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作者:好大一条猫 文案: 作为一只正儿八经的妖怪,沧栗他突然间…… ——变成了全刀账本丸的审神者。 暗堕的刀剑虎视眈眈,堕落的气息笼罩着本丸。 “而且我听说,你们还想打我?” 正太龙猫婶微微一笑,小耳朵轻轻一摇。 当初对我爱答不理,今天的我你们高攀不起:) P.S 本丸内禁止撩婶:) ——但是婶撩刀没毛病√ 【阅前高亮】 1.审神者性别为男,CP自由心证(喂 2.沧哥实力爆表,演技一流教刀做人(? 3.全员暗堕向,脑洞清奇,私设如山如海 4.爱他就给他买买买←沧哥的行事准则 5.修罗场单箭头,互相拯救的励志故事(大雾 6.能接受的话请看下去,爱您= ̄ω ̄= 感谢各位可爱的天使,本文又名—— 《龙猫婶婶影帝刀》 《社会你沧哥拯救矫情刀子精》 《被暗堕本丸欺负的小龙猫》 《818那个遍地戏精的本丸》 《论一只龙猫在暗黑本丸生存的可能性》 《世界欠我一个奥斯卡》 …… 都比我起的《屯屯屯》好听TAT 所以我改了个名,喵= ̄ω ̄= 内容标签: 综漫 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沧栗 ┃ 配角:付丧神 ┃ 其它:暗黑本丸审神者 作品简评: 梦想是把口粮包塞满的龙猫沧栗,阴差阳错之下成了暗堕本丸的审神者。面对着准备把他当作软柿子好好捏的付丧神们,小龙猫只好撸起袖子,认认真真讲“道理”,身体力行,告诉这些付丧神们,如何做一名新世纪尊老爱幼的好青年。本文基调轻松,情节流畅,文章围绕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龙猫审神者逐步深入,随着故事发展,本丸男士跳出禁锢他们的圈子,逐渐脱离普通刀剑的身份。在热爱搞事的沧栗的带领下,付丧神们打开一个又一个新的世界。 第1章 吃饭睡觉屯屯屯 现在是,北京时间,早上四点。 换算成日本时间,是早上五点。 早上五点,所有人都沉浸在梦乡中,妖怪也不例外。 emmmm,那些刀剑化身的付丧神,应该也在睡觉吧。 夜幕中,一只可爱的大老鼠背着装得鼓鼓囊囊的口粮包,站在座宅子外面。 沧粟是一只相当可爱的公龙猫。沧粟是建国前成精,名字来源自沧海一粟,最大的梦想是屯一百年都吃不完的口粮,结果登记身份的时候一个走神变成了沧栗,被周围妖怪亲切的称呼为栗子。沧栗天天别的不干,就喜欢跑到深山老林里面挖果子攒粮食,最开始在妖怪办领的口粮包一扩再扩,最后烦不甚烦的妖怪办干脆把这种扩口袋的方法教给了沧栗,从那开始,沧栗过上了梦想中的生活,吃饭睡觉,屯屯屯。 原本以为会在这种生活中循环往复持续到死亡,结果莫名被卷到了一场爆炸中,等再醒来沧栗就变成了日本国内的一只龙猫精。据说这只龙猫精化形时间同样很早,而且和沧粟一样热爱屯屯屯口粮,随身带的包包里面的口粮的种类很是丰富,还有新奇口味的磨牙棒。 不过沧栗怎么看这身体都是自己的,连口粮包上面的毛栗子都是他亲手绣上去的。更何况口袋包里面除了那些磨牙棒,还有自己多年来的收藏。 于是沧栗淡定了接受了穿越的事实,并且着手升级自己的口粮包,试图在这片新的土地继续缔造自己的辉煌。 反正不管到哪里我都是一只好龙猫,遵纪守法总是没错哒。 抱着这样天真的想法,栗子连自己真实的身份都没暴露,就被时之政府骗来当了审神者。听说审神者干的是审视神明的工作,沧栗听了后一脸懵逼,嗯,啥时候成精的妖怪都能这样跨级上岗了? 急匆匆抓人顶班的时之政府根本没注意到,自己根据灵力波动找来的根本不是人类,而是一只成精的妖怪。不过妖怪又怎么样呢,反正要去的本丸,那些原本正常的刀剑付丧神,早已经堕落成连妖怪都唾弃的存在了。 就这样,沧栗背着自己的口粮包,带着一只狐之助,被一道光嗖的送到了森林旁边。 “……”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 “咕噜噜……” 狐之助劝了一天都没能让面前的审神者迈入森林一步,反倒是他自个说得口干舌燥饥肠辘辘,不断有咕噜噜的声音从他的肚子位置飘出来。 即使是量产的狐之助式神也是有尊严的! 狐之助努力收缩肚皮,想要把咕噜噜的声音缩回去。 沧栗怜爱地看了他三秒钟,从口粮包摸出一包速食油豆腐打开放在了狐之助面前:“吃吧,可怜死了,肋骨都要吸出来了。” 也不知道是谁的错! 狐之助扑上去就是一顿猛咬,大大圆圆的眼睛里面有水光划过。 沧栗没去在意吃相可怕又可怜的狐之助,他早就在对方罗里吧嗦的时间内补足了能量,这么一说才想起来新款的磨牙棒味道可真棒啊……咳咳,这个地方还真的有点危险啊。 面前的森林白天看还好,晚上看简直自带了恐怖片效果,刚穿过来对恐怖片还那么点兴趣的沧栗曾经悄咪咪地把自己变成二十五的样子去看了一场5D的恐怖片,最后吓得变成原型缩在了凳子下面直到清场才被掏出来。 黑历史暂且不提,沧栗说面前的森林危险却不是毫无凭据。此时临近午夜,树枝间不复白天的生机盎然,互相缠绕的枝条生出了木刺,尽显凶狠,脚下的泥土散发出一股腐臭,不是植物腐败后的味道,更像是没被啃净的动物身上腐烂后的气息。 沧栗看着眼前的事物,真是心疼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说好的良田美池呢,说好的阡陌纵横呢,说好的鸡犬相鸣呢,时之政府太会忽悠人了,从现在这个情况推测,说好的谷粮千万斤肯定都是骗人的,搞不好连我自己的口粮到时候都要贡献出去。 沧栗不经意间给自己立了个FLAG。 “大人,我们还不进去吗?”吃饱喝足的狐之助跳起来踩到沧栗肩膀上,一时不察没踩稳差点掉了下去,内心埋怨了句审神者的肩膀实在是太单薄了,“要是明早八点前不能登记审神者资格,大人您就失去就任的资格了。” 沧栗撇了下嘴,失去资格有什么好怕的。 “那时之政府之前发放给您的物资我们可就要收回了。”狐之助有些得意地晃着自己的小尾巴。 沧栗微微一笑,捏住了他的小尾巴就是一个90度。 “再废话,以后一块油豆腐都没有。” 狐之助委屈巴巴地抱着自己的尾巴淌着小泪珠。 沧栗早就想好了潜入的方法。 很久很久以前,沧栗还是一只新鲜出炉的妖怪的时候,总是在各个山头间奔波,只为找到足够的口粮。殊不知森林也是有意识的,你收藏一份够自己过冬就算了,收藏十份是准备搞事情么?而且说好的只收口粮呢,放下你爪子里面的九转金莲花看我不打死你这个贪心的大老鼠。 沧栗被列为森林禁止入内对象,唯一的。 痛定思痛,沧栗只能琢磨各种潜入方法,后来灵光乍现,能骗得过自己的只有自己,没错,想要骗过森林,只有自己变成森林。 沧栗找到了一片还未曾被他祸害过的森林,潜心修炼数十载,终于练成了自然之体,从此行走森林间如入无人之室,再也没有谁能够抵挡得住他的脚步了。 这自然之体当然跟着他一起穿越过来了,他和狐之助现在还能好好地呆在森林旁边,没被那些蠕动的枝条当作口粮也是托于此。 总之,形势一片大好,只等早上五点了。 沧栗打了个哈欠,找了个树洞,把口粮包整理好垫在了自己脑袋下面。 “早上四点五十叫醒我,如果你记错了时间……” “狐之助绝对会准时叫醒大人您的!” 狐之助疯狂地点着小脑袋,生怕对方又露出那个和善的眼神。 沧栗准时起床,喝了口露水,眼睛一闭变回了原形,接着把口粮包艰难地系在了脖子上。没办法,原形手太短,艰难的动作也变成了卖萌。 狐之助跑上前来蹭了层沧栗:“我们该走了大人。” 跟上。沧栗用眼神示意他,率先往森林深处的本丸跑去。 日本时间早上五点,沧栗准时站在了本丸门口,如果说缺少了什么的话,可能就是那个说好要跟在他后面结果中途摔了一跤然后就消失不见的狐之助。 不过问题不大,没他更方便。 沧栗看了大门一分钟,直接扭头就往旁边跑。 门太硬,用爪子开洞会痛,还不如找个破烂的地方进去好了。反正这本丸破的,嗯,沧栗觉得自己亏大了,当初就应该要翻倍,至少三倍的资源才对。 早就和环境融为一体的沧栗极为轻巧地就进了本丸,虽然时之政府对他科普的时候把进入本丸当作是最艰难的一步,不过从目前来看,走完那最艰难的一步后,还有比最艰难更艰难的九十九步在等着审神者。 说好的刀剑付丧神容貌昳丽品味高雅果然是时之政府的一面之词,品味高雅能把庭院搞成这副鬼德行?容貌昳丽能个个都顶着骨刺犄角? 时之政府在沧栗这里的信用值跌破底线。 和沧栗想的不一样,本丸中的大部分刀剑付丧神并没有进入睡眠,他们有的倚靠在破烂的木柱下,放在手边的本体则是浓的滴墨。 沧栗有些理解他们为什么不睡觉了,身上长出来的骨头一看就很硌人,这情况睡也睡不好,不如对月长叹找点安慰。 反正周围都是睡不着的,大家一起不开心咯。 出于礼貌,沧栗顺着墙边悄悄地往本丸中心走。 周围的付丧神没有一个发现他,这座本丸很久前,除了他们这些堕落的刀剑,就连生命力最顽强的杂草都活不下去。现在告诉他们本丸内有其他活物,不如告诉他们时之政府派人来清剿他们。 反正没人会信。 “一期哥……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沧栗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结果只是不远处的房间里传来的声音,他潜过去,透过破裂的门缝往里看。 似乎是刚才出声的橘色长发的可爱的女孩——what说好的刀剑男士呢——躺在房间一脚,和他一个状态的还有七个,八个人躺了两排。 不过现在看起来一点都不可爱了呢……沧栗回想了一下时之政府论坛上面的审神者必备装备之一的刀帐,里面可没有这样的孩子。 双眼被白布蒙住,整个人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有一个身型较为高大的人跪坐在他旁边,舀起一勺水试图喂进他嘴里。 以沧栗良好的视力当然能看出那孩子的白布下空洞洞两个窝,整个人不动应该是四肢被打碎,就是不知道是单纯的骨折还是一点点敲碎的了。剩余的躺着的七个孩子多半都是四肢有疾,无法自己挪动。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3 两个稍微大点的忙着照顾角落里面的三个,那三个虽然外表上没什么伤口,可是眼神空洞一片,全部呆呆地抱着膝盖蹲在墙角。 沧栗忍不住退后了一步。 喵喵喵?我这到底是来到了什么鬼地方? 我在论坛上面看到的本丸根本不是这个样子,时之政府去死。 这回沧栗再也不敢停下自己短短的小腿了,奋力朝本丸的中心跑去。 结果审神者资格录入点竟然还守着两个付丧神,这不就尴尬了吗…… 守门的两个付丧神背靠背坐在台阶上,基本看不出颜色的围巾被他们坚持围绕在脖子上。 “啊安定,下次出去一定要找个地方把围巾洗干净了,指甲油就算了围巾都看不出颜色也太辜负我加州清光的美貌了。” “安定,你说我们还要熬多久啊,我已经要撑不下去了。” “可恶,要是刀解池还在就好了,我肯定第一个跳下去。” …… “没有安定的声音,有点寂寞呢,不过只要安定还在就好。” 半天,只有其中一人的絮絮叨叨。 据沧栗推测,他靠着的人不说话,肯定是因为舌头被割掉了。 都怪这个破烂本丸,害得我思维都不对了,正常难道不应该是不想理对方了吗! 沧栗用爪子戳了戳自己脸,叹了口气,轻轻地路过台阶上的两人。 中心建筑从外面看起来破破烂烂的,但其实里面仍有结界的保护,最中心的审神者资格登记中心更是毫发无损,就是溅了点血。 想我混着血肉的土地都走过了,这点血算得了什么。 沧栗自己安慰了一句,从口粮包里摸出自己的审神者资格证,将手覆在了机器上方。 此时,万籁俱寂。 “审神者注册系统启动,请在机器中央放置您的资格证。” “审神者资格证激活成功,欢迎您来到A000009号本丸,审神者姓名录入。” “沧栗。” “确定审神者姓名沧栗,录入信息是否有误?” “否。” “请审神者确认,是否要激活A000009号本丸?” “是。” “请审神者再次确认,是否要激活A000009号本丸?” “是。” “请求确认,A000009号本丸激活,A000009号本丸审神者信息更新成功,现任审神者沧栗。” 一声鸟鸣,划破天际。 “总之,我先睡会儿。” 沧栗把口粮包整理了一下,变回原形窝在上面睡了起来。 外面如何混乱,混乱如何解决,醒来再说好了。 呼—— 第2章 听说你们想打我 空无一人的时之政府本部,中央系统的屏幕上刷新出一条更新信息。 “测试本丸信息更新,A000009号本丸审神者注册系统重新激活,当前本丸审神者信息即将更新录入。” “A000009号本丸审神者信息更新成功,现任审神者沧栗。” 在数目庞大的更新信息中,这两条激活信息犹如被投入湖面的小石子,只漾起一点点波澜就被其他的信息刷新过去。 没人会注意到这条更新信息,即使是亲手送沧栗进入暗黑本丸的工作人员都不会去在意,在他们看来,进入暗黑本丸范围后当天午夜十二点还未出现激活字样,大概是因为被送进去的审神者又被那些付丧神囚禁了起来。 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最初,还会有工作人员去查看情况,但是伴随着不断的失望以及工作人员被袭击,他们自行取消了探查任务。 那所本丸的审神者系统激不激活无所谓,只要那些付丧神还想活下去,留着审神者给他们提供灵力是必然,而提供灵力,不激活系统照样可以。 而三天后,这类更新信息就会被主系统直接作粉碎处理,就更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个全员暗堕的本丸竟然重新有了审神者。 至于工作人员什么时候能发现,大概要到五年后了。 三年前,A000009号本丸发生全员暗堕事件。事件很快发酵,在时之政府发现自己无法镇压暗堕的A000009号本丸后,试图向当时的本丸重新派遣审神者执行本丸净化任务,结果被派去的审神者一个个被重伤,或者自身灵力根源被暗堕付丧神污染。最终,时之政府只能选择和当时的本丸签订了以五年为期向暗黑本丸内派遣一位审神者的协议。 但时之政府提出的条件极为苛刻,他们即将派遣的审神者身上所含灵力只会在最低限度上满足本丸运作,让本丸不会彻底消失。 为了不被时之政府彻底销毁,暗堕的付丧神们被迫接受了这个条件。 而沧栗,就是时之政府为了履行这个协议向本丸派遣的第一任审神者。 他们自以为选定的沧栗是一个灵力底下堪堪达到标准线的垃圾灵力者,殊不知那只是沧栗吃到了好吃的磨牙棒一瞬间没能控制住自己放出的一点气息。虽然事后立刻收回但仍被时之政府找上了门。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4 搞不清楚这些人哪里来的自信,突然闯进他家言语颇为放肆并且还无视了他的意图直接把他带到了据说是什么时之政府的地方,然后进来一个人开口就介绍起了名为审神者的工作接着掏出一份文件就要他签。 似乎被当成傻子了。 但立志要当一个遵纪守法的好龙猫的沧栗迫于无奈只好答应了时之政府的要求,去所谓的本丸上班,给本丸提供灵力保证本丸不消失。 “以您的能力,维持本丸的运作当然不在话下。”工作人员如此恭维道,沧栗随便看了一眼就发现了他眼底的鄙视。 “那叔叔之前答应好要给我的资源需要提前发放给我哦。” 被发现的时候正巧化形为十二岁小正太模样的沧栗坐在椅子上奶声奶气的提醒,他摸着狐之助,“这个小狐狸是我的了吗?” 即使是财大气粗的时之政府也被沧栗之前的狮子大张口整的颇为肉疼,尤其是沧栗在他们眼里还只是一个垃圾灵力者,给了他那么多资源实在是浪费。 沧栗睁着萌萌的大眼睛看着工作人员。 没过多久,就有人敲门进来,在沧栗面前摆放了十个卷轴。 “到时候用输入灵力就可以解放卷轴,您要求的东西都在里面。”这工作人员语气也没有了刚才的耐心,“收拾好以后我们就会将您及您的狐之助一起传送过去。” “好了哦,谢谢叔叔。” 沧栗抱着狐之助,连着塞了一堆卷轴的包裹被传送到了靠近本丸的森林边。 沧栗睡了个好觉,一直到傍晚时分才从口粮包上爬起来。 哇。 环视了下周围,原本就破烂的屋子现在真的是被强制拆迁了,除了系统自带的碗型结界还努力维持原先的模样,其他地方都变成光秃秃一片。而结界看样子也是要崩坏,在付丧神的攻击下变得不堪一击。 看来这个本丸根本不可能正常的交流了。打定了主意,沧栗干脆一昂头,化形成人,拍拍裤子上的土。他没选择踏出结界,反倒是从身后的小包里摸出一个坐垫,接着又摸出一包瓜子。然后才撤掉结界的遮掩效果。 这下子,沧栗连着他的口粮包,完完全全被暴露在刀剑付丧神的眼下了。 “哦要哦呀,这可真是吓到我了。”第一个发现沧栗醒过来的付丧神收回了自己的剑,“怎么,不出来打声招呼吗,新的审神者。” 不怀好意,这个略过。沧栗扫了他一眼就转移了视线。 察觉到他视线的转移,原本站在不远处的另一位付丧神走上了前来,他手里拎着的,则是之前跟丢了沧栗的狐之助。 “不出来瞧瞧你的伙伴吗,审神者。”他的语气中充斥着恶劣地嘲讽,“再不出来,你的小伙伴可就要断气了。”说着抖了抖手里的小狐狸,狐之助已是昏迷的状态,在对方恶劣的对待中只有前爪轻微地抖动了下。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大狐狸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先放人,不放的话,我就报警了,你们怎么能这么对待我们可爱的老伙计呢。” 沧栗义正言辞地指责他们,他的手已经放在了仪器旁边那个不显眼的按钮上。 小狐丸颇感无趣,把狐之助朝沧栗扔过去。 基本可以算作是系统一部分的狐之助当然不会被结界挡在外面,沧栗稳稳地接住狐之助,摸出颗绿色药丸塞到了他嘴里。 此时,得知新来的审神者已经睡醒,不断有刀剑付丧神赶过来,他们或远或近的站在一边,但蕴含着怨恨绝望的眸子却是不约而同的盯着沧栗。 沧栗挨个看过去,各个都是营养不良的样子,骨刺横生,本体被他们牢牢握在手里,动作间毫无破绽,似乎下一秒就会拔刀砍了面前的人。 “真是麻烦。”生平只爱屯屯屯的沧栗真的非常讨厌和人交流,遇到不爽的先干一架,干不过再打嘴炮才是最通用的解决方法,现在这些个一看就无法交流的对象……emmmmm,我看看,刀解池还在不在。 沧栗动了一下,结界外的付丧神跟着都有了动作。 “别紧张,我并没有要报警的意思。” 点出本丸平面图,在点开锻造室,发现象征着刀解池的位置果然是灰色一片。沧栗又点开传说中可以直接解散本丸的页面,发现上面的解散选项如同他想象的那样也是灰色。 没想到刀解池真的没了。 “没想到新来的审神者刚来就想送我等进轮回呢,可惜了,那同样是我等的愿望。”姗姗来迟的三日月宗近用袖子挡住自己扭曲的笑容,“只可惜这愿望可望而不可及。” 沧栗倒是认真打量了下他,从论坛上看到大家都在说三日月宗近是所有刀剑里神性最强的一把,果然,越是纯净的东西一旦遭到污染,其带来的影响越大。如今看这三日月宗近,根本不能想象他是论坛上所说的那位迷路老人。 “没错,是可惜了。”沧栗倒是出乎意料的点了头,“不过终于来了个能交流的,别的不说,我们能不能先放下手里的武器,你看,我也只是呆在这里不动,而只要你们不会伤害我,我就不会报警,如何?” “我们并没有伤害到您不是吗?”鹤丸国永敲了敲结界,结界上划过的灵力在他的指骨上留下了焦黑的印迹。 “突然看到你们凶狠的眼神会吓到我。”沧栗一本正经地说,“而且叫我沧栗就行了。” 结界外的付丧神听到他报出名字后瞳孔俱是猛地缩小。 有人发出了笑声。 “审……审神者大人……不可以……不可以……告诉他们……你的名字……”趴在沧栗身后的狐之助断断续续地说。 “安心吧,就算知道了他们也神隐不了我。”沧栗转过身怜爱地摸了摸狐之助,“早让你跟紧我,看,吃苦了吧。” “呜……”小狐狸发出可怜的呜咽声。 倒是小狐丸对于出声的狐之助很是感兴趣,狐之助之前伤势有多重他这个亲自下手的人当然知道的一清二楚,基本只有一口气的情况下,一颗药丸就能恢复成现在的状态。 “倒是让人兴奋起来了呢。”小狐丸蹲下身,对着狐之助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他舔了舔犬齿,流露出想要将狐之助吞入肚中的气势,“不知道吃下去会不会有同样的效果。” 狐之助:瑟瑟发抖.jpg 夜幕降临,刀剑付丧神们看起来倒是比白天更精神了点。 沧栗叹了口气,越发觉得自己做了笔赔本生意。 “那么三日月宗近先生,你大概能代表在场的刀剑男士答应我一些事吧。” “那要看您提出的是什么了。” “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总的来说是希望我们能够和平相处,度过这五年时光,我就可以安心回家了。” “作为交换,我可以提供刚才的绿色药丸,这个本丸似乎有许多人需要吧。”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5 三日月宗近只是在微笑,头上那几乎和发一样深色的头饰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晃动着。 “和平?”加州清光走上前来,清丽的面庞上蔓延着丑陋的纹路,“事到如今还妄想着和平,我以为这座本丸早就和时之政府互为死敌了。” “唔,和你们有仇的是时之政府,不是我,可以的话我也不想掺和进这种事啊,本来在家里睡得好好的结果突然有人上门让我做什么审神者我也很不情愿很不想来的好嘛,这份工作看起来挺好的可是现在看上去完全就是风险大于投资而且还不能退货真的好麻烦,补偿给我的东西还不够刚才那颗药钱的好吗啊这么一想真是觉得心都要滴血了。” 沧栗面无表情地对着加州清光碎碎念了一堆。 “……哈,那又关我什么事,我现在只想把你从这里面拽出来,慢慢地割掉你的舌头,看你还能不能说出话来。”加州清光从一时间的懵逼状态中脱离出来,气得自身周围得气息都有些不稳定了。 “作为交换的条件之二,能够重新长出肢体的药物也可以提供哦。” 此话一出,动心的就不止最先听到这句话的加州清光了。 “加州殿,请暂时退下吧。”一期一振从开始就隐在一旁。 沧栗早就有感知到他,在自己说出条件一的时候他就有动静,拖到条件二才出来反倒让人有点佩服他了。毕竟他那一屋子的弟弟,似乎没有一个是健康状态。 加州清光心有不甘,不过跟在他后面的大和守安定拉了拉他衣袖,两个人一起退了下去。 看来这本丸的残障人士还挺多……沧栗当然是没有忽略刚才的骚动,想了想这些刀剑付丧神们,要不就有哥哥弟弟,要不就有职场同僚,再加上如今光景,惦记伤药倒是很普通的事情了。 “害怕我动手脚?”沧栗若有所思,干脆从口粮包里摸出一个卷轴,“这里面装着各十万的资源,从数量上来看,应该够你们手入的了,只不过这种程度的疗伤远远不能断肢重生就是了。” “那作为交换,审神者大人您又有什么要求呢?”三日月宗近轻轻地问。 “第一,希望你们可以让我重新建一下我要住的地方,虽然时之政府说了这地方以后就是我的了,但是还是得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第二,我希望接下来的五年我们能够和平相处,互不打扰。” “真是虚伪,你们这些审神者,不是最擅长来一手瞬间更新本丸建筑的戏法了吗?”鹤丸国永语带嘲讽,“我还等着您给我们露一手呢。” “你们不是暗堕入魔了吗?你们真的要呆在我笼罩范围下的本丸?” “所以呢,即使这是您所笼罩的本丸,我们也不会将它让出去的。” “可是修魔和修妖是两个能量体系,用妖力更新建筑是可以做到,但是你们在那样的环境里会不舒服的吧。” 时之政府没发现的东西,被沧栗自己口误暴露了出来。 所以现在该怎么办? 沧栗觉得,只有变成本体才能解决了。 第3章 搞事情不如修魔 提问:不小心在下属面前暴露了自己不是人是妖怪然后该怎么办?在线等十万火急! 回答:那楼主你要不变回本体卖个萌,可爱即是正义嘛 沧栗脑子一抽,变回了龙猫。两只小爪爪捧在胸口,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周围。 即使是身经百战的付丧神,此刻也愣在了原地。 “……” “……吱。”沧栗发出了超级可爱的叫声,以前他每次被人抓住都是这样变回原形,等到对方怜爱的看着自己的时就猛然逃跑。 可是外面的刀剑付丧神看着并不是面带怜爱同时沧栗也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跑。 那就只能节哀了。 “这可真是惊到我了。”第一个蹲下身的鹤丸国永看着碗型结界里面的娇小审神者,试图直接伸手进去把沧栗抓出来,“没想到这次的审神者竟然是个妖怪。” 人类,妖怪。 作为刀剑付丧神,他们对于人类抱有最大的警戒心,但是同为非人之物所化形,对于妖怪他们却又放下了些许的警戒心,庭院中的气氛稍有缓和,每个人都看着结界里面的审神者,有几个似乎和鹤丸有着同样的想法,想要抓审神者出来。 沧栗敏锐的察觉到气氛的转变。 早说嘛,本体更加舒服的。沧栗放松了下,跑到边缘用爪尖把那个使劲伸却伸不进来反倒给指骨又添了几道焦痕的手推了出去。 “正如你们所见,我是一个成精的龙猫,然后时之政府似乎是没有察觉出这个就把我送过来了。然后我现在也已经激活了那什么系统,五年内是没办法给你们换个人类审神者过来了,不好意思。” 一变回原形就想磕花生,有些馋的沧栗干脆从口粮包里拖出来一包,咔嚓咔嚓的吃起来。 “倒不如说,不是人类更好。”鹤丸摩挲着指尖,感觉还有那种小尖爪戳到自己的,“要我喂您吃花生吗,审神者大人?” 沧栗吃了两个就停了下来,他把刚才拿出来的卷轴推出了结界:“算啦,建房的问题后面再说,你们先拿着这些东西去手入一下,还是怎么的来着……” “但是没有大人您的灵力,我们打不开这个卷轴。” “而且没有灵力调和,这些东西也起不到疗愈的效果。”加州清光跟在三日月宗近后面补充。 “竟然要一只可爱的龙猫帮你们干活,哼哼哼。”嘴上嫌弃他们,但沧栗还是很诚实地转过身去,半只龙猫都探进了他的口粮包里,拱来拱去半天。 可爱,想捏。 付丧神们盯着露在外面的龙猫屁股,脑海中不合时宜的蹦出了这个念头。 沧栗哼哧哼哧地从口粮包里面拖出了一个大大的方盒,打开,里面是一个圆盘,中间的位置嵌着一个精致小巧的跑轮。 尴尬,怎么忘记这玩意上面还有这个跑轮。 沧栗磨磨蹭蹭地摸出一块粉白色的水晶放到跑轮轴承的位置,跑轮里面出现了一只更迷你的小龙猫,升了个懒腰后开始飞速奔跑,发出呼呼的风声。 “这是能量转换器,里面已经放进了我的能量水晶,那个谁,老爷爷,你过来。”沧栗抖了抖自己的小爪子,“贴在这边一下。” “好。”三日月笑眯眯的俯下身,在沧栗指定的地方摁下了指印。只见圆盘中央的那块粉白色的水晶在轮子的飞转下逐渐变成了黑色,粉白水晶转换完之后飞奔的龙猫才停下来。 “看好哦,这样就可以了。”沧栗摸出和刚才推出去的卷轴一模一样的另一个,两只爪爪抱着水晶点在了卷轴中间,嘭的一声,多到数不清的便当把沧栗压在了下面。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6 沧栗在便当下面爬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可以把便当再封印回去。他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把水晶推出了结界。 “给,这是转换好的魔气水晶,原本是我的妖力,即使转换后也能当成那什么灵力来打开卷轴了,转换成魔气调和出来的修复液你们用起来也没问题。” 完全是收藏癖作祟才把这所谓的能量转换器留下来,没想到竟然在转换了时空后达成了它原本的作用,沧栗悄悄夸了自己一句有先见之明。 “审神者大人。”三日月宗近拿起了被推出结界的,所谓的魔气水晶,“还未明确答应您的要求,您就这样慷慨,真的好吗?” “啊?我看就任手册上有说,审神者要为本丸提供能力,还要为刀剑男士手入什么的,现在这样只是尽了做了本职工作而已。” 三日月深深地看了沧栗一眼:“那审神者大人还有什么吩咐吗?” “有。”沧栗抱着小爪子,“可不可以让他们别盯着我看了,我都要神经衰弱了。” 这座暗黑本丸久违地运作了起来。 卷轴被烛台切光忠带到锻刀室,三日月跟在后面试探地用水晶在上面点了一下。哗啦啦的,四样资源装满了整个锻刀室,这两刀一时不察差点被木炭埋在下面。他们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短刀的机动,相互叹了口气。 第一任审神者格外财大气粗,在原本的四个修复池基础上翻了倍,但就是这样,八个修复池也不够躺的,修复时间最少的短刀们是第一批入池的,中伤轻伤的刀剑们动作小心,将重伤的短刀轻轻放入修复池。 调和修复液要用的资源慢慢融化成暗金色的液体被导入修复池。原本一脸痛苦,即使没有意识也皱着眉头的伤员们的伤势终于开始缓慢修复了。 没人说话,大家静静地守在修复池旁边。 “要是有加速符就好了。”有声音轻轻说。 “现在已经够好了。”一期一振轻轻地回了一句,他摸着乱的长发,“已经很好了。”相比于从前面对弟弟们伤势束手无策只能用言语鼓励他们,恨不得自己承受那份痛苦,现在这幅光景简直可以让他感动的落泪。 “那一期殿,手入室暂时就交给你了,我们还有其他的事要忙先走了。” 刀剑们一时间有了想要整理本丸的想法,原本不觉得脏乱差的环境突然看起来不顺眼,加上物吉贞宗悄悄潜过去看过,说审神者好像又睡着了,一些没能排上修复池的刀剑们想要先简单收拾一下。 那枚魔力水晶在打开了卷轴后就自动消散成光点。那些光点融进了本丸里,似乎驱散了一些暗沉沉的气息。 “安定,你说审神者说的能让断肢再长出来的药是真的还是假的。” “希望是真的,这样安定你就能像以前那样吐槽我了,唉好久没和你拌嘴还有点想。” 安定面无表情,捡起了一根木棍捅到了清光腰上。 “干嘛啦,好痛的啊安定!”清光抱怨,眼泪却不由自主的流下来,“可是安定,太好了,太好了呜呜呜呜。” 他抱着安定嚎啕大哭。 这个白痴。安定轻轻拍着清光的背。 清光抹了把眼泪:“安定,我还想……” 干吗。安定用眼神表示疑问。 “捏一下审神者的屁股。” 安定再一次用木棍捅了清光的腰。 沧栗舒舒服服地躺在结界里,偶尔用后爪把那个一直想要搞事的鹤丸爪子踢出去,防止对方的指骨真的被结界给烧断。 两天了,对方除了帮忙收拾本丸外就一直坚持要把自己抓出去,这份决心让人佩服。 果然这些付丧神们,对同为妖怪的自己就宽容很多啊。沧栗决定以后只要没有特别情况就一直用本体出现了,反正他操控人体还很是不熟练,咳咳。 感谢这个结界还有遮掩效果,对方没能看见他从龙猫变成人的那一幕,不然就完全失去了最开始的震惊效果;借用狐之助表明自己身上有可以疗伤的药品,勾起了刀剑们的好奇心;而提出的条件则是刚好击中了他们的软肋,看来推测的没问题,这个本丸果然是晚期残障人士聚集地。 至于最后送出去的资源则早就在沧栗的算计内,那个卷轴可是他额外争取来的补贴,没算在他自己的那份内。他早就知道这些警惕心超强的付丧神不可能接受自己的东西,干脆就没想着真送出去。 而被三日月拿走的那块水晶在打开卷轴后就会消散成本丸的一部分,激活本丸的一部分功能。这样子一整套下来,恰好达成了沧栗设想好的三步走:掌控一部分本丸使用权,勾起刀剑们的兴趣,接着给他们一点希望。 这样所有的主动权都捏在自己手里了,真开心。 沧栗咔嚓咔嚓又啃掉了一个花生。 沧栗激活本丸的信息当然也被时之政府的主系统接收到,不过由于他只激活了部分,系统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以为是故障信息直接作了删除处理。于是时之政府再一次失去了得到本丸消息的机会。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而这个系统被激活的本丸自然也有了可以登录审神者论坛的资格,沧栗背靠着狐之助,小爪子在空中划划拉拉,进了论坛的置顶帖,一个刀剑男士的科普向帖子。 点进NO.130鹤丸国永那条,沧栗对比着立绘上那一身洁白纤尘不染的真·鹤丸国永,再看看结界外兴致勃勃还是想把自己抓出去的暗堕·鹤丸国永,觉得自己接手的这个本丸虽然说已经救不回来了,但是某些刀剑还是保持原有特色不改变。 比如这只搞事鹤。 “呐审神者,不如出来陪我玩玩如何?”鹤丸现在可是对结界里的审神者达到了兴趣的最高点,“不想出来玩的话,那我们聊聊怎么样?” “哦。”沧栗懒洋洋地回了一句,“说。” 鹤丸被染红的眼瞳盯着沧栗:“我有点在意您之前说的话,比如那句修妖什么的。” “更在意的是后面那句修魔吧。”沧栗揉了揉自己肚子,“这都什么年代了,你们这还有不同修炼体系间的歧视吗?修魔修妖修仙,大家都是走修炼一道,有什么好鄙视来鄙视去的,都是太闲了。” “这么说来,难不成在审神者您的故乡,修魔这样的人很多?” “不多的话我干嘛会有怎么会有那种转换能量的机器噢。”当然沧栗还是有所隐瞒的,比如他当初被小说影响地走火入魔,以为魔界定然是很排斥外来人,费劲千辛万苦做了个能量转换器想要混进去屯点不一样的口粮,结果发现魔界早就不在意这个问题了。 沧栗气不过,把这个机器扔在了口粮包最底层,没想到这东西还有能用到的一天。 “怪不得审神者见到我们都没被吓到。”嘴上这么说着,鹤丸的表情却流露出几丝可惜,“还以为会看到很可爱的表情呢。” “你是变态吗。” 沧栗鄙视地看着他,他可没忘记自己最先露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可是个十二岁正太的模样:“对着小孩子出手你们真棒。” 鹤丸低沉沉笑了几声:“你们审神者,也没对孩童样貌的短刀留情过。” “可是你们是不是对审神者有什么误解?”沧栗觉得作为一只龙猫一直仰着头交流太辛苦了,干脆又变回了原先的正太样盘腿坐在结界里,鹤丸和他面对面坐着。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7 “对于来就任审神者的人来说,很少有人是单纯为了守护历史而来,一部分都是被政府强逼来的,比如我。” “还有被高薪吸引来的,这些占了多数。” “亦或者本身就是时之政府的一员。” “审神者早已不是执行所谓审视神明之人的代称了,更贴近于一种职业。” “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对这份工作兢兢业业,再加上时之政府挑选审神者的时候考虑的更多是他们身上的灵力蕴含量,势必会掺入一部分的垃圾灵力者进来,这是事实。” 沧栗慢条斯理,向鹤丸解释了自己对于审神者的理解。 “所以您的意思是,遇上了这种事,完全是因为我们运气不好吗?”鹤丸笑弯了眼睛,他甚至夸张的捂着肚子,仿佛笑得肚子疼,“所以您认为,错的是我们喽?” 放在一旁的刀已出鞘,只要对面的人说一个是字,鹤丸国永拼着断刀也要杀了他。 “当然不是。” 沧栗不知道如何安慰他,成精的这些年,虽然他一直在到处奔波没怎么注意他人间的纷争,但多年下来他也看了不少人间惨剧,自然懂得这种痛不是外人轻飘飘的几句劝慰就能缓解的,这伤口也只能让他们自己去愈合。 尤其是这些付丧神,说起来,和龙猫成精的他差不多同类,见之更是难受。付丧神们因为他是妖怪放松了警惕心,他何尝没有为对方软了心。 想了想,沧栗站起来,第一次迈出结界。 “乖乖啊,不哭了。” 他抱着鹤丸,把脸贴在对方脸侧。很久很久以前,有人伤心的时候他就是这么做的,似乎也有一定的安慰效果。 “我哭了?怎么可能……” 鹤丸怔怔地抬手抹脸,除了摸到沧栗软软的发外真的摸到了眼泪。 他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第4章 坐骑名为狐之助 “呜哇!鹤丸殿你在做什么!”被派来查看情况的鲶尾藤四郎刚一过来就看见鹤丸国永抱着一个头发雪白的小孩子,而手边则放着他已经出鞘的刀。 重点是鹤丸殿竟然在哭。 而被他抱在怀里的孩子反倒安慰地轻拍他的背。 虽然鹤丸殿抱着不知名的小孩子,可是这画面看着还挺温馨的啊,就像爸爸抱着儿子一样,那小孩还和以前的鹤丸殿一个发色呢。 被鲶尾的声音惊醒,鹤丸国永才发现他和沧栗两人的动作有些不妥,他轻轻的一个使力,沧栗被他送回了结界里,跌坐在狐之助旁边。 这回不用鹤丸说,鲶尾就知道了那小孩的身份。 他蹲在了结界旁边:“那这个小孩就是新的审神者?鹤丸殿,一期哥说的是真的吗,审神者和我们都是妖怪?” 沧栗看他,先是被他那双色的眼珠惊了一下,不是说本丸的双色眼眸就一位宗三左文字吗,然后才发现对方那只深紫色的眼睛看上去暗淡无光,而另一只血红色的,眼珠则是有些活泼地转动:“审神者,吃饭时间到了,要过来和我们一起吗?” 沧栗看看两人,默默点了点头,然后戳了戳已经恢复健康的狐之助,变成原形跳到了狐之助背上。 “狐之助,我们走。” 鹤丸似乎想出声阻止,但在鲶尾的目光下收回了话。 鲶尾在前面带路,两个人付丧神加两只小动物走到了议事厅。 “没办法,厨房的东西都坏掉了,咪酱说怎么都不能在那样的地方吃东西,所以我们就决定在议事厅吃了,咪酱,啊就是烛台切殿的手艺非常好呢,审神者请一定要品尝一下。” 鲶尾回头,低下,向骑在狐之助背上的沧栗解释了一句。 明知道这些付丧神搞事,沧栗却懒得揭穿,两天时间够他摸清本丸的情况,而今天这种情况也在他预想之内,刀剑付丧神即使化身为人,也是比不上真正的人那样缜密的心思,不得不说,他们有点天真了。 “那请审神者先进去吧。”鲶尾和鹤丸一左一右拉开了议事厅的门。 沧栗戳了戳狐之助,狐之助驮着他,哆哆嗦嗦的踏进了议事厅。 果不其然,刚一进门便是两道刀光划来。沧栗踩在狐之助背上一蹦,错开了那两道交叉而来的刀光。 啊,是平田,不对,平野藤四郎和前田藤四郎。 两把短刀动作凌厉,一击不得立刻退去,狐之助连滚带爬躲到室内角落。 短刀未能得手,打刀胁差自然迎上。 哇哦,二刀开眼,长见识了,论坛上说这个触发可是有机率的。 新选组的打胁组合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迎面袭来,一个砍向上肢一个瞄准后腿,试图在这一击后让沧栗失去行动能力。 还荡在半空中的沧栗凭空一踩,仿佛从空气中借了力,一下子跳到跳到和泉守的头上然后顺着他的背溜了下去。这一下让跟在后面的贞宗组合有些手忙脚乱,原本配合的好好的攻击姿势不得不往回收。 沧栗小爪子扯着和泉守的衣服下摆,一个借力从那些试图攻击他的付丧神头上挨个蹦了过去,最后窝在了三日月宗近张开好的怀抱里。 “没有加速符还能整出来这么多幺蛾子,我可能真的小觑你们了。” “哈哈哈,审神者您的能力倒是让我们大开眼界。”三日月宗近给沧栗顺着毛,“好了好了,大家停手吧。” 一时间只有收刀声。 沧栗趴在三日月的怀里打了个哈欠:“说吧,让鹤丸国永把我骗到这里来到底有什么事。” 三日月提起宽大的衣袖遮住自己微笑的嘴角:“看样子您早就知道了?”这本丸果然被审神者监控了。 “你想多了。”沧栗读出了他心中的想法,“不用监控都知道你们打得什么主意。” 先是摆出一副退却的姿态做出让步,让对方觉得自己占据了上风,得到了这些付丧神的信任;又动员所有人清理本丸,展现出一副对未来有所期望的样子,同时派出长相帅气可是性格爱闹的鹤丸国永顺势装作对审神者感兴趣的样子,用了两天时间降低审神者警惕心;最后则是鹤丸国永突如其来的脆弱,打动审神者心神。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8 换成另一个审神者,可能就会被鹤丸国永带进了这个火坑。 “你们这么熟练,应该是成功了好几次吧,让我猜猜,资格认证仪器上面的血是第几个审神者留下来的呢,或者说是好几个?” “原来您从头到尾都没有信任过我啊,不行了,我的心好痛呢。”鹤丸国永捧着心口装作痛不欲生。 “当然了,你可是从身到心都坏掉了。”沧栗理所当然的点头,“在座的每一把刀剑都腐烂到骨里,你们又哪里来的自信让我交付出信任。” “骗了几个傻子就自认为天下无敌了吗?放在漫画里你们可是连第一话都活不过去。”沧栗扫视他们,看他们一个个露出隐忍不发的表情,“就我看来,最傻的明明是,知道饵有毒还不得不咬上去的你们。” “只能发挥出往常三分之一力量,你们到底哪里来的自信觉得我会被抓住,然后老老实实当你们灵力供给源呢?” “我真的很好奇。” 沧栗将这单方面的谈话终结了,把角落里的狐之助叫过来,骑着狐之助回到了中心结界的位置。默默掏出两个巨大的仓鼠屋,放好了水粮,沧栗和狐之助开始了舒坦的宅在屋里的生活。 刀剑付丧神们老实了近半个月,这一天,一个挺拔的身影出现在本丸中心小屋前。 一期一振将本体放在身前,然后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恳请审神者大人救救我的弟弟们。” “恳请审神者大人救救我的弟弟们。” 一期一振的头重重磕在地上,大有审神者不答应就一直磕下去的迹象。 自古以来苦肉计就是百用不厌的计谋,如果再加上美人计,则无往而不利。一期一振跪在门前磕个不停,随便换个人过来都会心疼吧,额头都磕破开始流血了。 唉,人老了就心软了,这句话果然没错。沧栗拍掉掉在毛毛上的花生渣,走出了结界。 一期一振听到有轻微的动静,然而磕头的动作仍不停下。 “把它放在前面,是准备用它当作药资吗?” “如果您允许的话。”一期一振谨慎地开口。 沧栗的爪子摁在一期一振的本体上:“即使我要折断它也可以?” “只要您治好了我的弟弟们,这柄太刀任您处置,折断它当然可以。” “看在兄弟情深的份上。”沧栗招呼了一声狐之助,接着把面前的太刀收到了自己口粮包里。 一期一振面色苍白,与本体断开了连接让他陡然脆弱了起来,太刀所拥有的优秀属性瞬间被剥夺,即使是重伤是也为体验过的虚弱感遍布一期一振全身。 脚步有些踉跄,但还是坚持跟在沧栗后面,朝着藤四郎所住的屋子走去。 “你们可真是矛盾啊。”感觉有些无聊,躺着狐之助背上的沧栗慢悠悠地开口,“你知道为什么你们的伤势永远都好不了吗?” “是因为本丸的灵力不足够治愈伤势。”迟疑了一下,一期一振回答。 “一个审神者灵力不够,那么多审神者难道还不够?蚂蚁多了也能咬死象,之所以好不了,是因为你们太高洁了。” 早已堕落的一期一振难以相信沧栗的话,高洁?在弟弟握着自己的手恳求自己杀了他那时起,就以为高洁这个词和自己越来越远。 “唔,其实我之前说你们烂到了骨里有些偏颇,你们的灵魂可还是很漂亮的嘛。” “身已堕落心却高洁,所以灵魂需要清静的灵力蕴养,但身体在自发排斥灵力,以前那些审神者给你们手入的时候,你们感觉很痛苦吧,感觉自己永远都看不到光亮只能在黑暗中徘徊。若是有强大的灵魂倒也是能撑得过去,可惜,尚未经过历练的你们,灵魂本就遍布裂缝,不堪一击。” “看样子,短刀们是最先撑不下去的那批的吧。” “刀剑付丧神虽然源自历史,但参与历史的不是你们,而是握住你们的主人,你们作为局外人,如何能算是经历了他们的人生。若非你们身为刀剑付丧神,灵魂天生排斥魔气,恐怕早就堕落成完全的魔物了。” “上次攻击我的那对双胞胎,是平野藤四郎和前田藤四郎吧,撑了这么多天可真是了不起,一期一振,你的弟弟拥有不下于你的坚韧灵魂。” 跟在后面的一期一振垂下了头,抑郁痛苦的感情充斥了整个胸腔,作为兄长,本应是站在最前方保护弟弟,但是他除了跪在审神者面前,别的什么都做不到。 “好了,到了,帮我开下门。” 沧栗从狐之助背上翻下去,蹬了蹬腿,变成了正太样走进屋内。 平野和前田并排躺在屋子西北角,他们似乎陷入了噩梦中。鲶尾和骨喰跪坐在两边,不断给他们擦去额头上的汗。 沧栗看了一下,除了之前伤势最重的乱藤四郎由重伤变成了中伤外,其他人都还维持着沧栗刚来那天所见到的状态。 出色的观察力和决断力。 沧栗没去看平野和前田,反倒盘腿坐在了乱藤四郎的旁边。 “一期一振,你还记得我刚才说的身体与灵魂间的关系吧。”沧栗的手指在乱藤四郎眼睛上空轻点,“你眼前的这个弟弟就是最好的例子。” “对于你们来说,身体和灵魂就像是天枰两边的砝码,不能多也不能少,之前他身体破损严重,所以灵魂只能被迫陷入昏迷,所以他进了修复池,泡了修复液才能安稳的保持现在的状态,身体仍有不舒服但还可以坚持,灵魂虽有破损但还是完整。” “你!”鲶尾有些按捺不住自己,鸣狐把他已经出鞘的胁差压回去,对他轻轻摇了摇头,接着快步走到一期一振身边,扶住了这个有些站不稳的付丧神。 沧栗拿起了被放置在枕边的乱藤四郎本体,缓缓出鞘。刀身遍布裂痕,即使乱藤四郎的状态显示为中伤,可是从本体来判断的话,堪堪掉着一口气。 “当初是被一寸寸捏碎骨头的吧。”沧栗叹气,流露出与外表不相符的阴郁,这个处刑方法总是能勾起不好的回忆。 “现在有两个方法,一,我帮他们净化身体中的魔气,他们自然就可以苏醒,二嘛,就是把他们现在的伤势治好,但是关于身体和灵魂的问题我不会解决。” 一期一振沉吟一下:“审神者大人,我选一。” “你们刀剑付丧神总是这样自信的吗?” 一期一振不解。 “这个选择不是让你选,而是我。” “而我选择,第二个。” 一期一振的脸倏地涨红,紧接着又褪去了血色变得苍白,他自然听懂了沧栗的意思,审神者可以出手救他的弟弟,但是只是让他们从一种折磨变成了另一种。 沧栗没去看他,反倒站了起来,将屋中的短刀亲自收集到一起摆在面前,他弹出了一颗绿色的结晶,伴随着一声治愈之光,短刀们被笼罩在绿叶中,脸色由苍白转为红润,皱紧的眉头也放松了下来。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9 这飘舞的绿叶范围甚至笼罩住了屋内的其他付丧神身上,他们自然感受到有一股力量慢慢使得伤口愈合,就连失去了本体的一期一振也忍不住放松了下来。 “作为第一个上门的顾客,赠送你一杆鲤鱼旗好了,放在屋子中间,难受了可以过来缓缓哟。”沧栗又摸出一颗金红色的结晶放在地上,那结晶变成了一杆鲤鱼旗,上面的轮子无风自动。 “不要去攻击它,也不要被别人发现,后果你们懂的。” 沧栗留下一句叮嘱,变回了龙猫就让狐之助驮着他回家了。 沧栗走后,短刀藤四郎们一个接一个醒了过来,鲶尾和骨喰早在乱醒来的时候就跑到能通到这里的路口守着,谨防有刀剑路过发现他们的情况。 不能被发现,绝对不能被发现。 这是他们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希望。 一期一振听着弟弟们小声叫他一期哥,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而弟弟们醒来后第一时间就去摸放在枕边短刀的动作同样让他心痛。 “一期哥,后藤信浓和包丁为什么没醒过来,按照你说的,他们不是也被治好了吗?”药研看着仍旧蹲在墙角抱着膝盖的三位兄弟恨得握拳。 一期一振摇了摇头,他已经切身体会到了沧栗说的那些,药研他们能够这么快醒过来,想必是灵魂并未受到太多创伤,而包丁他们外表看起来没事,但是只要一想到曾经发生在乱身上的事,就不难理解他们为什么醒不过来了。 他们的灵魂显然是迷失了。 “一、一期哥,为什么,一期哥的刀,不见了呢。”五虎退怯生生地拉着一期一振的衣服下摆,“是不是因为我们,因为我们,才……” “退不哭,能用那把无用的刀换回你们,这就够了。” “那我也要换,我要让审神者治好信浓他们!”博多抽出自己的短刀往一期一振手里塞。 短刀们一看,纷纷抽出别在腰带上的本体,想让自己作为交换送出去。 “你们都不要争了!这种事情当然得让藤四郎家族中的我,乱刃刀出场才对。”乱撑着自己站起来,勉强地转了一个圈,“那位审神者大人刚才拿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不可以,谁都不可以去。”一期一振拒绝了他们的请求,“现在把刀都放在鲤鱼旗周围,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但是绝对不可以。先养伤,听到了吗?” 一期一振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弟弟们只好听他的话将本体放在鲤鱼旗周围。 只有乱若有所思,他的视线一直朝着本丸中心看去。 被捏碎骨头的痛感如同跗骨之疽,无论如何都无法驱散,只有在被那位审神者捏在手里时才得到缓解,也正因为被捏在了手里,他才能率先醒过来。 但是现在还不行,太弱了,别说去找审神者,就连这个屋子他都迈不出去。 乱把自己埋在被褥里,橘色的长发遮住了他嫣红的脸颊。 第5章 弟控之魂在燃烧 一期一振是优秀的兄长,却不是一个好的演员。他的演技能瞒得过各位同僚,却瞒不过同样身为弟控的左文字两兄弟。 或者其他人看出来了,但是他们没有和江雪宗三一样当面询问的勇气。 “一期殿,您接下来有空吗?我和兄长有些问题想要请教您。”把一期一振堵在了门口,宗三左文字嘴上说的礼貌,行为大相径庭,他直接将腰间悬挂的本体出鞘,逼得没有太刀护身的一期一振不得不答应他们“谈一谈”的要求。 三人分散着走,最终在藤四郎屋外的走廊汇合。 “坐吧。”一期一振直接坐在了地上。 江雪和宗三毫不犹豫,撩起袈裟就坐在了一期一振对面。他们身后的屋子隐约传来短刀们压低声音的讨论声。 江雪左文字的神情更加肃穆,佛珠在手里不断的转动,宗三左文字打住自己想要回头确认的念头,第一个开口。 “些许日子不见,一期殿的弟弟们,似乎都已经醒了过来呢。” 一期一振苦笑了下:“还好,并不是全部。” 宗三左文字内心陡然升起一股怒气,然后硬生生地压下去:“那既然一期殿有了让昏迷的同伴苏醒的方法,为何不告诉其他人?” “难道一期殿,你选择背叛我们了吗?” “抱歉。”一期一振低下了头,“同伴很重要,弟弟们也很重要,但是如果只能保护一方,我会选择弟弟们。” 江雪左文字停下了转动的佛珠,和宗三对视了一眼:“不用道歉。” “因为我们也一样。”宗三左文字将话补全。 “什么?” “别挤啊!” “要倒了倒了!” 身后的障子门不堪重负彻底牺牲,躲在门口的短刀下饺子似的滚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三位兄长都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如果小夜也在的话……”宗三左文字欲言又止。 “是啊,如果小夜也在的话。”江雪左文字接过话茬,欲言又止。 “不介意的话,进来坐吧,外面始终是不方便说话。”见弟弟们已经暴露,一期一振干脆不遮掩,将左文字家的两兄弟迎进了屋子。 和整间屋子画风都不一致的鲤鱼旗自然是最先抓住了他们的注意力,尤其是鲤鱼旗周围还摆着一圈短刀,偶尔还有金粉飘散在短刀上。 两人立刻敏锐地察觉到那飘动的鲤鱼旗是可以治愈短刀的重要道具。 “一期殿,你是去找过那位审神者了?” “没错,我向那位审神者大人献上了本体,以此换取那位大人为我医治弟弟们的伤势,这杆鲤鱼旗也是那位大人留下来的,上面飘散下来的金粉可以缓解疼痛。”一期一振简单的说了几句。 宗三左文字看着那杆鲤鱼旗心动不已。 “一期殿,请恕我有个不情之请,您可否愿意将小夜的本体也放在旗下?我和兄长实在是担忧小夜的伤势,迫不得已才对一期殿做出失礼的事。但事已至此,您想如何惩处我和兄长都可以,只希望您能答应我们的请求。” 宗三左文字直接跪在了地上,低着头向一期一振请求。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0 一期一振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体会当了那天沧栗的感受,他没有沧栗那样狠心,直到磕得头破血流才让对方起身,他立刻扶起宗三左文字。 “宗三殿,那位大人曾经叮嘱我们千万不能让其他人发现此事。” “但就如您所说,事已至此,我又怎么能拒绝同为兄长您的请求呢?” 宗三左文字的眼神从失望转为希望,他一把拉住江雪的袈裟:“那兄长我们快去将小夜的本体拿来,不,还是我自己去,我比兄长速度快,这样小夜能少疼一会儿。”不等江雪回应,宗三就冲了出去,向着左文字兄弟的屋子跑去。 “小夜的哥哥跑得可真快。”秋田感慨,他们几个刚把走廊收拾了出来。 抱着破碎的木片,站在一旁的五虎退的刘海都被宗三经过时带起的风吹了起来。 “可是我们短刀更快,嘿嘿。”厚藤四郎有些自满地笑起来。 短刀们你一言我一语谈起了机动这个话题,一时间,一期一振和江雪左文字好像看到了还未暗堕时的画面。 没过多久,宗三左文字又带起了一阵风,他从胸口掏出小夜左文字的本体,交给一期一振。一期一振接过短刀,将之和藤四郎的短刀们放置在一起。 “这样就好了。”宗三左文字语带哽咽,周围那些伤好的藤四郎们给了他信心,只要耐心的等下去,总有一天,小夜会和他们一样好起来。 “既然江雪殿和宗三殿都在,我还有一件事要向你们说明,你们可以听了之后再选择要不要继续将小夜放在这里。” 一期一振细细地向两人讲述了之前发生的事,审神者大人告诉他的有关身与魂的关系,治疗当天的场景也被他详细描绘了出来,尤其是那颗绿色结晶治愈之光,吸引了屋内所有人的兴趣。 “我说完了,我不能确定鲤鱼旗是否会对小夜的伤势有效果,因为从那天的情况来看,被审神者大人称呼为治愈之光的结晶才是发挥治愈效果的主力,但弟弟们也有告诉我说鲤鱼旗洒下的金粉对伤痛有缓解能力。” “我能够回忆起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是否要去找审神者大人由你们选择,但小夜可以一直放在这里,同为兄长,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 江雪左文字默默点头,心中已经有所决定。 两人向一期一振拜别,回屋的脚步都有些急促。一期一振明白,他们肯定是想尽快赶回去查看弟弟的情况。 “一期哥,你说江雪殿他们会去找审神者吗?”乱抱着膝盖坐在地上,认真地盯着屋内的鲤鱼旗。 “谁知道呢。”一期一振没有回答,但心里明白那二人一定会去,为了家人,为了弟弟。 “那一期哥,我们要不要也去审神者大人那里啊,之前不是说不让我们告诉别人的吗,现在告诉了江雪殿他们,是不是得去道个歉之类的。” 乱仰头,眼里写满了“想去想去想去”。 “去一定要去,但是不可能带上你。” “为什么嘛,一期哥,带我去嘛。”乱对着一起撒娇。 听到他们对话的短刀们一拥而上,吵吵闹闹的都在希望一期哥带自己过去。 一期一振有些苦恼,弟弟们太闹腾了,审神者看起来就是喜爱安静的人,他又怎么会让弟弟们过去打扰审神者大人呢。 这可真是甜蜜的苦恼。 是夜。 江雪左文字很久没有入睡了,白天的日光对于暗堕的刀剑来说是折磨,而夜晚则是他们唯一能喘息的时间。 宗三左文字轻轻拍着小夜,难得的,小夜摆脱了一直以来的噩梦,似乎还梦到了什么好东西,嘴角有着小小的笑容。 宗三忙摆手叫江雪过来看,两个付丧神看着小夜嘴角的微笑,决定了明日白天就去找审神者。 江雪摩挲着本体,他厌恶战争,渴望和平,但是这把太刀却从头到尾都沾满了鲜血,第一任审神者哄着他让他出阵升级,他虽然厌恶,却认可了审神者口中的理由,况且时间溯行军从外表到行为都不似真人,消灭起来恶感较低。 但是之后呢,第一任审神者据说是大家共同作用下导致了死亡,那后来的无辜的审神者又有什么错呢,没有出刀的理由,仅仅是杀痛快了,抑或者杀上瘾了,还可能是同伴那渗血的眼眸,需要鲜血来祭奠。 江雪并没有阻止同伴们对那些审神者出手。 拔刀出鞘,江雪本体的刀背处有一丝无论如何都去不掉的血线,似乎是在手刃了第一位审神者后出现的吧。大家都不知道,在那片黑暗中,第一个对审神者出手的就是他,出刀的刹那灵台清明,即使真的杀了人,内心却无一丝波动。 刀乃凶器。 江雪左文字在那一刻,终于领悟了这句话。 刀可弑主。 念再多的佛经都无法阻止江雪左文字的暗堕,与其他人不同的大概只有一点,别人暗堕后的对着外界横冲直撞,而江雪的骨刺则冲着自己,每多一分堕落,骨刺便越接近心脏。 痛吗。痛。无法忍受吗。不。 现在,终于有机会彻底抛弃掉这柄染血的太刀,江雪左文字内心少许的泛起了波澜。 不舍吗。 不。只要能够救回小夜,身死亦无妨。 “兄长。” 宗三左文字轻声唤他:“要不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可好?” 江雪沉默着摇头。 宗三知道无法改变他的想法,无法克制地怨恨自己的本体。 “什么天下之剑,到头来,仍不过是笼中鸟一只罢了,没有一点价值。” 沧栗虽然喜欢晚上,可是白天的阳光好好哦,晒太阳真舒服。 在太阳下懒懒地趴成了一滩龙猫饼,沧栗觉得自己距离升天只差一双会按摩的双手了。 结界外寸草不生,结界内生机勃勃,狐之助不敢跑出审神者给自己的小屋,就趴在窗口随便的看着“风景”。 “审神者大人,审神者大人。”眼尖的看到不远处走过来的身影,狐之助立刻窜了出来,跑到沧栗身边报告,“有刀剑付丧神过来。” “不管,我要睡觉。”沧栗脸都埋在了枕头里,闷声回应。 “审神者大人,来的是江雪左文字。”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1 “那又怎么样,他是来念经的吗。” “好像不是……呜哇审神者大人,江雪殿他把刀解下来放在身前了!” 沧栗有不好的预感,果然,他一抬头就看到江雪如同前不久的一期一振,缓慢而坚定的磕起了头。 是我又给了他们错觉吗?沧栗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一个两个没事干都过来磕头玩,而且一副我不出去他们就不停的样子。 啊出血了。 沧栗扔掉了一个花生壳。 啊骨头露出来了。 沧栗扔掉了一把瓜子皮。 “算了,停。” 江雪磕得晕晕乎乎,觉得自己幻听了,顿了一下就准备继续磕。但这次,额头接触的却不是粗糙的地方,而是软软的毛发。 沧栗用脑袋顶着江雪的额头:“行啦,够啦。” “恳请审神者大人救救我的弟弟。”完美复制了一期一振的话,区别只是他只有一个弟弟,不需要加上们。 “一期一振毁约了?”沧栗没答应他的请求,“你们的弟弟被放在鲤鱼旗那里了吧。” 江雪本就苍白的脸这下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他深深地埋下了头:“请审神者大人放过我的弟弟,一期殿是在我的逼迫下才同意将小夜放置在鲤鱼旗下。一切的源头皆出于我,如果要惩罚请惩罚我一人。” “我说,你们这些付丧神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可没有收集刀剑的爱好啊。”沧栗两个爪爪贴在太刀上,“太刀什么的,有一把就够了。” 江雪左文字愣住了,半天才开口。 “我与一期殿同为四花太刀,从稀有度上来说……” “所以我说,你们从根本上就搞错了,我一只龙猫,要刀干嘛呢,拿来削苹果都嫌弃它不好用的好吗。”沧栗打断他,“除了这刀,你还有别的什么吗?” 江雪默默摘下手腕上缠绕的佛珠递过去。 沧栗托着佛珠看了半天,勉强答应了他的要求,跳上了江雪的肩膀:“那快走吧,再磨蹭下去,你弟弟的眼神都要把我点着了。” 江雪看到了不远处焦急等待他的宗三左文字,露出了罕见的笑容。 小夜被两兄弟照顾得很好,状态比当初的藤四郎们好到不知道哪里去。沧栗饶有兴趣地在小夜周围绕了好几圈,然后又点开收藏的刀剑介绍帖查看。 “NO.83小夜左文字,据说是复仇之刃,被人关注的原因是参与了一出血与怨念的复仇剧,有趣,竟然因为当初的主人的经历所以灵魂自带了对魔气的适应性,怪不得魔气对他侵蚀的效果不明显。” “不过短刀还是太弱了啊,如果他的灵魂附身在太刀身上,不,即使是打刀,也都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与治疗藤四郎家的短刀们不同,沧栗摸出一块黑色结晶放在小夜的眉心。 “等他醒过来立刻把结晶拿下来,然后送还给我就行了。”沧栗重新跳回江雪的肩膀上,“可能会醒来的有点慢,但是你们要相信,你们的弟弟可是能驾驭黑暗的人。” “走啦走啦。” 没有了坐骑狐之助,沧栗干脆临时征用了江雪送他回家。 “啊,江雪殿太狡猾了。” 从草丛中钻出来的乱藤四郎不开心的鼓起了脸颊:“早知道我就先出去和审神者大人说话了,还不容易抓住了大家都有事的空闲跑过来。” 内心悄悄地计算时间,发现很快大家就要回屋汇合了。 “可恶,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再过来了。” 乱藤四郎只能往回走,他回头看了一下结界中的小屋,尤其是趴在小屋门口的狐之助被他狠狠地瞪了一眼。 等着我唷审神者大人,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看到我的。 乱哼着歌,朝集合点飞快跑去。 第6章 病娇的女装正太 靠近本丸中心的地方,逐渐出现了付丧神活动的痕迹。藤四郎家的和左文字家的默默地将居住的屋子换到了距离中心近的地方,这些地方原本被所有人排斥,所以建筑物倒是罕见的保持了较为完整的外貌。 付丧神们从别的地方拆下来还能用的障子门,还算完整的茶杯,还有那些被放在壁橱里许久充斥着霉味的被子。短刀们天天被鲤鱼旗飘下的金粉治愈着,对外面的太阳比太刀们抵御力强了许多,在这个搬家重建的过程中,短刀们反倒让身为兄长的一期一振、江雪和宗三坐在一旁看他们劳碌。 再加上总有短刀悄悄跑过去和审神者大人套近乎,一起晒太阳,或者在征得了审神者同意后帮他梳毛。审神者也没有让他们白费功夫,舒服成一滩后总是从他那个不知道放了多少东西的包里掏出点什么送给短刀们。 可能是一个软软的抱枕,可能是一罐甜甜的糖果。付丧神们虽然不用进食,但是小孩子外表的短刀们到底还是保留着孩子的天性,那罐糖果让他们开心了好久。 最让短刀们惊喜的是沧栗竟然把一期一振的本体还了回来。 “拿回去吧,用来切水果好难用。不过作为交换你们每天要派一个人过来帮我切。”沧栗一抬眼就看到那群短刀们兴致勃勃的拔出自己的本体,“当然不是用你们的本体切,是用那把水果刀。” 短刀们悻悻的把本体塞回原处,顺着审神者尾巴指向的位置看去,发现已经有短刀拿起了水果刀在那里削苹果。 “啊小夜太狡猾了,一个人偷偷抢先。”乱最先跑过去,“那我要排在小夜的后面!” “我、我也要……” 短刀们笑着闹成一团,三位哥哥坐在屋里看着,仿佛身心都被治愈了。一期一振摸着刀身上挂着的紫色琉璃珠,觉得审神者大人看上去似乎很喜欢这类东西,比如江雪殿的那串佛珠,现在就被审神者放在垫子上,然后侧面躺在上面被短刀们推着滚来滚去。 “这可真是。”宗三左文字自然也看到了滚来滚去的审神者,“我可是第一次知道兄长的佛珠还能用来做这样的事。”他话里的揶揄谁都能听得出来。 江雪低头,手指下意识的捻动,然后意识到自己的佛珠可不在手里。 “哈哈哈。”一期一振见状笑了出来,“江雪殿这样的场景可真是难得一见。” “一期殿说的没错。”宗三也笑了。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2 不远处的短刀看见了他们的哥哥在笑,纷纷围上来问到底怎么回事。 而在另一边,气氛则不如这里似的轻松。 岩融的薙刀没放在手边,被他随意的摆在屋角的架子上。 薙刀和大太刀一样,室内战时最不得力的刀种,太刀好歹还能发挥一下,岩融要是在室内出手,最直接的表现就是嵌入屋顶。 “今剑,一期一振和他的弟弟们,还有左文字那一家,确定背叛了是吧。” 岩融若无其事地开口,他盘起了腿坐在地上,眼神凶狠:“不如让我直接杀过去得了,看着可真是不顺眼。” “不行哦岩融,我们要听三日月的话。” 今剑轻轻一跳,落在屋角的薙刀上,体态轻如鸿毛,一点响动都发出。他调皮地在薙刀上走来走去,张开双手如同在玩独木桥游戏,“啊,好想过去和他们一起玩啊。” 他左摇右晃,却始终没从刀上掉下来。光裸的脚掌被刀锋割出伤口流下暗红的血,今剑毫不在意脚上的伤口,甚至还刻意往下压。 “呐岩融,我还活着吗?” “还活着哦。”岩融回答他,“只要还能感受到痛苦。” 可是我已经快要感受不到了。今剑伸出手掌,细弱的掌心被他划得一塌糊涂,手掌紧握,还未愈合的伤口又崩开。 今剑沉迷于这个简单的动作,双手不断展开又蜷起,血液带来的黏腻感让他有点难受,随便把血擦在裙子上,继续重复。 “哈哈哈哈,我们一起玩吧,岩融。” 岩融捞起今剑把他架在肩上,身后的地板上印满了暗红的小脚印。 作为最后一柄现形的付丧神,今剑刚来就受到了审神者的满满宠爱。 想要什么都立刻吩咐其他人拿来,想要和谁玩立刻叫过来,只要不踏出本丸,审神者什么要求都答应他。 “外面的世界可是很危险的,我不希望今剑受伤,所以答应我,不出去,好吗?” 一天,审神者突发奇想让他穿上了裙装。 “哇啊,今剑你这个样子超级可爱呢。” 审神者看着穿着短裙的今剑,满口称赞,接着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前把今剑所有的衣服都换成了裙装,“非常适合你哦今剑,你看这个花纹,这可是我特意定做的呢。” “不奇怪哦今剑,一期他家的弟弟,不也是穿着一样的衣服吗?” 可是,只有乱一个人穿着裙子啊主人。 刚化形还懵懂的今剑还不知道怎么拒绝审神者的要求,等他再想开口换回从前的衣服时,审神者总是带过话题,不停的夸奖他穿裙子更可爱,久而久之,今剑也不对衣服发表意见了。 算啦,反正不影响我活动,裙子也没关系的,就是不能被岩融举起来飞高高了。因为审神者说女孩子的裙底不能随便被别人看到。 可是我不是刀剑付丧神吗,而且也是男孩子哦。 本就轻薄的护甲被审神者强行没收,理由是女孩子怎么能带着这种粗糙的东西,塞给了他软绵绵的玩具熊和轻飘飘的裙子。 “今剑只要可爱就够了呀。” 审神者不让他出阵,天天将他关在屋子里,这个屋子也是特别订做的,布满蕾丝的装饰仿佛要溢出来,入目皆是梦幻的粉色紫色白色,审神者很喜欢打扮他,面前的梳妆台上放满了各种化妆品。 “今剑的头发很顺滑哦,我们今天来试试另一种发型吧。” 米灰的长发被审神者编成了复杂的发型,接着又为他挑选了合适的裙子和配饰,亲手给他穿上:“今剑你看,我们穿的可是亲子装呢。” 今剑歪着头看着镜中穿着相似衣服的两个身影。 “主人,我好困啊。”今剑的困意浓郁的都要滴出来。 “睡吧睡吧。”审神者慈爱地看着他,轻轻地哼着摇篮曲,“慢慢的入睡吧,我亲爱的孩子,妈妈永远在你身边。” 是吗,什么时候我又变成了主人的孩子呢。 今剑的脑海越发混乱,一天中的三分之二时间都在昏睡,即使是醒来也是浑浑噩噩,他有时想要叫人过来,张口却忘记了对方的名字。 应该有个很高的人,我好像被他举起来,好像能看到很远的地方。 啊是谁来着,为什么今剑又忘记了。今剑为什么记不清楚。 时间久了,连今剑是谁都有些模糊了。 我是谁呢。今剑歪着脑袋在屋子里坐了一天,从清早到傍晚没有一点变化。头上的小帽子被审神者调整到最完美的角度。 “我、我是、谁。” “你是我的孩子哦。”审神者看着他微笑,轻轻地把他拥入怀中,“是我最可爱的女儿。” 所以我是,主人的女儿喽? 我是个女孩子吗? 是吧,主人说的一直都是对的。 今剑被审神者放在床铺的中央,她把一只可爱的兔子玩具放在今剑的手边,怜爱地抚摸着今剑的长发:“你是我的女儿哦,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女孩子。” 屋内的灯熄灭了,今剑睁开了眼睛。 有温热的液体洒在了脸上,那液体也洒进了今剑的眼睛里,带来强烈的灼热感。 被审神者藏起来的短刀稳稳地捏在手里,今剑出鞘,深深地捅进审神者的腹中,审神者的血液将整把短刀都染红。 “主人,晚安。” 我似乎想起来了,我应该是个男孩子,应该是把短刀。 我应该是,今剑。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3 岩融将今剑搂在了怀里:“不怕。” 我应该怕吗? 今剑陷入了一片黑暗。 “那边的那个,你是真的不要命了?”沧栗从小别墅出来,看着那个捏着本体不顾痛苦往结界上攻击的短刀提醒,“真的会断刀。” “断刀?那应该很疼吧。” 今剑开心地笑了,更加用力的将短刀往结界上送:“只要疼就好了。” “呐审神者,陪我玩嘛,不管是什么游戏都可以的哟,今剑最喜欢和审神者玩了。” 沧栗打量了他一下,变回了正太样坐到结界边缘。 “好哦,那你把手伸进来。”沧栗没有去掉结界,“不是想要痛吗,给你个机会好了。” 今剑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将手伸进了结界,从指间开始出现被烧灼的痕迹,直到整个手都被覆上了黑色。 沧栗看着他,发现他脸上流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疼痛让你开心吗?” “非常开心哦,因为只有疼的时候今剑才存在哦。” “那不疼的时候呢。” “是女孩子哦。”今剑有些不开心的瘪瘪嘴,“今剑不喜欢她,因为大家都不喜欢她,每次她出来,大家都不开心的样子,今剑也不开心。” “所以为了让大家不害怕你才一直伤害自己?” “当然不是,因为我弄伤自己的话,她一出来就会被吓晕过去哈哈哈。”今剑开心地晃晃头,“然后今剑就又能出来啦。” “这样啊,今剑很厉害呢。”沧栗摸了摸今剑的脑袋,“要进来玩吗?” “好耶ヽ(▽)ノ”二话不说,今剑整个人都往着结界压过去。 然后沧栗眼睁睁的看着今剑飞走了。 “哈哈哈哈好高啊!岩融你看到了,今剑飞得超高的!”今剑被三日月宗近提着衣领甩至半空中,接着又被一跃而起的岩融抱在怀里,“呐呐,三日月,再飞一次再飞一次。” “审神者大人,粟田口家与左文字家已被您收入囊中,您的胃口还未得到满足吗?” 三日月宗近横刀于胸前,眼神凌厉:“而您深夜将我三条家的短刀今剑诱骗于此,是有何用意?” 沧栗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如果睁着眼说瞎话也能排名的话,他一定要给三日月宗近发个金牌:“说要各退一步的是你们,指使付丧神骗我的是你们,搞事情搞不过我,结果又想往我头上扔锅的还是你们,三日月宗近,你又有何用意?” 三日月宗近低头轻声笑:“如果我说,我只是想逗您玩儿,您会生气吗?” 沧栗没准备理他,向着前面招招手:“那边的小短刀,你还要进来玩吗?” “要ヽ(▽)ノ” 今剑充分发挥了短刀的机动,嗖的就从岩融怀里跳了出来。三日月宗近伸长了手臂去拦,结果与今剑失之交臂。他还调皮地在太刀刀尖借了力,留下一句“在你上面哟”,如同飞蛾扑火飞进了结界。 沧栗张开了双臂,接住了飞奔过来的今剑。 “啊,为什么不能穿透呢。”本以为会被结界灼伤的今剑在碰到结界的瞬间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凭借之前的印象和惯性带着短刀狠狠向审神者捅去。 可是并没有温热的液体喷洒出来,甚至锋利的刀尖都没能破开审神者的外衣。 哼╭(╯^╰)╮,我的皮毛要是能那么容易被你捅穿我还怎么在道上混。沧栗没把心里话说出来,他一把捏住今剑的手腕,迫使他松开手中的短刀。 短刀被沧栗捏在手里,今剑跌坐在一旁仿佛失去了整个世界。 “为什么没有穿透呢,如果穿透的话,就能再次体验到那种灼热感了。” “只有那样,今剑才能算是真正的活着!” “让我活着,我要活着,我想活下去啊!” 今剑一直保持着米灰色的长发从发根开始染黑,他这一变化惊动了在场的所有付丧神。 “喂你这家伙!对今剑做了什么!”岩融紧握薙刀,若不是今剑还能动,他宁可粉碎本体也要把今剑带出来。 沧栗从口粮包里拖出一个大号的龙猫抱枕塞到今剑怀里,今剑立刻对抱枕又撕又咬,漆黑的指甲划破抱枕,飞舞的棉絮在他脚边浅浅的盖了一层。 “你们知道这种行为在人类那边叫什么吗?” “碰瓷。” “短刀今剑我收下了,你们再不走,我可就不客气了。” 小狐丸拉住情绪激动的岩融,三日月宗近将刀回鞘,深深地向沧栗鞠了一躬。 所有人退去,沧栗又将结界的遮挡功能调出来,这下子,就连距离本丸中心最近的粟田口和左文字也都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们都走了,你可以停下你的表演了。” 今剑立刻停止撕咬,他把刚才发疯弄乱的发重新整理好挽成结,又轻轻地拍打掉身上沾到的棉絮。飞舞的棉絮还被他收拢在一起,填回了那个龙猫抱枕。 “你们这些付丧神,各个都是影帝。” 今剑乖巧地跪坐在地上,可爱地一歪头,水红色的眼里是满满的不解:“审神者大人,你在说什么,今剑听不明白。” “还要我说出来?第一,装作女孩子很有趣吗。” “有哦,三日月他们的表情很有趣哟。” “第二,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们不都是付丧神吗?而且都是三条家的。” “唔。”今剑低头沉思了下,“要说的话,没有理由哦。只是为了拯救所有付丧神,所以放弃掉我,我真的真的,只有一点点难过哦。”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4 今剑用手指比划出了短短的一小截:“今剑没有骗人,真的只有一点点。”与兴高采烈的声音不同,眼神中流露出来的绝望,是今剑根本没放开这件事的最有利的证据。 “被放弃的短刀吗?那要留在我身边吗?” “好哟,审神者大人。”今剑敲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不对,应该是主人才对。” “主人,我困了。”打了个哈欠,今剑眼睛一闭就倒在了地上。 沧栗看着比自己还高的短·刀付丧神,感到了丝丝不满,双手拖着今剑慢慢地朝自己的小别墅挪,可恶啊,怎么一个短刀都这么大,不服,我一定要好好修炼人形,下次用二十五的样子吓死这些付丧神。 而且这些付丧神一个比一个会得寸进尺,生气。 第7章 给今剑大佬递茶 A000009号本丸前审神者信息被加了上百层封印压在了资料库最下面,时之政府既视这位审神者为耻辱,又不敢得罪她身后的势力,只能作了消极处理。不想让这份资料被别人看到,但是又舍不得将之彻底销毁,如此矛盾的心情给了沧栗机会让他可以一探A000009号本丸的过去。 姬小路时晴,三十岁,日本神道领头人。不属于任何一股势力,却在各个领域都留有她的传奇。在时之政府建立初期便高调宣布加入时之政府,除了她本身的实力是一大助力外,其良好的口碑更是吸引了当时不少还对时之政府抱有怀疑的灵力者加入。 再往下看去,才发现这位审神者在其二十五岁时曾育有一女,其女却在五岁时遭遇不幸,连再踏入轮回的资格都被抹去,认真算来,女儿的去世时间和姬小路时晴加入时之政府的时间相差无几。 可恨之人亦有可怜之处,可她留给别人的伤痕又要如何抹去。 沧栗放下手中的文件,看向旁边睡得一塌糊涂的今剑。 那被她当成女儿的替身,甚至试图抹消掉今剑的灵魂从而在他身上复活女儿,完全被当作祭品的今剑又该去怨恨谁呢? 这是一个无解的结。 今剑在做梦。 因为如果不是梦,他早就被那几位付丧神的话语刺痛得手脚冰凉呼吸不下去了,又哪里来的淡定站在门外再一次听到那些戳心的话。 刚从审神者那里得到了一罐金平糖,想要和大家一起分享的今剑,一时兴起悄咪咪地潜过来,想要吓屋里的人一跳。 岩融昨天陪自己玩了,要多给他两颗,三日月前天捉弄了自己,少给他一颗,不行不行,这样岩融太可怜了,才比三日月多一颗,那多给岩融五颗吧,哈哈,但是要让岩融先举高高再给他。 还在计算要给大家的分几颗糖的今剑,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粟田口家的胁差已经探查清楚,审神者放置在本丸中心的棺木里的人形,和今剑外表十分相似。” 诶,他们说的是审神者从来不让今剑靠近的那个地方吗? 摒住了呼吸,今剑继续听下去。 “看来之前的情报果然没错,审神者对今剑超乎异常的宠爱,果然是因为今剑和审神者死去的女儿极为相似。” 异常的、宠爱?今剑感觉不明白他们说的了,今剑被宠爱,不是因为今剑本身,而是因为别人吗? “我们现在还不能妄动,审神者还未暴露出她真实的目的,而我们没有第二次机会,攻击的时机必须有确切的保障,所以,我们要继续等下去。” “是,三日月殿。” 今剑赶在他们发现前就跑开了,他跑到审神者的办公室,向着审神者撒娇:“呐呐主人,你可以把岩融叫过来陪我玩吗?” “好呀。”审神者一如既往的温柔,“长谷部,叫岩融过来。” 今剑现在可以淡定的面对审神者了:笑容不够自然,眼睛也没有看着自己,最重要的是,她眼里根本没有对自己的喜爱。 审神者的脸破碎成一片片飘落下来,今剑的梦醒了。 “睡的好吗,今剑?”沧栗摸摸他的头,“醒来的话就快点起来,我的衣服被你压在身下根本抽不出来。” “那肯定是因为主人你实在是力气太小了。” 今剑得到了主人的爱的敲打。 捂着头委屈巴巴的今剑吃完了沧栗给他特制的营养午餐。 “手伸出来。”今剑乖乖地伸出手,摊开。沧栗拿着棉签和药膏,一点点给他涂上。 “伤得这么深,神经都断得快接不上了,你到底是怎么握住刀的?” “主人你猜呀ヽ(▽)ノ”今剑调皮地给沧栗眨眼,当然是直接把手指强行掰成握刀的姿势啊,只要刀最后能牢牢黏在手心就可以,反正付丧神又不会死,这点小伤又没关系。 沧栗皱了皱眉头,虽然今剑本身否认他对疼痛有着超乎寻常的渴望,但是事实上,他已经有了这样的坏习惯,或许最初只是想要让那些付丧神产生愧疚心,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循环往复的行为变成了一种双向虐待。 破坏自己让他们产生愧疚心,折磨同伴即是折磨自己。 习惯了疼痛的今剑,只能不断加深对自己的伤害。而本来就对今剑怀有愧疚之心的付丧神们发现阻止不了他后,也只能放任自由,克制自己不去阻碍今剑追求疼痛。 八成的可能,穿女装扮成双重人格也是今剑自己的加戏,说着只有疼痛才能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存在,emmmmmm,这些付丧神们就是太单纯了。 “坐下。” 今剑乖乖地坐下,沧栗把他的小腿捞到自己膝盖上,开始给他的脚上药。脚上的伤比手更重,深可见骨形容都不算夸张,沧栗都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找了石头把脚底的疤一次又一次的磨去,让伤口可以不断流血。 “主人主人我给你说,付丧神就这一点好,只要是不涉及到致命位置的伤,再怎么折腾都不会死呢。”今剑的手在半空中点来点去,“所以呢,我没事干的时候就光着脚在屋子的地板上踩着画画,上次还画了一条小金鱼,可惜我没有黑色的颜料给金鱼眼睛上色。” 这孩子在折磨自己这一点上,真是有与生俱来的天赋。 沧栗看着他那不安分的手试图往结界上戳,朝着他的脑门就是一弹:“忘记你怎么答应我的了吗?” “要乖乖听话,不能伤害自己。” “还有呢?” “不管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都要躲开,被发现的话三天没糖吃。” “那你刚才在干嘛,嗯?”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5 “在,打蚊子。” 沧栗站起来,居高临下的说道:“三天没糖吃,从现在开始计算。” “不要啊主人,放过我吧,我只是个孩子呜呜呜呜。” “比我高的没资格在我面前当孩子。”沧栗扔下一句话,潇洒的转身回了小别墅。 自从第一任审神者试图在他身上复活她女儿后,今剑就多了一个新的问题:一旦不伤害自己,就会不由自主的沉睡。 然后循环往复的做梦。 哦,这次是审神者的萝莉穿衣配饰小课堂。 梦中的自己乖乖地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审神者在他脸上涂抹东西。算算时间,这个时候审神者已经开始沉迷于打扮自己的“女儿”,偶尔都会对着今剑叫错名字。 咲,花开的样子,真是个可爱的名字。 今剑看着那些瓶瓶罐罐,发现自己这么多次还是记不住每个的名字。 嗯,果然审神者就是变态呢。今剑放松了心态,继续去看曾经的自己被审神者哄着穿上了小裙子,戴上了小帽子。 记得之后还兴冲冲地跑到三日月他们面前去问好不好看。 当然好看啦,不然怎么能哄得审神者精神错乱,到最后还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女儿来看。 不过三日月果然演技好?形容这个哄骗人的技术主人是这么称呼的吧,还说我是到现在为止他见过演技最厉害的付丧神,如果当初就有这样的演技,大概审神者就不会死得那么痛苦了吧。 今剑当然会第一个出手,不会审神者反应的机会就上天的。 嗯嗯,没错,江雪殿的室内战果然是不能呐,练度再高也比不上我今剑的迅雷一击,要不是当时我灵机一动捅了审神者一刀,估计现在就是另一个局面了。 可惜他们一直以为是自己杀死了审神者,一个两个接连暗堕,最后竟然搞出了全员暗堕事件,啊啊,如果当初同伴们争点气,局面就能更加稳定了,这样大家就会更幸福了。 明明都把我牺牲掉了,竟然还把局面弄得这么难看,真是气人。 这个时候以三日月为首的付丧神们大概在集中力量攻破那尸体的封印,也是难为这些刀剑付丧神了,一个个要不是被封存的刀剑化身要不是战场厮杀过来的,哪里来的学识积累和自信去解开审神者的封印。 最后还不是今剑我悄悄的偷了根审神者的头发扔进封印阵,让封印阵以为进来的都是老熟人降低了大半难度,他们最后才成功把尸体搞出来。 今剑蹲在屋子的角落里面回忆了好久,再抬头的时候梦中的自己已经被打理整齐被审神者指导着摆出各种姿势了。 真好呢,至少在这一刻,落在今剑身上的宠爱是最真实的。 当然喽,也是最虚假的。 “好痛啊主人。”被沧栗捏着脸蛋,今剑被迫从梦中醒了过来。 沧栗变回了原形,跳到了今剑的头上。 “咦咦咦,主人要带我出去玩吗?”今剑顿时精神起来,被迫叫醒的恼意一消而散,“主人我们要去万屋,听去过的人说那里什么都有,超有趣。” “不,只是去大门口的信箱拿一下这个月的物资。” “无聊,不想去了。” “你真的不去吗?” “……听主人的语气,好像会出现什么有趣的事呢。” “可能吧。” “那主人坐好了哟,今剑号出发!”今剑嗖的起跳,跃上了一旁的屋顶,真的像是沧栗曾经见过的天狗那般飞在了半空。 伴随着今剑清脆的笑声,一神一猫几分钟内就到了本丸的门口。 “主人,我要出去了哟。” 今剑迈过门槛,这是他第一次迈出这个本丸。 空气中游离的灵力围绕在今剑周围,忍不住深深的呼吸了一下,然后被从天而降的包裹砸了一脸。 “主人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今剑蹲下来,和蹲坐在门槛上的沧栗对视。 沧栗那一张龙猫脸面无表情,不过就算是换成人类的脸,今剑也是看不出什么来。 “主人你太狡猾了,我要生气了,我真的真的不理你了。”赌气似的不去看沧栗,背对着沧栗和一大推包裹的今剑只能听见嚓啦嚓啦的撕纸声。 好好奇好好奇好好奇。 不行,绝对不能回头,绝对不能放弃底线。 嚓啦嚓啦,嚓啦嚓啦。 可恶包裹哪里有那么多,主人肯定是在撕纸逗自己玩。 啊啊啊啊啊啊不行了坚持不住了,我要看! 今剑嗖的回头,发现沧栗正太真的坐在那里撕纸玩,见到他回头还特意从头开始撕起了一条,嚓啦嚓啦。 “我要走了。”再也不要理你了!可恶! “不看了礼物再走吗?”沧栗从废纸堆里面摸出一个看上去轻飘飘的纸袋子。 下一秒,纸袋就从沧栗手下消失了。 总觉得今剑这机动,远超论坛帖子上面说的啊,唔,这个得深究一下,感觉很让人在意啊,好像能摸出很多内幕。沧栗摸出了一袋花生边吃边想。 那一边,拿到了自己礼物的今剑带着激动的心情打开了纸袋。 纸袋里面装着一套衣服。 衣服的款式,是任何一柄普通的今剑都会穿着的出阵服。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6 沧栗又朝着他推了推另一个看起来颇有重量的纸箱。 果不其然,里面装的是和今剑曾经穿过一次就被强制没收的护甲一模一样的东西。 “感觉你不是很喜欢穿裙子,我的衣服你穿这又有·点·小,所以买了新的给你,旁边的护甲是和衣服一套的,就都买了。” “对了,店家还给我推荐了什么内番服?那是干嘛的?不知道干嘛用,总之先给你买了两套平时换着穿。” 沧栗在旁边唠唠叨叨,今剑一直低着头没有回应。 眼泪一滴滴落在衣服上,衣袖上挂着的毛球被他的眼泪沾湿,毛毛变成了一缕缕。 “主人,今剑很喜欢您的礼物。” 在审神者被杀死后,今剑试图在一片混乱中寻找自己来到本丸那天穿着的衣服和护甲。结果什么都没有,找遍了本丸的所有角落,连护甲的碎片都没能找到,反倒是和身上的裙子类似的东西堆了满仓库。 今剑当时惨白了一张脸却没人去注意,整个本丸乱哄哄的,耳边不断传来刀剑堕落时的嘶吼声。 多熟悉啊,今剑坐在房顶上,看着下面那些还未堕落的同伴们去镇压堕落的同伴,两方打得浑身遍体鳞伤。那种不知多少个日夜在自己心底咆哮的声音,终于有一天从他们嘴里听到了。 说起来,今剑可是本丸第一个暗堕的刀剑付丧神呢。今剑自言自语,抱着自己的本体在屋顶了呆了整整一夜才被发现。 所有付丧神刻意回避了今剑着装的问题,他们当作没有看到今剑的裙子,却没有一个想到去帮他找回原先的衣物。 今剑自己也不在意,反倒还挺开心,我可是有着一仓库替换衣服的付丧神哦,所以打架的时候裙子烂掉没有关系,用裙子擦手上的血也没关系。 什么时候才能把那些裙子都穿完,什么时候才能找回自己的衣服。这句嘶吼一直在耳边回荡,却没有付丧神注意到。 “怎么还在哭啊。”有东西擦去了自己脸上的泪水,今剑抬起头去看沧栗,发现他虽然看着一副嫌弃自己的样子,动作却很温柔。 “这么喜欢的话,就快点回去换上。” “好的主人!”今剑抹去了脸上的泪水,把衣服重新包在了纸袋里,“东西太多了,要不要我先把您送回去,我再过来把东西运回去。” 沧栗拍了拍自己的口粮包,把地上一堆包裹收了进去。 “啊忘记了。”有些不情愿地再拍了拍口粮包,地上多出了一堆资源,“等换上了新衣服,你去告诉三日月他们,门口有资源,别忘了过来取。” “好的主人,没问题主人。”今剑认真的点头,一副迫不及待回去试衣服的激动模样。 “那我们走吧。”变回原形跳到今剑的头上,今剑号再一次飞速往小别墅飞去。 这个今剑的机动,真的有问题。 第一次尝试到了晕机是什么感觉,沧栗瘫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第8章 龙猫在悄悄撒饵 今剑陪在沧栗的身边,倒是越来越有最初那只小天狗的模样了,气人的手段也跟着沧栗学坏,更上一层。 虽然接受了沧栗买给他的新衣服,但是在给付丧神们通知的时候却换回了原先的裙装,而且还想拿出短刀把自己划得像之前那样遍体鳞伤地去。 沧栗愣是用眼神,逼得今剑把短刀重新放回去。 “三天内没有牛奶,反正你也长不高,喝什么喝。”沧栗不满,他只有110cm,因为化成人形的时候怎么都会比本体大,所以对身高没怎么在意过。以前到处屯粮的时候也大多是本体出动,或者是二十五岁时的大人模样,从来没想到自己的幼童状态这么吃亏。 感觉自己是本丸最矮,科科。 “可是没有伤口,他们会怀疑的吧,毕竟我以前可是天天,嗯,主人你也知道的嘛。” 沧栗从口粮包里面拖出一堆工具,在今剑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涂抹起来。他动作很快,很快就画出了逼真的伤口。 今剑好奇地看着沧栗的动作,眼睛里面闪亮亮。 “主人好厉害!和真的看起来一模一样!”今剑想要去戳伤口,看还能不能像真的那样流出血,“哇啊,我自己都要分不清了。” “不要乱动。”沧栗把他的手固定住,拿起一瓶喷雾变换着角度喷了上去。 那伤口就真的慢慢溢出了暗红的血,还伴随着今剑熟悉的腥味。 今剑灵机一动,想到了更好的点子。 “主人!可以帮我把脖子也画成这种伤口吗ヽ(▽)ノ?” 这个本丸的刀剑,各个都是搞事精。 沧栗拿着画笔,细细的在今剑脖子上画了起来。 今剑眼睛半眯,看着距离自己不过十几二十厘米的审神者,差点忍不住就要蹭了上去,主人看起来真的是软极了。 “那你记得早点回来。”沧栗最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作品,满意的点头,这么久没画过技术也没退步,很好。 今剑抽出自己的短刀放在沧栗手里:“那这个就请主人帮我保管一下吧。” 刚还想说这个本丸的刀剑不对劲,今剑就把本体送到了他手里,要是这个时候还不抓紧机会研究一下,实在是愧对今剑的好意。 先将短刀抽出来查看了一番,和正常短刀一样,短小精悍,尖利的刀风不用去试就知道它极为锋利。想来也是,不锋利的话又怎么能划破付丧神的身体给他自己制造伤口。沧栗又试着握住刀柄,朝着空气划了几道。 蛮好哒蛮好哒,很适合我,用起来真方便。沧栗赞美了一下短刀的长度,将短刀收回去,又观察起了别的地方。 问题竟然出在刀鞘上。 和普通今剑的本体不同,这把短刀的刀鞘简直像是重新打造过的,在重量上比不上原本的不说,还出现了莫名其妙的花纹。 比较让人意外的是,虽然这花纹略为花哨,却与整体的风格搭配得当,细看之下就知道这花纹绝对是用心设计出的,而刀鞘所用的材料也是相当贵重,沧栗至少在里面发现了不下五种现在已经绝迹的珍贵木材。 神情复杂,沧栗放下了手中的短刀。 重新做鞘,明明是最不尊重付丧神的做法,但是这其中的用心却不是假装,沧栗作为一个局外人都能感受得到那份珍惜,而作为当事人的今剑,又是如何看待的呢?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7 沧栗决定去论坛发个帖。 今剑轻车熟路地往三条家经常呆的屋子走去。 唔,想要悄悄地过去吓他们一跳呢,但是要是让主人知道了估计又要断了自己的糖,算了算了,赶快通知完回去了,要缠着主人教我怎么画那种伤口,(*^__^*) 嘻嘻。 “岩融,我来找你玩啦!” 今剑特意大声地喊出来,朝着岩融所在的位置扑过去。 噗通。 今剑觉得自己的心脏被握紧了,扑过去的动作一顿,直接从半空中跌落在地。 “喂今剑,你怎么回事?”岩融连忙走过来把今剑扶起来。 今剑靠在岩融身上,两只手紧紧的按在心脏的位置:“岩融……我……没事的、哦。”只是太过兴奋,心脏一时间无法承受罢了。 哈,没想到审神者竟然真的握住了自己的本体,没想到被人握住本体是这样的感受,今剑仿佛能感受到沧栗掌心的温度,那被带起的风感觉在自己身边盘旋。 “是不是那个审神者对你做了什么!可恶!”岩融一拳捶在地板上,“今剑你等着,我去叫三日月他们过来,不能允许,这种行为我不能允许。” 岩融早就发现了今剑的伤口,但他完全没有想到那个看起来一脸无害、对付丧神完全不在意的审神者是这样心狠手辣的一个人。以前的今剑无论怎么伤害自己都不会对要害地方出手,他虽然喜欢疼痛,但是也恐惧死亡,现在出现这样的伤口,毫无疑问是那个审神者对今剑出了手。 难道是因为三条家对他出手所以报复在今剑身上吗?岩融咬牙切齿,浑身上下笼罩着浓烈的杀气。 今剑只过了一会儿就缓了过来,啊,刀收回去了,果然,刀鞘阻隔了和主人直接的接触后就再也感受不到那种心潮澎湃了。 不过貌似给主人惹了点麻烦?不管了,通知一下就走。 今剑站起来走到屋角,左手在薙刀的刀锋上一抹,右手沾着血在墙壁上写下了主人让他告诉给付丧神的事。 完美。今剑拍拍手,后知后觉自己又把主人的叮嘱忘在了脑后。 啊啊啊怎么办,这可怎么搞! 对了,药研藤四郎,他那里肯定有药。 今剑立刻定下主意,没等三日月他们过来就先离开。 恰好和今剑错过,迟了一步的三条家几位脸色都极为阴郁。 三日月宗近率先发现了墙壁上的字,而那熟悉的暗红色一下子就能猜出是来自今剑的血液,角落的薙刀上沾染的血迹同样可以证明这一点,“我,真的做错了吗。” 眼里满是疲惫,三日月宗近的内心不断被自己的所思所想在折磨。 牺牲一人从而拯救整个本丸的做法或许真的是错的,以为只是牺牲一人,总可以从未来补偿他,却忘记了那被补偿的人是否会接受? “三日月。”小狐丸撑住了三日月宗近摇晃的身体,“也许不是,也许是,在真正见到事实之前我们不能犹疑。” 这只是句安慰之语,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 “是啊,除非亲眼看到。”三日月宗近下了头。 墙壁上的鲜血仿佛在提醒他们的天真。 “今剑,你过来干什么,这里可不是你活动的地盘。”乱藤四郎抽出刀防备地看着今剑。 “啊呀,是乱啊,我过来找药研看一下伤口。”今剑晃了晃手掌,上面的伤口上有着凝固的一层暗红,“不要这么防备我啊,我们以前不是玩得很好吗?” 作为本丸唯二的女装短刀,他们两个经常被第一任婶婶叫在一起玩女孩子们该玩的游戏。 “哼,谁和你玩得好,要不是……” “是吗?无所谓了,乱,药研在哪里。”今剑看着乱,“不过你这么针对我,是因为嫉妒吗?” “你在挑衅我吗。”乱的眸子一瞬间暗沉了下去。 “乱,快停下。”刚巧出来看到两人对峙的药研阻止了乱的举止,“审神者大人可能会看见。” 药研准确戳中了乱的死穴。乱瘪着嘴收回了短刀:“药研哥。”他拉长了升调叫着药研,眼里蕴藏着药研看不透的感情,“都是今剑先挑衅的。” “诶诶诶是我的错吗。”今剑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冲着乱做鬼脸,“略略略,明明是有人嫉妒了。” 药研叹了口气,不想去理那两个闹事精:“今剑,你到那边的屋子等我,我一会儿带着药箱过去找你。” “好呀。”今剑甩着手,哒哒哒的走进了药研指的屋子。 沧栗在审神者论坛注册后连个人信息都没有更改,最开始是用的系统默认的头像。不过看着其他审神者那千奇百怪群魔乱舞的头像后,沧栗就上传了一张别人拍的自己,照片上的龙猫黑黝黝的小眼睛看着镜头显得极为无辜。 再看看自己之前的帖子,完美再现了一位新入审神者的矛盾心情,沧栗瘫在地上,等着有人过来回复他。 好像在钓鱼啊。 抛出了一个饵,然后等着鱼过来吃,接着这傻乎乎的鱼就被人抓住宰掉吃了。 沧栗等着等着就睡了过去,再醒过来时已经是晚上,今剑跪坐在他旁边,似乎想把手放在他头上。 沧栗盯着他看。 今剑尴尬地笑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发梢:“感觉主人的头发和我的完全不一样呢。”所以才想要摸一摸!不是故意趁主人睡着出手的! 今剑觉得自己已经把所有的意思都通过了眼神传递了出去,却眼睁睁的看着沧栗站起来,看都不看他一眼地往小别墅里走去。 原本在胸膛里缓慢流淌的血液慢慢凝固了。 默默折返回来的沧栗看到今剑还是原样跪坐在那里,短刀的刀刃被他握在手里。但是幸好只有一只手。沧栗把手里的玩偶塞到他另一只手里,无奈的拿出棉棒和药膏重新给他上药。 “这个和我的头发是一样的触感,可以摸。” 今剑摸着那个胖乎乎的龙猫玩偶:“真的耶主人,和您的头发一样呢,这个可以给我吗,我好想一直抱着它。” “不行,只给你摸一会儿,你要是表现好再给你摸。”拿着我这么多年褪下来的毛毛,积攒了这么久才做成这么一只龙猫玩偶,给了你我去哪里找第二只,不过好像get了新的威胁,咳咳,奖励方法呢。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8 “好吧。”今剑委屈,但今剑不说。 乱藤四郎感觉自己要嫉妒死了。 他从今剑闯入审神者大人的结界那天开始就在嫉妒,幻想那天被审神者大人留在结界中的是自己,尤其那句“短刀今剑被我收下了”在乱的脑海里面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 想要被审神者大人接受,想要被审神者大人称呼名字,想要被审神者大人握在手里。 乱一直呆在一边,把所有的一切录入眼中。 审神者大人帮着今剑疗伤,给今剑送了礼物,就连今剑去摸审神者大人的头发,他都允许了,更别提那个胖乎乎的龙猫抱枕,啊啊啊为什么不是我。 明明我才是审神者第一个握住的短刀,为什么现在陪伴在审神者大人身边的刀剑不是我。 今剑说的没错,他嫉妒,非常嫉妒。 这种嫉妒带来的恶果导致他的灵魂都开始不稳定,乱藤四郎总有行动间卡壳的迹象,虽然很轻微,身体的本能会带着他继续做出该有的反应。 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会恶化,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尽快稳定精神。 但是只有在那位审神者大人身边,乱才能稳定下来。 一期一振不会允许自己的弟弟参与到那位审神者的世界里,偶尔的接触就是他最大的底线,而乱,也在这种矛盾下终于看透了今剑。 因为今剑他被所有同伴放弃,被迫牺牲了自己一人去拯救了所有人,所以他才能那样轻易地就放弃了他们,转而投入了审神者的怀抱。 第一任审神者教会了他们怨恨与绝望,付丧神们每一个都陷在了审神者构筑的恐惧地狱里不能脱身,进而让他们染上了付丧神本不该有的人类的劣根性。 人在困境的时候不会去怨恨施暴的人,反倒会去怨恨自己的同伴。 乱在骨头被一寸寸碾断的时候,开始还在恨着审神者,时间久了,这股仇恨竟然转移了对象。为什么没人来救我,不是说好的要来救我的吗,一期哥,药研哥,小叔叔,退,秋田,平野,厚……乱很疼啊,很疼啊,你们都去了哪里。 但是一期哥他们肯定会来救自己的,我要耐心等待,我要相信他们。 绝望与希望在乱心中交织,不断折磨着他,到这个时候,身体上的折磨已经感受不到了,更多的是灵魂的恸哭,每一分一秒都在互相拉扯着他。 新来的审神者大人治好了他四分五裂的躯体,却拼不起他破破烂烂的灵魂。相信与怀疑,安心与孤独,这些对立的情感仍旧拉扯着他,不让他真正地睁开眼睛。 对兄弟们的怀疑和美好的曾经在眼前不断切换,有时候乱不知道该去相信哪一边,一期哥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有时候兄弟们会小声地说什么。乱时常感觉自己是唯一被留在身后的那个,永远被其他人抛在了后面。 这些都变成了巨大的压力,压在他的心头。 所以乱才会嫉妒,才会深深的嫉妒今剑,嫉妒他只要投入了审神者大人的怀抱,就再也不用承担这份压力,嫉妒他可以把自己所有的情感都变成对审神者大人的依恋,嫉妒他不用选择该去相信谁。 是不是碎刀,就再也不用被折磨了? 这个想法一直徘徊在脑海,以前是因为刀解池被毁掉无法自杀,但是现在只要偷偷的,跑到审神者大人那里的结界一撞,就可以瞬间被结界灼烧成灰。 乱拔出短刀,他的本体上即使日夜被鲤鱼旗笼罩,还是出现了细密的裂缝。 必须得去了,在将刀对向兄弟们前。 乱藤四郎趁夜,悄悄潜行去了本丸中心。 第9章 其实不是付丧神 “所以我说啊,你们短刀,是不是都很喜欢大半夜跑过来自杀?” 沉迷于刷论坛的沧栗一不小心就错过了正常的睡眠时间,但却阴差阳错救下了一心求死的乱藤四郎:“一期一振的脊梁都弯折了下来,难道还不足够让你安心的吗?” 乱仓惶不安:“您怎么可能……不,您是知道了什么吗?”原来您早就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吗? “如果你是说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话,我只是略微懂罢了。”沧栗露出为难的表情,“可是我也就是大概知道什么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和最为普通的护理方法而已。” “……” “审神者大人,您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乱的脸上出现了迷茫的神色,“创伤后应激障碍?那是什么?” “……” 讲道理我也很绝望啊,为什么我要对着付丧神解释什么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啊,不行,我得拉别人下水才行。 “今剑,去帮我把一期一振还有药研藤四郎叫过来。” “是!”被发现在门外偷听但是完全不觉得惭愧,今剑开心地应了一声就向粟田口家呆的屋子跑过去,一期一振和药研,嗯嗯只要叫两个人就好了。 结果来了所有能动的粟田口,并且每一个都冷峻着一张脸站在结界外。 一看这情形,沧栗立刻从口粮包里掏出一叠书塞给药研:“感觉你能第一个看明白,明白了以后要给你的兄弟们解释清楚。” 药研点头应是,沧栗又友情赞助了他一个超长待机的台灯,经过乱藤四郎的同意后带走了他的本体准备回小别墅:“对了,乱藤四郎,我有事情要拜托你做。” “是。” “你留下看书听课,什么时候弄懂了什么时候过来拿刀。” “什么?好、好吧。” 乱斜着眼去看药研手上的书籍资料,被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刺激地一哆嗦。 怎么分开来都认识,组合到一起就变成天书了? 那我还是安心等药研哥看懂了讲给我听好了。乱悄悄在心里庆幸起来,兄弟多就是好啊,遇到自己不擅长的话还有兄弟们顶在前面。 本以为逃过一劫的乱一回头就发现一期一振对着他露出了和善的笑容:“乱,不和大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大晚上跑到审神者大人吗?” “我不是禁止你们私下里和审神者大人接触的吗?” “而且乱你似乎还是来自杀的,真的不准备向我们解释一下?”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9 乱被一期一振的笑容惊得一懵,大脑忘记给四肢下达指令,平野和前田趁机一边一个架住了乱不让他逃跑,剩下的短刀也都堵住他可能逃跑的路线。 “全部给我们解释清楚!” 粟田口的所有成员眼睛里面都燃烧着怒火。 乱在心底唾弃了一下那个转头就把自己卖了的今剑,然后悲哀的发现自己确实没有不让今剑胡乱传话的权利,因为今剑说的是实话,自己的行为明显一心求死。 “怎么可能呢大家,我只是想偷偷过来看一下审神者大人嘛。”乱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乱。”一期一振的眼里流露出悲伤,“连哥哥都不可以告诉吗?” “连哥哥,连兄弟们都无法信任了吗?” 那句是就在嘴边,可是来来回回几次都说不出去。 乱闭上了眼,把自己封闭了起来。 沧栗一进屋就听见消息提醒的叮咚声,连忙上线告诉对方自己家的刀剑突然搞事情现在才处理完回来。 对方有些好奇,按照惯性思考,都这么晚了还有能力搞事情的不多,短刀们早就在监护人的看护下早早睡去,所以应该是成年组的太刀大太刀他们了吧,难不成是次郎那个酒鬼喝多了在耍酒疯? 不,你猜错了,是那群小短裤们。沧栗打出了这行字,认真想了想后又删掉,表示确实是那次郎干的好事。 对方哈哈哈哈哈狂笑不已,然后羡慕了一下沧栗这个有大太刀护体的欧洲本丸,吃我非洲之矛啊你这个欧洲细作。 沧栗谦虚了接受了对方不一样的赞美,同时表示给你大力奶一口,明天锻刀一发出。 承君吉言啦。对方发出一个仓鼠摆动小爪子的表情。两个人继续之前的聊天话题。 这场通宵聊天一直持续到早上六点,对方表示再不挂断的话明天长谷部就要给他个好看并且动员全本丸监督他健康作息了。沧栗发过去一个仰天狂笑的表情结束了这次长达了,嗯加上之前的话至少得八个小时的聊天。 即使是夜行动物的龙猫都有些撑不住了,人类的精力也太旺盛了吧。但是,明明只能在还未开放的第五个战场掉落的,连资深审神者都只是听过消息的稀有刀剑,我这个本丸怎么全部实装了? 沧栗的论坛注册ID编号非常非常靠后,如果说本丸的编号A000009是处于最前列的位置的话,这个论坛ID则是新的不能再新的新审神者了。 不过要是严格来看的话,沧栗确实是新审神者没错,还是个连新手引导都没做就两眼一抹黑当起了最艰难的暗堕本丸的审神者的超可怜新人。 也正是清晰的认识到了这一点,沧栗在论坛上发的第一个帖子就是打上了鲜红色分类的求助帖:请问各位大佬我是不是进了传说中的暗黑本丸_(:_∠)_ 这个帖子也正如沧栗预想的那样很快被管理员高亮加粗挂在了论坛最顶端。 暗黑本丸在这个审神者论坛的范围内并不稀奇,成功接手暗黑本丸的审神者数量虽然不多,但只要能上论坛,他们的存在就不再是个传说。毕竟没有网络的生活哪是这些活在西历2210年的审神者能接受的了啊。 正所谓越是遮掩越容易暴露,时之政府私底下用高薪给暗黑本丸招聘审神者的事情虽然没有摆在台面上,但是也就只差被人扯下遮羞布罢了。 不过被骗得如此彻底、接受了一周后才发现自己来的本丸不对的新人审神者简直是干涸土地上的一股清流,迅速勾起了光大审神者的兴趣。 惯例地爱抚后,大家便开始对暗黑本丸投入了最大的好奇,他们不敢光明正大的问,只能打擦边球,哄着这个新人审神者多说说自己本丸存在的情况,表明我们可不是单纯来看热闹的,是特意帮你解决问题的。 毕竟说清楚了才能判断出来到底是不是暗黑本丸嘛。 于是沧栗·傻白甜·新审神者当然就傻乎乎的描述了自己本丸的情况,提出了一些正常本丸根本不能出现的情况,还有一些听上去极为白痴的疑问,比如刀剑的为什么只穿那一套衣服,如果刀剑的本体会不会受伤,假如有的刀刀身都破碎了还能救回来吗,亦或者刀剑们身上的配饰和他们的刀是一体的吗,让人听了忍不住想要怜爱他的问题。 论坛的审神者们一边爱抚这个小呆瓜,一边因为自己好奇心得到满足所以格外认真地回复了这个新婶婶的问题。其中有一位以友善热情出名的资深审神者在回答问题的众人之中显得格外显眼,已经就任审神者四年的他确实比其他人更专业。 沧栗趁机私戳了他,得到了对方的ID号留作长久交流用。之后的日子里,沧栗更是多次抽出时间和这位审神者进行交谈,用着一如既往的傻白甜形象,向对方展露出一个新手审神者逐渐成长的画面。 这种亲手浇灌了小树苗的感觉太过美好,于是这位审神者总是说着说着就把一些本不该让新人知道的东西泄漏了出去,可是这个新人实在是太呆了,即使告诉了他机密他也只会牢牢记在心里不往外面说,久而久之,他也就不把机密当机密了。 沧栗拿过一旁的小本本,上面记着他觉得有用的信息。 1.刀剑付丧神所拥有的出阵服即化形时所穿衣物有且仅此一套,从本质上来看,它是灵力具现化的外在表现形式。出阵服具有不可更改性。 2.刀剑付丧神的衣服、配饰等物品与付丧神视为一体,二者不可分割。但可在此不变的基础上增或减衣服、配饰。 3.刀剑付丧神受伤后不表现在刀身本体,审神者可从付丧神外表或在编队界面查看付丧神状态。 也就是说,出阵服破了不用补,只要刀剑恢复健康就能变回原样;想要给刀剑送礼物可以,但是想要用送的东西替换掉他身上同款饰物不可能;最重要的一点,他们的本体刀永远不会折断和破碎。 沧栗看着小本本,觉得要不就是自己进了个假本丸,要不除了他以外的审神者都进了假本丸。 每天都在为自己刀剑和别人家的不一样感到绝望,感觉除了大家都挂着同样的名字外,没有一点点相似。 沧栗本丸里的刀剑和他人本丸内的刀剑付丧神从本质上来说就不一样。 难道这本丸里的都不是付丧神,那他们是什么,原本以为能够解开谜团,结果却出现了更多谜团。 沧栗觉得自己必须得去时之政府的中央系统里走一趟了。 沧栗在知道了自己的本丸编号后,就对照论坛上给出的本丸编号的含义查了一遍,然后觉得自己本丸的编号真是没得说。 编号A000009,除了第一位和最后一位可以和解释对得上外,其他的数字完全和论坛上说的是两码事。 A代表了A区,9代表了第一任审神者性别,单数女双数男,最后一位数根据审神者性别从19中随机。沧栗现在所在的本丸第一任审神者是女性,尾数是9没问题。 结果中间的几个零全部有问题,代表了区域具体方位前两个零和代表本丸编号的后三个零,和最新的本丸编号含义解释完全不搭调。 首先,一个正常的本丸编号,在前两个零里,只会出现1234,1为东,2为西,3为南,4为北。后三个零作为当前区域的本丸出现次序,即使是第一个在A区出现的本丸,现存记录也是A010012。 所以A000009,要么是当时的编号系统记录错误,要么这个编号对应的则是另一套体系。沧栗想了下自己好不容易从中央系统中翻出来的资料,也幸好登记那天的信息在另外一个区还有备份。沧栗拿到了自己想要的后就悄悄的把原消息删掉了。 不删不行啊,预感不删掉肯定要出大事。 “测试本丸信息更新,A000009号本丸审神者注册系统重新激活,当前本丸审神者信息即将更新录入。” 这是沧栗登记是系统刷新的消息。 测试本丸,如果真的和沧栗想的一样的话,那他接手的这个本丸,可真是一个烫手山芋。 要知道现在审神者总共只有A—H八个大区,沧栗有着强烈的预感,时之政府那个被迫中止开发的I区和自己的这个本丸有着强烈的联系。 如果说是因为刀剑暗堕,以此为基础的I区停止开发倒是合情合理。但是既然能参加测试工作,同时也是神道领头人的姬小路时晴为什么会不配合政府呢,资料里面明明写着她是主动参加时之政府的测试项目的。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0 再看,姬小路参加项目的时间和时之政府公开向外招聘审神者的时间相差一年。时之政府这四年大致以一年开放一个战场的步伐稳步向前推进,而现有的战场最新情报也只是到44而已。 同时也听别人说,当时一共九个区,A—I,结果在开发过程中I区不断崩溃,直接导致I区开发项目中止。这个I区项目中止时间恰巧与全员暗堕时间对上了。 同时参加测试项目的其他八个本丸都平安无事,战场空间稳定,为什么就单单I区一个出现了崩溃状态,也就是说本丸与I区直接相连? 或者说本丸其实是一个缩小了的I区? 还有很多不清晰的地方,唯一能够确认下来的就是,自己本丸的这些刀剑们,绝对不可以用简单的付丧神来概括他们的身份。 “累死了。”沧栗摊开四肢躺在床上,旁边的小本子上写了他最后的猜想。 刀剑付丧神=刀剑 他在那个等号上重重的画了个圈。 沧栗查看了论坛上所有涉及到刀剑男士战斗力的帖子,无论是严谨的科普帖还是插科打诨的灌水帖他都一个个认真查看了一遍,得出结论是这个本丸的刀剑付丧神,嗯现在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付丧神了,各个战斗力远超论坛上所说的最高战力。 怪不得,一个个灵魂都不稳定,同时能力还被压制到原先的三分之一,就这样还在不断的搞事,换到普通的本丸早就主动碎刀了。 但是就是因为太过强大他们才整出了现在这个进退两难的局面。 自以为经历了许多岁月所以高高在上,一朝被人类拖入到感情的漩涡里面就随心而动。初次接触到心这样事物自以为很懂很成熟,而事实则是心理年龄都小的可怕,偏偏还自认为是大人,试图做出符合自己年龄的言行举止。 然后果然落得个崩坏的下场。 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评论眼前的惨剧了,只要看看那群刀剑现在的样子就知道,他们这一成长的过程有多痛苦和绝望。 以至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除了同为刀剑的同伴根本不敢去相信任何人。 然而同伴之间有时都不能相互理解,试图代替对方做出合适的选择,想要维持最美好的大团圆结局。 事与愿违。 强大的能力没有与之匹配的内心,手中的剑虽锋利,但和今剑一样将刀刃对准自己的付丧神可不止他一个。 有亲情维系的刀剑们好歹还能在黑暗中有个支柱,那些心思单纯将满心的信任交付到审神者手中的刀剑,被自己主人背叛后的痛苦和绝望…… 沧栗拒绝去想那个画面。 第10章 想和你做个交易 点开审神者系统中的刀帐,沧栗的视线长久停留在NO.59的萤丸那页上。 萤丸属于时之政府未实装的刀剑之一,不过其凶残的名号早就在审神者论坛上传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从当前本丸的刀剑掉落日志来看,这个本丸的萤丸锻造掉落率虽然被暗调到普通本丸的十多倍,可第一任审神者扔进了数十万的资源萤丸都没出现。 而在打捞这方面,也是花了整整三个月才有掉落,就算耗费时间如此之长,审神者她都是第一个接回萤丸的人。在打捞的过程中她也不忘投入相当多的资源锻刀。为了锻出萤丸,她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疯狂。 同时,在寻找萤丸的过程中,54疯人院的名号也被确认,打上了官方烙印。 踏平那座厚樫山的甚至被制成了横幅,挂在议事厅门楣上激励所有人。 这些关于5图的信息被时之政府记录,随着地图开放的顺序提前分批传播到论坛里,以此激励新老审神者们主动推图。 也正因如此,即使现在时之政府还未开放5图,仍有许多审神者对萤丸有着迷之崇拜,早早的屯起了资源,试图5图一开放就将萤总接回家。 只能说,时之政府没放出萤丸只在54王点A胜以上才掉落的消息,真是对那些还天真审神者的梦想最后的仁慈。 在沧栗的眼里,萤丸那犹如幼童的外表,可以完美混入短刀队伍的身高,在刀剑中排名也相当靠前的战力,多次以一敌三,留下了战场人头狗的美誉。 完美。 沧栗想要去一趟万屋,在审神者聚集最多人的地方查探下消息,可是不带着刀剑出门的审神者实在太少,自己孤身前去肯定极为抢眼。 率先向沧栗投诚的一期一振和江雪左文字,先且不说他们那暗堕的外貌,其本身便都是未开放的5图才能掉落的刀剑;短刀们大都稀有度不高,且可以在前面四张地图捞到,如果被认出来还发现是暗堕刀剑势必会让局面陷入尴尬。 而且第一次去万屋,沧栗感觉还是有些紧张,想要一位厉害的刀剑陪自己去,万一真的遇到了什么事还有刀剑可以保护自己。 沧栗还记得,人类总是对幼崽比较优待,如果以孩童的外表去,应该能得到不少额外的优待。综合以上条件后挑来挑去,选定了来派的大太刀,萤丸。 记得来派还有一把短刀,是叫爱染国俊吧。 沧栗迅速敲定了攻略、不,说服计划,准备去本丸的后山找萤丸。 同时也是这个本丸唯一一处保存着生气的地方。 第一人审神者被袭击时正值夏夜,于是这个本丸的季节也被固定在了夏季,不过相比于正常夏季,这个本丸的太阳刺眼太多,也没有绿色植被和蝉鸣,光秃秃的一片明明是来到了沙漠地带。 不过作为一只龙猫,昼伏夜行,沧栗当然选择了大晚上去找萤丸。 沧栗觉得自己跑了好久才跑到后山位置,平时总是趴在今剑的头上飞行,偶尔这么一跑真是要累死龙猫了。跑着跑着终于跑到了目的地,在一片枯萎的竹林下,竹林里有点点绿色的荧光闪动的地方。 沧栗眼睁睁的看着荧光闪着闪着就消失不见。 接着是熟悉的利器划开皮肉的声音。 沧栗眨眨眼,立刻接受了这又是一柄热爱虐待自己的大太刀的设定。 面前的荧光多了些,然后聚拢在一起,在黑暗中也能看得清楚的沧栗发现这些光点落在了大太刀腿上的伤口上,一个个融化在里面,只见他动作轻柔地把那些覆在他伤口处还未来得及融化的萤火虫挥开,让它们飞舞的在半空中。 “国俊,给你说,你不要学明石那个懒癌,要快点醒过来。” “你不是说不想在黑暗中醒过来的吗,所以我给你找了光哦,所以快点醒过来吧。” 名为萤丸的大太刀身上是层层叠叠的伤口,眼睛里透露的是和外表极不相符的疲惫。他的腿上睡着一个红色短发的短刀,身下垫着一件略短的披风,脸上的表情代表他即使昏迷过去也承受着深刻的痛苦。 萤丸的嘴唇青紫,他的本体大太刀被随意放在一旁,只有萤光消失后他才会把刀拿过来熟练地往自己身上一划,唤来新的一片荧光。 “萤丸你也不用这么说我嘛,我这不是有好好的在干活嘛。”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可是在你之前就发现有人过来了。”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1 “那你是等着我抱着爱染过去你那里吗。” “嗨嗨。”明石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走到萤丸旁边蹲下,戳了戳昏迷的爱染,“这臭小子是准备又睡一晚上吗?” “国行。”萤丸捏住了明石乱戳的手指,“带着爱染到后面去。” 明石轻轻用力,稳稳地把爱染抱了起来。萤丸也站起来,带着自己的大太刀摆出了攻击的架势:“审神者,说出你的来意。” 绿色荧光在两人周围飘舞,明明是极为梦幻的场景却生生带上了一层煞气。 “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说来听听。” 沧栗一直在摸索这个本丸的暗堕刀剑的情况,然后发现来派的三人竟然是所有人里面暗堕程度最低的。 即使是程度最深的爱染国俊,也远低于其他刀剑。 爱染国俊第一任审神者的初锻刀,从一出现他就因为爽朗活泼的性格和意外的稳妥办事风格得到了审神者的重用,作为一柄短刀却屡次被任命为开荒队伍的队长,而他的表现同样不曾让审神者失望。 “在爱染明王的加持下,我们一定会把萤丸带回本丸的。” 即使是最为辛苦的厚槛山战场,他也能信心满满,永远跑在最前面,决不辜负审神者对他的信任。 所以在被审神者背叛后,紧随其他刀剑暗堕。 反倒是萤丸和明石,他们来得迟,还未与审神者和其他刀剑同僚建立深厚的感情便发生了暗堕事件,身上的伤大多来自于镇压其他暗堕同伴的时候。 整个本丸都被暗堕的气息笼罩,萤丸和明石不可避免沾染上了暗堕的气息,他们对于自己一天天被暗堕气息同化的事实无力抵抗,只能尽量挽救,避开了和同僚们的接触,将来派的活动地点放在了罕有人烟的本丸后山。 家领头、粟田口新选组跟随的,结果导致本丸暗堕的审神者神落计划来派一家没有参与也没有阻止,但是他们两个阻止了爱染去参与审神者刺杀的行动,坚持认为小孩子不能参与这种危险的事情。 也幸好阻止了爱染参与。萤丸和明石都看到了被迫参与进这件事的今剑,其惨痛的后果让两刀庆幸不已。 但是,这份庆幸并没能让爱染从暗堕状态中脱离出来,甚至因为审神者被杀害反倒更加严重了。萤丸不理解爱染对审神者的依赖,但是他很明白,如果不拉着爱染,总有一天真正的爱染会消失。 爱染说不想在黑暗中醒来,两人便搜集蜡烛点了一晚又一晚;蜡烛消耗光后,打起了庭院中枯萎的花木的主意,直到最后用起了流血唤出萤火虫的方法。 反正是刀剑付丧神,流点血也不会死。 萤丸无视了自己越来越虚弱的身体,重复在未愈合的伤口上叠加新的伤痕,他把阻止他的明石打到阻止不了,坚定不移地贯彻自己的想法。 一天比一天疲惫,萤丸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反正只要他还能睁开眼握住刀,就不允许爱染和明石离开自己。 “不是什么难事,我要求你陪我去万屋一趟。作为交换我可以治好你们身上的伤,缓解你们的暗堕程度。” “就像你对粟田口他们所做的那样?” “你都知道啊,那就好办了,我也不多说什么,那你要达成交易吗?” “达成的前提,我需要你保证,你的治疗手段对我们不会带来负面效果,比如之前进入修复池后的带来的影响。” “当然没问题,那还要不要帮你们封住爱染国俊的记忆,没有了那份记忆应该就不会继续暗堕下去了,至少在我的手段下他会变得和你们两个一样。” “不用,这种事情得靠他自己走出来,别人帮忙只能让他原地踏步。” 终于有个明白人了,啊不对,是刀了。沧栗看了一眼对面的萤丸,觉得此时的萤丸真是二米八的气场,迷之让人想要依靠。 想想身边那个想把负担甩给自己的今剑,还有那个不知道该把负担甩给谁索性准备甩给自己的乱藤四郎,这个正太外貌的萤丸真是成熟到可怕。 萤丸在沧栗的注视下一脸淡然,他失血过多站不稳,干脆坐下来,挺直了背,不在沧栗面前落下气势。 “那你把他们两个叫出来,我给你们治疗。” 沧栗也很痛快,从口粮包里摸出两块剔透的结晶。他看萤丸有些好奇,直接把结晶塞到了萤丸手里让他细细看。 萤丸小心翼翼地把结晶翻来覆去的查看一番,绿色那块里面蕴含的生命之力,有细微的绿色光点从手指渗入身体,萤丸精神一振,把结晶还了回去。 三位刀剑在沧栗面前坐好,昏迷的爱染被两人支撑着坐在中间。 “治愈之光。” “鲤鱼旗。” 沧栗打了个哈欠,把口粮包系回了自己脖子:“那明天早上记得来我家门口等我啊。” “是。” 萤丸认真地点头。 回到家以后沧栗就在自己的大大软软的窝里面发现了另外一个存在。 “今剑,你的屋子在隔壁。”沧栗面无表情地看着被子下面拱起来的那个球,“给你三秒钟,一、二……” “好啦,我出来就是嘛。”伴随着沧栗的数字二,今剑嗖的钻出了被窝,脚腕上的金环相互触碰发出清脆的响声:“呐呐,主人你明天是不是要去万屋啊?” “你自己都听到了干嘛还问我。”沧栗在换睡衣和维持本体间犹豫了一秒,选择了维持本体,不过上床之前他有去浴盆那里洗了个澡,把身上沾到的灰尘全部洗掉。 “那为什么不带我去呢,我不也很强的吗?”今剑怨念,他可还没有去过万屋呢,要是别人也就算了,竟然是一个从来没在主人面前出现的萤丸抢了先,可恶,审神者到底是从哪里发现他们来派一家的。 沧栗蹭了蹭枕头,不去理那个在一旁咬牙切齿的今剑。 ╭(╯^╰)╮萤丸就算只比你低三厘米,那也是低。 虽然还是比我高十厘米就是了,可恶。 沧栗稍微思考了下本丸里面还有谁比萤丸低,一秒进入了梦乡。 萤丸一大早就醒了过来,蹲在明石旁边人为制造了一片阴影。 “好了好了我起来了,萤丸你别盯着我看了。”明石闭着眼睛嘟囔,极为痛苦地从被褥里面爬出来,“爱染都没事了,就让我多睡一会儿吧。” 萤丸指了指门外,率先朝外走去。明石只好跟上他。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2 两个人走开了点,萤丸把手里的大太刀认真地交付到明石国行手里。 “国行,虽然那位审神者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是谁也不清楚他到底在算计什么。” “本体交由你保管,即使我在外面受到了严重的伤害,只要本体还在,萤火虫就会帮我重新苏醒。” 明石掂了掂手里的大太刀,心上也压上了同样的重量。他看了看眼前戴着军帽一脸严肃的萤丸,忍不住想要开口说替他去。 萤丸朝他一点头,转身向远处的本丸中心走去。 明石在后面看着,嘴角抽搐,萤丸,你一大早起来把我叫醒,怕不是害怕迟到?你那可怜的机动没有马至少得走一个小时吧。 算了,趁着爱染没醒,再去睡一会儿。 明石转身回到了身后简陋的小屋里。 沧栗美美的睡了一个晚上,醒来的时候都快要不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了。 今剑还在埋怨他不带自己去万屋,一看沧栗醒了过来,立刻跑到他面前告状。 “主人,萤丸都这个时候了还没来,他肯定是不想去了,所以带我去嘛,带我去嘛。”今剑捧着脸笑成了一朵花。 “你是不是忘了,大太刀机动比较慢,来得晚很正常的。” 沧栗早就将每位刀剑的属性牢牢记在了心里,即使本丸里的刀剑属性比别的付丧神高,可是还是摆脱不了种族属性的。 比如大太刀那可怜的机动,听说萤丸还是里面最快的了。 正说着,就听到结界外传来了萤丸的问候。 “早上好,审神者。”他穿着有些破旧的军装,军帽上的徽章被他擦得闪亮。 沧栗无视了今剑那嫉妒的小眼神,招呼萤丸进结界:“来得好早,还没吃早饭吧,和我们一起吃吧。” 萤丸正想拒绝,看到了今剑的眼神后改变了主意:“那就谢谢审神者了。”闭着眼睛穿过结界,果然没被结界灼伤。 沧栗对萤丸的态度出奇的好,好到今剑都要发自内心无比真诚的嫉妒了。 沧栗“吨吨吨”喝掉了一大瓶牛奶,打了一个嗝。 “好了,吃饱了我们就开始准备吧。”沧栗从上回网购的东西里面拿出一套衣服递给萤丸,“这是我在万屋买到的最小号的审神者工作服了,你去换一下衣服。” “啊?”萤丸愣住了,“审神者工作服?为什么我去穿。” 沧栗面无表情:“因为没有我穿的尺码。” “所以说,你让我陪你去万屋,是我打扮成审神者去?”萤丸觉得自己受了很大的刺激得先缓缓,“那审神者你呢?” “你说我啊,我当然是穿这件衣服去喽。”沧栗抖了抖手里的粟田口同款制服,“我今天扮作你的短刀,好了快去换上,我们准备出发了。” 今剑看着审神者手里的那件明显小一号的制服,噗嗤一声笑出来。 沧栗对着今剑温柔的一笑:“你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没没!”今剑疯狂摇头,捂住嘴表示自己一点声音都不会发出来。 萤丸换好了衣服出来,换掉了那身军服,这套工作服搭配着萤丸严肃的表情竟然有种别样的萌感。 沧栗也换好了衣服,穿着同款制服的他仿佛是粟田口里多出来的新短刀。 刚好政府最近开了新的大阪城,现在还没人挖到第五十层,在那之前装成新弟弟完全没问题,再别上这个灵力波动模仿器,完美,根本不会有人发现我的身份。 沧栗带着面无表情的萤丸进了传送阵,目标万屋。 在院里忙活的一期一振惊鸿一瞥,发现了本丸中心那里有一抹熟悉的制服颜色,惊得他连忙冲进弟弟们休息的房间挨个数了过去。 全部都在,一个没少。安心的一期一振把他们挨个抱进了被窝。 弟弟们睡得东倒西歪的,旁边摊放着大量的书籍和笔记,药研甚至直接趴在书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捏着笔。 药研这孩子又通宵学习了。 一期一振把桌子上的书理好,看了看墙边立着的那块小白板。 不过还是很在意那个制服颜色啊。一期一振想了下,必须得去问问审神者大人了。 第11章 扮作短刀逛万屋 萤丸很久前来过一次万屋,那是他刚来本丸不久,因为表现太优秀所以被奖励可以和成年太刀们一起去万屋。 可能是因为外表太有欺骗性,即使战场上的表现明明凶残无比,可是第一任审神者仍然将他看作和短刀似的的孩童,而短刀们老是向她撒娇要去万屋买东西,于是审神者特意给他发了零花钱让明石带着他去万屋买糖。 萤丸把零花钱换成了糖果,带回去和所有短刀一起分享,然后再也没去过万屋,他向审神者申请了常驻战场的任务,支配了所有人的战场状态。 敢把我当小孩子看,就等着毫发无伤却红脸回去受嘲笑吧。萤丸一脸严肃地抿着嘴,背着比自己还高的大太刀,身边不断飘下樱花。 没有人想过,刀剑付丧神可以扮成审神者来万屋。更不可能想到,正牌审神者还能跟在假扮审神者的刀剑后面。 结果沧栗全做到了。 呵,我允许你先跑一米。萤丸想要抽出大太刀横扫全场的心蠢蠢欲动。 沧栗完全没有体会到萤丸纠结的心情,他是真的对万屋很好奇,之前他就在论坛上查好了资料,经过四年的发展,万屋早就不是最开始那个只有几间时之政府专营商铺的可怜街道了,现在万屋是按照审神者所在的区域大致分为八个区,新进的审神者可以从自己的引导狐之助那里获取当前区域的打折卡。 当然,打折卡可以使用的店铺是时之政府专营的那几家。 沧栗熟悉的那位资深审神者洛神告诉他,一定要认真记住那几家店的名字,最好烂熟于心,见到的第一秒就能认出来。 沧栗问他为什么。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3 洛神说,当然是为了防止被坑,然后向他大倒苦水,说最开始太年轻不懂社会的险恶,害怕官方以外的店东西有问题不敢购买,很长一段时间内他只敢在专营店买东西,即使那些东西死贵死贵,尤其是防护用具御守,掏空了他的口袋。 后来发现专营店的东西比别的店贵了40%,而别的店东西效果和专营店一模一样不说,买多了还有优惠。 最后洛神传了沧栗一份只在审神者内部流传的店铺手册,上面详细的列出了各种店铺的货物价格质量,衣食住行样样都有,只有想不到没有买不到,有些店铺还提供线上服务,购买付款后可以直接快递到本丸门口。 沧栗上次就是这样足不出户买了一堆东西。 而今天,除了要购买一些必备用品外,有些没有出现在手册上的店铺沧栗也是相当感兴趣的,唔,就是不知道那地方让不让付丧神进去,不能的话就只能萤丸一个人进去啦。 萤丸背后一凉,为自己把刀留在明石那里的决定有一点后悔。 “哇,主人,你看那个,好大好软啊!”沧栗拉着萤丸的衣角,双眼盯着橱窗里面的大号抱枕发出惊叹,语气里面透露着好想要好想要主人给我买一个的意思。 萤丸浑身僵硬,根本不知道如何面对旁边这个叫着自己主人的审神者,只能率先推开店铺的门:“那我们进去看一下吧。” 沧栗给了他一个“做得不错”的表情,跟在萤丸后面进了这家店。 这家店布置得极为温馨,除了橱窗里面摆放的罕见的大号抱枕外,店里堆满了各种大大小小的抱枕。老板听到了门上挂着的风铃碰撞的声音,头也没抬,只有声音从报纸后面传了出来:“欢迎光临,随便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谢谢。”萤丸回答,习惯性地站在了旁边不动。 倒是老板听到了他这明显不同于成年人的声线好奇地放下了报纸:“哎呀,这么年轻的审神者倒是不常见,以前似乎也没在这里见过您,是新上任的审神者吗?” 沧栗已经去看自己喜欢的东西了,萤丸没法,默默地点了点头。 “新人啊。”老板感慨了下,“我这店好久没出现过新人了。” 萤丸觉得这老板话里有话,但是他又不清楚具体情况,唯一能给他遮掩的早就被各种玩偶抱枕淹没了,于是他就胡乱点点头。 老板看了看他,坐回柜台后面,继续看起了刚才的报纸。 沧栗拿起这个看看,又拿起那个看看,觉得萤丸站在一边应该觉得很无聊,又把萤丸叫过来和他一起看。 萤丸:不,我一点都不无聊。 “主人主人,你看这个,超超超超超级可爱的!”沧栗把一个龙猫玩偶举起来放头上,粟田口的军帽被他拿下来塞到了萤丸手里,他顶着玩偶绕着萤丸跑了好几圈,“买嘛买嘛,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它的。” 萤丸看沧栗这个样子,突然灵机一动,伸手想从他头上把玩偶接过来:“不行,你已经有很多了,家里已经放不下了。”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个。”沧栗把龙猫抱在胸口。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萤丸试图去抢他抱在怀里的玩偶,然后被沧栗灵巧地躲过,短刀的机动可是一顶一的快,别说审神者这种普通人的体质,就算是来个刀剑付丧神都不一定能快过短刀。 两个人因为这玩偶在店里好一阵你争我抢。 “咳咳。”店长在那边咳嗽了两声,阻止了他们继续打闹下去。 两个人停下了这段不合时宜的打闹,沧栗死都不放开龙猫,萤丸只好怒气冲冲地带着他去柜台结账。 老板接过了短刀手里的玩偶,拿出包装袋,他看了看萤丸那明显不开心的脸:“像审神者您这样年幼,管理起刀剑来很辛苦吧。” “不呀,因为有哥哥,还有其他人会帮主人一起管理的,你说是吧主人。”沧栗抢先在萤丸前面回答,“主人你看,都是因为你要和我抢,不然早就可以把玩偶买下来了,完蛋了,晚回去的话肯定要被哥哥念叨了。” 嘴上叫着主人主人的,可是刚才的举止都明显表明了这刀剑付丧神根本没把审神者放在眼里。店老板有些同情地看了看萤丸:“玩偶是500甲州金,新人在本店有95折优惠,收您475甲州金就好。” 萤丸有点尴尬,之前审神者说要来万屋,他就把自己之前分到的小判带上了,可是甲州金这东西是一点都没准备。 “咦?您是忘记兑换甲州金了吗?”老板了然,许多新人刚开始来万屋都会忘记,“甲州金和现实货币是等值的,本店也接受其他货币结算,那您有带现金或者卡吗?” 萤丸面色难看:“不好意思老板,现金和卡我都没带。” “那老板,用小判可以吗?”沧栗双手扒着柜台边缘,扭头去看旁边的萤丸:“主人你不是刚领了工资嘛,应该够的。” 这下子店老板是真的同情起了面前这个新任审神者,审神者的工资是随着等级的增长慢慢提升的,新人的工资本来就少,现在还被他的短刀这样挥霍。 “够了!我们带的小判也不够!”萤丸低声吼了沧栗一句。 “谁说不够的,我这里可都好好帮主人你保管着呢。”沧栗十分得意,从怀里掏出一个绣着金色小判的钱袋,老板自然也认出来了那是时之政府每个月根据系统评定结果统一发放的审神者工资袋。 “甲州金和小判的兑换率是1:1.5,所以是7125小判。” 萤丸的脸更黑了。沧栗直接把钱袋交给了老板让他自己去数,接过了装玩偶的袋子开心地原地绕圈圈,后面干脆拆掉了包装抱着玩偶去角落那一堆软绵绵的抱枕里面打滚去了。 这边,老板结算完后把钱袋递给了萤丸,钱袋瘪下去了约一半。 “审神者大人,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您可以再来看看,一个人。”最后三个字被老板用不知名的方法直接传到了萤丸的脑海里。 萤丸一愣,先是扭头看向那边还在打滚的沧栗,然后才去看老板。老板给了他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新人审神者总是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我们这些人也是能帮就帮嘛。” “主人,你完了没有啊,再不去买别的东西就要迟了。”沧栗恋恋不舍地从那一堆软绵绵里面站起来,走到萤丸身边,“钱袋我可是给主人你了哟,之后要是买东西钱不够可不关我的事啦。” 萤丸看起来似乎想要训斥他几句,硬生生又把话憋了回去。 “谢谢老板,如果有需要的话。”他压低了声音向老板说,老板早在沧栗过来之前就坐到了椅子上看起了报纸。 沧栗这回走在了前面,萤丸反倒跟在了他后面,两个人出了门,看着去的方向应该是购买资源和御守的地方。 老板拿出平板,在自己常聊天的群里说了一下今天遇到了一个备受欺凌的新任审神者。 “可真是可怜啊。”他说,“大半的工资在我这里给他的短刀买了一个玩偶,而且听短刀说接下来还要去买资源,不知道钱够不够用。” “你怎么突然发起善心来了,今天的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升起来的。”有人打趣他。 老板笑了笑:“我只是在感慨又一只羊掉进了狼群里。” 沧栗和萤丸又跑去买了一些必备的资源,最好的伤药买买买,资源和御守倒是不用了,当初从时之政府那里敲诈来一堆最好的,不过为了装样子还是要买买买。 订购了二十五人量的每日鲜奶配送,又订购了一堆同样每天派送新鲜食材,沧栗大方的表示审神者不差钱,满意地看着小本本上面的待办事项一样一样的划掉。 “还有最后一项。”沧栗拍拍萤丸的肩,“坚持住啊萤丸,你可是大太刀呢。” 大太刀也会累的啊审神者。萤丸的额头上不断流下汗珠,本体不在身边总是会有一种挥之不去的虚弱感,再加上手里提着一堆沧栗买的东西。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4 真是超累,想回去躺着。萤丸的脸都累得发白了。 殊不知这副场景更加加深了周围人对于萤丸是个被虐待的审神者的事实。 街上的人没敢主动上前和萤丸攀谈,他们窃窃私语,都在讨论那个被短刀指使到处跑来跑去的审神者。 沧栗终于决定要休息一下了,找了个甜品店,点了两份店里的特色冰淇淋。 “总觉得主人你那份特别多。”想要,沧栗看着萤丸面前明显比自己加了很多料的冰淇淋,眼里闪闪发亮。 萤丸没力气说话了,默默地换了两人的杯子。 “谢谢主人ヽ(▽)ノ”沧栗捧着大大的冰淇淋碗,吃得整个人都仿佛要埋进去。 最后的最后,沧栗又催促着萤丸花光了钱袋里面最后的一点小判全部买了甜品,然后自己一个人只抱着甜品,大大小小的纸袋子全留给了萤丸。 我果然不适合万屋这个地方。萤丸下定了决心,如果还有下次一定要让国行来,至少他高,能多挂点袋子。 两个人从传送阵传回了本丸。 萤丸一脸麻木,换回了自己的军装,准备向审神者辞行。 “等等,别走,还有事情没说呢。”沧栗拉住了他,往他怀里塞了一大堆东西,“给你们买的衣服啊伤药啊吃的啊你怎么都不带走?” “……啊?”萤丸愣住了,“审神者您太客气了,陪您去万屋的报酬已经支付过了。” “你可以当作提前支付的报酬,我想之后还要再拜托你陪我去万屋呢。” 萤丸慢慢僵硬了。 “还要再去……” “而且是你自己一·个·人去哦。” 不,这活我不接,我要走。萤丸想要拒绝,但是想想国行身上那破旧的衬衫,还有那个小木屋的破烂环境,只能接下了审神者提前支付的报酬。 “下次去的时候会提前通知你的,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沧栗帮他把帽子调好,“今剑,你帮萤丸搬一半东西过去。” 今剑不情愿地抱着一堆东西跟在了萤丸后面。 第二天一大早,沧栗就坐着今剑号跑到本丸门口收鲜奶和食材。 鲜奶五瓶一盒,整整齐齐的垒了五盒;五样蔬菜搭配三样肉类,分别装在泡沫箱里,蔬菜的叶子上还有新鲜的露水,肉类的脂肪花纹完美。 “不愧是一流的价格,这个质量和配送速度配得上他家的高额收费。” 沧栗跳下去,从箱子前挨个闻了过去。 忘记订甜点真是一大损失,下次一定要补上,昨天买的甜点也很好吃可是过夜了就没有新做的那么好吃了,唉好想念厨子啊,好想吃厨子做的菜啊。 “主人啊。” 今剑戳了戳那个蹲在箱子前不动的审神者:“鲜奶买这么多,我们两个喝的完吗?” “一人一瓶刚刚好啊。”沧栗摊出两只小爪子,“粟田口那么多人,左文字三个,来派三个,你和我,啊对了,还有狐之助,不过他不是人。” 自从今剑来了连唯一坐骑的作用都失去的狐之助已经是一条咸鱼了。 “嗯……鲜奶就还好啦,冷着喝也可以,热牛奶这种事我也会的。” “对吧对吧,原本是想买一头奶牛回来的,可是想了想我好像不会挤牛奶就放弃了。” 不主人,一般人根本不会想要买一头牛回来专门为了喝牛奶。今剑想了一下沧栗去挤牛奶的画面,身型陡然一矮。 “今剑你快去通知粟田口的人,叫他们以后每天过来拿牛奶,顺便把我们的也带回去。”沧栗指着那一堆和今剑一样高的鲜奶盒子。 “那这些菜呢?”今剑终于指到了自己非常在意的东西上,“这些新鲜的蔬菜和肉也是我们的?” “不然嘞,我订它们干嘛,当然是为了吃嘛。” “可是付丧神不需要进食也可以生存。” “可是你明明就很喜欢吃糖。” “和糖不一样啦!”今剑提高了声音,“糖的话我只要会吃就够了,但是这些东西,怎么吃啊!蔬菜还能生吃但是那些肉怎么都不能生吃的吧!” 沧栗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看向了那个叉着腰冲着他的今剑:“好啦好啦我知道啦,你快点去通知粟田口他们,菜的问题我来想办法。” 看着那个一脸心虚的审神者,今剑只能先听他的话去通知粟田口他们过来领牛奶。 今剑一走,沧栗就嗖的打开聊天界面死命戳洛神:“大佬大佬!有没有会做饭的付丧神啊!刚买了一堆菜和肉才发现我不会做。” 洛神发过来一段语音,点开一听是一段无比猖狂的大笑声。接着发过来一张图,标示了烛台切光忠的掉落地点。 “小朋友,赶在菜和肉腐烂之前去捞吧,捞到了你的菜和肉就有救了哈哈哈哈哈。” 沧栗关上聊天界面,点开了刀帐,找到了烛台切光忠的介绍页面。 要攻略、咳咳,聘请一个厨子,总是要先看看他是怎么样的人嘛,不着急,反正也可以先塞到口粮包里,找到厨子了再放出来。 沧栗蹲在大门口认真地研究了起来。 第12章 可不可以嫁给我 可不可以嫁给我 等到粟田口他们过来时,沧栗已经看完了所有有关烛台切的资料淡定地坐在了一边。 “你们都来了啊。”小爪子向他们挥了挥,沧栗指了指面前的东西,“快过来排好队,一人领一瓶牛奶。”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5 “审神者大人,我们就不用了吧。”一期一振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弟弟们排着队领牛奶就算了,画面还挺可爱的,他们这些成年体型的打刀太刀们去领,总是觉得怪怪的。江雪和宗三在一边默默点头,表示非常认同一期一振的话。 鲶尾藤四郎眼睛一转,跑到审神者旁边嘀咕了一句。 “好呀。”听完了鲶尾的话,沧栗先是爽快地答应了三位兄长的请求,然后指着那群跃跃欲试的弟弟们,“只要他们答应就可以。” 一群正太的点过来一起啊哥哥”,他们每个人都对和自己兄长一起领牛奶这件事充满了兴趣。 没办法了,只能上了。 三个人对视了下,默默排在了队伍的最后面,鸣狐趁着他们纠结的时候已经默默领走了自己那份。鲶尾拉着骨喰跟在鸣狐的后面。 没想到他们三个领完了以后就带着正太们专门站在旁边看一期他们三个领牛奶。 沧栗觉得这个场景比把你们发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分有趣多了,立刻改掉了之前的想法,他用小爪子敲了敲瓶盖,向在场所有人宣布:“以后每天早上,你们都要领牛奶。” “谢谢审神者大人了。” “好耶!” 这个决定在弟弟们那里得到了一致好评,三位兄长只能接受了审神者的好意。 而且看着弟弟们开心的笑脸,比什么都强,还能培养小孩子早睡早起的好习惯。一期想到那几个半夜不好好睡觉偷偷起来看书的弟弟就头疼,尤其是药研,本以为能给他们做个好榜样结果没想到他竟然是带头的那个。 药研冷静的表示,书没看完实在是无心睡眠。 “怎么回事这么热闹,是在开祭典吗!”爱染国俊和萤丸一左一右拉着明石终于到了,今剑在旁边气乎乎地看着他们。 “都怪明石一直不起来,所以我们才来这么迟。”今剑跑过去,发现箱子里面只剩了他们几个人还没领牛奶,“我竟然不是第一个从主人那里领到牛奶的,不开心。” “太刀的机动本来就比不上你们短刀啊。”明石懒洋洋的给自己辩解,“今剑你跑太快了。” “可是国行你不是就只有机动可以看的吗?”爱染国俊不给他留一丝情面,直接补刀,“萤丸都比你快,他可是机动最差的大太刀。” 一刀戳伤了两个人,伤好的爱染国俊意外的觉醒成了天然黑。 明石一手勒住爱染的脖子,另一只手攥成拳头顶在他的头上转动:“竟然敢打趣监护人,看来不收拾下你这个臭小子真的不行了,得翻天了啊。” “明石你放开我!萤丸,国行他欺负我!” 萤丸权当不认识那两个幼稚鬼,走到沧栗面前领走了自己那份牛奶。 沧栗数了数箱子里的牛奶,发现把所有人都排除掉以后竟然还多了一瓶,明明都把狐之助算成一人份了,感觉都亏了呢。 狐之助:喵喵喵?我也是有尊严的! 没办法了,为了不浪费,我一定要找到那个可以过来喝掉最后一瓶牛奶的刀剑的! 告别众人,沧栗叮嘱他们记得明天同一时间过来拿牛奶后跳到了今剑头上趴下,让今剑带他回家,还特意嘱咐他慢点跑。 “今剑啊。”飞在半空中迎着风沧栗开了口。 “怎么了主人?” “嗯……其实也没什么……” 今剑想要伸手去戳他头上的那个审神者,勾起了别人的好奇心然后不说话真的是太让人想要捏住他的小脸使劲转一圈了。 “是需要我来猜吗?主人你是不是在想烛台切殿在哪里呢?” “嗯你怎么一下子就猜到了?今剑你太狡猾了,肯定是偷偷看我聊天记录了。”沧栗让今剑停下,跳到了地上,“既然被你发现了那就没办法了,你能帮我叫他过来一趟吗?” “不要,我是绝对不会过去的。” “为什么,你不爱你的主人的了吗?” 沧栗眼里似乎闪烁着泪光,仰着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今剑:“如果没有烛台切光忠的话,我们就吃不上饭了,花了那么多钱买的东西就会全部浪费掉。”沧栗特意加重了那么多和全部,试图勾起今剑的注意力。 “没关系,烂掉就烂掉,我可以不用吃东西,主人你只要像以前那样吃你自己的东西就好。”今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审神者的请求。 “可是我好想吃热腾腾的米饭,还有热腾腾的炒菜。” “那主人你要不要把吃的放阳光下面晒晒,反正太阳这么大晒一会儿就热了。” 沧栗转身,蹲下后用圆滚滚的小屁股表示对今剑提议的抗议。 主人明明更狡猾好不好。今剑蹲下身戳了戳沧栗的脊背,沧栗不理他,挪了个窝继续蹲着,今剑又戳,他又挪。 “好啦我投降了,主人,我不想去是因为鹤丸国永和烛台切殿他们住在一起,我不想见到鹤丸国永所以也不想去找烛台切殿。” 今剑说出了他的理由:“当初的神落计划就是三日月宗近和鹤丸国永一手操作的。”我也是被他们选作了牺牲对象,“我不想再见到他们。” 我害怕会忍不住想要对他们出刀。 “那就没办法了啊。”沧栗挠了挠肚皮,“那你把我送到他们屋子附近吧,我自己去找他们,你到时候就在外面等我,放心,不会出事的。” “我知道你很关心我,但是同样的我也关心你嘛。”沧栗的小爪子摁在了今剑的膝盖上,表示完全不用怕,“一旦真的遇到了危险我就会大声喊你的。” “我就呆在不远处,如果有什么危险的苗头请立刻叫我,我一定会保护您的。” 沧栗拍拍他,又跳到他头上:“那我们出发!” 烛台切光忠是较早来到本丸的太刀之一。 相比于不懂实务的审神者,以及其他那些笨手笨脚的付丧神,他和歌仙算是撑起了前期本丸的一片天,没有他们两个,本丸不是要饿死就是要脏死。 那审神者死后、暗堕的烛台切光忠呢? 反正是再也看不到以前那副潇洒帅气的模样了,即使他努力的收拾自己。 叹了一口气,烛台切光忠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这衬衫的领口已经立不起来,就像是他身上那套燕尾服西装,也早就看不出以前也曾笔挺过。 “真是一点都不帅气了啊。”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6 烛台切光忠苦笑了下,决定像最近做的那样去整理本丸了。 和往常不一样,这一次整理本丸不再是像从前那样只是做个样子,把审神者骗出来就停下不干。沧栗镇压了他们那天,烛台切就清楚地认识到这一位新上任的审神者,不管是从力量还是心性上来说远不是之前那些审神者可以相比的。 烛台切光忠没有排到第一批进入修复池,也就是特意被挑出来先进行修复然后去袭击审神者的那批,但他是后来少有的几位中,明知道修复液被审神者做了手脚还是选择进去的刀剑之一。 “没办法啊,重伤的样子实在是太惨了,让人有点接受不。”烛台切光忠毅然决然的选择保留三分之一实力,坦然面对自己的实力在审神者面前不堪一击的事实。 说到底,就算是实力翻倍,我也是对付不了的啊。 烛台切光忠看得清楚,虽然新来的审神者长着一副可爱的面孔,但是其做法却是相当老练,上来就断了刀剑们的后路,只不过为了达成和平共处五年的上任期限才给他们留了条后路而已。处于地狱之中的他们被迫,也只能抓住那点希望了。 听说粟田口家和左文字家已经倒向了审神者那边,他们的弟弟也在审神者的帮助下恢复了活力,实在是有些让人羡慕呢。 和身为太刀的我,身为打刀的俱利酱不同,贞酱作为短刀太脆弱了,承受不住修复液的负面效果,现在也就只能躺在床上默默承受着暗堕的痛苦。 很想帮助贞酱,让他不再那么痛苦。 但是还是不想选择和一期殿江雪殿一样的做法啊。 同位伊达组,看着鹤丸那家伙堕落成那样可真是气的人要炸了,但是又觉得,唉,算了,还是好好的修整下居住的环境吧,这尘土飞扬的让人心烦。 沧栗蹲在门口,看着屋子里面的烛台切光忠忙活。 他先是认认真真地拿着一把简易的扫帚清理着室内的尘土,嗯因为窗子上面糊的纸都破掉了嘛;然后看着他把仅剩的四只茶杯擦拭得干干净净,因为他们是四个人住在一起的嘛;然后看着他把被褥抱出去,在太阳底下拍打。 我是不是来错了地方,怎么这位暗堕的表现和别人有着天壤之别。 这哪里是烛台切光忠,分明是一个完全没有暗堕过的、非常完美的咪酱。 沧栗一时激动没控制好动作,碰到了脚边的一块石头。 烛台切光忠迅速反应到有人在偷看,立刻停下还在拍打被子的动作,拔出自己的刀,劈开了眼前的被褥,让自己视线得以清楚的看到前面。 透过劈开的被褥,他就看见一只雪白的龙猫蹲在门口,愣愣的看着他。 被劈开的被褥这时才掉在了地上。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沧栗往后一蹦,小爪子指着地上那块被他踢到的小石块,“是它先动的手。” 烛台切光忠先收回了自己的刀,然后看着地上的被褥一脸头疼:“这可怎么办,一不小心把鹤丸的被褥给斩了。” 沧栗乖乖地举起了小爪子:“我可以给他买一床新的。” “晾衣绳也断了。” “一起买新的。” “那审神者您是来这里做什么?” “请你当我的厨师。”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您为什么这么听我话?” “因为烛台切桑像妈妈一样。” 烛台切光忠走过去,捧起那只龙猫,忍不住在他的头上撸了一把:“好了,东西在哪里,给你做饭去。” “你答应了,太好了ヽ(▽)ノ”沧栗在他的手心上开心地蹦了蹦。 两人一出门就看到了守在门口不远处的今剑,他极为惊恐的发现他的主人竟然呆在了别人的手心里而不是头顶上。 对着烛台切光忠投去了一抹难以言喻的目光,三个人一起去了沧栗的小别墅。 “这可真是,惊到我了。”看着眼前的保鲜箱,烛台切光忠忍不住说出了鹤丸经常说的那句话,“这些食材的品质简直好得让我惊讶。” “没关系,随便用。”沧栗一挥手,将所有食材的支配权全部交给了烛台切光忠,他和今剑两个从厨房出去,守在门口看烛台切做饭。 掂了掂刀的重量,烛台切光忠在空中挥了几下,将要用到的工具全部冲洗一遍,才将保鲜箱里面的东西一样样的拿出来。 “审神者大人。” “在的噢。” “请问您的屋子里是否有冰箱一类的制冷产品,有些食材今天看样子是用不上了,得提前放到冰箱里面保存。” “没关系,全部做了就好,明天还有新的菜和肉要送过来的。”沧栗吃了颗花生,“一直放着只会越积越多。” 烛台切大手一伸没收了沧栗的花生:“零食不要吃太多,马上就要吃饭了。” “好的。”沧栗乖巧的坐在凳子上,专心致志的看烛台切做饭。 “主人。”今剑不满意主人的视线全部放在烛台切光忠的身上,“你不觉得,你在烛台切殿前面特别特别乖巧听话吗?”你都没让我摸过诶,竟然就让烛台切殿先摸了头,被没收了花生也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 沧栗大惊失色,连忙把手指竖在嘴前:“嘘——妈、厨师做饭的时候不要发出别的动静,要悄悄地,悄悄地。” 烛台切光忠有些无奈:“审神者大人,即使发出声音也没有关系的。” “好的。” 沧栗一秒恢复成乖巧的坐姿。 “开饭了。” 烛台切光忠把菜一盘盘的端上来,最后是一盘还在铁板上滋滋作响的牛肉。 有小小的油点在蹦跶,但是完全不影响所有人第一筷子都伸向中间的那盘肉。 “好吃。”沧栗特意变成了人形早早地坐在了饭桌前,一直忍耐到厨师说开饭才开始动筷子,“超级好吃,这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吃到的最好吃的牛肉了。” “您太夸张了,主要是食材非常新鲜,而且蕴含了灵力,即使是随便做都会好吃的。”烛台切又想去摸沧栗的脑袋了,看着他乖乖巧巧的吃饭总有一种这是新生的刀剑还需要人贴心照顾的错觉。 “不管,咪酱做的饭就是世界上第一好吃!”沧栗又塞了一口肉,满脸的幸福。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7 陡然从审神者口里听到这个称呼,烛台切光忠有些不习惯。 沧栗咽下了嘴里的肉,期期艾艾地看着烛台切:“我看他们都是这么叫你的。”所以我和他们叫一样的不行吗? 烛台切没告诉他也就太鼓钟贞宗才会经常这样叫他,其他人大都是称呼他为烛台切,偶尔有调皮的刀剑也会这样叫,他也会好脾气的答应。 “没关系,这样称呼也可以。” 今剑左看看右看看,觉得现在这个局面超级危险,有一种审神者要跑到别人的碗里的危机感,但是烛台切殿太狡猾了,怎么办,好像没有办法救主人出来了。 毕竟主人一秒钟就被烛台切殿的手艺征服了。 现在去学做饭还来得急吗?今剑绝望的吃了一口肉,发现真的是好吃到要哭出来了。 可恶可恶可恶,我才不会屈服呢!说完又塞了一大口。 沧栗和今剑两个人硬是把菜都吃完了。 饭后,沧栗和今剑躺在沙发上,两个人都扶着肚子,不敢去揉。 “今剑你干嘛要吃那么快,把我吓得一下子吃撑了。” “主人你才是吧,明明个子那么小还吃了那么多。” “就比我高了半个手掌而已有什么好嚣张的,哼,你也是个小矮子。” “高一毫米也是高,略略略。” 烛台切在旁边收拾餐桌,听到两人拌嘴忍不住笑了出来,这种熟悉的感觉,以前好像经常发生。 收拾完了,烛台切光忠向沧栗辞行。 沧栗叫住了他,艰难的在屋子挪到他的口粮包前,摸出了四块结晶。 “这个可以缓解暗堕,时间久了还能净化暗堕气息,接受的话,每天都要来给我做饭。” “求之不得。” 烛台切光忠露出了帅气的笑容。 沧栗又从口粮包里掏出早上那瓶多出来的牛奶推了过去。 “这是额外的谢礼。” “牛奶吗?”烛台切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贞酱应该会喜欢的。” “那明天早上你就带着贞酱过来领牛奶吧。” 沧栗愉快地下了决定。 第13章 在那遥远的地方 烛台切光忠的手都是颤抖的。 审神者就那样轻易的把他梦寐以求的东西给了他,那四块结晶被装在了个小小的丝绸袋子里,被烛台切光忠放在了最贴近胸口的位置。 仿佛在做梦,如果不是能感受到那份重量的话。 说实话,在和沧栗走之前,烛台切光忠觉得自己能够活着从审神者所在的区域安全的出来就够了,毕竟两人之间实力相差悬殊,而且自己还是只有三分之一实力的弱者。 但是万万没想到,审神者叫自己过去做饭,做完饭就算了,竟然还用能够净化付丧神的珍贵道具作为薪资。 好歹也是听说过一期殿和江雪殿那副为了让审神者出手把自己弄得一身惨样的流言的,自己这样轻易就拿到了他们辛辛苦苦才能拿到的东西,有些心虚,但是心中这份因为自己的特长而获得了回报的自豪感又是怎么回事。 走在回去的路上,烛台切光忠又回忆了一遍自己都干了些什么,然后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摸了审神者的头,让他赔偿了被自己(重点)破坏的东西,还从重视食物的审神者手里没收了他的零食。 烛台切光忠简直想要去念个佛什么的做个仪式来纪念自己的好运气了。 四块结晶,审神者大人应该是知道他们伊达组有四人才给了这么多吧,早上还在想着要怎么帮助贞酱缓解痛苦,半个白天过去就有了解决方法,比较让人吃惊的是审神者竟然没有因为鹤丸是当初欺骗他的人就把他排除在外。 天知道他看着审神者一块块往出掏结晶的时候心都要跳出来了。 而且还说让他明天早上带着贞酱去领牛奶,看来审神者大人很确定贞酱今天就能醒过来了,太好了,这可真是最近得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不,应该是从暗堕那天算起,最好的消息了。 吃饱喝足的沧栗指使着今剑去把他的小本本拿过来。 “唔,让我看看。”沧栗翻开小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目前看来暗堕程度最低的应该属萤丸和明石两位,尤其是萤丸,如果不是身边还围绕着暗堕气息的话根本看不出来他可是暗堕了三年的刀剑呢。” “萤丸这么厉害啊。”今剑先是靠着沧栗,然后身子慢慢下滑下滑,最后顺利的枕在沧栗的腿上,“不愧是大太刀。” “不过同为大太刀的石切丸貌似就没这么,状态好?”沧栗斟酌了下用词,“比起普通的刀剑,神刀的暗堕程度好比是清水进了墨池,嗖的一下就染黑了。” “是吗,那是挺惨的了。”今剑嘟囔了一句,眼睛慢慢地合上睡了过去。 吃完就睡对身体不好啊。沧栗看着他腿上睡着的今剑其实心里还是挺羡慕的,不像他,还要去收集刀剑们的信息,考虑时之政府到底再搞什么幺蛾子。 没办法,既然签了合同就要认认真真地干活啊。 沧栗翻了一页,这一页上记载了他收集到的关于鹤丸国永的信息。 其实说是收集,更像是一本观察日志,毕竟除了测试本丸有实装这柄太刀,并且时之政府大方的在测试本丸的审神者们上任初期就可以免费获得三日月宗近和他,他也只能在还未开放的五图可以捞到,而且据说五图的掉落率也是相当感人。 测试本丸的信息就不用说了,沧栗耗费十数个日夜也只挖到了自己本丸的少量信息,这还是因为身处同一个地盘有地域优势,其他测试本丸虽然沧栗已经确认了它们的存在,但是一个相关的审神者和刀剑都没有见到。 可恶啊,时之政府既然这么看重审神者的工作,为什么不把测试本丸的消息也像之前透露新地图的消息那样装着偷偷摸摸的放呢,只要他给个途径沧栗就能摸到他的老家去。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测试本丸的消息完完全全被时之政府掩盖住了。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8 并且极为诡异的是,就连洛神那样的资历最老的一批审神者,都没有听过相关的消息。沧栗曾经旁敲侧击问他有没有听说过姬小路时晴,洛神过了好半天才说似乎是听说过这个人,不过从他开始接手审神者的工作时就没怎么听过了。 明明是作为宣传用的姬小路时晴,时之政府都出手把她的相关信息抹去,那就更别说那些知名度还比不上她的人了。那些加入到测试本丸计划的审神者没有一个是现在网路上能看到的。 沧栗也去搜索过他们的名字,发现他们连名字都被禁止输入的,一点搜索就会直接刷新页面。 不得不说这种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做法虽然是很极端,但是非常有效的阻止了消息的传播,加上不断有关于新活动的消息放出,别人家的本丸哪里有自己的本丸重要,投入关注的人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到了别的事情上。 论坛上一片欣欣向荣,大家都在分享经验或者水帖,没人会去一直关注着根本没有回报的事情,有那个功夫不如多多升级赚钱。 那就很有趣了,按理说这种测试用的本丸,就好像现在流行的游戏一样,没有测试服放出来的消息和修改意见,后面的服务器是准备闭着两眼摸黑进行吗? 但是时之政府又确确实实可以拿出来信息。 也就是说,时之政府用着信息的时候毫不手软,但是对于信息的提供者却是极力遮掩,要不就是测试本丸的审神者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存在,要不就是时之政府害怕别人知道测试本丸的存在。 猜猜看,到底是哪一种的可能性比较高。 还有,虽然猜测的理由的不同,但共同点就是他们都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存在。 作为测试本丸的审神者是一件羞耻的事吗? 不可能的,新任审神者们在待遇和社会口碑上都是一等一的好,作为能被选进这么重要的测试本丸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让他们觉得自己在干一件羞耻的事。 必定是其中有某些不能明说的理由,阻碍他们将自己就任的这件事说出口。 时之政府不同意是一回事,但测试本丸的审神者们不会各个都是顺从时之政府的类型,他们在上任审神者之前也是各行各业的佼佼者,哪里忍得住时之政府对他们的指手画脚。没看时之政府初期为了留住他们,硬是把稀有珍贵的三日月宗近和鹤丸国永免费送给他们,如果审神者真的听话,这种安抚手段为什么会出现? 这其中到底隐藏了什么,沧栗越来越感兴趣。 烛台切光忠回到屋子里,立刻坐到太鼓钟贞宗旁边,将审神者给他的结晶轻轻地放在贞酱的额头上。 这结晶带来了肉眼可见的效果,太鼓钟贞宗紧缩的眉头放松了下来。 太好了,真的有用。烛台切光忠也送了一口气,他没去动剩下三块结晶,甚至如果不是因为太鼓钟的伤势太重的话,他连一块结晶都不想用。 大俱利伽罗和他的暗堕程度差不多,都没到不能忍受的程度,就是俱利酱比较倔强,硬撑着中伤的伤势不去泡修复池。 “不要管我,我不用你来操心。” 烛台切光忠想要劝说大俱利伽罗通过修复池缓解伤势却被直接的拒绝,他明白,俱利酱不想去修复的原因是害怕他们全都实力大降后,要是被人袭击了就没人保护他们这些失去了大半力量的刀剑。 这种不良少年彻夜未归,以为是去外面打架,没想到却是为了补贴家用去打工的复杂感觉。深知俱利酱是个别扭的人,烛台切光忠再没去劝他了,只是在收拾本丸环境的更加上心,试图从那些废弃的屋子里面找到还能用的伤药。 总不能让他一直受着伤还顶在前面吧。 烛台切光忠真是为了他们操碎了心。 “咪酱,你是去了那位审神者旁边?”不知何时出现在窗边,鹤丸国永看着屋中的两人,“看来贞酱这回是没什么问题了,亏我之前那么担心他,结果竟然这么好运。对了,审神者叫你过去干吗?” “只是去做了一顿饭而已。”烛台切回答他,“和印象中不同,审神者大人其实非常好相处,并且很大方。” 放在旁边还未使用的三块结晶再一次点明了沧栗财大气粗的事实。 “做饭?”鹤丸国永有些吃惊,“来本丸这么多天,唯一一次主动接近付丧神竟然只是为了做饭,太让人惊讶了吧。” “我和你同样惊讶。”烛台切忍住了向鹤丸吐槽自己之前干过的傻事的心情,“鹤丸,这里有审神者大人赐予的结晶,应该可以净化你身上的魔气。”虽然鹤丸的暗堕感没有以前那般强烈,但仍是本丸内暗堕程度最高的几位之一。 想来鹤丸能抑制暗堕进程也是托了新任审神者的福。 沧栗之前所说的,关于付丧神的身魂论早已在本丸范围内流传开来,不得不说这一理论的出现给了许多不是短刀的付丧神极大的信心,原本他们根本提不起来精神去对抗侵蚀自己的魔气,多数对于自己暗堕的事情感到自暴自弃,觉得自己的未来只有变成妖魔一条路。 但是既然精神上的抵抗可以缓解,那无论如何也要减慢这个暗堕的进程。 沧栗可真的没想到自己的几句话激起了刀剑们的斗志,或许他是知道的也不一定。 “可那位审神者不是给你的吗,这么交给我是不是不太好?”鹤丸国永对能够净化魔气的结晶早就有了兴趣,但是此前唯一一块结晶是在江雪左文字那里,而在小夜左文字醒来后,江雪就第一时间把结晶还了回去,让想要偷偷摸摸去感受一下结晶的鹤丸摸了个空。 “我想,那位审神者应该是不在意的。”烛台切光忠莫名其妙的充满了信心,“那位审神者大人既然把东西交给了我,我自然拥有可以判断它如何使用的权利,现在我把这三块结晶交给你,是认为你有更好的处理办法。” 鹤丸国永没去看那装着结晶的小袋子,靠在窗上陷入了沉思。 半晌,鹤丸国永才开了口:“那位审神者可这是厉害啊。”每一步都算计到了,而且根本拒绝不了他撒下的饵。 “我也是这么觉得,或许从一开始我们就用错了方法。” 不用说,两人都意识到了当初袭击审神者的计划是多么愚蠢了。 “嘛嘛,现在想这个也没用了,咪酱,结晶我拿走两块就够,最后的那块由你先保存。”鹤丸国永尴尬的笑了一下,显然是回忆起了那天在审神者面前尴尬的演技。 “好。”烛台切光忠站起来,准备找东西把结晶包起来让鹤丸带走。 鹤丸国永摆摆手,摸出两块结晶直接塞到了袖子里:“哪里用得着那么麻烦,剩下的一块你先收好,我先去出去一趟。” 烛台切光忠把小袋子连同结晶一起收好放到了橱柜最深处。 算算时间,再过两个小时就要吃晚饭了,不知道审神者大人晚上会想吃什么?趁着明天早上问清楚吧,如果审神者大人需要晚餐的话,他可以按时过去做饭。 希望贞酱快点醒过来啊,这牛奶的保质期应该很短,今天内喝掉最好了,不过审神者表现出来的样子,感觉贞酱今天内一定能醒过来。 既然贞酱都要去了,留着俱利酱一个是不是不太好呢?那明天要不要拉着俱利酱一起过去呢? 突然对明天充满了期待。 沧栗俨然变成了沉迷网络的龙猫,经过一段时间的经营他在审神者论坛上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审神者了,毕竟暗黑本丸本就很吸引人。 从一开始,许多审神者都在暗中观察他,有些则是充满善意的提醒,有些则是期望他被暗黑本丸的刀剑教着做人。 沧栗当然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在经过了初期“备受暗堕刀剑欺凌的小可怜”阶段后,他开始努力表现出了一个想要净化本丸带着本丸的刀剑重新做人,不,做刀的积极向上活泼开朗生日愿望是世界和平的奋进型审神者。 沧栗自己有着净化暗堕刀剑的能力,但是他更想知道其他那些暗黑本丸是怎么净化刀剑的,毕竟不是每个都能像他那样随身带着一堆结晶可以吸收魔气。而且知道了他们的方法,才能在接下来的“用爱发电拯救暗堕付丧神”阶段中装得惟妙惟肖。 划掉了小本子上的日程,沧栗看了看帖子的回复默默叹了口气。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9 果然,能进暗黑本丸的人智商都挺在线的,现在还没人偷偷联系我加入内部组织,给我这种深陷水深火热之中的审神者提供帮助。 唉,这种傻白甜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而且还不断有人想要他多发几张暗黑本丸的照片,讲道理一个寸草不生的本丸有什么好看的,现在外面还是一根草都没有,我想要躺在草地上晒着太阳到处打滚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来啊。 这论坛是药丸。沧栗被伤透了心,他再也不想玩论坛了。 默默关掉页面,打开了之前订购牛奶的店铺,沧栗十分大方的加购了十份牛奶的量,并且预订了一堆用来做甜点的工具和材料。 咪酱的手艺那么好,我相信他肯定做甜点也会好吃上天,不行,得再多订点,吃不完也可以先塞到口粮包里,哪天馋了还能吃。 沧栗面无表情,把所有的高级材料后面都填上了当前可预订的最大数额,因为数量太大,店家还特意给他发了信息告诉他备货时间长,预计三天后才能送到。 不开心不开心不开心,还要等那么久。 于是沧栗又点开了另一家售卖成品甜点的店,把所有甜品一扫而空。 吃不完没关系,明天早上一瓶牛奶配一块蛋糕,完美,没有人不喜欢甜点的,不喜欢肯定是因为他们没有吃到好吃的。 今剑悄悄地瞄了一下沧栗的结算页面,被那个可怕的价格直接惊呆了。 我知道我的主人有钱,但是我不知道我的主人根本不把钱当钱,竟然分分钟刷出去了上百万,还不是小判……主人,你以后该不会穷到要靠卖萌为生了吧。 今剑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包养主人的可行性,向沧栗打了声招呼就往外跑去。 我记得,压切长谷部之前就是把小判放在后勤仓库的保险箱里,那里面似乎有着不少钱,还有之前的审神者放进去的首饰珠宝。 哈哈哈既然没人要那连着保险箱都是我的啦,等主人没钱了我就要用这些钱把主人包了,天天变成龙猫让我摸! 今剑一路狂奔,快得身形都看不清楚了。 第14章 讲讲过去那些事 鹤丸国永老是想捞出袖子里的结晶看一看,但又害怕自己研究了后这结晶失去了效果,一路上抓耳挠心难受得不行。 那审神者果然深知如何调动好奇心。 更知道如何折磨一个拥有极大的好奇心但是不得不克制的可怜付丧神。 何止是好奇心啊,从初见到现在,他简直把所有人都算计了进去。 鹤丸左思右想自己当初为什么那么轻易的就接受了去哄骗审神者的任务,明明之前那些审神者都是别人上的,他反倒更喜欢当个配角,从旁边推进付丧神和审神者的感情发展,然后在审神者得知自己被骗了后站在一边大笑。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果然坏事做多了就会有报应。好不容易当了一回主角,还没打上一个来回就被彻底踢出了场。 差点打击得我失去了一颗爱演戏的心。 不过现在最惨的可不是我们伊达组喽,隔壁那个连小短刀都丢了的三条家可是现在本丸里面最惨的了,不行,必须要去围观一趟。 鹤丸国永摸了摸嘴角,把那点上翘的弧度摁了下去。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在三日月宗近那家伙面前表现出自己的幸灾乐祸。 三日月宗近与鹤丸国永,他们两个是除了初始刀和初锻刀之外的最先来到本丸的刀剑,同时,因为他们优秀的性能,出阵队伍中总是少不了他们两个,因此,他们也是本丸最先达到最高等级的那批刀剑之二。 虽然比不上天生孩童样子的短刀,和某些少年状态的胁差或打刀会撒娇,但是实力放在那里,加之优秀的表现,可是在审神者心中排在前几位的可靠刀剑。 第一任审神者极为信任他们,即使他们一个是悠闲喝茶的老爷爷作风,一个是性格活泼爱搞事,但是带新人升级,开拓新地图之类的任务总是有他们两个的身影。 作为刀剑,最大的希望自然是能在战场上发挥自己的能力,而且很让他们两人觉得舒服的是,审神者并没有因为他们两个易于常人优秀的容貌而对他们另眼相看,听说别的本丸可是有审神者为了不让这稀有的两柄太刀受伤,只让他们呆在本丸范围内活动。 偶尔悠闲的午后,鹤丸也会去找端着茶杯慢悠悠喝着茶的三日月闲聊几句,两个人也只有这种时候才有那种历史沉淀在身上的感觉蔓延。 不过这些美好的过去都随着审神者将刀解池毁掉后就消失不见了。 尤其是,那刀解池还是在他们两个的帮助下毁掉的。 哈,天真的相信了审神者嘴里说出的理由,什么现在资源充足不需要解掉捞来的刀剑换取可怜的资源,什么看到自己的同款刀被解掉会有心理阴影的,帮着审神者毁掉了他们最后的希望。 是审神者演得太好,从一开始就坚持本丸的刀剑只有唯一的一把。严肃而温柔是她的代名词,对着成年组的刀剑亲切而不疏远,也会认真耐心地宠爱着幼童外表的短刀。坚持和他们一同奔赴战场,无论伤势是否严重都会坚持帮他们亲自手入。 即使是最不擅长的料理,也在烛台切光忠的指导下学习,努力地照顾着整个本丸。 他们都以为,自己拥有了世界上最好的主人。 直到某天,审神者从时之政府的一次聚会归来,当时的她面色阴沉,身边的灵力不稳,整个本丸的天空犹如她的心情,被乌云笼罩。 付丧神不记得那天是个什么日子,只记得从那天开始,审神者就开始变了。当他们第一次看到审神者甩开了上前拉着她的衣袖撒娇的乱的时候,只是单纯的以为审神者是心情不好;忽视了从战场上重伤回来的加州清光,也只是让清光自责了很长时间以为是自己的能力太差不能让主人满意。 直到他们亲眼看到审神者用灵力在一期一振面前折断了药研的腿,告诉他再带不回今剑就折断另一条的时候,才真的认识到,本丸的审神者,早已不是最初的那位。 自我催眠用的遮羞布被审神者一把拉下,感觉被掐住了脖颈提起了头发,审神者的低语就在耳边,让他们好好看看现实是个什么模样。 她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不,用魔鬼来形容更具体。 明明是第一个战场就能捞到的今剑,竟然变成了他们本丸最难出的一把刀,四只队伍完全停下了远征不断奔赴战场,愣是带不回来一把最常见的短刀。 以前的审神者守在本丸门口等待他们出阵回来的身影曾是他们最大的坚守,现在却变成了噩梦,因为一旦审神者没看到他们带回今剑,就会用灵力折磨他们。曾经细细抚慰他们伤口的灵力现如今在体内横冲直撞,带来的痛楚比在战场上的负伤更重更痛。 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所有刀剑都在问自己。 没有人回答他们的问题,审神者的冷漠从来不会遮掩,本丸的庭院还是那般好看的樱花飘落,但是这场景再也不会激起任何一位付丧神的兴趣了,他们全都疲于在战场和本丸间的无休轮转,没有多出来的心思去关注外界。 今剑的到来让他们好好歇了一口气,似乎是为了在今剑面前维护一个温柔可亲的形象,审神者恢复了往常,会温柔的招呼短刀们一起在庭院玩耍。 在今剑看不到的角度,短刀们的眼里是藏不住的恐惧。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30 也因此,当他们看到审神者把今剑作女孩打扮,没收了今剑的出阵服和短刀的时候,竟然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感。 鹤丸国永是第一个察觉到这种不对的人,他去找了三日月宗近,两个人沉默无言地坐了一下午,达成了共识。 绝对不能让这个本丸再这样下去。 否则不用审神者动手,刀剑们自己都会把自己逼到死路。 这大概就是堕落的开始了吧,自诩高洁的刀剑付丧神,竟然被负面情绪污染,对于审神者那明显不对劲的行为,他们没有一个人表现出怀疑,甚至还会庆幸,庆幸幸好有了今剑吸引了审神者的目光,他们才得以喘息。 不知道有多少付丧神曾在被折磨的时候悄悄诅咒了今剑,诅咒他为什么不早点来,早点让他们脱离折磨。就连三日月宗近自己有时都会忍不住去想,为什么今剑拖到了这么晚才降临这个本丸。 普通的短刀今剑为何最后一位降临本丸是他们疑惑的开始,审神者对于今剑异常的高度关注和宠爱给了他们探寻的方向。所有的付丧神不敢提出异议,按照审神者的意思配合着今剑玩闹,一点点靠近审神者想要隐藏的事实。 今剑的笑声是本丸近半年来最活泼的声音了,审神者逐渐放松了对于自身的警惕,她在行事中毫不遮掩自己的愉悦,偶尔还会像以前那样去给受伤的刀剑手入。 不过被她割掉了舌头的大和守安定,她只是一句“啊这个我可没办法”就把跪在屋外一天一夜的加州清光打发掉了。 “男孩子不要随便撒娇了,听到你的声音我就觉得厌烦。” 当初用着这样的理由,处罚了加州清光最为重要的友人,还说只是教训他的话根本起不到作用,所以才会处罚别人。 大和守安定陪着清光在门外站了一天一夜,最后亲自把晕过去的清光背会了屋。 审神者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今剑,所有的怨恨则是分着批次,一点点的降临到了别的刀剑身上。无辜被处罚的刀剑都不知道该怎么排解心中的怨恨了,他们似乎天生就没被配置负面情绪排解系统,所有的恨都冲着自己而去。 如果要怨恨的话,就恨我吧。 三日月宗近抚摸过自己的刀刃,下了决定。 “放弃今剑,是必然的牺牲。”三日月宗近冷静地对自己说,“我们不能因为他,放弃对审神者出手,从而让整个本丸都毁在审神者的手里。” “计划的后果由我一人承担,各位请按照我的指挥行事。” 高隐蔽高机动的短刀负责跟踪审神者,探查审神者秘密;胁差负责联系各个行动组,传递消息;其他刀剑负责提升实力,以便于抓住机会一击毙命。 难以想象,这样冷酷的计划反倒是让本丸从一潭死水变成了暗波汹涌的状态。 今剑深得审神者的宠爱,对他们而言反倒是一个好消息,他们可以更加从容的避开审神者去查探消息。后勤组不留痕迹地囤积资源,远征带回来的加速符他们悄悄留下了不少,所有付丧神都在为计划努力。 有时候三日月宗近会有一种错觉,被他们彻底瞒在鼓里的今剑似乎也在帮助他们推进着计划,但是这些忧虑都在今剑穿着小裙子跑到他们面前求表扬的时候消去了。如果不去深究这个本丸的背后,今剑大概是最幸福的一振刀了。 计划之日很快来临,在审神者上任两周年那天启动了。 短刀们早已摸清审神者想要隐瞒的事实,被她用层层封印盖起来的是和今剑容貌非常相似的女童的尸体,不难想象出今剑受宠的原因了,原来是被当成了替身。 不过这个时候任何多余的感情都是多余的,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杀死审神者。 计划中剔除了最为擅长室内战的短刀和最不擅长的大太刀薙刀和枪,出乎所有人意料,江雪左文字要求亲自手刃了审神者。 没去问原因,这个时候也没时间和余力去在意这种无用的事情了,手刃审神者的任务由江雪左文字接手。 最后的结果非常完美,审神者被江雪左文字杀死,整个本丸都从被审神者支配的绝望中逃离了出来。 应该是吧。 三日月宗近看着被岩融抱在怀里的今剑,清晰的感受到有骨刺从背部缓缓生长。 想我三日月宗近也算是天下五剑中最为美丽的一振了,现在这个样子可真是说不过去啊。大概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三日月宗近想笑,却发现自己连一个音节都发出来。 结束了,都结束了。 只要如江雪殿说的那般,尘归尘,土归土,就再好不过了。 “哟三日月,你又在想过去的事了啊。”鹤丸国永放着门不走偏要跳窗,身姿矫健,直接从窗户中飞了进来,“哎哟你这可是不行,比我上次来看又加深不少了啊。” 鹤丸国永当然不是夸张,他们上次见面还是刺杀新任审神者那天,那时的三日月宗近还维持着完整的外表,都能被审神者当成唯一可以交流的对象呢,现在嘛,这骨刺可是多得吓人了,半张脸都被白骨覆盖住,都不知道三日月哪里来的情趣,还要抱着茶杯,明明本丸早就没了可饮用的水源了。 “哈哈哈,和那日比起来,鹤丸殿你可是又活泼了不少。”三日月宗近直接无视了鹤丸国永的调侃,“许久不见,鹤丸殿的状态可比我这老爷爷好太多了。” “啧,说话一如既往的不中听,怪不得小短刀都跑了。”鹤丸国永压抑了一路的幸灾乐祸瞬间上线了,“怎么,没去看看今剑最近怎么样?” “应该是比太鼓钟贞宗好许多吧。”三日月宗近放下了茶杯,“难得登门,你又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没人分享了吗?” “我像是那么无聊的人?”鹤丸国永盘腿坐在三日月对面,“咪酱从审神者那里拿到了能够进化魔气的结晶,带过来想和你一起研究一下嘛。” “原来是想要一起研究啊,我还以为你是来炫耀的。” “有什么好炫耀的吗?咪酱可是辛辛苦苦帮审神者做了一顿大餐才从他那里拿到东西的。”鹤丸国永夸张的张开了双臂。 三日月宗近呵呵一声,没去理会他。 这样就无聊了。鹤丸悻悻地收回了手,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块结晶放在三日月前面:“我出来的时候,贞酱看起来已经好了许多,这结晶对石切丸来说应该有用。” “拿着烛台切殿辛苦得来的东西随便送人,鹤丸国永,你这样做真的好吗?” “咪酱说了,结晶如何使用他来决定,他决定交给我来判断,那我当然要给最需要这块结晶的人。”鹤丸毫不在意三日月的诘问,“石切丸快坚持不住了吧,神刀就是这点不好,即使意志坚定,但其神刀的本质果然对于魔气抵抗性差。” “是吗。”三日月宗近默然,如果是太郎殿的话,这话确实没有错,但是石切丸的话,恐怕不是这样单纯的理由可以概括。 “总之,这结晶就留给你了,要不要用你自己决定。”鹤丸国永不和他多说,挥了挥手又从窗户跳了出去。 三日月宗近看着面前放着的结晶,半晌才伸出手去动。 “真是位不可思议的审神者。” 永远不知道他能拿出来什么手段,也不知道他那个随身带着的口袋里面到底放了多少东西。 他把结晶拿起,准备放在眼前好好看一番,未曾想到那结晶竟然直接被他融进了掌心。 发生了什么?! 三日月宗近没去看被他踢翻的茶杯,死死盯着掌心。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31 他的掌心当然空无一物,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但结晶的效果立竿见影,心脏部位被刺痛的感觉瞬间就得到了缓解,那种身体长时间抵抗什么陡然放松下来的疲惫感一下子涌上了心头。 可三日月宗近觉得心脏仿佛被什么抓紧了。 为何鹤丸殿触碰没问题,我碰了它就消失不见了?原本用来缓解石切丸暗堕的结晶被我用掉,那石切丸要怎么办?我又要如何去面对他们? 这简直是比自己彻底暗堕还要让人崩溃的现状了。 鹤丸国永准备再去找下太郎太刀。 想也知道,这本丸唯二的神刀肯定是在暗堕中最痛苦的两位付丧神了,普通刀剑承受的痛苦是一的话,他们就是十。 现在回忆起当时暗堕的感觉,鹤丸都觉得自己的肌肉还会疼到打颤,难以想象那些承受了十倍痛苦后还要在这样的环境中坚持下去。 也幸好,咪酱那里的结晶有三块,给了两位神刀后还能剩下一块留作应急用。 糟了,越来越对那位审神者感兴趣了,这可如何是好。 鹤丸国永总觉得自己应该是忘记了什么,但是认真去想又似乎没有。 那就算了,还是早点把结晶送过去,送完了结晶再回去看下那块结晶吧,太好奇了,真的感觉有个小老鼠在挠心。 不过这结晶可真有趣啊,明明我也暗堕了,咪酱也暗堕了,但是,这两块结晶在和我们两人接触的时候竟然没有发挥效果,所以是必须放在额头处?这个到底是怎么起效果的,啊好想直接去问审神者啊,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告诉我。 诶,对了,既然我碰没问题的话,那三日月碰的话应该也没问题吧。 应·该·没·问·题·吧。 鹤丸国永紧张了。 第15章 听说你想甩个锅 三日月宗近在经过脑内一片空白后,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去想刚才发生了什么。 鹤丸殿出现,带来了可以净化魔气的结晶;鹤丸殿离开,我想把结晶拿起来查看,然后结晶融化在我的手心里。 问题出现在这里,为何鹤丸殿触碰没问题,我一碰它就自动融化了。 这结晶难不成还能挑选融化的对象? 还是说这结晶被那位审神者操控,特意造成现在的局面? 以那位大人对我们的把握来看,完全推测出我们的行为方式简直轻而易举。一个审神者怎么可能会专门叫烛台切殿去做饭,并且用了这么珍贵的结晶来作为报酬,定是想通过烛台切殿的手将这结晶放出去,勾起刀剑们之间的内斗。 但他没想到的是,烛台切殿主动将结晶拿了出来给了鹤丸,而接到了这块结晶的鹤丸殿却是自己没用,反而准备将结晶用在本丸暗堕程度最高的两位神刀上。 不,或许他早就算计到了这一点,推测出鹤丸殿会将结晶交与我然后再给石切丸,所以让结晶在自己手里没掉,这样子,就再也没人能够继续信任我,从我这里开始瓦解本丸,将原本就不算紧密的联系进一步分化。 也对,能够阻止自己暗堕的东西,哪有不会动心的付丧神,像烛台切殿那样的反倒是少数,自己选择放弃了被净化的机会。 再加上自己现在的状态明显是比之前要好很多,一看就是结晶治愈后的结果,这下可真是再怎么解释都没用了。 竟然连能对自己重要同伴起作用的结晶都能乱用,谁又能再对自己交付信任。 太可怕了,审神者,借他人之手,将我三日月宗近推到了火坑里。 “怕是要我亲自去走一趟才能了结此事。”三日月宗近表情阴沉。 呆在自己小别墅里啃着水果的沧栗突然周身一寒,打了个喷嚏,这好像被诅咒了一样的感觉,谁在念叨我。 而且八成可能不会是好事。 沧栗都想咬着小手绢哭了,在本丸呆了这么多天第一次吃到热腾腾的饭菜,还没等到明天吃第二顿就出现了这种不好的预感,怕不是明天得继续啃之前的存粮了。 QAQ放过我吧。 鹤丸国永在本丸里飞速奔跑,往居住在本丸偏僻角落的大太刀兄弟的住处去。 本来,作为神刀的石切丸和太郎太刀住得很近,因为两人经常约着一起去做祈福仪式,给刀剑们做一些简单的防护御守。不过随着审神者性情大变,他们去祈福的次数越来越少,改成了各自行为,努力净化本丸中的怨气。 然而只有他们两人根本无法净化本丸内的怨气,甚至在这个净化的过程中还被怨气污染,开始出现轻微的暗堕倾向,他们两个早就已经察觉,却一直按捺不说,直到被同住的其他付丧神发现才暴露了出来。 三日月宗近和鹤丸国永一致认为不能让两位大太刀就这样继续被污染下去,分别将他们带回了自己的兄弟身边,一方面是阻止他们偷偷去做净化仪式,做了无用功不说还被暗堕气息沾染,另一方面是,一旦他们出现了不能抑制自己的过激行为时,周围有付丧神可以制住他们。 不过他们倒是从未出现过所谓的过激行为,但偶尔,趁着付丧神不注意的时候,他们还是会偷偷的去做个小型的净化仪式,稍微的减轻一下本丸内刀剑的负担。 消除灾祸,清静身心。 作为神刀,也就只能做到这一点了吧。 带来的后果就是他们会比从前再痛苦一点。 石切丸和太郎太刀有时也会坐在一起交流一下仪式后的感想,两人感慨,幸好那疼痛只是逐渐加强而不是一次性全部呈现,否则他们的毅力再好也是坚持不下去的。 伴随着审神者的死亡,一夜之间全员暗堕,石切丸同样不例外,原本染红的眼尾变成了黑红交织,石切丸自己都无法直视这个样貌,他呆在了以前常去的小型神社那不再回屋,继续如往常一样进行着祈福仪式。 纵然此身已堕落,但仍祈祷未来存有希望。 当石切丸发现自己的暗堕已经无法控制的时候,他主动去找了三日月宗近,让他把自己锁在了本丸深处的行刑室内。 “以前总是在恐惧这个地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主动踏足。” 这行刑室被建造得极为牢固,即使是大太刀从内部攻击都不能瓦解它。 “不知这暗堕对我的心神会影响到何种程度,安全起见,我还是呆在这里吧。”石切丸搬来自己的被褥和刀架,选择住在了这个给予付丧神噩梦的地方。 起初,还有付丧神过来劝说石切丸,想让他搬出去,但是当他们看到行刑室内的墙壁上深深的刀痕时全部沉默了下来。 如果石切丸在外面不能控制自己了,谁能挡下他的攻击,把他镇压下来呢?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32 在场的付丧神都没那个自信。 或许同位大太刀的萤丸可以,不过他们来派的三个早就自己搬到了本丸的后山,和这些还在本丸内的付丧神断绝了交流。 无法强行要求萤丸看管石切丸,也无法镇压暗堕的石切丸,最后他们只能默认了让石切丸呆在行刑室内。倒是次郎太刀坚持不让他的大哥也呆在这里,摆出自己同为大太刀,如果太郎出了问题他一定能第一时间解决。 这两振刀剑从那一刻开始失去了在本丸内的存在感,等到时间久了,每位付丧神都自顾不暇,更没有功夫去思念曾将帮助过他们的大太刀了。 石切丸也从未要求过从那里走出来,仿佛是被遗忘在角落的石头,毫无存在感。 三日月宗近站在行刑室的门外,思绪有些恍惚。 他竟想不起来上次站在这里是什么时候了。三日月嘲讽一笑,还说别人,同为三条家的,他自己都要忘记了,还有一位自己选择了放逐的大太刀在这里。 “石切丸殿,您最近可还好?” 声音苦涩的仿佛不是自己发出的。 很久,门内才传来回复。 “许久不见,本丸的空气清净了许多,约是比之前好了些许吧。” 石切丸的声音同样干涩,语调非常缓慢。 三日月宗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了,是该道歉吗?可是这种歉意只是对一心坚持封锁自己不去伤害同伴的石切丸的侮辱。那应该讲出实情吗?可是这种话怎么张得开口。 难道要说,本来有个可以净化魔气的机会,但是被我浪费掉了,这样残酷的话吗。 “石切丸殿。” “怎么?” “您想出来吗?” “住得久了,似乎也没了对外界的向往。” “石切丸殿,现在这本丸已经改变许多,您是时候出来了。” 有锁链相互接触发出的碰撞声响起,这声音断断续续,却离门口越来越近。 “并非不想出去,只是这锁链已经禁锢了我,恐怕再也……”石切丸把最后的话咽了下去,半晌后重新开口,“不过能得到这样的好消息,倒是近些日子来最好的事了。” 背靠着门板,石切丸贴着木门坐了下来。 当初自己锁上的铁链现在和血肉紧紧贴合在一起,似乎都融到了骨头里。铁链的末端一直连在墙上,根本无法挣脱,这一年来,他的行动范围也就是这铁链的长度范围内,贴着门板坐下已经是最远的距离了,就这样,都是将胳膊伸长才能安稳地接触到。 谁也不会想到这铁链还能有这样的效果,亲手把自己锁住的石切丸偶尔回忆一下当初自己上锁的情景,内心出乎意料的可以保持平静。 想来也知道,那恶鬼似的审神者怎么会让被缚住的付丧神轻易脱离锁链,能有这样的设计还真的是在她的能力范围里。 只是作为付丧神的我太天真了。 这屋子看似摇摇欲坠,只可惜暗堕后自己实力大增也无法斩破。这事本来就是自己做下的,如果现在开始埋怨别人,那倒才是真正的出问题。不如就这般,继续苟活下去吧。只可惜,一个人仍旧是寂寞了些。 “石切丸殿?”三日月宗近的声音传了进来。 “无事。”石切丸动了两下,锁链跟着发出了声音,“只是稍微跑神,这里太过寂静,一不小心就会让人陷入沉思。” “是吗。” 三日月宗近也背靠着门板坐了下来:“石切丸殿,近来本丸可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和你细细地说一说吧。” 鹤丸国永把结晶交给了次郎太刀,坚持不走,一定要看到疗效后才离开。次郎太刀无法,只要带着鹤丸一起进了太郎太刀的屋子。 一进去鹤丸国永就觉得受到了惊吓。 破烂到如此程度的屋子竟然还要住,真是太让人吃惊了吧。屋子的角落有一人靠墙而坐,高大的体型,是太郎太刀无疑,只是他的本体不在他身边。 “大哥为了不在失去意识的时候伤害到我,让我另外收起了他的刀。”次郎看出了鹤丸的疑虑,解释了句,然后拿着结晶慢慢靠近了太郎。 在次郎离他三米内的距离时,太郎太刀犹如被惊动的野兽,倏地睁开了眼,黑紫色的瞳孔犹如兽类那般变成了竖瞳,紧紧盯着试图靠近他的次郎太刀。 “大哥,是我。”次郎太刀跪坐在了那里,不再向前移动,他早已摸出了和暗堕的大哥相处的技巧,再也不会被他伤害到。 太郎太刀看他没有再前进的意思,又闭上了双眼,只有他漆黑的指甲在地板上轻轻滑动,发出略微刺耳的声音。 次郎等待了一会儿,往前蹭了一点,他立刻被太郎盯住。 再停下,再靠近,次郎一点点接近了太郎太刀。 鹤丸国永摒住了呼吸,他比直接接触大太刀的次郎还要紧张。 次郎抬起了手,黑色的结晶被他捏在指尖的位置:“大哥,稍微忍耐一下,这结晶应该对你的伤势有作用。” 说完,次郎的手毫不颤抖,将结晶稳稳地贴在了太郎的眉心。 太郎在次郎伸手的瞬间对着次郎露出了凶狠的表情,站在一旁注视着两人的鹤丸直接抽刀,生怕太郎直接暴起攻击到他们两个。次郎毫无畏惧,直直地看着太郎,然后接住了晕过去的大哥。 “这应该是有效果了吧。”次郎问,扶着太郎躺下。 “应该吧。”那结晶贴在了眉心后就融化了进去,原本以为还能把废弃结晶回收的鹤丸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这结晶怎么就融进去了,和我之前得到的消息不一样啊。” “是吗?但是已经融了进去,想要破开大哥的头颅将它拿出来我是绝对不会允许的。”次郎头都没抬,一心只顾着照看他的大哥。 鹤丸国永看了看他们两个,烦闷地在屋子里踱了几步,没有告别直接离开。 终于发现整个本丸最治愈的地方还是伊达组在的地方,我的心受了很重打击,需要同伴爱来疗伤。 鹤丸边想边赶路,心中还是惦记着那块给了三日月宗近的结晶。只可惜他扑了个空,去的时候三条家的屋子空无一人。 一直呆在这里的小狐丸和岩融怎么也不见了? 鹤丸疑惑,不过这个时候也到了平时该回去的时间,他就放弃了去寻找两人的计划,至于之前的结晶到底会如何,还是抽空再去找三日月吧。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33 三日月宗近和石切丸谈了许久,他好好地向石切丸讲述了这最新一任审神者,表示自己实在是应付不来了,只想像个老爷爷那样找个地方悠闲地喝茶。 “哈哈哈哈,三日月殿竟然也有搞不定的人。”石切丸大笑,“以前可都是你让别人头疼,估计没想过有一天竟也有人让你这般头疼吧。” “这样说可就不好听了石切丸殿,我可是认认真真的在向您抱怨啊。” “是吗,可我分明听出了你言语中的轻松与惬意。” 石切丸犀利的点出了重点:“说是在抱怨,其实只是想表达自己的挫败吧。” “挫败吗?似乎是有点吧。”三日月摸了摸鼻梁,“第一次见面就完全把我们这些付丧神看透,一步步设计让我们自己跳进了坑里,到现在,粟田口和左文字,或许还要加上来派的三位,已经是站在审神者那边的了。” “那可真是了不得啊。”石切丸也沉默了一会儿,“三日月殿,今剑最近还好吗?” “今剑那小子,早就投入了审神者的怀抱了。”三日月语气里面充满了嫌弃,“还是本丸第一个献上忠诚的刀剑,真不知道该说他狡猾还是什么了。” “是吗?”石切丸想了想,“或许只有旁观者才能看出今剑最需要什么吧,我们的目光太局限,也早就无法看透什么了。” “是啊。” 三日月宗近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突然想起来有件事要办,下次再聊吧石切丸殿,聊得太久了,我的嗓子可都要冒烟了。” “那三日月殿,我们下次再见吧。” “好。” “下次见面,我定要和你边喝茶边聊。” 三日月宗近留下这么一句话,潇洒的转身离开。 又一个斗转星移,到了沧栗定下的发放牛奶的时间。 粟田口他们领走了,左文字他们领走了,来派他们领走了。 沧栗站在门口望眼欲穿,等着自己最想要来的人。 “咪酱你把我放下来!我才不要这样出现!”烛台切光忠姗姗来迟,肩膀上扛着个活蹦乱跳的太鼓钟贞宗。 沧栗挥了挥小爪子表示欢迎,站在牛奶箱前面给他们两个发牛奶。 “在下是否也可以参与这项活动呢?” 本丸门口出现了个根本不可能也不应该出现的人,看到他的人皆是一脸惊讶。 “可以,我订了多出来的牛奶。”只有沧栗一个很淡定,“上了年纪的老爷爷终于知道补钙了,现在还不迟,再晚点就要骨质疏松了。” “审神者你在说什么,老爷爷我可是一句都听不懂。”三日月宗近接过了沧栗推过来的牛奶,“那审神者,能否抽出您宝贵的时间回答我几个问题?” “着什么急。”沧栗嗖的蹦上到了另外一叠盒子旁边,“发完了牛奶还有蛋糕呢,什么事都等吃完了再说,先旁边排队去,按照顺序一个个来。” 三日月宗近毫无压力地排在了队伍的最后。 短刀们看着审神者爪下色香味俱全的蛋糕,眼里充满了渴望。他们领走了自己的那份,却发现每个人的口味都不一样,几个凑在一起互相嘀咕了几句,决定回去以后平均分好,每个口味都能尝到。 一期一振面带犹豫地接过了蛋糕:“审神者大人,我有个问题非常重要,恳请您一定要告诉我答案。” “那你问吧。”沧栗拆开了另外一盒蛋糕。 “那天出现在您屋子前的短刀,是我的弟弟吗?” “咦我们要有新的兄弟了吗?” “一期哥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们啊。” “是谁是谁!” 短刀们你一言我一语,围在了沧栗和一期一振身边。 “当然不是,那是我。”沧栗一脸淡定的抛出了答案。 “所以审神者大人,其实是我们的兄弟吗?”博多的蛋糕啪唧一声掉在了地上。 “什么?!弟弟?!审神者?!!!”乱发出了惊呼。 “嘭”的一声,刚飞到墙头上的鹤丸国永一个脚滑掉了下来:“喂喂喂,我只是过来凑了个热闹,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大家都是相同的震惊样。 一群弱智。萤丸面无表情,扯着爱染和明石拿走了三人份的蛋糕。 第16章 不如好好谈一谈 沧栗给他们发好了牛奶和蛋糕后,翻进一个蛋糕盒吃起了自己的早餐。粟田口一片混乱并没有影响到他,他吃饱了才从蛋糕盒子里面跳出来。 “是不是傻你们。”站在今剑脑袋上的沧栗霸道地鄙视着他们,“最近政府有给你们发通知吗?而且最近的挖地活动也是本丸早就有的包丁了。” “不是啦不是啦,我们知道没有新弟弟,我们就是好奇,穿上粟田口制服的审神者大人是什么样。”乱去看沧栗,“会和乱一样穿着裙子吗?” “有什么好好奇的,和你们是同款制服。”沧栗想了想,觉得既然他们这么好奇,那就给他们看看好了。 沧栗招呼出系统自带的相册,在他们面前投影了当时拍下的照片。 “因为某些原因,我和萤丸两个一起去了万屋,然后我扮成短刀,萤丸扮成审神者。你们现在喝的牛奶就是当时订的。”翻了翻口粮包,哗啦啦倒出了一堆东西,“这是那天一起买给你们的东西,忘记给了,不好意思啊。” 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了凭空出现出现的投影身上。 投影完美复原了真人的每一丝细节,而沧栗身上的制服也确实是按照粟田口短刀的统一风格制作的,蓬松的雪白短发,身后却坠着细细长长的一根发辫,军帽被他塞到了萤丸的怀里,他立在头上的是那天买下的龙猫玩偶。 萤丸第一时间拉下帽子低下了头跑到明石的身后不去看,爱染国俊倒是非常有兴趣,绕着穿了审神者工作服的萤丸投影看了半天。 “萤丸,原来你穿上和服是这样啊。” 没错,审神者的制式工作服以传统和服为设计基础,变动了些不方便行动的设计,整体还是维持着和服那一身古典沉稳的气质。尤其是男士制服以黑绀色为主要色调,更是衬得萤丸一脸镇定自如。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34 “虽然个子小小的,但是非常可靠呢看起来。”明石跟着夸了一句,然后被萤丸压在他肩上的大太刀压弯了背。 “啊,真好,我也想穿这种衣服,以前都没穿过,好羡慕啊。”太鼓钟贞宗第一时间蹦到了萤丸旁边查看,他的出阵服倒是和粟田口家的很像,都是西装短裤,这种日系服饰倒是从来没尝过。 沧栗的小眼神从他们身上一一滑过,若有所思。 粟田口的众人对审神者的投影非常感兴趣,他们看到审神者那一头白发,让五虎退站在了投影身边。 “超像的,退,和审神者大人看起来就像是真的兄弟一样。” 五虎退看上去比沧栗高了半个头,他那细软雪白的发丝倒是和沧栗如出一辙。沧栗自己都蹦到了五虎退肩上去细看,惊得五虎退瞬间涨红了脸。 “以前没有发现,原来我们两个还真的挺像的啊。”沧栗干脆在五虎退脸上蹭了蹭毛,“蹭着也很舒服,是因为名字里面带着老虎吗,所以才这么软?” 一语双关啊审神者。三日月宗近喝着牛奶,看到被沧栗蹭过的五虎退犹如一只煮熟的虾,整个人都颤抖着。 “名字里面的老虎、是因为,被编了故事说是、击退了很多老虎,老虎很可怜的……不是,我什么都没干呜呜。”五虎退急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沧栗用爪子摸摸他的脑袋,蹦回了原来站着的今剑的头上。 好容易害羞的短刀啊,明明他的兄弟们看起来没有一个是这种性格的人。哇不会吧,感觉他真的要烧熟了! 沧栗被五虎退吓了一跳,忙从口袋里面倒出来一堆冰块,用布包了放在五虎退头上。 以药研为首的几振短刀带着沧栗提供的冰块还有晕过去的五虎退先离开了这里,鸣狐和骨喰对视了下,强行架起了还在那里戳投影玩的鲶尾跟在短刀后面离开。萤丸戳了戳明石,示意他带着爱染先离开。 宗三左文字领着小夜向沧栗行了礼后转身向左文字家的方向走去。太鼓钟贞宗有些疑惑怎么突然之间大家都要离开了,正要开口问就被烛台切光忠带到了一边。 “既然现在走不了,那贞酱你就留下来看吧,记得声音小一点。”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太鼓钟贞宗安静地闭上了嘴,听着烛台切的嘱咐站在了一旁。 还在场的三振太刀不约而同地抽出了自己的刀作出防御的姿势,萤丸的大太刀出鞘,守在了今剑身边,连着他头上的沧栗一起护在了身后。 “三日月殿,说出你的来意。”一期一振率先开了口,眼睛紧盯着从刚才开始就站在一旁的三日月宗近。 “不要这么紧张,一期殿,我只是想和审神者好好的谈一谈。” 被五道杀气锁定,三日月宗近丝毫不觉得紧张,他把喝空的牛奶瓶放回了箱子里,忍不住感慨了下:“万屋最贵的牛奶,果然和之前喝的不一样。” “那当然。”沧栗扬起了小下巴,“这一瓶都得一百九十九甲州金了。”而且要是质量对不上价格我可是会去投诉他们家的。 快三百小判一瓶的牛奶。即使曾经有个土豪如姬小路时晴的审神者,他们也是没享受过几次这样的待遇,毕竟本丸刀剑众多,这种口腹之欲若是想要天天满足,对于管理着小判箱的后勤组来说定是比割肉还要痛苦的事。 一期一振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刀,感谢药研带走了博多,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这两天喝的是这么贵的牛奶,刚才还失手掉了一块不知道价格但是看着审神者那土豪样就知道绝对不非的蛋糕,不知道他会不会心疼死。 正喝着牛奶的鹤丸国永直接呛住,捂着胸口撕心裂肺地咳嗽了一通。 “不会吧,怎么这么贵?”鹤丸自是尝出了牛奶和普通的不对,这牛奶除了比普通的醇厚外,更是有股清静柔和的灵力蕴含其中,喝下去的瞬间就觉得口腔里被净化了,想也知道这么好的东西价格不便宜。 “三百判一瓶?审神者您可真是大方。”长达六个小时的比叡山延历寺远征带回来的小判也就买个两瓶,鹤丸一想到远征的辛苦,就忍不住再喝了两大口。 “不到三百小判的。”沧栗认真地反驳他,“里面蕴含的灵力就差不多值这个价了,虽然没有直接的净化作用,但是喝下去身体会很舒服。” 沧栗的解释特别明显,他还觉得这牛奶卖这个价格还是赚了,因为除了灵力外牛奶根本就是不要钱,不要钱是什么,就是赚钱! “不不不,我觉得审神者你重点错了,他们聚在这里摆出这样对峙的姿态,并不是为了和您交流牛奶的价格好吗。” 太鼓钟贞宗实在看不下去,决定加入他们的话题:“你看看他们一个个拿着刀露出杀气的模样,真的是想要和您谈论这种小事吗?” “好吧。”沧栗有些局促地搓了搓小爪子,“可是我真的没有乱花钱,买牛奶的钱都是我自己出的,还有最近的工资,你们不要这样看着我。” 于是众人都去怒视提起了牛奶这个话题的三日月宗近。 三日月宗近忍不住提起袖子遮住了自己的笑脸,从他的印象中来看,那位淡定的审神者几乎从未露出过这样局促的表情:“那我们便略过这个话题如何,审神者大人?” 经过这么一打岔,之前营造出来的充满了紧张的对峙气场被打破,大家也不好在昂贵的牛奶箱为背景的地方战斗,干脆收回了刀,跟在了审神者身后进了本丸。 “咪酱咪酱,剩下的牛奶,可以做成布丁吗?”沧栗一脸期待地看着烛台切光忠,“我有订别的材料和工具,还加了钱让他们早点送到,刚才看了进程一会儿就可以送到了。” 沧栗拉出了屏幕:“还有和昨天一样的保鲜箱之后也会送到,我和三日月谈完了就会回去吃饭的。” 烛台切光忠愣了一下,答应了沧栗的要求,同时内心又有些纠结,对于他来说能用高品质的食材做饭是一种享受,可以感受到不同的食材在手里诞生成一种新的组合,但是一想到审神者那大手笔的支出又有些头疼。 本丸的资金,到底能让审神者这样肆意挥霍几天呢?不行,必须要抽空去找一下长谷部了,要和他好好商讨一下本丸的资金使用情况。 总不能一直让审神者替他们付钱。 “那,其他人就在议事厅集合吧,刚好我也有事情想要和你们聊一下。”沧栗指了指议事厅的位置,“三日月宗近,你既然有事和我谈,那就跟过来。” 三日月宗近淡定的跟在他们后面,一起进了议事厅。 议事厅现在有六刀一龙猫,沧栗坐在首位,然后发现自己的原形坐在那位置连刀剑们的脸都看不清,干脆换了位置坐到了桌子上。 “在谈话的最开始,我有一个重要的信息告诉你们。”沧栗拖出了自己一直在用的记事本,翻到关于付丧神的那一页,“经过最近的调查研究,我有65%的把握,在座的各位并不是付丧神。” 这句话如同一枚炸弹直接炸蒙了在座的所有刀剑,大家都看着沧栗本子上的内容,却发现上面被画的一团糟,大概除了沧栗以外的人根本看不懂。 “当然,我不是胡乱就下了这样的结论的。”沧栗翻到了前面的一页,“我从来到这个本丸就有一点特别在意,你们都不会觉得,自己要比普通的刀剑付丧神强很多吗?” “至少在我的认知中,一柄没有出阵过的短刀,是不可能像今剑这样厉害的,即使短刀机动惊人,也不可能真的在空中飞起来吧?” 被点名的今剑一脸茫然:“可是,我不是小天狗吗?” “闹什么你,天狗才不长你这样。”沧栗不去看他,干脆划开了系统的屏幕给他们看,“这是我在论坛上面找到的有关刀剑们的数据集合,这一页是今剑的数据。” “然后这是我测试得到的数据。” 上面的两排数字相差之大让所有刀剑都沉默了。 “非常不可思议对不对,还有更厉害的。”沧栗翻出来个视频,上面是某位审神者的一次开荒视频,队伍中的六人身上皆带伤,最严重的是宗三左文字,鲜血染红了衣角,半个上身都暴露在外。 “这是一般在中伤后才会出现的真剑必杀,大家注意看他手中的剑。”沧栗暂停视频然后放大,“你们看,即使他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他手上的刀仍是完整的,和这个本丸受伤了就会显示在刀身上完全不一样。”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35 “还有就是,我询问了许多人,他们都告诉我说刀剑付丧神的出阵服根本不可能被销毁,除非刀剑破碎,否则出阵服只会根据当前付丧神的状态进行一定范围内的变化。” “那按照审神者您的意思,今剑又该如何解释?” “所以我才说了,你们不是付丧神嘛,只是你们确实和付丧神还是有相似的地方,我资料还没收集全不好下定论。” 沧栗合上了小本子,没去理会他们的反应:“好啦,我要说的说完了,你们可以说了,尤其是三日月你,不是特意过来找我谈的吗?” 三日月宗近原本设想好的话语一句都说不出来了,自己不是付丧神,这个事实在脑海中不断盘旋,虽然也有一定的可能是审神者故意欺骗他们,但是这位审神者也不是那么无聊的人,特意搜集了资料去做这种事情。 “我……”三日月露出苦笑,“我突然间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沧栗蹲坐在桌子上,有些疑惑:“你们这都是什么表情,是不是付丧神对你们来说影响这么大?不应该的吧,如果真是付丧神的话,你们都不可能坐在这里听我说话了,虽然我自认为实力一般,但是干掉一本丸像万屋那里的付丧神还是挺轻松的。” 萤丸觉得审神者说出了了不得的话。 “那按照大人您的意思,不是付丧神的我们,到底又是哪一种存在?”一期一振提问,“从我们诞生于这座本丸,刀剑付丧神的记忆便始终伴随着我们,如今被您轻易的否认,实在是让人接受不了。” 沧栗觉得有些头疼,他是不是说这些话说得太早了点,害得那些刀剑们一个个接受不良还想要逃避现实。 “也不能说是轻易噢,我可是好好调查了才发言了。”沧栗戳戳自己的小肚子,“可是你们自己就不好奇吗,为什么自己比别人厉害那么多。” “而且记忆也能作假的啊,你们只是睁眼就在这里,睁眼前在哪里又不知道,当然关于这一点我也不清楚,相关资料都被销毁了,完全找不到。” 沧栗有点委屈,自己找了这么久才有点成果,结果刚说出来就被怼了。 鹤丸国永从沧栗说出第一句话时就绷紧了脸,到最后那句记忆作假时露出了笑容,他伸出了一只手指戳倒了沧栗:“还真是被你给吓到了,说吧,这些话编了多久,还真是有模有样的。” “谁骗你们。”沧栗踢开他的手指,把自己被拨乱的毛毛捋顺,“还以为你们这些日子都有成长了,结果一个个还是之前那样幼稚得要命,只要事情不如自己想的那般发展就会第一时间逃避,真是看不起你们。” “谁让你说的太不可思议了,我们不是刀剑付丧神还能是什么,你又说不出来。”鹤丸深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骨头,“下次想要骗人记得打好腹稿,别说到一半就没得话说,你看气氛多尴尬。” “鹤丸殿,停下吧。”三日月宗近出声叫停了鹤丸的话语,“你有些过于焦躁了。” 鹤丸撇了撇嘴,不甘心地坐下。 见他们都不说话,沧栗才不会管他们心里到底是如何波涛汹涌,摸出来一块之前放的蛋糕开心地吃了起来,反正熬到中午他就走,回去吃午饭才是最重要的。 “你们要是不相信的话,就自己去看喽,不过我要提前告诉你们一声,外面的世界,可没有你们这样的刀剑存在,至少现在是没有。” 三日月宗近敲了敲桌子:“但之前我也曾跟着审神者去了万屋,当时虽然没有见到很多和我同样的三日月宗近,但是江雪殿一期殿,我也是见到过的。” “那你还记得你见到的那些刀剑们,是不是感觉和你们一样?”沧栗有些好奇,这个问题是他一直以来都没解决的,毕竟测试本丸的刀剑太少了,“但是我要明确的告诉你,现在的时之政府,开放的地图只到四图,你们这些五图才能掉落的刀剑根本没有实装。” “那您又是如何确定我们没实装,况且不还有锻刀这一获取刀剑的途径吗?” 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但是沧栗没有了继续和他们解释下去的耐心。他把吃剩下的蛋糕重新装回了口粮包,然后指了指三日月,干脆利落地转换了话题:“之前没发现,三日月你的暗堕程度缓解了好多,之前给了咪酱的结晶你是自己用了吗?” 三日月的笑容凝固了。 鹤丸国永看向了他。 “我还以为三日月不是那样的人呢。” 沧栗又给他补了一刀。 第17章 突然碰瓷三日月 面对沧栗突然的发难,三日月宗近意外的淡定。 “这难道不是审神者大人你做的好事吗?”三日月宗近微笑,“谋算着烛台切殿,鹤丸殿,最终的目的却是我。” 沧栗觉得一言难尽:“emmmm,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会特意去算计你?”而且还为了算计你赔上一块结晶,虽然结晶对我来说不重要就是了。 “经手这块结晶的暗堕刀剑那么多,为何它偏偏在我手里融化?不是我多想,这难道不是明显的审神者大人的意思吗?” “诶,融化了?”沧栗直接在桌子上变回原形,捞起三日月放在桌子上的手细细查看。 这又是什么情况? 只有鹤丸国永和烛台切光忠知道发生了什么。鹤丸对着烛台切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三日月殿口中的结晶,是同当初赋予小夜的同样的东西吗?”江雪左文字向三日月询问,“如果是同样的东西,那为何小夜醒过来结晶并没有消失?” “所以我才认为,这是审神者大人的谋算。”三日月笑咪咪的看着把他的手翻来覆去看的沧栗,“不用查看了,我早已看过无数次,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来。” 沧栗放下了他的手,小脸皱巴巴的缩成了一团。 “审神者大人对于此事又有何解释呢?我洗耳恭听。” 麻烦了。沧栗这下子是真的头疼了,别的刀剑都可以用结晶净化掉一部分魔气,唯有三日月宗近是结晶融进了体内。 如果猜测没错的话,这简直是跳到了另一个层面上去了。 “唔,你们都知道,我之前说的,关于付丧神身体和灵魂之间的理论吧?”沧栗盘腿坐在桌子中间,摆出了认真地架势,“严肃的来说,这块结晶并不能净化付丧神,它能做的就是吸收你们体内的一部分魔气,这样会让你们身体和灵魂间的矛盾缩小。” “不过想让他们之间的矛盾彻底消失,这个我做不到,我个人的能力并达不到将一个人的灵魂和身体分割开来再进行净化。” 沧栗也研究过这个方法,最终败在了它对操作的要求上,这种操作要求太精细,一个不小心就是两边都碎掉,没经过成百上千次的实验根本不敢下手,而问题也出现在这里,哪里有那么多练手的机会,就算是有,沧栗也不会去做,有违天道。 “所以我只提供了这种结晶,它也可以算成是魔气的一种实体化,作为能量体它会自动吸收游离在外的魔气,直到吸收不到才停下。” “那按照您的说法,我的弟弟们陷入沉睡是因为身体中的魔气超过了灵魂可以抵御的程度,所以陷入了昏迷,而能醒过来,则是在大人您的治愈下,身体中的魔气被净化掉,灵魂才得以苏醒。”一期一振很快就理解了沧栗的意思。 沧栗点头:“你家人比较多,一块块的回收太麻烦了,我就用了蕴含生命力量的结晶直接驱散了你们身上的一部分魔气,这两种力量明显是相对立的才能实现驱散,你们也肯定就能懂吧。” “总之,我来整理一下结论,就是,彻底净化不可能的,但是我给的东西是可以让你们保持清醒,只要灵魂不彻底堕落,你们就还处于暗堕这个过程中,不会继续恶化下去。” 此话一出,原本摒住呼吸的太刀们纷纷放松了下来,对他们而言,即使不能彻底净化,维持现状就已经是他们最好的结果了。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36 “咦,那三日月怎么就不一样了。”鹤丸国永听着沧栗说完瞬间来了精神,“审神者你不是说,那结晶会吸收魔气,然后被你回收,但是三日月那块听他说不是融化在他手里了吗?” 沧栗有些烦躁,忍不住拖出来一根磨牙棒开始咔嚓咔嚓。 “三日月他情况和你们不一样,他是距离完全体暗堕只有一步之遥了。”沧栗飞快的啃着磨牙棒,“啊啊啊啊,我就忘记问了一句话,结果竟然出了这么大的问题。” “那你快说啊别吃了行不。”鹤丸的好奇心简直膨胀到要爆炸了,结果沧栗光顾着啃磨牙棒,一时间只见一根根磨牙棒飞速的消失在他的嘴里。 鹤丸都想伸手戳沧栗那鼓鼓的脸颊了,然后看到站在沧栗后面的今剑亮出了短刀,只好遗憾的坐回原处。 “主人别吃这个啦,再吃就吃不下烛台切做的午饭了。”今剑提醒了一句沧栗现在最期待的东西。 沧栗嚼着磨牙棒的动作停下来,他把最后一小截塞进了嘴里,恋恋不舍的把剩下的塞回了口粮包。 总觉得审神者不是因为急躁而是因为想要吃零食才这样做的是怎么回事,尤其他那个表情,表现得也太明显了吧。 众人都忍住不去看沧栗,沧栗也乐得装作不知道,擦了擦嘴继续说。 “嗝。”沧栗掏出了瓶牛奶喝掉,打了个饱嗝,“那我们继续来说之前的事吧。” 似乎每次到了气氛最高点的时候总会出些意外,沧栗扭头看着鹤丸国永:“之前给咪酱的结晶,你是不是身上带着一块?” “这都能看出来?”鹤丸国永摸着下巴,倒是干脆的从袖子里面摸出了烛台切藏好的小袋子,“我可是趁着咪酱不知道才能摸出来看一会儿的。” 偷偷拿走还有理了。沧栗鄙视他,然后把结晶倒出来放在手上,又招呼鹤丸把手放到桌子上:“看你很感兴趣的样子,这次就由你来当展示道具。” 鹤丸兴致勃勃地摊开了手,还东问西问这手是要摆成什么特定的姿势吗,掌心向上呢还是五指蜷缩呢,要不要先把护手摘了。 “再不闭嘴就换人。” 沧栗一句话就让鹤丸顺利闭嘴。 沧栗把结晶放在鹤丸摊开的掌心,那结晶稳稳地躺在手心上,一点变化都没有。 “其实还是有点变化的。”沧栗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放大镜,横在结晶上方,“你们看这块结晶的最外围,是不是有种,好像毛茸茸的,恍恍惚惚的感觉。” 沧栗努力给他们形容,却发现各个都是茫然的表情,只能有些失望地把放大镜塞了回去。 “从我这里来看呢,就是,这块结晶有那么一丝丝想要融进鹤丸掌心的意思。” 三日月宗近一听就想伸手打掉那块结晶,结果动作更快的是沧栗,他把三日月伸来的手一下拍开。 “您这又是什么意思,审神者大人?” 难道你要我看着我的同伴陷入和我一样的情境吗?三日月宗近仍然想要将结晶抢走。 “你搞清楚点啊,这里的所有人,唯一一个不能碰这块结晶的只有你一个。”沧栗吓得头发都炸了,连忙把鹤丸掌心的结晶拿回来自己收着。 鹤丸国永愣了一下,觉得现在开口让审神者把结晶还回来好像没那个立场,但是要是让咪酱知道他偷偷拿了结晶不说还把结晶搞丢了……那就不是被说教一次能解决问题的了。 “嗯,既然你们也看清楚了,那我就继续解释下去了。”沧栗缓过神来,对着围了一圈的刀剑们睁着眼说瞎话,“这块结晶之所以在鹤丸手里有那么一丝的融化迹象,是因为鹤丸的暗堕情况相比于之前使用结晶的短刀来说,程度要深很多。” “如果说在短刀那里,结晶是主动从他们那儿吸收魔气的话,放在鹤丸那里,就是敌不过鹤丸身上的魔气的吸引,想要主动融合进去。” “不过鹤丸暗堕程度还是比不上三日月,所以结晶才不会嗖的就融掉。” 这回,一不小心变成人群焦点的三日月懵住了,他看着刚才被审神者检查过的手心,满眼的不可置信:“我?” 竟然是本丸暗堕最深的一柄刀? “所以我差点被你吓死了,要是真的眼睁睁看着你在我面前彻底变成魔物,老天爷一定不会放过我的。”沧栗现在想想还是心有余悸,差点就要把龙猫吓掉毛了好不,“谁知道你最近干了什么,一下子暗堕得这结晶碰到你就融进去了。” 周围人皆是一脸相同的难以置信,毕竟三日月宗近永远是站在他们最前面的那位,扮演着指导者的身份,无论是暗堕前还是暗堕后,他都是大家心目中的一枚定心丸。 即使一期一振和江雪左文字因为家人的原因选择站在了沧栗这一边,他们的心中仍然对三日月宗近保持了极大的尊敬。 现在竟然得知三日月殿成了本丸中距离完全暗堕最近的一位,感觉就如天要塌下来了一样,前路都漫上了白雾。 “不过只要他没彻底暗堕,我就能把他拉回来,我老家那里说啦,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把个入魔的拉回来应该也差不多。”沧栗回头,把僵住的今剑叫过来,摸了摸他的脑袋,“所以你不要害怕得要崩溃了,没事的。” “谁害怕得要崩溃了!”今剑激烈的反驳他,然后顺着沧栗的力道坐在了垫子上,“我只是害怕他暗堕了影响到主人您的安危。” 沧栗点头,表示我懂我懂我都懂。 待众人缓过了晃动的心神,沧栗正准备开口,三日月宗近抢在他前面发问。 “但您所说的都是您的一派之言,到底发生了什么全在您的描述之间,这让我如何相信您口中关于我的情况。” “嘴上说着不信,心里已经动摇了吧。”沧栗露出了看透一切的犀利眼神,“如此情况还要强撑着,真的好吗?你的同伴们可都在担心着你。” 三日月宗近露出一抹笑:“动摇了又如何,只要我仍维持这外表,便可坚定自己未曾完全暗堕,又怎么会变成您口中的无知魔物。” 沧栗再一次发现自己是鸡同鸭讲,两边的重点都不在一个地方。 “我记得我没告诉过你完全暗堕等于变成无知魔物吧。”沧栗觉得这完全不是自己的问题,肯定是对方又脑补过头了,“要是完全堕落就算无知魔物,我可能要被魔界那些人抓住开膛破肚炒了吃了。” 因为魔修和魔物完全是两码事好不好,魔修们他们自己都杀魔物的。 “对于你们这些曾经为神如今堕落的存在,最坏的结果是变成超强魔物,超级超级难杀掉的那种,如果你在这里变成那种魔物,估计除我以外的人就要全部完蛋了。”沧栗严肃着一张脸解释,“所以你以后千万不要作死再碰结晶了,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去碰,超大几率变成魔物的,尤其是你这种距离完全暗堕一步之差的。” “本丸的结晶都在审神者大人您的手里,只要您不出手,我又怎么会变成所谓的魔物。”三日月嘲讽的笑,“说到底,我变成现在这样都有审神者大人您的一份功劳,又何必在此惺惺作态。” “讲道理我也不想的啊,我以为给了咪酱结晶他一定会自己用的,没想到他给了鹤丸,结果鹤丸又给你了,要是你和鹤丸一样就还好了,结果你最近暗堕程度陡增,导致结晶融在你手里,这能怪我吗?”沧栗真的觉得委屈死了,他真的是一片好心。 “那姑且相信这些话好了。”三日月随意的点点头,“既然您不缺结晶,可否将它赐予我呢,作为交换,三日月宗近任由您支配,作为本丸暗堕程度最深的一柄刀,应该还有些研究价值吧。” 不知道三日月误会了什么总觉得这话里面有奇怪的意思,但是又不能真的放着他不管,要是一个不小心他真的变成魔物了,我辛辛苦苦开拓的局面不就完全白费了吗!还有好几个问题没有解决掉……没办法,只能答应他了。 “好吧。”沧栗一脸委屈,不情不愿的答应了他,“是要给三条家的石切丸是吧,不用你去,我去就好了,要是让你碰到结晶就死定了。” “这点审神者大人决定就好,不过我一定要在场。”三日月宗近见沧栗答应了他的要求后就一脸放松,完全不在意自己被说的如此严重的情况,“可以的话,我希望速度越快越好。” 啊啊啊这个三日月神烦,不行了我要再吃一根磨牙棒。沧栗牙齿痒痒,掏出了之前没吃完的磨牙棒继续吃了起来。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37 此时的局面稳定了,但是更大的忧虑埋在了在场的刀剑心中,反倒是作为当事人的三日月宗近和审神者看起来格外淡定。 不过如果这事连审神者都不能解决,他们就更不可能了,现在也只能看着他们两人去搞定这个大问题。 认识到闯了祸的鹤丸周围都暗沉了下去,他之前的坏预感果然没出错,但是没想到的是自己的所作所为是推了三日月进火坑的那一只手,即使是在无意间,也是作为同伴的他的疏忽,如果当时再小心一点的话,三日月根本不会变成这样,如此危险。 “鹤丸殿,不用担心,我们可是有审神者的本丸了,出了问题自然有专门的人来解决。”三日月拍了拍鹤丸的肩膀,脸上看不出一点压力。 沧栗变回了原形,解散了议事厅内的人,让他们各自回去。 “今剑,我之前说的果然没错。” “主人你说了什么啊。” “碰瓷啊,三日月宗近简直是碰瓷王,真是气死我啦。” “嗯……主人,三日月真的还有救吗?” “只要他别作死就行。” 沧栗揪了揪自己的毛毛脸,思考到底如何解决这个严峻的问题。 吃过了烛台切准备的午饭,沧栗托着腮一脸忧郁地坐在了窗边。 外面温度极高,刺目灼热的光直射荒地,感觉石头都要被烤化掉了。 烛台切光忠有些奇怪,审神者自从中午谈完话回来就是这副样子,喜欢的甜点也只吃了两口就放在前面没动。烛台切差点以为自己手艺退步,塞了块到狐之助嘴里看着他好吃到融化的样子才放下心来。 那看来是别的问题困扰到审神者了。可是烛台切光忠又觉得自己没什么立场去劝说审神者,现在这个本丸是有点尴尬的,审神者只是激活了本丸的系统,却没和任何一柄刀缔结契约,连本丸内的环境都还停留在第一天来时那样。 说是本丸的主人,细究下去却发现和本丸也就一个名字的关系。 但是,看着对方如此纠结,烛台切光忠还是决定顺应自己内心的想法。 “审神者大人。”烛台切在沧栗对面坐下,“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借此机会,我有几句话想要告诉您。” 沧栗点点头,眼里有了焦点。 “对于本丸的现状,能够维持现在这般模样我们已经满足了。本丸虽然是我们的家,但这里也曾发生过各种不好的回忆,作为其中的一员,直到今日仍会被过去的噩梦惊醒。” “以前还抱着可以被净化、重新被接纳的想法,现在看来非常天真,暗堕便是暗堕,这一过程根本不可逆转,外表的伤口可以愈合,但心中的伤痕会一辈子伴随着我们,永远提醒着我们曾经发生过的事。” “所以,请不要再因为不能改变我们的现状而苦恼了,我们都很满足于此时此景,暗堕又有什么关系,只要身边还有同伴,还有能够支撑我们的存在,我们就可以一直存活于此。” 暗堕,同伴,现状,存在? 让我想想。沧栗努力抓住那一闪而过的思绪,不能改变他们的存在状态,不对,还是可以改变的,肯定有方法的。暗堕不能改变,但是还有个可以改变暗堕状态的方法。 暗堕和魔气,就差一点了,再想想再想想。 沧栗抱住了头,突然,他与刀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闪过。 沧栗脸上一喜,推开门就要跑出去找人,结果太阳一晒,他像一块冰糕,开始慢慢地融化了。 “抱、抱我回去。” 沧栗虚弱的开口,还是等晚上再出门吧,现在出门会被热死的。 第18章 愉悦地怼起了人 烛台切光忠从后勤组的办公室,建在仓库旁边的屋子里出来,之前带进去的饭盒没有带出来,而是留在了压切长谷部那里。 “长谷部总是在这种地方格外坚持啊。”烛台切有些头疼,回想着刚才对方那一脸义正言辞死也不肯接受饭菜的强硬模样,无奈的叹气,要不是他搬出了审神者的名义,对方根本不会动饭菜一口。 然而重点是,这所谓的审神者的名义还是他杜撰来的。 此时刚过去一天中最热的时候不久,他一个小时前把审神者抱回去放在床上,又找了冰袋给审神者降温,然后才偷偷带着饭盒过来找长谷部。 担心长谷部是重点,此外就是想向长谷部申请一部分资金,减少审神者在他们身上的投入。如今他们这些付丧神,因为暗堕本丸的原因,无法出阵,无法远征,一切付丧神们可以获取小判的途径都被堵死了。 尤其是他们之间连个形式上的契约都没有,真是连自称是属于审神者刀剑这句话都说不出口,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拖累。 真是想到这里就有些尴尬,从审神者那里得到了可以净化魔气的结晶,却只是用了厨艺这种微不足道的东西交换,审神者从未说过什么,他们却有种仗着自己是大人身份从对方手里骗东西的感觉。 要是能够多帮助到审神者大人就好了。烛台切光忠发自内心的感慨,而且作为刀剑,更想在战场上展现自己的价值,只是时之政府规定,暗堕本丸的刀剑必须在审神者的陪同下才可以出阵,远征虽然不用审神者的陪同,但是开启时空转盘的钥匙却是掌握在审神者的手里,没有他的同意付丧神们根本不可能自己出去。 绕来绕去又回到了最开始的问题,审神者他根本不差钱。 一想到审神者睁着迷茫的大眼睛问他们为什么要去远征,想到他们远征带回的小判箱里最多只有七百小判,也就够审神者大人买两瓶牛奶,只觉得作为大人的尊严会彻底粉碎掉变成渣。 是我们太没用了吧。烛台切光忠露出苦笑,竟然让一个孩童为自己这些大人们精打细算,怎么看都过不去。 不过听说地下城的活动,出阵队伍中有博多的话,可以获得1.5倍的小判,本丸中已经有了这次活动可以获得的包丁藤四郎,可是这个过程中获得的物资也确实丰厚,尤其是小判,数量相比于远征来说可谓是相当可观了。 烛台切光忠打定主意要去和一期一振好好谈谈。 总不能继续让审神者包养他们了。 沧栗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只是很普通的被太阳晒了一下就变得这么脆弱,都倒在了门口站不起来,还是让咪酱抱他回去的。 我知道了,肯定是因为三日月宗近,他自己整得自己快完全暗堕,结果都算在了我头上。沧栗熟练地把锅扔到三日月头上,放心大胆地睡了一整个下午,午夜才醒过来,从冰箱里面翻出了咪酱下午过来捏好的饭团开吃。 月光静静的洒在外面,身边笼罩着月光,沧栗舒服的升了个懒腰,然后向旁边勾勾手:“今剑,我们一起过去。” 今剑看起来很不情愿,动作间有些磨蹭,不过他最终还是到了沧栗的身边:“主人,我可以不去吗?” “不可以。”沧栗直接拒绝了他,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今剑的心思,“你不去的话我就要自己走过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 听了这个理由,今剑勉为其难的答应带着审神者飞到行刑室周围。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38 “但是我绝对,绝对,绝对不会靠近他们的。”今剑非常认真的表达了自己的观点,“剩下的那点路需要主人你自己走过去。” “行吧。”沧栗点点头,蹦到今剑的头上,“那我们快点过去,有人应该等着急了。” 不光明正大的靠近,你也会悄咪咪的蹲在一旁看。沧栗早就看出了今剑的心口不一,只是没有明确的点明出来。 今剑像一片轻盈的羽毛,轻飘飘的落在行刑室不远处,脚腕上的金环被他控制得极好,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沧栗蹦下来,朝着今剑挥挥爪子,向坐在行刑室门口的人影走去。 “审神者大人,在下可是等了您许久呢。”三日月宗近在黑暗中视力更佳,早就看见了沧栗那个毛茸茸的小身子,他站起来拍拍自己身上的灰,“正好,不如一起赏月?” 沧栗赏了他一个白眼,只是龙猫的外形根本看不出来。 “说要快点的是你,说要拖延时间的也是你,算了,你先站一边,有事了就叫你。”沧栗摆摆爪子把三日月赶到一边,自己打量了下面前的行刑室,觉得第一任审神者真是个天才。 行刑室并不大,占地大约有个二百平,设计非常简单,从外面看上去就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大盒子,只有一个出口,现在牢牢紧闭。 没有窗口,也没有其他的出口,看起来非常破败,但是细细摸索却一个缺口都找不到。破败的墙壁下面还覆盖了厚厚的一层封印阵,门板上同样,除掉那层腐烂的木板,其下的金属板上的阵法仿佛是昨天刚刻下的一样。 沧栗摸出一个大铲子,毫不客气的指使三日月去把那些腐烂的表面全部铲掉。 “先把门板上的木头渣子清理干净。”沧栗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清理完了再叫我,然后你就可以开始清理墙壁上面的灰土了。” 三日月宗近看着被硬塞到手里的和自己画风极为不符的大铲子,挽起了袖子,真的如沧栗吩咐的那样收拾起了门板。 只是动作极为不标准,铲了半天才去掉了表面的一层腐木。 “你怎么这么没用。”沧栗抓住了机会尽情的鄙视他,“得了,一边站着吧。”把动作笨拙的三日月宗近赶开,稍微站远了些对着门板像是卖萌一样挥了挥小爪子。 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三日月宗近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笑出来,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那扇他铲了半天才铲掉表面一点点的门板出现了两道深深的印痕,互相交叉出现在门板上。 “这回再铲,应该轻松点。”沧栗检查了下自己的小爪子,看没有掉毛毛才放下心来,这一招要是使用不当爪子周围的小毛毛都会被削掉,幸好这次控制得好,没在陌生人面前丢脸。 三日月宗近沉默着捡起了铲子,努力铲去门板的腐木。 沧栗这个坏心眼,早就发现了门板上刻着的吸收力量的阵法却没告诉三日月,看着对方每一铲子十分力下去只有半分力才是真正作用在门板上,基本可以算作是白费力气。 但是看在他坚持了半天无用功还是没放弃的份上,伸个援手好了。 这回铲起来就变得容易多了,三日月宗近没去问既然审神者有这种手段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用,只是把能看到的腐木都清理掉,留下了一整块完整的金属板。 大手笔啊大手笔啊。沧栗看着那块门板,觉得心中想要把门板扒下来塞口袋的想法越来越明显,材料稀有不说,这块门板上面的阵自身就是一个大宝藏。 覆在外面的腐木都能抵得住自己一爪子,那本体得多强。沧栗忍不住幻想自己要是用这个材料加固一下自己的口粮包,那岂不是再也不用担心口粮包破掉的那一天了。 “审神者大人,审神者大人?”三日月宗近叫了两声呆愣在门板前的沧栗,“连您也没有办法破开这扇门吗?” “啊,啊?你叫我?”沧栗猛地摇了一下头,恢复了清醒,“是有那么点难办,不过还在我承受范围内。” 一听到审神者有办法解决问题,三日月宗近便没再说什么,走到了一旁看样子是要围观。沧栗的目光在他和铲子间移动了几下,于是三日月只能认命地拿起铲子继续去铲墙。 “说好要铲的嘛,答应了别人就要做到。”沧栗仰着头大量门板上的阵法,变成了人形踮起脚去摸那些线条。 所以说,这第一任审神者姬小路时晴是真的天才,虽然是日本神道的领导者,但是看看人画的这阵,线条与线条之间的联系,分明是聚集了东西方的特色,天才到能够将两个不同体系的东西融合在一起不说,还搞成了这么实用的样子。 真是怀疑那些付丧神是怎么杀掉她的,以她的实力来看,就算是捅穿了心脏也能在死前的十几秒内燃烧剩余生命干掉几个付丧神的啊。 再看这个行刑室,如果不是特意点明,在沧栗眼里明明就是一个防护用的乌龟壳,而且是那种直到世界消亡还能存在的那个类型。 当然这个比喻夸张了点,不过如果整体阵法被完全激活,就算来三个沧栗都打不开门了,毕竟那个时候就算是姬小路时晴自己来攻击都打不开。 这个防护阵法,真是极端到不行。 不过破解的方法还是有的,这个阵法并没有被激活,或者形容得再准确一点,把最高级当作第三层的话,现在就只有第一层。 唯一的难点就是,这阵法的供能方,貌似也是,一位,刀剑。 沧栗面色难看,让还在铲墙的三日月过来:“里面关了谁?” “是石切丸殿。” “石切丸吗?让我想想,应该是刀帐上面说的那位比起战斗更擅长祭祀的神刀对吧。” “是这样没错,审神者大人,发生了什么事吗?” 看到沧栗面色凝重,三日月宗近内心一沉,感觉会从沧栗口中得到不好的消息。 “嗯,现在有两个消息,一好一坏。好的是,这个防护阵法只启动了第一层,想要破解,尤其是暴力破解起来相当容易。” “那坏的呢。” “坏的就是,你口中的那位石切丸,现在是为这个阵法提供能量的核心。” 一提到核心,不用解释三日月就明白了沧栗为何脸色会这么难看,如果阵法被直接摧毁,想必作为核心的石切丸也会跟着消散。 两人的沉默之下,门内传来的锁链的响动就变得极为明显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这一年多来的疑惑终于得到了解释。”石切丸沉稳的声音从门内传来,“我曾好奇,为何这锁链上了我手后就再也取不下来,也曾好奇为何再从内部攻击这屋子,这屋子也不会倒塌。” “我原本以为自己暗堕程度变深,是因为我身处此处地狱,被环境所影响。” “其实是因为这个阵法会主动吸收你体内的灵力,然后你的身体作为补充会吸收环境中的魔气,所以你的暗堕程度才会加深。” 沧栗解释了一下:“还是以前那句话,如果换成不是神刀的刀剑被关在这里倒是还好点,他们体内的灵力对阵法的吸引力小,但是换成了神刀,这种清净澄澈的灵力是阵法最喜欢的一种了,自己都送上门了哪里还有不吃的道理。” 而且一送就打定主意不准备出去了,我要是阵法我也拿着不让走。沧栗设身处地,觉得自己要是这阵法,除非自己主人让自己放开,否则绝对不会松手的。 石切丸发出了几声轻笑,似乎是被沧栗的说法逗乐了。 “事已至此,你们二人便不用再费力气救我出去了。”石切丸站在屋内,仰头向天,想要透过厚实的屋顶看见外面的天空,“原本以为是帮助了同伴,不让他们在暗堕的自己手下受伤才主动进了这里,不成想暗堕更加严重。也幸好是在这里,只要出不去,就更别提能伤害到同伴了,想来我还是呆在这里更好。”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39 “或许最后结局只有碎刀一种。” “既已身在地狱,又何苦借他人之手逃离。” 石切丸留下这么一句,在也不出声了。 三日月宗近面色阴沉,看样子要不是他破不开这防护阵法,一定会冲进去狠狠地和石切丸切磋一顿。 沧栗也捧起了自己的脸,盘腿坐在门前,对着那阵法努力地研究。 其实还有个办法,就是逆向解阵,从尾逆推上去,把阵法还原到运行的最初状态,然后让阵法核心强制性陷入沉睡,这个时候再从外面暴力破阵,打个时间差还能把供能核心石切丸救出来。 不过这个方法,沧栗自认为是做不到,他对这种精细的操作永远是一头雾水,再怎么研究都像是隔着一层纱,隐约是懂的吧,但是要真的做的时候就懵逼了。 而且这种事更指望不了身边的付丧神了,这些刀剑们没有一个是曾在阵法专精的灵力者身边呆过,如果有那么一个,他们也都不会让石切丸这么轻易的就进来了。 不过还是问问吧。 “三日月,本丸中的刀剑里,有没有擅长阵法的,可以的话叫他过来吧。” 三日月苦思冥想,表示,没有一个是擅长的。 “那完蛋了,我也不擅长这个,怎么办啊。” 这种时候,就不是三日月宗近逼着沧栗帮他救出石切丸了,而是如何在保证石切丸生命的基础上破解阵法。 “我记得本丸里面不是有个地方也有一处相当精密的防护阵法吗,而且还是破解版,你们当初是怎么破解的?” 三日月宗近正要回答,今剑嘲讽地一笑,落在他们面前。 “是说那个藏了妈·妈的女·儿的尸·体的阵法吗?”今剑整个人气势非常尖锐,鲜红的眼睛充斥着嘲弄,“当然是在我的帮助下才破开的啊。” “我偷偷拿了妈妈的头发扔进了阵里面,让阵法误认为进去的是她,你们才能顺利解开那个阵法,找到她的弱点。” “我怎么从未听你说过?!”三日月宗近一脸震惊,显然,他自认为他们把今剑瞒得很好,按理说,今剑应该什么都不知道才对。 “很惊讶吗?”今剑歪着头看他,“大概在你们得知那具尸体的脸和我很像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沧栗觉得,现在的今剑又一次变成了最初见到的那柄一身疯狂,随时都会被压垮的短刀。他看着面前这两柄三条家的刀,想到后面的屋子里还关着一把三条家的刀,现在这局面真是三条家的修罗场。 用修罗场这个词形容没什么毛病。 “第一次知道这个事实很惊讶吗?我也一样哦。”今剑脸上挂着的笑容异常地天真诡异,“我第一次知道被你们全部放弃后也是这样,觉得整个世界都变黑暗了。” “心里有声音念叨着都是骗人的骗人的,然后看着你们避开我的眼睛。” “全部都是真实。” “全部都是绝望。” 沧栗拽住了今剑的手,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停下吧今剑,我们先把面前的事情解决,完了以后你想怎么说都没问题。” “没问题哦。”今剑若无其事,只是把自己别在腰间的短刀取下,拔开又送进去,拔开又送进去,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三日月宗近接连受到两个打击,步伐间都不稳,像是逃避什么的走到一边。 沧栗叹了口气。 “说到底,这件事之所以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也是有我一部分原因在。” 如果当时能多问一句,三日月宗近就不会暗堕程度加深到现在这个样子,从而害得自己陷入了被动,只能把涉及到的问题都解决了。 “我是出于好心,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不是好事。” 所谓的好心办坏事就是这样了。 “不过你们两个放心,我一定会把石切丸完完整整的带出来的。” 石切丸带出来,三日月宗近的心病就少一点,再解决掉今剑的问题,心病就更少一点。 “这个本丸绝对不会碎一柄刀。” 只要结果是好的,天道就会网开一面嘛。 “而且我已经有解决的办法了。” 沧栗微微一笑,表示自己真是聪明得要命,回去就要奖励自己吃顿好的。 第19章 沧栗竟然掉了毛 其实说起来,我并没有尽到责任。 沧栗自己一个人回了屋,开始认真地思考自己来到这座本丸后的所作所为,尤其是,自己到底有没有因为时之政府的所作所为才对审神者这项工作如此排斥。 结论肯定是有的,而且影响颇深。 带着厌恶感来做一项工作,自然是充满了排斥,再加上当时的刀剑表面一副退让的姿态,内心却是恨不得立刻把刀捅进沧栗心中的想法,尤其让人觉得难受。 沧栗可以接受他们从头到尾的排斥,就是接受不了这些刀剑惺惺作态想要麻痹他然后再一击毙命的想法和做法。 你们可以骗我,只要你们骗得过;但是你们骗不过还想搞事情,就别怪我先你们一步动手了。 所以他借着他们退让的一步,选择了从根源上瓦解他们的战斗力。不是受伤了吗,那肯定要泡修复池,只要随便在修复液里面动个手脚,这些进过修复池的刀剑就没了攻击手段。即使不进修复池,也只是将这个被侵蚀的过程延缓了而已,他的妖力早就随着那块能量结晶的破碎遍布了整个本丸。 接着,两边在某种程度上,达成了沧栗所认为的和平共处状态。 不过很快,之前埋下的种子就发了芽,如沧栗所想象的那般,粟田口第一个站了出来。 果然像资料上说的那样,粟田口的一期一振是一位好哥哥。沧栗没有掩饰自己冷漠的想法,看着一期一振跪在外面,直到他觉得可以了才出去。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40 希望和绝望是这个本丸永恒的话题,粟田口的一家更是有趣,他们互相把希望寄托在对方身上,仿佛只要对方还在自己就能够继续存活下去。真是一条脆弱的链结,如果哪一环碎开,整条锁链都会跟着断裂。 沧栗选择了单纯的驱散魔气的方法,却只将他们恢复到可以行动的程度。 难道要将他们完全修复吗?别做梦了,谁会在状况不明的背景下给自己挖坑。沧栗在解决了他们身上的伤口后直接离开。 至于他们内心的伤口,让他们自己治愈吧。 紧接着过来的左文字一家,从他们的大哥江雪左文字身上就能看出来他绝对是本丸暗堕程度相当高的刀剑之一,但是两位弟弟倒是被他保护得很好。 真是奇怪,不是说化形前都是刀剑吗?为什么只是化了形就会自动拥有感情,就会发自内心的想要去保护对方,这份感情到底源于哪里?太奇怪了。 沧栗思索着他们产生感情的原因,治好了小夜左文字。 粟田口一家加上左文字一家,刀剑的数量也算是比较可观了。他们自发的搬到离本丸中心近的地方,或许是为了保护他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审神者吧,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理所当然的感受到,距离沧栗越近,周身气息越舒适。 沧栗很明白这件事,他也没有特意去收敛自己不断向外扩散的妖力,让妖力融在空气里,泥土中,逐渐地包围了这个本丸中心。距离中心越近当然越会舒服,因为沧栗的妖气能够自发的驱逐掉魔气,毕竟是自己呆的地方,怎么可能让不属于自己的气息笼罩。 然后沧栗得到了他来到这座本丸的第一个惊喜:短刀今剑。 他之前一直对这座本丸为何会发生全员暗堕的事件相当感兴趣,但是很可惜,时之政府把这件事埋的极深,他最多搜查到关于上一任审神者姬小路时晴的一些消息,还是颇为过时的,仅有只言片语。 原本以为江雪左文字会让他得到些许的新信息,结果凑近了一看,就知道对方只是个单纯的傻子,佛道与剑道在他的心中交织,始终没能走出属于自己的那条路,他的心中也满是迷茫,看不清楚前路也不清楚过去。 明明听说这江雪左文字是当时暗堕事件的主要负责人之一,怎么会是这样。沧栗心中有些失望,这些失望在今剑到来后完全消散了。 那位天下五剑中最美的一振三日月宗近,那眼神可真是恐怖极了。但是那几个加起来都没面前的短刀一个人有趣,今剑在最开始可是大太刀,那周身的气势真没有堕了曾经是大太刀的名声。 也是从今剑那里,沧栗知道了暗堕事件的始末。 想来那暗堕事件真正的领导者三日月宗近根本没想到,自己以为掩饰得极好的秘密早就被今剑看穿了,看穿了不说,今剑还配合着他们继续演了下去,这座本丸最敬业员工奖非今剑莫属。 就是原本的今剑可不是这个穿着个小短裙到处飞也不怕走光的毫无羞耻心的短刀。沧栗揉了揉地从论坛上找到成衣店,把今剑的出阵服内番服全部买了下来。 然后从今剑为研究的对象,一点点摸清了这座本丸内的刀剑和别家本丸的付丧神之间的不同。与别人家的付丧神相比,这座本丸的刀剑们神性更高,按理说他们的情感也应该相对淡薄,毕竟作为神,本来就应该是高洁的存在。 结果他们还比其他付丧神感情更丰富,更加贴近于人。 分明是很矛盾的两种东西,却在这些刀剑身上达到了平衡。 他们之间有亲情,有同僚之情,会去选择守护,也会选择怨恨,还可以在绝望之中留存住最后的希望。前一任审神者的所作所为是苦难,也是试练,让他们变得更贴近于人,也更像真正的人。 这个试练的过程,让他们原本流于表面的情感得到深化。 一期一振对于他的亲人的爱护,不再是作为粟田口唯一的太刀所以要对其他人有所照顾的停留在形势上的关爱,他是真切的体验到了被虐待的短刀的痛苦,开始发自内心的疼惜他们,愧疚自己作为大哥不能尽到责任。 其他刀剑同样,每个人记忆中属于情感的部分被强化,从而带动了他们整体的进化。 不过这也只是沧栗单方面认为的进化,作为把刀剑们当作工具来看的时之政府,他们理所当然的觉得这些拥有了真正感情的刀剑是堕落的。 不过拥有了感情总比没有好,没有感情的应该只能算作躯体,有感情了,才能够交流,才能够自我判断。 沧栗翻本丸系统里面的观察日志的时候,很快就发现了暗堕前一年的记录和之后的记录之间的差别。 前面是单纯的记录出征的次数,日课完成的情况,刀剑收集的进度。在这一年里面,刀与刀之间只有刀种和外形的不同,遮去名字,随便换成另外一振都可以做同样的事。不过似乎是相处出了感情,姬小路时晴有时候也会选择去和刀剑们一起,赏赏花喝喝茶,和短刀们玩闹一番。 姬小路时晴在这一年内做的事,可以从无数现存审神者的本丸观察日志里面得到,区别在于普通的审神者并没有姬小路时晴灵力充沛,手入的工作大部分是交给修复池来完成,以自身灵力抚平付丧神的伤口只是作为了奖励。 记录上面缺了一天,那天应该是时之政府召集了所有测试本丸的审神者进行工作汇报的日子,也是从那一天开始,观察日志上的数据开始崩坏。 观察日志从单纯的记录本丸内刀剑的一言一行变成了姬小路时晴的个人日志,许是仗着除了当前本丸的审神者以外的人不能查看的原因,她在上面涂写了现在看去也非常过分的话语,例如,我的本丸里的加州清光,不可以像其他人本丸里的那样会撒娇。 翻了一页后,上面写了为了让加州清光不再撒娇,随便找了理由处置了大和守安定。这样一来我的本丸里的大和守安定就和其他本丸的不一样了。 姬小路时晴简直像是在专门制造自己的本丸和其他本丸的不同为目的而行动,那些会对刀剑外形造成不可磨灭伤害的手段被她一样样的使用出来。 她说,找不回今剑就把药研的腿打折,内心是想表达,最好别带回来,这样我就有理由打断另外一条了。一期一振眼里暗藏的怨恨也被她好好的看在眼里,不过她毫不在意,仅仅将这一点当作不同点记录在了日志上。 今剑降临的那天是难得的平静之日,用着淡橘色的彩笔涂满了一页小花,每一朵都开的绚烂。不过之后的页面就记录了她对今剑的改造之路。 所有姬小路时晴相关的记录都停留在了神落计划施行的那一页,那一页上面写着再见,对不起,和麻烦你了。 沧栗看到日志上的三行字,倒尽了胃口。 但是为了能查看到过去的相关消息,他又不得不把这本日志读完,然后顺着日志中留下的细微线索,悄悄潜入主系统去找相关消息。 随着沧栗的抽丝剥茧,本丸内刀剑的真实面目被他一点点揭开。 沧栗有百分百的确性,这些所谓的付丧神,其实是刀剑的分身。时之政府私下里将这些刀剑之神人为的分割成了九份,给他们灌输了虚假的记忆,然后推行了测试本丸的计划,并且有意将这些本就分散的刀剑的部分灵魂继续分化,以他们作为基础,为一个地区的刀剑付丧神们提供能量。 哈,真是有够大胆了这想法。 以刀剑的部分灵魂为蓝本不说,又把他们当作为地区付丧神的供能核心,可真是榨干骨头里面的最后一滴骨髓了。怪不得他们有意将不同地区的审神者集中在一个地区进行交易和日常,大概就是害怕不同地区的付丧神之间交流后发现不同。 时之政府估计还会觉得自己其实是血亏,因为要是没有这些刀剑部分灵魂的供能,他们这些普通的审神者哪里来的能力召唤出刀剑付丧神,别说是这么多振刀了,换成测试本丸里的任意刀剑,来可能一两位就会让他们灵力衰竭。 沧栗看清楚了时之政府背后的目的,更是觉得无趣起来,当初知道自己是来到了个坑人的地方,没想到这地方不止坑外人,还坑自己人。 姬小路时晴的做法让整个本丸都变成了暗堕状态,换个角度看,这个本丸的刀剑彻底丧失了成为供能核心的能力,让一批本源被污染的刀剑作为供能核心,污染一个地区的付丧神,还可能连带他们的审神者一起堕落,倒不如干脆点舍弃掉这个本丸,让被污染的刀剑灵魂彻底消失,他们破碎的灵魂虽然难以收集,但是聊胜于无,放在聚灵地好好的蕴养一番,还是可以继续使用的。 然后时之政府就被分分钟打了脸,他们想从终端直接销毁本丸的时候,却发现操作不可执行,理由是被销毁本丸系统缺失重要组成部分,处于不可销毁的状态。 他们查看后才知道,本丸的刀解池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姬小路时晴毁掉了,咬牙切齿之下,他们不得不向暗堕本丸派遣审神者,一是为了净化本丸的暗堕气息,让之后的灵魂碎片回收计划更顺利,二是看这些审神者们能不能接手本丸,拿到只有审神者才可以接触到的开启时空转盘的钥匙,让暗堕刀剑强行出阵,然后他们就有机会让刀剑们直接碎在战场上。 结果,他们的阴谋被刀剑们看破。 或许不是看破,而是姬小路时晴打破了他们最后一丝对于人类的幻想。他们越来越贴近于人类,却从心底排斥人类,不对人类中的任意一员付出信任。 沧栗都不知道该夸姬小路时晴棒棒哒还是该骂她给自己整了这么大个麻烦的摊子。 拼凑完事件的经过后,沧栗更头疼了。这本丸要是真的接手了,时之政府那边势必会派来人查看情况,到时候他们也一定会试图策反沧栗,让他带着刀剑们出阵,或者远征,接着在战场上碎了这些刀剑。 一想到有可能看到时之政府工作人员那僵硬的演技沧栗就很头疼,实在是太尴尬了,真是恨不得把“我是坏人”四个字刻在脸上。他们难道不知道小孩子其实是非常难哄的吗。这种对于自己的迷之自信倒是和刀剑们有点相像。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41 然而不接手,刀剑这边的情况就很尴尬。他们要一边抵抗魔气的侵蚀,一边抵抗自身对于沧栗妖力的需求,同时还要承受自身灵力与魔气碰撞产生的痛苦。 当然,沧栗的妖力作为第三方势力,肯定有一天也会和另外两方打起来。 拖下去肯定不是个办法,时间越拖,刀剑们承受的痛苦越大,虽然这痛苦能磨砺心智,但是磨练太多,只会让他们从一个极端变成另外一个极端。 看看那个三日月宗近就知道了,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一个被害妄想症了,做事一定要去深究背后的原因,并且不断将正常的行为阴谋论。 沧栗当时是真的想吃东西,也确实是吃到了好吃的东西才给了烛台切光忠结晶,没想到硬是被他理解成专门借烛台切之手暗算他。 妈的智障,赶快吃药。沧栗把话咽了下去,表示自己不会和精神病患者计较这些小问题。 ——怎么可能,就许他怼我不许我怼回去噢。 让三日月铲墙只是第一步,还有剩下的无数步等着他呢。 然后沧栗就面临起了一个他现在根本无法解决的问题。 为什么这个本丸会有刀剑主动去给阵法当供能核心的?傻的吗?啊?告诉我为什么好不好,外面空气再怎么不舒服也比力量一点点丧失强吧,完全不懂你们的逻辑,放我回家吧我想回去躺着。 沧栗内心疯狂发问,真的是要不解到发狂。 不过任何问题都是有解决办法的,即使眼前这局面看似无解。但是沧栗也知道,这个阵法除了暴力破解和逆向破阵外,还有一个最简单的,毫不费力的方法。 成为这座本丸真正的审神者。 只要成为了真正的审神者,本丸内的一切建筑自然会向沧栗开放,这扇难以打开的门,到时候沧栗的小爪子轻轻一推就会被打开。 或许连他动爪都不用,只要他让谁去开,阵法自然会认同他的思想,然后门打开,里面的石切丸就可以走出来。 那根深缠到骨的锁链也会被轻易的打开,因为到时候这座本丸就会被沧栗的妖力笼罩,这阵法也就不用再从石切丸那里吸收浅薄的灵力来维持下去了。 然而问题就出在这里,沧栗对于接任审神者这一工作,还是有抵触。 当初只是个激活系统认证名字就还好,他就像是个来租房的,这座本丸暂时是属于他的,但是究其根本还是别人的,他只是挂了个名,别的都不管。 但是如果真的接任了,就不是这么轻松的事情了。 到时候作为审神者,他得管理手下的一堆刀剑,解决他们的身心健康问题,要统筹规划本丸的未来发展,还要应付麻烦的时之政府。 尤其是,本丸内的大部分刀剑根本没见过,两边还是对立的状态,这要是突然接任了本丸,那种莫名其妙就和别人建立起了联系的感觉,无论是沧栗还是刀剑们都非常排斥。 一个世界级难题。 沧栗自认为自己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去接受一个本丸,他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分散到每一振刀剑上,说到底就是,他懒得管这些本来就和他没什么关系的刀剑。 有仇有怨请找前任审神者,什么,死了,那你们应该去找时之政府,看见了吗,出门左拐您请随意。 作为一只龙猫,天生就想要懒洋洋的躺着,吃着瓜子啃着水果才是最幸福的事情,谁要天天打起精力去干这些事啊。 沧栗烦闷的挠了挠头,然后惊恐的发现手指间竟然缠绕了雪白的发丝。 “我、我……竟然……掉……毛……了!!!” 现在看来,掉毛对沧栗的打击,与接手本丸带来的麻烦根本不能比。 沧栗下定了决心,走到本丸的最中心,对着那个一直闪烁着红光提示他“请讲手掌按照机器中央并缓缓输入灵力”的机器前摁下了手掌。 管他呢,天大地大掉毛的事最大,一切麻烦事后再说。 眼神坚定,沧栗缓缓地输入了自己的力量。 第20章 本丸重建靠大家 像是春天的第一滴雨,夏天的第一缕风,秋田的第一片落叶,冬天的第一朵雪花。 轻盈而又温暖,悄悄地落在了刀剑们的心上。 此时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在这一片黑暗中,整个本丸的环境被沧栗的力量缓缓改变。 沧栗所在的地方本就是整个本丸最重要的地方,改变自然也从这里开始。雾状的灵力在沧栗身边留恋的打了个圈,然后开始绕着结界向上升起。 与这雾状灵力一起上升的,还有破土而出的墙壁,他们按照沧栗之前传输进去的设计图,在一呼一吸间缓慢成型。 最为明显的则是周围的环境了,干涸的土地几个眨眼间变得湿润,似乎是之前剩余的草种还留有活力,慢慢地顶开泥土生长。 加州清光原本被噩梦困扰,突然有一股温暖的力量传到了他的心底,也触碰到了他的灵魂一角,这股力量让他和本丸在三年后重新建立起了新的联系。 和他一样的经历在本丸内的每一柄刀剑上都再现。 “安定,我梦到了,秋天的时候,我们一起用落叶堆埋着烤红薯。”加州清光躺在地上,身下的土地已经毛茸茸的草叶生长出来,拱着他的耳沿,“好想再吃一次啊。” 大和守安定弯下腰向他伸出手,一个用力把他拉了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土,把破旧的围巾重新整理了一遍,加州清光迎着初生的太阳,第一次觉得阳光也是这样温暖的存在。 “看样子,那位审神者是终于接手了本丸了。” “太好了呢安定,我之前一直害怕阳光那么大,我又没有防晒霜,晒黑了可怎么办嘛。”清光熟练地向安定撒娇,“审神者他可终于肯把那个糟糕的天气换掉了。” 大和守安定扯了下他的围巾,指了指本丸中心的位置,率先迈步。 加州清光安静的跟在了他后面,心中的急迫并没有比安定少。审神者他接受了本丸,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去找审神者为安定治疗了呢?之前他一直想要去找审神者,结果次次都被安定看破了他的意图,然后被拦下。 既然这次是安定主动过去,那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加州清光维持着难得的好心情,向本丸中心前进。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42 和冲田组两人有着同样想法的刀剑不在少数。那些完全没有修复过的刀剑是最先感受到沧栗的力量的。大俱利伽罗第一时间就叫醒了烛台切光忠,然后他们看见了毫无睡意的鹤丸国永和睡成了大字型完全没有形象的太鼓钟贞宗。 “这个感觉?”烛台切光忠的内心满是欣喜,他自然是察觉到了这份力量的来源。 鹤丸国永抽出自己的刀,上面流转着雪白色的灵力,最后汇集在刀刃上:“有趣啊,还以为那位审神者永远不会接手这座本丸了。” 烛台切光忠立刻下了决定:“我们现在就去审神者大人所在的本丸中心。” 鹤丸国永伸了个懒腰,指了指中心那处升起的白塔:“早就等着你这句话了,我们快点出发吧。”从那白塔一出来就想过去,但是刚被烛台切训完的鹤丸不敢在这个关头惹烛台切生气,只好等到他醒来。 那位审神者到底干了什么,好想近距离观察一下啊。 鹤丸国永发自内心的觉得,自从那位审神者到了本丸后,天天都有新的惊喜在等着他。 这种莫名其妙的挫败感,我感觉我输了_(:зゝ∠)_ 一个走神,鹤丸被修复好的门槛绊了一下,脸朝地摔了下去。 今剑在彻底点破三日月宗近那点小秘密后,一反常态选择留在了三条家内。 三日月宗近还没回来,沧栗说让他铲墙,他一点都不敢偷懒,现在还在行刑室那里辛苦的劳作。今剑看着之前自己用血写在墙上的话,感觉还有点说不出来的羞耻感。 大概是一口气把自己想说的话真正的说给了想说的人,今剑在被沧栗制止后从那种癫疯的状态中出来,觉得自己和三日月宗近两人之间充满了尴尬,他还不确定行刑室里面的石切丸是不是也听到了。 太尴尬了,三条家是不是就只有岩融还被蒙在鼓里。 今剑想起了岩融对自己的关心,觉得自己有些无法直视岩融了,上次岩融还以为自己被主人虐待,还想冲进去打主人一顿,而自己也没有去拦一下,或者告诉岩融自己的想法,反倒是像骗三日月一样骗了他。 所以我还是先去找主人吧。 今剑第一反应就是逃避,他这回倒是想起了自己身上那些金环,动作间颇为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响动就被隔壁的岩融发现。 “今剑,你想去哪里。” 今剑僵硬在原地。 本丸内的刀剑陆陆续续集中到了中心的白塔前。粟田口一家和左文字一家背对着白塔,虽然没有拔出刀剑,但是神态中是不能忽视的防备。 来派的三位姗姗来迟,萤丸看了一眼两边呈对峙姿态的刀剑,在他们中间盘腿一坐,大太刀横放在面前。 “萤丸你怎么就直接坐在地上了呢,快起来。”明石懒懒地说了一句,却和萤丸一样坐在了中间位置,他的刀隐隐出鞘,“都这个时候了还有闲心想别的,不想想接下里审神者会怎么处理本丸的刀剑,你们可真是。” 未尽的话被爱染国俊一巴掌捂了回去。明石伸手捏住爱染的后衣领,提到自己腿上摁起来打屁股:“收拾不了萤丸还收拾不了你了啊,看我不打肿你的屁股。” “呵呵。”萤丸笑了,给了明石一个冷漠的眼神。 现场唯一发出声音的明石和爱染立刻乖乖坐好,目不斜视。 “安静点你们安静一点,审神者大人要出来了。” 狐之助是第一个从白塔打开的大门里迈出来的生物。众刀剑齐刷刷的给了他一个失望的眼神,把注意力继续放在还没人影的大门里。 过了好一会儿沧栗才出来,本就白皙的脸现在更是苍白,一眼看去比某些刀剑还要虚弱。乱藤四郎眼尖的发现审神者的发梢都有些透明了,他拉了拉一期一振的衣角,用眼神示意一期去看。 “咳,如你们所见,我现在是这座本丸正式的审神者了。” 沐浴在众人的目光中,沧栗单薄的身形开始摇摆不定。被刀剑们死死盯着,他的内心无法抑制的产生了恐慌,原本准备好的酷炫出场都没用上,说话的声音都开始不稳了。 “烛台切光忠,压切长谷部,博多藤四郎,歌仙兼定,这四位留下,其他人先回去,我之后会再联系你们。” 沧栗急匆匆说完这句话,又逃似的扭头走进白塔。 被点名的刀剑应是,跟在了沧栗后面进了白塔。 鹤丸国永期待的眼神随着一个个名字的出现渐渐变得没有光彩,好嘛知道这审神者一看就是对稀有刀剑没有特殊关照的类型,但是他一眼都没看我,一眼都没有,好歹我也是四花太刀,怎么也要给我一个眼神吧。 被留在白塔前的刀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于审神者这样快速出场又快速退场表示还没反应过来。 “一期哥,那我先走了。”博多向兄弟们摆摆手,“放心,审神者大人一看就是想了解本丸内的情况,才叫了后勤组的人。” 后勤组真好呢。鹤丸国永蹲在一旁,羡慕的小眼神看着烛台切光忠,似乎想要替换掉他自己顶上去。烛台切光忠给了他一个亲切的微笑,叮嘱了大俱利伽罗一定要把鹤丸看好,别让他乱跑。 大俱利伽罗似乎带着不屑看了一眼鹤丸,然后答应了烛台切的要求。 鹤丸这下子更怨念了。比他小那么多的太鼓钟都没让烛台切这样照顾,他一个成年人还被说要乖乖的别乱跑很丢脸诶:) “俱利酱,你看,贞酱都可以一个人行动,为什么你就要看着我呢,你难道不想去看看现在的本丸变成了什么样吗?”鹤丸循循善诱,想要让大俱利放开对他的监视。 “不想。”大俱利一口拒绝,抱着自己的刀跟在鹤丸身后一步不离。 鹤丸国永,轻伤。 这边,沧栗带着他们进了一间与当时的议事厅差不多风格的屋子。 看到熟悉的景物,被叫进白塔、开始还有些紧张的后勤组四人都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压切长谷部整理了下自己破损的外套,端端正正的坐在了沧栗的右手边,其他三人有模有样,一边两个,最后的目光都汇集在沧栗身上。 看着他的人一下子只有四个,沧栗瞬间就放松了下来,变回了原形坐在桌子上他特意提前摆好的一个软垫上。 “压切长谷部。”他先叫了长谷部的名字。 “是,请问主上有何吩咐?无论是手刃家臣还是火烧寺院,我压切长谷部定会为主上达成,但可以的话,是否能称呼我为……” “长谷部对吧,这个我已经知道了。以及我并不是想让你做那些事,你先冷静一下。”沧栗换了个姿势,“博多,屋子的西北角有一些没有清算过的小判和其他资金,你先整理出个数据来。” 一听是数钱,博多眼睛里面都冒出了钱币的符号:“没问题审神者大人!”他简直是迫不及待的冲到了西北角那堆金闪闪的东西前。 “咪、烛台切光忠,嗯以后就叫烛台切好了,你面前的文件夹里是之后的食材进货单,你检查一下数量,一定要保证分配到刀剑们身上的量足够。” 烛台切光忠摒住呼吸拿起了审神者之前摆好的文件夹,只是翻开了第一页,他就对角落里满脸笑容打得算盘噼啪响的的博多充满了同情。 这价格这数量,还有额外订购的特殊食材,怕是要一次就把那堆小判消耗光了。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43 “歌仙兼定,以后叫歌仙,你面前的文件夹里这是我统计出来的本丸内刀剑需要的衣物数量,你检查一下看有没有遗漏的。” “至于长谷部。”沧栗看着长谷部眼里的期待,觉得自己必须得给他安排点事情,不然他绝对会对自己露出那种失望至极的表情。 “额,给我介绍一下本丸刀剑的情况吧。”沧栗补上了这个任务,“尤其是他们现在的状态,你应该很清楚吧。” 压切长谷部矜持一笑,表示自己当然清楚,就连刀剑们的私房钱藏在哪里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更何况这些基础的情况呢。 他从本丸编号N0.3的三日月宗近介绍起来。 “三日月殿是天下五剑之一,诞生于十一世纪末,也是本丸内最美的一振刀。”压切长谷部微笑,“不过除了那身外表,就只是个固执的老头子罢了。” 到时和我对三日月的印象有重叠呢。沧栗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三日月殿是本丸内前几位降临的刀剑之一,是本丸当之无愧的强力刀剑。不过摆脱掉这些光环,他只是个出阵就会迷路的走失老人罢了。” 沧栗摊开笔记本,把这条记录进去。怪不得本丸的出阵记录里面,三日月的出阵记录很多,作为队长的却很少,原来是这个原因。 “经常与莺丸殿一起喝茶,但与莺丸殿不同,三日月殿对于茶叶的品质并没有太大的追求,有茶就喝,有茶点就吃,相当的简单淳朴。” 沧栗笑得毛毛都在抖,怎么压切长谷部嘴里的三日月,完全就是一个进入养老状态的老人,而且还特别好伺候。 有茶就喝,有茶点就吃,哈哈哈哈哈哈。 在一旁看文件的烛台切光忠听到这也有点跑神,怪不得之前明明鹤丸恶作剧把茶点里面的糖换成盐,三日月殿吃下去都没反应,原来是他根本不在意。 “虽然三日月殿出阵时总是一身光彩,但其实为了帮他穿好出阵服,总是要好几位付丧神一起去帮他,不过到后来三日月殿自己将那些繁琐的装饰去掉,只留下出阵服本体,节省了不少时间。” “我认为,三日月殿的做法相当正确,这种行为应该推广到全本丸,作为刀剑,武器是身上最为光鲜亮丽的存在就够了,不用浪费时间在这种表面功夫上。” 沧栗看了看他身上那整整齐齐的衬衫,每一条褶皱都被他打理得极好,默默把自己的吐槽咽了下去。 烛台切光忠似乎有话要说,但是看到压切长谷部那严肃的表情又不忍打断。 我认为帅气的外表还是相当重要的,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人看到。烛台切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继续看手里的文件。 压切长谷部说着本丸内的刀剑,实则夹带私货,把自己对于整个本丸的看法都融了进去。沧栗也听得开心,小本子刷刷刷的翻页,看样子和长谷部达成了很多共识。 “审神者大人,我已经点清楚了,一共是20w小判。”博多开心地抱着算盘跑过来,打断了长谷部的滔滔不绝,“竟然有这么多,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 以前的本丸也相当富裕,但是钱很多花得也快,博多每次见到他们大手大脚的花钱都觉得无比心痛,仿佛每一枚小判都是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流出去的。博多很怨念,为什么他们从来不看优惠项目,也不知道一起购买会有打折。 通通原价,通通原价,算下来简直是亏了一个亿。 沧栗抬起头去看博多,又看了墙角那被清点清楚不说还按照面值重新分好类摆放好的小判,觉得这个本丸的专业人才可真是多。 “烛台切,歌仙,你们都看完了吗?”沧栗去看另外两个人。 他们两个同时放下了文件夹:“看完了。” “有问题吗?” “……有一点。”烛台切光忠犹豫着开口,“这些食材没有必要全部订购最高品质的吧,季节限定的商品也不必每一样都买这么多,付丧神本就不需要进食,进食也只是我们模仿人类的习惯而已,在这种没有必要的地方投入这么多,太浪费了。” “赞同。”歌仙也举手,“刀剑们的替换衣服有三套就足够了,不用备这么多,而且一口气备满了四季所需要的衣服就算了,额外还要订购休闲服各十套,日式和服十套,括号里面还备注风格不同,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而且这价格是不是太高了审神者,一件价格就顶我过去十件总和啊。 博多一听要似乎要花很多钱,在征询了沧栗的同意后翻开了文件夹,然后三秒后就啪的合上。 “烛台切殿,你可以帮我叫一下药研哥吗?” “怎么了?”沧栗有些好奇,他记得自己只是用了普通的纸打印的,应该不会对刀剑们的眼睛有伤害才对。 “我被审神者大人的壕气震瞎了。” 普通的不限量的高品质食材就不说了,明明是季节限定食材也每一份都被勾选了最大购买额度,就是这样还不够,还有成品食材的送货上门服务。 博多怀疑,审神者是准备把他们当猪一样的喂。 而且更让他不能忍受的是,明明购买量都这么多了,店家竟然连一点折扣都不给,这家店还想开下去吗,啊? “诶,你说折扣啊。”沧栗苦恼地挠了挠头,“我不太擅长和人交流,所以就没注意,买东西还能有折扣吗?” “请审神者大人把商家的联系方式给我。”博多一推眼镜,在镜片后面的眼睛里面盛满了对商家的冷酷,“我会好好帮您争取优惠的。” “好的好的。”沧栗双爪向博多呈上了商家的名片和联系用的平板。 “烛台切殿和歌仙殿也请一起,跟我重新核算一下成本。” 博多的身后像是被光芒笼罩,被他叫到的两人拿起了文件夹和他坐到桌子的另外一头,三个人准备重新核对成本。 沧栗挥了下小爪爪把长谷部召唤过来,他推过去一把钥匙。 “长谷部,以后本丸的出阵安排就交给你了。” 沧栗脸上满是轻松,仿佛那把能够打开时空转盘的钥匙不值一提。 第21章 改头换面大太刀 “审神者大人,您在说什么啊!”压切长谷部一脸震惊,根本不去看沧栗推到他手边的钥匙,“这种重要的东西怎么可以随便交付给付丧神呢!只要他们有一点对您不好的想法,这钥匙可是您最后的防护手段了。” “果然不行啊。”沧栗十分失落,还以为很轻松的就可以把这种麻烦的事情拜托给别人完成了,“那好吧,那我先收着钥匙吧。” 压切长谷部见状收回了他那副略带激动的表情:“如果审神者大人您只是因为如何安排日课以及其他内务而头疼的话,我可以帮助您完成,但是像钥匙这样贵重的东西,绝对不能让它离开您的身边一步。” “连你也不可以吗?” “即使是我也不可以。”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44 麻烦。沧栗搓搓爪子,看着手边重新被推回来的钥匙就头疼。是谁说的压切长谷部一定听从主命的,论坛上的资料有毒,怎么除了些三围身高以外的部分都是有误差,我再也不要信那些资料了。 沧栗动了动小爪子,把自己从论坛下下来的资料清空,重新建了个观察日志,取名为沧栗的本丸。 心情很复杂,这座本丸最终还是挂上了自己的名字,不管是主动的还是被迫的,竟然真的走到了这一步。 一想到自己肩膀上担着这么多刀剑的过去与未来,沧栗只觉得眼前一片黑,天知道他一个只知道屯屯屯的龙猫哪里来的自信去管理这么一大座本丸,当初就不应该被掉了毛给吓一跳,没认真思考就去完成本丸认证的最后一步。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既然后悔没用,那就好好的干活吧。 首先第一步,解决掉本丸内暗堕最严重的几柄刀剑,说到这里沧栗就想起来石切丸貌似还在行刑室内没被放出来,三日月宗近好像今天也没到场,不会还在铲墙壁吧。 哈哈哈,怎么可能呢,那个精明的老爷爷才不会放过休息的机会呢。 沧栗安慰了自己一句,看着眼前目光炯炯写满了请交给我任务我一定会为您完美执行的压切长谷部,又看了看会议桌上伴随着博多噼里啪啦的算盘声认真核算成本的三位刀剑,觉得自己可以抽空先去解决石切丸的事。 “那长谷部,先带我去行刑室那里。” 听说压切长谷部可是有些梦幻机动之称的打刀,之前看到资料的时候就很好奇,短刀的飞行速度和打刀的飞行速度肯定不一样,还有点小小的期待呢。 压切长谷部倒是对着眼前的局面发愁,审神者大人小小的一只,他是把他捧在手心里呢还是揣在怀里呢,前者行为轻佻后者也是太过亲近,无论哪一种都不应该他现在该采取的行为。在这个本丸唯二担当过坐骑的只有狐之助和今剑,让审神者大人趴在他头上他完全不介意,就是不知道大人他是什么意思,会愿意趴我头上吗? 沧栗一蹦,跳到了他肩膀上,小爪子轻轻地搭在他耳朵边:“我们动作轻一点,不要惊动他们三个。” 博多此时背后仿佛蒸腾起了火焰,以要戳穿屏幕的架势疯狂的敲击平板。沧栗没敢告诉他其实可以语音联系甚至投影联系,感觉告诉他其他的方法后沧栗的耳朵就要惨遭折磨了。 压切长谷部会意,他认真点头后,贴着墙带着沧栗从议事厅走出去。 门被轻轻的带上,挡住了那三个莫名热血起来的刀剑。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忘记说了。”沧栗抓住了一绺在他旁边垂落的发丝,“我记得今剑告诉过我本丸里其实还有个保险箱,并且现在由你保管。” “是这样的审神者大人……”压切长谷部正要开口解释,表明自己绝对没有侵吞本丸的资金并一定会把保险箱完整上交的。 “以后那保险箱就当你们后勤部门的活动资金了。”沧栗一句话敲定了保险箱日后的用途,“既然那是你们辛苦累积下来的资金,我也不想白占你们的辛苦费,之后的家用或者奖金福利的之类就从那里出吧,我之后也会每个月往里面存入一笔资金的,不会让你们越花越少。” 明明昨天烛台切光忠还来找自己说希望自己拿出一部分资金减少审神者对本丸的花费,自己还死活不同意。现在审神者说不要就不要,还准备每个月继续打钱。 那是不是意味着,之前堆在议事厅的小判堆也是审神者的私有财物,只是为了他们才把这些财物拿出来的。 压切长谷部脑补得热泪盈眶,恨不得下一秒就到行刑室达成沧栗交给他的第一个任务,然后用更加期待的眼神看着沧栗并顺利获得第二个任务。 “该走啦长谷部,你在愣什么神。”沧栗特意扯了下长谷部的头发,以此作为提醒。 压切长谷部扭过头,和现在他肩膀上的沧栗来了个近距离的深情对视。沧栗直接被他的眼神吓得一个哆嗦,然后又被突然奔跑起来的长谷部惊得全身毛炸了起来。 如果本丸里的所有刀都是这样,那我以后出门宁愿骑狐之助。 沧栗感觉有狂风从身边刮过,压切长谷部贴心的用手帮他挡去了大部分的风,但从旁边吹来的仍旧让沧栗陡然清醒了过来。 真刺激。沧栗拍了拍自己小心脏,偷偷向下看,此时的本丸已经有微微的绿意,看着比之前光秃秃黄澄澄的戈壁滩好多了。就是刀剑们居住的房屋还没建好,尴尬了,总不能今晚大家都来白塔睡吧。 不过万事都有长谷部,解决完石切丸的问题后再想这个也不迟。 沧栗现在对长谷部有着迷之信任,不过他没有告诉长谷部他对钥匙最后的处理方式:他要在议事厅里面放个盒子,钥匙就放在这盒子里面,谁出阵谁就自己去拿着钥匙开时空转盘,用完再还回来。 不过长谷部是肯定不会同意的,就先不告诉他好了Y(^o^)Y 压切长谷部带着沧栗于本丸内穿梭,很快就到了行刑室前,一过去就看到三日月宗近身上那华丽低调的出阵服已经脏的一塌糊涂,他不时用手臂擦拭头上的汗珠,灰尘和汗液混合在一起,脸上被他擦出了道道黑痕。 真是卖力啊。沧栗感慨。 这真是三日月宗近?压切长谷部有些震惊,这位可是暗堕了后还仍然保持华丽外表的刀剑之一,没想到暗堕没能改变他,这种体力活倒是让他失去了优雅的外表。 “你们来了啊。”三日月宗近抬头,若无其事的向他们打了个招呼,“审神者大人,看来您现在是可以破解这个阵法了。”忙活了一夜也算没有白干。 沧栗看之前不能打破的门,此时这门板上的阵法中流淌的灵力是沧栗的力量,原先还暗淡无光,现在就变成了有着内敛光华在流转的健康状态。之前那些无法清理的细碎腐木渣在阵法的自动运行下纷纷掉落,显得一片洁净无暇。 不过沧栗自然是知道它之前有多脏的,虽然已经被自己的力量完全洗涤过,但是心理上还是有些微妙的。沧栗变回人形,从口袋里面摸出一块手帕,顺势在手心暗暗扣下了一枚结晶,是之前没收鹤丸国永的那枚。 “我要打开喽,你们两个站远一点。”沧栗对着身后两人摆手,让他们走出十米远才停下,“不让你们动的时候你们千万不要动,尤其是那个三日月,长谷部,三日月就由你看着,如果他动了,我会对你非常失望的。” 压切长谷部精神一振,明白自己这是接到了第二个任务:“好的审神者大人。”他盯着身边的三日月宗近,视线完全锁定。 三日月宗近苦笑,向压切长谷部摊开了手,表示自己什么都不会做。 沧栗将左手覆在门上,稍一用力,严丝合缝的大门就这么开了,门内似乎是一片漆黑,突然,门缝里亮出一只血红的眼珠,同时,一柄刀直冲冲地向沧栗捅来。 沧栗快步向后,躲过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刀。 “好久不见,各位。”石切丸收回了刀,从敞开的大门迈了出来,没握刀的那只手的手腕血肉模糊,应该是强行从铁链上挣脱的时候留下的伤口。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沧栗的力量让这阵法有了新的动力,但是之前一直当做核心的刀剑它也是不会放弃,最多就是放松了对石切丸的禁锢。 借此放松的机会,石切丸一举挣脱了锁链。他对自己相当狠,腕骨上的肉生生的被磨掉一层,大拇指软趴趴的在旁边,看样子是为了能从锁铐脱出自己掰断了。 正如石切丸自己想的那般,除非他自己将锁铐戴上,否则这锁链根本锁不住他。切断了和锁链的联系,一瞬间涌上来的暗堕差点磨灭了他的灵魂,幸好他自己又一次挺了过来,而这次,他终于看见了打开的门,和久违的光。 “抱歉,之前没有看清,攻击了审神者大人,实在抱歉。”石切丸对着沧栗温柔一笑,即使暗堕也阻挡不了他通身温和的气息。 “三日月殿,长谷部,近来身体可好?”他像是从前那样对着另外两人打招呼,说话间向他们走去。 “你最好站在原地别动,三日月。”沧栗提醒了一句,迎上了石切丸前进的身姿,“还有这位,石切丸,如果你不想彻底堕落成魔物,就停下来。” “哦?你说魔物?这倒是一个新鲜的词,呆在这屋子里这么久,我已然是跟不上潮流了。” 石切丸的右手一直覆在自己的刀柄上,倒是听话的停了下来,只是一直对着沧栗似笑非笑。 “这本丸的气息一夜之间得此巨变,想来也是审神者大人您的功劳。”他的眼睛看向了周围,语气中满是赞叹,“灵力清净而温暖,虽然是与您强制性的建立了联系,但奇妙的是一点厌恶感都没有,更是一种温暖,能够抚慰伤痛的神奇力量。” “这座本丸的付丧神能够有您这样的审神者,真是幸福啊。”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45 石切丸嘴上对沧栗的夸奖不停,可眼神却没有一点赞叹的意思。 “只可惜对于我们这种暗堕刀剑来说,这样温暖洁净的灵力反倒是毒药吧,审神者大人您说是不是?”石切丸缓缓拔出刀,刀尖对准了沧栗,“我呆在这样的环境中实在是不舒服,不如,杀了您,让本丸变回原来那样如何?” 这话一出,三日月宗近和压切长谷部瞬间变了脸色。长谷部动作迟疑,不知现在是该过去保护审神者,还是继续听从审神者的话看守三日月。 但不管是哪一样,不拔刀是不行了。 压切长谷部抽出刀,背对着沧栗,向三日月宗近亮出了防守的姿势。 “长谷部,让我过去。”三日月宗近将手按在刀柄上,一脸严肃,“审神者现在非常危险,你我必须要去保护他。” 压切长谷部面色犹豫,仍然没有变换姿态:“大人说了让我看好你,这是他对我的命令,我必定会达成主命。” “那我只好提前说声抱歉了。” 三日月宗近毅然出刀,和压切长谷部打在了一起。 这边,沧栗仿佛是早就知道石切丸会变成这样,一点惊讶都看不出来。即使石切丸的刀尖与他只有两米远,对方一个迈步就能将刀刺入他面前,他还是没什么变化。 “怎么,吓傻了吗?”石切丸开口嘲笑,“还以为有能力直面我的刀刃的人是个有骨气的,没想到一个照面就被吓傻了。” 沧栗把手帕叠好,犹豫了一下才放进口袋:“三日月之前应该和你讲过我来到这个本丸后的事吧,你感想如何?” “没有在去议事厅的路上就对您出手,而是畏畏缩缩直到议事厅才动手,可真不像是以前的三日月宗近了。” “看来你还挺不满意他的啊,他可是为了救你出来,特意抛弃形象铲了一晚上的墙皮呢,没有功劳就算,你还要嘲讽他,三日月听了也许会偷偷的哭呢。” “是吗,那我倒是挺想看看的。” 石切丸向前一小步,刀尖对准了沧栗的眉心:“审神者大人,他们打得那般激烈,我们就站着不动是不是有些不好呢?不如我们也来切磋一下吧,能在开始那般轻巧利落地躲开我的一击,您的实力我真的好奇。” “好奇也没用,我不打架的。”沧栗没躲开他的刀尖,而是歪了歪头表示了自己的疑惑,“对了,三日月有没有告诉你一句话,是我用来形容整个本丸的刀剑的?” 石切丸低头思索了一下,表示自己没听说过:“那很重要吗?”他也表示了下自己的不解,不过审神者没有避开他的杀意,并且在杀气的沐浴下还如此淡定,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那你可就被三日月坑惨咯。”沧栗耸耸肩,“我之前告诉他说,你们这些刀剑啊,到底哪里来的自信,我就能这么轻易的被你们抓住?” 沧栗的手指微动,几条透明的锁链出现在石切丸的身边把他牢牢的缚住:“这锁链是不是很熟悉?没错哟,之前它们还锁着你呢。” 石切丸一听激烈的扭动起来。 沧栗走上前去,想要伸手把结晶摁到他眉心的地方,结果发现自己不够高。 扭头看后面两个还在打,干脆就把结晶摁到了石切丸的手腕处。 “哐当”一声,三日月宗近手中的太刀掉在了地上。 “迟了。”他说了这么一句,失去了全身力气。 压切长谷部的刀还横在三日月的脖颈上:“大人,这下子要怎么办?”本来就是为了阻止三日月宗近才出刀的,现在对方没有了反击之力,这还能继续打吗?尤其对方现在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对同僚出手还胜之不武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暂时可以不管他。”沧栗让长谷部过来,举高自己,细细观察石切丸的面部变化。 这个过程由快而慢,石切丸原本周身气息不稳,在结晶融进他身体的时候波动最为夸张,整得沧栗都小紧张了一下害怕对方真的堕落成魔物,幸好这波动越来越小,那些魔气被压进了石切丸体内,外部的表现就是脸上出现了花纹。 而且和修魔的还有相同点,越厉害的花纹越是复杂美丽。 突然好想举一面镜子放在石切丸面前啊,这个妆面,不对,魔纹真是酷炫极了。 不过魔气收敛下去的话,大概灵魂就会稳定些,不会出现刚才的情况了。真是可怜这个老实人,如果那段记忆还在,估计要面红耳赤无法直视我了。 沧栗好好脑补了一番,终于等到了石切丸的苏醒。 “感觉如何?有不舒服的地方吗?如果有的话是哪里?哪一部分感觉最强烈?这个感觉能用具体需要形容一下吗?”沧栗抛过去了一连串的问题,直接把脑子还在混沌的石切丸问懞了。 “最后一个问题,你对自己的新面容有什么看法?” 沧栗真的从口粮包翻到了一面镜子,大块黑曜石打磨成的边框倒是应和了石切丸脸上繁复美丽的魔纹。 石切丸看到镜子中的自己,目瞪口呆。 “审神者大人,请不要再取笑石切丸殿了。”压切长谷部看沧栗笑够了,劝他收起了镜子。 石切丸用手捂住脸,绝望的表示能遮一点是一点,趁着现在只有两刀一审看过他,他还有足够多的时间去找个能遮住脸的东西。 “蛮好看哒。”沧栗踮起脚尖拍了拍石切丸的胳膊,然后去看那个生无可恋眼神空洞的三日月宗近,“怎么,还以为石切丸会彻底暗堕吗?” “难道不是吗?”三日月宗近苦涩的开口,“石切丸殿本就暗堕程度相当深,现在又被您融入了结晶,那岂不是更危险?” 又来了,三日月又来这套献出一个人换取所有人平安的姿态。 沧栗居高临下,连眼神都不想给他一个:“如果你觉得我给你们融入结晶是害了你们,请随意。” “长谷部我们走,还有个地方没去。” 沧栗叫来长谷部,让他带着自己去了别的地方。 第22章 次郎家的假大哥 “审神者大人,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见证了沧栗的雷霆手段,压切长谷部对于审神者的忌惮与崇敬更加深刻,沧栗让他带着走,他二话不说就带着沧栗走了,即使沧栗连个具体的地点都没说出来。 “先去找鹤丸国永,不过他应该比较喜欢乱跑,能找到吗?” “据我推测,鹤丸国永应该距离您的白塔不远。”长谷部的推理有理有据,“鹤丸国永一直对您十分感兴趣,这次他没有跟来,想必是被人看住了。找不过来的他肯定会待在第二感兴趣的地方,现在本丸中能让他感兴趣的只有白塔无疑。” 沧栗沉思。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46 鹤丸国永手里那块被他收回来的结晶原本属于烛台切光忠,按照烛台切的习惯,以及伊达组内的短刀太鼓钟贞宗的情况可以看出来,其中的一块结晶肯定是用在了太鼓钟身上。鹤丸拿出来的是烛台切藏起来的一块,按道理来看应该还有两块。 但是鹤丸给了三日月一块让他去给石切丸,那剩下的那块去处也就有了猜测,应该是给了同为神刀的太郎太刀。 “长谷部,你知道大太刀两兄弟的住处吗?”沧栗叫停了带他回白塔的长谷部。 “是要改变目的地吗审神者大人?”长谷部缓缓降速,还伸出手去扶因为惯性微微前倾的沧栗。 “没错。”沧栗点头,“不用找鹤丸了,我们直接去找太郎太刀他们两个。说起来,你今天有在白塔前看到他们两个吗?”按理说这两人身高那么明显,如果出场了沧栗肯定对他们有印象。 “他们今天并没有去白塔那里。”压切长谷部似乎是明白了沧栗的意思,面色变得凝重起来,“难道太郎太刀殿也变得像石切丸殿那样了吗?” 如果真的是那样,仅凭次郎太刀一人在场肯定是阻止不了他的。 “应该是没有,如果本丸内突然出现完全体的暗堕刀剑的话我会第一时间感受到,而且刀账上他们的状态很好,看来也没有受伤的情况,不过我还是有些担忧。” 沧栗十分忧郁,早知道自己之前随手送出去的结晶给自己弄了这么大的麻烦,他当时就应该换个思路送块治愈之光了,只是因为治愈之光需要自己去使用,想着偷个懒就给了魔气结晶,结果弄成了现在这样。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等过去了再看吧。”沧栗眺望本丸偏僻角落里的房屋,重新确定了位置,“就在那个地方,长谷部我们走吧。” 压切长谷部顺着沧栗指的地方看去,发现那里并不是太郎次郎他们一直居住的地方,不过他把自己的疑惑咽了下去,而是听从审神者大人的话往那个地方飞奔。 就如同审神者大人说的那样,过去才能知道情况,而且换了居住的位置也没什么不对,也许是之前的房屋被破坏,无法继续居住下去。压切长谷部努力地说服自己,但是有一种不详的感觉渐渐蔓上心头。 沧栗呆在长谷部的肩膀上,两眼放空。他之前说,本丸内出现暗堕刀剑他能第一时间知道不假,但是如果是和三日月宗近那样的情况他倒是没办法感知到了。因为严肃的说,吸收了那块结晶的三日月宗近状态要比他之前暗堕状态时更好,体内斑驳的魔气能被结晶中的能量带着理顺,所以才会看上去让人觉得他暗堕成都降低。 这种状态很是玄妙,说是距离完全暗堕只有一步之遥,但也可以理解为体内的能量更加凝实,整体状态在提升。只要他们有坚定的意志不被能量带歪,还处于清醒的状态,沧栗就有把握把他们救回来。 现在过去,就是要看清楚太郎太刀到底处于哪个状态了。这结晶到底是一把双刃剑,沧栗也无法确定太郎太刀的状态。 时之政府这本丸刀账也太没用,只能显示个受伤状态,这有必要吗?用眼睛看就知道了还特意整个状态栏出来。沧栗唾弃了一下时之政府的垃圾设计,又看了看大太刀两兄弟的健康状态仍为良好才把刀账收起来。 愁死了龙猫了啊。 沧栗十分烦躁。 太郎太刀醒来后很是消沉了一段时间。 究其原因,大概是因为他突然想起了自己暗堕是的那些记忆。还有屡次与次郎对打,打到两人遍体鳞伤才停下手的糟糕过去。 作为一柄沉默寡言的刀剑,太郎太刀暗堕后也保持了原有的个性,只是随着暗堕程度加深,他的理智就像是一点点被抽离出去,整个人都失去了控制。 犹如一只野兽。 对着自己的弟弟也可以亮出獠牙。 太郎太刀偶尔清醒的时候也会和帮他包扎伤口的次郎说,还是让他也去行刑室呆着吧,大太刀暗堕后的实力不是普通刀剑可以抵抗的。 次郎太刀狠狠地在他的伤口处一拍,骄傲的仰起头,说:“大哥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也是一把暗堕的大太刀。” 太郎太刀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好努力维持着神智,让自己清醒的时间多一点,再多一点。他会在清醒的时间里多想想自己从前做过的祈福仪式、净化仪式,手里也跟着比划当时的动作,仿佛这样就可以生出净化之力才挽留自己的神智。 不过再怎么努力,太郎太刀清醒的时间都越来越少,他有时只是觉得自己是闭了一下眼睛,等再睁开,就是不远处躺着受伤的次郎太刀,他的身上也布满伤口,一看就是两人又在他毫无知觉的时间内打了一场。 出现这种事的次数越来越多,太郎太刀自己都要承受不住了,暗堕对他的打击并不强烈,从他决定和石切丸殿一起为本丸做净化仪式时就知道自己终有一天会迎来暗堕的结局,但他没有想到,暗堕后的自己会给自己的家人带来如此后果。 可是次郎太刀永远都不知道放弃两个字怎么写,每次被打得遍体鳞伤后,都是他撑着第一个起来,帮他这个行动不便的大哥上药,这间房屋被打烂了,他就肩扛着太郎太刀去另外一间还没被祸害到的屋子里。 本丸这样的空屋子很多,他们两个都害怕打起来的时候控制不住打击范围,越搬越远,最后到了本丸最偏僻的角落里。 也是到这个时候,太郎太刀基本都是无意识状态了。真正的太郎大概一天中清醒的时间只有几分钟,只能看看自己弟弟的状态然后又一次失去意识。 不过经过这么久时间的陪伴,次郎太刀早就摸清了他无意识时行动的规律。和太郎想象中的不一样,失去了意识的他确实是失去了理智,但并没有堕落成魔物,而像是一只恢复了神智的野兽。 野兽无法与人交流,所以他选择和次郎太刀不断地斗争,直到他发现两人势均力敌,无法彻底战胜对方后,选择了与次郎太刀和平相处。 次郎太刀其实很庆幸,大哥堕落后出现的另一个样子智商并不高,这么久了也只是会用手脚搏斗,从来不使用身边的那柄大太刀,大太刀不擅长室内战是一回事,但更多的是他根本不会使用武器。为了不让对方学会使用武器来进行两人间的切磋,在经历了前期几次打斗后,趁着对方还在适应手脚的时间内,次郎太刀爽快的也放弃了自己的武器,选择赤手空拳和对方打在一起。 这也是太郎太刀每次醒来都发现自己弟弟鼻青脸肿、遍体鳞伤的主要原因之一,他们两个战斗起来完全不像是刀剑男士,不如说是两个只会拳脚功夫的小混混在打架。 托大家都是刀剑付丧神的福,他们的拳脚功夫都挺弱,可谓是半斤对八两,谁也不会强过谁。时间久了,次郎太刀还和自己这位只在真正的大哥无意识间出现的“假大哥”有了交情,两个人从一开始的完全对立,到后来除非必要不会动手,真是极大的进步。 后来鹤丸国永带着据说能净化魔气的结晶来,那个时候,次郎太刀大概已经和“假大哥”变得真的关系好了,也就是这样,次郎太刀才能慢慢挪入太郎太刀的防御范围内,并且准确的把结晶贴在太郎太刀的眉心。 到此为止,都没出现问题,太郎太刀体内的魔气真的被镇压了下去,然后真正的太郎太刀也很快苏醒了过来。 ……但是没想到变成野兽和弟弟互相殴打的记忆跟着一起复原了。 太郎太刀的内心其实很复杂。 他原本以为次郎每次受伤都是因为他——这种想法并没有错——但是,次郎打着打着竟然和对方变成了好哥们,这发展怎么看都不对好吗? 自己每次清醒的时候都在认真思考如何让清醒的时间更长,减少自己弟弟受伤的时间,然后发现记忆中的次郎有时候打得爽了还会和对方勾肩搭背一起去找草药疗伤。后来草药没有了,两个人还会互相约定伤好前不出手。 有时候太郎太刀的清醒时间会格外长,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身上大片伤口的疼痛,尤其是愈合过程更是难熬,但是看到同样满身是伤的次郎太刀只会觉得心中的愧疚超过了这份疼痛。几次张口希望次郎把他送到行刑室的都被无情的拒绝。 现在想来,可能是那位“假大哥”觉得伤口愈合太疼干脆不出来,等伤好了再出来继续打。 真是越想越心塞,尤其是次郎太刀什么都没告诉他。 这种一睁开眼弟弟整个人都变了的感觉,太郎太刀觉得自己十分想去和一期殿或者江雪殿交流下心情,同为兄长,他们家的弟弟个个都是小天使,自家这个酒鬼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呢。 太郎太刀清醒后,次郎开始还陪着他一起坐着,两个人互相对视了许久后,次郎打了个哈欠,直接走到一旁靠着墙睡了起来。 太郎真想提着他耳朵,好好的教训他怎么情况都不探明就在敌情未明的情况下睡了过去,接着又看到次郎眼底下的青黑,和身上还没愈合的伤口。难以言喻的复杂感觉袭上心头。 又欣慰又酸涩。 不过次郎坚持了这么久,确实是辛苦了。太郎太刀原本还想找个东西盖在次郎身上,后来看到周围的环境,默默放弃了这个想法,选择守在沉睡的次郎太刀身边。 这一守就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沧栗和压切长谷部到场时就看到眼前这温馨中透着诡异的场景。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47 次郎太刀靠着墙壁睡得打呼,他那歪扭得姿势看着就让人觉得脖颈发酸。太郎太刀端正的坐在不远处,两眼一直看着次郎太刀,屋子里十分安静。 看到有人过来,还是自己熟悉的压切长谷部,太郎太刀一愣,手在嘴边竖起让他们别出声,然后点点窗外表示出去说话。沧栗他们两人跟在了太郎太刀身后去了院子里。 “长谷部,好久不见。”太郎太刀轻声问好,向压切长谷部点头示意,“本丸的变化我已经感受到了,你今天到这里来,是新任的审神者有什么任务下达吗?” 太郎太刀自然知道那块把自己从暗堕边缘拖回来的结晶出自谁手,事实上如果不是次郎情况特殊,他一定会出席今早的刀剑集会。不过在次郎面前,一切都要推后,如果那位审神者真的怪罪下来,他准备一力承担所有的惩罚。 “事实上,我亲自过来了。”沧栗在压切长谷部的肩上原地蹦了两下表示了自己的存在感,“主要是来看看你融入了结晶后有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不过看样子你倒是挺适应的。” 太郎太刀低头,看到了现在压切长谷部肩上的沧栗,他的神情一如既往地肃穆:“回审神者大人的话,我并未感到不适,甚至还比从前更,强了?”说到最后他自己都有些疑惑,话里不免带上了疑问。 “变强了挺正常的,暗堕虽然让你们的灵魂进入沉睡,但是相对而言,只是进入沉睡而不是被彻底污染已经说明了你们的灵魂坚韧,所以魔气被压制后感觉自己变强了是正常的。”沧栗解决了他的疑问,“还有其他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其他地方倒是没有,就是有些呼吸不顺畅,仿佛有什么在入侵身体。” 太郎太刀又认真感受了一下身体的情况,把自己的感受如实的告诉了沧栗。 沧栗一脸了然,大概这样的反馈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拍拍口粮包,翻出来一整套被褥枕头给了太郎太刀:“等里面的人清醒后,我会安排人过来通知你,到时候你记得来本丸中心的白塔一趟,你身上的问题还在,我要好好研究解决的方法。” 太郎太刀一听那位“假大哥”还有机会出现,立刻答应了沧栗的要求,也接受了沧栗的好意,抱着被褥进屋准备给次郎换个睡姿,让他睡得更舒服点。 “大哥,你回来了啊。”睡得迷糊的次郎睁开了眼,感觉自己久违地睡到了松软的床铺上,“大哥,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睡吧。”太郎帮他把被角掖好,“我回来了,你安心休息吧。” 次郎合上了眼睛,在枕头上蹭蹭又睡了过去。他觉得自己今天做了一个特别美妙的梦,大哥回来了不说,还说自己再也不走了。 枕头好软,被子好暖。 次郎进入梦乡。 被沧栗抛在行刑室的石切丸和三日月宗近两人,干脆在行刑室门口坐下来聊天。 石切丸一想到刚才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的脸,心中仍是崩溃状态。本以为暗堕时的红黑交织的眼角就已经是最夸张的了,没想到现在还能再突破,竟然出现了花纹。 “三日月殿,那位审神者大人是一向如此吗?”石切丸当然能感受到刚才沧栗的话语兄弟的冷漠,“还是说只是对你一人?” “真是一针见血啊石切丸殿,从前你便是如此,果然是一点都未改变。”三日月宗近语气中是掩盖不去的疲惫,“不过能得此殊荣的,在这座本丸内只有我一人罢了,那位审神者,从一开始就看透了我,在他面前,什么都藏不住。” “我竟然是昨夜才知道,原来今剑早就知道了我们的计划,也知道了是我下达了放弃今剑的命令。” “但是那位审神者却是很早前就看出来了,想必当时他把今剑留在身边,也是害怕今剑彻底暗堕,我却以为他是想要抓住今剑以此作为要挟。” 石切丸想,尤其是我们都没想到,神落计划之所以能顺利进行,也是今剑在一旁做了帮手,靠他们自己的话,就如今剑说的那样,根本不可能刺杀成功审神者。 不过没说出这些话,在石切丸心中,他的矛盾并不比三日月宗近少。在为本丸做净化仪式前他就知道自己会暗堕,所以在还能控制自己的时候自己进了这行刑室,只可惜后续的发展让他措手不及,自身的灵力被阵法强制吸走,暗堕的一面愈发不能压制。 甚至还在刚才,做出了攻击审神者的事情。 只怪那阵法太狡猾,最开始的时候谁都可以进去,石切丸在刚进去的时候,大门还是可以自由闭合的,也有付丧神来劝说他让他出去。但随着他坚定了不出去的想法,那大门越来越难打开,直到最后彻底禁闭,断绝了出去的可能性。 石切丸没对任何一个人说,他在那片黑暗中差点把自己逼疯。可能是黑暗滋生寂寞和绝望,他体内的灵力越来越少,黑暗开始占据他的整个内心。 太痛苦了,就算不停的对自己说话,心中也是空荡荡的一片,从原先的希望别有人过来,到后面希望有人来,到后面希望有人能放他出去。几次都是在绝望的边缘,差一点就会掉入深渊。 幸好,在他最绝望的时候,这座本丸被审神者接手了,还大手笔的用灵力蕴养了整座本丸。这个贪婪的阵法怎么可能会放过吸收这般清净灵力的机会,立刻放松了对自己的束缚,也正是借此机会,石切丸才能从锁链中挣脱,缓了一口气。 只不过,后面的事就……贸然攻击了审神者,还用刀尖对准了对方的眉心,后来被融入结晶对石切丸来说倒是一个轻松的开始,体内的不受控制的魔气变得平顺,唯一让他感觉棘手的只有脸上显现的花纹。也正因那块结晶,他才能清醒的坐在这里和三日月宗近闲聊。 只不过三日月殿的状态,实在让人担忧不已。 “三日月殿,或许你没有感受到。”石切丸斟酌了下用词才开口,“被融进了那块结晶,我的状态才从之前的癫狂变成现在这样。我觉得你说的融入结晶会让暗堕程度加深的说法,还有待商榷。” “所以你可以不用在这么自责了。”石切丸说出了一直埋在心底的话,“发生这种事,并不是你的错。” “我们不如一同去问问那位审神者大人,这块结晶到底在我们体内发生了什么作用。” 第23章 不要拦着我花钱 一下子解决了两把神刀的暗堕问题,沧栗表示非常满意,让长谷部带着自己回了白塔,去议事厅看后勤组的另外三人就成本问题讨论得如何了。 “太郎太刀很可靠啊。”沧栗站在长谷部的肩上感慨,“不管是暗堕的时候还是融入了结晶的时候,都非常冷静,没给周围人添什么麻烦,唯一让我有点接受不了的大概就是他们的新形象了吧。” 就想之前说的那样,暗堕状态的石切丸眼角的红色变成了黑红交织,融入了结晶后脸上甚至出现了花纹。太郎太刀的表现但是没那么夸张,一是头发疯长,感觉能和数珠丸恒次有得一拼,二是脸上同样出现了花纹,但和石切丸的繁复美丽不同,他只是在脸颊处多了几条胡子似的花纹。 也许这就是无意识时兽化带来的结果。 沧栗对他脸上的花纹接受良好,他当初刚学会化形时也是这样,总是控制不好自己的力量,表现在外的就是总是留着一两样达不成人形,有时候是小胡子,有时候是长尾巴,圆圆的小耳朵也是练习了好久以后才能顺利地变成人类耳朵的样子。 所以沧栗对太郎太刀充满了迷之好感,那种想要指导他把自己胡子收回去的喜当人师的冲动,压了好一会儿才压下去。 不着急不着急,只要他们想解决这个问题,就一定会来找自己,那个时候就可以好好过一把当老师的瘾了。沧栗眯着眼睛笑,小胡子一抖一抖的。 “审神者大人,我们马上就要抵达白塔了。”压切长谷部轻声提醒了一句,“您还有其他的吩咐吗?” 沧栗思考了下,感觉自己除了刀剑们的衣食住行外,最先要解决的是他们外形上的问题。他们大多数暗堕刀剑现在还维持着暗堕的外表,骨刺没有继续生长,可原先长出来的也确实没有脱落。比如身边的长谷部,他两臂上就覆盖着雪白的骨刺,而且还是向着一个方向生长,似乎是在凌乱中刻意保持着整齐。 “嗯……等把我送回去了,你就去通知下三日月宗近,石切丸和太郎太刀来议事厅一趟吧。”先把他们的问题解决,才能好好的计划一下如何面对即将来的大问题,时之政府的上门审查。 沧栗刚正式接手了这座本丸,系统就收到了时之政府发来的慰问邮件,并且在最后不客气的指出,如果审神者受到刀剑付丧神的威胁,可以将控制权转移给政府,他们在成功解救出审神者会提供审神者丰厚的补偿和特殊福利。 累死累活搞定了本丸,时之政府下一秒就想过来摘果子。沧栗对这样的时之政府更加厌恶了,而且他们连点表面上的尊重都不愿意给,言语中的轻蔑透着官方的邮件都能感受到。 大概他们还是觉得我是个天真烂漫不懂事是容易被哄骗的废柴审神者吧。沧栗有点气,要是当时吃磨牙棒的时候是二十五岁的体型就好了,那个样子怎么都不会被人小看到这种程度。 虽然嘴上说着埋怨,沧栗还是好好的模仿了一下最初的自己那个怯懦的语气,向时之政府申请了一大批资源和小判。毕竟我现在可是被那些刀剑付丧神们逼迫着申请资源的,如果资源不给批,我可能就会被付丧神们杀死,然后转移控制权什么的你们想都别想了。 嗯,一想到他们气个半死还要给自己发资源的样子就格外爽。沧栗把邮件发送出去,坐在了桌子的软垫上,对着压切长谷部挥了挥小爪子:“长谷部,你去忙吧。”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48 “是,大人。”压切长谷部低头行礼,去完成沧栗刚才交给他的任务。 博多藤四郎,烛台切光忠,歌仙兼定三人站在了沧栗面前。博多已经在沧栗出去的时间内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平板上的计算器功能,原先被他打得劈啪作响的算盘放在了一边,现在的他眼里满是斗志,看起来超额完成了任务。 沧栗仰着头看他们三个:“那就重新汇报一下吧,关于饮食和服饰方面,你们的意见都可以说出来。” 三人互相对视,烛台切光忠深吸一口气,迈上前来:“那就由我开始,向审神者大人汇报下关于饮食方面的情况。” “首先,针对审神者大人订购的数量庞大的高级食材,我有几个问题想要询问一下您:首先,您是否是因为这些食材中含有灵力才会进行大量订购,以便付丧神们食用后在日常生活中对自身进行净化?” 沧栗点头:“你要是这么认为也可以,食材内蕴含的灵力确实可以缓慢地净化你们体内的魔气,不过更重要的是因为它们好吃啊,口感和普通食材完全不一样,蔬菜清甜爽口,肉类入口嫩滑又有嚼劲,果然人类就是会享受啊,当个人可真好。” 不,只有有钱人例如审神者大人您这样的才能享受到这样的生活。烛台切光忠把吐槽吞下去,继续刚才的话题:“那第二个问题,如果食物中蕴含的灵力和您现在笼罩着本丸的力量相比,哪一种净化的作用更明显呢?” “那肯定是我的更厉害了。”沧栗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食材中蕴含的力量最多就是入口后的三个小时内有净化作用,但是我的力量可是能全天24个小时一直包围着你们净化的。” 果然如此。三人都在心底感叹,之前推测出来的情况果然没有出错,眼前的审神者虽然娇小可爱,但是其所掌控的力量根本不是他们随便就能测算出来的。能净化一个本丸的力量也就是让他白了下脸,更别提除了自身的能力外,审神者还有个更加神奇的口粮包做后盾。 “既然如此,我对这份文件的提议如下。 1.订购高级的基础食材,如米、面、调料等,其余蔬菜肉类仍选择普通品质的食材。其中米面等可以根据季节的不同订购适应当时季节的产品。 2.本丸内以半个月为期,一个月进行两次完全由高级食材所做的晚宴。晚宴上禁烟禁酒,保持健康饮食习惯。 3.我们将针对审神者大人的进食习惯每天订购少量的高品质食材为大人您烹饪食物,满足大人您的需求。” “以上,就是我的建议。”烛台切说完,轻轻点头行礼退了回去。 “可是只有我一个人吃高级食材,你们吃普通食材,是不是太残忍了?”沧栗的小爪子捧着自己的脸,“订购足够大家吃的也不是很贵啊,博多不是说还能要到折扣吗?那样不是更便宜了。” 壕气冲天的沧栗给了他们会心一击。 “审神者大人,您也说了,这些食物中所含有的灵力只能维持三个小时就会失效,并且比不上本丸自身对我们的净化效果,那我们没有必要食用全部由高级食材烹饪的饭菜。并且付丧神口腹之欲本就不强,选用基础食材为高级食材完全够用。”而且普通的食材也是普通里面的高档次,花的钱也不少,说起来也没有被亏待。 他们不敢选太便宜的,害怕沧栗对他们露出可怜的表情,觉得他们连个好点的饭都吃不到,然后小爪子一挥落下一座小山似的小判,告诉他们随便花别亏着自己。那样不就完全背离了他们想要为审神者节省资金的目的了吗。 现在的选择,相比于最开始,好歹是节省了,节省一点是一点。 “那你们是都同意烛台切的看法吗?” 点头点头认真的点头。 “好吧,那就这样吧。”沧栗只好答应了他们的提议,他们自己都不介意的话,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那下一位歌仙来说吧。”沧栗坐在垫子上扭动了下身子,让自己坐的更舒服,“服饰方面应该也有很多问题吧。” 说实话沧栗还是有点忧郁的,他还以为自己想的很全面了,结果好多地方都被否认了,为什么他们就是不愿意和我吃一样的东西呢?明明就很好吃啊,再加上咪酱那么棒的厨艺,分分钟让人好吃到飞升。 “好的。”歌仙兼定往前迈了一步,“我认为审神者大人您,想要为我们准备的衣服太多了。”多到根本穿不完好吗,即使天天换洗都能春夏秋冬轮流穿一个月不重样,更别提还有根据不同节日发放不同的服饰配饰。 如果我们是小姑娘可能开心地跳起来了,只是很可惜,即使是本丸里充满活力每天都在闪亮发光的和泉守兼定也不会想要一天换三套不同风格的衣服的。 “出阵服可以多备三套,战斗中总是会不可避免受伤,内番服同样三套,日常换洗足够。至于休闲服和和服,我想要征集本丸内刀剑的意愿后再向审神者大人汇报。” 沧栗突然从垫子上跳了起来,拖过来一张纸在上面用自己能看懂的符号记录:“我竟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忘记给你们订洗衣机烘干机熨烫机了。” “洗衣机的话两人一台,烘干机的话一人一台,熨烫机同上。这么一说我还少订了衣柜,啊啊啊他们的内衣我也忘记了,光顾着穿在外面的衣服了,我怎么犯了这么大的错误。”沧栗的尾巴在桌面上快速的拍打,纸上寄了一条又一条。 歌仙兼定僵硬着退回了原处,给了烛台切光忠一个充满了歉意的眼神,没想到他竟然激起了审神者新的花钱想法,而且那纸上越写越多,看着就让人窒息。 “审神者大人,请您停一下。”烛台切光忠制止了沧栗疯狂的举动,“这些东西暂时可以不够买,我们先定下来今天的购物单再考虑这些问题好吗?” “但是总是要买的,不然衣服就要你们自己手洗,下雨天就不能晾干衣服,出去也只能穿皱皱的衣服了。尤其是内衣,这个肯定要多备上点才可以啊。” “但是每个人喜欢的风格不一样,我觉得我们可以先询问一下本丸内大家喜欢的风格再做决定。”博多藤四郎急中生智,想出了个合理的理由,“至于大人您说的洗衣机之类的东西,不如以刀剑们各自居住的地方来分配,多的两到三台就够了,少的一台就足够。” 沧栗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下单的动作停了下来,“那你们先去统计一下吧,最后把数量告诉我,我去下单付款。” 博多藤四郎表示自己已经尽力了,烛台切光忠和歌仙兼定同时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希望他能劝住审神者让他少花一点钱。 看我的吧。博多给自己打气,向前迈了一步,他把沧栗给他联系用的平板放在沧栗面前,指着备忘录里的一行数据低调的表明,这是他向商家争取到的优惠。 “太厉害了吧,算下来要比之前便宜了一半。”沧栗看着博多计算出的瞬间缩水了一半的数字感慨,“不愧是专业人士,就是厉害。” “主要是因为我们订购的物品数量多价值高,并且是长期顾客,所以商家很爽快的给了优惠。”博多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我还向他们争取到了另外一项福利,每天派送食材的时候免费赠送一小份当天的最好品质食材,因为量很小,大概只够审神者您一人食用,所以商家也答应了。” “服饰方面,我直接和生产商取得了联系,同样是因为量多价高,他们愿意以比出厂价高一成的价格出售给我们,而且还有新款优惠和团购福利。” 太、太专业了。 沧栗不由自主的把平板推向了博多藤四郎他们三个:“以后本丸购买什么你们就直接买了吧,这个平板也归你们使用,等一会儿我把账号和密码发过去,以后买东西你们三个自己商量后决定就行。” “博多之前清点完的小判就是后勤组的资金啦,我想了一下,你们刀剑自己的需要还是自己解决的好,我想的总是有不周到的地方,钱不是问题,想买什么就买。” 沧栗拍了拍自己的小胸口:“我刚敲诈,啊不是,向时之政府申请了一批资源,估计过两天就到了。” 三人心中也是小小的激动,审神者把财政大权下放到他们手里,他们就有足够多的机会为审神者节省开支了,如果经营得好或许他们还可以通过自己的手段达成不花审神者的钱的结果呢。 “不过每人每天一瓶牛奶,这个绝对不许改动。以及我要两瓶。”沧栗侧趴在垫子上,尾巴一下一下地打着桌子,“这座本丸有你们三个真是太好了。” 我们这样,也算是得到了审神者的一部分信任了吧。烛台切光忠想,和博多歌仙一起向审神者告退,刚才传来了敲门声和压切长谷部的问好声,看来是下一批审神者要见的人来了。 他们出去的时候看到了三日月宗近,捂着脸的石切丸和头发爆长的太郎太刀,看上去是个非常奇怪的组合。 三日月宗近微笑着和他们挥了挥手,然后带头走进了议事厅。错身经过石切丸的时候,他们好像看到了一些像是花纹的东西。 不过那可是石切丸殿,怎么可能会在脸上画花纹呢,估计是看错了。没时间去思考,他们三个可都急着去统计本丸内的刀剑数据,生怕慢了一步沧栗就直接下单帮他们全买了。 如此努力帮审神者省钱的付丧神可真不多见。 “坐吧。”沧栗开口,让他们坐下。 此时议事厅内都是见过他这张脸的人,石切丸就没再用袖子遮住自己的脸,大大方方的露了出来。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49 他脸上的花纹黑紫相间,在脸上蔓延出优美的弧度,极具有对称美,并且透露出一种说不出的神秘感。这些线条在石切丸的眼睛周围细细缠绕,勾勒出了一副极其美丽的画面。 就是和石切丸那一身温润通透的气质完全不搭而已。 见沧栗又盯着自己脸上的花纹,石切丸真想继续用袖子把脸遮住,他现在宁愿像压切长谷部那样,长出骨刺之类的东西遮住面孔。 “别想着挡了,我都记住了。”沧栗晃晃手里握着的笔,直接在白纸上勾勒出了石切丸眼睛周围的花纹,“这么好看的魔纹干嘛要遮着呢,别人想要都没有。” 石切丸心想,谁想要他可以免费送给对方,就被审神者说的一个词吸引住了:“魔纹?那是对于这种花纹的称呼吗?” “准确说,应该是所有修魔的人都会有的花纹,能力越强花纹越是复杂繁密,不过也有返璞归真类似于太郎太刀的这种,不过很多修魔人都觉得自己的花纹不好看选择隐藏了起来,如果他们每个都有和石切丸你一样的花纹,肯定天天放出来让人围观。” 毕竟魔纹也算是实力的另一种体现了。 “这个花纹还能隐藏起来?”石切丸激动了,他可是从看到自己脸上出现了花纹后就想把它遮盖起来,但是无奈手边并没有可以覆盖的工具,只好一路都用袖子挡住脸。 “对啊,只要你能控制住自己的力量,自然可以把魔纹收入体内。” “控制力量?恐怕并没有您说的这么简单吧。”三日月宗近快速的回忆起了沧栗在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说的话,“方法莫非就是您曾经说过的修魔?” “恭喜你答对了。”沧栗一本正经地拉开了个小礼炮,为三日月宗近的记忆力庆祝,“至于到底要不要修魔你们自己选咯,不过我建议还是要的,不然你们体内的力量早晚会暴走,暴走的话就要我出手,我出手又没个轻重很容易就把你们打了个死去活来,然后又要救你们,超级麻烦的。” 不,你这幅样子明明就是超级期待把我打得死去活来。 三日月宗近看着沧栗停留在他身上的视线背后就有些发麻,被沧栗坑了好几次他实在是有些后怕,总觉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再坑一次。 “说起来,三日月宗近,你不是觉得融进了结晶就是害了你们吗,怎么你还跟着他们一起过来了。” 看吧,很快就来了。三日月宗近打起了精神,正要回答沧栗的问题,就看见对方早就不看他了,跑到太郎的拖地长发上从头顶滑到地上,乐此不疲。 审神者您是故意的吧,绝对是故意的吧。三日月宗近觉得自己嗓子眼被堵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修魔其实很好的哟,他们可是这天底下最顺应本心的一群人了,行动潇洒自如奔放,完全想象不到他们下一秒会干什么。” 听着完全不像是夸奖啊审神者。三日月宗近感受到了沧栗的心不在焉:“审神者大人,除了修魔之外,我们还有其他的办法恢复正常吗?” “恢复正常?你是想要像外面那些刀剑一样慢慢被净化吗?”沧栗在太郎顺滑的长发上滚来滚去,“别做梦啦,你们除了修魔,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所以,您并没有给我们选择。” “有规定一定要给你们选择吗?”沧栗玩累了,直接睡在了地上,“虽然是因为我送的结晶让你们出了问题,但是我解决方法也给了,你们不选我的方法我也没办法。这个锅你是扔不过来的。” 三日月宗近有些不明白沧栗口中的锅是什么意思,不过意思倒是全明白了:“除了修魔,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沧栗表示,emmmm,一个差一步完全暗堕的刀剑告诉我他不想修魔,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第24章 和三日月谈谈心 “我觉得你们一直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沧栗玩够了,又回到了桌子上的软垫坐下,“想必你们三位都很明白自己的处境吧,既然都能理解了,为什么不试着去接受这个现状呢?” “修仙修魔修妖都为修炼之道,并没有谁高谁低的区别,也许普世价值观中都十分推崇修仙,因为听起来就仙气逼人,感觉练到了终点就可以成仙成神,非常厉害。” “但是事实上,这三种修炼方法究其本质,都是对自身所拥有力量的一种使用方法,使用方法不会有问题,只有使用它的人会出错。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好好想清楚,自己到底是需要什么。” 沧栗看着石切丸和太郎太刀,知道自己说的话对这两柄神刀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他们诞生后就没怎么上过战场,大部分时间都在神社中度过,对于自身的定义,他们先天的认为自己是属于神道,应当走修仙这条路。没成想一经暗堕,想要活下去只有走曾经的对立路线,自然是心神大动。 至于那振不是神刀也暗堕到这个程度的三日月宗近,沧栗觉得自己得先和他好好聊聊才对。 “三日月宗近,我们把这里留给他们,你到隔壁等我。长谷部,你去找烛台切,让他帮忙准备一壶茶两份茶点送上来。”沧栗决定不去干扰那两位神刀的思考,自己挪个位置,“三日月宗近,你把垫子和我一起带到隔壁。” 三日月宗近默默把垫子和躺在上面的沧栗一起捧好,去了隔壁。 相比于议事厅的严肃,这间屋子布置得比较温馨,米色的壁纸,还有堆了满地的软绵绵抱枕。沧栗让三日月宗近随便找个地方坐下,自己却是蹦下了软垫,栽到了那一堆抱枕里面。 三日月宗近站在原地,感觉自己无从下脚。 “不知道坐哪里嘛,那就和我坐在一起吧。”沧栗从抱枕堆里面探出头,“非常舒服,一级推荐哦。”在三日月坐下后,他又摸出一只龙猫玩偶塞到了三日月的怀里,“这个龙猫的手感和我自己的毛差不多,你可以摸摸,放松心情,特别棒。” 三日月宗近不禁用手捏了捏那只龙猫玩偶,发现手感确实很好,不由自主地继续捏了下去。 “很舒服吧。”沧栗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好像那只龙猫玩偶就是他自己的毛毛一样柔软好捏,充满了自信,“他们两个在隔壁想事情,我们也谈谈吧。” 三日月宗近端正了坐姿,觉得沧栗一定是想要问他关于他暗堕的事情,他已经想好了所有可能出现的问题的答案,保准沧栗问什么他答什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是最开始就在本丸的几振刀剑之一,那你给我讲讲你们第一位审神者吧,我挺好奇的。” 沧栗不走寻常路,提了个三日月宗近没想到的话题。 “这,您说是要讨论前任审神者吗?”三日月宗近愣了一下,自从姬小路时晴开始发疯后,他们就把关于那位大人的一切想法都压在了心底,猛然间提到这个人,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大概是沧栗来到这个本丸后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三日月都觉得曾经那段拼命找寻活路的黑暗回忆已经很久没来打扰他了。 “不用说她做了什么,我都从系统的观察日志上面看到了。就说说你眼中的前任审神者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或者其他刀剑对她的印象之类,我挺想了解一下的。” 毕竟了解了她才能继续从日志里面挖讯息,才能揣摩出她行为后面的含义,从而逆流而上寻根问底。沧栗其实还挺喜欢这种类型的游戏的,因为可以通过他人的描述拼出来一个完整的人,充满了成就感。 “那让我好好梳理一下再向您讲述吧。”三日月宗近明显是陷入了沉思,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龙猫玩偶。沧栗看着他无意识的动作,觉得自己这个用玩偶攻略本丸的想法绝对没有问题,根本没有刀剑可以拒绝龙猫的触感。 过了好半天,三日月宗近才开口:“那位大人,是一位完美的欺骗者。” “我曾经听她讲过一句话,如果想要骗过别人,就要先骗过自己。那位大人为了欺骗我们做戏全套不放松,自然是将我们这些刀剑付丧神们玩弄于鼓掌之中。” 三日月宗近自然是回忆起了脑海中最久远的那份记忆,他与鹤丸国永一同被政府送到这座本丸,这两振太刀的外表都极为美丽,审神者姬小路时晴自然也对天下五剑中最美的一振三日月宗近颇为感兴趣,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先是被捧起来好好观察一番后才被唤醒。 “从初次见面时,姬小路时晴就做到了一位审神者所能做到的极限,她性格温和,处理事务风格沉稳,心胸也是少有的宽阔大气,与各种类型的刀剑男士都相处得极好,同时,为人处事间颇具有女性特有的敏感,能够及时察觉到细微之处的变化。” “或许是因为身份上的特殊性,她对于如何使用话语的力量有天生的统帅能力。圆润而不圆滑,善辩而不狡辩,只要简单几句话就可以说服对方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动。付丧神刚降临时心智单纯,很容易就被她哄骗着做了自己本不愿做的事。” 这里说的应该就是江雪左文字了吧,虽说江雪他厌恶战争,可是这座本丸的江雪手上可是沾满了血腥,仔细观察后都还能看出来他要比一般付丧神沾染得更多。沧栗发现了姬小路时晴的恶趣味,专门挑着和刀剑们性情爱好相反的事情来做。 不知道这是不是她又在追求不同了。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50 “刀剑付丧神们虽然经历过历史的雕琢,但真论起心智的成熟,当然是比不上真正的人类,所以我们在遇上了这么优秀的审神者后,就轻易地交付出了信任,和灵魂。” “所以你是因为被她背叛,所以才感到难过吗?”沧栗举起了小爪子,向三日月提问。 “难过吗?”三日月被打断了话,停下思考了一下这种感觉,“无论是有形之物还是无形之物,都有消散的那一天。既然都会消失不见,我又为何会感到难过?” “如果不难过的话,为什么哭了呢?” 沧栗变成了人形,把自己塞到了三日月宗近的怀里,又把他的手抬起来盖到自己头上,“不哭了哟,已经都过去了,不难过了。” 三日月宗近被沧栗的举动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地抱住了沧栗,动作僵硬:“审神者大人,您怎么突然就跑过来了?”而且还特意变成人形把自己塞到我怀里,吓死我了好吗! “没什么。”沧栗用头蹭了下三日月的手,“因为你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有人说难过的时候摸个龙猫就不会难过了,你摸摸我的头,就不会难过了。” 好吧,三日月宗近强行被摸头杀了一把,他轻轻地摸摸沧栗的脑袋,接着双手伸到沧栗腋下,一提,把他放回了抱枕堆:“审神者大人,我已经不难过了,您还是坐在那里吧。” “那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吧。”沧栗毫不在意自己刚才被人嫌弃的举动,“对于前任审神者突然变了一个人,你有什么想法吗?” “……不,已经不重要了。”三日月宗近欲言又止,看起来他也是曾经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或许也想着自己能把姬小路时晴从歧路上拉回来,“事情已经发生了,且结果不可挽回,现在说出来也没什么意义了,就让它过去吧。” “可是既然你都说了现状无法改变,让它过去,但是你为什么又要感到愧疚,甚至因为这种感情导致暗堕加深?” 沧栗晃了晃小脑袋:“你知道吗三日月,你是这座本丸里面,最为傲慢的一振刀。” “我从最开始就发现了,你有着别的刀剑都没有极为强烈的献祭渴望,虽然不懂你哪里来的这种牺牲一人拯救其他人的想法,不过,你在做出这种决定前,有去征询过别人的意见了吗?” “今剑是自己听到了你的计划,知道被放弃了仍旧选择配合你;其他人我还没有去问,你能确定每一个人都认同你的计划,决定放弃今剑从而刺杀审神者吗?” “甚至于,姬小路时晴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转变你都不明白吧,就像你在听到了自己并不是刀剑付丧神后还是选择相信自己就是付丧神,你在拒绝所有的、除了你认可外的可能性。” “如果我告诉你,今剑并没有怨恨你,你会相信吗?” “我不信。”三日月宗近秒答,“我相信他绝对不会原谅我,他的所作所为也明确表示出了他对我的怨恨。” “你看,你又这样。为什么不自己去问问呢,问问今剑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觉得他会怨恨你,你觉得大家都会选择放弃今剑,你觉得结晶融化进去就会暗堕加深。” “那你觉得一下,石切丸和太郎太刀会不会选择修魔呢?” 三日月宗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认为,对,他一直认为,自己的决定是站在最优先保全本丸的基础上,结果,竟然有人不同意他的决定吗? 那为什么他们不说出来,他们为什么不反驳我,为什么不阻止我,为什么不提出别的计划,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去换一种方法呢。 “守住心神。”沧栗暴喝一声,叫醒了差点就沉沦下去的三日月宗近,“只是几句话而已就让你动摇成现在这样,当初坚持施行神落计划的你可不是这个样子。” “您说的是。”三日月宗近努力地稳住自己的心神,体内激荡的力量渐渐平静下来。 “现在懂了吗?你之所以暗堕加深,就是因为你一直在无意识间拷问着自己,以及你自己都没发现的时候,在恨着别人。你以为自己是个情感淡薄对世间毫无留恋的付丧神,事实上,你不管从行为还是思想已经接近了人。也许就是因为你越来越接近人,才会越来越痛苦,因为是同为人类的姬小路时晴将你,将你们变成了现在这样,你在自发的痛恨着人,甚至于痛恨变得越来越像人的自己。” “不过这些都是我‘以为‘,至于到底是因为什么我也没有确定的答案。但是我刚才说到的关于石切丸会不会选择修魔倒是一个可以很快知道答案的问题,如何,要来猜猜看吗,石切丸他们到底会不会选择修魔?” “为什么您一定坚持要猜这个?”三日月宗近很不理解,“这是石切丸殿与太郎殿他们自己的事,作为外人只要看着就好。” 沧栗摇摇头:“嘴上是这么说的,其实你更觉得他们不会修魔的对吧,毕竟是高洁的付丧神,过去还是神刀,即使会被暗堕气息污染也要坚持做净化仪式的他们,怎么看都不会选择修魔。” “三日月宗近,你应当忠诚于自身内心的想法,问问你的心,到底是怎么想的。” 压切长谷部回来了,带回来沧栗要的茶和点心。拍拍旁边的坐垫,沧栗让长谷部坐下陪他一起吃吃喝喝。长谷部婉言拒绝,在给沧栗摆好茶杯和点心后端正的坐在沧栗身后不远处。 “谢谢长谷部。”啃了一口小点心,沧栗满足地眯起了眼睛,“茶也很好喝。” “您过奖了。”压切长谷部微微低下了头,“茶与点心都是烛台切准备好的,我只是端了过来而已。” “但是烛台切现在很忙的吧,所以你应该是自己沏了茶然后找到点心拿了过来。茶泡的很棒哟,你选择的点心我也很喜欢,长谷部真是太厉害啦。” 从压切长谷部回来后三日月宗近就保持着沉默,他端着茶,一口没动。 “长谷部,我之前和三日月在聊,石切丸和太郎太刀会不会选择修魔,你当时也在场,对于这个问题怎么看的?”沧栗转过身去问长谷部,“不管是多么大胆的猜测都可以,我只想听一下。” 压切长谷部在听到沧栗口中的两刀的名字后立刻理解了沧栗的问题,低头思索,然后谨慎的开口:“以我个人对他们两位的了解,再加上大人您之前说的话,我认为他们应该会选择修魔。” “哦?说说看,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这想法可是和三日月完全不一样。” “因为大人您说了,不修魔就会死。”压切长谷部十分坦然,“如果面对同样的情景,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修魔,因为我还有未尽的事要去完成。但是这个答案是出自我个人的想法,仅仅是个揣测罢了,至于那两位到底会不会修魔,还是要看他们自己。” “很棒的答案。”沧栗拍拍小爪子,表示自己很同意他的话,“那我们就还是等着他们自己决定了再出来告诉我们好了。” “恕我直言,审神者大人,您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吗?自从您来到这座本丸后,所有的发展都在您的设想中,至于石切丸他们要不要修魔也只是您一个想法的问题,又何必在这里问来问去?如果您强制要他们修魔,谁又敢反抗?” 三日月宗近一开口就是激烈的质问。 沧栗也对他这样的反应毫不意外,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读条憋个大招,性格暗藏着强势的三日月宗近当然不会让谈话节奏一直被沧栗把握在手心,借用发问倒是能打个措手不及。 想法挺好,就是没用。沧栗挑剔了下三日月的做法:“如果他们不愿意,那我干嘛要去逼着他们修魔,如果他们没修魔,就是自己选择堕落成魔物然后结局是碎刀。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提供了未来的可能性选择,而未来到底什么样是他们自己决定的。” “但是本来他们还有其他的选择。”三日月宗近据理力争,“您将修魔就可以活下去和不修魔就会死摆在他们面前,谁都知道该如何选择。您其实只是给了他们一个选择,就是听从您的话,修魔。” 沧栗盯着三日月宗近的眼睛,看到那双暗沉的深蓝色眼眸,流露出近乎于疯狂的姿态。 “你是对我太有信心,还是对你的同伴太没信心。” “他们自然可以选择不修魔,那就和他们原本的结局一样,暗堕到最后就会堕落成无知魔物,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我记得,姬小路时晴特意带着你去看过的吧。” “难道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三日月宗近坚持着问同一个问题,“我知道暗堕是不可逆转的,但是总是有别的方法的啊。” “方法是有,但是我为什么要用在我一点都不熟悉之前也没有交情以后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的陌生人身上呢?”沧栗歪着头去看三日月,“你又是现在什么立场上去要求我,按照你的意思去帮助他们呢?” “长谷部,带上我的茶和点心去议事厅,那两位应该考虑得差不多了。至于三日月,你在认真思考我的话以后,先去解决一下今剑的问题,他一直在三条家之前呆的屋子里没过来。”留下最后的话,沧栗转身离开了这间屋子。 沧栗摆在石切丸和太郎太刀面前的选择,让他们犹豫了很长时间。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51 不修魔就会死。换成普通人,应该会立刻选择修魔,毕竟沧栗也解释清楚了,所谓的修仙修魔就只是运用力量的手法不一样。 只是放在他们这种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刀剑来说,这个选择却艰难了起来。 能已暗堕之身活到现在,感觉上已是偷过来的时光,每一天都在战战兢兢,害怕下一秒就被收回。但对于死亡,他们又保持着极为淡定的姿态,十分坦然。 今天没有堕落,不代表明天仍是一样;现在还正常,不代表下一秒维持同样。仿佛能看淡一切,就真的只是仿佛,因为心里始终有牵挂的人,有放不下的事。 许是一直把自己当做将死之人,突然间得知还有机会活下去,那种茫然的感觉让他们两个无从释怀。是以现在的姿态就此灭亡,还是按照审神者提供的方法换个生存的方式。 真是个艰难的选择。 “如何,你们考虑的怎么样了?是要修魔,还是就准备这么迎接堕落成魔物然后碎刀?”沧栗推门进来,直接抛出了问题,“很难吧,要选择其中一个,考虑到你们的心情,给你们三天时间用来判断到底选择哪个,三天后必须把答案告诉我,否则我就默认你们选择不修魔了。” 石切丸和太郎太刀松了一口气。多出来的三天可以让他们两个好好思考一下到底要怎么做。 “在本丸里多看看多走走,你们就知道该怎么办了。”沧栗提醒了他们一声,让他们退下,顺便带走隔壁房间的三日月宗近,“告诉三日月,三天后他也有给我个答案,毕竟他的状态,可是比你们两个还要不稳定。” “是。” 两位神刀答应了沧栗的要求,退了下去。 “长谷部,你去通知一下身体有残疾的刀剑们,在后勤组询问完后去手入室等我。” 前任审神者的烂摊子还要我来收拾,想想就要气的掉毛。沧栗很不爽,但是要他放着那些现在已经是他的刀剑的伤残们不管又不行。 正想着,这两天一直没动静的联络器突然闪动了起来,提示有新的讯息。 讯息来自不知名的发信人。 沧栗点开看完,对着屏幕露出了玩味的笑:“等了这么久,终于上钩了啊。”他把内容记住,然后删除了这条讯息的所有相关痕迹。 “快到吃饭的点了,今天会是什么呢。” 这可是沧栗每天最期待的了。 第25章 暗黑本丸拯救者 沧栗接到的消息,来自他期待已久的一个专门拯救暗黑本丸的地下组织。这个组织的成立时间没人知道,只是从它出现在大众眼中的时候,就承担起了一部分时之政府都没能保证到位的责任——为暗黑本丸的审神者们提供了安全保障。 到现在为止,在沧栗调查到资料里面,能够成功接任暗黑本丸的并且顺利履行审神者责任的人,他们或明或暗、或多或少都曾经接受过这个组织的帮助,有一些审神者在被帮助后还被吸收到这个组织里面,成为新成员,去帮助另外的暗黑本丸的审神者。 不过这个组织听起来各种亲切可爱,友好热情,但他们也是对能够成功接任本丸、有自保能力,或者本身能力极为出色的审神者他们才会伸出援手。 沧栗在接手这座本丸后,一直到他真正的用力量覆盖本丸前,这个组织一直都没什么动静。然而他们的讯息却是紧跟着时之政府的通知而来,仅仅比时之政府慢了一步。 到底是时之政府里面有他们的人,还是这个组织里面有时之政府的人,沧栗不得而知,不过这倒是个非常好的机会,能让沧栗从他们嘴里得到普通的净化刀剑的方法。 也是没办法,像石切丸那样暗堕程度极深的刀剑,沧栗是建议他们修魔,毕竟除了修魔,想要继续活下去就没有别的选择了。但是比他们暗堕程度低多了,甚至还有萤丸那样基本看不出暗堕的刀剑也是存在的,对于这类刀剑男士,总不能也推荐他们用修魔的方法。 沧栗自己也是对于净化刀剑这方面一无所知,他之前能净化,也只是单纯的驱散了他们身上的魔气,至于深层的暗堕的根源,无解,不能驱除也不能剥离。所以,如果能从这组织手里得到净化的方法,即使他们的方法仅仅针对普通的付丧神,对于沧栗来说也是一个新的启发。 不过这个组织真的是区别对待啊。沧栗不开心,他自己在论坛上养的那个暗黑本丸的号,到现在也就只能钓到普通的审神者,这个组织的一直都没来接触过他。亏得他为了把整体形象营造的逼真,还特意去拍了之前的荒废庭院。 结果人家貌似根本不关注审神者论坛,只有系统刷出来的消息才认。 沧栗掰着小爪子,算了一下自己到现在为止一共整了多少身份:对着时之政府的懦弱审神者,论坛上的开朗活泼的暗黑本丸审神者,还有个伪装成短刀的。现在又多了一个看似懦弱其实很有一手的现任暗黑本丸的审神者身份。 这么看来这组织其实智商一直在线,时之政府到现在都认为沧栗还是之前那个懦弱可欺的废柴,而这个组织却已经看透了本质,只要能够平稳的活着接手本丸,肯定有其特别的一面,对于这样的人,拉拢为主,辅以尊重。 不管怎么说,沧栗都对这个组织有了一定的信心,以为比起时之政府他们可是可爱多了。 把账号和密码发给博多,然后沧栗就呆在了位于白塔最顶端的卧室里面,等着长谷部来通知他。 没有别人的时候,沧栗就喜欢变回原形,用着龙猫形态去思考问题。 断肢重生这事对于沧栗来说不难,但是他也不想给这些刀剑们养成一个不好的习惯,以后不管出了什么事都来找他解决。在接手本丸前,沧栗每次出手都是由刀剑们先低头,付出了一些东西,然后他才会出手帮助。 现在,他们变成了沧栗的责任,就得沧栗主动去解决他们的问题。 真的好烦啊,明明接任本丸是为了不继续掉毛,但是现在越掉越多的趋势是怎么一回事,感觉自己完全被坑了,而且一点回报都没有,莫名就觉得好气。 但是又不能开口问他们要什么,没看之前一期一振和江雪左文字,二话不说就要把本体刀送人,一点用都没有就算了还要浪费口粮包的位置去存放,尤其是最后还是回去了,沧栗深深地觉得自己浪费了好几个亿。 所以面对这些新的即将受到救助的刀剑们,绝对不要白白帮助了他们,要是真的一点回报都不要,他们反倒会觉得我另有所图,不敢让我治疗。得有所图他们才能够安心。 沧栗认真地思考他能让这些刀剑们去干的事,发现,真的好难想啊。 在窝里足足翻了几十个滚,突然灵光一闪,决定把这个任务交给压切长谷部。 长谷部就是太可靠啦,总是让人不由自主的去依赖他,还想给他塞特别多的事做,问题是他总是那么开心的接受,让人难免有一丝负罪感。 要命,我还是先自己想想好了。沧栗在窝里摊成一张饼,边给本丸输入力量,边去想给那些刀剑们安排点什么任务比较好。 有了!突然想到了一个大型任务!完全可以所有人一起参与进来的大型任务!沧栗开心的在窝里面一蹦老高,然后跑到滚轮里面慢悠悠的散步,幸福啊,问题解决了,就不用掉毛了,我光滑柔软雪白的皮毛就能保住了。 此时大约是十一点半,沧栗一个早上解决了两个大问题,觉得心情很舒坦很轻松,残疾刀剑们下午再去解决,中午就可以好好吃一顿了。 啊,长谷部什么时候来通知我去吃午饭呢。沧栗觉得浑身是劲,在滚轮里面跑得越来越快。 现在,让我们把时间轴拨回到五个小时前,沧栗留下一句话转头就走的那个瞬间。 “等——!”加州清光一句话都没说完,就看着沧栗消失不见,他和鹤丸国永同样羡慕起了可以跟在沧栗后面进入白塔的那几位付丧神,恨不得自己代替了对方。 “安定你说,我现在去报名加入后勤组行不行。”加州清光蹲了下去,抱着膝盖可怜巴巴的看着白塔的大门,这大门是近在咫尺,可是外面笼着一层一看就知道很危险的结界,估计没有那位审神者的允许是进不去的。 大和守安定用下巴朝着鹤丸国永的方向扬了,表明就算你现在去报名,前面也是有人排队的。 所以你还是死心吧。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52 加州清光总体来说还是个乖巧懂事的刀,所以大和守安定很放心的把他留在了原地,不像隔壁伊达组还要特意分个人出来看着鹤丸,自己去找了新选组的同僚们聊天。 更准确的说,是看他们聊天。 四年前他失去了说话的机会,刚开始不怎么习惯,总是会忘记自己已经不能张口说话。不过他以人身降临这座本丸也不过短短一年,失去了声音还有眼睛,还可以用手势比划,之后也就渐渐习惯了。 更何况还有一个热衷于从他的眼神里面读出想法的加州清光在,对方都已经努力成那样,他也不好自怨自艾下去。 不过再怎么装作无事发生,前任审神者那莫名其妙又残忍无情的做法还是带来了后遗症。加州清光在有其他人在场的时候很少开口讲话,对大和守安定十分关注,有一段时间可以用寸步不离来形容。 “你们两个关系果然很好呢。”有一次,路过的姬小路时晴这样感慨了一句。加州清光犹如惊弓之鸟,生怕这位突然变了脸的审神者又想到了什么新的折磨人的手段,不安了好久。 大和守安定没法让加州清光不去想,只能如往常一样陪着他,直到审神者被杀,他们与本丸的联系彻底断开。 还记得那天加州清光空洞的眼神,和捂紧了胸口只能发出暗哑嘶吼的动作。加州清光一个眨眼间就暗堕,紧接着花纹覆盖在他的脸上。 加州清光不知道如何处理心中的感情,仿佛失去了重要的东西,找不回来的失落,又觉得有东西从心头被剥落,心脏上多了一个空洞。 无法不去在意,可是在意又该怎么表现,加州清光不懂,也没有人教他,于是他只能更加用力的捂紧胸口,死死压住,把蹭着跳着要出来的某样东西硬生生的塞回去。 从那以后,加州清光越发寡言,是对着别人;越发话多,是对着大和守安定。一夜之间,他就能看懂大和守眼里的意思,也是同样的时间,他把真实的自己封印在了没人能看到的角落里。 大和守安定不懂,他陪伴在那位审神者身边的日子并不多,不像是初始刀加州清光,一直都跟在审神者身后跑动。不知道这算好还是算坏,只是时间越久,加州清光越发的自闭和极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在大和守面前越发的接近最初的爱撒娇的模样,对着其他人则是更为冷漠,把无视发挥到了极限。 不过他们两个始终在一起行动,在这座本丸里互相支持,好歹撑到了现在,迎来了一位据说可以重塑断肢的审神者。 大和守安定失去了舌头,这是加州清光的心魔,他一直在回忆审神者说的那句话,觉得一切都错在了自己,如果不是他爱向着审神者撒娇,如果他早一点认识到审神者对他的厌恶,那么大和守安定是不是就不会被残忍对待? 于是他努力在大和守面前维持一贯的形象,对外却是极大的改变,可以说是彻底换了一个人。比起劝慰更擅长打一场的大和守安定对于这种情况不知道怎么改变,言语的力量,他算是彻底体会到了。 加州清光早就想去找沧栗,想让沧栗帮大和守安定恢复健康,可以正常的开口讲话。只可惜大和守不让他去,一旦看出他有这个苗头就抽出刀和清光打一架,打的次数多了,清光就把这个想法压在了心底。 只是每次沧栗出手帮了谁,他都要念叨一整天,试图给大和守洗脑成功。除此之外就是熬日子,加州清光抱着微小的希望,希望那位审神者可以接任这座本丸,这样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上门去拜托审神者了。 没想到清光还真的盼到了这样的一天,审神者那强大的力量从出现就震撼到了加州清光,心中原本空洞的地方似乎都被填满了。所以他非常积极,想要早一点见到审神者,最好是第一位。 然而他更没想到的是,审神者出场不过三十秒就进了白塔,连一句废话的时间都没有。加州清光只来得及看到他的背影,连句挽留的话都说不出来。 如果能直接突破进去就好了。加州清光满脸的小怨念,进去以后就立刻带着审神者去我呆的地方,然后认真的拜托他帮忙治好安定的伤。只是我连那层最外面的结界都打不开,就更别提别的了。 在加州清光怨念的时间里,不断有刀剑选择离开这个地方,本丸的更新速度虽然缓慢,可他们还是有些担心自己住的地方,再破的住处里面也藏着点好东西,像是每一位付丧神都有偷偷存私房钱一样,他们还是有些害羞让别人知道的。 不过加州清光是铁了心要在白塔前等到沧栗出来才罢休了。安定和和泉守还有堀川聊完后决定自己先回去,不等固执的清光。 按照本丸内现在这个安全的环境,要是真出了事才是不可思议,他也对清光的自保能力很有信心,所以留下个再见的眼神后,安定就自己回了住处,收拾了下自己的东西,然后犹豫了一下,也帮清光收拾了起来。 没办法,一想到没给他收拾,事后他就哭丧着一张脸委屈的看着自己,那画面真是让人汗毛都立起来了。 然后加州清光还真的等到了一些人。他先是看到后勤组的三人从白塔出来,急匆匆分开去了付丧神们的住处,然后压切长谷部单独出来,去叫来了三日月宗近、石切丸和太郎太刀。 压切长谷部进进出出好几回,最后一次出来竟然直直的朝着加州清光走来。 等等!不会是审神者要见我吧?加州清光难掩内心的激动,紧盯着向他走来的压切长谷部。 “加州殿你在这里啊,正好,我就不用再特意跑一趟通知你了。审神者大人说,让身体有残疾的付丧神们去手入室等他。” 不是单独去见审神者,让加州清光有些失望,但是压切长谷部说的去手入室集合,该不会是审神者准备治愈付丧神身上的残疾吧。 “审神者让我们去手入室集合,难道是?” “审神者大人并没有详细说明,只是让我通知你们罢了。既然加州殿你已经通知到了,那我就去其他人那里了。” 压切长谷部向加州清光点头告别,快步走去其他刀剑们的住处。 加州清光一个人在原地又蹦又跳,然后就往自己住的地方狂奔,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和守安定,然后他们两个要第一时间去手入室那里等着,这样,也许安定就可以第一个痊愈了。 果然,在外面守着就是有好处,虽然开心的时候浪费了一点时间,不过只要后面带着安定跑快一点就好了。 这样的情况随着压切长谷部的通知到位发生在了刀剑们各自居住的地方,他们中罕有完整无缺的,前任审神者在他们身上留下的伤口极难愈合,而他们在之前也听说过这位新的审神者可以将断肢重生,粟田口家的乱藤四郎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们怀抱着小心思,集中到了手入室的位置,一下子就把还算宽敞的手入室挤得满满当当。 不过这里并没有他们心心念念的审神者。 “人呢?”加州清光环顾了下四周,入眼的只有付丧神而没有审神者,“该不会是那位大人太娇小被我们挡住了吧。” 大和守安定往他脑门上一拍,指了指窗外,外面的阳光灿烂,大概是一天中最热的时间段了。 “安定你不要随便打我的头嘛。”加州清光埋怨了一小句,立刻理解了安定的意思,“这个时间点,审神者不会是在吃午饭吧……真好啊,我已经好久好久没吃过东西了。” 他们二人的对话间接的稳定了在场的付丧神们的心神,一听到沧栗没来可能是因为去吃午饭,有些小怨念又觉得理所当然。 毕竟那位审神者大人,可是连五花的稀有太刀都不放在眼里的,他们这些普通的刀剑就更别说了。不过明明大家都是国宝,却因为时之政府的划分而出现了高低贵贱,一花二花欧洲非洲的,他们自然也是了解了自己的稀有度,有时候想想这个也是挺心塞的。 空气都有些凝固,他们毫不掩饰自己对于大门口的关注,感觉要是大门能成精都要被他们看死了。终于,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高大?是不是哪里不对? 只见烛台切光忠侧身走进来,手里面抱着大大的饭盒,腰间还围着一块白围裙。 “喂喂,好歹也是许久未见的同僚,这么失望的看着我可会让我郁闷的。” 见来的不是他们期待的审神者,众人失望的挪开视线。烛台切光忠放下手里的饭盒,拍了拍手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太阳这么大,审神者大人是不会出门的,你们先过来简单的吃点东西,应该还有一段时间要等。” 没有人动。 烛台切光忠只好自己打开了饭盒的盖子,一股清甜的米香飘散开来:“品质上等的稻香米,什么都不加,吃在嘴里也有一份甘甜回味,你们真的不尝一尝?” 说完他自己先拿出了个饭团吃了起来,随着烛台切光忠的动作,更加浓郁的香味溢了出来,饭团里面只加了梅干,那股酸酸甜甜的味道直接勾起了在场所有人的饥饿感。 烛台切光忠一脸满足的吃完了手里的饭团,即使是这么简单的做法也都好吃不行,不愧是高品质食材,入口后那种整个人体内焕然一新的感觉,啊,上瘾。 “你们如果不吃的话,我就继续吃下去了。”烛台切光忠意犹未尽,通知了一下,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准备去取第二个饭团。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53 有人用刀鞘架住了烛台切的手。 “烛台切殿,这是那位审神者让你送过来的?” “算是吧。”烛台切带着些许苦恼的表情回答,“那位审神者大人一下子订购了过多的食材,加上食材的品质高,不尽快食用的话就会破坏口感,所以我向审神者申请了下,用这些食材给大家做了简单的食物。” “只是你们都不是很想吃的样子,那还是我一个人吃掉吧。” 有付丧神疑惑,眼前的食物可是肉眼可见的昂贵,稻香米他们也听说过,在食材里面可是数一数二的稀有,价格自然也是配得上它的身价。这样的东西那位审神者竟然是订购过多吃不完,怎么想都不可能。 难道是那位审神者特意买来给他们吃的? 烛台切光忠一看他们的神情就知道他们在想关于食材的问题,不过审神者的财大气粗还是让他们自己发现的好:“我也吃过了,没什么问题,你们要是不吃的话我就带走了,好东西不嫌多,其余地方肯定不够吃的。” 这下子不用他动手,其他的付丧神就赶在他前面分掉了所有的饭团。 “那你们就好好的等着吧,那位大人吃过饭还不久,午休时间还没过去,等他醒来自然会过来找你们。”烛台切光忠最后叮嘱了一句,提起空饭盒出去。 屋内的付丧神们看着手心里的饭团,只觉得这饭团的每一粒米都晶莹剔透闪闪发亮,梅干也好像不是普通品质,没有一丝腌渍过的感觉,新鲜到像是刚处理过的梅子。 “总之,我开动了。” 大家纷纷低声说了一句,吃了一口饭团。 下一秒,所有人凝固在原地。 一股灵力从口腔顺着食道滑下,净化了身体内部,一直以来有些浑浑噩噩的大脑也清醒了过来,所有的感官都被刷新。他们仿佛能够看清楚身边环绕的属于沧栗的灵力,那些小光点在他们身上左摇右晃,偶尔会带有一点黑色的魔气。 不过这只是第一口带来的特效,再吃下去就只要大大的“好吃”二字在他们脑海里面回荡。 不愧是稻香米,不愧是烛台切光忠。 他们发自内心的感慨。 对于之后出现的沧栗,他们突然多了点别的期待。 第26章 雇佣刀剑当群演 = ̄ω ̄=,所谓生活,就是可以吃好吃的,还有个安稳的小窝。窗边吹着凉爽的风,手边是触手可及的零食,咕咚咕咚,灌下去一大口凉饮料。 沧栗瘫在窗边的懒人椅上,一毫米都不想挪动。今天的食物还是按照之前沧栗订购的标准送来,全是当日品质最高的食材,有烛台切光忠当主厨,它们自然也是燃烧了生命中最后的光亮,被变成了一盘盘美味可口的饭菜。 是的,不是做,是变。沧栗看着烛台切像是变魔术一样,带着几个大箱子进了厨房,然后随着每次厨房的门打开,一盘卖相可口的菜肴就会被端出来摆在饭桌上。烛台切前前后后一共出来了五次,沧栗在饭桌和厨房门之间视线转移了不下一百次。 有香味不断飘散出来,啊稻香米做的烩饭,里面还加了新鲜的龙虾肉和贝壳,啊这个大海的味道,不愧是最有名的佐藤渔场家最高级的海鱿鱼,真是闻着香味就能感受到那触须的绝棒口感。 沧栗口水咽了好几回,终于等到了烛台切光忠的开饭通知。他把后勤组的都叫过来和他一起吃饭,毕竟桌子上饭菜那么多,一只龙猫也吃不完。烛台切光忠申请了将剩余的稻香米制作成饭团分给本丸的其他刀剑食用。沧栗直接答应了他的请求。 其实能这么痛快答应要求还是有点小私心的,沧栗觉得,要是这些刀剑们都觉得高级食材很好吃的话,是不是以后就可以多多订购然后大家一起吃了,不然只有自己能吃还是感觉怪怪的。 烛台切光忠不知道沧栗的小心思,不过即使他知道了,也是会直白的告诉沧栗想都别想,好不容易才为审神者省下来一部分资金,要是一顿稻香米就能策反那些刀剑,那整个本丸以后就自己开火做饭吃吧。 饭后,沧栗喝着烛台切提前泡好冰镇的柠檬山楂水,悠闲的躺在一边:“长谷部,之前让你通知的刀剑们你都通知到了吗?” “已经全部通知到了,大人。”压切长谷部在沧栗开口前就做好了准备,“在我通知后,已经就有付丧神们动身前往手入室,现在应该已经全部到场了。” 沧栗对长谷部说话的内容很是放心,他说通知到了那肯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位,他说应该全部到了,那肯定大家都是到齐了。很感动他们这么听话,但是问题是吃饱喝足的沧栗根本不想动弹。 沧栗在懒人椅上挣扎了一会儿,烛台切光忠把他从这种纠结的状态中解救了出来。 “审神者大人。”烛台切说,“饭团已经全部准备好了,我准备这就送到他们手里,请问您还有其他的吩咐吗?” 对噢,他们还要吃顿饭的。沧栗安稳的躺了回去:“那你就让他们好好吃吧,一定要细致的品尝到每一粒米饭的美味,不能辜负了食材和烛台切的手艺。”吃的越久他能休息的时间越长啦啦啦。 烛台切光忠先是疑惑了一秒,然后看到沧栗那懒洋洋的神态就知道了他的潜台词。不过现在也到了最热的时候,烛台切光忠还记得上次审神者刚一出门就被太阳晒趴下的事,自然是一口答应了沧栗的要求。 “我明白了。”烛台切光忠轻松抱起放在厨房的超大号饭盒,“那您就好好休息吧,到晚饭时间我再来为您准备晚餐。” 才吃了午饭就想着晚饭是不是不太好啊。沧栗有些不好意思,可是他确实开始期待起了晚饭的菜色,并且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重新下单买点食材给烛台切,不过他们已经说好了以后的食材都由后勤组购买,这样插手也有些不好。 算啦算啦,先想想另外一件事好了。 “既然已经都到了……长谷部,我现在有一件非常非常重要,同时也非常非常紧急的事交给你做。”沧栗语气极其严肃,一改刚才的自由散漫。 “是,无论是什么任务,我都会完美的完成。”压切长谷部自然也不负沧栗对他的期待,连任务的内容都没听就已经决定要全力以赴的去解决。 “你看吧,虽然这座本丸我已经接手了,但是因为你们前任审神者造成的伤害太大,导致刀剑们对除了同僚以外的人,或者不是人的其他存在都毫无信任感。”沧栗点出了他觉得问题最严重的部分,“所以,即使我现在明确是你们的审神者,或者说是主人了,在你们眼里我还只是个陌生人,不信任的对象,只是凭借武力强行接手本丸的人。” 压切长谷部想要反驳,然而事实就是这样,他们对新任的审神者天然就排斥,也很难再对其他人敞开胸怀去接受。 除了第一任审神者姬小路时晴给了他们深刻的教训外,之后被派过来的接任者也是个个都藏着自己的心思,不把本丸内的刀剑当人看。 “这个我倒是不反驳,因为我之前根本没想过自己竟然会接任,很早前我也表明了自己的意思,只想平稳的度过这五年的任职期,五年以后咱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而这五年间我们也尽量谁也不打扰谁,大家就当做对方不存在。” “只是你们完全沉不住气啊。”沧栗现在想起来那两个一言不合就跪在自家门口还要把本体刀献上来的两位刀剑,“当然还有更坑人的三条家,要不是三日月宗近的突发状况,我根本不可能彻底接手本丸的。” 压切长谷部耐心倾听,一言不发。 “所以,问题就出现在这里了。现在这座本丸的刀剑们,不把我当审神者看,而是当做一个利益交换者,他们付出些什么,然后我才会作为交换来回报他们些什么,这个想法并没有什么问题,因为我也不是个慈善家,没有必要去帮助他们每一个。” “可是你们刀剑付出的东西,我完全,没有用啊。” 沧栗简直要低落的数圈圈了,作为一只热爱屯屯屯的龙猫,他的口粮包里面也不是每一样东西都有用处的,但是好歹也是有那么点微小到不知道何时会派上用场的可能性。而本丸的刀剑能付出什么呢,他们的刀?沧栗不需要。他们自己?那沧栗就更不需要了,简直连一把水果刀都比不上,因为他们的人型都塞不进口粮包里。 “如果不向他们索取些什么,他们就肯定会胡思乱想觉得我又要对他们做什么了,但是我也想不到他们还能给我什么,毕竟我只要有口粮包在,就什么都不缺。” 所以我当初干嘛要自己接手了这个大麻烦,后续的问题一大堆。沧栗哀叹一声,倒在了椅子上。 “所以我迫切的希望,有一个方法可以解决掉这个问题。”沧栗又翻身起来,充满期待的看着长谷部,“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想出完美的解决方法的,我相信你,长谷部。”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54 “……谨遵主命。”压切长谷部艰难地答应了沧栗的要求,然后看到面前的审神者转头就栽到了软绵绵的椅子里面,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凝重。 在这种时候得到了审神者的信任,压切长谷部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这是自己一直在追求的东西,但是真的得到了却发现内心的空洞越来越大。 看着沧栗的背影,压切长谷部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加州清光不知道原来等待的时间是这样难熬。 “呐安定,你说那位审神者什么时候才能过来啊。”在手入室外面散步了十几圈,加州清光终于忍不住跑到了大和守安定的身边说起了悄悄话,“烛台切不是说午休时间过了就会来嘛,现在都要四点了,那位大人还不出现,是不是逗我们玩啊。” 饭团中蕴含的清澈灵力的净化效果已经消失了,刀剑们原本清醒的神智也开始混乱起来。所有人呆在手入室这个不大的地方,很容易就滋生出了烦躁和郁闷,不断有刀出鞘的声音,然后是被推回去。 大和守安定没理他,自顾自的抽出自己的本体刀,仿佛从前没见过一样仔细的打量起来。 “喂安定,你是不是没在听我说话。”加州清光闹起了小脾气。 大和守安定这回有了反应,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然后走到修复池旁边放进了自己的本体刀,然后加入调配好的修复液。 暗金色的液体一下子笼罩住了池内的刀,有细碎的光点附在破损的位置旁边,慢慢填补了缺口。大和守安定站在一旁看着全过程,一直到状态显示轻伤才把刀拿出来。 “你不是一直都坚持不泡修复液的嘛,怎么现在了反倒主动起来了。”加州清光凑上去看安定手中的刀,“果然,修复了以后就漂亮多了,不过还是没有我可爱。” 大和守安定捂着嘴的动作一顿,低头就盯上了加州清光握在手里的刀。 “喂喂,你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自己泡了还不够还想把我也泡进去吧。”加州清光把本体刀死死抱在怀里,不让安定动,“我是绝对不会泡这个颜色的修复液的,黑漆漆的,万一出来害得我也变黑了怎么办。” 大和守安定:盯。 “绝对绝对不可能的。”加州清光又连续拒绝了两次,跑到了手入室的角落里面呆着。他可不敢去泡修复液,之前那些泡了的可是实力大减变得只有从前的三分之一,虽然变漂亮很重要,但是实力相比脸蛋更重要。 完全不理解安定怎么突然就决定泡修复液了,之前自己怎么劝他都没用。不过安定他刚才是捂着嘴,那是什么意思?难道泡了次修复液他就直接断肢重塑了? 不过没听过啊,只知道之前那些泡了的除了实力和受伤状态改变外就没有别的变化了。 但是现在跟以前不同,现在的本丸可是有主人的,是不是修复池也会有所变化?也许可能大概那位审神者已经把修复池改造了,变得可以直接治疗付丧神的残疾问题了? 哇那安定都治好了还不告诉我,真是太坏了。加州清光自己脑补了一堆,又抱着自己的刀走到大和守安定的旁边,准备好好的说教对方一顿。 “安定你……哇你要干什么!”一句话没说完,大和守安定趁着他不注意从他怀里把刀抽出来然后迅速扔到了修复池里。 一种更加清晰的联系出现在心底。 加州清光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如果说之前沧栗用力量笼罩了本丸是更新了付丧神与本丸的联系,那泡了修复池则是付丧神主动加深了和审神者间的联系。 大和守安定耸耸肩,表示自己只是觉得有趣才这么做的,然后回到了他们之前呆的位置。加州清光留在修复池旁,等到自己变成了轻伤后才捞出自己的刀,跑着和安定坐在了一起。 换了个顶头上司,和主动变成上司的心腹,肯定是两个不同的待遇。加州清光只盼着审神者能看在他们两个率先投诚的情况下,优先给安定治疗。 加州清光坚信,之前那些泡了修复池的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感觉,看来是审神者用力量覆盖了本丸后,这修复池也发生了变化。别人有没有发现不知道,到现在为止也就他们两个干了这事,应该算是特例吧。 所以安定到底是怎么发现的,他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明明自己一直和他在一起,形影不离的,结果小伙伴却有了小秘密还不告诉自己。 “大和守安定,等事情解决以后,我再和你算今天的帐。”加州清光从齿缝里面漏出一句话,带着气音,只有距离他最近的安定可以听到。 安定淡定的看着前面,仿佛没有听到清光的威胁。 沧栗在懒人椅里面滚着滚着,就变成了原形开始呼呼大睡。 压切长谷部目睹了这一切,原本积在心底的小埋怨突然就消散了。 把重担压在一只这么可爱的小动物身上,怎么看怎么残忍,更是衬得他们这些成年人毫无用处,看上去是把原本是自己的责任硬塞给不想做这事的审神者。 说好要为审神者分担重任,似乎也没做到。压切长谷部反思了一下自己的做法,感觉自己只是成了一个传声筒,单纯的向付丧神们传递信息和审神者的通知,并未真正的帮助到审神者。 如果沧栗知道了他的想法肯定会批评他不要妄自菲薄,但是沧栗现在睡着了,根本不知道长谷部才干了半天活就开始反思起了自己的不称职。 相比之下,沧栗这个审神者被衬托的更不称职了。 压切长谷部认真思索审神者刚才交给他的任务,如何解决那群信任感缺失的付丧神的问题。说实话这个问题真的是一点思路都没有,付丧神的不信任感是一点点累积起来的,突然让他们完全信任一个陌生人,即使理性要求他们去信任,感情上也做不到真的敞开心胸重新接纳别人。 审神者的问题很好,他并不需要这些付丧神的付出,但是他的付出并不是免费的,一定是需要交换,这样两边都可以放心。 而又有什么东西是审神者需要,刀剑们也可以付出的呢?这实在是太难了。 衣食住行,从这四大生活基础算起。衣有审神者自己解决,就算补足也只是歌仙一个人就可以搞定。食物也已经有了烛台切光忠,其他人想要做压切长谷部也不会允许,因为会担心那些没下过厨房的人要是做出了个黑暗料理,还让审神者吃下,那结果就太惨烈了。 至于住处,现在整个本丸都是审神者的了,他又怎么可能会缺住的地方,行就更别说了,第一坐骑狐之助,第二坐骑今剑,第三勉勉强强算个自己,在不济审神者还能自己跑过去。 完蛋了,根本想不出来刀剑付丧神们用什么去交换。 现在刀剑付丧神们的存在,大概只能表明这座本丸还是有人的这一个用途了。 压切长谷部突然愣住,努力回想自己刚才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到底是什么。 有付丧神在意味着本丸有人,如果付丧神还很审神者指挥的话,岂不是说审神者对本丸的掌控度很高?如果审神者用治疗当做报酬来雇佣付丧神们当他的保镖,或者雇佣他们去做一些别的事情,应该是可以的吧。 顺着这个思路,压切长谷部继续想了下去。 想想现在这座本丸还有很多地方是需要清理的,不过要是雇佣他们去做清理,这绝对是背离了审神者的初衷,因为清理本丸的结果是对刀剑们居住环境的舒适度的提高。 那作为保镖的话,他们又能做什么? 沧栗之前提过,三天之后时之政府会派人过来查看本丸的情况,并且根据检查结果决定本丸之后的出阵、远征和演练的队伍派遣。如果到时候显示出审神者对本丸强有力的控制的话,那审神者的薪资待遇应该会有一个质的飞跃吧。 这样不行,审神者对时之政府的态度厌恶居多,如果显示出自己的强大的话,会让时之政府对这座本丸的关注度提升,这又背离了审神者的初衷,和平度过五年任期。 压切长谷部有十足的把握,面前的审神者绝对不是求时之政府关注的类型。但是这座本丸的特殊性决定了关注度始终维持在较高的水平上,沧栗完全接手本丸的做法更是提高了关注度。 不过这也算是一个思路。压切长谷部记下了这个想法,准备再多思考一些备选项提供给沧栗选择。 等沧栗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压切长谷部跪在不远处,满脸的自责。 真是要吓死个龙猫了!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55 沧栗连忙让他起来,完全不懂自己只是睡了个午觉而已,明明睡前长谷部还是很正常的,怎么醒来他就一脸自责,而且还跪下了。 “我留给你的任务很难吗?你是因为没有完成所以才感到自责?”这是沧栗第一个想法,“想不出来没关系,我也可以一起想的,你不用这么紧张。” “并不是这样的,审神者大人。”压切长谷部一脸严肃,“我之所以自责,是因为我竟然只想出了几个思路而没有提出具体的解决方案,辜负了您的信任我感到非常的抱歉。” “没关系!有思路就是好事嘛,而且你还想出了好几个,非常好,特别厉害。”沧栗是真的害怕自己再哪一句话说得不对长谷部又啪的跪下,干脆问起了别的问题,“那你都有些什么思路,说来听听。” 压切长谷部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有些慌乱的去看沧栗的表情,害怕看到失望。 结果沧栗一脸激动,小爪子按在扶手上,甚至兴奋的拍了好几下。 “对于你说的雇佣他们的想法,我表示非常的同意,尤其是面对时之政府,啊我之前想差了,原本是想拜托三日月他们的,现在想想还是有问题的。” 本丸内的短刀大多都有监护人,不方便参与到这件事来;太刀和大太刀实力强劲,用在这个地方显得小题大做。唯有打刀和胁差们,如果他们也对我这个审神者态度冷漠视而不见言语恶劣的话,大概就能骗过时之政府那些眼睛有问题的人了。 “长谷部,你的想法填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漏洞。我之前在时之政府面前扮演的都是懦弱可欺的审神者形象,如果他们过来的时候发现事实和印象不一样肯定会提高警惕,那就太麻烦了。” “打刀和胁差刚刚好,他们数量比较多,作为背景板一定可以营造出一个完美的大环境,在这个背景板下,我还是那个可怜的形象。” 沧栗沉思了下,发现现在最严重的问题反倒是重建中的本丸。 修的太好和太快了,和他这个废柴的形象不符合啊。 “总之,我们先去手入室,到时候一起向他们说明。” 沧栗跳上了长谷部的肩膀指挥道。 第27章 三条家集体登场 次郎太刀一醒来,发现屋子里面只有自己一个人。他摸摸身上盖着的崭新的被褥,陷入了沉思。 我记得,我睡过去前,应该是靠在墙上的。睡前就看到大哥已经恢复正常,并且一如既往沉默,同时这被褥,想来这间破屋子也不可能有,所以也应该是大哥找来的,那就说明大哥醒过来不是我的错觉。 那我大哥呢? 次郎太刀左顾右盼,还发出点响动,觉得有响动的话大哥肯定会进来。 结果没有。 次郎太刀陷入沉思,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像大哥一样睡后就开始分裂,所以才去找了崭新的被褥铺着睡觉。 大哥分裂了以后是找人打架,我分裂了是找被褥。我分裂出来的这个怎么这么不争气,好歹也是去找酒啊,说起来自己好几年没尝过酒的味道了,突然一提就好想念,这本丸现在连个医用酒精都找不到了,想闻个味儿都没机会。 次郎太刀呆呆的坐在那里,有阳光从被破坏的屋顶上的缝隙中露下,斜斜地打在他的身上,却独独放过了他的脸。 太郎太刀一进屋子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心中蓦地一痛,他原本以为次郎不会醒来的这么早,所以才放心的离开,没想到只是出去了这么一会儿次郎就醒过来了。 再凑近一点,似乎听到了次郎在悄声念叨着什么。 “大哥。” “你在哪。” “我想喝酒。” 次郎的语气里面透露着无限的委屈,平时一直爽朗洒脱的他难得露出这么弱势的表情。 太郎太刀听清楚了,面无表情,大手一挥拍到了次郎的头上。 “还没睡醒,继续睡。” 亏得刚才太郎脑补了一堆弟弟醒来发现自己不见后到处找也找不到最后只能难过着坐在屋子里,就是因为太担心了他从白塔里出来后都没来得及和石切丸、三日月宗近聊一下关于是否要修魔的问题,急匆匆的回来。 很好,大哥比不上酒,很棒,你今年都别想喝酒了。审神者看起来是个幼童,本丸应该施行严格的禁酒令防止小孩子们被教坏,毕竟本丸内的短刀也挺多,做哥哥的当然要关心弟弟们的身心健康。 有空和压切长谷部谈谈好了,后勤部应该可以做到从根源上断绝本丸内出现酒精类产品。太郎太刀一边帮次郎整理被褥让他睡得舒服,一边认真地考虑如何去向审神者和压切长谷部沟通。 次郎太刀被强塞回被褥里,在太郎太刀的看守下又一次睡了过去。在做梦的他没想到,自己的大哥已经帮他,帮所有的酒鬼们决定了一件重要的事——本丸以后禁止出现酒。 这也许就是很久以后,次郎把所有的工资都贡献给了酒心巧克力的原因。毕竟能喝一点是一点,总比闻医用酒精强。 三日月宗近和石切丸并肩前行,向三条家居住的地方走去。 与昨天相比,本丸的环境真是有了巨大的变化。最明显的就是这座本丸重新有了绿意,毛茸茸的嫩叶钻出来,随着微风轻轻的摇晃。 “这幅场景,真是许久未见了啊,三日月殿。” 整个本丸的暗堕气息都在逐渐被沧栗的力量所驱散,虽然石切丸暗堕程度更深,但是与普通的暗堕比起来他可以算作是有了质的改变,环境对他的影响越来越小,况且沧栗的力量也不是完全的灵力,所以他还算轻松。 这几年来第一次见到有了活力的环境,石切丸又是欣慰又是难过。 为了同僚们重新有了可靠的主人而欣慰,为了自己要走上修魔路而难过。石切丸觉得,如果他选择了修魔,就是和同伴们走了不同的路,大概,就再也不能和他们走在同样的路上了。 “是啊。”三日月宗近附和,也是下意识的看了看周围,“我也是许久未见了,竟然有些怀念。” 三日月宗近已经忽视周围的环境很久很久了,他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刀剑们身上,只想着延长他们在世间存在的时间,害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就有一位刀剑离开了这座本丸。 如此的高度关注,让他根本意识不到周围的变化,以前最喜欢坐在走廊边看着吵闹的刀剑们喝茶的事似乎发生在上个世纪,他都有点想不起来茶水的滋味了,毕竟本丸的水源早就干涸,也幸好付丧神们不用吃喝,不然他们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石切丸停顿了下,拍拍三日月的肩膀:“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 “哈哈哈哈。”三日月宗近发出爽朗的笑声,“现在看来,我付出的辛苦都有了回报,而这辛苦也没白费,我就很满足了。” 石切丸欲言又止。 “说起来,审神者特意叫你过去,是交给你任务了吗?” 三日月宗近听到这个问题,不由自主的僵硬了起来,他想起了沧栗问他的问题,还有让他自己去问今剑的事。一想到这里三日月的脚步都沉重了起来,只希望回去的这条路越长越好。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56 “莫非这任务很难?”石切丸问他,“或者是那位审神者故意捉弄你?” “都不是。”三日月苦笑,向着石切丸说出那件他们都未曾意识到的事,“关于神落计划,牺牲今剑一人拯救本丸,我们一直都认为,瞒住了今剑。” 他们当时讨论后得出结论,与其让今剑知道了真相后影响计划的进行,不如彻底瞒着他,让他以未知的状态接受审神者的宠爱,以此转移审神者的注意力,让他们有更多的时间去执行计划。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是不是意味着,今剑早就知道了这个计划。”石切丸虽然是带着疑问,到内心早就有了答案,“是那位审神者告诉你的吗?” 三日月宗近深吸一口气:“不,是今剑自己。”他现在还记得那个晚上今剑疯狂的神态,在沧栗身边看起来正常的他在提到这个事情以后立刻恢复了从前的样子,那个不断自虐没人能够阻止他的短刀。 “……是,这样吗。”石切丸也愣住了,他原本以为沧栗是从什么途径知道了当时事件的真相,然后他又很疼爱今剑,所以把事情真相都告诉了他。或许还想着挑拨今剑和他们间的关系?再不熟悉审神者的时候他们都不吝啬用最大的恶意揣摩他。 “那今剑,他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石切丸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出这个问题,现在问这个已经迟了不是吗,为什么还要执着于今剑知道的时间。 “今剑没告诉我。”三日月宗近停了下来,“我想,大概是很早的时候吧,早到这个神落计划能成功,都是今剑帮助了我们,不然我们连审神者封印都打不开,更别提之后的一系列行动了。” “石切丸殿可能不清楚,只有我和鹤丸殿知道这个。” 因为只有他们两个去收俭了姬小路时晴的尸体。 “除了江雪殿从身后刺入她心脏的一刀在,她的腹部同样有一道伤口,据我们判断,这伤口来自于短刀。” “而当时在场的短刀只有今剑一人。” 石切丸不得不闭上了眼睛去梳理了刚得到的消息。 今剑从一开始就知道神落计划,并且也清楚自己被所有人牺牲;知道了后他继续维持从前的天真模样骗过了审神者,也骗过了他们这些刀剑;今剑甚至还出手帮助了他们,转移审神者的注意力,帮他们降低解开封印的难度。 甚至在最后,还帮了他们最后一把,和他们一起协力刺杀了审神者。 “我们,到底做了多么残忍的事。” 石切丸不敢去想,如果是他处于同样的位置,是否还会选择和今剑一样的做法。只是他知道,他绝对不可能在知道了以后还能维持原本的样子,从外表看一点触动都没有。 “审神者问我,今剑会不会怨恨我,我说他绝对会。” “然后审神者说我太傲慢,让我自己去问今剑。” “石切丸殿,在知道了这些事之后,我又怎么能问得出口?” “那位大人可真是。”石切丸听到三日月宗近的话也无奈了,“但是能说出这样的话,我竟然一点也不意外,是那位大人的作风。” “石切丸殿,现在可不是感慨的时候啊。我现在可是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一想到要去问这些问题,真是……” 石切丸睁开眼睛,看向三日月宗近:“三日月殿,这件事不应该由你一人承担,这个问题,同样也是我们每一位刀剑的问题。” 牺牲今剑是他们同意或者默认的结果,审神者死去他们不再被折磨也是所有人共同享有的好处。所有人享受了好处,但是都忽视了做出牺牲的今剑,是他们的错误。 “我们先去和今剑谈一谈吧。”石切丸率先做出了决定,走在了三日月宗近前面,“既然已经知道了症结所在,那下一步就是解开症结,让伤口痊愈。” “本丸已经有新的审神者,这些过去遗留的问题当然也要一个个解决。我们不能把所有的问题都甩给审神者解决,这并不是他的责任。他已经点出了问题的根源,那下面就让我们这些大人开始努力吧。” “走吧,三日月殿,同为三条家的我们,怎么能在这个时候退缩,让别人抢先了呢。” 不过石切丸和三日月已经迟了一步,最先发现今剑的岩融早就摆好了架势,要和今剑好好的谈一谈。 如果说在本丸里面和今剑关系最好的人,非岩融莫属。而岩融对他的今剑的关怀也是整座本丸里面最体贴细致的了。 如果姬小路时晴允许今剑和岩融同时出阵的话,岩融肯定拼着被反噬也要带着今剑从审神者的掌控中逃脱。只可惜从今剑降临那天起,审神者就完全断绝了今剑离开本丸的任何方法,甚至还下了命令,如果今剑离开了本丸,她就会惩罚其他的刀剑。 岩融有心无力,因为从今剑来了以后,他也被审神者留在本丸很少让他出阵。 “因为今剑比较喜欢你陪着他玩。”审神者这么说着,却在岩融少有的出阵机会中把他排到夜间出阵的队伍里。岩融在这样的战场中犹如被拔掉了獠牙的野兽,对敌基本靠贴身打斗,过大的薙刀在狭窄的环境中施展不开,还会误伤到队友。 有几次遇上检非违使的时候,岩融都觉得自己要回不来了,硬是撑着一口气回到本丸,因为只要回到本丸,为了安抚今剑,审神者一定会给他治疗,甚至还会为了展示自己的仁慈而选择亲自手入。 不过那个时候的亲自手入再也没有当初那份激动的心情,只觉得心凉的更甚。岩融忍受着身上的疼痛,越发想要带着今剑逃离这座本丸。付丧神本就薄凉,他对其他同僚也没什么特别的感情,唯有今剑,看到他在审神者畸形的宠爱下,变得越来越不像今剑,岩融只觉得内心不断在崩塌。 曾经一起玩闹战斗的伙伴,开朗活泼的小天狗,变得沉默寡言眼神空洞,穿着繁复华丽的衣物,被装点的犹如一件精美的装饰品。属于今剑的灵魂似乎一点点在消失,岩融大多数见到他的时候,今剑都是在沉睡,不沉睡的时间就是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 今剑正在消失。 岩融发现自己可以冷静的面对这一现实,只是手背上爆起的青筋变明他并不如表面上的平静。他去找了三日月宗近,告诉他,如果再不执行神落计划的最后一步,他就会抢在所有人面前带走今剑。 神落计划就这样仓促的开启了最后一步。 岩融作为薙刀被排在了主攻手外面,他只能等在屋子外面,听到房间里面传来刀刃刺入身体的声音,然后看到今剑握着沾着血的短刀从屋子里出来。 岩融上去把今剑用力摁到了自己怀里:“睡吧。”睡过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以后,就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了。 岩融很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在最开始就带着今剑离开本丸,他没有同意三日月宗近的计划,但还是默认了他们的做法,默认了牺牲今剑一个人,进而拯救本丸的做法。 事到如今,后悔也没用了。岩融开始寸步不离的守在今剑身边,守着他从一天清醒的时间不足四个小时,到现在的能够正常的行动,守着他目光空洞到现在的满目疯狂。 岩融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否正确,但是他之前已经做错了,现在也没有办法拯救今剑,那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陪着今剑,无论今剑想要做什么,他都会同意,会支持,会在所有人面前护着他。 时间过去久了,岩融也知道自己的做法不对。但是他不知道如何开口,去制止今剑疯狂的自虐行为。 今剑除了和他说话以外,剩余的时间都和岩融在越发破旧的本丸内探险。岩融没问为什么,就是陪着今剑到处走,看着他在看到没见过的风景时眼里露出来的惊喜的神色,帮他收集一些小玩意,让今剑能够分散些注意力,别天天想着用刀划自己。 三条家的其他人似乎都很忙,不,可能是这座本丸的除了他们两个以外都很忙,岩融和今剑在本丸里面到处晃荡没有引起任何的注意力。今剑很想出去本丸,时常在本丸的大门附近徘徊,但他从未踏出过本丸一步。 “没有审神者的允许不能出门嘛。”今剑撒着娇抱怨,盯着大门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不过我们也再也不会有审神者了,我一辈子都出不去了,大概会死在这里吧。” 岩融拎着今剑扔到了自己肩膀上:“走,带你去后山玩,这个破大门有什么好看的。” “嘻嘻嘻嘻,好啊,反正后山我们还没去玩过。” 今剑坐在岩融肩上向着远处望:“岩融岩融,我要去那边,那边!” “哈哈哈哈哈,没问题。”岩融没觉得自己刚才的决定被改动有什么问题,朝着今剑指的方向走。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57 岩融以为这样的生活会持续到他们彻底消散为止,谁知道时之政府根据合同再一次派了新的审神者过来。 岩融和今剑都对派来的审神者没什么感觉,大概是之前杀也杀了,之后的该打也打,审神者对他们而言一点特殊的意义都没有。 “好无聊啊岩融。”今剑说着,用短刀在自己胳膊上划着花纹,“这个本丸太无聊了,一点有意思的都没有,越来越破,越来越烂,收集到的东西也都开始变质,这个本丸要完蛋了。” “不过不是说三日月他们要去‘招待‘新的审神者吗?我们也去凑个热闹,希望新来的审神者有趣一点,不要一看他们变脸就吓得大叫。” 岩融和今剑没进议事厅,他们两个呆在外面的庭院里,真正的看了一场好戏。 “岩融!这个审神者!超有趣!” 岩融还记得当时今剑那个惊喜的语气,感觉今剑从原本的死水一潭变得重新流动了起来。 “不过三日月他们可真没用,哈哈哈哈哈哈哈鹤丸那家伙还被说身心都腐烂了,我早就说了,他们身上那腐烂的味道十米外都能闻到。” “哇这审神者说话超狠哈哈哈哈哈哈哈,哪里来的自信哈哈哈哈哈哈哈。” 今剑难得开怀,好心情维持了好几天。 有一天,今剑抽出了短刀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划着自己,他把短刀仔细的翻过来倒过去,不时地伸出手指实验刀锋的锋利度。 “岩融,我最最最最最最最最最喜欢你啦。” 今剑若无其事的说。 “哈?那不是当然的嘛。”岩融特别自信,“怎么突然说这个了,你是不是又想自己溜出去玩?” “才没有要自己溜出去!啊,最讨厌岩融了!” “哦,九个喜欢一个讨厌,抵消后还有八个,看你什么时候能用完。”岩融坐在榻榻米上,看着今剑又蹦上了屋角的薙刀。 结果过了一天,今剑就带着短刀去袭击了审神者,然后失败了。 失败了还不回来,竟然就留在那审神者的身边了。 岩融懵逼了,想要去攻击结界被三日月宗近拦住。加上今剑一心只留在那审神者身边,岩融没法,只好先离开。 没想到这一分离,等下次能好好坐在一起谈话的时候都到了那审神者彻底接受本丸了。 岩融听到了隔壁的动静,立刻开门过去,果不其然,今剑就在屋子里。他把今剑堵在屋子里面,脸上露出了可怕的笑容。 “今剑,你想去哪里。” 今剑在岩融的微笑下瑟瑟发抖。 石切丸和三日月宗近回到屋的时候,就看到身形高大的岩融双手抱在胸前坐在地上,对面是可怜巴巴眼睛里面都有泪珠打转的今剑。 我们是不是来的不凑巧。三日月宗近用眼神示意石切丸。 总之先进去吧。石切丸回了个眼神,第一个走进屋子。 “石切丸,呜呜呜,岩融欺负我。”今剑立刻飞扑上来告状,眼泪顺利的流了下来。 石切丸一把捞过了今剑,低头看着今剑在他怀里哭闹。 岩融脸上可怕的笑容不变。 三日月宗近叹着气走进去,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看着眼前的三个人:生着气的岩融,撒娇告状的今剑,还有一件温柔安慰着今剑的石切丸。 真是怀念啊。 三日月宗近突然想喝茶了。 第28章 兄弟情深冲田组 沧栗和压切长谷部到手入室的时候,迎来了所有的关注。 十分感谢现在是龙猫状态,不然沧栗肯定会全身僵硬的站在原地,不能动弹。 “大人,我通知到的人已经全都在这里了。”压切长谷部蹲下身,斜放着手搭到了地上。沧栗顺着他的胳膊走下来,想了一下,还是变回了人形。 作为龙猫他实在是太娇·小了,虽然人形还是一样娇·小,但是好歹,也高了点,是吧,是吧,是吧。 “大人。”压切长谷部低声提醒沧栗。 “咳咳。”沧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看了一下周围,“嗯,如果可以的话,大家能不能闭上眼睛。” 这倒是个奇怪的要求,不过刀剑们此时对沧栗还有所求,于是按照他的要求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们对外界的感触就更加敏感了,沧栗的脚步声在他们之前停住又走开,一时间只有沧栗的脚步声和他们的呼吸声。 还有他们胸膛中那颗心脏砰砰砰的跳动声。 “好了,现在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睁开眼睛,跟我过来。”沧栗戳了戳他们,让他们跟着自己过来,“其他人不要着急,等一会儿就会叫到你们,等我们出去了你们就可以睁开眼了。” 被沧栗戳到的两人互相一对视,都觉得自己被先选中肯定和刚才泡了修复池有关。 挺有一手的嘛安定。清光给了安定一个鼓励的眼神,安定则是略带震惊,。两人跟在沧栗后面去了手入室后面的重症室。 “坐。”沧栗指了指自己面前的两个软垫,这间屋子在他进来之前就已经按照他的心意进行了改变,现在这间重症室和议事厅旁边的那间屋子差不多,温馨得和整座本丸画风不符。 加州清光乖乖的坐下,又很习惯性的抓过来一个抱枕揣到了怀里。大和守安定不动声色的给了他一下,提醒他现在可不是抱着玩的时候。 “啊。”加州清光呆呆的张大了嘴,慌乱的把抱枕扔的远远的,“我不是故意的,审神者大人!”他生怕解释得晚了又出现什么变故,害得安定治疗的时间延后。 沧栗看着那个被远远扔开的抱枕,默默走过去捡起来,然后重新塞到清光的怀里:“抱着吧,没关系的。”而且你真的不觉得把抱枕扔了才更应该让我生气吗。 虽然我完全没有生气就是了。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58 “总之,不要紧张,先叫你们两个过来,只是因为我之前见过你们中的一个,你是叫做加州清光对吧。” 沧栗倒是对加州清光很熟悉,作为姬小路时晴的初始刀,他在系统日志的存在感很高,毕竟爱撒娇的男孩子,还如此自然可爱的确实很少。 “不过我确实对你们两个有点好奇,之前突然和我主动构建了联系的就是你们两个吧。”沧栗伸出手腕,在他手腕的地方有两道细细的线,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现在一道闪着红光,一道闪着蓝光。 “难道这两条线就是……?” 他们三个都把注意力放在了沧栗的手腕上,之前没有注意到,现在被点明了自然是全神贯注的去看。 “那红色是我,蓝色是安定?”加州清光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沧栗看着突然出现在两道细线,开始时也是有些吃惊,还以为自己突然之间觉醒了奇怪的力量,然后顺着这线反向推过去,发现来自于两位刀剑。 “你说的应该没问题。对了,感谢你们提醒了我的失误,如果你们每一个都来这么一下,那我手腕上可能要五彩缤纷了,之前没有接触过这种东西果然就是有疏漏的地方。”沧栗摸摸手腕,用袖子盖住了那两条线,“不过这也就是个加强联系的证明,除此之外没什么影响,所以你们也不用担心。” 不,怎么看都是他们占了便宜。压切长谷部的目光带着些许敌视,他面前的这两个什么都没做就和审神者有了进一步的联系,而且看上去还是无心之举,这种走在路上被金砖砸到的幸运。 压切长谷部:不开心。 “如果说这个联系有什么比较明显的作用的话。” 【那就是这样了。】 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又对视了一眼,果然,对方也听到了那个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的声音。 【没错哟,这个联系最明显的就是,我们可以直接在脑内交流。】 “好、好神奇。”加州清光忍不住开口感慨,当然他的脑内也同时出现了这句话,并且还伴随着无意义的喝彩声和烟花绽放的效果。他以为只有自己能听到,其实沧栗是直接把他们三个人一次性连到了一起。 于是大和守安定终于开了口。 【清光,你吵死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沧栗笑得开心,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脑内交流还附带效果的人,“加州清光果然超级棒。” 压切长谷部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一切的源头肯定和刚才沧栗口中所谓的联系有关。没有联系就被排斥在外,压切长谷部觉得内心在这一刻充满了焦躁不安。 “不过大和守安定就很冷静。”沧栗揉了揉自己的肚子,“那之后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在脑海中想一下就好,我就能知道,不过我还是暂时断掉你和加州清光的联系吧,看样子你很不习惯脑内放烟花的感觉。” 大和守安定非常认真的点头:【麻烦审神者大人了。】 对于加州清光而言,这个联系的作用只是锦上添花,最多就是给他说的话加上了个特效。而对于大和守安定,则是久违的,直接和别人对话了。 虽然方式有些奇怪,不过久违的直接把自己的想法传递给了别人,也让大和守安定有了一种放松的感觉,而且看样子审神者也很习惯这种交流方式,完全没有给别人添了麻烦的纠结感。 这实在是太好了。大和守安定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他其实一直有着奇怪的负罪感,因为他知道姬小路时晴所谓的因为不喜欢撒娇的清光所以对他施以惩罚,完全就是一个借口。但是清光却一直认为自己被惩罚全是因为他,天天用愧疚的眼神看着他,真是没病也要被他看出来了。 结果就是,大和守安定本来对这个惩罚没什么想法,在他看来完全是审神者的原因导致,愣生生让清光看得他自己忍不住也产生了负罪感。 因为清光死死盯着安定的眼睛,试图读懂他眼中的意思,那副青筋都爆出来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担心得不得了。 大和守安定用余光去看加州清光,发现他在苦思冥想,简直不能去思考就能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肯定在脑海里面净想着蠢事,至于原因,没看审神者都被他逗乐了吗。 沧栗笑得眼睛弯弯,觉得眼前这两位少年模样的打刀真是太有趣了,一个冷静自持,一个活泼开朗,唯一不变的就是对同伴的关心,听说他们是同一位剑士手中的刀,原来这样的经历也会有影响吗? “好啦,那我们谈谈正事吧。”沧栗打断了加州清光的胡思乱想,感觉自己不能再继续看下去,因为绝对会上瘾,“首先,我想问一下,你们是怎么发现,泡修复池可以加深我们的联系?” 毕竟我自己都忘记还有这一茬了……原本只是为了追踪泡了修复池的刀剑们的踪迹,万万没想到本丸接手后它的功能还能进化,搞了这么一出。 真是人生处处有惊喜。 加州清光想要张口表示是自己发现的,大和守安定拽了他一下,用眼神告诉他不要去欺骗审神者:【审神者大人,我并不知道泡修复池可以加深这种联系,当时想要泡修复池,也只是觉得,既然本丸已经被您接手,那修复液应该就不会像从前那样在修复的同时还会降低实力,于是我就先实验了一下,发现并没有,然后才让清光去修复。】 “这个我可以证明,安定他绝对不是故意这样做的。”加州清光连忙举手证明,“安定他一直和我待在一起,本丸里的事情都是我告诉他的,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请冲着我来,不关安定的事。” 大和守安定觉得清光有点,蠢得可爱,就没去阻止他。早知道审神者之前就说了这个联系并没有什么影响,而且刚才审神者能够随意中断他们之间的联系,也说明审神者对于这种联系有着绝对的掌控力,所以清光这幅急着承担责任的模样。 有着傻和蠢,又让人有点感动。 沧栗对着加州清光露出一个超凶的表情:“这是你说的噢,那我就要交给你一个特别特别艰难的任务才可以了。” “那你听好了,等三天后时之政府派人来视察的时候,我要求你超级冷漠的对我,一点尊敬都不可以露出来。” “安定。”清光转头去看自己的小伙伴,“我是不是幻听了?是不是因为一夜没睡所以我出现错觉了,刚才审神者说,让我超级冷漠的对待他,怎么可能呢对不对?” 大和守安定其实也是懵逼的,或者换个说法,在场的四人除了沧栗外其实都是懵逼的。压切长谷部没想到自己的想法竟然让沧栗发散思维到了相反的地方,而且还是把自己贬低到如此地步。 “大人,请您三思。” 压切长谷部低下头恳请沧栗重新发布任务,他实在是不能接受沧栗被任何一位刀剑冷眼相对。 “对啊审神者大人,您这个命令太奇怪了,我觉得,嗯,怎么说,完全不理解您为什么要这样做。”加州清光从压切长谷部的反应中就知道自己刚才听到的东西绝对没问题,审神者就是这样说的,所以才更加觉得无法接受。 “您接手了本丸,阻止了我们继续暗堕,还有可能给我们治伤,对我们这么好竟然要求我们冷漠对待您,这个命令实在是让人无法接受。请您换一个任务吧。” “但是除此之外没什么别的需要你们帮忙的了。”沧栗有些奇怪他们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我会支付报酬的哟,你不是一直想要把大和守安定治好嘛,等时之政府的人走了,我就会把他治好的。” 加州清光发自内心的不理解为什么沧栗要这么做,对他而言,就算审神者说让他给当牛做马都能理解,结果却是冷漠相对?什么,是不是风太大把审神者的命令给刮歪了,其实审神者是说让他们以后都非常尊敬他。 【审神者大人,如果可以的话,能否向我们解释一下您为何要我们这样做呢?这个要求在我们看来实在是太离谱了。】 大和守安定努力传达出自己的想法,他没向清光那样第一时间反对这个命令,而是选择询问原因。在他看来,如果审神者的理由合理,那么他就会认真执行审神者说的每一句话。 总不能让清光自己把自己卖了吧。感慨了一句小伙伴的不靠谱,大和守安定只等着沧栗给他们一个理由。 “这件事说起来挺麻烦的,简单来说就是,时之政府觉得我废柴又好欺负还特别弱,所以才把我派过来给你们当审神者。但是我现在却变成了他们派过来那么多审神者里面唯一接手了本丸的人,换做是你们,你们会怎么办?” 沧·废柴·好欺负·特别弱·栗一脸无奈:“本来我是准备认真执行这个人设的,削弱存在感安稳度过五年任期,但是有的刀剑吧,一点都不老实,结果整到了最后就变成了我不得不接手本丸了。” 刀剑们都很理解时之政府的想法,弱者打压,强者拉拢。如果不是因为他们这些刀剑实力强大,早就被政府派来的审神者给收服了,但即使是这样,时之政府都还想着把他们重新收服,还钻了合同的空子给他们送过来极为弱小的审神者,想要慢慢磨消掉他们的生命。 “那您的意思是,时之政府威胁您,想让您让出本丸的控制权?”压切长谷部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与我们付丧神相比,大人您在他们眼中是特别弱势的存在,所以他们想让您将本丸的控制权转移,从而控制我们?”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59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沧栗点点头,“说到底我也只是个过客,并不想过多的参与到你们和时之政府之间,但是因为现在我的手上有了本丸的控制权,所以一下变成了众人哄抢的对象。” “不过你我都很清楚,交出控制权就是死路一条,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表示我会接手本丸,只是在你们的胁迫之下不得不接手,同时因为我实力弱,根本不敢反抗你们。” “嗯,说完了。你们可以好好的想一想,对了,我原本是想把这件事也和外面那些刀剑们都说的,不过他们人太多,一个个说很麻烦。长谷部,就拜托你去和他们说一下,加州清光,你也去帮一下长谷部。” “审神者大人叫我清光就可以啦。”加州清光巴不得快点把情况告诉外面还在等的那些人,好让他们跟着一起纠结,“安定,那你站在这里陪着审神者大人,我和长谷部去去就回。” 大和守安定点头,看着他们两个离开了屋子。 【审神者大人,您应该还有别的话想要说的吧。】 “真是敏锐啊大和守安定。”沧栗点头表示他确实还有事没说,“特意让我把他们两个赶出去,是想一个人接受另一个更难的任务吗?” 【没办法,清光总是控制不住自己,一不小心就把自己卖了,与其担心他被卖了还给别人数钱,不如我自己上。】 沧栗微笑,附在大和守安定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大和守安定面色不改,轻轻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之后会配合沧栗的行动。 “那就很棒啦,作为报酬,我提前支付的部分就先兑现了哟。”沧栗摸出来一块绿色的结晶,捏碎,轻盈的绿色光点在大和守安定周围飘散,然后慢慢的融了进去。 大和守安定感到自己失去了很久的舌头在一点点长出来。真的是非常奇妙的感觉,明明是自己的一部分,失去的时候不觉得难过,它回来了却觉得有些不习惯。 “回去慢慢的练习,就可以像从前那样了。”沧栗微笑着拍了拍手,“不过我说的第一个任务,你也要和清光一起参加哟,毕竟作为背景板还是越多越好,人太少的话达不成效果。” 大和守安定点头,然后静静的坐在旁边等待自己彻底痊愈。应该会给清光一个大大的惊喜。安定忍不住去想了一下之后清光可能会出现的举动,然后告诫自己一定要躲开他的飞扑,因为清光绝对会带着一脸的泪水扑过来。 过了大半天,压切长谷部和加州清光才走进来,两个人面色都不是太好看,可见他们的讲解工作并没有进行的太好。 他们在无意间从沧栗那里得到的东西太多了,尤其是刚才知道的实情,更让他们觉得自己很卑鄙。享受着好处就算了,审神者给出的他们唯一能够帮到的地方竟然是和从前那样的冷漠相对,真的是充满了讽刺。 在他们想要回报对方的时候,却发现冷漠是最好的回礼。还能有比这更尴尬的吗?还是有的,就是他们发现自己对审神者真的是一点用处都没有,还要审神者花钱去养他们。 “总之,我会在时之政府到来之前,完成您交给我的任务的。”压切长谷部艰难的说完这句话,他即使不情愿,也愿意去执行审神者的命令。只是他说完坐在一边沉默不语,看来这个命令让他觉得不只是为难。 “审神者大人,难道就真的没有别的方法了吗?”加州清光情绪非常低落,“我们都不想这么做。” “这句话我特别耳熟。”沧栗趴在好几个抱枕上,“不过我的回答只有一个,没有。” “当然,如果你们能在时之政府派人来之前想到可行的办法也可以,集思广益。但是如果没有,就按照我的意思来做,长谷部,不要忘记告诉他们,作为报酬,我答应他们治好伤的承诺绝对会实现。” 沧栗赌定他们都会答应,没再挨个去劝说。想想其实他现在的情况和今剑还有些类似,那些刀剑都在无意识间得到了好处,但是在需要他们回报的时候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或许是愧疚的,但愧疚到习惯,这折磨人的感觉也就不再是折磨了。 啊说起来,感觉好长时间都没见到今剑了,哪里去了。 沧栗闭上眼去感受了一下,发现今剑似乎在一个他根本想象不到地方——三条家。 看来三日月宗近终于在解决问题了。沧栗按捺住自己想要去暗搓搓偷看的心,强忍着好奇回了白塔。反正最后今剑肯定会告诉他的嘛,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就是希望他们动作快点,或许还能赶上晚饭。沧栗漫步在本丸里面,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个任务没发下去。 “长谷部,呼叫长谷部。” 差点忘记了还有个本丸破坏计划,啊啊啊早知道刚才就停止建设计划了,可恶。 第29章 小狐丸是神助攻 在看到石切丸和三日月宗近进了屋后,小狐丸才从他们没发现的角落里面闪出来。摸了摸自己有些毛躁的发梢,小狐丸头上那两簇像是耳朵般的头发也塌了下来。 凭着他对那两位的了解,即使他们说是要去和今剑好好说,解决掉这个问题,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对坐而无言。 因为他们心中都噎着一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因为现在他们各自的立场上,都有着不能退后的理由。 每一次退步,都是对曾经的自己的否认。对于他们来说,这种否认自身存在的感觉大概是最让他们痛苦的事了。作为付丧神,他们降临此世的理由是为了击杀时间溯行军,维护历史。这是他们对自己的第一个认识,然后被前任审神者打破,那位审神者告诉他们,你们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有没有你们对于历史毫无影响。 于是他们只好在这个认知破碎后自己努力去寻找存在的理由。 今剑曾经对着审神者嘶吼的那句“让我活着,我想活着,我想活下去”,是这座本丸所有付丧神共同的愿望。 一期一振把他的弟弟们当做自己新的寄托,或者说他们互相把对方当成了精神支柱。有了家人的刀剑们纷纷把亲人当成了新的存在理由,没有家人的,大概就是把同僚当成了自己的寄托。 唯有三日月宗近,他把本丸当成了自己的新的寄托。小狐丸想,也许是因为神落计划让他失去了今剑,所以他愈发把牺牲了今剑才拯救回来的其他付丧神们过度关注,然而他又不敢去面对今剑,一昧的回避再回避。 小狐丸见到过今剑的眼神从含有期望到彻底绝望,他也看透了今剑之后的所作所为,今剑一定是想通过伤害自己的行为,去让本来就愧疚的人愈发愧疚。 尤其是神落计划的领导者,三日月宗近,也是他最为主要的报复对象。 两个人互相折磨,没有一个人主动开口,甚至他们自己在无意识间都会刻意去回避和对方见面。三日月宗近一改常态经常在本丸内奔波,回到三条家的时候也是呆在自己的屋子里休息。今剑和岩融一起,到处玩闹,却偏偏避开了在本丸里面跑动的三日月。 小狐丸也动过把他们两个叫到一起好好谈谈的想法,可是当他想要开口说出来的时候,就被对方眼里翻滚的绝望压抑逼了回去。 没有办法可以保证,他们的谈话结果一定是好的,而如果结局不好,小狐丸也承担不起一次性逼疯两位刀剑的后果,只好让他们继续维持着现状。 但是谁都能看出来,他们两个分别把自己关在了自己的世界里面,抗拒着外界的一切,同时也拒绝着别人伸出来的手。 石切丸选择了封闭自己,岩融选择纵容今剑,小狐丸没办法,只好尽量呆在三日月宗近身边,防止他彻底崩溃。幸好,三日月宗近一如既往地坚强,除了面对今剑的事上显得退避三舍外,其他的事,他都可以正常的去面对。 没办法啊,大家都是三条家的,总不能自家人还自相残杀吧。小狐丸安慰自己,也知道自己终究是和其他刀剑一样,把存在的理由寄托到别人身上。只盼着有一天,能有新的理由能让他们继续存在,能让他们心中的空洞被填满。 “哦呀,大家都在啊。”小狐丸自然的走进屋子,看着眼前显得格外温馨的场景愣了一下。 今剑的顽皮惹得岩融生气,石切丸护着今剑,而三日月宗近在一旁喝茶看热闹的场景,他似乎也是相当长的时间没见过了。心中的触动让小狐丸的手都有着颤抖,他努力稳住自己,觉得面前似乎是一个极好的机会去解开他们的心结。 “小狐丸殿啊。”三日月宗近神态自若的打着招呼,“你一来,我们三条家也算是齐聚一堂了。” 真是淡定啊三日月。小狐丸感慨了一下对方那自然的姿态,伸手拍了拍岩融的肩膀:“怎么,今剑又惹你生气了?笑得这么可怕,看得我都有点冷起来了。”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60 “呵呵。”岩融还是维持着那一副凶神恶煞的笑容,“我没生气,只是很长时间没见到今剑,比较想念他,也很好奇这段时间他都干了些什么。” “尤其是,我们上一次见面时,今剑身上的伤口,我实在是非常在意,在意得不得了。今剑,你不准备和我们解释一下吗,那次身上的伤口,真的是我们以为的审神者造成的?” 今剑嗖的把从石切丸身后弹出来的脑袋收了回去,放弃了暗中观察:“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我早就忘啦忘啦,岩融,你不是想知道我最近干了些什么嘛,我可以详细的告诉你哦。” “可是我就是对那件事比较感兴趣。”岩融想要伸手去抓今剑,结果被小狐丸拦了下来不说,还被他摁着坐了下去。。 岩融身上的阴沉郁气仿佛要实体化把他们几个都包围住了,原本温馨的气氛一扫而光,一时间除了呼吸声外没有别的声音。 “既然你们想谈,那我们就好好的谈一谈。”小狐丸干脆也盘腿坐下,“石切丸,今剑,你们两个也坐下来。三日月,你刚才和石切丸的话我在外面都听见了。”所以你就别摆着一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呆滞表情看着我,我根本不吃那一套。 “难得我们能凑在一起,又是新任审神者接手了本丸的重要时刻,我们三条家也该好好的解决一下过去遗留的问题。”小狐丸看着今剑和三日月宗近,“之前我一直找不到机会让你们两个在同一时刻处于同一间屋子进行交流。但是这次就很好,我看你们两个终于有了想要交流的意思,那我们三条家的座谈会现在开始。” 小狐丸爽快的打出了直球,震得在场的四人都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今剑从石切丸身后走出来坐下,刚好和三日月宗近面对面。好半天,今剑才一脸冷淡的开了口。 “果然是你的作风啊小狐丸,不过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以为我和三日月宗近之间的问题一次谈话就能解决吗。” 小狐丸没去在意今剑的突然变脸,要说这座本丸里面谁最了解今剑的演技好坏,那绝对非他莫属:“我当然没这么想,只是谈一谈这个想法,是你最喜欢的审神者提出来的,看在那位审神者的面子上,你好歹也要和我们多说几句话吧。” 今剑低头,掩去了嘴角的冷笑,等再抬起头时又恢复了刚才那副天真活泼的样子:“既然是主人的要求那就没办法啦,那我们的谈话要从哪里开始呢?你们是想问我问题呢,还是想要我问你们呢?” “看在审神者大人的面子上,我绝对会认真的回答的。”今剑歪着脑袋认真的承诺,眼睛里面是满满的讽刺,“不如就从三日月宗近开始好了,总觉得他一定有很多话想要对我说。” 三日月宗近那句短短的疑问卡在喉咙里面半天吐不出来,他只能借着之前岩融的问题开口:“之前见面的时候你一身的伤口,到底是不是那位审神者动的手?” 今剑干脆利落的承认:“是那位大人动的手没错,不过那不是真实的伤口,而是用颜料画出来的。”今剑撩起了袖子,让他们看自己的胳膊,“而且主人禁止我伤害自己,你们自己看,之前留的疤痕也淡了很多。” 岩融哐的一拳砸在了地板上愤怒取代了一切情感充斥着他的内心:“那你之前,是为了耍我们玩才特意画成那样过来?今剑,欺骗我们就那么有意思吗!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吗!” “……” 今剑知道,自己的回答肯定会换来这样的质问,但他已经想不起来当时的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可能是有趣,可能是无聊,可能是想刺激对方。 “我不知道。”今剑握紧了拳头,“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为了耍你们,我不知道你们对我有多担心,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时间过去太久,我已经都忘记了。” “那你,是否怨恨着我?” 三日月宗近发现,这个问句说出口也没有那么艰难。 “你是否有因为神落计划中牺牲你拯救其他人而怨恨我,因为计划的主导人是我。” 最艰难的一句说了出去,剩下的也就不再是哽在喉咙里面的鱼刺,三日月宗近越说越流畅:“之前审神者问我,让我回答是否觉得你在怨恨我,我毫不迟疑的回答了是。但是他又告诉我,没有亲自得到确认的回答是不尊重对方的意见,是我很傲慢。所以我现在当面问你,你是否在怨恨我,今剑。” “怨恨吗?”听到了他的问题,今剑思考着,手指无意识的划着这两个字,“我不知道那种感觉是不是怨恨,我……我应该是不怨恨的。” “我只是,不甘心。” 这个回答让三日月宗近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甘心为什么被你们排斥在外,不甘心你们享受着好处却从来没有人想起我的牺牲,不甘心,明明我也是你们的同伴,是你们中的一员,为什么我就可以被轻易的牺牲掉。” “你们明明知道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却没有人愿意把我从地狱中拯救出来,你们放着我一个人呆在那里,然后看着我在地狱里面生存。” “很痛哦,真的很痛哦。” 今剑捂着心口的位置,脸色都变得苍白起来:“因为我来的最晚,所以理所当然的被你们隐瞒了一切,我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你们摆在了怨恨的位置,在还没有体会到开心的时候就知道被人仇视是什么感觉了。” “然后还被你们所有人放弃。三日月宗近,你现在来问这个问题不觉得太晚了吗,在此前你有无数个机会去问,但是你都放过了,现在来问也是因为主人的要求,已经没有意义了,所有的事情都必须过去。” “我再也不会陷入同样的境地了。” “你们牺牲了我,说是因为我你们才能从审神者的手里面逃脱。可是没有一个人向我表示谢意,也没有一个人向我表示歉意,所有人都关注着自己,我作为过去的一部分,又被你们理所当然的抛弃了。” 今剑又想起了姬小路时晴被杀害后混乱的本丸,他们每个人都从今剑身边走过,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停下来,去了解一下为什么今剑会在这里,或者问候一句,你还好吗。 他们错身而过,什么都没有留下。 今剑是一个人,只有一个人,永远只有一个人。 “知道了答案是不是觉得心里舒了一口气啊三日月宗近,知道我并没有怨恨你,应该觉得很放松了吧,你不是一直都很愧疚的吗,觉得对不起我,因为是你决定放弃了我。” “做人别对自己太苛刻啦,除你之外的所有人都是帮凶,你并不孤单哟。”今剑笑嘻嘻的补充,“现在我可以呆在主人身边,虽然他总是不想和我们有任何接触,不过对于我这种可怜的要命的还是会抱有一丝同情,所以我就可以一直留在他身边。” “我完全没有怨恨你们的意思,至于不甘心,在我说出来的时候那种不甘心的感觉也烟消云散了,所以我拜托你们千万不要自责下去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我们可是要跟在主人身边重新走上人生巅峰的。” “那就这样吧,我出去散个步,主人下午还有事,我要在这里呆到晚饭时间才回去,你们随意就好啦。” 今剑说完,向他们摆摆手走出了屋子,轻轻的一点地飞到了屋顶上。 一定是阳光太刺眼了,所以才会流眼泪。今剑使劲的揉着自己的眼睛,把滑落的泪珠揉的七零八落。 屋内,从今剑开口就再没出过声的四人互相对视,眼里都是不知道如何表明的沉重。 三日月宗近明白了自己一直被沧栗针对的原因,因为沧栗是一个极其要求等价交换的性格,在他眼里,他们这些人完全就是占了今剑的便宜还卖乖,连句不走心的谢谢和对不起都不愿意说。 也确实是他们的原因,他们竟然都没注意到今剑内心的混乱,还用了错误的方式对待他,等到现在,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改变了,今剑已经选择放开他们,自己去寻找自己存在的方式了。 以前是今剑被他们留在身后,现在是今剑站在他们面前向他们道别。 原来被别人抛在身后是这样的感觉。 不能怨恨,那又要把这种情感放在哪里?或者说把这种情感变成另外一种别的感觉来进行安置? 三日月宗近他们对于今剑的一些问题得到了解决,然而又出现了更多的问题。他们有预感,三条家要彻底失去今剑了,更有可能,这座本丸也将彻底失去今剑。 三日月宗近是主谋,其他的所有人是帮凶。这一事实犹如一记重锤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这座本丸的每个人都不可能置之度外,他们都享有了今剑牺牲后带来的好的结果,但是被牺牲的今剑就这样被忽视,被遗忘。因此,他们每个人都有罪。 今剑躺下,暖洋洋的阳光晒在身上,身边是熟悉的主人的力量,确确实实抚慰了今剑受伤的心灵。 每一次提起这件事,内心的伤口就被挖开一次,那份疼痛根本无法忽视。今剑突然很感谢小狐丸,如果不是他提出来和三日月宗近好好谈的话,这个伤口就会一直存在,不时地折磨他。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61 其实今剑就是想要问一下他们,对于牺牲自己这件事,他们到底觉不觉得愧疚,因为实在是太不甘心了,这份不甘心无时无刻不在拷问着自己的灵魂。 现在好了,彻底说清楚了,今剑心中的重担嗖的消失不见。他现在只想飞到沧栗身边,撒娇卖萌装哭求安慰,一定要真正的摸到沧栗的毛才算数。 “你的想法似乎很危险啊今剑。” 沧栗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今剑一扭头,发现龙猫形态的沧栗就在他脑袋不远处。 今剑吓得直接跳了起来,在半空中飞了几下。 “没有天狗的翅膀就别做这种危险的动作。”沧栗懒得看半空中动作滑稽的今剑,“谈完了没,完了就和我回去,这个点都该吃晚饭了,你一天都没吃饭,不饿吗?” “主人你是不是特意过来找我的?”今剑趴下,捧着自己的脸期待的看着沧栗。 “话真多。”沧栗翻了个完全看不出来的白眼,“看样子你是搞定了,那我们就走吧,不过你要飞的慢一点,我会晕。” 今剑一脸兴奋,把沧栗顶在自己头上。还说我不是天狗,我明明会飞的。 趴在今剑头上的沧栗突然想到,自己还没告诉今剑,他和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建立了双向联系的事。算了,到时候再说吧,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沧栗昏昏欲睡,大脑快要停止思考了。 第30章 开始制作背景板 沧栗坐在窗边,一脸忧郁。 “主人,你这是怎么了?”今剑好奇地凑上来,“难得看到你这种表情,是发生了什么让你无法决断的事吗?”今剑暗地里开始摩拳擦掌,只想一下子解决掉沧栗的问题。 沧栗叹了一口气,点开本丸系统,投影出一个微型本丸。 今剑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形态的本丸,觉得十分好奇,他戳戳中间的白塔,白塔嗖的放大跳到了他面前。今剑吓得往后面一跳,然后又忍不住凑上前来去戳其他的地方。 “好啦,不要玩啦,不是你说的要给我解决问题的吗?”沧栗拍掉今剑到处乱戳的手指,把模型点击到最开始的形态,“这个就是我现在最大的难题了。” “嗯……那主人你是不知道怎么建造了吗?”今剑看着那个还在不断成长的模型问道,“但是主人你不是已经有输进去设计图了吗?” “问题倒不在这里,主体建筑我已经决定好如何建造了,至于刀剑们的住处则是准备调查后再开始建造,就是最近他们都挺忙的,还没调查清楚,所以就决定让他们先住到已经大致成型的切磋用的道馆里面,按照现在的建造速度,晚上休息的时候最外面一层刚好能建好,里面比较简陋也可以住人了。” 沧栗戳开了建造速度明显比别的建筑快了一大截的道馆:“你看,这个道馆超级棒的,除了占地面积广可以同时容纳多为刀剑切磋外,我还设置洗漱区休息区和一个小型的手入室,如果在切磋中受了伤就不用特意跑到手入室可以直接治疗。” “还有这个,我从论坛上面看到说,在切磋练习的时候为了防止受伤,都是用的木制的武器,然后我就给你们每个人都放置了刀架,这样你们切磋的时候就可以把本体放在刀架上,不用担心离开本体太远会感到虚弱。” “现在就还差个小型食堂了,我还想去买个自动贩卖机,里面我准备放上运动饮料啦矿泉水啦果汁之类的,这样运动、不是,切磋完以后就可以先去冲个澡,然后过来买瓶冰凉凉的饮料吨吨吨的喝完,一想到就觉得全身舒爽啊。” 今剑看着面前的主人突然变得滔滔不绝并且明显不让人去打断他,只好看着沧栗保持着突然兴奋的状态给他详细介绍道馆。 从道馆的布局的大方向到地板上的花纹这种小细节,沧栗一边戳着模型给今剑放大展示一边细致的讲解,到最后还颇为恋恋不舍的隔空把模型摸了又摸:“我大概知道他们为什么那么喜欢自己动手做模型了,因为真的太有趣了。” “咳咳咳。”今剑被口水呛住了,“主人,这个道馆是不错,但是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怎么可能会有问题,不对,你说,它到底还有哪里不足的?”沧栗啪的掏出了自己的小本子摊开,目光灼灼,“现在修改还来得及,因为现在只有框架建好了而已。” “就是,这个道馆是不是,太豪华了点?”今剑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自己的问题,生怕刺激到了沧栗,“我以为这个道馆只要有足够宽阔的场地就够用了,毕竟只是切磋嘛。” 今剑的声音在沧栗的注视下越来越小,越来越低:“主人,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您怎么突然这么认真地盯着我看,我都害怕了。 沧栗站起来,双手拄在桌子上:“今剑,你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 今剑懵逼脸愣在了原地。 “你知道受伤后不及时救治的危险有多大吗?你知道运动时缺水有多可怕吗?你知道一身大汗直接吹风会让人免疫力变弱的吗?” 沧栗义正言辞,告诉今剑自己的每个设计都是有用的:“而且浴室的地板没有花纹的话,摩擦力那么小,你们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摔倒磕到了关节处怎么办,有花纹的话就可以增强摩擦力,减少你们受伤的可能性。” 不,主人你看似说得很有道理,其实你只是自己玩得很开心罢了。今剑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指出沧栗的巨大失误:“主人你是不是忘记了,你设计的这些功能和其他地方的功能是重复的。” “既然是切磋,那受了伤也肯定是轻伤,对于我们这些付丧神来说,轻伤的话自己不用去治疗都可以痊愈。洗漱室看似有用,但在你之前的设计中,本丸除了有一个公共的温泉外,我们独自居住的屋子也配备着独立的洗漱间,完全可以自己走回去洗。” “至于刀架,我记得,之前他们切磋的时候把本体放在屋子里面并没有使他们变得虚弱。” “所以,您只是觉得制作模型很有趣才把这道馆做成了可以当成旅馆用的设计。” 沧栗眼泪汪汪的看着今剑:“我、我才没有,才没有觉得做模型很有趣,只是觉得你们都需要这些功能才添上去的。” 你这不就把心里话完全说出来了吗!今剑捂住脸不去看沧栗的可怜眼神,抛出了最后一击:“烛台切和长谷部他们知不知道您准备把普通的切磋道馆建造得这么豪华,尤其是那些刀架,我记得,您刚才似乎提到说,那些刀架都是要特别定制的?” “博多看到价格表会哭的。” “不会的,他看不到的。”沧栗立刻回答了这个问题。 “哦,看来您已经下单了啊,是瞒着博多的吗。” 沧栗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去看今剑:“我没有故意瞒着博多哟,这是礼物嘛,礼物怎么能提前告诉你们呢,当然要等到东西到了才告诉你们吧。” 明显是刚才一秒想到的理由,不过今剑懒得去戳穿沧栗拙劣的演技了:“刀架可以留着,但是对于道馆的设计请务必简化再简化,按照您的意思,道馆现在也只建成了外面的轮廓,这样就差不多了。” 沧栗只好内心滴着血把自己的内部设计删掉,但是他还是留下了自动贩卖机的位置,没办法,在想到自己还缺少这个机器的时候,他就果断的下了单。 “好了,删完了。”沧栗委屈巴巴的坐在椅子上,“刚才我还没说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呢。” 总不可能比这个道馆还要棘手吧。今剑不敢自己发散思维了,让沧栗一次性说出来问题他好想解决方法。 “虽然我觉得远远不够,但是,貌似现在的本丸,要比普通的本丸豪华一点点。”沧栗给今剑重新展示了一下整体设计图,以及现在的建造进度图,“时之政府要来了,本丸弄得这么好,感觉和我对自己的设定严重不符合。” “那就请您快点停下建造的进度啊。”今剑看着还在走动的进度条,恨不得自己动手去停止它。 在沧栗说话的时候,建造进度还在缓慢地向前推进,尤其是刚才沧栗浪费了许多时间向今剑解释,那段时间里面进度条往前走了一大截。 “可是我舍不得啊。”沧栗看着眼前的模型,非常心痛,“一想到要暂停建造,甚至还要毁了它们,我就无法控制我的手了。”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62 “所以您就任由它继续建造下去了。” 今剑微笑,表示这事他解决不了,还是找专业人士过来好了:“主人,我这就去帮您叫长谷部过来,相信他肯定能很好的解决这个问题。” “以及,在我出去的时候,希望您,可以,停止继续建造的本丸。” 今剑盯着沧栗看,沧栗只好一脸痛苦的点下了暂停键。 今剑在本丸里面飞奔,很快找到了压切长谷部,他似乎在和后勤组的其他人核对信息。 不过旁边还站着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为什么他们两个会站在这里,我不就是离开了主人身边一天,就算出现新人也不应该是他们两个啊? 今剑觉得事情不对头,但是目前最紧要的是用事实劝说主人千万不要把切磋用的道馆变成可以招待的旅馆。 今剑落在他们不远处,整理了下衣服,向压切长谷部走过去。 压切长谷部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今剑还未出声就转过身来看向了今剑:“你怎么来了,晚饭过后不是让你留在白塔陪着大人的吗?”他的眼里是对今剑一个人跑出来的行为的不满,如果不是沧栗新交给了他任务,他根本是一步都不想离开。 今剑看了一下周围,把事情告诉了后勤组的四人,听完他的话,大家都是一副要窒息的表情,眼里还有着绝望,博多藤四郎都快要变成灰白色了。 “千算万算,忘记了一件事,如果是审神者想要买的东西,谁能拦得住他。今剑,你做得很好,好歹没让审神者大人彻底执行他的计划。” 即使道馆本体是沧栗的能力建造出来的,里面的各种配套装饰却还是要花钱买,今剑阻止得早,只让审神者买了刀架而已,应该只有刀架吧。 “这个我不确定,因为我只知道主人已经下单买了刀架。” “今剑,你记得审神者买刀架的店家名字吗?”博多藤四郎在做最后的挣扎,“总不可能是佐藤家吧,号称传承千年匠人精神的那家。” 博多藤四郎早在今剑说到刀架的时候就去搜了市面上专门做相关产品的店家,然后按照审神者的喜好排列,是最好的当然也是最贵的,然后排在第一位的也是佐藤家。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猜到的,不过恭喜你,答对了。”今剑不忍去看博多的脸色,觉得自己的回答很是残忍,“总之,我已经让主人停止建设本丸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长谷部你了,一定要把主人劝住。” 压切长谷部满脸严肃,他感觉压力很大,因为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抵抗得住沧栗的眼泪攻击。 “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和我们一起过去,我想审神者应该会想要知道关于之前交给你们两个任务的反馈信息。” 压切长谷部走在前面,带着一堆人去了白塔。 沧栗悄咪咪的点下开始键,看着进度条往前走了百分之一后,又做贼似的点下了暂停键。 百分之一那么少,今剑他们肯定发现不了的。沧栗想着,又伸出手想要去戳开始键。 “主人,可以告诉我你想要做什么吗。”今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沧栗吓得一哆嗦,连忙把手收了回去:“你回来的好快啊,啊,不是,算了,你们先坐,我们坐下说。” 后勤组加冲田组加今剑,一共七人全都坐到了沧栗的对面。被七个人盯着,沧栗觉得压力很大,压力一大就想摸根磨牙棒,但是大家都看着他实在是不好意思吃。 “看来你们统计得差不多了呢,那就按照我早上给你们的文件的格式填一下表格吧。”沧栗从抽屉里面翻出来三个文件夹摆到了烛台切他们三个面前,“慢慢来不用着急的。” “趁着他们填表格,我们来看看另外的,清光,安定,还有长谷部,你们把我下午和你们说的话告诉他们了吗?” “已经全部告诉他们了,不过对于要装作漠视这一点,他们都表示不能接受。”清光举起了手第一个回答,“审神者大人,一定非得要我们冷漠的对待你吗?我觉得每个人都喜欢你的话也可以的吧。” “但是喜欢比无视表现起来更难吧,大家也不熟悉,突然让你们表现得喜欢我难度太大了。”沧栗一口回绝了这个提议,想想一整个本丸里面大部分刀剑都对着他和蔼可亲态度亲密,他就觉得浑身的毛都要炸起来了,“不过时之政府还有两天才来,还是那句话,只要他们来之前你们想到了有效的办法,我都可以接受。” “除此之外就没别的问题了吧。”沧栗想要送客的心意完全展现了出来,“已经晚上了哦,大家都需要休息了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解决,我们不如早点散会?” 今剑笑了起来:“主人你是不是忘记了还有另外一件事没有解决,关于这座本丸的。” “啊你不说我都忘记了。”沧栗恍然大悟,轻轻的敲打自己的脑袋,“事情太多了根本记不住,嗯,和这座本丸有关的,就只有一个问题了。” “这座本丸,太新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沧栗的力量太过强大,即使他已经刻意放慢重建的过程,这座本丸的更新速度也是快过了普通本丸,同时,在他的力量笼罩下,整座本丸的精神面貌都有了质的改变。 “才刚接手这座本丸就把本丸变得这么好,不符合我留给时之政府的印象,所以,我想着说,要不要把本丸重新破坏一下,显得这座本丸破破烂烂的,会比较好?” 大家都沉默了。 新来的审神者太厉害,他们无言以对。 “但是我自己又很舍不得去破坏,我花了好多时间去画设计图,做内部设计,结果现在只建了不到三分之一就要推倒重新建造,简直就是把美的事物毁给别人看。”况且还是自己动手,根本下不去手啊。 沧栗连自己用不到的东西都舍不得扔,更何况现在的新本丸是他灌注了心血换来的,更是不想看到它受到一点伤害。 “那您的意思是,让我们,去帮您,破坏本丸?”加州清光一字一顿,现在本丸的环境虽然还没有建造完全,但是只要一眼过去都知道变化有多大,看到现在的本丸心情都会变好。这种情况下让他们出手去毁了本丸…… 审神者总是在给他们找一些很难做的任务啊。大和守安定忍不住去看窗外的景色,即使黑夜中看得不清楚,也能感受到隐藏在建筑中的那份美丽。 沧栗注意到他的动作,语气可怜得不行:“我也不想毁掉它们,我做设计图可用心了,都怪时之政府,没事干视察什么。” 现在简直是骑虎难下,每个人都不想动手破坏新家,或者说,如果要动手的话由沧栗来是最好的,只要他在系统中下达了命令,整座本丸就会立刻发生改变。 但是看到沧栗那副可怜的样子,刀剑们又说不出口,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东西,又不是因为有决定性的错误,直接毁掉让人感觉非常心痛。 “啊我都忘记说了,长谷部,本丸内的住宅有一部分已经被我推倒重建了,在新屋子还没建好之前,就让他们先搬到道馆里面吧,现在那里已经建好的最外面的一层,挡风挡雨什么的完全足够。” “隔音的话就没办法了,早知道就早点下单买屏风了,现在下单去订的话最快也要后天才能收到。”沧栗有些纠结,如果照顾到他们每个人的隐私的话,这屏风就是必要的东西,不然大家都睡在一间屋子里面,应该会互相影响的。 “没有屏风也可以。” “完全没问题审神者大人。”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打消了沧栗又去订购屏风的想法。 博多藤四郎一推眼镜:“反正只有屋子没建好前需要大家住在道馆里面,等到他们走了,我们自然会有自己住的地方,这屏风到时候就没了用,所以不用特意购买。” 也是。沧栗接受了博多的意见:“那你们对于破坏本丸这个做法,还有其他想要说的吗?” “可以的话,能否明天再回复您呢审神者大人?” “没问题,反正现在也没继续建造下去了,要是真的需要破坏的话,后天也可以,反正时之政府大后天才来。”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63 沧栗嘴上说的轻松,其实根本不想破坏本丸,他非常希望这些刀剑们可以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完美的解决问题。 众人各自告退,留下沧栗和今剑还呆在议事厅内。 “主人,你是不是又在策划一些事情?”今剑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些事,但是他思绪还处于混乱的阶段并不能将想法整合起来。 “是吗。”沧栗打了个哈欠,点出了模型图,然后模拟了下自己把本丸摧毁掉的效果,“困得说不出话来了,我先去睡了。” “好的,主人晚安。”今剑跪坐在原地乖巧的回答。 “对了今剑,你是以后都要留在我这里了?”沧栗转过身去问今剑,“三条家的那几位看我的眼神可是相当和善啊。” “……” 今剑沉默不语,半晌才低声回了一句:“如果可以的话。” 此时,沧栗已经回到了自己屋,趴在了软绵绵的抱枕堆里面开始睡觉。 呼呼(~o~)zZ 第31章 刀剑男士搬家啦 博多藤四郎闷闷不乐地回了粟田口家所在的屋子。压切长谷部说审神者新下达的任务应该是面对所有付丧神的,所以让大家都要聚集到道馆里面等通知,除了之前去了手入室的那些人,还有和粟田口自家类似的之前就已经痊愈的刀剑。 因为粟田口家和左文字家离得近,于是压切长谷部干脆把通知这两家的任务交给了博多,让他通知完后两家一起去道馆。 所以博多就带着审神者给他的平板先回了家,东西放好后,他先去找了一期一振,把压切长谷部告诉他的事转告给一期,一期一振看着自己明显不开心的弟弟,摸了摸他的头。 “博多,江雪殿那里我去通知,你就先和药研他们收拾东西吧。” “……那好吧,一期哥。”博多蹭了蹭一期一振的手,“那我先去收拾东西了,一期哥你路上小心。” “去吧。”一期一振蹲下来,语气温柔,“看你似乎有些不开心,可以的话先和药研说说,如果还是不开心的话,那等哥哥回来再和我说说好吗?” “我才没有不开心。”博多说完觉得自己这句话的说服力实在太低,又加了一句,“而且我才不要告诉一期哥你呢。我先走了,等你回来你就发现我们都收拾完了,然后一期哥你就变成最后一个了略略略。” 博多对着一期一振做着鬼脸吐舌头,扭头就跑到药研他们所在的屋子里面。一期一振在后面看着稍微恢复点活力的弟弟,有些担忧。 明明博多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是兴奋混杂着激动,被审神者叫走的时候也没见他情绪低落,怎么一天忙下来变成了现在这样?莫非是累的?还是说白天发生了什么事刺激到了他? 虽然博多说了不告诉他,但是不代表药研也会帮他瞒着。一期一振已经打好主意,等博多和药研谈完以后,他就找个机会和药研谈一谈,当然,不会让博多知道。 心爱的弟弟有了烦恼,作为大哥的竟然不知道,那实在是太失职了。一期一振整理了下衣物,走出屋子,准备去通知隔壁的左文字一家。 这边,博多把沧栗说的话一转达,粟田口的其他刀剑就开始自发的收拾了起来。博多看了药研好几眼,一期一振说的话也在他脑海里面打转:“药研,我们要带着信浓他们一起过去吗?”博多指了指乖乖坐在一边的信浓三人,“虽然他们现在好了一点,但是我害怕。” “别怕,信浓他们三个现在好多了,多接触不同的人可以让他们对外界的感触更多,也许会更早一点醒过来。” 药研在他们三人旁边蹲下,一个个细致地检查了过去:“你看,对于我们的接触,他们也从一开始抗拒变成了现在的主动配合,脸色也比之前健康了许多。” 同处一个屋檐下,博多也是知道自己的这三位兄弟改变有多大,原本他们一见到乱就会惊慌失措的大喊大叫,不让乱靠近他们,同时还流眼泪。现在就算是乱蹲在他们旁边握着他们的手都没问题了。 感觉就像是他们的灵魂在一点点的复苏,每一天都比之前好一点,越来越像之前开朗的他们。 “没问题啦博多,你看。”乱大胆的揽着后藤的肩膀,后藤虽然没去回抱他,但也没有挣扎的意思,“他们现在只是说不出话来,但是对外界的感知可是一点问题都没有,我们只要小心一点就好啦。” “说起来博多,你今天是和审神者大人呆了一整天对吧,大人又让你给他梳毛吗,可恶,为什么我不是和你一样的后勤组,这样就能第一时间见到大人了。” 乱充满着怨念的碎碎念:“我感觉已经好久好久好久没见到审神者大人了,好想念他啊。” “你早上不就见到了吗,我记得审神者可是有出现在白塔门口吧。”博多毫不留情的吐槽,“与其在这里说这个,不如好好想一想你什么时候才能把自己的本体从审神者那里拿回来。” “可是我连审神者的面都见不到,又怎么和他说拿回本体的事嘛。”乱嘟了嘟嘴,如果一把短刀可以让他一直待在沧栗身边的话那也算值了,问题是乱能清楚的感受到,沧栗自从收了他的短刀后就没怎么查看过。 算了算了,反正本丸里面被审神者握过的刀也就我和今剑,不亏。乱站了起来,开始收拾自己那一堆零零碎碎的小东西,大部分是在他卧床的时候兄弟们找来给他解闷的。 至于很久以前买的那些小装饰,像是软绵绵的玩偶和可爱的发饰,早就被他扔掉了。 乱有些惆怅,当时因为被前任审神者处罚了,一气之下他就把所有那位给他买的东西全部扔掉,里面不乏一些闪闪发亮价格昂贵的饰物。所以他现在一件可爱的小饰品都没了。 戳戳博多,乱开口了:“博多,审神者给你的那东西,是不是可以用来买东西啊?” “当然可以买。” “那你借我用用呗,我好想买点可爱的小饰品嘛,现在也去不了万屋,只有你能帮到我啦。” “乱,你知道你为什么进不了后勤组吗?”博多提了个毫不相关的话题,“就是因为你花钱大手大脚所以才进不去的。这个平板是审神者交给我购买本丸物资,不能私人用。” “而且,你有钱吗?” 博多留下了个高深莫测的表情,转身走掉了,乱在他身后气的跺脚。 “如何,开心点了吗?”药研整理着自己的药箱问着博多,“你一进来就看起来心情很不好的样子,是发生了什么吗?” “药研你看出来了啊。”博多点开平板,调出了沧栗购买刀架的商家页面,“不开心大概是有一点吧,就是觉得很无力,感觉自己什么都做不好。” “和审神者有关?他是做了什么对付丧神不好的事?” “不,不是不好的事。”博多给药研展示了刀架页面,“刚才审神者为本丸里的每一位刀剑都订购了特制的刀架,放在道馆里面,方便我们切磋的时候就近摆放本体,这样就不会导致我们离本体较远变得虚弱。” 药研接过平板,自然是被刀架的价格震惊到。 博多又补充:“你看到的只是普通刀架的价格,审神者是给我们每个人都量身定制的,价格比这种通常款贵个一半。” “审神者可真是大手笔啊。”半晌,药研才出声,“你是因为他买了这些东西所以感到才不开心?”想想这刀架的价格,药研大概懂了博多为什么会低落了。 “还有其他的。”博多又给药研讲了早上的事,尤其是他和烛台切光忠、歌仙兼定一起给沧栗省了很多钱的事当成了重点,“我知道审神者并不缺钱,他也是为了我们好,但是,就是感觉……” “感觉他对我们好得不同寻常,害怕他是别有所求?”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64 “差不多吧,但是更多的是惶恐,他对我们太好了,好到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如果沧栗能听到博多的话,肯定会当场肯定他的想法。从沧栗的角度看,他就像是玩了一个模拟经营的游戏,在手上不差钱的情况下自然是买买买屯屯屯,尤其是这个世界的东西他也带不走,所以干脆就别留下来,全部都花出去好了。 但是这些刀剑们并不知道,他们只有一种脸上火辣辣的感觉,觉得自己特别无力,什么都做不到,连阻止沧栗花钱都做不到。 药研想到自己行李中那一堆医学资料,里面不乏稀有的病例,他也从那里学到了很多,也正是因为有了那些书,他才能正确的对待自己的兄弟,把他们从混沌的状态中唤醒。 药研的心中自然是充满了对沧栗的感激,也想好好的报答他。但是,那位审神者从来没有主动向他们索取过报酬,曾经收下的一期哥的本体在之后也还了回来,他们能做的最多就是在沧栗晒太阳的时候帮点小忙。 就算是这样,沧栗还是给了他们相应的报酬,完全不让他们吃一点亏。 沧栗没给他们任何报恩的途径,自己一个人就把事情解决掉。压切长谷部是在一直帮助审神者,这点没有问题,但是主要的部分还是由审神者亲自动手。 治愈伤口是审神者出手,本丸重建是审神者主动。他们这些刀剑就只是在一直享受着好处,连句谢谢都没地方说。 药研捏紧了拳头,这种无力的感觉,他不是第一次感受到。明明也主动做些什么,但是根本找不到途径,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 “药研,药研?”有人在耳边唤他的名字,药研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来。 “怎么了,退。” “没什么。”五虎退摇摇头,指了指药研手里的东西,“大家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准备帮一期哥也收拾一下,药研你要一起吗?” “我吗?我就算了,你们人应该够了,我想再把这些资料好好收拾一下,退,一期哥的行李就麻烦你们了。” 五虎退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和平野一起去了一期一振的卧室准备收拾。 “算啦,总是会有办法的。”博多拍了拍自己的脸,给自己打气,“要是一直这么低沉下去,就更是什么都做不到了,药研,我先把自己的行李送到道馆那里了,然后再去和烛台切他们核对一下数据,其他人就拜托你了。” 博多除了背着一个包袱外,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小箱子,抱得格外紧:“药研,这个箱子就暂时拜托你帮忙看着可,等你到了道馆的时候,一定要帮我看好这个箱子千万不能让乱发现,这可是我辛苦存下来的小判。” 药研无奈的点点头,他都不知道博多是从什么地方把这个箱子挖出来的,最外面一层都是灰还抱得这么紧。 “你也辛苦了,我等一期哥回来后和他们一起过去。”药研接过小箱子,送走了一脸战意的博多。 不知道把我们这些付丧神聚集到一起是做什么,听博多的意思,大概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就是不知道这事情会有多棘手了。 “药研,博多已经先离开了?”一期一振回来发现自己没看见博多,“退和平野他们呢?” “一期哥你回来了。”药研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博多说是先去道馆那里,准备和后勤组的各位重新核对数据。退他们在你的房间里,帮你收拾东西。” 一期一振一脸欣慰:“竟然让弟弟们帮我收拾,我还是过去一起好了,这样也能快点。” 他走到信浓三人面前蹲下,温柔的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头:“后藤,信浓,包丁,我们一会儿要去一个新的地方,那里会有很多我们的同伴,不要害怕,哥哥一直会保护你们的。” 信浓他们没什么反应,一期一振也不气馁,留下一个温柔的微笑后就去收拾自己的行李了。 刀剑们陆陆续续聚集到了道馆里面,一推开门,他们被道馆的宽阔震惊了。 真、真大啊。 提前到位的后勤组已经为每位刀剑分配好了位置,按照之前的居住习惯,感觉上是除了少了堵墙外和平时没差别。 加州清光踩着高跟鞋发出哒哒的声音走到了一期一振他们面前:“喏,粟田口家和左文字家的位置在那里,稍微偏了一点,不过很安静。”给他们指了个角落的位置,接着加州清光又去通知后来的刀剑们。 “很久没有看到这么有活力的加州殿了呢。”宗三左文字用袖子掩住了自己的笑容,“不过怎么突然,他就变得活跃了起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在场的各位都知道加州清光自从大和守安定被惩罚以后就变得沉默寡言,这猛的一见到有活力的他感觉就像是穿越了时光回到了从前。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吧。”一期一振看着眼前有些混乱和忙碌的场景,“感觉自从那位审神者大人来到了本丸,每天都变得比之前更好。” “那我们就去说好的地方先收拾。”药研拍了拍斜挎着的药箱,“先把信浓他们安置好,看样子这混乱的场面还得再持续一段时间了。” 现在,本丸内的大部分刀剑都出现了这里,每个人手上都拎着自己的全部家当,本体也被他们好好的挂在身旁不离开。不过人多了自然就有些碰撞和摩擦,可以看到鹤丸国永一身白衣穿梭在人群中,时不时引起骚乱。 大家突然觉得有些手痒,然后看到烛台切光忠大声喊鹤丸国永的名字,接着就是他又一次被大俱利伽罗看管了起来。 “好了,最后一组的来派也已经通知完了,安定,我好累噢,脚都要肿起来了。”加州清光长吁一口气,靠在了墙上,“真累啊,感觉比出阵战斗还要累。” 大和守安定摸出来块手帕扔到加州清光脸上,清光有些不满意安定那粗鲁的举止,不过还是用手帕擦干净了脸上的汗。 “好,还给你啦!”加州清光又把手帕扔了回去。 大和守安定一脸嫌弃,去了安排给新选组刀剑的位置。一过去就看到虎彻家日常上演的真品赝品之争,浦岛虎彻处在他们两个中间各自劝说不说,还要小心他们身上的骨刺别戳到对方。 加州清光看了看安定,感慨自己两个骨刺没有那么多真是太好了,虽然脸上的花纹多了点,不过看久了还觉得挺好看的。 再一扭头,和泉守兼定也和陆奥守吉行日常拌嘴中。一头短发格外清爽的和泉守兼定眉头高挑,很是看不惯就住在他们附近的陆奥守吉行。 陆奥守吉行已经铺好了自己的被褥,大大咧咧的躺在上面,偶尔回一句和泉守你这个短发也算是跟上潮流了,悠闲地能气死人。 “兼桑冷静,冷静一点啊。”堀川国广拦在和泉守面前,“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长谷部桑不是让我们好好待着吗,想要打架的话之后会有机会的。” 堀川你这劝架的方式也是独你一人了。加州清光没去理他们几个,快速的铺好自己的被褥把自己埋了进去。 虽然周围有很多人,但是清光却觉得内心一片安稳,吵吵闹闹的声音也变成了让他入睡的催眠曲,模模糊糊地他就睡了过去,直到有一股香味飘过来,然后就是大和守安定推肩膀的动作。 “清光,该起来了。” 加州清光觉得自己应该是睡糊涂了,才会觉得自己听到了安定的声音,唰的睁开眼睛,他盯着安定的嘴巴,目不转睛。 大和守安定嘴角微微抽动,接着毫不留情的一巴掌糊上去。 “很痛的诶安定!”加州清光揉着自己被拍的通红的额头,十分不满,“打人不打脸的啊安定,你怎么每次都不听。” 大和守安定淡定的转身,长围巾留下一个飘逸的弧度,他朝着那拍了长队的中心处走去。 烛台切光忠现在他们的最前面,前面是和中午带过来的饭盒一样大的东西,旁边还放着一大桶汤,现在他在给刀剑们一个个发着饭团和汤。 “时间紧急就做得比较简陋,不过食材都是上等的,味道还是很棒。” 烛台切光忠对这顿晚饭很是满意,饭团是和中午一样的稻香米制作,汤则是简单的蔬菜乱炖,不过因为蔬菜十分新鲜的原因,空气中都弥漫着新鲜蔬菜特有的清甜味。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65 他们排着队,有些吵闹的从烛台切手里接过饭菜,然后三三两两走到一边开始食用自己的晚饭。 如果忽视他们身上暗堕刀剑的特质,这只是一个非常普遍的可以发生在任何普通本丸的场景。 沧栗从系统里面看到了这样的画面,期待起了之后的事。 不知道压切长谷部说完以后,他们是否还能这么开心呢?或者说他们能想出其他的方法,取代掉自己提出的解决方法。 = ̄ω ̄=毕竟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他们差不多都到齐了,应该能想出不错的方法吧。 “所以今剑,你真的不去吗?” 今剑坐在沧栗旁边看着屏幕,一言不发。 第32章 本丸最危险的人 压切长谷部是最早领了晚饭的人,几口吃完后他一个人出了道馆,放松了身体斜靠在墙上。屋里的其他人都在吃饭,不时有笑声和说话声传出来,长叹一口气,他终于有点脚踏实地的感觉。 这一天可真漫长啊。压切长谷部回想了一下今天做的事,突然间有了想喝一杯的冲动,不过这冲动很快被他压了下去,毕竟现在的情况还不允许他彻底放松到这个程度。 早上,审神者的第一次见面很成功,应该留下了努力认真严谨的印象;陪着审神者一起去解决了三条家的事,发挥了自己的高机动节约了不少赶路的时间;中午,和审神者共进午餐后,看护审神者午睡,同时针对新问题提出了新思路;下午,与审神者一起去手入室探望了受伤的刀剑,得到了新任务;晚上,汇报工作后,接到了新命令,让付丧神聚集到道馆内过夜,以及新的向刀剑们传递信息的任务。 一天的行程被安排的满满当当,压切长谷部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坚持下来的,只觉得自己口干舌燥,一天内说了过去一年的话,现在嗓子都有些暗哑了。 要知道对于刀剑付丧神来说,不是战斗的伤,而是日常生活中的行为导致受伤,那可真是太难得了。 接下来就只剩下最后的任务,向刀剑们传递审神者的两个任务信息,一是雇佣刀剑们当做群演,在时之政府到来时表现对审神者的冷漠无视。二是破坏本丸,使得本丸重建过程倒退。这两个任务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为了降低时之政府对审神者的警惕性,减少对本丸的关注。 压切长谷部也思考过审神者提出的这两个解决方法,从情感上来说很难接受,但是考虑到后续的效果,不得不承认这是最好的方法。 相比于实力强大特立独行不听使唤的灵力者,沧栗所展现出来的怯弱废柴的审神者更容易掌控。在时之政府眼里,虽然沧栗接手了本丸,想必是在刀剑的逼迫下接手的,为的是能够最大限度的提供灵力。 而本丸的控制权看样子是在沧栗的手上,但只要他无法靠近本丸中心的资格认证仪器上亲自转移,那这个控制权实际上就还是在本丸的刀剑手里没有变化。 时之政府肯定不会相信,暗堕刀剑们竟然会把和自己性命相关的控制权大大咧咧的交给别人,最多就是让沧栗接手后然后严加看管他不让他靠近控制中心。这样既能从沧栗那里获得更多的灵力,同时也不怕心思歹毒的人借用控制系统做不好的事情。 冷笑一声,压切长谷部想起了最开始时之政府还把他们当傻子看待的时候,派来一位温柔大方的女性审神者,对他们多加关怀想要从他们手里获得控制权。他们一开始确实是放松了警惕,在那位审神者认证到最后一步时,数珠丸拼着碎刀的痛苦捅破了结界,也把太刀成功的送进了那位审神者的心脏。 控制台上的血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 他们当时也确实是没想到,看起来温柔大方的审神者竟然会趁着他们不注意偷偷跑到本丸中心,想要趁着付丧神还在沉睡中的时间段进行认证。从那以后他们再也不敢放松对本丸中心的监控力度,时时刻刻都有付丧神守在周围。 他们也不敢在最困的时候睡过去,被时之政府接手后然后全员碎刀的噩梦他们每一个都做过,与这样悲惨的下场相比,只是几个小时不睡觉又有什么关系。 压切长谷部现在都还不知道沧栗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才进了控制台,要知道控制台在本丸中心,想要去那里必须要经过每一位付丧神所在地,同时结界外也有付丧神看守。 不过想想沧栗能够在龙猫和人形之间切换,随手拿出来的东西放在外面都是抢手到不行的道具,突然间就释怀了。 沧栗确实和那些人面兽心、道貌岸然的审神者不一样,他们是真的抱着一颗掌控本丸的心来的,眼里是掩饰不住的丑陋欲望。而沧栗,要不是三条家的突出状况,估计但他离任,时之政府都不会知道原来他们竟然派来了这样一位强大的审神者。 想到这里又有点庆幸,幸好时之政府是抱着派来力量最弱小的审神者的态度去寻找灵力者的,也正好当时沧栗啃到了美味的磨牙棒,不然这座本丸肯定会错过这么好的一位审神者。 压切长谷部清楚的认识到,沧栗并不是一位称职的审神者,他对于接手本丸毫无兴趣,对刀剑付丧神同样没有兴趣,即使是可以穿越时空的时空转盘他也是没有一点关注。 但是这座本丸不正是需要这样三不管的审神者吗?现如今刀剑们都是心灵受伤身体残破,哪里来的精力去陪着兴致勃勃的审神者出阵战斗出门远征。沧栗这样的最好,有大动作的时候也是为了改善本丸环境,最后刀剑们还是可以从他的行为中受益。 虽然这样说很不尊敬,但是压切长谷部从内心里期望审神者可以一直维持着现在的状态不要改变,审神者和付丧神毫不相关,各过各的,大家都不要互相打扰。 不过现在看来,这位新上任的审神者也确实是这个想法。压切长谷部非常满意,他听到屋内的声音越来越小,就知道他们肯定是已经食用完毕,那么现在进去通知他们刚好。 重新站直整理好衣服,压切长谷部推开门走进去。 “今剑,你知道这座本丸里面最危险的人是谁吗?”沧栗看着刀剑们吃得开心,自己也忍不住摸出了磨牙棒开始卡兹卡兹,“答对了的话会给你奖励的哟。” 最危险的人? 今剑脑海中第一个蹦出了暗堕后的石切丸,无论从神态还是外貌上,石切丸都可以算作危险分子了,刚一出来就将刀指向了审神者,要不是沧栗当时给他融入了结晶,并且将他绑住,否则没有一场恶战是不可能的。 但是总不可能这么简单吧,这个危险应该不止从武力上来判断,因为要这么算的话,今剑自己都算是危险分子里的一员了。还记得当时自己都冲进了审神者怀里还刺出了短刀,现在想起来真是脸皮都要烧起来了。 “三、二、一,好啦时间到,今剑没有回答出问题,奖励没收。”沧栗把龙猫玩偶在今剑前面晃了晃,塞回了自己的口粮包里面,“那你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吗?” 今剑眼看着手感极品的龙猫玩偶消失在沧栗的口粮包里,有些气恼的扭过头:“我不想知道。” “今剑真是小孩子脾气啊。”沧栗鼓了鼓腮帮子,无奈的摊开手,“好吧,那我还是告诉你答案吧,这座本丸里面最危险的人,就是——心志最坚强的人。” “如果按照主人说的标准,那三日月宗近就是这座本丸最危险的人了?”今剑对于三日月是本丸最危险的人这个结果丝毫不意外,如果他不是估计就没别人了。 “这个问题先放在一边,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沧栗盘腿坐在地上,之前一直看的系统画面都被他抛在一边,“曾经有这样一个世界,那个世界的每一个进步,据说后面都有着魔法少女的推动。” “魔法少女呢,就是一群十五六岁如同盛开的花朵般的少女变身而来,她们和一种名为魔女的生物在战斗,从魔女手里保护着普通人。而魔女呢,就是魔核被污染的魔法少女变成的。” “我去到的世界是一个不断轮回的世界,有一位魔女少女,简称小黑,为了拯救自己的好友小粉,不断地利用自己的能力回溯到小粉还没变成魔法少女的时候,想要去阻止她。结果很不幸,她失败了一次又一次,同时,小粉身上因为缠绕了太多的因果线,反倒拥有了变成最强魔法少女的资质。” “换句话说,小粉的魔核一旦被污染,就会变成最强的魔女。” “非常有趣且绝望的设定,对了我忘记说了,少女们在变成魔法少女前,并不知道自己以后会变成魔女。而小黑的不断轮回也就是为了防止自己的好友小粉被人欺骗再一次的变成魔法少女。” “主人你说的这个故事和刚才的问题有关系吗?”今剑承认这个故事确实很绝望,但是似乎和这座本丸没什么联系吧。 “孺子不可教也。”沧栗摇头,“其实我就是想告诉你吧,安全和危险的界限非常的薄,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就会越界,这座本丸里面最危险的人,也就是最安全的人,懂了吗?” “等等,主人,你的意思该不会是,本丸里面最危险的其实是压切长谷部?”今剑都想替不在场的长谷部抱屈了,“不管怎么看,长谷部只是对审神者太热心了点,出发点都是好的啊。” “天真呐今剑,你知道吗,有两种人其实是最脆弱的。一,是本来就很脆弱受不得一点打击的类型,简称玻璃心,稍微有点压力就啪嚓的碎了一地。至于二嘛,就是那些极为坚强的人,他们有着坚定的意志,外界事物很难改变他们的想法,他们也不会轻易的改变自己。” “但是呐,当他们一直坚守的存在或者说是支柱崩塌后,他们反倒比那些意志不坚定的人崩溃的更快。” “就像小黑,在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拯救小粉,甚至小粉拥有最强魔法少女的资质还是自己造成的后,她差点就要在小粉之前变成魔女了。”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66 “那……”今剑想要多为压切长谷部说几句话,发现自己其实也不了解对方,他对于压切长谷部的印象也就停留在对方是主命必达,把主人看得比自己还要重要的类型。 “嗯,不过他最危险也没关系的,我都能压下来就是了。”沧栗表示你们的搞事我根本不看在眼里,只是当生活调剂而已。 而且压切长谷部真的很全能啊,让人不知不觉间就想把一切事务都交给他,让他全权代理,自己只要最后签个字就好。 不过就是因为他太好了,反惹得沧栗对他提高警惕。沧栗不介意有人帮他完成一些事,但是让他彻底撒手不管只需要点个头就好还是挺勉强的,而且压切长谷部还刻意的减少他和其他刀剑们的接触,早上只见到了后勤组,下午只见到了冲田组,虽然和沧栗本来就不想见太多人也有关就是了。 压切长谷部积极的揽过了一切事务,通知由他来,调查由他主持,现在本丸的财政大权也是后勤组自己掌握,沧栗发现在有了压切长谷部之后他越发的自由了起来,用在本丸上的心思可以变得越来越少。 不就是想把我和本丸的刀剑们隔开嘛。沧栗无所谓的想,可是我就是不想如你的愿怎么办,啦啦啦。 其实压切长谷部如果好好和沧栗沟通的话,大概沧栗会很痛快的主动把所有事情交到长谷部手上,但是没想到他的想法这么危险,完全想把自己当成傀儡。 虽然手段迂回了不少,不过他眼中的焦躁可是越来越多。 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想要怎么做吧。沧栗继续点开系统画面,上面正好进行到压切长谷部说了任务,底下的刀剑发表意见的时候。 “……以上,是审神者大人新发布的任务,对于这两个任务,你们有什么想要说的吗,或者提出其他的想法,审神者说了,在时之政府来之前,我们还有更改的机会。” 压切长谷部说完,去了后勤组四人所在的位置,接过了博多手中的平板查看起了他们之前核对的数据,他看的认真,身后刀剑们的窃窃私语完全没有影响到他。 后勤组的几人对这个局面完全有心理准备,毕竟这里的付丧神们,要不就是完全不知道这两个任务,要不就只知道其一,听了之后下意识的和身边的刀剑讨论很正常。 博多都有着沉不住气,想要回到粟田口那边参与讨论,他憋了一个下午实在是有很多话想说。 “烛台切桑,等一会儿我再过来可以吗?我想先去和大哥说说话。”博多藤四郎低声对坐在他旁边的烛台切光忠说,“长谷部桑看完了你就先保管下平板,等之后收集意见的时候我就会回来。”鉴于平板那轻松便捷的记事功能,博多在不知不觉间也担任起了秘的工作。 “没问题,你去吧。”烛台切光忠也知道,与其让活泼好动的短刀压着天性坐在这里等待,不如让他好好的疏解一下心中的郁闷。烛台切自己都想去和同伴们好好聊一下,但是当他看过去时发现俱利酱还在守着鹤丸,干脆把这个想法压了下去。 博多轻轻点头,去了一期一振他们所在的地方。 “哟,博多,你怎么自己一个人过来了,后勤组的人不是单独呆在一起吗?”药研向博多打了个招呼,“不过看你的样子,似乎对刚才那两个任务有很多想法,那我们不如一起说说看?”药研指了指身边围了一圈的刀剑,表示他们每个人都想和博多谈一谈。 “没办法,我们都没见到审神者,也不知道审神者提出这任务到底是在想什么,可恶,让我冷漠对他怎么可能嘛。”乱抱着自己的大枕头恨得不断出拳打上去,“好不容易审神者才能出现在我们面前,结果还要我无视他,这根本做不到。” “不过,大家都应该想到了审神者为什么会想出这样方法的原因了吧。”药研直接盘腿坐下,视线从他们脸上移过。 “是为了保护我们。”平野曾有的护卫经验告诉他这样的理由,“虽然审神者一直在说是为了降低政府对他的关注度,但是归根结底,他的做法是保护了整个本丸,和我们。” “所以为了保护我们,就要无视审神者,还要破坏本丸……我不想,不想这么做啊。”五虎退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眼睛里面有泪珠打转,“审神者帮助了我们那么多,我不想对审神者做出这种事情。” “而且审神者之前还明确表明,他舍不得破坏自己建造好的本丸,所以才把这个当成第二个任务交给我们。”博多补充道,“不然审神者只要点几个键,这座本丸就可以倒塌破坏了。” “说到底都是时之政府的错,一期哥,不如我们在那些人过来的时候把他们全部杀掉,这样不就没问题了。”厚皱着眉头,对于眼前无解的局面提出一个暴力的解决方法。 “厚,不要任性。”药研和一期一振同时叫住了厚,“我们不能再提升时之政府对我们的关注度了。” “一期哥说得没错。”药研接过话,“你忘记了前两年我们攻击了时之政府派来的人后,他们对本丸的的监视提升了许多的事吗?我们是可以杀掉一批人,但是时之政府的人那么多,得杀到什么时候才能停。” “好不容易让他们放松了对本丸的监控力度,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给他们派人监视的理由。”一期一振握了握拳头,“况且审神者大人肯定也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 一期一振还有句话没说出口,他们现在还能存在于此,要依托于三日月宗近他们稳稳的踩住了时之政府的底线,让人恨得牙痒痒,但还有回旋的空间,给他们一个小错觉,感觉这座本丸还可以拯救。 除了第一位派来的审神者是以尸体的状态离开的本丸,剩下的都还留着一口气。想必时之政府也不会放着这些重伤的审神者不管,毕竟灵力者可算是稀有资源。 “总之,我才不要按照审神者的意思做,大不了到时候我就呆在屋子里面不出去,反正那些人也不会跑到屋子里面来。”乱说出了自己的决定,五虎退他们跟着点头。 “没关系的,还有大哥在呢,相信审神者大人会理解你们的。”一期一振知道沧栗是不会让短刀们参与到这种事中,虽然审神者大人同样是幼童状态,他却对别的幼童状态的付丧神格外的宽松。一期一振从其他人的表情上也看了出来,有一部分人是提前知道了任务的内容,这些人里面打刀胁差居多。 现在就看其他人是怎么想的了。 一期一振转头去看隔壁的左文字一家,发现那三人一如既往的沉默。宗三左文字脸上挂着略带危险的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33章 本丸刀剑座谈会 宗三左文字听着压切长谷部说了那两个任务,忍不住挂上了一抹笑。真是那位审神者的作风啊, 宗三想, 不管我们这些付丧神选择了哪个任务, 最后是否按照审神者说的那样做,所做的选择势必会加深对审神者的愧疚感。 按照宗三对沧栗的了解, 沧栗是从来不会在意这些小事的类型,时之政府很厉害是没错,但是没有他们这些付丧神当做背景也照样可以骗过时之政府;而按照那位大人的土豪程度, 仅仅是毁了一座本丸罢了, 或许还会开心自己可以重新做设计。 所以, 到底是谁,勾起了审神者大人这个想法呢?都不用多想, 宗三就知道那个人肯定是压切长谷部。 估计是压切他又做了多余的事情吧。宗三半垂下眼眸, 觉得自己后面可以稍微帮审神者一把, 小夜可是他出手治好的, 这恩情能还一点是一点。 “大哥,你对那两个任务怎么看?”宗三左文字侧过头去看江雪, “大哥想要按照审神者说的那样行动吗?” “如果审神者是那样希望的话。”江雪左文字看着坐在旁边的小夜, 已经很晚了, 超过了小夜正常睡觉的时间, 现在小夜一脸困顿的靠在江雪身边。 “是啊, 如果那位大人确实是这么想的话。”宗三和江雪极有默契的停下了话题,同时降低了音量,“大哥, 要不先让小夜睡一会儿,我看他们还要讨论挺长时间的。” 在他们的不远处,刀剑们确实是在针对刚才的两个任务进行讨论,有些刀剑是第一次知道这两个任务,比如隔壁的粟田口一家,很明显,他们中的大多数对任务的内容很是不同意。 唉,明明最先接触审神者的是他们,怎么到现在都还看不懂审神者到底想要做什么吗?宗三叹气,都想过去提醒他们一句了,尤其是一期一振,看着弟弟们苦恼难道很开心吗。 一期一振:开心,得,不得了:) 药研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竖起手指在嘴边比划了下嘘,表示让宗三别过来。宗三只好放弃了刚才的想法,转而盯着靠在江雪身边的小夜。 不管怎么看小夜都很可爱呢,如果他能靠在我身上睡就更好了。 嗯,感谢加州清光他们分配了这个较为安静的角落给他们,不然小夜肯定是睡不着了。说起来,小夜今天似乎很开心呢,收拾东西的时候动作特别欢快,果然有了小伙伴以后就开朗不少了啊,那以后还是要多和粟田口家的走动一下。 宗三有时候也会有点羡慕隔壁的一期一振,弟弟很多不说,各种类型都齐了,还有好几个会拉着一期的袖子撒娇的弟弟。自家的小夜同样可爱,就是性格有些沉闷,遇到想要的东西只是盯着看不开口,比如明明就很想帮审神者按摩,但是每次开口都迟了一步,错失了大好的机会。 在一边偷窥的宗三左文字简直想自己冲上去帮弟弟开口请求沧栗让小夜给他按摩了,但是他被路过的江雪摁住,不让他去打扰小夜和审神者的相处。 “让小夜自己来。”江雪说完,盯着宗三,“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路过,然后凑巧看到了小夜。”宗三左文字笑得温柔,“那大哥我们一起回去吧,算算时间,也到了该回家的时候了。”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67 这种事情发生了好几次,最后江雪都懒得再去把不见影的宗三找回来,反正他只会呆在小夜的附近,也算是变相的保护了小夜。两个弟弟能这样相亲相爱,作为大哥的江雪想着自己怎么也不能打击宗三的积极性,干脆就放任他们这样下去。 “那大哥,一会儿不管我说了什么,你都不要管,只要把小夜哄好就可以了。”宗三摸摸小夜的头,“其实这件事本来就不用小夜他们掺和进来,压切长谷部应该把短刀们聚到一起让他们早点休息的,现在这个时间睡觉都晚了。” “不然,大哥你先和小夜呆在这里,如果有需要我会叫你过去的。”宗三打定了主意不让江雪和小夜过去,“你看,小夜都睡着了。” 江雪左文字点了点头,看着自己的弟弟走到了压切长谷部面前。 “压切长谷部,我觉得大家也讨论得差不多了,是不是该开始讨论了,这个时间也差不多到了睡觉的时候,在座的各位也不只是成年人,可还是有未成年的短发们需要早睡的。”宗三左文字一脸温和,询问走进来的压切长谷部什么时候开始讨论。 “那就开始吧。” 压切长谷部低声咳了两下,觉得自己嗓子还是暗哑,于是大声拍手吸引了付丧神的注意力:“请对任务内容有疑义的人过来坐,我们接下来将会有针对性的进行讨论,不参与进讨论的人,我们就默认你接受了最后讨论出来的结果。” 鹤丸国永原先还有点昏昏欲睡,现在终于听到压切长谷部开口那真是立马精神了过来,他拎着自己的坐垫十分主动的坐到了指定的位置,还是最前排。 “咪酱,俱利酱你们也来坐呀。”鹤丸国永喜滋滋的拍着自己身边的位置。烛台切光忠倒是走过来和鹤丸坐在一起,大俱利伽罗抱着自己的本体,看了一眼鹤丸,干脆利落的转身走掉。 “看来俱利酱不想参与讨论呢,真可惜。”鹤丸有些遗憾,“那只能我们代表俱利酱参与咯,希望讨论出来的结果俱利酱能够愉快的接受。” 烛台切光忠无奈,他看了看周围,发现参与进讨论的人数也不是很多,短刀们大多都被监护人们安排早早的入睡,粟田口家的短刀只来了药研藤四郎一人,鲶尾和骨喰这两振胁差也没来,看样子他们是有别的安排。鸣狐原本是要过来的,结果看着信浓三个又犹豫了下,干脆和鲶尾他们一起留下来了。 反正一期一振和药研都过去了,粟田口家靠谱程度排在前面的两振都过去了,他们去不去倒是没什么关系。 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也是第一时间就拎着垫子过来坐下,此时清光和安定小声的说着话。 在压切长谷部通知后,不断有刀剑过来。烛台切光忠原本还想和鹤丸讨论一下关于两个任务的想法,结果鹤丸根本安静不下来,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根本没心思和烛台切说话。于是烛台切只好闭嘴,等着人都聚齐后大家一起讨论。 “好了,看来参与讨论的只有现在这些人,那我们就不废话,直接开始吧。”见再没人过来,压切长谷部重新拍掌,让有些吵闹的声音消失,“我再说一次,没参与进讨论的刀剑就当时默认接受了最后的讨论结果。” “看来没有反对的,那我们先针对第一个任务的内容讨论,即在时之政府来人时,冷漠对待审神者,帮助审神者维持懦弱废柴的外在形象,骗过时之政府,从而交给政府对审神者和本丸的关注度。” “作为报酬,审神者会在之后治愈付丧神身上的伤口。” “我有问题!”鹤丸国永第一个举手,“那我们这些身上没伤的付丧神怎么办,这个报仇不就没用嘛。” 压切长谷部:“因为审神者的这个任务本来就是发布给实力相对较弱的胁差和打刀,鹤丸国永你是四花太刀,本来就不在考虑范围内。” “等等,你是不是有在偷偷嘲笑我。”鹤丸国永感觉到一阵心酸,明明自己也算是稀有刀剑了,可惜从来没在沧栗那里感受到自己被重视过,真说的话还是相当嫌弃。 “除了这个问题外,还有别的疑义吗?”压切长谷部直接忽视了鹤丸国永的问题,继续去问其他人。 “我有。”宗三左文字开口,“既然是审神者下达的任务,任务内容也相当明确,我们还在这里讨论什么,直接按照任务的要求去做不就好了。 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啊压切长谷部,你不是主命至上的吗,为什么会在这里联合我们针对任务的内容进行讨论,你这是在质疑主命吗?” “我只是认为,审神者的所求的回报与他的付出不成正比,相信在座的许多付丧神和我是一个想法。从那位审神者来到这座本丸,他就已经帮助了我们许多,无论是治疗受伤的付丧神,亦或是接手了本丸,用他的力量缓解了大部分刀剑的暗堕。 现如今,当我们可以回报他的时候,他却要求我们对他冷漠无视,并且这样做的最后结果受益的还是我们。我们并不想用这样的方法去回报审神者,即使这只是为了欺骗时之政府。” 压切长谷部说的也是大多数刀剑的心里话,他们在不断的接受好意的时候无从回报,时间久了让他们越发不敢面对沧栗。现在审神者终于愿意给他们用来回报的机会,结果却是这样的方法。 “那你们可以选择不接受报酬。”宗三左文字把刀剑们怒视他的视线全部无视,“又不想完成审神者交给你们的任务,又想拿到完成的报酬,不觉得太难看了吗?” 宗三左文字这一席话可谓是戳到了他们的痛处,审神者给出的报酬是他们现在迫切需要的东西,轻易放弃不得。 “但是,不想冷漠对待审神者和想要获取报酬是两码事。”药研藤四郎开口,“因为我们很感激审神者,所以想要帮他一起达成他的愿望,正因如此,对他的感激让我们做不出冷漠对待他的行为,我们现在讨论的,不就是想要换一种做法达成同样的效果。” “不过归根到底,不就是你们在求一个心安吗?以为不冷漠对审神者,事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接受报酬了,是这样想的吧你们。”宗三左文字的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享受了这么多好处,还要求一个心安,你们可真是贪婪。” “宗三殿这样说就有些过激了不是吗。”三日月宗近也参与进了话题,“面对帮助多次的人,不想用恶劣的态度去对待是人之常情。既然审神者大人已经愿意给我们机会让我们去提出新的方法,说明审神者大人也对这个方法有不确定的地方。 宗三殿,不如放下对我们的不满,一起想想新的解决方法如何?” “人,之常情吗。”宗三左文字琢磨了这四个字,觉得十分有趣,“我是坚决拥护审神者的一切命令,新的解决方法?你们自己去想吧。” “喂喂,怎么一上来就讨论得这么激烈,这不是不给我偷懒的机会嘛。”明石猫着背,一手撑着自己的头,“先不说别的,你们难道都觉得自己能够很好的配合审神者做出正确的冷漠对待的姿态?”如果你们都能完美做出来的话当初也不会一见面就被沧栗戳穿了。 鹤丸国永用余光瞟了一眼明石,发现他并不是特意针对自己才说出这番话:“明石说得有道理哟,我们的演技不是早就被审神者嘲笑过的嘛,我现在都还没从被打击的失落里面走出来。” “我觉得明石殿说得相当有道理。”一期一振显然也是回忆起了最初的时光,“即使是在最开始我们都对审神者抱有敌意的时候,都没能瞒得住,换成现在就更有难度了吧。” 如何隐藏住对一个人的亲近和喜欢,可比掩饰恨意难多了。 “不过审神者为什么执意要我们这些付丧神配合他呢?早知道治疗我们应该很困难,我们之前也有泡过修复液的,但是那些修复液最多只能治愈身上的伤口,而无法弥补我们身上的残缺。” 堀川国广看着和泉守兼定的短发有些难过,他和兼桑是最早的一批进了修复池的刀剑,为的就是他们两个配合默契,可以顺利使出二刀开眼。堀川原本还是很期待的,以为从修复池里出来后兼桑的长发就会恢复成原来的样子,结果没有。 前任审神者加诸在他们身上的惩罚像是独立于普通伤势的另外一个体系,就像大和守安定的伤势,即使他现在已经状态全满,还是无法开口说话。 “你这就可问倒我们了堀川桑。”烛台切光忠也顺着堀川的思路去想了一下,“因为不管怎么看,审神者都是借着这个机会给了我们治愈自己的机会。”毕竟按照审神者对他们的印象,冷漠对待审神者应该很简单,他们可是一见面还想杀了沧栗呢。 “所以我们这是,又被审神者帮了?”加州清光弯下了脊背,“我也好想回报审神者啊,感觉自己这样实在是太糟糕了,光是在享受好处,一点回报都没有。” 小狐丸和三日月宗近对视苦笑,加州清光的话就像是一记耳光扇到了他们脸上,他们之前不就是一直这么对待今剑的吗。而且更糟糕的是,他们现在对审神者越感到愧疚,就越是对今剑的伤害,因为他们都没想到曾经也有另外一人为他们付出颇多。 “三日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啊,感觉你这个表情很不对劲哟。”鹤丸国永四处张望的时候看见了三条家这两人的表情,立刻知道他们两个有什么在隐瞒,“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藏什么啊,快点说出来。” 三日月宗近原本以为自己没机会对本丸内的刀剑说出这些话的,但是现在这个机会刚好,今剑也不在,三日月觉得自己可以说出口了。 一直观察着现场发展的沧栗立刻猛戳今剑:“快看,激动人心的时刻要来了。” 今剑看着三日月宗近走上去,对着所有的刀剑讲述了神落计划的始末。 第34章 恍然大悟众刀剑 很久之前,三日月宗近主导神落计划时, 为了防止知情人过多导致计划被泄露, 他都是将大任务分解成小的任务, 分别派给不同的付丧神,有的时候这种小任务都直接隐藏在本丸日常任务下, 完成了任务的人自己都不知道。 汇报的时候也是错开汇报,所有的信息都汇集到三日月宗近这里,由他和鹤丸国永重新整理后, 再根据情况对计划进行调整。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68 所以也就导致了许多付丧神并不清楚神落计划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他们知道有这个计划, 也知道这计划最终导致了前任审神者的死亡,但是计划的具体内容也就只有少数几个知道, 他们接触到的仅仅是其中一小部分。 再加上成年刀剑们一致将幼童形态的短刀排除在外, 所以真正参与到神落计划的短刀只有一位, 就是今剑。 按照他们原计划今剑也是不知道的, 甚至连普通的付丧神都不如,他应该是彻底被瞒在了鼓里, 被动的配合着计划进行。 “萤丸, 你没被算在被排除的队伍里面, 是不是挺开心的。”明石打趣萤丸, 然后萤丸的大太刀出鞘五厘米, 有光从刀刃上反射到明石眼里。 明石乖乖的闭嘴,认真听三日月宗近讲述接下来的事。 听到三日月宗近说的,许多曾经在不经意间做了任务的刀剑一件茫然, 有一些知道自己明确参与的刀剑也是感到不可思议,他们没想到,三日月宗近竟然会把任务分解得这么详细,每个人做的部分都是一小环,环环相扣最后促使了计划的成功。 尤其是他们最没有想到的是,原来今剑早就知道了整个计划,并且还有意配合他们。如果不是今剑,他们现在还处于姬小路时晴的掌控下,天天惶恐不安的度日。 三日月宗近把任务的所有部分都记得很清楚,一个人的时候自虐似的去回想,把所有的细节都回忆一遍,然后在无聊的时候继续循环往复。之前他只能自己一个人想,现在告诉了本丸的刀剑们,觉得有种莫名的舒爽感。 现在头疼的不止自己一个了,大家一起分担这痛苦,原本压在三日月宗近一个人心上的重担平均分配给了每一个人。 本来没想参与进讨论的刀剑们不知不觉靠近了讨论的中心,三日月宗近就用着他那不急不缓的调子,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们。 要说震惊,江雪左文字可以算是一个。他一直以为是自己杀了审神者,毕竟他是对准了心脏位置下的手,现在从三日月宗近嘴里知道,原来心脏部分的伤竟然没能让审神者立刻死亡,要不是今剑的快速补刀,他能否从屋子里面活着走出来都是个未知数。 连作为计划的主要参与人江雪左文字都这么震惊,就更别提其他人了。如果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作为绝症病人的他们,终于有人配型成功把他们救了回来,结果他们完全忽视了救命恩人不说,还对着后来的帮助他们的人格外愧疚。 真是仿佛脑袋被人重击。 他们下意识的在身边找起了今剑,然后一无所获,只能把目光投向三日月宗近。 “今剑他一直呆在审神者的身边。”三日月宗近回答了他们的疑问,“在和我们好好谈过以后,他表示再也不想和我们呆在一起,选择了审神者。” 现在绝了,刀剑们充满了愧疚感的两个人凑到了一起,还都是他们不能随便见到的,无论是谢意还是歉意都无法传达。这真是不能用言语形容的尴尬局面。 现在,刀剑们心中对今剑的歉意更甚,因为没有今剑的牺牲和帮助,他们就没有现在的生活,更别提还想着未来能做什么了。他们切实的享受到了今剑的牺牲带来的好处,而相对的,他们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幸福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他们也都曾听闻三条家的短刀疯了,热爱用各种手段自虐,当时的情况不允许他们放松下来对别人关心,所以对于这件事,大多数刀剑听后就放在了别处,也只有真的闲了下来才会去讨论和感慨。 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今剑的发疯和审神者死亡有关,那又有什么呢,这个本丸精神状态不对的何止他一人,自扫门前雪的时间都不够,每位刀剑都在与暗堕对他们的负面影响做斗争,努力延缓这个进程。 更何况,还有三日月宗近在他身边,在经历了神落计划后,所有人都对三日月有着迷之自信,觉得只要有他在,就一定没问题。三条家还有同样可靠的石切丸,今剑出了事也轮不到他们来操心。 原来自己竟然这样想过,还这样做过。刀剑们陷入了沉思,原本吵闹的气氛一挥而空,每个人都下意识的握紧了挂在一旁的本体,从这个动作中汲取能量。 沧栗看到三日月宗近把事情都说了出去,这个本丸内的刀剑重新开始正视今剑的牺牲,觉得自己这一天也算是没白忙活。 可能沧栗还有个名字叫做正义小斗士,所以他每次看到付出颇多的今剑的辛苦被所有人无视都觉得很气,这些人根本看不到是谁为他们牺牲,才换取了如今的生活。 自己随便做了些事,他们就个个充满了愧疚想要报恩。沧栗明白这和他们大多数人并不了解实情有关,所以设计了这一系列的事,让事件的主使人三日月宗近去告诉他们事情的始末。 不过三日月宗近竟然会主动把这件事讲出去,还如此的详细到细节部分,想必也是被今剑离开的举动刺激到了。 “今剑,以后不能没事干就去刺激三日月哦,他可是除了长谷部以外最危险的了,万一被你刺激的变形,我这里的麻烦可不少。”沧栗叮嘱今剑,不出意外的看到了今剑毫不在意的回馈。 “主人你说什么呀,我才没有刺激他。”今剑乖巧的坐在沙发上,一直盯着屏幕中央的三日月宗近,“我和他已经说明白了,以后决定要留在您身边的。” “又是单方面的决定吗。”沧栗无语,“当时只是看着你处于崩溃边缘所以拉了你一把,结果你就直接赖上来不走了。” “你明明知道我不需要你们的。” 今剑没有去在意沧栗的扎心言语,反正他是打定了主意不离开:“那主人你真的需要这些刀剑们来帮你一起瞒过时之政府吗?” “就没指望过他们。”沧栗摊手,表示刀剑们的演技根本就是一言难尽,“真不知道你们之前是怎么应付过时之政府的,个个演技都这么捉急,我看着都头疼。”捉急就算了还相当没自觉,每一个都觉得自己是影帝。 今剑张了张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自己的问题,问沧栗这么做是为了他吗?好像有点矫情啊,本来之前都可以撒娇的,这个时候就说不出话来了。 沧栗看看屏幕里面还在上演的沉默寡言,决定自己出手帮他们打破一下:“今剑,乱的短刀交给你,你帮我送过去给他。” 唯恐天下不乱的主人。今剑把沧栗递过来的短刀放在怀里,向主人告别,自己就要去聚集了大部分刀剑的道馆去。 可以想象,他一登场的时候备受瞩目的场景了。今剑都想学着审神者,一露面就消失不见,然而这只是幻想,因为没人敢拦着审神者,却有人敢拦着他。 总之,先过去看看情况吧。今剑有些不放心的摸着自己的本体,手都在颤抖。 “三日月,这可是第一次听你说,原来今剑是这样……”开口的是鹤丸国永,他大概能算作是半个知情人,因为当时他也从姬小路时晴的尸体上看到了位于腹部的伤口。 鹤丸国永只觉得今剑不愧是三条家的短刀,即使从未出过阵还被审神者往废了养,到头来还是拥有了一振刀该有的锋利度,并没有被打磨到真正的软弱可欺。 回想了一下今剑曾经的所作所为,鹤丸只想给今剑竖起一个大拇指:你这演技真的是太棒了,影帝级别。 能够骗得过审神者,骗得过一群比他早降临的刀剑,还一骗就是这么久,只能说一句今剑真是天赋异禀。不过佩服归佩服,今剑并不在这里,鹤丸觉得自己有必要把话题扭转到一开始大家在讨论得问题上。 “长谷部桑,我知道大家突然间知道了背后的真实特别吃惊,但是,再不讨论和任务相关的事情就真的太晚了哟,我也想和贞酱一起去睡觉呢。” 被鹤丸这么一提提醒,大家又想起了他们之前在做的事情。这个时候没什么精力去思考到底该怎么变动任务的做法,因为所有人都想着今剑今剑,复杂的感觉折磨着他们的心神。 也许是真的承受不住他们的念叨,道馆的大门被推开,事件的主人公走了进来,正是今剑。他看了一下道馆,发现这里果然是大得离谱,然后目标确定,直直的往粟田口家的方向走来。 可能是因为今剑的步伐太过坚定,在他行进路线上的付丧神们都自觉的让开,今剑哒哒哒的走到了乱藤四郎面前,掏出了塞在怀里的短刀递过去。 这些被安排早睡的短刀们早在三日月宗近说话的时候就悄悄地睁开了眼,把说话内容听得清清楚楚。乱看着眼前目光坚定的今剑,接过了自己的短刀。 “呐今剑。”乱捏着今剑的衣袖不让他离开,“之前,之前……” 今剑看了看周围,发现盯着他的付丧神们皆是同样的欲言又止,感觉自己必须要解决一下他们的问题,不然以后在本丸内走动,路过的刀剑都这样看着他,真是让人无法接受。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今剑制止了乱的话,“也知道你们想说什么。”他看向了周围的刀剑。 “最初的时候,我也因为你们的毫无作为而感到愤怒和不值得,认为你们忽视了我的辛苦,只是享受了我的牺牲带来的好处,却从未想过我这个被牺牲的人到底是什么心情。” “不过就像是你们不知道我在这个计划中所付出的辛苦一样,你们为了计划付出的辛苦我也同样不知道。” “我在看到自己付出的时候,就只是把自己放在了付出者的地位上,从实际角度出发的话,我把自己局限在了固定的位置,只看得到自己,看不到其他人。” “如果没有三日月宗近和鹤丸国永,根本就不会有这个计划,而没有你们的点滴努力,我再怎么推泼助澜也是没用的。现在看来,能有现在的幸福局面是你和我共同努力下的结果。因此,缺了那句谢谢的不止你们,还有我。”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69 今剑深深地向在场的付丧神鞠躬:“谢谢你们,如果没有你们,我也不可能站在这里,能够从地狱中逃脱,是我们共同的成就。” 还在被心中的愧疚折磨的刀剑们突然就听到了今剑的道谢,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不不不,该说谢谢的应该是我们才对。”他们立刻摆手,对着今剑自然的把藏在心里的感激说了出来:“你付出了那么多我们却都没注意到,除了谢谢以外我们还缺你一句抱歉,让你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压力,真的是太对不起你了。” 今剑才发现,自己其实需要的只是这么一句话,他的眼睛周围突然酸涩了起来,眨了眨眼,今剑把突然出现的泪意憋回去,“那我就不客气的接受你们的谢意和歉意啦,虽然这句话迟来了很久,不过我的谢意也迟了这么久,嗯,抱歉啦。” 今剑有些不好意思,用手捂住了脸:“你们不要再看着我了好吗,感觉怪怪的。”要是眼泪掉下来都被你们看到真的是太丢人了。 “对啦,既然你也来了,那你也帮我们想想新的解决方法喽。”乱从被窝里面爬出来,把今剑摁在自己身边坐下,“我那么那么喜欢审神者,绝对不要冷着一张脸对他,如果那样的话我宁愿去碎刀。” “那你们就喜欢主人呗。”今剑眨眨眼,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反正解读你们行为举止的人是时之政府,只要他们认定你们不怀好意不就完了,就算你对他们笑脸相迎他们也会觉得你是别有用心。” 对、对哦,他们怎么就忘记了,其实所有的一切都是做给时之政府看的,而时之政府的脑回路向来是和正常思路不同。 “不过我来的时候主人也说了,在这件事上他就没指望过你们,因为你们的演技实在是太……”今剑给了他们一个你懂的眼神,“所以你们还是继续维持原样就好,这样反倒更加自然,时之政府会脑补更多。” 今剑说的太有道理,一时之间没有人可以反驳他的意见,这个方法相比于之前那个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他们本来就是不知道该如何遮掩自己的情感,这个方法简直是雪中送炭,完美的解决了问题。 “所以其实,审神者大人把我们聚集到一起,就是为了解决你和我们间的问题是吧。”乱小声和今剑说话,其他的人在听过今剑的意见后已经按照这个思路开始讨论。 “谁知道呢。”今剑打了个哈欠,“反正主人让我带的东西我也给你带到了,那我先回去睡觉了。” “不能走!”乱抱住了今剑的腰,“还有第二个任务没解决呢,等都解决了你再走。” “喂喂喂,你不要蹬鼻子上脸啊,本来帮你们解决第一个问题就已经是违反规则了。” “什么规则,乱完全听不懂呢。”乱比了个小猫的样子卖萌,“谁让能接近审神者的只有你一个,你必须要留下来帮我们评定一下是否可行,啊,好羡慕你啊,我也好想抱着审神者揉揉捏捏摸摸。” 今剑嘴角抽动,没去看那个已经陷入幻想的乱藤四郎。 第35章 两个任务都解决 第一个任务就这样被解决掉,今剑的提议既完成了审神者叮嘱的部分, 又考虑到了刀剑们的心理问题, 二者兼得, 十分完美。 不过就还是那句老话,他们这些成年人故意去骗了小孩子一样, 那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一直笼罩着他们。 而且关于今剑,虽然他说感激和歉意是大家都有的,他也欠其他刀剑同样的话, 不过事情并不能这样算, 因为神落计划如果没有今剑的推动, 根本就完成不了,今剑帮他们完成了最关键的步骤。 所以, 刀剑们嘴上说了感谢, 心里也在思考之后要怎么在向今剑重新表达谢意及歉意。毕竟今剑做出的牺牲, 并不是轻飘飘一句谢谢就可以带过的, 如果刀剑们能心安理得的接受这种方式,那他们也就不配呆在这里, 享受这得来不易的生活。 “咳咳。”压切长谷部使劲咳了两下, 继续最开始的话题, “对于今剑提出的有关第一个任务内容的意见, 你们都同意吗?” “同意。” “好的, 博多你把刚才说的内容记录一下,明天我去汇报给审神者大人。”压切长谷部点点头,“那我们开始对第二个任务内容的讨论, 即破坏本丸,使本丸回到之前破败的状态。” “不同意。” 这次回答的声音比刚才响亮多了,原因就是本来该睡觉的短刀们都醒过来参与进了讨论。 压切长谷部想要说一句他们这样中途参与讨论是违反规则的,不过刚才过来的今剑明显也是违规操作,他们还采纳了今剑的意见。这样一来就不好意思把同样是中途参与的其他短刀排斥在外,只能默认他们也是符合规定的了。 “本丸重建需要相当多的力量,现在重建已经完成了接近三分之一,破坏的话不就审神者的心血了吗。”乱带头表示反对,本丸的全貌他没见到,但是就从还没建好的基础设施外就能知道完全成型的本丸有多美丽,“再说了,我们现在居住的屋子都已经被划定到破坏的范围内,本来就是集体在这里,如果把这里也破坏了,那我们该去哪里呢。” 况且这本丸确实是建造得很精美,从这道馆就可以看出来了,从外形到内部装饰,兼具实用和美观。 “可是审神者说得也有道理,这座本丸太新了,在时之政府眼里,他才接手本丸三天就有这样的成绩,和他表露出来的实力不相符。” 很少会有付丧神会去头疼自己的审神者过于强大,他们也算是有了新的体验,如果能上论坛的话他们就可以悄悄的发帖子吐槽审神者了。 “不过在我们离开白塔前,已经恳请审神者中断本丸的建造过程,所以我们现在只需要针对建好的三分之一就行处理就好。”今剑指指窗外处于一片黑暗中的房屋轮廓,“白塔我们不用操心,主人会自己解决掉,至于本来就破败需要重建的房屋我们可以动手将之变得更加破烂。” “其实我们不用这么麻烦。”蜂须贺虎彻主动加入话题,他对于这新建的本丸又不小的好感,“时之政府不可能踏足每一个地方,只要我们能保证他们去的地方是破败的就足够了不是吗?” “或者我们应该换个方向,与崭新的建筑物相比,笼罩了整个本丸的力量才是审神者最让人吃惊的吧。”鹤丸国永表示不同意,“建筑物倒是在其次,时之政府的人要是一来发现审神者的实力如此之强,并且灵力还能阻止我们暗堕,这肯定瞒不住。” “其实是可以的,只要我们去恳请审神者收回灵力就好。”烛台切光忠表示反对,他是有看到沧栗对着控制中心输入灵力,那么之后想要改变的话,控制中心就应该可以做到。 “那我们就是还能保持已经建好的部分,只破坏原先的建筑了?”陆奥守吉行有些好奇他们想要怎么处理一些根本掩饰也不想破坏的建筑,“有些地方不好遮吧,比如这道馆,还有轮廓已经起来的温泉。” 陆奥守吉行在温泉开始建造的时候就一直蹲在旁边看,不像是普通的建筑物需要人力去搭建,在沧栗的力量下,这一切轻松的像是个游戏,墙壁都是由半空中的白点一点点填满构成。陆奥守还很好奇的拍了拍已经凝实的墙壁,发现不管是触感还是视觉效果都和真墙一样。 未来科技,果然名不虚传。如果不是压切长谷部让他们在这里集合,陆奥守绝对会一直蹲在温泉附近看到它彻底成型才离开。 “如果是审神者的话,应该有办法掩藏掉?比如用阵法之类的,我想应该有这种功能的阵法吧。”石切丸放弃遮盖脸上的花纹,大大方方的开口,“我觉得这位审神者在阵法上的造诣相当深。” 屏幕外的沧栗跟着点头,他是对阵法比较有自信啦,毕竟他不管是原型还是化形都可谓是娇小,让他这个样子去站在最前面应敌比较困难,所以他就好好的钻研了阵法,觉得这东西看起来好看实用性也强。 石切丸的想法也算是和沧栗的想法不谋而合,在建造主体建筑的时候,沧栗就有在建筑的外墙上面刻下暗纹,只待建成后一激活,这座建筑就可以真的活过来。激活的阵法不单单有防御功能,石切丸说的幻术也是其中一种。 因为沧栗觉得,单一的外表太无聊了,有了幻术阵的话,没事干就可以给建筑们重新换脸,还不用对它们大刀阔斧的修改,只要改个阵法排列就可以,多方便。 “那我们先把想法记录下来。其他人还有什么想法吗?” “我我我!”加州清光举高了手,“既然审神者可以改变本丸内的环境,那能不能先把建好的全部移到一起,把破烂的都堆在前面。这样时之政府一来不就可以看到了吗?” “很好,下一个。” 博多藤四郎飞快的记录每一位刀剑所说的话,手指在平板上都敲出了残影。沧栗听着他们的意见也觉得有意思,就像是清光的想法就挺有趣,那不就是把本丸分割成一块块的土地,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重新搭配土地,前挪后移。 沧栗想,哪天想看竹林了,就去把后山那块挪过来,不想看了就挪回去。刀剑们想要换个居住地就更方便了,连着土地带房子一起搬家。 而且感觉可玩性更高。沧栗明显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已经掏出了自己的小本子开始写写画画。 “那我还是维持原样,支持审神者的原定任务,破坏本丸。”宗三左文字一副不想参与讨论的表情,感觉病恹恹的,他靠墙站着,一头粉发都没了精神,“讨论了这么久也该睡了吧,压切你就不能快一点吗?” 压切长谷部没有理会宗三的话,继续去和其他人讨论。宗三嗤笑一声,用手覆盖住左胸上的烙印位置。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70 “总之,今天讨论的结果我们已经全部记录完毕,等明早我就会向审神者大人汇报,到时由审神者大人做出决断。”压切长谷部接过平板大致看过了博多记录的内容,和他记忆中没什么大的出入,“辛苦了大家了,现在可以休息了。” 听到这话,大家原本挺直的脊背都放松了下来,有人站起来伸懒腰,发出卡蹦的声音。 堀川国广一脸开心的笑容,对着和泉守兼定说:“兼桑,等到时之政府离开,你的长发就可以回来了。” “啊?堀川你就只关注这个?”和泉守兼定撩了撩自己的短发,感觉习惯这发型之后也觉得挺清爽的,“头发回不回来倒是无所谓,只是希望我的实力快点跟着回来,这些天虚弱的感觉真是,啧。” “放心吧兼桑,一定没问题的。”堀川国广的眼睛里面闪着光。 “太好了呢安定,念叨了那么久,你的伤终于可以痊愈了。”加州清光最近的习惯动作就是去捏手腕,上面有一条雪白的细线,基本和肌肤融为一体,“而且也不用失礼的对待审神者,太棒了。” 大和守安定点点头,认可了清光的话。他的心里还在想着下午审神者只告诉了他一个人的任务,稍稍有些不安。 “啊突然好累噢,安定我们走吧,该过去休息了,唉你说审神者大人会不会采纳我的意见啊,如果采纳的话,温泉这两天就应该可以继续造下去,很快就能完工,我真的好想泡温泉,这些日子来感觉皮肤都粗糙了好多。” 一期一振带着自己的弟弟们回去,重新给他们铺好床铺:“现在你们可以安心的睡了吧。”又点名乱,“你的短刀也被审神者还了回来,现在我们都可以放下心来了。” “好吧好吧,既然一期哥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听你的放心好了。”乱藤四郎把短刀塞到枕头下,一脸幸福的枕在上面,“离开了以后才知道自己这么想念它,现在能枕着它睡觉真是太棒了。” “好了,都快睡吧。”一期一振没收了药研手中的书,“已经很晚了,不可以熬夜看书,药研,你也去睡。” “好吧。”药研藤四郎只好答应大哥的要求,不过他在睡前还是去检查了一下信浓三人的状态,发现他们到了新环境也没显得焦躁不安,现在三个人都睡得很香。 “那是当然啦,我可是看着他们一个个睡着的。”鲶尾藤四郎很是自豪,“我还去打了水给他们擦了脸和手,这样睡起来舒服一点。” “那我去外面洗个脸就回来休息,一期哥,你们先休息,我马上就回来。”药研穿上了衣服,没带短刀,走出了道馆。 果不其然,宗三左文字和压切长谷部在外面的空地上对峙。 “快点收刀,本丸内禁止刀剑出鞘的规定你们忘记了吗?”药研说的自然是之前的规定,不过现在也不是没有审神者是状态,这种维护本丸的安全的规定自然优先继承。 “哼。”压切长谷部收刀回鞘,“宗三左文字,你今天一直在针对我,难道就不给个解释吗?” “针对你?”宗三笑了,“我所针对的,仅仅是一个不遵循主命想要将自己的意志凌驾于审神者之上的,狂妄自大的刀剑付丧神罢了。” “压切长谷部,之前受到的惩罚你都忘记了,竟然还会在同样的地方跌倒,是不是觉得现任审神者不会惩罚刀剑所以就开始放任自己了?” 宗三左文字说的是之前,压切长谷部因为管教过界被姬小路时晴惩罚的事。 “看来所谓的小惩大诫在你身上根本不会应验呢,压切长谷部,你也该改改你那操心过度的毛病了。” “可以的话,请叫我长谷部。”压切长谷部脸色阴沉,显然是想起了不太美好的回忆,“前任审神者和现在的审神者是不同的人。” “所以你就肆无忌惮的展示你那过剩的管理欲了?要知道按照我对审神者的了解,他根本不像是会为这种小事苦恼的类型,一定是你做了多余的事,让审神者觉得不满了吧。” “压切长谷部,你好自为之吧。”留下这么一句话,宗三左文字转身就走。 在药研的记忆里,这是两人第一次剑拔弩张到出刀的程度,以前他们两人虽然也是互相看不惯对方,但至少在表面上还维持着和谐的状态。 “药研,这么晚出来是有事吗?”压切长谷部整理好了身上的衣服,对于这个时间点能看到药研有些意外,“我以为你的大哥一定会看着你们按时睡觉的。” 药研推了下眼镜:“我出来透透气,马上就回去。”他就像是没听见刚才这两人在他面前针锋相对,“作为同僚,给你个建议,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对审神者说,不用遮遮掩掩,既然本丸已经有了新主人,那我们也应当开始接纳这位审神者。” “承你吉言。” 药研看着压切长谷部沉稳的背影,轻轻的摇头,其实长谷部一直都不懂,与其说他是把每一位主人都当成自己最重要的存在,不如说是在每一位主人身上寻找那个男人的身影。 被过去所累无法挣开束缚的刀剑啊。药研想,谁不是被过去所缠绕呢,曾经断掉的腿即使伤好了,偶尔也会有那种突然断裂开来的疼痛感。只是带着伤痛一直向前看罢了。 压切长谷部却一直陷在过去的泥潭里出不来,还在无意识间拖人下去。只希望审神者能改变他一下,不要让他再继续苛责自己了。 连身上的骨刺都能故意控制生长的方向,药研不知道压切长谷部到底一个人呆在后勤组的时候都做了什么。一定是对自己额外施以惩罚了吧,就像当年那样。 姬小路时晴的惩罚已经足够严厉,压切长谷部却对自己要求更高,他像是不知道疼痛,面不改色的加重了一半处罚,只有浸湿的衣服告诉别人他并没有想象中的淡定。 个人有个人的选择,药研不好开口去劝说,但是每次修复都耗费别人三倍的资源,长谷部你是不是对自己太狠了点,真的不会倒下吗? 叹了口气,药研推门进了道馆,兄弟们所在的角落有一盏米黄色的灯在为他点亮,刚才沉重的心情也得到缓解。 这个时候他就想像着最不懂事的刀剑,把所有的苦恼都扔给审神者去解决。药研的脚步加快走过去,看到已经躺好的兄弟们亮晶晶的眼睛。 啊,就算是为了这样的场景,我也要继续努力。他向各位道过晚安,也钻进了被褥开始休息。 第36章 大家好好相处吧 在刀剑们都去休息后,沧栗眼睛发亮, 兴致勃勃的打开了自己和之前帮助了他很多的前辈洛神的对话框。 夜晚生活从现在才开始嘛。身边一个多余的人的都没有, 沧栗终于迎来了久违的熬夜聊天打游戏的日子, 本来就是夜行生物的他晚上就更精神,没想到刀剑们却都用小孩子要早点睡这样才能长高的理由哄着他早睡了一次又一次。 想想自己的身高, 沧栗屈服了,但是一旦身边没人去监督他就固态萌发变成之前的网瘾龙猫。 先是转换语气,把自己整得可怜又心酸, 用这样的语气给时之政府发过去一封催促他们快点发物资的邮件;然后更新论坛上自己的帖子, 稳固自己的高人气, 同时继续钓鱼;最后点开购物商城,把自己新感兴趣的东西下单。 比如说集洗甩蒸烫熨功能为一体的洗衣机, 比如说会自己去倒灰的扫地机器人, 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材料。沧栗看着扫地机器人, 觉得自己等东西到了就把它改装了, 然后再在上面装一个小型控制台,最后他就可以开着机器人到处乱飞了。 “那我们就约在后天喽, 到时候在万屋见面, 和前辈在网上聊了这么久, 终于要见面了, 感觉好激动啊。”沧栗哒哒的敲着键盘, 右下角的时间提醒他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钟。 “准确说是明天吧,不要因为还没睡觉就不算今天过完了。”洛神也很快就回了信息过来,“我在五区的万屋等着你, 你可别走错地方了。” 现在的万屋一共有八个点,洛神是真的害怕自己的新来小伙伴一个不小心去了其他的点,要知道虽然万屋和本丸间往返很简单,用来出阵的时空转盘就能做到,但是万屋和万屋之间的通道却是封闭的,如果走错了就要回去再来一趟。 和小伙伴面基,怎么能因为这种小事情耽误了时间。洛神当然要第一时间提醒好自己的小伙伴,也是提醒自己:“时间差不多了,我也去睡了,别忘了明天的面基啊。” “晚安。”附带一张可爱的龙猫趴趴图,沧栗结束了聊天。拉过了记事本,沧栗在行程上记录了这次面基的信息。 上次去的是一区,这次去的是五区,布局上应该差不多,不知道上次去的那家店有没有在五区也开分店,之前遇到的那老板还是挺让人在意的,看来和洛神面基完以后还是得和萤丸再走一趟一区的万屋了。 嗯……听说审神者去万屋的话都会带着自己的刀去,那我带谁比较好?后勤组的各位最近都很忙,抽不出时间来。面基这种小事就别去打扰他们了。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71 沧栗把刀账点开,滑来滑去不能决定。 第二天早上,刀剑们早早起床各自分配好任务。烛台切光忠和歌仙兼定去了本丸大门口,准备去收新一天的快递,尤其是今天份的新鲜食材让他十分在意。 压切长谷部想要让审神者早一点知道讨论的结果,收拾完了就守在了白塔中的议事厅门口,等着沧栗醒来后就向他汇报。 其实他是想再靠近沧栗一点的,但是再进去就是卧室了…… 结果他硬是等到了烛台切带着早饭过来才等来沧栗。沧栗闻到了香味主动从卧室里面迷迷糊糊的跑出来,歪歪扭扭的扶着墙看着在议事厅门口说话的两人。 “审神者大人,您是要在议事厅吃饭?”烛台切光忠有些为难,他只是端着饭经过议事厅,看见压切长谷部还在等待所以停下来说了几句话,没想到沧栗就直接从卧室跑过来了。 “哦哦,对,不能在这里吃。”沧栗点点头,继续扶着墙往饭厅走,几次都差点撞到墙上。 “审神者大人,你这是没休息好吗?”压切长谷部担忧的开口,“您看起来精神很不好的样子。” 沧栗扶着墙的动作一僵:“没、没啊,我早早地就睡觉了,就是做了个噩梦,嗯,噩梦。” “请恕我直言,您这样作息时间规律,对您的身体健康会有很大的影响,要知道小孩子一定要有充足的睡眠才能健康成长的。”烛台切光忠给压切长谷部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跟自己一起劝说沧栗。 “咳,烛台切殿说得没错,本丸中最高的太郎太刀的作息时间就特别规律,所以才能长得那么高大。” 不得不说,压切长谷部这个例子举得太烂了,骗鬼呢他们,谁不知道刀剑一化形就那么高的,按照他们的说法,短刀们岂不是夜夜笙歌才会那么矮。 烛台切光忠恨铁不成钢,感觉自己和压切长谷部失去了默契。他把大号饭盒放在桌上,又在沧栗位置的右手边放好两瓶牛奶:“审神者大人,这是您之前预定好的牛奶,我一起为您带过来了。” “好的,那你们稍等一下,我洗漱完大家一起吃。”沧栗对他们摆摆手,也知道自己不在场他们是不会开动的,干脆就没让他们先吃。 两位刀剑男士齐刷刷点头,沧栗飞进了洗漱间开始用最快的速度刷牙洗脸。 “长谷部桑,你是准备早饭过后再汇报昨天讨论的结果吗?”烛台切光忠才菜品从饭盒里面一样样的取出摆好,沧栗的那一份无论从色泽还是香味都达到了极高的品质。 压切长谷部有一瞬间失神,晃了一下才回答:“是的,除了昨晚的讨论结果外,我还准备把昨天的调查结果一起汇报上去,有关他们对房屋风格的喜好及即将购置的物品需求。” “这样吗。”烛台切沉思了一下,觉得一起汇报也好,“那我先去通知博多和歌仙过来,不然还要审神者多等。” “不用麻烦了,我之前就已经通知他们早饭后来议事厅一趟。” 烛台切光忠咋舌,长谷部桑这得起的多早才能这般事无巨细面面俱到。他把两人的饭碟同样摆放好,就看见沧栗又飞一般的从洗漱间冲出来。 “好啦,那我们开始吃吧。”沧栗端起饭碗,美滋滋地塞了一大口米饭到嘴里,“好吃!”他从来不吝啬对食物的赞美。 “今天的鱼排是极为罕见的月亮鱼所制,这种鱼只有野生,且数量极为稀少。商家送来的是鱼身上最为鲜美的部分,我将它简单的煎过,加上少许的盐调味,应该可以最大程度的还原它的美味。” “诶,你们两个怎么没有这种鱼排?”沧栗想要伸筷子的动作一顿,又来了,那种自己一个人偷偷吃好东西被发现的尴尬感……他拿起还没用过的勺子,简单粗暴的把鱼排分成三块,一人分了一块,“既然这么稀有,那我们都尝尝吧,不过不要告诉其他人啦,因为他们都吃不到。” 两人都没去拒绝沧栗的好意。 饭后,沧栗一口气喝完了一瓶牛奶,然后抱着另外一瓶看压切长谷部:“你们昨晚讨论得怎么样,从你的表情来看,应该是有了新的结果吧。” 烛台切光忠收拾了碗碟,准备送完饭盒后提前去议事厅准备之后要汇报的数据。他想着沧栗刚才的吃相,决定把月亮鱼列入常驻购买食材之一。 总不能下次再让审神者大人把自己的口粮分出来吧,他可是有看到沧栗眼里的不舍,就这样沧栗还是把本就不大的鱼排分给了他们。 压切长谷部拿起一直放在身旁的文件夹,双手递给沧栗:“昨天讨论的结果我已经重新整理,这里就是最终的结果。” 悄咪咪围观了整场讨论的沧栗没有暴露出自己已经知道结果的事实,他接过文件,认真的看了起来。 “嗯……你们的想法很好,尤其是清光提出来的,非常适合本丸现在的情况。”沧栗合上文件夹,“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得去先询问一下他们对新房子的想法,等建造一期工程的设计图下来后我再着手做这个,这段时间就只能麻烦你们继续住在道馆了。” “我明白了,等之后汇报完后会通知给他们。” “那就麻烦你了长谷部。”沧栗揉了揉肚子,觉得自己可以去进行下一步了,“走,和我一起去听他们三个的汇报。” “哇!主人你好狡猾,是不是偷偷吃好吃的了!”姗姗来迟的今剑暗地里恨得咬牙切齿,都怪乱一定要坚持让他一起整什么卧谈会,不然他昨天讨论完就回这里了,自然也不会错过和沧栗一起吃早饭。 而且根本没有卧谈会,一期一振只需要一个眼神,他们就默默的闭上了嘴和眼睛,不敢多说一句。 “那主人你接下来要去哪里,一定要带着我一起。”今剑蹭在沧栗身边不动了。 沧栗爽快的答应了他的要求,变回了龙猫趴在他头上:“走,目的地议事厅。” 今剑郁闷。 烛台切光忠他们各自汇报了自己的调查结果,沧栗挠挠下巴,觉得这种内部装饰类的果然还是应该房子建好以后再弄……没有经验,先让他们报了想要的东西,但是房子并没建好,还不知道这些东西的尺寸会不会合房子布置。 沧栗没敢承认自己的失误,因为他的有些想法还是正确的,比如歌仙兼定调查好的衣物购买种类和数量就很有用,这种必需品还是可以先买的嘛。 “那博多,订购衣物的事就由你和歌仙来决定了。剩下的人跟着我去道馆吧,关于房子设计还是得问问你们自己的意思。” “那歌仙你们两个搞定了之后也来道馆这里,我会把你们两个放在最后面问,工作辛苦了。” “那我们走。” 今剑顶着沧栗走在最前面,烛台切光忠手里拿着文件夹,和压切长谷部走在后面。 到了道馆,沧栗跳下来,变回人形,从烛台切那里拿过文件夹,再把自己的小本子也叠着一起。他推开了门,道馆里面的刀剑们纷纷转头来看。沐浴在众人的视线中,沧栗努力让自己不僵硬。 “决定要住在一起的刀剑,派来一个人当代表,我们来一起讨论下之后的房子要如何设计。对了,你们讨论出来的结果我看了,对于第二个任务我决定采纳清光的意见,今天来就是确定你们未来的房屋所在的版块,以及之后安排的位置。” “耶!”加州清光开心的蹦起来。 “在此之前,我还有这话想要对你们说。” 沧栗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们对我没有信任感,这点对我来说也一样,毕竟第一次见面你们就试图攻击我,我相信谁也不会忽视你们的攻击性直接原谅你们的所作所为。 但是现在我已经接手了这座本丸,你们就和这座本丸一样变成了我的责任。我就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想着大家和平共处就好,因为我们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种互不干涉的关系了。 接受本丸后我和你们建立起了联系,同时也因为一些特殊的关系,我和你们建立起的和普通的还不一样,相信你们也都感受到了。” 不过除了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其他人只是沧栗单方面主动和他们建立联系而已,沧栗可以自己主动解除。所以沧栗才庆幸,要是他们每一个都建立了这种双向联系,等到他离职的时候那才是真的麻烦。 现在只有两个人,麻烦小太多了。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72 “之前的两个任务就当做是我对你们的考验吧,如果你们真的选择按照我的意思做,那我就会彻底下定决心和你们‘和平相处’,仅仅履行最基础的责任。不过很好,我们都没有失望,那相对的,我也会主动向你们迈出一步。 在时之政府离开后,我会开始帮你们治愈伤势,这两天就暂时忍耐一下吧,以及,我忘记说了,因为新房子的设计图还没弄好,在房子建好前你们就只能住在这里。” “那设计房子这件事,就是我们最初的接触了,让我们从现在开始学着好好相处吧。” 听到沧栗的话,所有刀剑紧绷的心神都放下来,他们生怕听到审神者来一句连我的命令都敢质疑你们真是太不安分了,然后借用自己审神者的身份处罚他们。 这个时候他们终于有了自己真的有一位审神者的放松感,而且这位审神者看起来也很尊重他们的自愿。最重要的是,他亲口答应了刀剑们帮他们治愈伤势,这下子他们就不用担惊受怕了。 烛台切光忠看着自己的同僚们那放松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原本紧紧闭合的心胸终于愿意打开一条缝了。突然间很感动,烛台切光忠可谓是前几名知道沧栗有着成为一位好审神者资质的刀剑了,现在沧栗变得可靠起来,烛台切觉得特别欣慰。 “审神者大人,派代表来的话可能意见还是无法收集齐全,不如以他们是否住在一起为条件,让他们分成小组与您讨论,您觉得这样如何。”压切长谷部低声向沧栗询问。 沧栗点头同意,只要别是大家一起拥上来把他围住还盯着他就可以了。 压切长谷部去通知他们,这回,他们倒是因为哪一组先过去讨论起了争执。最后决定用抽签的方式决定。 加州清光跃跃欲试,想要抽到第一个,因为审神者采纳了他的意见,觉得格外兴奋,还想当面向审神者表达感激。 大和守安定看着清光捏在手心的纸团,就知道肯定是最后一名。果不其然,加州清光越是想要什么,现实就越会打击他的积极性,还真的是最后一名。 “没关系的清光桑,如果是最后一名的话,就不用担心讨论的时间太长影响到下面一组,可以和审神者讨论更详细的。”堀川国广安慰着低落的加州清光。 “可是我还是很想第一个过去嘛。”加州清光盯着物吉贞宗第一个过去的身影,表示自己要郁闷死了,“物吉那种本身就代表着幸运的刀剑就不应该参与到这种抽签的活动中来,简直是作弊。” “清光你的运气真是太差了,应该让我去才对。”和泉守兼定现在堀川的旁边双手抱胸,“那么多签你一摸就摸到了最后一名的,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也是另一种幸运了。” 陆奥守吉行上下抛着自己的小纸团,觉得自己倒数第二个去也没那么郁闷了。 按照沧栗的想法,他是想给每一位刀剑都建造他们自己的房屋,但是这个本丸间刀剑的关系还是有些复杂的,比如贞宗家的太鼓钟,既和物吉龟甲是兄弟,又和烛台切鹤丸他们三个是同僚,之前太鼓钟昏迷不醒的时候也是呆在烛台切他们的屋子里,物吉他们也会过来帮忙照顾。 “这真的是个问题啊,感觉你们不是很想一个人住一栋别墅?”沧栗有着头疼,他是准备好了许多小别墅的设计图,结果刀剑们大多表示不愿意自己住。 “不如这样吧,我建造一个,嗯,就像道馆一样大的屋子,里面的屋子你们自己分配,作为平时工作活动用,然后按照刀派的话,还是给你们分配好自己的小房子,毕竟隐私也很重要的嘛。” “好,麻烦审神者大人了。”物吉贞宗难掩激动,这是他第一次和审神者这么接近。 “那这些是设计图,你来选一下喜欢什么样的,或者有自己的想法也很好,我会尽量满足你。”沧栗从口粮包里面掏出厚厚一叠设计图,这些是他自己无聊的时候画的,而且因为当时是想着自己住,所以大多数都设计成了小别墅。 这样子的场景发生在了每一组过来的刀剑身上,等到最后的新选组过来的时候,已经要到了晚饭的时候。 连刀剑们自己都没想到,选个自己的设计图是那么困难,他们把那厚厚一叠图翻来覆去的看,因为沧栗也说了,会有公共的大房间给他们当做活动室,所以他们对于专属于自己的屋子更加上心。 选完了房子的设计图,他们还要去旁边的烛台切光忠那里选择家居装饰,这又是个漫长的过程。 说实在的,能在接近晚饭的时候迎来最后一组,沧栗还是挺意外的。 熟练的把设计图推到他们面前,让他们自己挑选。沧栗趴在了桌子上,捂着自己的肚子,一天的辛劳下来他也饿了。 烛台切光忠见状,把装了小点心的盘子推过来:“先吃一点吧审神者大人,如果太饿的话,我先去为您准备晚餐吧。” “不用啦。”沧栗直起身子,“等所有的都做完再好好的吃一顿,才是对自己最大的犒劳嘛。” “好的。” 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翻看着设计图,第一次觉得自己是有选择恐惧症,尤其是清光,每一张都爱不释手,每一个都想要。 “选不出来啊,怎么办。” 加州清光苦巴巴着一张脸,对着面前的设计图头疼。 第37章 变成大人逛万屋 “清光,你已经看了一个小时了, 还没选择好吗?”沧栗双手撑在桌子上, 一脸怨念的盯着加州清光, 本来以为能很快的结束掉去吃晚饭的,结果在清光的无限对比中,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 “我也不知道选哪个好啊。”清光面前平铺着十几张设计图,“我喜欢这个客厅的大小,又喜欢这个卧室的布局, 这张上面楼梯的设计特别独特, 根本选不出来。” “而且我还想和安定住在一起, 可是审神者大人说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子,这又没办法了。” 沧栗吐血:“想和安定住在一起没关系, 又不是说你们的房子非得间隔十万八千里, 对门或者隔墙都可以, 要是真的都分开, 一期一振早就带着他弟弟跑了。” 粟田口家是一座大型别墅,他们每一位选择了自己的房间设计。一般相熟的刀剑们也是这样决定, 大家住在同一栋大房子里。 “但是这种独立的小户型太棒了, 我还是想要有自己的房子。”清光排除了四个选项, 还有十多个等着他决定。大和守安定在一边看着他, 不时地活动一下手指。 “那我们已经选好了, 审神者大人,这是我和兼桑的选择。”堀川国广把自己看好的设计图推到沧栗面前,“那接下来就是去烛台切桑那里登记自己想要的家居物品, 兼桑,你要一起来看吗?” “不用了,国广你决定就行。”和泉守兼定打了个哈欠,擦去了眼角的泪,“我先过去躺一下,怎么感觉这么累。” “好的兼桑,等登记完了我就过去找你。”堀川向和泉守点点头,继续看面前的大号图册,挑选着符合和泉守审美的物品。 “不然这样,我先去做晚饭,这段时间你们继续看。再晚就要错过正常的晚饭时间了,不规律的饮食时间对身体不好。”烛台切光忠看看窗外,决定先去忙自己的事,“一直到晚饭后的这段时间,应该够你们做好决定了。” “应该,是吧。”加州清光迟疑地点点头。 沧栗这回没阻止烛台切,还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分明是希望他快点带着晚饭过来。 烛台切光忠走后,沧栗继续把刀账翻出来滑动,他还是在为明天去万屋的时候要哪位刀剑的陪伴头疼。经过一天的接触,他只是和本丸内的刀剑有个大致的了解,这次出行估计会有意外情况,如果是不熟的刀剑,沧栗担心他们配合不好。 “咦这不是我吗?”加州清光凑过来看刀账,并且下意识的念出了刀账上的字,“……希望能找到好的主人,可以将我运用自如,对我爱护有加,并且会打扮我。” “呜哇哇,这些都是什么啊,主人你不要看,不要看!”加州清光用手去捂沧栗的眼睛,他的脸已经红到爆了,“主人你什么都没有看到,也什么都没听到,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被捂住了双眼,沧栗照样淡定的开口:“忘记告诉你,我在最初的时候就看过了,据说使用起来挺不方便需要人多用点心的加州清光小朋友,你可以放下手了。” 这回沧栗是看到了一脸通红的加州清光,即使他用手把脸捂住,仍然看到他红透的耳朵和脖颈。 【念的时候没感觉,说完了反而觉得害羞,清光你这就厉害了。】大和守安定在脑海中毫不客气的嘲笑,激得清光恼羞成怒。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73 “那我也要看安定的!审神者大人,安定的介绍就自己我的旁边,快点开让我看看。” 沧栗点开安定的介绍。 “虽然不易使用,但是性能还是很不错的。看来你们两个都是只有善于用剑的人才能发挥出你们真正的实力啊。”沧栗看着他们的介绍若有所思。 “什么啊,完全不有趣嘛,安定你真是好无聊。”加州清光嫌弃安定的介绍,“还请多关照,略略略,才不想要关照你,哼。” 大和守安定露出和善的微笑,一拳砸在了清光的头上:【你看起来对我意见很大的样子,清光。】 【审神者大人,我们就选这两张。】安定干脆利落的推过去两张设计图,【好了,我们可以选其他的了。】 “喂喂喂安定,你怎么就代替我做选择了,我还要再看一会儿的!” 【拜托您建成相邻的两栋就好。】 “没问题。”沧栗对大和守安定竖起了拇指,“就是需要你这样果断的人。” 见自己再也无法撼动那两人的决定,加州清光只有恹恹的拿起了家居图册,然后被里面那多种多样色彩斑斓五彩缤纷的装饰物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啊啊啊啊这个也好想要,啊那个看起来好棒的样子,哇哇哇这个简直是最美的了!”加州清光沉迷于图册不能自拔。 沧栗看着他这样兴致高昂的模样,叮咚一声,决定了明天要带谁去万屋了。 “清光,明天陪我去一趟万屋哦。” “好啊。”看得忘乎所以的清光随口答应,“我明天和您一起去万屋。” 然后清光惊得跳了起来:“等等等等,什么,去万屋?我不去,死都不要去,我这个样子才不会出门的,审神者大人你和别的付丧神一起去吧,我真的不想去。” “不可以,你已经答应我了,明天早上九点在白塔前面等我,约定好了哟。”沧栗伸了个懒腰,“这本大册子你们三个就干脆带回去,明天早上清光过来的时候告诉我你们的选择就好啦,我先去找个地方躺一躺然后等着吃晚饭,你们记得准时过来哦。” 沧栗在早上决定给他们建个大活动室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动工,现在那活动室的外面已经全部成型,只是里面细分的功能区还没做好。但是聚集所有人一起在里面吃个饭还是可以的,沧栗也告诉了烛台切以后他都要和刀剑们一起吃饭的决定。 相处这事得慢慢来,凑在一起吃饭也能相互熟悉的嘛。 对于加州清光来说,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吃完晚饭后,他以绝对不可能的快速选定了屋内的装饰,一个人把被褥铺好,躺进去把自己全部包裹进去。 能被沧栗选择然后一起去万屋,加州清光其实是非常开心的,毕竟自从前任审神者死亡后,他们这些付丧神就相当于是被锁在了这座本丸里面,断绝了和外界联系的渠道。 本丸就像是一个放大版的小黑屋,如果不是身边一直有来自于同伴的支持,加州清光觉得自己早就坚持不下去选择自行消散。 但是,但是…… 身上的骨刺,脸上的花纹,破旧的衣物,还有粗糙的手指和脸,一想到自己要以这幅姿态跟着审神者去万屋,加州清光真是恨不得下一秒就晕过去。 他以前也跟着审神者如果万屋,因为加州清光这振打刀稀有度不高,还很会撒娇,所以他也有在万屋见到别人家的加州清光。现在回忆起来那些和自己一样的打刀,个个都是衣物整洁,头发梳理得整齐,指尖的甲油也都是闪闪发亮。 重点是,他们都是正常的付丧神,这座本丸的加州清光却是暗堕刀剑。 加州清光可是忽视其他人的恶意视线,也有把握从他人的攻击中护下审神者,但是他不想审神者因为他被人投注以同样的视线。审神者的身边,就应该跟着像是三日月宗近或者一期一振那样的稀有刀,应该被所有人羡慕才对。 不应该带着自己,被他们嘲笑讽刺,暗地里唾骂。 在被窝里面睁着眼过了一个夜晚,加州清光决定自己提前过去,向审神者说明自己的想法,拒绝一起去万屋。 有些难过,但是没办法,自己又不稀有还暗堕,只能这样了。 沧栗拎着个小袋子,一出白塔就看见了加州清光。他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低着头,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委屈。 预定的衣物还没送到,今天清光穿的还是之前那身破旧的出阵服。不过明显是清洗过的,并且还努力让衣服上不出现褶皱。 两只手干干净净,指甲上也是白净一片,没有了他最为明显的点缀。 “审神者大人,早上好。”加州清光打招呼,扶在本体上的右手有些紧张的握住,“我想了一个晚上,还是决定不和您一起去万屋了。” “一个晚上没睡吗?怪不得,你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沧栗一看清光的脸色就知道他真的是一个晚上都没合上眼休息,“你真的不想和我一起去吗?” 加州清光嘲弄的一笑:“我现在这个样子,跟着您出去也只是让您被嘲笑罢了,我是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所以请允许我郑重的拒绝您,请您选择其他的付丧神和您一起去万屋吧。” “那如果你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就愿意和我一起去万屋了。” “如果我能恢复正常的话,当然想要和您一起去!”加州清光情绪有些激动,“可是,我现在这样,不是简单就能恢复的了。” “那就好。” 沧栗打开手里的小袋子,让加州清光蹲下:“闭上眼睛,我要给你变个魔法,在我说可以前不能睁开。” 加州清光乖乖的闭上了眼睛。他能察觉到,审神者摘下了他一直系在脖子上的红围巾,然后又重新给他围上了。 可能是我围巾没戴好,所以审神者在帮我调整?但是他又说要给我变个魔法,魔法是什么?奇怪,我记得围巾的触感不应该是这样才对…… 沧栗把新拿出来的红围巾认真的给清光戴好,调整了松紧程度后,又把尾巴垂下的弧度重新整理。 “现在,慢慢的站起来,不要睁开眼睛噢。” 清光站直,沧栗绕着他走了几圈,觉得自己给别人围围巾的技术非常完美,才从口粮包里面掏出来一块非常大的镜子放在清光面前。 “现在可以睁开了。” 加州清光简直是迫不及待的睁开了眼,然后就发现自己面前是一个正常形态的加州清光。 梳理得整齐的小辫子,干净平整的出阵服,指尖上也是一看就是新涂上去的甲油,红得鲜艳。 啊审神者果然不要我了,不过我早就知道了,毕竟变得破破烂烂的谁会喜欢。这是加州清光的第一个想法,然后他往后退了一步,准备给新人让路,却发现镜中的人和他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 前后走了好几步,镜中那个光鲜亮丽的加州清光和他完全同步。 低下头,发现自己还是来之前的样子,抬起头,清光对着镜子打了个傻乎乎的招呼。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74 “好啦,时间再浪费下去我们就要迟到了。”沧栗扯扯清光的围巾,“边走边说,去时空转盘那里。” “好。”清光被揪着,傻乎乎的跟着沧栗走。 一直到转盘前,加州清光才接受了现实:“所以我现在看上去是和正常的加州清光一样?” “没错,我给那围巾上加了个小型的幻阵,现在除了你自己,其他人看到你都觉得是正常形态的了。这次去了万屋先带你去买衣服,毕竟你自己看还是原来那样,感觉不好。” “不,已经很好了。”摸着新围巾,加州清光内心满怀感激,“审神者大人,您是什么时候才想到要做这个的?”有点好奇和小激动,审神者竟然特意为了自己制作了东西。 “应该是很久前?毕竟我知道,按照你的性格肯定不愿意之前那样出门,加上了个幻阵刚好。” 沧栗调整了转盘上的坐标点,定位到万屋的五区:“准备好了吗,好了我们就出发吧。” “等等,这个转盘不是需要钥匙才能启动的吗?”加州清光记得清楚,之前出阵的时候都要用钥匙来启动这仪器。 “嗯,因为钥匙不完整,所以这次就不用钥匙了,按照之前的方法我们也能到达。” 沧栗把手附在转盘上,保持着平稳的姿态往里输入力量:“抓住我的……肩膀,走了。” 两个人在一到白光的照耀下渐渐消失,一直站在一旁的压切长谷部脸上表情阴晴不定,直到白光消失他才离开。 失重感消失,加州清光的脚踩在了实地上,逛了逛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下,他惊恐的发现自己把审神者弄丢了。 不是说让他抓着肩膀的吗,怎么一到万屋手里就变得空荡荡的什么都没了。果然用不正规的方式来万屋就是不对,可恶,为什么消失的不是我而是审神者。 “清光,清光。”有人站在加州清光面前叫他,“想什么呢,该走了。” 加州清光下意识的将刀出鞘:“你是谁?”他盯着眼前的目测约有180的高大男子,“叫我是想干什么?” 周围已经有人在对他们指指点点,沧栗捂住了脸:【是我,清光。】 “哈?”加州清光满脸的不信,【我家的审神者明明是个身高还没短刀高的小孩子,你骗谁呢。】 【我都听到了。】沧栗对着清光微笑,“不要玩了,我们和别人约定的时间要到了。” 什么?还真的是审神者? 从110到180,在这短短的几秒内,我家的审神者到底经历了什么,吃了增高药也不可能长得这么快吧。加州清光一脸恍惚,把自己的刀收回去,跟在了沧栗后面。 走在他前面的沧栗有着不输于付丧神的美貌,小时候圆溜溜极为可爱的眼睛长大后变成了桃花眼,随便的眨下眼睛都仿佛点在别人心口上。一侧的头发撩起用发卡别在脑后,露出了线条优美的侧脸曲线。 论帅气,我甘拜下风。加州清光发现,不断有人看向自己的审神者,窃窃私语,内容肯定是关于沧栗的。 没办法,本就帅气的沧栗,这次竟然还穿上了黑西装,在这要不就是日式审神者制服,要不就是休闲装的万屋里面格外的显眼和夺目。 加州清光隐隐约约听到一个制服诱惑,似乎是形容沧栗此时的装扮的。在等他继续想要听下去的时候,沧栗停下了脚步,跟在他后面的清光嘭的一声撞到了他的背上。 “白龙猫你这小子,怎么一来就有人投怀送抱。”等在书店门口的洛神被沧栗那矫捷的身手震到,加州清光撞到他的下一秒,沧栗就一个转身把被他弹回去的加州清光扶住。 “前辈,一上来就打趣我是不是不太好啊,在我的付丧神面前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嘛。”沧栗无奈的开口,让清光自己站好,“抱歉来晚了,出门的时候耽误了点时间。” 洛神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在他看来,肯定是出门的时候加州清光忙着打扮错过了时间:“我家本丸也有这样的刀,懂你的兄弟。”他走上来亲热的捶了下沧栗的肩膀。 加州清光护在沧栗面前不让他被捶第二下。 洛神咋舌,深刻的感受到了自己这小后辈家的刀剑到底是有多被看重了,连捶一下都不给,过分哦。 “行行行我不碰,我不碰总行了吧。”洛神双手举起作投降状,“不过之后的谈话可不能带着你的付丧神了,要不你找个地方安排一下他?” 沧栗想了想,拿出一个鼓囊囊的钱袋:“说好的要带着你去买东西,但是现在只能让你一个人去了。我和前辈就在不远处的咖啡厅聊天,你买完了东西过来找我就好。” 【等我叫你过来的时候再过来,辛苦了清光。】 加州清光不情愿的接过了钱袋,简直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这里。 “你家这刀怎么粘人?你看到他表情没,感觉都要哭出来了。”洛神饶有兴趣的观察后得出结论。 “嗯,他是我在本丸召唤出的第一振,粘人可以理解。” “你本丸之前没有加州清光?我记得这刀不是很常见的吗,这都没有。” “不过烛台切光忠,石切丸,太郎太刀我都有。”沧栗低调的炫耀了一波。 洛神气的牙痒痒,转念一想这家伙口中的稀有刀可能是暗堕的,就没了羡慕的意思:“之前和你说的事,你考虑得如何了?” “坐下再谈吧前辈。”沧栗极有风度的帮洛神拉开了椅子。 洛神简直是沐浴在一圈羡慕又嫉妒的眼神中坐了下来:“好久都没人这么对我了,白龙猫你真是个好男人啊。” “谁让前辈你扮成男人的样子。”沧栗吐槽她,“顶着洛神这个名字却故意扮成邋遢大叔的模样,前辈你是故意的吧。” “这不还有你看出来了嘛。”洛神把自己有些油腻的刘海撩了上去,“小子,对幻术有研究?”自己这伪装都不知道多久没人看穿了。 “略懂略懂。”沧栗谦虚的回答,“前辈,你要喝什么,今天我请客,谢谢你一直对我的帮助。” “黑咖就行了。”洛神摆摆手,“赶快点了单过来,有事和你说。” 看着沧栗去了前台点单,洛神露出了个略带玩味的笑容,原本以为是个被时之政府骗着去了暗黑本丸的傻子,没想到本人还挺有意思的。 能一眼看穿自己伪装的人,怎么可能是个傻子?看来之前连我也被他骗了过去。 洛神对白龙猫越来越感兴趣了。 第38章 好一朵圣母白莲 加州清光拎着钱袋迷茫的站在街头,觉得自己应该按照审神者说的话去买点什么才对。 第一次觉得拿着钱逛街买买买也可以如此煎熬。真是个新奇的体验, 是不是应该谢谢审神者给了我这个机会……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75 他到现在还对刚才那个成人形态的沧栗接受不良, 如果不是脑海中响起的话提醒他面前的人确实是, 他肯定第一时间就跑掉去找审神者了。 清光开始苦恼,要是回去的时候也这样, 本丸的人会不会觉得他把审神者弄丢了然后又随便绑架了一个回来?不对,没有审神者的话他连本丸都回不去,万屋设立的救助点也只是针对普通刀剑付丧神, 暗堕的这种可不算在帮助范围内。 哈, 所以现在就只能等着审神者呼唤他他才能过去, 所以更不能让审神者离开我的视线。加州清光现在是远远的蹲在一广告牌的后面看着咖啡店里那两个正在喝咖啡的人。 我也好想一起过去啊。 加州清光发射怨念的小眼神。 【清光,我看到你了, 如果我叫你回来的时候钱袋里还有一枚小判的话, 你觉得我下次会不会带你一起过来?】 沧栗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加深。加州清光那优良的视力当然也让他看得清楚, 立刻低头打开钱袋, 发现里面放着两万甲州金。 金光闪闪的钱币,在清光的脑海里面瞬间和漂亮的衣服昂贵的化妆品连上了等号。在沧栗的逼迫下, 清光只能带着钱袋, 进了一间看起来就很昂贵的店铺。 钱袋咚的一声放在柜台上, 加州清光有些高傲的仰起了头:“把当季新款都拿出来。”他现在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心态, 也不管自己这钱袋里面到底够不够支付这些物品, 反正钱不够的话也有审神者。 洛神注意到了沧栗那有些不自然加深的笑容:“你家的小可爱终于肯走了?” “清光第一次来万屋,情有可原。” 沧栗的面前摆的是今日特供——超大号内容超丰富的冰淇淋船,一份就占去了整张桌子的一半。洛神的黑咖委屈的呆在桌子另一边连她的拥有者都对它不屑一顾。 “白龙猫, 我听说过一句话,爱吃甜食的男孩子,运气都不会太差,你觉得呢?” 沧栗挖起一大口冰淇淋塞到嘴里,动作粗鲁却让周围的人默默发出了“哇可爱”的惊呼:“我当然是同意前辈的观点,因为运气差的话就遇不到您了。” “真会讲话。” “承您吉言。” 两个人相视一笑,沧栗开始认真的吃冰淇淋。洛神偶尔喝一口黑咖,看着巨大的冰淇淋船竟然在融化前被吃完了,不得不佩服自己这个小后辈的神胃。 “说起来,以白龙猫你的样貌,怎么会选择审神者这个工作?论坛上都在说,出阵不如出道,你这个样子进娱乐圈也没问题吧。” 沧栗把勺子放下,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梁:“刚毕业的时候有些缺钱,又看到时之政府高薪招聘审神者,工资和福利都很好,我想着政府的工作总有些保障,所以才来当了审神者。” “结果就被骗进了暗黑本丸。”洛神手指一动,扔下了一个隔音结界,“如何,现在有何感受?” 沧栗也手指一动,扔下了个幻术结界:“虽然一开始有些不习惯,不过现在也都适应了,暗堕刀剑的攻击性是比普通的付丧神强,不过在人心方面,他们也就是个拿着火箭炮的小孩,空有强大的武力却不知道如何使用。” “不知道如何使用?也就是你这样的人才能这么形容他们。”洛神摩挲着杯壁,“看来暗堕付丧神也没对你造成过多的影响,能在他们的防备下召唤出属于自己的刀剑,我对你的评价更高了。” “是吗?”沧栗露出了个羞涩的笑容,右边的脸蛋上有个浅浅的小酒窝,“没有前辈你说的那么厉害,不过我会继续努力的,我会继续召唤出属于自己的付丧神的。” “那暗堕的付丧神们,你准备如何处理?”洛神点点桌子,“和你本丸内自己召唤出来的刀剑不同,暗堕的肯定相当不听你管教吧,或许还对你抱有杀心。” 听到这句话,沧栗有着沮丧:“我已经努力去和他们相处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表达的方式不对,他们总是会错认我对他们不怀好意,拒绝我。连修复池都不愿意走进去,只肯用最普通的伤药,看着他们天天带着一身伤在本丸内走动我也很难受。” “那你是准备刀解他们?” “这个倒不用,只要我一直坚持对他们好,总有一天这份心意会传递到他们心中,我相信他们肯定不会对别人的好意无动于衷的,他们每一个都非常好,只是之前遇上了坏人而已。”沧栗做了一个握拳的动作,“这次约前辈出来也是有问题想要问前辈,有没有可以净化暗堕付丧神的方法,虽然他们暗堕不是因为我,但是我现在是他们本丸的主人,对他们也有一份责任。” 不愧是刚毕业的孩子,心中还留着一份天真啊。洛神心中有着隐秘的嫉妒,为什么白龙猫就能遇到这么好的本丸,而她,呵呵,心口的那道刀痕到现在还在不时作痛。 “方法倒是有,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用。”洛神这次愿意出来也是抱了同样的心思,“之前在网上不能说,如何净化暗堕的付丧神这在任何地方都是禁忌,时之政府也特意设定了监控,一旦有人提及就会被调查。 所以你就别在帖子里面旁击侧敲的问了,不知道的人没法告诉你,知道的人也不会冒着被调查的危险告诉你。”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一直都问不到,那前辈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前辈家的本丸不是很正常的吗,我可是还有看到时之政府特意颁发给你的优秀本丸称号的。” “别提称号那件事我们还能做朋友。”洛神尴尬的捂住了脸,“继续前面的话题。我知道如何净化,是因为我家的付丧神个个是圣母转世,看到了外面暗堕的刀剑就不忍心想要去帮助,拒绝了他们就个个委屈的看着你。久而久之我也就不得不变成了知情人。” “原来如此。”沧栗点点头,“果然前辈是个非常善良的人,要知道我当时去了那本丸,发现情况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的时候差点就想跑了,幸亏有前辈的指点,我才能顺利接手本丸。” “好话都让你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洛神点上一支烟,深吸一口,“不过像你这样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也是少见,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暗黑本丸的审神者跑到论坛上发帖求助的,吃了一惊。” “啊前辈你就别再说了,我知道我当初的做法有多蠢了,没办法,当时我什么都不知道,只能通过论坛求助。”沧栗笑眯眯的看着洛神,“如果不通过论坛求助,我也许真的就坐不到这里和前辈聊天了。” “行了行了,知道你不容易,咱们说点实际的。”洛神打断了沧栗,指了指设下的两道结界,“能保证外界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吗?” “百分之一百。”沧栗比了个ok的手势,“这可是我保命的手段,要是这都被破掉了那我就离死也不远了。” 这小子果然来历有问题,设下的结界和本家最擅长幻术的有得一拼。洛神看了看周围,这才放心的开了口:“正式的认识一下。三千院诗雨,就职于时之政府审神者一工作四年,对外统称洛神,在有外人的时候最好叫后面的名字。” “轮到我了。”沧栗清了清嗓子,“我是沧栗,也可以叫我栗子,到现在为止只有三个月的就职经验,对外可以叫我白龙猫,请多多关照,前辈。” “我不是一直在关照你吗,啊?”洛神对他挑了挑眉头,“三个月就能把暗黑本丸成功接手,沧栗,你这个来历可是有点让人在意呵。” 沧栗歪歪头,比划了个嘘的手势,表示自己什么都不能说。想要知道的话自己去找吧,他的眼神这样告诉洛神。 不过洛神自己也有隐瞒的东西,或者说在这个地方,谁把自己手牌全部露出来才是愚蠢,洛神有明确的理由怀疑,沧栗这个名字也是白龙猫杜撰出来骗人用的,他那一手精妙的幻术怎么可能是普通家族教的出来。 难不成是哪个家族的公子溜出来锻炼不成?不过不管这公子来自于哪个家族,我都会把他拉到这艘船上,让他彻底绑死在这里。 洛神喝掉最后一口咖啡,看了看时间:“本来这次是想带你去看看净化付丧神的现场,但是你这次带出来的是加州清光,一振正常的刀剑,那就还是下次吧,之后等我通知,下次一定要带着暗堕的付丧神出来,然后等你回去的时候,就可以拥有一振正常的刀剑了。” 沧栗的眼里充满期待:“前辈,就不能提前告诉我一点吗?你这样勾起了别人的好奇心有什么都不说,良心不会痛吗!” “哼,要不是看在你幻术还过得去的份上,我连这一点都不想给你说。 小子,第一步算你过关了,之后还有得你愁的。” “没关系。”沧栗握拳,给自己打气,“我一定可以完美通过前辈的考验,然后把我本丸里面的刀剑全部拯救回来变成正常刀剑的。前辈,谢谢你!” 洛神摆摆手,让沧栗撤掉他的幻术结界,自己也取消了隔音的。在外人眼里,他们两个就是很普通的吃了甜点喝了咖啡,谈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唯一会让人不解的,就是为什么一个高大俊美清爽帅气的帅哥为什么会和一个胡子没刮形象邋遢的大叔在一起聊天。 “前辈,忘了问你,净化他们会对他们有不好的影响吗?”沧栗拉住了洛神的衣角,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影响吗?有啊,有得必有失,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洛神又叼上一根烟,“只要最后恢复正常就行,还管那么多干嘛。而你想知道具体的,等通过考验再说。”说完,挥了挥手,先行离去。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76 “今天你请客了啊。”这是洛神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沧栗坐在那里,他有个奇妙的感觉,今天洛神说的大部分话都是假的,唯一真实的只有那句她是做了伪装。他在洛神找上门的时候就摸进了时之政府去查了洛神的身份,洛神确实是四年前第一批时之政府对外招进来的审神者之一,他的资料上明确记载着性别为男性。 要不就是洛神从一开始就伪装了身份,要不就是有人借着洛神的身份在搞事。 不管结论是哪一个,今天出现的,三千院诗雨都是一个关键的存在。和当初登记的审神者洛神有着同样的姓,让人不得不在意起了他们的关系。 姐弟?兄妹?夫妻?父女?不然怎么能解释他们拥有同一个姓氏。 或许是在人山人海中遇到了一个同样姓氏的于是达成了单纯的合作关系? 还有洛神最后说的代价,是一个很让人在意的地方,只要最后恢复正常就好。这个所谓的正常,难道是说变回普通的付丧神?就沧栗所知,现在根本没有让暗堕刀剑彻底变回原样的方法,自己本丸里面那些本体的一部分都做不到,没理由这些强度不如他们的普通付丧神能做到。 就像之前说的那样,净化付丧神,就是将魔气和他们的身魂一点点分开。以沧栗的能力尚且做不到这点,那对着沧栗露出来幻术阵法都有着震惊的洛神又是哪里来的自信说他们可以真的做到净化。 或者他们经过了大量的训练,并且有着和姬小路时晴在阵法上的天赋那样,对灵力的操控达成细致入微的境界,这样才有可能彻底净化。 不过他们真的能有如此大的灵力储备量?况且暗堕刀剑数量不多,那也绝对不是一只手就能数过来的数量,一个净化都需要极长的时间,况且是一个本丸?沧栗不信自己去的话就可以排在第一位,毕竟他表现出来的价值并不值得洛神对他如此热情。 顶着时之政府的监控还敢搞出来这种违法的事,这个三千院诗雨是个很有勇气的人,而且看她的样子,明显是有了具体的规范流程可以批量净化的节奏。 毕竟她表现得太自然,一点都不像是这是个难办的事的样儿。 所以这就更有趣了,沧栗一时间也有点摸不清他们到底是准备用什么方法来净化,然而他们还要经过考验……是明白这种事不能一见面就告诉别人,不过特意留下了苗头勾起了别人的好奇心这手段可真是…… 太熟悉了,我自己不就天天这么做的吗。 现在只能把希望放在明天到来的时之政府的人了,根据之前的推测,这批人里面肯定会混入暗黑本丸拯救者组织里面的人,就是不知道他们到时候是准备用什么方法来联系自己。 又是一个奇妙的想法,沧栗觉得他们会和洛神身后的组织是一批人。净化暗堕刀剑这么大的事,要是还有不同的人争着做,早就被时之政府发现一锅端了。 所以这事到底该怎么办呢。 沧栗想了很久很久,久到加州清光都买完了东西,按照沧栗的嘱咐把钱袋里的甲州金花得一分不剩,并且自己先到了咖啡馆找到了沧栗。 “审神者大人。”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那个……那个……” “啊?清光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沧栗抬起头,一看发现并不是清光来得早,而是他想了太久,外面的太阳一看就是下午三四点的,“怎么都这么晚了,清光你应该还没吃东西吧,吧台在那里,喜欢什么自己点就好,顺便再帮我叫个今天的特制大份冰淇淋船。” “不,请您先听我说。”加州清光心一横眼一闭,壮士扼腕般的开口,“我按照您的吩咐花光了所有的钱,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然后……钱不够了。”加州清光小小声的说出了自己羞耻的地方,“东西还在店里放着,他们说可以暂时存放,让我找到您以后过去结账。” “都花完了?”沧栗歪着头看,“两万甲州金?” 加州清光内心哀嚎,该不会是审神者觉得他花太多了所以不准备带他过去结账了吧。 “我交了定金的如果不去结账的定金就要浪费了,审神者我愿意用之后的工资零花钱之类的先把这些钱付上等以后慢慢还给您。”加州清光快速的说完,低着头站在沧栗身边。 “既然已经交了定金,那把单子给我看一下。”沧栗眼珠一转,觉得事情并不简单,在他的印象中,清光不是这种胡闹的人。 加州清光抽出来一叠单子递了过去,沧栗打开一看,除了一些确实是买给他自己的东西外,并且价格也控制在了钱袋里面的金额内,其他就是保养本体用的各种工具,而且大手笔的一人一份。 “因为他们正好在搞活动打折,所以就没忍住。”加州清光弱弱的给沧栗解释,定的时候没注意,等到最后账单出来的时候清光手都在抖了,“原本只是想给安定买的,然后想到还有和泉守和堀川他们,接着又想到了本丸里的其他人,就没忍住……” 一份的价格确实不贵,不过几十份加起来就是个看起来很可怕的数字了。 沧栗把所有的单子看过去,叠起来,收在了自己兜里。 “可以报销。”沧栗言简意赅的说。 “审神者大人要不把安定的工资也提前支取了……什么什么什么,报销?报销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些支出我帮你掏了。谢谢清光提醒我,作为主人的我果然还是有看不到的地方,像这套保养工具,我之前都没想到帮你们买。”沧栗让清光坐下,自己走到吧台前点了东西又回来坐下,“点了些简单的东西,等吃完了我们一起过去结账。” 机械着把甜点喂进嘴里,加州清光还在愣神。刚才沧栗并没像之前那般设下遮挡用的结界,所以周围的人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现在他们用着羡慕的眼神看着清光,恨不得自己是沧栗的付丧神。 “妈妈我也好想有个这么土豪的主人,土豪你缺个上过大学能吃能喝的保安吗?”一个一看就是经常处于赤贫状态的审神者泪流满面,他早上惊鸿一瞥看到了沧栗递出去的钱袋,想着那么多钱都被花光了不说还有欠账,这审神者总会气得跳起来吧。 结果没有,人家还大方的表示全部报销。 贫富差距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沧栗和清光吃完,去了吧台结账,然后去清光刚才说的店铺结算尾款。有人跟在他们后面,内心都是暗搓搓的想要看沧栗被数字吓一跳,或者掏不出钱来的窘迫样。 一个人,长得帅就算了,还有钱,有钱就算了,还如此有风度,不能对比,只会显得自己可怜。 到了地方,沧栗先是掏出了预定单展示给招待看,然后淡定的让招待把店长叫出来。 “不好意思,我想换一下套餐。” “不好意思,这个已经下了订单是不能取消的,而且这个套餐已经是最合算的套餐了。”招待的言下之意,就是沧栗不要想着再想换成更便宜的了。 “叫你们店长出来。” 招待有些不耐烦的去找了店长,大概是中途的时候说了什么,店长过来的时候笑容也有些不自然。 “这位客人,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店长和蔼可掬的对着沧栗开口。 “要退订的话,需要付违约金吗?” “这……”店长有些头疼了,“您的付丧神订购的数量比较多,并且已经通知了仓库,如果坚持要退的话,最多只能退给您定金的一半。” “退。” 沧栗从一脸鄙夷的收银手中接过了退下来的定金,然后把这个袋子又塞到了清光手里。 “还有,以后不要来买这种打折促销的东西,店员态度不好就算了,东西也一般。”沧栗说完,转身去了另一家只提供最高等级保养工具的店,“清光,需要多少套你自己报给招待,不要担心,我有钱。” 加州清光仰着头去看沧栗,眼睛都要被沧栗身上的土豪光芒刺瞎了。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77 “好、好的,审神者大人。”清光走上前去报了数量,接待的人一脸惊喜,他们这最高级的工具套餐因为价格昂贵,购买的人极少,这下子竟然能一下出去了几十套。 大手笔,有钱人。 跟在沧栗身后,看到他退了定金还准备嘲笑他的人都闭上了嘴,他们跟着沧栗进了这家店,发现自己连价格最便宜的保养套餐都买不起。 从此,五号万屋留下了沧栗的传说,人们口口相传,曾经有个白发的审神者,为了自家的付丧神一掷千金。 沧栗:你们说得都对,谁让我不差钱呢:) 第39章 备受欺凌小可怜 距离时之政府来人还有半个小时。 沧栗让压切长谷部把所有刀剑都叫来议事厅,他坐在首位, 一脸严肃。 “都准备好了吗?” 见在座的各位都没有回答, 沧栗把两只小爪子摁在桌上, 再一次高声道:“都准备好了吗?” “噗。”坐在右手边的加州清光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立刻捂住了嘴, 但是身体还是在不断颤抖。 跟他坐在一起的大和守安定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迎上了沧栗黑黝黝的小眼睛。准备好了,他这样向沧栗传递着。 “我也准备好了。”加州清光跟着表态, 如果忽视他憋到通红的脸的话, 这句话的可信性还能提升不少。 “唉, 动员大会你们的态度不要这么散漫好不好。”沧栗泄了气,趴在了桌子的软垫上不想动弹, 一坨白花花软绵绵还在颤动的团子出现在了议事厅首位, “时之政府马上就要来了, 我看别人在搞什么大活动的时候都要大家一起围个圈按爪的, 你们身上有骨刺不方便围圆阵,所以我才问的你们。 结果你们一个两个都像清光一样憋着笑是为什么, 我哪里搞笑了, 干嘛都不回应我的问题。” 可是一个站起来还没人手长的龙猫蹲在桌子上问, 怎么都严肃不起来啊。刀剑男士们也相当委屈, 他们能忍住笑意没像加州清光那样直接笑出声就已经是忍耐的极限了。 “主人主人, 时之政府不是还有20分钟就要来了吗,你就坐在这里不动了吗?”今剑仗着距离沧栗最近大胆的伸出手指去戳沧栗,“主人你不需要再准备一下?难道要用这个状态去见时之政府的人?” 沧栗打了个滚, 远离今剑作怪的手指,不情不愿的从桌子上面跳下来,变成了刀剑们最熟悉的幼童状态。 加州清光舒了一口气,生怕沧栗变成昨天那成年人的样子,因为一见到成人沧栗,他就想起了审神者挥金如土的场景。偷偷的瞄了一眼对面坐着的的博多,清光暗暗祈祷在他的影响下审神者花了那么多钱的事,博多越晚知道越好。 不过沧栗才不过轻易放过第一个笑出声来的加州清光。从口粮包里面拿出一张订单递给博多,然后告诉他,清光为本丸的的大家买了非常棒的保养工具,大家收到了以后一定要经常使用。 沧栗非常坏心地把重点放在了每一位上面。 “加州清光,你先别走,我想我需要你的解释。”博多一推眼镜,所有的情绪都被镜片挡在了后面,他叫住了已经跑到门边的加州清光,平时活泼的声音都低沉不少。 “那我们也该走了,审神者大人。”三日月宗近起身,走到了沧栗身边,“今天就要委屈大人您了。” “没关系,你好好表现,会有奖励的。”沧栗拍了拍三日月的胳膊表示鼓励,然后捏住了三日月垂下的大袖子的一边,“走,我们去本丸大门口等他们。” “审神者大人您要不要也捏着我的?”鹤丸国永是跟着三日月宗近的后面来的,见到沧栗捏住了三日月的袖子后眼睛一眨,立刻把自己那足够宽大的袖子在沧栗面前抖动,“鹤的羽毛可是雪白的哦,不觉得和您的发色很相配吗?” 沧栗好脾气的捏住了鹤丸国永递上门的袖子,忽视了鹤丸一瞬间僵硬的身体:“各位,成败在此一举,我们的目标是,成功骗过时之政府然后获得最大的补助!” 背对着所有刀剑,沧栗最后一次高声询问:“准备好了吗!” “好了!” 这次,沧栗终于听到了他想要的回答。 时之政府在邮件里说是要十点来,在指针从9:59:59转动到10:00:00的时候,天空中突然风起云涌,一道巨大的光束投在本丸前的空地上。沧栗看着他们从光束里面走出来,皆身着政府人员独有的白色和服及黑色手套,个个表情严肃。 沧栗不合时宜的想起了一个词——高岭之花。不过这个想法并没有影响到他早就做好的准备,从这些人出现的刹那就开始飚起了演技。 先是忍不住捏紧了两边刀剑的袖子,然后沧栗往鹤丸那里稍微靠近了一点。如果再观察得细致点,就能发现沧栗捏着鹤丸国永的袖子更紧,而捏着三日月宗近的那只手有在暗暗颤抖。 作为衣物的所有人,三日月和鹤丸自然是察觉到了沧栗的变化。鹤丸立刻做出了调整,他稍微扭转了角度,让沧栗的半个身子都被挡住。 三日月宗近另一只手则是轻轻一抚,展开了一个欢迎的姿态:“时之政府的各位远道而来,奈何本丸不蔽风雨,还请各位大人多多担待。”他亲切的看向现在他身边的沧栗,“审神者大人,该轮到您说话了。” 沧栗惊慌失措的点头,谁都能看出他对三日月宗近的恐惧:“欢迎你们来,来我的本丸,参、参观,本丸虽然很破旧,但……”他的声音里有隐隐约约的哽咽声,“但是希望你们不要嫌弃,这里还是很好的。” “喂三日月,差不多就行了。”鹤丸国永有些不满的开口,“审神者已经够努力了,你不要太过分。” “既然鹤丸殿这么说了。”三日月宗近用袖掩嘴,可以看到他眼睛都笑弯了,“审神者大人,你可要好好抓紧我的袖子,要是再走丢了,可能就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是,是。”沧栗战战兢兢,原本想要松开的手又紧紧的捏住,他抬头看了看鹤丸国永,发现鹤丸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只好低落的垂下了头。 “那我们就进去吧。”时之政府领头的人仿佛没有看见沧栗这备受压迫的姿态,倒是有一位女性职员似乎是对沧栗的处境有些不满,想要出声却被旁边的人压了下去。 沧栗拉着两位刀剑的袖子,小小的步伐走得跌跌撞撞,几次都差点被地上的石块绊倒。但是就算是这样,他也不敢松开捏着袖子的手,生怕自己落后了他们就要被抛下。 鹤丸国永和三日月宗近并排走,他悄悄地放慢了步伐,让沧栗能够稍微缓下速度。三日月宗近对他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像是配合鹤丸一般也放慢了脚步。 鹤丸国永内心是崩溃的,因为沧栗表现出来的和他之前说的完全不一样,明明当时听到同样内容的还有三日月,为什么三日月就感觉什么都知道。尤其是沧栗主动靠过来的时候,鹤丸的大脑都是白茫茫一片。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但是三日月宗近怎么就那么自然的接了下去。鹤丸简直要懵逼了。 不断有付丧神从他们身边走过,明明看见的是三个人,却只对着鹤丸国永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 搞什么,难不成审神者要整我?鹤丸搞不清楚状况,只能把刚才展现出来的沧栗的守护者形象继续维持下去。突然间,他觉得一个重担压在了他的肩头,时之政府到来前还想要搞事的心情彻底被压了下去,他现在只想这些人快点走,走了之后他才能去问审神者到底要干什么。 这座本丸经过了沧栗和刀剑们两天的努力,入目的景物除了破烂就是更加破烂,头顶上的阳光燥热又刺目,穿着严实的各位时之政府职员额头上已经出现了汗珠。 他们想要开口询问一下还有多久才能到地方,然后就看到了沧栗小小的身体,明明累到不行还在坚持往前迈。 根本问不出口,总觉得问出去了这孩子也要哭出来了。 他们来之前也有查看过当时面试沧栗的视频资料,那时的沧栗虽然话不多,可是眼中的狡黠遮不住,通身充斥着灵性,要不然时之政府也不会答应提前给他一大批资源。仅仅过去三个月,这个孩子就被这座本丸折磨成了现在这样,眼睛里面是满满的挣扎,那副谨小慎微的样子看的人心疼。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78 不过这座本丸也是有还留存良知的刀剑的。在对着鹤丸国永的时候,有职员的眼里流露出的是赞赏。与他们拜访过的其他本丸不同,这座本丸的鹤丸国永难得有着负责的个性,从三日月宗近为首的一批付丧神手里保护了审神者。 终于,他们到了目的地,那同样是一座相当破旧的建筑,能大概建筑的外形上看出是每座本丸的标配,议事厅。 “请进。” 沧栗等着三日月和鹤丸进去了他才进去,时之政府的人跟在他后面进了这看起来摇摇欲坠的议事厅。 议事厅的角落里放着一套被褥,比较破旧。感受到了他们询问的眼神,沧栗的脸又红又白:“本丸里面没有其他的房子给我住,所以我平时就住在这里。” “审神者大人住在这里,也方便我们召开会议,因为这样就不用特意找人去通知他了。”三日月宗近施施然的坐下,沧栗立刻跑到隔壁屋子去泡茶。 “审神者是个很尊敬老人的好孩子呢。”三日月宗近夸奖了一句,招呼他们坐下,“不用担心,那孩子的泡茶技术还是不错的。” “让一个孩子做这么多事情,是不是不太好?”有人委婉的开口,“毕竟小孩子手不稳,万一烫到了就不好了。” “多烫几次就知道该用什么力道了。”三日月轻描淡写的说,“你们看,审神者大人这不就稳稳当当的端着茶过来了。” 沧栗小心翼翼的给他们每个人面前都放好了茶,然后从托盘里面端起最后一个属于自己的杯子坐到了主位。 明明审神者坐在主位是理所当然的,但在场的人都能感受到他那份惶恐,而这份惶恐随着今剑的到来达到了顶峰。 没有人去叫,今剑自己一个人跑过来,探出了半个脑袋去看议事厅里面的人。发现沧栗以后,他立刻开心的跳进来,坐在了沧栗身边,开心的把沧栗抱在怀里,满意的蹭来蹭去。 “今剑,我们在谈事情。”鹤丸提醒了一句,“快点放开审神者,你的力道太大了,他都要呼吸不过来了。” 今剑很不开心的松开手,他盯着不断咳嗽的沧栗,语气怀疑:“该不会是审神者你以为有别人来你就能解脱了,所以特意摆出这么一副让人同情的姿态?死心吧,这一件事你想都别想,除非你死,否则你是走不出这座本丸的。” “没办法,谁让今剑我最喜欢你了呢,这次就原谅你了哦,不过没有下次的。”像是在责怪不听话的小孩,今剑无奈的叹气,还摸了摸沧栗的头,“只要你乖乖的,我就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只是今剑眼里的疯狂并没让人放下心来。这座本丸里面每一位刀剑的资料,时之政府来的人都烂熟于胸,他们自然是知道面前的短刀付丧神真正疯狂的姿态是什么样,对沧栗的同情又深了一分。 沧栗捂着脖子咳个不停,还要点着头表示自己听清楚了今剑的话。 领头的人看到这一幕,付丧神们旁若无人的欺负审神者实在是让人于心不忍,忍不住开了口:“突然想到还没开始自我介绍,我是这次时之政府探访小组的主要负责人,代号山神,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大山。” 山神的话打开了自我介绍的开端,这组成员一共五人,每个人都用简短的话介绍了自己,之前对着沧栗同情无比的女性职员代号是姑获鸟,此刻她就像是故事传说中那般会将弃养的孩子抱回家自己抚养的妖怪一样,恨不得立刻把沧栗抱在怀里。 听到姑获鸟三个字的瞬间,沧栗的脑海被“飒飒飒”、“伞剑”给好好的刷了一会儿屏。他这一呆愣反倒让姑获鸟以为他是被受欺负不敢开口回应别人的表现,愤怒的眼神盯着坐在对面的三日月宗近。 三日月宗近笑眯眯的喝茶,稳如泰山。 山神清了清嗓子,他并不奢望对面那些高傲的付丧神能主动开口和他们说话,期待那些自动忽视他们的付丧神开口,不如期待他们其实是真的对面前的审神者好。 “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想探访一下的这座本丸的情况。相信你们也能理解,之前这座本丸是现存本丸中危险度最高的几座之一。”山神没说清楚,其实就是第一位,“突然从系统得知本丸被成功接手,时之政府震惊之余,也想要了解一下本丸的现状,所以派了我们五人过来了解情况。 并且高层准备根据此次的探访的结果,作为之后本丸评估报告的参考资料,来决定之后你们是否可以正常出阵及远征,参加演练等日常活动。” “哦?原来我们还能正常的出阵啊。”三日月宗近放下了茶杯,“要知道自从那件事后,我们可是三年没踏出过这座本丸,不错不错,你们也有能做好事的时候。” “不过最先应该解决本丸环境的问题好吗。”今剑不开心的嘟着嘴,“本丸都破成这样,谁还愿意出阵啊,辛辛苦苦的回来还要睡着一堆破烂,我才不愿意出去,我只要呆在这里和审神者在一起就好了,反正我之前就没出去过,无所谓。” “你说是不是呢,审神者大人,你愿意和我呆在一起吗?” “我,愿意。”被今剑看着,沧栗迫不得已答应了他。 “据我所知,在上任前,这座本丸的审神者就已经提前得到了一批数量极大的资源,绝对足够你们用。”山神打开文件夹,上面是沧栗提前带走的资源数量。 “你是说这些吗?”压切长谷部走进来,手中的托盘里面是时之政府熟悉的封印卷轴,“虽然看起来很多,不过我们确实是用完了,你们可以自行查看。” “本丸里受伤的刀剑比较多,希望你们能理解。”跟在他后面进来的烛台切光忠微笑着补充,“审神者大人,到了该吃午饭的时候了,您是在这里进餐呢,还是要换个地方?” “不过我已经把饭菜带过来了,为了方便起见,您就在这里用餐吧。”烛台切在沧栗面前摆好碗碟,他在山神面前也放了同样的东西,“可以的话一起品尝一下吧,我对自己的手艺还是有点自信的。不过因为你们来得突然,只来得及准备两份,其余的四位就暂且和我们一样,看着审神者食用就好。” 山神很想拒绝烛台切光忠的“好意”,只是沧栗用着恳求的眼神看着他,想着让小孩子一个人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吃饭太过于残忍,只好拿起了筷子。 “审神者大人,今天的食材是来自于深海稀有食材恶魔巨鱿,为了保持原汁原味我仅对它做了基础的处理,您应该会很喜欢的。”烛台切指着碟子中黑漆漆的切片食物介绍。 山神伸出去的筷子颤抖了,他有些不敢想象这东西吃进嘴里是个什么味道。 “恶魔巨鱿,一听就很稀有,烛台切殿你又花了不少钱吧。”三日月宗近饶有兴趣的在唯二能食用这种食材的人之间来回的看,“审神者大人,烛台切殿可是很期待您的评价呢。” “所以我就说了,我们对审神者特别好,你看,这种稀有的食材我们天天买给他吃,我们吃的都没他好呢。”今剑调皮的吐吐舌头,“不过我们付丧神本来就不用吃东西,有些可惜。” 山神视死如归,夹起了一片据说是经过了基础处理的恶魔巨鱿的刺身放进了嘴里,一进嘴,他就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飘出去了。 没想到能这么难吃,难吃到怀疑人生。 山神放下筷子,看着沧栗把这种难吃的刺身一片片吃下去,眼里是难以置信。 万万没想到,一个暗堕,竟然都能把烛台切光忠的固有技能都改变了。这种难吃的东西,绝对可以排在山神吃过的难吃东西的首位。 “喂,不想吃就别吃了。”鹤丸国永一看山神的反应就知道这东西有多难吃,沧栗还一片接着一片吃进去,无法想象他受到了多大的折磨。 艰难的咽下去最后一片,沧栗才放下筷子:“其实,还是很好吃的,烛台切桑,你最近的厨艺有进步了。” “那真是太好了,晚饭我会继续努力的。”烛台切光忠收走了碗碟,仿佛他过来仅仅是为了看沧栗吃饭,“三日月殿,不要谈的太久了,审神者还要午睡的。” “那就看时之政府的意思了。”三日月宗近似笑非笑的看着对面那五人,“如果政府能同意我们的申请,那谈话肯定能很快就结束。” 山神还处于灵魂出窍的状态,姑获鸟代替他接过了话语权:“想要我们同意申请,就得让我们先确定审神者的状态,保证你们没有对他有虐待欺凌的行为。” “有我在,怎么可能让他们对审神者不敬?”压切长谷部语气不善,紧皱的眉头让他看上去格外凶残,“审神者大人,您觉得我们有虐待欺凌你吗?” 沧栗立刻摇头。 “不用摇了,我们知道了。”姑获鸟心疼的看着沧栗,知道他是不可能在付丧神的面前透露自己的本意,“接下来我需要和审神者单独相谈,你们可以回避一下吗?” “想都别想。”今剑抱住了沧栗,“谁知道你们要对审神者做什么,我们才不会让他处于危险之中。” 就是因为你们在他身边所以才危险。时之政府的人明白,沧栗现在就是他们手上的活体筹码,因为沧栗是现在唯一能够接手这座本丸的审神者,通过沧栗,他们不再会对这座本丸的现状一无所知,而且沧栗手上现在有了本丸的控制权,只要沧栗不死,他就会一直保有价值。 所以即使这孩子处境艰难成这样,他们也不能轻举妄动,甚至还要顺着这些付丧神的意思,因为他们很明显的表示,如果不顺着他们的意思,那之后他们会对审神者做什么就是未知了。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79 如果能够单独相处就还有个机会,可以把时之政府特制的防护结界卷轴交给他,之前让沧栗可以在结界破碎之前将本丸交接给政府。但是现在这些付丧神寸步不离,没有一点机会。 姑获鸟气得脖颈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努力压制着怒气询问沧栗关于生活上的问题。沧栗只会回答“好”、“不错”、“他们对我很好”,惹得姑获鸟更加心疼他。 这样子过了一个小时,烛台切光忠又出现在议事厅,他以绝对不容许反对的姿态,宣布审神者现在必须午睡,会谈立刻结束。 没有办法,时之政府的人只好带着满肚子的怨气离开了本丸。走之前,姑获鸟当着所有人的面在沧栗手里放了一颗糖果,她用着毫不畏惧的眼神看着付丧神们:“怎么,一颗糖也不能给他了吗?” “当然可以。”三日月宗近站起来,摸了摸沧栗的头,“审神者大人,我先替您去送一下客人们,您就先午睡吧。” 三日月宗近和鹤丸国永去送人,到了本丸门口,看着他们打开了便携转盘要走,三日月开了口:“期待各位的好消息。” 去死吧。姑获鸟的眼里带着杀气,然后随着其他四人一起消失在光束中。 “终于结束了。”鹤丸国永感觉自己今天真是累个半死,“三日月,你们提前变动计划也不通知我一声,说好的本丸同僚互助互爱呢。” 三日月宗近哈哈哈哈大笑几声,转身进了本丸。 第40章 苏醒的数珠丸殿 时之政府的人身影彻底消失后,沧栗打哈欠伸懒腰一气呵成。 “好困。”他揉了揉眼睛, 演了半天的戏, 自然是感到了困倦。沧栗现在就想像烛台切说的那样, 快点去午睡。 捏了捏手里的糖果,沧栗先把它收进了口粮包, 一捏就知道,这糖果的外包装上面刻了东西,只要一打开糖纸, 这糖被动过的信息就会传递到它的主人的手里。 就是不知道做下手脚的是山神还是姑获鸟了。 沧栗的直觉告诉他, 和洛神一波的绝对是那位山神, 要说为什么,大概他们的名字都是X神的模式, 一想到未来加入了组织以后自己也要顶上X神这样的名字, 真是羞耻得不想出门。 而且沧栗应该叫什么神, 龙猫神?一听就没有逼格。鼠神?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仿佛是在讽刺我的身高。 去你的X神。沧栗决定不陪他们玩下去了,等晚上的时候找个没人的地方把糖打开, 看看他们到底搞什么事。 见沧栗把糖果收了起来, 今剑就凑到他身边, 看样子还想像之前那样把沧栗紧紧抱住。沧栗一个转身逃离了今剑的怀抱, 他盯着今剑:“你这是要做什么?” 今剑姿态大方:“主人你刚才可是答应我了, 说好和我在一起的,我可是亲口听到你说愿意的。” “我就说,不在计划范围内的你为什么会出去, 而且一出现就极有目的性的凑到了我身边,原来是想挖个坑让我跳进去。”沧栗活动了下手指,“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今剑你现在的胆子很大嘛。” “别别别,主人我们动口不动手,文明和谐一点,时之政府的人还没走呢,万一被他们发现怎么办。” 今剑发挥短刀的高机动嗖的飞到议事厅门口:“我不管我不管,反正主人你答应我了,你当时也没反对,我就认为你是愿意和我在一起的,总之,我先走了。” 沧栗放下了手,叹了口气,他可是明确告诉了这些刀剑们,五年任期一到他就会立刻离开这里,所以为什么要对着一个注定要离开的人拼命靠近,不知道靠得越近离开的时候会越痛苦吗? 并不是在黑暗中看到的第一缕光就是绝对的支柱,想要生存下去,最重要的是从自己的心中发现光。这些刀剑,还处于从别人身上寻求光亮的阶段,陷入黑暗的他们紧紧的握住第一缕光,然后把自己内心中真正发光发亮的部分压抑了下去。 沧栗没有明着去劝说他们,曾经有过这样一段时间的他知道,除非当事人自己愿意松手,愿意正视自己,否则没有人可以让他们走出来。 只能把一切都交给时间了。 沧栗看到远处的光束消失,叫来了压切长谷部:“让三日月宗近,石切丸和太郎太刀,在晚饭后来白塔的议事厅一趟。同时,通知所有刀剑,一个小时后我们要开始本丸重建的最后一步了,让他们提前聚集到道馆里面,防止我在建造的时候误伤在外的刀剑。” “那审神者大人,有些重伤未愈只能呆在手入室的刀剑,是否也要将他们移入道馆,同其他人一起?” “啊你不说这个我都忘记了,果然太困了脑子都不清楚了。”沧栗眨眨眼晃了晃脑袋,“总之,还是先通知之前身有残疾的人到手入室集合,时之政府这事已经过去了,我可以放心大胆的给你们治疗了。” “等我治疗完成以后,他们都确实没问题了,你再通知他们去道馆集合。人到齐了后再过来给我说一声,这样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好的,审神者大人,我会将您的命令一一传达到。”压切长谷部应了一声后,目送着沧栗打着哈欠往本丸中心的白塔走。 沧栗边走边解除了白塔的隐藏模式,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使用这个功能,心中还是有点小激动。看着白塔一点点从空气中显露出来,有一种在看魔术表演的奇妙感觉。不过就是白塔这光秃秃的外形确实有点单调了,自己当时怎么都没弄个花花放上去。 接着调出本丸系统,再次查看接下来的设计图。尤其是要看好道馆周围的建筑,毕竟之后他们都要呆在这里,要是一个不小心把道馆也翻了过去,那就很尴尬了。 是的,对于重建本丸,沧栗是准备这样简单粗暴的把破旧的建筑翻身压到下面,然后在翻过来的土地上建造新的房屋。这些破旧的建筑本身也包含一定的灵力,翻下去也能滋养一下本丸的环境。 记事本上的待办项目一条条划去,沧栗原本想要走进白塔的脚步一顿,转身去了手入室。又差点忘记了还要治愈刀剑们,记忆力突然丧失让沧栗不得不感慨他果然是个老年人了。 进了手入室第一步,沧栗就是去重症室查看了压切长谷部之前所说的重伤刀剑——数珠丸恒次,这振太刀可是本丸内伤势最为严重的一把了。 不是没有人想要把数珠丸恒次放进修复池,只要能让他缓解伤势,实力下降又算得了什么。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动他的本体,现在属于数珠丸恒次的太刀就被小心的安置在他病床旁边的台子上,台子上垫上了厚厚一层织物,应该是害怕太刀磕到了硬物导致碎刀。 “真是严重的伤势。”沧栗心里知道只要这些刀剑们没有彻底碎刀消散于人间,他们的本体就仍然会保持一定的坚固度,至少拿起来查看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心里明白并不代表真的可以上手,看到本体的状态,沧栗也不敢轻易上手了。 因为这本体看起来真的是有一点小小的碰撞就要彻底散开。 从刀尖部位开始延伸的放射性裂痕一直持续到刀刃的最后,刀尖直接断掉了大概三厘米的部分,同样被小心的放置在织物上。这大概就是数珠丸恒次无法清醒的原因了,就连当时最严重的乱藤四郎,他的本体看上去也是完整的。 刀刃上还有暗红的鲜血附在上面,认真去看的话就能看见那些早应该干涸的血液还在持续不断的往刀刃里面侵入污染。血液中所附带的灵力以及诅咒一直在侵蚀着昏迷的数珠丸恒次。 和那些身有残疾的刀剑不同,数珠丸恒次的伤真的是伤害到了灵魂。其他刀剑看似伤残不可逆,但沧栗早就发现了他们为何泡修复池不能复原的原因。 还是姬小路时晴搞的鬼,她硬是搞了一个诅咒,只要是经过她手就在刀剑身上的伤痕,就不能因为普通的修复手段抹去。 当然,想要抹去的话,只要像沧栗那样一瞬间灌注超强的生命力就可以达成,只是这种伤势需要的生命力自然也不是小数目,而且还得是对方自愿献出来,强迫得来的生命力不算数。 不过姬小路时晴千算万算没有算到真的会有个人有这样的手段打破她的诅咒。沧栗手上的结晶大多是直接封印了萤草一族日常训练时放出的技能,确实是她们自愿的,也同样是巨大的生命能量。 在这座本丸,沧栗以为自己治疗刀剑们,一是甩出治愈之光,二是甩出魔气结晶,这两个手段就足够他用了。没想到这里竟然还真的出现了例外,数珠丸恒次不能用这两个方法来治愈。 没有用手,沧栗用自己的力量化成当初那种白雾托起了数珠丸恒次的本体。 拿出一块魔气结晶,小心的靠近附在刀剑上的血迹,果不其然,在接收到魔气更精纯的结晶后,这些血迹像是有生命一样从刀刃上慢慢的伸出小触手,贴到了结晶上面。 沧栗慢慢的移动,引着这些血迹汇集到一起,然后手一点点的往上抬。 为了追寻魔气,血液的小触手越伸越高,最后伴随着轻轻一声“啪”,彻底离开了刀刃,裹住了那块魔气结晶。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80 在千钧一发之刻,沧栗送来了手,没让血液碰到自己。然后他把血液连着结晶一起封入一个小盒子里面,严严实实的包好后放进了口粮包。 处理完这件棘手的事,沧栗舒了口气,没了血液的侵蚀,数珠丸沉睡的灵魂总算可以不用继续与诅咒斗争下去。虽然没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但是他现在先要好好休息,然后才可以继续接下来的事情。 沧栗擦了擦头上的汗,看向了重症室的门口,压切长谷部已经在那里等了半天,只是一直没有出声打扰到沧栗。 “审神者大人,需要治愈的刀剑们已经全部通知到,他们现在就在隔壁等您。” “走吧。”沧栗把白雾托起来的太刀轻轻的放回了远处,转身进了旁边的屋子。 现在距离在这里的刀剑,他们身上需要治疗的除了伤势,还有些外貌上的改变。 前者如之前的大和守安定,他的舌头被前任审神者残忍割去,后者如和泉守兼定,他的一头长发如今是清爽的短发,想来也是姬小路时晴动手亲自剪的。 其他的刀剑差不多和这两人类似,不过都只是诅咒罢了,只要诅咒一去掉,他们去泡修复池都可以恢复了。 不过沧栗不想浪费时间,在点过了人数后,直接从口粮包里倒出了这些刀剑需要的治愈之光的结晶数,然后把结晶抛到半空中,双手一合,结晶放出绿光,接着变成细碎的绿色光点融入了刀剑们的体内。 加州清光一脸期待的看着大和守安定,他并没有像安定有着极为明显的伤,所以在感受到光点融入了体内让他精神一振通体舒畅外就没什么特别的感受到了。 “安定,快张嘴让我看一下。”清光真是想要自己动手去掰开安定的嘴。 大和守安定拍开了清光的手,“啊”,他张了张嘴,让清光看到他的舌头确实恢复了受伤前的样子。 “啊啊啊啊真的长出来了!”加州清光开心的原地打转,然后双手摁在了安定的肩上,“多说几句话安定,我要看看到底有没有好完全。” “长时间没说话的人,想要开口正常说话是需要重新锻炼的,所以安定现在最多只能发出简单的声音。”药研是与兄弟们一起过来的,他现在扶着信浓藤四郎,在光点的融入后信浓的眼睛又清醒了一些。 “这样啊,那安定你还是别说话了,再吸收点光点吧。”加州清光立刻扭过头叮嘱安定,安定忍住了翻白眼的欲望,指了指脸。 “什么意思,你脸没问题啊?”加州清光不解。 “不,清光,我想安定的意思是说你的脸有了变化。”堀川国广在守着和泉守兼定的头发彻底变回原样后才把视线移到别人身上,“清光,你有带镜子吗?” 所有人都没直接告诉清光到底他有了什么变化。 一听是关于自己的脸,加州清光立刻从口袋里面摸出来一块小镜子,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了。”清光摸着自己光洁的脸庞,之前因为暗堕蔓延上来的花纹彻底消失了,他不记得之前看到自己没有花纹的脸是什么时候,现在猛的一看到还有些不习惯,“不是说只能治愈伤势的吗,怎么还有这个效果?” “因为这是生命能量的结晶,自然可以驱散你体内的暗堕气息,所以暗堕后出现的花纹消失也是理所当然。”宗三左文字姗姗来迟,也有些光点飘到了他身边,“总之,这种温和的力量百利而无一害,享受这个过程就好,小夜,快到哥哥身边来。” 小夜左文字默默走过来,现在了宗三身边。 “我怎么觉得来的不只是有伤的人,明明没伤的也来了很多。”加州清光只觉得屋子里面的人越来越多了,忍不住吐槽一句。 “可能是因为审神者在这里,大家都想要过来看一下吧。”烛台切光忠也过来了,他看着呆在角落里面的沧栗,有些不忍,“明知道审神者不喜欢太多人围观他,可是还是忍不住过来,控制不住。” 听到他的话,周围的付丧神都认同的点头,这位新来的审神者和他们的接触确实少得可怜,而审神者确实平易近人,而且还是小孩子,他们忍不住想要和沧栗多接触一下。 呆在角落的沧栗感觉空气都不流通了,忍不住揪了一下一直守在他旁边的压切长谷部,让他通知刀剑们其他的事,他先去重症室继续治疗数珠丸。 沧栗:溜了溜了。 一进到重症室,沧栗就抛出了一个强力的隔绝结界,保证屋内的任何一点声音和画面都不会被外界接收到,也保证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可能进来。 没有了别人的打扰,沧栗可以静下心来做未完成的第二步。 原本是想让数珠丸恒次多休息一会儿,只是之后本丸重建需要挪动手入室的位置,数珠丸的状态撑得住这份震动,但是沧栗可不想他真的不小心震碎了。 彻底痊愈后就能好好休息了,现在小小的打扰一下,希望你别生气。沧栗在心里默念完毕,又用同样的手段将数珠丸的本体托在半空中。 操控着白雾将断掉的刀尖和其他部分一起托起来,努力将它们对在一起,看上去大致恢复了太刀的模样。 从口粮包里面掏出来一个小瓶子,里面是半透明的白色液体。沧栗小心的打开瓶子,把液体倒在刀刃上,然后戴上手套,直接上手捏了起来。 小心的把刀尖黏上去,小心的用液体把裂痕挨个抹平。这半透明的液体一接触空气就变成了胶水一样的物质,沧栗捏着这特质的胶水,把数珠丸恒次破裂的本体好好的黏在了一起。 “呼呼。”沧栗往刀刃上吹气,帮助胶水凝固,凝固后的胶水变成了漂亮的透明晶体,现在数珠丸的本体就好像被加上了一个水晶制的刀鞘,可以清楚的看到刀身上被黏合的裂痕。 沧栗这下子可以放心的把太刀拿起来了,这振太刀相当好看,通体雪白,还有沧栗很喜欢的珠子串。 好想把它们戳散了在地上滚着玩啊。沧栗盯着数珠丸恒次绕在手上的佛珠想,他又去看被压在身下的那一头超级长的秀发,啊,一看手感就很好,想要上去打滚。 不不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沧栗甩甩头,把太刀横在自己胸前,现在是最关键的一步了。 缓缓向太刀身内注入自己的力量,这可不比往系统里面输入,简单粗暴就好,得小心控制,防止数珠丸恒次突然反抗。 幸好之前接手本丸的时候和数珠丸有了一部分联系,即使是在昏迷中,沧栗的力量也没被当成完全的外人被排斥。力量缓缓的包住整柄太刀,沧栗深吸一口气,突然把自己输进去的力量散开,作为桥梁联系起了太刀本体和水晶外壳。 一定要成功啊。沧栗不敢分神,努力的让晶壳里的力量去修复裂缝,还要用自己的力量沟通太刀不让它反应过度。 真是累得掉毛。 沧栗全神贯注,在进行到最关键的刀尖部分时,连呼吸都一度停止。 看着水晶外壳慢慢消失,沧栗也觉得自己提起的心在慢慢放下去。最后一步,把修复好的太刀还刀回鞘,完成。 沧栗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大口的喘气。以前见别人这么做也没有很辛苦的样子,怎么自己做起来这么累,只希望一会儿回去的时候不会掉毛,要是真的掉毛我可能会哭得晕过去。 数珠丸恒次的眼睛缓缓睁开,他似乎很不理解自己为何是躺着的姿势,然后看到了一旁坐在地上的小孩。 感受了下自己身体内流淌的力量,数珠丸恒次能感受到面前的小孩子就是他的主人。 “我,名为数珠丸恒次,人的价值观的几度变化的漫长时光中,追寻佛道至此而来。”他站起来,手握着自己的本体,低头向沧栗如此介绍自己,“审神者大人,需要我拉您起来吗?” “哈?”沧栗不明白了,为何数珠丸恒次要对着他作自我介绍,“等等,你应该不知道我是谁才对吧?” “虽然不知您的姓名,但您是我的主人,这一点我相当清楚。”数珠丸见沧栗不起来,单膝下跪在沧栗面前,“审神者大人,地下凉,不如我抱您起来?” 沧栗当机立断,立刻解除了结界,呼唤压切长谷部:“长谷部,长谷部!” “发生了什么?!”压切长谷部听到沧栗的声音立刻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单膝跪在沧栗面前的数珠丸恒次,“数珠丸殿,您这是在做什么?”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81 “我想把我的主人从地上抱起来。”数珠丸恒次一个表情都不给压切长谷部,一直面对着沧栗,“主人,我要抱您起来了。”然后一把抱起了力竭的沧栗。 发、发生了什么,我突然变得好高,上面的空气真清新。沧栗脑子里面乱哄哄一片,叮咚,他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 “数珠丸恒次,你该不会是,失忆了吧?” “失忆?我不懂主人你在说什么,对于自身的来历以及经过的事情我记得相当清楚,而您是我的主人,这一点我绝对不会记错。” “谁问你这个了。”沧栗捂着脸觉得很头疼,修复的过程中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正常情况,修复完毕的数珠丸恒次就应该和外面那些刀剑一样才对啊,现在这个一心认自己为主的姿态是怎么回事。 不管了,先睡了再说。沧栗自暴自弃,干脆给数珠丸指了路,让他带自己回白塔的卧室。 “长谷部,本丸重建的事放在明天了,我现在很头疼……三日月他们通知不变,晚饭过后来找我。”沧栗的语气是罕见的虚弱,“总之,我先回去休息了。” “那我就与主人先行离开了。”数珠丸恒次向压切长谷部点点头,抱着沧栗向白塔的方向走去。 看着数珠丸恒次的背影,压切长谷部满脸的难以置信,那个性格冷淡的数珠丸殿竟然会主动去抱其他人,就算这个其他人是审神者也让人不敢相信。 现在只能等到沧栗醒过来才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压切长谷部转身去通知三日月宗近他们,把关于数珠丸醒来的事压着没说。 反正审神者只让我通知他们,没让我做别的。压切长谷部有些期待之后的会面了。 第41章 决定修魔三人组 人一作,就会死;而在脑子不清楚的时候做事, 就一定会出错。 脑子里面乱哄哄的沧栗一回到卧室就自动切换成了龙猫的样子往角落里的抱枕堆一埋, 他个头娇小, 这么一弄没有人能把他找出来。 数珠丸恒次对自己陡然一空的手一愣,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一个雪白的小肉团嗖的钻入了屋子角落。他这是第一次见到龙猫样的沧栗, 自然是对着沧栗的大变龙猫有些吃惊,不过他也想到了自己是由刀剑化形,两人从本质上来说是相同的存在。 主人那矫健的身姿, 看起来没什么大碍。数珠丸恒次想了想, 出了卧室, 直接盘腿坐下守在了门口。今剑从外面晃悠回来,准备进卧室的时候被数珠丸恒次直接拦住。 “数珠丸殿, 你这是什么意思?”今剑的眼神不善, “刚刚醒来就开始争宠了吗?”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数珠丸恒次一脸淡然, 太刀被他横在腿上, “只是主人刚刚休息,现在不应该被人打扰。” 今剑自然是察觉到数珠丸恒次这状态不对, 这振太刀有着让人惊叹的外貌和身份, 但他似乎从未在意过外界的事物, 处事不惊是他的行动风格, 也是他一直对外的表现。如果再具体一点, 就是他那双合上的眼眸从未睁开过,似乎这世间没有什么可以打动他让他睁开眼,万物皆无法入他心。 结果他一醒来就突然对审神者格外挂心, 还会选择守在门外不让人进去打扰。今剑只觉得自己看到了一个假的数珠丸恒次,这哪里是那个为了击杀偷偷潜入本丸中心试图通过认证的审神者的太刀,即使面临碎刀危机仍面不改色,他现在这样的表现换成压切长谷部才不会有违和感。 一定是在治疗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只是唯一知道内情的沧栗现在是在睡觉,并且守门的数珠丸恒次不允许任何人进去打扰。今剑没有办法,只好先去三条家,准备去和三日月宗近说一下情况。 前有烛台切光忠和压切长谷部,凭借自己的能力获得了主人的喜爱,后有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莫名奇妙就和主人关系变得亲密,现在竟然又多了一个数珠丸恒次。今剑觉得自己在沧栗心中所占的比重越来越小,怕不是继续下去都要被彻底忘光了。 不行,我也要有所行动。今剑暗自安慰自己,现在唯二有竞争力的短刀也就我和乱,乱天天被一期一振看着根本没有接近的机会,我作为唯一能靠近审神者的短刀,一定可以在一众争宠的刀剑中杀出一条血路来。 今剑斗志昂扬,朝着三条家的方向飞奔。 沧栗罕见的做了一个梦,梦的内容是更为罕见的化形前的事。 当时还是幼崽的他被大哥放在锻造台的一角,他什么都不懂,看着大哥拿起了一件破破烂烂的武器,然后拿起了个罐子,把罐子里面粘稠的液体倒在武器上。大哥的动作十分熟练,零碎的边角都被他的一双巧手完全照顾到,如果不是武器上面的裂缝还存在,可以说是一件崭新的武器了。 “小栗子啊,大哥今天交给你的方法,可是我锻造一族的秘法,虽然你和我不是同族,不过这手法学一学,万一以后要用到了呢也说不定,只要用了这个方法,就算是这宝物碎成了渣都能救回来,因为用了这方法,你就是它们的救世主,新主人,你赋予了它们新的生命。” 大哥那时候的话沧栗懂的不多,只是大哥可是天地间仅有的最后一位锻造一族的族人,所以他在模糊之间也把大哥说的事都记了下来。 总之就是,把自己的力量努力的压缩在压缩,提炼再提炼,整出来一瓶高浓度的“精华液”,然后把这“精华液”倒在需要修复的东西上,自己手动塑型,最后用自己的力量使得要修复的东西和“精华液”外壳融为一体。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奇妙的反应沧栗也不清楚,只是他少有的几次用这种方式恢复的物品,确实像大哥说的那样重新恢复了原样,有没有被赋予新生命另说,沧栗只觉得这些东西和他的联系更加紧密,使用起来越发的合自己心意。 沧栗在一堆抱枕下慢慢的滚动,时间过去得太久,他早就把大哥说的后面那几句忘光了,只记得这种方法简单又好用,“精华液”所需要的灵力,他没事干压缩个一两滴,这么多年下来也够他用了。 再加上之前修复的都是没有器灵存在的普通物品,沧栗更是不记得这个方法还有个奇妙的后遗症。 现在大概是懂了为什么数珠丸恒次对自己这么亲密了,原来我一不小心竟然变成了赋予他新生命的救世主。沧栗打了个寒颤,把这种肉麻的说法从脑海中划去。 完蛋了,现在根本不想出去,根本不想面对数珠丸恒次,也不想面对三日月宗近他们。难道要告诉他们一不小心把他们的同僚变成了属于自己的东西…… 噫,大哥,你坑我! “咚咚咚。”有人在敲门,“主人,我似乎感受到您已经醒了过来,现在正好是晚饭时间,需要我通知烛台切光忠为您准备晚饭吗?” 沧栗滚动的小身子一顿,脑海里面疯狂刷屏:我的天呐这到底是个什么联系,为什么数珠丸都能察觉到我醒来了?我以后是不是要变成一只没有隐私权的龙猫了?又挣扎了一会儿,沧栗决定还是好好面对现实,毕竟,他可是要给那些刀剑做个好榜样,遇到了事一定要积极主动去面对去解决,绝对不能逃避。 “好,我马上就起来,你让烛台切准备好我们的食物后带到餐厅,我先去洗漱一下。” “好的主人。” 沧栗听着数珠丸的脚步声渐渐走远,第一个反应就是摸出口粮包清点里面各种东西的数量,点了一半后,他又颓废地把口粮包放回去,现在不是收拾东西跑路的时候,数这个又有什么用。 还是乖乖的按照之前说的,先去洗漱吧。晚饭过后连着三日月宗近他们的问题一起解决。 沧栗坐在地上,把遮住了视线的头发撩到后面,放下手后果不其然在指缝间发现了几根雪白的头发。 我就知道会掉毛,呵,呵呵:) 大概是觉得中午那顿黑暗料理委屈了审神者,今天的晚饭烛台切光忠可是大显身手,之前沧栗喜欢的月亮鱼这次这是买了整整一条,鱼排直接炸了三大块叠在盘子里面,更别提其他的菜品了。 其实中午吃的巨鱿刺身味道也不错,因为这种食材处理好了同样是顶级的美味,只不过迫于要欺骗时之政府,鱿鱼最外层的筋膜没有去除,吃起来略带苦味。不过沧栗可以百分百保证,自己碟子里面的绝对比对面那人的好吃多了,因为山神盘子里面的刺身真的是单纯的切了个片而已。 沧栗发自内心的赞美烛台切的完美厨艺,要知道巨鱿外层的的苦涩和肉本身的甘甜互相衬托,变成了极为鲜明的新口感。此前别人的处理方法都是只用里面的肉而弃用筋膜,烛台切这个新的处理方法可谓是打开了新的大门。 必须给烛台切多发奖金。 沧栗吃了口鱼排,感觉自己要升天了,天了噜比上次吃到的还好吃,这次是在炸之前就对鱼排做了调味处理,三块鱼排三种不同的调味,感觉就像是在鱼海中徜徉。 第一次,沧栗觉得做审神者是一件好事。 不过开心的时间总是短暂的,这是世间不变的真理。沧栗恋恋不舍的看着烛台切光忠把吃得干净的碗碟收走,又重新泡了柠檬茶送上来,还带了一碟板栗羊羹。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82 “审神者大人请慢用。”烛台切向着沧栗叮嘱,“如果不够的话,可以让人再通知我,我会为您送上新的。” 沧栗嘴里塞的满满的只能点头示意,他把小碟子拉到自己前面,表示这个绝对不会分给三日月他们吃的。 在场的其余四人都端起了茶,默默的开喝,他们都看着三日月宗近,等着第一个发言的人。 于是三日月宗近只好放下茶杯,看了一眼脸颊塞的鼓囊囊的沧栗,叹气:“审神者大人,关于您所说的三天时间已经过了,是否选择修魔,今天我们就给您一个具体的答复。” “本来昨天就到日子了,但是刚好是时之政府要来,与整个本丸相比,你们的问题还不算严重,所以被我延后处理了。现在多了一天一夜的思考,你们的答复是什么,修魔,还是不修魔?” 沧栗开门见山,不给他们留有辩解讨论的时间,在沧栗看来,留给他们思考的时间就不错了,毕竟按照他之前的意思,肯定是逼着这三个一起修魔。 “我先说吧。”太郎太刀先开了口,“审神者大人,我同意修魔。” “很好,下一个。” “审神者大人,您不听听理由吗?”三日月宗近有些不适应这个速度。 “还需要问理由吗?”沧栗十分疑惑,“不修魔就是死,而想要活下去,无非是有牵挂的人或事,我不管你们是因为什么理由而选择活下去,这些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只需要知道你们同意我的建议,选择修魔就够了。” “真是您的作风。”三日月宗近和石切丸对视苦笑,“审神者大人,我也选择修魔。” “我与三日月殿一样,选择修魔。” “咦三日月,这次你不质疑我了?我还有点不习惯呢。”沧栗有些惊奇,“你之前可不是要死要活的不愿意修魔嘛,现在怎么这么痛快。” “要死要活什么的,大人您说得太过了。”三日月宗近忍不住遮住了脸,“您之前说得很对,选择应该交与他们自己来做,旁人替他们做选择,始终是忽略了他们自己的意愿。” “很好,你可终于成长了一点。”沧栗很满意,然后从口粮包里面摸出来一本书,“这里面记载的是我偶尔得到的一本修炼方法,最大的特点就是适用于残魂,修炼了它,慢慢的你们就可以从一片变得完整,最后甚至可以补全自身的灵魂,不过想要达到这一步需要漫长的修炼,你们先从看懂它做起吧。” 三日月宗近拿起书翻开,上面晦涩的文字分开他能看懂,合在一起就变成了天合上,递给了石切丸,期待这两位能看懂。 石切丸打开,重复了和三日月一样的动作,两个人开始用着期待的目光看着太郎太刀。 最后的太郎太刀压力很大,他接过书,翻开,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只好把书重新放回了桌面。 这下子,他们三个都有些面红耳赤,不敢去看沧栗。 难得一见这三位大家长的为难样子,沧栗也没有点破他们的窘境,只是将书往过推了推:“修炼是一件困难的事,这样吧,以后每周的周天下午你们来我这里,我来检查你们的进度,顺便指导一下,防止你们走错路。书你们先看着,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到了指导时间我们再解决。” “现在我们说一下别的事,对于早上时之政府派来的人,你们都有着什么看法。”沧栗坐直身子,看向他们三个,“尤其是三日月,你的想法很重要。” “据我的观察,这次来的五个人里面,有两个人行为举止颇为奇怪。”三日月宗近一脸沉思,“第一位是代号姑获鸟的女性,第二位是代号千枫的男性。” “哦?千枫?我还以为你会说山神,毕竟他那副不自然的样子可是谁都能看得出来。”沧栗对三日月说的第二个有些不解,“我对你说的千枫没什么印象,感觉他就是人群中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我们从第一个说起。首先作为时之政府派来暗黑本丸的人,姑获鸟和其他人最为不同的就是她充沛的情感,我们之前接触的人,都是面无表情不泄露一丝情绪,她的情绪太过于外泄,反倒让人觉得违和。” “再加上姑获鸟这个颇有指向性的代号,我想她是政府特意为了获得您的好感而派来的人。您展示在外的是幼童形象,且身处于暗黑本丸这个特殊的环境里面,势必缺乏关爱,会对具有母性的姑获鸟心生亲近是理所当然的事。” “放心吧,姑获鸟所展示出来的母性光辉对我没什么影响。”沧栗表示姑获鸟那个眼神算什么,要知道他只要变回原形,那些男孩子女孩子个个都会对他露出同样的眼神,并且会把各种好吃好喝堆在他面前等着挑选。 区区一颗糖就想把我骗走,真是太小瞧我了。沧栗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那另一位代号千枫的,你又是为什么觉得他奇怪?” “这点由我来为您解释。”石切丸接过了话头,“在您用餐的时候,有人在本丸内走动,并且他极有目的性的去了行刑室的位置,只是您之前就已经把所有建筑的位置调换,所以他什么都没找到。” “原来那个中途离席的人是他。”沧栗低头沉思,“这种中途离开的人只有他一个,按理说我应该记得很清楚,但是很奇怪,我发现对他没什么特别的印象。” “我与大人您一样。”三日月宗近点头认同,“如果不是石切丸殿之后特意问我是谁,我也不会注意到他。” “看来是用了能让在场的人忽略他的手段,不过适用范围有限,出去了就失效了。”沧栗推测道,“能够准确摸到行刑室的位置,看来是个手上有地图的人,不然行刑室这种建筑怎么也不该被当成明确目的。” “而您说的山神,我倒是觉得他只是个普通的带队人员,隐约记得三年前处理后续事件时,有同样长相的人出现。” “是吗?”沧栗看着三日月宗近,“那看来山神的演技真是不错,竟然把你都骗了过去。” 沧栗从口粮包里面取出早上姑获鸟给他的糖果,抬手放了个小型结界,把糖果包在了里面:“能看出这颗糖有什么问题吗?” 三人仔细观察,太郎太刀犹豫的开口:“这糖的在外包装,似乎闪着微弱的光。” “眼神很不错。”沧栗把手伸进结界里面剥开了糖纸,“这样看更直观点,因为刻下的阵法是在糖纸内部,从外面很难发现。” 糖纸飘在半空中,里面的那层确实能看到有阵法的印记,沧栗把糖纸展平,指着最中心的位置:“看,这里是一个坐标,你们觉得是通往哪里?” 沧栗又把糖果捏开,糖果的最中心是一个白色小圆球,打开是一张纸条,上面刻画着一个小型的防护阵。 “怎么样,被人类的智慧惊呆了吧。” 谁能想到一个小小的糖果里面藏着这么多东西。三人面面相觑,因为如果不是沧栗特意把糖果拆开来指给他们看,他们根本不会发现一个小小的糖果里面也藏有玄机。 “糖是姑获鸟给的,所以最有可能在糖果上做手脚的是她,糖果中间的防护阵也是时之政府最新研发出来的成果,别看它小,抗住你们的五分钟攻击是没问题。” “而趁着这段时间,我跑到本丸中心把控制权移交给政府是轻而易举,因为我可以把握住距离本丸中心最近的机会再激活阵法。” “不过糖和纸来自于不同的地方,糖纸上的坐标,应该就是暗黑本丸拯救者组织提供的救助点坐标,应该是等着我可以使用时空转盘的时候趁机跑到他们那里去。” “姑获鸟是政府的人,山神是拯救者组织的人,就是不知道那个能明确踩点的千枫来自于哪里了,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没留下讯息的人。” “那审神者您又是如何确定山神是拯救者组织的?”三日月宗近表示疑惑,“山神的表现毫无破绽。” “嗯忘了和你们说,其实我一直都有和他们组织的一成员有联系,他们的命名有着一定规律,全部是X神的格式,所以我就很肯定山神也是他们组织的人。” 三日月宗近无语:“您的这个确认方式是不是有些草率了?万一他要是真的叫做山神呢?” “反正时之政府派来的那五个人没一个是无辜的。”沧栗理直气壮,他没说自己昨天就带着清光一起去了万屋和洛神当面会谈,“总之,我现在有个难题需要你们帮忙解决。”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请说。” “是这样的,这两样东西上面,都有着触动式阵法,只要有人一剥开糖纸或者吃了糖,它就会像刻下阵法的主人传递消息。”沧栗抖动了一下结界,“现在有这个包着它们就没问题,没有能量波动,不过要想他们上钩,必须就要真正触发才行。” 沧栗摊开了双手,显得十分无赖:“我不知道它是传递语音、文字还是图像,或者说都可以传递,所以需要你们中的一个亲自把这颗糖打开向他们传递,我还在你们控制中的消息。” 沧栗可不想还没闲下来几天就过上被两边打扰的日子。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83 “所以你们谁来呢?” 沧栗把结界往桌子中间一放,让他们自己来决定。 “似乎只有我才能做这件事了吧。”三日月无奈的接过结界,“怎么遇到这种扮作坏人的事都要我来出场,石切丸殿你也试试,万一效果更好呢,比如可以扮作一个一直在暗中操控本丸的角色。” “三日月殿,你还是饶了我吧。”石切丸立刻拒绝了三日月的好意,“早上会面的时候你就在场,现在由你出面不更是显得这本丸在你的掌控之中吗?” “好吧好吧,我看审神者大人的意思也是让我来,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沧栗乖巧的坐在那里,我可什么都没说哦,他向周围传递着这样的消息。他把糖果重新包在糖纸里面恢复原样,然后撤掉结界让三日月捏住糖果。 “Action!”沧栗一声令下,三日月宗近开始了表演。 慢条斯理的剥开糖纸,三日月宗近的脸上出现了惯常的优雅笑容,不过眼神极冷,仿佛自己手里捏的不是糖果,而是什么不屑一顾的存在。 一个使劲捏碎了糖果,露出里面的白球,三日月一脸嫌弃的捏起了这个还带着糖渣的白球,通往捏碎。 “天真。”他冷漠的说了一句,把糖果彻底销毁。 “停!非常棒!”沧栗率先开始鼓掌,带动着石切丸和太郎太刀一起。 三日月宗近无奈的扶着额,他就知道审神者只是单纯的想要看他的笑话,不过他也有杀手锏。 “审神者大人,之前忘记问您了,数珠丸殿为何变成了现在这样?” 沧栗瞬间变得委屈:“我也不想的。” 第42章 夏天的烟火大会 见自己被提到,数珠丸恒次解除了沧栗的背后灵状态, 自然的坐到了桌前开口:“是发生了什么吗, 为何大家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审神者?主人年幼, 如果他做错了什么,希望各位可以帮他改正, 而不是用眼神传达你们的意见。” 坐在沧栗对面的三人面面相觑,他们可是第一次听到数珠丸恒次开口去维护什么人,变化得这么大, 让他们更加好奇在数珠丸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沧栗捂脸:“总之, 简单来说就是, 因为之前他伤得太重,无法用普通方法治愈, 我就用了一个比较独特的方法, 然后治好后数珠丸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如果我没出错的话, 数珠丸现在应该是, 认我为主了?”沧栗语气微弱,说出了最大的可能性。 “您当然是我的主人。”数珠丸恒次低头去看坐在他身边的沧栗, “此前发生的种种我自然是铭记于心, 而您从地狱之中将我解救, 无以回报, 唯有侍奉您为主, 才能回报您的恩情。” “恩情什么的就算了,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就像对面那三个一样,不要再靠近我。”沧栗挪动, 让自己从数珠丸的包围圈里面逃出来,数珠丸恒次这头发构成的结界太可怕了,感觉都要被埋起来了。 三日月宗近有些好奇,沧栗到底是做了什么事竟然让冷静自持的数珠丸殿变成了现在这样:“侍奉为主?审神者大人,您所说的特殊手法到底是什么意思,数珠丸殿这改变,可真是谁看到都会惊讶。” “对对对三日月,你快坐到数珠丸旁边去,把他拉住不要再跟着我了。”沧栗逃到了石切丸身边把三日月挤开,“明明没睁着眼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在看我……可以的话你们两个最好背对着我,谢谢。” 三日月宗近是无奈了,他现在反倒是佩服起来了数珠丸恒次,能把审神者逼到这种程度,这数珠丸殿也是本丸内的第一人。 “好了,大家都坐好,我来详细的给你们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知道了具体的事情经过,想必你们也能帮我想出个合情合理的解决方法。”沧栗扭头,对着议事厅的大门位置招呼,“躲在门外的两个,你们也进来,接下来的事你们可以知道。” 明明是偷听,被点名的今剑和压切长谷部没有一点羞愧,步伐沉稳的走进来,今剑跑得快,坐在了沧栗的右手边,压切长谷部一看沧栗身边没有了自己的位置,干脆和三日月宗近一左一右把数珠丸恒次围在了中间。 “主人,你快点说吧,我真的,极其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今剑向着数珠丸恒次发射怨念光波,“我本来今天下午要去找你的,结果都被数珠丸他拦在了门外。” 乖,你要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他守在门外同样震惊。沧栗摸摸今剑的脑袋,把贴上来的今剑推开:“别靠这么近,热。”然后从口粮包里面摸出一瓶和修复数珠丸时用到的同款“精华液”放在桌上,“这是我之前修复数珠丸用到的材料。” “冒昧的问一下,这个材料是什么,为何我觉得对它颇为熟悉?”三日月宗近看着桌上的小瓶,总觉得里面的液体对他吸引力很大,很想打开。 “是这个。”沧栗单手从空中抓来一大团白雾,然后开始疯狂的压缩提炼,“你觉得熟悉是很正常的,因为这座本丸现在被我的灵力渗透,而这瓶子里面装的,则是我灵力压缩后的产物。” 被抓来的白雾在沧栗的手心上方疯狂的翻滚扭动,十分不情愿的被压缩在一起,然后又从棉絮状变得更为紧实,最后变成了一滴和瓶子中液体一样的存在。 今剑抬头看着半空中悬浮的那一小滴液体,就想伸手去抓。沧栗连忙把两样东西都收回来,生怕在座的任何一个都步上数珠丸的路,那他可就要彻底疯掉了。 收回了瓶子,大家从着之前那个有些飘忽的状态中退了出来。石切丸表情严肃,他可是感受到了这液体对于刀剑们的吸引力:“审神者大人,您是否可以解释一下,为何这东西会对我们具有强烈的吸引性?” 这选择要修魔的三刀还好,剩下的那三个,要不是沧栗及时收回了东西,恐怕他们都要冲上去打起来了。 “我来解释一下吧。”沧栗抹了把不存在的汗,“你们作为刀剑化身,在我接手了本丸后,你我之间就有了一道联系,但是这种联系特别单纯,互不干扰,打个简单的比方,就是我接手了一家公司,你们都是我的员工,咱们之间的联系就是雇佣合同。” “你们不满意我了,可以毁掉合同,放在本丸就是暗堕出逃之类,我不满意你们了,可以选择毁掉,也可以选择把公司卖给别人,后者就是时之政府一直想要的控制权。” “之前清光和安定无意间发现,在我接手本丸后泡修复池可以加深这个联系,所以现在我是和他们建立了较深的双向联系,他们两个现在就像是公司里面的嫡系,是我自己的人了,我可以通过精神和他们联系,如果他们走丢了我也能够定位,把他们找回来。” “而最特殊的,就是数珠丸了。”沧栗语气沉重,“我修复他用的方法,是一个即使真的碎成了渣都可以把他救回来的方法,但是因为时间久远,以及我当时脑子不清醒,就忽视了这个方法的后遗症,大哥告诉我说,用了这个方法修复好的东西,就是赐予了它新的生命,所以现在,数珠丸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我也很绝望啊,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沧栗看着对面那个丝毫不为所动的数珠丸就头疼,“如果真的要说,那就是数珠丸现在变成了我贴身助理,他已经完完全全彻彻底底是我的人了。” “……” 大概是沧栗说的太过于惊世骇俗,在座的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唯有今剑一个眼神流转,暗地里在计划。 “这个吸引性也很好理解,本丸现在能够运转的根源力量由我提供,你们衣食住行呼吸间都会接触到我的力量,而刚才那些还是提炼后的产物,所以,你们懂的。”沧栗无奈的摊手,“其实这个东西,只要不变成高浓度提炼后的就没什么问题,你见过对空气热爱到死的人吗,没有。” “五年后我走了这里换个审神者,或许最开始你们有点不适应,不过也可以很快就熟悉的,毕竟想要活下去就一定会触碰到下一任的灵力。” “所以,你们快点帮我想办法啊。”沧栗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们,“修复前我忘记了这事,等再想起来的时候数珠丸已经变成了现在这样,他可是在意识不清的时候被迫认我为主,我现在觉得很对不起他,希望能快点解除他这个状态。” “如果连大人您都无法做到,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可以把数珠丸殿变回原来那样呢?”三日月宗近大概是明白了沧栗的意思,“可是您到底是用了何种修复手段,才使得数珠丸殿变化如此之大?” “也、也没什么。”沧栗低下头小声补充,“就是在数珠丸的本体上倒了一瓶‘精华液’,然后把他断掉裂开的地方粘合到一起,最后激活力量,让精华液去修复他。” “……请恕我先行告退,审神者大人。”三日月宗近头一低就向沧栗告辞,“俗话说得好,谁整出来的摊子谁自己去收拾,这件事已经没有我们插手的地方,帮不上您实在抱歉。” “不许走!”沧栗把三日月叫住,“这是我作为本丸主人的命令,想不出来不许离开。” “主人,那个方法真的可以连断刀都可以修复?修复了以后就会彻底变成您的刀?”今剑扯了扯沧栗的衣角,认真的询问。 三日月宗近脸色一变,他立刻知晓了今剑的意思。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84 “是可以修复,但是你绝对不可以这么做。”沧栗扶住了今剑的肩膀,“这个本丸特殊的有一个数珠丸就够了。” “为什么我不可以。”今剑看着沧栗,语气平静,“因为我是不稀有的短刀吗,而数珠丸恒次是稀有的天下五剑之一,无论怎么看都不值得您为我做出这么多。” “在这个本丸里面,你们的存在都是唯一且不可替代的,我不管别人家的本丸怎么样,但是我接手了这座本丸,就会让里面的人从我接手到卸任不会有任何改变。”沧栗头疼,“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快来帮我想想到底要怎么办啊。” “我有个提议。”今剑继续开口道,“既然数珠丸殿已经变成了现在这样,不如把我也变成这样,只要这种状态的人越来越多,那数珠丸殿不就不显眼了吗?” “请允许我郑重的拒绝你的提议。”沧栗放开今剑,颓废的趴在桌子上,“感觉只有大哥能解决这个问题了……” “那主人,您的大哥在哪里,我可以陪您一起去找。”见自己的提议被否定,今剑也不气馁,反正本丸最特殊的就数珠丸恒次一个,自己……努力努力还是有出路的。 “大哥早在我化形前就死了,而且大哥要是知道数珠丸的情况,肯定要说我这样有什么不好,还能多一个保护自己的。” 听到了现在,数珠丸恒次终于有了作为话题中心的自觉,淡定的开口:“听了您的解说,我想我和您的大哥抱有同样的想法,这并没有什么不好。” “哈?”沧栗立刻直起了身子,“这样子到底哪里好了,你可是在完全昏迷的情况下被我变成了现在这样,我可是完全没有询问过你的意思,要知道你原本是可以像三日月他们一样很正常的在本丸内生活的。” “但是没有您的出手,我还将一直沉睡,并且在沉睡中灵魂仍不得安稳。可能到最后唯有碎刀才能解脱。” “但是你现在和之前相比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了,个性都改变了,这样也没关系吗?” 数珠丸恒次笑了:“谁又告诉您,之前的我就是现在的我呢?正如您所说,您赋予了我新生,从此之后我将奉您为主,保护您直至生命终结。” “停。”沧栗打断了他的话,“既然要奉我为主,那就要听我的话,你以后就和三日月他们一样住在本丸内的住宅里面,白塔以后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可以进来。” 沧栗翻翻口粮包,从里面摸出三大瓶洗发露递给数珠丸:“要记得天天洗头发,你看你头发这么长,感觉总是拖在地上,太不卫生了。” 数珠丸恒次接过洗发露,不知所措。 “本丸内很安全,暂时不需要你的保护,所以你就跟着三日月去熟悉一下环境,等以后我要出门了,你再开始保护我也不迟。” “长谷部,现在所有的刀剑都集中到道馆了吗?” “是的大人,因为房屋尚未建造完毕,所以今夜仍是大家在道馆休息。” “那就好,你让烛台切再送一盘点心上来,然后去通知所有刀剑,一个小时后开始重建本丸让他们别乱跑,明早房屋就能建好,通知博多,让他和家具供应商再联系一下,务必明早将家具全部送到本丸门口。” “是。”压切长谷部先行离开。 沧栗看着议事厅其他的人,指了指桌上的小册子:“石切丸和太郎太刀先回去看这书,这周天下午就可以过来交流了,三日月,带上你家的今剑和托付给你的数珠丸,看好他们两个,如果我今天再在白塔里面看到他们,就扣掉你的茶水,这一周你就喝白开水吧。” 三日月宗近点头示意,拉着今剑和数珠丸告退。剩下的石切丸两人见没有任务交给他们,和三日月一起退了下去。 议事厅里只剩下沧栗一个,沧栗十分焦躁,在厅内不停的走动。数珠丸恒次刚才说的话他都懂,但是一想到自己从钻石王老五龙猫变成了个出门需要携带保镖拖家带口的龙猫,不行,必须把这件事解决掉。 走在三日月身后的数珠丸恒次明显是察觉到了什么,微微叹气。 沧栗点开了本丸系统,看着里面模拟出的设计图,开始放心大胆的输入力量。 “坚持住坚持住。”他给系统打气,“我应该是踩在你的接受上限输入的,你可千万别爆掉了。” 来到这个世界三个月,沧栗终于能够畅快的输出自己的力量了。本丸重建其实是可以委托时之政府的建筑工进行的,不过为了隐藏本丸,沧栗决定自己动手,即使这个方法耗费的灵力更多。 没办法,沧栗屯的东西,除了口粮包里面那些实物,最多的就是积攒在体内的力量了,以前可以随意找个地方把这多余的力量释放出来,左捏捏右戳戳,让它们变成“精华液”,现在为了不在本丸内引起骚动,只能用这个间接的方法了。 有刀剑特意跳上了道馆的屋顶,坐在上面看沧栗如何重建本丸。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所有的房屋像是植物生长,一点点从土地里面钻出来,慢慢长高。 “等等,安定,我们的房子完全是由审神者的灵力构成的?”加州清光一脸震惊,他原本是以为沧栗会盖个大概,剩下的内部才由灵力搭建。 “你是,第一天,才知道,审神者的,大手笔吗?”大和守安定经过半天的锻炼,已经可以断断续续的讲话了。 当然,被沧栗的大手笔惊到的不止他们两个。粟田口一家早早的占据了最佳观赏点,他们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之前指定给他们的位置,也是重建前他们所居住的位置。 “啊,幸好我们之前特意搬到了这么近的地方,不然肯定是分不到距离中心这么近的位置了。” 乱一脸满足的看着粟田口一家的超大别墅平地而起,开心的用手指在空中点,“二楼左手边第三间是我的屋子,最中间是一期哥的,药研的在一楼,哇药研你屋子是不是有点大了!超狡猾,早知道我也让审神者帮我把屋子加大了。” 药研不好意思地推了下眼镜:“因为审神者说要在旁边加个实验室,我拒绝了,但是他说作为一个医者连自己的实验室都没有怎么可以,所以,嗯。” “药研你是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没有印象?”博多捅了下药研,“一期哥不是说了不让我们私下和审神者有接触的吗?” “之前还书的时候,你们可能以为我去了手入室。”药研双手插兜,之前订的衣物已经到了,他们现在都有了自己的崭新衣物,“之前审神者给的资料已经看完了,我想问审神者还有没有新的,多读一点,信浓他们就能恢复得更快。” “算啦算啦,我就帮你瞒着一期哥好了。”听到他们对话的厚拍拍药研的肩膀,“和审神者相处得如何?说起来要是再有机会帮大将梳毛就更好了。” 几个人皆是一顿,看来都是回忆起了沧栗那绝佳的毛发触感。 “估计是很难了吧,毕竟刚才长谷部桑也说了,主人下令没有他的允许不能随意进白塔。哪里能随意进啊,之前能进去的也就那么几个人,除了之前动员大会的时候进去了一次,那可是我第一次进八卦的。” “不过等到之后时之政府的调查结果下来,通过的话我们就可以正常出阵了,那个时候审神者或许会需要近侍来帮他处理文件或者下达命令。”平野默默开口,“到时候提出向审神者梳毛的请求的话,或许会被满足也说不定。” 早上的会面沧栗用了大屏幕在道馆内实时转播,凭借沧栗的实力,时之政府那些人根本发现不了有摄像头对着他们。这也就是为何早上路过的刀剑们会对着鹤丸国永露出迷样的表情,他们可是看到了鹤丸的反应,然后才特意从道馆出来去偶遇。 天天搞事的鹤丸竟然被所有人瞒着涮了一回,不得不说看别人的热闹总是心情舒畅的,看鹤丸的热闹更是。 “不过三日月殿他们可真能忍,我看着审神者那副可怜的样子都差点忍不住想要冲上去了,太可怜了。”乱心有戚戚,“怪不得审神者没让我们过去,忍不住就会坏事啊我们。” “长谷部桑表现得太自然了。”前田十分佩服,“完全不像是演出来的。” “他就是本色出演吧。”博多忍不住开口吐槽了一句,“烛台切桑才是,能把同样的食材做出完全不一样的味道,看外面竟然一模一样。” “这大概就是烛台切桑能得到审神者信任的原因吧。”乱摸摸下巴,决定之后一定要抽空摸去厨房学做菜,他可是观察到了审神者在吃到黑暗刺身时那个惊喜的表情,“想要攻略审神者,厨艺果然很重要。” “乱,你在嘀咕些什么?”药研好奇,“房子就快要建好了,你不看看吗?” “看!”乱抬头看去,发现自家的大别墅就剩个顶了,忍不住咋舌,“审神者是不是太辛苦了,其实不这么快也可以的,早上才和时之政府的人见过,下午就去治愈了受伤刀剑,不是还说他特意开了结界去治疗重伤的数珠丸殿吗?” “数珠丸殿已经醒过来了,之前一直呆在白塔里,现在和三条家的人在一块。”秋田指了指三条家的位置,“不过好像是出了什么事,感觉他们面色很不好。” “今剑的脸色,很奇怪哦。”五虎退坐在一边给自己的小老虎们梳毛,“每次看向数珠丸殿的时候,他总是在摸刀。”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85 “退,你看得很仔细嘛,再说说别的。”乱凑到五虎退身边,也捞起来一只小老虎,“最近你没事干就在给老虎梳毛,不会是想要先练习好然后给审神者梳吧。” “才没有!”五虎退脸都红了,从乱手里面把老虎拿过来,“你的动作太大,老虎们会不舒服的。” 欲盖弥彰嘛,我懂我懂。乱点点头,催促五虎退继续刚才的话题。 “再就没了,只是感觉三日月殿的眼神也有些奇怪,不知道是不是晚上天色暗的原因……呜哇!”五虎退惊叫一声,刚才有人直接趴在了他的背上。 “我看看我看看,没想到我们家的小老虎观察力这么强啊。”鲶尾把五虎退圈在怀里,“不过不管你们说什么想什么,都要听一期哥的话,不要私下和审神者接触,小孩子要听大人话哦。” “尤其是你,乱,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鲶尾特意点名,“现在你的本体也还回来了,不要再去和审神者接触了。” “好哦。”乱看似认真的点头,大家都能看出其中的敷衍。 鲶尾无奈的摇头:“我倒是无所谓啦,主要是一期哥,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的话我是不会站在你这边的。” “那不让一期哥知道不就好啦。”乱笑嘻嘻的在嘴边比划了个收紧拉链的动作,“现在审神者就像是高塔中的公主,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见到的,你们把我想得太厉害了。” 鲶尾叹气,这种孩子到了叛逆期的辛苦感……一期哥,你来吧,我是管不了这孩子了。 “咻——嘭!”白塔处突然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所有人都向声源看去,五颜六色的烟花在空中炸开,伴随着烟花的不断绽放,本丸的所有房屋都建造完毕。 “本丸夏日景趣是否确实更换,是/否?” 沧栗摁在了是上。 一瞬间,夏天降临。 第43章 拯救者组织初见 每个夏天的早上,都是沧栗最期待的时候。 清爽的风吹来, 吹散了沧栗身上的白毛毛, 感觉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在呼吸, 迎着这风梳个毛,那感觉就如同大热天吃了冰棍一样舒爽。 ——如果地上掉落的白毛毛再少一点就更好了。 沧栗哼唧着从窗台边挪到饭桌前, 不知道是不是到了换毛的时候,即使他这几天把所有的事都推给了别人解决,这毛的掉的数量还是不断增加。 唯一有点安慰的就是最近掉的毛加上之前攒的, 可以再戳一个龙猫玩偶了。但是这并不值得开心, 沧栗还以为至少五年后这毛毛才够他戳的。 折寿啊, 太折寿了。沧栗慢吞吞的变回幼童状态,把烛台切送上来的早餐一点点塞嘴巴里面, 然后捧着两个鼓鼓的脸颊开始咀嚼。 也许是之前太勤奋了, 沧栗现在进入了躺尸状态, 手边一堆待解决的事, 他还是坚持给自己放了五天假,今天爬起来还是因为洛神在论坛上联系他, 说这次得带着暗堕刀剑过去一趟了。 完全不想去啊。 我只想躺着啊。 沧栗非常不情愿的回复了洛神他会准时到, 然后让长谷部过去通知大和守安定, 早饭过后来白塔, 要和安定去一趟万屋。 压切长谷部点头应是, 顺路去通知了烛台切光忠沧栗已经醒过来了,早饭可以开始准备。 于是现在沧栗才可以在这里吃着新鲜出炉的早餐,前几天他可是直接睡到了中午连着早饭一起吃的。 “审神者大人, 大和守安定已经等在了门外。”压切长谷部敲门进来,看见了沧栗闭着眼睛缓慢咀嚼的模样。 “啊。”沧栗过了半分钟才睁开了眼睛,一字一顿的开口,“那你让他,先等一会儿,等我吃完,就,走,万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沧栗继续像之前那样把食物塞满两颊开始缓慢咀嚼。 压切长谷部有些担心的看着沧栗,生怕他这样吃着吃着就睡过去了。 像是看出了他的担心,沧栗再一次睁开了眼睛:“不用担心,我只是,有点困,而已。” 可是大人您看起来并不只是而已啊。压切长谷部先是按捺住自己内心的纠结,出去通知了大和守安定让他耐心等待,然后再一次敲门进来,坐在了沧栗身边。 “大人,要不,我喂您吃?”压切长谷部小心翼翼的开口,他真的是害怕沧栗一个不小心呛到,可是这个请求也确实有些过,这种亲密的接触,之前可是只有短刀才有机会靠近沧栗。 “好啊。”沧栗干脆利落的把饭碗推给长谷部,“那我就闭着眼睛吃饭了,拜托你了。”然后他就真的放心的闭上了眼睛,张开了嘴等着长谷部喂饭。 压切长谷部难掩心中的激动,端着饭碗的手都在颤抖,舀了一勺茶碗蒸喂到了沧栗嘴里。沧栗吃掉了蒸蛋,咂了咂嘴:“长谷部,我要吃虾子。” “好的。”压切长谷部立刻舀了茶碗蒸里面的虾肉喂到了沧栗的嘴里。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想吃什么就说,另一个听到了就喂,配合默契得吃完了这顿早饭。沧栗吃完了最后一口饭,拿起了桌边的牛奶一口气喝完。 “好了,清醒了,长谷部,今天辛苦你了,我和安定去了万屋以后,本丸内的事务就由你来安排,昨天接到了时之政府的邮件,说今天会把申请的物资送来,你记得和烛台切他们清点好数量,估计只是第一批,还有接下来的二三批。” “我明白了大人,请放心,我一定会按照您的叮嘱安排好本丸的各项事务。”压切长谷部一脸严肃的回答,“审神者大人,您今天回来后,我有些事想要和您单独谈一下,您是否可以抽出一部分时间来?” 沧栗歪歪头,打量了一下紧张的长谷部:“好哦,等我回来之后再挑时间。” “十分感谢。” 大和守安定拉着沧栗的手往时空转盘那里走,感觉十分奇妙。本丸内虽有短刀,但是他们通常只和自己同派的人一起行动,这样子亲手拉着一个小孩子,对于安定来说还是第一次。 没办法,审神者一见到安定就把自己的手放在了他面前,说今天太困了要闭着眼睛走路,所以引路的事就交给安定了。压切长谷部叮嘱了三遍让他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让审神者磕碰到石子摔倒。 大和守安定无奈的扶额,只好拉住了沧栗软绵绵的小爪子,在加州清光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引导着沧栗走路。 “清光,你上次已经去过了。”所以别再用那样刺眼灼目的视线看着我了好吗。大和守安定只想这一段路程快点结束,要知道每个看见他拉着审神者的手的刀剑的表情都很难描述。 “去一次哪里够。”而且你还能拉着审神者的手,我要是不死盯着你就鬼了。加州清光其实还有点小心虚,上次审神者变成成年人的事他没告诉任何一个人,要是这次安定被吓到,感觉他回来以后自己会很惨啊。 “送到这里就行了,再过来的话你们就要跟着一起走了。”沧栗让清光和长谷部站在圆圈之外。 这两人颇为不忿的走远了一点。 沧栗像之前那样缓缓往转盘里面输入力量,给了安定一个淡定的眼神,让光束笼罩住两人。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86 两人出现在五区,一露面就被洛神拉到了身后的店铺里面。 “前前前前辈,你等等!”沧栗扯住了衣领口,“我要被你勒死了!” 大和守安定被陌生的声音激得一愣,然后同样被勾着后领子扯进了店铺。 【安定,冷静。】 沧栗生怕安定一个激动学着当初的清光也来个拔剑出鞘,急忙提醒他。安定横在刀上的手一顿,没去拔刀。 能够在他脑海里面说话的只有一位,既然审神者已经开了口,那他就按照审神者说的话做。况且身后拉他的人也没有杀气,所以安定很淡定,当沧栗在旁边惊呼的时候,他已经开始整理起了衣物。 “白龙猫你这家伙,带着暗堕刀剑还敢这么明显,连点遮掩都不会弄吗?”洛神靠在柜台旁边十分不满,“你难道忘记了暗堕刀剑的危险性?” “当然没忘记,不过我家的安定特别乖好吗,和别人家的暗黑本丸里面的安定大和守不安定根本不一样。”沧栗干脆把领带解掉,在手腕上面打了个结,“而且我家的安定可是整个本丸里面暗堕程度最低的了。” 沧栗说谎不打草稿,瞬间一个谎话就扔了出去。大和守安定极为配合他,默默地站在沧栗身后扮演好了一个听话的付丧神。 “哦?”洛神挑了下眉,“我倒是觉得你家这个只是表面安定罢了。” “无所谓,只要听话就好了。”沧栗无所谓的摆摆手,“前辈你说要带着个暗堕刀剑来,我就带了本丸里面最听话的,怎么前辈,我这算是过了第二个考验了吧。” “哼。”洛神没有去回答沧栗的问题,只是向他们两个勾了勾手,“跟上。” 沧栗耸耸肩,示意安定跟上他。 大和守安定心中有些不安,总觉得即将要去的地方很是危险:【审神者大人,我觉得那扇门后面绝对有着极为危险的存在,我们确定要跟上去?】 【当然。】沧栗面不改色,【钓了那么久的鱼,终于有鱼上钩,我要是因为这点小事就提起了空杆,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安定你是在担心吗?放心,我绝对会保护好你的。】 大和守安定没在回话,只是把手放在最容易出刀的位置。身为刀剑,竟然让主人来保护,这种羞耻感。安定打定主意,遇到危险一定要挡在沧栗的面前,绝对不让自己处于被保护的地位。 沧栗脸上一直带着好奇的微笑,他看着周围的装修风格,带着些许微妙的语气开口:“前辈,这里是你开的店?” “怎么,有意见?” 或许是进了熟悉的地盘,洛神的语气也变得随意了起来:“这里的装饰可是我自己一点点敲定的,有什么不满憋着。” “嗯……就是觉得这风格装修得可真是少女极了,想想前辈的外在形象,有点不搭。”沧栗不好意思,挠了挠脸颊,“不过这样倒是有些反差萌,邋遢的外边可爱的内心什么的,能够刷新一下对前辈的印象也挺好的。” “一看你就是天真,女人和小孩的钱最好赚的道理都不懂。”洛神自然的翻了个白眼,“走的时候给你本丸的短刀带点礼物,我这里的东西可是整个万屋最受欢迎的。” “也是整个万屋价格最高的吧。”沧栗可是看到了那好几个零的价格牌,“前辈你可不要宰我,我可是个穷人。” “哄谁呢,谁不知道审神者里面出了个白色头发一掷千金的审神者,被你退钱的那店可是从你离开以后就生意惨淡,反倒是原本昂贵的那家店但是变成了审神者中的新欢,好多人即使吃着土也要去买一套保养工具。” “不会吧。”沧栗这回是真的害羞了,“因为第一家店的店员态度很让人生气我才退款的,完全没想到之后会变成这样。” “嗯,所以不少店铺已经竖起了你的画像来祈求财神降临,如何白龙猫,突然成了财神开心吗?” “前辈你就不要打趣我了。”沧栗最害怕的事情果然发生了,这个财神的名称,果然是符合了洛神他们组织的命名习惯,怕不是他们组织偷偷传开来的? 虽然比什么龙猫神鼠神的好听许多,但是沧栗总觉得自己会被做成年画过年的时候贴在墙上。 沧栗:突然贴墙,十分绝望。 “到了,看在带来了听话的暗堕付丧神的情况,我就算你通过了第二次考验。”洛神靠在门边,“这次就让你看看我们是怎么净化刀剑的,让你安心好了,我们这净化付丧神的方法可是现在最为方便简洁的了,如果你错过了这个,就只能按照时之政府内部公布的方法,慢慢用灵力净化了。” “不过你不管怎么净化,用这种方法不仅慢,而且无法彻底净化付丧神。” “来吧,让你看看我,我们的世界。” 沧栗拉着大和守安定,一起迈过了这门。 门内的世界只能用未来科技四个字来形容。蛋型的生物舱排列两边,每一个蛋里面都是一位处于昏迷状态的付丧神,而在他们旁边,则是一个长方形的生物舱,里面放着一把刀,看样子是生物舱中的刀剑的本体。 “生物舱里面的事暗堕刀剑?”沧栗明知故问,“那旁边的是他们的本体?我还以为会把这两样放在一起。” “前一个对了。”洛神走在前面向他们介绍,“你看,这里都是暗堕的付丧神,经过我们的净化,他们百分百的可以净化成功,彻底恢复原本的正常形态。” “听起来可真厉害。”沧栗凑近去看一个生物舱,里面是山姥切国广,“说起来我都没近距离看过他呢,原来他睡着的时候是这样。” “小心别碰到,他们这个状态下比较微妙,作为审神者你最好离他们远一点,付丧神倒是没什么问题,你家的大和守安定可以凑近一点看。” 大和守安定摇头,坚定不移的站在沧栗的两步范围内不离开。 “前辈你就别针对安定了,我觉得安定这样倒是蛮可靠的,毕竟一个毫无理由对你死心塌地的人你敢用吗?唯有利益才让人心安。”沧栗意有所指。 “哦,那你付出的是什么?”洛神倒是想要猜一猜,“能让大和守安定自愿跟在你身边,应该是加州清光?难道之前你本丸的加州清光有问题?” “没什么问题,只是上次跟在我身边加州清光是那座本丸的第十把罢了。” 大和守安定配合沧栗的话露出隐忍的表情。 “那怪不得你敢带他出来。”洛神语带嘲笑,“还以为白龙猫你的本丸是个和谐的暗黑本丸呢,原来也是个真正的暗黑之地,我之前可是错认你了。” 沧栗委屈:“前辈你明明接触的暗黑本丸那么多,为什么还会以为我的就是个和谐本丸。” “谁让你上次带来的加州清光那么天真烂漫。”洛神不耐烦摆摆手,“看完了没,我们停在这区域太久了。” “我还有个问题,前辈,为什么这里只有短刀和打刀,应该还有太刀和大太刀的吧?我怎么都没看到。”沧栗早就让大和守安定用极快的速度将这里全部走过,自然是知道了这里的刀剑有哪些。 “想看?你以为太刀和大太刀和这些打刀一样常见吗?”洛神站在另一扇门前,“那些还不是你这个等级可以触碰的领域。” “难道前辈你们这里还是会员等级制的?”沧栗动了动手指,“那我这种刚入门的岂不是很惨,前辈,就没个快速升级的方法了吗?” “相信我,你已经是这两年来升级最快的了。”洛神带头进了门,“至于别的,先看你能不能过这最后一关,顺利通过的话,不妨带你去太刀区走一趟。” “那就麻烦前辈啦。”沧栗笑咪咪的感谢,“等我成功入会了就请前辈你吃饭吧,前辈喜欢吃什么,我提前订好位置等你。” “这么有自信?”洛神朝着里面的人打了个招呼,“哟大山,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好好教新人,上头可对他期待得很。”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87 “没问题。” 门里面的山神爽朗的笑声传出来:“能让上面这么期待,那我肯定要好好的给他讲清楚了,这样年底奖金应该能翻个倍。” “嗯?那就麻烦前辈的,同事了?”沧栗带着大和守安定进了这叫未来感十足的会客厅,“来来来安定我们一起坐好,要是有用的话你就可以和清光一样了,应该很让你期待的吧。” “更期待的不应该是您吗审神者大人,这样一来整座本丸就会彻底变成您的掌中之物,再也不用担心我们的背叛了。”大和守安定今天第一次开了口说话,语气却是蕴含着十足的不满,“不要再提起清光的名字,您不陪。” “是吗。”沧栗脸上的微笑连一个弧度都没有变化,“很可惜,清光是我在本丸锻出来的第一把刀,不管你再怎么挑拨,他都是我这边的人,安定,你这个眼神真棒,以后可以在清光面前也这样看着我,我还真的想看清光有什么反应。” “你。”大和守安定放弃了尊称,蔚蓝的眼睛里面蕴藏着风暴,“我逾矩了,审神者大人。” “知错就改我就会原谅你。”沧栗侧着头,大胆的伸出手把安定垂在耳边的发拨在后面,“好好听课吧安定,这可是唯一能够拯救你的机会了。” 山神硬生生的加入了话题试图打破僵局:“大家火气不要那么重,既然都是一个本丸的大家就更要好好相处,对不对?”他努力亲切的微笑,然后败在了沧栗凝固的表情和大和守安定的怒视下。 “算了,我们直接开始讲课吧。”山神面对这种情况也不是一次两次,动作潇洒的回了讲台,“不多废话,我们直接进入正题,直接向你们讲述一下我们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去净化付丧神。” “秘密就隐藏在这个生物舱里面。”山神点开了虚拟3D的生物舱给他们展示,“这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发明,相信你们也听说过全息技术,我们的生物舱就是建立在这样的技术基础上。” “这位审神者大人,相信您在未任职审神者之前肯定玩过现在流行的全息网游,我们的技术就和这个游戏一样,通过游戏,在不知不觉中净化您的刀剑。” “现在全息技术都在宣传,让您的灵魂到达另一个崭新的世界,我们的技术也是如此,将暗堕付丧神的身体和灵魂分开,然后将他们的灵魂投入崭新的身体里面。” “据我们多年的研究,暗堕付丧神的堕落,大多数只停留在他们的身体部分,而他们的灵魂也是纯净无污染完美无缺的部分,现在,只要用了我们这个方法,就可以将洁净的灵魂和崭新的身体融合在一起,想想,这样下来你会收获什么呢?自然是一位状态正常,不管是谁都会认为他是一位正常的付丧神。” “不用担心政府的探访,也不用担心暗堕付丧神的异心,只要用了这个方法,您将会拥有一整个本丸的忠心刀剑。” “其他审神者需要经过不断的推图捞刀或者锻造才能拥有全刀账,而您,上任初期就拥有了全刀账,现在只要用了我们的方法,相当于在起跑线上领先了其余的审神者,或许您还记得洛神曾经受过的荣誉,只要是您,达成相同的高度不成问题。” 山神站在讲台上激情四射的演讲,虚拟的模型不断在切换,最后变成了一片飘散的樱花背景,里面是现在的全刀账付丧神,每一位都微笑着向沧栗伸出了手,似乎是在欢迎他加入这个组织。 “我有个问题,你们说的崭新的身体来自于哪里?”沧栗的手上有一份完全相同的宣传资料,点开了讲述灵魂和身体的那页,“是抢夺其他付丧神的身体吗?还是说你们的黑科技已经可以做到完美复制?” “审神者您想得太多了,我们的身体来源当然是合法合理的。”山神笑容可掬,“在战场上有无数还未被唤醒的刀剑本体,您只需要提供相同的刀剑,那我们就可以免费为您的付丧神使用这种净化方法进行重生。” “普通的刀剑还好,但是有的刀剑比较稀有,一时间找不到怎么办?”沧栗提出了个很现实的问题,“我现在本丸全刀账,不代表我也可以全刀账,说实在的我也没什么自信,而且去战场上捞他们或者锻造都挺费劲的,有没有别的方法。” “不过你们这边服务这么完善,应该也可以购买刀剑本体?” “那就是另外一项服务了。”山神为沧栗的快速反应感到惊奇,心想不愧是高层看中的新人,这脑子的运转速度就是和普通的审神者不一样,“我们现在讲的生物舱的事,审神者您已经完全理解了?” “差不多吧,如果你们热爱古早小说的话,就应该知道夺舍重生这个设定还是挺流行的。” “是吗?”山神毫不在意,“只要您能理解就好,那我们这一次的课程就是达到了目的。这些资料就交给您回去以后再多看几次,只有您完全理解了我们的意思,才好进行合作的嘛。” 沧栗点点头,把资料收好塞进了大和守安定的怀里面,“比起我,你更想要仔细的看这份资料吧。” “审神者大人,这些资料可不能外泄,交给付丧神不安全吧?” “我自己的付丧神,我当然信任他。”沧栗看着山神似笑非笑,“倒是你们的做法,细细追究下去似乎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呵。” “那我就等待和您的下一次会谈了。”山神没被沧栗的话刺激到,整个人都很淡定。 沧栗带着安定离开了这间屋子,再一次经过了生物舱房间,洛神在最外面的店里等着他们。 “现在开始买东西吧。”沧栗看着满屋子的抱枕,露出了非常开心的笑容。 第44章 你的眼睛很好看 “安定,你觉得刚才那位说得怎么样?” 回去的路上, 沧栗和安定的手里空荡荡, 他们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办理了托运手续, 洛神这次是友情赞助了他们一个可以将暗堕刀剑伪装成普通付丧神的一次性道具,所以大和守安定倒是能和沧栗淡定的逛着街。 “审神者大人, 真的会有人选择他们的方法吗?”大和守安定在听山神演讲的时候只觉得自己见到了个傻子,这种一听就漏洞颇多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有人相信。 “嗯,所以我才说, 你们真的是完全没有成熟的孩子。”沧栗抛出一个仅仅笼盖住了两人的隔音结界, “他的演讲是针对你的吗?不, 他所讲的部分永远只针对有能力去选择这种方法的人,而你们付丧神, 从来不是他们想要说服的对象。” “这个组织三年前出现, 而时之政府正式对外招收审神者也就四年。时之政府内部流传的方式是用灵力缓慢净化, 拯救者组织则是完全不同的路子, 按理说,像后面这种便捷的方法肯定由政府来推广才对, 耗时低回报率高, 但是时之政府没有。” “我相信在和平年代, 政府对各界的掌控力都是极强的, 时之政府自然也不例外。那么, 一个已经存在了三年的组织,在宣扬着和主流完全不同的做法如此之长的时间还未被取缔,你觉得会是因为什么?” “安定你要记住, 在人类的世界有一句适用于绝大多数情况的通用语——利益是永远的推动力。你不妨从这个角度出发,来思考一下今天的事,下个星期,我还要和你来这里,接受第三个考验。” “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用这个方法去‘拯救’你们的,我原先以为他们能有什么新发现,原来还是不能逆转暗堕的过程,垃圾。”沧栗毫不留情的贬低拯救者组织,“而且那个叫山神的果然是组织埋在政府里面的钉子,作为一个内奸还能堂而皇之的过来担任讲师的工作,时之政府应该真的是眼睛瞎了。” 大和守安定没有接话,他在脑海中回忆着这一天所经历的事情。沧栗没有给他缓冲的时间,一次性给他灌输了如此巨大的信息量,安定只觉得所有人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蕴含深意,之前他还在为和审神者的绝妙配合有些沾沾自喜,现在真是恨不得找个人把所有的事都告诉对方,和对方一起参考得出结论。 就是不知道审神者愿不愿意。大和守安定有些不确定的去看沧栗,沧栗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给了他一个完美无缺的笑容。 算了,我还是自己想吧。大和守安定把分享的念头压了下去,距离下一次来万屋还有一个星期,安定自诩还是有些理解能力的,能够解读出确切的信息没问题。 沧栗大概明白了安定此时的心情,不过在本丸里面,现在只有三位刀剑他是可以放心合作的,其中,数珠丸恒次尚未实装,且基本没有暗堕气息,带出来只是自寻麻烦,而冲田组的两人,大和守安定早就和沧栗达成了一致协议,不让加州清光参与进来。 所以就只能拜托安定来陪我了。沧栗摸了摸口粮包,里面装着一条和安定现在围的同款的围巾,准备下次就送给安定。 对于尚且天真的刀剑来说,今天的事大概是一个很大的冲击。说到底,这种情况带太刀之类的成年刀剑来更好,毕竟他们看得更多,其身所走过的历史中也不乏被黑暗浸染的段落。只是很可惜,老年人也有老年人的缺点,最大的缺点就是,好几位智商在线的刀剑都还在遥远的预告里面。 距离开五图还有三个月,现在带着稀有太刀们出门岂不是会被人围观致死? 所以说来说去,还是打刀短刀胁差们是最为可靠的存在了。 沧栗在心里划了划刀账,重点放在了上述三类刀剑中。 回到了本丸,沧栗愉快的恢复了幼童的样子就要往厨房里面钻。 “烛台切,我晚上要吃很多很多!”沧栗欢快的摇着手,向正在做晚饭准备的烛台切光忠叮嘱。 “好。”烛台切光忠温柔的看着沧栗,“大人您看起来似乎比早上精神了许多,是出去的时候遇到了好事吗?”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88 “差不多吧。”沧栗叼了一根削了皮的水萝卜卡擦卡擦,“对啦,今天记得做一份夜宵送给安定,不,应该是这几天都要给他准备,他最近会经常熬夜。” “而且夜宵我也要一份!”沧栗在烛台切身后探头探脑,去看冒着热气的锅里面到底是什么,“我也要努力了!” “大人你往后退,不要被水汽烫到了。”烛台切光忠以不容拒绝的姿态将沧栗推出了厨房,“晚饭好了我会通知您,厨房里面味道重,大人刚从万屋回来,不如先去冲个澡凉快一下。” “好吧。”沧栗看着那口大锅里面翻滚的排骨和玉米,擦了擦嘴边将要流出来的口水,“餐后甜点可以点个芒果捞吗?我今天从万屋买到了非常新鲜的芒果,个头很大,不如多做点,让短刀们一起吃。” “万屋的芒果?大人,你不会又偷偷的买了许多东西吧?”烛台切眼睛一眯,“而且最近不是芒果上市的季节,您这个头很大非常新鲜的芒果,又是从哪里购买的?” “一间很普通的店。”沧栗这下子不等烛台切光忠推他就从厨房里面跑了,晚饭前还有时间,沧栗心血来潮准备逛一逛自己这重建后的本丸。 懒了五天,沧栗觉得自己应该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了。不想在卧室里面跑滚轮,这样子到处逛逛同样可以达到锻炼的效果嘛。 不过沧栗悄悄地避开了粟田口一家的大别墅,还有比较熟的几家,挑了本丸最边缘的一座小别墅进去。 沧栗记得,这里住的是山姥切国广,在和他接触的时候永远低垂着头,用身上的披风遮住了大半的脸。每次活动他都很沉默,没什么存在感,沧栗几次在人群中寻找他,最后都是在角落里面看到他。 靠着墙低着头,仿佛被所有人遗忘在了角落。 那估计我还是山姥切国广的第一位访客呢。沧栗踮起脚尖,摁响了门铃。 “叮咚。” 沧栗正准备去摁第二次,却发现门被开了一条小缝,有着蓝绿色的眼睛从门缝中看着沧栗。 “不打开门招待我进去吗?”沧栗很是自来熟的开了口,“我还以为要很久你才会过来,没想到摁了第一下你就过来了。” 山姥切国广默默打开了门,把沧栗迎进了小别墅。 这座小别墅装修风格偏向于北欧的简约风格,只是墙纸和装饰都选择了淡淡的米色,给人一种温馨感。沧栗乖乖的坐在了大大软软的沙发上,面前的小茶几上摆着山姥切给他端来的牛奶和本丸里面统一发放的零食盒子。 “咦这个口感,是今天的牛奶?”沧栗一喝就知道了牛奶的新鲜度,“我记得多余的牛奶都送到了厨房,你们人手一瓶应该不会多出来,所以这应该是你的?” 山姥切国广摇摇头:“我喝过了。”他指了指放在桌上的另一个瓶子,“那是我的。” 沧栗拿起瓶子打开轻轻一嗅:“这应该是昨天的牛奶。” “放在冰箱里面,晚一天喝也没问题。” 沧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摆在山姥切国广的零食盒子里面抽出了一块饼干塞进嘴里,山姥切想要去拦他却发现沧栗动作比他快,饼干已经消失在他嘴里。 “饼干的味道也不是今天新发下来的,而我这里的,却是最新鲜的。” “因为之前的没吃完,扔了浪费。”山姥切不自然地低下了头,“审神者来了自然要给您准备最好的招待您。” “这样吗。”沧栗抱着牛奶瓶,“该不会是特意为了我的到来所以把新鲜的留着,害怕我过来没得招待?” “怎么可能。”山姥切国广难得神情激动的反驳了一句,“只是审神者要来,那就肯定要用最新鲜的食物来招待您。” “那我就不客气的全部吃掉啦。” “……”山姥切国广想要出声拦住他,发现沧栗进食速度飞快,几个眨眼间就吃完喝光,“马上就要吃晚饭了,您吃了这么多零食会吃不下正餐的。” “不管。”沧栗任性的把空盒子往他面前一推,“明天下午我还要过来吃,你记得和烛台切说零食牛奶都要准备两份。” “我知道了。”山姥切站起来,“审神者大人,已经到了晚饭时间,烛台切殿应该会派人来通知你。” “那我们就不等通知了,一起过去吧。”沧栗熟练的一个翻身变成了龙猫跳到山姥切的肩膀上,然后一个脚滑掉下来摔在了山姥切张开的手心里面,“披风太滑了,我站不稳。” “好吧。”被沧栗黑黝黝的小眼睛盯着,山姥切国广只好摘下了披风,让沧栗直接现在自己肩膀上。他很不习惯自己这少了遮掩的状态,总是下意识的做出拉披风的动作。 “眼睛很好看嘛,干嘛要特意遮起来。”沧栗用小爪子贴在山姥切的脸上,“明天吃点心的时候就不要披着了,都看不清你的表情,明明面对面坐,我还是感觉你呆在角落里面。” “今天的晚饭你就坐在我右手边的位置,说起来,我看论坛上说每个本丸都有近侍,虽然我们现在还不能出阵,不过还是需要一个人帮我下达通知之类的事。” “我?”大概是沧栗说的太让山姥切国广惊讶,“长谷部殿应该更加合适吧,您今天出门的时候他将本丸内的事务安排的很好。” “咦,原来你注意到我今天出门了?”沧栗有些好奇,“我记得当时只有四个人在场,原来你也看到了?” “不审神者大人,您发动时空转盘时的光束我们每个人都看见了。”山姥切国广立刻解释表示自己才不是特意关注,“长谷部殿一直都很尽心尽力,我只是按照之前的印象在说罢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谎的时候眼睛会看向别处?”沧栗早就发现了这一点,“不过现在要吃饭了,我就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但是之前说的近侍是有效的,这次吃饭你不要再坐在最后面了。” “吃饭的时候坐在最后面也没有关系吧。”山姥切国广有些抗拒自己将要处于高关注度的位置,“如果只是近侍的话没有问题,但是坐在您身边就有点……” “所以你要拒绝我吗?”沧栗继续用黑黝黝的小眼神看着他,然后山姥切果然就这样让步了。 比划了个小小的耶,沧栗指着活动室的方向挥下了小爪子:“那我们就走吧,山姥切!” 山姥切国广又想拽他的披风了。 于是这次的集体用餐就变成了大家正大光明的看审神者和偶尔偷偷朝着审神者旁边的山姥切国广投去眼神中进行。 沧栗的心情还挺愉悦,沐浴在众人的目光里他其实也有些紧张,不过正大光明的看可比被偷偷瞄着好多了,山姥切可是几次筷子都夹在了空气中。 冷静冷静冷静。山姥切国广不断在心中重复这两个字,只是坐的比较近,没有关系没有关系没有关系。 然后他又完美的夹了一筷子空气。 “咳咳。”沧栗最先放下了筷子,“趁着大家都在,我就来宣布几件事。第一,时之政府的回复已经来了,除了申请的资源要分批发来之外,半个月内如果本丸不出现任何异状,我们就可以像正常本丸一样出阵和远征了。演练这个还得延后,毕竟暗堕刀剑和普通的还是不同。” “为了能让大家逐渐适应之后的正常出阵,我们从明天开始施行近侍制度。”沧栗环视周围,发现好几个人眼睛里面都有光,“同时也为了让我习惯,这三天内近侍就指定山姥切国广了,三天之后再换人。” 山姥切国广吐出一口气,放下了碗筷:“我明白了。” “我会对近侍开放白塔的出入权,有事的话皆由近侍负责通知,近些日子来,近侍虽然没有明确指定,但基本是由长谷部代领,实在是辛苦他了,轮换近侍,也是让他能够得到充足的休息。” 审神者大人,我觉得长谷部宁愿当一辈子的近侍也不需要你这样的“体贴”。 看到压切长谷部那副隐忍痛苦的模样,所有刀剑心中都有些不忍。 沧栗想了想,又点了博多的名字:“我今天在万屋买了给各位的礼物,虽然钱出自我个人,但是价格还是记录一下吧,不过放心,这笔钱并不需要从本丸资金中调用,博多,你先停停你那副悲痛欲绝的模样,我给你带了特别棒的礼物哦。”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89 不,审神者大人,再好的礼物也填补不了小判消失的心痛。 大和守安定一直处于梦游的状态,直到沧栗说了万屋他才眼睛里面有了焦点,一直以为他是被大人版的审神者刺激到的加州清光,刚开始还准备嘲笑他,结果被安定的样子惊到,觉得安定应该不只是单纯的受到了惊吓。 “安定,你听到了没,审神者说要开启近侍制度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不过怎么是山姥切第一个,平时都没见他往前凑,真奇怪。” 并不奇怪,审神者最近应该偏好这种“沉默寡言”的暗堕刀剑。大和守安定在心里回答了清华的问题:“不过既然先启用了打刀当近侍,那么轮到你应该不会迟,毕竟除了个别的太刀,审神者大人都不熟。” 并且太刀审神者也不是每个都喜欢。大和守安定用眼神补完了后面这句话,清光立刻懂了他的意思,捂着嘴开始傻笑。 周围的人都听到了安定的话,他们开启了窃窃私语模式。沧栗知道这肯定会引起骚动,干脆让烛台切先把饭后甜点端上来。 新鲜的芒果捞和芒果大福,沧栗满足的一口咬下去,爽口的芒果肉和微微发甜的奶油混合在一起,带来了极致的享受。烛台切还把这甜点们提前放在了冰箱里面,现在这个季节,哇,爽。 沧栗啃完了自己的大福,慢悠悠的把芒果捞舀进了嘴里。眼前有手出现,离开后留下了一只白白胖胖的大福。 山姥切国广默默吃着芒果捞,仿佛刚才那个上供了大福的并不是他。 沧栗给了他一个“干得漂亮”的赞赏眼神,赶在烛台切开口劝阻前就咬了一大口。 “我咬过了。”吃着东西沧栗照样可以口齿清晰,“没办法还给山姥切了。” 烛台切光忠一时间没注意就让沧栗多吃了一只大福,用略带责备的眼神看着山姥切。只可惜低头吃甜点的山姥切没有接收到他的眼神,于是烛台切光忠就用冷酷无情的眼神挨个盯着其他想要把大福上供的刀剑。 “如果你们都不喜欢吃的话,那我下次就不准备了。”烛台切威胁意味十足。 沧栗仰着头咽下了最后一口:“就是就是,你们快自己吃,不要辜负了烛台切的好意,这么好吃的大福吃不到太可惜了。” 烛台切现在有极大的把握,审神者让山姥切当近侍就是为了这份甜点,因为没有人可以抵挡得住沧栗恳求的小眼神,而山姥切这样老实的性格,更是会主动把甜点分给审神者。 “大人,甜点吃多了长不高。” “我芒果捞只吃了一份。”沧栗举着勺子抗议,“大福也是没有办法拒绝山姥切的好意才收下的,你说对不对?” “大人怎么说都是站在有理的那边,但是晚饭前您就吃了不少的零食,现在又吃这么多甜点,对肠胃的负担太重了。” 沧栗顿时就蔫巴了,他可以理直气壮的反对别人的意见,但是这种明显是对自己好的劝阻就没办法继续理直气壮下去。 “好吧。”沧栗放下了勺子,“长谷部,你和我来白塔一趟吧。” 本以为职责要被顶替的压切长谷部惊喜的抬头,满脸喜色的跟在了沧栗身后进了白塔。 “坐吧长谷部。”沧栗指了指对面,“之前你说要私底下谈谈,刚好现在有空,我们就好好的聊聊吧。” “我愧对于您的信任。”压切长谷部就要跪下,沧栗手一托,硬是让他又站了起来。 “不要随便下跪,我不喜欢这样。” “是,万分抱歉。” “这种话少说一点,直接进入正题,虽然说现在有空,但是是否之后还会有事就看我的心情了。” 压切长谷部没再说话,从本体开始,将自己身上所佩戴的护甲卸下放在了一边。然后他开始脱去外套,解开护腰,最后解开了衬衫的扣子。 “……朋友,请不要在外表未成年的我面前做出这样的事,好吗。”沧栗从长谷部开始解衬衫扣子的时候就一脸黑线的闭上了眼睛,“我能懂你想要展示给我的东西在比较隐秘的位置,但是脱衣服前给我个提示行不行,我真的会报警哦。” “审神者大人,您可以睁开眼睛了。”压切长谷部声线压得很低。 沧栗睁开了眼睛,一眼就看到了长谷部胸口那个缝合技术极其低劣的伤口。 “自己开的刀,又自己缝上了?”沧栗看着那倒愈合得良好并且留下了丑陋疤痕的伤口,“你应该早点告诉我,治愈之光让你的伤口愈合得更好,里面所藏的东西也会折磨得你更疼。” “万分抱歉。”压切长谷部敞着怀坐在沧栗对面,低着头不敢去看审神者,他自然是能看到胸膛上这道疤痕,毕竟这可是他自己划开又硬生生缝合的伤。 “不用再道歉了,这隐藏的东西,事实上有它没它一个样,你不必自责到这个程度。”沧栗苦恼的扶着额头,“其实相比于这东西,我更头疼的是要怎么把它取出来,它现在已经有四分之一和你的心脏融合了,强行取出来会让你死亡的。” “不过你可别想着死,连数珠丸那样的我都可以把他从碎刀的边缘拉回来,你这样的更不在话下。” 沧栗的手覆在长谷部的心脏位置,在长谷部的心脏上,有着一半钥匙状的东西与之紧密相连,这钥匙随着心脏在跳动,不过棱角实在是太戳人了,每一次跳动都是对长谷部的折磨。 “你们这些刀剑啊,真是个个仗着自己随便死不了的特性在天天作死,即使是姬小路时晴最后的任务是让你好好保护这一半钥匙,你也不用把它戳在心脏上吧,这样万一遇到了可以托付的主人,你又要怎么把这半截钥匙还给对方。” 压切长谷部苦笑:“正是因为我实在想不到解决的办法,才过来求助于您,未曾想到您早就知道了,还点破了钥匙的来历,我现在不能将这一半的钥匙还给您,真的非常抱歉。”他不顾疼痛,硬是要站起来向沧栗鞠躬表示歉意。 “坐下。”沧栗加重了语气,让长谷部老老实实坐在原处,“再乱动的话我就真的生气了。” 压切长谷部这下子不敢乱动了,乖乖的坐在那里让沧栗检查。 第45章 看起来就很痛呢 沧栗拿出了另一半钥匙。 压切长谷部立刻捂住了胸口,脸色比刚才还要苍白, 他以为沧栗是特意想要施予惩罚, 竟是咬紧了牙关努力不泄露出一点声音。 “长谷部, 冷静一点,放松, 放松,来跟着我的节奏,一二一, 呼气, 吸气。”沧栗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仿佛到了什么生产现场,“别把注意力放在伤口处, 想想别的, 比如你想想我为什么要带着清光和安定去万屋却不带你?” 压切长谷部内心深处好好的吐了一口血, 审神者大人, 这个时候问这种问题,您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因为我, 不忠于您。”压切长谷部艰难的进行着思考, 给出了一个中规中矩的答案。 “错啦, 继续想。”沧栗的左手一直覆在长谷部的心脏处没有离开, 现在他的右手拿着另外一半钥匙也逐渐靠近了心脏位置。 压切长谷部只觉得心脏处的灼热感越来越强烈, 痛感夺去了他的大部分意识,不过对于沧栗的复杂情感仍然支持着他继续进行思考:“因为我,不适合去。” “哦, 这个有点接近了,长谷部加油。”沧栗的两只手快要接触到一起了。 “审神者大人,我想不出来了。”汗流如雨,压切长谷部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这句话还是他狠狠咬了下舌尖才对大脑重新拥有了支配权下才能说出来。 “唉,你这么笨,这可怎么办是好。”沧栗一脸苦恼,似乎真的在为压切长谷部回答不出来问题而担忧,“不带你,是因为你是这个本丸最傻的人了。”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90 “啊?” “啊——!!!” 压切长谷部一个愣神,然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沧栗在他面前基本可以说是被他嘴里的血沫喷了一脸,长谷部的惨叫声也对沧栗敏锐的双耳造成了强烈的打击。 “如果我聋了,一定是你的错。”扛着长谷部的惨叫声,沧栗继续把手上剩下的半截钥匙的二分之一继续往里面推。 “还有一半,坚持住!” 沧栗不得不大声的对着长谷部说话,防止他彻底失去意识,他现在的动作可比长谷部当初自己剖开胸膛塞进去钥匙疼多了,毕竟那就是个单纯的剖开,塞进去,缝合的过程。 这么一说,其实还是很疼的。 现在,纯能量体的半截钥匙和长谷部体内的半截在相互影响,都想把另一半吸收融合到自己这里,沧栗不想从长谷部体内取出能决定他生命的半截钥匙,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整把钥匙都变成长谷部的所有物。 往好处想,以后长谷部自己就可以打开时空转盘了。 至于坏处,沧栗表示完全没有,这钥匙本来就是个辅助定位的东西,如果他自己都可以完全定位的话,要这玩意是想多个装饰吗?干脆还是物归原主吧。 沧栗可以清楚的感知到两部分钥匙在渐渐的融合,大概是原本在体内的那部分得到了来自长谷部的加成,在融合过程中明显处于领导地位,一点点的,把沧栗送进去的另外半截钥匙吸收。 沧栗也开始在小范围内输入力量,促进这两截钥匙的融合。这个时候长谷部逐渐能够习惯这份疼痛,他看着被喷了一脸血沫的沧栗,干脆利落的闭上了眼睛。 “我看到你的动作了长谷部,等你彻底恢复我可是要好好找你麻烦的。”沧栗现在两只手不敢离开长谷部的胸膛,相信如果这个时候有哪位刀男路过他们两个,一定会被他们两个的状态惊到。 压切长谷部敞着怀,面色苍白,两眼紧闭,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透。审神者双手覆在长谷部胸口的位置,脸上是喷射状的鲜血痕迹。一时间真的无法判断到底发生了什么,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尴尬的气氛不断在蔓延。 沧栗在接手了本丸后,本丸的根源力量就变成了沧栗的力量,因此,这两截互殴的钥匙唯一不排斥的就是沧栗输进去的,为了让长谷部能在清醒之中确定接手钥匙的所有权,沧栗不得不小心翼翼的控制着力量,保护着长谷部脆弱的心脏和肉体,不让化身战场的它们因为力量的比拼走上碎刀之路。 啊,好想有个人,帮我擦一下脸。沧栗都想把脸伸到长谷部的衣服上蹭蹭了,只是他从一开始就只穿着这件敞怀的衬衫,根本没得下脸的地方。 “那我就等着大人你的麻烦了。”压切长谷部断断续续的说话,可能是因为沧栗的压制,现在最痛的那段时间已经过去,两把钥匙没有最初碰撞时的激烈,带来的痛苦逐渐变成可以承受的部分。 “虽然应该不会发生第二次,长谷部,你以后就别随便把本来就不该放身体里面的东西放进去了啊。”沧栗现在也能空出来一只手,从口粮包里面摸出了手帕在擦脸,“既然都已经拥有了人形,慢慢的学着像个真正的人那样,把自己摆在首位,别再像之前那样,把自己当做谁的附属品在看。” “你们啊都有点自觉好不好,存在于此刻,不去想着自己存在的意义,反倒天天整这些,要不是我脾气好你们都要死上几百回了。” “附属品吗?”压切长谷部仿佛被这个词刺到了哪里,“自己的存在意义?我的存在意义就是主人,我只想全心全意的辅佐主人,帮助他尊敬他爱护他,这样不对吗?” 看来有效果,这样做果然止痛效果更明显。沧栗擦完了脸上的血迹,还是觉得有擦不掉的地方:“之前在说到你们并不是单纯的刀剑付丧神时长谷部你并不在场,那现在我就单独给你介绍一下吧。” “长谷部你作为打刀其实稀有度并不高,努力努力的话就能从战场捞到或者锻造出来,所以基本上只要审神者不是非破天,那他的本丸里面肯定会有与你相似的存在。” “相似?我们不应该是相同的存在吗?” “听的话就乖乖听。”沧栗小小的警告他一句,“我继续了。得益于你大众的存在,论坛上面关于你的资料特别多,尤其是一点,只要是压切长谷部,那他就一定是主命至上,甚至会‘管教’过多引起其审神者的反感。” “引起反感吗?确实是我的作风。”压切长谷部显然也是了解自己的风格,一不小心就会过界的“管教”也是他能做出来的事,“世界上有那么多和我相同的存在,审神者大人,我发现我之前的想法是错的,像我这样的刀,您大可不必花费这么多的心血,只要在我死后拿到钥匙,重新召唤一振就好。” “干嘛总是想要别人替换掉你?”沧栗最不理解的就是他们这种想法,“就算你们是同样的存在又如何,为什么觉得自己是可以被随意替代的对象呢?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脾气,毕竟再怎么相似也不会出现完全相同的的树叶。” “而且你还和普通的付丧神不一样。” “所以自信点,我可从来没有要把你碎刀然后重新召唤同一个的想法,也希望你能别这么想。” “长谷部,看门口!” 沧栗突然提醒他。压切长谷部下意识的回头,发现并没有人出现。 还没等他转过头来,他的心脏就猛的一震,接着,压切长谷部眼前冒出了无数小星星,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好,好晕。”他下意识的说出来。 “已取得对方同意,命令确定无误,开始执行。”一串机械音从系统中发出,沧栗的手速飞快,在长谷部清醒之前就把转移钥匙所需要的步骤全部搞定。 “长谷部,手。” 完全是毫无意识的抬起了手,沧栗拿起长谷部的手摁在光屏上开始扫描。 “本丸编号A000009,审神者沧栗,您是否将转盘钥匙控制权转移给压切长谷部,是/否?” 沧栗戳了下是,这一件事算是尘埃落定了。 “虽然很累,但是你要穿好衣服我才愿意和你继续聊下去。”沧栗揶揄了长谷部一句,留下了一整套衣服后去了浴室,甩出一大堆洗护用品,沧栗开始使劲揉搓自己的脸,血腥气萦绕在周围,要窒息啦。 被留在外面的压切长谷部呆愣愣的坐在原处,他的手心张开,上面是一把浮空的钥匙。 审神者竟然真的把时空转盘的钥匙交给了他,不是临时借用,这把钥匙现在是彻底属于他压切长谷部的了。 不可思议到爆炸。 压切长谷部的小星星消失不见,然而更大的风暴笼住了他的思绪,不知道该怎么办?这钥匙真的是我的了?审神者以后会不会要回去?我应该怎么对待这把钥匙?我要去正常的使用他吗,还是别的? 一直到沧栗清理完毕回来,长谷部都还是维持着这个样子没有改变。 “长谷部。”沧栗在他面前晃了晃手,“一个疑问都可以得到解答,但那是在你换了衣服后,所以赶快去隔壁打理一下,你这个样子要是烛台切看到了肯定会嘲笑你。” “是是,好,我马上就去。”压切长谷部慌乱的捏住手心,那枚钥匙的投影也跟着消失。沧栗摸着下巴想,长谷部肯定不是因为看钥匙看傻了所以才忘记换衣服的吧。 等到压切长谷部再次回来的时候,他就恢复了自己一贯的姿态,冷静自持,衣服打理得一丝不苟,每一个褶皱都被照顾到。他在换衣服的时候发现自己胸上的伤痕已经完全消失,曾经的丑陋疤痕也不见了。 整个胸膛光洁的仿佛从未受过伤。 压切长谷部内心复杂,因为沧栗把他身上所有的疤痕都治愈了,从前出阵留下来的伤同样,现在他就好似刚被召唤出来时那般崭新。 说好的疤痕是男人的勋章,现在自己可以说是变成完全的新人了。不过幸好这衣服足够严实,没有人可以发现他的情况。 “来,坐。”沧栗招呼长谷部坐下,“一会儿烛台切就会送夜宵过来,我们边吃边谈。” “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吗?”压切长谷部看向窗外,发现距离晚饭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原来都过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只有一刻钟……” “那挺好的,别人都是痛苦拉长了对时间的感知,你是缩短,这样可比前者少受了许多苦。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不舒服吗?”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91 压切长谷部认真的感知了下自己的状态,诚实的摇头:“没有。” “那我们就从,姬小路时晴交给了你这把钥匙开始聊吧。”沧栗很快进入正题,“我早就从她留下的记录里面知道了这件事,所以你就别再自责自己没能第一时间把剩下的部分交给我了。” “你是姬小路时晴留给本丸的最后一条活路,处在你这样的位置上,有多谨慎小心都不为过。想必你在我带着清光去了万屋之后一直在尝试把钥匙取出来吧,我刚才可是有看到,上面的伤可是还渗血的。” “原来她都记录了下来?”长谷部神情恍惚,“原来我不止没完成了她最后的命令,也辜负您对我的期望,我竟然什么都没有做好,让你们都失望了。” 沧栗往他头上狠狠一打:“就说你是整个本丸最傻的,这句话果然说的没错,好好想一下她最后说的话,就是不懂你们的脑回路,不要随意给别人的话添加深层含义。” 压切长谷部当然记得前任审神者留给他最后的话:“长谷部,这一半的钥匙就交给你了,现在这个情况……如果之后派来的审神者不可靠,你就不要告诉他这半截在你的手上,即使他用了其他手段得到了本丸的控制权,用了那一半的钥匙,谁知道会传送到哪里去。如果真有可靠的审神者,那我就提前恭喜你了,相比于我这个不负责的主人,希望你能在新主人那里继续得到重用。” “我不是很懂姬小路时晴,因为你们的脑回路才是一样的,但是我知道她绝对没有让你用这种方式保存钥匙,讲道理,如果你没这样,我也许就不用把钥匙给你了哟。” “如果我没有用这种方法,那您难道是真的准备把钥匙放在议事厅,谁用谁拿吗?” “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啊,没错,这种定位仪似的东西为什么要放在心上,只有无法准确定位的人才需要它的辅助,我嘛,作为一只经常穿越于各个世界的人,要是连个普通的同一时空内传送都能搞错,那岂不是早就要死在旅程中了。”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沧栗拍了拍长谷部的肩膀:“你刚才什么都没听到,记住了吗?” “好。审神者大人,我现在觉得当初把它藏在了体内的做法还是对的,这么重要的东西,如果真的用您的方式来保存,估计不用几天就找不到了。” “所以现在这钥匙归你了,现在也算是达成了姬小路时晴的意思,钥匙的掌控权彻底交由你们刀剑,本丸的审神者不管换成了谁,只要你不同意,大家就只能呆在这个地方不能出去。” “所以我说了,在这件事上自责根本没有必要。姬小路时晴早就看透了你,最为有效的保存钥匙的方式就是把它融在体内,而你又是个对自己要求严格超乎寻常的刀剑,势必会选择这个方法。 如果审神者不可靠,他根本不会知道这半截钥匙的存在。而可靠的审神者也不会忽视你的生命强行把钥匙取出来。所以,你的前任审神者,可是一连算计了无数的人,长谷部,她的算计保护了你,也保护了你想要保护的本丸。” 烛台切光忠轻轻敲门,沧栗让他进来,愉悦的享用起了夜宵芒果小丸子。 “不过今天的甜点都是芒果,烛台切,我们一定要在这两天内把所有的存货都吃完吗?”沧栗很喜欢吃芒果没错,但是一次性吃这么多还是有点腻啊。 “因为这两天吃不完的话,芒果就会失去新鲜味道不在,为了让大人您的钱花的值得,我们这两天肯定要多吃芒果才行。”烛台切光忠把另外一碗推到了长谷部面前,“陪了大人这么久,长谷部桑也吃一点吧,你最近几天脸色都很不好,明天有山姥切桑担任近侍,你刚好也休息几天。” 压切长谷部没敢说自己现在精力满满就算是连续熬夜72个小时都没问题,谢过了烛台切的好意,他端起了碗,用着豪迈的姿态喝完了一大碗甜品。 沧栗的勺子掉在碗里发出清脆的声音:“长谷部,你怎么都喝光了。”还以为那个大碗是留给自己的,沧栗端着自己的小碗喝的很是悠闲。 “实在抱歉,腹中饥饿没能忍住,不过我看烛台切桑的意思是不希望您宵夜吃得太多,所以我就帮他解决了一下。” 沧栗这下子不敢再慢悠悠的品尝,端起来咕咚咚的也一口喝干净,他向烛台切展示了下空碗,表示自己还能再来。 “既然您已经喝完了,那我就先告退了,大人,时间已经很晚了,为了您的健康着想请早点休息。” 烛台切光忠三秒内收拾完所有的空碗,潇洒退场。沧栗摸着小肚子,眼神长久的留在长谷部的肚子位置。 “长谷部一点都不可靠,都不给我留一口,过分。”沧栗现在像个真正的十一岁小孩子,没有吃够喜欢的东西在那里碎碎念,“不可爱,不贴心,我宣布从现在开始你再也不是我的小棉袄了。” “谢谢您的提点,我下次会注意的。”压切长谷部神态自然,被说不可靠都无法影响到他,“审神者大人,您刚才说我们不是单纯的付丧神,可以再多说几句吗?” “我之前说了都没人信,难过。”沧栗瘪了瘪嘴,“我从论坛上找到了普通付丧神的数据,然后和本丸内的刀剑作了比较,这座本丸的刀剑明显强于其他本丸的。” “再加上这座本丸是测试本丸,我就推测你们肯定不是单纯的付丧神,不然要是按照你们的战力,多几个暗黑本丸的出现时之政府就不用干下去了,你们自己就可以闹翻天。” “是这样吗?”压切长谷部低下头思考,“不过之前我们去万屋的时候并没有这种感觉,按道理说万屋的刀剑那么多,如果有不同肯定可以察觉到。” “那是因为你们当时去的万屋是特殊区域,只有测试本丸的人才可以到,说起来,这个特殊区域的坐标我一直查不到,长谷部你说你去过,那你能不能再找到这个坐标?我有很多想要了解的事需要去一趟特殊万屋才可以。” “应该可以。”压切长谷部表示这个任务还在他的能力范围内,“当初我前任审神者去了多次万屋,现在用以定位的钥匙也在我手里,我现在就开始着手感应当时的波动,只要能对的上,那我们再去那里没问题。” “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沧栗放下心来,“明天早饭后你记得通知下萤丸,说之后三天内都做好准备,我需要和他再去一趟万屋。” “您是指,扮成短刀的样子去吗?” “没办法,这次的事比较危险,让你们去我不放心,我就完全没问题了,出了事直接杀出来就行。” “不大人,请您再多考虑一下,虽然萤丸的战斗力很强,但是在万屋的街道区域,他的攻击范围有限,并不能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没办法,之前就和萤丸去的,这次要是换了人岂不是没办法配合之前的表演,咳咳不是,是人设。” “那您也要再带一位一同前去。”压切长谷部十分坚持,半点不肯让步,“如果您不愿意带太刀的话,打刀胁差都可以。”他就差没在脸上写上“选我”两个字。 “唔。”沧栗想了想打刀里面的人选,又想了想胁差里面的人选,“我就带宗三和山姥切去吧,两振打刀的话总是可以了吧。” “好,我明天会通知他们的。” “不用了哟,我刚才都忘记了,明天的近侍可是山姥切,当然应该让他去通知,山姥切人可好啦,还给我吃大福。” “大人,您这个样子很让人担心,会不会哪天就跟着给您投喂的人跑了。”压切长谷部终于吐槽了沧栗,“而且甜食吃太多对您的口腔健康不好,今晚一定要刷三次牙才可以睡觉。” 沧栗瘫倒,他觉得这座本丸所有的刀剑发展的方向都诡异的偏向了保姆的设定:“保持住你主命至上的人设啊,你不应该是偷偷的拿东西投喂我的角色吗。” “因为我知道您不是随便就能骗走的类型。”压切长谷部站起来向沧栗告退,“我也该回去收拾一下了大人,您也要早点休息。” “等等。”沧栗从口粮包里面摸出来一个看起来十分高档的礼盒,有淡淡的酒香味飘散出来,“今天顺路买给你的礼物,总觉得你应该会很想来一杯什么的,找自己熟悉的人喝一杯缓解下疲劳吧,明天你可以好好休息了。” 压切长谷部接受了沧栗的好意。他拎着礼盒,准备自己先回去喝一杯再说。 淡淡的酒香味不断飘散开来,黑暗中,三双眼睛嗖的点亮。 “酒,的味道。” 三个摇摇晃晃的丧尸慢慢靠近了压切长谷部的家。 第46章 有人买卖付丧神 沧栗醒来以后,从山姥切国广那里听说昨天晚上长谷部家非常热闹, 似乎是次郎太刀、日本号还有不动行光去了他家里, 四个人吵吵了半天, 结局竟然是压切长谷部一怒之下喝光了瓶子里面的酒,然后借着酒劲好好的把这三个酒鬼说教了一整晚。 早上的时候, 次郎和日本号打着哈欠,眼下一片青黑的从长谷部家出来的时候惊呆了一群付丧神。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92 太郎太刀迟迟赶来,神情严肃, 他看着头发凌乱一身酒气的次郎, 脸色由青转黑, 伸出手就要揪着次郎回家好好教育他一顿。 次郎连忙摆手:“大哥,我真的没喝, 就是长谷部一个人喝的, 我不止没喝, 还被他说教了一整晚, 长谷部喝一口酒说我们一会儿,现在不动还在里面听他讲话呢。” 太郎凑近一看, 发现次郎眼底的青黑是因为没有休息好才出现的, 身上也只是有着淡淡的酒味。 次郎还在抱怨:“谁知道长谷部酒量那么差还敢喝, 那么好的酒他一口气全喝光了, 我们缠着他半天一口酒没沾到就算了, 他发起酒疯也太可怕了,一脸狰狞的拉着我领口告诉我喝酒误事,日本号, 你也太不厚道了,让我一个人面对发酒疯的人。” 日本号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嘎嘣的脆响:“我最后不是把不动塞过去替换掉你了吗,不然现在你还在里面呢。”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心里是对不动行光的淡淡同情,从后半夜日本号把不动塞过去后,压切长谷部的所有火力全部朝着不动而去,这种“集中供暖”让不动半个小时后眼睛里面就出现了圆圈圈。 可能是因为不动是他们三个里面最矮的,压切长谷部拎着领子格外顺手,从拎起来就没放下去过。日本号他们两个出来的时候不动已经维持着被拎着的姿势睡着了。 有点可怜,但是完全同情不起来。听完了全部经过的沧栗吃着早餐,觉得三个酒鬼真是自作自受,敢去招惹本丸的大管家,只是一个晚上的说教估计都不够,等长谷部醒了,可能还有更加严厉的惩罚等着他们。 “山姥切,早饭过后你去通知萤丸和宗三,让他们来白塔一趟,唔,让小夜也一起过来。” 山姥切默默点头,立刻放下筷子就要出门通知。 沧栗看着山姥切留下的大半早饭,有些无奈。这么积极认真,后面就有些不忍心坑他了怎么办……但是提前说的话也不知道他能不能配合得好,没和他建立过联系不能脑内通话的弊端啊。 但是对于宗三,沧栗则是有些迷样的信心,作为织田信长的心爱之刀,没能在战场上发挥作用的他,应该也是听了不少权谋相关的课,相比于其他单纯的刀剑,宗三看事情的眼光确实长远。 织田组的刀啊,都是些有故事的人。 山姥切回来了,身后直接就跟着萤丸他们三个。 “来,坐。”沧栗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山姥切,你早饭还没吃完就出去了,我让烛台切做了些饭团一会儿送上来,以后可不能没吃完饭就跑出去了,通知这事又不着急。” “至于你们。”沧栗看了看宗三,“就等山姥切吃完了我们一起谈吧,这次的事很重要,需要你们高度的配合,不过准备时间有很多,不用着急,山姥切你慢慢吃就好。” “以及,小夜!”沧栗大声叫了一下,小夜的眼睛立刻盯住了沧栗,“把我接住了哦!” “没问题。”小夜左文字伸出了双手,就等着沧栗跳到他手心里面,他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活泼起来,看来很是期待沧栗的动作。 宗三左文字紧张的心情微微放松,如果审神者只是想要小夜帮他撸毛,那么不管小夜来多少次都可以,因为小夜非常想要和这位审神者亲近。但如果审神者想要小夜也参与进复杂的事情里面,宗三宁愿违抗主命也要拒绝。 作为哥哥,哪里会希望自己的弟弟隐藏在黑暗中做一个杀手刺客,他和江雪都希望小夜也可以自如的露出明媚的笑容,变得活泼开朗起来。 沧栗变成龙猫跳进了小夜的手里,安稳的享受起了撸毛。沧栗曾经偷偷的在心里给短刀们的撸毛手法排了个队,小夜可是打败了拥有小老虎的五虎退获得了第一名。 大概是因为这孩子沉默又敏感,细心又体贴,他从不多说话,但是每一次都可以准确的用最适中的力道按摩到沧栗最想要被按摩的地方。 现在终于有机会光明正大享受这高端服务,沧栗舒服的眼睛都闭上了:“桌子上面放着酒心巧克力,你们可以先吃,萤丸你要注意别喝醉了哟,你这个实力喝醉了可是没有人能制得住你。” 萤丸面无表情,撕开了一个巧克力就扔进了嘴里:“小意思。”说完,他把巧克力直接咬碎,醇厚的酒香味飘散开来,“审神者大人,你又买了最贵的那种?” “嗯?你尝出来啦。”沧栗侧过了身让小夜去撸另外一边身子,“不可貌相啊萤丸,你们来派的监护人果然存在感为零,竟然连你熟悉酒的事都不知道。” “万屋最高级的朗姆酒巧克力,隐藏彩蛋是有装着极品伏特加的藏在里面,你第一个就挑中了装着伏特加的,哇,原来这里还藏着一个小酒鬼。” 萤丸没说话,继续剥开巧克力塞进嘴里。宗三左文字看着小夜,脸上是止不住的温柔的笑,他也拿起了一个巧克力吃了起来,略带苦涩的味道混合着朗姆酒的夹心在嘴里融化,真是好吃到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山姥切国广在隔壁,先是猛的吃进去两口饭团,然后想起了沧栗的叮嘱开始慢慢的咀嚼咽下,接着觉得不应该让他们等得太久,又是塞进去几大口……如此循环下来,还不如用着均一的速度吃。 其实山姥切国广不知道该怎样和沧栗相处。他真的是个沉默寡言的性格,作为初始刀的五振之一,他是存在感最为薄弱的一人,总是在用披风遮挡住自己,低着头,不让别人看到脸上的表情。 如果让沧栗去评价,他会说山姥切是一个面冷心热的好孩子,薄冰下流淌着滚烫的岩浆,一边是为自己仿品的身份自卑,一边说自己是国广的最高杰作。 平静的表面被打破了的话,他就会爆发出来。或许是他这个压抑自己的状态太得人心,即使他一直说着不要说我漂亮,还是有无数人追在他的身后渴望着山姥切的真颜。 用错方法啦笨蛋们。这是沧栗读到的不知道第几个帖子说要如何打动山姥切让他摘下披风,其实最简单的就是直接对山姥切说,摘下你的披风,因为他是个温柔得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别人的类型,提出要求,盯着他,他最终就会答应。 当然,以上方法只适用于沧栗这种拥有可爱外表让人舍不得拒绝的人。 山姥切吃完了最后一口饭团,收拾好了碗碟摆在一边,准备一会儿午饭的时候带到厨房。他去了隔壁的议事厅,发现厅内弥漫着酒味,还有一股甜甜的可可味。 最可怕的是,萤丸宗三和小夜脸上都带着小红晕坐在边上,小夜认真的低头给沧栗按摩,另外一个不停的剥开糖纸把巧克力塞进嘴里。 “审神者大人,他们这是?”山姥切有些犹豫的开口,他觉得这两人脸上的表情极为熟悉,肯定在哪里见过才对。 “喝醉了。”沧栗蓬松的尾巴上下点头,“酒心巧克力的夹心是高浓度的朗姆和伏特加,这两个喝惯了清酒的没注意,吃太多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果然,喝醉的话这样子也不奇怪。山姥切也是见识过次郎那几个喝醉了在本丸里面到处撒泼耍酒疯的场景,萤丸和宗三这么安静的可是比闹腾的酒鬼好相处多了。 “……他们这样,没关系吗?”山姥切可是记得沧栗让他们过来是有事通知,结果两个都醉倒了这还怎么谈。 “放心,谈话的时候他们自然会清醒。”沧栗自信满满,“这巧克力里面的酒加起来也就是个小半杯的量,不多,实在不行拿瓶冰饮料贴脸上就够了。” “小夜,接下来帮我梳梳毛吧,最近掉毛好严重我都不想碰毛毛,害怕又掉了。” 小夜立刻十分担忧的看着趴在他面前的沧栗,难得出了声:“审神者大人,您是因为什么才掉的毛,很严重吗,要不要去手入室看一下?” “不要,去了手入室那整个本丸都知道我在掉毛了。”沧栗对这点十分坚持,坚决不要再多的人知道,“反正只要我健康作息,就肯定不会再掉了,给梳子,梳掉的毛毛放在这个小盒子里面,等攒够了就可以戳个玩偶出来了。” 小夜默默接过了沧栗掏出来的小梳子,动作轻柔的给沧栗梳毛。 山姥切看审神者一脸享受的样子,干脆坐到了旁边给萤丸和宗三剥起了巧克力。这两个人已经晕乎了起来,连糖纸都剥不掉。 压切长谷部可是特意通知过他们,本丸内禁酒,尤其是禁止给审神者吃,既然现在审神者没空注意这里,不如让他们两个全部吃完,彻底杜绝审神者沾酒的可能性。 山姥切左一个右一个,把剥好的巧克力分给萤丸和宗三。这两人乖巧的坐在那里,等着山姥切分糖。 原来每一个喝醉了表现都不一样啊。沧栗半眯着眼睛看桌子对面的三个人,不知道萤丸喝酒可不可以,他可是短刀的外貌……算啦,只是个糖果而已,没关系的。 沧栗享受够了小夜的服务,终于,他在桌子上面打了个滚,慢悠悠的变回了人形。 “清理一新。”沧栗打了个响指,屋子里面的酒味瞬间消失不见,“清水如泉。”两道水流在萤丸和宗三的脸边一绕,他们两个一个激灵从酒醉的状态中缓解。 沧栗十分满意,之前在魔法世界学到的小技巧有时候还是很好用的:“谈话现在开始,提前说明,这次的任务比较危险,如果各位自觉无法胜任的话,听完之后可以拒绝,不过萤丸必须参加,小夜不许参加。” 小夜左文字拉着宗三的袖子,眼睛里面是渴望。宗三坚定的拒绝了他,审神者都说危险了,他怎么可能让小夜去呢。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93 “这次任务最为危险的地方就是,我们要深入一个买卖付丧神的组织内部,上次我和萤丸去万屋的时候已经和接头人有了初步的接触,这次过去,就是为了让萤丸可以顺利把我‘卖’到这个组织里面。” “什么?审神者大人,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同意!”宗三左文字以为沧栗最多就是去危险的战场,超过了他们的能力范围,没想到沧栗根本就是另辟蹊径,还要让自己深入危险中心,“其他人知道您将要这么做吗?” “知道的只有你们。”沧栗在胸前比了个叉,“我说,你们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 宗三动作一顿,他发现自己忘记了刚才想的是什么。 “一个小手段,防止你们把事情泄露出去。”沧栗放下了手,“这件事确实比较难办,能够派上用场的人都有任务,而萤丸是上次就在的,如果不是答应了长谷部我就直接和萤丸去万屋了。” “审神者大人,您为什么想要这么做?”山姥切国广大概是在场最不理解沧栗做法的人了,“我……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代替您去。” “不止你,宗三也要和我们一起去。”沧栗拍了拍山姥切的肩膀,“长谷部说了不让我一个人,所以我才找了你们两个。” 心情复杂,宗三左文字一下子变成了要被卖出去的付丧神,他看看山姥切,发现对方反倒是放松了下来。 也是,三个人一起去,总比审神者一个人强。宗三只好默认了沧栗的做法:“原来是这样,那就三个人一起去吧。” “还以为你们要问别的问题,这么快就答应了我倒是让我觉得不可思议,你们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沧栗歪着头,“如果猜中的话,我可以许给你们一个小小的愿望。” 宗三低头沉思,山姥切无语望天,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干脆就装作看风景的样子好了。 “和您之前带着冲田组的二人去万屋有关吗?”宗三找到了大致的方向,“买卖付丧神不是小事,也不是可以放在明面上说的,按照您话里的意思,想必这是一个已经成熟成型的组织。既然几次提到了万屋,说明这个组织的据点就在万屋。” “上次和萤丸去了万屋……您是扮作短刀去的,所以您这次准备用同样的身份吗?” “虽然您一直说这事很危险,但是按照我对您的了解,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您是不会主动深入危险的,这件事在您去了万屋的第二天决定了下来,难道是昨天的时候您就已经确定了这个组织的安全问题,正是因为有了足够的把握您才会决定这样做吧?” 沧栗拍了拍小爪子:“很棒,推理过程完全在线。” “你们还记不记得之前时之政府派来的人里面,吃了刺身半死不活的那个?他是暗黑本丸拯救者组织的一员,之前离开的时候,他在姑获鸟给的糖果的糖纸上做了手脚,留下了一个坐标。” “推测出来的地点就在上次我和萤丸去的店铺后面。但是第一次的时候已经有了确定的人设,所以我想就不要浪费了,干脆把这个设定贯彻到底。” “我能问一下,您上次设定的人设到底是什么吗?”萤丸抱着自己的大太刀第一次开了口,“上次我和您去万屋,基本可以说是什么都没明白就和您回了本丸,这次我希望审神者可以给我解释一下,不然无法配合。” “很简单的,萤丸你是一个因为年幼被付丧神看轻,连短刀都可以随意欺负的新人审神者,对于不听话心有不满,同时你的工资都被付丧神们挥霍一空,为了解决这个窘境,你决定把不听话的付丧神卖掉换取资金。” “那山姥切,总不可能也欺负审神者吧?”萤丸眼里满是怀疑,谁不知道山姥切国广的性格内向,能让他都欺负的审神者真是无法想象。 “当然是因为他太沉默了所以才会被卖掉嘛。”沧栗觉得山姥切其实是更适合的人选,“存在感低,稀有度低,性格内向没什么好友,即使消失了也不会被人发现。” “哦,原来在审神者眼里我是这样的人,果然仿造品就是仿造品,没有什么价值。”山姥切国广不知道何时跑到了角落里面抱着膝盖坐下,整个人缩成了一团,身上弥漫出的黑气把他整个人包围在里面。 沧栗走到了他面前,双手扶正他的脑袋:“但是我这座本丸的山姥切完全不是这样的人,是一个会偷偷把新鲜食物留给我,每天都会期待我去发现你的好孩子。” “放心吧,我已经从人群中发现了你,把你拉到了光亮的地方,你就别想着再回去了。” 山姥切国广呆愣愣的看着沧栗。 沧栗摸出了个小本子,翻开:“论坛上面都说,只要审神者这样对你说了你就会很感动的扑到我怀里,他们又骗人。”再摸出一只笔,把记录的内容划掉,重新写上,“我家的山姥切比较冷漠,不会扑到我的怀里。” 一只手盖在了本子上面,山姥切两颊微红:“这个就不用记录了,审神者大人。” “总之,山姥切,这次的活动真的很重要,带着你是因为我相信你绝对可以完成任务,所以,加油。”沧栗把他重新拉回桌前,“你们几个看热闹看得很开心?萤丸,快想想你要如何自如的表现出一个被欺负的小可怜形象,还有宗三,恶劣对待萤丸你可以吗?” “那您就是小瞧我了。”宗三撩拨了下自己粉色的长发,“您是要普通等级的恶劣,还是要极端恶劣,我都可以满足您的要求。” “你还是看萤丸要什么样的吧。”沧栗把问题甩给萤丸。 “小可怜又有什么难的?只要模仿上回您的表现就足够了。”萤丸可是对沧栗之前的表演印象深刻,要不是他自己心里明白,恐怕真的会信了沧栗表演出来的部分。 “天真,你以为小可怜是这么好演的吗?”沧栗似笑非笑,“给你和宗三两天时间,我倒要看看萤丸你是不是真的可以表演出一个合格的小可怜,这两天宗三你就多配合下萤丸,务必让他不要露出破绽。” 宗三微笑着接下了任务。 “至于山姥切,三天后穿上你一贯的装扮就好,以及别忘了你的披风。” 小夜左文字默默拽拽沧栗的衣服:“审神者大人,我也想去帮你。” “小夜。”宗三的语气变得严肃,“这不是儿戏,审神者没说让你去。” “但是,我想去。”小夜捏紧了拳头,“我想要帮助审神者大人,想要帮助您更多。” “可能会看到非常惨烈的画面,可能会改变你的世界观,可能会让人对人类彻底失望,即使这样你也要去吗?”沧栗褪去了之前的玩笑神态,看着小夜非常严肃,“我一向不支持短刀参与这类活动,就是因为你们的心志比较容易被影响,要知道,暗堕是不可逆的,一旦你们守不住心神,暗堕就会加重。” “我可以。”小夜保证,“只要一直相信着您就可以了。” 沧栗叹气,把小夜推到了宗三身边:“未成年没有发言权,如果你能在两天后让你的两位大哥同意,那我就会带你一起去,如果他们不同意,那就绝对不可能。” “好。”小夜知道自己的兄长无比固执,但是如果连一步都不踏出去,大哥他们永远都不会放自己出去。 粟田口家的短刀遭遇了极为残酷的事情后,左文字家的两位大哥自那开始就对小夜多加保护,他们牢牢的把小夜锁在他们的世界里面,生怕外界的东西伤害到了小夜。 但是现在已经安全了,小夜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只能让兄长们保护的小可怜了,现在该让他们放松下来,让他们知道,一直被保护的弟弟已经成长,可以保护他们了。 沧栗读懂了小夜的意思,他也表示,你们一家的事还是内部解决更好,我只提供一个契机,是否能抓住就看你们自己了。 “萤丸加油哦,我期待你的表现。”沧栗给他比了个打气的动作,“相信萤丸你的演技就像是你的攻击一样犀利。” 萤丸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第一个离开了议事厅。他突然意识到,明石和他对待爱染的方式,似乎和左文字家的两位没什么区别。 等这次任务结束后,本丸就可以正常出阵了,到时候也该让爱染独立起来了。 沧栗看着他们一个个的离开,最后只剩下山姥切国广。 “刚才说了过分的话,对不起。”沧栗立刻对刚才说的失礼的话向山姥切道歉,“你是这座本丸唯一的山姥切国广,而且我也有看到你的努力哦,所以才不是存在感低消失了也没有人发现。” “非常漂亮。” “请不要这么说。”山姥切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我知道您不是故意的,虽然对于您能选择的原因尚未了解,但是能够坐在这里,肯定是因为我身上有您需要的地方,只要能够帮助到您就好。” 沧栗现在觉得,除了三日月宗近那几位老狐狸以外,本丸的其他刀剑还是一如既往的天真,姬小路时晴是让他们开始恐惧别人的接触,但是他们每一个都在努力的往外走。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94 “真好。”沧栗悄声感叹,“只要还有一颗努力去相信的心,你们总会有一天会遇到真正懂自己的人。” 而我,已经放弃了:) 第47章 出发前的小准备 宗三紧紧的握着小夜的手,仿佛这样小夜就会改变他的想法不参与到这次事来。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直到在左文字家门口, 宗三才开了口:“小夜, 一会儿等大哥回来,你要自己告诉他你的意思。” 其实宗三有些庆幸, 幸好他一振稀有度不高的打刀,如果小夜真的征得了大哥的同意,他就可以陪着小夜一起, 小夜就在他的身边, 比只能等在家里着急好太多了。 当然, 这一切都要建立在江雪同意的基础上,说真的, 宗三还是有些排斥让小夜出门这件事, 感觉外界都是洪水野兽, 一不留神小夜就会被狼叼走。 “我知道了, 宗三哥。”小夜使劲捏了捏宗三的手,仿佛从他那里汲取勇气, 然后率先推开门走了进去。江雪就坐在客厅, 听到了动静, 他走到小冰箱旁边拿出两瓶牛奶放在桌上。 “走的着急, 你们牛奶没喝。”江雪言简意赅, 又坐回了原处。 宗三打开冰箱一看,里面还放着一瓶,他拿出来放在江雪面前:“大哥, 审神者说了,一人一天一瓶不能少,真是一不看着你你就不喝,你要给小夜做个好榜样。” 而且你想作假,好歹趁着我们不在把牛奶倒了啊,直挺挺的放在冰箱里面……大哥,你仿佛在质疑我的智商:) 宗三态度强硬,三个人看着各自面前的牛奶,唯有小夜一个人开心地喝了下去。宗三闭上了眼睛,一口气灌了下去,然后立刻漱口。江雪盯着瓶子看了半天,直到弟弟们都看着他的时候,他才拿了吸管戳在瓶子里,慢慢的喝了起来。 “大哥,刚才审神者叫我们过去,说过两天要和我、萤丸山姥切去一趟万屋,去一个叫作暗黑本丸拯救者组织的内部进行调查。” “会有危险吗?”江雪放下了瓶子。 “这倒还好,审神者会和我们一起去,没什么问题,就是出了点小意外。”宗三看着小夜有些头疼,“让小夜自己和你说吧。” “大哥。”小夜紧张的握住了短刀,“我想和宗三哥一起去,参加任务,帮助审神者。” “……”江雪看了眼宗三,宗三轻轻摇了摇头,“小夜,能告诉哥哥你为什么要去吗?” 没被第一时间否认,小夜觉得自己大概是可以争取到江雪的同意。他端正的坐在江雪的对面:“大哥,我想要报答审神者的恩情。” 江雪愣住了:“这种事情,小夜你不用担心,当初去求审神者的是我,即使要报答他,也应该由我过去。” “但是大哥,当时审神者过来也只是治愈了我一个人,虽然你们不介意,但是……”兄长们身上带着伤,只有自己一个人得到了救治,小夜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江雪和宗三的伤还是沧栗统一治愈的,此前的日日夜夜,小夜看到兄长们身上的伤都有着自责。 “作为哥哥的要保护弟弟,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宗三坐在了小夜身边抚摸着他的头,“你没有必要因为这件事自责,哥哥们都很愿意这么做,况且,真要说自责的话,我更应该,因为当时清醒的我并没有帮到大哥。” “不是的。”小夜急忙摇头,话语在他的心里冲撞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说,“大哥,我不知道怎么说,但是我觉得不应该全让你们帮我做了,我不能一直被你们保护。” “我也想要,保护你们。” 小夜紧张得有些颤抖,他低着头看放在膝盖上的拳头。不知道自己这粗糙的理由能不能说服江雪。 “小夜,你先回屋一会儿,我和大哥谈一谈。”宗三轻轻拍小夜的背,“午饭后我们会给你个确切的回复,你先休息一会儿吧。” 小夜胡乱点点头,飞快的跑回了自己的屋子。 宗三和江雪并排坐,然后一同叹气。 “让小夜担心了,我们这些做哥哥的,反倒让弟弟关心保护,应该是失职了吧。”宗三苦笑,“总想着永远把他护在身后,忘记了他也会成长,也会想要自己出去闯一闯。” 江雪没有接话,他还在想刚才小夜说的理由:报答审神者的恩情,保护哥哥们。 “小夜长大了。”江雪张开了手心,“或许就是因为我们一直保护着他,反倒忽视了他自己的心意,我们把他拘在屋子里面,因为出去了就可能被审神者发现,有被惩罚的可能。” “但是现在情况已经不一样了。”宗三接过了他的话,“现在的审神者给了我们极大的自由,他给出了改变的机会,能否抓住就要看我们自己了。” 本丸内保持着观望态度的刀剑很多,他们原地踟蹰,不知道该怎么选。江雪和宗三也是,他们因为挂心着弟弟小夜,反而拘束了起来,因为不能扔下弟弟不管,他们也不能确认小夜是否愿意追随这位审神者大人。 “大哥,这次的任务应该是一个契机,我们回来以后,时之政府的反馈报告就会送来,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正常出阵。你我都清楚,现在彻底表明自己是审神者一边的刀剑很少,所以这应该是我们的机会。” “那位大人对于外人极其不信任,他可以自然的帮助别人,但是对于自己被人帮助则抱有极大的排斥。也许是曾经收到了伤害导致他不再主动释放信任。” “但小夜不一样,那孩子心灵单纯,那位审神者即使防备也不会防备到小夜身上。”江雪闭上了眼睛,“这对小夜同样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我之前一直担心他陷入了前任审神者布置得陷阱里面出不来,害怕他彻底封闭了自己。” “所以我们反倒是占了小夜的便宜,如果没有小夜,我们根本接近不了那位大人。”宗三拍了拍江雪的肩,“大哥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小夜的,不会让他受到一丝伤害。” “哦。”江雪面无表情,自己这太刀的身份真是碍事,明明是小夜时隔三年第一次出本丸他都看不到,生气。 “相信小夜知道大哥你同意他出门,一定会很开心。”宗三立刻安慰了低落的江雪一句,“去万屋的话,大哥有没有想要买的东西,回来时一起带回来。” “给小夜,买套积木吧。”江雪想了想,决定给弟弟添置点玩具,“他的屋子太空了,你看着再给他买点。” 宗三在心里算了算左文字家的保险柜,觉得这次应该能多买几件。 沧栗吃完了午饭,迎来了三位努力淡定,其实目光躲闪个不停地修魔刀剑。 “如何,这个星期有进展吗?”沧栗让他们三个坐下,满怀期待的看着他们,“你们这种本来就由灵力构成的存在,修炼起来应该很方便的,进展喜人对不对?” “抱歉大人,让您失望了。”三日月宗近硬着头皮开口,“书中内容晦涩不明,我与石切丸殿、太郎殿研究多日都未有结果。” 简单来说就是一点进展都没有,走的时候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这样打击人的事实,对这三位刀剑来说可谓是个不小的刺激。 “……没看懂?”沧栗沉默了几秒,“是看不懂文字吗?” “文字倒还好,只是组成了句子就实在难以理解了。”已经开了口,三日月就彻底抛弃了自己的脸皮,“不知道可否让审神者大人为我们稍作解释,指点一下便好。” 沧栗纠结:“我修妖你们修魔,修炼体系都不一样,这让我怎么指导你们。这本册子也是我无意间得到的,觉得扔掉可惜才一直留下来,解释意思的话,我害怕出了错影响到你们后续的修炼啊。” 那要如何是好。 四个人面面相觑,原本以为答应了修魔之后就会没了问题,没想到修炼的第一步就卡住了。 “不过关于力量是如何在体内运行的这点我可以帮助你们感受一下,反正本子里面也有介绍,我就用着我的灵力在你们体内逛一圈,记住这个过程,回去念着口诀大概就能懂了吧。”沧栗非常无奈,“本来你们是不需要这种方法的,但是第一你们灵魂不全,第二还是暗堕刀剑,实在是没有别的解决方法了。” “那还是由我先来吧。”三日月宗近说着就要起身,石切丸摁住了他,“这次就由我来吧三日月殿。”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95 “那就石切丸吧?” 沧栗让石切丸站好,引着自己的灵力从手腕处进入体内,严格按照书中的运行过程进行。 “虽然体系不同,但是同为一个本丸的,我和你们还是有点联系,所以刺激应该不是很大,疼的话也要忍住,一定要记住这个过程,之后多去回想,慢慢的就会有感觉了。”沧栗边操控着灵力边对三人说。 “那大人您当初是如何学会的?”三日月宗近有些好奇,因为沧栗展现出来的能力实在是多种多样。 “我?”沧栗眨眨眼,“我一生下来就会,所以我才不会教别人,因为我觉得每个人都应该会才对。”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那您其他的,例如阵法之类的,也是天生就会吗?”三日月宗近十分坚强,问了另外的问题。 “你说那些啊。”沧栗比划了个翻书的动作,“反正也不是很难,我无聊的时候看看书,不知不觉就会用了。” 人比人气死人,三日月明智地闭上了嘴。等着第二个接受沧栗的灵力指导。 石切丸坐回原处的时候表情十分缥缈,感觉他的灵魂都进入了其他的世界。他没开口说话,立刻闭上了眼睛回忆刚才灵力在体内运行的步骤,那一圈又一圈,还有些特别的位置,也就比那本册子上面的内容简单了一点点而已。 三个人挨个接受了沧栗的指点,发现运行过程实在是复杂,他们再怎么回忆也有遗忘的部分。仿佛跟着伴奏唱歌,没有伴奏就变成了咸鱼。 “我能再问一个问题吗,大人。”三日月宗近开口,“您是之前就知道这个路线该怎么运行的吗?” “不知道,刚刚看书学会的。”沧栗把册子推到他们面前,“回去背下口诀,然后回忆刚才的过程,如果下周还是没有进展的话,我再帮你们走一趟。” 三个人按捺住恳请沧栗现在就再走一趟的心情,拿回册子,整个人非常复杂的离开了白塔。 他们走后,山姥切国广敲门。 “进来吧。”沧栗趴在软垫上,他最近极其喜欢用龙猫的样子,“是有什么事吗?” “回大人,小夜左文字求见。” “让他进来吧。”沧栗懒洋洋的回答。 小夜一进来,眼睛就盯着沧栗挪不开视线。沧栗朝他勾了勾小爪子,让小夜连着软垫抱着他。 “山姥切,让烛台切送两份点心上来,不要芒果的_(:_∠)_” “是。”山姥切退了出去。 小夜已经熟练的给沧栗撸起了毛:“审神者大人,大哥他们已经同意我和您一起去万屋了。” “你看起来很开心啊,都等不到两天后过来告诉我了。” “是的。”小夜非常诚实,“大人,您这次还要扮成付丧神的样子去万屋吗?” “是啊,不过这次就不能扮成粟田口家的了,骗得了第一次骗不了第二次,这回得换个形象。” 小夜犹豫了一下:“那审神者大人,您要不要扮成我的样子去?” “那你不去了吗?”沧栗翻了个身,“只要你不介意的话。” “不是,审神者大人,我记得本丸里面是可以存在相同的付丧神的,之前也见过带着三个鹤丸殿去万屋的审神者。” 沧栗黑线,三个鹤丸,怕不是万屋都要被闹翻了。 “我没什么意见,衣服的话,你那里应该有多的吧,出发那天早上带给我一套就好。” 小夜认真的点头。 希望到时候宗三哥不会开心的晕过去。 萤丸回了家,面无表情的从横在地上的明石身上毫不留情的踏了过去。 “嗷!萤丸,我的腰都要被你踩断了。”明石揉着自己的腰,感觉到一股巨大的疼痛,“怎么火气这么大,审神者大人那儿发生了什么把你气成了这样?” “我没生气。”萤丸强调,“国行,你必须要帮我。” “帮你什么?”明石换了个靠墙的位置,安稳的躺着,“只要你开口,什么都可以,把国俊揍一顿都行。” 刚劳动回来的爱染国俊一脸不爽的推开门,累个半死的他一回来就听到明石说要打他:“以后你的活自己去干,再也别想着我帮你了。” 明石僵硬在墙边。 “国行,你知道什么是小可怜吗?”萤丸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我想想,大概这样?”明石躺在地上,向萤丸眨了眨眼睛,打了个哈欠,努力逼出几滴眼泪:“萤丸你看,国俊他欺负我。” “恶心。”萤丸看了一眼就扭过头不再看,换了衣服出来的爱染看到了明石那做作的表情,作势要过去踩他。 “太恶心了,你在干什么!” 被连续打击了两次的明石没有一点难过尴尬,没骨头似的坐起来靠在墙上:“到底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萤丸没办法,只好把沧栗交给他的任务说了一遍。 明石一听,笑得又躺回了地上:“竟然让有着战场人头狗,演练绞肉机之称的你去扮演小可怜,我们的审神者到底在想什么啊哈哈哈。” “萤丸你又要去万屋了啊。”爱染靠在沙发上有些羡慕,“真好啊,我也想去,好久都没离开这座本丸了,唉。” 萤丸很想把这个机会让给他。 “审神者给了我两天的时间,第三天我们就要出发去万屋了,而且也有让宗三过来帮忙锻炼演技。” “不过你不想是吧。”明石立刻懂了萤丸的意思,“那萤丸你当时怎么就接下了这么难的任务?” “因为我说只要模仿之前审神者的样子就可以。”萤丸很想穿越回上午把那句话收回去,“现在再去回绝已经不行了,必须要完成这个任务。” “好吧,那你先表演下你认为的小可怜是什么样。”明石指挥爱染搬沙发过来,爱染抱怨了一句,搬了个双人沙发过来。 “我也要帮萤丸。”他振振有词,“国行这个懒癌懂什么,我来帮你好了。”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96 明石无所谓的耸肩,两个人一起看向了萤丸,等着他表演小可怜。 萤丸绷着一张脸,努力回想了当时沧栗的神态,露出了个小小的笑容,手指微微颤抖。 明石和爱染打了个颤。 “不如你换个表现方式?”明石尽量委婉的提醒,“这个动作太不起眼了,应该做得明显一点才能让人知道你被欺负。” 萤丸眯了眯眼睛,努力让自己的眼神可怜又凄惨。 明石看了一眼爱染:你说话啊,你不是要帮忙的吗? 爱染:那萤丸一开始还拜托的是你呢,先开口的怎么看都是你吧。 明石:我懒得开口,你来。 “你们两个眉来眼去是在干什么。”萤丸不带感情的声线在他们耳边响起,“我的表现怎么样?” 明石挤出了个笑容:“挺、挺好的,就是带着一股子杀气,很有冲击力。” 爱染捂脸,何止是有冲击力,他都要觉得萤丸准备抽刀给他们两个一下了,那个狰狞的笑容,气到发抖的手,分明是下一秒大杀全场的节奏。 “我觉得,你可以温柔一点。”爱染艰难的提了个意见,“如果实在笑不出来的话,不如就别笑了,你突然一笑我们两个都有些不习惯,你说对吧国行?”爱染给了明石一下。 “对对对。”明石恍然大悟,“萤丸你上次跟着审神者去万屋也是装作审神者去的吧,那你当时是怎么表现的,不会也是这样?” “那倒没有,我就是站在一边,审神者要买什么东西掏钱就行。”萤丸盘腿坐在地上,“我真的演的很烂,可是我觉得应该和那天审神者的表演差不多才对啊。” 差太多了我的萤总。明石把吐槽放在了心里,安慰着萤丸:“既然上次没问题,这次就和上次一样吧,相信审神者会很好的配合你的。”只要审神者的演技在线,萤总演的多烂都没问题。 “但是这次还有其他人要去,山姥切和小夜比较沉默,本色出演就好,但是宗三,审神者似乎对他很有自信。”萤丸并不想在这里输给了别人,自己才是第一个陪着审神者去万屋的刀剑好吗,“所以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超过宗三。” 难,难啊。明石就差抹一把辛酸泪了,你一个战场人头狗,干嘛要和宗三那个看多了宅斗的藏品刀打擂台,我们好好的去揍人不行吗。 萤丸:不行。 “和宗三约好明天两个人见面,从现在开始到明天见面前,我一定要锻炼出不输于宗三的演技。”萤丸的眼睛一瞥,看到了明石的苦笑,“不然我们就去道馆练一场,你自己选。” 明石巴不得练一场结束就好,但是萤丸的意思很明显,道馆练完了回来继续,与其被打一顿再开始,还是现在就开始吧。 “国俊,帮我倒杯水,喝完我们就开始。”明石很虚弱,还有些胃痛。 爱染这回乖乖的去给他倒了水,递到了明石手边:“突然想起来我下午和粟田口他们约好了要一起整理池塘,你们两个下午没事就继续练,国行,加油。” 爱染:溜了溜了。 “……” 没来得及开口,爱染消失在门口,明石看到这一幕张不开口。 “那我们开始吧。” 萤丸把明石摁在沙发上,认真的表演了起来。 沧栗点开了系统,邮箱里面是时之政府刚发过来的邮件。 内容很简单,通知沧栗,他的本丸现在可以正常出阵,演练场和万屋等区域有选择性的开放,演练场给了个具体的坐标,万屋则是只能通过网购。 真惨啊,只想喝牛奶,不想给牛吃草。沧栗把邮件删除,他戳开了演练场的坐标,果然,和别人普通的本丸就是不一样,还特别叮嘱了他不要输错,会迷失在传送途中。 谁用谁傻子。沧栗翻了个白眼,估计发这封邮件的人也是藏了私心,这坐标分明是通向了正常本丸的演练场,暗黑本丸自有演习的地方,如果沧栗真的和一群暗堕刀剑出现在正常演练场上,估计下一秒时之政府就有了正当理由攻击他们了。 尴尬啊,高层把信息整得太隐蔽,后来的人都不知道沧栗的本丸是测试本丸,估计只是把这里当成了一个比较特殊的暗堕本丸。 包括上次来的那五个人,沧栗都可以确定他们绝对不清楚这座本丸的特殊性,如果他们知道这座本丸里面即使是短刀都可以把他们全部干掉,估计就没有勇气来了。 不知道这又是谁给刀剑们留下的后路了,从一开始就把这座本丸定义成了普通的暗堕本丸。想来应该是高层的意思,那沧栗不得不佩服这个人有勇气。 出了事他那位置可就不稳喽。 沧栗这次不想再多事的跑到系统里面去翻答案,入侵了太多次,时之政府再迟钝也知道自家后院出了事。 沧栗决定要甩个锅,这种挖墙角的锅甩给一个本来就在挖墙角的组织吧。 暗黑本丸拯救者组织,就是你了! 第48章 当街抢人有胆量 小夜躺在床上,拉着被子盖住了自己大半张脸, 他刚才偷偷的收拾了一套自己的新衣服, 趁着两位兄长还在睡跑到了白塔外面, 放下袋子以后立刻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来。 心脏在怦怦怦的狂跳。 宗三哥一会儿看到两个“小夜”,应该会开心吧。 藏在被子里面, 小夜挂着甜甜的笑容又睡了过去。 宗三和江雪早在小夜起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他们两个都沉住气,守在了自己屋子里面没出来。小夜出门的时候江雪差点忍不住想要追上去, 最后用现在的本丸非常安全劝住了自己, 隔壁屋子的宗三也是同样。 直到小夜回来, 他们两个才放下心来。宗三悄悄地去了小夜屋子查看,发现他把大半张脸都埋在了被子里面, 害怕小夜睡着难受, 宗三轻轻的把被子向下拉, 这才发现了小夜脸上的笑容。 这孩子。宗三顺了顺小夜的头发, 还没天亮就跑出去,还一副开心地样子跑回来, 想要责备他都说不出口了。 宗三走出去, 在门外看到了守在旁边的江雪。 “没事。”宗三摇头, 让江雪放心, “小夜难得调皮一次, 我们就装作不知道吧,让他多开心一会儿。” 知道了小夜没事,江雪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自己仅仅是路过这里的样子回了自己屋。宗三稍微想了下,就知道小夜半夜不睡肯定和今天要去万屋有关,能够这么快回来,他去的也可以推测出来。 不过这点还要瞒着哥哥就有些让人难过了。宗三这么想着,嘴边却是也露出了微笑,小夜慢慢变得活泼,那么不管他是做了什么,当哥哥的都要支持。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97 ↑左文字家的两位兄长,今天也没有愧对他们的弟控名号。 山姥切国广很早就到了白塔外面,这是他第一次和沧栗去万屋,心潮难以平复。之前姬小路时晴还在的时候,山姥切因为沉默寡言的性格存在感就很低,像是陪着审神者去万屋这种事,通常会被那些性格活泼开朗的刀剑获得。 算下来,这还是山姥切第一次去万屋。这简直比第一次上战场还有激动人心了,毕竟出阵的话审神者不会陪同,而今天,沧栗会扮成刀剑和他一起。 不知道审神者会扮成哪家的短刀。山姥切思考着这个问题,在白塔门口发现了一个纸袋,上面用着稚嫩的笔触写着“请转交给审神者大人。小夜左文字”。山姥切提起了袋子,轻飘飘的,衣物之类的东西吧。 国广家怎么就没短刀呢。山姥切有些遗憾,他提着袋子进了白塔,坐在议事厅里耐心的等待沧栗醒来,然后他再去通知烛台切桑做早饭,接着…… 山姥切在心里把之后要做的事一件件排好顺序模拟了一下到时候要如何做。想的最多的却是最捉摸不定的万屋之旅,审神者说要让他们四个被“卖”进去,这个到底要怎么做比较好。 唉,好担心自己给审神者拖后腿。山姥切扯了扯披风,今天他按照沧栗的意思换回了自己原来的装束,不得不说这让他非常有安全感,藏在了披风后面,外界发生的一切都像是被一堵墙挡在了外面。 “山姥切,你在干嘛。”沧栗揉着眼睛出现在议事厅门口,“屋子里面的话,就把披风摘掉吧,现在可是夏天,不热吗?” 山姥切默默摘下披风,指着旁边的纸袋:“审神者大人,我在门口发现了这个,是小夜左文字送过来的。” “咦,小夜这么快就送来了,我还以为要等到早饭后呢。”沧栗接过了纸袋,拍了拍,“那等我洗漱完,山姥切你要进来帮我穿一下衣服,我有些不懂这种衣服该怎么穿。” “好的。”见沧栗进了洗手间,山姥切立刻跑出白塔去通知烛台切。 沧栗刷着牙,觉得总是让他们靠腿跑也不行,太浪费时间了。 干脆这次手机平板都配上吧,以后通知也可以用手机通知,就不用近侍再跑腿了。顺便也让他们通过高科技接触一下外面世界,困在一个地方三年也是太可怜。 沧栗小爪子一挥,又下了一个大订单。 山姥切跑得飞快,没等沧栗出来他就已经准备好了。小夜带来的新衣服被他分开,按照穿戴的顺序整齐的摆放好,手边搭着一条毛巾,是准备给沧栗擦头发的。 除此之外还有吹风机放在桌上,沧栗走出来,极其自然的坐在了山姥切前,然后闭上眼睛,山姥切拿起了毛巾细致得帮他擦干头发,又用吹风机帮他细细吹干。 舒服得沧栗眼睛都闭上了,也感觉自己已经变成了一只废龙猫,这种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太容易让人堕落了。 “好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吧。”沧栗站起来,疯狂地甩起了脑袋,白毛毛蓬松松,像一朵棉花糖掉在了沧栗头上。 “接下来穿衣服,护甲等出门的时候再戴,现在穿上里面的部分就好。”沧栗身上是小背心和短裤,他看着摆好的衣服,拿起了最左边的,“这个是直接穿?” “请让我来。”山姥切单膝跪下,把衣服抖开,让沧栗穿上。之后的也由他动手,一点点穿戴整齐。 挂上最后的配饰,现在的沧栗和小夜左文字只差发型和脸了。 “真厉害啊。”沧栗拿着绷带,学着小夜的样子缠在胳膊和腿上,“这个袈裟感觉可真棒,呼扇呼扇的。” “审神者大人,您的早饭已经准备好了。”烛台切敲敲门提醒他们两个。山姥切和沧栗走出去,立刻就让门口的烛台切吓到。 “大人您这是?”烛台切光忠看着沧栗的打扮立刻就明白了,“是今天要去万屋吗?”上次沧栗扮成了粟田口短刀的事他们付丧神中无人不晓,有短刀的家里面都在暗搓搓的打着主意,想让审神者也穿上自己家短刀的衣服。 没想到是左文字家拔得头筹。 “如果换了发型就更像了。”烛台切观察后得出结论,“您现在这样,可真的和小夜看起来差不多了。” “那是。”沧栗自豪,小夜和他相比只有八厘米的身高差,稍微把头发扎高就看不出来了,“左文字家的衣服风格也好棒,烛台切,你给歌仙说,之后按照他们的风格给我送几套常服过来。” “大人,不如考虑下贞宗家的?”烛台切努力争取福利。 “不要,你们都是制服类,穿着没意思。”沧栗一口回绝,他甩着衣服上的小装饰,“就要左文字家的,拜托你了哦烛台切。” “好吧。” 烛台切答应了沧栗的要求,与他们两个一起走到了餐厅:“大人,考虑到你们今天去万屋可能不能赶回来吃午饭,我已经提前为你们准备好了便当,如果可以的话热下吃会更好,但是凉着吃也同样美味。” 三大两小五个便当就放在了桌子另一边。沧栗再次感慨自己要被他们养成了废龙猫,手上毫不客气的把便当都收到了口粮包里面。 “辛苦了,烛台切,这次去万屋,你有什么想要买的吗,我可以一起带回来。” 烛台切光忠听到了沧栗的问题露出了灿烂的微笑:“大人,我需要的东西报告给后勤部就可以购买,所以请您不要再多买什么了,吃了两天的芒果您还不腻吗?” 沧栗低沉:“可是我只是想要给你带一点礼物而已。” “那就请帮我挑一条领带吧。”沧栗低沉的小表情实在是让人不忍心拒绝,烛台切只好随口说了一样东西让沧栗帮忙买。 “好嘞。”沧栗原地复活,开始用餐。 烛台切:我是不是又被套路了? 萤丸把大太刀往后面一抛,靠在门边的明石险而又险的接住了它:“萤丸,今天加油哟,我和国俊就呆家里等着你了。” “放心。”萤丸整理了下身上的审神者制服,这是沧栗昨天交给他的,“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审神者的。” 喂喂喂你的任务不是配合审神者演戏吗,什么时候变成保护他了。明石拎着大太刀,无奈的摆摆手:“记得帮国俊买东西,你们应该有自由活动时间吧。” 爱染在旁边期待的看着萤丸。 “应该没问题,我一会儿就和审神者说。”萤丸向他们告别,“国行,你今天的任务已经贴到了白塔的公布栏,你记得去做,如果我回来的时候发现你在偷懒,你懂的。” 萤丸留下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看到萤丸走远,爱染才打了一下明石:“喂,你怎么不动了,萤丸不是让你快点去做任务的吗。” “哦,这刀太重,压得我起不来,今天的工作就拜托你了。”明石抱着刀慢悠悠的进了屋,“国俊你可以的哦,我相信你是来派最强大的男人,这点小活自然也不在话下的。” “可恶。”爱染额角青筋爆了起来,昨天帮他干了活,今天就被黏上了,谁要天天去帮他。爱染决定自己什么都不做,等着萤丸回来收拾国行。 这边,萤丸赶到白塔的时候,只有沧栗和山姥切还没出现。他向宗三和小夜点头示意,自己站在一边。宗三倒是对他身上的制服颇有兴趣,打量了好一会儿。 稍微等了一下,白塔的大门打开,沧栗率先走了出来。 宗三左文字当场愣住,小夜跑了过去,拉住了沧栗的手。他们两个站在一起后带来的效果更加强烈,除了沧栗稍微矮了一点,两个人恍若双胞胎。 “宗三哥,你看,小夜。”小夜左文字拉着沧栗走到了宗三旁边,把沧栗的手塞到了宗三手里,自己握住了另外一只,“有两个小夜了。” 宗三在心里面尖叫欢呼,两个小夜!还一边一个!天呐!我是不是在做梦!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98 以及,大哥,你不要太羡慕我~\(≧▽≦)/~ 宗三很好的维持住了自己的外在形象,大概只有不自觉缩紧的手能透露他的心情。 “这是小夜的意思哟,他说让我扮成另外一个小夜左文字,和你们一起去万屋。我觉得没问题,就答应了他,宗三,你还好吗?” “我很好。”宗三镇定自若,“只是一起出现两个小夜没关系吗,会不会被其他人发现觉得不对劲?” “这个倒是没关系,只有我把这个模拟付丧神波动的机器打开,就算是另一个宗三都看不出来我其实不是刀剑,可能会认为我有些营养不良,没有另一个小夜高。” “那就行。”宗三觉得自己浑身是劲,之后遇到再困难的局面他都有自信解决,“审神者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就走吧。”沧栗看了下太阳的位置,“早点解决还能赶上晚饭,先去转盘那里,我们从那里一起去万屋九区。” 一行人跟着沧栗,宗三一边一个小夜开心得谁都能看出来他的好心情。山姥切和萤丸走在他们后面,两个人诡异的达成了默契。 沧栗像之前那样往转盘里面输入灵力:“长谷部,今天本丸就拜托你了,我出门一趟,很快就回来。” 压切长谷部点头。 “名为——甩锅拯救者组织的任务,现在开始!” 巨大的光束笼罩住他们五个。压切长谷部现在不远处看着他们,有些忧郁,织田组的短刀不动行光和药研,粟田口已经扮过……不过即使不动行光愿意审神者扮成他的样子,长谷部自己都不愿意。 神啊,赐我一个乖巧听话的不动行光吧。抱着这样的想法,压切长谷部准备开始对不动行光的另一轮说教。 乖巧的基础是戒酒,不动行光的苦日子要来了。 到了万屋,所有人都站在萤丸后面,他们看似尊敬,实则不屑。 沧栗摇了摇宗三的手臂:“宗三哥,我想去吃冰淇淋。” 宗三左文字表示通体舒爽,就算沧栗这个时候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可以摘下来:“没问题。审神者大人,我们先去买冰淇淋,您看如何?” 真正的小夜捏着宗三的另一只手,满眼好奇的往周围看:“宗三哥,我,也想吃,冰淇淋。” “那我们就走吧。”宗三给了萤丸一个跟上来的眼神,拉着两个弟弟率先进了咖啡店。山姥切恭敬的跟在萤丸身后,没有动作。 “走吧。”萤丸似乎习惯了这样的事情,低声和山姥切说了一声,两个人跟在了宗三的后面一起进了咖啡厅。 沧栗一进去就看上了夏日特供——冰冰凉凉百果山,虽然不知道一个咖啡厅为什么要提供分量如此巨大的冰淇淋山,但是既然看到了怎么可能放过呢。 “宗三哥,我要那个!”沧栗指着宣传图上的冰淇淋,“这么大一个,够我们所有人吃了。” “好。”宗三立刻答应了沧栗的请求,“审神者大人,就麻烦您去付个款了,我和小夜先找座位去了。” 萤丸只好掏出了自己可怜的钱袋,有些不舍的摸出了足够的小判交给店员:“再花的话,今天就不够买别的东西了。” “大人,要不我去和他们商量一下,换个别的,这个价格实在是太贵了。”山姥切靠近了萤丸低声说。 店员在打小票,似乎什么都没听到。 “不用了。”萤丸把薄薄的钱袋挂回腰间,“在这里和他们起冲突不好,人太多,打坏了东西我们也赔不起。” “……”山姥切国广没再说话,只是萦绕在他身上的怨气更重。 “您好,小票在这里,冰淇淋制作需要一定时间,请稍等一下。”店递过小票,指了指左边的位置,“可以在这里等待。” 宗三他们早就找好了位置,三个人坐在一个半圆形的卡座里面,沧栗和小夜凑到一起,翻看着桌子上的菜品册,宗三微笑着看他们,眼里满是宠溺。 会撒娇的沧栗披着小夜的外貌,让宗三有一种自己真的多了个新弟弟的感觉,而且在沧栗的带动下,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讨论着接下来还要点什么,画面非常温馨。 不过这落在远处的萤丸眼里就不是那么可爱了。萤丸忍不住从腰间摸出一张名片,这是上次他从那位店老板那里得到的联系方式,那位老板说有需要的话可以一个人过去,但是他实在没什么机会。 人多一点的话,应该也没有问题。萤丸小心的把名片塞了回去,店员随意一瞥看到了这张有着特殊花纹的名片,立刻切换了管理页面敲打了起来。 半晌,店员挂上了营业用微笑:“您好,你的餐品已经准备完毕,请问您要送到哪里呢?” “那里。”萤丸指了指宗三的位置,“再给我们上两杯苏打水,就在这里吧。” “好的,本店苏打水免费,请您稍等。” 沧栗早就看到了这动作诡异的店员,感慨了一下这拯救者组织利润可真大,哪个区的万屋都搞了店不说,还不止一间。野心这么大不甩个锅给他们都过不去了。 “审神者大人,一起过来吃啊。”沧栗挥着手叫他们过来。 萤丸的脚步一顿,只好走到了他们三个的位置,巨大的冰淇淋摆在桌子上,各种口味的冰淇淋不说,还摆放了不同品种的水果。这一大盘,堆成了一座小山,不能吃冰的人看着都胃疼了起来。 “开吃!”沧栗开心的给每个人都分了一碟,自己挥舞着大号勺子往嘴里送,幸福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萤丸皱着眉头吃着碟子里面的冰淇淋,吃一口喝一口苏打水,明显不喜欢这个甜腻的味道。店里面倒是有卖其他的食物,只是预算有限,花在这个地方多了,之后就只能从别的地方扣回来。 “慢点吃。”宗三对这个口味感官一般,随意吃了两口就没再动,一直给沧栗的碟子里面添。沧栗没忍住,对着宗三露出了一个小夜完全做不出来的灿烂笑容。 宗三精神恍惚,原来活泼起来的小夜是这个样子。在沧栗旁坐着的小夜克制得小口吃,察觉到了宗三的眼神,抬头给了宗三一个小小的笑容。 宗三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审神者大人,你们先吃,我有些不舒服,出去透透气。”宗三捂着心口,一个人走出了咖啡厅,弟弟的笑容冲击力太大,宗三表示自己的心脏实在有些承受不了。 宗三思考着审神者来咖啡屋的原因,因为是在万屋这样人来人往的地方,一不小心就没注意到有人接近他。宗三在来人距离他只有一米的时候才察觉到:“不好意思。”宗三侧身给对方让路。 那人点头谢过宗三,两人擦身而过的时候,宗三突然觉得自己神志不清,非常困倦,想要抽出刀的时候竟然被这路人摁住了手,把拔出了三分之一的刀又摁了回去。 “你!”宗三勉强支撑着自己,“你要做什么!” 那人把宗三往自己这边一带,动作非常自然:“宗三,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有人注意到两人似乎有些不对,投来探究的目光,这路人回头做了个不好意思的表情,用口型说我家的宗三比较别扭。 会心一笑,毕竟宗三的性格确实有些柔弱,闹别扭也是正常。 “如果你再挣扎,我就不确定你弟弟的安危喽。”路人压低了声音,低头发现宗三已经昏了过去。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99 竟然用了平时三倍的量才昏过去,看来这是个高等级的刀,不错,能卖个好价钱。路人把宗三往怀里面一搂,两个人离开了咖啡店。 小夜正在吃东西的手一顿,立刻看向了沧栗。沧栗暗中拍了拍他:“宗三哥好慢哦,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来,审神者大人,你帮我们看看好吗,我们很担心宗三哥。” 萤丸出了咖啡厅,从别处飞来一封信,直直扔进了萤丸的怀里,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帮你解决了一个麻烦,不谢”。 萤总看过信,撕成碎片扔掉。他走进咖啡厅,声音有着微微的颤抖:“宗三他说,要先去给你们买东西,让你们先在这里等着,如果等不住了,就去之前给你们买玩偶的地方找他,他就等在那里。” “是这样啊。”沧栗点着头,眼里面却是怀疑,“那宗三哥为什么不自己过来说?” “因为他想给你们个惊喜啊。”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向沧栗解释。 萤丸抬头一看,竟然是上次买玩偶那家店的老板。 “年轻的审神者,好久不见,近来工作如何?”这老板十分自来熟,一屁股坐在了萤丸身边拉起了家常,“怎么不见上次跟在您身边的短刀,那个活泼的个性可真是让人印象深刻。” “你又是谁?”小夜的脸绷得紧紧的,就差拔出短刀作出防御了。 “我,我只是个普通的老板,在万屋经营着一家玩偶店罢了,有兴趣来我的店逛逛吗?”老板笑眯眯的看着小夜,“你的哥哥可能就是去我的店给你买玩偶哦,毕竟我家店里面的东西,可是整个万屋质量最好的了,想要给你们买玩具,最有可能就是去那里。” 小夜不回答他,看向了一边的沧栗。 “审神者大人,我们一起去。”沧栗放下了勺子,隐藏在店老板和蔼可亲面孔下的,是明晃晃的不怀好意,“如果在那里没看到宗三哥的话,你给我等着。” “那我们就一起去吧。” 小夜和沧栗手拉着手,一脸排斥的走在萤丸后面,山姥切把披风往下拽了拽,不让人看见他的脸。 他们走后,来收拾东西的店员一脸不爽,到了后厨直接把盘子摔在了水池里面:“你怎么动作这么慢,那老家伙什么时候得到了消息,这么快就跑过来了。” “算了算了,能从那家伙手里抢过来一把高等级的宗三左文字已经是我们赚了,毕竟那审神者可是他先遇见的,要不是这次审神者带的付丧神多,我都不确定能从他手里抢到。” “那我的药不就白下了。”摔盘子的人特别生气,“看着他们人多,我特意下了三倍的量,结果都给那老家伙铺了路。” “别气别气,咱们这可是捡了漏,我给你说,这次迷倒的那个宗三左文字,最低也得有个九十级,不管是把他直接卖给别人做转移体,或者是搞成暗堕刀卖给其他人,我们都是赚翻了。这一单可是能白赚个不少啊。” “你那点药算什么,等这次卖了,我去药店给你买最高级的,说起来你这个药最近是不是有些过期啊,早上吓死我了,差点就让货物把刀抽出来了。” 有顾客推门的风铃声响起来,店员停止了抱怨,挂上笑容出去迎接。 第49章 想卖掉整个本丸 宗三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固定在一个窄小的密闭空间里, 眼前一片黑暗, 能感受到四肢和脖子都被束缚带紧紧扣住, 只有指尖可以活动。 眯了眯眼,宗三感受了下自己的本体, 发现自己的刀应该是被装在同款物体内,位置也不远,就在自己上方。就是装着刀的盒子上画着一圈封印阵, 看来这些人很明白离了本体的付丧神实力会下降一大截。 不过很可惜, 这对我来说没有用。宗三小心的活动着自己的手腕, 直到掌心向上才停下来,在宗三的中指指甲上, 附着沧栗给他的一个小装置, 唯一的作用就是可以弹出一片薄如蝉翼的小刀片。 用刀片割开了手上的束缚带, 再把脖子上的划开, 宗三舒了一口气,安稳的躺在了这箱子里面。 他还能听见外面的人的声音。 “等这次卖了里面这个, 我在组织里面的等级就应该能再提一提了, 我给你说, 这次的质量特别高, 差点就发现了。” “富贵险中求嘛, 对了,你这地位再提一提,是不是下一步就是神位了。” “哪能啊, 我现在可连在山神手下当小弟的资格都没有,要是能早点加进来就好了,我要是早点进来,就不用现在这样自己还得跑下面亲自动手抓,只要等着我下面的人抓了然后直接分成入账就行。” “得了得了,看把你得意的,要知道你一个普通人能进组织都不容易了,还想着去拉别人,你要是有点灵力,组织早就安排你去当审神者了,哪里会让你这么个人才在这里蹉跎时间。” “唉。” 谈话中止,宗三听出了那个说着要卖了自己的人就是之前用药迷昏他的路人,听他的意思,自己并不是他手下的第一个牺牲品。 真是恶心啊。宗三缓慢的活动着手指,他现在迫不及待想要推开这箱子把外面的人一片片削成人干了,光明正大的买卖付丧神,可真有胆量。 而最让宗三担心的还是被留在咖啡厅里的小夜,和弟弟第一次出来玩就遇到了这样的事,作为哥哥没能陪着弟弟,并且还破坏了小夜玩乐的心情,不可饶恕。 被宗三担忧着的小夜,此刻紧紧的握住了沧栗的手,他们跟在萤丸和莫名其妙出现的店老板,一起往据说是宗三去买礼物的店。当然,每个人都清楚这是谎言,只是他们两振短刀在没了主心骨宗三左文字后,势必会跟着审神者行动。 前面这老板也是清楚,根本没有问两把短刀的意思就带着萤丸他们往店里面走,此时,店老板又用了之前传话的方式在萤丸脑海里面开始说话。 “审神者,不要害怕,之前态度最为嚣张的宗三左文字我们已经控制住,短时间内是回不来的,而跟在你身边的山姥切国广又是忠心护主的性格,相信在我们的保护下,那两把小夜左文字根本无法危害到你的安全。” 萤丸一脸镇定,他不知道怎么把话传过去,干脆一如既往保持了淡定。 “老夫叫做福神,不嫌弃的叫声福老头便好,在付丧神面前称呼后面的就可以,至于前面的,要是有机会的话,也是有机会叫的。” 萤丸点点头,脚步不停。 福老头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给萤丸推开了门,对着所有人开口:“说起来上次你来我店里的时候只买了一样东西,这次时间充裕,不如多逛逛,也给老头子我的店增加点业绩,不过别担心钱不够用,你长得和我孙子很像,今天我老头子高兴,给你免单。” “那我就不客气啦。”沧栗大大方方的走进店里面,和上次的装修没什么不同,还是无数大大小小的抱枕堆了满店。 “呵呵,审神者大人你这短刀可真是活泼,是好事,是好事。”福老头坐回了收银台,拿起报纸像之前那样不再管店里的事。 沧栗拉着小夜去了他最为推荐的抱枕区,萤丸看了看两边,让山姥切也去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东西。 “喜欢什么就买吧。”萤丸声音压得很低,似乎在不好意思,“顺便帮我看住小夜他们,别让他们在店里面闹事。” 山姥切国广应是,挑了个不近不远的位置盯着在抱枕堆里面翻滚的小夜和沧栗。 “福老。”萤丸没按照对方的意思称呼,“您之前说的控制住宗三左文字,还说他不能危害到我的安全,这是什么意思?” 福老头在看报的时候就已经扔下了隔音结界,说实话这是他们组织里面严格要求每个人必须熟练掌握的首要技能之一:“还不明白吗?就是一直压迫你欺负你仗着付丧神的身份蔑视你的宗三左文字,已经无法再出现在像从前那样欺压你了。” “但是你们带走他前不能告诉我一声吗?毕竟他是我的付丧神。”萤丸反驳,“我是需要你们的帮助不假,但你们也不能在我不同意的情况下强行带走他吧。” “哦,要在你同意的情况下吗?”福老头语带些许嘲讽,“要是你真的能同意让我们带走他,估计也就不用我们出手了,小少爷,审神者可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好当的,我们免费帮助了你已经是发了善心,你这个时候还这么多要求……要不我们一会儿就把宗三左文字放出来还给你?”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00 “顺便一提,带走了宗三左文字的是我那不成熟的同僚下面的粗鲁小弟,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换成我,当然不会这么强硬的带走他。”福老头意有所指,“至于你的宗三左文字,之后我会让你们见面的,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你还愿不愿意带走他了。” “那你们这样做是为了什么?”萤丸脸色通红,“帮助我的话,为什么还要让我和其他的付丧神到你的店里面来,还有宗三……我……”萤丸很是犹豫,看来是被福老头的话打动,毕竟一个一直欺压他的付丧神,如果没有了宗三…… “这样还不明白吗?”福老头无奈的摇着头,“我只是单纯的想要把你从付丧神的掌控下拯救出来,要知道,你的本丸虽然不是暗黑本丸,但是你在里面应该是受到了不少虐待吧,上次是一把短刀就能随便欺负你,这次是宗三左文字对你的不屑一顾。 我们可以提供让你从这样的嚣张付丧神里面逃脱的机会,并且向你提供一大笔赔偿金,毕竟他们可是用你的灵力召唤出来的,带他战斗升级也是付出了心血的。” “那你们这是在和审神者进行交易吗,用付丧神换取金钱?”萤丸内心十分复杂,“你这样就不怕时之政府收拾你们吗?” “小少爷,成年人的世界可比你想的复杂多了。”福老头没有回答萤丸的问题,“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让你甩掉麻烦的付丧神,还能获得一大笔资金用来改善本丸,愿意抓住它吗?” 萤丸咬紧牙关,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那你们带走了付丧神,是要用他们做什么,是要杀死他们吗?” “这就不在你的关心范围了,以你的身份,只要知道付丧神可以换来大笔的钱财就足够了。”福老头翻了一页报纸,“而你付出的只是几把稀有度不高,随时能在战场上捡到,或者锻刀就能锻出来的刀而已,唯一比较可惜的就是他们好歹也是你辛辛苦苦带着从战场上锻炼出来的。当然,如果你手里有稀有的太刀和大太刀,那你将会得到更多的钱。” “如果我不愿意把付丧神给你们呢?”萤丸踌躇了一下,问了别的问题,“那你能把我本丸的宗三左文字还回来吗?” “知道了这么多事,这大概就由不得你了。”福老头收起了报纸,指了指沧栗的位置,“你的两把小短刀已经昏过去了,而你不同意的话,那就只能让你陪着你的付丧神一起,时之政府可是不会管一个小本丸的审神者的死活。” 沧栗和小夜手拉手在抱枕堆里面睡着了,山姥切国广在远处看着,手边的刀已经出鞘:“大人,请到我身边来。” 他明显是听到了福老头的话。 “山姥切,退下。”萤丸挥袖,“你去把小夜他们抱好,然后听店老板的指挥行事。” 福老头此刻像是一位真正疼爱孙子的老头,对着萤丸露出了慈祥的笑容:“看来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来,你们都跟我来吧。” “只有这一次。”萤丸低着头,像是对自己做了个约定。他们跟在了福老头后面从隐蔽的小门进入了店铺后面。 一次吗?福老头笑了,这审神者真是天真,当你尝到了一次甜头后,估计后面会迫不及待带着你不喜欢的付丧神过来换钱。人嘛大都是这样,对自己无用或者有害的东西,竟然能换来对自己有用的,那不就会主动贴上来吗? “就在这里面。”福老头打开了门,“店里面比较简陋,请多担待喽。” 山姥切国广抱着两个小夜,只觉得心很累。低着头就看见沧栗靠在他肩膀上睡得很香,还在无意识中蹭了蹭。旁边的真小夜睡着了也有点不安,手指牢牢的抓着山姥切的披风。 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只希望一切顺利吧。山姥切默默祈祷。 福老头的店后面就是个单纯的大仓库,堆满了长方形的箱子,还有些小号的盒子堆在另一边。 福老头指着角落里面的小凳子:“你们先坐着等等,宗三左文字还要一会儿才能送过来。”说完他哼了一声,“敢从我手里抢人,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 “福老,小夜他们是怎么回事?”萤丸有些担心他们两个真的出了事,“之前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昏过去了?” “那就等一会儿人来了再问,那些家伙用的下三滥的手段我不了解。”福老头嫌弃似的摆摆手,“祈祷他们的药量没问题,不然这小短刀醒过来也都会变成白痴,唉,所以我才不喜欢他们这样,做生意的就要两边同意才好,这样才能长长久久的做下去,你说是吗?” 看到福老头带有疑问的眼神,萤丸连忙自我介绍:“我叫萤光,是萤火虫之光的意思。” “萤光,这倒是个好名字。”福老头坐在萤丸旁边,态度亲切和萤丸话起了家常,“萤光啊,你这本丸里面的付丧神,是不是个个都不听话啊?上次跟你来的粟田口的短刀也是,要知道,粟田口的短刀基本都是乖巧听话的类型,乍一看那样的藤四郎,我都吃惊了。” 那是当然了,因为你见到的是假藤四郎。萤丸想要捂脸:“只有个别刀剑是这样,也许是召唤出来的时候出了意外吧,我看别人本丸的付丧神都没这样的。” “也许是他们本来就很活泼,再加上我不会管他们所以变成了现在这样。”萤丸苦笑,“我本来也是想要和他们好好相处的,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他们,后来就变成了这样。”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福老头拍拍萤丸的肩膀安慰他,“那你怎么没想着再召唤出一把同样的来,你不是都召唤出了两把小夜吗?” “因为宗三把刀架在了我脖子上,不然我也不会召唤出同样的付丧神来,召唤出第二把提供的灵力是第一把的两倍,如果再多召唤几把同样的我身体会受不住的。” “那要是你这次把两把小短刀也留下的话,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只要你一个人回了本丸,他们就会默认呈叛逃姿态,然后就不用再给他们提供灵力,这样你的负担就会减轻。” “真可怜啊,小小年纪就要承受这么多的压力,不是我说,你怎么这么小就来当审神者了,也太辛苦了。” “家里有老人得了重病,卧床不起,刚好时之政府找上了门,说审神者的工作清闲福利好,我才答应他们,想着工资好歹能补贴一下,没想到这么久了,我连工资都没见到,每次钱刚到手就被他们拿走了。” 萤丸可谓是急中生智,编造了一套颇为狗血的身世,反正明石天天也躺着,就当是他重病卧床不起吧。 “那等你一会儿拿了钱,先去给家里面寄一部分吧。”福老头眼里满是同情,“之前还以为你是哪家的小少爷出来历练,没想到……早知如此,第一次的时候就应该给你打个五折的,剩下那点钱估计不够你买东西的吧。” 福老头暗自琢磨了一下,这审神者两次出现都穿的是时之政府发放的制服,身边带着的付丧神也都是稀有度不高的短刀和打刀,看来是一个又穷又非的审神者了,不过穷也有穷的好处,只要他不死,低端的付丧神应该不愁了。 “那,这些付丧神可以卖到多少钱?”萤丸压低声音,害怕山姥切国广听到。 福老头满意的点头,看来这审神者是想开了:“宗三左文字练度高,大概能卖五万小判,短刀的话,一个就只有一万小判了。” “不过如果是山姥切国广的话,可以卖到八万小判,最近这种金发碧眼的类型很受欢迎。”福老头语气中带着可惜,“如果是上次粟田口家的短刀,我可以出三万小判来收,毕竟你本丸的藤四郎很有特点,市场对于这类特殊的付丧神需求很多。” 萤丸目瞪口呆:“你们这不就是公然买卖人口吗?” “付丧神是人吗?”福老头反问他,“战场上面那么多,随随便便就可以捞到,一个没了还有另外一个。又不是必需品没了他们不成,只是把自己没用的东西换成了资源罢了,想来你也是刀解过同样的刀吧,通过本丸的刀解池,每把刀最多也就给你带来十多点的资源,有和没有一个样。 而如果卖给了我,没有唤醒过的刀剑一把能换得五百小判,唤醒过的价格你也知道,可比你的工资高多了。” “那我能带他们回去,用没有唤醒过的刀剑来和你们交换吗?” “我觉得你是想错了一点,我们这并不是什么慈善组织,用刀剑交换小判也只针对我们组织内的人,像你这样的,初期只能用成型的付丧神,不过只要你这次愿意交换,并且交换得多的话,后面就越容易通过批准,成为组织里的人。” 萤丸一想到本丸里面那么多刀剑,真是恨不得把他们挨个带出来卖一次给本丸创收:“是不是练度高的付丧神比较值钱?” “那是当然,越是稀有的刀剑价格越是高。”福老头在心里加了一句,长得越好看的价格同样高,“如果付丧神有特殊的地方就更好了,可谓是买家市场,你想出多少钱都会有人要。” “让我再想想吧。”萤丸低下了头,盘算着要不要和审神者商量一下,先把本丸里面的刀卖个一遍再说,只是可惜五图还没开,不然一个三日月宗近就够他们本丸吃一年了。 福老头安稳的坐在旁边,他自然是知道自己说出去话引诱力有多强,这也是他格外偏爱这种普通人身份的审神者的原因,原本只是普通人的他们,一朝变成了付丧神的主人,心灵和身份上的差距让他们很容易扭曲。 不管是高高在上的审神者,还是备受欺压的审神者,给他们一个满足自己当主人的机会,还能换来大笔的钱财,呵,还愁没有人上钩吗? “怎么,考虑得怎么样,我看宗三左文字也快到了,要是让他知道你要用他们换钱,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我可就不能打百分百的保证能好好保下你了。”福老头开口催促萤丸,“生命可贵,你要自己掂量,家里面可还有人等着你呢。” 这是句明晃晃的威胁。 宗三感觉到关着自己的箱子停止了前进,然后被竖了起来,挡在自己面前的板被取了下来。 在取下挡板之前,宗三就把被自己隔断的束缚带装模作样的围在了脖子上,然后头歪向一边,表示自己还处于昏迷中。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01 有人拿着喷雾在他脸前喷了一下,过了半分钟,宗三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一睁开眼他就去寻找两个弟弟,发现他们乖乖的睡在山姥切的怀里才放下心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宗三看向对面的的萤丸和福老头,“审神者大人,您这样做可不太好吧,现在放我出来,我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如果不的话。” 宗三的脸上出现了仿佛真剑的病娇表情:“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宗三左文字。”萤丸向前一步,“你,你今天就留在这里吧。”他终究还是没说出要卖了宗三的话。 “哎呦小审神者,说话不用这么客气也行,要知道他可是被牢牢关在这箱子里面呢,怎么也出不去对你不客气的。”扶着箱子的路人开了口,并且狠狠提了下箱子,“闭嘴吧,不然你两个弟弟就别想醒过来了。” 宗三没再说话,恶狠狠的眼神盯着萤丸。 萤丸避开了他的眼神:“先让小夜他们清醒过来,福老说昏太久对他们不好。” 那路人抛过去一瓶喷雾:“自己喷呗,不过我可不保证他们醒过来后是正常的,毕竟短刀比较脆弱嘛。福老头,这个宗三左文字可是归了我的,就算你想抢,也要看你能不能抢得过。” 福老头笑眯眯的看着大放厥词的路人,说的话却是辛辣异常:“这个时候没有你开口的份,闭嘴,等你什么时候到了神级再和我说话。” 萤丸接过喷雾,立刻喷在小夜和沧栗脸上。过了约五分钟两个人才慢悠悠的醒过来,他们两个都对自己到了新环境十分不安,然后看到了箱子里面的宗三。 “宗三哥!”两个人从山姥切怀里跳出来,就往箱子里面跑,“审神者大人,你快点让他们放了宗三哥,我以后再也不和你闹了,审神者大人,求你了!” 沧栗一边说着,一边摸索着箱子上的开口,然后被锁扣地方的封印阵上闪出的雷光打焦了手。 “小夜,不要碰!” 宗三眼里满是心痛:“审神者大人,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这样子有意思吗,想要干什么直说,不要让我的弟弟再受伤了。” “好一出兄弟情深啊。”福老头鼓着掌赞扬,“很简单,你的审神者决定把你,交换给我们,至于你的弟弟们,看他们是否愿意陪着你一起留下了。” “小夜,你们跟着审神者回去。”宗三低头对着小夜说,“这里太危险了,不要管我,跟着审神者回去。” “我不要!”沧栗坚决反对宗三的意见,“没有宗三哥的地方我才不要回去,要回去就一起回去!” 小夜在旁边努力点头:“我要和宗三哥一起。” 萤丸低着头,身体在不断颤抖:“那你们就都留在这里吧,山姥切,我们走。” “大人,真的要这样吗?”山姥切国广有些犹豫,“我们就这么回去,怎么向本丸里的其他人交代。” “到时候再说,如果不留下他们,我们都走不了了。”萤丸不去看对面那三个左文字,“福老,交换的小判,可以准备成现金吗?” “当然可以。”福老头指了指另外一道门,“你先进去等我,我处理完这里的事后就过去给你拿钱。” “呵,原来是把我们卖了换钱,审神者,你会有报应的。”宗三说出了自己最后的诅咒,小夜抽出了短刀护在宗三前面,不让之前的路人靠近箱子。 “我就看你们还能蹦哒到什么时候。”被嘲讽的路人一直蹲在旁边,作为一个普通人,没有药剂他当然是连短刀都打不过,“落到福老头手里,可有你们好受的,还不如到我这里,怎么也好过生不如死。” 福老头挥了下手,路人的脸被扇到了一边:“难道你的上头没告诉你,不要在人前人后议论神级成员吗?这次就当是个教训,以后嘴巴洗干净了再说话。” “至于你们两个。”福老头打量着沧栗和小夜,“两把不值钱的短刀,要不是为了之后的合作谁会要了你们,在我这里作为赠品都没人要,看看你们那个凶恶的眼神,我还怕自己的客人被你们吓到了。” 宗三突然露出了极其温柔的笑,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他的笑容震撼到。 “你这小子,真是让你捡了个漏。”福老头非常不开心,在他看来,眼前的宗三左文字凭着这个笑容就可以卖出高价,但在组织的规定下这么好的货物只能属于旁边那个垃圾的路人。 “算了,在我回来前,你把他们三个安抚好,然后我们再讨论一下分配问题,放心,宗三左文字确实可以给你。”福老头捻了捻手指,“但是分给你多少钱,可就不是你说的算了,你现在最好去联系一下你的上级,否则,呵呵。” 福老头转身去了萤丸刚进去的屋子。 第50章 手起刀落宰人渣 萤丸和山姥切国广被福老头送到了大门口,萤丸手里拎着个塞得满满的小判袋, 他和山姥切对视几眼, 不知道接下去要干什么。 “好多钱啊。”山姥切看着萤丸手里面的袋子, 平时他们都不会携带数量如此之大的小判出门,陡然看到这么多钱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是啊。”萤丸掂量了一下钱袋的重量, “一打二短就能卖六万小判,真是让人想不到。”按照福老头的意思,如果换成了稀有的太刀和大太, 这钱应该还能翻倍。 “真是难以想象, 竟然有人会用付丧神来牟利, 时之政府都不会管吗?”山姥切还记得他所在的本丸发生暗堕后,时之政府立刻就派了人过来解决问题, 并且还有专人跟进。不管事件最后解决得如何, 这个负责的态度也足够让人放心。 然而就是在这样的监管下, 在人来人往的万屋, 竟然能出现明晃晃买卖付丧神的行为,简直是让人大开眼界。 “可能是因为, 我们是特殊的吧。”萤丸沉默了一下, “审神者还没有下达另外的任务, 我们先找个地方, 等待审神者的信号。”萤丸不耐烦的活动了下手指, “要知道今天就把刀带过来了,我现在真想冲进去把他们挨个宰了。” 山姥切国广默默点头,他的手可是一直放在刀上没有离开。一直到他们走, 刚才那位福老头都是暗地里劝说萤丸把山姥切也卖给他,并且还表示价格好商量。 人类,真是恶心的生物。 两个人拐进一条小巷子,准备在这里等着审神者发信号。 福老头刚一出去,路人就凑过来想要和宗三他们仨套近乎。 “唉我给你说,你最好还是跟着我走,看在你的份上,我连带着你两个弟弟一起接了都可以,别看福老头一天到晚笑眯眯的样儿,那人心里面最黑了,你看听到了刚才他的话吧,你两个弟弟要是落在他手里,可就不是普通的被折腾那么简单了。” “哦,在我看来,能当街随便迷昏付丧神的你,和那人一点区别都没有。”宗三觉得手很痒,尤其是刚才福老头那个恶心的眼神,他现在只想破箱而出,然后,当然是让对方享受一番了。 “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路人一副我是为了你们好才开口的表情,“别的不说,到我那里可是你情我愿的交易方式,虽然你的审神者是把你卖了换小判,但是在之后对待你们的方式上还是有些不同的,福老头的话,你自己感受一下周围是些什么就知道了。” 沧栗倒是知道路人说的是什么,这个巨大的仓库里面,除了常规的货物外,还有和关宗三的箱子类似的存在,它们被压在仓库最深处。 “感受到了吧,福老头收了你们,就先把你们在小黑盒子里面关上一个月,关到你们个个神志不清任人摆布后才放出来,那叫一个惨啊,尤其是那些小短刀,放出来以后都没个人形了。” 一时间没人接话。 小夜又往宗三的位置挪了两下,被路人这么一说,小夜感觉自己听到了微弱的呼吸声,就在自己耳边。一想到有和自己一样的付丧神被这样惨无人道的对待,整个人都在发抖。 “小夜,别怕。”宗三看着弟弟真是想要下一秒就破开箱子把这路人的嘴堵住。 “呵,说得好像你就有良心一样。”沧栗开口嘲讽了一句,“努力在这里劝说宗三哥跟着你走,该不会是因为你抢不过他,所以才在这里走劝说这条路。”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02 “既然你看穿了我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路人耸耸肩,“虽然我是第一个带走宗三左文字的,但是他要是真想抢我也没办法,但是要是宗三很乐意跟我走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和上级申请一下,毕竟我最上头也是个神级的,要是随便就被抢走了东西也是落了我老大的面子。” “那你就联系一下好了。”宗三活动了下脖颈,把垂在脸颊的发往后面摇了摇,“我也不放心两个弟弟留在这里,你要是能成功的通知你所谓的上级把我们三个都带走,可以,我愿意跟你走。” 似乎就是在等宗三这句话。 话音刚落,路人就麻利的点开腕表发出去一条信息:“成,有你这句话就行,进下来就等着他们神级之间你来我往就行,我们这种小人物,还是别参与到神仙打架里好了。” “那你的上司会过来吗?”沧栗仰着头看宗三,用眼神安抚他,“你确定你一个人能成功?按你的说法,那福老头可不是轻易就能说服的。” “谁知道呢,我能做的也做了,要是这份钱真轮不到我赚也没办法。”发完了信息路人再没了之前的热心,感觉他所有的努力就是为了劝说宗三说愿意跟他走这一句话。 沧栗盘腿坐下,背靠着宗三的箱子,只要不去触碰锁链部分,就不会触发攻击。他现在越发肯定,这次绝对是卷到这组织的内部纠纷来了。 萤丸亮出了福老头给的名片,上面有着特殊的印章,作为神级的人员,底层的人敢直接对高层选定的目标动土,那就是自寻死路了。接下来更奇怪,派了个普通人过来和福老头这种资深人士沟通,语气还那么不客气,已经不是找死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 取得了宗三的同意就发出了信息,没有一丝犹豫,可见是之前就写好了。整件事联系起来,只能感慨这次出门没看黄历,刚好撞到了人家组织内部互怼的枪口上。 不过这样一次性收拾掉两个也不错,就不用再多跑一趟了,下次去洛神那边的时候,刚好可以趁着他们组织混乱的时候多放点消息出去。 时之政府,我都把这组织送到你们嘴边,要是再不去咬,我都要怀疑你们的智商了。 沧栗拉拉小夜,让他挨着自己坐下。 “别担心,小夜。”沧栗安慰着他,“我们会和宗三哥一直在一起的。” 小夜仰起头去看宗三:“嗯。”我们一定会安全回去的。 几个人等了一会儿,就看到福老头脸色有点不耐烦的走进来,他又是一甩袖子,把路人打飞:“你动作倒是快得很,不愧是山神手里的一条好狗。他说再过一会儿就过来。” “咦山神大人要来啊。”路人从货架上掉下来,擦了擦嘴角的血,“我好久都没见过山神大人了,这次竟然有机会见到,真是太好了,太开心了。” 福老头恨得牙痒痒,他在接到信息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被算计了,因为这信息是山神亲自发过来的,里面说手底下人和福神您有点小冲突,为了维护下高层间的感情,他决定亲自过来解决问题。 早知道就让这路人带着宗三左文字走了。福老头知道山神过来肯定是不怀好意,之前几次他暗中使了手段,让山神丢掉了好几批高级货不说,还被下放到讲师等级去给未进组织的新人讲课。 这次又是手底下的人被直接打脸,新仇旧恨一起算,可不是普通的叠加那么简单了。 福老头现在没心情去管宗三他们三个,真要形容,可以用看到他们就头疼来解释。 “你,还有他们三个,去那边的屋子待着去,没事别出来。”福老头不耐烦的指挥他们,让路人推着装有宗三的箱子去了一个小屋子,“别想着逃跑,带着两个拖油瓶,你想跑也跑不了太远,而要是被我抓到,你两个弟弟的安全我就不能保证了。” 没有了笑容的福老头看起来十分可怕,路人乖乖的推着宗三去了指定的屋子,沧栗和小夜跟在他们后面。 急躁的原地转了几圈,福老头一想到之后要和山神见面谈话只觉得头大,当时坑的时候没想那么多,现在被山神抓到了小辫子,地位翻转。 福老头在心里埋怨起了刚才过来的审神者,准备萤光下次来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的宰他。 一进屋子,沧栗就出手打晕了路人,接着毁掉封印着本体的盒子,抽刀出来砍开了关着宗三的箱子。宗三弯下腰,用指尖的刀片割开束着腿的带子。 “宗三哥。”小夜抓住了宗三的手,十分担忧,“你没事吧?” “没事。”宗三原地活动了下身体,盯着昏在地上的路人,他向沧栗伸出了手,“审神者大人,可否将我的刀还回来?” 沧栗把刀递过去:“你准备怎么解决他?” “解决?这个倒不用,他也是个牺牲品罢了。”宗三用刀划开了路人的上衣,“我对他的能迷昏我的药比较感兴趣,对了,他们也在你们之前吃的东西里面加了药,你们现在还有影响吗?” “还好,小夜已经吃了解毒剂,萤丸他们喝的苏打水里面就有解药。倒是你,现在感觉还好吗,他后面带走你的时候应该又给你喷了一次药吧?” “你说那个,已经没什么了,之前在本丸被喂的药可比这个烈多了,可能是产生了抗体,我在他们运输过程中就醒过来了。”宗三拿着刀划开衣服,“找到了。”他用刀鞘挑起来一个小喷瓶,在空中轻轻喷了一下。 “就是这个味道,不错,能让我都昏过去,这药的效果有点厉害。” 沧栗接过喷瓶,晃了晃:“迷情花为主,搭配着安眠草,纯度挺高,换成普通的付丧神,估计没他特制的喷雾是醒不来的。” 小夜接过了小喷瓶,蹲下,对着路人的脸疯狂喷。 “让你欺负宗三哥。”小夜把一整瓶喷完了才停手。 “谢谢小夜。”宗三把小夜抱起来转圈圈,“哥哥很开心哦,不过下次这种事情交给哥哥就好了,要是你在喷的时候自己吸进去了怎么办,哥哥会担心的。” “不会的,审神者大人给了解毒剂。”小夜板着一张小脸,“下次不能再这样了,我会担心你的宗三哥。” 啊啊啊我弟弟怎么这么可爱~\(≧▽≦)/~ 宗三在小夜脸上使劲蹭了蹭:“不会了不会了,哥哥再也不离开你了好不好?” 小夜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了宗三的怀里。 “你们两个。”沧栗无语的撑着脸,“不要在我这个孤家寡人面前表演兄弟情深了好不好,过来看电影啦,我们要等到他们谈的最开心进去。” “审神者大人你也太坏了。”宗三抱着小夜坐在沧栗身边。 “还好啦,之后还有更坏的呢。”沧栗看着面前的屏幕,上面只有福老头一个人,呆在一间装修的金碧辉煌的屋子里。 “这个装修风格,真是辣眼睛啊,虽然是个福神但是也不用整成这种风格吧,又不会给他带来福运。”沧栗捂着眼睛,“好想回家,好想回去吃饭。” “啊对了!我这里还有烛台切准备的便当,差点就忘记了。”沧栗美滋滋的打开口粮包,一人塞了个便当。 等等,你们是不是忘记了还在外面等待的萤丸和山姥切啊! 山神来得很快,这让福神越发确定他是提前就策划好了这一出戏。 在组织里面,以福神为首的一派人和以洛神为主的另一派互相看不起。洛神认为福神手段下作,肮脏不堪,福神觉得洛神矫情,投入大多回报太少。 两派人暗地里互相下绊子,你坑我我坑你不亦乐乎。前不久福神才坑过山神,现在山神明晃晃是上门寻仇他也没办法,毕竟山神可是打着维护感情这面大旗而来,根本不能拒之门外。 老大不管他们底下是如何暗潮汹涌,只要大家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就好,并且派系之间相互斗争,他们为了展现自己的方法才是最好的,拼命的增加业绩试图证明对方才是废物。总之,斗争的后果就是最终获利的是组织,老大没什么不满意。 “几天没见你,山神,当讲师的感觉如何,是不是有种回到了年轻时候的感觉?”一见面福神就火气十足,率先开怼。 “那你更应该去体验一下了,毕竟你年纪可比我大多了。”山神毫不示弱,“这次来你这里,大家都知道是个什么意思,废话不多说,这次我下面的人看上的自然归我们,剩下的两把小短刀我们也要了。”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03 “狮子大开口也不怕撑着了。”福神笑了,如果不是山神自己来,他或许就退了一步,让出了宗三左文字,但是一见到山神就不想如对方的意,“短刀不可能给你,至于宗三左文字,呵呵,最后分你个一成利就不错了。” “你忘记组织是怎么规定的吗?谁先发现就归谁,都坐到这个位置了怎么还犯新人的错误。” “那你也别忘记了,那审神者可是我第一个发现的,这么一看他的付丧神我也应该拥有第一处置权。刚才掏钱的时候可是我全部给掏了,这个时候过来截胡,就算是到老大那里你也没得说。” 山神啪的扔了个钱袋到桌子上:“谁在意你那五万小判,扔地上都没人要。来,这五万小判给你,宗三左文字我就带走了。” 山神这举动可谓是光明正大的打脸,福神摸出了自己的钱袋,掏出了一大把小判扔到了山神面前:“还想强行带走我已经付了款的货物?你这点钱回去撒着玩吧。” “带着你的小判滚。” 两个人越说火气越大,气氛这在一刻凝固。 “不好意思,在讨论我们的去处时,是不是应该也让我们参与一下讨论?”沧栗推门进来,礼貌的向两位询问,“背着我们讨论得这么欢,有点不尊重人哦。”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山神动作敏捷,已经摸出了一把短刀横在自己胸前作防御姿态。福神慢了一步,连忙往后退,把自己藏在山神后面。 “老不死的滚开,你自己惹下的事不要想着让我给你挡。”山神转开身把福神暴露出去,“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找的人是他。” “要尊老爱幼啊山神,而且你不是一直想要宗三左文字他们吗?我做主把他们都送给你了,你们的寻仇对象是他,和我没关系。” “哦?”宗三似笑非笑,“刚才那个说我别想着跑你忘了吗,我现在主动过来找你,不应该感动得涕泗横流跪在地上迎接我吗?” “忘记回答你刚才的问题了。”沧栗跟上,“我们当然是敲门进来的,对了,光讨论我们三个的去向有什么意思,外面箱子里的付丧神我帮你们唤醒了,大家现在都等着你们呢。” “受死吧。”小夜抽出了自己的短刀,“你的眼神太恶心了。” 只见一道蓝色身影划过,福神捂着眼睛发出了惨烈的哀嚎,他在地上滚来滚去。 小夜把刀上的血甩掉:“宗三哥,下一处割哪里?” “下一个地方就不用你出手了。”宗三抽出了自己的刀走到福神身边,用脚踩住他,“之前就想说了,你简直是侮辱了人这个称呼,渣滓。” 几道刀光闪过,福神背上的衣服裂开来,菱形的花纹出现在他的背上,深可见骨。 “哎呀,好久没动手割歪了。”宗三在福神背上继续补刀,“那我帮你修改一下吧。” 山神脸色凝重:“你们到底是谁?”普通的付丧神根本不可能突入这个房间,就算是瞧不起福神,他也知道这间屋子可是有着组织里面排名前三的防护结界。 如此轻易的进来,山神的心跳加速,该不会是福神动作太大,被时之政府发现了吧? 这完全有可能,福神吃相如此难看,手段明显又愚蠢,这样子被时之政府发现理所当然。自己惹事就算了,还把自己牵连进去,山神真是恨不得学着宗三的样子在福神身上开刀一解心头恨。 “我们当然是普通的付丧神啦,你看,这是宗三左文字,而我是小夜左文字。”沧栗做了个自我介绍,“不要担心自己被放过,即使没有我们,外面的付丧神还等着你们呢。” “这事和我没关系,只要你放过了我,福神任由你们处置。”山神努力把自己摘出去,“福神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归你们,我一分都不要。”他还把装着小判的袋子一起推了过去。 “和你没关系,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沧栗表示疑惑,“我们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看见了同类被你们这么对待太惨,非常同情,所以过来帮他们。” 谁信你们啊!山神内心咆哮。 “而且,你们要是都死在了这里,那这里的东西照样归我们,放不放过你结果一样。” 宗三一直对用刀在福神身上作画充满兴趣:“小夜,那边那个可以交给我吗?我突然觉得这样子画画很有趣。” 山神十分紧张,生怕小夜左文字也冲上来划瞎他的眼睛,然后他就变成了宗三的另一块画布。 “别紧张,我还有事想要问你呢。”宗三把被划得破烂的福神扔出门外,“你们为什么想要买卖付丧神,之后又要做什么?” “我们其实是暗黑本丸拯救者组织的人,宗旨就是为了拯救被暗黑本丸折磨的付丧神,福神他的行为和组织理念相背离,我这次来正是为了解决掉他,为组织肃清叛徒。” “啪啪啪。”沧栗给他鼓掌,“说得真棒,之前福神说你是个讲师,有这样的口才应该很受欢迎吧。” “不过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相信,刚才想发出去的信息送到了吗,那我就可以收下你的手了。” “小夜,交给你了哟。” “是。”小夜盯着山神的手,似乎在寻找山神的破绽。 山神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眼睛也不敢眨动,生怕自己一个眨眼后手就消失不见,他在心里疯狂祈祷洛神快点来救他,对面的人太过于凶残。 有风吹过。 山神听到了刀子掉在地上的清脆声音,然后才感到痛,血从手腕上喷出来,山神低下头去看,地上是他的手和他的刀,喷出来的血沾湿了他整个衣襟。 “小夜的速度与特来越快了。” “快过来让哥哥看看,也不知道有没有血溅到身上。”宗三蹲了下去,“以后这种事还是让哥哥做吧,小孩子还是开开心心看着就好,学学你的小哥哥,麻烦事就交给哥哥好了。” “现在能说实话了吗?”沧栗扇着小风,“要是再不说实话,我可不保证你另外一只手还能在手腕上了。”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山神用手握着伤口,努力减少血液流出,他疼得整张脸苍白,“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硬骨头吗?我喜欢。”沧栗指挥宗三,“既然他什么都不说,那就把他扔给外面那些付丧神吧,反正他一句话不说,对我们来说没什么用。”山神被宗三拎着胳膊扔到了屋外,外面是眼神空洞的付丧神,闻到了血腥味后就围了上来。 山神隐约看见了已经变成一团肉糊的福神,还在微微的颤动。 “啊啊啊——!不要靠近我!放开!滚开!”山神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恐惧哀嚎出声,“滚,你们滚!”他挥着断手试图阻止付丧神的靠近。 “真是麻烦啊。”沧栗看了看门外那混乱的场景,“这些付丧神要怎么办?” 门外的付丧神已经是被默认的叛逃付丧神,他们不可能再回到从前的本丸,已经卖掉他们的审神者自然是不会再接受他们。 他们已经变成了没人要的存在。 “审神者大人,由您来决定吧。” 听到了宗三的话,沧栗也很无奈:“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我们这次把他们救了出来,之后总不能把他们养在本丸吧,真要这么做了,长谷部他们会气死的。” “……”虐人有一手,但是对于这种问题完全苦手的宗三沉默了,他也只是一振普通的打刀罢了,他是没有资格开口请求沧栗让他收养这些付丧神的。 正如沧栗所说,这一批救了,那下一批该怎么办,救还是不救?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04 “你们在这里找一下账本之类的东西,按照福神的习惯,应该是个传统的老家伙,有这种账本才对。”沧栗指指门外,“我出去看看情况,顺便想想办法。” 福神和山神现在变成了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的肉团了,有付丧神围在他们身边,拿着手边的东西不时的戳一下,捅一下。 “不好意思,可以打扰一下吗?”沧栗拍了拍手,“大家应该也稍微发泄了心中的怨气吧,是不是有空可以听听我的话了?” 付丧神们一致看向了沧栗。 “本来我只是想过来捅了这组织的窝然后捞一笔就跑的,没想到遇上了你们。”沧栗叹气,“把你们放着不管实在是不行,所以我来问问,你们对自己的未来有什么想法吗?有想要做的事吗?或者其他的。” “我尽量满足你们的要求吧。” 第51章 隔壁搬来新邻居 “唉,大家都不说话吗?” 沧栗抛出了自己的问题, 却一直没有得到答复, 或者说, 在听了他的话后,外边的付丧神都陷入了沉默。 “事到如今, 哪里还有我们的容身之处?”人群的最后传来这样的问话。 沧栗啧了下嘴,深刻的感受到这是一个巨大的麻烦:“那就换个方式,先不问你们这么复杂的问题。第一, 你们活下去都需要哪些东西, 衣食住行之类的回答都可以。” “如果是最基础的需求, 只要有灵力就够了。”石切丸走了出来,“但是您已经帮助我们许多, 本是陌生人再向您开口, 请恕我们做不到, 实在是万分抱歉。” “不, 你理解错了。”沧栗拉出一块光屏,“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局面, 已经不是单纯的你们说不要就没事了, 现在我开口说要帮你们, 也是在帮我自己。” 在光屏上画了两个圈, 一个写着时政, 一个写着拯救者组织。 “你们的审神者归时政管理,而买卖你们的则是拯救者组织,因为我们的插手, 现在组织里面的两个高层已经变成你们身后的肉团了,很解气没毛病,就是后续有些难处理。 提前打个预防针,时政里面绝对有人,并且是高层是肯定知道这个组织的,并且他们应该也有人参与进来。 刚才你们在收拾老头子的时候,另一个人已经给他的同伴发了求救信号,应该是把我们认成了时政派来的剿灭他们的人,当然,为了遮掩身份,我没有阻止他发信息,这样子暂且先让拯救者组织认为是时政动的手好了。” “锅甩了一半,我们再看时政这边。” 沧栗放大时政的圈圈:“时之政府人更多,派系也是复杂多样,这个就不展开讨论了,我们只需要知道,他们并不是所有人都同意参与到买卖付丧神的活动中,并且肯定是人是完全不知道,或者被瞒住的。 买卖付丧神这件事,说到底就是在挖政府的墙角,毕竟只是比普通人多了点灵力的审神者哪能轻而易举的召唤出你们这种强力的付丧神,所以,这个组织的所作所为其实可以说是打了擦边球,只要没人说出来,万事ok,但是要是被捅了出去,肯定会被政府一锅端了。” “虽然这句话有点晚了,但是我还是得说明一下,时政里面也是有好有坏,人是最复杂的生物,相信你们也能理解。” 沧栗叹气,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把解说的工作交给我,说得人口干舌燥好想来一瓶牛奶。 “那您是属于哪一方的人?按照您的说法,您与您的同伴并不属于时政那方,而所作所为也显示您不属于拯救者组织,难道您是溯行军方面的人?”不知不觉间,付丧神们把沧栗围在了中间,大家围坐一圈,认真听着沧老师讲解。 “不,我只是个普通的审神者,啊,这身打扮是为了过来打劫拯救者组织的,你们别想太多,我当然不是小夜左文字了,那边的宗三们,你们可以收敛一下火热的眼神了,看得我毛都要立起来了。”沧栗用爪子指指角落里面的付丧神,那里传来了低低的笑声。 “打劫?您看起来实在不像是这种人。”石切丸有些惊讶,“其实是您早就知道了这组织有问题,特意潜进来探听消息的吧。” 周围有付丧神跟着点头,他们也不相信沧栗特意放出了他们就是为了打劫拯救者组织,应该是为了让他们安心所以才这么说的吧? 感觉你们对我有很深的误解。沧栗沉默了一会儿,重新开讲:“好了,我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不重要,总之就是,我们这次来的时机很微妙,刚好碰上这组织里的两人内斗,现在局面已经很稳定了:时政里知情的人会以为这次出事是组织的错,他们内斗引起了事件暴露,而组织会认为是时政里有人要铲除他们,派人来挑拨关系。 非常完美,我现在变成了迷之第三势力,谁都可以把我认成是同伴或者敌人,两边随意跳。 所以,现在被我放出来的你们,也自动归成我这边的人了,不然之后你们不管是落在哪一边下场都不会好。 现在问也迟了,不过就当我自欺欺人吧,你们愿意被我归成同一势力吗?” “这还用问吗,要是没有您,我们连箱子都出不去,更别提还能把那两个渣滓收拾成现在这个惨样,和您一个势力,我们当然愿意。”陆奥守吉行转着自己的枪,枪口始终瞄准那两个原地喘气的肉团。 “那既然我们现在是同一势力的了,并且我之后还有继续打劫这个组织的想法,所以你们就是我将来的助力,那我现在为你们打算一下也是可以的,所以,你们之后有没有想要去的地方,或者暂时停留的地点,在他们两边派人来之前,我可以先把你们转移到那里。” 不知不觉间,付丧神们已经把要不要接受帮助的重点转移到之后要停留在哪里了。 “既然您是审神者的话,不能先去您的本丸吗,我们这里人不多,只要让我们待在您的本丸外面就可以了。”人群中的加州清光举手,“离您比较近,下次您再去打劫这个组织的时候我们也能第一个赶过来,更加方便不是吗?” “不要太得寸进尺了,加州清光。”沧栗本丸的宗三左文字牵着小夜走出了屋子,“能够保住你们的性命就是最大的恩赐了,竟然还想要去我们的本丸?接下来是不是准备赖在本丸不走了。” “不要说的这么难听嘛。”加州清光笑着摇头,“只要一点点灵力就能带我回去哦,不心动吗?” “完全不心动。”沧栗一口回绝了他的意见,“我的本丸里面已经有了加州清光,我也保证在我离开前不会召唤出相同的刀剑取代他们的位置。” 其实是根本没有第十份灵魂来召唤了。 “抱歉,请忽视清光的话,他关得太久脑子已经不清醒了。”大和守安定捂住清光的嘴,“说到停留的地方,之前卖了我们的本丸应该没问题,他把他有的付丧神一次性卖得差不多,而凭借他的能力,想要短时间内再召唤出同样的付丧神,很难。” “请不用在意我们的心情。”大和守安定淡定的回应周围人的目光,“从他将我们交换了小判,主动斩断我们间的契约起,与我而言他只是个陌生人罢了,不,相比陌生人,对于他我还带着一份怨恨。” “想法不错,但是这种本丸操作不当的话,还是很容易泄露信息的。”沧栗打量着大和守安定,暗中感慨安定的性格真是和他的外表不相符,“其实这里就挺好,但是这里很快就要迎来两边的调查人员,让你们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审神者大人,正常本丸不可以的话,那暗堕本丸如何?”宗三自然而然的有了这个想法,“他们也就距离暗堕一步之遥,在那样的本丸里面岂不是刚刚好。” “暗堕本丸不行。”沧栗摇头,“时政对暗堕本丸的监控力度远超过你们的想象,毕竟暗堕的付丧神性情不稳定能力基本翻倍,要是一不小心逃脱,正常本丸哪里是对手。” “不过你提供了个思路,除了这两种外,还有一些坐标混乱,处于时空夹缝中的废弃本丸。” “废弃本丸?时之政府竟然会放弃一座本丸?” 很显然,沧栗这个信息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时政如此鸡毛蒜皮恨不得一个小判两头花的地方,竟然还能放弃一座本丸,真是不可思议。 “时政当然不想放弃,只是本丸被大量怨气笼罩,正常刀剑进去会被影响暗堕,暗堕刀剑进去程度加深,如果要净化的话浪费的灵力可以供养两三个正常本丸的运行,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他们当然不会做。”沧栗摊手,“为了防止有人误入,他们连坐标都抹去了,自然也就没有相关的记录。” “审神者大人,你又是从哪里知道的?”宗三左文字一脸怀疑。 “审神者大人,您又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陷入了危险吗?”小夜左文字一脸担忧。 “不,你们想太多了,只是咱们本丸旁边就有这么一个废弃本丸,平时在时空裂缝里面也没人能感觉到。我们之前不是关系挺差的嘛,我就准备和你们说清楚后搬到那个本丸里面一个人住,这样大家互不打扰。”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05 沧栗搓搓手:“那里早就刻好了净化阵,这么久了怨气应该也消失得差不多了,虽然比较破旧,但是建筑物还保存得比较完整,你们二十多个呆在一个本丸里应该没问题吧?” 关系很差,互不打扰?已经有付丧神悄悄琢磨起了沧栗刚说的话。 “这位大人,难道您并不是正常本丸的审神者?”石切丸敏锐的察觉到了重点。 “我没说吗?”沧栗歪歪头,“我接手的是暗堕本丸,你们面前的这两位也是暗堕付丧神。所以你们对我的提议没有异议吧,没有的话我们现在就得出发了。” “真让人羡慕啊。”加州清光红色的眼眸盯着宗三左文字,“一个暗堕本丸,竟然没有就此灭亡,反倒是迎来了如此善良的审神者,羡慕得人都要吐出来了。” 宗三没去理他,递给沧栗一本书册:“审神者大人,我们在房间的墙壁里面发现了这个,还有装有巨款的数十个箱子,应该是您要找的东西。” 沧栗接过册子翻了翻,让系统直接复制了一份:“这种东西我留个底就好,原件还是交给该看到它的人吧。” “不过你说什么,巨款,箱子?”沧栗的眼睛睁大,“没想到真的有,走走走带我去看看!” “至于你们,除了这扇门别走出去,干什么都可以。”沧栗给付丧神们摆摆手,又回了之前的屋子。 巨款巨款。沧栗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我爱巨款,巨款使我快乐~\(≧▽≦)/~ “石切丸,那两个要怎么办?”烛台切光忠问,“看着不是一般的恶心,总不能既然让他们就在这里污染视线。” “污秽自当清除。”石切丸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们,“烛台切,你说那个人可信吗?” “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现在我们也只能选择相信他了。”烛台切光忠叹气,“就算我们想要反抗,能够把我们从箱子里面放出来,他们自然也能把我们重新关进去,还是别反抗了吧。” “为什么要反抗?”加州清光用刀尖无聊的戳着地板,“虽然他没露出本来的面目,不过我感觉他是个好人哟。” “之前的审神者在卖掉我们之前也是好人。”大和守安定靠着墙,“不过也没什么差别了,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都是备受煎熬。” “大家不要这么悲观。”药研藤四郎擦着自己的眼镜,“最坏的结果不过是碎刀,我们的实力还在,抱着必死的念头也是可以带走点什么的。” “药研说得对。”鲶尾藤四郎拨了拨自己的刘海,“能够从箱子里面出来就很好啦,现在还能有未来可以幻想,啊,一期哥什么时候才能来啊,这种麻烦的事情就应该交给一期哥来解决。” 宗三左文字呆在角落,他们抚摸着身边的刀,光滑的刃面上反射出他们毫无感情的双眸:“那两个人渣还有人要吗,没的话我来解决了。” 打刀在手里轻巧的打着转,宗三左文字在所有人的关注下,一刀捅进地上两团的关节处。 “不知道这样疼不疼,换个地方好了。”宗三温柔的笑着抽出刀。 四个宗三左文字,挂着同样的笑容捅别人刀,看起来就像是噩梦。大家不约而同的转移了视线,最后都集中到了沧栗进去的那扇门。 “兼桑,他们两个真的是暗堕刀剑吗?根本感觉不到暗堕气息。”堀川国广有着淡淡的羡慕,“如果那位说的是真的,那就真的很让人羡慕了。” 一边是第一个唤醒自己的审神者亲手把自己换了钱,一边是接手了暗堕本丸的审神者对污染的付丧神毫不放弃,对比之下真是羡慕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谁知道呢。”和泉守兼定仔细地擦着自己的刀,“现在就别去看其他人怎么样了,多关心自己吧国广。” “抱歉,我忘记你不是和我一起的国广了,堀川?还是这么叫你吧。” “没关系的。”堀川国广摇摇头,他面前的和泉守兼定,也不是和他一起的兼桑了。 被藏起来的箱子全都打开排好放在地上,沧栗一进去就捂住了眼睛:“好,好闪。” 这也是福神的兴趣,比起一串串的数字,他更喜欢真金白银各种珠宝,于是箱子里面也确实装满了这些东西。 “审神者大人,能找到的东西都在这里。”宗三左文字指着地下的箱子,“不过我也不能确保没有遗漏,已经尽我所能的找出来。” “唉,明明这么多钱我应该开心的,但是一想到这些钱是付丧神换的就觉得难受。”沧栗看着一地的箱子就头疼,想要又不想要的心情,真是复杂得不好形容。 “审神者大人,请不要这么想。”宗三劝慰沧栗,“如果没有您,这些钱才是真正的污秽之物,因为拥有和使用它的人心术不正。现在这些钱由您来处理,我相信它们一定会被用在恰当的地方。” “那就收起来当做屋外那些付丧神的日常开销吧。”沧栗觉得这种不义之财还是少碰为妙,刚好还有一堆付丧神需要养活,这些钱就归他们好了。 “那我去叫他们过来。”宗三推开门,去叫石切丸和烛台切光忠,向他们传达了沧栗的意思。 两人对视一眼,收拾出最值钱的四个箱子放在了沧栗身前。 “既然您将这些钱交由我们处理,那我们选择将这四个箱子给您,感谢您帮助我们从这里逃出来,并且还未我们提供了未来的可能性。”石切丸一脸严肃,“这位大人,请您不要拒绝我们的心意,这四个箱子是我们的的底线,请您务必接受。” 沧栗愁眉苦脸,只好把这四个箱子收进了口粮包:“你们是收拾好了吧,收拾好了的话,我们就准备出发,这屋子后面有一个小型的传送阵,带着你们走一趟的话刚好在传送阵承受范围内,用完就报废,也就没人知道我们去了哪里。” “没问题,我们马上就可以准备好跟着您离开。” 沧栗点头表示明白,指了传送阵的位置让他们去那里集合。 “宗三,我好像忘记了什么,是不是哪里不对啊。”沧栗摸着下巴有些疑惑,“按理说该收拾的该布置得都弄好了,为什么心里面总是觉得不踏实,真奇怪。” “审神者大人,我想,您是不是忘记了萤丸和山姥切?” “对噢!”沧栗一拍掌,“差点就把他们两个忘记了,要是我们这么回去了,之后还要再来一趟万屋,那就麻烦了。” “需要我去通知他们吗?”宗三询问,“他们应该就在店的不远处等待您的命令。” “不用不用。”沧栗开心的摆摆手,“我之前从论坛上看到,跟着付丧神一起出阵的审神者可以用符咒召唤出付丧神。场面相当酷炫,我一直想要这么召唤一次过过瘾的。” “好吧。”宗三看着玩心上头的沧栗,为认真守在外面的萤丸和山姥切道了声抱歉,要不是刚才沧栗说自己忘记了什么,他也不会想到还有两个人等在外面。 “那我们到了传送阵那边再召唤,人一到就开传送阵,嗖嗖的回家。”沧栗拉起了小夜的手,“我们一起走吧。” 街边人来人往,没人注意到小巷子里面还待着两个人。 萤丸觉得自己拎着个大钱袋等在巷子里面极其愚蠢,旁边的山姥切好歹还有个披风遮一遮,他穿的是审神者制服,连个帽子都没有。 尤其是缺了自己的大太刀,萤丸感觉浑身不对劲。 “审神者这么久了还没消息,该不会是出现了什么意外吧?”山姥切国广有些担忧,“审神者大人和小夜都还是孩子,让他们和宗三处于这么危险的环境中真的好吗?” “早上吃进去的药不知道还对他们有什么影响,他们昏了那么久,实在是让人担心。” “山姥切。”萤丸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你说审神者,是不是把我们忘记了?” “果然仿品就是仿品,被人遗忘是理所当然的事。”山姥切国广低落了,“明明是作为近侍出来的,但是从头到尾都没帮到审神者就算了,明明也是有机会留下的,可还是跟着你出来了。”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06 萤丸黑线,山姥切该不会是说他能卖个八万小判的事吧。 “不过也可能是审神者他们太忙了,没时间召唤我们。”萤丸努力挽救,没想到山姥切更加低落。 “遇到这么紧急的事都不记得召唤我,我果然是派不上用场,比不上宗三,连小夜都比不上。” 萤丸努力微笑。 突然,一股熟悉的力量从心底漫上来,来不及说什么,再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沧栗一脸惊喜的看着他们,地上飘散着粉嫩的樱花瓣。 “超、超帅的啊~\(≧▽≦)/~”沧栗激动的握拳,“小夜你看到没有,超级华丽,呼啦就出来了,而且还是带着花花一起,啊好想再召唤一次怎么办,好好玩。” “审神者大人,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发了。”宗三不得不提醒兴奋的沧栗,“想要玩的话,回了本丸有一堆付丧神陪你玩,只要小夜在的话,大哥肯定很乐意陪你的。” 宗三毫不犹豫出卖了自己的同僚和亲大哥。 萤丸表情复杂,把钱袋递给沧栗:“审神者大人,这是之前卖了您和宗三他们,赚的钱,一分未动,现在给您。” “啊?这钱不用给我,回去以后给博多就可以了,作为本丸日常开销就可以,说到底这钱还是靠宗三和小夜赚的,等回去给他们两个发奖金。” 不,比起来发奖金,我更希望他们不知道这钱是怎么来的。宗三,萤丸和山姥切的思维同步,对于卖了审神者换钱一事,真是开不了口啊。 听到他们的对话,被救出来付丧神们面面相觑。 “萤丸?”爱染国俊满眼不可置信,“你怎么会在这里?” 对啊,萤丸怎么会在这里,他们都记得清清楚楚,现在实装的刀剑并没有萤丸。 “萤丸都有的话,是不是一期哥也在?”五虎退紧紧拉着药研的衣角,“一期哥,我想要见一期哥。” _(:_∠)_完蛋了,我好像又干了坏事。 沧栗不敢去看付丧神的眼神,让他们围着自己站成一圈:“要走了哦,你们快站好,我已经听到有脚步声在过来了。” 大家围着沧栗。 “最好拉着手,我也是第一次传送这么多人,要是途中有人消失了我也不能确定。”沧栗提醒他们。 大家想了想,手搭在了旁边人的肩膀上。 体型小的付丧神站在里面,外面是抗打击比较高的付丧神。沧栗处于中心位置,伸出手缓缓往传送阵里面送灵力。 闪耀着金光的传送阵发出了闭眼的光芒,所有人被迫闭上了眼睛。 沧栗在最后一秒,给墙壁上印下深深的一道刀痕。 至于模仿的是谁?那还用说,当然是三日月宗近啦。 匆忙赶来的洛神只在屋子里面看到了两个血肉模糊的人形,已经彻底断气。保险室里所有的钱被洗劫一空,而最重要的账本也没找到。 恨恨的捶了下墙壁,洛神又跑到传送阵所在的位置。不出意料,这传送阵已经被毁掉,最后一次传送的地点也是未知。 倒是周围留下的清澈的灵力告诉她,使用传送阵的人实力绝对在她之上,并且这灵力的纯度之高,组织里面绝对不会有这样的存在,看来真的如山神所说,是时政派来的人。 洛神紧接着检查周围,发现了墙壁上深深的刀痕。直觉告诉她这个不能让别人看见,所以她在用光脑记录了刀痕的全貌及特征后,立马出手毁了整面墙。 做完了这一切,洛神抹去了自己制造的痕迹,悄悄地离开了万屋。 或许是第六觉告诉她那里太过危险,在得到了有用的信息后洛神当机立断直接离开。在她离开后,时政派来的人也到了现场,上手就是一个强有力的封印结界,保证没人可以逃出来。 “开始搜查。”姑获鸟挥手,让身后的人进了这间店,刚才在传送的过程中她的通讯仪一直在响,现在才有功夫查看消息。 “什么?!” 姑获鸟的手不稳,差点把通讯仪砸到地上。 第52章 为帮一期撸婶毛 乱深吸一口气,敲响了一期一振的房门。 “一期哥, 我要进来了哦。” “是乱啊, 进来吧。” 乱的话音刚落, 一期一振的回应就响了起来。有些踌躇的捏了下门把,乱打开门, 看到一期一振正坐在桌子前处理文件。 “长谷部说他一个人忙不过来,在加上我比较擅长文书工作,所以被他指派了批改文件的任务, 不过长谷部那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大概是一点活都不想分给其他人吧。” “一期哥。”乱打断了他的话, “一期哥,小夜还有宗三, 他们跟着审神者一起去万屋了, 萤丸和山姥切也去了, 这么多人去, 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任务吧。” “这个我倒是不清楚了,不过对于那位大人的举动, 绝对不可以只看到眼前, 尽量往远处想才可以。”一期一振停笔, 将文件重新整理成一叠。 “一期哥, 小夜他明明是把短刀, 但是也跟着审神者出去了,既然短刀可以,那是不是意味着……” “啊乱在说这个?让小夜跟着出去做任务, 江雪殿这里确实欠考虑了,怎么能让弟弟去触碰那么危险的事物呢?” “一期哥!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乱双手撑在桌子上,“既然小夜已经被审神者允许带在了身边,那我们可不可以,也向审神者申请一起出去?” “乱,你就那么想要去那位大人身边吗?”一期一振看着眼前瞪大了眼睛和他对视的弟弟,恍惚间又想起了之前躺在被褥上恳请他杀了自己的乱,“那位大人身边到底有什么在吸引着你们,让你们一个两个,迫不及待的去往他的身边。” “乱,不要忘记了,他是审神者。” “但是我相信,这次的审神者绝对是个好人,他会给我们糖果,会让我们帮忙梳毛,他还给我们造了现在的房子……他为本丸做了好多好多事,为什么我们还要去逃避他,为什么,不去帮助他?” 一期一振慢条斯理的整理书桌:“乱,你是不是忘记了,那位大人是做了许多,但是他也同样说过,五年之后就会离开这里。到时候你们要怎么办,恳请他带着你们一起走吗?” 乱当然记得这句话所以他才越发急迫:“只要努力的话,一定会有回报。” “但是之前最受宠爱的三条家的今剑都已经被冷落了,你,又准备怎么做呢,是想像个真正的孩子一样抱着审神者的大腿撒娇让他带着你一起吗?”一期一振摸摸乱的头,“听大哥的话,不要再和那位大人接触了。”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07 乱一把打掉一期一振的手:“我最讨厌一期哥了!”他带着泪冲出了屋子。 一期一振一个人留在屋子里面,看着自己的手心上的泪:“说得太过了吗?乱那孩子……也好,说得狠一点,至少能让乱知道,不要再去接触那位大人了。” 这样做到底对吗?一期一振没有全然把握,他只是很清楚,不管发生什么,他都将现在粟田口的最前方,为身后的家人挡住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乱一出门,立刻抹掉了脸颊上的泪,他和守在门外的药研对视一眼,两个人一起走到了药研的实验室。 “药研,一期哥果然有些不对劲。”乱皱着眉头,“我是知道他一直不想我们接触审神者,没想到他根本就是想完全隔断与审神者之间的联系。” 这根本做不到啊,在沧栗已经接手了本丸的今天,在他的所作所为下,每一位刀剑内心都对沧栗抱有一份好感。孩童样貌的短刀表现得最为明显,他们非常想凑到审神者身边,和沧栗待在一起。 “一期哥他,似乎有被害妄想症。”药研打开笔记,“也许是之前的事影响太过久远,一期哥到现在都无法走出当时的恐惧,对于我们接触审神者的行为,他一直抱有怀疑,认为审神者最后还是会对我们下手。” “啊这可怎么办。”乱扭过头,“要是审神者能下手我也希望他对我下手啊,可是他现在基本就呆在白塔里面,每天只有午饭晚饭的时候可以见到,其余时间没有他的允许根本进不去白塔,难道要等到轮我当近侍的那天才可以近距离接触吗?” “见不见得到审神者的事我们先放在一边,现在最重要的是一期哥,我们必须帮助一期哥走出来,不能让他在继续这样下去。否则,他在恐惧的不断加深中,很有可能会选择自残,对他的身心都有不好的影响。” 药研表情严肃:“之前我们一直被一期哥护在身后,他虽然没有伤痛,但是内心的伤痛比我们更甚,在我们已经可以正视过去那段惨烈的时光时,一期哥还留在那里,一直被过去打扰走不出来。 我们这些做弟弟的就是他最大的牵挂,那现在为了保护一期哥,我们也要站出来,像当初的一期哥一样,保护他。” “那该怎么办?”乱有些心虚,“你说我刚才在他面前哭,会不会刺激到他,如果会的话我立刻回去道歉!绝对不会让一期哥想太多的!” “暂时先别过去了,我们召集一下兄弟们,大家一起想办法。” 乱点点头,推开门准备去通知粟田口的其他人,没想到一开门就看到鸣狐靠在门边。 “啊!”乱发出短促的尖叫声然后捂住了嘴,“小叔叔,你怎么在这里?” “鸣狐都听到了,他也想要参加到你们的计划里面。”现在鸣狐肩上的小狐狸尖着嗓子解释。乱比了个嘘的手势,让鸣狐先进了屋子。 “那小叔叔你就先和药研说说话吧,我去趟通知其他人。” 鸣狐默默点头。 长久的沉默后,药研开了口。 “对于如何缓解一期哥的病情,你们都有好的办法吗?” 在座的是除了一期一振和三把还不能开口说话的小短刀以外的所有粟田口,他们个个眉头紧锁,努力思考药研刚才的问题。 药研已经把一期一振的情况告诉了他们,毕竟被害妄想症属于精神问题,除了药物治疗外,外在环境对疗效的影响作用相当大。或者说,他们这些短刀才是真正能够拯救一期一振的药。 “原来一期哥不想我们和审神者接触,是害怕我们重蹈覆辙,再一次被审神者伤害。”博多喃喃自语,“怪不得每次我说要去白塔汇报情况的时候,一期哥的脸色总是不好看,而我问他到底怎么了的时候,他也不回答。” “可能他已经脑补了你在白塔里面被审神者虐待但是为了粟田口的安危忍着不说的苦情戏?”乱托着下巴,胡乱猜测了一下,“为了大家所以隐忍的博多,应该是挺符合一期哥的想法的。” “噫,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博多一脸嫌弃,“那为了缓解病情,以后我都不去白塔了?我过去也就是核算一下成本,计算一下支出收入之类的,这些在家里也能做。” “但是这样是治标不治本,即使我们全天二十四个小时都呆在一期哥眼下,他照样会觉得我们是受了胁迫才不敢走出家门。”药研补充,“现在并不是单纯的缓解他的病情,我希望能够彻底点,让他能够正视自己确实有了病,让他接受治疗,并且我们会陪着他,直到他痊愈。” “如果一期哥也能认识到审神者是个大好人就好了,但是他现在特别排斥与审神者的接触,我之前问了,长谷部其实是希望一期哥在白塔里面处理文件的,但是一期哥坚持带着文件回家做。”乱不开心的瘪嘴,“我刚才去找他说话,还被他凶了出来,啊啊啊这个破病,还我温柔可亲的一期哥!” “乱,冷静。”厚拍了拍乱的肩,“药研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既然你已经发现了一期哥的病,那也应该有解决的办法才是。” “第一就是让一期哥正视他自己得了病的现实,然后我就卡在这里了。”药研十分无奈,“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难道要说一期哥,你得了被害妄想症,所以才排斥和审神者接触,我们希望你能得到治疗?” “确实,这是个大问题呢。” “不过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一期哥对审神者不了解,所以无法信任他,相比于我们,一期哥和审神者的接触更加少,毕竟审神者从来不让短刀以外的人帮他顺毛。”平野提出了个建议,“你们说,要是一期哥也帮审神者顺毛的话,是不是就会好点?” “我们哪里找第二个审神者给一期哥顺毛啊。”乱嘟着嘴,“我也好久都没给审神者顺毛了,说起来,最近干过这事的是不是只有小夜一个人?” “啊啊啊又能跟着审神者出任务又能给审神者顺毛,小夜真是太让人嫉妒了,我也想要啊TAT” 乱抱着玩偶哭泣。 “如果去拜托审神者的话,应该是没问题的吧。”秋田乖巧的说,“只要我们给审神者说清楚了,他应该就会同意我们的计划,毕竟我们现在是,他的刀剑?” “这也就是我们单方面认为罢了。”鲶尾趴在椅背上摇晃,“那位大人可从来没开口说我们是他的刀,我们最多也就是一个本丸的上下级关系罢了。” “既然这样,我们就主动创造一期哥和审神者接触的机会就好了!”前田信心满满的开口,“趁着审神者现在出去,我们好好的计划一下如何让一期哥与审神者多接触,这样接触久了,一期哥就知道审神者可以相信,自然就不会反对我们和审神者接触了。” “好想法!”博多拍了下前田的背,“那你们来说我来记录,争取在审神者回来之前就弄出一个详细的计划。” 鸣狐坐在角落,看着一期一振的弟弟们聊的火热,轻轻的给自己的小狐狸顺毛。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可怕啊。 沧栗带着一堆人,传送到了自己本丸大门外,刚一落地,一直坐在围墙上的今剑就冲了下来,盯准了人群中心的沧栗。 “主人你回来啦!”今剑开心的欢呼,“我一直等在这里,终于把你等回来了!” “是是是我回来了,冷静一点,我一会儿还有事先不进去。”沧栗摆手让今剑别跳过来,“说起来我刚才好像听见了哨声,你们听见了吗?” “哨声?没有啊。”今剑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得上哨声,可谓是一双眼睛只看到了沧栗,“主人你带着小夜去万屋了,为什么不带我去,我也是短刀嘛,而且我也有新衣服可以给主人穿的哦,你看我衣服上面还有毛球球,主人穿的话会更可爱的。” “停停停。”沧栗比了个暂停的手势,“你难道不觉得你和普通的今剑相比太不一样了吗,差别这么大带到万屋别人一眼就知道你的不对了,顺带一提,我后面站的人里面可是有正常的今剑,你可以看下。” 今剑凑上去,拉着沧栗的一只胳膊打量着他身后的付丧神,这些人看得清楚,今剑的眼里可是有着不容忽视的敌意。 这也是没办法的,同为付丧神,去了别人家的本丸,怎么看怎么可疑。 不过内心这小小的羡慕…… “主人,你要带着他们去做什么,带上我一起嘛。”今剑摇着沧栗的手撒娇,“我保证乖乖的跟在你后面,绝对不碍事,好不好?” “不好不好。”乱和博多一边一个拉扯着一期一振出现在了本丸前,乱抢在沧栗前回答了今剑的问题,“你跟去能干什么,这种时候当然要一期哥跟着审神者去才好,毕竟一期哥可是可靠的大人,比你这个只会撒娇的短刀好多了。” “说得好像你就能干别的是了。”今剑把沧栗护在身后,“你们粟田口的带着一期一振过来干嘛,平时不都是呆在自己的屋子里面吗?” “好啦,不要吵,一期一振来了也好。”沧栗招了招手,“这次确实是需要细心的人过去帮忙,本来是想叫烛台切过来的,但是既然你已经到了,那你就跟着一起吧。”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08 几乎可以说是一路飞过来的一期一振刚站稳,就听见沧栗叫了他的名字。两边的弟弟都在拽他的手给他打眼神让他答应,当然,一期一振也确实不会拒绝沧栗的要求。 “好的,审神者大人。”一期一振低下头向沧栗回复。 “一期哥!” 沧栗的身后响起了粟田口的齐声惊呼,“真的是一期哥!” 一期一振抬头,发现沧栗身后的一群付丧神里面,有好几个粟田口家的藤四郎。 “审神者大人,您这是?”一期一振惊讶的睁大了眼,“为什么我的弟弟们会跟您在一起?”而且个个眼里含泪,全都一副想上前却不敢的样子。 “一期哥,我在这里呢。”乱紧紧拉着一期的手,“那边的付丧神才不是你弟弟。” 乱可没错过人群里的另一个自己那渴望的眼神。博多没在人群中发现自己,但是自己身边的一期一振可是只有这一个,必须要拉紧了才行。 “这个等会儿再解释吧,一期和萤丸,你们两个跟着我走,宗三、小夜和今剑,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们帮忙,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剩下的人也先回去。 山姥切,你分别去通知烛台切和歌仙,按照这里的人数准备好衣物和食物,准备好了之后,叫上长谷部,带着东西一起,你们四个人一起在本丸的大门口集合,到时候长谷部就知道怎么做了。” 沧栗从口粮包里掏出了之前收下的四个箱子堆在地上:“这是他们暂时就在这里的资金,所有的开销从这里面扣。”又抛给博多一个钱袋,“这是我们这次出去赚的小判,博多你记录一下,算作本丸的资金储备。” 博多掂了掂钱袋的重量,又打开看了一眼,被里面小判的总量惊呆了:“审神者大人,你们这是去干了什么,怎么这里这么多钱,就算是挖通了地下城也没这么多吧。” “我赶时间,你可以问宗三。那我们就先走啦,山姥切,之后就拜托你了。” 沧栗带着萤丸和一期,还有一堆付丧神去了他之前看好的废弃本丸。 留在大门口的刀剑们左看看右看看,山姥切国广第一个走进本丸,他还有着新的命令需要完成。 “那我们先进去吧,博多,关于小判的来源我会在路上告诉你的。”宗三牵着小夜的手跟着进了本丸。 今剑和乱走在最后面,两个人都在低头沉思。 “今剑,你说那些付丧神到底是什么来历,审神者为什么会带着他们回来,而且又和他们一起出门?” “这个我不清楚,但是绝对和审神者今天的万屋之旅有关系,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就从今天去的人那里挖。” 两人行动一致,走上去把宗三挤到了博多身边:“宗三哥哥,我们带着小夜去玩一会儿噢。” 知道他们是想问出原因,宗三也没有阻拦他们,毕竟审神者已经让他把小判的来源告诉博多,那剩下的人知道原因也不过是时间先后罢了。 “小夜,不要忘记晚饭时间了哦。” “知道了,宗三哥。” 小夜说了这么一句话后,就被今剑和乱夹在中间飞向了远处。 短刀的机动,真是快得和飞一样了。 废弃本丸,荒无人烟。 沧栗带着他们出现在这座本丸的大门外,然后隔空打飞了大门。 “……不好意思,力气用大了。”沧栗挥开漫起的尘土,指了指本丸,“这里就是你们之后要呆的地方了,先进去收拾一下吧,我也挺久没过来,除了本丸中心的净化阵不要乱动,其余你们随意就好。” “萤丸,不用那么紧张啦,这里不会有敌人的。”沧栗拍拍严肃的萤丸,“那边的粟田口们,等收拾完了再拉着你们的一期哥说话好不好,不先收拾的话晚上可就没住的地方了。” “嗯,我们先去收拾吧。”一期一振挨个摸摸藤四郎的头,“虽然你们的本丸没有一期一振,不过等到五图开了,就可以从那里的战场捞到,在你们的一期哥回来之前,就由我先照顾你们,好吗?” 语气温柔,听到一期说话的藤四郎们眼圈忍不住红了。 “好,一期哥。”他们听着一期一振的话,乖乖的进了废弃本丸开始打扫卫生。 一期一振有些心疼,即使这些短刀并不是他的本丸的弟弟们,但是有着相同的外表,他实在不能放下他们不管。 “审神者大人,能否请您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为什么您会带着一群无主刀剑来这座废弃本丸?” “好问题,但是之后长谷部来了肯定还要问我一遍,所以等他们来了我再解释,你先带着他们打扫卫生,烛台切他们速度很快,应该不会让你疑惑太久。” 满肚子疑问的一期一振只好走到短刀身边帮助他们。 远处徘徊了半天的烛台切光忠走过来:“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位大人,既然您的本丸已经有了一期一振,那是否意味着……”他不敢问下去,害怕得到否认的答案。 “太鼓钟还有鹤丸,我的本丸里面都有,安心吧,你们以后自然是有机会接回自己的同伴的,鹤丸和太鼓钟还未实装,等到进了地图你们就可以自己去捞了。”沧栗早就看穿了他们的小心思。 竖起耳朵专心偷听的付丧神们舒了一口气,原来之所以哥哥/同伴不在,是因为时之政府还没实装,他们还是有机会的。 “等等,那为什么大人您的本丸什么都有?”石切丸愣住,“我记得政府现在开放的图里并没有相关刀剑的掉落,锻刀系统中也从未出现过类似刀剑。” “这个嘛,当然是因为我是举国上下万中无一的巅峰欧皇,从战场上捞到了从未出现过的刀剑。”沧栗张口就胡扯,“当然,这是骗你们的,因为我的本丸比较特殊,所以才会有他们。” “……” “好吧。”石切丸看出了沧栗不想说话的意思,放弃了留在一边等待。总不能全让短刀干了活,没见那边的一期一振已经扔了好几个眼刀催促他们过来工作。 沧栗在远远的树下,掏出野餐布,又摆上了还未开封的便当:“萤丸,你和山姥切在外面一天都没吃东西,先吃点简单的垫垫肚子吧,等这里安顿好了我们就辉本丸,让烛台切做大餐给我们。” “审神者大人,可以告诉我您为什么想要这么做吗?您可以完全不管他们的死活,毕竟,他们只是一群不相关的付丧神。” 萤丸捏着一个饭团,半天不往嘴里送。 “但是你们的眼神告诉我,不管不行嘛。”沧栗吸溜着牛奶回答,“你们的心情可是和暗堕息息相关,只是举手之劳,就能缓解你们的暗堕,还能给天天闲得无聊的你们找到事做,蛮好的蛮好的。” 萤丸的嘴微微抽动,总觉得第二个理由才是真正的原因是怎么回事。 “不过同为化形之身,我也不希望他们的未来就这样走向了歧途。”沧栗放下牛奶,“既然都已经看到了,而且我也有能力,那就能帮一个是一个,渣滓虽然多,但是天天宰月月宰,总是可以杀完的。” “审神者大人,你刚才是不是说了很残暴的话?”萤丸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新审神者的不凡之处,说杀就杀,不留一丝痕迹。 “残暴吗,他们要做的事可比我残暴多了。” “您说的也是。”萤丸当然同意沧栗的观点,能够发挥自己的战力收割人头可是非常有趣的事,“那下次您出门的时候,还是带上我吧,不过下次我不要再以审神者的身份出门了。”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09 “不行。”沧栗干脆利落的拒绝了他,“你可是五图最后的王点掉落的刀,提前以刀剑身份出现可是会引起巨大的骚动的。” “那如果不被人知道呢,例如这次,相信您肯定为我们遮掩了身份。” “那到时候我就召唤你好了,用今天同样的方式。”沧栗兴致勃勃,今天买的新的酷炫召唤方式他可没玩够,或者说再玩多少次都不够。 萤丸诅咒了一下出图太慢的时之政府,但还是抵不过战场的诱惑:“那也可以。” “就这么说定了。”沧栗愉快的下了决定。 天边亮起了一颗星光。 沧栗看了看那颗星星,了然的点头:“看来长谷部他们是准备好了,那我这就打开门让他们进来吧。” 沧栗站了起来,随意的往旁边一划,空间随着他指尖的路线开出了一条裂缝。 压切长谷部第一个弯着腰走了出来。 “审神者大人,可否将这口子开得大一点?”他苦笑着开口,“烛台切和歌仙打包了太多东西,大得进不来。” 所以只能让他一个人先过来了。 第53章 迷你型刀剑男士 沧栗:冷漠脸.jpg 变成一个白色的龙猫团子蹦到了压切长谷部的头上,沧栗的视野陡然开阔了起来, 这回再用小爪子把大门打开, 高度就完全够用了。 烛台切光忠推着个小板车, 上面是叠的高高的饭盒,还有些新鲜食材;歌仙兼定两边肩头各扛一个大包。还有山姥切国广, 三个人就这样出现在了废弃本丸。 “大人,您的命令我已经全部传达,烛台切和歌仙也按照您的吩咐带来了足够的食物和衣物。”山姥切看着长谷部头上的沧栗汇报。 “很好, 长谷部, 你先和他们交接一下, 如果还有缺少的东西之后再送过来。”沧栗跳到山姥切头上,又顺着他的披风滑到了肩上, “忙完之后, 我的本丸的刀剑就集中在这棵树下, 到时集中向你们解释。” “走啦山姥切, 你中午都没吃东西,我那边还放着烛台切早上做好的便当, 先过来吃一点, 等晚上回了本丸再吃顿好的。” 沧栗指了指旁边的野餐布, “快坐下吧, 我东西都摆好了。” 山姥切国广微微抬高了沧栗站的那边肩膀, 不让沧栗继续往下滑。即使这样,他还用一只手护在沧栗的周围,害怕又像刚才那样滑下去。 被救回来的付丧神看着山姥切国广肩上的龙猫, 目瞪口呆。 “一期哥,你们的审神者竟然不是人?”乱藤四郎惊讶得瞪圆了眼睛,“不对不对,我是不是说得有问题,他确实不是人,但是,但是……我不是在骂他。” “审神者大人和我们相似,我们是由刀剑化形,而大人他则是一只龙猫,确实不是人,是妖怪里的一种。”一期一振微笑着回答,“哥哥知道你的意思,别怕,审神者大人也同样不会介意的。” “好可爱啊。”五虎退一直回头去看,他的小老虎因为被人嫌弃碍事,在卖出去的当天福神就找人收拾掉了这些小动物。现在五虎退身边什么都没有,见到了个毛茸茸的小动物就想起了自己的,“我的老虎们……” “退别怕,老虎找不回来了不是还有我们嘛,头借你随便摸哦。”乱藤四郎看出了五虎退的失落,特意凑过去把头放在五虎退手下,“你看,摸起来和你的老虎也差不多嘛。” “好了乱,不要再逗退玩了。”药研藤四郎轻轻打了乱藤四郎的头,“快点收拾,收拾完了这里,我们就可以过去吃东西了,还有崭新的衣服等着你呢。” 一听到还有衣服,乱藤四郎的眼里燃起了熊熊火焰,手下的速度不断加快,甚至出现了残影。 看着眼前努力的弟弟们,一期一振心里又是欣慰又是心疼,为什么他的弟弟总是要经历这种事,如果审神者没去救回他们,又会出现什么后果。 不敢去想,一期一振把所有的愁绪都埋在了心里,对着弟弟,他始终在温柔的微笑,缓解他们的紧张焦虑。 “好了,这样就差不多了,我们先去水塘那儿洗洗手,然后就可以过来吃烛台切特制的美味便当了。”一期一振拍拍手藤四郎们跟在他的后面去了本丸中心,“那儿的水塘最靠近净化阵,应该没什么问题。” 一群人呼啦啦的拥到了水塘边上,这里的水确实清澈见底。药研藤四郎蹲下洗了洗手,没忍住,掬起一捧水浇在了脸上。 “好舒服啊。”乱藤四郎也做出了同样的事,“这股灵力好清爽,感觉一天的疲惫都带走了,一期哥,你们的本丸也有这样的水塘吗,真好啊。” 一期一振不想说,在他呆的本丸,连空气中都是这样清澈的灵力覆盖:“我的本丸和这里差不多,好了,大家跟我过来吧。”他招呼着弟弟们去了烛台切光忠的身边,“烛台切殿,这次要麻烦你了。” “这可是大人的吩咐,用不上麻烦来形容。”烛台切帅气的笑了,“食材已经交给另一位烛台切去存放,这里是做好的便当,让他们一人拿一个先填饱肚子吧,也不知道匆忙赶制出来的便当符不符合你们的口味。” 这时,废弃本丸也在付丧神的收拾下变得整洁起来。看到一期一振带着弟弟们领取食物,他们不约而同的放下了手里的工作,排成了整齐的队伍。 ……没办法,食物的香气飘散开来,诱惑力太强,根本无心继续工作了。 放好食材的烛台切光忠走过来,立刻从空气中的香味中判断出了食材:“稻香米?” “什么是稻香米?”有付丧神问。 “就是一种很好吃的米饭。”沧栗在一边回答,他面前摆着同样的饭团,正用小爪爪扶住了慢慢的吃,“很好吃的哦,你们快点吃,尝尝我们烛台切的手艺。” 沧栗的语气里满是自豪,听到了他的夸奖,烛台切有些不好意思:“正如大人所说,你们快点品尝一下吧。” 大家拿起饭团,咬了一口。 然后站在原地,眼神放空。 “真羡慕你们天天都可以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加州清光很快回了神,饿虎扑食似的往嘴里塞着饭团。 其他人都没说话,都在埋头苦吃。 烛台切光忠走到沧栗身边坐下,帮沧栗摘掉不小心黏在身上的饭粒:“审神者大人,我还以为您今天去万屋只是单纯的买东西,没想到是‘买’了一堆付丧神回来了,正好长谷部桑也过来了,您不和我们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沧栗梳了梳肚皮上的毛毛:“其实也没有发生什么,就是我们去了趟暗黑本丸拯救者组织,然后发现他们公然买卖付丧神,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把在场的付丧神救了出来,顺便把事情捅给了政府而已。” “而已?这也叫而已?请问大人你们是怎么进入这个组织内的,总不能他们乐呵呵的欢迎你们进去吧?”压切长谷部神情严肃,他明确知道沧栗说的绝对不是全部。 “额……”沧栗歪歪头试图卖萌,“其实他们也算是把我们乐呵呵的迎进去的。” “好了。”萤丸闭上了眼睛,“审神者大人让我扮成审神者,然后把他还有宗三小夜一起卖给了组织,之前让博多带回去的小判就是卖了他们三个的钱。” 山姥切国广点头表示同意。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10 刚走过来就听到了这样“感动时之政府年度人物之审神者沧栗”事情的一期一振,心情真的复杂极了,十分感谢沧栗为了救出这些付丧神的举动,又恼怒他总是让自己陷入这样危险的局面。 “大人,您这样做非常危险,如果出现不测的话又该怎么办?”一期一振语气不稳,“本丸里面有那么多等待着您的付丧神,万一出了事,您又要我们如何自处,连审神者都无法保护吗?” “这不是没出事嘛。” 在众人的深沉目光中,沧栗低下了小脑袋:“真的真的不会有事,你看我们不是平平安安的回来了吗……” “所以大人,下次这种危险的事情交给我们去做就可以了,您还是呆在本丸里面比较安全。” 一期一振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赞同,沧栗身子一扭,背对着不去看他们。 鹤丸国永在本丸里面到处乱逛,他趁着长谷部还有烛台切都不在,逃掉了安排给他的除草工作。 审神者回来的消息早在第一时间就传遍了本丸,鹤丸对此没有兴趣,他更想知道博多带回来的小判是怎么一回事。 很快,他就知道了真相。 “……什么?卖了审神者还有宗三和小夜?”饶是热爱惊吓的鹤丸,也被这样的真相震惊到了,“原来我们本丸已经穷到了需要卖掉付丧神才能运转下去了吗?” 等等,那我作为稀有的四花太刀,下一个是不是就要轮到我了? 鹤丸不止不害怕,反倒有些小兴奋。 他跑到了本丸外面,看着那个在不断缩小的缝隙,然后大无畏的跳了进去。 反正长谷部他们三个,带着那么多东西都能过去,我应该也没事吧。围观了他们三人走进这缝隙全过程的鹤丸表示完全不虚,他一定可以顺利到达长谷部他们去的地方。 抱着对沧栗的信任,鹤丸踏进了这条缝隙,但是他忘记了,作为最先进去的长谷部,身上可是有可以当做定位仪用的钥匙,长谷部在,这条缝隙就是稳定通向沧栗身边的,长谷部不在,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沧栗感受到了空间的波动,有些疑惑的转过身:“长谷部,你们过来了以后,有把那边的缝隙关上吗?” “……那缝隙,还要关上?”压切长谷部愣住了,“我们三个人直接通过了那道缝隙,所以应该是没有的吧。” “嗯……没有也没关系,我这边的缝隙要是消失了,那边的缝隙也会消失,你看这里的缝隙只有十厘米长了,那边应该也消失得差不多了。” “大人,那道缝隙是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吗?”歌仙很是好奇,他之前和烛台切走过来的时候,感觉十分奇妙,脚下踩着破碎的星光,却又是坚硬的土地,一直到出来才有了踏实的感觉。 “只要不进去就没问题。”沧栗干脆的回答,“你们能过来,是因为有长谷部带领你们,所以才能不迷路直接走过来,没有长谷部,我就不确定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有种不详的预感。”烛台切捂着自己的胸口,“这个熟悉的头疼感,似曾相识。” 在缝隙缩小到只有八厘米的时候,掉出来一个一身白衣一头白发的,小,鹤丸国永。 “哟大家都在啊。”鹤丸打了个招呼,然后发现不对劲,“我是不是来错了地方。”怎么每个人都这么大,就连变回原型的审神者都比他大了一圈。 “看来还是有不安分的。”沧栗看着鹤丸掉出来以后那道缝隙彻底消失不见,“运气不错,再晚一点你就不用来了。” “直接迷失在空间里面,彻底当一个流浪刀剑,鹤丸你应该更开心吧。” 鹤丸国永一脸懵逼,他看看自己,又看看别人。 “审神者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小心翼翼的开口,他变成了这个迷你的体型后,呼吸都是轻轻的,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被吹飞。 “怎么回事,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会从这里掉出来?”沧栗坐起来,用爪爪戳鹤丸,“今天长谷部安排给你的工作做完了?我记得你的工作向来是最多的,不到晚饭前是做不完的。” “鹤丸,你还是不是又逃了?”烛台切拎起鹤丸的后衣领,“逃了工作不说,还这个样子出现在这里,说,你这次又干了什么坏事?” “冤枉啊。”鹤丸也是一脸郁闷,“我就是在本丸里面溜达,然后看见你和歌仙他们带着一堆东西去了门外面,接着一个个走进了那裂缝,我就是很好奇,所以也跟着你们跳了进来。” 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自作孽不可活。”萤丸拿起果汁给了鹤丸一个准确的评价,“乖乖去干活的话,哪里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那审神者大人,我这个样子了,还能恢复吗?”鹤丸一脸期待的看着沧栗,“我可以帮您按摩哦,你看我现在小小的样子,绝对可以帮您按摩到每一个地方。” “我拒绝。”沧栗一口否定了他,“你可以变回原样,只是时间我也不确定,也许是一个小时,或者一天,或者一个月,或者永远都是这个样。” “空间就是这样充满了不确定性,要不是长谷部身上有钥匙,这两个空间相隔不远,我也不会直接开了裂缝让他们过来。你因为好奇心跳进了裂缝,那这个结果你就自己承担吧,反正你就是变小了点,其余也没差别。” 不,差别太明显了。鹤丸看着自己身边的太刀,觉得自己就是拿了根牙签,唯一的作用就是插水果吃。 “审神者大人,您真的没有办法了吗?”鹤丸不死心,坚持想要一个答案。 “嗯,办法还是有的。”沧栗歪了歪小脑袋,“但是我又为什么要辛辛苦苦的帮你呢?感觉你这个样子比较好,杀伤力小,想要搞事也没硬件支持,况且不是永远恢复不了,这段时间就当做你肆意挥洒好奇心的处罚好了,你说对不对呢烛台切?” “大人说的是。”烛台切温柔一笑,打开一个饭盒就把鹤丸放进去,又塞了一个饭团给他:“在通道里面走了这么久,想必你也是饿了,这个饭团你先吃着,填填肚子。” 鹤丸坐在饭盒里面,手里面捏了两三粒米就再也捏不住别的东西。 审神者说永远恢复不了绝对是在恐吓我。鹤丸对此还是很有信心的,但是到底需要多久才能变回去他就心里没底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鹤丸对着巨大的饭团流下了心酸的眼泪,我再也不进奇奇怪怪的地方了,伤心难过痛苦,此刻,我是最苦逼的鹤丸国永。 沧栗扒在饭盒边沿:“鹤丸你现在小小的,看着像个玩具一样。” “哦。”鹤丸面无表情的嚼着饭团。 “我想到之前看过的一段广告词,是什么东西我忘记了,不过广告的主人公说‘这样我就可以把你捧在手心里了’,你看是不是特别符合现在的场景。” “审神者大人,你就别再笑话我了,我已经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鹤丸双手合十,“看在我乖乖认错的份上,审神者大人,请让我早点恢复原样好吗?” “哦。”沧栗放开饭盒边沿,“要是随随便便就让你变回去,不就没有惩罚的效果了嘛,你要坚持。” “审神者大人,果然是你让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吧。” “不要随便想着甩锅给我哦,跳进缝隙的是你,不是我逼着你进来的,会变小也不是我可以控制的,一切的结果都是你自己选择的,鹤丸,要做个有担当的男人。” “不,我不是鹤丸,我是小鹤丸。”鹤丸面无表情的坐了回去,烛台切切了一小块基本和鹤丸的头一样大的鱼排给他。 月亮鱼的鱼排,没想到有一天我能吃它吃到撑。鹤丸大口大口的咬着鱼排,觉得身后已经飘起了雪花。 “好了,既然这里也收拾得差不多了,那我们就回自己本丸吧,这次还是长谷部打头阵,长谷部,要记住这个空间波动,以后过来这边就靠你了。”沧栗清理好了自己的毛毛,跳到了一期一振的肩上。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11 “大人,我能否……”一期一振有些局促的想要开口。 “不行。”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沧栗拒绝了他,“我们有该回去的地方,一期一振,你的眼睛和心应该向着哪里,你自己应该明白。” “是,大人。”一期一振低头,“那我去和他们道别。” “那就走吧。”沧栗站在他肩上不动,一期一振就这样带着沧栗去和藤四郎们告别。 “一期哥,你要走了吗?” 短刀们围在一期一振的身边,十分不想他离开:“再呆一会儿,就一会儿好不好?” “抱歉。”一期一振蹲下去,看着藤四郎们的眼神狠下心来,“我的本丸里面也有在等我回去的弟弟们,不能长时间呆在这里陪你们。” 这句话让他们都沉默了。 “不过,咱们两个本丸靠得这么近,串门是没问题的哟,等到你们这里收拾好,我就可以着手搭建稳定的通道,到时候你们就可以来我的本丸做客了。” 沧栗揉了揉自己的毛毛脸:“所以不要一个两个都像是要哭出来,等到五图一开,我可以带你们直接跳到掉一期一振的王点,到时候你们就可以有自家的一期哥了。” “可是我们现在这样,还能再出阵吗?” 毕竟谁都知道,出阵必须有用来打开时空转盘的钥匙才可以。 “你们连本丸都有了,还担心没得去战场吗?”沧栗十分自信,“放心,以后大家都是盟友,大家共同进步才是真的好,我肯定带着你们一起飞的。” 得到了沧栗的保证,这些付丧神终于放了心,他们让开了一条路,目送着沧栗一行人离开。 “安定,他们可真让人羡慕啊。”加州清光看着向他们挥小爪子的沧栗,“处处为他们着想的审神者,温柔仁慈,尽心尽力的达成他们的愿望,真好啊。”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有那样的主人。” 大和守安定拍拍加州清光的脑袋:“走吧,刚才分下来的房间还要再打扫一遍才能住人,我可不想崭新的被褥明天就沾上一层灰。” 加州清光打起精神,跟在安定的身后去了分到的房间。 一期一振和沧栗走在最后面,和没和长谷部他们一起,而是沧栗自己开了条通道。 “一期一振,你今天是被乱他们强行拉过来的吧?”沧栗在他耳边问。 “真是什么都瞒不了大人您。”一期一振默认了沧栗的问题,“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他们拽了过来。” “看来你的弟弟们真是为你操碎了心。”沧栗戳戳一期的头,“都是当哥哥的,多看看隔壁的江雪和宗三,他们两个对待小夜可比你大胆多了。” “请恕我不能同意,我的弟弟们刚经历过那样惨痛的事,贸然让他们接触外界,万一遇到了不好的事怎么办?”一期一振语气很是激动,“如果您下次还需要带刀剑出去,请带上我吧,就让我的弟弟们好好呆在本丸里面。” “一期一振,你知道吗,其实当哥哥的,不可避免的会对自己的弟弟保护过度。”沧栗像是在讲故事,“也许是小夜之前过于沉默,所以当他有明确想要去做的事的时候,这难得说出来口的话,江雪和宗三就会特别珍惜,他们自然就会认真的考虑小夜的意思,尽量满足小夜的愿望。” “而你呢,作为粟田口的大家长,已经非常习惯的去安排一切,你尽量做着对弟弟们好的事,事实上绝大部分都是没问题的,你对他们的关心是真实的,出发点也确实是为了他们好 但是你的弟弟们,虽然是拥有着孩童的外表,但是他们的心,早已不是真正的孩童拥有的那种了。 经历了之前的事,要是他们还能继续保持天真活泼,我反倒要为他们的精神状态担忧,但是很好的是,他们每一个都在积极的走出阴影,摆脱过去对他们的影响。 你真的是拥有一群了不得的弟弟。” 一期一振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所以我的做法,其实是不对的吗?” “我不做评价。”沧栗摇摇头,“你是他们的哥哥,唯一能够评价你的只有你的弟弟们,他们的评断才是最真实的。想要知道你做的到底对不对,不妨直接去问他们,一期一振,你也该朝前面看了,藤四郎们需要你的保护,但是成长起来的他们,同样在为了保护你而努力。” “但是作为兄长,不就是要为弟弟们遮风挡雨,保护他们吗?”一期一振很是固执,“我不需要他们的保护,我希望他们能够开心,像从前那样欢笑。” “这些话不用对着我说哦,我是不会帮你传达的。”沧栗戳了戳一期让他停下来,“他们都过来接你了,把我送到这里就行了。” 粟田口一大家子都等在了门口,看到了一期一振的身影后才松了一口气。 “谢谢审神者,把我们的一期哥带了回来。”乱拍着胸口,他可真是害怕一期一振就这样一去不回。 药研敏锐的察觉到了一期一振的情绪不对,他看了看沧栗,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审神者,不如我送你回白塔吧?” “好啊。”沧栗正在愁自己要怎么回去,这就立刻有人送上门,“刚好,你上次说想要的资料我已经找到了,这次顺便给你。” 一期一振没有开口阻止,看着药研带着沧栗走向了白塔。 “一期哥,你是不开心吗?”五虎退拉着一切的手,“很没有精神的感觉。” “没有事哦退,哥哥只是稍微有点累了。”一期一振看到了弟弟们紧张的眼神,立刻安慰他们。 “没有事就好。”前田仰头看着一期,“一期哥,你今天是和审神者大人一起回来的呢。” “是啊。”一期一振现在还觉得耳朵上面痒痒的,沧栗凑在他耳边说话的时候差点就忍不住去挠了,“怎么了吗?” “没什么啦,就是我们好久都没见到审神者了,有点想他。”乱胡乱摆摆手,“药研真狡猾,竟然开口要送审神者回去,我又错过了一次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不开心。” “一期哥,下次我们可以和审神者出去吗?”乱小心的问。 这次,一期一振没有明确的否认。 “让我考虑考虑吧。” 他这样回答。 第54章 沉迷论坛无法逃 沧栗看着论坛上因为他放出去的消息引起的巨大讨论,感到非常欣慰。 虽然时之政府第一时间就安排管理员删除帖子, 可是已经失去了第一反应时间, 架不住有眼光爱搞事的审神者已经把帖子内容全部保存下来。而且越是官方禁止的, 传播速度越快,此时大家虽然明面上不说, 但是代名词已经出来了。 “知道那件事不?”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12 “啊~你说的是那个啊?怎么了是不是有新消息了?” 这样的对话在帖子中出没,大家心照不宣,没有人光明正大的说出来, 但是每个人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毕竟这次可是时之政府翻了船, 格外有看头。 沧栗关上论坛页面,低着头去看地上的小人:“所以呢, 你跋山涉水千辛万苦的到我这里来是要做什么, 鹤丸?” 鹤丸正拄着自己的刀喘气, 变小了以后他原先只需要一步的路现在得小跑半天, 尤其是还要躲过烛台切的“关注”,让他这趟旅程无比辛苦。 “审神者大人, 您是不是之后还要出门, 能不能带我一起?”终于缓了过来, 鹤丸拍拍胸口, “你看我现在这么小一个, 随便揣在口袋里面就能带走,绝对不会让别人发现。” 鹤丸当然是猜出了沧栗不带着他们出门的原因,毕竟他们可都是时之政府设定只能在五图掉落的稀有刀。但是现在, 他变小了,毫不起眼,应该就可以出门了吧。 “不行。”沧栗微笑着拒绝他,“你这么小一只,我带你出门干嘛,你要是跑丢了我想找都找不到,除非。” “除非什么?”鹤丸一脸期待。 “除非烛台切答应,我就带着你出去。”沧栗招了招手,“烛台切你来啦,快把鹤丸装好了带走,如果担心他这样没住的地方,我可以免费提供娃娃屋哦。” 说完,沧栗从口粮包里面掏出来一套粉粉嫩嫩布满了蕾丝花边和亮晶晶装饰的娃娃屋:“鹤丸你看,这个尺寸刚好适合你。” “那就谢谢大人了。”烛台切把鹤丸捏在手心里,另一只手拎起了娃娃屋,“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没有看住他,让他跑过来打扰了您。” “还好,没出什么事。”沧栗当然不会介意跑得全身湿透的鹤丸说了两句话就被烛台切抓了回去,“距离新邻居搬过来已经三天了,他们适应得如何?” “一切顺利。”烛台切又坐了下来,“在石切丸带领下他们已经很快适应了新的环境,昨天在和长谷部送东西时看到,他们已经将废弃本丸中的垃圾清理了出去,加固了原先的建筑,已经走上了正轨。” “很好,就害怕他们一蹶不振下去,现在这样就可以了。”沧栗安下心来。 “只是他们有一件事想要拜托您,就是在他们能够自行购买物品前,希望能够通过我们来进行购买。” “嗯我同意了,细节部分你们后勤组自己商量解决就好。对了,他们之前留在这里的钱应该够用吧?” “请放心大人,您给的箱子里面的金额巨大,绝对够他们花的。”烛台切现在想起那四个箱子都还觉得眼睛隐隐作痛,实在是太闪亮了。 就怕之后人越来越多不够啊_(:_∠)_ 沧栗想了想,决定把这种行为继续下去。 “说起来,时政后面发来的物资都收到了吧,我看系统上有提示。” “都收到了,现在已经分类摆好存放在仓库里面。” “嗯,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把出阵和远征提上正程了。”沧栗点开通知页面,“竟然只给我们开放了五图,还必须要我和你们一起出阵……时政也太会来事了吧,演练场搞事情我都忍了,万屋只让网购也就算了,我想去一二三四图看个风景都不让。” “天凉了,让时之政府灭亡吧。” 为了配合“天凉了”的环境,沧栗瞬间购买了冬日景趣进行切换,本丸一瞬间由夏进冬,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打开门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烛台切光忠看着窗外迅速飘起的飞雪,决定今晚的主菜是火锅。 “喂喂喂,审神者你说让时之政府灭亡,不会是真的吧?”鹤丸在烛台切手心里挣扎,努力推着烛台切的手指,“因为这个是不是太任性了。” “咦,你竟然信了。”沧栗一副你可真是天真可爱的惊叹表情,“我就是随口一说罢了,鹤丸,你变小了以后,是不是思考起来问题都不如从前了,感觉你似乎问了个很,弱……幼稚的问题?” “噗嗤。”烛台切笑了,特意把头转过去都不能阻止他笑出声,“审神者大人,似乎鹤丸变成这个样子以后,心智也慢慢的靠近了小孩子。” “谁是小孩子啊,喂,快放我下来。”鹤丸抗议,“我知道你们都在嘲笑我没脑子了,够了哦,快把我变回原样。” “就不,略略略。”沧栗给他扮了个鬼脸,“你这个样子可爱大人的时候好玩多了,超级有趣,我才不要把你变回来。” 鹤丸生起了闷气。 “大人,那我就先告退了,本丸里还有一些事在等我解决。”烛台切重新拎起了娃娃屋,他把生气的鹤丸放在了屋子里面,“既然已经有了这么好看的屋子,那你可要好好呆在里面别乱跑了哦。” 鹤丸气鼓鼓的拉起被子盖住了头。 有人轻轻敲门。 “进来吧。”沧栗换了个姿势躺在软垫上,“物吉,是有什么事吗?” 在近侍的名单抽选上,物吉贞宗再次凭借他逆天的运气拔得了头筹,成为接手近侍工作的第二人。 压切长谷部看到自己手里的签脸黑了两天。 “天气转凉,我来为大人换上厚点的棉被,这样才不容易生病。”物吉拿出一块小毯子抖开盖在沧栗身上,“如果要睡觉的话,最好也好盖上点东西。” 沧栗蹭了蹭小毯子,眼睛舒服得眯了起来:“那今天的文书工作,就,拜托你了,呼……” 他就这么睡了过去。 物吉轻轻地帮沧栗把毯子边掖好,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关门的瞬间,物吉看到宽阔的屋子里只有沧栗一只龙猫,孤零零的睡在软垫上,突然觉得有些寂寞。 “我在想什么呢。”物吉拍了拍脸,他之后还有别的工作要处理,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大和守安定等了好久,都没等到沧栗叫他去万屋,不知道是还松了一口气还是惆怅审神者这么快就把他忘记了。 “安定!”清光大力推开了门,“听烛台切说,我们现在可以出阵了!终于不用呆在本丸里面长毛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安定捂住了耳朵,看着清光极其嚣张的大笑够了才开口:“出阵人员确定了吗?” “诶?”清光双手叉腰的动作一顿,“貌似没说?” “那你在高兴什么,可能第一次还轮不到你,现在开心成这样,到时候没你是不是要当场哭出来了。”安定一如既往的毒舌清光,“况且按照时之政府的一贯作风,怎么可能让我们这么轻易的出阵。” “安定你很懂嘛。”清光大大咧咧的坐在地上,“原来你最近晚上睡不好,都是跑到论坛上刷消息去了,怎么样,之前看的帖子还有没有更新?” 沧栗前两天出门后不久,本丸就接到了一个巨大的快递,里面是市面上最新款的光脑,各种功能兼具。 博多一脸痛苦的收下了快递,然后挨个分给他们。 “要小心使用啊,这个很贵的。”他一边发一边碎碎念,“弄丢了就给我切腹去吧。” 本丸里的刀剑迅速掌握了光脑的使用方法,并且无师自通的摸到了审神者论坛,然后凑巧赶上了沧栗放出有关拯救者组织消息的关头。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13 大和守安定眼睛都没眨,立刻把所有资料复制保存,果然,再等他一刷新,这个页面就消失不见了。 手上捏着料,即使安定一直在用游客身份发言,论坛里的其他人也不舍得直接把他封号处理,而是大家都当做看不见,一致无视了安定的号。 无视安定顶着个透明人的身份,已经在论坛里面混了整整两天。作为暗黑本丸的刀剑,他理所当然的先去搜索了相关讯息,然后看到了一个非常眼熟的帖子。 尤其是楼主头像,和他们的审神者一模一样。 安定在看到帖子的时候就把清光拉了过来,两个人仔细的查看着帖子,十分确定这个在论坛上活跃开朗,扮演着暗黑本丸的审神者的楼主,绝对是沧栗没得跑。 “绝对是审神者,你看那个细腻飘逸的白色毛发,黑黝黝亮晶晶的小眼珠,还有那个细细短短的小腿腿,不是我们审神者的话我就把碟子吃下去。” 清光拍着胸脯打保票,安定继续翻看着帖子,然后看到了非常熟悉的曾经的本丸破败的画面。 图片配字:大家看到了没,这就是我的本丸,唉好像是破烂了点,但是只要努力打理的话,一定会变成美丽的花园的。 好恶心。 安定揉揉眼睛,继续看了下去。 这个帖子盖得相当高,楼层里不乏对楼主口出不逊肆意嘲笑辱骂的人,不过楼主通通无视,像是个真正的傻子一样,每天贴图,像所有看到的人展示他是如何改造暗黑本丸的环境的。 楼主最近的发言,配图是一株蓬勃开放的绣球花,生机勃勃非常美丽。 “哈哈哈本丸里开放的第一株绣球,太好看了所以拍下来和你们分享一下。” 底下的留言也全是鼓励楼主的话,整个帖子异常的正能量。 ……真是信了你的邪。 安定感觉自己都要被洗脑到认为他们的审神者确实是这样的人了,如果没有亲眼见到沧栗的话,他肯定会以为这帖子上说的都是真的。 就连见过沧栗的安定都快要相信,那么只通过帖子了解的其他人就更别说了,越是到后面,骂的人越少,打卡报到的人多了,留言的人都在关注楼主的进展。 甘拜下风,自愧不如。 安定查了下帖子的发布日期,发现是三个月前,也就是沧栗刚来到本丸就开始做这个,三个月过去,他已经变成了论坛上面有名的审神者。 然后安定在帖子里面发现了一个眼熟的ID——洛神。 再联想一下上次去万屋见到的那位,安定简直要为沧栗鼓掌了。 竟然凭借这样一个帖子,就能混到拯救者组织核心成员身边的位置,服,不得不服。 “安定,安定?想什么呢,半天不回答我问题,不是问你追的帖子有更新吗?” “有。”安定给清光展示了一下美丽的绣球花,清光看着图片,眉头紧锁,“好眼熟啊,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清光打开了自己的光脑,在图库里面疯狂寻找。他在收到这东西,摸清了有拍照功能后,清光就疯癫了,天天到处转悠去拍照,仅仅两天,他的图库就已经有了成百上千张图片,这还是他精心挑选后留下来的。 “找到了。”清光基本可以说是翻到了最开头,“我就说哪里见过,看,这是白塔前的绣球花。” “所以这个帖子,真的是审神者发的。” “不是早就说了嘛,那只龙猫绝对是审神者不会有别的答案,安定,你说如果我去拜托审神者的话,他会不会让我们一起出阵?” “你可以去试试。”安定打开对话框,这是他昨天被邀请进去,作为核心成员的一个聊天群。 “可是我连白塔都不一定能进去,物吉那家伙也太幸运了吧,每次都是第一个,真应该禁止他参加任何带有抽签性质的活动。”清光趴在桌子上埋怨。 “那也比长谷部强点,抽到了最后一位,这两天基本没人敢经过后勤部,路过都仿佛要被他的怨气抓进去了。” “是啊是啊,我们这个中间的位置还是挺不错的。”有对比才有伤害,还是有比他惨的人就好,清光现在对自己中间的位置表示非常满意。 “不过平时除了近侍,就谁也进不了白塔了吧……那审神者岂不是一直都是一个人呆在里面?”清光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等等,其实审神者一直是一个人的吧?” “应该是。”安定手指飞舞几乎出现残影,“至少也就只有几个人能靠近他,然后现在近侍一出,就更没机会接进了。” “一直一个人,审神者不会感到寂寞吗?” “谁知道,或许他反倒很享受一个人呆着。”安定抽空给了清光一个嫌弃的眼神,“今天排给你内番做完了吗?没做完还跑到这里闲聊,要知道今天负责监督的可是长谷部,你不怕唠叨就继续呆下去吧。” 清光从地上蹦起来,冲向自己干活的位置。 安定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天气突然变冷了,也不知道清光那家伙记不记得多穿件衣服。 大概是温度降低,沧栗裹在小毯子里面睡得格外香,整个龙猫都埋在了里面,只有晾在外面的小尾巴偶尔动一动。 冬眠,好幸福啊。打了个哈欠,沧栗慢慢从窝里面爬出来。他旁边摆上了一整套崭新的衣服,应该是物吉看到天气转凉给他送过来的新的,最上面是件小斗篷。 沧栗把衣服换好,自己一个人出了白塔开始闲逛。 本丸的环境现在是越来越好,因为暂时无法出阵,长谷部就把所有刀剑安排了不间断的内番,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把本丸收拾出来。 成果当然是喜人的,沧栗踩在光滑的石板路上,小心翼翼的挪动,生怕一个不小心摔倒了。 远处的小树林里面有打闹玩笑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短刀们在玩打雪仗的游戏,他们这些刀剑对于天气的更换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大概是仗着自己刀剑化形的身份觉得自己不会感冒。 太天真啦,等你们发烧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有多天真了。沧栗默默吐槽了一句,裹紧了自己的小斗篷。 “瞧瞧,我发现了什么?”有人把沧栗举起来,沧栗回过头,看到了他米色的短发。 早上才吐槽过鹤丸,现在就要轮到自己了。沧栗摇晃了两下,干脆不动了。 “哥哥,你在做什么,还不赶快把审神者放下来!”来迟一步的膝丸发现髭切竟然把审神者举高高,“快点放下!” “好好。”髭切又晃了两下,才把沧栗放在地上,“审神者你好呀,我是髭切,源氏的爱刀,旁边的是我弟弟,哎叫什么来着,算了,反正也不是重要的事。” “哥哥。”膝丸低声叫了一声,“我与哥哥一样,同为源氏的爱刀。” “哦哦,是源氏兄弟啊。”沧栗仰着头看他们,“不介意的话去那边坐坐怎么样,这里有点冷。” 沧栗向着膝丸伸出了手:“这一段路程就拜托你抱一下我了,地上太滑,摔倒了会很疼。”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14 “是。”膝丸蹲下,把沧栗抱起来。 三个人坐在了路边的小亭子里面,沧栗从口粮包里神奇的掏出了三个杯子,里面是冒着咖啡香的热可可。 “唔这个味道。”髭切喝了一口,“有点奇怪啊。” “不习惯喝这个吗?我这里还有茶水哟,不过没准备点心,就只能单喝茶了。”沧栗打开口粮包,想给髭切找一瓶冰红茶。 “这个倒不用了,微冷的天气配上热腾腾的饮品,已经足够了。”髭切又喝了一口,“这个香味,感觉很棒呢。” “那就算啦,既然你觉得热饮不错的话。”沧栗把口粮包合上,“所以嘞,你们两个跟着我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想要干什么?这话就有点夸张了哦审神者大人,我只是看到有个团子在路上艰难的行走,过来帮他一把罢了。”髭切摩挲着杯壁,“你说是不是呢弟弟丸。” “哥哥,我是膝丸。”膝丸皱着眉头纠正了髭切的错误,“实在抱歉审神者,因为哥哥他的性格比较微妙,所以我先代替他向您道歉了。” “道歉就不用了,你们两个也没做错什么,我还要谢谢你们把我带到了这里,自己走的话要花不少时间。不过我的问题可是认真的,你们两个在白塔周围徘徊了好久这事,你们也知道吧。” “诶审神者,原来你能感受到啊。”髭切有些好奇的凑近了去看沧栗,“明明是个小孩子的样子,却这么厉害,不可思议。” “不要突然凑这么近。”沧栗推开髭切的大脸,坐到了膝丸另一边,隔开了髭切,“你们两个就像是两团跳动的光,我当然能看到。” “那我是什么颜色的?”髭切又提出了其他的问题。 膝丸眉头青筋暴出:“哥哥,闭嘴。”他一拳打在髭切的头上。 髭切捂着头,嘴里念叨着弟弟大了就不听话了,眼神却一直看着沧栗。 “那就膝丸来说吧,髭切太不靠谱了。”沧栗无奈,“你的光是明亮的米色,弟弟是清爽的绿色,看看你们的头发颜色,差不多。” “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髭切装作放松的样子,“审神者大人,您上次带回来的刀剑最近还好吗?” “原来是想问这个,我只知道他们已经适应了新生活,详细的还是去问长谷部和烛台切吧,他们两个一直在跟那边联系。” “那审神者大人,您上次带回来的小判真的是卖掉了宗三他们换回来的吗?” “是的啊,我也把自己卖了,有一万小判呢。” “审神者大人,今天突然变冷,晚上有想吃的东西吗?” 沧栗停下回答问题:“髭切,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这样子扯话题一点意思都没有。” “那我就直接问了,现在不是说可以出阵了吗,下次出阵可以带上我吗?” “还有我,哥哥一个人我害怕他会给您添麻烦。”膝丸跟着补充,“我们两个的战斗力还是可以的,绝对不会给您拖后腿。” “你们说第一次出阵的人员啊。”沧栗摸出了个小本子,“因为出阵得我和你们一起去,再加上去的是五图,日战高伤图,所以确实考虑带能够打日战扛攻击的太刀大太刀去,你们两个,去是没什么问题,但是其他人能同意吗?” “只要您说了是,别人的意见不重要。”髭切摸摸自己的鬓角,“而且一共可以出动四支队伍,我们只是占了其中两个位置而已,没关系的。” 沧栗盯着他看,髭切也微笑着看过来。 “总之,出阵人员的事我在回去考虑一下,你们两个也早点回去吧,今天的晚饭应该会很丰盛,记得不要迟到哦。”沧栗站起来,把三个杯子收到一起推给了髭切,“这个由你送去厨房。” “那审神者大人,需要我送您回白塔吗?”膝丸问沧栗。 “就不用麻烦你了,物吉已经找过来了,他会带我回去的。”沧栗挥了挥手,给在寻找自己的物吉一个提醒,“天气冷下来了,你们两个就别没事蹲在白塔周围了,要是生病的话什么机会都没有。” 这是善意的提醒吧。源氏兄弟对视了一眼,决定去厨房申请一碗姜汤驱寒。 物吉贞宗到了这小亭子,就看到沧栗的脸已经被冻得微红,心疼的把手上的大衣披在了沧栗肩上。 沧栗拉着他的手,两个人慢慢的往餐厅走,这个时候也快要到了晚饭的时间,走过去刚好开饭。 “物吉,你会想要出阵吗?”沧栗轻轻的问,“呆在这个本丸这么久,应该很难受吧?” “出阵的话当然是想的,凭借着我的好运气,一定能够在战场上为您带来些稀有的东西。”物吉笑得很开心,“之前出去可都有捡到小判,别人出去只能带回些资源的。” “这么厉害啊。”沧栗很少中奖,对于物吉这样运气爆棚的人有些小小的羡慕,“那什么时候你陪我去趟万屋买彩票吧,我想享受一下一夜暴富的感觉。” “没问题的哦审神者,不过我还是未实装的刀剑,这样去万屋没问题吗?”物吉就这样得到了一个可以和沧栗出门的机会。 “没问题,到时候说你是我弟弟就好了。”沧栗拍拍物吉,“那就说定了,到时候一定要去买彩票。” 物吉看着娇小的沧栗,明智的那句到底谁是谁的弟弟咽了下去:“没问题,到时候我一定可以为您带来好运的。” 髭切看着沧栗和物吉远去,把杯子塞给膝丸后就消失不见,膝丸拿着三个杯子,干脆利落的回了源氏的家。 回去洗干净,等下次审神者来了还能继续用。膝丸这么想着,脚步轻快。 第55章 确定出阵人员啦 晚饭过后,粟田口家的人围坐在一起, 他们各自端着被子, 满足的喝下晚饭后沧栗大方送给每个人的热可可。 “好幸福啊。”乱把脸贴在杯壁上面蹭了蹭, “晚饭的火锅也很好吃,和我们以前吃的不一样呢, 竟然是自己涮菜吃,红汤的锅虽然很辣,但是吃多了感觉超级过瘾。” “烛台切这次做的不是传统的日式火锅, 而是参考了海对面的国家常吃的类型做的, 并且这种微冷的天气, 吃点辣的东西确实很舒服。”博多把杯子握在手心里,眼神突然犀利, “不过乱, 你悄悄的把我放下去的牛肉夹走了吧。” “是吗是吗, 过去太久了我已经忘记了。”乱轻轻的打了自己的头一下, “不过博多你也偷偷夹走了药研放下去的豆腐吧,我可是都看见了。” 药研推了一下眼镜:“原来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的豆腐是你吃了。” “对不起。”五虎退弱弱的举起了手, “其实豆腐, 是我吃的。” “真人不露相啊退酱, 上次敏锐察觉到不对的也是你, 看来我们粟田口家又多了侦查天才哦。”鲶尾熟练的揉乱了五虎退的头发, “骨喰,晚上我看你一个人默默吃辣锅,现在感觉还好吧。” 骨喰点点头:“没问题。”他端起杯子喝水, 冲淡了因为提起辣锅又泛起来的口水。 信浓他们三个向来也是要参与进讨论的,虽然不说话,不过他们现在的眼睛已经有了光彩,跟着说话的人转动。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15 也许是今天的气氛太热烈,也许是晚饭的火锅太好吃,亦或者是他们终于修养得能够开口。 “一期、哥。”后藤揪住了一期一振的衣袖,“火锅,想吃。” “可以哦,下次可以拜托烛台切,我们也可以抽空在这里涮着吃。”一期一振回答完了以后才发现说话的是后藤。 “一期哥!后藤能说话了!”平野难得激动,“后藤,你还想要说什么,慢慢来,别着急。” 药研也走了过来,检查用具已经握在了手中。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后藤又说出了一个字:“辣。” “干脆我们现在就去找烛台切做一份辣锅吧。”一期一振起身,似乎只要有一个人同意他就立刻跑出去。 “一期哥你等等,现在已经过了晚饭时间,烛台切也早都去休息了,还是别打扰他了。”药研叫住一期一振,“我先给他们检查一下,如果没事的话,明天我们可以请烛台切做了辣锅然后回来涮着吃。” “不过后藤都可以说话了,其他两个应该也没问题了吧。”秋田看着坐在身边的信浓,鼓励他,“信浓也想吃火锅吗,有没有想吃的菜,可以一起准备。” 倒是旁边的包丁先开了口:“糖、果。” “今天肯定是粟田口最幸运的一天了。”乱立刻摸出糖果塞到包丁嘴里,“火锅果然是个好东西,一期哥,我们明天就吃吧。” 对于这个提议一期一振立马通过。 “说起来一期哥,大家都在说马上就可以出阵了,你有没有什么想法?”乱举手提问,“之前你不让我们去,那你跟着审神者去就没问题了吧?” “这个看审神者的安排,我都可以。”一期一振的心都放在弟弟身上,哪里有闲工夫去听外面的人是如何在说。 “最新消息是,审神者要亲自带队去五图,五图的话,我们这些短刀去比较危险,所以一期哥你跟着去的概率相当大哦,而且我们粟田口这么多人,要是队伍里面连一个人都没有,我才不信。”乱把杯子里的热可可一饮而尽,“我先去休息了。” “我也。”平野和前田同时说话。 一分钟内,原本整整齐齐坐在一起的弟弟们都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一期和鸣狐还留在客厅照顾三个小短刀。 “他们这是怎么了?”一期一振有些纳闷,“怎么这两天都特别忙的样子,刚说几句话就回自己房间了。” 鸣狐当然不会告诉他,乱他们现在沉迷联机打游戏不能自拔。 因为,一会儿他回去了也要跟着打。 沧栗发现,最近几天在周围闲逛的刀剑越来越多了。 以往他们都呆在自己的屋子,没事绝对不和沧栗见面,但是自从出阵的消息放出去之后,这些人就像是春天地里的嫩笋,随便出来走走都能遇见不少。 看来他们果然是憋坏了啊。沧栗若有所思,给洛神发了个消息。 不知道他们组织现在还有没有空接待沧栗这个“充满了潜力的白龙猫”,可以的话他立刻带着这些刀剑上门。 发泄精力还能解救付丧神,一举两得。 沧栗倒是很快就得到了回应,不过洛神的语气中显然是焦躁了不少,直接发过来一个坐标,让沧栗自己去。 “大概这就是狗急了也会跳墙吧。”沧栗戳戳屏幕,把发来的消息删掉,“组织内部的平衡被打破,为了重新归于平静,所以把新进的员工推向高处,吸引所有人的注意,调转矛盾的中心。” 这是一个不错的方法,只是沧栗这个新员工,并不想听他们使唤。 “我看看啊,为了降低他们的警戒心,安定必不可少;上次答应了萤丸出去收人头要带着他,所以萤丸也不能少,那剩下的人选怎么办,闭着眼睛挑吗?” 有什么东西撞在了沧栗的小腿上,低头一看,发现是这几天格外热衷跑到沧栗身边的迷你鹤丸。 身体变小了,闹腾的心却更大了。 沧栗拎着鹤丸的后衣领,把他放在面前:“说吧,这次又蹦哒过来是想干什么,天天跑那么远的路过来踢我的小腿,真是为你感到心酸。” “审神者大人。”鹤丸现在已经放弃了挣扎,乖乖的让沧栗把他抓着,“这次出阵能不能带着我一起,你看我现在这么小,轻巧又不占地方,还有比我更完美的存在吗?” 又是这个话题。 沧栗无奈的叹气:“我不早就告诉你了吗,你这么小,真上了战场,一个不小心甩在了哪里都不知道,就算你原来杀伤力很强,变成了这个样子,也就是戳人比较疼了。我还要费心去看你到底在哪里,一点好处都没有。” “那就把我当个装饰带着吧。”鹤丸也是一点脸皮都不要了,仗着自己变成了迷你型卖起萌来毫不手软,“你看我这么可爱,当个装饰带在身边可以吧。” 如此卖力的表演,沧栗当然得表扬他一下:“那行吧,这次出去就带着你,不过,出去的时候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必须要听我的话。” “没问题。”鹤丸立刻答应了沧栗的要求,然后让沧栗把他放地上,“估计很快就有人来找我了,审神者大人,千万别告诉他我去了哪里。” 沧栗看着一身雪白的鹤丸完美融入了雪景,抽出了一卷红丝带递给追过来的大俱利伽罗:“下次把他用带子系腰上,就不怕他跑丢了。” 大俱利伽罗接受了沧栗的好意。 沧栗现在还有点发愁,这次去拯救者组织,是继续带那些普通的刀剑,伪装成付丧神的手笔,还是说带上稀有刀剑,混乱他们的视线,继续误以为是时政出手。 不过上次的做法已经是打草惊蛇了。 没办法嘛,当时只来得及模仿一下三日月,这次干脆把三日月带上好了,然后再最后给他们留下个蓝色的身影,就更完美了。 沧栗想了想,点开一个邮箱又发过去了一段信息,收件人是时政里面少有的清流,刚好凭借此次时政内部出现矛盾时大放光彩的某人。 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清流,不过看在你出手帮忙遮掩了我本丸的情况的面子上,这点情报就当是送给你好了。 熟练的抹去一切痕迹,沧栗晃回了白塔,点开游戏群愉悦的叫人组队打游戏。 这是一个意想不到的美妙结果,原本只能打单机的沧栗现在终于拥有了可靠的队友,手速惊人配合默契,天天组队打BOSS,然后让物吉过来摸尸体,简直不能更爽。 就是这公会名让人很摸不着头脑,叫饲养龙猫的一千种方法。 谁要你们饲养啊,明明到现在为止都是我在养你们。只是很可惜,在沧栗知道的时候,名字已经不能改变了,他只能默默接受这个有些二萌的公会名。 好丢人啊。沧栗试图隐藏起这个称号,但是被周围一堆顶着这个公会名的人物围住,就算举牌子说和他们没关系也是没人信的。 一上线就看到世界消息上刷屏博多在出售稀有武器的消息。他们这个工会之所以能够在短时间内出名也是托了博多和物吉的福,一个能摸稀有武器,一个会卖稀有武器,两个人短短一周内,就用这个方法赚了不少钱。 何止赚了不少钱,简直是日进斗金。博多在核对收入的时候差点乐昏过去,终于有一个正常的,来钱多的途径了。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16 点着屏幕移动,沧栗考虑要不要去买点全息舱之类的东西,这样打游戏还是有点不爽啊,释放技能的时候还是有些卡顿,比不上那些拥有全息舱的人。 毕竟全息舱的价格昂贵,大部分人现阶段用的是头戴式的机器进行游戏,那为了刺激大家购买全息舱,肯定要给这些土豪一点优待,比如在释放技能时稍微快一点,技能效果华丽一点。 这一点点对于普通人影响很小,但是在容错率低的最终BOSS前就比较重要了,好几次他们都是比较惊险的才推倒了BOSS。 沧栗脑筋一转,觉得这问题非常好解决,那什么拯救者组织不就说他们净化付丧神的方法和全息游戏类似,那用的生物舱应该也没啥区别,这次把他们搞死后,接手了他们的生物舱也是个简单的事,之后再调试一下就没什么问题了。 很好,沧栗摩拳擦掌,恨不得下一秒就带着他们走。 “叮咚。” 沧栗强制要求每一位刀剑必须随身携带的光脑传来了这样的提醒音,点开一看,是沧栗新发的通知。 “请大和守安定,萤丸,压切长谷部,三日月宗近,一期一振,还有数珠丸恒次,于明早九点到白塔前集合,注意不要迟到。P.S 请在早饭后把鹤丸送到白塔来。” “啊,这应该就是这次出阵的人员了吧,啊,果然没有我,啊,竟然有安定,啊,竟然还排在第一位。”清光抽出了自己的本体,用着之前买的昂贵保养油仔细涂抹,“说,安定,你到底做了什么,你现在可是唯一能够跟着审神者出去两次的人。” “你是不是还忘记了萤丸,他也跟着出去了两次,要是算上这次都有三回了,气我是不是有点不对。”安定索性也抽出本体保养,“上次和审神者出去后,就说这次还要去,我没告诉你吗?” “你从回来以后就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我哪里敢去打扰你,过了这么久我都忘记还要问你什么了。”清光不在意的摆摆手,“所以说你们上次去都干嘛啦,这次要完完全全告诉我哦。” “哦,完完全全的?那清光你是不是也有忘记告诉我的事了,比如,为什么去了万屋的审神者会变成另一个样子?” “呵,呵呵,这个我怎么知道呢。”清光装作四处看风景的样子就是不去看安定,“哎呀你不要转开话题嘛,先回答我的。” “你不说的话我也不会说。”安定气定神闲,一点都没被影响到。 清光不时的去瞄他,好奇得像是有个猫爪在挠心。 关于出阵人员的话题讨论在各个家里都开始上演。 今剑是三条家第一个看到通知的人,看着页面上的三日月宗近,今剑死命的戳戳戳,恨不得把三日月戳到变成他自己的名字。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于是今剑变成死盯着三日月不放松。 顶着这样灼热的视线,三日月淡定的接受了石切丸的恭喜。 “虽然不知道要我去是做什么,不过久违的出阵了啊,总算有个地方能活动下筋骨了。”三日月喝着茶,笑容满面。 “难道最近派给你的内番都没做吗?不然你的筋骨早就应该活动开了。”今剑点出了重点。 “不要那么苛刻嘛。”三日月放下了茶杯,“内番,我当然也是有好好做的,不过质量实在是太差,最后长谷部就让我回来呆着了,唉,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不,你这个表情哪里有一点不好意思了。小狐丸内心吐槽,然后把今剑举了起来:“好了今剑,别生气了,不是说这次要去五图嘛,敌人那么危险,短刀去五图可还是有些勉强的,或许以后开了新地图就有你们短刀的用武之地了。” “那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现在官方对外才出到四图,明年才能出五图,就算是有六图,也要等到后年了,你说时之政府干嘛不让我们去前面的图。”今剑晃了两下,小狐丸一个用力,把他抛到了岩融怀里。 “大概是不想让我们在战场上偶遇其他刀剑吧。”三日月看得明白,“毕竟我们中的大多数还是未曾出现在普通大众中的刀剑,随便出现绝对会引起巨大骚动,而还未开放的五图确实是我们唯一的去处。” “而要等到你们正式露面,最快也得是明年了。”石切丸走进来放下点心,“不过你们有没有看到通知的最后,说是还要带着鹤丸一起去,那样队伍中不就有七个人了吗,这样也可以?” “应该可以吧,毕竟鹤丸变成了那样,怎么看都占不了正常刀剑的出阵位置。”岩融正把今剑抛高高,“就是不知道审神者带着他那么小一个出阵干嘛,要是飞出去了怎么办?” “飞出去了也没关系,你可别忘了鹤丸刚拴上的红丝带了?听说还是审神者大人给的,现在烛台切他们终于不用担心鹤丸跑得不见了。”今剑的语气充满了幸灾乐祸。 “鹤丸殿也是,变小了感觉更闹腾了,估计也就只有审神者可以制的住他。”三日月脑补了一下画面,决定今天一定要去他们房子周围散个步,偶遇一下鹤丸。 顺便再拍个照,留个纪念,毕竟变小这事可是难得一见,哈哈哈哈。 与三条家轻松写意的氛围不同,粟田口家可是紧张一片。 “乱,你去前面。” “博多,注意九点钟方向的飞镖。” “其余人注意时机,下一个大招过后立刻上前全力攻击。” 药研有条不紊的发布行动命令,每个人都紧紧盯着面前的屏幕,手指飞动。 一期一振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而这也足够严肃到他没能开口出声。 只看见弟弟们面前的屏幕上在一通混乱中当初绚烂的烟花,然后他们在倒下的人物面前排好队,截图。 “物吉,你可以上去摸尸体了。” 沧栗的声音传了出来:“好想要这次新出的坐骑啊,物吉加油,争取一发入手!” “没问题大人!”物吉操纵着人物上前,信心满满的点了BOSS的尸体。 然后就是全服公告,物吉又一次达成了全服第一个到手稀有装备的成就。 “咳咳。”一期一振看了半天,“我可以问问,你们是在干什么吗?” 藤四郎们僵硬在原地。 鸣狐悄悄收拾了自己的东西,顺着墙准备回自己的屋子。 “嗖”的一声,一期一振的太刀横插在墙上,挡住了鸣狐的去路。 “我觉得你们需要好好和我解释一下。” 沧栗听到了一期一振的声音,竟然也有些紧张:“那我们明天再玩噢,我就先下了哦?” “审神者大人别走!快帮我们拦住一期哥!”乱立刻出声挽留。 “可是我在白塔,怎么拦住他_(:_∠)_,你们自求多福吧,要好好听哥哥的话,咱们下次再玩!”沧栗光速退出。 一期一振笑眯眯的看着弟弟们退出游戏,然后让他们拍拍坐在沙发上。 “首先给我解释,你们玩的是什么。” 现在自己上了出阵人员名单不重要,弟弟们被莫名其妙的东西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才是最让人担忧的。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17 一期一振:不好好说清楚你们就别睡了。 第二天一早,沧栗就收到了被红丝带捆得结结实实的鹤丸。 “这是怎么了?”沧栗戳了戳鹤丸,发现他真是被捆得结结实实,连原地翻身都做不到,“我记得之前不是只用带子把他腰拴住了吗?” 烛台切一脸羞愧:“这样做也不是办法,昨天半夜,他趁着我们都睡着跑到了三条家,把三日月殿出阵的衣服划烂了。” “错的才不是我,谁让他昨天晚上到我们这里乱拍照,哼。”鹤丸在桌子上扭动,“而且我才没有划烂,就是稍微划了几个小口子。” “那你可真是棒棒的了。”沧栗拎着丝带的另外一头,提着鹤丸前后摆动,“你在这样,我就真的不带着你出阵了,太会给人找麻烦了。” “大的时候是偶尔不靠谱,小的就变成天天不靠谱,鹤丸,你这个样子,让我很失望啊。”沧栗痛心疾首的捂着胸口。 “审神者大人你别晃了,我好晕。”鹤丸这回是没有力气动弹了。 “好了,人我收到了,之后本丸的事情就拜托你了烛台切。”沧栗看着迷你的鹤丸,“不过一会儿你就不孤单了,今天可是会多很多同伴的哟。” 鹤丸一听这话,头也不晕了,身子也不扭了,他现在还有点小期待,审神者说的同伴,该不会是准备把这次出阵的人都变成迷你型吧。 沧栗走进议事厅,之前通知的六人已经整齐坐好。 沧栗进来,把鹤丸放在桌子上,然后自己也坐好:“事先申明,这次出阵并不是去万屋,而是为了解决一件之前遗留下来的事,也许在这个过程中你的三观会被更新,也许你会无法接受现实的打击,但是,作为第一次出阵的人员,我希望你们能够为之后的人做个好榜样,就是这样。” 大和守安定了然的点头。萤丸似乎也懂了什么,同样坚定的点头。 其他人则是被沧栗说的话惊到了。 “审神者大人,这次出阵真的有这么危险?”一期一振皱着眉头,“您可以详细的说一下我们这次要做什么吗?” “嗯,如果要说的话,就是去救邻居。” “……” “再详细的话,就是去把拯救者组织搞垮,把付丧神们救出来。” “原来是这样。”大家互相看看,表示自己可以接受。 “不过在去之前,我们要做一个小小的准备。”沧栗抖着手中的一块布,“因为某些原因,除了安定以外的人不能直接出现在我身边,但是我也不能在那里召唤你们,会暴露我的身份,所以,我们这次要用一个特别点的手段,大家就当是看了个魔术吧。” “第一个,就由三日月先来,来来来,过来,站在这里别动噢,一秒钟。” 沧栗把手中的白布蒙在三日月头上,刷的一声别掉了白布,大家只能看见地上掉着个小小的钥匙扣。 “完美。”沧栗捡起了钥匙扣放在鹤丸旁边,“下一个谁来呢。” 萤丸默默走上前,看着白布蒙上了自己的头。 “……要不是知道您是我们的审神者,估计都要以为您才是反派了。”看见除了自己以外的五个人都变成了钥匙扣,安定的手心布满了汗。 “别怕啦,最后还是会变回来的,这就是个小小的封印,等后面我一点,他们就可以恢复原样了。”沧栗把五个钥匙扣收好,看着桌子上的鹤丸,“唔,那你要怎么办呢,也要变成钥匙扣吗?” “不不不不不。”鹤丸疯狂摇头,“我不要变成钥匙扣。” “那就只能这样了。” 等沧栗和安定出现在万屋的时候,鹤丸变成了一个穿着毛茸茸衣服的吊坠装饰挂在沧栗手腕上。 其实不注意看的话,那只是个大大的毛球而已。 鹤丸乖乖的扮演着自己毛球的身份,不敢多说话,虽然他对审神者突然变成大人有着无数的问题想要问,但是现在,闭上嘴是最好的选项。 沧栗带着安定,拐进了一个小巷子。接着推开了一扇门,里面竟然是个迷宫。 “空间技术作用得不错嘛。”沧栗夸了一句,跨进了这迷宫。 “审神者大人,我们现在要穿过这迷宫吗?”安定对这个还是相当苦手,不知道该怎么办。 “当然是,这么穿过去了。” 沧栗一拳捶在墙壁上,目之所及,一条通道就这样被暴力的打出来。 “我是不介意绕着圈圈进去,但是太浪费时间了,还是这样比较快,你说是吧,前辈。”沧栗挥了挥手,腕上的毛球跟着晃动。 “废话太多,要进快进。”洛神现在通道的顶端等着他们。 第56章 一期终于摸到毛 “每次见到你,都会给我一个大惊喜。”洛神捏了捏眉心的位置, “好好的迷宫是让你们走的, 不是搞暴力破坏的。” “因为我想早点见到前辈嘛。”沧栗熟练的撒娇, “而且放在现在来看,前辈你们应该也没时间等我慢腾腾的走迷宫才对。” “那你可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这点时间我们还是等得起的。” “那看来上次事件里面死的不是前辈的好同事了,不然你怎么一点悲伤的感觉都没有。”沧栗摸了摸手腕上的毛球,“不过现在这个时间点通知我过来, 该不会是你们内部出问题了吧?” 洛神打量了一下沧栗, 露出一个玩味的笑:“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知道死的人是我的同事?” “这个还用说嘛。”沧栗笑眯眯的开口,“论坛上面可是直接披露了不少前辈组织的秘密吧, 比如买卖付丧神呀, 比如往时政里面埋钉子啊, 等等, 这要是再不把死的人和前辈的组织联系到一起,我的脑子可能离家出走了。” “那你倒是运气好, 时政不是第一时间就删除帖子了吗?”洛神意有所指, “能够看到帖子的可只有那么几个人, 怎么偏偏就有你?” “是吗?”沧栗不好意思的笑了, “可能我运气太好了吧。” 这真是个让人无法反驳的理由。 沧栗跟在洛神后面, 对于上次见过的生物舱还是有很大的好奇心:“前辈,你们这个生物舱和我以前玩游戏用的好像,之前听讲课的老师说, 转移过程也是类似于全息网游,那是不是这个舱改造一下也能玩游戏啊。” “有钱买全息舱,看来你根本不像是之前说的那样图谋政府的高福利才来当审神者的吧。”洛神扫视了下周围,心中更加确定沧栗的身份不一般,“我不是很清楚这东西的运行原理,不过应该玩游戏是没问题的。”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18 那可真是太好了。沧栗内心小小的欢呼了一下,又捏了几下手里的毛球。 “说起来,我从一开始就很好奇,你手腕上面挂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洛神早就看到了沧栗手腕上的毛球,而这毛球的画风也实在和沧栗的气质不相配。 “你说这个啊。”沧栗晃了晃手腕,毛球跟着抖了抖,“这是我家的小短刀特意为我做的装饰,因为摸起来手感太好,所以我就随身携带喽。” “借我摸摸?”洛神作势要伸手。 沧栗一个错步躲开了她的手:“不行不行,这可是我家里的短刀特意为了我做的,前辈你要是羡慕的话,也让家里的短刀做一个呗,反正前辈家的本丸可是三好本丸,只要你开口拜托他们,他们肯定会答应的。” “哼。”洛神没有回答沧栗的问题,推开了一扇门,“上次给你讲课的老师他生病了,这周换了另外一个人,不过这次课程主要是让你和你的付丧神体验一下这个净化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么快就开始上人做实验啊。”沧栗有些犹豫,“不能让我先看看其他人吗,感觉还是有些不理解,对吧安定?” “是。”大和守安定回答。 “算了算了,既然你们要看的话就让你们在看几次,反正不管看几次都一样。”洛神不耐烦的摆摆手,把沧栗和大和守安定留在了屋子里。 沧栗扔下了一个隔音结界,趁着今天来讲课的老师还没来,和安定聊了起来:“抱歉,其实应该更早一点带你来的,结果突发情况太多,之前和你说的话题有思路了吗?” “您是说关于为何会有人选择这个漏洞颇多的净化方法吗?”安定对于自己的答案没什么特别大的把握,“应该是这种方法对于他们自身没什么影响,而且还可以行之有效的净化暗堕刀剑。” “嗯,你说的也没问题,其实再总结一下,就是能选择这种方法的,都是聪明人。” “聪明人?可是聪明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个方法有问题吧。” “那你就是不懂了,安定,打个比方,如果有一堆人对你抱有敌意,你却不能对他们怎样,这时候有人提供了一种无害的方法消除他们对你的敌意,你会选择使用吗?” 沧栗怜爱了安定三秒:“能够被这个组织选中的人,自然毫无疑问是聪明人,他们懂得衡量自己与他人之间的比重,说到底,真正的人渣可不会管你是谁又有什么用,对于他们来说,和自己作对的,都是可以弃之不用的部分。” “最重要的是,聪明的人可以很快理解他们的意思,然后聪明的人又会自己多思考,不用他们费心,只要他们知道了好处有多少,那选择自然是跟着他们的心走。” “可是我看您在论坛上的帖子,并没有表现出您对付丧神的不屑一顾,每一句话都表明您是这个热情善良的审神者。”安定有些混乱,所以自己看到的并不是真相是吗,那什么又是真的。 “如果我一开始就表现出不屑一顾的话,帖子早就被封了,哪里还会通过帖子认识了洛神,从而进到了这组织。”沧栗耸耸肩,“当然,我从洛神找上来的时候就知道她不对劲,哪里有大神屈尊去帮助小透明呢,势必是有所求。” “大人,您这样的想法,是不是有些极端了?”大和守安定不知道该怎么和沧栗继续聊下去,“总会有真正平易近人的,存在,只是还没有遇到,总会有的。” “可能是我运气太差,在还对外界抱有希望的时候没遇到好人,所以变成了现在这样。”对于过去,沧栗没有多讲,“讲课的人也快要进来了,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淡定,放心,我是不会放任出现在我面前的人惨遭不幸的。” 这个时候,也只能选择相信了。安定握住了身边的刀,严阵以待。 沧栗刚撤去隔音结界,就有人打开了大门,推着一辆小车进来,小车上平躺着一位和泉守兼定,此刻他完全是昏迷状态。推车的人停在了沧栗面前,然后从小车下面抽出一把刀,看样子是和泉守的本体。 “你们就是今天来参观的人是吧。”他的语气相当亲切,“让你们久等了,实在是这次用来展示的付丧神抵抗太强,让他安静下来费了不少劲。” “哦,那你们一般是怎么让他们安静下来的?我听说暗堕付丧神对于药物的抵抗力有变强,一般的安眠类药物对他们可是无效的。” “这个就属于机密了。”讲师摆摆手让他们坐下,“药物的配方就连我也不知道,研发部的人向来只给我们成品使用,今天由我,铃木来为你们讲解。” “咦,铃木桑不是神级的吗?”沧栗表示好奇,“带我进来的前辈和上次给我讲课的人都是神级的,我还以为神级的很多。” “那您就是想太多了,以我现在的贡献,到达神级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上次讲课的之所以给您安排了神级,是因为山神大人因为某些事受到了惩罚,所以被安排成了讲师,能遇到神级为您讲课,您的运气真是太好了。”铃木毫不掩饰自己的嫉妒。 “哈,哈哈,看来我的运气是真的好。”沧栗尴尬的笑了两声,“那铃木桑你就开始讲吧,我和安定会好好听的。”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正式开始了。”铃木先向他们两个展示了下小推车上的和泉守兼定,“如你们所见,你们面前的这位付丧神,来自于一座暗堕本丸,接手这本丸的审神者因为不堪暗堕刀剑的折磨,特意向我们组织寻求帮助,对于这种可怜的审神者,我们向来是不吝啬自己的善意,所以我们选择了免费帮他净化刀剑,这位和泉守兼定是他的本丸暗堕相当深的一振。” “这就很厉害了,竟然还能把刀剑完整无缺的带过来,你们的实力很不错嘛。”沧栗夸奖了一句,“然后嘞,接下来要干什么?” “然后是旁边这把,则是还未被唤醒的和泉守的本体刀。”铃木捧起刀向沧栗展示,“这是一把全新的,刚从战场捞到的刀,并且尚未被唤醒,是我们用以做灵魂转移的最好载体。” “嗯,这刀的状态不对吧。”沧栗举手表示有问题。 “是吗,那我就不知道了。”铃木轻描淡写,回避了问题,“之后,只要分别把他们放在两个生物舱里面,启动交换程序,等到和泉守的灵魂附在这把刀上后,整个净化过程就结束了。” “真是简单粗暴啊。”沧栗不由得发出感叹,他是知道这个组织不可能用复杂的方法,但是简单到这个程度也是万万没想到。 “是简单,但一点都不粗暴,或许你看起来只是把他们放在两个生物舱里面,但是,如果没有我们多年的研发,这个机器根本不会诞生,所有一切简单的评价,都是建立在研发部日夜辛苦的基础上。” 铃木看上去对沧栗的反应很不满意,沧栗立刻开始鼓掌,大和守安定一看也跟着鼓掌。 “不过和泉守原来的身体要怎么办,按照你们这个方法,他原本的身体没有了灵魂,他的审神者没有其他的要求吗?” “这就不是你们该担心的地方了。”铃木手下动作不停,将打刀放置在另一个小生物舱里面,“现在就让你们切实的感受一下,我们所使用的净化方法的优点。” “不,这就不用了。”沧栗握住铃木的手段,“这种愚蠢到极致的净化方法,一点参考价值都没有,安定,杀了他。” 大和守安定刀光一闪,铃木捂着喉咙倒在了地上。沧栗一脚踏上他想要发送信息的手:“这次可就不能让你通风报信了,辛苦你讲了这么久,到下面好好休息吧。” 铃木瞪圆了一双眼失去了呼吸。 沧栗掏出那五个钥匙扣,往空中一抛,扯过一团灵力将他们恢复原样。和之前想的一样,这个方法绝对不会引起骚动。 “审神者大人?!” 这是他们五人现出原形后的第一个反应,面前这高大的男子,除了头发和审神者一个色外,哪里是他们娇小可爱的主人了。 “如果我再从你们嘴里,或者眼里,听到或者看到,娇小可爱四个字的话,我不介意让你们享受一把鹤丸的待遇,好好的娇小可爱一把。”沧栗点点门外,“先别发愣,这里就是这次出阵的地点,拯救者组织的一个分部,主营业务是将暗堕刀剑转换成正常刀剑,然后将暗堕刀剑的身体转换成魔气结晶进行售卖。” “任务是?”萤丸向前一步,他的大太刀在身后发出嗡嗡的响动。 “除了付丧神外,一个不留。” “明白。” “了解。” 刀剑们领了任务,站在原地等沧栗的命令。 “数珠丸,如果看到你曾经捅了一刀的审神者,记得留口气。” “长谷部,你的任务是破坏生物舱的连接处,安定,你跟在长谷部身边,他破坏一个,你就往生物舱里的付丧神脸上忍一下喷一下这个。”沧栗抛过去一瓶喷雾,“其余的人,你们开心就好,但是别做得太血腥,一会儿回去吃不下午饭了。”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19 “不愧是您,这个时候还在想着吃。”三日月揶揄了沧栗一句,“不过,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那就出发吧。” 沧栗和铃木的尸体呆在一起,想了想,掏出了曾经给今剑画特效妆的装备,开始给自己上妆。 唉,不知道哪个测试本丸的强力刀剑跑出来大杀特杀,袭击了无辜审神者,我真是太可怜了。 沧栗边啃着磨牙棒边画,感觉自己不断冒出新灵感。 沧栗在这里悠闲,不代表外面的人同样安全,尤其是最近发生了山神福神遇刺的消息,许多在外的成员都被召了回来,一是为了集中保护,二是为了搜查到底是不是自己人出卖。 和沧栗想的一样,拯救者组织为了解决内部两派的斗争,确实是想要扶持一个新人直接进入神级,以他作为所有人的对立面,调动内部团结。 沧栗所勾画出的白龙猫恰巧是这样一个典型,自身实力强劲,擅长幻术,还是一个顺利接手暗黑本丸的审神者,并且对于组织所展现出的东西没有排斥心理,乐于参与其中。 简直是一个完美的人选,所以在组织老大发现内部矛盾越闹越大的时候,接受了洛神的建议,决定吸纳沧栗进入组织,且一入成神。 洛神放出的迷宫是最后的考验,他们在迷宫里面设置了相当多的机关陷阱,除非身手敏捷聪敏过人,是不可能走出来的,没想到沧栗反其道而行之,直接破坏了迷宫。 好吧,这也是个解决方法。 能够破坏迷宫,那说明白龙猫对于空间的认知也相当深,否则怎么会一眼就看出了迷宫的弱点。 沧栗:我说我只是随便敲了一下你们信吗:) 现在拯救者组织的立场,沧栗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尤其他身上的能力,那种流传自大家族的华丽庄重感,让所有人对他的评价都提升不少。 一个自身能力出众,后台雄厚的隐藏身份的审神者,不拉拢可是傻子。洛神在提交了完整的报告后,如愿以偿,她觉得她给自己拉到了一个神队友。 如今,这神队友变身超神对手,那可不是随便两三下就能收拾的了。 “三日月,我走这边。”萤丸的刀已经出鞘,他率先选择了左边的通道,说了一声就冲进去。 “你这哪里是征询我的意见。”三日月优雅的拔出太刀,“那我就走右边这条路了,中间的交给数珠丸殿和一期殿了,两位加油。” “祝君武运昌隆。”一期一振送上自己的祝福,他和数珠丸一左一右,推开了这扇一看就昂贵异常的大门,“把最好的留给我们,还要谢谢他们两个了。” 数珠丸恒次提起自己的太刀,挡住了从前面飞来的暗器:“与其用言语,不如用行动展示我们的谢意。” 一期一振爽朗一笑,用刀格开了向他头上劈来的武器:“您说的是,看来我要努力了,数珠丸殿,不如我们比比谁杀得更多吧。” “三。”数珠丸恒次转身挥刀,一次性斩断三条手臂,“再多话,就一个都没有了。” 一期一振看着台子上面那一排排的刀剑,金色的眼睛酝酿着风暴:“如此风头当然不能让你一个人抢走。” “四。”一期一振甩去刃上的血液。 “七。”数珠丸恒次用佛珠套在一个试图逃跑的人的脖子上,往后一拉,“逃跑无用,受死吧。” “原来你的佛珠还能这样用。”一期一振弯腰躲去攻击,“怎么觉得人越来越多了,是我的错觉吗?” 数珠丸抽空给他指了指角落的传送阵,一直泛着蓝光:“应该是从那里出来的。” “那就先别破坏那里。” 一期一振短披风的下摆开始滴落血液,数珠丸的发也染上了不少鲜血。数珠丸有些郁闷,本来洗头发就很痛苦,沾上了血,除了难洗以外,还有血腥味等着他处理。 另外两条通道的情况差不多,萤丸的小个子总是让人误以为他的杀伤力不强,然后萤丸用一声短短的“嘿”告诉他什么叫做战场绞肉机。 “太弱了。”萤丸擦去脸上溅到的血,“就是你们这些人,一直在对付丧神下手吗?” “审神者说的对,一个不留。” 脚底下是蔓延的血迹,萤丸的手很稳,没有一丝动摇。和时间溯行军相比,这里的人更加恶心,他们活在这样平稳安定的世界里,却从来不懂得珍惜这份宁静,在利益的驱使下对着无辜的付丧神下手。 “你们,都该死。” 萤丸不得不随便撕下布条把手和刀柄固定住,防止大太刀脱手。 而三日月那边,大概是因为他走的是研究室的方向,一路上都很安静。 突然,有白色气体充斥整个通道,三日月摇晃了几下,昏倒在地上。过了半天,才有人推开门出来查看。 “新研究的喷剂竟然这么好用。”说话的人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 然后一柄太刀穿心而过。 “老爷爷我很想知道你们都研究了什么东西,特意等了半天,原来是这样无趣的研究啊。” 转动一下刀柄,三日月毫不留情的抽出了太刀:“放心,一会儿你的同伴就会和你会合了,到时候随便研究。” “救、救命啊!”研究室里看到了一切的研究员们都要吓傻了,砸破了最终防御系统的按钮。 三日月敲了敲面前升起了透明玻璃:“这个感觉真是熟悉啊。” “别怕,他绝对破不开这个结界的。”研究员们互相鼓励。 “熟悉得,我一下就能划开。” 刀光闪过,三日月收刀回鞘,面前的透明玻璃毫发无损,就在里面的人庆幸的时候,玻璃碎了一地。 “哈哈哈哈,你们的表情真是有趣啊。”三日月像是在本丸散步,走到他们身边,“乖乖的,我会让你们死的快一点。” 洛神接到有人袭击的通知后,第一时间就去了沧栗呆的屋子,只见房门大开,铃木被人割喉死在一旁,沧栗捂着腹部的伤口在苟延残喘。 “前辈,你可没告诉我,听个课还会受到袭击,咳。”沧栗咳出一大口鲜血,“可以的话,帮我止个血好吗,我快要挂了。” “还能贫嘴,说明你没到死的时候。”洛神立刻掏出止血喷雾对着沧栗一顿猛喷,“你的付丧神呢?” “他?跟着袭击的人跑了,这伤口就是他留给我的。” 沧栗苦笑:“那些人到底什么来历,我家安定一见到那些人就开始发疯,拦都拦不住,可能是我太弱了,他们在杀了铃木后,看安定给了我一刀后就没在管我。”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20 “他们去了什么方向?”洛神紧张的问。 “那边,一共是四个付丧神,全是我没见过的。”沧栗用下巴指了下位置。 洛神正在包扎的手一僵,没有见过,连全刀账的白龙猫都没见过的刀,是不是她曾经去过的那个本丸? “前辈,前辈?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不动了。”沧栗叫了两声洛神,“前辈,我感觉好多了,要不我们也过去吧。” “能走吗?” “还行,就是有些头晕,可能是缺血了。”沧栗晃悠着站起来,“快走吧,早点过去,还能救下来几个人。” 洛神有非常不好的预感,但是现在不是说走就能走的时候,没办法,她只能带着负伤的沧栗往那几位付丧神去的方向走。 一路上都很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 沧栗把毛球扣在手心里,脚步拖沓的跟在洛神后面。 他们两个很快就到了中间的大门前,这两扇大门虚掩,屋里没什么动静。 该不会是全被杀光了吧?洛神压抑着内心的恐惧,和沧栗一人一边,推开了大门。 里面一期一振和数珠丸对面而站,身后则是他们的战利品,两个人点着数。 “竟然是你!” 洛神控制不住自己的声调,指着数珠丸的手都在颤抖,“你为什么会醒过来,为什么!我明明用生命诅咒你永远承受折磨的!为什么你会站在这里!” 数珠丸听到了门口的声音,扭过头:“是谁在门口喧闹?”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洛神眼里满是恐惧,抽出了自己的武器就要往数珠丸头上砍。 一期一振抢先架住了洛神的刀:“数珠丸殿,这个就归我了,可是你先不出手的。” “归你吧,反正我已经杀过她一次,对于同样的人,我没有杀第二次的习惯。”数珠丸根本不去看洛神,他转过身,将太刀举到胸口位置,“脏了。” 沧栗看着数珠丸浸染了血液的发尾,深深地叹了口气。 “既然前辈选了另外一位,那你就由我来解决。”沧栗夹了两张符纸,“不管你是谁,我都要为这里无辜死去的人报仇!” 数珠丸只好配合沧栗的行为,重新摆出了攻击的姿势:“又是个自寻死路的人。” 两个人你来我往,突然,沧栗摘下了手腕上的毛球扔给了一期一振:“接招!” “什么?!” 一期一振手忙脚乱的接住了毛球,发现毛球上嵌着一枚子弹。洛神抓住了这个空档攻过来,情急之下,一期一振把毛球扔到了天上。 “我要杀了你啊一期一振!” 鹤丸的怒吼声在屋子中央响起:“审神者大人,不要用我给别人挡子弹!” 鹤丸手忙脚乱的在空中转悠,审神者可是说了,毛球上面的毛毛是他的头发,哪里没了哪里就真的秃了。 “不好意思,没注意飞出去的是你。” 沧栗毫无诚意的道了个歉。 第57章 竟然出现新敌人 “审神者?白龙猫,你到底是什么人!?”洛神收回了自己的攻势, 往后一退, 跳到了边缘的位置看着还在和数珠丸对打的沧栗。 “你说我?”沧栗转了个身, 躲过了数珠丸看似凶猛实则无力的攻击,“你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嘛, 暗堕本丸的新任审神者,我从一开始就没变过。” “但是你从来没说过你的本丸是……” “是什么?前辈你怎么不说话了。”沧栗示意数珠丸停手,“既然你都停手了, 那我也就没必要打下去了。都怪你鹤丸, 要不是你暴露了身份, 我们还能再瞒一会儿的。” 鹤球蹦到了沧栗的肩上,努力的跳:“但是你没说要用我挡子弹, 要是我的头发打掉了变成秃子了怎么办?” “emmmm, 你是怎么从这么一大团白毛上判断出打中的是你的头的。”沧栗伸手把鹤丸捏住, “不要再蹦了, 我可不确定你是不是蹦着蹦着就变回来了。” 听到沧栗说蹦着能变回来,鹤丸立刻在沧栗手里挣扎起来, 大有不让他蹦就是要他命的趋势。 “好了, 让前辈久等了。”沧栗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 头也不回的往后面一扔, “好好的打斗场面, 竟然有人用热武器打扰,看来是脑子不清楚。” 远处发出了小范围的爆炸声,洛神听见后捏紧了手中的刀, 她现在不敢乱动,想传出消息却被一期一振紧紧盯着,似乎只要她敢动,下一秒手就不是她的了的意思。 “正如前辈所见,我是一位物真价实的暗堕本丸的审神者,不过有一点瞒了你,就是我的本丸,稍微和其他人的本丸不一样。” “如果真的要说的话,我的本丸,就是名副其实的欧洲本丸吧。”沧栗点了点他旁边站着的两个人,“稀有四花太刀一期一振,还有更加稀有的五花太刀数珠丸恒次,全都是时政尚未实装的刀剑,按理说前辈你也应该没见过才对。” “我对前辈刚才说的用生命诅咒数珠丸的话,稍微有点好奇,前辈可以为我解释一下吗?”沧栗十分有礼貌,提出了自己的问题后就等着洛神回答。 “不可能,山神明明说最近被接手的这样的本丸,审神者明明是一个年纪尚小,被付丧神欺负的小孩,哪里是你?”洛神的心十分慌乱,她甚至有种自己从头到尾都在被算计的恐慌感。 “那可能你见到的是我弟。”沧栗眼睛都不眨的撒了个谎,“诶,原来我弟弟一直被付丧神欺负啊,看来得找个时间去看看了。” “别装了。”洛神喝了一声,“这种特殊的本丸我们都有记录,最近唯一被接手的只有刚才说的那间,白龙猫,你就是那个小孩子吧,原来你不止骗过了我们,连时政也一起骗过。” “都怪你鹤丸。”沧栗又摇了摇手里的毛球,“这次身份暴露全是你的错哦,回去要扣掉你五年的零花钱。” 鹤丸:“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不过前辈你既然知道了这么多,那就安心的去下面吧。” 沧栗表示自己和洛神闲聊到这个时候已经是极限了,反派死于话多是永恒不变的真理:“毕竟这里的人,除了付丧神外的所有人,都已经全部消除干净了。” 话音刚落,萤丸和三日月宗近就走进来,两个人身上不可避免的沾上了血。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21 “辛苦啦,过来看看这个分部最后的负责人吧,要不要合影留念呢,这好歹是我们本丸第一次出阵,就这么回去有些不好吧,连点纪念品都没有。”沧栗抱怨的内容很正常,但是配上尸体作为背景,就显得格外惊悚。 “审神者大人,我发现了这个。”三日月掏出一本册子递上去,“我擅自翻开查阅过,应该对您接下来的行动有所帮助。” “哦,这就是另一本账册?”沧栗接过来,发现这可比单纯的账册厉害多了,从谁哪里购买了付丧神,又把魔气结晶卖给了谁,记录得一清二楚。 看到沧栗手里的册子,洛神原本还算淡定的神色终于保持不住,她开始向沧栗示弱:“白龙猫,看在我曾经帮助过你的份上,只要你不把那个册子交出去,我任你处置怎么样,随便怎么都可以。” “你不是想要知道关于组织的消息吗,只要你把册子给我,我保证把我知道的东西全部告诉你。” 沧栗捂脸:“前辈,虽然我知道你也有修行过魅惑相关的技能,但是顶着这样邋遢大叔的外貌,不管你再怎么魅惑都是没用的好吗,我都尴尬了。” “而且这个册子,谁告诉你我要放出去了。”沧栗晃了晃本子,“我当然是,顺着地址摸过去,好好的教他们做人喽,毕竟他们可以说是抢了我们组织未来的好苗子。” “你也是某个组织的成员?”洛神积极运转着自己的大脑,“那你们组织还招收新的人手吗,以我这样的实力,加入你们的组织应该可以吧。” “不好意思,我们组织不收人。”沧栗拒绝了她,“就如同字面意思,不收,人。” “当然如果你是付丧神的话,我还能考虑一下就是了。” 沧栗把册子收进了口粮包。 洛神见求和不成,试图破釜沉舟,把所有的希望放在最后一击上。 只见黑色的字符绕着洛神打转,字符散发着黑暗的气息,和当初流转在数珠丸身上的一样。 洛神逐渐失去了神智,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沧栗,有血泪从她的眼角流下。 沧栗摸摸下巴,转头去和数珠丸说话:“明明当初杀了她的人是你,为什么到了这个关头她反倒盯着我不动了,搞得我像是个始乱终弃的渣男一样,很不舒服啊。” 数珠丸听完,向前一步,想要和沧栗站在一起。 沧栗立刻往后面退了一步。 “这样她看的就是我了。”数珠丸淡定的解释。确实,现在洛神紧盯的人变成了数珠丸,沐浴在洛神愤恨的眼神下,数珠丸只想着快点回本丸洗澡。 不似人类的声音从洛神的喉咙里面传出,沧栗观察了一会儿得出了结论:“看来她是和某个不知名的存在做了交易,怪不得她会乖乖的呆在这里做负责人,估计这里买卖的暗堕付丧神,很大一部分是进了她所交易的对象嘴里。” “呵呵,你是个聪明人,只要你献上身边的几个,我立刻赋予你相同的力量,如何?” 耗尽了洛神的生命召唤出来的,占据了她躯体的存在,无视了她最后的愿望,劝说起沧栗当他的新的信徒。 “噫,我对你这样的没兴趣。”沧栗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连忙后退,“你找信徒都是这样饥不择食吗,要是答应了你我感觉我的品质都会下降了。” “呵呵,年轻人就是太放肆,需要教训。”那团黑色的字符越绕越密,陡然射出一道黑光,直冲着沧栗面部而来。 速度太快,没有人来得及去挡。 “所以我就说了,乱拳打死老师傅,不是年轻就可以随便欺负。”沧栗淡定的站在原地,他的前面,是拔刀斩断了黑光的鹤丸。 在场的人除了沧栗外都忍不住扭头。 “鹤丸,你怎么还站着不动?”沧栗有些好奇。 “审神者大人,衣服。” 这几个字简直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鹤丸现在身上除了重点位置还有白毛帮他遮掩外,胸膛后背大腿全部暴露在外。 “别怕,你的身材还是很好的。”沧栗安慰了他一句,从口粮包里掏出一整套衣服递给他,“不过下次出来还是要穿好衣服,你这个样子,总觉得动作幅度再大一点就要被和谐了。” “我这个样子到底是谁的错!”鹤丸回头,一把抢过了沧栗手上的衣服。 “大概还真的不是我的错。”沧栗耸肩,“我不是说了吗,你再蹦下去就会变回来,这我了没有骗你。” 所有的回复都被沧栗堵了回去,鹤丸气呼呼的穿好衣服,提着太刀面目凶狠的走过来,他看着对面那逐渐成型的黑色物体,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 审神者不能砍,难道还不能砍你了吗? 抱着这样的心情,鹤丸第一个迎了上去。 然后其他人就闲了下来,长谷部和安定也完成了沧栗交给他们的任务,被唤醒的付丧神现在都集中在外面的生物舱房间里,等待着沧栗下一个命令。 “诶,问我该怎么办,要不你先让他们去搜刮下这里的财物?这次的人数可比上次多太多,不好好搜刮的话养不起啊。” “是。”长谷部立刻转身,准备去传达新的命令。 “安定,你也跟着去,看看他们这里有没有还未拆封的生物舱,这里是个小号口粮包,按照咱们本丸的人数装,至于其他的,如果有人要的话就让他们带走就好。”沧栗突然想起来还有这件事,“所以这次还是能带回去点纪念品的,没白跑。” “审神者大人,就这样忽视了对面是不是不太好?”一期一振有些无奈,鹤丸刚才一脸怒气的冲了上去,现在攻击密集到没有其他人插手的位置,犹如一只真正的鹤一样左右飞翔。 “鹤丸还打得开心呢,我们慢慢来就好。”沧栗丝毫不在意,“反正这次没人能传出去消息,不用怕突然来人打扰。” “不大人,你是不是故意不告诉鹤丸,他出场的时候被极其刺眼的白光笼罩,其实大家都没看清。”三日月充满同情的看了眼鹤丸,“大概他以为是裸着出现的吧,才恼羞成怒,变成了现在这样。” 沧栗端着不知道哪里来的茶杯,歪着头表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没说吗?” 不,您什么都没说。 但是这个时候也没人去提醒鹤丸了,因为他已经杀意上头,除了不断的攻击再攻击,没有什么入他的眼。 “那就等他打完了再说吧。”沧栗给他们每个人倒茶,“现在距离午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够了。” “审神者大人,我们不用去帮鹤丸吗?”萤丸握着自己的刀蠢蠢欲动,“敌人似乎要比鹤丸强大,攻了这么久都没有造成具体伤害。” “那是因为对方完全不吃物理攻击嘛。”沧栗隔空指点鹤丸,“不要去管其余的小攻击,直接攻击核心位置。” “物理攻击?这个词我很耳熟的样子,最近似乎经常可以从弟弟们嘴里听到,审神者大人,您可以为我解答一下吗?”一期一振放下了茶杯,“还有魔法攻击,蓝条红条之类的词语,都需要解释。” “一期一振,你是不是为了和弟弟们拥有共同语言才来问我的?”沧栗目光突然犀利,“弟弟们突然有了自己的小秘密,你是不是觉得心里面空落落一块,不知道如何排解这种寂寞,最重要的是,鸣狐竟然早就混进了弟弟的团体中,粟田口现在只有你还被排除在外,是不是特别不甘心?” 沧栗整个人都被圣光笼罩住:“别担心,这些都是小问题,只要你加入我们的公会,只要你和我们同在一个战队,这都没有问题,弟弟们将再次围在你的身边。” “不,我对这些完全没兴趣,我只是想知道,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半夜三点还不睡觉。”一期一振回以同样的圣光微笑,“我想,烛台切殿肯定会很在意您晚睡的问题。”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22 “对不起一期哥我错了,请千万别告诉烛台切。”沧栗立刻拜倒,“熬到凌晨三点只是个特例,真的是特例,平时我们只玩到十二点的。” “呵呵,原来是十二点,乱他们可是给我说最多只玩到十点,现在都会对哥哥撒谎了,很好。” 沧栗一不小心卖掉了队友,觉得十分抱歉。 “emmmm,年轻人嘛,喜欢玩个游戏啥的很正常,三日月你说是不是?”沧栗转头看向三日月。 “老爷爷我可什么都不知道。”三日月装作喝茶的样子回避了问题。 “数珠丸,你说呢?” “如果能陪着您一起玩乐,在下自然是求之不得。”数珠丸抓住了机会表达忠心。 “所以您刚才要求带回去的生物舱,是不是同样是为了玩游戏?”一期一振发挥了家长该有的敏锐性,立刻意识到沧栗行为间的不对劲。 “啊,鹤丸现在十分危险,我们还是去帮他一下吧。”沧栗站起来,指着远处已经染上血的鹤丸发出命令,“我们走。” 明眼人都看出沧栗这是在回避问题,但是毕竟是审神者的命令,还是先完成了这个,等回去以后联系上其他几个家长再一起“劝说”他好了。 几位刀剑纷纷抽出了本体迎上去,他们之间也是有着长久的配合经验,刚开始还有些生疏,打了一会儿后就完全熟悉了对方的出招习惯。 比如,萤丸大太刀一出手,旁边立刻让出了两个人的位置,坐等萤丸一击完成后再上前。太刀之前的配合倒是更容易一点,三日月和数珠丸两人背靠着背,查缺补漏,把跳跃出来的字符一个个戳碎。 随着他们戳碎的字符越来越多,原本黑漆漆的人形体积在逐渐缩小。 “怪不得你要找信徒给你上供口粮,就你这个续航能力,出门还不带补给,可能是出门时大脑留在家里忘记带出来了吧。”沧栗一直在后方说着风凉话,向他而来的攻击全部被挡下。 “审神者大人,您是故意激怒他的吗?”鹤丸刚被字符擦伤了大腿,忍不住错后一步躲开了后续的攻击。 “有吗,现在说句实话就要被当成讽刺了,真是艰难的世道啊,那边那个黑漆漆,你是不是也觉得自己被嘲讽了,心情会很激动吗?” 回应沧栗的是黑漆漆暴涨的攻击力。 “各位加油,这是他最后一次放大招了,扛过这波他就没有什么能入眼的了。”沧栗挥着手给他们加油,“等他倒了,我就把物吉叫过来摸尸体。” “喂喂,现在不是你玩游戏的时候,我们要挡不住了。” 鹤丸左右纷飞,宽大的白色衣袍扬起巨大的波澜。 “不好意思,我有点中毒颇深。”沧栗捂住了脸,“那你们就快点打,打完回家吃饭。” “审神者,这个时候就请不要帮我们插旗了。”三日月往旁边一跃躲开了攻击,他的刀直直刺向数珠丸耳边,帮他戳碎了一个字符,“再这样下去,我们可能就要留在这里了。” “算了算了,知道你们都不行。”沧栗终于决定出手了,只见他从口粮包里摸出一根华丽的法杖,装模作样的念了几句咒语,然后指向了黑漆漆。 “消失吧。” 从空中伸出几条线,组成了一个正方体把黑漆漆包围在里面,然后正方体不断缩小,变成了个小方块被沧栗收在手里。 几位刀男内心空落落的,原来他们拼死拼活还要受伤的敌人,审神者只要随便出个手就能解决了。 “走喽,回家吃饭。” 沧栗表示这个时间点刚刚好,回去恰好是饭点,完美。 这回,沧栗没再带着救回来的付丧神们去隔壁的本丸,而是全部拜托了长谷部出面,他早早地去了厨房,守在门口。 每到这个时候,看到他的烛台切都会不忍心,然后给他塞一点小零食。 于是目标再次达成的沧栗捧着个小碟子,开心的晃到了饭厅。 跟他出阵的刀剑们都已经告退回去收拾,尤其是数珠丸,身后仿佛有鬼在追。 而一直处在后方的沧栗当然没有这样的苦恼,坐在饭厅,他点开了论坛,一如既往地刷帖子混经验。 对比着之前得到的小册子,沧栗在论坛上定位那些曾经买卖过付丧神的审神者,不过这种丧心病狂的审神者还是少数,大部分人即使穷到吃土,也不会把魔爪伸向自己的付丧神。 这是好事,那我就搞个送温暖活动吧。沧栗记下了某些又穷心又好的审神者,准备哪天寄个快递过去,让他们感受下人间的温暖。 至于真正买卖过的,当然是顺藤摸瓜,上门教他们做人。 这本册子,沧栗并不打算像之前那样放出去,毕竟这个本子上可是有着暗堕刀剑的交易记录,普通的审神者对于暗堕刀剑的态度都很不友好,如果让他们知道暗堕刀剑能换钱,还能换这么多,估计会把持不住的。 药研在饭厅在徘徊半天,终于忍不住敲门进来。 “是药研啊,这么早过来,是早饭没吃饱吗?”沧栗好奇的看着他。 “审神者大人,刚才一期哥回来,脸色不是很好,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药研也是被一期一振的脸色吓到,难看到如此地步也是不常见。 沧栗失去了他的笑容。 “你哥哥他。”沧栗艰难的开口,“他,不小心,知道了,我们一直打游戏打到十二点的事。” 药研一推眼镜:“这个我已经猜到了,还有其他吗?” “其他的话就是,他们几个人打了半天的怪,被我一招收拾了。”第二件事沧栗顺其自然的说了出来,“没办法,他们对于这种需要魔法攻击的怪应对的能力还是差点,刀剑嘛,当然是主物理攻击的。” 药研沉默了,置身处地的想,换成他自己照样不会开心,作为护主的刀剑,面对强大的敌人不如自己的审神者,实在是对他们实力和心灵的极大考验。 “不过你不用担心,针对这种情况,我准备为你们重新打造武器,这样再遇到相同的敌人的时候,我就可以愉快的在旁边吃瓜了。”沧栗当然不会介意打造武器这种事,反正从组织那里拿到的东西多种多样,有好多材料。 “审神者大人,我还有一件事想要询问您,这几次您以身试险,是否是在寻找净化付丧神的手段?” “确实有在寻找,不过他们的方法真是毫无参考价值,让我非常失望。”沧栗对于自己几次跑空还是有些介意的,“这次捣毁的组织,他们的方法看似没有毛病,其实毛病多到我不想吐槽。” “是这样吗?但是我看了生物舱的运行原理,感觉这个方法还是有点道理的。”药研坐了下来,“您之前也说过,我们的暗堕是灵魂与身体的角逐,两方矛盾才会造成昏迷,灵魂没问题的话,那转移灵魂似乎也没毛病。” “听起来是没问题,但是操作的时候问题就大了,首先,你要怎么确保转换的就是你的暗堕付丧神体内的灵魂,再者,传送过去的灵魂,是否能够真正继承新的身体?” “而从我这次实际的观察来看,他们根本不是转移,而是在还未唤醒的付丧神体内植入一段记忆,然后让审神者去唤醒这柄刀剑,反正人都在他们手里,怎么说都可以。” “那岂不是根本不会净化?”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23 “就是没有净化,没有了灵魂的暗堕付丧神,其体内所存在的魔气是有灵魂的十分之一,他们的初衷就是为了暗堕刀剑,怎么会放过。” 药研不知道该说什么,越是了解,越是能体会到某些人的肮脏堕落,说他们是人,不如是怪物恶魔。 “不过放心吧,真正的暗堕刀剑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他们抓住的,实力翻倍可不是普通人能够对付的,这次救出来的付丧神里面,也只有十几个是那样的刀剑,其余可都还是正常存在,相信我,大部分审神者还是有良心的。” 沧栗安慰药研:“我们已经尽了自己所能,能帮一个是一个,如果还在担心,之后长谷部去隔壁的时候你可以一起跟着过去。” “也只能这样了。”握紧的拳头表明药研波动的内心。 沧栗没得再说了,对于这种事情,他最开始也是充满了怨恨无法原谅,但是不管哪里,不管哪个世界都会有这样的事发生,逐渐心就变冷,再到后面,在自己能力范围内能帮就帮,就是沧栗唯一能做的事了。 “叮”,有新的通知。 沧栗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这种无灾无害的时候还会有通知,点开一看,发现是时之政府发送的红色警报。 这就厉害了。 点开一看,沧栗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之前来他的本丸探访的时之政府的人员全部死亡,同时,去其他本丸探访的工作人员也遭到袭击,重伤多位。 竟然敢在这个关头下手,是脑残,还是对自己过分自信? 然而最烦的是,这件事势必会引起时政对沧栗本丸的关注,毕竟来过他这里的人全部死亡。 别让我抓到你是谁。 沧栗黑着脸删除了通知,他必须要加快和其他测试本丸的联系了,这个情况可不允许他再拖延下去。 第58章 忧郁少年鹤球球 沧栗紧张了一个晚上,在第二天早上的的时候突然醒悟过来。 他们调不调查, 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个暗堕本丸被欺负的审神者罢了, 那些人被杀了,啊?你说什么, 我天天被欺负得只能在本丸里面活动,被付丧神看守得严密,我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 心疼自己, 头疼了一晚上, 毛毛掉了好几根, 结果是白忙活了。 沧栗想了想之前姑获鸟和山神留下的坐标,默默把这两串数字从脑海里面删除, 人都没了, 这还留着有什么用。 不过不知道这些被害的人, 在来过我本丸后还有没有去别的地方, 他们来我本丸已经是好久前,这一段时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仍旧是未知的。 啊真头疼啊, 早知道在他们身上也放个追踪阵了, 这下子两眼瞎, 不知道下面该怎么走了。 “小狐丸, 你帮我把长谷部叫过来一下,麻烦了。”沧栗探出头,向今天的近侍小狐丸说, “顺便带过来一份点心,还有一份油豆腐。” “哦呀,油豆腐是给我的吗?”小狐丸站起来,整理了下衣物,“能与您共度一段美妙的时光,在下求之不得呢。” “不,你想多了。”沧栗摆摆手,“我是准备给鸣狐的小狐狸的,一会儿他要和粟田口的短刀过来打游戏,油豆腐刚好给它吃。” “那真是太可惜了。”小狐丸抚摸了一下发梢,感觉有些可惜。 沧栗眼尖的看见小狐丸的发梢有些分叉,稍微有点犹豫。 “嗯……等你回来,我趁他们还没来稍微给你的皮毛做个保养吧,对于我们这种靠着皮毛吸引注意的人来说,一定要经常做保养才可以。” 沧栗看着那分叉的发梢有些心痛,又想起了自己最近不断掉落的白毛毛,完全抑制不住想要把小狐丸的头发捏在手里的冲动。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小狐丸心情愉悦,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沧栗翻了翻口粮包,找出了自己常用的保养工具,护发精油必不可少,还有着即使梳打结的毛也不会疼痛的气垫梳。 沧栗又摸出一个透明小盒子,看了看,想了想,把这个盒子又塞回去。 小狐丸应该不需要收集毛发戳玩偶的需要吧_(:_∠)_ 大概是有着这样的约定,小狐丸发挥了自己最大的速度找到了长谷部,传达了审神者的命令,接着两个人简直在本丸上演了竞走现场,比着速度往白塔跑。 “真快啊。” 沧栗刚把东西摆好,就看到小狐丸和长谷部一左一右扒住了门,努力呼吸。 “是有什么突发状况吗,干什么跑这么快?”沧栗招手让他们过来坐,“就算真的有也不用这么惊慌,反正有我在,不管发生了都没有关系。” 莫名其妙被晒了一脸的感觉。 长谷部率先回话:“审神者大人,请问您叫我来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嗯,之前让你找的测试本丸的万屋坐标你有头绪吗?”沧栗一直埋着头在口粮包里面翻东西,“上次给你的酒好喝吗?” 长谷部尴尬了一下,然后脸憋的通红:“实在是抱歉,最近一直没能抽出时间去感受万屋的时空波动,到今天为止没什么进展。”因为没能造成沧栗的任务而感到羞愧不已,“上次的酒,情急之下全部喝掉了,也没尝出味道来,实在是抱歉。” “坐标的事可以先缓缓,现在外面出了袭击本丸调查员的事,尤其是之前来我们本丸的几位都被重点关注,没有一个人逃出去,全部死亡,最近时政对我们的关注应该会提高。” “原来是这样,那是否会对大人您有不好的影响?”长谷部神情变得严肃,“如果真的对您不好的话,请将我交给时之政府。” “不,你想太多了。”沧栗黑线,“根据上次的调查结果来看,政府对我们本丸还是挺放心的,并且他们也很肯定钥匙是在我手里,上次给我坐标的姑获鸟还等着我抓住机会跑他们那里呢。” 长谷部下意识的捂住了心口,小狐丸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最近一直让你跟进废弃本丸的事,辛苦你和烛台切了。”沧栗终于翻到了自己满意的东西,“到现在为止,你们后勤组的人可以说是本丸最辛苦的了,这是奖励你们的东西。” “不,完成您交下来的任务是我们存在的价值,并不需要其他的东西。”长谷部义正言辞,拒绝了沧栗的奖励。 “但是我不是毫不留情压榨劳动力的雇主嘛。”沧栗坚持让他收下,“这些是我闲的时候做出来的护符,长谷部,你多一瓶清酒,如果这次还有人来打扰你喝,就到我这里告状。” “这个盒子里面是上次答应烛台切的领带,隔了这么久才给他希望他不要生气。” “博多和歌仙的也在这里,就拜托你转交给他们了。”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24 长谷部收起这一堆大大小小的盒子,内心充满激动,恨不得立刻投入繁忙的工作来回报沧栗对他的信任。 小狐丸围观了全过程,在长谷部出去后,藏起自己带来的一把有些破旧的梳子,有些期待的看着沧栗旁边那一整套工具。 真是期待得眼睛都在放光。 “来来来你坐这里。”沧栗挪开,拍着自己刚才坐的地方,“这里的阳光刚刚好,更容易看到是哪些头发有分叉。” 小狐丸乖乖的坐在沧栗指定的位置上,用来束发的缎带被沧栗小心的取下放在一边:“有些破旧了,一会儿我给你换条新的吧。” 审神者是不是有些莫名兴奋了。小狐丸的身子僵硬,他以为就是普通的拿着梳子划拉几下就结束,因为按照他对沧栗的印象,不会热情到这个地步。 沧栗先把小狐丸的头发夹起一半,先收拾最长的那部分。 “好可惜,明明摸起来这么舒服,竟然有了分叉,还有这个暗淡的光泽,一看就是没有好好保养。”沧栗捞起一绺头发,细心的用剪刀剪去分叉的地方。 小狐丸只能听到剪刀的卡擦声,还有太阳照在背上暖洋洋的感觉:“审神者大人,您好像非常专业呢。” “因为以前也有人这么对我,他告诉我说,一定要打理好自己的外貌,毕竟现在的人大多数都是看脸的。”一想起这句话,沧栗的脑海里就自动蹦出了对方那宁静无波的表情和气死人不偿命的嘴。 “这可真是,精辟啊。” 小狐丸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如此悠闲的时间了。 “不过虽然他是这么说,我当初脏兮兮的他也没嫌弃,帮我整理毛毛,然后坚持投喂把我喂成了个毛球。所以从那以后我就发誓,只要是凑到我面前的毛团子,如果对方和当初的我一样,就要帮对方梳个毛。” “我也没有那么惨吧。”小狐丸嘴角漾起了一抹笑,“小狐丸我也就是发梢有些干枯罢了,并没有脏兮兮的吧,我可是有认真打理的。” “好吧好吧,你说什么都是对的。”沧栗不和他争辩,换了一绺头发继续重复之前的步骤。 “咚咚咚”,有人敲门。 “进来。”沧栗高声说,“是鸣狐还有藤四郎他们吗?” “是我们是我们,审神者大人。”鸣狐的小狐狸第一个跳进来,后面跟着抱着老虎们的五虎退还有乱和药研。 “大将,秋田他们等会再过来,一期哥找他们有点事情。” 乱第一时间就跑到了沧栗身边,看着小狐丸羡慕嫉妒恨:“大人,为什么你在帮小狐丸剪头发啊。”说着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能不能帮我也剪一剪呢。” “可是乱的头发没有分叉。”沧栗回头认真的看了看乱,“乱很棒哦,把自己打理得很精致,啊我一直忘了,乱应该很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吧,这次我带回来很多哟。” “可是相比于您为我剪头发,我宁愿不打理得这么好。”乱不想离开,干脆坐在旁边,看着沧栗熟练的切换各种工具,像是在做什么非常重要的事。 “喂喂,你们这么紧盯着我真的好吗?”小狐丸睁开了眼睛,有些无奈的看着坐在周围的藤四郎们,“你们这样让我很紧张。” “那你可以换个位置,让我上。”乱托着下巴,视线不曾离开过沧栗。 沧栗已经修剪完毕,在手心抹上精油,将小狐丸的发梢拢在一起开搓。 “这个味道。”药研轻轻嗅了下,“审神者大人,这个里面添加了不少珍贵的药材吧。” “还好还好,为了皮毛的光泽度,一切都是值得的。”沧栗自然是把这一小瓶精油里面到底放了多少药材隐瞒了下去,造价太高,还是别出去更好。 药研也是读懂了沧栗的言下之意,给了沧栗一个我懂了的眼神。 沧栗把其他东西都收了起来,只留下那瓶精油放在小狐丸手里:“洗完澡以后记得搓搓发梢,这个香味很淡,应该不会让你觉得不舒服。” “审神者大人,您不需要我来帮你梳理一下吗?”小狐丸顺了顺头发,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得自己轻松了不少。 “不用了,最近毛毛掉的多,一梳就掉毛,还是暂停一段时间吧。”沧栗摇头,“来来来该打BOSS了,今天的新副本我们要抢到首杀!” “好!” “不过我们这次要用个新的方法!昨天我搞到了好多生物舱,这次我们可以玩全息游戏啦,之前老是因为迷之卡顿差点翻车现在绝对不会出现了!” 沧栗的这番话算是真正点燃了热情,大家跟着他走到了隔壁的房间,这是沧栗连夜建造出来的新房间,里面放着生物舱,上面贴着各自的名字。 “小狐丸,如果晚饭前我们还没出来,不要担心,生物舱里有营养液,一顿不吃没关系。”沧栗摸出一根新的发带放在小狐丸的手上,“这是提前预支给你的奖励,以后一定要好好打理毛发哟。” “那我可以再拜托您帮我梳理吗?”小狐丸蹲下来,头上那两团耳朵一样的毛发微微抖动。 沧栗没忍住,上手捏了两下:“如果我有时间的话。” 小狐丸像是得到了他的肯定回复一样,笑着退出了屋子。 物吉匆忙赶进来,对着小狐丸礼貌一笑,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生物舱躺进去。 小狐丸看着他们被所谓的营养液淹没,觉得自己有必要去了解下这所谓的新事物,再不了解,就要被他们彻底抛在后面了。 正如沧栗担心的那样,时之政府确实对于沧栗的暗黑本丸有了别样的关注。 不过他们的关注点放在了沧栗没想到的角度上。 “从现场的调查情况来看,被杀害的人身上的伤口来自于我们不知道的刀剑。”有人拿着文件在翻看,“我们对比了现存的刀剑,发现他们的伤口似乎是来自那几个特殊本丸的刀剑。” “哦。”有人拖长了声调表示了解,“就是那几个高层开了后门,提前装了五图刀剑的本丸?不过他们都挺听话的,感觉不像是他们做的。” “但是他们里面可是有个暗黑本丸。” “你想太多了,上次的调查报告你看过没有,那个本丸的审神者要是有能力逃出来我们都要谢天谢地了,上次姑获鸟留下的信息不就是被他本丸的付丧神给发现了吗?” “唉,每次看到那段就觉得心里难受。” “不要发挥你那过度的同情心,有那个时间,还不赶快帮忙过来遮掩一下那什么拯救者组织的破事,最近论坛上面乌烟瘴气的,删多少帖子都没用。” “上面惹事下面跑断腿。”留下这么一句抱怨,这些讨论的人又投入了繁忙的工作。 沧栗之前扔在论坛上的账本的影响持续到现在都没消失,可能是论坛平静太久了,所有人都被炸了出来。 沧栗的帖子下面也有人在留言,隐晦的询问沧栗是否有接到组织的邀请。 谁回答谁傻子。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25 沧栗自然是无视了这些问题,继续保持着自己圣母光辉拯救暗堕本丸的画风。在一片你知我知的氛围内,沧栗的帖子犹如一股清流,版主简直想联系沧栗多开几个帖子,以正论坛之风。 沧栗戳着自己的头像,想着自己要不要趁着混乱的时候多炸几条鱼,不过他有种想要放弃这个ID的冲动,毕竟上次洛神可是带着白龙猫去了分部,然后分部全灭。 作为唯一一个外人,沧栗绝对会被怀疑。 真烦啊,这组织怎么还没被时政打击掉,愁死个龙猫了。 重点是现在又蹦出来个莫名其妙攻击两边的组织,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一下子挑起了两边的仇恨,沧栗作为一个小人物,干的事就完全被掩盖过去了。 还应该感谢他们一下,以后再去搞拯救者组织的分部,都可以赖到这组织的头上了。不过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太迷了,总有种不踏实感。 所以沧栗决定主动出击,第一步就是,带着本丸的人正式出阵。 耶,终于可以去战场上浪了,开心。 沧栗点开刀账,既然是去五图,那就带着短刀去吧,刚好还能看一下自己的刀在五图这样的难图中的表现。 还要审神者跟着,唉,真是嫌自己这个审神者命太长,生怕自己在本丸里面不浪费自己的生命,还特意跑到外面去浪一浪。 不过时之政府都这样期待了,要是不按照它的意思,怎么能说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龙猫呢,当然是要听话才可以。 长谷部牌钥匙得带上,烛台切加上太鼓钟,今剑加上岩融,最后一个,就带上药研吧,到时候出了点小伤药研就可以解决。 说起来最近都没见到鹤丸了,难道还在害羞嘛?不过好像确实忘记告诉他,其实只有沧栗一个人看到他光秃秃的样子了…… 沧栗认真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把鹤丸叫过来一趟,解决下鹤丸宝宝的心事,万一他自暴自弃,彻底放弃脸皮,烛台切可能会被他气得再也没时间构想新菜谱。 “小狐丸,呼叫小狐丸,请在一个小时后带着鹤丸来议事厅,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他。” 沧栗通过光脑通知了小狐丸,然后由小狐丸去通知鹤丸。 其实沧栗很想就这么废除了近侍制度,然后在一群人的渴望眼神中,还是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没办法,感觉真的要说出来了,他们就要当场哭出来了。 所以明明有了更方便的通知方式,他们还是要用这种古老的方式去通知,感觉很浪费时间,但是他们乐在其中的话,那就这样吧。 小狐丸很容易就找到了鹤丸,自从他上次出阵回来,周身气质变成了忧郁范儿,只喜欢呆在高处,然后遥望远方,烈风吹鼓了他的衣袍,搭配上他单手扶刀的姿势,让人不忍心打扰他。 小狐丸一个借力,跳到了鹤丸身边。 “鹤丸,审神者叫你过去。” 鹤丸慢慢的转过身来,脸上仍是那般的忧郁。 “是吗,审神者叫我啊……” 小狐丸默默抖了一下,有些担忧的开口:“鹤丸,你上次出阵,是不是把头伤到了?”你这个样子非常不对劲啊。 “是吗,我这个样子不对劲啊……” 鹤丸身子一歪,在空中翻了个圈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小狐丸看着他展示了自己优雅身段的行为,觉得自己的担心完全是白费,鹤丸绝对是在玩,还玩得很开心。 鹤丸到的时候,沧栗正在用毛毛戳玩偶,他最近掉的毛确实有点多,加上以前的存货,差不多可以戳个新的出来了。 真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沧栗哼着小曲,手上的动作不停。 “……审神者,您叫我吗?”鹤丸看了一会儿,出声打断了沧栗的动作。 沧栗放下了手里的工具:“鹤丸,你最近很不对劲哦,本丸里面有很多人都在关心你,不准备告诉他们你到底在担忧什么吗?” “我还以为您会让我快点变回原来的样子。”鹤丸嘲讽的一笑,“至于我所担忧的,只要他们跟着您出一次阵就懂了。” “哦?是感觉自己太弱了吗?”沧栗双手一摊,“我还以为你之前忧郁,是因为你裸奔了呢。” “……不好意思,我当时还是有些蔽体的物品的,并没有裸奔。”鹤丸原本维持得好好的忧郁气质瞬间破功,“而且您绝对是故意的,让我那个样子变回原形。” “可是你的原形不应该是鹤嘛,哪有鹤穿衣服的。”沧栗睁眼说瞎话,“而且我是不是没告诉你,其实当时只有我看到你,其他的人看到的都是刺眼的白光。” “那我可要好好的感谢您了,我才知道这样的消息,激动的不能自已。”鹤丸突然凑近沧栗,捏着他的脸左右扭,“让我以为自己裸奔了这么久,这点我必须要捏回来。” 沧栗立刻打掉鹤丸的手:“不要随便动我,不然我就真的没收你五年的零花钱了。” “好啦,知道自己没有裸奔是不是很开心,开心的话就别再纠结一些和你没关系的事情了,作为你的审神者,我自然会解决让你头疼的事,比如这个。” 沧栗抛出了个小方块,里面是昨天封印下来的迷之黑漆漆:“你不就是一直在担心这东西嘛,让你近距离看看,是不是觉得安心很多了。” “审神者大人,您竟然没有毁掉他?”鹤丸一脸紧张。 “为什么要毁掉,我到现在为止就见过这东西一次,当然要存个档,等到以后见得多了,自然就不会只收藏他了。”沧栗把方块变大又变小,里面的那团黑漆漆跟着变化。 鹤丸感觉自己从没有表情的黑雾上面感受到了绝望的心情:“审神者大人,对于没见过的东西,你都是这样存档的吗?” “不,我只对这种不需要人权的东西才会这么做。”沧栗把方块收入口粮包,“看你这个表现,你是不是之前见过他了,感觉很可疑哟。” “如果真的要说的话,我曾经在第一任审神者身边见过这样的东西。”鹤丸喉咙干涩,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在审神者变化的那一天,我见过这个东西。” “所以你是在害怕,我也受了这东西的影响,变成第一任审神者那样,肆意伤害你们付丧神吗?” “大概吧,但是我更担心的是,这样的东西到底影响了多少人。事到如今,我也是明白第一任审神者的实力有多强劲,而就算那样的审神者也被它所影响,一下子变成另外一个人。” “别担心,这玩意,大概是姬小路时晴他们家流传在血液里面的一种东西,本质上还是种诅咒,付出什么,然后交换什么,虽然我不知道这玩意本应该在姬小路时晴身边为什么会跑到洛神身边,不过她们两个按理说应该是同一个家族的人,所以也不意外。”沧栗很随意的解释了一下。 “哈?她们竟然是姐妹?”鹤丸真正表现出了吃惊,“审神者大人,你怎么知道的?” “发散思维,然后你就拥有了真相。”沧栗适时装了个逼,“其实是我不相信姬小路他们会放弃这个本丸的所有权,第一个死了当然会送进来血缘相近的过来接手。” “然后稍微调查了一下,就发现洛神是姬小路时晴的妹妹,可能是因为当初被捅了心生怨恨,所以本来在你身边潜伏得好好的黑漆漆就顺着血液摸到了洛神身边。” 沧栗停了一下,喝了口水:“所以,你真的不用担心,这东西对我一点影响力都没有,相反,能够把这东西好好保存在身边,不让它溜到其他付丧神身边,你超棒。”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26 鹤丸下意识的松了口气:“审神者大人,你这两天是不是一直在看我的笑话。” “没错。”这个问题沧栗回答得相当快,“我已经用光脑录了超级多的你忧郁少年的画面,如果你以后搞事,我就把这些画面循环播放,直到你不搞事为止。” “这是不是对我太残酷了?”鹤丸放松了下来,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沧栗身边,“那黑漆漆方块给我看看呗,我之前一直没有仔细看过。” “把你美得。”沧栗翻了个白眼,“要是它不小心又跑到你身体里面,我去哪里再找个洛神或者姬小路时晴帮你把诅咒搞掉。” “我这不是信任您嘛。” “不,我不信任你。” “那可就太伤我心了。” “那你哭呀,哭呀我就给你看咯。” “……” 鹤丸沉默了半天,然后发出了震天响的大笑声:“审神者大人,我才发现,原来你也这么幼稚。” “鹤丸宝宝,你够了哦。”沧栗轻描淡写的威胁,“再把你变成鹤球哦。” 第59章 第一次正式出阵 沧栗站在转盘旁边,他的身边站的是这次出阵要带的六个人。 “其实这应该全是本丸第一次正式出阵……又是要通过打开时空转盘的方式, 按照我们本丸的特殊性, 肯定会被时政监视, 所以为了降低我们的危险性,大家尽量克制一下体内的力量, 打出个十分之一的水平就好了。” 无奈的摊手,沧栗又继续叮嘱他们:“尤其是别忘记,这次出阵是受气包的我, 在你们的逼迫下, 不情愿的出阵, 所以大家要记得向三日月学习,他就是我们的好榜样。” 刀剑们心下了然, 想想当初时政来本丸的时候, 审神者那副受欺负的小可怜模样…… 众刀剑:突然兴奋.jpg “喂喂喂你们的眼神有点危险噢。”沧栗最后叮嘱了一句, “那我们就准备出发吧。” 压切长谷部上前一步, 将手放在时空转盘上,一把钥匙从掌心中浮现, 落在了转盘中央。最近日子的训练让长谷部对于钥匙的掌握变得得心应手, 他熟练的感受到平稳的波动, 然后输入即将去的坐标。 “审神者大人,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长谷部恭敬的说。 “那我们把审神者围在中间好了。”今剑拉着岩融站到了沧栗身边, 并且招呼其他刀剑也过来,“不是有那种传送到半途中传丢了的例子吗,为了防止这种情况, 我们要把审神者围在中间。” 今剑的这个理由实在是太有说服力,所以沧栗不得不在众刀剑的包围下传送到了战场上,一落地,今剑就进入了略带疯狂的状态,他抽出了自己的短刀,对准了同伴们:“审神者是我的哦,不允许你们靠近。” 今剑的变脸速度让其他人认识到了何为一秒变脸。 压切长谷部的打刀弹出一段:“呵,想要独占审神者,也看你有没有那个实力。” 沧栗低着头,颤颤巍巍的捧出来几个金色刀装:“之前忘了给你们了,现在装上,应该也可以吧。” 药研欺身上前,握住了沧栗的手腕:“当然可以,不过要审神者你亲自为我戴上才可以。” 太鼓钟在烛台切后面,深刻发觉自己的演技实在是太差,他快要被其他人的表现吓得目瞪口呆了。 “咪酱,这下子要怎么办?”太鼓钟鼓了鼓包子脸,“审神者被他们围在里面,我们怎么进行下面的任务?” “这倒是很好办。”烛台切整理了一下领口,脸上挂上了帅气的微笑,“我们把审神者抢过来就行了。” “哈?”太鼓钟眼睁睁的看着烛台切也加入了抢夺审神者的行列,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抽出短刀加入他们。 而且,这样子演真的不会太过火吗? 事实告诉他,不会。 岩融一见到今剑进入了疯癫状态自觉扭开了头,与其加入他们,不如赶快去战场上发泄一下心中的怨气。 太鼓钟观望了一会儿,跟在了岩融后面。两个人交换了个无奈的眼神,摆出了防守姿势,以两个人对上了到来的六个敌人。 十分之一,只用十分之一。太鼓钟这样叮嘱自己,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很可怕吧。”那边的岩融已经先攻了上去,薙刀带着横扫千军的气势,扫过了对面的敌刀。 “等等,给我留一个!” 太鼓钟贞宗只来得及留下这么一句话,就看见对面六个敌军一次性被岩融灭完。 “抱歉抱歉,很长时间没出手,实在是控制不住。”岩融的薙刀咚得一声敲在地上,“下次的敌人我绝对不出手,你先。” “算啦,我都忘记刀装还没戴上,我先去找审神者了。”太鼓钟转身,突然想起来今天穿的可是新衣服,上面的装饰也是审神者刚送给他的,要是不小心被敌刀伤害到,那可是哭都没地方。 今剑终于在一群争夺审神者的刀剑中拔得头筹,骄傲的拿起刀装递给沧栗,眼底暗藏的期待激动看得沧栗嘴角抽动。 就当是满足一下出门远足的小朋友的愿望吧。沧栗把金色刀装,还是金投石挂在了今剑的腰间。 “很好看。”沧栗违心的夸了一句。 今剑蹦蹦跳跳的到一边,看着沧栗继续给其他人装刀装。 “审神者大人,为什么烛台切就能装两个,比给我装刀装的时间多多了。”今剑脸色暗沉,看着烛台切的眼里满是敌意。 “今剑,短刀只有一个刀装槽,你要是还想要的话,给。”药研给今剑扔了个金刀装,“还想多要就自己拿去玩。” 今剑气得哼哼,然后看到太鼓钟颇为无聊的走过来。 “贞酱,你就留着岩融一个人对付敌人吗?”烛台切语气中带着些许责备,“这么危险的战场,竟然留着岩融一个人,你实在是欠考虑了。” 而且你就不怕岩融杀上头忘记隐藏实力了吗。烛台切用眼神传递了自己真正的意思。 太鼓钟故作冷漠:“他一个傻大个想要冲在前面,和我又有什么关系,而且最应该关心他的今剑都在这里,作为一个外人,呵,谁会为了不重要的人考虑。”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27 “太鼓钟,注意你说话的内容。”今剑站起来,短刀在他手中打转,“要是再让我听到你诋毁岩融的话,不如我们现在就打一场。” 烛台切挡在太鼓钟面前,砍完了第二波敌刀的岩融也回来了,兜帽已经被他放了下来,他粗鲁的擦了把脸上的汗:“你们不去帮我杀敌刀,在这里对眼干吗。” “哼,暂且不和你计较。”今剑想去拉沧栗的手,被药研和长谷部挡下,在这一刻,织田组的两刀达成了共识。 ——绝对不把审神者交给今剑。 “你们这又是什么意思,别忘记我们可是一个本丸的,现在要对我出手了吗?”今剑挂上了委屈的表情,“审神者你看,他们两个就这样欺负我。” 我觉得你们明明是在欺负我。沧栗是真的想挨个敲打他们的脑袋,看他们是不是出阵的时候忘记带脑子了,所以才空荡荡的尽做蠢事。 “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去完成日常任务?”沧栗默默参与进了他们的争抢。 再不做正事,下次都给我呆本丸里面别出去了。这是他真正的意思。 演的起劲的几人面部表情微微漂移,为了下次还能正常出阵,他们当然不能违背审神者的意思。 “咳咳,那我们讨论一下,一会儿要如何应对敌刀吧。”长谷部觉得自己得出来主持下局面,虽然他看得也挺开心的就是,“除了应对敌刀以外,我们还要分出人手来保护审神者。” “我我我,让我来,今剑可是一直陪伴着义经公到最后的护身刀,在护卫主人这方面有着独到的经验。”今剑第一个举起了手。 “你的表现,我们可不放心。”烛台切当即表示反对,“你是完完全全的小孩子性格,根本不会顾及到审神者的安危。” “哦,不是我,那是你吗?”今剑眼角的那抹红艳得刺眼,“虽然你很擅长做饭,那也不代表你可以好好的保护主人。” “够了。”听了半天的争论,发现他们讨论的方向越来越偏,已经到了互相揭露黑历史的程度,沧栗觉得内心很崩溃,“就让药研就在这里。” “你们觉得怎么样?” 沧栗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他们,被看的刀剑纷纷转过了头不去看,害怕自己把持不住,把审神者摁在怀里揉搓。 药研扶了扶腰间的短刀:“那就由我留在这里保护审神者,至于敌刀,则由你们来对付了。” “哎哎,既然审神者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听话好了,不过只要审神者受了一点伤,我就会把他抢过来,药研你听到了没有。”今剑走都走了,还要留下一句威胁之语。 “大将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药研无视了今剑的威胁,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沧栗身上。 为什么我觉得我带了一堆子问题儿童出来了,生气。 沧栗摩挲着腰间的口粮包,疯狂想要掏出磨牙棒啃一啃。 正如沧栗预料的那样,当他的本丸开始出阵时,时之政府的系统立刻通知了专门监视暗黑本丸的人员。 “现在也就监视这个本丸的时候能歇一口气了。”工作人员A伸了个懒腰,端起了旁边的茶杯,“当时要我们来监视这本丸的时候还挺不愿意,现在发现真是太好了,感谢上司给了我这个机会。” “快少说两句,让别人知道还不知道怎么说你。”工作人员B踢了隔壁的椅子一脚,“好好看着,一旦出现了特殊情况我们还要上报给主任。” “是是是。”A拍拍脸,全神贯注的看着屏幕,上面那一行七人已经到了五图的战场,几个人在为了争夺审神者所有权争锋相对。 “不是说审神者备受欺凌吗,感觉他们关系还挺好的啊。”A试着放大画面,“这个烛台切身后的短刀就是之后才会实装的吧,真是羡慕高层啊,能够随便给自己家的人开后门。” “羡慕?羡慕让你也去这个本丸呆呆。”B甩过去一个白眼,“你看看那个审神者的样子再说话吧,几个人讨论着审神者的去留,根本没把审神者的意见放在心上。” “也是,真是可怜。” 画面上的幼童踮着脚给付丧神戴刀装,没有一个付丧神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自己佩戴,把这个不应该是审神者的工作交给了沧栗。 “不过金色刀装啊,这个本丸还是挺有钱的,我记得金投石不是日常任务的ALL50就能做出来的吧。” “你是不是熬夜变傻了,ALL50最多出轻步兵和轻骑兵,想要做出金色的刀装,必须投入几倍甚至几十倍的资源才可以。” A咋舌:“竟然给短刀也装上了金色的,有点浪费啊。” B接话:“没办法,谁让这个审神者一点话语权都没有。” 在他们闲聊的时候,六个人已经分配好了任务,今剑和太鼓钟负责侦查,岩融打头阵,削去敌刀的刀装,接着由压切长谷部和烛台切光忠上前攻击,短刀负责游走,抓住空缺一击必杀。 沧栗和药研在人群的最后,药研将短刀横在胸前,警惕着周围的攻击。 “这是第几波敌人了?”压切长谷部甩去刀上的血,“这次遇到的敌人格外多,是我的错觉吗?” 太鼓钟贞宗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腕:“感觉我已经杀了十几快二十个了,平时在这种外围地带根本遇不到这么多人吧。” “贞酱,小心!”烛台切光忠发出惊呼。 太鼓钟贞宗接收到了烛台切的提醒,向后一个空翻躲开了偷袭的短刀。今剑抓住时机嗖的上前,短刀捅碎了对方嘴里叼着的本体。 “能够在我们的警惕下潜伏过来,不错嘛。”今剑原地转了个圈,“多来点多来点,一点都不过瘾。” “哈哈哈哈哈哈哈,说的没错,太少了,这些根本不够杀的。”岩融捞起衣服擦了把脸上溅到的鲜血,“我还能再战几百回合!” “我们换个地方再休息,这里消散的敌刀太多了,会有新的敌人顺着战斗的痕迹过来,不换地方我们一直无法休息。”烛台切将汗湿透的刘海撸到后面,“差不多也是午饭时间了,这样的环境下根本没有办法做饭和食用。” “这个很重要吗?随便吃点就好了。”压切长谷部有些急躁,“以前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情,我认为有必要先去调查一下。” “不,我支持咪酱,我要吃饭。”太鼓钟贞宗扫开石头上的树叶才坐下,“不吃饭没劲打啊,不要虐待未成年嘛。” “那就投票吧,选择先调查的站到我这边,选择先做饭的站在烛台切旁边。” 压切长谷部信心满满,觉得大家肯定会选他,因为他觉得涉及到安全问题,这么重要的事情,要是还只顾着吃,这些人也太不称职了。 结果连药研都选择站在了烛台切旁边。 “审神者和我们不一样,得按时吃饭才可以,抱歉了长谷部,这一次不能站着你那边了。”药研简单解释了一下。 压切长谷部只好答应烛台切的要求,几个人在稍作休整后,立刻往其他地方移动。 沧栗跟在他们的后面,觉得这天色越来越暗,让人觉得十分不安,尤其是远方那风起云涌,似曾相识啊。 “审神者大人,请小心。”药研低声提醒沧栗,“这次敌刀出现的人数过于诡异,可能会出现检非违使,五图的检非实力向来强劲,但是我们会努力的。” “放心吧,到时候检非出现,你们就可以稍微放开手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一直有人在监视情况,你刚才说的已经是属于特殊的了,到时候肯定有人过来。”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28 沧栗同样低声回复他:“比起这个,我更担心之后来的不是检非,你一会儿和长谷部换个位置,我有事要问他。” 药研心下了然,加快了脚步,沧栗装作跌跌撞撞的跟在他们后面,走得异常心酸。 其实是真的心酸,沧栗已经好久没自己走这么远的路了,不管是在本丸内还是本丸外,基本都有刀剑负责运送他,他也习惯了变成一张龙猫饼趴在他们头顶上。 现在用人形走路,才发现走路真累。 沧栗瘪瘪嘴,内心深处泛起一点委屈。压切长谷部听到了药研低声传达给他的话,特意降低了速度走在沧栗身边。 “怎么,这就走不动了吗?”压切长谷部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口,“走得这么慢,浪费我们时间。” 他弯腰把沧栗抱了起来:“我可不是为了帮你,只是你太慢了。” “抱歉。”沧栗稍微挪动了一下,给自己调整到舒服的位置,“长谷部,你看看东北角的云层,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压切长谷部装作不经意间看向东北角,将看到的景象深深印在脑海里。 “大人,不如我们先回本丸?”天边的变化确实让长谷部觉得不对,仿佛有东西在搅动他的灵魂,让人从心底蔓延出不安。 “不用,我们照常行动,时政那边已经开始有动作了,出了危险先让他们顶上去。”沧栗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不过先吃饭吧,不知道这次在野外,烛台切能发挥得如何,野餐啊,有点小期待。” 压切长谷部算是知道什么才是最为稳固的陪伴在沧栗身边的方法了,从这次回去开始,他决定要向烛台切学习,跟在审神者的身边,从拥有一手好厨艺开始。 烛台切光忠现在确实有点头疼,毕竟环境所限,再加上上次表现出的“高超”厨艺,这次到底该怎么办呢,是做的普通点好,还是继续高标准完成。 “烛台切,审神者说吃简单点就好,可能会有突发情况。”今剑坐在岩融肩上,把话传到了烛台切的耳里,“挑个开阔的地方,一会儿战斗起来更方便。” 后面这句今剑倒是没掩饰音量,在场的人都听到了。岩融走在最前面,用薙刀暂时担当了开路的角色,扫去了挡路的树枝和藤蔓。 “吃简单点的话,就烤鱼吧。”烛台切现在小河边,看着里面不时出现的鱼灵机一动,“贞酱,就拜托你帮我们多抓几条鱼了。” “我也来吧。”药研从河边捡了几块石头,盯准了河里游动的鱼,“我在岸边打,太鼓钟你帮忙捡回来就可以了。” “行,这个我不擅长,就交给你了。”太鼓钟蹲在河边,看着药研一扔一个准,无比佩服。 “药研不愧是在战场成长的刀剑,对于这种事很擅长啊。”太鼓钟感叹。 “我就当做夸奖收下了。”药研摘去手套,先是认真的清洗了自己的手,然后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抽出一柄手术刀,将太鼓钟捞上来的鱼开膛破肚。 “还能这样?” “有什么不可以。” 药研手里的刀片削铁如泥,割开鱼肚就更不在话下,刀片在指间跳舞,几个眨眼间,所有的鱼就被收拾干净,穿上了干净的树枝上。 “麻烦你了,药研。” 在药研收拾鱼肉的时候,烛台切已经生好了火,现在把串好的鱼肉树枝戳在火堆旁边,他手里拿着调料,不时的往鱼肉上面洒。 沧栗闻到了香味,自己一个人蹲在了火堆旁边,看着渗出油脂的鱼皮默默的流口水。 周围已经开始刮起了风,有风卷着树叶在他们身边打转,所有人一半注意力放在沧栗身上,一半注意力放在周围环境上,虽然五图的敌刀会偷袭,但说实话对他们来说没什么影响,但是要是把鱼肉打翻了,审神者可能会气炸。 “还没好吗?”今剑代替审神者问了他最关注的问题。 “马上就好。”烛台切看了看远处那翻滚的云层,洒上了最后一种调料,“可以吃了,但是要小心周围,防止偷袭。” 沧栗谨遵人设,等着他们把鱼肉递到手里才开始吃,感谢这突如其来的风,让鱼肉的温度降得很快,吃起来相当方便。 而在监视镜头的另一边,工作人员A和B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把沧栗他们遇到的情况报了上去,他们可也是见过检非出场的人,明显和现在这个不一样。 “他们下一步果然盯上了这种特殊的暗黑本丸。”A把镜头对准了沧栗之前关注的天空,“这个力量影响的翻滚度,根本不是普通的检非可以带来的。” “希望主任能快点看到,我们必须要快点派人过去,这位审神者的情况很危险。” 画面上的沧栗正蹲在河边,抓着一只烤鱼吃得开心。 “差不多可以了,准备。”伴随着沧栗不经意间放下树枝的动作,刀剑们集体出鞘,把被突发情况吓得脸发白的审神者护在最中间。 还没吃完,好可惜。 沧栗遗憾的看了下没吃完的烤鱼。 第60章 还能有这种操作 如果沧栗他们在山顶上,大概就可以看见漫山遍野的检非在向他们靠近, 但是他们现在是在河边, 就只能感觉到杀不完的检非能从各个角落冒出来。 “短刀全部回来, 护在审神者身边。” 药研,今剑和太鼓钟立刻切换位置, 将沧栗护在身后,形成了第一个小包围圈,紧接着, 其余三人在这个小圈的基础上形成了大一圈的包围, 把审神者围得严密紧实。 “不是我说, 这检非的数量也太多了吧。”太鼓钟贞宗看着自己出现了损伤的衣服十分郁闷,“为什么短刀就要这么弱, 只能砍个刀装。” “没办法, 日战的短刀对上同等级的检非基本处于下风。”药研维持着防守的姿势, “太鼓钟, 你那边有新的敌刀。” 太鼓钟反手一刀捅进了敌打刀的胸口。 “哦哟真是吓死我了。” 一击即退,太鼓钟没有任何的留恋, 只见被攻击的打刀就这样化成了灰。 “在你上面哦。”今剑作为小包围圈的一员, 很快就变成了放飞自我的天狗, 以敌人的头为落脚点, 不断上演着惊险一刻。 他到处吸引着敌刀的注意力, 一次性带了十几个仇恨跑到了岩融的身边:“剩下就交给你了。” 岩融哈哈一笑,提着薙刀上前横扫,然后压切长谷部急忙加入做扫尾工作, 因为岩融这一扫最多只是扫掉了一些刀装。 但是岩融会畏惧吗?当然不会,他还觉得过来救场的长谷部太烦了,影响他发挥。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29 要不是看在审神者的面子上,我早就教你做刀了。压切长谷部看出了岩融的嫌弃,头上的青筋气得都爆了出来,为了解决这过多的敌人,他在一次围攻下忍不住爆出了真剑必杀,解决了一圈的敌刀。 沧栗看着努力保护自己的刀剑们,手也在蠢蠢欲动,虽然他们不让自己出手,但是,投个毒什么的应该没问题吧。 给了个药研“交给你”的眼神,在对方有些懵逼的情况下递过去一瓶药水。 “洒一圈。”沧栗轻声说。 药研心领神会,盖子一弹开,他就趁着一个攻击的时间点冲了出去,把瓶中的液体完美的画了个圈洒在了他们周围。 三秒钟后,圈外的敌刀们开始变得晕晕乎乎,手里的刀都捏不住了。 “药研,你洒了什么东西?”烛台切看着突然变弱的敌刀,唯一苦恼的就是这要怎么演出他强我弱。 “是假酒。”沧栗兴致勃勃观察效果,“没想到这么好用,我这里还有提纯过的,应该效果比这个还好,你们要用吗?” “还是算了吧。”太鼓钟擦了把头上的汗,“他们正常的时候为了配合他们的表演我都已经够努力了,他们现在变成了这样,我都不知道怎么演下去了。” “不怕,再坚持一分钟,绝对有新的人物登场。”沧栗淡定的站在包围圈中心,“现在随便装个样子,估计时政那边已经忙得不可开交没空管我们了。” “诶,主人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今剑甩掉刀上的血凑了过来,“该不会是您也在监视着时政吧?” “当然啦,不然我哪里来的准确信息。”沧栗大方的把监视画面放给他们看,“一个兼具了监视与自爆的小工具,刚才所有监视我们的人都撤离了,你们也不用藏着掖着自己的实力,还有半分钟,可是你们最后的爆发时间了。”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开始吧。” 药研的身影下一秒就出现在敌枪的身边,对着心脏的部位旋转着连捅三次,再借着最后一击的反作用力一跃到另外一个敌刀身前。 “看着一堆蝼蚁在面前蹦哒,真是让人不爽啊。”擦去溅在脸颊的鲜血,药研轻轻一个抬手,带走了另一条生命。 “怎么可以让你一个人出风头。”太鼓钟披风一撩,下一个也跳进了战场,“咪酱,审神者就拜托你了。” 和太鼓钟切换了位置,烛台切这回进了里面的包围圈,他的衣物普通刚出阵那般整洁,和没参加过战斗一样。 “烛台切,烤鱼没吃完都浪费了。”沧栗有些小小的郁闷,那些还没来得及吃的烤鱼早在战斗中被踩得不成样子,现在也没时间再去做一份了。 烛台切想了想,掏出了一把糖放在沧栗手里:“审神者大人,这是我刚刚学会的新东西,请尝一尝吧。” 沧栗接过来放进嘴里,脸上立刻浮现出了幸福的微笑:“好吃。” 奋力杀敌的长谷部:嫉妒使我变得丑陋:) “五秒倒数,四,三,二,一,全员撤回!” 沧栗下了最新的命令。 时之政府在战场出现检非的那刻起进入了混乱状态。 “什么情况,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还没来得及上报情况,主任自己就推了门进来,瞬间就被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检非吓了一跳。 “主任你来了!”工作人员A立刻叫了一声,“现在该怎么办,要进行支援吗?” 主任让他站到旁边,调取了之前的监视画面,他对于画面上那个异常的云层表达了超乎寻常的关注:“这一处现在有变化吗?” “有。”工作人员B立刻调出了专门的镜头,“从检非出现的那刻起,云层变得相当不稳定,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突破进来。” “哐!”主任一拳砸在桌子上,“就知道那些人不死心,果然猜对了,我立刻去通知上面派人,你们继续监视。” 再看了一眼屏幕,主任将要离开的动作一顿:“算了,你们两个也过来帮忙,检非这么多,就算是暗堕刀剑,在这么多检非的攻击下也无法存活。” “是。”A和B齐声应是,他们关闭了监视器,跟在主任后面出了屋子。 而战场上的格局,从他们关掉监视器的那刻发生了巨变。 一直翻滚的云层终于到了极限,像是有什么东西撕裂了空间,从裂缝出投射出来的光线都有着扭曲。 另一边,时政派来的人也准备完毕,第一时间就传送到了战场。 一左一右两个云层赛着翻滚,沧栗摸出了个望远镜,看向了之前关注的那处。 “审神者大人,您这是看不清楚吗?”今剑凑到了沧栗身边,打量着沧栗手里的望远镜,“我可以向您实时转播哦。” “看得清,但是这样更有那个氛围。” 为了防止有人打扰,沧栗当然又贡献出了他们浓缩假酒,洒下了更大的包围圈,现在他们都站在圈里,然后看着检非靠近包围圈,晕倒,身后再来,再晕,愣生生用检非堆起了人墙。 “真是从未见过的景象啊。”烛台切总觉得不自在,周围一圈晕乎乎的检非,每一个都盯着他们。 “不过不用自己出手也挺好。”太鼓钟把短刀举到眼前,掏出了手帕细心擦去污渍,“咪酱,为什么你一点伤都没有,说好的大家一起演呢。” “不是我不演,只是所有的伤害打到我身上,什么都没发生。”烛台切也有些郁闷,为了让自己的特殊不被暴露,他一直躲在死角处,不敢出去。 “因为之前给你的领带上面有吸收伤害的阵法,所以打到你的都反弹出去了。”沧栗解释,“还有其他的用处哦,慢慢挖掘吧。” 众人的目光忍不住挪到了烛台切的胸前,那里确实系着一条和之前不一样的领带。 “真羡慕后勤组啊,长谷部,你们后勤组还招人吗?”太鼓钟对于咪酱的新领带十分羡慕,能够吸收一切伤害还能反弹,这不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吗。 “嘘,他们要出来了。” 那两道光柱终于投下了完整的通道,光点散开的瞬间,沧栗惊呆了。 “天哪,他们从哪里骗来的正常刀剑。” 其中一道光柱里分明有个正常打扮的一期一振。 “其他本丸的一期哥?”听到沧栗的话,药研一跳站到了树梢上,他往远处一望,发现那里确实站着一位一期一振。 “时政这算是后院起火了,测试本丸就那么九个,还能被其他人策反,这时政到底还有没有前途了。”沧栗熟练的吐槽了一波,“我是想和他们联系上,但是并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什么鬼噢。” 时政的精英们到场相当快,他们并没带付丧神一同出战,显然是对自己的实力相当有信心。 但是对面的一期一振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团灭了。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30 “这样不行啊,时政那边搞什么,随便带点短刀付丧神都比现在强啊。” 至少一期一振不会对着同为付丧神的刀剑出手,但是对于时政的人,就不会有那份怜悯之心了。 “我们悄悄地过去,不要打扰他们。”沧栗变回了龙猫趴在今剑头上,“药研和太鼓钟跟上来,其余三个个头太大,就继续留在原地等命令。” “好吧。”太刀打刀和薙刀一脸遗憾。 时政的人和新出现的人很快就混战在一起,值得欣慰的是,一期一振并没出手,而是站在人群的最后保持观望态度。 也是,要是他一出手,这场战斗就没有打下去的必要了,一期一振可以达成秒杀全场的成就。 “药研,能不能把他带过来就靠你了。”沧栗站在今剑的头上,小爪子指着远处的一期,“按照他那个弟控的性格,只要你稍微被他发现,他就肯定会跟你跑过来。” 总觉得审神者对一期哥有误解。药研犹豫了一下,还是听着沧栗的话准备去把一期一振骗过来。 总之,不是自家的一期哥,稍微坑坑也没关系。 药研抽刀将衣服割得破烂,又摸了把血在腿上,然后一瘸一拐的在战场边缘晃悠了一下。 快点看到啊。药研在心里祈祷,众目睽睽之下干这个事耻度太大了,要是一期哥还不过来,他就过去把一期哥抢过来。 不过大概是弟控雷达探测到了药研的存在,一期一振愣是从混乱的人群中发现了自己的弟弟,即使心里怀疑,他也跟在了药研的身后找了过来。 “你好呀,其他本丸的一期一振。”沧栗挥了挥小爪子打招呼,“药研,你先去洗掉身上的血,味道有点难闻。” “好的大将。”药研听从沧栗的话离开。 “您这是什么意思?”这其他本丸的一期一振立刻察觉到不对,“是您指使药研他把我骗到了这里?” “差不多,因为难得在这里见到另外的一期一振,非常好奇。”沧栗爽快点的承认,“先做个自我介绍,我是你弟弟的审神者,本丸应该和你主人的本丸一样,属于测试本丸之一,想问一下,为什么你的主人会让你出现在这里?” “恕不奉告。”一期一振立刻拒绝。 “那就换个问题,之前那些时政的人都是你们杀的吗?” “恕不奉告。” “很好,你的表情已经告诉我确实是你们干的没错了。”沧栗黑漆漆的小眼睛盯着一期一振,“让我猜猜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好了,是不是你的审神者终于意识到,你们是时政的资源库,所有的力量都提供给了底下的刀剑付丧神?” 一期一振面无表情,太刀已经出鞘。 “还真是啊,那你的审神者神经可是有够粗了,也都已经快整整四年了才发现,太迟钝了。”沧栗已经掌握了真相,“让我猜猜,是不是现在你的本丸内的普通刀剑已经虚弱得无法出阵了。” “其中,你的弟弟们应该占了大多数吧。” “所以才把稀有的太刀派出来,前四张图能掉落的普通刀剑应该都快被抽空了吧。” “你到底是什么人?”一期一振终于绷不住,厉声发问。 “我就是个普通的审神者,不过本丸是暗堕的,所以相比于那些状态正常却虚弱得刀剑,我的本丸里面的刀剑还算,实力强大?嗯。应该是强大没错,比如你这样的太刀,药研一个人就可以放倒。” 一期一振摆出了防御的架势。 “我大概是明白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应该是时政里面有你们的人,通知说我今天带着刀剑们出阵,派你来做个说客,让我们也加入你们吧。” 沧栗无聊得勾了勾今剑的头发:“不好意思,请你回去告诉他们,我不同意。顺带一提,如果敢把我的身份透露给政府那边的人,等着我带刀剑们踏平你的本丸,说到做到。” “毕竟你的本丸,经过了四年的抽丝剥茧,还能动的付丧神就那么几个,所以说话前要想清楚哦,我可不是随便威胁你的。” 太鼓钟一脸懵逼,感觉自己似乎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药研想要说话,最后什么都没说,跟在沧栗身后回了河边。 “审神者大人,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今剑内心是满溢的好奇,“那个一期一振的状态很不对,我应该感觉没问题。” “是挺不对的,药研你应该察觉到了吧,那个一期一振,快要暗堕了。” “什么?”太鼓钟惊讶,“可是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啊,为什么会暗堕。” “如果烛台切每天都在变得虚弱,甚至快要到了消失的处境,太鼓钟你也会受不了的。”沧栗静静的趴在今剑头上,“这件事事关所有刀剑,我们先回本丸,好好的讨论后再决定怎么帮助他们。” “原本还想去找他们,现在倒是不用了,结果带来了更大的麻烦。”沧栗叹气,“他们的审神者神经真是太粗了,这都四年了,才发现真相,之前都在做什么,过家家吗?我还以为能和姬小路时晴一批的审神者智商都应该在线才对。” “那审神者大人,我们现在就回去吗?”长谷部已经整理好了衣服,真剑状态下破裂的护甲没有办法,只好拎在手里。 “回,明天召集所有刀剑,我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你们参与讨论后再下决定。”沧栗跳到了药研肩膀上,“放心吧,那个一期一振之所以有暗堕倾向,只是因为在虚弱得弟弟面前他毫无作为,作为哥哥他觉得失职,只要弟弟们恢复正常,他就不会有事。” “作为他那个本丸还有能力活动的刀剑,审神者肯定会对他高度关注,不让他随随便便就暗堕的。” 沧栗的话是一颗定心丸,让内心沉重的药研稍微放松:“审神者大人,那针对刀剑的虚弱问题,您是不是也已经有了解决的方法?” “有啊,最先就是要去把拯救者组织搞没了,这个辣鸡组织让市面上多了相当多数量,原本不应该出现的刀剑,正是因为这些多出来的刀剑,所以才加重了测试本丸内刀剑的负担,导致他们越来越虚弱。” “你要知道,再厉害的审神者,以他们这算不上惊艳的资质,怎么可能负担起这么多刀剑的灵力供给量,这其中相当大的一部分都是来自测试本丸的刀剑。”沧栗有些无奈,“这本来是没问题的,但是拯救者组织的做法打破了平静。” “原本一个本丸同样的刀剑有一把,最多两把,结果因为可以交换金钱,所以某些没良知的审神者就会将多出来的那把卖掉,再从战场上捡回来一把新的,重复召唤和买卖。” “时间久了,就变成了相当大的负担,之前我也算过,每一个区域的审神者初期最多只要几千人,到了后面开始上万,上十万,上百万,但是这些审神者里面有各种情况,比如不干了,或者死在战场上了,或者别的什么,总之这个百万的人数肯定是虚高了。 但是这样的本丸,是可以派过去新的审神者接任的,所以和买卖付丧神还是有些不同。” “再直观一点,就是如果说我们的本丸是质与量兼备,那么现在新进的审神者,召唤出来的刀剑的能力,只有你们几千分之一罢了。” “不过蚂蚁多了也可以咬死象,时间溯行军那里也差不多,到了现在也都是数量取胜了。” “等等主人,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没有暗堕,也会面临和刚才一期一振本丸的情况,会变得越来越虚弱?”今剑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悄悄捏住了拳头。 “准确来说,是的。”沧栗肯定的点头,“因为你们的暗堕,以你们为后备资源的I区停止了开发,毕竟不能让I区的审神者召唤出暗堕刀剑。” “剩下的事,让我回去好好的梳理一下,明天我会完整的有条理的告诉你们,现在我也有点混乱,不知道该怎么说。”沧栗扶住了自己的脑袋,“长谷部,你回去以后,记得去隔壁的废弃本丸,给他们那里装个光屏,明天的讨论要让他们也参与进来。” “是。”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31 压切长谷部已经找到了自己本丸的波动,手心的钥匙再次浮现出来,光束由细到粗,逐渐笼罩了所有人。 “其他本丸的一期一振,拜拜,有缘再见啊。”沧栗最后朝着大树挥了挥手。 在他们走后,一期一振才从树后出来,今天能看到一个充满了活力的药研,已经是他最近遇到的最好的事了。 即使,这个药研是暗堕刀剑,但是看着他对自己审神者的维护,应该是个不错的审神者吧。 腰间挂着的通讯器提醒他有人联系,一期一振打开,果然是自己的审神者。 “一期,你有见到那位审神者吗?”画面上的少女正是一期一振的主人。 “见到了,但是,没说几句话他就离开了。”一期一振隐瞒了他们其实有过对话的事实。 “这样啊,果然像资料上面说的,是被付丧神控制的审神者。”少女有些失望,“还以为能再多一个助力的,他怎么这么没用。” “审神者大人,既然那位已经与自己的付丧神离开了战场,我们这里是否也要撤退?” “撤退吗,再等等吧,一号他还没有给我发撤退信息,战场的事就辛苦你了,我会在本丸好好的照顾藤四郎们的。”少女微笑着给一期一振加油,然后切断了通讯。 一期一振感觉心有些累,自己的主人说好听点是温柔善良,说难听点就是柔弱没主见,跟着这样的人,有些地方很轻松,但是遇到事情的时候根本派不上用场。 但是好歹她,能够在后方好好照顾本丸内虚弱得付丧神,这样就够了,战场上的事交由他们刀剑来解决就好。 一期一振在树林间跳跃,离开了身后那个诡异的检非人墙包围圈。不管怎么说,今天都是有收获的,他现在对着这个未曾见过的审神者有着诡异的信心。 大概是面对他的态度强势,或者是可以冷静的威胁他不让他说出去。 总之,一期一振很期待他们之后的见面。 沧栗回到白塔,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面,他找出了之前得到的两本账册,开始计算到底有多少付丧神流落在外。 福神那个辣鸡,当初应该把他碎尸万段。 沧栗挂着和善的笑容,把每一个被买卖的付丧神的去向记录了下来,一想到之后要挨个调查,确认状态,真是分分钟忙到想自杀。 “主人,我进来了哦。”今剑敲敲门,然后带着一碟点心进来,“烛台切让我给您带点吃的,晚饭还没好,先吃点点心垫垫肚子。” “放着吧。”沧栗飞快的翻着账册,右手不断在小本子上记录。 “……”犹豫了一下,今剑磨蹭着开口,“主人,您今天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你是说我对药研说的?当然是真的,等我把这个账册整理完毕,就开始梳理明天要对你们讲的话,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不,我的意思是,如果没有姬小路时晴,她让我们暗堕的话,那是不是。我们也会变成那个样子……” “如果你坚持的话,是的。”沧栗抬起头,眼神认真,“但是要达成同样的效果,是有其他的办法的,姬小路时晴选择了最糟糕的一种,即使,我们真的调查出她的出发点是为了你们不变成付丧神的后备资源,但是,我永远不会同意她的做法。” “是吗,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对我的宠爱,也是有着一定的真实性?”今剑小声的问,似乎并不想得到答案。 “今剑,你要知道,没有一个人会无缘无故的爱,或者恨一个人,能被一个人喜欢,代表你确实值得喜欢,所以,与其想着她对你的宠爱是否是真实的,不如多喜欢自己一点,多认可自己一点。” “要知道,活泼开朗的今剑,我也喜欢。” 今剑捂着通红的脸,跑出了白塔。 第61章 沧老师讲堂开课 沧栗躺在床上,被子盖着小肚皮。 如果让烛台切看到, 肯定又要对自己说教一通了, 这么冷的天竟然只盖了这么一点, 是想要感冒吗? emmmm,好歹我也是个成精的龙猫, 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嘛。 一瞬间升起了想要切换成春日景趣的冲动,但是沧栗克制住了自己差点就要敲下去的手,之前从夏天变成冬天, 还能说是自己怕热所以才这样做, 还没过去多久就要换成春天, 博多肯定要抱着平板哭着看我了。 愁人啊,哪里都愁, 暗黑本丸拯救者组织这个大坑, 坑了时政就算了, 竟然还能隔空坑到我, 服。 之前甩给你们的锅根本不够,我一定要彻底把这个组织都搞完蛋, 让他们也尝尝这种愁到掉毛的心情。沧栗悄悄地许下了个心愿, 摩拳擦掌准备着手行动。 第二天一早, 沧栗在被窝里面团了团, 不情愿额的从龙猫变成人, 他揉着脸,闭着眼睛往出走,避开了所有能拌住他的东西。 “早上好, 莺丸。” “早上好,审神者大人。” 莺丸放下手里的茶,回头打招呼:“现在要为您传送早餐吗?” “等一会儿吧,我现在没胃口。”沧栗难得心情低落,揉了揉眼睛坐在了莺丸对面,“莺丸,你手上的毛球球,可以拆下来借我玩玩吗?” “哈?”莺丸觉得自己是不是听岔了,“可否请您再重复一次呢?” 沧栗蹭到了莺丸手边,盯着他手背上的两个毛球:“心情不好,很想玩个毛球球,毛球球,球球,球……” 莺丸有些哭笑不得,爽快的拆掉了毛球放在了沧栗手里:“能让您开心起来的话,两个装饰又算什么呢。” “谢谢莺丸。”沧栗捧着两个毛球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那今天,这两个毛球就借给我用用吧。” “您是要做什么呢?”莺丸有些好奇。 “不做什么,带头上当个装饰,快要到新年了,想要尝试一下这样的搭配,而且冬天嘛,戴两个团子更可爱。”沧栗一本正经的解释,动手把两个毛球绑在了头顶上,不注意还以为他多了两个耳朵。 “好吧,您这样确实挺可爱的。”莺丸起身,“那您是准备像之前那样在白塔里用餐,还是去餐厅与其他刀剑一起呢?” 沧栗考虑了一下,决定今天还是和刀剑们一起用餐好:“等我一下,换个衣服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好的。”莺丸等在了外面,看着顶着两个小耳朵的审神者进了卧室。 看到自己只剩下一边的装饰,莺丸觉得自己一会儿绝对可以收到同僚们“原来你是这样的人”的目光。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32 不知道审神者突然来这么一出是要干什么,但是他心情不好是完全可以看出来的,所以就先顺着审神者的意思吧。莺丸的神色有些凝重,昨天他们回来时,所有人的表情都是相似的严肃,只听说今天审神者会开会通知,其余什么消息都得不到。 希望会是个好消息吧。 但是想想隔壁那付丧神日益增加的本丸,莺丸知道即使是个好消息,也不会轻松。 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不过以莺丸对于沧栗浅薄的了解,面前这位看似年幼的审神者是绝对负责,并且会让事情圆满解决的类型。 有些小心虚,把所有的事情都拜托这样的小孩子解决,但是除了听从他的命令,刀剑们也没有别的途径可以用力了。 我们真是些无用的大人啊。莺丸看着穿着雪白小斗篷的沧栗哒哒哒的走出来,不由自主的走上去牵住了沧栗的小手,两个人慢慢的往刀剑们用餐的地方走。 “莺丸,雪景很美啊。”沧栗看着飘在肩上的雪花,“虽然冷了点,但是天地之间都被雪白覆盖,有一种洁净的感觉。” “只是希望大人您下次变换景色的时候先给我们个提示,之前还坐在走廊边吃着凉品消暑,下一秒雪花就落了下来,我可是整个人都愣住了。” 莺丸微笑,然后有个老爷爷团了个雪球扔到了我脸上,没脸见人:) 可能是莺丸脸上的笑杀伤力太高,沧栗一直沉默到了餐厅门口。 “莺丸。”沧栗停下,“要开始了哦。” “什么?”莺丸低头去看身边的审神者,“什么要开始了?” 烛台切听到了有人过来,有些激动的推开了门,除了被门口的两人惊到以外,门外瞬间变化的景色也是重要的原因。 “冰雪消融,春日降临,等事情解决了我们就去那棵树下开茶会吧。”沧栗指了指远处那棵已经开始长花苞的樱树,“时政的设计也就这个自动切换庭院景色的地方能看了,换成春景,配合新茶应该更有感觉了吧。” 沧栗把小斗篷脱下来塞到莺丸手里,对着烛台切张开了手:“今天的点心想要吃樱花冻。” “没问题。”烛台切把沧栗抱了起来,目光在他头顶上的两颗毛球上停留了三秒,“莺丸殿,您也进来吧。” 果然如预想那样接收到了同僚惊诧的眼神,对于此,莺丸只能维持惯常的微笑,难道要主动去解释说那个毛球球是审神者要求戴上的吗,感觉是在掩耳盗铃。 沧栗回头也去招呼莺丸:“快点进来哟,吃完了早饭,你还有一大堆公务要处理的,这回不能像之前内番那样老是逃了,作为近侍一定要给其他刀剑树立榜样才可以。” 烛台切笑了出来:“大人您什么时候知道的,我记得莺丸殿喝茶的地方还算隐蔽?” “站在白塔上一眼就看到了。”沧栗晃了晃头上的毛球,“好了我们快进去吧,大家应该都到了。” 莺丸扭过头,有些狼狈的用手遮住半张脸,没想到自己逃个内番都能被发现,有点微微的尴尬啊。 餐厅里的刀剑们满怀期待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们看着坐在首位的沧栗,为自己难得才能见到一次审神者而激动。 “……看着我能当饭吃吗?”沧栗端起味增汤喝,“如果你们还不吃早饭的话,我就让烛台切收走喽,而且这样的活动就再也没有了,因为我一出现你们就不好好吃饭,浪费了烛台切的心意。” 一听到还有下次,刀剑们这才拿起了筷子开始吃,沧栗小小的叹气,总觉得他现在在这个本丸的定位出现了偏差。 难道我是下饭小菜吗? “审神者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阵啊?”吃完了饭,在等待饭后甜点的时候,乱第一个跑到了沧栗身边,“药研他都跟着您出去了,我也可以吧,不管是战场还是万屋,我都可以陪您哦。” “这个不用着急,很快你们就有大量的出阵机会了。”沧栗看着底下的刀剑,自然是明白他们对出阵的渴望,“可能到时候你们还会苦恼出阵的机会太多忙不过来呢。” “怎么可能,出阵不都是要您陪着才可以嘛。”乱心里一紧,感觉到沧栗口中的出阵和他期待的是两码事。 “只有通过时空转盘,长谷部带队的才需要我陪着,其他人是没有限制的。”沧栗指了指坐在右手边的长谷部。 “大人您的意思是,以后您出阵的时候都会带着我?”长谷部内心充满波动,甚至想要出去绕着本丸跑三圈。 “嗯,时政那里还得再糊弄一段时间,等到他们确定我们本丸没有危险性以后,就可以让你们独自出阵,不需要我陪了。”沧栗肯定了长谷部的疑问,“至于出阵的人员,反正敌人又不强,人员名单就由长谷部拟定,之后我都不会再管。” 几十道火热的视线转移到长谷部身上,沧栗为自己的机智鼓掌。 “趁着大家都在,我就简单的说一下之后的会议提要,因为到时候会有隔壁的本丸连线,希望各位不管听到什么都保持冷静,表现出我们本丸淡定的姿态。” 沧栗摸出了自己的小本子:“这次的会议主要就是解决以下这两件事:第一,关于捣毁拯救者其余分部及后续付丧神的安置的问题,第二是针对战场上新出现的第三势力,给大家做个介绍,并且一起讨论下要把他们怎么办。” “新出现的势力组合成分比较迷,所以我在叙述的时候带有一定主观性,如果你们觉得哪里逻辑有问题的话也可以提出来,我们一起搜集资料来解决。” 烛台切放在沧栗面前的樱花冻成功的让谈话中断。 “竟然真的做好了。” 沧栗忍不住看向窗外:“明明外面的樱花还没开。” 脑子突然短路的沧栗忘记了,还有盐渍樱花这种东西。 “如果您想要吃新鲜樱花做成的樱花冻,下次我可以做给您,现在只有之前购买的盐渍樱花,味道应该也不错。”烛台切轻声解释。 沧栗用期待的眼神看了看窗外的树,给了烛台切一个鼓励的眼神:“那下次,我想吃樱花慕斯蛋糕。” “蛋糕?蛋糕我也可以做!”今剑突然蹦到了沧栗身边,“主人,你说的这个蛋糕我做给你吃好吗?” “哈哈哈,今剑你还是放弃吧,要知道你上次练手做的饼干,差点让我进了手入室。”三日月端着茶,嘴角有些抽动,“为了审神者的安全,你还是放弃吧。” “主人,你就说吃不吃吧。”今剑根本没有理会三日月的拆台,“这次我一定会做得特别好吃,完全不会有副作用了在给您端过来的。” “那就等你什么时候做得和烛台切一样了再说。”沧栗机智的把这个锅扔到了烛台切头上。 烛台切苦笑,他已经预料到了之后会有很多人光顾厨房等待他的指导。 “长谷部,昨天在隔壁本丸安装的光屏ok了吗?” “已经安装好了,随时可以使用。” “那就好,现在我们集体到白塔的议事厅,等到隔壁本丸的付丧神到位后就开始会议,早点结束早点安心。” 沧栗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率先走出了餐厅。 眼前的春景宁静美丽,连空气中都有着淡淡的花香,沧栗深呼吸,觉得自己现在这个状态可以战胜一切敌人。 管他什么时政,什么拯救者组织,或者别的东西,通通解决掉,然后好好的开茶会!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33 “咳咳,咳咳,你们那边可以听到吗?”沧栗在试音,“听到的话挥挥手,哎不对啊,你们那里和我这里差不多,直接出声就可以。” 未来科技太发达,一下子又忘记了。沧栗低着头自我检讨三秒,抬起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人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吧,鉴于某些特殊情况,这次会议,应该就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了,如果你们有什么疑问,可以在我停下来后提出来。” “第一个问题,就是有关之前被我们救出的付丧神,根据从他们分部得到的账册来看,我们救出来的付丧神只是一小部分,还有其他的付丧神,一些还被关在其他的分部,一些则是已经被交易出去。” 沧栗在投影出来的光屏上放出自己搜集到的数据:“这是我这几天整理出来,从账册上可以推算出的去处,我们需要把他们救出来,至于原因这个涉及到第二个问题,我稍后解释。” “然后就是关于你们的安置问题,相信你们也感受到了,人越来越多,管理越来越复杂……近些日子来你们所用的资金来自于当时从分部搜到的钱,但是没有进账就相当于坐吃山空,如果之后还要去捣毁分部的话,付丧神就会越来越多。 这个问题我不提出意见,你们自己想好了然后告诉我就行,我可以帮助你们,但是也希望你们能记住一个道理,只有自己才可以拯救自己,别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我们明白了。”邻居本丸的付丧神认真点头,对于沧栗的无偿援助,他们心有羞愧。 “可以的话,您能否介绍几个可以赚取钱财的途径,我们这里人多,出去几个人打工应该不成问题。”烛台切光忠谨慎的开口。 “这个先不着急,等听完第二个问题,你们就知道该怎么做了。”沧栗点点屏幕,切换成了另一个页面,“接下来就是,嗯,可能会更新你们三观的东西,希望各位能够冷静面对现实,不要失去对于头脑的掌控力。” 沧栗手一挥,排列出了从A到I九个方块:“在五年前,时之政府为了打击试图改变历史的时间溯行军,提出了名为刀剑乱舞的计划,在计划初期,只有A000001到A000009这九个测试本丸,测试本丸运行一年后,时之政府正式对外招收审神者,也是从这时开始,测试本丸开始被人为抹去痕迹。” “我所接手的测试本丸A000009因为全员暗堕的原因,导致时之政府被迫停止对于I区的开发,而现在,刀剑乱舞计划下也确实只有八个区,你们来自于哪个本丸应该心里清楚,就不用说了。” “下面是重点了。”沧栗在屏幕上方点亮了一个大星星,“既然有测试本丸,那么测试本丸的刀剑到底来自哪里,想必大家也很好奇,那我就直接揭秘了,测试本丸的刀剑,是最初的刀剑化身的九分之一,你可以当做是九分之一灵力的集合,类似于这样的存在。” “而普通的付丧神,也是以这九分之一的灵力为基础,召唤出来的小型灵力集合体,相信你们也能意识到,自己和审神者之间的契约并不深,切断十分容易,这就是你们,与我本丸刀剑的最大不同。” “虽然这话很伤人,但是你们的实力,我本丸的刀剑以一敌百不成问题。不过你们也不用气馁,只要好好锻炼,努力修行,还是有咸鱼翻身的一天的。” 所有的刀剑,除了曾经听沧栗说过他们不是付丧神的那几位,其余的都陷入长久的沉默。 “所以说,我们到底算是什么?”半晌,有刀剑轻声发问。 “你们都是付丧神,只是力量多与少的差别而已,不要露出这种被否定了存在意义的表情,既然你存在于此,就肯定有意义,我马上就要说到了。”沧栗给他们打气。 “好了,现在大家都对自己的来历有了大致的认识,我接下来要说的东西就是建立在这样的基础上。因为暗黑本丸拯救者组织的存在,导致市面上出现了超过预期的付丧神数量。” 沧栗扯出另外一张图,“本来,按照时政对于审神者灵力的预估,每个本丸的相同刀剑最多只能存在三把,但是有些黑心审神者选择把召唤出来的刀剑卖掉,进行重复召唤,导致作为后备能源的测试本丸刀剑开始变得虚弱,甚至陷入昏迷。” “是的没错,各位的审神者其实并不是你们真正的主人,因为他们根本无法提供召唤出你们所需要的灵力,真要说的话,大概就是后备能源们提供了99%,你们的审神者提供了最后的1%,然后你们才由刀剑化身成了现在的付丧神。” 沧栗喝了口水:“给你们五分钟消化的时间,有什么不理解的可以问我。” “审神者大人,如果作为提供能源的付丧神彻底消散,我们是不是也会消失?”加州清光嘴角挂着无所谓的笑,“被召唤于此,第一次知道原来我也是个身不由己的存在,哈,哈哈哈。” “严格来说,时之政府是绝对不会允许他们消失的,所以你们暂时不用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沧栗表示就按照时政那个抠门的本事,能放过好好的苦力就鬼了,“不过测试本丸的刀剑陷入虚弱,但是刺激了本来好好给时政卖命的审神者。” “您是说我们之前在战场上遇到的那位一期一振,他的本丸就面临了这样的事?”药研惊愕出声,“怎么会……” “没什么不可能的,就连他们之所以出现在我们去的战场,也是因为我们同为测试本丸的刀剑,才会得到他们的关注。”沧栗撇嘴,“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只要没有拯救者组织这种存在,他们的情况会得到缓解的。” “其实被召唤出来的付丧神,和他们本体之间是相互照应的关系,付丧神如果消散,灵力就会回归本体,你们升级,溢出的力量也会补贴给本体,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循环,大家都能受益。” “那是不是只要我们死了,本体就不会再出事?” “这个可能性我拒绝回答。”沧栗比了个叉,“你们死了又有什么用,现在最重要的是拯救流落在外的付丧神,以及搞死拯救者组织,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沧栗点出一段视频,是之前他跟着出阵时录下的战斗画面:“请大家注意这里,这是我之前说过的测试本丸的人,他们跟随检非违使过来,现在有个很不好的猜测,就是测试本丸的某些审神者,选择和检非违使进行了合作。” “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不去攻击拯救者组织的分部,反倒在这里和时政的人战斗。” 看到光屏那战作一堆的人群,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大概是有人给他们说,因为时政把他们的付丧神当做后备能源,所以才决定攻击政府的吧。” 沧栗关掉了视频,坐回了首位,他决定把剩下的时间留给付丧神们。 沧栗本丸的刀剑们内心十分纠结,从刚才的那番话里,他们理解了自己之所以还能正常的站在这里,拥有超强的实力,是因为他们暗堕,而他们暗堕,又是因为姬小路时晴的残忍手段。 “我不信,她是为了我们好。”乱抱着膝盖靠着一期一振,“一期哥,我不会信的,她就是个魔鬼,她就是为了折磨我们才那样做的。” 药研推了下眼镜:“乱,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我们应该多想想自己的本丸,既然我们实力是普通付丧神的几十上百倍,那么在之后的计划里面,我们能够做的就更多。” 三日月宗近面色复杂,对于前任审神者,他的感觉还是无法用言语表达,前期的温柔可靠,到了后期的疯狂混乱,或许她是故意的,故意让他们暗堕。 “但是那又怎么样,她的做法就是错的,我永远不会原谅她。”清光突然高声说了出来,他的脸气的通红,“我才不会管她有什么苦衷,明明我们才是保护主人的刀剑,为什么什么都不说,还要用那样的方式逼得我们暗堕。” “清光。”安定拉了拉他的围巾,“小声点吧,大家都很纠结。” 沧栗叼着根磨牙棒,发现把所有事情说清楚然后让他们自己苦恼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清光说的对,这些事就应该全部说出来让大家一起解决。 “审神者大人,如果我们要去拯救流落在外的付丧神,我们应该怎么去?毕竟我们现在没有可以划开空间的方法。”有付丧神提出了个实际的问题。 “你们没有,但是他们有啊。”沧栗点点屏幕,“你们看清楚没,他们是跟在检非违使的后面出现的,可能就是,检非在前面定位,他们后面得了坐标然后直接过来。” “只要他们有手段,那我们又愁什么呢,他们在明我们在暗,之后悄悄地联系他们表示要加入,再申请一个定位仪就够了,有了一个我就可以量产,方便的很。” 沧栗的发言给了在座的付丧神极大的信心。 “之前说的打工,嗯,你们在解救他们的时候,顺便劫富济贫就可以了。至于拯救者组织的分部,就由我本丸的刀剑进行捣毁,他们实力比较强,打起来快点。” “那大人您是有了和测试本丸他们的联系方式了吗?”一期一振开口,“可以的话,我想先和他们好好谈谈。” “只要我还是这个本丸的审神者,他们迟早会自己送上门,谈一谈这个没什么问题,我也有事要和他们说。” 沧栗猛的一拍桌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既然都听明白了,那就应该知道我们将要面对些什么,你们有信心吗!要知道我们现在可是面对着三方敌人,一个不小心就会招来众怒!” “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我们还有什么怕的吗?”莺丸淡淡一笑,“之前捣毁分部的时候一直没轮到我出场,现在可以轮到我了吧。” “不着急,等他们内部再翻翻天,到时候一打一个准。”沧栗对着光屏那边点点头,“你们之后的任务也很重,这几天好好锻炼自己,要知道付丧神去的地方可是千奇百怪,不乏危险的地方。” “只要能救他们出来就好。” 石切丸笑了:“实在是麻烦您了。”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34 第62章 消失了的审神者 大概是沧栗说的事太过于惊世骇俗,连着三天, 本丸处于一片沉寂中, 只有切磋用的道馆永远有声音传出来。 沧栗:这个锅我不背不背_(:_∠)_ 不过隔壁的刀剑倒是没有自家这边的低落, 在听沧栗说可以出去救回被卖掉的付丧神,还能顺便获取日后活动的资金, 他们的热情相当高涨,所有人都鼓足了劲锻炼。 沧栗现在窗台上在外面看了看,明明是生机勃勃的春景, 愣生生被刀剑的低沉心情影响, 树底下都长出了蘑菇。 也不知道这个蘑菇能不能吃……不对不对,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沧栗趴在狐之助的背上,决定去道馆那里瞧一瞧, 怨气发泄了三天, 想必各位刀剑也应该有所缓解了吧, 如果再不缓解, 沧栗就要考虑一下之后的任务要怎么办了,隔壁那个热火朝天的样子, 看起来已经准备好去拯救被卖出去的付丧神了。 而自家的刀剑, 沧栗除了微笑, 实在是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好。 至于坐骑为什么突然变成了狐之助……因为沧栗实在不想让神情严肃面无表情的近侍带着他在本丸走动。 感觉自己都要被诅咒了好吗:) 不过之前想的果然没错, 这些实力强大的刀剑, 内心成熟的程度完全跟不上他们的实力,每一个都是在故作成熟。沧栗有些头疼,这些刀剑们看似从过去的泥潭中走了出来, 只是稍作言语,他们就立刻被打回原形。 看来在这一次的任务结束后,得安排他们出去历练一下,长长心智了。 沧栗觉得自己像个操心的家长,要给孩子的每一步成长安排好。万万没想到接手了个本丸还得变成这种角色,提前养了一大堆不听话的熊孩子,心酸。 “狐之助,我们走吧。”沧栗用爪子拍了拍狐之助的脑袋,“方向是道馆,前进。” “好的,审神者大人。”狐之助应了一声,驮着沧栗在本丸里面慢慢地走。 虽然慢了点,但是很平稳嘛。沧栗在这有规律的步伐里面,感觉自己变得原来越困,逐渐闭上了眼睛。 “到了记得叫我一声。” 沧栗嘟囔了一句,睡了过去。 沧栗在狐之助背上睡得开心,却不知道身后的本丸里面已经乱成一团。 正在对练的清光和安定突然停下,不约而同的捂住了胸口。 “安定,我怎么有种不祥的感觉。”清光觉得自己心里空落落的,仿佛有什么东西丢失了一般。 “清光,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安定下意识的去看手腕上的白线,之前他们在和审神者结下更深的联系后,两人的手腕上出现了不仔细根本看不见的白线。 “安定,你说我是不是眼睛瞎了。”清光抬起头,他的眼睛早已被他揉的通红,“为什么我没有在你的手腕上看到线。” 安定捏起清光的手腕,指着之前有白线的位置让他自己看:“你手腕上的白线也没有了。”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数珠丸殿。” “没错,我们现在先去找数珠丸,他是唯一一把和审神者构建了完整契约的刀剑,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 安定迅速将放置在一旁的本体拿上,和清光两个人一起赶往了数珠丸恒次所在的屋子,幸好之前沧栗把数珠丸托付给了三条家,而数珠丸平时也喜欢呆在屋子里,所以他们的目标很明确。 路过的压切长谷部犹豫了一下,叫住了他们两人,他刚才去白塔那里寻找审神者,发现无人应答。 “你们两个表情如此严肃,是发生了什么吗?对了,你们在有没有在本丸里面见到审神者大人,我之前去白塔发现审神者不在,正准备在本丸里面找一下。” “长谷部桑,我们和审神者之间的联系消失了。”清光张嘴就是一个重击,“就在刚才,我和安定都感觉到了。” 安定跟着点头:“我们准备去找数珠丸殿,你要不要跟着一起。” “那我们快走。”压切长谷部一听到联系消失只觉得心里发慌,“数珠丸殿据说是本丸里与审神者联系最深的一位,他肯定知道审神者的下落。” 三个人急匆匆的赶去了三条家,却发现石切丸和三日月正架着昏迷的数珠丸恒次往手入室走。此时此刻,他们心中的恐慌达到了最高点。 “三日月殿,数珠丸殿是怎么了?”压切长谷部觉得自己喉咙干涩。 “我们也不清楚,刚才还在一起谈话,然后数珠丸他突然就晕了过去,现在我们正准备把他送到手入室做个检查。”三日月脸上浮现出担忧,“太奇怪了,如果是有人突然袭击的话,为何只袭击了数珠丸殿一人,在一起的我们却毫发无损。” “三日月殿,您今天有在本丸里见到审神者大人吗?”清光有些着急的问,“今天的近侍应该是轮到你了吧,早上有见到审神者吗?” “今天并没有见到,审神者他通过这个东西,给我发了通知,让我自己去白塔的议事厅领了今日要处理的文书后就让我离开了。”三日月指了指腰上的光脑,“怎么,难道是审神者出事了?” “还不确定有没有事,可能大人只是觉得我们最近太沉寂了,特意想出了这样的点子让我们活动一下。” 长谷部拒绝去想审神者消失了怎么办的问题:“我们先将数珠丸殿送去手入室。接下来通知所有刀剑,开始在本丸内寻找审神者。” 三日月心脏一紧,按照长谷部的这说法,审神者竟然是在本丸内消失不见。 “那清光和安定,你们两个是?”三日月去看他们两人,“是发现了什么吗?” “我们刚才切磋的时候,突然间察觉到不对劲,然后我和安定发现,之前作为联系加深的代表,手腕上的白线消失不见,这才来找数珠丸殿,想看看他是否也察觉到哪里有问题。” 结果等他们赶过来,就发现数珠丸已经陷入了昏迷。 “这可就麻烦了。”三日月脑海中有无数念头闪过,“数珠丸殿由我和石切丸送过去,长谷部你先去通知本丸内其他人到议事厅集合,到时候一起通知。” “明白了。”长谷部看向了清光,“就拜托你们两个去通知还在道馆的其他人,我去本丸里面通知其他人。” “明白。”安定和清光原路返回向道馆跑去。 “三日月殿,那我先去通知其他人了。”长谷部点了个头,发挥自己超高的机动去通知不在道馆的刀剑。 “三日月殿,我们快点走吧。” “也是,先把人送过去,我们再一起去议事厅,审神者突然消失可不是小事。”三日月叹气,“早知道我早上就坚持下,一定要见到审神者才离开。” 那样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完全处于被动状态了。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35 “希望这只是审神者开的玩笑吧。”石切丸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数珠丸,发自内心祈愿审神者消失不见只是个恶作剧。 等石切丸他们到了议事厅的时候,本丸内能动的刀剑都已经集合完毕。 压切长谷部坐在首位的右手边,手指保持着高频率在桌面上敲打。而其他的刀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议事厅内一时间有些嘈杂。 “请大家静一静。”三日月宗近站起来,双手向下压示意大家安静,“出现了一件非常紧急的事,所以才把大家叫到了这里。” “我就直接说了,我们的审神者,他在本丸里消失了。” “怎么回事,是有人偷袭审神者吗?” “这个我并不清楚,让最先察觉到不对的清光和安定向大家解释。” 三日月刚坐下,清光冲动的站起来。 “就在半个小时前,我和安定在切磋的时候,突然间心颤了一下,然后我们发现之前用来展示我们与审神者之间联系的白线消失不见,之后我们去找数珠丸殿,想要从他那里得到相关的消息,发现他可能是在同一时间陷入了昏迷。” 清光有些愤恨的挥了一下拳才坐下。 “而现在,数珠丸殿已经由我和石切丸送去了手入室,我们两个可以保证,数珠丸是在没有任何攻击的情况下突然陷入了昏迷。”三日月补充,“现在我们想询问一下大家,从昨晚开始,你们是否有在本丸里见到审神者?” 众人面面相觑,从三天前沧栗说出了那番话后,所有人都陷入了自己的情绪中,他们不敢让自己闲下来,因为一旦闲下来就会去想关于姬小路时晴的事,所以这三天道馆才会无时无刻都有人在。 “我最后一次见审神者,是在三天前的会议上,这几天并没有轮到我当近侍,所以根本没有见到审神者的机会。” 大部分刀剑都是这个回答,审神者除非必要,很少从白塔里出来,出来也基本是在近侍的陪同下。 “这几天的饭菜都是由近侍端到白塔里的,所以我也不清楚具体情况,但是每天收回来的盘子都是吃光的。”烛台切接过话头,“三日月殿,今天的早饭审神者有好好吃完吗?” “抱歉,审神者只是通知我让我去议事厅拿了文书就走,所以我不是很清楚他到底有没有吃完。”三日月深感惭愧,“之前审神者说最近这几天他需要考虑之后行动的具体情况,饭菜也都是放在餐厅,等到下一顿饭的时候我收走上一顿饭的碗筷。” “所以,我们这三天,根本没有人见到过审神者?”压切长谷部紧紧握拳,“竟然因为关注自身而忽视了审神者,我是有多不尽职。” “长谷部,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我们快想一想审神者可能去哪里。”莺丸看到大多数刀剑露出内疚的表情,立刻转移了话题,“你有去隔壁的本丸找过吗,审神者去隔壁的话应该不用借用钥匙的吧?” “现在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审神者也许还留在这个本丸里,我们先找一下,一个小时后还没找到就再回到议事厅进行讨论。”三日月下了定论,大家皆是带着迷茫的心态开始了寻找。 要是让沧栗看到他们的表情,肯定又要说他们简直像没断奶的幼崽了,没了审神者就失去了精神支柱一样。 然而沧栗这吐槽并没有什么问题,也许是他永远云淡风轻的态度,或者是他操心到每一个细节的做法,当他消失后,所有人觉得心都开始乱了。 没问题的,审神者肯定就在某个地方,正在笑着看他们的笑话。他们这样安慰着自己,愈发努力的在本丸里寻找了起来。 沧栗觉得自己睡了好久好久,等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白色空间。 他一下子拍在狐之助的头上:“你把我带到了什么地方?” 狐之助没有回答他,他像是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原本还有光彩的眼珠彻底变得暗淡无光。 沧栗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从狐之助的背上跳下来,警惕的看向周围。 ……看得我都要得雪盲症了。 沧栗忍不住变成了幼童状态,然后从口粮包里摸出一副墨镜,想了想,又摸出一包磨牙棒,开始啃。 睡了这么久,觉得好饿。 “好了,到底是谁,指使狐之助把我带到了这里,钉子埋得这么深,就不怕我一个生气把你的老窝都掀开吗?”沧栗心满意足的吃完了最后一口磨牙棒,然后把彻底没了动静的狐之助塞到包里面,“再不出来,我就不客气了。” 擅自把人带到未知的地方,晾了人半天都没动静,沧栗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告罄。 “让我猜猜,时之政府?还是说暗黑本丸拯救者组织,还是说是最近新出现的检非团体?” “呵呵,都不是。”突然出现了一双手,把沧栗搂在了怀里,“没想到预言中的人竟然是这样一个小孩子,真是让人吃惊。” “WHAT?!鹤丸?!” 沧栗当然听出了身后人那熟悉的声线:“你不在本丸里面好好种地,怎么跑来这个地方作妖?” “我想,你说的那位,和我不是一个人吧。”备点出名字的人确实是鹤丸无误,“小家伙,第一次见面,我是鹤丸国永,活到现在侍奉过许多主人。嘛,就是说我相当受欢迎的意思呢。 ” “不,我对你受不受欢迎一点兴趣都没有,可以的话能不能放开我,你这样搂着我,我感觉快要窒息了。” “哈哈哈哈,真是可爱的小家伙呢。” 又是一个熟悉的声线,沧栗不用回头就知道肯定是三日月宗近。 “我的名字是三日月宗近,嘛,身为天下五剑的其中一把,被说是最美的呢,诞生于十一世纪末。也就是说是个老爷爷了呢。哈哈哈。” “老爷爷,还不赶快让鹤丸松开手,我真的死掉了你们不就白白把我召唤过来了。”沧栗努力挣扎,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变成成年人的体型,那样鹤丸再怎么抱也不会让他感到窒息了。 “鹤丸,放开他吧。”数珠丸恒次也出现在这个雪白的空间,“你这个爱玩爱闹的性格什么时候才能变得稳重一点。” “人生需要新鲜嘛。”鹤丸国永松开手,看到沧栗在那里咳咳了半天,“真不好意思,抱的太紧了。” 沧栗觉得很生气,可是还要保持微笑。 “所以你们把我叫到这里来是要干什么,不要再整这些有的没的,我可是已经察觉到你们把我和本丸的联系切断了,现在本丸里面的刀剑不知道着急成什么样。”沧栗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 “这就开始急躁了吗。”鹤丸国永蹲在沧栗面前,“可是你之前吃东西的时候明明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那个时候不知道叫我来的是你们,现在知道了所以觉得烦不是很正常吗?” “原来我们一见面就被讨厌了,真是让人难过。”鹤丸嘴上说着难过,眼里的笑意可是快要满溢出来,“放心吧,你们的联系并没有切断,只是在这里,‘他们’还没有和你有所联系罢了。” “所以我这是被你拉回了过去?”沧栗皱眉,自己这个容易被空间所接受的固有属性实在是烦人,自己穿越空间的时候觉得爽,一旦被其他人发现并利用,那简直是恨不得打人。 “所以只要你从这个地方出去,就可以再次感受到他们的存在了,这样想的话是不是觉得不那么着急了。”三日月宗近坐在一旁,手里端的是不知道哪里来的茶杯。 “既然我们已经互相认识了,那就不多废话,直接进入正题吧。”鹤丸国永也席地而坐,“在你过来的时间点,是不是最初的九个本丸的刀剑已经有陷入昏迷的了。” “预知连这个都可以,挺厉害的嘛,继续。”沧栗托腮看着鹤丸。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36 “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那就让三日月来给你介绍吧。”鹤丸故意哭丧着脸,“我也是珍贵的刀剑,怎么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呢。” “算了,我大概已经明白你们的意思了。”沧栗懒得再听他们说一遍,“你们告诉我,现在的时间点是不是在你们还未答应时之政府选择分裂自己之前?” “不,我们已经答应了他们。” “好吧……然后你们用了预知的手段,知道在未来的某一天,因为特殊情况,时之政府快要完蛋,而你们为了贯彻最初的信念,所以提前召唤了一位可以改变未来糟糕情况的勇士,让他回到未来,接受你们的嘱托。” “大致上没有问题。” “那不好意思,我拒绝,你们再去找个其他人过来拯救世界吧。”沧栗摆摆手,表示自己什么都不想听下去了。 “为什么,小孩子不都应该很渴望做英雄的吗?”鹤丸兴致勃勃的凑到沧栗身边,“明明是被迫来到了这里,但是从几句话里面就能推出大部分真相,小家伙你很厉害嘛。” “亏你们还是刀剑付丧神,这么明显的事情都看不出来。”沧栗指指自己,“我是其他世界大陆对面很早就成精的龙猫一只,至于年龄,比你们之间最老的那个还要大上很多。” “但是根本看不出来,还是很可爱的一个小孩子嘛。”鹤丸看着沧栗蠢蠢欲动,似乎又想抱上去。 沧栗把自己塞到了数珠丸恒次的怀里:“我现在大概明白你们的意思了,总之,你们是肯定不希望时之政府就这样完蛋,毕竟维护历史的计划就是以你们作为基础,要是他们完蛋,你们作为牺牲也太不值了。” “不过过去才五年就已经面临完蛋,看来你们也并没有把自己托付给可靠的组织嘛。”沧栗适时嘲讽了一句。 “所以我们才从未来将你召唤过来。”三日月宗近放下茶杯,“当时抓取的条件是最有可能解决事件的人,然后你就这么来了,所以我们相信你肯定有办法解决的。” “把这么重要的事托付给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真的好吗?”沧栗面无表情,“而且我根本不想掺和进这个破事里面,你们自己计划得有问题,为什么还要拖一个无辜的人下水,脸皮呢。” “因为我们已经没有选择的机会。”数珠丸恒次的声音在头上响起,“分裂的日子就在明天,可以的话,我们也想自己解决,但是已经没有时间了。” “所以你们为什么要答应时之政府的提议,不知道他们的做法其实是把真正的你们从世界上抹消了吗,你们再也没有机会变回现在的样子,并且未来会发生什么也不能确定。” “不过我们现在可以确定了,未来走向了一个比较糟糕的结局,但是幸好你来了,所以还有挽救的机会。”三日月笑眯眯的看着沧栗,“至于为什么会答应他们的提议,因为我们想要保护现在这个和平的世界。” “真是一群麻烦的付丧神。” 沧栗这个向来一人吃饱全家不愁的龙猫,自然是无法理解三日月宗近他们宁愿自身消失也要维护世界和平的做法,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对这些付丧神抱有敬意。 “我们这些付丧神,归根到底也就只能发挥出一个人的力量,但是按照时之政府的说法,付丧神的数量会越来越多,就有更多的力量去对抗试图改变时间的时间溯行军,也算是一件好事。” 三日月宗近微笑:“总是要有人去做的,我们刚好处在这个位置上而已。” “而且按你的意思,你在未来接手的本丸是最初的九座本丸中的一间,能在未来遇到你这样善良又贴心的审神者,感觉力量面对的分裂痛苦都是小菜一碟了。” 鹤丸国永调皮的对着沧栗眨眼:“未来的审神者大人,要记得对未来的我好一点哦。” “我还没说要帮你们呢。”沧栗鼓起了包子脸,“就不能不用分裂的方法吗,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如果用了别的方法,我们就遇不到现在的你了。”鹤丸终于把沧栗从数珠丸的怀里抢过来,“不知道未来的我有没有这样抱过你,超级舒服啊,蹭蹭。” “不过你是否要帮我们,按照你的心意来做就好,说到底,你能出现在这里,也是我们几个老人家的心有不甘罢了。”三日月摸摸沧栗的头,“不过能在这最后的时间知道自己未来的审神者是这样的人,就像鹤丸说的那样,就足够了。” “真是老奸巨猾啊。”沧栗感觉自己应该生气的,但是又说不出什么气话,“三日月,未来的你特别讨厌,天天想要甩锅给我。” “那我就先向审神者大人您说声抱歉了。”三日月作势要给沧栗道歉。 “不用,我早就甩了一堆锅到你的头上。” 沧栗又拍了拍鹤丸的手臂:“你因为太爱搞事,被我变成了毛球球挂在手腕上。” “那可真是让人惊讶呢。”鹤丸丝毫不在意这种小事。 “数珠丸,你是我某种意义上来说第一把刀。” 数珠丸恒次点头,嘴角有些微微的弧度。 “算了,既然你们都这么拜托了,我会把你们解决掉这件事的,不过本来就要解决,因为我可是审神者,本丸里面的刀剑都是我的人,当然要做好一个主人应做的事。” “有您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三人齐齐向沧栗行了个谢礼,然后身形逐渐消散。 “一路顺风,慢走不送。”沧栗现在这个空间的中央,朝着他们挥手。 再见了,真正的英雄们。 第63章 龙猫不在的日子 一个小时过去,刀剑们当然没能在本丸找到他们的审神者, 一个个神情严肃的回到了议事厅, 说出了自己搜查的情况。 “根据大家所说的内容, 我们发现本丸内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按照之前对审神者实力的预测, 应该没有人能够在他完全没有反应的情况下强行带走他。”三日月听完了所有人的话才开了口,“也就是说,审神者他有可能是主动离开的。” “三日月, 狐之助消失了。”今剑推门进来, 眼珠黯淡无光, 浑身上下透露着嗜血的气息,“时之政府, 肯定是他们搞的鬼。” “狐之助?我们本丸还有这么一个东西?”大家听到今剑的话, 开始努力回想狐之助, 大部分人似乎只有在最开始的那几天有看到过狐之助, 后来的日子他就彻底消失了踪迹。 除了短刀还和他有一定接触外,别人都没怎么见过。 “狐之助一直和审神者住在一起, 旁边那个小屋子就是特意留给他的, 但是现在空无一人, 恰巧在这个时间段消失不见, 怎么看怎么可疑。”今剑坐下, 短刀一直在他的手里转来转去,“没想到时之政府埋得钉子这么深,竟然有耐心等到这个时候才动手。” “如果我们这几天多关注一下审神者, 就不会出现这种事了。”加州清光愤怒到极致反而冷静了下来,“时之政府只是一个可能性,而且我们的本丸这么特殊,有人上门肯定是要有通知的,一定还有其他的原因。” “比如说,之前在战场上遇到的那群与检非一起出现的人。”药研敲敲桌子,“他们拥有定位仪,如果能够准确定位我们的本丸,之后悄悄潜伏进来带走审神者也是可能的。” “还有,大家别忘了暗黑本丸拯救者组织,审神者大人他连着出手两次捣毁了他们两个分部,如果让他们知道审神者的真实身份,肯定会报复。”宗三握着小夜的手,缓解心中的不安。 “不过这都是我们的猜想,到底因为什么,审神者才消失不见,只有他亲口说出来才有用。”三日月从内心深处不相信这三个势力有实力带走审神者,“但是,即使审神者不在,他之前留下的计划我们也要开始进行了,如果他回来一看我们因为找他而拖延了整个计划,肯定会非常失望。” “都这个时候了,哪里还有心情去管别人,我的主人莫名其妙消失,你竟然让我开始着手去帮助别人,哈,你要是想去就自己去吧。”今剑表情十分夸张,配上他的肢体动作,仿佛在嘲笑三日月。 “那你是准备怎么去找,把本丸翻个底朝天吗?”三日月心平气和的问,“如果你要离开本丸去寻找审神者,必须要长谷部带队一起,时政对我们本丸的限制是,这一段时间出阵必须有审神者陪同,你去哪里找个人陪你。”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37 今剑啧了一声,没说话。 “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快点与检非的人接触,从他们那里拿到可以打开空间的工具,然后才可以多派几个队伍出去找。长谷部,你先去隔壁本丸,通知他们说出现了紧急情况任务暂缓,让他们继续保持现在的势头进行训练。” 三日月思考了一下:“为了能够尽快取得与对方的联系,我们还是要像审神者还在的时候出阵,你们有什么好办法吗?” 小夜举起了手:“我可以,扮成审神者的样子。” “小夜。”宗三低头去看弟弟,“你……” 江雪摸摸小夜的头:“确定要去吗,可能会遇到很危险的事情,如果哥哥们不能保护你的话该怎么办?” “我可以保护我自己。”小夜拔出自己的短刀认真的说,“能够为审神者做些事情,我很开心,而且大人也说了,我们的实力,是普通的付丧神的几百倍,战场上的敌刀都没我们厉害,所以没问题的。” “那就去吧。”宗三露出了温柔的笑,“小夜也是大孩子了,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正好,我那里还有审神者之前给的用来换装的东西,乱,到时候你过来一起,我们把小夜扮成审神者的样子。”今剑活动了一下手指,“事不宜迟,我们一会儿就准备出阵吧。” 乱去看一期一振,眼里满是请求。 一期一振有些无奈,自己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拖大家的后腿:“去吧,我们的审神者,可就拜托你们三个了。” “没问题。”乱立刻跑到今剑身边,两个人悄声商量了几句后就带走了小夜。 “那剩下的人,怎么办。”没有得到具体命令的刀剑们表示十分迷茫。 “那就请大家像平常那样,按照之前的内番表进行工作,维持好我们本丸的平静,现在了不允许出现大乱子引来时之政府的人。”三日月做了最后的总结,“总是依赖着审神者,作为大人的我们应该感到羞愧才是,等到小夜那边完成,我会通过光脑通知即将出阵的人,请各位静候通知。” “散会。” 沧栗看着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然后这个空间变成了只有他一个人。 “……等等,说好的他们消失了我就能回去,这半天都过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真的不是在玩我吗?肯定是在逗我玩吧。”还是戴着墨镜,沧栗有些无语,“原来他们最开始就是这么不靠谱,我再也不说本丸里面的人有问题了,这根本不是他们的错。” “所以,我现在应该干嘛。” 沧栗简直都要无聊的打转转了,他试着走到空间的尽头,然后发现这跑死个龙猫都到不了。 非常尴尬,难不成非要等到这个空间自己破碎不成?那可能要好几年了,沧栗是不介意的,反正口粮包就在身边,但是本丸的那些刀剑…… 只希望他们能够冷静下来,反正自己已经把计划都放在桌子上了,如果有心的话,就先去完成计划,之后的再说。 沧栗掏出了之前塞到口袋里的狐之助,怜爱了一下这个基本可以算作植狐的小式神:“你也真是不容易啊。” 然后沧栗亲自动手,把这个带他过来的狐之助大卸八块,果然在他的肚子里面发现了极其眼熟的东西。 “所以说我这算什么?自己坑了自己吗?”沧栗熟练的翻了个白眼,狐之助肚子里面的东西是他自己做出来的一个促进睡眠的小玩意,效果当然很不错,要不怎么可能狐之助把他带到了这个地方他才醒过来。 所以我接下来,就是改造狐之助,然后把他放到现在的时政里面,直到未来的我被拐去当了审神者,然后get了这个改造品,然后再遇上一堆堆的事。 嗯,突然想给狐之助加个留言系统,让他见到自己第一面的时候就劝说自己千万别当审神者了怎么办,好心动。 沧栗面无表情,把狐之助恢复了原样,肚子里面也塞好促进睡眠的小玩意。 在他做好了狐之助的时候,空间开始出现裂缝,沧栗从最宽的一道看出去,发现是时政分割灵魂的现场。 应该是一群傻子吧。沧栗看着他们即使陷入了昏迷也痛得不停抽搐的身体,有些不忍,分割灵魂哪里是这么容易的事,时政这手法,说不上细致,只能说尽量平均分配,也算是符合了时政最初的期待,让每一座本丸的刀剑同样强力。 噫,看不下去了。 粟田口的短发们昏迷着流泪,嘴型可以看出是在低声叫着哥哥,其他的刀剑就不用说了,有的疼到血都流了下来。 也许他们并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只是模模糊糊的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在拯救世界,所以就这么去了。 拯救世界的重担,不应该让他们承担,但是沧栗对此无能为力,过去的事情不能随便改变,他都要怀疑三日月宗近他们三个是不是故意把他召唤过来专门给他看这样的场景,激发他的同情心,好让他之后尽心尽力的去帮助付丧神们。 方式虽老,但是有用。沧栗安静着看完了他们分割灵魂的场景,没忍住,悄悄地捏碎了一颗治愈之光,不能治愈他们灵魂分割的痛苦,但是,稍微缓解一下吧,他们不应该带着痛苦被召唤出来。 沧栗找到了量产狐之助的工作间,把自己做好的狐之助随便找了个地方塞进去,反正他未来确定是可以遇到的,那么按照普通流程就好。 裂痕越来越宽,沧栗站在中间位置,觉得自己像是即将要破壳而出的鸡仔。 作为一个胎生的龙猫,难得体会一下卵生动物的破壳,不错,算是多了个新经验,虽然一点用都没有。 不过放心吧,肯定不会你们的牺牲白白浪费的。沧栗露出一个坚定的表情,他在内心悄悄起誓,即使时政忘记了,我也会让他们想起来你们的意义。 不如干脆闹大一点好了嘻嘻嘻。 小夜把扎起的马尾松开垂下,今剑拿着染发剂,把小夜深蓝色的发一点点染白。 “小夜,你要不要稍微的,笑一下?”乱打开了小夜的衣柜,翻找着审神者经常穿的风格,回头建议了一句。 听到他的话,小夜笑了。 看到小夜的笑,今剑和乱颤抖了。 “不,你还是别笑了,会露馅的。”乱一脸不忍直视,“衣服的话,就挑这种高领的衣服吧,实在不行你就把脸埋在衣服里面,没人能看到。” “小夜,看看镜子,是不是头发有点长了?”今剑左看看右看看,“我们要不要把头发稍微剪短一点?” 小夜默默递给他一把剪刀。 “这个倒不用了。”乱从柜子深处翻出了个帽子,“戴上就好。” 小夜听话的换好找出来的衣服,又把帽子戴上,领子一拉,确实和审神者有点像。 “不过审神者气质更加柔和就是了,不过主人表现出来的形象一直是受气包,出阵的时候你只需要低着头不说话就够了。” “明白。”小夜认真的点头,就差找个本子把今剑的话记录下来。 “幸好审神者之前就把钥匙给了长谷部,不然我们现在都出不去本丸了。”乱拿着今剑提供的化妆品开始在小夜脸上涂抹,“不知道第一次出阵的都有谁,唉。” “反正应该不会有我们短刀了,小夜是唯一一个意外。”今剑看得相当清楚,“之前审神者就很排斥短刀参与进这样的事情里,所以,你懂的。”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38 “那小夜你作为唯一一个可以出阵的短刀,一定要给我们短刀争气,好好让那些太刀意识到自己的短处,哼。” 乱切换着手上的化妆刷,动作又轻又快,沾取着不同的化妆品。最后,他拎出一瓶定妆液,在小夜的脸上喷了好几次。 “这回看看,是不是很像了。”乱拿起镜子,“不熟悉审神者的人绝对认不出来。” 今剑看着大变样子的小夜,深深地敬佩着乱的技术:“你说他是审神者都会有人信。” “那当然,我可是私底下偷偷练过很多次了。”乱一脸自豪。 今剑没去问他为什么要私底下练习审神者的仿妆,点开光脑给三日月发过去条已经准备好了的消息。 “小夜,我们走吧。” 小夜把挂在腰间的短刀往里面推推,藏在腰后面。 “走。” 三日月点开屏幕,不知道带谁出阵会好一点。 审神者带了三振短刀,说是要测试一下本丸的实力,而这次出阵,就不是为了测试,而是为了展示自己的强大。 那就上稀有点的太刀大太刀吧。三日月列了个单子,上面写着他,鹤丸国永,一期一振,萤丸,和莺丸。 “这个队伍,应该够豪华了吧。”三日月点点头,把通知发出去,这个时候,他刚好收到了今剑发过来的已经准备好的回复。 刚刚好,就让我们快点把审神者找回来吧。三日月把手里的文件夹收好,上面是审神者之前就订好的计划,他现在只需要跟着一步步实施就好。 “第一步,去战场,联系检非后面的人,获取空间穿梭器,第二步,机器仿造,量产,平均每六人配备一个。” 这第二步,有点困难啊。三日月宗近把本丸里的人过了一遍又一遍,愣是没找到一个能够担此重任的刀剑。 或者,就是和那个组织多要点这机器,至少一边本丸有五个,这样差不多才能够用。 所以,到底要怎么糊弄过那些人,让他们主动交出更多的机器呢,真是个问题啊。 “三日月,我们到了。”今剑敲敲门直接进来,“小夜我们就交给你了,一定要保护好他。” 小夜拉拉今剑的衣服:“不用的,我可以保护自己。” “放心吧,我们的审神者可是个柔弱的灵力者,到时候肯定需要我们的保护,如果不保护才是最奇怪的。”三日月打量了一下小夜,“乱真是厉害了,如果没注意,根本不会发现这其实不是审神者。” “嗯,乱比较有天赋。”今剑模糊过这个话题,“我今天的内番还没做完,先走了,小夜,出阵的时候要小心。” “我知道了。”小夜说完,坐到了一边,静静等着即将和他一起出阵的人。 三日月也坐了下来,继续去想到时候应该怎么交涉,以换取更多的穿梭器。 真是堕落的大人啊,发现没办法的瞬间就想要是审神者在就好了,他大概也不知道,本丸里的刀剑已经开始依赖他,并且程度变得相当深,除了短刀们想和他接触外,他们这些成年人也在铆足了劲和他“偶遇”。 哈哈哈哈,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竟然真的发生了,人生真是处处有惊喜啊。 “三日月,你这家伙在想什么,表情很可疑啊。”鹤丸轻快的声音响了起来,“哟小夜,你现在看上去和审神者一模一样,乱帮你弄的吗?真是厉害啊粟田口的短刀。” “那我就在这里谢谢你对我弟弟的赞赏了。”一期一振紧随其后,“三日月殿,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出阵。” “我也可以哦,说起来三年了还没上过普通战场,有点好奇现在溯行军的实力呢,当初我们打的时候也是经过了一番恶战才赢了他们。” 鹤丸伸了个懒腰,觉得自己精力充沛。 “咦,长谷部还没来吗?”莺丸在屋子里看了一圈,“萤丸也是,还没准备好吗。” 话音刚落,就看到他们两人一起走了进来。 “半路上遇到了萤丸,所以两个人一起来了。”长谷部解释了一下,“既然大家都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出发吧,还是上次的坐标,不知道这次还能不能遇到。” “他们不来的话,我们就多去几次,反正碰到检非也是有概率的,当初为了刷虎彻兄弟还有源氏,我们可是出阵了不知道多少次。” 鹤丸一开口就把大家又带回了当初那段记忆中。 “那个时候基本上除了睡觉时间都在战场上打,三年没打了,也不知道我这老胳膊老腿还能不能打得动了。”三日月宗近装模作样的捶捶腰,“走咯走咯。” 看到三日月的样子,大家都露出了会心一笑,然后都被心中涌起的熟悉感打得措手不及。 “真的是好久都没这个感觉了。”莺丸感叹一句,踏进了光束,“这么久了,传送方式还是这样。” “想让时政帮忙更新换代,不如自己动手来得方便。”鹤丸吐槽了一句。 长谷部驾轻就熟,坐标一输,大家一同降落在五图战场上。 “糟糕,我忘记带刀装了,五图的敌刀有带远程是吧,哎呀呀,这要是打脏了我的衣服可就糟糕了。”鹤丸身姿矫健,一个侧身后仰躲开了偷袭的弓箭。 萤丸上前一步,大太刀横扫,一下子解决了围上来的三个敌人。 “好弱。”他忍不住发出感慨,“真的好弱。” 被一下子秒了还要被嘲讽的溯行军嗷嗷的冲了上来,萤丸退后一步,三日月和一期一振两个人上前一步,手中的刀贯穿了敌太刀的心脏。 “最后一个就是我的啦。”鹤丸从树梢一跃而下,将敌枪一劈两半,“真的弱了好多啊,我记得明明要打两次才能打死的。” “也许是因为暗堕提升了实力吧。”三日月挥刀,甩去刃上的鲜血,“不要大意,还有第二批。” “如果是这个实力,来多少批都不愁。”鹤丸轻轻一跳,又跑到了上方,“注意注意,三点钟方向来了一堆噢,我先去会会他们。” “小夜,鹤丸不需要这个,你自己装上吧。”萤丸点点小夜掏出来的金刀装,“鹤丸他最近很讨厌球状物体,你送到他面前他都不会要的。” 知道鹤丸为什么会讨厌的人立刻转头憋笑。 小夜收起了刀装,他也有点嫌弃为什么短刀只能装一个,多带了也只能放在包里,好浪费,还重。 莺丸在敌刀中行动飘逸,每一个转身都带走一条生命,他能感受到身边的敌人确实要比当初自己所打的弱了很多。 真是奇怪的对应方式啊,如果溯行军还能保持之前的实力,那么现在的付丧神根本无法抵抗,他们这样做,倒是像故意降低了实力一样。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39 三日月的金色装饰折射出细碎的光芒,他和一期一振站在敌刀中间,可以说是原地不动站桩输出。 “动作太慢了,一期殿,你觉得呢?”三日月觉得他们的动作就像是摁了慢放键,感觉闭着眼睛都能打赢。 “我和你的想法一致,这些溯行军的实力,真是难以言喻,明明当初我们打的时候,还要先去侦查判断出对方的阵型,再选择有利我们的阵型才开始战斗。”一期一振努力提起精神去应对。 “如果他们要使用人海战术,我想是没问题的,这么多人打下来,即使不会对我们造成身体上的伤害,精神上也足够痛苦了。” 三日月觉得自己是在机械的挥刀,慢慢的有种疲惫感漫上心头。 反观守在小夜身边的萤丸,明明面无表情的一张脸,愣是让人感受到了他的认真,看着萤丸的动作,感觉不是在战场,而是在训练场。 “我们的实力暴露成这样真的好吗。”长谷部有些纠结,“之前出阵的时候,审神者让我们只能发挥出十分之一的力量,就已经够厉害了。” “没什么问题,我们可是暗黑本丸的暗堕刀剑,怎么强都没问题,不过你这倒是提醒我了,还是得稍微控制一下。”鹤丸在敌刀的头上跳来跳去,他离开后三秒,原本踩着的敌刀就变成了灰烬。 你这哪里是有控制啊。长谷部深刻的感受到鹤丸的我行我素不受控制,大概除了审神者,没人能让他乖巧起来了。 “放心吧,时政可不会全天候看着我们,之前出阵,他们的精英和检非战作一团,不知道结果是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现在很忙碌,不然我们对话暴露出这么多东西,他们早就派人过来了。” 三日月慢悠悠的解释。 “不,其实是审神者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你们的衣服上都有被动的静音结界,审神者不在的话结界自己就启动了,防止你们这些口无遮拦的人暴露信息。” 一个声音直接传到了他们脑海里。 长谷部四处寻找,这个声音,分明是审神者的。 “咦,是审神者吗?”三日月一个激动,忘记控制力道,把面前的十几个敌刀一次性消灭了。 “哎呀,突然杀了这么多敌人,我头好晕啊。”三日月立刻爆了个真剑,试图遮掩一下,接着踉踉跄跄的走到旁边,靠着大树坐下,“剩下的就拜托你们了。” 喂,你这分明是趁机偷懒。 大家纷纷用鄙视的眼神看着三日月,三日月丝毫不为所动,淡定的装着病人。 “应该不是审神者,可能是衣服上的结界自带的信息。”莺丸也差点没控制好力道,幸好三日月的攻击范围内正好有他要打的,所以他算是忍耐住了。 “啊又依赖了一次审神者,如果要还这份恩情的话以身相许都不够吧。”鹤丸趁机站在树上偷懒。 “审神者不会要你的。” 萤丸“嘿”的一声,又完成了一次日常挥刀训练:“如果你变成鹤球,或许还有机会。” “萤丸你这是想和我打一架吗?”鹤丸微笑。 “来了。” 萤丸没理他,自己换了个方向,把小夜牢牢护在身后。 第64章 突然变成诱拐犯 “终于等到了啊。”三日月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真剑爆开的衣服又穿了起来,格外淡定的站了起来, “马上要来的就是检非吧, 出场方式也和以前不一样了, 声势如此浩大,似乎没有遮掩自己的身份。” “时代在变化嘛, 他们现在可能不喜欢惊吓了。”鹤丸看着远处的检非,有些无聊的撇嘴,“弱成这样还不搞偷袭, 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自信。” “鹤丸, 你这句话可真是耳熟啊。”莺丸收刀, 走到了小夜身边,“审神者大人, 请站在我们的后面。” 小夜低着头, 拉起衣领遮住了自己的脸, 又把帽子往下拉了拉, 这下除了他露在外面的白发能显示他是审神者以外,也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判断出他是谁了。 小夜心里有些紧张, 作为短刀, 在面对日战检非的时候一直是被保护的对象, 没能正面和检非战斗过, 即使大家都在说现在的检非已经大不如从前, 他还是有些紧张。 万一不小心暴露了身份怎么办。小夜藏在宽大斗篷下的手握紧了短刀,又急忙松开来。现在我是审神者,审神者。小夜给自己洗脑。 “别紧张, 我们是不会让检非靠近您一步的。”长谷部克制着拍了拍小夜的帽子,“我会一直守在您的身边保护您。” “那我们就上了哟。”鹤丸跳下来,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不知道战斗完后,我这身衣服是否还能维持原样。” “最好别。”三日月微笑着提醒他,“爆个真剑最好了,这样才能体现出你的实力。” “该上了。”萤丸第一个出手,以罕有的凶狠姿态冲了上去,伴随着短短一声“嘿”,第一波迎上来的敌刀被他消灭掉。 “……” 正准备参与进表演的太刀们默默停在了原地,大太刀很凶残没错,但是萤丸这样是不是有些过了,肯定是过了吧,大太刀最多只能一刷三吧,你一刷六真的好吗。 “我先过去看看情况。”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萤丸斜背着自己的刀,轻巧的跃上了树枝,向着鹤丸刚才看到的检非的落脚点赶去。 “是我的错觉吗,萤丸好像有些焦躁。”莺丸注视着检非过来的位置,“难道有什么突发状况不成?” “那等他回来告诉我们吧,现在的任务,可是努力消灭对面的检非。”鹤丸接上了萤丸走后留下的空缺,太刀出鞘大杀特杀。 检非都出来了,拜托你们用点心好吗。长谷部的内心是崩溃的,他觉得这一次出阵的队员的所作所为,真的是完全不按照任务要求走,他一个坚持伪装实力拼命表演的打刀,也快要忍不住了。 “长谷部。”小夜拽了拽他的衣服,“跟上萤丸。” “是。”长谷部将小夜抱了起来,光明正大的跟在了萤丸的后面。 “那我们四个,继续在这里打?”一期一振格挡住攻击,一个借力错开了身子,紧接着将太刀从后面贯穿了心脏,“没问题?” “没问题没问题。”三日月又给自己找了个好地方,背靠着大树专心致志的抵抗来自三面的攻击,“只要审神者是安全的就行,我们四个人留着断后就好。” 演技差评啊老爷爷。鹤丸暗地里翻了个白眼,继续在敌刀中穿梭。 莺丸和一期一振表示,三日月的语气分明是不在意“审神者”的生死,或许还有点小期待呢。 “那解决了这里的检非,我们再追上去。”莺丸看着源源不断出现的敌刀,轻轻叹气,“以前怎么没觉得,蝼蚁多了也让人觉得烦。” “哈哈哈哈,总是要有点新感受的嘛。”三日月动作缓慢的杀敌,总是在千钧一发之际刺入对方的弱点,“加快速度吧,审神者那里似乎有特殊情况。”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40 后面这句他特意压低了声音。 几个人一愣,默默加快了速度。 萤丸有些烦闷的把挡路的树枝全部用刀砍去,用自己的本体刀干这种奢侈的事,实在是有些浪费,但是现在这个关头,根本没有心思去想这种事。 长谷部抱着小夜速度照样惊人,很快就追上了萤丸,也幸好萤丸用刀开路,不止指明了去处,也给后面的人带来了便利。 “发生了什么吗,为何如此焦急?”长谷部低声询问,“之前不是打得好好的吗?” 萤丸张开了手心,上面是一块正在发光的白水晶,里面有一个箭头指明了方向。 “这是审神者消失那天,一大早他让狐之助送给我的东西,不知道有什么用,我就暂时带在了身边,但是从刚才开始,这个东西突然发光,并且指明了方向。” 萤丸压低声音解释了他突然离队的原因。 “狐之助给的?”长谷部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不管怎么样,我们先跟着这个箭头的方向走吧。” 三个人没有时间犹豫,继续朝着固定的方向前进,他们很快就走到了个山洞前,洞口非常窄小,只有萤丸和小夜可以勉强进去。 “我来。”萤丸比划了下高度,发现自己低头进去没有问题,“长谷部,我的刀就暂时拜托你了。” “我也要去。”小夜站在了旁边,“短刀这个地方也可以用,萤丸一个人太危险了。” “但是你是审神者,不能这样。”长谷部感觉自家本丸这是绝对要完的节奏,说好的引来检非还有他后面的人,加入进去换取穿梭器呢,现在萤丸带着小夜,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份了。 “其实我一直想说,这里根本不是我们之前去过的五图战场。”萤丸很无语,“你输入的坐标没有问题,但事实就是,我们现在呆着的地方根本不是五图,我当初可是从五图被你们带回去的,怎么可能不知道环境的变化。” “那你怎么不从一开始就告诉我们?” “因为三日月他们玩得挺开心,准备让他们再开心一会儿。”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长谷部只好另起了个话题:“能够对时空转盘动手脚的人……除了我以外,应该就只有审神者他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跟着箭头过来,或许审神者早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已经提前安排好了。”萤丸把大太刀往长谷部手里一放,“总之,这种未知的空间时政也不会第一时间就监测到,我和小夜先进去,他们来了后你们先在外面等着。” 萤丸和小夜低着头进了洞穴,留下长谷部一个人站在山洞外胡思乱想,他想着审神者为什么要这么做,想着萤丸手里的水晶,觉得自己果然不受审神者的重视…… “长谷部,你怎么呆在这里?”鹤丸突然出现在长谷部身后,拍动了长谷部的肩膀。 “……鹤丸,希望你可以改进一下出场的方式。”长谷部委婉的表达的自己的不满,“萤丸和小夜进到了这个山洞里,我在外面等他们。” “啊?就这样放任审神者和萤丸一起进去?”鹤丸觉得自己面前的长谷部一个是个假的,不然他怎么可能让萤丸如此乱来,当即一个后退太刀出鞘,“说,你到底是谁,把萤丸和审神者怎么了?” “鹤丸,长谷部,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慢了一步的三日月他们一过来就看到鹤丸保持着攻击的姿势对着长谷部。 长谷部面无表情:“我说了,萤丸和小夜进到山洞里面了,我现在外面等他们出来。” “以你的性格,怎么可能会让他们脱队?”鹤丸越发觉得不对劲,金色的眼眸紧紧盯着长谷部,“你到底是谁?” “卡擦”,就在这个对峙的紧要关头,突然从旁边传来了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谁?”三日月立刻看向出现声响的地方,似乎有人站在了大树后面。 “出来。”莺丸将刀横在胸前,慢慢的朝着大树移动。 然后所有人看见一道白光闪过,目标直指长谷部身边的洞口,然后发出噼里啪啦的东西掉落声,接着是一个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抽泣音。 “三日月殿,你不觉得这个声音,似曾相识吗?”一期一振听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绝对听过。 “确实很熟悉没错。”三日月听到那声音离他们越来越近,然后一个一头白毛毛的小孩子出现在了洞口,立刻跑到了远离他们一行人的地方。 他的眼角挂着泪,一只手还在揉着眼角:“你们是谁,为什么出现在我家门口?”然后瞪着从洞里出来的萤丸和小夜,“你们两个又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里?” 这就很明显了,刚才跑进去的疑似他们审神者的小孩子,和一无所获准备出来的萤丸他们撞在了一起,而且看起来,这个小号审神者伤得更重。 毕竟他看来,只有五岁孩子大,身高,堪堪到了一米而已。 小夜的手里是之前穿着的披风,上面是一些野果和栗子。 这小孩子的眼睛里面明显出现了渴望和心疼,不过他坚决不离开自己身后的大树:“我告诉你们噢,你们要是敢动手的话,我就叫萤草过来打你们了。” 看着眼前一脸戒备的真小孩,各位刀剑才是一脸懵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好意思,之前撞倒了你,这是你落下的东西,我帮你捡起来了。”小夜托着斗篷,一点点靠近了小孩,“对不起,有些果子被压坏了,如果你不接受的话,我可以再帮你摘。” “你别过来,对,就把东西放在那里,然后离开。”小孩一脸警惕,坚决不要小夜再靠近他,小夜只好把东西放在原地,然后看着对方嗖的带着斗篷把所有东西都抱了回去。 七位刀剑站到了一起,看着小孩子把野果和栗子挨个检查一遍,又把东西装在了自己身边的小包里面,斗篷放回了原处。 “说吧,你们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口是要干什么,别想要骗过我。”小孩子紧紧靠着身后的大树,眼睛盯着他们,仿佛一有人动作他就会跑开。 “在谈话之前,我们不妨先互相介绍一下好吗,不知道名字没有办法称呼啊。”鹤丸试着向前一步,大方的摊开双手,“我是鹤丸国永,你呢?” “姑获鸟说了,不能随便把名字告诉别人。”小孩子认真摇头,“不过你们可以叫我栗子。” “好吧。”鹤丸觉得自己这么高实在是不方便,干脆直接坐了下来,“我们没有恶意的哦,所以栗子你就别这么防备的看着我们了,你看,我们现在已经把武器收起来,一点攻击力都没有了哦。” “别想骗我。”栗子面无表情,“突然出现在别人家门口,还用这样的表情看着我,怎么看都很可疑。” “没办法,我们也很着急嘛。”三日月学着鹤丸坐在了地上,“我们在找人,刚才以为我们要找的人会在山洞里面,所以才让萤丸和小夜进去。” “我是三日月宗近,那边的是一期一振,莺丸,和你撞在一起的是小夜和萤丸,我们这样也算是初步认识了吧。” 栗子蹭蹭蹭又往后三步:“你不要笑,好像坏人。” 三日月的微笑僵在了脸上。 “可是你们找人,怎么会找到我的家里,森林里的人都知道这个山洞是我家。”栗子还是不放过他们。 “因为这个。”萤丸把手里的水晶展示给栗子看,“这个箭头一直指着山洞,所以我们以为要找的人就会在里面。” 而且我们也算是找到了,就是审神者他,似乎失去了记忆,还变小了。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41 栗子的眼睛嗖的一亮,他对萤丸手里亮晶晶的东西充满了兴趣,接着让萤丸把水晶抛过来,准备自己查看一下,没想到他刚接住水晶,这小东西就在他手里裂开。 “不是我!我才摸了它一下,绝对没有用力!”栗子看着手里裂成了两半的水晶一脸焦急,“这是怎么回事?” 可以的话我们也想知道啊。刀剑们在心里呐喊,然后看到裂开的水晶上面浮出一个光屏,他们熟悉的审神者的形象出现在光屏上面。 “因为某些原因,我被召唤到了过去,但是他们手段太过粗糙,过去了就差点回不来了,所以我只能强行回去。因为这个太强行了,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可能会出现让人崩溃的事情,就请你们努力接受吧。以及之前的计划,一定要认真执行,付丧神的未来就在你们手里了。” 画面上的沧栗认真的在修补狐之助:“所以我也不知道现在到底应该怎么说,我从见到这个狐之助第一面的时候就发现他的肚子里有我留下的东西,但是当时只能顺其自然的发展,然后我现在终于知道,原来是未来的我坑了过去的我,很好很棒。” “总之,如果你们面前出现了长得和我很像的人,那就是我,之后要怎么办就看你们自己了,加油。” 伴随着最后一句话的落下,水晶彻底变成了粉末。 栗子目瞪口呆,看着手心里的一堆粉末急得眼泪花花都出来了:“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回事,刚才说话的人是谁啊?” qaq我是不是不应该碰这个东西啊,怎么感觉对面六个人好像哪里不对了,姑获鸟,萤草,救命啊。 “没办法,既然是你把东西弄坏了,那只能跟我们走一趟了。”鹤丸站起来,巨大的身影遮住了栗子小小的躯体,“这个东西可是很贵重的,弄坏了必须得赔偿。” “我我我,我弄坏的?” 只听见“噗”的一声,栗子头上冒出了两个圆圆的小耳朵,他急忙用手去捂,然后手里的粉末彻底随风飘散了。 “这下就更糟糕了,本来还有点粉末可以做研究,现在粉末没有了,只能让最后接触过他的人,也就是你,跟我们走一趟了。” 三日月也站了起来,两个成年体型的刀剑把栗子围在了中间:“即使是小孩子,做错了事也要承担起后果的,现在,先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才不要走,哇哇哇救命啊,有人要把我抓走了!”栗子左看看右看看,干脆高声哭了出来,“救命啊,救命啊!” “一期殿,抱住他,长谷部,准备开门回家!”三日月当机立断下了命令。 被点到的两个人下意识的按照三日月的命令行事,一期一振上前抱住了栗子,长谷部的手在空中一划,回家的入口出现。 “有人要来了,快走!”六个人带着一个还在不断挣扎的小孩子就这样回了本丸。 原本还在一期怀里到自己真的到了不熟的地方,再也不敢乱动,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口粮包。 没事的刀剑都等在了本丸门口,看到他们出现在光束下,个个心情都比较激动,等光点散去,看着一期一振怀里多出来的小孩子,觉得粟田口家可能是多出了个新弟弟。 “一期殿,你的怀里是粟田口家的新刀吗?”江雪先看了小夜,顺着小夜的视线看到了一期一振怀里的小孩子。 “不。”一期一振苦笑,“是审神者。” “我记得,审神者应该没有这么,小吧?”江雪比划了一下,有些疑惑。 “这个,等我们到了议事厅再说吧。” 一期一振感觉自己变成了欺负小孩子的无耻大人,因为抱在怀里的栗子乖巧的低着头,但其实身体一直在微微颤抖。 他看了一眼刚才语带威胁的鹤丸和三日月,觉得自己也没什么责备他们的立场,毕竟,审神者是肯定要带回本丸的。 ……就是没想到用了这种当街抢孩子的手段。 “那,我先去通知本丸里的其他人了。”长谷部逃避似的离开了这个地方,小夜拉着江雪的手,准备回去换衣服,顺便和大哥说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现在应该怎么办?”一期一振抱着审神者,明明很轻,却觉得自己手臂发软。 “我觉得他应该不会想让我们抱着他,不如先去找烛台切吧,他对于审神者向来有一套,变小的应该也没有关系。”三日月和鹤丸两个人看天,就是不去看栗子。 “也就只能这样了。”一期一振低下头,朝着怀里的小孩温柔的说,“那栗子,我们先去找烛台切好不好?” “放我下来。”栗子摇摇头,“我会乖乖的,不会乱跑,你先把我放下来。” 这是完全被当成了坏人啊。莺丸觉得脸上莫名发热,拍了拍一期一振:“烛台切那里就由我去通知,你们直接去白塔就好。” “那,好。”一期一振背后仿佛冒出了黑气,“一会儿都要来议事厅,你们两个,谁都不许跑。” 三日月哈哈哈的迅速消失,鹤丸紧随其后,眨眼间就剩下一点白色。 “一期哥!” 粟田口家的短刀们听到消息连忙赶过来,然后发现有个和审神者极为相似的小孩子现在了一期一振身边,并且眼圈还在发红。 “三日月他们对审神者做了什么?” 一期一振嘴角抽动,并不敢说出真相,怪不得他们会让自己去抱审神者,原来坑在这里等着他。 “因为某些特殊情况,审神者变小了,好像也失去了一部分记忆,现在的审神者叫做栗子,我的弟弟们也可以这样称呼你吗?”一期一振弯下腰去问。 栗子点点头。 “耳、耳朵。”五虎退看着栗子头上的小耳朵,觉得手指都在发痒。 “不许看。”栗子立刻凶巴巴的吼了过去,“一会儿就没了,不许看。” “对、对不起。”五虎退立刻退后了一步,“可是,耳朵很可爱。” “才不可爱。”栗子狠狠揪了一下自己的耳朵,疼得呲牙咧嘴,“都怪他们,现在耳朵收不回去了……”说着眼睛里面又开始有泪水打转。 短刀们面面相觑,体会到了审神者真的是失去了记忆。 “啊太可爱了,忍不住了。”乱一个飞扑抱住了栗子,努力的蹭,“怎么这么可爱啊,审神者失去了记忆竟然这么可爱,根本不想松手了怎么办。” “乱,快放开。”药研拎住了乱的衣领,“刚才通知说让我们去议事厅,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厚趁着这个机会把栗子从乱的怀里抢出来:“一期哥,这个真的是审神者吗,看起来好弱啊。” 栗子抬起头狠狠的瞪他。 “不要再闹了,快去议事厅吧。”一期一振只觉得自己神经衰弱,他现在只想审神者快点恢复原状,小孩子的样子太让人崩溃了。 尤其是对方一脸警惕,仿佛在看变态的表情……仿佛不断有刀子在捅心口。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42 烛台切光忠一如既往的研究着沧栗交给他的菜谱,即使审神者消失了,他也特意抽出了时间练习新的甜点,这样只要审神者一回来,就可以吃到新的东西,肯定会很开心的。 “烛台切,快带上审神者喜欢吃的东西和我一起去议事厅!”莺丸刷的拉开厨房的门,“最好快一点。” “审神者这么快就找回来了?”烛台切喜出望外,“幸好我今天有做樱花冻,刚好带过去给大人尝尝。” 莺丸表情很复杂:“出现了一些事,你过去就知道了。” 烛台切装好了樱花冻,跟在了莺丸后面往白塔走:“是出现了什么棘手的事吗?” “算是吧。”莺丸语气沉重,“我们找到了审神者,但是他失忆了,还变小了,然后三日月殿让我们强行把审神者带回了本丸。” “哈?”烛台切震惊了,“那审神者现在?” “现在应该和一期殿一期在议事厅。” “那我们还是快点吧。”烛台切加快了脚步,一想到本来就是个小孩子的审神者竟然还能变得更小,还在未知的情况下被带回了陌生的地方,心中是无限的担忧。 “烛台切,安抚审神者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他现在对我们充满了警惕,想来想去只有你可以安抚他。”莺丸给了烛台切一个信任的眼神,“审神者他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 但是那是之前的审神者,不是现在这个变小的啊,更何况他还失去了记忆,真是个让人无从下手的任务。 烛台切点点头:“我尽力而为。” 一进议事厅,烛台切就看到坐在首位的审神者,顶着两个圆圆的小耳朵坐在首位,两只手紧紧捏着口粮包一动不动。 我,可能,命不久矣。烛台切突然停下,捂住了胸口。 “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突然间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万点攻击。”烛台切花了三秒整理了一下自己,轻快的走到审神者身边,打开了餐盒。 “大人,这是您之前想吃的,新鲜樱花做的樱花冻,我已经为您做好了。” 烛台切将樱花冻放在栗子面前。 过了好一会儿,栗子才拿起勺子,舀了一块放到嘴里。 “真好吃。”他认真的对烛台切说,“所以,这是最后一顿饭吗?” “我要被杀死了吗?” 第65章 你身上有龙猫味 “什么?您在说什么啊,我们怎么会杀了您?”烛台切感觉自己又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旁边听到这话的刀剑也是一脸的难以言喻。 “可是我听别人说, 为了优待死者, 会让他在死前吃到好吃的东西,让他们安心上路。”栗子仰着小脸看烛台切, “这个很好吃,如果在死之前可以吃到这样的东西,死了的话, 也没有关系。” 话是这么说, 但是栗子那微微塌下的小耳朵却暴露了他真实的心情。 自从沧栗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对肢体的掌控力肯定是比不上从前,想变人就变人, 想变龙猫就变龙猫那样随意。被一期一振抱回本丸后, 因为内心的焦躁和恐惧, 导致他一直无法把耳朵收回体内, 更别提这种情况下还能操控好这不受控制的东西了。 “不过,你们必须得告诉我, 为什么要把我抓到这里来。”栗子看了看周围人的表情, 又挖了一块樱花冻到嘴里, 脸上一瞬间又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如果你们是想要问什么的话, 就用这个东西作为交换。” 圆圆的小耳朵因为吃到了好吃的又重新立起来开始一摇一晃,他先是猛吃几口,发现并没有人收走他的食物后, 逐渐放慢速度,老是绷不住自己享受的表情。 烛台切看着审神者吃完了一碟,默默从餐盒里面拿出另外一碟点心:“这是樱花大福,也很好吃。” 大概是知道了烛台切对他没有恶意,栗子这次很乖的就拿起了一个大福开始吃,两边脸颊被塞的鼓鼓囊囊。 “好好吃。”栗子两只手捏着大福,眼睛都在发亮,“这个也可以用来交换情报。” “那就等人到齐了再说吧。”烛台切把餐盒里面的点心都拿出来放在栗子面前,盘子里面是小分量的樱花系列点心,每一种都很精致。 栗子的心情明显高涨起来,脸上沾到的糯米粉都顾不上擦:“好吧,看在你们的食物这么好吃的份上,我就不介意你们强行把我带我来的行为了。” 失忆的审神者竟然这么好哄。 刀剑们的心情很复杂,想想之前那个没失忆的审神者,从第一次见面就将他们这些刀剑压制,之后更是以莫测的手段接收了本丸,治愈了刀剑,甚至带着他们去打击了暗黑本丸拯救者组织。 固有的形象彻底被打破了,眼前这个吃得开心小孩子,真的是他们的审神者吗?如果不是他被出阵的刀剑带回来,真的会以为三日月他们是从其他地方拐带了一个陌生的小孩硬说是他们的审神者。 “咦,大家都在啊。”三日月推门进来,发现所有人都看向了他,“哈哈哈,我只是去换了件衣服罢了,各位不必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吧。” 栗子的耳朵嗖的立起来,说出命令导致他被带到这个的人,他当然记得清楚。 三日月施施然的坐在了栗子的左手边:“哦?审神者大人这么快就适应了本丸的节奏了,烛台切的手艺如何,点心好吃吗?” “好吃。”栗子下意识的回答了这个问题,然后甩了甩头,仿佛刚才那个对着点心放光的人不是他,“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带我到这里,到底在图谋些什么?” “对您吗?”三日月端起茶杯慢慢的饮茶,“这里可是您的本丸,作为您本丸中的刀剑,我们当然要带着您一起回来啊。” “什么本丸,什么刀剑,我怎么不记得我认识你们?”栗子一脸疑惑,“我在森林里面住得好好的,你们突然冲进了我的家,然后在我没有同意的情况下强行把我带了过来,现在又说什么本丸啊刀剑的,到底是要干什么?” “原来是因为这个你才哭的啊。”鹤丸突然出现在栗子的右手边,“乖孩子不哭哦,这里有烛台切哥哥做的糖果,我拿过来给你吃哦。” 栗子哆嗦了一下,然后爪子就挠了上去,只可惜慢了一步,伸出的手勾到了鹤丸斗篷上的金链子。 “这个可不行,没了它,我可就不是金闪闪的了。”鹤丸不得不顺着栗子的力道往后仰,“放开链子的话,明天带着你到处逛逛如何?” “才不和你,还有他这种恐吓小孩子的人玩,略略略,两个变态。”栗子对着鹤丸和三日月做鬼脸,“按照你们的说法,这里是我的本丸,你们有什么可以证明的吗,突然多了一堆亲戚我可是根本不会信的,你们连耳朵都没有。” “您和我们并不是亲戚……算了,让清光他们来解释吧。”长谷部敲敲桌子让大家安静下来,“审神者大人,本丸内的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曾与您签订过契约,如果是他们的话,您应该就可以相信了吧。” 清光和安定闻言走了过来,两个人卸去手上的护甲,露出了手腕。在栗子回到本丸的瞬间,他们手腕上原本消失的白线又回来了。 “这就是我们和大人您的联系,如果没出错的话,您的手腕上应该也有两条线,一红一蓝。”清光也不是很肯定自己说的是否属实,不过手腕上重新出现的白线给了他信心。 栗子将信将疑的把衣袖拉上去,发现自己的手腕上真的出现了两条线,非常细,而且颜色也很淡,如果不是他们提出来,按照栗子这个有些迟钝的性格,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发现。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43 栗子从座位上站起来,靠近了清光,嗅一嗅,然后又凑近安定,嗅一嗅。 两把打刀坐立不安,不知道审神者的动作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们两个的身上,确实有我的味道。”栗子托着自己的下巴,绕着两把短刀转圈圈,“好奇怪,明明没有见过,为什么会这样?” “等等!”今剑强行加入三人的小团体,“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和审神者签了契约,我们为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某个意外。”安定回答了今剑的问题,“审神者大人,如果您还是不能相信的话,手入室里的数珠丸殿,他是您在本丸内的第一把刀,和您签订了完全的契约。” “抱歉,来晚了。” 安定的话音刚落,数珠丸就推门进来:“审神者大人,非常抱歉我来晚了,我应当随队伍一齐出阵将您接回来。” 栗子看着出现的数珠丸挪不开眼。 他靠近数珠丸,眼巴巴的看着数珠丸的长发,眼里的渴望谁都能看出来。 “大人?”数珠丸单膝跪地,“您是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栗子摇头,像个小动物一样靠近了数珠丸:“我没有,不对,为什么我真的感受到了你和我之间的联系,太奇怪了吧,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说到这个,您还记得之前看过的那段影像吗?”莺丸提醒,“上面出现的人像正是没有失去记忆的您,因为您在回到本丸的路途中出现了意外,所以实力倒退记忆消失。”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栗子眼珠一转,“虽然不懂你们为什么这么坚持,但是既然你们都说这是我的本丸的话,那我是你们的主人?你们应该听我的话?” “是这样没错,请问您有什么吩咐吗?”长谷部上前询问。 “除了他以外。”栗子指了指面前的数珠丸,“其他人都下去,我不让你们进来,你们谁都不可以进来。” “审神者大人,您失去了记忆,很多事情都不懂……”长谷部有些着急。 “我是主人还是你是主人,你们快点出去出去,再不出去我要生气了。”栗子绷着小脸威胁他们,没有办法,刀剑们只好离开了议事厅。 “所以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有刀剑问三日月宗近,“审神者变成了这样,我们还要继续之前的计划吗?” “当然要继续,审神者在之前的影像上说了,计划他已经全部写完,接下来只要我们施行便可,如果他回来的时候没有任何进展,后果不是我们能够承担的。”三日月抚过袖子,“审神者变成了小孩子,我们必须要展示出身为成年人的魄力了。” “说的是。” 大家同意了三日月的提议,三两讨论着往餐厅走。 栗子又坐回了原位,他从口粮包里面掏出一瓶精华液,指着瓶子给数珠丸看:“我当时修复你的,是不是用的这个?” “当时我处于昏迷,但是您在之后解释时确实说是用这样东西修复我的。” “啊?未来的我已经傻到了这种程度了吗?大哥不是说了这个东西不能乱用的吗,他怎么一点脑子都没有。” 数珠丸听着栗子在那里吐槽长大的自己,有节奏的脚步声应该是气得原地转圈,觉得自己这个时候还是保持安静的好。 “不过既然都用了这个东西,看来你当时伤得很严重啊。”栗子停在原地,“他们之前说你们都是什么刀剑,所以是付丧神那种?刀剑的化身?虽然我不想吐槽你们都是神了为什么还会变成别人的手下,不过既然已经变成了这样我就不说什么了吧。” “数珠丸是吧,把你的本体借我看一下。”栗子伸手,数珠丸解下了自己的本体放在了栗子手里。 栗子翻来覆去的检查,发现这个手法确实是大哥教给他的那种,而且从他在森林醒来的时候,身边的口粮包虽然是熟悉的模样,但是里面装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他收集的东西找了好久才在角落发现。 并且森林里面出现了奇怪的人,他们偶尔会和样子和他们不同,可是和今天见到的人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战斗。 最为奇怪的一点就是,以前认识的萤草和姑获鸟也不在了,按照自己对她们的了解,怎么可能就这么搬家走掉还一点消息都不留下。 “刀还你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以后不要随便交给别人。”栗子翻出磨牙棒,觉得在这莫名其妙的背景下还是有些好事的,比如这些香脆可口的磨牙棒,还有之前吃的樱花甜点。 数珠丸将刀重新挂回腰间,从刚才栗子的话语和行动中,他找回了对于审神者的熟悉感:“大人,您是恢复了记忆吗?” “没有啊。”栗子嚼着磨牙棒,“如果记忆能这么快回来,我刚才就不用特意扮演傻白甜了,装成个小白痴真的很辛苦。” “那您告诉我,是不担心我告诉其他人吗?”数珠丸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如果你敢的话,下一秒就会失去你宝贵的生命。”沧栗微笑着回答他,然后走到窗边观察,“这个地方的人也不是很多啊,而且感觉有点奇怪。” “是吗。”数珠丸不置可否,“大人,现在是晚饭时间,您是要在白塔中的餐厅用餐,还是过去与刀剑们一起用餐?” “这里,甜点要三份。”栗子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圈,“那个叫做烛台切的肯定是好人,你告诉他我很低落,然后提出甜点的要求,他肯定会答应的。” “最多只有两份。”数珠丸拒绝了栗子的要求,“小孩子不能摄入过多的糖分,会得蛀牙。” “成精的妖精哪里会得这种病。”栗子抗议,“说好的我是主人呢,不应该听我的话吗?” “那好吧。”数珠丸走出白塔去通知烛台切。 “数珠丸殿,需要多为审神者准备一些吃的吗?他似乎很喜欢刚才吃到的甜点。”烛台有些犹豫。 “不用了,按照普通的分量就好。”数珠丸拒绝了烛台切的好意,“大人今天已经吃得够多了。” 也是。烛台切点点头,将放着两人份食物的餐盒交给了数珠丸。 栗子望穿秋水,终于等来了数珠丸,他闻到了空气中甜甜的味道,充满期待的跟在数珠丸身后,全程目光不离那个巨大的餐盒。 ——结果里面只有两份甜点,明显是一人一份。 “不介意的话,您可以吃我这份。”数珠丸把属于自己的那份甜点推了过去。 “不用了。”栗子又把甜点推了回去,“每个人的食物都是固定的,没有多出来的部分时不可以多吃,所以我们还是各吃各的吧。” 栗子戳起来一块看起来很好吃的肉,瞬间融化在了肉的海洋里。 “……如果天天都能吃这样的东西,那么当个审神者也是可以接受的。” 数珠丸:还有什么方法可以拯救一下这个有吃的就跟着跑的审神者了:) “好了,吃完了,我们两个现在可以好好谈一谈了,第一,你们这里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们离开的时候表情可不对。” “是吗?我没有看到。”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44 “不要胡搅蛮缠,你看起来不是这样的人,所以要不你告诉我,要不我去找别人。” 栗子眯了眯眼睛。 “如果您真的想要知道具体情况的话,应该去问三日月殿。” “不,那个人,给我的感觉很微妙,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装成这个坏人脸,不过从始至终我都没受到伤害,所以就算了。” 栗子站了起来,走到数珠丸身边:“你真的不告诉我真相?” “您既然已经没有了那段记忆,就不要再为他们辛苦设计了,之前已经有了具体的计划,他们只要照着您的计划施行就好。”数珠丸仍然不愿意说,“您只是个孩子,这些事情交给大人解决就好。” “孩子,大人?你们真是太傲慢了,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哪里是能撑得住?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是如果是我自己设计的,肯定是有原因的。”栗子皱着眉头,“数珠丸,我现在还在问你,是因为还对你抱有信任,不要挥霍这个东西。” 数珠丸沉默了半天,最终还是把事情完全讲给了栗子听。 “好吧,我算是明白了,敢情是他觉得麻烦,所以才利用撕开空间时出现的漏洞,将自己的状态倒退到我现在这个样子,然后等事情一解决,这个状态得到改变,我就可以变回原来的样子,然后什么都解决了。” “真棒。”栗子露出了和善的微笑,“既然他想解决,那就让我好好的解决一下。” “数珠丸,你们平时出阵是通过长谷部启动时空转盘才可以的是吗?”栗子翻着口粮包,“那我呢,应该可以自己出去的吧。” “事实上,您还可以带着别人一起。”数珠丸补充了一句。 “哦那正好,你帮我把之前说的安定和清光也叫过来,还有长谷部,真是的,我到底在想什么啊,本丸里的刀剑那么多,为什么只和三个有了比较深刻的联系,这种用人的时候一点都不方便。”栗子嘟囔了几句,倒是没有去找其他的刀剑现场缔结契约。 “是。”数珠丸关上门的时候,发现审神者正在和一大堆零件做奋斗。 或许三日月殿一直苦恼的没人可以做时空穿梭器的遗憾,可以被实现了。 栗子知道现在的自己是做不到实力还在时那样想开空间就开的行为,但是拼个穿梭器这样的小事情还是没问题的。 嗯,等长谷部来了,就知道具体的坐标,啊啊啊,我不是应该吃着甜点唱着歌,留下一大堆烂摊子等着记忆回来再去收拾的吗,怎么突然开启了劳碌命模式了。 栗子任劳任怨的做着穿梭器,等着其他人过来一起行动。 “数珠丸殿,审神者突然叫我们过去是有什么事吗?”清光不安的询问,审神者之前的表现让人觉得各种别扭。 “把他当成之前的审神者就好,其余听他的命令。”数珠丸没有回答清光的问题。 安定拉了拉清光的衣服,对他摇摇头。 清光没再询问,跟在数珠丸后面,和长谷部一起,四个人到了白塔的议事厅。 一进去,他们就看到审神者坐在首位上,边啃东西边调试手里的机器。 “大人,人已经叫齐了。”数珠丸轻声汇报,坐在了右手边。其余的人跟着坐下,他们没敢打扰审神者的动作。 “不用在意,可以出声,已经到最后一步了。”栗子把机器凑到眼前,另一只手稳稳的嵌入最后的零件,“你们出阵时一般是怎么穿的,现在和出阵时差不多吧?” 几个人看了看身上的刀和护甲,点头。 “那好,我们现在就出发。” “啊?”几个人俱是一惊,“我们去哪里?” “擒贼先擒王,那什么拯救者组织太麻烦了,等你们一个个解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弄完,我带着你们直接过去开打。” “那审神者您是已经知道他们在哪里了吗?”清光满脸疑惑,“那为什么不带着其他人一起去,人多的话应该更好吧。” “嗯,我在口粮包里面发现了这个。”栗子摸出来一只盒子,透明的盒子中心是一团黑雾。 “大概应该就是这玩意的老家吧,一直在口粮包里面乱动,简直烦人,所以我决定直接送它上天。”栗子把盒子抛了抛,塞回了口粮包,“大家准备好了吗,要一起走了哟。” 这个速度简直是惊人,四个人都是一脸恍惚,看着审神者在穿梭器上面十指飞动,然后白色光束笼罩住了他们,几个人再一眨眼就到了另一个地方。 “很好,没出意外。”栗子比划了个嘘的手势,“悄悄地来,除了刚才那个讨厌人的气息外,我还感受到了和你们很类似的东西存在。” 四个人都以为栗子说的是拯救者组织还没来得及卖出去的付丧神,没想到他们几个竟然看到了背着大太刀的萤丸。 “怎么会?”清光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萤丸可是五图才能掉落的刀,之前也没在这个组织里面看到过他。” “那就说明这个组织的水相当深啊。”栗子看着远处进出的人影,“之前数珠丸给我说,测试本丸的刀剑是在和检非合作,那出现在这里的萤丸,又代表了哪一边?” “不过幸好不是你们本丸的萤丸,刚才过去的那个虽然看起来很强,但是,嗯,仿佛身体被掏空?大概可以这么形容吧。” “审神者大人,是你的本丸,你的。”清光小声提醒栗子的口误。 “好吧,你说是我的就是我的。”栗子让四个刀剑留在原地,准备自己摸进去看看情况。 长谷部和数珠丸极有默契的拦在栗子面前:“大人,这种事情交给我们就好。” “或者我们。”清光和安定也上前自荐。 “你们,不行。”栗子摇头,“这里可不是随便摸进去胡闹的时候,动作太大连累的可就是所有的人,不过你们放心,我就是看看情况,出现了什么问题立刻就出来。” 栗子给了他们坚定的眼神,然后在四人担忧的目光中,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消失在了建筑物中。 “结果我们还是依赖了审神者。”清光靠着墙自嘲,审神者就算是走了,也让他们留在了安全的地方。 “本丸里,我们还没来得及通知其他人。”长谷部有些担忧,“如果他们发现审神者消失不见……” “……那也没办法了,这个时候也不能回去叫他们过来了。”安定很是无奈,“失去了记忆的审神者格外急切,一点反应的时间都不留下。” “可能是情况太紧急。”数珠丸握紧了刀,“耐心等待,审神者一定会回来的。” 今剑左想右想,还是很气愤审神者和别人先缔结了契约的事情。数珠丸就算了,情况特殊,清光和安定怎么也抢在他前面了,明明审神者来到本丸以后,是我第一个和他接触的,结果…… “岩融,我去见审神者一趟。”今剑按捺不住心情,说完就要去白塔。 “他现在不是谁都不认识了吗,你去,他会见你?”岩融一击必杀,戳中了今剑最在意的地方。 “不管,我一定要去问清楚。”今剑眼角的那抹红愈发显眼,“先去找烛台切,说要给审神者送宵夜,审神者现在应该拒绝不了这个。”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45 岩融嘴角抽动,跟在了今剑身后。 厨房里的烛台切心无旁骛的做着甜点,在他的眼中,失去了记忆的审神者喜欢吃他做的东西的话,那他就要用大量的甜点淹没审神者。 “烛台切,麻烦你了。”今剑进门就是一个深深地鞠躬,“我想给审神者送一份宵夜。” 烛台切看了看今剑,打开冰箱拿出一份冰淇淋放在盒子里面:“去吧。” 今剑接过盒子,飞快的朝着白塔跑。 岩融靠在门框上,表情十分无奈:“不好意思,今剑太任性了。” “没事。”烛台切摇头,“这个点,确实也到了宵夜时间,就是今天数珠丸殿怎么没把餐盒送过来。” “我们也跟过去看一下吧。” 烛台切心有不安,和岩融一起去了白塔。 第66章 伤心欲绝小今剑 今剑端着烛台切贡献出来的冰淇淋,走进了白塔, 他其实还是有些担心的, 因为平时没有特殊的事情, 除了近侍和审神者要求以外,其他的人不可以进来。 不过今天运气很好, 没人出来,今剑很顺利的走到了审神者的房门前。 没有敲门,今剑站在门外认真的组织语言, 想着要如何说服审神者也和他缔结契约, 既然别人都可以, 他应该也是没问题的吧。 一直到冰淇淋都融化了一半,今剑像平时那样敲门:“审神者大人, 我要进来了哦, 烛台切拜托我给您送宵夜来了。” 等了半分钟, 并没有人来开门。 今剑忍不住凑进门, 把耳朵贴近,想要确定房间里面到底有没有人。 又过去了一分钟, 还是没有动静。 今剑把盒子往旁边一放, 直接打开了门。里面和他听到的一样, 空无一人, 桌子上放着吃光的盘子。 拿出光脑, 今剑联系了三日月:“审神者不见了,白塔里面没人。” 三日月一点都不吃惊:“果然是这样。” “你早就知道了。”今剑看着屏幕上的三日月,“为什么不告诉我。” “那位大人想做的事, 谁都阻止不了。”三日月垂下眼眸,“今剑,那位大人可不喜欢别人逼迫他,如果你能明白的话,就回来。” “我不明白。”今剑一脸的倔强,“既然别人可以追随他,我为什么不可以,我到底差在了哪里。” 三日月长长的叹气:“回来吧,告诉岩融和烛台切,不要把审神者离开本丸的事宣扬出去,除了数珠丸殿以外,长谷部,清光和安定也有极大的可能被审神者一起带走,如果你在回来的途中遇到找他们的人,告诉他们,审神者给他们布置了新任务。” 今剑挂断了通讯,他看着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房间,突然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们要进去吗?”烛台切小声的和岩融说话,他们两个来的时候,今剑还杵在门外,他们两个商量了一下,决定在外面等着。 然后就看到今剑把东西放在地上,自己一个人推门进去。 烛台切和岩融觉得情况不对,想要进去的时候发现今剑已经在和三日月说话。 “再等等吧。”岩融摇头,他指了指外面,“今剑不会在里面呆得太久,我们先去通知一下新选组的人,告诉他们清光和安定的情况。” 至于长谷部,作为一个恨不得把家安在白塔的人,暂时消失不见也不会引起大家的注意,一般会认为他又有了新任务。 “也好。”烛台切也听到了今剑质问三日月的话,这种时候还是留着他一个人比较好。 两个人悄悄离开了白塔,今剑知道外面的人离开了,原本只有一两滴的眼泪越流越多,终于哭出了声。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今剑一声声的问着空气,“为什么审神者不带我一起去,为什么和他签订契约的人没有我,我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对。” 没有人可以回答他的问题,只有今剑一个人的声音在房间里面回荡。 今剑感觉自己心中有什么东西坏掉了,他看着周围,视线留在腰间的短刀上,那个有些花哨的刀鞘一直没有换掉,上面排列得繁复的宝石折射着细碎的光芒。 抽出刀,平滑的刃面上映出了一双嫉妒得快要变形的眼睛。 “如果连您也不要我了,我活着还有意义呢。”今剑抚摸着短刀,被打磨得锋利的刀刃将他的手划破,血滴落,今剑感觉有些东西即将破土而出。 “那我还是去死好了。” 今剑将短刀对准心脏,一脸平静的准备把刀刃送进心脏。 栗子披上了一件斗篷,虽然他不知道这玩意是哪里来的,不过在他的口粮包里面装着,盒子上面还写着隐身,那看来应该有着隐身的效果才对。 事实证明这玩意确实可以隐身,栗子看着身边不断走过的人,他们没有一个能发现自己。 好了。现在就开始探险吧。栗子脚尖踮起,本来就没声音的他现在更是一点响动都没有,加上他身形娇小,许多不够宽的地方他都可以进去。 比如这个莫名其妙的小巷,看起来就像是两栋房子之间的缝隙。 进不进去呢,头疼啊。栗子原地转了几圈,再一回头,刚才见过的萤丸的脸近在咫尺。 栗子猛的后仰,被迫往小巷里面一个后翻。带起来的风刮在了萤丸脸上,萤丸想都不想的去抽身后的大太刀。 然后卡在了墙上。 趁着这个机会,栗子在两边的墙壁上借力,腾空而起,从萤丸头上跃了过去。 小巷里面太过狭窄,萤丸只能用刀尖指着前面:“谁,出来。” 已经跑到了他身后栗子做了个鬼脸,傻子才会出去。 萤丸只能把刀收回去,他自是明白趁着刚才的卡顿,走在他前面的人肯定抓住机会跑开。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46 不过这似乎和他没什么关系,出了问题也不是他的错。所以萤丸继续往前走,走到尽头,将手摁在门上。 嗖的,他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腰间拔出了一把短刀捅向了后面,当然,萤丸什么都没有攻击到。 真是危险啊。已经抢在萤丸前面进到屋子里的栗子吐了吐舌头,一个大太刀怎么还会带着短刀,这种奇怪的搭配,短刀似乎也很眼熟,唔,是什么呢。 萤丸淡定的把短刀收回去,反正他姿态已经做足,要是再出现什么事也不是他的错了。把短刀收回腰间,他进了屋子,在他进去后,身后的门和空间融为一体,彻底看不见痕迹。 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哦哦,这个操作就厉害了。栗子想要过去摸摸门消失的地方,但是又害怕自己的举动会让屋子的主人警觉。 算了,最后肯定有机会的。栗子揪了揪自己的耳朵,低下头算算时间,现在本丸的人应该会发现他不见了,如果没有出错的话应该是叫做今剑的短刀,和他有联系的刀剑全部被带走,应该能够刺激到他吧。 总觉得这样有些不厚道,不过为了最后的计划,只能先委屈一下他了,等记忆回来了,让那个自己解决好了。 栗子捶捶胸口,让自己的内疚随风而逝。 刀尖已经戳进了胸口,今剑的眼神变得恍惚,自然没注意到刀尖戳进去的地方并没有流下鲜血,而是有黑雾在翻滚,某种程度上还在阻止短刀继续往里戳。 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人死前会播放自己记忆深处最深刻的记忆,因为那是他们印象最深刻的部分。今剑眼前播放的是姬小路时晴的微笑,温柔的拉着他的手,两个人坐在走廊边,看着雨丝不断飘落,院中的绣球花开得灿烂。 还有沧栗将他护在身后,说短刀今剑,我收下了,还有沧栗和他在一起的一幕幕,和他斗嘴,两个人躺在沙发上抱着吃得浑圆的肚子互相嫌弃对方吃得太多。 最后停留在沧栗摸着他的头,让他早点休息的画面上。 啊,原来在生命的最后,我还是在祈求着主人的爱,真是没用的刀啊,没有本事在活的时候争取主人的重视,反倒是这个时候让遗憾淹没了自己的心。 今剑的手很稳,慢慢的把刀送下去。 那么在死前,就让我多看看主人的脸好吗。今剑在心里祈求,或者用虚假的记忆给我看也好,最后这一点时间,让我变成主人的短刀吧。 “今剑,召唤,快点来到我身边!” 似乎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这样的声音,声线格外熟悉。 原来还真的可以听到主人的声音,最后的愿望竟然真的得到了回应,真是幸福,又虚假的回应啊。 今剑的脸上浮现出了淡淡的微笑。 “喂喂喂,现在不是做梦的时候了,快点睁开眼睛,我可是还等着你保护呢。”栗子靠在墙上,有血从他的嘴边流下,他对着樱花瓣中间的今剑呼喊,“再不过来的话,我真的会死哦,真的哦。” “我死了的话,沧栗就回不来了。” 听到了审神者的名字,今剑下意识的拔出自己的短刀,发现刀尖带出来的不是鲜血,而是一团翻滚的黑雾。 栗子撑起身子,向着今剑抛出去一个盒子:“快把它装起来,别让它跑了!” 今剑手忙脚乱的接住盒子,把那团在他刀尖上格外乖巧的黑雾装进去:“审神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躲开了朝着他攻击的黑色触手,在审神者的对方,是一团黑漆漆的雾,从里面不断伸出密密麻麻的触手朝着突然出现的今剑攻击。 突然被召唤到了陌生的地方,今剑只觉得莫名其妙,而且刚才自己不是在自杀吗,怎么现在一点事都没有。 “简单来说就是,你对面那玩意的核心,不知道为什么会附着在你的身上,为了把它诱导出来,所以发生了这样那样的事。”栗子感觉自己又要吐血,靠着墙坐下,“感觉我马上就可以恢复记忆了,在那之前,记得保护好我哟,如果后面的触手把我打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今剑一刀斩断了追在他身后的触手,立刻快步走到栗子面前,这时候栗子已经放心的晕了过去。今剑的眼神有些复杂,能在他面前放心的晕过去,应该是很信任他吧,那为什么不和他缔结契约。 按照刚才的说法,不能缔结契约其实是这东西搞的鬼? 今剑把审神者架起来,在房间里到处躲攻击,他抽空看了眼手里的盒子,在盒子里的黑雾并没有在刀尖上那样乖巧,疯狂翻滚打转,似乎想要冲破盒子的束缚。再去看对面那个黑雾的聚合体,应该就是它把审神者打成了这样。 不管怎么说,竟然敢欺负我的审神者,谁给你的勇气。今剑把审神者放在房间的角落,他盯着对面那个还在张牙舞爪的黑雾,露出一个狰狞的表情。 “那你就给我去死吧。” 今剑猛的冲上去,锋利的短刀将不断挥舞的触手全部斩断,在室内环境中,短刀是最能发出实力的刀种,今剑有如神助,短短一刻钟就把那些触手削了个干净。 虽然这些触手还在不断生长,不过斩断了它们之后再复原的速度慢了不少。 “咳咳咳。”沧栗突然醒了过来,吐去了喉咙里面的污血,立刻从口粮包里面掏出一瓶水漱口,他用了半分钟理清了现在的情况,手往前面扔出了三张召唤符。 “压切长谷部,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召唤。” 巨大的樱花团出现在沧栗面前。 “去帮今剑。”沧栗下了命令,然后捡起了身边今剑放下的盒子,“呵呵,真以为你呆在今剑的体内我就不能把你怎么办了,天真,这会让你知道附身在我的刀身上会有什么代价。” 盒中的黑雾暂停了一下,下一秒冲击得更加猛烈,尤其是盒子的结合处,是它主要的攻击对象。 “换成十分钟前的我,你还有点逃脱的可能,现在。”沧栗露出了冷笑,把盒子捏在手心里,盒子一点点缩小,沧栗一口气用十个盒子把黑雾包在最里面,“你先在里面好好的玩吧,等外面什么时候打完了,你再出来。” “审神者大人。”有人帮忙,今剑有机会跑回来查看情况,“您还好吗,刚才我看到您在吐血,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抱歉。”沧栗虚虚的握了一下今剑的手,“等打完了对面那团玩意儿,回了本丸,我就有足够的时间告诉你真相。” 得到了沧栗的承诺,今剑顿时觉得有无限的委屈从心底深处涌上来:“不许骗人啊,审神者大人,您先告诉我,为什么不和我契约。” “都是因为它。”沧栗祸水东引,指着对面在被三个人围攻的黑雾,“如果没有它,你肯定是我第一个签契约的人。” 今剑用怀疑的眼神看沧栗:“算了,那就等彻底收拾了它,再说别的。” “好的,大佬加油。” 沧栗靠在墙边光明正大的摸鱼,甚至从口粮包里面掏出了荧光棒给刀剑们挥舞:“加油打啊,打完了回家吃夜宵。” “你现在这样悠闲真的好吗?” 有刀架在了沧栗的脖子上:“让你的刀停下。”萤丸带着一身伤现在沧栗面前,“否则你的生命安全我不保证。” “三秒钟。”沧栗安稳的摇着荧光棒,“二,一,给我倒。” “你——!”萤丸眼前又变得模糊,他指着沧栗的大太刀被迫变成了拐杖帮助他站稳,“你做了什么?”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47 “没有刀在我身边,可不代表我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审神者,对付一个身体被掏空的付丧神还是没问题的,如果你还不老实的呆着,你腰上的爱染国俊,我会立刻送他去见,嗯,应该是黄泉女神吧,不过你们付丧神消散之后到底能不能下去还是个问题。” “数珠丸恒次,召唤。”沧栗扔出了最后一张符,召唤出了一直等在外面的数珠丸,“室内战太刀的战斗力感人,你就留在这里保护一下我吧,我可能又要昏过去了。” “是。”数珠丸把沧栗护在身后,摇摇欲坠的萤丸他并没有放在眼里。 “三日月,今剑回来了没?”岩融通知完了在找冲田组两人的堀川,回了三条家的屋子,“我们已经按照你的意思通知了找人的付丧神,算算时间今剑也该到了吧。” “那看来,今剑是出了点意外。”三日月站起来,“今剑在和我联系过之后就没动静了,你们从白塔离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今剑似乎在哭,所以我和烛台切就先离开了。”岩融有些低落,“我们走了之后,他应该会哭得更凶。” “是吗?”三日月有些难受,“哭了也好,他这段时间确实委屈了很久,审神者想做什么我还不清楚,不过他……算了,我们去白塔一趟,接今剑回来。” “我们一起去。”小狐丸推门进来,“石切丸已经在往白塔走了,我们现在过去差不多同时到。” “还说不会是一家人嘛,想的都差不多。”三日月忍不住笑了出来,“一起把三条家的短刀接回来吧。” 几个人脚步匆忙,目标直指本丸中心的白塔。 “所以长谷部他们三人真的也不在本丸?”三日月边走边问,“用得上这样刺激人吗审神者,今剑他肯定很难过吧。” 三条家的刀剑都知道今剑对于审神者的执着,而今天,审神者先是只留下了数珠丸一人,然后现在又是带着和他有了契约的刀剑消失,如此刺激之下,不知道今剑除了大哭之外,还会有什么过激的举动。 “希望没事吧。”小狐丸摸了摸自己的发梢,“等等,那是什么!?” 有巨大的光束出现在白塔前。 “那是传送用的光,审神者他们回来了?”三日月表情严肃,“快!” 这个光束太过显眼,自然是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三日月他们的速度再快,也比不过离白塔最近的粟田口,等他们到的时候,一期一振已经和他的弟弟们守在了白塔外面。 光束直到这个时候才消散。 “审神者大人!”药研一眼就看到了被数珠丸抱在怀里的沧栗,他一身的鲜血实在是引人注目,“发生了什么?不,数珠丸殿,请带着审神者到手入室,我要立刻为大人做检查。” “我们一起去。”今剑看着沧栗,“我要等着审神者醒过来。” 他们的身后,安定和清光拽着一个用绳子捆得严严实实的黑色人形,长谷部肩上扛着一个同样浑身是伤的萤丸。 他们这出去了一趟,到底是干什么去了。这是每一个刀剑心中的疑问。不过现在并不是抓着他们询问到底的时候,审神者的伤看起来非常严重。 “那这个,该怎么办?”清光看着他手里拎着的黑色人形,“我是要一直拉着他?” “带着他跟我来吧。”石切丸走了出来,“当初的行刑室,审神者也没有做太多的改变,现在关着他们应该没问题。” “行,那长谷部也一起来吧。”清光凶狠的扯着手里的绳子,“跟着走,慢了就打断你的腿。” “清光,他好像没有腿。”安定有些无奈。 “管他呢,谁让他伤了审神者,对他态度怎么恶劣都感觉不够。”清光一想到审神者的惨样就觉得心痛。 三日月看着长谷部肩上的萤丸,提出了别的建议:“萤丸的话,也一起带到手入室包扎一下吧,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应该同为测试本丸的一员。” “长谷部,接下来就交给我们了。”萤丸看着长谷部肩上的另一个自己,深刻的认识到原来他也是可以惨到这个地步,“有我们看着,他是不会逃跑的。” “就是就是,没问题的。”爱染跟着点头。 明石懒洋洋的站着,眼睛深处是对萤丸的同情:“看到来派的熟悉人,这个萤丸肯定不会反抗的。”尤其是他的腰间别的那把短刀,分明是爱染的短刀。 原来测试本丸的刀剑已经被逼到了这个程度吗,这些常见的刀剑已经被迫变回原型保护自己了吗? 这也太惨了。 “那这个萤丸就由我们先带去手入室治疗,然后再把他送到行刑室,剩下的人先回去吧,等到审神者醒过来,再通知大家过来,怎么样?”明石推了下眼镜,看了看周围的刀剑。 “就这样吧。”三日月表示同意,“我先去手入室那里看看情况,先走一步。” 除了审神者的伤势,三日月还看到了今剑心口破开的衣服,虽然露出的皮肤上面并没有伤口,但是那个位置实在微妙,不得不让人多想。 该不会是,悲伤难过到自杀了吧?三日月把这个想法扔出脑外,他实在是不能相信能坚持过那段黑暗的今剑,会因为这种事选择自杀。 还有清光他们带走的黑色人形,分明和上次审神者带他们去捣毁拯救者组织分部的黑雾如出一辙。 现在全部都是猜想,剩下的必须要等到审神者醒过来才可以。 不过竟然能把如此强大的审神者打成这样,他们当时到底面对了什么存在,下次遇到的话,他们这些面对着审神者都弱势的刀剑是否有实力面对。 许多问题困扰着三日月,在手入室的门口,他看到了坐在门外的今剑。 “嗯?你怎么在外面,审神者的伤势如何?”三日月有些惊讶,他以为今剑肯定会在里面等着。 “药研说不是很严重,淤血已经被咳出体外,之后只要好好休息就可以了。”今剑有些低落,“没能保护好审神者,我又失职了,长谷部说的对,我们这些刀剑太没有用了。” 三日月苦笑:“没能保护好他,大概是因为他从来都是坚强到不需要我们的保护吧,现在最前面的是他,遇到事情第一个冲上去的也是他,有时候我也觉得我们真是些没用的刀。” “三日月,审神者说,不和我签订契约,是因为我体内一直有着个核心,和清光他们带回来的人形有关系,你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吗?” “你说那个吗?”三日月想了想,“似乎是留存在姬小路时晴她们血脉中的一种能量,之前我们和审神者摧毁拯救者分部的时候,面对的分部负责人洛神就是姬小路时晴的妹妹,当初她被数珠丸杀害后,体内的力量变作诅咒,使得数珠丸一直陷入昏迷。” “怪不得。”今剑笑了下,“如果我知道要和我签订的人体内有这样危险的东西,我也不会接受的。” “是吗?”三日月不置可否,如果对方是审神者,今剑肯定会选择签订,“不过你体内的东西已经被取出来了吧,现在你应该可以和审神者签订契约了吧。” “……我再考虑考虑吧。”今剑有些失神,“如果我没有逼着审神者和我签订契约的话,他是不是就不会遇到这次危险,反正那东西在我体内一直很乖巧,没有什么伤害,反倒是这次,对我没害的东西却让审神者受了伤……” “今剑,审神者醒了。”药研走了出来,“他让你现在进去一趟。” “啊,现在?”今剑有些纠结,“怎么醒的这么快?” “因为他本来就不是很严重,初步推测是因为变小的他体内力量被压制,在被攻击的时候发挥不出来对身体内部造成了伤害,不过幸好,内伤造成了淤血已经被吐了出来,之后只要修养两天就好。” “审神者没事就好。”今剑低着头,“我,我就先不进去了,明天再来看审神者。”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48 今剑留下这句话,消失在药研面前。 第67章 机动翻天石切丸 “嗯?今剑跑了?”沧栗靠在软垫上,沾满了血的衣服已经变成了干净的睡衣, “就这么不想要见到我吗……唔, 今剑走了, 那还有谁在外面?” “是三日月殿。”药研走上前,细心的整理了一下软垫的位置, 好让沧栗靠起来更舒服,“大人,需要叫他进来吗?” “让他进来吧, 对了, 这个时候烛台切应该还没睡, 可以的话我想吃点热腾腾的东西,胃里面现在空落落的好难受。”沧栗耸了下鼻子, “如果有什么现阶段不能吃的, 你直接告诉烛台切就好。” 比如辣的凉的刺激性的, 肯定是他这个内伤人士禁止食用的对象。 原本以为要劝说审神者才能让他最近清淡饮食的药研顿时喜出望外:“好的, 我现在就去通知烛台切桑,审神者大人, 温水我放在您旁边的小桌上。” 沧栗点点头:“知道了, 你也顺便通知一下本丸里的刀剑我已经醒过来了, 让他们不用担心, 这两天限制一下探病的人吧, 我想要趁这个机会好好休养一下。” 药研点头,推开门走出去,告诉了三日月审神者在病房等他。 三日月掸掉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走进了沧栗的病房。 “如何,我不在的时间里,你们有好好按照计划进行吗?”沧栗往下滑了滑,把自己整个嵌在了软垫里面,“应该没给你们添麻烦吧,小时候的我听别人说特别乖来着。” “特别乖吗?”三日月想了想之前的小号沧栗,“大概是这样吧……” 能够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完美续接您之前的计划,人虽然变小了但是脑子还是那样灵活,按照您之前带着数珠丸他们跑走的情况,想必之前那副受尽欺负的形象也是装出来骗人的吧。 “不过您才离开两天而已,计划我们是有施行,但是并没有推进太多。” “没关系,能在我不在的时候没荒废时间我就很感动了,以及,今剑是怎么回事,平时我一说他就过来了不是吗?” 三日月沉默了三秒:“今剑似乎很自责,如果不是因为他,您现在就不会受伤。” “我真是搞不懂你们,为什么老是把自己不应该承担的东西揽到自己头上。”沧栗一副我真的要晕过去了的表情,“他身体里面有那个东西,除了当初放进去的姬小路时晴以外没人知道,而且要不是这东西就在我身边,我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抓到后头的人,如果要说的话,我还得感谢他才对。” “但是您受伤是事实,今剑他一直都很关注您,可以说把您看得比他自己还要重要。”三日月轻声解释,“以及,我看到今剑胸口上有伤痕,审神者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沧栗心虚的挪开了视线,嗯,其实他就是因为明白自己绝对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所以才借用回来受伤的契机把自己变小,让失忆的自己去做。 _(:_∠)_不过没啥差别啊,反正最后还要我自己上去解决。 “这个要解释的话,就要从姬小路时晴开始说了。”沧栗捋了下思路,“你我都知道,姬小路她把今剑当成了自己死去女儿的替身,为了能够顺利在今剑身上唤醒她女儿的灵魂,按照一贯的做法,必须要整点血缘关系什么的才够本。” “姬小路他们家,传承比较奇怪,似乎是祖先和什么特别的存在有了约定,所以他们的血脉中自然带上了这存在的气息。但得到了好处,自然要有所付出,最为明显的特征就是,抗不过这气息的侵蚀,灵魂就会被吞噬。” 沧栗的表情很不好:“也不知道他们是哪里找来的这东西,除了有惊才绝艳资质的人,普通的人根本抵挡不住,她的女儿就是个典型的例子,姬小路时晴用了无数方法,也就只是拖延了她女儿死去的时间而已。” 世间有各种可以获得力量的方式,但是靠着牺牲普通人的灵魂,只为求一个天才的做法,沧栗实在是厌恶至极。 许多普通人的潜力被封印在了灵魂里,再加上躯体的包围,很多人,即使有着力量也不会轻易就显露出来,他们或许就这样碌碌无为一辈子,但是只要灵魂之光不灭,总会在之后的轮回里面大放光彩。 然而姬小路他们家,则是彻底断绝了这些所谓的“普通人”的轮回机会,被吃掉的这些人,他们不知道自己有着巨大的潜力,就在还在幼小的时候被那个莫名的存在吞噬。 作为回报,每一代都会有一个举世天才降临,这一代最为让人注目的就是姬小路时晴。 “她女儿死去的第五年,在时之政府的有意邀请下,其实就是展示了今剑的照片后,她才答应加入。在她的带头下,之后还有其他家族的人加入,也算是不容易才凑够了初始测试本丸的九位审神者。” “之后的事你们大概就知道了,时之政府刻意压下了这个本丸的今剑掉落率,无限接近于零,基本来说就是完全没机会。而在一周年的聚会上,她知道了自己女儿的灵魂已经彻底消散的消息,彻底崩溃。” “或许她当时也知道了你们如果继续走下去,会沦为付丧神的后备资源,或许她当时自暴自弃,不相信女儿灵魂已经消散的事实,所以加紧了打捞今剑的做法,或许她就是单纯的发泄愤怒,觉得自己惨了谁也不能好过。” “总之,各种因素汇集之下,有了现在的你们。” 三日月掩在袖子中的手紧紧握拳。 “这些话就不要外传了,付丧神的心灵太过脆弱我可是已经感受到了,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被虐待完全是前任审神者的泄愤之举,估计又要个个暗堕加深了。” “那您对我也太有信心了,就不怕我听到了之后变得可怕吗?”三日月艰难的露出一个微笑,“您不是说了,我是本丸里面暗堕最深的一振刀剑吗,这样对我是不是太残忍了点。” “三日月,我对你有信心。”沧栗直起身子拍拍三日月的手,“其实是因为我这些话憋了好久了,只有你送上门来,干脆就对你说了。” 三日月被气笑了:“您总是能在这种严肃的时候插播一点冷幽默。” “是吗。”沧栗躺回去,“记得把清光他们带回来的那玩意收好了,后面还要用到,以及受伤的萤丸,应该是治疗好了才送到行刑室的吧。” “什么都逃不过您的眼睛。”三日月看着眼皮都要粘在一起的沧栗,“有些时候真的很好奇,还有什么是您所不知道的。” “还是有的,比如我什么时候才能……”沧栗嘟囔了几个音节,就这样睡了过去。 三日月帮沧栗把被子拉好,悄悄地走了出去。 睡了一觉,神清气爽,虽然没喝到昨晚的美味鸡汤,但是,今天早上用鸡汤熬的粥太好喝啦,沧栗一不小心就喝完了一整锅。 “嗝。”拍了拍肚子,沧栗就觉得自己好久都没这么放松过了,“药研啊,你看看门外左手边第三个窗户下面是不是有一个叫做今剑的短刀,有的话记得把他拎进来,如果他誓死不从的话,你就告诉他现在不进来以后都不用了。” 药研眼里带笑:“好的大将。” 今剑蹲在窗户下面,本来在听到了审神者提到他名字的瞬间就准备跑开的,结果听到了后面的内容。 一时的犹豫造就了现在的局面,今剑乖乖跟在药研后面,一小步一小步的挪到了沧栗的病房前。 “那这段时间就是你的探病时间了,今剑,我还有事,大将这里就拜托你了。”药研看着还有游移不定的今剑,伸手帮他敲了敲门,“好好的和大将说,他会理解的。” “等——!”今剑眼睁睁的看着他敲了门,然后里面传来了审神者的声音。 “是今剑吗,直接进来就好,门没有锁。”沧栗的声音有些含混不清,“啊!” “怎么了!”听到了沧栗的惊呼,今剑立刻推开门进去,短刀已经出鞘握在手中。 “水果掉在地上了。”沧栗咕咚一声把嘴里的水果咽了下去,指着地上削好的苹果有些可惜的开口,“你看,好浪费啊。”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49 “……”今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默默把刀收回去,用纸捏起了脏掉的水果,然后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 沧栗吃得开心,除了水果外,还有些清淡的小点心,他一口一个,把盘子里面的东西吃得精光。 今剑有心想阻止审神者的暴饮暴食,然而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只能看着盘子里面的东西越来越少。 “果然装点心的是另外一个胃,我还以为会吃不完呢。”沧栗擦了擦手,“坐了这么半天都不说话,说吧,你是不是被其他人给夺舍了,你这样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爱撒娇的小短刀。” 不懂审神者说的夺舍是什么意思,但是其他的可都听懂了。今剑低着头,不想去看审神者。 沧栗有些头疼,他向来是爱说就说不说就拜拜的类型,结果现在他得做那个主动的人就算了,放出的台阶还没人接…… _(:_∠)_自己做的孽哟。 “抬起头看着我说话。” “今剑,你还想要变为我的短刀吗。” 这下,今剑终于抬起了头:“我想。”他低声说,“但是……” “磨磨蹭蹭的,想就是想,不想就拒绝,这个问题我只问一次,说出你的答案。” “我想。”今剑站到了沧栗面前,“我想变成您的短刀。” “那就把手伸出来。” 今剑伸出了自己的手:“您是要?” 沧栗把自己的手覆在今剑手上:“签订个契约,顺便一提,你是第一个,我在本丸里面,在完全清楚的情况签下的刀。” “今剑,你还是第一个,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说声恭喜才比较对啊,我以前也没做过这种事情……感觉越说越奇怪是怎么回事┻━┻︵╰(‵□′)╯︵┻━┻” “嗯,主人你一直都很奇怪。”今剑捂着自己的手背,上面现在灼热一片,似乎有纹路在逐渐成型。 “喂喂喂,你都是我的短刀了,再说我奇怪的话,你也应该很奇怪才对。”沧栗抗议,“好了,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吧,首先,昨天三日月告诉我你身上有伤,不解释一下吗?” 今剑下意识的捂住了胸口。 “不会吧,你还真的去捅心自杀了?”沧栗一脸惊愕,“也是,如果不是你到了这样危险的情况,那东西也不会主动出来。” “主人,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今剑自然记得昨天戳在他刀尖的那团黑雾,“而且我不是自杀,只是为了帮您才那样的。” “没问题你是在帮我,而且帮了我大忙。”沧栗比了个ok的手势,“简单来说,它是姬小路时晴留在你身上的一个保护符,在你遇到危机的时候保护你。” “然后呢,如果是好的东西的话,您应该不会特意把它取出来吧?” “然后它就会让你和它签订契约,它给你力量,你给它灵魂,等价交换,十分公平。”沧栗耸肩,“在签订契约以后,它就会留在你身上,平时潜伏,遇事就出来,你要是想借用它的力量,用灵魂力量做交换即可。” 今剑表情复杂:“这样的东西,为什么会被放在我的身上……” “第一,你被姬小路时晴当做她女儿未来的身体,所以对你怎么好都是正常的。 第二,她确实对你感到愧疚,可能是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当个好人。” 沧栗晃着手指:“不过还有个最恶意的揣测,就是她知道这个东西对自己不好,所以放在你身上,因为这玩意在她身上也是要吸取力量的,而且你,说实在资质比姬小路时晴强太多,见到资质好的就想扑上去是它的本能。” “比如这样。” 沧栗从口粮包里面摸出昨天关着核心的盒子,刚从包里出来,原本没什么动静的核心就开始在盒子中疯狂翻滚。 “吞噬力不错,昨天套了十个盒子,今天就吃掉了一个,还是挺厉害的嘛。”沧栗夸了一句,然后又摸出来十个盒子套在了外面,“加油哦。”他极其不走心的鼓励。 “主人,这个小黑点就是昨天的那个?”今剑看着那个活泼的黑点,很难想象这就是沧栗口中那个拥有着巨大能量的存在。 “核心嘛,自然要弱一点,不然它那么厉害的话,还让人怎么抓,昨天打的那东西厉害吧,要是这个核心被那东西吸收到体内,至上得上本丸一半的刀剑才够。” 今剑咋舌:“昨天那个确实挺厉害的,可以无限重生,我还以为会打到我们彻底没了力气被他抓住……” 没想到沧栗扔出来一段绳子,就这样轻易的把它困住了。 沧栗骄傲的扬起了脸:“那是,就是因为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我才屯了这么多大东西,出了什么事都可以找到解决它的。” 今剑看了看沧栗身边的口粮包,把自己的好奇隐藏在心中,估计每一位刀剑都想知道审神者放了多少东西在这个包里吧。 “对了,其实我还有件事没有告诉你。”沧栗的神情一转,突然变得严肃,“严格来说,你之前之所以想要靠近我,跟附在你身上的核心脱离不了关系,因为它永远都在寻找资质更好的宿体,之前是你,接下来是我。” “所以您的意思是,我之所以想要靠近您,是因为它?” “我不能打完全的保证,但是肯定是有影响的,比如昨天,你竟然会因为我带着其他刀剑离开而选择自杀,这放在别人身上完全不可能,你并不是那样脆弱的人。” “所以呢,您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寓意?” “没什么。”沧栗晃了晃手,“就是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我们两个已经签订了契约,就算你之后想要当别人的短刀,我也不会放你离开了。” 今剑看着手背上那个有些可爱的毛球图案,默默在心里回了一句,谁要去给别人当短刀啊。 “那完蛋了,我现在就想离开您了。”今剑作势就要离开。 “哇,三条家的大佬刚签了契约就想毁约,有没有人来管管他呀。”沧栗也乐得跟他开玩笑,“骗了个契约就想跑啊,没天理了啊。” “咚咚咚。”有敲门声。 “大将,上午的探病时间已经结束了。”药研在门外提醒,“今剑,你该离开了。” 这回,今剑没有拖延时间,朝着沧栗挥挥手就离开了病房。 “啊,上午的时间这么快就要过完了啊。”沧栗一脸期待,“那快要到午饭时间了,好期待中午的菜色啊。” “大将,你早上吃了那么多,现在还不饿吧。”药研进来,把窗户推开通风。 “不,我有三个胃用来装吃的,早上才用了一个而已,另外两个还空着呢。”沧栗拍了拍被子,“那我先睡一会儿,等到了饭点叫我哦。” “请好好休息吧。”药研帮沧栗把被子掖好,“到时候我会叫您起来的。”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50 今剑走在本丸里,简直想跑到每一位刀剑旁边炫耀一下自己的契约,这个白色毛茸茸的图案,一看就是审神者的代表,一只龙猫,超级可爱,可爱! 谁敢说不可爱,我今剑下一秒就要踢爆他的狗头:) 不,不行,我得克制。今剑最后还是选择遮盖住了这个图案,一想到现在本丸就他一个有这个图案,如此太显眼,其他人看到了肯定会好奇这是什么,然后就会知道这是契约的表示。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会不会也去找审神者签订契约。 那绝对不行不行不行! 今剑在心里疯狂的摇头,他坚决杜绝这个可能性。 看来以后得换件内番服了,现在的内番服胳膊都在外面露着,随便哪个都可以看到。 “今剑,你不是去探望审神者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岩融正在庭院中锻炼身体,看到今剑一蹦一跳的身影把手里的杠铃扔在地上,“见到审神者了吗?” “见到了,就是药研说上午探病的时间到了,所以我就先回来,反正……”今剑控制不住笑了两声,“我去后山逛逛。” “今剑这是傻了吗。”岩融觉得浑身恶寒,“怎么突然就自己笑了起来。” “也许是遇到了好事。”小狐丸拿着梳子,“而且看他的样子,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是吧。”岩融做了几个舒展的动作,进屋扛起了自己的薙刀往道馆走,他和山伏国广约好今天一起切磋的。 小狐丸一个人静静梳理好的毛发,视线停留在手入室的方向。 我要不要也找个机会过去一趟。 压切长谷部一晚上都在惦记和他们一起回来的黑色人形还有别家的萤丸。 不知道行刑室能否关住他们两个,而且把他们两个放在同一个地方真的好吗,按照黑色人形的实力,如果他挣脱了绳子,那和他一个屋子的萤丸是否可以打赢他…… 早饭吃得极其心慌,长谷部只用了一半的时间就解决了早餐,然后快跑到了行刑室门外。 “石切丸殿,你怎么在这里?”长谷部惊讶。 “我有些担心里面的情况,所以过来看一下。”石切丸朝着长谷部点头,“并没有出现意料之外的情况,两个人都很安静,嗯……萤丸以外的那个,应该不能说是人吧。” 石切丸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那个黑色人形,除了形状还能和人有点相似外,身上散发出来的恶意根本不是普通生物可以做到的。 “很遗憾,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长谷部摇头,“昨天,我们和审神者一起,通过穿梭器到了据说是拯救者组织大本营的地方,之后审神者说人多麻烦,让我们等在外面,在之后,我们被召唤进去,今剑已经和对方打了起来。” 下意识露出了个厌恶的表情,长谷部继续说了下去:“挥舞着无数的触手,并且斩断后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复原,当时除了数珠丸殿在旁边保护审神者外,我与其他三位一直在攻击,虽然随着我们的攻击,它复原的速度在逐渐降低,但是还是很难消灭。” “那它身上的绳子是?”石切丸问出口的瞬间就知道了结果,“是审神者提供的吗?” “是这样没错。”长谷部点头,“本来是没有形状的,当审神者用绳子缚住它以后,竟然变成了人形,我们也吃了一惊。” “这样啊。”石切丸想了一下,“既然没什么危险的话,我们不妨进去看看?” “不,我们还是等着审神者一起吧。”长谷部提出了其他的建议,“这个东西确实很危险,回来的时候没有问题,不代表之后都没有问题。” “其实,我是有些担心被关在里面的萤丸。”石切丸说出了真正的原因,“如果那东西很危险的话,不正是代表了和它处于同室的萤丸也很危险吗?” “您说的是。” 长谷部向后走了一步。 “长谷部桑,你不和我一起进去吗?”石切丸回头,面上有着不解,“你刚才不是还在说担心里面出了什么问题吗?” “通知所有人,本丸内出现敌人,通知所有人,本丸内出现敌人,我在行刑室,如果看到了通知速来。”长谷部庆幸自己带了刀,不然他现在真的就是无能为力了。 “长谷部桑,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把我当成了敌人吗?” “不要再演了,就你那个拙劣的演技,本丸里的任何一个人的都能看出来。”长谷部摆出了防御的姿态,“说,你到底是谁,怎么混进来的。” 明明出门的时候还看到石切丸在吃早饭,我就不信他还能跑在我前面,在速度这方面,我可是非常有信心的。 “原来我演技这么差啊,不是都说你们付丧神心灵单纯说什么都信的嘛,看来也不是这样。”石切丸,不,现在已经不能用石切丸来称呼他了,一个不知名人士笑得猖狂,手就放在行刑室的门上。 “不过你想要阻止我,那是不可能的,我倒是要感谢你们把它完整的带了回来,为了找到它,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少废话。”长谷部没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哦呀呀,这可就危险了。”这人优雅的转了个圈,很是轻松的躲开了长谷部的攻击,“速度很快嘛。” 长谷部没说话,他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现在的目标并不是打赢他,而是拖到人来,越多越好。 “是想要拖时间吗?” “做梦。” 第68章 被群嘲的紧身衣 “长谷部,换人!” 和泉守以无人能敌的姿态强势加入长谷部与不知名人士的战斗。 “啊啊啊兼桑!衣服!” 堀川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他正手忙脚乱的接着空中散落的衣服, 看样子两个人应该是刚去收衣服就接到了长谷部的通知。 长谷部向后轻轻一跃, 把主场交给了和泉守,他, 接住了几件还差一厘米就要接触地面的衣服,递给了堀川。 “麻烦你了。”堀川明显松了一口气,“如果掉在了地上还要重新洗, 这么多衣服不知道要洗到什么时候……” “不对不对, 长谷部桑, 正在和兼桑战斗的是谁?我们刚才还在白塔那里见到了石切丸殿,这个扮成了石切丸殿样子的人应该不是本尊吧……偷偷跑到这里, 是有什么企图吗?” “总之来者不善。”长谷部把所有东西接到手里, “这里先交给你们两个, 我去手入室一趟, 审神者那里,我有些不放心。” “没问题。”堀川元气满满, 眼里的战意高涨, “好久都没有和兼桑一起战斗了, 我的手都激动得在发抖。”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51 “战斗的时候可别激动到失手。” 长谷部善意的提醒了一句, 抱着一堆的东西快速往手入室的方向移动。 一路上, 他看到不少在往行刑室方向去的刀剑,个个眼里都带着兴奋。长谷部有些同情这莫名出现在本丸的人,现在这人就像是掉入了狼窝的小绵羊, 并且还自以为是个披着羊皮的狼。 至于到底谁是狼谁是羊,本丸里面的刀剑自然会让他明白。 在手入室的门口,长谷部见到了带着鲜花的石切丸,他下意识的摆出了攻击的动作,下一秒就意识到这个是本丸里真正的石切丸,有些尴尬的向石切丸点头示意。 “嗯?”石切丸有些疑惑,“是出了什么事吗,长谷部桑怎么抱着东西就过来了。” “行刑室那里出现了陌生人,并对我进行了攻击,他变身成了您的样子,所以刚才还以为。”长谷部解释了一下自己的举动,“我有些担心审神者,所以在有人赶过去以后就先退下,想过来看一下情况。” “看起来不是很紧急啊。”石切丸推开了门,“既然如此,那我们一起进去吧。” “是。”长谷部跟在石切丸后面进了手入室。 病床上,沧栗一脸享受的吃着今天的病号餐,大骨汤熬的粥,每一粒米都熬的炸开了花,配上略带酸辣的小菜,感觉能吃下去一大桶。 不过好像已经有人提醒过烛台切早饭不要做得太多,所以这次送来的也就是沧栗平时吃的量。 太好了,好想天天生病啊。沧栗意犹未尽的把碗放在旁边的小桌上,向着进来的两人招呼:“坐,椅子自己搬。” “审神者大人。”长谷部上前一步,“刚才本丸内出现了陌生人士,目的似乎是行刑室里面关押的人,现在接到通知的人已经赶过去,您看。” “嗯,没事,他的目的是里面的两个,不过过来应该是托了萤丸的福。”沧栗想了想,“你发现他的时候,他正在干嘛?” “他扮成了石切丸殿的样子,应该是想要进入行刑室,但是他并没有权限,所以准备邀请我一起,但是我已经看穿了他的伪装,所以点破了他并通知了本丸。” 长谷部认真汇报情况:“因为担心除他以外还有其他的人,以防您这里出现意外,所以我才赶过来。” “放心吧,按照他那个自大的态度,绝对是一个人赶来的无误。”沧栗的表情有些嘲讽,“让他一个人自以为悄无声息的进来已经是我的极限,还妄想召唤自己的付丧神,做梦去吧。” “什么?”石切丸惊讶,“您是说,他也是一位审神者?” “嗯,应该是测试本丸的一个,具体消息等抓住了他以后再审问就好。”沧栗伸了个懒腰,“长谷部,你去白塔帮我带一套衣服过来,躺了一天了我也该活动一下了。” “是。”长谷部又抱着他那一堆衣服离开了手入室。 “诶,石切丸你不去?”沧栗歪着头看石切丸,“我还以为你听到扮成你样子的敌人,应该会很在意才对。” “还好。”石切丸异常淡定,“比起这种莫名其妙的人,我更想审神者您指点一下我修炼的进度,最近我已经可以顺利的让力量在体内进行循环,可是到了这一步以后就有些卡顿了。” “……你不说我都忘了,本丸里面还有修魔的_(:_∠)_”沧栗扭开了脸悄声吐槽了自己一句,“嗯,说吧,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现在体内的力量循环很正常,就是不管循环多少次,体内的力量就像是固定了一般,只能原地踏步。”石切丸有些苦恼,“明明可以感受到外界游离的力量,并且也可以将它们引入体内,但是再进一步就毫无办法。” “这个啊。”沧栗点点头,“确实是很多修炼者经常会出现的问题呢。” “其实这个问题也很好解决,在前期修炼的时候,我们大都是做一个力量的积累工作,从外界引入力量到自己体内,然后把它们存储下来,不过这个存储过程,初期比较有成就感,后面就越来越慢,然后就会变成你现在这样,体内灵力饱和。” “解决方法也挺简单的。” 沧栗简单粗暴的从空中抓过一团白雾,这团白雾浮在沧栗的手心中,随着握拳的动作,白雾渐渐收缩,原本可以透过它看见后面的东西,到了最后,竟然被压缩成了一个白色的小珠子。 “就是这样,除了这个形状,也可以变成别的样子,比如这样。” 变了个方形。 “或者这样。” 又变了个五角星。 “掌握了技巧以后,甚至可以变成这样。”沧栗多扯了几团白雾,和之前的小珠子合在一起,两只手握住。 等再张开手以后,一个惟妙惟肖的小龙猫出现在了沧栗的手心里面。 “……_(:_∠)_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指点你,但是修炼的大方向,你我都是一样,前期就是积累体内的力量,压缩提纯,把杂质祛除,只留下最根本的力量,然后灵活运用,到了时间以后自然就可以突破。” 修炼新人石切丸再一次感受到任性随意老前辈的碾压。 “……好吧,那按照您说的,我先回去尝试一下,如果还是不能做到的话,我再来找您。”石切丸非常无奈的结束了这次的教学。 “那这个就给你。” 沧栗把他做好的小龙猫放到石切丸手里:“用你的精神力量,感知,不过这个不用急,反正你们有大把的时间,相比于其他需要考虑时间问题的存在,付丧神的特性决定你们基本不用为消散的问题发愁。” 沧栗摊手:“从无意识到有意识,我们现在可以在这里对话就是已经迈过了最为艰难的一步,相比于人类修炼起来的困难漫长,我们只要化形,之后就是一条平坦大道。” “你们现在感觉困难,是因为之前没接触过,不过熟悉了就好了,进度就像是坐上了火箭一样嗖嗖嗖,到时候我可能都会嫉妒你们呢。” “那您真的是太客气了。”石切丸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当然明白沧栗说什么会嫉妒他们是在开玩笑,“不过承您吉言,我们会好好努力的。” “嗯,万事开头难,还有一个就是开窍也难,不过勤能补拙,你们努力,加上我的指导,肯定没问题的。” 沧栗对着石切丸露出自豪的笑:“在教导他人这一方面,我还是有点自信的。” 石切丸:您开心就好:) 沧栗这边开启了教书育人小课堂,行刑室那边可真是打得火热。 “国广,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并肩作战了吧。” 和泉守一脸怀念,虽然这里不是真正的战场,但是面对着共同的敌人,总是会勾起过去的回忆。 “兼桑,审神者刚来本丸的时候,我们不就有一起上阵过吗?” “……这种黑历史就别提了,忘掉忘掉。”和泉守有些无奈,“算了,我们还是好好的把对面的人干掉吧。” “还是留个活口吧。”堀川很是认真,“还没有问出他来本丸的目的,就这样杀了他是不是不太好。” “啊?杀了我,你们倒是挺自信的啊。”或许是石切丸的出阵服过于繁琐,这人竟然把衣服一扯,露出了下面的黑色紧身衣。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52 “兼桑,我第一次发现黑色竟然也可以这么刺眼。”堀川面无表情,“这身衣服太伤风败俗了,我们还是快点做掉他,不能让他再继续污染本丸环境。” 和泉守黑线:“说要留他一命的是你,现在要干掉他的也是你,所以结果是打得只剩半口气,这个可以吗?” “我当然是支持兼桑的所有决定。”堀川笑了,下一个瞬间就出现在紧身衣面前,“暗杀,可是我的拿手好戏。” “不不不你这分明是光明正大的冲上去好吗!”刚到场就听到了堀川话的清光下意识的吐槽,“所以现在什么个情况,你们两个能不能行,要我和安定帮忙吗?” “作为男人,怎么可能会有不行的时候!”和泉守紧跟堀川,两个人一起攻击起了紧身衣,“你们两个就在旁边等着吧,战斗结束时就有你们的活了。” “安定,如果我现在生气是不是很正常的事。”清光微笑,“他越这么说,我就越想上去捣乱。” “没关系,道场一直有位置,想打他直接约个时间就行。”安定一脸淡然,抽出刀做好准备,“而且他不让我们加入,我们就听他话了?” 冲田组的打刀默契一笑,无视了和泉守的话直接冲了上去。 “喂,说好的呆在一边呢!”和泉守侧身躲开清光的刀尖。 刺出去的刀尖划在紧身衣上,带出一道火花。 “抱歉,情况危急,忘记通知你了。”清光毫无歉意的张口道歉,“不过在这个时候发愣真的好吗,对方要来了哦。” “我会保护好兼桑的!”堀川挡住了紧身衣和泉守背后的迅猛一击,“兼桑,你没事吧。” “我这算是被小瞧了吗。”和泉守重新调整了姿势冲上去,“看招!” 收到长谷部消息的人而聚集到这里的人越来越多,大家看着新选组的四人和对方战作一团,暂时歇下了加入的想法。 “早知道就快点了,现在人这么多,轮到自己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浦岛不开心的的蹲在一边,“我也想和不认识的人打一架啊,天天和认识的人切磋,一点意思都没有。” “同感。”长曾弥虎彻跟着点头,“他们打得这么起劲,不知道对面能撑多久。” “呵呵,如果不是因为你这个赝品把自己的刀忘在了道馆里,我们早就到了。”蜂须贺虎彻一脸不满。 “停停停,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浦岛有些头疼的站在两人中间,“没事啦,或许等一会儿他们就没力气了,然后我们就可以接手了。” “不过对方那逐渐无力的样子,很难啊。”歌仙感觉十分可惜,明明穿了全套的出阵服却派不上用场,“人这么多,我还是先去忙自己的事吧,各位,我先走一步。” 歌仙率先从这里走开,不过刚吃过早饭,差不多都是悠闲无事做的刀剑就留在了这里,每个人都想着下一个就能轮到自己,不舍得走。 “喂,那个穿紧身衣的,加油啊!”陆奥守吉行特意跳到了高处给对方加油,“我还没跟你打过呢!” 有了陆奥守开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刀剑们也纷纷给敌人应援了起来,加油声不绝于耳。 这些声音对于处于战斗中心的紧身衣来说就不是很悦耳了,他听了甚至有些吐血的感觉,这些刀剑给他加油,不就是明摆着说他打不过。 “呵,你们还挺有一手的。”紧身衣有些气喘,扔出去一个小号的球形结界暂时挡住了刀剑们的攻击,“不过,接下来你们就不会这么得意了。” “太郎太刀,三日月宗近,一期一振,召唤!” 只见他扔出了三张符咒,脸上的得意的笑,似乎下一秒他所期待的付丧神就会出现在这里,将攻击他的人大杀特杀。 他说完以后,一片寂静,符咒在空中飘了两三秒,然后毫无反应的落在了地上。 “可恶,是输入的灵力不够吗!” 紧身衣又摸出了三张符咒,脸色陡然变得苍白起来:“三日月宗近,一期一振,召唤!” “他这是在干什么,召唤付丧神们?”和泉守有些无语,“打不过就找帮手,这算什么啊,也太无聊了。” “不过是弱者的最后手段罢了。”安定收起了刀,“太弱了,如果他真召唤出来了,再打也不迟。” 于是他们就看到了紧身衣不要钱大撒符咒的精彩表演,到了最后,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时候还不停下,坚持扔出了最后一张符咒,召唤了萤丸。 “萤丸,参上。” 唯一一个回应了他的召唤的萤丸伴随着樱花团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审神者,放弃吧,你不是他们的对手。”萤丸单膝跪在地上,垂下咳眼眸没有动作。 “那你呢,赶快给我上去攻击,攻击啊!你没看到他们把我打成了什么样子吗!”紧身衣崩溃着大喊大叫,指着他对面的四位刀剑整脸通红,“我以审神者的名义命令你,去杀了他们!” “谨遵主命。”萤丸站了起来,抽出了自己的大太刀,“谁先来。” 刀剑们互相对视,谁都不想做第一个出手的人。 对面的萤丸看似没有问题,然而他的脚步虚浮,握着大太刀的手都不稳,这种情况出手,实在不是他们的作风。 事实上,他们唯一想要攻击的只有萤丸身后的紧身衣一个而已。 “都这样了还要打,时之政府真应该给你颁发一个年度最敬业付丧神的奖状。”沧栗略带嘲讽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后面那个审神者,对,就是那个紧身衣,为了我的眼睛着想,能不能拜托你穿个别的衣服,我可是病还没好全,并不想受到精神上的污染。” “噗。”清光笑了出来,“每次看到审神者这样有活力的说别人,都觉得特别有趣。” “那大概是因为说的不是你。”安定拉着清光往后退,“之后就没我们的事了,审神者都来了。” 刀剑们给沧栗让开了一条路。 “来两个人,把这个萤丸带到手入室治疗。”沧栗下了命令,爱染立刻自告奋勇,举手表明自己要去的意思。 “至于你。”沧栗站在了结界外面,“召唤不出来付丧神的感觉如何?” “原来是你。”紧身衣一脸愤恨,“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真是贼喊捉贼啊,偷偷摸摸跑到别人家里,反倒问别人对你做了什么,这句话不应该我问你吗?”沧栗把手贴到了结界上面,“呆在这个鸡蛋壳里面空气都不流通吧,我帮你一把,出来感受下我的本丸清新的空气如何?” “就凭你?”紧身衣一脸你做梦的表情,“这可是时之政府最新研究出来的结界,怎么可能让你一个……” 沧栗收回了手:“好了,他们现在可以研制更新版本的了。” 结界从沧栗覆盖的地方蔓延出细碎的裂纹,这裂纹飞快扩散,几个呼吸间,布满整个球型结界。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今天免费教你做人一次,这个表情不错,就不收取你额外的费用了。”沧栗转身,“把他,还有行刑室里面那玩意关到一起,暂时没空理他们。”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53 “审神者大人,他的目的就是行刑室里面的东西,把他们关到一起没有关系吗?”堀川有些担忧。 “没事,就是他想要做什么,也得看有没有那个能力。”沧栗漫不经心的态度对于紧身衣来说又是一个暴击,“对了,他身上应该带着穿梭器,搜出来,之后通知长谷部让他来白塔一趟。” “我们是要去抄了他们的老巢吗?”和泉守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什么时候出发?” “不,我们是去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沧栗的表情高深莫测,“反正他的唯一用处就是身上的穿梭器,别的我也看不上。” 这下子,刀剑们不禁对一脸懵逼趴在地上的紧身衣生出了一点同情,太惨了,从里到外被打击得体无完肤。 咳咳,看得挺开心就是。 沧栗看着摆在自己眼前左边的穿梭器,还有右边自己之前做的穿梭器,对着左边一脸嫌弃。 “做工这么粗糙,也就是现在时政刚起步没工夫做能够挡住所有人的结界,才能给他钻空子的地方。” 这个穿梭器简单来说就是时空转盘的一个简化版,落后到非得自己去过那个地方才能定点传送。 本来就没什么期待,但是跌破了地心还是很难受哇。 “心情复杂,幸好没继续之前那个依靠出阵和检非后面的人联系搞来穿梭器的方法,要是知道最后搞来的就是这东西,我可能会气得打人。” 沧栗敲敲桌子,点开光脑重新制定计划,现在手上已经有了新款的穿梭器,就不用再愁什么了,之后只要批量生产就可以。 所以偶尔失忆一下还是很有用的。沧栗点头,虽然也是自己动手,但是仿佛占了小便宜不能自拔……不能,得克制,不能沉迷,还是得自己做。 “审神者,您叫我是吗?”长谷部轻轻敲门。 “进来。”沧栗抬头,看了看长谷部,“现在有新的任务要交给你,看到这个穿梭器了吗。”沧栗点了点桌上的东西,“得拜托你带着人跑一趟这个本丸,应该会有刀剑抵抗,不过在这种情况下能动的也就几个,你带着大太刀和太刀过去就好。” “左边的是我做的,之前带着你们用过,右边可以查到他之前本丸的坐标,总之,可以的话把他们本丸所有人带过来吧。” 想想萤丸腰间的短刀,沧栗猜测,肯定是有相当数量的刀剑已经被迫变回了原型防止消散。 “嗯,我现在基本没事了,关于捣毁拯救者组织分部的事就开始吧,明天早上,我再提供三个穿梭器,加上你手上的,一共可以派出四支队伍。” “除去他们的总部,还有我们已经端掉的两个,还有六个,如果分两次搞掉肯定会让他们警惕……唔,我多努力一下,明天晚上行动好了,每一只队伍是本丸四位隔壁两位,大家一起配合。” “出阵人员你们自己商量就好。” 沧栗看了看外面:“你去挑人,下午出发去别家本丸带人。” “是。”长谷部退出去。 沧栗把所有的东西都排列好,发现关于解决付丧神的问题,只有时之政府那里还是一片空白。 “嗯,是我去找他们呢,还是他们找上我呢,是个问题啊。”沧栗点点纸,有些惆怅,“如果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之后肯定就闲不下来了,五年任期这才过去半年,还有四年半,要命啊。” “_(:_∠)_而且这么久了都呆在本丸里面,好无聊,好想出去玩啊。”沧栗瘫在桌子上,脸都压得变了形。 “主人!”今剑突然从窗外跳了进来,“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我拒绝。”沧栗变了个方向,“我病还没好,我还要吃病号餐。” 今剑黑线:“外面天气这么好。主人你天天待在屋子里面会长蘑菇的。” “可是我是龙猫,龙猫呆在屋子里面很正常_(:_∠)_” “不,你现在还是人形,所以和我一起出去。” 沧栗默默变成龙猫,趴在自己写好的东西上面:“今剑,你说怎么处理行刑室里面的那两个。” “还有,之后关于如何安置被救出来的付丧神,我已经有了大概得设想,但是没有时政的帮忙这个东西很难做啊。” “但是我又不想和时政的人有联系,底层弱智,高层自认聪明,现在拯救者组织还存在,可见他们动作是多慢,如果这个事情交给他们,估计刀剑乱舞的计划都完蛋了他们还在那里叽叽喳喳。” “……所以我好头疼啊,如果时政里面也有我的人就好了qaq,这样我就不用头疼到底要怎么办了_(:_∠)_” 今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这些刀剑一直被审神者保护得相当好,这种问题他们之前也没有接触过…… “算啦,我还是出去走走好了,万一就有灵感了呢。”沧栗直起身子,“走,我们去现世逛一逛。” “哈???” 第69章 偷跑逛街打电玩 “主人,我们就这样走了?就我们两个?”今剑本意只是想沧栗和他在本丸里面逛逛, 或者去个万屋什么的地方就够了, 没想到沧栗开口就要去现世。 “对啊。”沧栗理所当然的点头, “不过我们这个样子去是不行的啊,换件普通的衣服好了, 还有你这个头发,嗯,也得重新理一下才可以。” 今剑一脸懵逼得被沧栗拖着去换了衣服, 头发解开绑了一个简单的马尾, 沧栗看了看时间, 发现此时外界正处于夏季。 “夏天,夏天好啊, 这次出去应该能看到各种冰品限定吧。”沧栗的眼神突然放出希望之光, “很好, 我们准备出发。” 今剑还在原地晕乎乎, 他低着头看自己身上和爱染风格差不多的T恤裤子,发现审神者真的不是说着骗他。 去现世什么的, 绝对不是假话。 嗯……虽然在大家都很忙碌的时候, 和主人出去玩很不合时宜, 但是……各位拜拜啦, 我要和主人出远门啦! 今剑脚步轻快, 像个小鸟一样从沧栗的左边飞到右边,绕着转圈圈,欢快的心情可以从他那灿烂到不行的笑容完全展现。 “大将, 你们这是去哪里?” 今剑坠机。 “咦,药研也在啊,今天不忙吗?”沧栗一把扶住当机的今剑,“我正要和今剑出去一趟,没什么重要的事,你要一起吗?” “出去?”药研推了一下眼镜,“应该不是在本丸或者万屋吧,您和今剑的衣服看起来可不是经常穿的那套。”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54 “嗯,因为太无聊了,所以准备去现世玩一趟,反正计划已经写好了,之后的安排也已经搞定,我出去玩两天应该没有关系的。”沧栗继续说服药研,“要跟我们一起吗?” “大将,我也需要换衣服吗?”药研看了看身上的内番服,觉得画风有点不对。 “白大褂不穿就行了。”沧栗看了看时间,“这样,我先去烛台切那里申请一些食物,你就换一下衣服,或者收拾点东西,之后直接到时空转盘那里等我就好了。” “好的大将。” “今剑你先去转盘那里好了,我拿了食物后就会过去找你。” “好的主人。” 沧栗朝他们两个挥挥手,兴高采烈的往厨房的方向前进。 今剑一脸不爽的看着药研:“药研,你这个时候不应该呆在手入室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还刚好赶上这个时间点。 “因为大将病还没好就出来,我有些担心他,所以过来看看情况。”药研的手插在大衣兜里,“我先去换衣服了,告辞。” “啊啊啊好气啊。”今剑一脚踢飞地上的小石子,“本来只有我一个人的,药研他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本来只有他和主人两个人的旅途,硬生生多了一个格外刺眼的药研……药研他,绝对是故意的。 今剑眯了眯眼睛,发现了真相。 “好喽,我们要出发喽。”沧栗提这个小包裹走了过来,“你们两个都准备好了吗。” 药研看看腰间挂的小包:“常用的药物和便携式工具已经带上了,大将,这刀?” “不用担心。”沧栗向他摆摆手,“到时候我会给你们的本体上放个小型的幻术,普通人是看不到的。” “至于那些能看到的人,基本不会傻到特意跑到我们面前来炫耀。” 沧栗的手放在转盘上面,随着他力量的输入,转盘开始有了不一样的的变化。 “主人,它好像和之前不一样了。”今剑敏锐的察觉到转盘的不同。 “当然啦,因为我们之前去的都是战场和万屋,准确来说都是时政设定好的坐标,即使是拯救者组织,它们也都是依托万屋,这次就不一样了,我们要直接通过它去现世。”沧栗想了想,“好像审神者去现世的话还得给时政打报告,时政同意了以后,审神者先去时政那里登记,登记完了才可以去现世。” “麻烦得要命,所以我就用了这个简单饿的方法。”沧栗笑了起来,“对了,现世的人和我们遇到的有些不一样,三个小孩子出门比较引人注目,所以我到时候会化成二十五岁的样子,你们两个不要认不出我来。” “怎么会认不出来,我和主人都已经签订了契约了。”今剑装作不经意的炫耀了一波。 “如果您化出的二十五岁的形象是建立在您现在外形基础上的话,我可以从五官身形认出您来,请不用担心。”药研淡定的回应了沧栗的担忧。 “啊对了忘记最重要的事了,现世那边可不流行什么主人大将的称呼,如果被别人听到可是会让空气变得尴尬的。”沧栗拉住了两把短刀的手,“到时候直接叫我沧栗就可以了,或者哥哥也行哟。” 不,绝对不会。对着审神者笑成了一朵花的小脸,今剑和药研在心里明确表示这是不可能的,绝对不会叫主人/大将哥哥的。 不过我们似乎还是忘了些什么重要的事,到底是什么呢。直到他们消失在本丸,这个问题还没得到解答。 三日月宗近看着刚刚发到自己光脑上的文件,对着屏幕露出了足够亲切和优雅的笑容。 “所以,审神者是把所有事情都推给了我来解决吗?” 简直可以看到沧栗一脸信任的拍着自己的肩,说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画面了。 “不知为何,我也消极怠工起来了呢。”三日月把文件转发给了长谷部,自己端着茶悠闲得喝了起来。 三个人被传送到了小巷子里面。一落地,沧栗原本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落在了实地上。 “怎么了吗大将,是身体不舒服吗?” 药研看着身边180高的审神者,明显有些不适应。 “不,因为之前没来过,所以害怕传送过来时掉到了垃圾箱里面,幸好这个巷子很干净,送了一大口气。” 沧栗整理了下衣服,看着两个堪堪但他胸口位置的短刀:“如何,这就是现世了。” “空气污染度很高啊。”药研从小巷子里面看到在旁边穿梭的人流,“刚来到这里一分钟,我就怀念起了本丸的空气。” “那你一个人回去好了。”今剑拉着沧栗的右手,眼睛里面是明显的嫌弃,“主人,我们快出去逛逛吧。” 今剑的眼里放着光,现在周围的一切都是他没有接触过的,虽然沧栗买了光脑后,他们都通过这个渠道学习了不少关于现世的资料,但是切身体验还是第一次。 “今剑,不能叫主人哟。”沧栗像个大哥哥一样牵起了短刀的手,“走吧,今天大哥哥我带你们好好的逛一逛现世,有什么想吃的想要的完全不用客气,哥哥有钱。” 今剑和药研对视了一眼,发现自己的感觉果然没有错,审神者变成大人样子以后,突然对哥哥这个词变得格外执着。 但是别想了,他们根本叫不出口的:) “你们两个想要去哪里逛呢?”沧栗低下头温柔的询问。 今剑指了左边的商场,药研指了右边的书店,两个人一起回头看向了中间的沧栗。 “您要去哪里?” 两个人异口同声。 沧栗微笑:“我决定去前面的美食一条街。” 好吧,出门在外还是得听大人的话。沧栗拉着两个稍微有点不情愿的小朋友散着步往美食街走。 “好吃的话,我们可以打包回去和本丸的人一起吃。”沧栗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聪明啦,“到时候烛台切吃了,就可以仿照味道,用本丸里更高级的食材做,肯定比外面卖得更好吃。” “第一站就从章鱼烧开始吧,老板,每个口味来一份。”沧栗站在了第一家店门口,看着牌子上的十种口味犹豫不决,最后决定都要了。 “这位客人,你能都吃完吗?”店家好心的劝说了一句,“吃不完是可以打包,但是您还带着两个孩子,再带上这么多东西有点困难吧。” “不怕,我一个人就能吃完。”沧栗展现了自己作为龙猫的特长,“你们两个如果有想要吃的,记得告诉店家,或者等我吃完了推荐给你们。” 三个颜值不低的人站在这里本就引人注目,加上沧栗这犹如大胃王的发言,更是吸引了不少人驻足旁观。沧栗站在摊子前,老板做一盒他吃一盒,竟然就这么轻松的吃完了十份。 “吃来吃去还是原味最好吃嘛,老板,原味的再来一份……不对,来个五十份。”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55 “不,一份就好。”今剑拉住了沧栗的手,“如果没吃够的话,等回家的时候再来买。”说完就给药研使眼色。 “没错,后面的店那么多,如果在这里吃饱了后面就吃不动了。” 沧栗觉得自己再吃十份是没问题的,不过两个随行人员都这么说了,他也就坦然接受了他们的意见。 从老板手里接过新鲜出炉的原味章鱼烧,沧栗心中掩盖不住的小激动,他用竹签戳起来一个,期待的看着今剑:“来张嘴,啊。” 今剑的脸迅速涨得通红:“我自己吃就可以了!” 沧栗一脸期待的看向药研:“啊。” 药研直接从沧栗手中接过了盒子:“我们自己吃就可以了。” 今剑在旁边疯狂点头:“对对对我们自己吃就可以了,不用特意喂我们。” 沧栗有些失落,周身瞬间笼罩上了忧郁的气场:“果然是嫌弃哥哥吗?好吧,以后哥哥都不给你们喂吃的了。” 今剑看了一下周围,发现有的人已经快要克制不住想要走过来搭讪了。他两口吃完手里的章鱼烧,和药研一左一右拉着审神者飞快的逃离这个地方。 “主人,不要在人那么多的地方,随便露出那样的表情好吗?你没看到旁边那几个人就快要扑上来了。”今剑突然心累,觉得今天根本就是审神者到现世逗他们玩。 “如果你们让我喂的话,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了。”沧栗一脸遗憾,“我从很久以前,就很想体验一下给别人喂东西……” “如果您想体验的话,等回了本丸,我相信会有刀剑配合您的。”药研祸水东引,直接卖掉了本丸里的人,“比如说鹤丸殿,感觉他非常需要您的关爱。” “药研你的心可真是太坏了。”沧栗把药研搂在怀里揉乱了他的头发,“不过这提议蛮有趣,好,等回到本丸就实验一下好了。” 今剑:药研你强。 药研:出卖一个拯救本丸其他人,值了。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呢?”沧栗站在路边有些苦恼,“温度也要到一天中最热的时候了,我不是很想呆在室外……让我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吧。” 沧栗点开光脑,惊喜得发现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就是本市中最大的电玩中心。 “我找到了一个好去处。”沧栗把电玩中心的图片放大,“这个里面,有玩的地方,有吃的饭店,而且今天还是工作日,人流量很少,简直完美。” “那我们就出发吧。”药研留意了一下周围的人,发现他们有刚才就出现的人,“似乎有人跟踪我们,需要解决掉吗?” “不要这么暴力药研,可能来的是老朋友也说不定。”沧栗活动了一下身体,突然把两个小短刀抱了起来,“哈哈,我们走喽!” “不,请放我下来。”药研只觉得周围的景物在飞速向后退,他看得清的只有同样被审神者抱在怀里一脸生无可恋的今剑。 感觉自己的表情,也是这个呢。 二十五岁的大将,真是太可怕。 在沧栗的飞速奔跑下,三个人仿佛只用了几秒钟就到达了目的地,沧栗哼着小曲,掏出了一叠巨额钱币,在门口的游戏币兑换处换来了一大袋。 “这些钱应该够我们玩一个下午了。”沧栗把手里的游戏币分成三份,“好了,目标就是那个。” 沧栗指了指兑换处最大的玩偶:“全球限量版的大熊,现在已经买不到了,竟然能在这里遇到,必须拿下来。” “明白。”两个人神情严肃,既然是审神者想要的东西,他们就一定要为审神者带回来。 “不过也不用这么严肃,这里兑换不到的话,我高价收一个就可以了。”沧栗轻描淡写的打击了短刀们的积极性。 “总之,我们会努力的。”药研看了看周围的游戏机,试水地玩了个最简单的打地鼠,对于他们这种反应灵敏的短刀来说,窜出来的地鼠在他们眼里都是慢动作放送,一打一个准。 游戏结束,下面的小口嘎吱嘎吱的吐出了一大推兑换券。 “也不是很难嘛。”药研微微放松,还以为所有游戏都很难。 “……妹,你看清他的动作了吗?” “……哥,勉强、看清了。” 一对兄妹站在旁边,目瞪口呆。 “他们是开挂了吧,人类怎么可能达到这种程度,所以白,我们今天其实没有出去上学而是躺在了全息舱里面吗?不然怎么解释对面这个打地鼠都出现残影的存在。”穿着制服的黑发少年抱着头蹲在地上,“不是全息舱的根本不能解释啊。” “哥。”白抖着靠近了空,“他们,他们看过来了。” “嘤。”兄妹两个抱在一起,“不好意思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请不要杀了我们灭口。” “大将,要处理掉他们吗?”药研一脸冷酷无情,他的手横在了胸前,手中看似空虚一片,其实刀早已出鞘。 沧栗拨开护在他身前的药研和今剑,蹲在了地上看着发抖的兄妹:“我刚才就有在观察你们,抓娃娃机里面最难抓的商品,你们两个快要得手了是吧。” “你说那个,要不是那个可恶的店员给班主任打了电话,我们也不会跑到这里来。”提到游戏,少年立刻恢复了精神,“太狡猾了,竟然用游戏外的手段。” “那看来,你们对游戏似乎很有一手啊。”沧栗想了想,把自己那份硬币放在了兄妹面前,“用这些游戏币,你们能兑换到那边的大熊吗?” 兄妹两个顺着沧栗的话看到了放在最高处的巨熊,被称为白的妹妹突然一把抓住了哥哥的袖子:“哥,我要,那个。” 兄妹两个平时并不会关注兑换的奖品,因为需要兑换的奖券太多,他们两个平时的零用钱……_(:_∠)_,稍微有点紧张。 “那就玩个游戏好了,这袋钱币归你,你和你的妹妹是一队,而他们两个则是另外一队,虽然钱币是你们的两倍,不过他们可是完全的新人,相比于你们两个老手,应该可以吧。” “这袋游戏币真的给我们了?”空皱着眉看着沧栗,“你们……” “因为我有点事要处理,所以就拜托你们带着我弟弟们玩一会儿啦。”沧栗拍拍短刀的脑袋,“我可是等着你们给我把大熊带过来哟。” “那你们好好玩。”沧栗留下这句话后就从电玩中心消失不见。 “喂,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空看着他们旁边的两个小孩子,自从那个大人离开后,他们两个的表情可是瞬间就变得严肃起来,稍微靠近他们就仿佛有东西刺在脸上。 “妹,你说,这个感觉,是不是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杀气?”空拉着白说悄悄话,“所以我们现在是,跟他们一起玩游戏?” “嗯嗯。”白盯着那个巨大的熊,“一定,要赢了他们。” “我们可不会让你们轻易赢的。”今剑环视周围,“说好的把白熊带给他,绝对会造成任务。”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56 “不不不,在那之前,我们不应该先互相介绍一下吗?”空站了起来,大方的介绍自己,“我是哥哥空,这是我的妹妹白,我们两个和在一起就是空白。” “嗯,你们好,我是药研。”药研点了点头。 “今剑。” “以刀剑为名吗?稍微有点奇怪啊。”空摸着下巴,“不过还是游戏最重要了,你们是新手的话,需要我们带着你们先玩一圈这里的游戏吗?” “不,直接告诉我们身后这片区域的游戏怎么玩就可以了。”药研点了点自己身后。 “擅长的是射击类吗?”空和白对视了一眼,“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两个硬币通关的完美攻略流程好了。” “呵,有点意思。” 药研和今剑跟在了空白的后面,进了射击类游戏区。 沧栗刚回来,就看到瘫在了入口半个灵魂都吐出来的空白两人。 “他们这是怎么了?”沧栗奇怪,“玩游戏还有这种附带攻击?” “哥,现实中的游戏,好累。” 为了给药研他们两人示范,兄妹两个秉持着游戏老手的自尊心,发挥了120%的实力,真正做到了完美通关。 结果就是两个人示范完了以后就累成了死狗,体力完全被消耗光。 与之相对的,则是一身清爽在旁边喝着饮料的短刀二人组,他们面前整整齐齐的放着得到的兑换券。 “游戏币都用完了?战况如何?”沧栗看着他们面前堆得差不多好的兑换券,感觉应该是个很有趣的局面。 “平局。”药研放下了杯子,“他们两个相当厉害,计算能力非常可怕。” “不不不,没有你两个弟弟厉害,才看了一遍就可以完美复制我们的攻击顺序和姿势,不得不佩服。”空撑起身子看着沧栗,“要不是有白,我可做不到平局。” “主……事情办完了,要不要和我一起玩跳舞机,超级有趣。”今剑在玩了几把射击类游戏后就发现了这个新奇的玩具,跟随节奏摆动肢体,而且最重要的是,玩的分数高了就可以免费玩好几首。 于是今剑那一袋游戏币基本都贡献给了跳舞机,而他也是不断刷新歌曲分数,达成了普通人望而生畏的成就。 “射击类也挺有趣的。”药研补充了一句,“游戏还有弱点判定,打到了那些位置还有额外奖励。” “喂喂喂,你们两个不会还没用完游戏币吧?”空有些泄气,这大概是最近最让他们失望的事了。 “还有四个。”今剑和药研张开了手心,他们一人留了四个,就是为了和沧栗玩一把双人游戏。 “好了这八个游戏币归我了。”沧栗收走了他们的游戏币,转身投到了旁边的抽奖机里面。 “抽到特等奖的话,奖励就是全球限量版的大熊一只哦。”旁边的工作人员满脸笑容的看着沧栗,毕竟这个人一大早上兑换了大把游戏币的事可是所有工作人员都知道,再加上那张帅气的脸。 “白,中特等奖的概率是多少。” “0.0001%,或者更低。”白咬了咬指甲,“基本是不可能的,店家为了吸引人去投,基本不会让人中。” “那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宇宙级的强运好了。”沧栗摁下了按钮,在密密麻麻排列了一整个大屏幕的方块上,颜色不断变换让人看了发晕。 一首歌结束后,屏幕上出现了烟花的图案。 “不是吧,还真的是特等奖。”空白再一次目瞪口呆。 “然后,你们的兑换券合到一起,就可以再兑换一个熊了。”沧栗把大堆的兑换券抱起来走到兑奖台,在工作人员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兑换走了大熊。 沧栗把大熊递给了空:“作为陪着我弟弟们玩的谢礼。”他蹲了下来,摸摸白的头,“真是厉害的兄妹啊,有机会我们还要一起玩游戏。” “好。”白认真的点头,“下次,一定要赢了你们。” “哈哈哈,那我就期待一下好了。” 沧栗抱着大熊,药研和今剑跟在他后面,突然,沧栗转过了身,像是变魔术一样摸出了个便当盒:“这是我家本丸……里人做的吃的,非常好吃哟,已经错过了午饭时间,这个你们先吃两口垫垫肚子吧。” 空呆呆的接过了便当盒,像是做梦似的看着沧栗三个人消失不见。 “哥,我们没做梦吧。” “妹,应该是没有吧。” 两个人坐到一边,打开了沧栗留下来的便当盒,今天里面装的是光忠特制的鱼肉饭团,鱼肉自然是选择了沧栗最喜欢的月亮鱼。 “哥,你还记得他刚才说的,本丸吗?” “妹,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说话。” 两个人对视一眼,决定立刻回家查询相关信息,忘记留下对方的联系方式已经是他们最大的失误了。 “哥,最后一个饭团是我的。” “平分。” 两个人非常认真的把饭团分成了两份,带着感谢天感谢地的心情吃完了这最后一块米饭。 不知名的大哥哥,你介意再多一对弟妹吗TAT 第70章 街边偶遇老朋友 “大将,这里所有的人类, 都和刚才那对兄妹一样厉害吗?”药研可是眼睁睁的看着那对打完了射击游戏累得仿若半条命没有一样的兄妹, 硬生生撑着去玩了别的游戏机, 甚至只用了自己这边二分之一的游戏就获得了同样数量的兑换券。 如果不是他们为了给自己这边示范也用掉了一部分游戏币,药研相信最后肯定不会达成平局。 “他们啊, 可是未来的神。”沧栗指了指头顶,“看起来不像是吧,因为命运还没有转到属于他们的位置上, 等到他们成神的那一天, 我们再去和他们玩游戏好了。” “……神, 吗?”今剑看着空荡荡的手心,“如果主人这么说了, 那么他们肯定能成神的。”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57 “哈哈哈, 其实我也说不准啦, 不过他们的命运线里面确实有这样的一条路, 不知道他们是否可以踏上成神的路,不过他们, 可比我上次见到的时候……” “诶, 主人你之前就见到过他们吗?”今剑有些好奇, “是他们小的时候吗?” “应该算是过去吧。有一次不小心到了一个, 战火纷飞的世界?我因为可以归属于兽人种所以生活倒还过得去, 但是在当时的世界,人类种可是生活得相当水深火热啊。” 沧栗稍微回想了一下:“不过到了后期,种族之间的战斗开始远离大陆, 因为很有趣,所以我特意去寻找了这种局面诞生的原因,然后发现是以他们为首的人类种,以整个世界为棋盘,以各个种族为棋子,凭借着弱小之姿,将战局彻底翻盘。” “……那还真是,相当值得钦佩了。”药研默然,“大将,我们接下来要去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到处玩啦。”沧栗比了个钱的手势,笑得异常灿烂,“刚才有个冤大头免费提供了巨额的资金,不好好花它一花就太对不起它们了。” “冤大头?大将是遇到了危险了吗?”药研第一个想法就是有人打劫,然后被审神者反向抢劫。 “这个问题我们就等吃饭时回答好了,烛台切的便当给了那对兄妹,我们可就没得吃了,现在突然有点饿。”沧栗苦恼的看着周围,不知道该去哪里,“这个点,差不多也要到饭点了,愁啊。” “随便吃一点就可以了。”今剑乖巧的回答,“然后可以去刚才的商场逛一逛吗?” “那你们去商场的时候,我去对面的书店看一下。”药研不动声色的补充。 “但是难得来一次现世,就逛个商场买个书也太浪费了吧。”沧栗有些失落,“而且东西什么的都可以网购,就不要浪费时间在那个上面了。” “大将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药研一听沧栗的话就知道他已经有了想去的地方。 “好,那我们就去之前查好的小店吃饭,吃完饭了,我就带你们去见见我的朋友,自从当了审神者就再也没去拜访他们了,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找我……” 沧栗戳开光脑,把小店的照片放大:“这家店虽然小,但是好评如潮哟,听说那里的东西吃完了会让人陷入奇怪的状态里面,但是好吃是毋庸置疑的,我之前搜到的时候就很感兴趣,这次终于有人陪着我一起去了。” “幸平、饭店?”今剑看着审神者放大的照片,“真的挺小一间啊。” “嘛,烛台切的手艺太好了,不过吃多了有点审美疲劳,这种时候就要换个口味,然后回到家以后就会有种啊,又吃了熟悉味道的感动,很棒吧。” “不过稍微有点远,我们得坐地铁走,好喽,出发!”沧栗一声令下,两短刀不约而同的往后一步,躲开了沧栗要抱他们的手。 “大将/主人,我们可以自己走。” 他们两个是再也不想体验被审神者抱着飞奔这种事情了。 “好吧……”沧栗瘪嘴,“不喜欢被我抱着走吗?” “因为平时主人您都是趴在我们头顶的,所以被你抱着走感觉太奇怪了。”今剑非常耿直的说出了自己的感受,“而且主人你这个样子,我到现在还有种很迷幻的感觉,如果不是确实感受到了契约的存在。” “没错。”药研肯定了今剑的说法,“虽然可以很确定您就是我们的审神者,但是一时之间还是有点不能接受您的新形象。” “果然,那些说什么突然变了造型大家都接受良好的故事是在骗人。”沧栗下意识的吐槽了一句,“不过你们两个,又叫错了我的称呼,所以大哥哥什么的真的这么难开口?我的年龄可比你们大很多哟,虽然小孩子的样子看不出什么就是了。” 两短刀非常诚恳的摇头。 “不得不说你们打击到我了。”沧栗无奈的摇头,脸上显露出来的忧伤真是让人不由自主想要开口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药研扭头,发觉自己大将现在的长相实在是个大杀器,周围那些普通人类眼睛都要挪不动了。 果不其然,按捺不住的结果就是真的有人上来搭讪。药研往旁边走了一步,挡住了一位明显是冲着审神者而来的人。 但是药研想错了,这个人根本不是上来搭讪的。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来人站在了距离他们三米的地方,“我的主人,那边的那位,似乎认识你身后的这位大人。” 沧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站在树下的青年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羞涩的笑。 “栗子。”他有些激动的挥手,“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你。” 沧栗有些吃惊,没想到真的能遇到熟人,这,也真的太巧了吧。 “肖然?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离开的时候你不是应该在雅苑里面读书的吗?而且你这个样子是怎么回事,重生还是夺舍,你原本的身体呢?”沧栗抛过去一连串的问题,被他拉住的青年很快眼睛里面就出现了圈圈。 “请放开我的主人。”原本过来叫他们的人挡在了沧栗面前,迫使沧栗放开了手,“我们的住处就在附近,可以的话请跟着我们过来。” 说完,他扶着青年走在了前面,根本没去管沧栗是否跟上。 肖然回头给了沧栗一个抱歉的眼神:“小栗子” “大将,我们要跟上去吗?”药研的手一直扶在腰间的短刀上,“对方刚才可是对您放出了杀气,这么跟上去不太好吧?” “不,跟上去。”沧栗果断下了命令,“抱歉,大概是不能带着你们吃东西了,这次情况很紧急。” 突然见到了过去的朋友,沧栗心如乱麻,以前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去到每一个世界,周围不会出现一个曾经见过的人,这次竟然遇到了过去的朋友不说,而且朋友的状态也很有问题,看得没错的话,他的灵魂可是和身体完全融合的。 所以是死了然后来到了这里?按照李哲对他们的保护怎么可能会让他们死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沧栗的脑海里面各种念头在互相碰撞。 他们跟在两人的后面,左拐右拐,到了一家看起来破破烂烂的电器维修店。 “房间在楼上。”扶着青年的人回了头,朝着楼上指了一下,“你们和主人先上去,我为你们倒茶。” “麻烦你了。”沧栗扶着青年上了楼。 “不好意思,陆奥他对我有点过度保护了。”青年给每个人倒好了茶,“以及,我现在叫做佐桥皆人,叫我皆人就好,之前引路的人叫做陆奥。” “我来倒茶就好,你坐着。”端着点心上来的陆奥一看到佐桥在倒茶就皱起了眉头,“上次被烫的伤还没好,这么快就忘了教训吗?” 佐桥皆人乖乖的放下茶壶:“我不动了。” 沧栗看着他们两个人,突然就笑了出来:“肖……皆人,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啊,笨手笨脚,除了和机器相关的东西仿佛有天助一样,其他的可是完全不行。” 佐桥皆人无辜的耸肩:“我还以为换了个身体以后就会有所改善的,结果越发厉害了,哈哈,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个废人,除了修理电器的时候身体在线,其他时候简直走在路上都可以随时摔倒。” “是灵魂和身体间不贴合导致的吗?”沧栗打量着佐桥皆人,“你的身体看起来也没有问题,如果说这是穿越的后遗症的话似乎有点牵强吧。” “大概是因为路过的所有机器都在叫我过去,不知道选谁所以干脆摔倒了事。”佐桥说出了一个一听就是在瞎编的理由,“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还以为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了。” “我现在在给时之政府打工,做五年期审神者的工作,旁边的就是我本丸内的刀剑,药研藤四郎和今剑。”沧栗看了看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陆奥,“他可以信任吗?”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58 陆奥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直直看向了佐桥皆人。 “没问题的。”佐桥比了个大拇指,“栗子你这个样子我都不习惯了,赶快变回原来的样子吧。” “既然都不习惯我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认出来的。”沧栗翻了个白眼,变回了大家都熟悉的幼童模样,顺便还解除了药研他们身上的幻术,“看着你们扶空气,总是想笑→_→,这里都是可以信任的人,没关系。” 审神者说了没关系,药研和今剑,当然是……一如既往地提高警惕性了,来到了陌生的地方怎么可能两三句话就放松下来。 “审神者是什么东西,时之政府?”佐桥皱着眉头,“好像哪里听说过,陆奥,你对这两个词有印象吗?” “因为过去的时空里出现了想要改变历史的时空溯行军,所以时政对外招收审神者,召唤刀剑付丧神从而维护历史,防止未来改变。”沧栗面无表情的概括了自己的工作,“虽然到现在为止我就打了一次溯行军,应该可以说是渎职了。” “竟然雇佣童工吗?这是哪里的组织,我要投诉他们。”佐桥有些生气,“让一个小孩子当什么审神者,还强制性签订五年任期合同,太过分了。” 药研和今剑面面相觑,对哦,他们好像一直忽略了这件事,按照审神者现在的样子,他们好像确实是,雇佣童工? “因为当时情况比较紧急,又不能暴露身份,所以就……”沧栗耸耸肩,“不过比较好的是,工作都比较轻松,指令发下去就有人做,我基本都是呆在本丸里面的。” 佐桥还是心疼:“明明之前在雅苑的时候从来没让你做这些事……要是李哲还在就好了,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在我们身上。” “你说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我离开的时候你应该还在雅苑吧,就算是毕业了,也不会英年早逝吧?李哲那才叫真正过度保护的人,竟然会让你们出危险,怎么可能?”沧栗往嘴里扔了一块点心,“就算李哲不在,童桐呢,他可是第二对我们上心的人了。” “李哲他在十八岁生日那天消失了,然后我们就在没有班长的情况下毕业,之后大家就各奔东西,我一直在固定地方搞研究,然后某天睡着了之后,醒来就发现自己变成了小婴儿,然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佐桥大致回忆了一下自己过去的二十年,“嗯,就是这样。” “哈?消失?”沧栗震惊,“他一个能预知未来五十年的人竟然还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消失,真的没有骗我?” “反正从他十八岁以后就没见过了。”佐桥抱着茶杯,“不过我到了哪里都差不多嘛,反正也不影响我搞研究,就无所谓了。” “所以你现在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搞研究?”沧栗真想掏出口粮包里的黄金砸在桌子上让他换个地方,“不是我吐槽,这里也太破了吧。” “还好还好。”佐桥一脸傻白甜的笑,“楼下的店开着可以赚一点钱,不影响我研究就可以了。” “好吧。”沧栗无语,但还是掏出了一个手提箱放在了桌子上,“这么长时间没见面,没有准备见面礼,这个东西就给你,随便花好了。” 佐桥打开一看,差点被里面的钱吓到:“栗子你这是去抢了银行吗?这么多钱,我卖身给你都够了。” 陆奥闻言,立刻掏出卡放在桌上:“用我的就好,您不用卖身。” “不,他明显是在说笑。”沧栗黑线,“你的研究那么烧钱,这点钱就当做是给你投资了,以后出了成果分我一点就行。” “那可以。”佐桥把手提箱放在了一边,“既然你们都到了,身上还带着光脑,我就帮你们检查一下好了,要知道现在会有黑心商家偷偷往光脑上装东西的哟。” 沧栗摘下了光脑递过去,药研和今剑同样。解下了手腕上的光脑递过去。 佐桥把光脑放在桌子上,右手放在光脑上面,从他的手腕处飘出来三根细细的线连在了光脑上。 “栗子你的光脑在抱怨你哟,说他需要休息,以后用的时间记得规律一点,尤其是打游戏的时间一定要控制好,不然他下次可是会在你们打BOSS的时候故意断线。” “还有你们两位,平时基本不用吧,光脑不被使用也会寂寞的,要记得多和他们交流哟。” 细线收了回去,佐桥把光脑推过去:“市面上最新款的光脑,真是不管到哪里你都是这么壕,我刚才不应该拒绝你的手提箱的,你应该存了不少才对。” “还要吗,我还有好多。”沧栗说着就要打开口粮包给佐桥掏钱。 “不用了,你之后的计划挺费钱的,到时候估计还要我资助你呢。”佐桥拒绝了沧栗的好意,“啊,未经允许看了你的计划,应该没关系吧……我刚一碰他,他就很得意的告诉我你的计划了,都堵不住他的嘴。” “与其吐槽光脑,不如吐槽你的能力,不管什么时候看你这个能力都太逆天了,尤其是现在这个时代,谁身边不带点电器机器的,在你面前一点隐私都没有了。”沧栗把光脑戴回去,“既然好不容易遇到,就帮我个忙吧。” “说。”佐桥吃着点心,含混的回答,“但是体力活就算了,我做不到。” “不,体力活我有一个本丸的刀剑可以使唤。”沧栗摆手,“五年前时之政府有大肆宣传刀剑乱舞的计划,之后一年也有公开向社会招收审神者,之后逐渐没了消息,你帮我查一下五年前第一批审神者的情报,可以的话,时政的高层资料也给我来一份。” “没想到我竟然变成了情报贩子。”佐桥望天,“我只是个修微波炉电饭煲的普通民众,这样真的好吗?” “就凭你身边这人的存在,我就能判断你现在身份绝对不简单。”沧栗一言点破真相,“时政的研究部现在正在研究将机器和灵力结合在一起的防护结界,我这里有个废品,送给你玩玩好了。” 沧栗掏出来一个小结晶放在桌上,药研他们立刻看出来这就是早上攻击他们的紧身衣最后用的防护道具。 “哦?这倒有点意思。”佐桥立刻拿起了桌子上的结晶,手腕的细线同时伸出贴在了结晶上面,“栗子,你的刀剑真的是太粗暴了,竟然攻击得这东西的核心都要裂了,修复起来很浪费时间的。” “不,是用它的人太辣鸡。”沧栗毫不留情的鄙视了紧身衣,“而且时政的研究本来就停留在早期,之后的技术改进就拜托你了,还有这个。” 沧栗摸出了自己做的穿梭器:“这是和你学的技术做出来的成品,帮忙看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 “栗子,还有什么东西你就都放出来吧,这样一个一个拿多累啊。”佐桥放下结晶,小声的给结晶说了声抱歉,接着开心的拿起了穿梭器查看,“这个手艺,还有点粗糙啊,是你最近做的?” “准确说,是失忆的我。”沧栗一脸平静,“我和你们呆在一起的记忆太过久远,很多东西都忘记了,所以我用了比较特殊的方法,让自己的记忆回到了当初还在和你学习的状态,做出了这个东西。” 佐桥放下手里的穿梭器:“还真是你的作风啊,不过下次就不用这样了哟,这种小机器我随手就可以做出来,让自己失忆这种事我不想听到第二次。” “明白了。”沧栗拄在桌子上,“这个做得怎么样,我自己看了应该还是不错的,吧?” “既然知道不错为什么还要用疑问调呢?”佐桥放下东西,“大体上没有毛病,不过在用了十次以后就会承受不住压力,如果继续使用的话可能会在中途崩溃,如果这时候还在传送中你知道情况有多危急吧。” 沧栗:_(:_∠)_知道。 “那,改进版的什么时候可以做出来?”沧栗直接趴在了桌子上,“因为明天就要用,不对,今天下午就要用来着……说起来我好像忘记给长谷部他们留穿梭器了,还说下午让他们顺着坐标摸到紧身衣的本丸把刀剑带回来,这让他们怎么去……” “那大将,不如我们下午就不逛了先回本丸?”药研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如果您做的东西可以用十次的话,下午长谷部他们出去,一来一回不过两次,应该没问题的。” “不用那么麻烦,我稍作修改就可以了。”佐桥拿起了穿梭器,“我去下面的工作室重新制作一下,你们稍等,很快的,栗子,你,你们就随意吧。” 佐桥离开了房间,屋内的气氛陡然凝固。 “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跟在他身边?”沧栗看着坐在对面的陆奥,看着他露出冷笑,“眼睛里面的迷恋都要化作实体了,控制一下。” “呵,你们这些随便冒出来的又是谁?”陆奥明显也对沧栗不满,手一直在腰边悬挂的太刀上打转。 “没听到吗,我是他过去的朋友,关系还不错。”沧栗下巴一扬,“室内战可是短刀的天下,解释不清的话我不介意让我身边的刀送你上天,或者下地。” 今剑立刻抽出短刀指着陆奥,他之前对着审神者爆出杀气的事可没人忘记。药研当然也是同样,任由陌生人针对审神者,而他们没有动作那是不可能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陆奥对着两把短刀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编号NO.05,男性鹡鸰,萌发是佐桥皆人。”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59 “哈?什么鬼?”沧栗左看右看,“鹡鸰?这又是什么设定,还有萌发,我没有在佐桥身上发现契约类的东西,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好吧,其实他还不是我的萌发。”陆奥憋屈,“结契需要接吻,皆人他一直不同意。” “所以你现在是?” “暂时以守护者的身份呆在他身边。” “哈哈哈哈哈哈哈,摊上这么一个神经大条的未来式主人,嗯,请允许我提前为你点上蜡烛。”沧栗非常不厚道的大笑,“要不是你还勉强能算作机械作物,他连你留在他身边都不会允许的。” “您说的是。”陆奥一脸苦大仇深,“我在见到他的第一面就知道他是我的萌发,但是一直到现在,我最多也就是睡在他的隔壁,连一点接触都没有。” “那看来你今天扶着他可以列入人生中最值得怀念的十件事之一了。”沧栗拍着桌子狂笑。 药研嘴角微微抽动,他旁边这个笑得嚣张的真的是他的大将吗?而且不知道为何。看着对面这人竟然战意完全消失,而且内心还涌起了同情。 不止对他,也是对自己。 今剑在旁边心有戚戚,要不是自己机智,硬是从审神者手里骗来了契约,不然这个时候他就会和对面的人一样苦逼了。 “总之,你加油吧。”沧栗做了个简单的总结,话音刚落,佐桥就推开门进来。 “你们在说什么呢,我在下面就听到栗子你的笑声了。”佐桥把修改好的穿梭器放在桌子上,附带一堆零件,“这些都是半成品,只有十个,你回去拼一下,没有问题的话就可以直接用了。” “至于这个,我做成了只有你可以用的特制版本,上面有我的工作室的坐标,不忙的时候可以过来找我玩哟。” “完全没问题。”沧栗把零件包塞到了口粮包里面,想了想,掏出了十几个大号饭盒,“这是我家本丸的的特产,尝一尝。” “主人,你不是说都送给那对兄妹了吗?”今剑有些崩溃,为什么还有这么多啊,你到底是带了多少出来的! “送出去的事饭团嘛,饭团真的只有那么一盒,不骗人。”沧栗拨拉了一下穿梭器,“既然东西都做好了,那就试用一下,今剑药研,我们要回去喽。” “是。” 白光笼罩了三人。 第71章 挖穿那个大阪城 为了方便,沧栗直接传送到了白塔的议事厅, 他看着离开了半天丝毫不觉得怀念的环境, 长叹一声:“药研, 拜托你帮我把长谷部叫过来吧。” “是,大将。”药研放下了手里的大熊, 向着沧栗一点头后就离开了议事厅。 “至于今剑,你帮我去厨房带点点心过来,遇到的事情太多了, 根本没时间吃饭, 明明是特意出门放松休息, 为什么比呆在本丸还要累啊。” “主人你说得很对哦,我本来以为这次是和主人你单独出去玩的, 结果多了个药研就算了, 主人你竟然把我们扔给了陌生人, 去什么电玩城玩游戏, 说好的带我们吃东西也没做到,因为又偶遇了您的旧友。” 今剑双手环胸:“所以其实根本不是想带我们出去玩吧, 您根本就是有事要去现世做, 不得不带上了两个拖油瓶罢了。” “这么说就过分了哟, 因为确实是有突发情况。”沧栗摸了摸鼻子, “嗯, 不过这次确实是没带着你好好的玩,放心,如果下次还去现世的话一定会带着你再去的, 到时候不管有什么突发情况,都会先考虑你,这样可以了吧。” “那我就先随意的期待一下好了。”今剑看着沧栗,最终点点头,准备去厨房给沧栗端点心。 沧栗坐在首位上,非常的无奈。 谁知道突发情况这么多,先是自己大人的样子被认了出来,接着是遇到了旧友,无论哪一件事都不在自己的计划中。 尤其是遇到旧友,差点三观都要被更新了,从记事起到现在,去到了无数个世界,但是每个世界中遇到的人,永远不会在其他世界遇到。 最好的情况就像是空白兄妹那样,在其他的世界遇到了转世,然而从现实出发,他们和过去是不同的存在。 同时,这些人也毫不例外的对沧栗没有任何印象。 可是今天的佐桥皆人,却是一个大大的意外,突然出现了还带着记忆的人,并且他的出现让沧栗觉得这并不是个特例,以后似乎还会遇见更多的曾经的老朋友。 ——但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面对未知只能抱着这样的心态了。 沧栗掏出了之前塞到口粮包里的零件,认真的拼装起来,当初那些辛苦练习的日子累积的经验,在逐渐的拼装中找了回来,沧栗的动作越来越快,最后都出现了残影。 “大人,您在里面吗?”长谷部站在门外高声问。 “进来。”沧栗头也不抬,“晚上出阵的人员已经确定了吗?都有谁?” “鉴于这次是夜间出阵,所以我选择了更为擅长夜战的打刀和胁差,如果大人您允许的话,短刀其实是夜战中最为强力的刀种。”长谷部沉默了一下,“大人,这次任务内容主要是潜入,危险性不高,已经有短刀向我申请可否带他们一起出阵,您看?” 沧栗停下了手上的工作,认真的思考。 “嗯,你说的这个,让我再想一想吧。”沧栗知道自己的这种做法不对,短刀们虽然看起来是幼童的外表,但是作为刀剑化身的他们,至少也都有个一两百岁了。 如果放到普通人的身上,一两百岁还把对方当作孩子看,估计会被骂到吐血吧。 “可是一看到他们的外表,就觉得自己这种做法是在非法雇佣童工。”沧栗一不小心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而且他们的监护人都同意了吗?” “大人如果说孩童外表的话,本丸最不应该出阵的应该是您才对。”毕竟你可是比本丸里面身高最矮的小夜还要再矮上个十厘米啊。 不过身高一直是审神者的死穴,这一点长谷部还是很清楚的。 “不如把他们都叫来谈谈如何?我觉得,同为本丸的刀剑,如果其他刀种的人可以正常出阵,只有短刀因为外表的原因被拘在本丸里面,这对他们似乎有点不公平了。”长谷部委婉的建议,“上次小夜和您出阵回来,也没有出现什么问题不是吗?” “因为上次有宗三跟着,我想有哥哥在的话,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出现问题,所以……”沧栗有些烦躁的挠挠脑袋,“不过这么看起来我确实做得有点过分了,刀剑本为凶器,我却因为外表的原因禁止他们去战场,作为审神者来说是挺过分的了。” 类比一下自己知道的例子,似乎只有姬小路时晴干过相同的事,因为担心今剑受伤所以禁止他出阵。 回想一下,几次出阵的战斗主力都是太刀和大太刀,上次带着药研他们三把短刀去五图也是为了测试一下短刀的实力,事实也证明,即使是最为危险的五图,在面对数量庞大的时间溯行军,最为脆弱的短刀也是有一战之力。 “大人,请您不要这样贬低自己。”长谷部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在经历过之前那些事后,作为短刀的监护人,粟田口家的一期一振,还有左文字家的江雪殿及宗三,他们势必会对自己的弟弟产生了过度保护的想法。” “而您的意思一直都很明确,只要短刀征得了监护人的同意,您就愿意带他们去战场,所以,请不要认为这全部都是您的错。” “我没有认为都是我的错,只是作为审神者,我的意志,某种程度上就是你们的指向,我希望短刀们能够得到很好的保护,所以他们基本就留在了本丸没有出去过。”沧栗把手里的零件放在旁边,“距离晚上出阵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唔,这次出阵的短刀就集中在粟田口家吧,拜托你帮我把一期一振还有他的弟弟们叫过来。”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60 “大人,胁差的鲶尾和骨喰也要一起叫过来吗?” 沧栗拨拉了一下升级版的穿梭器:“把他们都叫过来吧,说起来,之前状态一直很不好的另外三把短刀怎么样了?” “天气好的时候,偶尔可以在本丸见到药研他们带着那三位短刀出来散步,现在他们已经可以自己走动了,对话还是有些问题,不过已经可以用动作表明含义了。”长谷部立刻向沧栗讲述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 “唔,既然这样的话,就大家一起过来好了,刚好这里还有个关于粟田口的任务需要他们出动,刚好把所有问题一起解决了。” “那大人,我就先去通知粟田口他们了。” “去吧去吧。”沧栗摆摆手。 长谷部走出白塔一百米远,乱仿佛从天而降出现在了长谷部面前。 “长谷部桑,审神者大人怎么说,同意我们出阵了吗?”乱的心里满是忐忑,生怕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大人让我来通知你们,针对短刀出阵这件事,他想听一下你们所有人的意见。”长谷部似乎已经预示到了乱的出现,“包括信浓包丁后藤三位,大人让你们全部到场。” “只有我们?那小夜爱染贞酱呢?”乱的手指在无意识的绕圈,“该不会是看我们粟田口的短刀人多,一次性拒绝起来比较方便吧,啊啊啊越想越觉得这个结果的可能性更大怎么办,审神者一直不喜欢短刀出阵的。” “停。”长谷部在乱的面前晃了晃手,“审神者没有明确表示出拒绝的意思,所以我觉得你们还是有很大可能性说服大人的,现在是要我去通知剩下的人,还是你自己跑一趟?” “我自己去就好了,长谷部桑这次实在是麻烦你了,谢谢你帮我们在审神者面前说话。”乱一脸感激,“既然要去议事厅集合那我就不浪费时间了,先走一步了。” 短刀的机动果然惊人。长谷部看着瞬间就只剩下一个点的背影,默默比较了一下自己的速度。 以及忘记提醒了他了,本丸规定有一条是禁止在庭院里奔跑。 “药研!”乱大力推开门,可以说是被撞开的大门狠狠的反弹回来关上,而这个时候,乱已经冲到了药研的卧室门口。 “药研!”乱继续高声呼喊。 “怎么了?”药研打开了门,“你开门的动静方圆十里都能感受到了,出了什么事你这么着急?” “出了大事。”乱的表情是罕见的严肃,“审神者让长谷部通知我们粟田口全员到议事厅集合。” “全员?信浓他们也一起?”药研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我离开的时候大将并没有让我们过去的意思,所以在这一段时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没什么。”乱装作不知情的扭头,“就是你和审神者离开本丸以后嘛,长谷部桑说晚上要出阵,在本丸里面挑选合适的人选。” “夜战可是我们短刀的天下嘛,所以我就去问长谷部桑能不能让短刀也出阵。”乱扶住了药研的肩膀,“我真的是代替所有短刀问的,真的不是为了我一个人能否出阵才去问的,真的真的。” 本来我都没在意,你一说我反倒关注起了这个点。 药研把搭在他肩上的手拍掉:“然后呢,长谷部怎么说?” “他说之前出阵都不会带着短刀,审神者似乎也不希望短刀出阵,所以这次主要是挑选打刀和胁差,啊你说我怎么就是打刀呢,胁差也好啊。”乱下意识的就开始抱怨起来。 “说重点。” “重点就是,我拜托长谷部桑去问一下审神者短刀可不可以跟着今天的部队出阵。” “所以你现在这个表现,大将到底是同意还是没同意。” “审神者没说啊,就说让长谷部通知我们,去议事厅讨论。”乱一脸绝望,“要是我们过去了,审神者说以后都不让我们出阵怎么办,你好歹还跟着队伍出去过,我一次都没有啊,一想到以后只能呆在这个本丸里面我就想哭了怎么办呜呜呜。” 药研看着在他面前真的急得眼泪花花都出现的乱,心里忍不住叹气。 “放心吧,大将不是这样的人。” “而且你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大将就等在了议事厅,这样真的好吗?” 药研这句话可谓是一击必杀,乱登时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不过很幸运的是,你开门的声音太大了,还留在屋里的人都听到了你说的。”药研走出房间,“退,秋田,前田,你们三个先带着信浓他们三人去议事厅,平野,你去后勤部通知一下博多,厚,一期哥那里就拜托你通知一下了。” “我呢我呢。”乱眼巴巴的看着其他人都有了任务,“我也可以通知的。” “小叔叔今天有马当番,你去马棚叫他,鲶尾和骨喰现在应该在道馆切磋,我去找他们。” “大家十分钟后统一在白塔前集合,人到齐了一起进去。” “明白。”短刀们领了任务一个个离开了家。 药研看到他们局促的步伐,自然是明白出阵这件事对他们的重要性。 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被选上加入第一次出阵的队伍,或许是因为自己成长于战场吧,相比于其他短刀,战斗经验更为丰富? 甩了甩头,药研加快步伐往道馆走去,说好的十分钟绝对不能超过。 “嗯?怎么大家要都来?”一期一振因为就在白塔附近,所以和厚第一个到了目的地。站在白塔门口,厚拦着他不让他先进去,说要等着大家一起。 “因为审神者让我们一起过去,药研说先到的人就等在门口。”厚明显是有点紧张,说话的时候都不敢抬头看一期一振。 绝对有猫腻。一期一振瞬间就察觉出了厚的不对劲。 “审神者有说为什么让我们都过来吗?”一期试探着问。 “没,就让我们一起去议事厅,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什么。”厚顾左右而言其他,“退他们好慢啊,怎么还没来。” 看来之前长谷部说的话影响到他们了。一期一振当然清楚白天发生的事,长谷部挑选出阵人员的事并没有避开所有的刀剑,甚至可是说是通知到了每一位。 弟弟们之所以表现得如此异常,应该是想要出阵但是被长谷部拒绝了吧,既然他们粟田口要全员聚在这里,想必是审神者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意思,让所有人一起重新讨论。 凭心而论,一期一振是不想自己弟弟出阵的,遇到的敌人危险性是不高,但是动不动就会出现一些摧毁三观的存在,上次那突然蹦出来的黑色触手,可以说是一个很大的震撼了,这次说是去其他审神者的本丸救助刀剑,万一遇到一个品行不端的审神者,不知道又会看到些什么。 一期一振不觉得这次出阵是个很好的机会,看还关押在行刑室的那个紧身衣的品味就知道,此行,不确定因素很多。 “一期哥,人都齐了,该进去了。”药研拉了一下一期一振,“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什么。”一期笑了笑,想的事情当然不能让你们知道,“对了,退他们几个就算了,信浓包丁和后藤怎么也在?” “因为大将说让全员到齐,最近信浓他们的状态也很好,带着出来没什么问题的。”药研轻声解释,“一期哥,别太担心。”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61 不知道你宽慰的是那一点,但是弟弟的关心,我收到了。 “不过药研,你是什么时候改了对审神者的称呼?大将……你是已经确定认他为主了吗?”一期看着走在自己身边的药研,觉得这个最贴心的弟弟,在不经意间也有了巨大的改变。 “大将确实是一个值得人追随的主人。”药研转移了话题,“大将已经等了很久了,我们快一点吧。” 说完,他快走几步,跟在了领头的乱身边。 到了议事厅,走得最快的乱反倒一个错步落在了药研后面。 “你敲门。”他低声对药研说。 “大将,是我,药研,粟田口家已经全员到齐,我们要进来了。”药研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上前敲了门。 “进来吧。”沧栗含混的声音从门背后传了过来。 乱深吸一口气,和药研一左一右推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是吃点心吃得嘴边一圈食物渣的审神者,而且还在不断往已经塞得足够满的嘴里放吃的。 什么紧张,什么恐慌,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或者说,沧栗就是有这个本事,能把所有应该严肃对待的事变成轻松面对。 沧栗没开口,估计是担心一说话点心渣就飞了出来,他指指面前的桌子,看了一眼旁边的今剑。 “主人让你们随便坐。”今剑扮演好了自己传声筒的角色,除了沧栗有所指示,他就一直保持着安静,乖巧的坐在审神者身后。 大家各自坐好,耐心的等着沧栗艰难的把点心咽下去。 一片寂静中,一期一振先开了口:“审神者大人,上次未经您的允许就带着您回了本丸,实在是非常抱歉。” 小号的审神者在他怀里哭泣的画面,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提醒他欺负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子。 沧栗眨眨眼睛,喝了口果汁把嘴里的点心都冲了下去:“没关系,我相信再给你点时间的话,肯定不会出现这样的事,都是那个三日月,抓住了你和长谷部发愣的时间点。” “三日月殿他,也是为了本丸,毕竟不能放着您在战场上不管。”一期一振忍不住解释了一下,三日月殿的做法是不对,归根结底,还是为了本丸的刀剑考虑。 “我知道,所以最近只是让他负责了一小部分计划而已,而且他也有把任务推给了长谷部吧,我都知道的。”沧栗非常淡定的抖出了三日月为老不尊的事实,“但是这个做法还是不对的,所以他接下来一个月时间里应该是没什么空喝茶了。” “咳咳,审神者大人,您今天把我们叫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博多眼看着话题要歪掉,连忙加入对话。 “啊,我确实是有事情交给你做,尤其是博多,在这个计划中你的作用相当重要。” “哈?我很重要?”博多有些吃惊,“是要核算什么东西吗?出阵的话兄弟们和我起到的作用差不多吧。” “其实我之前就应该和你们说的,结果最近事情一件件导致我差点就把它忘记了。”沧栗点开光脑,投影出来一份时政的通知。 “这个挖穿大阪城的任务,其实我在接任本丸的时候就收到了,不过那个时候你我之间都缺乏信任,所以就没说,一直拖到了现在。年底的时候这个活动就结束了,明年是否还有大阪城的活动我也不清楚。” “说博多的作用很重要,是因为在挖地的过程中,每通过一层后,王点结算小判的时候,队伍在有博多的情况下可以获得1.5倍的小判。” “而在五十层,即使没有博多,也可以获得一万小判,对于很多本丸来说,这些钱就是雪中送炭,而对于我们这种不缺钱的本丸来说,总不会有嫌弃钱多的吧。” 沧栗调侃了一句,在座的刀剑纷纷点头。 “审神者大人,请一定让我出阵。”博多简直都要站起来表示自己的决心了,“即使没有兄弟们也没有关系,我一个人就够了。” “那当然是不行的,让你一个人出阵也太显眼了。”沧栗摆手拒绝,“肯定要凑够六个人的出阵队伍的。” 他看向一期一振:“地下城前五十层难度很低,许多审神者都是选择岩融带队去挖,因为高等级的岩融可以一刷六,即使刷不掉六个,留下来的敌人短刀的攻击也够用。” “再给你们装备上远程刀装的话,可能开局就能把对面的敌刀干掉一半,这样两把短刀对一个敌刀,怎么都打得过了。” “我要去。”乱举手,“一队六个人的话,除去信浓他们,我出阵没关系的,一期哥,让我去吧。” “审神者大人,如果博多处于队伍中才有效果的话,那持续的战斗对他来说压力太大了吧,连续不断的战斗,即使是我们太刀也承受不了。”听到难度低,一期一振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个不用担心,打完一层后可以选择继续下去还是返回本丸,而且我有在万屋买到可以缓解疲劳的便当,到时候你们可以带着一起去。” 关掉屏幕,沧栗敲敲桌面:“最重要的是,距离年底还有近三个月,只要你们在三个月内打完就可以了。” “那五十层后的奖励呢?”博多对这点异常关注,“还是按照同样的奖励吗?” 一想到那可以说是从天而降的小判,博多就露出了沉浸在幸福中的梦幻表情,眼神就变得虚幻起来,仿佛已经得到了那些金光闪闪的可爱钱币。 “五十层后的奖励就少了,并且对面的队伍中还会出现敌枪,速度快不说还能直接攻击到本体,如果你们血厚的话我倒是无所谓,但是你们血薄,即使扛攻击也扛不了几次的。” 沧栗有点无奈:“时政在设定数值的时候对你们短刀太不公平了,只有一个刀装槽就算了,前期攻击还低。” “或许之后会有专门需要短刀上阵的地图吧。”药研拉开了话题,“大将,100层的话,应该有特殊奖励吧?” “嗯,五十层后每层的小判只有100,但是100层的话还是特别的一万,如果博多也在的话就是一万五了,就是后五十层真的很难打。”沧栗最终还是决定劝住这些短刀,“你们打个前五十层就够了,如果你们在后面受了伤,我会很羞愧的。” “那一期哥,你是同意我们去挖大阪城了吧。”乱再一次把话题引到了一期一振身上,“又能锻炼自己,又能赚钱给本丸,而且审神者也说了没什么危险,这么棒的事错过了就没了。” “都在等我的回答吗?”一期一振看看周围的弟弟们,只好点了头,“那到时候大家要小心才行,如果让我发现你们为了奖励贸然前进,就算你们打到了49层我也会强制拒绝你们去打五十层的。” “有我做监督,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博多的眼睛折射出白光,真实的感情隐在了镜框后面,“谁断了我赚取小判的路,我就让他之后五年没有一分零花钱。” “哈哈哈,不用太紧张,前五十层真的很好打,我已经在论坛里面搜好攻略了,普通本丸的刀剑都可以轻松打过,我本丸的刀剑就更不在话下了。” 沧栗适时的鼓励了一下短刀们:“这件事解决了,接下来就是另外一件,关于今晚的出阵人选问题。” “听说你们短刀也想跟着出阵?” 第72章 宇宙第一好兄长 大概就是捅了马蜂窝后的那几秒寂静一样,在沧栗问出了这句话后, 没人发出声音。 “嗯?怎么都不说话, 长谷部给我说, 因为你们想要参加晚上的出阵行动,我才把你们叫过来的, 如果不出声的话,就按照原定的计划走了。”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62 “大将,原定的计划是什么?”药研看向了沧栗。 “听你们一期哥的话, 不让你们出阵。”沧栗耸耸肩, “当然, 如果你们有其他的想法,最好现在就说出来, 这可能是最后的机会了。” “审神者大人, 您这样说的话, 会让我感觉自己是个坏人。”一期一振露出了苦笑, “我也不是不让他们出阵不是吗,就想您刚才所说的大阪城, 我已经同意了。” “但是那是不一样的, 对吧。”沧栗犀利的眼神看向他, “如果他们去大阪城的话, 你要跟着一起去吗, 你放心他们独自出阵吗?” 沧栗的问句向来戳中人心,一期一振的嘴张开又合上,最后没说话。 “只要你们的一期哥同意, 让你们跟着晚上的队伍出阵没问题,接下来的时候交给你们,晚饭后给我个回复就好。”沧栗叩叩桌子,叫上今剑离开了议事厅。 当屋子里只有粟田口家的刀剑后,气氛一转刚才的凝固,每个人的表情都发生了变动。 “一期哥,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你不是已经同意我们出阵了吗?”乱双手撑在桌面上,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小夜上次也跟着审神者出去了,药研也有跟着出阵,为什么我们就不可以。” “之前我以为审神者只是普通的带着你们去战场打击时间溯行军,但是上次审神者带着我们太刀出去的时候,遇到的敌人实在是一言难尽,危险性太高。”一期一振回避了弟弟们的眼神,“去大阪城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博多坐直身子,“之前审神者也说了,最近本丸活动的中心就是打击拯救者组织分部和营救付丧神,如果我们不去的话,本丸就缺失了三分之一的战力,况且,你们这样辛苦,我们短刀却只能呆在一边什么都做不了,太残忍了。” “论危险性的话,上次小夜出去也很危险吧。”平野端正的坐在位置上,“但是审神者还是同意了他跟着出阵。” “况且我们,都有自保能力,绝对,不会出事的。”五虎退看着一期一振,努力表示自己的决心,“我们也可以为本丸贡献一份力量。” “一期哥,你到底在担心些什么啊。”鲶尾盘腿坐在地上左右摇晃,头上的呆毛跟着他的动作晃动,“审神者不都说了,我们的实力要比一般的付丧神更厉害,一般的敌人也不会对我们造成威胁,所以安全问题应该不需要考虑很多吧。” 骨喰跟着点头:“我们,很厉害的。” “观察了这么久,对于审神者的品性我们都有了了解,一期哥你是还有哪里不信任吗?”前田观察着一期的表情,小心的提问。 “和审神者没有关系,是我自己。”一期一振轻轻的叹气,“说出来你们可能会笑话我吧,我总觉得,如果让你们离开了我的保护,我就会被你们彻底抛在后面。” 这个理由,听上去真的是太牵强了,但是看着一期一振的表情,就知道他绝对没有说假话。 “审神者之前也和我说过,你们看起来都是小孩子,但是每一个都有着坚强的内心,在经历了那些糟糕的事情后,你们可以很快的走出泥潭,不再为过去所束缚。” “但是我,仍旧被那段记忆所包围,每次你们想要离开我的身边,我都会觉得你们是在迈入一个个危险的陷阱,作为哥哥,不想看着你们受到伤害。” 一期一振垂下眼眸,弟弟们曾经受伤的画面在他眼前闪过。 “但是,已经过去了不是吗?”乱有些失落的喃喃,“原来一期哥你一直因为过去的事而困扰,我们却什么都没发现。” “……不,明明作为大哥,却落后于弟弟们,怎么看都是哥哥的不对吧,你们不要因此自责好吗?”一期摸了摸坐在他身边的秋田的脑袋,“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哥哥啊,感觉好丢人。” “难得看到你这么苦恼的样子。”鸣狐拍了拍一期的肩膀,“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说明白吧。” “鸣狐说得对,说得对!”小狐狸踩在鸣狐的肩膀上仰起了小脑袋。 “那一期哥,你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好好的和弟弟们说说?”药研用着疑问句,但是其中肯定的意味不容忽视,“你们觉得呢?” 被药研的视线扫过,短刀们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腰板。 “看来没什么异议,一期哥你可以开始了。”药研一锤定音。 “不,第一个确定的不应该是我的意愿吗?”一期指着自己开问,“所以大哥的意愿就被你们忽视了?” “病人只有诉说的权利,之后如何治疗再看安排。”药研霸气十足。 “我什么时候得了病我怎么不知道?”一期一振立刻上下查看了自己的身体,“出阵的时候也没有受伤,之前受到的伤在那次统一治疗的时候也好了。” “因为你得的并不是这种外伤。”乱吐槽了一句,“一期哥你自己当然不会意识到自己得了被害妄想症,旁观的我们发现你已经病得不轻。” 一期一振沉默。 “应该从什么地方说起来呢。”一期有些苦恼,“因为从我自己看的话,自己的做法并没有什么错吧。” “我有个问题。”博多举手,“为什么之前我说要去白塔那里工作的话,一期哥你的表情总是看起来很阴沉。” “因为我觉得,你的工作量是不是有点太大了。”一期找了个好理由,“同为后勤部的其他人都是成年人体型的打刀和太刀,作为哥哥,担心弟弟太辛苦了很正常吧。” “既然你觉得担心很正常的话,为什么一期哥你从来都不对博多说呢。” 五虎退一言点出重点:“关心一下博多工作辛不辛苦,随口问一下就知道了吧。” “这个嘛,因为博多每天都很开心的样子,感觉问了他的话会影响他的心情。”一期有些不好意思,“哥哥是不是管得有点多了?” “不,一期哥,我希望你能够直接的告诉我们,你是不是有脑补博多在大将手下被虐待,然而为了兄弟们不得不忍耐的画面?” 药研双手环胸看着一期:“以及上次小夜跟着宗三出阵,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倒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夸张,不过博多一个人承担了整个本丸的核算工作,肯定相当辛苦的吧,但是又不好拒绝审神者,只能一直做下去。” 在药研的有意诱导下,一期一振终于透露出了自己真正的想法。 “至于小夜出阵这件事,我觉得江雪殿和宗三殿也是欠缺考虑了。”一期轻轻皱眉,“那次审神者回来以后,我是第一批跟着他去了隔壁本丸的人,也从短刀们的嘴里知道了些情况,总觉得,不应该让小孩子的你们接触。” “既然隔壁本丸的短刀都可以接触,我们又为什么不可以?” 厚看着一期一振据理力争:“我们都是短刀不是吗,这样区别对待不好吧。” “那是因为,我就在这里,只要有我在的一天,就不会让那种事发生在你们身上。”在这一瞬间,一期露出了不曾在弟弟们面前表现出的疯狂。 “一期哥。”秋田拉住了一期的胳膊,“没事的没事的,我们都在这里好好的,没有人出现意外。” “抱歉。”一期深呼吸几次让自己平静下来,“实在是隔壁本丸的事情让我受了很大刺激,所以一时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所以,一期哥你不止是担心我们在战场上遇到危险,更担心我们变成隔壁本丸的刀剑,是吗?”平野步步紧逼,不让一期逃避。 一期放在膝盖上的手下意识握紧,他的瞳孔有些放大,似乎已经脑补了不得了的画面。 药研一扬下巴,坐在他对面的乱越过桌子一个飞扑搂住了一期的脖子:“一期哥,醒醒!” 过了好一会儿一期一振才反应过来,看着周围担心他的弟弟们,他露出苦笑:“不好意思,我又跑神了。”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63 “所以一期哥,你现在真的是病得相当严重了。”药研的表情相当严肃,“我们呆在本丸这么安全的地方都不能缓解你的恐惧感,因为个别几句话你就会陷入妄想,如果是在外面呢,有人用了同样的话刺激你的话,你能否保证自己可以保持清醒。” “大概,可以吧。”一期一振自己都不确定起来,“不过只要我知道你们确确实实是呆在本丸的话,这些话就不会刺激到我。” “但是危险哪里都存在,你又怎么可以保证在你离开本丸的时候不会出现任何危险?”前田指着坐在旁边的信浓三人,“我们就算了,如果本丸内出现危险的话,包丁他们根本没有地方可逃。” “本丸的话,应该不会这么危险吧?” “一期哥,你忘记今天早上偷跑进本丸的人了吗?” 一期一振闭上了眼睛:“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到底应该怎么保护你们?” “不,是该我们保护你了。” “没错,我们现在已经可以保护你了,一期哥。” 短刀们纷纷表决心:“我们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只能躲在你的身后让你保护的弟弟了。” “作为哥哥,听到弟弟们说不需要保护,还是有点伤心的。”一期一振努力微笑,“哥哥想要一直保护你们,这样不好吗?” “但是你并不是为了保护我们诞生的!”药研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一期一振,大哥你是短刀名匠粟田口吉光所作唯一的太刀,你是吉光的最高杰作,是他一生中只锻出一把的至高存在,这样的你,为什么从来没有为你自己活过!” “喂药研!”厚去拦着药研,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因为我们是兄弟,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就应该互相扶持往前走吗,我们并不需要牺牲大哥一个来换取什么啊!” 药研的突然爆发,惊得一期一振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印象中的药研是最不需要他担心的一个弟弟,平时还会主动分担照顾他人的责任…… “抱歉,一直没有意识到这件事。”一期伸手,想要安慰一下药研。 “不需要大哥的道歉,你什么都没做错。”药研挥开一期的手,“不好意思,我先出去一下,你们继续吧。” 药研离开了议事厅,留下一群沉默的刀剑。 “今剑,我给你说,其实对于粟田口的短刀们,我还是有点小小的嫉妒的。” 沧栗趴在软垫上,懒洋洋的说话,“我也有个大哥,但是在我化形前大哥就死掉了,不过大哥虽然死得早,但是他尽量把他知道的所有东西都教给了我,所以我才能凭借着一个小小的毫无杀伤力的龙猫一直活了下来。” “作为兄长嘛,只要弟弟们别坏得上天怎么教育都改不过来的话,大多数兄长都会变成弟控,想要保护弟弟的心情是每一位哥哥的心情,所以一期对于弟弟们过度保护我也是可以理解的。” “只是他,因为把关注放得太多在弟弟们身上,竟然把自己忘记了,这就不好了。” “是吗,可是他不就是想要保护弟弟们吗,这又哪里不好了。”今剑歪着头表示疑惑。 “因为弟弟们的良心会痛啊。”沧栗戳戳心口的位置,“以一期一振的能力,不管在哪个领域都是可以走到很高的位置的,但是为了弟弟们,他心甘情愿的呆在粟田口,自己把自己局限在一个小天地里面。” “傻是傻了点,但是真的是个好哥哥。” “所以呢,主人,晚上出阵的队伍要不要带上他们短刀?”今剑对于沧栗以外的事关注度都很低,“今晚主人您要跟着一起去吗?” “去啊。”沧栗翻了个身子,“一期他最后肯定会被弟弟们说服,但是不带他出阵只带着短刀的话未来的日子里面他肯定会用眼神盯着我表示不满。” “干脆就别带他们粟田口的人好了,事好多好麻烦。”今剑有些不耐烦,“一个出阵的事情讨论这么久还没结果。” “说得过分了哟,你们三条家的事并没有比粟田口简单好嘛。”沧栗跳到了今剑的头上,“药研离开了白塔,我们过去看一下好了。” 今剑很不情愿的带着沧栗离开了他们呆的地方。 “药研,事情都谈完了吗,你怎么一个人先出来了?”沧栗趴在今剑头上打招呼,“一期还是那样顽固吗?” “大将。”药研站直了身体,正好直视沧栗的眼睛,“一期哥确实挺难说服的,我刚才有点控制不住情绪,就先出来了。” “连药研你都控制不住,看来一期他确实说了让人很生气的话啊,让我猜猜,是不是说了什么自己只想保护你们,别的都不在意之类的?” “大概,就是这样吧。”药研的情绪还是很低落,“一期哥的能力也不差,上次和您出阵的时候也表现得相当出彩,明明有这么多展示自己的机会,为什么他……” “因为他是个傻哥哥嘛。”沧栗带着笑回答了药研的问题,“脑补得和事实相反,我还在为他想象中苛责你们短刀的形象生气呢。” “抱歉。”药研立刻向沧栗表示歉意,“一期哥他——” “停停停,我就是普通的吐槽了一句,不要上纲上线的,我知道一期现在心理上有问题,不会介意的。”沧栗挥挥小爪子,“所以呢,在你出来前,有得出什么结论吗?晚饭时间可快要到了。” “还没有。”药研叹气。 “那就跟我一起进去好了,确定了以后大家一起去吃饭,吃完饭以后出阵消个食,完美。”沧栗指挥着今剑带他回议事厅。 “嗨,粟田口的各位,你们已经讨论了很久了哟,对于晚上要不要出阵有没有结果了。”沧栗蹦跶到首位,坐到了软垫上面,“一期一振,你同意你家弟弟们的提议了吗?” “现在说拒绝,他们会生气的。”看着跟在沧栗身后的药研,一期一振有些踌躇,“审神者大人,如果他们出阵的话,我是否也可以跟着去?” “没问题,这次升级版的穿梭器基本可以说是不限制人数了,粟田口家的大多数都是夜战好手,带着没问题。”沧栗指了指后藤他们,“不能跟着行动的短刀就拜托隔壁的江雪照顾一下好了,应该很快的。” 得到了审神者肯定的回复,短刀们放下心来。 “马上就要吃饭了,一起过去吧,刚好还有点事要通知,顺路解决掉。”沧栗站了起来,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刀剑,“兄弟间有问题的话就不要遮遮掩掩了,一家人的话,有问题一起解决就好,你说是吧,一期哥?” “审神者大人,您这个称呼是怎么回事?”乱看着小小一团的沧栗,“您怎么跟着我们称呼起一期哥了。” “因为你们天天都在一期哥一期哥,听多了我就被洗脑了。”沧栗趴在今剑的脑袋上,“那今晚出阵的人选就都是你们粟田口家的人喽,不确定会出现什么,你们做好准备等我通知就行。” “今剑,我们走。” “是,主人。” 今剑顶着沧栗,跑在了最前面。 乱和药研走在一起,两个人低声说着话。 “你出去了以后,一期哥看起来受了超级大的打击,然后过了一会儿就同意我们晚上出阵了。” “那不是挺好的吗,你们,不,我们期待的结果不正是这样吗?” “但是这样感觉很奇怪啊。”乱嘟着嘴抱怨,“出阵是好事,但是你们两个之间有了隔阂,这样不太好吧。”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64 “没什么不好的。”药研展现了自己的固执,“你们先去食堂,我回去一趟收拾下东西。” “喂,药研!”乱跺脚,只能看着药研往回家的方向走,“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做错了啊……” 一期哥和药研都变得不对劲了,这该怎么办。 沧栗坐在首位,充满期待的看着烛台切给他端来了晚饭。 给别人说什么吃多了会审美疲劳,但是这种好吃的东西怎么会吃腻嘛。沧栗满脸幸福的挖了一勺土豆泥塞到嘴里,整个人都被这奶香浓郁的土豆淹没了。 一直到喝完了汤,沧栗才从美食的包裹中逃了出来。 “诸君,穿梭器我已经搞到了足够数量的,并且质量超棒,可以一次性传送很多人。”沧栗得意的晃着小脑袋,“那么从明早开始,我们的捣毁拯救者组织分部的任务就要开始进行了,为了让大家都参与进来,除了短刀不强制外,其他的刀剑至少要出去一次哟。” 明石慢悠悠吃饭的动作一顿,放下了筷子,看向了旁边的萤丸:“大佬,我和你一队出阵好吗?”不干别的,只求让我摸个鱼。 “不要你。”萤丸干脆利落的拒绝他,“如果出阵受伤的话,回来后我们道馆手合走一波,作为太刀你的实力实在是堪忧。” “你这样的做法太打击我的积极性了。”明石嘟嘟囔囔的抱怨,“受伤的我那么可怜,竟然还要被你拉着手合。” “不愿意吗?”萤丸微微仰头看向明石,“那以后来派的监护人就是我了,你就退居二线,呆在本丸锄地吧。” “不不不,大家长的身份我还是要坚持的,国俊你说是吧。”明石戳了一下旁边吃得正欢的爱染。 爱染下筷精准狠,夹走了最大一块天妇罗:“话这么多,那这个我就帮你解决了。” 萤丸看都不看他,自顾自的吃饭喝汤。 明石一个人,凄惨落寞的守护着最后一块天妇罗。 “隔壁本丸的付丧神主要是负责去现世救回被卖出去的刀剑们,不过他们对现世的情况了解较少,为防止出现意外,每一队出去的人至少都要由咱们本丸的刀剑带着出去一次,这件事就由三日月负责。” “等,这种事情交给老爷子我做没问题吗?”三日月喝着汤的动作一顿,“老爷子我可是什么都不懂哦。” “可是老爷子你光脑玩得那么利索,相比已经学会了不少现世相关的知识,加上你天下五剑之一的尊贵身份,隔壁本丸的刀剑一定会听你的话的。” “但我可没去过现世,这出了问题可怎么办?” 沧栗直接扔过去一个穿梭器:“那么从今晚开始,你就趁着夜晚大家看不清脸的时候去现世玩一玩好了,刀剑的买家地址我已经发到了你的光脑里,你可以晚上踩点,白天带着隔壁的付丧神做任务,一举两得。” 不审神者,您是不是忘了我还需要休息的? 三日月默默咽下了自己的反驳,大不了就晚一点睡好了,嗯,没事的。 一听可以去现世玩,鹤丸的眼睛就亮了:“审神者,我可以申请和三日月一队吗,绝对不会给他添麻烦的。” “准了。” 本丸里事情最多的两把刀结伴祸害其他人去了,沧栗的心情格外愉快。 “长谷部,之后粟田口家会参加挖穿大阪城的活动,鉴于这是时政搞的,就得你带着他们通过时空转盘出门了。” “明白。”长谷部心领神会,“您不跟着队伍出阵可以吗?” “没问题,我吃完饭就给时政写病假条,说得了重病卧床不起,只能让你们单独出阵。” “不过长谷部经常出阵的话,本丸里面就缺少一个统领事务的人了。”沧栗看了看下面的刀剑,有点犹豫,“唔,就江雪吧,主要就是些内番的安排,应该没问题的吧?” 江雪点头,以示明白。 “不过说起来,本丸的刀剑要是都出门的话,还有做内番的吗?” 烛台切想了一下,发现这确实是个问题,如果他跟着出阵了,审神者的伙食问题要怎么解决。 “大人,这样下去人手确实是不够用啊。”烛台切有些担忧,“本丸的面积这么大,一天不进行打扫的话还没什么问题,久而久之就会变得混乱的。” “事到如今,只能再去现世一趟了。”沧栗咬着筷子,“我去买几个大型的扫地机器人,这样就没什么问题了。” 博多夹菜的手僵住,什么机器人的,一听就很贵。 好想阻止审神者啊QAQ 第73章 触手怪灰飞烟灭 “为了庆祝粟田口集体出阵,我建议你们把一期围在圈圈中间, 我给你们拍个照。”沧栗调出了拍照模式, 怂恿身后的人。 一期一振左右看看, 最后自己主动站到了中间:“就拍一张。” “没问题。”沧栗比了个ok的手势,让粟田口的其他人都围在他的边上, “大家看镜头,一二三,笑。” “咔嚓——嚓嚓嚓嚓嚓。” 沧栗手指连摁, 不知道拍了多少张:“拍好了, 你们都站过来。这样子总不紧张了吧, 跟着一期哥出阵不用怕的哟,况且还有我在嘛。” “总觉得您是在嘲讽我, 是我的错觉吗?”一期一振带着笑看向了审神者。 沧栗亮出穿梭器:“肯定是你感觉错了。嗯, 坐标已经输入, 确认无误, 传送开始。大家注意不要跑丢了,在传送过程中丢了的人就连我去找都找不到的。” 白光笼罩住了所有人, 他们再睁开眼时, 就到了紧身衣的本丸。 周围安静到不可思议, 似乎连虫子的叫声都没有, 本丸的门禁闭, 只有孤零零的两盏灯火亮在门口,显得格外孤寂。 “……这是什么感觉,坟场吗?” 沧栗皱眉, 阻止了短刀想要上前查看的动作:“不要着急,他们的本丸还能行动的刀不多,我们慢慢来就好。” 短刀们已经将刀出鞘,全神贯注的看着前方。 “大将,这座本丸的气息,相当不对劲啊。”药研没有明确说出来,他从后面察觉到了死人的气息。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65 “嗯,药研,带着其他短刀走在最后面,一期,你上去,敲门。”沧栗咬了咬牙,“这个不详的预感是怎么回事,不会刚出来就要回去吧。” 一期一振走上前,轻轻扣响了大门:“你好,请问有人在吗?” “回来!”沧栗高声惊呼,没等一期后退就手一伸,一团白雾绕在了一期身上把他拉了回来。 在沧栗出手的下一秒,门打开了,以极快的速度弹出来一条黑色的触手打在一期刚才站的地方,甚至还原地磨蹭了几下才收回去。 “……这是什么悬疑类恐怖片的发展吗,紧身衣的本丸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看着真恶心。”沧栗翻翻口粮包,掏出来一个便携式手枪,“对方应该是可以感知到有灵力存在的东西,我们现在所有人已经被它做上了标记,就等吃进去了。” “那是什么东西?”乱盯着那扇重新被关上的门,“审神者你们之前就遇到过吗,是关在本丸里面的那个东西的同类?” “差不多吧,但是这玩意可比本丸里面那只活泼多了。”沧栗戴上眼镜,上面准确将周围所有生物都进行了标记,“我现在也搞不懂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了,感觉最近老是见到它……” 本来以为是姬小路时晴他们家族搞的鬼,从今剑身上的核心,鹤丸身上的黑雾也可以看出来确实没毛病;吞噬了洛神的那玩意也确实佐证了沧栗的想法没有错。 然而上次去的总部为什么也会有这玩意,难道姬小路家族能把手伸得这么长了?紧身衣上次来本丸也是奔着黑漆漆去的,目标如此明确想必他也是知道自己要找的是什么。 没想到他自己的本丸就被搞成了这幅鬼样子。 也是对时政挑人的眼光感到服气,愣生生把好牌打烂,现在连本丸都变成了这个样子,很难不去想本丸里的刀剑会变成什么样。 “我走前面,所有邪秽生物都怕火,这个还是加强版的净化火焰。”沧栗解释了下手里的东西,“你们一定要紧紧跟在我后面,因为我现在不确定这玩意的本体到底有多大,以及它的隐藏能力还不错,如果两个人被不同方向的触手抓走我只能救回来一个。” 再想了想,沧栗掏出一叠符咒分给了大家:“大概能挡一次攻击,一旦出现危险立刻向我靠近。出现了什么响动也不要过去查看,跟着我,懂了吗?” “明白。” 符咒接触到他们后,自然的缠上了他们的刀鞘,看着有点丑,不过一想到它能抵抗一次攻击,每个人都安心不少。 “一期,你和鲶尾骨喰走最后,短刀全部走中间,鸣狐,如果他们出现了突发情况你记得帮一把。”沧栗活动了一下手指,上前一脚踢开了大门,“我倒要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眼前的本丸正处于秋景,遍地的落叶覆盖住了行走的小径,明明空气中有着作物成熟的甜味,但是却让人感到无尽的悲凉。 “付丧神的心境影响到了环境,这个感觉……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沧栗皱着眉,动作轻巧的往前走,路过的风景仿佛凝固在了某一刻,唯有不断飘下的落叶提醒着时间在不断流逝。 “停。”沧栗一挥手,喝住了还在行动的人,“出来。” 生怕从树丛中窜出条触手,所有人警觉的看着周围,不敢放松警惕。 “八点钟方向,如果你不主动出来的话,我就派人去抓你了。” 听到沧栗这么说,刀剑们知道了隐藏起来的肯定是付丧神。 “我们没有恶意的哟,是特意来帮助你们的。”乱稍微提高了音量,“你们的审神者,还有萤丸都在我们本丸做客,我们就是过来拜访一下而已,真的真的没有恶意。” “呵呵,没有恶意,一上来就把大门踹飞了。”明石从树枝间跳了下来,“你刚才说萤丸,是随身带着短刀爱染的萤丸吗?” “人出来了就好办了。”沧栗一声令下,“抓住他。” “就凭你们。”明石有着不屑的看着冲他而来的短刀,“别做梦了。” “给,绳子。” 沧栗看着明石从游刃有余到气喘吁吁,最后被短刀们打倒在地后热情提供了绑人用的绳子。 “这下知道自己没做梦了吧,放心,萤丸在我们本丸已经得到了治疗,状态好很多。”沧栗顺手给他看了一段视频,“你们的审神者稍微惨一点,灵力透支了现在只能躺着。” “那种人渣,和我们没有关系。”明石看都不看紧身衣,表现得相当冷漠,“这个本丸已经这样了,你们还过来干什么,不过我确实要谢谢你们帮忙治疗了萤丸,他本来就受着重伤,还被那个人渣派出去执行任务。” “抱怨到此为止,其他人在哪里。”沧栗站在明石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爱染都恢复了原型,想必其他刀剑也有大部分变成了这样,带我们过去。” “虽然我被你们俘虏了,可不代表着我就会把本丸的情况透露给你们啊。”明石一副我就是不说你们能把我怎么样的赖皮样,“突然感觉夜空也挺好看的。” “把他绑到树上,我们走。” 对付赖皮的人,沧栗向来缺少耐心,他直接指挥着胁差,拖着明石就要往旁边的树上绑。 “不知道那个黑色触手什么时候会经过这里把你吃掉,如果吃掉了你的话,今晚就应该不会袭击其他人了吧。”沧栗意有所指,“大树下的风景更棒哦,希望你能好好感受一番。” “等等,大家同为付丧神,这样子有点不太好吧。”明石开始挣扎,“那边的审神者,遇到这种情况你不应该对我抱有最大的同情吗,完全不按照套路走啊你。” “不好意思,对于除本丸内的刀剑,我向来没什么耐心。”沧栗站在旁边,不耐烦的甩着手里的喷射器,“带不带路,不带你就留在这里吧。”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是带个路吧。”明石示意胁差们帮他解掉捆着的绳子。征得了沧栗的同意后,鲶尾才动手。 “那就跟上我,别掉队了,那玩意可是时不时就出来吓唬人,要是真的被抓走了我也没办法。”明石活动了一下身体,“这个审神者啊,你本丸的刀剑都是吃什么长大的,短刀的战力这么强有点不对劲吧。” “嗯,我本丸的爱染也能打你三个。”沧栗冷着脸打击明石,“不要浪费我的时间,你们同样等不起。” “说的也是。”明石走在最前面带路,再也没出过声。他走的尽是些的小路,比如从树丛中钻过去,绕过大路,然后踩着亭子前进这种奇怪的走法。 沧栗默默把路线记在了心里,同时在心里补全明石绕开的地方,他的动作太过于刻意,想让人不在意都不行。 “不好意思呀,本丸现在只有这么一点地方还没被那东西糟蹋过了,所以稍微狭窄了点,各位可不要介意。”明石停下了脚步,身后是一栋看起来正常大小的二层建筑。 “你们还能动的刀剑和其他化为原型的都在这里面?”沧栗打量着二层建筑,“本丸的核心就放在这里面,可以说是你们的审神者最后的仁慈了。” “喂,我回来了,开门。”明石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不知名本丸的审神者还有他的刀剑上门做客了,打不过我就只能带着他们过来了,听到了就开门啊。” 听到明石的话,沧栗本丸的刀剑嘴角开始微微抽动,原本以为自己本丸的那位懒癌明石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这里还有着更厉害的。 又过了好一会儿,房屋的门才缓缓打开,明石走在了最前面,靠在门边上:“进来吧,再过一会儿那东西就要经过这里了,我们可不想这最后的藏身之地也被毁了。” 沧栗让身后的刀剑先进去,他站在小楼门口,双手结印扔出去一个加强版的防护结界。 暂时就这样吧。沧栗有些心累,他感觉进去之后又是一场更新三观的好戏。 原本以为这二层小楼不够他们住,然而进去后才发现,这座本丸还能活动的刀剑,即使全部都住在这里也填不满那些空荡荡的房间。 “那边是我们这里的粟田口的房间,现在只有一期一振还有几个据说只能通过活动获得的短刀在。”明石指了指一楼的房间,“其他人就在二楼了,一楼还有个房间是专门摆放已经变回原型的刀剑的,如果没有必要,你们也不要进去了。” “这座本丸里现在管事的是谁?”沧栗走上了二楼,他只能感受到这座小楼里微弱的反应。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66 “是我。”三日月宗近走了出来,“不先做个自我介绍吗,不知名的审神者大人。” “测试本丸审神者,名字就算了,我们也不熟,今天过来就是为了一件事,把你们全部带到我本丸去。” “等一下,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明石拦在了沧栗面前,“去你的本丸?这是什么意思。” “按照字面意思理解就好。”沧栗拍去手上的灰,“想必你们也知道自己和普通付丧神的不同,我原本以为你们只是单纯因为灵力透支而变回原型,没想到还有其他的原因。” “外面那个触手怪,是你们审神者搞过来的?” “现在的审神者都是这么自说自话吗?”三日月宗近微笑,“贸然闯进别人的本丸,又用着理所当然的语气命令别人的付丧神,您不觉得自己过分点了吗?” “是吗?谁让你们的审神者先偷溜进我的本丸试图偷窃呢。”沧栗无所谓的转过头,“三条家的刀剑,除了你和小狐丸,另外三把都变回了原型,并且反应越来越微弱,这样的情况下还不赌一把吗?” 三日月宗近捏紧了拳头。 “这栋小楼里面的其他刀剑同样,你们的审神者因为误入我的本丸,现在被抓住关在本丸的行刑室里。我过来这边,主要是想看看你们有没有钱啊或者其他的赎回你们的审神者,没想到你们都自身难保。” “就当是我发善心好了,我可以带着你们一起回我的本丸,毕竟你们这里可是有着奇怪的生物,不知道这个小楼还能维持多久啊,会不会某天醒过来,你们就发现自己被吞进去了。” 沧栗绘声绘色的描绘了一副触手怪吞人的画面。 “就算自己不想去,想想那些变回原型的刀剑哦,再这么下去他们可真的会,哗啦啦的,变成一滩碎片,再也拼凑不回来了。” “我就在楼下等着你们,想清楚了就带着刀过来,记住,过时不候,如果你想和这个本丸一起消散,我不拦着你们,但是这里并不只有你们要做出选择,认真思考一下吧。” 沧栗转身就下了楼,他坐在楼下仅有的几个垫子之一上,闭上眼睛开始推算刚才绕过的地方。 值得庆幸的是,紧身衣的灵力储备只是一般,本丸的面积只是普通大小,避开的地方基本都是比较宽阔的路,推算起来比较简单。 “辣鸡紧身衣。”沧栗点开光脑,给今剑传了新消息,“给他全身刷上魔鬼辣椒水,然后再刷上蜂蜜拴到后山喂虫子。” “审神者,您这是?”一不小心看到信息内容的一期一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沧栗这做法,真是折磨死人。 “嗯,就是单纯的发泄罢了。”沧栗拍了拍脸,“我以为自己应该不会再生气的,但是看到了这个还是忍不住想要杀人。” “为了一己之私,竟然做出了这种恶心的事。”沧栗脸色青白一片,“真是对他再怎么残忍都不为过。” “是和这本丸的刀剑有关吗?”药研忍不住出声,他刚才就想问了,为什么这座本丸的刀剑看上去格外虚弱,之前在战场上遇到的一期一振虽然有些虚弱,但是精神状态还是正常。 “大致能从外面那玩意的行动路线推算出来,这个本丸的刀剑,基本可以说是沦为祭品了。”沧栗深吸一口气,“时政的人都应该回炉重造,出现了这么紧急的事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来到这本丸不过半个小时就知道发生了什么,真是让人吃惊。”靠在二楼的扶梯上,鹤丸国永相当嘲讽的开口,“不愧是审神者,真是敏锐啊。” “还好,因为之前紧身衣,嗯就是你们的审神者,大手笔调用灵力的做法让我有所怀疑,带着这样的问题再来看这座本丸,答案相当明显了。”沧栗看着窗外那晃动的巨大身影,“你们的灵力,被他献祭给那玩意,然后有一部分流到了审神者身上,对吧。” 鹤丸国永鼓起了掌:“太厉害了,这都能看出来。” “一个天资只有五分的人,妄图通过邪术变成十分,最后只剩下零分的悲剧。”沧栗做了最后的点评,“趁着你们还有刀剑可以做出决定,我再问一次,要跟着我走吗?” “你既然都这么说了,我们还有留在这个本丸的必要吗?”鹤丸拍了拍身上挂着的包袱,“天天带着他们到处飞我也是很辛苦的,等他们变回来肯定要好好的剥削一下。” “那你呢?”沧栗看向旁边的屋子,门的后面就是粟田口家,“是否决定要带着你的弟弟跟我们一起走?” 门打开了,一期一振的怀里抱了十多把用布包起来的刀:“可以的话,能否带着我身后的几位弟弟一起?抱着这些刀,我实在没有多余的手去抱他们了。” 感觉自己好像走进了什么苦情电视剧拍摄现场。沧栗的眼神有一瞬间飘忽起来。 “那你们去帮他一下。” “大人,您不是说只有普通的刀剑才会昏迷吗,博多他们不是挺稀有的吗,为什么也会这样?”平野看着脸色苍白躺在地上的只有大阪城掉落的四人组,语气急促。 “作为短刀,这个时候只是昏迷而没变回原型,就要感谢天感谢地了。”沧栗很是无奈,“献祭了他们的审神者可是不管他们是短刀还是太刀,通通都献出去了事。” “怎么能这样……”五虎退眼里满含泪水,“审神者大人,他们还能救回来吗?” “这个问题,等他们都决定跟我们走再说。”沧栗抬头看向楼梯口,“如何,考虑好了吗,要一起吗?” 三日月宗近腰间别着今剑,手里拿着石切丸:“都到了这个份上,我还能说什么吗?” “占了便宜还这幅不情愿的样子,打你哦。”沧栗吐槽,“大家分配一下,把所有的刀剑都带走,我不想再跑一趟了。” 短刀们帮着把昏迷的博多他们背了起来,鲶尾他们走到了放置着刀剑本体的房间,小心翼翼的把本体用软布包起来,放到了旁边的箱子里。 沧栗出了门,现在小楼门口看着远处绕着固定线路巡逻的触手怪。 “越看越恶心。”沧栗紧紧皱着眉,“恶心恶心恶心。” “大将,是身体不舒服吗?”药研出来,“脸色看起来很不好的样子。” “……有点。”沧栗捂着嘴,“这里的味道太难闻了,我想快点回去。” “好的,我去通知他们动作快一点。”药研立刻走进小楼。 不能全部毁掉,测试本丸不可以消失;但是触手怪必须彻底消灭,不然即使刀剑恢复了原状,体内的灵力仍然会通过联系传递到这怪物的身上;必须要想出一个可以彻底切断他们联系的方法。 其实比较简单的做法就是,杀掉紧身衣,再找一个人和他们签订契约,然而这也是最难的一点,沧栗向来不喜欢做这种事,因为谁也不能保证人心不会变。 “只能强行冻结这一片区域了。”沧栗犹豫了一下,做出决定。冻结了这片区域,就是切断了这座测试本丸和它名下审神者区域的联系,之后审神者就召唤不出新的刀剑,不过已经召唤出的刀剑倒是不会受到影响。 只要在时政反应过来前,把正常的本丸和正常的刀剑送回来就可以了。 没错,这样做没有问题。 沧栗打量着触手怪,要化作刀片把这怪物剁得稀烂。 “哟不知名的审神者,我们都准备好了。”鹤丸国永凑到了沧栗耳边说话,“您这是在看那怪物吗?这个时候他都会在这附近活动,不过很恶心啊,还是看看别的地方吧。” “收拾好了就都过来,我现在画个圈圈,里面就站在这里面不要出来。”沧栗捡起一块石头,在空地上勾出了一个巨大的方框。 “哦,您这是要做什么吗?” “一会儿就知道了。”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67 沧栗督促着他们都站到了圈圈里,然后撤掉了刚才放出去的防护结界。付丧神冲天的清澈灵力很快吸引了触手怪的注意,它在原地犹豫了几秒后,对准了沧栗他们的方向冲了过来。 齐刷刷的出刀声响起。 “记住,谁都不可以踏出这个圈圈。”沧栗再一次叮嘱他们,面色平静的看着张牙舞爪的触手怪越来越近。 “喂,你这是要做什么!”明石看着那触手冲着沧栗而去,急得下一秒就要踏出方框。 “别动。”鲶尾拉住了他,“这个时候要听审神者的话。” “我是担心我们一起被吃了。” 明石悲伤的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反应如此剧烈,唉,萤丸,爱染,以后要记得给天国的监护人上一注香啊,可以的话我还想要仙贝。 沧栗闭上了眼睛,开始全神贯注的感受周围的空间。 冻结这个技能,他的熟练度,基本为零,学了以后也没怎么用,今天要在众人面前用出来,还有点小小的紧张啊。 每一条线都被沧栗感知到,尤其是和触手怪相连的那几根,沧栗牢牢记住了它们的位置。 睁开眼,触手怪弹出的触角就在眼前。 冻结。 沧栗切断了和触手怪相连的线条。 触手在距离沧栗只有一厘米的时候停下。 “你们的审神者,是不是鹤丸的亲儿子,怎么这么会吓人。”明石觉得自己腿都有点软,在他看来,那触角分明已经和沧栗接触到了。 心都提到嗓子眼的刀剑们此时终于放了下来,然后就是砰砰砰的巨大心跳声,他们也被沧栗的举动吓了一跳,差点就要以为审神者会和触手怪同归于尽。 “然后。”沧栗向后退了一步,手指在伸到他眼前的触角上轻轻弹了一下,“灰飞烟灭吧,渣滓。” 体积庞大,怎么攻击都弄不死,困扰了在场刀剑许久的触手怪就这样化为灰烬,随风消散。 “好了,我们回家吧。” 沧栗边走边拿出手帕,疯狂的擦着自己刚刚和触手怪接触的指尖:“我可能是脑子有病,竟然用手碰了它,好恶心。” “目的地是我的本丸,传送对象是框框里面的所有人。” 再也不想来这里了。 摁下了确认键,沧栗终于放松下来。 第74章 资本主义的蜜糖 _(:_∠)_舒服多了。 沧栗站在本丸门口休息了一会儿,点开光脑通知长谷部来一趟。 “作为灵力中转的触手怪已经被消灭, 但是因为你们本丸整个空间都被冻结的原因, 在那片区域发生的任何事都对你们没什么影响, 所以只能等到下次送你们回去的时候解冻了你们才感到舒服点。” “总之,我已经可以感受到自己的灵力不往外流了, 难得手上有劲了啊。”鹤丸国永伸了个懒腰,“唔,这就是你的本丸, 看起来可真棒啊。” “嗯, 欢迎来到测试本丸A000009, 我是这座本丸的审神者。”沧栗看到了出现在门口的长谷部,“把他们安排到道馆附近的宾馆里就好, 他们身上带的刀剑也要妥善安排。” “明白了, 各位请跟我来吧。”长谷部站在门边, 做出了请的手势。 “不好意思, 我可以先去看一下萤丸吗?”明石摩挲着刀柄有些心急,“萤丸他出门时的状态实在是糟糕, 我有些放心不下。” “一期一振, 带他去手入室。” “已经这个点了, 也该休息了,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沧栗打了个哈欠, “因为我对本丸的掌控是绝对的,所以你们。”特意看了看鹤丸国永,“即使是有天大的好奇心, 在没有通知的情况下,也不要表现出来。” “这次的行动基本没有动手的部分,但是出行报告还是有的,每人交上一份心得体会,我会挨个批改。” 粟田口家的刀剑心神一震,把注意力都收了回来。 “期待你们的表现。” 沧栗变回了龙猫,跳到了来门口接他的今剑头上。 “诶?你们的审神者不是人吗?”鹤丸国永有些吃惊,“嗯……我是不是说错话了,你们的眼神有点可怕啊。” “鹤丸,暂时闭上你的嘴。”三日月宗近对着鹤丸语气稍微加重,然后走向了长谷部,“实在抱歉,我们本丸的鹤丸有些欢脱过度了,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无妨,你们是审神者的客人,但是这种无礼的话还是不要再说了,毕竟,这里是我们的本丸。”长谷部向来不去遮掩自己对沧栗的忠心,“跟上我,不要迷路了。” “真是。”小狐丸无奈的摇头,“鹤丸,就像是那位审神者说的,控制一下你的好奇心吧。” “怎么能是说我一个人呢,他可没有指名道姓。” 来到了新环境,鹤丸国永开始放飞自我,他自来熟的靠近长谷部:“说起来,你们本丸也是有‘我’的吧,本丸出现了陌生人,那个鹤丸竟然不会出来看戏,该不会是他的好奇心完全被你的审神者扼杀了吧。” “收起你那没有边际的脑补。”长谷部觉得不管哪一个鹤丸都在挑战他的忍耐极限,“至于我们本丸的鹤丸,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吗?” “单纯的好奇罢了。”鹤丸国永又晃荡回了三日月身边,“真是同刀不同命啊,我们是被献祭的产物,这边的刀剑活得如此潇洒,纵然是我也有些嫉妒了。” 是吗?三日月宗近在心底笑了一声,如果这座本丸的审神者真的像表面那样完美的话,为什么出现的刀剑身上都带着抹不去的暗堕痕迹? 没有什么好羡慕的,大家都是同样的命运罢了。 “三日月,你的表情有点可怕哟。”鹤丸国永低声提醒同伴,“啊那边的压切长谷部,我们大概还有多久到,宾馆?刚才说要安置我们的地方就是那里吧。” “还有约一刻钟的路程,前提是你闭上嘴。” 长谷部早已发觉这次审神者带回来的刀剑与之前安置在邻居本丸的不同,如果非要形容的话,他自己会对这些刀剑有着无法抑制的亲近。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68 如果这话让刚才被他凶的鹤丸国永知道,估计会吐槽长谷部,你这么凶残的表现哪里是亲近了,应该是想要拔刀来一局吧。 不过长谷部本就是一个对亲近的人会不由自主越界的性格,能够丝毫不留情面的吐槽鹤丸国永,或许真的是出于心底那份莫名的情感。 “宾馆就在前面,因为现在只有你们住在那里,所以房间可以随意挑选自己喜欢的,卧室的被褥都是新换好的,旁边的衣橱里放着浴衣,同样可以随意取用,如果还有其他的需求,可以先记录下来明天交给我,我会根据情况选择是否要配给你们。” “麻烦你了。”三日月宗近向长谷部道谢,“这些刀剑,可否与我们安置在一起?” “宾馆内没有那么多的刀架。”长谷部微微皱眉,“如果不介意的话,可否将刀剑交给我们安置在不远处的道馆,那里有现成的刀架可以安置。” “不,请把他们和我们安置在一起。”三日月宗近坚持。 “长谷部桑,反正道馆也不远,我们过去拿一趟就好了。”乱把怀里的刀剑小心的放置在茶几上面,“从明天开始本丸内的大部分刀剑都要出任务,需要使用道馆内刀架的人会减少许多,借用来应该没问题的。” “那就这样吧。”长谷部思索了一下,同意了乱的提议,“不好意思,请再多等一会儿,我们马上就回来。” 抱着刀的人都将怀里的刀剑小心的放下,背着昏迷短刀的几人小心翼翼的将短刀安置在了房间里,所有事都做完后,他们跟在长谷部身后,离开了宾馆。 “终于走了。”鹤丸国永看到他们彻底消失不见,直接栽倒在沙发上,“哇这个沙发好软,哇这个抱枕也好软,哇我起不来了怎么办。” “鹤丸殿,不要再玩了。”莺丸坐在了旁边,看着努力调节气氛的鹤丸叹气,“还不知道是好是坏,这个时候就放松下来是不是不太好。” “如果那位审神者想要干掉我们,直接把我们连着那触手怪一起冻结不就完了。”鹤丸国永捞过一个抱枕盖在脸上,声音都变的含混起来,“咦,我怎么也开始叫那玩意触手怪了,审神者不一直让我们称呼它为神的嘛。” “那种东西,也配叫神。”小狐丸嗤笑一声,“看到它灰飞烟灭,不得不说太爽快了,早就想看到这一幕了。” 鹤丸国永下意识的模仿了一下沧栗轻弹触角的动作:“虽然有点傻,不过一想起来那个场景就有些热血沸腾啊,他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这么厉害。” 三日月宗近将自己的本体横在腿上:“从现在看来,我们只知道那位审神者的实力深不可测。” “而且这本丸也太大了点吧。”鹤丸跟着点头,“别的不说,安置客人竟然还有专门的建筑,我还以为会让我们和其他刀剑合住呢。” “确实,这本丸的审神者壕无人性。”姗姗来迟的明石摆动着酸软的腿瘫在了沙发上,“我刚才去看了萤丸,没什么大碍。” “手入室竟然开了八个修复池,这就算了,还有重症监护室,我过去的时候萤丸就在那里,吓得我还以为萤丸要命不久矣了,结果只是因为他们没别的地方安置病人了。” 明石朝着自己的脸扇风:“这本丸真是大到离谱了,我往过走的时候看到了好多独栋的建筑,应该是这本丸刀剑的住所吧。” 到了这种时候,已经没有力气去描述这座本丸到底如何了,在自己本丸担惊受怕,到了别人本丸神经高度紧绷的刀剑们都是一脸掩饰不住的疲惫。 “这是?”髭切有些好奇的蹲在放置在客厅一角的箱状物体,他研究了一下,感觉应该可以从一边用力打开。 “那我就打开了哟。”有些愉悦的通知了空气,髭切轻轻一用力,打开了箱门。 “兄长!”膝丸抽出刀挡在了髭切面前,“小心!” 事实上,打开的箱门除了亮起光来,并没有出现攻击。 “安心安心,弟弟丸,既然我们现在可以站在这里,说明这里是绝对安全的。”髭切拍拍膝丸的肩膀,蹲在了箱门面前研究里面的东西。 里面是排列得整整齐齐的易拉罐,还有些装着液体的玻璃瓶子。 “我好像看过审神者喝这个。”髭切拿出一瓶啤酒,“打开方式应该是这样。” “呲啦”一声,髭切扣开了拉环。 瓶口泛起一阵白雾。 膝丸在一旁神情严肃的看着兄长手里的易拉罐。 髭切凑上去闻了闻:“是酒啊。” 听到这话,膝丸情不自禁上前一点,想靠近观察这个瓶子。 “唔,还是冰的,味道有点奇怪,不过还可以,解渴没什么问题。”髭切仰头灌下一大口,闭着眼睛的脸展现了他的愉悦心情,“你们要不要也来尝尝,很凉快的哦。” “弟弟丸,不要客气,哥哥知道你想喝,给。”说完,髭切把手里的易拉罐强行塞给了膝丸,“让我看看其他的都是些什么,哎呀,感觉就像是寻宝游戏一样呢。” “未经同意取用他们的东西没关系吗?”莺丸有些头疼,“太不礼貌了吧。” 鹤丸国永早在髭切说是酒的时候就跑了过去,现在和髭切一起蹲在冰箱面前看:“啊我知道这个,绝对是牛奶!” 鹤丸拿出了一个瓶子,散发着淡淡奶味。 “万屋售价三百小判一瓶,土豪啊。”鹤丸国永非常勤快的戳上了吸管送到了三日月手边,“给你,老爷爷,喝瓶牛奶补钙。” “哦这个味道。”髭切拿出了一装着黑色液体的玻璃瓶,“这个工具,看起来刚好可以打开瓶子。” 一秒学会使用开瓶器的髭切打开了手里的可乐。 “要流出来了!大哥你快点喝!”捏着易拉罐一个紧张用力过度的膝丸发现瓶里的啤酒也流了他满手。 “咕咚咕咚。”髭切仰着头把一整瓶可乐喝了个精光。 “怎么样,是什么味道的?”鹤丸国永兴致勃勃的看着髭切,“既然你喝了黑色的,那我喝个透明的看看。” 鹤丸捞起来一瓶和髭切手里同款的饮料,感受了一下瓶口缭绕的凉雾后,凑上去喝了一口。 “又冰又凉,还有股甜味,嗝。”鹤丸国永不好意思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啊,感觉一天的辛劳都被赶走了。” “事实上你也什么都没干吧,今天可是我值班。”瘫着不动的明石换了个姿势,“喂,扔瓶牛奶给我啊,我也要尝尝这三百小判一瓶的牛奶什么味。” “那么,请给我一瓶旁边的绿茶吧。” 莺丸也妥协了。 “不喝酒吗?”髭切已经喝起了第二瓶可乐,他已经决定好了第三瓶要喝什么。 “酒还不够那两个酒鬼喝的。”明石用下巴指路已经坐在墙角开始碰罐的不动行光和日本号。 三日月宗近喝着鹤丸国永强行塞给他的牛奶,深深发愁。 在别人的地盘上如此光明正大,真的好吗,啊?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69 “管他呢,今朝有酒今朝醉,喝。”才下去半瓶啤酒,红晕就布满了不动行光的脸,“哼,趁着长谷部不在我要好好的喝一场,他要是醒过来了我就没这样的机会了。” “哈哈哈哈!”日本号仰着头一口气喝光了一瓶,“味道淡了点,不过好久没喝了,爽啊!” 日本号摆了一罐在次郎太刀的本体旁边,似乎觉得这样可以刺激到他早点变回人形过来拼酒。 “咳咳。”一期一振刚把弟弟们摆放好,出来就看到了这可以用群魔乱舞来形容的画面,“他们一会儿还要回来,你们这样真的没问题?” 画面一瞬间凝固,接着所有人都用最快的速度喝完了手里的东西,瓶子,他们迅速找了个空房间扔了进去。 “一期殿,你什么都没看到。”鹤丸国永坐在了沙发上,看不出他刚才已经把所有的饮料都喝了一遍。 “剩下的,等他们走了再喝好了。”日本号拎着不动行光的后衣领,“这家伙已经醉了,我先把他放楼上去。” “去吧去吧。”三日月宗近抽了一张纸擦了擦嘴,“除了一期殿的家人们,其他的刀都在这里了吧?” “嗯,已经点过数量了,一把没少。”膝丸认真的回答了三日月的问题。 “总觉得在这个本丸不知不觉间就放松下来了,真是可怕啊。”髭切靠在沙发背上,用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保持斗志的,我已经被腐蚀了。” “如果奋斗的目标是维持这样的生活,我也会充满斗志的。”明石维持正坐的姿势等着长谷部他们到来。 “嫉妒是会让人变成恶鬼的,变成恶鬼的哟。” 髭切像是提醒周围人一样高声说话,膝丸看了看兄长,觉得这句话更像是髭切对自己的提醒。 “兄长。”膝丸的眼里透着担忧。 “嗯啤酒丸,我们先上楼休息吧,三日月,其他的就麻烦你们了。”髭切站起身,召唤着自己的弟弟跟着一起,“二楼右手边最里面的房间使我们兄弟的喽,其他你们随意吧。” “噗。”鹤丸国永笑了出来,“转眼间膝丸又多了个名字,我就先恭喜一声好了。” 膝丸跟上了髭切的脚步,连一个眼神都不给鹤丸。 “药研,你说他们还有机会变回人形吗?”走在通往道馆的路上,乱有些担忧的开口,“刚才背着包丁,我感觉他呼吸好弱。” “应该没问题,大将似乎已经有了解决的方法。”药研思索了一下,“大将不是说,他们都被当成了祭品,然后体内的灵力流向了触手怪,现在触手怪已经被消灭,之后只要他们体内有足够的灵力的话,应该会变回来。” “可是这样做,对审神者没什么好处吧。”五虎退捏着自己的衣袖,“其实自从审神者接手了这座本丸,一直都是在付出……” “……是这样,没错啊。”鲶尾的语气没有往常的活泼,“审神者不是老是说自己只是想平稳的度过五年任期嘛,但是最近的各种事接连来临,和平稳一点边都不沾。” “而且审神者在我们身上付出了相当多的东西。”博多一想到那流水似的往外花的小判就心疼,“我其实一直想问审神者,那花不完的小判到底是哪里来的。” “这个不是我们应该担心的问题。”长谷部看他们讨论得越来越热烈,开口泼了冷水,“既然觉得对不起审神者的恩惠,我们就要更加向审神者表明我们的忠心。” “这样说也没错啦,但是感觉审神者并不需要忠心这东西怎么办。”厚有些头疼的挠挠脑袋,“我们也不知道审神者要什么。” 毕竟审神者的口粮包,那个神奇的存在,绝对可以满足任何需求。 “大将他需不需要是一回事,我们做不做则是另外一回事。”药研看了眼周围有些低落的兄弟们,给他们打气,“虽然没有明确说,但是大将既然让我们做事,就是在给我们获得他认可的机会,你们现在要振作起来,好好完成手上的工作才是。” 至于药研真正的想法,他把它深深的埋在了心底。 “好吧,你看审神者今天还给我们留了报告,别人都没有,应该是看重我们的证明吧。”乱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话,心情明显低落。 “你们这个样子,让其他本丸的刀剑怎么看。”平野语气相当严肃的开口,“向主人奉上忠诚,是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事,至于其他的,不应该是我们现在考虑的事情。” “说的也是,想太多一点用都没有。” 博多的语气充满怨念:“即使我再怎么想审神者不要花钱,他花起钱来还是眼都不眨瞬间刷去巨额数字,如果想有用的话,现在本丸的小判都可以堆积成山了。” “哈哈哈,每次听到博多你抱怨这个我都想笑,审神者真的花了这么多吗?” “你以为呢?”博多真想掏出随身携带的平板给他们展示一下审神者到现在为止花出去的小判,别的不提,光是每天吃的食物就是笔相当大的支出。 “大阪城的奖励翻个三倍,大概才够审神者一周的花销吧。” 粟田口的刀剑们沉默了,万万没想到养一个审神者竟然要花这么多钱! “咳咳,你们想太多了,大人并不需要你们来养,而且本丸这么多成年刀剑,什么时候这种事情也需要你们头疼了?” 长谷部打断了他们的话题:“好了,去拿刀架吧,你们短刀的休息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再耽误下去明天一期可就要瞪我了。” “原来长谷部桑也害怕一期哥啊。”乱藏在门口面,露出了个脑袋扮了个鬼脸。 “加快速度。”长谷部冷着一张脸瞪他们。 长谷部上前敲门,三日月宗近在里面应声。 每个人手里都抱着三四个刀架,他们走进了一间格外大的屋子,把刀架摆好。 “剩下的工作我们就不帮忙了,现在这个时间,让短刀们再逗留下去,明天他们的监护人就要找过来了。” 长谷部一行人向三日月宗近他们告辞。 “你说他们到底有没有发现我们喝了东西啊?”鹤丸国永靠在门边,看着人影彻底消失不见,“什么都不说,这是他们特有的温柔吗?” “有功夫思考那个,不如快点过来帮我们放刀。” 明石左右手各握着一把打刀走进了放着刀架的屋子:“他们竟然还每个人量身定做了刀架,我都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呢。” “喏,你的刀架在墙角呢。”小狐丸用下巴指路,“你的刀架看起来格外崭新,看来不管是哪个本丸的你,都是懒癌晚期。” “懒癌晚期的话就不会帮着你们干活了。”明石把打刀安置到他们各自的刀架上,走到了自己的刀架前,“还有名字,是担心他们找不到吗?” “要放快放,外面还有很多等着你帮忙呢。” “是是是。”明石解下了自己的本体,看着它恰如其分的落在了刀架上,眼睛里面突然进了沙子。 “爱染和萤丸也在就好了,这样我就能偷懒了。” 莺丸拍拍他的肩膀:“他们两个都在手入室的吧,那里可比这里安全多了,放心,肯定不会有事的。”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70 屋外的夜樱随着风摆动,树下是层层的花瓣。 屋内的刀剑们忙忙碌碌,窗帘上映着他们的身影。 沧栗走到了后山,看着那个只剩了半口气的人形。 “我今天去了你的本丸。” 此话一出,原本没有动静的人形忍不住动弹了一下。 “你可以猜猜之后发生了什么。” “你这个、魔鬼。”地上的人形断断续续的吐字。 “你养在本丸的那玩意,被我变成了灰,现在应该和土地融为一体,当作化肥了。”沧栗的嘴角扯出了一个恶劣的笑,“这是它最终的结局,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你,你……竟然敢!” 说出的事实太过于刺激,人形在地上扭动了起来:“你会下地狱的!” “那也有你在前面给我引路。”沧栗转身离开,“顺便一提,我和你这种人类不同,我是没有地狱可去的,下次诅咒人前,多动动脑子。” 站在不远处的今剑挥开了在耳边飞舞的小虫子:“主人,这就完了?我还以为你要把他千刀万剐碎尸万片呢。” “不,一想到他和触手怪有联系,我就要恶心得连晚饭都要吐出来了,这样还让我碰到他,不如让我死掉更痛快一点。” 沧栗的语气是罕见的嫌恶:“真是放他在后山都觉得空气被污染了,可惜没找到下一个替代的审神者不能随便弄死他,真烦人。” “我可以再把他往林子深处扔一扔,反正留口气就行。”今剑的语气活泼,“林子深处的虫子应该更多吧,感觉他会更享受。” 沧栗沉默了三秒:“今剑,你是不是哪里坏掉了?” “没有哦主人。”今剑找了根树枝戳地上的人形:“原本我是没什么感觉的,但是主人你都这么讨厌他的话,我肯定要讨厌他三倍以上,不,十倍以上才可以。” “因为我对主人的喜爱,是主人对我的一百倍还要多。” 抓紧机会告白也不会说动我带着你出去玩的,死心吧今剑。 沧栗拿出块手帕,把今剑玩得有些脏的手心擦干净:“好了,这东西也翻不出什么水花了,我们该回去睡觉了。” “其实主人,我们明明可以明天再来看他的,为什么一定要晚上来。” 沧栗理直气壮:“因为龙猫是夜行生物啊。” 今剑:怪不得你长不高:) 第75章 惊险太刀现世游 “三日月,你说审神者让我们去现世的话, 应不应该做些准备啊。”鹤丸撑着脸看向了三日月, “我之前从光脑上看到说, 现世不让带刀的。” “唔,是个问题呢。”三日月回想了一下自己从光脑里面看到的资料, 自然是知道鹤丸说的意思。 除了刀不能带,他们这身出阵服最好也换成普通的衣服,两个人的出阵服都是相当华丽的款式, 这样出现在在现世, 即使是看不清什么的晚上, 照样引人注目。 “烛台切平时穿的衣服好像是现世通用的款式,而且活动起来也方便, 上次审神者给我们一口气买了相当多的衣服, 他那里应该还有新的, 我用自己没穿过的和他交换一套好了。” 鹤丸突然兴奋。 两位太刀携手找到了烛台切光忠, 表达了自己的来意。 “嗯?不用交换也可以,就是我比你们两个都高, 可能衣服不是很合身, 这样没关系吗?” 烛台切比划了下自己的个头, 然后看向比自己低了六厘米的三日月, 又看了看比自己低了快十厘米的鹤丸。 “总之, 我们先试试?”鹤丸仍不放弃,去现世的诱惑太大,不是轻易就可以放弃的。 烛台切起身, 从衣柜里面拿出两套衬衫西裤递给了他们。 “对了,配套的贴身衣物,你们应该有吧。” “……” “谢谢提醒。”三日月镇定自若,“想来衣服大一点也没关系,袖子挽上去就好。” 烛台切又转身从抽屉里面抽出了两条腰带:“裤子大了的话,用腰带束一下。不过看来之后的日子里你们有很多时间逗留在现世,明天我就去和歌仙说一下,让他按照你们的尺寸买几套现世的衣服给你们。” “那就麻烦你了。” 鹤丸已经抖开了衬衫:“这个料子,和我经常穿的完全不一样啊。” “因为鹤丸你大多是穿和服,这种西式服饰很少接触,相比于宽大的和服,这种衣服活动起来更方便。” 看看三日月,烛台切又补充了一句:“而且穿戴方法很简单,节省时间。” “那我们就先走了。” 鹤丸挥挥手,拉着三日月离开了烛台切的屋子。 “不过这么晚了,他们真的要去现世吗?” 即使自己没去过,烛台切也能推断出现世的夜晚绝对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样和平,尤其是两位的颜值都不低,就算是简单的服饰也穿出了自己的风格。 现在只能祈祷,他们两个不会遇到意外情况吧。 烛台切打了个哈欠,审神者带着粟田口家的人出去了很久都没回来,担心审神者需要宵夜,烛台切已经硬撑着睡意等了三个小时。 明明是刀剑化身,怎么越来越像人了。烛台切自己吐槽了一句,将灶台上的火调小,听着小锅里面咕咚咕咚的炖煮声眼睛慢慢的闭上。 “呜哇,这个利索的感觉,真是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啊。”鹤丸仔细的把袖子挽上去,露出精瘦的小臂,白皙的皮肤甚至比衬衫还要光洁。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71 “而且好轻。” 他甩甩胳膊,在脱下了宽大的出阵服,穿上了衬衫后,整个人瞬间变得清爽起来,和平时相比,镜子中的鹤丸褪去了之前的高洁厚重。 “嗯,确实很不一样。” 三日月宗近推开门走出来,身着的白衬衫扣子一直系到了最上面,他拉扯着领口,觉得全部扣上有些不舒服,于是解开了最上面的两个,露出了一小片光滑的肌肤。 嗯,烛台切说得对,这种服饰穿起来真是非常方便,一伸手,再一扣,整个穿衣过程就结束了,相比于自己那套繁复美丽的出阵服,那一层又一件的,整整缩减了四分之三的穿衣时间。 “咦鹤丸殿,你怎么还戴着手套。” 三日月穿着烛台切的衬衫只是稍微有点大,并没有太大影响,所以他直接扣上了袖口,为了美观,他将手甲脱去,纤细修长的手指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摘去了手套竟然有些不习惯了,平时穿着内番服的时候也没有这个感觉,真是微妙啊。” “莫非三日月你因为要去现世而感到紧张了?” “不过我感觉这样还挺帅的。”鹤丸对着镜子看了下整体的效果,他的手套相比于三日月的全部包裹来说简洁了不少,“现世也是有那种个性强烈的人,我只是戴上了手套而已,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如果鹤丸殿都这么说了,应该就没事。”三日月轻轻摘下头上的金穗装饰放在桌上,又对着镜子调整了下领口的位置,“这么看,我们和烛台切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了。” 领口的这片皮肤,到底要不要遮起来? 鹤丸看着三日月的装扮,犹豫了一下,也解开了领口的扣子,并且把自己一直佩戴的项链重新戴上。 “呼,这样就可以了。” 两人对视一眼,着装解决后,就得想办法解决本体太刀了。 “今天出去要不就不带刀了,审神者不是说只是简单的踩点工作吗,应该不需要动用武力吧?” 鹤丸拿起了太刀在身上比划,发现装饰着金链的太刀怎么看都和自己这简单的装扮有些不搭配。 三日月看了下自己华丽的本体,沉默。 “那就都不带了吧。我看看,光脑带上了,穿梭器你拿着,两把太刀留在本丸,应该没有什么缺漏的了吧?”鹤丸从头到尾思考了一遍,觉得自己没什么忘记的东西。 “我和你一样。”三日月拿起桌上的穿梭器,对着光脑上审神者发过来的文件在屏幕上输入坐标。 鹤丸一脸渴望的看着三日月手里的穿梭器,虽然只是个简单的输入坐标的活,他看上去也很想自己操作一下。 “鹤丸殿,请收回你的目光,回来的时候这机器由你操作。” 即使是三日月,也有些顶不住鹤丸这渴望的眼神,最后做出了妥协。 “没问题,说到要做到啊三日月。”鹤丸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等着三日月摁下确认键。 说起来,他们这些太刀出阵可真是审神者不疼审神者不爱啊,吃饭的时候口头布置了任务,然后就给了个坐标和穿梭器,连句武运昌隆都得不到。 对比一下之前出去的粟田口,审神者全程陪同就算了,还有一期一振跟着,差别待遇不要太明显。 可以向审神者申请一视同仁吗? “对了鹤丸殿,我是第一次用这个机器,为安全起见,我们还是拉个手,防止传送出现意外?”三日月有些踌躇,他也就是之前见过审神者用,自己上手操作还是初次。 没有审神者那纯熟的技术,三日月相当担心到了目的地沟发现只有自己一个,鹤丸被他传丢了。 鹤丸伸手,捏住了三日月的衣袖:“这样就可以了吧?” “应该,可以了吧。” 三日月摁下了确认键,两个人被包围在白光里,穿过了一段五彩斑斓的通道后,到了现世。 夜晚的现世仍旧喧闹,灯光闪耀,将整条街道映照得如同白天。灯光打在路人的脸上,每个人都变成了与白昼时不同的样子。 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车辆在两位太刀面前不断通过,笑声说话声音乐声汽车的引擎声,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震得常年呆在安静本丸的两太刀直接僵在了原地。 “干什么啊你们,不要挡路行不行。”有个路人低着头看手机,差点撞到了他们,结果当他抬起头不耐烦的抱怨时,却被两人的美貌惊到。 “不、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撞到了你们。” 反倒是这路人先表示了歉意。 鹤丸礼貌性的微笑,拉着三日月往后一退站到了人行道的最边上,再挪动了几步,不断流动的人群带走了原先的路人,再怎么寻找也看不到太刀们的身影。 “三日月,现世人可真多啊。”鹤丸看着周围新奇的各样东西,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不断加速,“感觉有无数新鲜的事物在等着我去发现。” “在那之前,我更想找块布蒙住眼睛,现世的事物对我这个老年人来说,刺激实在有些大。” 三日月用手掩住了眼睛,只敢看地面。也许是因为夏季,周围路过的女子大都身着清凉的衣物,不乏有大腿或者胳膊直接暴露在空气中的人。 反倒是男人们穿得更为严实。 遇到了这种尴尬的情况,实在是让他不知道该往哪里看,只觉得不管看到了什么都是一种冒犯。 喂喂喂,论坛上的帖子可没有说现世是这样群魔乱舞的存在啊。三日月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看了个假帖子,本以为翻遍了帖子的自己也算是有点应对现世的经验了,到了地方才发现全是白搭,根本应付不来。 审神者,你果然是在整我吧。三日月的心底一片凄凉。 “总之,我们先找个地方暂作停留,看看审神者给的地点是哪里吧,三日月,我怎么觉得人越来越多了。” 鹤丸发现经过他们两人的步伐逐渐变慢,窃窃私语包围了他们两个,甚至还有人和同行的人对他们指指点点,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人群带来的压迫让两人有些紧张,原来他们斩杀溯行军保护的人竟然是这么,难以形容的存在,面对溯行军从未退却过的两人,看着周围那一双双发光的眼睛,心生退意。 他们可不是时间溯行军,不能出手不能杀死不能伤害到他们一分。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只有逃一个字。 鹤丸左右环顾,看准了一个人少的方向,他拍了一下三日月的小臂,用下巴示意两人即将要冲出去的位置。 “走。”三日月立刻做好了准备,眼睛轻眯脚步挪动,下一秒像是变魔术一样出现在了人群后面。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72 这个动作果然引起了人群的骚动。 鹤丸不甘示弱,在人群中几个转身就脱离了包围圈。 “那边。” 三日月敏锐的察觉到马路对面的小巷子里没人,掐准了时间直接硬闯车流:“鹤丸,小心车。” “你提醒晚了!” 鹤丸踏上马路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犯了个巨大的错误,他惊险的躲过直冲他而来的小轿车,直挺挺的站在中线上感受了一下被两车夹在中间穿梭而过的刺激。 真是吓得鹤的羽毛都要炸起来了。鹤丸在心里抱怨,脚下一用力,干脆腾空而起直接落在了对面的人行道上。 “快看!刚才有个人飞起来了!” 只在电影中见到过的动作吸引了所有人的关注。 这个潇洒帅气的动作理所应当受到了众人的围观,鹤丸惊悚的发现周围有不少人举着手机对他卡擦卡擦,他的惊吓而不缺少帅气的表情留在了许多人的手机里。 三日月无奈扶额,应该感谢鹤丸帮他引开了视线,但是现在跑路就更难了啊。 “上车!” 突然,一辆跑车停在了他们身边,一个陌生人坐在驾驶位上冲着两人喊:“再不走就晚了!” 总之,先离开这里。 鹤丸再一次展示了他优美的身姿,一跃到了副驾驶位。三日月趁着大家都在看鹤丸的时候悄悄的上了车,安稳的坐在了后面。 “系上安全带。” 驾驶员好心提醒了他们一句,接着猛踩油门,带着他们三秒内离开了这个热闹的街头。 两位太刀在现世闹得鸡飞狗跳时,沧栗带着人回了本丸。 “今剑,三日月和鹤丸是出门了?” “主任你忘记了吗,晚饭时你不是说让他们去现世打探消息,明天还要带着隔壁本丸的刀剑去救人的。” 沧栗皱着一张毛毛脸:“我好像只传给了三日月一份坐标文件,还有给了他一个穿梭器,啊啊啊,我忘记给他们钱了,那他们岂不是要走着去?” “三日月那么可靠,肯定想到了这一点,我之前有看到他们去向烛台切借现世穿的衣服,钱的话他们肯定也有考虑到,等他们回来直接填个报告向长谷部申请报销差旅费就行。” 今剑的劝说让沧栗停下了对现世二人组的担忧:“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他们两个也不是第一次出阵,以前也去过万屋,应该知道的。” 出门带钱这个常识,就和出门一定要带通讯工具是一样的,没有人会忘记。 很可惜,两个有些激动和紧张的太刀还真就给忘记了。而且他们身上本来就没钱,又谈何回来报销? “穿梭器上也有定位装置,我还是给佐桥发个消息吧,要是他们两个真的在东京街头迷路,可能真的找不到任务点。” 沧栗还是打开了光脑给佐桥皆人发了个消息,让他帮忙照顾一下两个第一次去现世的太刀。 “主人主人,你让我做的事我全部都做到了哟。”今剑向沧栗邀功,“我特意请烛台切帮我买了市面上能买到的最辣的辣椒油。” 烛台切都震惊今剑为什么买了能够灌满一个浴缸的辣椒油,但是听说是审神者让他这么做的后,他批准了今剑的申请,并让博多找了立刻就能送达的店家。 “泡了一个小时后,我趁着这段时间去找了甜甜的蜂蜜,并且找到了后山虫子最多的点,接着给那个变态刷上蜂蜜,把他扔到了后山。” 今剑可是抱着120%完美完成任务的心态去达成沧栗的嘱托。 泡? 沧栗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有点可怕的动词,不过对于垃圾渣滓,再怎么过分都不为过。 “那主人你现在要过去看一下吗,现在应该还有气吧,我半个小时前刚去查看过一次,那个时候状态还不错,还有余力瞪我。” “哦?”沧栗来了兴趣,“这就有点厉害了,不过我要先去厨房,烛台切今天肯定给我准备了夜宵,刚才用了个大招感觉身体被掏空,先吃点东西补一补。” 在沧栗看不到的角度,今剑笑了,竟然能让主人这么辛苦,很好很棒很有勇气。 “我已经闻到空气中的香味了。”沧栗闭上了小黑眼睛,鼻头耸动,“是排骨和玉米的香味,玉米的甜香好明显,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玉米,排骨稍微逊色了一点,不过炖汤的话,汤好喝就够了。” “嗯,下上一碗面条,再放上排骨玉米接着浇上满满一碗汤,完美!” 在沧栗的自由畅想中,今剑已经带着他到了厨房,屋子里面,烛台切靠在墙上,头像小鸡啄米,明显是困得不行。 “……要不我们就喝个汤吧。” 沧栗跳了下来变回了幼童状态,他上前拉着烛台切的手摇晃:“醒醒,烛台切你醒醒,在这里睡着了可不行。” “啊……啊?大人你回来了!”烛台切迷糊了三秒立刻清醒,“是要吃宵夜吗?汤已经炖了许久,现在味道很醇厚,您是只喝汤还是要配点其他的主食?” “有饭团吧,那个就行了。” 沧栗早就看到了藤篮里面的饭团:“你们两个一人一碗,然后锅里的都归我。” “不,您一个人喝就好了。”烛台切立刻拒绝,“请您在外面稍等片刻,我这就为您把宵夜端上来。” “一个人吃太寂寞了,还是一起。”沧栗摇头,“烛台切你等我等了这么久,连一口汤都喝不上实在是太可怜了。” 在沧栗的坚持下,三个人一起吃了宵夜。而在吃的时候,沧栗整个人差点埋进了碗里。 今剑眼色一暗,主人这个表现,看来晚上消耗的力量相当多了。 “大人,您是不是还需要再来一些?” 烛台切有些担忧,宵夜吃的都要比晚饭多了,审神者这是去做了什么?随行的刀剑一点忙都没帮上吗? “打了个大号触手怪,因为状态比较特殊所以不能直接杀了它,只能把整个空间冻住然后戳散了。”沧栗打了个嗝,“这个大招好久没用了,一时间没掌握好力量的输出力度,用得有点过度。” “不过没关系的,吃一顿就好了。”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73 沧栗把空碗放在桌上,对上了烛台切关心的眼神:“我吃完了,烛台切你收拾好了后也快点休息,以后超过了十一点就不用等了,我口粮包里面吃的多的是。” 烛台切点头表示明白,当然他并不准备照做,为了本丸辛苦的审神者如果劳累归来连顿热饭都吃不上,他们作为刀剑的也太失职了。 毕竟不想投喂婶婶的刀剑不是好厨子。 “那我和今剑先走了,烛台切晚安。”沧栗变回龙猫跳到了今剑头上,“去后山。” 今剑了然,审神者肯定是不放心后山的变态。 “定位仪一般不会出错,不过我还是要问一下,你们两个是三日月宗近和鹤丸国永吧?”佐桥回过头,和车上的两人说话。 “是这样没错,但是你开车不看路真的不会出事吗?”三日月嘴角抽动,现在的车速相当快,而驾驶员就这样自然的扭过头说话,他们这是又要上演惊险一刻了吗? “没带错人就行,我是佐桥皆人,你们审神者的朋友,刚才接到讯息说担心你们两个迷路,所以让我过来接一下。” 佐桥干脆放开了方向盘,在鹤丸惊恐的目光中,方向盘自己打转,躲开了一辆冲出来的汽车。 “放心,这孩子的技术相当不错。”佐桥拍了拍方向盘,在他的夸奖结束后,音响播出了一段笑声,似乎在回应佐桥的话。 刚出贼窝又上贼船,眼前的路全是未知…… “所以我们这是去哪里?”三日月看着灵活扭动的方向盘和平稳的车速。安慰自己这东西大概就和自己一样,也是某件物品的化形吧,不意外不意外。 “我听沧栗说你们是来现世踩点获取情报,第一个点的坐标报一下,我直接送你们过去。”佐桥扫了一眼他们两人,“普通来说,这种买家一般不缺钱,所以住址基本没有公交车到达,的士也不会过去。” “你们两个身无分文,是准备走路过去吗?” 三日月沉默,然后点开光脑,把第一个坐标展示给佐桥看。 “果然是富人区啊。”佐桥念了一遍坐标,汽车自行修改了路线,“你们也是有点辛苦,看刚才的表现,是第一次来现世吗?” “之前去过类似的地方,但是人没有这里多,所以。”鹤丸心有余悸,刚才那一双双紧盯着他的眼睛可真是一副足够他惊吓过度的画面。 “不过按照你们两个的长相,混进去也没什么压力。”佐桥舒服的靠在椅背上,“就冲你们两个的颜,畅通无阻。” “不好意思,能否请你解释一下刚才说的话?”坐在后座的三日月陡然爆出压迫力十足的气势。 “什么叫我们两个的脸就能畅通无阻。”鹤丸有了不好的预感。 佐桥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他怎么把你们两个什么情况都不了解的属下放出来了?算了,看在他的面子上,这份情报就当是免费提供给你们的,看完了以后就直接传过你们的,嗯本丸?我这份资料应该比你们自己探查得更详细。” 佐桥点开了光脑,传了一份文件给三日月,他嘴上哼着歌,没去看身边两个面色阴沉的付丧神。 还说他们大胆,还是无谋,什么准备都不做就跑来这么危险的地方?栗子是要借我的手让他们涨点人生经验,还是单纯的不想管事让他们自己摸索情况? 好久不见,原本单纯可爱的栗子也变成了切开一片黑的滚蛋了。 三日月一目十行的查看着光脑上的资料,脖颈的青筋都气得爆了出来,他十分后悔今天为何没带太刀出来,没有了本体,他们的实力会有明显的削弱,想要把这些人悄无声息的杀光确实有难度。 “三日月,传给我一份啊。”鹤丸只能看到三日月的表情愈发严肃,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要不一起看?” 三日月把情报转给了鹤丸,闭上了眼睛回忆着给他最深刻印象的那几行字。 “如果你们是去救人,建议是直接给他们死亡。”佐桥轻轻的敲击方向盘,“据我所知,从那里出来的,除了断气的,其他的都有相当严重的精神病,这辈子很难治愈。” 与其让他们苟延残喘,不如赋予死亡更为爽快,毕竟在那里面,他们想死都死不了。 “人类,都是这样肮脏的存在吗。”鹤丸垂下了头,刘海遮住了他眼里的黑暗。 “别问我这种难回答的问题。”佐桥当然知道情报里面都是什么,“我只是个普通的人类,并不能和那些高端人士‘相提并论’,以及你们两个克制点,我家孩子要被你们吓到了。” 车玻璃有些承受不住两人的气势,从边缘出现裂痕。 “感谢您的帮助,我们决定现在就回本丸。”三日月维持住了最后的礼节,向佐桥道歉。 车停在了路边,佐桥点上一支烟,车里现在只有他一人。 “走了,回家。” 第76章 难以忘记的过去 两个人在车子中就启动了穿梭器,伴随着与来时无二的白光, 他们没有了心情去看沿路的斑斓景色, 一路沉默的回了本丸。 “三日月, 我们要现在去审神者那里吗?”鹤丸掏出光脑查看了下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就算审神者他们已经回了本丸,这个点也应该去休息了。” “不,我要去看一下。” 三日月的脑海里不断重复呈现着刚才所看到的情报, 掩藏在那些购买者光鲜亮丽的外表下的, 是他们比恶鬼还要可怖的行为。 为了饲养强力的魔物, 竟然强行逼迫付丧神暗堕,然后从较弱的短刀开始, 让他们带着伤与魔物战斗, 魔物输了, 就再换上来一个新的, 付丧神输了,就会死。 幸好, 这些普通的付丧神在受到致命伤后, 会和本体刀一起消散为尘, 免去了被对方活吞下去的遭遇。 在他们的眼里, 这些样貌相同的付丧神就是可以替代的消耗品, 这个没有了,还有下一个,加上短刀本就是数量较多获取容易的刀种, 仅仅是这一个点,就不知道有多少付丧神消散于此。 活生生的斗兽场,活生生的地狱。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三日月不断拷问着自己的灵魂。 为什么他们可以这样残忍,为什么他们敢这样残忍。 本来以为是个单纯的踩点收集情报的工作,两把太刀都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想着按照他们的能力,探查个情况还是可以的,之后就可以趁着明早带队出门前,抽个空在现世游玩一下,感受一下这百年之后的景色。 没想到自己变得手忙脚乱就算了,情报也是他人提供的。 鹤丸掰着自己的指关节:“那我们就走吧,三日月。”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74 他心中的愤怒与绝望并不比三日月少,当初那团黑雾四散逃逸的时候,鹤丸强行将它们收拢起来自己看守,每一个夜晚,黑雾就会变得活跃,像离他最近的鹤丸传递着世间的恶意,似乎他也想让白鹤染黑,彻底堕落。 夜晚寂静的本丸里,两把太刀沉默前行,目标是白塔,还有里面的审神者。 “今剑,一会儿你就去睡觉,不许出来,不许偷听和偷看。” 沧栗看完了后山的紧身衣,和今剑两个回到了白塔,他点开了光脑,刚才他接到了一份来自佐桥的讯息,附带着一份资料。 “那主人你不睡吗?这么晚了应该也不会有别人来找你了吧。” 今剑想了一下本丸的刀剑,突然想起了晚饭时候沧栗曾经说过让三日月和鹤丸两个去现世搜集情报的事。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沧栗低着头查看资料,“算算时间,那两个人也该回来了,之后的事情你禁止插手,所以睡觉去。” 今剑没有撒娇向沧栗申请留下来,他感知到了之后的事透露出来的危险气息,审神者不让他接触,肯定有自己的理由,而他作为沧栗的刀剑,听从主人的命令则是最重要的。 “那我先去睡了,主人晚安。” 今剑乖乖的道了晚安,去到了白塔里面自己的屋子里休息。 没错,自从他成功的赖着审神者得到了契约后,更是三番五次的撒娇表明自己想住在白塔的决心,不知道多少次后,沧栗终于同意给他在白塔里整理出来一间屋子。 没有在三条家的屋子大,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呆在审神者身边就足够安心了。 今剑关上门的时候,正巧从白塔的窗边看到了远处那一前一后的两个身影,自然明白一会要来白塔的就是他们两把太刀了。 如果让烛台切知道主人竟然因为“某些人”熬夜晚睡的话,应该会有好戏看吧。 哼着欢快的小调,今剑把自己塞到了被窝里面,抱着之前在游戏厅兑换来的大熊进入了梦乡。 “议事厅的灯还亮着,审神者应该没睡。” 三日月松了一口气,没睡就好……不,可能听完了以后更不想睡了吧。 “你在磨蹭什么啊。”鹤丸已经走上前去敲门,在他指关节碰到大门的时候,门自动滑开,似乎已经预料到了他们会来。 “你看,审神者已经知道了,没什么好犹豫的了。”鹤丸整理了一下领口,“刚从现世回来就去找审神者,第一次穿得这么随便见审神者,我竟然还有点紧张了。” “你们两个大门口说够了没,够了就进来。” 沧栗的声音突然从他们的光脑中传出来,两把太刀愣了一下,连忙走进了白塔。 他们走到了议事厅,门打开着,沧栗坐在首位,面前浮着一个屏幕。 “审神者大人,我和三日月刚从现世回来。”鹤丸有些难以开口,是应该直接把情报给沧栗看吗,不是自己探查来的情报似乎有点拿不出手啊。 “看来你们收获了很多。”沧栗意有所指,“皆人已经把相同的资料传给了我一份,所以你们坐下说话吧。” “那您已经看到了是吗?”三日月坐下,“您的意思是?” “你们呢,原本我是准备只救回付丧神就够了,但是你们两个的表情可不是这样肯定我的。”沧栗深知这份资料对他们的刺激,“在如何处理和付丧神有关的事上,我更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我的意见嘛。”鹤丸活动着手指,语气中杀意在蔓延,“付丧神要救,里面的人我也要都杀光,审神者你看这个方法如何?” “想法挺好的,但是你的这个方法,杀掉了一个,只会让一个不如他的人上位,然后继续重复着相同的悲哀吗?” 沧栗看着桌子上的纹路,不带感情色彩的开口:“我们是可以轻易的带走他们的性命,但是相比于付丧神,人类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你杀掉了一个,还会冒出来另一个,杀掉多少,冒出来的是几倍甚至几十倍,你是准备将自己所有的生命都贡献给宰杀人渣吗?” “那又有何不可。”鹤丸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既然审神者你也看到了情报,那你也该明白那些无辜死去的付丧神有多少,这种情况下,你还要我继续忍耐吗?” “谁告诉你我要忍耐了?”沧栗翻了个白眼,“事实上我比你更想去把他们全部干翻,但是如果我们只是为了图一时爽快的话,没问题,按照坐标挨个杀过去就可以了。” “这样做,只会打草惊蛇。”三日月努力平静着自己的心情,“只要源头不根除,这种事情只会一次又一次的发生。” 沧栗看着窗外,眼睛里面似乎穿透了时空:“和外面广阔的天地相比,我们这里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地方,和数目庞大的人类相比,付丧神一点数量优势都没有,我们收拾掉那些人渣,但是同样也会引起普通人的恐慌。” “你们,只是想要握住现在吗?” 三日月和鹤丸都想起了刚到现世时的恐慌,喧闹的人群川流不息的车辆让他们惊叹之余,也有种被抛在时间之外的落寞感。 他们这些付丧神,早就应该陷入沉睡,能够于此时此地被唤醒,也还是托了时间溯行军的福,否则他们这些刀剑付丧神根本不会被人类选中去维护历史。 “明明是依靠我们去维护历史,呵呵。” 鹤丸眼角带出的冷漠刺穿人心:“他们根本不需要我们的保护,他们自己就可以创造未来了,何苦在意已经过去那么久的历史。” “所以我上次和药研今剑去现世的时候,已经和时政的高层联络过了。” 沧栗一开口就成功让两位太刀震惊。 “关于测试本丸的付丧神,该知道真相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所以我也就很明白的讲给你们,你们的工作,和真正去上战场杀敌的付丧神不一样,在我看来,你们应该镇守在后方,作为领导阶级去管理付丧神才对。” “您在说笑吗?”三日月扶额,“时政的人怎么会同意这个想法?” “谁让他们自己都顾不过来了呢。”沧栗耸耸肩,“还记得上次抓回来的黑色人形吗,现在时政可是为了那玩意天天愁眉苦脸的。” “可那不是流在姬小路家族血脉中的东西吗?” “就凭他们家,还远不足以打动那玩意的本体。” 沧栗扬起一抹轻蔑的笑:“估计也就是被当成了试验品吧,人类中有脑子的人还是挺多的,一个契约就想让自家多出来许多惊才绝艳的人,做梦。” “那姬小路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姬小路家已经变成过去的历史了。”沧栗轻描淡写的回答,“本家的姬小路时晴,以及分家的洛神,两边唯二可以用天才形容的人全部死亡,并且死亡前没有留下后代。” “而人类,还有一个独特的爱好叫做迁怒。” “最近那玩意闹得事太多,早已经不是随便填进去一个两个家族就能搞定的了,而已经落没的姬小路家族,现在正在一群人的虎视眈眈中艰难度日。” “估计等事件结束,姬小路家就会被当作典型挂墙头。” 沧栗端起桌上的果汁一饮而尽:“所以早死早超生啊,要是姬小路时晴现在还活着,她可能就要面临多方的压力了。”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75 其实如果她还活着,大概就不会这样的事了。 沧栗叹气,以普通的人类之资,在阵法一道能有如此成就,她没有辜负她的天资,就冲她这份表现,藏在幕后的人也能够忍耐到把她吃掉才动手。 姬小路时晴的死亡是导火索,而火势蔓延到现在,已经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平复的了。 加上拯救者组织浮出水面,时政高层之间的博弈,在这短短的三个月间,局势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好消息是,我们可以浑水摸鱼,要知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想要把他们根除,不能只有我们自己动手,有一句话说得好,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沧栗在屏幕上点了几下,三日月和鹤丸腰间的光脑传出了接受信息的提醒音。 “这一份是友军的资料,如何说服他们就看你们自己的努力了。” “那审神者,我们明天,不,今天一早还要按照原计划进行吗?”鹤丸还是对看到的情报耿耿于怀,“如果放着不管,会有更多的付丧神消散。” “他们消散,力量就会回归本体。” “所以呢,我们就看着他们备受折磨吗?” 鹤丸步步紧逼:“没有想到您是这样的人。” “不要随便给我扣帽子。”沧栗一爪子打到了鹤丸的头上,“救当然要救,但是就不能像你想的那般简单粗暴了。” “学学人类的做法,制造点意外,让他们带着疑惑下地狱吧。” “那您的这份资料,就有点浪费了。”三日月抬起头来,看着沧栗微笑。 “所以我就说了,你们这些付丧神还有的学呢。” 沧栗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你又是哪里来的自信,认为友军就一定是可靠的人呢?通读资料认真判断,以后付丧神的未来就把握在你们手上了。” 鹤丸还在琢磨着审神者刚才所说的意外,出门被砸死,走在路上摔死,还有什么死法? “古早恐怖电影死神来了系列你值得拥有,光脑搜一下就可以查到。” 沧栗给他比了个大拇指:“我睡觉去了,你们两个慢慢研究,记得早上别迟到了哟,还要带着隔壁的付丧神出去救人呢。” “您是不是,从现在开始就不准备插手这些事情了?” 三日月察觉到沧栗的做法掩藏的意义:“将我们推到台前,您的辛苦付出可没有人能看到了。” “谁在意那种东西,你们发达了记得帮我买点磨牙棒就够了。” 沧栗已经走到了门边,转过身来对着两个太刀灿烂一笑。 “穿成这样还是挺帅的嘛。” “……” “晚安哟~” “晚安。” 两人看着沧栗彻底不见,然后大门关上,议事厅只剩下了他们两位。 “三日月,我们的主人可真是了不起。” “是啊,让人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又做了什么,鹤丸,你有听说他上次外出的时候和时政联系过的事吗?” “完全没有,只知道他们去了现世的游戏厅,还遇到了审神者的朋友。” “……可能我们有两个审神者吧。” “三日月,你这个笑话太冷了。” 两位太刀熬了整整一夜,努力梳理着资料里面的人物关系,发现他们真的就像是一团被猫玩成球的毛线,从哪里下手都很有难度。 “不如就从我们熟悉的人开始?” 鹤丸指着资料目录上的姬小路:“他们可是第一个和那玩意有了契约的家族,从这里开始,应该能顺推出很多吧。” 三日月比对了一下,发现姬小路家页数最少,同意了鹤丸的提议。 然后他们就知道人类是可以人为的把简单关系变得复杂的生物。 以前的家主娶了好几位妻子,生出来的孩子又与原先的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更别提层出不穷的这家叔叔那家阿姨,可以想象,过年大家凑到了一起,想要称呼人却无从下嘴的窘境。 “审神者是不是因为整理这东西太浪费时间了才交给我们做啊。” 鹤丸眼睛里面绕成圈圈,他宁愿自己单刀出阵刷检非都不想要再看到这个关系谱了。 “这本来就是我们的工作,认真点吧鹤丸。” 三日月照样对这东西很苦手,整理好的关系总是翻了一页以后发现新出现的人,或者之前出现的人又与前面已经记录好的有联系。 多大的纸都不够他写的。 窗外已经隐约出现了光亮,鹤丸的一头柔顺短发已经被他揉的是乱七八糟,到处支棱着,三日月也就外表看上去比他强了一点,两个人精神上受的折磨是相同的。 “三日月,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鹤丸睁大了眼睛,恨不得回到三个小时前把自己打醒:“明明带人出去救付丧神的不止我们两个,为什么整理资料就只有我们在做啊!” 完全忘记了这茬,两个人都被审神者所说的东西震住,没有余裕去思考别的问题。 “就当审神者信任我们吧。” 鹤丸在地上滚了滚,坐了起来:“我要回去洗澡换衣服吃饭,三日月你是呆在这里还是回去收拾?” “既然你都走了,我呆在这里整理还有什么意义?” 三日月点了保存,屏幕消失的瞬间精神也陡然放松了下来。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76 “早上要去的情报已经整理完毕,看审神者的意思,第一个坐标的人物也不是什么重要角色,让他安静的消失就可以了。” “啊,审神者推荐的电影我还没看呢。” 鹤丸艰难的扶着桌子站起来:“我现在终于明白文书工作不是好做的了,我以后再也不给长谷部添乱了,这简直不是人做的。” “你本来就不是人。” 三日月起身把议事厅的灯关上,和鹤丸一起悄悄的离开了白塔。 整理工作没完成,总觉得心里发虚是怎么一回事。两个人一点动静都不敢发出来,尽量小心,生怕走着走着审神者出来,仰着小脸问他们做得如何。 “不好意思,我们没做完。” 这样的情况也太丢人了吧。 “明天让出阵的队长一起来做整理,你看如何?” “发自内心的同意。” 两个人愉快的做了决定。 沧栗睡得相当不安稳,一晚上都在做梦。 可能是看到了佐桥传来的资料又让他想起了曾经最艰难的一段日子,铺天盖地的血腥味无论怎么洗都环绕在周围,带着可怕笑容的嘴脸连成了一片不断重现。 仿佛四面八方都有人发起了攻击,不管作为龙猫的他动作再怎么灵敏,身上的白毛都会被割去,同样留下的还有一道道伤痕。 “啊。” “主人,你醒了。” 今剑开心的凑到了沧栗的枕边:“今天醒得好快啊,昨天那么晚休息,要不要多睡一会儿?” “不,还是起吧。” 糟糕的梦勾起了糟糕的回忆,沧栗罕见的爆发了起床气,整个人面无表情,平时充满了活力的眼睛此时只睁开了一半,流露出来的是属于野兽的凶光。 今剑手抖了抖,拿起叠好的衣服:“主人,我帮你穿衣服吧。” “不。”沧栗冷漠的拒绝他,自己拿着衣服走进了洗漱间。 脱去身上的睡衣,果不其然,无数道伤痕又出现在他的身上,每次想起了过去的那些事,这些伤痕就像是标志,急匆匆的出来彰显过去的那段经历仍然对现在的沧栗还有影响。 脖子以下,手腕以上的位置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当初攻击他的人极其恶意的说为了保留他那张可爱的小脸,所以特意避开了脸部的位置。 “真恶心。” 沧栗看着镜子中映出来的自己,厌恶的咒骂。 镜子发出清脆的响声,瞬间布满了裂痕。 在破碎的镜子中,沧栗看到了无数个小小的自己,每一个都像是被困在了小号的牢笼里,无从出逃,唯有奢求着别人的“爱心”活下来。 不行,不能再想了。 沧栗在心里重复着这句话,忘记它,忘记他,忘记他们,他们已经死掉了,再也不会伤害到你,你是安全的,没有问题,这里很安全。 今剑轻轻敲门:“主人——” “出去!走开!不要靠近我!” 今剑咬住了下唇,被沧栗的怒吼惊得不知所措。 又过了一会儿,门里面传来了沧栗压低的声音:“抱歉,我做了个噩梦,心情有些不好。” “那早饭?”今剑小心翼翼的问。 “不用管我,计划都打印好了放在桌上,你直接带给他们。” “以及今天,不要让任何人出现在白塔,包括你。” “我知道了。” 今剑收起了笑容,面无表情的带着文件走出了白塔。 在他睡着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让主人变成了这样,明明昨晚回来都还很正常,吃宵夜的时候一如既往的体贴,去后山看人的时候也什么变化,所以是之后的原因? 到底是什么刺激到了主人,必须查清。 然后将他们彻底毁灭,再也不会对主人产生影响。 厨房里,烛台切看在经过了食堂却没进来的今剑有些不解:“今剑。”他叫住了短刀,“审神者是还没起吗?大概几点起,我这里给他留饭。” “不用了,审神者今天有事。” “嗯?今天不是大多数人要出阵吗,审神者也不过来吗?” 烛台切这次是真的吃惊,这种集体活动,沧栗都会出现在食堂和大家一起用餐,用着自己的方式鼓励一下出阵人员。 “如果大人不出现的话,应该会有人失落的吧。” “没办法,主人更重要。”今剑闻着空气中的香味,皱了皱眉,“烛台切,三日月和鹤丸在里面吗?” “你说他们两个?刚才小狐丸过来拜托我说,三日月今天在家里用餐,然后带走了一份早餐,鹤丸早上叫了好几次都没动静,我准备一会儿让贞酱吃完后给他送一份。” “两个人应该早饭过后才会过来。” “我去送。” 烛台切敏锐的觉察到了今剑的不对劲:“那就麻烦你了,稍等一下,我给你装一个饭盒。” “好。”今剑站在厨房门口不动了。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77 今剑这个表现,是审神者出事了吗?不,如果真的出事,他不应该还能淡定的过来送资料……主动要去给鹤丸送早饭,是鹤丸也参与了其中?说起来,鹤丸好像昨晚是和三日月一起去了现世吧,是在现世发生了什么吗? 烛台切手下不停,很快装好了一个饭盒,他又拿起两个包好的饭团,全都放到了今剑面前:“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这两个饭团给你,路上吃一点。” “谢谢。” “这么客气做什么。”话还没说完,今剑就带着饭盒消失不见。 再往外一看,食堂里用来放杂物的长桌上是刚才抱在怀里的文件夹。 这么着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今剑放弃了常规路线,直接跳上了树,踩着树尖往鹤丸的住处飞。 急迫的心情下,他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许多刀剑只觉得有一阵风从头顶刮过,抬头去看时发生什么都没有。 今剑一脚踢开鹤丸的房门,拎起了还在沉睡的鹤丸的衣领。 “你们昨天晚上到底和主人说了什么,全部告诉我。” 他的眼里,露出了和沧栗相同的凶光。 第77章 过去与现在交汇 “等等,先放开我!” 天知道鹤丸在看到近在咫尺的红色眼眸时有多惊恐, 睡梦中还在被摁在桌子前梳理亲戚关系, 醒来就看到了血色战场。 “原来是今剑啊, 这么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鹤丸打了个哈欠,半醒不醒的解着衬衫的扣子, 早上回来的时候太困了连睡衣都忘了换。 “你们昨天在我离开后,和主人都说了什么。” 今剑靠在墙边,看着鹤丸光明正大的换衣服:“把你们说的东西, 完完全全的告诉我。” “可是审神者同意了吗?他昨天没让你等在一边, 说明不想让你知道吧。” 鹤丸暗地里磨了磨牙, 发现三条家的短刀果然是个不乖的小孩:“等你得到了审神者的同意,我当然可以全部告诉你。” “鹤丸国永。”今剑突然笑了, 赤色的眼眸紧紧盯着他:“你真的不说?” 呜哇竟然还威胁上我了, 这可怎么办呢。鹤丸用眼角的余光去看今剑, 发现对方已经慢条斯理的抽出了短刀, 用刀尖在空气中雕刻着什么。 动作流畅,如果雕在人体上肯定是一幅美丽的画卷。 不行, 这种局面下只能祸水东引了。鹤丸脑筋一转就知道该怎么解决:“昨天三日月也在场哟, 不如问他怎么样, 相信他肯定会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他那里我当然回去问, 但是你们两个凑在一起, 呵,谁知道告诉我的到底是不是真相,所以, 你现在可以做出决定了。” 竟然忘了还有这一茬了,鹤丸有些懊恼,确实,如果是他们两个人的话,肯定会做一些掩饰,不让今剑知道他们到底讨论了些什么。 在这一点上,三日月宗近和审神者都是一个样,他们都认为今剑是需要保护的对象。 然而对面这个凶残的短刀,哪里是需要这种太阳般温暖的呵护啊,他明明一心想要走到审神者身边,陪着审神者一起。 鹤丸愣了一下,陪着对方一起面对各种事情,不就是他们这些刀剑应该做的事吗。 “那你等我一下,换套衣服我和你一起去三条家找三日月,我发誓,如果他同意的话,我就把所有的内容一句不差的告诉你,如果他不同意,或者试图欺骗你,我就什么都不说,不会误导你,你看怎么样?” 今剑点点头,拿着旁边饭盒上属于他的饭团走了出去。 真是的啊,竟然被一个小孩子比过去了。鹤丸苦笑,和今剑相比,他们这些一直接受着帮助的大人实在是太难看了,独断专行,不可一世。 怪不得审神者更为偏爱那些短刀,受到了诸多的帮助后,短刀们是唯一想起来并去尝试感谢审神者的人,或许方式很笨拙,但是他们一直在努力。 即使他一直在说不期望回报,也不在意这些,但是谁又能做得如同说到的那样一致? 太丢人了,一旦意识到这样的现实,感觉自己整张脸都在发烧。 鹤丸快速打理完自己,捞起了桌上的饭盒,里面是烛台切给他准备的方便食用的食物,哽着脖子几大口吃完,鹤丸一边拍着自己的胸口一边往外走。 “今剑,我们可以走了。” 他招呼着门口的短刀。 今剑立刻把最后半个饭团一口吃掉,转身就要往三条家走。 “不好意思,我跟不上你的速度。”鹤丸看着那个眨眼间就冲出去的今剑嘴角抽搐,让他一个太刀跟上短刀的速度,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 太慢了。今剑用眼神传递出对鹤丸的鄙视。 鹤丸打着哈哈跟在后面,表示自己已经很努力了。 到了三条家,刚好看到在走廊边迎着太阳梳理毛发的小狐丸,偶尔,他挤出来一些精油在手上搓开搓热,然后覆盖在发尾上轻轻揉搓。 “好久不见,小狐丸你对于保养毛发这一道越发精进了啊。” 鹤丸看着对方手下那光泽度和自己完全不同的头发,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嗯,似乎是毛躁了许多。 “唔,我只是在重复当时审神者的手法罢了。” 话是这么说,小狐丸的动作间却是相当的细腻:“审神者当初很在意的样子,所以为了不让他担心,我稍微上点心而已。” 可能我们两个对于“一点”的定义完全不一样吧。 “小狐丸,三日月还在里面睡着吗?” 鹤丸不去看小狐丸那一头柔顺飘逸闪闪发亮的头发,问起了今剑最关心的事。 “已经起来了,不是说你们今天要带着隔壁付丧神出阵的吗?早饭拿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洗漱了,现在应该是在和他那一身繁琐复杂的出阵服作斗争。”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78 小狐丸笑了,露出调皮的虎牙:“看样子是为了在外人面前展示自己的强大华丽,所以他今天可是连之前简化了的装饰都带了上去,就是不知道他现在进行到了哪一步。” “听起来很费时间的样子,那我们进去帮他好了。” 鹤丸拉着今剑走到了三日月的房门前,敲了敲。 “三日月,是我和今剑,我们进来了哟。” “……进来吧。”三日月开口,“顺便请将放在走廊桌子抽屉里的剪刀带进来,出了点小意外。” 剪刀? 鹤丸和今剑对视一眼,觉得三日月那个老爷爷,该不会是把头发和装饰给缠上了吧。 “剪刀拿来了。” 一个眨眼的功夫,今剑已经把找到了剪刀,看着眼前的房门,他示意鹤丸上去拧动把手。 是是是,我就是个做苦力活哒。 鹤丸打开了房门,里面出现的场景让他们两个都有些吃惊。 不是单纯的头发缠住了发饰,而是极为复杂的,头发和发饰还有衣服勾在了一起。 不知道三日月是怎么做到的,正常人都不会笨拙到这个程度吧。 “把剪刀给我,再耽误下去就要迟到了。”三日月伸出了手,另一只手还在捏着发饰和头发缠在一起的地方。 今剑无语,把剪刀给了鹤丸,他走过去压着三日月的肩膀让他坐下,灵活的解起了缠成一团的东西。 “这种时候把头发剪了,以后就会流传出主人的本丸里,最美的刀剑有着狗啃过的发型,类似于这样的谣言了。” “哈哈哈哈。”三日月从镜子里面看着今剑手指翻飞,很快就把他怎么都解不开的结捋顺,“既然都解开了,那就顺便帮我戴上吧,要是让我自己来,可能又要麻烦你把它解开了。” 今剑只好把凌乱的发饰摆好位置,重新戴在了三日月的头上。 “这就节省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三日月端正的坐在椅子上:“在这个时间点过来,是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有。”今剑在旁边站定,看着镜子中的三日月:“你们昨天和审神者说了些什么,我希望,不,是你们必须完整的告诉我。” “看你的样子,是审神者出了些变化,是吗?” 三日月整理着领口,头上的金穗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晃动:“否则以你的性格,怎么会主动来找鹤丸和我。” “既然已经知道了原因,那我就洗耳恭听了。” “可是我有说要告诉你吗?”三日月垂下了眼眸,“审神者可没让你这样唐突的来问我们,昨天你不在场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 “那只要你们不告诉他就行了。” 今剑丝毫不在意:“只要你们不说出去,就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但是我们没有要将事情告诉你的义务不是吗?”三日月转过头微笑着看今剑,“想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些什么,我以为在面对审神者的时候你已经学会了很多。” “但事实上,是你们一直在向主人索取,我从未见到你们的付出。” 今剑的语气充满了讽刺:“在我面前说这种话,也就只有你干得出来了,所有的好的坏的都让你做尽说完,向来不给别人留下后路。” 三日月宗近,你的脸呢。 “最后再问一句,说还是不说。” 瞬间,今剑身上的气势充斥着整个房间,两位太刀都被压制了下去。 “说又如何,不说又如何?”三日月慢悠悠的整理衣服,“不说的话,难道你想在本丸大开杀戒吗?” “不,我可以打断一下话题吗,你们两个到底在说些什么?”鹤丸觉得自己跟不上三条家两位大佬的进度了,“昨天的事或许不适合让今剑听到,但是打打杀杀什么的就有点过分了吧。” “审神者应该不希望在本丸看到这种事的。” 迫不得已,鹤丸放出了最后的杀手锏:“打坏了审神者做的屋子,你们是准备住在外面的院子里面吗?” “我必须要知道审神者有什么变化,才会决定是否要告诉你。” 三日月先做了让步。 “……主人他,做了个噩梦。” 鹤丸:WHAT???是我年龄太大跟不上最新的潮流了吗,就这么点小事闹得两个人快要打起来了?????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要干什么???? “然后主人从醒来就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不让我靠近,他在洗漱间的时候我听到了玻璃碎裂的声音,但是当我去敲门的时候,他吼了我。” 今剑握拳:“让我把文件带给你们,今天这一天谁都不可以接近白塔,包括我。” 三日月看鹤丸:你看我说得没错吧,有两个审神者。 鹤丸微笑回看:滚。 “如果按照你这个说法,那审神者确实变化很大。” 鹤丸坐在了窗台上:“从第一次见到他,我就能感受到他其实是一个特别平和的人,不管表情有什么变化,或者是看到了什么东西,他都能维持住心灵的平静。” “拯救者组织做出那么过分的事,审神者照样可以淡定着解决,他这份心境,远远不是我们可以达到的。” “所以你们就知道了,我为什么要问你们昨天到底讨论了什么。”今剑下意识啃着指甲,“能让主人变化这么大,肯定有着理由,我必须要知道原因。” “然后呢?知道了原因后去安慰他吗?” 三日月拉扯着手套,调整手指的位置:“审神者需要的并不是这种东西吧。” “当然不是去安慰他。”今剑咧嘴一笑,眼睛里冒出了熟悉的凶光,“我会在主人继续受影响之前,从源头彻底毁灭他们。”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79 鹤丸:我觉得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悄咪咪的出去。 “哦?你这个想法,倒是和鹤丸如出一辙呢。”三日月准确点住了鹤丸的动作,“既然如此的话,还是让鹤丸殿和你好好交流一番吧,你觉得如何呢,鹤丸殿?” “你是说全部都告诉他?” “当然,只是时间不多了,挑重点讲就好。” 鹤丸回忆了一下昨晚谈话的内容,点开光脑,把最初得到的关于坐标点背后人物的情报传给了今剑:“这是昨天讨论的第一件事。” “这是第二件。” 鹤丸把折磨了他一晚上的关系情报也转给了今剑:“我可以发誓,昨天我们就谈论了这两样东西。” “我相信你们。” 今剑点开第一份情报,找寻着重点。 鹤丸看着今剑的表情,发现页数翻过去了那么多,今剑也没有暴露出愤怒绝望等负面情绪,他仿佛一个真正的局外人,只是单纯的看了一遍而已。 不,他比局外人更加冷漠,资料上那些平板的描述并不能隐藏住背后的血淋淋,鹤丸和三日月看过后都受到了影响,没道理今剑看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第二份文件,今剑同样是从第一页往后看起,在翻到姬小路家族的时候,今剑看着上面熟悉的人名,仅仅停留了一秒就去了下一页。 用了十分钟的时间,今剑将两份情报简单的翻看了一遍。 “你们今天要去救的就是第一个坐标点的付丧神?” “带我一个。” “唔,审神者应该不会让短刀参与进这个活动的,你看粟田口家的人都被他支了出去做任务,你跟上去,我害怕不能和审神者交代。” 三日月早就预料到了今剑的反应,象征性的劝说了两句。 “我这里有主人给的隐身结界,没有人会看到。” 今剑有预感,第一份资料里面关于斗兽场的相关描述就是触怒沧栗的东西,本来就是肮脏的存在,根本没有存在的价值。 “那就欢迎你加入我们第一队了。” 鹤丸朝着今剑伸出了手,今剑看了看他,和他击了个掌。 “不要磨蹭,主人说了只有今天不能靠近白塔,明天就说不定了,我去本丸门口等你们。” 鹤丸和三日月跟不上今剑的速度,就用平常的速度往本丸门口走。 “你这是带了个大杀器啊。”鹤丸可没有忽略看完情报后今剑那一身凛冽的杀气,“所以我们也并不知道审神者到底为什么变化这么大。” 可能是你比较迟钝,今剑已经表现的那么明显了。 三日月看着路边腐烂的樱花瓣:“可能是审神者看到情报太生气了,你不是也说,他的心会一直保持平静,所以当时我们看不出来也情有可原。” 如此强大的审神者竟然遭受过相同的惨剧,这种事情就连三日月都难以相信,如果不是今剑的杀气太明显,他绝对不会把这个可能性列入考虑。 真是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剩下的那个再怎么不可能也是真相。三日月在心里念叨着自己从网络上学到的话,觉得自己还有得学。 沧栗拧开了冷水,从头顶浇下。 这些伤痕是因为心理的作用,只要头脑冷静了下来,它们就会消失。 曾经,他也因为这些出现的伤痕惊恐过,觉得自己无法从过去的阴影走出来,萤草给他刷了不知道多少次治愈之光,连骨缝里的暗伤都被治愈了,唯有这些显露在外的伤痕无法祛除。 最后,姑获鸟抱着他,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哄他入睡。 “没事了我的小栗子,已经过去了哦,你现在很安全,没有什么可以伤害到你,没事了我的小栗子……” 她重复了一整夜相同的话,沧栗在她的怀里睁着圆溜溜的眼神,终于在半夜时分睡了过去,即使在梦中,也有姑获鸟温暖的嗓音陪伴着他,让他不用在梦里继续重复之前的遭遇。 然后,慢慢地,没有姑获鸟的声音他也可以入睡,他把注意力放到了各种吃的上面,各种藏的上面,用着数不清的东西填满了口粮包。 只要口粮包在他的身边,心就是满的,没有多余的功夫去思考其他。 沧栗知道自己这是逃避,伤痕始终潜伏在暗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冒出来提醒他曾经有过的悲惨经历,但是又有什么办法,看开一点这种话,向来是局外人的劝慰,自己到底会怎么做,只有自己明白。 所以沧栗变得开朗,变得爱笑,变得有爱心,会在能力范围里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口粮包里的东西越来越多,心里的空洞越来越大。 物质上的不满足,刺激了心灵的空虚,沧栗追求着外物,很快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去干什么,不断扩大的口粮包是他能力的证明,但是也有人说得很对,只要他一天不愿意长大,就说明他的心灵还停留在原地,没有成长。 “那有怎么样,我不是就站在这里吗。” 我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过去伤害我的人已经不在,口粮包就在门外,一切都很安全,当初可以伤害我的人已经变成了灰烬,什么都不存在,我没有必要因为不存在的人而感到害怕,是的,我不害怕。 在不断的自我暗示下,身上的伤痕逐渐消退,沧栗看着自己白白嫩嫩的胳膊,很难想像刚才那个遍布着伤痕的胳膊是自己的。 “啊,玻璃打碎了。” 沧栗瘪瘪嘴,看着碎了一地的玻璃渣有些不开心:“收拾起来很麻烦,装新的也很麻烦,当时怎么就没控制住,现在还要自己收拾烂摊子。” 聚拢碎玻璃,沧栗蹲在地上看着堆成了小山的玻璃渣。 伸手,抓了一把,使劲攥住。 细碎的玻璃渣嵌进了肉里,开始有血流出来,慢慢的汇成一滴掉在地上。 “……不行,这是个坏习惯,要改掉。”沧栗用另外一只手握住了攥着玻璃渣的手,“放开它们。” 就在沧栗自己和自己僵持的时候,外面的门被敲响。 “大将,你是受伤了吗?我闻到了血腥味。” “不是说了——!”不对,这不是今剑,“是药研吗?” “是我,大将。”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80 “今天不是粟田口出阵的日子吗,你没跟着去?”如果没记错的话,他确实是给粟田口布置了要去挖大阪城的任务。 “我和一期哥申请留在本丸,三日月他们去现世救回的付丧神需要医治,本丸的相关人手太少了,我有点不放心。” “那挺好的,挺好的。” 在和药研对话的期间,攥着玻璃渣的那只手终于缓缓松开,一坨带血的玻璃渣掉在了地上。 “药研,我刚才不小心划伤了手,你身边有带消毒棉和止血药吗?” 药研在外面听得心下一紧:“都带了大将,你的伤口严重吗,要不要去手入室,那里的工具更全,我身边的绷带似乎有点不够。” “不用,只是个小伤口罢了。” 沧栗打开了门,有些不好意思的给药研展示了下血乎乎的手心:“只是手心划伤了而已,不用特意去手入室一趟。” “大将。”药研有些着急,沧栗手心的伤口哪里是所谓的划伤,他也看到了洗漱间地板上的碎玻璃,还有伤口上那些发亮的细点,分明显示了受伤原因。 “我们就在餐桌旁边包扎伤口吧,那里比较明亮。”沧栗不在意的甩了甩手,“要先用水冲一下吗,似乎沾了脏东西。” “请用这个。” 药研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掏出一小瓶消毒液:“这是我给兄弟们特制的消毒液,里面有镇定的药物,冲洗时痛感会比较低。” “那我先去冲洗伤口咯。”沧栗握住了小瓶子,转身又回了洗漱间。 药研看了他一会儿,走到餐桌旁边翻看着自己的小包,挑出了体型最小的一枚夹子。 不知道这个能不能把所有嵌进伤口的碎玻璃挑出来。药研有些犹豫,他想要不要通知哪个兄弟把他新订的那套工具送过来,那里面有一把更小的夹子,挑玻璃渣的话,应该不会像现在这把一样痛。 “啊,你已经准备好了,那我们就直接开始吧。” 沧栗把冲得发白的手掌放在了桌上:“那个消毒液真的好好用,冲上去真的一点都不疼,感觉可以帮你注册个发明然后批量生产了,赚到的钱绝对会让博多吃惊。” “大将,这个伤口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小心划伤了而已。” “您是在质疑我的专业素养吗?”药研的声音压得低沉,“这怎么看都不是划伤。” “其实我不说你也知道,不是吗?”沧栗歪着头看他,“只是给了一个合理的解释罢了,药研,聪明的人这个时候都会保持沉默,你不是个傻子,对吗?” 药研低下头,开始用夹子细细挑去伤口上残留的玻璃渣。 “如果疼的话,请告诉我。”药研有些后悔自己准备得不充分,这个夹子在细节上还是有些欠缺,一个玻璃渣要挑两三次才能拨出来。 沧栗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药研。 整间屋子变得相当安静,在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药研终于可以肯定所有的玻璃渣都被他挑了出来。 “请再用一次消毒液冲洗,之后我会为您上药包扎。” “明白。” 沧栗又去了一趟洗漱间冲手。 傻子吗。药研在心里重复着沧栗刚才的话,如果要做一个沉默的聪明人的话,他还不如做一个直言的傻子。 “怎么愣住了,不是要上药吗?” 沧栗把伤手在药研面前晃:“还没吃早饭呢,好饿啊,今天烛台切都做了些什么,也不知道一会儿去吃还有没有了。” “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去为您端来,之前的内伤还没有好,现在又多了外伤,希望大将你可以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 “您是我们重要的主人。” 伤手被细心的上了一层伤药,又用洁白的绷带细细缠绕了起来。沧栗动了动手指,发现药研的包扎技术果然逆天,都包成了这样还不影响手指的动作,这说明什么,他可以用筷子吃饭。 “您今天的主食是药膳粥,我会让烛台切做点简单的,请您再等一会儿。” 沧栗:竟然克扣病患的肉,过分QVQ 第78章 给你们个小惊喜 三日月和鹤丸在途中遇到了同样整装待发的粟田口家和压切长谷部。 “这就准备出门了吗?” 三日月看了看太阳的位置:“早饭刚结束就出阵,好像从健康角度来看不是特别好啊。” “这个倒是没关系, 再怎么说, 我们也都是刀剑化身, 这点小问题没有太大影响,而且弟弟们的心情比较急切。”一期一振看着周围按捺不住内心激动的短刀们, 尤其是博多,谁都可以看到他脸上的渴望。 小判小判超多的小判~ 博多就差唱出来了。 “嗯,怎么没看见药研, 他今天不跟着你们出去?”鹤丸有点好奇。 “考虑到你们今天要去现世救付丧神, 带回的付丧神都要做一个身体检查, 他走了的话本丸里没有人可以顶上,所以药研说他这次就不去了, 这个时候应该在白塔和审神者报告情况吧。” 乱笑嘻嘻的回答他:“加上长谷部桑刚好是十二人, 分成两队, 每队都有一打一胁, 加上短刀也可以带远程,我觉得我们光是开幕就能把对方打个半死了。” 两位太刀想起了曾经被远程刀种支配的恐惧。 不过去了白塔……鹤丸立刻想到了之前今剑告诉他们的审神者今天不让任何人靠近白塔的事。 “刚才今剑给我说, 审神者今天心情不是很好, 不知道药研去的时候审神者是否缓了过来?” 三日月隐晦的提了一句。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81 “这样吗, 我发个信息问一下好了。”一期一振立刻点开光脑, “三日月殿, 你是要去本丸门口集合吗?” “其他人都已经过去了,你们两个就不要磨蹭了。” 长谷部皱着眉看他们两个:“集合了之后还要去隔壁本丸进行分组,再浪费下去都不知道今天还能不能做任务。” “这个嘛, 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三日月向他们告辞,和鹤丸加快了脚步往本丸门口去。 该感谢今剑的速度吗,如果让他知道药研竟然去了白塔,肯定是要气炸的,幸好平时除了特殊情况也不会有人过去,药研以外的刀剑也不会随意去白塔打扰审神者。 希望审神者的心情已经恢复了正常,不然像今剑那样的短刀又要多一个了。 三日月带着满腹心事走到了大门口,本丸里没有其他任务的刀剑都聚集在了这里,在经历了现世人群的洗礼后,三日月都不觉得自己本丸人多了,一想到之后的各项任务,他只想面前的人翻倍再翻倍,越多越好。 必须要增加人手了。 三日月有些头疼,今天这个忙碌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去和别人谈心拉人手了,以后白天出阵现世救人,晚上出阵现世踩点,三日月觉得这样的日子过久了他肯定会过劳死。 过劳死这个词也是他从论坛上学来的。 说起来,审神者带回来的那批刀剑,休息一段时间后应该就能派上用场了,总不能让他们在本丸白吃白喝混日子吧。 对于另一个自己是怎么思考,三日月表示他还是有点自信的,这样毫无所求对待他,反倒会让他心生警惕,不如摆出他们能做的事作为交换,大家都觉得安心。 ——不过这做法,真是眼熟到了极致,审神者当初不就是这么对待他们的吗? 这大概就是,物似主人型吧。 “喂三日月,你怎么当众发起呆来了。” 鹤丸压低了声音去提醒身边这个看起来没什么毛病但是早就跑神到天边的太刀:“他们都等你的任务呢。” “是呢,时间再浪费下去可就不够用了。”三日月提醒自己不要再跑神,“这次审神者下达的任务有两种,一是去铲除拯救者组织其他的分部,二是带领隔壁的付丧神去现世就回之前被卖出去的人。” “事先申明,这两个任务的残酷性远不是可以随意接受的程度,希望各位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对方隐藏在暗处,我们这次能够突袭,不代表他们会一直留在原地等我们再次上门,所以必须一次成功。” 大部分刀剑都是一脸茫然,没有接触过相关的资料他们完全不了解三日月所说的严重性。 鹤丸叹气:“总之大家只要记住,对待敌人的方式就是带走他们的生命,在任务途中遇到的任何事任何人,等回到本丸后再去想,任务途中,你们就是兵器,你们的目标就是完美达成任务。” 这一席话反倒挑动了刀剑好斗的天性,长久的呆在本丸里面,他们嗜血的一面被迫受到压制,现在有了合理见血的理由,真是每个人都在不自觉的摩挲着刀柄。 只希望你们到时候看到那些画面后,还能维持同样的冷静。 太刀组中,一期一振和江雪排除在外,剩下的太刀,尤其是五图掉落的稀有太刀们,三日月准备把他们安排到拯救付丧神的队伍中,毕竟和血淋淋的现世画面比起来,拯救者组织那里还稍微显得平和了一点。 不过二者背后透露出来的腥臭,真是令人作呕。 “拯救者分部还有六个,因为我们出动六队,每一队由我们本丸的两位搭配隔壁本丸的四位。” 三日月想了想,考虑到配合的问题,他尽量把相熟的刀剑分在了一起,例如清光安定,例如和泉守堀川。分部任务的刀种以打刀和胁差为主,战场多为室内,太刀大太刀反而受限制。 把穿梭器递到队长手里,将任务坐标发到队长的光脑上,三日月语气相当严肃:“希望诸君不要辜负了审神者的好意,我们将为他带来胜利。” “还用你说。” 清光的指尖熠熠生辉:“终于轮到我当队长啦,安定,下次出阵再让你当。” “队长不队长我不是很介意,只能你能不能拿稳了穿梭器,摔坏了我们就回不来了。”安定有些头疼的看着跳脱的清光,觉得他们两个之所以在一队,肯定是让他在战斗之余多操心一下这个闹腾的小伙伴。 “兼桑,我们是一组呢,我一定会保护好您的后方的!”堀川一脸激动,他和兼桑终于可以一起出阵了,欢呼。 “啊,那就麻烦你了。” 和泉守上下抛着穿梭器,觉得有东西开始在心中燃烧,并且点起了大火。 “让我享受一下好了。”他低声说着,脸上挂起了张扬的笑容,“国广,让我们好好的大闹一场吧!” “是!兼桑!” 大俱利伽罗和同田贯正国两个沉默不语,总之,能够走出本丸展示自己的实力,两个人都没什么怨言。 “大哥,我们两个是一队呢!” 浦岛虎彻开心的拍着长曾弥虎彻的肩膀,“可以和大哥一起战斗太好了,我们两个要趁着这个机会多练几次二刀开眼,不能老是被隔壁的贞宗组用同样的手段打败!” “我听到了什么,你们两个还想着打败我们?”龟甲贞宗擦拭着镜片上的灰,对着旁边的物吉一扬下巴,“来,给他们上个BUFF。” 经常跟着审神者玩游戏的物吉有些黑线,这个时候较什么劲,有了不爽直接手合一场见分晓。 “而且他们已经自立了FLAG,不用我加BUFF的。” 物吉,你肯定是哪里坏掉了。 蜂须贺虎彻看着旁边的弟弟兴奋的表情,对着山姥切国广笑了笑:“我们两个也要努力,不能输给他们了。” 尤其是那个赝品虎彻,绝对不允许他跳到自己头上。但是蜂须贺在山姥切国广面前很是体贴的没有说出来,毕竟同组的小伙伴也是相当介意真品仿品。 “嗯。”山姥切国广认真的点头,上次出任务他可以说是什么都没干就只是等在了外面,这次他一定要好好表现。 “你们六组先去隔壁的本丸挑选队员,刀种控制在打胁里面,短刀的话,普通的短刀付丧神战斗力不足,为了这次任务尽量挑擅长隐蔽和侦查的刀。” 三日月最后又叮嘱了他们一次,然后看着他们启动了穿梭器,从门口消失。 “剩下的人,请先看文件。” 淡定的选择的群发给在场的刀剑,三日月在他们翻看文件的时候给他们分起了组。 是的,三日月决定将手上需要拯救的坐标点平均分给在场的刀剑,让他一个个的带队去,是对灵魂的极大考验,因为他们慢一步,就相当于一个陌生的付丧神被迫牺牲生命,如此紧急的情况下,一个个来太不现实了。 大家翻看着刚得到的资料,刚才从三日月的口中知道了情况的严重性,他们的态度相当端正。 “三日月,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82 髭切很快翻完了文件,看着膝丸:“如果不是因为我们比较稀有的话,是不是也会像他们一样?” 不论是什么刀,只要沦落到这个地步,基本没有再回来的机会。尤其是前四图掉落的短刀,打刀,如果死后的尸体有实质,想必堆得比山还要高。 这个时候,他们都庆幸一期一振接到了别的任务,他的弟弟本来就多,如果让这位负责的大哥看到自己的弟弟要经受这样的折磨,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人之恶,难以想象。”山伏国广关闭了光脑,“说吧,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救出付丧神。” “然后呢?”小狐丸活动了一下手指,“这些渣滓,难道还要留着他们吗?” “对比着这份资料,你们自行选择要不要留下他们的命,当然,留下命不代表让他们毫发无伤,既然有能力对付丧神出手,想来把他们打刀只有半口气也能救回来。” 鹤丸吧折磨了他一个晚上的文件也发给了在场的刀剑。 “有一些比较重要的,打得只有半口气停手,不重要的,伪装成意外干掉他们。” 鹤丸漫不经心的说:“不过重要性你们自己判断,都这么大的刀了,不能再指望别人手把手教了。” “呵呵,鹤丸国永你这句话是在故意找打吗?”髭切有些嘲弄的看着他,“当初被审神者抱在怀里安慰的是谁啊,这个时候装大人,可别让审神者看到了。”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大家停一下。”三日月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因为我们都对现世很不了解,所以第一次出阵,我们就不带隔壁的付丧神了,此次出阵,首要任务是获得情报,救出付丧神,次要任务是斩首幕后之人。” “在场的人两到三人一组,分好组后我将穿梭器及坐标发给你们。” 三条家的三日月小狐丸岩融组成一组,鹤丸跑去找到了源氏兄弟强行要和他们分一组。 大太刀两兄弟搭配上了狮子王,萤丸拉着明石走到了莺丸身边。 歌仙宗三和陆奥守吉行组成了初始刀小分队,大典太光世和骚速剑默默的站到了一起,山伏国广看着数珠丸恒次,两人互相一点头,自然同意一个小组。 三枪自行成组,对比其他人的太刀,都在为自己高大的本体发愁。和他们有着同样苦恼的还有太郎和次郎,刀鞘是显眼的金红配色就算了,这个高度根本不是普通人可以挥舞得动的,如果这个样子出现在现世,分分钟被人围观。 笑面青江看着仅剩的石切丸和烛台切,有些犹豫的开口:“我们三个也凑个小队?” “不。” 石切丸淡定的回绝了他:“今天的内番由我们承包,之后会换成其他人。” “审神者还没吃饭,等他们走了我还要回厨房的。” “况且我们也不能让本丸一个人手都没有,贞酱和爱染在左文字家帮忙照顾粟田口没出阵的三位短刀,加上小夜一共是三个人,而江雪殿最近都要担任近侍,本丸人手真的很缺乏,内番就多麻烦你了。” 烛台切给了青江一个辛苦了的眼神,向着各位即将出阵的刀剑挥挥手:“出阵时请多加小心,祝君武运昌隆。” 笑面青江看着他们每个人都佩戴上了金光闪闪的刀装,有些小小的怨念,他的金刀装天天躺在屋子里面落灰,他也想带着刀装出去打一场啊。 “下次吧,毕竟如果我们也走了,本丸里就没什么人了,现在这本丸可不是只有我们,该小心的还是得注意一下。” “明白明白。”青江点头表明自己听进去了石切丸的话,“既然这样,我还是趁着天还凉快去把地锄开,顶着太阳干活实在是太累了。” “如果有不对的地方,直接摁下机器后面的按钮就好,那是紧急脱离装置,直接默认了传送地点是本丸,当然,我并不希望任何一个人遇到这种特殊情况。” 三日月将衣服上的褶皱抚平:“没有问题的出发吧。” “那我们就走喽。” 髭切把穿梭器扔到了膝丸手里,理由是自己拿着拿着就不知道扔去了哪里。虽然觉得兄长是在耍自己开心,但是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也确实不放心髭切拿着。 “那我们就走了。”膝丸向周围的刀剑点头,然后和鹤丸一起,三个人消失在光束里。 三日月挽留的话还没说出口,这三人站着的地方就变成了一片空白。 “我们也可以走了吧。” 小狐丸有些无聊的甩动着发梢:“我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不,我突然想起来,你们就没发现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说吗?”三日月无奈,“你们就准备穿成这样带着刀大大咧咧的出去吗?” 所有人的眼神漂移了,为刚才着急着走忘记听到这消息的三人组默哀。 “难道还有别的方法,我还以为就要把刀留在本丸的,反正赤手空拳也打得过。” 次郎有些大大咧咧的说,头上的发饰伴随着他有些粗鲁的工作叮当作响:“反正也没有几个人可以空手打过我。” 日本号:是的,因为你可是会打醉拳的大太刀,谁能打得过你:) 三日月当着众人的面演示。 他将自己的刀连着刀鞘一起拿起来,然后用末端抵着自己的手心,慢慢往里推。 “一个简单的障眼法,这是审神者的说法。”三日月也有些惊奇的看着刀一点点消失在了手心,摘去手套,他在手心的位置发现了自己的刀纹,“据说使用的时候,只要你有这个想法,就可以再把刀抽出来使用。” “国行,帮我拿着刀。” 萤丸立刻招呼起了明石帮他拿刀,毕竟以他的身高,一手拿着刀往另一只手心怼有点困难。 明石懒咩咩捧起了萤丸的大太刀。萤丸用刀尾抵着手心,看着刀身与手掌接触的位置像是融化一样,逐渐消失在手心。等刀彻底不见,萤丸在他的手心看到了自己萤火虫的刀纹。 “好神奇。” 所有人都在惊叹竟然还有这种操作,他们之前怎么都没发现。 “就当是审神者对我们的祝福吧。” 三日月拍下了萤丸收刀的过程,给之前走的没看到重要讯息的人补发了小视频。 “至于衣服的问题,你们就自己解决,说自己刚从深山老林中修行回来也是个不错的理由。” “……”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83 信你就鬼了。 “这回是真的都说完了,早点解决了任务,我们还要回来吃晚饭的。” 小狐丸舔了一下自己的尖牙,他的太刀已经收回了手心,现在掌心处印着他有些张牙舞爪的刀纹:“陌生人还在本丸,稍微有点不放心审神者的安危。” “那就快点走,还磨蹭什么。” 岩融催促他们,薙刀不在手里让他稍微变得急躁起来。 大家不约而同的输入坐标,摁下确认键,白光笼罩住了他们,把他们分别传送到了不同的坐标点。 “目标是,全灭。” 岩融看着面前精致的建筑,胸中的破坏欲更甚。 “今剑,你可以出来了。” 三日月压低了声音:“岩融,稍微控制下音量,引来不必要的人就不好了。” 今剑从空气中显形,他的短刀出鞘,神情冷酷:“你们在这里等着,我想进去侦查一下。”说完又隐回了空气。 “那我们暂时等待一下吧。” 三日月内心感慨,带了短刀出门就是好啊,尤其是能隐身的短刀简直是本丸珍宝,他们这些身形高大的太刀,侦查起来总是行动不便。 要不要和审神者申请一下,之后出任务还是带着短刀吧,不上阵没问题,帮忙探个路就好。 这边,今剑动作轻巧的避开了巡逻的人,趁着房门打开的空隙从开门的人头上飞了进去,克制控制了速度的他这回连风都没带起来,沧栗提供的隐身结界太过好用,留不下一点痕迹。 建筑内装饰得可谓是金碧辉煌,每一个细节都体现的昂贵烧钱,最让人不舒服的事整间屋子都缠绕着黑雾,行走在屋内的人类身上或多或少都沾染了这黑雾,短时间内看不出来,再过一段时间,他们就会发现自己的身体变虚。 因为他们的灵魂力量,在一点点的被这玩意吸走。 今剑一脸厌恶的用刀砍断向他伸出触角的黑雾,上次砍那个巨大的东西就已经让他恶心的够够的,没想到这里还能看到。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相逢就送你回家,今剑越发肯定了今天的任务,一定要把这个东西彻底砍碎,让它再也活不过来。 他隐着身形,看到送餐的人通过了好几道必须要用密码加刷卡的大门。 不过用短刀在这机器上比划了一下,发现触碰到的金属外壳就像是橡皮泥做的,所以今剑放弃了去摸卡的举动,反正到时候一刀可以解决,就不浪费时间了。 把整间屋子都走了一遍,今剑选中了一间偏僻的小屋,打开了窗子跳下去。 走回了三日月他们隐藏的地点,今剑带着他们躲过了人,走到了开着的窗户下面,他第一个跳上了窗台,然后伸出头招呼着下面的三人。 这个窗户有点小,但是通过太刀体型的三日月和小狐丸没什么都很,岩融稍微有点危险,但是低着头侧个身也是可以进去的。 “没问题吗?” 小狐丸在墙上借了个力,顺利得进了屋子:“我们不会刚出门就被抓住吧。” “放心,和外面的的监控比起来,屋子里面可以说是没人管,想也知道,来这里的都是些大人物,他们怎么会允许自己的行踪被其他人知道。” 今剑低声解释,提醒窗外那两个人快点跳上来:“十秒内不上来,我就和小狐丸自己过去了。” 三日月比划了一下高度,把宽大的衣袖和下摆收拢了一下,像小狐丸那样跳上了窗台。 岩融感觉自己一蹦就可以上去,毫无畏惧,然后被边框勾住了兜帽。 “真是个傻大个。”今剑忍不住吐槽了他,帮他把帽子解下来,“下次出阵你们还是换套衣服吧,这样子也太不方便行动了。” “说得太对了,我觉得烛台切那样的衣服刚好,方便行动穿戴方便,省时省力。” 三日月深有体会,决定回去以后就和填写表格向长谷部申请。 “小狐丸和三日月抽出本体,屋子里面有黑雾,可以斩断,岩融你就走在我们中间,本体太大了,很引人注目。” 岩融有些无奈,薙刀本来就是那么大他也很绝望啊。 “不过这里的空气真恶心啊。” 四人的表情都是嫌弃,习惯了本丸充满了清澈灵力的空气后,来到现世就好像吸入了毒气,在这样的环境里更是无法忍受。 “待久了好地方,整个人都变得娇贵了。”小狐丸难受得捏住了鼻子,“小狐的鼻子都快要报废了。” “好了,现在外面没人,跟上。” 今剑轻轻转动把手,一个侧身闪出了房间:“还有十五秒巡逻的人就会经过这间屋子,快。” 肾上激素刺激着血液奔腾,大家的精神高度紧绷,在走廊里快速的移动。 沧栗苦着一张脸坐在饭桌前,可能是因为喝粥喝了好几天产生了心理阴影,当药研说要为他带粥过来时,立刻从刚才的状态清醒过来。 我可能是起床忘了带脑子,为什么要去攥玻璃渣;攥了也就算了,我明明可以在药研发现之前凭着自己强大的恢复力变回原样,为什么要专门把伤口展示给对方看,还让他给包扎。 啊啊啊啊我的脑子你快点回来,爸爸需要你的帮助! 沧栗忍不住一个飞扑蹦到了沙发上开始乱滚,药研离开后不久,他就察觉到穿梭器被一个个启用,本丸里的刀剑气息越来越少,看来大家真的都出门忙任务去了。 希望给他们的小惊喜真的惊喜到他们。 但是,烛台切他还在! 所以只要是我亲自去厨房点肉吃,烛台切那么善良美丽又大方,肯定会给我做的! 带着迷之自信,沧栗举着伤手蹦蹦跳跳的往厨房走。 第79章 探索现世的太刀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84 大典太光世和骚速剑两个人,再将太刀收回掌心后, 两个人被传送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周围都是些奇形怪状打扮的人, 有的人带着花纹繁复艳丽的面具, 一脸高傲的从他们身边走过,有人穿着臃肿的布偶服, 整个人都被隐藏在了头套的后面。在群魔乱舞风格迥异的人群里,他们两人风格夸张的出阵服倒显得有种另类的正常感,至少他们是穿着完好的衣服和裤子。 “嘿大兄弟, 你们也是第一次来这里?”有个人冷不丁的拍了一下大典太光世的肩膀, 然后被一个居高临下略带阴冷的眼神扫过去, 搭讪的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放下了手。 “我是第一次来这里,有些紧张, 这么多人里面就你们两个把脸露在了外面没带面具, 所以才过来打了个招呼。” 胖胖的有些可爱的陌生人带着个同样胖乎乎的猫脸面具:“看样子你们是兄弟啊, 如果不介意的话要不我们结个伴一起进去?” 骚速剑看了眼旁边沉默不语的大典太光世, 主动接过了话茬:“是啊,我们也是第一次过来, 发现没有戴面具, 有点不敢走进去了, 附近有没有卖面具的也不知道。” 主动透露出了自己苦恼的地方, 也给了对方说下去的理由, 这陌生人有些着急的打开了自己的背包,摸出两个崭新发亮的面具硬塞到骚速剑手里:“这是我之前买的,但是和我今天的风格不搭配, 和你们两个倒是挺配的,不介意的话就用这个吧。” “那就麻烦你了。” 骚速剑看着手里镶嵌着闪闪发亮的各色宝石的面具有些犹豫:“这个很贵吧,要是不小心弄丢了上面的宝石怎么办?” “没问题没问题。”胖猫大度的摆手,“上面的宝石都是假的,真的那么贵我哪里会掏那个冤枉钱买。” 咽下了心中的疑惑,骚速剑分明察觉到这所谓假货的光泽和重量都和真的别无一二。 大典太光世看着递到自己手里的面具,似乎设计原型是蓝尾孔雀,整张面具都用了细碎的渐变蓝色宝石做了镶嵌,鸟喙朝下盖在了鼻尖的位置,五只绽放开的尾羽从发际部分向后向往开来,毫不遮掩的展示着自己的华丽气场。 骚速剑手里的面具是赤红一片,设计灵感也是来自于鸟类,不过他的是火烈鸟,从鼻尖到额头,镶嵌在上面的宝石越往上颜色越浅,一直到最后的边缘,上面覆盖了一层毛茸茸的粉色羽毛。 不得不说,这个火烈鸟面具制作得相当精良,宝石颜色过渡非常和谐,精妙的手法更是让整张面具没有多出来或者少一块的突兀,边上的羽毛更是点睛之笔,给冰冷的面具增添了一种温暖的触感。 是一个可以用满分形容的面具。 大典太光世看到了骚速剑手里的粉色面具,立刻戴上了自己的蓝色孔雀,虽然这孔雀尾羽会跟着动作晃动有些烦人,但是,它好歹是个蓝色的,还和自己的衣服风格很配,很完美。 骚速剑不是很在意颜色问题,大大咧咧的把面具扣在了脸上。戴上面具的瞬间,周围人好奇的眼神都消失不见,仿佛这面具是一封邀请函,这个时候他们才拥有了可以正式踏入的资格。 两个人都敏锐的发觉了自己的失误,如果一个面具都能带来这样的转变,那他们两个一开始无所畏惧的出现,不是给周围人说明了他们两个是彻底的新人吗? “嗯嗯,这两个面具果然和你们很适合。”胖猫很是满意自己的眼光,“什么都不知道就冒冒失失闯进来的新人每年都有那么几个,如果不是我们有缘,也不会在这里遇到。” “其实你不是第一次来。”骚速剑笃定道,“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意了,否则我和大哥都不知道该怎么进去。” “没关系没关系,你们两个的长相刚好与我手上的面具风格一脉相承,否则我是不会管你们的,废话了这么久,也该进去了,今天可是有精彩表演的。” 胖猫调整了下面具的位置,仿佛不认识他们两个,自顾自的走开。大典太光世抚摸了一下面具,感受到手下光滑细腻的触感。 宝石带来的凉意从指尖渗透到心中。 “走了。” 大典太光世不带感情色彩的环顾周围,看在面具的份上,到时候多给你留两口气。 “是。” 刚一落地,鹤丸就扯着源氏兄弟躲到了没人的阴暗处。 髭切非常不高兴的拍掉鹤丸的手:“别动手动脚的,你这么着急是要干吗?” “我给你们说,现世的人是很可怕的。”鹤丸一脸苦大仇深,想起来昨天晚上的闪光灯他还心有余悸,“如果我们被发现了,可是会被许多人围起来咔嚓咔嚓的。” “你这个形容似乎有点可怕。”膝丸面色一变,“现世的人竟然这么危险吗,随便一个都能伤我们?” 咔嚓咔嚓这个音效,只能让源氏兄弟联想到了烛台切料理蔬菜时的声音,一想到自己变成案板上随意咔嚓的蔬菜,有些不能接受。 “不,是心灵会受到很大的打击的。”鹤丸满脸沧桑。 “没想到你这个厚脸皮还能有心灵受到打击的时候。” 髭切立刻嘲笑起了鹤丸,然后他听到了消息提醒音,点开光脑,发现是三日月宗近发过来的视频消息:“三日月玩这种现代产品玩得很熟练嘛。” 嘀咕了一句,髭切点开了视频,视频很短,就是一个从刀尾到刀柄融进手里的过程,三个人把视频又看了一遍,决定自己也尝试一下。 审神者总不会区别对待吧,这种酷炫的能力肯定是所有人都有才对。 鹤丸率先拿着太刀动作起来,他的手掌平铺向上,另一只手将太刀垂直放在掌心上,慢慢松手。太刀因为重力的原因抵在了手心上,仿佛接触的掌心是水面,竟然就这样一点点消失了。 髭切的眼里放着光,他毫不犹豫的解下挂在腰间的本体,也这么来了一下。 鹤丸已经玩得不亦乐乎了,消失后,他又想着让太刀出来,发现这样凭空从掌心摸出一把刀的行为真是满足了他这个大龄儿童的玩乐之心。 “不要浪费时间了,你们两个。” 膝丸看着他们似乎还要再玩个一会儿才会手心的准备脸色发黑:“审神者将如此便利的方法交给了我们,不是让你们用来游戏的。” 两位假大人真小孩的太刀讪讪的收回了太刀,整理了衣服,试图证明刚才的人不是他们。 “这栋大楼,看起来不像是能够关押付丧神的地方。” 膝丸一直在观察,发现除了在九点的高峰期前后有一大群人涌入这栋大楼后,现在这个点,要不就是偶尔有个人飞奔进去,要不就是有人施施然的穿着光鲜亮丽的从里面走出来。 “我在科普的帖子上看过,他们好像是那种所谓的白领,也就是普通职员?” “大部分看起来都是缺乏锻炼的样子,手脚一点劲都没有,就他们这样还关押付丧神?估计伸条腿出来绊倒了他们,他们自己都不会意识到。” 髭切辛辣的嘲笑,从他的角度来看,这里的人都是些没有砍杀价值的普通人,如果不是坐标出问题,就肯定这栋大楼里面另有异常。 “看来得进去查看一番才行了。”鹤丸将手指抵在嘴边,看着对面高耸入云的大楼,这可不像是昨天晚上还有人免费送来资料,全靠他们自己调查了。 “我和弟弟丸还有点可能性,你?”髭切看着鹤丸那身洁白无暇高贵美丽的出阵服,“你这个样子走到门口都会被人打出来。” “那就只能把潜入任务交给你们了。” 鹤丸理所当然的拍着源氏兄弟的肩膀:“着装不符合现世普通人标准的我,只能做一些场外支援的简单活动了。” 髭切似笑非笑:“本来也就没指望你。”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85 他这一身白西裤黑衬衫的搭配虽然奇怪,但是这种情况只需要一张颜值在线的脸就可以解决,而髭切长得确实不差。 柔软的白色短发和似乎有蜂蜜流淌的金色眼眸足够吸引注意力。 别在衣襟的刀纹徽章反射着光,髭切想了想,摘下了徽章扔给了弟弟,这东西虽说很少有人知道,但是防止意外情况,还是做一个简单的处理。 膝丸想把胳膊上刀纹的臂章摘下,和哥哥的徽章一起放进了口袋里。 两兄弟本来就是身材高挑的类型,贴身裁剪的西装衬衫完全展露了两人的好身材,身上那被历史冲刷过的气质更是人群中独有一份,而且看他们的衣服,就知道两人家境并不简单,应该也没有人会阻拦他们。 在这一点上,一定要感谢出手大方任性异常大款审神者。 “我是不清楚你们为什么还要在衬衫里面再穿一件贴身高领的兴趣,但是看在脸撑得住衣服的份上,我就不做过多的评论了。” 鹤丸指指腰间的光脑:“我会把通讯功能一直开着,两边消息时时互通,穿梭器你们带着,出了问题直接启动不用管我。” “哦?”髭切挑眉去看鹤丸,“竟然想做个孤胆英雄,这可不是你的作风。” “鹤本来就是孤高的嘛。”鹤丸笑嘻嘻的带过话题,“只要你们两个不出意外,我们不就可以和付丧神一起回去,所以这次任务主要就看你们了,要是失败的话回去等着审神者对你们哭。” “审神者他才不会哭。”膝丸认真的反驳,“我和兄长也一定会成功的。” “那我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了。” 鹤丸一跃飞到高一层建筑物的顶层,表示他准备用这样的方法追上兄弟两个。 反正审神者的朋友也在这座城市,回不去了就到处找一找,总是可以找到的嘛,自家的刀剑都流落在外了,审神者绝对不会视而不见的。 鹤丸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山伏国广和数珠丸恒次传到地方的时候,都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 “神社?” 数珠丸的耳朵微微动,他听到了熟悉的铃铛声还有之后的钱币互相碰撞的声音。 山伏国广的表情也有点复杂,没想到他们两个传送到的是这个地方,或许是两人的气息和神社给人的感觉一致,即使他们两个看起来穿着奇怪,也没有人上前询问。 “先逛一逛吧。” 数珠丸听到了水声,在神社门口的手水舍净手:“入乡随俗,既然是来拜访,就不能坏了规矩。” 山伏国广洒脱一说:“说得是,刚好让贫僧也感受下在这许愿是否可以达成吧。” 然而纵使这周围环境山清水秀,两人也能感受到混杂在其中的不和谐音符,潺潺流水中出现了突然的断口,让他们两个都觉得不舒服。 数珠丸走上台阶,准确的握住了捆有铃铛的巨大麻绳,稍微一摇,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微低下头,双手合十,数珠丸发自真心的祈愿曾在这里消亡的付丧神,来世遇到真心友善对待他们的审神者。 旁边的山伏国广上前,往木箱里扔了一个小判:“咔咔咔,贫僧我就知道数珠丸殿你会忘记带钱币,小判综也是钱,希望这祈愿能够传递到上面的耳中吧。” “山伏国广,你也要祈愿吗?” “不,等事情解决后我再来,这样一前一后呼应,想必会让上面的人印象更为深刻。” “这样也好。”数珠丸轻轻捻动手里的佛珠,和山伏国广在神社中慢慢踱步,“在东北方向的次殿,我能感受到有奇怪的反应。” “真巧,贫僧也是这样觉得。” 两人走走停停,看似观赏风景,实则是把整座神社都走了一遍,在中途经过有反应的次殿时,他们发现这建筑被人用注连绳围了起来,旁边立着的牌子解释说因为装修,次殿暂时不对外开放。 两人停留了一小会儿,若无其事的离开了这里。从次殿旁刮过的风里夹杂着似有若无的惨叫声,不休息听或者听力不好的人根本不会注意到。 然而这里五感超于常人的刀剑化身,自然不会错过。 他们从神社离开,选择了一条没人的小路重新进入了神社的后山。山伏国广召出太刀,对着两人合抱的大树横刀一砍,接着用太刀当起了锯子,切割出一块大小适中的木板。 数珠丸抽出了自己的本体,在木板上移动,刀尖带起了纷飞的木屑,八个字成型。 神社检修,暂停参观。 山伏国广又切割出一根木棍,将二者连接到一起:“把它竖在神社的门口,就不会有普通人误入了。” “这本来就是个偏僻的神社,除了别有用心的人,普通人也很少能发现这里。” 在他们参观的时候,只遇到了一个拄着拐杖颤巍巍的老人在神社走动,看他的年龄,想来应该是附近的住户,除此之外,就只有他们两个太刀。 “竖起牌子一个小时后我们就行动。” 山伏国广扛着牌子走在前面:“只要再忍耐一个小时,我们就可以动手了。” 数珠丸恒次摩挲着刀鞘,如果他不是稀有刀,如果他不是还没实装,次殿里面的刀的待遇,他是不是也会经历一遍。 本以为被怨念诅咒,无法沉睡也不能清醒,只能浑浑噩噩的消耗己身已经足够痛苦,没想到真实的地狱,在现世随处可见。 “救出他们之后,便用火烧了这污秽之地吧。” 数珠丸压抑了心中的杀意淡淡说道。 次郎太刀一睁眼,发现自己和大哥还有狮子王待在了一个仓库里面。 周身被各种酒香包围,次郎满脸幸福的扑到一边堆得有天花板高的酒箱上:“大哥,我就喝一瓶,绝对绝对不多喝一滴,行不行,行不行嘛。” “不行。”太郎冷酷着一张脸拎起了次郎的后衣领,“现在是任务中,不允许你喝酒。” “那做完了任务是不是就可以喝了?”次郎眼睛闪闪发亮,他已经把眼前的酒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不行。” “为什么啊,我都好好完成任务了,这点奖励都不给人,小气。” 太郎冷笑一声:“你有钱吗?” “不告而取谓之窃,看来我对你的教育,还要继续加强。”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86 狮子王默默站在一边看着太郎大哥教导次郎二哥,太郎大哥那一身的气势,真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 普通刀也不行。 “喂你们三个,站在那里干什么?”有人在门口叫他们,“库房不让随便进去的,你们是想干什么,偷酒吗?” “抱歉,走错房间了。”太郎坦然的看了过去,他那高大的身形投下的影子在地上扭曲成巨大的怪物,看得人心里发抖。 门口的人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既然走错了就快点出去,让老板发现可要骂你们的。” “谢谢。”揪着自己不听话的弟弟,还有沉默的狮子王跟在后面,太郎太刀第一次感受到了现世带来的冲击。 ——这也太吵了吧。 “我的眼睛和耳朵,还有鼻子都在遭受着巨大的折磨。”次郎皱着一张脸抱怨,“这是哪里啊,怎么音乐声这么大。” “还难听的要死。” 狮子王附和:“感觉就像是有炮弹在耳边爆炸一样,我的头都开始晕了。” 三人顺着通道走到了发出声音的根源地,无处安放的七彩灯光到处乱飞,映得每个人的表情都扭曲了起来,音响释放着“打动”人心的音乐,太郎有些不适的捂住了心口位置,觉得这环境对他来说真是考验。 “帅哥,喝一杯啊。”有一个醉醺醺的人冲着太郎举杯子,太郎太刀那接近二米的身高在人群中异常显眼,至于他那一身奇怪的衣服,在酒吧混迹多年的老油条表示什么魔鬼蛇神没见过,他这个样子还挺正常的。 太郎太刀冷冽如水的眼神看过去,举着杯的醉鬼突然有种当年在最严厉的班主任的课上开小差被抓住的感觉,冷汗渗透了他的衣服,让他不敢直视对面的人。 “不用了。”太郎皱着眉,用自己高大的身躯开了路,带着身后的两人走到了吧太边,这里相对安静点,到还是很吵就是了。 “客人要喝点什么?” 调酒师拋着手里的调酒器,对着新来的三位客人暗暗打量:傲人的身高,出色的长相,就是服装有些不正常,不过倒是很配他那张脸,真带劲。 “白水。”太郎皱着眉看调酒师。 调酒师动作一顿,变得严肃正经起来,挑了擦得最亮的三个杯子给他们一人上了一杯苏打水。 “抱歉,店里的白水只有这一种。”而且这从心里蔓延上来的愧疚感是怎么回事,调酒师在心中呐喊,我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我是这样的人吗? “谢谢。”太郎喝了一口冰镇的苏打水,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嘈杂环境带给他的影响不可小觑。 次郎已经很快适应了这个新环境,他双手拄在吧台上,撑着自己的下巴看着调酒师:“小哥,这里是哪里呀,你们这音乐可以换吗,还有我要我要一杯你刚才调出来的那种酒!” 很好,大哥没有反驳我,终于可以喝到了。次郎在心里欢呼。 调酒师恍惚间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红光,再看去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里是夏都啊,你们不知道的话怎么进来的。” “啊啦,人家刚从乡下的小地方来,什么都不了解嘛,随便选了个门就进来了,没想到这么混乱,进来的门都找不到了。” 喝着苏打水的狮子王疯狂咳嗽,乡下的小地方,亏你能够毫不打磕巴的说出来,小心审神者知道你这么形容本丸后揍你。 调酒师了然,确实会有这种不小心走错的人:“这里是酒吧夏都,全天二十四小时营业,算是这一片最大的酒吧了。” “诶,酒吧啊。” 次郎觉得自己光从名字就知道这店铺是干什么了的:“小哥,我的酒调好了吗?” “这就好。” 调酒师拧开调酒器,将里面琥珀色的液体倒在杯子里:“这是梦里花,度数比较高,请小心饮用。” 话音刚落,次郎就豪迈的拿起杯子一饮而尽:“好酒!再来一杯!” 他这样的姿态引起了周围人的关注,大家都有些惊奇,竟然有人穿成这样来酒吧喝酒,而且听声音,还是个男的。 “……” 调酒师有些无奈:“这位客人,这种酒后劲很强,虽然口感不错,但是喝多了真的会一头醉倒的。” “不用担心,我大哥就在旁边。” 一杯酒打开了次郎的开关,他豪气的拍着太郎的肩膀:“反正我醉了大哥也会带我回去,没事,上酒!” 不,就是因为你大哥也在旁边所以我才虚啊。调酒师苦着一张脸开始调酒,这次他不敢再上相同的酒,换成了别的度数低的甜酒。 “味道不一样了,但是同样好喝。” 次郎在吧台前喝得欢畅,简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都在打赌他什么时候会倒下,甚至有人高声呼喊着调酒师,让他整瓶上。 真是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有本事你们自己来和他大哥对视一眼啊。 调酒师腹诽,低着头开了酒放在了次郎面前,不敢看别的地方。 狮子王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次郎身上的时候,开始动作迅速的在酒吧查探起来,这里的感觉太过混乱,所有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连他们这些感知超人的刀剑都有些招架不住。 但是当次郎吸引了注意力后,他们自然而然的往一起走,有些地方就会空下来,狮子王刚好抽空过去。 如果不是出于这个原因,太郎怎么可能让次郎喝成那个鬼样子。 狮子王心有戚戚,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分到这个坐标点,不是随机分配的吗,这也太凑巧了。 而且要不是他对着穿梭器和发过来的坐标看了半天,真的以为他们传送错了地方,这哪里是囚禁付丧神的地方啊…… ——不对。 狮子王停下了脚步,他刚才在店里一层测量过的室内距离,明显要比现在这地下二层小。 是多了新的房间吗? 狮子王回忆着自己刚才走过的步数,同样的步数下,一层已经到了墙壁位置,二层到这里还有着向前延伸的走廊,而三层更是夸张,相同的位置只是到了大厅中央。 轻轻的往后退,狮子王走到电梯,摁了向上的键。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87 先把事情告诉给太郎太刀再做决定,如果他的测量没有错,那是否意味着地下没有显露出来的空间更大,况且这里还经过了特别装修,隔音效果相当好,如果不是狮子王仔细摸索过去,他根本不会发现暗处的拐角还着电梯。 “叮咚”,电梯门打开了。 第80章 一起感悟战斗吧 沧栗坐在饭桌前,闻着空气里面浓郁的香味, 觉得自己嘴巴里的口水哗哗的淌。 烛台切果然和我心有灵犀。沧栗美滋滋的想, 虽然药研跑在了他前面, 可是烛台切还是给自己做了肉吃,说明自己这个审神者当得还是有一定地位的嘛。 “大人, 我听药研说你受伤了?严重吗?”烛台切搅拌着锅里的食物,漫上来的水蒸汽带着食物的香味布满了整间厨房。 “没关系啦,只是划伤了而已。” 沧栗看着自己包成了半个粽子的手, 觉得按照自己的恢复力, 吃完饭应该就可以好了。 “只是划伤吗?药研可不是这么说的。” 烛台切背对着沧栗, 用勺子舀出一小口汤尝味道。 “怎么可能,药研他才不会——”告诉你。 沧栗捂住了自己的嘴, 大概回来的脑子告诉他, 就算真的是划伤, 从他这句话出口后, 烛台切也不会相信他了。 “嗯……这个事情比较复杂,但是为了伤口尽快愈合我一定要吃肉的, 你也是为了我着想才煮了肉吧, 是吧是吧。” 故意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烛台切, 沧栗试图用这个方法换来自己吃肉的机会。 烛台切关上火, 将另一边的陶罐从火上拿下来:“这一份才是您的早饭加午饭, 是我烛台切特意根据您的伤势制作的药草菌类粥,药草的使用是询问了药研以后才决定的,对您的伤有好处。” “那另外一锅呢?”沧栗眼巴巴的看着烛台切刚才搅动的炖肉。 “那是给出阵的人准备的。” 烛台切将陶罐打开, 盛出一小碗粥放在沧栗面前:“稍微凉一下就可以吃了,您还需要下饭的小菜吗?” “我可以用炖肉下饭吗?”沧栗在做垂死的挣扎。 “当然不可以。”烛台切温柔的拒绝了他,“在您伤好之前,如果让我知道您吃了其他的食物,之后的一个月我都会拒绝为您烹饪任何一道食物。” “好吧。”沧栗只能拿起调羹,对着面前看起来异常寡淡的粥伸出了手。 “大人,我们都清楚,在这个本丸里能够伤害到您的存在,除了您自己以外,没有其他人。” 烛台切坐在了沧栗对面:“不止是为了您,也是为了我们,可以再多爱惜下您的身体好吗?” 沐浴着烛台切充满温柔的关切眼神,沧栗有些不自然的活动了一下受伤的手,连忙低下头去吃粥:“这都是小伤的,没关系的。” “大将,可以的话请用另外一只手,受伤的那只还是让它好好休息。” 药研沉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沧栗慢吞吞的换成了另外一只手。 “说起来,你们想看他们出任务的情况吗?” 吃饭的时候怎么能少了娱乐的视频呢,沧栗脑筋一转,想起了这件事。 “穿梭器上带着一个小型的成像设备,而且不会影响到机器的正常运行,本意是想随时关注下他们任务的进度,所以现在看看也是没问题的。” “拯救者分部的大都是同样的场景,我们来看看去了现世的那些人好了。” 沧栗在光脑上一点,七个屏幕在他们面前排开来。 初始刀小组。 宗三把玩着手里的穿梭器,小巧得像是个玩具,很难想象就是这样东西带着他们穿过了时之政府设下的屏障,让他们这些付丧神可以随意往来于现世。 “就应该是对面了吧。”陆奥守看着对面不断有车辆进出的别墅群,“占地真是广阔,这面积快要赶上本丸了吧。” “应该是有的。”歌仙谨慎的开口,他远远的看着上下车的人,“身上衣服的料子都是相当少见的类型,能够出入这地方的人非富即贵。” “但是审神者给的坐标就在对面,不去不行吧。”陆奥守有些头疼,“我这个样子,肯定是进不去吧。” 更准确地说,他们三个人的装扮都相当不符合即将要进入的场所。 “怎么办,要从后面混进去吗?”歌仙提了个建议,“周围都是山林,应该有可以进去的小路或者缺口,应该不会有人发现。” “所以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如此畏畏缩缩的呢。”一直没有开口的宗三撩了撩自己的长发,“我已经观察过了,在那个拐弯处是一个视觉盲区,在那里出了意外,没有人会看到。” “你的意思是?”陆奥守的眼睛都亮起来。 “打劫一辆车,我们光明正大的进去。” 宗三极其自然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打晕以后扔在旁边的树林就好,等他们醒过来我们这里也差不多就结束了。” “真是个大胆的想法。”歌仙喃喃。 “但是很有趣啊。”陆奥守一拍大腿,“干了!” “看来你们两个都没有疑义,很好。”宗三拍拍下身上的草叶子,“我已经听到了,距离下一辆车来还有三分钟,而更后面的一辆还有五分钟,两分钟的时间,够我们行动了。” “那就走吧。”歌仙看着旁边两个兴奋的小伙伴,忍不住头疼起来,总觉得有点不靠谱是怎么回事。 “……药研,你应该和左文字家的人比较熟吧。”沧栗有些犹豫的开口,“唔,或者换个说法,你知道本丸里面有哪位刀剑是考过驾照的吗?” “就我所知,一个都没有。”药研很是无奈,看着屏幕上的初始刀三人磨刀霍霍向着一辆黑色奔驰动手。 “唔,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车上的三个人里面,还有一位女士的吧?” “是的,您没有看错。”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88 “所以这女装……” “……您看下去就知道了。” 沧栗极为愉悦的摇了摇头,开启了录制模式。 作为行动力超人的付丧神,打劫一辆正在行驶的车简直轻而易举。 陆奥守率先跳下去,落在车顶上时不小心发出了点意料之外的声音。 “什么声音?”车上穿着粉色小礼服的女士有些神经质的开口,“停车,我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司机默默将车停在路边,车内,一个看起来年轻帅气的青年正在满脸宠溺的看着身边的女士:“一定是你听错了,而且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就你嘴甜。”这位女士用手指挑起了对方的下巴,在对方的脸颊印下一吻,“如果你能一直这么乖的话,上次看上的跑车我会买给你哦。” 青年心下一阵激动:“司机,快点出去看一下到底是什么声音,可能是路边的树枝掉在了车顶,拿掉它,我们接下来还很忙。” “是。”司机打开车门,一抬头,就是陌生人灿烂的笑容,他只来得及看清对方说着“抱歉啦”的口型,然后就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现世的人可真是脆弱啊。”陆奥守没去看车里因为司机到底开始惊呼的二人,“差点就把人给打死了。” “真是粗鲁。”宗三从树后走出来,看着车里尖叫的二人,“再出声,就削掉你们的舌头。” “你也没风雅到哪里去。”歌仙皱着眉看车里捂着嘴流泪的人,刚才发出的噪音让他很是头疼,“这两个要怎么处理?” “按照原计划。”宗三垂下了眼眸,他发觉自己犯了个错误,一共三人,那么谁来穿这件女士小礼服。 “我当司机。”陆奥守说话的同时,手脚俐落的扒起了司机的外套。 “那我就这个,小白脸吧。”歌仙叹了口气,拉开车门,扯过对方的领子,一个手刀让对方彻底陷入昏迷,“委屈你了,我们三个里面,只有你能穿上这件裙子了,宗三。” “不要打我,我自己脱。”这位女士试图勾起他们的怜悯,“我会乖乖的,请不要伤害我,我可以带你们进去,你们是想要进去的吧。” “抱歉,没有你更方便。” 宗三没有怜香惜玉,干脆利落的敲晕了她。 这位女士身上的礼服是长款的鱼尾裙,包裹着的腰腿部线条相当优雅性感,可能因为本来就是平胸的原因,这件礼服在胸口做了多层的褶皱设计,完美掩盖了胸小的缺陷。 宗三看着手上的裙子,抽刀出来从侧面割开,又把裙子最下面繁复的鱼尾去掉。换好了衣服,他撩了撩头发,让自己粉红色的长发散落在肩部,衬得肌肤更是洁白无瑕。 “歌仙,你不坐过来吗?”宗三优雅的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包养的小白脸了,记得听我的话。” 歌仙无奈的坐了过去,身上的西装稍微有些小,反倒勾勒出了他精壮的腰身。 “从现在就要开始了吗?” “当然。”宗三异色的双眸慵懒的看着他,“陆奥守,你可以开车了。” 万分庆幸自己选了司机身份的陆奥守摸着手下的方向盘心中很是激动,回忆着曾经看过的视频,他缓缓发动了车辆。 “哈哈哈,走了!”一脚踩下油门,陆奥守用着飙车的速度前进。 “……大人,不然我们看看其他人吧。” 烛台切看着极其自然流露出女士优雅的宗三,深刻的意识到自己对同伴的了解还是太少:“萤丸他们那组好像也遇到有趣的事情。” 糟糕,明明应该是严肃的出阵,我怎么用了有趣来形容。 “哦,我看看我看看。”沧栗把明石那队的屏幕放大,“噗,我已经预感到了回了本丸后,明石的空闲时间会被萤丸和莺丸承包了。” 他们三人降落的地点在游乐园门口。 因为是工作日,所有游乐园显得相当冷清,拉着一大捆气球的玩偶人有些无聊的在园中乱晃,看到出现在门口、服装看上去有些奇怪的三人组热心的凑了过来,给站在他们中间的萤丸手里塞了个气球。 可能是在cos什么动漫人物吧,工作人员想了想也没在意,套着巨大的玩偶服艰难的给明石和莺丸比了个爱心。 就算再不了解现世,他们三人也知道爱心是什么意思。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被误认成了情侣吗!啊!谁和谁是情侣啊! 萤丸:反正不会是和我:) “唔,谢谢你的祝福,我们一定会幸福的。”明石强行牵起了莺丸和萤丸的手,懒洋洋的表述着自己的感谢。 莺丸:发生了什么:) 萤丸:国行你大概离死不远了:) “没办法的嘛,不这样做的话我们三个太显眼了,我之前可是查过资料的,现世对于我们这样的人群可是相当宽容的哦,以情侣的身份行动也没什么关系嘛,反正又不是真的情侣。”明石抱着头解释。 “那我呢?”萤丸双手抱胸看着明石。 “萤丸你就是我最可爱的儿子嘛。”明石死皮赖脸的蹭过去,“之前爱染一直吵着要来现世的游乐园,没想到我们反倒赶在了他的前面,走,我们先好好的玩一趟,等之后爱染来了给他做导游。” “我说,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任务。”莺丸看着自己被强行牵住又甩开的手,“情况那么危急你还有心情玩吗?” “说到底,我想要保护的也就知道萤丸一个,只要萤丸没问题就行了。”明石打了个哈欠,“而且游乐园这么大,想要救出付丧神也得把这里逛一圈才能确定位置吧。” “你们看那个最高的摩天轮,可以俯瞰到全园的景色,不是很方便吗?” “走了。”萤丸调整了下帽子的位置,“光站在门口也不是个办法,进去看看情况。” 莺丸叹气,跟在了他们的后面。 明石一路上指着过山车跳楼机等刺激性项目表示了自己想要去玩的心情,萤丸看了看限制身高,残忍的拒绝了明石的要求。 活该。莺丸在心里展示着自己的幸灾乐祸。 “摩天轮的人比较少,我们要不要先去那儿。”莺丸指了指园区内最为壮观的娱乐设施。 “先玩那个也行啊,不过夜景更好看的吧,可惜我们是白天来的。”明石有些失望,他更喜欢五彩斑斓的夜晚,然而现在都看不到。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89 “说起来,你们有带现世的钱币吗?想要玩的话应该要先去买票的吧。”莺丸指了指售票亭,“我出门的时候并没有准备,嗯,所以我们该怎么买票?” “我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萤丸骄傲的扬起了小脸,“现世的人大多是使用线上支付的,我之前有拜托博多帮我把小判兑成现世流通的钱币存放在账户上。” “坐摩天轮的票,就当是我我请客了。” 萤丸哒哒的走去了售票亭买票,两位大人站在后面,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烧没了。 “咳咳,我们只是缺少点常识而已。” “萤丸真厉害啊,不愧是我儿子。”明石还沉浸在傻爸爸的人设里不能自拔。 莺丸看着正在买票的萤丸,觉得明石运气真好,要是让萤丸听到,他可能就要血溅当场了。 萤丸的耳朵一动,很好,国行,你今天的表现“太棒了”,我决定之后的日子要多锻炼你,让你变成勤快人。 “明石真是热爱作死没有下限啊。”沧栗往嘴里填了一口粥,快速的咽了下去,不敢嚼动,害怕自己咬到了药材,“我看萤丸已经气得要抽刀揍他了。” 烛台切和药研都看着其他的屏幕,越看越觉得同僚们是看周围没有熟人围观就放飞了自我,你们就不能稍微保持下自己的形象吗,审神者在这里看着呢喂! “大将,除了三日月他们以外,还有其他人也出去了,不看看他们的表现吗?”药研看到旁边三枪的屏幕,觉得自己的心灵受到了重创。 “没错,我看俱利酱给我发过来的消息说他和同田贯桑组成了一队,两个人都是沉默寡言的性格,有些担心他们两个。” 沧栗依言点开了去摧毁分部的小队屏幕。 “俱利酱那里好像很顺利的样子。”烛台切指着有大俱利伽罗身影的屏幕,“他们进度非常快啊,感觉没有人可以抵挡住他们了。” 这句话说得一点问题都没有,大俱利伽罗和同田贯正国的组合,就是完完全全的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典型代表,他们面对的是一间用水泥浇固得建筑物,看守的极为严密,五步一人十步一岗,每个人身上都配备着尖端科技武器,看他们的架势也是身经百战的类型。 “杀进去。” “杀进去。” 二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的从掌心抽出了刀,挥去刀鞘,看着围上来的敌人,两个人的眼里都冒出了兴奋。 “是这里啊,我先进去了,你们随意。”身上的黑龙纹身像是活过来一样,挥舞着自己的爪子,给大俱利本就惊人的气势更添一份恐怖。 “好,那就大干一场吧!”同田贯正国低声怒吼,锋利的刀刃映射出了他嗜血的目光,被他盯住的人背后发凉,即使手里握着的是比对方先进不知道多少的现代武器都有些退缩。 跟在他们身后的四位付丧神看着冲进人群掀起一场血雨腥风的打刀,觉得自己冲进去了也会被误伤吧,肯定会被一起打飞的。 “这两位的气势可真是厉害啊。” 沧栗看着他们于枪林弹雨中仿若出入无人之境,在对方惊恐的眼神中夺去对方的生命,两个人俱是一身冷酷的气场,犹如手中的刀一般,迸发出冷冽的杀意。 “俱利酱经常去道场训练,虽然他没说,但是对于三年没有出阵导致他刀刃变得迟钝的事还是相当在意的。” 烛台切在一边感慨,自从审神者建好的道馆,俱利酱就天天早出晚归,除了分配到内番的时候能在除了道馆外的其他地方看到他的身影,其余时间想要找他,只要去道馆就一定可以见到。 “同田贯桑也是啊,我经常看到他和山伏先生一起在做训练。”药研看着屏幕上两人英武的战姿,回想了自己的,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 “我喜欢努力的人。” 沧栗的眼睛发亮,在他眼里,沉默寡言或者花言巧语都无所谓,但是以什么为生存之本,就一定要付出全部的努力去做。 这两位打刀,意外的戳中了沧栗的点。 “如果是训练狂人的话,大概会喜欢这样东西吧。”沧栗翻着口粮包,想找出符合他们二人审美的礼物,“这般努力的姿态,让我有种不奖励他们都不可以的羞愧。” 对练机器人,一个可以模仿对手行动并且自主学习的智能产品,只要给它们上一层抗摔打的外膜,就是最完美的礼物了。 “大人,您是在挑选给他们的礼物?” 烛台切看着沧栗的动作,有些心疼其他的几组人员:“只给俱利酱他们两个,是不是有点不公平了,毕竟同样出阵的还有其他人。” 也是噢。 沧栗用小爪子撑着脑袋想了想:“那就把这两个机器人放到道馆吧,它能够记录所有的出招并通过自己的智能系统进行分解重现,学得越多越难打,想必看到更强的敌人,他们两个也会开心的。” “连我都开始期待了。”药研露出了好战的微笑,“能够学习我们所有人的招式,想来会是一位相当强大的对手了。” “那看来我得给他们多上几层抗摔打的外膜了,不然按照你们的对练强度,他们很快就要报废了。” 在沧栗低着头给机器人“穿衣服”的时候,各个小分队都进入佳境,捣毁分部的小队是越战越勇,对方的实力远远低于他们的想象,每个人做好了一万分的心理准备,结果对方的敌人只做到了一百分。 剩下的九千九百分,他们自动化成了怒火,向着敌人燃烧而去。 隔壁本丸的付丧神表情僵硬,有前面的两位开路,后面的最多就是捡个漏,捡个漏都很难,因为前面两位基本都是一击必杀,平时只有概率出现的攻击不要钱似的疯狂出现。 果然,付丧神和付丧神之间也是有差距的,那位大人并没有骗我们,原来我们真的很弱小。 “不要愣神,跟上!”清光用围巾擦去脸上的鲜血,“道路我们帮你们开好了,剩下救人你们就自己去,我们还有别的任务。” 比如搜刮保险箱,还有找到买卖付丧神的证据。 “抱歉,这样比较快。”安定的蓝色外披已经溅满鲜血,“之后的就交由你们自己解决了。” “是。”付丧神们打起了精神,然后看到清光和安定竟然就真的走了。 相似的对话出现在六个分部,沧栗本丸的刀剑们用着迅雷一击打得敌人措手不及,趁着他们尚未反应过来就杀了进去,一路上都是他们留下的战果。 危险因素剔除后,营救任务就交给了隔壁本丸的付丧神。 “把需要带回本丸的付丧神集中到一起,我们一起回家。”山姥切国广扯了扯自己的披风,“有危险的话,也可以叫我们过来。” “实在是太感谢您了。”付丧神一脸的激动,以及您披风上都是血,就不要再执着于盖着头了好吗,我们这里哪个不知道您是谁啊。 “山姥切,这条通道还没搜查过。” 蜂须贺虎彻嫌弃的看着溅到自己盔甲上的血,想着回到了本丸一定要好好的擦洗干净在抛光打亮才行。 “来了。”山姥切再次握住了自己的刀柄。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90 打胁组相比于普通的打刀组合表现得更为出彩,他们可是拥有着大杀器二刀开眼,胁差率先出手打掉对方手里的武器,打刀紧随其上收割生命。 敌人只觉得眼前一亮,拿着武器的手莫名其妙的松开,接着又是一道白光闪过,然后血液从要害处喷涌而出,也是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才知道有人攻击。 “好弱。”浦岛把胁差凑近眼前看会不会因为砍了对方的武器出现缺口,“为什么不是大哥你砍刀装我砍人啊。” “哈哈哈谁让我是你大哥呢!” 长曾弥将刀收回鞘:“别抱怨了,等回了本丸再练练你说的招式好了。” “好耶!”浦岛蹦蹦跳跳的往前走,跳开了地上的尸体。 和泉守和堀川两人的配合可谓是登峰造极,和泉守觉得自己好像多长了一双眼睛一双手,行动灵活的胁差补满了他所有的空缺;贞宗组的龟甲行走在敌军中,一只手还有功夫去扶眼镜。 物吉用他新学到的技能帮着敌人竖了无数的旗,这些旗所代表的内容一一应验,有什么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就死掉了。 “看来捣毁分部的人会回来得更早,药研,我们一起去门口接他们吧。” 沧栗跳下了椅子,对药研伸出了手。 第81章 坑爷的鹤丸国永 次郎每次打出会心一击的时候,总是在说人家要是认真起来的话, 可是像暴风雨一样厉害呢! 这次出阵捣毁分部的小队, 虽然没有次郎那么凶残, 但是也让敌人好好的体会了一下什么叫做暴风雨式的袭击。 ——还没反应过来就死掉啦,这哪里是暴风雨, 分明是台风过境卷走了生命吧! 能够被关押在分部的付丧神,大都是被审神者卖了进来还没来得及转手,尤其是最近在沧栗的一系列行动下, 他们原本可以说是光明正大的活动不得不隐藏了下来, 被迫转为地下销售。 有时之政府下了死命令盯着他们的动作, 即使高层传给了他们消息,一群人也没有顶风作案的勇气, 但是他们的贪婪之心又让他们不想放弃找上门来的审神者, 所以分部里面的付丧神是越来越多。 则这些付丧神, 在被释放出来后, 一转身变成了刀剑们新的友军。 越打越畅快,越打越顺手, 以无人能挡之势走在前面的两人放心开路, 后面自然后人帮他们进行清理。交易记录和保险箱大都藏在隐秘的地方, 找了半天一无所获的刀剑们干脆开始了碎墙之旅, 所到之处断壁残垣一片狼藉。 “啊, 找到了。”清光踢开了挡路的碎石块,弯腰抱起了个小柜子,“我就说这样很方便的吧, 比之前老老实实的翻柜子速度快多了。” 安定嫌弃的挥走面前飞舞的灰尘:“又是血又是灰,你是觉得自己脏得还不够彻底吗?” “呜,我忘记了怎么办。”清光看着自己脏兮兮除了换一套衣服外根本没有解决办法的出阵服:“你说这里有可以洗衣服的地方吗?” “你这个智商。”安定踢起一块石头,砸中了清光身后伸出了手似乎准备施法的某人,“反正本丸里面全新的衣服那么多,回去换一套不就行了。” “但是万一,审神者看到了我这样怎么办,脏兮兮的一点都不漂亮了。”清光试图把衣服上的灰尘拍去,然后发现它们和衣服黏合得更为紧密。 看着别人犯蠢,果然会觉得神清气爽。 安定这下子觉得身上那浸透鲜血的外披也不是什么大事了。 “那边的两位,救出来的付丧神已经聚齐到一起了,接下来还有什么吩咐吗?”跟着他们出阵的加州清光懒洋洋的喊。 “有。”安定将账本手入怀里,“这里所有人,身上携带的光脑都拆下来,我们怀疑里面还有些不被人知道的信息。” “小事一桩。” 加州清光出刀一闪,一只挂在了断手的光脑掉在了地上:“这样做也没关系吧。” “没关系,不过我们只要光脑,断肢就算了。” 清光拉着安定小声说话:“安定,我怎么觉得他们都有点不对劲了,行为举止都有些奇怪。” 你自己都够奇怪了,还说别人。 安定拍开了靠近他的脑袋:“行了,我们再去搜查下其他的房间,看还有没有遗漏的东西。” “OK。”清光把保险箱扔了过去,“接好了,这可是你们未来的生存基金。” 沧栗和药研走在本丸里,春景融融,温暖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 “以前没有感觉,人走了才发现本丸真的好空荡荡啊。” 没人做内番,飘落的花瓣在石板路上盖了厚厚一片,踏上去的触感就像是高级的毛毯。这大概就是这春日景趣的优点了,如果是现实世界,哪里可能会出现天天掉这么多花瓣还不秃的樱花树的。 “是啊。”药研也心有感慨,平时的粟田口家再怎么安静,也是有着兄弟的打闹声,他也早就习惯了在打闹声中做事,现在一期哥带着兄弟们全都去了大阪城挖地…… 心里面确实有点空落落的。 “不和你的一期哥还有其他的人去大阪城,不觉得失落吗,集体活动就缺了你一个哟。” 沧栗坏心眼的打趣药研:“成长于战场的药研结果错过了战场,这不是很有趣吗?” “再有趣也比不过大将自己伤害自己来得重要。”药研看着身边的沧栗,微微叹气,“如果不是我过去了,大将你要怎么处理伤口?” “额。”这个问题问倒了沧栗。 “那换一个,您会自己将伤口上的玻璃渣都挑出来吗?” “会的吧。”沧栗看天,“毕竟带着玻璃渣的伤口愈合了还是会疼,想要不疼就得再次割开伤口把玻璃渣取出来。” “看来大将您还挺有经验的。”药研推了下眼镜,“以前是受过类似的伤吗?” “药研,你知道吗,知道了太多的人最后都难逃一死。” 沧栗停下了脚步,半垂下眼眸:“你是准备在这里就献出生命吗?” 药研继续往前走:“大将,如果是为了保护您的话,本丸的人都愿意将这条命交给你,所以,您的生命很重要,您对我们来说也相当重要,所以希望您不要再随意的伤害自己。” “呵。”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91 沧栗不再说话,快步追上了药研。 “兼桑,找东西的工作交给我来做就好了。”堀川熟练的翻看着柜子里的文件,“兼桑不经常做文书工作,应该有些不习惯,外面的交给您,这里交给我就好。” “啊,不行,总不能把所有的事都推给你做。”和泉守拿出一本书快速的翻看,查找着关键字,“明明找到了密室,结果竟然放了这么多无关的书,他们可真是够闲啊。” “树叶藏于森林才不会让人发现,他们这样的举动更说明了东西的重要性。” 堀川相当有信心:“想来我们会在这里有大发现的。” 和泉守挂在的光脑震动,拿起来一看,是清光发来的信息。 “我看看啊。”和泉守点开了屏幕,对着上面的字念了起来,“敌人身上所佩戴的光脑内可能藏有重要信息,全部拆下带回。” “这小子又给我找了个麻烦事。”和泉守把长发撩到了后面,有些烦躁,“交易记录还没找到又要去拆什么光脑,我发现刚才应该放慢速度杀的,现在杀光了就只能蹲在这里找东西。” “收集光脑的事让他们去做就好了。”堀川低着头快速的翻看书页,“只是单纯的把光脑从他们身上摘下来放到一起而已,傻子都会做的吧。” 仰起头一笑:“兼桑,那就拜托你出去和他们说一声了,我这里的工作停不下手。” “好的好的。”和泉守放下了书本,静悄悄的推开门走了出去。 自己这个小助手,在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气势惊人了。 和泉守回忆着刚才国广的口吻,觉得不管是今天杀掉的敌人,还是和他们相似存在的付丧神都没有进入国广的眼睛。 嗨,我在想什么呢。和泉守摇摇头,拍了拍手:“手上没有工作的人看过来,刚才得到通知,要求我们将尸体上的光脑取下一起带回去,大家现在就开始行动,等到东西收集齐后我们就要回去了。” 值得庆幸的是,现在光脑的发展也就处于十几年前智能机开始推广的程度,因为价格较为昂贵,使用光脑的人在少数,不过这分部的人没一个缺钱的,各个身上都带着。 从手腕上,或者腰间摘下光脑,还有些恋旧的人还在使用手机,这些东西被付丧神们谨慎的收在一起装进了袋子里。 在这里关押了一段时间的他们也知道,之前还有数量更多的付丧神被卖了出去,如果这些人的手里有曾经的信息,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可以通过这些信息找回当初的人? 共有的经历让他们心中都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感,他们已经在尚被伤害前被救了出来,那么已经被伤害到的人,他们也要努力去救,一个两个,一定要把他们带回来。 “兼桑,东西找到了。” 堀川抱着个小盒子推门出来:“没想到他们竟然藏在了奖章盒子里面,在书柜翻完了都没找到,结果这盒子掉在了地上,东西自己摔了出来。” “不好意思,我们在另外的房间发现了这个。” 付丧神提出来十几个银光闪闪的手提箱,打开一看,全是压成条的黄金。 “你们自己收好就行。”和泉守大手一挥决定了这些黄金的去处,“别想太多了,我们并不需要这些东西,你们自己收好当成公有财产就好。” “这……”付丧神们面面相觑,“您帮了我们那么多,也没有什么可以感谢的,这些黄金我们也用不到,请收下吧。” 和泉守挠头:“我们审神者不缺这个……” “如果你们未来还要继续去救卖出去的付丧神的话,这些东西最好自己收下,否则没有资金来源的你们,在现世也只是会被人宰割。” 付丧神面色一凝。 “之前审神者带队救付丧神的时候,作为感谢的黄金珠宝最后也转交给了石切丸他们,相信我,与其交给我们作为谢礼,不如好好学着使用他们。” 堀川手下用力,把箱子推了过去:“毕竟以后救人,可就要你们自己出手了。” 付丧神在堀川的笑容和力道下,收回了箱子。 “光脑都收集完毕了吗?”堀川问和泉守。 “已经全部放在袋子里面了。”有付丧神递过来个袋子。 和泉守接过了袋子,掂了掂:“还挺重的啊。” “那看来这个分部的人还挺多。”堀川把盒子也递给了和泉守,“这些就麻烦兼桑你一起带着了,我去看看付丧神的情况,没问题的话马上就进行传送。” 和泉守看着手里的东西,默默闭上了嘴,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没用是怎么回事,明明大家一起上阵杀敌,国广这家伙却点亮了其他的技能点。 从和泉守能够熟练运用游戏术语这点可以看出,他也没少玩游戏。 “那就过去看看情况好了。” 一手提着袋子,一手抱着盒子,出来时衣衫整洁长发飘飘,回去时感觉刚从混乱的超市出来手里还带着战利品。 嗯,是个全新的体验呢。 鹤丸国永蹲在树枝上,大气不敢喘一下。 本以为这个点没人会在本丸里行走,而且早上不是出去了一堆付丧神吗,为什么这个点,这个本丸的审神者会带着药研在闲逛啊。 出来前打好主意,如果被发现了就说是他们没有说未经允许不能走出小楼,可是如果是被地下的发现,感觉非常羞耻丢人。 所以鹤丸国永努力摒住了呼吸,呆在树枝上把自己变成了石膏人。 然而不幸的是,沧栗早就发现了他的气息,这本丸都是他的,出现个什么东西当然会第一时间传给沧栗。 “树上的那位。”沧栗仰起头,“距离你掉下来还有三、二、一秒。” “咚”的一声,鹤丸国永掉了下来。 “好了,你可以站起来了。” 鹤丸国永有些不好意思的立刻从地上弹起来,拍去了身上的尘土后看着沧栗:“你好,不知名的审神者,我是你昨晚带回来的刀剑之一,应该还没忘记我吧?” “低头。”沧栗出声。 鹤丸国永不明所以的低下了头,然后看着沧栗的手离他越来越近,简直要触碰到他的额头了。 按捺着抽刀的冲动,鹤丸国永不敢有其他动作。 沧栗从他的发间拨掉了一片夹进去的樱花瓣。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92 “身体不用这么紧绷,鹤丸国永,看在你和我本丸的刀剑同源的份上,我是不会对你们动手的。” “那我还得好好的感谢一下我‘我’才行啊,托他的福我才能安全抵达这么好的地方。” 心下一松,鹤丸国永又恢复了之前欢脱的样子。 “不知名的审神者,你介意我在本丸里面到处逛一逛吗?”鹤丸国永笑眯眯的弯腰看着沧栗。 很好,你已经成功触怒了大将。药研为这个陌生的鹤丸国永点蜡,大将最在意的就是他的身高了,竟然在他面前弯腰回话,你还不如像刚才那样躺在地上。 沧栗看着鹤丸国永,和他对视了一分钟。 “不、可、以。” 沧栗一字一顿的拒绝了他。 本以为这审神者绝对会同意他的要求,就差对方说了话立刻飞开的鹤丸国永僵在了原地。 “为什么啊?”他苦巴巴的看着沧栗,“天天呆在一个地方,鹤的羽毛会发霉的。” “宾馆后面有个湖,你可以去洗。”沧栗歪着头看他,“而且我没记错的话,你是昨晚才来到本丸吧,一个晚上的时间你就能发霉?” “再呆下去绝对会发霉。” “哦,那你和你的同僚们换房间睡好了。” 沧栗堵死了鹤丸国永所有的话:“如果你实在闲得无聊,可以去后山看看你的审神者,记得去之前从厨房拿点吃的投喂他,现在还没给你们找到新的审神者,他还不能死。” 鹤丸国永的眉间染上了厌恶:“不去不行吗?” 他担心自己会忍不住抽刀带走他的生命。 “不去也没关系,他的生命和你们的本丸连在一起,现在整个空间都被我冻住了,在解冻之前他都能留着一口气。” “哦?您是说我不管做什么他都会活着?” 鹤丸国永喜上眉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还真要多去看望一下他了。” 完完全全的恶趣味啊。沧栗在心里摇头。 “药研藤四郎,你那里有没有非常疼但是效果很好的伤药啊。”鹤丸国永凑近了药研套近乎,“赊给我一点呗,我现在没带钱,到时候让三日月过来结账。” “咳。”药研咳嗽了一下,“你要的这个东西我没有,但是一会儿给你做一瓶还是没问题的。” “那你们现在要去哪里啊?”鹤丸国永一听这种药还真的存在,喜得尾巴都要翘起来了,“介意我和你们一起去吗?” “大将,您看?” “跟上呗,一会儿事情那么多,多个苦力也不错。” 沧栗迅速为鹤丸国永下了定义:“介意把你的同僚一起叫过来帮忙吗?” 对于自己被坑连着同伴一起的行为,鹤丸国永表示完全不在意:“那我先去叫他们好了,你们两个是去哪里,一会儿我们直接在那里集合。” “本丸门口,你们昨天传送到的地方。” “明白。”鹤丸国永潇洒帅气的挥了挥手,宽大洁白的衣袖在空中一振后消失不见。 “看来本丸的灵力他们也可以吸收,昨天晚上动作可没现在这么流畅。” 沧栗看着鹤丸国永远去的身影,觉得救回来的人不能白白让他们呆着,这么强大的战力当然要放出去祸害、不,帮助其他人。 “药研,你说让三日月去和他们沟通行不行,感觉我去的话得说很多才可以,如果同为刀剑化身的话,应该更亲近一点?” “三日月殿吗?”药研暗自思忖,看昨天那位三日月宗近的行为,似乎和当初的三日月殿有重合的地方,两个有着相同经历的人凑在一起,或许会比其他人更能解释清情况。 “那就等三日月殿回来后和他说一下吧。” 药研最后这样回答了沧栗。 虽然任务很重,但这正是表明了我对你的器重嘛。沧栗毫不犹豫地往三日月本就繁重的任务上又增添了一笔。 而且和“自己”对话,应该就能明白当初我的痛苦了。 计划通√ “大哥大哥,我找不到账册怎么办啊!”浦岛虎彻急得在原地转圈圈,“我还特意问了别人,他们说账册都是个本子大小的东西,但是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冷静。”长曾弥虎彻淡定的打量着对面的墙壁,“有时候东西找不到,只是它们躲藏在什么东西后面罢了。” “还有可能,就是他们用的不是实体的书本。” 长曾弥虎彻压低身体,“喝”的出声,划出的刀光将对面的墙壁一分为二。 “这是什么东西?”明白自己大哥实力的浦岛自然不会相信普通的墙壁会在经受如此强烈一击后还能保持原样。 “大哥!里面还有一层!” “哼。”长曾弥感谢自己刚才看了清光的来信,知道了除了书本外还有别的方式可以保留资料,不然不就在弟弟面前丢了大人嘛,“让开,下一击一定彻底砍倒它!” “今夜的我,渴求鲜血……” 墙壁轰然倒塌。 “虽然现在不是晚上就是了。” 浦岛看着房间里面过于高科技的装修,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长曾弥也有些头疼,这种高端科技可就不是他擅长的领域了。 “要不联系一下审神者?”浦岛十分犹豫,“完蛋了我们肯定是第一组联系审神者求助的,感觉好丢人啊。” “没办法嘛,这里没人懂这个。”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93 点开了光脑,长曾弥联系了沧栗。 “咦,竟然有人找我,太稀奇了。” 自己的联系方式是输到了每一位刀剑的光脑上,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太害羞了还是怎样,没有人主动联系他,向来只有他主动给其他人发任务。 这种普通的联络请求,他还是第一次接收到。 兴致勃勃的点了通过,屏幕上出现的是虎彻兄弟。 “审神者,真的是审神者吗!”浦岛一脸惊奇的伸出了手指,仿佛这样做就能戳到沧栗的脸上一样,“哇太厉害了,这个怎么这有趣!” 话语中的遗憾让大家都看透了他的想法。 “啊抱歉,因为在任务中出现了我们解决不了的情况,所以只能麻烦审神者你了。” 长曾弥把浦岛拉开,让沧栗可以看见他身后的全貌:“我们在寻找账册的时候发现了这样的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 沧栗打量着屋子,觉得虎彻的运气也是无敌的好。 原来上次见到的那地方不是研发中心的本部,这里才是。 “审神者我给你说,之前遇到的敌人超级难对付的,他们手里有着奇怪的装置,一摁,哇发射出来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竟然把空气都打弯掉了。” 浦岛热情的讲述自己的经历:“还有还有,他们放出了好厉害的怪物,如果不是我和大哥可以二刀开眼,单个的话肯定对付不了。” 原来这武器研发部还顺带做生物实验。 “我一会儿单向快递一个机器人给你们,东西到了后你们只要把它放在地上就可以了,他会自己进去收集资料。” “后面台子上的东西全部装走。” 那可是这研发本部的最新成果,错过了那可就真的是傻子了。 沧栗的心里美滋滋,有了这东西,他就可以和佐桥交换到更多的情报了。 至于为什么不继续研究,emmm,反正有了这武器的人都打不过他本丸的刀剑,那他作为一个站立在所有刀剑顶端的人,还需要这些外物吗? 而且研究起来绝对会掉毛。 所以绝对不要。 “啊对了,清光说让我把他们的光脑也拆走,这样做可以的吧。” 长曾弥又补充了一句。 你不说我都忘了,幸好清光机智。沧栗心里抹了把汗:“完全没问题,能带就带。”不然到后面给隔壁本丸配光脑又是一笔巨大的支出。 对自家人客气就行了,别人家的,还是让他们自己努力吧。 “那这样就没有其他的事了。” “那我挂断了哦,我和药研现在在往本丸门口走,你们回来就能看到我们两个了。”或许还有其他本丸的刀一起迎接你们也说不定。 “我们很快就回去啦!”浦岛挥着手,然后视频中断。 “三日月,三日月。”鹤丸国永大力挥开了门,“我找了份工作,你们要不要一起来?” “在那之前,你可否解释一下你为什么是从外面回来的,以及从哪里找到了工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里是别人的本丸?” 三日月宗近坐在正对着门口的沙发上,看来已经等待多时。 “情况比较特殊,时间也很紧急,总之就是这本丸的审神者说需要我们帮助,集合地点在本丸门口,去还是不去。” 鹤丸国永一股脑的说完,眨巴着大眼睛看三日月:“以及我在这本丸的药研那里赊了一瓶伤药,你记得之后去销帐哟。” 三日月宗近觉得自己有口血卡在了嗓子眼,一个眨眼的功夫,鹤丸国永就给他惹了这么多事出来。 “既然是工作的话,想必也有工资,你自己去销帐吧。” 三日月宗近冷漠的拒绝了他的请求。 “可是我们呆在别人的本丸,白吃白喝,在人家需要帮助的时候还冷眼旁观,这样真的好吗?” 鹤丸国永据理力争。 “你就是觉得有趣罢了。” 髭切嘲笑了他:“不过我对这件事倒是有点兴趣。” “那我们自己去啦。”鹤丸国永摆摆手,和源氏兄弟一起离开了小楼。 第82章 给本丸换个大门 龟甲贞宗抹去了脸颊溅上的血。 “还不说吗?”他用刀尖准确地在对方的胸膛上印下对称的伤痕,“下一刀, 可就不会落在这么安全的地方了, 你猜, 我会落在哪里?” 暧昧而危险的眼神落在对方的下半身,不难猜出龟甲的下一击的准确落脚点。 “我说, 我说!”刚才还一脸誓死不从的人立刻哭爹喊娘,“你们是问账册在哪里吗!就在走廊尽头的房间里,挪开桌子下面有个储藏室!你们要的东西就在那里面!” “所以早点说的话根本不会受这样的苦了。”物吉靠在一边叹气, “明明一句话能解决的事情, 非要让龟甲他动手。” 原本整洁的会议室地板现在被星星点点的鲜血溅了个满, 龟甲把他留在最后的这个人用木棍穿过掌心钉在了墙上,这人只能拼命踮着脚尖, 否则手上的伤口就会被拉扯, 伤口附近的木刺也是另一种折磨。 “怎么能说是受苦呢。”龟甲慢条斯理的掏出手帕擦拭着刀身的鲜血, “你看看他的表现, 分明是乐在其中。” “不好意思,我并不想看到这么辣眼睛的东西。”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94 物吉一脸黑线:“你是跟我一起过去找东西, 还是说继续在这里干你喜欢的事。” “唔, 这个人好像有点期待我和你一起走呢。” 龟甲一脸嫌弃的看着对方:“感谢你这副垂死挣扎的模样愉悦了我, 奖励你个好消息, 我会和物吉一起离开的哦。” 刀光一闪而过, 龟甲舔了下溅到了嘴边的鲜血:“但是我可没说让你活着留在这里。” “物吉,人渣的血尝起来好恶心啊。” 他嫌恶的吐了吐舌头,快速擦去了脸上的血:“这样一对比, 我越发的想尝一下审神者的味道了。” 物吉的胁差出鞘,横在了龟甲的脖子上。 “把你的打算收起来。”物吉一脸冷漠的警告他,“再敢对审神者不敬,小心你的舌头。” “呵呵呵呵,我就是说说罢了,哪里会真的去做。”龟甲捂着嘴笑了起来,“我只是开了个小小的玩笑罢了。” “希望如此。” 物吉率先转身离开了房间,龟甲抖了抖自己被染上赤红的出阵服,跟在了后面。 “……不好意思,藏东西的地方已经问出来了是吗?”外面的付丧神有些忐忑的问道,从房间里传出来的惨叫声还有若有似无混杂在其中的快慰长叹,让守在屋子外面的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已经问出来了,是在通道最后的屋子里面。”物吉笑得开朗,“以及刚才接到了其他的通知,说是要收集这里的人身上的光脑,我和龟甲要过去拿东西,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们完成,好吗?” 单纯的从尸体上摘下光脑,这种工作谁都可以完成。付丧神们点头,除了一些已经没力气只能靠在墙上的付丧神外,其余人尚且有活动的力气。 “那就麻烦你们了,收集齐后请让大家在之前的会议室集合,我们这里拿了东西后就会赶过去,然后大家一起回家!” 一起回家,这句话倏的点燃了大家的热情,每个付丧神都明白他们是不可能也不会再回到当初的本丸,本以为要踏上流浪之路的他们竟然还有家,简直就是天上掉下了馅饼。 身后的付丧神传来了骚动,明白情况的人过去低声解释了起来,龟甲和物吉往着之前的藏物房间走,越是接近这最里面的房间,通道两边的墙面上血越是多,一看就知道这里曾经发生了惨烈的战斗。 “如果他们能老实一点的话,也不会这么惨的。”龟甲有些可惜的感叹,身处于这样的鲜血牢笼中,反倒让他有种奇异的心安。 “他们就像下水沟里面的老鼠,以为躲进了老巢就不会有危险。” 物吉看了眼经过的房门,每一扇的背后,都曾有一个或者两个或者三个的敌人,然而他们现在都变成了走廊红色画布的贡献者。 “怎么一没别人,你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龟甲有些不爽的抱怨,他恶意的笑了下,“难道你在审神者的面前也这样?哇哦,乖乖牌小天使物吉贞宗的另一面,应该会有很多人有兴趣的吧。” “看在同为贞宗的面子上,这是最后一次。”物吉腹诽了三日月宗近的分组,谁说同位一个刀派关系就会好,“至于我在审神者面前什么样,不需要你多嘴。” 物吉眼里的杀意表露的相当明显,龟甲耸肩,比划了个暂停的手势,告诉对方自己并没有把这些事情透露给别人的想法。 “下次和审神者玩游戏的时候,记得带上我一个嘛。” “……好。” 本丸内,沧栗和药研有些无聊的在等待。 “药研,刚才鹤丸国永要的那种药,你还真的能做出来啊。”沧栗好奇地戳了戳药研的腰,“那别的药应该也可以?” “大将。”药研在心里好好诅咒了一下勾起了沧栗好奇心的鹤丸国永,“他说的那种东西,我也就是单纯的把具有这两种功效的药物混合在一起罢了。” 不然怎么能让他那么快就离开。 “嗯?所以其实你也不能保证药效?” “兄弟们都去大阪城挖地赚小判,我一个呆在本丸好歹也要创点收吧。”药研云淡风轻的笑了,“不过原本只是想想,没想到真的可以。” 高,实在是高。对于药研这个理由,沧栗表示无懈可击。 “不过药研,你为什么会做出来能让人感到疼痛的药物?或者不应该是药物,但是这种用途很可疑哟。” 沧栗狡黠的笑了,眼睛里面是抓住了药研尾巴的得意:“没想到粟田口家隐藏的老大竟然还有这样的兴趣,嗯嗯人不可貌相啊。” “大将。”药研看着沧栗就像是在看自家闹腾的兄弟,“因为对练的时候大家出手较轻,很难达到训练的效果,吃了这种药的话,即使很轻的打击也会让人感受到十倍的痛意,能够提高我们的反应速度。” “啧,这理由也太无聊了。”沧栗嫌弃他。 “那您是想听到什么?” “当然是恶作剧啊,我可还没忘记之前外出去现世的时候,你是那么自然无比的把锅甩给了鹤丸,能够顶着一张正直脸做这种事,药研你前途一片光明啊。” 药研:我并不想知道这所谓的光明是什么:) “大将,你是出于什么想法才让其他本丸的人来帮忙?隔壁的付丧神就算了,他们和将要救出的付丧神们有着相同的经历,肯定会拼尽全力去救的。” 药研生硬的转移了话题,把焦点挪到了本丸新来的客人身上。 “你是在怀疑他们不可信吗?” 沧栗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唔,虽然我一直在说什么看在他们和你们是同样存在的份上这样的话,但是信任这么宝贵的东西,当然不可以随意挥洒。” “至于今天让他们过来帮忙,纯粹就是本丸人手不够,抓几个苦劳力罢了,而且以后他们也可能会参与到营救活动中来,提前的训练必不可少嘛。” 这大概就是大将之前说的,团结所有能够团结的力量吧。药研沉默不语,努力思考沧栗行为背后的深意。 “而且有了能力差不多的人来帮忙,咱们本丸的人就可以闲下来了,春景换了这么多天,我们都还没有抽空去开个樱花会,夏景的时候也是,我明明是想和你们一起去大海边玩一趟的,结果……”脑子一抽换了个冬景。 沧栗把自己的白痴行为抛在脑后:“冬景的时候就和你们吃了个火锅,说起来就有点气哦,我还没吃过瘾呢,就变成了现在的春景。” “换来换去,还有个秋景和梅雨,等闲下来了,我们大家一起好好讨论一下,这两个气候下有什么活动,不能再像之前一样什么都不管的就过去了。” “大将,如果缺人手的话,您不如多唤醒几把刀剑?这种情况也很常见吧,我看到论坛上有的本丸里面会存在多把同样的刀剑,为了防止人手不够的情况。” “药研,说出这话的你良心不会痛吗?”沧栗一脸的痛心疾首,“明明就不希望有相同的存在顶替自己,还在这里劝说我,审神者我感动得都要哭出来了。” 不,您只是突然想演戏开心一把罢了。 药研早就看透了沧栗的表演,为了配合,他只能一脸低落的看着对方:“但是我们人手太少,根本无法达成您的期望,与其让您的期望落空,不如……”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95 藏在门口面的鹤丸国永戳了戳髭切的肩膀,用气音说话:“我们这个时候,应该出去打断他们吗?” 门口的一审一刀在互相劝说着对方放弃自己的想法,这种私人的话题外人突然打断很不礼貌啊,鹤丸国永和源氏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只能等他们说完了吧。”髭切绕着自己的发,看着那个坚决不同意召唤付丧神的审神者,“原来还真的有这样的审神者啊。” “兄长,我们的审神者只是个特例而已。”膝丸轻声提醒,“像他那样的渣滓,存在的概率就和外面的审神者一样,非常低。” “这么说来我们的运气可是史上最高啊,先是遇到了万里挑一的人渣,后来又被这千万里挑一的审神者救了。”鹤丸国永扯着自己的脸微笑,“我出去吓唬一下他们好了。” “住——” “手——” 源氏兄弟同时伸出手扯住了鹤丸国永的衣领,三个人不小的动静当然被门外的两人发现。 “人来啦。”沧栗转过身看他们,“才来了三个,比我想象中的少了点。” “哦,那大人您最期望谁来啊?”鹤丸国永绕到了沧栗身边,“我可是给您带来了两个帮手呢,刚才三日月又拒绝帮我销帐,所以可否看在我们帮忙的份上稍微给点工资呢?” “一点点就好,够我买药就可以了。” 鹤丸国永用手指比划了短短一截,表示他要的真的特别少。 髭切和膝丸已经扭过头装作不认识这个穿着一身白衣没脸没皮的人,果然是三日月那番话打开了他的开关,之前他可是完全没想到自己还能有工资的。 “唔,看在你辛苦的份上,工资当然可以发给你。” “不过我的本丸,可是有着实习生的制度,鉴于你现在是个完完全全的新人,所以工资只有正式员工的三分之一。” “那我可以问一下,实习员工的工资有多少吗?”鹤丸国永虚心求教。 “像药研这样的人,一个月会有一千五百枚小判,平均每天是五十小判,三分之一的话,就是十五小判了。” “五十分成三份,一份最少也不应该是十五小判吧。” 听到药研还能领工资,鹤丸国永那个羡慕的小眼神啊。 “因为实习员工没有人权嘛。”沧栗小手一挥,“所以你要过来帮忙吗?不来的话也没关系,等一会儿我的人回来了,他们也可以给我帮忙的。” “干了!”鹤丸国永捶了下手心。 沧栗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他,然后走到了旁边。鹤丸国永一脸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这样看。 “咳咳,我想大将是在奇怪,你怎么不问我这里药一瓶多少钱就答应干活了。” 药研出来解释了一下。 “请告诉我一份只要十五小判,谢谢。” 鹤丸国永睁着圆溜溜的金色眼睛请求药研。 “不好意思,一份五十小判。” 药研的心更黑,直接设定了一个鹤丸国永根本买不起的价格。 “如果你们三个一起的话,我最后可以给你们五十小判哦。”沧栗探过头来补充了一句,“但是只限定三个人一起,少了一个,每个人最多可以拿到十五小判。” 鹤丸国永拉过了髭切,嘀嘀咕咕半天,髭切同意了。 髭切看着膝丸,三秒过去,膝丸也同意了。 “现在我们就有三个人了。”鹤丸国永喜滋滋的向沧栗回复,“只要一会儿给您帮了忙,就可以领到工资了是吧。” 沧栗再次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这一次,大家同时扭头去看药研。 “咳咳,我想大将是在奇怪,你们为什么没有问之后要做什么,做多长时间就答应了下来。” 药研再次给他们解释了沧栗的眼神含义。 “……” 别人的审神者套路深,我还是回去虐自己的好了。 鹤丸国永垂头丧气的蹲在了一边,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捡的小树枝在地上画圈圈:“不带您这么玩人的啊。” 他有种自己被好好的玩弄了一番的感觉。 “好啦,不要顶着大人的样子给我撒娇,太可怕了。”沧栗掏出了根磨牙棒咔嚓,“一会儿人回来以后,你们帮忙做个记录就行了。” “回来的人里面还有曾经做过这项工作的付丧神,以你们的头脑,看一遍就可以学会了。” “会花很长时间吗?” 沧栗算了一下大概的人数:“差不多,一千?” “就门口这么小块地能容纳一千人?”鹤丸国永比划了下大小,“这里最多就二百人吧。” “谁告诉你我会用这个大小的地盘迎接他们呢?” 朝着他们摆手,沧栗让他们退回本丸里面:“早就看门口这乱七八糟的树杈不耐烦了,刚好趁这个机会好好的休整一下。” 时之政府的装修系统只局限在本丸内,虽然沧栗把自己的本丸扩得很大,那也是在墙内进行作业,墙外的森林植被全都在肆意生长,沧栗还记得自己第一天摸黑来这本丸时,森林里面那张牙舞爪形状可怖的藤条们。 ——原封不动改成野鬼森林都可以啦。 两手在面前一展,一个3D的森林模拟模型出现在半空,看到这模型的人敏锐的发现,最前面的两棵树真的就是本丸前面这两颗的缩小版。 “咦,没想到占地面积还挺可观的啊。”沧栗脑筋一动,立刻有了别的主意,“药研,如果给你们做一个野外生存训练场,你们会开心吗?” “大将是为我们着想,作为部下当然十分开心。” “那就看好了。”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96 闭上了眼睛,沧栗开始调动精神力渗透面前的这块土地,能够完美融入自然环境的他,在运用精神力这方面有着独到的方式。 本丸外的森林准确说来也是本丸的一部分,只是因为在外面,所以大部分审神者都会放弃对森林的掌控,毕竟他们出门就用时空转盘,连这大门都快变成了摆设。 在沧栗开始了对本丸内部的净化工作后,几个月来,清澈纯净的灵力也在潜移默化的改变着外部环境,看上去还是那么恐怖,但是根源已经有了生命在流动。 “这么努力,我都有点不想伤害你们了。”沧栗低声道,只要再给它们十几年的时间,它们就可以从里到外彻底换新,把自己这可怕的外表全部换掉。 “但是太废时间了,还是我来帮你们好了。” 汹涌澎湃的灵力从沧栗的手里流淌出去,逸散出来的小部分被身后的四位刀剑吸收,每个人都是精神一振,觉得自己也跟着外面那些舒展着枝条快速生长的树木一样得到了进化的机会。 光是这份灵力,就不止那所谓的五十小判了,不管怎么算,他们都是占了便宜。 尴尬,尴尬,这还让人怎么好意思一会儿伸手要工资。 沧栗的灵力直接促进了树木的更新换代,它们迅速长出新叶,然后在极短的时间内叶片长大,枯萎掉落,再重新生长,连续十几次后,终于,抽出的枝条变成了喜人的嫩绿,而扭曲的姿势,多次的生长中得到了改善。 “然后就是重塑地形。” 刚才埋在了地底的精神力开始有动作,将杂乱无章的石块包裹,将树木连根拢在一起,参天大树带着树根上的土连根拔起浮在半空中,沧栗指挥着它们重新进行排列,具有攻击性的植物按照习性各自放好,这里就是未来的训练场。 观赏性的植物呆在广场周围,作为装点,奇奇怪怪的石头堆在一起,做了一个小型的假山,沧栗又把林中的小溪引了过来,从假山中走过,人为的做了个景观。 从设计图到成品,只有短短的十几分钟,刀剑们都不敢眨眼,一个眨眼过去,眼前的景物就会换一次,他们的心中忍不住升起对沧栗的敬畏,能够随意调动如此庞大的灵力,哪里是个普通的审神者。 “嗯,果然休养久了就要好好的活动一下。”沧栗摘去了手上的绷带,“药研你看,我伤已经好了,晚饭可以吃肉了吧。” “大将。”药研无奈,“您才吃过午饭多久,这么快就饿了吗?” “做这个很费劲的好不好。”沧栗一脸痞气的叼着根磨牙棒,只是配合着他娇小的身高实在只会让人觉得他可爱。 “好了,我们去旁边的棚子里等,直接坐地上好凉啊。” 沧栗哒哒哒的走在前面,来自其他本丸的三位刀男悄咪咪的跟在后面。 药研走在沧栗身边,关注点落在了之前的伤手上面。 “好啦,一会儿回去再做个检查让你放心行不行。”沧栗在药研面前甩着手,“真的全好了,一点问题都没有,之前的暗伤也都好了。” “如果检查没有问题的话,您晚上就可以让烛台切为您做炖肉吃了。”药研也是对面前这个为了吃肉不择手段的大将无奈了。 “山姥切,人都在这里了吧。”蜂须贺提着一大袋光脑站在旁边,“刚才那几位昏过去的付丧神现在情况如何,已经醒过来了吗?” “没问题。”山姥切点点头,“只是突然间运动量过大,导致脑部供血不足然后晕了过去,躺了一会儿后自己就醒了过来。” “我这里需要收集的光脑也全部都弄好了,哈哈,或许我们还是第一个回去的呢。” 蜂须贺扶着腰间的刀,稍微有点激动,嗯,只要赶在那个赝品之前回去,他就赢了。 “这次的合作相当愉快,如果下次也出任务的话,我们继续一起好了。” “可以。”山姥切再次跑到付丧神身边叮嘱他们,“接下来我们就要回家了,大家尽量靠紧一点,之前还没有一次性传送过这么多人,所以安全起见。” “我们都明白,都明白。”付丧神们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看着披着红盖头的山姥切十分纠结,这到底是说还是不说,说了的话应该不会被打死吧。 “山姥切,你们先集合,我再去找点东西来。” 蜂须贺看着眼前的尸山皱起了眉头,如果之后让人发现这些尸体的话,很容易就从他们的伤口上判断出来是冷兵器所为,也有着追究到他们头上的概率。 “你是要去?”山姥切心领神会。 “烧了他们。”蜂须贺笑了,“之前不是有人用什么火枪对付我们嘛,刚好,自己的武器给自己送终,也是别有一番浪漫。” “……好吧。”山姥切看看正在排队的付丧神们,“需要我的帮忙吗?” “不用,我可是记住了他们的位置。” 更准确地说,是武器库的位置。 山姥切对同伴相当信任,他转过身就去帮身体发虚的付丧神移动。 蜂须贺踹开了武器库的大门,挑着杀伤力惊人的炮弹炸药整了一个大箱子,劈开了木板等易燃物尽量让每一个房间都能被烧到,他自己拿着个复古的打火机走了过来。 “我这边可以了,走吧。” “好。”山姥切掏出了穿梭器,在上面输入本丸的坐标,明明才出来不过半天,他的心里竟然有点想念。 弹开了打火机的盖子,在白光笼罩住自己的瞬间,蜂须贺将打火机扔了出去,回到本丸的时候,耳边似乎还在响着那一连串的爆炸声。 现世人的武器,对他们这些五感惊人的刀剑化身来说可真是个折磨。 果不其然,山姥切也在揉着自己的耳朵。 “抱歉抱歉。”本来是想拍拍山姥切的肩膀表示歉意,蜂须贺对着已经染红的披风有点下不去手,“嗯……山姥切啊,你要不要摘掉披风?” “马上就可以回去换新的了。”山姥切有些奇怪的看着他。 所以你就要披着红盖头在本丸里面走动吗!蜂须贺有点心累,既然小伙伴都不在意,那他也就当作不知道好了。 “欢迎第二组回来。” 沧栗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特意换了门口的风景迎接你们,开心嘛\(≧▽≦)/” 第83章 没童年的付丧神 “我们是第二,谁是第一?”蜂须贺很是急切的问道。 沧栗指了指站在一边的大俱利伽罗和同田贯正国:“是他们两个哦, 杀出了一条血路就是专门形容他们的, 不过你们两组是一前一后的差距, 大概就是他们落地站稳,你们就出现了。”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97 “审神者大人, 任务全部完成了。”山姥切走上前一步,“您要找的东西都在这里,现场也已经烧毁, 看不出是我们动的手。” 被血湿透的披风染红了山姥切的头发, 沧栗纠结了一下, 用手帮他把帽子放到了后面:“已经到本丸了,就不用这样了。” “在海对面的国家, 只有新娘子才会盖着红布在头上。” 这一句, 沧栗直接送到了山姥切的耳朵里。 看着对方迅速涨红的脸, 沧栗满意的拍拍他的肩膀:“你们四位都辛苦了, 先回本丸洗澡换衣服吧,登记付丧神的事交给我们来做就好。” 鹤丸国永站在沧栗旁边给他们挥手:“对哟, 这里有我帮你们的审神者, 没问题的。” 沧栗本丸的四位刀剑立刻切换了位置, 把鹤丸国永与审神者隔开。 “没问题吗?”大俱利伽罗看着无奈地向他们摊开手的鹤丸国永, “这个鹤, 不是我们本丸的人吧。” “没问题,他们现在可是咱们本丸的实习员工了,干得不好的话我会扣掉他们的工资。”沧栗从他们之间的缝隙挤出来, 对着门口的付丧神的庞大群体说话,“之前做过登记过付丧神信息或者相关工作的人站出来。” 十几个付丧神站了出来。 “先以本丸编号作为分类,由A—G区进行分组,然后是名字刀派以及之后想要和谁住在一起。”沧栗对着他们笑了笑,“放心啦,等之后到了隔壁本丸,本丸编号就没有什么用了,现在只是做个等级方便以后的管理,隔壁的人手也不够,大家互相体谅一下。” “明白。” 付丧神相互看看,稳定心神,他们已经从那个地方出来了,即将到来的是他们曾经奢望的生活。 “大人,您要我准备的东西已经做好了。” 烛台切光忠推着一辆大大的手推车过来,上面放着两个一人高的大桶,此刻正在往外飘着香气,笑面青江推着另外一个,上面堆放着整齐的压缩饼干。 “时间比较紧急,只来得及制作这种简单的食物,一人一份汤,一份饼干,不够的话吃完了再过来盛就好。” 沧栗看着付丧神中好些都站不稳,深深地感慨这拯救者组织不完蛋谁完蛋,如果连对待重要商品都能把他们饿得站不起来,这么抠门的表现也是没谁了。 “烛台切和青江站到我右手边,登记人员站在左手边,两人一组,一人登记一人核对,登记过的付丧神到这里领吃的,都明白了吗?” “明白了。” “那鹤丸国永,还有你的两个小伙伴,你们就留在这里帮忙吧。” 给新来的苦力迅速安排好了工作,沧栗摆摆手:“之后到达的队伍按照同样的程序就好,很简单吧。” 他的眼神大有你要是敢说难我就把你当场打成傻子的意思在。 鹤丸国永立刻抱着纸笔坐在了桌子后面:“没问题,谁先来?” 药研上前一步:“如果有受伤的付丧神,可以到我这里做一个简单的包扎,再严重的伤则建议你们直接传送回隔壁本丸进行治疗。” 指了指另外一边的大门,药研解释道:“推门进去一直走,走到另一扇门前打开,就是你们未来的本丸,也是以后的家了。” 付丧神们互相看了看,大致平均的站到了每一对登记人员的桌前,旁边的热汤让他们觉得已经饿到麻木的胃又有了活力,而那扇能够回家的大门也对他们充满了吸引力。 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们登记完了信息立刻转移到烛台切的前面开始排队,烛台切把热汤舀进杯子里递给他们,然后再去旁边的青江那里领一块饼干,广场的另外一边放着椅子,带着吃的过去,一口热汤一口饼干,他们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第一次发现烛台切光忠原来是这么厉害的人,这么简单的汤都这么好喝。” 轻轻地吹一下,温温的汤水顺着食道落在了肚子里,整个人都变得暖和了起来。 “不,你只是饿过头了。” “那你的意思是这汤不好喝?” “……当然不。” 安静的广场上只有鹤丸国永他们这些登记人员的低声询问声,有人端过来杯子给他们也送上了一份汤,说得口干舌燥的付丧神们趁着空闲喝口汤,觉得今天真是不可思议的一天。 “早上还被关押着不知道之后会遭受什么,现在就呆在安全的地方,有吃有喝,周身的灵力也是清澈舒适,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不好意思,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是不是我们现在就可以过去了?”有些着急的付丧神直接跑到了沧栗面前提问。 “可以,那边的人也为你们的到来做了充足的准备。” 大把的黄金珠宝由沧栗这边帮忙先是兑换成了现世的货币,接着兑换了大笔的小判和甲州金,要不是沧栗之前和大厂商有联系,隔壁要买的东西一时之间还有点供不上。 接下来,不断有白光在广场上亮起,披着鲜血战衣的人和沧栗打过招呼以后就回了本丸去洗漱换衣,一直到最后一组虎彻家的打胁到了,沧栗才跟着他们一起回了本丸。 “啊我们是最后一组。”浦岛有些失落,“还以为我们是最快的呢。” “因为你们的工作很重要啊,机器人搜集资料很浪费时间,如果不是要这样做的话你们很早就能回来了。” “但是我们给审神者帮了大忙对不对。”浦岛献宝式的跳到了沧栗前面倒着走路,他把一直抱在怀里的机器人展示给对方看,“审神者大人,这个机器人之后还有用吗,我觉得他超可爱的。” “唔,除了还要把搜集到的资料倒出来外,倒是没什么特别的用处了。” 沧栗早就看出了对方的心思:“看在你这次这么辛苦的份上,这个机器人可以借你玩一个月哦,之后出任务的时候也带上吧,他能对环境做简单的分析。” “啊,才一个月啊。” “对哟,而且是从现在开始计时。” 浦岛虎彻把机器人搂在怀里不放手了,长曾弥虎彻觉得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和沧栗解释。 明明这里看起来的最小的是身边的审神者,自己弟弟这个幼稚的作态完全就是一个大龄熊孩子,嗯,现在上手揍他还来得及吗? “是第一次见到所以很感兴趣吗?”沧栗看着浦岛那副爱不释手的样子,突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嗯,你们刀剑化形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是吧,那岂不是意味着……” “意味着什么?”大家都去看沧栗。 “意味着你们没有童年啊。” 沧栗痛心疾首:“完蛋了,我现在觉得我雇佣了一群童工帮我干活,良心太痛了。”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98 “但是我们一化形就是这个样子啊。”浦岛有些不理解,“童工的话,短刀们才是吧,胁差的我可比他们高多了。” 沧栗退后两步,扶住了身旁的树:“让一群长得老的儿童给我打工就算了,我还让真儿童去挖地,我的良心真的是坏掉了。” “但是审神者,我们可是拥有记忆的付丧神,应该不能这么算吧。” 长曾弥虎彻也异常惊恐,突然被降级成了儿童行列,简直不知所措。 “对啊对啊,我们可是拥有了好长好长时间的记忆了,小孩子那么幼稚,我才不是呢。”浦岛晃悠着手里的机器人,“你说对不对啊。” “……长曾弥,你对机器人也有兴趣吗?” 看了半天,沧栗觉得这位打刀大哥的眼神也经常停留在机器人身上。 “啊算是吧,以前没有接触过,感觉挺有意思的。” 点出光脑,找到店家,选择价格最高的产品按照本丸的人数下单,付款。整个流程一气呵成。 正在修理微波炉的佐桥皆人突然收到了网店里有人下单的通知:“谁一次性买这么多机器人,还是价格最高的那种……等等这个收货地址还有名字。” 原来还是熟人。佐桥皆人觉得自己就像是那个有名的表情包,突然笑死.jpg 当然,沧栗不知道这家业界好评超多的店是自己的朋友开的。 “就当是养了个宠物吧,现在的机器人还是挺有趣的。” 沧栗一本正经的解释:“不用喂他们吃饭,还又听话,多好的宠物啊。” 长曾弥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所以他们在继昂贵的刀架后又多了个昂贵的“宠物”?嗯,希望挖地回来的博多不会因此受到刺激,估计他们这次出阵赚的小判还不够付这些宠物的钱的。 “那我就先回白塔了,你们各自休整一下,晚上大家一起吃饭。” 沧栗朝着他们两个挥了挥手,自己一个人往白塔走。 说起来,好像从早上就没见到了今剑了啊,这不符合常理,平时他可是一步不离的跟着我的。趴在软垫上的龙猫左滚滚右滚滚,想了想,点开了去现世踩点的太刀组们。 嗯,果然,今剑跟着去了。 看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身影,还有跟在他后面的太刀薙刀。 竟然是跟着三条家行动,这个今剑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今剑吗? 沧栗完全忘记了自己早上那一吼带给今剑的刺激,他把屏幕挨个排开,观察着太刀们的进度,突然,他看到了一个毕生难忘的身影。 “江雪左文字,三分钟,不,一分钟内到白塔议事厅来。”给江雪传了信息,沧栗一个打滚变成了人形也往议事厅跑。 “审神者,发生什么事了吗?” 江雪和沧栗同时抵达议事厅,不得不感慨一下江雪的速度,一个是白塔外一个是白塔内,竟然能在同一时间到达,江雪应该是学会了飞行技能。 “有些东西需要你确认一下。” 沧栗点开了屏幕,颤抖的手指着人群中间的粉裙女子:“你看那个,是不是宗三?” 本来以为是发生了什么紧急情况,一听到是关于自己弟弟的,江雪反倒放心了下来,宗三他还是有把握的,他的弟弟一直都在水平线之上。 顺着沧栗的手指看过去,江雪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站不稳。 画面中间的女孩子,确实是宗三没错,问题是他手里的东西好像是带着铁链的项圈,旁边的人如果没看错的话,应该是歌仙兼定。 他他他他们两个,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沧栗体贴的扶着江雪坐下:“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可以倒回去看。”感谢这机器能自动记录,不然他真的没办法对江雪交代了,送出去的时候还是个弟弟,回来时候就变成了妹妹,这是什么奇幻的剧情。 画面倒放,很快就回到了之前沧栗和烛台切他们一起看的地方,画面上的三人刚换好了衣服,陆奥守看着车往度假村狂飙。 “这也太不风雅了。”歌仙觉得自己都要被从窗户口甩出去了,“陆奥守,你就不能慢一点吗!” “好吧好吧。”陆奥守一脸无奈的松开了油门,把五档切换成四档,又降成三档,“平时切磋的时候速度可比现在快多了,这都不适应,歌仙你是不是训练的时候偷懒啊。” 这能比吗,歌仙暗自咬牙,去看宗三。 宗三的右手手肘撑在车窗上,吹进来的风扬起了他的粉发,异色的双瞳看着窗外,不知道映入了什么风景。 歌仙看唯一能够制止陆奥守的同僚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只能一脸正气的对驾驶员说:“现世可是有详细的交通规则的,刚才的告示牌也显示了这段路最高限速是四十公里每小时,你超速太多了。” 就你眼尖。陆奥守的嘴角抽搐了下,反正也快到地方了,他也不能继续飙车下去,干脆主动放慢了速度。 “我才开了这么一会儿,一点都不过瘾。”也不知道在哪里练就了这一手纯熟的开车技术,陆奥守悄悄吐槽了一句,慢慢停在了门口位置。 “你好,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陆奥守握着方向盘,冷汗悄咪咪的从鬓角滑下,邀请函,那是什么东西,刚才有看到吗? 宗三慢悠悠的看了眼执勤人员,从身旁的小包里抽出一张黑底金边的邀请函给了歌仙,歌仙又把邀请函递到了陆奥守的眼前。 陆奥守淡定的把邀请函给了车窗外站着的人。 “确认无误,可以通行。”他将邀请函又还回去,“停车场在您的右前方,在将您的主人送达后可以将车停在那里。” 主人?什么鬼。陆奥守觉得他们好像被分配到了一个奇怪的坐标,主人这种东西,不是早就不在现世流行了吗? 坐在后座的宗三轻轻开口:“走了。” 车子缓缓发动,执勤人员目送这辆车开走,原来车上那位就是有名的玛丽夫人,虽然声音稍微有点沙哑,不过还是非常好听啊。 听说这次的聚会是她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面,不知道后面有没有机会溜进去看一眼。 车内,宗三突然轻声笑了起来:“好像是一个很有趣的宴会呢。” 陆奥守和歌仙都觉得头皮发麻,同僚说的有趣他们两个怎么一点都察觉不到,反倒有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 作为武者,他们都对自己的第六感相当自信,想来后面要去的宴会也不是什么轻松的场所了。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199 “司机应该是不能跟着进去的,但是他们有自己的休息室,如何套近乎以及溜进宴会厅就看你自己了,陆奥守。” 宗三亲切的提醒了他:“不要让我们失望哟,我和歌仙就在里面等着你了。” 噫,怎么穿上了女装的宗三变得这么可怕了,陆奥守觉得白手套下的手心都在渗出汗:“没问题,你们两个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陆奥守:我可以直接回本丸吗,乖巧.jpg 车子精准的停在了金碧辉煌的建筑门口,陆奥守极其有眼力的下车给歌仙拉开了车门。 歌仙走了出来,明眸秀眉,淡紫色的短发与他那周身的气质震住了周围一圈来宾,大家悄声猜测他到底是谁,什么来头,没想到歌仙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绕到了另一边为车上的乘客拉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白皙纤细又修长的腿,光是靠眼睛就能感受到那份柔软的触感,白白嫩嫩的手伸出来,搭在了歌仙的胳膊上。 粉嫩嫩的颜色穿在她的身上,竟多了一份让人无法直视的凛冽,开叉的紧身裙在行走间勾勒出了腿部线条,让人挪不开眼,而看似杂乱无章的粉色秀发,想必是今年流行的随性风格,达成这样完美的状态,肯定是花费了不少时间。 而被长发隐隐约约遮住的左边胸口的位置,在皮肤上似乎印着什么图案。 这位粉裙女士身材高挑得不像个女人,旁边的男伴都要比他矮,然而两个人在一群客人里面还是可以用鹤立鸡群来形容,相当显眼。 两个人慢悠悠的走进去,周围人的议论声跟了一路。 歌仙:这么引人注目真的没有关系吗? 宗三:呵,都是些被我的外貌吸引的人。 歌仙将手里的邀请函递了过去,在一群白底金边的邀请函中,这张黑底金边的邀请函仿佛走错了片场,迎宾小心的接过了邀请函,打开一看,果然是今天的特邀嘉宾,玛丽夫人。 迎宾的态度立刻变得谨慎,侧身弯腰,帮他们两个拉开了门:“玛丽夫人,请这边走。” 宗三居高临下的瞟了一眼周围的人,挽着歌仙走进了宴会厅。被他眼神扫过的人都背后一凉,然后开始谈论起了刚才迎宾所说的玛丽夫人。 “难道就是那个,为人低调但是出手的货物相当高质量的那位?” “除了她以外,我也想不出还有谁能顶着这个名字拿着黑底邀请函的人了。” “那她今天过来,是为了最后那批货物?” “可能哟,听说今天压箱底的拍卖品可是老板花了不少力气才整来的稀有货,不然也不会吸引这从未露面的玛丽夫人出场啊。” 一个玛丽夫人的到来,点燃了其余来客对于拍卖品的兴趣,或许这正是宴会主办人的心思,但是他也万万没有想到,迎来的不是财神,而是杀神。 在这宴会厅里面,端着托盘四处游走的服务员的盘子里,除了常见的香槟酒,小口的点心外,还有人的托盘里面放着的是皮质的项圈手铐,在灯光的照耀下,金属制的扣环闪闪发亮。 宗三拿着一杯香槟啜饮,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游走,发现相当一部分的人用着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期待,他们是在期待些什么吗? 换了个角落的位置,他细细打量起了在场的宾客。 肌肉松散,脚步邋遢,腰肢无力,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宗三叫住了路过的服务员,挑了一块巧克力塞进了嘴里。 唯一值得称赞的只有这里的美食了,这股淡淡的灵力味道,大概是和本丸使用的食材相同。 能够在现世这个地方获得这种蕴含灵力的食材,想必来头不小吧。 宗三舔去指尖沾染的巧克力屑,扯着歌仙的领带让他朝自己凑过来。 “宗宗宗宗宗三你这是要干什么?”如果不是顾忌场合,歌仙都要跳开了。 “歌仙,玩个大的怎么样?”宗三眯着眼睛看对方,“我听到他们说拍卖会的事了,但是拖得太久可就没意思了,我还要回去陪小夜吃晚饭。这里的主人想来是想在气氛热烈的时候再推出自己的商品,我们不妨帮他一把。” 说得太有道理了,但是如果你不是扯着我的领带就更好了。 歌仙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你是想,怎么帮他搞热气氛。”千万别坑我啊。 “看到那边的项圈了吗,挑一个。” 歌仙从宗三手里抽出自己的领带,整理衣服。 “是在当作没听见吗?”宗三特意用左手拍了拍歌仙的腰,“或者手铐,或者链子,你可以挑一个自己喜欢的。” “真的要这样?” “不然你以为呢。”宗三给了他个白眼,“早点弄完早点回家,你以为我愿意穿着裙子被人围观吗?” 歌仙心一横,走到了服务员面前,盘子里面的东西各式各样,他闭着眼睛随便拿起了一个项圈,没想到这上面还连了根铁链。 回头去看宗三,宗三这回挑了个小蛋糕漫不经心的吃着。 只能这样了,都是为了任务,为了任务。歌仙觉得自己手指都在颤抖,拿着项圈和链子回到了宗三的身边。 躲在窗帘后面的陆奥守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刚才那个还在追求风雅的歌仙,他怎么自己拿了那啥,脖套吗?怎么看都很危险的东西,现世的人怎么这么会玩,这都是什么鬼啊。 “你也真是,够拼的了。” 宗三把玩着歌仙递到他手里的东西:“一上来就挑了个这么高难度的,该说你眼光好呢,还是差呢。” “来吧。”歌仙视死如归,“一切都是为了任务。” “呵呵。” 宗三真的拿起了项圈开始在歌仙脖子上比划,周围人群发出了骚动,每个人都很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事。 “太无聊了。” 把手上的东西往地下一扔,宗三轻蔑地看了眼周围的群众:“这样的垃圾货色也值得全场展示,主人的品味真是出乎意料的‘高雅’,呵呵,你们和垃圾为伍吧,渣滓。” 歌仙表情愣愣的跟在宗三身后往外走,他这样子的表现倒是对上了外界的谣言,说玛丽夫人最近收了个不明白事的小白脸。 宗三的举动可谓是震惊全场,被他这么一说,大家好像都有点回味过来。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00 “这样确实很没品位,拍卖就是拍卖,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放在外面。” “不愧是玛丽夫人,敢这么打宴会主人的脸。” “我就是听到了玛丽夫人要来才参加的,现在她走了,没什么意思,我也走好了。” 还真的有人跟在了宗三他们身后一起往出走,人都是从众的生物,留在原地的觉得自己的品味都被离开的人踩在脚下,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他们犹豫了两下也跟着走了出去。 拍卖会经常有,但是一旦被传说品味低下,那可就不是多参加几场拍卖会可以挽救的了。 坐在幕后的人站不住了,连忙让手下出去拦人。 目睹了整个过程的陆奥守表示,这波操作,很强势,666。 第84章 血流满地拍卖会 “江雪,你要冷静。” “审神者大人, 我很冷静。” 佛珠在手里不断地捻动, 沧栗已经做好了接住晕过去的江雪的准备, 但是他很坚强,一直紧盯着屏幕, 同时嘴唇还在翁动,应该是念着佛经。 _(:_∠)_突然怀疑把江雪叫过来的举动是个错误,这受刺激的太厉害, 江雪一个如此热爱和平的人, 会不会因此变成另外一个? 参考一下本丸的其他人, 这样受了巨大刺激导致性情大变的不在少数。 屏幕上的拍卖会已经到了宴会主人叫出人手去拦宗三的地方。 “怎么,就凭你们也想拦在我面前?” 宗三伸出手凌空一抽, 没有接触到他的手的人却被带起来的风抽了一脸, 纷纷捂着自己作痛的脸颊一脸茫然。 歌仙:你这样随便暴露自己不属于人类的能力真的没问题? 没想到跟在宗三身后的宾客看到阻拦他们的人这种表现反而为宗三叫起了好。 “不愧是玛丽夫人, 就是厉害!” “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陆奥守扶着二楼的栏杆, 不知道自己应该是跳下去助宗三一把,还是继续留在这里看戏。和宗三对练过的他可明白, 刚才那一击绝对只是轻轻的一挥手而已, 否则对面的人头都会被打掉。 “你们怎么能这么对待玛丽夫人, 还不赶快向她道歉。”姗姗来迟的负责人一露面就对着阻拦了宗三的人一顿猛批, “实在抱歉, 都是手下人自作主张,我谨代表宴会的主人向您表示歉意。” “这种场面话就适可而止吧。”宗三低着头活动了下手指,“想要把我留下来, 就用点上档次的手段,动用暴力,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暴力。” “不不不,我们当然不会动粗,那只是个误会。”负责人连忙摆手,他明白这是玛丽夫人给他递出的台阶,“拍卖会马上开始,您的座位我们已经安排好了,请跟我们来。” “呵。”宗三抬头,被异色眼眸盯住的人觉得自己在面对巨型野兽,“如果这次的商品让我不满意,你们应该懂的,对吗?” 本以为请来的人会让拍卖会锦上添花更上一层楼,没想到来的是个挑剔到骨子里面的人,甚至差点就让这场筹备已久的拍卖会流产,负责人觉得西装内的衬衫已经被汗打湿:“当然,这次拍卖的商品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宗三用手指轻点歌仙的肩膀:“走吧,安排好的座位在哪里?” “以及向身后的各位说声抱歉,我个人的行为好像打扰到你们了,如果感到不满的话。”宗三在嘴边比划了个嘘的手势,“就请你们闭上嘴,我个人很讨厌别人对我议论纷纷,明白了吗?” 被宗三这样看过去,宾客们只觉得头发都要立起来了,危险伴随着高涨的兴奋刺激着他们的神经,宗三所展示出来的玛丽夫人身上那份特殊的气质,深深吸引了这些平日里循规蹈矩压抑自身的人,他们不由自主的又跟在宗三的身后往回走。 “我的司机在外面,请帮我把他叫进来。”宗三随便点了个人说道。 “司机的身份并不适合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吧?”这人有些犹豫。 “只是对我来说,他是个司机罢了。” 看看宗三身边的歌仙,这被点名的人立刻明白了意思,仅仅是一个小白脸都拥有这样英俊的面庞,想来能给玛丽夫人开车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能被她点名叫进来,很可能这是她的又一个小白脸。 陆奥守一听,立刻就打开窗户往外面跳,明明已经看到了自己就在二楼还特意提醒别人来找,宗三肯定是想看笑话。 “等您的司机到场后,我们会派人带他过来。玛丽夫人,您的座位在这里,观赏舞台的最佳位置,可以让您从全方位看到即将拍卖的货物。” 宗三施施然的坐下,歌仙坐在了他的左手边,右边的位置空着,看样子是留给他的司机。 其他人安排的和宗三他们有一定距离,这个时候歌仙终于放下了心,现在应该不需要他再为了任务献身了。 “不要放心得太早。”宗三翻看着刚才负责人恭敬的递给他的拍卖物品清单,“我们可是来了个好地方,这次拍卖的商品一个比一个稀有珍贵,不如我们在救出付丧神后带回去给审神者吧。” 这清单说是清单,不如说是一个平板,商品的信息在上面全部列了出来,还可以查看商品的3D图,十分逼真。 “审神者好像很喜欢狐狸,还曾帮小狐丸保养过毛发,这个狐狸,他应该会喜欢的。” 宗三点出了一个商品的3D图,歌仙一看简直大惊失色:“这难道不是人吗?”虽然有着狐狸耳朵和尾巴,但是他明显是一个人类的长相。 “所以我才说这里是个好地方。”宗三把平板扔到了歌仙的怀里,稍微放大了声音可以让周围人听到,“看有没有自己喜欢的,你今天的表现不错,奖励你。” 歌仙一脸黑线的点开商品图,发现这里面的商品除了人就是长得像人的其他生物,最后面压轴商品被隐藏了起来,但是没错的话,应该是他们要救出的付丧神。 “这些人,我们要救吗?”歌仙收起了清单,“总不能放任他们被当做商品带走吧。” 想来这些身上还带着动物特征的拍卖品,应该就是和审神者一样是动物化身的精怪,就冲着这一点,也不能视而不见。 “反正这拍卖会是离开前才付款,那拍卖的时候你想怎么举牌都可以。” 宗三故意凑近歌仙的耳边说话:“反正最后都会杀得一干二净,也没人向我们收钱。” 没想到你是打着这样不风雅的想法。歌仙无奈,一抬头就看到陆奥守目瞪口呆的表情,然后他又在宗三看过去之前变为正常。 “怎么突然叫我过来。”陆奥守大大咧咧的坐在了宗三的右手边,“咦,歌仙你手里是拍卖清单,给我看看呗。”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01 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过去了半个小时的样子,本来应该在晚上举报的拍卖会愣生生提前了半天开始。 “这么一闹果然快了很多,陆奥守,一会儿价格陷入焦灼你就直接翻倍喊价,我们尽快结束拍卖会。” 宗三想着作为压轴的商品,肯定被关押在严密看守的地方,他们三个与其自己摸进去救人,不如等着这主办方自己带人出来,到时候商品一边宾客一边,证据一收集东西一拿直接回本丸。 “明白。” 没有参加过拍卖会的陆奥守感觉相当新鲜:“那我随便喊也没关系,付不起钱怎么办?” “他们到时候要是还有命在,来收就好。”宗三看着舞台上帷幕下垂,后面的脚步声表明他们已经开始了忙碌的准备。 全场灯光打暗,主持人走了出来,此时只留下一盏聚光灯照在主持人身上,使他变为全场的焦点。 一段无趣的开场词,搭配着淅淅沥沥的鼓掌声,这场匆忙开始的拍卖会在宴会主人咬牙切齿的诅咒中推出了第一件商品。 “沉睡于冰棺中的少女?”歌仙皱着眉看推上来的商品,“这是什么意思,拍卖的是尸体吗?” “不哦,应该是模仿人类童话白雪公主,里面的女主角白雪公主因为吃了毒苹果陷入昏迷,然后被装在了水晶制成的棺材里。”宗三简单的说着童话内容,之前给小夜买的童话书里有这个故事。 小夜还认真的问他,为什么公主没有防备的就吃了陌生人的东西,还问他苹果就这么好吃吗。 “这些大哥都知道哦,等到下次大哥给你讲故事的时候问他吧。” 宗三记得当时是这么回答的。 “……起拍价是五百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十万,现在开始。” 因为宗三的搅局,他们不得不去掉了原本作为铺垫的五六件普通商品,现在放出来的第一件,原本凭借冰棺中少女姣好的面容绝对可以炒起一个小波澜,现在只能亏本当做低价商品引起大家的兴趣。 基本可以说是五折起拍了,宴会老板拍着大腿十分心疼。 “那我举了啊,八百万!”陆奥守第一个举起了牌子,他那一脸的兴奋让人看不明白。 “玛丽夫人没有出手过女性商品吧我记得,这难道会变成第一个?”有宾客小声猜测,“那我也跟上好了,一千万!” “一千五百万!” 陆奥守眼睛都不眨直接把最初的价格翻个三倍。 宗三看着商品介绍,发现下面有一行小字:此商品在醒来后可能会出现雏鸟反应。 看见谁把谁当妈吗?这就有趣了。 商品的价格不断攀升,很快就到了三千万,陆奥守举了几次后发现没什么有意思的,怏怏的坐在一边等着下一件商品。 “五千万。”宗三举起了自己的牌子,轻描淡写的加到了个普通人眼中的天文数字。 “五千万一次。”拍卖师知道玛丽夫人一出价就不会有人不给她面子。 “五千万两次。” “五千万三次!好,第一件商品冰棺中的少女由玛丽夫人拍得!” 巨大的冰棺被推了下去,后续的商品一件件呈现,感觉有意思的,他们三个人就举着牌子玩一下,也让其他人拍走了商品,总不能他一个人全拍走,那也太不正常了。 “倒数第二件商品以两亿的价格成交,也是本次拍卖会到现在成交的最高价,不知道这最后的压轴商品会迎来怎样的结果,让我们把最后的产品推出来!” 这最后的商品可是一个庞大的展示箱,几十个透明的小箱子互相堆叠,每一个箱子里面都放置着一个付丧神,只是他们都是沉睡的状态,看起来就像是第一件商品,不过他们的状态可要比第一件商品差多了,好多人身上都带着明显的伤口。 “这不是残次品吗,怎么用残次品来糊弄人。” “就是,这样也好意思说是压轴,这是谁办的,以后再也不来了。” “大家请稍安勿躁。”主持人早就预料到了宾客们的反应,“事实上,他们只有这个状态下,才能显示出他们独有的能力。” 主持人拿起手边一瓶晃动起来折射出金属光泽的溶液:“请大家看好了。” 他将这瓶溶液通过小口倒在了其中一个透明箱子里面,溶液进去后迅速雾化,落下的水滴盖在狰狞的伤口上,原本可怕的伤口在众人的注目下一点点愈合,最后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仍旧是光洁的皮肤,仿佛刚才的伤痕不存在。 是修复液。宗三握住了扶手,一个没注意在扶手上留下了指印,没有在修复池浸泡,这样子虽然看上去没问题,但只是好了最外面一层,里面溃烂的地方还在。 主持人还一脸可惜:“只是这种溶液只能用在他们的身上,也只有在他们的身上,才能达成这种神奇的效果!” “想想看,不管多重的伤势,只要喷了它就可以恢复原样,而且他们的身体素质极强,别看他们现在是昏迷状态,等他们醒来后,我可能都打不过他们其中的最弱的一个。” 这句自嘲引起了台下的哄笑,他们都觉得主持人说得有点过了,因为箱子里面明显有孩童体型的人,连个孩子都打不过,他们这大人也太废了。 “起拍价一亿,商品是身后所有的人,没错,这几十个人一起进行拍卖,我们将会免费赠送拍卖的人昏睡药剂和一些其他的小手段,保证他们可以乖乖听你们的话。” “我有个问题,你刚才喷的那东西也会赠送吗?” 宗三举起了手,认真的询问:“说的是拍卖商品,其实是在卖你的药水吧,效果这么好,连我都心动了。” 主持人内心狂喜,玛丽夫人开口盖了章的商品难道还愁卖吗,他现在真是恨不得送夫人十几箱作为广告费,感谢她帮产品打了广告。 “很可惜,这是我们即将推出的新产品,而且它也只能用在身后的人身上,用在别的身上就像是喷了普通的纯净水。”主持人调皮的眨眼,“不过只要拍下了身后的商品,那么他们所需要的药水我们将免费提供,只要您需要,我们就会送货上门。” 这样子一番宣传下来,原本没兴趣的人都来了点兴趣,毕竟一个不管怎么对待都可以治好的人,随意打骂都没问题,作为排解压力的方式是绝对的适合。 而且平均下来,每个的价格也不是很贵,相熟的人已经开始低声讨论,要不要几个人一起拍下,反正他们手上有几个替换的就足够了,买了那么多也没用。 宗三听着周围人热切的讨论,脸上的微笑保持在了一个弧度,真是听了多了就再也不想守护什么历史了,不如让这些人彻底毁灭得了。 “宗三,什么时候动手?”歌仙压低了声音问,他皱着眉,听得只觉得心里泛起了恶心。 “在成交的时候,他们最开心的瞬间。”宗三的声音像是从尺缝中挤出来,“陆奥守,你应该已经知道宴会主办人在哪里了,一会儿你先出去,只留他一个。” 陆奥守解开了领口和手腕的口子,他看了眼掌心的刀纹,咧嘴一笑:“当然摸清了,我消失的那段时间可没有白白浪费。” “歌仙,这里的人,一个不留。” “全部都?”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02 “呵,能被邀请来参加这样的拍卖会,想必也是在外界有了一定名声的人。” 他们都知道宗三所说的名声背后所隐藏的含义。 “这样的人,杀了也只是为自己祈福,嗯,也不知道我们消散后会有什么结局,杀个痛快就行。” 歌仙脱下了紧绷的西服,觉得这衣服果然没有自己常穿的舒服:“即使是下地狱,我也要先把他们送下去。” 主持人已经开始喊价,因为是三五人一组集合资金来拍,平分到每个人头上的压力少了很多,结果就是导致商品价格翻倍增长,底价一亿的商品很快就超过了原先的最高价两亿,朝着三亿奔跑。 “我也来凑个热闹好了。”宗三随意的举牌,“三亿五千万。” 不过这个时候玛丽夫人的名义已经没有第一件商品的震撼,所以这个数字很快被人超过,一直到了五亿,喊价的热烈气氛终于有所消退。 “五亿六千万一次,还有人吗!”主持人神经质的捏着小锤喊,“这可是几十个商品啊,就算自己一个人无法享用玩,也可以送人,这可比玩完就坏掉的商品具有不可比拟的优势。” 主持人的话又刺激了一波,最后价格停在了六亿上,拍卖结束的时候就要现场划款,这个价格也差不多到了极限了。 “六亿五千万。” 宗三的声音清晰的在众人耳边响起:“还有人要加吗?” 有人低头算了算玛丽夫人今夜花了钱,发现数字到了惊人的十亿,这仅仅是一个普通的拍卖会而已,这样的大手笔可以说是震惊全场了。 宗三站了起来,一步步走上了舞台,他从主持人手里接过小锤,轻轻落在的台子上:“六亿五千万,这最后一件商品,归我宗三左文字所有。” “玛丽夫人,你是不是,说错所有人了。” “有吗?”宗三转过头露出一个迷人的笑,“谁告诉你们,我是玛丽夫人了,感恩吧,死之前还知道带走你生命的是谁,一辈子想要找人报仇的话,记得别找错人了。” 主持人带着疑惑的表情倒下,宗三的刀尖冲着地板,凝聚在刀尖上的血终于抗拒不住地心引力掉在地上。 “诸位,不妨来猜一下,下一个死的会是谁呢?”宗三的舌头轻轻舔过牙齿,脸上露出了病娇的表情,“别想着跑哦,那样会死得更快。” 第一个跑到大门边想要出去求救的人已经倒在了歌仙的刀下,穿着休闲的歌仙整个人散发着和手上古刀相同的冷酷杀意。 “靠近的,死。” 他一个人守住了大门,没有人敢越雷池一步,生怕自己变成下一具地上的尸体。 “当当当”,宗三用小锤在桌子上面敲了敲:“本来,我是不准备带走你们全部人的生命,毕竟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本来就是一种幸运,老天爷让你活到了现在,我作为一个外人无可置喙的地方。” “但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对着我身后的人露出了垂涎的姿态。” 有人壮着胆子开口:“我们什么都不要,这些都归你,可以放我们走吗?” 宗三一副“我在认真考虑”的模样,然后一字一顿的吐出让他们绝望的话语:“可是杀了你们,这些东西照样归我啊。” “我们只是来参加个拍卖会而已,这些东西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为什么我们就要被无辜的杀掉!” 有女宾客已经控制不住得哭了出来:“我求求你放过我,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们,好不好,不要杀我!” “能来参加这个拍卖会,你们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吗。” 宗三挑眉:“刚才低着声音炫耀自己把三个人抽到只剩一口气心情很爽的人不是你?现在只不过是把你和过去虐待的人换了个位置而已,现在能否体验到当时对方绝望的心态了?” “就算我们做错了,也轮不到你来惩处我们,警察呢,我要求你立刻把我们放走,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什么警察。”手里拖着个巨型肉团的陆奥守出现,嫌弃地把手里的人扔到了舞台脚下,“喏,就是这个,刚才我过去的时候他还坐在椅子上笑得一脸欢畅,应该是赚了不少钱在开心呢。” 宗三落在了这肉团旁边:“正主来了,我刚好有几件事想要问你。” “身后的拍卖品,是怎么来的。” “让他们陷入昏迷的药剂,是哪里来的。” “治疗他们用的药物,谁给你的。” 肉团哼哧半天不说话,在做最后的挣扎。 “没用的垃圾。”宗三的眼神和刚才看他扔在地上的项圈一样无情,“那你死吧。” 本以为自己可以凭借着小秘密活下去的宴会主人瞪着眼睛死掉了,宗三把刀尖在肉团的衣服上擦了擦,对着宾客们歉意一笑:“不好意思,我有点急躁了,之后送你们下地狱的时候会轻柔一点的,算是你们陪我演了一场戏的报酬,好吗?” 陆奥守走到了门边和歌仙站到一起,他们两个看着宗三,觉得自己这一天不断刷新着对于同僚的印象。 “我觉得回了本丸,我可能很长时间不敢和宗三对视了。” 一看到他那张脸,就想到他穿着粉色裙子虐人的凶残样,无法直视。 歌仙望天:“刚才推下去的拍卖品要一起带走吗?” “那当然啦,你忘记宗三说的话了吗,那可是要带回去给审神者当礼物的。” “审神者应该不会开心的吧。” “那我们就跑快一点让宗三解释好了。” 陆奥守立刻决定了之后要如何做,和歌仙对视一眼两人达成了协议。 那边,宗三往宾客身边走,他往前一步,宾客们集体后退一步,明明是快要近两百人的大团体,竟被宗三一个人压制。 宗三走回了自己座位,把小包包扔给了陆奥守:“去把所有拍卖品搬到一起,我这边处理完了就去找你们。” 处理两个字一出,宾客们脸色发白开始颤抖,他们曾经也对自己的手下说过同样的话,让他们把自己弄死的人或者动物拖下去处理了,然而当这个词落在自己身上,才能体会到从心底漫上来的寒意。 “冷吗?”宗三关心了他们一句,“到了下面就没感觉了,灵魂嘛,可是冷暖饥饱都没有感觉的,比现在强多了,对吗?” 不不不不,宾客们疯狂摇头。 “也是感谢那个没用的垃圾,竟然能一次性把这么多身上血光冲天的人凑在一起,听说人死前会开了天眼,能看到自己曾经杀死的对象,你们猜,现在谁在扯你们的肠子挖你们的心?” 宗三语气格外轻柔,讲出来的每一句话都让听到的人抖得更厉害。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03 “各位,一路顺风,到了下面再好好的忏悔吧。” 锋利的刀刃收割着他们的生命,在宗三眼里,这些拥有人类外表的生物,比时间溯行军那披着怪物外皮的存在还要恶心得多。 收刀回鞘,宗三想了想,发现还有一个人没收拾,就是他身上裙子的主人,真正的玛丽夫人。 “宗三,我们这里都好了。” 陆奥守过来叫人。 宗三想了一下,反正想要收拾她,什么时候都可以,不愁这一时。 还是回家陪着小夜吃晚饭更重要呢。 第85章 给刀剑们找工作 沧栗点开了陆奥守的头像,给他发了条消息。 “把坐标改成下面这个, 你们带的东西比较多, 不适合出现在本丸门口。”一起过去的还有一串坐标数字。 陆奥守正在想要不要用布把这些商品盖起来, 不然这样直接出现在本丸门口也太可怕了,有些商品可都是封杀令的。 然后他就感觉腰间的光脑一震, 点出来看完内容,可以说是两眼一黑,他缓缓心神, 把屏幕递到了歌仙面前。 歌仙看完了以后, 这对难兄难弟简直想抱在一起痛哭。 审神者这极有指向性的信息都发过来了, 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刚才的所作所为都被沧栗收入眼底, 疯狂飚车陆奥守, 西装小白脸歌仙, 当然, 还有那个最为放飞自我的同僚,粉裙杀神宗三左文字。 “不, 或许审神者只是认为我们即将带回去的付丧神和别人的状态不一样, 不能出现在大众眼中, 所以才这样提醒我们。” 陆奥守努力想出了其他的可能性。 歌仙狠狠点头, 这个可能性可比之前他们认为的好多了。 “都凑在这里干什么?”宗三踱步过来, 肩膀上披的是他随便从别人座位上拿的西装外套,“外面的人都收拾完了,你们这里好了没?” 陆奥守装作很自然的开口:“嗯, 马上就走,刚才审神者来了信息,说让我们换一下传送地点,连着东西直接传到本丸内部。” 宗三一愣,他不由得低下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刚在运动幅度有点大,本来被他开到大腿中段的叉现在快要到大腿根部了,而且重点是,这还是条裙子,如果这么回去,还让本丸的人看见,他可能会把看到的人眼珠子一个个挖下来。 至于陆奥守和歌仙,呵,他们两个估计是最想删除这一段记忆的人。 “那你们等一下,我去车里换回原来的衣服。” 宗三往外走了两步又回来:“陆奥守,你把车停在哪里了?” “我带你过去吧,歌仙,你就先在这里等一下,我们两个换完了就带着你衣服过来。”陆奥守挥了挥手,又指着脚边的白布,“为了安全起见,还是用布遮一下吧。” 他们不敢贸然把付丧神从箱子里面放出来,陷入昏迷的他们到底是因为什么药物陷入昏迷也不知道,万一这个是接触外界就变异的药他们可就要崩溃了。 还是带回本丸,交给专业人士来解决吧。 江雪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但是可以看到薄薄的眼皮下,眼珠在不断的颤动,应该还沉浸在宗三巨变的刺激中。 “看情况,宗三他们是第一组回来的人,降落的地点是白塔门口,要下去等吗?” 沧栗端了杯热茶塞到江雪手里,然后碰到了他冰冷的手指,真的是从指尖开始一点血色都没有。 “虽然是春天,但还是有点冷,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两个人都明白这是个善意的谎言,以刀剑们的体质,即使冬天都不会感到寒冷,又怎么会需要热茶暖身体。 “以前有种刑罚,是把人关在一片黑暗的小屋子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一个人呆在里面,许多人从屋子里面出来,或者在里面就直接疯掉了。” “本丸是一个密闭的空间,和传统的小黑屋相比,它当然是大得多,而且也有人的陪伴,不会让你们直接发疯,但是呆得久了,内心的压抑肯定在不断堆积,我已经无法确认你们心中的魔鬼变得有多大,只能用这种手段让你们发泄一下。” “不过放心吧,这第一批给出的坐标点,能出现在那里的人,就没一个是无辜的。” 沧栗端着杯子慢慢地喝,自己的这种做法,于刀剑们而言就是饮鸩止渴,心中的压抑似乎是宣泄出去了,但是也有迷失在发泄时所获得愉悦中的可能。 平和的本丸内部环境,和过去黑暗的回忆在碰撞,现在看似没有事,但是大家都在等一个爆发的引火索。 所以,即使沧栗知道这次派出去的小队,绝对不会乖乖的只救出付丧神,反而会给他惹更多的麻烦,但是他还是选择让这些家伙出去。 烧得最旺的那把火引到了别人头上,剩下的就可以平静的慢慢熄灭了。 况且现在可还是一潭浑水的情况下,不趁着这么好的机会好好的玩一把也太亏了,上次给了他启动资金的人说了,事后处理都包在他的身上,那沧栗当然不客气的接受了他的承诺。 刚才拍卖场里出现的可以导致付丧神昏迷的药剂,还有治好他们伤的修复液,前者已经在拯救者组织见到过,但是后者,那可是只有时政才掌握的技术。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看家技术都能被泄露出去,高层果然是药丸的节奏。 沧栗把视频做了模糊处理,整理出了可以发送的部分给了之前的人发过去,就当是顺手帮他个忙好了。 “审神者大人,我认为,刚才的人群里面有一个人说得没错,能够处置他们的,应该是现世的警察,而不是我们。” 江雪很清楚,宗三的举动绝对是越界的行为,作为保护历史守护现在的刀剑付丧神,竟然把手中的利器对准了现世的人,这实在是…… “安心吧,人渣是杀不完的。” 沧栗故意没回答问题,而是看着江雪的眼睛:“他们那些人背后的肮脏手段,哪里是你们这些单纯的付丧神可以明白的,你只要知道,宗三手刃的没有一个好人就行了。” 十分感谢这宴会主人,为了一次性打响自己拍卖会的名声,特意邀请了道上有名的人,就像是宗三所说的那样,手下没有一条两条人命,走在这里都会被人笑话。 如果真的让警察来解决问题,他们身后的律师团又会各自运作,最后让他们的老板安然无恙的走出警察局。 那就太让人悲伤了。 “江雪,你去下面接人,顺便他们带回来所有的东西都暂时存放在白塔的地下室里,包括昏迷的付丧神,我再看看其他组,不知道他们的任务完成得怎么样。”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04 “是。”江雪放下了杯子,朝着沧栗微微一鞠躬。 “江雪,宗三是个有些爱钻牛角尖的性格,在听完他的解释后,你再决定是否要用责备的眼神看着他,我们是在这里看了全部的过程,但是当事人是他们不是吗?” 江雪捏着佛珠的手紧了紧,审神者果然看穿了他的想法。 “左文字家的三兄弟,各个都是固执到不行的性格,如果实在说不清楚,可以三个一起来找我,我可不希望一次出阵破坏了你们的感情。” “万分感谢。” “就用欢迎回来作为见面的第一句话吧,宗三肯定很希望从你的嘴里听到。” 沧栗慢悠悠的叮嘱着江雪,然后他把其他的屏幕划到自己眼前。 大典太光世和骚速剑两个人扣着面具,随着人流慢慢进入了人群中心。 周围的人穿着千奇百怪,还有举着叉子或者手拿高大权杖的人在人群中穿梭,两兄弟都觉得,即使他们现在随身带着刀,也不会显得奇怪。 或者更进一步说,身带护甲的他们,比周围人还多了十几万分的帅气,尤其是大典太光世通身的阴郁气质,在群魔乱舞中显得是那么独特,已经有好几个人盯住了他,想要上来搭讪。 喂喂喂,你们可一定要忍住啊,不然大哥抽刀砍了你们可就不是我的错了。骚速剑为无知的人捏了一把汗,他仰头看中央的舞台,上面可能是一个乐队在演奏,低沉阴暗的音乐从两边的音响透出来,震得人心发慌。 要命。两人都想离开这里,音乐对他们五感的摧残太过于要命,感觉再听下去就要死掉了,偏偏周围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挤,想要出去的两个硬生生被人群挤到了最靠近舞台的位置。 近距离看到台上的歌者,大典太光世觉得眼睛都要瞎了,涂的苍白的脸,上面用黑色的颜料画着不知名的图案,嘴则是涂成了血盆大口,此刻正拿着话筒发出暗哑的嘶吼,周围一圈应该都是他的粉丝,跟着音乐节奏疯狂的摇头。 这两兄弟仿佛滔天巨浪里面的两片小叶子,在一众疯狂的人类中格外得显眼,两人的面具上宝石所折射出的斑斑点点星光更是一片耀眼。 “哥们,跟着一起摇啊!”有人不怕死的把手搭在了大典太的肩上,“死亡乐队难得的现场演出,不跟着一起摇太浪费了。” 什么鬼。大典太给了这陌生人一个阴郁的眼神,骚速剑在一旁暗中用劲推了他一下,把路人推回了吵闹的人群。 “大哥,我们要不要往后面走。” 骚速剑的嘴边挂着苦笑,这莫名其妙的音乐,他只觉得头都要炸了,一点都不想再听下去。 “能走的话,我也想啊。” 成千上百人所制造的压力来自背后,两个人都被挤到了栏杆边上。 “那怎么办?这里人太多,我感受不到付丧神的气息。”骚速剑皱着眉抿着嘴。 “上去。” 大典太看着眼前的舞台:“那里人少。” “上哪里去?”骚速剑不明所以。 “跟上我。” 大典太手在栏杆上一撑,一个用劲就直接站在了栏杆上面,他比划了下舞台和栏杆的位置,轻轻一笑,脚下一蹬就跳上了舞台。 音乐声还在继续,骚速剑一看用着同样的姿势追了上去,同样落在了舞台上。 疯狂上下摇头的乐队成员暂停了手上的动作,他们看着突然出现在舞台上的陌生人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主办方整的特殊环节吗? “哟兄弟,踢馆啊。” 主唱把头发撩到一边,轻蔑的眼神看着大典太:“来来来,我向来不畏惧任何挑战,话筒给你,来一段!” 他鼓掌带节奏,地下的观众愣了一会儿,立刻投入起哄大军里。 “来一段!来一段!来一段!” 灯光师特意打了一束蓝光照在了大典太的身上,人为得又把气氛炒热了一个度。 “呵呵。” 大典太毫不畏惧的从主唱手里接过话筒,就这个人那莫名其妙的低吼,他战斗时的咆哮不知道比他强上多少。 “吼——!” 比起刚才巨大的鼓点,大典太这一声怒吼简直吼进了所有人的心里,和他正面对视的主唱忍不住退后了两步,就在刚才,他觉得自己面前刮起了一阵风,让他有点害怕。 人群只寂静了两三秒,之后就是叫好声和口哨声连成一片,他们看热闹不嫌事大,整齐划一的喊着让主唱下去,再来一声之类的喊叫。 “所以,现在,这里是我的场子。” 大典太用大拇指点点脚下的舞台:“你们,下去。” 这也太嚣张了。主唱就要上去和大典太理论,然后大典太拎起旁边的话筒架,对准了主唱的喉咙:“我说,下去。” 全身冰冷不能形容主唱现在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和死亡只有一厘米的差距,原本上了头的激烈情绪迅速冷冻结冰,额头上冒出的冷汗甚至冲花了他的妆。 “我们走。”他壮着胆子撂下了狠话,催促着自己的成员赶快一起下台,连乐器都没有收拾。 骚速剑拿起一把吉他,学着刚才人类的样子斜背在身上,手指划过琴弦,音符蹦了出来。 地下的观众以为他们是在试音,纷纷开始鼓掌。 大典太像看傻子一样看了眼下面的人,然后转过身看着玩吉他的骚速剑:“怎么你也玩起来了。” 不,第一个跑上来的不是你吗。骚速剑死鱼眼的看着大典太。 灯光师把所有的聚光灯都打在了大典太身上,此刻他就是人群中心最闪耀的存在。 “出来。”大典太低声说,接着在众人面前从手心里抽出自己的太刀。 人群一片哗然,真是没想到这个黑嗓有一手的摇滚主唱还能变魔术,难道接下来的表演还和魔术有关? “我说跳,你就跳起来,记得跳高一点。” 大典太举动让骚速剑一脸懵逼,只好跟着抽出了自己的刀,为什么这么做是完全不清楚,大典太让他跳,他也就准备听着指挥往起跳。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05 “看在你们还可爱的份上,给你们表演一下好了。”大典太拿起话筒低声说了一句,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毛茸茸的仿佛挠在了心上。 “跳。” 大典太一跳有个四十米高,得有个十三四层楼高,地下的人看着大典太凌空弹起这么高,纷纷张着嘴仰头去看他。 骚速剑跟着一跃而起。 手快的灯光师立刻用灯追着他们两个的身影,努力为黑暗中看不清的观众们照亮。 大家都觉得这次来得太值了,既能看到死亡乐队的演出,还能看到黑嗓天才的踢馆,之后又是魔术又是武术,他们现在就等着这小哥落到地上,开始自我介绍,今天这一系列表演绝对够圈粉的。 管他呢,不管这人是谁,他们的专辑肯定要买买买门票也要买买买,挥着钱往主唱兜里塞! “斩。” 大典太挥出两刀刀光,在空中交汇成十字的模样直接落在舞台上。 主舞台悄无声息的变成了四瓣,均匀的向四周展开。 “好像不够深,我再补一刀。” 骚速剑向大典太说了一声,对方将刀鞘举起,骚速剑踩着刀鞘一个用力,又飞了上去,他同样挥出了十字刀光,在大典太刚刚砍的地方又穿透了下去。 哈?还能这样? 观众们纷纷表示自己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这种表演。 这一次的追加攻击,不止劈开了舞台,更是连着他支撑的地面同样砍开,巨大的十字刀痕印在他们面前,大典太走到了中心位置,对着交叉的地方踩了上去。 “轰隆隆”,建筑物发出结构破碎时的声音。 观众们终于发现这两个人并不是来表演的,他们是来真的,那刀痕也是千真万确,这两个人真的劈开了舞台,连着地面一起斩断。 “跑啊!”不知道谁高声喊了一句,大家拼命往后面退,生怕退得晚了就被那两个人斩成两段。 “这样人就少了。”大典太抱着刀站在了一边,“现在能感受到了吧,付丧神,是在下面吗?” 骚速剑蹲在裂缝旁边,从下方吹来的风里面带上了血腥的臭味,还混杂着不同的嘶吼:“看来就是这下面没错了。” “那还等什么。”大典太露出了狰狞的表情,“就这么大闹一场吧。” “哈哈哈,那就这样好了。” 两个人同时踩上了裂缝,一起用力,本就分崩离析的地面立刻沿着刀痕开始向两边扩开,露出可以通过人的缝隙后,他们两个直直的跳了下去。 “所以,我们现在是,回家?”有人轻声说,语气是不可思议的飘忽。 “回家吧,我可能看了个假演出。” 是的,你们确实看了个假演出。 沧栗躺在沙发上,觉得大典太光世虽说自己一直被放在仓库,但是这种闪亮亮的场合他明明就是相当适应,而且那声黑嗓真是燃爆了,人类为了唱这个,经过长久练习后,还得减少这样唱歌的次数,因为会伤嗓子。 但是他们就完全没压力,怎么唱都行,极好的身体素质也能保证他们可以一直唱下去。 总觉得,即使以后不去出阵杀敌,他们也可以找到属于自己的舞台。 掏出了小本本,沧栗把这突然的奇思妙想记下来,自家的这些付丧神们,未来肯定不会只局限在本丸和战场之间,要是能在现世找到他们感兴趣的事物,自己倒不妨帮他们一把。 比如骚速剑就对吉他感兴趣,等他回来就送他一把好了。 而在大典太这边和死亡乐队“踢馆”的时候,狮子王那里陷入了迷之尴尬。 在他面前打开的电梯门,里面是四个穿着黑西装配着墨镜的保镖,后腰鼓起的部分,应该是随身带了武器,他们一脸严肃的看着狮子王。 两边都没人开口。 狮子王默默的走到一边,给他们让开了路,四个人走了出来,被他们围在中间的,是一个身着白无垢的女孩子,全程低着头,和狮子王擦肩而过时微微抬了下。 等站在了电梯里,摁了一的圆圈后,狮子王才后知后觉,等等,哪里有穿着白无垢来逛酒吧的妹子,刚才路过时好像她还看了我一眼,到底是什么意思。 去了一楼的狮子王走到了太郎身边,低声告诉他地下还有建筑的事情,那边的次郎来者不拒,只要是酒,都被他灌进了肚子里。 “次郎这个样子,真的还能做任务吗?” 旁边的吧台上,光是现在的酒杯就叠着放了二十多个,狮子王怀疑在自己出去探查的这段时间里,酒杯已经换了好几次。 “任务不需要他。” 太郎喝着杯中的苏打水回答。 “太郎大哥,我刚才在下面探查的情况的时候,看到有四个人带着个穿白无垢的女孩子进去了。”狮子王忍不住和太郎说了起来,“哪家人会放心自己的女儿穿成那样逛酒吧啊,而且白无垢不是新娘穿的吗,这里还能举行婚礼不成。” 太郎沉默了下:“是有些奇怪。” “不说这个了。”狮子王甩甩头,表示现在还是任务最重要,“那我们什么时候下去,我感觉除了电梯上显示出的层数外,底下还有东西,就是不知道哪里是入口。” “看那边。”太郎用指尖指了个方向,“随便看一眼就可以。” 于是狮子王趁着去吧台拿水杯的机会,朝着太郎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四个人坐了一桌,比较奇怪的是周围人都离得他们远远的,明明是吵闹的酒吧,他们那桌倒是难得的清静。 “是怎么了吗?” “直觉告诉我,他们绝对有问题。” 太郎没有告诉任何人,自从那只野兽消失在他的体内后,自己就仿佛拥有了那只野兽的感知能力,对一件事的认知,他会控制不住自己对它下一个第一印象。 事后再理智思考后,结果会和当初的第一印象一致。 而在这样的场合,太郎就彻底放开了自己的这个特殊能力,否则在次郎喝下第一杯酒的时候他就会上去制止。 感知告诉他,让次郎喝下去,没问题。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06 也是这个感知,告诉他那四个单独一桌的客人有问题。 “那我们就等下去?”狮子王趴在桌面上摇晃着杯子,看水面上晃悠的灯光,他的脑海里无法抑制的回想刚才有着一面之缘的女孩子,明明出来的时候是低着头,为什么和自己经过时就抬了起来? 救救我。 “救救我。”狮子王模仿起了对方的嘴型,“她说救救我,那是不是意味着底下有危险,不对,她看起来那么普通,如果是厮杀的斗兽场也不会需要这样的弱者啊。” 穿着一身白无垢,更像是包装得精致的礼物,要送给什么人。 “狮子王,走了。”太郎把杯子轻轻放在桌面上,给了指令。 狮子王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把自己想的画面扔进了脑海深处:“怎么了吗?” “那四个人,有动作了。” “那个方向,是隐藏电梯的位置。” 电梯位置相当隐秘,而且看他们驾轻就熟的姿态,肯定不是误入,而是有所准备。 两人没敢跟得太近,害怕对方发现,只能看着他们四人坐上了电梯下去,连是第几层都不知道,这电梯屏蔽了楼层数字。 “这怎么办?”狮子王看着面前紧闭的电梯门,“也没有其他的入口了。” 太郎看着面前紧闭的电梯门,伸手,扒在了中间的门缝上。 “太郎大哥,你该不会是……”准备强行开门吧。 这种自然闭合的大门,对于普通人来说徒手开很是费劲,对于太郎这种非常人,那就是相当的简单,找准位置,轻轻用力,连个电火花都没引起,大门就在他面前被打开。 “接下来,跳下去?”狮子王探出头看了看下面黑黝黝的通道。 “这样就能知道他们停在哪楼了。” 电梯钢索这时还在转动,说明他们还没有到位置,落在电梯上面,等他们离开后从上方进入电梯内部,再出到楼层,就可以直接到这些人去的楼层。 “你先跳,我再跟上。” 狮子王跳了下去,在旁边借了几次力,轻轻的落在电梯上面,太郎松开了手,也跳了下来,落在电梯上时砸得电梯稍微晃了两下,但是并没有影响到电梯的运行。 大太刀的体重啊。狮子王默默地看墙壁,果然不容小觑。 第86章 今剑跑路被抓住 如果有个普通人在旁边围观,就会发现这两个酒吧客人的动作简直像是打开了快进键, 扒开电梯门的速度之快, 大概电梯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被打开了, 两个人跳了进去后,门又缓缓合上。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电梯内的四人感受到了轻微的摇晃, 然而机器还在正常运行,他们就当做这是偶尔的磕绊,应该是需要检修了。 “今天酒吧还挺热闹的。” 有人开口:“吧台边上拼酒的那位客人, 应该是男的吧, 虽然穿着很华丽。” “也得多谢他, 不然我们还不能这么顺利的过来。” 电梯最多只能下到地下三层,“叮咚”一声门打开, 四个人默契的闭上了嘴走出去。 狮子王抽出了自己的刀, 切割起了电梯顶, 他觉得自从自己换了审神者以后, 这刀也是越来越锋利了,切割钢铁制成的机器, 刀锋划过去就如同切了块豆腐一样省力。 割开一块能够通过他们二人的通道, 两个人进了电梯, 然后摁了开门键。 映入眼帘的, 是一个通体雪白的走廊, 脚下踩的地毯也是毛茸茸的米白色,人走在上面一点声音都不会发出来,走廊两边的墙壁上挂着黑白线条的画。 走廊什么人都没有, 这应该是个好消息,但是同样的,连一个指示的图标也不存在,这应该是只面向熟客的服务区域,没有熟客的指引,新人进了这里肯定是一头雾水。 “那现在我们走哪里?”狮子王低声问道。 太郎左右看了看,决定依靠直觉:“右边。” 对于狮子王来说,这通道的左右在他眼里一模一样,所以走哪边都可以,于是他跟在太郎的身后走,边走边打量周围的环境。 墙壁上的黑白装饰画线条凌乱,但是狮子王愣生生的看出了这是个连环画,上面抽象的线条换个角度就能构成人体结构,只是每一张上面都只有破碎的肢体,没有一张是完整的。 现世的人审美也太奇怪了吧。狮子王在心底抱怨,残肢断体看着就不舒服,这些人竟然还能用来当做装饰,无法苟同。 两个人刻意控制着脚下的力度,本就没声音的通道此刻只有轻轻的布料相互摩擦的声音,他们逐渐靠近了走廊尽头的大门,大门的左手边是一个光屏,上面写着今天的幸运花是什么的字,而下面也是十幅看不出样子的线条装饰画。 太郎皱着眉,这样子放在这里,应该是让人选择正确的一幅图,只是这些线条,没有一个看起来是和花有关的。 狮子王自信满满的走上去:“放心吧,这里就交给我,我可是已经看出了这些图的规律了,太简单了。” 十幅图案里面,只有一张可以拼凑成花的样子,这个花口向下的小钟形状,绝对是铃兰没错。 点下了铃兰的图片,又蹦出来一个输入框,写着输入花的名字。 “让我看看,铃兰,确认。” 太郎一直淡定的现在旁边,根本没有狮子王要是点错了,他们两个就会被发现的惊慌。 不,根本无法想象太郎一脸惊慌的样子。 输入了正确的答案后,禁闭的大门终于在他们两个面前打开。 “欢迎二位的到来,请这边走。” 侍应生在旁边弯着腰给两人引路,他们没有去询问这两位的姓名,在上岗的第一天的培训里面就着重强调了,有些人不希望别人询问他们的身份,只要能通过大门进到这里来,就是他们的客人,要好好的招待。 狮子王松了一口气,他就害怕有人问他们两个是谁为什么要过来,因为这个可不好糊弄,况且他们穿着稍微有点奇怪,和刚才进来的人穿得格外不同。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07 “生物研究会旗下的研究室就在前面,我只能将你们带到这里,再进去的地方就不是我可以进去的了。” 侍应生多说了两句,这两位一看就是第一次来的人,没有熟客的指引是有点奇怪,但是他们可是顺利通过了入门测试,那是只有会员才知道的暗号。 “谢啦。”狮子王摆摆手,花了这么多时间,他们终于到了地方,木制的大门上挂着个写了花体字“生物研究会”的牌子,走上前敲敲门,然后转动把手。 这里面的场景还真没有愧对它研究室的名字,透明的玻璃墙割开了两块区域,他们两个之前见到的四个人站在外面的部分,正对着玻璃对面的人指指点点。 “这个能力太有趣了,我要好好研究一下。”有人用着痴迷的眼神看着里面的人。 “这还是带着抑制器的效果,不知道摘掉所有的抑制器会是怎样的盛况。” 狮子王定睛一看,隔在玻璃墙后面的人赫然就是他之前见到的被四个保镖带着出来的小女孩,此刻她跪坐在地板上,面前是一盆已经枯萎的植物。 后方的小门打开,有个穿着厚厚的防护服的人又带进来十几盆植物放在了女孩周围,只见这少女伸出了手,原本生机勃勃的植物立刻由翠绿变得枯黄,最后手指一碰,变成了粉末消散在空中。 快步走上去,狮子王看着里面的少女满眼不可置信:“这是什么能力?” 有点逆天了啊,直接夺取生机。 “新人吗?”旁边的人扭过头看他,“上次结束的时候不是说了吗,这次的研究对象是爱丽丝学园的特殊能力者。” “我第一次来嘛,好多都不知道。”狮子王坦荡一笑,“原先只是从小说里面看到过这种能力,没想到现实中还真的有,这算是剥夺生命力?” “不,这是赋予死亡。” 带着痴迷眼神的人转过了头:“他可以赋予接触的生物死亡,这很棒不是吗,自古生与死就是我们所不了解的领域,现在竟然还有人可以做到赋予死亡,这太值得研究了。” “嗯……”你说是就是吧。 狮子王看了看玻璃墙,发现里面被分隔出了好几个区域:“今天就他一个吗?” 不能直接问关于付丧神的事,太容易暴露信息了。 “暂时就他一个,开胃小菜而已,之后要研究的还在准备,等会长来了以后会议就正式开始了。” “原来是这样。”狮子王了然的点头,他继续看着里面的少女抚摸周围的植物,不断有人送进来新的,再将空的花盆拿出去。 少女过一会儿摘下一件饰物,在她的旁边已经放了不少指环,还有一些耳环耳钉。 “太慢了,摘掉所有的抑制器。” 这句话传了进去,少女的身体开始发抖,她颤抖着将头上的白色棉帽角隐摘下,头上插满了各样饰物,簪子发卡,她一个个拿了下来,随着她的动作,指尖还有脸颊出现了黑色的痕迹,似乎是看到这些黑色,她的动作越来越慢。 会被自己的能力侵蚀? 狮子王皱眉,年纪看上去也很小,这样连自己能力都控制不住的孩子,为什么会被送到这里来,据说还是为了做研究? 孩子的父母不管吗?这个年纪应该在学校,那么老师也不管? 不,最重要的是让她停下,感觉她已经要晕过去了。 “差不多就行了。”狮子王皱眉,“在弄下去,她就要死了,死了的话不好交代吧。” “也是。”有人遗憾的摇摇头,“弄死的话确实不能交代。那边的,你可以在不伤及生命的最低允许范围内带回几个抑制器,但是如果下次还是不能一次性让周围的植物枯萎,你应该明白自己回去会经历点什么。” 说完,他对着狮子王耸肩:“小孩子嘛,都是些不听话的,得好好教养才可以。” 狮子王暗中握拳,这些人渣,对着小孩子下手还敢说得这么光明正大。 “会长什么时候来?”太郎看了他一眼,漠然的询问,“这些东西太无聊了,也就只有你们这些人才会喜欢。” 被太郎看过的人只觉得在自己脸上刮过了凛冽的寒风,鼻尖都要被冻掉,他整个人都被太郎高大的身影遮盖住,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应、应该很快就来了。”他们强迫自己和太郎对视,“你是谁,我从来没见过你。” “你不知道的人多了,难道还要对方主动向你介绍吗?” 太郎一开口就流露出对他们的轻蔑:“这么个小玩具也玩得如此上心,看来我是对你们这个研究室抱有太高的期待。” “抱歉,刺激到你们无所谓的自尊心了。” 太郎不带任何歉意的随意道了个歉,想要和他理论的人一看到他的身型气势就弱了三分,连理论都觉得脚发软。 他们回头看到了自己被嘲笑的源头,气急败坏的指使工作人员将他拖走,今天的会议结束就扔回爱丽丝学园去。 芹生模模糊糊听到他们说允许自己带抑制器,颤抖着拿了抑制力最强的戒指戴上,自己的爱丽丝一直不受控制,没有抑制器的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流失。 我就要死在这里了吗。他悄悄地问自己,如果下辈子再也没有这个爱丽丝,死了更好,这个从来没有给他带来过幸福的能力,不如没有。 他想到了之前在电梯口偶遇的陌生人,一时冲动之下向对方求救,没想到他也是这里的成员,看来自己今天注定会死在这里。 过了一会儿,在他准备释放出全部的能力时,芹生感觉自己被人提了起来,双脚无力的拖在地上,他挣扎着开口:“抑……制……器……”如果他身边有足够多的抑制器的话,就不会死,他还是不想死。 工作人员没去在意他的声音,这样子垂死的研究品,在他来这里工作后遇到了不知道多少,最开始还有着多余的同情心,再后来,拿着高额的工资,他只有回家喝酒时才会抱怨两句。 芹生被扔到了个不起眼的小角落,身上的白衣服已经蹭上了一道道灰痕,他捏着手里的抑制器,努力呼吸。 只要坚持下去,只要坚持到回了学院,校长就不会对他见死不救,他一定要坚持到那个时候。 暴露在外的皮肤上是被死亡爱丽丝侵蚀的黑色伤痕,芹生知道自己身体内部更加严重,现在连呼吸都开始变得辛苦,他更加努力的喘气,让自己的心脏努力的跳动。 狮子王看着被粗鲁的拖出去的少女,有些无力,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救出这里关押的付丧神,他只能祈祷一下那少女要坚持住,一定要等到他去救人。 两个人在大厅里面四处闲逛,墙上挂的都是照片,看样子是之前的优秀成员,每个人的照片下面都写着他们的成就,比如:《妖怪与人类的生理结构差异的研究》,或者是《论极限条件下不同能力爆发的极限》。 不知道为了他们的研究,会有多少像刚才的少女一样的人失去生命。 沧栗看到了画面上的少女,对着所谓的爱丽丝学园很是纳闷,现世的能力怎么这么奇怪,他以前去过的世界,每个世界只有一个力量体系,大家都在同样的体系下开发能力,而这次来的地方,刀剑们是一种,这爱丽丝又是一种,总觉得还有更多的能力在等着他挖掘。 “狮子王,记得把那个女孩带回来。” 给狮子王发了讯息,沧栗觉得自己有必要加深下对于这个世界的认识,如果每一个拥有爱丽丝的人都这么强,他就有必要去挖一波墙角了。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08 毕竟能把学生送到这种地方,校长肯定不是个好人。 狮子王这组的任务,就剩下等所谓的会长来了,然后把所有人一网打尽就行,很好,这一组没有关注的必要了。 沧栗把目光挪向了三条家小分队,说实在,论搞事的能力,三日月和今剑根本不比鹤丸低,屏幕上的今剑仗着自己可以隐身,只要声响把人引过来,然后再让暗处藏着的三人动手。 真是手起刀落,这别墅里面的巡查人员不知不觉间就少了许多,四个人走到了今剑之前停下的大门前,短刀往周围一划,直接把需要输入密码和划卡的机器削掉了。 傻孩子,这样子会响起警报的。沧栗捂脸,觉得自己应该给这些无知的付丧神上几节关于现世的课,明明入侵潜伏一点问题都没有,竟然在这个地方被发现了。 也是心疼。 警报响起,四个人都愣住了。 “所以,我们这是被发现了?”三日月宗近看着拐角处出现的人群,“看样子是不能安静的进去了。” “所以我们到底是做了什么才被人发现啊。”小狐丸抱怨着抽出了自己的太刀,“明明刚才一个人都没有的,现在出现了这么多。” “嗯,我的错。” 今剑在短刀切进去后的一秒就开始后悔,他感觉到自己的短刀刺到了什么东西,本来以为是切断提供能源的通道,没想到触到了报警设备。 “没办法,只能杀进去了。” 岩融终于可以抽出自己的薙刀好好的战一场了,他踏上前一步,表示第一击交给他来。 三日月和小狐丸比划了个请的手势,悠闲的走到一边。 今剑用短刀劈开冲着头眉心来的子弹,脚尖一踢,分成两半的子弹原路返回,硬生生被踢进了弹道里。 拿着武器的人立刻把手里的东西甩远,只听轰的一声,武器原地爆炸,可以刚才那一枚子弹的杀伤力大多了。 今剑眼前一亮,觉得自己找到了正确的攻击方式,短刀机动强灵活度高,瞄准了他们的武器攻击,即使把武器扔到地上,今剑也可以在爆炸前踢到人群里。 而岩融那边,大开大合的攻击总是会有漏洞,在倾泻而下的弹雨中,有子弹真的击中了他的身体。 对面的人一喜,觉得这种攻击有效,只要弹药足够多,他们就能顺利的把入侵的四人全部留在这里。 岩融在身上摸了摸,拿出一粒弹头已经变形的子弹:“喂,你们这武器倒是厉害,竟然打疼我了。” 竟然没打穿你!你是穿了防弹衣吗! 今剑在岩融肩膀上一个借力飞到了半空中,用刀鞘随意的把打过来的子弹击回他们自己的武器里:“不要玩了岩融,已经浪费足够多的时间了。” “明白。” 大开大合的姿势一出,通道里像是吹起了小型的龙卷风,岩融左劈右砍,带动起来的刀风刮得对面的人眼睛都开始发红流泪。 “因为不知道他们干没干坏事,先全部打晕。”三日月一手点开资料在看,一手提着刀把冲他而来的子弹打飞。 “小狐丸,那边的门已经破坏了,你先进去查看一下有没有危险,等收拾完这里的人以后我们就过去。” 小狐丸进去以后,发现面前是和刚才类似的一扇门,不过既然今剑已经触发了警报,那他破坏了也是没问题的吧。 小狐丸舔了舔虎牙,抬手就是一个米字型的刀光冲着大门而去,完美分成八块的大门摇晃了两下掉了下来,小狐丸散着步一路用着同样的方法破坏了所有的门。 中间遇到了跑出来的人,小狐丸友情出手把他们全部打晕扔在了房间的角落,等三日月确定了他们的身份后,再决定要不要带走他们的命。 按照小狐丸的想法,能在这里出现的人就没一个无辜的,与其浪费时间排查,不如就全部认为有罪带走好了。 “可以的话,还是要控制一下,正因我们的能力超群,才更要避免这种心态,和现世的庞大人口相比,我们是人数稀少的异类,他们现在的手段或许无法伤害但我们,但是蚂蚁多了可以咬死象,一百个人不行,他们派出了一万人。” “到那个时候,任人宰割的就是我们了。” 三日月宗近优雅的将刀收回去,外面的敌人已经全部被今剑和岩融打晕,随意的堆积在走廊两边,留出了个供人走路的通道。 “该到小狐丸那里去了。” 三日月想了想,打了个报警电话,现世的事,还是交给现世的警察来解决吧,他们已经做得够多了。 距离警察来的这段时间,也足够他们去把这里关押的付丧神救出来了。 “岩融,走了。” 今剑坐在岩融的肩膀上,随意的晃荡着脚,这个时候他有了从前的感觉,和岩融仅有的出阵中,结束战斗后他也是这样坐在肩上,让岩融带着他走。 “坐稳了。” 岩融大跨步向前走,两个人看到了被小狐丸打晕的人,露出了相同的笑容,果然,他们想的都是一样的,这些昏迷的人个个都是重伤,即使醒来,脑中的记忆也会出现问题,最差也得是记忆混乱。 如果有人想要打着询问这些人来找到他们身份的想法,那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 “哟,来了啊。” 小狐丸坐在宽大的靠背椅上,看上去很满意身后的支撑感:“抓到了一个可能是管事身份的人,至于他能说什么,你们努力吧。” 说完他闭着眼睛靠在了椅背上开始闭目养神。 今剑看了一眼小狐丸说的人,发现是之前推着小车进去的管家。 “熟人嘛。”今剑蹲在管家面前,“还记得我是谁吗?” 反正“今剑”这个付丧神,也可是说是相当不稀有的类型了,如果这个管家知道内情的话,那么他绝对会对自己这张脸有印象。 “你怎么会逃出去!”管家一脸惊恐,他能确定自己刚刚还在屋子里面看见了这张脸。 “看来你认识不少我。”今剑笑了,短刀贴着对方的脖子游走,“嗯,其他人都关在了哪里,说出来的话。” “可以绕我一命吗,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是你们动的手,监控也可以毁掉。” “不,我只答应让你走得不那么疼。”今剑的短刀一停,刀刃准确停在了动脉的位置,“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着活命,命这么珍贵,你怎么不想想其他人是否也是一样呢。” “我可以告诉你关押着其他人的地点。”这种紧急关头,管家仍在努力的讨价还价,“只要保证我的安全,我会把我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你。”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09 “但是知道的太多了的人都会死,早死晚死都是死,不如早点上路,免得下面太挤,你排不上队。” 今剑的短刀往下一划,喷出的血液溅了两米远,管家立刻捂住了自己的伤口,试图延缓死亡的时间。 三日月宗近一直站在窗边,在他的计划里,这个时候现世的警察应该已经到了才对,或者也应该能听到警铃了。 然而什么都没有。 所以这就不是我能改变的了。三日月叹气,外面那些堆在一起的人,希望你们被发现的时候还能有气,加油,坚持就是胜利。 “其他的坐标我们照样都有,还用得着你提供?”今剑走到了旁边,控制台上最明显的红色按钮一拍。 “资料里面说了,进到最里面的房间后摁下红色按钮,然后……”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无数泡在了罐头里面的付丧神们,绿色的溶液里面漂浮着一个只穿着贴身衣物的人,可能是他们本体的刀放在罐头前面。 “……” 大家都沉默了。 “……是连着外面的罐头一起带回本丸吗?”小狐丸上前敲了敲透明的外壳,“这个外壳还是有一定的抗压性,跟着我们一起传送回去没问题。” “这是在做什么研究吗?” 三日月走上前,罐头里面的溶液,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培养液一类的东西,付丧神诞生就有着固定的外形,哪里还需要这种东西。 “安全起见,我们还是一起都带回去吧。”今剑看着罐头里面的自己,头发胡乱的飘在身边,腹部的长条刀痕格外显眼。 “问题是,我们不知道哪些是必要的,哪些是无用的,这样随便动手关闭电源应该不行吧。” 三日月看着明显通着电的罐头努力思考解决方法,如果这些付丧神是以罐头中的溶液为生,那么断电走可以,就怕一断电里面的人跟着死亡。 “早知道就留着那管家了。”今剑有着淡淡的懊恼。 “咳咳,我马上就过去,你们待在原地不要动。” 今剑的光脑突然自动接通了来自沧栗的通讯:“今剑,不要想着先跑回来,我已经知道你跑出去了。” 尴尬,偷跑出来竟然被主人发现,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今剑左看看右看看,想找一个正当的理由表示自己绝对不是故意偷跑出来。 三日月抬头看天,这可不关我的事,我就是单纯的看戏,看戏。 第87章 害怕鬼怪的明石 “萤丸,人类真厉害啊。” 明石坐在缆车里面向外看:“在我们的时代, 洗衣做饭都用着流水柴火, 现在, 审神者给我们每家配了一体机,脏衣服扔进去, 再拿出来就可以直接穿了,厨房也是,烛台切鼓捣的那些莫名其妙的机器在做饭。” “腰间的光脑, 还有用来穿梭空间的机器, 如果不是审神者的话, 我们大概就要一直无知的呆在那间小小的本丸里面,一直以斩杀时间溯行军为前进的方向, 直到此身消散。” “你看, 就连他们一直都无法触及的天空, 到了现在也有着无数的方法可以上去。” 缆车缓缓的向上转动, 映入眼帘的风景越来越多,可视范围越来越宽广。 “萤丸。” 明石看着萤丸, 眼睛里面藏着无法言喻的对白。 “国行, 有那个功夫感慨人生, 不如快点确定地形, 等到这一圈转完我们就要去做任务了。” 萤丸看着窗外的景色, 格外淡定:“既然你这么想要上天,等回了本丸我帮你。” “被你发现了。”明石懒洋洋的靠在座位上,“还有上天什么的就放过我吧, 你肯定是想用刀把我拍上去。” “真可惜,被你发现了。”萤丸看着没有个正行的明石叹气,“就是因为你老是这样,才会被人叫做懒癌患者的。” “是吗,既然是患者的话,我能不能申请任务划水。” 明石眼睛一亮,立刻钻起了萤丸话里的空子。 萤丸呵呵一笑,看着自己的左手掌心:“可以啊,只要你能扛得下我全力一击,你在旁边划水没问题。” 人头狗的大太刀在蠢蠢欲动。 明石像是抽掉了脊椎骨一样瘫在了椅子上:“那还是免了吧,被你一打,我就重伤了,重伤了当然可以随便划水。” 莺丸带着笑看着对面斗嘴的两个人,相同刀派的人总是有一份天然的亲近,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不由自主的想念起大包平。 “不知道时政会不会实装大包平啊。”莺丸看着窗外低声喃喃,“总是在意着天下五剑之名的他,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呢。” “安心吧,过去的伙伴总有一天会来到我们身边。”萤丸一巴掌拍在明石的背上:“这家伙当时也不是打了很久的战扩才带回来的吗,虽然在普通本丸还没有实装,不过只要我们本丸有的,终究有一天会出现其他本丸。” “大包平肯定也是要通过活动获得。” “而且论大包平的名声,这么有名的刀时政哪里会放过。” 明石往外看:“萤丸,马上就要到摩天轮的最高点了,到了那个时候你就是这座游乐园最高的人了,不觉得很开心嘛。” 比起开心,我更想直接打死你。 萤丸觉得自己掌心发热,本体的大太刀非常想顺着他的心意从掌心跳出来,把旁边这个欠揍的国行好好打一顿。 也就只有明石敢这么戳萤丸的痛脚了。莺丸轻轻笑起来,正是因为知道对方不会把自己怎么样,才会这样放肆。 来派的刀,感情真好啊,古备前的刀,从开始到现在只有自己孤零零一个,稍微有点寂寞了。 接下来的半圈时间,就在明石萤丸互怼中度过,三个人礼貌地向工作人员点头致谢后一起离开了摩天轮。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10 “大致能确定方向了。” “明显到这个程度,还真是仗着普通民众不清楚情况所以有恃无恐啊。” 三个人站在游乐园平面图旁边低声讨论着自己觉得可能的地点,来派的两人明显选中的是一个地方,在说出答案前已经开始了吐槽。 莺丸了然,指了指游乐园西南方向:“是这里吗?” “冲天的怨念之气,想让人忽视都没有办法。”萤丸拉了拉自己的帽子,“我们是现在过去,还是挑着没人的时候。” “虽然我是想找个地方呆到晚上再去,但是我们三个人里面就你一个带着钱,花你的钱感觉真是微妙啊。”明石推了推眼镜,“白天的话,应该没有什么外人打扰,我们的任务是带走被困的付丧神,别人可不在任务范围里面。” “莺丸你呢?” “那自然是越快结束越好,刚从审神者那里得到了一罐新茶还没来得及品尝呢。” “那我们现在就朝着这里出发吧。” 萤丸拍了拍平面图上的西南角落,上面“恐怖屋”三个字特意做成了恐怖的特效,苍白的骷髅的眼睛往下流着血。 又一次拜托萤丸买个三个人的票,三个人进了恐怖屋。 “我们规定只有一个人可以带着照明设备,请问这个手电筒由谁来拿呢?”入口处的工作人员举起了一个小小的手电筒向三人说道,“如果实在太害怕的话,站在原地然后摁下这个红色的按钮就好,会有工作人员带你们出去。” “……竟然这么可怕吗?” 明石看着黑漆漆的入口突然心里一紧。 “这位客人你是不知道吗?这座恐怖屋可是在整个日本范围内恐怖指数首屈一指的地方,所以如果您真的很害怕的话,请一定要按下这个按钮,否则出现了什么意外情况就不好了。” “那这个红色按钮,就交给这个小朋友吧,一定要跟紧身边的两位大人不要走丢了。” 工作人员蹲下把按钮交给萤丸,看起来还想摸一下头,被萤丸灵活的躲掉。 “那我们就进去吧。”莺丸第一个走上前推开了门,“我走在最前面,萤丸在中间,明石你最后一个,这样安排可以吗?” “那就提前祝您有个愉快的旅程了。”工作人员笑眯眯的送上最后的祝福。 萤丸把按钮塞到裤子口袋里,拉着明石的胳膊就往前走:“都是假的,你在害怕什么。”言语中的鄙视相当明显。 “萤丸说得没错呢,不是有句话叫做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明石你这个表现,到底是做了什么才这么害怕。” 莺丸打开了手电筒,朝着四周随便的晃了几下,泛黄的墙壁上是暗红的血迹,看样子似乎是想做成有人在大厅被杀死的效果。 “又不是做了亏心事才害怕啊。”明石紧紧跟在莺丸后面,反倒变成萤丸是最后的一人,“我之前无聊的时候被鹤丸拉着看了不少的恐怖片,在本丸看没什么感觉,但是到了这里以后突然就想到了之前看过的剧情。” “比如,有一个人会突然出现在你身后,准备拍你的肩膀?” “萤丸你也看过?”明石回头去看萤丸,却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身后真的有个人准备把手搭上来。 “我没看过恐怖片,但是我看到人了。” 萤丸拉着保持着惊恐表情的明石往前走:“你难道没有感受到他是个有着呼吸的活人吗,奇形怪状的溯行军都没见你怕成这样,一个普通人反倒起了更厉害的效果。” “这间屋子,我们要进去看一下吗?” 莺丸用手电筒照着一扇门:“这扇门的门把手干净得有些不正常,虽然看起来是个陷阱,但还是进去看一下吧。” “去。” “不去。” 萤丸和明石异口同声的说出了不同的答案。 “我们不是来救付丧神的吗,为什么要进到这里面看啊。”明石表情异常纠结,“门背后根本没有付丧神的力量波动。” 因为你害怕的样子太好笑了。 “因为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丝可能性。”萤丸的理由光明正大,“没有付丧神的波动不代表没有付丧神,所以我们要挨个查看。” 明石觉得自己下一秒就可以昏过去了,看一间就算了竟然还有每一间都看,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或者你留在外面,我和莺丸两个进去查看情况。” 明石已经想跪下抱着萤丸的大腿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了,怕鬼是他的错吗,不是,一切都是那个爱搞事的鹤丸国永的错。 “那我还是跟着你们一起进去吧。” 咽了口唾沫,明石拉着萤丸的小披风跟着进了这间屋子。 “哦,看起来倒是比普通的屋子要大。”莺丸照着周围,直接忽视了鲜血淋漓的墙壁还有旁边散落的绷带,“这个风格,有点像手入室啊。” “可能这就是现世的医院吧。”萤丸的脚下传来了清脆的咔嚓声,低头一看,是一个已经碎成了渣渣的小药剂瓶,“药研那里也有这种东西,下次应该带着他一起过来。” 不,他才不会喜欢这样的环境,这种脏乱差的手入室,药研才不会进来。 明石左看看右看看,生怕自己一回头又出现了刚才悄无声息摸过来的人。 “国行,放稳心境,把你的感知力放出去。”萤丸觉得国行这次出来是专门丢脸的了,一个能力出众的刀剑化身,竟然害怕这些东西。 “如果青江在就好了,他不是可以斩杀女鬼吗,这里的鬼怪肯定也可以的。”明石忍不住碎碎念了起来。 “那你怎么不说石切丸在就更好了,直接净化女鬼。”萤丸一手肘捣在明石的腹部,“一个侦查能力比我强的太刀竟然还感知不出普通人和鬼怪的区别,国行,看来最近的训练你偷懒了挺多啊。” “这里没什么东西。” 在他们两人互相吐槽的时间,莺丸已经自己去把这条有点长的走廊走了个遍:“除了里面故意摆出可怖造型的玩偶外,没有感受到付丧神的波动。” “还有个坏消息,这个手电筒好像要没电了。”莺丸看着手里灯光逐渐变暗的手电筒有些无语,“应该是门口的工作人员忘记充电了吧,不过我们没有光也可以看清东西,倒不用特意去门口换一趟了。” 不,我要去啊。明石伸长了手,然后痛苦地看着另外两人根本没在意他的动作,径自往下面走了去,他没办法,只能委屈的跟在后面。 “这一层算是逛完了,没有什么收获。”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11 萤丸站在楼梯门口看着不同走向的楼梯:“一般来说,都会把人关押在地下的位置,但是也不能确保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同时,为了防止现世有可以屏蔽力量波动的机器,我们必须要把每一个房间都查看一遍,万一有什么暗道的话,那大概就是隐藏起来的通道了吧。” 明石警觉的看着周围,他的五感已经提升到了极致,然后他就听到了隐隐约约的抽气声,还有滴滴答答的水声。 “萤丸啊,你有没有听到这里有人的呼吸声啊。”明石拽着萤丸的斗篷,“我好像听到了声音,是在下面的位置。” “地下一层吗?能够听到更准确的方位吗?” “可能不是地下一层吧。”明石闭上了眼睛,“除了呼吸声外,还有水声,以及锁链的碰撞声。” “难道是更下面的位置不成?”莺丸研究着医院的平面图,“这地图上可是说了只有地下一层,而且还标明了是停尸房,再往下就没有指示的东西了。” “总之,先下去。”萤丸把口袋里面的按钮扔在了角落的位置,“明石,一会儿不要大喊大叫的。” “我哪有大喊大叫。”明石睁开了眼睛,“下了一层,我们就先往走廊尽头走,我听到的声音比较模糊,需要再靠近一点。” 进入了工作状态的明石立刻没有刚才的怂样,三个人都将本体召唤了出来挂在顺手的位置,防止真的出现了什么东西攻击他们。 大概是因为地下的位置,周围的温度比之前低了好几个度,若有似无的风缠绕在他们周围,萤丸的斗篷无风自动,莺丸手背上的毛球也被吹得变成了椭圆形。 三个人一路朝着明石刚说的走廊尽头而去,昏暗的灯光下,三个人都没发出声音,脚下的力道被控制在了轻柔这个档,唯有厚厚的灰上留下了一点印迹。 近头上,停尸房三个字闪着红光,偶尔还熄灭一下,之后又顽强的亮起来。 “我开门了。” 莺丸察觉到周围的气氛已经不对,好像这大门的三米距离设立了一个普通人不能进入的结界一样,他们三个因为是付丧神所以可以进来,而面前的大门,自然也是通向了普通人不能接触的领域。 明石和萤丸的手已经放在了腰间的本体上。 “咔嗒”,门被轻轻的打开,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血液的味道,还有些莫名的腐败味道纠缠成一团朝着三人扑来。 这饱含怨念的空气,对于这三人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沧栗还没有来到本丸前,即使是污染最轻的后山,也不可避免的被这样的空气所笼罩,每呼吸一口,心中的绝望便增加一分,但是为了活命,只能坚持下去。 而在沧栗来之后,伴随着白塔的升起,本丸彻底被他清静凌冽的灵力所笼罩,置身于其中的付丧神只觉得自己被月光所包围,清冷的灵力随着呼吸带走了他们身上的暗堕气息,慢慢地,他们就像是从未暗堕过一样,把之前黑暗的记忆封存了起来。 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还能被这记忆中熟悉的味道唤醒过去的记忆。 萤丸皱着眉头,一脸嫌恶:“真是能勾起人不好回忆的味道。”这股子腐烂的味道,让他再次想起了之前割开身体召唤萤火虫的记忆。 他是愿意的,因为那样可以救回国俊的生命,但是不会有人在想回到过去的时光里。 “确实如此。” 莺丸握紧了刀,曾经一个人孤独寂寥的回忆再次涌上心头,已经抑制住的负面情绪又一次翻涌上来。 “看来只能进去一趟了。” 明石直接抽刀出鞘,还未踏进门先是直接一个横斩,带起的刀光打进门内,响起了一声嘶哑的哀嚎。 “真的应该带青江来的。”明石有点忧郁,就算心里明白只有拥有实体的东西才能被刀光砍中,但是心里的这道坎儿,哪里是说过就过。 “国行殿后。”萤丸直接上前和明石交换了位置,“这种开路横扫的事,应该交给我这种大太刀才是。” 有萤丸在前方开路,剩下的两太刀只要专心应对其他方向来的攻击就好,刚才夹在空气中的莫名存在被萤丸扫死了不知道多少。 感谢他们超强的五感,可以打中这没有颜色彻底融在了空气中的存在。 “好多。” 趁着攻击的空隙,萤丸活动了一下一直用着相同招式有些酸的手腕:“可惜不能抓住活的,审神者应该对这种东西很感兴趣。” 明石沉默了一下,一刀捅进冲着他脸来的白飘飘:“竟然觉得你说得挺对,审神者看起来是对这种东西感兴趣的人。” “他们能够融在空气中的手段倒是有点厉害。”莺丸感慨了一下,觉得这么好的技能自己不会真是有点可惜,“如果我们学会了,下次出来就不用发愁被普通人看到该怎么办了。” 他这话一出,萤丸和明石的眼睛都亮了,只是一个想的是出任务更加方便,另一个想的是这样就不能被人发现然后愉快的偷懒了。 “要不我们试着抓一下?”萤丸跃跃欲试,他能够一次性扫死一大片,抓活的还是第一次,稍微有点激动呢。 “用什么抓?”明石提出了个根本的问题,“我们都没有带可以捕捉他们用的工具,难道要直接上手吗?” 谁知道这玩意儿捏在手里是个什么感觉,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了。 “反正我们已经打死了那么多,要不捡个尸体给审神者带回去吧?”莺丸想了个别的方法,他实在不想自己伸手抓。 不过带着尸体当礼物,是有点寒酸了啊。 三个人手下不停,边杀边想到底要怎么办。 “不然就用我的斗篷好了,反正审神者买了好多新的我都还没穿。”萤丸看了下身后的衣服,“如果是为了给审神者带礼物报废的话,应该是可以向歌仙申请买新的。” “那你还犹豫什么,快脱啊。” 眼见三个人就要打到最后一关了,背对着背机械式的挥刀就足够,这些小东西不要命似的朝着他们扑过来,然后死在刀刃上,它们的尸体在周围堆了厚厚一层,不小心才上去是那种软绵绵的触感,让人觉得恶心。 萤丸解下斗篷扔给了明石,然后高高跃起,挥出一片细密的刀网,他凭着大致的印象,在网的中间留出了个空缺,谁知道会有几只活着在这个空缺里面。 萤丸落地,明石拔地而起,斗篷直接冲着空缺而去,完美的把可能是两三只白飘飘包在了里面,迅速的打结让它们一个都不能跑出来。 最后的收尾工作由莺丸来,带起的刀光严密到将他们三人完美的包围在一起,在这几秒内,只有白飘飘撞在刀光上传来的噗嗤声。 “结束了。”莺丸呼出一口气,他们一路杀到尽头,终于到了另一扇大门前。 “后面会不会还有什么黑飘飘蓝飘飘啊。”明石愁眉苦脸的说,他可是打够这些东西了,“虽然弱的不行,但是数量太多了。” “应该不会了。”萤丸从地上拔起自己的刀,下面是一个被破坏的阵法,“所有的白飘飘应该都是从这里召唤出来的,现在召唤阵被我毁了,自然不会有了。”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12 “希望如此吧。”明石一脚踹上面前的门,□□。 “看样子,今剑你很不欢迎我来嘛。”沧栗直接定位到了三日月他们所在的场所,可以说是眨眼间就出现在了这里。 “怎么可能呢,我当然是很欢迎主人的到来的。”今剑镇定的回道,“只是这里环境不是很好,主人你呆在这里应该会不舒服的。” 扯,你再扯。沧栗的眼神明确传递出这样的信息,他扭过头去看三日月:“任务是让你们搜集信息,但是不管是哪一组都是这样一路残暴的过来了,算了,法不责众,我也就不说你们的行为不妥了。” 他转过头去看屋子里面立着的罐头,心里叹气,还是来得晚了点。 “主人,我们要怎么把他们带回去?”今剑凑到沧栗身边说话,“他们为什么还不醒过来,主人,他们还能醒过来吗?” “……应该吧。”沧栗在罐头群里快速的走,查看着里面付丧神的身体状况,“不好的消息是,他们的身体被做过一定调整,醒来时间未定,好消息是,我可以加速他们愈合的速度,应该有助于他们早点清醒。” “只是……”沧栗指着其中一个付丧神的腰间给他们看,“植入他们身体的东西已经开始了异变,如果加速愈合的速度,势必会让他们和体内的东西开始融合,这样子醒过来,就不知道他们的心情如何了。” “您的意思是?” “身上有疤的付丧神,大概是被植入了其他妖怪的血肉,制作者可能是为了研究神与妖怪共存的可能性,你们不是真正的神,但是好歹也是个付丧神,挂着个神的名义,所以就被当成了研究素材。” 沧栗看着面前漂浮的付丧神:“给他们做手术的人手段相当精巧,能够留在这里的付丧神,全部都是扛过了第一阶段实验的人,他们已经开始和体内的东西开始融合了,所以,我不确定摘去了体内的异物,他们还能继续存活下去。” 这真是个难解的问题,三日月他们也在考虑,如果是他们自己选,肯定是希望以原先的姿态存活,但是那样子活下来的概率,很难预测。 “你们再往里面走,里面应该还有正在承受第一阶段的付丧神,还有一些撑不过去被迫进入暗堕状态的,今剑,拿着治愈之光过去,先给他们吊上一口气别让他们死了,然后你们直接带着他们传送回去。” “那主人你呢?”今剑担忧的看着他,“您不和我们一起回去?” “我留在这里,见几个人。” 三日月宗近立刻点头,拉着今剑的衣袖就往沧栗刚说的地方走:“小狐丸,岩融,你们两个也跟上。” 沧栗一个人留在了这个地方。 真是一个做起恶来没有下限的人,沧栗想的是自己在资料上看到的人,所谓的利用生物舱拯救暗堕付丧神的方法也是他提供的,所以才能从拯救者组织要来这么多付丧神做实验。 但是这些事都不用自家本丸的刀剑知道,他们脆弱的心灵向来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真是,看得我都要绝望了。 沧栗笑了笑,在感受到三日月他们传送走后,拉长了身型,变成了之前来现世时的大人体型。 接下来,就等着猎物上门喽。 第88章 更新三观的鹤丸 三条家的四位刀男带着屋子里面受伤的付丧神回了本丸。 “我们就这么离开,真的好吗?”小狐丸落地后有些犹豫, “看审神者的样子, 之后要来的人应该就是造成那些付丧神变样的罪魁祸首吧。” “应该是我们在那里也没有什么用, 所以才会被赶了回来。” 三日月和向他走来的江雪轻轻点头:“手入室还有足够的位置吗,我们带回来的付丧神的伤比较严重, 得立刻进行治疗。” “就近转移到道馆安置,手入室的位置不够。” 打刀小组带回来的分部关押的付丧神,大多只是刚关进去没多久, 有伤也是轻伤, 药研在门口帮着包扎了一下就可以, 而且说实在的,那些付丧神看着多, 真正记录到册子上以后发现加起来也不过就近千人而已。 但是他们带回来的册子, 上面那一页页的数字…… “总之, 多叫点人手过来吧。”今剑看着他们身后东倒西歪的付丧神, “除了我们以外,还有谁回来了?” “去分部救人的打刀组全员归来, 现世的太刀组暂时只有你们和宗三他们三人组回来了, 带回来的东西已经全部推进了白塔的地下室。” 江雪查看付丧神的伤势:“你们是从哪里回来的, 刚才审神者突然说要出去一趟, 是去了你们那里吗?” “我们刚从一个类似于实验室的地方回来。”小狐丸蹲下给江雪帮忙, “这些付丧神,按照审神者的说法,都是没能成功的试验品, 现在审神者留在了实验室,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咦,你们是在说我吗?” 小狐丸话音刚落,一个和沧栗声线相似的声音就在白塔门口响起:“怎么大家都一脸吃惊的样子,我回来得快点这么让你们惊讶?” “主人,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怪不得大家惊讶,沧栗这会是用了他二十五岁的大人模样第一次出现在众多刀剑们眼前,不过脸庞那青涩的线条,说他是十八岁也有人信。 沧栗还是那件简洁的白衬衫,领口随意的敞开,露出一小块细嫩的皮肤,领带松垮垮的挂在他的脖子上,外面的西装外套也是随意的搭在手臂。 一侧雪白的头发被他用发卡别在了耳后,另一侧略长的发则是编成了小辫子落在肩膀,。小辫子是用白色毛球的装饰绑起来的,坠在下面的两个毛球球随着沧栗的动作一跳一跳。 挺直的鼻梁,深沉到几乎变成墨色的紫色眼眸,在他们的眼里呈现出一片流光溢彩。 最大的改变则是他的身高,本来需要刀剑们低头去看的沧栗,现在可以和三日月他们平视。 沧栗调皮地冲着他们眨了一下眼:“怎么一个两个都木愣愣的,是被我迷住了吗?” 只听见“哐叽”一声,有人一头栽到了地上,然后这个白色身影下一秒又光速跳了起来:“你你你,你是之前那个小个子的审神者?” “你这是忙活完了过来领工资吗?” 沧栗看了一眼鹤丸国永,对着他身后的药研说话:“这个鹤丸工作完成得怎么样,如果不好的话我可是会扣掉相应的工资的。” “大将,欢迎回来。”药研朝着沧栗点点头,“他们三人做得挺好的。” “那就等长谷部和博多回来后,从后勤部给他们支出五十个小判。”沧栗伸了个懒腰,“之前要干什么,现在继续去就好,别等在这里了。” “打刀组带回来的付丧神已经全部送去隔壁的本丸,至于三日月殿带回来的付丧神们,可能在痊愈前都不能离开我们这里了。” 今剑走到沧栗身边,仰着头看他:“主人,您刚才留在那里,没有遇到危险吧?”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13 沧栗拍拍他的脑袋,给了他一个温柔的笑脸:“就我这个回来的速度,想要遇到危险也太难了,简单来说,就是他们挖了时政的墙角,时政这个抠门的当然会千方百计的十倍奉还。” “项目的主使人也被时政带走了,要知道论折磨人的方式,大概是没人比得过他们自己了。”沧栗拍拍口袋,“至于那些罐头里面的付丧神,也被我全部带回来了,关于这件事,晚饭的时候我们一起讨论。” “喂喂喂,你们别站在一边光听了,快点过来帮忙。”清光双手叉腰十分不满的看着沧栗身边的刀剑们,“这么多付丧神难道都要我一个个搬过去吗,太过分啦。” “以及审神者大人,新发型不错。” 清光朝着沧栗比出了大拇指。 “是吗,我也觉得这样挺好,原本头发散着老是被风吹到嘴巴旁边,一开口说话就吃进去,感觉太糟糕了。” 沧栗得意地甩着自己的小辫子,两个毛球跟着他的动作在空中转起了圈。 边晃边走,他就这样进了白塔。 “我先去地下室看一下,你们随意。” 宗三带回来的陷入沉睡的付丧神们还得唤醒,他们身上的内伤也得好好的治疗一下才行,至于其他的商品,能送回家的送回家,不能送回家的就只能拜托佐桥在现世发一下寻人启事了,宗三真是给他带回了些大麻烦。 而如何唤醒付丧神,那当然是—— “没有什么~是一个~治愈之光~不能解决的~如果~不能解决~那就来两个~” 哼唱着跟萤草学来的小调,沧栗打开了地下室的门,大概是为了方便他查看,所有的拍卖品沿着墙边摆放,一个挨着一个。 “那边的狐狸耳朵,不要瞪我,等一会儿我救了人以后就安排人送你回现世,然后怎么做随你们喜欢。” 最显眼的,除了几十个透明箱子叠在一起装着付丧神外,就要数第一件商品冰棺中沉睡的少女了,沧栗凑近细细的观察,发现这少女一头橘红色的长发扑散在身后相当显眼,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裙,勾勒出了她美好的身材,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位置,胸口在轻轻的起伏,仿佛真的等待睡去唤醒她。 旁边的小盒子里面放着一对雪花样子的发卡,就不知道这算不算是附带赠品了。 “这姑娘好像只是个普通人啊。”沧栗皱着眉头看着里面的少女,“手上抹了化妆品都还能看出点粗糙,应该是普通人家的女孩。” 这样的话,怎么在那么大的现世给她找家,如果是了不得的人家的话,只要搜索一下相关的报道就能找到她的家人,但是冰棺中的少女明显不是这个类型。 摸出一颗治愈之光的结晶,沧栗把它弹到付丧神的面前直接输入力量,蕴含着生命力的绿光笼罩住了所有付丧神,地下室的其他活体拍卖品也蹭到了一点绿光,连日来的惊恐带来的精神疲惫减少不少。 醒过来的付丧神们对于困住自己的狭小空间直接一个踢腿就踹开了门。 “各位清稍安勿躁,这里是我的本丸,我家刀剑出任务的时候刚好把你们救了回来,如果你们没有要去的地方,请沿着这条路走下去,然后你们就会看到我家的刀剑,他们会带你们去该去的地方。” 沧栗看着所有的付丧神皆是用警惕的目光看他,心下叹气,嗯,大人样子就是不受欢迎,换成龙猫或者小孩子他们肯定就不会这样了。 不过陌生人的不信任并没有对沧栗产生什么影响,他点开光脑,叫了三日月宗近进来。 总之,先用天下五剑最漂亮的一把震住他们,之后就让刀剑们自己去解释好了。沧栗想得非常完美,刀剑的事刀剑来解决,他作为一个审神者,当然能摸鱼就摸鱼。 转身走到其他的笼子前,看着里面伸出了爪子对着他的长着耳朵的小少年,沧栗恶趣味的伸出手撸了人家耳朵一把。 锋利的爪子在笼子栏杆上留下了印迹。 “明明有这么锋利的武器,竟然还能让人抓住,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沧栗并指成刀,直接切开了笼子上的锁,“还有谁要回现世,一次性送走你们好了。” 这个问题一出,除了还在沉睡的少女,其他能动的商品都举起了手。 “我可是只负责把你们送到现世哦,如果之后再被人抓住,我家好心的刀剑也不会去就你们喽。” “上当受骗一次就够,我们只是单纯,又不是没脑子。” 狐耳少年从笼子里面走出来,给沧栗行了个大礼:“今日救命之恩不敢忘记,请恩人说出名字,我等日后自会重礼相谢。” “该谢的不是我,应该是带你们回来的三个人,如果要感谢的话,三日月,你带着他们去找宗三。” “还有其他的安排吗审神者大人,不妨一次性说清楚吧。” 沧栗点点下巴:“还有给那边的一众付丧神解释一下,我,真的只是个普通的好心人,不要再用带有攻击性的眼神看着我,否则我会一不小心就出手的。” “明白了。”三日月干脆利落的点头,“请诸位跟我来。” “还有一件哦,本丸新来的客人们似乎对我也有些误解,解开这个小误会的事就拜托你了。” 三日月转身对着沧栗就是一个风光月霁的笑容:“审神者大人,一次性安排这么多的任务,您是不担心我猝死吗?” “等你把他们说服了,剩下的自然就不用你做了。” 沧栗笑得格外优雅:“至于能不能说服他们,就看你的口才了。” “所有的事都可以告诉他们?” “你自己掂量喽。” 沧栗耸了耸肩,表示把所有的选择权都给三日月:“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不是吗?” “如您所愿。” 三日月转过身,带着一众拍卖品离开了地下室。 “宗三,这是找你报恩的人。” 宗三正一脸郁闷的站在旁边,拍卖会上做的事好像都被大哥知道了,虽然大哥表情格外淡定,对着他的眼神也相当平和,当时他还是觉得内心发慌,洗漱完换了内番服后立刻来白塔前报道,帮忙搬运受伤的付丧神。 “啊,找我干什么?”宗三不开心的看着那一堆人,“他们只是我顺手带回来给审神者做礼物的,报恩是不是找错人了。” “总之人我给你带到这里了,剩下的你自己解决。” 三日月体会到了把事情交给别人做的好处,这心情简直是舒畅到了极点。 一拨人送走,三日月看着身后几十个刚痊愈的付丧神,体贴的询问他们身体是否还有不舒服的地方。 得到了一致否定的回答后,三日月笑了。 “本丸人手严重不足,可以的话,能否请各位伸出援手,帮我们一起将他们搬到不远处的道馆呢?”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14 “实在是抱歉,现在也没有空闲下来的人送你们去隔壁的本丸,但是只要我们这里忙完了,会立刻安排人送你们过去的。” 于是,三日月又三言两语给刀剑们叫来了一批助手。 那边,宗三带着所谓的要向他报恩的人走到了大树下。 “看你们这个架势,大概是审神者没要你们吧。”宗三低下头玩着手指,“所以呢,他有没有对你们的别的安排?” “说是让你们派人送我们回现世。” 狐耳少年谨慎的开口,他已经察觉到了面前的恩人对他们的不欢迎。 “啧。”宗三皱眉,“早知道就不带你们回来了。” 如果你当时不是那副提着刀见人就砍的样子,我们绝对就当场说出请求了。拍卖品的内心也很纠结,他们的实力比不过刀剑,身处的环境也是信奉强者为王,本以为被救出来就要跟随对方,然而对方一个都不想要。 莫名被嫌弃了,他们好歹也是个有一定能力的妖怪啊。 “宗三。”江雪在旁边站定,“他们来找你,是有什么事吗?” “大哥。”宗三下意识的站直了身体,手也不玩了垂在身体旁边,“我们只是说几句话而已,审神者说要派人把他们送回现世。” “那就你去吧。”江雪立刻安排了这个任务的执行者,“审神者有说要把他们送到哪里去吗?” “审神者没说,所以我准备把他们就送回之前的地方。” 狐耳少年忍不住向前一步:“不好意思,能不能不要……”把我们送回去。 “我并不是在征求你们的意见。”宗三不带感情色彩的说道,“审神者没说,就是让我们自己决定,我决定把你们送回原处,有什么不满吗?” “放心吧,人都被我杀光了,没有人能出去通风报信。” 不,还是有几个的,就是他们之前打劫的轿车里的三人。 宗三甩掉内心中的隐隐不安,带着这些人往本丸门口走去。 时间调回一个小时前,终于等级完了所有的付丧神,鹤丸国永和源氏兄弟步调一致的甩了甩酸痛的手腕,让他们连续战斗好几个小时都没问题,但是这种文书工作,就还是算了吧,折磨身心。 “总算是登记完了。”鹤丸国永往前一趴,“我感觉现在眼睛前面都在冒着各种数字,乱七八糟的往外蹦。” “累了的话,就和我们一起回食堂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 烛台切也是相当辛苦,这些人的汤可全是他一个人来熬制,来来回回推着小车子跑了好几趟:“今天实在是辛苦各位了,药研,我看你的手都在颤抖,这些东西我们来收拾就好。” “没关系。”药研坚持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完,“那边的三人,要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要!” 鹤丸国永早就被烛台切的汤打动了,现在有着正当的理由混吃混合哪里有不答应的事,倒是旁边的源氏,他不确定对方也愿意和他一起走。 “看我干吗?”髭切揉着自己的手腕,“我和弟弟丸就不去了,三个人出来了这么久没人回话,家里有人会担心的。” 尤其是那个三日月宗近。 三个人同时叹气。 鹤丸国永拍拍他的肩膀:“那三日月那边就拜托你了,髭切,你一定要跟着膝丸一起回去,这本丸太大,膝丸迷路了可不好找。” “喂。”膝丸瞪了一眼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已经开心的跑到了烛台切身边,帮他一起收拾杯子和桶。 “那我们就先回去吧。”髭切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他脑海里面过的是之前登记过的付丧神,“有些事必须要先给大家长说一声了。” 膝丸跟在髭切后面,两个人快速的往昨晚住的地方跑去。 烛台切用了冰箱里面做好的半成品飞快的给忙活了大半天的人做了饭。 药研取了杯子,提着茶壶给大家倒了茶。 “真是忙碌的一天啊,我都要觉得自己的工资太少了。”鹤丸国永眯着眼睛,透过杯上飘出的水汽看着对面的药研,“我都这么辛苦了,就多给我点药粉呗?” “是要用在你的审神者身上?”药研放下了杯子,“看你的表情,似乎对这个审神者抱有相当大的怨恨。” “毕竟我们的审神者,可不是你们那个可爱的小龙猫。”鹤丸国永自我嘲讽的笑了,“三日月还担心你们为什么暗堕,自家的本丸都是那个样子了还有功夫操心别人家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吐槽他好了。” “大概每一座本丸的三日月殿都是这样操心的性格吧。”药研回忆着过去的事情露出了怀念的笑容,“不过大将也不是一开始就对我们好的,刚来本丸的时候,我们还想欺骗他变成提供灵力的机器,结果被狠狠的打击了。” 见识过沧栗那一手冻结的鹤丸国永直接被茶水呛住:“什么?你们也太厉害了吧,那样的人都敢攻击,不怕被他一个巴掌拍死吗?” “我们也是之后才知道大将才那么厉害的。” 药研摆出了个无奈的表情:“在大将来之前,我们是一个以前全员暗堕并且暗堕时间有三年的本丸,之前时政派来的人都想着接过本丸的控制权然后将我们彻底消灭,所以你应该懂的,对于任何打着审神者名义进来的人,我们都没有任何好感。” “暗堕本丸?” 鹤丸国永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恕我眼拙,这里如果是暗堕本丸的话,那我应该来自暗堕本丸下面的臭水沟了。” “哈哈哈哈哈。”烛台切端着餐盘走过来,听到了鹤丸国永这句话大笑不已,“药研并没有骗你,三个月前这里确实是废墟一片,用臭水沟来形容都是夸奖。” 青江端走了自己的碗,喝了一口里面的面汤:“不过现在想起来,确实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你们看起来根本不像是暗堕付丧神啊。”鹤丸国永吃着碗里的面,“充斥着清澈灵力的本丸环境,美味的食物崭新的衣物,还有着实力高强的审神者,总给人一种你们生活得很幸福的羡慕。” “好羡慕你们啊。” 他又想起了自己本丸里那些被迫变回原形的刀,清醒的刀也是实力大退,鹤丸国永内心相当清楚,他真的打不过对面的短刀药研藤四郎。 “没想到我们现在也是别人眼中羡慕的对象了。” 大家都对鹤丸国永这句话感触颇深,眼前的生活与记忆中的对比,已经不能用两个世界来形容了。 药研想着最初只能躺在地上靠着一期哥还能翻身的自己和兄弟们,信浓他们三个眼神空洞靠着墙不作言语;烛台切想着一动不动的太鼓钟,还有每到夜晚总会不小心露出疯狂一面的鹤丸,最省心的俱利酱偶尔也会在夜晚消失,第二天带着满身的伤回来。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15 “时政能把大将派来当我们的审神者,真是我们的幸运。” 以他们对沧栗的了解,沧栗那永远不知道可以掏出什么的口粮包,奇奇怪怪的能力技能,不管是去哪一个本丸都会相当的自由。 但是他却在命运的安排下进了这座暗堕本丸,对着这些初期充满了敌意的付丧神无限包容。 应该是无限包容吧,毕竟他可没有直接出手让他们消散于此世。 鹤丸国永没有去问他们之前为什么会暗堕,这里又不是需要忆苦思甜的环境,扯这个话题只是在对方伤口上撒盐。 “对了,你说登记的付丧神都是你们救回来的,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问出了自己最在意的问题:“这么多付丧神聚集在一起,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提前告诉你也没有什么。”药研快速的吃光碗里的面,“你我所在的本丸,是最初的九座本丸之一,以我们为基本,外面的付丧神才能够被审神者顺利的召唤出来。” “哈?” 第一次听到这话鹤丸国永一脸懵逼:“以我们为基本,这是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普通的审神者无法提供外面付丧神现身的灵力所需,所以大部分灵力由你们提供,小部分由审神者提供。”烛台切放下了筷子,“鹤丸国永,你知道自己本丸的编号吗?” “好像是A000005吧。” “你们本丸所对应的付丧神区域,就是E区,之前登记的本丸编号E开头的付丧神,他们身上的灵力大部分来自你本丸的相同刀剑。” 鹤丸国永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如果他们都可以化形的话,为什么我本丸的刀剑反而会变回原形?” “一是因为有倒卖付丧神的审神者和组织,导致刀剑无法承受灵力的抽取变回了原形,二就是,你们的审神者,将你们的灵力献祭给了触手怪。” 鹤丸国永突然发出了笑声:“那我们到底算是什么,怪不得不管怎么提升自己,身体里的灵力永远都只维持在极低的程度,本来以为这是我们本丸刀剑的特性,没想到还有这种深层原因。” “事实上,如果不是大将调查出了这些并告知我们,我们也一直被蒙在鼓里。”药研把填满了水的杯子推过去,“打个简单的比方,你有在登记的付丧神里面见过自己,或者三日月宗近,小狐丸或者只有在五图才能掉落的刀吗?” “事实上,时政明年才会开放五图,到时候我们才会出现在普通审神者的本丸。” “真是一出闹剧。”鹤丸嘲讽的笑了起来,“怪不得你们会主动把事情说出来,原来不是我套话套得好,而是你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和我们相似存在的,也就只有最初的九座本丸里的刀剑了。” 青江抚摸着自己的长发:“而之后想要做什么,也必须由我们开始。” 第89章 传说中的喜当爹 “三日月,你还等在这里啊。” 髭切和膝丸刚一推开门, 就看到基本维持着他们出门姿势没有变过的三日月坐在原处, 面前的桌子上摆着空碗和筷子。 “欢迎回来。”三日月冲着他们轻轻点头示意, “跟鹤丸出去玩得如何,他怎么没跟着你们一起回来?” “那家伙跟着别人蹭吃蹭喝去了。”髭切摆摆手, 走到小冰箱那里拿出了瓶冰饮料,“登记了不知道多少个付丧神的资料,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多的藤四郎在我面前, 真是有点惊呆了。” “那么多, 藤四郎?”一期一振推门出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而且登记资料?这个本丸的付丧神数量也不多, 应该不需要特意登记的吧。” “嗯, 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带回来的付丧神, 一批一批的带回来不知道多少个, 十几个人一起登记也费了不少时间,而且我还有看到传送的光从本丸内部亮起, 想来这数量还不止我们看到的那些。” 膝丸在一旁顺着髭切的话补充:“登记完资料后, 付丧神就通过一扇大门离开了, 据说是去了隔壁的本丸, 至于这个, 我们就不清楚具体情况。” 三日月细细思索这两人说的话,数量众多的付丧神…… “三日月,你还记得我们本丸编号是什么吗?”髭切靠在软软的沙发背上问, “今天登记的付丧神本丸编号我稍微有点小在意啊。” “A000005,编号怎么了吗?” “A开头的吗……我今天登记的本丸里面,囊括了从AH总共八个字母开头的编号。”髭切闭着眼睛回忆今天自己记录下来的东西,“我和弟弟丸对过,在我们两个登记的编号里面,没出现过倒数第二位是零的。” “编号的问题我们之后再谈,要知道你们登记的付丧神看起来很多,但是平均到不同的本丸也就几十个而已,说明不了什么事。”三日月宗近想了想,开口又问,“除了编号的问题外,你们还有什么发现吗?” “当然有,一个最明显的事就是,登记的付丧神里面,没有‘我们’。” 髭切指指自己,又指着三日月宗近:“或者应该这么说,所有我们现在还能保持清醒的,都不在他们救回的人里。” 而他们这些还能保持清醒的付丧神,除了五图掉率很低的外,就只有通过活动才能获得的稀有刀剑。 “粟田口家那四位地下城带回来的弟弟也没见过。”膝丸加上一句。 “好像有点联系,又不能确定,我们两个先回来报告一下情况给你,剩下的就看鹤丸的努力了。” 髭切伸了个懒腰走上楼:“晚饭送来以后叫我一声,我先去休息一下。” “兄长,我和你一起。”膝丸朝着客厅里的两人点点头,跟在髭切身后回了屋。 “一期殿,这种情况你怎么看?” 三日月宗近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点什么,他需要更多的事实佐证他的想法。 “我吗?”一期一振苦笑,“粟田口家可以说是人最多的刀派了,就算少了四个人,那还有其他的在受苦,我现在只希望,屋里昏迷的弟弟们能快点醒过来了。” “说得也是。” 三日月宗近想着自己屋子里还是本体样貌的今剑和岩融,轻轻叹气,这个时候,还能想什么呢,只希望他们尽快恢复原样了。 食堂里面,鹤丸国永迅速接受了事实,努力消化着刚听到的事实。 “既然我的本丸是编号为五的,那你们呢?”鹤丸国永有点好奇,“既然你们的审神者出手把我们救了回来,说明我们还是有点特殊的吧。” “我们的编号是九。”药研微笑,“而且因为暗堕的事情,时政停止了原计划开放的I区,所以原本是有九个区的,现在只有八个。” “嚯,怪不得你们个个实力都这么变态。”鹤丸国永暗自咋舌,按照对方的说法,他们的力量是被分配给了名下的整个地区,而对面这些人,因为暗堕的事情实力一点没有得到分化,怪不得他们一个短刀都那么厉害。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16 “世事难料吧。”烛台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回应鹤丸国永的这句近乎夸赞的话,如果不是初代审神者的恶性,他们就会像对面的人一样,于不知觉之间变成了付丧神的后备能源,但是同样的,他们也承受了巨大的痛苦,在绝望中徘徊。 “到底是清醒的绝望,还是无知的幸福,我们也说不清到底哪个更好。”青江迎上了鹤丸国永的眼神,“在曾经幸福的时光里,我们面对着巨变一点反抗都做不出,无知的幸福变成了无知的痛苦,犹如行尸走肉在本丸里面苟且偷生。” “而大将,把我们一点点从泥潭里面拽了出来,将真相摆在了我们眼前,由我们自己来判断。” “你们就真的能确定,他说的就是真相吗?”鹤丸国永说着自己的怀疑,“他调查出来的事情,怎么说都可以,你们有自己亲眼看到过吗?” “我们愿意把真相告诉你,不是为了让你挑拨我们和审神者的关系。” 烛台切勾起了一抹冷笑,略带阴冷的眼神投向了鹤丸国永:“或者说,如果不是审神者的允许,这些事我们根本不会告诉你。” “我投降我投降,你们三个不要突然用同样的眼神看我。”鹤丸国永举起手作投降的姿势,“看到你们这个眼神,才知道你们暗堕没有骗人。” 正常的付丧神哪里会有这样可怕的眼神,透过他们的眼睛,简直可以看见一个白骨参天血流满地的恐怖世界。 “因为大将帮了我们很多,所以。”药研在心里直接抹去了鹤丸药粉的三分之二,“当然,信不信这些随你喜欢,之后应该会有人专门去和你们谈的。” “那你们干嘛提前告诉我,害得我的小心脏都要受不了了。” 鹤丸国永夸张的抚着自己的胸口:“真是,太有冲击性了。” “因为和别人说出来的东西相比,你们本丸的三日月宗近,应该更相信同伴嘴里的话吧。”青江表示这真是太好猜了,“因为我们本丸的三日月殿也是这样的人。” “哈哈哈,看来我们都有一个多愁善感的老爷爷。” 这个笑面青江说的话他当然是万分同意,鹤丸国永现在也挺期待等他回去,把这些话都告诉对方后,三日月会是个什么反应。 一边不相信,一边又想着去相信,能看到对方心中的那杆秤在左右摇摆,不知道应该偏向哪一方。 “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去白塔那里帮忙了。”药研点出了光脑的时间对着周围人说,“刚才已经是第二道光到白塔前面,为了防止他们也像宗三一样带回了不少额外的东西,导致人手不够,我们去看看情况。” “我可以跟着一起去吗?”鹤丸国永举手,“绝对不干多余的事,我就看看,不动手。” 比起动手,更担心的是你那张嘴。烛台切内心扶额。 四个人刚到地方,就见到第三道白光出现。 里面出现的是一个他们从未见到过的人。 “大将!”药研有些惊讶,审神者一般不是只有出去时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吗,突然这样出现在本丸,第一次见到他这个形象的刀剑都惊呆了。 鹤丸国永“啪”的摔倒,然后光速弹起:“你是之前那个小个子审神者?” 这句话一出口,鹤丸就觉得自己命不久矣,他以前也开玩笑的和萤丸说过身高的话题,后来就被来派的三个人堵在了手合场好好的练了一天。 不过大人样子的审神者似乎并没有在意,和药研说了几句话后就径直进了身后的白塔。 “哼,你该庆幸审神者现在不是小孩子状态,不然你刚才的那句话足够你一个小判都领不到。”清光双手交叠抱在胸前看着陌生的鹤丸国永,“药研,你们把他带过来干什么,门口的事不是已经全部忙活完了吗?” “抱歉,我只是对于你们的审神者能够随意变换外形感到了惊讶,一时之间说错了话,请谅解。”鹤丸国永端正了态度朝着他们道歉。 安定拉了拉清光的围巾,提醒他还有很多需要忙活的。 “知道啦,我才没工夫和他计较。” 清光巴不得知道审神者好的人越来越少,这样审神者就是他、他们的了,谁敢来抢他清光第一个不服。 鹤丸国永乖乖的站到了一边看着他们忙活,这里的付丧神身上的伤势可比他在本丸门口见到的那些严重多了,一部分人身上有明显的暗堕痕迹,另外一些人穿着白色的薄片装,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他们身上的伤口。 过了一会儿,三日月宗近也进了白塔,之后就带着一堆人出来,付丧神的部分变成了一起搬运人的帮人,剩下的被他交给了宗三。 轻轻的挪了过去,再近一点,鹤丸国永终于听到了宗三说要带着这些人去现世的话。 “不好意思,能带上我一起吗?” 两只金色的眼珠圆溜溜地看着宗三,眼里的小恳求格外的真诚,两只手合十放在胸前,鹤丸国永试图用这样可怜巴巴的姿态让宗三同意。 宗三打量了他一下,突然冲着他露出一个带着善意的笑脸:“可以啊,既然你想去的话,就带上你好了。” 鹤丸国永心下一慌:“不不不我还是不去了。” “不允许反悔哦。”宗三很主动的牵住了鹤丸国永的手,“大家一起跟着我,掉队的话我可不会送你们第二次。” 药研看着鹤丸国永被强行带走的背影,给他点了根蜡烛,竟然挑准了宗三心情最烦躁的时候上去,这大概就是命运的指使吧。 “药研,这两个人要怎么安排?”清光站在了药研身边。 “注意他们的后腰位置,将他们面朝下安置,我一会儿去一趟手入室,他们的伤口还要再做处理。” “明白。” 清光和安定小心地将付丧神移到担架上,然后动作轻又快的把他们送到了道馆,现在那里已经变成了集中安置付丧神的地方,也幸好这几天大家都很忙碌,没有用到道馆的时候。 药研回忆着刚才只做了简单检查的伤口,精致的缝合痕迹下面,是不断涌出的暗红色血液,同时还有一股腐败的味道。 即使动作再轻柔,挪动他们的时候都触及到了他们的伤口,导致昏迷状态的付丧神照样疼得皱起了眉头。 药研觉得进入白塔和审神者讨论一下到底要怎么处理这些伤。 沧栗将几十个罐头一次性摆出来,幸好做这个实验的人为了防止断电导致实验失败,特意装了另一套电力系统,所以他直接连着地板一起搬了过来。 罐头里面的溶液是淡淡的绿色,漂浮在里面的付丧神偶尔会从嘴边冒出几个气泡,他们中的一些人呈现出抱膝的姿势泡在罐头里面,两腰后侧的伤疤看得人心情复杂。 是要捏碎治愈之光吗,还是让他们继续保持现在的样子,或许哪一天他们就可以自己醒过来,如果强行加快这个过程,等他们行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和另外的物种融合在了一起,应该会崩溃的吧。 沧栗快速的查看屏幕上的资料,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公式不断滑上去。这是他从之前的实验室带回来的研究数据,而原始数据,连着所有的研究设备,都被他毁了个一干二净。 或许时政带走那人后,会再次启动这个项目,到了那个时候,沧栗就有正大光明的理由杀进时政本部大闹一场了。 “大将,我可以进来吗?” 药研有些模糊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17 “进来吧。” 沧栗头也不抬的继续看资料,试图在里面找到可以加快付丧神苏醒的方法。 柔和的灯光下面,是折射出冷冽金属光泽的罐头外壳,绿色溶液里面浸泡的付丧神让药研瞬间严肃起来。 “外面的付丧神安置完了吗?” “已经全部都转移到道馆里面,大将,有些付丧神身上的伤口要怎么处理,感觉并不只是单纯的割伤而已。” “你想的没错,他们体内被人为的植入了其他器官,而且除了暗堕明显的付丧神外,其他人都是没撑过第一次反应的失败品,如果不是我们带他们回来,之后他们就会被污染成暗堕付丧神,然后当作魔气结晶进行回收。” 药研只觉得有一只大手捏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 “没撑过排斥的付丧神,直接原路开刀将植入的异物取出,暗堕的付丧神同样对待,全部取出后再来通知我。” “大将,那这里的人是?”药研有着不详的预感。 “他们是撑过了第一次反应,已经开始和植入器官开始融合的付丧神。”沧栗关闭了屏幕,有些遗憾的摇头,“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可以清醒,也不能肯定他们真的可以醒过来,一切都还是未知。” 垃圾的研究资料,牺牲了如此多付丧神的生命,一点成果都没有出来,记录的最新资料也就是到第一反应结束,之后是一片空白。 “不能拿他们的生命开玩笑,所以暂时就让他们保持现在的状态吧,或许之后就能自己醒过来。” “如果是凭借他们自己的意志力醒过来,就可以征求他们的意见看是否要将身上的其他东西摘去,如果我用了治愈之光,他们就会彻底那植进去的东西融合,再也不能分开。” 沧栗烦躁的绕圈:“还不敢强行把他们从溶液中取出来,万一发生了其他的反应彻底失去生命,这代价也太大了。” “大将?”药研担忧的看着沧栗,审神者的状态相当不对,“您还好吗?” “抱歉,稍微有点急躁了,其实他们就这样保持下去,之后肯定有办法的,对吧。” “是的,肯定会有办法的。” 药研顺着沧栗的话接下去:“那大将,我就先按照您的方法,将付丧神身上的异物摘除了。” “本丸里面懂这个的只有你,这次你就多辛苦下,如果忙不过来,可以去隔壁本丸借点药研藤四郎过来帮忙,他们治好以后也是要送到隔壁的。” “明白。”药研本就准备这么做,能够尽快减少他们的痛苦,是现在最重要的事,“那我先出去了。” 沧栗查看了每一位罐头中的付丧神的状态,发现他们的状态监控板上状态都显示绿色的健康后,走到了最开始看到冰棺前面。 “不管怎么样,先把对方叫醒然后才能知道该怎么帮她找家人。” 查看了一下冰棺,在侧面不起眼的位置有个按钮,看样子就是开启机关的装置了。 沧栗摁了下去。 陆奥守正在往道馆里面帮忙搬床铺,突然浑身一抖,感觉要发生很不好的事情。 “陆奥守,你楞在这里干什么,被子还有很多要搬的。”歌仙左右两只手上叠着四五床被褥往道馆走,差点撞上了停在路中间的陆奥守。 “歌仙啊,我们从拍卖会上回来,应该没忘记什么吧。” “东西已经全部运到了地下室,然后三日月殿带着没事的拍卖品还有付丧神出来,没发生什么事啊。” 陆奥守的心颤抖两下:“那你还记不记得,三日月殿身后那一堆人里面,有没有当时的第一件拍卖品,冰棺中的少女?” 两人一对视,发现了重点:“雏鸟效应!” “宗三应该有给审神者说吧?” “好像没有。” “那如果审神者在不知情的状况下把冰棺开启了?” “那不就完蛋了吗!” 两个人东西往地下一扔就往白塔冲,满心希望在他们到达之前审神者不会把冰棺打开。 但是,迟了。 按钮摁下去,严丝合缝的冰棺从正中间裂开一条缝,向两边展开。 一接触到空气,原本还在沉睡的少女立刻就有了反应,之前平稳的眼球开始微微颤动,胸口也有了起伏,新鲜的空气从鼻腔进入,连带着她整个身体都有了动作。 沧栗耐心的等了一会儿,看她差不多要睁眼了,询问了一句。 “唔,姑娘,醒醒?”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声音,这少女终于睁开了眼睛,灰蓝色的眼眸盯着站在旁边看着她的沧栗。 “审神者大人,千万不要打开冰棺啊!” 陆奥守和歌仙两个人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把沧栗给惊了一下。 “什么情况?”他回过头,看两个扶在门框上疯狂喘气的刀剑有点无语,“说晚了,我已经打开了。” 陆奥守一脸绝望:“竟然还是迟了一步。” “可是这里面的人看着也没什么杀伤力啊?”沧栗的疑惑的问号都要变成实体顶在头上了,“还是说我开冰棺的方式不对。” “父亲大人。” 少女的声音从后面响起,三个人一起转过头,冰棺里的女孩艰难的扶着身下的垫子直起身,“父亲大人。” 她又叫了一遍。 歌仙脸上的绝望不比陆奥守少:“不是开的方式不对,而是您根本不应该开。” “嗯……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沧栗觉得自己刚才应该是没听错,“我们两个,怎么看都不是父女关系啊。” 少女睁开的眼睛里面满是对沧栗的孺慕:“不,您就是我的父亲大人。”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18 我大概是懂了,为什么那两个要阻止我开这东西了。 “歌仙,给她找件外套,然后把她安置到……糟了,女孩子住的地方,我还真没在本丸里面建造过。” 沧栗发现了自己建造本丸的失误,竟然没有准备过给女孩子的任何东西。 谁会想到这个全本丸都是男性生物的地方会出现活生生的女孩子啊,尤其是这个女孩子还对着自己叫爸爸。沧栗觉得自己十分想要骂人。 “算了,我还是先把她安置到白塔二层的小房间里面好了。”沧栗一脸崩溃,“陆奥守,你和歌仙先去道馆帮忙,人员安置完了以后和烛台切说一声让他做点易消化的东西送到白塔来。” “歌仙,女孩子穿的衣服,随便来两套,忙完了送白塔来。” “明白了,审神者大人。” 两个人灰溜溜的离开了白塔,竟然直面“认亲现场”,审神者没把他们打飞真是太好了。 沧栗去看仰着头看她的少女,伸出了一只手让她抓住然后从冰棺里面出来:“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不记得了,父亲大人。” “咳咳咳……这个称呼能不能改掉,我从出身到现在都是单身,突然多了这么大个人叫我爹真是太可怕了。” “爸爸?” “不不不叫我沧栗就行,不要在往爸爸相关的称呼上靠了好吗?” “为什么,不能叫您为父亲大人呢?”少女的表情有些悲伤,“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您明明就是我的父亲啊。少女的眼中传递出了这样的信息。 “……那你就和他们一样称呼我为大人吧,这总可以了吧。” 沧栗一脸郁促,真的想把宗三陆奥守还有歌仙这三个人揪过来好好的练一顿,这么重要的事他们怎么不早点说,非要等到他把冰棺打开了以后才说,这不是故意坑人吗。 少女乖巧的跟在沧栗的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去了白塔二层。沧栗拉开了一间房门,让少女进去。 “真的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了吗?”沧栗再一次问她,“因为不能一直姑娘的叫你,所以真的想不起来的话,我就给你随便起一个了。” 少女看上去一脸期待沧栗给她起名字。 嗯,再一次感受到了人类的强大,能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给催眠到这个地步,很厉害,很想骂人,更想打人。 我的名字是沧栗,取自沧海一粟,但是少了两点。 “嗯,你就叫小点好了。”沧栗表情严肃的说出了这个名字,“暂时,就用小点来称呼你好了。” “好的,父亲大人。” “小点,我不是你爸。” “好的……大人。” 小点挺直了腰板坐在床上,沧栗看了她半天,用光脑给她拍了照片立刻发给了佐桥。 【三天内找到她是谁她的家人是谁然后我要把她送回现世。】 关上门出去,沧栗又去了一趟地下室,他想看看小点睡的冰棺里面有没有可以表明她身份的东西。 被遗忘的发卡在枕头旁边闪着微光。 沧栗把它拿起来一看,发卡立刻开始装死不动了。 好吧,这也算是个方向。 同样拍了照发过去,沧栗迈着沉重的步伐往道馆走。 第90章 快来投喂小龙猫 宗三带着他庞大的报恩团体,还有一个被他强硬拉来的鹤丸国永, 一起传到了原先拍卖会的地方。 这里还是像他们早上离开时的那样, 尸体堆积成山, 鲜血流了满地。 但是此时的他们都是站在笼子外,再也没了早上任人宰割的样子。 “送你们到这里就可以了吧。”宗三把垂到了胸前的头发撩到后面, 异色的双眸扫视过那一群曾经的拍卖品,“剩下的如果还需要我教,就用你们的命来当学费好了。” 这么凶残的宗三左文字, 我还是第一次见。鹤丸国永再次察觉到了自己的本丸和对方的差距, 人家的短刀打刀还有胁差, 一个比一个赛着凶残,相比之下, 他家本丸的刀剑个个单纯都是能让人竖起大拇指的好孩子。 被嗜血的眼神扫过, 拍卖品们都觉得汗毛立起, 飞快的向宗三鞠躬感谢后就从拍卖场消失不见。 “接下来, 我需要你和我一起,去做点小事情。”宗三回过头去看鹤丸国永, “如果不跟上来的话, 我不确定回本丸的时候还记得你。” 这绝对是威胁,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所以鹤丸国永只好跟在了宗三后面。 “请问我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之前过于匆忙, 让三只小鸟飞走了,现在要把他们挨个抓回来。”宗三把自己空荡荡的掌心展示给鹤丸国永看,“然后捏死他们。” 鹤丸现在真是想把之前那个要来现世的自己打死, 跟着谁来不好,非得跟着本丸有名的疯狂人士宗三左文字,然而他现在已经是上了贼船下不来,连回去都要依靠对方。 “那我们去哪里找,这里这么大,总不能一点点的全部搜查过去吧?” 现在天色已晚,侦查本就不高的太刀鹤丸国永觉得让自己去找人,不如直接说不准备带他回本丸,所以让他迷失在森林里来得更为现实。 “你只要跟上我就行了。” 宗三披着宽大的袈裟,走在前面犹如疾风加持,在昏暗的森林里快速的穿梭,跟在他后面的鹤丸国永苦不堪言,觉得动不动就有树枝打在脸上,偶尔还会被脚下的石块绊一下,如果不是身为刀剑的战斗本能还在,他就要丢脸的摔倒了。 “嗯,逃出去后还报警了?”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19 远处呼啸而来的是一辆警车,警车用着极快的速度从宗三两人藏身的树林旁驶过,而宗三要找的人,就在车后座。 唔,这就有点麻烦了。宗三有点后悔早上因为赶时间放过了那三个人,逃出去了竟然还不珍惜自己宝贵的生命,着急得来送死是个什么感觉,真想问问他们。 而且牵扯到了其他人,警察的话,应该不可以动手的吧,稍微有点麻烦了。 其实宗三是真的误解了这可怜的三个人,被扒的只剩下内衣内裤,在森林里面被不知名的虫子咬的身上满是红肿,好不容易清醒了,却发现周围没有任何车辆经过,三个人互相搀扶着准备去最近的度假村报个警,结果被里面的血流满地吓得连车都不敢开。 然后他们就这样,光着95%的身体,沿着马路不断的往城市跑,三个人都被吓破了胆,根本不敢再回到之前的血腥场所,甚至害怕自己被里面的人发现然后追杀他们。 度假村建在深山老林里面,他们跑了好久好久,终于到了有人烟的地方,结果身上那奇怪的装扮导致普通人根本不敢在他们身边停车,直到有人实在看不下去,以“扰乱公共秩序”的名义报了警,他们才获救。 之后,三个人你一眼我一语,大致拼凑出了整个事件,虽然警察很是怀疑他们口中所说的事情的真实性,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决定派人去看一下。 不顾这三人哭爹喊娘的架势,警察们把他们三个又塞回了后车座,于是三个人只能涕泗横流的抱在一起发抖,真是见者流泪的可怜。 “我真的很讨厌多事的人。”宗三一脸认真的对着鹤丸国永说,“所以一会儿,你故意制造响声把警察引走,然后我去收拾车上那三个。” “付丧神可以随便杀人了?”鹤丸咽了口唾沫,觉得自己口干舌燥,“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过了?” “呵,拍卖场的人山就是我做的,害怕这三个?”宗三满脸的不在乎,“况且要是让他们逃了出去,泄露了我们的长相,那才是真的灾难。” “这个世界,拥有力量的组织可不止时之政府一个,维护历史又如何,在更强大的人面前,我们这些付丧神照样会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宗三的眼神带上了癫狂,眼白部分被红血丝覆盖,看起来相当可怕。 “抱歉,我说错话了。”鹤丸国永眨了两下眼睛,“你们的审神者是绝对不会让你们乱来,既然你做出了那样的事却没被惩罚,说明这些行为是被默认的,连你们的审神者都没说话,我这个外人又有什么资格置喙你们。” 宗三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我们要赶在警车到度假村之前抵达,你的速度跟得上吗?” “稍微有点困难吧。”不擅长夜间行军的太刀苦笑,“你们那变态的速度,哪里是我这个残疾太刀能追得上的。” “那就委屈你了。” “哈?” 鹤丸国永不明所以,然后他就知道为什么宗三会说委屈他了。 因为宗三直接拎起了他的后衣领,带着他直接在森林里狂奔起来。 劈头盖脸而来的树枝抽在脸上那是相当的疼,鹤丸已经预料到自己到地方以后是个什么形象了,更让人生气的是,他还不敢开口说话,害怕在宗三疯狂的速度下,他一开口就会被对方扔出去。 江雪左文字,你到底是怎么和你弟弟相处的,能不能教教我。 鹤丸国永泪流满面。 就在刀剑们把所有付丧神转移到道馆的时候,探索大阪城地下的粟田口以及长谷部出现在了时空转盘的旁边。 博多抱着怀里的小判不撒手,镜片后面的眼睛直接笑得眯成了缝,每个人都能感受到他喜悦的心情。 “博多,你再笑下去的话,牙齿都要掉了。”乱活动了一下身体,觉得本丸里面的气氛不同于以往,“怎么这次没有人来接我们,他们是还没有回来吗?” “哟,回来了啊,如果不累的话先来道馆帮个忙,现在正是需要你们短刀超快机动的时候。” 抱着一堆绷带从手入室出来的陆奥守,看到粟田口的队伍真是感动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药研,还有隔壁本丸的药研藤四郎们正在给今天带回来的付丧神做手术,递工具的人太少了,我们都忙活不过来了。” “那博多,你和长谷部先去后勤部把今天获得的小判和其他奖励登记一下,其他人就稍微辛苦一下,直接去道馆。” 一期一振立刻下了决定:“稍微再辛苦一下,等事情结束后再回去休息。” “没问题。”厚活动着肩膀,“在本丸呆了三年,我现在身上的每一块骨头都在叫着要多运动呢。” “手入室的药物还有绷带,药研说能拿的都给他拿过去,所以你们先去手入室然后快点过来就好。”陆奥守留下这句话后立刻消失。 “那就行动起来吧。” 一期一振拍了拍自己的脸,今天地下城的战斗他从头跟到了尾,完全没有轮换休息,以他的身体素质也感到了疲惫。 “累的话回去休息。”鸣狐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 “这里有我们就够啦。”小狐狸嗷呜了一声从鸣狐的脖子上站起来,“鸣狐是这样想的。” “我还没有虚弱到这个程度。” 弟弟们都在用关切的眼神看着自己,一期一振觉得自己瞬间满血复活。 “药研可还在道馆忙活着呢,我们哪能让他一个人辛苦。” “所以说,你们就不要站在原地啦。” 乱已经从手入室跑了一趟过来,手上抱着高高的药箱向他们抱怨:“再磨蹭下去,药研可要生气了。” “乱你偷跑。”秋田鼓起了脸颊,“趁着我们不注意竟然先去了手入室。” “略略略,你们自己跑得慢还怪我咯。”乱做了个鬼脸,第一个朝着道馆跑去,“反正这次我是第一个,你们谁都比不过我。” 哼,今天战斗的时候可是被他们抢了好几次先手,这次他们绝对比不我啦。乱一开心,那机动简直是成倍的增加,而到了道馆以后,在大门外就能闻道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乱开心的表情逐渐消失,原本清亮的天空色眼眸也变得浓郁起来。 放慢了脚步,他进了道馆。 沿着墙边一溜放着几十张病床,每张病床旁边都站着至少一位付丧神。 乱一眼就看到自己本丸的药研,抱着药箱凑到了对方旁边:“药研,这些药有需要的吗?” 药研手下动作不停:“乱你们回来了啊,其他人呢,是去了手入室帮忙搬东西?” “嗯,一回来就碰到了陆奥守,然后我们就决定过来帮忙,其他人后面就会过来。”乱压低了声音,“这些付丧神怎么伤得这么重,你现在又准备要干什么?” “开刀,然后取东西。” 药研收拾好了自己的工具,走到了中间病床上的付丧神旁边:“既然乱你来了,就帮我递一下工具,一个人有点忙不过来。”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20 “好。” 乱把药箱交给别人,捧着药研放工具的盘子站在了药研的旁边。 “其他人也请注意,你们手下的付丧神经受不住第二次手术,我们必须要快狠准的切除他们体内已经溃烂发炎的部分,然后冲洗干净进行缝合。” 药研深吸一口气:“这次手术不允许失误,失败了,后果你们明白。” “我先来做示范。” 他拿起手术刀,精准划开了手下付丧神的伤口。 沧栗回了自己的房间,熟练地切换成了孩童的形态。 二十五岁的自己身形高大,再也不用仰着头看人,但是对于肢体的掌控力实在是太弱,沧栗明白,自己这是练习得太少,如果维持大人样子的时间,别说和孩童的时间一样,就是只有一半,他都不会生疏到这个程度。 不过这些事,都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当你习惯一个形态后,切换成另一个形态只会让自己觉得陌生。 每次变成了大人,沧栗都不敢放松一秒,说话的方式待人的行为语气都有了很大的改变。 宛如切换了人格。 累,是真的累,但是有些场合实在是不适合孩童出现,所以他只能尽量维持,至少在传送回本丸前都不能露馅儿。 比如在三日月他们传送回本丸后,在研究室内。 沧栗在那里,见到了研究室的创始人,还有时政姗姗来迟的时政的工作人员。 处理事情没一手,摘桃子倒是熟练得可怕。沧栗靠在墙边看着这些工作人员给创始人戴上了手铐脚铐,连脖子上也装了项圈,似乎是新研究出的禁锢类刑具。 其实对待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研究人员,真的不需要这样。但是沧栗懒得提醒他们,在他们试图带走研究室的罐头时,沧栗出声了。 “后面这些是我的报酬,出手时不问问主人的意愿吗?” “抱歉。”他们立刻道歉,然后走到一边向自己的上司询问情况。 结果自然是皆大欢喜,沧栗带走了身后的付丧神回了本丸,附带的是从研究室建立到这一天为止所有的研究资料。 而时政那边,他们抓到了人就相当开心了。 也希望他们事后不要再想起来他们错过了相当重要的资料就是了。 沧栗躺在沙发上,努力想着方法,想要他们恢复成付丧神的形态,除非时光倒流,赶在他们变成试验品前就阻止。 可是沧栗哪里来的随意在时间穿梭的能力,上次被揪回了初代付丧神还在的时候,还是因为对方付出了相当多的力量,再搭配天时地利人和,共同促成的结果。 “如果时间能倒回去就好了。” 最好倒回三个月前,沧栗发誓他绝对不会因为吃了根磨牙棒就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气息,然后被时政的人堵在了门口。 三个月过去,自己莫名其妙的和这些之前一点联系都不想要有的付丧神建立了联系,而且这份联系还在逐渐加深,沧栗有时候自己都会控制不了的给他们买买买,想来是也有点病得过深了。 简直就是想在有限的时间内,把自己能做的所有的对他们有好处的事都做一遍,仿佛身后有什么怪物在追赶,不让沧栗停下脚步。 因为沧栗自己都不确定,或许明天,或许后天,或许下一分钟,他就会因为身上的波动不稳定而被这个世界排斥出去,这个世界也将彻底抹消他存在的证据。 或许到时候刀剑们会隐约记得自己有个审神者,但是他到底姓甚名谁,长相如何,做过了哪些事,这些都会被忘记,甚至到最后,这一点点的印象都会被擦得干干净净。 从第一个世界到现在,沧栗已经忘记了自己和多少人建立过联系,但即使是再去到同一个世界,找到了之前相熟的人,也不会有人记得他。 好像只有身边的口粮包帮他记录了一切,还有在不同世界里面学会的各种技能,成了沧栗撑下去的支柱。 “即使只有我一个人记得,那也就够了。” 沧栗吸了吸小鼻子,继续去想要怎么解决问题。 “主人,你在里面吗?” 今剑在敲门:“药研那边已经全部摘取完毕,然后药研让我过来通知您。” “哦哦哦,你不说我都要忘记了。”沧栗翻身而起,跑到门边,“药研动作好快,是去隔壁本丸借人了吗?” 今剑沉重的点头,要知道几十个药研同时动手,划开皮肤的速度都是一致的可怕,那个画面真的可以变成噩梦的某一章节了。 “药研真可靠啊。”沧栗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那我就要更可靠才行。” 两个人快速的往楼下走,结果在经过二楼时,住着小点的房间门突然打开。 “父亲……不,大人,请带着我一起去。”小点站在门口一脸坚定,“请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今剑:“主人,她是谁啊?”还是个女孩子,本丸竟然出现了除了乱以外的女孩子,太可怕了。 不,你这话要是让乱知道,那才是真的可怕,乱可是可爱的男孩子。 “诶,父亲大人?”小点看着今剑身边,还比今剑矮了的沧栗,“您怎么变小了?” “不,你认错人了。”沧栗捂住了脸,对方要是在叫他爸爸,他真的就要崩溃了,“其实这才是我的真实状态,所以你明白我说我不可能有你这么大女儿的意思了吧。” “还有这个。”沧栗把发卡扔给小点,“这是我在冰棺里面发现的,应该是你的东西,物归原主。” “如果你一定要跟来的话,看到那边的建筑没,我就在那里,你速度太慢了,跟不上我们,后面你自己跑过来就行。” 沧栗一跳,在半空中变成了龙猫跳到了今剑头上:“向着道馆,前进。” “没问题,主人。”今剑感受到头上趴着的熟悉的重量,开心的跑向了道馆。 他们身后的小点看着沧栗抛过来的发卡,眼睛里有着不可思议:“和梦里面一模一样。” 淡蓝色的六角雪花在她的手心里面闪闪发亮。 “如果真的和梦里一样的话,我一定可以帮到父亲大人。” 小点捏紧了发卡,朝着沧栗刚指的建筑物跑去。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21 药研快速地在病床间移动,查看着每一位付丧神的状态。 “良好,良好,良好。”最后一位也查看完毕,全部没问题,药研擦去了额头的汗,“剩下的就要拜托大将了。” “我要累瘫了。”乱找了个不妨碍人的地方坐下,他全程在旁边帮忙递东西,生怕自己递错了什么,精神比执刀人药研还要紧绷。 “噫,这切出来的都是说很萌东西,怎么还会自己动?”厚一脸嫌弃,付丧神身上切下来的东西被全部堆放在中间的桌子上,本来应该是溃烂腐败的组织,接触到了空气后竟然自己开始了蠕动。 “好、好恶心。”五虎退脸色苍白,退到了人群的最后面,“这些东西不处理掉吗?”小老虎紧紧扒在他的腿上,随着他的动作一起躲在了后面。 “不确定是什么东西,等到审神者来了再决定。”平野的手一直放在腰间的短刀上,似乎是防止它们突然跳起来。 “安全到达!”今剑直接从大门一跃到了桌子前,沧栗在他的头上被甩得七晕八素,差点就要掉进烂肉堆里面。 还几个刀剑伸手去接,最后是沧栗自己顽强的拉住了今剑的头发,在他的头顶上站了起来。 “药研,他们身上的异物全部都切除掉了?” “已经全部切除干净,大将。”药研上前回话。 “干得不错。”小龙猫挥了挥爪子,“奖励先记着,等事情忙完了一起结算,现在大家让一让,把刚才的付丧神让出来,我要一次性把他们都治好。” 隔壁本丸的付丧神并没有见过沧栗的治疗手段,只觉得这个审神者在说大话,一口气治愈几十位伤势严重的付丧神,可以说是天方夜谭。 沧栗从口粮包里面摸出一颗治愈之光抛到了半空中,传承自萤草爸爸的特殊结晶再次发挥出了自己强大的治愈力,清新的绿色光芒化作光点附在伤口旁边,随着光点的消失,伤口逐渐愈合,付丧神苍白的脸庞也有了血色。 “今晚就在这里休息,明天的话就能去隔壁本丸了。”沧栗想了想,问了带头的那位付丧神,“今天一次性送过去了那么多付丧神,你们那里的位置还够吗,大家都有住的地方吗?” “没有问题。”带队的药研藤四郎礼貌的向沧栗点头,“石切丸殿已经做好的充足的准备,同时我们也在加派人手制作简易的房屋,今天送过去的付丧神都有蔽身之处。” “那就好。”沧栗站起来点点头,“忙活了半天,大家也都累了,一起去食堂吧。” “审神者大人,咪酱今天好像还未来得及准备晚饭。” 太鼓钟举着手低着头,似乎是有点羞愧的样子。 “你在说什么啊。”沧栗有点生气,两只小爪爪在空中挥舞,“今天大家都这么累,怎么还能让烛台切做饭呢,我们去食堂吃的饭菜,当然是点的外卖啦。” “特意选了口味好配送快的店家,现在应该已经都送到了。” 博多一个头晕目眩倒在了前田身上,听了沧栗的话,他只觉得今天赚回的小判一个个长了小翅膀,从后勤部的小判箱里面排着队飞向了别人的口袋。 “博多,振作一点啊!”秋田拍打着博多的脸,“你这是忙得饿晕了吗,我们不是有在轮换的时候吃便当的吗?” 粟田口的其他人默默扭头,嗯,想也知道博多又受到了来自于谁的刺激,没错,就是那个站在今剑头上手舞足蹈的龙猫。 “父亲大人!”门口响起了女孩子的声音。 沧栗活泼的动作一顿,直接僵在了今剑的头顶上。 “我应该可以帮您的!”少女快步上前,目光在人群中巡回,找寻着刚才那个属于父亲的小孩子身影。 “如果你是找审神者的话,他在那里。” 付丧神们左看右看,觉得少女找的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于是安心的给她指了沧栗所在的位置。 “龙猫?”小点看着那个白白嫩嫩还毛茸茸的龙猫团子,觉得自己的手已经控制不住想要捏上去了,“父亲大人到底还能变成什么?” “我大概是变不成别的了,小点,你又叫错我的名字了。” 沧栗趴着,围观的人都能从他那张毛茸茸的小脸上看出生无可恋。 “不好意思,情急之下就忘记了……”小点有些害羞的绕着手指,“只是我好像可以帮到您,有些激动。” 沧栗眨了眨他的小黑眼珠,帮到我,我现在唯一需要帮助的就只有时间倒流了,难不成小点可以做到这点? “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先去食堂吃饭吧。” 摊平的沧栗张着小嘴:“我现在特别特别饿,你们这些人见到一只饥饿的龙猫就没一点想要投喂的念头吗?” “噗。”乱笑出了声,“一想到您是审神者,谁敢乱投喂啦。” 沧栗:我委屈,但是我不说,哼╭(╯^╰)╮ 第91章 投喂的序幕拉起 今剑顶着沧栗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的是浩浩荡荡的付丧神。 “烛台切, 我们来吃饭啦~\(≧▽≦)/~” 沧栗挥舞着小爪子和正在食堂忙活的烛台切打招呼:“之前点的外卖都送来了吗, 我们来吃饭啦。” “我就知道是审神者你。”烛台切直起腰来看向食堂门口, “刚才本丸门口突然出现了传送过来的食物,数量多得吓人。” 而整个本丸能做出这种事的, 也就只有审神者了。 “吱吱吱。”沧栗看了看周围,可爱的歪了歪龙猫脑袋,“因为每个人都要吃饭嘛, 所以数量才会这么多。” “好吧, 进来吧。”烛台切有些无奈的看着沧栗, “虽然今天很累,但是我还是给您做了特别的套餐, 至于其他人, 吃外卖就好了。” 沧栗伸了伸小爪子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可是只有我一个人被特殊对待, 这对其他人不公平。” 点的外卖里面可是有着香脆的油炸食物, 沧栗已经闻到了空气里面弥漫的炸鸡腿的香味,而且每个人的盒子里面可是有两个的, 都不是普通版本的一个鸡腿。 烛台切做的吃的非常好吃没问题, 但是偶尔来一次油炸的食品开胃那也是相当幸福的一件事, 香脆的面皮外衣配上滑嫩的鸡肉, 那就是顶级的享受。 而烛台切特意为他做的套餐, 看起来就是清汤寡水,细如龙须的面条沉稳的在清亮的汤底里面漂浮,旁边的盘子上摆的是面条的配菜, 蔬菜豆腐还有叉烧肉特意摆成了一朵花的形状,看起来格外诱人。 “……看起来也好好吃的样子。”沧栗两只小爪爪放在了嘴旁边,两只小黑眼睛在面条和外卖间不断转移,实在不能决定自己到底该吃哪一样。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22 “主人,再不选好要吃什么的话,它们都要凉了。”今剑用手指戳了戳头上的审神者,“面条糊在了汤里面,可就没有现在的爽口了。” “那我,还是吃面条吧。” 沧栗最后艰难的做了决定,他把恋恋不舍的目光从外卖盒上收回来,把注意力都投注在面条身上。 今剑在付丧神中间穿梭,和沧栗一起到了食堂的首位,这是专属于沧栗的位置。 沧栗从今剑头上跳下去,放着众人面变回了小孩子状态,对着比他头还要大的面碗,咽了下口水。 各种海鲜混合的香味扑面而来,烛台切好像把它们所有的精华都融进了这碗里,明明是清亮的汤底,飘散出来的香味却有种醇厚的滋味。 怪不得他要把配菜单独放在一边,这碗海鲜汤面已经是最完美的作品,多了一片菜叶一块豆腐都破坏了它的平衡。 沧栗拿起旁边的勺子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那一瞬间,仿佛是无数的龙虾扇贝还有其他的海洋生物排着队欢天喜地的进了沧栗的嘴里。 “我尾巴上的肉最好吃!” “我贝壳上面的这块肉才是最美味的!” “都让开,你们这些小喽啰哪里比得过本大爷的滋味。” 月亮鱼甩着宽大飘逸的鱼尾在众海鲜面前张扬路过,曼妙的身姿让看到的海鲜都掩面而泣。 “……审神者大人?” 烛台切的声音唤回了沧栗的灵魂:“面的味道是不合胃口吗?您半天了只喝了一口汤进去。” “不,是太好吃了。” 好吃到他都出现幻觉了。 “那就好,这也算是我最近尝试制作的新菜品,大人您是第一位正式品尝到它的人,能得到您的认同真是太好了。” 烛台切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退后两步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大概所有的厨师都希望看到食客露出享受的表情,审神者刚才那一脸的梦幻他可是牢牢记在了心里。 看来是可以继续实验其他的菜谱了。烛台切翻看着心里的菜谱,把天妇罗作为了自己下一个攻克的项目。 审神者似乎很喜欢吃油炸类的食物,从健康角度来说,这样的油炸食品应该少吃,饮食最好还是以清淡的食物为主。但是所有的不利,都架不住审神者喜欢,那么如何制作出好吃又健康的油炸食品就是烛台切的工作了。 烛台切机械的往嘴里送饭菜,放空的眼神表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吃进去了什么。 “主人。” “大将。” 今剑和药研互相看了一看,他们手中的碟子里都放着一个完整的炸鸡腿。 啧,被他抢先了。 两位短刀同步性相当高,于同一瞬间把碟子放在了沧栗的桌子上。 沧栗吸进去一口长长的面条,两个腮帮子都被塞得鼓鼓的,现在他放下了筷子,两只手托在了腮帮子旁边,似乎是担心脸蛋掉了下去。 鼓起的弧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了下去,沧栗看着碟子里面色泽诱人的炸鸡腿,看着两个跑到了他桌子前的短刀:“这应该是,上供?” “才不是。”今剑立刻反驳,“主人你很想吃这个吧,我都看出来了哦,这个鸡腿还一口都没动,特意拿过来给给您吃的。” “大将您今天这么辛苦,光吃面条应该不够。” 药研把两个碟子都往前推了一点:“多补充点营养吧大将,外卖里面的菜品太多,为了不浪费,只能拜托您帮我解决一个鸡腿了。” 沧栗的眼睛都闪闪发亮了起来:“真的不吃吗,我真的都吃掉了哦,一口都不给你们剩下的哟。” 嘴上这样多次询问,沧栗的眼睛却一直留有余光给面前的炸鸡腿,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渴望。 “鸡腿就留给您,我们继续回去吃饭了。”药研拉着今剑回到了他们的位置上,两个人的脑海里面都是沧栗刚才的期待眼神。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大将/主人才会露出属于他这个外表该有的表情。 药研想着之前审神者主动求投喂的话,不管这话的真假度,为了增加对审神者的了解,他也要多读一些相关的书籍才可以。 今剑的一只手放在了桌下,隐秘的调查起了龙猫喜欢吃的食物,并且准备网购回这些吃的去投喂审神者。 投喂审神者带来的满足感,哪里是那么简单就可以形容的。 和药研一样打算,或者和今剑一样举动的刀剑很多,他们都觉得,审神者今天说出的话应该是一个示好的暗示,能进入嘴中的食物是最为警惕的东西,毕竟身体再锻炼得刀枪不入,体内还是一样柔软容易受伤。 愿意接受他们投喂的审神者,是否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放松了对他们的警惕呢? 或许是吧,但是仅仅是为了审神者那个幸福的笑脸,刀剑们就有了足够的动力。 “啊,真是天堂啊。” 沧栗揉着自己的肚子,面前是空荡荡的面碗和空荡荡的碟子,上面所有的东西都被他一扫而光,现在他一脸回味,那股子悠闲惬意的表情让人觉得他的尾巴都伸了出来在半空中摇摇晃晃。 “吃了这么多,大人您真的没有问题吗?” 小点跪坐在沧栗身后的位置,看着沧栗以极其不科学的胃口容纳了绝对比成年刀剑饭菜分量还要多的食物。 “您真的不需要吃点消食片之类的东西吗?” 沧栗打了个嗝,往后一坐,一手撑在身后,另一只手扶住了肚子:“完全没问题,要不是为了多感受一下饱腹的感觉,它们早就被我消化光了。” 都是可以成精化形的龙猫了,要是连这点简单的事都做不到那可真不如重新投胎修炼来得好。 “,因为周围的人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而负责烹饪晚餐的烛台切先生竟然还端了甜品放在了沧栗面前。 原本揉着肚子的沧栗立刻端正的坐在了桌子前,整个人身上都是充满着愉悦心情的期待。 看来父亲大人是个大胃王啊。小点默默的想,关注着沧栗的视线和烛台切投过来的好奇眼神相触。 “您也要来一份吗?”烛台切礼貌而亲切的问道,“厨房里面还有多制作出来的部分,请不必客气。”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23 小点屈服了,哪里有女孩子可以抵挡得住这样好看又好吃的甜点的诱惑。 “麻烦您了。”小点红透了半张脸,挪到了桌子前,“还有,您和父亲……不,大人一样称呼我为小点就可以了,您什么的,实在是太夸张了。” 隔壁本丸的付丧神吃完了饭以后帮着收拾了外卖盒子,然后一同离开了食堂,原本挤满了付丧神的屋子立刻变得只有沧栗本丸的刀剑,他们大多端着手里的茶杯和身边的人闲聊,一整天忙碌的工作后,晚饭后的休息时光真是格外的幸福。 “小点,你还记得之前说的话吗,你说你有方法解决我的问题。” 沧栗用长柄勺子去勾玻璃杯底下的芝士蛋糕,浓郁的淡黄色小方块和冰淇淋混合在一起,可以说是相当美味了。 小点立刻放下了勺子:“是的,我应该是有办法帮助您的。” “这里没有外人,你说说看好了。”沧栗终于挖到了蛋糕的部分,小心翼翼的用勺子互送着蛋糕从冰淇淋里面通过。 “可能会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我也不能保证自己说的事全部都是真的。”小点的感觉相当纠结,只是自己梦里梦到的东西,自己也没有实验过就和父亲大人说了,如果不是的话对方会不会相当失落。 “是不是真的,只有你说出来我才能加以评论。”沧栗的嘴里塞了两大颗芝士蛋糕粒,唇齿间的摩擦导致了浓郁的芝士香味在嘴巴里面扩散开来。 沧栗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其实是这样的,我在昏迷的时候,似乎看到了未来发生的事。”小点想着梦里的自己看到的走马灯似的战斗画面,作为男主角存在的橘发少年的身影可以说是相当的醒目,“然后梦里的我自己,觉醒了特殊的能力。” “就是这个。” 小点伸出了手掌,雪花发卡躺在她的手心里:“这个发卡可以变成小小的精灵,通过不同的话语,他们可以发动不同的技能,其中有一个可以救治回濒死的人。” “能救回濒死的人?”沧栗放下了勺子,满脸认真,“这种特殊的能力,除了某些特种的族群可以做到,其他的人使用都要付出格外惨重的代价。” 沧栗早就见多了这样的事,为了拯救濒死或者死去的人,活着的人把自己变成了行尸走肉,最后的结局也格外惨烈,大多是以悲剧结尾。 小点想着梦里面和自己格外相似的少女一个人孤零零的身影,大概是能明白这种能力的代价了。 “不止是能救濒死的人,即使一个人的手臂断掉了,我也可以将它恢复。”小点按在膝盖上的手努力握紧,“梦里的我可以做到这样的效果。” “预知梦吗?”沧栗沉默了几秒钟,其实他更偏向于是平行世界的记忆传导,“梦的内容,你还能记起来多少?” “除了能力的使用方法外,还梦到许多人,和许多的战斗场面,不过我已经记不清了。”小点在心里吐吐舌头,她说了谎,梦里面男孩子的长相她还是记得的,毕竟对方从头到脚真的是超级显眼。 “梦和现实还是有点差距的,梦里面所用的技能,你可能会用不出来。” 沧栗有些遗憾的告诉了小点这个颇为可惜的消息:“或许你真的有这个潜力,但是能力的获得并不是简单的做个梦看到别人使用过就可以完美模仿。” 想也知道,这种逆天的能力,自然是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才能获得。 “……”小点低下了头,觉得自己就好像是小时候自己用泥巴捏了一个小兔子,跑回去给妈妈看,结果被妈妈嫌弃得一把推开的尴尬和羞愧。 “对不起。”她低着声音道歉。 “没事没事,你还小嘛。”沧栗站起来把手放在小点的头上轻轻的拍,“青春期的时候,大多数孩子都会认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宇宙的宠儿,会把发生在自己身上所有的事情都赋予独特的解读。” “在梦里看到的未来,只是无限可能中的一个小分支,它可以让你少有一些弯路,但是最重要的还是醒过来的现实。” 沧栗看着小点低落的头,充满期待的问她:“既然你都能梦到未来的发生的事,那你有没有梦到自己叫什么?” 平行世界的未来都能预见,两个人的相似度应该在90%以上,名字当然也会大致相同,知道了名字,就能更加快速的找到小点的亲人了。 “抱歉,这个我没梦到。”小点小声回答,不敢抬头去看沧栗的表情。 大概懂了,可能这就是青春期小孩特有的别扭吧。 沧栗又拍了拍她的头:“想不起来没关系,虽然现世很大人也很多,但是失踪人口相比而言也就那么点,想找到你的亲人还是很简单的。” “……不好意思,我先回去了。”小点站起来朝着沧栗深深鞠了一躬,离开了食堂。 “咦,小点怎么走了?”烛台切手里的玻璃碗装的是加在冰淇淋里面的芝士蛋糕块,他刚才看到小点很喜欢吃的样子,特意多切了一份准备给她加在冰淇淋里面。 结果出来人就不见了。 “因为女孩子晚上吃多了会胖,所以小点为了控制自己吃下去的量所以先回白塔了。”沧栗绷着小脸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那这份芝士蛋糕的加料可以给我吗?” “很遗憾,不可以。”烛台切收回了小碗,“大人您晚上吃得够多了,再吃下去会消化不了得。” “噢。”沧栗一脸失望,对于这些努力把他当做普通人来看的刀剑,他也很绝望啊,你们哪里见过成精的龙猫还能吃撑导致消化不良的,哪个国家都没这种记录好吗? 但是这都是刀剑们的关心,所以沧栗只能忍耐着自己对于蛋糕的渴望。 “审神者大人,我们回来了!您要的人我也给您带回来了!”狮子王格外欢脱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人我就给您放在食堂门口了,救回来的付丧神还需要人帮忙,我先过去了!” 我要的人,我怎么不知道? 沧栗好奇的朝着门外看去,被狮子王直接放在了地上的人白衣服已经沾染上了足够多的灰尘,整件衣服已经变成了灰扑扑的外套。 而衣服里面包裹的人也是一脸痛苦,皮肤像是被腐蚀了一样黑一块白一块。 啊想起来了,是之前看到的,据说是什么爱丽丝学园的小孩子,被送到了太郎他们去的地方当做试验品。 “大家别靠近他,绕开走,没事的人都去狮子王那里帮忙,今天晚上可有的忙活了。” 沧栗叮嘱着身边的刀剑,算了一下还有谁没回来:“鹤丸他们三个,数珠丸和山伏,大典太和骚速剑,萤丸他们,还有三枪可都还没回本丸……你们辛苦了,加油。” “那审神者,我们就过去帮忙了。” 刀剑们向沧栗告辞,他们的视线隐晦的在地上躺着的人身上滑过,尤其是对方那些受伤的地方,得到了充足的关注。 就在狮子王放下他在地上,到他们离开这个短短的时间内,最靠近她的植物已经有了衰败的迹象,食堂门口生命力最为顽强的绣球花叶子边缘都隐约露出了黄色一线,怪不得审神者不让他们和这人接触。 沧栗蹲了下来,大胆的伸出手指戳了戳这小孩的脸,瘦的婴儿肥都没有,手感一点都不好。 这黑色的力量仿佛有自己的意识,缠在了沧栗的手指上,好像要吸走这个敢靠近它们的大胆之徒的生命力。 沧栗弹了下手指,黑雾变成小碎沙落在了地上。 真可怜啊,内脏都被侵蚀了。沧栗看出了对方痛苦的根源,身体的强度无法承受霸道的力量,所以伤害外界的同时也在消磨自己的生命力。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24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给他的体内灌注庞大的生命力,保住他的命,让肆虐的力量得到足够的发泄空间。 但是人类的身体真是太脆弱了。沧栗有些郁闷,如果引入庞大的生命力,只会让这个本就脆弱的身体沦为二者的战场,不管是输是赢,这孩子都会遭受相当大的痛苦。 “活着真不容易啊。”沧栗抚摸着他的头发,看着他即使昏了过去仍在咬紧牙关不发出一点声音。 可是这样努力活着的姿态,非常漂亮。 “我对于这种努力的人真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沧栗低声喃喃,现在这里只有他一个人,所以他大方的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希望你醒来以后不会因为自己消失的能力感到慌张。” 虽然这消失只是暂时的。 这股力量伤害着他,却也是他立身之本,或许人们因为这份力量害怕厌恶他,但是只会让这孩子更加的依赖自己的力量,因为除了这个,他一无所有。 沧栗的手掌停在了这孩子的心脏位置,那里正源源不断地往外涌出这个腐蚀的力量,沧栗放了颗生命结晶在他的心口上方,然后看着腐蚀力量飞蛾扑火似的就往结晶上面冲。 生命结晶真万能啊。沧栗看着天感慨,净化付丧神能用,这种腐蚀性力量也能用,下次试试能不能吸收天上的雷电,要是能吸收雷电然后放出来,哈哈哈,那我就又能多几个收拾人的手段了。 包裹着生命结晶的黑雾从一开始的气势汹汹,变成了现在的后继无力,明显的可以感受到侵蚀着小孩子脸上皮肤的能量停止了行动,慢慢飘向了结晶。 之后再捏个普通的治愈之光就可以了。沧栗想,看着面前的孩子终于舒展了他紧皱的眉头。 这个所谓的爱丽丝是心脏部位就像是有个核,所有力量的提供都从这里开始,当拥有力量的人不能够控制住自己时,心脏位置就开始大暴走,害人又害己。 “之后要怎么把你放到手入室呢,变成大人样子把你搬过去,还是说带着你去白塔。” 沧栗待着的白塔可以说是整个本丸灵力最为活跃的地方了,在这样的环境里面,保管那些有念头想要出头的腐蚀能量立刻被白塔的灵力教做人。 芹生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是从未有过的轻松,接着漫上心头的就是巨大的惶恐,从出生就和他在一起的死亡爱丽丝,他现在什么都感受不到,白嫩的手掌和他这个年纪的小孩还有的一样。 只是这不应该出现在他的身上。 “你醒了。”有女孩子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少女跳跃的短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一片火红。 “我来扶你起来吧。” 芹生浑身虚弱的被人在战场上扛了回来,真是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闭眼前自己还靠在昏暗的角落一心只为拖延死去的时间,醒来的时候所处的环境完全改变。 “先不要出声,你已经睡了好久了,直接说话嗓子会受伤的。”少女端起了床头的杯子试图给芹生喂水,“都是晾好的温开水,一点刺激性都没有。” 因为自己软绵绵的手实在拿不动水杯,芹生只好接受了对方的好意,顺着对方的动作开始喝水。 “这里是哪里?”芹生沙哑着声音问,“你是谁?” “这里是我的本丸,至于她的身份,还不清楚。” 沧栗靠在了门框边上看着屋内的情况:“那边的小朋友,你身体感觉如何?” 对方看起来还算正常,应该,就还好吧?沧栗在心里猜测。 芹生露出了一个简单的笑容,然后突然伸手抓住了小点的手腕,两个人接触的刹那,芹生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熟悉的力量不再,对方手腕上一点被侵蚀的印迹都没有留下,而自己的力气小到根本无法在对方手腕上留下什么伤痕,少女捏着他的手腕轻轻一个用力,他就只能顺着对方的力道松开手。 小点疑惑的回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现在的情况。 沧栗打了个响指,早就准备好的狮子王出现在了房间门口。 “早上好,审神者!”狮子王充满了活力的声音于身后响起,“这么早叫我来白塔,是有什么任务需要我去完成吗?” “狮子王,你带回来的人,说明情况的事就拜托你了,务必让他明白本丸的基础情况。” 安抚他的任务就麻烦你了。沧栗认真的看着狮子王。 狮子王一愣:“他?” “可是我带回来的,不是个女孩子吗?” 芹生的双手攥紧了被子。 第92章 梦寐以求磨牙棒 “那这里就拜托狮子王先生了。”小点朝着狮子王点点头,“我去厨房端一些容易消化的食物过来, 安抚这孩子的事就交给你了, 加油。” 明明自己也是个孩子, 但是小点比划着对方小小的个子小小的掌心,非常自然的把对方称为了孩子, 她朝着狮子王点点头,然后离开了这间屋子。 “诶,就我一个了?”狮子王挠挠自己的头发, 有些磨蹭的坐在了床旁边的椅子上, 下意识的正襟危坐, “我名为狮子王,我的黑漆太刀拵很酷哟, 而且因为赠送给老爷爷的关系, 分量很轻, 赠刀人相当体贴的啊。” “你呢?抱歉抱歉, 因为你穿的衣服,之前一直以为你是女孩子, 没想到是男孩子啊。” 芹生抬起头去看狮子王, 发现他就是自己之前在电梯口求救的对象。 “我……这是, 被救出来了?” 小小的少年满脸的迷茫, 混乱的心情充斥着他的脑袋, 到现在还没有认清现状,“我不是,应该在, 之前的那间房子里面吗?” 怎么会出现这里,就算是被带回爱丽丝学院,我不是应该在地下室关着吗,这阳光好像也不是假的,校长同意让他呆在外面了? 狮子王有些小小的心虚,在那什么生物研究会的会长来了以后,太郎大哥凭借着只言片语在其他人心目中建立起了高人一等的印象,然后两个人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当天只有核心成员还能加入进去的额外实验。 后面的自然就很顺理成章,两个人解决了在场的人,然后带着被作为试验品的付丧神回了本丸,狮子王记得沧栗的叮嘱,特意把那个靠着墙壁几乎没有了呼吸的小女孩带着一起回来。 啊,又忘了,其实他是小男孩。 “总之,因为地震的关系,房子被震塌,然后你被我顺手带了出来,现在已经没有危险了。”狮子王真假言语混合在一起告诉了对方,“能坚持到现在相当了不起了哟,我可是都看到了,你的能力那么危险。” 安全了。突然爆发的巨大喜悦冲击到了芹生,他的眼泪不受控制得涌了出来,眼泪顺着他的脸庞低落到被子上。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25 狮子王一看对方哭了起来,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的好:“对了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我的都告诉你了,你的呢?” 芹生松开了攥着被子的手,也许是这里的感觉温馨,或者是今天的阳光暖洋洋的让人觉得胸膛被填满,失去了能力带来的惶恐稍微消退了一些。 “芹生。”他低低地回答狮子王的问题。 “咦,只有姓没有名吗。”狮子王下意识的念叨了几下这个名字彻底记住了它,“那芹生,你现在感觉如何,你这几天可是一直处于昏迷中,药研应该有给你打营养针,不过那玩意可不会填饱肚子。” “咕噜噜”,对方的肚子适时的传来了饥饿的信号。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饿。”狮子王从口袋里面掏出了块糖果递给他,“小点去帮你拿吃的了,先吃块糖垫一垫好了。” “对了对了,审神者让我告诉你关于本丸的一些事情,那就简单的给你介绍一下好了。”狮子王指指自己,“我是名为狮子王的刀剑付丧神,你呆的地方是本丸中心的白塔,这里最安全的地方。” 芹生觉得自己没理解对方的话:“付丧神?” 是天方夜谭吗? 还是神话故事,为什么他一点都不明白对方说的事情。 “狮子王你这个样子他哪里会明白啊。”沧栗一直没有离开,守在了门口听到了他们两个的对话,深深的为自家本丸这些没常识的刀剑感到无奈,“算了,还是我来吧。” 狮子王一脸得救了的表情离开了椅子,把位置留给了沧栗:“原来审神者你一直在门外啊,怎么不早点进来,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和对方解释。” “本来以为是你救回来的人,好歹有那么点作用,但是我高估你了。”沧栗皱着一张小脸坐在椅子上,他看着对方再次紧张起来的小少年,说出了对方现在最在意的问题:“如果感受不到自己的能力,那只是因为它被使用过度了。” 芹生自己想了无数的可能性,甚至都想自己的爱丽丝是不是被人盗取了出来,他听说过有人有这样的能力,没想到竟然是最简单的使用过度。 但这也是最不可能的一个答案。 “使用过度?”芹生看着自己的手心,自己的爱丽丝从入园的那天就是格外的强大,甚至到了他自己都不能控制的地步,平时不管如何使用,它都源源不断的腐蚀着出现在眼前的一切,他一直觉得,除非他死掉,这个能力没有消失的一天。 “刚好也趁着能力消失的这段时间,你好好的调养一下身体,你的能力对自身的伤害也很大,体内的暗伤很严重啊。” 沧栗绷着一张笑脸严肃的说:“狮子王对我说过你随身佩带着数量众多的抑制器,可以的话,我建议最好还是不要使用那种东西。” “你的能力就想一匹等待驯服的野马,足够强大,也足够野蛮,抑制器只能做到干扰和压制,看似是让它平静了下来,然而当你摘去抑制器后,它就会进行强度更大的反抗,这种治标不治本的东西,也不知道是谁发明的。” 嫌弃两个字写在了沧栗的脸上:“总之,在你伤好之前,就安心的养病,不用担心会有人对你动手。” “那我伤好了呢?” “我对爱丽丝这个东西相当感兴趣,也很想知道和爱丽丝学院相关的讯息,等你伤好以后,我希望你能把你知道的相关消息全部告诉我,作为你在这里养病的费用。” 芹生去看沧栗,沧栗微笑着回看他。 “养病的日子里,狮子王就负责保护你,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和他说就好了。” 沧栗跳下了椅子,刚好这个时候小点端着饭菜过来,熟悉的配置一看就是病号专用,沧栗自己内伤那段时间里天天吃这东西。 “大人,你这是要走了吗?” 小点把饭菜放在了床头旁边的小柜上,带着一脸期待地看着沧栗:“我这两天好像有点摸索到了能力使用的窍门,可以展示给您看吗?” “狮子王,监督他把饭菜吃完,然后出去晒晒太阳,他这个年纪这个身高有点危险啊,厨房里面有牛奶,记得拿来让他喝掉。” 沧栗和小点一起离开。 狮子王目瞪口呆,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这一步,回头去看芹生,他就靠在床头上,也没去吃旁边的饭菜。 嗯,老人和孩子照顾起来其实是差不多了,我和老爷爷生活了那么久,照顾小孩子一定也也别优秀。 给自己洗脑完了后,狮子王端起了旁边的白粥。 “来,啊,张嘴。” 小点的双手覆盖在一条只有尾巴还在弹跳的鱼上面,这是烛台切买来烹饪晚餐的食材。 闭上眼睛,努力去回忆着她所看到的未来里,另一个自己使用能力的动作语气还有神态。 “双天归盾,我拒绝。” 夹在发上的发卡微微闪了闪,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小点的脖子顺带着脸,还有耳尖瞬间全红。 好像有点意思。沧栗摸了摸下巴:“看样子你应该是明白了这个能力的使用效果,唔,要不说一下,我们一起想办法。” “因为看到您一直在为地下室的付丧神头疼,所以我最近只练习了这一个能力,成功的话,是可以把他们完全治好的。” “我看到的未来里面,那个我甚至可以把别人斩断的胳膊治愈回来,但是我,就是做不到。”明明练习了这么久…… 而且还在沧栗面前丢了大脸,啊啊啊好想死掉。 小点捂住了自己的脸,不敢去看沧栗。 “那除了有生命的东西外,其他东西也可以这样操作吗?”沧栗捏紧了口粮包,手指都用力得有些发白。 “应该,是可以的吧?”小点自己都不能确定,梦里的自己好像也对非生命体用过这个能力,但是后面的就快速闪了过去,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沧栗小心翼翼的从口粮包里面捧出一个纸盒子。 “这是我很久以前吃到的超级好吃的一款磨牙棒,找了好久好久,才在一个商场的仓库角落发现了这盒被人遗忘的幸运儿,但是还是很不幸,我发现它的时候,它已经过期了好久好久。” 除了过期,这盒子外面还沾染了不少红到发黑的血液,血液的腐蚀性也很强,盒子里面放的东西都被彻底污染了。 完全不能食用,即使作为龙猫精他可以吃下去,但是这种东西已经不在他食用的范围内了。 宠物龙猫的磨牙棒,它的制作材料全是人类也可以食用的部分,在那个充斥着丧尸的世界,这样的东西早就进了人类的肚子,哪里还会给龙猫吃。 就连龙猫,被人抓住了以后也是直接吃掉的结果。 有一次他所在的队长搜集物资回来后,悄悄把他叫到一边,给他塞了一块磨牙棒。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26 “这是我偷偷藏起来的,你看你这个营养不良的样子,赶快吃掉,别让其他人发现。”说完队长就强行把这块磨牙棒塞到了他嘴里。 超超超超超级好吃——! 沧栗瞬间就臣服于磨牙棒的美味之下,但是他也知道,队长都带回来一块都很不容易了,再张嘴要那就是愚蠢。 所以他记住了磨牙棒的包装和味道,在之后的战斗还有搜集物资中一直在寻找着相同的东西。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经历了某次惨烈的战斗后,他竟然从丧尸藏身的地方发现了这盒已经被污染了的磨牙棒。 预感到自己以后再也遇不到相同的东西,甚至连这种残次品都遇不到,沧栗小心的用纸把它包在了里面,放在了口粮包的深处,或许未来的某一天,他可以遇到能让磨牙棒恢复原样的人,这样他就可以再一次尝到那份美味了。 小点看着沧栗小心翼翼放在她面前的盒子,感觉到了对方的重视。 “不过不用太勉强,不能够恢复的话也没有问题。”沧栗看着小点,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能力沉睡在你的心里,现在用不出来之后也一定可以。” 反正只要小点在,他就一定可以吃到,就算这个世界的小点不行,那么其他有小点的世界,其他的小点就有可能做到。 而在耐心这一点上,沧栗自认为他强于很多人。 “我会努力的。” 小点握了握拳,心中想要满足对方愿望的情感逐渐高涨,这几天里面,本丸里的刀剑付丧神们拐着弯子给沧栗投喂,各种龙猫喜欢吃的东西一波接一波,沧栗特意在白塔里面开出来的零食房间都要被塞满了。 这是相当巨大的危机,小点感受到了其他人的威胁。 所以她这次一定要成功,然后她就会变成立在众人头顶手捧着龙猫的唯一一人! “双天归盾,我拒绝!” 分开的双手中间出现了弧形的光盾罩住了磨牙棒,透过这橘黄色的光,可以看到下面的磨牙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回原来的样子。 破损的塑料袋一点点恢复了原状,洒在外面的血凭空消失,仿佛流淌于这磨牙棒上的时间倒退,沧栗梦寐以求的美味真的就变回来了。 沧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头上“噗”的一声冒出了两个毛茸茸的小耳朵,顶着小耳朵的他就这样无比期待的看着小点手下的磨牙棒。 小点觉得自己,可以用被幸福击晕了的人来形容。 光盾消失,构成光盾的两个小小的精灵飞在了半空中,一脸好奇的在沧栗的头旁边飞舞。 “是妖怪吧。”菖蒲看着那两个耳朵,非常想要上去蹭一蹭,“悄悄的蹭一蹭,应该没事的吧。” “菖蒲。”舜樱看着菖蒲的表情就知道她想要干什么,“现在不是玩的时候了。” “好吧。”菖蒲收回了恋恋不舍的目光,和舜樱一起飞到了小点面前。 “咦咦咦,你们两个难道是?”小点一脸惊诧,“菖蒲和舜樱?”她在梦里听过两人的名字。 “初次见面,织姬。”舜樱飞在了小点的面前,“之前我们一直在沉睡,现在终于能够出来和你说话了。” “嘘嘘嘘。”小点拼命的比划,“小声一点,不要让大人听到了。”织姬这个名字她早在梦里面就听到了,但是就是不想让沧栗知道名字,知道的话,她不是就要离开了吗? 旁边的沧栗笑得一脸灿烂,举着自己的磨牙棒开心的转圈圈。 “而且我叫做小点,不要叫错了。” 菖蒲和舜樱对视一眼,无奈的接受了自己的主人自欺欺人的事实,要知道旁边的人一看就是听力出众,要是能够错过这句话那才是真正的不可思议。 “但是就只有你们两个是吗?”小点取下了发卡,上面还有另外四瓣没有消失。 “因为你呼唤我们的心意过于强烈,所以我和菖蒲才会比其他人更早醒过来。”舜樱的脸上是爽快的笑容,“期待着织……小点你把我们其他同伴一起唤醒的那一天。” “我也是。”菖蒲细声细语的说道,“小点,我和舜樱就先回去了。” “辛苦你们啦。”小点看着掌心的发卡一脸坚定,“我会努力将你们全部唤醒的。” 两个小精灵回到了发卡上面,小点重新把发卡别了回去。 放在桌上用来做实验的鱼彻底没了动静,死得透透的。 “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们把鱼送给烛台切好了。”沧栗把磨牙棒抱在怀里,头上的小耳朵跟着一动一动,“虽然烛台切说死掉的鱼没有新鲜的好吃,但是我很相信烛台切的手艺嘛。” “烛台切先生在厨艺一道简直就是站在了金字塔顶端的人。”小点一脸钦佩,“不过我去给他还鱼就好了,大人你就不用出去了。” “那就麻烦你了。” 沧栗开心地给她挥挥手,抱着磨牙棒回了自己的房间。 ……织姬这么好听的名字,比自己起的小点好了一万倍,为什么不愿意叫回原来的名字呢,现在的青少年们真奇怪啊。 但是啦啦啦,我的磨牙棒可以吃了啦啦啦,今天的心情好好呀啦啦啦~ 井上昊拿出了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房门打开,里面却没有织姬的欢迎声。 “哥哥你回来啦,快去换衣服,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这句话本是他每天都可以听到内容,然而从半个月前开始,这个熟悉的声音从这间屋子消失。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井上昊抱着期待的看向屏幕,发现是上司打来的电话。 啊,肯定是催着我回去工作的电话。 这样的电话他已经接了很多个,年假已经请完了,现在都可以算作是旷工状态,上司还肯给他打电话而不是直接辞退他已经是上司能够释放出来的最大善意。 但是抱歉,我现在实在是没有心情和您说话了。 井上昊在心里说了声对不起,不去管被他扔在了桌上还在不断震动的手机。 如果时间能回到半个月前,井上昊绝对不会在一大早上就因为戴不戴发卡的问题和织姬拌嘴,这样织姬她就不会情急之下拎起书包拿着发卡跑了出去。 这样织姬就不会被停在路边的车带走,然后他就不会再也找不到自己的妹妹。 去查了监控,却发现只有早上那一段时间出现了问题查看不了,询问周围的人是否对车上的人有印象,奔波了好几天都是一无所获。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27 织姬就这样在他面前消失,而只是个普通职员的他除了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寻找外,没有人提供帮助。 有警局的老警察在他跑了十几趟后拉住他悄声告诉他,日本每年都会出现这样的事,消失的人也许会在几年之后被发现,但是没有任何办法,即使是警察也不能把对方怎么样。 “他们的上面有人。” 老警察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息着离开。 井上昊只觉得通体发凉,老警察没有说出来的部分,他在报纸新闻上面看过,这些被发现的人,好的话是身上带着伤活着,不好的话,只能去认领尸体。 警局的电话被他设置成了特殊来电,他害怕接到对方的电话,告诉他在某个地点发现了什么尸体让他过去认人,又期待对方的来电,或许会是织姬没事的消息。 客厅的灯又亮了一整晚,井上昊坐在地上靠着沙发又凑合了一个晚上。 沧栗把小点的正确名字告诉了佐桥,五分钟后就收到了对方传送过来的资料。 【我搬家了,如果修理店没人的话你可以来下面这个地址找我,名字是出云庄。】 没空没空没空,不找你不找你不找你。 沧栗把地址一记,打开了资料,对着上面应该是小点兄长的人,用光脑拨出了对方的电话。 然而连续十几次都没人接,沧栗的心情有点复杂,到后面他的号码都被拉黑了,再也拨不进去。 这不就很尴尬了吗!沧栗往地上摔了一块毛巾。 没办法,沧栗去给小点拍了张照片,连着照片还有一句【你妹妹在我手里】强行突破黑名单发到了井上昊的手机里。 如果这样你还不在意的话,那我就把小点收养了好了,反正本丸吃饭的人这么多,多她一个开销也没有多到哪里去。 沧栗愉快的把光脑一关,自己跑到本丸里面和短刀玩去了。 殊不知接到了这条信息的井上昊急火攻心直接在大街上晕了过去,被送进了医院第二天才清醒。 “织姬!”他大吼着醒了过来,左手背上打着吊针,听到他的吼声,一个橘色头发的少年走了进来。 “病房区域不要大喊大叫,你昨天在街上昏迷了被人送来了这里,老爸已经给你打了吊针,等瓶子里面的药留干净你就可以走了。” 黑崎一护看着病床上憔悴的人,有些好奇,老爸说他是因为连日奔波没能好好休息,加上受了刺激,所以才会在街上晕过去,只要好好休息的话就没问题。 “这位先生,一会儿在门口结了帐以后,先去附近的拉面店吃点东西,你有点营养不良,如果再不注意的话还会再晕过去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井上昊露出一个有些虚弱的笑,然后拿起了枕头旁边的手机。 今天再看昨天那条刺激性极强的讯息已经不会再晕过去了,想想自己因为太着急,导致织姬在对方那里又多呆了一天,真是心如刀割。 讯息里的照片上,织姬似乎正对着镜头,她的脸上是一个灿烂的笑容,而且身上的衣服也很整齐洁净,看上去并没有被虐待。 所以那句“你妹妹在我手里”,到底是发信人不懂这句话的意思,还是他就是故意想这么说刺激自己…… 井上昊定定心神,去看到底是谁发过来的,结果是一串相当眼熟的数字。 ——这是他之前当作了骚扰电话直接拉黑的号码。 “噗。”井上昊只觉得一口血卡在了喉咙里面,他到底做了些什么,而且这个电话连着打了三天,只是他每次都接不到,最后坚定的认为这是个骚扰电话然后拉黑了事。 井上昊一脸崩溃的拨了这个号码过去,嘟嘟嘟几声后,电话接通了。 “您好。”井上昊的声音干涩,“请问我的妹妹,井上织姬是在您那里吗?”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稚嫩的声音叫着他不知道的名字:“小点,过来一下。” 井上昊收到了视频通讯的请求。 他颤抖着点了绿色的通过键,然后浮现在他面前的屏幕上,是他的妹妹织姬,还有个不认识的小孩子。 “打了这么多天的电话终于接通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小孩子叹气,“真是命运在开玩笑,联系你的结果竟然是被拉黑。” 井上昊面红耳赤,连忙道歉。 “嗯,小点,这就是你在现世的哥哥井上昊,我已经知道了哟,你最近记忆有在恢复吧,所以你们两个就好好的聊聊吧。” 小点看着屏幕上面脸色苍白,眼神里面流露出疲惫的兄长。 “哥哥。”她看着井上昊身后不同于家里的墙,还有对方身上的条纹病服,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哥哥。” “织姬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井上昊看着自己的妹妹眼圈红了起来:“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第93章 森林深处对抗赛 沧栗把剩下的时间交给了小点和她哥哥,毕竟在这种事情上, 外人能做的就是闭上嘴等待结果, 不过看着小点哥哥那副憔悴的样子, 沧栗稍微有点庆幸,对方那张原本充满了死意的面相在见到小点后开始有所好转。 或许小点被绑架了, 换一个角度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出了白塔进了庭院,不远处就是狮子王和芹生两个人迎着太阳慢慢的散步,狮子王似乎很习惯这种缓慢的生活节奏, 表情上没有一点不耐烦, 看似大大咧咧的步伐, 实则一直关注着对方的状态,芹生稍微有点不稳, 狮子王立刻出手稳住了对方的肩膀, 不让他摔倒在地。 不愧是老爷爷的贴心小棉袄啊狮子王。 满意的点点小脑袋, 沧栗继续往本丸新建的野外训练场走去, 在上次粟田口集体出门挖地后,这个活动就被其他人强行接手了过来。 “就你们短刀那一个刀装槽, 当然比不上我们打刀两个, 六个人每人装上两个投石, 开局就能砸晕对面的敌人好吧。” 清光炫耀似的展示了自己可以装两个远程刀装的优势, 其他胁差和打刀跟着点头。 太刀大太刀在一旁笑而不语, 这种时候他们除了微笑没有其他的表情。 “就算这样,我也必须要跟着一起出阵。”博多不甘示弱,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虽然五十层以后一直到九十九层,每层结束后只发一百小判的奖励,但是多了我,就能再多五十,五十乘以四十九,也是两千四百五呢!”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28 “况且一百层的奖励可是一万小判,不带我就没有多出的五千,不管之后谁去挖地,队伍里面必须有我。” 分批到达本丸的宠物机器人,第一批就有博多的一个,物似主人型,现在这个眼睛放着金光的小机器人和他的主人一样发出了迫人的气势。 掌握本丸财政大权的博多发话,没有人敢不听,所以打刀胁差还有短刀们开始竞争剩下的五个名额。 僧多粥少,听说他们之后可是极其认真的手合了好几次才确定名单。 “大将,您这是要去训练场?”药研停下了匆忙的脚步,向沧栗问好。 药研可以说是这段时间里本丸最忙的一个人了,不管是病患还是伤药,全部都要他过手其他人才敢进行其他的行动,现在他的手上还拎着刚买回来的药材,准备先埋头做好一批药为之后可能出现的付丧神做准备。 “是要去,不过药研,其实有些药我们买现成的就可以了,伤药用量那么大,全部都要你做也太辛苦了。” 沧栗看着药研手里那绝对超过五十斤的药材就发怵,这些全部要一一磨成粉,挑去杂质然后再和其他的药粉调和成一起才能制成最后的伤药,实在是太累人。 “您想多了大将,长谷部桑早就和我谈过这件事了,包括前几天带回来的付丧神所使用的伤药都是之前一起采买回来的。”药研展示了一下手里的药材,语气有些跳跃,“这些算是我的个人兴趣。” 一说个人兴趣,沧栗秒懂,之前鹤丸国永要的那个特殊功效的伤药,大概就是来自于这里吧。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沧栗给药研挥挥手,继续朝着外面走。 这一路上,他遇到的刀剑男士们,纷纷掏出了各种小零食塞给了他,为此,沧栗特意拿出了一个大袋子,专门用来装这些投喂的小零食。 ——总觉得他们有点走火入魔了怎么办,如果我现在告诉他们当时那句求投喂的话只是玩笑,他们会不会抽刀打我。 但是沧栗他拒绝不了,甚至于还想再多屯点,现在收到的零食才堆了一个小小的屋子,完全达不到他期待的水准。 没关系,就当他们上供给我的。沧栗严肃着一张小脸收下了刀剑们“强行”塞给他的零食,其实内心已经乐开了花。 如果有沧栗以前的熟人在这里,肯定就会看出来这个大老鼠那激荡的内心,高兴得要命还得装着什么都没发生,只想让人把他捧到手里面好好的揉搓一番,最后再塞给他一颗花生。 小龙猫蹲在手心里面呆呆愣愣的抱着颗花生,那可是珍藏画面之一。 野外训练场里,参与训练的刀剑们身着全套出阵服,分成了不同的对抗小组严阵以待。 审神者告诉他们,因为现世的小组动作大了点的原因,导致之后一段时间里不能再把他们派到现世玩耍后,这个训练场一跃变成了众人心目中完美的游乐场。 如果真要说的话,沧栗建起来给他们玩乐的场所,论危险性还要高于日常出阵的战场,毕竟没有哪个战场有这么多危险的植物,还全都装成无害的样子藏在了大环境里面,一有人进去打扰,它们就会给这些陌生人展示一下什么叫做野兽的獠牙。 第一次没有做好准备的刀剑们都在这里吃了亏,后来稍微习惯后,脑筋灵活的人就开始利用这个特殊的环境来训练自己,两人结队,到三人探索,一直发展到了现在的每队六人的对抗赛。 按照刀剑们的话说,如果他们能够在这样的环境里打败同为刀剑化身的同伴,那么他们以后不管去了哪里的战场都是无所畏惧所向披靡。 沧栗给予了他们相当大的支持,甚至在这片森林里面安排了跟踪式的跟拍机器人,方便没能下场的人观看。 这就为本就火热的训练场上又浇了一层油,为了不在其他人面前丢人,他们更是绷紧了神经,把训练当成了真正的生死一刻,在极限环境里压迫自身潜力,每一次训练结束,所有人还要聚集到一起,把之前的跟拍画面从头看一遍,找出自己的失误。 在这样高强度的训练下,所有人进步飞快,对于战斗的敏感性越来越高,原先还能让他们吃点苦头的森林植物很少能够伤害到他们。 除非,对面的小组用植物设置了陷阱,他们才会吃亏。 沧栗拖着他一袋子口粮,悄悄的坐到了观战席上,五虎退的小老虎们第一个发现了沧栗的身影,跌跌撞撞的从位置下面都跑到了沧栗脚下,挠着他的裤腿露出了自己的小肚皮,想要讨一口零食吃。 “审神者大人。”五虎退发现原本睡在自己旁边的小老虎不见了,连忙去找,却发现沧栗就在他的不远处坐着,“对不起,老虎们不知道是您……” 呜好丢人,老虎们的贪吃属性完全被暴露了。 “来,坐。”沧栗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抖着自己的零食口袋,“一起吃啊。” 五虎退坐在了沧栗旁边,红着一张脸从袋子里面拿了零食吃,沧栗又给他怀里面塞了好多,指着地下撒娇的老虎,告诉他要一起分享食物。 “退今天没上场吗?”沧栗看着浮在半空中的十二个大屏幕,红蓝两组分别在手臂上系了同色的布条来区分,现在对抗赛还没正式开始,但是他们的状态已经调整到了战斗的时候,表情严肃,本体摆在最顺手的地方。 “嗯,今天我是发号施令的人。”五虎退看了下脖子上挂着的口哨,“再过五分钟就要开始了,审神者大人您要和我一起看吗?” “本来今天是想要和你们一起玩的,但是看看你们训练也是很有趣的嘛。”沧栗咬开了一袋小香肠,双手一拍,在他的面前出现了3D的森林模型,里面的刀剑也被一一模拟了出来,全都是等比例的小人。 “咳咳咳,森林里的人听好,这次我们要开展一个全新的比赛模式,红蓝两队以摘去手臂上的布条作为失败的标志,但是当失败的人数凑够四人时,这四人自动转化为第三方势力,这个时候森林的中部将会出现胜利的奖杯,哪一组先拿到奖杯,哪一组就是最后的胜利者。” “作为彩头,我可以答应一个不是很过分的条件哦。” 但是过分不过分不是还在审神者你的一念之间吗。五虎退在心里吐槽,不过这个奖励确实很有吸引力,即使被抓住,也可以变成之后的小组同样追逐着最后的胜利。 有点羡慕他们,呜。 “不过哨子还是你来吹响,退,靠你了!” 五虎退站了起来,大力的吹响了胸前的勺子。 沧栗的话一出,正在安静等待的刀剑们立刻讨论之后要如何进攻。 清光看着自己胳膊上的蓝色布条,撇了撇嘴,自己明明可以抽到红队和安定一队的,结果看到了安定嫌弃的眼神。 哼,看我作为蓝组队员把你击溃吧!清光下定了决心。 “奖杯一直到第三组出来的时候才会跟着出现,所以不管之后如何,我们都要率先淘汰掉四个人。”石切丸在脑海里面过了一下各自的队伍配置,“现在这个情况下,我们就以直接淘汰红队四人为首要目标吧。” 这样一来,即使第三组出现,但是他们一队两人一队四人,怎么都是蓝队的对手。 “估计对方也是这么想的吧。”江雪想了想红队的小夜,有些庆幸对抗赛的环境是森林,这样的地方短刀的灵活机动可以发挥到极致,大概是不用担心小夜会被第一个抓住了。 “森林这样的环境里,打刀和胁差的远程基本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树枝这么茂密,随便就可以躲过去了。” 换刀装,大家立刻达成了共识,准备区一向配备了足够数量的各式刀装,每个人去挑选了自己的刀装带上。 “红蓝两队的配置完全一致,估计对方也会做这样的调整。”日本号甩着手上的金色重步兵刀装有些郁闷,“这下子想做一些奇袭的调整也不好决定,选择失败的话就不是奇袭而是笑话了。” “我和清光都选择了轻骑兵还有弓兵,原本是由短刀进行侦查,现在就我们两个去,防止对方一波带走了我们的爱染,那就得不偿失了。” “明白。”爱染调整了下身上的铳兵,“我是不会逞强的,安心。” “我装备了重骑兵。”江雪展示了一下身上的刀装,“石切丸殿选择了精锐兵,我们两个机动较慢,就留在后方做支援,一旦遇到多个敌人,或者是即将遇到,都可以把他们引到我们这里。”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29 “我们二人的组合,留下他们应该没问题。”石切丸温和一笑。 “那就这么定了。”清光拍拍鲶尾的肩膀,“我一定要把安定彻底打倒!” “同理,我也要好好打击一下骨喰!” 二人相视一笑,他们的眼里除了有对胜利的渴望以外,还有就是要打倒各自同伴的决心。 萤丸在听到沧栗说的内容后,直接拆了自己身上装的精锐兵,换了三个重骑上去:“一会儿哨声响起,我就立刻往中心地带赶,在那里开辟出一块新的战场出来。” “比对一下各自的长处和性格,石切丸殿极有可能选择后方的位置,那么我们的前方多出一个大太刀的话,正面打击上绝对超过他们。” 安定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会儿,抬头对着小夜说话:“这次的侦查就拜托你了,而且除了侦查外,还希望你能扮演一个诱饵的角色。” “萤丸的速度慢于你,你在前面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后,或许他们会想着可以先淘汰战力较弱的短刀,跟着你上来,这个时候萤丸赶到,直接和他们正面对上。” “鲶尾他,应该会主动出击。”骨喰安静的补充了一句。 “清光应该也是。”安定扶额,“论隐蔽力,他们两个是比不上小夜的,如果小夜看到了他们,尽量将他们两个引过来,不要正面和他们对抗,打胁凑在一起攻击短刀,那不就是把肉送到了他们嘴边吗?” “我明白了,会按照指令行事的。”小夜捏紧了自己的短刀,江雪哥分在了对面的队伍,这是第一次和江雪处于对立面,很紧张,也很兴奋。 “剩下的人伺机而动,如果真的如我们所想的那样石切丸殿在后方,那么江雪也极有可能跟着一起。” “而我们这边六人全部压上,直接把他们先出来的四个人留在中央战场。” 萤丸有些遗憾的摇摇头:“真可惜国行不在蓝队,不然我就有充足的理由把他打一顿了。” 两队打着相同的目的,随着哨声开始了各自的行动。 “哦?两队还挺不一样的。”沧栗看着眼前的模型,红队那边全部都在往中间移动,蓝队那边先出来了打胁,日本号和短刀从两旁跟上,切换着位置隐藏自己的踪迹。 快到中间位置的时候,红队除了坠在最后面的萤丸还在移动,其他人都向两边跑去,只留下了小夜一人还在往前冲。 蓝队那边的清光和鲶尾也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两人位置一前一后,保持着相同的速度到了中间位置。 我是诱饵,所以是不是应该主动点暴露位置? 第一次扮演这样角色的小夜不知道一个正常的诱饵应该怎么做,只能蹲在了树枝上面,人为的摇晃身边的树枝,进而暴露自己的地点。 太、太蠢了。小夜都觉得自己脸庞在烧,以前只有小心谨慎遮掩动静的时候,这种故意暴露自己还是第一次。 快点发现我啊。 小夜虔诚的祈祷,希望有人能快点发现他。 “清光,那边的树枝有晃动。”鲶尾轻声对清光说,“但是太明显了,应该是个陷阱。” “如果是我们都没能发现的人,这种隐蔽力只有对面的小夜可以做到了。” 清光认真思索了一下:“这么明显的陷阱,也就只有第一次参加对抗赛的小夜能够想出来了。” “要吃饵吗?”鲶尾抽出了腰间的胁差,“后面可能藏着很多人等我们两个上钩。” “但是运气好的话,就能带走小夜了。” “干了!” 鲶尾装作要去查看情况的样子一脚蹬在了树上,接着准确地朝着之前有了动静的树枝而去。 小夜见到终于有人上钩,舒了一口气,转过身就往回跑。 想跑,没门。清光和鲶尾两个人配合默契,在极近的距离直接发动了身上的弓兵,虽说森林里面有遮挡物,但是这么近的距离总是可以攻击到对方,带不走对方的人头,制造点伤害也是不错的。 射出的箭打在小夜的身上,只泛起了轻微的涟漪,感谢之前替换了的重步兵,否则这么近的攻击,轻步兵根本挡不了几次。 萤丸看着冲他而来的小夜,握住了大太刀的刀柄。 “向上。”萤丸指了指天,示意小夜躲开他的攻击范围,“锵,这是必杀技哦!” 全力一击带起来的狂风席卷了萤丸眼前所有的东西,小夜及时向上都还被卷起来的风托了个踉跄,而直接面对了攻击的清光和鲶尾,只能将刀横在自己面前然后急速后退,试图在这迅雷一击中保留实力。 “太天真了。” 安定抽刀从后方攻上来,骨喰紧随其后,两个人率先二刀开眼打掉了清光的刀装。 刀装直接碎成了两半掉在了地上。 清光落地后迅速往旁边一滚,躲过了接下来的攻击。 “我要生气了!”梳得整齐的小辫子此刻有些散乱,头发里面还夹了一些枯枝败叶,他怒视着安定,直接无视了旁边的骨喰。 “可不能让你过去给他帮忙!”鲶尾自动上前架住了骨喰的胁差,“现在可是二对二!” “谁告诉你是二对二的。”萤丸迅速上前,手里的刀配合着他虎视眈眈的表情,让人莫名觉得心里发凉。 “脚下有破绽!”日本号的枪尖冲着萤丸而去,“不怕天下三枪的家伙放马过来吧!” 萤丸直接刀刃一横对上了日本号的枪尖:“想偷袭,也看我同意不同意!” 一句低声爆喝,萤丸硬是用着不习惯的姿势将日本号掀到了旁边。日本号甩了下被震麻的手腕,调整了姿势继续攻击。 在他们旁边的空地上,小夜已经和爱染战成了一团,两个人一蓝一红,刀刃疯狂地碰撞又分开,只能听见叮叮当当的声音,却看不清他们的动作。 爱染本想作为游走的身份去骚扰一下红组的其他人,没想到还没打两下就看到小夜一脸凶相冲他而来,那副凶狠的架势,爱染差点就要以为自己曾经做了什么坏事现在债主找了上门。 “战斗即是修行,全力出发!”山伏国广出其不意的加入了战斗,日本号的枪挥舞的再滴水不漏也有补不上的地方,萤丸犹如疾风迅雷的攻击朝着日本号铺天盖地而去,将自己身为大太刀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南无三曼多伐折罗赧!”山伏国广的会心一击直冲着日本号的后心而去,忙于应付萤丸攻击的日本号根本抽不出空去化解这次的攻击。 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变成第一个出局的人。 “锵!”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30 突然出现在战场的江雪挡住了这一攻击。 “差点就要挂了。”日本号向后一步,和江雪变成了背对背的姿势,抵御着外界的攻击。 “抱歉,来晚了。” 同伴们出去就没回来,担心之余急速奔驰到这里果然是正确的选择,江雪安抚了一下躁动的心脏,刀尖对准了对面的山伏国广。 “十二人里面只有石切丸还没出现了啊。”沧栗托着下巴看大屏幕,上面的战局已经变得极为混乱,而且很大的缺点就是,他们每一队之间的配合很差,基本是打起来就忘记了旁边,如果能够把所有人的力量集中到一起,带走对面的人不是问题。 看来得多安排点不同的刀剑组合的出阵任务了,这样子下去,只能和熟悉的人出阵,熟悉的是熟悉的人的招式,他们的未来也就只能止步在这里了。 沧栗记录下了这个想法,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五虎退:“我之后还有事,这里就交给你了,等四个人出局的时候,吹响哨子,奖杯就会出现在森林中间,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了。” “审神者大人,您是不满意吗?”连一个出局的人都没有,沧栗就选择了离开,应该是对他们失望了吧…… “唔,应该说是察觉到了自己的问题。”沧栗耸耸肩,表示就算是失望也是对着自己,“想着把所有的事情交给你们自己解决,但是你们还是有很多地方都不明白,没人指导或者带着你们做一次,你们哪里知道什么是正确的做法。” “啊,有人来接我了,退,你就守在这里等他们打完吧。” “好的,审神者大人。” 五虎退捏紧了衣服下摆,目送着沧栗和鹤丸国永离开。 不是自己本丸的那位鹤丸殿,是之前带回来的客人。 “呐呐,审神者大人,我可以跟着你的本丸的人一起进去玩吗?”鹤丸国永一想到刚才看到的屏幕只觉得内心的渴望都要变成实体了,“看起来实在是太有趣了,不进去玩一趟的话我的好奇心会把我逼死的。” “唔,一个人进去有点危险,如果你能说服宗三的话,我就让你进去。” 鹤丸国永的表情僵硬了,自从几天前和宗三去了一趟现世,他现在在本丸里都是避开了宗三常去的地方,生怕再被对方拎着后衣领与森林中来一趟极限飙车。 回来的时候他都变成轻伤了!树枝都能把他打成轻伤,可见对方的速度。 再后来他顶着一脸的红痕去找了药研拿药,在对方同情的眼神下,那种可以让人痒到不行的药粉他拿到了三份。 感觉是自己出卖肉体才换回来的东西,用在那个垃圾身上突然感到了不舍怎么办。 “跟着宗三进去?那还是算了。”鹤丸国永十分郁闷,“我都害怕他一个激动之下把我给宰了,那手起刀落的速度,真是还没感受到痛苦头就掉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幸福的死法呢。” 沧栗拉了拉鹤丸国永的衣袖:“你们本丸的三日月宗近考虑得如何了?要和我们合作吗?” “这个您可别问我,我只是跑腿的人罢了。”鹤丸连忙摆手拒绝,三日月这几天的表情都和善得渗人,如果要让他知道自己提前泄露了机密估计就是找死的节奏,“反正也快要到地方了,您自己去问他吧。” “真烦。”沧栗不开心的甩手手,“一个是否的问题考虑了这么久,说好的坚决果断都是骗人的。” “毕竟您这条船,上去了可就不好下来了。” “是吗?” 沧栗仰起头,对着鹤丸国永露出一个天真的笑脸。 第94章 签了这张卖身契 鹤丸国永走上前为沧栗推开了门。 沧栗伸着小脑袋往里面一看,发现这客厅里面可真是大佬云布, 除了三日月宗近, 源氏二人还有一期一振也坐在了左侧的沙发上, 角落里面站着大典太光世还有骚速剑。 萤丸病好后已经从手入室出来,现在和明石两个一起端正的坐在右侧的沙发上, 一期一振的还能维持原形的几个弟弟都没有参与进这次的讨论。 “阵势这么大,我心好慌,所以等我叫几个人来。” 沧栗站在门口点开了光脑光明正大的召唤自己的手下起来, 按照对面的阵营完全复制一份, 当然, 最不能忘记这两天一直在他身边飞来跳去的鹤丸,自从这只鹤从现世回来了后, 在极为不情愿的上交了穿梭器后, 他就变成了一只跟人鹤, 想要通过黏人大法从沧栗这里骗过去一个穿梭器。 也许这些人也在等着这个信号, 沧栗的讯息发出去没多久,就看到以三日月为领头的五个人看似缓慢实则迅猛的到了这小楼前。 “审神者大人, 请您以后不要一个人跟着陌生人走掉好吗?”三日月毫不客气的伸出手揉了一把沧栗的脑袋, “谁知道他们抱着什么样的心思, 万一对您有不好的想法怎么办, 本丸可就只有你一个审神者。” 鹤丸国永:您可真是太看得起我们了, 说到动手,估计我们才是被收拾的那一边:) “我还以为你们之前已经达成了共识?”沧栗抢救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明明他们回来后第二天三日月就已经和对方进行过亲切友善的谈话, 竟然到现在两边还在僵持,真不是三日月的作风啊。 “那就很抱歉了,可能是因为我们同样很个人主义的原因,在这件事上并没有达成您想象中的效果。”三日月的身后亮起了圣洁的光辉,“审神者大人,我现在深深的为之前您对我的无限包容而感恩。” 沧栗抹了把头上不存在的汗:“好吧好吧,那我们就今天重新讨论一下好了,鹤丸国永,关于你们的身份和其他付丧神的关系,你本丸里的那几位都是明白的吧,如果这个都不能理解那就太痛苦了。” “为何不进来说话呢?”稳如磐石一般的三日月宗近开口说话,两只宽大的袖子盖在他的膝盖上,头上的金光挂饰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让他人站在门口说话,可不是我们的待客之道。” 嚯,差点信了你的邪,这里可是我的本丸。 沧栗走在了最前面,带着自己的人进了这小楼。 房间里面没有了多余的位置,沧栗小手一挥,直接给房间里面又多放了六把椅子,然后刀剑们,排列成了前一后五的样子,然后沧栗只能被迫坐在了最前面的椅子上,两条小短腿不受控制的在半空中晃荡。 “来了我这本丸也有一段时间了,过得还舒心吗?”一次成功的谈话总是从不相关的扯家常开始,沧栗对自己的开场白很满意。 “还用说嘛,当然是感觉超级棒了。”鹤丸国永第一个回答了沧栗的问题,“能被如此清澈的灵力包围,对我们这些一直灵力匮乏状态的付丧神来说简直是最幸福的环境了。” 沧栗看了看天花板,又把对面的刀剑一个个看过去,最后转过头对着身后的三日月说话:“一般来说,接下去我说点什么会比较好。” “噗。”鹤丸从椅子上起来,走到了沧栗身边把他抱在了自己腿上然后坐在了沧栗的椅子上,“这种时候,当然是要等着对面的人发问才是了,想必他们有非常多的疑问急需得到答案,你说是吗,三日月宗近?” 沧栗到了鹤丸的怀里后立刻切换成了自己感觉舒服的姿势,他背靠着鹤丸的胸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这句话没什么毛病,所以暂时就变成你问我答的模式好了,不过问题请务必要有技术含量,不然我就先走了。” “呵呵,那就由我先开始好了。”髭切紧紧盯住了沧栗,“您到底是谁呢,为什么会来时政这里当一个普通的审神者,以您的能力而言,该呆的地方不应该是这样一个小小的本丸吧?” “咦,问我吗?”沧栗鼓了股脸颊,有些沮丧,“其实我也是不想来的,但是当时已经被时政的人发现,而我又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为了不引起巨大的骚动所以就跟着时政的人走了。”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31 “反正也没人能打得我过我,不管到哪里我都很安全不是吗?当然,收获了这一本丸的刀剑纯属意外,原先我都不想管他们的。” 听到沧栗的话,身后的几人都不可避免的露出苦笑,审神者的这一番话又让他们回忆起了曾经的愚蠢举动,真是每想起来一次都觉得自己的抗打击力更上一层楼,人不可貌相,这是审神者交给他们的第一堂课。 “我我我!”鹤丸国永格外积极,“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把他们从暗堕状态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要知道我们也在战场上见过暗堕的刀剑,从来只看到程度越来越深,没有见到过能恢复得和你家刀剑一样的。” “唔,这个就稍微复杂了一点,简单来说就是用庞大的生命力冲刷掉他们身上的魔气,不过他们现在还是暗堕刀,这点并没有改变,只是看起来程度比较浅而已,暗堕是绝对不可能逆转的,这个可以减轻,但是绝对不能消除。” “庞大的生命力……是有多庞大?”鹤丸国永咽了咽唾沫,能让这个审神者都用庞大来形容的力量,实在是让人害怕。 “突然让我量化我也做不到啊。”沧栗耍赖,“之前你也看到过我恢复外面的森林了吧,基本上耗费在他们身上的能量就是那么多了。” 这是一个谎言,沧栗珍藏多年的生命之心就耗费在了他们身上。 但是东西收藏着总是要使用的,不是这个世界,就是下一个世界,如果因为舍不得而让以后的自己追悔莫及,沧栗觉得还是顺应自己的心想用就用好了。 就像之前买的东西,看似大手笔,其实都是在心灵的驱使下才行动的,人活在世,就是要潇洒自如,况且沧栗自认为也是个有能力如此潇洒的人,所以他当然不会委屈自己,当然就是想做就做喽。 “我只有一个问题。”一期一振看向了沧栗,语气相当慎重,“那些恢复了原型的同伴们,还有变成人的那一天吗?” “当然有啦,我家本丸里面刀刃布满裂痕的乱,还有就剩一口气的数珠丸都可以恢复健康,你们那些仅仅是因为灵力不足而变回原形的刀实在是小菜一碟。”沧栗掰了掰手指,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只是这个过程,是可以控制的,我可以选择让他们明天就醒来,也可以选择让他们十年后醒来。” “这很有趣,不是吗?” 这是属于强者的任性。 一期一振点了点头,他当然明白对面审神者的意思,没有人会白白的交付出这么多灵力,仅仅是为了当一个圣母。 “那您要怎么样才会愿意让他们早点恢复?” 三日月宗近终于加入了讨论:“或者说,我们要付出些什么,您才会同意?” “那就签个卖身契好了。”沧栗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沓纸,“之前你们也发现了,我本丸的人手太少,每次出个大型任务就会导致本丸里面都要没有留守人员了,而且他们为了照顾我,至少得把烛台切留下来,其他的内番也是,必须要有人去做。” “然后我就遇到了你们,能力和我本丸的刀剑比是弱了一点,但是本源却是一致,对于这样的你们,稍微信任一下应该是没问题的。” “卖身契?一上来就这么刺激真的好吗?”膝丸有些不安的看着桌面,心情很是纠结,“兄长,你是怎么看的。” “我的身价可是很贵的哟。”髭切撩了撩自己米色的短发,“价钱不够高的话,我可不会同意。” 膝丸一拳捣在了对方的腹部:“这个时候就不要搞笑了。” “唔,或者我换一个说法,聘用合同?”沧栗歪了歪脑袋,“就像上次鹤丸国永去门口帮忙然后赚取小判一样,你们来我本丸帮忙,我负责提供报酬,这个报酬的内容相当灵活,我们可以商量以后决定到底要用什么来支付。” “不得不说,您这个想法简直是戳在了我们最痛的地方。”三日月宗近露出了浅浅的微笑,“我还有个问题,您之前带回本丸的付丧神,他们到底来自哪里?” “当然是来自各个本丸。”沧栗认真的点头,表示自己绝对没有骗人,“不过他们和你们是不一样的,这个鹤丸国永有好好的给你们说明吧。” “他们中的大部分都是来自普通的本丸,一些审神者为了换取钱财,将自己本丸唤醒过的付丧神或者是从战场上捡回来的未唤醒的刀剑出售给一个叫做暗黑本丸拯救者的组织。” “这个组织,唔,已经被铲除了,不过经过他们的手已经有许多付丧神被卖了出去,我想要多找点人也是出于这个原因,卖出去的付丧神太多,光靠我本丸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救完。” “做这样的事,对您又有什么好处?” 怎么看沧栗又出人又出力但是一点回报都没有。 “因为答应了别人,所以一定要做到。”沧栗想起了之前把他叫回过去的那几个刀剑,“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刀剑付丧神可是维护历史的,我们现在还能坐在这里随意的聊天谈话,全靠其他本丸的付丧神在外面打击时间溯行军。” “人类这个大群体里面,有好有坏,但是极端的还是很少一部分,会把自己的付丧神卖掉的也就是个别的审神者,其他的审神者即使本丸经常揭不开锅,他们也是把自己的付丧神当成了自己最重要的宝物。” “他们在守护对方的同时,也在守护着历史。” “这样的付丧神,这样的审神者,才是‘刀剑乱舞’这个计划的初衷,只是总是有人想要从里面获取更多的利益,才会出现让人悲伤的事情。” “嗯,我知道你们会怨恨时政,怨恨那些不称职的审神者,但是把目光投向阴暗面的同时,你们也要看到,还有更多的审神者在努力,他们中间,有的人灵力很弱,本丸里的付丧神们老是觉得体虚,有的审神者脸黑手气差,山都踏平了还是捞不到自己想要的刀。” “但是他们才是审神者这个群体的常态。” “我,还有你们的审神者,只是少数人里面的极端例外。” “所以您是想要告诉我们,不要去怨恨吗?”髭切靠在了膝丸身上语气不屑,“没有用的,如果这样的劝慰有用,我们就不会在这里了。” “冤有头债有主,谁告诉你不去怨恨不去报复的。”沧栗理直气壮,指了指身后的刀剑,“你可以问问他们,当时攻击了以后都遭遇了什么,一个无辜人士被针对了难道还要去思考这是自己的错吗,或许存在这样的圣母,但是我当然不可能这么放过他们。” “我能做的,就是把他们自以为是的高傲姿态一巴掌拍到地上去。” 鹤丸国永忍不住投给了对面同情的眼神,听听这审神者的说法,就可以想象到他们当时的惨样了,一巴掌拍到地上,不管是真实描述还是虚拟代指,听上去都够疼的了。 沧栗本丸的刀剑们心有戚戚,嗯,今天第二次被揭开伤口,他们可真是面子里子都没有了,以后还怎么摆出自己是大佬的姿态。 “当然除了你们,我还准备去联系一下其他的七个测试本丸,人手总是不嫌多的,虽然你们的灵力已经被分化,但是作为本源的九分之一,还是要比其他那些几千几万分之一来得强。” “啊,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鹤丸国永,你和你那个在后山的审神者相处得怎么样了,折腾死人,也是真的可以做到的,希望你能克制一点。” “反正你说他死不了,我还特意带着髭切过去一起玩了。”鹤丸国永的眼睛里面的恶意真是直白得让人无法忽视,“原来还真的可以弄死啊,那我还挺期待那一天的。” “不,问题不在这里。”沧栗揉了揉脸,“想要弄死他没问题,但是你们接下来的审神者找好了吗?如果你们不能在时政派人来之前找到新的审神者,那所有的辛苦就白费了。” 好像不应该这么说,现在时政也开始了新一轮的清洗工作,或许之后派来的人会是比较正派的那种吧。 “必须要找一个?” 谈话的重点一下子跳到了这个问题上,而去找一个审神者,这种问题对于只能呆在本丸不能出去的付丧神来说不亚于上天。 “很难吧,我也觉得很难。”沧栗和他们一起愁眉苦脸,“其实当时我是想在彻底认证身份之前给他们找一个别的审神者的,但是有资格的人本来就不是很多,而且这个也要看审神者的自愿,如果人家有个什么家族要继承啊,或者有个对象要结婚啊,或者人家就是不想来当,他们是可以拒绝的。” “所以审神者这个行业,大多数来自于普通家庭,那种前几代的亲戚里面有可以唤醒灵力的人存在,然后落没下去,到了这一代突然有个人拥有了灵力,时政监测到了这份波动然后主动找上门,提供优渥的条件,大部分人才来当。” “您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审神者好没有前途。”鹤丸看着坐在他腿上皱着一张小脸的沧栗很是无奈,“不过您也说得太夸张了,审神者还是有点长处的吧,比如一旦上任就包食宿?还有一群帅哥配着审神者一起工作?” “天真,身上流动着这份灵力的人,势必会在某一方面强于普通人,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能够在现实社会中获得足够的成就,总比窝在这个小小的本丸来得强吧,打个简单的比方,当你辞任审神者时,去社会上找工作,难道履历上要写曾经当过审神者吗?” “人类社会某种程度上可比我们这里艰难太多了。”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32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要从哪里去骗……不,是找一个审神者来?” 髭切看穿了真相,这未来的审神者根本就是找不到,想要带回来只能用其他的手段。 “想要找就要去现世啊。”沧栗开始抖搂他那张卖身契,“想要去现世就得有我提供的穿梭器啊。” 抖动的纸张发出了嚓啦嚓啦的声音。 “但是只有你们愿意签下这个我才会提供哦。” “签下了它,你们之后去现世救付丧神的时候,就可以顺带看一下有没有符合资格的审神者,然后你们还可以从多方面考察他,只有你们全部同意,他,或者她,才会成为你们新的审神者。” “再也不用担心时政给你们派来一个不知根不知底的陌生人,还要担心他是不是抱着某些不好的想法。” “签下了它,审神者的选择权就完全交到了你们的手里哦。” 沧栗应该是很差劲的推销员了,如果不是他说的东西是对方最需要的,根本不会有人理睬他。 把卖身契放在桌子上,沧栗和自己的刀剑离开了小楼。 “想清楚了签上它,然后带上去白塔交给当日的近侍就好。”沧栗有些肉乎乎的脸上出现了两个小酒窝,“这几天开始我就会联系其他本丸的审神者了,到时候可就没有这么优惠的条件喽。” 沧栗扶了扶衣袖,转身离去,深藏功与名。 回去的路上,三日月看着沧栗,有些不理解的开口:“审神者大人,您开出的条件是不是太大方了?” 沧栗点点头:“其实是有点过分了才对。” “他们的同伴们在本丸呆久了自然就可以恢复,我说可以控制时间完全是骗人的。” “而且去现世找审神者,先不说他们能不能遇到,就是遇到了,有没有时间去相处调查才是最大的问题。” “一旦他们签下了卖身契,那之后不就是我来安排了嘛。”沧栗挠了挠脸颊不好意思的笑了,“这下子多了这么多劳动力,你们就不用全部跑出去做任务了,人手还是多一点的好啊。” “那审神者大人,如果他们发现自己被骗了,该怎么办?”膝丸现在觉得自己的审神者是真的黑。 “我骗了他们吗?”沧栗语气格外跳跃,“这些都是隐藏条款啊,如果他们发现了不对,找到我面前我当然会讨论然后修改,但是他们要是没发现就不关我的事啦,毕竟我说的都是真的不是吗?” “审神者这件事上,还是不会亏待他们的,我也会留意现世的人选,努力给他们挑出合适的审神者。” 就是在时间上,我不能保证了。 鹤丸看着拉着他的袖子蹦跳着走路的审神者,再一次刷新了对沧栗的印象,原先那个鹤丸国永还对着他们表示同情,现在就轮到鹤丸给他们点蜡祈祷了。 “那审神者大人,我们以后是不是也能经常去现世了?”鹤丸有些期待,“要我和他们一起做任务去也行的哦,反正让我出去玩就好了。” “你们……我还有其他的安排。”沧栗看着有些呆愣的几个人,吐出一句让他们震惊的话,“如果要让你们去现世谋生的话,你们有什么想要做的工作吗?” 上阵杀敌没问题,回家种地也不在话下,但是要让他们去现世工作,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审神者,你怎么突然想到了这个,去现世工作?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刀应该很难适应的吧?”三日月觉得自己只想呆在本丸喝茶,工作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因为我想重新建立一个独立于时政外的监察机构。”沧栗的眼珠没有了焦点,大概是边想便给他们说话,“这次救出来的付丧神就是以后的机构成员,但是管理人员的话,我还是决定让你们这些本源刀剑来担任。” “为了防止再出现暗黑本丸拯救者组织这样的事件,必须要有一个完全不可能被渗透的监察机构存在。我想了一段时间,决定这个机构就交给你们来建立。” “最近这段时间,或者说到年底,时政内部派系斗争一直很激烈,我们必须要趁着他们反应不过来的时候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三日月缓缓吐气,觉得自己又听到了个惊天大消息:“那这件事和我们要去现世工作有什么关系呢?” “傻孩子,人数就是力量,当站在你们身后的人足够多的时候,时政就再也不能轻易苛刻你们了。”沧栗的眼神格外慈祥,“而且现世的人,接受力也是相当强悍,他们中的大部分就是喜欢标新立异,而你们想要长远的走下去,就必须要走进人群,获得他们的支持。” “这就是您让我们去现世工作的理由?”鹤丸表示怀疑,怎么都觉得审神者不怀好意。 “啊,还有一个。”沧栗点开了光脑,打开了一个专门的收藏夹,里面是其他审神者传上来的自己付丧神唱歌跳舞的小视频,“你不觉得超帅的吗,有着这样的脸却只能呆在本丸里面实在太浪费你们的颜值了。” “成为偶像吧各位!光明的未来在朝你们招手!” “我拒绝。”刀剑们异口同声,说完后飞快的消失在了沧栗的面前。 “啧。”沧栗踢飞了脚边的小石块,“果然是一群老头子,接受力就是不行,我还是先去动员一下大典太还有骚速剑好了,乱和太鼓钟应该也会感兴趣。” 说走咱就走,沧栗就往大典太光世的小别墅走去。 白塔内,芹生和狮子王看着客厅沙发上的小点对着屏幕哭成了泪人。 “是她的哥哥。”芹生看到了屏幕上面的人,“狮子王,小点姐姐是不是就要离开了?” “应该吧。”狮子王甩甩头发,“毕竟她哥哥看起来那么虚弱,应该需要人照顾才可以。” 那我,是不是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芹生看着自己的手掌,白嫩的掌心一点都没有曾经被死亡爱丽丝侵蚀过的痕迹,这几天是他活到现在最开心的时光了,不用担心自己伤害了别人,也不用担心自己在睡梦中被能力夺去生命,有好吃的饭菜,还有温暖的阳光。 “我可以一直留在这里吗?”芹生低声问。 “你刚才说什么?”狮子王突然凑近了他。 第95章 触手怪卷土重来 后山,被鹤丸国永折磨得只有一口气的审神者蜷缩在地上, 艰难的把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树枝慢慢的往心口位置捅。 这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 仅有的可以伤害到自己的东西, 本来是想去找尖锐的石头割开伤口放血,但是鹤丸国永“好心”地帮他清扫了周围能够给他带来伤害的东西, 所以他现在只能用这个缓慢的方法来放血。 你们给我等着。他在心里恶狠狠的诅咒着造成了这一切的人,等我回来,会一个个取走你们的命, 要让你们的血洒满地, 让你们的人头变成大人降临仪式上最闪亮的的装饰品, 我还要把你们挫骨扬灰,让你们永生永世都承受烈火的灼烧, 让你们一辈子, 下辈子, 永永远远都处于我的折磨之中! 他在脑海里面用了最残忍的方法折磨完沧栗, 胸口的皮肤在树枝的不断戳弄下终于开始流血,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又把树枝往伤口里面送, 然后左右摇摆制造出更大的伤口。 心口滴出的血渐渐在滴满了一个小坑。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33 他开始默念不知名的咒语, 随着他的声音, 小坑里的鲜血泛出涟漪, 像是要沸腾一样开始冒出了泡泡,粘稠的血泡一个接一个破裂,最后从中间长出来一只小小的触手, 在空中轻飘飘的摇摆。 “大人,救我啊,请救救我,我不想再呆在这个地方了!” 他的眼里是对活下去的渴望,两只眼珠紧紧盯着那个颤动的小触手,他艰难的挪动着手臂,想要去触碰它,也许这样他就可以被救出去了。 这小触手迎风便长,很快有了一人高,顶端晃了晃,“啪”的一声睁开了一只眼睛,接着眼睛里面流露出厌恶的神色。 多么清澈的灵力,多么让人厌恶。 只有身边这个人还可以算作一道开胃小点了。 触手人性化的点了点头,正式把目光投给了一脸渴望看着它的人。 【作为召唤出我的代价,献上你的生命,还有灵魂吧。】 他保持着错愕的神情,看着触手直直的冲他而来,接着视野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感觉不到,于他心中摇摆的最后一点灵魂之火也就这样熄灭,消散的声音像花开那样,“叭”,彻底被吞掉。 沧栗正蹲在大典太光世家的小别墅外,明明他察觉到了里面有人,但是大典太就是死活不给他开门,叮叮咚咚的铃声不断也不能叫醒他。 磨了磨牙,沧栗明白对方肯定是故意躲着他,想想也就只有之前不小心说漏了嘴,问他以后有没有以摇滚歌手出道的打算。 “全部被看到了。”当时大典太维持着这副灵魂出窍的样子飘回了自己的屋子,骚速剑跟着他走了一路都没被注意到,之后的几天更是拒绝各种任务各种内番,呆在自己的屋子里面一步都没有跨出来。 “大典太光世!再不开门,我就要把你表演的视频在本丸的大屏幕上公放了!” 门在下一秒打开,骚速剑一脸苦笑着站在门口:“审神者大人,您就不要再拿大哥开玩笑了,他已经够低沉的了。” 整个别墅的二楼都被大典太阴沉的心情所笼罩,一眼看过去都会有种要被二楼绝望的空气拉扯进去的窒息感,沧栗敬畏的看了眼二楼,然后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乖巧的坐下,骚速剑给他倒了杯牛奶,还有今天的点心盒子一起端了上来。 “从那天起就一直是这样?”沧栗朝着二楼撅了撅嘴,“这样可不行啊,我还准备把他打造成本丸第一批融入现世的人选之一呢,他这样低沉下去的话,别说是现世了,就是普通的出阵都做不到了吧。” “大哥他,应该更喜欢呆在安静的地方。”骚速剑听到了沧栗的想法后顿时察觉到二楼的绝望气息又多了一分,真是想要大不敬的捂住沧栗的嘴不要让他再说下去了,审神者大人,难道您就不怕大哥被您刺激得暗堕程度加深吗! “大典太他,莫非是……?”沧栗放下了手里的饼干,神情变得相当严肃。 “莫非是什么?”骚速剑在内心祈祷审神者不要说出什么刺激的话语。 “莫非是个傲娇?”沧栗把剩下的饼干咔嚓咔嚓吃完,又拿起来一块,“不是他自己很厌恶一直被关在仓库不见天日的吗,为什么现在有了接触外界的方式却不愿意呢,你看宗三,以前因为自己过去是只笼中鸟一直格外的幽怨,现在有了出阵的机会他恨不得天天都上战场杀敌,战斗的身姿真是华丽而,咳咳。” 要是被宗三知道沧栗在背后说他战斗起来格外病娇,估计宗三就要来找他手合了。 “……您这么说也挺有道理,但是。”无法反驳,大哥你快自己下来和审神者辩论。 “而且他不是还说没有人愿意接近他,就连鸟儿也不愿意落在他的身边吗?”沧栗开始吸溜牛奶,“我看上回他救回来的付丧神就很想主动和他表示谢意,他自己露出超凶的表情然后迅速和你离开了。” “虽然这么说大典太有点奇怪,不过他表现出来的这种姿态,好像是害羞,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完全不对!”大典太终于从他的屋子里面走了出来,脚下的力道重的楼梯都在颤抖,“我并不是害羞,只是懒得和他们说话罢了。” 沧栗一副“我懂我懂我什么都懂”的表情看着大典太,就想看一个中二期故意和家长唱反调的少年:“是是是你不是害羞,以及你终于肯出来了,刚才摁了半天门铃是不是你让骚速剑不给我开门的。” “审神者大人,我再去给您倒一杯牛奶。” 骚速剑立刻找到了退离战场的方式,拿起沧栗面前的空玻璃杯就跑。 明明还有大半杯的。沧栗只能看着骚速剑以光速在他面前消失,那就没办法了,只能按照原定计划说服大典太了。 “大典太,上次去了趟现世感觉怎么样?你和太郎他们应该是去了人最多的地方,听说你去的还是个摇滚演唱会,我都没去过啊,好羡慕。” “没什么好说的。”大典太低头数着桌子上的花纹,“人很多,也很奇怪,共同点是他们都很吵,简直要命。” “不过我倒是觉得大典太很适合站在舞台上啊。” 沧栗唰唰唰在空中投影出了自己截的图,上面有大典太独自站在光束下的,有他拿着话筒低吼的,还有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直接飞天的:“你看这不是超级棒吗,明明是第一次站在舞台上就有这样的号召力,被这么多人围着也丝毫不显胆怯,大典太,你天生就应该站在这里。” “我们可是刀剑化身,如果真有什么天生应该呆的地方那也应该是战场才对。”大典太看着沧栗,觉得这审神者的想法真是神来一笔,“况且像我这样的人……” “不要妄自菲薄啊!”沧栗走到了大典太面前握住了他的手,“你可是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的!你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吗,病魔和怪物都不敢靠近你,而你们带回来的那批付丧神,也确实是所有付丧神里面受到侵害最少的一批。” “这是多么了不起的天赋啊!想想,如果你去了现世,来看你演出的人发现回去以后身体状况变成了健康,心情变好,光是有这一点就足够你火遍全世界了!” 大典太强行从沧栗手里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不,我是绝对不会去的。” “真的不去?” “绝对不去。” “即使我以审神者的名义命令你?” “你的名义无法改变我的想法,我拒绝。” 沧栗无所谓的摇摇头:“那就算了,我自己带着骚速剑去现世好了,他对吉他好像挺感兴趣的样子,我带着他去买一把顶级的回来。” 大典太的表情定格在了难以置信上,他看着一脸尴尬端着牛奶过来的骚速剑,觉得自己被兄弟背叛了:“你竟然,答应了审神者?” 说好的同甘苦共患难呢,你就这样抛弃了我吗? “不不不,我只是答应和审神者去买吉他而已,上次弹了几下后觉得这个乐器的音色很美妙,所以想再多接触一下。” 骚速剑疯狂摇头,生怕大典太就这样受了刺激然后一蹶不振。 “大典太,现在外面可是人类的天下了。”沧栗的话里意有所指,“本丸独立于他们之外,但是谁能保证我们永远都拥有这样独立的生存空间,如果有一天我们被他们发现了,想想看之前救回来的付丧神,你就能懂我们的下场了。”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们这些人想要顺利的活下去,就要找好一个遮掩的身份,难道我走了以后,你们就还要继续保持被时政掌控的状态,永远的为他们打工卖命吗?” “没有了刀解池,他们会有一万种方法消磨你们的生命,现在的生活就像是我给你们编造的美梦一样,我走了,梦就破了。” “所以,不要再自以为本丸很安全,自己很强大,是的,现世的每一个人都没你们强大,但是他们会使用武器,他们会使用很多的武器。” 大典太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从现世归来后,他的心中确实是产生了一些对于现世的轻视,再厉害的武器也快不过他们的速度,面对付丧神的攻击,他们除了消极的抵抗外,没有其他可以做到的事情。 “总之,你再多考虑一下吧,而且去了现世又不一定非要当什么摇滚歌手,你们可以做的事多了去了。”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34 沧栗站起来给骚速剑挥挥手,离开了小别墅。 大典太回了自己的屋子,拉开了窗帘。春日暖融融的太阳透进了屋子里,给他的太刀也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我很强大,同时,也很弱小。 站在舞台中间被无数人围观的记忆还在脑海中回荡,仅仅是这样一个场所,就能有这么多人,那整个城市,整个国家,整块大陆,又会有多少人。 就是他们每一个只发射出一枚子弹,他也躲不开这简单的攻击。 蚂蚁多了可以咬死象,他们数量这么稀少,自身又是和人类完全不同的物种,如果被发现,那真的是把自己送到了别人的案板上等待切割了。 大典太在屋子的角落坐下,左边是阳光,右边是墙壁,他看着在阳光中飞舞的灰尘,眼神晦暗莫测。 或许真的应该像审神者说的那样,有所改变? 沧栗走后,三日月宗近拿起了对方留下的所谓卖身契。 内容和对方说的什么差别,对他们的要求和提供的福利相比更是简单得要命,从他们的审神者发疯的那天算起,所有人都很少有机会正常出阵,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本丸里面疲于奔命,生怕被冒出来的触手怪吃进肚里。 最后是可以毫发无伤的出来,但是出来以后可就不是简单的虚弱两三天就能改善的了。爱染当时为了把同行的小夜救出来,自己作为诱饵被吞了下去,等到审神者再还给他们的时候,爱染就变回了原形,身上的灵力波动也少得可怜。 “你们是怎么想的,说说看。”鹤丸国永轻轻敲击桌子,把大家的注意力唤回来,“其实说真的,我们现在也别无选择,能够从本丸脱离出来不再受触手怪的袭击都像是做梦一样,我到现在还有种不现实的感觉。” “感觉不现实,那你能否克制一下每天早上去后山的习惯?”髭切翻了个白眼,“早出晚归积极得要命,之前搞事的时候你都没这个耐心。” “这怎么能一样呢。”鹤丸国永笑嘻嘻的看过去,“只要他还活着,这份现实感才会鼓励安慰着我继续坚持下去,不然我早就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捅死他了。” 一直折磨着他们的审神者像一条死狗,趴在地上努力喘气,身上破烂的条状外衣也显示出他曾经遭受的事情,见到鹤丸以后还想端着自己审神者的架子命令对方立刻放开他,然后去把攻击他的人全部杀死。 鹤丸国永微笑着答应了他,然后在他的身上倾倒了一整瓶痒痒粉。 “看你这么有生气的样子,我就不浪费伤药在你的身上了。”鹤丸国永把另一个瓶子珍惜的塞回了口袋,“这可是我还有源氏他们两个认真工作了大半天的钱才换回来的伤药,用在你身上太浪费了。” 审神者那一脸怨恨的表情让鹤丸国永他笑了很久。 “好了,审神者的事情先放在一边,我们来讨论一下到底接不接受那位大人的条件。” 三日月宗近捏了捏眉心,看着周围一圈的问题儿童越发想要直接撂挑子不干了,总觉得他们脱离了之前的本丸后,所有人都开始放飞自我,现在已经收不回来心了。 “我要签。”鹤丸国永第一个表示了自己的意见,“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那位大人把我们从地狱里面拯救了出来,而且他也说了,之后审神者的选择由我们自己决定,不管从哪一方面出发我们一定要去现世才能决定。” “而且看那位大人的意思,以后与现世的联系会逐渐加深,如果我们现在放弃了这个机会,以后再想加入的话,只能是被他们抛在身后。”髭切漫不经心的玩着手指,光洁的指甲再也没有之前的轻微裂痕,“而且我也挺想到现世看一看的,总是被拘在这样的小世界里面,我们能看到的东西太少了。” 所以才会被骗的那么惨。 “其实那位审神者也没说必须所有人都要签订这契约不是吗?”一期一振接过了这张纸,指着下面的空白部分,“他只是说让考虑清楚的人带着纸去找他,并没有规定人数。” “所以一期殿,你也要去?”三日月宗近叹气,他就知道能够让粟田口尽快苏醒的条件打动了对方,或者说,这个条件打动了他们所有人。 “为了我的家人们,三日月殿,只能和你说一声对不起了。”一期一振朝着三日月点点头,表明了自己的决心,“他们一天不恢复原来的样子,我就一天放不下心来,睡觉的时候也会惊醒,梦到他们彻底失去了变回原形的机会,永远只能保留冰冷的本体。” 不动行光探出身子把契约看了一遍,摸出不知道哪里来的笔直接在最下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又坏心眼的写上了压切长谷部的名字,后面还打了个括号,里面填上了代签。 “让你一直不让我喝酒,等你醒来就发现自己已经被卖掉了哈哈哈。”不动行光打了个酒嗝,手里还拎着半罐没喝完的啤酒,“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人家看得起我们才给了我们选择的机会,否则我们早就跟着那触手怪一起冻成块然后被那个审神者变成灰了。” “弱小成这样的我们还有点交换的价值,这才是最让我吃惊的哈哈哈,你们可没看到这个本丸的不动行光,战斗起来那个速度可比全盛时候的我快了不知道多少,我之前跑到他们的手合场围观,每一个人对练起来都是飞在半空中的。” 不动行光拉扯着日本号:“说,是不是。” “没错,我和不动一起过去看了,短刀正面作战的能力和太刀没有两样,而被他们群起围攻的大太刀可以凭借一击直接击飞向他冲来的人。”日本号挠了挠头发,“别的不说,光是他们短刀的机动就够我们吃一壶了。” “所以我们真的是弱的可怕啊。”鹤丸国永长叹一声向后倒去,“从哪一方面都彻彻底底的输了,大概只有运气可以和对方拼一拼,毕竟我们可是在最危险的时候被救了出来。” “那你们的意思,是都要签?”三日月宗近把纸重新放在桌面上,“确定了不再改变你们的意思,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先把名字签上吧。” 鹤丸国永接过了不动行光刚用过的笔,就在他准备写下自己名字的时候,一种撕裂的疼痛从他的心口传来。 抬头一看,周围的人都露出了和他一样的表情。 “审神者?”鹤丸国永瞬间想到了疼痛的来源,“那位大人不是说他绝对不可能死的吗?” 这份疼痛来自于双方的契约断裂。 “我去后山查看情况。”鹤丸国永扔了笔就要往外走。 “我们一起。” 这个时候哪里只需要鹤丸一个人去,他们都是当事人。 “咩咩咩?”沧栗刚从小别墅出来,立刻从后山的方向感到了不一样的力量波动,“触手怪分身?” 这和他当初冻结掉的那只触手怪感觉起来一模一样。 我生气了,竟然在我家召唤出了这么臭的垃圾。沧栗面无表情,先从口粮包里面掏出了口罩给自己戴上,然后去了一趟白塔,把这里唯二脆弱的人类好好的锁在房间里面,叮嘱他们没事干别出白塔,饿了就去零食屋拿吃的。 “一会儿可能会出现地动山摇等自然现象,大概就是五级地震的强度,不用怕,白塔是整个本丸最安全的地方,只要你们不出门,绝对不会有危险。” “大人,是出现了什么不好对付的人吗?” 小点红肿着一双眼睛问沧栗:“我的能力能不能帮到您?” “还有我。”芹生也伸出了自己的手,“我的能力也在恢复,现在应该可以使用出来了。” “这种时候哪里需要你们两个小朋友帮忙的,本丸那么多可靠的大人可都兴奋的要命了。”狮子王拍了拍他们的脑袋,指着窗户,“那里应该可以看到后山的情况,就远远的看一下好了,详细情况等后面我回来了再讲给你们听。” “狮子王,走了。”沧栗变成了龙猫蹦到狮子王头上,口罩也随着他的体型神奇般的缩小,“你们两个要是敢偷跑出去,我就立刻叫人把你们送回现世,明白了吗?” 不等他们两个回答,狮子王就顶着沧栗跑出了白塔。 两个人连忙站到窗户边上,他们只能看到后山的位置出现了许多正在摇晃的巨大触手,上面有着不可思议的锯齿形状的利齿,完全不符合一个触手该有的模样。 “章鱼?”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35 “好大一只。” 小点和芹生看着本丸里不断往后山赶的刀剑们,捏紧了窗框开始为他们祈祷。 “审神者大人,那东西就是您之前去别人家本丸打死的那个?”狮子王的眼睛亮晶晶的,明显对大触手很感兴趣,“我可是听鲶尾他说了,您当时直接伸出手把它冻住,然后轻轻一碰对方就变成了灰。” “超帅超酷超级棒!” “赶你的路不要废话。”沧栗揪了一下狮子王的头发,被口罩盖住的龙猫脸传出来的声音有些发闷,“这可比我上次打的那个大多了,真是一天不看上房揭瓦,早知道就把他继续关在行刑室了,肯定不会惹出来这么大的麻烦。” “安心啦审神者,想要搞事的话不管在哪里都会搞事的。”狮子王安慰了一下沧栗,“你看看鹤丸他,哪里因为情况的不同停止他搞事的脚步。” 啊,不说我都忘记了,如果这里出了问题,那几个做客的刀剑肯定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同然后跑来了后山吧。 “狮子王你跑得好慢。”沧栗在他的手上蹦了蹦,有些不满。 狮子王磨了磨牙:“比不上今剑的速度真是对不起你了啊审神者,不过这个速度你总不会晕机了吧。” 每次从今剑头上跳下来都会原地打转两三圈的审神者,早就暴露了他晕短刀的事实。 “我才不会晕呢。”沧栗嘴硬。 “审神者大人,要到了。” 狮子王停下了脚步,手在眼睛上方搭起了一个小凉棚,“哇,这还真是好大一个,如果能吃就好了,绝对够我们吃好久。” “不,它的味道绝对超级烂,吃了绝对会拉肚子。”沧栗小小的龙猫脸愣是表现出了恶心得要吐的表情,他仰着头看触手怪,发现已经有人上去攻击了。 果然是他们,真是心急得等不了五分钟。 几个人的攻击落在了触手怪身上只留下了浅浅的伤痕,然后这些伤痕也很快就愈合,这触手怪还多张出来几条细的逗着他们玩,耍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沧栗捂住了龙猫脸,这画面真是惨不忍睹,他都不知道应该给谁点蜡了。 “叫他们都过来。” 沧栗下了指示。 第96章 做一个美丽的梦 “把他们带回来?明白。”狮子王摩拳擦掌,结果还有比他更快的五个人抢在他前面冲了出去, 用着比战斗的人还快的速度将这五个率先冲上去的人带了出来。 晃动的触手一时间没察觉过来, 就让这几个人从自己的手里跑掉, 触手人性化的左摇右摆了几下后,顶端一起睁开了眼睛看向了沧栗他们所站的位置。 “啧, 真是恶心。”沧栗被那些眼睛盯住,浑身的毛毛都炸了起来,“全体后退五百米, 所有人都到安全的地方去。” 这个时候并没有人敢违抗沧栗的命令, 他们立刻进行转移, 十秒后就只剩下沧栗一只小龙猫面对庞大的触手怪了。 幸好自己当初把本丸建得大,这家伙就算增生到了这个程度也不会触及到本丸里面的建筑。沧栗用小爪子拍拍自己的心脏, 仰起头比划了一下触手怪的身高。 ——算了, 还是不比了。 沧栗从口粮包里面掏出之前在今剑身上找到的核心, 这个东西一从口袋里面掏出来, 触手就不动了,它们原本玩乐的态度变得蓄势待发, 沧栗把核心上下抛动, 触手就跟着这个节奏上下点头。 然后沧栗把核心收回了口粮包。 “你以为我这么容易就会把这东西给你, 做梦吧。” 沧栗的龙猫脸上是嘲讽的笑, 当然, 以触手怪的视力,也就是看到碧绿草丛上有个白团子,然后这团子的嘴动了动。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刚才好吃的味道没有了。触手怪不死心的往外伸了伸触角试图在空气中找到刚才好吃的味道来自哪里,刚才吃下去的小小的人只能说是开胃小菜,它现在长出了这么多触手,越发的感到了饥饿。 沧栗又翻了翻,从口粮包里面翻出了之前从鹤丸那里收集过来的黑雾,这东西在经过三年近一千个日夜的累积后,可以最开始接触鹤丸是厚重了许多,沧栗像是捏团子一样把黑雾左戳戳右叠叠,最后分成了几十份,漂浮在半空中。 “后面的人听着,我一会儿扔出去一块,它的触手来吃的时候你们就出一个人,或者几个人从根部砍断它,然后我再把掉下来的触手封印。” “这里有个几十块,封印掉全部的大号触手没问题。” “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的话我就要扔了。” 沧栗操控着其中一块抛高高,距离他最近的一根触手速度仿若闪电直接就冲着块状黑雾而去,人群里面,小狐丸第一个出手,在触手彻底碰到黑雾之前斩断了这根触手。 扔出一张封印符,将触手连带着黑雾一起收了进去,沧栗又举起了另一块黑雾准备干掉另外一根蠢蠢欲动的触手。 “呐一期哥,审神者大人他为什么不用上次的方法,直接把触手怪冻住然后戳碎它?”乱有些好奇,他看着沧栗一块块的抛出黑雾,将触手一根根封印,完全没有了上次战斗的迅猛。 “当然是因为冻结住了它,再戳碎以后,它的尸体粉末就会飘在本丸里面,我一想到之后要呼吸带着这样粉末的空气就觉得要窒息了。” 沧栗的声音像是在他们耳边响起:“而且这个触手可是能在现世卖到高价的,这种纯粹的恶意构成的生物体,有很多人会感兴趣。” 真是符合审神者大人的回答啊。刀剑们在心里感慨,而且说到第二个理由的时候,大人的声调明显高昂了起来,所以其实大人还是很在意钱的问题? 既然在意的话,您就不要花得那么大手大脚啊! “但是我有一个不幸的消息需要通知一下来本丸做客的那些刀剑。”沧栗有些无奈,“这东西之所以能出现在我的本丸,应该就是那位紧身衣审神者搞的鬼,只是这触手出来以后就把他给吃掉了,所以你们现在稍微有点危险,如果时政察觉到你们的审神者已经死亡,会考察情况然后给你们派来新的审神者的。” “那怎么办,我们现在就去现世找吗?”鹤丸国永听到审神者的死讯,脸上露出迷茫又解脱的表情,“不过这个死法,倒是符合他的期望。” 最终和他亲爱的神融为一体,达到永生,这不就是他一直追求的结果吗? “暂时不会有问题,上次冻结你们本丸的同时,本丸核心系统也被迫进入了休眠模式,只有我解除了冻结它才会重新侦测当前的情况,然后把审神者死亡的消息报上去。” 沧栗飞速扔出封印符,巨大的触手被贴上了封印符以后瞬间变小,就像是平常吃的章鱼脚一样可爱。 “只要抢在时政之前找到你们新的审神者并签订契约,他们就不能把你们怎么样了,而且跳过了和时政签订合同的这一环节,审神者也少了很多束缚哦。” “那主人,你有和时政签订合同吗?” 今剑的短刀一瞬间挥出几百下,直接将触手的根部切碎:“不过像主人这么狡猾,肯定不会签的。”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36 “我当然签了。”沧栗弹出了指甲戳了戳地上的章鱼脚,“只是用的是小沧栗子这个名字。” “不得不说,审神者你这个假名也是相当可爱。”三日月笑着夸奖了一句,“真名夹在了假名中间,这样登记系统的时候他们只会认为您是为了骗过付丧神所以没有在他们面前暴露真名。” “你很懂嘛三日月。”沧栗看着面前只剩下几根瘦弱的触手还在舞动的怪物,大方的转过了身,“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尽量保留肢体的完整,这些我要当做试水的商品打进拍卖会高层。” “好好好。”刀剑们看着沧栗嘿咻嘿咻的用小爪爪捧起之前的章鱼脚放在盒子里面,一趟又一趟的搬运,纷纷默契的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上前去攻击剩下的部分。 “烛台切桑,我们上次去现世吃到的小吃,有一种叫做章鱼烧的食物,大将似乎很喜欢吃。” 药研看着那个说着讨厌触手怪然而捡章鱼脚捡得不亦乐乎的审神者,从心里觉得沧栗的龙猫状态就是大将最可爱的时候,为了这样的大将,做个章鱼烧算什么,就算是直接从大海里面抓章鱼他都愿意。 “我之前有研究过这个食物,只是它大多做成了咸味的,审神者的口味一贯偏甜,我做了一次后就没再做,原来大人很喜欢吃这个吗?” 烛台切的目光也停留在沧栗毛茸茸的背影上:“厨房里面放着今早送来的新鲜海鲜,要不我们晚上就来个户外烧烤好了,章鱼烧我可以当场做给大人吃。” “那就麻烦你了,这里就交给我们了,烛台切桑,晚饭就拜托你了。” 烛台切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梁:“其实东西都是清洗干净的,我只需要把它们再过一遍水就可以了,多来两个人帮我搬东西吧,烧烤这东西可是会在不经意间就吃下去很多的类型,我一个人可是忙活不过来。” 大俱利伽罗走到了烛台切身边,陆奥守也跑了过来,表示要过去帮忙。 “那其他的人就先享受一下战斗的乐趣吧,我们三个就先离开了。”烛台切朝着周围点点头,三个人一起离开了后山。 沧栗吱吱吱的开心唱歌,把封印好的章鱼脚在盒子里面排列整齐,虽然大了很丑,但是缩小了以后真的好想给它架火上然后刷上酱料,刺啦刺啦的爆裂声,然后带着光泽的烧烤章鱼脚就做好了。 ——不不不,这个不能吃不能吃,吃了绝对会肚子疼。 大的触手砍掉后,原本操控着触手的存在就顺着它的根部悄咪咪的消失不见,剩下的还在晃动的小号触手只是它的骗人手段,不过沧栗懒得去追它了,反正看到对方对口粮的执着程度,它绝对会卷土重来,核心就是吊在这个傻驴头上的胡萝卜。 而且对方留下的这些纪念品,足够沧栗好好的浪一番了。 “真是苦恼啊,这么多钱应该花到哪里去呢。” 沧栗给自己顺了顺毛,开启了看戏模式,小号触手虽然弱,但是速度和力道还在,作为训练道具来说是一个很不错的对象,刚好还能顺带检测一下本丸这些人最近训练的成果。 结果应该可以说是很喜人了,这里抽飞一个,那里抽飞两个,画面惨不忍睹,大家在半空中飞来飞去,仿佛变成了空中作战的刀剑,真是太刺激了。 “是想问为什么刚才那么轻松,现在难这么多吗?”沧栗摘掉了口罩,现在只有这么几根他当然可以顺畅呼吸了,“当然是因为我刚才压制住对方的触角,只让想断的那根还在行动,现在这些触角群魔乱舞,当然不好对付了。” 鹤丸国永眼里有不服输的战意:“我也可以变成他们那样吗?” 被击飞后迅速在空中调整姿势,接着在触角上狠狠一踏,借着反弹的力道重新飞起来继续攻击,或许躲闪不及来自背后的的攻击,但是几次以后,大家已经开始试着配合对方的行动,勾引走对方背后的触角,创造出完美的攻击时机。 “想和他们一样,那是不可能的。”沧栗嗑起了瓜子,“早知道他们可是因为暗堕停止了之后I区开发的付丧神,实力从未被削弱过,甚至因为暗堕还增强了不少,你想要追上他们,除非E区所有付丧神消散,你们才有机会。” “他们可是一直在进步,等到你们有了相同的起跑线时,他们早就跑到了你们看不见的地方了。” “唉,您这么说就太让人难过了。”鹤丸国永大大的叹了口气,“这个时候不应该告诉我,类似于只要努力就一定可以追上的,或者我相信你的潜力,这样积极向上的话吗,说得太直白了我的心可是真的在疼哦。” “唔,原来还要考虑到你的心情啊。”沧栗用小爪爪拍了拍鹤丸国永的……衣角,“那你就抱着坚持就会胜利的信念一直走下去吧,相比于其他普通的付丧神,你早就比他们提前起跑了许久,这下子总会感到安慰了吧。” “不,完全没有,一点安慰的感觉都没有感到。”鹤丸国永硬是从沧栗的爪下抢过了一把瓜子,和他一起嗑了起来,“见到了这样强悍的实力后,你在让我去和本来就比我弱的人相比,这不是仗着自己厉害欺负人吗。” “那你真的很难伺候噢。”沧栗艰难的用龙猫脸表现出了自己的鄙视,“说实话不行安慰你也不行,行啦行啦知道你是想早点去现世,喏,穿梭器在这里,不过挑选审神者一定要让对方自愿同意,不要强行把人带过来,懂了吗?” “哇小龙猫你超懂我的!”鹤丸国永捞起了沧栗往他头顶上就是一个么么哒,然后飞快的把龙猫放在地上抄起了旁边站的三日月就启动了穿梭器,“那我们就走喽,拜拜。” 沧栗用小爪子猛擦自己的头顶,然后悲哀的发现他的前爪太短了根本碰不到。 “主人,我来帮你吧。”今剑掏出了自己的手帕蹲在了沧栗的身边,“竟然让那个家伙抢在了前面,不是我就算了,竟然还是其他本丸的人。” 今剑的脚尖蹍动地上一个刚被他们打下来的触角,愣生生把触角的小眼睛给踩爆了。 “主人,这样的触角也可以卖的吧。”今剑指着自己踩爆的触角一脸无辜,“我都没怎么用力它就坏掉了,这个触角的实力太弱了,怪不得第一个就被我们打下来了。” “没问题,变成肉酱我都可以把它卖掉。”沧栗的小脑袋随着今剑擦拭的动作一点一点,“你就这么出来了?不打了吗?” “短刀和打刀的数量太多,他们说上了一次的人就不能再上去了。”今剑有些怨念,自己凭着机动冲上去当了第一批打触角的人,结果刚打到了兴头上就被人扔着后衣领甩出了战局。 小夜还煞有介事的和他击了掌,表示两个人现在交换位置。 没有得打,今剑自然是找到了审神者的位置,想要呆在审神者的身边。 怨念怨念,自从小点还有那个小鬼来了白塔,他就被沧栗赶回了三条家,明明他的房间没有人住,但是审神者就是不让他再去白塔。 “呐主人,我什么时候可以搬回白塔啊。”今剑装作毫不在意的问,“我在三条家住了好多好多天了,如果用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时间流逝方法计算,我已经离开您身边好几年了。” “嗯,几天不见,今剑你的文学水平有所提高嘛。”沧栗满意的点点头,“看来独立生活果然有助于培养孩子的自主学习能力,教育专家讲的也并不都是假话。” “审神者大人!”今剑把沧栗托在了手心里,然后举到和自己眼睛平行的位置,“您是在故意看我的笑话吗,我可是本丸第一个和您签订了契约的刀剑,这样对我太残忍了。” “那我要随身携带着你切水果吗?”沧栗歪着小脑袋问。 “如果您愿意的话。”今剑顺杆就爬一点都不慌张,只要能和审神者在一起,切个水果算什么,切榴莲都没问题。 沧栗继续点点头:“你的想法我已经确实了解了,那么我的解决方法就是,你还是继续留在三条家。” “我就知道主人你肯定……等等!我怎么还是要呆在那里?” “因为我最近每逢月圆都会化身成凶猛巨兽,特别可怕,如果你呆在白塔的话我害怕会误伤你。”沧栗边说边做出了我超凶的表情,“我可是会把见到的所有东西都卡擦卡擦的吃进肚子里面,所以你呆在白塔太危险了,毕竟你这么小一只,都不够我吃的。” 今剑一副我就静静的看着你瞎编的表情不说话。 “总之,这件事我驳回。” “哦。”今剑面无表情的放下沧栗,然后抽出短刀不顾队伍秩序直接冲到了触手怪中间大杀特杀。 沧栗很是忧郁,今剑这算是迟来的叛逆期吗,唉,没养过小孩子的他根本不知道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书上面都说要和对方多交流,但是这个也太难了啊。 毕竟我只是个普通的龙猫而已QVQ 沧栗带着一盒子封印好的章鱼脚心满意足的去了食堂,刚才药研告诉他,烛台切今晚准备的晚餐是烧烤海鲜,还有上回吃到的章鱼烧和其他一些小吃都可以吃到。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37 被章鱼脚勾起了曾经的回忆,沧栗的心在知道消息后的一秒内已经飞到了食堂,而且现在还没到地方就可以远远的闻到烧烤特有的辣椒味和孜然香,真是催得人口水不断的分泌。 啊,我爱海鲜,啊,我爱烧烤,啊,还有那最可爱的烛台切,他是本丸最可爱的人。 沧栗在心里大声的朗诵了一遍自己即兴而作的诗,变回了小孩子一脸期待的蹦到了烛台切的背上:“今晚都有什么,都有什么!” 烛台切面前的烧烤架上已经摆满了各式海鲜,光是一个扇贝就有好几种不同的口味,铺在扇贝上的大蒜在碳火的热度下散发出迷人的香味,烛台切直起身,不让油烟糊到沧栗的脸上。 “如您所见,这就是今天的晚餐,如果还有想要吃的,直接下单,我已经和商家联系好了,今天会不断加单,让他们多加班等待一会儿。” 此刻的烛台切在沧栗眼里有两米八那么高,真是仰着头去看都会摔倒在后的帅气。 “那我要去那边的摊子看!”沧栗的语气满是兴奋,指着旁边的小摊子,陆奥守正动作飞快的翻动着托盘上半圆形的章鱼烧。 烛台切伸手把沧栗往上托了托,叫了歌仙过来接他这里的工作:“那大人你抓稳了,我这就背着你过去。” “超级稳~\(≧▽≦)/~”沧栗把脸颊两边的头发别在了耳后,露出了小小圆圆的耳朵,“烛台切你怎么知道我要吃章鱼烧,而且陆奥守动作好快,他怎么这么熟练。” 那是因为他旁边的失败作可以堆满一个水桶。烛台切把这句话咽了下去:“因为今天的触手缩小以后非常的眼熟,很像我之前接触过的食材,药研又给我说您很喜欢吃章鱼烧,所以才决定用这个做晚餐。” “至于陆奥守,机器刚过来的时候他就死活不离手,最后只能交给他来做了。” “别一副我手艺很差的样子啊烛台切,我可是对这次的成果超有自信的!”陆奥守的动作飞快,不断切换着圆球的位置让它们受热均匀,“怎么样审神者,不来一份尝尝,您可是今天的第一位客人。” “哈哈哈,那我要一份,放多多的木鱼花还有海苔条!”沧栗另一只手摸出了把车钥匙准确的扔进了他的怀里,“今天要好好工作哟,工资福利提前发给你啦。” 陆奥守一脸惊喜,就在刚才的惊鸿一瞥中,他已经看清了审神者扔进他怀里东西的全貌,和他上次去现世开的用来发动车的钥匙很像。 原本以为忘记告诉审神者小点的事情之后会被惩罚,没想到做了个章鱼烧还能有额外福利。 陆奥守用感激的眼神看着烛台切,烛台切微微一笑,自己接过了陆奥守递过来的章鱼烧,戳起来一个准确的喂进了沧栗的嘴里。 “超好吃。”沧栗口齿不清的说,滚烫的圆球在他嘴里从左边滚到右边,烫的他都不敢咬开。 “抱歉,我应该先吹一下的。”烛台切立刻察觉到了自己的失误。 沧栗“咕咚”一声把整个章鱼烧都咽了下去:“没事,我的消化道可是要比一般人强太多了,一个小小的章鱼烧还难不倒我。” “就是,还是等它凉一点再吃好了。”沧栗小小声的补充了一句。 再走两步,就一个和章鱼烧摊子差不多大小的炒面摊,明石一脸惆怅的站在铁板后面,双手拿着铲子在翻炒铁板上的炒面。 “啊,是审神者大人!”爱染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一把汗,情绪相当高涨的和沧栗打招呼,“虽然小了一点,但是超有祭典的气氛啊。” “闻着好香。”沧栗从烛台切的背上跳下来站到了炒面摊前面,铁板上的面条淋上了酱汁展示出诱人的光泽,爱染又夹出一些肉放在铁板上,示意明石把这些都炒进去。 “这是给审神者的特别招待。”爱染给沧栗眨眨眼,然后催促了旁边懒洋洋翻动面条的人,“动作快点,面条糊掉的话你自己吃掉。” “哇又是这么苛刻得对待我,我好歹也算是来派的大家长吧,真是心酸。”明石加快了速度,面条被他挑到了半空中又落下,在铁板上弹了起来。 飞快得把旁边的肉剁成小块炒熟,然后和面条混合在一起,明石在小小的盒子里堆出了一座山。 面条山颤颤巍巍的从明石手里递到了沧栗手里,放在最顶端的肉都快要掉了下来。 “好危险啊。”沧栗喃喃,干脆一口把上面的肉吃进了自己的嘴里,“口感和真的一样,了不起,就是不知道我到底吃了点什么进去。” “大人,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我们去下一个摊子上看看吧。” 沧栗摇摇头,主动拉着烛台切的手去了下一家。 从触手怪那里回来的人纷纷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从陌生到娴熟,他们短短的时间里就领悟了制作的诀窍,失败品被他们偷偷的扔在了制作台下面,只要沧栗到了他们面前,呈现出来的绝对是最完美的作品。 沧栗挨个尝了过去,觉得自己的肚子已经到了再吃就要爆炸的程度,烛台切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吃不完的食物在他的手上堆了高高一叠。 “真棒啊。”沧栗喝着左文字家出品的果味牛奶,一脸惬意,“真是好得像是在做梦一样。” “只要您愿意,您每天都可以过这样的生活。”烛台切把东西放在了一边,蹲下来温柔的对沧栗说。 假货。 沧栗看着对方那真挚的眼神,内心悄悄地叹气。 真正的烛台切哪里会让他胡吃海喝,而且还浪费了那么多食物,这可是他最不能忍受的地方。 虽然招待了我这么多我很开心,但是假的就是假的,想要我陪你玩下去,做梦吧。 沧栗伸出了手,摁在了烛台切心口,然后再一用力,伸出来的指甲直接刺入了烛台切的心脏。 “大人,您!”对方那张难以置信的脸,生动的表现出了一个被自己审神者捅了刀的付丧神的形象。 “再见了,假货。” 沧栗轻轻一捏,捏碎了对方的心脏。 第97章 审神者来自哪里 沧栗把一根已经缠在了他身上的触手捏住,一个用力, 就像之前在梦里的今剑一样, 直接把这根触手捏爆。 “真恶心。” 指缝间淌下的不是鲜血, 而是粘稠的黑泥,被捏爆的触手截面下一秒就开始蠕动, 几秒之内就长出了新的。 “审神者大人!”身后的刀剑们担忧地出声,在他们的眼里,沧栗刚才还在叫着他们后退, 下一秒就从龙猫变成了人形, 手里滴落的是他最讨厌的东西。 “别过来。” 沧栗觉得自己刚才这个指令果然是正确的, 一个能够如此自然施展开来的幻术,换成了他们可能就真的让他们的灵魂彻底留在那里了。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38 “知道你最失误的是什么吗?”沧栗往前踏了一步, 游离在外的力量凝结成丝线固定住了舞动的触手。 “烛台切他才不会让我吃那么多!” “啊?”人群里的烛台切不明所以, “刚才有我的戏份吗?” “那看来是审神者他遇到了什么。”三日月眯着眼看着沧栗身前的空间, 丝线越来越多, 本来是透明的丝线因为数量的问题已经可以被肉眼所看到,密密麻麻直接束住了所有的触手。 “这个数量, 真是恐怖啊。” 而最让他们吃惊的, 除了表面上那些挥舞的触手外, 草地上也被丝线吊起来了不少, 这些隐藏的小触手们可以说是相当娇小, 最可怕的是它们似乎和变色龙有着同样的体质,如果不是被吊起来,他们根本察觉不到小触手的存在。 尤其是审神者的周围, 那些被吊起来的触手还在试图扭动自己从丝线上掉下来。 “真以为所有人都是瞎子吗。”沧栗手里拿的是不知名的细剑,此刻正在用它们戳触角玩,“还知道顺应我的思绪变化梦境的内容,我还真是要好好谢谢你了。” 那场海鲜盛宴好歹也算是沧栗的梦想之一,就这样被实现真是觉得自己的梦想被糟蹋了,心疼自己。 “吼吼吼吼。”最中间的触角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你竟然能这么快就醒过来,真是让人惊讶。” “被抓住了还这么嚣张,看来你很有自信啊。” 沧栗握住手,丝线随着他的动作一点点嵌进了触角里面,黑泥顺着丝线流淌,原本透明的线条被染成了一张黑色的蛛网。 “本来是突发奇想出来逛一逛,没想到还发现了这样一个宝物。”触手发生了剧烈的抖动,然后在半空中炸成了一蓬黑雾,等黑雾消退,出现在里面的是沧栗二十五岁时的样子,只是头发全黑。 “……你个垃圾,给我重新换个样子,不然我就让你今天彻底丧命于此。” 明明是自己的脸,出现在这人身上后沧栗一点移情的感觉都没有,反而更想打他,甚至现在就想去打爆他的狗头。 “吼吼吼,这个样子可比你现在的小孩好看多了,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是变个样子好了。”话音刚落,它又被黑雾包围,再出现时变成了莹草的模样。 沧栗微笑,从口粮包里掏出一个起爆符就扔了过去:“不去你就一直保持着血肉模糊的样子好了,我感觉那样的你更可爱。” “那样了不行。”一只迅速生长的触手挡在了起爆符的必经之路上,这根触手确实像沧栗说的那样变成了碎末,但是真正想要炸飞的人还保存了原样安稳的呆在了后面。 “这个世界好久都没有出现像你这样有趣的人了。”触手怪用着沧栗记忆中莹草的声线说话,“原本以为被召唤过来就能饱餐一顿,结果只捞了一口并不好吃的饭前甜点,真是晦气。” “如果你愿意把你身后那些身上散发着堕落气息的灵力结成体给我吃,我可以给你无穷的力量,无穷的宝物,只要这个世界有的东西,我都可以给你。” 沧栗听着熟悉的声音伴随着令人作呕的内容,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你就是用这样弱智的话骗了那么多人给你卖命?” “吼吼,因为他们智商都太低了,说得隐晦了他们可不知道我的意思。”触手怪幻化出来的两条小细腿飘在空中软绵绵的晃动,“如何,愿意做交换吗,反正他们都是和你不相关的人不是吗,随便交出来一个,我就给你你现在最想要的东西。” 我最想要的东西,大概是用你整个存在交换都换不回来的。沧栗垂下眼眸,不再去抬头看空中的假莹草。 “审神者大人,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真是无理,我和他说话的时候你能够随便插嘴?” 一只触手迅捷如闪电冲着刚说话的鹤丸而去,沧栗用比这触手更快的速度拦住了它的去路,狠狠踩在脚下。 “无理的到底是谁,随便出现在别人家还搞得如此声势浩大,甚至还想攻击我的手下,你这是在故意找死吗?” 沧栗真是气得牙痒痒。 “吼吼,我又不是愿意来你这里。”假莹草在空中到处乱晃,根本不顾拦在沧栗面前的线直直的就这样冲着他过来,丝线切割了四肢,一路上都是他滴下的黑泥。 “你不是很想再看到这张脸吗,现在我满足了你的愿望,开心吧,开心的话就把刚才那个人交给我,吃了他,我就再变成其他的样子让你开心哦。” “虽然不知道你看到了多少,但是你确实是每一步都踩在了我最厌恶的点上。” “冻结。” “哎呀呀,这就恼羞成怒了。”触手怪根本不在意自己被冰冻了起来,破碎的面孔上还带着讥诮的笑,“我等着你再来找我哦。” “滚。” 沧栗一拳捶在面前的冰雕上,所有的触手就这样变成了粉末悄然落在地上,冰蓝色的粉末洒落的画面格外美丽,但是没有一个人会欣赏这幅美景。 “从现在开始,后山封闭,谁都不可以踏进去。”沧栗掏出了一个穿梭器扔给鹤丸国永,“带着你本丸的人去现世找审神者,速度要快,时政那边应该瞒不了多久了。” “但是我们契约还没签。” “回去补上就行。”沧栗摆摆手,一脸阴沉,谁都能看出他现在心情很糟糕,“你们的审神者因为擅自召唤这东西出来,献上了生命和灵魂,救不回来了,那边草丛上的衣服就是他留在这世间的最后存在,等我解除了这里的冻结后,你们过来给他收个尸。” “再一次强调,谁都不可以踏进这里,被误伤然后冻住我是不会管你们的死活的。” “那审神者大人,我们现在是?” “安排照常,我先回一趟白塔,你们该干嘛就干嘛去。” 沧栗朝着他们挥挥手,瞬间就在他们面前失去了身影。 “一期哥,审神者大人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乱有些担忧,这个样子的审神者他从来没有见过,简直陌生的像是另一个人。 “那张脸。”药研想着刚才的画面,对方第一个出现的人明明就是审神者长大后的样子,对方故意用这张脸,到底有什么意图。 “后面变出的那个小姑娘又是谁,应该是审神者的熟人吧,感觉从小姑娘出现了以后审神者就格外的不爽。” 五虎退听着大家的推理,认真的跟着点头:“而且他还故意往线上面撞,把自己弄得破破烂烂的。” “如果是审神者的朋友,这样子做确实会惹得人生气。” 三日月看了看周围的人,发现在本丸的都聚集了过来:“我们暂时就听从审神者的话,去把我们之前事继续做完吧。” “那我们就先离开了。”刀剑们互相点点头,离开了后山。 三日月一个人走在了最后面,在所有人都走以后,折断一根树枝,让它一点点靠近沧栗严禁让他们靠近的地方。 在越过了某条线后,树枝一瞬间就变成了冰蓝色的晶体,而在外面被三日月捏在手里的部分,还维持了刚摘下的青翠,甚至末端还可以感受到断枝截面的粘稠感。 这可真是够可怕的了。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39 三日月准备扔掉这根树枝,结果他一动,冰晶化的部分自动碎裂成沙掉在了地上,变成了之前蓝色晶沙中的一员。 这要是谁过来寻死,那大概就是真的救不回来了。 三日月扔掉了手上短短一截树枝,开始往回走,他在想着刚才看到的一切,尤其是审神者的话,似乎有着更多的信息夹杂在里面。 沧栗回了白塔,用被子把自己彻底包裹成了一颗球,然后他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滚到了墙角的位置一动不动。 该死的触手怪,又让他回忆起了最惨烈的一份记忆。 莹草在他面前破碎的脸,那曾经是他多少次噩梦结束时的最后一幕,对方那破碎的脸庞,还有推着他的肩膀让他快跑的只言片语,一旦想起,无穷的内疚就在沧栗的心中蔓延。 “……不要让我抓住你,一个分身都敢这么嚣张,你的本体到底是有多猖狂。” 沧栗早就察觉到今天出现的只是庞大触手怪的一小缕意识,所以他一直克制着自己不要放大招,实在是太浪费,但是对方真是恶心到让人忍不住想要弄死他的地步,所以他才一怒之下又用掉了一次冻结。 完蛋了啊,一个世界只能用三次的技能,用了第四次就要彻底被排斥出去了。沧栗在被子里面难过的扭动,开始为自己浪费了这么宝贵的机会后悔,而且这次自己明显没有控制好情绪,等到解冻的时候又要费好多功夫才能解开…… _(:_∠)_更惨的是要解除的还不止这里一个,那边的本丸还有一个。 “我可能是个傻子。” 沧栗真想找个肩膀放声大哭一场,情绪一上来就控制不住自己他真的是没救了,口粮包里面放再多东西,他被排斥离开这个世界也没有可以让他原路返回的工具。 “咚咚咚”,小点敲响了沧栗的房门,“大人,您现在方便吗,我有些事情想要和您说。” “进来吧。”沧栗从被子里面钻出来。 小点打开了门走进来,发现沧栗露出的小脸上并没有眼泪,心里松了一口气。嗯,虽然知道大人的年龄肯定没有外表看上去这么年幼,但是每次他难过的时候,真的就是一个看上去很想让人安慰的小孩子,只是大家想到他的身份都不敢去安慰他。 想到刀剑们偷偷叫他出去说给她的话,小点最先询问了沧栗的情况:“大人,刚才的战斗是很辛苦吧,实在是太壮观了,那么多的触手一瞬间就消失不见,我和芹生都看呆了。” 沧栗很低落:“不辛苦,但是我好像做错了事,不过说了你们也不懂,就算了。” “额。”小点词穷,本应该顺理成章接下去的话在这里卡壳,“那大人,您晚饭有什么想要吃的吗?烛台切先生说他今天订了超多种类的海鲜,想要知道您想吃什么做法的。” “海鲜吗,不想吃。”沧栗摸摸肚子,在那个梦里他可以说是把能看到的所有东西都尝了一遍,触手怪很可恶,但是他模拟出来的吃的味道真的很棒,现在他那根对于美食的神经已经得到了满足,暂时是吃不下去什么了。 天呐,大人他竟然不想吃东西。小点难掩脸上的震惊神色,真的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对了,之前和你哥哥的通信,怎么样了?” “大人,我想要和您说的就是这件事。”小点握了握拳,“我可以……可以回现世吗,哥哥的身体情况现在看上去很不好,我必须要回去照顾他。” 沧栗皱了皱脸:“其实让你回去也没有关系,因为之前是因为你说自己想不起来自己是谁……只是你还记得地下室的那些付丧神吧,你之前显露出来的能力,如果能对他们起效果的话,我就能省很多事了。” “不,大人,我想说的还没有说完,我还能不能再回到这里来,我不想就这么离开。”小点心一横闭着眼睛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我的能力还不稳定,可能一次性治好所有的人不行,所以我能不能在哥哥身体好了以后再回到这里来。” “……也是哦,我都忘了这点了。”沧栗捶了捶自己的头,一脸恍惚,“你的能力还不稳定,而且一口气让你治疗那么多人也有点不现实。” “大人,大人?”小点睁开了眼睛,看到沧栗恍惚的神色,“您还好吗?”看起来非常不好的样子。 “抱歉,我头有点疼。”沧栗点开了光脑,给数珠丸发了消息,“今天数珠丸就可以带你回现世,之后会留下联络方式,如果你要回来的话发消息就可以了。” 小点就这样被数珠丸恒次带走,屋子里面又只剩下沧栗一个人。 “小点小点,主人他怎么样了?” 小点刚一走出白塔,今剑就迎了上去,一脸焦急:“主人他没有伤害自己吧?” “没有,大人他只是把自己裹了起来。”小点摇了摇头,“只是他的情绪看上去相当低落,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就这么出来。” “我实在是太没用了。” 今剑看着白塔上沧栗的窗口,十分就想这么冲上去把沧栗扯出被子。 “然后大人说我今天就可以回现世。”小点拉起了今剑的手,“最近这一段时间我应该就在现世照顾我哥哥,你要看着大人不要让他吃太多零食,还要督促他正常吃饭,以及晚上一定要去提醒他早点睡觉,不要熬夜。” “不要听他说的什么龙猫是夜行生物放任他熬夜,一旦熬夜他第二天就会睡得超久,这样对身体很不好。” “我明白了。”今剑认真的点头,“那我就搬回白塔住吧,这样还能近距离监督主人。” “今剑。”药研叫住了今剑,“你跟我过来一趟。” “啊,叫我干嘛啊,我还要忙着去搬东西呢。”今剑有些不情愿的跟着药研走到了旁边,“小点要走了,我现在要好好履行之前小点的职责,认真的照顾主人。” “与其打着这样的小心思,不如过来我们一起讨论下刚才发生的事情。”药研压低了声音,深紫色的眼睛盯着今剑,让他把之后的小抱怨都吞了下去。 “不早说得这么直白,难道你不想搬到白塔和主人近距离接触吗?”今剑凑到药研耳边低声嘲笑他,“你们粟田口的短刀一个比一个积极,是不是很羡慕我和主人建立了联系?” “你这话不应该对我说,能刺激到的人只有乱一个。”药研声音低沉的笑了几声,“在我面前玩这种小把戏,以为我会和你一样因为这种小事情闹脾气?” “成熟一点吧,今剑,这个时候大将是最重要的,别的都暂时放下吧。” “啧。”今剑甩了甩手腕,把自己的不满咽了下去,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会被药研的气势压了下去,他还是闭上嘴好了。 “啊药研,你们两个来了。”乱朝着两个招了招手,“快来做,一期哥他们这个时候正好都有事,我们短刀刚好凑在一起好好谈一谈如何让审神者开心起来这件事。” “啊,只有短刀吗?”太鼓钟撩起披风坐在了软垫上,“我觉得咪酱他应该也很想要加入进来的。” “大人组禁止。”乱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叉,“他们一加进来就会觉得我们都是小孩子,然后驳回我们的意见,我们现在就要趁他们还没有察觉之前,快刀斩乱麻,直接施行计划。” “首先就是,刚才出现的两个人都是谁。”博多双手向下压让大家都安静下来,“药研,你当时好像知道点什么,不妨直接说出来。” “那个我也知道,是主人二十五岁时的样子。”今剑举手,“上次我们从现世救回付丧神后,主人他就用了这样的形象回了本丸,但是只有当时帮忙救人的人看到了,乱你们回来得晚了点没看到。” “和大将不同的就是他的头发是黑的,大将一直是白发。”药研做了个简单的补充,“我们来说一下当时的情况,从我这里看过去,就是大将让我们退后,然后他就变成了人形突然将所有触手吊了起来。” “然后那个触手就开始说话,接着变出了两个样子。”平野接上。 “所以审神者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感觉审神者不像是那么容易情绪失控的类型。”乱皱着眉头,一脸不解。 五虎退弱弱的举起了手:“那个,你们还记得审神者当时说的话吗?他说是顺应他的思绪变化梦里的内容,那是不是对面那个触手,通过某种方法让审神者做了个梦?”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40 “那审神者说的烛台切桑就能解释得清楚了。”厚摸着下巴做推理,“因为在梦里看到了烛台切,所以醒来了才会说到烛台切。” “啊,我知道了,是那些透明的小触手。”乱拍了一下桌子,“那些东西一直隐藏在草丛里面,会把碰到的人都带到梦境里面,审神者察觉到了不对所以让我们后退,结果他自己不小心中招了。” “至于梦里的内容,除了审神者自己说出来我们是不知道的,所以我们就继续来研究一下出现的第二个人。” 前田在纸上迅速画出了假莹草的简笔画:“应该是女孩子吧,而且手里面拿着个有些奇怪的东西。” 用笔勾出了莹草手里的巨大植物,前田问他们:“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植物吗?” 小夜认真的看着纸,让前田竖着拿纸,他慢慢的往后退,在往后退,接着做出了一个捏的手势。 “是蒲公英。”小夜十分肯定的点头,“之前江雪哥带着我去后山见过这种植物,一吹,上面毛茸茸的种子就会飞出去。” “锵锵。”爱染搬出了一本超大号的妖怪图鉴,“我特意把这本书带了过来,上面记载了日本本土的妖怪,之前时政派人来的时候,有个叫作姑获鸟的人,我和萤丸都对这个很感兴趣,所以网购了这本书。” “穿着绿色裙子的女孩子,又拿着巨大的蒲公英,这么明显的特征我绝对记得这本书有记载。”爱染快速的翻着书页,然后停在了莹草这一页,“你们看,是不是这个人?” “据记载,莹草拥有特殊的能力,她们可以用手里的蒲公英释放出治愈人的力量,被绿光笼罩住的人身上的伤会得到缓和。”爱染念出了妖怪下面的文字介绍。 “治愈之光!” 这样熟悉的描述,粟田口的短刀立刻就想起了最初治愈过他们的光。 “不过这种妖怪很早以前就不见了,现在已经找不到她们的身影,同样消失的还有很多妖怪,例如桃花妖,还有其他一些拥有治愈能力的妖怪。”爱染指着最后一行字给他们看,“不过这本书最后也说了妖怪这种东西是信则有不信则无的存在,编者也是收集的民间传说然后出书的。” “那就当他们是存在的吧,那也就是说,审神者在来当我们的审神者之前,还和这些妖怪有联系?” 今剑拄着下巴思考:“这样也没什么问题,毕竟在来本丸之前,审神者拥有他自己的生活也很正常。” “而且你们还记得那个触手说过的话吗,它说在这个世界好久没出现这样有趣的人了。”乱努力回忆,“它这个说法,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这个世界,难道还有其他的世界?” “其实我早就想说了,你们难道不觉得审神者很不像这个世界的人吗?”秋田满脸疑惑,“审神者每次拿出来的东西,都不像是普通人可以拿出来的吗?” 所有人一脸震惊。 “现世不是已经很高科技了吗?” 秋田拿出了自己的光脑,给他们展示了一下:“你看,我们这个已经是现在市面上最昂贵的通讯工具了,可能时政的系统也比较先进,但是他们的功能完全不能和审神者展示出来的相提并论。” “没想到秋田你观察得这么细致。”乱拍了拍秋田的肩膀,“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我们用的穿梭器,现世好像没有这样的机器。” “就连时政去战场都要用那么大个机器来进行,我们的审神者随便出手一个机器就能达到更好的效果,你们就不有点好奇吗?” “细思恐极啊秋田。”药研忍不住打开光脑开始搜索相关的消息,“大将给我的那些书,现在想来有些内容也是格外的超前,我当时以为这是现世的人都掌握的知识,你这么一说我有点慌。” “咳咳。”今剑敲了敲桌子,“你们就不觉得跑题了吗,说好的要想办法缓和主人低沉的情绪吗,你们怎么一个个都开始打开光脑开始搜索东西了?” 气氛突然变得尴尬。 第98章 隐世家族的少爷 “所以你们也没有比成年组靠谱到哪里去。”今剑昂起了小脑袋,“就是这样才不想和你们商量, 跑偏话题的能力一个比一个强。” “还不如我自己去白塔找大人聊天呢。” “今剑你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乱冲着今剑拉着脸颊做鬼脸, 发出略略略的声音, 同样一脸嫌弃,“你要是有能耐, 就说出你的方法来啊,让我们都听听今剑大人的好创意。” “乱。”药研带着训斥的意味叫了声乱的名字,“今剑, 你也需要克制一下你自己了, 斗嘴留到只有你们两个在场的时候开始。” “总之, 我们现在可以得到的信息就是,大将他很有可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那么从大将展示出来的各种能力看, 是不是可以推测, 他曾经去过的世界不止一个?” “最先开始轻松躲过我们的攻击, 灵活运用自身的特长把我们耍得团团转,虽然他平时都很懒, 能让别人带着他走就不会自己走路, 但是也能看出审神者他的武力值是在标准线之上。” 平野又回忆起了初次见面时他和前田两个人连一击都没能得手, 就被审神者那样轻易的躲了过去, 他们两个当时的实力可是有暗堕最严重时的加成, 再加上当时精神紧绷,即使两个人因为泡了修复池的原因弱了一些,室内战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抗下他俩的攻击。 “二刀开眼照样没用, 我们所有的攻击都无法触及到审神者。”前田无奈的加上一句,“可以说从一开始,审神者就是处于全面吊打我们的状态。” “别说我们短刀了,成年组他们照样被审神者打击到怀疑人生的地步。”太鼓钟直接暴露了鹤丸的小秘密,“鹤丸变成了鹤球的那段时间,天天都想要找审神者拼个你死我活,然后每次历尽千辛万苦到白塔门口后就会怂怂的叫咪酱过去接他回家。” 真庆幸这是只有短刀在的小聚会,不然鹤丸可能会当场和太鼓钟拼个你死我活。 “而且审神者超级会掩饰自己。”乱叹气,“谁也不知道审神者不同的表情后面到底藏了什么东西,在我们以为他很好对付的时候,被打脸,在以为他故弄玄虚的时候,他就表现得像个真正的小孩子,完全不懂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其实我觉得,审神者还是很好懂的。”五虎退怯生生的加入话题,“审神者的每一步都是为了我们着想,一直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伤害过我们,甚至可以说是对我们相当的好,虽然他一直都说这些是我们应得的报酬,我们是用了什么和他做了交换才得到的。” “……这么一总结,我总觉得我们欠审神者的越来越多,已经要到不敢和他直视的地步了。”博多推了下眼镜,“你们现在谁有信心去和审神者说话并且把他逗乐,反正我现在是一点胆子都没有了。” “博多你提了个很棒的问题。”厚抱着脑袋一脸崩溃,“药研,这个任务只能交给你了,毕竟我们这里,就只有你和今剑和审神者的接触比较多了。” “还有,我。”小夜举起了手,“我还和审神者一起出过任务呢。” “那就交给你们了,我们就先走了,有什么需要支援的说一声就好,我们短刀随时接受你们的召唤。” 在场的短刀除了今剑、药研还有小夜外的人立刻全部站起来,朝着三人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然后迅速消失。 “他们这举动,让我觉得有点危险啊。”药研抚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虽然我能确定他们不敢跑到白塔那里直接找大将,但是刚才他们互相使眼色也太可疑了。” “没了他们也好。”今剑已经无聊的玩起了自己的长发,“小夜,你似乎有话想要说。” “审神者他,还没吃饭。”小夜坐在地上认真的回答今剑,“我们可以拜托烛台切桑帮忙做一份食物端到白塔,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审神者从被窝里面叫出来。” “审神者教给我,想要什么东西就要主动说出口,只要你不说出来,别人就有一万种方法当作没听到,我们想要安慰审神者,不妨直接明了的告诉他,我们非常担心他,想要他开心起来。” “这就是所谓的打直球吗?”药研微笑起来,“是小夜的作风,同样也是大将的作风,我们跟在审神者身后那么久还没学会他的处事方法,实在是太不称职了。” “说着好听。”今剑停止了他玩头发的手指,“刚才小点可是说了,主人他说不想吃任何东西,能让主人放弃烛台切做的美食,真是难以想象他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一说到受刺激,药研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之前沧栗攥玻璃渣的事情,他当时没有问出原因,但是之后他可是注意到今剑的不自然,想来也是这其中又出现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41 “今剑,我有一件事要问你。”药研决定问出这个问题,“之前去现世救付丧神的事,大将他明说不允许短刀参与进去,那你为什么会跑出去和三条家的其他人一起加入了任务?你是无视了大将的命令吗?” “还不是那天早上主人他突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我就跑到了鹤丸那里问他们前一天晚上到底和审神者说了什么,然后又去了三条家,三日月同意后他们才把资料给我看。”今剑手下动作利落,直接把当初他接收到的资料传给了药研。 “主人厌恶的东西,就是我铲除的对象,所以我就强行隐身跟着三日月他们去做了任务,就是这样。” 药研一目十行的查看着资料,小夜默默的挪到了药研的身边,伸着头往屏幕上看。 “不过这些东西小夜禁止,你大哥还有你二哥要是知道我们让天真纯洁的小夜看了这种东西,他们两个肯定要我狠狠的揍一顿。”今剑捂住了小夜的眼睛不让他看。 “我是复仇之刃,审神者的仇敌,就是我刀锋所指之处。”小夜的声音相当冷静,“而且我已经看到了一部分,而江雪哥他们只要知道了我看过这份资料肯定会找你切磋,既然结果都一样不如让我全部看完。” “不行。”今剑拖长了声音拒绝他,“这可是关系到我是四分之一死还是五分之一死的重要证据。” “而且审神者才不需要你替他复仇什么,惹到主人的,不管是人还是物,最后都被主人他灭成了碎渣。” “今剑,可以了。”药研关掉了光屏,让今剑把小夜放开。 小夜气乎乎,脸颊不由自主的鼓起来:“你们这样把我排除在外真的好吗?” “并没有把你排除在外。”药研十分熟练的给小夜顺毛,“我们现在就去找烛台切,大将之前不想吃,不代表他现在还不想吃,刚才和触手的战斗肯定消耗了他相当大的能量,多做些好吃的,总是可以勾起他的食欲。” “美食计和小夜的直球大法,希望这二者组合起来能够成功打破大将放下的墙壁。” 数珠丸恒次带着小点发动了穿梭器,传送地点是井上昊打点滴的黑崎医院。 小点,不,这个时候已经是井上织姬的她,落地后警觉的看向了周围,毕竟这样凭空出现的方式太过于惊奇。 不过到时候只要用他们是在变魔术作解释就没问题了。织姬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推开了医院大门。 “不好意思,请问井上昊是在这里吗?” 一个人都没有,织姬声音有些颤抖着发问。 “哟小姑娘,你哥哥还在后面的休息室里面打点滴。”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突然从办公室里探出了头向着织姬解释,“你哥哥恢复得很不错哟,打完这一瓶就可以回家了。” “实在是太麻烦您了。”织姬连忙鞠躬,往后面的休息室走去。 数珠丸想了想,把自己的头发搭在了手臂上,跟在了织姬后面也走向了休息室,大人应该会想要知道具体的后续,他还是跟着进去瞧瞧好了。 “哥哥!”织姬一进门就看到了苍白着脸躺在病床上的井上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看到妹妹的瞬间,井上昊从原本的颓废状态立马切换成了精神奕奕:“织姬,真的是织姬,你消失的这几天过得怎么样,饭有好好吃吗?你的味觉一直有点奇怪我相当担心你没有好好吃饭。” “哥哥再也不会逼着你戴你不喜欢的东西了,那对发卡你不喜欢的话就扔掉吧,我再也不想看到它……” 然后他就看到了织姬别在耳边的六角形雪花发卡。 “……织姬你身后的就是救了你的人吗?”井上昊看到织姬身后站着的数珠丸恒次,那一身非人的气势实在是显眼到不行,要不是他一心系在妹妹织姬身上,否则根本不会忽视数珠丸。 没看那边的黑崎医院的医生已经悄咪咪的躲在了休息室外露出了半个脑袋,装做别人看不见他的样子在围观吗? “不不不,这是数珠丸恒次先生,是救了我的人的手下。”织姬拉过了凳子坐在病床旁边,握住了井上昊一直输液的那只手,因为长时间的输液,这只手的温度相当低,“哥哥你还记得视频一开始那个小孩子的人吗?那才是救了我的人。” “小孩子?”井上昊果然一脸震惊,“而且你说这位先生是他的手下?” 这实在是太让人惊讶了。 “噗哈哈,哥哥你现在的表情好像被鹤丸先生恶作剧了一样,那个受到惊吓的表情如出一辙。”织姬的脸上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一直无法放松的心情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疏解,“鹤丸先生和数珠丸先生长得一样帅气,同样也是大人的手下。” 井上昊自动脑补了一个隐世家族的大少爷,从小受到了精英培养,手下是一堆祖父一辈培养给他的忠心手下,然后看到了自己被绑架的妹妹,因为从小的信念所以出手救了织姬,然后又本着热心助人的原则寻找他的消息。 只是他们之前一直错过,但是最后还是联系到了。 井上昊的内心充满了感激,这个不知名的小少爷,绝对是世间罕有的大好人。 沧栗:哈啾,谁在想我。 “小姑娘小姑娘。”黑崎一心扒在门框上朝着织姬招手,“来来来,我有个东西给你。” 织姬一脸茫然的走过去,然后看到黑崎一心把一张巨大的浴巾交给了她:“那位头发很长的先生一直把头发搭在胳膊上,也不能坐下,你把这个铺在地上,让他坐着吧。” 光是站在门口他就觉得整个房间都充满了压迫感,虽然对方一身白衣圣洁感十足,但是他还是能感到隐隐刮在脸上的压迫感,这份感觉差点就让他抑制不住体内的力量波动直接来个死神化了。 还是让他坐下吧,可能坐下以后就没这么强了。黑崎一心苦中作乐,看见那位贵族感十足的不知名先生优雅的坐在了廉价的塑料凳子上,然后朴素的休息室立马变得闪闪发亮。 闪亮生物的世界果然不是我这种朴素的人可以理解的,不,朴素的人也有朴素的闪光之处。黑崎一心捂着受伤的心脏回到了办公室,当然,他还是分出了一部分注意力在休息室里面。 织姬渐渐把兄长的手捂热,小声的和对方说起了最近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 她摸了摸发卡,决定把这件事隐瞒下去,哥哥只是个普通的人,随便把他扯进这样的世界太不负责了,她只要让哥哥知道,其实自己很喜欢这对发卡就够了。 “对了哥哥,我这样带着发卡好看吗?”织姬特意站了起来原地转了一圈展示给井上昊看,“之前因为不想戴发卡的事情和哥哥吵了架,当时因为无所谓的自尊心不想告诉你真相,但是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 “之所以头发会变成短发,是因为学校里面有人排挤我,故意把我的头发剪短,哥哥以为我是因为喜欢才换了这个发型,特意买了发卡送给我,所以我才会相当抗拒戴上它,甚至还因为这个和你吵了架。” 织姬认真的朝着井上昊鞠躬:“毫无顾忌的跑出去结果被人绑架,被救出来以后也没有主动联系你,要不是大人主动拨通了哥哥的电话,我还会继续沉浸在本丸的幸福生活里面不能自拔,却忘记了这里还有担心我的人。” 大滴的眼泪从织姬的眼眶里面掉落出来砸在地上:“哥哥,对不起。” 看到哥哥苍白的面庞还有布满疲累的眼睛,织姬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到底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如果这个人不是哥哥,而是另外的随便一个人,她这样的举动绝对不会得到谅解。 因为是家人,所以才这样任性,因为是家人,才明白自己认真道歉就会被原谅。 我真是一个过分的人。织姬在心里这样骂着自己,真的是太卑鄙太无耻了,我这样的人,真的应该继续当妹妹吗? “织姬。”井上昊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底涌出一股莫名的力量,本来不可能直起身子的他就这样坐直了,然后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织姬的头顶,“只要织姬没有事就好,你不知道哥哥找不到你的时候有多害怕你就这样遭遇不测,看到报纸上面上哪里出现了无名尸体需要认领的时候心里有多恐惧,非常恐惧白布下面出现你的脸。” “看到你能在屏幕上露出我没有看到过的轻松笑容,哥哥觉得非常高兴。”井上昊的脸上是最真挚的笑容,他那毫无阴霾的眼眸能让人感受到,他是真的一点都没有觉得不高兴,“不知道那位小少爷还愿不愿意和你继续做朋友,如果织姬能够经常去和小少爷玩的话,应该会一直这么开心的吧。” 小少爷吗?数珠丸想着井上昊对沧栗的称呼,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莫名觉得很可爱,也很配大人的一个称呼,不如以后都这么称呼好了。 “呜哇——!”织姬扑到了井上昊怀里开始痛哭,一边哭一边大声喊着“哥哥对不起”,就这样不断重复着同一句话。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42 被妹妹的力道扑得井上昊往后猛地一仰,数珠丸搭了把手,没让他直直撞在病床的栏杆上。 井上昊没出声,用嘴型说了句感谢,接着用右手轻轻拍着织姬的后背,直到妹妹因为哭得太累在他怀里昏睡过去。 数珠丸再次变成神助攻,他一把抱起织姬放在了旁边的病床上,井上昊自己拔掉了左手背上的针头,在黑崎一心不善的眼光中艰难的下地,给织姬盖上了被子。 “数珠丸先生,我们出去说话。”井上昊指了指门外,低声对数珠丸说话。 数珠丸了然的点头,再次把自己长长的发搭在手臂上,走出了休息室。 “井上先生,你这样我会很困扰的啊。”黑崎一心对着井上昊任性的行为很是不满,刚才小姑娘哭泣的表情他看着都要揪心了,自己有两个女儿,一想到自己的女儿也有可能这样在自己怀里哭晕,黑崎一心就要控制不住自己。 “小姑娘可是很担心你的身体健康的。” “抱歉,医生,一会儿我会乖乖回去休息的。”井上昊对着黑崎一心露出了恳求的表情,“我有很重要的话想要和这位先生说。” “希望下次再也不要遇到你这样的病人了。”医生皱着眉头离开,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个。 “数珠丸先生。”井上昊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刚才织姬说到了本丸,请问救了她的人是审神者吗?” 数珠丸点点头,自己的小少爷虽然身份不普通,但他确实是一个审神者。 “原来那些上门推荐工作的人说的是真的。”井上昊尴尬得捂住了脸,“之前有人给我推荐了一份福利待遇都很好的工作,不过因为工作内容很奇怪……” “主要是他们说得内容太奇怪了,什么带领着付丧神维护历史,历史上的刀剑化身刀剑男士,一通说辞让我觉得云里雾里,而且还不能天天回家照顾织姬,于是我就拒绝了他们。” “现在看来,他们还真的不是骗人啊。” 井上昊有些感慨。 “对普通人来说,是一份还算不错的工作。”数珠丸点点头,“福利相比于普通工作高上不少,而且危险系数很低,工作强度不大,有些审神者只呆在本丸不出去,战况由付丧神自己把握,文书也由擅长的付丧神解决。” 当然,有些付丧神是主动去帮审神者解决文书,比如长谷部。 “不过在织姬能够独立生活前,我都不会考虑的。”井上昊洒脱一笑,“织姬是我最重要的人,因为高福利而放弃了和她相处的时间,这些时间以后赚再多的钱都弥补不回来。” 数珠丸低头思索了,一下,觉得自己应该是知道了真相:“所以井上先生,其实是个妹控?” 妹控这个词还是三日月科普给他的,顺便和他吐槽了一下本丸里的刀剑全是审神者控。 “他们可是买了那种雪白的龙猫抱枕摆在房间里面,那种柔软的生物和他们的画风实在是不搭调。” “三日月殿为何如此清楚?”数珠丸看着被三日月强行塞到了他手里的龙猫抱枕,忍不住捏了捏,这个触感确实很高级。 “哈哈哈,因为我也买了啊。” 数珠丸的回忆暂且到这里为止,因为井上昊整张通红的脸都凑到了他的面前:“我才不是妹控!” “以及千万不要在织姬面前提起这个!” 这大概又是现世人委婉的一个小表现了。数珠丸理解的点点头。 “最后,小少爷让我给你传句话,他希望小点,不,是织姬以后可以经常去他的本丸玩耍,当然,这全看织姬的个人意愿,如果想要去的话,可以直接联系我们,然后我们会带她去本丸。” “真好啊。”井上昊有些羡慕,“我已经好久没有和织姬在一起玩耍了,自从她上了初中有了自己的心事以后,哥哥我都要寂寞死了。” “关于这点,我可以帮您询问小少爷,如果他愿意的话,那么下次织姬想要去本丸的时候,你就可以跟着她一起来。” 数珠丸觉得沧栗同意的可能性相当高。 “那就麻烦您了。”井上昊一脸感激,“不聊了,医生警告的眼光已经在我身上巡视了好几次,再不进去躺着他就要生气了。” “数珠丸先生,请您帮我向小少爷转达一下我的谢意,下次登门拜访的时候我会用更严谨的态度向他表示感谢,以及您是否可以透露一下小少爷的喜好,初次拜访,我想带一些小少爷喜欢的东西。” “喜欢的东西吗?”数珠丸低头沉吟,沧栗喜欢的东西真的是太多了,但是最喜欢的,应该是,“好吃的。” “啊?”井上昊点了点头,开始思考一个从小到大,到长成这么大衣食无缺的小少爷会喜欢吃什么好吃的,这个范围实在是太笼统了。 “既然所有的事情已经传达完毕,那我现在就启程回本丸了。”数珠丸恒次朝着井上昊点点头,再和角落的黑崎一心点点头,当着两人的面发动了穿梭器。 随着一道白光闪过,数珠丸就这样消失不见。 井上昊嘴角僵硬:“哈哈哈,这个魔术好精彩啊,我都没看出来他是怎么消失的。” 黑崎一心:“哈哈哈,真的是太精彩了。” 两个人尴尬的鼓了几下掌,然后不约而同的用逃一样的速度转身进了身后的房间。 现在的非人类都没有遮掩一下身份的想法吗! 两个人的思维在此刻同步。 数珠丸恒次回到了本丸,发现安静得不同寻常的本丸里面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氛围。 在我出去的短短的这段时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抬脚就往白塔的方向走去,现在汇报工作是第一重要的事情。 “有人去白塔了!” “是数珠丸殿!” “没想到他这么有勇气,真是太厉害了!” 周围的议论声像是纷扬的雪花落在了数珠丸的脚边,他就这样静静的往前走,然后淡定的敲了敲白塔的门。 “小少爷,我回来了。” 数珠丸相当正直的说出了这句话。 门缓缓的打开,数珠丸维持这相同频率的步伐走进了白塔。 “小小小小小少爷!那时在叫谁?!”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43 人群中爆发出巨大的议论声:“这个称呼好带感!” 第99章 求夸奖求么么哒 这是多么强大而美丽的姿态。 芹生和小点一起站在窗前,从狮子王和沧栗离开后, 他们两个就保持了这样的姿势, 一起关注着后山那里呈群魔乱舞之态的触手怪。 小点双手在胸前紧握, 一脸的担忧,她的嘴里念念有词, 芹生听懂了她的意思,确确实实的在为沧栗担忧,祈祷着大家都平安无事。 而芹生, 随着战况的发展, 他越发用力的捏紧了窗框。 感谢触手怪庞大的身躯, 发生在它身上的所有变化都能让芹生看见。他看到所有的触手被透明的丝线捆住,看到它们因为丝线的收缩而淌出类似血液的东西, 庞大的身躯和娇小的龙猫形成了最强烈的对比。 明明是那样年幼的孩子, 经常维持着龙猫的样子让别人带他走, 芹生一度以为这个所谓的审神者应该就是动物系爱丽丝的持有者, 所以才可以随意在龙猫和人之间切换。 但是他的实力,绝对比爱丽丝学园里面最强的那个人还要强大, 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 他所做的就是站在原地, 收紧手里的丝线, 然后对方就会被他切成一块两块。 如果是他的话, 即使拥有最为弱小的爱丽丝,也一定比我表现得更好,他一定可以勇敢的站起来, 对着那些敢嘲笑他的人狠狠的一拳打上去,更何况,他是这样的强大,强大到让人不敢直视他。 芹生下意识就想到了自己,明明拥有这么危险的死亡爱丽丝,但是从入学开始就被所有人排斥,现在也只能待在花姬殿的最下面,像一条死狗,连抑制器都不能离开,苟延残喘。 “芹生你快看!”小点突然握住了他的手,“你看那里!大人他出手了!” 宛如拥有了冰之爱丽丝的人施展了自己的能力,触手怪奇迹般的从底部开始结冰,所有的触手在眨眼间被冻了起来,很快后山就变成了扭曲的蓝色冰柱存在的地方。 或许是这个画面太过于恶心,让沧栗无法接受,下一秒,这些巨大的冰柱就变成了蓝色冰晶,他们的面前下了一场蓝色的雪,画面美丽到和之前的有如天壤之别。 就这样,带走了对方的生命,轻松却又强大,挥一挥手,什么挡在他前面的阻碍都会被清除。 对方最后那化成灰的死亡方式让芹生觉得格外熟悉,他的能力使用了以后,对方也会变成这样,轻易的消散成灰,风一吹,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留存痕迹都会被吹开开。 ——明明我也是能力的使用者,但是我却一直被能力所控制,我像是能力操控着的人,不敢使用它,也不会使用它。 之后芹生没有察觉到外界发生的一切,沧栗那轻松写意的手段在他的脑海中不断重放。 想要去找对方。 芹生心里的想法在不断鼓动他,催促着他往沧栗的房间门口走。 我只是想问问。 怎么样才能像他那样使用能力。 怎么样才能让能力听自己的使唤,不让它伤害到自己。 芹生发现住在隔壁屋子的小点已经不见了,联想一下她之前的哭泣,想必是沧栗派了人送她回家。 所以现在白塔就只有我们两个,如果不能抓住这次机会,我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带着这样的心情,芹生敲响了沧栗的房门。 “大人,您还醒着吗?我是芹生,有些事想要找你谈谈。” 沧栗亲手打开了门,把他迎了进去:“怎么,你也是和小点一样,来向我辞行吗?也是噢,你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差不多可以回去了。” 家这个字眼刺激到了芹生,他直接跪在了沧栗的面前,一头磕在地上。 “请您收我为徒吧!拜托您了!” “哈?” 沧栗表示我的耳朵刚才聋了,什么都没有听到:“芹生你说什么?原来你回家的渴望已经到了需要向我下跪的程度吗?抱歉我应该早点送你回去的。” 芹生的脑海里迅速走过各种恳求人的方式,最后,他选择了最不要脸的一种,膝行上前然后抱住了沧栗细细的大腿。 “请您收我为徒吧!” 他再一次大声吼出了自己的愿望,沧栗近距离听到这句话,都出现了暂时耳鸣的现象。 “……算了,你先起来。”沧栗有些头疼的看着这个一脸坚定抱着他的大腿不想松开的人,“我们先聊一聊,再决定到底要不要收你为徒。” 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一个跪在他面前求当徒弟的人,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沧栗郁闷的心情神一般的得到了缓解,他轻轻拍拍芹生的脑袋,轻而易举的把他用了最大劲的手拿来:“不过我现在心情很好,如果你的理由能让我满意的话,我就会收你为徒哦。” “明白了。”芹生的表情有些梦幻,他还是没想到自己的手竟然就这么轻松的被那只白白嫩嫩的小手拿了下来,他晕晕乎乎的站起来走到了沙发旁边,思考自己应不应该坐下去。 沧栗端着两杯牛奶过来,有些奇怪芹生怎么不坐下:“难道你要一直站着和我说话吗?事先说明一下,我在小孩子状态的时候,最讨厌高个子的人。” 其实比您高的您都讨厌吧。芹生立刻读懂了沧栗话语背后的意思,端端正正嗯坐在了沧栗的对面,无比尊敬的看着他。 被他这么看着,沧栗都有了捂脸的冲动,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收徒弟当老师,被人用这个眼光看着的感觉…… 实在是太爽啦! “喝牛奶。”沧栗把牛奶杯子推过去,端起自己的那杯吨吨吨一口气全部喝完。 芹生学着他的样子也一口气解决了杯中的牛奶。 沧栗诡异的提高了一些对芹生的好感度。 “说吧,你和小点同一天来到本丸,但是不是一直只和狮子王说话交流的吗,怎么突然间跑到我面前要当我徒弟。”沧栗双手捧着牛奶杯看芹生,“虽然我说了你的回答会影响你是否成为我的徒弟,但是我更讨厌别人欺骗我,懂了吗?” “我明白了。”芹生正襟危坐,嘴边一圈牛奶胡子都不敢去擦,“就是刚才,看到了您和那个怪物的战斗后,萌生了这个想法,您战斗的身姿太过于耀眼,不管是谁看了都会对您心生向往,我只是比他们更大胆一点,敢当面和您说。” “你这个说法倒是没问题。”沧栗转换了角度从芹生那里看自己刚才的战斗,确实是帅到没朋友。 不过那个触手怪还是相当烦人,以后一定要逮着个机会好好收拾他一顿。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44 “尤其是最后一幕,您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就那样直接让它变成了碎沙,又美丽又残酷。”芹生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是想不出什么更为华丽的话语来形容对方的战斗姿态,“能够在春天看到一场蓝色的雪,我的运气真好。” 太会说话了。沧栗觉得自己现在真是想拍着对方的肩膀鼓励他再多说两句:“特意提到这最后一幕,那么它应该是在哪里触动了你吧。” “是的,它让我想起了自己的能力。”话匣子打开了后的芹生意外的很会说话,“我的死亡爱丽丝,在带走对方生命后,也会让对方变得只留有一堆灰烬,相似的画面让我感到,很熟悉,又觉得很羞愧。” “懂了。”沧栗一手握拳砸在了另一只手掌心上,“你其实是想向我学习爱丽丝的使用方法吧,因为我们的能力看上去很像。” “坦白来说,是的。”芹生时刻谨记沧栗刚才说的话,不要欺骗,“之前我一直以为您是位动物系爱丽丝的持有者,您的依仗来自于您的手下,自身能力倒不是很出色。” “但是我这个想法完全是错的,您的力量是比他们更强大的,存在。” 沧栗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我说完了。”芹生在沧栗期待的目光下卡了壳,“其实您不愿意当我的师父也可以,我只希望您可以指点我一下,能让我像您一样流畅的使用出能力,或者不用指点也没有关系,您就当做我从来没有来找过你。” “如果我让你就这么离开,你会甘心?”沧栗笑了起来,“你真的不会心里埋怨我?” “说实话,能够感受到阳光,还有这里平静的生活,已经是我这几年来最幸福的时候了。”芹生身上的阴郁一瞬间展开来,他又把它们压制了下去,“能够鼓起勇气在您面前说出这些话已经耗费了我所有的勇气。” “能够说出来,我已经很高兴了,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别人说这么多话了,现在很紧张,也很兴奋和开心,我的手脚都在发抖,根本冷静不下来。” “咚咚咚”,沧栗的光脑提示他白塔门口有人敲门。 “是数珠丸啊。”沧栗想了想,让数珠丸去议事厅等他,“芹生,你和我一起过来。” “咦?好的。”芹生疯狂蹦跳的心脏得到了安抚慢慢平稳,“数珠丸先生和您的谈话,我跟着听没关系吗?” “数珠丸他来和我汇报一下小点的情况,你跟着听也没有关系。”沧栗走在了前面。 芹生快走几步,帮沧栗打开了房门:“您请。” 好像有个徒弟是挺好的。沧栗都想变成龙猫跳到芹生头上让他带着自己走了。 “烛台切桑,你在里面吗?”今剑现在禁闭的厨房门前敲了敲门。 “我在里面,你们有事直接打开门说就好。”烛台切在里面回应他们,“我在揉面,抽不出手去帮你们开门。” “没关系。”药研拉开了门,看到烛台切正把袖子高高挽起来对着面团发力,面团被他从高处砸在了案板上,然后一顿猛揉,接着重复着相同的步骤。 小夜走到了地上堆放的保鲜箱旁边,打开盖子一看,里面的龙虾螃蟹还在挥舞着自己的大钳子充满了活力,看上去是早上还送到的。 “这是给审神者准备的吗?”小夜仰着头问烛台切。 “原本是这样的。”烛台切苦笑,“但是刚才那些触手好像勾起了审神者他不好的回忆,这个时候要是给他做海鲜,只会让他更加不开心吧。” 今剑和药研对视一眼,发现烛台切确实是一个可怕的男人,不愧是掌握了本丸厨房立于顶端的厨神,就凭这句话,他们就知道了为什么审神者对于烛台切的信任是独一份的。 众刀剑:比不过比不过…… “那烛台切桑,你这是在做什么?”小夜跑到了烛台切身边看着那块形状有些小的面团,这块面团是橘红色的,而在旁边用保鲜膜裹上的面团有红有绿。 “这些都是用蔬菜榨的汁然后揉出来的,目的是给大人他做一份七彩饺子,既然你们三个来了,不如给我搭把手,因为我还准备做七种馅儿包进去,只有我一个做时间有些紧急。” “没问题。”三个人都是一脸跃跃欲试,能够让审神者吃到自己做的东西,他们应该是除了烛台切以外的前三人了。 “一人两种馅儿,最后一种留给烛台切。” 药研立刻进行分配,今剑和小夜同意的点头。 三个人迅速瓜分了桌上的食材,留下最后一种颜色特殊的蓝色蔬菜给了烛台切。 他们三个的心可真是黑啊。烛台切内心感叹,蓝色的食物大多看上去都不好吃,特意把这个留给我,不就是不想让审神者第一个吃到我做的那份吗? 你们短刀的心啊。 烛台切摇摇头,拿过属于自己的那份蔬菜。 谁告诉你们这个菜也是做馅料的,你们还是太天真了。 药研他们每个人都分到了一个小号的菜板,烛台切告诉他们,所有的食材都尽量切的大小相同,这样最后混合起来的时候才好看,包进了皮里面吃起来也不会有突兀的感觉。 三个人熟悉了一下菜刀的用法,磕磕绊绊的切了一会儿后,终于大致上掌握了正确的使用方法,然后悄无声息的,一场比拼在他们三人中展开。 从速度,到切的薄厚大小,他们都卯足了劲要超过其他两个人,所以这菜是越切越薄越切越小,等到烛台切过来查看的时候,他们每个人的面前的食材都变成了一份完美的菜泥。 “……” 烛台切不知道怎么评价他们的辛苦成果,如果审神者是个婴儿或者是个老人,这些东西还能吃下去,毕竟他们都没有牙。 但是沧栗他可是把磨牙棒当小零食咔嚓的人,这些东西当做馅料包在了皮里面,那叫个什么事啊。 “烛台切,这些还有多余的材料吗?”药研有些脸红,他看出了烛台切的为难,“我们保证绝对不会在切出来这种东西了。” “很可惜,因为平时都是我在做饭,成功率是百分百,所以没有准备多余食材的想法。”烛台切指着自己的那份蓝色蔬菜,叹气,“那就是我们剩下来的唯一没有变成糊糊的材料了。” “那这该怎么办?”今剑看着自己面前的红色碗和黄色碗一脸为难,“这些糊糊应该也是有点用的吧,总不会全部都浪费了吧。” “加上面粉调成面糊直接煎饼就可以了。”烛台切一秒钟就想到了解决方法,“只是原本要做的饺子就只能计划流产了,这样的馅料根本不能包进去。” 失败两个字犹如巨石砸在了三个短刀的头上,想让审神者吃到他们做的东西的愿望在此刻宣告破产。 “没关系,我们到时候做一个彩虹煎饼拼盘,小菜就用刚才的蔬菜做,这样大人他每一份都可以吃到的。” 三个人被烛台切温柔的赶出了厨房,这个时候他们终于意识到,不管审神者他吃到谁做的饼,作为小菜的蓝色蔬菜肯定会跟着一起吃进去。 “没想到烛台切是这样的人,太鼓钟他知道吗。”今剑怨念的看着厨房门,那里又一次紧闭了起来。 “太鼓钟知不知道又有什么用,重要的是大将他什么都不知道。”药研再一次感到了现世那句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这句至理名言的可靠性,说得真是太对了,一点毛病都没有。 “不过这么一来,吃的部分就没有问题了。”小夜想了想,突然不知道现在应该去做什么,“我们要去找乱他们吗?” “当然要去。”今剑斩钉截铁的说,“想提前开溜,哪里能让他们就这样得偿所愿,必须要去探查一下他们的情况。”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45 “那就走吧。”药研关上了光脑,刚才博多给他发来了求救短信,让他赶快回家一趟,乱快要把他们逼疯了。 “他们现在都在粟田口家,我们直接过去就好。” 数珠丸第一个进了议事厅,他先把沧栗位置上的软垫拍蓬松,然后坐在了沧栗右手边的位置上,等待小少爷的到来。 芹生再次抢在前面给沧栗开了门,他跟在沧栗身后,坐在了左手边的位置。 “数珠丸,小点已经安全送到了?”沧栗想着之前小点那通红的眼眶,觉得自己的做法真是无比正确,“她的哥哥身体情况如何,需要我们帮忙吗?” “是的,已经安全送到了,小点的兄长只是过于疲惫,加上精神上受到了较大的刺激才会晕过去,之后只要好好休息就没有任何问题。” 较大的刺激。沧栗的眼神漂移了一下,看来他那条短信还真的是罪魁祸首。 “这算是你第二次去现世吧,感觉如何?”沧栗对这个最感兴趣了,“有没有看到什么有趣的事或者人?” “小点她兄长呆的诊所的大夫,体内蕴藏着极为强大的力量。”数珠丸立刻做出了回答,“不知道他是如何隐藏的,但是他的灵魂相当的强大,让我觉得,即使他的灵魂离开了身体,也可以正常行动。” 又一个不同的力量体系。沧栗发现这次到达的世界确实和之前的不同,能让数珠丸都感到惊异的东西,肯定不是普通的强大。 “对了,我都忘记问了,数珠丸你刚才叫我什么来着?” “是小少爷,这个称呼我是和井上先生学来的,他似乎把您当做了什么家族的继承人,对您救了小点的事情非常感激,还问我可不可以在下次小点来本丸的时候跟着一起,当面向您表示感谢。” 数珠丸直接甩锅给了无辜的井上昊:“而据他自己所说,之前也有时政的人找到他邀请他来就任审神者,只是因为这份工作不能经常回家,他不能照顾小点,所以才拒绝。” “这样啊……”沧栗若有所思,“小点呢,她有没有向她兄长讲我们的事情?” “这个倒没有,她好像并不希望井上先生知道得更多,许多地方都做了遮掩,关于时政的事还是我们单独出去谈的。” 刀剑们没有亲人,所以数珠丸不理解小点的做法。 “她的兄长身怀灵力,即使不是现在,将来也会踏进这边的世界,一昧的瞒着他,难道不会让他们更不能互相理解了吗?” 数珠丸有些疑惑:“人类真是难以理解的生物啊。” “我大概知道小点姐姐为什么不愿意这么做了。”芹生想到了自己父母那冰冷的眼神,“因为周围都是普通人的情况下,怀有特殊的能力会被周围人排斥,这是非常痛苦的一件事。” 小点她肯定是希望自己的兄长能继续像之前那样,有着平和稳定的生活,她被绑架的这件事就是兄长人生中最大的波澜,而觉醒了能力的小点,她一定会尽自己所能保护兄长。 “不懂。”数珠丸还是难以理解,“没有谁可以永远的去保护另一个人,与其让对方的接受保护,为什么不愿意让对方知道他的能力,两个人一起进步互相守护呢?” “所以说,数珠丸你还有的学呢。”沧栗微笑着看他们两个讨论,“小点的能力觉醒的方式其实比较微妙,她说是在梦里看到的,这个说法,你们想到了什么?” “预知未来?” 这个能力在爱丽丝学园也不是没有,所以芹生立刻联想到了这点。 “或许吧,可能她在梦里看到了相当惨烈的现实,所以才不想让她的兄长接触这些东西。” “如果是这样,你大概可以理解了吧数珠丸先生。”芹生看向数珠丸,“如果未来井上先生会被卷入危险的话,小点姐姐她肯定不希望井上先生知道这一切的。” “因为一个梦,所以隐瞒了对方这么重要的消息吗?”数珠丸微微皱眉,“选择不同,未来的走向自然也会不同,如果她的梦中是一个结局的话,那么知道了这一切而做出了相应改变的她,又会把未来引向何处?” “老天爷可是都站在她那一边的。”沧栗给他们的讨论做了个结束,只有他真正知道小点的能力到底有多逆天,横着走都不为过,“况且还有我们呢,之后救治付丧神的时候肯定需要小点的协助,这份救命之恩可不是那么好还的。” “那他们去当小点姐姐的手下就好了啊。”芹生顺其自然的提出了这个解决方法,“两个人都有着当审神者的潜力,这不是刚好吗?” “这得看他们自己的选择了。”沧栗摆摆手,已经看过了未来的小点是否会选择这条路还是个未知数,而井上昊他到底能否踏进这个世界,可能性又全在小点身上。 不过他们两个要是来当了审神者,真的是解决了相当多的问题啊,能给未来的组织拐来一个老天爷的亲女儿,就算是溯行军跑来搞刺杀都会在最后一秒戳到自己头上。 “主人主人,要吃晚饭了哦。”今剑看到议事厅的门打开,悄悄地往里面看了一眼,激动的发现沧栗就在那里,而且心情看上去比他离开后山的时候好上很多。 哈,果然跟在数珠丸后面偷溜进来的决定是没错的,嗯,下次还要这么做。今剑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一百分。 “为什么我觉得你比我还要期待?”沧栗看着今剑的小表情一脸好奇,“是烛台切今天做的很丰盛吗?” “不,因为今天的东西有我帮忙做,一想到主人你吃到了我做的东西就觉得特别激动控制不住我自己了。”今剑可以说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药研还有小夜也帮忙了,主人你可以猜猜哪一个是我做的。” “我现在对晚餐的期待度跳崖式降落。”沧栗很是忧郁,“甚至都在想今天要不要去吃晚饭了。” “一起来嘛来嘛。”今剑搂着沧栗的胳膊撒娇,“主人你绝对会大吃一惊的。” 沧栗一脸不情愿的跟着今剑去了食堂。 第100章 樱树下赏月大会 今天又是罕见的全员到齐,平时沧栗不在的时候, 大家都习惯解决掉手上的任务后在食堂简单吃点后就去道馆找人切磋, 而沧栗一旦出现在食堂, 他们就会从各个方向出现,陪着审神者一起吃饭。 看着下面乌泱泱的一堆人头, 沧栗一脸扭曲的低头盯着烛台切放在他面前的六色煎饼,还有旁边那一碟颜色奇怪的小菜。 看起来是很正常的煎饼没有问题,只是这个花花绿绿的颜色让人觉得心生惶恐。 这种好像是用色素染出来的小菜, 沧栗还没吃到嘴里就已经脑补了它那塑料一样的口感, 根本连下筷的勇气都没有。 沧栗动了动小鼻子, 看向了现在他旁边满脸笑容的烛台切。 你的厨艺是遭遇了滑铁卢式的打击啊咪酱,你看看这盘子里面的东西, 哪一样是能让人心怀感激的吃下去的存在。 烛台切非常淡定的接受了沧栗怀疑的眼神:“大人, 它们只是看起来比较奇怪罢了, 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我用自己的厨艺做保证,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虽然我没有尝过, 但是凭借我多年的烹饪经验, 我可以向您保证。” 沧栗真想拍着桌子抗议了, 所以我就变成了这份奇怪的煎饼的第一个试验品了吗。 但是任何厨子都有任性的时候, 嗯, 这个时候我要包容他,包容他。 怀着绝对不能浪费食物的心情,沧栗接过了烛台切已经给他包好配菜的煎饼, 闻一闻,好像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心一横,沧栗张开了嘴大大的咬了一口。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46 如果难吃的话,就说自己吃一口就饱了,这是沧栗在吃下去之前安慰自己的话。 “……” 沧栗的表情凝固了。 “大人,味道怎么样?” 沧栗咕咚一声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意外的,还挺好吃。” 饼皮透着一股蔬菜特有的清新,咀嚼下去还有股淡淡的甜味,虽然选用带颜色的蔬菜主要是为了让饼皮染色,但是烛台切好像用了什么特别的方法,让蔬菜的精华彻底和面粉融为一体,既是煎饼,又是蔬菜。 “这个菜长得奇怪了点,不过它好像自己就带着淡淡的辣味,调味料只用了盐。”沧栗这下有勇气吃小菜了,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嗯……这股香甜的坚果味,盐是你自己重新调配过的?” 沧栗自己从口粮包里摸出一把混合坚果,震碎成相同的小碎粒后和小菜拌到了一起:“只有坚果味反倒勾起了我的馋虫,这样子应该会更好吃。”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的舌头。”烛台切指着盘子里面的煎饼解释,“药研今剑还有小夜每人切了两份的食材,小菜由我做,这是我们共同为您制作的晚餐。” 在听到沧栗说出好吃后,短刀们悬起来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感谢烛台切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否则他们都不知道怎么面对那六碗蔬菜糊了。 “哇哦,原来你们三个是去做了这个。”乱对着药研挤眉弄眼,“亲自下厨的感觉怎么样,想到审神者吃到了你们亲手做的东西是不是觉得特别满足?” “那还用你说。”今剑就是要和乱抬杠,“我们还有后续的方法呢,等吃完晚饭就给主人看。” 乱的脸上是神秘的微笑:“原来你们还有节目啊,不过抱歉了,这次我们可要抢在你们前面了。” 药研想到博多那条求救短信,再看看乱脸上的笑容,突然很想为一期哥点根蜡。 乱的房间里最近经常传出来他诡异的笑声还有音乐声,偶尔看到他在客厅里面写写画画的时候,一期哥三个大字写在了纸的中间并且画上了大爱心。 不过一期哥最近是挺累的,这么休息一下还好。药研昧着良心为乱开脱了一句,因为一期哥在他旁边坐着,脸上是明显的疲惫,但是眼底的笑容还有,嗯应该没什么关系的吧。 “乱,好好吃饭。”一期一振给了乱一个安抚的眼神,“饭还是要好好吃的,对吗?” “是的一期哥。” 乱乖巧的回答了一期一振的问题,粟田口的短刀们交换了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大家开始朝着面前的餐点进攻。 沧栗看着他们凶残的吃相,差点都要以为自己是克扣了他们的口粮,导致这些人全都是急忙忙吃饭,就连一向要求健康饮食的烛台切都有加快速度。 你们这样让我觉得很害怕啊。沧栗继续吃着盘子里的彩虹煎饼,加了坚果碎粒的小菜更对他的胃口,这顿清爽的晚餐沧栗吃得非常开心,他还真的挺害怕自己一过来就上来了一个大号海鲜拼盘。 平时没问题,但是打了触手怪以后吃就很痛苦了。 正餐结束,烛台切端上来的甜点也是爽口的酒酿水果糯米圆子,糖水里面还没有彻底化完的小冰块咬在嘴里嘎吱作响,搭配上Q弹的糯米圆子…… 啊,沧栗拍了拍自己的小肚皮,梦里面那种饱腹感终于被烛台切的美食给刷新掉,真是开心。 “审神者大人,请等一下!”就在沧栗喝完最后一口糖水准备离开时,乱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来,叫住了沧栗,“我们有些特别的东西想要给您看!” 短刀们也纷纷站起来,七嘴八舌的附和乱。 “审神者大人。”五虎退偷偷让小老虎跑过去拦住沧栗的去路,“从您还没成为我们的审神者之前,粟田口一家就受到了您许多帮助。” 前田和平野上前一步:“因为我们过于弱小,一直不知道如何才能帮助到您。” 两个人的音节完全重合到一起。 “不过逗您开心一笑,这种简单的事我们还是可以做到的。” 乱走到最前面,提起裙摆向沧栗行了个屈膝礼:“粟田口一家特此邀请您参加本丸第一次赏月大会,审神者大人,您愿意答应我们的邀约吗?” “大人您不是一直想要趁着春景还在的时候赏樱花吗?此时月如银盘,皎洁月光于樱瓣上流转,相比于白日樱景,更多一份夜的静谧之美。” 三日月站起来,向着沧栗伸出了手:“不过准备了节目的可不止粟田口一家,我们可都有自己特别的节目想要给您看。” “审神者大人,一起来吧。” 鹤丸突然从沧栗身后出现:“我可是准备了超大的惊喜献给您哦,如果不去的话我可是会难过到心痛的。” “没事干就心痛,抽空还是去找药研做个检查吧,别哪天心脏病发作倒在了战场上,那样可就迟了。”沧栗一巴掌拍在了鹤丸凑过来的脸上,“还有,不要靠着我这么近,你脸太大了,会吓到我的。” “不过你们都这么期待了,我要是不去岂不是会被你们悲伤的表情淹没。”沧栗站起来,刷的变成了白色团子跳到了三日月头上,一只爪子拉住他的金色头饰防止自己掉下去,“那我们就走吧。” “耶!”有些刀剑忍不住发出了小声的欢呼,烛台切站在门口招呼着几个人和他过去拿晚上赏月时吃的东西。 “幸好我发现了你们的小心思,不然晚上就只能干巴巴的看演出了。”烛台切一脸自豪的拍着手底下的大饭盒,“这是我第一次做这种宴会小食,如果有不如意的地方,大家就当没发现吧。” “赏月啊,好想喝酒。”次郎脸上的表情蕴含着痛苦和期待,自从上次现世归来,他彻底被太郎看住一点酒精都不能碰。 就连今晚的酒酿圆子他都不能碰,这就太过分了哦。 “那三个酒鬼。”沧栗扭过了圆溜溜的小脑袋,“如果晚上你们的节目好看,我口粮包里的酒随便你们挑。” “竹叶青女儿红杏花汾酒……谢了都是我多年的珍藏,就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拿到了。” 三个酒鬼的眼睛瞬间放出了绿光,本丸强硬推行的禁酒令可是让他们颓废到了现在,现在竟然有可以光明正大的喝酒机会,不抓住那就是真的傻子。 而且审神者说的那些酒的名字,他们可都是光听过名字没自己尝过,现在的酒虫已经在他们的肚子里面闹起了别扭,没有酒的浇灌根本不会停歇。 三个酒鬼凑到了一起,本来对于赏月大会毫无兴趣的他们现在斗志满满,之前没有准备没关系,现在想,总是可以想到的。 “审神者大人,如果我们表现好的话也会有奖励吗?”清光兴冲冲的跑到了沧栗的旁边,他仰着头看三日月头上的龙猫,“我和安定对于酒没什么兴趣啊,如果最后我们表现得太好超过了三个酒鬼,那能不能把奖励换成别的?” “当然可以。”沧栗举了举小爪子,艰难的比了个赞,“只要节目精彩,都可以有奖励。” “那我们两个肯定是最棒的!”清光一脸骄傲,“我可是和安定练习了好久呢。” “小狐也想得到审神者的赏识呢。”小狐丸摸摸自己头上那两撮耳朵,有些失落审神者没去他头上做窝。 三日月头顶沧栗,在本丸的石板路上平稳前进,沧栗发自内心的感慨短刀和太刀的不同,太刀就是稳,感觉就像是坐在了什么机器上面,根本感受不到晃动。 “三日月你有准备什么节目吗?”沧栗揪了揪爪子下的头发,“平安时代的老爷爷,你准备给我表演点什么。”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47 “提前告诉了您,可就没有惊喜了。”三日月抖了抖自己宽大的袖子,“为了给您表演,我可以特意换上了崭新的衣服,这可比出阵服难穿多了,看在这件衣服的份上,审神者大人你也可以多抱一点期待了。” “你不说我都没发现。”沧栗伸出了小脑袋往下面看,发现自己这个角度能看见的东西太少了,干脆不去管,反正最后都要表演给他看。 一棵巨大的灿烂绽放的樱花树独享一个山头,现在树底下被铺设好一个小而精致的舞台,不知道刀剑们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些东西,音响灯光一应俱全,现在陆奥守站在台子上做最后的调整。 “还挺像模像样啊。”沧栗站起来环顾周围,周围的刀剑都是相同匆忙的表情,根本不敢开口打扰他们。 “就由我先把您送到您的专属座位上,然后我再去做准备。”三日月用着轻柔的力道把沧栗从头顶上拿下来,捧在了手心里,“要是我辛苦做好的发型被您这样弄乱了,我可是会相当苦恼的。” 沧栗一脸震惊:“原来你说要表演是真的啊。” “那是当然了。” 三日月把沧栗放在一张放满了小碟子的桌子上:“烛台切特意为您准备的小点,趁着节目还没开始,您先吃点吧。” “晚饭就那么一点,想必您也没吃饱。” 沧栗已经拿了一颗坚果塞进了嘴里:“那你准备去吧。” 鼓囊囊的龙猫脸,三日月克制着自己戳了一下就离开。 沧栗看着面前的小舞台,觉得自己可以更新一下对刀剑们的印象了,能把这些设备玩得如此流畅,看开放他们去现世的事可以提上正轨了。 “咳咳咳,试音,试音。” 一期一振有些紧张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接着是他的弟弟们:“一期哥,你太紧张了,放松放松。” 一期一振关掉了话筒,看着围了他一圈的弟弟们,突然无力。 以前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紧张也是情有可原的吧,为什么弟弟们就好像什么都没有一样无比自然的劝慰他放轻松。 “一期哥你可是唱第一句的,你要是紧张的话我们后面的人可怎么办。”乱严肃的叮嘱一期一振,“作为粟田口的大家长,拿出你的气势来。” “乱,荧光棒已经发下去了。”药研打断了他们严肃的氛围,“一期哥,加油。” 真是悲惨到不行啊一期哥,希望你能顺利的表演完节目从舞台上走下来。 “药研,你也不许跑。”乱一胳膊卡在药研的脖子上,“我们这里还缺一个低音,粟田口家只有你的声音能用低沉来形容。” “可是我没排练过,没关系?”药研紧张了起来,他还以为自己可以一直在旁边看戏、不,看表演来着。 “没问题,我们唱你跟着合就行了。”乱竖起了大拇指,鲶尾把他们两个一起搂在了怀里,揉乱了他们的头发。 “乱真是超级棒!”鲶尾笑得相当灿烂,“我和骨喰已经把信浓他们三个带过来安置好了,位置就在审神者的后面,视野非常开阔,绝对可以把我们的表演全部收进眼里。” “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粟田口家的人围成一个圈,大家伸出手覆盖在一起:“加油!” “加油!” 陆奥守站在了灯光调控台后面,熄灭掉了所有的灯。 “和泉守,音乐准备。” “明白。”和泉守吸了一口气,摁下了播放键。 “哇(⊙o⊙)” 沧栗听到了欢快的前奏于一片黑暗中响起,一道简单的光照在了舞台中心,一期一振就出现在了那里。 “一直翘首以盼 思慕絮雨纷纷飘落” 清澈的歌声配合着旋律,尽显一期一振的温柔,他的独唱结束后,短刀们从他的身后走出来,粟田口的大合唱从现在开始。 陆奥守跟着旋律调整着灯光,在歌曲中段的过渡旋律快要走完时,他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伴随着一期一振第一个音节出口,他把所有的键往上一推,营造出了一片粉色的灯光效果。 剩下就看你们了。陆奥守给舞台上空的樱花树一个鼓励的眼神。 爱染小夜还有太鼓钟蹲在树枝间,往下面撒着粉色的樱花瓣,感谢春景那不断飘落也不会减少的樱花,才让他们现在有了这么多花瓣洒。 一首歌的时间很短,一期一振作为团队center可以说是出尽了风头,第一次登台表演就有这样大气的台风,真是让人惊叹。 沧栗早就在表演前就放出去了几十个微型跟踪摄像头,把他们的表演从各个角度露了下来。 要不要先传到网上吸引一波人气呢?沧栗认真的思考。 第二个节目就是鹤丸所说的大惊喜,他换掉了自己经常穿的日式服饰,换上了简洁干练的衬衫西裤,脖子上的金链是他身上唯一的装饰。 “一期殿你们粟田口的表演也太精彩了,这让排在第二个表演的我情何以堪。”鹤丸故作苦恼的在身前的桌子上面敲敲,“大家都在回味你们的表演,为了吸引注意力,我只能……” “变个审神者给你们看了!” 鹤丸一敲桌子,“啪”的一声,桌子中间出现了一只白色龙猫,胖乎乎呆愣愣的和舞台下面桌子上正在啃点心的审神者一模一样。 “吱?”沧栗歪了歪脑袋,“那个才不是我。” “那是肯定的啦。”鹤丸把桌子上的龙猫拿起来,“这要是真正的审神者的话,今剑可就要给我来个会心一击了。” 捏了捏手里龙猫的屁股,在发出了哼唧声后,龙猫从鹤丸手心里面消失不见。 “所以我就只能让它消失喽。”鹤丸耸耸肩,表示自己的无奈,“那么接下来我要变个什么呢,审神者大人,你有什么想要看的吗?” 沧栗积极的举起了爪子:“想看鹤,真正的鹤。” “这可就让我太为难了。”鹤丸愁眉苦脸,“我这个鹤就站在这里,审神者竟然想要看别人,我鹤丸国永的心肝肺都疼起来了。” “药研,你上去看看鹤丸他是不是真的在疼!”次郎在人群中唯恐天下不乱的大喊。 “审神者又不信我,那我只能把心掏出来给您看了。”鹤丸一本正经的把手放在了心口位置,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手指戳了进去。 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鹤丸一脸痛苦的掏出了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那个粗糙的断口真是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48 “审神者您看,它是不是特别疼?”鹤丸踉踉跄跄的走到沧栗面前,把手里跳动的心脏放在了沧栗面前。 沧栗淡定的伸出了小爪子往心脏上一戳,然后舔了一下指尖的血:“草莓味。” “您就不能配合一下我的表演嘛。”鹤丸抱怨了一句,然后扯去了身上的衬衫,没想到下面还有一件,而且一点脏污的痕迹都没有,“好吧好吧,既然您说是草莓味的,那就是草莓味的好了,我要继续我的表演喽。” 鹤丸恶劣的用沾了草莓酱的手摸了一把沧栗的白毛毛,然后他在烛台切的怒视中返回了舞台,开始认真的表演自己一直练习的其他魔术。 猜心扑克牌,从身体不同的地方变出龙猫然后再让它们消失,真不知道鹤丸到底是把这些龙猫藏在了哪里,他那一身单薄的衣服实在不是像可以藏这么多东西。 “表演的最后,我想为审神者献上最特殊的一个。” 鹤丸打了个响指,舞台上只有一束光打在他的身上。 两只胳膊向后伸展,从指尖的位置开始慢慢生长出洁白的羽毛覆盖在手臂上,羽毛越来越多,最后鹤丸就真的变成了一只鹤,然后在舞台上振翅高飞,留下一地羽毛后消失不见。 “真的变成鹤了啊。”沧栗看着舞台旁边的黑暗之处微微一笑,没有人发现他的笑意,“最精彩应该属于一秒换衣,既实用又酷炫。” “明明化身成鹤才是最精彩的不是吗?”鹤丸的声音在沧栗身后响起。 沧栗机敏的躲开了鹤丸不安分的手指,不要以为他没判断出鹤丸想捏哪里。 “接下来就是三日月的了。”鹤丸盘腿坐在沧栗的软垫上,毫不客气的拿起了沧栗碟子里的葡萄开始吃,“啊,你这里的就是甜,烛台切可不会把这么好吃的葡萄给我吃。” “那是因为烛台切想要训练你。”沧栗恶狠狠的瞪鹤丸,但是因为太可爱了完全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 在他们两个说话的期间,三日月已经站到了舞台中央,他抽出腰间别的扇子,打开后两手舒展开来,缓缓将扇子往下压。 陆奥守把所有的灯光关掉,大家一开始有些不适应黑漆漆的环境,不过半分钟后就已经可以看清沐浴着月光的三日月了。 没有音乐,没有灯光,三日月就这样洒脱自如的于树下起舞,唯有风吹过他的脸颊,吹动了他的发。 手腕轻而有力,扇子已然变成了三日月身体延伸出来的一部分,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宽大的衣袖,头上的发饰,每一个晃动的角度好像都有特殊的意味,但是一切又是那样的随意,三日月完美展示了什么叫做平安刀的独有韵味。 没有人发出声音,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看着三日月挥舞着手中的扇,偶尔,这扇在三日月的手中翻飞,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然后又被捏住舞出其他的动作。 表演结束后的五分钟,灯光仍没有亮起,三日月就维持着结束动作,在舞台上一动不动。 “哈哈哈,再不叫下一个人上来,老爷爷我的腿可就要蹲麻了。” 三日月魔性的笑声响起,他自己主动打破了这片宁静,扇子被他收起来插回腰间。陆奥守慌慌张张的打开了灯光,大家都捂住了眼睛。 “真是风雅啊。”沧栗两个小爪爪叠在一起放着,三日月的舞蹈让他觉得自己一段被掩埋的记忆有了松动的迹象。 记忆中也有人这样于月下起舞,只是沧栗那个时候根本不懂欣赏,他的心思完全放在了碟子里面的点心上,根本挪不开眼神。 次郎悲伤的心情感染了坐在他身边的刀剑,太郎拍了拍他的肩膀,准备安慰他一下。 “有三日月的表演在前面,我们输定了。”次郎的眼睛里面闪着泪光,“今天我注定喝不到酒了qaq,大哥,我好难过啊。” 太郎端起旁边的章鱼脚,在上面放了超大一块芥末后然后全部塞进了次郎的嘴里,次郎被辣的眼泪不停往下掉。 “大哥你超过分qaq” “是吗?”太郎静静喝着杯中的茶,“你和不动他们的节目就要到了,还不去准备吗?” “好的。”次郎丧气的垂着脑袋去找不动行光和日本号,他们三个彻底没了之前的气势,看了三日月的表演后,什么信心都喂了狗。 “看来我们在本丸是喝不到酒了。”不动行光的脸上一片白净,他的两片小红晕已经消失很久了。 “上次长谷部的也没蹭到。”日本号一脸惆怅。 “要不是我上次去现世的时候喝到了酒……”次郎一不小心就暴露了自己喝过酒。 “绝交。” 不动行光和日本号异口同声,对次郎撂下了这句话。 第101章 跳塌了的小舞台 密切关注酒鬼组进展的太郎笑了。 酒鬼们的友情啊,就像是阳光下的泡沫, 一碰就破, 三个人能同仇敌忾, 全赖于他们都没有酒喝,对于酒的渴望让他们站到了同一条线上, 三个人共同进退,只为某一天可以畅快痛饮。 但是如果有一个人背叛了他们的守则,自己一个人喝了酒呢, 剩下两个还能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吗? 他们的友情到了最严峻的时刻。 “次郎, 自己喝了酒都忘记给我们带, 你这样有点不厚道啊。”日本号一胳膊锁住了次郎的脖子,“说好的有酒一起喝有酒一起浪呢。” 他悬挂在腰间的酒壶可是空荡荡了好久了, 而且明明他也出去做了任务, 为什么他就没捞到喝酒的机会, 难道同为酒鬼还分运气好坏吗! 不动行光不够高, 用刀鞘戳着次郎的小腿,他可是连去现世做任务的机会都没有, 日本号可以说是运气不好, 他可就是连喝酒的机会的边儿都没摸到。 次郎感到了巨大的危机在逼近他, 现在他可是明白了, 原来大哥给他下的套在这里, 这分明是要拆散他们三个人钻石般的友情! 稳了稳心神,次郎扣住了日本号的手腕然后把这个箍住了他脖子的钢铁巨腕拉了下去:“现在可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马上就要到我们三个的表演了, 不管怎么说,这是我们现在的唯一一个可以正大光明接触酒的机会了,你们确定就要在打闹之中浪费掉?” 日本号:盯—— 不动行光:盯—— “三日月我们是比不过了,人数也拼不过粟田口他们家,如果我们再不团结一致的话,只会让别人看我们的笑话。” 次郎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努力说服这两个保持着相同表情打量他的酒友,此时,清光和安定已经走上了小舞台,大家都在欢呼鼓掌,次郎抽空回头看了舞台一眼,发现上面站了两只巨大的熊布偶。 一只棕色一只白色,两只熊动作笨拙的挪上了舞台,还没有开始表演就收获了大家激烈的掌声,不管后续怎么样,光是这个开场就足够给大家留下深刻的印象了。 完蛋了,再想不出好的点子,别说喝不到酒,他们三个只能尴尬的站在舞台上互相嫌弃就有的被其他人之后嘲笑了。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49 次郎心一横,把另外两个人的领子扯到自己跟前,压低了声音对他们说:“如果在表演上我可以给你们弄来酒,你们就必须听我的话直到表演结束,干不干。” “真的?”不动行光皱了下眉头,“现在本丸里面唯一有酒的就是审神者了,你是准备怎么给我们弄来酒?” “你管我用什么方法,一句话,配不配合?”次郎挑高了眼尾,挑衅意味十足,“可别在这个时候退缩了啊你们两个,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日本号把次郎的手从衣领上拿掉:“干了。” “我也同意。” 不动行光和日本号都很期待次郎到底准备怎么给他们两个在表演中就弄来酒,这可比表演本身还让他们感兴趣。 “到时候听我指挥。”次郎信心十足,双手环胸一脸自信的看着清光和安定的表演。 时间回到准备时间,清光和安定两个人站在灯光昏暗的后台,互相打量着对方的装扮。 “真热啊。”清光一手抱着巨大的白熊头套,一边给自己扇风,“而且里面的衣服也这么厚,我好害怕还没脱掉外面这个衣服脸上的妆都要花了。” “所以我一早就说了让你不要化妆了。”安定很是无奈,清光这个对于妆容的坚定完美主义者真是浪费了不少时间,刚才大家都看三日月殿表演的时候,清光都还能抽出空暇拿着小镜子检查自己的眼线有没有画歪。 “那怎么可以!”如果不是身上的玩偶服太过厚重,清光都要双手叉腰和安定理论了,“你知不知道舞台上的灯光一打,原本红润的脸颊都会被照得一片苍白,如果不上妆的话,审神者就会看到憔悴病容的我,坚决拒绝这种可能性。” “好吧好吧,你说什么都是对的。”安定不再就这一个问题和清光讨论,“不过脸色苍白啊……清光,我是不是没告诉你,你这次买的粉底液比你本来的肤色白了两个色号,所以即使你打了腮红还是很苍白。” “什么——!” 清光震惊的话语还没有完全说出口,安定就已经的把白熊头套扔到了清光头上,然后再把自己的戴好,接着两个人跌跌撞撞的走着有些狭窄的楼梯上台。 这真的是太困难了,两个人觉得自己简直是踮着脚尖在行走,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了脚尖的位置上,就这样,他们还是踉踉跄跄的出现在了众人的目光里。 清光赶在音乐响起前面调整了一下白熊头套的位置,心里哀嚎自己完美的发型一定是遭受到了严峻的打击,但是这个时候已经没有时间给他整理了,所以他只能透过头套给了安定一个怨念的眼神。 安定:看不见即为不存在。 堀川国广看着安稳站到了舞台中心的两位同伴,担忧的心情总算是得到了缓解,毕竟新选组可就只有他们两个上台表演,新选组的心可都是连在了一起。 “兼桑,您真的不上去表演吗?”堀川小声的和和泉守说话,“兼桑的话,是比他们都更为耀眼的存在,如果是兼桑站在舞台上的话,一定是非常夺目的。” “国广啊,你的心情我明白。”和泉守摁下了播放键,欢快的音乐在他们身边打转,他看着舞台上笨拙扭动的两只熊,神情复杂,“但是穿着那样的衣服,怎么木闪亮不起来吧。” 和泉守都不用动脑子,就知道毛绒绒布偶服下的清光安定两个人已经是何等的满头大汗,他这个长发要是表演同样的节目,肯定是犹如洗了个澡头发会变成一绺一绺的难看至极。 所以还是算了,他还是做一些轻松的工作好了。 堀川有些困惑:“但是他们后续的表演是要脱掉外套的啊,兼桑你不知道吗?” 和泉守的脖子僵硬,他一扭动一嗝嘣:“国广,你把刚才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清光他们后面的表演是要脱掉外套的,兼桑你看。” 欢快的音乐停止,两只熊背靠背,圆滚滚的屁股贴到了一起,他们结束了之前的卖萌转圈拉手跳舞,两只熊都是一爪指天一爪指地,所有的灯光都打在他们两个身上,蒸腾出的热气简直要从他们的头套顶上冒了出来。 “咚咚”,音响在停了十秒后,突然冒出了低沉动感的鼓声。 “咚咚”,台子上的两只巨熊跟着鼓点重重的跺脚,感谢小舞台足够结实,不然这两只熊就要踏破舞台钻地远行了。 清光努力加快速度,跟上鼓点跺脚,他的手不自觉的开始拍动自己的肚皮,在观众的眼里,就是白熊突然发疯,又是跺脚又是打自己肚子。 幸好是萌化的布偶外套,不然他们可是要护着沧栗离开这个地方了。 安定感受到了来自身边的高频率抖动,干脆换了个动作开始划水,把群众的焦点留给了清光一人,毕竟清光为了这次表演可真是费心费力,必须给他单独表现的机会。 经过了一场激烈的巨熊踢踏舞后,两只熊终于停下了他们的脚步,布偶里面的两人都在大口呼吸,带着这样沉重的负担跳舞可真是个不美好的回忆。 “接下来就是他们的正式表演了。”堀川看着台子上的熊,有些期待这两人的表演服,那可是清光和他两个人一起做出来的,他也是非常期待舞台效果。 如果好看的话,他就要给兼桑也做一件。堀川美滋滋的想。 长曾弥在后台点燃了面前的烟花,拖着长尾巴的烟花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然后“嘭”的在空中炸开,迸裂出红蓝双色的流线型烟花群,说着烟花尾巴,他们往舞台上一看,出现在灯光中心的已经不是熊,而是一身华丽演出服的清光安定两人。 这个出场效果真是华丽爆表,两人的演出服也是闪亮亮的类型,折射出来的光线炫彩夺目,头发因为在布偶里面呆久了已经没有了刚做好的美观,但是看着他们两个脸上的笑容,还有那个努力舞动的四肢,扑面而来的青春活力让人忍不住露出了同样灿烂的笑容。 我的刀剑们,不出道真是太浪费资源了。 沧栗的心情也是相当激动,跟拍机器人传回来的画面每一帧都可以截下来当做屏保,就连他们脸颊上滑轮的汗水都是那么完美,舞蹈和音乐中情感,通过他们的动作传递出来,让人忍不住跟着一起沉醉。 结束动作以他们两人的击掌结束。 清光难以平复自己激动的心跳:“安、安定,刚才两分四十五的时候,你跳错了一个地方。” “三分二十的合唱,你又把调子升的老高。”安定立刻指出对方的失误。 “哈哈哈哈哈!”两个人一起开心的笑了出来,互相搭着肩向台下行礼,然后挥着手走下了舞台。 沧栗看着屏幕上“剪辑完毕”四个字,淡定的发表到了论坛上面。 【我家的清光安定,就给你们看看,略略略】 无比引战的题目,沧栗看都没有看迅速盖起的回复高楼,耐心的等待着下一个节目。 啊,炫耀了一下心情真好。沧栗才不想说,他每次在论坛上看到好些审神者炫耀自家付丧神能歌善舞的时候,他的小心脏一直在蠢蠢欲动,自家那些刀剑看上去更擅长这个好不好咯,唱歌跳舞绝对比你们家的厉害好不好咯。 沧栗的白毛毛在他的舒畅心情影响下变得更加蓬松,整个龙猫就是一颗白乎乎软绵绵的大毛球,看得他身后的刀剑也是蠢蠢欲动想要上去撸一把毛。 如果审神者能主动跳到我手里/怀里就更好了。大家都在幻想着这一幕。 在后台的酒鬼组和下来的清光安定打了个招呼,然后三个人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上了舞台。 “安定,他们看起来情绪格外的高涨啊。”清光眨了眨眼睛,小声和安定说,“我们快点出去看他们的表演,突然间很期待。” 所以刚才那个嚷着要先去卸妆的人到底是谁。安定干脆拿了一包卸妆棉跟在了清光身后,免得对方看到一半突然叫出来说自己没卸妆。 拜清光所赐,安定他现在可以自豪的说出他是本丸里面排名前面的好闺蜜,清光知道的东西他都被迫跟着听了一遍,当然,清光不知道的,为了避免清光提问的时候他回答不出来,也做了相关的了解。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50 安定突然捂住了脸,周身的气息变得相当低沉。 清光不明所以,干脆主动拉着对方挤到了沧栗身后,然后清光看着沧栗圆乎乎的背影,发出了嘿嘿嘿的痴汉笑。 还伴随着拍照的卡擦声,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安定就可以断定清光绝对拍了一百张以上。 “咳咳咳,大家好,在结束了上一个精彩的表演后,就轮到我,还有不动和日本号为大家献上接下来的表演,名字叫做。” “——醉拳!” “噗!”太郎认不出喷出了自己的茶水,弟弟太会闹腾,他已经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反应才行。 “说到醉拳,那当然是只有人在醉酒状态才能打出来的拳法,但是很可惜的是,我们三个现在都是清醒的状态,只能为大家奉献上一场不伦不类的演出。”次郎脸上的遗憾一看就是装出来的,他故意很哀伤的看向了沧栗,“不知道审神者您,愿不愿意为我们的表演增光添彩,提供一瓶酒呢?” 原来重点在这里。所有刀剑的心里都滑过了这句话。 “好哟。”沧栗很开心的捞出一瓶酒艰难的扔了过去,“但是表演得不好的话,这瓶酒我还要收回的。” “谁说喝掉了的就不能收回了。”沧栗抚摸着脸上的小胡子,“扣掉你们未来十倍的酒就行了。” 次郎豪迈得打开了瓶盖:“无所畏惧!表演得不好以后一瓶酒都没得喝,零的十倍还是零,想扣就扣。” 他仰头,不接触瓶口直接往自己嘴里倾倒了三分之一的酒液,微微半凝固的酒液说明了它的醇厚滋味,旁边的不动光是闻到了飘出来的酒香味脸上的小红晕就出现了。 “嗝。”次郎迅速进入了醉酒状态,眼尾的位置一片飘红,眼睛里面波光流转,脚底已经开始有了乱扭的迹象,“喂,你们两个好了没有,喝个酒都这么磨磨蹭蹭的,一会儿把你们打伤了我可不会道歉。” 太郎嘴角抽动,自家弟弟这哪里是上台表演,根本是破罐子破摔准备当着审神者的面直接耍酒疯了。 ……看不下去了,还是带他下来的好。 太郎正准备起身,狮子王拍了拍他的肩膀:“太郎大哥,你就让次郎他玩好了,你看他那副样子,要是把他带了下来那岂不是要闹一个晚上,和一个醉鬼讲道理是讲不通的,打又不能下重手。” 芹生坐在狮子王旁边,看着舞台上已经打起来的三人,内心被巨大的开心所充斥。 虽然有些胡乱来的感觉,但是每个人都好开心,他们看到在短刀和枪的围殴下,次郎总是用匪夷所思的动作险而又险的躲开了他们的攻击,并且顺势反击一波,感觉就像是在看动作电影。 次郎早已经进入了玄而又玄的状态里面,人影在他的眼里叠成了好几层,看都看不清,冲着他来的武器就随意的凭借着战斗经验差不多的躲开,至于躲不开? 躲不开就躲不开,男人身上怎么能一条伤疤都没有! 头上的珠翠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这是全场唯一的配乐。攻击着次郎的日本号和不动行光也很快进入状态,在酒精的加成下,他们的战斗灵敏度可比清醒时高上不少,日本号看似是无意间的将武器往身后一送,没想到腾空跃起的不动刚好在上面一个借力,直直的冲着次郎而去。 “哈哈哈,想要攻击到我再等上一万年吧!” 次郎大开大合的动作真的是给对面的两人一种无处下手的感觉,仿佛面对了一堵无法攻破的墙壁,处处都是破绽,处处都没破绽,让人打起来缩手缩脚的。 脚下的舞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这些声音隐藏在了他们武器互相接触时发出的脆响中,终于,这个不堪重负的舞台,在一次三人准备进行正面对抗的时候,塌了。 埋在了废墟下的三个人一脸懵逼,坐在碎木板之间眼睛里面都没了焦点,不知道现在还要不要继续打下去。 沧栗拍着桌子笑了起来,真是一场处处充满了刺激的表演,最后的结局竟然是以舞台的倒塌作为结束。 “嗝。”次郎于废墟中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鞠了个躬,“我们的表演到此结束,希望大家能给我们多多投票,谢谢大家的支持!” 太郎这下子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领走他喝傻了的弟弟,次郎被拉走了以后还伸着脖子朝着日本号挥手:“下次再一起喝啊!” 有梦想是一件好事,但是太郎他明显不想让你的梦想成真啊次郎,都这么大的人了,你可是长点心吧。 沧栗抹去了眼角笑出来的泪:“所以节目就到底为止了吗,这才看了几个啊。” “其实还是有的,只是舞台都没了,接下来的去哪里表演啊。”清光拍了拍心口,感谢他们的表演排在了酒鬼的前面,不然可真的是要气出毛病了。 “那就换个方式好了。”沧栗拍了拍桌子,“大家把桌子拼在一起,今天的表演就看到这里,我们下次再继续,之后的时间让我们静静地赏个月,聊个天。” “平时都没有这么亲近的机会,刚好趁着这次好好的说一说话。” “那我就先把您抱起来喽,您的桌子由我们来搬。” 鹤丸再一次发挥他神出鬼没的特性,第一个把沧栗抱在了怀里,他已经换回了常穿的内番服,而且似乎很想把沧栗塞到自己的怀里。 沧栗在他的手心里拼命挣扎,终于跳到了旁边的小狐丸头上,抱住了一个狐狸耳朵:“鹤丸你今天离我远一点。” “该不会是又要说我脸大了吧。”鹤丸拉扯着脸颊给沧栗做了个鬼脸,“这才是真正的大脸,您应该看看这个才是。” 小狐丸机敏的往后一退,带着沧栗远离了鹤丸的鬼脸:“鹤丸殿,你也应该成熟起来了才是。” 这么大的人了还像短刀一样欢脱,真的没问题吗,太鼓钟看着你可都是一脸的嫌弃了。 鹤丸“呿”了一声,拍了拍自己被拉扯得,发红的脸颊:“人生要经常有点惊喜才好嘛,老是平静如水,心会跟着身体一起老去的。” “哈哈哈,看来鹤丸殿今天仍然是个未成年呢。”三日月从鹤丸身边走过,揶揄了一句,“桌子就还是自己搬吧,短刀们可都是自己动手的。” “知道啦知道啦。”鹤丸鼓起了包子脸,抱起了自己的桌子。 沧栗身边的位置早就被抢光了,该怎么说,没让沧栗一个人被他们围在中间已经是刀剑们最大的仁慈。 烛台切提起了个盒子放在自己的桌上,看着大家逐渐安静下来后第一个开口:“本来下面就应该轮到我了,舞台是没了,但是我的表演其实与大家靠得越近越好,所以就这样表演给大家看吧。”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柄烛台切常用的菜单,还有一些蔬菜。 烛台切淡定的拿起一块白萝卜,刀锋贴在萝卜上,另一只手匀速转动萝卜。 薄如蝉翼的萝卜片在盘子上逐渐开出一朵美丽的花,萝卜轻薄到月光都要透过去了,到了最中间的花蕊位置时,烛台切将剩下的萝卜芯扔到半空中,拿着菜刀的手在空中随意的挥了几下,等萝卜芯掉落下去时,正好在中间位置散落开来,变成了花蕊。 接下来还有胡萝卜雕花表演,小动物雕刻得栩栩如生,烛台切雕出来一个,刀剑拿走一个摆在自己的桌上,等到盒子里面的蔬菜用完,除了最先做出来的萝卜花,小动物都被分光了。 烛台切从盒子里面拿出最后一块白萝卜,这回换了一把小型雕刻刀进行最后一件作品的雕刻。 细如发丝的萝卜丝一点点的掉在桌子上,一个缩小的龙猫在烛台切手里缓慢成型,他把这个龙猫摆在了萝卜花里,连着盘子送到了沧栗面前。 “一些雕虫小技,希望大人您喜欢。” 沧栗看着面前精致的像是艺术品的萝卜花和萝卜自己,犹豫了一下,在花瓣上啃了一口。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51 嗯,脆脆甜甜,满口生津,好吃。 萝卜上和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缺口,给这完美的作品上增添了一些小瑕疵。 不过烛台切没有任何不满:“如果您喜欢吃的话,我可以帮您把它切成小块,方便食用。” “不用了,不过萝卜花归我,上面的龙猫归你。”沧栗把花瓣里的龙猫推给了烛台切,“大家都有小动物,不能让你一个人什么都没有。” “那我就谢谢大人的好意了。” 烛台切带着龙猫回去,把它摆在了桌子上,所有人的桌面上,只有烛台切和沧栗桌上的是白萝卜的作品,其他人都是胡萝卜或者其他颜色的蔬菜。 真是个有心机的厨子啊。 众刀剑:比不过比不过,又输了。 风缓缓吹着,吹来了云朵挡住了月光,每个人桌角上的烛光因为风的原因开始摇摆不定,跳动的烛光使得大家投下的影子也跟着乱蹦,一时间没人说话,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氛在周围蔓延。 “呵呵呵呵,这么好的机会,不如我们来讲鬼故事吧。” 于一片寂静之中,笑面青江突然出声,他特意压低了嗓音,给人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难得大家都聚在一起,不聊点让人兴奋的东西,实在是有点可惜了。” “不如从我先开始如何,从前有一片森林……” 他根本不给别人反应的时间,直接开口讲起了故事。 “悉悉索索”的声音从他们的背后传来,所有人一齐回头,发现本来应该是空无一物的山头上生长起来了茂密的森林。 沧栗啃坚果的声音也变得相当明显:“讲鬼故事也要有氛围才好,青江,不要太感谢我。” 众刀剑:现在申请砍了他还来得及吗:) “那我真是要谢谢您的大恩大德了。”青江微微向沧栗点头,继续讲了下去。 第102章 鬼故事与小过去 青江将烛火移到了自己面前,跳动的烛火只能照亮他半张脸, 金色的眼眸半垂下, 仿佛烛火就是他亲密的爱人。 故事继续。 “这曾是一片普通的森林, 常有溪水潺潺,偶有小鹿呦呦。” 然后他们的身后就真的出现了溪水流动的声音, 还有小鹿稚嫩的叫声,它们好像是在呼唤母鹿,因为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了鹿鸣, 接着就是一段有些凌乱的踏水声, 小鹿们似乎是跟着母鹿鸣声传来的方向离开了。 短刀们不由自主的往一起靠, 青江说的内容都是很普通的东西,放在白天, 短刀们甚至都会亲自下水和小鹿们在一起玩耍, 但是一想到这个声音来自于刚才出现的森林, 里面的小鹿不知道是来自哪里, 他们就有点小小的害怕。 “然后某一天,小溪边上来了一对小夫妻, 他们衣衫褴褛, 随身的行李只有一个小小的包裹, 妻子脸上的笑容格外美丽, 即使这是她第一次走这么远的路, 即使她的脚上因为山路崎岖磨起了水泡。” “没有事的,只要能和广介君在一起,什么苦我都能吃下。” 青江特意放柔了声调, 模仿着新婚不久仍带有几分娇羞的少女音:“然后丈夫感动的搂住了妻子,他当然明白怀中的女子是付出了多么巨大的代价才和他在一起,看着妻子那变得有些粗糙的皮肤,他暗自下定决心,即使身处深山老林,他也要给妻子提供最好的条件。” “于是溪边的小鹿变成了他们幸福生活的第一步,因为夜里太冷了,妻子的身体受不住,所以丈夫抓住了小鹿,鞣制了皮革,小鹿身上的嫩肉也让夫妻两个长久以来只能吃野菜的胃尝到了满足的感觉。” “丈夫在小溪边挖了几个坑,用来收集游动的小鱼,他们开出了一小块菜地,栽种了山间的野菜,也幸好这些野菜的生命力格外顽强,虽然叶子总是蔫蔫的没有活力,但是用来填饱肚子还是没问题的。” “只有两个人的生活是有些寂寞了,妻子在丈夫出去打猎的时候,只能和被抓来关在笼子里的小鹿说话。” “小鹿啊小鹿,今天广介君又要很晚才能回来呢。妻子寂寞的眼神看着小鹿,她摸了摸小鹿的头,然后决定去摘一些新鲜的树叶给它们吃。” “妻子被勒令不能离开他们简陋的小屋,所以她只能在目之所及的地方摘一些叶子兜在手心里,然后,她发现自己的手指关节已经开始变得有些粗大,原先修长细嫩的手指也变得粗糙,平日里精心保养的指甲已经没有了工具修剪,山里面什么都没有,她只能拜托丈夫给她找来一块粗糙的石板,小心得在上面磨着。” “好想回去啊。从出生到私奔前一直被父母宠在手心上的妻子忍不住流泪了,眼泪落在了树叶上,溅起了小小的水花,她迅速擦干净脸上的泪,生怕打猎的丈夫回家看到。” “小鹿在栅栏里面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妻子哭泣的次数越来越多,它就这样静静地吃着浇灌了眼泪的树叶,艰难的在栅栏里面长大。” 小夜已经悄悄地拉起了江雪的袈裟盖在了自己身上,他还把宗三往身边拽了拽,感受到自己身边的两个热源后安心的舒了一口气。 女人抽泣的声音围绕着他们,沧栗坏心眼的给他们来了个3D立体声环绕,参考了当初把他吓到了座位下面的恐怖片,只有这样才有身临其境的感觉嘛,沧栗坚决不承认自己是故意的。 青江停下了讲述,带着有些诡异的微笑看向了周围:“讲到这里突然有些口渴了,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相同的感觉?对了,我刚才忘记说了,丈夫最喜欢喝的就是鹿血酒了,只是可惜的是,山间并没有卖酒的地方,他只能把鹿血兑了水,假装自己是在喝酒。” “谁管你渴不渴,快点讲下去。”有人催促他,沧栗直接甩了一瓶矿泉水稳稳的扔在了青江手里。 青江慢条斯理的打开水瓶,咕咚咕咚的喝水声混杂着若有似无的抽泣声让人觉得毛骨悚然,仿佛他就是故事里面那个没有酒而去喝了鹿血水的丈夫。 “日子一天天过去,平淡的生活一眼看不到尽头,妻子开始习惯性的发呆,她呆呆的坐在门口,看着丈夫远去的身影消失不见,坐的腰都开始酸了后,她就去摘点嫩树叶嫩树枝给小鹿吃,不,这已经不是小鹿了,在她的精心喂养下,小鹿已经长成了大鹿,只是它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温柔。” “妻子看着一天天长大的鹿,有一种真切的时间在不断流逝的感觉,丈夫留下这只小鹿是为了取血,所以每次妻子看到鹿的温驯眼神内心总是泛起一阵愧疚。” “然后有一天,丈夫在吃饭时不经意间提起说,他想要一个孩子。有了孩子的话,我就能带着他一起打猎了,我这一身的打猎技巧可都是祖先传下来的,一定要再传下去,樱子,你觉得怎么样?” “名为樱子的妻子当然是很开心的接受了丈夫的提议,如果有孩子的话,她就再也不用因为丈夫的出门而感到寂寞了,还没有遇到丈夫前,樱子总是幻想自己的孩子会有怎样的未来,丈夫口中的猎人未来,她是有些不开心的,但是都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办呢?” “之后的日子,他们在为了孩子而努力,丈夫更加努力的打猎,妻子也努力的使用手里笨拙的锄具,一点点的开垦着土地,能给孩子多种点蔬菜,一想到这里,樱子的心里就充满了干劲。” “然而不幸的是,他们努力了好久,孩子一直都没能降临在这个一心欢迎着他的家庭里,各种兽类的毛皮在墙角堆得起了潮,门外的菜地越来越大,妻子手里的水泡长出来又磨烂,她的手已经变成了曾经看过的农民的手掌。” “溪水映照出的她的脸庞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娇小姐的模样,她看上去甚至要比她的母亲还要衰老了,现在的樱子已经没有了刚来这里时去溪边打理自己的习惯,整理完菜地的她只想倒头就睡。” “沉默的丈夫,沉默的家,唯有后院的鹿一如既往的温驯,樱子越来越不想为了丈夫的习惯去割开鹿腿取血,没有孩子,这个她一直看顾的鹿就像是她的孩子一样,她不想再去伤害对方。” “不在沉默中沉沦,就在沉默中爆发,当樱子某次试图劝说丈夫不要再喝鹿血时,丈夫广介打了她。” “和你呆在这个破地方就有够难受的了,没有酒喝我都没说什么,现在连个水都不让人喝了,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还有当初的大小姐模样,老得就像是外面的老木桩,看你都觉得恶心,连个孩子都生不下来,我要你有什么用。” “这一次的打骂只是个开头,丈夫从这一次后就经常找着各种理由训斥她打骂她,本来就是身柔体弱的大小姐,哪里打得过天天跑在外面打猎的人,丈夫殴打完她,总是用生不出孩子这一句来埋怨她,时间久了,樱子也变得魔障起来,她认为自己之所以被打,是因为她没有孩子,只要有了孩子,他们就可以恢复以前的幸福日子。” “她再也不像当初的大小姐不敢走进森林,她特意跑到深处,采集了奇奇怪怪的东西煮成了补汤喝下去,她回忆着母亲的教导,向着丈夫讨好卖乖。”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52 “但是她还是没有孩子。” “在一次丈夫出门打猎深夜未归的日子里,樱子磨光了菜刀,来到了后院。” “鹿跪在了地上,妻子最近总是忘记给它摘树叶,它已经饿成了皮包骨头。” “樱子看着鹿的肚子,一只手在自己的肚子上抚摸,动物总是可以一次性生出来好几只,如果我有了鹿的肚子,那是不是我就可以有很多的孩子。” “她着迷的看着鹿,拿着菜刀一步步走上去,不疼哦不疼哦,就像是之前取血一样,我只是轻轻的一划,什么事都没有。” “樱子准确的下了刀,划开了鹿的肚皮,鹿的体内温热的血淋了她一手,她大概是摸到了子宫的位置,有些软,又有些韧,她一手握着这块软肉,另一只手拿着刀捅了进去,割开了接连的地方。” “接下来就到我自己了。樱子举着刀,对准了自己的肚子,只要把自己的肚子换成了鹿的肚子,那她就也能有孩子了。” “刀划开了肚皮,发出了割裂丝帛一样的声音,樱子感受不到疼痛了,她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小时候,和母亲一起挑选着新衣的布料,选中了哪块就让对方直接裁下来一块,在身上比划。” “我家的樱子穿这件粉色的真是好看的不行。母亲的夸奖又响了起来,所以樱子在私奔的时候特意穿上了这件她最喜欢的衣服,只是中途实在是太穷了,她只能当掉了这件衣服,换取了路费。” “樱子,樱子!” “丈夫广介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充满了恐惧,你这么晚了在这里干什么。” “丈夫的声音充满了颤抖,樱子把手里的刀扔在了地上,声音犹如年少时那般轻盈,啊,是广介君呀,我只是做了一个小小的交换罢了,你看,我把我肚子里面的东西换成了鹿的,这样我们以后就可以拥有很多像是小鹿一样可爱的孩子了。” “你不是最喜欢孩子了吗,这样我们就可以生好多好多了哦。” “樱子天真的笑着,清脆的笑声一点点靠近了广介,广介想要跑开,但是脚下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根本无法动弹。” “樱子沾着血的手摸上了广介的脸庞,柔弱无骨的手也缠了上去,樱子的声音在他的耳边,一点点钻进了脑海深处。” “广介君,我们一起来生好多好多的孩子吧。” “呜哇——!”清光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他真的觉得樱子的声音在他的脑海深处响起,捂住了耳朵都不能阻止。 “一期哥!”短刀们拼命往一期一振的身边挤,有凉气在他们的背上吹过来吹过去,但是没有人敢回头看,因为青江一本正经的告诉他们,被剖开了肚子的鹿正在努力的呼吸。 大家都害怕一回头就是一只被剖开了鹿看着他们。 青江喝下了最后一口水:“最后,樱子和广介生了好多好多孩子,那只鹿舔了舔自己的肚子,站了起来从栅栏上跳了出去,森林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小鹿又开始出现在小溪旁边,它们喝水嬉戏,听着母鹿的召唤去了森林深处。” 随着青江的故事结束,一直不稳的烛火平稳了,静静地燃烧。青江把烛火又放回了桌角,他闭上眼睛,一副很享受的表情:“多么治愈的声音啊,你们听。” “我们根本不想听。”黑暗中有人朝着青江扔了石头,接下来是源源不断的树枝果壳,大家都抓住了这机会抓起了手边的东西扔过去。 “喂喂喂,老实说这个故事并不恐怖吧,恐怖的是审神者营造的气氛吧,没有审神者的配合,我就算再绘声绘色你们都没有感觉的。” 青江在他的桌子后面左摇右摆躲过了砸来的各种东西,但是他躲不过的砸过来的一张桌子,桌面直接拍上了他的脸。 “好啦好啦,大家不要欺负青江了,有什么事情我们手合场解决。”沧栗抱着颗巨大的毛栗子坐在桌子上,阻止了第二张桌子飞过去,“看来大家都没了听鬼故事的心情,那我给你们讲一段吧。我保证绝对不恐怖。” 沧栗拍了拍小爪子,围着他们的茂密森林消失不见,乌云也被吹散,月光再一次投了下来,照亮了他们面前的空地。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舞台,沧栗变回了小孩的样子,两只手戳着个圆圆的皮影人物,看来是准备用这个形式给他们讲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已经不知道是多久以前了,那是一个天才不如狗,神级人物遍地走的年代,有一个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的小人物,某一天从自己窝里面醒了过来,他不知道自己是谁,只是知道自己很饿,把见到的食物都塞到了嘴里后,他开始往外走。” “托他身形迷你,存在感稀薄的天赋技能,他在这片混乱的土地上艰难的活了下来,他很胆小,不敢去和别人说话,他躲在暗处,看着同期的妖怪们化出了人形,离开了故土,他还是小小的一只。” “然后他被个一头长发的怪人捡了回去,他以为自己会被吃掉,就像是当年的许多妖怪邻居一样,被人抓住,然后杀死,再做成对方手里的武器。” “但是怪人就是怪人,怪人给他做了窝,给他做了好多好多吃的,把他从一个瘦溜溜的老鼠喂成了胖乎乎的大老鼠,大老鼠在经过一段不知道做什么自暴自弃胡吃海吃的生活后,他从窝里面爬出来,蹲在了怪人工作的火炉前围观。” “怪人很高兴,把自己会的各种锻造方法都展示了一遍,只是当时的大老鼠太蠢了,他不知道自己以后会和这个人产生什么联系,所以他只是一看就过,什么都没记住。” “怪人似乎很忙,大老鼠一睁眼就看到对方在火炉前忙活,闭上眼时对方还维持着同样的动作,每件锻造的武器到了最后一步时,怪人总是要划开自己的胳膊,把雪白的血液洒到了武器上。” “大老鼠看着对方这样送出去不知道多少武器,本来还有光泽的头发渐渐变得像枯草,瘦弱的臂膀挥舞着巨大的铁锤,对比强烈的画面让人担心他那瘦弱的手腕会承受不住,在某一天断掉。” “怪人带着大老鼠,辗转于不同的地方,怪人似乎是个很出名的锻造师,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有人给他送来山一样高的锻造材料,每一种,怪人都挑出了最精华的部分让大老鼠吃到肚子里,美名其曰让他先保存着,作为他饲养了对方的回报。” “大老鼠把这些东西都吞了下去,大老鼠的肚子里面有一个不知道有多大的储物袋,也没有人可以察觉到这个袋子到底可以放进去多少东西。” “怪人一天天衰弱,就在对方干枯成一个小老头后,一天,怪人把大老鼠抱起来放在了地上,走吧走吧,小老头把大老鼠往出撵,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的睡一觉,等你醒来,这个世界就变了,你就可以安心的到处跑,然后塞满你的储物袋了。” “大老鼠本来要把储物袋的里的东西都吐出来给小老头留下,小老头摆摆手,让他就这么离开。大老鼠走了,像很久以前那样,小心翼翼到处躲藏,回到了最先开始的地方,他把自己重新埋回了最先的小窝里面,带着一肚子别人的东西睡了过去。” “一个长长的觉,大老鼠醒来了,他悄悄地探出了脑袋,发现外面什么都没有,他拍了拍肚皮,决定去找小老头,把肚子里面的东西还给对方,然后自己再按照同样的清单收藏一遍。” “大老鼠走了许多地方,他后知后觉的发现,从前能给他带来压迫感,让他避之不及的存在都消失不见了,直到很久以后,他听到路边说书人在讲故事,说是很久以前,天界发生了巨变,所有人的本命武器在一瞬间全部爆炸,什么都没有来得及留下,随着这场爆炸,整个三界变得一片混乱,用了几千年才恢复。” “听到这里,大老鼠手里的油果子都吓得掉在了地上。” 沧栗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把所有的东西收进了自己的口粮包:“然后大老鼠在某一天就跑到了别的世界,然后又会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另一个世界,他已经数不清自己到底走了多少个世界,他从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大老鼠变成了现在的沧栗,到现在为止,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离开,也许是明天,也许是现在。” “也许是很久以后。” “能成为你们的审神者,是一个意外,因为每一个世界都有自己的规则,作为外来的客人必须要遵守它的规则,所以我选择顺应时政的要求。” “但是最近的发现告诉我,这是一个相当混乱的世界,光是我现在知道的力量体系就有三个,我不知道这种混乱代表了什么,或许我可以稍微肆意一点。” “之后,我们主要的工作有两个,一是继续救回之前被卖出的付丧神,然后聚集这些力量,建立一个只有付丧神的组织,独立于时政和普通本丸之外,做监督用。” “之所以有买卖付丧神的事出现,说到底还是时政内部出了问题,靠别人不如靠自己,把希望寄托在时政身上,不管最后的条件看起来有多向着你们付丧神,最后结果都是你们出力他们躲在后面吃肉喝汤,连骨头都不舍得给你们吃一口。” “所以我们直接放弃他们,建立起一个只有付丧神的监督机构,你们将和时政平起平坐,不要听他们说什么没有他们就没有你们,事实上,如果不是最初的刀剑同意分割自己,时政根本没有能力去分割初代付丧神。” “真以为神的领域是那么好触碰的吗?”沧栗嘲讽一笑,“一群凡人也试图在你们头上蹦哒,现在该轮到你们教他们做人了。” “至于第二件,本来我是以为很难的,但是看了你们今天的表演,我觉得这个想法实现起来并不是完全没有希望。”沧栗一想到刚才传上去的视频就想找个地方查看回复,“本丸刀剑进军现世的计划,之后我会单独找你们谈的,当然,这些都看你们的个人意愿,不会勉强你们的。” 沧栗朝着周围的人点点头,自己先离开往白塔走。 刀剑们在沧栗离开后,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开始说话。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53 “审神者刚才讲的故事,你们都有什么想法?”清光皱着眉头,“他说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是真的,那我绝对不要,除了他以外我不要有别的主人。” “大家应该都是这么想的。”安定的表情很是严肃,“我有一点还是比较在意的,第一个世界审神者就活了很久,再加上他说的走过了无数世界,审神者现在是多大?” “额,你真是问了个好问题。”清光下意识的开始做起了加法,“审神者不是说他睡了一觉醒来就过去了几千年……几千年,我们这里最大的刀还不到审神者年龄的零头吧。” “原来审神者才是真正的老头子啊。”狮子王表情呆滞,“那我以后是不是应该叫审神者太爷爷了?” “如果你不怕被打的话。”鹤丸往嘴里扔了颗花生,“想那些有什么用,既然审神者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离开,那就更要和他打好关系了,或许走的时候还能带着我们一起走呢。” “对哦,说到底我们都是刀剑,变回原型被审神者塞到包里带着走没问题。”乱突然高兴了起来,“短刀这么小一把,随随便便就可以揣着走了,我可真是棒棒哒。” “不,你想多了,就算要带也应该是我第一个。”今剑傲视群雄,“而且让你们失望的是,就算有第二个,也会是数珠丸恒次。” “这个时候就不要拉仇恨了。”岩融把今剑往空中一抛然后接住了他,“比起来审神者的身世,我们不应该更多关注他之后说的两件事吗,那什么进攻现世的计划,到底是什么意思。” “现世了没有时间溯行军给我们杀吧。” 大典太光世郁闷的喝着杯中的茶,在经过了今晚的表演后,他已经能想到那个小个子审神者之后会有多充分的理由说服刀剑们去现世发展了。 “去现世的话也挺不错的嘛。”陆奥守倒是觉得一点问题都没有,“外面的世界可都已经有了巨大的变化,我还真想好好的看一下,坐坐飞机啊坐坐大轮船,还有那个叫做车的驾驶工具,啊我好想买一辆啊。” “好好赚钱,好好赚钱。”跟在陆奥守身后的机器人应景的发出了声音。 “哈哈哈,既然审神者已经离开,我们这赏月大会不妨就在今天结束吧。”三日月站起来做了散场的宣告,“如果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就用光脑联系好了。” “各位,晚安。” 大家互相道别,离开了这里。 第103章 苏醒的沉睡短刀 包丁觉得自己一直在一片黑暗中摸索着前进。 这大概是一条相当长的通道,脚下是平整的地板, 墙壁也同样光滑, 唯一让人觉得不开心就是这个通道怎么都走不到终点, 而且最让人讨厌的是它没有路灯。 黑漆漆的一片,不知道前面有什么, 不知道后面有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的向前迈步,不能停止, 因为不知道停下后会发生什么。 “兄弟们怎么都不在啊, 脚好酸不想走了。”包丁有些生气的抱怨, 开始每日例行的呼唤兄弟们带他离开这里,“一期哥, 药研, 厚, 你们都不管包丁了吗, 包丁不想再走下去了,你们再不出现我就真的要生气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本来是正常的行走在通道里, 变成了用手扶着墙向前走, 再到后面, 包丁只能抽出本体, 走一步后就用短刀奋力向前刺入墙壁,他的脚越来越没力气,变成了不依靠短刀的力量就不能前行的人。 “……为什么没人带我离开这里呢。”包丁真的有把自己摸索一遍, 他以为脚步越来越重是因为带了负重,“没有一期哥,那总还有人记得我吧,除了他们以外,总是有人记得我的吧,信浓,后藤,呜呜呜……” 随着这两个名字吐出口,封印在记忆深处的片段又翻了上来。 包丁看着手腕上突然出现的手铐,然后连在它们之间的铁链,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拿不掉。”包丁去扯手铐,看上去只是简单的铁制物,但是不管他怎么用力都无法从手腕上移除,最后急得泪水都在眼眶里面打转转。 沉重的手铐脚铐,无穷无尽的黑色走廊,唯一能听到的声音只有自己的呼吸和铁链拖动发出的摩擦声。 “要撑不住了。” 包丁的眼眶里已经没有了泪,他的嘴唇已经干涩得起皮。原本没有意识到还好,当他意识到的时候,只觉得喉咙干涩得根本忍不下去了,他摸遍了经过的每一块墙壁,期待有人在某个凹陷处留下一瓶水,或者走着走着踢倒了什么。 希望是个水瓶,希望是个水瓶…… 嘴唇翁动,包丁已经没有力气像最初那样出声希望有人来找他了。 思维渐渐混乱,唯有还在机械挪动的四肢告诉他这段旅程并没有结束。 好想就这样睡过去。 这个想法变成了一块极其诱人的糕点,从出现的那刻起就散发着甜美的香气,勾得人不断仰头去看。 “不行,不能就这么睡过去。” 心底有个声音这样说着,包丁的意识已经模糊,他摸了把自己空荡荡的小包,瘪着嘴继续往前走。 “我想要吃点心,我想要和兄弟们一起吃点心,不能在这里睡过去。” 这是他心中最后的坚持。 “这是什么鬼地方?”沧栗看着周围狭小逼仄的环境,觉得自己心里十分压抑,他想从口粮包里面掏出来个灯,或者蜡烛也行,但是腰旁边空荡荡的,他最熟悉的小伙伴并没有跟在他的身边。 所以是梦? 沧栗伸出手敲了敲墙壁,什么声音都没有。 哇,好厚的墙壁,而且这个这个触感……沧栗回忆了一下那个厚实的反弹感,觉得这个地方真像是什么怪物的消化道,幸好没多那什么消化液,不然他肯定是要崩溃的。 通道深处传来了沉重的步伐,沧栗想了想,尽量贴紧了墙壁站着。 “一万零三步……是一万零三吗,好烦啊,那就重新从一开始算好了。” “嗤”,这是利器刺入了刚才那个诡异墙壁的声音。 “一。”刚才出声的那人重新开始了计数。 沧栗听着这个声音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然后没有做停留就擦着自己的脸走了过去。 我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吱一声? 沧栗有些犹豫,贸然出声的话是不是会打扰到对方…… 沉重的呼吸声,锁链的触碰声。 “打扰一下,请问这里是哪里?”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54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不见,过了好半天,利器从墙壁上拔出,包丁自言自语道:“原来我已经到了出现幻觉的地步了吗?” “咳咳咳,不是幻觉。”沧栗打了个响指,指尖出现了一小撮火苗,“有光的话就能看清楚我不是幻觉了吧。” 包丁缓慢的转过了身,火苗很小,他只能看见对方的一小截下颚曲线,对方看起来似乎是一个不比他年长多少的人,脸上还有些婴儿肥。 “你是谁。”包丁握着刀对准了沧栗,“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唔,这大概是一个,奇迹?” 毕竟能够在梦中共鸣,将沧栗带到这里,概率可是相当的低。 “不要试图骗我,即使我现在这个样子,照样可以带走你的命。”包丁的手没有丝毫颤抖,陌生人的出现让他精神高度集中,而且不得不说的是,这个人的出现也让包丁沉沦下去的灵魂有了波动。 “不不不,我觉得你可以冷静一下。”沧栗干脆多打了几次响指,让跳动的小火苗在整个空间飘动,“梦境一线牵,珍惜这段缘,不如我们先从自我介绍开始,反正咱们都困在这个地方出不去,先互相认识一下好了。” 沧栗看清楚了对方的样子,虽然衣服破烂,小脸上满是脏污,但他还是发现了对方的真实身份,从最初开始就对外界毫无反应的粟田口三短刀之一,包丁藤四郎。 随身携带的小包也是脏乎乎的,听说包丁喜欢在小包里面塞满糖果,沧栗觉得很是遗憾,因为这个梦里,他的口粮包并没有随身携带。 那就只能等对方醒过来以后再给他塞糖吃了。 “我呢,是编号A000009本丸的新任审神者,名字是沧栗,鉴于我不想和你们付丧神加深关系,所以称呼这个就随便你喜欢好了。” 沧栗歪了下头,躲开了包丁刺过来的刀尖,一击未中后包丁立刻后退,重新架起了攻击姿势准备再次攻击。 “审神者吗?”这个词明显勾动了包丁的怒气,“那就给我死在这里!” “这可不行。”沧栗一把捏住了对方的手腕,在包丁的手肘位置轻轻弹了一下,使得对方手腕发麻握不住刀,“我要是死在了这里,呆在外面的付丧神可一个两个全部都要死掉了。” “你的一期哥,你的兄弟们可都会死掉,这样也没有关系吗?” 包丁直接跪在了地上,身子一软就倒向了沧栗。 沧栗另一只手准确的把包丁冲着他腹部捅来的尖锐指甲用掌心拦住:“喂喂喂,你这是冲着我的肾去的吧,你这样我就真的要生气了哦。” 然后包丁就这样光明正大的晕了过去。 沧栗:喵喵喵? 包丁觉得自己应该是在睡觉,因为他一直在迈动的腿停止了机械运动,而且头底下好像有什么软绵绵的东西,枕头? 不可能,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枕头! 包丁翻身而起,同时去摸腰间的短刀,他听到了来自于头顶的陌生呼吸,在这个未知的地方,出现的任何人都不可能是友军。 “一期一振的弟弟都这么不乖?”沧栗小声嘀咕了一句,轻巧的把包丁翻了个身让他继续躺在腿上,“行啦行啦,打又打不过我,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躺着吧,之前的自我介绍说到一半你就晕了过去,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了吧。” “我是,包丁藤四郎……” “果然。”沧栗摸了摸腿上包丁的头,“第一眼看觉得是,没想到一期一振的弟弟竟然跑到了这种地方来,怪不得外面你们就是空荡荡的躯壳,原来灵魂都在这里。” “什么外面里面的,你到底再说什么?” “嗯?因为受的刺激太大所以自己选择了遗忘吗?”沧栗帮包丁捋顺他的头发,“忘记了自己为什么回来这里吗?太过于漫长的路途让你遗忘了进来的原因吗?” “乱他们都已经逐渐恢复健康,你,信浓还有后藤真的要一直呆在这个地方,永远永远的走下去?” 沧栗说话的声音很轻,然而每一个字都像是巨石掉在了包丁耳边。 “你说,他们都恢复正常了?” 那为什么,他们不来救我?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不过他们现在也很辛苦,因为暗堕的原因,每天都处于内部与外部互相抗争的阶段,至于你们三个,他们也有很认真的照顾,只是你们的灵魂迷路了,回不到自己体内了。” 沧栗感觉自己腿上有被浸湿了一片,应该是包丁在哭。 这三个短刀,也真是辛苦了,在这暗无天地的环境里,不断催促自己向外走,他们在外面木偶了多久,这里只会比外面走得时间更久,现在还能不崩溃,也是托了他们自己还保留有坚定的信念,不然早就被这片黑暗彻底融进体内了。 “不过很可惜,我暂时还不能带你们一起回到外面。”沧栗的声音像是含了一块糖那样甜,“但是粟田口的其他人可是在外面努力的照顾你们想要把你们唤醒,从前这里漆黑一片没有一点光,但是现在他们的声音可以透进来,外界的阳光也可以照进来,你们只要朝着光的方向走,一定会走出去。” “如果我出去的时候发现你是在骗我,那我一定要杀了你。” “小孩子不要天天喊打喊杀的,多不文明。”沧栗看到自己变得透明的手掌,知道自己在这里梦境里呆的时间没有多少了,“等你出来,我会给你多多的糖果,用糖果把你埋在最下面。” “一言为定哦。” “嗯。” “一期哥!一期哥!” 乱疯了似的在本丸里面呼唤一期一振。 “在找一期吗?他刚才和莺丸一起去道馆了,应该是去进行今天的日常训练。”路过的蜂须贺好心的提醒了乱一句。 “谢谢谢谢!”乱冲上去给了蜂须贺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飞一般的冲向了道馆的位置。 迫不及待的推开大门,乱直接扯着嗓子对着门里面喊:“一期哥!包丁他们三个醒过来了!” “哐当”一声,一期一振手里的太刀掉在了地上,莺丸止住了自己的攻势,将练习用的太刀捡起来。 “弟弟们醒了,当哥哥的怎么能不在场,你快去吧,这里我来收拾。” 莺丸善解人意的说。 “万分感谢。”一期一振给了他一个感激的眼神,和乱两个人一起回到了粟田口家的大别墅。 到了门前,一期一振反而有些犹豫:“乱……” “一期哥你还愣着干什么。”乱使劲推了一下一期一振的后背,“包丁他们可是等了你好久了,快点进去和他们三个打招呼。” 走进这三个人的共有卧室,就看到药研正收起手里的检查工具:“除了有些体虚外,一点问题都没有,之后拜托烛台切桑多给你们做点养身粥喝了就没问题了。”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55 厚哈哈笑着,一把拍在了信浓肩膀上:“至于之后的复健训练就交给我们了,我们现在的实力可比当初强上不少,你们三个想要追上我们的实力可是相当有难度的。” “咳咳咳。”信浓忍不住咳嗽了起来,“厚你的手劲确实是有所增长,我原本只是体虚都要被你打得内伤了。” “抱歉。”厚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接着又露出了大大的笑容。“你们三个能醒过来真的是太好了,我们期待这一天可是很久了,天天看着你们保持着同样的姿势或者坐着或者躺着,要不是眼睛一直能睁开,真的害怕你们就这样……” “这种大好的日子说那些丧气话干什么。”乱叉着腰训斥厚,“他们三个醒过来了,可就再也不会变成之前那样了,我们现在可是有着宇宙第一强的审神者,再加上我们都比以前强了那么多,哼,这种可能性根本不存在。” 后藤揪着自己的头发,有些无奈:“被你们保护的感觉是挺好的,可是我也没弱到你们担心的那个程度吧?” 包丁一直静静的听他们讲话,在乱说到审神者后,他一直平静的表情有了变化:“新的审神者……是谁?” “是这位大人!”乱亮出了自己的光脑,翻出了自己偷拍的照片,“现在审神者大人他应该是呆在白塔,等到你们能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就可以遇到来和我们一起吃晚饭的大人了。” “不过照片这事绝对不可以告诉别人。”乱再三叮嘱,“审神者他可不知道我拍了这么多,嘿嘿嘿。” 药研无奈扶额:“总之,大将他和之前的那位审神者是不同的人,等到接触多了你们就知道了,不过虽然大将看上去是个小孩子的样,但是年龄可是我们的好几十倍,所以千万不要在他面前提到身高的问题。” 至今为止,提到身高的人后面都被沧栗坑了回来。 “药研,你可以联系到那位大人吗?”包丁又沉默了半天,小声的提出了这个问题,“我之前好像见过他,我想现在确认一下。” “如果包丁想要联系的话,没问题哦。”一期一振坐在了包丁旁边,轻轻的拍着他的背,“说起来你们之前也是见过那位大人的,在这座本丸里,我们粟田口可是说是第一批投诚的刀剑,稍微有点小特权。” 药研:大哥又在骗人玩了。 前田和平野两个人给他们端来了温水:“已经问过药研了,你们现在只能喝一些水,吃的东西也要尽量清淡才可以。” “说起来,我好像曾经被你们喂了很辣的东西?”后藤捂着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当时真是刺激得我想要下一秒就醒过来了,但是我好像觉得这样醒来太没面子,又压了回去。” 一期一振摆出了看风景的表情:“是吗?那你应该去感谢烛台切,本丸里面的所有料理都是他提供的,如果他知道自己的料理可以提早让你们醒过来,肯定会非常高兴的天天做给你们吃。” 信浓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一期哥,你知不知道你每次想要掩饰什么的时候,总是看着别的地方然后说出一大堆不明所以的话。” 所以你就完全不用遮掩了,已经全部都暴露了。 后藤故意绷着一张脸去看一期一振,看到一期的耳朵都不好意思的红起来后,捂着肚子开始笑:“一期哥你还是这么不会掩饰自己。” “真是拿你们没办法。”一期一振只好摊开了手表示自己的无奈,“药研,你有给审神者他发消息吗?” “已经发送了,就是不知道审神者会不会过来。”药研倒是挺希望沧栗他能够过来一趟,好让自己这三个刚苏醒的兄弟们安安心。 “回来的。”包丁靠在了枕头上,眼睛一直盯着门口,“我们做了约定,等到我醒来的时候,他会带着很多糖果来看我。” “当然,如果审神者他是人……” “吃你的糖吧,小包丁。” 沧栗真的出现在了门口,然后真的扔了一大包糖过去,把包丁埋在了糖堆下面。 “哟,三个在梦里面迷路的短刀,你们今天可算是找到了出口了。”沧栗很是熟稔的朝着短刀打招呼,“之前那里太暗了,都没发现后藤你的头发原来是这么酷炫的挑染,突然想要学着你的样子挑染一下啊……” 五虎退的视线在沧栗和信浓他们之间不断巡回:“为什么,审神者大人您看起来和他们很熟悉的样子?” 五虎退可是相当确定,包丁他们三个可是一直跟粟田口的人在一起,除了第一次沧栗来到了他们的屋子给他们做了治疗外,连单独相处的机会都没有。 更别提这三位短刀还是木偶状态,哪里能和审神者认识? 可是他们又是一副相当熟悉的样子,这到底是…… “我们在这里是没说过话,不过在梦境里面可是好好的交流过许多次了。”沧栗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见了面都是先来一场和谐友爱的切磋,接着都要装成柔弱的样子试图攻击我,直到发现彻底打不赢我才会选择和平相处。” “只能说,不愧是粟田口一家的,行动模式都这么像。” 信浓不好意思了,都不敢抬头去看沧栗,明明梦境里面和沧栗打得最凶的就是他:“当时是因为不知道您的身份,所以才会那么放肆,现在是绝对不会发生同样的事了。” “明明我在说了是审神者后,你们攻击得更凶了。” 沧栗忍不住扭头看向了一期一振:“弟弟们一个比一个凶残,作为哥哥的你压力真的不大吗?” “他们都是我可爱的弟弟,每一个都是我最珍贵的宝物。” 一期一振的眼神相当温柔:“不过既然你们这么久之前就有认识,为什么我没有从您的嘴里听到任何一句关于他们的消息呢?” 这个温柔上扬的尾调,愣生生让在场的刀剑们打了个寒颤。 然而沧栗是谁,天生一身保暖绒毛的他会畏惧这样的风寒吗,当然不。 “本来是想要告诉你的,结果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我就忘记了,不过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们了嘛,他们总有一天会清醒过来的,这不,他们可不就全部都醒了过来。” 沧栗那张理直气壮的小脸真是让人气得牙痒痒又说不出话来。 “那边的包丁小朋友,当初的约定我可以已经完成了,你们三个也可以说是大病初愈,最近就好好的休息,后勤部那里我已经说过了,最近会特意拨出一些钱给他们三个买能够促进身体健康的食材,当然,这点还得药研多上点心了。” “我明白了,大将。”药研认真的点头,“他们可是我的兄弟,当然会全程跟进的。” “粟田口最让人放心的果然还是你啊。”沧栗伸手拍了拍药研的肩膀,“总之,有什么需要直接和长谷部说,同意了以后博多这里直接出钱,安心,咱们本丸可从来没有缺钱过。” 沧栗走到了门口,向着大家挥挥手,变成了龙猫跳到了门口今剑的头上。 “我有个问题。”包丁喝完了杯子里面的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们,“为什么你们称呼审神者的方式都不一样,这里怎么只有药研一个人称呼他为大将,审神者大人这个称呼,不觉得很疏远吗?” 乱骑到了椅子上双手抓住了椅背:“这你就不懂了,审神者他本来是不想接手这座本丸的,然后经历了一些事情后,可以说是被迫接下了这个工作,所以他自然就想要我们这些刀剑认他为主喽。” “而我的称呼,因为大将他没有反驳,所以我就一直这样称呼下去了。”药研的表情很自然,“我想大将他是不会拒绝你们称呼他为主公,主殿,或者其他的。” 这些虚晃晃的称呼,沧栗从未放在心上过。 “就是因为这样才不想这么随意的改变吧。”平野稍微有点失落,“对于我们来说是有特殊含义的称呼,审神者他却不明白背后的意思。” “但是不说出来的话,他是不知道的吧。”信浓看着突然低落下来的兄弟们,换了一种方法为他们打气,“既然大家都很想要和审神者打好关系,不如就先从改变称呼这一步做起,如果他没什么反应的话,不正是代表我们可以更近一步了吗?” “信浓你看问题的方向好……”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56 “棒啊!” 厚又是一巴掌拍到了信浓的背上:“我早就想叫审神者大将了,只是大家一直说着审神者审神者,弄得我都不敢改变了。” “那你怎么不和药研学学,他不是叫审神者大将很久了吗?”后藤有些好奇的看过去,“都是粟田口的短刀,应该不会区别对待的吧。” 博多在旁边摇了摇头:“后藤你真是太天真了,药研可是审神者钦定的粟田口最靠谱的人,能和我们相比吗?除了一期哥外,就只有药研和审神者一起出过任务,本丸里面有这样待遇的短刀可是屈指可数的。” “哦~” 后藤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没想到药研竟然是这样的短刀,我这么多年都看错你了,太狡诈了啊!” “你们啊。”药研不想去理会后藤,“刚醒过来就说这么多话,不害怕睡起来嗓子疼吗?” “这不是还有你吗?”后藤朝着药研比出了大拇指,“身体健康交给你,我放心。” 药研推了下眼镜:“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黄连有清热败火的效果,今晚的黄连粥希望你喜欢。” 第104章 偷偷拐了个小孩 压切长谷部即使再忙,忙到恨不得多召唤出几个长谷部帮他忙的程度, 每天晚上睡前他还是会特意抽出一部分时间去感受曾经去过的, 独属于测试本丸的万屋空间波动。 审神者没有问他后续的情况是一回事, 但是他就这样当作不知道糊弄过去则是另外一件事,长谷部严谨的做事态度坚决不允许这种放任自我的做法出现。 我辛苦一点没关系, 只要最后有了结果,让审神者满意的话,那就足够了。 这简直是鼓励长谷部坚持下去的唯一信念。 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一个普通的夜晚, 压切长谷部终于感受到了曾经的那股波动。 没错, 就是这个。长谷部十分兴奋,但是他又把自己的情绪压制下去, 生怕自己是出了错感受到了错误的东西。 已经是深夜, 所有的刀剑都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长谷部一个人悄悄穿好衣服走到了时空转盘的旁边。 如果没错的话, 我应该可以像审神者那样,直接通过模拟对方的波动来进行传送。 长谷部伸出了手, 一把金色的钥匙从他的手心浮出来, 于黑夜之中散发着淡淡的光辉, 他在脑海中回忆着刚才的感受, 试图通过手中的钥匙模拟出可以通向那个地方的传送通道。 “长谷部……” 我知道你感受到了那个波动很开心, 但是什么准备都没有就这样贸然的打开通道你不怕一个不小心传送到时间溯行军或者检非违使他们的大本营里面吗。 站在白塔上的沧栗再一次感谢自己热爱熬夜的天性,不然长谷部就这么一个人消失在了本丸他要跟着摸过去把长谷部带回来还真的是不容易。 而且直觉告诉沧栗,长谷部的这次传送后面可是有着不小的惊喜, 既然直觉都这么说了,那沧栗还留在这里看戏那就很不符合命运的馈赠了。 事不宜迟,带上口粮包我们准备出发。沧栗愉悦的下了决定,捞起了口粮包就从窗户往外面跳,没办法,今剑睡在隔壁屋子,要是走大门肯定会被他发现,可能就会偷溜不成功,这怎么能允许呢。 留下了一张暂时外出的纸条,再把最近的任务飞快的安排下去,沧栗轻手轻脚的推开了窗户,纵身一跳。 龙猫状态下的他轻到不可思议,差点就要被夜间的风给吹飞了。沧栗觉得自己已经被吹成了一张大饼,好不容易才安稳的降落在地上。 对于龙猫来说,这样的生活真是水深火热啊。沧栗心有戚戚,艰难的把口粮包系在了脖子上,朝着时空转盘的位置努力跑过去。 可恶啊,要不是害怕被人发现我就变成人形跑过去了,龙猫状态下跑步小爪子真疼。沧栗还得让自己跑快一点,长谷部那边的波动越来越大,看来他是找好了波动准备自己先过去探查一波情况了。 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去呢,多危险啊。沧栗理直气壮,干脆掏出了一个小飞碟开着就往时空转盘那里飞。 什么,你问为什么沧栗不一开始就把这东西掏出来代步? 咳咳咳,平时出门都有短刀带他飞,没有短刀也有别的刀带着他或跑或走,沧栗早就忘了自己还有其他的代步工具了。 长谷部看着手心的钥匙周围飘荡着的熟悉光点,觉得自己这次传送绝对是稳了。 赶在审神者前面去探查清楚情况,等到回来的时候呈上一份完美的报告,这难道不是最完美的情况了吗?长谷部的脸上有着激动的小红晕,幻想着审神者对他满意的嘉奖,真是多日来的疲惫都要一扫而光了。 钥匙所在的位置已经变成了一片虚幻,不同于沧栗传送时的白光一闪,这片虚幻中缓慢的诞生出一扇大门,由虚幻逐渐转为实体。 长谷部的另一只手握成了拳,对自己第一次独立操作有这样的成果而激动,接下来就是打开这扇门,门后面就是他即将要去的地方。 当门彻底固定下来后,长谷部也做好了准备,他一手握住门把手,轻轻转动。 “不可以自己一个人出去玩哟。” 沧栗一个飞扑跳到了长谷部的肩上,小飞碟一瞬间收回了口粮包:“快快快,趁着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我们先溜了。” 压切长谷部无论何时都以主上的命令为第一,所以他也没有去问为什么这么晚了审神者还会出现在这里,而是带着沧栗一起迈入了大门。 轻微的嘎吱声从他们身后响起,两个人都听到了门咔嗒一声合上的提示音。 “审神者大人,之前的传送,似乎没有这种声音?”长谷部突然心下一慌,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而且这通道也不像是他之前走过的那些有着五彩斑斓的颜色,这个通道可以说是朴素到没朋友了。 “安心,通道没有问题,只是我们要去的地方不是万屋而是别的地方了。”沧栗很是悠闲的扶着长谷部的耳朵,“就当是给你最近辛勤工作的奖励好了,你每天忙到那么晚还要继续去找万屋的波动,我可不是黑心的老板一点福利都没有。” “长谷部的异世界之旅,从现在开始喽~”沧栗变出了小花花洒在了两人的周围。 “大人,请不要再说笑了。”长谷部觉得内心有些崩坏的迹象,“我就算了,本丸如果少了您,他们会变得有多惊慌您又不是不知道,而且我手上还有许多待解决的事务,就这样跑出去我真的……” 长谷部给自己点了一根蜡烛,真是流不尽的心酸泪。 “没关系,铁打的人也是要休息的,而且我们已经出来了,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去也太没有面子了。”沧栗倒是挺开心的,嗯,暂时脱离烦人的东西安稳的享受一个假期,难道还有比这更棒的吗,“我现在以审神者的名义,命令压切长谷部要好好享受这个假期。” “懂了吗?” “是,谨遵主命。” 压切长谷部除了向黑恶势力低头外,还能做些什么呢?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57 什么都做不了,听天由命吧。 两个人在通道里安静的行走,长谷部在心里数着数字,已经数了有一万下。 “审神者大人,我们是不是走的时间有点太长了?”长谷部有些焦躁,在这样的环境里面总是会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发泄点什么。 沧栗正坐在他的头上美滋滋的用爪子勾长谷部的呆毛,被他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直接从头顶上栽了下去。 长谷部于这惊险关头成功的捞起了沧栗,看着沧栗呆愣愣的坐在他的手心里,顿时心里一软,率先道了歉:“实在抱歉,惊扰了大人您,害得您差点就摔到了地上。” 摸着自己的良心沧栗其实有些发虚,如果他乖乖坐着不去勾呆毛的话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的被对方吓到:“马上就到出口了,我们才走了不到一个小时,周围重复的环境让你不由自主的急躁起来了。” 长谷部惊愕,竟然才一个小时。 “你看,终点就在那里。”沧栗在长谷部的手心里调转了头给他指路,“推开它,我们就正式进入另一个世界了。” 长谷部心跳加快,没想到这么轻松就能到达另一个世界,不知道新世界会有着什么样的东西在等着他,虽然还是有些愧疚把自己的工作都留给了本丸的人,但是他这可是听从审神者的命令,绝对不是一心想要出来玩的。 “不过我也不能确定会到达哪里,安全起见不要抽刀,不要动手,把自己当成普通人,这样可以做到吧。” “我明白了。”长谷部定了定心神,拉开了面前的大门。 他们出现在了一条乡间小道旁边,长谷部在看清周围环境的瞬间就一个闪身躲在了树的后面:“大人,附近有血的味道。” “我也闻到了。”沧栗耸动了下小鼻子,皱着眉头,“看起来是个相当原始化的世界啊,这样的世界对于我们的包容度还更高一点,长谷部你做好警戒,我们慢慢靠近战场。” 长谷部以为沧栗会选择离开,没想到对方主动选择过去查看。 那就没办法了,只能过去了。长谷部抽出了刀摆出了防御的架势,慢慢靠近了血腥味的源头,沧栗已经乖巧的跳上了长谷部的头顶,坐在高处观察着情况。 “大人,那似乎是一个小孩子。” 即使对方是一个孩子,长谷部也没有掉以轻心,头顶上的审神者就是最好的证明,真把他当成了孩子的人最后都吃到了巨大的苦头。 小孩子背对着他们蹲在了地上,旁边直直插着一把白色的骨刃。 “时间溯行军能化身人形了?” 骨质的武器让长谷部想到了溯行军里的短刀,它们嘴里叼着自己的武器进行攻击,如果敌短刀能变成人的话,应该也是这样的体型。 沧栗在长谷部的头上一蹦,跳到了小孩子的面前。 “吱。”沧栗歪了歪脑袋,看向了面前的小朋友。 “叮当”一声,长谷部抽刀挡住了冲着沧栗而去的刀尖。 “是谁?”白发的小孩一脸谨慎,他敏锐的察觉到挡住他攻击的人无比强大,不是他可以对付得了的,而且他刚才还攻击了对方的宠物……只能一点点的后退,寻找了唯一的生存机会。 白色短发,蓝色眼睛,还有两点非常有特色的圆形眉毛。 咦,这个眉毛和今剑一模一样呢! 沧栗找到了对方的熟悉之处,干脆晃了晃脑袋,在对方难以置信的眼神中变成了人:“看在大家都是白头发的份上,不如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你的眉毛也像我认识的人,长谷部,你看他是不是和今剑有点像?” 小孩子手里的骨刃掉到了地上。 “妖……妖怪?”小孩子已经想到了自己的未来,连一个宠物都是妖怪的话,那他今天是不是会被旁边的那个大妖怪直接吃掉,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虽然你说的没错但是我觉得莫名的被嫌弃了是怎么回事?”沧栗抹了把脸,觉得周围的水汽在他脸上都能形成一张补水面膜了。 “长谷部,带他一起离开。” 长谷部扶额,审神者的想法总是这么特立独行,他按照沧栗的说法,一手抱起一个,离开了这片雾气浓郁的森林。 “大人,我们不如找个旅店坐下来好好谈谈?” 一直到怀里的另一个孩子肚子里面传出了咕噜噜的声音,长谷部才停下了自己赶路的脚步,向着沧栗建议:“不远处似乎有个城镇,想来大人您也已经累了,找个舒适的地方好好的休息一下。” 沧栗想了想,从口粮包里面摸出一袋金粒:“不知道这个世界用什么来做交换,不过金银基本都是通行的,暂时就用它来付钱吧。” 抓着长谷部衣襟的另一个小孩一言不发,只能从他紧紧攥着的手上看出他心情并不平静。 如果是烛台切在这里,肯定能够哄得对方立刻放下戒心。长谷部真是想让沧栗当即把烛台切也召唤过来,而且对方那通身温柔的气质,和别人交涉起来,肯定要比他这个经常皱着眉的人强上许多。 但是没有这个如果,所以长谷部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沧栗一直打量着另一个小孩,对方那张软软的脸实在是让人想要捏一捏戳一戳,于是沧栗果断出手,干脆利落的捏了上去。 ……怪不得大家都喜欢捏小孩子的脸,确实好捏。 妖怪在查看我好不好吃,是不是到了旅店我就要被杀掉然后做成菜了。 逃不掉,也无处可逃,旁边的胸膛渗出的暖意让君麻吕觉得更加寒冷,比当初被关在牢里面还要寒冷。 越想越觉得可怕,君麻吕整个人都开始微微的哆嗦了起来。 “大人,不要再欺负他了。” 长谷部觉得自己像是多了两个儿子,其中一个还调皮得不行,他还不能说重话,对于小孩被沧栗捏脸的事,他只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我只是轻轻的捏了一下,一下而已。”沧栗狡辩,伸头往小孩子身边凑了凑,“我说,名字你总是有的吧,你可是我和长谷部在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个人哦,我们还要靠你了解这个世界的。” 小孩子的脸上有一小块皮肤上是被沧栗刚才捏出来的小红晕,他捂着自己的半张脸,有些委屈的看着沧栗:“君麻吕,辉夜君麻吕。” “这个姓还挺好听的。”沧栗决定和对方好好的聊一聊,“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呆在那么危险的地方,小孩子一个人跑到森林深处,你的家人都不会担心吗?” 沧栗的这一席话准确的戳到了君麻吕的痛处。 “不会有事的。”他垂下了小脑袋,“我也没有家人。” 他的族人也都被全部杀光了,从现在开始,他就是一个人了。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58 “摸摸头不哭,你看我们两个也没有家人,不照样过得好好的。”沧栗拍了拍长谷部的肩膀,“不要只顾着赶路,和我们一起聊天嘛长谷部。” “好吧。”长谷部想了一下,决定还是从老套的自我介绍开始,“我是压切长谷部,贯彻主公的命令是我的人生信条,压切这个名字来源自我的前主人,可以的话直接称呼我为长谷部便好。” “至于我,就是长谷部现任的主公了,名字叫做沧栗,大概是一只龙猫,所以切换形态的时候不要再一脸吃惊了。” 沧栗突然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你该不会是以为自己要被吃掉了才会一路都不说话的吧,哈哈哈哈,肯定是因为长谷部你太严肃正直了才会让对方认错。” 不,怎么看都是主上你大变活人吓到了对方吧。长谷部的眼里是宠溺的神色:“是是是,是我的错,不过你确实不用害怕,我们并没有吃人的习惯。” 君麻吕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忍不住往后面仰了仰:“不好意思,你靠得太近了。” “那我们换个姿势好了。” 沧栗让长谷部把他放在地上,腾空一跳变成龙猫落在了君麻吕的头上:“这样的话就不会害怕了吧。” 君麻吕浑身僵硬,生怕头上的小动物掉到地上,然后他因为摔到了对方的宠物然后被杀了吃掉。 “主公,他好像变得更紧张了。”抱着君麻吕的长谷部当然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对方的僵硬,“不如您跳到我这边吧,位置还能高一点。” 沧栗又跳了一下到了长谷部的头上,继续勾着他的呆毛玩。 长谷部露出了个无奈的笑,加快了速度,本就是机动惊人的打刀再一提速,周围的景物都模糊成了一片,城镇越来越近,他们踏着皎洁的月光,到了这个小城镇里。 “也不知道有没有营业的旅店。”长谷部看着周围清冷的街道有些担忧,两个孩子在身边也不好去野外野营,如果让本丸的人知道和审神者出来旅游竟然还要在野外露宿,那可是会被嘲笑一整年的。 “长谷部,隔壁那条街好像还挺热闹的噢。”沧栗揪着呆毛站了起来,指着旁边传来音乐的街道,“人还挺多的,有酒菜的香味,不如我们就去那里?” 长谷部顿时明白了沧栗说的那条街是什么,这个时间点还喧闹一片的,除了花街外没有别的选项。 所以这算个什么情况,怀里抱着小孩,头上顶着龙猫去逛花街,这比露宿野外更难让人理解了。 长谷部硬着头皮往花街上走,一踏入这条街,他就享受了一波来自周围的指指点点。 “竟然带着小孩子来花街玩,这是什么人呐。” “长得一表人才,没想到是这样的衣冠禽兽。” “天呐,该不会他怀里的孩子……” 娼妇们自以为低声的讨论全被长谷部收入耳中,他只能更加严肃的板着一张脸,坚定不移的往街道上最繁华的店走去。 没错,因为沧栗说他从那里闻到了好吃的味道,所以今夜就留宿在那里。 呵,幸好这次只有自己一个人,再多一个人长谷部是绝对不会同意沧栗的提议的,死都不会去的,带着审神者逛花街游花店,这对一个付丧神来说是多么大的壮举。 长谷部在门口停下,入眼的是各种鲜艳的颜色,大红大紫连成了厚重一片,屋内灯火通明,他抱着君麻吕,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长谷部,你等在门口是做什么?”沧栗轻轻的跳了两下,叫回失去了意识的长谷部,“温暖的房间,热腾腾的浴池,美味的饭菜都在房子里面,你站在门口可是一样都享受不到的。” “我明白了。”长谷部催动沉重的腿,艰难的走了进去。 “最好的房间,还有你们这最好的酒菜之后送上来。”长谷部面色冷峻,掏出几颗金粒子扔给了迎接他的人。 只要是出手大方的顾客,管他有什么怪癖呢。老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连忙招呼人带着长谷部去他们院后的独立小院:“不知道您还需不需要服侍的人,我们这的头牌现在可没有客人的。” “不需要。”长谷部放出了杀气,把老板钻进了钱眼里的大脑捞了出来,“吃的送快点,你们这有带浴池的屋子吗?” “小院里面就有独立的温泉,您尽管用就是了。” 老板看着对方身上那高档无比的衣料,还有腰侧的太刀,立刻给长谷部脑补了一个了不得的身份,她的态度更加殷勤谄媚,恨不得自己带着长谷部过去。 就连长谷部怀里的衣衫褴褛的君麻吕都被扣上了沧海遗珠的身份,至于头上的龙猫,那肯定是为了哄孩子特意买来的玩具。 长谷部跟在引路人的后面,终于到了这独立的小院子里,把君麻吕放在一边,沧栗不等他伸手就自己跳了下来。 “销金窟呀温柔乡,算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以龙猫的身份走进这个地方呢,感谢长谷部大人给了我这样宝贵的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不让它浪费的。” 沧栗找了块崭新的垫子熟练的翻滚了起来,白乎乎的一团在大红色的垫子上格外的显眼。 “您就不要再打趣我了。”长谷部跪坐在沧栗身边看着他打滚,“您是吃完了饭再去泡温泉呢,还是现在就去?” 沧栗趴在垫子上想了想,小爪子指了指旁边的君麻吕:“我们两个一起去洗,你等东西送上来后让他们再送套小孩子的衣服来。” 君麻吕又陷入了妖怪要把他洗洗涮涮后吃掉的恐怖幻想里。 长谷部把他们放在了温泉的入口,朝着沧栗点头后退出了房间。 沧栗变回了小孩子,把自己的头发朝上扎了个小揪揪,他拿着皮筋凑近了君麻吕:“要不要给你也来一个小揪揪?” 君麻吕十动然拒:“我就不用了。” “对噢,我忘记了你是全身都要洗的。”沧栗兴致勃勃的把君麻吕推到了旁边的小凳子上,露出了天然的笑容,“是我帮你脱,还是你自己脱呢?” 门外偷听的长谷部一不小心捏掉了过道小桌上的一个边角。 里里里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主公说的话这么奇怪啊,好想冲进去怎么办! 君麻吕捏紧了领口,然后在沧栗步步逼近的举动下,只能自己选择脱掉衣服:“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我就杀了你。” “你没有武器的哦。”沧栗呲了呲牙,“而且你对我动手的话,外面的大妖怪会进来把你抓住然后嚼嚼直接吃掉的,骨头渣都不会剩下。” “你们果然是妖怪!”君麻吕从掌心抽出了骨刃对准了沧栗,“妖怪,走开!” 长谷部一把拉开了门,觉得自己再听下去肯定会把小桌子全部捏碎:“你们两个人快点脱了衣服进去洗澡,不许再浪费时间。” “好的。”沧栗乖巧的点头,头上的小辫跟着晃动,“君麻吕他不让我给他扎小辫。” “您还能更幼稚一点吗?”长谷部头上的青筋都在跳动,“不许您仗着自己是小孩子的外表就欺负真正的小孩子。” “长谷部超凶的,对吧。”沧栗用手肘捅了捅君麻吕,“所以你动作快点,再磨蹭下去我们两个都要被骂了。” 长谷部:这个时候只能露出微笑了:)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59 两个白发的小孩子动作迅速的脱掉了身上的衣服,手拉着手到水龙头旁边洗了脑袋搓洗干净了身上,然后头顶着毛巾坐在了温泉池子里。 “好舒服啊。”沧栗半张脸都泡在了水池里面,温泉活动的水从身边流过,特殊的气味在周围蔓延,“以后一定要在本丸也搞一个温泉。” “温泉最棒啦\\(≧▽≦)/” “咕噜咕噜”,君麻吕学着沧栗的样子吐泡泡,嘴角露出了小小的笑容。 第105章 那名为妄想暴走 今剑靠着墙坐着,一直听到隔壁没了动静才推门走出来。 “白痴主人。” 他低声说了一句, 不知道付丧神不睡觉也没有关系的吗, 尤其是今夜, 长谷部闹出的动静那么大,他要是能忽略就鬼了。 推开沧栗的房门, 今剑看到了沧栗留下的纸条,上面是一些简单的叮嘱,最后用着可爱的笔触写到我一定会早早的回来的。 结尾还画了一个鬼一样的小动物, 以今剑对沧栗的了解, 那应该是沧栗的自画像。 大概这就是人类所说的抽象派吧…… 算了算了, 只要主人你玩的开心就够了。 今剑觉得自己的心态瞬间老化,所以主人之前讲的那个故事绝对是在骗人的吧, 明明比他还要爱玩的性格, 怎么可能是已经活了几千年的妖怪。 至于其他人发现主人偷偷溜走…… 别问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今剑这样打定了主意, 回到了自己屋子,这一次, 他抖开了被子把自己整个人都包在了里面。 不过话又说回来, 还是希望主人能早点回来。今剑合上眼睛前这样许愿。 “安定!你看这个是什么!” 清光尖叫着吵醒了安定, 安定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发现清光正一脸激动的指着屏幕让他看。 “这上面的两个人不就是我们两个吗!” 视频上两只熊正在笨拙的扭动, 正好到了他们两个脱去玩偶服露出真面的片段上,弹幕上红蓝色字体交织,把画面挡得密不透风, 什么都看不到。 “你才发现啊。”安定打了个哈欠,他加入的那个小群,在审神者把视频传上去以后就开始疯狂刷屏,甚至于这几天内都一直是大家讨论的对象。 “这视频已经在论坛上出现了好几天了,我还以为你早就看到了。”安定看着霸占着他半张床铺就不动了的清光一脸无奈,“看回复的话不是哪里都能看的吗,为什么一定要跑到我这里。” 你不睡觉我还要睡啊,清光大小姐。 “因为我一个人太激动了,想要找人分享一下喜悦的心情。” 清光没有一点不好意思,他看着那几十页的回复,有些小小的吃惊:“没想到看的人这么多,而且他们都在说什么啊,说我们跳舞帅气就算了吧,什么可爱想那什么的,太太太……” 真想挨个把它们举报了啊,不过这种说话当时在现世人眼中并不是什么过分的话,所以清光自动把这些可怕的评论屏蔽掉,兴致勃勃的看起了夸奖他们两个的回复。 嘴上说着嫌弃,你本人却是开心得脸都红了。 安定看着清光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穿上拖鞋去倒了两杯水过来,递给了清光一杯:“这么晚还不睡,早睡早起美容觉一次不落下的大小姐这么反常,说吧,特意来打扰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安定你才是大小姐。”清光嘟嘟嘴,关掉了屏幕坐了起来,他接过水杯,小口的喝了起来,“审神者他从本丸消失的事你肯定也发现了,只是知情的人都装作不知道而已,也不知道审神者他这么晚出去干什么,一个人都不通知的就离开,我们也是会担心的好不好。” “谁说他一个人都没带。”安定喝了口水,自己点出了清光之前在看的帖子查看最新回复,“动静最先从转盘那里传出来,本丸里面唯二可以动用转盘的人,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是谁了吧。” “你这个码也打得太薄了。”清光立刻吐槽了安定,“除了长谷部根本没有其他人选好吗。” “也许是审神者交给他的任务终于到了有成果的时候吧。”安定一心二用,边和清光聊天边回复消息,“不过有长谷部呆在审神者的身边,好像会更危险也不说不定。” “谁让长谷部他是个主命至上的人呢,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担心了起来。” 清光撑着下巴有些苦恼,“白塔里的今剑应该是第一个发现审神者不见的人,然后就是我们两个还有数珠丸殿,其他人至少也得等明天才能知道情况了。” “审神者突然消失不见,对于他们来说可是个巨大的考(打)验(击)吧。” 安定踢了踢清光,催他回自己的房间:“你现在话也说了,帖子也看了,应该是没有别的事了吧,没有的话快回去,不然明天眼底出现了黑眼圈别在我耳边乱嚎。” “这么晚找你当然有正事的。” 清光一个翻滚趴在了安定踢不到的地方:“我最先想要来找你就是因为那个帖子,之前赏月大会上审神者说的现世出道计划,你觉得怎么样,我们真的可以去现世当所谓的偶像,明明是上阵杀敌的刀来做这种事感觉有些微妙啊。” “之前出任务的地方都是过去的历史,之前去分部救人也只是接触到了一小部分现世的人,真正的现世到底是什么样我完全不清楚情况,从论坛上面得到的信息也不够全面……安定,你说审神者为什么会希望我们和现世多一点接触?” 清光的手在屏幕上不断的滑动,视频下面的回复一直有增加,有一些回复说让自家的冲田组学着跳了一下,发现没有视频上的可爱是怎么回事。 那当然啦,我可是世界上第一可爱的加州清光。 清光立刻美滋滋的笑起来,把这些夸奖的回复全部点赞。 “清光,你觉得这个论坛上的审神者很多吗?”安定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很……多吧?”清光有些犹豫,一页是一百条回复,几十页的回复就是成千上万的审神者,相比于他们本丸连一百个刀男都没有的的情况,应该算是多的吧。 “但是这些审神者与现世的人的比例,可比我们与审神者的比例低得多的多。” “我们的数量,就像是森林里面的蚂蚁窝,大家都生活在一个地方所以觉得就这么大一点,觉得自己见到的也挺多的,但是外面的森林很大,森林外面的世界更大。”安定吸了一口气,“从我们的出现到现在,仅仅只有五年,但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已经出现了暗堕刀剑和买卖付丧神的组织。” “我们被封闭在了这里,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外界的信息被有意识的筛选进来,我们只能任由别人的摆布。” “说的也是呢。” 清光想着他们一个两个明明是强大的付丧神,审神者也说了他们可是最初的付丧神的九分之一,这样强大的力量还不是照样被姬小路时晴随意摆弄,甚至被伤害了都不知道该去怎么反抗。 “原先觉得时政很强大,但是各种事情发生了后,就知道时政也不是一个人的天下,混乱起来也会变成一盘散沙,不知道的时候还好,知道了以后,你还愿意在他们的领导下继续抗击时间溯行军吗?”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60 安定自己就摇了摇头:“没有人会愿意的,他们本身的失职已经让我们失去了对他们的信任。” “但是我们又不能把真相公布出来。”安定叹气,“审神者的队伍里面,真正失格的人渣只是一小部分,绝大多数的审神者还是在努力的工作,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的顶头上司时政是这样黑暗的组织,他们会做什么?” “自暴自弃?辞职?制造出更多的无主本丸?” “人类的心既坚强又脆弱,他们可以跟着自己的付丧神奔赴战场,只为在他们受伤的时候第一时间治疗,也会因为接受不了这种黑暗而选择抛弃自己的付丧神,远离这一切,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所以当初审神者扔在论坛上的资料也只是表面的部分,而且很快这些资料也被删除,能够看到并保存下来的只有一小部分人,其他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时政也对这些消息做了封锁。” “如果是你,清光,如果你的审神者是这样一个兢兢业业诚诚恳恳工作的人,你愿意他知道时政是这样的组织,然后让他主动离开你吗?” 清光皱着眉头,十分抗拒的想象安定所描述的画面:“如果是这样的审神者的话,我倒是希望他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像之前那样努力工作就够了。” “这个想法,也是审神者意思,所有的事情私底下解决,不去干扰到普通审神者的生活。” 安定也不知道如何评价这个做法,每个人都有知道真相的权利,但不是每个人都有着承担真相的心,所以这种颠覆三观的事,还是让它安静的沉在水底,或许有人会发现,或许就这样沉寂下去。 “不过审神者也说了,不能让这件事就这样简单的过去。”安定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如果之后要和时政平起平坐,付丧神就不能再像之前一样只是审神者手下的刀剑,我们必须要从审神者构筑的围墙里面走出来,而现世,就是我们走出来的时候必须面对的地方。” “说起来清光,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出现时间溯行军?” 安定盘腿做起来,鼻梁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架上了一副眼镜:“他们为什么会出现,而他们为什么要以改变历史为目的去行动,他们这样做到底会得到什么好处,如果说想得到财富享受的话,现世不应该是个更好的去处吗?” 安定学霸的气场大开,清光乖巧的跪坐在地上听着安定老师的讲述。 “执着于过去的历史,改变的是当时的关键走向,尤其是还涉及到历史上极为出名的人物……溯行军他们就像是开了天眼,行动所指向的目标相当明确。” “而他们这个态度,你不觉得很像是我们自己吗?同样看过了这段历史,同样知道谁发挥了什么关键性的作用,旁观者的角度即是居高临下的目光,只有熟知历史的人,才会做出这样的事。” “那溯行军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清光小心翼翼的问道。 “既然你都这么问了,那我们就来谈谈另一个问题。”安定推了一下眼镜,换了一种讲述的语气,“历史漫长,其中诞生了不知道多少遗憾,比如冲田君。” “冲田君啊……”清光跟着重复了一次,“如果他的病放到现在,一定可以轻松痊愈的吧,但是当时没有现在这样有效的药物,所以就只能……” “没错,就是这个如果。”安定接着说了下去,“看到历史中的遗憾的人,都会忍不住发出这样的感叹,如果当时怎么怎么样,之后就不会怎么怎么样,如果这个人不死,那么之后的局面就不会走到那一步……正因为这是过去已经发生的事情,已经是现实无法更改,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感慨。” “一个人的如果,是一个简单的想法,一万个人的如果,就变成了一股信念,如果持有相同信念的人越来越多,某种程度上,就会变成现实。” “这就是我想说的,溯行军出现的原因,他们正是来自于这些如果。” “哈?”清光忍不住打断了安定的话,“这只是一句话而已,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因为持有这些信念的人,他们会用嘴说给别人,会用手中的笔讲述给别人,会画下来让别人看到,他们中的影响力巨大的人,甚至会让某些不了解真相的人把他们所说的内容当真。” “三人成虎,如果几十万人都保持着相同的想法,你还能坚守自己说的就是真的吗?” 清光语塞,如果几十万人都对他重复着相同的话,那么不用他们一人一句,清光就会把他们说的当真。 “他们脑中的如果,延伸出了一个真实的世界,如果有人回应了这份如果,并且按照他们的想法去行动,那么会变成什么样?” “历史,会被改变。” 清光神情凝重,他明白了安定所说的事情的严重性:“他们能说出如果怎么样,是因为他们已经知道了结果,但是按照他们的想法改变了以后,未来就会变成未知,现在所处的世界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别的不说,当冲田君所处的那份历史改变后,我们能否存在于此都会变成未知数。” 安定露出苦笑:“所以改变历史这件事,听上去很美,让人觉得自己可以改变过去的遗憾,但是谁又能保证,你所造成的改变就一定会给对方带来幸福的未来。” 新选组注定会被历史的进程碾碎,以一人之躯与历史前进的方向相抗衡,终究只有自我毁灭这一条路可走。正是因为了解了蕴含在深处的不可抗力,安定更加厌恶那些自以为是神可以指点历史的人。 “历史研究小组的人,把时间溯行军出现的这一现象称之为妄想暴走。”安定很快恢复了心神继续讲了下去,“他们的初衷,可能仅仅是因为太喜欢谁而想用自己的做法改变他们的命运,但是随着影响力的扩大,受到影响的人越来越多,就会造成妄想暴走,导致时间溯行军的出现。” “每一次溯行军行动的方式,大致都可以在现世找到一些具有影响力的东西进行对照,比如书籍小说,电影电视剧,我们不知道的时候会觉得溯行军的行为方式多变,没办法,在他们后面提供想法的,可是整整一个现世的人。” “那我们不就永远都要和溯行军战斗下去了吗。”清光想到刚才安定告诉他的现世人类的数量就很绝望,“只要现世的人想法不停,溯行军就会一直出现,那岂不是永无止境了。” “不,方法还是有的,就是让他们认清楚什么才是真正的历史,他们的妄想可以一直存在,但是只要心里有一份坚持,知道自己所描述的是虚假的,这份妄想就不会成真。” 安定双手抱胸:“这就是审神者让我们现世出道的真正意义,我们本身就是历史的代名词,只要我们存在于现世,并向外界传输真正的历史,看到的人他们就会知道自己之前受到的影响是错误的,进而停止妄想,那么溯行军的数量就会减少。” “没想到还能有这种做法。”清光的脑子明显当机,“总之,我到时候配合你就行了吧,让他们知道历史不可以随便改变,接受现实就可以了吧。” “这大概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安定微微笑,但是眼睛里面是坚定的光,“人的想法改变起来可比和溯行军战斗难多了,但是只有一点点付出努力,我们才能从根源上解决溯行军的诞生。” “溯行军变少了,付丧神们才会有其他的空暇去了解这个世界,他们不应该一直被禁锢在本丸、万屋和战场之间,我们作为第一批看清了现实的人,本身的能力又是这么强大,自然是要承担起更大的重任。” “而且出道了还有更大的好处,我们可以赚更多的钱来养审神者了。”安定调皮的眨眨眼睛,“相信我,知道了这个消息后最动心的肯定是博多,上次他们粟田口一家的表演审神者也都录了下来,应该也会找到机会发出去。” “哈哈哈哈,到时候就能看到一期一振他不情愿但是又不能拒绝弟弟们的纠结表情了。”清光拍着腿大笑,“不过审神者都不见了,这个计划是不是要推迟?” “当然不。”安定推了下眼镜,“在我的安排下,这个视频已经被人不经意间泄露到了外界,我们两个的脸虽然可以说是帅气,但是现实和我们帅气程度差不多或者更高的也不是没有,所以不用担心时政很快就发现我们。” “等到他们发现的时候,大部分都看过了这个视频,他们会去寻找视频中的我们的身份。”清光若有所思。 “到了那个时候,主动权就掌握在我们的手上了。” 安定一锤定音。 “安定你真黑啊。”清光不小心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嗯,你是在说我吗?” 安定微微歪了下头对着清光笑了:“毕竟我可是暗堕后的刀剑,不黑一点对不起自己的身份嘛。” 你就故意曲解我的意思吧。清光哼了一声,把杯子里面的水喝完,揉了揉自己已经发麻的腿离开了安定的房间。 在他走后,安定摘下了眼镜。 “不过审神者也真够狠的了,把最熟悉情况的长谷部带走,这是摆明了要让我们自己努力啊。” 作为审神者的得力助手,压切长谷部就像是不存在的人,平时察觉不到他的存在,但是他消失了后才知道本丸有了长谷部,他们少了多少麻烦。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61 可以想象明天的胡乱情况了。安定拉上了被子,决定好好的休息,储存好精力面对明天。 “哈啾。”正在穿衣服的沧栗忍不住打了个大喷嚏,“我这是感冒了吗,明明身体这么健康。” 君麻吕默默的把毛巾盖到了沧栗头上,然后踮着脚帮沧栗擦去头发上的水。 沧栗当然没有不好意思,他还找了个小板凳坐了下来方便君麻吕的动作。 拿着毛巾守在门外的长谷部久等半天不见沧栗出来,想着他们应该也从温泉里面出来了干脆敲了敲门。 “进来吧。”沧栗的脑袋一点一点,感觉快要舒服的睡过去。 长谷部:君麻吕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抱歉。”察觉到了长谷部的眼光,君麻吕乖巧的往后面退了一步,“我不应该帮他擦头发的。”头可是所有武者的防护重点,就这样动了别人的头部确实不应该。 “啊?完了,完了吗?”沧栗迷迷糊糊的抬起头看了一眼两个人,“长谷部你怎么进来了,是饭菜都上来了吗?” “……是的主殿,饭菜都上来了。”长谷部再一次感到心力憔悴,这哪是出来度假,分明是当保姆来着,“不过您的头发还没有全部擦干,请让我帮您再擦一会儿吧。” “完全不用。”沧栗给了个长谷部自信的表情,“我身体超级棒。” “才不是,你刚才穿衣服的时候还打喷嚏了。”君麻吕立刻告状。 “主殿。”长谷部阴森森的眼神冲着沧栗而去,“如果您感冒了,我就只能切腹自尽表达我的歉意了。” “等一下等一下,就算我真的感冒了,你这个谢罪方式也太血腥了吧。”沧栗嘴角抽搐,真是要被长谷部吓死了,“好了,我会把头发擦干再出去的,好烦哦这里连个吹风机都没有,就没有什么能加快这个过程的方法吗?” “如果会火遁的话,或者风遁都可以。”君麻吕小声的建议,以前的战斗他也见到过敌人扔出火球或者旋风,这两个应该是可以带走水汽的吧。 “异世界的方法吗?”沧栗来了兴趣,“听上去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能不能说得详细点。” “主殿,请您不要乱动。”长谷部成功让这个在他手底下挣扎的脑袋停止了动作,“再磨蹭下去的话,外面的火锅都会煮过头的。” 火锅! 沧栗的眼睛亮了起来,也不乱动了还催促起了长谷部让他快点:“不知道和烛台切做的相比怎么样?” “那当然是比不上烛台切的手艺了。”长谷部立刻打消了沧栗的幻想,“食材比不上本丸订购的那些,调味品自然是差了许多,唯一值得称赞的大概就是旅游景点的食物,好不容易来了不吃一点就吃亏了。” “长谷部,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立刻就回本丸的哦。” “您怎么会这么想呢,能和主殿您单独呆在一起可是我们刀剑梦寐以求的事。” “说谎的话鼻子会变长哟。” “我的鼻子一点变化都没有。” 长谷部将毛巾放在一边,拿起梳子给沧栗认真的梳顺了头发:“现在您可以过去吃东西了。” 沧栗带着被剧透的悲伤,拉着君麻吕走去了透出食物香味的房间。 “君麻吕,以后不要在长谷部面前暴露自己的杀意哟,一次我可以拦下,再多的话他可是会不顾我的意愿直接斩杀你的。” 对我这么可爱的龙猫出手,现在的小孩子真是太残忍了qaq 君麻吕捏紧了沧栗的手:“我明白了。” “我家本丸也有像你这么大的短刀,最先开始的时候也是相当凶残,个个都是带着不要自己的命也要带走我的命这种可怕的想法冲着我而来。” “不过他们最后都变成了我的刀了。” 沧栗扭过头对着君麻吕微笑:“所以你也要像他们一样吗?” 第106章 乐不思蜀旅游组 三日月宗近端着茶杯坐在了走廊上,新出的第一缕阳光照在他的身上, 给他镀了一层金光, 可能是因为老是说自己是个老爷爷的原因, 三日月的睡觉时间要比别人短了许多,闭上眼睛休息上两三个小时就完全够一天的精力消耗。 听说, 在某些审神者的本丸,付丧神可是连晚上的休息时间都要出门远征的,真是辛苦啊。 提起旁边的茶壶给自己满上, 三日月重新调整了一下头巾的位置, 自己绑这个东西总是位置不太对啊, 但是早上五点敲开别人的房门只为了拜托绑一个头巾……三日月自认为还没到这个程度。 “三日月,你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 小狐丸伸着懒腰从屋子里面走出来, 雪白长发此刻随意的支楞着, 一直被他细心呵护的两个耳朵形的毛发也软塌塌的趴在头上:“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啊。” “大概是因为预感到今天格外的忙碌, 所以趁着事情还没出现先来享受一下今天的喝茶时间吧。” 三日月把另一只杯子往旁边推了推:“不如坐下来一起享受下这偷来的清闲?之后我们可是会忙的脚都不沾地的。” “你这说法也太夸张了。”小狐丸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发现里面就是单纯的白开水,“嗯?你没泡茶喝?” 那你一副认真闻茶香品茶味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三条家也要开启日常影帝模式了吗? 三日月的表情有些小困扰:“我本来是想泡茶喝的, 结果好不容易把水烧好了却找不到茶叶在哪里, 为了不浪费我认真烧出来的热水就这样凉掉, 于是把水从烧水壶里倒在这个小茶壶里。” “只要心中有茶, 即使喝着白水,照样能够平静心神。” 三日月的脸上绽放出了带着圣洁光辉的笑容:“难道你不是这么觉得吗,小狐丸?” 小狐丸捂住了自己脸, 能够把自己找不到茶叶只能喝白水的行为形容得如此高大上,也就只有三日月这个老头子了。 “三日月殿,茶叶就在烧水的地方哦,只是茶叶放在了柜子里面罢了。” 石切丸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出来:“我看到有人用了烧水壶却没有拔掉电源,想来就是三日月殿你了,这样可不行啊,万一引起了火灾,那可就麻烦了。” “咦,我没有拔掉电源吗?”三日月做出了苦想的姿态,“我的记忆告诉我似乎是这样,但我明明特意叮嘱了自己要把电源拔掉的……不过茶叶竟然放在了柜子里面,怪不得我没有找到。” 事实上,你只要稍微寻找一下就能看到了。石切丸微微叹气,提着小茶壶往自己杯子里倒了水,坐在了另一边:“大家今天都起得相当早啊……”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62 “没办法,本来还能继续睡下去的,结果突然发现自己感受不到审神者的气息了,于是瞬间清醒了过来。” 小狐丸眼神明亮,和他那一头乱糟糟的长发形成了鲜明对比:“这样子要是还能继续睡下去,大概是神经粗到一定境界了吧。” “喂喂喂,小狐丸你这是在嘲笑我?”岩融揉着自己睡得乱七八糟的短发走了过来,“那个审神者不知道又在搞什么鬼,上次在本丸消失就让人担心得不行,这次又是没有通知我们就离开。” “岩融你还是相当关心审神者的嘛。”小狐丸笑眯眯的说,嘴角勾起了狐狸一样狡猾的笑容,“说的话听上去很嫌弃,心里可是相当的担忧,是不是?” “谁关心他啊?”岩融靠门站着,有些急切的反驳,“我只是担心今剑,你看今剑那么黏审神者,人要是不见了今剑肯定着急坏了。” “安心吧。”三日月端着茶杯气定神闲,“今剑昨晚可是呆在了白塔,审神者有什么动静他可是第一个就能够发现的人,到现在都还没有大的动静,只能说明一件事,今剑他知道审神者的离开原因。” 想到那封夜半时分发给了自己的信息,三日月就想掩面捂眼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上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话,说长谷部手上所有的工作都暂时由他处理。 听上去是很简单,但是三日月想了一下长谷部的日常,觉得可能审神者回来以后他就得去手入室躺个几天来缓缓了。 本丸的大家长,哪里是那么容易当的,三日月自觉自己还是当个美丽的装饰物站在一边放光彩最好了。 “看来你已经得到了什么消息啊。”小狐丸开始随意的给自己顺毛,“按照审神者一贯的作风……呵,看来你这次的任务还不轻。”不然以三日月的大心脏,怎么可能因为审神者的离开睡不着。 “这都被你发现了,那你要不要过来给我帮下忙?”三日月无奈的放下杯子,“可能审神者对我有什么误解吧。”其实我真的不是长谷部那型的人才,平时处理文书还好,安排整个本丸的事务真的是会愁死老爷爷我啊。 “我当然是……拒绝你了。”小狐丸的语气有些幸灾乐祸,“审神者交给你任务,是对你的信任,你看我们几个了没有一个被他交付如此重任,三日月你可要努力工作,不然审神者回来以后验收成果不满意……” “唉。” 三日月叹气:“说的我都没有品茶的心思了,审神者竟然把长谷部也一起带走,这不是要断了我最后一条路吗?” “这样锻炼的机会可是难得哟。” 连石切丸也开始打趣起了三日月:“内番安排每天的人员都已经排好,早饭后通知下去就可以,只是念个人员安排表你都这么不情愿,三日月,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啊。” “麻烦的不是这个啊。”三日月想到自己房间里面跟着信息一起传送过来的穿梭器,“长谷部跟着审神者离开了,但是去现世拯救付丧神的任务还要继续,除了内番以外还要考虑到现世的人员安排,本丸里面的客人也要跟着一起出任务。” 再想想论坛上面的盛景,三日月再一次为自己审神者的搞事能力所折服,一个鹤丸搞事算什么,一个审神者可以顶五个鹤丸。 “总之,已经到了洗漱的时间,我们再坐下去早饭可就要迟到了。” 石切丸第一个站了起来,双手拍了几下:“不管怎么样,早饭是一定要吃的,我就先去准备一下了。” “那我也先走了,头发睡得有些打结,光用手分开有些困难。”小狐丸拍了拍三日月的肩膀,从容离开,毕竟事没落在他的头上,之后等吩咐就行了。 “岩融,你想走就走吧,不要一副纠结的样子,我又不是什么小孩子了。”三日月回头看迟迟不离开的岩融,好心劝说了一句。 “麻烦。”岩融小声抱怨了一句,转身离开。 三日月把茶壶里面的最后一点水倒在了自己的杯子里,他在想,这么重要的时间点,审神者离开的背后到底隐藏了什么,以沧栗那个负责到家的态度,不带通知的离开那真的是不可思议。 不过在这里想再多也没用,审神者也不会听到他的想法就飞回来,而在他回来前,我就要代替他暂代审神者的工作了。 一把刀暂当审神者,也真是异想天开了。三日月把杯中的水一饮而尽,端着小托盘去了厨房。 沧栗即使被长谷部剧透了火锅不是很好吃,他还是带上了精心准备的期待表情拉开了门。 四方的小矮桌上,最中间的位置放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火锅,里面整齐的码着蔬菜和肉,发出咕噜噜的热汤翻滚声,飘散出来的香味充斥着整个屋子,有一种质朴的感觉。 还好还好,这个感觉还不错,可比长谷部说的强太多了。沧栗舒了一口气,拉着君麻吕坐到了桌子前,给三个人摆好了碗筷。 当然,这个感觉只有经历了烛台切豪华料理的沧栗和长谷部才有,君麻吕已经是满眼惊叹的看着桌上的食物了。 君麻吕偷偷咽了下口水,从小就被关在牢笼里的他吃的都是些残羹冷食,这样冒着热气的食物他可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看到,就连族长都没有吃过这样的好东西吧,飘出来的香味比过节的时候还要好闻。 “饿的话先吃个点心哦,火锅要等到长谷部来才可以动筷子。” 沧栗给君麻吕夹了个小小的团子,以他多年的美食经验看,这是糯米蒸熟后打成年糕然后用油炸过的小点心,旁边还放着一叠透亮的明黄色蜂蜜,沧栗把碟子推过去,让君麻吕自己蘸着吃。 小小的团子在面前的小碗里面,圆溜溜的十分可爱,然而君麻吕又面临了一个巨大的考验,他的筷子用得不是特别熟练,平时的食物并不需要用到夹这个动作,如果是长条形的蔬菜倒还好,圆溜溜的小型球体……他已经看到了自己因为夹不稳掉在地上的尴尬局面了。 所以,这是吃还是不吃?君麻吕一脸纠结的看着面前的小碗。 沧栗看着君麻吕半天没有动作,但是对方肚子里面的咕噜声又不是骗人的。 “这样戳起来吃更好吃哟。” 沧栗同样夹了个团子放在碗里,然后用筷子戳进了团子酥脆的外壳里,举着团子在蜂蜜碟子里面滚了一圈,炫耀得给君麻吕说:“有点像祭典上的丸子串,不过他们淋得酱汁是暗红色的浓稠糖水,这里用的是蜂蜜,味道还是有差别的。” 君麻吕学着沧栗的手法终于安稳的吃到了团子,蜂蜜的甜味是他出生到现在第一次吃到的味道,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碟子里面剩下的明黄色液体。 “味道好纯啊。”沧栗满意的眯起了眼睛,清甜的蜂蜜在嘴里融化开来,整个人都变得软软甜甜的了,“等长谷部来了也要给他塞一个。” “我……”君麻吕小声开口,“我可以,再吃一个吗?” “因为甜甜的所以想再吃一个?”沧栗看了看桌子上满满的食物,再想一下君麻吕这个体型的小孩子的食量,拒绝了对方的请求,“不行哒,吃多了正餐就吃不下了,这么好吃的火锅要是浪费了可就太可惜了。” “也是呢。”君麻吕眼巴巴的看着火锅,想着刚才吃到的团子,觉得一分一秒都是折磨,“长谷部大人他什么时候才能过来啊。” “对啊,长谷部大人再不回来我就要饿死了。”沧栗同样眼巴巴的看着火锅,不时的看一下门口,“要是他在温泉里面泡晕了过去可怎么办,他会不会生锈啊?” 君麻吕有点不明白沧栗为什么会说到生锈的问题,不过在沧栗这句应该是担心得话说完后,长谷部就穿着新送来的衣服一脸黑线的拉门进来。 “虽然我是刀剑化身,但是生锈这种事也不是泡一次温泉就会出现的。”他看着桌子上没什么变化的饭菜,有些惊讶,“你们两个不吃吗?我记得在你们洗完前东西就送上来了。”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肉都要煮老了。长谷部第一个想法就是叫人来重新换上一份新鲜的。 “等你啊。”沧栗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长谷部,“所以你也不要废话了,赶快坐下来吃饭,再不开饭,等我回到本丸就要向烛台切告状,长谷部虐待审神者不给我吃饭了。” “您,开心就好。”长谷部坐在了沧栗的旁边,准备帮他夹菜。 “不不不,火锅的乐趣就是要自己涮来自己吃啊。”沧栗捏着筷子,速度极快的把已经煮的不能再煮下去的肉和菜平均分给了三人,又加入了其他的食物。 “说起来,你们要吃辣吗?”沧栗从口粮包里翻出一瓶辣酱,红的吓人的酱料在瓶子里面格外显眼,还没打开瓶盖就可以闻到空气中的辛辣因子。 “我拒绝。”长谷部端起了自己的盘子换到了桌子的另外一边,“我的口味清淡,这样美食还是由主殿您自己享用吧。”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63 “以及小孩子的胃可承受不了太大的刺激,所以君麻吕也不可以吃这个东西,明白了吗?” 长谷部严厉的眼神一扫,君麻吕立刻乖巧的点头把视线从辣椒瓶子上挪开,对于自己没尝过的味道他都抱有的极大的好奇心,空气中有些刺鼻的味道同时也很好闻,不过听到长谷部说他不能吃以后,君麻吕就放弃了尝一尝的想法。 没吃过的东西这么多,因为一点好奇心放弃其他的也太亏了。君麻吕认真的吃起了碗里沧栗给他夹的菜,每样一小口,不同的滋味绽放在舌尖。 沧栗遗憾的摇头,深感这两个人没有勇气:“真的真的很好吃哦,可能一辈子就只能在我这这里才能尝到这个味道了。” 他拧开了盖子,极其有冲击力的辛辣感迎面扑来,沧栗的眼泪刷的就流了下来:“咳咳咳,好久没吃我都有点承受不住这个味道了,你们两个还好吗?” 君麻吕和长谷部在沧栗拧动盖子的前一秒就察觉到了瓶子中的危险,两个人同步端起了碗退到了墙壁旁边,就是这样,两个人的眼圈都红了起来,唯一比沧栗强的就是他们没掉眼泪。 沧栗用干净的勺子挑了一小勺放在了碗里,把瓶盖拧回去塞进了口粮包。长谷部立刻打开了两边的窗户,试图让夜风带走辣味。 “您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冲击感也太强了吧。”长谷部看着沧栗还在流眼泪,忍不住皱眉,掏出了手绢递给沧栗,“请不要再用手去揉眼睛了,用这个手帕吧。” “谢谢。”沧栗用手帕把有些混乱的小脸擦干净,就是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试图卖出这个安利,“看着很可怕但是真的很好吃哦,真的不试试吗?” 君麻吕走到旁边,用干净的小勺轻轻沾了一点点红色酱料,趁着另外两个人不注意舔了一下。 刷的一下,他整个人都变成了红色,手中的勺子也握不住掉在了地上。 “君麻吕!”长谷部立刻发现了不对,“主殿您先不要吃,这菜里可能有毒。” “不,他是吃了辣酱。”沧栗立刻拿起蜂蜜碟子凑到君麻吕嘴边,“快舔!长谷部你问外面要一份牛奶送上来,那个可以解辣。” 君麻吕的视线都有着模糊,刚才的那个味道就是辣味吗,真的是太可怕了,只是吃了一点点就感觉整个人热晕过去了。 “幸好他只沾了一点,味道只在口腔里面扩散,没有进到肚子里。” 长谷部用着最快的速度把大瓶牛奶喂进了君麻吕的肚子里,牛奶一进嘴,君麻吕的身上的红色就开始有所缓解。 “不过喝了这么多牛奶,你还能吃得下去别的东西吗?” 长谷部看着君麻吕鼓起来的小肚子,关切的问。 “不用喝那么多,这个辣味遇到牛奶后就会消失的。”沧栗在两个人惊悚的眼神里给放了辣椒的小碗加上了其他的调料,然后从火锅里面夹菜涮着吃,“真是怀念的味道啊。” 沧栗的眼圈又红了起来,眼泪又顺着刚才的泪痕流了下来。 长谷部实在看不下去,从沧栗面前端走了辣椒碗:“既然都辣的难受成这样,就不要再吃了,主殿,您也快喝点牛奶解解辣味。” “好。”沧栗胡乱的擦掉眼泪,拎起了旁边的牛奶一口气吨吨吨喝完,“啊,好爽,果然吃完辣再来一瓶牛奶是最爽的。” “您开心就好吧。”长谷部把辣碗放在了屋子角落的桌子上面,搜寻着桌面上的甜点准备给沧栗夹过去,“这么辣的东西,到底是谁做出来的,这哪里是人可以吃得下去的东西。” “你说的没错,所以龙猫的我才能吃下去。”沧栗一本正经的讲了个冷笑话,“其实是很久以前的朋友做的,因为我们那一群人里面有一个极度嗜辣的人,我吃的这个也只是开胃小菜罢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也是一位强者啊。”长谷部光是想到自己把辣椒喂进嘴里就觉得浑身发麻,难以想象还有人会主动去吃这种东西。 “不过也就他一个可以这么吃,其他人也是接受不了的,所以当时我们搞了个惩罚制度,输的人就要吃一份和他同样的特制辣味套餐,每次输掉的人一脸痛苦的吃的时候,他就十分羡慕的看着对方。” “哈哈哈哈哈。”沧栗突然拍着大腿笑了起来,“你不知道那个画面有多喜感,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毕竟强悍如他,应该不会那么轻易就死掉了吧。沧栗有些遗憾的摇摇头,中途就和他们分开大概是最后悔的事情之一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再遇到像他们一样有趣的人了。 “我……还活着吗?”君麻吕迷迷瞪瞪的说,小脸上还有着红晕,“感觉差点就要死掉了,太可怕了,那就是死亡的彼岸吗?” 沧栗拍拍他的头:“还没死成,所以我们晚饭继续,你有要吃的东西吗?” “要吃团子。”君麻吕非常认真的提了这个要求,“要蘸很多很多蜂蜜。” 这个时候只有甜食才可以抚慰他受伤的心灵。 “没问题。”沧栗比了个大拇指,召唤长谷部去加点团子还有一大罐蜂蜜,“其实我还挺喜欢这种地方,某种意义上只有有钱就是大爷,金粒子不够用就说,我口粮包里可是存了很多的。” “您给的钱足够吃这样的饭菜上百次了。”长谷部走出去摇响了门口的铃铛,在对方有些诡异的眼神里长谷部把这里所有的带甜味的食物都点了一份。 “最后再另加一罐蜂蜜。” 长谷部随意的扔出了几颗金粒,转身潇洒离去。 长谷部他们这里吃得开心,本丸那里的气氛对比起来可就是冰火两重天了,很明显的,本丸这里是冰之世界。 烛台切端起了面前的汤碗,轻轻的吹去表面的温度,喝了一口。 嗯,确实是要比平时凉的更快一点,原来审神者说的付丧神的心情可以影响到本丸的环境原来是这个意思。 围观了下周围的人,每个人都是一脸沉重,个别几个比如清光安定,比如三日月数珠丸,他们可以说是低气压里面的唯一净土了。 长谷部的位置空着,看来是和审神者一起离开了。 不过审神者没有喝到他特意从昨晚就开始煲的汤,可惜了。烛台切放下了汤碗,安静的吃着饭菜。 这样凝重的气氛一直到早饭结束,三日月施施然的走到了沧栗的位置旁,示意今剑把沧栗留下的纸条展示给大家看。 “如各位所见,审神者他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暂时和长谷部离开了本丸,不过在他离开前,已经交代了我,在这段时间内本丸的各项事务由我来决定,当然,我会根据大家各自的情况来看分配的,这点请放心。” “那审神者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吗?”清光问了大家都关心的问题,“是明天吗,还是后天,大后天?” “这个倒是没有,审神者只是说他尽量早点回来。”三日月温柔微笑,“长谷部跟着离开,我们就没有办法打开通道去找他们两个,审神者留下的穿梭器,但是没有具体的坐标我们也不能随便行动,所以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还是按照之前的计划,继续去现世拯救被卖出去的付丧神。” 清光一脸失望,安定拉了拉他,轻轻摇头。 “其实审神者出去一趟也好,你看我们没了审神者就没了主心骨,他一离开我们就变成这样了,这样依赖审神者的我们,也应该有所成长了。” 药研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他看着身边若有所思的兄弟们,又去看站在最前面的三日月:“不知道粟田口今天的任务是什么,这个时间点也到了分配任务的时候了。” “说得很对哦药研。”小狐丸敲击着桌面,眼睛里面自带嘲讽,“万事依赖审神者,我们又怎么会有所成长,如果审神者不在我们表现得要比之前更好,这才会让他放心,把更重要的事情交给我们做。” “我可以申请去现世吗?”青江举起了手,“本丸里面少有的几个既没出过阵也没去过现世的人里面可就有我一个,我已经期待许久了。” “我会考虑的。”三日月点头,“其他人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如果没有异议的话,我这就开始分配任务。”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64 大家摇头,表示愿意听从指挥。 三日月露出了安心的笑容:“这样就很好了。今天本丸的内番由……” 本丸的今天,也是充满活力的一天呢。 第107章 搞事鹤要出去玩 沧栗放下了筷子,长叹一声, 啪叽的向后倒了下去, 他直接躺在了地上, 一只手有节奏的拍打着自己的肚皮。 “这个世界的食物其实味道还是可以的嘛,长谷部你就吓人, 明明你也吃得超级多。” 懒洋洋的吐槽飘了出来,沧栗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困意,就算是经常晚睡的他, 通常这个点也该上床睡觉了。 桌子上的碗碟全部吃空, 沧栗在君麻吕震惊的眼神中吃下了绝对超过他这个体型能吃下去的东西, 而且吃了那么多,肚子都还是平平整整没什么变化。 可能妖怪都是这样的吧。君麻吕神情恍惚, 端着自己的牛奶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清楚的看到桌上的食物一点一点全部进了沧栗的嘴巴里, 到了后面, 他和长谷部两个人都停下了筷子,看着沧栗吃。 “如果要休息的话, 隔壁房间里已经铺好了床铺, 您直接过去休息就可以了。”长谷部看着眼睛轻轻闭上又很快睁开的沧栗, 明白对方的精力已经到了极限, “这里直接叫人来收拾就好了。” 突然, 沧栗坐了起来。 “长谷部,如果我把花魁叫进来唱个歌跳个舞,你会同意吗?” “想都别想。”长谷部一秒拒绝, “带着您来花街解决晚饭问题已经是我最后的底线,等您白天醒过来我们就换一间普通的旅店,您看如何?” “啊~”沧栗一声啊拐了三个弯,“可是好不容易来了这里,竟然吃了一顿饭就要离开,也太对不起我们花的金子了。” “……嗯,我以为您给的钱就是单纯为了购买食物的,没想到还要这种特殊要求。”长谷部一副沉思的样子,“叫一位花魁所花费的钱,足够您再吃同样的东西,或者更好的食物几十份,所以您确定要叫她过来唱歌跳舞吗?” “噫,好贵。” 沧栗心疼的看着桌子上的空碟子,打开光脑点开了清光安定的表演:“反正她肯定也不会跳得这么精彩,我还是看看自家刀剑的表演好了。” 长谷部松了一口气,如果沧栗真的强烈要求看花魁的话,他可真还拒绝不了对方,就像刚才,他明知道沧栗不应该吃这么多,但是一看到对方脸上的满足表情,就还是放纵了沧栗吃下去。 真不知道烛台切是怎么面对着这样的表情强行从审神者手里收走碗筷的,太考验人了。长谷部很是惆怅,已经决定回了本丸就和烛台切好好交流一下育儿经验。 不,是如何引导审神者养成正常的饮食习惯的交流会。 君麻吕看着突然出现的屏幕忍不住从指尖生出了细小骨珠,上面有两个奇怪的生物,看上去拥有熊的特征,但是那个四肢比例怎么都不是他曾经杀过的巨熊。 只要他们出现攻击的意图,我就要攻击他们,直到杀死为止。君麻吕认真的考虑起了接下来的事情。 “这是之前的赏月大会上,我家刀剑特意为我准备的节目。”沧栗一脸自豪,还把屏幕放的更大,直接投影在了墙上,“大熊跳舞很可爱吧,后面还有更帅的呢。” 镜头流畅的进行转换,脱去了布偶套装的两个人变成了真正的舞台中心,一举一动间都是说不出的嫌弃帅气,就连汗珠都变得闪闪发亮。两个人动作整齐划一,即使是高强度的舞蹈动作都没有影响到他们的呼吸节奏,唱出来的歌声仍然稳定,只能用游刃有余来形容他们的表演。 沧栗拿着不知道哪里出来的荧光棒跟着节奏给两个人打call,一副享受的样子,旁边的君麻吕看着被硬塞到手里的荧光棒,只好学着沧栗的样子一起挥舞。 表演结束,沧栗意犹未尽:“不管看几次都不会腻啊,清光和安定的配合太棒了,而且一想到这是专门送给我的就想一直循环播放给他们打call。” “而且他们两个已经变得相当有名了,不论是审神者论坛还是现世,一夜成名这个成语送给他们毫不过分。” 坐在后面一脸无奈的看着两个小孩的长谷部一愣:“现世?现世的人为什么会看到?” 审神者论坛也就算了,沧栗的身份就是这个,而且看他那么自豪的样子,想要炫耀给其他审神者看的心情长谷部还是可以理解的,但是现世…… “那自然是在聪明人的指挥下才会出现在现世喽。”沧栗转过头呲牙一笑,“一看长谷部你就不去逛外网,明明我都给你们架设好了通道,即使点击外网的网站也不会让时政的监督人员发现,结果只有个别几个人懂得了我的意思。” “这个视频能出现在现世,全靠安定巧妙的安排,万万没想到安定他能在隐藏自己付丧神身份的情况下,混进了审神者大佬的内部讨论群,还能够和大佬们打好关系。” “时政可是明确规定过了,从他们成为审神者的那一刻起,任何消息都不能泄露给外界,就这样他们还能让这样大火的视频出现在外网上,可不是哪个人手滑就能解释得了的。” “既然不能让现世知道,那安定这样做会不会有危险?论坛上的帖子就说明了您的身份,如果时政发现了情况岂不是……”长谷部立刻想到了最重要的事情,“您这样纵容他们,真的没关系吗?” “纵容?不,他们能够自己成长到这一步,我都相当吃惊。”沧栗当然不会告诉长谷部自己去网站上买东西时,弹出来的推荐框里出现清光的脸时有多惊讶,“安定真是太聪明了,本丸里面的隐藏大佬真是数不胜数,我现在真的是满心期待你们还能给我多大的惊喜。” “您现在的表情,简直和做好了陷阱然后等人踩上去的鹤丸一样。”长谷部捏了捏眉心,觉得自己真的跟不上本丸潮流,“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安定的行为真的不会影响到您吗?” “那也得等到时政反应过来再说了。”沧栗狡黠一笑,“而且我传视频的ID可不是我真正的身份,如果他们能抓到真正的我,那也是时政的本事了。” 然后他们就会发现自己千辛万苦找到的人还是时政高层要保的人,真是期待他们的表情啊。 看来我们的审神者大人真是稳坐钓鱼台巍然不动啊。长谷部伸手把沧栗抱了起来,另一只手拉住了君麻吕:“既然演出也看完了,现在也该到了小孩子睡觉的时间,这下子总能毫无遗憾的休息了吧。” “嗨~\(≧▽≦)/~” 沧栗这回安分守己的躺到了被窝里面,他旁边就睡的是君麻吕,长谷部给两个人掖好了被子后吹灭了蜡烛走了出去。 “我就守在外面,有什么事请直接呼唤我的名字。” 长谷部坐在了门口,盘起的腿上横放着他的本体,旁边有一个小箱子是沧栗睡前从口粮包掏出来给他的,说是之前买的刀剑保养品的赠品,刚好适合旅行途中使用。 抽出刀,皎洁的月光洒在刀刃上面,映出了长谷部毫无感情的双眸,他拿出一张纸,开始擦拭刀刃上之前涂上的保养油,纸张与刀体摩擦发出的声音轻微且有节奏,简直是最好的安眠曲,不一会儿就听到了屋子里面传来了一道平稳的呼吸声。 审神者这就睡着了啊。 长谷部小幅度的摇了摇头,继续之前的工作,上一次出阵还是跟着粟田口他们去地下城挖地,短刀们的远程一亮根本不给他这个机动排后的打刀出手机会,就连一期一振都没能从他的弟弟们手中抢到誉,所以他就不可能拿到了。 没有出手的机会,最后都闲适的站在一旁休息,这样子的结果,当然是刀刃明亮崭新,刀鞘上一层光亮的涂漆仿佛是昨天才涂上,根本看不出使用痕迹。 只看这把刀,哪里有人会相信我是一位身经百战的刀剑。 在刀刃上滑动纸终于看不出油渍,长谷部换上打粉棒,粉袋在刀刃上轻轻拍打,白且细的粉均匀的落在上面,接着又是用纸擦去粉末,重复着这个过程。 长夜漫漫,长谷部犹如一台精密的机器,肌肉感觉不到疲惫,打粉棒和白纸不断切换,有条不紊的动作看久了让人觉得一阵困意涌上心头。 屋子里面一片静寂,君麻吕睁大了眼睛看着天花板,他的左手边是已经进入了甜蜜梦乡的妖怪,平稳的呼吸声传进他的耳朵里,让他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65 我白天是明确表示出了杀意吧,为什么他就可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躺在一个对他有杀意的人身边入睡?而且他的手下那么强大,随随便便就可以杀了我,为什么没有这么做,为什么要带着我一起,给我吃好吃的东西,还让我睡在这么柔软的床铺上。 身子下面像是垫了一朵云彩,君麻吕不知道是否真的云彩是这么软,只是他以前看过外面的天空,上面漂浮的有这种雪白的东西,两样东西长得很像,所以感觉应该是相同的吧。 门外的长谷部一直没有放松警惕,屋内的君麻吕同样,随着时间的流逝,躲在暗处观察的人逐渐放下了警惕。 只是一个不中用的武士带着个小孩子而已,即使他们中有一个辉夜一族一直培养的杀人武器,在他们的面前照样不堪一击。 只是对方的身份他们还是有所怀疑,目标人物一号那通身的气质并未有所掩饰,他们只有在高层贵族的身上感受到相同的气息,解决掉辉夜一族最后的血脉只是小事一桩,但是因为这件小事而触犯了贵族的禁忌,那就相当麻烦了。 长谷部终于把刀保养好了,他将本体送回去,拿起软布开始擦拭刀鞘。 还不出来吗?长谷部想,从前夜的屏息不动,到现在的气息放松,他们到底准备什么时候出手? 只有一人的情况下,无法将战场挪到院子外面,而在这里,一旦打起来的话就会吵到审神者,破坏了审神者的美梦,他不是很确定沧栗能够一点恼怒的感觉都没有,人类里面可是有着起床气这种说法,而审神者如果真的生气了的话,这一个院子大概是挡不住他。 这就麻烦了。 长谷部眼眸半垂,眼里映出了地板上的纹路。 君麻吕不发出一点声音的离开了被窝,动作轻巧的拿起了旁边的衣服套在了身上,他的手里捏的是和与长谷部他们初见时同样的骨刃。 “长谷部先生。” 他拉开了门,握着刀的手垂在身体一边:“这里由我保护,我向您承诺,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人踏进这扇门。” “小小年纪说这些。”长谷部揉了揉君麻吕的头,“他们要是真想进去,十个你都挡不住。” “但是……”君麻吕乖乖的被摸了脑袋,但仍旧坚持自己的想法,“我的力量是没有您那么强大,但是拖延住他们的步伐等到您来还是可以的。” “远离这里的原因,就是不想战斗时的声音打扰到主上,真到了你说的地步,我又怎么可能继续留在外面。” 长谷部指了指君麻吕的手:“刀收好,小孩子可是要有充足的睡眠的,不然以后可长不了高个子。” “去吧,我向你保证,接下来不会发出任何的声音,对方还没有确定我身份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动手的,等到他们发现了我的身份……主上他可是能带着我们瞬间转移到另外的地方。” “好吧。”君麻吕不情愿的拉开门回去,努力让自己适应了软绵绵的床铺还有蓬松的棉被。 不过长谷部先生一夜未睡真的没关系吗? 沧栗的呼吸声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君麻吕觉得自己眼皮越来越重,意识在某个时间点彻底失去了控制。 “快点醒过来啊你们。”博多藤四郎靠墙而站,面前是他本丸里的同僚,只是他们都因为灵力被过度消耗不得不变回了原型。 “啊博多,你又来看他们了。”后藤拿着保养箱走过来,“天天对着他们念叨也没有用啊,谁知道他们的灵力到底被消耗到了什么程度,不过爱染他已经醒了过来,其他人应该也差不多了。” 之前被沧栗他们绑回本丸的萤丸随身携带的爱染国俊,因为比这些刀剑早来几天本丸的原因,就在昨天凌晨,所有人都还在沉睡的时候突然醒了过来。 把爱染放在枕边的明石差点被从天而降的爱染砸个半残。 不过恢复了原型的爱染还是有些说不出的脱力感,现在被来派的另外两把刀看守着只能躺在床上休息,连话都不能多说一句。 “鲶尾和骨喰的保养都做好了?”博多推了下眼镜,“一期哥他跟着其他人出任务,我们这些能够行动的刀剑一定要为他们减轻负担。” 后藤弯起胳膊比了个大力士的动作:“那当然是全部都搞定了,胁差要比短刀长,一开始不习惯差点弄伤自己,不过后面习惯了速度就越来越快,我们可是刀剑化身,当然是知道怎么才能最好的保养自己了。” “我这里也全部搞定了。”信浓提着同样的箱子出现在门口,“包丁还有一点收尾工作,等他完成了我们再一起去食堂吃饭吧。” “包丁也长大了啊。”博多有些感慨,倒不如说,经历了这次被迫变回原型的事以后,大家都变得比之前更加成熟了。 成年组的刀剑每天都有任务,早出晚归,他们这些刚醒来没多久的短刀们就帮着其他尚未恢复人形的刀做一些简单的保养,不然等他们醒来一看发现自己都生锈了,不知道会有多郁闷。 “好羡慕不动行光啊,可以跟着一期哥他们一起出任务。”后藤叹气,“如果我们之前没有昏迷的话,现在应该和一期哥一起出阵了,听说他们最近一直在现世,没有去过那些地方真的好想去一趟。” “那就等今天他们回来后问一下吧。”信浓向两人提议,“也可以让他们轮换下几个人休息,天天都在外面跑,很担心他们就这样跑出病来。” “说得有道理,毕竟现在药研还没有恢复,真的出事了还得拜托这个本丸的人来看……”博多叹气,“如果我们的药研也能快点恢复就好了。” 别人家的本丸再好再亲切也是别人家的,请人帮忙这种事总是有些难以启齿,即使想要拜托的人和兄弟长得一模一样,说话的声音也是分毫不差,但是终归不是自己家的人。 “说起来,隔壁粟田口的地下城三人最近也醒过来了,经常可以看到他们一起散步呢。”包丁挎着自己的小包走了过来,边走边揉动着自己发软的手腕,“你们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我手都要断掉了竟然还是没有你们快。” “谁让你来本丸太晚等级最低呢,哥哥们最低也都是五十级的了。”后藤揉乱了包丁的头发,“走走走,差不多也要到午饭的时间了,我们早点过去打饭吧。” “这个提议我赞成。”包丁拍掉了后藤作怪的手,“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比你先来本丸。”然后把你的酷炫发型揉的恢复不了原样。 包丁怨念的眼神射向后藤。 四个人说说笑笑的走向了食堂,万万没想到今天在食堂值班的是一期一振。 穿着白色围裙手里拿着炒勺的一期一振,他们可还是第一次见到。四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小小的震撼。 “抱歉,今天烛台切有任务,本丸的午饭就由我来做了。” 一期一振的脸上是带着歉意的微笑,因为第一次掌勺的他做出来的东西实在是没有那么美观。烛台切已经想到了他的这种情况,给他提供了几个简单容易上手的菜谱,但是一期他还是把主食炒饭给炒的有点过头,饭里面的葱花都快要变成黑色了。 “汤就在往常的位置,是烛台切的手艺,炒饭不好吃的话,就多喝两碗汤吧。”一期一振小声的补充了一句,接着从冰箱里面拿出了四个焦糖布丁每人一个,“短刀们今天出任务,他们的甜点就分给你们了,不过千万不要说出去哦。” “谢谢一期……一期殿。” 短刀们朝着一期一振点头表示感谢,端着自己的餐盘离开,他们四个人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一齐动勺舀起了盘中的炒饭。 “有石子。”包丁捂住了腮帮。 “葱焦了。”博多挑出了焦葱。 “盐多了。”后藤端起了汤碗。 “但是,还是很好吃的嘛。”信浓面不改色,继续舀起一大勺塞进嘴里,“一期……殿可还看着我们呢,你们装样子也要装的好吃点。” 不过以后还是别让一期哥做饭了。四人不约而同的想,这种等级的料理还是不要放出来祸害人了。 “哦呀,原来今天是你掌勺啊。”鹤丸出现在了食堂,还极有兴趣的跑到了后厨围观了一下手忙脚乱的一期一振,“锅里面都要着火了,一期殿你真的没有问题吗?”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66 “感觉厨房正在面临出生以来的最大危机啊。” 鹤丸用手搭了个小凉棚往锅的方向看:“里面的葱都要彻底碳化了,吃了它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完全没有。”一期一振笑不露齿,一字一顿,“不知道你今天是想要吃点什么呢,主食是炒饭,配菜是西红柿炒蛋还有蔬菜沙拉,汤的话在外面,要喝的话自己去盛。” “而且厨房重地,闲人免进,等到下次你掌勺的时候再进来好好观察吧。” 和烛台切一个屋檐下生活得久了,鹤丸自然是能看懂厨子的微笑下蕴藏着什么信息,于是他乖乖的走出了厨房,跑到窗口要了一份今天的A套餐,也是仅有的选择:“西红柿炒蛋可以多给我一些鸡蛋吗,谢谢啦。” 一期一振如他所愿,给他打了份没有西红柿的纯炒蛋:“不要剩菜哦,不然烛台切他会不高兴的,毕竟他可是最讨厌看到别人浪费食物了。” “我会全部吃完的。”鹤丸端起了自己那份食物,发现重量不同于以往,找了个座位开始吃后才发现,他的米饭不知道被一期一振压的有多瓷实,相比于其他人松散的炒饭,他的可以说是坚固的大山。 哈、哈哈,总之先努力吃吧。鹤丸拿起了筷子,微笑着往自己嘴里塞炒饭。 嘴里面是清脆的响声,鹤丸知道自己吃到了蛋壳,但是他坚强的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把嘴里的炒饭都咽了下去。 就当做是,补钙了。 咕咚,伴随着烛台切的救命汤饮,鹤丸艰难的吃完了自己的午饭,明明都是付丧神了,竟然还会因为吃东西吃多而撑到,真是个新奇的感受啊。 鹤丸揉着自己的肚子,在本丸内散步消食,今天他轮到的是马当番,心里是挺想偷懒跑掉的,但是今天的搭档可是沉默寡言身形高大的太郎太刀,那通身沉静的气息让鹤丸一句调皮话都不敢说,安静的干完了属于自己的那份工作后就跑回了家。 次郎还是挺辛苦的啊。鹤丸慢悠悠的想,听说上次赏月大会表演完了后,他连着晕乎了三天才彻底清醒过来,刚一清醒就被太郎拉到了道馆好好的切磋了一番,不,论次数的话可是有几十番,之后更是带着打肿的脸去现世出任务。 鹤丸停下了脚步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幸好他的表演搞事程度相比于次郎来说程度很低很低,烛台切他虽然生气自己给审神者糊了一身草莓酱,但是和其他人一比自己还是很乖巧的。 鹤丸极其不自觉的给自己安上了乖巧的名号,一晃就晃到了时空转盘的位置。 金黄色的巨型罗盘就被挪动到了活动室旁边的小院子里,不过没有了长谷部做引导,他们是根本不可能通过这里跑到战场上虐溯行军的。 “啊,我也想和审神者一起出去玩嘛。”鹤丸蹲下来用手戳着转盘边沿,心里明知道这东西根本不会有回应还是在向对方抱怨,“审神者他们去哪里玩了,也带我一个嘛。” 他边戳边说,没有注意到有金黄色的粒子从转盘中心散发出来,或者可以这么说,蹲着的鹤丸根本看不到向上飘动的粒子。 时空转盘:那我送你一程喽(耸肩 鹤丸突然察觉到一股奇怪的吸引力朝他而来,因为只是来吃个饭他也没想着带本体一起,此时连个插在地上固定自己的东西都没有,最后只能含恨被转盘带走。 我再也不乱抱怨了。 鹤丸心中暴风哭泣。 第108章 日常忙碌的本丸 三日月宗近看着高度丝毫没有减少的文书,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三日月殿, 我们刚才又在休息室的柜子深处的位置发现了审神者藏在里面的还未批改的文书, 现在要一起送到您那里吗?” 浮在空中的屏幕上显示通话对象是物吉贞宗, 小幸运那张灿烂的笑脸是他固定的头像。 又是没有批改过的文书……本丸的近侍呢,连审神者批没批改文书你们都不清楚, 还让他到处藏了不少,切腹吧。 一不小心用的劲过大,三日月手中的笔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物吉自然是听到了这个声音, 从三日月殿暂代审神者的职务开始, 这个断笔声就变成了每次通话时的背景音, 议事厅的垃圾筒里不知道扔了多少断成了两节的笔。 “物吉,你们再多看看还有没有藏起来的文书, 全部收齐后一起带过来, 我就在议事厅没有出去过。” 也一直在批改文书没有停下过。 最后, 三日月如此温柔的说道, 挂断了通话。 想到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急忙离开的审神者,三日月终于明白了对方行动如此仓促的原因, 文书上面的最后提交时间, 正是审神者离开的那天, 原本他看着简讯上的最后一行特意加粗加红的【布置完毕后一定要来议事厅一趟】, 以为是本丸出现了什么紧急情况, 结果一打开门,铺天盖地的文书就朝着他扑来。 场景重现,犹如第一次从审神者手里拿到资源卷轴, 解封时没注意差点被资源压在了下面的生死时速。 三日月快速后退,文书照样埋了他半个小腿。 当他打开了门,简讯中隐藏的信息被激活,沧栗的留言被投影在了半空的位置,只见沧栗乖巧的跪坐在软垫上:“事先说明哦,我可是妖怪,哪里会看人类的文书,但是如果不在最后期限到达之前交上去的话,我们本丸下个月的资源就会被减半发放,为了大家不会饿肚子,为了本丸的未来,文书工作就全部拜托你了。” 我现在拒绝还有用吗?强买强卖啊审神者。 而且我想本丸并不缺时政发的那点资源,您这样单纯就是为了让我帮您批改这些东西吧。 站在文书堆里,三日月第一次产生了无比迷茫的心情,这么多的文书,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批改完? 他弯下腰,准备先捡起来一份查看,随着他的动作,这些文书自动飞了起来,按照时间顺序挨个排好了队躺在了议事厅的长桌上,能够容纳几十个付丧神同时在场的长桌,竟然还不够放。 暗堕本丸一向是时政高度警惕的对象,即使是普通的暗堕本丸,每天的文书除了日课相关的表格要填写外,还有关于本丸环境、付丧神外形、付丧神的精神状况等一系列需要审神者把和本丸有关的所有事情都要汇报上去的表格。 有了这些情报,时政才能掌握暗堕本丸的真正动态,而且表格全部需要手写,就是担心某些审神者被暗堕付丧神逼迫汇报了虚假情报。 而沧栗所在的本丸,一开始时政并没有对沧栗抱有信心,觉得这么弱小的审神者进去一定很快就会被刀剑们杀害,但是沧栗顽强的活了下来,于是系统自动给他派送了暗堕本丸需要填写的表格文书,每天一份,高度有三厘米。 即使每一张上面只用写一个否字,三个多月,近一百天的表格,叠起来也有三米高了。 然后还要根据沧栗表现出来的能够让时政知道的消息填写不能只写否的一部分表格,三日月真是痛恨自己有个好记忆力,把审神者从刚来那天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记下的脑子,如果他像髭切一样健忘,即使那可能是装出来的,这份工作是不是就不会落在他头上。 然而没有如果,所以三日月只能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坐在自己的固定位置,抽出笔学着审神者的笔迹开始填写。 但这只是一个开端,陆续有刀剑敲开议事厅的门,告诉三日月他们突然在房屋拐角/沙发地下/横梁上等各种地方发现了没有任何批改痕迹的文书。 “我记得这些,当时长谷部都有交代过近侍们一定要让审神者批改的。”堀川抱着个文件夹进了议事厅,“这是我和兼桑在马棚顶上发现的,幸好发现之前就用文件夹装起来了,不然肯定会弄脏。” “咔嘣”,三日月手中的笔第一次断裂。 “审神者不在本丸,就只能请您代为批改了。”堀川小心的把文件夹放在方便高高一叠文书上面,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生怕碰倒两旁的表格。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67 三日月自己也做过沧栗的近侍,自然是知道每一次到了批改文件的时候,沧栗都会指着近侍们去厨房给他端甜点,说批改文书太费脑子了,一定要多吃甜食才可以。 结果您就是趁着近侍不在身边把文书到处藏起来了是吗! 真是小瞧了龙猫这种生物的藏东西技能,审神者您真是站立在所有龙猫顶端的伟大强者。三日月一边填着文件,一边疯狂吐槽沧栗。 又是习惯性的捏断了一支笔,给三日月打下手的小狐丸熟练的抽出一支新的放在三日月手边:“别再抽空想审神者的事了,我们才填完了一个月的,还有两个月的等着我们呢。” “所以小狐丸,我们不是应该已经填完了两个月的吗?”三日月总觉得自己填完的表格消失的速度还不及新的出现的速度,“明明你也有在帮忙,为什么我这里的文书还是越来越多了?” “那当然是因为,审神者藏起来的文书,理论上只有他一个人才可以填写,普通的文书早就被长谷部大包大揽走了。” 小狐丸拿起笔,试图在三日月面前的表格上写下一个否字,然后什么都没有留下,有股莫名的力量阻止了小狐丸的动作。 “你看,本丸里面现在只有你是暂代了审神者的职务,所以才能够写下字,我就是想帮你解决掉一部分,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小狐丸已经准备好了下一份文书,就等着三日月写完手上一份然后给他换上新的:“所以就只能辛苦你了,加油吧。” 如果可以的话,我一定会跟在审神者的身后,不管他是去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都要追着他…… 然后把文书塞到他嘴里,让他吃下去:) 敲门进来的物吉看到三日月那个诡异的表情,差点就要撞倒旁边的文件,幸好太鼓钟在后面拉了他一把,才没有酿成惨祸。 “三日月殿。”物吉弱弱的开口,“这是我们在休息室找到的所有文书,确认没有遗漏了。” “麻烦你们了。”三日月停下了笔,这一次浮现在他脸上的则是普通状时的微笑,“已经要中午了,物吉你和太鼓钟两个人也去食堂吃饭吧,这两天真是辛苦了。” “不不不没有您辛苦。”物吉敬畏的看着将三日月包围在了中间的文书,决定还是就这么开溜,“那我们就先离开了,三日月殿和小狐丸殿也不要忘记吃午饭了。” “没关系,过一会儿我会去食堂给三日月他带一份过来的。”小狐丸朝着贞宗家的两人挥挥手,“龟甲就在白塔门口等你们两个,快下去吧。” “是,那我们这就走了,两位辛苦了。”两个人给小狐丸他们鞠了躬,关上门离开。 “这两天大家都很忙碌啊。”三日月活动着自己的手腕,跟着视频中人物的动作做着手指操,连续批改让他第一次体会到了手腕僵硬是什么感觉。 “药研那番话可是激起了他们的斗志,每个人都在努力想要审神者回来后夸奖他们呢。”小狐丸笑了,露出了尖尖的虎牙,“三日月,你可以说是现在本丸里最辛苦的人了,估计审神者回来以后会给你额外的奖励,有什么想要的吗?” “只要让老爷爷我好好的在手入室躺上三天,不,还是一周吧,这就够了。”三日月的语气难得带上了抱怨,“听说海对岸的国家,他们的孩子从小就接受特殊培训,等到长大了每天都能写掉厚厚一沓纸,真是厉害啊。” “是啊,人类总是在我们察觉不到的地方暗自成长为连我们也不能小觑的对象了。”小狐丸一脸感慨,前天他又去现世出任务,繁华的街道,拥挤的人群,让他这个野性十足的狐狸觉得不能接受,“倒是从不少的人身上察觉到了细微的灵力波动,只是太小了,连他们自己都没有感觉。” “隔壁本丸的鹤丸国永他们寻找审神者计划还在进行?这么多天了还是一无所获吗?”三日月微微皱眉,“有通知其他人,帮他们留意一下吗?” “这个不用你说,我们自然都有帮忙看,只是心灵纯净又灵力强大的人本就不多,还要考虑到对方的意愿,太难了。” 小狐丸摇头,一想到跟着出任务的鹤丸国永那张苍白的脸就有些唏嘘:“他们每个人都在拼命的寻找着符合条件的审神者,日常行动所需的灵力则是通过晚上在本丸的休息获得,拼命的样子真是让人害怕他们就这么猝死在现世。” “可能是短刀的苏醒让他们看到了希望,如果有一个强大的审神者和他们缔结了契约,那么其他刀剑的苏醒时间就会提前,他们也就不用担惊受怕哪天回来看到的是彻底消散的同伴了。” 聊到这里,三日月突然轻声笑了出来:“也是没有想到,我们竟然有一天会有足够的空闲去思考其他本丸的事情。” 放在以前,光是维持着神志清明就耗费了他多半的心神。 小狐丸自然明白了三日月的意思,心领神会的露出了浅浅的笑容:“是啊,有了审神者,不,有了希望的感觉真好。” 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会彻底堕落成毫无意识的怪物,可以像正常的刀剑那样享受着正常刀剑该有的生活。 虽然他们做的事,正常刀剑还是不会做就是了。 “好了,闲聊时间结束,三日月你继续批着,我去给你带份午饭过来,今天的掌勺我记的是一期殿,希望他的厨艺如同他的外表,一样举世无双吧。” “我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了。” 三日月苦笑,拿起了笔开始工作。 第109章 染红的鹤丸国永 鹤丸相当肯定,自已一定是被传送到了某种凶残生物的巢穴里。 你说他为什么这么肯定……看看他的旁边, 巨大的巢穴里面张着嘴嗷嗷叫的幼崽, 毛都没长出来幼鸟都比鹤丸还要高后, 你就懂了。 “啊?啊?啊?” 环顾了四周,发现自己唯一可以当作武器使用的, 只有对方巢穴上到处支棱的树枝后,鹤丸沉默了。 提问,我为什么没有随身带着自己的刀? 回答, 只是单纯的吃个午饭, 为什么还要全副武装? 那当然是为了应对眼下这种紧急情况啊。鹤丸蹲下抱头, 思念着自己的出阵服还有他那无敌美丽的太刀,人总是到了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 鹤丸现在只想回到本丸抱着他的太刀好好的举一次高高。 “啾啾啾啾啾”, 身后的四只大型幼鸟发出了乞食的鸣叫声, 鹤丸踩着伸出来的树枝一个飞跃, 站到了巨大鸟巢的边沿。 如果忽略体型的话,还是很可爱的。 幼鸟的全身上下都覆盖着浅浅一层雪白的绒毛, 鸟喙是鲜红色, 眼睛乌溜溜的打着转, 四只都在朝着鹤丸所站的地方努力伸头, 想要从这个和它们妈妈一样颜色羽毛的人那里要来今天的食物。 这是把我当妈了?鹤丸沿着鸟巢边缘走动, 看着巨大的鸟头跟着他的步伐艰难的转圈,良心大发回到了最初的位置,让幼鸟别把脖子转出问题了。 “你们的妈一看就比我大不知道多少, 这都能认错,眼神也太差了。”鹤丸手里拿着刚才折断的树枝逗着幼鸟,一时间啾声四重奏,坏心眼的鹤丸故意调换着树枝的位置,让啾声更有节奏。 就这样持续了一会儿,鹤丸觉得有些无聊,他干脆不管这鸟巢边上是否干净,直接盘腿坐了下来,也是感谢这个鸟巢的巨大,能够让鹤丸安稳的坐下不被幼鸟顶下去。 始终从鹤丸那里要不来食物的幼鸟蔫巴巴的降低了音调,偶尔叫上一两声,四个你拱我我拱你,眼皮都耷拉下来一半。 有点可怜。鹤丸冷静的打量着幼鸟,从它们脚边的食物残渣可以判断,上一次被喂食是在一天前,能够让嗷嗷待哺的孩子饿着肚子,也不知道它们的父母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但是我也是自身难保啊。鹤丸惆怅的看着外面的风景,巨大的鸟巢坐落在高耸入云的峭壁悬崖,他又不是真正有着翅膀的鹤,这个高度跳下去可真的是会死的。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68 难道要等着这些小鸟带我下去? 鹤丸想要仰天长啸,那个坑人的时空转盘到底把他传送到了哪里,如果这个世界没有审神者的存在的话,那他岂不是要一直等到审神者回了本丸→审神者知道他被传送了出来→花了很长时间找到他的坐标,经历了一系列事情以后才能带他回去。 应该,不会,这么,坑我吧。 安抚着小心脏,鹤丸感受着从身边刮过的狂风,觉得自己要被吹下去了。 被吹下去,大概会死得更惨吧。 于是鹤丸心安理得的和幼鸟们凑到了一起,被围在了中间的鹤丸很暖和,就是味道不是很好闻,但是这点小问题怎么可能会影响到鹤丸,他安稳的靠在鸟毛上,闭目养神。 所以鹤丸是懂了为什么本丸的大家都迷恋在房间里面摆一个大号玩偶了,这种温暖的感觉真是让人沉迷啊,幼鸟的绒毛那个手感真是无法形容,鹤丸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融化了。 吃了一堆黑暗料理所带来的不舒服感觉被治愈,鹤丸安抚了一下因为肚子饿有些焦躁的幼鸟们,大家一起睡了起来。 “啾——!” 鹤丸被一只啾惨烈的叫声惊醒,抬头一看,一个比他大了两三倍的怪物头就在鸟巢的上方,澄黄色的眼珠流露出的是对幼鸟的垂涎,他当然也看到了鸟巢里面的人形鹤丸,不过这样的东西他也吃过不少,嘎嘣脆,和幼鸟比起来是另外一种口感。 伸出来的舌头顶端分了三个叉,鹤丸擅自把对方命名为巨蛇,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随手抽出一根树枝横在身前,把四只幼鸟护在了身后。 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是它们身上的温度可是治愈了鹤丸受伤的心灵和胃,冲着这份恩情他也要护下它们。 不过话是这么说,打起来还真是挺有难度的啊。鹤丸一动不动,眼睛盯着巨大的怪物头,试图找到对方的破绽,这么大一只,不知道对方行动起来的速度能比得上自己,或者还能超过自己。 他的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轻视,陌生的世界陌生的敌人,唯有谨慎再谨慎才可以。 该死,如果带着刀的话。鹤丸握紧了树枝,在心底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长相更加惊人的溯行军他可是杀过不少,这个未知物种的东西就是合体后的溯行军,没错,即使他没有骨刺,就当他是进化后的溯行军好了。 随着想法的坚定,鹤丸周身的气势开始转变,构筑鸟巢时为了应对强风,本来选的就是异常坚硬的树枝,现在它在鹤丸的手中,已经拥有了刀刃独有的凛冽气质,光秃秃的树枝顶端似乎延伸出来了什么尖锐的东西。 鹤丸刀尖冲地,本来高涨的气势收回体内。 “来吧。”他低声对自己说,率先发动了攻击。 打人先打脸,对着这种巨大体型的怪物,对方的眼珠是鹤丸觉得自己仅有的可以造成攻击的地方,这种时候,体型(相对较)小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鹤丸在山体上借力,在危险的落脚点向不断挪转,试图用自己的速度绕晕对方,让他可以抓住空隙做到致命一击。 巨蛇先是饶有兴致的跟他玩了一会,巨大的蛇头撞击在山体上掉落下许多沙石砸到了鸟巢里面,幼鸟们惊得又是一阵啾啾叫。 “不知道不能随便欺负小孩子的吗。”鹤丸啧了一声,把蛇头引向其他的地方,“要是审神者在这里,你早就被做成红烧蛇肉了。” 按照审神者对幼崽的偏爱,估计到这里的第一时间就会去打猎然后投喂这几个巨型幼崽。 分叉的舌头每一个触角仿佛都有自己的意识,面对着三个方向而来的攻击,鹤丸沉稳应对,硬生生一个提速从攻击的缝隙间穿了过去。 真是狼狈。 树枝砍在蛇头上,只能划起一路火花,最多给对方的鳞片上造成轻微的磨损,坚韧的舌头也是极难攻击,刺进去就像是戳在了橡胶里,舌头再一抖,鹤丸连着他的树枝被一起甩到了旁边。 “咳。”鹤丸咳出了一口血,他扶着身后的峭壁又站了起来,“看见染上红与白的我……一会儿死了也是件可喜之事吧。” 他彻底放弃了手中无用的书中,赤手空拳的冲了上去。 我即刀,刀即我。 刀不在身边又如何,只要我想,便是这世间最锋利的刀剑! 这一次,鹤丸并指如刀,挥出的攻击终于对巨蛇造成了有效攻击,他终于可以砍破对方的鳞甲,看到了鳞甲下面墨绿的肉。 “原来天生还带毒,真是让我吃惊啊。”鹤丸随手抹去脸上的墨绿色的血,在刚才的攻击中,巨蛇的血液有通过他的伤口进入到体内,只是现在完全没有空闲的时间去将毒血挤出来。 “出乎意料啊,有破绽!” 鹤丸再一次冲了上去。 沧栗醒来的时候,长谷部和君麻吕一左一右跪坐在门边。 “你们两个人的脸色怎么都这么难看,我休息好了哟,一点起床气都没有。”沧栗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我先去洗漱一下,然后大家一起吃早饭。” “主上。”长谷部低下了头,“实在抱歉,因为昨晚的战况过于激烈……” “现在整间店铺只有我们呆的这一间还保持了原样。”君麻吕跟着补充,“店里面的人都跑光了,应该没人给我们做饭了。” “啊?”沧栗愣了一下,“那店里有受伤的人吗,普通人那种?” “和我们动手的一律打了重伤,店里面的人在听到响动时就已经向外撤出,没有一人受伤。”长谷部松了一口气,立刻回答了沧栗的问题。 “那重伤的人呢?” “似乎是被他们的同伴带走了,他们身上都携带着刻有相同记号的东西,应该是一伙人。” 长谷部回忆着他们身上的那四道短短的斜线标志,觉得自己必须要好好了解一下这个世界了,莫名出现的大雾天气,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招式,让这个一直苦练自己剑术的长谷部感到些许迷茫。 总觉得这些人的能力,更贴近烛台切推荐给他的小说里面说的异能啊。 “他们是雾隐村的人。”君麻吕的头垂得更低,“之前族人们袭击雾隐村,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他们之所以会开展攻击,应该也是因为我在这里。” “对不起,连累到你们了。” 长谷部没有说话,他等着沧栗做出决定。 “但是带着你出来可是我的意思,不是吗?”沧栗给长谷部眨眨眼睛,“如果不是我说要留下你,长谷部当场就会将你斩杀,更别提之后你给我们引来敌人了。” “没有人做饭,那就吃昨晚的辣酱沾饼吧,五星推荐哟。” “主上。”长谷部压低了声音以作警告,“一大清早吃那样重口味的东西,真的没问题吗?” “好吧,你说的是对的。”沧栗一脸忧郁,“那我先去洗漱一下,你们两个等我回来,咱们只能一起吃磨牙棒了。” 院后的温泉在长谷部的刻意保留下,同样完好无损。 既然都有这样的控制力,好歹把厨房留下啊。沧栗又把半张脸埋在了水里面开始吐泡泡,巨大的温泉池子里面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另外两个因为莫名其妙的愧疚现在跪坐在外面死活不肯一起进来泡。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69 我大概是真的老了,看不懂现在的年轻人到底在想什么了。 沧栗觉得自己的心态已经开始衰老,再继续衰老下去,他就要换成更大年龄的外表才可以了。 池底有东西在慢慢接近,吐泡泡开心的沧栗似乎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抓住了。 “我建议你松手哟。”沧栗在水底摇晃着自己的脚腕,“不然你可能会整个人冻成冰块。” 瞬间,整个温泉冻结成冰。 “抱歉,我好像说晚了。” 浮在冰面上的沧栗毫无歉意。 第110章 翱翔于天际间吧 这个能力! 躲在暗处的人睁大了眼睛,刚才释放出去的用来抓住对方的水绳索彻底没了反应, 因为整个温泉都被冻住。 温泉这里不同寻常的举动自然让密切关注情况的长谷部发现, 他说了声抱歉, 直接闯进了温泉。 “那是,冰?”君麻吕看到漂浮在沧栗身边的东西, 喃喃出声,“好漂亮……” 确实,沧栗的身边漂浮着细碎的冰晶, 右手边是五枚晶莹剔透的冰锥, 此刻尖端冲着草丛的方向, 蓄势待发。 “去。” 沧栗一挥手,冰锥消失在了空气中, 下一秒出现时已经结成了牢笼, 把刚才攻击他的人关在了里面。 “抱歉, 这是我的失误。”长谷部等人被抓住了后才开口, “如果我能更小心一点的话,就不会让您被袭击。” 沧栗摇摇头:“不是你的错, 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能量体系, 能力自然也是千奇百怪, 本丸所在的世界更注重的是人本身的肉体力量, 这些奇奇怪怪的招式第一次见, 自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而且我不出现的话,撒下去的饵怎么才能钓上鱼呢。”沧栗踩着冰面走到了牢笼前面,“说出你的来意, 不满意的话,看到这块冰了吗,你的下场就是和它一样冻成冰块,保存得好的话几百年以后你还能维持被冻进去的样子哦。” “某种意义上的长生不老,开心吗?” 被困在了牢笼里的人只觉得整个人如同呆在了冰窖里面,从肢体末端开始,整个人身上的热度以极快的速度在流失,他听清楚了沧栗的话,哆嗦着回话:“你是……水无月一族的人……” “水无月?”沧栗来了兴趣,“唔,你是想说我这种操控冰的能力,其他人也可以有?” 这个时候,被问话的人已经听不清沧栗的问题了,他觉得自己的心脏位置已经被冻结,血液的流动速度越来越慢,大脑试图给肢体下达最后的命令,破开牢笼冲出去,然而事实是残酷的,他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主上,他好像晕过去了。”长谷部走上前去,查看了此人的状态然后报告给了沧栗。 沧栗将冰锥散去,走过去戳了戳对方的脸:“看来幻术的力量就是强大啊,长谷部,把他扔到门外去,一会儿我们吃完饭就去找他刚才说过的水无月一族,没想到随便来了一个世界还能遇到这样的惊喜,长谷部,你这个运气……我们顺便去买张彩票吧。” 长谷部无奈应是,拎着晕过去的人往门外走,君麻吕蹲在了温泉边上,手贴在了冰面上,结果出乎意料的时,他摸到的还是有些发烫的温泉水。 “要和我继续泡温泉吗?” 呈现在君麻吕眼里的,则是沧栗整个人被冻在了冰里的恐怖画面,手边的温度和视网膜上面的景象让他呆在了原地。 “之前因为幻术吃了亏,所以为了不再同一个地方摔两次,最近可是好好的研究了一下。”沧栗很随意的撩起水洗了把脸,“如果接受不了的话闭着眼睛就可以了,水还是一样的温泉水,然后一提到温泉啊,我就想起来一个特别有名的东西。” “锵锵!温泉蛋!” 沧栗美滋滋的把漂在水面上的小碗推给了君麻吕:“蛋黄半凝固了但是蛋清还是流动的,浇在盖饭上面特别好吃。” 完全不知道对方是从哪里拿出来了小碗和蛋,君麻吕考虑了一下,闭上眼睛走进了温泉,睁开眼睛后发现自己也冻在了冰里。 不知道长谷部先生回来看到这样的景象会有什么反应。 君麻吕靠在池边,仰头看天。 从昨天到今天,发生了好多事啊,明明只是短短的一个夜晚,发生的事情却足够在他的人生之书上面写下厚厚的好几页,跟此前平淡无趣的人生相比,现在真的是太有趣了。 “对啦,君麻吕知道那个人刚才说的水无月一族吗?” “不知道。”君麻吕诚实的摇头,“但是我想,他所说的就是拥有了血继界限的一族,水无月一族,根据他的话推测,就是可以使用冰遁的一族。” 沧栗的眼睛发亮:“能够使用冰的就是冰遁,那是不是还有什么金木水火土遁一类的,啊啊啊好想当面见识一下啊,好想给自己的知识库里面再增添点东西。” “您说的这些都有。”君麻吕回忆着自己的战斗经历,顿了一下,“但是血继界限稍微有点不同,比如说,辉夜一族的,就是这样子的。” 君麻吕当着沧栗的面从掌心抽出了一把骨刃,接着指尖又凝出了小小的骨粒:“我现在只能做到这一步,等以后阶段升级,还能更厉害的。” “真的是骨头啊。”沧栗凑过去,用手摸着骨刃,然后看着君麻吕放在他手心里面圆溜溜的很是可爱的骨粒,认真的说,“决定了,以后你除了每天三大瓶牛奶外,还要额外吃钙片补充能量。” “哈?” “你看看这么大一根骨头,要喝多少牛奶才能补回来啊。”沧栗振振有词,“总之,为了让你长大后不会骨质疏松,喝牛奶是必须的。” 这大概也是为了我好吧。君麻吕默默的想,接受了沧栗的提议。 再享受了十几分钟的温暖泉水,沧栗和君麻吕两个人一起回到了之前的屋子,长谷部已经在那里等他们,桌上的餐盘里面是造型简单的饭团。 “今早就只能吃它了。”长谷部有些不好意思,以他的手艺,做到这个程度已经是相当努力的成果了。 “还有这个。”沧栗把装着温泉蛋的小碗放在桌上,接着从口粮包里掏出了火腿,“还有这个。” 接着不断有东西出现,塑封好的土豆泥,蔬菜沙拉,还有一大瓶鲜榨果汁。 “我开动啦。”沧栗两只手捧着巨大的饭团,嗷呜一口啃了上去。 “呼——喝!”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70 鹤丸努力提起一口气,再次飞得老高。 明明战斗了这么长的时间,但是鹤丸却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盈,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加了buff。 呸呸呸,游戏玩多了都不会好好说话了。鹤丸在战斗中诡异的掌握了踩空气借力的方法,也是因为这个,他才能不再把战场禁锢在山壁附近,一边堤防巨蛇的攻击,一边还要分心去关注幼鸟的状态。 这次回去,一定要在手合场好好的吓到他们。 鹤丸身姿飘逸,掌握了对方的攻击习惯后,提前躲开攻击瞬间就变得呼吸般的自如,巨蛇本以为这个脆爽的饭前小点会和之前见过的同类生物一样很快就力竭变成了他嘴里的食物,没想到对方越战越勇,刚开始还能打到这个小点心,现在变成了被对方带着到处跑,而且连对方的衣角都摸不到了。 耳边是烈烈的风声,鹤丸宽大的衣袍被吹得鼓了起来,他的脸上是畅快的笑意,能够将他逼到这个程度的敌人,在有溯行军的战场上遇不到,结果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刚来就能碰到,隐藏于心中的那份热血彻底被点燃,一招一式间彻底放开自我的束缚,打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因为他知道,对方不会轻易的被他打死。 都有点舍不得打死你了。 鹤丸狠狠一拳砸在了舌头正中间,给对方造成了三秒眩晕,接着快跑两步,狠狠一脚踢在对方的眼球上,之后在空气中猛踢两下后迅速离开疯狂甩头的巨蛇,整个流程顺畅自如,没有刀,鹤丸照样给对方造成了有效攻击。 随意找了个较为平坦的落脚点,鹤丸站在上面,撕下了一道衣料扎在胳膊上面,蛇毒是从小臂上的伤口进入他的身体,现在扎住胳膊试图不让带着毒蔓延上去有些迟了。 不用看镜子,鹤丸就知道自己的脸色绝对差到了极致,或许嘴唇已经发紫了吧。但是那又如何,人生难得有如此痛快的机会,浪费了的话后悔几十年都没用。 呈现在视网膜上的景象已经有了重影,在这样的情况下战斗难度可是不断升级,鹤丸脸上的表情却是越来越凶狠,举手投足间杀气四溢,专门抓住之前造成的伤口进行二次,甚至三次攻击,把本来不大的伤口撕扯得越发恐怖。 “哈哈哈哈,痛快!” 鹤丸把自己刚撕下来的蛇皮扔在了一边:“再来!” 他就这样不知疲惫得又冲了上去。 “主上,放任鹤丸这样攻击没问题吗?”长谷部一脸黑线,他们四个人坐在焦急的大鹏的背上已经围观了许久,眼睁睁的看着鹤丸从被打得吐血苦苦硬撑到现在的主动上前凶猛攻击,说实话,长谷部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想要上去帮忙了。 沧栗盘腿坐着,认真的看着鹤丸的战斗:“自诩优雅端庄的鹤丸也有这样狂暴的一面,如果就这样上去打断了他的战斗,鹤丸他一定会生气的。” “还有不要再着急啦,我已经用结界把你的幼崽保护了起来,他们的战斗绝对不会牵扯到你的孩子,放心吧。” 沧栗拍了拍手下的大鹏鸟头。 身下的大鹏听到了沧栗的安慰,稍微安了点心,她自然也是看到了浮在鸟巢上面那个透明的结界,但是看着巨蛇盘踞在自己的鸟巢旁边,即使知道没事,作为母亲她还是充满了担忧。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可以?”长谷部压制着自己的担忧,鹤丸现在的脸色可以说是极度苍白了,身上唯一的血色还是他自己受伤后留下的,本来洁白的内番服上红黑交杂,哪里像本丸里面那只干净整洁到处搞事的鹤了。 “安心,你看他的表情,他是在享受这场战斗。”沧栗对着长谷部露出安抚的笑容,“身为武者,到了他这个层次,想要维持原本的实力很简单,但是想要更上一层楼犹如登天,时政提供的战场对你们而言只是个练手的地方,想要在生死一线间突破自我,只能选择更危险的地图。” “鹤丸他选择留在这个地方保护身后的幼崽,这是他的选择,拼上性命和对方战斗也是他自己的决定。” “而且我还不在这里嘛。”沧栗挺了挺小胸膛,“审神者可是在这里呢,哪里会让自己的刀在自己面前碎刀。” “好吧。” 长谷部只能闭上嘴,紧握着自己的本体,下定决心到了最危险的时刻,即使审神者不同意他也要冲上去救人。 第111章 又拐了个小孩子 君麻吕和白两个人小心的跪坐在大鹏鸟的背上,觉得自己看到的景象分明是非人类之间的战斗。 某种意义上, 他们两个的认知并没有错误, 虽然鹤丸有着人类的外形, 他的本质却是付丧神一个,体能远超普通人类。更别提对方不断在危险中突破, 对战斗的领悟同样是开了外挂。 白的短发被风吹得糊了满脸,但是他没有伸手去撩,整个人的心神都放在了不远处的战斗上。 好、好强。 他的手紧紧的捏着衣服下摆, 和对方相比, 自己实力就像是大海中的一滴水, 换成是他,连和这个怪物战斗的勇气都没有, 更别提给对方造成伤害, 然后保护了身后的幼崽。 三天前, 头上顶着沧栗, 手里拉着君麻吕的长谷部终于在一个小镇中发现了逃走的白的踪迹,他们之前打听到了某个小村落出现了小孩子用冰柱杀了人的消息, 沧栗借助小动物们的帮助, 硬是于不可能的情况下找到了白会去的地方。 “走开!不要碰我!救命啊!妈妈!妈妈!” 三个人都听到了小巷子里稚嫩孩童的尖叫求救声, 还有明显是成年人的低沉话语, 以及布料摩擦的声音。 “长谷部, 杀了他。” 沧栗跳到君麻吕的头上,给长谷部下了命令:“虽然是个垃圾,但是以防出现意外, 收尾工作做得干净点。” “明白。” 他们全程没有关注对方说了什么,沧栗看着长谷部干脆利落的解决了已经吓破了胆的人,然后提着对方往更深处走,准备按照审神者的说法解决掉对方的尸体。 和君麻吕差不多大的小孩子可怜兮兮的靠在墙边,身上的衣服被暴力的撕扯开来,但是万幸的是,他们来得很及时,对方的身上并没有出现不该有的痕迹。 沧栗轻轻的落在对方身前,伸出一只小爪爪贴在小孩子的膝盖上。 “已经没事了。” 话音刚落,只听叮当一声,对方藏在手心里的冰针掉在了地上,他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痕,但是已经对着突然出现的君麻吕和沧栗露出了微笑:“谢谢……谢谢你们……” 救了我,救了我。 身体明明还在颤抖,胸膛也在大幅度的起伏,白却忍不住放松了警惕,因为沧栗的团子造型实在是太过可爱,他清楚知道对方出现在这里的时机很是诡异,但是他还是忍不住伸出了手,捧起了沧栗。 “你好,我叫做白。” 白有些局促的和掌心的沧栗做自我介绍,他现在的形象格外糟糕,白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冲动把对方捧起来了,因为他的掌心脏乎乎的,对方身上干净的白毛毛和他的手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白?我是沧栗哦,沧海一粟的毛栗子。” 小龙猫看上去很想给对方写一下自己的名字,但是这个体型做这种高难度的动作……还是算了。 站在旁边的君麻吕露出不服气的小表情,明明他才是第一个认识这位大人的,结果大人的名字还是从因为别人才知道的。 有点不开心噢。君麻吕搓着指尖的骨珠,低着头去数地上的蚂蚁。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71 白犹豫了一下,抬起头去看君麻吕:“不好意思,我可以把你还给他吗,我的手太脏了,害怕把你的毛毛弄脏了。” “啊,你不说我都忘了。”沧栗在白的掌心上转了个圈,对着一身清爽回来的长谷部招了招小爪子,“我们带着白回旅馆一趟,君麻吕背着的小包裹里面有还没有穿的新衣服,先拿出来一件给白穿上。” “不过君麻吕不生气哦,之后会给你买更多哒。” 听着沧栗软绵绵的小奶音,就算是再不开心的情绪都会烟消云散,君麻吕心甘情愿的打开背上的包裹,拿出一件刚做好的衣服递给白。 “给,穿上。” 君麻吕言简意赅,看上去并不想和白多说话。 白接过了衣服,很干脆的换上,但是他似乎想要拒绝沧栗的提议:“旅馆的话就不用了,非常感谢你们救了我,但是……” “白是水无月一族的人吧,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会使用冰遁的人,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把你放走。” 坐在君麻吕头上的沧栗吐出了让白浑身僵硬的话:“想要跑的话,我会让长谷部把你抓回来哦。” 长谷部忍住了掩面的冲动,审神者大人,我的主上啊,你这句话听起来是不是相当不对劲,标准的反派口吻是怎么回事,一个长相可爱的龙猫当坏人,画面太过于美丽了。 “长谷部,我们走。” 沧栗兴高采烈的指挥大家跟着他去旅馆,长谷部只好把根本迈不动步子的白抱在怀里,跟在君麻吕的身后往旅馆走。 “主上,我们还要看下去吗?” 长谷部真的是再也坐不下去了,他一副您不同意我就要违抗您的命令的表情看着沧栗:“鹤丸他已经到了极限,再这样下去他会崩溃的。” “三。” 沧栗开始倒数。 “二。” 沧栗抬起了手。 “一。” 沧栗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彻底力竭的鹤丸已经做好了被巨蛇一口咬断的心理准备,结果锋利的牙齿在距离还还有一米时停了下来。 蛇、蛇口逃生?对方是突然抽筋了?鹤丸不敢多想,趁着这个空档立刻从蛇嘴里逃了出来。 他刚离开那块区域,下一秒,巨大的蛇头在他面前冻成了一块美丽的冰雕,巨蛇那凶狠的表情完美的被凝固在这一刻,但是它再也不可能合上嘴,因为它的头被一根从天而降的巨大冰锥彻底贯穿,而蓝色的冰晶还在蛇身上蔓延,准备把剩下的部分也一起冻上。 鹤丸腿一软,直接摔在了地上。 “既然您都就来了,干嘛不早点出来。”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沧栗的手笔。 沧栗撤去了隐身的结界,四人一鸟出现在鸟巢不远处,幼鸟们一看到自己的母亲立刻开始了疯狂的啾啾啾,大鹏鸟也是大声的回应起了孩子们的呼唤。 幼崽语言学修到满分的沧栗简单给大家翻译了一下大鹏鸟一家在啾些什么。 “小鸟想要吃蛇肉,大鹏鸟拒绝了它们,接着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争吵持续,啾啾啾声变成了他们的背景音,长谷部落地后立刻扶起了鹤丸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并且拿出手帕擦着鹤丸脸上的血迹。 “长谷部你手劲也太大了,我脸好痛啊。”享受着服务的鹤丸呲牙咧嘴的提出不满,“本来脸上就有伤,你这么一擦那就是伤上加伤,我以后帅气的脸庞没有了可怎么办。” 长谷部面无表情:“反正没有刀剑付丧神和你结婚生子,而且伤痕是男人的勋章,你的脸上多几道伤口不更是展示出了你的勇猛吗。” “那我是坚决拒绝的。”鹤丸干脆自己拿过了手帕擦,擦完了脸又去擦手,最后把一块根本看不出原样的手帕还给了长谷部,接着蹲在了沧栗面前套近乎,“审神者大人,你那个可以治疗的绿色晶石给我用一块呗,你看我伤的这么重,不觉得很想要给我一个安慰的抱抱吗?” “不过我知道您是不会抱我的,所以我简单的提议您只要治好了我的伤就好了。” 沧栗本来去摸口粮包的动作一顿,如鹤丸所愿给了他一个安慰的抱抱:“没想到比起治疗你更想要一个抱抱,作为一个敬业的审神者我当然要满足你的要求。” 鹤丸呆若木鸡,感受到沧栗抱住了他,并且还轻轻的拍拍他的背,以示安慰。 这还是我的审神者吗?鹤丸陷入了深深地怀疑中,难道是审神者在离开本丸的这段时间里受到了什么刺激,所以才变成了这样,他不是向来只接触短刀的吗? “嗯?不开心吗?” 沧栗退后两步,打量了下鹤丸身上的伤口,还是捏了一块失败的治愈之光给他治疗了一下,相比于完美的绿色结晶,这块只能大概治疗一下表面的伤口,内伤还是要回到本丸好好修养才行。 “我就知道您不会这么狠心。”感受到伤口的愈合,鹤丸美滋滋的笑了起来,“审神者大人,您身后的这两个孩子是谁啊,该不会是在这个世界还给我们本丸找了两把短刀?” 这个体型,也就只有短刀才可以的吧……不,或许还可能是大太刀? “唔,不是短刀。”沧栗否定了鹤丸的想法,“是预备审神者。” “什么?” 这下子除了鹤丸,长谷部也受到了惊吓,君麻吕和白一脸迷茫,他们并不知道沧栗所说的审神者到底是什么。 “资质优良心灵纯净,想法坚定而成熟,除了他们现在有点弱小外,可以说是远超普通本丸的审神者了。” 正在聊天的几个人被一片阴影遮住,沧栗抬头一看,大鹏鸟的鸟喙就在他的头顶上,现在鸟喙张开,除了沧栗外的人都感觉沧栗这是被大鹏鸟当成了食物,纷纷抽出武器准备保护他们的大人。 “可以麻烦您把蛇肉解冻吗?我的孩子们都饿了。” 大鹏鸟的声音是和外表不相符的温柔。 “可以。”沧栗立刻解冻了巨蛇,“头不能解冻,其他部分你随便喂,蛇皮给我留下就可以了。” “真是太感谢您了。”大鹏鸟优雅的向沧栗行了低头礼,回头就在解冻的蛇身上凶狠一抓,轻而易举的撕裂了坚韧的蛇皮,露出了底下剧毒的蛇肉。 “审神者大人,那蛇肉有毒,幼崽们吃了没问题吗?”鹤丸戳了戳沧栗,小声的提醒。 “他们本来就是互相把对方当成是食物,而且几十年前这条蛇就把大鹏鸟的孩子给吃了,现在大鹏鸟的孩子又差点被吃,她动作凶残了一点……就当做看不到吧。”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72 鹤丸一脸惊奇:“这种久远的事情您都知道,这也太厉害了吧?” “没办法,谁让你被传送到了这么危险的地方,我可没长翅膀也飞不上来啊。”沧栗一本正经的回答。 “其实是在找你的途中遇到了围攻大鹏鸟的人群,主上出手帮助了它后发现你的位置正是大鹏鸟要回去的地方,所以我们就被好心的大鹏鸟带着一起飞了过来。” 长谷部做了补充,只是他们都没想到,鹤丸竟然真的就是在这个鸟巢,而且还和攻击的巨蛇战斗到了一起。 “啊!”鹤丸突然大叫了一声,“审神者大人,我给你说,我竟然是被时空转盘传送过来的,在没有钥匙也没有你的情况下,我莫名其妙被传送了过来,这也太危险了,要是误传了其他人可怎么办!” “不,整个本丸只有你会无聊的戳它,它才会一气之下把你传送过来。” 鹤丸表示不能理解。 “刀剑都可以化形,转盘成精又有什么奇怪的。”沧栗一副你真是少见多怪的样子,“不过问到了时空转盘,你这是想要回本丸了,可是我和长谷部还不打算回去哦。” 在文书批完之前,我是绝对不会回去的。 鹤丸起身,矜持一笑:“那我当然是紧跟审神者的步伐了,您去哪里,我去哪里。” 而且我擅自消失,回去以后绝对会被三日月好好收拾一顿,不跟着审神者我一个人回去我那是自寻死路。 “那我们就愉快的组成异世界探索小分队继续冒险吧!” “同意!” 沧栗和鹤丸击掌,两个人脸上是相同的笑容。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长谷部严厉的声音出现在他们身后。 第112章 本丸第二喜当爹 “审神者大人,还有鹤丸国永, 你们是忘记了本丸的同伴了吗?” 长谷部身后燃起了不详的黑色火焰, 再搭配上他那紧皱的眉头和严厉的问话, 整个人如同被恶鬼附身。 “不不不我没有不是我。” 沧栗和鹤丸抱在了一起疯狂的摇头表示他们两个才没有忘记本丸呢。 “那你们刚才说的又是什么意思?” 长谷部居高临下继续发问,对面的两个人已经自动缩小成了团子颤巍巍的看着他。真是败给他们两个了, 长谷部发现一旦对上了那两双故意装可怜的眼睛,他原本坚定的想法开始一点点动摇,稳固的高楼从地基开始松垮。 “因为本丸的工作太多了, 所以我希望长谷部可以在这里好好的休息一下。”沧栗立马给自己原本的答案加上了一个贴心的补丁, “从我接手了本丸你就一直在忙各种事情, 日常任务的安排,出阵人员的选择, 还要关心大家的后勤, 长谷部你太辛苦了。” “所以给你比心心。”沧栗调皮的眨了眨眼, 顺便在鹤丸可见长谷部不可见的角落里做了一个捏的动作, 意思很明显,不好好的配合你的治愈之光将续费失败。 鹤丸心领神会, 脑筋一转立刻开口跟上:“就是就是, 长谷部你不知道本丸里面没有处理的文书有多少, 三日月这几天都要忙疯了, 要是你回去的话他肯定会让你去帮忙处理, 所以我们还是在这里多呆一会儿吧。” 鹤丸对于自己给本就在坑里的三日月又撒上一捧土的行为毫无愧疚之意。 沧栗目瞪口呆,想要伸手去捂鹤丸嘴的动作停在了中途。 完蛋了。沧栗面若死灰,最不能让长谷部知道的事情被他知道了, 请问我今天还能活着回到旅馆吗,还能活着吃饭吗? 长谷部果然准确捕捉到了关键字:“文书?还是未处理的?数量还很多?” 他看向了沧栗:“审神者大人,您不应该就此事给我一个解释吗?”当初信誓旦旦拍着胸说绝对会认真完成文书的乖巧龙猫,原来一转身就把文书塞到了别的地方。 鹤丸看到了沧栗皱巴巴的小脸,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说错了,其实文书才不多,只是因为最近任务繁忙,所以大家都很忙碌,哈,哈哈。” “不用再说了。”长谷部看着鹤丸的眼神和善,他单膝跪在了地上,向着沧栗发出请求,“请您立刻打开通道返回本丸。” “QVQ可是我们连水之国都还没有逛完,听说火之国超级繁荣的,这次回去了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过来了,好吃的也没吃到多少好玩的也没玩到风景只看了大海,长谷部我们晚一点回去好不好?” “如果您还想继续游玩的话,请将我一人传送回去,有鹤丸陪伴在您的身边保护您,我便可以放心的回到本丸。” 长谷部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向沧栗解释:“实不相瞒,离开了本丸的这几天,我一直在为本丸的现状而担心,与其说是游玩散心,不如说这样的情况下我更加紧张,实在达不到放松的目的。” 他现在异常怀念自己工作室那张巨大的实木办公桌,上面整齐的码放着需要处理的文书还有不同颜色的文件夹,完成一份工作带来的满足感是长谷部得到放松的方式,这种悠闲的娱乐……还是交给其他人吧。 察觉到了长谷部隐藏的怒气,沧栗瘪了瘪嘴:“好吧,我们还是一起回去吧。” 一听到他这话,君麻吕和白的脸上都浮现出了焦急的神色,从刚才开始,他们两个就被自动排除出了交谈的笼罩圈,两个人孤零零的站在旁边看着沧栗和长谷部,还有名为鹤丸的人谈话聊天,明明这块空间很小,他们却被明确的分成了两块。 要被抛弃了。君麻吕握紧了拳头。 不再被需要了。白的牙齿在嘴唇上留下了深深的伤口。 旁边暴力撕扯蛇肉的大鹏鸟也听到了沧栗的话,犹豫了一下后开始对着鸟巢啾啾啾。 “啊啊啊?真的不用不用。”听懂了鸟谈的沧栗立刻摆手拒绝,“鹤丸他只是想要保护你的孩子,并不需要报酬,你千万要冷静。” 劝了半天还是白费,大鹏鸟还是挑出了一只最强壮的幼崽叼出来放在了鹤丸身边:“这孩子说,他要跟着你。” “我?”鹤丸的食指对准了自己,“请允许我郑重的拒绝您,他还是个幼崽,需要母亲的呵护……噗!” 旁边的幼崽一翅膀拍在了鹤丸的背上。 “看来他是不需要了。”大鹏鸟发出了清脆的鸣叫声,里面的失落和愉悦所有人都可以听出来,“相比于我这个失职的母亲,你挡在他们身前保护他们的姿态,足够高大到他们想要跟在你的身后。” “但是最多只给你一只。”巨大的鸟头突然凑到了鹤丸面前,“另外三个孩子我是绝对不会给你的。” 鹤丸再一次体会到了被巨兽支配的恐惧,大鹏鸟的红色的眼眸里是异常可怕的威胁明晃晃的告诉他,如果敢虐待幼崽,即使是不同世界,我也会追过去把你撕裂。 “我懂了。”鹤丸转变了表情,“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他的。”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73 “啾~”幼崽昂着头叫了一声,沧栗在旁边做了同步翻译:“他说你太弱了,还是他来保护你的好。” “那审神者大人,我能把他一起带回本丸吗?”鹤丸抚摸着幼崽身上绒绒的白毛,感受着那份温暖,动作越来越温柔。 “可以哦。”沧栗没有拒绝他,“但是关于他的所有事情都要由你来解决,从你决定带回他的那刻起,你就是他的监护人,要在他成年之前保护他教育他,让他茁壮成长。” “我发誓,绝对会做到。”鹤丸坚定的点头,心里已经开始想回去要把鸟窝放在哪里,喂养的食物去哪里找了。 幼崽被带走的事给了君麻吕和白一点安慰,既然幼崽都可以带走,他们……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啊,差点忘了,还有你们。” 沧栗哒哒哒的跑到了两个小朋友面前,用着相当严肃的语气开口:“你们两个愿意和我一起离开吗?” “我愿意。” 两个人的回答声重叠在了一起。 “也许你们在这个世界的作用很重要,也许你们未来的人生一片光明,但是跟着我离开的话,我就不能保证你们还能拥有同样精彩的人生了,这样的话你们还坚定不移的要跟着我离开吗?” “不离开的话也没有关系,我会找到负责的人家来抚养你们,保证你们可以顺顺利利的长大。” 沧栗回头看长谷部:“如果因为这个原因多呆了一段时间,是在允许范围内的吧。” 长谷部轻轻点头。 “一定要考虑清楚哦,现在你们就站在人生抉择的路口上,两边通向的是不同的未来,其实说起来你们这么小不应该让你们自己做决定的……但是没办法,只能这样了,一定要考虑清楚。” 这还用考虑吗? 君麻吕和白相视一笑,同时走上前握住了沧栗的手:“我愿意跟着您一起回去。” “虽然没有长谷部大人那么强,但是我会不断成长,一直变强,强到足够变成您最坚实的盾。”君麻吕坚定起誓。 “我也是。”白用力握住沧栗小小的手掌,“我会用生命去保护您。” 一分钟过去,沧栗抽出了自己的手,在对方失落的眼神中拍了拍他们的脑袋:“要两个小孩子豁出命去保护我,我是弱到了什么地步。” 长谷部:可恶,竟然被两个小孩抢先一步。 鹤丸:哈哈哈,我把这段录下了,回去播给他们看:) “扑通”一声,大鹏鸟把沧栗点名要的蛇皮扔在了他们旁边,“蛇头还要不要?” “要!”沧栗欢快的掏出巨大的口袋把新鲜的蛇皮装了进去,又把冻着的蛇头扔进去,最后才塞进了口粮包。 “如果可以的话,能否在这孩子长大后,让他再回来一趟?”大鹏鸟有些落寞的开口,“他们是我生下来的唯一活到了现在的孩子……” “没问题。”沧栗亮出了大拇指,“等我回去研究一下通道的稳定性,稳定了以后就经常过来找你玩,到时候还能让鹤丸自己带着幼崽过来找你。” 鹤丸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那我们这就离开了,拜拜~” 沧栗让大家站到他的身边,朝着大鹏鸟一家努力的挥手,稚嫩的鸣叫声和大鹏鸟温柔的低鸣伴随着通道的打开,这一家亲眼见证了沧栗他们的离开。 希望可以早点见到他们。 大鹏鸟低头蹭着自己的孩子,如此祈愿。 本丸的刀剑们集中在时空转盘附近,看着地上那明显的两道痕迹,再一联想消失了一整天的鹤丸,他们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所有人都不许靠近转盘。” 三日月宗近叫人用栅栏围住了转盘:“不知道它触发传送的原因是什么,在审神者回来之前……暂时不要动他。” “那鹤丸?”烛台切一脸头疼,“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被传送出去的就是他了吧?” “我觉得除了鹤丸以外的人,也不会没事跑到这里来。”小狐丸视线漂移到了另外一边,“我们不知道他被传送到了哪里,而且能够使用转盘的长谷部也不在,现在只能希望审神者快点回来了。” 只有审神者才能够追踪到鹤丸的去向。 等他/鹤丸回来了,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他一顿。三日月和烛台切的想法同步。 说曹操曹操到,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转盘亮了起来。 “全体退后!” 三日月反应极快,立刻下了命令。 “啾~!”金黄色的光点里面最先传出来的是这样的声音。 “啾?”短刀们下意识的模仿了一下,“鸟?” 光点散去,怀抱着巨大幼崽的鹤丸是他们最先看到的对象,毕竟那可是比人还要高的大型动物,太吸引人的眼球。 “白色羽毛红色眼睛?”有刀剑喃喃出声,“鹤丸老是说什么染上红与白……这鸟该不会是他的私生子吧?” “诶——!” 大家都被这个刺激的惊叫起来:“鹤丸什么时候有对象了!” “不,我可是个人,怎么也不会有这样的鸟类的孩子好吗!” 鹤丸想撸起袖子和他这些可爱的同僚们好好的切磋一下,这眼神得滑到隔壁本丸才能把这幼崽当成是自己的私、生、子吧。 第113章 爪子都要写痛了 “等一下。”药研出声阻止了在眼前上演的友情切磋,“鹤丸身上有伤, 大家先冷静一下, 等他伤好了再切磋。”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74 鹤丸立刻捂住了自己受伤的心灵, 将身子靠在了旁边的幼崽上:“我原本以为你是要阻止他们,没想到只是把这个时间延迟了而已, 药研,没想到啊没想到。” 你一点都没有同僚爱。鹤丸用眼神表达出了这句话的意思。 “你是伤到了脑袋吗?”药研相当淡定,“既然有功夫在这里闲扯, 不如自己走到手入室等着我给你做检查。” “鹤丸他伤得很重吗?”烛台切开口询问, “似乎没有明显的外伤, 难不成是内部受了伤?” “初步判断是体内有轻微骨折,小问题, 很好解决,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他是不能再有高强度的战斗了, 必须要休养好了才能出去。”药研的眼睛犹如X光, 把鹤丸透视了个干净。 “但是审神者已经给我用了那个绿色结晶哦。”鹤丸晃了晃手指,点出了那个试图悄悄溜走的沧栗, “原来结晶还有次品啊, 审神者大人, 能不能麻烦您再给我捏个好的?” “啧。”沧栗撇了撇嘴, “不是不给你用哦, 你忘记了之前的战斗吗,一瞬间修复好的话你的身体就会遗忘那种感觉,你的辛苦就白费了, 所以我只帮你治了表面的伤口,剩下的麻烦药研给你配点药。” “吃药不如食补,因为帮着兄弟们调理身体所以我现在也是积累了相当多的经验。”药研一推眼镜,站在旁边的后藤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嘴,黄连粥的苦味似乎又一次出现在了他的口腔里,那个感觉啊…… 我选择死亡。后藤靠在了信浓身上,一脸虚弱。 “对了,忘记给你们介绍本丸的新成员了。”沧栗把身后的两个孩子拉出来,把他们介绍给了刀剑们,“白头发的叫做君麻吕,黑头发的叫做白,不要看他们现在很弱,等成长了起来后可能还会超越你们的哦。” “而且这两个可是货真价实的小孩子,你们都不许欺负他们。” 短刀们被从天而降的危机感糊了一脸。 围观到现在的三日月宗近可没忘记正事,他上前一步,堵住了沧栗的去路:“审神者大人,您是不是忘记了些什么?” 沧栗歪着头,表示自己应该是没有忘记什么了。 “既然您已经回到了本丸,那么代行审神者的职责的任命还请您收回去,顺带一提,您攒了三个多月没有批改的文书现在还剩下一个月的量,希望您能在最后期限到来前将它们批改完毕。” 啊,文书! 沧栗的眼神已经死去,他在做垂死的挣扎:“还有一个月的量啊……不然三日月你再多努力一下,咱们两个一起批改完?” “我们还可以叫上其他人一起的哦,比如一期一振啊江雪啊数珠丸啊,大家一起批改肯定很快就能完成的。” “不。”三日月脸上挂着优雅的笑容,“我已经拜托了本丸里的所有人,告诉他们不能帮您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了。” “当初答应了近侍们会认真批改文书,结果将它们到处藏到处塞,光是找齐它们就废了不少时间,您的做法无疑是伤害到了近侍们认真工作的心态,为了弥补这份伤害,希望您能够独立将剩下的部分完成。” “我已经帮您批改了两个多月的量,剩下的一个月对您来说应该是很轻松的吧?” 三日月言语中的压迫力冲着沧栗而去,如果沧栗现在头上有耳朵,肯定是超级失落的塌了下来一动也不敢动。 “好……好吧,我会自己批改完的。”沧栗抽了抽小鼻子,发现一向宠着他的长谷部和烛台切都没有再说话,就知道自己这次是逃不开批改文书的命了。 时之政府,你给我等着。沧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时政这个填写过多文件表格的毛病彻底给改掉,但是在那之前,他还是得完成积攒下来的文书。 “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请求。”三日月轻轻低下了头,“我能申请一个星期的假吗,文书数量太多,已经超过了老爷子我的手腕承受程度和脑力限度,我需要一个长长的假期用来休养。” “不,我觉得不行。”鹤丸表示反对,“既然三日月已经熟练文书的批改,就应该陪着审神者一起工作,还能减轻审神者的负担。” 他生怕三日月一休息就过来找他算账。 “鹤丸。”三日月轻声呼唤了一句鹤丸的名字,“你知道忙着批改文书的中途,还要关心一个莫名在本丸消失的人,是一件多么让人操心的事吗?” “你既然这么担心审神者的话,这个陪伴的工作就交给你好了。” 鹤丸抱紧了幼崽:“我我我,我可是伤员。” “药研,静养的途中做一些批改文书这样轻松的工作还是可以的吧。”三日月并没有给鹤丸留活路。 “完全没问题,检查完以后他就能过去帮忙了。”药研转向了沧栗,“您带回来的这两位,也一起做个检查吧,两个人的身上似乎都有暗伤。” 沧栗把君麻吕和白推给了药研:“那他们就麻烦你了,我先去议事厅……批改文件了。” “审神者大人,您还没有答应我的请求呢。”三日月还在沧栗前行的必经之路上,“七天的假期,您是否准许?” “五天。”沧栗伸出了小爪子。 “六天。”三日月丝毫不退缩。 “最多最多只有四天。”沧栗再也不肯让步。 “成交,感谢你的配合。”三日月表情轻松,“鹤丸,不如我陪着你一起去手入室如何,正好我也需要一些可以缓解手腕疲劳的膏药。” 鹤丸愁眉苦脸:“好吧,不过我得先去安置一下幼崽,总不能让他跟着我们一起去手入室吧。” “还是一起好了。”药研走上前,无视幼崽凶狠的眼神摸了摸他的肚子,“本丸也有动物疫苗,既然是从外面带回来的,为了防止他身体出现问题,还是打一针吧。” 鹤丸摸了摸幼崽的脑袋,不是阿爸不帮你,是阿爸自己都死命难逃啊儿砸。 大蛇丸在森林小路上慢悠悠的走,万蛇绕在旁边的树枝上,向着大蛇丸抱怨:“最近族地里面可是吵翻天了,之前那个让你帮忙派人拖住大鹏鸟的后辈,莫名其妙被人杀死,尸体变成了大鹏鸟的食物,最重要的头不知道被扔到了哪里?” “哦?”大蛇丸轻笑几声,“就是你说过的,天资最好最有可能成仙的那个后辈?” “就是他。”万蛇柔软的滑行到另一根树枝上面,“因为拦住大鹏鸟的人是你派出去的,所以长老们老是来找我让我给个解释。” “技不如人,心比天高。”大蛇丸给对方下了定论,“几十年前能吃掉对方的幼崽,不代表几十年后同样如此,不过我倒是想知道杀了他的人是谁。” “就是因为找不到才麻烦。”万蛇摇晃了几下脑袋,显示出他的烦闷,“唯一知道内情的大鹏鸟也搬家了,现在彻底找不到消息,我到哪里找个替罪羊塞给他们,啊对了,既然你要找的人不在了,为什么我们还要呆在水之国里,这里的湿度太大,让人不舒服。” “那你直接解除通灵回去就好。”大蛇丸嘲笑万蛇,“是你自己要呆在这里。” “因为你说要去大鹏鸟的鸟巢我才不回去的。”万蛇狡辩,实际上要不是长老们天天来烦他,他才没兴趣呆在大蛇丸的身边。 “就在这上面。”大蛇丸指着面前的山壁,浓郁的冰之气息包围了整座山,光是站在山脚下就能感受到那股寒到骨缝的冷意。 “大概,我们要找的是同一个人。” 大蛇丸露出诡异的笑容,招呼万蛇变回原形带他上去。 “长谷部,长谷部……啊,我死了。”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75 沧栗啪唧一声脸朝下拍在了桌子上,一动不动连呼吸声都没有。 被他呼唤了多次的长谷部的在沧栗倒下之前抽走了桌子上的文书,他认真的查看了一番,发现文件并没有脏污后松了一口气。 “面对死亡的审神者,付丧神他竟然这样做……” “无辜审神者惨死本丸,这到底是人性的沦丧、还是道德的缺失!” “震惊!虐待儿童事件再次重演!背后的黑手到底是谁?” 长谷部无视了给自己配音的沧栗,把已经批改完的文书重新整理,通知外面的人进来拿走:“即使您这样赖皮,文书的数量也不会减少,反而会增加你坐在这里工作的时间,望您知晓。” “你再也不是贯彻主命的贴身小棉袄了。”沧栗抬起头来一脸的痛心疾首,“这样残忍对待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二岁的小孩子,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早在暗堕的时候,我的良心就没有了。” 长谷部对答如流,第一次被沧栗这样指责时,他还稍微慌了一下,不过在察觉到审神者只是为了好玩以后,他迅速改变了应对方法。 几天下来,长谷部可以说是见识了沧栗使出的各种赖皮方法。 比如变回了原形,小爪爪摆在身前说自己握不住笔批不了文件。 “那就请您两只爪一起抓住笔批改。”长谷部面不改色,“文件上面主要需要的是您灵力的印迹,否字的书写较为简单,如果还是不行,可以写NO,这个单词比否更简单。” 比如变出了耳朵摇晃打滚就是不动笔,比如趁着大家不注意就跑到了白塔外面躲起来,比如,冬眠装死。 沧栗说完话后直接躺在了地上,随后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烛台切敲敲门,拎着巨大的餐盒走进来,当他看到地上躺着的沧栗时,立刻露出了了然的微笑:“大人他又耍赖不想工作了是吗?” “那这份丰盛的工作餐就由我和长谷部一起解决了,祝大人您有个好梦哦。” 说完,烛台切还找出了小毯子盖在沧栗身上。 长谷部打开饭盒,诱人的香味飘了出来,两个人都看到了沧栗的小鼻子在轻轻的动,但是都装作没看见。 “色香味俱全。”长谷部双十合十,“那我就开动了。” “不,等我一起。” 沧栗举起了颤巍巍的小爪子:“我批,我批还不行嘛QAQ” 第114章 煞费苦心搞建设 现在的本丸,洋溢着生命的活力。 摸空偷了个闲, 趁着长谷部不在, 沧栗趴在窗户边上, 踮着脚尖看八卦下走过的忙忙碌碌的刀剑身影,对着他们露出一个欣慰中夹杂着些许安心的笑容。 总算是把他们的心从暗堕的泥潭里面拽出来了。 沧栗想, 这个本丸的力量循环体系,在只使用他的力量作为唯一循环这么久后,终于迎来了它的真正主人, 或者说是主人们, 它终于可以借助刀剑们的力量呼吸了。 作为一手构筑了新本丸的人, 沧栗早在改换地形的时候就决定,未来一定要将这个本丸交由付丧神们自己来管理, 作为审神者的他, 最好就变成一个象征物, 天天呆在本丸里面当一个花瓶就好。 本来就是个宠物龙猫, 还要越界干着付丧神的工作,想想都要给自己抹一把辛酸泪了。沧栗装模作样的擦掉了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珠。 只是他没想到, 这些付丧神一个比一个病得重, 在沧栗用治愈之光治疗了他们身体的伤痛后, 却发现付丧神的灵魂还是处于一片泥潭之中, 仍旧在与过去的痛苦回忆做挣扎。 承载着痛苦灵魂的皮囊恢复了正常, 下一步就是要治疗他们的心病。 也是该说他们太单纯吧,如同一块剔透的水晶被人刻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痕,他们一个个都是抱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心态, 所以才会放任自己暗堕加深,因此想要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让他们得到恢复,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沧栗机智地找了各种各样的工作安排给了他们,让他们忙到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去回忆从前,让他们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当下,放在眼前的事物上。 让付丧神重新树立起新的想法,让他们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可以带来希望,即使他们曾是暗堕刀剑,照样可以做到正常刀剑能做到的事情,甚至还比他们更厉害。 【你们这五年的未来由我接手。】 这是沧栗接手了本丸后的第一个想法,也是他不为人知的承诺,既然接手了付丧神,自然就要为他们作起了打算,每一位刀剑的性格各不相同,论坛上的资料基本可以说是除了三围长相以外的部分全部作废。 等到后面更详细的研究后,沧栗更加深切的认识到,最初的刀剑们分裂了灵魂后到底给这些九分之一的付丧神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通过论坛上数目庞大的各种帖子里面暴露出的自己本丸刀剑的数据,还要根据视频对比出的真实情况,沧栗轻而易举的发现不同地区的付丧神的体能精神及其他方面有着细微却真实存在的差距。 比如,C区本丸中的物吉贞宗,只要是来自C区的他,运气都不是很好,明明是带来幸运的刀剑,但是只要他出现在队伍里,那么出阵的队伍肯定什么都捞不到,资源也会出现神奇的获取数量为零的情况。 相比于自家本丸那随手一搓就是金刀装的小幸运,C区的物吉贞宗可以说是来自非洲了。 比如E区的付丧神,从整体上而言,他们的体能和承受能力都略强于其他地区的刀剑,以马拉松为他们的承受极限作比,其他地区的刀剑跑到一半的时候会感到胸口发闷呼吸不稳,E区的付丧神可以比他们多坚持十分钟。 不要小看这十分钟,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多坚持一秒,战况可能就会发生神奇的转变,所以E区的战斗情况总结一向优于其他地区。 沧栗有认真想过,或许就是因为他们的承受能力强,所以住在本丸的邻居们才能被献祭给了触手怪后还坚持了这么久,审神者都死了还能强行吸收外界的灵力用以维持自身的需要。 不过这些差距相当细微,大概只有沧栗这种又有时间又有精力的人才能得出这么准确的结论,从整体上来看,每个地区的状况都很平均,大家的起跑线都相同,之后的差距就体现在了审神者的身上。 说起来,审神者与付丧神之间的关系也是一个完美循环的圆圈,当两者构建了联系后,灵力便会在两者之间做循环,审神者灵力支撑着付丧神,付丧神的灵力转而流回了审神者体内,帮助审神者力量增加。 不过这些都是建立在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付丧神其实大部分力量都来自测试本丸的刀剑,真实情况是,付丧神的灵力除了小部分流回了审神者体内,剩下的都又回到了源头的付丧神那里。 这样周而复始,才能有不断召唤出新的付丧神的力量,心术端正的审神者,不管最初的资质有多差,只要他一直认真的履行自己的义务,长久后就会发现他的资质于不经意间得到了提升。 所以我才说了,紧身衣那种自以为找到了捷径还沾沾自喜的人都是傻瓜。 沧栗摇摇头,不管哪个世界,都有这种丢了西瓜捡芝麻还以为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的人存在。 以为是自己献祭了付丧神才获得了力量,实则是对方吃饱了后的残渣剩饭被他拿到。而随着紧身衣的胃口增长,付丧神们输出的力量越多,从审神者那里获得的越少,加上下面地区召唤的付丧神数量并不会因为他们的不舒服而减少,最终多重因素共同作用下导致了付丧神恢复原型的事件。 不过暗黑本丸拯救者组织已经被搞掉,触手怪也被沧栗收拾了,相信很快,他们枯竭的灵力会在喘了一大口气后开始慢慢的修复,只要有灵力重新在体内流动,那些刀剑就可以恢复了。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76 然后我就多了许多新的助手,真幸福。 沧栗开心的笑弯了眼睛,没错,只要最后他们都可以变成自己的助力,在这个过程中所耗费的精力金钱都不是问题。 “主上,您又在偷懒了。” 长谷部推门进来就看到沧栗的身影并不在他应该呆着的办公桌旁边:“不是说好我出去给您端点心,你要在这段时间里好好批改文书的吗?” “因为只剩下那么一小摞,所以我就想稍微休息一下。” 沧栗用手指比出了短短一截,来表示自己不是真的赖皮什么都没做,只是因为工作就剩一点点,想伸个懒腰而已。 “那只是您离开本丸前积攒的文书罢了。”长谷部将托盘放在沧栗的右手边,对着门说了一句,“至于您离开本丸时遗留下来的需要批改的文书,在这里。” 门又打开,走进来五位刀剑,他们的手上都托着厚厚一叠需要沧栗批改的东西,两边人大眼对小眼,谁都不想先开口。 真不知道长谷部桑是怎么看着审神者这样的眼神严厉的说出拒绝的话的。堀川国广看着沧栗那波光粼粼的大眼睛,觉得自己好像是做错了什么事需要向对方认真的道个歉…… “国广。”和泉守轻轻踢了一下堀川的小腿,“审神者还没说话,你怎么就不听指挥上前呢。” 和泉守看得清楚,国广他哪里是不听指挥,再晚一点提醒可就真的要跪在地上了。 长谷部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他心中的不忍不比心疼沧栗的刀剑们少,只是为了培养起沧栗那负责的性格,他必须要摆出一张黑脸来。 “请不要逃避您份内的工作,同时,请克制一下您幻术的影响范围,堀川他们可没有经过幻术对抗训练。” 沧栗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对不起,最近练习幻术得有点走火入魔,用的时候忘记你们了,下次我会注意的。” 堀川这个时候发现,审神者的眼睛里面再也没有了刚才那种让他忍不住心生愧疚的光芒:“那是,幻术?” 和他认知中的完全不一样。 “嗯,相比于普通的构筑梦境然后拉扯对方的意识这种做法,我更喜欢潜移默化影响对方的五感,诱导对方做出我想要的效果来。”沧栗简单的做了个解释。 “这也正是我带着墨镜的原因。” 长谷部双手环胸站立在一边:“主上他现在进步得最快的就是对于眼部的使用,戴上墨镜后可以阻隔一部分的光,降低影响。” 众人朝着长谷部投去了敬畏的眼光,同时内心感慨,长谷部这是吃了多少亏以后总结出来的经验啊。 “大家放下文件夹,之后的就交给我吧。” “QVQ可是要到午饭时间了,我们就不能和他们一起去食堂吗?” “当然不可以。”长谷部拒绝了沧栗的邀请,“距离午饭还有一段时间,足够您批改掉一厘米的文书了。” 他的气息冷峻,整个人身上的冷酷气势充斥着整个议事厅,没人敢和此时的长谷部对着干,他们挨个在桌子上放下文件夹,和沧栗行礼后离开了屋子。 “长谷部,你知不知道你这样……” 沧栗手中的笔在纸上点了点:“超级像我知道的一个人。” “是吗?”长谷部飞快的整理着文件,几天的锻炼下来他已经练就了极速分类的技能,“您说的那人是谁呢?” “是教父啊!” 沧栗激动得一拍桌子:“就是那种,穿着硬挺长风衣,手里拿着雪茄,鼻梁上架着墨镜,然后轻飘飘的说一句你好,再见的那种教父,超级大佬,气场爆棚。” 手中的笔几下就勾勒出了刚才所说的教父大佬长谷部,沧栗相当满意自己的即兴创作,甚至准备从口粮包里面翻一个相框把画装起来。 稳住,你一定要稳住长谷部。 长谷部在心底里告诫自己,看着沧栗把画装起来后才将分好的文件放在桌上:“这是您现在需要处理的文件。” “长谷部就不好奇我画了什么嘛。”沧栗举着相框,故意把正面对着自己,“一点好奇心都没有吗?” “和画相比,还是您认真工作更重要。” 才怪,长谷部现在超想看沧栗到底怎么画的他。 沧栗狡黠一笑:“是是是,我会认真工作的,不过这幅画既然画的是你,那就送给你好了,本丸大佬长谷部,一点毛病都没有。” 沧栗把相框放在桌上,全力批改起了新的文件,他可还要赶在午饭前彻底结束掉这些东西。 长谷部最终还是忍不住拿过了相框,上面那个一脸严肃的人确实展现出了他的特色,紧皱的眉头挺拔的脊背,还有那嘴角向下弯曲的唇线。 只是不可思议的,整幅画看起来相当温柔。 最终,这幅画出现在了长谷部的卧室桌子上,只有他自己可以看到。 第115章 饭圈大手小龙猫 夜深人静之时,沧栗悄咪咪的点开了一个群, 他的在线消息刚一刷出, 屏幕就开始了表情包疯狂刷屏, 在线的人用这种方式欢迎着沧栗的到来。 沧栗当然不会辜负他们的欢迎,刷刷刷的传上去了自己刚画好的漫画, 主角非常眼熟,就是最近现世爆红的清光安定二人组。 “太太的粮就是好吃~\(≧▽≦)/~” 屏幕上又被这句话刷屏,沧栗轻轻一笑, 将漫画同步上传到个个社交网站上, 看着转发和评论的数量不断增长, 他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深。 安定将视频推广了出去,却忘记了除了视频外, 还有更多其他的形式可以扩大影响力, 沧栗早就注册好了账号, 随着视频的一夜爆红成功的蹭上了热度, 以冲田组圈内大手的名号迅速成名。 数量多,质量高, 同时还更新稳定。 最重要的是, 沧栗他所构筑出的画手太太的身份格外平易近人, 粉丝们提出的有趣的梗, 他可以负责帮忙画出来, 典型的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在所有人的脑洞支撑下,沧栗的产出可以说是世界第一稳定了,每天都有新的漫画出现, Q版卖萌日常的有,热血战斗的剧情向也有。 “以前只见过描写冲田总司的小说,漫画或者电影,从他的剑的角度出发还是第一次看到。”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77 新颖的题材,干脆利落的画风,沧栗强行把这份安利卖给了其他人。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右下角的申请框蹦了出来,沧栗定睛一看,发现这头像这名字是安定的小号之一。 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哈哈哈。 沧栗挂着一脸恶趣味的笑,同意了安定的好友申请。 如果到后面爆马甲的时候安定知道他勾搭的这个圈内大手是他的审神者,不知道他会有多惊喜。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沧栗模仿着自己构筑出来的太太口吻,和安定愉快的聊起了天。 “啊!安定!你快看,糖九太太她通过了好友申请!” 清光疯狂的摇着安定的肩膀,眼睛里面是粉丝被偶像翻牌的激动:“快快快你快和太太说说话,我现在手抖的打不了字。” 安定被摇的头晕眼花,还要接过清光手里的键盘根据他的话组织语言和圈内名是“冲田组今天发糖了吗”的糖九太太聊天。 最初,是安定把糖九的一部正剧向的漫画分享给了清光,既然是正剧向,那么剧情当然是严格按照真实的历史进行发展,她弱化了历史的残酷性,伴随着新选组的温馨互动,稳步推进。 清光和安定在漫画里面当然是冲田总司的刀,他们两个虽然可以化为人形,但是在漫画中,他们的身份更像是一个旁白,扮演着指引者的身份。 在糖九的漫画里面,该有的悲欢离合一个不少,读者在日常篇露出欣慰的笑容次数越多,他们就会在后面的激战篇哭得更惨。 但是画得实在是太好了,熟知这段历史的人历史知道后面的残酷还是会追下去,不清楚这份历史的人,从头看了下去,对那份历史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这种做法,不正是迎合了安定的本意吗?他不就是想要更多人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历史,才会主动将视频推广出去的吗? “安定,安定?”清光催促着对方,“太太的回复过来了,你快点回复过去。” “你说如果我问她下一话有没有画出来,会不会给太太造成不好的印象啊?我这个问题会不会被认为是在催更啊……但是我又好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怎么办。” “床头放着历史书,自己翻着看去。” 安定指了指放书的位置:“糖九画的就是历史,你要是想知道直接看书不就完了。” “白痴安定!” 清光一把勒住了安定的脖子:“历史书里可没有我帅气的身影,还有你这个语气,是不是看不起我糖九太太?” “咳咳咳,你快点放开我。”安定扒拉着脖子上的手,“你这么用力是想勒死我吗?我要断气了。” “抱歉抱歉。”清光松开了手,看着安定脖子上的红痕有些心虚,“刚才忘记控制力道了,你还疼吗,要不我去找点药膏给你涂上,我记得之前药研送来的药膏还有剩下来。” “就不用这么麻烦了。”安定摁下了回车键,“我已经把你刚才的问题发给了糖九,现在你可以开始期待她的回复是什么了。” 清光石化,脑海里回荡着完蛋了三个字,一个从没说过话的小粉丝一上来就和太太要她还没放出来的漫画,这不是等着对方拉黑的节奏吗! 输入框最上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清光觉得自己的心脏就跟随着那一串小点同步跳动,生怕小点一消失,他就会被糖九太太直接拉黑。 对话框安静了下来,糖九没有回复,清光也不敢再问。 沧栗拍桌狂笑,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清光和安定的互动,以安定那个谨慎的性格,怎么会这么冲动的就用小号来加自己的好友,肯定是清光用小号看漫画的时候一个激动直接加了过来。 糖九太太的联系号码就在她的主页上面,谁都可以加,但是大部分人沧栗都交给了人工智能去回复解决,只有这种特殊的账号他还会自己亲自上阵。 屏幕上是安定小号最新发过来的问题。 【糖九太太你什么时候更新?我非常期待后续。】 真是扑面而来的冷酷气场,换成了别人早就拉黑你了。 沧栗哼了一声,随便在键盘上敲字,故意造成一副糖九正在组织语言回复问题的样子,实际上,对话框里出现的是一堆乱码。 想必清光的心里现在是七上八下,害怕自己喜欢的太太讨厌他。 真是惹人怜爱。 沧栗停止了自己敲打乱码的手指,想了一下,从图库里面挑了张还未更新的一话的草稿发了过去。 【新的一话只完成了草稿,还没有细化,不过不能传给别人哦。】 关掉了对话框,不管右下角的小图标再怎么跳沧栗都没有去回复。 冲田组已经打响,下一步是不是应该把整个新选组都推出去呢?毕竟堀川还有和泉守,他们两个不管是从脸还是身材,还是他们间的同伴情深,跟在冲田组后面推出去肯定可以再掀起一波热度。 但是不知道他们两个愿不愿意啊_(:_∠)_ 沧栗有些头疼,因为不是所有的刀剑都会和清光安定一样会因为这种事感到高兴,你看大典太光世,那叫一个抗拒,就差抽刀表示自己的不愿意了。 而且最后的杀手锏天下五剑还没有放出去,现世的人应该对三日月宗近那样的人很没有抵抗力,而且三日月自诩是老爷子,其实高科技照样玩得很流畅,相信他对于现世的适应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接下来就是最近刀剑们出任务的成果。 被卖出去的付丧神被一个个救了回来,文件上的据点被一个个端掉,隔壁本丸的付丧神越来越多,已经有负责人和沧栗联系说想要扩大本丸的面积了。 但是总是让他们呆在一个本丸也不是事,下一步就是开始在现世寻找可以成为这些无主付丧神主人的人,鹤丸国永他们除了带回付丧神以外的时间全部耗在这件事上面,一点放松时间都没有。 沧栗点开了另外一份文件,这属于时政的机密文件之一,上面记录的内容是符合审神者灵力要求最低限度的未成年们,以潜力由高到低进行排列,第一页上一个米色头发的少年让沧栗犹豫了很久。 事实上,时政旗下的审神者里,未成年的数量相当稀少,这小部分的未成年的审神者中,除了沧栗这种被时政强行带来的特例外,大部分都是各种家族中的核心子弟。 只要当了审神者,资质就会在不知不觉中得到提升,这种好处一旦被证实,就不可能被这些家族所忽视,他们偏向于签订较短时间的契约,让自家的后辈的资质得到提升,而且与溯行军作战,同样可以锻炼到他们的身体与心智。 至于其他的从现世中挑选的普通审神者,时政的最低标准都是十八岁,毕竟是和容貌昳丽异于常人的付丧神在一起,自然会被对方所吸引,而一个成年人,之前会经过细致的斟酌后才会决定是否要继续下去,如果换成那些冲动的未成年人,被神隐的审神者数量可能会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沧栗在这一点上和时政抱有同样的想法,未成年人的心智并不成熟,即使他们坚定的认为自己已经长大,但是贸然将他们引入这个世界势必会对他们的三观造成巨大的冲击,所以能不用未成年,就坚决不用未成年。 那么,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郁闷的扯着自己的头发,沧栗真的是万般头疼,有着这么优秀的审神者备选,但是因为对方的年龄只能选择放弃,就好像是肉就在嘴边但是不能去吃。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78 要不我抽空去现世查看一趟?如果对方身处一个幸福的家庭,那就悄悄地看完悄悄地走,如果对方生活的环境实在不尽如人意,那就告诉他有一个地方适合他,让他自己来选择要不要走进来。 时政对外一直保持了隐世的态度,和他们相比,沧栗就拥有了极大的主动权,我就是光明正大和他们接触,时政也不能说什么,拥有资质的小孩子那么多,少了一两个时政肯定也不会在意的。 锁定了目标,沧栗开始安排自己的现世之旅,唔,这回一起去的人就带上即将要推向现世的人,还有隔壁本丸的三日月宗近吧,这个负责的大家长,如果不是他自己认可的审神者,不管给他推荐多少都没有用。 沧栗给长谷部发了信息,让他通知隔壁的三日月宗近明天留在本丸,有特殊的任务需要他,再给清光他们发了信息,告诉他们明天要一起去现世。 至于最后,又到了沧栗最痛苦和不耐烦的…… 今天的近侍厚在外面敲门:“大将,已经到了您批改文书的时间了。” 是的,又到了每天一次的作业时间。 厚带着今天需要填写的表格文件进来,帮沧栗分好类后一份份递给沧栗,沧栗苦巴巴着一张脸填上空,长谷部特意通知了本丸的所有刀剑,当天的近侍一定要监督审神者每一份都要当着近侍的面批改完了才可以。 “大将加油,还有一半了。” 厚掏出口袋里面的零食给沧栗推过去:“这是我们给您做的点心,不介意的话请尝一尝吧。” 粟田口都是天使。 沧栗感动的揉眼睛。 第116章 寻找审神者之旅 鹤丸国永半夜起来到小冰箱找水喝的时候,被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三日月宗近吓了一大跳。 “呜哇——!” 差点以为屋子里面出现幽灵了, 你也太吓人了。鹤丸找了个小毯子裹上, 控诉的眼神扔到了三日月身上:“这么晚了还不去休息, 我记得那个压切长谷部不是在傍晚的时候通知说你今天有特殊任务的吗?” “该不会你因为要去做特殊任务,所以像个小朋友一样兴奋得睡不着了吧?” 鹤丸的脸上是戏谑的笑, 眼睛里面满满的是狡黠。 “鹤丸。”三日月略带严肃的念了这两个字,成功的让鹤丸转换了表情,“你脸上的疲惫, 可是要比我多得太多, 怎么不去好好休息?” 眼下一片青紫, 金色的眼眸也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滤镜,披着毯子抱膝团在沙发上的鹤丸看起来相当的瘦弱, 本来就不是强壮的体型, 在连日的奔波下更加瘦弱。 “没有办法, 所有人拼了命的在现世寻找审神者都找不到, 即使淡定如我也开始慌了啊。” 鹤丸摇摇头,目光落在了放着同伴们本体的那间屋子上:“粟田口的短刀醒了, 来派的爱染醒了, 然而除了短刀, 其他人一点动静都没有, 在外做任务的时候总是担心一回来就看到彻底失去反应的同伴, 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休息得好。” 对于这点,我也是同样。三日月在心里接上了一句,他甚至会半夜多次的起来查看情况, 生怕因为疏忽错过了谁。 “然而或许,转折就在今天。你应该知道,那位大人从来不做废事,而他的付丧神帮助我们的举动从未遮掩,或许他会为了让自己的付丧神得到休息而选择出手帮助我们。” 三日月宗近的直觉告诉他,这就是对方的本意,但是是否真的如他所想的那样,还得等今天到场后去确认。 “唉,我们欠的人情越来越多,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他们了。”鹤丸苦笑,裹紧了他的小毯子,“现在真的觉得,可能我们一生的运气都用来遇到他们,不然早就彻底消散连把灰都留不下来。” “安心,总是会有办法的。” 三日月站起来朝着鹤丸点点头,走去了自己的房间。 “希望你任务归来就把审神者给带回来。” 鹤丸紧了紧毯子,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沧栗看着面前的六人全部都是出阵服,一身护甲闪闪发亮后猛的一拍脑门:“我怎么就忘记告诉你们,今天不用穿出阵服过来的。” “诶?可是我们不是要去现世吗?”清光有些疑惑,自己身上这护甲可是昨天特意擦亮的,“最近去现世的任务,不就是拯救付丧神吗?那我们不穿出阵服穿什么。” “莫非审神者大人您有其他的安排?”堀川尝试地问,然后得到了沧栗肯定的答复。 “今天是特殊任务,任务的内容也不是拯救付丧神,所以你们现在回去换一身普通的衣服,现世的年轻人怎么穿,你们就怎么选,可以做到吧?” 沧栗把自己本丸的新选组成员们赶了回去换衣服,对着仅剩的其他本丸的三日月宗近招了招手:“你应该没有类似的,所以我这里给你准备了一套,进去换一下。” 把袋子递给三日月,沧栗一个人站在白塔前又开始研究已经烂熟于心的资料,他基本可以把资料里面的数据全部背了下来,现在看,也只是因为他又开始了犹豫。 “……总之,还是先去看了再说。” 得出的结论还是和之前一样,沧栗叼着磨牙棒,十分钟后等来了一身常服但是更加闪亮的六人。 和泉守的长发高高扎起,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马尾,简洁的黑色长裤配上蓝色T恤,整个人是说不出的清爽。 “国广帮我配的衣服,应该不会很奇怪吧。” 迎着沧栗探究的眼神,和泉守说出了搭配人,堀川在一旁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审神者大人,这样搭配是可以的吧。” 他的身上是一件暗纹马甲搭配白衬衫,整体风格和他的出阵服极为类似。 清光架着酷炫的墨镜和安定出现了,他那一身中性的打扮让人忍不住猜测起了他的性别,安定是米色的卫衣长裤,只是鼻梁上戴着和清光的类似的墨镜。 该说这是身为偶像的自觉吗?沧栗吐槽,没有他的提醒,两个人都选择了能够遮住脸的配饰,清光手里还拎着个崭新的宽沿帽,估计是等到了现世就戴上。 长曾弥虎彻看了看身上的外套和牛仔裤暗自放心,自己这身衣服怎么都不会有问题了吧。 “长曾弥,你就不热吗?” 穿着羽绒外套的他简直是人群中最闪亮的星。 “热?我觉得还行。”长曾弥认真感受了下后回答了沧栗,“这样穿不行吗审神者大人?” “当然是不可以。”沧栗指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给他看,“你觉得你这样跟在一个穿着短裤的人的身后面,现世的人会怎么看你吗?他们会觉得你是哪里不对劲的。” “那我就脱了它好了。”长曾弥潇洒的把羽绒服扔在了一边,露出里面紧身的T恤,上面还印着狰狞的虎头,“这样就没问题了。”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79 “总之,你开心就好了。”沧栗捂着脸不再说话。 三日月宗近穿好了沧栗递给他的衣服,是一套一点装饰都没有的休闲西服。 “这个倒是很方便啊。”三日月的臂弯里面挂着西服外套,一只手还在去扣袖扣,“穿起来也很简单,节省了我不少时间。” 少了那些华丽好看的配饰,三日月宗近终于也可以像别人一样快速的整理好自己的着装了。 “总之,大家已经全部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出发吧。” 沧栗摁下了穿梭器,大家跟着他一起到达了现世。 快一点,再快一点。 夏目贵志努力在山间小路上奔跑,刚才他在小公园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了一道恶意的视线,为了不伤害到其他人,他一个人悄悄离开,如果这道视线是冲着他来的话…… 为什么偏偏是我有这个力量。 夏目咬着牙努力奔跑,然而一个小学生的体力当然跑不过垂涎他的妖怪,很快,他慌不择路,跑到了一处断崖边上。 胸膛剧烈的起伏,夏目看着妖怪一步步紧逼,他只能不断的往崖边上退。 “这就是您推荐的最后一位审神者候选了?”三日月宗近站在树枝上居高临下的围观,“遇事慌乱不知道方向就乱跑,还把自己逼到如此地步……” 沧栗吐吐舌头,嘴上说着嫌弃,你还不是在对方即将跌下山崖的时候过去救了他,真是口嫌体正直的标准表现。 “真是个莽撞的小公子啊。” 夏目呆愣的被三日月抱在了怀里,对方那轻松写意的话传进了自己的耳朵后,刚才一直对着他穷追不舍的妖怪被一道刀光斩成了两段。 “未成年禁止观看!” 一道稚嫩的训斥声同步出现,接着夏目感到自己眼前一黑,陷入了一片黑暗,他只能更加用力的抓紧手下的衣服,努力镇定。 既然对方是救了自己的人,应该可以稍微信任一下吧。 三日月察觉着对方的力道,先收刀回鞘,然后用这只手轻轻拍了拍怀中孩子的背:“已经……没事了哦,坏人已经被杀死了。” “换个地方再说话吧。” 沧栗头疼的看着面前被上下分家的妖怪,觉得这个画面是血腥又残酷,这种画面幸好没有让小孩子看到,不然肯定要做噩梦。 “抱歉,斩杀溯行军习惯了。”三日月自己看都觉得有点不适应,溯行军一旦杀死就会自动散作黑灰,现在乍一看到实体还真有点发愣。 “我懂我懂。”沧栗踮起脚尖拍了拍三日月的胳膊,让他把夏目放下来,“之后我拉着他就可以了。” “但是……”这不是山路吗? 三日月宗近眼睁睁的看着沧栗拉着夏目走上了一个形状诡异的飞行器,极其平稳的从他面前升高,飞走,渐渐的变成一个小点。 身边虫鸟飞鸣,三日月宗近站在断崖边上,闻到的是妖怪鲜血刺鼻的腥味,他在此时此刻突然怀疑起了人生。 所以那位大人根本不是想给他们找审神者,只是自己出来玩一趟的吧。 三日月宗近微笑,徒步走下山。 “我要解除挡住你眼睛的东西喽。” “嗯。”夏目坐在了椅子上,两只手乖乖的放在腿上,他刚刚被人引着坐在了椅子上,而且听声音,对方还是个小孩子。 “好,慢慢的睁开眼睛,不要着急。” 温暖的手从他的眼睛上离开,夏目感受到了温暖的阳光洒在眼帘上,他听着对方的话慢慢睁开,他终于看清楚了说话的人长相。 “……好小。”这是他脱口而出的第一句。 沧栗听了立刻不满的鼓起了脸颊:“小朋友,你这样说我的话我会变出原型把你吃掉的。” “你也是妖怪吗?”沧栗的威胁根本没有起作用,夏目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个位置给对方,“来,坐。” 沧栗坐了上去,两天小腿在空中打晃。 “我叫夏目贵志,你呢?”夏目对着沧栗露出了小小的微笑,“你真的是妖怪吗,根本看不出来啊……” 沧栗把自己的耳朵放出来,圆溜溜的小耳朵在头上轻轻抖动:“这样就能确认我是个妖怪了吧,你看我的耳朵,这可是货真价实的。” “真的诶。”夏目忍不住就顺着对方的话开始说了,“你可以直接叫我夏目,你呢,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略略略,让你说我小,我才不会告诉你。”沧栗给夏目做了个鬼脸,“你是不是经常被妖怪追着跑,看你的表现好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嗯……之前遇到的妖怪都比较温和,没有像今天这样危险的。”夏目犹豫了一下,“刚才救了我的那位先生他还会过来吗?我想要当面和他表示感谢,真的非常谢谢你们救了我。” “三日月他应该还在赶来的路上,毕竟我们两个可是飞过来的,他只能用跑。” 沧栗指了指他们脚边的路:“如果要出现的话,他就会从那个方向而来。” “太好了。”夏目专心致志的看着沧栗指给他的方向。 第117章 治愈天使小夏目 “三日月你也太慢了。” 等三日月宗近慢悠悠的走到目的地的时候,就看到两个小朋友一人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可丽饼在啃。 夏目不知道是继续吃下去还是站起来给对方道谢, 应该是要先道谢的, 但是他嘴边沾了一圈巧克力, 并且双手拿着可丽饼,这样子道谢感觉好不郑重。 “吃完了再说。”三日月宗近忍不住摸了摸对方的小脑袋, “被妖怪追了那么久,应该累了吧。” 夏目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正是因为听到了他肚子里面的咕噜噜声音, 沧栗才带着他去买了可丽饼。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80 “三日月先生。”夏目的声音里面满含尊敬, “刚才那个妖怪, 它……” “被杀死了哦。”沧栗吃掉了最后一个角,舔了舔嘴边的奶油, “那个妖怪的手上可不止有一条人命, 他头上的角可是黑得惊人, 如果不是我们及时赶到, 你就要变成他今天的午饭了。” “不要自责,被它盯上不是你的错, 杀人者人恒杀之, 从它践踏别人生命的那刻起, 它自己的生命也就沦为了别人眼里可以伤害的对象。” 三日月给了沧栗一个警告的眼神, 开口说话, 以此转移夏目关注的焦点:“你有注意到森林的变化吗,随着妖怪的死去,这里的阴气散开了一部分, 曾经被它杀死的那些人终于解开了死前因被对方杀死产生的怨恨,可以去另一个世界投胎转世了。” “原来是这样。”夏目稍微放松下来,“之前我感到有奇怪的气息出现在公园附近,害怕它会伤害到公园里面的人所以才引开了它。” 其实他更害怕的,是担心这个冲着他来的妖怪会不会在追他的途中伤害到其他人。 “下次就别往森林里面跑了。”三日月不留痕迹的坐在了夏目的旁边,隔开了一边的沧栗,“那里人烟稀少,发生了事情连个求救的对象都没有。” “但是人多的地方更不可以吧。”夏目反驳,“跑到人多的地方,只会让受伤的人数增加。” “那你自己就没关系了吗?”三日月反问,“就像今天,被逼到险境中的你准备着怎么解决掉它?” “用拳头。”夏目举起了自己并不大的手掌,“集中全力挥上去的话,就可以将对方打晕,应该。” 说到后面,他稍微犹豫了一下:“应该是可以打晕的吧,以前遇到过的我就有把他们打晕过。” “打晕了后你再跑开?”三日月摇头,“如果对方是瘦弱的小妖怪,你这样做倒是可以,但是今天这样子的大妖怪,你冲上去只是往对方嘴里送。” “但我不遇到了你们吗?”夏目灵机一动,仰着头对三日月露出了开心的笑,“虽然妖怪很可怕,但是您将我救了下来,真的非常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我这样说对吗?”夏目握了握拳,有些局促,“感觉三日月先生您就像是电视剧里面的古代贵族,不知道这样的简单道谢可不可以……” “我现在寄宿在亲戚家,应该是拿不出什么礼物来感谢您了。” 毕竟连可丽饼都是那个小孩子请他吃的。 三日月露出了无奈的笑容:“不用这么害怕我,我也只是个普通的,付丧神罢了。” “诶?!”夏目瞪大了眼睛,“三日月先生是付丧神?是神明大人?” “不,付丧神只是单纯的因为长久放置不用,然后得到了灵魂的妖怪罢了。”三日月将自己的刀横在腿上,“这就是我的本体,我便是这把太刀三日月宗近的付丧神,和它拥有同样的名字。” 大概所有的武器对于男孩子都有着无法抵抗的吸引力,夏目带着满目惊叹看着华丽的太刀,每一个弧度都能让他感受到那份穿越了时空的厚重感。 “我眼中的新月,便是因为刀身上存在许多新月形的刃纹才会如此。”三日月向着夏目眨眨眼睛,然后抽出一截刀刃给他看,“很神奇对吧,我还有许多同伴,他们每一个人都可以从本体刀上找到外貌的对应特征。” “真的好神奇。”夏目看上去很想用手触碰一下太刀,但是一想到这是对方的本体他就有点说不出这个请求,一个陌生人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太过分了吧。 “刀刃很锋利,摸的话要小心一点。”三日月将刀全部抽出,双手托着给夏目看,“这么危险的武器,不会因为随便摸一摸就坏掉的。” 夏目颤抖着伸出了手。 在旁边围观了一切的沧栗表示,三日月这个老妖怪哄孩子真是太有一手了。 先是打消了对方的担忧,然后又利用自己的美色作为敲门砖降低了对方的警惕性,最后祭出男孩子都无法抵抗的杀手锏,彻底带走了对方的意识。 没什么好说的了,唯有一句666送给三日月宗近。 沧栗眼睁睁的看着那一大一小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好,他这个提供了口粮年龄(看上去)相近的人彻底被排挤在外。 哦豁,你这是看不起我小龙猫,看我变成一个巨大的灯泡,照亮这片天地! 沧栗强行挤到两个人中间:“呐夏目,已经这个点了哦,该吃午饭了,你要回家吗?” 听到沧栗的话,夏目的眼眸有些暗淡:“阿姨他们一家今天出去玩,我……我可以和你们再多呆一会儿吗?” “那我们就一起去吃饭吧。”沧栗抓起了夏目的手,“刚才吃的可丽饼已经消化完毕了,接下来我们去吃点正式的午饭吧。” “不用了我还是算了……”夏目连忙摆手拒绝,“这样太麻烦你们了。” “三日月也会一起去哦。”沧栗扭过头去看旁边的老爷爷,“你说是不是。” “……是。” 三日月只好点头,接着两手一边一个拉着小朋友去了饭店,夏目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消失,吃完了饭,三日月又耐心的陪着夏目玩了一个下午,听着对方给他讲述自己从小遇到的妖怪,听夏目说自己能看到其他人却看不到的失落和寂寞。 还有其他人因为他的奇怪排挤他的事。 “不过说我像个小姑娘的人我都打回去了。”夏目亮了亮并没有肌肉的小胳膊,“我觉得他们应该都很疼,因为他们最后都是哭着回家的。” 三日月摸摸夏目的头:“既然觉得是自豪的事情,为什么要露出这么难过的表情。” “因为他们的妈妈后来找到阿姨家,说我是个坏孩子,除了说谎还把她孩子打伤了……阿姨向她们道歉了很多次,我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但是没有人相信我。” “所以我……” “你做得很棒。”三日月露出了鼓励的笑容,“很多人的眼睛都被蒙住,这个世界存在的很多东西都看不到,能看到这些东西,是你的幸运,也是你的不幸。” “不过正因为这个能力,我才能遇到许多有趣的妖怪,还可以遇到像三日月先生这样的人,我想这是我的幸运。” 夏目的身上笼罩着暖融融的阳光,此时已经到了傍晚,再过一会儿,收养了夏目的阿姨一家就要回来了,三日月能够待在他身边的时间越来越少。 “真是个好孩子。” 三日月叹息,面对带有恶意的世界,还能拥有这样温暖的想法,这个孩子真是了不起。 灵力和他的心灵一样带着暖洋洋的橘色,只是呆在夏目的身边就有一种宁静致远的感觉,一直紧绷的神经也有所缓解。 “如果有时间的话,我还可以再来找你玩吗?”三日月抢在夏目前面提出了这个问题,“下一次来的时候,我可以带着我的同伴们一起吗?同伴里面有和你差不多大的短刀,你们应该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夏目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然后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好啊。” “不过我也不确定您下次再来的时候我还住在这里,阿姨他们已经有在偷偷商量要把我送到另外一家了……可以给我留下您的地址吗,这样我去了别的地方也可以给你们写信,告诉我新的住址。” 三日月这下子有些头疼了,本丸的地址,这,写信能送到吗? “不可以吗?”夏目有些可怜的看着三日月,“我不会经常写信打扰您的,只是通知一下我的住址而已,这样也不可以吗?”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81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哦。” 沧栗突然出现在两人身边:“三日月和他的同伴最近遇到了一件非常难处理的事情,如果是夏目的话,肯定可以帮助到他们的。” “审神者大人。”三日月站起来护在了夏目面前,“夏目他只是一个小孩子,这种事情并不需要他出手来帮忙。” “好好好,我什么都不说了。”沧栗在嘴边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地址可以留我的本丸的地址,这个地址是绝对可以寄到的。” “那就太感谢您了。”夏目认真的向沧栗道谢,接过沧栗手中的本子和笔把他说的地址一笔一划的记在纸上。 “阿姨他们就要回来了,我现在必须要回家了。”夏目把纸折好放在了口袋最里面,“三日月先生,说好的要来找我玩不可以骗我,我也想见一见您的同伴们。” “好。”三日月的声调非常温柔,“有什么事就写信给我,没有的话也可以写一些有趣的的事,我很喜欢听。” 沧栗摸出一个小邮戳递给了夏目:“写完了以后在信封上用这个盖一下,不用贴邮票,之后只要随便找个邮筒扔进去就好了。” “我明白了。”夏目把这个小小的邮戳也细心的收在了口袋里,向着两人一个大大的鞠躬。 “回去的时候不要着急。”三日月最后叮嘱了一句,看着夏目走几步就转过身和他们挥挥手,直到走过拐角看不到。 “为什么要阻止我说出来呢?” “强大的灵力,温柔而坚强的心灵,还有那个潜藏的优秀资质。”三日月细细数出夏目的优点,“这样的好孩子,不应该陪着我们这些应该入土的付丧神,浪费他的时间。” “真是过分啊,我这个围观的人都受不了你这么说自己了。” 沧栗甩着小手:“不过夏目既然知道了这件事,就肯定会为你们担心,记得下次找他玩的时候要憋住了什么都别说出来哦。” 三日月宗近既生气又无奈:“我会给他们好好说的,谢谢您的担心了。” 第118章 听说你也爱喝酒 刚到现世,沧栗就把给新选组们每个人都塞了个钱袋, 然后挨个拍过了他们的胳膊, 留下一个鼓励的眼神后就和三日月宗近消失在他们的面前。 清光的墨镜都差点滑了下来, 他和安定对视一眼,不知道审神者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们是被放生了?”堀川国广看了同伴的表情, 发现大家都是相同的迷茫,“审神者他是不是还有另外的事,所以才把钱给我们, 让我们自己去逛?” “只能这么理解了吧。”和泉守扯了扯身上的T恤,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只穿着一件衣服就出门, 扎起的头发也让他感觉陌生,“我们先找个地方说话, 你们不觉得周围的人多了起来吗?” 五个人每个人拎出去都是闪亮的发光体, 凑在一起更是群星闪耀, 大家风格各异, 但是殊途同归,每个人身姿挺拔, 并且有一种现世偶像难有的气质。 那就是他们在战场上历练出的肃杀之气, 当然, 处于现世这个特殊的环境, 他们自然将这肃杀感压了下去收回体内, 只是再怎么遮掩,也照样有人能感受到,所以渐渐的, 他们周围有了围观的人。 五个人急匆匆的从人群中央跑开来,生怕再晚走一步就要被围攻了。 好不容易跑到一条无人的小巷子里,清光拿下来帽子给自己扇风,墨镜早被他推到了头上变成了发箍,帮他把刘海拦在了两旁。 安定把墨镜挂在了领口位置。 “这么个跑下去也不行,我们要不分开行动。”和泉守拉扯着衣服降温,“分开来目标就小了很多,应该就能顺利的买到东西了。” 长曾弥差点被口水呛住,等一下,审神者不是什么都没说吗,为什么今天的任务就变成了买东西,而且还要分组进行,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们早就分好了组。 安定清光挥挥手,率先离开;和泉守和堀川留下来和长曾弥说了几句话,跟着离开。长曾弥一个人站在原地,感受到了队伍人数是单数时的悲伤。 别人都分组走了,所以就剩下了我一个。 算了,随便逛逛吧。长曾弥把钱袋里面的纸币全部抽出来放在了口袋里,只剩下了一些零钱还在里面,他把钱袋往腰间一塞,准备找个地方去喝两杯。 买东西是买,买酒喝也是买,今天我一个就好好偷个懒。长曾弥随意推开了一扇酒吧的门,坐在吧台旁边叫来了最烈的酒开始喝。 “痛快!” 长曾弥把空杯放在桌上:“再来一杯。” 这个时候他开始感谢新选组除了他以外都是二人组,不然他可就没有机会来这里喝酒了。 “第一个就去那里吧。”清光放下来墨镜,指着对面街道上七层楼高的购物商场,“天气已经变热了,汗会把刘海弄成一缕一缕的,我们还是去一个提供冷气的地方。” “没有异议。”安定打了个哈欠,他最近老是需要熬夜到三点,每天的睡眠都不充足,与其和清光逛商场买东西,他更想找个地方好好的睡一觉。 清光打开了审神者塞给他的钱袋一看,立刻被里面的钱币厚度惊呆了,再拿过安定的一看,里面比自己的还要多一点。 “这些钱足够买很多东西了。”清光现在商场一楼的简略地图上考虑着自己之后要去哪里,他这下子学着安定把墨镜挂在了领口,“二楼有美妆区,乱拜托我买的东西应该可以在那里买到,我还要买一些其他的东西,四楼的服装区应该到了换季上新的时候……” “你可是悠着点。”安定出声提醒,“你的钱花完了可就没有了。” 清光甩过去一个白眼:“不还有你的那部分嘛。” 安定:所以你就这么自然的把我的那份也征用了? 清光:那你以为呢? “不,我也有想要买的东西。”安定指了指五楼的文具区,“你不给糖九太太她买点小礼物吗?我记得自从上次她回了你话后就再也没和你说过话了。” 一说到这个,清光就有些小小的失落,他觉得自己真的是太莽撞了,如果委婉一点的话,糖九太太肯定会像对待其他粉丝那样,亲切友善的和对方聊天。 天知道他看到那些在粉丝群里说自己今天又和糖九太太说话了的时候有多嫉妒。 我不止和太太说过话,太太还给我发过图呢,哼,我才不嫉妒。 之前发给他的草稿已经变成了精致的成品发在了各个平台上,当清光看到评论里面都在说好看好看的时候,他就有一种诡异的自豪感。 我可是比你们都先看到哦。 “那我们先去给太太买东西,买完了后再去买自己的。” 清光拖着安定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去了五楼。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82 在他们没有注意的角落,监视摄像头对准了他们,拍下了几张格外日常当时绝对让看到的人立刻就发现是清光安定的照片。 这样的安排当然出自沧栗之手,他还特意拜托了佐桥帮他忙。 没办法,网络上关于视频的热度已经开始消退,因为始终没有新的粮食放出,当初觉得视频好看而喜欢上他们的人热爱渐渐消退。 甚至还有人说这根本不是真人,肯定是合成出来的,还信誓旦旦的甩出了证据想要表明整个视频都是作假。 沧栗看到这样的评论生气的一哼,本来还想放慢脚步慢慢的推出,看来现在只能在对方跳脚的时候甩出一个强力证据打对方的脸了。 这几张逛街的照片就是,它们将会以无知路人的账号发出去,内容是【在街上遇到了路人小哥哥,两个人又帅又可爱,互动的时候感觉有粉红泡泡冒出来~\(≧▽≦)/~】。 当视频中不似真人的偶像变成了现实中存在的人,而且就在你的身边,变得触手可及,在这样美好的想法下,想必原先消退的热度会再一次热起来。 沧栗已经做好了打算,之后清光和安定将会变成本丸第一组常驻现世的刀剑,以他们两个作为突破口,慢慢的打通本丸与现世的连接通道。 就是不知道时政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了。 作为一个看戏的人,沧栗简直对反应迟缓的时政表示恨铁不成钢,解决个内部纠纷这么久还没弄好,利益分割无时无刻不在扯牌站队,都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搞什么。 要不是有我小龙猫在,你们刀剑乱舞的计划都要狗带了,最初那些付丧神做出的牺牲彻底被你们浪费,完全不能忍。 而且在这样的混乱中,时政还要着手准备五图的推出,一群工作人员天天测试稀有刀的掉落率,又不想让审神者早点拿到,又希望他们能一直抱有这份期待,多多在五图打拼。 掉在驴子前面的胡萝卜。沧栗如此点评他们的做法。 时政那里从上到下全部是忙碌状态,沧栗这边的工作倒是逐渐变得轻松,本丸里的帮手越来越多,隔壁本丸的付丧神们在经过了锻炼后也可以派上用场。 得再准备另一个本丸了。 沧栗在自己本丸外面布置了捕捉网,如果有无主的本丸经过,捕捉网就会被触发,然后通知沧栗。 接着就是极其顺手的改造过程,或许这次都不需要他出手,那些付丧神就会主动接手这份工作,建设自己新的家园。 于是乎,问题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审神者这个上面,审神者于付丧神而言就像是一个支柱,有了他们的存在,付丧神就会觉得安心,除非是某些心彻底被伤透但是却不能选择死亡的付丧神外,其他的人还是希望可以有一个负责任的审神者。 估计得再拜托一下转盘兄了。沧栗想,自己出手传送到其他的世界就是出去了就回不来,但是借助转盘过去,顺利回来一点问题都没有。 问题被解决又冒出来了新的,真是一刻都闲不下来。 沧栗咬着棒棒糖,嘎嘣嘎嘣的嚼。 “对了三日月,夏目他的信会寄到我这里,然后我再叫人转交给你。” “不过夏目真的是小天使啊。”沧栗感慨,“不说别的,光是呆在他的身边就有被治愈的感觉,这可不是普通的能力。” “审神者大人,您之前可以在现世和本丸间穿梭用的机器,可否借我们一个呢?”三日月看着身边的沧栗,停下脚步深深地鞠躬,“请务必借我们一个。” “好哦。”沧栗没问原因,直接从口粮包掏了一个递给他,“一定要好好使用,毕竟这东西可不是谁都有的。” 三日月宗近接过穿梭器塞进腰间,回去以后要和短刀们商量一下,以后每天派一个去现世保护夏目,虽然危险的妖怪不是每天都有,但是以防万一。 不过这种事情就不用让这位审神者大人知道了,不过从对方那毫不犹豫的动作看,想必对方也已经看出了他的口不对心。 三日月露出了浅浅的微笑,真是完全被看穿了,怪不得当初那位来劝说他的三日月宗近并没有对他多说什么,只是把鹤丸告诉他的那些事又详细的说了一遍而已。 因为随着时间的发展,他自己就会体会到这位审神者的强大和深不可测。 三日月对着沧栗小小的背影出神,又走了一会儿,早上和他们分开的新选组的各位也到了集合点。 “审神者大人!”清光朝着沧栗挥手,“我给您买了礼物哦,等回到本丸就打开来看看吧。”他把一个盒子放在了沧栗手里。 安定做出了同样的动作,堀川和和泉守则是一起送上了一个大大的纸盒。 “钱给你们是为了让你们自己买东西,怎么最后还给我准备了。” 嘴上推拒,实际上沧栗动作飞快的把礼物塞到了口粮包里。 “但是长曾弥呢?他人怎么还没来。” 这根本不像是长曾弥的性格啊,虽然看起来是个大咧咧的人,实际上某些地方可是相当的细致,地点和时间早就通知给了对方,不应该迟到的。 “审神者大人!” 远远的传来了长曾弥的呼喊声,他双手托着一个红发的少年,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了沧栗的面前。 “请您救救他!” “吱?”沧栗看着长曾弥被灼伤的位置,“最先要做的,是放下他。” “但是那样,地面会被烧坏。” 长曾弥的双臂很稳,即使手掌和胳膊已经焦黑一片,他也没有任何发颤。 第119章 封入冰柱的少年 沧栗试探着朝长曾弥怀里的少年伸手,结果少年身上那跳动着的火焰丝毫不客气的就冲着他的之间伸了过去, 格外嚣张的显示着自己的攻击性。 “还真是不听话啊。”沧栗抱怨。 长曾弥一直处于被灼烧的状态中, 他看着沧栗收回了手, 语气中带着信任的开口:“如何审神者大人,这孩子还能救下来吗?” “刚才在酒吧, 突然间这孩子就烧了起来,点燃了他坐着的沙发不说,还差点伤到了周围的人, 情急之下我就把他抱出来了, 如果您救不了的话……” “如果我救不了呢?” 沧栗反问, 同时指了指天空:“你难道就没有发现,这孩子的头上一直有着这么个东西吗?” 长曾弥仰头, 浮在他们头上的是一把正在逐渐成型的剑, 在这个显形的过程中, 空气中不时窜过一缕火苗, 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温度很快升高。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83 “正是因为注意到了,所以才带着他来找您。”长曾弥的态度相当坦然, “这种天生异象, 足够证明这孩子并不是人, 既然同为非人类, 又这么凑巧的碰上, 那能帮一把是一把。” “只是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帮他,才帮他带到了您面前。” 这种强买强卖的方式让沧栗感到了几分熟悉,他想了一下, 主动伸出手握住了少年的手。 缠绕在他身上的火焰欢快的顺着沧栗的胳膊往上蔓延,想把接触到一切东西都焚烧干净,同时,这火焰还在往沧栗体内钻,想要给他打上一个烙印。 给我滚出去。 沧栗轻轻一哼,体内深处的力量直接把这个不速之客赶了回去,少年的表情因此扭曲了一下,紧接着,火焰似乎是找到了对手,加大了对沧栗的输出。 松开了手,沧栗再次向长曾弥确认:“救人的手段会很简单粗暴,没毛病吧?” “能救下来就可以了。”长曾弥豪爽了笑了两声,“至于其他的,等到之后再说。” “如你所愿。” 少年体内活跃的力量不知从何处而来,听长曾弥的话也是突发事件,现在去追溯源头根本来不及,简单的解决方法就是—— “冻结。” 少年连着他头上的半成品剑,二者被冻成了一个长方体的巨型冰柱,火焰最开始还在挣扎想要融化掉封锁着周围的冰,然后它的挣扎越来越弱,最后像是被施了睡眠魔法一样沉睡了过去。 冻结整个空间,切断了力量的连接,我就不信你这样还能继续烧起来。 沧栗走上前敲敲冰柱,直接打开了穿梭器带着所有人一起回到了本丸,他们离开后,两个气喘吁吁的少年终于赶到了这里,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一脸崩溃。 “人呢?”草薙出云一脸崩溃,刚才尊突然开启了成王,他和多多良被尊一把推开,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刚才在吧台边豪爽地大口喝酒的客人冲上来一把把尊抱走,一个眨眼间就只有酒吧摇晃的大门显示对方已经离开。 两个人拼了老命顺着街道上奇怪的热度做路标跑了过来,更可怕的事情出现了,他们感受到的尊最后所在的地方就是这里,但是别说尊了,一个路过的人都没有。 “我再去其他的地方找找。”十束多多良撑着膝盖缓了半天,抬起头对出云说话,“成王的过程那么明显,他肯定是去另外的地方了,我们一定是走错路了。” “我们分开去找。”草薙出云指了不同的方向,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后各自跑开。 白塔前面的空地上又多了一道特殊的风景,付丧神们围在巨大的冰柱面前,看看上面的剑,又看看下面的人。 “清光,你们是去了哪里啊?”乱拜托了清光帮他买东西,所以当传送的白光出现后他就第一个往外跑结果就看到了格外熟悉的冰雕。 这手法一看就是审神者干的,但是这里面的人,不像是溯行军,难道是之前来本丸作恶的触手怪? 有刀剑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他们都偏向于认为冰里面冻的人是触手怪的一部分,不然一个普通的人类,哪里值得审神者用这么高端的手段。 “而且审神者人呢?”烛台切也到了这里,他看了一眼冰柱,发现和里面的少年靠得最近的那一层冰不断地融化又冻住,这个过程在他看的这短短的十几秒内出现了七八次。 “火人吗?”烛台切说出了自己的推测,“人类世界真是奇怪啊,感觉他们中间奇奇怪怪的人更多,审神者他带回来的就更是如此了。” 之前带回的小点还有芹生,上回带回来的君麻吕和白,这次又是一个无名的放火少年,真不知道下次会带回来什么惊喜。 “不,你错了,这可是长曾弥他救回来的人。”清光站在一旁解释,“现在长曾弥他和审神者去了手入室,长曾弥他烧伤严重,现在正在处理。” 烛台切的脑海里面划过了几十个适合烧伤患者食用的菜谱,浦岛虎彻在一旁惊叫出声:“大哥他受伤了!我先过去手入室一趟!” 说完他就带起了一阵强风离开。 蜂须贺虎彻向在场的人轻轻点头表示歉意,跟在浦岛的身后离开,虽然是个赝品,但是好歹也拥有虎彻之名,竟然还能被烧伤真是太让人头疼了。 清光用手搭了个凉棚遥望了下远去的二人:“他们的关系看起来真好啊,明明手合得最多的也是他们。” “不过我们也可以离开了吧?在外面呆了一天身上都是汗,我想要回去换套衣服。”清光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反正安定也在这里,应该没有关系的。” “那你就去吧。” 安定站在了冰柱旁边,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半空中的剑上:“我等审神者过来了再回去,你先回吧。” “那你加油哦。”清光给他挥挥手,和乱两个人一起走了。 堀川并没有离开,他和安定一样十分关注那把尚未成型的剑:“虽然只是个轮廓,但是能感受到完整体会是一把相当华丽的剑啊。” “和我们用的刀不一样,华丽到不适合使用的类型。”安定在空气中描绘着剑的轮廓,“不过堀川你当时也应该感受到了吧,那份力量……” “狂暴且无序,饱含攻击性。”和泉守说出了自己的感受,“真不知道长曾弥是怎么忍受下来的,这样的温度可远远比锻造我们的时候高出太多。” “如果他真的没事的话,审神者他就不会跟着过去了。”安定叹气,“希望不会有大问题吧,手指这么精细的地方,哪怕是一根神经出了出了问题都了不得。” “不过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这种事吧。”和泉守吐槽,对方他稳到不行的臂膀根本没有担心灼伤的犹豫,“到了本丸后才说自己胳膊没有感觉了,差点吓死我们。” “竟然这么严重?”烛台切皱眉,“那我得去手入室一趟了,我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烧伤而已,听你们的描述,这次他可伤的不轻。” “麻烦你了。”新选组的其他人向烛台切点头致谢,他们三个维持着同样的动作看着冰柱中的少年。 突然,堀川发问。 “被封在了冰里,这孩子真的不会有事吗?” 安定犹豫的摇头:“应该,没事的吧?” 对方身上的火焰烧起来其他人不会手软,但是长曾弥抱着他出现的时候,对方的衣服可没有一点问题,所以这火焰应该只是对着其他人? “所以火焰是在保护他?”和泉守敲了敲冰柱,“但是这孩子脸上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你看他的眉头,明显是在抗拒。” “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不知道对方的能力,连最基础的名字都不知道,我们就把他给带了回来。” 安定做了个总结,紧接着三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哈,哈哈,反正审神者都会解决的,我们等着就好了。” 和泉守揉了揉鼻子,把尴尬的氛围掩饰过去:“等审神者过来了,我们去手入室看一下长曾弥,他这个样子也不能出任务了,属于他的那部分我们到时候匀一下,大家帮忙做了。” “没问题。”堀川活力满满的回答。 “我没意见。”安定也做出了肯定的回复。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84 三个人继续守在冰柱旁边,不时的和过来围观的付丧神聊几句,一个小时后他们终于等来了沧栗。 “长曾弥现在还在手入室,药研很生气,所以他被包扎成了木乃伊,晚上的饭还得你们叫个人过去给他喂一下了。”沧栗回忆着刚才的画面就是一顿唏嘘,“你们不知道药研他有多凶,看到长曾弥的伤口的时候我都觉得他脸黑了。” 三个人心有戚戚的点头,每次战场上受了伤,那种较为严重的自己不能解决的,去找药研的时候,他们都能在自己的可忍耐范围内体验了一下什么叫做酸爽痛。 “不过检查了以后药研说神经啊这些重要的地方并没有受伤,只有表面的皮肤全部焦黑所以看着比较可怕,之后只要静养几天就没问题了。” 沧栗给了三个人一个确切的回复:“所以你们也快点回去休息吧,一直等在这里辛苦了。” “是,审神者大人。”三个人下意识的站直了身体回答沧栗,接着一起向着手入室出发。 他们决定去好好嘲笑一下木乃伊长曾弥,晚上喂饭的时候大家将会轮流来,今天将是他的受难之日,哈哈哈。 看到他们离开,沧栗才走近了冰柱,将手贴在了上面,冰是他熟悉的温度,但是他也能感受到游离在中间部分的那一丝丝破坏的火焰力量。 火焰是个不听话的孩子,你却是个好孩子。 长曾弥那样严重的烧伤,怎么可能会只灼伤了表面,而唯一能够做出影响的,肯定是这个孩子,他制止了火焰的深入破坏。 “我还得和你说声谢谢才是。” 不然那个神经粗一圈的长曾弥可能以后就再也握不住刀了。 “等到这块冰融化,火焰也就驯服得差不多了,到时候我们再做自我介绍吧。” 沧栗看看那把被打断了成型过程的剑,给了它一个怜爱的目光,他想了想,从口粮包里抽出一块巨大的遮阳布盖在了冰柱上面。 这样就可以安静的不被人打扰了。沧栗拍拍手,进了白塔。 第120章 本丸的教导主任 “哥哥,哥哥~”织姬站在玄关位置催促着自己的哥哥, “明明是很早就起来收拾了, 为什么还是总可以这么长的时间啊。” “但是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哦, 而且碰头的地点就在离家只有十分钟的小公园门口,所以真的不用这么着急啊。”井上昊从厨房探出了头, “如果摆盘不好看的话,被你说的那位大人看到真的没关系吗?” “好吧。”织姬妥协了,她对着玄关处的全身镜开始整理衣服还有发型, “大人他终于回来了啊, 之前想要去找他, 结果数珠丸先生说大人他出去旅游了……” “而且当时本丸里面的气氛超奇怪。”织姬特意拉长了声音表示当时的奇怪感觉,“虽然我只是和数珠丸先生说了话, 但是都可以感受到那份传递出的寂寞。” “大概是因为他们太喜欢你说的那位大人了吧, 因为见不到对方所以觉得很寂寞。” 井上昊轻声回答了织姬的疑惑, 这句话并没有让织姬听见, 然后又提高了声音:“可爱的妹妹一直关心别人却不关心哥哥,哥哥我也觉得超级寂寞哦, 所以快来给你亲爱的哥哥一个大大的拥抱如何?” “哥哥~!” 织姬双手叉腰站在了门口:“你再不出来的话, 我就要自己出门了, 而且拥抱禁止, 因为哥哥你已经是大人了。” 井上昊用布把巨大的饭盒包起来, 掂了掂重量觉得差不多了,解掉了围裙拎着饭盒走向了玄关,他把饭盒放在了织姬的怀里:“帮哥哥抱一会儿, 等哥哥换身衣服我们就出发。” 织姬闻到了空气中的香味,一脸幸福:“这么香的味道,大人他肯定会喜欢的。” “不给辛苦做了这个便当的哥哥一个感谢吗?”井上昊弹了织姬一个脑瓜崩,装作生气的开口,“下次你就自己做给你的大人吃吧,哥哥再也不帮你了。” “不嘛。”织姬吐了吐舌头,“我喜欢的东西和大人他喜欢的是两种口味,所以之后还得拜托哥哥你了,哥哥你最好了嘛Y(^_^)Y” 井上昊无奈的摇摇头,换上了织姬给他挑好的衣服后两人一起出门去小公园,之前已经和本丸的人联系过,今天据说是压切长谷部过来接他们过去。 “长谷部先生看起来有点严肃和吓人,其实特别会照顾人,可以用事无巨细来形容了,而且他相当宠大人的,每次大人一撒娇,他就刷的倒退三步,接着镇定的接受了大人的意见,还要一副大人说的没错,就是这样的态度。” 织姬捂着嘴偷笑,小声的和井上昊说话:“不过这个时候就要装作没看到的样子,不让长谷部先生就会恼羞成怒的。” 井上昊看着妹妹脸上轻松的笑意,还有说到别人时的神采飞扬,终于可以肯定她是在那里度过了一段相当幸福的时光。 “那到时候哥哥也要好好的谢谢他,把我的妹妹照顾得这么好。”井上昊用另一只手摸摸织姬的头,“我现在也开始期待了,你之前呆的那个地方。” “那到时候我带哥哥好好的逛一下本丸,如果大人没换风景的话,现在就还是春景,本丸里面的樱花可是相当漂亮的。” 织姬倒退着和井上昊说话,一时不察磕到了地上凸起的地砖。 就在她要摔倒的时候,长谷部从她的身后出现,把快要倒在地上的织姬拉了起来。 “走路的时候要好好的看着脚下,这种动作很危险。” 长谷部板着一张脸对着织姬说教。 井上昊看着妹妹一脸乖巧的听长谷部先生说话,不时的点头,觉得自己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令人熟悉的气质。 是的,没错,那就是——教导主任! “你好,我是织姬的哥哥井上昊,之前织姬麻烦你们的照顾了。” “你客气了,织姬是主上的女儿,换句话说就是我们本丸的小公主,照顾主上的孩子,是我们作为家臣的责任。” 三个人中出现了小小的沉默。 “咳咳咳。”织姬被口水呛住,一边咳嗽一边拉住了长谷部的衣袖,“长谷部先生,明明这件事是误会,就不要再一本正经的把它讲出来了,还有小公主什么的,这个称呼请适可而止啊!” 她的脸憋的通红,即使还在轻微的咳嗽,织姬还是坚持说完了自己的话。 “……真是吓了我一跳。”井上昊舒了口气,“差点就要信以为真了。” 没想到教导主任这一脸的严肃也会和人开玩笑,真是一个崭新的认知。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长谷部拿出了穿梭器,输入了本丸的坐标,“最近本丸比较热闹,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三个人被白光包围,下一秒出现在本丸,然后三道细细的旋风打在了他们脚边。 井上昊看着脚边那目测有个十厘米深的小沟,深深地觉得这一次的拜访并没有想象中的顺利。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85 “羽生,你这孩子怎么可以随便攻击别人!”鹤丸一巴掌拍到了幼崽背上,“赶快去给别人道歉,不被原谅的话今天你自己一个人吃饭。” 幼崽委屈的啾了两声,然后摇摇摆摆的走到了三人面前,低下了头,接着两只翅膀扇乎了两下。 “抱歉,他之前没见过你们,还以为本丸来了坏人了。”鹤丸走上前去解释,一脸的抱歉,“以后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了,我保证。” “他们两个就算了,攻击我是个什么意思?”长谷部挑着眉似乎有些不满,幼崽看着长谷部不爽的表情,特意多扇了几下。 平地扬起一片沙,所有人都捂住了嘴。 待到尘土平静,织姬看着眼前低了头还要比她高的幼崽,很想上去摸一把:“鹤丸先生,我离开的时候本丸还没有他,是最近新加进来的住户吗?叫什么名字?” “羽生羽入,叫他哪个他都会有所回应。”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幼崽昂起头啾了好几声。 长谷部最后警告得看了鹤丸一眼:“如果下次还不好好教导他,晚上我们就吃烤鸡。” 他这句威胁分明是冲着鹤丸而去。 “不许欺负羽生。”鹤丸护在了幼崽身前,“他还是个孩子,教他也要慢慢来。” 真是两个大型熊孩子。长谷部决定请求场外援助:“总之,我会告诉烛台切,由他来决定。” 一人一鸟站在原地貌似欲哭无泪。 “羽生是吗?姐姐下次来玩的时候,给你带糖果哦。”织姬最后还是摸了摸幼崽的翅膀尖,那光滑的近乎于钢铁的触感让她有些吃惊。 “还有现世的如何教导孩子的书籍,我也会一起带来的。”织姬鼓励得看向了幼崽的监护人,“鹤丸先生,羽生他这么可爱,您一定要好好的教导他。” “那当然,也不看是谁的崽儿。”鹤丸扬着头一脸骄傲,“谢谢你啦小点,我先带着羽生去外面练习一下怎么飞。” 幼崽一摇一晃的跟在鹤丸的身后,时不时啾上一声,鹤丸仿佛知道鸟叫声的含义,两个人,不,鸟……聊着天走开了。 织姬一脸的渴望:“啊,好大一只毛绒绒啊,真羡慕鹤丸先生。” 井上昊异常的沉默,三个人这下子终于要去白塔了,长谷部敲门进去通报,兄妹两人等在了外面。 “织姬。”井上昊抓住了机会开口询问,“刚才那只鸟,真的是你所说的鹤丸先生的孩子?” 男性妖怪也可以生子了?这到底是怎么生下来的? “你看他们长得那么像,羽生是鹤丸先生的孩子有什么不对吗?”织姬一脸笃定,“而且他们可都是妖怪,出现什么我们不能理解的事也是当然。” “是这样啊。”井上昊接受了织姬的解释,他已经开始思考下次见面的时候应该带点什么过来了,“幼崽的话,应该需要奶粉吧?” “还有那种小玩具。”织姬凑过去和哥哥商量,“我们到时候再去问问医生吧,毕竟羽需要的东西肯定和普通人不一样。” 芹生正在议事厅帮着沧栗递文件,长谷部进来通报的时候他正好听见。 “小点姐姐她回来了啊。” “想要去的话就先过去,之前给她准备的房间已经扩宽成了两间,带着他们兄妹先过去。”沧栗晃了晃手里的笔,“这里有长谷部看着,不用担心。” 有长谷部在,他哪里敢偷懒……倒不如说最近他已经批改文书成了习惯,一天不批手腕都有些不适应。 “那我先过去了。”芹生点点头,将文件放在桌上,“长谷部先生,今天要批改的文书还有这些,请您陪着大人他一起。” “我明白了。”长谷部熟练的拿起文书,这份工作他可是不能更熟,“对了,小点她真正的名字是织姬,不要叫错了。” “我知道了。”芹生点点头,噔噔噔的就往外跑。 沧栗对着芹生离去的背影一脸羡慕:“啊,我也想去找织姬玩。” “只要您完成了工作就可以。”长谷部给沧栗面前放上新的文件,“还有一点就可以结束了,主上请坚持。” 沧栗只能拿起笔继续之前的动作,唯一让他感到安慰的,就是这几天他已经练就了一手快速批改的技能,这一点文书他半个小时就可以搞定。 “长谷部,你们从现世过来的时候有被普通人看到吗?”沧栗突然问道。 “没有被普通人看到,但是暗处藏了一个人,对方似乎是误入,特意躲了起来。” “难不成还拥有特殊的力量?” 沧栗眼睛一亮,充满了期待:“我就知道,织姬身边的人绝对不是那么简单,你见了她哥哥,感觉如何?” “灵力虽然不够多,但是相当踏实,而且运转间的动作很是平静,就和他给人的感觉一样,平和稳定。” 长谷部倒是夸奖了几句。 “时政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嘛。”沧栗满意的点点头,“不过这次我就要截了他的胡,井上昊这个审神者我要定了哈哈哈。” “主上?”长谷部稍微提高了声调叫了声沧栗,“我并不确定我说的就是对的,所以还是得您自己去看一趟。” “当然,工作还是得先完成。” “是啦是啦。”沧栗手下的动作飞快,“长谷部你这样超级像教导主任,凶巴巴的。” “是。” 没有反驳,长谷部接受了这句评价。 第121章 满脸委屈的火焰 火焰呈摧枯拉朽之势,犹如海啸降临, 冲着困住它的冰壁而去, 只听“刺啦”一声, 两者相接触的地方涌出巨大的水蒸汽,一时间水雾弥漫, 只能看见火焰张牙舞爪在一边扭动着自己的身躯,似乎是觉得自己这一击给冰壁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但是这一切都是幻觉。 周防尊盘腿坐在地上,看着面前不断重复的画面打了个哈欠, 再恢宏的场景, 看上了成百上千次都会觉得无聊, 更何况火焰它的动作向来是简单粗暴,第一次看还有点震撼, 第二次就觉得这家伙是不是傻。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86 到了第一千次, 周防尊只能说出真是有毅力啊这样无关痛痒的评价了。 亏他最开始的时候还在想这火焰会不会把冰壁融化, 好好的担忧了一番, 结果事实与之相反,冰壁犹如不可逾越的屏障, 无论火焰怎么扑怎么打, 它都毫无动静。 水蒸汽散去, 冰壁没有变化, 还是如最初般晶莹剔透。 就连我都要给这火拘一把同情泪了。 周防尊擦去眼角因为困意而涌出的泪水, 想着要不要找个地方先睡一觉。 可能等他醒过来,这火焰就能成功的把冰壁烧出了一个洞吧。 相当不负责任的从心里鼓励了对方后,周防尊站起来, 准备离开这个地方,结果有火焰蹿升,不让他离开。 “你,对它,加油。” 周防尊指指火焰又指指冰壁,最后指着自己:“我,旁边睡觉。” 他做了个两手合拢放在耳边的睡眠姿势,表示了自己的决心。 火焰剧烈的跳动,以行动展示了自己绝对不要他离开的想法。 “但是我也烧不开那个冰壁啊。” 看着在自己身边剧烈抖动却没伤害到他一分一毫的火焰,周防尊忍不住感慨这和当初在自己梦境里面作妖的火焰判若两人,不,两火。 现在这家伙乖巧得像是家养的宠物。 周防尊用手去摸火焰,感受到对方浅浅的温度,还有那个轻轻柔柔绕着自己手指的力道,谁能相信,就是这家伙之前在梦境里面制造了漫天大火焚烧一切的地狱景象。 这就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就连以前讨厌的对象也要团结对方的力量吗? 摸着下巴,周防尊熟练使用着顺毛技巧给这火焰挠痒痒。 如果火焰有嘴巴和眼睛,它一定会委屈地大哭起来,谁见过被打断了成王过程的赤之剑,它就是一个,谁见过被人关在冰壁里面还烧不化冰的赤之火焰,它就是一个。 成王进程不过一半,它就再也不能从德累斯顿石板那里继续获取力量,简直像是一瞬间被放到了其他的空间,面前的冰壁是唯一挡在它面前的异物,为了能够履行自己的职责,它向对方发起了攻击。 然后它陷入了对人生的怀疑,开始怀疑它是不是劣质的火焰? 不然为什么拼尽全部力量去攻击都没有任何成效!这哪里是冰壁,根本就是长得像冰壁的另一块德累斯顿石板吧。 火苗跳跃的幅度越来越低,周防尊察觉到对方越来越弱,想着没有这火焰他一个人也出不去,干脆出声安慰了它。 “人生总是这样起起落落……”他干巴巴的开口,毫无起伏的语气听上去根本不是安慰,而且后面该怎么说来着,周防尊他忘记了。 “算了,我们一起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再想办法。” 周防尊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和火焰一起找了个远离冰壁的地方躺下开始休息。 “织姬姐姐。”芹生跑到了白塔门口,先和织姬打了招呼,然后对着井上昊一鞠躬,作起了自我介绍。 “你就是织姬一直说的芹生啊,是个沉稳的好孩子。”井上昊伸出手摸摸对方的脑袋,然后从旁边的袋子里拿出一个包装好的盒子,“这是在织姬的参考下买的礼物,第一次见面,请多多指教了,芹生。” “你和织姬一样叫我哥哥就好了。” 体内的死亡爱丽丝控制得完美,芹生现在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因为得到了礼物而感到开心,他把盒子抱在怀里,引着两人走进白塔。 “大人他还有一些文书要批改,我先带你们去休息的房间。” 井上昊两只手满满当当,跟在织姬身后进了白塔。从踏进这间本丸起,他就觉得体内如同被洗涤了一番,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被刷新了一遍。 可能这就是织姬说过的那份特殊力量?井上昊暗自思索,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平时因为工作留下来的不舒服彻底消除,他现在出门可以直接跑上三千米不带大喘气的。 “哥哥,你看,这就是我之前住的地方。” 织姬拧下把手,推开了门,连她自己都被大变样的房间惊到了。 “大人他扩大了屋内面积,你可以和哥哥一人一间,然后这里的装饰是清光先生和乱两个人一起给你布置的,你应该会喜欢的吧?” 芹生做了简单的介绍,还没等他说完,织姬已经欢快的扑到了墙边那巨大的毛绒绒的聚集地。 “啊啊啊好开心!好棒!娃娃们好软好舒服!” “是清光先生和乱是吗,一会儿我会亲自向他们道谢的,我太喜欢这里了!” 织姬蹭着脸下软绵绵的布料,觉得自己心里面有些空落落的地方被慢慢填满,还以为自己离开了以后就会被他们忘记,提出要来本丸的请求也是犹豫了许久,但是这间屋子,还有特意给哥哥准备的房间,都说明她没有被大家遗忘。 “哥哥的房间在这里。” 芹生打开了另外一扇门:“因为不确定你喜欢的风格,所以里面比较简单,如果有什么需要的东西的话可以告诉我,或者长谷部先生,我们都会添补上的。” “不,这样就很好了。”井上昊摇摇头,把手里的袋子放在桌面上,这里给他的感觉自然没有织姬那间的温馨感,不过床头柜上面新鲜的花,空气中清新的香味,干净整洁的被褥和一尘不染的地板。 果然我想的没错,这里绝对是一个隐世家族少爷的地盘。 井上昊越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织姬怀里抱着一个小号的熊走了过来:“芹生,我走了以后本丸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啊,我有看到清光先生和安定先生的视频,在那边看到没关系吗?” “而且真的是太帅了,好想现场再看一遍。”织姬满脸的遗憾,“光是看视频都让人激动到不行,现场版应该更好看吧。” “班里的同学好多都是他们的粉丝,虽然视频只有短短的五分钟,但是过去了这么久,每天课间休息的时候我都有听到熟悉的音乐声哦。” “事实上,那只是赏月大会中的一个节目而已。”芹生非常遗憾的摇头,“粟田口家的集体歌舞表演,三日月先生的扇舞,还有鹤丸先生的魔术表演,都是非常的精彩。” 织姬走上前扯开芹生的脸颊:“明明知道姐姐我没有看过,还在这里诱惑我,芹生你这孩子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揪着姐姐衣摆的乖孩子了。” “我当初才没有揪你的衣摆,我又不是羽生。” 芹生从织姬的魔爪下逃出来,揉着自己的脸颊:“不过我想大人那里应该有拍下来,你可以问问他。” “那多不好意思啊。”织姬一口回绝,拉着芹生走到一边坐下,“把你当时看到的东西完完整整从头到尾全部给我讲一遍。”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87 “你也太强人所难了。” 井上昊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一边正在斗嘴的两个人,织姬难得的活泼让他有些新奇,对着芹生这个弟弟,织姬那故作成熟的大姐姐语气也让他觉得有些好笑。 真是梦幻的场景啊。他看着这个场面,舍不得眨眼。 “我终于可以出来了!” 白塔里面响起了一声孩童的大喊,接着三个人就听到门口的脚步声。 “大人他出来了!” 织姬和芹生同步迈向门口,两个人看到出现在门口的沧栗,露出了相同开心的笑脸。 “大人辛苦啦,快进来坐坐。” 织姬让开了通道,请沧栗进来:“这次我和哥哥一起来拜访您,哥哥他特意给您做了自己的拿手菜,希望大人您喜欢。” 井上昊还在为沧栗的外表所震惊,听到织姬说到了自己,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沧栗面前一个深深的鞠躬:“我是井上昊,十分感谢您救了织姬,您的大恩大德……” “不用这么客气。”沧栗把井上昊扶起来,“织姬她可是帮了我的大忙,要说感谢地话我也要和你说一声,感谢你把织姬教育得这么好。” 两个人的对话一下子变成了礼貌的成人套路,织姬和芹生对视一眼,干脆把他们两个拉到了沙发上,把之前的巨大饭盒放在了茶几上。 “大人,您来尝尝哥哥的手艺。” 织姬将筷子递给沧栗,同时给哥哥使眼色,让他不要再一直感谢下去。 织姬的眼神传递出自己的意思:大人他不喜欢这样。 “听说您这里也有擅长料理的人,我这种家常的手艺就献丑了。” 井上昊从善如流的改变了话题,说起了面前的美食。 “是家常菜的香味,有一种温馨的感觉。” 沧栗夹起了玉子烧放进嘴里,卷起来的蛋皮每一层都放了不同的薄薄馅料,吃起来清淡却内容丰富,绵密的口感也是相当惊喜。 “真羡慕织姬能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沧栗捧着鼓囊囊的脸颊口齿清晰的说,“我是来了本丸当了审神者以后才能吃到烛台切做的好吃的饭,之前一直都是吃各种磨牙棒。” 磨牙棒?井上昊看向了织姬,让一个小孩子吃磨牙棒度日,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凄惨了。 织姬无视了哥哥震惊的眼神,把第一层拿来亮出第二层的炸鸡块:“这个我有帮着哥哥一起做,酱料有好几种口味,您一定要都尝尝。” “没问题。”沧栗答应的相当痛快,“我会全部都吃一遍的。” 食囊被塞满的幸福感觉真是让人欲罢不能,沧栗在井上昊惊悚的眼神里,吃掉了他这个年纪绝对吃不下的大量食物。 “一会儿你们要尝尝烛台切的手艺,他最近在不断开发新的菜式,端出来的食物都有发光特效了。” 沧栗非常自豪的介绍:“是可以带人进入仙境的料理。” “那等吃完了饭我就去给您帮忙,最近我有好好练习,一定可以帮到您的。” 织姬期待的看着沧栗。 第122章 熊孩子与熊家长 烛台切光忠翻看着手里的食谱,脑海里模拟着之后料理食材是要用到的手法。 要先把后腿肉的表面划上细且深的十字纹, 接着用调配好的粉末充分敲打按揉使之入味, 接着凉水入锅, 大火沸腾后转小火闷半个小时,彻底逼出血水。 但是最后的步骤, 到底是用炸还是用烤,烛台切有些犹豫,食谱上说从蒸锅中转移出后略冷却后直接过热油炸至表面金黄捞出, 这样做更能够激发出油脂的香味, 但是那个热量……大概不是小点那种姑娘爱吃的类型吧。 还是换成烤吧, 从周围包裹而来的热度把整条后腿都包在了里面,肉汁被紧锁在脆皮内, 只要时间控制得好, 效果会和炸出来的一模一样。 同时还可以在下面铺上炸过的土豆红薯条, 吸收了肉汁, 同时也能够解腻。 确定了最后的做法,烛台切把这本食谱小心的放进了密封袋, 接着把袋子挂在了厨房外面的挂钩上。 自从网购到了这本迷之菜谱, 烛台切就沉浸在了通往更高层次的料理境界中不能自拔, 现在的他仅仅只能做到菜谱中一些简单的菜式, 并且做不到每道菜都发光的程度, 但就算是这样,本丸的所有人现在一提到吃饭时间就像是在过新年,整个人都洋溢着幸福的滋味。 民以食为天, 他们这些拥有了人形的付丧神照样逃不开口腹之欲,站在了厨房顶端的烛台切光忠,是本丸名副其实的第二人。 鹤丸和羽生两个悄咪咪的出现在了厨房,他们早已经闻到了多种香料混合出来的迷人香味,在外面已经按捺不住了,羽生用翅膀拍着鹤丸的背,催促他快点过去查探情况。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锻炼,鹤丸已经可以淡定的接受羽生爱的挥翅,从最初的差点被扇了个跟头,到现在的面不改色巍然不动,鹤丸深刻的感受到了自己的成长。 “嘘,羽生你动静太大了,被他发现了我们就完蛋了。” 鹤丸比划了个嘘的手势,轻手轻脚的往厨房外用来放小菜的桌子走去,此时厨房门紧闭,烛台切应该不会发现他的动作。 羽生现在门口的位置,红色的眼珠里是对小菜的渴望。 就在鹤丸伸出手,要端起一份小菜的时候,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厨房门神奇的出现了一条小缝,两道银光从里面闪出,一道钉在了鹤丸的手边,另一道钉在了羽生的脑袋旁边。 烛台切拉开了门,指缝间还夹着三把同样的银色小刀:“怎么,已经饿得等不到开饭时间了吗?” 一人一鸟同步摇头。 “那你们过来干什么。” “我想借食谱看一下!”鹤丸急中生智,指着墙上的食谱说,“最近你做的饭菜实在是太好吃了,我特别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出来的,所以才过来打扰,但是你又在认真的做饭,不想打断你的工作进度。” “所以你就准备趁我不注意,悄悄拿走它?” 烛台切挑眉,银色小刀对着鹤丸虎视眈眈:“我倒是有一道才特别想要做,你知道有一种烧烤的菜式吗,最外面的骆驼,然后在它的肚子里放上小一点的其他动物,一层层的套进去,最后是一只小小的鹌鹑。” “本丸里面唯一体型足够的,只有你身后的,他。”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88 “啾——!” 羽生疯狂的后退,生怕自己晚了一秒就会被烛台切抓过去烤了吃。 “……这样也算是给他留下了足够深刻的心理阴影,下次应该就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鹤丸有些小小的庆幸,“他这么小,我又不舍得训他,只能拜托你了。” “你也真是辛苦了。” 烛台切看着鹤丸那副担心的样子,摆了摆手让他离开:“赶快过去哄一哄他,要是跑到了后山可就坏事了。” 审神者之前留下的冰冻还没解开,要是真给冻成了冰雕,鹤丸可能会心痛死。 鹤丸一听,脸色瞬变,立刻追着羽生离开的方向一路狂奔。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烛台切感慨了一句,将扎入门板的小刀抽了出来,继续回厨房烹饪。 “帮忙的话……”沧栗唰的从口粮包里掏出了一堆磨牙棒放在了桌子上,“三十年前最受欢迎的味道,朴实质朴最受欢迎的美味!” 一堆来自三十年前的古老产物叠了高高一堆,井上昊的笑容凝固了。 这个小少爷的爱好,怎么这么不同寻常。 “咳。” 长谷部轻轻咳了一声,引着井上昊到旁边屋子说话:“初次见到这样的场景你可能有些不适应,我先对你做一些简单的介绍,你看如何?” “那真是太麻烦你了。” 井上昊明白了长谷部的意思,跟着他走去了旁边的屋子,大概这样的场景是不能让他看到的吧。 人类与非人类的世界,这两者的不同在他眼前清晰的展现了出来。 “首先要告诉你的,就是我们的审神者,他并不是人类。” 长谷部直白的告诉井上昊真相:“你应该有在宠物店见过那种龙猫吧,主上他的本体就是那样的生物。” “所以他不是什么隐世家族的小少爷啊。”井上昊有些不好意思,“之前做出了毫无根据的推理,觉得有些惭愧。” 长谷部秒懂了数珠丸那句小少爷的称呼来自哪里:“不过主上他对于称呼并没有太多在意,你这样称呼他也是可以的,本丸里也有人这样叫。” “我还有一个问题。”井上昊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之前你说织姬是小少爷的女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织姬她在被救回来后,似乎被人下了催眠,会把她醒来后的第一个人当做是她的父亲,不过在本丸生活了一段时间后,她就重新塑造了认知,再也没有认错过了。” 井上昊放在膝盖上的手忍不住握紧,本来以为织姬只是单纯的被绑架——即使是这样也足够糟糕——但是催眠,这明显是老警察告诉给他的那种特殊情况。 幸好,织姬被救了回来。井上昊的心里涌上了后怕。 “真的,太谢谢你们了。”井上昊深深的低下了头,“如果不是你们,如果织姬醒来后看到的其他人……” 可能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看到妹妹了。 “没有这种可能,现实就是她被救了下来,身体非常健康,这件事对她的影响被降到了最低。” 长谷部斩钉截铁的告诉对方:“不要让恐惧占据了你的心,织姬她已经在努力向前走,作为兄长的你难道还要她停下来等着你吗?” “您说的是。”井上昊下意识的换上了敬语,“是我想错了。” “因为这份心情我们之前也是同样拥有,所以见到了就忍不住多说了几句,希望你不要介意,而且也不用使用敬语,以人类之身存于此世的时间我还短于你。” “真是,不可思议。”井上昊带着感慨看着长谷部。 等到他整理好了心情,才和长谷部重新回到了刚才的屋子。 沧栗已经开心的打开了一盒嘎吱嘎吱的啃了起来,满足的眯起了眼睛:“这个味道不愧是三十年前最受欢迎的产品,谷物的甜味太高级了,吃吃吃。” 织姬捧着脸看着沧栗,同样一脸的满足。 “哥哥,你刚才和长谷部先生说什么去了?” “嗯,他给我说了一下,为什么你是这座本丸的小公主。” 井上昊故意挑了这个话题,果不其然看到了织姬恼羞成怒的表情。 “哥哥~!” 紧接着,沧栗在旁边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在人家兄长面前被抖落出这样的糗事,太尴尬了,想找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主上!”长谷部快速走到沧栗旁边拍打着他的后背,“您怎么还呛住了。” 对于沧栗这样的深渊巨口,一根小小的磨牙棒让对方呛住,长谷部对这样的现实表示难以理解。 还不是你的错。沧栗用眼神控诉的看着他,要不是你和织姬她哥哥乱说话,我会呛住吗。 “小少爷您没事吧?”井上昊关切的看着沧栗,他明白了是自己刚才的问话导致了对方被呛住,“我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看到对方那不断咳嗽的小身板,井上昊觉得无穷的愧疚向他冲来。 过了半天,沧栗终于顺好了气,对着井上昊摆摆手:“不是因为这个……因为喜当爹这件事对我的冲击也很大,所以被人提起来自然而然的反应比较大。” 确实,一个身高只到人腰部的小孩子,被一个明显大于他的女孩子叫做父亲,确实很有冲击性。 “所以,就让我们愉快的当做这件事没有发生吧。” 沧栗拉着织姬的手,两个人一起期待的看着周围的人。 “噗。”长谷部扭头小声的笑了出来,然后一脸正直的转了回来,“没有人把这件事当真,主上你的反应太大了。” “过分了哦长谷部,敢嘲笑你的审神者,作为惩罚,今天午饭你的甜点要归我。” 沧栗顺杆爬,提出了个合理的要求。 “如果烛台切他同意的话。”长谷部把矛头引到了别人身上,“为了防止您暴饮暴食,烛台切他可以给我们下了死命令的。”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89 沧栗:“哼唧。” 周防尊盘腿坐在地上,看着火焰又一次努力的冲击着冰壁。 简直是努力到让人流泪的地步了。 打了个哈欠,周防尊努力压制自己的困意,如果真的睡了过去,等到火焰它忙完了那边的事,回来就要和他算账为什么不好好的给它加油了。 到了这个地步,已经忘记了当初他们对立的局面了,现在周防尊已经变成了火焰的应援人士,日常就是懒洋洋的给火焰加油。 “再加把劲,马上就烧开了。” 漫天的水蒸汽笼罩了那片空地,周防尊心里叹气,明白了对方这又是做了一次无用功。 冰壁看似被融化,但是只要火焰一退开,它就会立刻得到恢复,被融化的部分也只是薄薄一层,修复完以后根本没有变化。 除非用强度极高的火焰集中一点进行点对点的攻击,这种大面积的一点用都没有。 不过以对方那个狂暴的姿态,想要做出这种精细的操作很是困难。 我倒是已经摸索出了集中一点攻击的方法,但是我又为什么要帮它? 换了个新的姿势,周防尊继续围观。 第123章 努力还要更努力 “你不再挣扎了吗?” 周防尊看着奄奄一息趴在自己面前的火苗,轻声询问它。 此前它有多么强大, 现在它就有多么弱小, 可怜的小火苗贴着地面, 偶尔颤动一下,感觉它下一秒就要彻底熄灭, 现在的火焰就像是一个被怪物欺负了的小动物,可怜巴巴的去找人给它找回场子。 傻是傻了点,但是这份坚持, 还有坚持不下去就服输的干脆, 还是有那么点可爱的意思。 环视周围, 所有入眼的事物被它的坚持不懈烧的坑坑洼洼,整个空间里除了那面没有变化的冰壁外, 其他的地方都是惨遭蹂躏, 大概是冰壁给了它太大的挫败感, 所以它就要拿不想干的环境做出气筒。 这幅景象, 和周防尊梦里的赤红地狱别无一二。 “想让我出手帮忙?” 火苗乖巧的蹭过来,绕着周防尊的手指打转, 完全就是他记忆里那只见到他就上来讨好的宠物狗。 百炼钢化作绕指柔大概就是这么个感觉, 周防尊刚开始被火苗缠住手指的时候还有些下意识的紧张, 觉得对方还是会和之前一样对自己发起攻击。 结果没有, 它就是单纯的绕上来撒娇, 尾巴处的火星子一直往冰壁的方向飘,意思相当的明显,希望周防尊可以帮它一起打破冰壁。 努力了这么久, 终于长了点脑子。周防尊的手指挠动着火苗,完全是把它当成了某种奇怪的宠物在顺毛,他没有立刻满足火苗的愿望,而是维持着坐姿和对方聊起了天。 “你知道,你给我带来了多大的困扰吗?” 周防尊的语气平淡:“以前张牙舞爪根本听不进去我的话,现在处于弱势倒是会讨好人了,原来你这种非自然生物也不是完全的没有脑子。” 火苗被他的话刺激的一窜老高,然后又把自己压缩了下去,继续维持着乖巧的外在形态。 “还准备继续遮掩?你到底还留着多强的力量以为我不知道吗,准备忽悠我帮你破开了冰壁,然后继续在我的梦里为所欲为是吧。” “别想了。” 周防尊嗤笑一声:“你和我本就是你死我亡的对立面,现在摆出这样弱小的姿态,不觉得自尊受挫吗?” 不得不说,周防尊的这几句话牢牢的戳中了火苗最不想面对的现实,它以为自己只要卖个乖就可以驯服对面的年轻人,让他听从自己使唤,结果它都已经主动把肚皮露给了对方,对方帮它挠了痒,然后残忍的拒绝了它的愿望。 这这这,分明是个人渣。火苗内心大声尖叫。 “怎么,以为我听不到就能随便骂我了,先把你那个抖动的尾巴收拾好了再说。” 凌乱的火星在空中明明灭灭,显示出了对方激烈的心理活动。周防尊这么久的认真观察并没有浪费,他已经可以从对方的举动里推测出它的意思。 “想要求人,态度可不应该是这样。” 周防尊再也不去看在他脚边到处打滚卖萌的火苗,直接用手撑起了头开始睡觉,反正现在它为了能留存足够的力量破开冰壁,可是一点多余的火焰都不敢使用,最多只能维持着这个可怜的火苗形状。 而这么多天被火烤下来,周防尊早已对高温有了抵抗力,虽然说是被放在了中心位置不会被烧到,但是高温这东西,可不是非得接触到火焰才会感受到。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前面是火焰要求周防尊给他加油应援还不许睡,现在,他想睡就睡。 人生真是起起落落,而对于火焰来说,它的人生,从这一刻起,从顶端开始,垂直降落,并且再也没有爬上去的机会。 解决了会发光的焖烤后腿,所有人都捂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扶着墙从餐厅往外走。 作为厨师,烛台切看到这一幕应该是很幸福的,但是对于同僚们,尤其是审神者暴饮暴食的景象,就像是名为幸福的蛋糕卷里面突然出现了酸到极致的草莓酱。 整体的和谐感完全被破坏了。 看来下次,不能再追求把所有的菜都做到发光料理的程度了。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高标准的自我要求后,烛台切终于从那种自我满足感里面跳了出来,开始正视这一段时间的所作所为。 似乎从他得到那本神奇的食谱时,他就像是着了魔一样,拼了命去完成里面的菜谱,从简单的煎鸡蛋,到今天的腿肉料理,他严格的按照食谱上所说的,一点点的学着上面所说的手法,调配着上面所说的酱汁,原本还对料理颇有心得的他,已经忘记了自己上一次做自己想做的料理是什么时候了。 沧栗留在了最后,从厨房门上探出了半个脑袋,两只大眼睛看着陷入了沉思的烛台切。 “咪酱。” 在没有其他人的时候,沧栗还是喜欢这么叫他。 “虽然发光的料理很好吃,但是我想吃你做的芒果大福了,我这次从万屋买的芒果真的一点都不多哦,平均给每个人刚好做一个的分量。” 沧栗是怕了烛台切再像之前那样因为他买了过多的芒果而用芒果做的东西淹没他,认真的扒着门框解释。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90 “而且这种发光的料理做起来比较辛苦,晚饭我们就吃的普通一点吧。” “你也可以叫其他人来给你帮忙,听鹤丸说之前我不在本丸的时候就是其他人轮流做的饭,不要一个人太辛苦了。” 烛台切露出了帅气的笑容:“切菜能交给他们,但是调味还是要我亲自动手得好,不然您可就要吃到难吃到哭泣的黑暗料理了。” “……真是可怕。”沧栗吐了吐小舌头,和烛台切挥了挥手后哒哒哒的跑向了白塔,织姬已经在那里等着他,准备今天就把之前罐头里面的付丧神恢复几个。 烛台切把挂在墙上的菜谱打开,这一次,他终于没有了之前那种着魔的感觉。 真是太失败了我。 他把菜谱合上,放在了密封袋里,然后塞在了柜子最深处。 晚上的话,还是健康饮食的好。烛台切打定主意,要给这些大鱼大肉了好多天的人好好的清理一下肠胃。 “大人您来了,我们现在就下去吗?”织姬站在白塔门口等着沧栗,看到了对方小小的身影后立刻露出了笑容。 “你哥哥他……” “哥哥他已经上去休息了,烛台切先生的料理太好吃,我们一不小心都吃多了。” 织姬有些不好意思的微笑。 能够让一个注意身材的少女都忍不住胃口大开,咪酱你的料理实在是太可怕啦。 沧栗在心里吐槽完对方后,拉着织姬的手,两个人一起走到了地下室的位置。 门打开,里面除了又多了一些绿色罐头外,和之前没什么差别。 “因为有些付丧神带回来时受伤非常严重,已经不是治愈之光可以解决得了得,同时他们的求生欲很强,所以我就模仿了之前的罐头,里面注入了同样的营养液。” 沧栗向织姬解释罐头多出来的原因:“正式因为有你在,再加上你特殊的能力,我才能保证他们肯定可以恢复健康,不过这就要辛苦你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织姬拍着自己的胸口,为能够帮上沧栗的忙感到由衷的高兴,“他们恢复了健康的话,肯定就能多帮你承担一些责任,这样您就可以不再那么辛苦了。” “还好,我也不是很辛苦。” 反正最辛苦的就是批改文件了,因为这件事没有人帮他。 沧栗拉着织姬走到最初的那些罐头旁边,里面泡的是已经撑过了第一次反应的付丧神:“现在,就让他们恢复从前的样子吧。” 织姬被沧栗引着走到漂浮的付丧神的正面,她伸出双手。 “双天归盾,我拒绝。” 别在两边的发卡上消失了两瓣,接着罐头前面出现了橘黄色的光幕,将罐头笼罩在里面。 时光在这一刻,在这个光幕的后面开始倒转,本来,付丧神的腰后已经出现了鼓包,如果继续下去的话,或许那里就会长出翅膀,完成了改造的第二阶段。 但是现在,鼓包在慢慢的消失,付丧神泡的发白的皮肤逐渐恢复成了健康的肤色,等到织姬撤去光幕,他已经可以睁开眼,主动敲击玻璃让把自己放出来了。 “太好了。” 沧栗和织姬击了个掌,他出手把罐头的顶部削去,然后付丧神直接从上面跳了出来,一跃而下。 “你们是?” 这个付丧神的记忆还停留在身体呗划开的瞬间,之后妖怪的肉被融合进他的身体后,整个人就陷入了无穷无尽的痛苦中,他一度在痛苦中失去了心智。 “这个时候,我们就要叫来专业人士了。”沧栗高深莫测的说,然后打开光脑通知长谷部进来,“有新的付丧神清醒了,需要你进来给他解释一下情况,再走个流程后把他送到隔壁本丸。” “我明白了,马上就到。”长谷部沉稳的声音从屏幕的另一段传过来,但是让这个不知道情况的付丧神镇定了下来。 “大人,我们可以开始另一位付丧神的救助了吗?” 织姬摸索着想要摘去眼罩:“大人,他们的身上都穿着衣服呢,你这个样子让我救助起来很不方便的。” 但是他们身上只披着一块布啊。沧栗在心里尖叫,而且你哥哥就在楼上,我带着人家妹妹过来看只穿着一块布的付丧神,这太刺激了,我选择死亡。 “放心,我是不会对哥哥说的。”织姬调皮的和沧栗眨的走到另一个罐头前面,开始了自己的修复工作。 长谷部走进来,低声在一边和付丧神解释情况,罐头一个个减少,在出来了十位付丧神后,织姬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到极限了。”她急促的喘气,两只手软趴趴的落在身下的巨大软垫上,“大人你动作好快啊,我都没看清,就直接坐在了这个上面。” “快到极限的时候要告诉我啊。”沧栗皱着眉看织姬,“营养液可以帮助他们维持生命很久,你没有必要这么拼命。” “但是,一想到有人在等着他们回去,我就想更努力,更快一点治好他们。” 织姬的额头全是汗水,但是她脸上的笑容却让沧栗无奈的叹气。 “努力过头了,真是个傻孩子。” 第124章 无法踏入的世界 井上昊和长谷部呆在了客厅,两个人面前放的是冒着热气的茶水, 氤氲的雾气袅袅而起, 没有了织姬, 他们之间的气氛陡然沉默了起来。 “我拿来了点心。” 芹生把手里的碟子放在桌子上:“不过才吃完午饭,除了大人以外, 应该没有人能吃的下去吧……” “如果让主上听到了,他肯定会给你一个白眼。”长谷部端起杯子来喝了一口茶水,“井上先生, 从刚才开始你就相当沉默, 是……” “抱歉。”井上昊像是突然被长谷部的声音给惊醒, “我只是在想织姬她急匆匆的出去是干什么,之前在家里的时候也是, 偶尔会很匆忙的挡着不让我发现。” “明明我才是哥哥, 结果比起我, 她更依赖其他人, 让我感到很挫败。” “看来是兄长独有的甜蜜烦恼,或许你可以和一期一振做个交流, 他可是拥有众多弟弟们的好哥哥。”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91 长谷部语气平淡。 井上昊表示这个可怕的形容真是快要让他吓破了胆。 “我也并不是想要她什么都对我说, 针对青少年心理的书籍我也看了很多, 这个年纪的孩子大多会有些自己的小秘密, 而他们也会抗拒将这些事和大人说。”井上昊的语气有些忧愁, “但是那种明显瞒着我的感觉也太让我难受了。” “大概是因为,她已经一只脚踏进了另一个世界。” 芹生低着头看面前的杯子,织姬特殊的能力他也是见过的, 而她的哥哥,看起来则是完完全全的普通人一个。 “因为这边的世界存在危险,为了不把你卷进来,所以选择隐瞒一切,这样的话就可以理解了吧。” 芹生的嘴脸勾起了嘲讽的笑,和织姬的家人相比,他的父母是截然不同的两类人,那两双惊恐的眼睛,自以为低声的扎心吱语,主动将他送入爱丽丝学园后再也没有来探望过一次…… 织姬是希望哥哥不被伤害而拒绝了对方进入,他的父母,却是因为恐惧而主动把他推到了这边。 “不,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更不能理解。”井上昊摇着头反驳,“我们是家人啊,从带着织姬从家里出来独自生活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未来对于我们来说,是一段比较艰难的时光,但是正因如此,我们才要互相依靠,互相支撑着走下去。” “现在织姬她主动疏远了我,或许她并不是真的想要这么做,但是行为上确实给了我这样的感觉。” 压切长谷部:说实话我也不懂我为什么要坐在这里听其他人的烦恼,对于主上我有更多的烦恼需要解决好吗:) “所以,为了解决这份莫名的疏远,你要不要也来当审神者?” 长谷部语出惊人:“织姬能有那样特殊的能力,作为哥哥的你不可能是个普通人。” “我?审神者?” 井上昊有点反应不过来,在他的认知里,只有沧栗那样特殊的人才可以去当审神者,他这样的普通工薪阶层,应该是,不可以的吧。 虽然时政也有找上门,但是他完全不相信对方所说的话。 长谷部思忖了一下:“你似乎对审神者这个职业存在很大的误解。” “如果你以为审神者都是只有主上那样的人,估计时政到现在都连九个本丸都凑不齐。” “除了确实来自各种家族的专业人士外,大部分的审神者,都是体内有着特殊力量但是很难激发出来的普通人,就像你,从我的感觉出发,你的体内确实存在着灵力,只是它被包围了起来。” 井上昊看着自己的手心,满脸的不可置信:“我的体内,真的有存在灵力?” 这种震惊,就好像是你自以为是普通人的活了十几二十年,突然有个人出现在你的面前,告诉你你生下来的使命是为了拯救世界和平一样不可思议。 “从你的表情看,你似乎又对灵力这种力量有了误解。” 长谷部捏捏眉心:“今天中午吃的后腿肉,你是不是觉得吃了它以后体内充满了力量,脑海一片清明。” “还有本丸的空气,是不是觉得和你在现世呼吸得格外不一样,整个人从五脏六腑都被彻底洗涮了一遍。” 井上昊认真点头。 “那就是因为这两样东西里面都有游动的灵力存在,所以你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突然有点失落。”井上昊摇摇头,“以为自己拿到了主角剧本,但是立刻发现其实是配角的,甚至戏份不断降低。” “但是如果你成为了某个本丸的审神者,对于你的付丧神来说,你就是他们的主角。” 井上昊的心跳忍不住小小的加速了一把。 “总之,你是确实拥有可以成为审神者的资质的,不过这个还是要取决于你的个人想法。”长谷部敲了敲桌面,“至于灵力的多少,这个问题会随着你成为了审神者的时间增加而缓慢增多。” “那小少爷他也是同样的情况吗?” 这个问题一出,长谷部突然被黑云笼罩,他斜斜的靠着沙发,十分阴郁:“整个本丸的运作力量,还有支撑着我们活动的灵力,都来自主上一个人。” “我们传递给主上的灵力,大概就像是正餐后的甜点上面的一小块装饰水果,非常的微不足道,一点用都没有。” 井上昊再次感受到了语言的力量,他立刻从另一面出发:“原来小少爷这么厉害,能够成为他的付丧神可真是非常幸运的事,真是羡慕你们啊。” 锻炼自社会的社交能力在这一刻发挥了它真正的作用。 长谷部也是奇迹般的恢复了正常:“是的,我也是这样认为的,能够在经历了……不,能够遇到主上,大概就已经耗费了我这一生全部的运气。” “既然这样艰难的才相遇,更要努力才对。”井上昊熟练的给长谷部灌了一碗鸡汤。 “你说的是,我要更努力才可以。”长谷部握拳一脸坚定,“井上先生,如果你对审神者这份工作感兴趣的话,要不要跟着我一起去隔壁本丸看看情况,隔壁本丸有许多无主的付丧神,和他们接触了以后,你可以决定是否要接受。” “还有这样子的实习机会吗?”井上昊一脸惊喜,“之前时政并没有说过还有这样的福利?应该可以说是福利吧。” “那是当然的,因为隔壁本丸的存在时政并不清楚,说起来,里面的一些付丧神,还和织姬她有一点点的联系。” 刚好,沧栗的通讯请求发到了长谷部的光脑上,他查看了信息后回复,然后对着井上昊建议:“马上我就要去隔壁本丸一趟,你要跟着我一起来吗?” “那就太感谢你了。”井上昊不再推辞,站起身跟在长谷部的身后去了地下室,他等在了外面,并没有跟进去。 等了一会儿,长谷部的身后领了十个穿着简单衣服的付丧神走了出来。 “织姬呢?”井上昊往后面看,以为妹妹会跟着长谷部一起出来。 “织姬她稍微有点脱力,在里面休息一会儿就会出来。”长谷部拦住了井上昊往里面走的步伐,“我想织姬她应该不会想让你看到她那个样子。” 而且主上他也不想让你进去。 “也是。” 井上昊再一次感受到了那份无力感:“我还是先跟着你去隔壁的本丸看看情况,等到我们回来的时候,织姬肯定会用她可爱的笑脸迎接我们。” “那就快走吧。”长谷部向跟着他的付丧神点点头,“本丸面积较大,为了防止在这里迷路,请各位紧跟在我的身后,至于你。” 他看向了井上昊,想想对方走路的速度:“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让我带着你一起走吗?普通人类的速度太慢了,如果要配合你的速度,我们到大门口需要一个小时。” 一块名为普通人的巨石砸在了井上昊的头上。 “好,那就麻烦你了。”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92 他的笑容格外虚弱,自从来这座本丸做客,他都不知道受了多少打击了。 “那就请你多忍耐一下了。” 井上昊只觉得天旋地转,然后他就被长谷部扛在了肩上,还没等他开口让把自己放下来,就发现周围的景物已经变成了一片模糊,迎面来的强风让他根本不敢开口,害怕一说话就咬到了舌头。 救命啊,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井上昊内心不断尖叫。 “白,那边的门亮了,没听说今天有人要过来。” 君麻吕已经下意识的握紧了手里的骨刃,白同步凝出了冰千本对准了大门位置。 “虽然这通道只有大人他们可以使用,但是以防意外。” 两个人提高了警惕,一脸防备的盯着大门。 “是我,你们可以收起武器了。” 长谷部推开门出来,朝着两位小朋友淡淡的说:“顺便通知一下这边的负责人,之前一直被封在营养液里的付丧神已经可以逐批恢复正常,如果这里有他们的熟人,可以开始着手收拾出的新的屋子来了。” “我现在就去通知,长谷部先生您先和他们在这里休息一下。” 白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然后迅速从他们面前消失。 君麻吕引着他们走到旁边的长椅坐下,冷着一张小脸给每个人发了杯子,然后提着大大的茶壶给他们每个人倒上茶水。 “你们两个也是付丧神吗?” 井上昊看着面前的君麻吕,忍不住开口问他:“原来付丧神里还有这样小的孩子啊……” “不,我和白并不是付丧神。” “他们两个是货真价实的人类,不过能力特殊了一点,不过付丧神里面确实有孩子体型的刀剑,短刀大多是这样的体型。” “大太刀中也有一位孩童体型的,名字是萤丸,不过他的凶残程度可是在刀剑中一等一的。” 井上昊忍不住捂脸:“我记得时政告诉我,付丧神需要出阵,然后在战场上和溯行军战斗,所以即使是小孩子的短刀,也要出阵是吗?” “那是当然了。”君麻吕一脸的理所当然,“如果不是大人强制要求我们在熟悉了溯行军的战斗方式后才能去战场,我和白早就申请去进行实地训练了。” “长谷部先生,石切丸先生已经过来了。”白很快就找到了这一块的负责人,和对方一起过来,“君麻吕,对着客人不要板着一张脸,微笑,微笑。” “笑不出来。”君麻吕死鱼眼的看着白,“而且你天天都在笑,就当做你把我该笑的部分笑了好了。” “这个并不能让别人代替的。”白微笑,一拳打在了君麻吕的头上,“大人他也更想看到你的笑脸,天天板着一张脸让他担心了怎么办。” 君麻吕:我笑,还不成吗:) 第125章 三块糖和酱油瓶 夏目贵志很少见的在写作业的时候跑了神。 今天早上,他特意起了个大早, 把盖了邮戳没有贴邮票的信投进了离蛋糕店不远处的邮筒, 周围没有人看到他, 不然肯定会以为他不贴邮票就投信的举动肯定是故意给邮递员找麻烦。 下次的话,还是找一个偏僻处的邮筒吧。夏目拿笔在本子上写下了邮筒两个字, 开始期待三日月先生看到信件后的反应。 因为说可以写生活中的事,夏目可算是有了倾述的对象,把最近自己身上发生的有趣的事都写了上去, 同学们间流传的有趣的事情, 大街小巷上的奇怪传闻, 不知不觉间就写了好几张纸,叠起来后把信封都撑得鼓鼓囊囊的。 拿出那个特殊的邮戳, 小心地沾了红色的油墨还在了信封的右上角, 用胶棒把口黏上, 最后又检查了一边收件人和送件人的信息, 没有问题后他才把信封认真的放在了枕头下面。 不知道三日月先生什么时候可以给我回信啊。夏目看着窗外,想着沧栗留下来的奇怪地址, 真心怀疑这封信的最后去向。 没有街道名, 也没有建筑物编号, 只有一串数字。 如果夏目有用过穿梭器, 就会发现这串数字是沧栗本丸的坐标, 而那个特殊的邮戳,则会在盖上后的十分钟内对信封上的坐标进行响应,直接将信件传送到坐标点。 万屋的邮寄方式就是这种, 并且还能更隐秘,匿名购买者提供的是模糊的坐标条码,寄件人只要将条码贴到物品外侧,再盖上印章,之后这件商品就会自动传送到目的地。 “夏目,夏目。” 寄养家庭的阿姨叫了好几声才把夏目从想象中惊醒:“你这孩子,怎么写个作业这么全神贯注,叫了你半天都没有听到。” “家里的酱油要吃完了,你去不远处的商店买一瓶新的回来。” 阿姨在夏目的手心里放了几张纸币,然后稍微压低了声音:“多出来的钱,就给你买几块糖吃,不要被和田君他看到了。” “我知道了,马上就回来。” 夏目仰起头对着阿姨笑了笑,然后把钱放在口袋里,穿过了客厅准备去换鞋。 “喂,那边那个。”正在打游戏的男孩盯着屏幕根本没有回头,“老妈多给你的那部分钱,买了糖之后你只能吃一块。” “我知道了,和田君。” 这男孩根本没有掩饰自己的音量,想必在厨房忙活的阿姨也听到了,只是阿姨没有出声,夏目也没有请求对方的帮忙。 换好了鞋子,夏目走出了院子,他悄悄的看了下门口的信箱,发现里面除了一些广告宣传单以外没有他期待中的回信。 不过早上才寄出去,哪能这么快就收到回信呢。夏目安慰着自己,朝着不远处的商店走去。 信浓藤四郎依靠树枝遮挡着自己的身影,看到下面经过的小孩子脸上有些落寞的表情,真的想去打劫了博多的小金库然后全部给这小孩子买糖吃。 是叫夏目,对吧? 信浓回忆着刚才听到的内容,在树干上写着对方的名字。 夏目,真是简单又温柔的发音,就像是对方一样。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93 这是他第一次离开本丸来到现世出任务,前几天,当三日月殿他回到小楼后向他们短刀宣布,之后的白天时间要派出一人去现世保护一个小孩子,短刀们都很抗拒。 “每天都要给同伴们做保养已经花掉了大部分时间,就是这样人手还是紧缺,如果再少掉一个人,岂不是意味着剩下的人任务更重了?” “放心,成年组会留下一个人在这里帮助剩下的人分担工作,现世的任务是必须参加的,不管你们愿不愿意。” 三日月宗近难得的强硬语气,让他们都有着小小的害怕,最后大家都听从了对方的话,每天派一个人用穿梭器来到现世,贴身且隐秘的保护着这个小孩子的安全。 “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不能让对方发现你们的踪迹。” 为了配合三日月宗近的命令,短刀们发挥了最强的隐蔽能力,别说那孩子可以发现他们,就连一些小妖怪都不知道在距离他们这么近的地方还存在着付丧神。 在信浓的眼里,夏目已经从商店里面出来,手里拎的是一瓶酱油,另一只手里还有着三颗糖。 夏目看了一会儿糖块,然后把糖全部塞到了另一个口袋里。 “谁稀罕你们的一块糖。” 夏目小声吐槽了一句,拍了拍自己的口袋感受到它们轻飘飘的重量:“上次吃到的可丽饼可是比这个好吃多了。” 阿姨的钱给的不多,买了酱油后,再去买了和田君喜欢的糖果,找回的零钱只能买下来三块。 阿姨一块,叔叔一块,和田君一块,他们一家三口一个人一块,夏目他这个多出来的人并没有可以分到一块的福利。 每次都是这样,说着是给他零用钱买东西,最后差不多都变成了和田君的,阿姨和叔叔也不会关注这些东西最后的去向,只要他们有给夏目零花钱这个事实就够了。 夏目抱着酱油瓶,生怕自己拎了一会儿后不小心掉在了地上,他走到了蛋糕店前,看着橱窗里面那些装饰着可爱动物的蛋糕,露出了有些羡慕的眼神。 蛋糕,应该比糖果好吃多了吧。 但是自己存了这么久的钱,估计只能买下来一小块,而且还要防着被和田君发现,吃的时候一点都不开心。 算了,还是继续把钱存着买一个好看点的本子吧,以后写信不能总用作业纸,看着也太不注重对方了。 夏目辩认了方位,开始往回走。 他越走越快,最后已经变成了跑,按道理说从蛋糕店到寄住的位置只有十分钟的路,跑起来的话五分钟就可以到,但是夏目已经跑到了上气不接下气的程度,还是没有看到熟悉的门窗。 妖怪,又是妖怪。 不行,我一定要安全的回去。 夏目咬牙,再次强行催动了自己的双腿,跑起来,一定要跑起来,绝对不能被妖怪抓住。 上次那个垂涎夏目灵力的妖怪留给了他巨大的心理阴影,这一次他不知道是否还有三日月先生过来救他,而且,如果只是期待对方来救他就不自己努力的话……这样的人,真的值得三日月先生救下来吗? “啊!” 地上一个不起眼的小小凸起绊倒了夏目,他根本收不住自己的力道,整个人凶猛的向地上砸了去。 完蛋了,这样子酱油瓶子肯定要碎掉,回去的话一定会被阿姨责怪的。 夏目已经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预料中的疼痛。 “信浓藤四郎,参上!” 谁? 夏目来不及细想,就被人直接搂住了腰,接着就是腾空一跃,等到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站在了根足够粗壮的树枝上。 “您的酱油。” 信浓把酱油瓶放在了夏目的怀里:“至于下面那只妖怪,有我来为您击退。” 信浓的动作轻巧,在妖怪面前左挪右转,不时的说出“这边这边”,或是“那里有破绽”这样的话激怒对方。 夏目扶着手边的树,心情很是激动。 这个新出现的人,应该就是三日月先生说的同伴了吧,本来以为他们是不愿意和自己玩,所以才一直没出现,没想到当自己遇到了危险的时候,竟然是对方出面保护了自己。 “你的怀里,毫无防备!” 抓准了机会,信浓直接来了个会心一击,他特意反转了刀柄,用刀背击晕了对方,然后借着这股力道,把妖怪扔到了旁边的树丛里。 信浓对斩杀妖怪没什么特殊感觉,但是这里可是有着真的孩童夏目的,三日月殿也是特意叮嘱了他们,不要在夏目面前制造出血腥画面。 嗯,表现完美。 信浓对自己流畅的身手表示相当满意,他重新跳回树枝上,将夏目带了下来。 “不用担心了,妖怪已经被我打晕了。” “那就好。”夏目松了口气,“我没有感受到他对我的杀意,大概只是觉得我比较特殊所以才追着我跑吧。” “你是三日月先生的同伴吗?我是夏目贵志,叫我夏目就好了。” “我是信浓藤四郎,是藤四郎家族里最为珍藏的一员,兄弟的数量相当多,等他们都醒来后,我在向你一一介绍。” “信浓藤四郎……你也是刀剑的付丧神吗?” 夏目的眼睛闪闪发亮:“上次三日月先生有给我看他的刀,真的是相当的华丽好看,信浓你也是一样的吗?” “短刀的话可能没有太刀那么华丽了。”信浓直接取下了短刀展示给夏目看,“和太刀相比,短刀体积小重量轻,即使是小孩子也可以轻松的举起来。” “要自己抽出来看看吗?”信浓问他。 夏目为难的看着怀里的酱油:“能不能等我先把酱油送回去,出来了这么久,阿姨会着急的,等我把酱油给她,就立刻出来找你,这样可以吗?” “我陪着您一起回去吧。”信浓非常干脆的把短刀和酱油交换了位置,自己拎着酱油瓶走在夏目的身边,“而且称呼我为信浓就好,藤四郎家的人大多名字里都带有藤四郎三个字,所以你懂的了。” “明白,就像学校里面那么多的佐藤同学,大家称呼的时候都用名字来叫他们一样。” 两个人渐行渐远,被信浓打晕的妖怪过了一会儿揉着脑袋从地上坐起来,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94 感觉自己好像是被人狠狠的打了一顿,但是打了他的人到底是谁,这个健忘的妖怪已经忘记了。 嘛,那就这样吧。拍了拍身上的灰,妖怪朝着山林的方向前进。 夏目整理了一下因为跑动而显得凌乱的衣服,然后摁响了门铃。 “阿姨,是我,夏目。” 铁门打开,夏目抱着酱油瓶走了进去。 信浓已经又跳回了原先的位置,他可以从客厅那落地的窗户清晰的看到,夏目把口袋里的三块糖都掏出来放在了这家小孩的手边。 一块糖而已,等到你成了我的大将,我要把自己的所有的小判都换成糖果,让你一次性吃个够。 信浓轻而易举的扣下了一大块树皮,然后又摁了上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夏目从屋子里面出来,离开房子有五十米后才提高了音量:“信浓,你还在吗?” “我就在这里哟。” 信浓下一秒出现在了墙头上,他蹲在上面,对着仰头看他的夏目露出了大大的笑容:“我不知道现世哪里比较有趣,可以拜托你带我去逛逛吗?” 第126章 来自龙猫的心思 周防尊双手垫在脑袋下面,感受着来自身下暖融融的温度, 满意的闭上了眼睛。 虽然这温度没有照到正脸, 但是相比于之前的高温, 现在的温度真的可是说是躺在草坪上享受春日的阳光了。 嗯,那就这么睡一会儿吧。 不用说, 他身下的温度来自于铺了满地的火苗,在被周防尊拒绝帮它打破冰壁后,火苗好好的冲着冰壁又发泄出了自己的臭脾气, 然后悲痛的发现它越是生气, 自己的力量越少, 原本还能融化冰来个水蒸汽,现在它就只能像是舔冰淇淋一样, 一点点的融化。 问题是, 它并不能确定自己能否在彻底熄灭前将这块冰壁打破。 看起来, 是不行的。 火苗跃动的幅度很低, 为了减少活动的消耗,它把自己变成了浅浅的一层, 贴着地面行动。 现在想要出去, 只能借助这个人类的力量, 凭借它自己是根本不可能出去了。 周防尊的手指有节奏的在自己脑袋后面轻轻敲打数着数, 他已经在这里呆了相当长的时间, 不知道外面的出云和多多良怎么样了…… 他还有隐约的印象,在自己被火焰覆盖了后,似乎有把周围的家具点燃。 伴随着可以焚烧理智的火焰, 周防尊突然被一个莫名出现的人带走了,他努力压制着火焰不让这极具攻击性的力量伤害到对方,似乎没起到什么用。 麻烦。 周防尊嫌弃了一下净给他找麻烦的火焰,耐心的等着对方彻底的屈服。 之前他压制不住对方,是因为对方体内的力量不管怎么挥霍都在获得源源不断的补充,但是到了这个冰壁包围的世界,周防尊就发现了,那条神奇的补给线被切断了。 火焰的暴躁脾气也从未遮掩,挡在它面前的东西全部要烧毁化灰,于是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释放出自己最大的力量。 然后遭受了完美的滑铁卢。 周防尊一直在旁边看着,看这个火焰到底能坚持多久,只是等到了最后,竟然迎来了火焰的撒娇卖萌,倒是让他觉得有些小小的惊讶。 为了活下去,大家都在努力啊。 喝了一口自己熬的鸡汤,周防尊继续等下去。 “你终于决定放弃了。” 挑了下眉,坐起来的周防尊看着在他指尖上跳动的火苗。 “这回融进来,可就彻底变成只属于我的力量了,后悔的话我也不会再把你放出去,如果不愿意的话,你可以继续之前的工作。” 火苗似乎是不甘心的跳动了一下,然后又归于平静,它乖乖的让自己从周防尊的指尖融化进去。 庞大澎湃的力量瞬间席卷了周防尊的整个身心,但是和之前残暴的力量相比,这股力量显得格外温和,它们乖乖的流淌在周防尊的体内,没有一点攻击性。 终于听话了。 伸了个懒腰,周防尊活动了一下自己好久没有使用的身体,握了握拳,手指关节一阵脆响。 长久没有运动后来这么一下就是爽啊。周防尊左右活动了一下脖子,一步步接近了冰壁。 敲了敲墙壁,传出来轻轻的脆响,之前只有火焰近距离接触过这东西,周防尊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到。 薄薄的一层,仿佛用点力就能敲碎,周防尊大概懂了为什么火焰会锲而不舍的想要融化这东西了,因为实在是太薄,胜利就在前方引诱着它。 退后两步,周防尊握紧了拳头,开始有火焰从肩膀部分开始往手掌位置蔓延,直到包住了他整个胳膊才停下。 “准备好了吗?” 深深吸了一口气,周防尊瞄准了一个位置,拼尽全力打了上去。 沧栗躺在床上,莫名的睡不着。 冰柱里面的少年啊,你能不能再努力一点啊,这么久了还没从里面出来,用冰挡住那股力量也是很辛苦的好不好。 再不出来的话,我就要主动解除冻结放你出来了喂。 沧栗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走到了窗户边往外看,白塔前的空地上,就是之前放着冰柱的地方,沧栗勾了勾手,把盖住冰柱的布扯开,露出了里面的人。 和泡在罐头里的付丧神差不多,只是他是被完全封在了冰里,一动不能动。 如果你能打破这块冰……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95 沧栗捏紧了窗框,你一定要打破这块冰。 ——不然我那仅有的最后一次机会使用冻结这个技能不就白白浪费了吗。 银白的月光下,冰柱中的少年身上开始漫出红色的火焰,开始消融着周身凝固的冰,刚开始只有浅浅的一层,接着是缓缓流动的冰水。 诶,有戏! 沧栗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他迅速扔下去一个隔音结界,将整个冰柱笼罩了进去。 这种关键的时候不能被其他人打扰。 沧栗哒哒哒的跑到了白塔下面,一脸期待的看着冰柱里面的人。 加油,加油。 只有靠着你自己的力量打破冰柱,你才能掌握它,只有掌握了它,你才能帮到我。 周防尊一拳一拳往冰壁的一个点攻击。 只有自己真正动手了,才知道这玩意打起来有多费劲,拳头落在冰壁上,冰壁纹丝不动,这个冰壁就好像和空间融合在了一起,攻击一点用都没有。 但是,上面那逐渐出现的小小裂缝,说明了周防尊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哈、哈。” 努力的呼吸了一下,周防尊继续之前的动作,每一击仍旧是拼尽全力,没有一丝丝的放松。 火焰已经被驯服,接下来只要我足够努力,就可以打破这个冰壁,外面,还有着担心的人在等我。 绝对,绝对要打破它。 “啊——!” 手上的火焰猛的提高了温度,周防尊冲着裂缝的位置大力挥拳。 指骨似乎有些碎裂的感觉,但是没关系,只要这只手还在,就可以继续打下去,这只手废了,还有左手,总是能够打破它。 为了响应周防尊的这份决心,本就快速流动的火焰更是在他体内提高了速度,刺激着他的潜在体能。 这一次,绝对可以打破它。 周防尊看着自己的掌心,心里浮现出了这个清晰的想法。 “这一次,我们一起。” 火焰摆了摆自己的长尾巴,表示同意。 到了紧急时刻,这火焰还稍微有点良心。 周防尊咽了口唾沫,不成功便成仁,就让这个困住了我们的冰壁,彻底在这一刻碎裂。 握紧的拳头高高扬起。 “给我、碎——!” 伴随着他的怒吼,透明冰壁上终于出现了明显的缺口。 “卡擦”,冰柱上出现了一条明显的裂缝。 沧栗捏紧了手里的荧光棒,紧紧的看着那条长长的裂缝,再来一击,它就可以彻底裂开了。 这个时候,冰柱中的少年身上的火焰已经不再是浮在体外的一层,逐渐变得凝实,朝着绳索的方向转变,而且火焰的颜色从刚开始模糊红黄色,转变成了温度更高的明亮蓝色。 沧栗往后退了几步,真的是隔着这么大块冰都可以感受到那个热度了,再呆在原地,肯定头发都要被点燃了。 不放心的再扔下去好几个结界,沧栗只希望里面这人打碎冰柱的时候,飞溅出来的冰块可以被结界全部挡下来。 不然的话,我的白塔岂不是就要完蛋了! 冰壁的破裂变得相当明显,它已经在刚才的全力一击下出现了一道一指宽的巨大裂缝,周防尊干脆两只手扒在裂缝上,努力朝着两边用力。 很辛苦,也很痛苦。 对着凝固的空间用力,从心里漫上来的无力感充斥着整个心脏。 但是它已经从完美无缺到出现了裂缝,所以这份努力并没有白费。 “再不用出你珍藏的那份力量,我们就真的出不去了。” 周防尊低声说道,他看着蹦跳的火星,露出一个有些狰狞的微笑:“我出不去,你也一辈子就只能呆在这里,从这个口子流进来的力量,你给我全部拿出来用到我的手上。” 他的双手开始出现细细的小口,血液从小口里面流出来,瞬间就被火焰蒸发,留下了一道道焦黑的印子。 又是骨裂,又是火烧。 已经感受不到什么痛苦了,周防尊的手指紧紧的扣在裂缝两边的冰壁上。 他一点点的加重自己的力道,慢慢的压迫着冰壁,火焰在冰壁上融出了他手指的凹陷,手指扣在这上面,反而比之前更加省力。 再用力,再多用一份力。 周防尊在心里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 既然它是和整个空间连在了一起,那么只要把它所在的这片空间撕扯开来,那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精神高度集中,周防尊看着裂缝在他面前慢慢扩宽,他似乎可以通过这个缝隙看到外界的绿意,感受到从缝隙中吹入的凉风。 就是这股莫名吹来的风,让他原本激荡的心情逐渐平稳了下来,跳动的神经也得到了缓解。 缠绕在他身边的火焰因为这股风变得更为旺盛,顺着裂缝舔上去的火苗越爬越高,仿佛要一直烧到那看不见的尽头。 “呼。”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96 开了。 冰柱在沧栗面前直直的裂成了两半倒向了旁边。 没有预想中的冰块炸裂开来打破结界的情景,整个画面更像是一副静物图,站在地上被火焰缠绕的少年则是唯一的主角。 “解除。” 沧栗在空中划下了一道线,说出了这短短两个字,然后,禁锢了这少年不知道多少天的冰柱开始缓慢溶解,由原先的冰蓝色逐渐变成了透明,最后和空气融为了一体。 “是你啊。” 周防尊收回了火焰,站在原先的位置没有动作:“就是你把我用冰冻了起来?” “对呀。” 沧栗语气相当轻快:“从冰里面出来感觉如何,我可是等了你好久好久,差点就要主动放你出来了。” 周防尊走到了沧栗面前,向这个看似只有他一半高的小孩子伸出了手:“我是周防尊,至于冰起来这件事,谢谢你了。” “欠你一个大人情,以后有要用到的地方直接开口。” 沧栗笑眯眯:“就是喜欢你这样干脆的性格,真到了需要麻烦你的那一天,我绝对会通知你的。” “啧。”周防尊觉得自己应该是被算计了,但是自己也确实因为对方的行为而获得了好处,难不成对方算计他就是为了让他掌握这份力量吗? 不过算了,已经没什么好计较的了。 “你这里有草莓果汁吗?” 周防尊打了个哈欠问。 第127章 普通平凡的一天 “三日月,我觉得这样不行。” 这是发生在一个稍微有些闷热的午后的事情。 萤丸突然闯进了三日月宗近的房间, 随后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他的表情相当严肃的看着三日月, 语气也是同样的郑重:“我们不能让审神者再呆在那种地方了。” 三日月宗近捧着杯子淡定的喝了口牛奶:“你在说什么,我们的审神者不是早就化成灰了吗。”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萤丸扯了把椅子坐下来, “最近你让短刀去现世保护的人,就是你挑选的未来的审神者吧。” “准确来说,是那位大人热心的推荐给我们的审神者备选, 只是个备选而已。” 三日月纠正了萤丸话语中的小错误, 仿佛这两个字对他有着特殊的意义:“至于他最后能否成为我们的审神者, 这还不一定。” 萤丸简直都要气笑了,谁不知道攻略了短刀, 就可以间接的攻略掉整个本丸, 而从现在的情况看, 这个本丸最先被攻略掉的竟然是这个不动如山的老爷爷。 怪不得你要短刀去保护他, 我就看着你装,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萤丸的眼神传递出了这样的含义。 三日月微笑着收下了这个眼神, 并且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爱染从现世回来以后一直和我, 还有明石说关于那位审神者的事情。”萤丸叹气, “看起来他是相当的喜欢那位大人, 说起来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 那是当然的了, 毕竟夏目身上的灵力,可是他见过的最温暖的光。 三日月静静地喝着牛奶,一言不发。 “但是最近, 爱染越来越多次的和我说到了那位大人身处的环境,似乎他名义上的监护人对他并不好,同时那家的孩子态度也是相当的不客气。” “当然,我可以肯定这种情况同样出现在一期一振他们家。” “所以我们最好尽快解决这个问题,不要再拖下去了。” 萤丸留下这样一句话,拉开门走了出去。 三日月宗近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夏目寄给他的信,抽出里面的作业纸写的信。 稚嫩的笔迹,真挚的话语。 最开头工工整整的写着三日月先生,信里面的内容是夏目最近的生活概况,虽然一直没有收到回信,夏目还是按照三天一封的频率给他写着信。 真是个乖巧的傻孩子。 三日月宗近将信原封不动的放回去,短刀们的轮班结束后,就换成最近出任务的太刀们吧。 他这样下了决定。 “你这里还真是大啊。” 周防尊站在白塔一层往上看,周围一圈螺旋上升的楼梯盘旋而上,从外面看不是很高的白塔,内部竟然有一种无限蔓延没有尽头的感觉。 “普通普通。” 沧栗一脸谦虚,带着周防尊去了议事厅:“草莓果汁的话我的存货并不多,草莓牛奶倒是有好几箱,来一瓶?” “来。” 扔了三瓶牛奶给周防尊,沧栗也拿过了一瓶汽水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两个人动作同步的弹开瓶盖然后咕咚咚一次性喝掉了一瓶,这一爽快的过程似乎是解了渴,到了第二瓶,他们才换成了不时的喝一口。 “沧栗。”龙猫指了指自己,“你呢?” “周防尊。”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97 拿过了第三瓶牛奶,周防尊一脸惬意:“上次把我从酒吧带出来的人是谁?” “是我本丸的刀剑,长曾弥虎彻。” 本丸,刀剑,这都是什么东西。周防尊不动声色,继续问道:“他的伤怎么样,虽然那个时候我没什么意识,但是和火焰那样接触,没有事才奇怪吧。” “烧伤已经完全好了,但是想要拿刀战斗还要再休息一段时间。” 沧栗晃晃瓶子,把最后的饮料倒进了自己嘴里:“放心吧,这伤最后肯定是没问题的,而且他是自愿去救了你,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嘛,没事就好。” 周防尊单手撑在桌子上,看着对面的沧栗:“铺垫了这么久,我们也可以直接进入正题了。” “正题,那是什么?”沧栗眨着自己的大眼睛看着周防尊,“如果真的要说的话,也是你什么时候回现世吧?” “这个问题很重要,但是还有点别的想要问你。”周防尊抬了一下眼睛,“为什么要帮我?” “救我的人应该没有把我冰封起来的能力,你又是为什么会选择把我冰封起来。” 还让我掌握了这股力量。 哇又是个直球选手,我最不会应付的人了。沧栗的心揪了一小下,直直的看着周防尊:“当然是为了让你欠我人情。” 这句话确实是沧栗的心声。 “能力是否强大取决于使用它的人,最先见到你时的那股火焰虽然强大,但是毫无章法,只会以量取胜,连简单的提纯增温都做不到。” “而它的目标是你。” 所以,只要你最后掌握了它,那么这股力量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可以正常使用的对象了。 “于是你就把我冰了起来?” 周防尊摩挲着掌下的牛奶瓶,淡淡的问道。 “那当然了。”沧栗没有抬头而是看向了桌面,“如果不把你冰冻起来,难不成还要我亲手去扶着你吗?刀剑男士们好歹本体还是钢铁,我的本体可是个龙猫,一碰你就要被烤焦了。” “总觉得你说的不是真的。”周防尊摇了摇头,“但是我也是十分感谢你,如果不是你的冰壁的存在,我不知道是否可以顺利的掌握这份力量。” 如此暴躁易怒的力量,如果我压制不住它,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惨剧。 “那就太好了。” 沧栗露出了可爱的笑脸:“不过当我看到你能从冰柱里出来的时候,就知道你绝对已经驯服了它,现在说恭喜有些晚了,但是这份心意还是要传达到的。” 真麻烦啊这个小朋友。 周防尊有些扶额的冲动,对方一直不肯说出他的真正意思让他觉得格外的不爽。 “我说欠了你的人情就一定会还,所以不要再打谜语了,早点结束这里的事情我还要回家一趟,在冰柱里面呆了这么久,不知道学校是个什么情况。” 沧栗死鱼眼的看着周防尊:“你这个人真是太奇怪了。” “你也不相上下。” “好吧,那我就完完整整的告诉你吧。”沧栗叹了口气,准备讲述真相,“火呢,自古以来都是可以驱除邪恶的存在,我呢,最近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麻烦,虽然有能力干掉对方,但是并不确定可以从根本上解决它。” “你也看到了,我的能力就是那块冰,我可以将对方封入冰块然后捏碎,但是对方要是比较特殊的存在的话,最多就只能做到冰封,而无法彻底杀死它。” “所以你才想到要我来帮你?” 这可真是命运的相逢,沧栗需要一个拥有火系技能的人,周防尊就出现了;周防尊需要一个可以帮他隔绝开火焰与德累斯顿石板联系的人,好来驯服这股火焰,沧栗就出现了。 “所以我们就达成互帮互助友好合作的小组吧。” 沧栗开心的对周防尊说:“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经常要你来帮忙解决那个东西,只要在最终决战的时候你出现就可以了。” “没问题。” 周防尊左右活动了下脖子,觉得对方说出来这个事实就够了:“那你能现在就送我回家吗?出来这么久,我的朋友应该很担心我。” “其实在你到了本丸后,我就有找人去通知你的朋友,所以倒是不用很担心他们到处乱跑去找你了。” 对于处理这种后续的事情,沧栗当然是经验多多,只要派出长谷部,一切都没有问题。 多面小能手,压切长谷部,你,值得拥有。 “而且现在外面可是凌晨时间,不如你就明天早上直接去学校好了。” 沧栗提了个听上去一点毛病都没有的建议:“明天可是上班日,你的朋友肯定也会去学校的。” 周防尊一想也是,干脆就听着沧栗的话在白塔里面的客房睡了下来。 不过我总觉得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周防尊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没有忘记什么才对,躺在软硬适中的床上,他终于有了踏实的感觉,砸碎冰壁带来的劳累感涌上心头,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在三日月宗近宣布太刀大太刀也加入到日常保护小组时,萤丸第一个举手报名要去。 抱着爱染喜欢的审神者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的心态,萤丸出现在了夏目上学的必经之路上。 不过只从外表来看,和那个顶着小孩子脸实则不知道有多大的妖怪审神者相比,这个人可是个实打实的小孩子。 和他的同龄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关系,对待老师也是彬彬有礼,被抽到回答问题也是可以顺利的回答上来。 只是在午饭结束了后,别的人都在和朋友玩笑打闹时,他一个人走出了教室,去了楼下的花坛边拿出纸笔开始写东西。 这是,没有朋友吗? 萤丸摸着下巴观察着夏目,觉得按照审神者的可爱长相,加上大家还有主动和他打招呼的,应该不会被人排斥到一个朋友都没有的程度。 所以他这是主动拒绝了别人的靠近? 这个可能也不是没有。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98 一直到预备铃响,夏目才恋恋不舍的停下了笔,收拾了东西回到教室。 这就是夏目非常普通的一天,没有出现妖怪,也没有出现刀剑,寄养家庭一如既往的幸福三口,他快速的吃完了晚餐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间。 “这是给信浓的,这是给博多的,这是给爱染的。” 夏目把信一张张分好,装在了不同的信封里,然后盖上了邮戳,准备明天一早就去投递。 “最后的最后,是这个。” 夏目从书包里拿出了今天午餐时的小甜品,是他最喜欢的桃子酸奶。 他把窗户打开,将酸奶放在了窗户旁边。 “不知道今天是不是也有人悄悄地躲在旁边没有出来,非常谢谢您今天保护了我,这是我喜欢吃的东西,希望你也喜欢。” 合上了窗拉上窗帘,夏目团在了被子里面,不一会儿就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一直到半夜,萤丸才从窗台上拿走了这盒桃子酸奶。 原本以为他把酸奶放起来不喝是因为不喜欢,没想到是为了留下来给他。 大概知道了爱染为什么会喜欢你了。萤丸喝完了酸奶,把自己口袋里面的糖放在了窗台上。 他也终于知道为什么爱染坚持让他带着糖了。 第128章 去别人家的本丸 摸了摸放在胸口位置的纸条,一期一振深吸一口气, 敲响了议事厅的大门。 “审神者大人, 是我, 一期一振。” 正巧吃点心偷懒的沧栗差点噎晕过去,疯狂的拍打自己胸膛后, 他清了清嗓子,让对方进来。 “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我记得今天出阵的人员里面有你的名字。” 沧栗有点好奇,这样子的行为一般可不会出现在粟田口的大家长身上, 对方向来严格要求自己, 每次都是超额完成任务, 还要再报告中写出自己的不足。 相比于某些放飞自我的刀剑,一期一振这样的表现可以说是本丸模范需要给他发一多大红花奖励一下了。 一期一振犹豫了一下, 还是把纸条拿出来放在了沧栗面前。 “在之前的战场上, 我们遇到了紧随检非违使而来的太刀, 一期一振。” 沧栗点点头, 让他继续讲下去。 “因为在那之前,药研也曾在战场上遇到, 所以在结束了昨天的会面后, 我特意和药研讨论了一下这位其他本丸的一期一振。” “和药研见到的人相比, 我见到的人, 已经有了明显的暗堕迹象, 对方在我们斩杀了全部的检非违使后,留下了这张纸条后就启动了机器离开了。” 纸条上面写着一串简单的数字。 用过穿梭器的刀剑都会觉得很熟悉,这就是他们经常输入机器的坐标。 “因为这件事实在不是我能决定的, 所以我将它交给了您来决断。” 话是这么说,一期一振却在沧栗面前深深的低下了头:“能够让他选择背叛自己的主公,转而向我们求救,我实在想不出还有第二种别的情况。” “他的弟弟们,家人们,一定危在旦夕。” 沧栗把数字记在心里,毁掉了这张纸条。 “我以为,在看过了隔壁本丸的藤四郎后,你那颗柔软的心会有所改变。” 一期一振的身体变得僵硬。 “你的心很大,大到想要把整个世界都装进去,你的心又很小,只能装进去你的家人,如果不是因为他是一期一振,他的弟弟们是藤四郎,你还会出手帮他们吗?” 沧栗站起来走到了一期一振的面前,将手放在了他的头顶上:“太过于贪心的人,终究会被贪念所吞噬,你现在又到了哪一步,你的灵魂,你的心,还好好的呆在这里吗?” “我……” 一期一振猛的抬头,蜜糖般的金色眸子直直的看向沧栗:“我当然是属于这里,因为我的家人,我的同僚们都在这里,除此之外,我没有其他地方可去。” “真是绝情的刀剑啊,明明审神者才应该是你存在的原因不是吗?” 沧栗微笑着看他:“如此谦卑,又如此傲慢,一期一振,你知道你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吗?” 阻止了他开口解释的动作,沧栗坐回了细节的位置:“不过相比于一个冷血冷情的一期一振,你这样的性格我倒是不讨厌,毕竟,这个时候你还是我的部下,而我需要的也不是一个杀人机器。” “告诉山姥切还有源氏兄弟,今天有特殊任务,内番延后。” “至于你,继续你原先的任务就好。” “十分感谢。” 一期一振走了出去,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微微颤抖,他刚才一度怀疑沧栗会拒绝他,但是不管怎么样,审神者他最后都决定出手帮助,这样就可以了。 那双绝望的眼眸,一期一振不想再看到第二次,失去家人们的痛苦,如果可以因为自己的低头而消失,那么这就是值得的。 他不知道,在他离开后,沧栗撑着脑袋显得格外的为难。 “我难道长了一张怪人脸吗?” 沧栗看着镜子里面自己那张还有些婴儿肥的小脸一脸费解:“怎么看都是纯天然无污染,让人看了就会放下戒备心的长相,为什么一期一振总是让我觉得他被我欺负了,十分委屈?” “粟田口的大家长,真是个神秘莫测的人啊。” 所谓债多了不愁,之前都救过一个本丸了,再救一个也没什么关系,而且同为最初的测试本丸,光是他们的战力还有对下面付丧神地区的影响就注定了沧栗不会见死不救。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299 明明也是从一开始就跟着出任务的人,一期一振的脑回路好像就是和其他人长得不一样…… “算了,我还是做点准备一会儿出门吧。” 沧栗拍拍脸,收拾起了东西。 “一期殿,您回来了。” 刚一出现在本丸门口,就听到了审神者那声带着娇柔的称呼,对方身上穿着华美的和服,上面精致的印花是绚烂的盛开牡丹,每一片花瓣都是那样的生动。 “需要我为您拿着外套吗?”审神者娇羞着说话,似乎很想要帮一期一振。 “十分感谢您的好意,但是我刚从战场上下来,身上尽是尘土,或许还溅上了血迹,实在不应该出现在您的面前,所以可否允许我换了衣服后再向您进行报告?” 一期一振向后退了几步,拉开了和审神者的距离。听了他的话,尤其是那句可能有血迹,审神者飞快的往旁边躲了躲。 “那好吧。”她说,“那我会在院中的小亭里等你,一定要来哦。” “我明白了。” 一期一振目送着对方离去,然后快速的回到粟田口所在的屋子。 没等他拉开门,江雪就从里面推门出来。 “抱歉。”缠绕在江雪手上的佛珠同样的无精打采,“秋田他……” “不用再说了。”一期一振打断了江雪的话,“我……自己进去看知道了。” 江雪默默的让开,一期一振脚步踉跄着走进去。 旁边的刀架上,已经有好几把恢复成了原型的短刀,地上的被褥中,原本应该是秋田所在的位置空无一人,只有枕边的短刀表示着这里曾经还有他的存在。 “又,少了一个。” 一期一振跪在旁边,双手捧起了这柄短刀。 这是最后一位,可以从战场上带回的短刀了,秋田撑得最久,从第一柄五虎退开始,他已经看到自己的家人们变回原型,很多次。 “一期哥。” 博多苍白着一张脸看向一期一振:“没事的,他们最后,肯定会变回来的。” “审神者她,答应过我的。” “嗯,哥哥也相信她。”一期一振摸了摸博多的头,“好好休息,什么事都有哥哥在呢,不要担心,下一次醒来的时候,药研他们肯定就恢复健康了。” 这是一个无比拙劣的谎言,一期一振已经说了许多次,没有一次变成现实。 博多艰难的笑了一下,然后歪着头又睡了过去。一期一振帮他掖好被子,将秋田的短刀放在了刀架上,和之前变回原型的家人一起。 “审神者。” 呵。一期一振在心里发出了嘲笑,和她的约定,大概只有买新衣这一条会做到,等着她把弟弟们救回来,一辈子都不可能的。 自己的审神者资质有多平庸,一期一振比谁都要清楚,当初在战场上带回了未被唤醒的他,审神者足足耗费了一个月时间积攒灵力才将他唤醒。 但是那是当时,只要拥有了完整的形态,他们付丧神就可以从空气中获得行动时所需要的灵力,审神者提供的不多也没关系,毕竟不是每一个审神者都有着绝佳的资质。 只是到了现在,这个问题的严重性才完整的暴露了出来。 审神者所唤醒的刀剑数量,根本不是她贫瘠的灵力可以撑得住的。获取来的灵力还不够自己使用,又要如何传递给审神者从而提升她的资质。 加上她对貌美的付丧神的追求,那些不够强大不够俊美的付丧神她可以说是看都不看一眼。 最初的时候,她还愿意陪着短刀们一起玩闹,到了后面,除了稀有度高的太刀们,她连一句话一个笑容都不会给对方。 而弟弟们因为灵力不足最后变回原型,一期一振还要感谢他和审神者的关系好,或者说审神者一直喜欢他这张脸,所以才让他的弟弟们变成最后变回原型的那批。 江雪殿家的小夜,在变回了原型后刺激到了宗三,试图攻击审神者的宗三被强行抽取了所有的灵力,而左文字家剩下的最后一人,只能默默地照顾着昏迷不醒的宗三,很少出来走动。 越来越冷清的本丸,并没有改变审神者,或者说她就是一个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的人,娇声软语,华丽柔软的衣服,还有她热爱的长相,她的追求从来没有变过。 “人少了以后,给你们的灵力就多了呀,以前你们总是在生病,现在灵力变多了,身体更健康了,这不是一件好事嘛。” 审神者拿着扇子,轻轻地扇风,和这轻柔的风一起传入耳中的,则是她故作天真的刺耳之语。 “是啊,还真的要好好感谢审神者您了。” 鹤丸国永讽刺了一句,再也没有出现在审神者面前过。 “不过是一个时政免费送的烂铁罢了,有什么好得意的。” 一期一振看得清楚,鹤丸离开了后,审神者盯着鹤丸背影时那个充满了怨毒的眼神。 “但是一期殿你就不一样了,你可是我辛辛苦苦从五图带回来的,还花了好多时间才把你唤醒,所以你绝对不可以像鹤丸那个样子哦,我会生气的。” “我可是审神者哦,你们怎么可以对着审神者生气呢,真是的。” 她这样笑着,把原本应该给鹤丸的灵力给了一期,顺带着断掉了伊达组的灵力提供。 “本来是想留下来烛台切的,但是一想万屋的美食也有很多,刚好把灵力都省下来给你用,一期殿,你看我对你多好。” “家里给我了很多很多钱,足够我们天天吃不同的食物了,烛台切他总是说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吃,太讨厌了。” “是。” 一期一振低下了头,嘲笑着当初的自己,错把一支恶毒的菟丝花当成了柔弱可爱的樱花。 不过,这些事情都将会在今天结束。 刀可伤人,亦可噬主。 心中的那片阴影已经侵漫到了他的灵魂。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300 我们拥有人形,自然也会学着真正的人去拥有感情,而你还在把我们当成冰冷的物件,按照喜好挥洒着你所谓的爱。 我现在要拒绝你了,你是否觉得开心呢? 一期一振站在走廊边,看着远处小亭里的审神者,手指深深地掐进木柱里。 第129章 恋爱脑的小姑娘 山姥切和源氏兄弟站在白塔下面,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叫来这里。 “不过能从田地里面解放出来, 不管后面是去做什么我都觉得挺好的。” 髭切抚摸着自己的太刀:“当了上千年的刀, 我可是从来没有种过田, 今天的耕地可真是太为难我了。” 膝丸不想说话,明明大部分的活都是他做的, 兄长只是站在旁边而已,为什么一副他十分辛苦的样子。 山姥切拉了拉自己的斗篷,有些犹豫要不要戴上它, 上次出阵回来的那个红盖头可是让他失落了很长一段时间, 如果这次又遇到了同样的事那可怎么办。 但是不戴上也很不习惯。 “你们先等我一下, 我马上就下去。” 沧栗从窗户里面伸出来半个身子和他们打招呼,看起来似乎整个人都要从窗户里面跌出来。 等他把手收回去, 站在白塔下面的三个人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真的是太危险了。”山姥切小声嘟囔, “要是真的掉下来那可怎么办。” “总觉得审神者现在, 越来越喜欢学着鹤丸的样子给我们带来惊吓了。” 髭切忍不住小声抱怨:“说到鹤丸, 他最近不是带着他那个鸟儿子在本丸里面到处乱晃,本来以为少了他一个本丸能安静点, 结果他那个儿子更淘气。” “上次还把田地里面刚长出来的嫩苗给踩了。”膝丸的低气压笼罩在了他的头上, “田地里面的草人也被扇飞了。” 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做出来的最像人的一个, 还没用两天就被弄坏了。 沧栗站在门后面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羽生的恶习, 摸了摸下巴。 不能再放任那个小家伙闹事了, 万一哪天闯了大祸那可就不好了。 刻意加重了脚步声,沧栗推门走了出来。 “都准备好了哟,我们今天的任务是去别人家的本丸拜访一下。” 一片沉默。 “虽然我们没有邀请函, 但是我们有坐标呀,山姥切,拿出你的穿梭器,我们现在就要出发了。” 好吧,谁也阻挡不了审神者。山姥切只好拿出穿梭器交到沧栗的手上,看他哒哒哒摁出了一串数字。 “不过因为我们的拜访很是突然,大家一定要尽量保持冷静,我们悄悄地去,然后悄悄的离开,不留下一朵云彩。” 也就只有审神者,才能把非法潜入说得如此有诗意了吧。膝丸看着兴高采烈好像要出去春游的审神者,只想捂住自己的脸。 如果让源氏的知道,他们的珍藏之物竟然偷偷潜入别人的家,那还是件多么让人震惊的事啊。 髭切拍拍膝丸的肩膀,面对现实吧弟弟丸,审神者可是整个本丸里面最会搞事的那个。 白光带走了他们四个,等再出现的时候,已经降落在了一座本丸的门口。 “感觉很萧条啊。” 三位刀剑已经自动的将沧栗围在了中间,警惕着即将出现的攻击,毕竟是到了个陌生的环境,还是别人家的地盘,还是安稳一点的好。 “让我看看这个本丸的结界。” 沧栗从人缝里面挤了出去,将手贴在了大门上,紧接着,一股莫名的波动从他手下出现,慢慢的扩散出去。 “东西是个好东西,只是用它的人资质太差,根本带不起来。” 时政压箱底的防护结界,因为能量得不到补充,已经薄得像是一张纸,都不用废很大的劲就可以把它弄碎。 不过既然要悄悄地进去,就不能用这样残暴的手段。沧栗开始模拟着结界的波动,努力让自己和对方同步。 然后,他就打开了面前的大门。 “好了,我们进去吧。”沧栗拍拍手上的灰,第一个迈进了本丸,三个人连忙跟上他的脚步,一起进到了这个陌生本丸的内部。 荒凉而枯败,路边的草木倒伏在地上苟延残喘,努力把根往深处扎,以求获得错过下去的灵力。 只有他们行走的这条小路上还有点生命活力,其他的位置真的是死气沉沉。 “这真的是本丸?”髭切环顾了周围一圈后问沧栗,“我根本感受不到这空气中的灵力存在,能在这样的环境里生存下去,那得多辛苦。” “有的哦。” 沧栗做了个收拢掌心的动作,指着在掌心跳动的那些粉红色光点:“这就是这个本丸的灵力,不过太少了根本不足以付丧神依靠它活下去,这些花草就更不用说了,如果不是这个本丸还是有主的,它们早就枯萎了。” 但是即使有主,它们也和死了没什么区别。山姥切看着和泥土烂成一团的花朵,心里稍微有点难受。 “那还真是,一个不称职的审神者啊。” 髭切做了个简单的评价,膝丸跟着点头。 能够把一个好好的本丸变成这样,这样的审神者无论如何都不能用敬业称职来形容了。 不过随着他们的前进,越是靠近本丸中心的位置,花草们逐渐恢复了生机,三位刀剑终于可以感受到确切存在的灵力了,不过他们很快就被沧栗扔出去的结界笼罩在了里面。 “这灵力有毒哦。”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301 沧栗把聚集来的灵力在手上捏着玩:“吸收了太多,心智可是会被它迷住的,不得不说想出了这个点子的人可真是个天才,如果放到游戏里面,这种行为就是直接开挂,带着金手指大杀四方啊。” 再看看这本丸的环境,就能确定这审神者绝对是捏了一手的好牌然后烂在了手里。 “我现在觉得,你们付丧神也太不容易了。”沧栗一脸的感慨,“能遇到什么样的主人不确定,之后会遇到什么事不确定,选定审神者这么重要的事竟然由别人来决定。” “我都替你们委屈。” “嘛,说到底就是个运气的事。”髭切倒是觉得无所谓,“以前还是刀的时候,只能做一个旁观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只能被动的接受,现在拥有了人形,怎么都要比之前自由。” “如果主人变成了恶鬼,我不就可以用刀直接将他斩杀了吗?” 膝丸戳了下髭切的腰,让他控制一下脸上的笑容。 “审神者大人,前面有人。” 山姥切轻声提醒着三人,让他们别说得太开心忽略了周围的环境。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个身影,应该是一期一振?” 和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孩子面对面坐着的人,那水蓝色的头发确实只有一期一振可以拥有,而且他已经察觉到了这四个人毫不遮掩的气息。 沧栗安静的和他挥了挥手,脚步一拐去了粟田口家的院子。 众刀剑:审神者你为什么会知道他们住在这里,您不应该是第一次来这里吗:)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沧栗在院子里面找了块石头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在那个一期一振回来之前,我们就在这里等他吧。” 莫名的想要给那个一期一振掬一把同情泪。 刀剑们乖乖的坐在了旁边,四个人一起看着大门的位置,等着一期一振回来。 明明是报告战况,最后又变成了和审神者相对而坐,听她讲和三日月殿相处时的各种不如意。 千篇一律的东西听了不知道多少遍,一期一振已经可以复述出这些内容,而且发自真心的,他还是挺同情三日月的。 毕竟他出任务的时候,审神者就是去找他聊天了。 一期一振也和审神者聊过天,内容是一句没记住,感想只有一个,那就是茶水喝的他膀胱都要炸了,也不知道三日月殿是怎么忍下来的。 三日月:你猜呀:) 然后今天的下午茶时间,他差点把茶水喷在了审神者脸上。 那四个光明正大行走在别人家的本丸的智障们是谁,不要告诉我是那个一期一振找过来的帮手。 内心突然十分绝望,一期一振都要端不住杯子了。 “一期殿,你这是怎么了?” 审神者一脸担忧的看着他:“是早上出任务的时候累到了吗?如果这样的话,我和他们联系一下,让你不要再天天出任务了吧。” 不,请允许我郑重的拒绝您。 一期一振脸上露出温柔的笑:“能够帮到您的忙,是我的荣幸,只是稍微有点累了而已,之后好好的睡一觉就没问题了。” “那喝完这杯茶,一期殿你就快点去休息吧。” 审神者提起精致的茶壶给一期的杯子里面添满了红茶,又把点心盘子推了过去:“这是我做了一早上的曲奇,刚出炉的,味道还不错吧。” 当然不错,一股万屋西饼店的味道。 一期一振拿起曲奇吃了起来:“很好吃,您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一期殿真是的。” 少女的娇嗔在他耳边响起:“喜欢的话,我下次再做给你吧。” 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一期一振起身告辞。审神者一脸不舍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对那些分走了一期殿关心的人心中的恼怒又增加了几分。 打扰人谈恋爱是会遭天谴的,你们知不知道啊。少女气鼓鼓的看着桌面上的点心,一挥手把它们全部扫在了地上。 “烦死了,又要买新的了。” 不在意地上的一片狼藉,少女已经打开了购物页面:“那这次的新茶具就买上次看好的那套吧,素净的杯壁里注入翠绿的茶水,那可是完美的视觉享受。” 一期一振刚跨进院子,就感受到了八道灼热的视线。 “你还真不容易啊,刚从战场回来就要和审神者谈恋爱。” 髭切用着咏叹调和对方说话:“我突然觉得,应付鹤丸的熊儿子都不是那么艰难了。” 一期一振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他怎么觉得这些人是特意来看他笑话的。 不过坐在他们中间的那个孩子他还有印象,就是当时他顺着波动找到那些人是被保护的审神者。 不过再一对比当时的情况,这个孩童外表的审神者,同样是戴着面具隐藏着自己。 “你好呀。” 察觉到了一期一振不信任的眼神,沧栗心情愉快的和他打了个招呼:“你的审神者在生气哦,原因你知道吧。” “你们就是那个一期一振本丸里的人?而你,是他的审神者?” “我是他的审神者很奇怪吗?”沧栗指着自己,“别看我这样,灵力可比你的恋爱脑审神者强太多了。” 髭切点头:“浓缩就是精华,难道你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吗?” 膝丸捂住了髭切的嘴把他拖到一边,非常认真的看着沧栗:“兄长的脑子坏掉了,审神者您什么都没听到。”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302 第130章 演员全部到位啦 “噗。” 一期一振的头扭到一边忍不住喷笑出来:“抱歉抱歉,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你们继续。” 沧栗额头上的青筋爆了出来:“浓缩就是精华?看来髭切你也很想感受一下变小是个什么样的感觉了。” 源氏兄弟立刻想起了曾经的迷你鹤丸, 人形迷你就算了, 最后还被审神者变成了毛茸茸的鹤球,被当成了个装饰到处带着走。 不得不承认, 鹤球的手感相当好。 膝丸用眼神示意髭切:赶快给审神者道歉。 髭切装作没有看到:这里的风景看起来很不错呢。 沧栗无视了兄弟们的互动,直接从坐的地方跳下来,朝着髭切走去。他伸出手, 而等到手捏住髭切的下巴时, 沧栗已经切换到了成年人的体型, 仗着髭切坐着他站着的优势,他弯着腰, 雪白发丝有些调皮的搭在了髭切脸上。 从髭切的角度, 他从沧栗紫到发黑的眼眸里看到了一脸呆滞的自己。 沧栗发出了一声简短的呵呵笑声, 在场所有人都觉得胸膛里面的心脏被一个小爪子若有似无的挠了一下。 “我可不是只有那个体型。” 这句话像是钻进了他们的脑海深处, 听到了声音的耳朵有些发痒,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揉一揉。 已经能够熟练上网浏览各种信息的刀剑们顿时明白了为什么有的视频里面会有大量的评论说耳朵都要怀孕了, 他们本来以为这是现世独有的夸奖方式, 没想到审神者的声音, 真的可以给人这样的感觉。 “好了, 玩笑结束, 我们来谈谈正事吧。” 沧栗就保持着大人的体型坐在了旁边:“在那之前我提醒一句,你还有三分钟的时间。” “您这是什么意思?” 沧栗转变了体型,一期一振的态度也随之改变, 对着孩童的沧栗他还能保持着轻松随和的态度,而这个成年体型的审神者,则让他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压迫感。 “嘘。” 竖起了一根手指在嘴边,沧栗示意大家都不要说话:“认真的听。” 呼吸声,风声,落叶划过地方的声音,布料间细微的摩擦声。 还有就是,他们身后的屋子里面突然加重的呼吸声。 “博多!” 一期一振一步跨到了屋子前,大力拉开了门,在他离开前还在沉睡的博多,突然开始喘不上气,只能看到他在努力的呼吸,十分痛苦的样子,但是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这个状态。 “两分钟。” 沧栗站在门口竖起了两根手指。 “你对我弟弟做了什么!”一期一振直接出刀,沧栗不为所动,因为冲着他而来的刀尖被山姥切架住,因为这些刀剑们不让他伤害到自己的审神者一分一毫。 “难道你以为我们三个都是摆设吗?” 膝丸和髭切一左一右护在了沧栗身边,山姥切则站在了最前面,认真的盯着一期一振。 “时间越来越少了,真是可惜啊,因为缺乏灵力而变回原型,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变回来。” 沧栗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语气中的遗憾也是充满了感情显得格外真切:“一期一振,你的弟弟又要变回去了,这真是一个让人悲伤的故事,不是吗?” 没有人动,也没有人说话,属于博多痛苦的呼吸声在他们耳边回荡,仅仅半分钟过去,这呼吸声就开始变弱。 一期一振看着博多已经变得有些透明的手指,心脏跳动的频率一直在提升。 “请您救救我的弟弟。” 他单膝跪在了沧栗面前,太刀还有刀鞘横放在他的面前:“我愿献上我的忠诚,恳请您看在我的能力的份上,救救他。” “交换成立。” 沧栗打了个响指,瞬间,浓郁的灵力出现在这个小屋子里面,早已经习惯从外界获取灵力的刀剑们立刻开始将灵力收入体内,博多也得到了缓解,呼吸开始变得平稳。 “真是千钧一发啊,一期一振,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沧栗做出了个请的动作,“突出状况已经解决,剩下的就是正事时间了,在帮博多盖好被子后,我们就在外面好好的谈一下吧。” “这里的灵力足够你另外的弟弟们恢复原型了,这个交换条件可比你原先想的丰厚多了不是吗?” “我知道了。” 一期一振低着头回答,感受到门口的四个人离开后,才重新把博多放进了被子里,并且认真的给他掖好。 是的,这比我原先想的好太多了,本来只能救回博多一个,现在能够把他们都救回来,真的是太好了,就算之后那位大人说要让他去杀了自己的审神者,他也绝对会去执行对方的命令。 “审神者大人,您……” 山姥切犹豫着开口,说实话,他觉得身边的审神者似乎是换了一个人,变成了他相当不熟悉的性格。 “嗯,怎么了吗?” 沧栗这下子再也不用仰着头看刀剑们了,他的身高就算是在刀男中也是属于高个子的那一批:“有问题的话直接说哦,我可是猜不透你们的心思。” 髭切毫不客气的开口:“您说话的腔调太让人难受了,能不能换一个?” “真是过分啊。”沧栗的笑意并没有浮现在眼里,“我觉得自己这个样子还是挺不错的,难道不是吗山姥切?” “……我,不喜欢。” 山姥切把披风拉扯起来盖在了自己头上,拿着刀走到了旁边的位置坐下,不会应付这种情况的他,选择了默默围观。 反正最后审神者还是会变回来,到时候再说好了。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303 这大概就是山姥切的独特逃避方式了。 “嗯,那就变回来好了。”沧栗干脆利落的点头,又恢复到了出门时的体型,“变成大人的时候我稍微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恶意?” “那您还真是太不容易了。” 髭切一把揉在了沧栗头上:“明明对着我们这么温柔,对待其他人却是那样的冷酷,我们都要感谢幸好你是我们的审神者了。” “如果你想的话,我也可以对你同样冷酷。”沧栗仰着头对髭切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而且我觉得你似乎挺期待的。” “真是怕了你了。” 髭切身姿矫健的躲开了膝丸的攻击,把沧栗抱起来往空中一抛:“还是这样的你更好,小小的一只扔起来多方便。” 膝丸已经放弃了去给兄长圆场了,一个致力于挑起审神者怒火并且不断浇油的人,即使他每时每刻都跟在兄长身边也救不了他。 所以从现在,放他自由,让他随意作吧:) 膝丸拿到刀和山姥切坐在了一起,两个人一起看着沧栗从空中一脚踢在了髭切那张微笑着的帅气脸庞上。 “很好,心情舒畅。” 沧栗握了握拳头,看样子还想再补一下,不过一期一振出来了,他就只能把这个想法压下去,耐心等待着髭切再一次作死时一起算账。 “博多已经安置好了。”一期一振的心情格外平静,“请问您之后还有什么吩咐吗?” 他已经做好了面对最坏结局的心理准备。 “最近的任务只有一个,好好的和你的审神者谈恋爱吧。” 沧栗笑眯眯的摇摇手指:“根据对方爱你的程度,我会向你提供相应的灵力,随着她爱你的程度加深,可能除了你的家人外,本丸其他恢复原型的刀剑也能变回来哦。” 还不如让我杀了她。 一期一振脸上是隐忍的痛苦:“可以问一下,您为何要给出这样的任务?” 难道您也是审神者那一边的人吗? “因为人类世界的事情,还是得按照他们的习惯来。”沧栗无奈的摊手,“你的审神者的爸爸手里可是握着相当关键的一票,偏偏他油盐不进,所以我只能从别的地方下手了。” “不过你刚好就找了过来请求帮助,我的运气真是太好了。” 沧栗是真的在感谢自己的好运气,而其他人的目光则是满含深意。 审神者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铺垫这件事了?从战场上见到一期一振已经是很久前的事,那么调查到这本丸审神者的情况,看来是更久之前? 沧栗顶着傻白甜的笑容看着周围的人,不懂他们的眼神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奇怪,于是他指了指院子外小亭子的位置,对着一期一振说:“你的审神者在发脾气哦,真的不去安抚一下吗?” 这哪里是问句,分明是给他下的命令,随意整理了下衣服,一期一振叹气:“那就请原谅我不能把你们送出去了,告辞。” “辛苦你啦。” 沧栗摇着小手绢,欢送着他。 重新坐了回去,沧栗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启穿梭器回去,他掰着指头计算数量:“我的本丸是一个,夏目的本丸是一个,恋爱脑的本丸是一个,测试本丸的三个已经掌握在了手里。” “时政高层里面,最难打动的墙角已经开始松动,接下来只要等着好消息就可以了。” 沧栗开心的掏出零食开始吃。 “审神者大人,您这么做,难道是为了?”髭切在旁边缕了缕思路,再结合沧栗刚才的话,他的心里浮现出了准确的答案。 “你看出来啦?” 沧栗晃着两条小短腿:“人类社会就是麻烦啊,如果是我家那里,肯定是谁的拳头大听谁的,根本没有这些麻烦事。” “是关于即将出现的那个新组织吧。” 沧栗拉开了一个小礼花,为髭切机智的脑回路欢呼:“因为这个组织不能完全的独立于时政之外,所以得在高层的默认之下才可以。” “时政从创立初就是三分天下,拯救者组织的暴露导致其中的一方被打压,另外的人里面,一部分是坚定的维护历史党,另一部分则是看戏党,看戏党现在出手跟着一起打压,主要还是因为有利可图。” “不过想让他们的领导者开口同意我们这个监督组织的出现,那还是有点小困难的。” “不过在我的灵光一闪下,我发现了看戏党老大的女儿,她是通过走后门的方式成为了审神者,她自己的灵力那可以说是基本没有,全靠她老爹给她开了挂才撑到现在。” 沧栗有些无奈:“可能是看了刀剑们的长相后想和非人类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吧,被宠坏的小姑娘的想法,我可是猜不透。” 刀剑:莫名心疼这个本丸,怎么办。 第131章 叫我大哥怕了吗 “总之,恋爱脑的小姑娘由一期一振来解决, 进而锁定一张投票, 不, 可能不止一张,再加上原本的维护历史的人的支持, 组织成立是没什么问题了。” “不然只有我们自己维持着组织,终究是长久不了的,只要刀剑乱舞的计划在, 时政就会存在, 只要我们和时政有利益牵扯, 他们就不能忽视我们的存在。” 山姥切的表情有些复杂:“那个时政的里面,没想到还有希望维护历史的人, 真是让人不敢相信。” “哪个地方都有阴暗面。”沧栗喝了口牛奶, 安抚着山姥切, “拯救者组织基本可以说是随着时政对外招收审神者时同步出现, 能够卡在这种时间点上,并且持续了这么久才被发现, 没有内部的人通风报信我是不信的。” “只是被发现了是一回事, 解决掉它又是一回事, 各种利益扯皮可比打打杀杀什么的烦多了, 如果不是我们出其不意闪电战的解决了拯救者组织, 距离这组织被彻底端掉还要很长一段时间。” “人类啊。”髭切跟着感叹,“其实把论坛看一遍,就会发现其实大多数的审神者都是很普通的人, 对待付丧神的态度也是各不相同。” “有的是把你们当成了朋友,有的是把你们当成了宝物,至于把付丧神看成工具的,虽然存在,但也只是非常少非常少,因为时政在挑选审神者的时候,也要考虑到审神者未来的态度是否会影响到付丧神的心情。” 沧栗往旁边挪了挪靠在了膝丸身上,一副我好累支撑不住这沉重的身体样,长叹一声:“不过团队大了总是会出现漏洞,人是善变的,不是吗?” “所以听了那么久,你还不出来吗?”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304 江雪左文字犹豫了一下,拉开了橱柜门走出来。 刚才情况太过于危急,情急之下他拉开了橱柜门就躲了进去,然后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听到了全过程。 “我就说刚才的灵力有部分往柜子里面跑,原来是你在里面。”沧栗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看着对方,“听到了这么多,你就没什么感想吗?” “现世有句话叫做,知道了太多就会死,你已经听到了这么多,想要安全走出这间院子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江雪原本在手指间缓缓转动的佛珠突然静止。 “你分明是故意让我听到。” 否则都知道他在,怎么还会继续说下去不停地。 沧栗捧着脸笑,明晃晃的告诉对方我就是想要坑你那又怎么样。 “你已经听到我对一期一振说的话了吧,这里面的灵力可以帮助他的弟弟们恢复原型,就没有一点心动吗?” “小夜和宗三,应该已经不行了吧,小夜肯定是已经变回了原型,毕竟是在战场上就可以带回来的常见短刀,性格又属于比较沉闷不会讨审神者欢心的类型。” “宗三或许会更好一点,但是小夜不在了,他那脆弱的精神不知道能否撑得住,我说的对吗?” 沧栗三言两语间点出了所有的情况,江雪都要以为他是清楚了所有的情况才可以这样详细的说出来。 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一期一振一个人太少了,如果他背叛了我,那我不就是两眼瞎了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 “做一个监督者,如果他行为有异的话通知我就好。” 江雪的佛珠重新转动了起来:“我拒绝。”他看都不看沧栗,语气异常淡漠,“或许其他人会答应你,但是我是不可能的,请你另寻高明。” “都到了这种时候还在坚持吗?你的同伴可是故意把坐标给了我,让我来到了这里,他可是彻底背叛了你们哟。” 沧栗念出了这个本丸的坐标:“很熟悉吧,如果没有这样准确的坐标,我们可是来不了这里的。” “不管你怎么劝说,我都不会答应你的。” 江雪不动如山,连续拒绝。 沧栗倒是没有生气,还是带着笑去劝江雪,在做了半个小时的无用功后,他宣布放弃,然后就要带着刀剑回本丸。 “告诉一期一振,任务照常出,灵力结晶会在战场上交给他,不过能不能准确的碰上我的队伍,就要看他的运气了。” 沧栗朝着江雪挥挥手,直接回家。 “审神者,既然江雪都不会答应你,为什么还要不断地劝说他?” 膝丸想着沧栗刚才的举动十分不解,这种浪费时间的做法一般来说不会发生在审神者的身上。 “因为江雪是老实人嘛。”沧栗一脸愉悦的回答了他,“那座本丸里面还能走动的刀剑除了一期一振可还是有别人的,而有原则的江雪可是一个特别的人。” “一期一振的背叛,是为了自己的家人,不过背叛终究是背叛。而江雪,一个面对了巧舌如簧的不明人士还能坚定本心,你说,从他们嘴里讲出来的话,你会更偏向于谁的?” “我不需要他们视死如归的肯定我的话,只要把它们原封不动的传递出去就够了。” 我们的审神者,是魔鬼。 三个人看着完全不知道说了什么可怕的话的沧栗,再一次感到了自己是个真正的傻白甜。 和这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相比,他们这些化形时间只有几年,存在的历史即使有个成百上千年,心智上也根本比不过对方。 沧栗:知道了就乖乖叫我大哥:) 回到了本丸,沧栗让跟着他的付丧神回去完成早上没有完成的工作,他无视了髭切怨念的表情,走进卧室打开了光脑。 果然,上次发在网上的路人街拍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尤其是在糖九太太转发了后,那热度更是嗖嗖的往上涨,借着大家的情绪又一次高涨,沧栗把和泉守他们的身影也特意勾画了出来。 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人也要一个一个的推。照片上清光那些傲娇的小表情,还有安定跟在旁边一脸无奈的样儿,让所有人都在惊呼这就是现实中的冲田组,相比于漫画中的坚韧不拔,这两个穿着休闲打扮时尚的人,让看到并知道这个漫画的人感到十分安慰。 在这个世界,能够看到神似冲田组的两人幸福平静的生活,对于他们这些被正剧漫画虐到生不如死的粉来说,犹如看到了转世的冲田组。 不过他们说的没错,这两个人确实是现实中的冲田组。 糖九太太小手一挥,又是一话正剧,顺便加上九张Q版的日常漫画,致力于让大家吃了玻璃渣后被糖甜一嘴。 我真是温柔体贴啊。惯例把自己夸了一遍后,沧栗登上了自己的账号,右下角疯狂跳动的头像,是安定的小号。 沧栗突然心虚,别的留言他都交给了机器人来处理,这个小号的信息他要自己看,但是似乎很长时间没有看过了。 啊啊啊清光我对不起你,我不是故意的。 沧栗立刻点开,讯息从最开头的带着歉意,逐渐变成了清光的自说自话,最后一条是他们那天从现世回来的时候发的,说是自己买了给太太的礼物,想要给太太寄过去。 结果…… 我要是清光,我就对太太粉转黑了。 沧栗内疚了三秒,选择了自己刚画出来的冲田总司奋力杀敌的帅气一幕发了过去,开始忐忑的等着对方的回复。 屏幕那边的安定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 “抓到你了。” 清光失落的时间里,他可是一直在蹲着这个账号,申请了几百个小号用着相似的问题去试探对方,结果每一个都得到了亲切的回复。 但是这在理论上是做不到的,因为他问的时间都很集中,回复却是在同一时间收到,这哪里是正常人类可以做到的。 “让我来看看你的真面吧。” 沧栗看着那个丝毫不掩饰自己意图的攻击,觉得自己到底是暴露身份呢,还是继续遮掩下去和对方玩躲猫猫。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305 先是确认了清光今天出阵还没有回来,沧栗一笑,顿时知道了现在操作账号的是谁,如果是安定的话,那暴露身份就无所谓了,因为知道了真相的安定反而会帮他遮掩,为了不让清光伤心。 沧栗轻松的让安定的攻击突破了他的防火墙,然后对着摄像头摇了摇手和对方打招呼。 “一直帮我推广作品的安定大大辛苦你啦。” 安定一脸懵逼,等等,这屏幕上出现的人,是他的审神者没错吧,长着一张和审神者一样的脸,说话的语气也是一模一样,应该是不会有人假扮。 所以,那个一手推热了冲田组,并且以着高产著称的饭圈大手糖九太太,其实就是他的审神者?! “干嘛一副惊呆了的表情,我觉得除了我以外,大概是没有人这么关注你们两个了。” 沧栗指着自己一脸的得意:“你们两个可是我进军现世的第一步,我一定要给你们保驾护航,让你们在现世成为谁都知道的人物。” “所以从一开始,您就知道时间溯行军出现的原因?” 安定有些挫败,自己研究了好久的东西对方却是早就知道了,而且自己的行为也被对方看在了眼里。 “既然您早就知道,为什么……” “你们总不能一直期待着我带你们走。”沧栗用微笑制止了安定继续说下去,“你能够主动的想到接触现世,并且推断出了溯行军出现的原因,说实话,我特别高兴。” “你们总是要有着自己的生活自己的目标,要有自己追寻的方向,审神者可以是你们暂时的精神支柱,但是没有人可以依靠其他人走上一辈子。” 安定默然,事实上,他很明白沧栗一直在本丸淡化自己的存在感,许多事情都交给了刀剑们自己去做,开始是由审神者开头,但是到了后面就全部由他们自己决定。 “我会以糖九太太的身份出现,也是在你把视频无意间泄露到了现世后,没有你的行为,这个身份永远不会出现,因为她对于我来说是完全没有意义的。”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沧栗突然露出了好奇的表情,“清光他到底给我买了什么东西,我好想知道啊。” 安定看了一眼郑重的放在桌子上的礼物盒,冲着沧栗摇头:“还是等您收到了以后自己拆吧。” “过分哦,连这点好奇心都不能满足,作为审神者的我又伤心又愤怒。” “但是这礼物是送给糖九太太的不是吗?审神者您生气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安定耸肩,根本不把沧栗的话放在眼里:“您发过来的信息,清光回来后会看到,至于他最后会不会把礼物送给您,那就看您自己了。” “看在我们都互爆了身份的面子上,帮帮我呗。” 安定把电一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132章 吐出来个小姐姐 安定掏出事先准备好的耳塞,戴好了全套隔音设备后, 他对着瘫软在沙发上的清光淡定开口。 “糖九太太回你的信息了。” “什么……什么?!” 清光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飞快的冲到了安定身边, 紧接着是一连串的问题:“你怎么不早点说?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看了太太回我的信息?太太什么时候回复的?太太还有说其他什么吗?” 安定双手固定着清光的头,把他的视线转移到了屏幕上:“自己看。” 清光又是一声穿破云霄的尖叫, 安定隔着耳塞都觉得清光叫到最后嗓子都劈了。 “冲田君好帅!太太画的好棒!”清光认认真真的把图看过一遍,然后摇着安定的肩膀一脸惊喜,“太太还说之前不是不回我, 是因为账号被抽飞了收不到我的信息, 她现在终于可以收到了。” 安定给了清光一个怜爱的表情, 从他的魔爪下逃脱去了旁边的屋子。 好歹也是混了这么久网络的人,清光竟然还会相信什么抽飞了账号这种明显的谎言, 而且一口一个太太, 我都要以为审神者要变成孩子的妈了。 不过清光的糖九太太是审神者这件事, 还是瞒着他吧, 告诉他的话,肯定会看到他幻灭的表情, 以及之后犹如一条咸鱼任务全部推给自己做的结果。 安定坚定的点点头, 藏起了这个事实, 如果要告诉的话, 还是由审神者自己去吧。 春去秋来, 本丸在一个暖融融的春日后,迎来了蔬果飘香的秋天。 众刀剑:……我们是不是少过了一个季节。 沧栗:夏天太热,我拒绝。 “难道你们都不对落叶烤红薯感到好奇嘛!” 沧栗在早饭结束后, 拍了拍自己身后莫名其妙出现的巨大宣传画,上面是几个人穿着秋装围在枯叶堆旁边分享烤红薯的场景。 “不觉得,这个红薯在召唤你吗!” 刀剑们是整齐划一的死鱼眼,大家都不理解沧栗这突如其来的兴奋是怎么回事。 “一提到秋天,就想到了这是森林里面最美妙的季节。”沧栗像是陷入了什么美妙的回忆里,脸上的表情都变得美味起来,“栗子树下堆了厚厚一层成熟迸裂开的栗子,都不用拍,就可以收集到里面的果实。” “河里的鱼也特别肥,可以捞到几个水缸都不够放。” “等等,审神者你是想去捡栗子捞鱼吗?”浦岛举着手向沧栗提问。 沧栗给了他一个孺子可教也的眼神,肯定了他的想法:“不过我们当然不是在本丸啦,我已经在现世订了承包了一间温泉旅馆,最近大家都特别的辛苦,刚好放松一下。” “耶!” 喜欢热闹的刀剑脸上立刻带上了笑意,他们这段时间可以说是相当辛苦了,因此他们觉得审神者这是故意作出想要出去玩的姿态,实则是为了奖励他们最近的努力。 “不过大家都出去的话,本丸要怎么办?”烛台切是没有过于兴奋的刀剑之一,“本丸里面还有其他本丸的人,我们都走了,没有问题吗?” “当然没有,因为现在已经到了可以把他们赶出去,咳咳,不,是到了他们该离开的时候了。” 沧栗潦草的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口误,在刀剑们无奈的眼神中,宣布明天一早所有人都在白塔前集合的重要消息。 “带上你觉得必要的东西就好,虽然旅馆也有提供,不过还是自家的东西用着舒服嘛。”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306 “然后我去通知一下其他本丸的人,你们就快点想好自己要带的东西,明天早上可不允许迟到哦。” 沧栗留下了这样一句话后连带着他的宣传画一起消失。 烛台切叹气,除了其他本丸的人的问题,打扫卫生,田地的看管,喂马等各种活要怎么解决,总不能彻底放着不管吧。 “放心吧,不是还有穿梭器吗。”长谷部站起来通知了所有人,“旅游期间内番照旧,轮到的人用穿梭器回来,做完了活再回到旅馆,本丸的日常不允许荒废。” 如果长谷部去当地主,那他一定是一个可以榨干最后一份人力的好地主。 沧栗敲敲小楼的门。 “我进来了哟。”他打了个招呼,直接推开门进去。 屋子里面静悄悄的,平常给刀剑们做保养的短刀们也没了身影,而那些日常需要出任务的成年组刀剑更是看不见一个。 “啧。” 沧栗咋舌,这些人全都跑到了现世去围观夏目小朋友,也不担心把人家给吓坏了,不过既然都能做到全员出动围观,想必他们的心中对于夏目的认同感很高吧。 果然嘛,好孩子就是值得被大家宠着。 捶了下掌心,沧栗掏出小本子开始写写画画,对于夏目的安排他已经有了想法,一个小学生,现在最重要的当然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审神者这么麻烦的工作,还是等他成年以后再决定好了。 不过到时候和刀剑一起长大的他,哪里又会拒绝得了呢? 所以说三日月宗近可真是个老妖怪,连小朋友都算计,真过分。 真正的老妖怪吐槽起来别人那是毫不留情,他走到放着刀剑本体的屋子,看着一排排静悄悄陈列在刀架上的付丧神,扔出了一颗灵力结晶。 “变回你原来的样子吧,付丧神!” 沧栗玩笑着说出了魔法少女的台词,结晶碎裂后的柔和灵力在屋子里回荡,每一柄刀上都缠绕着一股凝实的灵力。 “帮了这么久的忙,这就是支付给你们的报酬了,等你们去了现世,可是要努力打工好好赚钱哟,要是让审神者养着你们,那可就太丢人了。” 沧栗低声叮嘱了他们一句后离开了这栋小楼,等到去了现世的人回来,他们就会惊喜的发现同伴们马上就要变回原型。 然后已经有了梦想中的审神者的他们,难不成还要赖在别人家的本丸不走吗? 没有一个付丧神的脸皮有那么厚。 “隔壁本丸的付丧神数量越来越多了啊……”沧栗念叨着另外一个问题,“白和君麻吕最近也要求跟着出阵斩杀溯行军,虽然我完全不需要这样的助力就是了,比起刀我更想要一只笔啊。” “来个笔成精的妖怪帮我批文件吧。” 沧栗抬头看天:“我今年的生日愿望就是这个,希望老天爷可以满足我的愿望,请从天而降一个文书批改机结束掉我的苦闷生活吧,拜托拜托。” 似乎是为了响应沧栗的渴望,他旁边的时空转盘突然亮了起来,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等等兄弟!你冷静!不要情急之下做了错事!冲动可是魔鬼!” 沧栗在一旁蹦蹦跳跳想要阻止激动的转盘,他真的只是随口一说并不是真的啊啊啊。 但是没用,在连续不断的十分钟嘎吱声后,转盘哇的一声吐出了一个人,一头秀美的长发,简洁的红白服饰,从她的装扮推测,应该是神社的巫女吧。 “算我拜托你了,下次不要这么冲动了好不好。”沧栗苦闷着一张脸看着地上昏过去的人,“你这样把人从另外的世界拉过来,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转盘亮了两下再也没了动静,沧栗想让它把人送回去的请求都没来得及出口。 “所以,我现在要怎么把她,扶起来?抱起来?带回去?去哪里?” 这种时候,只能让可爱类型的乱还有清光来解决了。沧栗果断的退后三步,点开了光脑,呼唤着这两人。 迎着这两人怀疑的眼神,沧栗指明了罪魁祸首:“都是这个转盘,它胡乱把人带回来,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拜托你们两个了。” “……” “就算我很可爱,我也是男孩子哦,审神者大人你可不要看错了。” 乱插着腰十分不满的嘟着嘴:“就算穿着裙子,人家也只是可爱的男孩子而已。” “我穿着裤子的人都给没说什么呢。”清光在一旁跟着吐槽,“总之我们先把她送到哪里比较好,本丸里面适合女孩子呆的地方只有织姬那里了吧。” “我已经和织姬联络过了,她同意我们暂时把这位小姐姐安置在她的屋子里。” 沧栗一脸放心的看着他们:“我知道你们都是男孩子,但是某些地方可比女孩子还要更可爱哒。” “听起来是夸奖的话,但是完全感受不到一点开心。” 清光把昏迷过去的女孩背了起来,乱走在旁边虚扶着对方的背,防止她滑落下去。 “这个小姐姐身上的灵力,似乎……”乱有些犹豫。 “大概就是因为她整个人都变得破破烂烂的,才能够被转盘直接拉过来。”沧栗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这哪里是笔化形的妖怪嘛,根本不懂我的意思。” “清光,你的动作要轻一点哦,小姐姐她可是相当脆弱的。” 沧栗想了想,从口粮包里面摸出了块定魂石穿上了根绳子挂在了小姐姐的手上,希望这块石头,能够稍微让小姐姐的灵魂安稳一点吧。 灵魂破裂得比刀剑们还要严重,真是不知道她是怎么依托这样的身体撑到了现在,看着都让人觉得害怕,生怕她下一秒变得四分五裂。 也不知道她来自哪个世界,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可以清醒。 还有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他们明天还要出去旅游,这可怎么办,带着小姐姐一起出去吗? 沧栗非常想去把时空转盘好好的揍一顿,让你吸收灵力让你成精,并不是为了让你带来麻烦的好吗,你这个样子我沧哥可就真的生气了。 转盘:乖巧.jpg 桔梗醒过来的时候,窗边正好飘进来一片金黄的落叶。 她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接那片叶子,然后看到了手腕上面陌生的饰物,一颗简简单单的圆珠,里面流动着的,是一丝丝乳白色的雾气。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307 “啊,你醒过来了。” 端着水盆的乱拉开了门,看到自己照顾了好几天的小姐姐醒了过来,满脸的开心:“快躺下快躺下,你身体还没有彻底好过来呢,一定要好好的休息才是。” 桔梗分明记得自己已经彻底消散了才是,她的心里提起了对面前这个陌生女孩子的警惕,不动声色的看着她。 而且这个气息,不是人。 “眼神不要可怕啦小姐姐。”乱有些无奈,“你能够出现在这里纯属意外,如果之后还想要回去的话,只要拜托审神者就可以了,不过在那之前,还是认真的养伤吧。” “这是哪里?” 桔梗问出了在这个世界的第一句话。 第133章 来来摸摸你的头 “咦,人醒了?” 看见门打开着, 端着餐盘进来的清光有一种感动的感觉:“今天端过来的午饭终于不用再原样端回去了。” “小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清光下意识的就用了沧栗称呼对方的方式, 说完后脸就红了起来:“不不不不好意思, 我不是故意的,因为不知道你的名字所以才……” 审神者你又无意间坑了我QvQ “桔梗, 叫我桔梗就好。” 少女将鬓边的发别在了耳后,嘴角绽放出了细小的笑容,这个笑容成功的让两位刀剑悄悄地红了耳朵:“是你们救了我吗?真是太感谢了。” “……这个情况比较复杂, 我们还是把审神者叫过来给你解释吧。” 清光说完就要起身, 他可没有那个底气告诉面前这温柔的女子她是被转盘吐出来的, 但是乱早就已经跑到了门边,回过头就是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跑的比较快, 还是我去找审神者好了, 清光你就在这里先陪一下桔梗姐姐哦。” 乱脸不红心不跳的叫着桔梗姐姐, 无视了他们间巨大的年龄差距。 清光伸出手想要挽留, 但是乱早就跑到了拐角处一个转身消失不见。 桔梗听着他们的对话,里面的审神者这个特殊的称呼让她微微皱眉。 审视神明之人, 这称呼可是相当大胆了, 到底是谁敢顶着这样的名号招摇过市, 这里的人就没有觉得奇怪吗? “不要担心, 等审神者来了, 你所有的问题都会得到解答,你要喝水吗?旁边有温度刚好的茶水,我倒一杯给你吧。” 清光对沧栗有着迷之自信, 只要是有疑惑,对方肯定可以给出正确的答案,这样的次数多了,清光就觉得沧栗说的都是对的,沧栗说错了,那错的也不是沧栗,而是这个世界。 沧栗:清光,你误解很深:) “不,暂时不需要,谢谢你。” 桔梗下意识的握紧了手腕,那颗内部有流动雾气的圆珠就在她的掌心里,她的直觉告诉她,之所以还能够存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因为这个奇妙的小圆球。 能够填补她破碎的灵魂的,就只有死魂灵不断带回来的灵魂,但是现在,这种白色飘逸的生物并没有存在于她的身边,可是身体神奇的没有任何不适感。 原本不断逸散的灵魂,现在被什么东西阻隔在了身体内部,一种安心感油然而生,让桔梗到了陌生的地方不安的心情得到安抚。 沧栗的出现,是跟着浮在半空中的转盘一起。 “都是这家伙的错。” 哐的一声,沉重无比的时空转盘掉在了房间中间,沧栗紧接着一把拍在了坚硬的转盘表面,传送时会出现的金色粒子在半空中飘荡,渐渐汇成一个拖着长尾巴的水珠状的东西。 “这是,精灵?” 只有在灵力浓郁的地方,在万分之一的概率下,才有可能出现这样的精灵,不过大部分都是草木化形而成,这种巨大的石盘倒是非常少见。 清光目瞪口呆,没想到审神者竟然把时空转盘一起带出了本丸,而空中漂浮着的那个东西,身上传给他的感觉也是格外的熟悉。 “原来我们的转盘真的成精了。” 乱喃喃,他原本以为沧栗带着转盘过来是为了直接把小姐姐传送回去,没想到却是带来了罪魁祸首,与受害者当面对峙。 “我觉得你应该会知道如何与精灵对话,所以我把它带来给你,它名义上是我本丸的传送工具,但是现在距离它应该有的功能越来越远了。” 金色水滴不开心的用尾巴甩了一下沧栗的头,沧栗抓住了他的尾巴在空中抡了好几圈,直到水滴的眼睛位置出现了圆圈圈后他才松手。 晕头转向的水滴一头栽进了桔梗的怀里,桔梗轻轻的抚摸着水滴,娴熟的顺毛手法立刻安抚住了对方。 “真是个调皮的小家伙。”桔梗对着水滴轻声说,“下次可不能这么淘气了。” 对面这人既然可以抓住它本没有实体的尾巴,那么直接捏碎它更是不在话下,或者更进一步说,这种纯粹灵力的精灵,对妖怪来说是大补之物,强身健体的功效那叫一个业界知名。 “那它就交给你了,你们好好说,要回去的话也只能拜托它,毕竟我是没有带着其他人穿越世界壁障或者送别人穿越世界壁障的能力。” “嗯,我会和这个小家伙好好说的。” 此刻桔梗的脸上显露的是柔和无比的微笑,在场的人都觉得似乎有一股轻柔的灵力拂过了全身,整个人都软乎乎的。 三个人和桔梗道别后走出屋子,过了几秒清光又折返回来,指着床头上放着的餐盘细心叮嘱:“饭要记得吃完,之后我会过来收拾盘子的。” “我知道了,谢谢。” 桔梗微笑着点头。 三个人在庭院里走动,为了防止桔梗被笑闹的刀剑们打扰,沧栗特意把她安置在一个比较偏远的小院子里。 “真的是好温柔的人啊。”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308 乱忍不住开口感慨:“见过的女孩子不多,但是和她一样气质独特的女孩子倒是很少。” “织姬很可爱,也很努力,不过和这位小姐姐那通身的沉稳气质比起来,织姬更像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泼,这个叫做桔梗的小姐姐,心智比你们成熟多了。” “总觉得遇到的每一个人你们会说他们比我们要成熟。”乱气鼓鼓的脸颊像一只河豚,“我们也没有幼稚到谁都比不上的程度,偶尔也要夸夸我们嘛。” “唔。”沧栗想了一下自己看过的教育书籍,每一本的内容都有强调说,一定要多给孩子夸奖和关注,这样他们才会健康的成长,挫折教育是没有问题,但是也要适度。 “就像我们每次出了任务回来,一期哥总是会摸着我们的头夸奖我们做得好,那个时候明明已经很累了,但是听到这句夸奖后就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乱在心里吐了吐舌头,很累是真的,听到了夸奖充满了力量却是半真半假,毕竟出了任务回来他只想快点洗个澡然后找个地方呼呼大睡。 清光跟着点头,如果他们辛苦的做完任务回来以后可以得到审神者的肯定,那绝对是让他们动力翻倍的好事。 “摸头吗?” 沧栗若有所思,原来付丧神是这样喜欢夸奖的类型啊,而且只用简单的摸头就可以达成目的,那好,我要学一期一振,开始用摸头的方式来夸奖他们。 真巧,沧栗走过去的时候,到了今天的文书批改时间。 没办法,别人可以放松,审神者却不行,时政可不会给他放假,在以长谷部为首的认真监督人士的带领下,沧栗不得不在别人休闲的时间里苦巴巴的工作两个小时。 今天的近侍数珠丸将分类好的文书放在了桌子上。 “主上,今天需要批改的文书已经整理好了。” 数珠丸退到旁边,等着沧栗批改完后将文书都收集起来。 沧栗踌躇了一下,仰着头对坐在一边等待他的数珠丸开口:“你过来一点,然后坐下来,或者蹲下来都可以。” 数珠丸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沧栗的指令单膝跪在了沧栗面前。 这样也可以。沧栗给自己打气,然后伸出手,摸了摸数珠丸的头顶。 “文件分类得很棒哟。” 如果你之前不知道尴尬两个字怎么写的话,可以过来感受一下这两人的氛围,真的是大写的尴尬。 “主上,您这是?” 数珠丸一脸疑惑的抬头,沧栗的这个行为实在是有些突兀,不像是他能做出来的。 “咳咳,果然是有点奇怪。” 沧栗掩饰着咳嗽了两下:“我是在比较挫折教育和夸奖教育间的差别,数珠丸你是比较喜欢任务完成后我夸奖你呢,还是说严肃着告诉你任务完成的很好,但是之后要更努力。” “请恕我直言,这后面的状况,根本不能用挫折教育来概括,您指示表达了自己的期望,希望我们更好罢了。” 说得真有道理,我都要相信了。 于是沧栗又伸出了手,再次摸摸数珠丸的头顶,手下发丝的触感犹如华美的丝绸,凉且顺,摸得人都要上瘾了。 “好,现在开始认真工作。” 摸完了脑袋,沧栗抄起笔就开始对付眼前的文件,为了下午可以出去玩,为了晚上可以安心的泡温泉,他要努力。 “椿芽”旅馆的门口,传来了不是付丧神的声音。 宗三手里拿着毛巾,正准备和小夜一起泡温泉,结果被这些吵闹的人拦在了中间。 “不好意思,我们原本是在山里面进行训练的,结果突然下了大雨,住的地方路途比较远,现在回不去,可否请你们匀出两三间房给我们,我们会按照旅店房间的价格赔偿给你们。” 宗三撩了一下粉色长发:“抱歉,这里的负责人不是我,你们找错人了。” “小夜,我们走吧。” 两句话的变化,态度天壤之别。 “小夜~” 沧栗站在走廊尽头努力挥手:“等你好久啦,你终于和宗三一起出来了。” 抱着自己东西的小夜悄悄地躲在了宗三后面,不敢去直接和沧栗打招呼。 这个下午,沧栗就像是吃错了药,找了各种理由摸了他们所有人的脑袋,连三日月的脑袋都被他坚定不移的摸了一遍,当时围观的人表示三日月的表情都凝固了。 而短刀,因为他们差不多的身高,更是变成了沧栗的主要摸头对象。 乱表示非常心虚,没想到自己那随意的一番话,把审神者变成了和一期哥一样的摸头狂魔。 所以这不是我的错。 乱嗖的把锅甩给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一期一振,而一期一振在给沧栗端来了晚餐后,同样享受到了审神者的摸头夸奖。 “……我可以问一下,您这么做的原因吗?” 沧栗撑着脑袋看他:“我觉得这得问你。” 一期一振错愕,这飞来的一口锅可是把他给砸蒙了。 “我?” 我除了弟弟们的脑袋,也没有摸过别人的啊,审神者你绝对是误会大了。 “因为我不知道如何夸奖别人,只是口头奖励的话觉得不够,所以采纳了乱的意见,模仿你的夸奖方式,摸摸头。” 一期一振差点摔在地上。 “请您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这是学我。” 现在那些被摸了头的刀剑们可是聚集在一起找原因呢。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309 第134章 这里是妖怪聚会 “嗯?这都是谁?” 沧栗哒哒哒的跑到了旅馆门口,看着门口那一群五颜六色头发的人很是好奇:“这个旅馆一周之前就被全部包下来, 现在想住进来的话可是没有房间的哦。” “是这样没错。” 旅馆老板娘一直微笑着站在一旁听他们讲话, 到沧栗出来后笑容变得更为热情了一点:“这位小少爷将整个旅馆包下来了半个月, 如果你们今晚想要住进来的话,没有他的同意的话是不可以的。” “抱歉。” 一群少年中领头的那位站了出来, 微微向沧栗鞠躬:“因为外面下起了暴雨,这个时候顶着雨走山路过于危险,所以我们想麻烦你们, 是否可以腾出一间房借给我们, 当然, 之后我们也会支付相应的欠款,不会白白让你们吃亏。” “原来外面下雨了吗?” 沧栗透着门缝看到了外面犹如瓢泼的大雨, 皱了皱鼻子, 这种情况下, 让这些一看就是真·大少爷的少年们顶着雨赶路, 那还真是相当危险。 “宗三,你去通知一下次郎他们三个, 原本留给他们的大屋子现在换人了。” “那他们之后是?”宗三勾起了一抹略带恶意的笑, “我懂了, 大概就是回到自己原先的住处, 是吧。” “我觉得太郎他肯定很开心哟, 毕竟次郎已经醉晕晕的好几天了,能够就近照顾弟弟,太郎他肯定很乐意。” 沧栗点点头, 认同了宗三说的话,不过这几个酒鬼呆过的房间啊…… “进屋后就开窗通风,等到你们吃了晚饭,屋里的味道应该就散的差不多了,这个房间是旅馆里面最大的了,普通情况下住十个人都没问题,你们其中的个别人虽然高大,不过也足够了。” 仰着头看里面最高的那位紫发少年,沧栗觉得他的头顶都要接触到屋顶了,他这个身高,似乎还没有对方的腿长。 沧栗的话里面包括的晚饭和温泉让几位少年的眼睛都有些亮了,本来就是顶着雨跑到了这里,身上粘粘糊糊的感觉可是让他们头疼了好久,因为店主人坚持没有空房间不让他们进去休息,自然也就没了地方换洗。 来之前还想着,先穿旅馆的浴衣凑活一下,结果到了地方后发现别说浴衣了,他们连门都进不去。 队长明明说了,“椿芽”这里的消费水平很高,再加上又是淡季,肯定会有空房间。 结果还真有人全部订了啊,到底是多少人一起,那么多间屋子竟然全部都被订了出去,常规的小房间也就算了,独立的小院子也是一个没剩……他们本来以为做出这样的事的人肯定会是一位成功人士,也许还是个秃顶,但万万没想到走出来的是一个小孩子。 这个人虽然是个小孩,可是在这些少年的眼里,他已经笼罩上了一层金光,那,是土豪的光芒,刺眼而夺目,但是壕到这个程度,已经嫉妒不起来了…… “那就拜托老板先去打扫一下房间了,你们的话,先去大厅喝点热乎乎的东西吧,借给你们的房间里有自带的温泉,吃完东西好好的泡一下,明天才不会感冒哟。” 然后沧栗拉起了小夜的手:“宗三哥不在,那我们两个一起去吧。” 小夜已然灵魂出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呆愣愣的被沧栗拉着,往温泉的方向走。 又等了一会儿,少年们听到了响动,往旁边一看,是刚才离开去叫人的宗三。 宗三从走廊尽头走来,不动行光被他提着后衣领拎在半空中,另一只手则拖着次郎,宽大的袖子中露出的纤细手臂让看到的人都觉得心里一阵害怕,总觉得他的手臂就这么断掉。 但是宗三支撑住了,而且表情颇为轻松,让看到他表情的人都明白,这么点重量就想他的手臂折断,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日本号揉着头走在这三个人的后面,手里还拎着他的酒坛子,可想而知,如果宗三有第三只手,那日本号也逃不过被拖着走的下场。 “抱歉,让你们见笑了。” 路过门口的时候,宗三特意停下脚步和少年们打了声招呼,与此同时,不动行光还在半空中不断挣扎,扯着衣领让宗三把他放下来。 宗三稳如泰山,丝毫不为不动的挣扎所动,他淡定的开口。 “老板娘已经进去收拾了,但是工作量比较大,你们可能要再多等一会儿了。”宗三轻轻皱眉,一种病弱美人的姿态自然的流露出来,“这几个酒鬼差点把店里面所有的酒都喝光,堆起来的瓶子可是叠成了一座小山。” 宗三眉间所展露的愁绪,让看到的人心揪了一小下。 “嗝。”不动行光打了个响亮的酒嗝,破坏了这个惆怅的气氛,“虽然酒不是我喝的,但是酒瓶子可是我堆的,是不是特别厉害,是不是,你们说啊。” 宗三面不改色,拎着不动的那只手疯狂地左右摇动,直接把不动彻底摇晕过去。 日本号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两声:“抱歉,他酒量有点差,喝了点甜酒就不行了。” 同时他在心里哀嚎,不动啊,你可长点心啊,宗三的眼睛可都要冒出火了,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啊,估计以后不动就要从他们酒仙联盟里面退出了,提前为不动默哀三秒钟。 被拖着前行的次郎开始傻乎乎的笑起来,抓过一缕自己的头发伸长了手臂想要用头发刷宗三的脸。 “呵呵。” 宗三松开手,次郎咚的一声掉在地上。 “好痛哦。”他艰难的坐了起来,捂着被磕痛的脑袋满脸的委屈,“你欺负我,我让我大哥打你。” 日本号觉得他们的酒仙联盟破裂就在今日,因为他看到了走廊另一头走来的太郎太刀。 次郎神奇般的感受到了太郎的接近,他模模糊糊的对准了太郎的方向,伸出了手:“大哥,宗三他欺负人,他还把我头打扁了。” 太郎居高临下的看着醉酒的弟弟,对方耍着赖不从地上站起来,过了三秒钟,他果断出手,一章把次郎打晕过去。 这分外不同的兄弟爱,震惊了围观的小朋友。 “次郎我就先带走了,麻烦你了。” 太郎毫不费力的把瘫成一块沉重巨石的次郎扛到了肩上,往后院的方向走。 “那不动他?”日本号有些纠结,他就这样走了,是不是有点对不住他们之前的酒友情谊。 “我会把他送到压切那里,如果想去看的话,去压切的屋子看就好。”宗三淡淡一笑,“反正他不就是喜欢多管闲事吗,不动交给他刚刚好。” 织田家的这些刀都是怎么回事啊,能不能有点同僚爱。 日本号简直想要抱头痛哭,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宗三把有转醒迹象的不动再一次摇晕过去,然后消失在了拐角处。 “您要和我们一起去大厅喝点茶吗?” 围观了全过程的少年们心有戚戚,他们突然怀疑起了自己过来求助的行为是否正确,光是从现在接触到的几个人来看,就已经和普通人相差太多。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310 身怀巨力的病弱粉发大哥,身形高大截然不同的两兄弟,还有一副未成年样子但是喝得醉醺醺的小孩,更可怕的是他们的领头人是一个比他们还要小很多的孩子。 “队长,我们是不是来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啊,你不是说这个旅馆对于入住的人也是有要求的吗,他们看起来很不对劲啊。” “可能就是因为他们非人的气质才能住进来。” 黑子哲也突然出现在青峰的身后,带着一股凉意的声音钻进了对方的耳朵里。 “青峰君,你怕鬼吗?” 几个人自以为小声的话完全被日本号听在了耳朵里,就连日本号也开始怀疑自己这一次是不是应该选择留守本丸才对,这才出来几天,他们原本坚固的酒仙联盟就破碎了,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样子。 但是幸好我机智,早早的给自己坛子里面灌了酒,美滋滋。 “呜哇哲也你不要这样出现!很可怕啊!” 青峰大辉差点就要跳起来了,捂着自己的普通乱跳的心脏一脸后怕:“这里这么安静,你这样突然出现让人很……” “很什么?”黄濑很感兴趣的凑了上去,“小青峰你这是害怕了吗?” “才不是,我这是担心哲也他走错了位置跑到了别人的房间里。”青峰强行更改了后续的内容,“这里很危险的,哲也你不要乱跑。” “可是我一直都站在你的旁边没有换过位置啊。” 黑子哲也的声音从青峰的右手边传来:“从刚才开始青峰君就突然自己一个人莫名其妙的开始说话,我们都以为你是鬼上身了呢,青峰君你还好吗?” “一点都不好,甚至想把你打一顿。” “好了,安静一点。” 赤司征十郎回过头看了他们一眼,淡淡的一瞟让三个胡闹的人彻底安静了下去:“马上就要到大厅了,可能还会有别人在,懂了吗?” 青峰和黄濑乖乖的点头,绿间叹气,手指很是难受的动了几下,绷带全部湿透了,缠在手指上的感觉让他觉得头都要大了。 还没走进大厅,隔着门板就能听到里面的笑闹声。 “抱歉,和我一起来的人比较多,稍微有点吵。”日本号拉开了门,露出了里面格外欢脱的场景,“我们坐在一边就可以了。” 一大片白色向着日本号扑来,他立刻抬手,挡住了来自羽生的爱的拥抱,最近羽生在疯狂掉毛,那种绒绒的小毛粘在身上又痒又不容易拍掉,能把人烦死。 “咦,有新客人啊?” 鹤丸从羽生的身后弹出头来,好奇的看着日本号身后的人:“审神者他不是把整间旅馆都包了下来吗,还能看到除了你们以外的人,让我稍微有点吃惊了呢。” 被鹤丸金黄色的眼眸扫过,几位少年觉得自己似乎是做了个透视检查,就连身体内部也被完全看透了。 “他们来躲雨,等雨停了就离开了。” 日本号一个用力,把羽生和鹤丸都推到了旁边的位置上:“把你儿子看好,这些可是货真价实的人类,经不起他的大力拥抱。” “知道啦知道啦。”鹤丸摸摸巨大的鸟头,带着羽生去了短刀的身边。 这分明是妖怪聚会啊。青峰的内心开始流泪。 第135章 闹脾气的小龙猫 六个人坐在了大厅最边上的座位。 日本号单手托着个大大的茶盘过来,上面是六杯茶杯和一壶热茶。 “一人一杯, 喝完了自己添就行。”他把托盘放在面前的小茶几上, 自己却把酒瓶的塞子一拔, 灌下去了满满一大口。 “日本号你背着那两个酒鬼喝酒,小心他们知道了后和你急。” 陆奥守送了碟茶点过来, 正巧看到了这一幕:“上次你不是还和不动一起孤立次郎吗,他们两个人呢。” “次郎被太郎带走了,不动被宗三送到了长谷部那里。” “咦?你们不是三个人在一起喝酒的吗?” 眼看话题又要转回自己这边, 青峰立刻大声咳嗽了起来, 一副下一秒就要昏过去的惨样:“哲也啊, 咳咳咳,我好像感冒了, 快帮我倒杯水。” 比牛还壮的人竟然说自己感冒了, 谁信呢。 黑子哲也面无表情, 倒了杯茶水塞到了青峰手里:“那你就喝吧。” 青峰君, 这可是妖怪的茶水,你真的敢喝吗? 不得不说, 黑子太了解青峰了, 茶杯到了手里他就开始后悔, 其余五个人都盯着他的动作, 明显是把他当成了试毒的小白鼠, 都在等着看他喝下去后的反应。 这边的动静自然引起了短刀那边的关注。 “我听到了有人咳嗽。”药研合上了书走过来,“是刚从外面回来的?看你们衣服都还湿着,估计是淋着雨跑过来的, 听他的咳嗽声应该是着凉了,我这里有药,你们的同伴需要吗?还有这湿衣服,你们要不要换下来?” “谢谢,但是不用了,老板娘正在收拾房间,我们马上就可以进去了。”赤司向药研表示谢意,同时示意紫原去帮青峰拍拍背。 “我的同伴身体素质很不错,他应该是被口水呛到了,拍拍就好。” “对对对,我是被呛到的,没有感冒。”青峰在被紫原拍到差点断气后,顽强的坐了起来,端起茶水一饮而尽,以表示自己一点问题都没有。 “……” 日本号沉默了,陆奥守看着青峰一脸惊讶:“这可是刚泡好的热茶,你这样直接喝下去真的没问题吗?” “看来,是得给你的同伴准备点药了。” 药研推了下眼镜,看向了绿间:“你的手指上缠着绷带,是哪里受伤了吗?需要我重新给你上药吗?” “不,我并没有受伤,但是可以的话,能否给我一卷新的绷带,我想要把手上湿透的换掉。”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311 绿间有些窘迫,对于自己提出的要求有点不好意思。 药研点点头:“那我去拿给你。” “还有就是,不用太紧张,我们可不是吃人的妖怪,茶水和点心也都是可以食用的,等老板娘忙完了再给你们做晚饭吧,我们已经吃过了。” 指了指桌上的东西,药研离开了大厅,去自己的屋子拿药,本来就是为了应急才准备的小箱子,没想到使用它的第一个人竟然不是本丸的刀剑,而是外来的人类。 真是奇妙的缘分。 青峰眼里泡着泪,看着桌子上丰盛的菜品流口水。 “啊,好好吃。”紫原端着饭碗吃着炖牛肉,“如果不是某些人太白痴,现在就可以和我们一起吃饭了。” “那也没办法啊,谁让小青峰的喉咙被烫伤了,在痊愈之前只能喝粥,老板娘的粥应该也很好喝的,你就忍忍吧。” 之后再没人说话,大家都专心致志的吃着面前的食物,饿了半天的他们确实需要补充大量的能量,好应付之后发生的事。 或者说,警惕那些陌生的妖怪。 没错,他们已经确定包下了这间旅馆的人就是妖怪了,没看到那个白衣服男人身边那只明显不可能是地球生物的巨型鸟了吗,那么尖利的爪子,这些人竟然没有一个害怕的,还敢和巨型鸟一起玩耍。 还有一个白头发的小男孩,人看上去没有什么攻击性,但是他的身边可是围了好几只老虎的幼崽,所以他到底应该算是什么妖怪,虎妖吗?他是可以化为人形的,而他身边的老虎则是他不能化形的兄弟? 大厅里面的人大部分是孩童体型的人,只有少数几个成年人呆在那里,给他们带路的被称为日本号的人——这个名字也是相当奇怪——喝完了酒后直接摇摇晃晃的出门了,给他们点心的人一直坐在屏幕前不动,盯着上面的各种武器挪不开眼。 和巨型鸟在一起的人似乎对他们很感兴趣,而且黑子也在到了屋子里后说,那个人可以看到他,平常稀薄的存在感根本没有影响到对方。 “我吃完了。” 黑子放下了筷子:“有人要去泡温泉吗?” “小黑子你好淡定啊。”黄濑快速的把盘子里面的东西吃干净:“明明是在妖怪巢穴里面但是还敢去泡温泉,我也要和你一起去。” 青峰一脸惆怅的喝着碗里的粥,每一勺子粥咽下去的过程都让他表情扭曲,看起来是相当的痛。 他用手指指着自己,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看来青峰君也要和我们一起去呢,赤司君,你们三个要一起去吗?” “你们先去。” 赤司用叉子戳起了碟子里的羊羹,慢慢的咬着:“我们三个等你们出来了再进去。” “那我们就走了。” 三个人离开,除了青峰,其余两个人的碗碟全空。 “不够吃。”紫原怨念的看着空荡荡的碟子,全部吃光了他的胃还是空荡荡的一片,“我可以添饭吗?” “最好还是不要。”赤司把叉子放在了旁边,“我以前也来过这家旅馆,当时吃到的饭菜虽然很美味,但是远远比不上今天的味道,这种传承了多年的老店,口味基本是很固定的,老板娘还是原来那位,店的味道就不会改变。” 紫原点点头:“所以我们吃的这些,其实是妖怪做的吗?” “有这样好手艺的妖怪,一定是个好妖怪。”紫原站起来就要往外走,“我要去和做饭的妖怪说再来两份。” 赤司轻轻叹气,觉得自己在这里苦恼根本没有用。 “我和他一起去,你是呆在这里还是跟着一起?” 绿间当然不会自己留在屋子里,选择和其他两人一起行动。 真是不幸的一天,果然幸运物被淋了雨就会变得不幸。绿间看着新缠上去的绷带,觉得霉运应该会随着湿绷带的消失而一起消失。 烛台切用勺子搅了搅锅里的汤,舀了一点放在小碟中尝味。 “可以说是相当完美了。”烛台切对自己的作品露出了满意的表情,整锅汤里咕咚的是各式蔬菜,蔬菜的清甜完全融入到了汤里面,健康又好吃。 这样的汤面宵夜,应该会比烧烤什么的来得健康。 本丸的大厨否决了沧栗提议的晚上宵夜吃烧烤的提议,在晚饭结束后就开始熬制他新想出来的蔬菜高汤,本来以为全部由蔬菜熬制会让汤头显得寡淡,但是成品很惊艳,烛台切又一次肯定了自己的新菜谱。 不用学着其他人的手法而是自己创造,烛台切于冥冥之中得到了一条重要的启示。 他刚才给旅馆新来的客人用今天剩下的食材做了份晚饭,因为包下了旅馆后,烛台切就和老板娘说这一段时间内所有的饭菜归他来做,那么这些误入的客人,自然也是由他来招待了。 食材没有开始的新鲜了,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喜欢这个味道。 烛台切一边想,手下一边飞快的切着菜,他在为明天的饭菜做准备。 “烛台切!我来吃宵夜啦!” 沧栗欢快的拉开了门,他的身后跟着一众短刀。 “我们打牌打饿啦,所以过来找你求投喂!” “是是是,那你们先坐在外面,汤是现成的,面一煮就能吃了。” 前田和平野已经挽起了袖子,决定去给烛台切帮忙,乱准备跟着一起进厨房,然后被后藤拉着衣领扯了出来。 “你这个炸了厨房不知道多少次的人,就不要再进去添乱了。”厚在一旁扇风,有些幸灾乐祸,“能把一期哥气得宣布让你不再进厨房,乱,你可真是个天才。” “我哪里有炸了厨房!上次做饼干的时候我不是也有给你们帮忙吗?” 乱嘟嘴:“我也想让审神者大人吃到我做的东西嘛。” “上次做的饼干,你从头到尾就只帮忙打了鸡蛋,而且要不是烤饼干的时候退进去看了一眼,你这个自告奋勇要帮忙看着温度的人早就把饼干都烤焦了。” 包丁残忍的吐出了真相,乱已经哼起了小曲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上次的饼干很好吃哦。”沧栗非常开心的谢着短刀,“吃的时候边上有点焦了,但是味道还是一流,再努力努力就会和大厨一样的水平了。” “我、我会继续努力的。”退握着拳头坚定的说,“会继续给大人您做出好吃的点心的。”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312 我要证明,可以用自己的食物投喂大人的不止有烛台切先生一个。 “当你们的审神者真是太幸福啦。” 沧栗捧着脸感到十分幸福:“如果能让我不批改文件就更幸福了,长谷部真是个恶鬼,我想要偷懒都会被他抓回来。” 没有人接话,沧栗觉得有点奇怪。 “能被您用这样的词语形容,我感到非常荣幸,但是这并不会减少需要批改的文书数量。”长谷部的声音从沧栗身后传来,“我会更加认真的监督着您,不会让您再有偷懒的机会的。” 呜呜呜这就是背后说人坏话的后果吗,我再也不说了。 顶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沧栗试图打动钻石心的长谷部:“可是明天我都已经和短刀们约好上山摘果子了,从早上就要出发的,到了下午才回来,不想批改文件。” “没关系,您从现在开始就好了。” 长谷部笑容得体:“我已经将文件做好了分类,等您吃完宵夜后就可以提前进行工作了。” 沧栗傻眼了,呆若木鸡的看着长谷部。 “越是逃避,工作就越是积攒得多,您是愿意提心吊胆的玩,之后还要补上,还是愿意先把它做完,玩的时候就可以开心的享受?” “我选择不理你了,哼。” 沧栗扭头,不去看他面前的长谷部:“在回本丸之前,我决定不和长谷部说一句话。” 烛台切听着屋外的对话,很是无奈。 第136章 这里的妖怪吃人 总觉得大人他现在是越来越任性了,是我的错觉吗? “烛台切桑, 配菜已经都切好了。”平野把装着配菜的盘子放在料理台上, “还有什么需要处理吗?” “可以帮我把冰箱里面的冰块拿出来吗?面条用冰水过一遍吃起来更爽口。” “好的。”平野认真的点头。 前田踩在了个小凳上面, 用长长的筷子轻轻搅拌着锅里的面,为了配合汤底的蔬菜, 这些面条都被揉进了菠菜汁,碧绿色的面条看起来非常清爽。 “真是麻烦你们两个了。” 本来应该是烛台切做的事情被两个短刀接手,他现在发现自己只能站在一边, 等着最后给面条浇个汤这个简单的工作。 “应该是我们一直在麻烦你才对。”平野有些不好意思, “上次一期哥掌勺的时候, 做出来的饭菜味道……浪费了厨房很多材料真的觉得很抱歉。” 烛台切想到一期一振做出来的相当有创意的味道,表情稍微变得复杂:“这么说的话, 乱的厨艺应该就是继承自一期一振并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吧。” “是这样没错。” 前田捞起面条的动作一顿, 如果说一期哥做出来的东西只是难吃而已, 那乱的料理, 就是爆炸般的冲击性了。 上次他们去地下城的时候,乱特意给他们装上了自己做的小熊饼干, 从外面看来完全没问题, 是他从炸厨房开始到现在最完美的成品了, 本来他们是要吃的, 幸好在吃之前博多制止了他们的动作。 因为博多把一块饼干扔到了溯行军嘴里。 然后溯行军倒下了, 嘴边还掉着半块小熊脸。 然后他们默默的把远程上装的武器变成了小熊饼干,朝着溯行军的嘴里一砸一个准,而且效果可比石块弓箭什么的好用好用了, 谁吃谁倒,没有一个可以幸免。 回来之后面对着乱期待的表情,他们口径统一,告诉乱饼干相当好吃。 反正吃的不是他们自己,怎么说都可以。 “烛台切桑,面条都已经捞到碗里了。”结束回想,前田从小凳子上跳下来,他把面碗一个个排列整齐,烛台切单手抱着汤桶拿着汤勺给每一个碗里舀上满满一勺汤,平野把配菜均匀的码在面条上面。 厨房外突然传来了一片喧哗,烛台切端面条的动作停在了中途,他拉开了厨房门,发现外面突然出现了三个陌生人。 最为高大的紫色头发的人两步就跨到了烛台切的面前,他的目光已经越过了烛台切的头顶,落在了桌子上的面碗上。 “敦,回来。” 赤司根本来不及阻止紫原的脚步:“抱歉,敦他……” 紫原看了半天的面碗,然后意识到面前的人就是面条的制作人。 “想吃。”紫原看着烛台切,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对方,“想吃。” 这种吃货的眼神,和审神者看着他的时候一模一样。烛台切露出了温柔的笑,指了指身后的桌子:“想吃的话就去那边坐着,厨房可不是让人随便进出的地方。” 身型高大的紫原乖乖的坐在了沧栗对面,现在他们两个是同样的表情同样的动作看着烛台切。长谷部在一旁无奈的扶着额,觉得自己刚才的一番劝说全做了白用功,审神者他根本就没把心放在这上面。 所以可想而知,那句说着不和他说话的威胁也肯定是做不了数的。 “审神者大人,这是您的。” 五虎退小心的端着满满的一碗面条放在了沧栗面前,上面的配菜是其他人的两倍,所有空余的地方都被配菜占满了。 紫原看着自己面前明显没有对方多的配菜,用羡慕的眼神看了沧栗的碗一速的拿起筷子开吃。 “你们两位要一起吗?” 拿着汤勺的烛台切对赤司和绿间说:“锅里的汤还够给你们两个的,如果不吃的话我就分给他们两个了。” 汤勺的方向是几乎要把脸埋在碗里的沧栗和紫原。 犹豫了一秒钟,赤司和绿间果断回是。 大概吃了一半,沧栗开始放慢速度,宵夜嘛当然要边吃边聊天才开心,所以他第一个问题就抛给了对面一脸珍惜的吃着面条的紫原:“大个子,你是吃了什么长得这么高的?”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313 问题一出,除了紫原以外的人都咳了起来。 “啊?”紫原反应慢了三拍,他歪着头想了想,很是认真的回答了沧栗的问题,“我也不确定到底吃了什么才长的这么高,反正就是在吃,饭啊零食之类的。” “所以为了长高,从明天开始我要饭量翻倍,烛台切你会支持我的决定对不对。”沧栗一脸期待的看着对方,“你看他就是吃吃吃才长得这么高,我也可以的。” “请您放弃这种想法。”烛台切永远不会放任沧栗胡吃海喝,“只要健康的饮食、充足的睡眠和规律的生活方式才会让您健康的成长,这位先生用的方法并不适用于您。” 所以死心吧。烛台切的眼神如此说。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你看我最近已经有长高了一厘米,要是用了这种方法还能再长高的话多好啊。” 不过残忍的是,即使沧栗再长高一厘米,他还是全本丸最迷你的那个。 在他们说话的时间,紫原已经把汤都喝完了,他揉着肚子,一脸满足:“真好吃,如果能天天吃到就好了。”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天天能吃到的只有我,还有他们。”沧栗一副护食的样子把碗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这些都是我的了,不给你。” “我已经饱了。” 听到紫原的这句话,赤司原本吃面的动作一停,他看了看眼中真的没有渴望的紫原,陷入沉思。 绿间推了推眼镜,老实说,他们晚饭和宵夜的份量加起来也不过就是紫原的的正常饭量的三分之一,平时吃得比他们还多的紫原能说出吃饱了这句话,有点让人难以置信。 也许饭菜里面有添加特殊的物质?不,光是妖怪做的这一点就足够特殊了。 “吃了那么多才饱,看来你的日常生活很辛苦啊。”沧栗一脸的感同身受,“肚子里面总是空落落的很不好受吧,吃多少东西都填不满的绝望感……” 紫原有些吃惊的看着沧栗,一副完全被说中的样子。 “现世的灵力不足,你又是高消耗的类型,会感到饿很正常。” 沧栗随口一说,说出了很可怕的事情:“你看这些人里面,只有我们两个的碗这么大,因为我们两个对灵力的要求很多嘛,不过我比你要好,你呆在现世又没有充满灵力的食材可以吃。” “那种高昂价格的纯天然食物大概可以满足你的一部分需要,不过还是得吃很多才行。” 紫原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赤司,想要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我刚才听到他们一直在叫你审神者,莫非,你就是时之政府所推行的刀剑乱舞计划下面的一员?” “对哦,不过我情况比较特殊,你就当我是时政的编外人员好了,不过赤司家的小少爷放心,等到雨停了你们就可以走了,我可不会因为你拒绝了时政的邀请就把你困在这里的。” 赤司发出短短的一声气音,似乎是在嘲笑:“一个莫名其妙的组织,想要把我困在这里也太不现实了。” “诶,审神者你和他们认识?”乱捂着嘴睁大了眼睛,“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他,还有其他这些人。” “准确来说,是我单方面看过资料。”沧栗解释,“时政运作也是需要各种资源的嘛,所以他们自然也就会找有钱有势的人搞个资助啊,赤司家就是他们目标上的一员。” “赤司家的小少爷……” “赤司征十郎。”打断了沧栗的话,赤司强调了一遍自己的姓名,“不要用小少爷来称呼我。” “好吧,就是这位小哥,其实他的资质是很不错的,属于成年后时政绝对会登门拜访请求他当审神者的类型,不过很不幸的是,这位小哥拒绝了他们。” 沧栗幸灾乐祸的样子让人很想揉乱他的头发:“可能是因为被一个小孩子拒绝太伤自尊,他们还特意把这份报告压在了数据库的最里面,不过最后都被我发现了。” “小哥身边的同伴也差不多都有点资质,应该是已经被时政放在了观察名单上面,等着他们成年后就去拜访。” “这么机密的事情你都知道。”赤司看着沧栗,“看来时政鼓吹的高端防护系统也就是一张纸而已。” “那只是因为我比较厉害罢了。”沧栗故作低调,“不过关于你同伴需要灵力的事情我可没有骗你哦,可以的话一定要给他多吃点带灵力的东西,青春期的少年就像是一个无底洞,对于灵力的需求那可是有多少吃多少。” “等他成年后就会稳定下来了,撑过这几年就没什么问题了。” “敦,听明白了吗?” “不懂。”紫原努力理解着他们的话,“简单来说,就是我要吃些特殊的东西才能不饿肚子,是吧?” “不过普通人想要购买的话还是有一定难度的,因为你们并不在这边的世界嘛。”沧栗玩着手指头,“有些供应商可是真正的妖怪,他们可不耐烦和普通人类打招呼了。” “所以说,你并不是普通的人类?” 赤司问道:“你也是妖怪,,和他们一样?” “我们这里可都是妖怪哦。”沧栗对着赤司露出了略带血腥味的笑,“所以外面的小哥,你再偷听下去的话,我们就会把你吃掉,像你这样精瘦肉的人类,可是我们妖怪最喜欢的类型。” “嗵”的一声,重物砸在了地上的声音。 门被拉开,黑子哲也指着地下的青峰:“他被你吓晕过去了。” 沧栗怕桌狂笑:“原来真的有人会被我吓晕过去,哈哈哈,成就感满满的。” “放心啦,我们不吃人肉的,只是看到他害怕的样子觉得很有趣所以开了个小小的玩笑,等会儿我会叫人帮你们把他送回房间的。” 笑够了的沧栗把岩融叫过来,让他把青峰扛回他们的房间。 “这个点了,你们这些青少年也该去休息了。”沧栗叮嘱着赤司他们三个,“小少爷你明早需要牛奶吗?蕴含灵力的牛奶或许可以促进长高哦。” “我要。” 黑子哲也举起了手。 第137章 亲临鬼故事现场 “大将,前方五百米处有成年公鹿出没。” 厚的声音从耳麦中清晰的传到了沧栗的耳里, 沧栗脖子上挂着望远镜, 蹲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 小手一挥:“一号小队准备。” “一号小队准备完毕。”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314 “倒数十秒后动手,十、九……” 烛台切站在不远处, 看着一本正经的短刀们还有沧栗玩着狩猎公鹿的游戏,脑门上挂上了大大的汗滴。 说好的采果子变成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想到一期一振早上特意来找他, 还说今天弟弟们就拜托他照顾, 不要做危险的事, 烛台切就觉得很是憔悴,有审神者带头, 这些活泼的短刀哪里是他能看得住的, 就连不活泼的小夜现在也是跟着沧栗蹲在一起, 保护着他。 不如破罐子破摔, 彻底当作没看到吧。 烛台切干脆提起脚边的罐子,准备先去灌水, 芹生抱着另外一个水罐跟在他的身边。 “抱歉啊, 让你过来给我帮忙, 你不去和大人他们一起玩真的没关系吗?”烛台切看着紧跟在他身后的小少年有些心疼, “你应该很想跟着他们一起的吧。” 芹生坚定的摇头, 他把手放在旁边的树枝上,一股黑雾从他的指尖渗透出去,下一秒, 整根树枝变成了枯枝,然后被风吹散落在了地上。 “最近它又变得厉害了起来,我必须要随时压制着才可以。” 不是芹生不想去,只是这个时候他实在分不出心神再去玩乐。 “等回了旅馆,你和大人他好好的谈一下吧。”烛台切叹气,这种危险的力量,他光是站在这里就能感受到,一个小孩子,掌握着如此强大的力量,没有坚定的心智,要不就是沉沦在力量带来的虚幻中,要不就是被力量所吞噬。 而心智的成长,又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烛台切拍了拍乖巧跟在他身边的芹生的脑袋:“相信大人他肯定有方法解决这个问题的,我们对他一直都很有信心。” 而森林里的短刀们,已经成功的抓到了一只肥壮的公鹿,现在脖子上被拴上了一根藤蔓,系在旁边的树上。 自从上次笑面青江给他们讲了关于鹿的恐怖故事后,短刀们对于鹿这种生物就有了心理阴影,他们下意识的躲开了母鹿还有小鹿,生怕看到一只开膛破肚的鹿出现在他们面前,还有那对神经病夫妻。 但是怕什么来什么。 “大将,我在河边发现了一间小屋。”信浓的声音出现在公共频道,除了他们这三个当时处于昏迷没能参加赏月大会的短刀外,其余的都颤抖了一下。 “收到收到,信浓原地待命,其他人开始向信浓的坐标移动。” 这大概就是秋游的惊喜了。 沧栗动作轻巧的跳下了树,落在了脆弱的落叶上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他从树下走,小夜则在树枝间挪动。 “小夜。” 沧栗开口唤了小夜的名字。 “发生什么了吗审神者大人?” “我刚才在想,森林这种复杂的环境里,你的衣服,是不是特别容易被树枝挂到?” 如果不是您突然叫我的名字,我根本不会给这些树枝缠住我的机会。小夜面无表情的看着树下的沧栗,因为他的袈裟确实被树枝缠住了。 “左文字家的人穿着袈裟出阵还真的是很辛苦啊,江雪经常要去远征,不知道那种宽大的衣服会不会影响活动。” “江雪哥,他已经,习惯了。”小夜憋出了这么一句话,“宗三哥,他。” 打到兴头上就顾不上袈裟了。 “我懂,我懂。”沧栗掏出了自己的小本子又记上一笔,现在想想,出阵服过于繁琐的可不止左文字家的这三个,看看三日月那身穿戴麻烦配饰繁多的出阵服,要不是他自己已经做了简化,那每次出阵可真是要累个半死。 “审神者大人,我们要迟到了。”小夜出声提醒沧栗。 沧栗唰的蹦到了半空中,然后变成了个白色团子跳到小夜头上:“出发!” 龙猫形态就是这点好,想跳在谁头上就跳在谁头上,一点不虚。 小夜感受了下头顶上那个有些沉甸甸的重量,嗯,烛台切的食物果然是把审神者大人给喂胖了,最开始的时候还没这么重呢。 他顶着圆了一圈的龙猫快速往小溪边移动,粟田口的短刀们已经等在了小屋门口。 药研的表情比较复杂:“大将,我们在屋子的后面发现了类似于栅栏的东西,里面还有动物活动过的迹象。” “青江的鬼故事,该不会是真的吧。”乱抱着胳膊躲在了厚的身后,“不是说他曾经斩杀过女鬼吗,该不会故事中的女鬼就是他斩杀的那只吧?” “放心,就算是有女鬼,她现在也不在这里。” 沧栗感受了下空气中的灵力,很是肯定的说:“这里没有鬼怪的味道,倒是因为和旅馆比较近,来过这里的人还比较多。” 没有听过鬼故事的三个人倒是挺好奇的,他们没有其他人的顾虑,推开了木屋的门走了进去查看情况,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把兄弟们吓成了这样。 “哇!” 屋里突然响起了包丁的惨叫,站在屋外的人立刻就往院子里面冲,他们还是害怕真的出现了女鬼攻击了包丁。 “刚才,刚才我看到屋角的位置有一只鹿,看着我。” 鹿本身不可怕,但是莫名出现在这个地方就有点可怕了,尤其是这种简陋的一眼就能看全的小屋,明明进来的时候什么都没看到,突然出现个什么东西都会把人吓一跳。 “屋角什么都没有。”后藤特意过去查看了一遍后才过来安抚包丁,“你再看看,什么都没有的。” 五虎退脚边的小老虎紧紧的凑在一起,它们对着屋角的位置发出了低吼声。 “情况不对,你们先从屋子里面出来。” 沧栗在小夜头上站起来,把短刀都叫到了自己身边:“我们出来的时候,是早上,玩了半天后也应该是中午时间。” “为什么,太阳下山了?” 已经有寒气从地底漫出来,他们身后的小屋在雾气的笼罩下一瞬间变得模糊,下一秒,他们听到了咀嚼声从屋后传来,似乎有什么动物在吃草。 屋内传来了碗筷接触的声音,他们早在灯光出现的瞬间就全部隐在了暗处,一群人都看着小夜头上的沧栗,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我们似乎,被拉扯进了什么小空间里。”沧栗的小爪爪捧在胸前,毛茸茸的小脸上很是严肃,“你们都站着别动,我出去看一下情况。” 竟然还能带着其他人一起穿越空间,我这个体质已经变得我都要害怕起来了。沧栗落在了地上,把那些想要跟着他一起行动的短刀画了个圈围在了一起。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315 沧栗的爪子试探性的伸出了简陋的篱笆门,没有变化,看来空间并没有只局限在这一个地方,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一般来说,这种小型的空间可能是因为某人强大的精神力而出现,如果只局限在这个篱笆内,说明这个某人仅仅是篱笆内的某个人,小屋里面正在吃饭的两个人之一,或者是他们后院的那只动物。 但是现在很明显,篱笆外的那片森林也是空间的一部分。 “跟上来。”沧栗解除了圆圈,让短刀跟在他的身后,“暂时先在森林里面找个落脚点,这里位置太小了,而且不适合说话。” 大家静悄悄的跟上,没有惊动任何人或者动物。 等到彻底看不见那抹黄色的灯火后,短刀们迅速开辟出了一块足够他们活动的空地,小型的灌木和树枝被他们直接用刀削去,沧栗从口粮包里面掏出巨大的野餐布铺在空地上,同时出现的还有个巨大的饭盒。 “本来这个时间我们应该是和烛台切一起吃午饭的,结果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沧栗的声音低沉而且充满了委屈,哪里有这样的事,说好的秋游变成了鬼故事探索,这哪里算惊喜,分明是惊吓。 “总之,大家先吃点东西,然后我们在一起讨论解决方法。” 药研把饭盒的盖子打开,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各式饭团,下面一层则是各种可口的配菜,这样丰盛的饭盒终于提起了大家吃饭的兴趣,纷纷找到了自己喜欢的口味开始吃。 “吃完了以后,我们要把这片森林探索一遍。” 沧栗的小爪子在地上滑动:“我要确定一下这片空间的边缘到底在哪里,不能确定边缘,就不能确定这个空间到底是因为什么出现。” “那对夫妇应该有可能的吧?”乱吃着手里的饭团问道,“当时青江讲的故事里面,那个剖开了自己的肚子把母鹿的子宫换给了自己,她可是故事里面的主角。” “不,在她的身后绝对还有着更高的一个存在,如果是她,一个人类,即使她的怨恨大破天也不可能把我拉进这个空间里。” 沧栗干脆切换成了人形坐在布上:“我之前也说了,那个地方经常有人过去,既然之前那么多人都去过而且平安的返回,为什么我们一出现就会被拉扯进来?” “这么大的森林并不缺少妖怪,椿芽的老板娘也说了附近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因为我们是妖怪所以被拉扯进来的理由也不成立。” “现在还是晚上,至少这个空间里面是晚上,我们先暂时熬过这个晚上,看早上会不会到来,这种空间的时间流动一般都会固定在某个特殊的时间段。” 当月光透过树枝洒在他们的头上时,远处传来了隐隐的哀嚎声,女子的尖叫声和抽泣声。 “现在应该是故事发展的中期,因为两人的生活观念相差巨大导致出现了裂缝。”沧栗立刻作出了判断。 “大将,我们不去救她吗?” 沧栗有些犹豫,他不确定现在应该是按照故事的原有轨迹进行还是说直接改变。 “不管怎么样,放任一个大男人打女人都是不能忍的,如果这个空间真的和那个女人有关,那么在她绝望的时候有人救她,应该是被允许。” “我和你一起。” 药研拍了拍腰间的小药包:“我还能帮忙处理一下她的伤势。” “那你们两个小心一点。”沧栗下意识的咬着自己的手指,“其他的人,跟在他们身后随时注意情况。” 第138章 心情焦急的家长 烛台切看着火堆上咕咚咕咚冒着泡的锅在出神。 “芹生,距离你上一次听到大人他们的声音, 过去了多久?” 芹生往火堆里面放枯枝的动作一顿:“大概是四十分钟前, 我记得当时是十点四十分左右, 现在已经要十一点半了。” “四十分钟的时间,足够短刀们把半径五公里的鹿都抓来了。”烛台切认真的感受了周围的环境, 一点属于那群热闹的小孩子的声音都没有。 “芹生,你和我过去看看情况。”烛台切踢起火堆旁边的沙土将火熄灭,“这里的东西就不用管了, 等回来再收拾。” 现在最紧要的事情就是审神者还有短刀们平安无事, 不然他们的兄长完全就可以在本丸上演一出手撕烛台切的大戏了。 “他们最后离开的方向是那里。” 芹生立刻跟上烛台切的脚步, 并且给他值了路:“我有听到他们最后要去的地方是在小溪旁边,这里找上去没人的话顺着小溪肯定也能找到他们活动的痕迹。” 烛台切走了两步, 又折回来:“不, 我还是先把你送回去, 让你一个人留在森林里面我更不放心。” 芹生很想拒绝烛台切的好意, 但是下一秒他就被抱了起来,接着呼呼的风声从耳边刮过, 周围的景物模糊成了一片绿。 “我把你放在门口后就返回来找人, 你和本丸的人说一声, 如果他们要来找的话给他们指个方向。” 烛台切的话清晰的传进了芹生的耳朵里, 芹生乖巧的点着头。 一期一振原本在院子里面和鲶尾一起晾着衣服, 把床单挂在绳子上后,他拿起了一个夹子,还没等他把夹子夹在床单上, 这个小东西就在他的手心变成了两半。 “咦,怎么突然坏掉了?”鲶尾从另一边探出了头,“一期哥,再拿一个吧,旅馆的夹子可能用得次数太多了所以坏掉了。” “应该是这样吧。” 忽略了内心中的隐隐不安,一期一振重新拿起了其他的夹子,弟弟们只是跟着审神者在旅馆附近的森林玩一玩而已,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吧。 而且还有烛台切跟在他们身边,即使审神者不靠谱,还有个大家长管着,他们要闹也不会闹得太过分。 鲶尾刷啦一声把床单往空中一抛,然后稳稳的落在了晾衣绳上,他眼尖的看到了门口的芹生,有些好奇为什么芹生一个人先回来了。 “哟~”鲶尾蹦跳着出现在了芹生的身后,“啊嘞,只有你一个吗,其他的人还在森林里面玩着吗?我还以为你们今天会在森林里面解决午饭呢。” 芹生稳了稳在高速移动中惊慌的心神:“大人他,还有短刀们,好像出事了。” 同样关注着芹生的一期一振一个眨眼间就到了他的面前:“短刀们出事了,出什么事了,他们现在在哪里。” “之前大人他们在森林里面玩,我和烛台切先生去旁边的小溪打水,接着大人他们似乎是在森林里面发现了什么东西,所有人一起赶了过去。” “然后过了一会儿,烛台切先生发现森林里面没有了他们的声音,现在他已经沿着大人们之前走的路追上去了。” “鲶尾,你去通知其他人,我先去和烛台切汇合。”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316 一期一振扯下身上的围裙交给鲶尾:“可以的话,短刀出事这个消息先瞒着宗三,给江雪殿说一下就好。” “放心,有审神者跟在他们身边,一定会保护好他们的。” “一期哥你才是,路上小心,药研信浓他们可是都在一起呢,绝对不会有事的。” 鲶尾知道一期一振的话不止是让他放心,也是让一期哥自己安下心来,一期哥现在心里肯定是在懊悔早上为什么没有跟着短刀们一起出去。 这种突发情况,哪里是能提前预料的。 一期一振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小路尽头,鲶尾深吸一口气,看着他身边一脸不安的芹生,拍了拍芹生的脑袋:“放心,天塌下来也有我们这些高个子顶着,你跟着他们忙活了一早上还没有吃东西吧,餐厅有人在做饭,你先过去填饱肚子。” “那通知消息的事?” 鲶尾拍了一下胸膛:“当然是我去啦,放心,只是说一声而已,不会有事的。” 芹生没有接话,默默地点头。 三日月宗近和莺丸坐在走廊旁边,看着面前的5X5篮球对抗赛,彩虹战队这边上阵的是除了青峰以外的人,本丸这里则是出动了打刀初始五人组。 “我记得现世有专门描述这种场面的词,似乎是叫做青春吧。” 莺丸端着茶杯,轻声细语的说:“难得见到山姥切这样活泼的景象,我们真的应该给他们录下来才是。” “哈哈哈,甚好甚好。” 三日月指着飘在他身边的小摄像头:“其实从他们开始准备时我就已经开始录了,因为我相信,审神者他肯定会对这场比赛很感兴趣的。” 刀剑们换上了简单而方便行动的T恤短裤,换去了出阵服的他们看起来和现世的人没有任何差距。 蜂须贺把自己的长发扎起,垂了一个长长的马尾在脑后;山姥切总是想要去拉披风把自己头盖上,然后发现自己身上早就没有了可以遮挡用的白布。 “感觉很有趣啊。”陆奥守活动着自己的手腕脚腕,看着对面那到了场上气势陡然改变的五个人觉得十分有趣,“这股气势,可是和溯行军他们有得一拼了。” “喂喂喂,我说,我们连规则都不知道就和对方打比赛,真的没问题吗?”清光站在前面皱着眉看他们,“而且他们人类的身体那么柔弱,不小心伤到对方了怎么办,药研可是不在本丸,真出事了都没人可以救的。” 被认为是柔弱的人类,彩虹战队表示好气哦,但是还是得保持微笑。 绿间被大家推出来给付丧神讲解了最基本的规则,刀男们听着不断点头,天天训练着自己的他们记住这些简单的小套路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陆奥守伸出了手:“不好意思,能告诉我们你们能接受的最大的力道是多大吗?” “这是什么意思?”绿间看着陆奥守伸出的手,“你该不会是想让我打你一拳吧?” “因为我真的担心会把你们撞坏啊。”陆奥守是真心诚意的在问对方,“就像你们看到的那样,我们可都是付丧神,是非人类,身体素质自然要比你们强上太多,我记得你们是出来训练的吧,要是回去一身伤那怎么办。” 赤司让紫原走上去,做了次别具一格的力量测试。 “这是上限。” 看着付丧神,赤司的眼神相当镇静:“超过这个力道我们就会受伤。” “明白了。” 清光握了握拳头,看了下紫原那力量满满的臂膀:“我什么时候可以也练得有这么强壮的臂膀啊。” 围观的三日月被茶梗噎住。 幸好付丧神的外形都是固定好的,要是清光哪天练了一身的肌肉,那受伤害的可就是他们这些无辜的同僚了。 然后就是一场略带滑稽处处惊喜的篮球比赛。 首先奇迹战队一方以高超的技术娴熟的配合率先拿下了大比分,将篮球新手们虐得怀疑人生,不过随着战况的推进,篮球新手中不断从对手身上汲取经验。 中场休息时间,奇迹的五个人走到一旁喝水休息。 “感觉面对了五个黄濑君。” 黑子捞起背心把流到下颚的汗水擦掉,对面那五个人从完全不懂到可以和他们抗衡,身体素质和领悟能力那都是超一流的:“原来黄濑君这么厉害,以前完全感受不到呢。” “你这就过分了哦小黑子。”黄濑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他刚用矿泉水淋了一头来降温,“说实话他们进步地太快了,如果我们的对手都是这样的人……” “看来我们开始的担忧是多余的。”赤司看着对面连汗都没有出的五个人,决定重新制定进攻方案,“他们的速度,完全可以在和我们对抗前就把篮球抢走。” 紫原沉默不语,咕咚咚的灌水,他好几次被陆奥守硬生生从手里把球拍走,那种力量远不及对方的无力感。 青峰在一旁看着,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崩溃了,好不容易遇到了这么难得的对手,结果他因为口腔烫伤的原因不能上场,这对他来说可以说是酷刑了。 他拼命的指着自己,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我要上场!他看着赤司传达出自己强烈的渴望。 “哲也,你还能撑得住吗?” “没问题。”黑子直起了背,“虽然我在他们面前已经不能隐身了,但是传球还是可以的。” “他们最大的弱点就在于不会配合,而我们。”赤司给了他们一个眼神,眼眸深处燃起了一抹小小的火焰,“在这一点上,绝对要比他们强。” 青峰:我呢!我也可以配合你们!不要忽视我的意愿啊! “下半场要开了哦,那边的同学,我们这里已经准备好了哟。” 陆奥守朝奇迹们挥挥手,示意他们过来继续。 “以前没有玩过,但是篮球这运动还是挺有趣的嘛。”歌仙把自己头上的小揪揪重新扎了一下,“这些规则虽然有点麻烦,但是习惯了以后反而是件好玩的事。” 双方人员还在准备,下半场还没正式开始,江雪的身影出现在了三日月的身后。 “审神者他们那里出事了,他和短刀全部消失不见,烛台切和一期一振已经回来,没有找到他们。”江雪轻声说。 三日月把茶杯放在廊边:“所有人一起消失不见了?” “烛台切他们两人已经等在了大厅,不如我们过去细说?”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317 “可以,但这个消息暂时只有我们几个知道,尽量把消息控制在小范围内,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还有莺丸,麻烦你帮我把老板娘叫来,我有些事情想要问她。” 三日月起身,朝着莺丸微微点头,然后看向了江雪:“萤丸那里就麻烦你通知一下了,之后我们一起在大厅集合。” 莺丸把茶杯放在了托盘上,秋风从他的身边卷过,吹掉了落叶。 “这就起风了啊。” 好了,我也该起来了。 莺丸起身,也从走廊旁边离开,只有三日月留下的那个小型的摄像头还在敬业的工作,录下了比赛的全过程。 第139章 深山老林失踪案 笑面青江正在自己的屋子里面给他的金色刀装擦灰,每一个都细心的擦过去, 一个印子都不留下来, 在这个擦灰的过程中, 青江觉得自己的灵魂得到了升华,一个崭新的世界向他打开了大门。 “咚咚咚”。 “谁?” 青江放下了手里的绒布, 把窗帘拉起来,在阳光的照耀下,金色刀装折射出来的光芒更加耀眼了。 “数珠丸, 你过来干什么?” 门外站的正是同为青江一派的数珠丸恒次, 他现在静静的看着青江, 一动不动。 “三日月他们找你有点事,你现在有空和我去大厅一趟吗?” “找我?”青江立刻开始回忆自己最近做的事情, 每天除了认真完成各项任务外, 他就是回到自己屋子给刀装们做保养, 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啊。 难道现在连擦个金蛋蛋都要被人提溜出来批评了吗? “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不过应该和你想的东西没有任何关系。”数珠丸看了一眼金光满布的房间,默默地从门口位置挪开, 让怒放的金光从青江身后放射出来。 “那等我换身衣服就过去。” 为了不给刀装留下指纹和其他的痕迹, 每次做保养的时候, 青江都是全副武装, 穿着白色连体衣再戴上橡胶手套后才开始行动, 现在他的装备又升级了,有了配套的帽子口罩和眼镜。 “好,我先去大厅等你了。” 数珠丸转身离开, 不再去看那一身奇怪装扮的笑面青江。 “我们先来梳理一下情况吧。”一期一振有些焦急的开口,在同僚们有些担忧的眼神中努力克制着自己焦灼的心情:“审神者和我的弟弟们最开始的时候,是一起在森林里面抓鹿是吧?” “因为之前的怪谈给他们留下了心理阴影,所以他们的目标主要定在了公鹿身上,根据芹生所说,他们在离开空地前,有人发现了公鹿,而且似乎是成功抓到了。” 烛台切跟上了一期一振的问话,回忆着一早的经历。 “他们最后留下的活动痕迹在小溪边,顺着小溪走上去,我们在旁边发现了一间破败的小木屋,里面没有任何人活动的痕迹。” “我和烛台切一起查看了小木屋的内部,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一期一振脸色阴沉,他和烛台切发现脚印在栅栏前消失了,从行动的方向来看,他们是进了栅栏所围起来的范围,但是离奇的是小院里面,包括木屋里面都没有任何活动的迹象,仿佛他们以这道栅栏为界,去了另外的世界。 “啊啦,你们是在说森林里面的那间小木屋吗?” 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老板娘捂住了自己嘴一脸吃惊:“他们竟然是在那个地方消失的吗?那可就危险了啊。” “那间木屋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我也去过了那里但是一点异常都没有察觉到,这又是为什么?” 一期一振语速极快,他不明白,如果是因为妖怪的原因而被带走,那他为什么会没有事,如果他也能被带到和弟弟一样消失,是不是就可以见到他们了。 “一期殿,冷静。” 三日月伸手拦在了一期一振的面前:“你的家人们和审神者一起消失不见,我们也是同样,但是这种时候更要冷静,而且还有审神者陪在他们的身边,不会有事的。” “放心吧,他们每个人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人了,遇到危险情况也一定会齐心协力的渡过难关,这种局面下,我们外面的人更是要镇定下来。” 长谷部敲了敲桌面:“不动那家伙虽然爱喝酒,但是跟在审神者身边肯定是沾不到一滴的,清醒时候的他还算可靠。” “而且药研也在他们身边,一期殿要对自己的弟弟们多点信心啊。” 三日月的安抚眼神同样给了江雪,到现在为止,小夜消失的消息还瞒着宗三不敢说,生怕这个消息刺激到了对方的神经。 “有什么事不能让我知道的,嗯?” 但是怕什么来什么,宗三穿着浴衣出现在门口:“我听到你们说到短刀的事,现在这个点是午饭时间,烛台切你不是跟在他们身边吗,为什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 “还有你,大哥,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江雪沉默不语,只是手中的佛珠转动速度稍有加快。 “请问,我还要继续说下去吗?”老板娘指着自己说话,“其实真要说的话,那间木屋说奇怪也不奇怪,以前也有客人带着自己的小孩子在木屋旁边玩耍,然后一回头孩子就不见了,不过一个晚上过去孩子就会昏睡着出现在木屋的门口。” “当然,旅馆这种地方,这样的事情发生的越少越好,所以来的宾客我也都会提醒他们不要随便接近,再加上树木越发的茂盛,去小屋的路也被阻挡了,所以……” 当然,还有个更为重要的原因就是,这些人其实都是妖怪,所以老板娘自认为他们是不会轻易中招,没想过要提醒他们这事。 “一般来说,会出现这样的事,背后总是会有什么怪谈故事,老板娘,发生在木屋的怪谈是什么?” “其实也是个有些悲伤的故事呢。”老板娘抽出了一条手绢擦拭着眼角的泪,“一个千金大小姐,抛弃了一切跟着个穷小伙子来到这个地方生活,结果因为生不出来孩子被丈夫恶言相向拳打脚踢,最后大小姐杀了自己一直养的鹿,把鹿的子宫换到了自己肚子里,想要给丈夫生下孩子。” 果然如此。 听到了故事梗概的在座人士脑海中都浮现出这四个字,当时他们一听到小溪木屋还有鹿这三个关键字后就立刻和当时青江讲的怪谈联系到了一起。 “原来我编的故事还真有原型啊。”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318 青江站在门口一脸感概:“我倒是想去看看这个故事发生的那间小屋了,大概世界上最奇妙的事情就是如此吧。” “你们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想告诉我,小夜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女鬼,在那间小屋消失了?” 宗三直接从位置上站起来,走到了一期一振面前:“告诉我那间小屋的位置,快点。” “宗三。”江雪叫住了他,“你冷静一点。” “这个时候我怎么可能冷静的下来。”宗三回头去看江雪,他的眼珠已经开始充血,“就算小夜明天一早就能回来,那他消失的这一个晚上到底会经历什么,你能想象的出来吗?让我等在这里是不可能的,我要亲自过去查看情况。” “我和你一起。” 一期一振明显也是坐不住了:“老板娘说的是普通的小孩,我的弟弟们可不是,所以明早会回来这件事并不一定会发生。” “那就让青江和你们两个一起过去,烛台切,你去给他们带个路吧。” 三日月叹息,好好的一个度假休息,竟然迎来了如此可怕的转折,真是让他都有点措手不及了。 “抱歉,如果我跟上去,不让他们自己去抓鹿的话。” 烛台切一脸愧疚,他应该跟上去才对,那样或许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了。 “不是你的错。” “这些废话就免了,快点带路。” 宗三以极快的速度回了房间佩戴上自己的刀,三个人穿戴上了简单的护甲后立刻往森林里的小屋出发。 “他们那是怎么了?”和奇迹队员打完篮球回来的清光一脸好奇,“怎么感觉他们的脸色不是很好,是森林里面出了什么事吗?” “清光。”安定从旁边走过来,对着一起去打篮球的人说,“审神者和短刀们在森林里面消失了,我觉得接下来还会有其他的事,不如大家先回去换身衣服。” 五个人的表情立刻发生了改变,刚才轻松的氛围一扫而光。 “明白。” 三日月宗近想把消息限制在小范围内的举动彻底失败,审神者的又一次消失可以说是打在了他们心上最脆弱的那部分,更别提这次还有短刀一起。 跟在他们身后浑身都湿透的奇迹队员们看着急匆匆离开的付丧神,察觉到了改变的气氛,在赤司的带领下回了自己的屋子。 “妖怪的气势,还真不是普通人能扛得住的。” 绿间抚摸着自己的胸口,就从大门口到屋子这一截短短的距离,他都要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了。 赤司走到窗边,看着院内匆匆忙忙的人群,尤其是,原本休闲打扮的付丧神都换上了更为正式的衣服,腰间也挂上了刀,似乎将要面对什么可怕的事情。 “你们刚才有见到昨天的那些小孩吗?” 他问:“从早上他们离开旅馆开始,我就没再看到过他们了。” 赤司早就知道,即使那些付丧神是孩童外表,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照样可以抽出刀将敌人一分为二,那么如此危急的情况,他们肯定不会被排斥在外。 所以肯定是他们出了事。 “真太郎,你查一下这间旅馆曾经出过什么事,近十年内的新闻不用看,直接往十年前查。” 绿间掏出了手机开始按照赤司说的话搜索新闻。 青峰在一旁手舞足蹈的比划,明明是唯一一个没有参加比赛的人,仍旧是满头大汗。 黑子看了他半天,直到青峰停下动作后才向大家解释:“青峰君在说,该不会是真的出现了吃人的妖怪吧。” “以及,青峰君你其实可以用手机打字的,我们的手机昨天都和老板娘借了充电器,现在是满电状态。” “赤司君,你是以前来过这里吗?如果真的出过事的话,当时应该有什么人提醒的才对,你还能想起来吗?” “我只记得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事,但是具体的我已经不记得了,不过这家旅馆一直让人很放心,否则我也不会带你们过来。” “那就很奇怪了,好评如潮的深山旅馆,突然消失的小孩,匆忙混乱的人群,这种配置,总觉得下一秒就要发生什么凶杀案才对啊。” “呜哇,小黑子你不要吓人,我突然好害怕。”黄濑和青峰凑在一起,瑟瑟发抖。 黑子摸着下巴苦思冥想:“我好像看过类似的新闻,好像是有关小孩子的?” 绿间把孩童这个关键字加入搜索栏,很快就找到了相关的信息。 “应该是这个没错了。” 他一脸自信,把手机放在同伴的面前。 第140章 我要不要面子噢 在药研和厚即将要推开栅栏门时,不动行光出手拦住了他们。 “要是长谷部那家伙知道我躲在后面让你们顶在前面, 回去又要念叨我了。”他打着哈欠绕到了两人前面, “后面那个眼睛里面都带上泪的小泪包你们快过去安慰两声。” 五虎退立刻用袖子擦了下眼睛:“我才没有哭。” “不动一个人太危险了, 我和他一起好了。”太鼓钟也走上前凑热闹,“咪酱他肯定是希望我照顾好你们的嘛, 就不要推辞了。” 不动和太鼓钟走上前,没有推栅栏,而是抬高了音量喊道:“你好, 有人吗——!” 尾调拖得特别长, 就是为了给里面两个人收拾的时间, 过了好一会儿,眼睛还红肿的农妇打扮的人走了出来:“您好, 请问有什么事吗?啊, 竟然是小孩子。” 她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不动在对方看不到的阴影处撇了撇嘴:“不好意思, 我和我的……兄弟们在森林里面迷路了, 走了很久就看到这里有亮光,所以想过来问一下。” “是饿了, 还是渴了?你们人很多吗, 都是小孩子吗?快快快进来坐, 到了夜晚外面可是很冷的。” [综]审神者今天掉毛了吗_319 农妇十分热情的招呼着他们, 主动拉开栅栏让他们进去。 不动给太鼓钟使了个眼色:进还是不进? 太鼓钟清了下嗓子:“我们的兄弟真的很多, 屋子可能不够大,所以我们还是不进去了。” “没关系,屋子里面其实很大的, 你们进来就知道了。” 热情的笑容未曾消退,他们的拒绝似乎还激起了对方的好胜心,身后的木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扩大扩宽。 “即使是几十个人,也可以住下的哦,毕竟我家老公也就那身体力活可以看了,呵呵呵呵呵。”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大家也就只好答应了对方的邀请。 沧栗站在今剑的头上,一直盯着农妇的动作,不过他始终没有从对方身上察觉到危险。 【主人,我们真的要进去?】 今剑皱着眉看着明显不对劲的屋子和人,女鬼他是不害怕的,但是这种莫名其妙的人和建筑他还是觉得少接触为妙。 沧栗咻的跳到了药研头上,扬起的小脑袋正巧和农妇来了个对视。 “啊啦,还有一个可爱的小动物和你们一起啊。”她用手捂着嘴轻声笑,那一瞬间展露的风采让人有种柔嫩的花瓣落在脸颊的感觉,“不过家里没有准备小动物喜欢吃的东西,对了,你们有喜欢吃的东西吗?” “我可是很擅长制作和果子呢,你们要吃吗?” 刚才出来的时候脸上还有着青紫,就在这一小会儿的功夫里她就彻底恢复,药研原本还想问她需不需要伤药,这下子直接闭上了嘴。 她真的是完全不带掩饰自己的特殊之处,大概是觉得所有的人都是瞎子吧。 五虎退抱着自己的小老虎们,眼睛里面还有泪花在打转,不过这次不是因为担心,而是被吓的,因为农妇的丈夫,那个之前殴打农妇的男人,现在就坐在五虎退身后不远处的床上,他的脸是一张平面,上面什么都没有,就这样盯着桌边的短刀们。 “嚯,吓我一大跳。”厚暗暗惊呼一声,强迫自己把视线挪到面前的木碗上。 刚才那个热情的大妈说了,家里的杯子不够用,只能用碗给他们倒水喝,这话是没毛病,但是一个二口之家,为什么要备着这么多的碗,也实在是太诡异了。 “你们的兄弟真的好多啊。” 农妇一个人占了一边的位置,两只手撑在脸颊上细细看着对面的短刀们:“每一个都长得这么可爱,真希望我以后的孩子也能像你们一样,健康的长大。” “你怀孕了吗?” 不动看着农妇平坦的小腹,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出她还能有孩子——况且她还是个女鬼——这一点迹象都没有。 “看不出来吗?”农妇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大概是因为他还不完整吧。” 这话题是越来越诡异,农妇对这诡异的气氛似乎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开始让短刀们喝点水,还问他们要不要吃点东西。 “这里还有今天刚打回来的鹿,肉还很新鲜,要我熬汤给你们喝吗?” 没有一个人去动桌上的水,大家都盯着农妇的动作,同时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互相给身边的人打眼色,以防后面跑路的时候撞到一起。 沧栗从药研的头上跳下来,用小爪子沾了点碗里的水凑到鼻子前闻了一下。 没有味道,或者说,连水沾在毛毛上的感觉都没有。 总觉得这个世界的鬼怪们,都挺擅长幻术的啊,这手技术要是放到了现世,那拍电影电视剧都不需要后期制作特效了,直接一挥手真实感百分百的背景就出来了。 暴殄天物啊。沧栗把爪子在胸口处抹抹,对着今剑点点头。 今剑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农妇身后,短刀直接扎进了农妇的后心位置。 “小孩子不可以这么调皮哦,要乖乖的大人才会喜欢。” 把短刀在对方心口搅了一圈才抽出来,但是刚才的感觉,明显不是刺到了东西该有的触感。今剑立刻闪到了沧栗身边,仍旧神经高度紧绷。 今剑一过来,短刀们瞬间全部出鞘,大家错落有致的交叉站开,全部作出了防御的姿势。 “小孩子怎么可以玩这种危险的东西呢,快收起来。”农妇的笑容就像是凝固在了脸上,“不快点收回去的话,我就真的要生气了,我可没有骗你们。” “这句话我同样送给你。” 沧栗翻了个白眼:“再不主动把你肚子里的魂魄放出来,你就等着今天在这里迎接你的死亡。” “他们可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会把他们放出去呢。” “他们只是其他人的一部分灵魂,你的孩子,别做梦了,不存在的。” 农妇对沧栗的话充耳不闻,仍旧抚摸着什么都没有的空气,仿佛她已经有了个大肚子:“不,我能感受到他在用脚踢我,没错,他饿了,他需要补充。” 怜爱的眼神落在了短刀们身上。 “可不可以拜托你们,把灵魂给我的孩子,让他填饱肚子呢?” “哼,做什么白日梦。” 沧栗在桌子上狠狠的跺了下爪子:“所有人闭上眼,听我指挥。” 这是破解幻术的最为简单粗暴的做法了,也幸好这女鬼之前欺骗的都是些真小孩子,对于他们这种妖怪没什么经验。 宽阔的小木屋在沧栗眼里渐渐消融,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 枯枝残叶,腐朽的木桩,原先盛在木碗里面的水由清澈变成了翠绿,并且散发出恶臭。农妇的丈夫脚下积累了一滩黑色的液体,露出了树枝构成的简单四肢,至于他那没有表情的头,是一个制作手法很是粗糙的竹篮。 “为什么你们就不能像之前过来的那些小孩子一样,乖乖的交出一部分灵魂呢?这样你们明天早上就可以安全的回家,见到自己的亲人了,我对你们这么热情,难道就没有一丝感动吗?” “感动什么,感动你的不杀之恩吗?” 沧栗压制着自己再翻白眼的冲动,因为他觉得一旦开始翻就要停不下来了:“那些被你搜刮了灵魂的小孩子才是真的可怜,我站在这里都能听到他们残缺灵魂的哭泣声了。” “明明只是个短毛怪物,还这么多话。” 农妇、不,这个时候她早已不再维持着自己原先的伪装,换上了一身华丽的衣衫站在了那里:“森林里面原来也有很多像你这样的小动物的,可惜都被我杀了做成了肉干,不然那些孩子过来的时候就没有给他们吃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