把嫡子当女儿养呢。” 萧家少主夫上前欠身回皇贵君道:“因小儿自幼身子不好,小时请了方士看过,说是多活动活动,对他身子有益,故而女儿们学骑马时,便叫师傅连他一同教了,也只是略学了些,只求能让小儿身体好转便是。” 皇贵君点点头,示意让萧家少主夫回席,并没再说什么,只是目光斜了眼坐在他左首处的贤贵君,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而萧家少主夫却羞的满脸通红,低头头,下定决心,这趟回去,定要逼着儿子学些诗书。 “但不知萧公子除了骑马外,还会些什么,不如也奏上一曲,让我等兄弟听听。”德贵君也开了口,贤贵君听着,扫了他一眼,德贵君只当没看见,命宫侍取出一把琴来。 第4节 萧煦生心里着急,凌儿还在园中的某处等着他找呢,一定快等急了。正想开口说下次再弹,却见一官侍进来报皇贵君,寒春池有一男童落水,后又见一宫侍飞跑进来急报,寒春池落水男童为十皇子,众人大惊。 只听碰的一声,贤贵君手中的酒樽滑落到地上,他的双手在发颤,含泪飞奔出蓼芳殿,其他人也忙跟着出去。 贤贵君等人到达水榭石港时,御医们已在为博锦凌施救,为了不影响到御医,贤贵君也不敢上前,只跟在御医身后靠在依儿身上落着泪“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萧煦生从人群挤了出来,小跑到博锦凌跟前,刚蹲下身子,要伸手摇晃他,就被一名御医拦了下来“不可,十皇子身上扎着银针,还未回过气来,不可动他。” “凌儿,你醒醒呀,发生了什么事……”萧煦生不敢再碰触十皇子,只是蹲在一边哭泣着。“都是我不好,要是我不去理会他们,早点去找你,就不会出事,都是我,都是我。”说着,重重的打着自己的耳光子。 没过一会儿,博锦凌动了动,睁开眼,挣扎着身子,双手向上在空中乱挥着,御医立刻迅速的拨掉扎在他身上的数根银针。 “凌儿,你怎么了,凌儿,你醒醒,是父君,父君在这里,你醒醒。”贤贵君扑到儿子身上,抱住他,任由他双手挥到自己脸上、身上。 “凌儿,凌儿,看看生表哥,我是生表哥,凌儿,你别这样,别吓表哥。”萧煦生也抱住他,可是博锦凌依旧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 “贤贵君,十皇子这是受了惊吓,先送十皇子回殿吧。”御医说道。 贤贵君依旧抱着儿子哭着,皇贵君见状,走上前说道:“贤贵君,孩子已经醒了,便没什么大碍,就听御医的,先把孩子送回宫,慢慢医治。” 贤贵君抱着儿子想站起来,无奈因刚才又哀又急,加上抱着的儿子用气挣扎着,贤贵君刚想起身又跌坐下去,萧煦生与依儿急忙扶住他,三人一起跌在地上,贤贵君用尽力气也无法起身,但还是一次次的想抱着在怀里胡乱挣扎的儿子站起来“凌儿,你别这样,别这样,父君在这里,父君带你回宫,凌儿,父君求求你,你别吓父君,凌儿~~”实在站不起来,贤贵君只得坐在地上,紧紧抱着儿子。 皇贵君见贤贵君如此也不是办法,下令让宫侍过去帮忙。三个宫侍走上前,前面的一个宫侍刚蹲下身子碰触到博锦凌的衣袂,就被贤贵君用力推开“走开,别碰他。” 皇贵君看了眼垂首立在一边的几个宫侍,叹了口气,对贤贵君说道。“先让孩子回宫,否则耽搁了医治,如何是好。” 贤贵君只得松了手,皇贵君示意宫侍将十皇子抱回了鸾如宫。 第8章 水鬼缠身 博锦凌回宫后依旧紧闭着双眼,胡乱挥着双手挣扎着乱喊乱叫,却谁也听不清他喊叫些什么,御医让灌了些珍珠粉,但也无济于事、毫无效果。御医只得再次施针,并开了副凝神的汤药灌了下去,过了一会儿,药效发作,博锦凌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但身子还时不时的痉挛着。 熙宇帝得了消息,急忙丢下了手中的奏折从政清宫赶了过来,见博锦凌紧闭双眼,但小手一会儿一颤,贤贵君呆愣的坐在床沿抚着儿子的脸,见熙宇帝进来,也只转头看了一眼,既没起身行礼,也没上前哭述,仿佛进来的是个无关紧要的外人一般。熙宇帝看着这些,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对着皇贵君雷霆大怒。 “臣侍失职万死,今日在蓼芳殿设宴时,十皇子本也在场,正随着贤贵君入席,臣侍要照应众人,想着他是跟着自家父君,自会安妥,便未兼顾到,宴间也是有人进出更衣,不想十皇子竟也跑了出去,方才发生这样的事,臣侍求陛下降罪。”说着,跪了下去,用锦帕捂着嘴,咽咽的哭着。 “都是是父君的错,是父君的错,你说要去找生儿玩,父君便准了,怎么会想到,你会一个人跑出殿去,你会掉到池子里,为什么会没有宫侍跟着,宫侍都哪去了,为什么没跟着?”贤贵君起先只是轻声自言自语,而最后一句,却是用吼的。 熙宇帝急忙拥住他:“你冷静点,凌儿没事的,御医不是说了,他只是吓到了,睡上一觉就好了。” “你也起来吧,自凤后薨,朕将后宫交给你,今日却发生这样的事,你确有失职,但这事说来也不能全怪你,这样吧,这件事就暂你来查处。”熙宇帝转身让皇贵君也平身。 “臣侍领旨。” 这一夜,鸾如宫中除了毫不知情而早早睡下的博婉玳及因药效发作而昏沉睡去的博锦凌外,所有人都熬了个通宵。 皇贵君连夜盘问了当时在场的每一个大内护卫及十皇子的宫侍,一无所获,唯一的线索就是救上十皇子时,他紧抓在手中的一个象是被扯断了的缀着颗黑色珍珠的黑色冰丝双蝶结罗缨。 这种颜色的珍珠,只产于白里国南部海域,大耀民间可以说是几乎没有,既便在宫中,也不算多,基本都是白里国送来的恭品,而且一般也会是单颗被缀在丝线坠上。皇贵君在拿到这个丝穗时便排除了十皇子意外落水的可能,因那珍珠罗缨很明显是行凶之人将十皇子推入水中之时,被十皇子扯断。他心中认定应该是宫里人所为,但是,所有君侍当时都在宴席上,并未离开。 熙宇帝早朝前传旨,当晚负责巡逻水榭附近的大内护卫及当夜负责服侍十皇子的宫侍全部打入天牢。 博婉玳却是在次日早起时才从宫侍口中得知这一消息,惊的她连外袍都未披上便往博锦凌的寝殿跑去。 博锦凌紧闭着双眼,眼圈乌黑凹陷,手脚依旧时不时的颤抖着,睡得不是很安稳。 贤贵君无力的靠坐在床沿,两眼毫无焦距,轻轻拍打着儿子的身子,泪水一滴连接一滴的滴落在缎被上,似乎对外界的一切都无知无觉。 博婉玳看见这种情形,脑子一片空白。“凌儿,醒醒凌儿,看看皇姐,起来呀,跟皇姐去玩好不好,起来,皇姐教你骑马,你不是想学吗?该起床了,我们去骑马,凌儿,皇姐求求你,起来呀。” “父君,叫凌儿起来呀,父君,父君,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博婉玳摇晃着贤贵君,贤贵君却迟迟没有回应,她吓坏了,趴在父君身上痛哭。 “玳儿~~~”贤贵君慢慢转过身子,看见是女儿,一把抱住她,父女俩抱头痛哭。 “不哭,没事的,凌儿会好的,乖。”两人痛哭许久后,贤贵君意识到不该让女儿也这么难过,胡乱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挤出一个笑容,仔细的帮博婉玳擦着泪,但父女两人的泪水都是擦干了又流了下来,止也止不住。 博锦凌这时迷迷说着胡话,贤贵君听到欣喜的转身,俯身拥住儿子:“孩子,父君在这,不怕,父君在这,皇姐也在,你醒醒,看看父君,乖孩子,醒醒。”博锦凌的眼睛没有睁开,但双手却紧紧抓着贤贵君的手。 “传御医,快”博婉玳激动叫喊着,随后握住着博锦凌的手“凌儿,不怕,皇姐在这陪着你,等你起床,皇姐就教你骑马,皇姐马骑的可好了,连马师都称赞呢。”博婉玳流着泪却强迫自己笑。 御医们从昨晚到现在也都没有休息过,一直在寝殿外室候着,听到博婉玳的声音,不等宫侍来唤,就急急忙忙的都进了内殿。 为了让御医上前看诊,贤贵君与博婉玳只好放开博锦凌起身,博锦凌又哭闹着不肯松开手,害怕的紧。贤贵君只得再拥着他,用脸抚着他的脸,轻声在他耳边说到“凌儿乖,父君不走,就在这陪着凌儿,让御医给你看看,乖。”博锦凌依旧哭闹,没有丝毫的松手。贤贵也让他紧抓着,只是让了让身,好让御医上前。 御医们轮流上前诊脉后商量了会儿,换了副方子,其中一名御医带医侍回药寮抓药,煎好后端来,宫侍接过,与贤贵君一起连喂带灌的将药汁给博锦凌灌了下去。 喝下药没多久,博锦凌依旧睡去,再醒来时,已是傍晚时分。 熙宇帝听到宫侍传报说十皇子醒了,搁下晚膳过鸾如宫来。见博锦凌紧紧的偎依在贤贵君怀中,贤贵君慈爱的抱着他,博婉玳也坐在脚踏上逗着他,心里松了口气,也憾动了她的祗犊之情:“凌儿,母皇来看你了,来,让母皇抱抱。”她伸出手想要抱抱博锦凌,谁知博锦凌却在贤贵君怀里躲的更紧,吵闹着不让熙宇帝碰到他。 熙宇帝双手停在半空,伸也不是收也不是,贤贵君见她面色尴尬,轻轻抚摸着十皇子说道:“凌儿乖,看看,是母皇,母皇来看你了,你不是一直希望母皇多来看看你抱抱你吗?来,让母皇抱抱。”说着,便把博锦凌抱到熙宇帝手中。 博锦凌的还是不大愿意的犹豫着,却没有哭闹,他看了看父君和皇姐,又看了看母皇,才战战兢兢的让熙宇帝抱,但却依旧一直紧抓着贤贵君的手。 “凌儿不怕,朕是你的母皇,有母皇在,没人再敢伤着你,朕定将那伤你的人碎死万段。”熙宇帝轻拍着博锦凌的背,眼望前方,厉色的说道。 博锦凌声子突然的抖了抖,将贤贵君的手抓的更紧,贤贵君感觉到了儿子被熙宇帝的话吓到了,开口道:“陛下,让臣侍抱吧,孩子还在惊吓中,在父君怀里会更安心些。” 熙宇帝沉吟了一会儿,让博锦凌回到贤贵君怀中,博锦凌就抱住父君,将头埋在父君怀中。 “凌儿,不怕,母皇父君和你皇姐都在,没人伤的了凌儿了,凌儿,看看,母皇、皇姐都在这呢,她们和父君一起护着凌儿。凌儿想学骑马是不是?母皇在这,凌儿问问母皇准不准呀。”贤贵君哄着博锦凌,想让他抬起头来看熙宇帝,可是博锦凌就是不转头,依旧紧抱着父君。 “准,当然准,凌儿什么要求朕都准了,凌儿看看朕好不好。”熙宇帝轻抚着博锦凌的头,想让博锦凌看着她。 “凌儿,好听吗?”熙宇帝见博锦凌一直怕着她,心里很不是滋味,便从袖袋中取出一个一大一小两块翠玉组成的玉佩,倒拿在手中摇晃着,小翠玉击打着大翠玉,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谁知博锦凌听到叮叮的声响,全身抖的厉害,哭着吵着将贤贵君抱的更紧,仿佛想钻进贤贵君身体里一般。 “凌儿不怕,不怕,乖……”贤贵君抱着十皇子,哽咽着哄着。 “皇儿连朕也不认得了吗?”熙宇帝很失望的收起了玉佩,坐在床沿上叹气。 博婉玳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不知道要怎么安慰父母,她一遍又一遍的擦着泪,怎么也擦不干,心中暗暗发誓,定要让那个伤害凌儿的人不得好死。 当夜,博锦凌发了高热,诊脉服药后略退了些,次日早起又是一阵哭闹不停,除了贤贵君和博婉玳,见着谁都哭闹。也不知是谁在宫内谣传说十皇子被水鬼缠上了,几位来探望的君侍中竟也有人七拐八弯的聊起是不是去找个高人到后宫做场法事,去邪。 贤贵君听着这样的话又气又急,拍桌而起“本宫的凌儿只是落水受了惊吓,何来水鬼附身之说。你们非但莫不关心,不思如何找出凶手,还本宫与凌儿公道,却还此这妖言惑众……”他突觉天旋地转,陷入一片黑暗。 几位君侍顿时不知如何是好,心想着,若被熙宇帝知晓他们在宫中说出这样的话,必定不会轻饶。在这几位中,德贵君尊位最高,并且他有位已及鬓封为乐王在宫外立府的六皇女,他立刻命人召来御医,他知道,若贤贵君现在有什么三长两短,熙宇帝即便看在六皇女面上不会致他死地,但也不会让他好过。 作者有话要说: 这文是边想边码字,可能有错字别字或语句不通的地方,细心的亲们若是见着,烦帮提醒下,好及时改过。 第9章 究竟是谁 博婉玳今日因十皇子还病着,本不想去上书房,但贤贵君一来怕她落下功课,二来也不想女儿过于伤心,便哄她说博锦凌没有大碍了,只是要好好休息,人多,反而吵着他不能好好休息,让她先去上书房,等傍晚回宫时,凌儿也精神了,可能还吵着要皇姐陪他玩呢。博婉玳听着高兴,便遵从父君的意思去了上书房,可却没什么心思读书,只等着日头快些落下,回宫陪着父君皇弟用晚膳。 午休时,博婉玳让宫侍将今日御赐给皇女们的虾橙脍送到鸾如宫给父君尝尝,想着那鲜龙虾可是东海边城八百里快急进贡来的,既便是宫中,平日里也是难得一尝,而那虾橙脍既保留了龙虾的海味又酸甜可口。父君近日因十皇子的病,忧心的忘寝少食,正好将这道菜式给父君开胃。更为重要的是想借机知晓父君与皇弟的是否安好,也好放下心来。 谁知宫待却给他带回个更坏的消息:贤贵君在辰末几个君侍来探望十皇子时,因君侍们说十皇子是水鬼缠身,贤贵君怒急攻心而昏倒,御医虽已施针,但还未清醒过来。 博婉玳听到这,手中的茶盏滑落在地,瞬间四飞五散。她冲出安置皇女们午休的上书房暖阁,含泪一路跑回鸾如宫,途中撞倒宫侍也无知无觉,吓的那宫侍以为自己冲撞皇女,跪地求绕连连,但他没有听到任何怒骂声,抬起头时,博婉玳早已没了踪影。 跑到鸾如宫的宫门口,博婉玳被那雕花门槛绊倒,擦破了膝盖,却毫不感觉疼痛的起身继续往内跑去,直到内殿门口,才停了下来,放轻了脚步,深深喘息着踟躇到贤贵君床前,见父君愁眉蹙额、双眼紧闭,眼周还残留着未及拭去的泪痕。 博婉玳眼中的泪流的更急了,似乎那眼中蕴着无穷尽的泪儿。“父君。”博婉玳附下身,在贤贵君耳边轻轻叫了声,像想叫醒他,又怕打扰父君休息。 “父君,孩儿好害怕,真的好害怕,可是却不知道怕什么,晚上不敢睡着,白日不想醒来。孩儿今早的测论作的不好,连皇妹都不如,父君,您起来,起来训孩儿吧,否则孩儿不会改的,下次还是作不好,您起来,打孩儿骂孩儿一顿好不好,这样孩儿才不那么害怕。”她轻趴在贤贵君锦衾上。 一旁的宫侍们见博婉玳这么伤心,却也不知该如何劝说,只得都垂首立在一旁暗自难过。 许久,见贤贵君一直没有睁眼,博婉玳突然间摇晃着他,她心里越来越怕,声音越来越颤,双手也越来越凉。“父君,别睡了,现在正午了,您还没用午膳呢,今日母皇赐了虾橙脍,很可口的,孩儿让人带来了,您起来尝尝呀。父君,您醒醒呀,求求您,醒醒,孩儿害怕,唔……” “殿下,您别太难过,贤贵君只是怒急,加上这几天不眠不休的守着十皇子,这才昏了过去,御医说休息会儿便会醒的。”依儿擦了擦泪,上前劝说。 “我不管,我不管,我要父君现在就醒过来,我求求你,让父君醒过来,求求你,唔……”博婉玳已经不知所措了,见有人上前,也不看是谁,抓着他就疯了似的求他叫醒父君。 “殿下,您别这样,您别吓奴侍,殿下……”依儿拥住博婉玳。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依儿,父君怎么叫也不醒过来,我该怎么办。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几天前大家都还好好的,依儿,我真的好怕……”博婉玳在依儿怀里大声痛哭起来。 此时熙宇帝下了旨,德贵君等君侍,在宫中妖言惑众、蛊惑人心,令后宫不得安宁,一律降一品君位,禁足三个月,罚半年俸禄。 君侍们最重视的就是他们的名份品阶,这不但牵涉到他们在后宫中的尊荣颜面,还牵涉到他们皇女皇子们及母族的利益,甚至他们自己死后的哀荣。可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其中有个君侍盼了十年才由侍君升为君,就这么一道圣旨又给打了回去,一气之下,上吊没了。 博婉玳却没有因为这道圣旨而释怀,她对后宫的几个君侍本来就没有多少感情可言,觉的母皇罚的轻了,如果不是他们在父君面前胡说八道,父君不至于这样昏迷不醒,而那个推皇弟入寒春池的凶手到现在却也还没有找到,博婉玳突然间觉这个她从小就没有离开过的皇宫好可怕。 她就这么一动不动的呆呆坐在父君床沿,落着泪不言不语的看着父君,只等着父君醒来,其余诸事不理。 萧府 自从博锦凌落水后,皇宫就下禁令,禁止外戚家眷请旨入宫。萧家主现在无法得知贤贵君他们在宫内的情形,一家子只能天天干着急,等宫里的消息。 萧煦生很是自责,如果那日没有答应与凌儿到殿外玩,如果那日与他一起出去,如果…… 他想象着无数的如果,越想越烦躁,也越想越伤心。 “祖母,母亲,带我进宫吧,我要去看看凌儿,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我当时怎么就不跟着他出去,要是那时跟他一起出去,他就不会出事,是我害了他……我要去看看他。还有婉玳,她一定很伤心,祖母,带我进宫吧……”萧煦生一边哭着,一边拽着萧家主,要将她往外拖。 “生儿,你先别急,你这样祖母也……唉!”萧家主叹着气安慰着孙子“听话,先放手,祖母也想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但发生这样的事,宫里也还在调查,这几天是不许外戚家眷进宫的,咱们再等等,宫里一解禁,祖母马上让你父亲带你进宫,你现在先回房。” “我不要,我现在就要进宫,你们不带我去,我自己去。”萧煦生哭喊着,就往外跑。 “生儿,你回来,这孩子。”萧家主又心疼又无奈。 “你给我回来,快拦住他。”萧言玲向立在正堂门口的侍从下令。 “生儿,你听话,现在十皇子正在治疗中,是不能被打扰的,你舅父与九皇女此时也要照顾十皇子,你去只会给他们添乱,再说,宫中此时正在查找凶手,也不准外人进宫,乖,咱们再等上两天。”萧家主耐着性子走到萧煦生跟前,抚着萧煦生的发冠,叹了口气,用手为他拭去眼泪。 “不,我现在就要去,凌儿出事,也不知道好了没有,婉玳也一定很难过,我要去陪着他们。”萧煦生依旧不听,哭闹着要往处闯。 “生儿,不是祖母和母亲不准你进宫,只是你就算想去,现在也进不了宫的,你忘了之前进宫都有请旨的吗?现在都这时候,你让祖母和母亲向谁请旨?要不这样,你先再等一日,明日早朝后,母亲去向陛下请旨,让你父亲带你进宫如何?”萧言玲被儿子吵的很不耐烦了,本想上前骂儿子几句,可见他这么伤心,也心疼,只得再耐着性子哄着他一日,心里却清楚,在宫中未解禁之前,就算向陛下请旨,也是不准的,这是宫中的规矩,她现在只希望宫里早日解除禁令,也好得知贤贵君他们是否安好。 “你骗人,你昨天就是这么说的,我不管,我现在就要进宫。你们不带我,我自己去,不让我进,我就爬墙进去。“萧煦生闹的更凶。 “够了,你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你以为现在就你一人心急吗?那宫墙若能让你爬进去,我们还坐在这做什么。”萧言玲实在没耐性跟儿子熬了,她心里也着急,贤贵君是她的嫡亲弟弟。 “生儿,听话,回屋呆着,现在不是闹的时候,让祖母和你母亲想想法子,现在我们连宫中是什么情形都不知道,你就别闹腾了,唉!”萧家主说的很无力,现在她最想知道的是十皇子究竟如何落水,不甚跌入池中还是……若有黑手,这个黑手究竟是谁?儿子、外孙女、外孙他们在宫中究竟遇上了什么事情,他们安全吗? 萧家主现在非常后悔当初将儿子送到宫里。 第10章 颜家嫡子 颜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