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慎二,有何贵干》 第1章 你该死了,间桐脏砚,不,是玛奇里· 昏暗的地下室,阴湿的墙壁,异样的近乎恶心的环境。 异形般干瘦的老者在笑,蕴藏着黑暗的喜悦,愉悦的,令人胃部感到不适的笑容。 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虫子...... 到处都是虫子。 虫卵,幼体,虫蛹,成体。 蠕动的,爬动的,飞动的。 密密麻麻,比老人的笑容更加令人作呕的虫群充斥着这间阴森的地下室,潮水般涌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女孩。 这是一个还在上幼稚(儿)园的女孩子,黑色的齐耳短发,宝石般的大眼睛,是一个让绝大多数人心生怜惜的女孩子,但这个绝大多数人中不包括地下室的主人,与女孩同处一室的老人。 老人无视女孩的哭喊,女孩的哀求,狂笑着驱使着虫群靠近女孩。 “来吧,小樱,只有这样你才能成为间桐家的一员,成为老朽真正的孙女。” 此时的女孩早已听不见老人在说什么,她的心中被巨大的恐惧充满,身体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翕动的嘴唇中不时溢出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呢喃。 “爸爸...” “妈妈...” “姐姐...” “救救我...” 可是,她的声音连狂笑不止的老者都听不清,更不要说传达到她所呼唤的人那里。 “谁来...” 虫群临近,离女孩娇嫩的皮肤只差一丝,近得女孩的黯淡的眼眸中都能倒映出虫子还带着液体的口器与竹节状的复足。 女孩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最后发出一声绝望地哀鸣。 “谁来...救救我。” 或许是盖亚不希望看到女孩刚起步的人生就此失去光彩,或许是阿赖耶无意识地动了恻隐之心,又或许是在世界在量子固定带前发生了一丝丝偏移。 这间密封的,没有任何人想,也没有任何人敢靠近的地下室的大门被人用力踹开,一道惊心动魄地锋芒割开了昏暗地灯光,割开了女孩地恐惧,割开了充斥视野的虫群。 一个稚嫩却带着阳光气息的声音在女孩耳边响起。 “没事的,哥哥在这里,哥哥会保护你。” 女孩的眼睛睁开一条缝隙,朦朦胧胧地看见身前多了一个比她稍长些许的男孩,深蓝色带着天然卷的短发,不高却站得笔直的身体,还有那与整个环境格格不入地气质。 女孩认得男孩,那个跟在应该被叫做“父亲”的名为“间桐鹤野”的男人身后,她应该叫“哥哥”的人。 女孩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几小时前,两人初次见面的那一幕。 “我叫间桐慎二,你就是小樱吧。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妹妹,我就是你的哥哥了。” “哥...哥哥。”怕生的女孩低着头,弱弱地叫出这个从来没有叫过的称呼,像一头柔弱地小鹿。 男孩蹲在地上,用灿烂的笑脸迎向女孩的躲闪地目光:“嗯,以后就由哥哥来保护你。” 那个时候,女孩没有往心里去,但现在她相信了。 离开原来的温暖的家庭,离开爸爸,妈妈,姐姐,来到陌生的环境,将姓氏从“远坂”改为“间桐”,女孩的纯净的心灵中一片茫然。 就在女孩吃完晚饭,坐在全新的,属于自己的房间里发呆的时候,间桐家的家主间桐脏砚,那个自己应该称呼“爷爷”把自己带到了这间让人很不舒服的地下室。 很快,噩梦开始了。 打碎噩梦的,就是那个第一次见面就说要保护她的哥哥。 站在哥哥的对面,立于虫海之中的间桐脏砚又是愤怒,又是惊奇。 愤怒于仪式还未开始就被打断,惊奇于打断仪式的居然是那个平凡的,普通的,毫无才能的,和废物无异的孙子。 “慎二,你来干什么?我应该说过,这里不允许任何人进来。”老人本就细小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像虫眼多过人眼的瞳孔聚焦向被慎二踹开的大门,那个本该守在门前的男人没了踪影。 “别找了,父亲已经被叔叔放倒了。”慎二好整以暇道。 “叔叔?”脏砚的脸皱成一团,心中浮现出一抹不详的阴影,“雁夜?那个舍弃家族的废物?他怎么会?” “叔叔已经回来了,就在刚才——”慎二语带讥讽,“——被我请回来的,是不是觉得很惊讶呢?” “你?”脏砚瞳孔一缩,生平第二次正眼打量这个被自己视为废物的孙子,“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打扫一下这个肮脏的家。”慎二的脸色越来越冷,与安慰妹妹时截然不同,“我好不容易有一个可爱妹妹,怎么能让她被恶心的虫子吓到?尤其是一条苟延残喘了五百年的老臭虫,那股腐朽的味道,光是闻到就令人作呕啊。” 是的,正如间桐慎二所说的那样,他的爷爷,正确的说是户籍上的爷爷间桐脏砚是一个活了五百年的老怪物。而这个老怪物的反应也对得起他的年岁,在起始的惊讶与愤怒后,他已经彻底镇定下来。 “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平静地语气背后杀机暗藏,他潜心准备多年的计划不容出现任何闪失。 “你猜?”慎二呵呵一声,脸上却无笑意。 脏砚仅存的一点说话的耐心都被磨灭,有什么想知道的先把这个小子抓住,再慢慢问,身为一个魔术师,一个大魔术师,想要从一个人的嘴里知道东西太容易了。 与老人自身相反,散发着木香的拐杖轻轻点地,蓄积多时的虫潮再度爆发。 “虽然已经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但亲眼看见实物还是觉得恶心啊。”慎二面色铁青,强忍胃部的不适,“小樱,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很快就结束了。” 说完,慎二抬起左手,掌心突然出现了一双眼睛,幽深的瞳孔拉长成椭圆,散发着诡异的金黄,就像是传说中的有翼之蛇的眼睛。 被这双眼睛所捕捉到的事物,无论是生命体还是非生命体尽皆被镀上了一层灰白,禁止不动。 地面上的爬虫当场凝固,宛如雕像。空中的虫子簌簌掉落,碎成石渣。 “石化...魔眼!”隐藏于虫潮之后,逃过一劫的脏砚面色大变,“你...怎么可能。” 一抹妖冶的寒光划过,干瘦的老人一分为二。 老人身前,慎二手持一柄若隐若现的长柄镰刃,发出告死宣言: “你该死了,间桐脏砚,不,玛奇里·佐尔根。” ps:新书发布求收藏点击推荐票。 第2章 穿越(新书求点击收藏推荐票) 魔术,即超脱常识的现象。 将在常识下即能做到的事情,用另一种非常识的方式使其发生。人为的奇迹,再现奇迹的行为的总称。这里的神秘指的是违背常识的现象,如果不限制时间跟金钱那么用现代的技术也能再现。 因此,魔术不包含“人类无法达成的事”,能做到这类事情的能力,称为“魔法”。 在人类的文明尚处于幼年的时期,所有的魔术都是魔法。不过伴随着科学技术的进步,以人类之手所“能做到的事”增多了,而相对的魔法就减少了。残留在现代的“魔法”的数量非常稀少,变成只有仅仅的五个。已知的,确定名称的魔法有二个,分别是第二魔法“平行世界干涉”以及第三魔法“天之杯”,本质是“灵魂物质化”。 使用魔术需要有魔术回路,那是用来把生命力变换成魔力的器官。像是内脏或神经般的东西,没有它就用不了魔术。 持有魔术回路、可以行使魔术的人被称为魔术师。普通人也有魔术回路,虽可学习魔术,但通常回路数量较稀少所以相当困难。 魔术师基本上以一子相传的方式继承自己的魔术和研究。这样子的家庭称为“魔术师家系”。 魔术师家系传承的并不单纯地局限于血脉,而是更深一层的“魔术刻印”。 魔术刻印是将魔术师花费一生来锻炼并固定化的神秘,刻印化而成的东西,亦可说是让魔术师家系成为魔术师家系的,魔术性的遗产。即使生物学上的血缘断绝了,只要魔术刻印被他人的肉体继承了,那个魔术师家系就算是延续下去了。即使持有魔术回路的子孙仍然继续存在,但要是失去了魔术刻印的话,那个家系也等同于在魔术上断绝了。 话虽如此,通常魔术师会从自己的血族当中选择拥有优秀资质的继承者,连绵不断地继承魔术刻印,只有在遇到断子绝孙或者子孙不足以集成魔术刻印时才会以其他方式另选刻印也就是家系继承人。 间桐脏砚,间桐慎二所在的间桐家就是这样一支魔术师家系。 间桐家本是欧洲的魔术师家系,旧姓佐尔根,两百年前移居日本冬木市,取日语谐音改姓间桐。从脏砚一代起,佐尔根的子孙就开始渐渐失去魔术回路,到间桐慎二这代则是完全衰落的状态。为让间桐家能作为魔术师家系延续下去,间桐脏砚选择将同为魔术家系的,远坂家的次女,魔术师资质出众的远坂樱过继入间桐家,改名间桐樱。 但是,樱的属性——魔术师跟怎样的魔术相性较好,属于魔术师本人的要素——是架空元素“虚”,与间桐家的“水”属性并不相合,因此在樱五岁时过继给间桐家的第一天开始,间桐脏砚就强行对樱的身体进行改造。改造的方式是在樱的身体里植入大量的刻印虫,正是上一章提到的无数的虫子,那是脏砚以魔术制造并使役的下仆——使魔。 那是地狱一般的痛苦,远不是一个只有五岁的女孩所能承受。 更恐怖的是,所谓的刻印继承不过是个幌子。砚脏为了自己的野望,在其中添加了更多应该人道毁灭的东西。一旦改造开始,樱还未开始的人生就会蒙上巨大的阴影,沦为脏砚的傀儡。届时她的确有了继承魔术刻印的资格,却丧失了人类最基本的尊严。 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间桐慎二才会打断脏砚的仪式,才会对着脏砚发出告死的宣言。 身体被镰刃一分为二,腥臭中带着点点腐败的献血四散飞溅,但脏砚的脸上却看不见丝毫的痛苦。 “真是漂亮的一击啊,慎二——暂且这么称呼你吧,至少这具身体的名字叫慎二,而你应该是用了什么方法操纵了他的身体。” “真的是这样吗?身为一名大魔术师,你不会连我有没有受到操纵都看不出来吧。变成了虫子的爷爷,简称虫爷。” 慎二一边说,一边用镰刃分隔着脏砚的身体,又用石化魔眼将碎块石化并打碎,只剩下头颅。 脏砚仔细打量着慎二,发现他的身上确实没有被施加过魔术的痕迹:“不是**纵的,难道...是被人直接占据了身体?不,不可能,如果说这样,你为何还能保持慎二的样子,难道你找到了打破记忆限制的方法?” 肉体的情报可以作假,灵魂却不能,如若不然,脏砚也不会换了这么年都一直保持着干巴巴的老头形象,这都是受到了记忆的限制。如今有人突破了这个限制,也难怪脏砚会如此激动。 “谁知道呢。”慎二耸了耸肩,镰刃挥落,“睡了一觉,醒来就变成这个样子。” 慎二说的没有半点虚假。 如脏砚所说,他身体中的灵魂确实不是原来的间桐慎二,原来的间桐慎二是个没有魔术师资质的普通男孩,心智也和普通的六岁孩子没有区别,没有能力,更不会有杀死祝福的想法。有能力策划杀死间桐脏砚,并付诸实施的是占据慎二身体的一个成年人的灵魂。 至于如何占据慎二的身体,原装的灵魂又如何,新生的“慎二”并不知道。他原来的身体不是日本人,也不是欧洲人,甚至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换了个身体,换了个身份,连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通过对大脑中残留记忆的分析,他很快确定了状况——虽然难以置信,虽然几次怀疑是在做梦,但他确实是来到了一个并不陌生的异世界,以传说中“夺舍”的方式。 一个一度以为是虚拟的,由某菌类所领导的型月创造出的奇幻世界。 一个拥有着各种精彩,无数分支与世界线的璀璨世界。 这里可能有fate系列,有月姬,有魔法使之夜,有空之境界,这是一个让无数二次元迷,心向往之的世界。 现在,他就在这里,以间桐慎二的身份展开属于他的故事。 ps:新书求点击收藏推荐票 第3章 虫爷之死(新书求推荐点击收藏) 平心而论,穿越到间桐慎二身上不算是个好的开始。 间桐慎二,人送绰号二爷。魔术师家系间桐家的长男,却是个没有魔术师资质的废物。因为家庭环境的影响,成长充满扭曲自尊与虚荣心的冒牌魔术师。性格自我为中心,经常蔑视他人,在菌类笔下的《fatestaynight》中都没落得什么好下场,两条世界线身死,一条世界线受伤,是个典型的可怜、可恨又可悲的角色。 毫无疑问,慎二会落得如此下场是他咎由自取,但导致他变成这个性格的罪魁祸首却是他的爷爷,间桐脏砚。 间桐脏砚,人送绰号虫爷。一个把自己变成了虫子,依靠不断吞噬他人的身体当做续命的苗床活了500年的扭曲的老怪物。 年轻时也有着宏大的梦想,并为之孜孜不倦地奋斗,但是越到后来越发现,这个梦想需要大量的时间,而自己,却已经快油尽灯枯了。为了亲眼目睹其将来,不惜把自己的身体变成虫子以谋求延命。 可悲的是悠久的岁月侵蚀了他的灵魂,最终,他遗忘了最初的梦想,成为了为求永生,不择手段的怪物,也成为了笼罩间桐家长达200年的阴影,间桐家所在的冬木市最大的幕后黑手。 身为穿越者,身为月球厨师(型月厨)的慎二很清楚,只要脏砚还在一天,间桐家就不会有未来,世界线最终会变成菌类笔下的三条之一,所有的人都将被他五百年的执望所束缚,在黑暗的漩涡中越陷越深。 想要获得一个光明的未来,虫爷必须死!必须真真切切,完完全全,连渣都不剩地从这个世界上摸消。 然而,一个大魔术师,还是以活得久著称,擅长续命的大魔术师,一个六岁的孩子加上一个成年人的灵魂如何能杀得掉?如果慎二还和原著中一样是个普通人,那么新生的慎二只有一个选择,像叔叔间桐雁夜那样离家出走,隐姓埋名,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幸好有失必有得,命运给了他一个糟糕的开局,却也给了他破局的可能性,正是这个可能性让慎二最终站在了脏砚面前,挥下了切开黑暗,通往未来的一击。 脏砚的头颅一分为二,又迅速化为石雕,最终变为齑粉。 茫茫的,阴冷的雾气从脏砚尸体碎片上析出,飘飘荡荡,往地下室外飞去。人类的身体不过是随时可以更换的外壳,这股由灵魂形成的雾气才是关键。 就在灵雾飘出地下室的前一刻,慎二不知从哪里取出了一个毫不起眼的布袋,并解开了布袋口上系扣。 “猎蛇之镰对灵体没什么效果吗?那就——” 布袋张口,无形的力量席卷了这间已经被石化的地下室,灵雾被这股力量牵引,毫无抵抗力地被吸入布袋。 “——只能用这个了,用来盛放魔物头颅的袋子封禁你这个异型的灵魂也算是物尽其用。” 慎二重新系好系扣,小心翼翼地收起袋子,这才轻轻拍了拍樱的肩膀。 樱放下捂着耳朵的双手,睁开宝石般的大眼睛。 慎二的笑容一如两人初见:“结束了,我们上去吧,好好的睡一觉,明天又会是美好的一天。” 樱没有回答,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怎么了吗?”慎二柔声道。 “哥哥的脸上沾到血了。”樱伸出手,想要擦去慎二脸上的污迹。 慎二往后退了一步,摇头道:“别碰,脏。” “不脏,哥哥一点都不脏。”樱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上前一步,用力擦去了慎二脸上的血迹,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手因此沾染鲜血。 “小傻瓜。”慎二揉了揉樱的脑袋,“走吧,哥哥送你回房间。” “嗯。”樱抓着慎二的衣角,和她一起离开了这个给她带来噩梦般回忆,却又不那么害怕的地下室。 脚步声远去,一条毫不起眼地褐色飞虫从樱躲藏的角落里飞出,两对复眼望着一对兄妹离开的方向,虫眼中流露出一丝庆幸与嘲弄。 沙哑,低沉的声音自虚空中响起:“还是太嫩了呢,老朽的孙子哟,永远不要低估一个老家伙的生存能力。呵呵,你与老朽类似的存在方式比起那个废物更适合当老朽的子孙啊。” 那是脏砚的声音,应该被慎二以雷霆之势灭杀的老魔术师仍然健在。 那也是当然的。 刚才被击溃的间桐脏砚,只不过是虫子的集合体罢了。 脏砚的真正身体、让魂魄留在世上的附身,正在这间宅邸最深处,人类无法到达的虫巢中沉睡。 即便是可以杀死不死者镰刃,用以封印魔物的魔袋,若不将身为正体的虫子击溃的话,就无法消灭脏砚。 “手脚全被击溃了,现在的老朽连魔力都生成不了,还是先到外面去寻找一个合适的肉体吧。” 飞虫沿着阴影飞到门边,准备贴着门框飞出地下室。 就在这是,一只白皙如同牛奶一般的手从空气中伸出,准确地握住了承载有脏砚最后灵魂的飞虫。 “真是可悲。”空灵的声音响起,似是天籁,又似是死神的耳语。 “什,么?” 视线抬了起来。 在摇晃的视线中。 有位女性的身姿。 银色地不含一丝杂色的长发,红宝石一般的眼睛,精致的不似人类的容貌,还有那身纯白色的华丽礼服。 脏砚着迷地抬起头,望向这位女性,存在于久远记忆,不管岁月如何流逝,都毫不褪色、长存心中、如同女神般的存在。 二百年前,与他一同追求伟大理想把自己当做活祭品的同胞。 从那一天起,从未衰老,有着他所无比向往的眼神。 “羽斯缇萨·里姿莱希·冯·爱因兹贝伦。” “200年过去了,远坂永人死了,我也只剩下这点残渣,你又为何不愿死去。不惜让自己变为异形,与当初的愿望背道而驰,也不愿死去。”再一次响起的,无比怀念的声音,“回答我,玛奇里·佐尔根。” 为何? 为何? 为何? 为何不想死呢? 每日承受着痛苦,不能照射太阳,以这种非人的方式活着,比死更痛苦的活着。 明明只要结束的话,就可以从痛苦中解放出来,但还是不停地抱着所有痛苦,紧抓着生命不放,又是为何呢? 想起来了。 没错。最初,是为了崇高的目的。 将万物掌握至手中。明白所有的真理,到达未曾有人到过的境地。超越有限的肉体、到达魂魄的无限。 名为人类的物种。被预先制定的界限定住,想要脱离脑髓这永无止尽旋转的螺旋之外。所有的憎恨、痛苦,全都是为了痊愈与消去。 ——回想起来了。 当得知没有乐园的悲叹之后。若此世为空无的话,若连创造肉身一事都不被允许的话,那就奋起朝向能够被许可的场所而去。 并不是要作出全新的世界,而是要将自己、将人类的性命转变成崭新之物。 对了。 只要抬起头来,就能到达那片宇宙,那个尽头,再度崭新出生,没有人想像过的地平处,到达吾等描绘不出来的理想乡。 ——为此。 为此而寻求圣杯。 寻求人力所不能及的奇迹。 在达成之前,没有消失的理由。 不论被打败多少次,就算有多少次领悟到以肉身是到达不了的,只在还存活着,就永不放弃。 ——没错,梦想之物只有一个。 为了废除此世全部的罪恶。 吾等,为了无法实现的理想,赌上性命。 所以,要残活下去。 即使在所有的仇敌都消失了之后,明明知道毫无意义,还是只能不停寻求着。 相信着存在有其意义,只要存在,总有一天,或许能够培育出继承自身意志之人。 所以要继续生存下去。 即使明白痛苦不已,也没有死去的理由。 即使要改变自身,也想推翻掉年轻时候不成熟的悲叹。 此即为自己的生存方式,也是自己答不出来的答案 没错。 即便在前方的未来,没有任何报偿也是一样。 这就是最初的愿望。 这种苦痛。 和不停挑战无法实现的愿望相比,不想死去这个愿望,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对了,就是如此啊,爱因兹贝伦。”脏砚低语着,对自己多过对黄金圣女。 “想起来了,是吗。” 很多话,脏砚没有说出口,但羽斯缇萨心中明白,因为他们是最初的同伴,为了救济世人的舍弃己身的同伴,然而—— “过于漫长的时间已经侵蚀了你的灵魂,连最初的愿望也一并忘却,所以,该结束了。” “是啊,该结束了,吾等的愿望、苦痛、玛奇里的使命——全都将在这里结束了吧。” 在那双眸子的注视下,脏砚变得无比的平静,这场永无止境的,因她而起的旅程由她终结也没什么不好。 “你会继续完成我等的愿望吗?” “会。”羽斯缇萨郑重点头。 “是嘛,那么祝你成功,爱因兹贝伦。”虫眼合上,等候自己的终末。 “永别了,玛奇里·佐尔根。”素手握紧,飞虫变为一滩肉泥,凭借执念留存于世的灵魂失去凭依,离开人世。 笼罩在冬木市上空长达二百年的阴影终于烟消云散。 黄金的圣女步出地下室,步出渐渐间桐家最大禁忌的回廊。 在光与影的交界处,与年轻时的玛奇里·佐尔根有着几分神似的孩子靠着墙等候。 “结束了?” “结束了,我完成了和你的约定,接下来该你了。”羽斯缇萨看着男孩的眼睛,一眨不眨。 “放心,我会遵守约定。”男孩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语气却是坚定无比,“但是,即便真的完成了大圣杯,我也不认为能达成救济人类的愿望...况且,人类真的需要救济吗?” “能或者不能,总要试一试,那是‘我’所残存下来唯一的执念。”羽斯缇萨合上眼睛,不再说话。 “如您所愿,‘冬之圣女’殿下。” 说完这句,男孩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软倒在地。 第4章 来龙去脉 圣杯,源于基督教传说的奇迹之物。 但在魔术的世界中,它有着特别的定义,那即是奇迹的代名词,第三魔法“灵魂物质化”的产物,被认知为万能的许愿机的通往“根源”的尝试。 根源又作“根源之涡”,一切的起点,包含着一切的“因”,有因即有果,因此以存在来说,这即是“究极的知识”。那是所有魔术师都梦寐以求的终极目标,也是也是人类一生都无法达到了梦幻之地。 传说,人类前往根源之涡会因此掌握世界万事万物的根本因果与法则,可以修改世界的格局和秩序,换言之就是创造新世界以及毁灭旧世界。 正因如此,才能化不可能为可能。 正因如此,才衍生出这个冬木市的一切。 大约180年前,樱的祖先远坂永人,间桐家的创始人玛奇里·佐尔根(间桐脏砚),以及有“冬之圣女”称号的羽斯缇萨·里姿莱希·冯·爱因兹贝伦在冬木市秘密构筑了圣杯系统。 远坂永人提供储存有强大魔力的灵地,即冬木市。 玛奇里·佐尔根构建了七名御主与从者互相厮杀,以此收集魔力,召唤“圣杯”的仪式——“圣杯战争”。 羽斯缇萨·羽丝缇萨·冯·爱因兹贝伦则将自身献出,成为了整个系统的核心。 “圣杯战争”以60年为周期,时至今日已经经历了三次,每一次都因为不同的原因功亏一篑。 最初的三人,远坂永人将“通往根源”的梦想传承给了后人,自然逝世。 玛奇里·佐尔根为了自身的野望,不择手段地延长寿命,直至忘记了初心。只剩下如果没有慎二横插一脚,他会一直在执念驱动下续命,布局,导致一系列的悲剧。 羽斯缇萨·羽丝缇萨·冯·爱因兹贝伦至今坐镇圣杯系统的中枢,但是人格早已消失。 这是慎二脑中关于冬木市圣杯系统的认知,大部分都没有谬误,唯有最后出现了些微的偏差。 身为系统核心的“冬之圣女”的人格并未完全消失,而是以残渣的形式被保存在了系统内部,并且因为机缘巧合与穿越后的慎二产生了联系,最终得以类似亡灵、幽灵的方式现世。 听上去很扯淡对不对?慎二自己也认为很扯淡,第一反应是自己中了某种不知名的“魔术”,毕竟型月神秘度不低,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但是,随着接触的深入,慎二基本确定这的确是羽斯缇萨人格,正确的说是部分的人格,承载有羽斯缇萨的记忆,却没有本人那么理性到极致的冷酷。 据羽斯缇萨本人说是圣杯系统一端的从者的影响。 与远坂家也间桐家不同,爱因兹贝伦家是人造人家族,羽斯缇萨本人也是人造人。自出生起到前往日本构筑圣杯系统前,她一直待在爱因兹贝伦城堡中,没有与人类接触过,因此几乎没有作为人类的情感。 在圣杯系统构建完成时,羽斯缇萨的身体死了,灵魂与人格并没有直接消散。当然,如果没有外力介入,本就淡漠的人格也支撑不了多久。 这个时候,第一次圣杯战争开始了,不断有从者死亡,存在注入圣杯系统。 从者是英灵的分身,英灵即是其丰功伟绩在死后留为传说,已成信仰对象的英雄所变成的存在。成为英灵的存在将从时间的束缚中解脱出来,移动到位于世界外侧的英灵之座。英灵超脱于时间轴,他们会在所有的时代被召唤,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 不过能够召唤英灵本体的只有“世界”而已,可惜地人类无法召唤英灵本体,只能召唤作为分身的从者。 即便是分身,他们的存在依旧是无比的强大与耀眼,他们的情感影响了羽斯缇萨逐渐消散的人格,使其越来越人性化,并衍生出想要见证到最后的执念,最终这份执念依靠第三法的奇迹延续下来,变为了现在的羽斯缇萨。 如果一切正常,羽斯缇萨的人格什么都不用做,只要静静地见证就好。 然而,意料外的变故发生了。在距今59年前的第三次圣杯战争中,爱因兹贝伦违规召唤第八名从者,导致圣杯被污染,失去了应有的功能,乃至于羽斯缇萨人格的存在都因为异物的存在变得越来越不稳定,照此发展下去,第四次圣杯战争开始之时,就是羽斯缇萨的人格消失之时。 命运就是这么的奇妙,两个想要生存下去的意志在同一刻打破了生与死的局限,相互遇见,并定下了互相帮助的契约。 慎二在羽斯缇萨的帮助下获取力量,杀掉脏砚,开辟未来。 羽斯缇萨凭借与慎二的契约,以类似从者的灵体形式显现,并计划借助慎二之手驱逐污染圣杯之物,还原圣杯本来面貌。 羽斯缇萨的身体是圣杯系统的核心,其人格自然掌握着一小部分圣杯系统的魔力。虽然和整个圣杯相比,这部分魔力细微到忽略不计,对于人类来说却依旧强大,强大到足以打通慎二浑身的经脉,咳咳,是因为家族衰退而封闭的魔术回路。 在魔力的灌注下,慎二成功打动了魔术回路,得到了一名与古老魔术师家系成员匹配的资质,并在这一过程中意外地接触到血脉的起源,引发了短暂的“降灵”现象。 间桐家,发源于欧洲的佐尔根家族,源头可以追溯到神话时代的大英雄,即便在英灵中也属于一流的珀尔修斯,或许是被称为“神代二爷”的原因,珀尔修斯的本质与慎二极为相似,两人相性极好。 在“降灵”结束后,慎二蓦然发觉自己得到了一张强大无比的底牌——珀尔修斯的“宝具”。 宝具,作为从者的最终武装,物质化的奇迹,从者持有的英雄之证,人类祈求奇迹的思念的结晶,被称为“尊贵的幻想”的最强武器,是从者本身的象征。 这正是慎二能够以六岁孩童之身弑杀脏砚,获取未来的最大依仗。 只可惜,珀尔修斯的宝具非常强大,慎二的自身又过于弱小,以他的魔力只能支持单一宝具几分钟,同时使用多件消耗还会进一步增大。 这一现状决定了击杀脏砚一事必须用最快速度解决,如果不能在身体撑不住前结束,一切就都完了。 因此在动手前,慎二思考过无数次,模拟过无数次,最终选定了在脏砚对樱出手时发动突袭。 只有在那个时候,脏砚的防备最弱,只有在那个时候才会有同时毁灭脏砚身体和灵魂,真正杀死脏砚不留后患的机会。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慎二提前几个月就在准备,包括但不仅限于趁着脏砚出差时在家动手脚,人为制造出脏砚的地下魔术工房的漏洞;特地联络上离家多年的雁夜,请他摆平鹤也以及有可能出现的佣人。 先前的袭杀行动看似轻松自如,一气呵成,实则惊险无比,一步行差踏错,便是万丈深渊。 送樱回房间时,慎二已是强弩之末,脑力,心力,魔力,体力,尽皆耗尽,全凭一口气强撑。 等到结果分明,那口气也就散了,随后当场晕厥。 晕过去的时候,慎二依旧在笑。 为了没有阴霾的家,为触手可及的美好未来。 即便要背负着沉重的负担,他心甘情愿。 ps:ubw线,凛说过:“虽说这一族已经枯竭,但是间桐的血族还有着遗传性质的魔术回路的痕迹。依莉雅·苏菲尔的心脏,这种像核熔炉般的东西被塞到体内,封闭的回路也会被强制打开吧。”羽斯缇萨用的是类似的方法,且相对温和。 ps2:慎二不是拟似从者,得到的只有宝具。 ps3:虫爷经常到各地出差,这给慎二的瞒天过海提供了有利条件。 ps4:该交待的交待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该正式开始属于二爷的故事。 第5章 条件 等到慎二从昏迷中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温暖阳光透过半开的窗帘,穿过透明的玻璃,洒落在那位精致地不像人类的女性身上,为纯白的女性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宛若传说中代行神的意志的圣女。 这就是慎二睁开眼睛后看到的第一个画面,那份直达心底的惊艳与震撼瞬间驱散了意识的朦胧,身体的僵硬。 “早上,不,下午好,羽斯缇萨。”慎二翻身下床,迎着太阳伸了个懒腰。 “下午好,慎二。” 羽斯缇萨合上手中的书籍,不是与魔术相关的藏书,也不是什么厚重的典籍,只是一本很普通的杂志。离开圣杯系统后,遗世独立多年的“冬之圣女”开始用自己的方式了解这个世界,读书、看报成了她的爱好。 “家里的情况如何?”慎二走进洗手间,一边挤着牙膏,一边问。 “与先前相比没什么变化。”羽斯缇萨顺手推开窗户,清风拂过,带走了十几个小时积淀的浑浊,带来了清新的空气,“就像你事先计划好的那样,樱那边我已经用暗示把她昨夜的记忆模糊化了,脏砚的死除了你、你的父亲以及你的叔叔外,不会再有任何人知道。” “谢谢,辛苦了。”慎二咬着牙刷,含糊说道。 “不必道谢,这也是契约的一部分。”即便拥有了感情与人性,羽斯缇萨的风格依旧偏向于冷淡。 “站在我的角度上,我依然要感谢你,接不接受就是你的事情了。”慎二与羽斯缇萨定下契约已经过了相当的一段时间,早已习惯她的冷淡,对此并不在意。 羽斯缇萨也不在意慎二的反应,继续说道:“你休息的时候,你的父亲和叔叔过来看过你两次,他们对于脏砚的死亡依旧抱有疑虑,希望你给他们一个交待。” “意料之中,毕竟是从出生起就笼罩间桐家的阴影,谁都会怕。如果没有你帮我,就算我得到了珀尔修斯的宝具,成功毁灭了脏砚的身体和灵魂,我的心里也会忐忑不安。即使是到现在,我也想再向你确认一次——脏砚,真的死了吗?” 话虽如此,慎二的脸上却是毫无波动,淡定得可怕。 从发现自己穿越成为慎二的第一天起,他就在演戏。前期是为了自保,不让脏砚看出自己的秘密,遇到羽斯缇萨后,是为了准备杀死脏砚。 几个月下来,他逼着自己处变不惊,逼着自己保持冷静,渐渐地形成了本能。 “死了。”羽斯缇萨确认,“玛奇里·佐尔根,也就是间桐脏砚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是嘛,那就好。” 慎二抬起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以及镜子中的羽斯缇萨。 “他死了,由他创立的间桐家还要继续发展下去,接下来要比以前更加忙碌了。” 类似的话,慎二在十分钟后又地说了一遍,对着他的父亲间桐鹤野和叔叔间桐雁夜。 间桐鹤野,间桐家名义上的家主,和原来的慎二一样,没有任何魔术师的资质,也没有得到过脏砚的培养,只是个有名无实的首领,平时负责助手程度的事务性工作,大权依旧掌握在脏砚手里。 不过这对于鹤野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不管是有名无实的首领,或是对魔道的嫌恶,只要想做是得到间桐家的资产和无忧无虑生活的代价的话也是不坏的交易。就是有时候压力会有点大,经常醉生梦死。 值得一提的是无论是从慎二的记忆中,还是鹤野的生活中,都没有留下关于慎二母亲的讯息。 或许那位女性早已经死了,或许慎二的诞生只是脏砚在背后操纵的一个交易,为了诞生一个合格的家系继承人——这样也好,至少不用担心什么时候会冒出来一位女性让你叫妈。 间桐雁夜,慎二叔叔辈唯一一个还算有魔术师素养的成员,本是脏砚属意的间桐家当代家督,不料十一年前雁夜却因为无法认同丑陋的虫术与不想成为脏砚的傀儡而毅然挣脱家族的束缚,离开对他来说犹如炼狱的家。 当然,雁夜能够成功离家也和脏砚的放任有关。就脏砚看来,虽然雁夜的魔术回路比起鹤野要好上一点,但也没有到必须花上夺取他的自由意志让他成为次代家主的那种程度,而这件事也成了樱被过继入间桐家的原因之一。 讽刺的是,按照原来的世界线继续发展,雁夜会因为樱进入间桐家而重回这个已经离开很多年的家,并以牺牲自己为代价希望拯救落入虫窟的樱——毕竟,樱是雁夜这一生唯一爱着的女人的孩子,爱屋及乌。 然而,这份牺牲最终缺什么都没有换到,雁夜身死,樱沦为脏砚的傀儡,迎来了十年的悲惨人生。 好在这一切都已经改变了,最大元凶,一切的罪魁祸首已经死了。 虫巢内所有刻印虫的自灭,由脏砚建立的魔术师工房逐渐失效,笼罩在家里那种怎么去也去不掉的腐朽气息的消失都说明了脏砚死亡这一令人欣喜若狂的事实。 慎二看着父亲发呆,叔叔发疯好一会儿,才拍了拍手,平复两人的心情。 “不管你们有何感想,脏砚已经死了,而我们还要继续活下去。感谢脏砚的积累,让间桐家拥有了一个极好的平台,我们要想活得好,间桐家这个平台不能浪费,所以——父亲,叔叔,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你慎二——?”直到这个时候,兄弟俩才将目光聚焦到了慎二以及慎二身后那个突然出现在间桐家的女人身上。 兄弟俩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这些年,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付出什么就要得到什么的道理。 能够杀掉脏砚,说明慎二,不,应该是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拥有着与脏砚同等甚至凌驾于脏砚的强大,这样的人想从间桐家得到什么?失去了脏砚的间桐家能不能够给得起?会不会才出虎口,又入狼窝? 这一刻,久不见面的兄弟忘记了生疏,忘记了昨晚与今早的不愉快(毕竟鹤野之前被雁夜放翻了),用前所未有的凝重表情问: “需要我们做什么?” ps:慎二的母亲出自传承保菌者家族,没有过多的讯息。 ps2:传承保菌者——从神话时代开始留传到现在,与魔术回路有差异的魔术特性。与其说是血统遗传,不如说是世世代代以病原体为传播方式刻划在自家的血中。某位考据党的解释比较靠谱——能将某种具有神秘性的血统通过寄生病菌的形式保留下来的家系。 第6章 雁夜的决意(求收藏点击推荐) 对于父亲和叔叔的忐忑,慎二心知肚明。 在他下决心杀死脏砚之时,他就知道此后鹤野和雁夜看他的眼光就会变得不同,很难再有长辈看晚辈的那份纯粹。 灵魂和肉体会相互影响,属于慎二的记忆影响到了穿越者的灵魂,让他无法再以一个陌生人的态度去面对鹤野与雁夜,看到两人眼中的不安也会有一份夹杂着叹息的愧疚。 羽斯缇萨轻轻咳嗽一声,催促慎二继续说。 慎二收拾心情,说道:“与羽斯缇萨定下契约的是我,代价也是由我来付,并不需要父亲和叔叔以及间桐家直接付出什么。” “不是直接,也就是间接了?”雁夜的眉头不仅没有因为慎二的话而放松,反而越收越紧。 雁夜离开冬木市多年,与家族毫无联系,也就是一母同胞的哥哥鹤野有他的一个信箱地址。在十多天前,信箱里多了一封信,信上没有署名只有一个电话号码和一句话: “禅城葵的女儿远坂樱即将成为间桐家的养女。” 与禅城葵青梅竹马,纵然嫁做人妇也打定主意要守护她的幸福的绝世好备胎雁夜急了,第一时间拨通了匿名信上的号码,并按照电话中那个女声的要求几经周折,来到了一处废弃的大楼里。 在那里,他见到了接他电话的女人羽斯缇萨以及他的侄子间桐慎二。 在那里,他知道了两人要趁脏砚对樱出手时击杀脏砚的计划。 尽管不想让樱受到惊吓,但为了樱的未来雁夜还是答应配合,并在当天想办法摆平家里的其他人,为慎二保存体力,以万全状态出手。 从那一刻起雁夜就知道慎二不简单,绝非羽斯缇萨的傀儡。更何况自脏砚死后至今,一直都是慎二在说话,羽斯缇萨说的话不超过十句,还是在慎二休息时被人直接询问时做的简短回答。 面对雁夜的疑问,慎二坦然点头:“叔叔虽然放弃了魔道,但毕竟接受过几年魔术的培养,应该知道培养一名合格的魔术师需要花费多少资源,我和小樱成为魔术师的资源需要由间桐家来提供。” 鹤野惊讶地看了眼慎二,他不是和自己一样没有魔术资质吗? “小樱!你就算了,为什么她也要。”雁夜面色微变,声音也透着急躁,他愿意回来就是为了樱,樱是他不能触碰的逆鳞。 “不要激动,叔叔。”慎二平静地看着雁夜,“你想过没有,远坂家为什么会同意把樱过继给间桐家?” “这...”雁夜一愣,此前他的注意力都在樱要进入间桐家这个事实上,并没有去事实背后的原因。 不等雁夜想明白,慎二继续说道:“远坂家是正统的魔术师家系,家主远坂时臣是一个传统的魔术师,这样的人又能看得上家系面临断绝的间桐家什么呢?答案很简单,是间桐家的传承的魔术以及魔术刻印。” “稍微说点上一代的八卦吧,樱的母亲远坂葵,出自祖上出过魔术师的禅城家,虽然自身不是魔术师,却和父亲类似,血脉中流传着魔术的因子,对于魔术师家系而言是非常合适的母体。远坂时臣正是看上了这点,才会向禅城葵求婚,叔叔你会和她成为青梅竹马也是因为这一点。” “这我都知道。”雁夜粗暴地打断。 “之后呢?”鹤野倒是觉得挺有趣。 “如远坂时臣所想,如脏砚所判断的那样,远坂——”注意到叔叔不满的眼光,慎二改了口,“——禅城葵生下了两个具有优秀魔术师资质的女儿。一般来说获得其中之一,对于传统魔术师家系就是无与伦比的珍宝,可同时获得了两位就是个奢侈的烦恼,用中国的古话说就是鱼和熊掌的关系。魔术传承的核心魔术刻印只有一个,无论传给了哪一个,另一个女儿就会沦为平庸。” “如果你是远坂时臣,你发现一个同样悠久的魔术师家系后继无人,而这个家系的家主还向你提出要过继一个女儿给她传承家系的时候,你会作何选择?” “我...”雁夜张了张嘴,缺发不出下一个音节。 “我会很高兴地同意。”鹤野替弟弟做了回答。 “正如父亲所说,这就是远坂时臣的想法,也是一个传统魔术师常有的想法。”慎二的脸上露出一丝与年龄不相符的沉重,“樱进入了间桐家不代表远坂时臣会不闻不问,刻印的传承需要悠久的时间,暂且不论。如果樱没有魔术上的成长,远坂时臣会怎么做呢?会不会把樱要回去呢?说句不好听的,只凭现在的叔叔没有办法保护樱,结果只会是樱被远坂时辰带走。” 听到这里,雁夜的拳头不自觉握紧,指甲扣入肉中也不自知。 慎二没有停顿的意思:“接下来的事情可以想见,为了不浪费女儿的资质,远坂时臣很有可能会把樱送到别的家系,可能是还不错的家系,也有可能是间桐家更糟的地方。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样的家系中很难有亲情,毕竟魔术师都是没什么节操,理性大于感性的生物。” “我,我不会让时辰带走樱,我不会让樱去那样的地方......”雁夜双目充血。 “可你没有保护樱的能力。”慎二用平和的语气揭露冰冷的现实,“这么说吧,整个间桐家都挡不住远坂时臣一人,即便是远走高飞,也未必躲得过远坂家的触角。” 雁夜沉默,他知道慎二说的都是事实,他同样知道慎二为什么要这么说。 “说吧,要我做什么才能保护好樱,才能让樱不沾染魔术。” 慎二摇头道:“不让樱沾染魔术是不可能的,她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便决定了她的命运,这也是樱能留在间桐家的先决条件。不过学习魔术和健康成长并不冲突,说到底魔术就像是数学,英语这样的东西,单纯的学习不是坏事,关键是樱的学习环境。叔叔,你认为是在你的注视下学习生活好呢?还是——” “不要说了。”雁夜又一次慎二的话,“就按照你说的办!樱学习魔术,我也跟着一起学,你要的就是我这句话吧。” 慎二笑了。 “我只是希望你能撑起间桐家。” 第7章 崭新的间桐家 “我只是希望你能撑起间桐家。” 这就是慎二以禅城葵的秘闻与樱的未来激起雁夜斗志的目的。 虽然fate系列里提到的次数不多,但魔术师确实是一个无比烧钱的职业,每一个魔术师家系的维系都是建立在巨大的金钱支持上,位于日本冬木市的间桐家也不例外。 间桐家的收入最主要的来源就是蕴含有丰沛魔力的土地“灵地”的出租,管理“灵地”只能有魔术师来进行,在脏砚死去的现在,如果间桐家没有新的魔术师出面管理,那么间桐家的资金来源就会大幅下降。 虽然间桐家也有部分世俗的产业,运营的还算不错,但和灵地出租的收入相比根本不值一提,连维持主家以及各地别院的日常开支都很困难。 因此,间桐家想要存续下去,慎二和樱想要有一个无后顾之忧的生长环境,羽斯缇萨想要有一个坚强的后盾,出租灵地这个业务绝不能出问题。 慎二只有六岁,又是最近才重新获得魔术师资质,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与曾经受过一段时间的魔术师培训,又是成年人的雁夜相比,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再者,间桐家的灵地分布于全国各地,还要和当地的魔术师家系打交道,确实不适合一个六岁的孩子出面。因此不管是为了慎二,还是为了间桐家,又或是为了雁夜自身,雁夜都必须要成为一个合格的魔术师。 至于雁夜对于魔道的厌恶,其实是对于家传的,恶心的“虫魔术”的厌恶,对此羽斯缇萨有话说。 “佐尔根,不,是间桐家最初的魔术不是‘虫魔术’而是基于‘水’属性正统魔术,脏砚的藏书有这方面的内容,我对此也有一定的了解,你可以尝试着学习。” 听到这位杀死脏砚的强大魔术师这么说,雁夜打消了最后的顾虑,承诺:“我会用最快速度成为一个合格的魔术师,为了樱,为了...” “为了你自己。”慎二接话,“叔叔,你讨厌把樱送入虫巢的远坂时臣吗?” “讨厌,非常讨厌。”一提起远坂时臣,雁夜恨得牙根之痒。抢走他最爱的女人,又把她的女儿送入虫巢。雁夜生平最恨的人就是脏砚和时臣,如今脏砚已死,只剩下时臣。 “那就拼命努力吧,要是一年之内达到羽斯缇萨的要求,你将获得一个击败时臣的机会。”慎二露出一个恶魔般的微笑,“错过这一次,或许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一年。”听着慎二的话语,望着慎二的笑容,一个被雁夜埋在记忆深处的名词慢慢浮现,“圣杯......战争?” “不错,圣杯战争。”慎二打个响指。 羽斯缇萨的眼中则划过一抹慑人的神采,无关魔术,仅是因为执着。 “...圣杯...战争...”雁夜的眼中有熊熊的火焰燃烧,是愤怒,是怨恨,是不甘,“很好,很好。圣杯什么的无所谓,只要打倒那个男人就好了——哥哥。” “啊,我明白。”虽然与这个弟弟的感情不算太好,却凭着儿时一起长大的默契明白了他的意思,“我会做好后勤辅助的事务性工作,就像我一直做的那样,这也是你们所希望的吧。慎二,以及羽斯缇萨小姐。” “不愧是我的父亲。”慎二对于父亲的表现并不觉意外。 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慎二确定这位fate系列中只有寥寥几笔的人物绝对是个聪明人。生在间桐家,活在脏砚的阴影下,却还能有相对正确的人生观,世界观,活得虽不算多么顺心,却也与难过绝缘,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简单? “还是不要叫我父亲了。”鹤野摆手道,“我的孩子我清楚,你不是他。” “不,你就是我的父亲。虽然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但我确实是间桐慎二没有错。会有让您觉得违和的表现,只是因为意外得到了一些人生经验罢了。”慎二拍了拍脸,摆出一个平时的慎二最喜欢的表情,“像是你带我去喝酒结果把我丢了的事情,带我出去玩却没带钱的事情,还有——” “停,停。”鹤野连连抬手,“我相信你是我的儿子了,不过儿子这么成熟,我这个做父亲的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那还真是对不起了啊。”慎二嘴角抽搐,“要不给我找个后妈,再生一个?弟弟妹妹都可以,现在也没人管着你了。” “有孩子这么和父亲说话的嘛。”鹤野翻了个白眼。 慎二也翻了个白眼:“就我所知,有,而且还不少,刚才的话就是十多天前路过前街转角的别墅时听见的。” “.......”这一次换鹤野嘴角抽搐了,“好的不学,专学坏的。” “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哥哥。”雁夜笑道,“至少这一次有家的感觉。” “是啊,这种感觉,不坏。”鹤野呵呵一笑。 慎二斜靠在沙发上,暗暗松了口气,这里以后就是自己的家了。即便这个家和普通的家庭不同,他也不希望这里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一个小小的脑袋出现在门边,大眼睛一闪一闪。 “哥哥,雁夜叔叔......”是打扮得跟个小公主一样的樱,间桐樱。 “来。”慎二对着樱招了招手。 樱轻盈地跑了过来,对着慎二甜甜地笑着:“哥哥,下午好,睡懒觉是不对的哟。” “啊,哥哥错了。”慎二认错态度良好,“下次一定改正。” “嗯,妈妈说‘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樱很认真地说道,“唔...不能叫妈妈了,要叫远坂阿姨。” “没关系的,在外面要叫远坂阿姨,在家里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雁夜的脸上满是慈爱。 “是不是最好叫我伯伯,叫你爸爸?”鹤野用胳膊肘捅了捅弟弟,揶揄道,“我是不反对啦。” 雁夜老脸一红,想要反驳,却抵挡不了叫葵妈妈,叫自己爸爸的诱惑,就这么尴尬着不知道该怎么说,引得鹤野和慎二哈哈大笑。 樱虽然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却也跟着笑。 很快,雁夜自己也笑了。 不知不觉间,冷眼旁观的羽斯缇萨的嘴角也弯起了一丝清浅的弧度。 ps:新书惯例求收藏点击推荐。 第8章 训练(新书惯例求收藏点击推荐) 新的生活开始了。 清晨五点半,羽斯缇萨会准时叫醒慎二,然后慎二挨个房间敲门,把睡眼朦胧的父亲,叔叔和妹妹叫醒,然后全家一起晨练。 不管是作为一个普通人,还是作为一名魔术师,一个好的身体都不可或缺。这是新任的间桐家魔术老师羽斯缇萨教给三名学生的第一课。 羽斯缇萨是为了再现第三魔法所制造出的人造人,虽然掌握了第三魔法,但过于脆弱的身体以及无法成长的人造人特性却将本应是“奇迹”代名词的魔法禁锢在了一个有限的范围内。羽斯缇萨不希望三名学生重蹈她的覆辙,尤其是定下契约的慎二,想要自由使用从珀尔修斯那里得来的宝具,一个好的体魄是重中之重。 慎二与雁夜都有成年人的心智,知道羽斯缇萨的用心,自是积极响应。樱虽然有些贪睡,但在慎二和雁夜的半哄半监督下,倒也乖乖起床配合,很快就习惯了。 唯一有怨言的是家里唯一的普通人鹤也,他没有训练的必要,纯粹是因为慎二看他一个人睡到日上三竿心中不爽,硬是拖进了晨练的队伍。 老实说,要一个晚上时不时high到很晚的人早起是很难的,但慎二有办法——威逼利诱。 威逼:你不早起锻炼,我和樱晚上就去捣蛋,带着两个拖油瓶我看你怎么泡妞。再不行,就让羽斯缇萨盯着你,被她面无表情地盯着我就不信你还有心思喝酒。 利诱:这可是为你好,你想夜夜笙歌,没个好体魄怎么行?看到羽斯缇萨没?几乎不怎么睡觉,依然光彩照人,你就不羡慕?她教授的锻炼身体的方法你就不想试试?再说了,试试也不会有害处。 就这样双管齐下,鹤也和他美好的夜生活说了再见,加入到晨练的队伍中。 晨练的第一项是晨跑,从间桐家的宅邸出发,沿着住宅区的街道一路向南,到了大街再折往东方,绕行住宅区一圈后返回间桐家。 晨跑的线路由慎二专门规划,不仅路况好,环境佳,更重要的是按照这个线路晨跑刚好可以从远坂家门前经过。既能满足一个母亲看女儿的愿望,又给樱看见姐姐和妈妈的机会,还给了雁夜这个冬木市最佳备胎最好的慰藉与动力,顺带向远坂时臣展示间桐家的态度,堪称一石四鸟。 顺带一提,为了防止被远坂家或者爱因兹贝伦家的人发现,羽斯缇萨从不在人前现身。包括慎二本人在内,间桐家的所有人都被下了暗示,不得向外界透露任何关于羽斯缇萨的情报。 慎二的算计没有白费,大约一周后,远坂家二楼的窗户边多了一位温柔美貌的女性,看见这道身影,樱会笑得格外开心,雁夜也会变得格外认真,慎二知道那就是远坂葵。 第二天,远坂葵的身边多了一个绑着双马尾的可爱女孩,对着樱和雁夜兴奋地挥手,那是樱的姐姐,远坂家未来的家主远坂凛。 第三天,远坂葵和凛直接来到了家门前,堂堂正正地和一行人打招呼——在一名身穿红色西装,下巴上留着小胡子的男人的陪同下,毫无疑问,他就是远坂家的现任当主,第五代当家远坂时臣。 看到这个男人的第一眼,慎二就知道雁夜为什么会在感情上一败涂地。 无论是外形气质,还是言行举止,极具贵族风度的时臣都比叛逆屌丝雁夜强得多,雁夜又因为不愿把心爱的女性带入虫仓而心存顾虑,裹足不前,直至丧失了青梅竹马系的唯一优势,败于天降系的时臣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知道时臣本性以及遵循“一切都是时臣的错”这一二次元名言的慎二对此人并无好感,相比与会怒会笑雁夜,时刻保持优雅的时臣总让人觉得虚伪与不真实。最明显的表现,就是那份与鹤也看似平和实则高傲的寒暄,以及刻意压抑远坂葵与凛对樱表现亲近的举动。 在时臣看来,樱既然进入了间桐家,就是间桐家的人,不应用过往的亲情牵绊她。这个态度,伤害了年幼的樱,也让雁夜的心中堆积的愤怒更加的炽烈,如果不是顾虑到葵、凛和樱,他说不定会当场发作。尽管结果一定是雁夜的败北,但这样真实不做作的态度,更让慎二坚信自己的做法是对的。 自那以后,雁夜变得更加的拼命,几乎到了没日没夜的程度。无论是晨练后的系统性强化训练,还是之后的魔术课程,雁夜都超额完成,不止一次累晕过去,还要羽斯缇萨浪费本就不多宝贵的魔力进行救治——虽然依靠与慎二的契约,羽斯缇萨得以以类似从者的方式现世,但从现世的那一刻起羽斯缇萨便失去了与圣杯系统的联系,使用魔术的魔力全由慎二提供。 魔术师的魔力来源有两种,一种是凭借魔术回路将自己的生命力转化为魔力,另一种时在此基础上更进一步,把身体当做转换器,从外界汲取魔力,作成人类也能使用的魔力。 后者能产生的魔力比前者庞大得多,难度也要高得多,只有优秀的魔术师才能熟练掌握这种技巧。 慎二的魔术回路质与量都是一流,但因为无法从外界汲取魔力,只依靠自身的魔力只够维持羽斯缇萨日常的消耗,再进一步的行使魔术就会加重慎二的负担。连续几次后,慎二不得不规定为雁夜设定上限,避免拖慢自己的训练进度。 当然,雁夜的拼命也不是没有好处,除了自身的实力迅速提升,慎二与樱也在他的带动下更加努力,进步喜人。 三个月后,雁夜已能独立释放简单的魔术,很快慎二与樱也各自达到了这个水准。 半年后,雁夜继承了间桐家的魔术刻印——脏砚将自己变为虫子后,魔术刻印被单独保存起来,慎二和樱还小,不宜过早接受刻印,雁夜是最佳人选。身体刻上刻印的那一刻起,雁夜已经称得上是一名魔术师了——菜鸟级的,这也意味着间桐家族的灵地管理重新恢复正轨,鹤野再也不用为了这方面的事情找借口搪塞各地的生意伙伴。 九个月后,慎二也成为了菜鸟级的魔术师。 就在他成为魔术师的当天,他的身上出现了一个奇特的红色纹章。 ps:以魔术师资质论韦伯不如士郎,但士郎支撑saber很费力,韦伯支撑rider却还好就能够说明从外界获取魔力的重要性。 ps2:雁夜毕竟有一定的基础,比慎二和樱出成果快也很正常。 ps3:看看凛接受刻印后的后遗症就知道魔术刻印不是那么好承受的。 第9章 圣痕(求收藏点推荐票) 暗红色的像是血液干涸后的印记,带有着一种异样的美感。 仔细观察,可以隐约看见到鲜红表面下方的流动的质感,以及一份若有若无的魔力。 纹章的样式很奇特,三片同样大小的菱形碎片聚合在一起,形成一个三棱状的纹章,像是晶莹的雪花间隔的去掉了三瓣,又像是奔驰与三菱汽车标志的结合体。 纹章的出现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仿佛被烙铁直接触碰,又似乎是一万根针扎过,疼的人直冒冷汗。 等到痛苦稍缓,慎二第一时间找到了羽斯缇萨。 “这是圣痕。”羽斯缇萨如是说道。 慎二不解:“圣痕?” “圣杯的出现会给成为御主的魔术师们一些预兆,即是圣痕,也是令咒的前身。当魔术师成功召唤从者,成为御主后,御主身上的圣痕就会转变为令咒。我在和你定下契约的时候动了一点手脚,当你正式成为魔术师的时候,特别为你准备的圣痕将会显现,从此刻开始你就可以召唤从者了。” 令咒,从属于“圣杯战争”的子系统之一,它是浮现在身体上的魔术结晶,是御主的专属印记。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子系统是因为从者的力量太过强大,如果没有约束的手段,很容易出现从者不听御主命令行事,甚至杀害御主的事情,距今180年前的第一次圣杯战争的失败就和没有令咒约束从者有关。 令咒是为一个由三划组成的图形,拥有可以让从者服从的绝对命令权,一划代表一次绝对命令的行使权,也就是说最多只能用三次。 拥有圣痕者等于被圣杯选中,拥有了参加圣杯战争的资格,但没有圣痕之人也可能因为机缘巧合召唤出从者,参加圣杯战争。说到底御主和从者都是由圣杯系统选定,外界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尽可能提高概率,却永远也达不到百分之百。 值得一提的是御主名额只有七个,先到先得,一旦名额已满,即便拥有圣痕也会自动丧失参加圣杯战争资格。 羽斯缇萨的回答解开了慎二心中的疑惑,却也给他带来了新的疑惑。 “什么?现在就能召唤?离本次圣杯战争开始的时间还有三个月啊。” “我说了,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圣痕,是特殊的。”羽斯缇萨加重了语气,“提前召唤是你才有的特权。” “提前召唤”一词点醒了慎二,羽斯缇萨所属的爱因兹贝伦家身为圣杯系统的设计者与缔造者,确实拥有某种程度的特权,第三次圣杯战争的违规召唤以及第五次圣杯战争的提前召唤都是因为这个特权。 “那个,你就这么肯定我在九个月内能够成长到足以支持英灵的程度?” “我没有选择,只能相信你。”羽斯缇萨静静地看着慎二,虽然还是那张冰山脸,却能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无奈与坚持。 “我没有让你失望。”慎二以笑容回应。 每当羽斯缇萨习惯性面无表情的时候,慎二就会用丰富的表情回应,希望能够感染她。久而久之,羽斯缇萨脸上的情绪波动变多了,就像现在,她隐蔽地弯了弯嘴角。 “是的,你没有让我失望,达到了御主的标准。” “不过,我还真没想过这一次会亲自参战,甚至连雁夜叔叔能否参战都拿不准。”慎二苦笑道,“没准备像样的触媒啊。” 在原来的世界线,代表间桐家参加第四次圣杯战争的确实是雁夜,但那是他请脏砚在自己的身体内植入刻印虫,以非人的痛苦和几乎所有的寿命才换来了足够的魔力与御主资格。像是现在这样按部就班地接受训练,慎二还真不确定自己和雁夜能不能被圣杯认可,取得御主的资格。 触媒,召唤指定从者所用到的媒介。 古往今来诞生的英雄如同满天星辰,不知凡几,如果什么都不做只是随机召唤,谁也不知道会召唤出怎样的从者。圣杯战争毕竟是从者与御主相互厮杀的战争,召唤出拥有强大战斗力的英雄还好,如果召唤出非战斗型的英雄那就惨了。 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也为了尽可能召唤出符合御主心意的英雄,大部分御主都会事先准备好相应的触媒。 触媒的种类千奇百怪,有的是英雄生前用过的物品,被称为“圣遗物”,有的则是和某个英雄传说相关的东西。 面对慎二的担忧,羽斯缇萨轻轻摆手:“无妨,脏砚的收藏中有几件不错的东西,可以作为触媒,考虑到你的实际情况,我已经替你选好了。” “喔?”慎二的眉毛动了动,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羽斯缇萨的主观性并不强,两人相处的大部分时间里都是慎二在做决定,羽斯缇萨只是提出目标或者相关的建议,没想到这一次居然都没和慎二商量就做了决定。 是对于圣杯的执着?还是被慎二潜移默化了?亦或是两者都有? 不管怎样,慎二一摊手,表示洗耳恭听。 只听羽斯缇萨说道:“你确实达到了御主的标准,但是,只是最低标准,与远坂家的家主远坂时臣,爱因兹贝伦家准备的御主相比有非常大的差距。不说其他的,仅魔力一项,你就比他们差了几倍甚至十几倍。因此,你召唤的从者对魔力的需求越少越好,最好能有自己补充魔力的能力。” “然而,能够自己补充魔力的从者大多集中在‘caster’这一职介,对于你这个菜鸟魔术师不是个好选择,那么剩下的选项只有消耗魔力最少的‘assassin’。” 听到羽丝缇萨这么说,慎二心中顿时一凉。 冬木市的圣杯系统在召唤英灵前,会先准备好与英灵相合度高的容器,再从容器中召唤出英灵。这个容器就是职阶。圣杯战争的基本阵容为saber(剑兵)、archer(弓兵)、lancer(枪兵)、rider(骑兵)、caster(魔术师)、assassin(暗杀者)、berserker(狂战士)七个职阶,每个职介都有对应的特征。 注意,藉由生前的功绩与传说升格而成的英灵并没有职阶,他们有的只是职介适性。符合某一职介标准的英灵,可以以该职介现界,反之则不能。 不同职介的标准不同,有的相对苛刻,有的相对宽泛,而assassin正是七个职介中条件最奇葩的一个职介。 assassin这一个名词出自***教中的阿萨辛派,在教派中也属于异端,这个名词自身就是触媒。在正常的情况下,这个职介能召唤出的只有这一异端教派领袖,共计十九代的“哈桑·萨巴赫”。 根据慎二的了解,十九代哈桑中的十八代,正面战力都很弱,所能依仗的只有隐秘机动与情报的能力,倒也符合职介的译名“暗杀者”。换一次圣杯战争,倒也不是没有一搏之力。问题是即将开始的第四次圣杯战争怪物云集,无论是御主还是从者都不是那么好暗杀的,别的不说,单其中两人,慎二就没有把握,除非召唤出初代哈桑。 想到这里,慎二自己都笑了。 那位fate系列迄今为止逼格最高的英灵,登顶assassin职介顶端,暗(无)杀(双)术登峰造极的冠位暗杀者,成为世界最强的七名守护者的破格存在,自己怎么召唤得出来? 即便狗屎运爆棚,成功召唤,也承受不起那个消耗。 ps:初代哈桑,坊间人称王哈桑,逼格之高至今无英灵能比,战绩有在黄金三靶防御第一的拉二的大神殿里一刀剁掉拉二的头,在乌鲁克一刀剁掉提亚马特的翅膀,并为没有死亡概念的提亚马特附上死亡的概念。格言是:“没有人知道我潜入了,因为看见我的人都死了。” ps2:王哈桑:“你们这十八代是我带过最弱的哈桑。” ps3:王哈桑虽然是冠位,但不代表不能以普通灵基被召唤出来,虽然召唤他有一定的条件,但目前还没明确。 ps4:士郎的身上没有提前出现圣痕,也召唤出了saber,缔结契约后获得了令咒。龙之介也是类似,因为意外召唤打开魔术回路并触发召唤仪式后,才获得了令咒。 第10章 召唤(求收藏点击推荐票) 羽斯缇萨终究不是以前那个冰冷的几近机械的女人,在间桐家生活了这么久也多少懂些判断人类情绪的方法,看见慎二那古怪的表情,很快中断说明,改为询问。 从慎二口中得知原因后,羽斯缇萨反而笑了,笑着反问。 “谁告诉你assassin只能由哈桑担任的?” “诶?不是吗?”这回换慎二惊讶了。 谁告诉他的?当然是fate的设定本。 冬木市的圣杯战争assassin正常来说只能召唤哈桑。 当然也有特例,第五次圣杯战争中,身为从者的caster打破了规则,违规召唤出了伪·assassin,佐佐木小次郎。 不过那名caster真名是美狄亚,本身就是背叛的魔女,天生的规则打破者,她打破规则不奇怪,慎二一个菜鸟魔术师又怎么会有能力打破规则? “不是。”羽斯缇萨解释道,“确实如你所说,assassin这个职介就是触媒,但是触媒是有优先级的。assassin职介的优先级虽然高,却不是无法颠覆。理论上预先准备适合的触媒,再对召唤词进行改动,就可以召唤出哈桑以外的英灵。” “原来如此。”慎二恍然大悟,“改动后的召唤词,想必你已经准备好了吧。” 在平行世界的第四次圣杯战争,《fateapocrypha》之中,冬木市的圣杯系统在第三次圣杯战争后遭人夺去并泄露,世界各地都冒出了各种的亚种圣杯战争。在这些圣杯战争中,十九代,不,是除去初代外的十八代哈桑的人物特性与宝具能力都被揭穿,很容易就被人针对,成为最先退场的倒霉蛋。因此魔术师们花功夫对assassin职介进行了研究,从而找到了召唤其他英灵的方法。 在本条世界线中,没有魔术师做过相应的研究,自然不会有召唤其他职介的方法流出,如果说真要有一人能找到这种方法,那只能是身为圣杯系统核心的羽斯缇萨本人。 “没错。”羽斯缇萨的回答如慎二所想。 慎二笑了,哈哈大笑:“那assassin就是毫无意外的最佳选择了。没有了哈桑的限制,assassin就是泛用适应最高的职介。” 羽斯缇萨点头道:“只要有着非正面战斗杀人的逸话,谁都能担任这个职介。而那些大名鼎鼎的英雄们没有几个是真正光明磊落,没有使用过任何不光彩的手段。” 以慎二的祖先珀尔修斯为例,虽然型月世界的设定是珀尔修斯在美杜莎清醒的时候杀死了她,但世界上流传的最广的版本却是珀尔修斯趁着美杜莎熟睡的时候砍下了她的头颅——典型的暗杀。 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曹操有刺杀董卓的事迹,虽然没得手;吕布也有刺杀丁原的事迹,这个得手了;古希腊最有名的大英雄海格力斯也有偷袭连体人兄弟的事迹。 明了了这一点,慎二当即提议:“以我自身为触媒,召唤我的祖先珀尔修斯如何?我和他的相性很高,又得到了他的宝具,正好请他做我的老师。” 羽斯缇萨摇头:“不,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好选择。珀尔修斯已经把宝具托付给了你,如果你再召唤他,很有可能会发生他没有宝具,或者托付给你的宝具自动回归到主人身边的状况,这是在变相削弱我们的实力。净化圣杯的前提是先取得圣杯,我不希望你半途退场。” “抱歉,是我没考虑周全。”慎二低下头,“你继续说你的安排吧。” 羽斯缇萨看着慎二那一头深蓝色带些微卷的头发,不知为何想起了他揉小樱脑袋的一幕,学着记忆中的样子,揉了揉慎二的头发。 在慎二惊讶的目光中,羽斯缇萨用轻快的声音说道:“你需要一位合适的老师的想法与我相同。我生前是人造人,擅长的也只是爱因兹贝伦家族的魔术以及不完全的第三魔法,不适合你与雁夜。在你们已经正式成为魔术师的现在,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给你们的了。” “间桐家的现状和我的存在不能对外透露,不能从外界请魔术老师,只能由自己人召唤。因此,你需要召唤的英灵不仅要有assassin的适性,更要有与你们属性相符的魔术师适性,适性越高越越好。” “assassin职介会限制从者的魔术能力却不会限制魔术知识,既能满足知识的需求,也在你的承受范围内。对了,还要加上一条,乐意教学生的。” “哎呀,哎呀,还真是相当苛刻的条件啊。”听到羽丝缇萨的结论,慎二不由感慨道,“在我的认知中,这样的存在一只手都数的过来,那么,你的选择是?” 羽斯缇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桌边拿起一卷被魔术保护得严严实实的羊皮卷,斑驳残破的卷身无言地诉说着它的古老:“这是我从脏砚的遗物中找到的。出土自爱尔兰的古物,著名的史诗《夺牛长征记》最早的文本。” 慎二心中雪亮:“阿尔斯特的大英雄,库兰的猛犬,库丘林。” 这确实是符合条件的人物,武技不凡,枪术卓绝,适合作为慎二的武技老师。 虽然不怎么用魔术,却学会了十八个“原初卢恩”,在魔术上有着相当的造诣,“卢恩”魔术的泛用性也很适合家里的三个菜鸟魔术师学习。 库丘林本人性格豪爽,容易相处,很少拒绝御主的请求。 在《夺牛长征记》以外的传说中也有着库丘林背信弃义偷袭杀死库罗伊的故事,符合assassin的要求。 问题只剩下一个—— “《夺牛长征记》里有assassin适性的英灵不止一个,最典型的就是阴谋杀死库丘林的女王梅芙,要是召唤出她,那真是最糟糕的结局,说不定我会去一气之下命令梅芙自杀。” “可能性不大。”羽斯缇萨张开这卷由盖尔语写就的羊皮卷,“这只是《夺牛长征记》的其中一卷,描绘的是库丘林前往‘影之国’学艺的故事,没有那些不相干的人。” 慎二闻言心情大好:“我没问题了,什么时候开始召唤?” “你休息三个小时,我去布置召唤仪式。”说完,羽斯缇萨走出属于自己的房间。为了不引人怀疑,平时她都是以实体的方式行动。 ...... 三小时后,间桐家地下室。 虫巢已被拆毁,改建为羽斯缇萨的魔术工房。 用特殊材质建造的地面上用提前预备好的血液刻画好了圆形法阵。 法阵的各个节点上有规律的排布着各种魔术宝石,其中最便宜的一颗就足以一个普通人生活二十年。 法阵一旁的祭坛上放置着作为触媒的老旧羊皮卷,用以保护羊皮卷的魔术已被解开。 这是出自羽斯缇萨之手的召唤阵,比传统的召唤阵更加复杂,更加昂贵,对于召唤者的负担也更轻。 慎二一手按在最关键的魔力节点上,用前所未有的郑重表情咏唱。 “——宣告!” 第11章 遵从你的召唤而来(点击收藏推荐票) “——宣告。” 第一个音节的发出,慎二体内的某个介于有形与无形之间的开关打开了。 那一瞬间,身体内部有被替换的感觉,反转一般的神经,切换到传送魔力的回路。 从此刻起,间桐慎二将自己人类的部分摘除,变成只是为了完成一个神秘的零件。 经过最深层次的睡眠所积蓄的生命力经由浑身32条魔术回路的转变,生成魔力,积蓄着,酝酿着,等待着唯一宣泄口的出现。 身体好冷,像是被夺走了温度一般。 身体好痛,像是身体内有剑在一下一下地穿刺着。 那是我身为人类的身体,厌恶我变成魔术回路的身体而产生的抗议。 不管是多么优秀的魔术师,人还是人,这个痛楚,只要以人身使用魔术就会永远伴随着。 不过不管有多么的难受,都不能让仪式停止。 痛苦随着魔力生成,蔓延到了全身,像是无数毒蛇的撕咬。 这痛楚让慎二忘却自我。 同时也因此,得到了他想要的效果。 变得非常灵敏的感觉,“看”见了魔术宝石被激活,“听”到了召唤阵中流淌的魔力。 当整个召唤阵被魔力充满,慎二的体内的魔力也积蓄到了极限,伴随着落下的手指,注入召唤阵中,奔涌的魔力瞬间将不堪重负的触媒化为灰烬。 随之响起的,还有背诵得滚瓜烂熟的咒文。 “────宣告。” “汝身在我之下,托付吾之命运于汝之剑。” “遵从圣杯的召唤,从其旨意,顺其天理,汝立时回答。” “于此起誓,吾乃为世只善者,吾乃除尽世之恶者。” “汝为阴影之隐匿者,汝为黑暗之杀戮者,吾为与汝同行之人。” “缠绕汝之三大言灵,来自于抑制之轮,天秤的守护者!” 闪电雷鸣,风云卷动。 在守护着的羽斯缇萨连眼睛也睁不开的风压之中,召唤的图案闪耀出灿烂的光芒。 终于魔术阵中的回路和非人世间的场所联系起来了从滔滔不断溢出的眩目光芒之中,出现了被无穷无尽的阴影所笼罩的,仿佛是影之主宰般的身姿。 虽然看不清楚容貌,却能感受到无边无际的强大。 就这样,夙愿终于传到了两人的身边。 由彼方而来,来到此方,旋风和闪电包裹着传说中的幻影。 本来身为人类却已脱离人类之域。 以非人的神力被提升到精灵之属。 那些超常的灵长类聚集的场所来自被压抑神力的御座,无数人梦想所编制的英灵们,降临到了大地上。 然后。 在那一晚打破命运的同一个地方,在被黑暗所包围的地下室上,有人用凛冽的声音说道。 “你就是召唤我的master(御主)吗?” 没有人回答。 慎二傻了,羽斯缇萨呆了。 两个人用同样的呆愣表情,愣愣地看着立于召唤阵中央,释放着难以理解强大的——女性。 等等,女性? 是的,就是女性。 可库丘林不是男性吗?无论是《夺牛长征记》,还是fate系列里,库丘林都是毋庸置疑的男性,那么——遵从召唤而来的人绝不是库丘林。 召唤仪式成功了,召唤的结果却是失败了。 慎二心中一凉,额头冷汗直冒。 “回答我,你就是召唤我的master(御主)吗?”凛冽的女声再次响起,带着并非刻意,纯出自然的威严,仿佛是君临于某一国的女王。 女王......不会真的是梅芙那个粉碧池吧。 仔细想想也是,即便那一卷《夺牛长征记》没有与梅芙相关的内容,但库丘林本身就是与梅芙纠葛不断,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联系紧密,而且召唤从者最重要的是看召唤者与被召唤者的相性。 也就是说,我慎二和梅芙相性很好? 开什么玩笑! 嘛,虽然也有想过到这个以黄油为起点的世界中开开水晶宫什么的,但也只是想想而已啊,还没付诸实施,怎么可能。 不,一定有哪里不对,我怎么可能和梅芙相性好。 如果是真的,我一定当让她自杀! 抱着这样的想法,慎二心一横,用视死如归的语气开口回答:“我,间桐慎二,正是你的master(御主)。” “一个可爱的小master呢。” 似乎以为自己吓到了眼前的男孩,女子的语气稍显柔和,威严也略有收敛。 “servant·assassin(从者·暗杀者),从‘影之国’来的斯卡哈,多关照了,master。” “哈?”慎二如同被一道被天雷直击,整个人都颤抖了,大脑一片空白。 她说她是谁? 斯卡哈? 我不会是听错了吧。 怀着这样的想法,慎二颤声问道:“呃,刚才没听清楚,你说你的真名是——斯卡哈?那位大名鼎鼎的女战士,‘影之国’的女王?” “正是。”担当着assassin职介的女从者从容不迫地答道。 “licht(光)。”慎二不顾自身的损耗,释放出了一个基础的照明魔术。 拳头大小的光源照亮了这座被黑暗与阴影笼罩的地下工房,也照耀出了那道美得令人窒息的窈窕身姿。 曾几何时,慎二以为身为人造人的最高结晶,美得超乎慎二两世所见过的任何一位女性的里羽斯缇萨就是最美的代名词。 然而,这一刻,慎二发现自己错了,眼前的女性从者绝对是不输给羽斯缇萨的存在。 同样是黄金比例的身材,一个是由魔术生成,一个则是经历了无数的锻炼所铸就,前者精致,后者健美。 容貌虽然被黑色的面纱遮住了鼻梁以下的部分,但那红色的头发,白玉一般的肌肤以及那一双同样是红色,却像是火焰一般,散发着致命吸引力,想要让人飞蛾扑火的魔性双,让慎二见识到了另一种最美的诠释。 这种美名叫“魔性”,如果不是年纪还小,身体没有发育,恐怕在这一瞬间,他的理智就会消失得一干二净。 当然现在,他的理智也不剩下多少了,以为是下下签的梅芙,突然转变为上上签的斯卡哈,就像是最后一次十连时满目银卡,突然一张银卡变成了金卡时的感受,此时的慎二最满脑子回荡的都是一句话。 “我召唤出了斯卡哈,我召唤出了斯卡哈,我召唤出了斯卡哈。” 第12章 斯卡哈 慎二陷入了魔怔。 “我召唤出了斯卡哈,我召唤出了斯卡哈,我召唤出了斯卡哈。” “那个,慎二?”羽斯缇萨轻轻唤了声。 “我召唤出了斯卡哈,我召唤出了斯卡哈,我召唤出了斯卡哈。” “咳咳。”斯卡哈故意咳嗽两声。 “我召唤出了斯卡哈,我召唤出了斯卡哈,我召唤出了斯卡哈。” 两位风姿绝世的女子对视一眼,各自看见对方眼中的无奈。 羽斯缇萨说道:“可以先完成契约吗?” 斯卡哈点头,用古井不波的语气回应:“从此,你我因果相连,命运共存,于此,契约完成。” 话音落定的瞬间,慎二手上的圣痕仿佛被注入了活力,暗红色的纹样迅速转为鲜红,伴随着比圣痕加身时更为剧烈的疼痛。 这股痛楚将慎二从魔怔的喜悦中惊醒,下意识地按住了小臂。 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等到疼痛稍有缓解,慎二第一时间拉开衣袖,确定了圣痕的变化。 如羽斯缇萨所言,圣痕转变为令咒,从中可以清楚地感知与从者间的联系,从者的情报也随着契约的建立流入了慎二的脑海。 class(职介):assassin 真名:斯卡哈 性别:女性 身高·体重:168cm·55kg 属性:中立·善 筋力:d 耐久:d 敏捷:a+ 魔力:c 幸运:d 宝具:a+ 不愧是正面战最弱的职介,除了敏捷,其他面板属性毫无意外地低于平均线下,而且由于御主的不成熟,进一步拉低了从者的属性。好在御主的弱小并不影响由传说具现的技能面板与宝具,斯卡哈作为顶级从者所拥有的技能与宝具让慎二有了与其他从者争锋的自信。 “如何?”羽斯缇萨向慎二做最后一次确认。 慎二死死按住自己的令咒,双眼放光:“中大奖了,确实是那位传奇的女战士斯卡哈无误。” 与中大奖的心情一同出现的还有一个疑问——为什么斯卡哈会以从者之身被召唤? 斯卡哈。 凯尔特·阿尔斯特传说中的战士,异境·魔境“影之国”的女王兼卫士,是枪术和卢文字魔术方面的天才。 同时也是有才能的老师,将众多的弟子培育成战士或是魔术师,其中最著名的弟子便是慎二原本打算召唤的库丘林。 这位凯尔特神话中最强大的女战士以人类之身踏足神域,有着能将充斥着无数亡灵的“影之国”大门封锁,并将其支配的强大力量。 相对的,也受到了无数的诅咒,得到了类似神灵永恒,不老不死,不会变化。 是的,不老不死,神话中也没有关于斯卡哈死亡的记载。换句话说,斯卡哈应该到今天都还活着,活着的人无法成为英灵,也就无法被圣杯召唤。 那么眼前的这一位到底是介入圣杯系统,成为从者的呢? 这个问题不搞清楚,慎二和羽斯缇萨都将寝食难安,两个人都担心是不是圣杯系统发生了预想之外的状况。 关于这个问题,斯卡哈不仅没有隐瞒,相反对于两人的质疑表示出了赞赏。 “确实如你们所说,我到今天都没有迎来死亡,没有成为英灵。我所支配的‘影之国’也因为世界的规则,被限制在世界外侧,无法干涉现世。不过,这并不是绝对的,在某些特殊情况下,限制会被打破。” “打破限制...”慎二若有所思,“难道是魔法?” “是的,魔法。”斯卡哈说着瞥了羽斯缇萨一眼,“魔法是最高等级的神秘,拥有创造奇迹的力量。被你们称为第二魔法使的老人曾经造访过‘影之国’,并留下了一个契机,一个与第三魔法的造物‘圣杯’定下契约,得以以从者之身现世的契机。” 第二魔法使,这个名词让慎二心中咯噔一声。 第二魔法使,顾名思义,掌握并使用第二魔法的人,本名为基修亚·泽尔里奇·修拜因奥古,有“万华镜”“宝石翁”“魔道元帅”等等称号,既是魔法使也是现今最高峰的魔术师,立于世界顶点的存在。这样的一位终极boss特意造访‘影之国’,并让同样位于顶点的斯卡哈以从者之身降临现世,背后必有某些不为人知的考量。 慎二心中的喜悦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一份莫名的沉重:“可以请教一下你为何会配合第二魔法使阁下,以从者之姿下界?” “为了实现我的愿望——希望可以迎来作为人的死亡。” 说这句话的时候,斯卡哈格外的平静。 经过漫长的岁月已经半神灵化的她,并不能像人类一样死去。无论是美丽地死去,还是丑陋地死去。或许直到世界的外侧消逝为止,也只能与世界一起,一直存在下去。 “若是所谓圣杯真的是万能的,那么派能够杀死自己的某个人来就好了。” 听上去很不可思议的愿望,却是斯卡哈最真实的想法。即便羽斯缇萨不相信,即便天下人都不相信,慎二也一定会相信,因为这就是他前世所了解的那个斯卡哈,那个孤独寂寞了几千年的女王。 慎二发自肺腑地说道:“我无法理解你的愿望,也对此表示惋惜,但我愿意帮助你实现你的愿望,相应的,也希望你帮助我们实现我们的愿望。” “如你所愿,我的小master。”斯卡哈笑了,现世以来第一次笑了,虽然被轻纱遮出看不真切,但慎二可以确定她在笑。 “在实现得到圣杯的愿望之前,我希望你能先答应我两件事。” “你说。” “第一,不要叫我master,直接叫我的名字,慎二。” “我答应你,慎二。” “第二,希望你能做我,我的妹妹,还有我的叔叔的老师,教导我们魔术和武技。传说,你锻炼过众多的战士与魔术师,我希望能够成为那样的人。”慎二一边说,一边恭恭敬敬地对着斯卡哈鞠了一躬。 低着头的慎二没有看见斯卡哈眼中那动人心魄的神采,似乎是想起了某件往事,又似是燃起了某种久违的热情。 “我的锻炼很苛刻。” 慎二保持作揖的姿态不动:“我能承受。” “我选择弟子的要求很高。” 慎二依旧不动:“我相信我能达到你的要求。” 面对这样的慎二,斯卡哈眼中的红色几乎满溢出来:“很好,自信是成为强者的先决条件,你合格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学生。” ps:月神可以干涉俄里翁的召唤,让自己作为附属品下界,阿尔斯托福的骏鹰在跳跃时也可以看到世界外侧的风景,证明内外的界限不是绝对的。 ps2:点击收藏推荐票。 第13章 斯卡哈?斯巴达?(点击收藏推荐票) 这一天,间桐家多了一位蒙着面的神秘女人。 据慎二说是羽斯缇萨的朋友,专门请来教导三名菜鸟魔术师的新任老师。 这位新任老师虽然在魔术界声名不显,其眼光与教导学生的本领却是毋庸置疑。只一眼,她就看出了雁夜与樱的魔术属性以及自身的优缺点,并且给出了相应建议,让不明真相的两人心悦诚服。 能拥有这样的眼力与能力的人本就屈指可数,又是女性,还出现在间桐家,答案呼之欲出——慎二召唤的从者,也是他的老师斯卡哈。 而稍后,对打着哈欠路过的鹤也的评价更是切中要害,让人叹为观止。 她是这么说的。 “沉湎酒色,纵欲过度,才三十多岁就伤了根本,如果不尽快调理和加紧锻炼,你活不过四十岁。” 鹤也直接就给吓傻了,大半年下来,他已经很清楚羽斯缇萨的厉害,羽斯缇萨请来的人自然也不会是等闲之辈。这样的人说出来的话,不需要怀疑。 “噗通”一声,鹤也跪了。 目前他可说是大权在握,间桐家的大小事务皆是由他一手操持,和以往那个傀儡家主天差地别。虽说他不是那种贪恋权势的人,但好不容易尝试到了权势的滋味,他真的不想就这么快死了。 慎二看不下去,出面解围:“师匠既然说了出来,就一定有办法,按照师匠的要求去做,保你长命百岁。” 师匠,是斯卡哈每一位弟子在学艺期间对她的称呼,慎二也不例外。 “真的?”鹤也的眼里满是希冀,无意间正合了斯卡哈的喜好——率直,和斯卡哈打交道,最重要的就是真诚,不加掩饰,纵然为恶,纵然卑劣,也不要隐瞒。 斯卡哈没有否认,只是说:“以你的身体很难活到一百岁,不过好好努力的话,七八十岁还是没问题的。” “是,从今天起,您说什么,我做什么。”父子到底是父子,鹤也的光棍程度更胜慎二。 “从今天开始,戒酒,戒色。” “呃...是。”鹤也犹豫了下,点头应道,毕竟小命更加重要。 “晚上睡觉不允许超过十点。” “是。” “早晨五点起床和慎二一起接受我的体能训练。” “是。” 每多回答一次,鹤也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女魔头啊,绝对是女魔头,比羽斯缇萨还要夸张地女魔头。 再见了,我的酒。 再见了,年轻的女孩子们。(借鹤也俩胆,他也不敢觊觎羽斯缇萨和斯卡哈。) 就在鹤也瑟瑟发抖,魂不守舍之际,斯卡哈突然说道:“女魔头,这就是你对我和羽斯缇萨的评价吗?” “诶?”被戳破心事的鹤也猛然抬头,正对着那双富有魔性的双眼。 “在想我为什么会知道?” 鹤也木然点头。 “只是活得久而已。”斯卡哈淡然道,就是那窈窕的身材和光滑的肌肤显得没什么说服力,“不过,这样腹诽两位女士,我可不能视而不见,你做好觉悟了吧。” 鹤也已经浑身僵硬,完全说不出话来。 “师匠,好帅气的样子。”像一只小猫一样窝在沙发里的樱忽闪着大眼睛,小小的脸上带着名为憧憬情绪。 慎二心道不妙,好好的软妹子要是向强气御姐发展岂不是要糟? 连忙对妹妹说:“这点不要学师匠喔,女孩子要温柔,小心嫁不出去。” 尽管慎二说话的声音很小,却不曾逃过担任assassin职介的斯卡哈的耳朵,她随手抓起茶几上的杯托砸了过去,正中慎二的脑门。 “背后说女士的坏话也有失男性的尊严,看来你们两位都需要好好教育,跟我过来。” “是~”父子俩如同两只斗败的公鸡,悻悻地跟在斯卡哈身后。 剩下的雁夜和樱却相视而笑,异口同声:“哥哥是笨蛋。” 羽斯缇萨继续面无表情地翻着从脏砚的收藏里找到的书籍,仿佛刚才发生的事情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那瞥向慎二离开方向的余光,多了一丝连她自己也不懂的奇特情绪。 不管这个情绪到底代表着什么,都证明她离人类又进了一步,这也是慎二的期待。 小小的插曲过后,地狱般的艰苦训练开始了。 斯卡哈虽然有着有教无类,因材施教的教育方针,但她的教育模式却是最典型的斯巴达式。 进入老师状态的斯卡哈与平时判若两人,那种优雅知性的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严厉得近乎残酷。不仅训练项目难度高,危险性大,稍有不如意便是打骂体罚,一堂课下来,没有人能够完好无损。偏偏这位名师早已准备预先布置好了疗伤用的卢恩,稍微休息一会儿就会恢复如初。 然而,身体上的伤势恢复了,心灵上的阴影却抹去不了。 慎二和樱还好,毕竟年纪小,还在长身体的时候,斯卡哈为了不影响两人的身体发育,教导时还算得上手下留情。鹤也和雁夜两个成年人可就惨了,各种挑战极限的训练,无数次在训练中晕厥,甚至有过逃跑的念头,不同的是雁夜没有付诸实施,鹤也付诸实施了。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接受斯卡哈的教导只有两种结果——要么毕业,要么死。只要不死,就得给我坚持下去,以至于在难得闲暇时期,兄弟两人看到斯卡哈都是躲着走。 在不断地与极限为邻的训练中,间桐家的每个人都以惊人的速度成长。 魔术上成长最快的是樱,她本就拥有全家最出色的魔术资质,属性“虚”和斯卡哈的“影”接近,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她不仅超越了慎二,与有魔术刻印辅助的雁夜相比也不遑多让。 慎二在魔术上比樱逊色不少,不过在体术与武技方面,他的进步比其他三个人加起来都要大。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珀尔修斯“神降”的影响,慎二的体质不像现代人,反而接近于古老的神代,这样的身体再加上斯卡哈的战士教导,产生的变化远远大于一加一等于二。 雁夜的资质比慎二还不如,身体也过了最佳的锻炼期,无论是体术还是魔术的成长都比不过天赋异禀侄子与侄女,但是他的努力与毅力连斯卡哈都刮目相看,摘掉菜鸟的帽子指日可待。 至于鹤也,他锻炼的初衷不在提升实力而是强身健体,单从这方面看确实成果喜人。尽管体型没有明显的变化,但线条更加硬朗,浑身上下也有了流线型的肌肉,一次外出参加生意上的酒会,被好几个“老相好”说更有男人味了——嘛,在斯卡哈面前,他还是个抬不起头的仓鼠。 就这样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冬木市地下的灵脉一天比一天活跃,空气中的神秘气息也变得越发浓重。 终于有一天,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破了间桐家一成不变的生活。 “远坂葵与凛将于后日离开冬木市返回禅城家。” ps:斯卡哈对梅芙的评价:“无药可救的喜欢恶作剧的女孩子。太喜欢男人了。但是,并不讨厌这种率直的人。” ps2:斯卡哈对弗格斯(小刚)的评价:“太喜欢女人了。但是,并不讨厌这种率直的人。” ps3:师匠平时看上去知性温和,发起火来真会揍人,库丘林上了她妹妹艾芙回来后,被暴怒的斯卡哈用巨石砸。 ps4:库丘林跟着斯卡哈学习了一年零一个月就毕业了,可见斯卡哈的教学水准。 ps5:雁夜当然不会用这样的语气,只是配合樱胡闹,顺带嘲讽下哥哥。 第14章 序幕拉开 远坂葵与凛将于后日离开冬木市返回禅城家。 一个听上去很正常,没有任何引人怀疑的消息。远坂葵旧姓禅城,本就是禅城家的女儿,时不时带上女儿回家看看父母,度个假什么也是人之常情。 但是,正常的消息加上一个特殊的时间点就显得不那么正常了。 早在三个月前,召唤出斯卡哈的当晚,慎二就制定了一张流程表。身为一名资深月球厨师(型月厨),慎二自信自己的流程表准确度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其中被重点标注的一条就是“远坂葵与凛返回禅城家。” 圣杯战争的本质是七名御主与从者相互厮杀,召唤圣杯的仪式。尽管仪式本身只需要从者的灵魂,但历届圣杯战争中死去的御主也不少,原因如下: 第一,从者的魔力来源于御主,杀死御主,从者会变得虚弱。 第二,主从关系不是固定的,失去御主的从者可以与新的御主缔结契约,包括已经失去从者的御主在内。 第三,与英灵分身的从者相比,人类的御主更容易对付。 远坂时臣虽然是本次圣杯圣杯战争中数一数二的魔术师,却也没有把握在保护自己的同时保护普通人的妻子和学徒期的女儿,让两人离开冬木市避难也在情理之中。 当间桐家收到这个情报的时候,就意味着第四次圣杯战争的大幕即将拉开。 “终于要开始了啊。” 慎二用笔在流程表起始部分的某一栏重重一划,低垂的眼睑下有难以言说的情绪在酝酿。 从杀掉脏砚的那天起,他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参加圣杯战争。 跟随羽丝缇萨学习,接受斯卡哈的训练,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天。不仅是为了完成和羽丝缇萨定下的约定,更是为了不辜负上天赐予的穿越到型月世界的机会。 抬起头的慎二一扫学习中的沉默,阔别一年的神采飞扬又一次回到了他的脸上。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斯卡哈的弟子,羽丝缇萨的学生,间桐家的孩子,而是前者的御主,后者的契约者,还有决定间桐家未来之人。 “师匠,羽丝缇萨,召集所有人开会,平静的日子结束了。” 影之国的女王略显地伸了个懒腰,身形与阴影融为一体。 黄金的圣女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神采,化作金色的灵子消失不见。 ...... 五分钟后,间桐家地下魔术工房。 与三个月前相比,这间古老的地下室又有了新的变化。地面、墙壁、天花板上到处都被刻上了看似简单,实际上蕴藏着神秘力量的符文——卢恩。 在日耳曼神话中,主神奥丁将自己倒吊在世界树上九天九夜,以失去右眼代价,换取了更高的智慧,当他从树上下来的时候,他就领悟了原初的卢恩文字。 相传,这种神圣的文字,可预知未来。每一个字都拥有个别的力量,守护人类的灵魂。也可用于制作守护符,记录魔术,以及刻在石头、木块、贝瞉或其它天然的素材上成卢恩石。 在神灵的手中,原初的卢恩可以发挥出权能级的威能,被授予了卢恩的英雄也能够发挥出强大的力量。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失,科技发展,神秘消退,卢恩魔术也逐渐没落。先是从十八枚原初卢恩发展为二十四枚,学习难度下降,威力也与原初卢恩相去甚远,到了现代更是原初十八卢恩尽数失传,人类发展出的二十四枚也只剩一小部分,让无数魔术师们扼腕叹息。 不过,在这不起眼的极东之地,这种传奇的符文却得以再现——不是人类能够学习掌握的卢恩魔术,而是只属于神灵的权能——原初卢恩。 原初卢恩,斯卡哈的固有技能之一,等级无法判断。斯卡哈掌握着十八枚原初卢恩,如果是由位于影之国的本体使用即是权能。纵然受限于assassin的职介,效果仍旧惊人,被判定为等级a。 提前被召唤出来的斯卡哈,这三个月不只是在调·教学生。在慎二的请求下,她每天都会花费一些时间加固间桐家的大宅。如今,间桐家的大宅的防御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层级,作为核心的地下工房更是称得上是固若金汤。 加固工程完成那一天,斯卡哈曾宣称,即使是妹妹兼宿敌的艾芙亲自前来,想要攻破这间工房也要花费不小的力气。 地下工房的卢恩被激活后,整间工房将于与外界隔绝,不用担心被他人窥视,也不会泄露出魔术痕迹被人察觉。 慎二端坐于工房中央,沉声说道: “如果没有意外,圣杯战争将于近日展开。从此刻开始,间桐家进入最高级别的警戒。父亲,给家里的佣人放假,暂定期限半个月。” “了解。”鹤野知道轻重,毫不迟疑地回答道,“业务上的事情我会尽可能在家处理,万一需要外出,我会选择白天,并提前告诉你。” 和魔术先关的一切事物都是源自神秘,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因此圣杯战争一般都发生在晚上,很少会在白天。 “小樱,你和父亲一样,从现在开始就待在家里,哪儿也不要去,整个日本也未必有比家里更安全的地方。” 这并不是一句空话,拥有弑神之能的斯卡哈亲自布置的防御,即使是本土魔术师机构的大本营也不一定能与之相比。 如果没有斯卡哈的布置,慎二也会效法远坂时臣让樱和鹤野离开冬木市,甚至离开日本去哪个安全的国家玩十天半个月,但是现在,没有那个必要了。 “好的,哥哥,你和叔叔也要小心哦。”樱左手拉着慎二的手,右手拽着雁夜的衣袖,左看看,右看看。她不知道多少关于圣杯战争的事情,只是凭借一颗玲珑心感受到了家里紧张的气氛。 “不用担心。”雁夜反手握住樱的小手,眼神宠溺,语气温柔。 雁夜最终没有接受兄长的提议让樱称呼自己“爸爸”,但在他眼中,樱就是自己的女儿。 樱也很依赖雁夜这个叔叔,两人不是父女,胜似父女。 “我们会一万个小心。”慎二习惯性地揉了揉樱的长发,“叔叔,你获得圣痕了吗?” “当然。”雁夜拉起衣袖,露出与暗红色的,像是三条闪电各以120度夹角交织成的纹章,“在收到那条消息的同一时间。” 慎二不动声色地按住自己的手臂,这一次换间桐家拥有两名御主了。 错误的源头,背锅之王远坂时臣哟,你还能笑得出来吗? (第一卷终) ps:别忘了收藏和推荐票哦。 第15章 从一开始就偏移的四战(上) “什么,你说言峰绮礼什么都没有做?” 慎二的声音之大,震得人耳膜疼痛。 自穿越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这么大的声音说话。如果是在空旷的地方,这么大的声音少说能扩散几十米,扰人清梦。不过他现在是在家里的地下工房,声波在扩散出去之前已经被墙壁上的卢恩吸收,没有对外界造成任何影响。 之所以会如此失态,是因为收到了斯卡哈的传来的消息——言峰绮礼这段时间什么都没有做。 言峰绮礼,远坂时臣的学生,型月世界两大势力之一的圣堂教会的代行者,fate系列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的一个人,以御主身份参加过第四次和第五次圣杯战争,是一个几乎可与间桐脏砚匹敌的幕后黑手,是慎二在本次圣杯战争中最为戒备的两人之一。 在家庭会议结束后的第一时间,慎二就把斯卡哈派了出去监视言峰绮礼。 按照《fatezero》的剧情,第四次圣杯战争中第一位御主就是言峰绮礼,他比其他人提前召唤出了从者,第十九代哈桑“百貌”,职介assassin。 然而现在,剧情被乱入的慎二破坏,assassin职介已经被斯卡哈提前占据,为了收集对手的情报,慎二派出了斯卡哈。 虽然斯卡哈不是专业的暗杀者,没有锻炼过隐秘行动方面的能力,但她有着万能的原初卢恩以及比原初卢恩还要强大的技能——魔境的智慧。 魔境的智慧,坊间戏称“魔境的智障”,当然,这只是网友对于fgo这款游戏中技能效果的调侃,实际上这个技能绝对是bug中的bug。 魔境的智慧,等级a+。 超越人类、弑杀神灵、把自己置于世界的外侧而得来的深渊的智慧。 除了英雄固有的技能以外,几乎所有技能都能以b~a级的熟练度发挥出来。 并且,以她认定为英雄的对象为限,也能将技能传授给对方。 在战斗中她最常用的技能是以“千里眼”进行战况的预知。 在阿尔斯特传说中,她也经常透过这个预知来预言未来。就连弟子库·丘林的悲惨结局也不例外。 正是这个技能,让斯卡哈成为了古往今来最强大的人之一。 正是这个技能,让斯卡哈成为了神话传说中最厉害的老师。 慎二,樱,雁夜三人的进步速度不仅得益于他们的努力与斯巴达式的极限训练,也靠了这个技能的作用。 有了“魔境的智慧”和“原初卢恩”的加成,即便斯卡哈不是专业的暗杀者,也能做到一流刺客才能做到的气息隐匿,甚至能将自己的身形都一并消除。 监视行动很顺利,远坂家没有人发现斯卡哈的存在,然而,监视的结果却让慎二大吃一惊。 一直到葵和凛离开,言峰绮礼都没有任何动静。 魔术修行,祈祷,用餐,在远坂时臣的书房里工作,休息,偶尔与远坂家的人擦肩而过,也只是礼貌的打个招呼,看上去比羽丝缇萨还要漠然,如同机械。 绮礼的性格,慎二并不意外,毕竟现在的绮礼还没有看清自己的本质,自以为无欲无求。 可是,他做的看似正常的事情,在慎二看来就事最大的异常。 如果慎二没有记错,葵与凛离开前,绮礼应该已经召唤出了从者,现在却没有召唤。斯卡哈的情报不可能出错,那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可能是因为我抢了绮礼的名额,让他出局。圣杯选择御主是有自己的规则,愿望越强烈的人越容易被选中,绮礼三年前就已经获得了圣痕,甚至比远坂时臣还要早。根据剧情分析,最容易出局的应该是因为意外最后一个得到圣痕,并召唤从者的雨生龙之介,绝不该是言峰绮礼。 那么—— “慎二,慎二!”斯卡哈的声音打断了慎二的沉思,她本人仍逗留在远坂家附近,慎二听到的是她通过术式直接传入脑中的声音。 “抱歉,师匠,刚才在想事情。”慎二的声音恢复正常。 “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继续监视吗?”尽管已经监视了一天一夜,斯卡哈仍没有半句抱怨或者不满。在她看来,既然成为了从者,那就履行从者的义务,御主的合理要求,都应满足。 “继续监视,直到远坂时臣召唤出从者为止。远坂时臣的从者一旦降临,拜托师匠立刻回来,千万不要和对面开战。” 慎二苦着脸揉了揉太阳穴。与斯卡哈相处三月,他多少也看出来了,自家的老师有一点双重人格,即平时优雅知性的贤者模式以及战斗或者教学中的战士模式。处于战士的斯卡哈容易不管不顾,热血压倒理智,尽管事后会反省。 老实说,慎二并不讨厌这样的性格,相反还觉得这样的师匠真实可爱,如果一直心如止水,古井不波,那就真的太可怕了——嘛,就是在现在这种状况下容易出现差错。 斯卡哈没有像刚才那样爽快答应,而是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觉得我无法取得胜利?” 慎二还没来得及张嘴,又补充了一句:“说实话,欺骗没有意义。” 这次,换慎二沉默了,仔细想了想才答道:“是的,如果的我的情报没有错误,远坂时臣准备的‘圣遗物’应该是世界上第一条蛇的蛇蜕,如果真让他成功召唤出那一位,被我和assassin职介拖累的你胜算不大。换成lancer,倒是能有一场势均力敌的旷世之战。” “是这样啊。”斯卡哈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而且——”慎二提醒道,“你没忘记吧,远坂时臣是叔叔要打倒的对手,也是叔叔奋斗至今的动力。身为师匠,你不会剥夺弟子唯一的动力吧?” “你成功说服了我,我的小master,我会好好的完成监视任务,你也要保护好自己。” 斯卡哈轻快地回答让慎二心里随之一轻,笑着回答。 “yesmyqueen.” “queenblessyou,boy.” 自始至终,斯卡哈都不曾问过慎二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不是不想问,只是不需要罢了。 那双洋溢着魔境光辉的慧眼看穿了因果,却不会对任何人言明。 至于不说的理由,是因为她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毕业。说了,就是对活在当下的人们的失礼。 就让我看看你可以做到什么程度吧,我的小master,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 斯卡哈看了眼间桐家所在的方向,又看了眼在窗边工作的言峰绮礼,嘴角微微翘起。 ps:新卷开始,点击收藏推荐票都来吧。 第16章 从一开始就偏移的四战(下) 结束了与斯卡哈的通讯,慎二没有离开工房,而是继续保持着原先的坐姿坐在椅子里思考。 这一次浮现在他脑中的名字从大boss“言峰绮礼”变成了疯子“雨生龙之介”。 从是从魔术师的角度看,龙之介就是一个门外汉,尽管有着与生俱来的魔术资质却没有接受过任何相关教导,只是因为一次意外找到了召唤“恶魔”的文献,然后误打误撞召唤出了从者,是七名御主中毫无疑问的垫底人物。 他召唤出的从者也谈不上强力,虽说宝具很棘手,但对于召唤出斯卡哈的慎二来说,并不是不能应对。因此一年来一直被慎二下意识地忽略,一直到刚才分析御主资格一事才想起了这个被抛在脑后的名字,尘封已久的情报随之浮现。 雨生龙之介,看上去是个阳光帅气的青年,实际上是个变态猎奇杀人狂,流窜多地犯案,在隐藏证据和扰乱侦查方面是天才中的天才,累计杀了数十人也没有被警方抓到甚至连嫌疑名单都不曾列入。 算算日子,这个杀人狂应该已经进入冬木市了吧。 慎二的表情突然一僵。 ...... ...... ...... 呃,为什么我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 等等!我好想很久都没有看报纸和新闻了,每天只有训练训练训练,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变成那种与世界脱节的古板魔术师了。 啊啊啊啊,明知道情报的重要性,居然给忘了。 慎二开始挠头,把一头蓝色卷发挠成名副其实的海带后,他接通了通讯术式。 “羽丝缇萨,在不在?” “在。”一如既往的简短回答。 “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这就过来。”金色的光辉凝聚,构筑出羽丝缇萨的身体,“什么事?” “我记得你有看报纸的习惯,最近有没有关于杀人事件的新闻。” “有。”羽丝缇萨的回答没有让慎二失望,“最近一周已经发生了三起猎奇杀人案,根据手法推测应该是同一人犯案,警方提醒市民提高警惕,尽量避免夜间独自出行,你不会是想......” “嗯,我希望你帮我找到这个杀人犯。”慎二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虽然没有详细的情报,但我可以确认他是一名青年男性,喜欢穿带有豹子纹饰的衣服。确定他的位置后,什么都不用做,回来告诉我就行了。” “现在?”羽丝缇萨面露犹疑,似乎不理解这个请求的真意。 “现在。放心,我很清醒,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我只是想求证一件事。”慎二没有详细解释,只是点了点头。 “我明白,我这就动身。”羽丝缇萨不多纠结,即便活了那么多年,她也不擅长谋算之类的事情,只要慎二保持着清醒与冷静,这就足够了。 慎二叮嘱道:“小心,不要被别人发现了,也不要担心魔力的消耗,万事以保全自己为最优先考量。” “嗯,我知道了。”说完,羽丝缇萨化为灵体,悄悄离开了间桐家。 望着灵体化时留下的金色光辉,慎二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 “成为魔术师后,也开始变得冷血和过分理性了呢......换了前世的我,就算是过了一年,也不会忽略这个疯子.......变强,是要以良知和热血为代价吗?” “咚,咚,咚。”三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进来吧,小樱。”不需要通过魔术确认,慎二就知道是樱,整个间桐家只有她才会这么懂礼貌,这都要得益于母亲葵的教导。 新加装的木门打开一道缝隙,露出樱的脑袋:“哥哥。” “怎么了吗?”慎二表情柔和。 “晚饭的时间快到了,今天我做了新学会的中华料理呢。”天真的樱,纯粹无暇的笑容。她从小就对料理感兴趣,在远坂家的时候就喜欢跟着妈妈和佣人学习料理,现在家里的佣人被遣散后,她便自告奋勇地承担起了做饭的任务。 “小樱真能干。”慎二走到妹妹面前,对着她竖起大拇指,“爸爸和叔叔呢?” “爸爸和叔叔早上出去了,还没有回来,半个小时打电话回来,说是让我告诉哥哥路上堵车,要晚一个小时。” 听到小樱的回答,慎二不由呵呵一笑。 堵车?94年日本的小城市之间的城际公路怎么可能堵车? 如果没猜错,应该是雁夜叔叔守望着心爱的人导致忘了时间,毕竟回来后就要开始和远坂时臣的对决了。 至于父亲,估计是躺在车子的后座上睡觉。最近他好像和某个世俗的大集团搭上了线,雄心勃勃地要搞个大项目,昨天晚上做企划案做到很晚,和叔叔一起出去的时候还在打哈欠。如果不是要去顺路拿材料,他这会儿还在床上躺着。 嘛,也没什么不好,既然言峰绮礼没有提前召唤出从者,夜幕降临前就都是安全的。 见慎二没有说话,樱继续说着:“哥哥,我已经把父亲和叔叔他们的那份留好啦,他们回来热一下就能吃了哦。” 为了区别生父时臣和养父鹤野,樱称前者为爸爸,后者为父亲。 “小樱真懂事。”看到健康成长,每一天都很快乐的小樱,慎二觉得亲手杀死脏砚是值得的,只要能拯救这个最让人心疼的女孩,即便变得冷血也没什么不好。 “羽丝缇萨姐姐和师匠也出去了吗?我没有找到她们呢。” “她们有事要办,晚上不回来,就不要专门给她们留饭了。”羽丝缇萨和斯卡哈都是灵体,虽然平时和间桐家的人一起吃饭,也有独立的房间,实际却并不需要像人类那样进食和休眠。 “好的,哥哥。”樱乖巧地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这就去餐厅吧,小樱的中华料理,真是期待啊。”慎二不算是个吃货,但对家乡的味道还是颇为怀念,不知不觉间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樱轻手轻脚地带上工房的门,小步跟在哥哥身后。 噩梦般的记忆因为羽丝缇萨的暗示变得越来越模糊,但那份安心的感觉却不曾从她的心中淡去,好像是在妈妈和姐姐身边的安心,却又带着一点点不同,这就是哥哥的感觉吗? 想着想着,樱的眼角眉梢都翘了起来。 “哥哥。” “嗯?” “今天多吃点好不好,把师匠她们的那份也吃掉。” “呃,这个难度有点大。” “我也会帮忙的。” “啊哈哈哈,不怕吃成小胖猪吗?” “才,才不会呢。” ps:新卷开始,点击收藏推荐票都来吧。 第17章 大幕拉开 与三个月前同样的时间,与三个月前同样的地下室,与三个月前同样的召唤仪式,不同的只是主持召唤仪式的人。 原先属于慎二的位置被雁夜取代,今夜的他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刻都郑重,不仅预先准备好了足够的符文石,更穿上了那套在斯卡哈的指点下完成的魔术礼装。在预定的时间到来前,他一直在默默背诵召唤词。 与他相比,慎二的态度就显得散漫多了,百无聊赖地坐在角落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看报纸,顺带着偷瞄墙上的挂钟。 时钟的三根指针重合,同时指向原点。 雁夜睁开双眼,在魔术刻印的引导下,打开了魔术回路的开关。 ...... 在同属于冬木市的远坂宅邸的地下工房里,那时也在进行同样的仪式准备。 “素之银铁,础以石与契约之大公。我祖我师修拜因奥古。” “涌动之风以四壁阻挡,关闭四方之门,自王冠内现身,在通往王国的三岔口徘徊。” 远坂时臣一边朗声念咒语一边描画魔术阵,用的不是祭祀品的鲜血而是融化的宝石溶液。 远坂家家传的魔术师起源自第二魔法使“宝石翁”的宝石魔术,魔术性质为“转换”,可以把自己的魔力转移到宝石里,能够随时取出,也可以将指定魔术封入宝石,需要时激活。 优点是在需要的时候,可以发挥出远超魔术师自身极限的力量。 缺点是需要提前准备,以及烧钱——宝石魔术中用到的宝石都不便宜,不是土豪绝对负担不起这样的魔术。 负责管理冬木市灵脉的远坂家也算是家底颇丰,可为了准备这次的召唤仪式所需的宝石溶液,远坂时臣依旧花光了积蓄。(所以后来凛才那么穷。) 负责守护仪式的是两名身披黑色修道服的男子。 年轻的是远坂时臣的弟子,斯卡哈的监视对象,言峰绮礼。 年老的绮礼的父亲,从属于圣堂教会的司祭言峰璃正,担任上一次以及本次圣杯战争的监督者。 圣杯战争有着独立于御主之外的监督者体系。监督者不参与圣杯战争,只是在暗中监督御主与从者的行为并为战争进行善后处理,保障圣杯战争不会影响到世俗世界。 如果有御主或是从者违反规定,监督者有权临时更改规则做出应对。此外,战争结束后,御主没有用完的令咒也会被监督者回收。 理论上监督者的立场是不偏不倚,绝对中立,但只要是人就会有私心,而言峰璃正的私心就是合理利用规则让盟友远坂时臣获得圣杯战争的胜利。 绮礼目不转睛地盯着放在祭坛上的圣遗物——据说是在久远的太古时代,第一次在这个世界上脱皮的蛇的蛇蜕化石。 一想到有可能通过这个而召唤来的英灵,绮礼不禁感到一阵恐惧。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时臣自信的原因,只要是从者就没有能赢得了时臣所选择的这个英灵的。 ...... 与此同时,在遥远德国的雪之城,这里是御三家最后一家,羽丝缇萨出身的人造人家族,爱因兹贝伦家的大本营。 一对青年男女正在检查描绘在礼拜堂地板上的魔术阵的完成情况。 男子有着典型的东方人面孔,个子不高不矮,面部线条硬朗,属于比较招女孩子喜欢的类型。 女子与羽丝缇萨极为相似,说是双胞胎姐妹也不为过,不过与淡漠的羽丝缇萨相比,这位女性的表情要丰富得多。 女子望着地面上朴素的堪称简陋的召唤阵,有点出乎意料。 “也许你要失望了,不过从者的召唤本来就用不着那么大张旗鼓的降灵仪式。” 男子一边仔细检查用水银描绘的图案有没有歪扭和斑驳的地方,一边解释道。 “因为实际上召唤从者的不是魔术师的力量,而是圣杯的力量啊。我身为御主不过是作为联系英灵和这边世界的纽带,然后提供给他在这个世界实体化的魔力就够了。” 好像对魔术阵的完成情况很满意似的,男子站起身,看了眼位于中央的祭坛上,上面放着召唤用的触媒。 那是一柄金色打底,蓝色描线的剑鞘,若有若无的微光滑过,映照出若有若无的铭文。 这样的话就大功告成了。 ...... 御三家使用的召唤阵有的繁复,有的朴素,但都在各自的工房内,其他的候补御主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冬木市的一角,杂木林深处的空地。 一名身材矮小的少年东张西望,确认周围没有人之后,他开始着手准备召唤仪式。 虽然少年的神情紧张,动作却很迅速,看上去练习了许多次。 有别于御三家使用的人血、宝石、水银作为载体,少年使用的是现杀的鸡血,趁着鸡血的温度还未退却,少年开始咏唱。 “关闭吧关闭吧关闭吧关闭吧关闭吧。” 连续说五次。 “但是,溢满时刻要破却。” 那一天,在不同的土地上,针对不同对象的咒语咏唱,几乎是在同时进行的,这是巧合到已经不能称之为偶然的一致。 “——宣告。” “汝身在我之下,托付吾之命运于汝之剑。” “遵从圣杯的召唤,倘若遵照这个旨意和天理,汝立时回答。” 围绕全身的魔力的感觉,只要是魔术师就无法逃脱的,体内魔术回路循环蠕动所引起的恶寒和痛苦。 但这个时候只有忍耐,只有等待,咏唱不能中断。 “在此起誓。吾做世之善者,除尽世之恶者。” 与其他人相比,雁夜的咏唱词比其他人多两节,承受的痛苦也更多。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为了取得胜利自愿付出的代价。 “使汝之双眼混沌,心灵狂暴。” “被狂乱之槛所囚的囚徒,吾是操纵这根锁链的主人。” 与师匠的锻炼相比,这种痛苦根本不值一提。 雁夜咬紧牙关,继续咏唱。 “缠绕汝三大之言灵,来自于抑止之轮,天秤的守护者哟!” 用这句话作为祷告的结尾,每一名候补御主体内的魔力加速到了极限。 下一秒,召唤的图案闪耀出灿烂的光芒。 在那耀眼的光芒中,不同的身姿降临于世。 有的清冽凛然,有的豪放不羁,有的华贵逼人。 最后的一位,浑身上下散发着不详的魔力。 以此为开端,圣杯战争的大幕拉开了。 第18章 雁夜的心 魔力的风暴伴随着黄金的光芒盈满的一刻,潜伏在工房外的斯卡哈立刻离去,没有半分的迟疑。 在月色下以堪比跑车的速度行进的魔境女王,紧咬着下唇,拼命压抑自己的战意。 是的,战意。 仅仅是一眼,她就确认了那名黄金英灵的身份。 如慎二所说,那确实是立于所有英灵顶端的最强之一,以她现在的实力就算全力以赴也没有足够胜算,但这不是她撤退的理由。 斯卡哈从不畏惧战斗,相反她享受战斗,纵然失败她也不会有怨言。她会如此果断地撤退,只是因为那份战士的热血已经压抑不住,再待下去,她会把御主的嘱咐,弟子的愿望忘得一干二净。 离开远坂家足够的距离,再也感觉不到那个黄金英灵的威严后,斯卡哈停下脚步,任由微凉的夜风拍打脸颊,缓缓呼出一口气,打开通讯魔术。 “慎二,远坂时臣完成了召唤仪式。” “收到。”慎二的回应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响起,“叔叔这边也完成了召唤。”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需要我回来吗?”斯卡哈不无考校之意的问道。 三名弟子中,樱和她最亲近,但她最中意的弟子还是慎二。这个孩子肯吃苦,有天赋,关键还不像库丘林那样容易热血上头。如果这次圣杯战争他表现达到了自己的预期,就试着把寄托给库丘林的那个愿望分他一点吧。 “还是算了。”慎二拒绝,“叔叔的从者也很强大,我怕你控制不住。而且成为御主的叔叔,大概能看出你和羽丝缇萨的存在形式,还是暂时不要碰面比较好。” 一直以来,羽丝缇萨和斯卡哈都用特殊的魔术隐藏了自己的灵基,间桐家的人都认为两人是来历神秘的魔术师,没有人把她们当做从者,慎二希望这两张底牌暴露的越晚越好。 “了解。”在无人的夜色之下,斯卡哈恣意散发着自己的魅力,“不过,我的小master,我要提醒你战士之血是不会熄灭的,每压制一次,下一次的燃烧就越炽烈。” “我知道。放心吧,师匠。我啊,虽然我对圣杯并不执着,但也没打算把圣杯让给其他人,会有机会让你的战士之血尽情燃烧,在那之前请稍稍忍耐——毕竟,酒越陈越香。” 慎二说出最后一句的时候,斯卡哈的魅力几乎散发到了极致。酒越陈越香,不老不死的她又何尝不是? 就在斯卡哈准备结束通讯之时,慎二突然想到了什么:“师匠,在酒会开始前,有没有兴趣先来点开胃的小菜?” “什么样的小菜?”斯卡哈兴味盎然。 “嗯...我也不确定,总之先去和羽丝缇萨汇合,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够钓到一条八爪鱼,运气不好,连汤都捞不着。” “总好过没有。”斯卡哈说着再度与阴影融为一体。 ...... 切断了和斯卡哈的联系,慎二丢开手中已经被魔力引起的风暴扯烂了的报纸碎片,仔细打量着召唤阵中出现的从者。 漆黑的全身甲,不知是因为魔力的扭曲还是最初就是这么设计,各处的甲叶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 铠甲的背后装有奇异的流穗,在魔力的激荡下不住颤抖。 铠甲的主人有着一张苍白的脸孔,头发的颜色比间桐家遗传的发色稍微深一些。从相貌上看,这是一位带着忧郁气质,英俊非凡的男子,出去转一圈,一定会迷倒无数女性。 只可惜,男子的扭曲的表情破坏了他的英俊,眼中那不夹杂一丝理智的狂乱光辉更是让人望而生畏。 “servant·berserker(从者·狂战士)。”慎二喃喃自语,“叔叔,你终究还是走上了这条路啊。” berserker,圣杯战争七职介中相对特殊的职介,这个职介以剥夺从者自身的理智为代价为从者附加“狂化”的职介技能,换取七大职介中最高的基础属性,单看从者面板,说是最强也不为过。 雁夜在咏唱中附加的两小节咒文就是为了对从者附加“狂化”的技能,以达成召唤berserker的条件。 在《fatezero》中,脏砚为了更多的折磨雁夜,唆使早已生不如死的雁夜在召唤berserker,因为berserker是七大职介中对御主负担最大的一个。 可现在脏砚已经死了,没有人会去唆使雁夜召唤berserker。然而雁夜为了自己的执念,为了战胜时臣,他仍是做出了与原来相同的选择。 “就算有师匠的教导,我作为魔术师的能力也比时臣差了很多。御主的能力会影响从者的基础能力,御主比不上时臣,只能在从者上想办法了。” 雁夜的声音毅然决然,蕴含有不可动摇的意志。他强撑着疲惫的身体,激活了一枚卢恩符文。符文魔术和宝石魔术有不少的相似之处,同样可以做到在不消耗魔术师自身魔力的情况下启动预先设定好的魔术。 雁夜此刻激活的符文石是雁夜提前做好的,效果只有一个,补充魔术师自身的魔力损耗。雁夜打算用这样的方法,解决berserker消耗过大的问题。 “值得吗?”慎二叹了口气。 “值得。”原初卢恩效果拔群,雁夜的脸色迅速好转。 慎二似乎想到了什么,显得有些犹豫,最终咬牙说道:“叔叔,一年前我说那样的话,是想以此为动力来刺激你接手家业。但实际上,即便击败了远坂时臣,禅城葵也不会嫁给你。” “人小鬼大。”雁夜平静地白了侄子一眼,“你说的我早就知道了,虽然不甘心,但葵已经将自己的心和幸福都交给了时臣,从她答应时臣那天起我就没机会了。” “那你还?” “你不懂的,爱一个人,不一定要拥有,我只是希望她幸福快乐。”雁夜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柔和,“打败时臣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或者得到什么,而是希望时臣意识到,魔术不是一个人的全部,他还拥有着很多比魔术更宝贵的东西。” “不后悔?” “不后悔,以前的我没能力保护好她,等我有能力了,却已经来不及了,这或许就是命运吧。” “叔叔.......你真是这个笨蛋啊。” “我也这么觉得,所以,你不要学我。” “当然,我可没兴趣当备胎。” “.......你给我出去。” 第19章 第一战(上) 虽然型月世界的主舞台是在神秘学世界,但不可否认的是,与魔术师以及其他神秘生物相比,普通人才是这个世界的主流,如果说后者是沧海,前者只是一条小河。 第四次圣杯战争的舞台是1994年,根据联合国公布的数据,全球总人口为50多亿,日本的人口是1.25亿,日本的国土面积37.8万平方千米,这是比世界第一人口大国中国还要夸张的人口密度,在这样的人海中去寻找一个普通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被慎二盯上的雨生龙之介就是这样一个普通人,至少在成为御主前是一个普通人。 冬木市的面积不大,真正计算起来可能还比不过中国的一个繁华的小镇,可在这里工作生活的人却不少。慎二给出的信息非常模糊,和间桐家也没有什么关联,无法利用魔术搜寻,羽斯缇萨花了一天两夜的时间仅排查完了冬木市的一角。照这样下去,羽斯缇萨至少要花半个月的时间才能把整个冬木市都查一遍。 好在斯卡哈的及时加入改变了这样的局面。这位踏入神域的女王陛下没有使用强大的技能或者高深的魔术,她所以靠的只是身为战士的本能。 人因为环境于经历的不同会产生不同的气势,读书多的人有书卷气,当过兵的人有军人气,而杀人者会带有杀气。所谓的杀气或许不会被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普通人察觉,却绝对瞒不过经历过无数杀戮,主宰死之国度的斯卡哈。 不用像羽斯缇萨那样一个人一个人检查,斯卡哈只需放开感知,捕捉杀气,再由羽斯缇萨前往源头确认即可。 终于在两天后的夜里,一处高档住宅区的中心位置,两人找到了目标。 此时,龙之介正在按照他所找到的古书的记载,准备召唤“恶魔”的仪式。 仪式的主要材料是人血,大量的人血,为此,龙之介打破了以往从不在同一个地方杀两次人的惯例,在冬木市连续作案四次。前三次因为人血不够导致仪式失败,这一次他一口气杀了三人作为祭品,终于凑足了所需要的鲜血。 浓烈的血腥味让羽斯缇萨感到恶心,她瞥了眼随意篡改咏唱词的龙之介,确认了他全身上下都是和豹子有关的装饰后,她激活了通讯术式。 就在这个时候,有风吹起。 为了防止被人发现,这间屋子已被他完全封闭,本不应该会有气流吹动。 在龙之介惊讶的目光中,这股气流从一开始的微风很快的变成一股激烈的旋风,将整个起居室吹的乱七八糟。 在床上画出的魔法阵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发出了淡淡的磷光。 同一时间,屋子里的气流已经发展到连站在其中都很危险的龙卷风,起居室中的电视与花瓶都被风卷起撞的粉碎。 在发光的魔法阵中央渐渐有一股雾状升起,而且在那里面还有微弱的闪电和火花飞溅。 面对着这世间无法见到的光景,雨生龙之介却一点也没感觉到恐惧,反到像个对魔术充满期待的孩子一样在旁边静静的看着。 这是出于对未知事物的好奇。 龙之介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对死亡好奇开始杀人,对“恶魔”好奇便要召唤恶魔。 龙之介的瞳孔中映照出了闪光,紧跟着是如同落雷的轰鸣。 “我问你。” 从弥漫着的雾霭之中轻轻传来一声纤柔的不可思议的动听声音,风在不知不觉间停止了。 刚才还放出光芒的魔法阵现在也已经黯淡下来,画在床上的鲜血也好似烧焦了一样变成黑色而干涸。 接着在那薄薄的雾霭之中,刚才说话的那个人一下子出现在龙之介的面前。 一张看起来很光滑而且年轻的脸,灵活的转动着的大大的双眸和光滑的脸颊,和他显得很相衬的棕色的脸,让龙之介不由得联想到蒙克的画作。 他的服装也很奇特,修长的身上穿着宽大的法袍,衣服上装饰着大量奢华的贵金属首饰的打扮简直就像是漫画中出现的暗之魔法使一样。 “请求我,呼唤我,令我以caster职阶现身于此世的召唤者哟,我在这里问你的名字。在那里的,是什么人?” 龙之介有点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从鲜血制成的召唤阵的闪电与烟雾中出现的竟然出乎意料的是一个普通人。虽然并不知道应该期待出现什么样子的东西,但是至少应该是一个非常夸张的怪物啊。 现在这种这么普通的人类样子,简直让龙之介感觉到非常沮丧。虽然从服装上来看实在是非常的离奇古怪.但是光凭这一点能就判断这个男人是恶魔吗? 稍微挠了挠头,龙之介作好了心理准备回答道。 “嗯,我叫雨生龙之介,自由职业者。兴趣是杀人,喜欢小孩子和年轻的女孩。” 穿长袍的男人点了点头,似乎他对除了名字以外的部分都当作了耳边风一样。 “很好。契约成立了。您所渴求的圣杯,我也有得到它的夙愿。那通往乐园的钥匙,一定会落入我们的手中,对吗?” “嗯啥?” 看来是无法马上搞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龙之介稍稍感觉到有点困惑。如此说来,在仓库里找到的那本古书上面确实有过这样的记载不过因为是非常无聊的规则之类只是扫了一眼就略过了。 那本古书其实是和圣杯战争相关的书籍,因为时间与保存不当的关系,很多部分都看不清楚,龙之介也没有完全看完,只是挑自己感兴趣的部分阅读与实践。 走样的仪式,走样的召唤词,只有遗传的魔术因子,完全门外汉的龙之介,这样都能完成召唤仪式,只能说是例外中的例外。 “啊。先把这些麻烦的话题放在一边,来。” 龙之介轻轻的摆了摆手,然后用下颌指着在屋子角落的小孩说道,那是这个四口之家最后的成员。 “总之,作为见面礼,那边的那个如何?要吃了他吗?” 那奇怪的男人面无表情,既没有看龙之介,也没有看那个孩子,只是沉默着从长袍的怀中取出一本书。 那书看起来很厚重而且装订的非常精美,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非常贵重的古董,正是恶魔经常使用的那种小道具。 用来装订那本书封面的材料,龙之介一眼就看了出来。 “啊,很厉害啊!这是用人皮做的吧?” 因为龙之介曾经活剥被害人的皮拿来做过灯罩。但是对于手工制作很笨拙的他,中途受到太多挫折最后还是放弃了。现在见到具有同样制作意向而且完美的做出成品的高人,他简直对这个男人尊敬得不得了。 对于龙之介的称赞,男子只是瞥了他一眼没做任何表态,然后徐徐的打开手中的书敏捷的用手翻着书页,口中不时的冒出一两旬意义不明的话。 做完这一切,男人抬起头,由魔力形成的迷雾弥漫了整间房屋。 下一秒,大门四分五裂,魔境的女王从阴影中走出。 目光隔空相遇。 第20章 第一战(下) 第四次圣杯战争的第一场从者战开始了。 参战的双方是第一位被召唤出来的从者assassin与最后一位被召唤出来的从者caster。 感受到caster存在的第一时间,斯卡哈便解除了用以隐藏的原初卢恩,潜行匿迹,忽施突袭本就是不和她的性格,她要的是像战士那样的正面战斗。 所以,她明明在龙之介画召唤阵的时候就已经到了,却没有出手打断召唤仪式,也没有对caster的御主动手,甚至还给了caster准备魔术的时间。 既然慎二说这是她的开胃菜,那么想怎么吃就由她自己决定。 感受到了隐藏在caster周围那些明显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斯卡哈笑着破开大门,向着严阵以待的caster发起了攻击。 站在玄关处的斯卡哈双手当空一抓,左手握住一把红色的长弓,右手捏住一枚同样颜色的箭矢。 下一秒,箭矢撕裂空气,呼啸而出,这一箭的威力几可与狙击步枪媲美。 自现身以来始终面无表情的caster终于有了情绪变化。 惊讶,眼前的从者的灵基毫无疑问是assassin,但她的战斗方式却一点都不想暗杀者,反而像弓兵。 不过在惊讶之余,他也没忘了防御。一条非常粗大的长袍束带——不,好像是无数条蛇组成的蛇群那简直是无法形容的一种生物,不,也许说是生物的器官更加恰当——从斯卡哈看不见的角落里伸出,恰好挡住了斯卡哈的一箭。 血肉横飞。 深紫色的血液,带着腐蚀特性的肉被箭上附着的魔力炸开,为本就猎奇的房间更加增添了几分诡异。 斯卡哈不为所动,刚才的那一箭既是招呼,也是试探,能看出caster的战斗方式已经算是物有所值。 召唤魔术,召唤魔怪。心中闪过这个结论的斯卡哈,展开了第二轮的攻击。 依旧是射箭,这一次不是一箭,而是三箭。 三箭分别从不同的角度攻击caster——狙击步枪加上了制导装置。 caster召唤出的魔怪出乎意料的强韧,承受了斯卡哈的一箭依旧动作灵活,它绕着主人转了一圈,以身为盾挡住了斯卡哈的三箭齐发。 与此同时,斯卡哈所在的地板突然塌陷,三条没有那么粗大,却更为灵活地触手装魔怪从地下钻出,对敌人展开反击。 处于触手包围中的斯卡哈不仅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有些失望,只见她随手丢开弓箭,又从空气中握住一柄紫色的太刀,手腕一抖,凌厉地斩击将三条触手齐齐斩断。 借着太刀斩断触手的力道,斯卡哈的身体化作一道轻烟,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冲向仍旧站在原地不动的cater,在魔怪的血肉碰到自己的前一刻。 caster不紧不慢地将手中的人皮书翻过一页,由魔力形成的迷雾骤然转浓,整间房屋仿佛受到某种巨大的力量撼动般开始摇晃。 一根又一根,足有两位数的粗大触手从地下伸出,化作城墙守护caster的同时,肆意破坏着房屋。 “cool!太棒了!太cool了你!”龙之介的全身全灵都被caster召唤出的“恶魔”所吸引,不顾自己身处险境,像个孩子似的大喊大叫。 而这个家里仅存的可怜的孩子早已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昏死过去。 斯卡哈的刀很快,但caster的召唤速度也不慢,斯卡哈砍断一条,caster就召唤出一条,一口气砍断了十条触手,横亘在两人间的“城墙”也没有减少的迹象。 发现用刀的效果不好,斯卡哈也不强攻,踩着轻盈的脚步后退。 被caster驱使的魔怪似乎不愿放过这个猎物,蜂拥而至,仿佛群魔乱舞。 “对,就是这样,吃掉她,吃掉她。”龙之介喜欢恶魔,也喜欢年轻漂亮的女性,当两者融合为一,他的兴奋会加倍增长(看外表谁知道师匠是bba)。 斯卡哈当然不会如她所愿,只见她右手持刀,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空气中快速勾勒出一行卢恩符文。 最后一枚符文成型的刹那,黑暗的房屋被赤红的火焰照亮,离斯卡哈只差一米的触手被这驱散黑暗的火焰沾染,点燃,直至化为灰烬。 魔怪的惨叫声回荡在这间摇摇欲坠的房屋,在这样的伴奏下,斯卡哈跨越了与caster最后的距离,一刀斩向后者的头颅。 caster是魔术师的职介,一般来说不会擅长近战,被暗杀者近身,就等于死神临近——除非是斯卡哈这样有着多重职介适性的存在,这样的人非常的稀少。 然而,常规注定就是用来打破了的,这位caster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魔术师,在刀光临近之前,他用新召唤出的魔怪制作出一柄“剑”,并用这柄活着的“剑”挡住了斯卡哈的太刀。 “剑”的硬度不如刀,但“剑”上传来的力量却并不逊于刀,caster被一刀击退,相对的斯卡哈也被“剑”击退,攻势遭到打断。 这样的情况只能说明一件事,caster和斯卡哈的筋力相当,都是等级d。 “魔术不行,剑术不错。”玩魔术的assassin给出评价,这是她第一次和其他的从者说话。 “多谢夸奖。”近战的caster很有绅士风度地欠了欠身,“虽然是以caster职介现界,但我确实不擅长魔术,相比之下,assassin小姐比我更适合这个职介。” “眼力也不错。” 斯卡哈说着将手中的太刀换成了一把赤红的长枪,枪身上流动的难以遮掩魔力波动表明这把枪比太刀、弓箭的品质要高得多——斯卡哈精通各种武器,但最擅长的还是枪,她正是凭借枪术达到了神的领域。 “热身就到这里吧,该拿出真本事了。” “可以的话,我希望今天到此为止。”caster随手抛开手中的魔怪“剑”,“圣杯战争才刚刚开始,没有必要现在就分出生死。” “你要逃吗?”斯卡哈双手握枪,以长枪为中心,魔力化作漩涡鸣动着,远远望去,好似一团燃烧着的火焰。 “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caster合上手中的人皮书,发出一声沉闷地声响。 仿佛是一个信号,毁灭的信号,房屋内剩余的魔怪瞬间爆炸,飞溅的血肉和魔雾阻挡了斯卡哈的视线,产生的冲击彻底破坏了房屋的根基。 在连绵不绝的爆炸声中,这间承载了一个家庭美好回忆的房屋轰然倒塌。 第21章 善后 银月之下,废墟之上,斯卡哈怀抱着红色的魔枪,沐浴在月光之中。 轻纱遮面的脸庞朝向caster离开的方向,与魔枪同样颜色的眸子中透着淡淡地惋惜。 “引起了我的战斗欲望,却又得不到满足,所以才是开胃菜吗?” 以斯卡哈高达a+的敏捷,追上离开的caster并不难,但是她不能这么做。 不是担心中了caster的陷阱,而是因为这里是人口密集的住宅区。 魔术的世界有一条准则,即保持神秘,不能被普通人知道,更不能对世俗造成太大的影响。从者之间的战斗会给周围带来不小的破坏,caster的战斗方式又是连续召唤魔怪,一旦两人在这里开战,或许整个住宅区都会被毁灭,这个后果间桐家承受不起,斯卡哈也不愿因为自己造成这么大的伤亡。 直至感知不到caster的气息,斯卡哈才收起魔枪,转头说道:“麻烦你了,可以解除魔术了。” 空无一物的空气中突然弥散出点点金色的魔力,好似夏日的萤火虫,又好似烟花散落的碎片。 萤火虫的最中央,纯白的圣女现出身形,魔力随即散去,两名从者战斗的声音以及房屋的倒塌之所以没有吵醒周边的居民,是因为羽斯缇萨在战斗开始前就布置了阻隔震动的魔术,无论是大地的震动还是空气的震动,都被局限在房屋之内,不得扩散。她已经见证过三次圣杯战争,对于从者的破坏力深有感触。 羽斯缇萨扫了眼面前的废墟,又看了眼随着caster离去,开始从现世消失的魔怪,问道:“如何?” 斯卡哈捋了捋被略有些散乱的鬓发:“不合格的caster,勉强用来打发时间的对手,下次就杀了他吧。” 羽斯缇萨一边点头,一边走到废墟的一角,用魔术轻轻移开瓦砾,露出那位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家人,人事不知的男孩。 男孩的后背上印着一枚卢恩符文,正是有了这枚符文的保护,他才能在灾难中毫发无损。 “这个孩子该怎么处理?” “从者战斗,御主支援(和谐),交给慎二,他会处理好的。” 如斯卡哈所说,在第一场从者战开始时,慎二已经开始思考如何善后了。 自己影响的只是间桐家的世界线,与之毫无关联的龙之介没有受到影响,还是如原来一般召唤出了最后一位从者caster。 根据羽斯缇萨的描述,对方有书的宝具,使役异形的触手状魔怪,还能接斯卡哈一刀,从者的身份基本可以确定为吉尔·德·莱斯。 吉尔·德·莱斯,英法百年战争时期的法国元帅,法国的民族英雄,救国圣女贞德的盟友。 但贞德被俘以后,吉尔受到极大的精神打击,并退隐于马什库勒和蒂福日的领地埋头研究黑巫术,并因此残害了多名儿童,后被处以火型,也因此成为了西方童话传说中的反派角色“蓝胡子”(青须)的现实原型之一。 吉尔本身并不适合caster这一职阶,雨生龙之介似是而非的仪式能算作召唤仪式成立只能说是一场巧合造成意外,但这个意外却造就了本次圣杯战争最恶劣的组合。 因为当过法国元帅,且战绩辉煌,吉尔斯有着相当的战术素养,不与斯卡哈纠缠及时撤退很好的证明了这一点。 虽说在史书的记载中,吉尔身为军人厉害的并不是自身武力而是财力,但他毕竟是与贞德并肩杀敌的战友,经历大小战役上百场,武力绝对不差。而且在fate系列的其他作品中,他也以saber职介现界过,挡下斯卡哈一刀不算难事。 不过也只是如此而已。吉尔的战斗手段相对单一,决定性的手段又需要提前准备,在遭遇战中不可能斯卡哈的对手。 所以慎二只是感叹了句“原世界线就是assassin挑起第一战,现在也是,世界线的惯性还真是可怕。”就不再关注战况,转而思考善后事宜。 又一次翻看了自己写下的流程表,慎二有了主意。 “师匠,把这个孩子今夜的记忆和家人一起生活的记忆一并消去,然后把这个孩子送到圣堂教会周边。” 斯卡哈依言伸出手指,刻画出两枚新的卢恩,这枚卢恩的效果是沉睡与遗忘。爱之深,恨之切,没有了这些,孩子就不会感到痛苦。 爱之深,恨之切,没有了爱与恨,这个身世凄惨的孩子就不会感到痛苦。 至于报仇雪恨之事,慎二会代他完成。无论世界线会否改变,他都不会让雨生龙之介活过这次圣杯战争!不是出于什么承担责任的圣母心,只是单纯地对于龙之介这样的人感到厌恶。 “羽斯缇萨,等师匠到地方,你就在附近找一个电话亭给圣堂教会打电话,记得先用魔术改变自己的声音,该怎么说,我会一字一句告诉你。” ....... “本次圣杯战争的参战者,七名御主之一敬告圣杯战争的监督者,言峰璃正神父。” “今夜凌晨,冬木市西北部某住宅区发生了从者战,对战双方为本人使役的从者与几分钟前被召唤出来的caster。” “交战导致住宅区中央的一处民宅倒塌,未对周边居民造成进一步影响,请遵循监督者的职责,尽快进行善后处理。” “另,caster的御主为了召唤caster疑似杀害了民宅中的三名普通人,从手法上看,与警方近期公布的连环猎奇杀人案极为相似。” “民宅中唯一的幸存者已被本人救下,并放置在教会周边,通讯结束后请立刻出门找寻。” “由于幸存者是一为只有几岁大的孩子,本人自作主张用魔术消去了今夜以及他家人的记忆,请奉行‘神爱世人,救济穷苦与患病之人’的教会妥善安置。” “以上,不愿透露姓名的魔术师。” ...... 被电话声从睡梦中吵醒的璃正神父放回听筒,睡意全无。 他披上黑色的教袍,走出礼拜堂,找到了被放置在路边长椅上的孩子,半是悲悯,半是期待地叹息一声。 “终于开始了吗?” ps:师匠到的时候,一家四口只剩下一个孩子了。 第22章 消失的圣痕 作为势力遍布全世界的两大神秘势力之一,圣堂教会无论是世俗还是神秘世界都拥有着恐怖的能量。 接到羽斯缇萨的电话不到一个小时,璃正神父就已经完成了调查工作,并将现场伪装成了一起火灾。 又过了几小时,早报与电视台播放新闻中便多了一则“今天凌晨,冬木市西北部一处民宅发生火灾,导致房屋倒塌,三人遇难,呼吁市民注意防火”的消息。 早报送达的时间,正好是间桐家的早餐时间。 已经把手头的事情交待完毕,终于有几天清闲的鹤也一边喝着红茶,一边翻看着报纸。 “火灾啊,把房屋都烧塌了,真是凄惨,冬木市好像有很多年没有发生这样的大的火灾了。” 小樱很有淑女风度地放下刀叉,擦了擦嘴:“没事的,爸爸。我们家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我和哥哥会用师匠教的魔术把火扑灭。” 鹤也笑着说道:“小樱真可靠,那就交给你啦。” 慎二跟着说道:“不过小樱,虽然救火很重要,但防火更重要。不管多么小的火灾都会造成损失,只有火烧不起来,才不会有损失。” “知道了,哥哥。”小樱很认真地点头。在整个间桐家,她最崇拜的就是这个比她大一岁的哥哥,哥哥说的话,她都会用心去听,去想。 “我吃饱了。”坐在兄妹俩对面的雁夜放下筷子,站起身来,“出去一下,午饭前回来。” 鹤也合上报纸,随口一问:“你要去哪里?” “火灾现场。”雁夜一边说,一边从身后的衣架上拿起外套。 鹤也很快明白了弟弟的想法:“你怀疑这起火灾有问题?” “嗯,圣杯战争开始后的每一条新闻都有可能是伪装,为防万一,我要去求证一下。”召唤出从者后,雁夜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 慎二插话:“我不建议叔叔去火灾现场。” 雁夜动作一顿:“为什么?” 慎二放下刀叉,不慌不忙地说道:“听到那条新闻的时候,我也有同样的想法,其他的御主说不定也会有同样的想法。这个时候过去,叔叔可能会被其他的御主盯上,叔叔回归间桐家这件事本身就会引起各方的注意。” 鹤也提议:“那这样,不去现场,去冬木市消防署。我和消防署有业务往来,雁夜你和我一起请署长喝杯茶。刚过去几个小时,如果是伪装的火灾现场,程序上不会没有漏洞。如果对方不配合,雁夜你就用魔术让他们配合。” “好主意。”雁夜眼睛一亮,“就这么办。” 就在鹤也和雁夜两人准备出门时,远坂时臣接到了言峰璃正的联络。 “根据现场残留的痕迹,可以判断出战斗的其中一方是caster。这一点那个身份不明的御主没有说谎,然而那名御主在离开前有意识地消除了自己的情报,从者不明,擅长的魔术不明,能够判明的只有此人可以曾经在现场周围布置了大范围的结界,是个老练,谨慎的魔术师。” 听完言峰璃正的分析,远坂时臣陷入了沉默,好一会儿才开口,不是对着通讯用的宝石,而是对着站在书桌前的言峰绮礼:“你的想法呢?” “目前确定的御主有老师您,间桐家的间桐雁夜,来自时钟塔的一级讲师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以及爱因兹贝伦家族的女婿卫宫切嗣。” 说到最后这个名字的时候,言峰绮礼的眼睛稍微眯缝了起来。 这个名字他早有耳闻,详细的情报则是几天前才从远坂时臣那里拿到。 卫宫切嗣,曾是隶属于魔术协会的杀人工具,臭名昭著的魔术师杀手,擅长用最不符合魔术师规则的方法来猎杀魔术师。 在公众面前投炸弹;击坠有很多乘客的飞机;甚至无差别的大规模恐怖袭击,虽然没有确切证据,但是从收集到的情报分析,十有八九就是他做的。 这样的男人却在九年前成为了从不与外界交流的爱因兹贝伦家的女婿,在魔术协会中也曾一度引起很多争论,但是看穿这件事真相的人,除了间桐脏砚那个老怪物,也就只有远坂家的家主远坂时臣。 只在炼金术方面有很深造诣的艾因兹贝伦家的魔术师们本来就不擅长打斗,这也是他们在过去的圣杯战争中失败的主要原因。为了获得圣杯,他们需要擅长战斗的外援,没有什么人比魔术师杀手更适合。 这样的选择远坂时臣可以理解,但不遵守魔术师规则,没有一点魔术师自豪感,只是把魔术当做工具的魔术使卫宫切嗣让以传统的魔术师为荣的远坂时臣感到厌恶,也正是这份厌恶引起了言峰绮礼的好奇心。 言峰绮礼收拾心情继续分析:“间桐雁夜接受魔术训练只有一年的时间,不具备布置这样大规模结界的能力。卫宫切嗣即便有能力也不会布置这样的结界,他会选择把整个住宅区的人赶出去。lord艾尔梅洛伊是个骄傲的人,不会用这样的方式通知父亲。” lord,是君临于魔术协会几个古老家系的专有称谓,肯尼斯就是古老家系其中之一的阿其波卢德家族的第九代家主,拥有着与身份相称的实力与名望,是本次圣杯战争中最强大的魔术师。 “剩下的就只有除去caster御主外的两人之一了。” “和我想的一样,看来是有相当水准的魔术师来参加这场圣杯战争了。”远坂时臣对弟子的表现感到满意,“远坂家身为灵脉的管理者,一举一动都会被其他御主监视,所以,绮礼。” “我师。”言峰绮礼恭敬地低下头。 “我需要你代替我去收集两名御主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是,我师。” 望着言峰绮礼离去的背影,远坂时臣发出一声叹息。 “如果你的圣痕不在两年前消失该多好。” 言峰绮礼三年前就获得了参战资格,是所有的候补御主中最早被刻上圣痕之人。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时臣才会收绮礼为徒,希望合两名御主之力将圣杯纳入囊中。 可是当绮礼跟随时臣学习了一年后,他的圣痕却突然消失了,这件事让远坂时臣懊恼至今。 “或许是你召唤的从者太过于强大,圣杯才会剥夺绮礼的圣痕。”璃正的声音适时响起。 想到自己的从者,时臣的心情好了很多。 只要有他在,圣杯必将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第23章 Saber到来 往后的几天,风平浪静。 杀人鬼龙之介销声匿迹,似乎离开了冬木市。 远坂时臣在家中闭门不出。 间桐雁夜去过消防署后很快返回家中,不再外出。 其他的御主也没有做出什么引人注目的事情。 慎二继续做他的宅,每天不是按照斯卡哈的要求在家里训练,就是陪着小樱玩游戏——不是普通的孩子玩的游戏,而是由斯卡哈设计的卢恩符文类解密游戏。鹤也这样的普通人可以玩,慎二、樱这样的魔术师也可以玩,玩法大同小异。几个月下来,这项小游戏已经成为间桐家人人都会的娱乐项目。 是不是觉得各位御主的做法太谨慎,甚至可以说是怂? 关于这一点,慎二并不否认,除去龙之介那个疯子之外的其他御主也不会否认。虽然魔术师们掌握着神秘的力量,但他们还是人类,肉体并不比普通人类强大多少,割破皮肤会流血,伤到要害会死。 从者则不然,即便是最弱小的从者也拥有着远远超越人类的力量,整个地球算上那些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和非人类能和从者正面对抗的存在也不超过两位数。 因此,圣杯战争的首要任务不是取胜,而是保全自身——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在没有保全自身的把握前,御主们小心翼翼地藏身暗处,并用各式各样的方式收集情报。 远坂时臣通过弟子言峰绮礼和圣堂教会的渠道,雁夜通过哥哥鹤也在世俗中的日趋扩大的影响力,肯尼斯通过自己的使魔,慎二则是通过assassin的职介特性以及斯卡哈bug般的技能——能够这样肆无忌惮地在城市里游走而不被其他御主察觉,这是只有assassin才拥有的职介特性。 至于慎二的盟友,另一张底牌的羽斯缇萨,她已经离开了冬木市,去往离冬木市最近的f机场。 她要去那里见一个人,见一个本次圣杯战争不可或缺的人,一个理论上应该是她复制体的人造人。 圣杯战争的系统由爱因兹贝伦构造,除了身为系统核心,被称为“大圣杯”的羽斯缇萨的身体,还需要一个稳定住“大圣杯”与现世之间魔力通道的成就第三魔法的必要设备。这个设备被称为“小圣杯”,“御三家”以外的魔术师所争夺的就是这个“小圣杯”,争夺“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圣杯”而衍生出的“圣杯战争”某种意义上就是个骗局。 “小圣杯”一般由爱因兹贝伦来提供,即为爱因兹贝伦所生产的人造人,本质上是拥有人类形态的魔法器具,而所有人造人的蓝本与原型就是羽斯缇萨。 不过羽斯缇萨并不信任自己出身的爱因兹贝伦家,正是他们在第三次圣杯战争中违反规则,才导致了圣杯被污染,这也是羽斯缇萨现世后不与爱因兹贝伦家联系,反而刻意掩藏自己存在的原因。 所谓的见面,只是她在暗中观察,不会现身暴露自己的存在。 由于处于肉眼看不见的灵体状态,羽斯缇萨毫无阻滞地穿过墙壁,越过安检,进入只有工作人员才能进入的停机坪。 虽然f机场依托于日本西部,辐射周边数个城市,但因为现在是科技不算特别发达的90年代,机场的占地面积并不大。羽斯缇萨很轻易地找了个视野良好的观察点,安静地等候。 根据她用暗示魔术问出的情报,爱因兹贝伦的包机应该就是在今天中午抵达。 情报没有错漏,13时前后,一架小型客机从天而降,缓缓降落在跑道上,机身醒目处印有vorale的标志。 这个标志代表着意大利著名的航空公司,主营中欧西欧的国内国际航线,同时为达官贵人提供包机业务。 “应该就是这架了。”结合间桐家事先收集的资料,羽斯缇萨锁定了目标。 客机在跑道上滑行的速度越来越慢,最终稳稳地停下。 几分钟后,移动式升降梯与舱门相连,舱门随之打开。 一袭纯白的青年女性走出机舱,白色的绒帽,白色的大衣,白色的及膝裙,再配上女子雪白的肌肤与银色的长发,仿佛就是从童话中走出的纯白的公主,与时下的隆冬时节极为相称。 容貌与羽斯缇萨如出一辙的女人抬头抬头望着午后柔和的阳光,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嘴里似乎在说着什么。 女人身后,跟着一位身材矮小的少年。单看容貌,少年并不逊色于身前的女人,金色的长发简单的竖起,搭配一身简约风格的黑色西装,透出一种干练与飒爽的气息,与笑着望向她的纯白女子相得益彰。 如果说女人是童话里的公主,那么少年就是公主的骑士。 要说还有哪里不和谐,大概就是少年的西装太单薄了点,在冬季这么穿很容易感冒。不过羽斯缇萨知道,这位少年不会有这样的顾虑,因为他不是人类,而是英灵在现世的具现——从者。 脱离了圣杯系统,只是一介依附于人类的幽灵的羽斯缇萨无法像有系统支援时那样确认从者的职介,好在这两人的警觉性不算高,从女人转身对少年说的口型中,羽斯缇萨得知了从者的职介——saber(剑兵),七职介中综合评价最高的职介,参加圣杯战争的大多数御主最想得到的职介。 确认从者职介的第一时间,羽斯缇萨退入候机大厅,直到确认不会被saber察觉到魔术波动后,她发动了通讯魔术。 “慎二,爱因兹贝伦家的人已经到了,与她同行的是saber。” “姐妹相见的感想如何?”慎二笑问道,以羽斯缇萨为蓝本制造出的人造人,从人类社会看就是姐妹。 “没什么感想,我只是来确认她能不能发挥‘小圣杯’的机能。”羽斯缇萨语气毫无波动。 慎二对此表示无奈,只得说道:“那你慢慢确认,注意安全。” 走在停机坪上的“妹妹”笑容纯真,躲在候机大厅内的“姐姐”表情漠然,宛如阴阳两极。 第24章 羽斯缇萨的困惑 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都拥有着祸水级的美貌,尽管穿着打扮上尽可能平易近人(相对于仪式礼装,参考羽丝缇萨的天之衣或者fgo的太太),但这样的美人不管穿什么,走到哪里都注定是引人注目的焦点。 当这样的美人与同样气质脱俗的绝世美少年(女)走在一起时,杀伤力将会得到几何层级的增长。 一路走来,两人受到的待遇与走在大街上的明星没有区别,无论是老少,不分男女,都对两人行注目礼。如果不是少年的气质太过凛然,眼神又太过清冽,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恐怕早就有人上来搭讪或是索要签名。 托这种状况的福,羽斯缇萨可以肆无忌惮地观察两人,不用担心被发现。 与斯卡哈分别前,她曾提醒过,达人级的高手感知非常敏锐,能够轻易感知到暗中窥视的目光。因此在观察时需要注意,除非目标非常显眼,尽量不要直视目标,更不要带有敌意,saber与爱丽丝菲尔就属于非常显眼的那种。 爱因兹贝伦家的安排十分周到,走出候机大厅就有专车等候,直接将两人送至冬木市。而羽斯缇萨也按照慎二的建议,提前用暗示魔术准备好了车辆,分段,分层次跟踪目标。 灵体虽然可以无视很多物理上的限制,却没有办法无视距离,羽斯缇萨又不是从者,做不到跑得和汽车一样快,利用现代化的工具就成了最佳的选择。 慎二不是肯尼斯、远坂时臣那样的传统魔术师,没有魔术至上的坚守,羽斯缇萨是人造人,更不会有什么魔术师的骄傲,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一对契约者和卫宫切嗣很像。 羽斯缇萨返回冬木市的时候,太阳已开始西沉,夜晚即将来临。 她在站前广场下了车,几十米开外就是三分钟前下车的saber组。 saber像是一位视察战场的指挥官,冷冷的观察着周围的一草一木。 一袭纯白的女性则从一种好奇的,天然的的笑容看着身边的一切,那份明媚是羽斯缇萨从未拥有的。 “是不是太没有紧张感了?爱...爱丽丝...菲尔?”爱丽丝菲尔的音节比saber多出不少,不容易辨识,但saber叫的次数多了,羽斯缇萨也能大致判断发音。 从第一次见面时起,羽斯缇萨就觉得完全无法理解这位“妹妹”,这位“后辈”。 从爱丽丝菲尔身上,羽斯缇萨可以看到很多自己的影子,比如在付诸“使用”前,一直待在爱因兹贝伦城中,与世隔绝,所以对外界的事物感到新奇。由于人造人没有人类那么复杂的心理,说是不谙世事也好,天然纯真也可以。 但是,羽斯缇萨不能理解的是爱丽丝菲尔的感情是不是太过强烈了。在她的印象中,无论是家族里的其他人造人,还是最近的一任家主阿哈德都是那种冷冰冰的,近似于机器的人,即便是她的人格受到了从者的影响也没有爱丽丝菲尔这样强烈。 一点点小事就会觉得开心,就会笑出声。 同样是一点点小事,就会觉得难过,脸也会垮了下来。 相比之下,她身边的saber倒是更像爱因兹贝伦家的人,大部分时间都没什么表情,忠于职守,看上去像是一位中世纪的骑士。 奇怪,奇怪,奇怪。 是爱因兹贝伦变了吗? 不,只过了不到200年,阿哈德的寿命应该还没有结束,爱因兹贝伦不会改变。 那么爱丽丝菲尔是个特例? 不明白,不明白,不明白。 越观察,羽斯缇萨心中的疑惑就越多。 当看见两人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手挽着手开始逛街时,她心中的疑惑达到了巅峰。 从者与从者之间可以依靠气息来感知彼此的存在,除去assassin这样有气息隐匿技能的特殊职介,又或者自带特殊技能的英灵,不然两名从者相遇就会像是黑夜里的烛火那么清晰。 暴露自己的从者事小,万一被卷入了从者战,伤及自身,导致“小圣杯”出现问题怎么办? “慎二,我不明白。她明明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知道自己的责任,为什么还会这样的不谨慎?为什么还会这样的...快乐?纵然是当年的我,也曾为即将消失的自己感到惋惜。” 或许是受到了爱丽丝菲尔的影响,羽斯缇萨的情绪波动也变得明显了不少。 “我想,她应该是做好了相应的觉悟。” 和困惑的羽斯缇萨相反,慎二能够理解一些爱丽丝菲尔的心情。 “她知道再过不久自己就会化为‘小圣杯’,再过不久,自己的人格就会消失,所以才会注重现在。趁着身体还能动,多走走看看这个世界;趁着人格还在,多体会自己不曾做过的事情,她人格消失的时候,不留下遗憾。” “羽斯缇萨,你因为想要见证‘大圣杯’的诞生,不想留下遗憾,将人格保留了下来。爱丽丝菲尔小姐也是一样,只是她没有你的能力,才选择这样的方式。” “是...这样吗?”耳边回荡着慎二的声音,眼睛看着漫无目的游荡着的黑白组合,羽斯缇萨似乎抓住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抓住。 saber和爱丽丝菲尔就这么沿着街道走着,偶尔会停下脚步,微笑着眺望在夕阳的照射下闪闪发光的窗户,或是好奇地打量展示橱窗里的陈列品。但他们只是看着,却不曾进过任何一家商店。 “这样就可以了吗?”羽斯缇萨好像是在问慎二,又好像是在问自己,更像是在问注定听不见的爱丽丝菲尔。 “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她们也无法回答,能够给出答案的只有你自己。” 慎二的声音从犹豫转为坚定,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羽斯缇萨·里姿莱希·冯·爱因兹贝伦,你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吧,去寻求你的答案,圣杯战争的事情我和师匠会处理。” “可以吗?”羽斯缇萨身体一颤。 “没有什么可以,你不是想救济人类吗?连人心都不了解,何谈救济人类?” 慎二笑了,虽然羽斯缇萨看不见,但她可以确定,这个笑容一定是不输给爱丽丝菲尔的纯粹。 “谢谢你,慎二。”羽斯缇萨的声音很轻,却是第一次让慎二觉得心中安宁。 “不用谢,我等着你回来。” 慎二说着推开房间的窗户,看着落日的余晖被地平线所吞没。 第25章 出门 夜晚来临了。 今夜的空气中散发着一种不一样的气氛,仿佛是风雨到来前的压抑,让人觉得胸口发闷。 间桐家的餐桌上也沉默了许多,每个人都是默默吃着食物,没有像平时的谈兴。 “我吃饱了,晚上不回来,明天也不一定回来。” 雁夜第一个吃完,对着所有人点点头,拿起外套向地下室走去。 是的,地下室。 身为举办圣杯战争的御三家之一,间桐家被其他御主监视的可能性极高,因此雁夜早在一个月前就在地下挖出了一条地道,可以不为人察觉地出入间桐家。 “我也吃饱了。” 慎二第二个吃完,做法与雁夜如出一辙,不过他不是前往地下室,而是返回自己的房间。 “啊,哥哥,等等我。” 樱小步跟在慎二身后,留下鹤也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饭厅发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 “一个个都神神秘秘的,就算圣杯战争开始了,也该好好吃饭啊,明明我才是家里最不守规矩的人——算了,你们不吃,我吃!” 可是,才吃了两口,鹤也的动作就慢了下来。 “好不容易才有了个家的样子,别再出事了啊,算我求你们了,雁夜,慎二。” ...... 慎二自己的卧室,樱拉着慎二的胳膊。 “哥哥,你是不是要和叔叔一样出去?” 慎二否认:“没有,只是今天太累了,想早点休息。” “骗人。”樱拆穿道,“我知道的,你要参加那个圣杯战争。” 慎二转过身,一眨不眨地看着与自己同样色系的妹妹。 此时此刻,樱已经不再是那个黑发蓝宝石眸子的女孩,而是变成了与间桐家的色系相近的紫发紫眸——不是通过脏砚那种惨无人道的刻印虫改造,是斯卡哈用了两个月的时间一点一点利用卢恩改变了樱的色系,让她看起来更像是间桐家的一员。 这其中有向远坂家展现间桐家态度,使远坂时臣安心的意思,也有慎二的私心——记忆中的间桐樱就该是紫发紫眸的软妹,黑发绿眸傲娇那是远坂凛的特征。 “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 “我,我看到过,师匠突然消失了,就像叔叔的那个不说话的从者那样。”樱弱弱地说道,“叔叔也说过,师匠和羽斯缇萨老师给他的感觉很奇怪,不太像人类......而,而且,师匠和羽斯缇萨老师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 “.......”慎二身体一僵,没有说话。 樱拉着哥哥的手,弱气而倔强的样子让人心疼。 慎二最终没有抵挡不住妹妹的眼神,一边苦笑,一边用空出的另一只手揉着妹妹的额发。 “啊啊,我还以为保密工作做的不错,原来你们都在怀疑啊......我是该觉得失败呢,还是该说不愧是我的家人。” “哥哥...” “算了,过了今晚,叔叔应该能看出羽斯缇萨的出身,我也就没有必要再瞒下去了。” 慎二轻轻挣开妹妹的手,走到窗边。 “你说得没错,我的确要参加圣杯战争,很早之前,我就和羽斯缇萨约好了的。” 樱拽住慎二的衣角:“可,可是,哥哥...这很危险。” 慎二对着妹妹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没事的,和师匠的训练比起来,圣杯战争根本算不了什么。” 樱拽着慎二衣角的手越来越紧:“那,那我也要去,我也是师匠的弟子。” 慎二的嘴角的笑容愈加柔和:“你走了,谁来保护父亲呢?父亲可不会魔术,万一坏人闯进来怎么办?” “呜呜...”樱犹豫了,一边是哥哥,一边是爸爸,不知道该怎么选。 慎二伸出小指:“小樱,你来保护父亲,我来保护叔叔,我们一起加油好不好?” 樱看看哥哥的脸,又看看哥哥的手,终于点头:“好的,哥哥,我们拉钩。” “嗯,拉钩,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小指相扣,拇指相贴。 安抚好了妹妹,慎二一手为自己披上一件褐色的斗篷,一手推开窗户。 下一秒,他的身体轻飘飘的浮了起来,就这么飘出窗户,飞上天空。 樱对着越飞越高的哥哥用力挥手。 “哥哥,要加油喔。” 声音被结界阻隔,无法传达,但樱的心意却早已沁入了慎二的心中。 夜风冰寒刺骨,身处空中的慎二却并不在意。 因为体质差异,斯卡哈对于慎二的培养更接近战士,而非魔术师。 战士培养,最重要的就是体魄,三个月来,斯卡哈一直在用各种方式锤炼慎二的体魄。到了今天,一般意义上的天气变化已经不会给慎二带来多少影响。 在夜幕的掩护下,慎二乘风一路向西,到达未远河畔再折向北方。 未远河是冬木市的主要水源,自南往北,穿城而过,最后汇入大海。 入海口的一侧是海滨公园,以美丽的海景与纯白的沙滩闻名,是市民们休闲娱乐的好去处。可惜现在是冬天,又是夜晚,海滩上冷冷清清,连约会的情侣都不愿意靠近,唯一的例外是来自北国习惯了寒冷的爱丽丝菲尔和从者之身不能以人类标准衡量的saber。 慎二到来的时候,爱丽丝菲尔正光着脚,踩着海水嬉戏,一点也不在乎海水只有个位数的温度,笑容中有着与年龄不相称的纯真无邪。 看着这样的爱丽丝菲尔,慎二明白了,为什么她会给羽斯缇萨带来这么大的动摇。 两人就像是镜子的两面,相似的背景,相似的经历,相似的命运,相似的选择,可是两人的态度却恰恰相反。 身在半空的慎二悄无声息地降低高度,藏进了海滩边的林荫之中,镜子的另一面就躲在这里。 “或许,你们的相遇可以改变彼此的命运也说不定。” “慎二...”羽斯缇萨没有恢复实体,但慎二仍旧能感受到她的不同,仿佛是包裹在冰霜中的内心出现了一丝丝裂缝,不大,却显眼。 慎二对着羽斯缇萨摇了摇头,轻声道:“什么都不用说,看着就好。” 话音未落,saber突然抓住了爱丽丝菲尔的双臂将她拉近,温馨的气氛顿时被肃杀取代。 “要开始了。”慎二身体绷紧,“第二战。” 第26章 枪与剑(一) 与海滨公园东部相接的是一片仓库街,这片区域同时也具备了港湾设施,将新都与地处更为东部的工业区互相隔开。一到晚上这里就几乎没人了,昏暗的灯光照射着街道反而更显出一片空虚的场景。无人驾驶的起重机整齐的排列在海边,看上去像是巨大的恐龙化石一般,让人感到有些不舒服。 “是个适合决斗的好地方。”先一步进入仓库街,抢占一等观战席的慎二如是说道。 羽斯缇萨略微感知了下周围的魔力气息,作出判断:“有人张开了结界,应该是另一方从者的御主所为,为了将普通人与圣杯战争隔离,隐去真正的现场。” “这才是常规的做法。不让自己的行为暴露在众目之下则是魔术师必须遵守的规则,只有caster组两个疯子才会不管不顾。不过——结界的功能多种多样,要是里面还编制了索敌术式那就麻烦了,以防万一——” 慎二说着一扯斗篷,身体被黑色的雾气所笼罩,等到雾气散去,那个蓝色卷发深蓝眼眸的孩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名黑发黑瞳的英俊青年,眉目之中依稀可以看出慎二的影子。 这是慎二前世的模样,他能毫无阻滞地进入来到这个世界不受新的肉体排斥或许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阴影之中,一道窈窕身影悄然浮现,是接到信息赶来的斯卡哈。 这位看透因果的女王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换了个样子的慎二,若有所思:“cunee(哈迪斯的斗篷)。” 慎二在一年多以前得到了祖先珀尔修斯的馈赠,得以使用后者的宝具。 珀尔修斯是希腊神话中排名前列的大英雄,英仙座的由来。相传,他得到了奥林匹斯众神的加护,一生之中拥有过多件宝具,其中一件就是冥王哈迪斯借给他的斗篷。 斗篷的效果是伪装,可以以消耗魔力为代价改变外型,一次性消耗足够的魔力甚至可以实现短时间的隐身,连声音和气味都会完全消除。神话中,珀尔修斯凭借这件宝物偷偷摸到了美杜莎的身边,在睡梦中割下了她的头颅。慎二敢于离开家,近距离观察从者之战也是依靠它的神奇效果。 “来了。”羽斯缇萨的声音打断了斯卡哈的思考,低头望去。 只见saber和爱丽丝菲尔堂堂正正地走在宽阔的四车道上,像是勇敢接受挑战的决斗者一样。 敌人也大胆地站在了道路的正中间,异样的打扮和身上散发出的强烈的魔力,都表明对方是个不同寻常的存在。 这是一个五官端正的男人,高挺的鼻梁、凛然的眉毛和精悍的面部轮廓,精致的唇让人感觉严格而禁欲,但藏着温和忧郁的眼神又让人强烈体会到他男性的魅力,尤其是左眼下方的泪痣,使他的眼神显得更加魅惑。 他的武器相当惹眼,右手扛着一把两米左右的长枪,左手提着一把大约只有另一把三分之一长度的短枪。 “少见的武器。”资深兵器大师斯卡哈盯着长短双枪,眼睛一亮。 慎二问道:“怎么说?” 斯卡哈解释:“如果是想活用枪的长度,以应对不同场合的战斗,大多使用可拆卸组合的两把短枪,这样一长一短同时使用,不是用来迷惑对手的伪装,就是——” “——真正有两把刷子的高手。”慎二接口,他等这一句话很久了。 两把枪从柄到刃,无一不被一种类似咒符的布所缠绕着,让人看不见它们的本来面目,毫无疑问是为了隐藏宝具的真名而想出来的对策。宝具是从者的底牌,不到分胜负生死之时不会掀开。 “终于来了。今天一整天,走过这座城市的人,每个都选择当个缩头乌龟,回应我诱惑的猛将,就只有你。” 手持双枪的从者用低沉但明朗的声音赞美,他没有摆出战斗的姿态,反而神情自若地对saber问道。 “这凛冽的斗气,你是saber,对吗?” “正是。”saber的表情冰冷而凛然,“你是lancer吧。” lancer用遗憾的语气说道:“竟然不能对接下来要一决生死的对手报上名号,束手束脚真是扫兴。” saber对这句话表示同意,她冰冷的表情稍稍地缓和了下来:“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我们本就不是为己身之容光而战,你想必也是为了你的主人奉上了你手中的枪吧。” “没错。”lancer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一个即将拼上性命去战斗的人,反而一脸轻松地苦笑着,这份略带忧郁的神情是他的魅力更增,对女性的杀伤力提高到了一个难以形容的等级,天然如爱丽丝菲尔,漠然如羽斯缇萨也有一丝的恍惚。 “魅惑的魔术?” 两位出身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同时开口,羽斯缇萨是疑惑,爱丽丝菲尔则是愤怒。 “对已婚女子实在是太失礼了,lancer!” 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经过特殊的调整,抗魔力是常人的两倍,这才能及时醒觉,换成其他女性可能早就被迷住了。 对于爱丽丝菲尔的抗议,lancer只得苦笑着耸了耸肩。 “真抱歉,这是我与生俱来,有如诅咒般的能力,不管怎样都摆脱不了。要怪就怪我的出生,或者就怪你们身为女人吧。” “真自恋。”慎二半是嫉妒半是不屑地撇撇嘴,“师匠的魅力比你大多了,怎么没见她这么说?” “少说两句。”斯卡哈屈指在慎二的后脑上弹了一下,只是那比平时微微上扬的嘴角出卖了她的内心。 saber哼了一声,冷冷地盯着lancer:“你不会是在期待着,我因为你那张脸而手下留情吧,lancer。” “如果是这样,就真的太扫兴了。”lancer摇头道,“原来如此,saber职阶的抗魔能力还真是非同一般。正好,如果因为这样而要我去杀一个被我的脸迷晕的女人,我的面子也挂不住。第一个遇到的是有胆量的人,我很高兴。” “哦?原来你希望堂堂正正的决斗吗?能和你具备骑士精神的英灵相遇,实属万幸。” saber微笑而夸张的回答着。这是一个透明而惨烈的,只有出生人死的战士们才能读懂的微笑。 “那么开始吧。”lancer提起肩上扛着的长枪,反手一旋后摆出战斗姿势。左手也将短枪慢慢地提了起来。两把枪仿佛翅膀般被展开并挥舞的姿势,这是完全从未见过的战斗姿态。 saber也就此解开了涌动的斗气。迸发的魔力在空气中搅起了旋风般的气流,气流包裹住少女娇小的身体。 刹那间,她的全身被包裹在银色的盔甲中,魔力化为了铠甲和护手。而这,才是她的真正面目,战斗之姿。 “saber。” 爱丽丝菲尔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喊出了她的名字。 被两人散发出的强烈斗气而牵引的她,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场战斗,没有她插足的余地。 不仅是她,慎二,羽斯缇萨,斯卡哈,旁观的任何人都知道,这场战斗没有从者之外的存在介入的余地。 但是,爱丽丝菲尔也不想仅仅当个旁观者。 “小心点,虽然我能用治疗魔术来协助你,但其他的就——” saber没等她说完就点了点头。 “lancer就请交给我解决。不过,我在意的是对方的御主不肯现身,或许他有什么阴谋,你你多加小心。” 斗气卷起的风暴更加的凛冽,连位于高处的慎二一行都受到了影响。 saber的一双翡翠色的眸子散发着无所畏惧的光辉。 “爱丽丝菲尔,我的背后就交给你了。” 感受到了saber的决心与信任,爱丽丝菲尔的斗志也变得高昂起来。 “明白了。saber,请带给我胜利。” “是,我一定。” saber一步踏出,足甲撞击地面的声音与眼神同样坚定。 向着lancer,向着他的双枪。 ps:斯卡哈泳装特殊技能: 海滨危机:a+ 取决于在海边「不小心吸引」多少人注意。 和海滨之花不同,甚至会集中超脱了恋慕领域的视线。斯卡哈只是单单漫步着,海边就会有呈现混沌状况的危险。(刷子,你弱爆了。) 第27章 枪与剑(二) 发生在仓库区的战斗,异常的激烈。 这是一场在现代已经绝迹,只有在那个遥远的,神话还未完全消失的时代才会发生的残酷的决斗。 身披盔甲的骑士,手持双枪的勇士,在锋芒与迸溅的火花中,互相奋力厮杀着。 虽然是冷兵器的交错,但这碰撞的魔力与随之而来仿佛要破坏一切的强大气流,却一点也不输给现代化的热武器。 仿佛两名从者手中握着的根本不是枪与剑,而是tnt。 踏上地面的脚踩碎了大地。 挥起兵器带来的气压,将路灯生生割断。 即便是魔术强化过的动态视力也很难跟上两人的动作,只能从偶尔散逸的余波中判断战况的激烈。 仓库外墙的铁皮承受不住这样的无形之间与有形之枪的肆虐,剥落,扭曲,如同锡箔被气浪吹飞。 风低吟着。 面对与世界物理法则完全对立的空间,四周的空气发出了神经质的悲呜。 一阵狂乱的风暴肆虐在无人的商店街上,破坏着、践踏着一切。 仅两个人的白刃战,就会毁掉整条街。 这就是圣杯战争,将神话与传说中的世界重现的伟业。 惊雷撕裂天空,惊涛粉碎大地,幻想的世界奇迹般变为真实。 这就是从者间的战斗。 爱丽丝菲尔为之震愕,间桐慎二为之着迷,斯卡哈属于战士的血液在越发高昂,即便是已经见证了三次圣杯战争的羽斯缇萨依旧为之惊叹。 “慎二闭眼,你的眼睛到极限了。”斯卡哈突然开口。 “是,师匠。” 慎二毫不犹豫地闭上双眼,他能勉强看清两名从者的动作是依靠了魔术的强化,这样的术式对于眼球有着不小的负担,用得时间太长会损伤视力。 “只是——错过这样的战斗,觉得有点不甘心。” 听到弟子这么说,斯卡哈的眼中露出明显的欣慰,她伸出左手食指,在慎二的眉心勾勒出一枚符文。 “只要是合格的战士都不想错过这样的战斗,你有这样的心态证明你离合格的战士又近了一步。所以,这一次就当是奖励。” 很快,saber与lancer的动作清晰地呈现在了慎二的脑海中,不同于先前只能看个大概的模糊,这一次是纤毫毕现,无论是迅捷的脚步,还是行云流水般的动作都是那么的清晰。 ——这是,斯卡哈眼中的世界。 从者可以说是一种特殊的使魔,理论上能够应用在使魔身上的魔术对于从者也能生效,比如共享感官。不过从者是有独立的意识与人格,大多的从者都会抗拒这样的魔术,慎二也就识趣地没对斯卡哈提出过这样的要求,没想到今日她会主动这么做,这样慎二受宠若惊。 兴奋与新奇的念头刚一兴起,就被斯卡哈的意念打断。 “集中精神。” 目前两人处于高度共感的状态,慎二的想什么,斯卡哈都能感受到。 反过来也是同样,斯卡哈正好借着这样的机会为弟子做实况解说。 “仔细观察,不要被激烈的战况所蒙蔽,战斗目前还处于试探阶段。” “saber的攻势看似凶猛,实则谨慎,她同时警戒着两把枪,因为她不知道哪一把才是lancer的王牌。” “lancer是枪之英灵,宝具必定是枪,这一点lancer自己也很清楚,他在双枪上包裹了符咒,以隐藏宝具的真面目,避免被人看破。” “枪是长兵器,很少有人会单手使用,saber认为lancer的双枪有一把是伪装,她想要通过lancer的战斗方式来判断哪一把枪才是lancer真正的枪。自己的惯用武器和用来迷惑对手的武器之间,所用出的招数会有虚与实之分,只要看穿了这一点,saber的胜率会大大增加。” “然而她到现在还没有得出结论,因为lancer无论是长枪还是短枪的造诣都很深厚,两者的配合天衣无缝。” 只见lancer舞动右手中的枪直冲过来,舞动的枪刃画出相当宽泛的攻击范围,其力度和速度丝毫不逊色于用双手持枪。 不,正因为用的是单手,所以其中多了很多双手枪法中没有的招式,枪从一个出人意料的角度向saber猛刺过去。 不过长枪毕竟有它的局限性,因为太长,所以在两次攻击之间难免会露出破绽。 saber看准机会,左脚用力在地面上一踩,飞身抢上,想要借着这个空隙给lancer带来伤害。 可惜,saber的攻势还没展开,就被lancer破坏——依靠左手的短枪。 长枪留下的空隙,被左手的短枪填补,防守得滴水不漏。 “怎么了,saber,你的攻势攻势不够看啊。” 正如lancer所挑衅的那样,从开战到现在saber没有打出一次有效的攻击。 “同时用两把枪,却没有半招是虚招,左右配合得滴水不漏,这个男人确实如你方才所说——有两把刷子,从各种意义上的。” “我最擅长的也是双枪,所以能看出来,就是不知道saber看出来了没有。” 斯卡哈的兴致越发的高涨。 相反,慎二却是越来越冷静:“尽管如此,lancer依然落入下风。” “你说得没错。能看出这一点,证明我的教导没有白费。”斯卡哈的声音中带上了几分名为喜悦的情绪,“看上去lancer攻多于守,实际上saber的每一次攻击lancer都应付得很吃力。”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毕竟saber的剑是一把‘看不见的剑’。” “在剑的周围大量的空气被魔力聚集在一起,包裹着剑的空气对光形成了折射,所以完全看不见。” “虽说这对于宝具没有太大的辅助作用,但在近战中,它的效果却非常明显。就算能通过动作判断saber的攻击轨迹,然而看不见武器的长宽与样式,就无法做出精确的应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很多机会从眼前溜走——因为你不知道那是机会还是陷阱。” “尽管lancer的武技不下于saber,却依旧被saber压制就是因为这把‘看不见的剑’。” “风王结界。”慎二的脑中下意识冒出这个名词,同时冒出的还有一个疑问,“如果是师匠你面对saber,又会如何?” 斯卡哈不假思索地回答:“一开始也会因为‘看不见的剑’陷入被动,几个回合后就能判断出剑的样式。不过因为身体属性的差距,我不一定能占到上风。saber的属性大多都在a以上,我的大部分属性只有d——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技巧的作用会被弱化。” 慎二默然,如果他能更强一些,身为从者天花板的斯卡哈就不会被低属性所拖累。 第28章 枪与剑(三) saber和lancer的对决仍在进行着。 如果说原先是为了互相探试实力而各有保留,那么现在可以说两人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状态。 当然,所谓保留,那也只是从者间的说法。被试探性攻击的余波破坏的路面上,到处都是骇人的印记。路边仓库倒了两间,路面的沥青也像农田一样被翻了开来。看着这样的战场,让人不禁感觉这里刚经历过一场大地震。 而在这片废墟般的场地中,saber和lancer却毫发无伤的对峙着,计算着对方的下一招。两人都没有显出一丝疲惫。 就在慎二全心沉浸于这一场对决,如痴如醉之际,提供画面支持的斯卡哈却突然移开了视线。 “师匠?” “有其他的客人。” 话音未落,分散的视线迅速聚焦,定格在一道潜藏于阴影中的身影之上。 虽然因为光线的问题,看不清容貌,但慎二还是通过大体上的特征判断出了他的身份。 瘦,高,黑色的大衣以及加装有红外瞄准镜的狙击枪。 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本次圣杯战争中只有他会把现代化科技玩得这么溜,他才是saber真正的御主,爱丽丝菲尔只不过是他推到前台吸引各方注意力的幌子。 切嗣的策略非常有效,连远坂时臣都推翻了此前认定卫宫切嗣是爱因兹贝伦的御主的判断。如果慎二不知道剧情,他也会理所当然地认为爱丽丝菲尔是saber的御主。saber和爱丽丝菲尔的相性实在是太好了,爱丽丝菲尔信赖着saber,saber对爱丽丝菲尔的守护也不带有任何虚假,说她们不是主从谁都不会相信——慎二前世的“骑姬cp”正是因此诞生。 等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爱丽丝菲尔身上,他就可以尽情发挥魔术师杀手的本领,用各种各样的手段暗杀其他六名御主。 既然他在,那么—— 念头刚一升起,斯卡哈已经先一步转移视线,汇聚在仓库街另一边,与卫宫切嗣遥遥相对的女性身上。 端正的五官,凹(和谐)凸有(和谐)致的身材,绝对称得上是美人,但那双细长的眼睛中透出的冷淡之意却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散发出的气质和羽斯缇萨有些相似。 女人手里端着一把突击步枪,半蹲的姿态蕴含着普通人难以企及的爆发力。 如果说卫宫切嗣是一条毒蛇,那么她就是一只猎豹。 久宇舞弥,卫宫切嗣的女助手兼搭档,名字不是本名,是切嗣办假护照时取的。 年幼时被切嗣在战场中救出的女人,有着极为沉重的过去。把自己当成切嗣的一部份,也是一个令切嗣完全安心的女人,从世俗的角度上看可以算作是切嗣的小三,实际上舞弥、切嗣、甚至是切嗣的妻子爱丽丝菲尔都不介意,也就轮不到他人说三道四。 “诶?不错的洞察力,居然察觉到了我的视线。” 斯卡哈的视线中,久宇舞弥突然就地一滚,以仓库顶端的楼梯为掩体,只露出枪口。 看到这一幕,慎二挠了挠脸颊:“师匠,你的隐藏术式里有隔绝人体散发的热量这一项吗?” “没有。” “那我们的存在已经被发现了,红外线夜视瞄准镜,靠人体发出的热量成像——要么换位置,要么准备挡子弹。” 斯卡哈还没有回答,就听羽斯缇萨提醒道:“左下角落,后方的仓库里,吊机的悬臂上都藏了人。” 在斯卡哈与慎二观察之际,她准备好了大范围探知魔术。 “仓库里的是雁夜,他带着我制作的符文石。” 被雁夜当做底牌的符文石里留有斯卡哈的魔术印记和气息,靠近到一定的距离就会被斯卡哈感知到。 除去雁夜的位置,斯卡哈的视线迅速移动。左下方,集装箱之间的留下的小路,苦瓜脸,黑色修道服,气息悠长。 “——言峰绮礼。” 看来没有了assassin,他依然听命于远坂时臣,参加本次的圣杯战争,并在一开始就亲自下场。 塔吊的悬臂,蓝色的魔术礼装,柠檬色的短发竖得一丝不苟,嘴角挂着自信的笑容,脚边有一团银色的液体,好似一颗水银球。 “——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 lancer的御主,本次圣杯战争中最强的魔术师,人送绰号肯主任。 加上慎二飞过未远河时,在冬木大桥上看见的rider组,本次圣杯战争的七名御主已经有六名或是亲自或是派遣代理到了现场。 不择手段,底牌尽出的话应该可以使至少两名御主退场——不过,考虑到最麻烦的两组清理不了,自身的安全也得不到保障,慎二最终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继续留在原地观战。 lancer挥舞着充满杀意的长枪,却是用满是轻松的语气对saber说道:“没有报上名号的决斗,没有名誉可言。总之先向你表示敬意,到现在还没流下一滴汗,真的是女中豪杰。” “不必谦虚,lancer。”saber挥舞着手中的剑,脸上露出一个微笑,“虽然不知道阁下的大名,但有这等枪术还如此夸赞我,是我的光荣,我就心怀感激的接受吧。” 两人都对自己的能力充满了自信,所以当遇到真正的对手时会奉上自己的敬意。 两人不但都是孤高的战士,同时也是惺惺相惜的英灵。 这正是圣杯战争的魅力所在。 但是——不是每一个人都懂得欣赏这份魅力。 “游戏到此为止,lancer——” 陌生的声音回荡在空挡的仓库街,从对lancer那命令的口气中不难判断说出这句话的正是lancer的主人肯尼斯。 saber和爱丽丝菲尔抬起头,想要寻找这个声音的主人,但因为声音来得突然,无法判断音源所在。 “——不要再继续浪费时间了,那位saber是强敌,我允许你使用宝具,速战速决。” 肯尼斯的话牵动了每一位观战者的神经,宝具是从者的王牌,从者的最强手段,这场战斗终于到了决胜之时。 “明白了,我的主人。” lancer改用尊敬的口吻回答着,同时改变了自己的态势。 他随手将左手的短枪扔在了脚下,理所当然地所有人都认为那就是lancer的宝具。 lancer右手中长枪的咒符被慢慢解开,那是一把深红色的枪。枪刃上缠绕着一股与刚才完全不同的魔力,仿佛不祥的海市蜃楼。 “正是如此,接下来这把长枪就要见血了。” lancer双手持抢,终于摆出了枪兵的常规突进态势。 “saber,你是用魔力聚集风让剑隐形吗?” saber没有回答,只是将身子压低,更慎重地预测lancer的动作。 “原来如此。”lancer也没有期待着saber的回答,继续说道,“你有不得不让剑隐形的苦衷吗?也就是说,那把剑会暴露你的身份。” “很遗憾,lancer。”saber不为所动,专心捕捉lancer的每一个动作,“阁下无法知道我宝剑的真容,因为胜负在那之前就决定了。” “真的是这样吗?” lancer带着无比沉重的压迫力步步逼近。 “saber,我来逼你那把看不到的剑显形吧!” 第29章 枪与剑(四) 先出手的是lancer。 与他之前使出的华丽多变的招式相比,这直直的一击甚至让人感到笨重。仿佛根本没有预测saber的下一招,不,甚至没有打算防御她的反击。 saber理所应当地用剑轻巧地挡住了刺来的枪。 可这原本应该不痛不痒的一枪,却—— 异变突生。 以相抵的枪剑为中心,没有任何预兆地卷起了一阵旋风。 旋风中央,有金色的光辉若隐若现。 “啊?!” saber惊讶地喊了出来,往后退了三步。 lancer却一脸坦然地表情,根本没有准备追来。 “你隐匿着的剑,已经曝光了。” 得意地低语着的lancer和沉默着的saber。 除去当事的两人只有斯卡哈和慎二明白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斯卡哈凭借的是眼力和智慧,慎二则是依靠穿越者对剧情与设定的认知。 风是由saber的剑发出的,正确说来,应该是来自于她的宝具之一“风王结界”。 宝具所能发挥的效果,大体分两种:一种是边喊出真名边发出必杀威力;另一种,是武器上已经具有的属性,将其作为宝具来使用。 saber的“风王结界”属于后者,lancer的长枪同样属于后者。 就在与lancer枪剑相抵的那一瞬间,风王结界内被压缩用来扭曲光的折射的空气,被释放了出来。破损的结界内所露出来的真剑一角,被lancer看到了。他刚才那番话,正是他的枪撕裂了风王结界的证据。 “你的剑刃已经看清,我不会再被你迷惑了。”lancer咆哮着冲了过去。 事实也如他所说,接下来的每一枪都是致命的攻击,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招都计算精准。而saber只能尽力,用剑奋力挡去每一次攻击。 刹那间一把黄金剑的残像在闪烁中出现。 不断泄露出的气压聚成了一股强烈的飓风,猛烈地吹散了saber的金发。毫无疑问,是那把红枪解除了风王结界。在不断的交战中,原本看不见的宝剑现在却已几乎完全暴露了出来。 不过,只是一把长枪使出的招式并没有长短双枪那么难以应付,虽然lancer是出色的枪兵,但长枪状态下使出的都是saber所见过的普通的招数,招架也好,反击也好并不吃力。 在战斗中,saber敏锐地捕捉到了lancer的一个漏洞。下一枪的目标是saber的腹部,saber的浑身包裹着坚硬的铠甲,这一击枪便不挡,靠铠甲的硬度也能防住他的攻击。 这是一个反击的绝妙机会。 saber当机立断地转手将剑刺向lancer的肩部,而不去管擦过肋腹部的枪尖,打算一剑将lancer重创。 “那不是漏洞,是陷阱,saber失误了。”慎二见状叹了口气。 “不能说失误,只是saber没有弄清那把枪的效果。”斯卡哈双手抱胸,“是大意?还是急躁了呢?” 说话之间,枪剑交错,saber在千钧一发之际撤回了剑,将身体转向侧面在地面翻了个身。 lancer的枪上,却是血迹斑斑,那是从saber的腰间带出来的血。 好不容易逃脱lancer追击的saber立刻站起来继续牵制对手,但她脸上痛苦的神情却没有隐藏。 “saber!”爱丽丝菲尔立刻使用魔术,想治愈saber肋腹部的伤口。 “谢谢你,爱丽丝菲尔,我没事,你的治疗魔术生效了。”saber边说着边捂着伤口,看来伤口的疼痛还未完全解除。 “果然,没那么容易把胜利交给我吗?”听了这话,lancer却没有一丝失望的表情,反而变得越来越兴奋。 saber咬着牙,摸了摸被枪划伤的部位,结果却让她大吃一惊——没有摸到伤口,铠甲完好无损。 “终于发现了吗?那把枪,切开的不是大气,而是魔力。任何魔力编织之物,都会在碰到那把枪的时候被无效化。” 斯卡哈说话的同时,saber也作出了同样的判断。 看上去没什么破坏力的宝具,却足以上大部分的从者感到棘手。从者装备的优劣,大多取决于附着其上的魔力与魔术,lancer的枪却可以让它们全部失效。 “你的甲胄是由魔力产生,如果你想靠它来保护你,最好死了这条心吧,saber。在我的魔枪之前,和赤身裸体没什么两样。” “真是糟糕的台词。”慎二轻哼一声,口吐如此轻浮之语,也难怪最后会落得那种下场(大雾)。 面对lancer讥讽式的话语,saber嗤之以鼻:“只是卸下我的盔甲就如此得意,我会很头痛的。” saber身上包裹的银色铠甲,猛然间四散飞去。 爱丽丝菲尔目瞪口呆,lancer则是眯起了眼睛。 护胸、护腕到护腿,一片都没剩下,saber自动解除了铠甲。铠甲的碎片失去了魔力的供给,渐渐如同烟雾般消失了。 慎二托着下巴感叹道:“嗯,不愧是平均属性a的saber,这方面也是a啊。相比之下,还是都是d的师匠比较好。” 这种比lancer还要糟糕的评价毫无疑问遭到了制裁,斯卡哈一巴掌把慎二拍倒在地。 “再胡思乱想,就把你丢下去。” “赞成。”羽斯缇萨面无表情地点了个赞,顺带一提这位的某些方面是c或者c+。 下方的saber身穿单薄的衣装再次开始了战斗。 没有铠甲的束缚,saber的属性有了大幅的提升,力量,速度,敏捷,和之前相比提高了百分之六十。 慎二知道,saber使用了自身的技能“魔力放出”。 魔力放出:将魔力大量聚集在手中的武器和四肢里,可以根据需要随时将魔力爆发出来,瞬间提高运动能力的技能。 看上去只是个娇小少女的saber,却能自如地使用那柄大剑并像一个真正的力量型战士那样战斗的原因,也正是如此。 魔力放出带来的增幅与使用的魔力成正比,散去了魔力生成的铠甲,saber可以调用全身的魔力进行战斗,会有如此大的增幅也在情理之中——这是名副其实的以防御换输出。 从被迫解除铠甲的不利转化为舍弃铠甲的有利,这就是她用来对付破魔枪的方法。 “既然防御不了,那就只能在被砍之前砍到你了。觉悟吧!lancer!” saber那张俊美的脸庞上透出决意,与咆哮的魔力相映生辉。 “打算孤注一掷吗?你的果断与勇敢,让人十分钦佩。” lancer如同在公牛面前的斗牛士,挑衅似的横向挪动着脚步。 “不过现在,我想说,你失策了,saber!” 第30章 枪与剑(五) saber毫不示弱。 “那就试试看吧,等你挡下我接下来的攻势再说吧。” 两人都是高手,都拥有通过对方的魔力与肌肉的变动判断出接下来的动向,因此两人虽然放出了必胜的宣言,却依旧保持着对峙的态势,没有轻易出手。 直到——lancer的右脚踏入了一块砂地。两人的激斗掀起了路面上的柏油,露出了柏油下松软的砂石层。 lancer的腿陷进了沙中,动作有瞬间的停滞。 saber并不打算给lancer重整态势的机会,一声剧烈的爆炸振动了空气,原本看不见的黄金宝剑,现在正在夜空中闪闪发光。 这是风王结界的第二作用。在解开结界的那一瞬间,被束缚的大气会像武器那样一次性释放出去,这是只能使用一次的攻击手段。 不过这一次,saber没有把它当做武器,而是当作推进器。 从黄金剑里解放出的空气在saber背后推动着她,因为使用全身的力量进行释放魔力,她的身体已经化为了一颗超音速炮弹。 这就是saber的打算,以三倍的速度打破lancer的预判,挥出必胜的一剑。 而处于这个状态下的saber已经没有收手的可能,即便lancer的反击会给她带来沉重的伤害,她也做好了在那一瞬间取其性命的准备。 面对高速突进的saber,lancer仿佛放弃了迎击,红色的枪一动不动,动的是那条陷入砂地的右腿。 saber捕捉到的那一丝空隙是他有意为之,为的就是到达现在这个位置——他刚才丢掉短枪的地方。 “这就是你的失误。”lancer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右腿踢起脚下的沙子。 然而飞上了空中的不只是沙子,还有刚才lancer扔掉的短枪。 枪刃正对着saber飞来的方向,短枪身上的符咒也已被解开,符咒下显出金黄色的枪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魔力。 是的,枪是双手武器没有错,但不代表枪只能双手来使。尽管很少,但历史上不是没有以双枪闻名的英雄,比如中国大名鼎鼎梁山108将中的“双枪将”董平,比如站在慎二身边的斯卡哈,还有saber面前的这一位。 更重要的是,英灵的宝具绝不仅限于一个。 saber此次战斗最大的失误就是先入为主,在战斗开始前就为lancer下了结论。在这样的前提下,无论是lancer的双枪使得多么精妙,saber都将之忽视,直至踏入lancer布置的陷阱。 可惜,现在醒悟已经迟了。 saber的身体停不下来,lancer的枪也不会停。 两人只能等待刹那之后,胜负分明的一刻,也许那个时候分出的不仅是胜负,还有生死。 狂风逆卷。 生死交错。 在saber和lancer擦身而过的间隙,飞舞着的鲜红血花鲜艳绽放然后又在一刹那间消散。 冲锋而过的saber停了下来,与此同时两个人回头。 两人都笔直地站立,并没有丧失互相对峙的意志,两名从者依然健在。 在分出胜负的前一瞬,saber努力是突击的轨道发生了些微的偏移。 结果,作势要把saber一枪刺死的黄色短枪,并没有刺在saber的胸口而是刺在了左臂上。 同样的,saber的黄金剑也轻轻地偏离了lancer的要害部位,剑锋刺向的是lancer的左臂。 很巧,两人受伤的竟是同一部位。 “就这么不愿意把胜利交给我吗?很好,你这样的不屈不挠。” lancer面带凄凉的笑容紧盯着saber,好像竭力装作不去介意肘部的伤口。 而lancer的伤口果真就像看影片回放似的,在没有任何人的碰触下愈合了,然后连痕迹都消失不见。伤口消失之时,肯尼斯的声音随之响起。 “还在那里说这些闲话做什么?笨蛋,竟然没有给她致命伤。” “我也悔恨不已,我的主人。”lancer活动了下恢复如初的左手,盯着saber的眼神越发的凌厉。 跟lancer正好相反,saber端庄的美貌无法隐藏她的痛苦和焦躁。 “爱丽丝菲尔,治疗我吧。” 悬浮于半空的枪与和saber两手紧握剑柄的剑,威力当然不同。单看外观,saber小臂上被短枪刺穿的伤痕,与lancer的伤口相比算是轻伤了。 但是—— “我已经做了,明明使用魔术了,为什么...”爱丽丝菲尔的表情比saber更加的狼狈,“治疗应该已经生效了才对,saber,你现在应该是痊愈的状态。” saber一边不敢有任何松懈继续警戒着lancer。,一边凝视左臂的伤口。伤口并没有怎么出血,看起来是轻伤,但糟糕的是肌腱被切断了。五指中最重要的大拇指无法活动,因此saber无法以充分的握力抓住剑柄。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爱丽丝菲尔魔力波动,那毫无疑问是水准相当高的治疗魔术,可是小臂还是没有治愈,左手的大拇指好像是先天残疾一样,一动不动。 lancer毫不在意saber,也不发动进攻,自信满满地弯腰,用左手捡起了落在地面上的黄色短枪。 “能够领悟在我的gae·dearg(破魔的红蔷薇)面前,盔甲毫无作用的确是厉害。” 也许是断定在显示了宝具的功效之后,已经没有必要隐瞒下去,lancer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自己宝具的真名。 “但因此舍弃盔甲却太冲动了,不然你就能挡住gae·buidhe(必灭的黄蔷薇)了。” lancer一边解说着,一边像张开翅膀一样,高高举起地右手的红色长枪和左手的黄色短枪。 这个姿势跟开战时的姿势一模一样,这并不是迷惑人的姿势,而是这名战士在经过炽烈的锻炼之后掌握的独特杀法。 “原来如此,那是一把造成创伤就无法痊愈的诅咒之枪,我真应该早点发现的。”saber略有些懊恼地说道,“断魔之红枪,诅咒之黄枪,再加上能魅惑少女的右眼泪痣——费奥纳骑士团首屈一指的‘光辉之貌’的迪卢木多,没想到能有这个荣幸和你交手。” 迪木卢多·奥迪纳,凯尔特神话及古爱尔兰盖尔语故事《芬尼亚传奇(feniancyle)》中的重要人物,他的传说至今流传于爱尔兰地区。 “这就是圣杯战争的奇妙之处。不过,更荣幸的人是我,如果是跨越时空坐上英灵之座的人,一定不会看错那把黄金之剑。” 暴露了真名的lancer不仅没有因此懊恼,反而以清爽的表情眯起眼睛。 “可以和大名鼎鼎的骑士王一较长短,而且还占到了上风,看来上天似乎还没有抛弃我。” 骑士王,即凯尔特传说中最有名的亚瑟王,传说中全名亚瑟·潘德拉贡,亚瑟之名,以罗马文表示的话就是“阿尔托利乌斯(artorius)”,女性形式是“阿尔托利亚”,考虑到女性的身份因为阿尔托利亚·潘德拉贡,她和他麾下的圆桌骑士团的故事举世闻名。 骑士王亚瑟,光辉之貌迪卢木多,两者同样属于凯尔特,时间上迪卢木多稍早,但从者降临后会被圣杯授予现代的知识,因此迪卢木多知道后来给他的故乡带来荣誉的亚瑟王的传说。 “那么,既然知道了彼此的名号,终于可以来一场堂堂正正的骑士之战。还是说——不能接受一只手被我刺伤后才知道呢?saber。” “别说笑了,在意这点程度的小伤,反而是侮辱我。”saber毅然决然地断言着,并再次组编自己的魔力穿上银白的铠甲。虽然在lancer破魔的红蔷薇面前只不过是浪费自己的魔力而已.但在防备必灭的黄蔷薇上还是有用的。 同时聚拢的还有“风王结界”,黄金之剑再度失去了踪影。 尽管处于压倒性的不利,但saber的脸上不仅没有任何颓丧,反倒更加的高昂。 而lancer的表情也是一样,两人都为遇到了好对手而欣喜。 一人先使用两个宝具的其中一个,巧妙地使对手疏忽大意,战斗智慧令人惊叹。 另一人用一只左臂的代价挡住了作为必杀技的必灭黄蔷薇的偷袭,应变之出色让人刮目相看。 同样奉行骑士道这一点更为彼此增添了一份惺惺相惜。 “觉悟吧,saber,这次我要取胜了。” “这是在我没有取胜后才能说的话吧,lancer。” 两个人一边说着大胆的充满挑拨性的话,一边预测着对方的必杀技,一步步慎重地试探对方,那独属于战士的笑容引得斯卡哈出声感叹: “这样出色的战士就要在这里倒下一人,真是可惜,要是我早一点到就好了。” “现在入场也不迟。”慎二提议道,“圣杯战争才刚刚开幕,没有必要这么早就让人退场。” “慎二!”羽斯缇萨不满地瞪了契约者一眼。他们说好了的,要取得圣杯,再做进化,平白无故浪费击破敌人机会,她不能接受。 “稍安勿躁,羽斯缇萨。”慎二摆了摆手,抬头望向天空,“就算我不插手,也还会有其他人插手。” 空中,雷声轰鸣,电光闪动。 第31章 枪与剑(六) 寒冷清澈而又充满紧张感的空气,突然被雷鸣般的响声所划破。 战场内外的所有人都被声音所吸引,纷纷抬头望向东南方向的天空,声音的来源一目了然。 只见一个飞行物在天空中划过一条直线,直奔这边而来,还在夜空中洒下了紫色的闪电火花。 这是战车! 从外形上判断,这是一辆古式的有两个车头的战车。拴在车辕上的不是战马,而是肌肉如波浪般翻滚、魁梧健美的公牛。 牛蹄踏着虚空,拉着豪华壮丽的战车。 战车不仅仅是简单地漂浮在空中,它的的车轮轰轰作响,公牛蹄下踩着的不是大地而是闪电。 每一次牛蹄和战车蹬着空无一物的天空时,紫色的闪电就闪现它那蜘蛛网般形状的触角,用震耳欲聋的响声将大气向上卷起。闪电迸发出的魔力恐怕可以跟lancer和saber使出浑身解数发动的一击相匹敌。 只有从者的宝具才能如此怪异,放出如此巨大的魔力。不用多想,这肯定是第三名从者要介入saber和lancer的对决之中,所以才现身的。 saber和lancer均面目紧张,一言不发,盯着这个突然造访的战车,两人的御主也因为乱入者的出现感到了恐慌。 如果是身上缠绕着如此巨大的雷电之气的英灵,也许是雷神的半身。 如果是跟公牛有关的雷神,最先让人想到的就是奥林匹斯的至高神。 当然,这辆战车确实无法称之为英灵,可即使是英灵的附属物,也肯定是蕴含着强大力量的宝具。 脚踩雷电的战车,气势汹汹地在lancer和saber的上空盘旋而过后,降低了速度落在地面上。它刚好落在了互相对峙的两个英灵之间,阻挡了两个人的剑锋和枪尖。在着地的同时收起了令人目眩的雷光,露出了一个巨汉的身姿,威风凛凛的站在战车的驾驶台上。 不知为何,慎二的脑中浮现出一句前世的经典名句:“天空一声巨响,老子闪亮登场。” “双方都给我收起武器,在本王面前!” 这声从容不迫的吼叫,可以跟他在天空中飞驰现身时发出的雷鸣声相匹敌,那炯炯有神的目光具有似乎要把相互对峙着的剑锋和枪头给逼回去的气势。 lancer和saber都是大名鼎鼎的英灵,自然不是随便怒吼两声就能唬住。不过,这个新出场的英灵不是为了袭击他们,仅仅是为了搅乱他们的对决,才会以这样的形式登场。两人不明白他这么做的意图,不约而同地选择以不变应万变。 这个身材魁梧的战车主人在首先削弱了lancer和saber的气势之后,继续语气严厉地说道: “本王的名字是征服王伊斯坎达尔,在此次的圣杯战争中以rider的职介现界。” 傻眼了,都傻眼了,不论从者还是御主。 在圣杯的战场上,不可能有从者自报家门,真名可是战略的关键。 可rider就是这么做了,堂堂正正,毫不犹豫,就像是打“斗地主”时“明牌”一样。不同的是“斗地主明牌”赌注翻倍,圣杯战争“明牌”没有任何好处——会这么干的不是傻子,就是真正的有恃无恐。 “老子即便自报家门,你们也拿我没办法。”rider的潜台词在冷静下来的旁观者眼中就是这个。 最坐立不安当属与rider同乘一辆战车的矮小少年,少年有着一头齐耳的短发,秀气的面容消弭了性别,发抖的双腿看上去有些畏缩,像是被rider用蛮力俘虏的囚徒,然而他左手背上的令咒却表明了他的身份——圣杯战争的参加者之一,rider的御主。 “你都在想些什么,笨蛋!” rider的御主像是一只向大猫发起挑战的仓鼠,一边虚张声势质问rider一边紧紧地抓住rider的大衣。 可惜仓鼠好不容易鼓起的气势被大猫一个脑瓜崩打断,随之沉寂。 rider看了一眼左右两边的lancer和saber问道: “本王知道诸位是为了争夺圣杯而互相厮杀,在交锋之前我有一件事要问。诸位想不想加入我军麾下,将圣杯让给本王呢?这样我就可以把你们当做朋友,跟你们一起分享征服世界的喜悦。” 这是一个过于无厘头的提议。saber甚至都没有生气就呆住了,而他对面的lancer也是不知说些什么好,愣在那边。 征服王伊斯坎达尔,即便是放眼整个世界史也是首屈一指的英灵,征服过的土地排名古往今来所有王者中的第二,仅次于成吉思汗铁木真,凌驾于“上帝之鞭”阿提拉之上,拥有着用最短的时间打下最大的江山的盖世传说。 短短三十三岁的人生留下的是无尽征服的传说,在人类历史中,没有一个人像他那样,迫切想实现征服世界的野心。 即便如此,那又如何? 突然现身,正大光明地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还没与别人交锋就要求别人对自己恭恭敬敬,以上种种举动都让人觉得他已无意加入圣杯战争,这种事情还是破天荒第一次遇到。 “世界曾被那种傻瓜征服过一次吗?”不止一个人冒出这样的想法。 “不是傻,是率直,我欣赏这样的人。”这是斯卡哈的评价。 “你自报家门的气魄,让我佩服,但是我恕我无法接受你这个提案。” lancer夹杂着苦笑摇了摇头,但是他的眼神里却没有笑意。如利剑一般充满威势的眼神,跟征服王不屑于正视的眼神正面相撞火花四溅。 “我只会把圣杯献给我发誓今生效忠于他的新君主,绝对不是你,rider。” “话说回来,你就是为了说这些无聊的话,才来打断我和lancer的决斗的吗?” saber接着lancer的话问道。她脸上的表情与美貌的lancer不同,甚至连笑容都没有。对于性格认真的她来说,rider的提议本身就让人极为不快。 “征服王你的玩笑开得过火了。这对骑士来说是无法容忍的侮辱。” lancer和saber一起把充满敌意的目光投向了rider,rider好像面露难色一边嗯地叨念着,一边不自觉地用小指用力挖自己的耳朵,不羁的举动中透着一份无奈,但是他那威风凛凛的姿态却没有丝毫动摇,这位大帝就是这样一位无时无刻不散发着惊人存在感的英灵。 过了好一会儿,rider才放下手指,不情愿地冒出一句。 “待遇好商量喔?” “够了没有!”lancer和saber异口同声地拒绝。 rider满脸失望,saber比他更失望。 “再说一遍,我也是不列颠之王,无论是哪里的王者,都不能俯首称臣。” “噢?不列颠的国王吗?”rider也许对saber的宣言产生了兴趣,高高地吊起了眉毛,“这太令我吃惊了,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骑士王竟然是一个小女孩。” “那么征服王,要不要试试这样的小女孩手中的剑?” saber在压低声音的同时,举起了剑。左手依然无力握剑,左手的四指只不过是扶在剑柄而已,但是从剑身摇晃升起的斗气,比跟lancer作战时更为庄严。 “看来是交涉破裂了,太可惜了,真遗憾。” rider皱起眉头,长叹了一口气,脸朝下嘟囔的一瞬间,发现了从脚下往上注视的那充满怨恨的眼神。 “啊、疼、啊。” 由于额头肿起来的疼痛、比疼痛更悲惨的是后悔,少年的叫声低低地掠过了低空。 “怎么办啊?口口声声地说什么征服,最后还不是惹人厌恶吗?你真的觉得自己能打过saber和lancer吗?” 身材魁梧的servant面对master的提问,没有任何愧疚的神情反而哈哈地大笑起来。 “不,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嘛,百谈莫若一试。” “百谈莫若一试莫不是你的真名吧?”气得头晕的少年,用毫无力量的两只拳头,朝挺立着的rider的胸铠甲连打,一边哭了出来。 不考虑对话的内容,只是看画面,很容易就联想到女生对男生发脾气的场景,怪不得那么多人称呼少年为“王妃”。 因为少年的举动,紧张的空气莫名其妙地松弛了下来,但又因某句紧贴地面的怨声,再次凝固起来。 “是吗,原来如此。还在想是谁莫名其妙地偷走了我的圣遗物,没想到竟然是你自己想要参加圣杯战争,韦伯·维尔维特。” 是lancer的master。先前,他只出声过两次,一次催促lancer使用宝具,一次为lancer治疗,此刻是第三次,问rider的御主,韦伯到来的目的。 跟刚才的语气完全不同,这次的声音中夹杂着无比的愤怒以及毫不掩饰的杀意。 其中的内情,慎二很清楚。 rider的御主韦伯是lancer的御主肯尼斯的学生,但和出身名门家系悠久的肯尼斯不同,韦伯出身草根,维尔维特家族也只有三代。 初代的祖母只是某个魔术师的情妇,只在枕边细语时习得初步的魔术,第二代的母亲也只是“要好好珍惜妈妈重要的回忆”这种程度的觉悟继承了魔术,真正认真去探求魔术的,是由韦伯这代开始,因此不管是魔术回路的数量或魔术刻印的品质都极为粗劣,不过韦伯对魔术极为憧憬,后来在两亲病逝之后、散尽家产凑足入学资金,身无分文的进入时钟塔。 魔术师的魔术回路很大程度上由血统决定,代代相传的魔术刻印的强度在一般情况下和传承的代数成正比——而韦伯·维尔维特正对魔术界这种血统第一的现状有着强烈的不满,并借此花费数年时间写成论文。但他的导师,被称为“天才”的肯尼斯·艾尔梅洛伊只是扫了一眼便将论文撕毁。 这件事极大的打击了韦伯的自尊心,成为了其参加第四次圣杯战争的动因,在偶然的机会下,韦伯偷得了肯尼斯准备好的英灵遗物“伊斯坎达尔的披风碎片”,前往冬木市,召唤出了rider。 韦伯参加圣杯战争并无具体的愿望,仅是想以此为功绩得到众人的承认。 不过韦伯没有想到,即便被偷走了“圣遗物”,肯尼斯这位魔术贵族依旧弄到了新的圣遗物,召唤出了lancer,并站在了韦伯的对立面。 “真遗憾,我本想让这个可爱的学生变得幸福。韦伯。像你那样的凡人,本应拥有只属于凡人的安稳人生。” 刻薄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搅得韦伯头晕眼花,导师常年的积威与耀眼的光环压迫的韦伯喘不过气来。 “看来,我应该帮你来上一堂特别的课外教学,那就是何为魔术师之间的互相残杀,我将会毫无保留地将这种恐怖与痛苦交给你,这可是你的荣幸。” 充满杀机的视线,让还处于象牙塔中,对未来抱有幻想的韦伯第一次认识到了魔术师世界的残酷。 韦伯因恐惧已经全身颤栗,甚至没有闲心去理会这句话带给他的屈辱。 这时,有东西温柔而又有力地搂住了少年那因恐惧而独自颤抖的幼小肩膀。 “喂,魔术师,看起来你好像是想取代这个男孩成为我的御主才对吧。” rider向不知潜藏在何处的lancer的master发问,实际上他脸上挂满了恶意的怜悯的笑容,使他的脸都笑歪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真是可笑至极。能够成为我御主的人,必须是能和本王共同驰骋于战场的勇士,像你这种连现身都不敢的胆小鬼,根本不够资格!” 沉默在降临,气氛一度变得非常尴尬,只有那位未现身的master的怒火在夜晚的空气中传播。当然,也少不了慎二的窃笑:“好一个大帝实力护妃。” rider突然哈哈的大笑起来,这次是面向空无一人的夜空,竭尽声音大笑。 “我说,还有别的人吧?在黑暗里窥视我们的人。” saber和lancer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怎么回事,rider?” 面向询问自己的saber,征服王满面笑容同时竖起了拇指。 “saber还有lancer,你们之间毫无保留的战斗实在是太精彩了,被那么清澈的剑戟声吸引过来的英灵,可不只有本王一个。” rider想要将震耳欲聋的声音送到周围的每一个角落,再次大声叫了出来。 “可怜!真可怜!在冬木聚集的英雄豪杰们。看到saber和lancer在这里显示出的气概,难道就没有任何感想吗?具有值得夸耀的真名,却只是暗中偷看,真是懦弱,你们的英灵之名在哭泣啊!” 在放声一顿大笑之后.rider轻轻地歪着脑袋嘴角露出无畏的神情,最后用挑衅的眼神眺望着四周。 “被圣杯邀请而来的英灵,现在聚集到这里来吧。到此刻还害怕露脸的胆小鬼,到时候免不了受我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的羞辱!” “得罪全场,嘲讽满级。”慎二默默吐了个槽。 “对不起了,慎二。”斯卡哈突然切断了两人之间的共感状态,无论是身为王,还是身为战士,她都不能再旁观下去。 慎二睁开眼睛,对着斯卡哈露出一个满含信任的笑容:“不必道歉,我本来也没打算让你按照暗杀者的方式战斗。去吧,师匠,不要弱了影之国女王的气势。” “如你所愿,我的小master。”斯卡哈的绝代风华与夜色融为一体。 ps:然而fex大帝输给了阿提拉,谁让阿提拉是个萌妹子呢,糙汉子没人权。 ps2:这个时候大帝还真能灭了saber加lancer无压力。 第32章 说明。 那啥,看书评区的说法,大家都习惯了一天两更,我还是改回一天两更,每更2000字上下的套路吧,更新时间14点和20点。 好吧,奸少承认其实是上本书承诺过盟主加更的,4000字一更压力太大,还是2000比较合适,我这就去把之前的ps给删了。 第33章 六人聚齐(上) “不妙了啊。” 躲藏在集装箱之间的言峰绮礼喃喃自语。 同样的话语也在远坂家的魔术工房中响起,通过与绮礼一同行动的使魔,远坂时臣目睹了仓库街的之战的大半过程,当然也听到了rider的嘲讽。 他和绮礼都想到了一个英灵,这个英灵决不会对rider的这种挑衅置之不理。 在rider咆哮过后一会儿,出现了黄金的光辉。 过于耀眼的光线使人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但是在场的每一个人心中早已没有了惊讶的心情。 此后现身的是,今夜出现的第四名从者。 这名从者给人的第一印象是金光闪闪。 仿佛使用纯金打造的铠甲,金色的向上翘起的头发,金色的挂饰......放眼望去,除了白色的皮肤和红色的眼睛,只有一片金光,晃的人眼晕。 黄金的从者站在离地十米高的路灯顶端,用毫不掩饰地傲慢眼光俯视着下方的所有人。 慎二、韦伯、肯尼斯、卫宫切嗣四名御主第一时间确认了来者的职介——和saber,lancer同属于三骑士阶的最后一人archer(弓兵)。 “不把我放在眼里,不知天高地厚就称王的人,一夜之间就窜出来了两个啊。” 刚一开口,黄金英灵就极为不快地撇了撇嘴,露出了对眼下对峙的三名从者的鄙视之情。 虽然archer骄傲的态度和口气跟rider的妄自尊大如出一辙,但从根本上来说是不同的,征服王的声音和眼神没有archer那么冷酷无情。 rider也好像没有料到会出现比自己还要态度强硬的人,一脸困惑地挠着下巴。 “即使你出言不逊,我伊斯坎达尔还是举世闻名,独一无二的征服王。” “可笑。真正称得上王的英雄,天上天下只我一人,剩下的不过是滥竽充数的杂种。” archer干脆地说出了比侮辱还有过之无不及的宣言,saber为之愤怒,rider觉得吃惊,就在rider打算接着说些什么时,有人先他一步。 “只是天上天下吗?那我这位女王好像不在这个范围内。” archer正对面的红色集装箱不知何时爬满了墨色的阴影,尽管处于路灯的直射下,依旧是模糊一片。 阴影随着低沉却动听的女声逐渐散开,露出其中的第五名从者。 如果说archer代表黄金,她代表的就是阴影。 如果说lancer是万千女性心中的白马王子,她就是无数男性的梦中情人。 她没有saber的凛然,没有archer的高傲,没有rider的大气,但那份隐藏在优雅与知性背后的女王气概比之前三位王者不逊分毫。 她用从容不迫的语气对着明处暗处的每一位御主、从者说道: “同样来自于凯尔特,影之国的女王斯卡哈,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本次圣杯战争以assassin职介现界。” “居然是那位魔境的女王!” saber和lancer怎会不知道斯卡哈的大名,那是比两人更加古老的存在,即便在两人活跃的年代也是只存在于传说中,令人神往的人物。 与rider报上姓名时一样,没有人怀疑斯卡哈的身份。虽然不知道这位不老不死的传奇女战士为何会以从者的身份参加圣杯战争,但那份独有的气质却做不得假。 “越来越有趣了。” rider在最初的惊讶过后,从斯卡哈身上移开目光,用更加戏谑的表情看着archer。 “那么,对于这位天外魔境的女王大人,你怎么看呢?archer。” “哼,还是杂种。”archer依旧是那副傲慢的态度,但他的眼中的居高临下却明显少了很多。 “既然口气这么大,就先报上自己的大名怎么样?如果你也是王的话,该不会惧怕亮出自己的名号吧?”rider半是调侃半是激将。 archer通红的双眸越发带着高傲的怒火,紧盯着眼下的巨汉。 “你在质问我吗?区区杂种居然想质问本王?” 按常理来看,rider问archer的真实名字也是有一定道理的,但是在archer看来这好像是对他的大不敬,黄金的英灵开始显露杀气。 “有幸拜见我,却还不知道我是谁,这种愚蠢之徒只有以死谢罪。” archer如此断言过后,他的左右两边慢慢地升起了烈焰般的怪异之气接下来的一瞬间,兵器闪耀着耀眼的光辉突然出现在空荡荡的天空里。 出鞘的剑、还有枪,都装饰得夺目闪亮,并放射出无法隐藏的魔力,明显不是寻常的武器。 “宝具!” 难道archer连最基本试探都不做,一上来就要使用王牌吗? 所有不清楚archer底细的人都感到惊讶与疑惑,唯有间桐雁夜例外。 saber、lancer、rider、assassin都已经确定了御主,caster组不遵守魔术师世界的规矩,明显属于乱入,archer御主的身份呼之欲出。 “哈哈,哈哈哈哈。” 黑暗中,间桐雁夜因积年的仇恨双眼充血,走漏了笑声。 翘首以盼的时刻终于到来了,一年来不要命般的训练,就是为了今天。 远坂时臣。 既是葵的丈夫也是樱的父亲。践踏母女二人幸福的人。 他得到了雁夜渴望的一切,又蔑视雁夜渴望的一切,这令间桐雁夜如何愤怒和诅咒都无法消解自己的怨气。 现在就是一雪前耻的时候。胸中翻滚的怨气变成了利剑,向那个男人发起挑战的时刻到了。 即便这么做得不到葵的心,即便这么做,只是自我安慰,即便这样,我也,我也要—— “杀了他!” 摧毁archer! 在archer释放出宝具的前一刻,不知从何处吹来了一股魔力的洪流,这是谁也没有料想到的。 在一众或是惊讶,或是疑惑的目光中,向上卷起的魔力渐渐凝固成行,化作了倔强不屈的人影。 那个影子立于.比lancer和saber战场的四车道更靠海边大约两个街区的地方。对,他的身姿只能用影子来形容。 身材高大、肩膀宽广的那个男子,全身均被铠甲覆盖。但是与saber紧裹全身的白银铠甲,和archer豪华奢侈的黄金铠甲都不相同。 那个男子的铠甲是黑色的。没有精致的装饰,没有磨得发亮的色彩。 比伴随在斯卡哈身边的阴影更加黑暗,如地狱一般的极端黑色,连他的脸都被头盔所覆盖。在头盔的细小夹缝深处,只能看见如烈火一般熊熊燃烧的双眸所散发出的疹人光亮。 毫无疑问,这是从者。 第34章 六人聚齐(下) 可是,这样不详的身姿究竟是什么样的英灵呢? 已现身现身的英灵们所拥有的光辉的要素,那个黑骑士都不具备。 阿尔托利亚、迪卢木多、征服王伊斯坎达尔、以及不知其姓名的黄金archer,各自都拥有华贵,这是作为英灵可夸耀的地方。众人的赞赏和憧憬创造的传说及带来的荣誉,是他们成为高贵幻想必备要素。 但是新出现的黑骑士没有那些要素,他不仅没有英灵的荣耀,浑身上下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负面波动,与其说他是英灵,不如说他是怨灵。 “征服王,你不去对他招降吗?”lancer不敢有丝毫大意地盯着黑骑士,可还是用轻佻的口吻揶揄rider。 rider听见这话皱起了眉头:“招降啊。就算我想,他也不是那种能沟通的家伙啊。” 黑骑士释放出来的只有不折不扣的杀气。连其魔力生成的旋风都像怨恨的呻吟,令人毛骨悚然。 berserker(狂战士),任何人都知晓他。那样充满凶险杀气的波动只能让人想到狂乱的英灵。 “那么小鬼,那个家伙在从者离算是什么等级的。” 被rider一问,韦伯只是呆呆地摇头:“不知道,根本看不出来。” “什么啊,你至少也算是我的御主,应该也看得出来他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吧?” 一旦成为与英灵定下契约的御主,都被授予了可以看透其他从者能力值的透视力。圣杯战争邀请英灵参加,并只授予了御主这种特殊的能力。像爱丽丝菲尔那样的代master,无法具有这种能力。 rider的御主韦伯可以比较rider和其他从者之间的能力差别,然后制定战略使战况朝着有利的方向发展,现在韦伯已经把握了眼前的saber、lancer、archer以及assassin各项参数,然而—— “就是看不出来,那个黑色的家伙,明明是从者没错,却完全看不出他的情报。” 听到韦伯狼狈不堪的辩解,rider皱起眉头,再次凝视黑骑士。 黑色的铠甲看不出有任何特征和个性,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暗示他的身份不、还不如说是越看越不清楚,越看越模糊。 不止是rider这样感觉,saber、lancer还有守望的爱丽丝菲尔也都注意到了这一点,无论如何聚精会神的观察,也无法准确地捕捉到他的面容。 就像在放映失焦的影像一样,黑色铠甲的轮廓总是变得模糊不清,有时两重或三重的身影会重叠在一起,总觉得那个身影是一种幻觉。那个身影不仅影响了视觉,甚至了影响到了御主的透视力。 “看来又是个麻烦的敌人。” saber听见了爱丽丝菲尔的低语,点了点头:“那个英灵似乎有能混淆自身属性的特殊能力或者诅咒。” 躲在高处的慎二看看如临大敌的saber,又看看自家叔叔的berserker,暗暗吐槽:“连自己的部下都认不出来,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主君的。” berserker的能力和身份慎二当然清楚,正因清楚,才会如此吐槽。 berserker真名兰斯洛特,曾是亚瑟王麾下圆桌骑士团的第一骑士,武力比亚瑟王本身还要出众,为亚瑟王朝立下过汗马功劳,拥有“湖之骑士”这样的称号,在另一个世界网友们更喜欢叫他“长江骑士”。 但是兰斯洛特最著名的事迹不是他的武勇,不是他的功绩,而是他与王妃格尼薇儿的悲恋,这正是招致亚瑟王朝毁灭的诱因之一。 这样一对恩怨纠葛的主从,亚瑟王居然认不出来? 好吧,其实慎二知道,这不怪saber,那是兰斯洛特的宝具之一——“非为己身之荣光”。 将兰斯洛特曾多次隐藏身份出行冒险并获得胜利的事迹升华的具现化,能够隐藏自己的身份与能力,甚至变身为其他任何可以建立功勋的勇士。不过因为berserker的职介技能“狂化”,这一宝具被削弱了,只能以黑色的烟雾来遮掩自己的情报。某种意义上说,是和慎二从珀尔修斯那里得来的哈迪斯斗篷同样便利的宝具。 “话说回来,叔叔还真是敢做啊。”吐槽完了saber,慎二又把吐槽对象换成了雁夜,“居然选择这个时候让berserker出现,在这样混乱的局面下,就算和我联手,也很难取得足够的战果。” 与复数的从者混战,只要有一步出错,就是满盘皆输。眼下的仓库街聚集了除去caster外的六名从者,每一名从者都有自己的打算。 saber和lancer赌上了骑士的荣誉约定决一死战,两人自然以彼此为第一目标。可是,那是在两人一对一的决出胜负,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情况下。如今有这么多人搅局,两名同样正直的骑士最有可能的选择是联手对抗其他人,等结束后再分胜负。 rider到现在都没有明确地确立自己的对手,他的目的是想认清所有参加圣杯决战的对手。但是既然决定现身,就做好了接受任何人挑战的决心。 archer明显用敌视的眼光看着rider和saber。他们二人各自冠于自己征服王和骑士王的称号,这好像令黄金英灵感到极为不快。尤其是挑衅的rider,恐怕是archer攻击的首选。 这个时候berserker跑出来搅局,很有可能会遭到群起而攻之,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不是一个好选择。 “该说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还是该说恋爱使人盲目?”以灵体形态藏身于慎二背后的羽斯缇萨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诶?” 慎二扭过头,奇异的目光看得羽斯缇萨一阵莫名其妙。 “怎么了?” “没什么。”慎二摇头,“只是没想到你会说出这样的话,爱丽丝菲尔小姐给你带来的影响还真是大啊。” “或许吧,我也不知道这样的影响是好事,还是坏事,只是......”羽斯缇萨犹豫了一会儿,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道,“......感觉自己似乎更像个人了。” “是嘛,那就好。”在羽斯缇萨的低语声中,慎二又一次闭上眼睛,嘴角不由自主地翘起。 圣杯净化与否,慎二其实并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是羽斯缇萨,如果能够解开她的心结,就算本次圣杯战争输了又如何? 第35章 金闪闪对黑漆漆(上) 六名从者互相戒备,僵持不下的局面很快被打破。 被archer与berserker。 黑骑士用令人毛骨悚然的凝视,看着矗立在街灯上的archer。 相对的,黄金英灵准确地抓住了黑骑士的目光,那双通红的双眸,没有怀疑和迷茫,只是用单纯的杀气俯视眼下的berserker。 “谁允许你注视本王了?疯狗!” 身份卑贱的人连目光也卑贱污浊,对于身份高贵的人,被这样的目光看着是难以忍耐的屈辱。在archer眼中,无礼的berserker比自称为王的rider还要难以原谅。 不过在慎二听来,这句话其实可以直白的翻译为“你瞅啥?黑漆漆。” 黑骑士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继续用猩红的眼睛直视archer,仿佛在说:“瞅你咋地,金闪闪。” archer的眼睛眯了起来,浑身上下散发着惊人的杀气。漂浮在archer左右的宝剑和宝枪,改变了进攻的方向。剑头和枪头所指的方向就是,最优先的灭杀对象berserker,态度很明确——你再瞅一个试试? berserker用实际行动予以回应——试试就试试。 漂浮在archer左右的宝剑和宝枪,改变了进攻的方向。剑头和枪头所指的方向就是,最优先的灭杀对象berserker。 “信不信我削你!” ——好吧,这是慎二的脑补,实际上archer说的是。 “至少用你的四分五裂来让我愉悦吧,杂种!” 伴随着冷峻的宣言,枪和剑一起在空中疾飞。 连碰都不需碰,就将不知在何处现身的武器发射出来这就是他之所以会成为archer的原因。 可是在其他英灵看来,这样使用宝具的方式异乎寻常。对英灵来说宝具就是自己的孩子,把那么重要的宝具像扔石子一样鲁莽地投出,实在是太过草率。 尽管如此,破坏力却是毋庸置疑的巨大。 路面被吹了起来,好像炸弹爆炸了一样,沥青则变成了粉尘四处飞溅,覆盖了所有的视野。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蒙蒙的粉尘之中,那个长长的黑影摇曳着出现了。 berserker依然健在。 他稍微移动了一下脚,他脚底的路面变成了石块状四分五裂。 archer投掷出的枪和剑,稍稍飞在后面的枪偏离了目标,理应飞在前面射向目标的剑,却没有造成任何损伤。 为什么? 因为那只剑就在berserker的手中。 “那个家伙真的是berserker吗?”lancer紧张地低语道。 rider也轻声回应:“虽然他发狂之后丧失了所有的理性,但确实是了不起的战士。” “到底发生了什么?”韦伯不明所以,刚才那一轮攻防只在电光时光之间,没有一名御主看清过程。 “怎么?你不明白吗?”rider看得津津有味,却没有忘记回答御主的问题,“那只黑的轻松抓住了飞向他的剑,并用它弹开了随后飞来的枪。” 听起来简单的描述,却展现出berserker强劲的实力,以及对archer狂言的回应——不信! 宝具只有在专属的英灵的手里才会变成这个英灵专用的武器,即使到了别的英灵手中,也不可能灵活的使用它。用不属于自己的宝具把紧接着追击而来的宝枪准确地击退,他能发挥这样的绝技,让人难以置信。 可是,archer并没有吃惊,而是怒不可遏,俊美的面容上卸下了所有的表情,只剩下了冻结的零度杀意。 “你竟敢用你的脏手碰我的宝物,你就这么想死吗?野狗!” archer的周围再次闪耀起了光辉。围绕着他那伟岸的面容他背后又一下子出现了新的宝具群总共十六支。 不只有枪和剑,还有斧头、槌、矛,以及一些不知其用途和性质,奇形怪状的兵器。 所有的兵器都磨得像镜子一样明亮,而且滚动着庞大的魔力。每一件兵器都体现了毫不逊色的神秘感,这些都是名副其实的宝具。 “怎么可能?” 韦伯不小心说出了这句话,其他的从者和御主都是同样的想法。 英灵的宝具并不只是一个,有些英灵也秘藏着三四个跟宝具威力相当的超级兵器,但是宝具再多也有一个限度。 那个黄金archer一使用宝具,就如无穷无尽的装备一样,一个一个地放出,一次性地使用。而且到目前为止,他还从未使用过相同的宝具。 在这十六件宝具中,有一件吸引了慎二的注意。 这是一把镰刃,深色的不知是何种木材打磨成的柄,银色的弧刃如同弯月,整件宝具上没有什么额外的装饰,与周围的其他华美宝具相比并不起眼。 慎二会注意到它,完全是因为这件宝具和他得到的其中一件宝具一模一样。 宝具的真名为hapre,即猎蛇之镰,由奥林匹斯十二神之一的赫菲斯托斯所铸,珀尔修斯就是用它砍掉了已经化身为魔怪的美杜莎的脑袋,慎二也是用它毁灭了间桐脏砚的肉体。 宝具的特性是“屈折延命”,这是一种能将不死系的特殊能力无效化的神格技能——权能,被镰刃造成的伤口绝无复原的可能。(不死系对于自然形成的伤口有强大的自愈能力。) 正常情况下,世界上不会有两件一模一样的宝具,因为英灵的事迹都是独一无二的,由此升华而来的宝具也是独一无二。 但有两种特例。第一,两位英雄拥有使用同一件宝具的传说,那他们在现界时有可能携带相同的宝具。以海格力斯为例,他曾夺取了亚马逊女王希波吕忒的腰带,当海格力斯和希波吕忒同时被召唤时,身负“十二荣光”的海格力斯与腰带的原主人都带着腰带,一模一样,即使腰带的制造者战神只制作了这一条。(详见fatestrangefake) archer的情况属于另一种,他拥有世界上所有宝具的原典,hapre就是这样一把原初之镰,希腊神话中死神塔纳托斯的死神之镰就是由此衍生而来。 此项宝具是将archer生前“收集了人间所有宝物收藏于古巴比伦的黄金之都”的逸话具限而成的产物,而黄金之都的钥匙只有archer本人持有,其名为“gateofbabylon”,即“王之财宝”。 archer的正体正是古代乌鲁克第五任国王吉尔伽美什,人类最古老的史诗《吉尔伽美什史诗》的主人公,被讴歌为原初的英灵,最古老的“英雄王”。 因为最古,所以其收集宝物与技术即为人类发展的基础,是“人类智慧的原典”,只要人类创造出了新的事物,新事物的原型就会出现在王之财宝中,也就是说王之财宝中的宝具每时每刻都在增加,身为主人的吉尔伽美什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宝物。 正因为拥有了“王之财宝”,吉尔伽美什才会一跃成为英灵的天花板,不管遇到怎样的对手,他都能拿出克制对方的宝具,凭此成为第一位“黄金靶子”,咳咳,铸就无敌之名。 “所以说,我这样的平民玩家讨厌氪金大佬,尤其是站在对立面的道具流氪金大佬。” 幸亏慎二声音小,没有被archer听见,不然archer一定会分出半数宝具对准慎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十六件宝具同时瞄准berserker。 “你这手贱的坏习惯能够坚持多久,就让我见识一下吧。” 第36章 金闪闪对黑漆漆(下) archer一声令下,在虚空中漂浮的宝具群就争先恐后地向berserker杀去。 轰鸣声摇动了空气,不断爆炸的闪光似乎要扫清整个夜空。 这些宝具产生了如此巨大的破坏力,就好像现代化战争中的地毯式轰炸,让人难以相信这仅仅是在投掷刀剑之类的武器而已。 宝具如落雷般落下,那气势好像要把berserker所处的位置甚至整个街区都炸得烟消云散。 但是宝具的攻击目标berserker却没有一丝伏倒的迹象。 围观的众人惊讶得目瞪口呆,大家都认识到身处与多数敌人对峙的紧张场面,并具有一触即发的危机感,可是这时的场景确是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前一次攻击带来的诧异感不仅没有消除,反而更加的剧烈。 berserker首先伸开左手抓住第一个飞来的矛,再加上右手的剑,双手尽情地挥舞着矛和剑,把接连飞来的宝具依次地挡了回去。 他的战术技巧精细且华丽。虽然是从archer手中夺走的宝具,但berserker使用起来却没有一丁点的不自在。宝具就好像是他双手的延长一样,他自由自在地使用宝具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在驾驭常年使用、爱不释手的宝物。 这当然也是兰斯洛特的技能与宝具。 夺走宝具的能力名为“骑士不死于徒手”,将与费洛特的决斗中,兰斯洛特因没有带剑,使用树枝击败费洛特的传说具现的宝具,能够将落入手中之物完全支配。 熟练驾驭不属于自己的宝具则是依靠技能“无穷的武炼”,将兰斯洛特在生前号称无双的武艺洗练,使心技体完全合一,不受任何精神影响就能发挥出强大的战斗力。 正是依靠这项技能,即便处于狂化状态,兰斯洛特也能发挥原本的身手。 攻守双方都超出了常规,如果说吉尔伽美什是道具流氪金大佬,兰斯洛特毫无疑问就是骨灰级的技术流高玩。 “氪金大佬道具虽然多,但高玩能够抢夺道具的所有权并予以使用。” 在其他人目不转睛之时,慎二却用轻松的语气继续进行吐槽性质的解说。 “氪金大佬无节制地投掷道具,导致的结果就是高玩截获的道具原来越多,越来越强大。如果氪金大佬不一次拿出高玩技能上限的数量,或者更换作战方式,这次交锋毫无疑问是高玩占据上风。” 如同慎二所说,berserker面对archer宝具的猛攻,没有丝毫让步。不仅如此,每次有更加强大的宝具飞来berserker就扔掉手中的宝具,抓住飞来的新宝具。宝具在他手里不停地替换。 伴随着极端凄惨的轰鸣,十六支宝具的最后一支也被打落在地。 在真空一样的静寂中,在弥漫的粉尘中,屹立不倒的只有berserker一人。除了他之外,仓库、街道、周围一切的建筑物都全部倒塌了。 黑骑士右手握着战斧,左手握着单刃弯刀,剩下的宝具或散落在berserker的脚下,或插在了周围的瓦砾中,没有一支宝具刺中了黑色的铠甲。 berserker随意地举起了手中残留的两支宝具,朝archer掷去。 或许是没有明确的投掷目标,或许是投的时候就没想要命中,斧头和弯刀击中了archer的立足地路灯的支柱,钢筋浇筑的支柱如豆腐般被瞬间分成三段。 在铁柱粉身碎骨之前,黄金英灵的纵身一跳,若无其事地落在地面上。 “你这疯子,让应在天上俯视的本王,和你一样站在大地上吗?” 不,黄金英灵的若无其事好像只不过是外人的感觉而已。 战斗进行到这个地步,archer的愤怒已经到达了极限,深深地刻在眉间,那一道道立起的皱纹把美貌变成了凶相。 “这份不敬,万死不足以谢罪,站在那里的杂种,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亲眼目睹了这一幕,言峰绮礼第一时间通过使魔向远坂时臣传话。 “吉尔伽美什是认真的,他打算进一步解放‘王之财宝’。” 远坂时臣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右手:“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持续使用必杀宝具,实在是太轻率了。” “我师啊,请你速做决断。”绮礼坚定的催促声通过与使魔的共享听觉传入时臣的耳朵。 远坂时臣一边咬紧牙关,一边凝视着右手手背上的令咒。 “我奉令咒之力,英雄王啊,请息怒,并且撤退。” 令咒的红色光辉照亮魔术工房的刹那间,archer那凝视着berserker充满怒火的眼神突然转移了方向。 视线投向了东南方,那边是深山町的丘陵地带和高级住宅街,远坂家的宅邸就在那里。 “你这种小人物的谏言,就想要本王撤退?你胆子真不小啊,时臣。” archer非常厌恶地吊起嘴角,压低声音吐出了这么一句话。在他周围展开的无数宝具一起隐藏了光辉,以及被berserker击落并丢弃的宝具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捡到一条命了呢,狂犬。” 虽然archer脸上还是气愤不平,但通红双眸里的杀气已经退了而去。他骄傲的神情依然没有动摇,尽管不在高处,睥睨的态度始终不曾改变。 “杂种们,在下次见面之前,乌合之众给我自动消失,本王想看到的只有真正的英雄。” archer放出最后的狂言,实体消失不见,金黄色的铠甲失去了质感,只剩下一些残留的光亮,最终为夜色吞没。 “看来御主的个性并不像archer那般刚毅。” rider的念叨成为了黄金之王和黑暗骑士之间的对决的结尾,谁也没有猜中结局,除了慎二。 慎二很清楚远坂时臣花费无数人力物力弄到世界上第一条蛇蜕皮的化石作为圣遗物,就是为了召唤出最强的从者吉尔伽美什。 而吉尔伽美什也确实无愧于最强之名,可是因为他建立在无限宝具之上的最强,却让圣杯分配给了他以宝具强大著称的archer职介。 除去宝具强大外,archer职介还有一个特点——拥有能大幅降低从者对御主依赖的职介技能“单独行动”。 一般来说,御主死后,从者只要不在某处补充现界所需的魔力,数小时后存在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截至消失的时间因英灵而各有不同。不过拥有了“单独行动”技能后,从者即便没有御主也能以天为单位留在现世,技能等级越高,时间越长。 吉尔伽美什唯我独尊的性格加上a等级的“单独行动”导致了他根本不把御主放在眼里,即使远坂时臣以臣下身份侍奉吉尔伽美什,取得了一定程度的协力关系,吉尔伽美什依旧是我行我素。 这一次,两人的价值观出现了严重的冲突。 吉尔伽美什自诩无敌,不把其他的从者放在眼里,在他看来惩罚对王不敬之人才是最重要的事,就算暴露了某些情报也不值一提——那些杂种,根本不配本王用出全力。 远坂时臣则不然,秉承传统魔术师惯有的理性与小心的他认为不应该过早暴露底牌,尤其是对对付像berserker那样不知其底细的敌人。 为了约束吉尔伽美什,远坂时臣选择使用仅有三次的对从者的绝对命令权——令咒。 然而被时臣视为谏言的举动,在吉尔伽美什眼中却是不敬,这让本来相处还算融洽的两人出现了裂痕。 如果这道裂痕不加以弥补,继续扩散下去,最终会要了远坂时臣的命,引发出远坂家的一系列苦难。 “我——到底是该看在小樱的面子上救时臣呢?还是应该看在叔叔的份上冷眼旁观呢?” 慎二悄悄瞥了眼雁夜所在的方向,扪心自问。 ps:奸少今早出门的时候忘了带u盘,下午发的那章是存在单位电脑里的备份,没有审稿和校对就发了上来,以至于出了点问题,以后会注意的,请大家见谅。 ps2:另,关于最近原著内容颇多的问题。一来,有几段经典的剧情,奸少无论如何都想重现。二来,奸少选二爷做主角就是不想改太多。在奸少看来改太多不如完全架空,以二爷做主角是为了弥补自己的很多遗憾,不想弄得面目全非。 ps3:以后有机会在下一本或者下下本书中你们会看到一个不一样的圣杯大乱斗。关于二爷这本书,奸少会努力在固有的框架内写出一些新的东西,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奸少,点击推荐收藏都来吧,哇哈哈哈哈哈。 第37章 暴走的兰斯洛特 archer的退去让不少人松了口气,可现在依旧不是悠然自得的时候,与archer威胁不相上下的berserker正挡在所有人面前。 铠甲缝隙深处放出无限光芒的双眸,也许是失去了当初的对手,无聊地在虚空中彷徨然后又发现了新的猎物,再次燃烧了起来。 他那充满怨恨的眼神紧盯着saber,使saber背后升起了一阵寒气。 “ah!” 仿佛是从地下涌起的声音。像是妖怪在作祟、在诅咒。是人充满怨恨的呻吟,不具任何语意。 任何人都是第一次听见berserker的声音。 “ahhhh——” 黑骑士就像人形状的诅咒一般,全身膨胀着杀气,朝着身着白银铠甲的saber突进。 “暴走!” 看到这一幕,慎二脸色微微发青,脑中飞快思考。 从者得以留存现世,全靠御主供给魔力,其中灵体状态消耗最低,化为实体,做出动作,战斗,对魔力的消耗依次递增。berserker又是七职介中耗魔最多的职介,就算叔叔事先准备了储存魔力的符文石,也不一定承受得了这样的消耗。 圣杯战争的御主与从者契约非常霸道,如果御主生成不了足够的魔力,那么就会强制压榨御主的生命力,直至油尽灯枯。 兰斯洛特对主君阿尔托利亚的执着非同一般,叔叔现在才刚刚从菜鸟毕业,只是勉强驾驭,这样下去,叔叔的身体—— 想到这里,慎二知道自己不能再旁观下去。 “羽斯缇萨,去叔叔那里,帮他压制失控的berserker,你应该能办到。” “办法是有...不过——”羽斯缇萨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迟疑。 青年状态的慎二表现出于外型相符的决断力,向身后轻轻一抬手,说道:“有就行,重新控制住berserker后,立刻带着叔叔离开,有话等他休息好了慢慢说。” “我知道了,爱因兹贝伦那边——” “我会拜托师匠跟着她们。” 对于羽丝缇萨的顾虑,慎二以从容不迫的语气回应,又在心中默默补上一句。 今晚的大戏不止一场,我怎么可能错过。 “了解。” 羽斯缇萨独特的声音与气息一同远离,很快消失在慎二的感知之中。 ...... 战场一侧的仓库中,雁夜在笑。 尽管神情疲惫,面容憔悴,一点都没有平时的清爽干净,却并没有影响他那快要飞起来的好心情。 拼命换来的成果,压抑多年的怨气和怒气,一朝释放,雁夜的脑仁都在发颤。 “哈哈。”冷笑。 我做到了。 “哼,哈哈。”干笑。 终于让那个高傲的魔术师,那个看不起普通人的家伙出丑了。 “啊哈哈哈哈。”大笑。 这只是开始,我会一点点打碎你高傲的面具,远坂时臣! 放肆的,毫无节制的狂笑引起了肺部的抗议,神经传来的刺痛让雁夜的冷静渐渐复苏。 这个时候,他才感觉到不对,对大脑提出抗议的不仅是肺部,全身上下每一个部位都在抗议,抗议生命力的流逝——自己身体内为数不多的魔力早已消耗殆尽,主从契约开始压榨生命力。 今夜的战斗到此结束,宿敌archer撤退,已经没有理由忍受痛苦再战了,其他的servant就任他们互相厮杀去好了。 就在雁夜刚要松一口气的时候,berserker锁定了下一个目标saber,开始向saber突进。 此时最狼狈的就是雁夜本人。 “住手!回来!berserker!” 雁夜呼喊着自己从者,传递着他的担心和焦虑。 如此简单的指示,从雁夜所站的位置发出可以很容易的传到berserker那里,但是黑骑士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更加兴奋地向御主渴求魔力。 “berserker!给我住手!” 雁夜颤抖着取出一块符文石,准备补充魔力,取回berserker的控制权,可是剧烈的疼痛使他双手无力,连简单的“捏”的动作都办不到。 疼痛愈演愈烈,身体的抖动也越来越厉害,雁夜无法维持站立,颓然跪倒在地,符文石脱手飞出,眼看着就要掉落在地面,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 “不行,必须使用令咒。” 现在已经不允许雁夜有任何犹豫,他在被痛苦的洪流吞噬前,努力集中最后的意识。 “以令咒下令——” 可是,这好不容易挤出的字符却被打断了,被突然注入身体的魔力。 那枚符文石没有掉落地面,而是在落地的前一刻被人捡起,捏碎。 由雁夜生成并储存的魔力,再度回归雁夜的身体,弥补了berserker的消耗,也让御主身体的疼痛渐渐缓解。 好不容易取回身体控制权的雁夜,吃力地抬起头,看向那道熟悉的身影。 “羽斯缇萨?” ...... 黑骑士如猛兽一般的气势踢飞了路面的沥青,向saber推进。他的眼中只有saber一人,全身聚满了黑色的杀气。 不用说,saber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立即重新握起剑进入防御。 “——咻。” berserker伴随着紧贴地面的可怕气势.把手中的武器向saber的头顶掷去。 saber毫不畏惧用隐形的剑挡住了berserker的攻击,但是当saber看清楚那个武器的真面目之后,目瞪口呆。 那是铁柱,刚才archer的站立处的路灯残骸,被berserker顺手捡起,当做武器。 把大约两米来长、断裂的铁屑,握在手中,如同握着一支枪一样,berserker用骇人的威力朝saber的剑压了过去。但是令人感到吃惊的不是berserker的臂力,而是所谓的武器不过是一堆铁屑而已。 在风王结界处隐藏的saber的剑,是宝剑中的宝剑,无与伦比的至高宝具,真正意义上的削铁如泥。 如果具有可以跟saber之剑对抗的强度,让人想到的只能是英灵的宝具。 可是,berserker如今就是在凭着这根铁柱与saber的剑对抗。 铁柱已经被染成了黑色,呈树叶脉络状的红色条纹在铁柱上缠了一层又一层,如今还在不停地在铁柱上扩散。 墨汁般的黑色,枝杈般的红色出现的起点是berserker的两只手。从被黑色的手部盔甲所握过的地方开始,黑色与红色就像蜘蛛结网一样扩张到铁柱全体。 那是berserker的魔力被杀意和憎恨所浸透,黑骑士的魔力。 这种魔力以手为媒介浸透了整个铁柱。 saber、lancer、rider、assassin在同一时间明白了berserker宝具的效果。 “取得宝具所有权只是‘骑士不死于徒手’的用法之一,另一个用法是——以魔力赋予手中之物d等级的宝具属性,算是‘强化魔术’的达到极致引起的质变。” 虽然没了听众,慎二依旧在自言自语,而且脑洞越发大开——如果卫宫士郎的属性不是剑而是强化,说不定最终也能走到这一步。 “理论上,如果魔力无限,兰斯洛特倒立抓地球,可以将整个地球都变成他的宝具,所以才是型月横走四天王啊。” 没错,即使有魔力的限制,兰斯洛特依旧拥有着接近无限的宝具,以及驾驭这些宝具的武技,这就是他的强大之处。 第二击。 第三击。 berserker用漂亮的掷枪绝技一再紧逼saber。 saber只能一味被动防守,扶着剑柄的左手没有任何力。 lancer的宝具必灭的黄蔷薇造成的伤势再次隐隐作痛起来,saber仅靠一只右手挥舞着手中的剑,在魔力的支撑下勉强应战,剑法远没有先前那般灵活。 但是在来势凶猛的berserker怒涛般的攻击面前,状态不佳的saber别说反击,连支撑都变得越来越困难。 “saber!” 爱丽丝菲尔急切的呼唤,骑士王的额头上不知何时渗出了焦躁的汗珠。 第38章 横走四天王 同一时间,慎二察觉到自己被锁定了,被狙击枪和突击步枪双重锁定。 慎二略一思索,就明白这是saber真正的御主卫宫切嗣按捺不住,想要与助手久宇舞弥一起除掉自己这个assassin的御主。 现在并不是saber与saber的单打独斗,还有三名从者在一旁虎视眈眈。在弱肉强食的战场上,最坏的情况就是处于明显的劣势。这个时候只要助berserker一臂之力,可以很容易地打败saber。 然后再除去筋疲力尽的berserker,assassin,lancer和rider可以在消耗最少的魔力的情况下,打败两个敌人,简直是一举两得。 不过对于saber的御主卫宫切嗣来说,这就是绝不容许发生的事情,必须要破除这个困境。 卫宫切嗣和久宇舞弥所携带的装备是对人特化,不足以介入从者之间的战斗,这样的话击杀其他从者的御主,引发混乱给saber脱身的机会就成了可以预料的选择。 如果可以,卫宫切嗣最想杀的目标是berserker的御主,但此人比其他的御主还要谨慎,至今都没有确认到他的位置,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去杀assassin的御主。 失去御主的从者可以和其他的御主再缔结新的主从契约,想必其他的御主不会愿意错过这样的机会,一旦场面乱了起来,无论是趁机脱身还是浑水摸鱼就容易多了。 为什么确定躲在高处的观战的就是assassin的御主? 很简单,刚才瞄准镜里捕捉到的是两个人,现在就剩一个了,消失的那个热纹特征和assassin一样。 为什么不选择击杀lancer的御主? 两个原因。 第一,慎二离两人距离近,方便联手突袭。 第二,从韦伯出现时的lancer御主说的话,不难判断出他就是声名在外的天才,lord艾尔梅洛伊,这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对手。 “柿子挑软的捏吗?正确的判断。” 慎二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察觉到来自下方的杀机,反而继续在心中盘算。 “没有立刻出手,估计是没有把握一击必杀。一旦暗杀没有成功,给我召回assassin的机会,那会让本来就很糟的局面雪上加霜。” 御主的三划令咒,除去对从者的强制命令,还有其他的妙用,其中之一就是消耗一划令咒,无视距离,强制让从者出现在御主身边。 berserker的攻势与职介名极为相称,狂猛,暴力,但在“无穷的武炼”这一技能的支撑下,攻击并没有失去章法,铁柱枪的轮番猛击让saber毫无还手之力。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额头上被汗水打湿的saber奋力弹开berserker的铁柱枪,借着喘气的机会问道。 黑骑士当然没有理会saber的提问,而是伴随着尖锐的气势挥动铁柱。 接下来的一击堪称绝技,这一击的气势好像要把saber矮小的身躯彻底碾碎一般。 但是,这一击却并没有命中saber。 长约两米的铁柱,自中间裂开,并从空中飞舞着落下。 这可是被berserker赋予了宝具属性的拟似宝具,坚固到足以跟saber的宝剑一决高下,将这个拟似宝具轻而易举地折断的是在黑暗中闪过的一道红光。 lancer背对着吃惊的saber。这个貌美的枪士,采取要庇护刚才还与其为敌的骑士王saber的态势,与berserker对峙起来。 “恶作剧就到此为止吧,berserker。” lancer用右手中的长枪破魔的红蔷薇的枪头对准了黑骑士,冷冷地向黑骑士宣战。 破魔红蔷薇能够切断魔力,没了魔力的强化拟似宝具只是一块废铁。 看到这一幕,慎二前世属于宅的记忆又一次占据了上风。 “两大横走天王开战了,灭世双刷对盖亚掌控。” 理所当然的,lancer没有听到慎二的心声,继续发布宣战通告。 “saber跟我有约在先,如果你再这么无理取闹,我也不会坐视不理。” “lancer。” 虽然是一场生死搏斗,saber听了lancer的话之后却是感动至极。这个枪兵的英灵,跟她一样忠实信奉相同的骑士道。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赞同lancer的做法。 “lancer,你在干什么?现在正是打倒saber的好机会。” 一个声音严厉地质问道,这个露出不快的声音是lancer的master。 可是,lancer却意外地露出了跟这个英灵不相符的严肃表情。 “我迪卢木多·奥迪纳赌上尊严一定会打倒saber,但现在,我要先解决那只狂犬让您瞧瞧,您意下如何,我的主人。” “我用令咒命令你。” 无情地打断了热血沸腾的lancer的感叹,lancer的master用更加冷酷的语气命令道。 “掩护berserker杀死saber。” 战场上的空气因紧张而被冻结。 令咒,对servant而言是绝对的命令,无论是多么了不起的英灵都难以违抗令咒。 lancer失去了对于自由支配意志的权力。 红枪的枪头调转了方向,发出低吟的响声向saber袭来。长短两支魔枪在飞身后退的saber面前,连续擦肩而过,划过天空。 lancer连头都都没有回,就使出左手和右手的两支枪向正后方的目标袭去。这令人惊愕的枪技,变幻自如的两支枪,正是lancer的精髓所在。 “lancer!” saber喊到一半,突然说不出话来。 lancer转过身来,屈辱和怒火使他的脸充满了悲愤的表情,诉说了英灵迪卢木多的心情,胜于任何雄辩。 被令咒束缚了身体的lancer,他的身体已经不属于他个人,只不过是作为英灵的冷酷无情的机器。 英灵迪卢木多磨练而成的所有技艺和能力,与他的个人信仰无关被随意驱使,只用来执行御主至高无上的命令。lancer的遗憾之情,同样身为英灵的saber感同身受。 在lancer旁边的berserker,一步步逼近。虽然战事发生了变化,berserker的目标依然是saber一人。他拿起被lancer的红枪劈成两段的铁柱,这次把它合成了一只长枪摆在胸前。虽然那个拟似宝具的形状发生了些许变化,可使用起来却没有任何不便。 saber一筹莫展。 如果左手没有受伤,或许还能找到一条活路。可是现在saber仅仅对付berserker一人就已经到达了能力的极限,再加上lancer,saber就绝无胜算的可能。 “saber,对不起了。” lancer发出了痛苦的低吟,迈步前进,跟lancer无地自容的表情刚好相反,左右两支枪秘藏杀气的魔力如升腾的热气一般向天空飘荡。 在lancer旁边站立的黑骑士,还是一声不吭,可是他那杀气波动的密度却在倍增。黑色的雾气,红色的叶脉密密麻麻地覆盖了铁柱的断片,将断片却变成了比剑还要可怕的异形凶器,并以此威逼着saber。 saber目不转睛冷静地盯着那些的宝具,突然斜视了一眼爱丽丝菲尔,朝她使了个眼色。 “爱丽丝菲尔,我会想办法挡住他们。趁着这空隙,我至少也要让你离开这里,你尽量跑远一些。” 在危急关头,saber要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为爱丽丝菲尔杀出一条活路。 爱丽丝菲尔毅然决然地摇了摇头,此刻她没有一点让saber送死的打算。 “爱丽丝菲尔,请快一点。”lancer与berserker已经快要进入攻击范围,saber连声催促。 “放心吧,saber,相信你的master。”爱丽丝菲尔依旧是一动不动,她的双拳紧紧握着,说出别有用心的话语。 仓库街两边,杀气突然浓重。 ps:型月广乐多横走四天王:核弹剑仙——红a(英灵卫宫),灭世双刷——刷子(迪卢木多),盖亚掌控(一说黑洞剑法)——长江(兰斯洛特),弑神根源——式姐(两仪式),第五人是横走之父,暗杀无敌的卫宫切嗣。 ps2:型月世界还有里·横走四天王,分别对应系列最著名的四作男主角:出入月球:远野志贵,出入久远寺家——静希草十郎,出入台钳——卫宫士郎,出入根源——黑桐干也(谷歌)。 第39章 第二战落幕(上) 杀机变得浓重,针对慎二的锁定却少了一股。 这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肯尼斯使用了令咒,意味着除非saber身死,或者肯尼斯下达停止命令,不然lancer绝不会停手。在这样的状况下,慎二身死与否并不会影响saber被围攻的局面,击杀肯尼斯斩断lancer的魔力来源成为了最优先的选择。 而为了防止慎二这个不安定因素搅局,分出一人牵制也在情理之中。 卫宫切嗣的判断毫无疑问是正确的,不过在慎二看来却是白费功夫,因为—— “assassin,帮助saber。” 在卫宫切嗣和久宇舞弥从藏身之处离开,发动攻击的前一刻,慎二终于让整个战场听到了他的声音。 “如你所愿,我的master。” 一道红光划破夜空,那是如同闪电一般的枪尖,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瑰丽的痕迹。 闪电的进路经过精密的计算,划过一个扁平的弧线,同时穿过lancer与berserker身体——如果两人按照原定路线继续前进。 lancer与berserker都是一流的英灵,红色的闪电虽然快,但因为慎二发言在先,两人已经有了防备,在千钧一发之际停住脚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斯卡哈的攻击。 红色的闪电从两人身前划过,带着凄厉的啸声笔直地刺入街道旁的集装箱。 这是一把红色的枪,枪头连带着半数枪身没入集装箱内部,只露出半截枪尾,在路灯的照耀下,反射出一道柔和的光亮,吸引了每一名从者的目光。 红枪主人的动作并不比枪慢多少,lancer与berserker还没有回过神来,斯卡哈已经到了集装箱边,并顺势抽出了自己的宝具,充分表现出她凌驾于大多数从者之上的高速——尽管被慎二这个不成熟的御主拖累,她的敏捷依旧达到了a+,这是连顶级的跑车都难以企及的高速。 “你疯了吗?assassin的御主。” 肯尼斯的声音因为愤怒于不理解而变得尖刻。 “这可是击败saber这一最强职介的绝佳机会。” “是啊,你说得没错。” 慎二伪装过的声音没有波动,听不出喜怒。 “运气好的话,还能将berserker一并解决。”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现在还来得及,和我一起——” 肯尼斯的怒气减退,言语之中多了一份劝诱。 “我拒绝。” 慎二毫不客气地打断,使得肯尼斯的怒气再度沸腾。 “为什么?” “因为我的御主不是你这样的功利的家伙。” 回答肯尼斯的不是慎二,而是斯卡哈,她用朱红的,好似某种远古巨兽的利牙的枪刃对准lancer。 “他拥有一颗战士的心,而你用不光彩的手段侮辱了这场骑士之间的战斗,lancer的御主。” “不可理喻。” 颤抖着的,能够听见咬紧牙关的声音。 “做的到的话就试试看,区区一个assassin,lancer,你还愣着干什么,动——” 肯尼斯的声音又一次被打断,这次是被rider。 “再加上本王呢?assassin说的话正是我想说的。” 拉动战车的两头神牛的前蹄不住撞击大地,牛蹄上缠有翻滚的紫色雷电,在电闪雷鸣之间,彪形大汉用极为狰狞的笑容,威慑着看不见的对手。 这就是伊斯坎达尔的宝具,也是他成为rider职介的根源——viaexpugnatio(遥远的蹂躏制霸)。 宝具分为两个组成部分,分别是战车gordiaswheel(神威车轮)与拉车的神牛“飞蹄雷牛”。 神威车轮本是供奉宙斯的祭器,在征服王最著名的传说传说中著名的一幕“戈尔迪乌姆”之结中登场的战车,车轮在转动时会发出雷鸣,放射出雷电的攻击。 而“飞蹄神牛”则作为战车的牵引力具限出来。相传,主掌雷的最高神宙斯,过去在诱惑欧罗巴的时候曾经变身为壮牛,因此神牛成为了与宙斯有渊源的神兽。 震天的雷鸣与吼声,昭示着征服王的决定。 “lancer的master,让lancer退下,如果你再继续令他蒙羞,本王也会协助saber,将lancer彻底击溃。” 如果怒气能够化为实质,肯尼斯的怒气可以笼罩整个战场,但这股怒气却被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浇熄。 疯狗一般盯着saber穷追猛打的berserker居然一把丢开手中的拟似宝具,直接灵体化消失了。 没错,他跑了。 连一点征兆都没有,就这么跑了。 肯尼斯傻了,lancer也傻了。 saber,爱丽丝菲尔,卫宫切嗣,久宇舞弥,韦伯,言峰绮礼,远坂时臣全傻了。 唯有斯卡哈和慎二若有所思地望了眼仓库的方向,看来在羽丝缇萨的帮助下,间桐雁夜成功取回了对berserker的控制权,并借着几方对峙的机会迅速撤离。 “呃,那个。” 慎二故意咳嗽两声,缓解尴尬的气氛。 “现在就剩下lancer了,还要继续吗?lancer的master。” “撤退,lancer,今晚就到此为止。” 三对一,lancer一点胜算都没有,肯尼斯当机立断地下达撤退命令。 听到命令的lancer,长舒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枪。 “感激不尽,女王陛下,还有征服王。” 听到美貌枪士的低语,斯卡哈和rider十分满意地露出了笑容。 前者收起手中的长枪:“没什么,我只是不想让一流的战士过早退场。” 后者豪迈地挥了挥手:“你们这样的存在,才是战场之美啊。” lancer再一次用目光向assassin与rider表达了谢意,紧接着向saber也点了点头。 saber也冲lancer点了点头。 没有必要用语言表达,他们互相确认了彼此之间的誓言。 ——决斗在别的时间进行。 lancer确认了这一点之后,灵体化消失了。 第40章 第二战落幕(下) 破坏性的风暴吹乱了战场之后,寂静来访了。 海浪击打岩壁的声音,远远的街道上的喧闹声,开始秘密地点缀着夜空,看来伴随着lancer的master的离开,隔离的结界随之解除。 saber用极为复杂的目光看向rider,这个打断她与lancer决战的最初乱入者。 “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来到这里的呢,征服王?” “不知道,我没有想太多。” 面对saber的提问,彪形大汉servant好像事不关己的样子,淡然地耸了耸肩。 “什么理由、计划,那些麻烦的事情,就让后世的历史学家们去想。我们这些英雄只要随心所欲,怀抱一腔热血,在战场上奔驰就行了。” “那不是一名王者应该说的话。” saber失望的回答中,态度坚定。骑士王信奉骑士道,与征服王的肆无忌惮相去甚远。 rider抽了抽鼻子,对saber挑衅的目光置之不理。 “每一位王者的王道都是独一无二,身为王的我和身为王的你,以及影之国的女王,都不相同,还是说你硬是要分个对错?” “这正是我所期望的,我要在这里——”saber带着固执与倔强地挥动无形之剑。 “不要这么固执,小女孩。” 斯卡哈看似随意地伸出右手,却准确地拿住了saber那看不见的剑刃,手腕猛一发力,saber的剑就向一侧偏去。 “一个合格的战士不畏惧强敌,但也不要在状态不佳的时候随便挑衅强敌。” 斯卡哈一边对后辈说教,一边借机抓住了saber的左手手腕。 如果是在战斗中,纵然saber受伤,斯卡哈也抓不住她的手腕,因为saber有着一项相当bug的技能——“直感”,等级a。 直感是在战斗中一瞬间判明“对自身最适合行动”的能力。a等级的直感,已进入“预测未来”的领域,能通过风声和直觉预测弹道,回避枪械火器的攻击,同时能在一定程度上无效视觉听觉上的阻碍。 凭借这个技能,saber才能在和lancer的白刃战中一度取得上风,即使是lancer精心算计的必杀一击,也没有完全奏效。 不过现在不在战斗中,斯卡哈的动作也不带有敌意,因此saber的动作慢了半拍,被斯卡哈抓住左手。 “assassin!”saber眉毛紧皱,一张英气的脸庞冷若冰霜。 “先别说话,也别乱动。” 斯卡哈将saber的左手拉开,一双满溢着魔境光辉的眼眸透过魔力铠甲,直视小臂上的伤口。 “海神的诅咒...权能级...如果我是以caster的职介现界,还有办法解决,现在就只能帮你缓解一下了。” 在saber惊疑不定的视线中,斯卡哈的左手在saber的魔力铠甲上迅速游移,刻画出一枚枚原初的卢恩。 迪卢木多的魔枪必灭黄蔷薇的特效来源于海神玛纳诺·麦克·利尔附加的卢恩符文,斯卡哈以原初卢恩对应正是对症下药,只是受限于职介,斯卡哈用不出权能级的原初卢恩,破除不了黄蔷薇的诅咒。 原初的卢恩很快起效,一直困扰着saber的疼痛逐渐退去,虽然左手的拇指仍旧不听使唤,但比刚才左手几乎全废的状态要好上许多。 saber活动了下左手,对着斯卡哈郑重行了个骑士礼: “万分感谢,assassin。” “没什么,这是对你与lancer出色的战斗的奖励,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喜欢优秀的战士。”真正的强者只会按照自己的步调行事,archer是,rider是,斯卡哈也不例外,她递给rider一个歉然的眼神。 “抱歉了,征服王,打断了你们之间的对话,现在你们可以继续了,不管是战斗还是聊天我都不会再介入。” “没关系,本王今夜没有战斗的打算,身为征服王的我,决不会模仿别人趁人之危。” rider轻轻一笑,拳头搞搞举起。 “saber,你先跟lancer作一个了断,不管你和lancer谁赢了,我都愿意当他的对手。那么骑士王还有assassin,我们暂时告别了。下次见面的时候,希望你们依然能让本王热血沸腾。小子,难道你没什么合适的话吗?” 最后一句话是对着自己的御主韦伯所说。 “我...那个...我...” 韦伯解除抱头蹲防的姿势从战车里露出脑袋,嘴巴哆嗦了好一会儿,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哈~”rider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你好歹也是本王的御主,就不能有点男子汉气概吗?学着战争片里的主角那样说上几句帅气的台词也好啊,和本王相处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要不——” 慎二从藏身之处一跃而起,准确地落在了斯卡哈身边,对着rider半开玩笑地说道。 “——我说几句,让维尔维特先生选一句。” rider捏着下巴,与身体僵硬的韦伯一起看向慎二。 “咳咳,先来个嚣张点的——哇哈哈哈,圣杯必将属于我们,你们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又或者——下次见面我会告诉你们,圣杯只配强者拥有。” 这种酷炫狂拽的发言,最符合rider的个性,他一抖披风,一挥手,似乎在寻找感觉:“这个不错,我喜欢。小子,你觉得呢?” “反,反对。”韦伯弱弱地说道,“还有其他选项吗?” “那就换个温和点的——嗯,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期待下次能与几位有一场精彩的对决。”日文和中文的说法略有些差异,但慎二还是表达出了这个意思,他一直觉得这样的话再配合拱手的礼节非常有风度(装逼)。 然而韦伯还是不满意:“还有更温和点的吗?” 慎二也不满意了,脸一沉,嘴一拉:“我说少年,圣杯战争也是战争,打仗没点气势怎么行,你身边这位可是打下了一个横跨亚欧非三洲的庞大帝国,你别弱了他的气势。” “好,好吧,就选这一句。” 或许是征服王给了韦伯勇气,又或许是青年版慎二的插科打诨缓解了他的紧张,他深深吸了口气,大声喊道。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期待下次能与几位有一场精彩的对决,呃,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是语法还是哪里不对?”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慎二随意地挥了挥手,又对着韦伯竖起大拇指,“下次从者打从者的,御主打御主的,期待与你对决,韦伯·维尔维特。” “......” “咦咦咦咦咦!!!” 韦伯的惨叫回荡在夜幕之下,清晰可闻。 rider大笑着把御主按回座位,接着拉紧了两头神牛的缰绳,象征宙斯雷霆的公牛嘶叫着,发出雷电,从蹄子处发射闪电向天空奔腾而去。 “再会!” 伴随着雷电的轰鸣声,rider的战车向南方的天空中驶去。 斯卡哈对着两位女士点头致意,身体与集装箱的阴影融为一体。 “master,我们也退场吧。” “嗯,也是时候了。saber,还有爱丽丝菲尔小姐,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慎二一扯斗篷,身形越来越淡,最后竟然凭空消失,只丢下一句。 “上边的两位,你们别再拿枪指着我了行不行,我真的没有恶意。” 第41章 封面炸了。 奸少什么都没做,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个本书完全不相干的封面,关键后台看着一切正常,奸少正在和编辑联系,请大家不要担心。本书没有改名的意思。 另,奸少手里还有个更劲爆的封面,书友群的朋友们应该都知道就是奸少每天早上签到的那张图,正好看能不能发出来引一波吐槽。 第42章 眼神不好的Caster 在冬木市深山区更往西的位置,绵长的国道背向着市区的灯光向西方延伸着。在路的前方等待着来访者的,是一片尚未开发的森林。沿着这条路跨过县境,国道静静的蜿蜒在前方。 虽然是有双向车道的公路,但在路灯稀疏的国道上却几乎看不到有迎面过来汽车的迹象。深夜零时的国道,宛如被遗忘在这一片寂静之中。 就在这样寂静的夜里,有一匹白银的猛兽飞驰而来。 梅塞德斯·奔驰300sl,“她”那充满典雅韵味的流线型车身仿佛贵妇人一样稳重,而并排的六缸发动机所发出的咆哮又如野兽一般雄壮。 令人吃惊的是,将这古典轿车疾驶到时速l00公里以上的人,居然是如同贵族千金的大小姐爱丽丝菲尔。 平心而论,国道上开100码不算多快,然而梅赛德斯奔驰疾驰的道路却是蜿蜒曲折,一侧是悬崖的山路,用这样的速度过弯,不是车技出众的老司机,就是疯狂的暴走族。 不巧,爱丽丝菲尔属于后者。 透过跑车的前挡风玻璃可以看出爱丽丝菲尔那张精致的脸上充斥着兴奋与疯狂,与平时的优雅淑女大相径庭,右脚在刹车与油门间来回移动,左脚不时猛踩离合器,双手在方向盘和变速杆上迅速切换,看上去娴熟无比,实际一到过弯,整辆车就开始打飘,随时有飞出悬崖的危险。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saber一头冷汗,比同时面对lancer和berserker的狂攻时压力还要大。 在上方监视的斯卡哈也是好一阵无语,再度体会到了“人不可貌相”这句话的含义。 斯卡哈成名于公元前,年纪少说2000岁向上,这些年来看人无数,少有走眼,爱丽丝菲尔能让她小小吃惊一下,强大可见一斑。 从saber等人面前消失后,斯卡哈与慎二根本就没有走远,而是躲进雁夜之前藏身的仓库里,暗中跟踪监视。 saber、爱丽丝菲尔离开仓库街后,乘上了卫宫切嗣事先安排好的奔驰跑车沿着国道一路狂飙。卫宫切嗣和久宇舞弥这一组,则低调地乘上了一辆丰田,前往市中心。 慎二和斯卡哈顺势兵分两路,慎二跟着卫宫切嗣,斯卡哈跟着同为从者的saber,顺便查出爱因兹贝伦家的据点——这是羽丝缇萨的请求。 凭借原初卢恩和高达a+的敏捷属性,斯卡哈悄无声息地在山林间穿梭,稳稳吊在跑车身后,既没有进入saber的感知范围,又不至于跟丢目标。 突然,斯卡哈身体一震,脚下几个错步,藏身于一颗大树之后,红色的眸子眼光变换,盯住跑车将要经过的地方,国道的正中央。 那里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样式古老的豪华长衫,漆黑的质地上点缀着血一样深红色的花纹,那异常巨大的双瞳使人很容易联想到夜行动物。 这个男人斯卡哈并不陌生,本次圣杯战争的第一战就是由她和这个男人发起,他正是第七名从者caster。 “原来如此,所以才说这一路不会平静吗?” 轻轻的低语透出面纱的同一时间,跑车中的爱丽丝菲尔和saber也看到了这个人,刺耳的摩擦声打破了山林间的寂静,梅赛德斯的轮胎在柏油路上滑行着冒出一阵白烟。 梅赛德斯的车门像是翅膀一样向上张开,saber先行下车,并用戒备盯住眼前的caster。 caster对saber笑了,不明原因地笑着,不是慷慨赴死的战士所发出的笑容,而是好像失散多年的兄弟重逢一样的表情,充满喜悦的脸上闪耀着无暇的笑容。 就在saber困惑的时候,caster做出了更加令人不解的举动。 caster恭敬地低下了头,好像晋见国王的臣子一样跪在柏油路上说道: “恭候多时了,圣女殿下。” saber一头雾水。 身为亚瑟王,自然不会没有接受过他人的跪拜,但是,所有跪拜之人对她的称呼永远是“亚瑟王”,不是“圣女”。 随后从梅塞德斯上面下来的爱丽丝菲尔,躲在紧张地警戒着的saber身后悄悄地看着caster。 “saber,你认识他吗?” “不,我没有印象。” 似乎是听到了saber和爱丽丝菲尔的低语,caster抬起头来说道:“……哦哦,这怎么可能,难道您忘记我了吗?” 对于他更加不着边际的话,saber的表情冷了下来:“没有什么忘记不忘记的,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哦哦,呜呜呜……” caster好像非常伤心一样地呜咽着,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刚才一直都非常高兴的表情忽然戏剧性地变换成一副异常狼狈的落魄相,变换之快称得上是喜怒无常。 “是我啊!我是您永远最忠实的仆人吉尔斯·德·莱斯啊!我一直都祈祷着您的复活,衷心期盼这样的奇迹出现,,=一直都等待着能够与您再次相见的这一天,我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才来到这里的,贞德!” “吉尔·德·莱斯……?” 在saber和爱丽丝菲尔面前报上自己真名的从者这已经是第三个了,虽然不知道他的意图是什么,但看caster的样子不像是在弄虚作假。 不过此时此刻saber只想把现在这个误会解除掉。 “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也没听过贞德这个名字。” 听到saber如此的回答之后,caster更加混乱地说道:“怎么……难道说,您全都忘记了吗?您生前的事情都忘记了吗?” saber对于这种说不清的状况开始觉得有些厌烦了,于是严肃地看着caster说道: “既然你报上了自己的名号,我也出于骑士礼仪告诉你我的真名。我的名字是阿尔托利亚。尤瑟·潘德拉贡之子,不列颠之王,这次以saber的职介现界。” caster依然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挺着胸膛、自豪地报上自己名字的少女,愣了一会之后失声叫道。 “哦哦!喔哇啊啊啊!!” caster边拼命地悲鸣着边不像样子的不停锤打着地面。 “这是多么令人悲痛,多么令人叹息啊!不只失去了记忆,甚至连神智都错乱了吗...真可恶...可恶啊!神啊,你为什么对我美丽的少女如此残酷。” “闹够了没有,太难看了。”saber大声斥责,她感觉到一股和恐惧完全不同的令人厌恶的感觉,就像是被什么恶心的东西盯上,汗毛倒竖。 就在caster准备继续大放厥词之时,一个低沉的女声从上方传来。 “saber,退后。” saber的被动技能直感瞬间发动,拉着爱丽丝菲尔跳上了跑车的引擎盖。 两人还没站稳,就听见一连数道锋锐之物撕破空气的声音,将车辆前方的地面破坏得面目全非,就像是被榴弹炮轰过一般。 卷起的烟尘与沙土中,手持红色长枪,一身黑色紧身衣的女王直腰而起。 ps:封面换好了,哈哈哈哈。 第43章 Saber与贞德 “assassin!” 爱丽丝菲尔惊叫着,双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saber的衣襟。 saber拍了拍爱丽丝菲尔的肩膀,却没有拔出“无形之剑”,只是问:“魔境的女王,你这是......” “我不是来找你的。” 斯卡哈枪指前方,周围是一地魔怪残骸,caster把它们当成盾牌,挡住了前者的攻击。 “caster是我的猎物,也是我的御主必杀的目标,这几天我一直在找他。你不会想要抢我的猎物吧,saber。” “不要来妨碍我和我的圣女,assassin!” saber还没有回答,caster那蕴含有极大愤怒的咆哮声就冲破了粉尘。 “如果saber真的是那位圣女贞德,我也不会不解风情,可惜——” 说到这里,斯卡哈的眼神流露出一分讥讽,两分同情。 “虽然saber和贞德非常相似,可她终究不是你所爱着的贞德。” “相似?有多相似?” 爱丽丝菲尔的好奇心被斯卡哈的话挑动,她的疑惑也正是saber的想要问的,连caster都暂时压住了自己的怒火。 斯卡哈侧着头想了一会儿,回答道:“历史地位相当,一个是法兰西的救国圣女,一个是不列颠的救国贤王。长相也是,尤其是脸,几乎是一模一样,我在600多年前曾经通过千里眼观察过那位圣女,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错,你们只有眼睛的颜色有一点差异。不过最相似的地方是你们的本质,都是性格坚毅,内心高洁的人。” “原来如此。” saber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脸上的冷意也少了很多,她用最郑重的态度对着caster说道。 “我并不了解你和那位圣女的事情,但很抱歉,我不是你的圣女。” 奇怪的是,听了saber和斯卡哈的话,caster不仅没有丝毫的失望,反倒一脸幸福与陶醉。 “啊,我的圣女啊,你的温柔还是那么的令人沉醉。但是请放心,就算因为神的不公蒙蔽了心灵,失去了记忆,你还是那个你,我一定会打破神的束缚,将你拯救。” caster彻底疯了——无论是saber、爱丽丝菲尔、还是斯卡哈同时得出这样的结论。 这个家伙根本就没有听到saber和斯卡哈的话,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听。对于saber,他只是随意凭借自己的幻想下定了一个结论,并且对这个结论深信不疑。在这个思想支配下的caster什么都听不进去。 “看来是没什么好说的了。”斯卡哈变单手持枪为双手持枪,山间本就寒冷的气温变得更加的刺骨,“saber,爱丽丝菲尔小姐——” 不需要斯卡哈多说,saber已经明白了她的想法。 “祝你武运昌隆,影之国的女王。” 说完,saber拉爱丽丝菲尔钻进跑车,熟练地挂挡发动,驱车离去——和新司机爱丽丝菲尔相比,拥有a级骑乘技能,能够驾驭几乎所有交通工具的saber才是真正的老司机,开车那叫一个熟练。 “等等,贞德!” “你的对手是我!” caster伸出手,想要阻拦,却被斯卡哈一枪逼回原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目中的女神远去。 一直到那辆纯白的跑车消失在夜幕中,caster才转过身来,用无比憎恶的眼神恶狠狠地瞪着斯卡哈,仿佛想要将她挫骨扬灰。 “就是你,就是你吗?神的走狗,阻拦我与圣女再会的恶棍!你们已经分开了我们一次,现在又要阻拦我们,给我去死,去死,去死!” 愤怒于憎恶化为实质,自caster的手中的魔导书中散发,生出无数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魔怪。 第一声去死,仿佛无数海葵与珊瑚堆叠成的小型魔怪伴随着黑色的魔雾出现。 第二声去死,像章鱼又像是乌贼的巨大触手从地下钻出,狂乱舞动。 第三声去死,难以形容,无可名状的恶心怪物从天而降,那不是属于地球的生物,而是源自幽暗的宇宙中,令人疯狂的恐怖生物。 群魔乱舞! 面对着足以让常人心神崩溃的场景,斯卡哈的心中不仅任何负面情绪,反而透出一种由衷的喜悦。 化作实质的魔力透过斯卡哈的双手缓缓流过猩红的长枪,从远处看去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终于,可以好好打一场了。” 呼出的气,带起了面纱的一角,面纱扬起的刹那,离斯卡哈最近的那一圈小型魔怪全部爆裂,就像是被人在肚子里塞了炸药一般,炸得武学横流,肉末四溅。 漫天令人作呕的污物中,斯卡哈人枪合一,如同攻城床弩射出的利箭,毫不留情地撞入caster的魔怪大阵之中。 同伴们的凄惨下场,并没有使其他魔怪退却,在召唤者的驱使下,它们前赴后继地向前推进,像是海潮一般充斥着斯卡哈的视野。 斯卡哈毫无惧色,乌合之众的数量再多,也不会对真正的强者造成威胁。 魔枪刺出,一根触手爆裂。 魔枪横扫,五只小型魔怪狼狈倒飞。 魔枪连点,那只恶心的怪物也受到了相当沉重的伤势。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已经几十只魔怪倒在了斯卡哈的枪下。 但是,这和庞大的魔怪大军相比,只是九牛一毛。 具有触手的魔怪在被砍断的地方不断地生出新的触手。 被破坏得魔怪残骸中又诞生出了新的,一模一样的魔怪。 更麻烦的是,不断向外蔓延的污浊血海还在不停地冒出新的援军。 在连续不断的召唤军势下,斯卡哈和caster之间的距离不仅没有拉近,反而越来越遥远。 “神的走狗啊,被我的愤怒吞噬吧!” 无尽的黑暗之中,手持人皮魔导书的人形恶魔,嚣叫声尖利,刺耳。 仿佛来自地狱。 ps:“我不是神的走狗,我是弑神者。”——by师匠 第44章 来投票决定封面吧。 新的封面已经出现,怎么能停止不前。 书评区关于封面的讨论很热烈,奸少请我的第一位盟主,氪金龙帮我发了个投票贴(奸少自己不是vip不能发投票贴),大家赶快去投票啊,你们选择决定未来一段时间的封面。 为什么会是一段时间? 因为网站有可能会为我换封面,也有书友会热心的帮我制作封面,如果我收到新的,我会换掉,毕竟是大家的一片心意。 本书刚发的时候的第一个封面是书友局座帮我制作的,因为奸少自己搞错了横竖比例,结果压得很奇怪。然后另一位书友,也是二次元区的作者炮姐一口气丢了两个封面给我,就是爆炸前和爆炸后的,大家来决定究竟哪个好。 投票贴在书评区置顶加精,地址http:forum.qidian.comnewforumdetail.aspx?threadid=305755991 来吧,新的风暴已经出现! 第45章 蹴穿死翔之枪 经过了几天前的短暂交手,斯卡哈已经知道caster擅长召唤魔术,对可能出现的魔怪之潮也有了他一定准备。 一般来说,应对这样的魔术有最好的方法是在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杀死召唤者。 不过,斯卡哈并不会使用这种方法。 她享受每一场战斗,因此你不会像其他的暗杀者那样暗中偷袭,她会给对手充分的时间施展绝技,哪怕这个绝技会让她受伤甚至落败,她也不会后悔。 斯卡哈本打算像神话时代无数次做过的那样,凭借出神入化的枪法一路杀到caster面前,刺入后者的心脏。可是,caster召唤出的魔怪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仅仅依靠这具圣杯赋予的从者之身无法摆脱这些魔怪的纠缠,更不要说杀死caster。 “死吧,死吧,死吧!” “用你的血肉,作为唤醒贞德的祭品吧。” 看着魔怪海中,那“拼命挣扎”的那道曼妙身影,caster高举着双手,双眼鼓胀得随时可能掉下来。 “giiiiiiii!” 仿佛是呼应召唤者的声音,魔怪的集群一起吼叫起来。它们一边发出不知是欢喜还是憎恶的异样怪声,一边向着包围的中心杀去。 斯卡哈罕见地蹙了蹙眉,一边继续以与体型不相符的霸道枪术摧毁魔怪,一边轻声叹息。 “超越了亲情、友情、爱情的执着我并不讨厌,但是——这些感情中混杂了嫉妒、疯狂、憎恶后,就显得有点丑陋了。” 魔怪如同麦子一样倒下,无论是小型的海魔,还是中型的触手,又或者是大型的魔怪,都无法阻挡斯卡哈的枪锋。 这一瞬间,魔怪的攻势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真空期,趁着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斯卡哈挥枪重重轰击地面,平整坚固,即便是重型卡车碾压也不在话下的国道在这一枪之下坍塌凹陷。 而这一枪的始作俑者,斯卡哈本人则借着大地反震的力道高高跃起,离地足有十几米。 这个高度,远远超出了魔怪军团的攻击范围。 “垂死挣扎!乖乖去死不就好了吗?” caster抬起头,轻蔑地哼了一声,双手快速翻动人皮书。 血海翻滚,魔雾涌动,一只只浑身长满了倒刺,长得与蝙蝠有几分相似的魔怪蜂拥而出,一边发出刺耳的鸣叫,一边袭向身在半空的斯卡哈。 “该死的是你啊,caster!” 魔境的女王飞舞在天空中,其姿如天兵天将降临。 依旧是游刃有余的态度,仿佛根本不把caster召唤出的魔怪大军放在眼里。 她很随意地把手中的红色长枪向上方一抛,接着头朝地,脚朝天,来了足球技巧中一个标准的“倒挂金钩”。 “gáebolgalternative(蹴穿死翔之枪)!” 口中编织着言语,呼唤宝具的真名。 周围的空间在悲鸣一般吱呀作响。 传说,影之国的女主人曾授予最优秀的弟子库丘林一把魔枪,此枪投出去后会化为无数的箭矢追踪敌人,名为“gáebolg”(突穿死翔之枪)的诅咒宝具。 斯卡哈此时使用的当然不是授予弟子的“gáebolg”,而是同一型号的旧版本。虽然是旧版本,但威力并不比新版逊色。 这是雷霆万钧的一击。 无法躲避,不管躲多少次都会不断向目标追击。 难以抵挡,斯卡哈凭借此枪击败过无数强敌,未尝一败。 这是名副其实的必杀! 斯卡哈的脚尖勾住魔枪的尾部,一脚将爱枪踢向斜下方的caster。 在魔力的灌注下,魔枪一晃为二,二化为四,四化为八,眨眼之间分化出数十上百根魔枪 对空的魔蝠大军首当其中,被漫天的枪影贯穿,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炸成了碎块。 空军覆灭,接下来是到陆军。 caster察觉到了危险,灯泡一般的眼睛骤然回缩,用最快速度命令召唤物收缩防御,自己则钻进了最大只魔怪的下方,准备用这样的方式来抵挡斯卡哈的必杀一击。 解放了真名的死翔之枪转瞬极致! 枪影贯穿了caster引以为傲的魔怪大军,激起剧烈的风暴和难以想象的高温——与其说是枪,不如说是魔弹! 每一根枪影都像是一门榴弹炮,一次真名解放不亚于百炮齐发! 除去少部分特殊的宝具,英灵的宝具大多可以归入如下三类,对人,对军,对城。宝具的强弱与类别无关,只是侧重方向不同,对人者针对一人,对军强调范围,对城强调破坏力。 斯卡哈的“蹴穿死翔之枪”正好属于对军宝具,用来对付caster魔怪海战术再合适不过。 你召唤军队,我一枪灭军——这就是斯卡哈的战术! 暴风和高温不断地将魔怪刺穿,卷起,蒸发,吹散,铺满了整个路面的魔怪军队顷刻之间荡然无存,只剩下那只体积最大,被caster当作肉体盾牌的大型魔怪苦苦支撑。扭曲的巨大身体被密集的枪雨毁坏过半,向来以生命力顽强著称的魔物也经受不住对军宝具的打击,濒临死亡。 枪雨的核心,魔枪的主体如同一抹划破天际的彗星,彻底终结了魔怪的生命,为这场魔弹洗礼划上终结的一击。 “呜哦哦哦哦!!!” 纵然有魔怪的尸体阻挡,caster的惨叫依然清晰可闻,从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判断,这一枪并没有将他的生命一并终结。 斯卡哈暗暗说了声“可惜”,处于自由落体状态的身体莫名其妙地改变方向,朝着caster所在之地突进,速度堪比刚才的魔弹攻势。 这是由技能“魔境的智慧”发挥出的“魔力放出”,把瞬间释放出的魔力转化为物理性质的力,改变下落方向。 ——“蹴穿死翔之枪”杀不死你,就再补上一刀。 斯卡哈对自己的弟子都不会手下留情,何况是敌人! 紫色的太刀转化为实体,毫不留情地切开了魔怪的身体。 魔怪巨大的身体下是一个直径一米的不规则凹陷,本该躲在这里的caster失去了踪影。 “利用触手魔怪打洞,从地下离开,不错的战术。” 斯卡哈一手剁碎魔怪的尸体,一手回收魔枪,眼睛看着地上的洞穴,还顺带着打开了和慎二之间的通讯魔术,一心四用,井井有条。 “慎二,你觉得该怎么办?” 第46章 追踪 “——追!”慎二只说了一个字。 “了解!” 听到慎二的答案,斯卡哈立刻循着caster留下的痕迹进行追踪。从处事果决这一点看,这对主从还真是合拍。 “saber那边怎么办?不找爱因兹贝伦家的据点了吗?” 关于这个问题,慎二也做好了相应的准备:“只要确定了大致的方位,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爱因兹贝伦的古堡之所以没有被外界发现,是因为古堡周围张开了大范围的结界。这个结界或许能瞒过全天下的魔术师,却瞒不过同样出身爱因兹贝伦家的羽斯缇萨,明天再说吧。当务之急是找到caster的据点————我刚刚看到的新闻,猎奇杀人魔在隔壁的镇上犯案,毫无疑问是这两个疯子做的!早一点找到他们的据点,说不定就能多救一个人。而且,这一次,不用担心会伤及无辜。” “我知道了,我会找到他们的据点。” 感受到了慎二声音中蕴藏着的冰冷,斯卡哈微微扬了扬英气的眉毛。 “你那边怎么样?” “一切顺利,我已经到达目的地了。” 藏身于人群中的慎二不动声色地抬起头,眯着眼睛望向那幢整个冬木市最有名的酒店——凯悦酒店。 这是冬木市目前海拔最高的建筑,是俯瞰冬木市最佳的场所。 不仅是海拔第一,凯悦酒店的硬件设施与软件服务也是冠绝冬木市,称得上酒店业第一块招牌,理所当然地被出身高贵的“时钟塔领主”肯尼斯选定为住所与临时据点。早在他到来前一月,阿其波卢德家族的附庸就包下了顶层三十二层的总统套房,财大气粗可见一斑。 “所谓的贵族,基本都是这个样子。” 吐槽中的慎二并不知道,肯尼斯对于这间最好酒店的总统套房一点都不满意。真正的贵族,最受不了的就是原本俗气的东西给自己套上豪华的外衣而硬充高贵。这间凯悦酒店就是这样,没有一点历史背景,也毫无文化底蕴,充其量不过是以奢华的表面装饰起来的“猪圈”罢了。 在肯尼斯看来,哪怕是看上去有些小家子气的地方民俗风情,也比这些毫无特色的华贵要好得多。 离被肯尼斯不屑一顾的凯悦酒店不远,有一处建筑工地。在不久的将来,这里会取代凯悦酒店成为新的冬木市第一海拔。冬木中心大厦,是这座即将落成的高楼的名称。只有在这里,才能最好地监视凯悦酒店三十二层的一举一动。 慎二没有选择走楼梯,而是从预先为电梯预留的楼道直接飞上最顶层。 飞行在魔术中属于级别相当高的秘术,以慎二目前的水准不要说飞,就是悬浮都做不到,他能够自在飞行靠的依然是源于珀尔修斯的宝具。 希腊神话中,火神赫菲斯托斯借给了珀尔修斯一双羽鞋,穿上它就可以自由自在地在空中飞翔。珀尔修斯就是依靠它进出美杜莎居住的海岛。 现在这双鞋就穿在慎二的脚上。与其说是鞋,不如说是一对拴在脚踝处的饰品,双脚的内踝和外踝上各缀着一只由白色羽毛组成的羽翼。 在魔力的驱动下,两双羽翼的不断扇动,托着慎二的身体迅速上升,直接来到还没有来得及封顶的40层。 借着头顶的月光和下方的灯光,慎二找了一个斜对着总统套房露台的位置,利用事先准备好的望远镜监视对面的一举一动。 不知道是战后精神放松,还是故意引诱敌人,亦或是对于自己布置的防御体系有绝对的自信,肯尼斯甚至没有拉上窗帘,就这么靠在一张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真名为迪卢木多的英灵单膝跪在他的脚边,沙发侧后,一位红色短发的青年女性双手抱胸,半靠在沙发上。 两男一女似乎在争论着什么。 慎二仔细回想了下《fatezero》的剧情,没有记错的话,肯尼斯应该是在训斥lancer,那名女性,也就是肯尼斯的未婚妻索拉·娜泽莱·索非亚莉则是帮lancer说话,并嘲讽肯尼斯。 肯尼斯认为,七大职介中综合凭借最高的saber应该列为最优先击杀目标,不管使用什么样的方式都应该尽快除去。 奉行骑士道的lancer却不这么看,既然与saber定下了骑士之约,就该用骑士的方法做个了断。 两人的价值观产生了冲突,因为肯尼斯是lancer发誓效忠的主君,所以肯尼斯的责骂他只能默默承受,不能争辩。 索拉看不过眼,出来替lancer说话,可因为言语之间刺伤了肯尼斯的尊严,被忠心护主的lancer所阻止。 虽然索拉停止了冷嘲热讽,但她异常的态度却引起了肯尼斯的不满与怀疑,平时总对自己冷嘲热讽的未婚妻,对lancer却是非常温柔,看着lancer的时候还会脸红。 如果索拉是普通人,还能解释为是受了lancer泪痣的魅惑。可索拉和肯尼斯一样出身于古老的魔术师家系,即便没有继承魔术刻印,也有能力抵抗泪痣的魅惑,除非——她刻意不去抵抗! 联想到迪卢木多和上司妻子私奔的悲恋故事,肯尼斯的心中仿佛被扎入了一根刺。 就在肯尼斯胡思乱想的时候,刺耳的消防警报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思绪,也引起了慎二的注意。 消防警报意味着火灾的发生,整幢大楼都进入了紧张状态,工作人员用最快速度疏散酒店里的住户,人流有序地离开房间,在酒店前的广场集合避难。 有意思的是,越来越多的人离开酒店,酒店外侧看不见一点火星和黑烟。 慎二想了想,用携带电话拨打了酒店的紧急求助电话,酒店的工作人员表示火势很小,但着火地点分散,似乎是人为纵火。 “和我想的一样,今夜的第三场大戏。” 慎二先看了眼肯尼斯,又看了眼下方,最后手指一拨,最新款的摩托罗拉手机在手心直打转。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殊不知弹弓在下......呵呵,谁才是最后的赢家呢?” 第47章 蝉 螳螂 除了雨生龙之介这个乱入的疯子,其他的御主没有一个是傻子。 他们要么像韦伯那样“大隐隐于市”,藏身于不起眼的民居之中,借着rider战车的高机动力展开行动,要么就是像慎二那样建立工房,尽可能把据点打造得固若金汤。 肯尼斯这样的高贵的“领主”毫无疑问属于后者。虽然他来冬木市的时间并不长,却已经对整间凯悦酒店进行了彻底的改造。 这种改造不是物质上的,而是指魔术的强化,用肯尼斯自己的话说—— “结界二十四层,魔力炉三台,用来代替猎犬的恶灵,数十只魑魅魍魉,无数的陷阱,连地下水道都没有遗漏,再加上走廊的一部分已经化为异界。也就是说,彼此可以尽情的较量秘术,不用担心会影响到外界,就让我们的客人好好的参观一下我肯尼斯·艾尔梅洛伊的魔术工房吧。” 隔着上百米的距离,慎二都可以清晰捕捉到肯尼斯脸上的得意,可想而知他对自己的工房有多么的自信。 根据斯卡哈几天来的侦查,肯尼斯工房的防御能力只逊色于被原初卢恩全面强化过的间桐家以及caster用职介技能建立的类似自身延伸的工房,足以与远坂时臣引以为傲的祖传工房相比——单论魔术。 是的,只讨论对魔术防御,不考虑其他。 世界上的绝大多数魔术师都会下意识地忽视科技甚至蔑视科技,在他们眼里神秘学与魔术至上,至于科学,不过是没有才能的普通人的挣扎罢了,不值一提。 作为传统魔术师的代表,肯尼斯也是这么认为的,并想当然地认为所有的魔术师和他有着相同的看法。他从没有没有考虑过单纯的物理防御,更没有考虑过被普通人袭击的可能性。 所以,他悲剧了。 脸上的得意还没有退去,就感受到了剧烈的摇晃,仿佛天旋地转。 很快,钢筋混凝土分崩离析的巨响在夜空中回荡,渲染出无比恐怖的气氛。 酒店塌了! 全高一百五十多米的高层酒店,保持着直立的姿势,就好似被地面吸了进去一样崩倒了。因为所有的外墙都向里面倒塌的原因,没有一片碎片迸到外面,只有因为倒塌产生的粉尘将四周的街道湮没。 这是非常高明的爆破技巧——定向爆破,主要用来破坏大型高层建筑而使用的高级爆破技术。籍由对承重墙和关键支柱的破坏,使建筑由于自身的重量而向内侧压下。使用最少数量的炸药,达到完全破坏的目的。 “没有听到爆炸的声音,更将对周围的影响降到了最低,简直就是艺术啊。” 慎二放下望远镜,不带有丝毫虚伪的赞叹。 “据说卫宫切嗣精通古今内外所有的爆破技术,是当之无愧的爆破大师,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真正做到了‘艺术就是爆炸’。” 虽然没有见到真人,但慎二可以肯定,这一场大戏的导演正是卫宫切嗣。 正所谓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混得再叼,一砖拍倒。谁和你比魔术,不进工房直接从外面拆了,看你怎么办? 种花家的家训慎二不敢忘却,同样以此为准则行动的还有万事只讲效率的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而且比前者更加变本加厉。 如果让慎二来攻击,他最多只会毁掉几层楼,卫宫切嗣则直接炸塌了这幢摩天大楼。 这个冬木市中所有作为魔术师根据地的建筑都被记载在卫宫切嗣的破坏名单上,而冬木凯悦酒店便是其中之一。切嗣预先取得了建筑的设计图,在其中寻找到设置炸弹的爆炸点。只要做好完全的准备,实际的操作连一小时都用不了。 按照卫宫切嗣的判断,肯尼斯所在的三十二层,由于定向爆破所产生的连锁反应失去支撑,最终就等于是从一百五十米的高空做自由落体运动掉到地面。不管有多么坚固的魔术结界防备也好,在如此强大的破坏力面前也无法保护在室内的人。 卫宫切嗣就像一只蓄谋已久,四处捕猎的螳螂,肯尼斯就是被他盯上的那只蝉。 为了确保“蝉”的死亡,卫宫切嗣还特地安排了助手久宇舞弥定点狙击,一旦肯尼斯用魔术脱出三十二层,久宇舞弥就会第一时间进行狙击。 而被久宇舞弥选为狙击地点的正是慎二脚下,位于冬木中心大厦的38层的瞭望台。 凭借“哈迪斯隐身斗篷”接近于权能级别的隐身性能,慎二成功从40层潜入38层,这个时候久宇舞弥正通过耳麦向卫宫切嗣汇报。 “目标直到最后都没有动静,没有逃到饭店外。” 虽然刚刚目睹了一场毁灭性的破坏,可在她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的激动。 此时,凯悦酒店已经完全坍塌,这意味着久宇舞弥的监视任务告一段落,将子弹从还没得到出场机会便任务结束的枪中取出,放入皮箱,然后把狙击枪放回背上站起身来向下楼的楼梯走去。 突然,她发现了一丝异常。 并不是一般的异样,而是更加不明确的气氛变化。 无论是久宇舞弥这种久经战争的士兵,还是今非昔比的慎二都能清晰的感觉到空气的变化。 这是——杀意! “——感觉很敏锐嘛,小姐。” 在停下脚步的舞弥身后,传来一声低沉而冷峻的男声。那声音在空荡荡的钢筋混凝土建筑中回荡,叫人无法判断它的出处。 舞弥没有回答也没有出声询问,只是冷静地,使用她那敏锐的直觉寻找着对方的位置,并拔出腰间的9mm口径手枪——此时此地出现,只要不是卫宫切嗣,都是敌人,没有手下留情的必要。 “——哼,有这样的觉悟也好。” 隐藏在暗处的男人,一边好似嘲笑一样的说道,慢慢地从自己藏身的柱子后面走了出来,将自己暴露在舞弥的视线与枪口之下。 面前的男人穿着黑色的修道服,身上散发出莫名的威严与压迫感。 第48章 黄雀 弹弓 这个男人,慎二认识,他正是慎二此行的目标,言峰绮礼。 因为出身和经历的问题,言峰绮礼对于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有着一种异乎寻常的执着,在原来的世界线里,言峰绮礼通过在使魔上加装摄像头这样的手法察觉到切嗣的存在,从那以后就一直盯着卫宫切嗣,并且在切嗣死后把这份感情转移到了切嗣的养子卫宫士郎身上。(小雾) 现在也是一样,亲自潜入仓库街的绮礼感觉到了“同类”的存在,而仓库街一战的结果给了他一个最好的机会。 迪卢木多黄蔷薇的诅咒效果是显而易见的,剩下的六名从者完好无损,saber却在战争初期就被封住了一只手,这是非常不利的。对于现在的艾因兹贝伦阵营来说,当务之急就是尽早消灭掉作为诅咒源头的lancer。 所以绮礼便在肯尼斯的据点潜伏,静侯袭击者的到来。 螳螂的目标是蝉,黄雀的目标是螳螂,这黄雀便是言峰绮礼。 虽然在这里等到的却不是卫宫切嗣而是另外的人,但言峰绮礼可以确定这个人是依据切嗣的指令行动,是找到卫宫切嗣的关键。 舞弥的目光迅速扫过看起来毫无防备的言峰绮礼,把他的特征牢牢记在心中。 “教会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对,这个反应不对!” 舞弥的回答给慎二带来的极大的违和感。正如绮礼执着于切嗣一样,切嗣也对绮礼抱有相当的戒备,连带着他的两个女人都敌视着绮礼。 “久宇舞弥不可能不认识言峰绮礼,可她又不像是在伪装,到底怎么回事?” 即使面对舞弥的枪口,绮礼也没有显露出一丝不安,泰然地说道:“小姐,我要找的人不是你,我只想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应该代替你来这里的人在哪里?” 话还没有说完,舞弥的枪就响了,连响三声。 9mm口径军用手枪的威力虽然不弱,却也算不上强。所以为了有效地杀伤对手,向腹部的三连射便是关键。与能够瞬间致死的那微小的致命点比起来,攻击容易命中的位置使人重伤显得更加有效,这是作为杀人技术的射击铁则。 但是子弹所击中的并不是修道服下的内脏,而是坚硬的混凝土地面。 做出躲避的言峰绮礼的动作,即使具有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也不会比子弹超音速的速度更快。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是因为他在舞弥扣动扳机之前便预先判断了她的思考,提前做出行动,比起身手,更应该惊叹的是言峰绮礼对战术的判断。 预读了舞弥开枪的时机,从容躲避开子弹的射击,无论是是世俗还是神秘世界,都是超越常人的能力。 不仅如此——在那一瞬间翻身躲避起来的人,不是绮礼而是舞弥。 她的右手沾满了血迹,本应握在那手中的手枪带着金属的声音掉落在地面上。 她那充满惊讶的目光,盯在刚才她一直背靠着的柱子上面,赫然插在那柱子上面的利刃闪着寒冷的光芒。 刀刃长达一米以上的薄刃让人联想到击剑所使用的武器,作为刀剑来说其剑柄非常的短。 “黑键!” 藏身于一电梯道口的慎二瞳孔一缩,这是言峰绮礼的代表性武器,也是圣堂教会的代行者专用的投掷武器。在某个坑钱的手游里,“黑键”被丧心病狂的做成了三种礼装,充斥着卡池,被无数玩家吐槽为“独孤九键”,被视作脸黑非酋的象征。 划伤舞弥右手背击落她手枪的便是这个,绮礼在躲避手枪子弹的同时,投出的这把武器。 在这一刻,慎二无比感谢斯卡哈对自己的地狱式训练,没有这种训练,他恐怕连绮礼的动作都看不清——言峰绮礼可是圣堂教会首屈一指的代行者,纯种的人类中体术比他强的寥寥无几。 虽然是用手投出的武器,却拥有能够刺入钢筋混凝土柱子的威力。即便如此,仍只是击落了舞弥的手枪,并没有取其性命的意思。故意用出这么大的力量,想必是为了既夺取对方的武器同时也要破坏对方的斗志,最好能活捉对方——毕竟舞弥还没有回答刚才绮礼提出的问题。 “身手不错嘛。相当敏捷呢。” 攻守逆转之后完全占据了主动位置的绮礼,充满悠闲地慢慢走过来说道。 他的双手中再次多出一把黑键。黑键的长刃部分全部是由魔力构成的半实体,携带的时候只要拿着细小的剑柄部分即可,没有人知道在绮礼那宽大的修道服之下究竟携带了多少黑键。 作为圣堂教会代行者的基本对异端装备之一的黑键,威力自然不俗,相对的使用起来非常困难,能够熟练运用其威力的必须是手法相当高强的达人。言峰绮礼在这一方面无可挑剔,即便是作为教会最终武力,怪物云集的“埋葬机关”也不一定能在使用黑键的手法上凌驾于他。 久宇舞弥既不是魔术师,也不是武者,她只是士兵,失去了手枪,狙击枪也来不及组装,她在言峰绮礼面前没有一点抵抗力,可能只需要几十秒就会被言峰绮礼生擒,没有逃跑、甚至不一定有自杀的机会,战斗力差距之大,令人绝望。 舞弥的耳朵有细微的震动,似乎是通过耳机接到了某种通讯,但她没有回答。 慎二知道,舞弥不是不能,而是不愿,那是来自卫宫切嗣的联络,她不想这个危险的男人靠近卫宫切嗣。 同一时间,言峰绮礼慢慢靠近舞弥,胜负已经决定了。 ——才怪! “差不多是时候了。” 慎二屏息凝神,从斗篷下摸出一件玩具。 没错,这大多数人看来这就是一件玩具。做过哑光处理的主体,类似的英文字母“y”的造型,分叉的两端绑着带有弹力的胶管——没错,这是很多男生小时候都爱玩的弹弓。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却不知弹弓在下。 黄雀能不能达成目的,还得问慎二这把“弹弓”答不答应。 ps:和肯尼斯一样,远坂时臣也没有考虑过普通人和科技手段,有电话还一定要使用通讯魔术,如果不是言峰绮礼提醒,他都没想过遣散家里的佣人。 第49章 慎二的弹弓 弹弓。 既是慎二给自己设定的行动代号,也是慎二的武器。 不同于得自珀尔修斯的种类繁多的宝具,这是慎二亲手设计的,只属于他自己的“魔术礼装”。 真正喜爱弹弓,研究弹弓的人眼中,弹弓不是孩童的玩具,而是一件艺术品。利用现代化材料与科技打造的强力的复合弹弓,拥有比枪械还要优秀的精准性与稳定性,杀伤力也不差。 一把使用八股胶管作为动力的复合弹弓,稍微训练一段时间,用一厘米直径的钢珠击中五十米外直径十厘米的物体,轻而易举。距离近一点,完全可以把成年人的手掌击穿。 而占据慎二身体的灵魂,在穿越前就是这样一位弹弓发烧友,亲手制作过三把复合弹弓,在圈子内也算是小有名气。所以,在他为自己准备武器时,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弹弓。 前世受限于材料和机床的限制,慎二无法打造更加高端的复合弹弓。但这一世不同,间桐家有钱有势,利用间桐家的财力和人脉,他轻而易举地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材料和机床。 不得不承认,在机床方面,日本比中国要先进许多,即便是90年代的一家规模不大的机械厂也拥有着堪比华夏21世纪的机械厂的数控机床。 钛合金铸造的分段结构的弓身,四十八根带金属丝或绞或组合成的弹力网,以及加装在弓架上的专业激光瞄准镜,足以让前世那帮子发烧友目瞪口呆。 更加丧心病狂的是,在弹弓的零件出厂后,慎二还拜托羽丝缇萨和斯卡哈进行了二次加工。 羽丝缇萨出身的爱因兹贝伦是世界上最顶级的炼金术家族,经过她处理的材料,无论是强度还是耐久都达到了一个夸张的程度。 而斯卡哈为弹弓专门附加的“原初卢恩”更是让弹弓被评为“丧心病狂”的最重要因素。卢恩本就有篆刻在木材、石头、金属、贝壳之类的素材上,提供被动加护或者主动激活的魔术的用法,欧洲神话中无数神兵利器上都附加了卢恩符文,迪卢木多的双枪,斯卡哈的魔枪上都有篆刻卢恩符文。 虽然慎二使用的材料无法与这些传奇宝具相提并论,但在羽丝缇萨和斯卡哈的妙手加工下,这把弹弓依旧达到了低等级宝具的高度。 黑暗之中,突然出现了一道红色激光,几乎是瞬间命中了言峰绮礼的后心。 下一秒,言峰绮礼的身体开始快速移动,不是向着近在咫尺的久宇舞弥,而是以独特的步伐一边躲避激光锁定,一边逼近慎二的藏身之处。 与此同时,剑锋跃动,绮礼左右开弓,两枚黑键在零点三秒内完成投掷。 会使用激光瞄准,又出现在这里的人,十有八九就是卫宫切嗣——作出这样判断的绮礼毫不犹豫地更改目标。 绮礼的手速确保了黑键的飞行速度比弓弩更快,反应稍微慢一点就会被黑键穿过身体,不过深刻研究过言峰绮礼的慎二早就防着这一手,绮礼转身之时,他就改变了位置。 两枚黑键直接穿过慎二原先的位置,飞到大厦外,落入茫茫夜色。 这个结果更加坚定了绮礼的判断,来人就是卫宫切嗣,不是他,还有谁能这么轻易躲开他的黑键。 疾驱而上的绮礼手腕一抖,一次性抽出了六枚黑键。 左手三把,右手三把。 这个时候,慎二的反击也开始了。 弹丸,无论是速度还是大小都与子弹相差无几的弹丸——经过羽斯缇萨和斯卡哈的二重加工,慎二的复合弹弓拥有了媲美甚至超越枪械的破坏力。根据弹力网拉伸程度的不同,弹丸的威力也有不同,最低档等同于警用手枪,最高档堪比大口径对物狙击枪。 依靠魔术强化过的视觉,以及被斯卡哈传授的预判技巧,慎二成功预测出绮礼的行动轨迹。 一弹双发。 一发打胸口,一发打小腹。 超音速的弹丸超越了绮礼的反应速度,如慎二所预料的那样准确命中,然后伴随着激烈的火花被弹开。 问题出在绮礼的衣服上,他穿的修道服不是一般神甫教士的教袍,而是和黑键一样属于代行者的常规装备,整套修道服由厚实的kevlar纤维制成,而且滴水不漏地裱上了教会代行者特制的防护咒符,防御力非同寻常。 不过慎二的目的并不是直接穿透防护,而是—— 弹丸被弹开的瞬间,银色表面浮现出一枚银色的符文。 弹丸中蕴含着的魔力与符文一同爆开,引发了两起微型爆炸。 符文弹,为银弹附加卢恩符文,进行物理与魔术的双重杀伤,慎二的又一战斗用“魔术礼装”。而这也慎二选择弹弓作为武器的最重要的原因,附加不同符文的弹丸,大小不同,形状各异,比起口径固定的枪械,弹丸泛用性广的弹弓更为合适。 符文弹爆炸的火光照亮了黑暗的楼道,也映出了慎二脸上的表情。 没有兴奋,只有凝重。 修道服的防护力和绮礼的身体素质超出了慎二的预计,自己花费数小时才能制作一颗的符文弹居然没有给绮礼造成一点损伤。 在一片火光之中,骤然出现了一道黑色的飞速逼近的身影。 “强化·腿部!” 咒语不是中文,不是日文,是斯卡哈授予的神代时期的盖尔语魔术,属于卢恩符文的衍生魔术,也是慎二最擅长的魔术。 在魔术的帮助下,慎二连续向侧方跳跃,避开与绮礼照面的机会,只是露出伪装过的黑发与黄种人的皮肤等特征,继续扮演“卫宫切嗣”的角色——他选择在久宇舞弥遇到危险时救援,就是为了造成这样的误解。 一身黑的代行者,教会的处刑人追了上来。 尽管只是一瞬间,言峰绮礼已经捕捉到了目标的位置,六枚黑键分成三次,连续投掷,共计用时一秒,比零点三秒的单投技术更加精湛。 六枚黑键,分成三组,或是追踪,或是牵制,或是拦截。这只是一个开始,言峰绮礼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拉近与慎二的距离,为他真正的杀招“八极拳”做准备。 第50章 慎二对绮礼 中华武术,博大精深,各种流派技法层出不穷,但要说哪一种最为外国人,尤其是日本人所推崇,答案毫无悬念——“八极拳”。 无论是二次元,还是三次元,日本人都非常喜爱八极拳,言峰璃正也不例外,六十年“八极拳”修为已经达到了“求道”的境界。 言峰绮礼师从其父,在“八极拳”上造诣深厚,在经过了“代行者”的培训后,绮礼在用八极拳杀人这一点上还要胜过父亲。 中华武术界向来有“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的说法,可见八极拳的刚猛霸道。 慎二敢肯定,只要被绮礼一拳击实,就算事先准备好防护魔术,也难逃一死。 绝不能被他靠近! 慎二一边继续前冲,一边把魔力注入手中的弹弓。 羽斯缇萨在魔改弹弓的时候加入了和教会的黑键类似的设计,可以生成由魔力构成的半实体,配合y型的弓身,看起来就像是一柄造型奇特的短刀。 相传珀尔修斯的猎蛇之镰也有曲折直刃的说法,羽斯缇萨在构筑术式时特地加入了古希腊短刀的造型。 “强化·手臂!” 伴随着慎二的低声咏唱,魔力固化的刀锋与魔力生成的剑刃相互碰撞。 剑刃上传来的的力量异常的大,如果慎二提前用固定带把“刀柄”固定在手臂上,“短刀”就会立刻脱手而出。 尽管保住了“短刀”,慎二依然付出了手腕脱臼的沉重代价。 好不容易打开突破口的慎二不顾疼痛,踉跄着继续前冲。 言峰绮礼怎会愿意放过近在手边的猎物,只见他换了口气,一步跨过常人五六步的距离。 这是一种不动声色在地面滑行向敌人靠近的步法,被称为“活步”,也是八极拳的危险秘技之一。 已经将身体调整至最佳状态的绮礼如同死神一般滑行着急速缩短两人间的距离,眼见着再过几秒就能追上。 就在这时,慎二右手的拇指一曲一伸,朝着后方弹出一颗银弹。 不等言峰绮礼做出应对,银弹便在半空中爆开,比正午的太阳还要刺眼的白光越过抬起一只手的绮礼,铺满了整个三十八层。 首当其冲的绮礼被白光夺去了视觉,他闷哼着停下脚步,从充满侵略性的进攻态势转为防御。 到了他这个程度的达人,即使暂时失去视觉,也可以凭借听觉和气息感知来战斗。 慎二暗暗说了声可惜。如果言峰绮礼继续追击,他就可以凭借斗篷和镰刃的特效让他吃一个大亏,可战斗经验无比丰富的绮礼始终都保持着冷静,不留丝毫可乘之机。 “不愧是fsn一条世界线的大boss,果然厉害。” 慎二最后看了眼一手黑键一手握拳,摆出攻防一体态势的言峰绮礼,转身从电梯口跳了下去。 而被言峰绮礼打伤的久宇舞弥也早就利用慎二与言峰绮礼战斗的空当离开了这个危险的地方。以她对卫宫切嗣的了解,在慎二亮出激光瞄准镜时她就知道救兵不是切嗣——那个人的枪法,不需要使用这种近距离夜战辅助装备。 等到言峰绮礼恢复视觉,整幢冬木中心大厦只剩他一人。这位战斗力强悍的代行者没有急于离开,先仔细地抹平修道服上的褶皱,接着走到慎二一最初现身的地方仔细观察,思考。 没过多久,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两个侧步闪身到一根立柱后,动作和脚步与躲避黑键时的慎二一模一样。 侧步躲闪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绮礼一一模仿了慎二的翻滚,反击,弹开黑键,投掷闪光弹。 除去用弹弓发射银弹被绮礼误解成了手枪开枪,其他都模仿得八九不离十。 最后,绮礼站在慎二消失的电梯口,不宽却很浓密的眉毛越皱越紧。 “所有的动作都还原了,可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卫宫切嗣……” 因为慎二故布疑阵而苦恼的不只有言峰绮礼,还有刚刚与久宇舞弥汇合卫宫切嗣。 从携带电话中听到了异常的卫宫切嗣用最快速度赶到了中心大厦附近,本想用烟雾弹和魔术对舞弥进行支援,没想到舞弥已经脱险。 从舞弥口中得知事情经过的切嗣,表情和言峰绮礼如出一辙。 “圣堂教会的代行者,为什么会盯上我?那个神秘人,又为什么要救你?” “情报不足,无法判断。”舞弥知道切嗣是在自己问自己,但她还是做出了回答,因为她就是切嗣的一部分。 “去查,发动所有的情报网去查。尤其是那个代行者,我有一种预感,他会是我这次圣杯战争最大的威胁。” 即使不知道言峰绮礼的身份,卫宫切嗣依旧给予前者最大的重视,他们两人就像是磁铁的两极,相互敌视却又相互吸引。 一墙之隔的慎二听着两人逐渐远去的声音,再次确认了卫宫切嗣不知道言峰绮礼存在的事实,并根据切嗣与舞弥所透露出的讯息得出了自己的推论。 切嗣是彻底的实用主义者,他的目的是赢得圣杯战争,所做的一切也都是围绕着这个核心。 言峰绮礼因为穿越者蝴蝶的乱入,没有成为御主,被远坂时臣作为暗手雪藏,被卫宫切嗣忽视。 相反,作为言峰璃正的儿子以及远坂时臣秘密助手的言峰绮礼却早已得知卫宫切嗣的存在,并对他产生了兴趣,这才有了今晚的一场大戏。 慎二不知道,如果自己没有插手,切嗣还能不能像原世界线那样于千钧一发之际拯救舞弥,事态的发展会不会变得不可控——好在没有如果。 被蝴蝶引起的气流,又被蝴蝶自己所抵消,世界线又得到了回归。 下一次相遇,双方都会做好充分的准备吧。 这么想着的慎二,嘴角不自觉翘起,又被手腕的疼痛打断,最终定格一个古怪的表情。 “这一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弹弓在下,到最后蝉没死,螳螂尚在,黄雀无损,我这把弹弓也完成了测试——算是皆大欢喜?” 慎二咬着牙,用魔术接回自己的手腕。 “呸,一点都不欢喜,疼死我了。” 第51章 Caster组必须死 该看的几场大戏都看了,为自己量身打造的魔术礼装“神枪弓刀”和“符文魔弹”也都顺利完成测试,奔波劳累了一夜的慎二本想回家睡个好觉。 可惜天不从人愿,不,不是天不从人愿,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做。 虽然踏入了魔术师的世界,慎二的心逐渐变得冷硬,但他并没有失去前世二十多年时间确立的三观与人情。他无法容忍雨生龙之介这样的追求“死之艺术”的变(和谐)态杀人犯,更无法容忍真名为吉尔·德·莱斯的caster以人类为祭品进行邪恶遗失的邪魔外道! 明知要不了几天,caster组就会自取灭亡,他依旧派出了斯卡哈对这两个混蛋进行不间断的追杀。 或许受到职介和御主拖累的斯卡哈不一定能杀死擅长召唤,逃命手段众多的caster组,但只要斯卡哈紧追不放,这两个混蛋就会忙于逃命,没有时间去杀人,能减少一位牺牲者都是好的。 这个想法在通过斯卡哈的共感看到了caster工房里的情形后,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在像鲜血一样浓重的黑暗之中,只有一盏烛火跳动着。 摆放烛台的长桌上沾满了鲜血,鲜血的源头是长桌上的三排鲜艳红光的肉。 这是肠子,人类的肠子。 鲜红的,还在蠕动的肠子上钉满了大头针。 在长桌上面的十字架上,捆绑着一个刚刚断气的少女。她的小腹部被横着切开一道口子,被拽出来的内脏流了一地。 少女的身上还残留着黑魔术的痕迹。 “治疗和再生的魔术,麻痹痛觉的魔术,为了不让她死得那么快。我打破工房进来的时候,隐约听到caster的御主说他要做‘人体乐器’。” 斯卡哈的话使得慎二的怒火达到了最高点,怒火与恶心感让他的胃不停的翻江倒海。 有些事情不亲身经历你是永远不会理解那种感触,就像你没有到过伊拉克永远不知道那里多惨,只停留在纸面上的东西永远不如亲身经历来得鲜明。 慎二知道龙之介和caster都是混蛋,却没有太往心里去,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因此,圣杯战争揭幕战后,他只是通知了教会,希望言峰璃正和远坂时臣有所动作,就没有再管。 但是这一次,先是在去凯悦酒店的路上听到了龙之介在邻镇犯案的新闻,又亲眼看见了龙之介的作品,他的心境发生了根本上的变化。 “该死,雨生龙之介,吉尔·德·莱斯,你们都该死!!!师匠,还有幸存者吗?” “地牢里还关着十一个孩子。我问过了,是caster从邻镇抓来的孩子,本来有十四个,已经被caster和他的御主折磨死了三个。” 或许是慎二的情绪影响到了已从俗世毕业的斯卡哈,她的声音里也多了一份冰冷的味道。 “又是三条人命,还都是拥有美好未来的孩子。” 慎二强自压抑内心的怒火与呕吐欲望,用沙哑的嘶吼声说道,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发泄他心中的怒火。 “师匠,你继续去追杀那两个混蛋,不管耗费多少魔力,我都会想办法供应,我只有一个要求,不给他们继续杀人的机会!” “我明白了。”感受到慎二的决心,斯卡哈淡淡地点了点头,“这里——” “——这里我会联系教会,请他们来善后。如果他们处理不好,我们就去处理他们。” 言峰璃正和言峰绮礼这对父子作为人类战斗力很强,但和英灵相比,尤其是斯卡哈这样的强大的英灵比,依旧是不堪一击,认真起来的斯卡哈想要杀死他们轻而易举。 虽然攻击立场中立的监督者属于违反规定的行为,一旦被发现会被所有的御主群起攻之,但慎二有足够的把握不会留下把柄。 “既然你拿出了这样的决心,我也该拿出相应的决意。” 斯卡哈说着切断了和慎二的共感状态,用魔枪在工房的地面刻画出一枚卢恩,意为“追踪”。 ...... 言峰璃正又一次被深夜的电话铃声吵醒。 听筒中传来的声音很陌生,但说话方式他并不陌生——assassin的御主,来历不明的神秘魔术师。 这位魔术师确认了璃正的身份后,就是一通质问—— “为什么放任caster和他的杀人狂不管?监督御主与从者的行为,确保他们的行为不会对社会带来恶劣的影响不是监督者的职责吗?你这个监督者是怎么当的?” 出人意料的是,被那个声音听起来很年轻的御主毫不客气的指责,璃正神甫居然不生气,只是心平气和的回应着。 “关于这方面我们正在调查,身为监督者必须保持绝对的公平公正,没有足够的证据不能随意使用监督者权限,这是对各位的侮辱。” 听到璃正的答案,听筒那头的怒气似乎少了些。 “你要证据,我给你足够证据。我的从者发现了caster的据点,在离未远川入海口逆流而上的地下水道深处,工房已经被清理感情,你可以派人去查看。详情恕我不便描述,真是地狱一样的场景,希望看到那个之后做出正确的判断。” 说完这一句,对方单方面切断了通讯。 披着修道服的璃正神甫默默把听筒挂回原位,低头沉思。 通过上一次的联络可以看出,这名魔术师是既保留着普通人的正义感,也拥有一名魔术师应有的谨慎与手腕。能被这样的人形容为地狱,可见caster组的所作所为确实令人发指。 想到这里,璃正的脸色沉了下来。 从这个月开始便被连续报道的“冬木市的恶魔”谜一样的连续杀人犯,采用近年少见的残虐手段,仅在市内便有四起案件与他有关,而且最后一起更是将睡梦中的全家都残忍的杀害,非常残暴的杀人犯。虽然冬木市内的警察已经特别成立了专案组,将周边辖区的所有警力都动员起来抓紧时间破,但是仍然没有任何进展,还停留在连犯罪嫌疑人的相貌都无法确认的阶段。 不过以教会的潜在势力,查出caster组和连环猎奇杀人案的真相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问题是查出来之后该怎么处理。 从者袭击人类——这件事情本身没有任何值得奇怪的地方。作为以魔力为粮食而存在的灵体从者来说,不只从御主处获得魔力的补充,也可以靠吸取人类的灵魂来获得力量。那些无法给从者提供足够魔力的无能御主,有时候会以给从者提供祭品的形式来弥补魔力不足的部分。 即使在这次的圣杯战争中,发生这种提供祭品的情况也在璃正的预料之中。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魔术师本就是条理之外的存在,可以不管伦理和是非。哪怕需要牺牲无辜的普通人,只要秘密而隐蔽进行的话,便会被默许。 可是像这样明目张胆的杀戮.而且还引发如此大的骚动的行为则是无法被允许的。 魔术源于神秘,圣杯战争必须在秘密中进行,这是对所有参加者来说不变的铁则。现在这个时候在这片地方引起惹人注目的事态的人,没有人会欢迎。 言峰璃正本想按照以往的惯例,先对caster组予以警告,希望对方能够收敛,没想到警告还没发出去,对方的行动越来越无所顾忌。 看来真得像assassin的御主说的那样,尽快采取行动。 在那之前,他还得联系一下身为冬木市暗中管理者的盟友远坂时臣,以及自己的儿子最优秀的代行者言峰绮礼。 这么想着的言峰璃正穿好修道服,今晚看来是没有时间休息了。 第52章 教会召集 言峰绮礼的动作很快,在天亮之前,他就按照慎二提供的方位顺利找到了caster的秘密工房。 里面的场景确实如慎二描述的那样,宛如地狱。 如果是普通人,一定已经吐出来了吧,即使是璃正那样心志坚定的神职人员,也会感到厌恶。 但绮礼不同,他不仅没有觉得厌恶,反而觉得眼前的一幕散发着莫名的诱惑力,勾起了他的食欲。 对,就好像是他最爱吃的中华料理“麻婆豆腐”摆在面前。那是绮礼的最爱,那种刺激的麻、辣、香、烫是难以抗拒的诱惑,也是为数不多能够感到自身存在的食物。 不,比麻婆豆腐更加有诱惑力,让绮礼生出无法自拔的感觉。 这是从记事起前所未有的感觉。 我, 我—— 我居然对尸体,对鲜血? 不可能! 念头刚一升起,就被绮礼自己否定。 作为代行者,他亲手杀掉的人也不算少了,见过无数次尸体和鲜血,从来没有产生过这样的感觉。 那么,是为什么? 绮礼再度看向那句变得冰冷的尸体,却愕然地发现那份控制不住的欲望消失了,仿佛刚才发生的是幻觉。 “主啊——” 疑惑的绮礼选择向主祈祷,就像他无数次做的那样,理所当然地没有得到回馈,绮礼对此并不感到意外,甚至习以为常。 如果祈祷有用,他就不会直到现在还活得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祈祷只是让他恢复麻木的手段,做完这一切,他向父亲和老师汇报了看到的一切。 言峰璃正震怒。 远坂时臣震怒。 算上工房里的受害者,已经有超过20人丧命,如果不是assassin组赶到的及时,丧命人数将会超过30人。 这已经不是通过警告和惩罚就能够解决问题的程度了,必须尽快除掉caster和他的御主! 要对付从者只能同样依靠从者,于是—— 教会特制的魔术脉冲传遍了整个冬木市,每一名御主都“听到”了这个信号。 这是教会监督者对于全体御主的召集。 一小时后。 教会的信徒席上盘踞着一片阴沉的气息。 身为此地主人的神甫言峰璃正看着眼前这浓重的妖气,无奈地苦笑起来。 没有一个master出现在冬木教会,取而代之的是六只使魔在这里齐聚一堂。 是的,六只。 除了看不到魔术信号的caster的御主龙之介以外,其他的御主都派“代表”来了,没有一个人在乎表面上对教会的态度,同时也意味着本该在冬木凯悦爆炸事件之中丧命的肯尼斯现在仍然活着。 “本来我还特意准备了寒喧的话,但看样子一个人也没有来,那么我就直接说了吧。” 简单的开场白之后,老神父面对无人的信徒席——至少没有“人类”作为听众——继续说道。 “能够达成诸位宿愿的圣杯战争,现在正面临着重大的危机。本来圣杯是只会将力量赋予那些追求他的人和英灵,可是现在在这之中出现了一位背叛者。他和他的英灵不顾圣杯之大义。将赋予他们的力量用于满足自己浅薄的欲望。” “已经确认caster的御主就是最近在冬木市内连续杀人案和连续诱拐案的犯人。他使用自己的从者进行犯罪,但是在之后将犯罪现场就那么放置在一边,也不去做隐蔽处理。这种严重违反隐秘规则的行为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我想不用我说明各位也会明白。” 虽然使魔们没有任何的反应.但是言峰璃正可以确认使魔另一端的御主们一定有所动摇。就像早晨的时臣一样,这是作为魔术师都应该有的正常反应。 “他和他的从者已经不再是你们各位个人的敌人,而是威胁到圣杯召唤的公敌。在此非常时期,我要动用监督人的权限,暂时更改圣杯战争的规则。” “所有的御主立刻停止战斗,各自尽全力消灭caster。消灭caster和他的御主的人,将特别加赠令咒。” 一边用严肃的声音发表着宣言,璃正一边挽起自己的右袖露出手臂。 虽然他的肌肉已经苍老,但还是能够看出其年轻时拥有健壮的胳膊。从他的手肘一直到手腕,上面覆盖满了像刺青一样的图案—— 不,那不应该叫刺青。对于圣杯战争的master来说,一眼便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这是在过去的圣杯战争里,被淘汰的御主没用完的令咒,对各位来说,这些纹路具有无与伦比的价值,我可以将这些预备令咒以我个人的判断转让给任何人。” 看到这个证据,没有任何人再怀疑璃正神父作为监督的权威。 过去的master们没有来得及使用的令咒,现在都被他作为管理者保管着,粗粗一数竟有十余划。 值得一提的是御主身体上的这种刻印虽然拥有非常强大的能量,但毕竟只是消费型物理附魔的一种,所以可以通过咒语的手段进行移植或者转让。 “如果是单人完成则只赠与那一个人,如果是多人合作完成则参加者每人都赠送。只要确认caster被消灭,圣杯战争立刻重新开始。” 璃正神甫说着放下袖子,掩盖住让每一名御主为之疯狂的纹路。 “那么谁有疑问,请立即提出——当然,只限于能够开口说话的人。” 来这里的六只使魔看上去都不是会说人话的高等级使魔,璃正神甫的意思很明确——逐客。 可是,他没有想到,真的有使魔开口说话了。 “咳咳,莫西,摩西,试音,试音——” 第53章 关于慎二心情和策略转变的一点解释。 看了下本章说和评论区的留言,发现有读者觉得这一段有问题,主要集中在几个方面,奸少就一一做一下解释。 第一,有人提出应该第一次就搞死caster,或者直接在龙之介召唤前就杀了他,少一个搅屎棍,还可以救很多人。 第二,既然知道这俩是混蛋,为什么第一战后不展开行动,要拖到现在。 第三,那么熟悉剧情,为什么会在看到人体乐器后这么生气,不是自相矛盾就是有病。 第四,慎二太怂,什么都不做,而且貌似也没有野心,太废。 四个问题我一一解释吧。 第一个问题,我已经写过了,一年的训练让慎二忽视了很多事,直到圣杯战争临近才想起来,而当他派出去的人找到龙之介的时候,龙之介已经杀了一家四口中的三个,正在画召唤阵。以斯卡哈的个性,她是绝不可能因为世俗的正义感杀了龙之介,相反她会等龙之介完成召唤,再击败对手。这里重申一点,从者不是言听计从的傀儡,他们也有思想有人格,而且比普通人更鲜明,他们有他们的做法,御主和从者合作是一个求同存异的过程。 没搞死caster是因为caster逃命的功夫确实一流,看原著就知道,如果他不招大海魔,还真没人找得到他。而斯卡哈也有顾虑,不敢在住宅区开战,造成大规模的伤亡。 第二个问题,第三个问题其实可以放在一起解释。 有些事情不亲身经历你是永远不会理解那种感触,就像你没有到过伊拉克永远不知道那里多惨,只停留在纸面上的东西永远不如亲身经历来得鲜明。奸少大学那会一个同学白血病去世了,结果当夜我们整个宿舍都没睡好,因为近在眼前的,同样年轻的生命逝去,才真实感受到了生命的脆弱。 慎二这边也是一样,不管龙之介杀了多少人,犯了多少事,他的了解始终停留在纸面,动画这一段也做的非常隐晦,没有什么直观的印象,所以他没有太往心里去。因此,圣杯战争揭幕战后,他只是通知了教会,希望言峰璃正和远坂时臣有所动作,就没有再多管。但是这一次,先是在去凯悦酒店的路上听到了龙之介在邻镇犯案的新闻,又亲眼看见了龙之介的作品,他的心境发生了根本上的变化。 这才会大怒,拜托师匠不计魔力消耗追杀caster。 第四个问题,慎二太怂,这个我承认,没有野心,我也承认。因为奸少相信人的野心是和能力与地位成正比的,现在的慎二还很弱,就算有宝具,他也只有7岁,魔术师的路也才刚刚启程。 目前的慎二是被从者随意秒杀的弱小存在,一对一对决,他也不一定打得过被肯尼斯或者时臣。他没有资格去浪,去大杀四方。魔术师大都是一群极端理性的宅,保全自身必须是第一位的。等他实力足够了,他才有资格去放肆,这个后面你们会看到,给奸少一些的时间。 现阶段还是以紧跟原著剧情为主,毕竟慎二不主动出击,该死的还是会死,没有必要脏了自己的手,还让自己身陷危险,当然慎二也不会什么都不做。奸少会力求在大方向不变的情况下,刻画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当然,造成这样的印象是奸少自己的问题,这点奸少承认,毕竟有些地方写的隐晦,有些地方奸少是这么想的,却忘了写进书里,奸少的锅,奸少背,我向大家道个歉,以后会注意。前面的章节已经进行了修改,把上述的解释都写了进去,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看一看。 最后,感谢大家的评论,有问题请继续留言,奸少会改进,请大家继续支持奸少。 第54章 叔侄谈话 当某人自信满满地断定事态的发展,写下剧本后,便出现了完全相反或者差距非常大的结果。让当事人觉得有一种被一耳光重重打在脸上的感觉,这种情形被称之为“打脸”。 言峰璃正认为没有使魔能说人话,下逐客令,结果立刻有使魔说人话,就属于典型的“打脸”。 而这个打脸的人正是已经和璃正神甫通过两次电话的间桐慎二。 “咳咳,试音,试音——我是assassin的御主,外来的神秘魔术师,能听到吗?监督者阁下。” 被打脸的璃正神甫也不生气,只是用惊讶的眼神打量着眼前的使魔。 与其说是使魔,不如说是小型炼金傀儡更加的合适。傀儡的大小和家猫差不多,外型也是,不过没有皮毛,取而代之的是用散发着淡淡的光泽,不知道用何种材料打造的,看上去像是某种结晶的外壳。 慎二的声音正是从结晶猫的肚子里发出来。 “能听到,assassin的御主,你有什么疑问?”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声音传输有延迟,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有回馈。 “疑问什么的倒是没有,只是想提供下caster组的情报。” 听到慎二这么说,璃正神甫惊讶地“喔”了一声。 虽然现阶段的目标是消灭caster,但御主与御主之间不是协力关系而是竞争关系。对他们来说,caster的狩猎战不过是其中的一段小插曲,他们真正的目的都是能够在之后的混战之中胜出。 大家都渴望得到更多的令咒。但是如果敌人也和自己获得一样的东西,那自己就全无优势可言了。 所以对于这些master来说,与其和别人合作一起得到令咒,不如自己单独干掉caster独占优势更好一些,尽管前者是一个更加简单的方法。 在璃正看来,御主之间不互相妨碍就不错了,怎么会好心好意地提供情报? “我话先说在前面,你提供情报我不反对,但我不会因此为你追加令咒,而且如果你提供的情报有误,我会对你做出处罚,这样也没问题?” 璃正神甫的条件不可谓不严苛,但慎二依旧毫不迟疑地予以回应。 “没有问题,我只是不想再看着caster组这么胡作非为,继续侮辱魔术师的尊严,仅此而已。况且,我收集到的情报也不多——对caster组的情报有兴趣的不妨多留几分钟,没兴趣的现在就可以离开。” 没有一只使魔选择离开,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结晶猫的身上,慎二也没有拖延,说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资料。 “caster真名吉尔·德·莱斯,童话‘蓝胡子’的原型,事迹不用我多说,各位可以很容易就查到。caster使用黑魔术,最擅长的是召唤和使役魔怪,能够轻而易举地召唤出一只魔怪大军。” “caster的御主名叫雨生龙之介,二十出头的男性青年,橘色头发,穿着带有豹纹的衣服,猎奇杀人狂,有魔术师资质但不是魔术师,应该是意外启动了召唤仪式,成为了御主。” “我能提供的情报就这么多,如果监督者阁下没有疑问,请容我退席。” “没有。” 慎二提供的情报与教会所掌握的一致,甚至更加的详细,言峰璃正没有什么可以多说的。 黑暗中传出一阵骚动的声音。挪动椅子的声音,起身的声音,离去的声音混杂在一起,然后又渐渐地消失了。 监督的通知已经收到,额外附赠的情报也已知晓,没有再继续留在这里的意义。 从这一刻起,竞争就已经开始了。 同一时间,间桐家的地下工房,慎二放下手中的黑盒子,对着端坐在符文魔术阵中央的妹妹说道:“辛苦了,小樱,解除共感吧。” “好的,哥哥。”樱轻轻点头,悬浮在眉心的卢恩符文慢慢消失。同样的符文结晶猫的额头上也有一个,两者之间的共振实现了主人与使魔的感觉共享。 是的,结晶猫不是慎二的使魔,而是樱的使魔。慎二同时为斯卡哈和羽斯缇萨供给魔力,还要储存一部分魔力用于战斗,根本没有多余的魔力制作并驾驭使魔。 因此,在教会发出讯号后,慎二便拜托妹妹,让她派出使魔代为参会。言峰璃正每说一个句,樱就复述一个句。而后面对结晶猫发出的声音,则是通过预先装入结晶猫身体的高科技通讯装置,慎二手中的黑盒子就是发信端。 顺带一提,樱的使魔不止一只,除了用羽斯缇萨教授的炼金魔术制作的结晶猫外,还有用间桐家水属性魔术制作的水元素老鼠,这只老鼠和结晶猫一起前往了教会——作为雁夜的使魔。 berserker对于魔力的消耗比斯卡哈和羽斯缇萨加起来都多,慎二当然不会再加重雁夜的负担。 雁夜看了眼专心操纵两只使魔沿不同路线返家的樱,悄悄对慎二打个手势——你跟我来。 慎二知道叔叔的意思,从他踏进家门的时候开始,他就一直在等雁夜找他。 叔侄俩一前一后地走进相邻的房间,樱在的是炼金工房,这里是地下训练场。 雁夜点灯,慎二关门,就和平时进行训练时一样。 雁夜面无表情地询问:“师匠是assassin,真名斯卡哈?” 慎二面无表情地回答:“是。” “你是御主?” “是。”为了使雁夜相信,慎二卷起袖子,露出自己的令咒。 “羽斯缇萨老师是爱因兹贝伦家的人?” “是。” “一年前羽斯缇萨老师出现,杀死脏砚,提前三个月召唤从者,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包括我的参战在内?”越说,雁夜的脸色就越苍白,最后变得接近铁青。 慎二可以理解叔叔的态度,无论是谁,发现被家人利用并瞒在鼓里都会生气。 “杀死脏砚是,后面的不是。无论是我还是羽斯缇萨,都没有预知的能力,谁也不知道你和我能不能在一年时间内取得御主的资格,我们能做的只有尽可能地取得参战资格,并为此做好准备。如果这一次参加不了,就等下一次。” 听到慎二这么说,雁夜的脸色稍有好转:“你们想要圣杯?” “是。” “用来实现愿望?” “不。”慎二摇了摇头,“我们想要的只是圣杯本身,现在的圣杯已经不是万能的许愿机了。” 慎二的说法引起了雁夜的好奇:“什么意思?” “这个说来,话就长了。” “没关系,我们有一个白天。”雁夜说着走到训练场一角的休息区,拿出两个杯子,给自己和侄子各倒了一杯水,看起来是要打持久战。 第55章 圣杯战争的由来 慎二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开始诉说那只有寥寥数人知道的来龙去脉。 “那就从圣杯的起源爱因兹贝伦家开始说吧。先听我从头到尾说完,不要打断我,有疑问等我说完再问。” “爱因兹贝伦家族的前身是第三魔法使的弟子们建立的工房,从西历元年开始延续。他们尝试再现师父的奇迹却也无法靠自己的手实现,作为代替方案的是制作和师父同样的个体,再由那个个体将魔法再现。” “将近九百年的徒劳的终点,被称为冬之圣女的人造人被制造了出来,她就是羽斯缇萨。” “她完全是偶然间被制作出来的,虽然她拥有和师父同样的性能,魔术师们却高兴不起来。因为羽丝缇萨的诞生只是偶然,是和他们的技术、努力没有关系的突然变异,即使是这个个体再现了第三魔法。” “这是对于他们来说比起持续了九百年的挫折更不能忍受的“结论”,于是魔术师们开始竭力用自己的技术体系制作超越羽斯缇萨的人造人。” “结局终究还是到来了。即使人之手能制作超越人类之物,也不能制作救赎人类之物,他们接受了这样的事情。或许,没有羽丝缇萨这样的奇迹诞生,他们也不会遭受挫折。魔术师们屈服于自身的才能限制,有的离开了城堡,有的了结了性命。” “爱因兹贝伦残留下的人造人们虽然被创造者舍弃了,他们的纯粹将魔术师们的理念——为了人类的救济,奇迹的再现而建立的工场继续运作。从那以后,爱因兹贝伦制造的人造人都是以羽斯缇萨为蓝本,工房也正式变成了人造人家族爱因兹贝伦。” “爱因兹贝伦城的魔术师离开的五百年后,羽斯缇萨使用的第三魔法的广域运作装置的原型计划被制作了出来。” “与曾经第三魔法使不同,羽斯缇萨着难以弥补的缺陷。她的魔法是接近精细的编织物,为了救济一个人需要花费数年,为了全人类的救济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完成。” “同时,羽斯缇萨自身虽然不会老,却也会因身体脆弱而死亡,所以不能出城。由于她的知性、精神性的不老,她完全不会成长,客观的来看就是‘永远重复相同的一日’这样的东西。虽然出城后她会从‘相同的一日’中解放出来,城外发生的事对羽斯缇萨来说也就是缓慢死亡的意味。” “爱因兹贝伦的结论是羽斯缇萨的再制造是不可能的,为了把只有一次机会的贵重原型保存下来,改换成了将她所使用的奇迹量产化这样的方案。” “只有羽斯缇萨一个人凭借几十年无法将完整的第三魔法使用出来。因为羽斯缇萨这样的机体即使使用更大的魔术式,也无法一次性拯救多数的人类。将她的魔术回路分解,魔术式置换的人体宇宙——这样的构想即是大圣杯。” “但是只有爱因兹贝伦是无法启动这样的工程的,他们不过人偶,并没有在外面生存的技术,也无法承受人类社会的复杂性。” “大圣杯——将第三魔法再现,需要人类的理解者和协力者。” “于是到了西历1800年,延续不断的制作人造人的冬之城出现了来访者——玛奇里·佐尔根也就是间桐脏砚,此世所有之恶、人类的恶性,为将其全部切除而奉献一生的魔术师。” “不要觉得惊讶,叔叔,人都有着理想,脏砚也不例外,只是漫长的时间侵蚀了他的灵魂,最终变成了怪物,杀了他也算是一种解脱。” “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玛奇里打动了爱因兹贝伦家,维持‘静止’状态的羽斯缇萨第一次走出了爱因兹贝伦城,也打破了自己的永恒。” “他们到达了魔术协会影响林最弱的这片土地,与日本本土的魔术家族远坂家接触。经由玛奇里这样的理解者,远坂这样的协力者,爱因兹贝伦开始建造大圣杯。然而,大圣杯的制造着手时,又出现了新的问题。” “大圣杯可以建造,炉心确实可以制作,但是发动大圣杯需要极其庞大的魔力,玛奇里和远坂为此制定了收集魔力的计划。” “远坂家族所控在制的土地中,有一处的地脉连通着巨大到可以称之为无尽的魔力之源,就是我们脚下的‘冬木市’。玛奇里与远坂构建了大规模的术式,从灵脉中汲取灵力并储存下来,直至存够发动大圣杯的量——这个储存周期是六十年。” “为了使用到这些魔力,除了地表这块巨大的术式还需要两个必要的条件:将术式打开的钥匙,以及将魔力制御并导出的通道。” “钥匙是从者的灵魂,七名从者互相厮杀的圣杯战争其实就是为了制造打开术式的‘钥匙’。” “制御魔力并将其导出的通道则是爱因兹贝伦以羽斯缇萨为蓝本制造的‘小圣杯’,尽管爱因兹贝伦无法将羽斯缇萨再现,依然能制作出和她性能相近的小圣杯。本次圣杯战争的小圣杯叔叔你也见过了,就是saber护卫的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 “每当从者死亡,他的灵魂就会被小圣杯所吸收,当死亡的从者达到一定人数,钥匙就会完成,作为‘小圣杯’的人造人也会成为魔力通道——做成黄金之杯模样的魔力容器。” “通俗点说,羽斯缇萨是电器,冬木灵脉是电源,爱丽丝菲尔是接线板,从者的灵魂是开关。不过这个真相只有参与制作圣杯系统的三家知道,其他的参与者都被蒙在鼓里,他们争夺的只是‘小圣杯’,也就是开关。” “从开始架构,到系统完成,一共花费了十年。第一次的圣杯召唤仪式以“合作召唤”的形式进行的。然而在圣杯打开了与魔力源泉的接连之后,事态却演变成远坂和爱因兹贝伦家族、玛奇里家族相互争夺独占的权力,结果立刻以失败告终。” “从此三大家族组成圣杯盟约,立下沿用至今的规则,叫来其他的魔术师,然后让他们以圣杯为目的相互残杀。除了自己以外,能够召唤出英灵的魔术师全部都是妨碍者,让他们在战斗中死去就行了。方法很残酷,但很有效率,以三大家族的立场来看,能够合法的收拾掉自己以外的魔术师未尝不是件好事,这就是圣杯战争的起源。” “1815年,第一次圣杯战争开始。由于事先没有正式订下规则,御主作为“参加者”的意识稀薄;另一方面,由于没有后来现在那样的令咒,所以出现从者不服从命令的情况等原因,这次圣杯召唤尚未形成仪式的外形就失败了。” “1875年,第二次圣杯战争开始。鉴于第一次的失败,这一次三家详细规定了细则。更名为间桐脏砚的玛奇里在日本安家,并制作出了能够强制命令从者的‘令咒系统’。不过因为诸多原因,这次圣杯战争还是失败了。” “1935年,第三次圣杯战争开始。这一次圣杯战争是规模最大的一次,圣堂教会派遣了监督者,日本的军部和德国的**也围绕着小圣杯参与了进来,战况空前激烈。爱因兹贝伦家第一回合就退场,不甘心失败的他们违规召唤了第八名从者复仇者,但还是被击败,复仇者的灵魂通过小圣杯被大圣杯所吸收。” “复仇者的名字是安哥拉曼纽,是此世之恶的聚合体,本身就是一种集体的愿望。因此他一进入圣杯,等同于许下了愿望,而那时真正具有实现愿望能力的圣杯把其作为愿望来接受,发动了它的功效。而大圣杯本身也被安哥拉曼纽污染,原本的无色之力成为了恶性力量的漩涡,只会通过破坏的方式来实现愿望。” “随便举个例子,我许愿成为冬木之王,圣杯会实现我的愿望——以杀光除我之外的所有冬木市民的形式。” “保存在大圣杯内部的羽斯缇萨的意识残留或者说幽灵希望净化被污染的圣杯,在机缘巧合下与我订立了契约,依靠我的魔力作为凭依离开被污染的‘大圣杯’,以与从者类似的方式现世。” “我成为御主以及能够提前召唤从者是羽斯缇萨在订立契约时做了手脚,我的知识与经验也是在订立契约时得到的。” 后半句慎二撒谎了,他把这里当成了家,不希望雁夜和鹤也对他这个外来的灵魂产生芥蒂。 第56章 交谈继续 听完慎二的讲述,雁夜陷入了沉默。 他没有对慎二所说内容的真实性,事实上慎二才起了个头,雁夜就知道他说的都是真话。 他只是单纯地被那一段起自西元前,蔓延了两千年的历史所震惊。 奇迹的代行者魔法使。 神秘的第三魔法。 救济人类的宏愿。 1800年的计划。 三大家族联手。 60年一次的战争。 一想到自己也参与其中,雁夜就有一种莫名的情绪从后脑勺一直蔓延到尾椎。 有兴奋,有苦涩,有后怕,有担忧。 当然,也少不了男人的一股热血。 诉说完圣杯战争由来的慎二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喝着水,等待着叔叔消化听到的一切。 雁夜一种常人没有的决断力,当他遇到问题的时候,他很少会陷入纠结,更不会逃避,而是会在最短的时间把问题梳理一遍,决定自己该做什么,并且绝不后悔。 年少时想要脱离间桐家,立刻离家出走,再无音讯。 一年前听闻樱要进入间桐家,第一时间赶了回来,甚至打算以自己为祭品来拯救樱离开虫巢。 当他知道远坂时臣会在一年后参加圣杯战争时,他决定以间桐家的御主出战,打败宿敌——自认为。 当他知道樱不可避免地要进入魔道时,他用最短的时间成长起来,撑起了失去唯一的魔术师,濒临没落的间桐家。 因此慎二坚信,当雁夜知道真相时,他也会很快想明白,因为—— “听上去好像和我没什么关系?” 这就是雁夜沉默后说的第一句话,也是扫清了迷雾后的真实。 “我就知道叔叔会这么说。”慎二对于叔叔的回答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不管圣杯战争背后隐藏着多么深刻的东西,都和雁夜关系不大,他不过是个刚刚摘掉菜鸟帽子的魔术师,而且还没有传统魔术师的骄傲与执着。 根源,魔法什么的太遥远了,他只想过好现在的每一天,在远处默默守望着葵和凛,把自己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樱身上,这样就已经很幸福了。 “我说这些,只是因为叔叔应该知道这一切,以间桐家魔术师家系继承人的身份。爱因兹贝伦的家主亚哈德,远坂家的家主远坂时臣都知道,叔叔你当然也要知道。” 虽然父亲间桐鹤野是家主,但继承了间桐家魔术刻印的间桐雁夜才是有资格知晓真相的人。魔术的世界终究不属于鹤也这个普通人,樱还太小,十年后再告诉她也不迟。 之前不说,是因为慎二还不了解雁夜,雁夜自身也不够成熟。而现在,雁夜继承了魔术刻印,成为了魔术师,也参与到了圣杯战争中,既然见到了和羽斯缇萨一模一样的爱丽丝菲尔,也看到了斯卡哈以从者身份入场,也就是时候把话说开了。 更重要的是—— “隐瞒羽斯缇萨和师匠身份的事情是我的主意,希望叔叔在知道真相后,不要对师匠和羽斯缇萨生出什么芥蒂,我把她们当作家人。” 听到慎二这么说,雁夜也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我们家能有今天,都是依靠师匠和羽斯缇萨,不管她们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我都会抱着一颗感恩的心。我相信兄长和樱都是同样的想法,我们家和其他冷血的魔术师家系不一样。” “那就好。”慎二轻轻松了口气,一句“感恩”就是最好的定心丸。 就在这个时候,雁夜突然对慎二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话说回来,我们这算是竞争对手?” 慎二也笑了,玩味中带着黑暗和危险的笑容:“从圣杯战争只能有一名御主留到最后这一条看,是的——怎么,叔叔要和我先分个胜负?说句老实话,我真不觉得叔叔你赢。师匠虽然是属性最低的assassin,想要击败属性最高的berserker并不容易,但berserker也无法摆脱师匠的纠缠。这段时间,足够我和羽丝缇萨把你按在地上,摘除令咒。” 雁夜的表情僵在脸上,哭笑不得:“喂喂,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啊,我毕竟是你叔叔。”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慎二故意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看起来非常的欠揍。 雁夜也想揍慎二,但考虑到两人之间的战斗力——尤其是近身战的差距,雁夜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改为继续斗嘴:“如果我说服小樱帮我呢?” “哼哼,那不可能。”慎二头摇得飞快,“小樱一定会站在我这一边。” 雁夜心中不爽,嘴上更不服:“我不信!” “爱信不信。而且,叔叔你不会把小樱卷进来的,因为你把她当成女儿,我也不会把小樱卷进来,她是我妹妹。”说到最后,慎二看向训练场的门口。 小小的小樱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探出小小的身体,发现慎二和雁夜正在看她,不好意思地缩回门后,又把门带上,可爱的模样引得叔侄俩会心一笑。 “好吧,你赢了。”雁夜认输,认得心甘情愿。 “不是我赢了,是本来就不存在什么输赢。” 慎二叹了口气,收起玩笑的心态,用郑重的语气说道。 “我们的愿望从来就不需要通过圣杯来实现。我希望净化圣杯,叔叔你——只是想打败远坂时臣,好好出一口常年积累下来的恶气,对吗?” 雁夜坦然点头,除了小樱,家里每个人都知道他这么拼是为了什么。 “所以,圣杯的机能对于你我来说没有那么重要。即使真的得到了恢复原状的圣杯,我也不知道该许什么愿望。” 慎二没有说假话,就算大圣杯复原,能够真正联通根源,成为万能的许愿机,慎二也没有太多的兴趣。 根源对于魔术师有着致命的诱惑,对于慎二却没有,因为他很清楚,到达根源的魔术师无法返回现世。 现世如此美妙,他还没待够。 真要探求根源,等他哪天对现世毫无留恋了再说吧。 第57章 慎二的计划 至于被称为“万能许愿机”的圣杯本身—— “万能不代表无所不能,圣杯某种意义上可以看成金钱。你看中了一套房子,问价交钱办手续拿房。你看中了某个人,这个就很复杂了,如果对方拜金,你可以用钱砸她。但如果对方不缺钱,你就得用其他的方法打动她,方法不对,就得不到。但这个方法,需要自己去想,圣杯只能帮助你缩短这个过程,却没办法无视过程,直接出结果。” 慎二当然有目标有愿望,但目标也好,愿望也罢,不是没有实现的方法,就是不需要圣杯也能凭借自己以及间桐家的力量实现。 “按照你的说法,我也没什么要让圣杯实现的愿望,至少现在没有。” 雁夜的想法也是一样,魔术师梦寐以求的圣杯到了两人面前居然变成了鸡肋,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 “不过你我没有不代表从者没有。师匠有想要通过圣杯打破她的永恒,让自己像一个人类那样死去,berserker呢?” “berserker不需要。”雁夜对着慎二摇了摇头,“我看到了他的梦境,也知道了他的愿望。他希望被亚瑟王制裁,希望赎罪,也因此陷入了疯狂——慎二,你应该猜到他的真名了吧。” “当然。” 慎二怎么会不知道?即使没有前世的记忆,他也能凭借现有的讯息得出答案。 “长江...咳咳,湖之骑士,兰斯洛特,圆桌骑士团第一骑士。” “亚瑟王已经以saber的职介现界,等我打倒时臣的archer后,我会让兰斯洛特自己去向saber请罪。” 雁夜的打算没有超出慎二的预计,对于兰斯洛特,在他和亚瑟王同时以现世的时候,他就已经不需要圣杯了,要考虑的问题只有一个——如何打倒archer。 关于这一点,慎二早在本次圣杯战争开始前就思考过,并且总结出了自己的一套理论。 “叔叔,不是我打击你,你的berserker虽然很强,但还不是archer的对手。如果archer认真起来,他可以在一夜之间结束圣杯战争。” “你没开玩笑???” 雁夜唰地一声站了起来,脸上出现了巨大的动摇,这个打击比知道自己的侄子是御主,师匠是assassin还要大十倍。 “叔叔,不要激动,听我把话说完。” 慎二双手下压,示意雁夜坐下,又起身给他倒了杯水。 “打倒远坂时臣是叔叔的愿望,做侄子的自然是全力支持。在远坂时臣召唤archer的时候,师匠就在不远处监视,也知道了archer的真名——吉尔伽美什,古代乌鲁克的英雄王,人类最古老史诗的主角,原初的英灵。” “三分之二神,三分之一人,本是神为了维系和人的联系而诞生的王者,却最终做出了人类与神诀别的选择,神秘的消退,神明的离开便是由他开始。” “他是名副其实的顶级从者,最强的英灵之一。叔叔也看见了他的攻击手段,不间断的宝具轰炸,单是这一点,就足以灭杀百分之九十九的英灵。” “叔叔的兰斯洛特属于剩下的百分之一,可是兰斯洛特抵挡宝具需要消耗叔叔的魔力,在那样的状态下,叔叔又能持续多久?” “而且,每个人都看得出来,吉尔伽美什还没有认真起来。我们不知道他一次性能丢出多少宝具,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秘藏着其他的王牌。”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慎二只是根据现有的情报做出推断,而不是直接挑明所有的情报,顺带把情报源推给万能的师匠。可就是这样,依然让雁夜的心如坠冰窖。 一年来的拼命训练,一年来的忍耐,不惜加重负担也要召唤berserker不就是为了打倒可恶的远坂时臣吗? 难道他的付出就真的一点用都没有吗? 难道他真的就比不上远坂时臣? 难道他真的没法实现自己的愿望? 心逐渐变冷,热血一点一点失去了温度。 就在雁夜整个人都变得浑浑噩噩,仿佛失去了一切的时候,慎二的接下来的话重新点燃了他的信心。 “不过,吉尔伽美什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骄傲。他太骄傲了,张口杂种,闭口杂种,还说什么想见到的是真正的英雄,完全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对待战斗的态度,也是居高临下的轻蔑与戏弄,我想在他看来,对杂种认真就是对他的侮辱。” “有趣的是,兰斯洛特被他骂作狂犬,疯狗,听起来比杂种还不如。如果能利用好这一点,未必没有胜利的机会。” “叔叔,你不觉得吉尔伽美什和远坂时臣的态度很像吗?吉尔伽美什看不起兰斯洛特,时臣看不起你。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那还用说吗?”雁夜紧紧握着双拳,指甲剜进肉里也不觉得疼,他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当然是在他们那张骄傲的脸上狠狠来一拳。慎二,帮我,我要给他一拳。” “等的就是叔叔你这句话。”一番口水,慎二终于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雁夜对于时臣的仇恨太深了,深到盖过理智,不然他也不会让兰斯洛特在五名从者的互相牵制的复杂局面下现身,并挑衅吉尔伽美什。 更糟糕的是单看结果,兰斯洛特逼退了吉尔伽美什,这让雁夜自信心急速膨胀。 慎二不希望雁夜被眼前的胜利蒙蔽双眼,他要让雁夜知道吉尔伽美什的强大,让雁夜冷静下来,更加谨慎地行动,而不是像原世界线中像条疯狗般的到处搅局。 在圣杯战争中,最招仇恨的是肆意践踏规则的破坏者,第二种就是敌我不分的搅局者。世界线已经发生了偏移,慎二不敢保证雁夜继续乱来下去,不会像caster那样被人群起攻之。 真到了那一天,间桐家的双御主优势就会丧失殆尽。 双御主的优势越到后期就越明显,因此前期需要尽可能的减少纷争。 在慎二的计划中,最好等到等caster被围攻致死,saber与lancer做出了断,archer与rider有一人倒下后,才是斯卡哈和兰斯洛特真正发威的时候。 当然那都是后话,当务之急是先搞死caster! 第58章 狡猾的Caster组 慎二向所有的御主公开caster的情报完全是出于无奈。 经过了一夜的追杀,他遗憾地发现,想要弄死caster,仅仅依靠斯卡哈一人是不够的, 这对前法国元帅和犯罪天才的组合,实力未必有多强大,却足够狡猾。 在失去了工房后,caster和雨生龙之介一改先前无所顾忌地嚣张作风,行动变得小心起来。caster降低了使用魔术的规模与频率,龙之介则发挥出他至今不曾被警方怀疑的手段,各种清除痕迹,故布疑阵,最后竟然真的被他们摆脱了斯卡哈的追踪。 斯卡哈只知道两人没有离开冬木市,却判断不出两人的准确位置。 虽然作为从者的斯卡哈的各项能力远不如本体,但她两千多年的经验仍在,能够摆脱她的追踪,足以看出这对极恶组合的棘手。 这下,慎二坐不住了。他不想说什么“每耽误一天,就可能会出现更多的受害者。”这类冠冕堂皇的话,他只是不想再看到昨晚看到的场景。 为了尽快弄死caster组,他需要更多的御主参与。 这个时候,教会发出了讯号,言峰璃正的判断没有让慎二失望,但这还不够。 魔术师出身的御主大多谨慎,把保全自身放在第一位,在没有足够的把握前不会轻易出手。 通常情况下,监督者变更规则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收集caster的情报,等掌握了caster的数据,战斗方式,才会斟酌出手的时机。 可caster目前只和斯卡哈交过手,其他御主没有caster的相关情报。想要获得情报,只能派出从者试探。而这个“试探”暴露的不仅是caster的实力,还有作为先锋的从者的实力,哪一个御主肯吃这个亏? 最糟糕的情况是谁都不愿意当这个出头鸟,就这么一直拖下去,看着caster和雨生龙之介继续犯案——反正在大多数的魔术师看来,普通人的命不值钱,随便死几个也没什么。 这不是慎二想要看到的,caster和雨生龙之介死得越早越好。 所以,他要再加把火——直接把情报摆在明面上,一来减少御主们收集情报的时间,二来避免不必要的猜忌,三来也可以给其他御主“愚蠢”的印象,让他们轻视自己。 有了足够的情报,已经用掉一划令咒的肯尼斯肯定会开始行动,还存有少年人的热血与正义感的韦伯也不会落后,远坂时臣那边也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好机会————不仅是出于当地管理者的立场,还有着更深一层的算计。 拥有a等级的“单独行动”的技能archer是最不听御主命令的从者,高兴出手就出手,不高兴就不出手。远坂时臣想要他做些什么,除了以臣子之礼进谏,只能使用令咒。 昨夜为了让archer撤退,远坂时臣已经使用了一划令咒,只剩下两划,与六个敌人相比,太少了,他需要更多的令咒来制衡吉尔伽美什。 令咒获取的方式除了从其他御主手上夺取,只能被监督者赠予。 不过这个额外赠予不能明目张胆,引起众怒,两人都需要一个合适的借口。 而caster的违规正好把借口送上门来,只要archer能手杀死caster,那么言峰璃正就可以将他手中所有的额外令咒都赠送给远坂时臣。 有这么多的令咒在手,远坂时臣就可以翻身做主人,而不用一直忍耐吉尔伽美什的任性。 当然了,没有发生的事情,都会存在变数。万一caster死在其他从者手中,言峰璃正也会赠送额外的令咒——只有一划,他可从没说过会赠送几划额外令咒。 言峰璃正和远坂时臣的算计,慎二很清楚,他自然不会坐视远坂时臣获得如此巨大的优势。 令咒对从者的强制力随命令的具体程度而变化,命令越具体,强制力越强。比如肯尼斯对lancer下达“帮助berserker,杀死saber。”的指令,lancer就无法违背,只能遵从。 相反,命令越模糊,强制力就越弱。像是“绝对服从御主”这样的指令,从者只要稍作抵抗,就能豁免。 除此之外,强制力还随着一次性消耗令咒的划数而增强,两划令咒的强制力比一划强,三划比两划强。以此类推,如果远坂时臣拥有了十几划令咒,那么“绝对服从御主”这样乱来的指令也能够达成,强如原初的英灵吉尔伽美什也无法抵抗。 一个听从命令,服从指挥,始终处于认真状态的吉尔伽美什会有多么可怕?慎二只要一想就头皮发麻。 真到那个时候,就只能让被assassin职介拖累的斯卡哈,克制“王之财宝”的兰斯洛特,以及取回剑鞘的亚瑟王联合起来,或许还有那么些胜算。 绝对不能让吉尔伽美什变成那个样子,相信吉尔伽美什自己也不愿意变成那样。 所以,该雁夜出手了,他和berserker的任务就是盯紧archer,不让他抢到最后一击。 最后,saber。 身为一名资深月球厨师,资深王厨,慎二自认为对saber还是比较了解的,但事情的主导权不在saber手中,而在他的御主卫宫切嗣手中——慎二最看不透的人。 慎二佩服他的追求,害怕他的手段。 幸好,慎二还有一个帮手,羽丝缇萨,这位爱因兹贝伦家的老祖宗已经找到了爱因兹贝伦的据点。有她在,慎二就不用担心在对付caster的时候会被卫宫切嗣在背后打黑枪。 第59章 关于言峰绮礼的调查报告 距离冬木市市区向西直线距离三十多公里的地方。 一条国道东西纵横,划过远离人居之地的山区。国道的两旁是一片彷彿被排山倒海而来的住宅地开发潮所遗忘一般,青葱翠绿的茂密森林。 这是一块拥有许多谜团的地区。乍看之下还以为是国有地,实际上却是属于一个是否真的存在都不确定的外资企业所有的私有地。如果认真去收集关于这块土地的情报,最初知道的就是一些奇妙的都市传说。 传说这片茂密森林的最深处,有一座“梦幻之城”。 这当然只是一个无聊的怪谈。 虽说这片森林尚未有人开发,但这里离冬木市并不算远,驱车一小时便可到达。如果真的有一座那么奇异的城堡,又怎会不引起轰动。实际上,过去也曾经有人数次在这片原始森林进行土地测量,可是一次也没有发现过人工建筑物的痕迹。 但是每隔数年,总会有人提起这个传说。 在带著半分游兴而踏入森林进行冒险的小孩子,以及迷途的郊游者面前,有一座壮丽的石造古老城堡蓦然出现在浓雾当中。传说那座城堡是一个十分不可思议的宅邸,明明空无一人,就像是一片废墟,但是却打扫地乾乾淨淨,一尘不染,一点都不像是无人居住之地。 没有人会把这个传说当真,它充其量也只是拿来刊登在一些没有话题可写的三流杂志在夏天应景的灵异特辑其中一页裡。 只有极少数的魔术师知道这座城堡是真实存在的。 每隔六十年就会迎接主人,成为战时根据地的“魔道之城”。 这座城堡受到幻觉以及魔术结界的层层戒护,是一块除了偶然的状况之外,绝对不可能被外界发现的异度空间。知道这座城堡真实来历的人会将这座深邃的森林称为“艾因兹贝伦森林”。 彼时正值在冬木市举行圣杯战争,艾因兹贝伦家族的族长尤布斯塔库哈依德不愿在在死对头远坂家的直属领地上设立据点,便诉诸财力,买断了距离冬木市最近的灵脉之地,作为艾因兹贝伦家族的根据地。那是第三次圣杯战争的前夕恰好也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之前那个剑拔弩张的时期。 据说他们将整座广大的原始森林当做结界,从外界隔离出来,把一座副城从艾因兹贝伦本地改建到那里。由此可以窥见他们那一家族惊人的财力以及深刻的执著。只是为了购买土地的仲介或是在本地的隐蔽工作都是远坂家在奔波劳碌,却是最让人感到讽刺的一件事。 结界的隔绝效果毋庸置疑,如果不是斯卡哈通过跟踪爱丽丝菲尔确定了大致的范围与方向,羽丝缇萨就是在冬木市再住上几年,也不一定能找到森林的具体位置。 除了隔绝,结界还有着预警功能,一旦有人进入结界,就会被掌控结界的人发现。不过因为结界的根基是爱因兹贝伦的魔术与炼金术,羽丝缇萨花了些时间,就找到了不触发预警机制的方法,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潜入了城堡。 城堡内外都打扫得很干净,玄关,大厅,走廊上还点缀了生机盎然的花朵,使人完全想像不到这里已经是六十年都没有人居住了。 在城堡的会议室里,羽丝缇萨看到了自己的复制人,她在叹气,一连好几次。 一场长条形的会议桌占据了大半个会议室,爱丽丝菲尔和卫宫切嗣各自占据一个长边,saber和久宇舞弥各自站在一人身后,一动不动,沉默如雕塑。这份无言的沉默,使得会议室里的空气越来越沉闷。 会议桌上铺着冬木市的地图,地图一侧摆放着整理好的各个御主与从者的资料,其中一份被爱丽丝菲尔拿在手中,这应该就是她叹息的原因。 “言峰绮礼。” 是的,这一份就是卫宫切嗣用最快速度收集来的有关于昨夜袭击久宇舞弥的代行者的资料。 “监督者言峰璃正的儿子,远坂时臣的弟子。” “生于一九六七年,从幼年时期就随父亲言峰璃正进行圣地巡礼,八一年毕业于曼蕾纱的圣伊古那齐奥神学院,跳了两级,而且还是首席?真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呢。” 对于妻子的评价,切嗣不悦地点了点头。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很有可能成为枢机主教。可但他突然放弃了出人头地的机会,志愿进入圣堂教会。明明有更多更好的选择,为什么要自毁前程,选择教廷的内部组织呢?” 圣堂教会虽然是挂着教会的名字,却只是整个梵蒂冈教廷的一个组成部分,是教廷专门达成特别目的的秘密组织。 “是受到父亲的影响吗?他和父亲都属于圣堂教会的第八秘迹会。” 圣人的遗骸和血液、耶稣受难时的钉、犹大所得到的30枚银币等带有圣性的道具被称为圣遗物。然后为了回收并管理散逸到世界各地的圣遗物而存在的特务机关就是“第八秘迹会”。 听到爱丽丝菲尔的意见,切嗣仍然摇了摇头。 “如果是这样,应该会一开始就会加入第八秘迹会。然而在他和父亲同一个部门之前,却经过三次变动,还曾经被任命为代行者。当时他还只有十几岁。这份工作没有相当的觉悟与毅力做不了的。那是圣堂教会最血腥的部门,担负讨伐异端的职责,可以说是修罗恶鬼们的巢穴。得到‘代行者’的称号意味着他接受过作为人类兵器的残酷修行,是第一级的杀戮者。” 从这个方面看,言峰绮礼和卫宫切嗣很像,卫宫切嗣以前担任的魔术师杀手,就是魔术协会侧的“代行者”。 “也许他是个狂信徒吧。因为年纪轻,心思太过单纯导致过度迷信而不可自拔的例子也不是没有啊。” 切嗣对着爱丽丝菲尔第三次摇头。 “应该不是,如果是这样,这家伙近三年来的履历就解释不通了。如果信仰纯洁,不可能转入魔术协会。就算是相对于教义更忠实于组织,接受了教会的命令,但他对于魔术修行的态度也未免太过认真了。” 爱丽丝菲尔继续往下读资料,看结尾部分关于言峰绮礼能力的概括——他已经学会的魔术种类包括炼金,降灵,召唤,占卜,治癒魔术方面的成就甚至超越师父远坂时臣。。 “这个言峰绮礼确实有点奇怪,可是值得你关注到这个份上吗?他虽然看似很多才多艺,可是也没有什么特别高人一等的啊。” “就是这一点让我越来越在意。” 看着不能理解的爱丽丝菲尔,切嗣耐心地解释道。 “每一种魔术都钻研到了离一流只差一步的程度,却又马上毫不留恋地改学其他种类,把苦心学习的成果当成垃圾丢掉。” “他选择了比别人激烈很多倍的生活方式,然而这个男人的人生当中却完全感觉不到‘热情’。。” “这个男人——很危险。” 卫宫切嗣下了这样的结论,隔了一会儿,又补充了一句。 “一个恐怖的家伙,比远坂和艾尔梅洛伊更加恐怖。” 见到丈夫凝重的表情,爱丽丝菲尔不自觉地攥紧衣角,久宇舞弥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危险。 这个恐怖的男人已经盯上了对她们最重要的男人。 第60章 间桐家的小公主,起驾(上) 慎二接到羽丝缇萨传回的消息已经是半小时之后的事情。 在爱因兹贝伦森林的结界内,羽丝缇萨不能使用任何魔术,否则就会触发结界的预警机制,被掌握着结界的爱丽丝菲尔所察觉。 因此,羽丝缇萨是在作战会议结束,切嗣和爱丽丝菲尔夫妻俩在月下说悄悄话的时候离开结界,向慎二传讯。 “比起caster,更加在乎宿敌言峰绮礼的存在吗?” 听到这个消息,慎二脑中浮现出八个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与caster相关的事情上,理所当然地认为其他御主都抱有着类似的想法。但他忘了,对于卫宫切嗣来说,言峰绮礼这个明显表现出敌意,并且已经意识到自己存在的敌人,比caster更加的危险。 长达一年的时间让慎二遗忘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他忘记了在原来的世界线,这次会议的主题并没有放在言峰绮礼身上,而是变成了如何对待caster。 性情高洁的骑士王理所当然地认为应该主动出击,尽快解决滥杀无辜的caster。 而效率优先的杀手切嗣则认为不需要管caster,自然会有其他御主处理。还提出了以“caster把saber当成圣女贞德”这一点作为诱饵,引诱caster出现,却不与caster交战,借此钓出对caster感兴趣的从者,在暗中寻找机会暗杀其御主的策略。 这种违背骑士精神的无耻、卑劣、下作(骑士王语)让saber极为反感,主从之间的理念对立终于转化为矛盾浮出水面,连居中调和的爱丽丝菲尔都无可奈何。虽然saber和切嗣的对立从一开始就有,但之前两人都还保留着一定的克制,而caster事件就像是一个导火索,将所有的矛盾一口气引爆。 但现在不同了,超出切嗣预料的危险对手的出现吸引了saber组所有人的目光,在致命的危机面前,所有的问题都要往后推,主从间的矛盾不仅没有计划,还因为这次危机有所缓和,这也是慎二这只乱入的穿越者蝴蝶所带来的影响。 当然,这些小细节,慎二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只要不影响战局,就是爱丽丝菲尔和saber百合搞姬,他也——咳咳,不行,这个真不能不在乎啊——虽然他看过这方面的本子,但他没看过真人实况啊,想想还是有那么点小激动呢。 呃,好像暴露了什么,重来。 只要不影响战局,就是saber把卫宫切嗣吃穷了他也不在乎,有那个空闲,不如陪妹妹玩。 自从间桐家进入战备状态,慎二已经有好几天没陪妹妹玩耍了。虽然懂事的小樱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粘人,还主动承担起了家务,但慎二能看出小樱眼中的寂寞。 难得今天有空,慎二决定好好陪妹妹玩一天。 “哟,我们间桐家的小公主,不知道我又没有这个荣幸能陪伴公主殿下一起出去玩呢?” 穿着一身运动服的慎二装模作样地对着刚刚练习完魔术的妹妹行了一个绅士礼,怎么看怎么不搭。 樱的眼睛一亮,很快又暗淡下去:“可,可是等一下还有体术训练......” “停课。”慎二毫不犹豫地回答,“师匠不在,我说了算。” “还有,晚餐......” “我们出去吃,我请小樱吃好吃的。父亲和叔叔让他们自己解决,两个大人总不会连吃饭都成问题吧。” 听到慎二的话,正在客厅里看报纸的鹤也嘴角抽搐。 抬头一看,坐在对面的雁夜也是同样的表情。 鹤也小声说道:“这混小子是越来越不懂得尊重长辈了。” 雁夜点头:“确实。” “和你十几岁的时候一样。” “为什么会扯到我身上?”雁夜先是一愣,很快反击,“这方面我承认,但跳跃性思维这点,慎二肯定是从你那里遗传。” 鹤也拖着下巴想了想:“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啊......等一等,我们好像跑题了,我原来想问的是晚饭怎么解决。” “明明是你先带歪的话题。”雁夜再一次确认鹤也和慎二是父子的事实,“晚饭就由我来做吧,一个人在外面这么多年,不会做饭早就饿死了。” 听到弟弟这么说,鹤也把报纸一丢,歪倒在沙发上:“啊啊,反正我就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柴。” “你知道就好。”雁夜不仅不安慰,反而补上一刀。 间桐鹤野号沉没。 另一边,小樱继续提出疑问,又被慎二一条条驳回。 “圣杯战争。” “最近休战。” “哥哥要休息。” “哥哥状态好得很,可以空手打死一头牛。” “哥哥骗人。” “不骗人,我们这就去郊外的农场,哥哥给你表演‘一拳打死牛’。” “还是不要啦,因为这样的事情就被哥哥打死,太可怜了。” “今天小樱最大,谨遵公主殿下的命令。” 慎二又装模作样地鞠了一躬,引得樱咯咯直笑。 “那么公主殿下,你想去哪里呢?” “哪里都行,哥哥带我去哪,我就去哪。” 小樱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最后冒出这样一句。 慎二又是感动,又是心疼,但还是摇了摇头:“不行,今天我是公主殿下的骑士,需要公主殿下自己决定。” “姆...这样啊。”樱嘟着小嘴,脑袋歪向另一边,“我要去公园,还要去看大桥,妈妈说大桥上可以看到很远很远,很漂亮——行不行?” “行,怎么不行,都说了今天公主殿下最大。” “哥哥最好了。” 听到哥哥这么说,樱喜笑颜开,一下扑过去,抱住了慎二的胳膊。 慎二一边宠溺地摸了摸妹妹的脑袋,一边扮演着忠实的骑士:“公主殿下,你要矜持,矜持。” “嗯...”小樱努力板着脸,模仿姐姐妈妈禅城葵的样子说道,“哥哥,我们出发吧。” 慎二拉着妹妹的手走出家门。 “公主殿下,起驾出宫~~” 第61章 间桐家的小公主,起驾(下) 无论是远坂家还是间桐家,都是土豪家族,平时出门要么是长辈开车,要么是专车接送,很少会使用公共交通工具。对于小樱来说,从在车站等公车的时候开始,就是一个全新的世界,不停地拉着慎二问这问那。 “哥哥,这个就是站牌吗?” “是啊,站牌上写着线路和站点,我们根据站牌上的信息来选择需要乘坐的线路。” 前世的慎二出身普通人家,对这方面并不陌生——世界各国的公共交通规则都是大同小异,慎二又为了此次圣杯战争详细研究过冬木市的地图,在站台看板前站了一分多钟,他就找到了要找的车次。 “就坐这一条观光线,距离下一班车到达还有六分钟,我们等一会儿吧。” “嗯,哥哥好厉害。”樱看着哥哥的侧脸,眼里直冒小星星。 “这算什么厉害的,坐公交车而已,小樱也可以的。”慎二失笑道。这都算厉害,那些天天坐公交车上下班的成年人岂不是突破天际? “我不管,哥哥就是很厉害。”小樱抓着慎二的手撒娇,小孩子动用这项特权的时候,什么道理都行不通。 “好好好,你哥哥我就是很厉害,行了吧,谁让我们家小公主最大。”慎二一边笑,一边说,同在站台等车的人们也纷纷投来善意的目光。 因为不是上下班高峰期,也不是什么热门的线路,观光公车空空荡荡,没什么人,慎二和樱选了个双人座并排坐着。 樱坐在靠窗的位置,端正的坐姿显示出良好的教养,一双紫色的眸子不自觉地望向窗外,似乎是被不断倒退的风景所吸引。 慎二懒洋洋靠在樱的身边,耳朵里听着广播报站,心里暗暗盘算今天的行程。 现在是下午两点,乘车到公园需要二十到三十分钟,樱的睡觉时间是晚上九点,八点前要到家。 市民公园,冬木大桥,附近的商店街,最后到附近有名的一家中华餐厅吃晚餐——那是间桐家参股的产业之一,店长和大厨都是地道的中国人,口味正宗。鹤也已经事先打过电话,不会出现两人年纪小,餐厅不敢接待的情况。 想着想着,市民公园站到了,车站离公园大门只有不到二十米。 今天的天气不错,和煦的阳光照在草坪上。 一群和慎二年级差不多大的孩子在草坪上跑来跑去,似乎在玩类似“抓鬼”的游戏,不时能够听到一阵又一阵的笑声。 他们的脸上无忧无虑,他们的笑容纯粹无暇,那是慎二早已失去了的东西,那是樱差一点失去的东西。 那一瞬间,慎二恍然大悟。他一直以成年人的心态在思考问题,却忘了自己的童年是怎么过的,忘了一个孩子最渴望的是什么。 “我这个正太身,大叔心的怪胎就算了,毕竟已经经历过了。小樱的童年也应该有这样的回忆,而不是被魔术所充斥。” 他现在的做法,就和前世那些从小就给孩子报这种兴趣班那种补习班的家长没有区别,他们的确是为了孩子好,却忽略了孩子的感受。 等圣杯战争结束,至少,每周至少抽出一到两个下午带小樱出来玩,每隔一段时间还要搞家庭旅游,这样当她长大以后才不会留下遗憾。有了这份回忆,慎二也不用担心樱踏入神秘世界后,迷失本心,最后变成和间桐脏砚那样只剩下执念的存在。 我们先是人,然后才是魔术师。 不做人?可以,像师匠那样从现世毕业再说吧。 “小樱。” “哥哥。” “去和他们一起玩好不好?” “好啊,好啊,可是……我没玩过这样的游戏。”小樱不好意思地垂下头。 远坂家也算是当地名门,即使小樱不是远坂家的继承人,也没有机会和同龄的孩子一起玩闹。 “很简单的,等会儿我教你。”慎二拉起妹妹跑向那群同龄的孩子,“喂~你们在玩什么游戏,带我们一起好不好。” 孩子的世界远没有大人的世界那么复杂,简简单单,直来直去。 “一起玩。” “好。” “怎么玩。” “两个人抓,剩下的人跑,猜拳决定。” 就这么简单。 一来二去抓个几次,孩子们就混熟了。 长大了或许觉得这样的游戏很无聊,但在孩子看来就这么玩一个下午都没问题。 这个时候,慎二和樱的优势就显示出来了。 经过了师匠的斯巴达特训,两人的体力远不是同龄的孩子可以比拟的,其他人累得够呛,他们只是微微脸红,引起一片惊叹。 女孩子围着樱,男孩子围着慎二,似乎没费什么功夫,两人就成了孩子王。 看着樱怯怯的,又十分开心的样子,慎二觉得什么都值了。 开心的时间总是过得那么快,不知不觉太阳快要落山了,陆续有孩子们的家长来接孩子离开,最后只剩下间桐家的兄妹。 哥哥问妹妹:“累不累?” 这个时候的妹妹已经没了小淑女的样子:“不累。” 哥哥伸手指着不远处的大桥:“我们去大桥上看日落。” “好啊。” “公主殿下,起驾~” 说到冬木市,有几个地方一定绕不过去,其中之一就是冬木大桥。 传说这座大桥据说是世界上最坚固的东西之一,坚固程度ex,能够承受各种宝具轰炸而不坏,被多名从者选为决战场地。 当然,大家都知道这只是个玩笑,fate系列的小说和游戏略过了场景的描写,动画制作组也偷了懒,因此衍生出这样的梗。 经过慎二的实地勘察,这座大桥没有调侃中的那么夸张,不过桥上的风光确实不错,怪不得rider喜欢坐在桥上看风景。 湿润的海风吹拂脸颊,天边被落日的余晖侵染,一眼望去,都是温暖的红色。 红色一直向远处蔓延,最终于海平面相连。 橘红的晚霞,深蓝的大海,既有鲜明的反差,又让人觉得是那么得和谐。 随着时间的推移,落日渐渐被海平面所吞没,红与蓝被逐渐暗淡天幕所统一。 夜幕降临了。 天幕暗淡,地面却没有失去光明,人造之光被一一点亮,勾勒出一幅与白天截然不同的风景。 只有六岁的小樱并不知道该如何用言语描绘这样的场景,她的脑中只有一个词。 “真美!” 第62章 Caster的战术 计划总是没有变化快。 慎二预计在八点前回家,但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八点半了,这让雁夜很不满。 夜幕是神秘最好的遮掩,夜幕降临意味着从者和御主将从蛰伏转为活跃。虽然雁夜知道以慎二的实力和老练基本不可能出问题,但他还是忍不住担心,这是为人父母的天性,改变不了。 在兄妹家进家门的时候,雁夜本想训斥几句,但看到小樱开心的样子,雁夜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话到嘴边,最后变成了:“不早了,早点洗澡睡觉吧。” “啊,都到这个时间啦。” 小樱看了眼玄关的挂钟,不好意思地吐了下舌头,匆匆忙忙和慎二和雁夜道了声“晚安”,一溜小跑返回自己的房间。 “好像和平时有点不太一样,更活泼了。”雁夜听着拖鞋撞击地板的声音,疑惑地望向慎二。 慎二一摊手:“在公园和一群差不多大的孩子一起玩,玩得有点疯,忘了葵姨教导的淑女礼仪。嘛,也没什么不好。” “的确,没什么不好。”雁夜深表赞同,“只要小樱开心就足够了。” “听起来真像个笨蛋爸爸。”慎二小声嘀咕。 “我听见了啊。”雁夜没好气地瞪了侄子一眼,“说吧,为什么这么晚回来?” 雁夜虽然没有结婚,却也知道不会有哪个家长在太阳落山后还不去接孩子回家的。 “不怪小樱,是我们在路上发现了点东西,耽误了些时间。”慎二说着指了指下方,示意两人到地下工房说话。 ...... 几分钟后,开启了隔绝卢恩的地下工房。 雁夜脸色阴沉,眉头紧皱。 “你是说,你在附近的地下水道里发现了caster的召唤的魔怪?” 慎二的也表情不比雁夜好多少:“是的,那种类似海葵的水生魔怪我不会认错。我拜托小樱用探知魔术粗略扫描了一下,住宅区地下少说有五十只这样的魔怪。” “五十只!!!这下麻烦了。” 听到这个数目,雁夜的脸色变得更加糟糕。 “确实。这种魔怪的战斗力不怎么样,单只魔怪对魔术师的威胁不算大。问题是普通人,他们可没有对付召唤魔怪的能力,还有这个数量——嗯?” 慎二的脸色突然一变,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额头上青筋暴起,看上去非常吓人。 “——你说什么?” 莫名其妙地怒吼吓了雁夜一跳,他连忙问道:“怎么回事?” 慎二深呼吸了几次,努力使自己保持冷静:“师匠的最新消息,未远川以西,半个冬木市的地下水道里都侦测出魔力的痕迹,魔怪的总数超过四位数。” 雁夜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可能:“召唤魔术需要消耗不少的魔力,就算是lord艾尔梅洛伊或者远坂时臣,也没有这么多魔力供给从者浪费,何况是一个非正规的御主。今天也没有从警方那里接到有人遇害身亡的消息,caster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那不是caster的魔力,而是caster宝具的能力。两次交手,师匠已经看出caster不是用自己的魔力召唤魔怪,而是依靠他的宝具。那本人皮书就是一个魔力炉心,能够无视术者本身的魔力自行发动所有魔术中等级最高的大魔术·礼仪咒法级别的魔术。” caster唯一的宝具的名为是“螺湮城教本”,等级a,上面记载着有关人类产生之前的太古邪神的禁毁知识,因为自动连续性质的大规模召唤被评价为“a级宝具”之荣。给caster足够的时间,别说千只魔怪,就是万只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因为是水生魔怪,在水里召唤,又藏在地下,重重阻隔很难被探测到,连斯卡哈和在地面上活动的其他从者都没有察觉脚下的变化。 这货是真的被逼急了啊——慎二怀着沉重的心情叹了口气。他不会为自己针对caster组的行为后悔,因为这确实拯救了一些可能逝去的生命,但caster这样的行为终究是因他而起,他需要为此负上一定的责任。 “事不宜迟,不能放任caster继续召唤下去,我立刻去清理地下的水道的垃圾。” 慎二说着从旁边的书架上抽出一卷崭新的地图。这是鹤野通过警方的关系弄来的冬木市地下水道的构造图,原本只是警用地图的附属品,没想到现在真的派上了用场。 “我也去,有berserker在,清理起来也快一些。” 雁夜伸手在以间桐家为圆心的地方画了一个涵盖三分之一个冬木市的大圈:“这块交给我,如果魔怪真像你说得那么不堪一击,我的魔力足够支撑到天亮。” 慎二犹豫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拜托叔叔了,剩下的地方我来负责。明知道是caster转移视线的方法,却还要被他牵着鼻子走,真让人不愉快。” “先让他们得意一阵子,等师匠找到他们,就连本带利地讨回来。”雁夜拍了拍侄子的肩膀,安慰道,“对了,要不要通知教会?规则是他们更改的,不能我们出力,他们看着。” “那就象征性的通知一下,虽然我不认为他们会出力。” 圣堂教会派驻冬木市的只有两人,言峰璃正和言峰绮礼。 言峰璃正是武者,不是魔术师,与用魔术召唤来的魔怪相性极差——纯粹的神秘造物只能用神秘来对付,物理手段很难奏效。 言峰绮礼倒是适合这种工作,但他并不在乎普通人的生死,现在又把注意力放在了卫宫切嗣身上,指望他出力,还不如指望远坂时臣放下贵族式的优雅和矜持,去钻地下水道。 划分好各自负责的区域,又各自复印了一份地下水道地形图,叔侄两人分头行动。 雁夜身边有面板属性最高的berserker,凭借高达a级的筋力,berserker不需要使用宝具,甚至不需要使用其他的技能,直接凭蛮力手撕魔怪。 雁夜的做法与从者的战法一样简单粗暴,利用提前设置好的探知符文顺着魔力波动找到目标——berserker实体化,手撕魔怪,再灵体化——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魔力消耗降到最低,所以雁夜才会说能支撑到天亮。 慎二做不到雁夜这么潇洒,他现在的筋力就算用魔术强化,也才勉强到e,大致和炮灰魔怪持平,但他有珀尔修斯的“猎蛇之镰”,这把比“必灭黄蔷薇”等级更高的镰刃之锋,远不是魔怪所能阻挡。 “猎蛇之镰”的“伤口不会愈合”的特效,也很好地克制住了魔怪的自愈能力。正是因为有这张王牌,慎二才没有召回斯卡哈,而是选择独自行动。 第63章 Caster前来拜访 事实证明慎二的选择是对的,在察觉到了魔怪以惊人的速度消失后,蛰伏了一天的caster终于开始行动了。 尽管caster和昨晚一样小心隐藏了自己的痕迹,但斯卡哈还是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caster离开市区,往东南方向移动。 收到这个消息的慎二立刻猜到了对方的目的地——爱因兹贝伦森林,saber的所在地。 吉尔·德·莱斯对贞德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执着,既然他认定saber是贞德,又怎么会因为这点小小的“阻碍”放弃“梦想”,放弃“祈愿”。 “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听到慎二的分析,斯卡哈发出一声叹息。 “但我不会因为他很可怜就原谅他。” 说话之间,慎二一挥镰刃,一只潜伏在水中,正准备突然袭击的魔怪分成两段。 “不管怎么样,他都必须死——师匠,我这边暂时走不开,一切就拜托你和羽丝缇萨了。” “了解。坚定的意志是成为一名合格战士的先决条件,你离战士又进了一步,我的小master。” 说完,斯卡哈切断了通讯魔术,从一幢公寓楼顶层一跃而下。 公寓一侧的车棚里停放着一辆黑色的机车,这是鹤野给斯卡哈配备的座驾,斯卡哈这几天巡回全市大多靠它代步。 伴随着令人热血贲张的轰鸣声,漆黑的魅影打破了夜幕的寂静。 斯卡哈的动作很快,caster的动作比她更快。前者还没出城,后者已经入侵了爱因兹贝伦森林。 caster依旧是一个人,身穿漆黑的法衣,衣服上侵染着赤红的花纹,如同鲜血,在幽暗的丛林里若隐若现,散发着不详的邪气。 这一幕被爱因兹贝伦的结界捕捉到,经由爱丽丝菲尔之手,呈现在摆放在会议室中央的水晶球上。 “这就是那个caster吗?” 卫宫切嗣是第一次看到caster,爱丽丝菲尔冲他点了点头。 “他的位置在哪里?” “城堡的西北方向,不足两公里的地方,caster好像没有进一步深入森林的意思。” 这个回答让会议室里每个人都觉得遗憾,他们知道,爱因兹贝伦的结界分为两层,外层的是隔绝与预警,内层的才有防卫机制。 caster所在的位置就是这个结界的边境之处。如果caster再往结界内部深入一步的话,爱丽丝菲尔就可以借助结界的力量协助saber进行战斗。 可是caster好像看透了爱丽丝菲尔的动机一样,在结界的外围停下了脚步。 那如猛兽般的双眸,慢慢向上抬起,正对上水晶球边爱丽丝菲尔的目光,他已经察觉到了来自城堡的窥视。 caster殷勤地抬起双臂朝爱丽丝菲尔行了一个有些滑稽可笑的绅士礼节。 “吉尔·德·莱斯,前来拜访了。” 坚硬的水晶球表面开始晃动起来,声音从监视地点那里传了过来。 “希望可以让我和美丽的圣女贞德见一面。” 爱丽丝菲尔在犹豫,卫宫切嗣也在犹豫,saber左手有伤,他们不放心saber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独自面对caster。 caster似乎看穿了水晶球另一边的心思,用一种带着歉意与傲慢并存的口气说道。 “因为可恶的神的走狗的阻挠,我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如果您不能下定决心,我只好使用一点粗暴的手段了,请不要介意。” 说着他的手里出现了一本厚厚的书,书的封皮湿漉漉的,闪耀着光芒,那上面贴着一张人皮。以人皮书为中心涌动着巨大的魔力,化为实质性的雾气朝四周急剧扩散。 caster开始翻书。 每翻一页,就会有一只面目狰狞的魔怪从魔雾中诞生。 哗啦啦的翻书声中,一只魔怪大军迅速成型。 其中炮灰小型海魔超过一百只。 作为caster贴身护卫的触手八根。 caster的召唤没有丝毫停止的迹象,由“螺湮城教本”打开的召唤通道中,更加庞大的魔力波动正在酝酿。 这股魔力波动动摇着爱因兹贝伦家运转了六十年的大型结界,也让城堡中的saber等人意识到了危险。 “这是我的盟友留给我的魔书,我凭借这本书获得了统帅恶魔部队的法术,摆脱了可恶的神的束缚。你觉得怎么样,贞德?过去在奥尔良聚集的任何一支军队都没有这么雄伟吧。” caster大笑起来,好像在庆祝自己的胜利一样。 所有人都知道不能继续放任caster召唤下去,否则不仅是saber自己,城堡里的其他人都会有危险。 “master,请下令。” saber紧盯着爱丽丝菲尔,她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与此同时,卫宫切嗣也对着妻子点了点头。 “saber,去打倒caster。” “遵命。” 骑士王的回答异常简短。 就在saber化作一阵疾风,以一往无前之势奔赴战场之际,爱因兹贝伦森林迎来了今夜的第二拨的访客。 这是一对主从,主人身穿着蓝色的法袍,柠檬黄的短发梳得一丝不苟,纵然行走在荒郊野岭之中依然是昂首挺胸,让人感觉到他强大的自信——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 随从一身青灰色的紧身衣,勾勒出修长又不失健美的身材,英俊的脸庞搭配眼角的泪痣,对无知少女有着难以抵抗的吸引力——真名为迪卢木多·奥迪纳。 两人从卫宫切嗣制造的爆炸中逃生后,把据点更换到了无人的废弃工厂。工厂位于国道附近,caster用暗示拦下过路车辆的举动正好被肯尼斯看在眼里,于是两人一路追踪caster到了爱因兹贝伦森林。 肯尼斯看了看已经蔓延至身边的魔雾,又转向城堡所在的方向,缓缓开口。 “lancer。” lancer单膝跪地。 “解决caster。” “遵命,我的主人。” ps:奸少还是求一波点击收藏推荐票吧,不然榜单掉的太厉害了。 第64章 触手 慎二遇到了麻烦。 大麻烦。 一路走来,已经有三十多只魔怪倒在了他的镰刃之下,没有哪只魔怪可以抵挡猎蛇之镰的锋芒。他原本以为,今夜的工作会一直重复这样的过程,直到把这片区域清扫干净。 没想到这群杂兵中还隐藏着一个首领。 乌黑的蛇群,无数条蛇盘旋在一起的异形,全身覆盖了雨腮般大小的吸盘,足有五六米长,尖端部分和慎二的小腿差不多粗,根部比慎二的身体还要壮硕。 没错,这是一条触手,caster最喜欢用的召唤物。 触手的根部藏在污水之下,末梢用与体积完全不相符的灵活抽向慎二。 幸好慎二反应快,及时用魔术强化了双脚,及时逃离了触手的攻击范围。 看着被触手抽塌得半面墙壁,慎二后背一阵发凉。 “这筋力最少也有c,很有可能是b,纯粹的力量还在师匠的鞭腿之上,挨上一下就完蛋了。” 还没等他擦去脸上的冷汗,触手开始了第二次抽击。 慎二哪敢抵挡,继续后退,嘴里不忘吐槽。 “喂喂,我不是魔法少女,不合你的胃口,别盯着我啊。” 然而这个历史远比人类还要古老的混乱生物根本听不懂慎二说什么,它只知道遵从本能,捕食前方的猎物。 作为一根触手,它的攻击方式只有两种,抽击和缠绕。 但它相对于慎二碾压性的力量,却让两种简单的攻击方式充满了震撼人心的压迫力。所谓的战斗技巧,是在双方差距不大的情况下才能发挥作用。如果力量差距过大,再多的技巧也没用。 猎蛇之镰是近战兵器,割伤触手的同时,自己也会被触手的巨力伤害。 弹弓和符文弹的杀伤力不够,造成的伤害很快就会复原。 其他的攻击手段又需要一定的时间准备,慎二能做的只有躲,躲,躲。 可是,地下水道相对地面逼仄的环境,严重限制了慎二的活动空间,慎二跑,跳,滚,爬,甚至还不熟练的在墙壁上借力的技巧都用上了,依然无法摆脱触手的追杀。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慎二脑中飞快地思考,突然,他的眼前一暗。 不好,是死路! 身后,粗壮的触手如一条长鞭抽向慎二的背部。 …… 被触手纠缠的不止慎二一人,距离慎二五十公里开外的saber也被触手缠住了,不是一条,是五条。 一条捆左手,一条捆右手,一条缠左腿,一条缠腰,最后一条绕在saber的脖子上,黏糊糊的带着不祥气息的不明液体糊了saber一脸。 考虑到saber的战斗力,以及她平时穿西装,战斗一秒换群甲以及永远都是少年(女)的不老属性,完全符合动漫中魔法少女的设定,会变成这个样子也就不难理解了。 好吧,以上纯属口胡,saber会变落入这么糟糕的境地,是因为caster做了充分的准备。 昨夜的大戏“六名从者齐登场”caster虽然没有参与,但他通过和爱丽丝菲尔类似的观测魔术,在自己的工房中远程观看。 正因如此,他找到了他所追求的“圣女”。 正因如此,他才能在国道上拦截搭载“圣女”的跑车。 也正因如此,他掌握了“圣女”的各项属性和战斗方式。 相反,saber对于caster却没有足够的了解,只知道他的真名和擅长召唤魔术。 一方有备而来,一方仓促应战,此消彼长,结果可想而知——战斗的节奏一直被caster掌控。 如果在圣杯战争开始前,有人问saber,她最有把握在正面对抗中战胜哪个职介的对手,她的答案一定是caster。 因为saber这一职介七大职介中最高的对魔力,在职介的加成下,真名为阿尔托利亚的少女骑士王的对魔力达到了丧心病狂的等级a。 这意味着她能无视大魔术和仪式咒法,即便是当代最高等级的魔术师也不能用魔术直接伤害到她,对于以魔术为主要武器的caster来说,毫无疑问是天地。 但眼前的这位caster不同,他是个擅长召唤恶魔的魔术师。 对魔力属于被动技能,只有当有人以她为目标使用魔术时,对魔力才能发挥功用。如果魔术针对的目标不是saber,对魔力就不会起效。 因此,saber不能阻止caster从异世界呼唤魔怪。而魔怪一旦得到召唤,就会实体化,从而具备了不同于魔术的威胁力。魔怪的牙齿、钩爪都具有与刀剑等同的攻击力,saber应对这些魔怪也只能是依靠自己的剑和身躯。 如果身体完好无损,号称白刃战最强的saber自然不会在乎区区魔怪,但现在saber有伤在身,与无休无止的魔怪大军对抗便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saber面对不断袭击而来的怪兽触角,一步也不退让,依然保持着迅猛的攻击态势。 每当saber一挥手中那把无形的利剑,空中就有一只只的怪物被劈成两段,无论是触手还是魔怪都无法抵挡saber一剑。 但是,那些魔怪像波浪一样一波又一波地袭击而来,不给saber喘息的机会。慢慢地,saber陷入了被动防御的窘境。 saber杀得快,caster召唤的魔怪也不慢,一只魔怪倒下,又有新的魔怪诞生,无休无止,无穷无尽,这些魔怪把saber围了一层又一层。 saber的无形之剑,与不断被召唤现身的魔怪进入了胶着的状态。 战斗的主导权落入了caster手中,他似乎并不着急取得胜利,只是一步步地调动应对saber所需的兵力。 caster在用魔怪消耗saber的体力,等到saber疲惫不堪,跟不上魔怪进攻的节奏,他就可以得到他梦寐以求的“圣女”。 一生征战,又拥有“直感”这样bug技能的saber很早就看出了caster的战术。 起初,她打算凭借剑术和气势一鼓作气地突破。 等她意识到caster的召唤速度不亚于自己的斩杀速度时,她已经被魔怪重重包围,进不得,退不得,只能从进攻转为防御,陪着caster打持久战,看谁先撑不住。 当saber感到左手的伤口隐隐作痛,力不从心的时候,她终于看出了caster宝具“螺湮城教本”的原理——那是独立召唤宝具,不需要消耗caster的魔力,她根本耗不赢caster。 这是最糟糕的局面,但saber没有放弃,那双翡翠色的眼睛依然坚定。 不列颠的骑士王,可以战死,绝不屈服。 ps:奸少还是继续求点击收藏推荐票好了。 第65章 慎二的战斗 看着这样的saber,caster的脸上露出朝圣一般的恍惚神情。 “真是令人怀念呢,贞德,一切都和过去一样。你果然没有变,那高洁的斗志、尊贵的灵魂所在,毫无疑问的就是身为圣女贞德的证据。既然如此——” caster的声音从温柔转向愤怒,转向质问。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没清醒过来?你还在相信神的庇护吗?你以为在这种绝境里奇迹会来拯救你吗?” “多么让人叹息啊!你忘了贡比涅之战了吗?忘了将你从荣光的顶点推落到破灭地狱的神的陷阱吗?受到那么多的屈辱,你还甘心当个被神操纵的人偶吗?” saber好像受够了caster的呓语,又好像是找到了一个空隙,准备对caster发动突击。 就在这个时候,一条触手从魔怪的下方穿过,阴险地勾住saber的脚踝。 还没等saber斩断触手,caster的法袍下又钻出了四条触手,分别锁住了saber的双手,腰和脖子。 与触手一同行动的还有周围的魔怪,这个数量早已超过了saber的“魔力放出”能够吹飞的极限,一切都在caster的掌控之中,美丽的“圣女”就这么被魔怪结成的大网网住了。 千钧一发之际,红与黄的雷电一闪而过,击退了那怪异的集团。 在束缚被解开,大口喘气的saber眼前,闯入了身着青灰色紧身衣的修长背影。 “太难看了,saber。如果你的剑不再锋利点,骑士王的名号会哭泣的。” 其美貌简直可以称之为罪过的这名美男子,向愣住的saber投去惊眼艳一瞥。 正是因为拥有抗魔能力,所以她才能忍耐住这魅惑的视线。和那双枪的炽烈正好相反,迪卢木多?奥迪那的微笑显得无比的清爽。 “lancer,为什么?” caster的惊讶比saber大得多。 “什么人?谁允许你来打扰我的好事了?” “那是我要说的话,邪魔外道。” lancer冷淡地盯着激愤的caster,将左手短枪的前端指向他。 “saber的首级是我枪尖的勋章。” “胡说胡说胡说胡说!!!” caster抓着头皮、鼓着眼睛发出怪声。 “是我的祈祷,我的圣杯让她重生的。她是我的,她的每一片肉,每一滴血,甚至灵魂都是我的。” lancer并没有被caster的气势压倒,耸了耸肩,深深叹息道:“听好了,caster。我没兴趣阻碍你的恋情,如果你一定要saber屈服与你,那就尽管去做好了,但是——” “——是我打伤了saber的左手,换句话说只有我一个人有权力利用这一点。我绝不容许你抛开我迪卢木多,打倒只有一只手能用的saber。如果你还不退下的话,我的枪从现在起将代替saber的左手。” 俊美的战士充满了决绝的豪言,让saber动容。 “lancer,你…” “saber,你可别误会。” lancer用眼神阻止了saber继续说下去。 “今天我会来帮你,是因为收到了打倒caster的命令,我认为协同作战是最好的办法,你意下如何?” lancer的说法并不能算是最先来解救saber危机的理由,趁caster全神贯注对付saber时,迂回到敌人身后进行偷袭才是效率最高的做法。 saber并没有问他为什么,只是对着嘴角微笑的lancer点点头,站到了他的右边。她不再留意左边,现在她有着最值得信赖的左臂在。 “先说清楚,我就算只剩一只左手,也能打倒一百只这种杂鱼。” “哼,这种程度不在话下,你今天就当作变成左撇子好了。” 两名英灵相互打着趣,朝着聚集的魔怪们冲去。宝剑和两支魔枪斩开从四面八方伸来的大群触手。 …… saber得到lancer的救援,摆脱了困境,慎二这边就没那么好运了。 午夜时分的地下水道,没有人会来,他只能靠自己。 慎二来不及观察脚下,用最快速度趴在地上,触手贴着他的后背扫过,带起的气流刮得他后脑直打颤。 前方的墙壁被蕴含着巨大力量的触手毫无悬念地被抽得凹陷龟裂,不过并没有像很多经典桥段那样打开什么隐秘的大门,这堵墙壁是实心的,后面只有无尽的沙土。 碎裂的水泥崩到了慎二的脑袋上,他顾不上喊疼,双手撑地,猛一发力,站了起来。 同一时间,触手回缩,尖端的触角向后,如同一条蟒蛇,缠向慎二。 慎二没有躲闪,因为前后左右都被触手包围,无路可逃。 他的双手紧紧握住猎蛇之镰,褪去血色的嘴唇微微翕动,几不可闻的声音从紧咬的牙关之间漏出。 魔力风暴在呼啸,灵子光辉空前闪耀,映照得附近的地下水道亮如白昼。 风暴中心,光辉最耀眼的地方,一面黄金的盾牌凭空出现 在希腊神话中,“众神之王”宙斯有一面盾牌,盾牌虽然是由山羊皮打造,但上面充满了魔法(神代里几乎所有的魔术都是魔法),即使是宙斯自身的象征雷霆也无法对这面盾牌造成伤害。 这面盾牌后来被宙斯赠与了女神雅典娜,雅典娜又将这面盾牌借给了古希腊的大英雄珀尔修斯。 这块盾牌的名字叫做—— “aegis!” 连宙斯的雷霆都能抵御的神盾,当然不会被触手留下痕迹,但触手上蕴含的力量却无法被神盾抵消。 触手越收越紧,将慎二与护住他前半身的神盾紧紧缠住,只过了几秒钟,慎二就听到了自己骨头的抗议声。 换成普通的孩子,早就哇哇大哭了吧,不过慎二没有哭。 不仅没有哭,反而在笑,因为——他终于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他艰难地抬起左手,按在盾牌平滑如镜的内侧。 刹那间,金光闪耀的神盾表面仿佛蒙上了一层暗影,光辉黯淡。 暗影的来源是一张人脸。 妖艳的,仿佛用最上等的黑曜石雕琢的女人的脸。 女人紧闭着双眼,面容安详,似乎陷入了沉睡。 她的额头与脸颊上长有鳞片,头发是一条条栩栩如生的毒蛇。 女人的名字是美杜莎,她的首级成为了珀尔修斯一生中最大的荣耀。 ps:奸少还是继续求点击收藏推荐票好了。 第66章 雅典娜之盾 阿尔戈斯王阿克里西奥斯从神示得知将被女儿达那埃所生之子杀死,便把女儿囚禁在铜塔中。 宙斯化成金雨和达那埃相会,生下一字,他就是珀尔修斯。 珀尔修斯出生后,阿克里西奥斯将珀尔修斯和他的母亲达那埃装在一只箱子里,投入大海。宙斯保佑着在大海中漂流的母子,引导这只箱子穿过风浪,最后箱子一直漂到塞里福斯岛,靠近了海岸。 岛上有两位兄弟,狄克堤斯和波吕得克忒斯,他们统治着塞里福斯岛。狄克堤斯正在海边捕鱼,他看到水里漂来一只木箱,就连忙把它拉上海岸。回到家中,兄弟二人对遭遗弃的落难人十分同情,便收留了他们。 狄克堤斯的哥哥波吕得克忒斯爱上了他的母亲美丽的达那埃,他一心想着把珀尔修斯送走,以防他破环自己和他母亲的好事。珀尔修斯早已看穿了他的嘴脸,在波吕得克忒斯举办的宴会上,他主动提出给波吕得克忒斯送一样礼物,而波吕得克忒斯不怀好意地要求凶恶的魔怪戈耳工三姐妹的小妹,有“蛇发女妖”之称的美杜莎的头颅。 美杜莎曾经是美丽的女神,后遭受雅典娜的诅咒变为长着响尾蛇的身体,头发是毒蛇之群,皮肤是青铜鳞片,背后有黄金翅膀,窥视她眼睛的人会马上被变成石雕的“丑陋”魔怪——只是定义为“丑陋”,然而看过美杜莎形象的都知道,虽然是人外娘,但其实挺漂亮的,不管是画像雕塑还是型月设定的卡面。(有兴趣的朋友不妨看一看流传至今的雕塑,真的挺漂亮。) 年轻气盛,坚毅果敢的珀尔修斯不惧挑战,他收拾行装踏上了旅途。 众神给予了这个勇敢的年轻人祝福(雅典娜想要彻底弄死美杜莎,暗中策划了一切)。 哈迪斯借出了斗篷,雅典娜借出了盾牌,赫菲斯托斯借出了飞鞋和猎蛇之镰。依靠这些宝物和自己的机智与力量,珀尔修斯成功砍下了美杜莎的头颅。 美杜莎死后,她的头颅依旧保留着恐怖的石化的能力。为了避免自己被石化,珀尔修斯将美杜莎的头颅装进了随身携带的袋子中,并将首级献给了雅典娜。 珀尔修斯死后,宙斯将他升上了天,成为“英仙星座”,这段广为人知传说升华为强力无比的宝具。 慎二用来斩杀脏砚和caster召唤出的魔怪的是赫菲斯托斯打造的“斩杀美杜莎的镰刃”; 石化刻印虫群的是美杜莎的头颅的一部分——石化之魔眼“库柏勒(cybele)”。 吸收封印脏砚大部分灵魂是“放置魔物头颅的袋子”。 承载他在夜幕下飞翔的是赫菲斯托斯借出的“踏空而行的羽鞋”。 改变形貌,隐藏身形的是哈迪斯借出的斗篷。 用来抵挡触手抽击的是雅典娜借出的盾牌。它和伊斯坎达尔的战车一样,是一件组合宝具,也是慎二找到的唯一胜机。 相传,雅典娜在珀尔修斯还回盾牌并献上美杜莎头颅后,将美杜莎的头颅固定在了盾牌的中央,使得单纯用来防御的盾牌变为攻防一体的宝具,真正将“aegis”从“宙斯之盾”转变为“雅典娜之盾”。 因为镶嵌美杜莎头颅一事是雅典娜亲自完成,不属于珀尔修斯的传说,所以珀尔修斯的宝具依旧是头颅与盾牌分开。 石化是一个由外而内的渐变性过程,即始是美杜莎这样的最高等级的石化魔眼,要石化体积庞大的触手也需要十秒左右的时间。 美杜莎之眼是列出的几件宝具中消耗最大的一件,需要慎二集中全身的魔力,这个时候他无法使用强化身体机能的魔术,十秒的时间足够触手顶着部分石化将他拍死。 为了取得胜利,慎二故意让触手缠绕身体,并不顾魔力消耗先一步具现出盾牌。在盾牌的保护下,慎二争取到足够的时间,成功重现“雅典娜之盾”的传说。 现在,独属于智慧与战争女神雅典娜的盾牌完成了。 戈尔贡的魔物女王,蛇发女妖美杜莎,开眼! 被盾牌发出的金色光辉照亮的地下水道瞬间黯淡下去,就像盾牌中央蒙上的那层暗影一般,那双金黄的蛇瞳所看见的一切都被青色和灰色覆盖,伴随着轻微的“咔嚓”声。 石化魔眼“库柏勒”之下,对魔力c级及以下之物无条件石化,不分有机生命体还是无机非生命体。 首当其冲的触手魔怪从表皮开始变为石头,石化的体征很快蔓延到了口器和石头。 而这个时候,触手魔怪还没有意识到危险,依旧在收紧,硬度并不高的石化部分与神造盾牌摩擦挤压的后果只有一个——土崩瓦解,化作石屑散落在地上。 几秒后,盾牌前方的触手彻底坏灭。缠绕这种技能最重要的持续性,其中一截不受控制,缠绕自然解除。 危机过去,轮到慎二反击了。 他顾不上检查身体的伤势,第一时间收起“雅典娜之盾”,反手就是一套镰刃连击。 既然得到了珀尔修斯的宝具,当然要好好运用,慎二学习的体术有一半和镰刃有关。 漫长的岁月让斯卡哈掌握了世间所有武器的用法,镰刃也包括在内,在她教导下,慎二在镰刃的使用上有了长足的进步。 他不再像弑杀脏砚时那样只知道凭借力量和宝具的特效胡乱挥舞,他知道了勾,知道了拉,知道了撩,知道了削,知道了把各种基础的动作组合成连击。 这一套连击先是用“猎蛇之镰”的外刃自右上至左下一路斜削,继而反手借助内刃一勾,一拉,最后再以一记横斩收尾。 眨眼的时间,肆虐破坏了一大片地下水网的触手魔怪四分五裂,“屈折延命”的特效剥夺了触手的再生能力,它的下场只有一个——毁灭。 ps:重申一遍,英灵没有职介,珀尔修斯一次只能用一件宝具是rider职介的限制,慎二得到的是珀尔修斯传说升华的全部宝具,只要他的魔力撑得住全副武装也不是不可以。 ps2:石化魔眼针对无机物的最好的例子就是fgo第七章,列奥尼达斯用盾牌抵挡魔王美杜莎的魔眼,结果被连人带盾一起石化。 第67章 珍爱生命,远离Lancer 做完这一切,慎二终于可以有机会喘一口气。高度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身体各处的反馈逐一在脑中呈现。 “肋骨...裂了四根,咳咳...肺部和肝脏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压迫...” 斯卡哈的战士教导中有一个名为“身体掌控”的特殊项目,慎二私下称之为“严刑拷打”。 从训练的第一天起,斯卡哈每天都会用不同的方法对慎二身体的各个部分造成伤害,除了锤炼体魄和锻炼抗打击能力,还希望慎二记住各种疼痛,准确把握自身的状况。 在斯卡哈看来,一个合格的战士必须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了如指掌,这样才能在战斗中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久而久之,慎二已经不需要借助现代化仪器或者魔术来检查身体,只靠神经传达到脑中的反馈就能判断出自己的伤势。 “呵呵,和师匠的地狱训练比起来,真算不了什么......这点程度,小樱制作的治疗符文就够了。” 慎二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背靠着墙壁坐下,从存放符文石的腰包中摸出两枚符文石,其中一枚贴在离伤口最近的位置,另一枚用力捏碎。 符文石的用法有两种,稳定释放的激活以及一次性使用的捏碎。 慎二使用第一种方式治疗身体的损伤,使用第二种方式进行大范围探测。 代表生命的翠绿色符文稳步释放着治愈的力量,丝丝清凉缓解了慎二的疼痛,逐渐修复身体受到的损伤。 代表探知的无色符文在破碎的瞬间向四周放射出一股无形的魔力,这股魔力遇到异种魔力会产生特殊波动,并反馈给慎二。探知半径一千米,算是神秘侧的小型雷达。 符文破碎后的一分钟,慎二没有收到反馈,证明方圆一千米内没有魔力波动。看来这只触手是独立型boss,没有附属的小弟,暂时不用担心会遭到袭击了。 这么想着的慎二,解除了“猎蛇之镰”的实体化。虽然这是宝具中消耗最少的两件之一,但同时为羽斯缇萨和羽斯缇萨供魔的他已经习惯了精打细算,自己省一点,她们能用的魔力就多一点。 这份不曾说出口的珍惜也换回了两名契约者的关切,慎二这边才坐下没几分钟,羽斯缇萨和斯卡哈的联络就到了。 “慎二,你的魔力消耗不正常。”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遇到了一根caster召唤出的触手,稍微废了点功夫才解决掉。” 慎二的语气听上去很轻松,仿佛只是搬开了一块稍微重一点的石头。 既然已经解决了,就没有必要让人担心,这就是他的想法。 “是嘛。”颤动的尾音,说明斯卡哈已经识破了慎二的故作轻松,只是没有戳穿。 “你没事就好。”羽斯缇萨倒是明显松了口气,她真的相信了。 不管两位女士是什么反应,慎二这边的事情已经了结,爱因兹贝伦森林那边才是重头戏。 “你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战斗已经开始一段时间了,caster目前正在和saber和lancer交战。” 羽斯缇萨的回答虽然只有一句话,却已经让慎二推测出了事情的经过。 和原来的世界线一样,caster的目标果然是saber,而他的行踪被lancer或者肯尼斯发现,一路追到爱因兹贝伦森林。因为目标相同以及骑士间的惺惺相惜,saber和lancer结成共同展现。 “我还在路上,预计需要十到十五分钟。” 斯卡哈的回答则让慎二对于caster组的评价又高了一层,误导迟滞斯卡哈的脚步,把自己和雁夜拖在地下水道,都是caster组的策略。 “能做到这一步,不得不说一句你们干得漂亮。但是,评价越高,越不能放过你们。” 慎二眼神一冷,正想催促斯卡哈加快速度,却听见羽斯缇萨继续说道:“lancer的御主肯尼斯从正面入侵城堡,久宇舞弥陪同爱丽丝菲尔一起撤退,留下卫宫切嗣对付肯尼斯。” 慎二连忙询问:“你跟着哪一边?” “都没有,我现在在城堡的核心,在这里我可以看到结界里的每一个人。” 城堡是结界的核心,只有在城堡里才能最大限度掌控结界,爱丽丝菲尔离开了城堡,羽斯缇萨正好乘机掌握了结界的一部分权限,她能在结界内和慎二保持联络也是因为这一点。 “贤明的判断,不管哪边出状况第一时间通知我。师匠,抓紧时间。” 结合第四次圣杯战争的剧情,慎二衍生出不少大胆的构思,其中之一就在今夜。如果一切顺利,他和间桐家或许可以捞到一笔不小的好处。 慎二闭上眼睛,脑中肯尼斯与卫宫切嗣的身影交替闪现,嘴角勾起的弧度像一只不怀好意的小狐狸。 “时钟塔一般意义上的最高位阶,‘色位’魔术师,lord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 在魔术协会的总部时钟塔,魔术师会被赋予与自已的实力相应的“位阶”。 位阶共有七个,从上到下依次是:冠位(grand)、色位(brand)、典位(pride)、祭位(fes)、开位(cause)、长子(count)、末子(frame)。 肯尼斯所属的“色位”其实是第二阶,但由于“冠位”的评定条件苛刻,得到“冠位”的魔术师非常稀少,平时在时钟塔几乎看不到。因此,一般都是将“色位”事实上的最高位,这也是大部分领主(lord)能够达到的最高位阶。 肯尼斯被家族、盟友、所属学派寄予厚望,被称为最有资格冲击“冠位”的魔术师之一,说是时钟塔最强的魔术师也不为过——不算那几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 “魔术协会的骄傲,无数魔术师终生都只能仰视的存在,却遇上了被协会专门培养出来处理魔术师的杀手,只能说你的运气和你的从者一样,都是e。” “或许你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你,又怎么会知道‘自古枪兵幸运e,自古枪兵多苦逼’这样的警句呢?这个苦逼可不止说的枪兵本身,还会连累御主一起跟着倒霉。或许你本来的幸运不是e,但是当你和枪兵缔结契约的那一刻起,你的幸运就被同化成e了。” “除非是君士坦丁又或者赵云这种吸干了所有枪兵幸运的天命之子,又或者师匠这样强大到任何诅咒都杀不死的大能,否则谁也抵御不了枪兵的霉运。” “君不见,阿尔托利亚这样幸运a的剑兵在转职枪兵后也被莫德雷德砍死了吗?哦,没死,还差一点,不然也就没fate的故事了。” “总而言之,珍爱生命,远离lancer——主角等天命之子除外。” “不过话又说回来,肯主任不作死,我怎么会有机会呢?” ps:来,大家一起唱:“五十六个b叔,五十六把刷;五十六个师匠射爆不凋花;五十六把圣剑,光炮一起发;lancer死啦,lancer死啦,lancer死啦~”(这里的师匠是半人马师匠喀戎,培养过阿克琉斯,海格力斯等诸多英雄的大贤者。) 第68章 魔术师与魔术师杀手之战(一) 既然lancer出现,肯尼斯会进攻城堡的行动就不难预期了。 无论是熟知剧情的慎二还是狩猎过许多魔术师的卫宫切嗣都知道,这帮家伙说好听点叫理性大于感性,说难听点就是自私自利。 对已经消耗了一个令咒的肯尼斯来说,监督者提出的讨伐caster的报酬,他是无论如何都想要得到的。只不过就算在此打倒caster,结果就等于和saber成为了共同战线。艾因兹贝伦的master应该也会被给予额外的令咒,这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于是,肯尼斯决定把caster交给lancer对付,自己则单独潜入城堡,他要除掉saber的master,独占令咒。 虽然这里是爱因兹贝伦家经营多年的据点,但肯尼斯有着十足的自信,因为他阿其波卢德家的家主,时钟塔最负盛名的天才,年纪轻轻就登上“色位”的魔术大师,区区一个自我封闭,不擅长战斗的人造人家族,又怎么挡得住他的脚步? 是不是听上去很嚣张?但这就是肯尼斯最真实的想法,就算隔着设置在城堡各处的监视摄像头,隔着结界赋予的魔术视觉,卫宫切嗣和羽斯缇萨都能感受到肯尼斯那种浸润入骨的骄傲。 保持着灵体状态的羽斯缇萨不自觉地皱起眉头,lancer的master让她想起了斯卡哈提过的好几个因为骄傲自负,麻痹大意结果被对手反败为胜的例子。 而看着卫宫切嗣面无表情,只是默默收拾好桌子,准备好武器的冷澈,她更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突然,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眉心——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皱眉了?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分析人的心理,并为此感到高兴或者不满的呢? 一定是受了慎二的影响,不过也没什么不好。 “不了解人类的人造人说要救济人类,不觉得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吗?”——这是慎二初见羽斯缇萨时说的话,那个时候她不能理解,现在多少有些理解了。 此时,肯尼斯已经来到了城堡的正门前,就算是他这样的名门家主,对于爱因兹贝伦家的古堡也有着颇高的评价。与单纯用金钱堆砌起来的豪华宾馆相比,明显是这座古色古香的北欧古堡更符合他的胃口。 “收拾掉艾因兹贝伦之后,占下这座城作为新的据点也不错。” 至于此前藏身的废弃工厂,呵呵,肯尼斯绝不承认那里是他的据点,他深爱的未婚妻的索拉为了这件事已经冷嘲热讽他好多次。 想到这里,肯尼斯的占有欲越发的强烈。 “就这么决定了,尽可能把建筑的破坏抑制在最小限度。” 肯尼斯目中无人地笑着,用戴着白手套的右手拿起一支试管,将其中的银色液体缓缓向地面倾倒。 “fervor,meisanguis。(沸腾吧,我的血液)” 低声说出启动魔术的咒文,看似只有100毫升的溶液一旦离开了试管就开始疯狂的膨胀,最后膨胀成了一个直径接近一米的银色球体。 这是肯尼斯王牌,也是他引以为傲的成果,也是慎二最想要得到的魔术礼装之一。 礼装的名字是“月灵髓液”,是肯尼斯结合他的风水二重属性以及最擅长的流体操作魔术创造出的独特战斗礼装。 那个银色球体的本质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水银,而肯尼斯可以随意操纵这些水银,没有固定形状的水银,可以塑造成任何形状。 “automatoportumdefensio(自律防御)。” “autonlatoporiunlquaerere(自动索敌)。” “dilectusincursio(自动攻击)。” 随着肯尼斯低声的咏唱,水银之块像是应答似地在表面沙沙地震动着,然后在他脚下跟随着他走近城堡大门。 “scalp!(斩)” 肯尼斯一声令下,水银球的一部分忽然变成又细又长的带状向上延伸,接着,水银带好像鞭子一样猛地向大门击去。 就在眼看要冲击到的时候,水银的鞭子忽然压缩为只有几微米厚度的薄板状,成为像剃刀一样锋利的水银刃。结果在这水银的利刃之下,厚重的门闩好似切豆腐一样被切为两半,大门带着沉重的声音向里侧倒去。 水银在常温下是非常沉重的液态物质,当其在高压下高速移动的时候便会拥有强大威力的动量。而且水银还可以随意地变换为鞭、枪、刀等各种形状,其锋利程度甚至能够凌驾于激光之上。 在月灵髓液面前,不管多么坚固的物质都没有区别,钛合金也好,钻石也好,都无法抵挡着水银之刃,除非同样附加了特殊的神秘。 清除掉眼前的障碍之后,肯尼斯悠然地向城内的大厅走去。 大厅内的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被打磨得非常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没有一丝的瑕疵。空气也显得异常沉静,其中只有肯尼斯一个人的气息,没有一个人出来迎接。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在察觉到肯尼斯的存在的第一时间,爱丽丝菲尔就在久宇舞弥的护卫下离开了城堡,只留下卫宫切嗣一个人对敌。以卫宫切嗣不择手段的行事风格,又怎么可能会傻乎乎地和肯尼斯正面对决? 而肯尼斯到现在都不知道他需要面对的对手是谁,不,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 “阿其波卢德家第九代当家,肯尼斯·艾尔梅洛伊就在这里。” 肯尼斯在无人的大厅中大声地宣告道。 “爱因兹贝伦的魔术师哟,我为圣杯赌上生命和荣耀,特来与你分个胜负。” 没有人回应,就好似并不期待着同肯尼斯的决斗一样。 如果慎二看到这一幕,他会一边嗤笑,一边摇头吐槽:“肯主任,你选错地方了。” 如果他不来找爱因兹贝伦的麻烦,而是用这样的方式进入远坂宅邸。同样身为传统魔术师,看中魔术师的优雅与骄傲的远坂时臣,必然会堂堂正正地现身和肯尼斯一战。 如果是间桐家......亲,不算迪卢木多,你能打破大门就算你赢。 ps:动画和小说原著是有差别的,小说里肯尼斯的月灵髓液直接装在陶罐里,共计十升。亲们,十升啊,肯主任抱着这么个玩意,逼格瞬间low爆了有没有。动画里改成了一根试管解决,这逼格对得起肯主任的身份。 ps2:scalp,音译就是斯卡尔普——有一位书友就是这个名字,是出自这里吗? 第69章 魔术师与魔术师杀手之战(二) 肯尼斯轻蔑地叹了口气,踏着重重的脚步向大厅的中央走去。 就在肯尼斯走到大厅中央的时候,在大厅四角摆放着的四个花瓶忽然发出巨大的轰鸣声破裂开来。 在那爆炸中飞出的并不是瓷器的碎片,而是无数的金属珠子,这些金属的珠子像子弹一样猛然朝着肯尼斯飞去。 这不是什么魔术机关,而是纯粹的物理兵器。、 m18a1claymore,克莱莫人员杀伤地雷,又称指向性地雷或阔刀地雷,是一种由美军于1960年代越战时期所研发制作的定向人员杀伤地雷(亦称反步兵地雷)。 m18a1有3种引爆方式供选择:控制模式(指令引爆),无控制模式(受害者启动模式),延时模式。设置城堡门口的属于无控制模式,以最原始却有效的绊线作为地雷的触发装置。 这是为了将步兵集团一击全灭而发明的恐怖武器,地雷爆炸的同时会释放出直径大概只有一、二毫米的钢珠七百余个,钢珠会全部以扇状向四周发射出去,将范围内的人员打成筛子。 当然,这是说目标不是魔术师的情况下。 就在两千八百个钢珠射到肯尼斯身边的一刹那间,他所站立的位置被一层银色的半圆包裹了起来。原本盘踞在他脚下的水银球体,在瞬间变成为半圆的形状。 在肯尼斯的周围包裹着滴水不漏的水银薄膜,虽然其厚度只有一毫米不到,但是在魔力的强化下能够使水银薄膜的张力达到钢板一样的强度。地雷所散发出来的弹雨,连一发都没有击中肯尼斯,而是全部都被反弹回大厅的各处,顿时将城内的设施破坏得千疮百孔。 这是月灵髓液的自动防卫模式。预先设定好的这种魔术能够在肯尼斯受到威胁的时候自动做出反应,瞬间张开强大的防御膜,那种反应速度即使子弹也能够防御得住,当时凯悦酒店倒塌的时候保护肯尼斯和索拉的正是这月灵髓液所创造的防御膜。 变换自如的水银作为攻防一体的完全兵器,既可以做为肯尼斯的剑也可以作为肯尼斯的铠甲。 “哼!” 解开防御膜的肯尼斯看到四周的惨状之后,毫不掩饰自己对这种手段的厌恶,并由此联想到了昨夜的袭击事件。 不用分析也可以知道,在其余六组的master之中,比谁都想先消灭掉肯尼斯的只有saber的master艾因兹贝伦家。不过,肯尼斯不相信历史比阿其波卢德家还要悠久的爱因兹贝伦家族的魔术师,会使用这样卑劣的手段。 但是现在却已经不由得他不信了,昨夜对肯尼斯的工房使用卑劣至极的手段进行破坏的爆破师,现在就潜伏在这个城中。 “堕落到这种地步了吗?爱因兹贝伦。” 肯尼斯叹息一声,怒火中烧。 无论设置这个机关的是否是saber的御主,他都不能原谅玷污了这场神圣仪式,玷污了魔术师的尊严的爱因兹贝伦家族。 “好吧,那么这就不是决斗,而是讨伐了。” 重新振作起杀意之后,肯尼斯向敌阵的更深处走去。 还记得肯尼斯在破门前咏唱的三小节咒文吗? 第一小节的自动防御已经在抵挡反步兵地雷时生效,第二小节在“讨伐”一词出口时也开始运作。 球体的月灵髓液表面突然拉出了无数的细丝,像是一枚金属海胆将无数根流动的软刺铺开,沿着城堡内的各处空隙向外蔓延,就像是蜘蛛为了抓捕猎物张开的一张大网。 自动索敌——利用水银对于变化非常敏感的特性,捕捉空气的波动以及热量的变化,从而找寻目标的模式。 城堡没有安装空调,晚间的气温低于零度,人体的体温在36-37摄氏度之间,热量差明显,而人体的维持正常的生理代谢所需要的呼吸与心跳则会引起空气的震动,这些特征都会被月灵髓液捕捉并通过魔术反馈给肯尼斯。 “在那里吗?scalp!(斩)” 月灵髓液瞬间从网状聚拢回球体,又瞬间压成薄片,切开了城堡一楼的天花板。 接着月灵髓液在魔力的压迫下张开,伸出无数道触手,好像是一枚扁平的银色水母。水母的触手抓住圆形的切口,身体部分承载着肯尼斯的身体,升上二楼。 月灵髓液切开的正是会议室的地板,如自动索敌反馈回来的那样,他看见了一名身穿风衣的瘦高男人——卫宫切嗣。 卫宫切嗣脸上的惊讶表情让肯尼斯觉得满意,他用戏谑的眼神盯着那个眼前的男人,洋洋得意地说道:“找到你了,臭老鼠。” 卫宫切嗣没什么等对方说完话再开打的骑士精神,直接拉开了枪栓,开始射击。 切嗣使用的机枪是卡利柯m950微型冲锋枪,具有全自动,火力猛,弹匣容量大,精度好,自卫及突击能力强等优点,但是这些优点并不能突破月灵髓液的自动防御。 不需要肯尼斯自己操作,月灵髓液就在他的面前形成一层防护膜,将9毫米的弹雨威力全部封杀。 “scalp!(斩)” 就在切嗣的子弹发射完毕那一瞬间,肯尼斯发出了死亡的宣告,随着他的话音,飞起的两根水银鞭采用左右夹攻的态势向面前的猎物飞去。 然而命令刚一下达,肯尼斯却发出了惊叹。 “嗯?” 就在两根银鞭就要击中目标的瞬间,敌人用一种几乎无法相信的速度躲开了银鞭的攻击,并飞快地跃到肯尼斯站立着的月灵髓液之下刚才被水银刃划开的地板空洞。 敌人的速度快到连眼睛都看不清楚他的行动,不论怎么想,这都不应该是常人所能发挥出来的体术。 回想起敌人在移动前念出的咒文——“timealterdoubleaccel(固有时制御两倍速)!”再结合肯尼斯在魔术上的博学,他看穿了卫宫切嗣使用的手段。 “在自己的体内架设固有结界,来操纵时间吗?看来你对魔术还算有些心得。受过魔术熏陶,还用这种下贱手段的卑鄙小人,就用死来体会自己的不自量力吧!” 肯尼斯心中的杀意越来越浓烈,如果只是普通的老鼠那还好一些,明明是魔术师却在侮辱魔术师的行为他绝对无法容忍。 “ire:sanctio(追踪抹杀)!” 肯尼斯把大衣的衣襟一翻跳下一楼,接着解除了水母形状的月灵髓液也慢慢地落了下来。 接到命令的水银,张着细细的触角飞散出去,再次开始对一楼全层进行搜查。 水银很快就给出了回馈,在后面随着跟踪的线路前去的肯尼斯,嘴角泛起一丝一丝嗜虐的笑容。 “找到了吗?我倒要看看你这副身体能逃多远。” 第70章 魔术师与魔术师杀手之战(三) 卫宫切嗣所使用的魔术“固有时制御”当然不是肯尼斯口中的“对魔术有些心得”那么简单,那是术式构成复杂,使用难度相当高的高级魔术。 切嗣出身的卫宫家,世代都在探求着对于时间操作魔术的研究,传至切嗣已经是第五代。 卫宫家的时间魔术是一种以施展大魔术为前提所设计的术式,将特定空间的内侧从外界的“时间流动“之中分离出来,随意操控的“时间操作”,属于固有结界的一种。 固有结界,以术者的“心象风景”侵蚀现实世界的结界魔术,被称为最接近“魔法”的“魔术”,已经被魔术协会列入禁咒目录。 固有结界一旦发动,会使周围的空间变化成完全不同的风景,等同于自己在世界中独立创造一个封闭的异世界。 除去自然延伸的精灵,其他人所创造异界会遭到“自然”的消除,因此维持“固有结界”需要巨大的能量和成本。对于谋求在战场上生存需要做战术准备的切嗣而言,这种魔术用处并不大。为了做最有效的利用,他独自创造出能够以极小的规模和更高的效率,将时间操作的术式施展出来的应用方法。 为了让固有结界更容易展开,切嗣将结界的范围设定在自己的体内。因为在观念上,将与生俱来的肉体与外界分离难度最低,来自世界的干涉也最小。在这个最小规模的结界里“调整“短短几秒的时间,就是切嗣的独门魔术“固有时制御”。 躲避肯尼斯攻击的时候,切嗣将自己体内的血流、血红蛋白的燃烧、肌肉组织的运动等所需要的时间全部加倍化,从而发挥出了远远凌驾于常人的体术。 不过正如肯尼斯说的那样,这个魔术有一个缺点——会给术者的肉体带来巨大的负担。 调整时间的魔术必然会使结界内外的时间流动产生误差。结界解除之后,就会发生一股自然力来弥补这段断层,也就是“世界的修正“。这股修补的力量会施加在“被改动过的一方“,切嗣的结界,也就是肉体本身会被挤压扭曲,以配合原本的时间流动。 肉体的负担会使心跳加速,血液流动变快,呼吸变得更加急促,更加难以逃离月灵髓液的追踪。因此,在肯尼斯看来,敌人的举动只不过是垂死挣扎,无法改变他注定败亡的事实。 所以他并不急于追击,只是保持着一个贵族应有的不紧不慢的步调,沿着月灵髓液指明的方向行走在城堡的走廊中。 肯尼斯坚信,敌人逃不出他的掌心,要不了多久他就能捏死这只老鼠。 与“老鼠”的再遇,比肯尼斯预料的要早得多。 在走廊的转角处,肯尼斯刚好转弯的时候,卫宫切嗣从柱子后方一跃而出,手中的m950微冲迅速开火。 此时,卫宫切嗣与肯尼斯相距不超过1.5米! 卫宫切嗣躲过了月灵髓液的自动索敌,成功潜伏在肯尼斯的眼皮子底下,并对他发起了突然袭击。 只有拥有上帝视角的羽丝缇萨看清了全过程。 卫宫切嗣逃离会议室后,月灵髓液又一次张开索敌网。但看过一次的索敌网的卫宫切嗣已经分析出了探知模式,并找出了破解的方法。 既然月灵髓液捕捉的是空气的震动和热量的变化,那就降低体温,减缓心跳。 卫宫切嗣的“固有时制御”不仅可以加速体内时间的流动,也可以使时间的流动减速。 “timealtertriplestagnate(固有时制御三重停滞)!” 体内时间的流速变为正常的三分之一,相应的身体机能也减缓至三分之一。 因为“二倍速”的副作用带来的心跳加速与急促的呼吸迅速变得迟钝,由于代谢的停滞,全身的体温也迅速消失,冷却到了和外界温差相差不大的程度。 月灵髓液构筑的索敌网在切嗣身边流过,却什么都没有发现,这造成了肯尼斯认知的误差。 肯尼斯理所当然地认为走廊很安全,敌人逃进了索敌网暂时触及不到的城堡深处。 于是,疏于防备的肯尼斯遭到了攻击。 虽然突如其来的袭击搞得措手不及,但月灵髓液仍然非常准确而忠实地显示了自己的能力。瞬间张开的防御膜再次将子弹的威力全部封杀,看上去和切嗣初次射击时没有分别。 “白痴,这对我没用!” 躲在防御膜中的肯尼斯嘲笑笑着,但他并不知道,被他嘲笑的对手不仅看穿了自动索敌,更看穿了自动防御的弱点。 在m950的弹夹打空之前,切嗣空着的右手拔出了腰间的单发式手枪。 看着那比m950更为粗壮的枪管,羽丝缇萨莫名地想到了自己打发时间时看到的某个小故事。故事的内容她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唯有故事最后某句话让她印象深刻—— “午时已到!” 枪声鸣响,好似闷雷。 同一时间,正往森林深处撤退的爱丽丝菲尔如被雷击,浑身僵硬。 她当然不是真的被雷击中了,更不是受到了枪声的影响,她会出现这样的状况,是因为有新的敌人闯入了结界。 “夫人?” 护卫爱丽丝菲尔的久宇舞弥停下脚步,惊讶地望向前者。 “又有新的入侵者,就在我们前方,这样下去会碰上的。” “知道了。”舞弥冷静地点点头,“那我们就从北方绕过去。” 爱丽丝菲尔没有立刻回答,她在使用通过魔术视觉观察入侵者的体貌特征。 漆黑的修道服,充满压迫力的高大身材,短发,严肃的表情,和白天看到的照片一模一样。 “来的是言峰绮礼!” 久宇舞弥的表情变了。 无论何时都是冰一样面无表情,让人窥视不到内心情感的女性,突然表现出了极为明显的焦躁与愤怒。隐藏在焦躁与愤怒背后的是,对于言峰绮礼这个人的戒备与危机感。 爱丽丝菲尔在察觉到这一点的同时也看穿了久宇舞弥的内心。 “舞弥小姐,切嗣给你的命令是保护我的安全吧?” “是的,可是——” “——可是什么?只有那个男人,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到切嗣身边去,是吗?” 当爱丽丝菲尔有点坏心眼地微笑着指出她的心思之后,舞弥变得一时无话可说了。 “夫人,你——” “真巧,我们的意见相同呢。言峰绮礼,这个人可以说是切嗣最大的威胁,我们两个要在这里阻止他!可以吧,舞弥小姐?” 舞弥经过一瞬间的踌躇之后,以奇妙的表情点点头。 “很抱歉,不过请夫人做好心理准备。” “没关系啦,请不用担心我,你只要完成使命就好了,不是来自切嗣的命令,而是你自己觉得需要完成的使命。” “是!” 这一刻,爱丽丝菲尔完全掌握住了局面,掌握了久宇舞弥的心思,发自内心珍视卫宫切嗣的两个女人达成了一致。 在死斗临近之际,爱丽丝菲尔不禁笑了起来。 正在调整枪械的舞弥用惊讶的表情扫了她一眼。“怎么了吗?” “没什么。”爱丽丝菲尔摇了摇头,“只是觉得人类的心还真是不可思议呢。” (正宫就是正宫,成功收服侧室。) “是啊,人心不可思议,你也是,你现在的举动已经超出了我这个原型的机能......” 依旧待在会议室里的羽丝缇萨轻声叹息。 “你已经成为人类了吗?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 第71章 魔术师与魔术师杀手之战(四) 作为切嗣杀手与佣兵时期的搭档,久宇舞弥的战术素养自然不差。 经历了上一次的战斗,舞弥知道绮礼有着非同一般的黑键投掷技术和超人般的反应速度。和这样的对手战斗,正面交锋是不可取的,只能利用陷阱。 而舞弥和爱丽丝菲尔对于爱因兹贝伦森林的了解为陷阱的布置,提供了最有利的保障。 在爱丽丝菲尔的帮助下,久宇舞弥成功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地形,并借助爱丽丝菲尔对于结界的支配权设置了两个机关——只要爱丽丝菲尔一个命令,一把m950,一把斯太尔aug突击步枪就会自动朝指定位置开火。 久宇舞弥则躲在离第一个机关的下方,用手中的华瑟wa2000型半自动狙击步枪给言峰绮礼致命一击。 华瑟wa2000,世界上现存最高级的也是拥有最高性能的狙击步枪。约90厘米的全长相当完美,除去弹匣实际只有约六十五厘米长。使用点300温彻斯特口径弹,有效射程可达l000米。一柄单价在一万两千美元,由于其造价昂贵,所以仅生产了一百五十四柄,而其中之一就属于卫宫切嗣。在离开城堡前,卫宫切嗣将这把名枪交给了与自己一心同体的久宇舞弥。 两人曾用这把枪击毙过上百个目标,其中不乏实力高强的暗世界高手以及精通各种秘术的魔术师,舞弥相信言峰绮礼会是下一个倒在枪口下的敌人。 言峰绮礼的动作非常快,几乎是在久宇舞弥就位的瞬间,这个高大冷漠的男人就出现了。 他的气息悠长而平缓,仿佛没有受到高速移动的影响,他的脚步很稳健,走在盘根错节的树林中也和平地没有什么分别。 这份从容,更坚定了久宇舞弥的杀心。 几个呼吸的时间,言峰绮礼来到了久宇舞弥选定的袭击点。 久宇舞弥屏住了呼吸,手中的华瑟wa2000没有丝毫的抖动,她相信爱丽丝菲尔,相信卫宫切嗣看中的女人。 爱丽丝菲尔没有让她失望,m950开枪的时机堪称完美,连久经战场的老兵都不一定躲得过这样的攻击。 但圣堂教会的代行者不同,常年和异端,人外作战的他们比老兵要强得多。 面对出其不意的枪击,言峰绮礼俯身躲过第一轮火舌,并冷静地判断出敌人的方位,投掷出两把黑键。 黑键刺中树干,发出清脆的声响。 没有命中,绮礼对这个结果似乎有些惊讶,有瞬间的愣神。 这个时候aug突击步枪开火了,从绮礼的左侧。 千钧一发之际,言峰绮礼一个贴地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第二轮的扫射。 不愧是代行者中的佼佼者,稳住身体的绮礼一次性取出四枚黑键,左手两枚,右手两枚,同时向四个方位投掷。 不是漫无目的的试探性投射,而是他捕捉到了气息。 可惜,这四个气息也是假的,是爱丽丝菲尔利用结界的特性施展的幻术。 而在绮礼黑键脱手,还没有抽出新的黑键的刹那,久宇舞弥扣下了扳机。 点300温彻斯特口径弹在爱丽丝菲尔的幻术掩盖下,从绮礼已经排除的位置,几乎不带杀气地穿过上百米的距离,精准地命中言峰绮礼的脊柱。 以华瑟wa2000的杀伤力,舞弥确定目标的脊髓已经被贯穿。 言峰绮礼的表现如舞弥想象的那样,连惨叫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仰面倒下,既没有痉挛也没有发出痛苦的呻吟。 舞弥从狙击点起身,用头顶的m950瞄准仰卧着的绮礼,慎重地靠近。 “舞弥小姐,不可以!” 早一步察觉到陷阱的爱丽丝菲尔传来了警告的话语,但是已经晚了。 绮礼保持仰面没有起身,仅仅挥动一下手臂就投出了一把隐藏的黑键。 从低轨道飞来的那把黑键撕裂了舞弥右脚的小腿,夺走了她进行下一个动作的时机。 绮礼就好像安装了弹簧的机械似地跳起来,朝着舞弥猛然开始突进。 舞弥毫无畏惧地扣动扳机。 但是绮礼只是用双手护住头部,根本没有闪避。 代行者的修道服挡住了每秒十发的m950的子弹,他那锻炼到极限的肌肉铠甲则在子弹带来的冲击中完全保护着骨头和内脏。 舞弥察觉绮礼全身都是防弹装备,立刻丢掉m950从大腿边抽出战术直刀。 和kevlar纤维对枪弹的耐性相反,有着非常容易被利刃切断的特性,枪不管用的话只有接近战才有活路。 弹幕中断的同时,绮礼双手再次各拔出一把新的黑键,从左右向舞弥发动了十字斩。 舞弥丝毫没有因为负伤的右脚而有所迟钝,用厚重的刀身弹回黑键的连击。 虽然黑键的刀长远远超过战术直刀,不过终究是强化后投掷用刀类。在接近战中,比起由于极端的短柄而缺乏平衡的黑键,反而是舞弥的战术直刀由于灵活的原因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 确定了自己的优势,舞弥以半舍身的姿势猛然冲了过去——黑键难以防御这种距离的攻击,而且就算被反击斩中,负重伤的几率也很低。 绮礼也以右手的黑键接住了舞弥右手的匕首,看上去是打算依靠刀刃的长度反击,和匕首交错而过的剑影突刺了过来。 对此早有准备的舞弥,很简单地躲过了反击,只是稍稍偏了一下头便避过黑键的刀尖,就这么闯进敌人的怀里。 但是就在舞弥确信胜利近在咫尺之时,她被绮礼意外的举动吸引住了目光——绮礼在突刺的中途放开了武器,也就是说,他的右手从一开始就没有用黑键刺穿舞弥的意图 像老虎钳一样青筋突起的手指抓住了舞弥的右手。绮礼的身体像蛇一样柔软地弯低,就那样潜入舞弥右臂之下。 下一个瞬间,就好像肩托着受伤者的姿势,他从肩膀后面背负住舞弥的右臂。 束手无策的舞弥终于明白了,这个让切嗣感到危险的代行者王牌不是黑键,而是中国拳法八极拳。 舞弥不禁为昨夜当机立断的撤退行为感到后悔,如果她能多观察一会儿,或许就不会中招,但一切都已经太迟了,世上没有后悔药。 在致命的绝望之中,绮礼的侧身与舞弥的腰部紧密贴近,左手肘对着舞弥的心窝一击,左脚也给予舞弥的支撑腿漂亮的一击。 八极拳最具标志性的招式——里门顶肘。 在持有匕首的手被抓住以后,所有的动作都是一瞬之间完成的,深得八极拳的真髓。 舞弥连受身都无法做到,重重摔在了地上。 因为过于强烈的冲击,舞弥甚至陷入了手脚完全脱落的错觉,全身麻痹无法动弹。意识里只感觉到受到肘击的胸部剧痛,肋骨至少断了两根。 尽管仅仅一击就让久宇舞弥陷入战斗不能的状态,但是绮礼却没有就此收手。 言峰绮礼的目标只是卫宫切嗣,既然找到了目标的所在地,他对于久宇舞弥没有任何的执着。 就在绮礼握紧拳头,准备给舞弥最后一击时,他看到了简直让他怀疑自己眼睛的情景。 银发如雪,双眼如红宝石的人造人走出藏身的森林,与恐怖的代行者对峙。 第72章 魔术师与魔术师杀手之战(五) “这个笨蛋!” 不管是saber遇险,还是肯尼斯袭击,又或者言峰绮礼出现都是冷眼旁观的羽丝缇萨终于坐不住了。 爱丽丝菲尔是本次圣杯战争的小圣杯,她的存在比七名御主与从者更加重要,如果她出了问题,就算圣杯战争结束,圣杯召唤仪式也会失败。 爱丽丝菲尔绝对不能出问题——这么想着的羽丝缇萨离开了城堡,离开了最佳的观测位,直奔爱丽丝菲尔的所在地。 被一种莫名急切的心情支配着的她忘了和慎二说一声,忘了“小圣杯”不需要爱丽丝菲尔活着,甚至连她那具特殊调整过的身体都不需要,只需要保存下她的心脏就不会对仪式造成影响。 此时的羽丝缇萨并没有意识到,爱丽丝菲尔的重要性不是因为她是小圣杯,而是因为她得到了羽丝缇萨希望得到的人类的灵魂和感情。 ...... 同样觉得焦急的还有身受重伤,动弹不得的久宇舞弥。 之前两人已经说好了,在和言峰绮礼对决时,爱丽丝菲尔只负责暗中支援,不管出现什么状况都不能现身。 舞弥很清楚,如果自己失败了,没有战斗经验的爱丽丝菲尔绝不是言峰绮礼的对手。 “夫人,不可以!” 舞弥不顾自己的伤势,咳着血想要阻止爱丽丝菲尔。 言峰绮礼放下拳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突然这个和她对峙的人造人。 他不理解爱丽丝菲尔的做法。在他看来,爱丽丝菲尔是saber的御主,是整个爱因兹贝伦阵营的核心,无论如何都要保住的人,如果她死去,爱因兹贝伦就会重蹈上次圣杯战争的覆辙。 根据言峰璃正的说法,爱因兹贝伦家族因为过于偏重炼金术,不擅长战斗,每次圣杯战争都是早早退场。从找来卫宫切嗣这名佣兵的事态来看,他们也应该对那屈辱的经历进行了反省。 那么,在女护卫倒在地上的状况下,艾因兹贝伦的御主为什么会单独一人出现在言峰绮礼面前?这不是找死吗? “女人,或许你会觉得意外,但我来到这里并不是为了打倒你。” 听上去没人会相信的低级谎言,却是言峰绮礼最真实的想法。在战场与卫宫切嗣相见,那才是绮礼的目的,与之相比,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我很清楚,言峰绮礼。” 让绮礼感到意外的是,爱丽丝菲尔居然信了。 “我知道你的目的,不过那是不可能的,你到不了卫宫切嗣那里,我们会阻止你,就在这里!” 言峰绮礼对爱丽丝菲尔的话感到困惑——她凭什么?是无知?还是真有倚仗? 在对手迟疑的时候,爱丽丝菲尔拔出了隐藏在大衣袖口里的拿手武器,不,这根本算不上武器,只是一束柔软的金属丝。 “夫人,这个男人是代行者,是狩猎魔术师的高手,不是一般的魔术可以对付的对手!” 爱丽丝菲尔对蹲在地上,忍着疼痛这样喊道的舞弥回以静静的微笑。 “切嗣教我的并不只有开车!还教会我活着,不是以人偶的身份,而是以人类的身份活下去!” 在哑口无言的舞弥和惊讶旁观着的绮礼面前,爱丽丝菲尔将魔力注入金属丝。非常细长的金属丝解开了集束,好像生物一样开始在爱丽丝菲尔双手的指缝间流动。 没有人知道,爱丽丝菲尔的魔术师位阶比丈夫卫宫切嗣还要高。 没有人知道,爱丽丝菲尔早已有了将自己的魔术作为攻击手段而应用的战斗心得。 确实,爱因兹贝伦的家传魔术是物质的炼成、创制以及应用,没有攻击性的魔术。但是,爱丽丝菲尔凭着从一直游走在战斗中的丈夫身上学到的东西,以及想要和他一起活下去的决意,创造出了只属于她的战斗方式。 “shapeistleben!(生命之形)” 通过两小节的咏唱,一口气编织出魔术。 这就是爱丽丝菲尔的秘术——金属形态操作,这一秘术整个魔术世界无人能及。 银之丝纵横交错描绘着,形成复杂的轮廓。相互交错、结合,就好像藤编工艺品一样出现的复杂立体物体,有着凶猛的羽翼和鸟喙,还有锐利的勾爪。 那是以巨鹰为原型,精致的银丝工艺品。 不对,那不仅仅是仿制模型。 “kyeeeee!!” 发出仿佛金属之刃划过似的高声嘶鸣,银丝之鹰从爱丽丝菲尔手上飞起。 那是用炼金术现场制作的人造生命体,是被现在身临生死关头的爱丽丝菲尔赋予了生命的武器。 银丝之鹰如同子弹的飞翔姿势,远远超过了绮礼的想像。他在间不容发间闪过了攻击,但像剃刀一样锋利的尖嘴还是擦过了他的鼻尖。 第一击挥空之后,银丝之鹰立即在绮礼头上盘旋。这次用两脚的勾爪扑了下来,目标是绮礼的脸。 不过,这对代行者来说不是什么难以应对的攻击,绮礼毫不畏惧勾爪的锐利,用极具力道的拳头朝鹰打去。 急速下降的鹰已经无法改变轨道,拳头干脆地直接击中了鹰的腹部。 “唔?” 发出惊讶声的却是绮礼。 鹰在被拳头打中的同时恢复成不定型的银丝,像藤蔓植物似的缠住了他的右拳。 尽管绮礼立刻用左手去扯,但是银丝连这只手也缠了起来。刚刚还以鹰的形态飞舞在空中的银丝,这回像手铐一样牢牢地绑住了绮礼的双手。 “哼!” 面临这样的窘境,绮礼只是冷哼一声,就朝爱丽丝菲尔冲去。他是是在过去和无数魔术师进行过死斗的高手,只是双手被封住根本不足为惧,只要接近发动一记踢击便可分出胜负。 “太天真了!” 爱丽丝菲尔叱道,向银丝中注入了更多的魔力。 一束银丝从束缚绮礼双手的丝束中伸展开来,这次像蛇一样奔驰于虚空之中,缠住附近的树干。 这下就连绮礼也招架不住了,在丧失平衡站稳脚跟的间隙里,银丝紧紧缠住树干,不断拖动着绮礼,终于将他双手手腕牢牢地绑在了树干上。 树干的直径超过三十厘米,以人类的力量想要折断或是拔起都是不可能的,这名恐怖的代行者终于被完全封住了行动。 不过,现在不是庆祝胜利的时候,在绮礼的腕力下爱丽丝菲尔正在逐渐丧失好不容易争取到的优势。 本来绮礼的双手应该被银丝的压力切开,但锻炼得有如钢铁一般的肌肉坚固得超乎了爱丽丝菲尔想像。她的银丝几乎被崩断,处于濒临断裂的饱和状态,为了强化金属保持紧缚不被崩断,她只能不断地发动所有的魔力。 “舞弥小姐,快点,拜托了!” 掌握胜负关键的是俯身在地的舞弥,爱丽丝菲尔为了束缚住绮礼已经动用了全身的力量,能够给无法活动的绮礼最后一击的只有她。 在不靠近到对方踢击可及的范围,对着暴露的头部打上一枪也就足够了。现在的绮礼,没法像刚才一样用防弹服的袖子庇护住脑袋。 得到了片刻的喘息,受伤的舞弥恢复到了双手双脚拥有知觉的程度。她一边因为折断肋骨的疼痛呻吟着,一边慢慢地移动,朝着丢弃的m950靠近。 胜负是以秒为单位的毅力比拼,虽然因为魔力回路的疼痛而咬紧牙关,爱丽丝菲尔依然努力坚持。 舞弥捡起枪射击,只要保持银丝的强度维持到那时就好了,那样就可以排除言峰绮礼,切嗣最大的威胁。 然而,她们还是低估了言峰绮礼的可怕,低估了八极拳的可怕。 没有任何中国拳法知识的爱丽丝菲尔,认为只是把双手绑在树上就能让绮礼毫无还手之力。但是修为高深的拳士,全身上下都是凶器。 绮礼双脚用力踏住地面,树干剧烈震动着,震耳欲聋的响声使爱丽丝菲尔一阵。 这是用全身的力气出拳打击树木的中心才会发出的声音。 打击声再次响起,与上次不同,这一次打击声中混合着树木破裂发出的声音,这种声音让人背脊发凉。 虽然看不清状况,但操纵银丝的爱丽丝菲尔通过触觉明白了,树干出现了巨大的裂痕,正好在银丝缠绕的附近,也就是绮礼双手的正下方。 绮礼以双手紧挨树皮的状态,正在全力地用掌心击打着树干。 中国的拳法,不只是依靠手臂或者手腕的力气,而是将踏于大地的双脚之力,腰部的回转,肩膀的扭动以及手臂手腕全部带动起来,将全身瞬间爆发力的总合集中在拳头之上,从而打出常人难以想象的一击。 在必要的情况下,以手臂以外的部位发劲也不是不可能,这在中国拳法中被称为“寸劲”。 第三次的打击声响彻森林,比上一次更响,树干发出最后的悲鸣。 被折断的纤维由于自重咔嚓咔嚓的断裂,作为银丝支点的树木倒塌了。 绮礼若无其事地摆脱银丝围成的圆环,用双手抓紧银丝将其一节一节地扯断。 爱丽丝菲尔因为魔术被打破产生的反馈感到强烈的脱力感,当场跪坐了下来。 静静看着两名女性绝望的眼神,绮礼用胜利者的从容步伐抢先走到舞弥要捡的m950处,用铁锤似的脚将树脂制的框架踩得粉碎。 “你这家伙!” 绮礼对还未能起身,俯身充满憎恨低吟的舞弥毫无兴趣地一瞥之后,随意地朝其腹部踢去。舞弥翻过身摔倒在地,一动不动昏了过去。 之后,绮礼用欠缺一切情感的冷淡眼神,注视着爱丽丝菲尔。 稳操胜券的他并没有注意到,散落在地上的银丝正悄无声息地聚合。 ps:书友群里有一位自幼修行八极拳,至今已有20年修为的高手。奸少写这章前曾问过他,他说麻婆艹树这一幕是能够实现的,麻婆的境界大概就比三次元中八极拳祖师差一筹,可见老虚这方面还真是经过考证的。 第73章 魔术师与魔术师杀手之战(六)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连绵不断的玻璃破碎声,就像是有人在一瞬间破坏了一整条走廊的窗户玻璃。 做出这样事情的是肯尼斯,现在他已经忘记了开战前说的“最小限度破坏城堡”,满心只想着抹杀卫宫切嗣这只可恶的老鼠。 他的左肩上被开了一个大洞,被切嗣的最后拔出的手枪——汤普森contender。 胡桃木的枪柄,远比一般手枪长得多的枪管,以及类似步枪的设计,让它成为了世界上威力最大的手枪之一。 这把枪经过了切嗣的改造,被他制成了魔术礼装,性能比原版的contender更加强大。 切嗣的contender射出的子弹速度是m950的二点五倍,破坏力相当于后者的七倍。 月灵髓液的速度主要来源于压力,虽然块状的水银能够通过压力迅速地展开成为薄膜,但是要从薄膜状态迅速地再次变回去却是通过压力无法做到的,这是流体力学的极限。 所以,当面对忽然发动大威力攻击的时候,水银无法迅速做出反应形成强力的防御体系。 像镜子一样光滑的水银膜表面,被击穿出一块大洞,子弹撕裂了空气,以远超肯尼斯反应的速度贯穿了他的身体。 感谢水银是不透光的,切嗣看不清肯尼斯的具体位置,不然这一枪就能直接要了肯尼斯的命。 悲鸣着的肯尼斯被前所未有的怒火充斥胸膛。 “scalp!(斩)” 随着充满杀意的一声大吼,水银发出了必杀的一击。 这一击在走廊的外窗和内墙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迹,玻璃破碎的声音即使在森林中也是清晰可闻。 不过这一击并没有给切嗣造成多大的麻烦,在m950佯攻的时候,他就退到了十米开外。足够的距离,给了切嗣足够的空间和时间。 闪躲开水银长鞭,在肯尼斯继续进攻前,切嗣迅速逃出了肯尼斯的视线。 愤怒像硫酸一样,一点一点着实地腐蚀着肯尼斯的内心。 “太愚蠢了,我不是为了做这样的战斗,才参加圣杯战争的。” 他是一流的魔术师,本不该因为感情而丧失冷静,在你死我活的战斗中更是如此。 如果这是一流的魔术师之间的秘术决斗,肯尼斯绝不会生气,反而会感叹、敬佩对手的手腕,冷静地推断其真正价值,专心施展作为对敌人秘术相应回礼的魔术。 那样高贵而充满荣耀的贵族游戏,才是肯尼斯所知道的战斗。他赌上使用圣杯的权利,和远坂时臣、间桐脏砚(外界不知脏砚已死),还有尚未谋面的四名优秀对手们竞争,来到了这个极东的偏僻之地。 可是右肩伤口的疼痛阵阵袭来,仿佛在嘲笑着肯尼斯。 “不可能,那种下贱的老鼠居然让我流了血!” 这不是因为战斗所负的伤,那种卑劣的手段不配被称为战斗。 肯尼斯用梦游症患者似的步伐,追逐着逃走的卫宫切嗣。 无处可去的怒气变成破坏冲动沿着月灵髓液传播,肯尼斯用水银之鞭击打着周围一带走廊的墙壁。 对阻挡去路的门不是推开,而是用水银的重量粉碎。 花瓶也好、绘画也好、雅致的家具也好,看到的装饰品全部粉碎破坏掉。 途中有许多的陷阱。用绳子拉住肯尼斯无防备的手指,或者一踩到绒毯里的信管,配置好的手榴弹就爆炸,地雷放出霰弹。 但没有一个陷阱能突破月灵髓液的防御。 设置的陷阱就好像骗小孩的玩具,那滑稽让肯尼斯觉得真是可笑。但是那笑声,同时又在嘲笑着被玩具一样的骗小孩把戏弄伤的肯尼斯自身。 自嘲像剃刀一样切割着自尊,那屈辱更加燃起了他心中的怒火。 他引以为傲的礼装不是为了应对这种卑劣的手段。他的水银应该接下咒弹、弹开灵刀、突破魔术的炎、冰和雷击的武装,应该是让仇恨他的魔术师在惊叹、敬畏的同时抵达死亡的秘术才对。 那么,现在自己的丑态算是什么呢? 发挥自豪的礼装追踪的对手却是不知名的一只老鼠,这让他感到无比的屈辱,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份屈辱越积越多。 好在,这一场屈辱的追杀终于到了该结束的时候。 就算再怎么广大的城堡,在逃向楼上时退路就变得很有限,老鼠被追赶到了三楼的走廊尽头。 月灵髓液这次准确地发现了他的位置,目标看来已经死心一动不动,应该是打算在那里进行最后的对决。 “对决?不,这不是对决,是处刑,是虐杀!” 肯尼斯一边全身激荡着残忍的杀意,一边和自己的礼装一起转过最后的拐角,来到走廊的尽头。 没有退路,没有遮蔽物,这是最合适月灵髓液发挥威力的场所。 卫宫切嗣切嗣既没有恐惧也没有求饶,他只是拿着两把枪指着肯尼斯。 “你不会以为刚才的手法还能奏效吧?低等生物。你能够让我受伤,不是你抓准时机,也不是偷袭成功,只不过是不合道理的巧合罢了。” 肯尼斯阴惨地说着,慢慢地一步步向切嗣走来。在他身旁旋转的月灵髓液一边威吓似地伸缩着无数的鞭子,一边摇动着那尖锐的前端。 “我不会轻易地杀了你,我会不断治愈你的肺和心脏,再用刀将你从头切成碎片,你就在痛苦后悔以及绝望下去死吧,然后在死时诅咒,诅咒胆敢侮辱圣杯战争的爱因兹贝伦!” 切嗣举起m950,喷吐出一连串的火舌,手法和一楼走廊偷袭时如出一辙。 “fevor,meisanguis!(沸腾吧,我的血液)” 肯尼斯当然不会傻到用同样的手段去防御,他重新构筑了水银的防御。 不再使用薄膜,而是改成柱状。 地板直到天顶一起林立出无数的逆棘,就像密集的竹林一样覆盖住肯尼斯的身体,完全遮蔽住了飞来的子弹。 被水银之剑山阻隔的子弹发出喧嚣的金属音在密集的逆棘缝隙间不断地来回弹跳,最后失去威力掉落在地上,没有一发抵达肯尼斯的身体。 卫宫切嗣没有丝毫改变策略的意思,在m950弹夹打空的瞬间,右手的contender发出了咆哮。 这一次,是真正的午时已到。 第74章 关于原著剧情的说明 首先,saber对lancer那次,这次的爱因兹贝伦之战以及后面的王者之宴一定会按照原著剧情,会这么干有三个原因。 第一,奸少说过几次的,奸少心中的四战就是这样的,没了这几场,就不是四战。 第二,之前写黎爷轨迹的时候,前期空轨剧情跳得太快,很多入坑晚没有玩过的读者都说难以理解,希望奸少写得详细一些,所以这一本我才尽可能留下主干,让不管看没看过的读者能看懂——毕竟型月作品太多,很多人看一部甚至直接玩游戏就入坑了,还没有补完。 第三,除了枪与剑那场,这一场和后面的王者酒宴都牵扯到羽斯缇萨的心态变化和师匠的自我剖析,如果省略了就会觉得非常突兀。 顺带,不要以为奸少直接搬原著很爽,其实一点都不爽,还没写原创的时候束缚。以《fatezero》为例,老虚写得确实好,然而国内的翻译版本着实有很多不通顺的地方,而台版的翻译比大陆的版本好上不少,却也有限,奸少用到这些内容的时候不得不对比两个版本的翻译外加日版原文再加方动画的,精修出一个文风与奸少本人相对接近,读起来也没有不通顺,理解上也没有障碍的版本。没办法,奸少的节操就是这么满,老读者都知道。 老月厨可以当精修版复习,如果觉得重复,水,没意思也可以跳过,反正越到后期重复得会越来越少,等到了四战结束后就要开始慎二自己的旅途了,或许还会穿插一些原著的经典桥段,但只是零零星星,基本不会有连续大段的章节。 以上,奸少以上本书的节操保证,除了过年或者确实有大事否则每天保证两更4000字,请大家继续支持奸少,大家一起来弥补型月的众多遗憾。 第75章 魔术师与魔术师杀手之战(七) “女人,我问你一个问题。” 言峰绮礼一边朝束手无策呆立着的女人慢慢走去,一边用深沉的声音说道。 作为她护卫的黑发女人,已经像块破布一样被自己毫不留情地打倒在地,根本算不上威胁。“你们好像是为了保护卫宫切嗣才对我发动攻击,那是谁的意思。” 爱丽丝菲尔沉默,她的娇弱的身体在颤抖,显示出对言峰绮礼的畏惧,但她的眼神没有任何的任何的动摇,仿佛在诉说着——不会让你过去的,就算拼上生命也要阻止你。 言峰绮礼将手伸向爱丽丝菲尔的脖子,似乎是打算把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提起来。 “女人,我再问一次——” 就在手触碰到爱丽丝菲尔的前一刻,一抹细碎的银光如同一条毒蛇游到了绮礼的脚下,突然蹿出。 时机选得恰到好处,绮礼专注于从爱丽丝菲尔身上寻找答案,没有任何防备,银光顺利地缠上了绮礼的左手,巨大的力量拖动着他的身体,把他拖离了两个毫无抵抗能力的女人。 遭到突然袭击的绮礼虽惊不乱,虽然身体没有来得及,但他的眼睛已经确定了袭击他的银光的真面目。 那是银色的线,被他扯断的银色的线,被魔力粘合在一起的金属丝线。 银线上传来的力量比把他绑在树上的时候还要巨大,不过这一次绮礼不是处于移动状态,没有任由身体被拖走。他双脚发力,稳稳钉入大地。 中华武术,不管是拳脚指掌还是兵刃器械,入门的第一课不是怎么打人,而是扎马步。脚步不稳,不管练多少精妙招数都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因此每一名修炼中华武术的武术家的下盘都是极为稳健。 只要站稳了脚步,就很难动摇,仿佛是一棵屹立不倒的青松,又像是一块坚定不移的磐石,与脚下的大地浑然一体。 纤细的银丝绷紧到了临界点,被魔力强行修补的断裂处发出不堪重负的“哔啵”之声,随时可能断裂。 “喝!” 绮礼气沉丹田,吐气开声,右手高速挥落。 这是他在刚才的战斗中总结出的“切丝”——嗯,没什么不对——手法。金属丝是由魔力操纵,魔力的变化会引起形态的变化,那么只要比魔力变化的速度更快就行了。 金属丝应声而断,断成了几十节。 绮礼的一击当然没有这样的效果。 在绮礼斩断金属丝的时候,魔力的注入中断了,金属丝再度恢复成了原先被扯断时的状态。 与此同时,爱丽丝菲尔的身后多了一位身穿白色礼服的女人。 令绮礼吃惊的是,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居然和爱丽丝菲尔长得一模一样。 难道爱因兹贝伦还暗中派出了第二个人造人? 难道爱丽丝菲尔根本就是一个幌子,这个新出现的女人才是爱因兹贝伦的底牌? 可能性很大,正好可以解释为什么爱丽丝菲尔的手腕上没有令咒,因为这个新出现的女人才是saber真正的御主,这也符合卫宫切嗣一贯的作风。 不管是不是,只要抓住这个新出现的女人就知道了。 这么想着的绮礼,抽出四枚黑键,一手两枚。 那个被绮礼视为爱因兹贝伦家真正底牌的女人缓缓张开双臂,戴在双手上的纯白的手套迅速分解,还原为一根根纯白的丝线,和女人的一头银发相差仿佛。 丝线就近绞合,形成小拇指粗细的绳索,好似一条条灵蛇在女人的手腕周围盘旋萦绕,魔力的光辉时隐时现,让人联想到利刃出鞘时的寒芒。 下一秒,黑键和绳索同时撕裂了空气,在半空中碰撞。 四枚黑键被绮礼以超人的腕力投掷,速度和穿透力可以媲美弓弩,就算是狮子,老虎这样的大型猛兽,也难以抵挡。 但是,女人操纵的绳索挡住了,不仅挡住了,绳索的尖端还缠绕住了黑键的锋刃,并在半空消除了生成及锋刃的魔力。 一秒钟完成这样的操作,眼力,反应速度,以及魔力的精细操作都称得上超乎寻常——这个女人是个强敌! ...... 依然躲在地下水道中疗伤的慎二突然感到一阵刺痛。 这不是身体受到创伤的神经反馈,而是因为魔力被大量抽取身体发出的警报。 “发生了什么事情?” 慎二从闭目养神的休养状态惊醒,一边伸手去拿补充魔力用的符文石,一边感知魔力的流向。 “不是师匠......是羽丝缇萨?她为什么——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慎二一把捏碎符文时,接着接通了和斯卡哈的通讯魔术。 “慎二吗?我已经捕捉到了caster的魔力,这次一定不会让他跑了。” “那边先不管,去找羽丝缇萨,她好像在和什么人战斗。” 斯卡哈的速度让慎二感到欣慰,他当机立断,更改既定目标——和自己所重视的人比起来,caster的命,不相干人的命根本不值一提。 “什么?羽丝缇萨她?”混杂在应答声中的“吱呀”声停下了,斯卡哈似乎停下了脚步。 “具体情况我也清楚,我只知道羽丝缇萨从我这抽取了大量的魔力,而且没有停止的迹象。” “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感受到了慎二的急切,斯卡哈不再多问,有些惋惜地瞥了眼近在咫尺的战场,消失在丛林深处。 第76章 魔术师与魔术师杀手之战(八) 斯卡哈离开的时候,战场已经化为污泥的沼泽。 不管如何斩杀都会无限出现的异型魔怪群,堆积如山的尸肉与飞溅的脏器和体液相混合,被两双脚踢散、搅拌,形成比地狱还要可怕的混沌。 比腐臭还要刺鼻的魔怪脏器的气味像雾一样浓厚,这是充满剧毒的瘴气,活着的人类只要吸入就会肺部腐蚀而死。 到现在为止,saber和lancer斩杀的敌人的数量早已超过了500,却依然看不见获胜的迹象。包围着两人的魔怪数量仿佛无穷无尽,每当包围圈出现漏洞,就会有新的魔怪补上。 “这个数量,真让人感到惊讶。” lancer虽未露出疲惫之色,声音却已经有些发苦。 “是那本魔道书,lancer,只要他的宝具还在,战局就不会改变。” “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啊。”听了saber的低语,lancer很郁闷地叹了口气,“但是,想要打掉那家伙手上的书,还是要突破这道杂鱼组成的墙壁。” 魔怪集群嘲笑似的摆动着触手,慢慢逼近。 那些异型的生物们既感觉不到死的恐惧,也没有疼痛感,它们像是一心求死,疯狂地朝两人袭来。 caster仍然继续着持久战,他的魔怪大军本就是为两名从者准备的,一名是saber,一名是盯着他不放的assassin。虽然现在assassin没有出现,但用在lancer身上也是一样。 不,比起拥有对军宝具的assassin,双枪都是对人宝具的lancer更容易对付。 “呐,lancer,想不想在这个时候赌一把。” “虽然这样好像是怕了,不过再跟这些杂鱼们玩下去也不是办法。好吧,就听你的,saber。” 在lancer一口答应下来之后,saber注视着直到casler为止的可怕肉壁,慎重地估计着那厚度和密度。 她的“直感”告诉她,她的想法可行,必杀的一击,有释放的价值。 “我来开一条路,但只有一次机会。lancer,你能踏风而行吗?” “哼哼,原来如此,包在我身上。” 虽说只有一次,他们也是赌上生死战斗过的对手。两人都已牢牢记住了那时使出的所有秘技。现在的lancer,对于saber准备使用的技能和打算,不需要多说也能够理解。 “最后的祈祷做完了吗?” caster从容不迫地嘲笑着两名从者。和对手战斗的不是他,而是他的宝具螺湮城教本。 他就像在观众席上旁观观众一样,只是优雅、泰然自若,最多也就是嘲讽一下刺激敌人的神经而已。 “恐怖吧!绝望吧!光靠武力能颠覆的数量也是有限的。哼哼哼哼,感受到屈辱了吗?即将被这些魑魅魍魉压垮窒息,对英雄来说,再没有比这更屈辱的了!” 就算被对手愉快地嘲弄,saber依然不卑不亢,只是以决然而冷静的表情挥舞着右手的剑。 毫无动摇的眼神注视的,只是必须取得的胜利! “那美丽的脸蛋,马上因悲痛而扭曲吧,贞德!” “giiiiiiii!” caster的叫嚣与魔怪的吼声混合在一起,催促着魔怪前赴后继,直至把对手压垮。 就是现在! 骑士王高喊着解放宝具的真名。 “风王之锤!” 在旋卷的大气正中,闪耀出黄金的璀璨光芒。 守护圣剑的超高气压集束,被从无形屏障的束缚中解放出来有如凶猛的龙咆,轰然迸发出来。 一击必杀的秘剑,宝具风王结界的变通使用。在昨晚对lancer之战中是为了加速突进而放出了这超强的风压,如果向着敌人放出就会成为横扫万军的暴风铁锤。 因为过于集中在一起,结果魔怪们遭受到超常威力的打击。 像固体一样被凝缩的超高压疾风将魔怪们粉碎,肉片与被风压波及的砂土、木屑混合,搅拌,仿佛被看不见的巨人之手横扫大地一般开出了一条笔直的道路。在被气压吹散的那个瞬间,魔怪们的包围被完全贯通了一个窟窿。 相对的,风王之锤的破坏力被数重魔怪防线所抵消,到达caster处时已削减为吹散长袍衣角程度的强风,被打穿的窟窿就是通道。 不过,根据被召唤来的魔怪的密度,这是可以立刻被堵上的短暂空隙。 “什么?” 尽管这样,caster还是发出了惊愕的声音,因为洞穿包围的并不只有风的一击。 物体在大气中以超高速移动时,会撕裂正面的空气,背后的空间则反而会留下真空。接着,真空会卷入周围的大气,成为追逐先行通过物体的气流。 saber从风王结界解放的气压,就引发了同样的现象。在击溃魔怪大军的同时,吹过的疾风背后产生真空。 lancer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毫不迟疑地卷入了逆卷气流之中,就像是汽车大赛中,利用滑流加速的超级赛车手。 那是不单需要超人的技术,还必须拥有和同伴行动一致的配合才能使出的绝技。 lancer一跃之间穿过卷杂着血风和肉片的通道,势如收起羽翼的追风之燕一般。在他的脚尖再次接触大地之时,与caster的距离已不到十步,那中间没有任何阻碍的屏障。 “觉悟吧,caster!” 是的,他做到了,仅仅看过saber使用过一次风至秘剑,就完成了这绝妙的配合。 魔怪们因为主人的危机转过身,一起伸出触手向lancer的后背袭去。 lancer没有回头,左手的短枪在身后像风车般旋转斩落追击的喽罗,右手的长枪对着caster用力刺出。 “为我划破吧,gae·dearg(破魔的红蔷薇)!” 危急关头,caster前半生的百战经验让他及时侧了侧身,避免了魔枪直击。红蔷薇枪尖只是触碰到了螺湮城教本的封皮,带出一道不起眼的划痕。 但是,这已经足够了。 并不需要造成多么明显的伤痕,lancer的红蔷薇只要碰到就会生效。这把红色的魔枪,曾经让切开saber的风王结界,无视了saber的魔力铠甲,是所有以魔力编织之物的天敌。(得以跻身横走四天王的最大倚仗,一枪捅穿根源。) 螺湮城教本附带的术式失效了,大规模连续召唤,驱使魔怪,维持魔怪的现界等等术式全部失效。 “轰隆!” 像是浪头拍击礁石的声音响彻森林。 地面上无穷无尽的异形魔怪在瞬间一齐液化,没有了魔力的供给,自血海中诞生的魔怪失去了凭依,恢复原本的姿态。 caster大步后退,魔道书立刻启用了作为魔力炉的技能,迅速再生损伤的封面。 破魔的红蔷薇之刃接触到的瞬间才会切断魔力,魔力的切断不会损伤宝具本身。但是,被解除过一次的魔术必须重新编织,这需要时间,而saber和lancer不可能给他那个时间。 “你这混蛋,你这混蛋,你这混蛋,你这混蛋,你这混蛋!” 天堂到地狱的落差,让caster表情扭曲,破口大骂。 lancer对此充耳不闻,以胜利者的微笑一带而过。 “明白了吗?如果saber的左手没有受伤,你早就该是这样的结局。” “准备好受死了吗?邪魔外道。” 骑士王静静地吐出愤怒的声音,用右手举起黄金的宝剑,剑尖直指caster。 第77章 魔术师与魔术师杀手之战(九) 但凡对爱因兹贝伦家族有点了解的人都知道这个家族不擅长战斗,不然也不会三次圣杯战争都在序盘就退场了。 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主要是因为人造生命体的特性。人造生命体是人类为了达成某个目的被设计制造出来的工具,它们在诞生之初就被赋予了特定的使命,它们的存在就是为了达成这个使命,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即使它们拥有不逊色于人类的智慧,也几乎不会去为使命外的事情思考,更不要说谋求改变。 爱因兹贝伦便是这样的家族,家族的核心程式,中枢制御用人工智能,所有人造人之父——golem·jubstacheit刻下了“完成第三魔法,救济全人类”的烙印,纵然刻下烙印的魔术师们都放弃了,它依然在坚持,日复一日地存续,日复一日地坚持。 jubstacheit的本质是“作为不能进步的代价而永远运转”的自动装置,既是制作出的人形终端,也是作为爱因兹贝伦的管理者而被使用。但jubstacheit本身没有人格,为了管理爱因兹贝伦,达成最终目标,它会制造一个人形终端并植入“人性”作为爱因兹贝伦家族的家主,目前的家主是第八代人形终端活了存活超过两百年的人造人——亚哈德。 由不会成长的人工智能植入的植入的人性可想而知会是多么的机械与不知变通,历任家主也知道自己和家族里的人造人比人类单纯,为了保护这个“救济人类,再现奇迹”的工厂,它们无一例外选择了将家族与外界隔绝,除非必要,否则绝不与外界交流。 单纯的思想,与世隔绝的封闭,两者直接导致了整个爱因兹贝伦家族除了炼金术,其他方面几乎一点成长都没有(只有中枢程式不能成长,其他的人造人还是有可能性的)。 终于,连续三次的失败让亚哈德意识到了整个魔术世界都知道的事情,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不擅长战斗这一事实。为了改变这个状况,取得第四次圣杯战争的胜利,他选择在圣杯战争开始前九年引入对魔术师特化兵器,手中沾满魔术师鲜血的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作为家族的女婿。 平心而论,这是非常绝妙的一招,如果让慎二来当爱因兹贝伦的家主他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接着他会让成为为爱因兹贝伦家的战斗教官,教导人造人如何战斗,如何杀人。人造人不是人类,没有人类的极限,他们的肉体可以强化到与英灵媲美的程度(参考伊莉雅的两名护卫,面板属性不必从者差)。它们的思想单纯,对于命令的服从性极高,天生就是作为士兵的好材料。用9年的时间,打造一支人造人特种部队,再由卫宫切嗣这样的魔术师杀手率领,不说躺赢,至少胜率也在九成以上。 可惜亚哈德那根深蒂固的不知变通硬是将这样的妙招给浪费了,他像是使用其他人造人一样把卫宫切嗣当成道具,只让他去战斗,并没有让这一阵来自外界的变革之风影响到家里。一直到第四次圣杯战争失败,亚哈德才痛定思痛,开始制作战斗用人造人。然而没有合适的教官,这些战斗用人造人的智商令人担忧。 从第一次圣杯战争开始到最后圣杯被解体或是被封堵,爱因兹贝伦没有一次成功,jubstacheit与亚哈德应该付主要责任。 整个爱因兹贝伦家唯一受到切嗣影响的就是爱丽丝菲尔,切嗣让她成为了一个人,一个妻子,一个母亲,让她真正作为一个人活下去,并以自己的意志结合家族的炼金术创造出了战斗魔术“生命之形”。 不过卫宫切嗣不愿意让战场的污秽影响妻子的纯净,也就没有教她如何去战斗,这直接导致爱丽丝菲尔没有战斗经验,被言峰绮礼轻松击败。 相比之下,羽斯缇萨就要强多了。先是在英灵之魂的影响下产生了执念,并开始为这个执念思考。又在慎二自觉不自觉的影响下,意识到了爱因兹贝伦家族不擅长战斗的弱点,并产生了和爱丽丝菲尔类似的,开发战斗魔术的想法。 不同于爱丽丝菲尔的自己摸索,羽斯缇萨身边有着斯卡哈这样战斗经验无比丰富,拥有全职介适性魔术肉搏全能的弑神者,有慎二这样脑洞奇大的穿越者,还有樱和雁夜作为陪练,这才让这位原本同样不谙世事,不懂战斗的人造人拥有了言峰绮礼都不敢小觑的战斗力。 破坏了四枚黑键,白色的绳索继续前伸,以不逊色与黑键的速度向言峰绮礼靠近。 绮礼那历经无数战斗磨练出的战斗直觉告诉他这些白色绳索的强度比金属丝线要强很多倍,绝对不能被缠上,否则今天就是自己的死期。 这个判断非常正确,羽斯缇萨手套的每一条丝线不是由地球上的物质组成,也不是由魔术制作,而是在那之上的奇迹,是由羽斯缇萨与生俱来的第三魔法的造物。这些丝线拥有着任何人都难以想象的强韧,还能根据魔力的变化附加种种特性。这就是羽斯缇萨为了配合她的战斗魔术所制作的礼装,被斯卡哈认定为等级b的拟似宝具——千丝百结! 而操纵“千丝百结”进行战斗的魔术就是羽斯缇萨在慎二的建议下,在斯卡哈的帮助下完成的战斗魔术“千变万化”! “千变万化·绞丝·阵!” 羽斯缇萨拥有远远凌驾于普通魔术师的精密编织能力,在她的操纵下,在两小节的咏唱声中,八条绞丝按照八种不同的轨迹变幻移动,让人感到眼花缭乱,防不胜防。 绮礼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无法突破绞丝阵,立刻使用擅长的“活步”,一步一滑一闪避,退到了绞丝的攻击范围外。 身为代行者中的佼佼者,绮礼和魔术师死斗过无数次,他不会因为这一点小小的挫折就退缩,现在的撤退是为了更好的进攻。 站在绞丝圈外,绮礼不动声色地看了眼面无表情,比自己还要冷漠的羽斯缇萨,又一次抽出了四枚黑键,一手两枚——没有人知道他在修道服下藏了多少黑键。 四枚黑键在0.3秒内完成投掷,不过这一次它们的目标不是羽斯缇萨,而是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久宇舞弥和站在羽斯缇萨身后的爱丽丝菲尔。 绮礼没有那种单对单的骑士精神,站在对立面的都是敌人,无论羽斯缇萨救或者不救,对他来说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不救,久宇舞弥和爱丽丝菲尔死亡,绮礼少了两个敌人。虽然这两个敌人看起来已经失去了战斗力,但谁也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会恢复,绮礼不想留下后患。 救了,绞丝阵就会出现空隙,刚才的几次闪避绮礼已经大致把握住了“绞丝”的速度,伸缩堪比黑键,横向或者侧向的位移就要慢一些。拦截黑键属于横向位移,绮礼有把握趁着这个空隙贴身,一击决定胜负。 电光石火间,羽斯缇萨做出了选择——救人。 绮礼也做出了选择,只见他双脚用力踩踏大地,整个人犹如一只捕食的猎豹,以惊人的速度跨过了十米的距离。 中华武术,不管是器械还是徒手,不管什么流派,入门第一课都是扎马步,马步站稳了再学其他,因为中华武术的核心就是借助大地的力量。 而在诸多拳法流派中,八极拳对于脚步有着独到的研究,并因此衍生出了独门的踏步之法——跺脚。 八极拳的“跺脚”也称“跺子”,是构成八极拳独特步法的主要因素,也是八极拳劲力的重要组成部分。手臂的力量终究有限,跺脚则能够协调全身的劲力聚于一点,爆发出常人难以想象的力量。 八极拳讲究“动如绷弓,发若炸雷”,这个“绷弓”就是起于“跺脚”。双脚连续踩踏大地的绮礼此刻就如一张绷紧的强弓,只等发劲,石破天惊。 两人的距离迅速缩短,眨眼间从十米缩短到了三米,只要再踏一步,这炸雷般的一击就会落到羽斯缇萨身上。 认真起来的绮礼早已没了手下留情的打算,无数次的危险告诉他,战场上的慈悲等同于找死。 绮礼一步踏出,单脚跺,上步跺,发力于脚跟,行于腰际,贯手双手,出于指尖。 这一击,有一个响亮的名称叫做“迎风朝阳掌”,是八极拳的八大绝招之一。绮礼练拳二十余年,双手之上蕴含的劲力绝对当得起“炸雷”的评价。 绮礼有自信,这一拳只要打中,战斗就结束了。 ps:新的一周,继续求点击收藏推荐票。 第78章 魔术师与魔术师杀手之战(十) 就在地面因为绮礼这一踏破碎,双掌将出未出之时,羽斯缇萨那一头及腰的长发无风自动,长发自羽斯缇萨的腋下穿过,交错纵横,编织出层层叠叠的网兜,兜住了绮礼的双手。 多重复合结构的网兜精准地兜住绮礼的双掌,但绮礼没有收招的意思,反而汇聚了全身的力量继续推掌,只要这一掌打中就足以分出胜负。不管网兜有多么严密,没了魔力的支撑,也只是头发而已。 然而,倾注了绮礼浑身力量的“迎风朝阳掌”没有打中。在绮礼的双手碰到网兜的刹那,他发现自己错了,没有预料中的柔软触感,而是坚硬如钢。不仅是网兜,网兜的延伸部分,银色的长发也蹦的笔直,如同一根根钢丝。 这是一道牢不可破的屏障,将绮礼和羽丝缇萨的距离固定在了五十厘米。 羽丝缇萨是灵体,能够化作实体也是基于第三法,她的头发在魔力的灌注下强度与韧性都不会输给拟似宝具“千丝百结”。 绮礼手前推,羽丝缇萨便顺着他的手后退,五十厘米的距离始终不变,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外放的千丝百结也在迅速回收。 绮礼见势不妙,不再犹豫,蓄积多时的劲力如山洪爆发。如果羽丝缇萨继续保持这样的状态,绮礼敢保证她的头皮会被这股劲力掀开。 好在羽丝缇萨的身边有斯卡哈,在羽丝缇萨开发魔术的时候已经预想到了这种可能性,并提前在头发中编入了应急机制。一旦头发受到某种程度的冲击,就会解除固化。 绮礼的掌劲触发了这个机制,羽丝缇萨的发兜软软散开。 “迎风朝阳掌”虽然威力巨大,但那是以命中目标为前提,打不中,就没有意义。 型月世界没有武侠小说中内力的设定,即使是八极拳大宗师,有“无二打”之称的李书文,也不一定能做到单靠拳劲隔着五十厘米伤人,何况是言峰绮礼? 除了冷风拂面,羽丝缇萨没有任何感觉,绮礼的必杀一击就这么被化解了。 这个时候,羽丝缇萨的“千丝百结”已经回归,四股鞭线分化为数十道细丝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 但是绮礼并不是网中蝶,他是比大型食肉类动物还要可怕的代行者,是杀戮兵器。 蛛网刚一靠近,绮礼就抽出了三对黑键,手臂触碰不到羽丝缇萨,加上黑键的键刃就可以了。以他的腕力和指力,近距离刺穿羽丝缇萨轻而易举。 羽丝缇萨怎么会给绮礼这个机会,她一边快速后退,一边用头发和“千丝百结”重整防御体系,六枚黑键被成功拦截,最近的一枚离她的胸口不到10厘米。 黑键没有贯通对手,绮礼一点也不意外,几个回合的交手,他已经充分见识到了这个爱因兹贝伦家的神秘女人的厉害。如果让这个女人去参加前三次圣杯战争,爱因兹贝伦家也不会那么早就败退。 黑键能够对那个女人造成杀伤固然好,如果不能,绮礼也能趁着她重整防御网的机会从容挣脱“蛛网”,拉开距离。 羽丝缇萨显然不打算放过言峰绮礼,“千丝百结”再次衍生出新的变化。 这一次,羽丝缇萨右手操纵的所有丝线全部编织成了一根长度超过十米的长索,其中流动的魔力更是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千变万化·鞭线!” 伴随着一小节咏唱,鞭线划过一个巨大的圆弧,裹挟着令人胆战心惊的风压横扫过了羽丝缇萨面前180度的空间。 一声清脆的“咔嚓”声,被鞭线波及的一棵树龄超过百年的参天古树轰然倒地,足以证明鞭线上蕴含的力量不亚于绮礼全力打出的一拳。 鞭线只是开始,从始至终羽丝缇萨都不认为绮礼会被鞭线打中,她要的只是逼绮礼闪躲。斯卡哈曾经说过,任何一个合格的战士都不会让双脚轻易离地。那么,绮礼要躲这个离地八十厘米的鞭线横扫,只能俯身卧倒。 绮礼卧倒的时候,羽丝缇萨的后续攻击随之展开。 “千变万化·连弩!” 羽丝缇萨左手控制的丝线分化绞合成十多股,每一股的尖端都附加了强化魔术,在魔力的加持下,丝线的强度与速度都达到了军用弩箭的标准。 与此同时,被大树拦下的鞭线也在迅速分解,重新结合为连弩,从相反的方向对着地上绮礼射击。 正向连弩瞄准绮礼的各项要害,反向连弩封锁绮礼周围的空间,在这样密集打击下,没有一名武者能够生还,就像历史上无数猛将被乱箭射死一样。 只是武者的话。 不过绮礼不仅是一名武者,他还是一名魔术师,而且擅长的和慎二一样都是身体强化魔术。 感受到致命威胁的时候,绮礼低声咏唱出了远坂时臣传授的咒语。 “stark——grobzwei——(二——强化——)” 全身强化魔术,虽然只有短短几秒的时间,却足以让人体的各项属性达到堪比英灵的高度。 在强化魔术的加成下,绮礼手脚并用,以一个匪夷所思地姿势脱离了羽丝缇萨的必杀一击,并以令人瞠目结舌的的气势与速度抢入羽丝缇萨的怀中,双手一前一后,一左一右,连环击出。 八极拳八大绝招之二——左右硬开门! 与“迎风朝阳掌”不同,“左右硬开门”双拳各沿不同的轨迹,羽丝缇萨的长发封得住一只,封不住第二只,只要有一只拳头打中,胜负就没有悬念。 羽丝缇萨好像被绮礼的突然袭击吓傻了,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绮礼的双拳贯穿了自己的身体,甚至连绮礼整个人都从她的身体中穿过。 令人惊讶的是,没有阻力,没有血,更没有打中的手感。 这是,幻术! 绮礼心中“咯噔”一声,却并不慌乱,他用舌头抵住上颚,屏气凝神。幻术不同于其他的魔术,决定效果的不是魔力的多少而是精神力的强弱,二十年的八极拳生涯早已将他的心锻炼得坚硬如铁。 眼前的景象一阵模糊,现实与虚幻的错位感正侵袭着绮礼大脑。 恍惚之间,绮礼看见了相反方向正在重新编制攻势的羽丝缇萨,看见了站在她身旁闭着眼睛激发结界幻术的爱丽丝菲尔——她已经从魔术的反噬中恢复过来。 一个羽丝缇萨已经让绮礼感到棘手,再加上爱丽丝菲尔的辅助,胜负难料,今夜只能到此为止。绮礼迅速做出判断,他深深看了眼切嗣所在的城堡,趁着强化魔术的效果还未消失,用最快速度撤退。 直到确认了绮礼离开了内层结界,爱丽丝菲尔才解除了幻术,她睁开眼睛,望着身边的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女性,问道:“要追吗?” 羽丝缇萨没有反应,仿佛没有听见爱丽丝菲尔的问题。 “那,那个...”爱丽丝菲尔伸出手,在羽丝缇萨的眼前晃了晃。 羽丝缇萨如梦初醒,她茫然地看着爱丽丝菲尔,然后拔腿就跑,仿佛看见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速度不比绮礼慢上多少。 只留下爱丽丝菲尔一个人愣在原地,一头雾水。 “我...好像什么都没有做吧?” ps:李大师的绝招“猛虎硬爬山”也是八极拳八大绝招之一,而且理论上八极拳修为到家的人这八大绝招应该都是会的,李大师,八招连击,确实是强如鬼神。 ps2:新的一周,继续求点击收藏推荐票。 第79章 魔术师与魔术师杀手之战(十一) 午时已到。 单从字面上看,就是已经到了“午时”的意思。 午时是中国传统的计时单位之一,指的是中午十一时至十二时五十九分这段时间。 “午时已到”本身没有什么特定的含义,但在特定的语境中,它会被赋予特殊的含义。 在中国的传统文化中,午时是一天中阳气最盛的时候,这个时候处决死刑犯,能够很好的中和死刑犯死亡时的阴气,避免他们变成厉鬼,为祸世人,体现了中国文化“阴阳调和,和谐发展”的核心。 因此,“午时已到”有时候也会用来表示“处刑的时候到了”。 在肯尼斯看来,卫宫切嗣的“午时”已经到了。 他重新构筑的柱状防御体系有着数倍于膜状的防御力,他确定切嗣的子弹不可能穿过他的月灵髓液。 挡住了这一枪,接下来就轮到那只该死的老鼠倒霉了,他会让那只老鼠知道何为魔术师领主的愤怒——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说到做到! 现实却正好相反,“午时已到”的是肯尼斯。 让水银展开成柱状所需的魔力不是单纯的膜状可以比拟,绞成钢丝一样粗细的每一根逆棘,都必须附加上能够弹开子弹的硬度和韧性。构筑这样的防御,以肯尼斯的水准也必须动用全身的魔力。 这正是切嗣希望看见的,他的王牌“起源弹”就是为了这个时候而存在。 起源,又作‘混沌冲动’。概念上类似原始本能,也类似宿命论。所有事物,包括生命,在其起始之时已经有其方向性(因),然后必然会向著这方向发展。 以人类而言,这方向性会产生的就是一种原始的冲动,但仍有以后天生成的人格和智慧去压抑的可能。但由於起源是远在‘根源之涡’已经决定了的方向性,所以是万象万物作为核心的绝对命令,纵使世世轮回亦不能改变。 起源与魔术师的属性息息相关。上一代的卫宫世家在判定诞生的嫡子的起源时,因为那奇异的结果将婴儿命名为切嗣。 在判定诞生的切嗣的“起源”时,因为那奇异的结果不知所措,而将婴儿命名为“切嗣”。大致上是“火”与“土”的二重属性,详细归划的话,是“切断”和“结合”的复合属性。,那是他与生据来的灵魂形态,也就是“起源”的本相。 切断(切)、结合(嗣)与破坏和再生有少许细微的不同,因为切嗣的起源并不意味着“修复”。比方说,切断之后又结合起来的线,结点的粗细会发生变化。换句话说,“切而嗣”的行为,会使对象产生不可逆的“变质”。 卫宫切嗣认知到自己的“起源”是在手工作业的时候。如果是普通道具,坏掉也可以修理。一旦变成精密机械.事情就突然变得相反。他越是想要修理,那机械就会损坏得更加致命。 这其实就是受到了“起源”的影响。因为如果只是普通的金属线坏了,接上切断的部分就可以恢复原来的用途。但是,同样的方式却不适用于精密的电子回路,那并不是只要接上就好的物品。只要某个线路出了一点点问题,回路就会丧失机能。 这个奇异的特性被切嗣最大限度的利用起来,制作成魔术礼装,并以此作为最后的王牌。他侧腹的左右第十二对肋骨都被切除,将取出的肋骨研磨成粉状,然后用灵魂工程凝缩,作为弹芯封入六十六发子弹中。 子弹被命名为“起源弹”,会在命中时将切嗣的起源具现化,如果命中生物身体,既没有伤口也没有出血,只是中弹的部位变得像是坏死的旧伤一样,表层看起来像是治愈了,但是神经和毛细血管没有准确再生,丧失了原本的机能。 而且拥有概念武装这一功能的子弹,对魔术师还会构成更加严重的威胁。 切嗣必杀的一击在接触到水银之逆棘的刹那,其他所有的逆棘有如捕蝇草一样闭合起来,一起包围住子弹。密集的细微逆棘集团瞬间变成单一的粗大柱状,完全封杀了子弹的威力。 以自由变换为特性的月灵髓液大显身手,那致密的完美流体操作魔术的手法,毫无疑问是不辱名门阿其波卢德家之名的极限绝技。 然而这个魔术漂亮地完成的瞬间,肯尼斯的命运也到此为止了,他到最后都没有理解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 子弹被水银的压力扭曲,破碎,就在肯尼斯认为自己挡住了对手的垂死一击,接下来就该他好好炮制这只该死老鼠的时候,一股剧烈的疼痛传遍了他的全身,心肺脏器和神经网在那一瞬间被撕裂得乱七八糟。 在他的喉咙发出惨叫之前先喷出了鲜血,因为神经支离破碎的错误动作使得全身肌肉抽搐,在外人看来就像是一出滑稽的舞蹈。 依靠猛烈的压力使魔术回路中循环的高密度魔力,突然开始无视线路胡乱暴走,结果破坏了术者自身的肉体。在月灵髓液防御住contender的一击时,肯尼斯受到了比直接被子弹击中更加严重的损伤。 这就是那个更加严重的威胁,当切嗣的魔弹遭到魔术干涉,子弹中起源产生的影响会严重地反馈到术者的魔术回路上。 如果把魔术师的魔术回路比喻成高压电流回线,切嗣的子弹就像是一滴水。导电性的液体如果附着在致密的电气回路上,结果只有一个,回线短路,失控的电流烧毁电路本身,这就是“起源弹”的恐怖效果。 要阻止起源弹的效果,就必须不依靠魔术完全以物理手段来阻挡子弹。为此切嗣选择了30.06毫米口径的springfield狙击步枪弹,按照当时的科技水平,只有装甲车的装甲及更高级别的物理防御才能保证完全无伤。 仅仅一发,只是那样就已经足够。 切嗣敢于选择无弹夹,只能装填一发子弹,堪称是手枪中的邪道的汤普森contender作为与“起源弹”配套的魔术礼装,就是为了将其作为具有最大物理性破坏能力的手枪来携带使用。 迄今为止,“起源弹”没有一颗的浪费,使用切嗣身体一部分制成的子弹,已经完全破坏了三十七个魔术师的命脉,现在倒下的是第三十八个牺牲者。 在爱枪完成自己的使命之后,切嗣用手指按住扳机,将长长的枪身像甩掉血迹似的朝下甩动。 空弹壳顺势从折叠构造的弹仓中弹向虚空。带着淡淡的硝烟残渣掉落到大理石地面上。 切嗣对胜利没有任何感慨。这次也和之前一样,成功的引导加上计算好的结论,仅此而已。 “起源弹”杀伤力的大小,取决于命中目标的瞬间,目标激活了多少魔术回路。因为破坏术者身体的是术者自身的魔力。这对于肯尼斯是致命的,他不断被挑衅而发挥出极限的魔力,使切嗣获得了所期待的最高结果。 肯尼斯倒伏在恢复原本液态撒满地板的水银之海中,身体微微痉挛着。威力巨大的月灵髓液失去了魔力的来源,难以为继。 曾经的lord艾尔梅洛伊现在也变得像婴儿一样无害。现在他的身体不要说拥有作为魔术师的力量,就连正常人的机能都未必剩下。 虽然丢下不管他迟早也会毙命,但切嗣的原则是对倒下的敌人确实地给予最后一击。他将还有子弹的m950切换到点射,朝着已经形同活死人的凯奈斯走去。 在极近距离对头部开上一枪,这样争夺圣杯的七对主从就会有一对退场。 突然,黑暗中伸出了一只手,握住了m950的枪管。 ps:好了,大篇幅的连续的原著章节就到今天为止了,以后就算有也是断断续续,一般不会超过一天。 ps2:点击收藏推荐票,哦啦啦啦啦。 第80章 魔术师与魔术师杀手之战(十二) 明月高悬,倾斜下一片朦胧的月光,照亮了切嗣冷硬的脸,也照出了角落里浓到化不开的阴影。 一只光洁的,好似汉白玉一样的手从阴影中探出,准确地握住了切嗣的m950,在切嗣开枪之前。 “到此为止吧。” 低沉,动听的女声在走廊中响起。 切嗣不由皱起了眉头,手的主人他认识。 “assassin?” “放过lancer的御主。” 手腕用力,m950的枪管被斯卡哈捏成了碎片,游走于阴影之中的魔境女王用平和的眼神注视着saber的御主。 “作为报酬,我告诉你一个情报,言峰绮礼入侵了森林,和你一起的两个女人正在阻止他。” 独自面对从者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切嗣终于变了脸色,斯卡哈能从他的脸上看出巨大的情绪波动,包括着惊慌,担心,还有害怕。 切嗣很快松开了m950的握柄,对着斯卡哈说了声“谢谢”,直接打破三楼的窗户,从走廊上跳了出去。 assassin想要杀自己的机会太多了,她没有出手就证明她没有敌意,不需要防备,当务之急是赶到爱丽和舞弥的身边。 “千万不能有事啊。” 切嗣一边用魔术抵消重力,一边在心中暗暗祈祷。 ....... 御主和从者之间的契约是一条看不见却又确实存在的纽带,它将主从联结。虽然这个联结并不紧密,不能让主从随时实时彼此的状态与动向,但在关键时刻,它还是能传递出一些信息的——比如令咒命令,又比生死攸关的危机。 因此,凯奈斯濒临绝境的状况也迅速地传达到了仍在森林中的lancer。 “什么?” lancer凝然转身朝艾因兹贝伦城的方向望去,正好是在击破了caster的怪魔大军,正准备和saber一起收拾仇敌的时候。 直到这一刻,lancer才知道,本以为在后方观战的master其实早已冲进敌阵,正在进行另一场战斗。 lancer刹那的动摇,对陷入绝境的caster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空隙。 caster手中,早已修复完毕的螺泯城教本迸发出魔力的奔流。 saber自然不会再给caster召唤的机会。 “乖乖死心吧!” saber挥舞着宝剑冲了上去。 不过是caster还没有蠢到在剑刃前咏唱咒文,他连一音节的咒文都未咏唱。只是将宝具产生的魔力之流胡乱爆发出来。 虽说先前的召唤魔术被无效化了,但染红大地的血海仍然连接着魔力通道。无法控制的魔力流入血也之中,没有形成任何形状便爆裂开来。 caster从一开始就没有完成咒文的打算,强行发动了明显会失败的魔术,未能孕育出新魔怪的血液因为饱和的魔力瞬间沸腾、气化,变成雾状向周围扩散,这是只有宝具能够供给庞大的魔力才能实行的鲁莽技能。 血雾在saber靠近前封锁了她的视线,甚至caster狡诈的她停下脚步,不敢贸然行动。 这正是caster想要达到的效果,他疯却不傻,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反败为胜。 趁着血雾遮住saber和lancer视野的空档,caster立刻解除了实体化,在愤怒与屈辱中离开战场,连丢下台词的空闲都没有。 caster能成功逃脱有不少侥幸的成分,骑士王因为情况特殊,无法灵体化也没有追踪能力,拥有这种能力的lancer因为master的危机放弃了追踪。 “可恶,这家伙太卑鄙了。” saber愤怒地低语着,从周围的大气唤回风王结界。 清静的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刮散了血雾的污秽,等到两名从者恢复视野,caster不要说身影,就连灵体的气息都消失了。 “lancer,你怎么了?” saber对lancer本来可以轻易追击敌人却眼睁睁看着caster逃走一事,没有诘问而只是平静地询问。看他那突然变化的脸色,想必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我的主人遇到危机了,看来他是留下我去攻击你的据点了。”lancer很难启齿地解释道。 “一定是我的御主做的。”saber一瞬间就把握住了状况,“lancer,快去援助你的主人。” 面对saber毫不犹豫的催促,枪兵首先是瞠目结舌,然后感慨地深深低下了头。对saber来说,那明显是与主人作对一样的判断。在这里拖住lancer争取杀死他主人的时间,才是为了胜出圣杯战争想当然的选择。 但是相应的,lancer先前也没有解救saber的必要。他并没有觉得自己愚蠢,所以现在,也不可能认为让开道路的saber很愚蠢。 “骑士王,感激不尽。” “没什么,我们都发过誓要作为骑士进行对决,让我们一起将这个荣耀贯彻到——” saber还没有说完,突然对着城堡所在的方向举起了剑。 “有什么人正在靠近,这个气息……是assassin?” 话音刚落,身穿着黑色紧身衣的斯卡哈就出现在两人的视野中,她的右手像是提着一个麻袋那样提着一个人,lancer一眼看出了那就是他的御主,他所宣誓效忠的对象——肯尼斯。 “我主!” “立刻带他离开,lancer。”斯卡哈随手一抛,把生死不知的肯尼斯丢给了lancer,“你的御主在和saber的御主的对决中输了,虽然我已经做过应急治疗,但他伤得很重,你尽快找一个地方让他静养。” lancer小心翼翼地接住自己的御主,对着斯卡哈郑重地低头致意:“万分感谢,魔境的女王。” 尽管不知道具体过程,但他看得出来没有斯卡哈,他的御主可能就已经死了。 “不必多礼,我说过的,我喜欢一流的战士,上次帮saber,这次帮你,很公平。” 斯卡哈对着lancer随意地一挥手,又对着saber说道。 “你御主那边情况也不好,你也别在这里发呆了。” “明白了。” “再次向你致谢。” saber和lancer再次对着斯卡哈致意,各自沿着相反的方向消失在夜色之中。 奔波了一夜的斯卡哈用手捋了捋鬓发,抬头望向璀璨的星空,轻声低语。 “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我的小master。” ps:根据型月的解释,有的人控萝莉,这很有可能是天生的,源于根源的冲动,不管你轮回多少次,你都是萝莉控。 ps2:好了,大篇幅的连续的原著章节就到今天为止了,以后就算有也是断断续续,一般不会超过一天。 ps3:点击收藏推荐票,哦啦啦啦啦。 第81章 月灵髓液 半夜三点,间桐家的地下工房。 完成了打扫地下水道的任务,回房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的慎二坐在实验台前仔细端详着试管中的银色液体。 粘稠的,散发着淡淡辉光的液体有很高的粘稠度,微微晃动也不会像大多数溶液那样震荡出肉眼可见的波纹。 伴随着慎二的晃动,丝丝缕缕的暗红斑点从不透光的液体底部浮上表面,为纯色的液体增添了一缕不和谐。 慎二从实验台上拿起一块描绘了两枚卢恩符文的纱布蒙在试管口,接着将整个试管倾倒180度。试管内的银色液体顺流直下,轻易地透过纱布,流入下方的烧瓶之中。而那些暗红色的斑点则留在纱布上,又被处于激活状态的符文聚拢成块。 试管中看似只有头发丝粗细的斑点集合,到了纱布上居然变成了比手掌还要大的一块。 “师匠,这是?”慎二放下纱布,抬头询问正在操作台另一边旁观的斯卡哈。 “这是流体操纵中等级很高的压缩魔术,利用压力缩小流体的体积,这种魔术多用于特上个月魔术礼装的制作和珍贵材料的保存上。”斯卡哈说着伸手指向工房角落的书架,“你们间桐家也有类似的魔术,你要是感兴趣,五到七年后可以尝试学习。” “算了,我还是先把卢恩符文都掌握了再说。”慎二扯了扯嘴角,不再去想没有资格接触的东西,“对了,师匠,我想听听你对‘月灵髓液’的看法。” 慎二过滤的银色液体自然就是肯尼斯引以为傲的魔术礼装“月灵髓液”,是斯卡哈在卫宫切嗣离开后特地花了几十秒的时间从地面上收集并带回。虽然流体压缩是高级魔术,但对于斯卡哈这个级别的魔术师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月灵髓液’,名字起得不错。” 斯卡哈伸出左手,轻轻一勾,烧瓶中的液体仿佛是受到了某种无形之力的签印,拉出一条亮眼的银线,在慎二的周围环绕成一个银环。 “液体以魔术亲和度很高的特殊水银为基础,经过了至少三种大魔术级的处理,精炼而成。其中编入了高级魔术十种以上,中低级魔术三十多种,术式结构高效,合理。唯一的不足是术者的战斗经验不足,构筑的自律程式过于简单,容易被人破解。总的来说,是一件非常优秀的魔术礼装,即使是在神代,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 斯卡哈的评价大大超乎了慎二的预料:“这么夸张?神代的魔术师可比现代的魔术师强大得多,这玩意有这么厉害?” “一点都不夸张。” 斯卡哈一边说,一边用弯曲的手指在实验台上有节奏地敲击,环绕着慎二的水银指环随着她的敲击不断变化着形态。 “神代的魔术师之所以强大,是因为作为魔术的起源‘大源’比现代活跃度要高出百倍千倍。神代的魔术师们不需要像现代的魔术师这样通过‘小源’联通‘大源’,而是直接从‘大源’中发动魔术,魔术的效果自然远远高于现代。” 现代魔术分为两种,基于“大源”之力的魔术和基于“小源”之力的魔术。 大源是充满于外界的生命力,亦表现为星球的生命力、大气的生命力等,小源是魔术师自身持有的生命力。两者性质虽然相同,但量却有决定性的差距。 小源量非常有限,但由于是存在于身体内的东西,使用方便,容易操纵。许多魔术师使用小源来生成魔力,即通过魔术回路将生命力转化为魔力。既然是以生命力为代价,可想而知使用过度会对身体带来不利的影响。因此,魔术师平时就会一点点地生成魔力,蓄积于体内。此蓄积量有着个人差别,越优秀的魔术师越多。 相对的,大源的量几乎等同于无限,不过吸收利用的难度比小源高的多。而且魔术师一次能够变换成魔力的大源的量会受魔术回路所限制,所以就算四周围有多少也不能无限地使用。此外,能够保有魔力的量亦有着界限,所以也不能预先将大源变成魔力,再大量地存下来。 神代魔术却没有这样的限制,他们不需要受限于魔术回路和自己的生命力,直接用咒文,手势,符文等方法直接将大源转化为魔力并用来构筑魔术。 如果把大源比喻成水库,小源比喻成自家的水箱,魔术回路比喻成水管。神代的魔术师们不需要水箱水管,直接从水库取水,随用随取,不限量。而现代的魔术师们则要先通过水管往自家的水箱里蓄水,等蓄积到对应的量才能使用。 因此—— “神代与现代的魔术基盘不同,标准也不同。比起魔术礼装的效果,我更看重它的结构和设计思路。我敢肯定lancer的御主放到神代一样能成为一位优秀的魔术师,用神代魔术制作的‘月灵髓液’至少可以媲美c等级的宝具。” “原来如此——” 慎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因为技术载体的表现力忽略了技术本身的价值是不可取的。你不能因为“氧化锆”应用在陶瓷菜刀上就对这种材料不以为然,事实上这种材料还能用来制造超声波水波探测器。 “——这么看来,我走这步棋是走对了。” 什么棋? 当然不是收集“月灵髓液”,那只是顺手牵羊。 慎二真正的目的是肯尼斯这个人,或者说他所拥有的资源和知识。 一直以来,慎二对于魔术的了解大都来源于斯卡哈、羽丝缇萨、间桐家的藏书以及前世的知识。然而,这几种途径所具备的参考价值很低。 斯卡哈是活跃于神代,居住在世界外侧的弑神者,她的层次太高了。 羽斯缇萨是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前半生待在城堡里,后半生封闭于圣杯中,只有和玛奇里·佐尔根、远坂永人共同构建大圣杯的时候与外界有过短暂的接触。她所掌握的魔术知识只局限于爱因兹贝伦,以及间桐和远坂家的用于构造圣杯系统的一部分,还是200年前的老版本。 间桐家的藏书不是从佐尔根家祖上流传下来的,除了几百年没有发展的水属性魔术,就是脏砚自己开发的令人作呕的水属性魔术的变种·虫魔术。其他的藏书也有一些,但都是零零碎碎,不成体系的东西——在保持神秘这一大前提下,想要弄到其他家族流传的秘术远比将对方灭族困难。 至于慎二从设定集和型月作品里得到的知识,那都是些常识性的东西,还不一定完全正确。 也就是说慎二乃至整个间桐家都对于现代魔术世界缺乏足够的了解。 第82章 未来的布局 既然来到了型月世界,成为了一名魔术师,慎二不愿意只驻足于冬木市,他要在出去走走看看。神秘世界的水深且浑浊,只靠自己摸索,说不定就触犯了什么禁忌,惹出某些老怪物,他需要一个领路人,这个被他选定的领路人就是肯尼斯。 阿其波卢德家的家主,时钟塔一级讲师,领主,天才,这一连串的头衔都保证了他拥有着整个魔术协会乃至神秘世界都排在前列的情报和知识储备、得到了这些,慎二的旅途,间桐家的发展将拥有一个最佳的立足点。 不过以肯尼斯的实力、地位以及骄傲,自然不会老老实实当这个领路人。换作圣杯战争开始前,间桐家就是倾家荡产去讨好肯尼斯,他也不一定愿意正眼看这个“没落”的魔术家族一眼。 但第四次圣杯战争给了慎二一个机会,一个让肯尼斯失去一切,变得一无所有的绝佳机会。 魔术世界是残酷的,没有力量就没有地位。一个魔术回路尽毁的废人,不管之前有多么辉煌,都会被抛弃。 艾尔梅洛伊是一面旗帜,名下除了主家阿其波卢德家还有阿奇博尔特之类的分家,其中有很多有实力的家族。可以预见,一旦肯尼斯成为废人的消息传出,艾尔梅洛伊旗下的各个家族一定会先剥夺肯尼斯的家主之名与魔术刻印,随后时钟塔也会撤除他一级讲师的职位,往昔的仇敌在他失去力量后找上门来,风光一时的天才就这么跌落云端,连生命都得不到保障。 这个时候,就该间桐家出场了,锦上添花肯尼斯不会正眼看,雪中送炭呢?救命稻草呢?肯尼斯还有其他选择吗? 所以,慎二明知道saber会放lancer去救自己的御主,依然让斯卡哈抢先一步,就是为了卖肯尼斯一个人情,先刷一波好感,为后续行动铺路——与间桐家未来的发展相比,追杀caster组可以往后放一放。 就在慎二思考下一步的行动计划时,额头上传来的清凉打断了他的思绪。 被斯卡哈操纵的“月灵髓液”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水银泡贴在慎二的额头上——被魔术处理过的水银不会挥发,更不会渗入皮肤造成重金属中毒,肯尼斯整个人趴在水银里都没事,慎二也不会受到影响。 “师匠?” “小心谨慎,量力而行。”水银泡迅速变幻,在半空中留下八个汉字。 睿智的魔境女王早已看穿了慎二的想法,这八个字就是她的提醒,好不容易又遇到一个中意的弟子,她希望他能够走得越远越好,最好能够来到影之国,达成她的夙愿。 “是,师匠,我一定小心,不过,为什么是中文?” “你说呢?” 斯卡哈半眯着眼,意味深长地看了装傻充楞的慎二一眼,看得后者一阵发慌,只好乖乖投降。 “师匠慧眼如炬,弟子服了,真心服了。”这都能看出来,不愧是师匠啊。 “既然服了,师匠的话你听不听?”斯卡哈一拍手,“月灵髓液”落回烧瓶之中,从内部托着烧瓶飞到斯卡哈手中。 “听,听。”慎二点头如捣蒜。 “‘月灵髓液’我拿走了,等我改造完,送给雁夜护身。” “没问题。” 慎二虽然觉得有点可惜,却也能理解师匠的选择。 操作“月灵髓液”需要流体操作,间桐家的水属性魔术和“月灵髓液”的相性很好,仅次于原主人肯尼斯。而慎二不仅有专属礼装“神枪弓刀”和“符文魔弹”,更有珀尔修斯的全套宝具,足以应对各种情况,相比之下,装备与战斗力都不足的雁夜更需要这个攻防一体的礼装。 就算斯卡哈不说,他也会把这个交给雁夜,最多就是先玩几个小时,满足下自己的收藏欲望,毕竟这可是他当年氪了好几单才抽到的五星礼装啊。 咳咳,好像暴露了什么。算了,暴露就暴露了吧,反正有真品谁还在意那个赝品,大不了从肯主任嘴里问出他的制作方法自己制作,说不定还能做出一个水银终结者女仆来。 “ishallreturn!” “iwillbeback!” ...... 还有那句最重要的,也是最符合圣杯战争的——“thereisnofatebutwhatwemakeforourself.” 想到这些经典台词,突然觉得有点小激动有木有。 毕竟慎二压抑得太久了,虽然穿越后他还是个宅,但他已经很久没看动漫,玩游戏了。他能回味的只有穿越前看过的经典的动漫游戏小说电影,难得有机会总要让他释放一下自己的幻想。 “唉。”看着慎二那不自觉盯着“月灵髓液”闪闪发亮,好像是跑到另一个次元的眼神,斯卡哈不由叹了口气——这件礼装有那么吸引人吗? 好吧,师匠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穿越次元,跟不上慎二的宅系穿越者思维。思考了一会儿,得不到答案,斯卡哈也不纠结,继续说道: “雁夜的礼装用不了这么大的量,多出来的部分我会给你和小樱一人做一个护身符。” “哦哦,就知道师匠最好了。”慎二的眼睛里的闪光光比工房的灯光还明亮。 “我是很好,但另一个和你定下契约的人很不好——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说着,斯卡哈转过身,望着躲在自己身后,一言不发地羽斯缇萨。 她低着头,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ps:韦伯在五战开始前,真的把肯主任的月灵髓液做成了女仆,平常的家务事都能做。只不过韦伯带着女仆看了太多终结者电影,结果女仆整个人都变得终结者风了。 第83章 羽丝缇萨的疑惑 和羽斯缇萨相识一年来,慎二从来没有见过她露出这种表情。 低着头,双手不自觉地搅着衣角,带着些许的怯懦,些许的彷徨,些许的无助,些许的愧疚。她做不到像平时那样直视慎二,连斯卡哈都不敢看,她做不到像平时那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工房的角落里,像一个做错事,被人遗忘的孩子。 是的,孩子,羽斯缇萨虽然已经存活了一千多年,但她在人的感性方面却没有得到多少成长,算上构筑大圣杯时和间桐脏砚、远坂永人等人相处的十年以及与脱离圣杯系统与慎二相处的一年,羽斯缇萨作为人的心理年龄只有十一岁,就是一个孩子。 斯卡哈看出了这一点,慎二却因为羽斯缇萨漫长的生命忽视了这一点。 你不能拿成年人的标准要求一个孩子——这就是斯卡哈的潜台词,也可以翻译成不能拿bba的标准要求羽斯缇萨。 然后你就可以等着挨揍就了,放心,师匠就算把你打死,也能用魔术把你救活了继续揍或者把你的灵魂带往影之国继续揍。 不过师匠也犯了一个错误,她有些高估了慎二的心理年龄。慎二的心理年龄两世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三十岁,离真正的成熟还有相当的距离。 之所以走眼,是因为慎二二的来历超出了师匠的认知,请报上的不足导致了误判。 师匠的千里眼再强,也看不到平行世界,更不会知道自己所在的世界会以小说、游戏、动画、漫画等种种形式为慎二所熟知。 慎二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的毅力是建立在前世积累的对神秘,对变强的渴望;周密的谋划和谨慎的行事风格是基于对型月世界的熟悉。但师匠并不知道,排除这两点,慎二只是个普通人,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然而一个人的个性和所做的事是评价这个人不可或缺的要素,不可能排除在外。 因此,慎二的反应和斯卡哈的预料完全不同。 “羽斯缇萨。”慎二叫着她的名字,平静地注视着她。 “嗯。”羽斯缇萨低低地应了一声,头越来越低,鼻尖几乎碰到自己的胸口。 看到她这幅鸵鸟的样子,慎二好一阵头痛。自己明明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为什么要摆出一副鸵鸟的样子? 无奈之下,慎二只能用眼神求助万能的师匠。 师匠抬起手,具现出自己的魔枪在慎二的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这才回答:“笨蛋,男性在对待女性的时候应该主动一点,你这个样子,我真担心你以后会步雁夜的后尘。” “哈?我怎么会和叔叔那个绝世好备胎一样?”慎二一边捂着头,一边抱怨。 “是不是以后再说,你先解决好羽斯缇萨的问题,不然你就等着挨揍吧。” 听到师匠的威胁,慎二哪敢迟疑,但他一开口,就让师匠嘴角抽搐。 慎二是这么说的——“呃,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羽斯缇萨脸涨得通红,三次张嘴,终于用最小的声音说出了一个词,“对,对不起。” “还有呢?”慎二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追问道。 “我,我错了。”或许是因为已经说了一句,羽斯缇萨这次的声音比上一次打了一点。 “砰!” “咚!” “啊!” 三个声音几乎是同在同一时间响起。 “砰”,是慎二把双手放在实验台上的声音,因为急了点,所以听上去和拍桌子有点像。 这个声音让羽斯缇萨受到了惊吓,眼睛都闭了起来,所以慎二的脑袋上又挨了一下。 “咚。” 最后一声“啊”就是慎二的挨打的时候发出的叫声。 “师匠,我又怎么了,为什么又打我?” 慎二不理解。 “笨蛋,木头,朽木,朽木不可雕也!” 看出了慎二前世和中国有关的斯卡哈,为了精确表达自己的意思有时候也会切换成中文,2000年的时间足够她学会世界上所有的语言。 “我刚才是怎么说的?主动!我再说一次,是主动,主动明白吗?把你自己的想法好好的表达出来——真是的,比库丘林还笨,连我那个傻瓜妹妹都不如。” 那个,师匠,您的妹妹艾芙可是和您一个级别的传奇女战士啊,比她笨不丢人——这句话慎二只敢在心里想想,真说出来估计就不时不轻不重(相对)的几下拍打,而是一顿结结实实的胖揍。 这个时候慎二还没有注意到,他刚才的话里没有提及库丘林,或许他潜意识里就不想输给这个师匠最为欣赏的师兄。 此时的慎二正在师匠的“威压”下表达自己的想法。 “羽斯缇萨,我想听的不是道歉,你也没有必要对我道歉。” 羽斯缇萨疑惑地抬起头,似乎不明白慎二为什么会这么说。 “虽然你答应了我要及时告诉爱因兹贝伦森林的战况,但我毕竟不在现场,你遇到特殊情况来不及和我联络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事情结束后给我一个解释就行了。” 听到慎二的回答,羽斯缇萨愣住了。她以为慎二是生她的气,因为她没有遵守约定,擅自行动,自己的存在暴露在了爱因兹贝伦家族面前,这才没有和她说话。 “那个,你不生气吗?我...对你的计划造成了影响...” “没什么好生气的...好吧,我承认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生气,因为你的做法可能会引起难以预料的变化。” 这其实很容易理解,莫名其妙又冒出来一个圣杯型号的人造人,卫宫切嗣等人的反应,爱因兹贝伦家族的反应都很难判断。 “不过,你并不是我的附庸,相反是我在履行与你的约定,帮你取得圣杯,你拥有最高的决定权。因此,你完全有权利决定该怎么做,只要你给我这个契约者一个理由——” 第84章 羽斯缇萨的改变 羽斯缇萨是人造人出身,有着大多数人造人在设计之初就被被决定的天性,服从性很高,主观性很差。无论是完成圣杯,救济世人其实都是爱因兹贝伦家族所赋予的使命,而不是她自身的愿望。即使是被英灵之魂影响,和慎二缔结了契约,她的本性也没有多少改变,除了刻入灵魂的坚持,剩下的基本都听慎二的。 可是,这一次没有人给她命令,慎二在休息,斯卡哈在飙车,羽斯缇萨完全是依靠自己的意志做出了决定——这是人类的自主选择,是人类的属性,是慎二最希望见到的。 相比之下,由此引发的卫宫切嗣以及爱因兹贝伦的连锁反应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不了双方打一架,慎二不信斯卡哈加上兰斯洛特会收拾不了区区一个爱因兹贝伦! 当然,在那之前,他要先问清楚原因。 “——现在,回答我羽斯缇萨,你为什么要救爱丽丝菲尔?” “我...” “我...” “我...不知道。” 一连三次,一个不算答案的答案。 慎二对此表示理解,因为人有的时候身体比大脑反应还快。但是,当你行动的时候,你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区别只在于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懂得如何表达。 “是因为不希望小圣杯出问题?” “不是。”羽斯缇萨摇头,“小圣杯只要炉心还在,就不会影响到仪式。” “是因为你想帮助爱因兹贝伦阵营,不想他们这么早退场?” 爱丽丝菲尔是卫宫切嗣的推出的伪装,如果她死了,saber还活得好好的,就证明她不是御主,卫宫切嗣的存在就会随之暴露,这对爱因兹贝伦的阵营不利。 “也不是。”羽斯缇萨依旧摇头,“我说过的,我对亚哈德很失望,对爱因兹贝伦家族很失望。” “那么,答案很明显了,不是爱因兹贝伦家族,不是小圣杯,那只能是爱丽丝菲尔本身了,我说的对吗?” 羽斯缇萨说不出话来,她不想承认,却又不能否认,因为她已经意识到她想救的正是名为爱丽丝菲尔的存在,无关于小圣杯,只是单纯的爱丽丝菲尔这个人格。 “仔细说一说吧,你当时的感受。”慎二手一撑,直接坐在实验台上,用微笑和眼神鼓励这位陷入了迷惘的“冬之圣女”。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看到爱丽丝菲尔去阻挡言峰绮礼,就什么都忘了,只觉得她不能死了,应该救她,等我冷静下来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城堡,站在了言峰绮礼的面前——慎二,我是不是坏掉了呢?” 羽斯缇萨想到了爱因兹贝伦人偶工坊的垃圾场,那里有无数出了故障或者残缺的人偶等待着消亡,自己这个贵重的原型机也要变得和她们一样了吗? “坏掉?” 慎二没有继续看着羽斯缇萨,而是转向了斯卡哈,正发现斯卡哈也在看着他。 两人对视几秒,同时笑出声来。斯卡哈的笑声掀开了面纱的一角,露出精致丰润的嘴唇。慎二捂着肚子,一只手不停地拍着屁股下的实验台。 “等,等等,为什么要笑啊?” 两人的笑声让羽斯缇萨好一阵莫名其妙,沉重的心情也随之轻松了不少。 “没什么,你说得对,你确实是坏掉了,作为一个人造人来说。”斯卡哈抚平了自己的面纱,眼神也恢复了惯有的淡然与睿智。 “但是,人造人的故障,对于人类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想要保护某个人,珍视着某样事物的心情,每一个人类都有。还记得一年前我击杀脏砚的事情吗?” 慎二拍了拍脸,尽量使自己严肃一些。 “记得,那是你与我定下契约的条件。”羽斯缇萨不知道慎二为什么要现在说这些。 “老实说,那其实不是最佳的时机。最佳的时机应该是潜伏在一旁,等到小樱完成改造,脏砚的脑虫准备钻入樱身体的那一刻。但是,我没有选择这么做,你知道为什么吗?” 这一次,慎二没有等到羽斯缇萨回答,就直接给出了答案。 “因为,那样小樱的身体和心灵都会受到巨大的创伤,那是足以让她一生都活在阴影里的创伤。第一眼看到小樱的时候,我就把她当成我的家人。我不希望小樱会变成那个样子,我希望小樱能够快乐地生活下去,所以我选择在一切都没有变得不可挽回前站在脏砚面前,这份心情促使我做了这样的决定,我想你也和我一样。” 听到慎二的现身说法,羽斯缇萨似乎在刹那之间把握住了什么。 “我觉得我和你想要保护小樱的心情还是有不同的,小樱是你的妹妹,是亲情,我对爱丽丝菲尔没有抱有这样的感情。我想我这么看中她,是因为对她这个人,对,‘人’抱有疑惑吧。我想要从她身上得到答案,得到人偶成为‘人’的答案,在我得到这个答案之前,我不希望她的人格消失。” “因为想到得到什么而付出,这也是人类的感情。”斯卡哈把手轻轻搭在羽斯缇萨的肩膀上,“你的做法证明了你已经从‘人偶’变成了‘人’,不需要再向其他人寻找答案。” “不,还不够。”羽斯缇萨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里还不完整,或许她能让我知道我缺了什么?” 斯卡哈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见慎二对着她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认为还不够,想要得到更多的这份心情也是人类的特质,继续抱着这样的心情去探求不正是人类前进的原动力吗? 斯卡哈理解了慎二的意思,拉起羽斯缇萨的手:“就到这里吧,有什么问题等天亮了再想。” “对啊,对啊。”慎二连声附和,“你们也好几天没在家休息了,回到久违的房间,在床上美美地睡上一觉,吃一顿小樱做的早餐,再想也不迟嘛。小樱和我说过好几次了,她想你们了,看到你们她一定会高兴的。” “嗯,那就好好睡一觉。”羽斯缇萨用力点头,“睡眠也是人类最基本的要素之一。” “那么慎二,这里的打扫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得到了慎二的回答,斯卡哈和羽斯缇萨手牵着手走出了工房。 一黑,一白。 一光,一影。 第85章 爱因兹贝伦的疑惑(上) 夜幕依旧笼罩着爱因兹贝伦森林,漆黑而静谧。 分布在四处的激斗痕迹随处可见,特意从本国带来女仆收拾好的城堡在卫宫切嗣与肯尼斯的战斗中受到重创。就算想要进行修整,可负责杂务的女仆们也早已回国了。 爱丽丝菲尔叹息着穿过走廊,尽量不去理会这片废墟般的场景。 所幸还有少数几间卧室没有遭遇毒手,而久宇舞弥正在其中一间休息。虽然爱丽丝菲尔已经对她施与了治愈魔术,但艾因兹贝伦的治愈魔术对伤患而言原本就是个相当大的负担,因为它是由炼金术演变而来,不是使伤者肉体再生,而是通过魔力炼成新组织进行移植。 如果对方是人造人那倒是没有问题,可现在是治疗人类,按现代医学来看,相当于脏器移植那样的大手术。筋疲力尽的舞弥正处于昏睡状态,想要恢复意识自由活动身体,还需要相当长的回复时间。 刚刚做完手术的爱丽丝菲尔没有时间休息,卫宫切嗣和saber还在餐厅里等她。 作为临时会议室的餐厅,空气凝重得可怕。 卫宫切嗣坐在长桌前保养枪械,saber站在她的对面,背着双手,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塑。 爱丽丝菲尔对这样的情景习以为常,这对主从因为理念的分歧,关系一直不好。卫宫切嗣认为骑士王迂腐而天真,骑士王认为卫宫切嗣为人卑劣,爱丽丝菲尔努力调和过几次,却没什么效果。 现在,爱丽丝菲尔只希望两人别起什么冲突,这样她就满足了。 餐厅的氛围因为爱丽丝菲尔的到来而有所缓和,她是卫宫切嗣的爱妻,也是saber愿意守护的“公主”,她的纯真与坚强能够感染人心。 爱丽丝菲尔和往常一样坐在切嗣的对面,离saber最近的位置。 “舞弥什么时候能用?”切嗣一开口,就让saber眉头直皱。 什么叫能用?这是人,不是你手中的兵器! 爱丽丝菲尔却没有纠结切嗣的语气,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她已经感受到了自己的丈夫和久宇舞弥之间外人无法理解的羁绊,只是如实说道:“她这一两天是动不了了。” “是嘛,接下来我一个人行动,你们就在这里待命吧。”切嗣说着合上放置狙击步枪的皮箱,就要起身离开。 “呐,切嗣,你说亚哈德翁是不是除了我们还派遣了其他的御主参战?” 听到妻子的问题,切嗣冷漠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为什么这么问?” “那个,我之前遇到了一个人,她打退了言峰绮礼,救了我和舞弥小姐......她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应该是和我同一个型号的人造人。” “......” 切嗣陷入了沉默,过了好一会儿又将信将疑地确认一遍。 “你是说和你长得一样的人救了你们,打退了言峰绮礼?” “是的,没错。”爱丽丝菲尔点了点头。 “详细描述一下她的穿着打扮,还有击退言峰绮礼的经过,从她出现到离开,能多详细多详细,我要知道每一个细节。” 切嗣有一种感觉,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伸向他们。 ...... “和你长得一样,以特殊的线做武器,能操纵你的金属丝,看来确实是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爱丽,你的‘生命之形’有教过其他人吗?” “除了伊莉雅,我没有告诉过其他人。”爱丽丝菲尔开发战斗魔术的事情连切嗣都不知道,又怎么会告诉别人,“而且我感觉她对丝线的操纵比我强得多,如果可以,我真想向她学习一段时间。” “确实,能击退言峰绮礼,证明她的魔术水准和战斗经验都是顶尖的,但这样就说不通了。” 切嗣在爱因兹贝伦家生活了九年,他对这个家族非常了解。在他看来,这件事本身就充满了疑点。 疑点一,那个女人异常的战斗力。爱因兹贝伦家族是真的不擅长战斗,只要做好准备,切嗣有把握一个人毁掉爱因兹贝伦家族。 最初,切嗣以为是有人伪装或者妻子中了幻术,但很快就否决了。长相容易伪装,魔术性质就很难了,在结界保护下爱丽丝菲尔中幻术的可能性极低,一切的一切都证明了那个女人真的来自爱因兹贝伦家族。 这一事实,本身就是第二个疑点。 切嗣曾经看过爱因兹贝伦的资料,小圣杯型号的人造人制造工序复杂,造价极高,即使财大气粗的爱因兹贝伦家族承受不了一次制造多个,而且也没有重复制造的必要。 亚哈德说过,小圣杯只有爱丽丝菲尔一个,必须要好好保护。亚哈德不会说谎,也没有说谎的必要,既然他这么说,小圣杯型号的人造人就一定只有爱丽丝菲尔一个,那么那个女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是爱丽丝菲尔的前期型号?还是被放弃的失败品? 先不考虑来历的问题,这个女人又为什么要救爱丽丝菲尔? 说姐妹情,不可能,面都没见过怎么会有感情。再者,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除了爱丽丝菲尔这个异类,其他人都和机械没多少区别,她们真的知道什么是感情吗? 抛开这两个一时半会儿得不出答案的疑点,还有一件事让切嗣很在意——assassin的举动。 assassin能避开结界的探知不奇怪,这个职介本身就是以隐秘机动为特征,那位影之国的女王又是最高级的战士和魔术师,破解这样的结界不是难事。问题是,她为什么会和那个女人一同出现? 巧合? 切嗣不信,那个女人很可能和assassin有什么关联。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什么assassin的御主昨晚会下令assassin帮助saber,那个女人今夜出手击退言峰绮礼的行为也能说得通了。 但这样一来,就无法解释assassin阻止切嗣杀肯尼斯的举动,一边帮爱丽丝菲尔,一边救肯尼斯?这不是自相矛盾吗?总不能真像saber说的那样“帮saber一次,帮lancer一次”,这是战争,不是游戏,那位影之国的女王也不是骑士。 第86章 爱因兹贝伦的疑惑(下) 如果让慎二知道切嗣的想法,他做梦都会笑醒。 他让斯卡哈出面救下肯尼斯根本不是为了扰乱切嗣的思路,单纯只是对肯尼斯有企图,没想到切嗣自己把自己带沟里了。 斯卡哈今夜的行动路线是这样的,从市区飙车到爱因兹贝伦森林附近的山脚,然后徒步登山,刚找到caster的位置就接到慎二的消息,让她去确认羽斯缇萨的状况。 斯卡哈到达后山的时候,羽斯缇萨正和言峰绮礼交战,而且不落下风。 慎二在得到这个消息后,心里悬着的大石终于放了下来。他担心羽斯缇萨遭遇从者。羽斯缇萨没有职介模板,生前也没有战斗经验,即使开发出了全新的战斗魔术也不可能是从者的对手。(仅限于本次圣杯战争内,如果是安徒生,莎士比亚这样的非战斗类从者,羽丝缇萨还是有胜算的。) 但如果对手是言峰绮礼,慎二就不担心了。 绮礼虽然战斗力强,战斗经验丰富,可他毕竟没有超过人类的极限,以黑键和八极拳为主的战斗方式也没有超出“千丝百结”和“千变万化”的应对范围。羽丝缇萨即使打不过,想要走并不困难,这一判断也得到了斯卡哈的认可。 确认了这一点,慎二当机立断,又一次改变了目标,让斯卡哈前往城堡,这才有了后面当着切嗣的面救下肯尼斯,卖人情给lancer,顺带刷一波saber好感的一幕。 爱丽丝菲尔没有切嗣和慎二这么多想法,她对这件事的看法也很单纯:“要不要联络一下本家,也许大老爷(亚哈德)知道些什么。” 听到妻子的建议,切嗣显得有些犹豫。 建议本身没有问题,切嗣和爱丽丝菲尔对于爱因兹贝伦的了解不可能比得上能中枢系统制作的人形终端亚哈德,向亚哈德询问无论得到什么样的回复都是一条线索。 但爱因兹贝伦的保守封闭,使得联系本家变得极为困难。爱因兹贝伦本家没有现代化通讯设备,由炼金术制作的通讯装置也只有亚哈德一人拥有,而且只能在固定的时间和联系固定的节点,这个节点不包括位于远东之地的爱因兹贝伦森林。 切嗣要联系本家,要经过三次中转。先联系上自己的情报人员,再中转到爱因兹贝伦寥寥无几的一个外围据点,再由这个外围据点前往特定的节点——几个节点也没有安装现代化的通讯设备,完全秉承爱因兹贝伦家的传统,通过节点的炼金装置才能联络到家主亚哈德。 单是联系到亚哈德这个过程就要三至六天的时间,如果再算上亚哈德查找资料,给回复,估计要十天半个月,说不定那个时候圣杯战争已经结束了,要答案也没用了。 除去联络困难这一点,切嗣也有点担心那个神秘女人的反应。那个女人虽然和爱因兹贝伦家族有关,但从种种表现看,她并不和爱因兹贝伦站在同一条战线,甚至和本家有着一定的矛盾。如果切嗣贸然联络本家,很有可能会激怒这个女人,万一把她推到对立面,那就糟糕了。不管她和assassin有没有联系,单是她表现出的战斗力就让切嗣不得不谨慎小心。 最终,切嗣摇了摇头:“还是算了。” “嗯,听你的。”既然丈夫已经决定了,爱丽丝菲尔就会遵从,甚至不问为什么,这就是他们夫妻之间的默契。 “saber,城堡的安全就交给你了,我去追肯尼斯。” 说完,切嗣也不等saber的回答,直接离开餐厅,经过一片狼藉的城门口走出城堡,消失在夜幕之下。就算assassin救走了肯尼斯他也不打算放弃,为了达成那个目标,他会不择手段。 saber本想说些什么,可是看着切嗣决绝的背影,她只能咽下到嘴边的话,懊恼地低下头。 saber的表现爱丽丝菲尔都看在眼里,她转身问这位和她很亲近的少女骑士王:“为什么不说呢?你想讨伐caster的事情?” “因为我需要保护你和舞弥小姐的安全。” saber低着头看向自己的左手,上面套着一枚银色的指环,用来固定失去知觉的大拇指,如果左手完好无损,caster现在已经死了。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舞弥小姐不能移动,你需要照顾她,万一在我离开的时候有敌人入侵,你们就危险了,尤其是那个打伤了舞弥小姐的男人......” “言峰...绮礼...”爱丽丝菲尔下意识地说出了这个让切嗣感到畏惧的名字。 “我检查过舞弥小姐的身体,肋骨断了一大半,内脏也都有不同程度的破裂,仅仅两击就造成了这样的伤势,这个男人很强。”对于绮礼的八极拳,saber给予了相当高的评价。 “很强?连saber你都这么说吗?”爱丽丝菲尔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看上去很紧张。 “是的,很强。”骑士守则之一公正,saber不会因为是敌人,就贬低对方,“根据圣杯赋予我的知识,人类中比他强的不多,不过,爱丽丝菲尔你放心,我说的是人类,不是从者,我的话就算只用左手也能轻易打败他。” 最后的一句让爱丽丝菲尔瞬间转忧为喜:“真的?” “以骑士的名誉发誓。”saber用右拳轻轻锤了下左胸,无论如何她都会守护好面前的这位女性。 “我相信你,saber。”爱丽丝菲尔走到saber面前,握住了她的双手,“我和舞弥小姐就交给你保护了。” “是的,我一定。”saber严肃的表情,挺拔的站姿都无愧于她骑士王的名号,只是......这样骑士标杆的姿态却被一声无法掩饰的“咕噜”声所破坏。 saber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嘴里支支吾吾:“这个...那个...对不起,爱丽丝菲尔,我并没有特别感到空腹,只是身体似乎需要营养。”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爱丽丝菲尔嘴角不自觉地向上翘起,“因为和caster大战了一场,会饿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在这坐一会儿,我去给你准备吃的。” “感激不尽,爱丽丝菲尔!” 一听有吃的,saber双眼放光,英武,害羞,兴奋三种反差巨大的表情混合在一起看起来分外的可爱。 看着这样的saber,爱丽丝菲尔的心情更好了。 “今天做什么好呢?蝾螈汤?加点日本人很喜欢吃的芥末怎么样呢?” 没错,爱丽丝菲尔擅长的正是传说中的黑暗料理! ps:绮礼那媲美从者的战斗力必须要有令咒的强化,在《fatezero》绮礼对切嗣的最后一战老虚亲自给出评价是两边都开挂这才达到了从者级。 第87章 梦 慎二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看到了一个天空永远被阴霾笼罩的国度。 不,那不仅仅是阴霾,是更深层的单调,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三种颜色,纯粹的白,深沉的黑,还有夹杂与两者之间,层次渐变,浓淡交替的暧昧的灰。 这里是阴影的国度,这里是不属于生灵的国度,这里是名副其实的魔境。 在这片单调,压抑的国度中,那个人是唯一的色彩,是唯一的主宰。 她是这个国度,这个世界外侧的魔境名副其实的女王,与魔境同在的守门人。 漫长的岁月没有在她的身体上留下任何痕迹,仅仅是让她的那份独有的气质更加浑然天成,无懈可击。 那双睿智的双眼透过了天空的灰霾,地面的阴影,透过了高大城墙,与那道跨越了时间,跨越了空间的目光相遇。 记忆,信息,还有更多更深层次的东西在这道无形的联系之间传递。 一瞬间,慎二看到了很多,一眼千年。 众多的生命—— 以前真的剥夺了众多的生命。无论是人,亡灵,还是神。 与数都数不清的各种存在相对峙,然后把他们全部屠杀了。 战斗,战斗,战斗。 杀死,杀死,杀死,杀死,杀死。 被敌人的鲜血所湿透的这个身体成为了永恒。 不再衰老。 不会死亡。 变成了永远存在的“某种东西”。 自从第一次拿去枪,已经过去了多长时间呢?已经想不起来了。不对,在这里一直守护着“门”的这个身体已经得到了深渊的睿智,正确的测量时间是可以做到的。 只是,不想通过这种方式去知道。 不是忧郁。也不是放弃。 是后悔吗? 不知道。 可能如此,但也无法断言。 至少在屠杀众多的怪物时,教导阿尔斯特的勇士们时所没有察觉到的感情,现在在自己心里的确存在 啊,的确如此,以前真的教导了很多的勇士。 在无限的时间的尽头,所有东西都会死去消失殆尽。 故意变得漠然才得以维持下来的记忆之中,只有一个人,只有一个男人的姿态还能明确的浮现出来。 红色的瞳孔—— 那个人的双眼眼里的光辉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时,心底里就会莫名柔和起来。 就连已经成为永恒无法再产生任何变化的这个身体也能感到温暖。 希望和他再会? 这种愿望,并不存在。我可以断言。 那么到底是什么呢,硬要说的话,那就是,希望被那个男人—— 杀死。 希望可以迎来作为人的死亡。 但是,那个人,那个已经成为了英灵的人,那个已经失去生命的光辉的存在手中还拥有着杀死“就算是神也能杀死”的自己的能力吗? 以死后被定格了的,英灵的身份? 不管怎么说,这是唯一的希望,自己所知的唯一的希望,众多勇士之中唯一有可能达到自己期待的就是他了。 本该是如此的,本该是这样的,自己本该怀抱着渺茫的希望静静等待着与世界一同终结。 但是,自己那既定的命运似乎发生了一点点的偏移,一个新生的生命,心中的那双红色的瞳孔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染上了一点蓝色。 神秘消退的年代,全新的邂逅,未知的可能性。 梦境的最后,端坐于王座上的女王摘下了脸上的面纱。 这是慎二第一次看到她的脸,那张点亮了这片阴影的国度,连传说中的女神都黯然失色的容颜,她那张总是向下抿着,带着点忧郁与性感的双唇轻轻开合,将无比熟悉的声音送到慎二的心中。 你知道影之国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吗? 正如其名。 暗影遍布四面八方的魔境,日光永不会射入的暗处,正是死亡的世界。 回想起来,库·丘林的到来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你瞧,那家伙不是太阳之子吗? ...... 在影之国之中,有七面城墙。 不,这并不是字面上的含义。 就好像是显示你也知晓的道理的象征一样的东西。 也就是说,“死者绝不会复生”,影之国的居民,绝不会超越墙壁现身于地面之上。 本该如此。 这才是常理。 但我这个影之国常理的守护者却违背了这个常理。 我期待你能有一天你能成功守护世界的常理,帅气的把我打回这个世界。 我的master。 眼前的阴影逐渐退去,影之国的景色开始变得恍惚,黑暗又一次占据了视野。 一丝微弱的光划开了无尽的黑暗,这不是梦境之光,是真实的阳光。 慎二睁开了眼皮,从睡梦之中醒来。 如往常般伸手揉了揉眼角,却发现那里湿漉漉的,一直顺着脸颊延伸到下巴。 这是...眼泪? 我哭了吗?在睡着的时候,在做梦的时候。 那个梦...... 原来如此,我看到了师匠的经历吗? 她独自一人在与那样的怪物厮杀吗? 她一直看着那片沉闷的,压抑的亡者之国吗? 不老不死,永恒不变,竟然是那样的痛苦吗? 师匠。 斯卡哈。 你... 你... 你... “唰拉”的声音之中,房间的窗帘被人拉开了,刹那间的明暗交替冲淡了慎二心中的感伤。 窗台前,茶桌边,上身高领毛衣,下身棉裤,作居家打扮的斯卡哈用手支着下巴,安静地看着慎二的脸。 为万物带来生机的阳光不仅没有排斥这位居住在死者之国的女王,反而让她变得更加耀眼。 “师匠。”慎二的声音中蕴含着前所未有的感情,一场梦境让他看到了很多。 “我敲门了,你没听见。”斯卡哈的表情还是那么的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快点起床,小樱在等你吃早饭。” “嗯。” 慎二翻身下床,只是当他的脚底碰到地面的时候,他的动作有停住了,他的目光定格在了斯卡哈的脸上,上面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装饰。 “师匠,你的面纱?” “怎么,你很在意这个吗?”斯卡哈的左手凭空一握,由魔力具限出的黑色面纱出现在她的手中。 “在意,当然在意。”慎二连连点头,“以后都别戴面纱最好。” “果然不想让我把脸藏起来啊。”斯卡哈叹了口气,“又不是什么有趣的东西...难道说你对这幅样貌很中意?” “当然,我早就想和师匠说了,只是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这么漂亮的脸,藏起来太可惜了。” 听到慎二的赞美,斯卡哈既没有像普通的女孩子那样害羞,也没有露出因此高兴或者不满,她只是收起面纱,说道:“这些话你留着和其他女孩子说吧,现在,起床,吃饭。” 慎二依旧没有离开床铺,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下了某种决心。 “师匠,我想要达成您的愿望。我不知道自己最后能走到哪一步,不知道能不能达到那些被您教导过的师兄们的高度,但我会试着变强,会试着寻找杀死您的方法。所以,能不能也稍微对我抱有一点点的期待。” 那严肃的表情,郑重的态度,只在和羽丝缇萨定下契约时出现过。 这一刻,慎二忘记了斯卡哈是为了向圣杯许愿死亡才降临现世,或许他在潜意识中就认定了圣杯杀不死这位与世界外侧同在的女王。 他,间桐慎二,想要她,斯卡哈从永恒的孤独中解脱。 斯卡哈总是向下弯着的嘴角终于向上翘起,最后定格为一个无比惊艳的弧度。 “不要让我等到世界终结。” ps:五枚银色枪兵旗子献上,灵基再临,师匠一破,撒花。 ps2:上一章有一个叙述上的错误,黑键就是教会的除灵装备,对灵体效果比物理效果强得多,不过师匠说羽斯缇萨没问题就没问题,不影响慎二做出决断。感谢书友小莫的提醒,此错误已经修正。 第88章 斯卡哈的改变 这里是一个极致空旷的场所。 冬夜寒冷的空气中弥漫着尘埃,四周只有冰冷的机械装置,没有人影。 这里是位于冬木市郊,国道附近的一家工厂。 工厂因为经营不善,在一年前破产倒闭了。因为地处偏僻,也没有什么孩子或者叛逆少年把这里当做秘密基地,久而久之就成了被整个冬木市遗忘的地方。 肯尼斯的藏身地点就在这里。 与倒塌的凯悦酒店相比,这间废弃工厂除了隐蔽,没有任何优点,肯尼斯一直藏身在这间工厂一事感到屈辱与愤怒。不过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想法了,失去意识陷入深度昏迷的人不会有思考,更不会有情绪波动。 肯尼斯昏睡的厂房空空荡荡,没有人陪着肯尼斯,lancer不在,他的未婚妻索拉也不在。 陪着他的只有身下的冷硬病床,一个吊瓶,一个挂吊瓶的支架以及一个放杂物的床头柜,对比他在时钟塔时的前呼后拥,后者天堂,前者地狱。 一道低矮的人影出现在病床之前,冬夜的寒风从窗户的破口吹入厂房,掀起了人影身上的斗篷,带出一缕深蓝色卷发与一张稚气的脸庞。 寒风之中,纯白与乌黑的灵子交替闪现,在男孩的身边勾勒出两道曲(和谐)线玲(和谐)珑的曼妙身姿。 名为间桐慎二的男孩看了眼病床上的肯尼斯,原本还算清爽的面容因为痛苦而痉挛扭曲,修长健美的身体每隔几分钟就会不自觉地抖动一次。 “师匠,他的伤势如何?” “全身魔术回路坏死,内脏几乎都破了,连肌肉和神经都有不同程度损伤,不过和昨晚比起来好了不少。应该是得到了及时的治疗,没有浪费我做的应急处置。” 斯卡哈只看了一眼,就对肯尼斯目前的状况了然于心。 “命虽然保住了,但他的魔术回路受到了不可逆的破坏,与魔术回路密切相连的魔术刻印也被破坏了百分之七十以上,以后恐怕是无法使用魔术了,因为魔术回路带来的神经系统的损伤也会使他行动困难,恢复得好或许能够走路,恢复得不好,他下半生就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 “啧啧,真是惨啊,让人不敢相信他是堂堂色位魔术师,时钟塔的天才艾尔梅洛伊,卫宫切嗣的‘起源弹’对魔术师的杀伤力太大了。” 慎二带着讥讽意味的感叹一声,头转向另一边。 “都这个样子了,你也能治吗?羽丝缇萨。” 羽丝缇萨没有回答,她走到病床前,一只手按住了肯尼斯的额头,纯白的魔力以不同于魔术的方式从她的手心释放出来,注入了肯尼斯千疮百孔的身体。 这就是三人来到废弃工厂的目的。 在吃早饭的时候,慎二和斯卡哈向雁夜讲述了昨夜爱因兹贝伦森林的战斗。 说到卫宫切嗣的王牌“起源弹”的时候,慎二详细讲述了这个礼装的运作原理,希望雁夜加以注意。如果与卫宫切嗣为敌,不要用自己的魔力,直接用师匠制作的符文石。不是自己的魔力就不会伤到自己的魔术回路,师匠制作的符文石虽然珍贵但和自己的生命比起来,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没想到,在慎二说完后,羽丝缇萨直接说魔术回路的损伤并不是完全不能治疗。爱因兹贝伦家有秘传的制造人工魔术回路的技术,这项技术虽然无法应用在人类身上,但只要加上羽丝缇萨掌握的超越魔术的奇迹,第三魔法“灵魂物质化”,理论上能够重塑破损的魔术回路。 羽丝缇萨的话引起了斯卡哈的兴趣,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能够吸引她这位已经从世界毕业的不老不死的女王,那就只有强大的战士和不曾了解的神秘,而魔法就属于后者。 羽丝缇萨能以魔法做到她这位诞生于神代的最高位魔术师都做不到的事情,这让斯卡哈感到了由衷的惊喜。 见自家师匠难得一见的兴致高涨,慎二也不好泼冷水,顺着她的意思提出了“探望”肯尼斯的要求。 斯卡哈在给肯尼斯做应急处置的时候悄悄地在他身上留下了一个魔术符文,顺着这个符文发出的波动,一行三人很顺利地找到了肯尼斯的藏身地点。 到达工厂门口的时候,索拉正好带着lancer外出为肯尼斯准备药品,这为三人的潜入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羽丝缇萨的检查很快有了结果。 “虽然魔力回路破损的很严重,但基础部分还在,与之相连的魔术刻印也还存有魔力流向的信息,给我足够的时间,我有信心让他的魔术回路和魔术刻印都恢复如初。” “喔?”斯卡哈、慎二同时一挑眉毛,尾音上扬,一场梦让两人的默契有了极大的提高,整个间桐家的人都能看出两人之间的变化。 昨夜的那场梦不仅是慎二看见了斯卡哈的记忆,斯卡哈也看到了慎二的记忆,包括慎二那平凡却幸福的前世在内。 与斯卡哈那波澜壮阔的人生相比,慎二的前世今生是那样的微不足道,但是这份微不足道正是斯卡哈没有经历过的。 斯卡哈的一生有过荣华,有过落魄,有过强大,有过虚弱,被人景仰过,也被人畏惧过,却独独不曾平凡过。 冷眼看世界两千多年,看过无数的人,无数的事,但看不等于经历。 尽管慎二的人生和那些大英雄显得微不足道,但那份蕴含于平凡中的真挚情感,那凡人所拥有的的喜怒哀乐,让斯卡哈感觉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原来平凡也可以很精彩。 永恒的生命因为这份微不足道的平凡多了一抹亮色,或许这抹亮色会随着时光的流逝而退去,可心中的这份情感却会为成为她记忆的一部分。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激泽尔里奇,因为他,她才能来到现世,与自己的小master同时也是自己的弟子相遇。 真的太好了呢。 所以她摘下了面纱,也摘下了自己为自己设下的那份看不见的隔阂。 身上的淡漠少了,人情味多了。 挑动的眉毛,上扬的尾音正是最好的证明。 第89章 悲剧的肯尼斯 对于师徒两人的疑问,羽丝缇萨不急不忙地收回手,从容的动作背后是充分的自信。 “我刚才已经帮他暂时稳定住了他的魔术回路和魔术刻印,不让它们进一步坏死。接下来就是根据身体中残存的情报还原他的魔术回路,再进行重构。根据我目前的灵基以及慎二能够生成的魔力计算,重构一条魔术回路大约需要一周的时间。肯尼斯·艾尔梅洛伊拥有四十五条主回路,二十七条辅助回路,算上观察、计算、实验的时间,至少需要两年。” “两年啊。”慎二摩挲着下自己的下巴,目光在羽丝缇萨和肯尼斯之间来回移动,似乎在计算着什么,“一听就知道很麻烦,羽丝缇萨,你说治还是不治?” 如果是以前的羽丝缇萨,她会回答“都可以,慎二决定就好。” 但现在,在越来越像个人的现在,在慎二和斯卡哈告诉她自己的事自己决定的现在,她试着去思考,试着去判断。 “慎二,治好了他对我们有帮助吗?” “这个啊,怎么说呢......对我和间桐家有用,但和你的愿望没有直接的关联。我看中的是他的知识、以及身为时钟塔领主拥有的人脉和势力,从长远看能让间桐家得到更大的发展,但这需要五年、十年甚至更久的时间,这个发展能不能对净化圣杯一事起到助益,我不敢保证。” 慎二的回答不带有倾向性,只是最基本的分析外加实话实说,但这对羽丝缇萨已经足够。 “对你有帮助就等于对我有帮助,我们的命运是联系在一起的,我会尽快设计出一个合适的治疗方案。” 羽丝缇萨的决定让慎二心中一阵感动,从两人那一次无意间的邂逅开始,她就一直在默默帮助着自己,这份情谊他不一定会说出口,却一定会刻在心里一辈子。 “拜托了,不过不用急,目前最重要的是圣杯战争,治疗的事等战争结束再说吧。” “嗯,那我——” 羽丝缇萨轻轻点头,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却被斯卡哈打断。 “lancer和那个女人回来了。” 慎二朝两人使个眼色,自己一扯斗篷,发动了斗篷的隐匿效果,完全遮蔽了自己的身形气息。 与此同时,斯卡哈和羽丝缇萨也解除了实体化,并用卢恩符文消除了痕迹。 几分钟后,一头红色短发的索拉走进了厂房,她将手中的塑料袋随手放置在床头柜上,又从中拿出一条毛巾,用水打湿,开始为肯尼斯擦拭身体。 她看着未婚夫的眼神中有讥讽,有同情,有嘲笑,有庆幸,却没有妻子看丈夫的心痛与温柔。她擦拭的动作虽然看上去很仔细,但细节中却透着敷衍,似乎在做给什么人看一样。 不知道是动作太重还是羽丝缇萨之前的魔法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肯尼斯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这里是?” “——看来你醒了。” 未婚妻的声音让肯尼斯彻底清醒过来,他下意识地挣扎着想要坐起,却发现自己被胸部和腰部被皮带紧紧束缚,动弹不得。 “索拉?这到底是……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索拉仿佛没有看见肯尼斯的挣扎,只是平淡地反问了一句。 “你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这句话仿佛是一个开关,昏迷前的记忆一点一点复苏。 “我...被击中了...我明明用月灵髓液防御了...可是...” 可是记忆在那里中断了,只感觉到一阵剧痛,当醒来后,他就发现自己仰卧在这里。 “我的身体怎么了?” “你全身的魔术回路都有失控的迹象,没有当场死亡就是奇迹了。总之我只来得及将你的脏器和部分神经再生,就算以后渐渐康复,也不知道能不能走路。而且——” 索拉的话让肯尼斯感到绝望在向自己渐渐逼近。 因魔力暴走引起的自伤,这是时刻伴随着每个魔术师的绝境。虽然肯尼斯一直认为自己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但他清楚地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而且——你的魔术回路已经毁了,不可能再使用魔术了。” “我...我...” 这名曾被称为“神童”,被冠以“lord·艾尔梅洛伊”之名的男人流下了泪水。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遇上这种事,明明整个世界都在为他祝福。他的天才,原本注定了他无可限量的未来与荣耀。 肯尼斯原本信奉的一切都被无情地摧毁,伴随着碎裂声在他面前土崩瓦解。面对这无情的事实与无法理解的现状,他只能怯懦地哭着。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刚刚体会到恐怖为何物的幼儿。 而这正是慎二想要看见的,不将肯尼斯打落尘埃,他永远都体会不到云端的珍贵。等他在尘埃里感受到了足够的失落与恐惧,他会用力抓紧每一根救命稻草,哪怕这根稻草上沾着毒药。 所以现在还不是给予肯尼斯希望的最佳时机,因为他还没有失去最后一丝希望。 “不要哭,肯尼斯,现在放弃还太早。” 索拉边用安慰的口吻低语着,边轻抚着他的脸颊。她对未婚夫的温柔,总会比他真正需要之时晚一些。。 “圣杯战争还在继续,我们还没有败北。如果圣杯真的是万能的许愿机,让你的身体恢复原状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索拉?”不知不觉,肯尼斯的泪水止住了。 “肯尼斯,你确实是天才。在原本的契约体系之上再加入自己的设计,将魔力供给和令咒权利分开。你掌握着令咒,我则像另一位御主为lancer提供魔力。只要作为魔力供给源的我还在,lancer就还要继续遵守与我们的契约。只要赢了就行了,只要成为最后的胜利者多的圣杯,一切都会恢复原状。” 索拉的话给了肯尼斯莫大的鼓励与希望。 肯尼斯深爱着自己的未婚妻,对他来说,未婚妻给予他的激励。比任何东西都能使他鼓起勇气。 但是——为什么此刻却有一股难以名状的不安像风一般。悄悄掠过了他的胸口。 不知是不是因为看到了肯尼斯的疑虑,索拉露出慈母般的微笑握住了他的右腕。他的手无法动弹,手背上仍留着两道令咒。 “所以,肯尼斯……把这令咒让给我吧,我来代替你成为lancer的御主,为了将圣杯带来给你。” 第90章 迪卢木多的愿望 索拉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带着她想要的令咒。 肯尼斯又一次昏了过去。与几分钟前相比,他的右手手背少了红色的纹章,右五根手指上分别多了几圈绷带。 他这一次昏迷不是因为身体虚弱,而是因为愤怒和恐惧。 肯尼斯不是自愿交出令咒,而是受到了未婚妻的威胁。 这有着红色短发的女人在肯尼斯拒绝了她让渡令咒的要求后,面无表情地一根根折断了肯尼斯的手指。 “像这种程度的灵媒治愈术,是不可能将令咒强行剥离,除非是在本人同意的情况下。如果你坚持不同意的话,那我只能把你的右手切下来了。” 索拉的语气和刚才一样温柔,但她的话却将肯尼斯打入了愤怒与绝望的深渊,最后自我逃避般失去了意识。 索拉离开后,慎二解除了斗篷的隐形,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深沉。 “肯尼斯,你最大的悲剧就在于你爱的人不爱你,还爱上了其他的男人,政治联姻就容易引发这样的问题啊。” 索拉·娜泽莱·索非亚莉,时钟塔历任降灵学科部长的索非亚莉家族之女,不是嫡子,没有继承魔术刻印的资格,她的命运从出生起就已注定——作为政治联姻的工具。 幸运的是,索拉联姻的对象是对她一见钟情,用情至深的肯尼斯,阿其波卢德家族和索非亚莉家族都对此事乐见其成,认为他们是非常般配的一对。 如果肯尼斯没有被刻下圣痕,没有来到冬木市,没有参加圣杯战争,两人的命运或许就会如很多人预料的那样——在无数的祝福中结婚,生子,两大家族联合,走向新的辉煌。肯尼斯会用他的成就一次次震惊魔术世界,让人惊叹到麻木;索拉安心的相夫教子,被无数的夫人小姐们羡慕和嫉妒。 可惜,没有如果。 肯尼斯召唤出了有着“光辉之貌”称号的迪卢木多,而索拉在见到迪卢木多的第一天起就爱上了这个英俊的骑士,不是因为泪痣的魅惑,只是男女之间的互相吸引,就像是肯尼斯见到索拉的时候一样。 命运的车轮在宽广的大道上转了一个弯,拐向了一条崎岖不平的小路,小路的两边是万丈深渊。 “芬恩,格拉尼;肯尼斯,索拉。不论生前死后,迪卢木多都逃不出这样的命运,真是讽刺。” 斯卡哈也在叹息,她为那个性情高洁的骑士感到悲哀。 迪卢木多所属的费奥纳骑士团团长芬恩·马克尔,一位拥有无上智慧、掌管治愈之水的大英雄,将和爱尔兰国王康马克.马克.阿特的女儿格兰妮订婚。 双方在塔拉的宫廷举办了盛大订婚宴,所有人都在为这段姻缘献上祝福。 宴会的气氛很热烈,唯有年轻貌美的格兰妮公主闷闷不乐,未婚夫芬恩的年纪足以做她的爷爷,她不想与这样的人结婚。 在宴席的最高(和谐)潮,她看见了一位年轻的骑士,那位被给于最高荣誉,被称为“世间女子心上人”的“光辉之颜”迪卢木多,她爱上了他。 在宴会的最后,所有人都醉倒的时候,她找到了他。 “用我的爱与你神圣的誓言作交换吧,亲爱的人啊,请阻止这段荒唐的婚姻。带我走吧……去天的尽头,世界的另一边!” 泪眼婆娑对他诉说着的少女,用眼神点燃了英雄的爱的火焰。 那是会燃尽他身躯的炼狱之火……英雄在那时已经领悟了。 但他没能抗拒。 英雄牵着公主的手,一同舍弃了光明的前途。 就这样,传承了凯尔特神话的一幕悲恋故事开始了。 英雄与公主一逃就是十六年。 故事的最后,迪卢木多在养父安格斯的调解下与芬恩和解。 但芬恩并未真正原谅迪卢木多。他知道迪卢木多被下过“死于(其同母异父的弟弟变成的)野猪”的禁制(geis),刻意制造了迪卢木多与野猪的相遇。 在迪卢木多被野猪重伤之后,芬恩明知自己的治愈之水可以拯救迪卢木多,却故意连续两次漏掉了手指中的水。等到第三次取来水时,迪卢木多已经停止了呼吸。 难道说在一千多年后的今天,在升格为英灵又以从这之身被召唤的现世,还要上演同样的故事? 斯卡哈走到破碎的窗户边,目光穿过了工厂的围栏。 寒风之中,索拉含着泪,用热切的眼神看着迪卢木多。 “lancer,和我一起战斗,保护我,支持我,和我一起得到圣杯。” 此时的索拉和当年的格兰妮何其相似? 但是这一次,迪卢木多拒绝了。他不会再做出和当年一样的,背叛主君的选择。 “我在成为servant之前只是一名骑士,我已发誓效忠肯尼斯大人。如果肯尼斯大人放弃了圣杯,那么圣杯对我也没有什么意义了。索拉大人,我不能答应您,请原谅我。” “他是认真的吗?”羽丝缇萨不相信也不理解lancer的话,她对人类的认知还不够深刻,不明白人心的复杂。 英灵作为从者被召唤出来参加圣杯战争,并不是完全没有理由的。和御主一样,他们也有想要实现的愿望,所以才会响应召唤,和自己的御主一同战斗。 “的确,没有愿望就不会回应召唤,但达成愿望不一定要通过圣杯,迪卢木多就是这样一个特例。” 慎二一边翻看自己的记忆,一边说道。 “他的愿望是追随自己效忠的主人到死,完成生前身为骑士却没有达成的荣耀。无论是胜利到最后,还是落败身死,只要陪着他的主君,他的愿望就达成了。真的,真的是个单纯到迂腐的家伙。” 因为单纯,所以让人扼腕,无论是生前的传说还是原世界线他的结局。 “慎二——”斯卡哈转过身,看了自己的御主一眼。她看到了他的梦,知道了很多很多,包括某菌类笔下一个名为型月的世界。 “我不会让那件事发生的。”慎二抬起头,露出一个孩子气的笑容。 你已从现世毕业,我没有。 你不愿干涉,我来。 我替你给迪卢木多一个相对圆满的落幕。 ps:geis,也可拼作geasgeissges,复数形式geasa,译作怪忌、禁制或誓约。凯尔特神话中占有相当重要的分量,却又是最隐秘的部分。它可以增强英雄们的力量,也会成为他们的弱点,具体请百度。 ps2:刷子和格兰妮私奔也有格兰妮对刷子下了geis的原因。 ps3:斯卡哈其实有点傲娇,说是从现世毕业不管,但看到战斗啊,或者与战士相关的事还是会忍不住去管,这一点在“fategrandorder”有很好的体现,尤其是泳装活动,玩过的人就会爱上师匠啊。 ps4:不要质疑师匠原初卢恩的恐怖,杀阶是师匠用卢恩改了自己的灵基,而且在泳装活动的最后,师匠直接在大地上布置卢恩,让已经获得不逊色与人类文明的野猪们遗忘所有的技术与文明,直接退回原始时代,慎二这边已经是弱化版了。 ps5:不要再嘲讽刷子说一套做一套啊,所谓的骑士道就是这么坑爹的一个玩意。在我们中国使用计谋以弱胜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在西方,尤其是骑士道盛行的年代,那是不名誉的,不符合骑士精神的。在那个年代骑士道就像是一种宗教,是一种信仰,有一点类似于神权与皇权的斗争,两者冲突的时候选择哪一方都不奇怪。迪卢木多忠心不需要质疑,做法也都符合骑士精神,真要说错,就怪那个时代,怪骑士道吧。 ps6:西方人打仗不用计谋是误解,亚历山大,汉尼拔这些人都有非常经典的谋略战,不过他们不是死板的骑士。再次强调一遍,西方经典的谋略战案例或许没有东方多,但不代表西方人傻,不懂得用计,只是被制度和社会给坑了。 第91章 远坂家的家训 身为一个拥有超过200年的历史,流传了5代的魔术师家系,远坂家也算是有些底蕴和历史。 一般来说,这样的家族都会有从血脉、文化、秩序中提炼出的准则,也就是“家训”,远坂家自然也不会例外。 远坂家的家训如下: 第一,关键时刻不能掉链子。 第二,远离间桐家。 第三,姓卫宫的没一个好东西。 第四,archer最不可靠了。 第五,再苦不能苦魔术,再穷不能穷宝石。 第六,对师宝具神马的最讨厌了。 第七,不要碰机械。 第八,时臣没有错。 ....... ....... ....... 好吧,以上都是慎二前世那些闲得蛋疼的月球厨师们的总结,没有哪个世家会用这样的东西作家训。 远坂家真正的家训是“常に余裕を持って优雅たれ。”翻译成中文是“时刻保持从容不迫,时刻保持优雅。” 客观的说,这个家训的水准与理念都很不错,远坂家历代当主也都做到了这一点。 现任当主时臣永远都保持着体面的打扮,永远都保持着贵族风度,在很多人看来尤其是女性看来这是一个完美的男人。 未来的当主凛虽然只有七岁,却已经表现出远超同龄人的成熟和大家风范。学习成绩优秀,运动万能,无论是老师还是同学都很喜欢她。 当然,不是没有调皮捣蛋的男孩子和凛作对,不过大家都懂得,那不是真的讨厌凛,而是在用这种方式吸引女孩子的注意,行为本身并没有什么恶意。 能够被同学如此信赖与尊敬,对凛来说是一种骄傲,也是她实行家训的一种方式。 凛有一个最要好的朋友,名字叫琴音,两人在学校里总是形影不离,做什么都在一起,看上去就和姐妹一样。 两个女孩成为朋友的契机很普通,一次调皮的男生们欺负琴音,凛看不惯,帮助琴音赶跑了那群男生,从那以后,两人就成为了朋友。 或许是琴音文静的性格和樱有些相似,凛总觉得不能放着她不管。每当琴音遇到问题,凛都会去帮她,女孩子之间的友情就这么变得牢不可破。 今天,琴音没有来上学。 班主任说她病假在家,但班上的流言却不是这么传的,他们说琴音失踪了。 凛往琴音家打过几次电话,但琴音的父母不愿意和凛多说什么,后来甚至不接电话。 这加重了凛的担心。 如果是普通的孩子,只能暗自为朋友担心,什么都做不到吧。 但凛不是普通的孩子,她是魔术师家系远坂家的继承人,她会使用魔术,她知道冬木市隐藏着的暗流。 包括父亲在内的七名魔术师正在进行战争。 在夜晚的街道潜伏着致命的怪异威胁。 因为了解一定真相,凛心里更是添了一层责任感。 现在,琴音一定也在等着凛去救她,就像凛一直做的那样。 其实她可以求助于身为魔术师的父亲,但父亲是“战争”的参加者之一。而母亲也严令不能去打扰父亲,就像在说“绝对不能晚上出门”时的口气一样。 凛一直遵从着父母的话,但是,她不能坐视身陷险境的朋友不管。 就这一次,就不听话一次,为了朋友,为了远坂家的家训。 在无法入睡的夜晚,在不知是义务感还是所谓良心的驱使下,凛悄悄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比起结界牢固的远坂邸,从禅城的房间溜出来实在是太轻松了。 爬出寝室窗户,沿着露台支柱滑至庭中,随后从小门钻出围墙外。 只用了不到五分钟就跑了出来,但回来时就不能再用同样的办法,从露台支柱上滑下来简单要爬上去可就麻烦了。 想到今晚私自外出无法隐瞒,之后父母一定会严厉批评自己时,凛对自己说,自己偷偷溜出来不是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而是因为自己身为远坂家族的一员,才必须这么做的。回去的时候一定要带琴音一起回去。那时无论父母怎么骂自己,心里一定还是在为自己感到骄傲的。 凛身上的装备有三件。 最值得信赖的,是之前生日时父亲送的魔力指针。无论从外形还是构造上看,这都只是个普通的指南(北)针,但它不会指北,而会指向发出强魔力的方位。虽然只是一件非常简易的魔导器具,但是凛已经利用这个指针学习到就连风的流动或是潮水的起伏都是一种细微的魔力变动。想要找到什麽奇怪状况发生的场所,这个指针一定可以派上用场。 另外还有凛在宝石魔术修行中精制的两片水晶片,她挑选出自己制作的水晶片中最好的两个。如果将其中填充的魔力一齐释放出来——虽然这么危险的事情她从没试过——应该会发生小规模爆炸吧,遇到危险可以当作防身武器。 依靠这些装备加上自己的实力,凛相信自己一定能找出琴音并将她带回去。 如果有人问,没问题吧,她一定会点头。 如果有人问,真的没问题吗,她可能会有些郁闷地点头。 而如果有人问真的真的能够保证不出一点差错吗,她或许就不敢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但这样的问题对凛来说既坏心眼也没有意义。如果真要问,那也应该先问琴音有没有事。万一琴音再也不能来学校上课,凛也无所谓吗?这样的问题,她一定能毫不犹豫地回答。 鼓起勇气和自尊,凛告诉自己,自己不是那些胆小的普通孩子。 她将心里的怯懦赶跑,迈开脚步向最近的车站走去。 没问题的,冬木新都坐一站就到了,手里的零钱足够付车费。 这个时候的凛并不知道,夜间的冬木市聚集着怎样的怪物,又潜藏着怎样的危机,那是可以轻易将她幼小的身体彻底吞噬的暗流,那是连一流的魔术师都必须小心翼翼的战争。 她就这样在懵懂无知之中踏入了这片已经成为战场的土地,单纯地想要找到最好的朋友。 两个人一起回家,一起去上学,一起上课,一起看书,一起玩耍。 她已经失去了妹妹,不能再失去朋友。 ps:虽说作为此世锅王,一切都是时臣的错,但日本那边时臣的人气很高。在飞碟社情人节举办的投票活动中,时臣高居收到礼物榜的榜首,闪闪和肯主任并列第二,少年韦伯第三,切嗣和《情热传说》的主角史雷并列第四,红a和大帝并列第五,大狗第六,成年的韦伯和士郎并列第七,雁夜第八,刷子第九,《无限传说2》的路德加和《情热传说》的米库里欧并列第十——话说米宝不是《情热传说》的女主角吗? 第92章 樱的行动 今夜的间桐家格外的冷清。 鹤野去东京参加一个商务省举办的商务论坛,之后还要和几家业务伙伴一同出国考察,至少有半个月回不了家。 羽丝缇萨去了爱因兹贝伦森林,她打算这段时间都盯着爱丽丝菲尔,看能不能从爱丽丝菲尔那里得到一颗完整的“人类”的心。 雁夜和兰斯洛特,慎二和斯卡哈这两对主从分头外出夜游。 caster那个混蛋,从爱因兹贝伦撤退后又开始在地下水道里召唤魔怪,做不到像时臣那么理性冷酷的叔侄俩只能继续钻地下水道,剿灭魔怪。 不同的是,这次斯卡哈加入了灭魔队,雁夜分担的区域大幅缩小,慎二也不用担心遇到危险没人救援。 偌大的三层洋房只剩下小樱留守。 寂静的夜,六岁的女孩,冷冰冰的家,听起来与美好绝缘。 小樱也确实感到了不安和寂寞,不过只有一点点,因为她知道哥哥和叔叔很快就会回来,她要早早地休息,早早地起床,做好吃的早饭,让他们更有精神。 只要想到慎二和雁夜抢东西吃的样子,小樱就觉得很有成就感。 “嘿嘿,我也是很能干的哦?” “喵~” “吱~” 趴在小樱身边的两只使魔叫了起来,似乎是在应和。 虽然是炼金构装体和元素聚合体,但在羽丝缇萨的指导与帮助下,小樱赋予了两只使魔生命和智能,如今的它们比真正的猫鼠都要聪明也更通人性。 客厅里的大型摆钟响了,一共九声。 “哎呀,已经九点啦,该睡觉了。” 小樱是个很乖的孩子,说几点睡觉,就几点睡觉,她揉了揉眼睛,关上房间和走廊上的灯,钻进了温暖的被窝。 就在她准备按照师匠传授的冥想法协调身体和精神,以便尽快入睡的时候,“叮铃叮铃”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电话?是谁打来的呢?” 小樱披上了一件外套,蹭蹭蹭地跑下楼,拿起了电话的听筒。 “你好,这里是间桐家。” “樱,是樱吗?”这个声音小樱很熟悉。 “妈妈...啊,不,远坂阿姨。” “樱,雁夜在吗?请他接电话。”葵的声音听上去很着急。 “叔叔出去了,不在家。” “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叔叔没有告诉我。”樱摇了摇头,又好奇地问了一句,“那个,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凛,凛她离家出走了。” “什么,姐姐她——!” 听到这个消息,小樱也急了,甚至下意识地用了“姐姐”这个本该被舍弃的称呼。 “姐姐她去了哪里?” “冬木市,她在床头柜上留了张纸条说要去找失踪的同班同学。小樱,如果你看到雁夜,就把刚才的话告诉他。” 还没有等樱回答,对面就挂了电话,连再见都没有说一声,可见葵心中的焦虑。 听着听筒里的“嘟嘟”声,小樱的嘴不自觉地嘟了起来。 “姐姐她,离家出走?” 记忆里的姐姐是那么的完美,什么事情都做得很好,是父亲母亲,也是她的骄傲。 还没到间桐家的时候,她最喜欢跟着姐姐,当她的小尾巴。 这样的姐姐居然会离家出走?又不是喜欢乱来的哥哥和叔叔。 为找失踪的同班同学? 失踪? 失踪!!! 这一刻,小樱和姐姐凛一样,想起了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儿童连续失踪事件。 不好,姐姐可能有危险! 终于反应过来的小樱放下听筒,匆匆跑进地下工房。 94年的移动通讯还不够发达,讯号很难穿透地面覆盖到地下水道中,要联络慎二和雁夜只能通过斯卡哈预先布置好的大型通讯术式。 “哥哥,我是小樱,妈妈刚才打来电话说姐姐离家出走了——” ...... 接到妹妹的联络,慎二第一个念头就是——作死果然是远坂家的传统。时臣作死,凛也作死,不愧是父女。 幸好小樱已经离开了远坂家,又在师匠的指导下迅速成长,不然这会儿她可能已经冲出去找姐姐,而不是打电话给他这个哥哥。 成年人与孩子最大的差别不是身体,而是逻辑与思维模式。 根据小樱传达的情报,慎二很容易就判断出了凛的行动路线。 虽然凛拥有着顶级的魔术资质,但她还小,没有掌握长距离移动的手段,她想要从禅城家到冬木市只有一个办法——坐电车。 冬木只有两个电车站,新都站和深山町,远坂家和间桐家都在深山町,凛不可能跑到父亲的眼皮子底下来找人,如果被发现,她的冒险就到此为止了。 答案显而易见—— “小樱,联系叔叔,告诉他你姐姐可能去了新都,让他从电车站开始寻找。” 切断了和小樱的联络,慎二又对着斯卡哈说道: “师匠,麻烦你回去接小樱,我先飞过去,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们,保持联络。” 之所以要回去接樱,是因为樱和凛是姐妹,两人关系密切,斯卡哈可以利用这种关系施展预言类的魔术,对凛进行定位。 “了解。”斯卡哈知道事不宜迟,灵体化迅速离开。 慎二就近找了个出口,离开了地下水道,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和清理垃圾了。 如果他没有记错,在《fatezero》中凛确实有过一段冒险。有意思的是这段冒险有两个版本,虚渊玄的原著小说里,凛还没找到琴音就被caster留下的魔怪吓得动弹不得,最后被雁夜救了。在11年制作的动画版中凛尽显未来女主角的风采,凭借自己的实力和机智成功破坏雨生龙之介的犯罪,救出好友。 但现在,因为斯卡哈的连续追杀,caster组不敢像原世界线那样肆无忌惮。自从言峰璃正临时更改规则以来,也没听到他们作案的消息。 慎二想当然地认为两人有所收敛,不会有孩子被抓,凛也不会有逞英雄(作死)的机会。没想到他还是低估了这对疯子疯狂程度,caster这边进攻爱因兹贝伦森林,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边龙之介就开始作案,还抓走了凛的朋友,让凛踏上了寻找朋友的冒险(作死)之旅。 世界线又一次回归了既定的轨道。 是单纯的巧合,还是命运的惯性,慎二不知道。他只知道不能因为自己的乱入导致龙之介身边的护卫力量加强,最后害得凛失去了生命。 如果真是这样,小樱会痛苦一辈子,慎二也会自责一辈子。 “远坂凛,算我求你了,千万给我慢一点。” 不计魔力损耗,踩着飞鞋在空中飞翔的慎二不断祈求。 第93章 凛的冒险 以成年人标准来看现在还没有到深夜,不过街上的人却少得可怜,让人很难相信这里是冬木市未来的市中心,繁华的商业街。 红色的警灯在远处闪烁不定,行色匆匆的路人投来了异样的目光,整条街上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氛。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景象,凛感到一股淡淡的寒气袭上全身。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天真的凛并不知道冬木市已经发布了宵禁令。 猎奇杀人案,儿童诱拐事件,港湾区与凯悦酒店的连环爆炸案,频发的恶性案件使得整个冬木市都笼罩在一片恐怖之中。警方呼吁市民夜晚减少外出,严禁单独外出,大多数市民都听从了这条指令。 当然,总会有些无知的人无视宵禁令,为此警方动员了所有的警力上街巡逻,如果有市民孤身一人,他们就会上前问询,并提供必要的“保护”。 这项对市民的人身安全负责的举措却对凛今夜的行动不利,如果被警察看见,他们一定不会放着这个只有七岁的女孩不管。现在的凛还不会暗示魔术,被警察抓住等于行动失败。 凛抱着头慌慌张张地躲进了一处建筑物的阴影里。 巡逻中的警车慢慢地从眼前滑过。 回转灯的灯光走到看不见的远方,凛终于能松一口气了,她小心翼翼地取出魔力指针。 指针的反应让她大吃一惊。 如果在平常,指针只会呆呆地一边摇晃一边轻颤,但是今天晚上指针却忙碌地不停转圈圈。凛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现象,针仿佛失控般错乱的表现,使凛心头蒙上一层了阴影。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她的视野中出现了一个男人。 紫色的花哨衬衫,颈部和腰部的金属饰品闪烁着冰冷的光泽,男人的笑容看上去很阳光,但不知道为什么,凛总觉得这个男人很危险,就像是父亲工房中那些危险的魔导书一样。 凛刚刚接触魔术的时候,曾经好奇地想要打开其中一本魔导书,结果差一点被恶灵附体,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就和那时候一样。 凛抱着头蜷缩在阴影里,希望不要被这个男人发现。 男人也确实没有发现有人在看他,他的注意力全集中身边的男孩身上。 男孩的年龄和凛差不多大,耷拉着眼皮,看上去很累的样子。 男人牵着男孩的手,温柔地说道:“来,要好好走路啊。” 可是,这看起来很温馨的一幕却让凛觉得有哪里不对。 等到男人从视野里消失,凛自然地低头看了眼魔力指针。 指针静止不动了。针尖彷彿像是冻结了一样,指著小巷子里面一动也不动。 那个地方有东西,一个明显散发出魔力的异常东西。 “......” 这不就是自己想找的吗? 这么快就找到了线索,真是一个幸运的开始。 凛打算将新都可疑地点找个遍,逐一确认琴音的位置,现在她已经找到了第一个位置。 凛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紧紧盯着魔力指针所指的方向,蹑手蹑脚地向小巷子深处走去。 因为太过于专注,她忽视了周围的状况。在行走的过程中,她的身体不小心碰到了巷子中段的垃圾箱,垃圾箱的晃动碰到了堆放在一旁的杂物袋,杂物袋向下倾覆,又刮到了一边的扫帚和拖把。 哗啦。 噗通。 当啷。 一连串的声音回荡在夜晚无人的巷道,格外清晰。 凛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懵了,她颤抖着缩在垃圾箱后,做贼似的观察着有没有被人发现。 不知道是小巷子太偏僻,还是凛的运气好,这么明显的声响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凛长长松了一口气,反复对自己说一定要小心,要时刻保持着从容和优雅。 艰难而无声地穿过杂物和打扫用具组成的路障,凛来到了小巷子的另一边。 她又看到了刚才的那个男人,一样的不舒服的笑容,一样牵着男孩的姿态,不同的是他牵着的男孩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两个?”凛瞪大了自己蓝宝石般的双眼,“孩子怎么会变多了?” 又一次确认魔力指针,指针随着男人的移动而转动,这个男人就是魔力的来源。 魔力,魔术师,诱拐......这几个词在凛的脑海中交替闪现。 她想起了父亲提过的“圣杯战争”。 她想起了晚饭时和母亲说起琴音的事,母亲那支支吾吾的回答。 凛不想忘记琴音,更不会对不管自己的朋友,她是拥有古老历史的远坂家族的一员,她必须要用勇气证明自己有能力成为父亲的继承人。 “不行,我怎么可以躲起来,我这样子什么也做不到!” 凛不停地鼓励自己,终于勇气战胜了对未知的恐惧,她握着小拳头走出巷子,顺着魔力指针的指引小跑着前进。 穿过招牌林立的商店街,跑过还未建成的规划区,凛来到了霓虹灯闪烁的酒吧一条街。 这里是属于成年人的场所,不是未成年的孩子应该来的地方。但是指针明确无误地指向这里,凛也没有注意自己到底来到了哪里。 指针又开始旋转,表盘不停的颤动,震得她双手发麻。 这一次凛没有疑惑,她知道指针的旋转的原因和刚才不一样。 因为目标在下方,所以平放着的指针才不知道该怎么指向。 “找到了!” 凛一手捧着魔力指针,一手捏紧了作为武器的两枚水晶片,走进了昏暗的楼梯口。 楼梯的尽头是一间没有上锁的地下室,借着消防灯和安全通道灯的余光,凛看见里面整齐地摆放着的桌椅和物品,似乎是一间关门停业的地下酒吧。 储藏室里安静的吓人,魔力指针微弱的转动声在这里也能听得很清楚。 “好像没有人。”凛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着,走进了酒吧。 突然,她感觉自己的脚腕碰到了什么,软软的,带着温暖的。 那是一个人,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身上穿着自己非常熟悉的制服,这样的制服她每天上学都会穿。 凛将一动不动的女孩翻了个身,看清了女孩的脸,脸比制服更熟悉。 “琴音!” 第94章 凛的战斗 凛绝不会认错,这个倒在地上的女孩就是琴音,是她最要好的朋友。 “琴音!” 凛焦急地呼唤着,但琴音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琴音睁大的双眼没有焦距,更没有平时的光采,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好象一个精致的人偶。 如果不是凛的手能感受到人体的温暖,能感受到心脏的跳动,她会以为自己最好的朋友已经死了。 “琴音!?你被做了什么?怎么办?有没有——” 凛四处张望着,试着寻找有什么帮上忙的东西。 帮上忙东西没有找到,更加惊悚的东西出现了——那个让凛感到危险的男人,那个牵着两个男孩的男人。 刹那间,凛觉得被某种猛兽盯住了。 全身彷彿冻结般动弹不得,就连尖叫声都发不出来,恐怖震慑住了小小年纪的女孩。 男人转动着的眼睛瞥见了凛,先是一愣,接着用更加阳光的笑容和温柔的声音对着凛说道。 “怎么了,你迷路了是吗?” “不是,那个...”凛的身体与心灵都被恐惧控制着,话说不完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结巴着,颤抖着。 “来得正好。” 男人仿佛没有看见凛的表情,笑着对凛走来。 手松开的瞬间,被他牵着的两个男孩仿佛失去了力气,瘫软着趴倒,就像凛抱着的琴音一样。 “我们刚好要举办派对,不过人数有点不够,你也来帮忙好吗?” 直到这个时候,凛才发现,地上倒着的不只有琴音和那两个男孩,还有好几个其他的孩子。 男人就这么蹲在孩子们中间,凛的面前,对着她伸出手。 “派对就是要人多点才热闹吧?” 害怕中的凛下意识地打开男人的手,却觉得手一阵剧烈地刺痛,像是被很多根针扎一样。 “刚才那是怎么了?” 凛看着自己的手,虽然只有一刹那,但凛知道刚才的疼痛不是错觉,那是魔力入侵身体的反应。 远坂家秘传的宝石魔术入门是用魔力改变宝石的形状,这种训练可以锻炼魔术师的精神力与魔力的协调,无论哪个方面出问题,塑形就会失败。 凛刚入门的时候经常失败,因为注入魔力过多导致宝石碎裂,过量的魔力反弹回自身,那时候双手的疼痛就和现在一样。 凛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集中到了缩回的左手手腕,那里有一个紫色,散发着魔力波动的手镯。 “指针指向的就是那个东西吗?琴音变成这样也是因为那个吗?这些孩子一定都是!” 另一边,那个被凛打开手的男人失去了耐心,脸上的阳光和温和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猛兽紧盯猎物的表情。 他又一次伸出手,想要抓住凛。 凛身体一缩躲开了,手脚并用地蹿到了酒吧的角落里。 男人舔了下嘴唇,一边避免踩到地上的孩子,一边步步紧逼,眯起的眼睛中流露出一丝狰狞。 但这一次,凛没有被吓住,而是勇敢地和男人做着斗争。 她依靠身体娇小的优势,爬上了吧台,用手边的杂物朝着男人用力砸去。 男人用双手护住头和脸,继续逼近。 小孩子的力气能有多大,被打几下就打几下,要不了几分钟就会让她全还回来,男人一定是这么想的吧。但他忽略了吧台上有什么,除了各种饮料包,还有四格乘四格的杯架,里面整齐地放着十六个玻璃杯。 凛用力把杯架推了出去,杯架离开吧台,重重砸在男人的脚面上。 “好痛。”男人突然遭到重击,大叫着,双手胡乱挥舞。 趁着这个机会,凛一把抓住了男人的左手的手腕。她的目标根本就不是躲避男人的抓捕,而是破坏这个不详的魔术道具。 手镯上的魔力又一次入侵了凛的身体,魔力入侵的刺痛让她脸色苍白。 但很快,凛就感觉不到痛了,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和意识都在一点一点的流逝,仿佛有一个人在耳边唱着摇篮曲。 这就是手镯附带的效果,通过直接接触将魔力注入目标的身体,并夺取目标的意识。 渐渐地,凛的视线越来越模糊,那个男人的脸也渐渐看不清了,只能隐约听到他得意的声音。 “什么啊,看来你还是愿意帮忙的嘛。” 这个声音让凛清醒过来,她记起了她应该做的事。 她紧紧咬着牙,打开了体内魔术回路的开关,四十条主回路,三十条辅助回路同时被激活,储存在身体的魔力如同开闸的洪水倾泻而出。 不存在什么技巧,也不是想要使用什么魔术,只是单纯的释放魔力,和手镯发出的魔力进行斗争。 凛的年纪虽然小,却拥有远超普通魔术师的资质,如果说普通魔术师的身体是一个水塘,凛的身体就是一个水库,即使这个水库还没有被充分利用起来,其中存储的魔力也不容易小觑。 天青色的魔力从凛的眼睛,手中,浑身释放出来,点亮了昏暗的酒吧,与手镯上释放出的紫色(和谐)魔力之光交相辉映。 挂在凛脖子上一直指向手镯的魔力指针开始摇摆,一会儿指向凛,一会儿指向手镯,可以看出两种魔力之间斗争有多么激烈。 “奇怪,怎么了?” 被凛抓住左手的男人被眼前的一幕弄懵了,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凛输出的魔力量越来越大,手镯的魔力被驱逐出她的身体,摇摆的指针也开始向着她的方向偏移。 当凛完全摆脱手镯影响的一刻,她浑身的魔力都透过双手蛮横地涌入手镯。这一幕,和暴雨时节,海水倒灌未远川如出一辙。 她想起了第一次塑形失败时,父亲对她的教导。魔术是一门严谨精密的工程,使用的魔力不是越多越好,过量的魔力反而会破坏魔术本身。 凛现要用同样的方法破坏这个手镯。 “这种东西!”在凛的怒吼声中,魔力的输出达到了最高值,咆哮着的魔力让魔力指针最终定格在凛的身上,也超出了手镯承受的极限。 只听“砰”的一声,手镯像是凛塑形失败的宝石,在一阵闪光中四分五裂。 第95章 妹妹救姐姐 男人被手镯破碎产生的强光伤到了眼睛,顾不上就在手边的凛,双手捂着眼睛惨叫。 与此同时,占据孩子们的身体,夺去他们意识的魔力也随着手镯的破碎迅速消散,躺倒一地的孩子们陆续恢复了意识。 “琴音。”凛第一时间跑到好友身边,看着她的眼睛逐渐恢复神采,看着她的脸越来越有生气。 “小凛…这里是什么地方?”琴音看了看凛,又茫然地看了看周围,似乎还没有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 琴音醒来的同一时间,周围的孩子也醒了,他们有的大声尖叫,有的因为恐惧大声哭着。 关键时刻,凛充分发挥出远坂家的家训——“时刻保持从容不迫,时刻保持优雅。”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大家快逃。” 她对着所有人大喊一声,拉着自己的好友第一个跑了出去。 其他的孩子见有人带头,也纷纷跟着跑了出去。 等到男人从短暂的失明中恢复,孩子们早已跑得无影无踪。他只能无奈地蹲在地上,捡起一块手镯碎片,哭丧着脸。 “老爷会不会生气呢?” …… 大街上孩子们的骚动自然而然地吸引了警方的主意,附近的警员用最快速度赶到,将孩子们保护起来,又是安抚,又是核对身份,并联系他们的家长。 在孩子们被警察发现之前,凛趁着所有人不注意,悄悄脱离了人群,在街道对面的小巷子里默默观察。 看着被荷枪实弹的警察严密保护在中央的琴音,凛终于能好好喘一口气了。 今晚发生的事牵涉到了魔术,魔术是不能被普通人知道的神秘,因此凛不能出现在警察面前。虽然不能收获其他孩子的感谢让凛有一些小小的遗憾,但只要琴音平安无事,凛就心满意足了。 “好了,回去吧。” 离开之前,她又一次捧起父亲赠予的魔力指针,对着远坂家的方向低声说道。 “爸爸,我成功了。” 话音未落,魔力指针突然开始颤抖,比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甚至直接从凛的手里“跳”了起来,漂浮在半空中上下晃动。 平铺着的魔力指针在魔力源的牵引下向上翘起,指针牢牢锁定在斜向上四十五度的方向。 “giiiiii”的刺耳怪声中,一团不明物体从天而降,而魔力指针也随着向下坠落,这一幕让凛想起了父亲送她魔术指针时的叮嘱。 “凛,你要记住,你目前还无法应付反应这么大的东西。” 那一次,时臣是拿给凛留下心理阴影的魔导书做实验,而眼前出现的不明物体反应比那个时候还要剧烈。 这是一个丑陋到极点的生物,湿漉漉的身体,长有无数细小肉芽的触手,还有触手中央的环形大口都让凛感到恶心。 可是凛却吐不出来,比独自面对那个诱拐犯还要强烈的绝望与恐惧压迫的她的神经,啃噬着她的心灵。 危险危险危险—— 身体在抱紧,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 凛与生俱来的魔术资质在告诉她,她到底陷入了怎样的危机。 所谓的魔术就只是认知死亡、接受死亡——这是所有见习魔术师在修习的过程当中必须跨越的第一道关卡。 “死亡”的冰冷触感如此具体,直至绝望的深渊。 无法逃避,也无法理解。 樱进入间桐家的第一天,面对铺天盖地的刻印虫时,体会到了“死亡”的临近。 慎二在羽丝缇萨为她打开魔力回路的时候,也体会到了足以铭记终生的绝望。 此时年幼的凛被迫亲身体会到魔道这种恐怖的本质。 被定格的视线中,那个怪物用触手支撑着站了起来,蠕动着朝着凛靠近。 怪物的异动速度并不快,以凛的速度,全力奔跑不一定跑不过这个怪物。就算跑不过,也可以跑到大街上呼救。 可是,凛做不到,被“死亡”包围着的感觉让她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只能徒劳地用只能回荡在小巷子里,无法传递到外面的声音悲鸣着。 “不要过来不要不要绝对不要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怪物尖利的牙齿闪烁着寒光,身体上的肉芽和牙齿缝隙滴出散发着怪味的粘液。 近了。 更近了。 长着红色肉芽的触手就要触碰凛的身体了。 就在触手离凛的脸还有几厘米的危急关头,凛听到了有什么东西从耳朵边经过的声音。 她认为那是粉碎心灵的寒冷绝望感所造成的,她认为现在自己的思考,包含五官的感觉正要开始崩坏。 但下一秒,她就推翻了自己的判断,因为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一个和琴音一样,不,是比琴音还要重要的声音。 “姐姐,快跑!” 姐姐,这个世界上只会有一个人这么叫她,那就是她的妹妹樱。 姐妹之间的亲情与羁绊让凛忘记了恐惧,摆脱了死亡的阴影。她不顾近在眼前的魔怪转过头,看见已经被染上了间桐家的颜色的妹妹拉起自己的手,向着巷口狂奔。 与此同时,两个女孩的身后传来一声微弱的爆响,正准备进食的魔怪身体突然开始膨胀,扭曲,并伴随着一阵又一阵的血雾。 十几秒后,这只让凛感受到致命危机的魔怪抽搐着倒在地上。 此时,樱已经带着姐姐跑出了小巷,跑出了酒吧街。 冰冷的风吹过脸颊,两侧的景物快速倒退,凛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妹妹,那个文静的妹妹会跑的这么快,比在学校里体育第一的自己跑得还要快。 是每天晨跑的效果吗? 自己是不是也要试试看呢? 凛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任由樱拉着自己向前跑。 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离新都中心不远的公园。 “呼~呼~樱,谢谢你来救我。”凛喘着粗气对着妹妹说,“不过,你怎么会——” 因为每天都有锻炼,樱的状态比姐姐好得多,她细心地替姐姐擦汗,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妈妈,不,远坂阿姨打电话来说姐姐,不,你留了张纸条离家出走...” 樱后面的话,凛已经听不进去了,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惨了,惨了,被妈妈发现了,回去要挨骂了。” 第96章 葵的行动 远坂葵在一个小时之后才发现女儿凛不见了。 或许是因为小孩子的良心不安,床头柜上留有一张纸条,留言内容写著要回冬木市寻找失踪的同班同学。 充斥内心的后悔让葵两眼发黑。吃晚饭的时候凛提到了琴音,还好几次询问冬木市的现状。 那时候葵不该含糊其辞,就算狠下心来她都应该解释清楚让凛明白——忘了那位朋友吧。 应该要联络时臣——葵用理性压抑住这道呢喃声。 葵虽然不具有魔术素养,不过她毕竟是魔术师的妻子。她很清楚现在丈夫时臣的状况没有能力去关心女儿的安危。他现在正身处战场上,他置身的局势让他必须全神贯注,全力以赴保住自己的性命。 不,还有一个人,一个和自己青梅竹马,为了自己的另一个女儿返回离开多年的间桐家的男人。这个男人是真心疼爱凛和樱,这个男人...不会拒绝自己的请求。 虽然在这个时候联系他让葵觉得心里过意不去,但为了女儿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葵翻出电话本,拨通了雁夜特地留给自己的电话。 结果让她很失望,并不是雁夜拒绝了她的请求,而是雁夜根本不在家,电话是樱接的。 现在已经没有人可以依靠了,只有自己能保护凛。 葵没有换衣服就直接衝出禅城家,在夜晚的国道上飞车回到冬木市。 她不知道凛可能会去哪里。只能预测凛的活动半径一一找起了。 如果凛是坐电车回到冬木市的话,最初的起点是冬木车站。从冬木车站开始,小孩子的脚程约三十分钟的范围……。 第一个浮现在她脑海中的地方是未远川边的市民公园。 公园深夜的寂静让人联想到墓地。 广场上毫无生人气息,无用的照明灯四处照出一个个空虚的空间,反而让盘据在空间之间的黑暗更加深邃,让周围的寂静更显得阴森吓人。 冬木市夜晚的空气明显已经变质了。 葵与魔术师在一起生活,对于某种程度的怪异已经习以为常,她能确实感受到这异样的空气。 葵的视线最先寻找平常和凛一起来玩的时候,自己最喜欢坐的长椅。这可以说是某种直觉,也可以说是血脉之间的联系。 自己所寻找的穿着红色外衣的小小身影就在那里。 除了她,还有另一个让自己暗中牵肠挂肚的女孩。 葵下意识地想要呼喊女儿的名字,却被胃部强烈的不适所打断。 她看见阴影里钻出来几只异型魔怪,那是人类的审美无法接受的怪物,而自己的两个女儿正在和这样的异型对峙。 如果换一个时间,让葵独自面对这样的怪物,她可能会和凛之前一样,被死亡得恐惧震慑,什么也做不了。但是现在,就算有十倍百倍的恐惧也不可能吓住葵,因为她是那两个孩子的母亲,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母亲不会害怕任何的危险,包括死亡。 “——凛!” “——樱!” 葵大声喊着跑向女儿,希望用这样的方式吸引魔怪的注意。 “妈妈?危险!” “不要过来!” 凛和樱的反应如出一辙,母亲想要保护女儿,女儿又何尝不想保护母亲?更不要说,她们的母亲只是一名普通的家庭主妇,不会魔术,也不懂怎么样战斗。 听到两个女儿这么说,葵跑得更快了,她单纯地想要赶到女儿的身边,保护她们,哪怕只是争取一点点的时间。 年幼的姐妹俩对视一眼,各自把攥在手心里的东西丢了出去。 凛丢的是随身携带的水晶片,樱丢的是自己制作的符文石。 材质不同,魔术的原理也不一样,却引出了同样的结果。 过量的魔力注入水晶; 代表火焰的卢恩“f”被用最激烈的方式释放。 结果只有一个——爆炸! 看不见火光,声音也很微弱。 不是威力弱,而是爆炸发生发生在异型魔怪的体内,声与光都被遮挡。 姐妹俩与魔怪对峙也不是因为害怕或者逃不掉,而是想要拉近距离,确保能把“炸弹”丢进魔怪的嘴里——就像樱在小巷子里打倒第一只魔怪,拯救姐姐时那样。 姐妹俩魔术资质差不多,修习魔术的时间也只差了几个月,使用魔力引起的爆炸规模自然不会有多少差别。 靠得最近的两只魔怪挣扎着,扭曲着倒在地上,遭到重创的身体阻挡着剩余魔怪们的前进。 趁着这个机会,姐妹俩拔腿就跑,经过母亲身边的时候,一人拉住母亲的一只手,带着母亲一同逃离。 “凛,樱,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葵焦急地询问着,不论何时,她最关心的总是女儿。 “妈妈,我没事。” “我也没事。” 姐妹俩同时回答,身为姐姐的凛还多加了一句。 “我们现在去哪?” “去停车场。我开车来的,上了车她们就追不上了,跟着我走。” 葵到底是是成年人,经验远比两个孩子丰富。 然而,这些异型魔怪的操纵者似乎已经预料到了母女三人的逃跑路线,提前在停车场门前布置了几只魔怪,返回公园的道路也被追踪而来的魔怪堵死。 前有强敌,后有追兵,总数超过十只的异型魔怪封锁了所有可能逃跑的路线。 凛看向妹妹,发现妹妹也在看着自己。 “樱,你还有几颗会爆炸的?” “三颗。” “我还剩下一个水晶片了....不够,不管从那边走都不够。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凛强迫自己保持从容和冷静,小小的脑袋飞快地思考。 “正面,五个怪物,多一个...只能试试看了。” 凛从口袋里取出水晶片,死死盯着其中的一只魔怪。 “樱,我们——” “一起上”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魔怪们仿佛收到了某种指令,同时收紧口器,留出的那点空隙根本不够“炸弹”通过。 如果不能从内部爆炸,她们的“炸弹”根本无法对魔怪造成有效的伤害,这一点在樱刚才就告诉过她。 “要死在这里了吗?明明就快到停车场了。” 这一刻,凛万分后悔,后悔自己的轻率,不仅害了自己,更害妈妈和妹妹。 ps:葵是典型的传统女性,婚后一心都放在丈夫和女儿身上,一切以家庭为最优先考量,所以时臣说不能打扰他,葵就不去打扰他,所以雁夜......你就是个悲剧啊。 第97章 英雄救美 “至少,至少要让妈妈和樱逃出去。” 陷入绝境的凛在后悔与不甘中做出了决定。 “樱,把你的‘炸弹’都给我。我来对付这些怪物,你带着妈妈找机会逃出去。” “不行,那太危险了。还是让妈妈来,妈妈是大人,肯定比你们两个孩子厉害一点。” 樱还没说话,葵就按住了女儿的肩膀,说着还逞强地挥了挥拳头。 “不,妈妈不会魔术,对付不了这些怪物的。会变成这个样子,全是我的错,‘自己的错自己来弥补,自己的责任自己承担,远坂家的孩子不能逃避责任。’这是妈妈您教我的。而且,您还教过我‘做姐姐的应该要保护妹妹。’所以,只能我来。” 凛用坚定的目光注视着母亲,这一刻的凛真正做到了家训中说的从容与优雅。 “凛...”葵红着眼睛,无言以对。 “樱,快一点,来不及了。”凛催促着。 与快要哭了的母亲,准备拼命的姐姐不同,樱的表情依旧平静,仿佛根本没有把周围的魔怪放在眼里。 “不要担心,姐姐,我们不会有事的。” “诶?”凛一愣。 “哥哥来了。” 话音未落,阻挡住停车场入口的魔怪群突然传来一阵轰鸣,伴随着剧烈的火光。 为了封锁道路,彼此靠的很近的魔怪们被爆炸引起的冲击掀翻,又被炽烈的火焰引燃,发出一声声刺耳的惨叫。 火光之中,有一道朦朦胧胧的人影提着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刀对着还在挣扎的魔怪们挥砍,一边挥刀,一边用冰冷的语气宣告。 “是谁,允许你们这些肮脏的怪物碰我妹妹的?给我去死!给我去死!给我去死!” 火焰还没有熄灭,挡住去路的五只魔怪已经全部化为血水。 血与火之中,蓝色卷发蓝色眼眸的男孩用衣袖擦去脸上的血污,对着母女三人喊道:“跑起来,快,后面的魔怪交给我。” 樱的反应最快,她拉起母亲和姐姐的手往停车场里跑去,路过慎二身边的时候还不忘对慎二说了一句“哥哥,小心。” 慎二随意地挥了挥手,留下一个自认为帅气的背影。 “好了,算算账的时间到了。给我可爱的妹妹留下心理阴影这笔账,你们打算怎么偿还呢?” 慎二说着,解除了专属礼装“神枪弓刀”的短刀模式,切换为中距离连射弹弓。 “就算问你们,你们也不会回答吧!那只能有我单方面来决定。” 几枚形状各异的符文石出现在慎二的右手,这几枚才是他自己的作品。刚才的那一发大爆炸是由斯卡哈的作品,因为情况紧急需要速战速决,又不能把自己的宝具暴露出来,这才使用了这种用一发少一发的魔弹。 “虽说威力不如师匠制作的巨大,但要让你们痛苦地死去还是没问题的。” 剩余的魔怪们越过同伴们留下的血水,不知恐惧地迫近。 慎二拉开“神枪弓刀”的网兜,装置其中的魔弹上一枚蓝色的符文被点亮——“i”,意为冰。 地面上的血水被冻结,本就湿漉漉的魔怪们开始在冰面上打滑。 慎二冷笑着装填第二发魔弹。 “处刑的时间到了。” ...... 另一边,母女三人依旧在全力奔跑。 因为长时间的剧烈运动以及心中残留的恐惧,她们觉得自己的胸口越来越闷。 但她们不敢停下来休息,谁也不知道她们还会不会遭到袭击,只有离开了这个鬼地方,才能真正的安全。 停车场的面积并不大,毕竟现在是94年,而不是车多为患的21世纪,不需要那么多车位。 事实上,市民公园的小型停车场里只有一辆车,那就是葵的黑色丰田轿车。 不,那已经不能说是黑色了,原本光洁的车身上像是被小孩涂鸦一样布满了紫红色的液体和肉块,抽搐着的肉块还在渐渐地熔化成血水。 魔怪围住了自己的车,有人帮助自己消灭了这些魔怪。 恢复冷静的葵轻而易举地得出这个结论,很快,她察觉到一道视线——有个人在路灯照不到的地方里注视着自己。 “是谁在那里?” 葵用紧张的声音喊道。 藏身草丛的人影慢慢出现在路灯的灯光之下,那是一个全身裹着宽送风衣,头上的兜帽戴得很深,仿彿是要遮住脸庞般的男人。 “抱歉,葵,弄脏了你的车。” 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些忧郁气息,他伸手放下兜帽,露出一张与声音母女三人都很熟悉的脸。 “...雁夜...?” 看到这张脸,母女三人同时送了一口气,虽然这么说有一点点不太妥当,但眼前的这个男人确实是让她们感到安心。 “雁夜叔叔,是你打倒那些怪物的吗?” 面对凛的好奇的目光,雁夜却摇了摇头。 “不是我,是我的从者。” 雁夜口中吐出的这个名词“从者”,让葵陷入一种形同晕眩的恶寒当中。 她发自内心希望自己听错了,雁夜却好像要背叛葵的想法似地,伸出右手手背让她看。三道不详的令咒清清楚楚刻印在他的右手背上。 “雁夜...你...” “葵,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问。” 第一次,成年后第一次,雁夜打断了葵的说话。 “这是御三家的宿命,是远坂家和间桐家的事,是远坂时臣和我的事,你......不要介入,带着凛和樱离开冬木市,回禅城家吧。樱,跟葵去禅城家住几天,很快就会结束的。” 说完,雁夜戴上兜帽,转身走进了阴影。 “雁夜,等等——” 没有人回应葵最后的呼唤,脚步声渐行渐远。 ...... 停车场外,慎二靠着围墙把玩着两枚符文魔弹。 “师匠呢?”雁夜走到侄子的身边,和侄子一样背靠围墙。 “去找雨生龙之介了,既然我们都在,她也就没有必要暴露。” “确实...” 雁夜微微点头,却发现慎二用一种鄙视的眼神盯着自己。 “呃,为什么这么看我?” “因为你笨得无可救药。”慎二捂着脸叹了口气,“难得英雄救美的好机会,居然被你弄成了这样,你让我说什么好啊。” ps:其实樱的魔术水准比慎二还要高一些,但樱毕竟未成年,战术没有慎二这么灵活多变,而且慎二的真正决胜手段是砍死你。 第98章 慎二的剧本 慎二会这么并非没有原因,今晚的事件虽然事发突然,过程也不在慎二的掌控中,但最后的部分是慎二计划好的,为的就是来一场老套却很有效的英雄救美。 在葵、凛、樱三人已经脱险的现在,让我们站在上帝视角还原下本次的事件的全过程。 首先,远坂凛担心好友琴音,留下纸条离家出走,前往冬木市作死,咳咳,寻找好友。 一小时后,远坂葵发现了女儿留下纸条焦急万分。思前想后,决定打电话到间桐家准备寻求青梅竹马间桐雁夜的帮助,却从间桐樱口中得知雁夜不在家,无奈之下只能一人驱车前往冬木市寻找女儿。 与此同时,凛已经到达冬木市,开始在魔力指针的指引下排查可疑地点。 而聪明的樱也利用斯卡哈设置在地下工房内部,建立在灵脉体系上的覆盖整个冬木市的大规模通讯术式联系上了正在地下水道里剿灭魔怪的间桐慎二和间桐雁夜。 慎二稍作分析,决定兵分三路,斯卡哈回家接小樱再驱车前往新都中心,慎二直接飞空,雁夜带着berserker也尽快赶往指定地点。 叔侄俩到达新都时,凛还没有发现变(和谐)态杀人魔雨生龙之介,但这并没有什么用。两人才学魔术一年,既不懂广域侦查魔术,也不懂预言类的魔术,只能用最笨的办法分头找人。 可惜新都中心面积不小,还有很多工地、地下通道之类的容易藏人的地方,一直到斯卡哈带着樱飙车到达新都电车站,两人也没有找到凛。 接着斯卡哈开始施展预言魔术,以樱作为媒介,利用姐妹之间的联系对凛进行定位。 同父同母的血缘关系,一起生活了五年的因果纠缠,斯卡哈很快锁定了凛的位置,带着樱迅速前往酒吧街。 这个时间点,凛已经冲进了地下酒吧,正和龙之介斗智斗勇,几乎是开挂一般破坏了caster留给龙之介带有强力暗示魔术的手镯,也让caster得知自己的御主的遇到危险。 尽管caster此时并不在龙之介身边,但他在龙之介身边事先留下了魔怪。龙之介这边一出事,他就激活了这些潜伏在地下水道深处,至今都没有被发现的魔怪,并通过“千里眼”魔术锁定了目标。 千里眼有两种含义,一种是英灵的保有技能或者与生俱来的天赋,另一种是高等级观察类魔术,这里指的是后者。魔术的效果是可以跨越距离的限制,观察指定地点,距离的远近和魔术师的水准以及魔力的消耗有关。caster偷窥仓库街之战,爱丽丝菲尔在城堡里观察入侵者都是通过这种魔术。 很快,凛遭遇了魔怪,被超常的魔力吓得动弹不得,多亏樱及时赶到,用火焰符文制作的“炸弹”打伤了魔怪,救出了姐姐。 caster怎么可能放跑嘴边的鸭子,潜藏在地下和未远川中所有的魔怪都被他调集起来,追杀两个年幼的女孩。这正是为了应对斯卡哈的追杀,caster预先准备的手段,也是慎二最担心的世界线偏移,幸好这一次他动用了足够的战斗力。 因为慎二事先下过命令,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暴露assassin和间桐家的联系,所以斯卡哈始终保持灵体化,一边暗中指挥樱,一边通知慎二和雁夜。 凛和樱最后逃到了市民公园,两人的母亲葵也找到了这里。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caster的隐藏魔怪的地点不止有地下水道,还有未远川的底部。 市民公园临河而建,藏在水底的魔怪陆续上岸,对母女三人围追堵截,最终把三人堵在了停车场门口。 不过雁夜和慎二的动作比caster还快,提前一步在停车场附近等候。 是的,提前一步,叔侄两人进入公园的时间和葵差不多。 确认慎二和雁夜到达后,斯卡哈离开了樱的身边,返回酒吧街,看能不能找到caster和雨生龙之介。她没有忘记慎二的要求,这两个杀人狂必须死。 接着指挥权交到了慎二的手中,慎二看穿了caster的布置,写了一个老套却很实用的剧本。 剧本很简单,caster准备好了口袋让母女三人钻,那么就等她们钻进去,等她们彷徨无助,千钧一发地时候在来个英雄救美就是了。 因为口袋不止一重,第一重是停车场门口,第二重是停车场里。 所以,慎二救第一次,雁夜救第二次。 剧本的前半段很顺利,就像是很多经典桥段里演的那样,葵和凛都打算牺牲自己让亲人脱险,千钧一发之际,主人公也就是慎二闪亮登场,拯救美女与危难之中,狠狠刷了一波好感度。 没想到雁夜硬是把后半段剧本搞砸了。 本来应该是母女三人先脱虎口,又入狼窝,近在手边的希望,天堂到地狱的落差,足以让人崩溃。 这个时候英雄·救世主雁夜从天而降,大发神威,好感度会比前一波涨得更多,更快。 最后英雄在顺势以保护的名义把凛和葵带回间桐家,之后嘛—— 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那啥还是那啥不如就看雁夜怎么选了。 完美,perfect! 时臣,你别怨我,要怪就怪你老婆是我叔叔从小喜欢的人,要怪就怪我姓间桐,不姓远坂。 慎二在目送母女三人离开之时,在心里这么说着。 然后,雁夜用实际行动给了他一个狠狠的耳光。 想到这里慎二就气不打一处来。 “叔叔啊,我怎么和你说的?让你别急着出来,等她们看到魔怪把车包围,希望破灭的时候再出来拯救世界!可你呢?居然提前让berserker把魔怪给灭了,还发表了自以为很男人的宣言。” “呃...她们今晚受到的惊吓已经够多了,我担心...而且,我也不想让她们有一点点遭遇危险的可能。”雁夜弱弱地说道,单看语气,他才是侄子,慎二是叔叔。 “好吧,这也就算了。”慎二叹了口气,继续数落叔叔,“我让你把葵姨和凛请回间桐家,葵姨正是需要安慰的时候,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你呢,居然让她们回禅城家了,还让樱也跟着去了。” “我不想趁人之危,而且...”雁夜苦笑着,脸上满是无奈,“我了解葵,她是那种典型的传统女性,既然嫁给了时臣,就不会背叛丈夫......我也不想勉强她。我只想......她一辈子幸福快乐。” “呃,这经典的台词...叔叔...你可真是绝世好男人,呸,备胎。” 慎二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 “你有木有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而且,你别忘了,现在是危险度极高的圣杯战争时期。连肯尼斯这样的时钟塔天才都变成了废人,远坂时臣难道就不会发生点什么意外?” 金皮卡,你可别忘我失望,叔叔的幸福就在你身上了。 第99章 吉尔伽美什和言峰绮礼 同一时间,archer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不受控制的飞沫划过一个扁平的弧线落进了茶几上的高脚杯里。 高脚杯中盛放着玫红色的液体,柔和的灯光透过晶莹的杯壁,折射出迷幻的光彩。 这是来自法国波尔多地区拥有悠久历史的拉图尔酒庄的上好红酒,还是拥有超过20年历史的珍品,拿到大型的拍卖会上拍出个六位数的高价再正常不过,是无数红酒爱好者梦寐以求之物。 然而这样的佳酿,却是被archer随手丢入了墙角的垃圾桶,连同同样来自法国的巴卡拉酒杯一并舍弃,一点惋惜的意思都没有。 真名为吉尔伽美什的从者拥有着世界上最多的宝物,拥有缠绕一生的强大财运,这份财运甚至升华为英灵的技能等级a的“黄金律”。拥有这个技能的人,即使什么都不做,也能成为大富豪,一辈子不会为金钱所困,夸张一点说就是赌钱必赢,出门捡钱,掉坑里都能找到财宝。 随意地从酒柜中拿出一只新的酒杯,又为自己倒上半杯红酒,端起酒杯自言自语。 “我怎么会打喷嚏?” 对于英灵化身的从者来说,应该没有生病的概念,除非是敌人有着疾病类的宝具,但本次登场的七名从者中没有一个和疾病有关,这让archer有一点想不通。 不过,这名最古老史诗所歌颂的英雄王只是纠结了一会儿就不再去想,就算生病了,他的宝库里也有着足够的灵药,那是医学与药学的起源,疾病这个概念的克星。 本王吉尔伽美什是理所当然的最强,能够与我比肩的唯有挚友恩奇都一人。其他的无非是值得被打败的对手,比如那位魔境的女王,或者碍眼的杂种,比如那个黑漆漆的疯狗。 “吱呀”一声,房门朝内打开,一身黑色修道服青年男人走进房间。 看见靠在长椅上悠然自得的黄金从者,男人刻板的表情露出一丝惊讶地波动。 “archer?” archer没有起身的意思,只是对着站在门口的男人晃了下酒杯。 “虽然数量不多,但这里的珍品比时臣的酒藏还要齐全,真是个糟糕的弟子啊。” 时臣正式收入门下的弟子只有一人,就是眼前的言峰绮礼。这个房间的主人也不是archer,而是绮礼。 archer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进入了绮礼的房间,鹊巢鸠占,还把绮礼的藏酒一瓶瓶打开,逐一品评,最后选择出这么一瓶珍品。 在旁人看来或许会觉得很意外,绮礼有个奇怪的习惯,只要听说哪裡有顶级的美酒,就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买下来——教会的代行者虽然艰苦,但待遇非常好,绮礼的资产并不比一般的富豪少。 饮酒是一种愈是讲究品质就愈觉得无穷无尽的深奥世界。既然如此,说不定会有某种味觉能够填补他心中的空洞。如果真的有这种邂逅的话,就算沉溺在酒精之中也不错……这位已经走投无路的教徒曾经半认真地这麽想过。 可是到目前为止,他对酒品的涉猎从来没有得到任何回报,只有一些豪华品牌的酒瓶愈来愈多而已。当然,他从没想过要拿这些酒招待客人,更别谈是一个不请自来的恶客,就算对方称赞自己的酒好,他也不会想要招待这样的人。 自从被召唤出来之后,这个家伙一直仗著单独行动的技能任意四处游山玩水。他一直维持实体化还觉得不满足,最近甚至换上“休闲服装”,大摇大摆到夜晚的街道上漫步。 绮礼曾经几次听到时臣带著一丝抱怨的语气和吉尔伽美什交谈,但是作梦也没想到,他竟然会跑到自己的房间来。 “你到底有什么事?”绮礼耐着性子问道。 “没什么,只是对你感兴趣而已。” archer的眼睛透过酒杯,满含深意地打量着绮礼。 “如何?一直听命于时臣也无法让你的心灵得到满足?” “……事到如今,你开始对契约有所不满吗?吉尔伽美什。” 绮礼没有回答archer的疑问,只是冷着脸回问他。 就算对方是传说中的英雄王,绮礼也一点都不觉得畏惧。不管时臣个人怎麽想,从者毕竟还是御主的仆人。无论这位英灵是什么人,只要他还是archer,他就只是屈居于时臣之下的存在。和身为时臣直系弟子的自己比较,顶多也只是相同的辈分立场,没有必要对他过度谦卑。 绮礼的态度并没有让archer觉得不满,他只是冷哼一声,品尝玻璃杯中的美酒。 “召唤本王的乃是时臣,此身能够维系在现界也是因为有时臣的供养之故。更重要的是他对本王行的是臣下之礼,要本王回应他也并非不可。” 说完这句规矩地让人出乎意料的话之后,吉尔伽美什异于常人的火红眼眸露出厌烦的神色。 “可是老实说,没想到他竟然是如此无趣的人,一点意思都没有。” “……从者竟然会说出这种话,真是意外。” 绮礼实在无可奈何,对于archer这种无礼至极的闯空门行为的怒气或是不知他来访真正原因的猜疑心都已经渐渐消退。在这种奇妙的和缓气氛当中,绮礼几乎默许了archer在这个房间里占有一席之地。 “时臣导师真的有那么无聊吗?” “简直无聊至极。说什么想要利用万能许愿机的力量达到‘根源之涡’?世界上竟然有这么无趣的愿望。” 英雄王一声失笑,将所有魔术师渴望不已的崇高境界贬得一文不值。可是绮礼能够了解他的感觉。 “对于‘根源’的渴望是专属于魔术师的愿望,局外人难以理解。” “话虽如此,不过你好像也是局外人啊,绮礼——而且我听说你原本和那些魔术师是处在对立的立场上,不是吗?” archer似乎也已经对绮礼复杂的立场有所听闻了。这个男子看似唯我独尊,消息倒是非常灵通。 绮礼双臂环抱,思考了一会儿。如果不是以远坂时臣弟子的身分,而是站在圣堂教会·第八秘迹会之代行者的立场上来看,时臣的圣杯战争究竟有什麽意义。 “……追求‘根源’的路程也就是超脱于‘世界的外侧’。这种超脱不会为这个位于‘内侧’的世界带来任何改变。对于目光只放在‘内侧’的教会来说,魔术师的探索一点意义也没有,只当成是一件无聊的企图而已。” “原来如此。本王确实只要享受这个属于本王庭园,本王的宇宙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这句话把整个世界都当成他自己的所有物,的确是唯独英雄王才有的狂傲。 “本王对不是本王支配的领域没有兴趣,对‘根源’什么的一点也不关心。” 绮礼露出苦笑。没想到这个archer竟然会是一个与魔术师完全相反的存在,也难怪像远坂时臣这种魔术师的表率会对他觉得一筹莫展。 “如果圣杯单纯只是一个为了追求‘根源’而存在的特殊装置,即使那些魔术师杀红了眼,圣堂教会也会放任他们不管。可是很不幸,圣杯是‘万能’的,拥有能够改变世界‘内侧’的无限可能性。可以说是至高无上的异端,对我们的信仰造成威胁。所以圣堂教会才会选上远坂时臣。正因为那是不能置之不理的危险异端,如果能够把那股力量耗费在一件‘既无聊又没意义’的用途上,这也是我们希望看见的结果。——只是我的父亲除了这个原因之外,好像还抱有一些私情。” “那么时臣以外的那些魔术师是因为与时臣不同的动机才追求圣杯的吗?” 绮礼点头回应archer的问题。 “时臣导师不但是典型的魔术师,也是一个极右派。像他那样彻底贯彻魔术师正途的人在现在已经不多了。其他的家伙追求的大概都是些尘世报酬吧,威信、欲望、权力……全部都是一些局限在世界的‘内侧’的愿望。” “那不是很好吗?每一项都是本王的最爱。” “你就是君临在俗物顶端的王啊,吉尔伽美什。” archer露出冷笑,将手中玻璃杯的酒喝干,似乎并没有把绮礼的批评当作是一种侮辱。 “绮礼,那你又是如何呢?你对圣杯有什么愿望?我听说你是最早获得参战资格的人,不过后来又失去了。” 吉尔伽美什的疑问也是绮礼的疑问,同时也是时臣和璃正的疑问。 “我……没有什么特别想要实现的愿望……应该是圣杯出了什么问题吧。” 绮礼的回答带著一点迷惘,archer的红色眼眸闪耀著诡异的光芒。 “这也是一种解释,不过你不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你知道吗,绮礼,英灵之所以成为英灵除了自身的功绩还源于人类的信仰,以英灵互相争斗作为召唤仪式的圣杯偏爱人类,排斥人外。” “你是说我不是人类吗?吉尔伽美什!”绮礼的说话的语气变得严厉而冰冷。 “正确的说,不是完全的人类,你的身上有连我都不了解的东西,或许那就是你失去圣杯眷顾的原因,这也是我对感兴趣的地方。” 看见绮礼脸色大变,archer愈发觉得有趣。 “你就尽管迷惘,然后挣扎,让你自己也是本王看到迷雾之后的真相。” archer带着充满愉悦的笑声走出房间,只留下绮礼一个人原地发呆。 “我...不是完全的人类?是因为这里缺了些什么吗?” ps:排斥人外是冬木市圣杯的设定,其他的那些圣杯伪圣杯似乎没有这样的限制。(这个限制其实只是蘑菇回应粉丝月姬一众会不会出现在fate片场的话,不过既然他说了,就当真的听。) 第100章 没有小樱的生活 雨生龙之介逃命的本事还真不是吹的,孩子们逃离后,他用最快速度离开了现场。等到警察们根据琴音提供的线索——对,就是凛的好友,她像是从好友那里分到勇气一样,勇敢地带着警察们去抓坏蛋——找到地下酒吧的时候,龙之介已经在冬木大桥上吹风了。 尽心尽职的冬木市警方封锁现场并展开勘察取证的工作,这也是警方针对重大案件的惯有流程,无可厚非,然而这样的举动却极大地妨碍了斯卡哈对犯人的追踪。 利用残留的痕迹追踪目标的魔术等级不低,assassin职介的斯卡哈需要花费五分钟左右的时间编织术式,这段时间斯卡哈需要保持实体化待在现场,而且不能被打扰。 可现在,这间不大的地下酒吧里聚集着十来个采样的技术人员,酒吧外还有大量的警力沿街巡逻搜查。不要说五分钟,就是五秒钟的时间都不一定有,除非把附近的人都放倒。 想到这里,斯卡哈自己都笑了,倒不是做不到,问题是把他们都放倒了,现场的痕迹也该散得差不多了。地下酒吧本来不是龙之介的据点,只是临时用来存放“祭品”的场所。而且真要让几十名警察昏倒在案发现场附近,善后处理也很麻烦。 得知这样的情况,慎二只能下令放弃追踪。 就这样,以远坂凛大冒险为开场的骚动就这么落下帷幕。事件的结果虽然不尽如人意,倒也算不上坏。凛救回了好友,还见到了自己的妹妹。 葵找到了凛,也看到了樱的成长,这让她感到非常的欣慰。尽管嘴上不说,但葵的心里一直牵挂着樱,做母亲的又怎么会真的不爱自己的孩子。 樱最高兴,姐姐没事,妈妈也没事,还能像以前一样一起生活,真是太好了。 此时此刻,母女三人久违地躺在一张床上,说着悄悄话。 相比之下,慎二和雁夜就没那么幸福了。 离开市民公园,两人继续分头钻下水道,那些恶心的魔怪都威胁到自己所重视的人的安全了,他们怎么可能放着不管?要是下次她们再遇到危险,自己又赶不上怎么办? 一清理就是一整夜,不仅清理了冬木大桥以西的重灾区,连未远川和新都也一并做了排查,经过昨晚的事情,再也没人敢小看caster。 而两人的“苦难”生活才刚刚开始。 圣杯战争时期,佣人放假,家里都是樱和鹤野做家务,慎二和雁夜专心应对圣杯战争。鹤野主要负责外出采买跑腿,樱全权打理整个间桐家。当然,真正需要樱动手的只有做饭,其他的诸如打扫卫生,洗衣服之类的事情可以指派两只使魔去做。不得不称赞一句爱因兹贝伦家的炼金术,尤其是赋予智能方面,确实是独树一帜,领先世界很多年。 可是,樱的使魔毕竟不是爱丽丝菲尔这样有着独立人格与灵魂的人造人,离开了主人身边,它们只剩下设定好的基本程序和最低限度的生存本能。既不会思考,也不会听从其他人的命令。 换句话说,各类生活琐事都需要叔侄两人自己处理。 于是—— “面太硬。” “嗯,没有小樱做的好吃。” 车站附近的拉面摊,叔侄俩对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是两人的早餐,不是说樱做的东西真的就比外面买的好,而是觉得少了那么一点家的味道。 ...... “啊啊啊,好烦啊,洗衣服真的好麻烦。” 间桐家的盥洗室,慎二苦着脸揉搓自己的衣服。家里虽然有洗衣机,但洗过衣服的都知道,洗衣机很难洗掉顽固的污渍,钻过下水道的衣服不搓直接扔进洗衣机跟没洗也不会有多少差别。 “早知道应该让羽丝缇萨给‘结晶猫’和‘流歌鼠’附加更高等级的智能。” “结晶猫”和“流歌鼠”是慎二给樱的两只使魔起的名字,虽然有一点意味不明,但听起来不错,也就被全家人接受了。 “那样对小樱的压力就太大了,更高的智能需要更多的魔力。”雁夜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我们不制作属于使魔不也是因为魔力不足吗?” “也是......果然家里不能缺了女人啊,所以叔叔,你赶紧找个老婆回来。” 听到侄子这么说,雁夜不由翻了个白眼:“为什么又说这个,而且说女人,师匠不是女人吗?” “那是女王,你想让女王帮你洗衣服吗?”慎二也跟着翻白眼,两人白眼对白眼。 “还是算了,我还不想被打死。”雁夜用力揉搓自己的衣服,和被打死比起来,还是洗衣服比较轻松。 “嗯,我听见了。” 一个低沉的,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斯卡哈不知何时走进了盥洗室。 叔侄俩同时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下一秒两人齐齐转身,九十度鞠躬,大声说道。 “轰多尼果咩纳塞袋洗哒(真的很对不起)。” 看见两名弟子整齐划一的姿势,斯卡哈嘴角微微翘起,心中少许的不愉快随之烟消云散。 “慎二,你等会儿后陪我出去一趟。” “没问题。”慎二点头答应,只要师匠不生气,怎么都好。 所谓的“出去一趟”其实是外出采买食材,冰箱里就剩下几个鸡蛋,一小袋面粉,不够一顿晚餐的消耗。 间桐家所在的是整个冬木市最高级的住宅区,周围的配套设施自然是一应俱全。 超市,菜市场,各种店铺集中在一条步行街,虽然没有新都的繁华,却有着那里没有的生活气息。 斯卡哈喜欢这样的地方,这里有着影之国没有的生气。漫步在各种吆喝声中,她的脚步在不知不觉间变得轻盈。 左手第三家是水产品店,店里的带鱼很有名。 右手第五家是卖各种季节限定的零食,很受女孩子的欢迎。 往前走二十米有一家御好烧的小摊子,小樱喜欢吃这个。 摊位的背后是一家酒水专卖店,店里贩卖各种各样的酒水,鹤野是这家店的常客。斯卡哈本人对酒没什么偏好,也就不打算过多的驻留视线。 匆匆一瞥之间,她看见了一个人。 ps:结晶和流歌是从上本书就在奸少书友群的老书友,一个擅长卖萌,一个擅长作死。其实还有另一位书友和他们并称,本来也想设计为樱的使魔,但那个家伙的名字是时臣,擅长背锅,只能遗憾的放弃。结晶,流歌,时臣合称“喵鼠汪”。 第101章 Rider的邀约 这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巨汉”,筋肉隆起的强壮身躯散发着震撼人心的存在感,浓密得几乎连成一片的头发、眉毛、胡子透露出无与伦比的狂野气息。 这样的人站在面前就像是一面坚实的墙壁,压迫得人喘不过气来。 斯卡哈不动声色地碰了下自己的御主,慎二扭头一看,嘴角上下抽搐。这个巨大的体型还有奇葩的造型,整个冬木市只有一个人拥有。 “rider......征服王伊斯坦坎达尔......” 慎二绝对没有半点贬低征服王的意思,这位载入史册的王者此时的造型真的很奇葩。 rider的上半身穿着穿着一件加大码的,看起来颇为廉价的短袖印刷t恤。一个带有世界地图的标志在胸口处印著“admirable大战略6”。 身为一个宅,慎二自然知道那是很有名的slg(战争策略类)游戏“大战略”系列的特典商品。 遥想前世上大学那会儿,慎二在寝室里哼唱着德国的军歌,一路高歌猛进越过马奇诺防线,打入法国的腹地,那种感觉怎一个爽字了得。 当然,在非宅的几位室友看来,这货未免玩得有些太过投入了,我们承认战争类游戏是属于男人的浪漫,可游戏画面真的不敢恭维,亏你能坚持得下来——嗯,那会儿慎二玩得就是年代比较早的大战略,画面确实不好。 不过慎二记不得那是哪个版本的了,不然可以好好的和rider交流下经验——行军打仗我打不过你,打游戏尤其是战棋策略类游戏你还能打得过从小玩机战、三国志、大战争、大战略的我这个资深宅男? 脑子里转着这样的念头,慎二视线下移。与上半身着不合时宜的短袖t恤相比,rider的下半身倒是挺正常的,一条和t恤同样都是加大码的牛仔裤。可惜rider的肌肉实在是太发达,以至于这样宽松款式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也显得紧绷绷的,让人担心会不会被绷开。 rider用足以震动大气的粗豪嗓音大笑着,直接从店主退出的板车上扛起一个与自己的肩膀一样宽的酒桶,走出店门。 他的御主,和rider比起来就像是个娇小玲珑的美人的韦伯垂头丧气地从钱包里数出几张万元大钞,看向rider的眼神那叫一个幽怨。 “要上去打个招呼吗?”穿着便服的斯卡哈询问自己的御主。 斯卡哈的便服才是名副其实的便服,米色的棉绒夹袄,深色的长裤,头上戴着一顶粉红色的绒线帽,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可以遮住半张脸的墨镜。 多亏了这样的装扮,才最大限度的削弱了斯卡哈的魅力,没有引起如爱丽丝菲尔与saber逛街时的骚乱。 慎二轻轻点头,与斯卡哈并肩上前,此时的他是用哈迪斯斗篷伪装而成的青年形态,倒也不担心会被识破。 “下午好,rider,维尔维特先生。” 听到有人叫自己,rider扛着酒桶转了半圈,高度达到一米的橡木酒桶险些碰到专卖店的玻璃门,看得店主一阵心惊肉跳。 “这不是assassin的master吗?还有assassin...嗯,你也换上了这个时代的衣服了啊,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 rider的脸上挂着豪放不羁地笑容,自来熟的表情让人感受不到敌意。 “怎么样?本王的新衣服,这种把全世界的地图都放在胸口的感觉真是太棒了,呼哈哈哈......” “别笑了!别笑了!” 韦伯匆匆忙忙地收好钱包,从店里跑了出来,毫不客气地给了rider的胸口一拳,虽然以他的力气只能算是给rider挠痒痒。 “你没有发现整条街的人都在看我们吗?” 韦伯说的完全属实,rider吸引了街上所有人的目光。日本人几乎不可能拥有的壮硕体型,大冬天只穿一件短袖体恤的奇葩打扮,扛着半个人那么高的酒桶的奇葩造型,再加上隔着几十米都能听见的大嗓门,不引人注目才奇怪。 “当然发现了,王者不论在哪都会吸引万民的目光。”征服王很骄傲地锤了下胸口,发出擂鼓般的响声。 “笨蛋,你是一个大笨蛋!!!”韦伯都要疯了,他是想取得别人的认可,吸引人们的目光,但他不想被人当小丑看。 或许是觉得韦伯看上去可怜,慎二终于不再旁观,开口打断了这场“恋爱”喜剧。 “两位,我们换个地方吧,这里的人太多了。” 对于慎二的提议,韦伯自然是连连点头,rider想了一会儿,也没有反对,与慎二一起离开了步行街。不过在离开之前,他还对着所有人大喊了一声。 “本王很高兴,以后会经常来玩。” 惹得人们哈哈大笑,也让韦伯坚定了以后再也不带rider出来逛街的决心。 ...... “rider,你举着这么一大桶酒是要做什么?” 步行街附近的僻静的角落,斯卡哈有些奇怪地问道,一个人喝这么多酒也未免太夸张了点。 “本王打算办一场酒宴。将不同时代的英雄跨越时空召集在一起正是圣杯战争的奇妙之处,而本次圣杯战争更是有四名王者,这让本王感到热血沸腾。遗憾的是,最后得到圣杯的只能有一人。因此本王想在互相厮杀之前,与各位共饮一次,诉说彼此的理想,分享彼此的王道。” 伊斯坎达尔脸上的笑容少了些傻气,多了一分真诚,还有身为一名王者的骄傲。 他活着的时代已经没有了对手,那把眼光放到不同时代的王者。这不仅是酒宴,更是一场看不见的较量。 肉体的征服不是真正的征服,内心的征服才是,他征服王要堂堂正正地打败其他时代的王者,从心灵上征服他们。 这就是他伊斯坦坎达尔的王道,也是他征服之名的由来。 “assassin,不,‘影之国’的女王斯卡哈,本王在此正式邀请你参加本王举办的王者之宴。” rider的语气与表情让人忽略了他的衣装与姿态,他是在以一名王者的身份对另一名王者发出邀约。 这样的邀约,身为王者的斯卡哈不可能拒绝。 “我接受你的邀请。” “还剩下archer和saber。” “不,,基盘半毁。” “不,archer不需要单独邀请。” 斯卡哈对着rider摇了摇头,伸手指向他的身后。 那里站着一个金发红瞳,体型修长的青年。 他也是王。 第102章 机车 与斯卡哈和伊斯坎达尔一样,吉尔伽美什也穿着现代的服装。 层次感分明的黑色夹克,搭配一条用料讲究的修身的休闲裤,金甲模式时立起的头发也为了搭配这一身休闲服饰放了下来,连带着那份遮掩不住的盛气凌人也少了许多。 实话实说,从穿着打扮上看,吉尔伽美什比斯卡哈和伊斯坎达尔都要强。 “我说怎么会有奇怪的气息,原来是rider与assassin。” “来得正好,archer,我正想找你。”rider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自来熟。 “杂种找本王有什么事?”前言收回,archer的盛气凌人一点都没有减少,刚才的只是错觉。 rider依旧没有把archer带有侮辱性质的称呼当一回事,爽朗地笑着。 “我要举办只属于王者的宴会,准备邀请你参加。” “不要引人发笑了,小丑。” archer眯起眼睛,幽深的瞳孔几乎拉成一条直线。 “真正的王者只有本王一人,其他的都是杂种,属于王者的宴会不过是本王一人的独饮罢了。” “还真是刺耳的说法啊。”rider还是不生气,空着的右手挖了挖耳朵,“那你是不打算参加了?” “不,本王会参加。” archer的回答与rider想的正好相反。 “让杂种们知道何为真正的王者是本王的义务,时间,地点。” “今晚,saber的城堡,要说举办宴会,应该没有比那里更合适的地方了吧,还是说你不知道saber的城堡在哪?” “整个世界都在本王的掌控之中,何况区区杂种们的闹剧。” rider自动把archer的话翻译成“我知道在哪”。 “对了,要不要比一比谁先到场?当然,你们要是徒步,就当我没说。” 面对rider的挑衅,archer不屑地冷哼一声:“是什么给了你自信?那辆简陋的牛车吗?” 斯卡哈也被激起了斗争心。 “征服王,虽然你是以rider的职介现界,但要是比速度,我可不会输给你。这个时代的载具,比你想得要厉害得多。” “喔?”听到斯卡哈的话,rider的脸上露出感兴趣的表情,一旁的archer也跟着挑了挑眉毛。 ...... 步行街以北约一千米,有一间普普通通的公寓楼,公寓楼的地下一层设有专门的隔间,其中一间就是斯卡哈的车库——这是为了防止斯卡哈和间桐家的关系被发现,由鹤野通过特殊渠道购置。 打开车库的铁门,里面并排停放着两台线条硬朗,造型前卫,带着强烈的后现代风格的机车。 一辆是通体黑色,由日本著名机车生产厂商川崎公司于90年生产的重机车kawasakizzr1100,最高时速可以超过300kmh,是日系车厂追求300km急速的前锋。 另一辆蓝白相间的体积稍小一些的机车是由日本本田公司生产的经典款运动机车hondacbr600f2,综合性能极为优秀,是时下最好的全能车。 两辆车的主人都是斯卡哈,她经常在深夜无人的时候,轮换着驾驶机车,奔驰在冬木市的街道上,享受着只属于现代的速度与激情。 看到这两台“钢铁怪兽”,rider的眼睛都在发光,那眼神比他看到大战略t恤时还要狂热。 虽然他没有见过机车,但rider职介的固有技能“骑乘”却在告诉他,这是非常棒“战车”,而且这种狰狞霸气的造型也非常和他的胃口。 “小子——” rider回过头,按住韦伯的肩膀。可还没等他开口,韦伯就开始疯狂摇头。 “不行,不行,不行——把钱包里所有的钱都用完也买不起这样的机车。”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韦伯已经很多次见识过rider的异想天开,比如看到f15就想买,看到美国总统克林顿就单方面把他当成征服世界最大的对手,与这些相比,电话购买,货到付款大战略t恤什么的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除去雨生龙之介,参与圣杯战争的魔术师就属韦伯最穷,身上的家当加起来也就几十万日元,刻画召唤阵用的是鸡血,吃饭住宿都是依靠寄宿家庭的那对老夫妻——韦伯用了暗示魔术,让古兰·麦肯吉老人和妻子玛莎把他当成了留学归国的孙子,对他疼爱有加。 剩下的五名御主不是出身高贵,就是有御三家做后盾,几百上千万的日元砸出去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例如眼前的这两辆高档机车,那是两个月前,斯卡哈说要出门逛逛,鹤野和雁夜又没时间当司机,慎二就半开玩笑地说帮师匠搞辆车。鹤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顺带着扔了本支票,然后斯卡哈就和慎二、樱去了趟京都,买了这辆hondacbr600f2。 后来,鹤野看斯卡哈喜欢机车,又特地托朋友搞来了kawasakizzr1100。 “那个,assassin,能不能让我试试这个?” 知道自己的御主是真的买不起,rider改变了目标和方式。 “一次,就一次,就到saber的城堡。” “我想不太合适。”作出回答的不是斯卡哈,而是慎二。 “为什么?” “体型,你的体型太庞大了,驾驶的时候会很难受,对于机车的负担也很大。” 伊斯坎达尔想了想自己那212cm的身高,130kg的体重,又看看面前高度不足一米的机车,无奈地叹了口气。 “可惜,真是太可惜了。” 就在rider和斯卡哈商量的时候,archer已经坐上了黑色的kawasakizzr1100,并试着拧了两下把手,黑色的车身和黑色的夹克看上去非常相称。 “assassin,本王中意这个,它归本王了。本王会拿出同等价值的宝物与你交换,要金钱还是要宝物都可以。” 不愧是氪金大佬,已知英灵中最大的土豪,无论是生活还是战斗都带着无与伦比的壕气。 “master?”斯卡哈侧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的御主。 “送你的就是你的,你的东西你决定。”慎二摊开双手,看似随意地耸了耸肩。他当然想从吉尔伽美什的宝库里淘点好东西,但不会仗着御主的身份替斯卡哈做主。在慎二心中,整个王之财宝加起来也抵不上斯卡哈。 “你可真会给我出难题啊,master。” 慎二的话不仅没有刷到斯卡哈的好感度,反而让后者显得有些困惑。 “我也很中意这辆zzr1100,不愿意让给你,archer,但我又不想错过这场特殊的比试......这样吧,archer,能不能得到这辆机车,看你能不能拿出让我心动的宝物,你只有一次机会。” archer的眼睛里闪动着危险的光芒,“你这算是向我提出挑战吗?向收集了世间宝物,独一无二的本王?” “你可以这么理解。”斯卡哈毫不相让地与archer对视。 两人都是红色的眼眸,处于两人中间的慎二觉得空气都在燃烧。 最终,archer眼中的光芒转变为愉悦。 “有意思,这个挑战本王接受了。” ps:雁夜:我快饿死了!!!买菜的怎么还不回来。 第103章 关于封面 奸少其实自己不会做封面,书的封面都是朋友做得。朋友的昵称是炮姐,也是咱们二次元区的作者。 以前的珀尔修斯版二爷,和二爷裸漂,还有前一个版本的漫画版封面以及这一张都是她的作品,还有两张,一张太浪我不打算用,另一张她玩了个梗,把我的笔名反过来不符合起点的要求,等她修好了我会再发出来,既然她热心的做了,我一定都要展示出来, 第104章 飙车(上) “终于到来了,第四次圣杯战争特别大奖赛。” “我们在冬木市郊外的特设跑道为您转播这次地面上的音速之战。” “我是负责实况与解说的神秘魔术师,咳咳,神谷...不,齐木楠雄。” 夜幕之下,慎二用仿佛嚼了炫迈,根本停不下来的声音宣告着。因为不能暴露真名,他直接借用了异世界同位体中最强者之名。 “那么,就让我们来看看等待比赛开始的选手们的状况吧。” “首先是一号位的archer,他的座驾是kawasakizzr——” “不对,是黄金巴比伦号。”正在为机车做最后调试的archer不满地瞪了慎二一眼。 黄金巴比伦号,车如其名,金光闪闪。他在取得了kawasakizzr1100的所有权后,居然从王之财宝里拿出了一个不知名的道具,把机车的外壳变成了金色。 对于吉尔伽美什来说,金色就是品味,金色就是格调,金色就是世界上最崇高的颜色。 “抱歉,更正一下,是黄金巴比伦号。”慎二看着从神秘低调变成了华丽高调的机车,强忍吐槽的欲望继续当着解说。 “哼,胜利属于本王。”archer发动了油门,发表必胜宣言。 “然后是二号位的rider,他的座驾是也是他的宝具,由两头神牛牵引的战车——神威车轮。” “这就是现代流行的赛车吗?我喜欢。” rider的笑声轻而易举地盖过了慎二的声音。 “不能输,公牛!” “哞~~~~~~”两头与天神宙斯相关的神兽仰天长啸,踏动的前蹄闪烁着耀眼的雷光,看得与rider同乘战车的韦伯心惊胆战。 “ri...rider,真的没问题吗?” “放心吧,小子。”rider宽大的手掌拍了拍韦伯柔弱的肩膀,“本王可是骑乘等级a+的rider,不可能会输给archer和assassin。” “真的...没问题吗?”韦伯低着头,碎碎念着。 “最后是三号位assassin,她的座驾是hondacbr600f2,不,是gáebolcaralternative(贯穿死翔号)。” “master,什么时候改的名字?”安静等候比赛开始地斯卡哈抬起头,问自己的御主。 “我刚才改的,你看啊,archer的黄金巴比伦号,rider的神威车轮听上去都那么拉风,我们也不能弱了气势,所以就灵机一动。你要有意见,可以再换嘛。” “......”三个月相处下来,斯卡哈已经习惯于慎二的跳跃性思维,只是淡定的应了一句,“算了,就这个名字吧,你抓紧时间上车。” “好。” 慎二迅速跑到三号位,翻身坐在斯卡哈的身后,左手楼主斯卡哈没有一丝赘肉,弹性十足的腰肢,右手保持虚握话筒的姿势,大喊道。 “好了,选手们都已经各就各位了,下面我宣布,第四次圣杯战争特别大奖赛即将开始。拔得头筹的从者和御主会是谁呢?倒计时——” “5——” “4——” “3——” “2——” “1——” “0——” 倒数读秒落下的一瞬间,三辆车同时冲过起点。 牛蹄奔驰间牵动的雷光,引擎进气出气的轰鸣,直冲天际。 “比赛刚一开始,竞争就很激烈,各组选手互不相让,咬得很紧。” “archer的黄金巴比伦号以微弱的优势保持领先,该车搭载1052cc直列四缸dohc水冷引擎,拥有147匹的最大马力,配合ramair进气冲压的辅助,加速性能卓越,是名副其实的速度之王。” “很好,就这么一口气解决他们。” 驾驭着黄金巴比伦号的archer斗志高昂,双轮的猛兽仿佛回应般发出狂野的怒号。周围景物倒退的速度越来越快,呼啸着的让普通人睁不开眼的气流对与archer来说只是一阵清爽的疾风,他享受这样的感觉, “archer的速度越来越快了,rider。” “不要着急,小子,路还很长,而且前面是弯道。” 驾驭着身为车轮奔驰于地面的rider一点都不着急,现界之后,他已经驾驶着战车把整个冬木市都跑了一遍,对于路况非常熟悉。 “archer那样的速度想要转弯可不容易。” 正如rider所说,弯道出现了。市郊的国道依山而建,蜿蜒曲折,路况复杂,只追求速度很容易出事,轻则碰擦,重则车毁人亡。 狂野的钢铁猛兽发出刺耳的哀鸣,那是轮胎剧烈摩擦地面的声音,archer吃了不熟悉路况的亏,发现弯道的时候已经有些迟了,只能用蛮横的方式减速过弯。 “看,我说的没错吧。”rider抛给archer一个挑衅的眼神,手中缰绳一紧。 与宙斯有着渊源的神牛,和号称宙斯之子的征服王心意相通,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这个声音盖过了引擎的轰鸣声,这剧烈的冲击声足以撼动大地。 那简直就是突然轰击在战场上的落雷。刺眼的闪光将黑夜化为白昼,还有一声雄沉的咆哮,甚至盖过落雷的声音。 “aaaalalalalalaie!!” 闪电不是由天际降临大地,而是横向扫过地表。不……那看起来像是一道闪电,其实是神威车轮疾驰所引起的特异景象。 在那闪烁的雷光中,一道蓝白相间的魅影穿梭其间,雷光虽然密集,虽然声势浩大,却没有对这道魅影造成任何影响。 是斯卡哈的贯穿死翔号! 前身为hondacbr600f2的运动型机车的性能虽然是三组中的最弱,但斯卡哈的驾驶技术和已经往返过一次爱因兹贝伦成的经验足以拉平这些差距。 那潇洒却不失细腻的过弯,雷光落于眼前却面不改色的大气让rider惊叹,也让archer的斗志更加高涨。 “奔驰吧,公牛!” “我们上,黄金巴比伦号!” 第一个弯道就这样被三组选手抛在身后。 “排位改变了,原本领先的archer落到了最后一名,第二名的rider和第三名的assassin依次递补。但这个排名只是暂时的,即将到来的是本次比赛的第一个高难度赛道,连环弯道,在那里会发生新的变动吗?” 说完这一句,慎二终于不再保持虚握话筒的危险姿势,他的双手环抱住斯卡哈的腰肢,轻声说道。 “差不多了吧,师匠。” “嗯,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斯卡哈说着,拉下了头盔的面罩。 第105章 飙车(下) 前文已经说过,斯卡哈在现世的第一辆座驾hondacbr600f2(已改名贯穿死翔号),一个月后鹤野又送了她第二台座驾kawasakizzr1100(已改名黄金巴比伦号),以感谢指导的名义。 据慎二私下打听来的小道消息,鹤野在订车前的几天去了一趟北海道,说是考察项目,但实际上某个和父亲一直心仪却没有得手的名媛也在考察团里。 回来之后,父亲春风满面,怎么看都像是发生了点什么的样子,而且训练的主动性也有所提高。结合之后送机车的事情分析,应该是师匠的训练和调养导致了这个“发生了点什么”。 所以说人啊,就是这么现实......好吧,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贯穿死翔号才是伴随师匠最久的搭档。 众所周知,从者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强出数倍甚至数十倍,普通人难以驾驭的机车,对于从者却算不上什么难事。archer才摸了一个小时都不到,就开得有模有样,而刚才那种普通人一定会车毁人亡的弯道,他也能用从者的超人力量硬刹住。 archer这个新司机都能办到这样的事,斯卡哈这个老司机怎么可能办不到? 慎二跟着斯卡哈外出飙过不少次车,知道斯卡哈已经开发出一套读书与自己的飙车方式。 “原初卢恩展开,魔力强化!” 伴随着斯卡哈的低吟,魔力从双手向整辆机车蔓延。 蓝白相间的涂装被迅速被红色侵染,远远望去好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又像是斯卡哈释放宝具时的特异景象,这一刻的hondacbr600f2才是名副其实的gáebolcaralternative。 车身强化完成的一刻,慎二那激昂得仿佛快要飞起来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哦哦哦,贯穿死翔号的颜色改变了,这是开启了什么机关,还是有什么秘策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仪表盘上的转速计突破了6000转,引擎声发出了意外的变化. 原本像是狂涛般的重低音声响逐渐拉高到刺耳的高音域,变得更加凶暴、更加野蛮,撕裂夜空响遍天际。与之前迥异的猛烈加速度让车体与斯卡哈一同化为子弹,让周围的夜景如同流星一般像背后飞驰而去。 “加速了,加速了,贯穿死翔号加速了,好,它超过了神威车轮,成功取得了领先,它没有辱没贯穿死翔的威名,加油,贯穿死翔号!”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加速?前面可是连环弯道啊。”rider望着从身边疾驰而过的红色魅影,疑惑地挠了挠脸颊。 然后,rider见识到了斯卡哈口中“真正的技术。” 贯穿死翔号居然离开地面,以与地面几乎平行的姿态,贴着国道边缘的护栏顺利地通过弯道,从始至终都没有松开油门。 “......还有这一招啊。”rider有些讶异地扬起眉毛。 “你在惊讶什么,杂种。”黄金巴比伦号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了上来,与神威车轮并驾齐驱,“这是从者之间的战斗,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奇怪吧。如果连这点小事都惊讶,这场比赛你已经输了——飞吧,黄金巴比伦号!” 说这句话的时候,archer已经来到了弯道入口,这一次他没有减速,而是一提车把,整辆车直接冲出了国道。 一道七彩的光带出现在黄金巴比伦号的下方,承载着黄金机车笔直向前。 “什么?黄金巴比伦号居然在彩虹上奔驰,这已经打破了机车赛的常规。” 慎二解说得很及时,不过解说的内容让archer感到不满。 “常规?那是什么?本王就是规则,森罗万象,唯我独尊!延伸吧,bifrost!” bifrost,比弗罗斯特,北欧神话中天界入口的彩虹桥,这样的宝物也在archer的宝库之中,被他当作空中赛道。 彩虹桥从连续弯道的起点延伸到终点,依靠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的捷径,黄金巴比伦号成功从第三上升至第一,实现了逆转。 但他的做法也打开了另外两人的束缚,比赛进入白热化。 “小子,抓紧了,别掉下去!” rider露出招牌式的勇猛笑容,高声呼唤宝具的真名。 “viaexpugnatio!(遥远的蹂躏制霸)” 下一秒,两头公牛四蹄腾飞,牵引着战车飞向空中,他要发挥出战车的全部神威。 牛蹄踩踏产生落雷,车轮转动引发雷鸣,雷光不再聚集在战车的周边,它们撕裂大气,呼啸着劈向一红一金两台机车。 archer不甘示弱,一层层荡漾着金色光辉的涟漪在他身后铺开,数以百计的宝具接连对空投射。 腾不出双手,也没有携带自动投射类宝具的斯卡哈无法还击,不过她也没有因此落后,继卢恩强化后,她又动用了第二个bug技能“魔境的睿智”。 “取得技能,骑乘,等级a!” 骑乘是娴熟的驾驭各种坐骑的技能,等级a的骑乘,除了无法控制魔兽和圣兽等级的幻想种,其他任何坐骑都可以完美驾驭,包括了古代的双马战车和现代的陆上交通工具。 在这一技能的驾驶下,贯穿死翔号成了斯卡哈身体的一部分,她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如臂使指般驾驭机车。 不管是rider的落雷,还是archer的宝具投射都被斯卡哈顺利躲开。 就这样三名从者你来我往,你追我赶,一路冲过了几十公里的国道。 终于—— “激动人心的时刻即将来临,终点近在眼前,离爱因兹贝伦森林还剩下不到一千米。” “神威车轮,黄金巴比伦号和贯穿死翔号几乎是并排行驶,差距肉眼难以分辨,这最后的一千米将决定胜负!” “本王很尽兴,assassin,rider,虽然你们都很有一手,但胜利必将属于本王。” “这话未免说得太早了吧,archer!” “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输赢!” “冲啊,黄金巴比伦哟!” “不能输,神威车轮!” “咆哮吧,贯穿死翔号!”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引擎超越极限的声音,神牛踩踏大地的声音,还有三名从者的吼声交织成独特的奏鸣曲。 在这共同奏响的激昂乐曲之中,比赛画上了休止符。 在到达终点的前一瞬,慎二主动跳车,并用早已准备好的魔术给了贯穿死翔号助力,而这份助力成了决定胜负的最后一枚筹码。 “获胜者,assassin!”慎二高喊着。 “不,是assassin组。” 斯卡哈摘下头盔,对着御主绽放出一个绝美的笑容。 她能取胜是因为和慎二的齐心协力。 ps:rider的战车其实不需要真名解放,他纯粹是被闪闪激得热血上头,然后怎么有气势怎么喊,其实就是中二病犯了。 第106章 王者之宴 看过赛车比赛的朋友都知道,赛车冲过终点线时是必然是全速行进,冲过终点线后需要继续在赛道上滑行,逐渐减速,最后才能停下来。 终点线是爱因兹贝伦森林,实际的停车点却是在城堡大门前。 爱因兹贝伦森林覆盖有大规模的结界,一行人这么明目张胆地闯入理所当然会触发结界的预警和防卫机制。 感觉到了结界的压制,减速中rider和archer不约而同地干了一件事——破坏结界,具体的说就是破坏森林。 结界的核心虽然在城堡内部,但这么大范围的结界只有一个核心是不够的,还需要将地脉中提取的灵力稳定转化并向外部扩散的一个个基点。而这些基点就设置在城堡外郁郁葱葱,绵延不绝的森林。 破坏森林就是破坏结界的基点,等同于破坏结界本身。 与结界相连的爱丽丝菲尔不可避免的受到影响,入侵者引起的警报以及结界破坏引起的魔力紊乱牙婆着她的魔术回路,几乎让她当场昏倒。 不需要她多说,saber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入侵者没有掩饰自己的存在,直接从正面冲了过来。 虽然不知道入侵者的具体人数,但窗外的雷鸣和这种豪放的方式都表明其中有rider。 考虑到战车的机动性,这个时候撤退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堂堂正正地迎击。 做出这样判断的saber与爱丽丝菲尔一同来到了玄关外的露台,在那里应该能遇到正面攻进来的敌人。 然而当二人借由天窗射入的月光看清了挺胸站在大厅内的入侵者时,顿时哑口无言。 archer,rider,assassin这个组合本身已经够奇怪了,更奇怪的是三人的装扮。 三个人,三种不同的画风,而且没一个是战斗系的。 你们不会是来郊游的吧?——虽然有点失礼,但爱丽丝菲尔真是这么想的。 而接下来的一幕也证明了她的想法没有错。 “哟,saber,听说你有了城堡我就想来看看——怎么变成这样了?” rider毫无愧疚之意地露出雪白的牙齿,咧嘴笑道,同时好像很疲劳似地扭转脖子,发出嘎啦嘎啦的声音。 “院子里的树木这么多,出入实在是很不方便。走到城门之前还差点迷了路。本王已经帮你们把树稍微砍掉一些了,你可要感谢本王啊。” “rider,你…你们…” 神色严肃的saber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喂,rider,看saber的表情,你还没有和她说过你要干什么吧?”archer翻身下车,并在慎二目瞪口呆之中把黄金巴比伦号放进了王之财宝。 是的,没有看错,他把机车收进去了,而斯卡哈没有这样的宝具,只能把车停在玄关的角落里。 “是啊,现在才要说。不过在那之前,骑士王,别穿那身死板的铠甲了,和我们一样换上这个时代的服装吧。”rider一边说,一边用手拍打着胸口上的大战略logo,仿佛是在炫耀。 “……saber的铠甲再死板,也比你这身廉价t恤配牛仔裤好吧。” 慎二的表情出卖了他的内心,同样被表情出卖的还有韦伯和爱丽丝菲尔。 前者的脸上写着“我想快点回家”。 后者的脸上写着“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这个问题saber替她问了。 “看了还不明白吗?”rider说着从战车的空档里扛起酒桶,“好了,不要在那里发呆,快带路。难道这里没有适合举办宴会的庭院吗?在这座破城里喝酒太煞风景了。” saber无奈地叹了口气,积攒在胸中的怒气不翼而飞,面对毫无敌意的对手,她无法保持斗志。 爱丽丝菲尔也是同样的心情,虽然我方的结界被破坏让她感到愤怒,但是看到对方那缺乏紧张感的笑容,她无论如何都恨不起来。 “saber,怎么办?他们看起来好像真的是来喝酒的……” “不,这是一场挑战。” saber虽然已经收起战意,但是她的表情依然严肃。 “挑战?” “是的。今夜站在这里的都是一国之王。在酒桌上分出胜负,等于一场不流血的战斗” 或许是听见saber的低语,征服王笑着点了点头。 “哼哼,你很清楚嘛。既然不能刀剑相向,那就用酒来决一胜负。骑士王,今晚本王不会放过你的,做好准备吧。” rider曾经说过,在saber与lancer分出胜负之前不会和saber交战,那是英灵以自身尊严为赌注而交换的约定,他不会背弃,所以他选择了这样的方式与saber战斗。 “有趣,我愿意接受。” saber毅然接受挑战,她的脸庞散发出与上战场时相同的凛然英气。事情演变至此,爱莉斯菲尔终于明白这不是玩笑话,而是一场真正胜负的开始。 …… 选择作为宴会场所的是城堡中庭的花园。 前天晚上战斗的伤痕并没有波及到这裡,用来招待客人也不至于丢脸,可archer对于这里依然很不满意。 “竟然选这种狭小得让人透不过气的地方举办‘王者之宴’,杂种也就只有这点品味了。” ‘杂种’具体指谁,archer没有明说,可能是宴会的举办人rider,也可能是提供场地的saber,又或者两人都有。 “不要这么说嘛,archer。”在rider和saber说话前,慎二先开口了,“这里是已经是冬木市环境最好的地方了,之前倒是有个豪华的酒店可能符合你的品位,不过那里在前两天已经被炸了。” “闭嘴,魔术师。”archer如同红宝石一般鲜红的眼眸傲慢地直视慎二,“想要向本王进言,至少该去掉你的伪装。在王面前藏头露尾,是最大的不敬。” 慎二知道archer的性格,也知道他看人的眼力和斯卡哈是一个级别,也不生气,只是谦卑地拱了躬身。 “向三位致歉,因为某些迫不得已的原因,不能以真面目示人,请见谅。” 和archer相处其实不难,只要别和他顶,顺着他,让他感到心情愉悦,他就不会和你计较。 “态度还算诚恳,本王就不追究你这次的不敬之罪了。”果不其然,archer轻哼一声,不再搭理慎二,甚至不再提起对于“会场”的不满。 saber和rider也表现出了王者的大气,一笑置之,rider顺手用骨节隆起的拳头敲开酒桶盖,醇厚的红酒香气立刻弥漫在夜晚中庭的空气中。 “王者之宴”开始了。 第107章 圣杯问答 一般来说,通过橡木桶发酵、贮藏的红酒品质都不会差,这类的红酒喝起来也有不少讲究。怎么个讲究法,没有系统学习过这方面知识的慎二并不清楚,但他知道绝对不是rider这样用拳头撬开木桶,用竹制的酒提勺盛酒。 一边盛,还一边向其他人夸耀。 “虽然形状有点奇怪,但这可是这个国家传统的酒器喔。” 斯卡哈看着rider爽朗的有些滑稽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纠正rider的错误。 “那的确是东方传统的酒器,叫酒提,或者酒提勺,但那不是用来盛红酒的,更不是用来当酒杯的。” “是这样吗?啊哈哈哈。”rider傻笑着摸了摸后脑勺,“怪不得店主看我的眼神那么奇怪呢,原来是我弄错了啊。喂,saber的master,城堡里有喝酒用的杯子吗?拿几个出来。” 爱丽丝菲尔用眼神向saber询问,得到后者肯定的答复后,转过身小跑着离开。 “那么在这段时间——saber,archer,assassin,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这样的传说。传说,圣杯只会交付给与之相称的人,而决定是否相称的意识就是这场在冬木的战争。” rider沉稳的说道,点燃战火。虽然很少看到他以这麽严肃的口气说话,但是不知为何,丝毫没有格格不入的感觉。 “但是如果只是确定人选其实并不需要流血,如果具有让英灵们都认同的‘格’,那么答案自然就会出现。” “你的意思是今晚的宴会就是互相较量这个‘格’,是吗?” 换上了那一身黑色西装的saber扬了扬英气的眉毛。 “正是如此,互以‘王’的名义进行真正的较量,也就是说这不是‘圣杯战争’而是‘圣杯问答’。究竟谁的器量更配得上‘圣杯之王’?用酒来问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这个时候,爱丽丝菲尔抱着几个高脚杯跑了回来,saber接过酒杯,rider则用酒提勺往杯中倒酒。 “来,先喝一杯。” rider说着首先将杯中酒饮尽。与高脚杯、红酒不相称的豪放喝法,放在rider身上没有丝毫的不和谐,这就是英雄的器量与人格魅力。 另外三名从者虽然与rider相比显得身形娇小,喝酒的气势却是一点也不逊色。这是一场以“宴会”为名的战斗,参加宴会的都是王,没有谁会弱了自己的气势。 饮尽杯中酒,rider、assassin、saber都是脸色不变,唯有archer露出了厌恶的神情。 “这是什么低劣的酒?你以为用这种东西真的可以估量英雄的器量?” “是吗?这可是本地市场中数一数二的好货色了。” rider会这么说是因为他不知道在现代,真正的好酒不会摆在市场里,而冬木市虽然居住着不少外国人,但本身只是个小城市,也没有贩卖高档名酒的地方。 “会这么想是因为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酒,你这杂种。” archer嗤之以鼻,在他身旁的空间开始旋转扭曲。韦伯和爱丽丝菲尔看过这幅景象,知道这正是产生无数宝具的奇异现象的前兆,顿时感到全身发冷,站起身来。 但是今天晚上archer从身边召唤出来不是武器之类的东西,而是一组以绚烂宝石装饰的酒器。沉甸甸的黄金酒瓶中装着透明无色的液体。 “看清楚,这才是真正的‘王者之酒’。” “哦哦,这真是太好了。” rider完全不把archer让人不愉快的说话方式当成一回事,开心地将新到手的酒分别倒在与黄金酒瓶配套的四只黄金酒杯中。 斯卡哈自然地端起面前的两只酒杯,其中一只递给同样是凯尔特出身的saber。 saber对archer所抱持的警觉心似乎比对另外两人更高,对于黄金酒瓶中的酒虽然有一些踌躇,但是她仍然没有拒绝,接过斯卡哈交给她的酒杯。 “呜喔,真好喝!” 先喝下酒的rider,圆睁着双眼大声叫好。 这么一来saber的好奇心也胜过了警觉心。再说此时此地是要比较众人的品格高下,别人倒的酒怎么可以留下。 在酒水入喉的那一瞬间,saber只觉得脑中充满了强烈的膨胀感。真是过去从未品尝过的顶级美酒,既强烈又清新,既芳醇又痛快。过于强烈的味觉快感盖过了嗅觉,甚至就连视觉或触觉都变迟钝了。 “这真是太棒了!这酒一定不是人类酿造出来的,是不是神话时代的东西?” 听见rider赞美,archer露出了悠然的微笑。 “assassin,你能看出这酒的来历吗?” 听上去随意的问话,却别有深意,这也是一种交锋,见识上的交锋。archer要试探传说中把自己置身于世界外侧得来的超越人类的“魔境的智慧”、 看出这一点的斯卡哈放下酒杯,正坐着回应,“rider说得没错,那的确是神话时代的东西,而且是酒神亲手酿造的只有神才有资格喝的酒。” “酒神?狄俄尼索斯?”rider生活在古希腊,提起酒神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希腊神话中的酒神狄俄尼索斯。 “不是。”斯卡哈摇了摇头,“是比狄俄尼索斯更古老的神明,是狄俄尼索斯、巴克斯之类的所有酒神的起源。在最早的时候,神没有名字,也没有像现在这样依照人类的神话传说划分成神系。他们是自然的延伸,是概念的产物——火神就是火神,军神就是军神,雷神就是雷神,酒神就是酒神,随着人类的发展,单一的概念被分化细化,也就有了各种各样的神系,各种各样拥有相同神职的神明。archer的酒应该就是诞生自原初酒神的原初之酒,我说的对吗?” 听到这个回答,archer用赞许的目光看着斯卡哈。 “正确,你的博学值得本王称赞,assassin。不管是美酒或是刀剑,在本王的宝库当中只有至高无上的财宝-------这才是王者的品味。” “开什么玩笑,archer。” 出言凛然斥责的人是saber,平静逐渐被剑拔弩张的气氛打破。 “竟然以酒的好坏评论王者之道,让人听了就觉得荒谬。你不像个王,倒像个小丑。。” 面对saber的愤怒,archer只是冷哼一声。 “真是难看,不懂得享受美酒的无趣之徒才没资格称王吧。” “别吵别吵,双方的指责都很无聊。” rider先苦笑着阻止还想开口反驳的saber,又对archer继续说道。 “archer,你的琼浆玉液的确配得上这些珍贵的酒杯——不巧的是,圣杯不是酒杯。这是一场考验谁最有资格掌握圣杯的圣杯问答,首先先听听你有什么愿望寄托于圣杯之上,不然根本谈不下去。archer,你就以王的身份,来想办法说服我们你才有资格得到圣杯吧。” “杂种,别得寸进尺。而且,这已经偏离‘争夺’圣杯的前提了。” “嗯?” 看到rider皱起眉头,露出诧异的表情,archer好像很无奈似地叹了口气。 “真要说起来,那原本就是属于本王的物品。世界上所有的宝物都是出自本王的宝库。虽然时间过得久了些,总有些东西会遗失,但是那些宝物到现在仍然是属于本王的。” “这么说,你曾经持有圣杯吗?当然也知道圣杯是什么了?” “不知道。” archer口气平淡地否认rider的追问。 “不要用杂种的标准来判断。本王拥有的财宝总数早就已经超出本王所知的范围了。但只要那件物品是‘宝物’,就说明那一定是属于本王的财富。竟然想要擅自拿走本王的东西,就算是窃贼也该适可而止。” 这次轮到saber对archer的言论感到讶异了。 “你说的话和caster的胡言乱语没什么区别,看来精神错乱的从者不只有他一个。” “不,这可说不好。” 和saber不同,rider像是随声应和似的嘟嚷道。不知什么时候他已拿起酒瓶毫不介意地又往杯中倒酒。 “本王好像已经猜到这个金闪闪的真名是什么了。比本王伊斯坎达尔还要高傲的王,应该只有那一个人。” rider惊人的发言让爱丽丝菲尔与韦伯都竖起了耳朵,但是他没有继续下去,而是换了个话题。 “那么archer,只要得到了你的许可,我们就能得到圣杯?” rider笑嘻嘻地明知故问。archer用凌厉的眼神横了他一眼。 “没错,但是本王没有理由将宝物赏赐给像你们这样的杂种。” “你这家伙,该不会是个吝啬鬼吧。” “愚蠢,本王只赏赐给本王的臣下和人民。” archer对rider投以讥讽的微笑。 “所以rider,如果你愿意臣服于本王,本王随时都可以赏你一、两个杯子。” “……这个嘛,是绝对不可能啦。” rider一边抓抓下巴,好像还是觉得难以接受,一脸疑惑的表情。 “不过archer,你好像并不是很在乎圣杯,也不是为了争夺圣杯而参加圣杯战争。” “当然。但是本王不能放过染指本王财宝的窃贼,这是原则问题。” “archer,你的意思是-------” 话说到一半,rider把杯中的酒喝干,继续说道。 “这其中存有某种意义或者道理吗?” “是法律。” archer立刻回答。 “本王身为一位王者所颁布的律法。” “嗯。” rider似乎也接受他的说法,深深吐了一口气。 “真是完美的王啊,能够贯彻自己定下的原则。可是,本王还是很想要圣杯啊。本王的作法是既然想要就动手去抢,因为我伊斯坎达尔是征服王嘛。” “无妨,你犯法,本王就会加以制裁,没有争论的余地。” “嗯,这么一来只能战场上见了。” archer态度俨然,而rider则是露出一扫疑虑的爽快表情。两人对于相同的意见点头致意。 “------不过archer,总之先把这瓶酒喝完,战斗还是放到以后再说吧。。” “那当然,还是说你原本打算糟蹋本王招待的美酒吗?” “怎么可能,这种顶级美酒怎么能放着不喝?” saber一直讶异地默默看着archer与rider逐渐营造出一种不晓得是敌对还是友谊的交流关系。此时她终于向rider开口问道。 “征服王,既然你已经承认圣杯的真正所有权属于他人,你还是要用武力去夺取它吗?” “------嗯?是啊,这还用问吗?本王的王道就是‘征服’……也就是‘夺取’和‘侵略’啊。” saber把熊熊燃起的怒气压抑在心头,继续问道。 “你对圣杯有什么愿望,让你不惜这么做。” rider好像有点不好意思,轻笑两声之后先喝了一口酒,然后回答道。 “就是得到肉体。” 这是一个谁都没有想到的答案。至于韦伯,他更是惊讶到忍不住惊叫一声,冲到rider身边逼问。 “你你你你,你!你的愿望不是要征服世-----哇!!” 使出平时常用的弹额头让御主闭上嘴,rider耸耸肩说道。 “笨蛋。本王为什么要靠一个杯子去征服世界?征服是本王寄托于自身的梦想,对圣杯的愿望只是为了实现梦想的第一步而已。” “杂种……居然为了这种无聊的事情向本王挑战。” 就连archer都露出讶异的神情,但是rider的表情还是十分认真。 “就算能用魔力现界,我们终究还是从者,不属于这个世界。你们这样就觉得满足吗?” “本王不满足,本王想转生在这个世界,成为一个真正的生命。” “……” 听rider这么一说,韦伯想起rider总是很抗拒变成灵体,喜欢维持实体的奇怪习惯。 的确,就算rider可以和人一样说话、穿衣、饮食,但是本质上与幽灵差不了多少。 “为什么那么想要肉体?” “因为那才是‘征服’的基础。” 紧握住巨大手掌,伊斯坎达尔看着自己的拳头低声说道。 “挺直自己的身体,面对天与地,这就是征服这种‘行为’的一切……以此为起点,向前推进,成就目标才是本王的霸道。但是现在的本王连一副身躯都没有,这是不行的,这样连开始都做不到。本王无所畏惧,只是觉得需要一具肉体。” archer默默把手中的酒杯送到嘴边,不知道有没有在听rider说话。 但是仔细一看,在他嘴角边浮现的神色与这名黄金英灵至今的任何表情都不一样。真要形容的话,那是一种接近笑容的神情,但archer从以前到现在只有表现出嘲笑的表情,这种神色实在是太过阴惨,让人看了就觉得害怕。 “决定了——rider,本王要亲手杀了你。” “现在还在说这种话?你也趁早做好觉悟,不光是圣杯,本王还打算把你的宝物库洗劫一空。竟然让征服王品尝到如此美酒,你可真是太大意了。” rider呵呵大笑,转向从刚才开始就默不作声的斯卡哈。 “轮到你了,assassin。” 第108章 斯卡哈的王道 吉尔·德·莱斯疯了,从他的圣女,他倾注了一切感情的挚爱贞德死后就疯了。 他诅咒神,他研究黑魔术,他变成了“蓝胡子”,以孩童为祭品都是为了复活并解救他的圣女。 这份疯狂直至他死后升入英灵殿,成为英灵也没有改变。现如今,他执着的“圣女”已经复活,虽然仍然被“神”蒙蔽了双眼和心灵,但他不会放弃,他一定会解救他的圣女。 即使被“神的走狗”assassin的阻挠,讨厌的lancer的妨碍,他也没有想过放弃。 一次不行,两次。 两次不行,三次。 总有一天,他会救出他的圣女,两个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今夜,他又一次展开了他的“解救”行动。 促使他展开行动的契机是一次偶然的监视。自从上次疏于防备,被assassin找到工房并以暴力攻破后,他就经常使用“千里眼”魔术监视市内的状况,以免出现被其他从者靠近,自己却一无所知的情况。 傍晚时分,他像往常一样用发动“千里眼”,并偶然捕捉到了大大咧咧,毫不掩饰的rider的身影。 盯了rider一会儿,caster惊讶的发现assassin和rider撞上了,很快archer也出现了,三名从者像是三个现代人一样散步,聊天,研究现代的交通工具。 caster虽然不能理解三人的行为,但他知道这三人暂时不会找自己的麻烦,berserker和他的御主专注于消灭他留在地下水道中的魔怪,不需要担心。 剩下的一个lancer,caster已经摸清了他的底细,就算他再来碍事,caster也不怕。 为防万一,还是多准备点“士兵”,从和前天相反的方向进攻吧。 今夜,吉尔·德·莱斯一定要解救圣女贞德。 如果caster多等上半个小时,等到三名从者往爱因兹贝伦森林方向飙车,他一定会打消这个念头——可惜没有如果。 ...... “我吗?” 被rider点名,斯卡哈抬头望向夜空,她的眼睛并非聚焦于星空的某一处,而是看向更加遥远,似乎想透过天幕看到位于境界之外的世界外侧,连带着她低沉磁性的声音都变得缥缈起来。 “你们是想问王道?还是愿望?” “愿望!” “王道!”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前者是rider,后者是saber,不同的选择显示出两人不同的性格。 斯卡哈看看rider,又看看saber,轻笑一声。 “从saber的问题开始吧,毕竟我和她都来自凯尔特。” “在说明王道之前,我要先说一点,我的‘影之国’不同于任何一个人类的国家,我管辖的也不是生者,而是死者,这样也没问题吗?” “当然,倒不如说这更能引起我的好奇心。”rider笑着对斯卡哈举起酒杯,saber虽没有具备,却也是同样的态度。 斯卡哈呼应式地喝了一口酒:“我的王道很简单,那就是‘秩序’和‘力量’。‘秩序’是天与地,世界,星球定下的规则,‘力量’则是‘秩序’以及界定‘秩序’之外事物的保障。” “生死分隔,生者不应该踏入死者的世界,死者不能踏入生者的世界,这就是世界定下的规则。‘影之国’曾有一个名字叫‘永春地’(tirnanog)也是‘魔境’一词的来源。我最早被赋予的职责之一就是引导战死者和死于旅途之人的灵魂引导到‘永春地’。” “但是,你们都很清楚,在神话还未消退的年代,生与死的界限并不是那么明晰,生者打扰死者的安宁,死者扰乱生者的生活之类的事情时有发生。archer,你也有着前往死者之国的经历吧。” archer“嗯”了一声,算是回答,rider也露出“果然”的表情,似乎是斯卡哈的透露的情报印证了他的想法,一头雾水的只有saber、爱丽丝菲尔还有韦伯。 “所以,我用我的力量分隔生者和死者,意图踏入生者国度的死者被抓回或者彻底毁灭,踏入死者之国的生者被驱逐或者成为死者的一员。久而久之,‘永春地’的名字渐渐被‘影之国’所取代,我也成了‘影之国’的女王,以力量支配着死者之国。” “不过对于做好觉悟,把踏入死者国度当作挑战的勇者,我会给他们一次机会,毕竟那个时候,‘魔境’还是属于现世的一部分,而那些真正的勇者也展现出了相应的‘力量’。” “这就是我的‘王道’了——与其说我是王者,或许‘守门人’这个称呼更适合我。” 从始至终,斯卡哈都非常的平静,宛若一潭死水,她完全理解了她的职责并贯彻至今,不论他人说什么,她都不会有任何动摇。 “真是枯燥无趣的经历。”archer很罕见地用叹息躲过嘲讽的语气说话。 “毫不动摇的贯彻自己的道路,你和archer一样都是出色的王。” “感谢你为秩序所做的一切。” rider和saber对斯卡哈都给予了相当高的评价,前者又补了一句。 “那么愿望呢?和你的‘王道’有关吗?” “不,没有关联。”斯卡哈发出一声叹息,“rider,我的愿望和你的愿望本质上是相同的,你希望成为一个人类活在这个世界上。而我,希望能以一个人类的身份死去。” 对于这个愿望,三名王者都表示出了明显的震惊。 “我说过的吧,我以我的力量分隔生死,封闭影之国。这个过程并不是一帆风顺,很多生者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他们或许是出于情感,或许是出于其他的目的,想要带走死者的灵魂,而很多死者也不愿意接受自己已死的事实,想要回归生者的世界。其中不乏神灵,神兽,魔兽,幻想种,恶魔,怨灵等等拥有强大力量的存在。” “我与他们对峙,战斗,并将他们杀死,被敌人的鲜血浸透的身体成为了永恒。不是生者,也不是死者,不是神,也不是人类,不会衰老,更失去了死亡的概念。” “我已经无法死去了,无论是美丽的死还是丑陋的死......但我还清楚的记得,我是作为一个人类而诞生的,所以我渴望作为人类死去。” “如果圣杯真的是万能的话,希望它能够将能够杀了我的人带到我的面前。” 能够杀死我的人在哪里? 这个问题的答案,斯卡哈寻求了千年。 第109章 Saber的愿望 沉默。 良久的沉默。 archer,rider,saber三位王者坐在原位一动不动,连酒都没有喝。 引发这阵沉默的斯卡哈默默为自己倒上一杯酒,小口啜饮。 终于,rider长长呼出一口气,打破了沉默。 “老实说,assassin,我这一生只活了33年,还有许多的梦想没有实现,还有许多的风景没有看过,我完全不能理解你的想法。archer,你呢?我记得你好像曾经追求过永恒,至少应该能理解一些吧。” “愚蠢的问题,rider。”archer眯起细长的眼睛,“如果我得到了永恒,我也就不会出现在这里。关于assassin的愿望我不做评价,我感兴趣的只是这个世界上的事物,世界外侧的事物我不关心,更不感兴趣。” rider将头转向另一边。 “那saber你呢?” “不能。虽然我在拔出石中剑后身体停止了成长,但我没有得到永恒,或许梅林能够理解。” “不列颠的贤者,大魔术师梅林吗?” 听到saber的回答,斯卡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和我的情况类似,却有着本质上的区别。他是人类和梦魇的混血,虽然外表是人类,但精神构造以及特性更加接近梦魇,不老不死的特性也是由此而来,他不一定能理解,不,应该说是对这方面没有兴趣吧。这一位,该怎么形容呢——” “——是个老流氓。” “对,是个老——呃,master!” 斯卡哈在斟酌用词的时候,慎二脱口而出,还差点把斯卡哈带偏了,斯卡哈不由瞪了慎二一眼。 “别瞪我啊,梅林就是个老流氓。”慎二摸了摸鼻子,对着其他三名王者躬身一礼,“抱歉,没有冒犯几位王者的意思,实在是有点忍不住。” “无妨。”rider豪气又不失威严地一摆手,“王的话应该让万民来倾听,同时王也应该倾听万名的话。assassin的master,记得你自称齐木楠雄是吧,说出你的意见。” “我也想听一听现代人对于梅林的评价,说吧,齐木楠雄先生。”saber也表示应允。 “多谢几位的宽大。” 慎二又躬了躬身。把表面的礼节做足可以免去很多麻烦,他从不会坚持这种无关紧要的细节问题,更没什么唯我独尊的中二想法。 “仗着自己的千里眼和梦魇的特性,一天到晚偷窥别人的隐私,不是老流氓还是什么?说不定他现在就在用千里眼盯着这里,自己一个人偷着乐。” 千里眼作为技能或是天赋的时候,表现为视力的全面提升,包括视野,动态视力,高等级的千里眼甚至可以看穿衍生出未来视或者看穿他人想法的特殊效果。 而梅林拥有三种最高等级千里眼,ex级千里眼之一——“看透世界之眼”,具体表现为不去任何地方就能看穿同时代一切万象,又被称为“现在之眼”。 用某位曾经同样持有ex千里眼的死宅的说法,梅林的眼睛就像是坐在家里浏览这个名为“世界”的网络上流传的所有信息,是三大ex级千里眼中最没用的。 当然,这个死宅在说出这话的时候并不知道梅林就是他的精神寄托网络偶像“魔法美少女梅莉”本人。 “呃,越想越觉得可能。”这么说着的慎二开始东张西望,寻找那不知从何处投来的视线。 他诡异的行为让韦伯和爱丽丝菲尔都跟着紧张起来,前者和慎二一样到处乱看,后者将目光投在与梅林关系最密切的王身上。 “saber。” “嗯,梅林的确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以前也多次因为类似的事件被骑士们惩罚。不过不用担心,梅林无法离开理想乡,也无法影响现世。” “真是个恶趣味的家伙,assassin的御主说的没错,确实是个老流氓。”rider哈哈大笑,“能够容忍这样的人,saber你也没有我想得那么无趣嘛,我越来越好奇你的愿望了。” 在被慎二带歪后,rider终于又把话题带到了saber的身上。 saber的愿望是她的王道,更是她的骄傲。她承认archer、rider、assassin是劲敌,但他们的理念与自己相去甚远。 archer的话根本没有道理。至于rider和assassin,她承认两人都具有武人的高洁,但是那毕竟只是出自个人的欲望。与他们相比,saber认为自己的愿望更加高洁。 骑士王坚定地抬起头直视三名王者,开口说道。 “我的愿望是拯救我的故乡,我要用万能许愿机改变不列颠毁灭的命运。 沉默又一次降临了这座室外庭院, 沉默的原因与几分钟前类似,却又有着微妙的不同。 “骑士王,我不会是听错了吧。” 第一个开口的还是rider,他的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你刚才说要‘改变命运’?也就是要颠覆历史?” “没错,就算这个愿望连奇迹都无法实现,但是如果圣杯真是无所不能的话,就一定……” 场面因为saber坚定的话语冷了下来,assassin叹息,rider和archer则是一脸的扫兴。 “saber,我确定一下,那个叫做不列颠的国家是在你的时代灭亡的吧,就是在你统治的时候。” “没错!所以我无法原谅自己。” saber对于三人的反应感到有些愤怒,说话的语气不禁急躁了起来。 “所以我才会感到后悔,想要改变那个结局!因为我才导致了那样的结局……” 旁边突然爆出一阵大笑。 那是一阵放肆的,无礼的,甚至称得上低俗的笑声,而这笑声是从archer扭曲的嘴中发出来的。 难以忍受的屈辱让saber的表情染上一层怒意。archer践踏了在她的灵魂之中最为尊贵的领域。 “……archer,这有什么好笑的?” archer完全不理会saber的怒气,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说道。 “……自称为王……被万民称颂的王……这样的人,竟然觉得‘后悔’?哈!这怎能让人不发笑?杰作啊!saber,你才是最棒的小丑!” archer笑得浑身抽搐,难以自制。在他身边的rider则是双眉紧蹙,脸上流露出平时不见的不悦神情,注视着saber。 “等等……你先等等,骑士王,你难道想要否定自己创造的历史?” saber从未对自己的理想有过任何质疑,当然也没想到现在竟然会有人这样质问她。 “正是!有什么好惊讶的?有什么好笑的?我为她举剑,献上生命的国家灭亡了,因此感到难过,这有什么不对吗?” “为自己的国家灭亡感到难过,这没什么不对,但——” 斯卡哈叹息还没有落下,archer的大笑又一次响起。 “喂喂,你听到她说的没有,rider?这个号称是骑士王的小女孩……居然说‘为国献身’?” rider还是一阵默然,没有搭理狂笑不止的archer,他脸上忧郁的表情愈见沉重。rider的沉默对saber来说,与受到嘲笑是同样的羞辱。 “这到底有什么好笑?既然是王,当然应该希望自己治理的国家永远繁荣!” “不,你错了。” rider坚决而严肃地否定了她的话。 “不是王为国献身,而是国家和人民将自己的一切奉献给王,绝对不该是相反的。” “你说什么……” 难以遏制的愤怒让saber的声音嘶哑。 “那不是暴君吗?” “正是如此。正因为我们是暴君,所以才会是英雄。” rider面不改色,态度平和地回应道。 “但是saber,如果有哪个王者会为了自己统治国家的结局而感到后悔,那就只是昏君,比暴君还更糟糕。” 与不停嘲笑saber的archer不同,rider从根本上否定了她。saber锁起双眉,用锋利的语气反驳道: “伊斯坎达尔,你自己不也是一样……继承人被杀,辛辛苦苦打下的帝国最终分裂成四块。对于这样的结局,难道你一点都不觉得懊悔吗?如果现在还有机会再来一次,难道你不认为还有其他拯救故国的方法吗?” “不会。” rider立刻回答,他挺着胸,正面凝视骑士王严肃的眼神。 “如果那是本王的决断或者追随本王的臣民的生存方式最终导致那样的结局,那么灭亡是必然的。本王会为此哀悼,也会流泪,但是绝对不会感到后悔。” “怎么会?” “更不要说推翻这一切!这种愚蠢的行为是对所有与本王共同创造时代的人的侮辱。” 对于rider充满傲气的宣言,saber否认道。 “只有武人才会把灭亡当成荣耀,人民不会这么想,他们需要的是拯救。。” “你是说他们想要王的拯救?” rider耸了耸肩失声笑道。 “不明白啊!这种东西有什么意义?” “这才是王的本分!” 这次轮到saber大声说道。 “正确的统治、正确的秩序,这是所有臣民的期待。” “那你就是‘正确’的奴隶吗?” “那也没关系,为理想牺牲才配做王。” 年轻的骑士王颔首说道,语气中没有一丝犹疑。 “人民通过王法律和秩序。王所体现的不是那种会随着国王一同灰飞烟灭的幻影,而是更加崇高而永恒不灭的事物。” 看着依然坚毅的saber,rider仿佛在可怜她似的摇了摇头。 “那根本不是‘人’的生活方式。” “当然不是。既然身为王,就不能奢望一般人的生活方式。” 为了成为一名完美的君主,为了成为实现理想的人。身体捨去凡性而获得不老长生,心灵捨去私情而成为完人。少女阿尔托利亚的人生在她把选王之剑从岩石中拔出的那一瞬间就已经结束了,之后的她是一项名为不败的传说、一首赞美诗,也是一抹幻影。 她曾经有过痛苦,也有过烦恼,但是她拥有的骄傲更远胜于此。绝不妥协的信念至今仍然带给他力量,支持她持剑的双手。 “征服王,像你这种只顾自己的人是不会理解的。为了满足无止境的欲望而成为霸王的你!” saber大声斥喝,彷彿对敌人砍下了致命的一击。 听到这句话的rider双眼猛然一睁。 “无欲无求的王者就连一件装饰品都不如!” rider大喝一声,言语中的凶悍让他原本就庞大的身躯看起来更大了一倍。 “saber啊,你说“为理想牺牲“。原来如此,生前的你应该是一个清廉又无暇的圣人,想必你的形象一定是崇高而不可侵犯的吧。但是有谁会对这种充满苦难之路抱有憧景,怀有梦想?圣人就算可以安抚人民,但是绝对无法领导人民。只有展现出具体的欲望,尊崇极限的荣华才能够带领人民,带领国家!” 在杯中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之后,rider继续纠正道。 “所谓王者,就是要欲望比人多,狂笑比人疯,激怒比人火,既清又浊,比任何人都真实。正因为如此臣子才会让群臣仰望,为国王着迷。在每一个人民的心中才会燃起‘我也要成为王’的憧景之火。” “这样的治理……究竟有什么正义可言?” “没有正义,王道没有正义,所以没有悔恨。” rider的话语实在太过武断,让saber气得浑身发抖。 什么才是人民的幸福。在这条基础理念上,两人之间的隔阂实在太大了。 一边是祈祷获得安稳。 一边是企盼获得繁荣。 希望平定乱世的王者与自己掀起乱世的王者,两人的理念自然不可能相同。 rider露出无畏无惧的笑容,继续说道。 “骑士之王啊,或许你高举的正义与理想的大旗曾经一度拯救了你的国家与臣民。那想必是一件足以让你在传说中留下名号的伟大事业吧。但是你应该也很清楚,那群‘只知道被拯救’那些人最后会走向什么样的结局呢?” “你…你说什么?” 黄昏之下,染满鲜血的山丘。 那副景象再次在saber的脑海中掠过。 “你总是‘拯救’臣民,却不是‘引导’他们。你没有展现过‘王的欲求’,丢下迷失的臣民,只是一个人以神圣的姿态,急着实现那些渺小美丽的理想。所以你不是真正的王者,只是一个被不为自己,只为他人而活的王者形象所束缚住的小女孩罢了。” “我……” 她有千言万语想反驳,但是每当她开口说话的时候,过去在卡姆兰的山丘上俯瞰的风景就会再次浮现于眼前。 绵延不绝的尸山与血河。在那里终结的生命从前都是她的臣子、朋友与亲人。 仔细一想,在她拔出石中剑的时候就曾经听过预言。预言未来将会是毁灭之象,而自己应该早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但是即使已经有了觉悟。 一但亲眼目睹那幕景象的时候,她心里不禁去想,忍不住产生祈愿的念头。 一个完全不同的可能性,甚至能够推翻那位魔术师的预言。她心想如果有这样的可能性的话……。 有一种危险的想像彷彿渗进saber心中的空隙般浮现出来。 倘若自己不是以救世主的身分守护不列颠,而是以霸王之姿蹂躏不列颠的话…… 乱世只会因为战祸更加混乱。而且,这并非她所尊崇的王道。不管站在什么角度,这都不可能是少女阿尔特利亚会选择的方式。 但是,如果自己真的这样做了和那座卡姆兰山丘相比,究竟哪一边才是真正的悲剧呢…… “……!” 此时saber忽然听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使她的意识从内心的纠葛当中被拉回来。 回头一看,发现爱丽丝菲尔瘫软在地上,浑身颤抖。 第110章 王之军势 “爱丽丝菲尔!” saber顾不上自己的纠结,顾不上和rider的辩论,飞奔到代理御主的身边。 爱丽丝菲尔艰难地抬起头,断断续续地说道。 “有…新的入侵者…是caster的召唤的魔怪……从后方包围过来,数量超过500!” “什么?caster?” 韦伯和慎二同时跳了起来。 前者用力拉rider的胳膊,激动地大喊着:“快点,快点去讨伐他。” 后者用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看着城堡的后门。 “这货不是疯了吧?好吧,他确实疯了,可他也不该想不开啊。这里有四名从者,难不成这货想一挑四?” 在场的从者和御主们打破脑袋也不会知道,caster只是不甘心昨夜的失败,准备卷土重来,并为此特地选择了这个不会被打扰的时间点,没想到—— 不用想了,之前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干扰没弄死你,这次一定弄死你。 “爱丽丝菲尔小姐,能确认caster的位置吗?我们一起杀死caster,额外附赠的令咒平分。” “不行。”从魔术反馈中恢复过来的爱丽丝菲尔发动了“千里眼”魔术,“他没有进入结界,我找不到他的位置。” “比之前更加谨慎了!”saber不由咬牙切齿。 唯一不曾贬低saber的王道与愿望的斯卡哈放下酒杯,站起身来。 “saber,archer,rider,你们继续,我去打扫一下。master,和我一起去?” “没问题。”慎二的表情很轻松,仿佛根本没有把caster的召唤物放在眼里。 实际上,他也确实没把这群杂兵放在眼里,他两夜加起来亲手砍死的魔怪超过200只,更何况现在还有斯卡哈在身边。 至于城堡这边他还真没什么可担心的,一来他信得过三名王者的骄傲,二来他在这里还留了一个眼睛,现在她正在城堡三楼的走廊上偷偷看着这里。 “没有那个必要。”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rider突然说道。 “刚才saber的御主也说了,caster的魔怪是分散包围,一只只打倒太没效率。不如等它们聚集到这里,一次性剿灭。” “别擅自下决定,征服王。”archer眯起猩红的眼眸,冷冷地哼了一声,“你想让这些连杂种都不如的杂碎玷污宴会吗?还是说你想让它们弄脏本王的宝具。” “都不是。”rider笑着摇了摇头,“嘛,你看着就知道了,我会让它们在城墙下止步。saber的master,有没有办法让我们看到魔怪部队的动向。” “有。”爱丽丝菲尔又一次走进了城堡,这次她的目的是水晶球。 爱因兹贝伦家族的结界确实等级很高,附带的“千里眼”魔术不仅可以远视,还可以从多视角观察结界里的一举一动——不包括已经被rider和archer破坏掉的部分,好在这一区域内并没有感知到魔怪特有邪恶气息。 看着水晶球里的影像,rider露出一个带有赞叹意味的笑容。 “居然让没有脑子的魔怪摆出了军阵,caster这家伙不愧是当过一国元帅的人。” “别,别笑啦,它们已经靠过来了。”韦伯拉着rider的衣角,小声说着。 “放心,放心。”rider的表情看不出一点变化,依旧专心研究魔怪的阵型,“还有500米,早着呢,50米再提醒我。” …… “50米了。” “20米再提醒我。” …… “20米,19米了,rider。” 刹那间,一阵旋风呼啸而起。 这风炽热干燥,仿佛要燃烧一切。 这风不属于夜晚森林,或者城堡中庭。 这风来自于焦热的沙漠吹来,在耳边轰轰作响。 韦伯感觉舌头上有细微刺人的沙砾,连忙吐了几口唾沫。 唾液里混合着沙尘,被怪风带来不可能存在于此地的热沙。 “saber,archer还有assassin,这是这场宴会的最后一问——王是否孤高?” 站在回转的热风中心,rider开口问道。 鲜红的斗蓬在他的肩上鼓动翻飞,不知何时征服王的装扮已经转变为从者原本的战袍姿态。 archer嘴角一扯,冷笑一声,无言地回答,这种事根本连问都不用问。 斯卡哈同样没有开口,她的身上散发出的气质已经说明了一切——如今的影之国已经没有活人了,她作为那里唯一的主宰,也是唯一的异类,怎么会不孤高? saber没有踌躇,她的王道,过去她以国王身分所度过的岁月已经给了她最真实的答案。 “王……自然是孤高的。” 听见三人的回答,rider纵声大笑。回旋的热风彷彿在呼应他的笑声般,愈加猛烈。 “不行啊!你们真的一点都不了解!今天,本王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王者风范。” 异常的热风终于开始颠覆、侵蚀现实。 在这本不可能存在的异象中,距离与位置失去意义,逐渐转变为带有热砂的干燥狂风应该吹过的地方。 “怎…怎么可能……!” 惊愕的声音是来自于韦伯与爱莉斯菲尔这些明白何谓魔术的人口中。 “这是……固有结界!?” 炎热的太阳烧灼大地。视野辽阔无比,直至狂暴沙尘所掩盖的地平线那一头,万里无云的苍穹彼方。 从夜晚的艾因兹贝伦城一瞬间转变而成的景象很明显是侵蚀现实的幻影,正是那项与奇迹并称的极限魔术。 “怎么可能……竟然让心象风景具现化…你明明不是魔术师。” “当然不是,这件事本王一人可办不到。” 昂然挺立在辽阔广大的结界当中,伊斯坎达尔的脸上充满骄傲的笑容,否定韦伯的疑问。 “这是过去本王的军队曾经奔驰过的大地,是与本王同甘共苦的勇士们一同深深烙印在心中的景色。” 随着世界的转变,甚至连被卷入其中的人们的位置关系都改变了。 原本数量众多,包围了半个城堡的魔怪变成一个群体,被赶到荒野的彼端。中间隔着rider,saber、archer、assassin与三名魔术师则是被转移到另一边。 也就是说rider单独一人面对数百只魔怪。 不,rider现在真的是孤身一人吗? 所有的人都睁大眼睛凝视着出现在他周围,如同海市蜃楼般的影子。 影子不只有一道,两道、四道,朦胧的骑马身影一边以倍数增加,样子看上去像是军队,那色彩也变得逐渐明晰起来。 “这个世界能够重现,是因为他印在我们每个人的心上。” 就在众人惊讶的眼神注视下,骑兵们一一在伊斯坎达尔的身边化为实体。人种与装备虽各有异,但是他们的体魄强壮,晶亮的铠甲装饰英气非凡,无一不展现出军队的强悍。 只有韦伯与慎二两人能够深刻理解这些超常异象的真实面目。 “这些人……每一骑全都是从者……” 只有完成正式契约的御主才有资格拥有的透视力能够看穿,并且评断从者的灵格。只有他们才知道伊斯坎达尔的真正王牌,最终宝具的真实面貌。 “看吧,这是本王天下无双的军势!” 此时,征服王振起双臂,以无比骄傲的口气,高声夸耀成列的骑兵队伍。 “即使肉体毁灭,但他们的灵魂会以‘英灵’的形式被世界召唤。他们是传说中效忠于本王的勇士,呼应本王的召唤,超越时空而来,本王永远的朋友。与他们之间的羁绊就是本王的至宝!本王的王道!本王伊斯坎达尔最强宝具,‘王之军势’(ionianhetairoi)。” ex等级对军宝具,独立从者连续召唤。 有军神安提柯、有马哈拉甲王波鲁斯,有伊斯坎达尔的总角之交,赫勒斯滂-弗里吉亚总督的列昂纳托,利比亚和阿拉伯总督的托勒密,当然更少不了第一近臣,伊斯坎达尔最信任的赫菲斯提安,还有后世历代王朝的开国君主。在此聚集了多少英雄,就有多少传说,每一位都是独一无二的英灵。 他们所有人都拥有显赫的威名,他们都是曾与伟大的亚历山大大帝共同作战的勇士。 一匹唯一没有人骑乘的马走到rider身边,那是一匹特别健壮勇猛,足以让人称之为巨兽的骏马。虽然并非人身,但是它的强悍并不下于其他英灵们。 “久违了,伙伴。” rider露出如孩童般天真的笑容,用双手紧紧拥抱巨马的脖子。 它就是后来倍受尊崇而神格化的传说名马布塞法拉斯(bucephalus)。在征服王的麾下,就连马匹都已经升级为英灵。 每个人都惊讶地说不出话来。面对这群壮盛的军队,就连同样拥有ex等级的超级宝具的archer都不再耻笑。 征服王将众人死后仍然不灭的忠诚心化为实体,转变成破格的宝具。 saber的全身都在抖,不是因为对rider的宝具威力感到畏惧。因为这项宝具本身就已经撼动她身为骑士王的荣誉之根本。 毫无杂念且强大的支持-------- 与臣子之间那股深厚无比,甚至已臻宝具领域的感情羁绊------- 作为一名理想的王者,骑士王一生当中到最后都得不到的事物……… “王——就要比任何人都活得更鲜烈——比任何人都让人仰慕!” rider跨上布赛法拉斯,高声呼喊道。 整齐列阵的英灵呼应他所说的话,一齐敲响盾牌,同声欢呼。 “集合所有勇者的愿望,成为他们表率之人,才是王。所以——” 满怀压倒性的自信与荣誉,征服王睥睨着周围的一切。 “王不是孤高的,因为他的愿望是所有臣民的愿望!” “正是!正是!正是!” 英灵们的齐声呐喊震撼大地,直冲云霄。就算军队再强悍、城墙再厚实都敌不过征服王的战友们。他们激昂的战役足以劈天破海。 更不要说区区一群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魔怪。 “好了,开始吧,怪物们——蹂躏吧!” rider的号令响遍四周,既无情又果断。然后------ “aaaalalalalalaie!!” 震耳欲聋的冲杀声随之响起。这已经不是战斗,就连扫荡的感觉都没有,这只是单纯的蹂躏。 王之军势所过之处,caster所召唤出的魔怪灰飞烟灭,只有一阵夹杂着血腥味的飞扬尘砂,随着热风飘荡。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胜利的呐喊声响起。完成使命的英灵们将光荣的胜利献给王者,赞颂王者的威名,同时再次回归为灵体,消失于时空的彼方。 随着英灵消失,依靠他们的魔力维持的固有结界也被解除,所有景色彷彿就像是一场梦幻泡影一般,再度回复为黑夜的森林,艾因兹贝伦城的中庭。 ps:以后不会写到,所以先额外提一句。大帝放王军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向saber展示自己的王道,想要修正saber那个他认为非常可悲的王道和愿望,这一点小说里和动画里都有说明,所以采用了这种磨盘碾芥子,大炮打蚊子的方式——无论是对魔怪还是对百貌。 ps2:奸少得承认,这一场是奸少故意安排的,因为这一幕无论如何都不能少,少了就不是四战。奸少也是这一场开始欣赏大帝的,虽然《fategrandorder》里我并没有抽到大帝。 ps3:本次选慎二没有选韦伯作为主角,也是因为不想剥夺大帝出场的机会——大家都知道,马其顿搞基风气还是比较严重的,如果选了韦伯那本书就会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 ps4:如果奸少没记错,貌似艾尔梅洛伊二世事件簿第五卷有一个说法,说韦伯的行事风格是像托勒密还是像塞琉古来着。 第111章 我是亚瑟王 皎洁月光之下的寂静依然如旧,一点都没有被打乱。 四名从者与三名魔术师还是坐在原本的位置,再度举杯,城外影影幢幢的魔怪大军已经消失不见。 “——真是扫兴的收尾。” rider若无其事地喃喃自语道,将杯中剩下的酒喝干。 saber无话可应,只有archer则用有些不满的表情嗤笑了一声。 “原来如此。虽然都是一群杂种,但是有能力统管这麽多的人就让你洋洋得意,自以为是王者了吗……rider,你这个人果然碍眼。” “随你怎么说,反正总有一天本王会亲自和你一决胜负。” rider毫不介意地笑着站起身来。 “彼此想说的话都说完了吧,今晚就到此为止吧。” 但saber还对之前rider的话语耿耿于怀,她不愿就此罢休。 “等等,rider,我还没有……” “你不要再说话了。” rider以冷淡又强硬的口气阻止saber继续说下去。 “今晚是王者间的宴会,但是saber,本王不认同你是王。” “你还想继续愚弄我吗?rider!” saber的语气变得急躁,rider却只是以怜悯的眼神看着她。 他没有回话,拔出塞普鲁特之剑朝空中虚砍。神牛战车伴随着一声震天雷鸣出现,虽然比不上“王之军势”的壮阔,战车的威容在近距离看来还是让每个人都目为之夺。 “快点,小子,上去。” “……” “喂,小子?” “……咦?啊、嗯……” 从韦伯看着魔怪被一扫而尽之后,他一直都是这样心不在焉的表情,他依然沉浸在“王志军势”所带来的震撼中。虽然rider是与他缔结契约的从者,但他还是首次见到rider的真正实力。 等韦伯踩着摇摇晃晃的虚浮步伐坐上战车后,rider在最后看了saber一眼,语带真诚。 “我说小女孩,差不多该从那种痛苦的梦里醒来了。不然的话,你会失去作为英雄最基础的骄傲——你所说的那种王就是这样的诅咒。” “不,我……” 无视saber最后的反驳,电光闪耀的战车飞驶上天空,只留下阵阵闷雷声,消失在东方的天空当中。 “……” 对于到最后都不愿听取saber发言的rider,会感到屈辱是很自然。但是现在深深揪住saber胸口的却是一种莫名的“焦虑”。 没有正义,没有理想,只是为满足私欲而推行暴力的暴君,却和部下接下了永痕不灭的羁绊。 他的生存之道与骑士王实在天差地远,双方的理念绝对无法相容共存。 但是saber却无法把伊斯坎达尔所说的字字句句一笑置之,从心中抹去。无论如何她都要让rider收回之前所说的话,要不然绝不甘心。 “saber,你不需要在意,你只要走你自己相信的道路。” 一旁插嘴说话的人竟然是之前还在嘲笑她的archer,难以捉摸真实心意的激励反而让saber的表情更难看。 “刚才还在拿我当笑柄,现在又想奉承我吗,archer?” “那当然,你所说的王道一点错都没有,实在太过正确,对你那纤细的身躯来说一定很沉重吧。你的苦恼、你的纠葛……呵呵呵,让人忍不住想要安慰一下。” archer说完之后,再度露出那恐怖的笑容凝视着saber。 端正的美貌,加上轻脆而深邃的声音。但是他的表情与语调却是极度的邪恶与淫(和谐)靡。 只要archer在她眼前一刻,saber心中就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他不像rider,两人连交谈的余地都没有。 “本王很欣赏你背负着超乎自身器量所能承受的‘王道’,痛苦挣扎的小丑的角色。saber,再努力取悦本王吧,本王说不定会将圣杯赏赐给你哦?” 说话之间,archer手中的华美酒杯顿时粉碎。 “rider已经走了,酒宴结束了。-----archer,要么离开,要么拔剑。” 虽然肉眼看不见,但光是一挥剑的风压就足以道尽saber手中神剑的致命威力。手中酒杯被打碎的archer之所以面不改色,如果不是因为他胆识过人,就是他愚不可及。 “真是的,你知不知道为了这个杯子,曾有多少个国家毁灭了?也罢,本王就不惩罚你了。为了小丑的失态而发怒有损王者名誉。” “闭嘴,我只警告一次,下次我就会杀了你。” archer似乎对saber冷酷的恫吓丝毫不以为意,笑着站起来。 “骑士王,你就好好努力吧,说不定你将来还会更得本王的宠爱呢。” 丢下这么一句话,archer化为灵体消失,偌大的中庭只留下大梦初醒般的空虚与寂寥气息。 “assassin,和梅林一样都有着贤者之名的你也认为我错了吗?” saber转过身,凝视着端坐着不动的斯卡哈,那双天崩地裂也依旧坚定的眼眸中破天荒地流露出一丝软弱。 “不,以一个王来说没有错。” 斯卡哈平静地注视着这位凯尔特历史上最富盛名的英雄。 “你坚信的王道,你希望拯救国家的愿望,都没有错,只是如archer所说,这个负担实在是太沉重了。我是在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失去了‘人’的特质,而你却是主动舍弃,你——一定很辛苦吧。” “这是我的选择,虽然辛苦,但我不会后悔。”saber的个子虽然不高,但她站得笔直,多么沉重的负担也没有压弯她的腰。 “是啊,你不为成为王而后悔,那么成为王之后有没有做过后悔的事呢?” 听到斯卡哈的问题,saber有十几秒的犹豫,最终又转为坚定摇头。 “没有,我对格尼薇儿,对部分臣民有愧疚,却不会感到后悔。” “说得好,这才是大名鼎鼎的骑士王。那么,你还有什么好纠结的?你的臣民能理解你的每一项政策吗?你的国家中每一个人都是支持你的吗?你就没有听到一点反对声音吗?你在那个时候是怎么做的?” 我...我...我在那个时候是怎么做的呢? 想起来了啊。 “作为一名王者,只要我的军令百战百胜,我的言行刚正不阿就已足够。所以我从不要求他人了解自己,就算我远离人群而孤独,这也是真正的王者之姿。” “那你为什么会动摇?现在不过是反对的人换成了rider,没什么好在意的吧。” “因为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像rider那样,抬头挺胸以这份心意为荣。” 斯卡哈笑了,saber却皱起了英气的眉毛。 亚瑟王传说最终以亲友与部属众叛亲离的悲剧落幕,伊斯坎达尔所展现的“王与臣民之间的不灭羁绊”正是她所渴望的。 斯卡哈知道saber为什么动摇,却不点破:“那么要放弃吗?放弃自己的信念?放弃自己的王道?” “当然不。”saber以凛然之姿否认。 “那你还要确定什么?” 斯卡哈自己给自己舀了一杯红酒,rider走了,酒桶却留了下来。 “听好了,小女孩,信念这种东西从来就不会因为夸耀而坚定,也不会因为沉默而动摇,它只存在于你的心中,你相信它就存在,你不信它便破碎。我封闭‘影之国’的时候没有弄出rider那么大的场面,很多人也没有当回事,但等到我杀死了各种入侵者后,再也没有人敢质疑我的信念。所以,骑士王啊,只要你认为你是对的,即使rider不承认你是王,archer把你当成小丑,你也应该坚定不移地走下去。因为你是骑士王,独一无二的亚瑟王,你手中的那把星之圣剑就是最好的证明。” “感谢你,影之国的女王,我差点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saber颔首,她的眼神中已经回复原本的澄淨无瑕与沉稳的自信。 “我就是我,不是你,不是征服王,不是archer——我是亚瑟王,我没有错。” 第112章 慎二论王 “呃,抱歉,打断一下,saber,你真的有错。” 就在saber因为斯卡哈的引导扫清迷惘之际,慎二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这句煞风景的话引得爱丽丝菲尔怒目而视,连斯卡哈都忍不住瞪了自己的御主一眼。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倒是saber表情不变,沉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什么地方做错了?” 慎二两眼一眯,略有些讶异地打量着saber的脸,轻声感叹:“这才是呆毛王应该有的表情,果然老虚黑得有点过分了。” “什么?”这种意义不明的话saber自然听不懂。 “没什么,自言自语罢了。” 慎二摆了摆手,示意saber不要在意。 “不要误会,我无意贬损你的王道,相反,今夜的四种王道我最欣赏的就是你的王道。而当下主流的价值观,也是为政者应该舍弃私欲,大公无私,当然没什么人能做到就是了。” “那在你们眼中,archer和rider才是错的了?” “也不是。”慎二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骑士王啊,这个世界上很少有绝对的对错,看待事情的角度不同,得出的结论也不同。” “什么是王?一国之主,一国之领导者。什么是王道?统领臣民的方式。所以,王道好或者不好,其实应该看被统领的人怎么说。” “四种王道,assassin统领的不是活人,暂且不谈。剩下的三种,archer的是我道,一切以自我为中心,唯我独尊之道。rider行的是霸道,霸者之道,以力压人。你行的是圣道,摒弃私情,摒弃私欲,全心为国,凡事以国为第一考量。” “王道本身并无高下,所谓的王道是将人性的一部分放大,而会支持哪一种王道也是基于人性中“趋利避害”的本能。” “这么说吧,如果我是王,我会支持archer,因为那样活得最舒服自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如果我是臣,我会支持rider,因为那样有目标,有理想,有憧憬,有动力,跟着那样的王者,说不定哪一天我也能成为王呢?” “如果我是民,我会支持你。民众渴望的无非是安稳和富足,你能让他们过得好,自然支持你。我现在是民,也没有立于万人之上的野心,毫无疑问是站在你这一边。” “这个世界上最多的是民众,所以你的支持率最高。但不管在哪个时代,永远是少数人掌握最多的话语权,所以rider的霸道也很有市场。至于archer,每个人心中都有那种肆意妄为的冲动,所以虽然没有人希望头上有这么个上司,但也没法彻底否定他。” “既然王道没有高下,而王者们的国度也都已过去,那就只能看王者自身的意志了。rider没有因为archer说圣杯属于他而动怒,相反他承认了这一点,并决定以自己的方式来夺取。archer也没有因为saber你说他疯了生气,也没有因为rider说要夺取属于自己的‘宝物’而动怒,只是说话并不违法,可一旦你们准备夺取圣杯,他就会毫不留情地予以制裁。” “相比之下,saber你,因为archer的话而愤怒,因为rider的贬低和‘王之军势’而动摇。archer和rider认清了王道的本质,你没有——这就是你今晚犯的第一个错误,这导致你成为了今晚这场‘圣杯问答’的最大的输家,这一点你承认吗?” “我承认,但是不会再有下次了。”已经恢复平常心的saber一片坦然,“你说这是‘第一个’,还有第二个?” “有,而且是根本上的错误——你的愿望错了。” 说到这里,慎二仔细盯着saber的表情,发现她虽然有些许的表情变化,却没有开口的意思,看来她的心态确实已经恢复,甚至变得更加坚韧。 “没有乱了方寸,很好。我说你的愿望错,不是说的你这个愿望本身有问题,国家因为自己毁灭了,想要重来,想要拯救这没什么不对。rider也好,archer也好都是在死后国家才破灭的,他们不一定能理解你的心情。当然我也不能,我现在纯粹是作为一个十年王厨加上一点心血来潮才和你说这些。” saberb不明白什么是王厨,却不妨碍她理解慎二的意思,只听慎二顿了一顿,接着说。 “我所说的‘错’,是因为你没有实现这个愿望的方法。” “圣杯是万能,却不是无所不能。圣杯只是魔力的结晶,想要用它实现愿望,你自己必须有实现愿望的方法,那种我希望不列颠得到拯救,不列颠立刻得到拯救这样跳过过程直接出结果的凶残能力圣杯可没有。我能想到的方法无非两种,重来一次和重新选王,或者说你还有其他的方法?” saber摇头,慎二继续说道: “重来一次我不认为你能办到。只要你还是你,还是骑士王,就无法改变结局。” “saber,记得你刚才说过什么吗?你这一生,有愧,无悔。是啊,无悔,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没有错误,堪称是完美的王。就算真的让你重来一次,你要怎样改变这个结局呢?” saber被慎二问住了。 是啊,自己不后悔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无论是不承认莫德雷德,还是不惩罚兰斯洛特,甚至更早的迎娶格尼薇儿,她都不会后悔,就算再来一次,她依然会这么做。 这条道路的最后,是不是还是无法回避不列颠灭亡的结局? 不等saber回答,慎二又开口了。 “圣杯是万能,却不是无所不能。它只是魔力的结晶,能够缩短过程,却不能彻底舍弃过程。换句话说,许愿者在许愿前要先想好要通过怎样的方式来实现。毕竟同样的愿望,实现的方式不同结果也不同。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我许愿要钱,那么根据我对钱的定义不同,可能会获得黄金、白银、日元、美元等等。但是,如果我不明确到底要哪种,圣杯将无法实现我的愿望。你的愿望也是一样,虽然你说要拯救不列颠,可你想过要具体该如何拯救没有?如果没有,只是单纯的说要拯救,圣杯是不会回应你的。我能想到的方法无非两种,重来一次和重新选王,或者说你还有其他的方法?”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所了解的那个时代也不过是通过传说故事,知道的人再多,也达不到那个时代的万分之一,或许真的有比你更优秀的人也说不定。当然那个几率嘛......我只能说与其寄望于那个虚无缥缈的人物,不如寄望于你重来一次,莫德雷德反叛前突然病死这样的偶发事件比较好。” “而且,选择这一种方式就意味着你走过的路,你所做的努力,你和你部下共同的奋斗全部都被覆盖掉。这不仅侮辱了将一切奉献给不列颠的你,更侮辱了与你共同奋斗的圆桌骑士团。” “saber,你要否定他们吗?否定集结在你的旗下,为你,为了不列颠奋斗的他们?” “我——我——”saber脸色苍白,咽下心中的苦涩,终于吐出了那三个字,“不愿意!” 她可以不在意自己会怎样,但她不能否定与她一同奋斗过的同伴,她那些无法取代的战友。“我该怎么做?” saber的脸上又一次出现了软弱与无助。 慎二心中不忍,却又不得不硬起心肠。 “我无法回答你,这个答案只能由你自己去寻找。” ps:呆毛在五战里骂过闪闪毁灭自己的王国,根据《fategrandorder》的解释那根本不是毁灭,而是这货去找还童药,没人管国家,于是人民就跑光了,就留了一个祭司长(长得很漂亮,也是第七章里闪闪的左膀右臂,最信任的人),还是为了大骂他一顿,骂完之后闪闪就开始复兴国家,成为了真正的贤王。 ps2:该死的蘑菇,祭司长明明那么萌,你特么,你特么...算了奸少不说了,祭司长的结局比之前任何一章所谓的虐都虐,先不剧透,等着国服党被虐死。 第113章 回程 返程的路上,斯卡哈没有全速飙车,而是用一种最适宜的节奏平顺地驶过国道。 这种速度既没有失去机车应有的畅快感,也不会因为激烈的气流影响正常说话。 “慎二,你最后为什么要对saber说这些?你不是这种爱管闲事的人。”迎面而来的风吹起斯卡哈红色的长发,也将她的声音送入了慎二的耳中。 “我不是说了吗?我是一个资深王厨——厨就是喜欢,粉丝的意思,有点类似现实中的偶像,又有点不同。” 两人互相看过了对方的记忆和人生,慎二也就可以无所顾忌地和斯卡哈畅谈。 “fate这个系列的起源就是第五次圣杯战争,而saber也就是阿尔托利亚是第一女主角,在我的前世她的人气一直居高不下。我们的这些宅的圈子里一直有这么个说法,‘十万月厨,百万王厨’,意思是型月的粉丝有十万,亚瑟王的粉丝就有一百万。某些狂热厨甚至喊出了‘吾王剑锋所指,便是吾等心之所向’这样听上去鸡皮疙瘩直起的中二口号。” “这么说你也是那‘百万王厨’之一?”斯卡哈的兴致并不比先前的“王之宴会”弱多少。这位得到永恒的女王虽然已经从此世毕业,看穿事物的因果,但她观测不到平行世界,慎二所说的事情给她带来了久违的新鲜感。 “当然。”慎二用力点头,露出只有二次元宅才会懂的表情,“我可是超过十年的资深王厨,虽然没到狂热厨的份上,但也没法看着saber坚持那个可悲的愿望。我的看法和rider有不少类似的之处,不过不是那种王道,英雄之道之类大气的东西。我,不,我们这些王厨只是希望名为阿尔托利亚的少女得到救赎,她已经为不列颠奉献了一生,没必要死后再继续奉献下去——哦,她现在还没死,但如果她真的得到圣杯,许下那个愿望,那她永远都得不到救赎和解脱。” saber,名为阿尔托利亚的少女和斯卡哈一样,都是本次圣杯战争中特殊的存在,两人都不是英灵,本体都没有死。斯卡哈是在第二魔法使的帮助下介入了冬木市的圣杯召唤系统,而saber则是在死前和“抑止力”定下契约。 型月世界的地球名为“抑止力”的由集体无意识所做的安全装置,是以“延续”为目的无形力量漩涡分为两种。 “抑止力”分为两种,以人类延续为目的的“阿赖耶”和以星球延续为目的的“盖亚”。在可能毁灭“人类”或者“星球”的主因发生的瞬间,“抑止力”就会通过各种方式抹杀这个主因——其中一种方式就是派出隶属于“抑止力”的打手,阿赖耶的打手被称为“守护者”,基本都是人类,盖亚侧的称呼不明,多为各种非人的怪物。 阿赖耶招收打手的方式很独特,给予为自己无力而叹息的人类“奇迹”,将那人暂时拱上英雄之座,而代价就是死后,买下成为虚假英灵的灵魂。 阿尔托利亚在临死前,哀叹自己的无力,哀叹自己的人民,哀叹自己的国家,因此呼唤出了阿赖耶。阿赖耶将saber的时间定格在最后的卡姆兰之丘,让她以虽然活着,却是英灵的身份被召唤到各个时代,无数次追求圣杯。 一旦阿尔托利亚取得了圣杯,代表契约成立,被定格的时间重新流动,阿尔托利亚会在死后成为“守护者”不断战斗下去,一直到人类彻底灭绝,阿赖耶消失为止。 那种身前杀死“自我”,成为为民奉献的王,死后还要成为“抑止力”的奴隶,继续牺牲自己的方式实在是太可悲了。 并不需要慎二详细说明,斯卡哈也能看出saber的特殊,她同样来自凯尔特的后辈而叹息:“救赎和解脱......她真的有可能得到吗?” “有的,只有当圣杯触手可及,她却以自身的意志否定圣杯,才能打破那可悲的未来。” 慎二言语中的肯定又一次引起了斯卡哈的好奇。 “那个名为fate的作品就是以这个作结局吗?” 那一场梦境与记忆的交换,彼此都只是匆匆一瞥,慎二也好,斯卡哈也罢,都不可能读取对方所有的记忆,斯卡哈虽然知道了某些型月的事情,却只是断断续续的几个片段。 “是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听出斯卡哈别有深意的问话,慎二呵呵一笑。 “两个原因。第一,前世的作品毕竟只是作品,可以作为参考,却不能当做绝对的准绳。最高级的千里眼尚且有出错的可能,何况只是平行世界的作品。举个例子吧,前世型月主推你和库丘林的cp,实际上我看到的你的记忆,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感情。” 斯卡哈单手握住车把,另一只手捋了捋头发,对觉慎二的试探无动于衷。 慎二也不失望,继续说道:“第二,蝴蝶效应。我来到了这个世界,自觉不自觉地会对世界产生影响,从我到的那一刻起,未来就不再确定了。所以,我才会对saber说那些话,我怕我的到来会影响到她的结局,我怕错过了这次机会,她真的就得不到救赎。不知道这个回答师匠你满不满意?” “你对于前世记忆的处理和认知非常正确,这样我就不担心你会因为太过相信不知道有多少真实度的记忆而犯错。但是——”斯卡哈话锋一转,“对于你的回答我并不满意,你对saber的厨力——算了,这个词我不习惯,还是换好感度吧。你对saber的好感度未免有点太高了,如果saber真的想通了,你是不是打算把圣杯让给她,给她拒绝圣杯并得到救赎的机会?” 慎二一愣,很快又恢复笑容:“怎么可能?先不说和羽丝缇萨约定,单是为了师匠你我也不会把圣杯让给saber。二次元厨很少有只厨一个角色的,师匠你‘登场’的时间虽然短,在我心中的厨力排名却在saber之上,更不要说三个月相处下来,我早已把你视作家人。你是知道的,俗人总喜欢个分个亲疏远近。我呢,就是个俗人,在我眼里,你是亲近,saber只能是疏远了。虽然这么说有点对不起saber,但你还是等下一次拒绝圣杯的机会吧。谁让我更喜欢你呢,师匠。” “你这个小家伙——”斯卡哈笑骂一句。 慎二表示抗议:“那啥师匠,其他人说我小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这么说,我怎么也是个成年人的心理年龄。” “saber,lancer在我面前都是小家伙,你比他们还年长?” “不是这么说的,师匠你得到了永恒,当然是永远的十八岁啦。” “喔?我记得你的记忆里可还有其他的说法,好像是叫bba是吧,你给我解释一下那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你在游戏里的人物配卡前三张是busterbusterarts简称bba。” “是这样吗?我怎么感觉是——” 慎二立刻打断,不给斯卡哈继续说话的机会。 “就是这样,是你的错觉!” “喔,原来是错觉啊~~~~呵呵呵呵呵。” “对,就是错觉,哈哈哈哈哈哈。” 第114章 克苏鲁召唤 caster的耐心终于到了极限。 连续两次,一次比一次用心,一次比一次卖力,可结果却是一次比一次糟糕。 第一次,见到了“圣女”,差点就抓住她了,最后被lancer阻挠功亏一篑。 第二次,集结了前所未有的重兵,一路顺利地推进到saber所在的城堡下,可还没来得及攻城,魔怪大军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rider以绝对的优势蹂躏,灰飞烟灭。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魔怪大军被碾碎前看到的一幕。 通过某只魔怪共享的视野,他看见了rider身后,坐在地上的archer、saber、assassin。算上之前的lancer,已经有五名从者站在他的对立面。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出于谨慎躲藏在深山中没有进入爱因兹贝伦结界的caster用力捶打着身边的树木,在d等级的达到人类极限的筋力的连续打击下,一棵有一棵有着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树龄的大树轰然倒地。 “为什么每个人都来阻挠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caster歇斯底里的怒吼声回荡在空无一人的森林中,显得格外的渗人。突然,他瞪大那双布满血丝,比一般人大出两倍的眼球,死死盯着天空,好像一只高昂着头的大青蛙。 “难道...这就是你的惩罚吗?神啊,对干遍渎神之举,八年来杀了千百名幼童的我的惩罚吗?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不直接降临在我身上?为什么要折磨那个纯洁的,虔诚地信奉你的圣女?不,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惩罚!” caster用力撕扯着自己的头发,直至头皮鲜血淋漓。 “虚伪的,混蛋的神啊,你只是在玩弄人类——龙之介说的没错,你只是把我们的恶行当成一出闹剧,把我当成一个小丑。很好,既然这样,我就用更加艳丽的绝望与恸哭来装点你的庭院吧,这其中,你的走狗的痛苦一定是最悦耳的吧。” 满手满头是血的caster具限出了他唯一的,也是他最为信赖的宝具,手中的献血浸润了人皮书的表面,很快被书所吸收,前所未有的邪恶气息透过书的表皮向外扩散。 “用这比你更加古老的邪恶,用我这螺湮城教本。” ...... “龙之介,让我们撕开神虚伪的面具,来举办一场别开生面的宴会吧。” 这是返回临时据点的caster对御主雨生龙之介所说的第一句话。 “哦哦哦哦哦,让我们一起制作更棒的作品吧。” 龙之介的回应完美地契合了caster的步调。 “夜晚到来之际,就是宴会开幕之时。” ...... 太阳被海平线吞没的时候,未远川边响起了咏唱的声音。 那是古老的咒文,伴随着喑哑、阴沉的声音,呼唤着不属于地球,来自宇宙深处的邪恶。 “升起来!无名之存在,属于汝之时刻已至。” “吾等由汝亲自拣选,藉由汝之咒语,汝之魔术,经由汝之梦境,汝之魅惑,吾等得知汝将来临。” “吾等为侍奉汝驱驰而来,向吾等所爱之主宰献上一切。” “那克苏鲁之骑士,长眠于深绿水底,奥图姆……” 这是caster唯一懂得的咒文,也是螺湮城教本上记载的唯一需要咏唱的仪式咒法。 多节咏唱加上最大功率运转的螺湮城教本所达到的是现代魔术师穷极一生也难以达到的最高位的召唤魔术,呼唤宇宙中的古老邪恶,克苏鲁邪神的分身。 随着咏唱的持续,整条河川化为了异界,邪恶魔力所形成的的浓雾弥漫在空气中,遮蔽了月亮,遮蔽了星空,也遮蔽了人们的视线。 他的脚下,聚集着数量恐怖的异形之影,虽然看上去和他召唤出来的魔怪没什么分别,散发出的魔力波动却远远凌驾于那些杂兵的等级,笼罩在河面上的雾气不过是这异形之影的余波而已。 雾气聚集在河面上,魔力的波动却早已通过空气向整个冬木市蔓延。 冬木市内的每一名魔术师,每一名从者不约而同地感受到一阵毫无征兆的刺痛。 那是周围空气中的魔力产生异常的混乱,引发了与空气中魔力同调的魔术回路的乱流。 不需要去探测什么,慎二就知道预感中的那个事件发生了。 今天一天,冬木市格外的平静,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没有从者之间的厮杀,没有御主之间的暗斗,甚至连caster都不在地下水道里布置魔怪了,那种感觉就像是暴风雨到来前最后的阳光明媚。 从那一刻起,慎二就知道caster恐怕是要开始最后的疯狂了。 间桐家全家动员,沿着未远川分段巡视。 雁夜和berserker开车去南部,负责未远川冬木段的上游,慎二在深山町,负责中游,斯卡哈以冬木大桥为据点,负责下游到入海口。 caster发动仪式咒法的瞬间,三个人都开始往魔力源头赶去。 然而第一个赶到的既不是速度最快的assassin,也不是离caster最近的慎二,而是saber和爱丽丝菲尔。 为什么居住在市郊城堡的saber组来得这么快? 很简单,因为她们搬家了。 时至今日,已经有archer、lancer、rider、caster、assassin五名从者造访过爱因兹贝伦森林,而森林的结界也被破坏了大半,这座市外的古堡已经失去了隐蔽和坚固的防卫体系,不适宜再作为据点,而saber又有伤在身,以卫宫切嗣的谨慎,做出搬家这样的选择也是情理之中。 早在圣杯战争开始前,切嗣就预先做好了种种准备,其中之一就是让久宇舞弥隐秘地买下了一处深山町的日式古宅。这座古宅是冬木市黑道大亨藤村雷画的产业,舞弥花了不少时间才通过地下的关系悄悄取得了这里的产权。 古宅位于深山町的黄金地段,与远坂家和间桐家的距离近到了只要想去随时就可以走过去的程度,在切嗣看来这是名为“灯下黑”的盲点,无论是远坂家还是间桐家都不会想到敌人会在他们的眼皮子的地下筑巢,说不定哪天就可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没错,这里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卫宫家,也是第五次圣杯战争当之无愧的核心,孕育出横走四天王之“核弹剑仙”与里·横走四天王之“出入台钳”的“冬木圣地”。 当然,目前这里还只是一处年久失修,四处漏风的日本鬼屋。 第115章 群殴大海魔 深山町的巷弄很古老,道路分布不但狭小而且复杂,要感到caster所在的河边一般来说至少要花上半个小时以上的时间,但这种常识对于超乎常理的从者本身是不适用的。 在等级a的骑乘技能作用下,saber驾驶着爱丽丝菲尔的梅赛德斯奔驰跑车展现着连专业的特技车手都难以企及的车技。 只见她以距离撞车只有分毫之差的技术转动方向盘,银白色的车体滑过窄路的转角,异常的速度不禁让人怀疑物理法则的束缚是否真的存在,仅仅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就穿过了复杂的小巷,比慎二的“羽鞋踏空”速度更快,效率更高。 奔驰跑车从小巷冲到沿河公路上,最后漂亮地使出一个急转弯,停了下来。saber不等鸥翼车门完全打开就跳出车外,跑上河堤。 足以使常人失去视野的浓雾,不能对从者以及用魔术强化过视觉的魔术师构成影响。 很快,saber看见了站在未远川中心的caster,caster也看见了saber。 “欢迎大驾光临,圣女,能再次看到您真是我无上的光荣。” caster不变的殷勤行礼让saber的眼神燃起熊熊怒火。 “邪魔外道,还是不知悔改吗?今天晚上你又想做什么?” “非常抱歉,贞德……今晚宴会的主宾并不是你。” caster回答道。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恶笑容让他的表情扭曲,表露出前所未见的狂态。 “不过,如果您肯赏光入席,对我来说是至高无上的喜悦。请您尽情享受在下吉尔·德·雷所举办的死亡与堕落之——” 突然,saber的视野中出现了一道银光,这道银光以恐怖的高速穿过浓雾,笔直地射向正在说话的caster,并在caster胸口炸出一团刺眼的火光,火光中蕴藏着的高温和异常的魔力隔着河面都也感受到。 直到这个时候,刺耳的爆鸣声才姗姗来迟——命中在前,声音在后,这是超音速武器的特征,最常见的当属步枪射出的子弹。 不过常规意义上的子弹可打不出热压炸弹的效果,放眼冬木市,只有一套礼装符合这个标准——“神枪弓刀”和“符文魔弹”! 慎二只比saber晚到了几十秒,他没有和敌人废话,锁定目标直接射击。 “神枪弓刀”满负荷,狙击模式,最大出力。 “符文魔弹”是斯卡哈精制的特殊魔弹,附加了原初十八卢恩的“fehu”(音译),象征着原始、奔放、不受拘束的火焰。在神代,这一枚符文石可以将整个河面化作火海,即使是神秘消退的现代,它也能释放出瞬间融化钢铁的高热火焰。 这是慎二目前最强的远程手段。 然而这样的火焰加上超音速带来的强大动能依旧没能夺去caster的生命,包裹着caster身体的强大魔力为他披上了一层看不见的铠甲,这层铠甲抵消了魔弹的大部分动能和原初的火焰。这一发狙击给caster带来的伤势仅仅是胸口的皮外伤和身体的小面积烧伤。 看到这样的结果,脚踩飞鞋,悬浮在半空中的慎二惋惜地叹了口气。 “果然,从者没那么好杀。师匠说的没错,被限制的原初卢恩杀伤力还是弱了点,要杀从者还是得靠从者啊。” 与此同时,caster身上的魔力波动越来越强盛。在他脚边的黑暗水面忽然开始翻涌,聚集在召唤师脚下的无数怪魔一齐缓缓伸出触手。 让人意外的是,触手竟然将站在自己头顶上的caster长袍身形逐渐吞没进去。 乍看之下,眼前的景象好像是使魔的背叛使caster遭遇攻击,但是全身被触手团包裹的caster不仅没有任何惊慌,反而发出高亢的,志得意满的几乎等于是异音的尖锐笑声。 “客人们已经来了啊,那么,开始今晚的宴会吧。” 泡沫翻涌的水面膨涨起来,把被触手吞噬的caster向上推。他脚下的怪魔群不知何时变得愈来愈多,考虑到这条河川的水深,光是想像牠们的数量就让人感到恐惧。 “现在,让我们再次高举救世的旗帜!被舍弃的人们聚集过来吧,被贬抑的人们聚集过来吧。由我来统帅你们!由我来领导你们!吾等受欺凌者的怨恨,即将传达给神!天上的主啊!我将以问罪的方式赞美您!” 以召唤师的身躯为中心群聚在一起的怪魔数量还在继续增加。“螺湮城教本”的召唤当真是无穷无尽。数以千万计的触手互相缠绕融合,已经逐渐形成一团肉块。 那简直就是沾满了令人作呕的污秽黏液的血肉沙洲,一座肉岛。但是怪魔的集合体似乎仍不满足,还在不断地膨胀变大。 唯有被已经被肉块吸收,看不见人影的caster的声音如同高唱胜利的凯歌一般,响彻四周。 “傲慢的神啊!冷酷的神啊!吾等将把你们从神座上拉下来!神宠爱的羔羊们!拥有与神相似身体的人们!将被吾等尽情地凌辱,撕碎!吾等叛逆者的嘲笑,将随神之子的悲鸣敲开天国之门!” 污秽的肉块逐渐膨胀成形。不,这才是异界魔怪的本体,caster至今所操弄的众多使魔全部都只不过是这物体的碎片。 “那是……” 以黑夜为背景,异形暗影耸然矗立。它那恐怖又带有强大震撼力的外型让所有人为之屏息。 连称霸深海的霸者鲸鱼或是大乌贼都没有这么巨大的身躯,这只水栖巨兽正是支配异界海洋领域的恶梦之姿,名符其实的“海魔”。 虽然因为宵禁令,河堤上没有人,但是对面河岸的住宅家家户户都已经打开灯光,混乱的声音却夹带在风中传了过来。 目睹如此惊人的怪异景象,当然会引起骚动。万幸,由于浓雾遮挡了视线,能够目击到怪物的地点很有限,只有一小部分的区域能看见怪物,居民的恐慌,也仅仅局限于特定的区域。 尽管如此,圣杯战争必须隐秘地进行这一默认的原则已经被完全破坏了。 “我太低估他了……没想到他竟然把这种可怕的怪兽都召唤出来!” “不对,就算是从者,能够召唤来供他驱策的使魔在‘层级’上应该也是有限度的……不过,如果不去考虑如何‘驱使’的话,就不在这项条件的限制了。” 本来很镇定地爱丽斯菲尔,这一次,声音里也透出了恐惧。 “如果不管召唤后要如何控制,只是把它召唤出来……不管是多么强大的魔兽,理论上都是可以召唤过来,需要的只是扩大门的魔力和术式而已。。” “……你的意思是说那头怪兽不在caster的控制之下吗?” “说的没错。” 接话的不是爱丽丝菲尔,而是一名从虚幻转为实体的女性从者。 “assassin!” 一路从冬木大桥狂奔而来的女性从者先向saber和爱丽丝菲尔点头致意,又对着半空中不断念叨着“危险,san值降低,san值降低。”的御主招了招手,这才继续说道。 “所谓的魔术,是指‘操魔之术’。但是‘那东西’不是这么简单的概念,那是不折不扣的真正魔性。那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那是比地球更加古老的存在,那是宇宙深处的黑暗,那是被称为旧日支配者的禁忌。虽然只是本体的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却也是永无止尽贪婪与吞噬概念的局限,这已经不能叫魔术了。” 愤怒让saber紧紧握住拳头,她思索着caster的疯狂。 “那么,那头怪兽不是为了和谁战斗……” “对,它只是被招待来‘进食’而已。像这样一个城市,花不到几个小时就会被它全部吃光。” “!!!” 何谓战斗、何谓胜利,caster已经不在乎了。他打算破坏名为圣杯战争的仪式,连带把这个城市的所有生命都归于虚无。 天空之中传来熟悉的雷鸣电闪,一辆闪闪发光的神威战车此时正好降落在四人所在的公园广场上。手中握着缰绳的巨汉从者对先来的客人投以狂傲不羁的笑容。 “哟,骑士王,魔境的女王,真是一个美好的夜晚啊………本来想这么说的,不过现在似乎不是打招呼的时候呢。” “征服王!” 看见saber摆出警戒的架势,rider从容不迫地举起手。 “别激动,今天晚上就暂时休战吧。把那个大家伙放在那里不管,想要好好打一场都不行呢。我从刚才开始就在召集人手,lancer已经答应帮忙,应该一会儿就会过来了。” “……其他的从者呢?” “berserker暂且不论,archer嘛——叫了也是白叫吧,他那种个性的人不会和其他人合作的。” saber颔首,带着严肃的表情把手甲放在胸口处。 “我明白了,我也同意并肩作战。征服王,虽然只是暂时结盟,我宣誓以诚相待。” “哼哼,战斗的时候头脑还是挺清醒的嘛。assassin呢?” “我也没有异议。”斯卡哈飒然点头,“以战士之名保证。” “御主们没意见吧?” 面对rider充满压迫力的询问,慎二很随意地摆了摆手。 “没有,战斗的事情我已全权交给assassin,她的态度就是我的态度。” “你还真是找了个好的御主啊。”rider一边发自真心地赞叹,一边拍了拍韦伯,“喂,小子,你也表个态。” “啊啊啊,我知道啦,打倒caster之前休战!”韦伯不情不愿地从座位上探出头。他并不是反对,只是对昨夜产生过不愉快的爱因兹贝伦阵营存有必要的警戒,同样的警戒心爱丽丝菲尔也有。 他们没有上过战场,自然不会摘掉对于生活在战场上的人来说,夺取敌人的性命与缔结同盟这两件事都是不容许参杂个人私情的冷静判断。 现阶段的最重要的是阻止caster,只要彼此的誓言足以相信,齐心协力就是最聪明的判断。 “艾因兹贝伦承诺休战。” 爱丽丝菲尔的话意味着同盟的成立,接下来就是讨论作战计划。 “assassin,你好像一直在追杀caster,你有什么好的策略吗?” “速战速决,用快攻打倒他。旧日支配者的分身目前还是依赖caster供给的魔力留在现界,等到它开始猎取粮食自给自足的时候就很难对付了。” 进入战斗状态的斯卡哈说话直至核心,毫不拖泥带水。 saber点头会意。 “那家伙的那本魔导书。” 自律式召唤魔力炉,“螺湮城教本”——那个拥有奇特力量的宝具现在与caster的身体一同成为了海魔的心脏。 “原来如此啊,也就是说必须在它上岸开始用餐之前分出个胜负。可是——” rider厌恶地皱起眉头,眺望着那不断扭曲蠕动的暗绿色巨大身躯。 “最重要的caster却藏在肉团的深处,该怎么办?” “把他拖出来,只能这样。” 从rider的身后传来了回答的声音,在街灯的光辉中出现了提着双枪的身影。比翱翔天际的战车稍晚了一些,lancer也登上战场。对抗caster同盟的四大从者终于全部到齐。 “只要能够让他的宝具露出来,我的‘破魔红蔷薇’一击就可以破坏术式……不过我不认为那家伙轻易中两次相同的招式。” “lancer,你的长枪投射可以从岸边射中caster的宝具吗?” saber的疑问让lancer露出冷傲的微笑。 “这种程度的事情,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不要小看了枪之英灵。” “好。那么就由我和rider打前锋。” “没有那个必要,所有人都一起上。”符文之光闪耀,两排卢恩随着斯卡哈双手的勾勒迅速成型。 “我是没问题……本王的战车不需要道路也可以驱驰,可是你们要怎么攻击在河中的敌人?” 对于rider的疑问,斯卡哈展露出一个充满自信的笑容,两排卢恩如同两条灵蛇在空中游走,一条缠绕在自己身边,另一条徘徊在lancer脚下。 “这是避水的符文,可以使受术者一点时间内踏浪而行。” rider好奇地挑了挑眉毛:“那saber呢?” “我不需要这样的加护,此身受到湖中女神的庇护,无论多么深的水都无法阻止我的脚步。” “这可真是稀有的能力……本王越来越想招揽你了。” 换一个场合,rider的玩笑一定引发saber的斥责,但此时她只是瞪了rider一眼就作罢了。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为你的狂言付出代价。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先把caster拉出来。” “哈哈,说得没错!那么就由本王来开路吧!” 伴随着轰笑声,rider鞭策拉战车的公牛,带着高亢的雷声冲向天际,丝毫不理会似乎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的韦伯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我们也上吧。” 斯卡哈对着与自己来自同一故乡的两名从者打个眼色,当先跃入河中。 saber与lancer不甘落后,讨伐caster的大幕就此拉开。 第116章 永别了,雨生龙之介(修正版) saber虽然是一身重甲,动作却比轻甲的lancer和布甲的assassin还要快。 闪亮的足甲踩踏水面,飞溅起点点银星。但是她的脚尖却没有沉入水中,saber脚踩的水就如同大地般坚实,承受她在上面疾奔,这是唯有受到湖之精灵祝福的王者才有可能办到的奇迹。 相比之下,尽管有了避水符文的加护,lancer和assassin脚下的触感也和真正的地面有着明显的区别,做不到踏波踩浪如履平地。 因此,saber虽然是最后一个入水,却是第一个冲到海魔面前的人。 从天而降的神雷轰击着海魔的身体,也吹响了战斗的号角。 随着saber的步步逼近,海魔的身形变得愈来愈庞大,那副丑恶而狰狞的形体震撼着她,仿佛要将她压垮一般。 挠曲扭动的触手彷彿千万条长蛇,在四面八方伸展开来,触手的前端仰起,准备迎战迫近的骑士王。 眼前的怪异与恐怖无法让saber的脚步有一丝停滞,现在saber的心境完全感受不到一点恐惧或是不安。 “来做个了断吧,caster!” 心中的斗志熊熊燃烧,saber高举圣剑,风王结界的第一剑毫不留情地在海魔身上斩落。 高度压缩,又瞬间释放的风压斩断了海魔的触角,足有两人合抱粗细的肉块剥落,扭曲着落入河中。 触角的断面无数肉芽在蠕动,结合,这只海魔不仅身体是普通海魔的几百倍,自愈能力也是。 不过断面的伤口在愈合前就被一红一黄两把魔枪再度切开,凝聚着庞大魔力,韧性惊人的身体在红色的魔枪面前形同虚设,而海魔那夸张的复原能力也无法抵挡黄**枪的诅咒。 lancer迪卢木多·奥迪纳手持双枪赶到,已经和caster战斗过一次的他不会给魔怪发挥优势的机会。 就在lancer用宝具的特效稳定并扩大saber的战果之时,斯卡哈已经跃上了一只胡乱肆虐的触角的表面,只见她一手拖着军刀,一手牵引着长枪,身形如同鬼魅一般顺着触角一路向上。 这是一条名副其实的血路,军刀和长枪的锋刃切开了触角的表皮,腥臭的血液汩汩流出。 血路的尽头,触角的根部,无数只红白相间的眼球不停转动,密密麻麻的样子让人头皮发麻。 斯卡哈厌恶地哼了一声,松开长枪和军刀,双手以肉眼难及地高速不停挥动,每一次挥动都会有几枚不起眼的飞镖如电般射出,几次挥动,面前那令人作呕的眼球便爆了一大半。 然而这看似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对于巨大海魔的损伤只是九牛一毛,这注定会是一场漫长的斗争——如果没有决定性的手段。 ...... 河堤之上,慎二收回远眺的目光,看了眼爱丽丝菲尔口袋里的携带电话,开口说道。 “从者的战斗我帮不上忙,我去周围转一圈,看能不能除掉caster的御主,有事就打我的携帯电话,我的号码是0804242422,记住了吗?” 见爱丽丝菲尔点头后,慎二转身消失在越来越浓的雾气中。 慎二想要找龙之介也是理所当然的,不管caster有多么强力,他还是从者,他本人和他的召唤物能够现世都是依托了御主这一媒介。一旦失去了御主,失去了凭依媒介,caster就算不会立刻消失,也会受到一定的削弱。 不能在正面战场上奋战,就从敌后入手——这就是慎二的策略。 凭借对剧情的了解,对人物性格的分析,慎二认为雨生龙之介在附近观看这一幕的可能性很高,而caster之前宣言中提到的“宴会”和自居为领导者的态度也从侧面佐证了这一点。慎二已经提前从斯卡哈那里得到了雨生龙之介的详细特征,只要人在附近,他一定能认出来。 退一万步说,就算龙之介不在或者没认出来,慎二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在河堤上待着也是待着,不如做一点有意义的事情。 ...... “厉害…太厉害了!这真是棒透了啦!” 雨生龙之介因为兴奋过度,顾不得旁人的眼光大喊大叫,浑身打颤。 虽然聚集在河边的好事者不只有龙之介一个人,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人会去在意他的奇特言行。每个人的目光都紧盯着发生在自己眼前,那不属于现实的怪异现象。 河面上有巨大的怪兽横冲直撞,疑似是正义伙伴的英雄们正在与怪兽展开殊死搏斗。 谁都会为这老套的场景而嗤笑,却又是无人见过的壮阔奇观。 “活该!”龙之介大声喝采。 每一个人都张大了嘴巴,一脸痴呆地望著眼前的现实。 那些家伙根本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盲信半生,牢不可破的“常识”崩坏破碎。 蠢货们,看见了吗?直到昨天,你们还都生活在愚昧中呢。不甘心吧?后悔了吧? 你们这群家伙就从来没试着想过,在常识的范围以外还有这么有趣、这么光怪陆离的世界在等着我们,从来没有。 我吗?我当然知道。我不仅想象过,也满心期待着,坚信自己总有一天能看到不得了的东西。所以我才专做一些违背常理的事情,每天都在拼命地追寻着新奇与刺激。 然后——终于被我找到了。那个我一直在寻找的神秘宝箱。 啊啊,神明的确是存在的。眼前这个大异象就是最好的证据。 天上最伟大的整人专家为了想要看可怜羔羊们战慄的表情,到处设下荒谬怪诞的不合理陷阱,正在暗自窃笑呢。我一直在追寻的这位神明终于现出了真身,他预先安置在各处的吓人箱也一齐喷出了烟火。 和无聊永远说再见啦,也不用再花工夫去杀人了。接下来就算不用我动手,也会不断地有人死掉。被碾成肉酱、剁成肉泥、轰成碎屑、啃食殆尽、死去死去死去,到处都会死人。 金发美女的肠子是什么颜色,黑人的脾脏又是什么触感,从今以后一定可以看到很多从来没有看过的内脏吧!每一天每一天每一天,世界各地都会发生无数有趣的事情! 接连不断,永无止境! “啊啊,神明是存在的,神明是存在的啊!” 龙之介一边摆出胜利的手势,手舞足蹈地尽情欢呼人生的胜利,一边声援着变成巨兽横冲直撞的盟友。 “上啊,蓝胡子老爷!毁掉他们!杀光他们!这里就是神明的玩具箱啊!!” 就在此时,龙之介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原本稳定的视野颠簸着肆意歪曲。 怎么了?怎么了? 我被什么人不小心碰到了吗? 啊嘞?那个熟悉的衣服是——是我的吗? 那个没有头的人,也是我吗? 我—— 我—— 我—— ——是的,你已经死了。 沉浸于狂热与兴奋之中的龙之介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与他期盼的血肉盛宴相比,会是自己的死亡先行到来。 真神,上帝,真主还没有现身,手持镰刃的死神已经出现了。 手持勾魂之镰的原型,猎蛇之镰harpe,身穿冥王哈迪斯的斗篷,与死者国度影之国的主宰缔结契约的名副其实的“死神”。 浓雾遮蔽了光,也遮住了人的影子,哈迪斯的斗篷消去了“死神”的气息和脚步声。 新月一般的镰刃一闪而过,切开了浓雾同时带走了那一颗为“死之艺术”着迷的头颅,也带走了他刻有令咒的右手。 失控的血液在心脏的压力下高高地喷起,好似红色的喷泉,四散落下的血液打湿了龙之介被固定住的最后表情。 那是癫狂与沉醉的混合,纯粹的笑容,眯起的眼睛,刻画出由衷的喜悦,几滴鲜血从眼角滑落,好似血泪。 这是名震一时的连续猎奇杀人魔最后留下的作品,也是“死神”唯一没有感到恶心的作品。 “我不知道失去头颅后人的意识还能保持几秒,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像原着里那样明白‘死之艺术’的真谛。不过不管你听不听得到,我都想对你说一句——以你的生命为代价制作出的作品才是真正的‘死之艺术’,永别了,雨生龙之介。” 第117章 都是好东西,千万别浪费了 爱因兹贝伦相谈室 相谈师(爱丽丝菲尔):第四次圣杯战争,第一个被发便当的御主是谁? 弟子零号(jk版藤村大河):报告,雨生龙之介。 相谈师:caster的御主雨生龙之介,坐。 相谈师:凶手出现,头颅飞起,凶手留下悼词,离开,几乎是瞬间完成。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脆利落,是便当中的豪杰。 以上是某个比根源更加深远的神秘空间中的一场教学,客观地描绘出了当时发生的一幕。尤其是“瞬间”一词,用的非常传神,龙之介附近的出来看怪兽的好事群众还没反应过来,慎二已经消失在浓雾中,只留下一具身首异处的尸体。 围观群众的反应慢不代表caster的反应慢,魔力的来源消失,主从契约破碎的刹那间,caster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发自内心地为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理解者哀悼。 “龙之介,我的御主,竟然留下我先走一步。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吉尔·德·莱斯一定会履行与你的约定。” 眼角隐现泪花的caster双手捧着自己的宝具,高亢而悲怆的声音透过层层肉壁,与魔力一同震荡着大气。 “龙之介,你看着吧,这是我献给你的最棒的cool啊!” “cool”音译为“酷”,是龙之介的口头禅,每当他亢奋的时候就会发出这样的叫喊。自从他召唤出了caster,他每天都在用这个词赞美caster,久而久之,caster也受到了他的感染,变得越来越cool。 仿佛是听到了caster的声音,从现界开始,一直待在原地没有动弹地邪神分身开始缓慢地向岸边移动,它要将这座城市的生灵全部吞噬! 这既是在满足它永无止境的进食欲望,也是在为失去魔力来源的caster补充维持现界的魔力,更是送给龙之介的最好献礼。 组成同盟的四名从者与三名御主的脸色都变了,虽然大海魔的动作非常迟缓,但那也只是相对于它巨大而臃肿的身躯,这样庞大的体积不管多么迟钝,它的速度也比人类快得多。 更麻烦的是,即使是从者那远超人类的力量,也无法阻挡大海魔的移动,最多只是迟滞它的脚步,它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了一动就是排山倒海。 saber的剑压,lancer的枪技,rider的雷鸣,assassin的连击对它来说和蚊虫叮咬没有多少区别,就算是蹴穿死翔之枪和遥远蹂躏制霸这样的对军宝具也就是狗咬猫挠,看着伤口吓人,却没有伤筋动骨。 就在形势急转直下之时,四道流星般耀眼的光辉划破夜空,让四名从者一筹莫展的大海魔顷刻之间被蒸发了三分之一的身体。 顺着“流星”坠落的方向望去,只见一艘由黄金和绿宝石打造的游鱼形状的不明飞行物悬浮在东方的天空,那份即便看不到人也能感受到的华贵与傲慢整个冬木市只有一个人拥有——archer,巴比伦尼亚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那就是‘维摩那’(vimana)吗?” 正在回程路上的慎二停下脚步,紧紧盯着那艘黄金飞船,甚至连越来越近的大海魔都忘记了。 吉尔伽美什乘坐的飞船名为“维摩那”,是记载于古印度神话最核心的的两大史诗《罗摩衍那》和《摩珂婆罗多》中的神话之舟,是“王之财宝”中收藏的宝具之一,承载着吉尔伽美什翱翔天空。 慎二会如此在意这件宝具,并不是对“维摩那”本身有什么企图。他已经有了羽鞋以及另一件打破重力束缚的宝具,更多的飞行宝具对他意义不大。虽说《fatezero》的设定本提过“维摩那”上搭载有远古核弹头,但这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慎二还真就用不上,且不说这玩意能不能炸死从者或者与从者媲美的怪物,就算能炸死,如何善后也是个大问题。 慎二在意的是“维摩那”的主人,吉尔伽美什下一步的动作。 “你是会像书里写的那样,只出手一次,还是会有预料之外的举动呢?” ...... 来自天空中的“流星”打击给大海魔造成了前所未有的严重伤害,但caster的笑声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嚣张。 “...这怎么可能!” 不止一个人发出这样的惊呼。 扭动的肉块就像是气球一样膨胀起来,迅速把损坏的部份覆盖、挤掉。海魔的构造恐怕和原生动物一样简单,没有骨骼或是内脏,因此也没有弱点。不管身体哪个部位被何种方式破坏都不会影响行动,利用异常的再生能力瞬间就能让破损的部位恢复原状。 看见这样的一幕,端坐于“维摩那”唯一御座之上的archer流露出了毫不掩饰地厌恶感: “真是不堪入目的丑陋景象,回去了,时臣。” “可是...英雄王,请您三思。”archer的御主,开战后第一次走出远坂家的远坂时臣深深躬下上半身,几乎与“维摩那”的表面平行。 与archer不同,时臣的心中被怒火与焦虑填满。他是冬木市暗中的管理者,是“魔术必须保持神秘”这一信条的恪守者与维护者,处理违背这一信条的caster是他的义务与职责。 正因如此,他才走出了工房,并恳求archer同乘“维摩那”。 然而archer对于海魔的肆虐无动于衷,就算时臣说出了“那只怪兽正在破坏您的庭院,请您诛杀。”这样的话,archer也只是表示“那是园丁的工作。”,无动于衷。 在吉尔伽美什活着的年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上至王,下至奴隶,都应在份内行事,不可逾越,吉尔伽美什以此为傲,时臣却不懂他的骄傲。 “时臣,本王看在你的面子上使用了四件宝具。既然碰触到那种东西,本王也不想再拿回来了,不要把我的宽容视为廉价品!” archer不悦地哼了一声。身为王者,有义务回应臣子的请求,时臣对他行臣子之礼,他才破例使用了四件宝具,否则就算大海魔毁灭了整个冬木市,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有能力打倒那只怪兽的英雄,除了您别无他人!” 时臣竭尽全力地劝谏,事到如今,他已经顾不上臣子的礼仪。 archer抬起手,止住时臣接下来的话,若有所思地看了眼下方战场。 “你说错了,时臣,有能力打倒这只怪兽的不仅只有我。” “王,您是说?” “呵呵,rider展现了他的王牌,assassin还没有,还有saber。我改主意了,我们就在旁好好观赏这一幕吧。杂种们,好好努力,本王会评定你们的价值,决定谁有资格被本王的至宝赐死。” archer愉悦的笑声虽然不大,却比caster的狂笑更加自信。 时臣低着头,沉默不语,小心计算着得失——是以海魔为诱饵试探其他从者的王牌更有利,还是用令咒强行命令吉尔伽美什打倒caster更好。 最终他选择了前者,后者虽然可以得到额外的令咒,但因为其他从者的参战,璃正不能明着偏袒时臣,他能得到的令咒数量有限。而在此之前他与吉尔伽美什必将决裂,以吉尔伽美什的高傲,直接杀了他也不是没有可能。 ...... 在下方盯着“维摩那”看了几分钟,慎二确定吉尔伽美什没有再对海魔出手的意思,不由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 “很好,这就对了。” 一边笑,一边从腰包里拿出携带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叔叔吗?你到哪了?” “来得正好,叔叔,我需要berserker帮我做件事。” “archer那边没关系,他看起来是不会出手了,为防万一我会盯着他。” “你让berserker下河,看能不能找到archer丢出的四件宝具。那可都是好东西啊,千万别浪费了。” ps:有不少书友说龙之介退场得太草率,不给力,奸少重新修正了半章,修正版已经上传,电脑版直接点进去,客户端刷新一下或者重新缓存就可以了。 第118章 找呀找呀找宝具 慎二的目的正是吉尔伽美什舍弃的四件宝具。 他当初看小说的时候就在想,金闪闪你个败家子,你丫不要我要啊。 saber的“风王结界”和rider的“神威车轮”都只能对海魔造成点皮外伤,四件宝具一次性投射,就灭掉海魔的三分之一,足以看出这四件宝具的破坏力有多么强大。 不管这是类似于“干将·莫邪”这样附加了对魔物特攻宝具,还是不需要进行真名解放也能发挥威力的对城宝具,这四件宝具的评级都不会低于c级,说不定能到b级,金闪闪脑抽的话a级也不是没有可能。 或许在古往今来第一土豪吉尔伽美什眼中,这四件宝具不过是无数收藏中不起眼的四件,扔了就扔了,但在慎二眼里,这就是全新的底牌啊。 当然,宝具不是你想拿就能拿,想送就能送的。作为英灵的王牌,以英灵生前传说逸话升华而成,与英灵本身息息相关的宝物。在慎二所在的这个世界,不相干的人想要得到他的所有权只有三种方式,每一种条件都相当苛刻。 第一种,类似游戏《fategrandorder》中的艾尔梅洛伊二世,以自身为容器,承载英灵,这样容器就可以得到英灵的宝具、能力,甚至经验,成为拟似从者。 但是这种方式有一个重要的先决条件,附身的容器必须和英灵非常合拍,否则英灵不会降下。 此外,这种方式有很高的风险,从容器联系到英灵之座的那一刻起,容器本身就失去了主动权。被召唤的英灵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选择附体还是不附体,附体之后也可以选择是否将主导权交给身体的原主人。交出主导权,被附体的人类可以以自身的意志使用来自英灵的力量,成功案例有艾尔梅洛伊二世,得到了诸葛孔明的力量;不交出主导权,英灵的人格和原本的人格会相互融合,产生一个新的人格,不过由于英灵的灵魂远比人类强大,新的人格是以英灵为主,原人格为辅,直接的案例没有,类似的案例有被金星女神伊什塔尔俯身远坂凛,伊什塔尔的人格占七成,凛占三成,凛在人类之中已经算是意志非常坚定的了,换了其他人情况会更遭。 目前已知的拟似从者都是在机缘巧合(骗氪)的推动下诞生的,不具备可复制性。 慎二的情况也属于这一种,机缘巧合连接英灵之座,不过这次“降灵”并不完全,珀尔修斯本人没有降下,降下的只有珀尔修斯的宝具。 第二种同样来自于游戏《fategrandorder》,是迦勒底为了获取英灵力量创草除的全新方式,被称为亚从者。这种方式与拟似从者类似,却又有着细节上的不同。 与拟似从者相比,亚从者没有容器和英灵相性的要求,也不会受到英灵意识的影响,因为亚从者的肉体是从胚胎开始就经过无数次调整的人造人。 召唤英灵后,英灵同样可以选择交或者不交力量。 交出力量,亚从者诞生,成功案例为《fategrandorder》女主角马修,完全获得了加拉哈德的力量。 不交细分为两种结果,是否继续留在容器中。 不留在容器中,容器直接死亡——因为亚从者是对英灵力量赤裸裸的掠夺,绝大多数的英灵都会选择这样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 只有少数非常善良正直的英灵继续留在容器中,延续容器的生命。但就是这样,身为容器的人造人也活不长久,因为他们的寿命的上限远不如人类,只有十几年。 事实上马修被加拉哈德附体是在剧情开始之前,但那个时候加拉哈德和其他英灵一样都不认同这种方式,不愿意交出力量,有不忍心看着马修年轻的生命就此消失,就选择了折中的方法。不交出力量,也不离开,为马修续命,直到剧情开始,马修濒死,加拉哈德才愿意交出力量——不得不说,兰斯洛特生了个好儿子。 某种程度上说,这是比拟似从者还要危险的方式。遍观所有型月的作品,制造亚从者的技术只有《fategrandorder》世界里的伽勒底掌握,而且并不成熟,在诞生出马修这一唯一的成功案例后被废弃。 第三种,拥有抢夺对方宝具的特殊技能或者宝具,比如兰斯洛特的“骑士不死于徒手”,比如《fatestrangefake》中的复仇阶海叔的“天之风的簒夺者”。 第四种是从者之间的宝具让渡,这需要满足“没有意志相违,并且缔结契约”,“解放真名时不需具备对等的技术”,“转让方有着出借宝具的逸话”,“接受方也有着借用宝具的逸话”四个条件。 慎二准备把第三种和第四种方式结合起来使用。 虽然宝具目前的所有权还在吉尔伽美什手中,但只要兰斯洛特以“骑士不死于徒手”触碰到了这些宝具,宝具的所有权会转给兰斯洛特,之后再由兰斯洛特转让给慎二即可。 不过慎二并不确定最后的转让能不能成功。 他不知道兰斯洛特以“骑士不死于徒手”抢夺来的宝具是否符合转让标准,在兰斯洛特第一次和吉尔伽美什战斗的时候,他握住又丢开的宝具最后又回归了吉尔伽美什的宝库。 他不知道兰斯洛特有没有借出宝具的逸话,前世今生他读了不少这方面的书,却没有找到明确的可以作为确正的记载。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为转让的对象。虽说有着成功取得宝具的经历,宝具来源的珀尔修斯也有着借用宝具的逸话,可他终究不是从者,只是个稍微有点特殊的人类。 即便如此,慎二还是决定试一试,依旧是那个理由——成功了,大赚,不成功,也没有损失,傻瓜才不试。 接到慎二的联络,躲在暗处的雁夜恨恨地看了眼天空中的“维摩那”,对灵子状态的berserker下达了潜入河底,寻找archer遗弃的宝具的命令。 雁夜很清楚自己的berserker对人强,对大型怪物难以发挥出优势,贸然加入战局不仅起不到什么作用,反而会增加自己的负担,就这样隐身于暗处才是最佳选择。 虽然看不透慎二的想法,但这个人小鬼大的侄子很多时候比他想得都远,雁夜愿意相信慎二。 灵子状态不会受到物质的影响,berserker无声无息潜入了未远川中,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惊起。 他沿着河底向河中心走去,灵活地避开海魔的潜藏在水面之下的触手。海魔的身体不只是河面上的肉块,看不见的河面下还有着更为庞大的地基。而蕴含着恐怖魔力的海魔,也可以对灵子状态的从者造成伤害。 在维摩那与海魔连线的延长线上,两把造型精美的宝剑,和两把光辉闪烁的宝枪静静地插在河床上。到处肆虐的触手在宝剑宝枪的周围活动,仿佛是在畏惧这四件蕴含着强大力量的宝具。 一圈圈巨大的涟漪在berserker头顶荡漾,亮银色的足甲踏着水面从头顶经过,以凛然无惧之势冲向不远处的海魔。 berserker的动作停住了,两点红光从包裹头部的全覆式头盔中透出,顺着涟漪移动。 “ahhhh——” 怨恨的,诅咒的声音震荡着berserker的灵基,那一瞬间,漆黑的骑士转化为实体。 与铠甲同样颜色的魔力向上卷起,带着杀气,带着狂乱。 就在杀气即将冲出水面的时候,雁夜的声音通过契约传达到了berserker的耳中。 “拿到宝具,立刻回来。” 御主的命令带着强制力,阻止了berserker的狂乱,杀气渐渐消退,头盔中那令人心悸的红光也黯了下去。 漆黑的骑士机械地拔出一把把宝剑和宝枪,将它们夹在腋下,就这么一路拖拽着返回主人的所在地。 从始至终都没有人注意到第七名从者的到来与离开,就像他身前做的那样,隐藏身份外出冒险,深藏功与名。 ps:孔明附身韦伯没有交待具体过程,伊什塔尔俯身凛倒是有,《fategrandorder》第七章巴比伦尼亚的神殿召唤守护神伊什塔尔降临,但那个时候人与神已经诀别,伊什塔尔无法以真身降临,于是就从遥远的时间线上拉了一个波长最相近的女孩过来和伊什塔尔的神格融合,成为了崭新的伊什塔尔凛。 ps2:《魔法少女伊莉雅》里有梦幻召唤这一特殊的方式,不过那和慎二所在的正传世界是完全不同的世界线,不在讨论范围。 第119章 终于不用被折断的黄蔷薇 徒劳无功的无力感侵蚀着saber的心,但她仍然不惧不屈,继续挥舞手中的长剑。 lancer与saber成犄角之势,每当saber砍出一剑,他就会补上一枪,如果不这么做,海魔那夸张的自愈能力就会在一秒钟内恢复如初。 然而黄蔷薇能压制伤口的自愈,却压制不了海魔本身的增殖。类似原生动物的特性,让海魔可以从身体的任意部分自我增殖。一根触手被切断,海魔直接将断面吸收,然后再长出新的身体。 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不,就算只有一点点,能让海魔的脚步放慢也算是有意义了。但是只要一想到不久之后的结局,现在的作为也只等于是无谓的挣扎罢了。 如果mor·alltach(狂暴之怒)在就好了,这样的肉块最多两剑就—— 不,叹息这种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没有意义。 lancer咬紧牙关,摈除杂念,双枪挥舞得越来越迅疾,但从他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看,这样的攻势支撑不了多久,但性情高洁的枪之骑士不会放弃。 “喂,saber,lancer!再这样下去根本没完没了,暂时撤退!” 听见从头顶上的战车传来的rider呼喊,saber大声斥责。 “说什么傻话!如果不在这里挡住它的话——” 断成数截的触手块从上方落下,砸出大片大片的水花,最大一块上站着手持太刀的斯卡哈。 “暂时的撤退是为了更好的进攻,我同意rider的意见。” “你有什么好主意吗?assassin。”lancer一边问,一边顺手用黄蔷薇刺穿了斯卡哈脚下的肉块——它正试图分裂再生。 “确实一个想法——。” “那还等什么,走!” 不等斯卡哈说完,rider用力甩动缰绳,驾驭着两头神牛往岸边飞驰,临走之前也没忘了给海魔留下两道神雷轰顶。 斯卡哈左手一扬,一条软鞭划破空气,拴住了rider战车的扶手,借着神威车轮一路滑行。 saber与lancer对视一眼,各自用尽全力挥出最后一剑两枪,跟着在rider之后跑过水面,退回爱丽丝菲尔等待的河岸上。 与神威车轮一同落地的斯卡哈径直走到爱丽丝菲尔身边,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位人造人,开口说道:“saber的御主,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我,我吗?”爱丽丝菲尔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漂亮的红色眼眸中满是疑惑,“那个,我需要做些什么——” “很简单,希望你把原本属于saber的东西还给saber。” “!!!” 听到斯卡哈的话,爱丽丝菲尔身体剧烈颤抖,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同于爱丽丝菲尔的震惊与恐慌,其他人则是完全听不明白,saber问道:“什么意思,assassin,爱丽丝菲尔有什么东西要还给我吗?” “有,那是你的圣遗物,你们之间的‘缘’——”斯卡哈伸出两根手指点在爱丽丝菲尔的胸前,“——你的剑鞘。” “!!!”这一次轮到saber震惊了,她看了看斯卡哈,又转向爱丽丝菲尔,喃喃地说道,“我...我的...剑鞘?” 斯卡哈轻轻叹了口气。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在这里揭露这件事,但想要解决目前的事态,让saber取回剑鞘是最佳的方案,至少比她能想到的剩下的两种方案更好。 “爱丽丝菲尔...” 或许是承受不了saber期盼的目光,爱丽丝菲尔咬着牙点了点头。 “你的剑鞘在我这里,以概念武装的形式封存在我的身体里,是...不,没什么,我是想问为什么assassin会知道?” 把剑鞘交给爱丽丝菲尔的是她的丈夫卫宫切嗣,为了保证以代理御主身份出面的妻子的安全,切嗣还特别叮嘱爱丽丝菲尔不能让saber知道。爱丽丝菲尔遵从了丈夫的嘱托,可她的内心深处一直为此感到愧疚,剑鞘原本就是骑士王的所有物,自己和丈夫的做法属于不告而取,擅自借用。 不过,这件事情只有爱丽丝菲尔和切嗣两个人知道,其他人是怎么知道的? “是我告诉她的。剑鞘在康尔沃出土的消息虽然被爱因兹贝伦家族刻意隐藏,但很可惜参与挖掘寻找的人嘴巴并不严。” 不知何时返回的慎二代替斯卡哈做出回答,用事先准备好的借口。 “骑士王以saber的职介现界证明了消息的真实性,而saber被lancer的黄蔷薇封住左手一事却表明了剑鞘没有回到saber手中,读过亚瑟王传说的人都知道剑鞘的神奇特性——持有剑鞘的人不会受伤。” 这么做的理由很简单,不想让lancer按照《fatezero》中描述的那样,自己破坏了自己的宝具。 saber的王牌是对城宝具,拥有一击将大海魔彻底毁灭的恐怖威力,但要解放宝具的真名,saber必须要用双手。如今saber的左手被诅咒封印,无法解放宝具的真名,要解除诅咒只有两种方式杀死lancer,或者破坏诅咒的来源。 在卫宫切嗣的有意透露下,lancer知道了这件事,性情高洁的他为了自己的骑士精神,为了阻止大海魔破坏冬木市,亲手折断了必灭的黄蔷薇,解放了saber的左手。而这么做,也意味着lancer失去了赢得圣杯战争的可能性,间接导致了他后来悲惨的结局。 斯卡哈不想看到自己欣赏的战士以这样的方式落幕,所以慎二为她新设计了一个剧本,作为代价,斯卡哈需要给慎二一个承诺。 剧本于此刻开幕,男主角浑然不知,还在用惊讶的目光看着骑士王,看着骑士王走到爱丽丝菲尔面前,握住后者的手,用有如渗透全身一般的声音说着。 “原来,爱丽丝菲尔是我的鞘啊。” 手中传来的安逸的触感浸润了爱丽丝菲尔的心,这一刻她忘记了丈夫的嘱托,忘记了所有的杂念。 她的胸口有一种莫名的澎湃在搏动,是心跳,更是旧物回归旧主的渴望。 在于亚瑟王的黄金圣剑相似又不同的光辉之中,剑鞘慢慢离开了她的身体。 与圣剑同样颜色的鞘身镶嵌着宝蓝色珐琅彩的装饰,正中间刻着失传已久的妖精文字,那正是亚瑟王失落的剑鞘。 代表着守护的光辉映照着saber与爱丽丝菲尔的脸庞。 爱丽丝菲尔双手捧起剑鞘,交到saber手中。 “saber,为我带来胜利。” “是,我一定!” saber用使不上力气的左手按住剑鞘,郑重宣告。 第120章 关于亚从者和拟似从者 书评区有书友指出了奸少的一个错误,孔明是拟似从者,马修是亚从者,两者有区别。这一点确实是奸少疏忽了,因为奸少不玩fgo国服,玩的是日服,时间久远加上日文水平不佳,产生了这个错误,现在对两者做出一个归纳。 拟似从者和亚从者都是以自身为容器,承载英灵。 拟似从者有一个限制,一个风险。限制是,必须容器和英灵非常合拍,不合拍的英灵不会降下。风险则是意志会遭到压制,除非英灵刻意退居幕后。 亚从者没有容器和英灵相性的要求,也不会受到英灵意识的影响,因为亚从者的肉体是从胚胎开始就经过无数次调整的人造人。 召唤英灵后,英灵同样可以选择交或者不交力量。 交出力量,亚从者诞生,成功案例为《fategrandorder》女主角马修,完全获得了加拉哈德的力量。 不交细分为两种结果,是否继续留在容器中。 不留在容器中,容器直接死亡——因为亚从者是对英灵力量赤裸裸的掠夺,绝大多数的英灵都会选择这样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 只有少数非常善良正直的英灵继续留在容器中,延续容器的生命。但就是这样,身为容器的人造人也活不长久,因为他们的寿命的上限远不如人类,只有十几年。事实上马修的 某种程度上说,这是比拟似从者还要危险的方式。遍观所有型月的作品,制造亚从者的技术只有《fategrandorder》世界里的伽勒底掌握,而且并不成熟,在诞生出马修这一唯一的成功案例后被废弃。 事实上马修被加拉哈德附体是在剧情开始之前,但那个时候加拉哈德和其他英灵一样都不认同这种方式,不愿意交出力量,又不忍心看着马修年轻的生命就此消失,于是选择了折中的方法。不交出力量,也不离开,为马修续命,直到剧情开始,马修濒死,加拉哈德才愿意交出力量——不得不说,兰斯洛特生了个好儿子。 所以啊,型月的设定就是这么复杂,一不留神就会出错,原文已经更正,不愿意再看一遍的看这里就行。 ps:有书友说了,fgo宝具本提了孔明附身的过程,奸少特地查了。第一,那是羁绊本不是宝具本;第二,没有交代过程,只是说了下什么是拟似从者,以及孔明表示韦伯你去搞定,力量借你,我不出面——我说卧龙先生啊,人类毁灭的危机您都不愿意管,那要什么级别的危机您老才愿意管?(其实奸少也知道这是为了套韦伯的皮,提升人气,但为什么这么不爽呢。) 第121章 誓约胜利之剑与遗世独立的理想乡 传说,亚瑟王在选王之剑石中剑(caliburn)断裂后,大魔术师梅林指引他来到了圣湖旁。湖中仙女将一柄剑锷由黄金所铸、剑柄上镶有宝石,锋刃削铁如泥,发出的光芒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圣剑,赠予亚瑟王。 随宝剑一同被赠予还有圣剑的剑鞘,梅林曾这么问亚瑟王。 “王啊,你觉得哪一件更加重要,是剑吗,还是鞘呢?” 亚瑟王毫不犹豫地回答是剑,梅林却苦笑着责备他。 “不要弄错了。剑虽然是讨伐敌人之物,但鞘能够保护你。只要剑鞘跟随着你,你就不会流血也不会受伤,真正重要的不是剑而是鞘啊。” 正如梅林所说的那样,得到剑鞘保护的亚瑟王所向无敌,但在剑鞘丢失后,亚瑟王的光辉的人生蒙上了阴影,间接导致了不列颠的最后的破灭。 如今,这把对亚瑟王最重要的宝具终于回到了主人的身边。 这把带有传奇色彩的剑鞘被冠以传说中妖精的故乡,亚瑟王最后安眠之所,无数王者梦见却有无法到达之所在,它的名字是—— “avalon(遗世独立的理想乡)!” saber情不自禁地念出这件遗失很久的宝物的真名,它不是宝具,却有着媲美最高级ex宝具的能力。它能够治愈一切伤势,包括诅咒在内。 受伤的左手,触碰到剑鞘表面的瞬间,一阵久违的清亮透过本该麻木的大拇指传入saber的心中。 庞大的魔力在saber与闪耀着光辉的剑鞘之间奔流不息,剑鞘自带的治愈能力正源源不断地浸润saber的大拇指。 神秘会在更高等级的神秘面前失效,这是每个魔术师都知道的铁则。黄蔷薇的诅咒虽然强大,但在等级更高的“avalon”面前也要败下阵来。 不过这个“败阵”不是一触即溃,而是一个缓慢而持续的过程,缓慢到了几分钟过去,saber的伤势还没有明显的愈合迹象,或许这也是卫宫切嗣不把剑鞘还给saber的原因之一。 此时,大海魔已经靠近岸边,如果不是rider和lancer及时阻拦,海魔的触手就会落在爱丽丝菲尔和saber的头上。 assassin也没有闲着,从刚才开始,她就忙着在空气中书写符文。从不经意间散逸出的魔力波动判断,这恐怕是等级相当高的卢恩魔术,慎二甚至在符文组合中看见了四枚原初卢恩。 原初之uruz,象征创造性的力量。它可以带动生命力,用来治愈疾病或者治疗伤势。 原初之eihwaz,象征保护,它能够驱除诅咒。 原初之haball,象征凝思与沉静,是一种缓慢的带动力量。它能够带来好运或正面的稳固发展。 原初之gifu,象征结合,和谐。它能够增强魔术效果。 在这四枚原初卢恩周围,漂浮着大小不一,密密麻麻的衍生符文,这些符文共同构成了这个高等级的魔术。 魔术完成的刹那,斯卡哈抬头说道。 “rider,把那个肉块拖进你的结界,一分钟后丢出来,能丢多高丢多高,没问题吧?” “没问题!lancer,退后。之后就拜托你们了,assassin,saber。” 看见郑重点头的两位亡者,rider大笑着挥动缰绳,驾着战车头也不回地朝向海魔猛然疾驰。 “aaaalalalalalaie!!” 伴随着征服王的吼声,他的身边缠绕起了灼热的旋风,这风吹散了弥漫的雾气,这风颠覆自然,这风侵蚀现实。 眨眼之间,rider的身影与海魔的巨体消失在了未远川上。 与此同时,斯卡哈握住saber的左手,卢恩魔术开始生效。 在avalon的影响下,“必灭黄蔷薇”的诅咒已经不是无从入手的铁板,它已经有了缝隙。斯卡哈先前可以缓解saber的疼痛,现在也能为驱除诅咒贡献她的力量。 驱除的力量从外部撕裂诅咒,治愈的力量深入saber的身体,从内部治疗她的伤口。 受到斯卡哈的启发,爱丽丝菲尔也开始咏唱治疗的魔术,哪怕只有一点点,她也要帮上这位一直守护她的骑士。 目睹这一幕的lancer,低头看了眼养父送给自己的魔枪,他并不后悔自己刺伤saber,却也衷心期盼着saber的左手能够复原。前者是属于他的武勋,后者是为了骑士道的祈愿,两者并不冲突。 高洁的骑士提起双枪,默默守护正在努力的人们,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saber感受到了盟友的意志,不由加大了魔力的输出,澎湃的魔力在空气中震荡出一道道无形的涟漪,潜伏在上游游船上的切嗣突然感到浑身刺痛,不由瘫软在地。 在三人的共同努力下,看不见的咒力从saber的伤口中不断挤出,终于海神玛纳诺附加在“必灭黄蔷薇”的诅咒被完全驱除。 摆脱了诅咒,骑士王手腕上的伤势迅速痊癒。 “saber,看你的了。” “交给你了,saber。” 两位英灵对着saber展露笑颜,胸口中滔滔翻涌的强烈思绪让saber用力紧握住左手,仿佛是在用这种方式回应所有人的期盼与热情。 银色的腕甲铿锵作响,因为沸腾的情绪而微微颤抖。 “我向此剑宣誓,必将带来胜利!” 风王结界张开,黄金之剑在席卷的狂风当中展露神姿。剑身金光闪耀,仿佛在呼应必将到来的胜利一般,照亮四周的黑暗。 那就是亚瑟王传说中至高无上的圣剑。 感觉就像是度过漫漫长夜之后眺望晨光,深深盘据在心中的不安与焦虑都被这道光辉温柔地拭去。 没错,那正是骑士的理想。 即便身处于鲜血淋漓的战场,暴露在死亡与绝望之中,仍然歌颂着人性的高贵。那是所有消逝在光辉中的人们心中所描绘的一切万物之结晶。 河川上方的空气就像是早就准备好迎接这一刻似地开始震动,受到英灵的思念侵蚀的空间变回原本正常的模样。 首先是异样的影子如同海市蜃楼般覆盖夜空,接着忽然变回实体,让恐怖的巨大躯体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唯有这样,才能不给海魔一丝一毫残留的机会,让saber彻底的将它毁灭。 维摩那之上,对着散发着神圣光辉的saber露出邪恶的笑容。 “让我看看吧,saber。你作为英灵的光辉与价值,就由本王来鉴定。” 与海魔同时出现在天空中的rider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用最快速度驾驶着战车离开危险的区域。 海魔在重力的牵引下向河川坠落,慎二不由高喊道。 “就是现在,saber。” 现在的慎二比任何时候都激昂,沐浴在圣剑的光辉之下,他的王厨之血几欲沸腾,他终于明白了那一句“吾王剑锋所指,吾等心之所向”的真意。 时机成熟了。 骑士王将全身的力气凝聚在握住剑柄的双臂上,高高举起黄金之剑。 光在不断聚集。 炫目的光芒一道接着一道聚合在一起,彷彿照耀这柄绝世圣剑,点缀出最闪耀的光华就是它们至高无上的天职。 激烈而清静的光芒让每一个人都说不出话来。 这英姿曾经照亮比黑夜还要深沉的乱世。 历经十载而不屈,历经十二场战役而不败。 王的功勋举世无双,王的荣誉永垂不朽。 那柄光辉圣剑正是跨越过去现在未来,所有在战场上殒命的战士们在最后一刻心中怀抱的悲哀崇高的梦想——那名为“荣光”的祈愿结晶。 以高举这份意志为荣,以贯彻这份信念为义。 此时此刻,常胜之王高声呼唤着手中奇迹的真名。 其名为—— “ex——calibur(誓约胜利之剑)!!” ps:本周五上架,先预热一下,求首订,月票,打赏。 第122章 未远川之战落幕 光在奔流。 光在咆哮。 魔力被解脱束缚的龙之因子所加速,化成光之洪流。 激射而出的螺旋奔流将海魔连同夜晚的黑暗全部吞没。 在那河水之上,体现恐惧的魔性巨体的每一个分子都完全暴露在灼热的冲击当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身处海魔中枢,厚重血肉要塞中的caster一言不发,只是默默注视着这磨灭的瞬间,仿佛身心都被那纯净的光辉夺去了一般。 “…哦哦…哦…” 没错——那正是他从前曾经看过的光芒。 从前,他不也曾经作为一名骑士,为了追求这道光芒奔驰于战场上吗? 回忆是这么地鲜明而强烈,将吉尔拉回已经过去的往日。 在兰斯举行的期待已久的查理王的加冕典礼上,一道光透过大教堂的彩色玻璃射了近来。 那洁白的光辉如同祝福一般,温柔地包裹着作为救国英雄列席在侧的贞德、吉尔等所有人,伴随着充满喜悦的arsnova的音乐。 啊啊——没错,就是这道光。 他到现在依然印象深刻。即使堕落魔道,让邪恶沾满全身,那一天的回忆却毫不褪色,依然深刻烙印在他心中。 纵使最后他的结局充满屈辱与憎恨,受到世人的蔑视——唯有往日的荣耀仍然存在于他的心中,绝对不会受到任何人的否定与颠覆。 不管是神明还是命运都无法夺去,无法玷污的东西……。 两行清泪从脸颊划过,吉尔·德·莱斯茫然若失。 自己到底在迷惘什么,又错失了什么? 只要回首过去,承认错误这样做不就足够了么? “我…究竟是……” 在他说完這句喃喃自語之前,纯白的光芒就把一切带去了另一个世界。 ……… 端坐于云端睥睨万物的archer带着满面的笑容看着燃尽一切的毁灭之光。 “看见了吗?征服王,那就是saber的光辉。” 他对着身边的空中说道。刚经历一场严酷战斗的rider将战车停在半空中,同样也在远眺“誓约胜利之剑”的极光。 “目睹了那样的光芒,你还是不愿意承认她吗?” 听见archer的问题,rider发出一声冷哼。但是卸载他脸上的不是侮蔑,而是好像在看着某种悲壮事物的凝重。 “背负了整个时代人民的希望,才能发挥出这样的威力。正因为它是如此耀眼,所以才令人心痛。” “因为肩负着当世所有百姓的希望才能发出如斯光辉——虽然耀眼,但正因为如此才让人觉得不忍。愿意背负那种沉重的负担,证明她只是个爱做梦的小女孩。” 俯瞰河面,可以看见saber的娇小身躯因为刚打完一场激烈的战斗之后而气喘吁吁。经过昨天晚上的问答,rider已经明白那双柔弱的肩膀背负了多么沉重的负担,这种生活方式他无法容忍。 “这样的小女孩,放弃了咏花恋蝶,放弃了爱情,被名为‘理想’的诅咒所束缚,最后沦落到那副模样,真是让人痛心,看不下去了。” “就是这样才可爱不是吗?” 与征服王忧郁的表情相反,黄金英灵的微笑充满着邪恶,丝毫不掩饰笑容中的糜烂欲望。 “过于崇高的理想,到最后必定会将怀抱梦想的本人燃烧殆尽。到时候流出的恸哭之泪,舔起来一定很甘甜吧。” archer自得地任想象自由驰骋着,rider对他投以锋利的眼神。 “我和你果然合不来,巴比伦尼亚的英雄王。” “哦?你到现在才发觉了吗。” 听到rider的称呼,archer微微一笑。 “那么,你会怎么做?rider,要用当场用武力宣泄你的愤怒吗?” “如果可以的话,那一定很痛快吧。但是要与你为敌,本王今晚的消耗有些过度了。” rider不虚张声势,坦白说道,并对archer露出嘲讽的眼神。 “当然,如果你不愿错过时机,硬要动手,本王随时奉陪。” “没关系。本王允许你逃跑,征服王。如果不在你万全的状态下击溃你,本王也会心有不甘。” 听见archer从容不迫的宣言,rider干脆地拉动缰绳。 “留待下次吧,英雄王。我们两人的对决将是决定圣杯战争霸者的最大高(和谐)潮吧。” 英灵伊斯坎达尔留下一抹无畏的笑容,驾驶着战车逐渐远去。 “真是这样吗?……只有一人有资格死在本王的至宝之下,这个人不一定是你啊,rider。” 自言自语的英雄王心中还想着另外一名英灵。说到关心的程度,英雄王真正在意的只有那个人而已。 今晚,那道稀世光采让原初的英灵回想起久远的过去。 ——很久以前,有一个人。 那是个虽说躯体由泥土构成,但却一心要与神子比肩的、愚蠢可笑的家伙。 他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傲慢当然触怒天上的众神,他也因为天谴而殒命。 英雄王至今仍然忘不了他最后流着泪断气的样子。 英雄王问他,为什么哭,难道事到如今,你才为站在我这一边而感到后悔了么? 他回答道,不是这样的。 “在我死后,还有谁能够理解你?还有谁能与你一同前行?挚友啊…一想到你今后将孤独一人,我就忍不住流下眼泪……” 就这样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唯我独尊的王终于理解了,那个人身为人身,却想要超越人的生存方式比王之宝库中所有财富都还要尊贵崇高。 “把手伸向不属于人之本分的愚者啊……天上天下只有一人有资格宠爱那种破灭,那就是我吉尔伽美什。耀眼而虚幻的人啊,倒在我的怀抱中吧,这就是本王所下的决定。” 在充满狂气的大笑声中,天舟维摩那划破夜空。 ……… 未远川畔,一座不起眼的居民楼楼道中,雁夜浑身抽搐,大口喘着粗气。 就在那道象征胜利的光芒照亮夜空的瞬间,他的从者berserker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暴走。 即使雁夜动用了全部的魔力去压制,这名漆黑的骑士依旧拿着新得到的四件宝具在空无一人的楼顶上胡乱挥舞,在水泥楼面上留下一道有一道惊心动魄的伤痕,连雁夜自己都被波及,身上多出几道血口。 如果那道耀眼的胜利之光消逝得再晚一些,雁夜就要动用令咒才能保护自己的安全。 背靠围栏,坐在地上的雁夜看着逐渐恢复平静的漆黑从者,叹了口气。 “兰斯洛特,你对她的执着已经到了这样的程度吗?” “…ar…thur…” 第一次,被召唤出来的第一次,漆黑的骑士吐出了完整的词汇,仿佛用尽了一切的力量,倾尽自己的所有,其中蕴含的复杂感情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懂。 “是嘛...”雁夜闭上眼睛,感受着无意间透过契约的传达而来的悲愿。 他又想起了那个梦,那个不属于自己的梦境。 ——有一位女性正在哭泣。 那名女性压低了声音啜泣,美丽的脸颊因为哀伤而凹陷,在双眉之间刻下深切难解的纠葛纹路。 她责备自己。 以自身为耻。 作为一名被迫一肩扛下所有罪责的罪人,她永远以泪洗面。 每个人都指着她这麽说道——不贞的妻子与背叛的王妃。 那些被华丽传说蒙蔽双眼,对真相根本一无所知的愚昧民众不断打压她、谴责她。 他们根本不知道,娶了她的丈夫根本不是男人。 只有一个高贵之人奉献真心爱她。 但是在他心目中关于那名的女性回忆却永远只有苦恼与忧愁的泪水。 是的。他同样让那名女性伤心。 他爱上了她—— 她爱上了他—— 这就是堕落的一切。 其实她一开始早就已经看开了吧。 想要拯救乱世当中摇摇欲坠的国家就需要有一名理想的王者——在王者的身边一定要有一名高贵贤慧的王后随侍。这就是众人渴望的统治者形象。 如果能够实现这样美丽的理想,拿一名女性的人生做为代价根本不算什么。 就算王者不是男性,就算这只是一段伪装性别的女性与另一名女性,空有型式的婚姻也无所谓。为了整个国家的存续大事,这点牺牲是必要的。 即使如此,他还是很想拯救她。 从他第一次进入王宫,接受谒见国王之荣誉的时候开始,他就发誓要为了那名女性燃烧生命,为她付出一切。 他衷心期盼那名女性能够展颜欢笑,能够享受幸福。 等到他知道最让她感到痛苦的原因就是自己的这份思念之情时,一切都已经为时已晚了。 她也同样爱上了他。 她已经放弃了女性幸福,对她来说爱情是最大的禁忌,但是她还是爱上了他。 就算这是一段不被众人所允许的恋情,但是只要下定决心,背负着罪孽的道路应该还是存在的。 如果真心想要拯救心爱的女人,就算与全世界为敌,也要成就这段恋情。这应该就是男人的真正期望才是。 但是——他却无法这麽做。 就如同她不是“女性”,不是“人类”,只不过是为了支持明主的治世,一颗称为“王妃”的零件一般—— 他同样也不是“男性”,不是“人类”,只不过是向王者效忠,一台称为“骑士”的装置罢了。 人们称他为“湖之骑士”——武艺超群、赤胆忠心、行为举止优雅而华丽。每一个人都羡慕他、赞美他,认为他是表现出骑士道之美的人。 这名理想的骑士不只受到众人的赞美,就连精灵都赐与祝福。“湖之骑士”的称号代表荣誉,同时也是他身负的诅咒。 侍奉“理想王者”的“完美骑士”——这是人们对这名男子的期待与嘱托,他只能以这种方式过活。 这样的人生并不属于当事者,而是属于所有信奉骑士道的人。 而且他所侍奉的国王实在太过完美无暇,实在是一名无可挑剔的英雄人物。“湖之骑士”当然不可能会对拯救国家免于走向毁灭之途,当世独一无二的“骑士之王”怀有叛意。 他对完美的主君奉献忠诚,双方缔结了尊贵的友情。 在此同时,他也知道骑士道的尊荣背后有一名悲伤的女性正受到践踏,甚至被世人所忽略。 到了这个地步,他已经不知道究竟哪种理念才是正确的。 应该彻底抛下儿女情长,贯彻理想;还是应该不惜背弃道义,珍惜所爱。 就在他挣扎烦恼,白白浪费时间的时候,最糟糕的结果终于降临在他身上。 为了扳倒国王,有人想出计策将王妃的不忠公诸于世。为了救出被判处死刑的王妃,只能选择与国王为敌——就这样,他失去了一切。 背叛的骑士—— 因为他的不忠不义打乱了圆桌的和谐,结果开启战乱导致国家败亡。人们习惯带着嘲讽的语气这么称呼他。 烙印在过去的历史中,永世无法昭雪的骂名。 所以她的泪水依旧未乾,因为她责备自己让一名曾经身为“完美无暇之骑士”的男性走上不归歧途。 到头来,他究竟做了什么事——只不过是让心爱的女性永远悲伤恸哭而已。 至少,如果他不是骑士,是否就能成就这段恋情呢? 如果他是个恬不知耻的低下之辈,或许就可以毫不犹豫地羞辱那名圣主,带走王妃。 但他却是骑士,而且是一名过度完美的骑士。 国王是他的情敌,让他心爱的女人步上荆棘之途的元凶。但是他却始终无法对国王怀有一丝怨恨。 没错,他如何能谴责那麽圣明的君主呢。他总是比任何人都勇敢无惧,比任何人都高贵刚正,在苦难的时代中开创新天地的盛誉之王。 清廉而公正,重情义而不流于情,从未犯过错的中庸王者。 那位王者始终未曾怪罪于他。就连在他被逐出圆桌之列之后,与他兵刃相见也是为了以示公平而不得已做出的决定,并非国王的本意。虽然他犯下的背叛行为罪无可赦,但是直到最后国王始终都以高贵的友谊对待他。 这叫他如何能仇视,如何能怨恨这么一名“完美”的圣主呢。 但是——这样一来,他的遗憾与那名女性的悲伤又该何去何从? 这份悔恨被他带进死后的世界,于时间大河的尽头被摘取出来,在一个没有开始,也没有结局的地方不断折磨着他……终于,从远方传来一道呼唤的祈祷之声。 那道声音说:疯狂的野兽,过来吧;执着的怨灵,过来吧。 那道声音从时间尽头召唤他。 那道声音唤醒了他过去的愿望。 如果我根本不是骑士的话。 如果只是一头低贱野蛮的禽兽、一隻堕落于畜牲道的恶鬼,是不是就能完成那件让他永世抱憾的愿望呢。 没错,疯狂正是救赎的摇篮。 如果身为一头野兽,就不会觉得迷惘。如果不觉得迷惘,也就不会感到痛苦。只要可以化作一头不受众人期待或是嘱咐,能够顺从自身欲望自由活动的禽兽—— 这道愿望成为桥梁,与时空尽头的祈祷结合,此时此刻他正身处于一个不知名的战场上。 他已经忘了自己的姓名,也忘了自我警惕的誓言,只知道彻底发挥自身炉火纯青的杀戮战技。他没有自尊,不会对此感到羞耻;也没有心灵,不会对此感到后悔。这就是现在被称为“berserker”的他。 没什么好后悔的。这种堕落、这种解脱正是他过去所渴望的事物。 只是—— 只是—— 只是—— 内心的深处,还残留着一个深切的愿望——希望被王制裁。 愿望的更深处,是一个永远不能达成的期盼——能再一次在王的麾下奋战,为了守护王而战。 因为—— 因为—— 因为—— 他,不是“完美骑士”,不是“湖之骑士”,只是一个男人的身份,喜欢着她,喜欢着他的王。 不知不觉,眼角已经有泪,雁夜的眼泪,自嘲的眼泪。 “渴求却不可得,永远传达不到的爱恋,我们还真是像啊,兰斯洛特。所以,你才会被我召唤出来吧。” 但是—— 但是—— 但是—— 就算这样,我们也有必须要完成的事,对吧,兰斯洛特。 必须,守护我们一生中最重要的人啊。 所以,再忍耐一下,狂战士,我来实现你的愿望。 只是不知道我的愿望又有谁来实现呢? ps:兰斯洛特喜欢呆毛是他亲口承认的,具体参见爱因兹贝伦相谈室第六集。 ps2:奸少码这一章的时候听着“传达不到的爱恋”,真特么带感,那么问题来了——谁是小三,谁是碧池? ps3:乌鲁克相簿(闪闪,小恩,伊什塔尔)——《fatestrangefake》最新一卷真的要上演乌鲁克相簿了,三人齐聚,而且小恩不是假货;马其顿相簿(大帝,韦伯,赫菲斯提安);不列颠相簿(兰斯洛特,格尼薇儿,呆毛),你分别支持谁? ps4:本周五上架,先预热一下,求首订,月票,打赏。 第123章 被俘的索拉 今夜的冬木市警察局无比的忙碌。 因为居民报警说有怪兽? 当然不是,真正的原因是警察局被人恶性攻击了。 虽然没有直接冲击警察局总部大楼,但是正体不明的恐怖分子切断了警察局所有的管道。 供水,供电,通信,无论是常规线路还是备用线路无一幸免。除此之外,丧心病狂的恐怖分子还破坏了所有车辆的轮胎。 没有人知道犯人是如何犯案的,没有目击者,更没有留下痕迹,犯人仿佛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全局上下如临大敌,包括文职人员在内有配枪资格的全部配枪,没有配枪资格的也要求戴上防身装备。同时紧急派出精锐力量向周边的县市以及兄弟部门求援,并通知水电通信等部门派人抢修,那根本就被一连串恶性案件绷紧的神经几乎被逼到了断裂的边缘。 这一忙就是大半夜。 在这样的情况下,深山町市民报案说有怪兽这样荒诞的新闻理所当然地被忽视了,仿佛石沉大海,音讯全无,更不可能发生《fatezero》描述的那样通知自卫队,呼叫正在领海巡逻的两台f15战斗机返回救援的重大事件。 毫无疑问,袭击冬木市警察局本部的始作俑者就是间桐慎二。 理由嘛,首先是老生常谈的出于保密考虑,毕竟惊动了自卫队遮掩起来非常麻烦,万一对面派更大规模的调查队,势必会影响圣杯战争的进行。况且那两台f15只会添乱,根本派不上用场,还不如不来。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理由——今晚教会那里可能会有变故发生,这一变故会严重影响未远川一战的善后处理。 值得一提的是慎二原先的计划并非袭击警局,而是直接以符文魔弹击毁两台f15,在它们抵达冬木市之前。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慎二都看日本军方不爽,如果能毁掉两台f15,想必日本军方会十分肉疼吧。而且,94年的种花家除了陆军,其他军种基本一无是处,如果能收集一些残骸卖给种花家,说不定会对种花家的材料工业和航空事业有所帮助,不枉他生在种花家一场。 不过这个提案被斯卡哈否决了。f15的巡航速度比子弹快,慎二的反应更不上,而战斗机的巡航高度对于年仅7岁的慎二也属于难以承受的作战环境。看来,为种花家出力的事情只能留待日后再说。 无奈之下,慎二只能放弃这个提案,转而拜托羽斯缇萨当一回恐怖分子,去断警察局的水电通信交通。 日本警察,呃,先不说他们是不是像很多影视作品中表现得那么无能,至少冬木市警察都是普通人,没有神秘性,警察局常规意义上的戒备森严,在羽斯缇萨面前形同虚设。 等到有人发现不对,羽斯缇萨早已离开前往下一个地点,她今晚的任务不止一个。 ........ 夜晚迷雾的另一端,索拉在距离遥远的新都中心大厦的屋顶上看着巨大海魔的身影逐渐被眩目的白光吞没消失。 在夜雾中心本来就看不清楚,而且距离又这么远,根本无法用肉眼观看战争的进展状况。她也没有准备用于这种场合的侦察侦查用使魔,只能带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远远地看着巨大海魔与战斗机在河岸边乱斗的模样。 总之战斗似乎已经告一段落了,右手的令咒没有异常。这也就代表lancer获得胜利,在这场战斗中生存下来。 “太好了……” 站在没有遮蔽物的高处,索拉忍受着从高处吹来的肆虐的狂风,心中的大石总算放了下来。 lancer不久之后就会带着捷报回来吧。如果这场战斗是和其他从者一起合作才取得的胜利,索拉以外的御主同样也会获得额外的令咒作为报酬,但是这种事情一点都不重要。只要连系她与从者的令咒能够回复为三道就很让她高兴了。 如果没有狂风吹过的呼啸声,或许索拉会更早发现背后的魔术痕迹。可是她太过专注于战场,以至于忽略了身边的状况。这位娇生惯养的贵族大小姐,别说战斗训练,就连最基本的自我保护常识都不了解。 头发丝般的白色丝线悄悄攀上了她的双脚,双手,腰间,还有她雪白的脖颈。就在她觉得脖子上有些痒,准备伸手摸一下的时候,这些丝线突然收紧,将她牢牢束缚。 丝线看似纤细,却拥有惊人的韧性和强度,别说索拉是个娇贵的大小姐,就是个粗壮的成年男子也挣脱不了丝线的捆绑。 被勒得喘不过气来的索拉想要用令咒呼唤lancer,可还没开口,她就感到更多的丝线缠了上来,直接封住了她的嘴巴,同时响起的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 “别说话,只要你发出一点声音,我就砍掉你的右手。” 最后的底牌被看穿,索拉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是冒着失去令咒的风险呼唤lancer,还是—— 意识到这里就中断了,一股莫名的疲惫侵蚀着索拉的身体和心灵,她双脚一软,昏了过去,身体向后仰倒。 不过她并没有摔倒在冷冰冰的水泥地上,使她陷入昏迷的女人接住了她,是羽斯缇萨。 羽斯缇萨仔细检查了索拉的状况,轻轻点了点头,准备发动通讯魔术联系慎二。 突然,缠绕在羽斯缇萨小指上的丝线断了几根——设置在下方的探知魔术被触发了。 来不及猜测来人的身份,羽斯缇萨抱起索拉,直接从高达40层的新都大厦上跳了下去。 纯白的魔力时隐时现,神秘的力量抵消了地球的重力,两个加起来超过100公斤的女人仿佛是一片羽毛,轻飘飘往下坠落。 两人落地的一刻,一道猎豹般矫健的身影出现在新都大厦顶层。经过一番仔细的勘察,这道身影最终来到羽斯缇萨和索拉刚才站立的地方。 月光照亮了一张略显苍白的脸,是伤愈复出的久宇舞弥。 舞弥小心翼翼地用手触碰护栏,一沾即走,其中有一处的温度明显比其他部位要高。 人还没有走远,现在追也许还能追上,这么想着的舞弥快步跑向楼道。 身体尚未完全适应爱莉斯菲尔亲手移植的人工生命体的肋骨,还留有一些酸痛,但是这并不会对她的行动造成任何障碍。 多亏如此,舞弥今晚也可以和受伤之前一样,持续跟踪lancer的新御主,本想趁着lancer不在的时候一举将她捕获,没想到来晚一步,居然被她跑了! 不行,必须要抓住她!这是切嗣交给舞弥任务。 第124章 璃正之死 对于第四次圣杯战争的监督者,言峰璃正神父来说,今夜真是一个让他疲惫不堪的夜晚。 虽然他已经是第二次担任圣杯战争的监督者,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有人会惹出这么棘手的骚动。 因为问题的规模庞大,不只是圣堂教会,就连魔术协会也在暗地里活动。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争论势力范围或是责任归属,携手合作,共同把事件的影响减到最低才是最优先事项。 关于未远川的怪事,暂时先用工业废水的化学反应引起有毒气体的名义瞒过媒体报导。街上巡逻的广播车正在呼吁因为瓦斯的毒性有产生幻觉的作用,因此住在河川沿岸的居民自己发觉有症状的话要立即挂急诊接受治疗。 当然,所有接受夜间诊疗的医院现在都有身怀暗示洗脑技术的魔术师或者代行者混进去待命。这样应该就可以消弭大部分的目击证言,但是鞭长莫及,传闻耳语之类就无法完全抹灭了。 为了瞒天过海,璃正神甫几乎调集了在日本西部活动的所有代行者,包括自己的儿子言峰绮礼在内,甚至还动用了圣堂教会所属的教廷的世俗力量从上到下施压,阻止好事的记者深挖此事。 等到一通又一通没完没了的电话往来终于告一段落,璃正神甫总算可以喘口气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但是他马上又想起还有人在礼拜堂等着自己,叹口气从椅子上起身,继续身为监督者的工作。 “抱歉,让你久等了,今天晚上的工作实在有点繁重。” 璃正的语气毫不掩饰自己的疲惫,从昏暗的信徒席上传回一声造作的笑声。 “这也没办法,毕竟事态严重嘛。” 接着传出轮椅的轮子转动的轻微金属声,由暗处现身的是一道坐着不动的身影。 憔悴得简直判若两人,就连站着走路都无法做到的身影竟然是昔日赫赫有名的神童肯尼斯·艾尔梅洛伊。 了解这个男子昔日丰采的人当中,究竟有几个人会想到他竟然会沦落到如此境地呢?但是从残留在他双眼中,那名为执念的意志力依然可以看出昔日那位天才魔术师偏激的性格。 虽然肯尼斯的肉体所受到的伤害几乎是不可治愈。但是他还是利用艾梅罗伊家的人脉与居住在日本的优秀人偶师取得联系,以庞大的谢礼作为交换,至少勉强保住了身体机能,暂时得到轮椅所及范围内自由活动的能力,原本麻木的下半身也正在逐渐恢复知觉,顺利的话不久之后就能摆脱轮椅。 “好了,神父先生。关于我的神情你做出如何判断呢?就是关于讨伐caster的奖励之事。” 肯尼斯的语气与脸上殷勤的笑容相反,甚至隐隐含着恐吓的意思。毒瘾发作,渴求毒品“瘾君子”说不定就是像他这个样子。 璃正仔细地看着这位前魔术师,他毫不掩饰脸上充满妄执的表情。 这种局面不是璃正所期望的,但是约定就是约定。不提璃正在台面下与时臣缔结的同盟,就算是为了圣堂教会的面子,他也只能按理办事。 “确实,lancer参与了讨伐caster的作战,表现得也相当英勇,这一点从几位监视者的报告当中也已经确认过了。” “那么我确实有资格可以接受一道令咒吧?” “但是——”璃正神甫话锋一转,“lancer的战果不尽人意,没有像rider那样用结界争取时间,没有assassin那样治疗saber的伤势,更没有像saber那样最后消灭了海魔,所以我判断——” “请等一下。” 肯尼斯激动地打断了璃正的话,脸上带着的扭曲表情和执念让养气六十年的璃正都有些惊讶。 “璃正神甫,我记得你之前承诺的是‘合作打倒caster,出力的人每人都赠送令咒’,lancer参加了讨伐作战,也倾尽全力去奋斗了,难道你想食言吗?璃正神甫。” 璃正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想了想,最终表示妥协。 “制定规则不够严谨是我的疏忽,按照规则,lancer的御主可以获得报酬。” “也就是说——” “我说的是lancer的御主——” 这次轮到肯尼斯被打断了,璃正神甫皱起眉头,带着怀疑的眼光扫了肯尼斯一眼。 “肯尼斯·阿其波卢德先生,以你目前的情况,还能被视为一名御主吗?” 肯尼斯的双眸在一瞬间露出阴暗的憎恶之意,马上又回复绅士应有的含蓄。 “关于lancer的契约,是我和未婚妻索拉以共同承担的形式缔结。” “可是现在,无论魔力的供给还是令咒的管理不都是索拉小姐一人担当吗?” 被璃正戳中了痛处,肯尼斯本就勉强的笑容几乎摇摇欲坠,仅存的一点和善也消失殆尽。 “因为战略上的考量,现在我暂时把令咒交给索拉。但是与lancer之间契约的主导权目前还是在我身上。如果你怀疑,可以直接向lancer确认。而且最重要的是,对教会申告御主身分时,应该是也用我个人的名义登录的。” 璃正神父叹了一口气。即使继续追究这一点,事情也不会有任何变化。对璃正来说,最让他头痛的事情是发生意外状况而不得不把令咒分配给时臣以外的master。就算现在不把追加令咒给肯尼斯,令咒最后还是会交到他的未婚妻手上,涉入阿其波卢德阵营的内斗对璃正一点好处也没有。 “——好吧,我承认你的资格。来,肯尼斯先生,请把手伸出来。” “饮尽杯中之物,罪将被赦免。是吾为众人所流之血,是契约之血。” 璃正以熟练的手法在肯尼斯伸出来的手上施行秘迹,将右腕上保存的其中一道咒转移过去处理过程当中没有任何疼痛感,几分钟之内就完成了。 “那么请继续以御主的身份为荣耀而战。” “那是自然。” 肯尼斯笑容满面地点点头之后,把藏在轮椅坐位的手枪拿出来,瞄准背对自己璃正神父。 干涩的枪声打破了神之殿堂的宁静。 肯尼斯对老神父颓然倒地的身躯看也不看一眼,陶醉地看着再次刻画在右手手背上的圣痕图样。 现在只有一道……和其他保存令咒不用的竞争对手比起来已经非常不利,他绝对不可能眼睁睁座视saber、rider以及assassin的御主再获得新的令咒。 刺杀监督者虽然会引起某种程度的争议,不过在这次圣杯战争当中,除了肯尼斯之外还有其他魔术师喜欢使用手枪这种小道具。首当其冲成为嫌疑者的人,将会是艾因兹贝伦手底下养的那只肮脏的老鼠。 肯尼斯忍不住涌起的笑意,完全沉浸在重新获得master资格的满足感当中。对于自己刚才做出让lord艾尔梅洛伊颜面扫地的行为,他一点都不觉得自责。 “吱呀”的轮椅声逐渐远去,消失在寂静的夜幕中。 一高一矮两道人影无声无息地走进了这间充满血腥味的教堂。 矮的那个嘴角挂着不屑的冷笑:“一直看不起科技,到头来还不是要依靠科技的力量,真是讽刺啊。” 高的那个走到濒死的璃正神甫面前,用毫无波动的语气说道。 “别感叹了,慎二,你不就想让他这么做,才故意等到现在吗?动作快一点,令咒如果不及时转移,就会彻底失去效力,变成没用的尸斑。” “来了,师匠。”矮的那个耷拉着脑袋,一路小跑。 这二人当然是慎二和斯卡哈,未远川一战结束后,两人毫不停歇地来到教会,确认了肯尼斯和璃正神甫都在后,两人就躲在门外监视,直到枪声响起,一切都和《fatezero》描述的剧情一样。 不,必须一样,如果不一样,慎二就头疼了。 令咒每一位御主都想要,慎二也不例外。倒不是想用它对斯卡哈做些什么,以他现在的身体有那心,也没那能力,只是纯粹的出于增加底牌的考虑。 大魔术师间桐脏砚历经六十年时间,呕心沥血所制作出的魔术结晶每一枚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不仅可以束缚从者,还可以以令咒蕴含的力量对从者乃至自身进行强化。 有了这些令咒,慎二就可以无视自身的魔力存量实现宝具连发,无论是斯卡哈的还是他自己的,关键时刻,慎二甚至可以全装出战。 唯一可惜的是,令咒用一枚少一枚,不能无节制的,肆无忌惮地使用。 不不,能够得到这么多令咒已经很好了,做人不能太贪心,做人不能太贪心,做人不能太贪心。 默念三遍,稳定本心,慎二解开衣服,袒露上身。 “帮我移植吧。” 斯卡哈点头,一手拉开璃正的衣袖,另一只手临空勾勒符文,准备展开分离的术式。 就在这时,她的眉头突然一皱,符文的刻划随之中断。 慎二连忙问道:“怎么了吗?” “他手上的令咒受到了强力的魔术守护......现在的我无法在短时间内突破魔术的守护,进行摘除。” “教会的‘圣言’吗?” 听到斯卡哈的说法,慎二立刻想到了教会的秘传之一,本质上也属于魔术的一种,只不过圣堂教会并不承认。 额外的令咒被施加了“圣言”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监督者掌控着足以左右战局的力量,未必没有不择手段的魔术师觊觎这股力量,对此施加保护措施很正常。 不过,这个正常对于慎二来说就是阻碍了。 “把尸体带回去慢慢破解?还是把手砍下来?”斯卡哈的解决方式直接有效。 慎二犹豫了几秒,选择后一种。 说干就干,慎二一手抬起璃正的胳膊,一手拿出“神枪弓刀”,就要挥落。 在刀刃落下的前一刻,慎二目光一凝,看见了一抹异样的血迹。 这是一行用血写成的文字,先前被右手遮挡,所以慎二和羽斯缇萨才没有发现。 “jn424!” 慎二收回刀,念出这一行意义不明的文字,努力回忆着前世的设定和今生的魔术知识。 “圣言”有一种用法,类似于现代的密码锁,念出这段“圣言”就能解除保护,进行移植。那么这个暗号应该就是指向“密码”的线索。 璃正深爱自己的孩子,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绮礼身上,他死前最后的希望一定是儿子继承他的遗志和愿望,这个暗号一定是写给言峰绮礼看的! 绮礼和璃正的共通点,第一个就是教会,没记错的话小说里提过的这个暗号也是和某个教会经典有关。 jn... jn... john,有了,约翰福音! 慎二眼睛一亮:“师匠,我需要《约翰福音》,这里一定有。” 下一秒,斯卡哈化为灵体消失,穿过墙壁,到璃正的起居室里寻找,很快就带着一本有些年头的硬皮书返回,这是一本《新约圣经》。 慎二抽了抽嘴角:“呃,师匠,我要的是《约翰福音》,不是《圣经》。” 斯卡哈直接把书甩在慎二脸上:“笨蛋,《约翰福音》就是《新约圣经》的一部份。” “哦,哦...”慎二尴尬地揉了揉红肿的脸颊,接过书,快速翻动。 “424...第四页,二十四行...不对。” “第四十二页,第四行...也不对!” “不是页数,那就是章节数了?第四章,第二十四节......有了。” “godissprit,andhisworshipersmustworshipinspiritandintruth!” (神是灵,所以拜他的,必须用心灵和诚实拜他。) 仿彿是呼应这句话一般,在璃正冰冷右手上的所有令咒都重新发出淡淡的光芒。 伴随着一阵刺痛,令咒的跟着光芒一划又一划地转移到慎二的手上。 附着在璃正右手上的圣言不仅是保护,还有转移。 那是父亲交托给儿子的信任。 璃正神甫相信第一个发现自己尸骸的会是儿子,才会用鲜血写下只有圣职者才了解的符号吧。监督者的责任是保管令咒、保护圣杯战争在正常的状况下进行。他到死前都深信儿子是能够继承这项重责大任的圣人。 只可惜这份信任无论注定无法达成,无论有没有慎二的乱入。 慎二注视着死不瞑目的璃正,将《圣经》放在他的手边。 “这些令咒交给我,总比交给你儿子好,因为你至死都没有看出儿子的本质。安息吧,璃正神甫,愿你在主的身边得到幸福。” 说完,慎二伸手合上璃正眼睛,用他那附加了全新令咒的右手。 昏暗的灯光下,红色的纹路如同鲜血,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第125章 冲动 处理完善后工作的绮礼只踏进礼拜堂一步就感觉到有死亡的气息。 一点血腥味以及些许残留的硝烟味,一定有某个人在神之殿堂做出不可饶恕的恶行。 虽然感觉不到有人伏击,但是绮礼还是谨慎小心地移动脚步,穿过信徒座位——就在他来到祭坛之前的时候,发现了倒在旁边的人影。 “父亲——” 冲口而出的呼喊虚弱无力,在绮礼看到璃正神甫的同时,代行者千锤百炼的眼力就已经看见洞穿神甫背后的弹孔与地上的血迹。 绮礼觉得好像头脑完全麻痺,就这样带着这种感觉仔细检查父亲的尸首。 卷起修道服的右手袖子,确认刻印在手腕上托管令咒的数目。 “没有,这怎么可能?” 绮礼又一次惊呼出声。 他是知道的,父亲的托管令咒有强力的圣言保护,没有本人许可,几乎不可能被魔术剥离。但是现在,这些令咒居然全部消失了,绮礼怎么能不惊讶。 惊讶过后,绮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检查。 右手完好无损,没有魔术痕迹,也没有其他的异常,证明这个令咒是通过正常的方式摘除——那么是璃正主动赠予了? 父亲愿意主动赠予令咒的对象只有老师远坂时臣一人,但如果是老师,不可能会杀了父亲,那个人的骄傲不会允许他这么做。而且,就算他真的想杀死父亲,也不会用枪,而是用魔术——三年的学习,绮礼对时臣非常了解,不会出错。 那是怎么回事?除了父亲本人,还有其他人知道那句“圣言”吗? 带着这样的疑惑,绮礼继续检查父亲的尸体。 绮礼抬起父亲的右手,发现在右手指尖上沾附着与出血不同的血迹,这是摩擦的痕迹。璃正神父在临死之前,把自己的血液沾在手指上,涂抹在什麽地方。 既然察觉到这件事,只要稍微一找就能轻易找到血迹文字。 在地板上留着以斑驳笔触书写的赤红色遗言“jn424”——如果与宗教信仰无缘的话,或许会以为这是一段意义不明的暗号。但是绮礼继承璃正虔诚的信仰之心,对他来说,这句遗言代表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 《约翰福音》第四章第二十四节,这恐怕就是那句“圣言”了,也是父亲临终想要托付给儿子的遗产与信任,希望儿子能够继承他监督者的身份与责任。 但是——这个暗号却被其他人破解了。 绮礼若有所思地拿起父亲手边的《圣经》,有了这个,即使是与教会不相干的人也有可能破解这段暗号,毕竟《约翰福音》的知名度并不低。 父亲大意了吗?一直带在身边的《圣经》却成了凶手破解“圣言”的工具。 不,不一定是凶手。 如果凶手没有离开,父亲不一定会留下暗号,就算要留也不一定会留下这么明显的暗号。 或许是凶手离开后,又有人到教会来拜访父亲,结果发现父亲已经身亡,通过暗号破解了“圣言”转移了令咒。 对,这样就能说得通了,caster已经死了,saber、lancer、rider、assassin的御主都有可能来拜访父亲,取得承诺的额外令咒。 杀死父亲的凶手可能是其中之一,也有可能是没有参战的berserker的御主。 得出结论的大脑,松弛下来,泪水不知不觉地从绮礼的眼眶中滑落,让他感到无比的愕然。 看到父亲的尸体,感受到父亲的遗志而落泪……对一个人来说,这是理所当然的反应吧。但是绮礼这时候却好像在万丈深渊旁边一脚踩空似的,陷入近乎恐惧的混乱情绪当中。 绝对不可以直视——内心的声音严肃地告诫自己。 言峰绮礼,你绝对不可以理解,也不可以认同现在内心涌起的这股感情。那是因为—— 眼泪,他最后一次流泪是在什么时候。 没错,就是在那难忘的三年前,逝去的妻子用手捧起滑落的泪水,说道“你爱着我呢”。 就在绮礼努力抗拒不断涌上心头的回忆时,一股莫名的,与回忆中的情感截然不同的冲动涌上了他的心头。 饥饿! 干渴! 冲动! 伴随着触目的红色悄无声息地侵袭着绮礼的理智。 仿佛是饿了很多天没吃饭的人。 仿佛是渴了很多天都没喝水的人。 仿佛是禁欲了很多天的人。 红色的血液正在散发着异样的,难以抗拒的诱惑,如同浪潮一般拍打着绮礼的心灵与常识的防线。 又是这个,和在caster工房的时候一样!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血液会吸引我? 为什么我会对血液感到渴望? 人类,怎么会对同类的血液? 难道,这就是吉尔伽美什说的我的异常吗? 那么为什么以前没有过这样的冲动呢? 脑中的思考没有影响手的动作,手颤抖着——夺去过许多生命都不曾颤抖的手现在颤抖着——伸向地上还未干涸的血迹。 不能! 不能! 不能! 理智不停地在提醒。 但是,心中却有另一个声音在疯狂咆哮。 想要! 想要! 想要! 绮礼觉得自己的身体分成两个部分,肉体的渴望和理智的灵魂。 两者不断地较量,手在血迹边上下移动,就像是一个疯病发作的病人。 或许,某位圣人所说的与心中的恶魔战斗就是这个意思吧。 或许,等我战胜了这个恶魔,我就会变成正常人? 又或许,我会彻底被恶魔同化,堕落为魔鬼? 挣扎着。 斗争着。 绮礼没有放弃。 他在抵抗,他在努力,神的信徒不能输给恶魔的诱惑。 ......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种对血液的渴望与冲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说的空虚。 绮礼默默地注视着父亲的冰冷尸体,心中一片死寂,如同野火烧尽的荒原。 “……我们的天父,愿你的名受显扬,愿你的国来临,愿你的旨意奉行在人间,如同在天上…” 绮礼口中忽然唱出每天祈祷而习惯的主祷文,似是在为父亲祈福,又似是在在忏悔。 “求你宽恕我们的罪过,如同我们宽恕别人一样,不要让我们陷于诱惑,但救我们免于凶恶……阿门。” 伴随着十字圣号在额头,胸口,左肩,右肩落下,泪水背后的深意,莫名其妙的冲动都被封存。 ...... 在遥远的西方,一座沉寂了数百年的古城之中。 一双鲜红的眸子突然睁开,无与伦比的金色光芒从瞳孔中透出,又在下一秒归于沉寂,那双鲜红的眼眸也随后合上。 古城再度被黑暗笼罩,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126章 最后的权威 “你这无能家伙!只会说大话的废物!” 对于迎头痛骂,lancer只有低着头,默默地忍受。 “只有这么一点的时间,竟然连一个女人都保护不了,哼,这样还敢大言不惭地说什么骑士道!” 肯尼斯骂得唾沫横飞,可是比起对自己的失态感到羞愧的lancer,肯尼斯心中更加的焦急和气愤。得到新的令咒的他正得意洋洋,然而现实却又一次将他打入冰冷的深渊,索拉失踪,只有lancer一脸黯然地回到他的身边。 “虽然只是暂时的替代者,索拉仍然是你的御主!连御主都无法保护,要你这个从者有什么用?你竟然还敢一个人厚着脸皮回来!” “……实在非常汗颜。” lancer无力地摇摇头。与生俱来的美貌因为悲痛而扭曲,诉说着他同样也对事情演变成如此悔恨的状况感到懊悔。 “恕我无礼,吾主……我和索拉夫人没有正式的契约关系,无法察觉彼此的气息……” “正因如此,才更应该小心谨慎吧。” 肯尼斯无情地大喝一声,打断了从者的辩白。 在通常的情况下,御主与从者经由契约联系在一起,只要有其中一方陷入危机,另一方就会藉由气息感觉到。 但是这次的状况,lancer与索拉并没有按照契约魔术的规则缔结正式的契约,就这样直接出战。lancer对肯尼斯效忠的执着反而害了他。 等到lancer结束战斗回到冬木中心大厦,索拉已经不见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索拉还活着,支撑着lancer现界与活动的魔力,依然源源不断地流入他的身体。 如果是其他从者,也许可以通过魔力供给的途径来感知她所在的大致方位。但是很不幸地,lancer缔结的契约是契约者与魔力供应者分开的特殊契约,与魔力供应者的联系很弱。就算可以推测索拉还活着,lancer也不知道魔力究竟是从哪里输送过来的。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在新都寻找只是徒劳无功,最后,他只好一个人回来。 “啊啊,索拉……我果然不应该把令咒交给她的……魔术战斗对她来说实在太困难了…” “没有彻劝谏到底,在下迪卢木多也有责任。可是索拉夫人之所以那样决断,也是因为她盼望着肯尼斯大人您能够东山再起。这样的话请无论如何一定要——” 肯尼斯因为忌妒而混浊的昏暗眼神看着lancer。 “你竟然还有脸说这种话。别装傻了,lancer,一定是你从旁怂恿索拉的吧?” “什……属下绝不可能那么做……” “真的和传说一样,就算是对主君的未婚妻,还是难以克制地使用了魅惑。” 低着头跪在地上的lancer双肩激烈地颤抖。 “——吾主,请您收回那句话——” “哼,被我说中了吗?忍受不住怒气吗?这么说你是打算朝我露出你凶恶的真面目了?” 肯尼斯继续对压抑自身激动情绪的英灵冷嘲热讽。 “你可终于露出马脚了。嘴上说着发誓效忠,不求回报,其实只是一只被情欲驱使的野兽。摆出一脸骄傲的样子谈什么骑士道,你以为能骗得了我肯尼斯的双眼吗?” “肯尼斯大人……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了解?” lancer辩白的声音几近哽咽。 “我只是、只是想要捍卫自己的荣誉!只是想要和您一起打一场荣耀的战争!吾主啊,为什么您就是不明白骑士的心!?” “别说得好像真的一样,servant!” 肯尼斯冷酷无情呵斥lancer,无视他的倾诉。他对lancer的疑心与不满在此时终于超过临界点。 “servant,认清自己的身份!你不过是靠着魔术才得以现身的影子!你所谓的荣誉与尊严也只是亡魂的呓语。竟然还敢自不量力地对主人说教!” “!!!” 英灵遭受折辱而沉默的样子让肯尼斯感受到了施虐的喜悦。魔术师故意把自己再次获得的令咒推到lancer的面前,大声嘲弄着。 “如果觉得不甘心的话,就用你一直夸耀的荣耀来对抗抗我的令咒啊。哼哼,办不到吧?因为从者就是这样的傀儡啊。” “……肯尼斯…大人……” 面对狂笑不已的肯尼斯,lancer什么都没反驳,仍然低垂着头。颓然垂下的双肩与望着地面的空洞双眸已经丧失往日舞动双枪,力抗众位英雄的豪气。 就在肯尼斯享受着变(和谐)态的喜悦,lancer心如死灰之际,空空荡荡的厂房中突然响起一声叹息。 “啊啊,真是看不下去了,lancer,我要是你,一定一枪捅了这货。” 肯尼斯面色骤变,lancer下意识地具现出双枪,就要护在御主身前。可是他还没来得及站起身,就发现自己御主的脖子上多了一把紫色的太刀。 阴影的主宰,魔境的女王就这么拿着刀出现在肯尼斯的身边。而她的御主正悠哉悠哉地坐在窗台,对着lancer与肯尼斯微笑。 lancer握紧双枪,却不敢轻举妄动,只是问:“assassin,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有点后悔,后悔在爱因兹贝伦的城堡里救了你的御主。”斯卡哈冰冷的视线,让肯尼斯感到毛骨悚然,“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我当时就该一刀杀了他。” “是我的错。”慎二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从窗台上跃下,一步一步走近,“我想当然的以为他还有着传统贵族应有的风度和品行,没想到被现实打击后会沦落成这样一个废物,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啊。女王陛下,要是我对你说那样的话,你会一枪捅死我吗?” “不会。我只会让你半年都下不了床。” 斯卡哈的回答,让慎二进入了和肯尼斯一样的状态。 “呃,那你还是捅死我吧。呐,我说lancer,要不我就在这里了结了这货,帮你解脱怎么样?” “不,千万不要,assassin的御主。”lancer放下枪,恳求道,“他是我迪卢木多效忠的主君,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今生只会效忠他一个主君,如果你真的要这么做,我会把你视为仇敌。” “别这么死板嘛。”慎二量出“神枪弓刀”,魔力凝结的刀刃在肯尼斯的脸上来回摩擦,“生前发生了那样的事,你也该醒悟了吧——中国有句古话叫‘良禽择木而栖’,你这样的人应该跟随更加英明的主君,你看saber怎么样?你是高洁的骑士,她是高洁的骑士王,不是很好的主与臣吗?” “不要再说了,assassin的御主,那是对我的侮辱!” lancer意志坚定,毫无动摇。 “主君有错,臣子可以劝谏,可以悲伤,但绝不会背弃主君。” “哪怕芬恩以阴谋陷害与你,也不后悔?” “不悔!” “哪怕,你现在的御主命令你自杀?” “这...”lancer咬了咬牙,依旧吐出两字,“不悔!” “愚蠢,愚不可及。” 慎二感到一阵抓狂,连大招都祭出来了,为什么还是这个样子?难道真的沦落到那个境地才会后悔吗? “这就是真正的骑士道,这就是真正的骑士啊。”斯卡哈对着慎二使个眼色,她还有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正因为这样,他们才会让人钦佩,正因为这样,我才不想看到那样的结局。 “骑士,骑士道...”慎二会意,感叹着接过斯卡哈的位置,“虽然我不是不能理解,但时代不同了,lancer,现在的人不会讲什么骑士道,这就是你和你的御主最大的分歧。他理解的你的效忠,就是完全听令于他,不得违背。你呢,则是以骑士主君的标准要求着你的御主,要是能在一开始就说清楚,或许会好一些——不,也不是,以lord艾尔梅洛伊自负偏执的性格,也听不进你的话,对吧,肯主任!” 说到最后,慎二刀口一歪,割破了肯尼斯的表皮,吓得肯尼斯连声说“对,对!我就是这么想的。” “我说,肯主任,你想过没有为什么令咒只有三道?如果按照你的想法,为什么不用更多的令咒抹去从者的主观性,把他们完全变成傀儡呢?我想很多像你这样骄傲自负的魔术师都有同样的想法吧。” “这...”肯尼斯当然想过,却没有得到答案。 “我来告诉你吧。所谓英灵,不管平生为善还是为恶,不管后世如何评价,他们生前都是一方豪杰,他们的器量,他们的灵魂远比普通人要高的多,这样的存在,即使沦为从者,也不是任你搓圆捏扁,他们不是傀儡!他们是与御主并肩作战的战友!历史上,每一个妄图把英灵们当做傀儡的御主,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从你把他们当做工具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你的失败。” 慎二的话让肯尼斯脸色苍白,不知道是真的有所触动,还是受到了惊吓。不过慎二并不在乎肯尼斯的态度,他今夜来此只是为了完成与斯卡哈的约定,给迪卢木多一个相对圆满的落幕。 “不妨告诉你,你的未婚妻索拉是我派人从新都中心大顶楼掳走的——当然,是在caster死亡之后,我可是很有契约精神的。多说一句,assassin救你的时候在你的身上留下了印记,这几天你们在做什么我们一清二楚。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一句,lancer对索拉小姐没有半点非分之想,不管你信不信。” “assassin的御主,你......”lancer欲言又止,他不知道是该感激还是该怨恨。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肯尼斯,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我现在杀了你,然后命令我的人杀了索拉小姐,让你们彻底退场。要么,你用你的令咒对lancer下令,让他和我的assassin战斗,只要lancer赢了,我就放人。我给你十秒钟时间选择,十秒钟后没有答案,我就默认你选第一个——” 不等慎二读秒,肯尼斯立刻给出了答案,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我选,我选第二个,但如果你反悔了——” “你傻的吗?”慎二鄙视地看着肯尼斯,“这场战斗注定只能有一个人活着,如果assassin活着,你就没然后了。如果lancer活着,你认为我能打得过从者吗?别废话,快下令——” 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的肯尼斯惋惜地抚摸着刚到手没几个小时的令咒,以lancer之主的身分发动最后一次的权威。 “以令咒下令,lancer,杀死assassin!” “遵命,我的主人!” 第一次,被召唤出来第一次,lancer以自己的意志全盘接受了这道令咒。 红与黄的双枪如同两道闪电划破了夜空。 第127章 死斗 这一场凯尔特英雄之间的内战。 这是一场枪术大师之间的对决。 一方是有着“举世无双”之称骑士迪卢木多。 另一方是以人类之身踏足神域,弑杀过复数神灵的魔境女王斯卡哈。 激凸的魔力震撼着大气。 交互的枪锋灼热了寒冷的冬夜。 每一次进足踏步都穿破地面。 每一道挥空的风压都有墙面倒塌。 而处于碰撞中央的两人的身影,无论是慎二还是肯尼斯都难以捕捉。 lancer在七大职介中被评为最速的职介,而真名为迪卢木多的从者也没有辜负这个职介,他的敏捷属性是本次圣杯战争中的最高——a+。 不过,这个最高并是不唯一,还有一人也拥有着和lancer同样的速度,她就是迪卢木多此刻的对手,以assassin职介现界的斯卡哈。 两名同样达到从者速度极限强者的生死之战,会有这样景象也就不难理解了。 朔风低鸣。 违反这个世界物理法则的暴行让大气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声。 无人的废弃工厂笼罩在狂乱肆虐的风压之中,遭受到无情的蹂躏,渐渐被破坏殆尽。 五分钟,仅仅过了五分钟,被肯尼斯选作据点的钢筋水泥结构的厂房轰然倒塌。 导致这一切的两只人形怪兽却脸不红,气不喘地站在废墟之上对峙。 斯卡哈随手挽了一个枪花,嘴角露出一丝侵略性十足的笑容。 “费奥纳骑士团首屈一指的骑士果然名不虚传,如果没有那个悲剧的话,你迟早能掌握‘神域之击’。” 迪卢木多以类似的笑容回应,很难想象温文尔雅的他会露出这种狂气,甚至带着点狰狞的笑容。 “过奖了,魔境的女王,和你比起来,我还差得远。锻炼到极致,足以弑杀神明的枪技,确实让我大开眼界。如果你和我同样是枪兵,我已经受伤,或者死在你的枪下了吧。” “不必谦虚,迪卢木多。”斯卡哈微微摇头,“你我都知道,战士的强弱不能只看技量,本身的素质也是重要的部分,强就是强,没有借口,更没有如果。” 要评价一名战士的强弱,需要从心、技、体,三个方面来综合判断。 “心”,两人都是身经百战,都已抱着必杀的决心,心无旁骛,无分高下。 而“体”,无疑是以lancer职介现界迪卢木多占有相当的优势。 但斯卡哈从公元前磨炼至今的“技”很好地弥补了属性上的劣势,总的来说,两人势均力敌。 迪卢木多欣然点头,这个道理他当然懂,他只是觉得有点可惜,这位大前辈的正体还在影之国内,否则他就可以见识到真正的“弑神之枪”,那是每一位习练枪术的战士梦寐以求的至高境界。 斯卡哈又何尝不觉得惋惜?传说中的迪卢木多是双剑、双枪、一刀,只有双枪根本展现不出迪卢木多的真正实力。 不过这样的念头,在心中刚一升起,就被两人不约而同地抛到脑后,因为这根本没有意义,有时间想这些,不如去思考如何获得胜利。 “再来!” “好!” 然后,同样以枪对敌的两人同时踏前一步,散发出几乎是化作实质的气势。就算隔了几十米,慎二和肯尼斯依然能感到脸上被锋锐之物剐蹭的疼痛。 接踵而来的交锋更加的直接而激烈,更加的精简而凄厉。 经过了五分钟的试探,两名枪术大师已经对彼此的枪术有了深刻的认知。 不需要相互试探,更不需要有所保留,只需要倾尽全力,将对手杀死。 更强,更快,更凌厉。 两人不断地挥舞手中的兵器,展开一招一式,一来一往地激烈攻防战。 迪卢木多的长枪势大力沉,短枪诡谲多变,一长一短配合默契。 斯卡哈虽只有一杆枪,但在她手中,这把枪好似充满了灵性,无论是枪尖枪锋,还是枪身枪柄,每一个部位都衍生出无穷的可能性,攻防切换,流畅自如。 交错纠缠,难分难舍的三把魔枪撞出千百点火星,绽放出缭乱狂花。 以超人力道与速度操使的传说宝具彼此冲突,速度甚至突破了音速。 不知道过了十回合还是一百回合。 斯卡哈的腰间被带出了伤口。 迪卢木多的胸口绽放出血花。 肉体的负伤不仅没有减缓两人的攻势,反而使战局更加的凶险。就像是两头负伤的野兽,彻底激发出了凶性。 此时此刻,就算是御主以令咒命令两人休战,也难以压下战意沸腾的两位英雄。 眉心,咽喉,心脏,哪里致命,枪就瞄准哪里。 不停刺出的枪,连一丝空隙都看不见。 高速的突刺,连残像都不曾留下。 两人在极小的范围内快速疾走,一个呼吸之间释放出数十乃至上百次的攻击。 只要哪一方有一点点跟不上节奏,就是死神降临。 不断有鲜血从两名从者的身上滴落,或许是手臂,或许是大腿,又或许是后背,甚至还有脸颊。 在这样快节奏的战斗中,斯卡哈没有解放宝具真名的空隙,迪卢木多红黄蔷薇的特效也得不到发挥。 不使用魔术的白刃战没有魔力给红蔷薇切断,而只有一人能够活着的前提也让黄蔷薇“伤口无法愈合”的诅咒失去了作用——战斗中没有时间治疗,双方对等,等战斗结束,如果斯卡哈死了,也就没有治疗的必要;如果迪卢木多死了,诅咒自然解除。 这既是两人刻意选择的策略,也是两人共同的默契——不使用宝具,只以枪术分胜负。 两人流出的鲜血越来越多,那醒目的红将青色的皮甲和黑色的紧身衣染成了同样的颜色。 突然,“铛啷”一声,一把玫瑰般艳丽长枪掉落在地——迪卢木多的失去了红蔷薇。 这是斯卡哈独创的技巧,从只有直线的突刺,一变而为对迪卢木多手腕的横扫。 这是迪卢木多无法躲开的一击,红蔷薇是长枪,变化远不如短枪迅速,虽然斯卡哈临时变招,枪上传来的力道并不大,但这一击的落点很准,迪卢木多被伤到了神经,导致他右手使不上力,握不住红蔷薇,就像他在几天前刺伤saber的那样。 与几天前不同的是,迪卢木多没有因为被废去一只手而焦躁或是痛苦,反而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 ps:明日12点正式上架,三更,因为答应过本书第一位盟主上架补上。 加更规则如下: 一,均订加更,均订达到500开始加更,每增加100加一更,上不封顶。 二,打赏加更,全书友打赏总额累计达到一个盟主加一更。 三,存稿用完了就先欠着,有本事就让奸少花完所有的存稿。 四,加更规则长期有效。 五,从周六开始更新恢复正常,每天两更,一更2000保底。如果实在有不可抗拒的原因会提前请假,不过,奸少一年请假的时间加起来也只有个位数,确定会请假的只有过年。 第128章 迪卢木多的结局 迪卢木多是双枪使,失去了红蔷薇还有黄蔷薇,而且长度不到一米的黄蔷薇比红蔷薇速度要快得多。 而此时此刻,打落了红蔷薇的斯卡哈已是强弩之末,已经来不及阻止迪卢木多以黄蔷薇发动的必杀一击。 没有胜利的宣言,也没有什么激发气势的呼喝,迪卢木多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都倾注在了左手,倾注在了黄蔷薇之上。 这一枪,是他被召唤到现代所刺出的最速的一枪,他坚信这一枪可以为他带来胜利。 迪卢木多的视野因为超越极限的速度,断成了类似电影胶片的一帧一帧。 近了,更近了。 每过一帧,他的黄蔷薇离对手的心脏就更近一些。 眼中只有目标的迪卢木多没有看见斯卡哈的嘴角和他挂着相似的笑意,没有看见斯卡哈在红蔷薇脱手的瞬间就松开了持枪的左手,更没有看见环绕在这只左手周围的正在凝聚成实体的灵子。 就在黄蔷薇离斯卡哈的心口还有不到十厘米的时候,迪卢木多突然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疼痛。 这疼痛是如此的剧烈,让迪卢木多英俊的脸庞扭曲,原本坚定的步伐因此变形,志在必得的一击就此中断。 带着些疑惑,带着些黯然地低头看去,只见斯卡哈左手握着一柄红**枪洞穿了自己的心口,而她的右手赫然握着一把一模一样的魔枪。 “忘了告诉你,我也是双枪使。”魔境之女王,站立于所有枪使顶端的斯卡哈淡淡地说道。 “是嘛...” 迪卢木多的脸上的疑惑归于释然,黯淡又重新转为平静,左手一软,黄蔷薇从手中滑落。 “我输了,输的心服口服,魔境的女王果然名不虚传。” “你也一样,‘光辉之貌’迪卢木多,真是一场不错的决斗,我很高兴能和你一战。” 斯卡哈放开武器,伸手扶住受到致命伤害,站都站不稳的迪卢木多。 “能得到你这样的评价,他们一定会很嫉妒吧。” 迪卢木多口中的“他们”正是他的同伴,费奥纳骑士团战友们。 “对了,我有一件事想不明白,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答案。” “你说。”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让我的御主下这样的命令,让我以一个骑士的方式战斗,保全我的荣耀....你...和你的御主不是骑士,明明不需要这样做,明明可以用更加简单的方式获得胜利?为什么?” 迪卢木多嘴里咳出的血液沾湿了斯卡哈的手臂,斯卡哈不仅不介意,还用仅剩的魔力施展魔术,缓解迪卢木多的痛苦。 “答案,我早就说过了,我喜欢一流的战士,我不希望你这样的出色的战士用那样悲惨的方式落幕。” “悲惨的落幕...”迪卢木多吃力地喘了口气,“你已经看到了我的未来吗?” 斯卡哈轻轻“嗯”了一声:“那是连我都有些看不下去的结局。而且,治疗saber的手臂,破坏你和saber约定的人是我,所以,我决定代替saber和你对决。” “你的御主...” “这一切都是他策划的,我只负责和你战斗,并且以战士的荣誉保证要获得胜利。” 斯卡哈侧过头,用启明星还要闪亮的红色眼眸看着自己的御主,仿佛再说——我完成了我的承诺。 慎二眯着眼睛,微笑以对。 是的,以战士之名保证获得胜利就是慎二要的承诺,答应了这一条,慎二才敢实行这个计划。如果斯卡哈不答应,那么即使lancer的下场再惨十倍,他也不会实施这个计划。以战士之名保证,就意味着斯卡哈会全力以赴,慎二对这样的斯卡哈充满自信。 万一失败? 不可能的。 慎二知道有一个技能叫“心眼”,这个技能也可以用“魔境的睿智”取得,常驻; 慎二知道有一个技能叫“重摆架势”,这个技能可以用“魔境的睿智”取得,瞬发; 不够? 慎二还知道“gáebolgalternative”的另一种用法; 慎二还知道迪卢木多的幸运只有e,而斯卡哈的幸运是d。 这都能输,斯卡哈也就不可能到现在还没死。 “原来是这样啊...” 这一幕落在迪卢木多的眼里,引出一声带着血丝的叹息。 “真是一个好御主,真的很羡慕你。” “后悔了吗?”斯卡哈架起迪卢木多,走向两名御主。 “怎么会?虽然你的御主很出色,但我并不后悔向肯尼斯大人宣誓效忠。” 听到迪卢木多的话,慎二松开架在肯尼斯脖子上的“神枪弓刀”,用力拍了下后者的肩膀。 “听到没有,肯主任?” “lancer.....” 看着遍体鳞伤,至死不悔的迪卢木多,偏执、骄傲的肯尼斯似乎真的有所触动,他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的从者,嗫喏着。 “对...对不起,我......” “不需要道歉,肯尼斯大人。” 迪卢木多离开斯卡哈的肩膀,摇摇晃晃地跪倒在肯尼斯脚边。 “您是我的主君,我是您的骑士。” 迪卢木多的身体已经开始变淡,越来越多的灵子从他的体内抽离,lancer的容器已经到了极限。 “肯尼斯大人,请原谅我不能再继续追随您了,希望您的身体早日康复,希望您和索拉夫人能够幸福。” “lancer......” 迪卢木多发自内心地祝福,让肯尼斯眼眶微微发红,他伸出手,想要触碰自己的从者,却发现灵子从他的指缝间流过,他再也触碰不到这位忠心耿耿的骑士。 lancer抬起头,用乞求的眼神看着并肩站立的斯卡哈和慎二。 “assassin的御主,还有女王陛下,这是一个骑士最后的请求,希望你们能放肯尼斯大人和索拉夫人一条生路。” “只要他们愿意答应我的要求。”慎二按照骑士的礼仪一锤胸口,郑重承诺。 “多谢你们了。” 迪卢木多的身体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他最后看了眼自己的御主,留下最后的告别。 “骑士迪卢木多·奥迪纳就此退场,再见了,我的主君。” 与初见时一样的表情彻底消失,最后的灵子闪着光随着冷风飘向天边。 天边,泛起一丝微微的亮光,黑夜即将结束,黎明很快就会到来。 青色的灵子最终融入天边的微光中,留下一抹夜明前的琉璃色。 “再见,迪卢木多·奥迪纳,希望你满意这个结局。” 慎二低下头,斯卡哈抬头远眺,用这样的方式为这位高洁的骑士送别。 ps:明日12点正式上架,三更,因为答应过本书第一位盟主上架补上。 加更规则如下: 一,均订加更,均订达到500开始加更,每增加100加一更,上不封顶。 二,打赏加更,全书友打赏总额累计达到一个盟主加一更。 三,存稿用完了就先欠着,有本事就让奸少花完所有的存稿。 四,加更规则长期有效。 五,从周六开始更新恢复正常,每天两更,一更2000保底。如果实在有不可抗拒的原因会提前请假,不过,奸少一年请假的时间加起来也只有个位数,确定会请假的只有过年。 第129章 迟到的上架感言 不知不觉又到了这个时候,30万字,该上架了,有些话奸少觉得应该叨一叨。 奸少也算是起点二次元区的老人了,两年半以前刚来的时候,这里还叫同人区,属于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边缘小区,没有签约,更没有上架,会在这里写文的都是凭借着兴趣和爱。 那个时候,因为是爱好,所以完全由着作者的性子来,想更就更,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崩了就崩了,切了就切了。或许是奸少有一点强迫症吧,不管有没有收益,奸少一直更新稳定,即使剧情不那么精彩,也获得了一批支持者,在此要先感谢你们的不离不弃。 后来,同人区改革了,改成二次元区了,可以签约上架了,奸少的心也跟着有点痒痒了。 第一本书《黎爷的轨迹》,130万签约,130多万上架,那会儿也没什么想法,觉得有人看有收益就挺好,挣点外快和朋友去烧烤烧烤也不错嘛。 后来发现写书的收益居然还不错,现实也出了点问题,奸少开始把重心移到了写书上,从原本的一天2500,加到3000,最后加到4000,直至今日,稳定下来。 第一本书是奸少的一个起步,奸少从中学会了很多,也吃了不少亏,而这些都在第二本,也就是这本《在下慎二,有何贵干》中得到了体现,老书友们应该能看出奸少的成长。 奸少会再接再厉,继续成长,继续努力,为大家奉上更好的作品,但这需要动力,也就是大家的支持。 在这个物价飞涨的社会,唯有小说的订阅价格没有不变,千字五分,两千字一毛,真的很便宜。这一毛中,奸少可以拿到五分,而为了这五分奸少需要花费两个小时的时间。 也就是说一听可乐的钱,可以订阅20章,奸少四十个小时的努力(或许还不止)。 任何人都想自己的付出可以获得回报,奸少从不讳言这一点,因为现在的生存确实不容易。 希望上架后,恳请大家支持正版,订阅正版,在这里先谢谢大家。 上架的时间中午十二点,如果系统有延迟就推后一些,但不会太多。 上架当日,三更打底,加更规则如下。 一,均订加更,均订达到500开始加更,每增加100加一更,上不封顶。 二,打赏加更,全书友打赏总额累计达到一个盟主加一更。 三,存稿用完了就先欠着,有本事就让奸少花完所有的存稿。 四,加更规则长期有效。 五,从周六开始更新恢复正常,每天两更,一更2000保底。如果实在有不可抗拒的原因会提前请假,不过,奸少一年请假的时间加起来也只有个位数,确定会请假的只有过年。 六,至于月票,当然要求,不过奸少对上榜没有多少自信,这个月就先看看,如果能争一争,奸少会补上相应的规则。 那么就说到这里,奸少去为上架做最后的准备,希望从十二点开始,书友们用订阅月票打赏收藏推荐票砸死奸少吧。 第130章 青云剑 慎二又缩回了自己的家,当起了宅男。 斯卡哈在和lancer的战斗中受伤不轻,即使有卢恩魔术治疗,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恢复,而慎二同样需要时间来处理一些问题。 首先是berserker带回来的四件宝具。 根据斯卡哈的慧眼判断,四件宝具的等级和性质和慎二此前分析的一样,不需要真名解放也可以发挥威力。不过四件宝具的类型与慎二设想的有些差距,每一件都不相同。看来吉尔伽美什在投射宝具时不是随便乱丢,而是有选择的,有计划的。 这四件宝具是两把剑,两把枪。当然,这个剑和枪只是大致划分,正确的说是长刃短柄的短兵器和长柄短刃的长兵器。 严格划分起来,只有两件宝具真正符合剑和枪的标准。 四件宝具中,慎二最中意的就是“剑”,真正的剑。剑身笔直、清亮,显示出不凡的质地。剑没有开刃,剑脊长度约为55cm,剑柄长度约为15cm,剑身宽度约为5cm,以现代的标准,这只能算是短剑,但在古代,尤其是春秋战国以前,这就是剑的标准样式。 毫无疑问,这是一把标准的古剑,朝代比春秋战国更加古老,那是中华大地上神话还未消退的年代。 怎么知道的?因为剑身中央篆刻有古老的文字,据斯卡哈所说,这是东方最古老的文字,是华夏文明的起源,由先圣仓颉所创造的文字,每一个文字都蕴含着着强大而神秘的力量,可以说是东方版本的“原初卢恩”。 剑身上一共篆刻有四枚古老的文字,以十字的标记分开,每一个古文字占据一格。斯卡哈虽然没有得到东方古文字的传承,但她有着“原初卢恩”的经验,很快就根据文字的散逸出的力量,判断出了文字的含义。 四个字分别对应地,水,火,风,无论是在东方还是西方,这都是神秘学构筑世界的基础理论。 古剑,地水火风的四字符文,慎二本能地想到了一把东方神话中有名的宝剑。这把宝剑在很多神话志怪故事中都有出现,其中最有名的当属《西游记》和《封神演义》,它就是魔家四将之首魔礼青,也是后来四大天王之一的增长天王的招牌宝贝(具)——青云剑。 在东方神话中,魔礼青当然算不上什么大神,手中的宝贝也算不上一流,但正因如此,才有可能被吉尔伽美什毫不心疼地随手丢出并放弃。 越想越有可能,慎二翻转从兰斯洛特手中接过的宝剑,发现剑身背面的铭文也正好是三个字,而从上到下第一个字正好和现代文字有几分相似,第二个、第三个字慎二虽然不认识,但中华的古文字起源于象形文字,所谓象形就是由图画演变而来,而这这两个古文字看上去也确实像云和剑——不知道是真的像,还是慎二先入为主所致。 不管是不是,试一试就知道了。 东方神话中的宝贝很少有需要真名解放的,它们大多有着“祭起”这样独特的使用方式。根据型月的世界观分析,这个“祭起”很有可能就是注入魔力。 这么想着的慎二,按住“地水火风”的篆刻,注入自己的魔力,然后—— 宝剑当空悬浮,代表“风”的文字光华一闪,一道黑色的旋风呼啸而出,吹得慎二头发散乱。 此时的慎二早已忘了整理头发,只知道抓着宝剑傻笑。 “嘿嘿嘿,哈哈哈。”的笑声,眼歪嘴斜的样子引得雁夜翻起了白眼,斯卡哈则更加直接,一巴掌拍在弟子的脑门上。 “有什么好笑的,知道剑的来历就赶紧说。” “哦,哦。”慎二摸了摸脑门,“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应该就是东方神话中的‘青云剑’了,剑上有符印,中分四字地水火风,按照《封神演义》的描述应该是属于对军宝具,但中华系统的宝具大多有着很高的泛用性,既能拿来对人,也能拿来对军,还能拿来攻城,属于性价比非常高的宝具——叔叔,让兰斯洛特正式把所有权让渡给我试试。” 雁夜在斯卡哈鉴定宝具的时候已经知道了慎二的打算,正要答应,却听斯卡哈说道:“不用让渡了,你随时可以取得‘青云剑’的所有权。” “诶?”叔侄俩一愣,异口同声道,“为什么?” “因为archer在投射宝具的时候已经放弃了宝具的所有权,而berserker以‘骑士不死于徒手’所取得的宝具所有权只有拿在手上时有效,他把‘青云剑’交给你的时候依旧是无主的状态。” 兰斯洛特因为“狂化”几乎失去了语言能力,所以雁夜无法问清自家从者宝具的细节,直到斯卡哈看出其中的奥秘,并作出解说。 “慎二,你试着将宝具变为灵子,完成了这个过程,你就正式取得了‘青云剑’的所有权。” 听到斯卡哈的话,慎二依照操控“猎蛇之镰”的方式尝试着解除“青云剑”的实体。 下一秒,“青云剑”从慎二手中消失,几秒钟后又转为实体。 如此循环几次,慎二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斯卡哈: “师匠,小樱和叔叔是不是也可以通过这个方式拥有宝具呢?那样的话,他们的安全就更加有保障了。” “很遗憾,不能。”斯卡哈摇了摇头,“宝具是英灵,或者说类似英灵的存在的一部分,不是这样的存在,无法在灵子和实体间自由转换,并发挥出对应的威力。即使是我,如果不是以从者之身现界,也只能拥有媲美宝具的武器,而不是英灵的‘宝具’。” “你通过‘降灵’的方式取得了宝具,属于连我都没有见过的特例,你已经拥有了英灵独有的灵子变换方面的能力,而他们没有。” “况且,刚才的过程也可以视作archer对你进行宝具转让,四个条件缺一不可。” “这样啊,那还真是可惜。”慎二遗憾地叹了口气。仔细想想也是,转让本就是一方放弃所有权,另一方取得所有权。 雁夜却反过来安慰慎二:“没关系,我已经有了新的礼装,已经足够了,就算得到了宝具,也不一定能能承受这个消耗。” “消耗方面不用担心,这几件宝具对魔力的需求不大。”不知名的短柄宝具在斯卡哈手中打了个转,“你和小樱没问题的。” “这样啊...”雁夜点头的动作突然一顿,“等等,师匠,你的意思是。” “我说的是你没法像慎二那样拥有宝具,可没说你们不能使用。” 置身于世界外侧得到的睿智从那双红色的眼眸中满溢而出,那是名副其实的魔境的睿智。 ps:中华宝具,准确的说应该宝贝(封神演义中的说法,修仙小说中一般用法宝指代)泛用性真不是一般的强啊,最典型的的例子就是吕布的“军神五兵”。 第131章 另外三件宝具 宝具的所有权之所以重要,主要有两个原因。 第一,灵子化,这不仅是保存和携带的方便,也有定位以及一定范围内回收等一系列便利的功能,大体可以理解为游戏里的与主人绑定,不会丢失的属性。 第二,真名解放,没有宝具所有权的人无法解放宝具的真名,释放出宝具的真正威能。 顺带一提,大部分宝具的所有权都是唯一的,只有少部分和多名英雄有关的宝具所有权并不唯一。比如库丘林手中的魔枪“gáebolg”,这把枪本来就是由斯卡哈打造并授予弟子的,如果斯卡哈拿到了这把枪,不需要库丘林许可,便可使用自如。 不过,如果不考虑灵子化的携带和真名解放,只是使用,那就不存在任何问题。毕竟大多数宝具上也没有加上“密码锁”,密码不对连拿都拿不了。 只要能拿起来,自然能用。而被兰斯洛特带回来的四件宝具,又是不需要真名解放也能发挥威力的类型,在雁夜手中发挥出的威力和在吉尔伽美什手中不会有任何的区别。 听了斯卡哈的解释,慎二若有所思地说道。 “也就是说,只要我允许,只要解决了携带的问题,有没有宝具的所有权都一样,是吗?” “是的。”斯卡哈点了点头,“还要加上一点,宝具的供魔。宝具的本质和从者是一样的,都是灵魂的物质化,这需要消耗魔力。” “但是从者的魔力不一定要御主来提供,所以师匠你一定有办法解决的,你可是最高位的魔术师啊,无论是在神代还是在现代。”慎二半是自信,半是讨好地笑着。 斯卡哈微微摇头:“如果只是最高位的魔术师是解决不了这个问题的,包括我在内,毕竟这已经是牵涉到了魔法的领域。不过以从者身份现界,亲自体验过‘灵魂物质化’的奇迹后,倒是能够解决这个问题了。在那之前,要先决定宝具由谁来使用,这件给谁?” “这是...?”慎二和雁夜同时将目光定格在斯卡哈手中的黄金宝具之上。 这是一件长度比“青云剑”还要短的宝具,造型和剑有些类似,但主体并没有剑那么扁平,而是一个几乎标准的圆锥体,圆锥体的底部均匀地分布着三个环装挂耳,挂耳汇聚于一点,和造型精美的尾托共同夹住起一颗黑色的珍珠,珍珠内部不是固态,而是介于液态与气态之间,不断变换,仿佛夏日天空中翻滚的雷云。 “这是‘雷帝’‘雨神’因陀罗使用过的法器‘因陀罗之雷’。” 斯卡哈说着将法器交到慎二手中。不经意间,慎二触碰到了法器尾部的黑珍珠,一缕细碎的电流电的他身体发麻。 相传这是将因陀罗用来攻击的雷电具现化而成之物,因陀罗曾以这件法器打倒了魔龙弗栗多(vritra),拥有对魔的特效,也是四件宝具中等级最高的一件,达到了b+,而“青云剑”只有c+。 慎二托着下巴想了会儿,将“因陀罗之雷”收起,又具限出“青云剑”交到斯卡哈手里。 “还是给我吧,‘因陀罗之雷’虽然破坏力巨大,但作为护身兵器,实用性太低了,还不如给我当成手雷丢,这才是真的‘手里的雷’。‘青云剑’给羽丝缇萨,她缺乏群攻手段。” 虽然慎二很喜欢“青云剑”,但为了他所重视的人,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放弃。 “身下的两件呢?” “剩下的两件我只能看出来历和大体的功效,不知道真名。” 斯卡哈一边说,一边拿起第三件宝具。这是一根以金黄和宝蓝为主色调的手杖,总长约120厘米,末梢分叉,顶端类似一个弯曲的t型。 “这应该是古埃及法老的权标,也就是后世所说的权杖,权标上带有治愈与净化之力,能够有效的克制魔物。埃及的神系中拥有这种力量的有蝎子女神塞勒凯特和最原始的女神伊西丝,也经常有人将这两位女神混淆,我不知道这是她们中哪一位授予哪一世法老的权标。” “治愈和净化的权杖。”慎二和雁夜对视一眼,不需要商量就能得出答案,“给小樱。” 女神的权标当然要给女孩子,两人也不想让自家的小公主、小淑女拿着枪剑手雷打打杀杀。 最后一件宝具被慎二拿在手里,伴随着一句调侃。 “华夏,印度,埃及,还差个巴比伦,四大文明古国就齐了,这把枪不会是来自巴比伦吧。” “正确。” 斯卡哈伸手抚摸着这把宝枪的表面。这是一把以黑色为主色调,金色镶边的宝枪,枪尖比一般的枪要长,枪身则比普通的枪要短,枪刃的双面密布着血槽。虽然血槽的纹路很精美,却掩饰不了这把枪凶悍的本质。 “这把枪是与英雄王吉尔伽美什有着相当渊源的女神伊什塔尔的武器,伊什塔尔曾经将这把枪刺入了灵峰埃比赫的心脏,杀死了这座连古巴比伦众神之王都敬畏的灵峰。” “等等,师匠。”慎二越听越不对,“这可是非常有名的故事,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枪的真名,而且,这种杀死圣山的宝具等级怎么可能只有b?” 慎二相信斯卡哈的眼光,但圣杯系统赋予自己的御主特权也不可能出错,这把枪的宝具等级确实只有b。 而慎二记忆中,女神伊什塔尔的宝具“震撼山脉的明星之薪(angaltakigalse)”等级绝对在a以上。 面对弟子疑惑的目光,斯卡哈以特有的平和语调作出解释:“因为这把枪是原典,没有伊什塔尔杀死圣山的传说升华。” 这么一说,慎二就明白了。宝具不是单纯的武器,它与英灵一样也是有传说逸话升华而来,受到这些加成。而“王之财宝”中宝具大多是原典,即原型,不受到传说逸话的加成。以这把枪为例,在女神伊什塔尔手中,因为传说的加成,宝具等级会达到a++,附带有对山特攻,但没有传说加成,宝具等级只有b。因陀罗之雷也是同样的道理,在因陀罗手中等级会更高。 而宝具的强大与否和传说本身也有着关系。他所知的伊什塔尔的宝具是将金星的概念纳入手中,直接砸下去,看不到和枪相关的部分,以此推断枪的等级确实有些武断。 “吉尔伽美什所厌恶的女神的武器,哼哼,难怪他会迫不及待地把这把枪丢出来。”慎二手捧战枪,递到雁夜面前,“真是最适合叔叔的宝具!” “说的没错。”雁夜用力握紧战枪,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导致恩奇都死亡的伊什塔尔无疑是吉尔伽美什的敌人,而我是吉尔伽美什御主远坂时臣的敌人,我会用这把枪打败时臣!” ps:英灵以从者之身降世本身已经涉及到第三法的领域。 ps2:因陀罗是《梨俱吠陀》中歌颂最多的神明,也是帝释天的前身,再怎么样逼格都比魔礼青,比伊什塔尔,比塞勒凯特高。伊西丝的逼格是够,但毕竟不是亲自用过的神器,等级没有“因陀罗之雷”高很正常。 第132章 时臣的决意(答应盟主Yui的加更) 时值下午,夜晚的黑暗几乎就要覆盖四周的黄昏时刻。 远坂时臣来到妻子的娘家,禅城家。但他只站在门外,并不打算踏入门内。 现在时臣的立场是争夺圣杯的其中一名御主,置身于修罗战场之中。为了保护妻子和女儿的安全,他才把她们送到禅城家里,他不允许自己带着一身血腥味进去。 时臣本以为到战争结束之前他都不会和家人见面,但是昨天晚上言峰璃正神甫的意外横死却让他的决心动摇。 老神甫不但是时臣父亲的好友,也是时臣的监护人。对时臣来说,与神甫缔结密约而受到他的支援是时臣相信自己一定会获得胜利的重要因素。 当然,时臣不会因为失去支援而退缩,但是他确实开始感觉到自己原先自信到近乎傲慢程度的胜利之路笼罩着一股“如果有什么万一”的不祥阴影。 就像那位老而弥坚的神甫突然倒下一样,自己会不会也有可能壮志未酬而身先死? 直到昨天为止,圣杯战争对时臣来说,胜利几乎等同于囊中之物。 但是现在可靠的永伴已死,时臣此时才重新体会到自己是以一名竞争者的身分投身于一场徘徊于生死之间的战斗当中。 说不定——这将是他最后一次和家人见面。 深深吸了一口气,驱逐杂念,恢复平时的从容与优雅,时臣将手伸向大门边的门铃。 就在这时,时臣看见了让他感到诧异的一幕。 院子里,自己的两个女儿——没错,是两个女儿,长女远坂凛和已经过继给间桐家,改名为间桐樱的次女正在比试魔术。 一个七岁,一个六岁的小女孩不可能掌握真正的战斗魔术,她们之间的比拼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魔术对抗,而是类似于普通孩童之间“折纸比赛”,比谁折的东西好看,谁折的更快。这里的“折纸”,替换为“魔术道具”。 凛用的是远坂家家传的宝石魔术,制作的也是最近一直在训练的存储魔力的宝石。 樱用的却不是间桐家家传的水属性魔术,而是某种古老的符文魔术。虽然时臣对于符文魔术了解不多,不知道樱使用的是哪一种符文,但他看得出来樱的基本功扎实,魔术基盘也透着独有的美感,这足以证明她所学的符文魔术传承完整,体系健全。 “看来间桐脏砚还是挺用心的嘛。”时臣看得暗暗点头。他并不知道,他所给予厚望的间桐脏砚已经在一年前死了,因为间桐家没有对外发丧,这才保持着间桐脏砚存活的假象。而间桐家的魔术基盘也随着脏砚的死亡悄然更改。 两个小女孩制作的都是很基本的魔术制品,花费的魔力和时间都不多,大约过了十分钟,姐妹两人分别完成了自己的作品。 被凛捧在掌心的是一颗纯净无暇的水晶片,标准的正八边形,无论是光泽还是造型都达到了珠宝吊坠的等级,蕴含在水晶片中的魔力纯度也很不错,唯一的缺点是魔力的填充率不足。这不是因为凛的魔力不足,恰恰相反,凛的魔力太足了,经常在练习的时候因为魔力过量破坏宝石。为了赢得比赛,凛选择了相对保守的做法,宁愿留下些许的余地,也不过量,这份冷静让时臣感到欣慰。 相比之下,樱的作品显得非常朴素。灰色的,好像是随处可见的小石子,上面刻着一个只有几划的古老符文。不过魔术制品的好坏不能用外观来衡量,以时臣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樱的作品并不比姐姐的差。 这是一颗标准的符文石,作用和凛制作的宝石相同,都是用来储存魔力。注入符文石的魔力量与宝石相当,纯度也基本相同,单从作品比较两人不分胜负。但是樱是进入间桐家后才开始正式接触魔术,距今只有一年的时间,而凛已经被时臣精心培养了一年零七个月,从这方面看,樱无疑更胜一筹。 当然,时臣并不担心姐妹会就此拉开差距。凛从小就早熟、要强,总是说“姐姐要保护妹妹”,现在突然发现妹妹已经和自己并驾齐驱,不再需要她保护的时候,凛一定会更加的努力,维持作为姐姐的尊严。 其实时臣很清楚,对于把樱过继给间桐家这件事,葵和凛是不愿意的,只是出于丈夫(父亲)的信任(崇拜),才一直压在心中没有说出来。但不说,不代表不想念女儿(妹妹),时臣到现在还记得樱晨跑从远坂家门口路过时妻子和女儿的高兴的眼神。 因此,虽然时臣几次强调樱已经不属于间桐家了,不要表现得太亲近,实际上却并没有怎么管葵和凛的私下的亲密举动,包括这次樱出现在禅城家,时臣也不打算过问。站在魔术师家系远坂家的立场上,时臣必须和樱划清界限,但他毕竟是樱的亲生父亲,做父亲的又哪有不爱女儿的?只是他表达的方式太深沉和内敛,孩子们看不出来,只有妻子葵懂。 在比赛以平手结束,两件作品被当做礼物送给葵的时候,时臣按响了门铃。 看见好几天没见的父亲,凛先是喜笑颜开,接着急急忙忙把樱藏在母亲葵的身后。 时臣被这一幕逗笑了,发现父亲没有生气的意思,樱探出头,对着时臣露出一个怯怯的笑容,时臣也以久违的温暖笑容回应。然后,时臣对着凛招了招手,他今天来禅城家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对凛交待一些重要的事情。 望着女儿如同宝石一般的双眸,时臣再次切身感受到,这个女孩就是远坂家族花了五个世代才终于获得的至宝,有如奇迹般珍贵的闪耀宝石。 远坂凛。 脸庞虽然还年幼稚嫩,但是已经可以预见未来她一定会是相当出色的美女。与其说她长得像母亲,倒不如说她有时臣母亲年轻时的影子。 此刻,她正神情紧张地看着默不作声的父亲,等待他开口。 时臣知道女儿对自己这个父亲怀抱的敬意与憧憬。 此时此地,他对凛所说的话一定会影响她的未来吧。 不,根本不需要为了未来感到迷惑,未来早就已经决定好了。除了成为第六代家主继承远坂家门之外,凛没有其他选择。 仔细一想,或许这就是时臣对女儿怀有一丝歉疚的最根本原因。 时臣的单膝跪地,弯下身子,把手放在凛的头上。 凛露出意外的表情,睁大了眼睛。 看到女儿的反应,时臣这才想起来,过去他从来不曾像这样抚摸女儿的头。 也难怪凛会这么惊讶,就算是时臣自己,在摸了女儿的头之后才发觉自己不知道该用多大的力气来表达温柔的感情。 “……凛,在你长大之前要让协会欠你一份人情。接下来的判断就交给你自己决定,是你的话,就算只有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处理得很好吧。” 本来还在犹豫到底该说什么才好,但是一旦开了口,话语就接二连三地涌出来。 如果考虑到“万一”,应该要说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如何处理传家之宝的宝石、来自大师父传承的事情、地下工房的管理——时臣将这些事情撷取要点,一一交代给专心聆听的凛。 虽然还没有把自己身上的魔术刻印让给凛,但是实质上,这些训诫已经等同于指定凛为远坂家的下任主人。 远坂时臣绝对不是一名天才。 在历代的远坂家魔术师之中,他甚至可以说资质平庸。 今天的时臣之所以能够成为老练的、受人尊敬的魔术师,是因为是他一直忠实地力行远坂家家训。 时刻保持从容不迫,时刻保持优雅。 如果要求十分的结果,就要累积二十分的锻炼之后再进行。为了能够优雅而从容地通过各种对自己的考验,时臣一直这么要求自己。如果要找出时臣有哪一点比他人卓越的话,只能说时臣最强的地方就是他彻底自律以及克己的坚定意志吧。 身为师父,同时也是时臣父亲的前代远坂家主已经预见如果儿子以魔道为目标的话,那将会是一条相当险恶的路。所以就在前代家主将魔术刻印让渡给时臣的前一个晚上,他郑重地再一次询问儿子——“是否要继承家主?” 那只是一个类似一种仪式,空有形式的问题吧。身为家族的嫡子,时臣所受的教育都是要教导他成为未来的家主,而自幼在时臣心中培养起来的尊严也不允许他梦想有不同的人生。 即使如此,既然形式上“有此一问”,就代表时臣还留有一丝“选择的余地”。 现在回想起来,对时臣来说那可以说是身为前代家主的父亲给他最大的礼物了。 远坂时臣是遵从自我意志而步上魔道之途,绝对不是受到命运的影响。 就是这份自觉给予时臣钢铁般的意志力。 “这是我自己选择的生活方式”——正这种崇高的自傲从内心深处支持他撑过日后充满严苛修炼的时光。 时臣深切地希望自己也能将父亲过去赠送的宝物再交给自己的两位女儿。 但是,这个愿望无法实现。 凛与樱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一个人是全元素、五重复合属性。另一个人则是架空元素、虚数属性。姐妹两人生来都具有近乎奇迹的稀有素质。这已经超出天赋之材的范围,几乎可以称做是诅咒。 魔性将会唤来魔性。能力太过超出常理之外的人必然会“吸引”日常生活之外的东西,与本人的意愿完全无关。只有一种手段能够对抗这种命运——也就是自己也走出常理之外。 时臣的女儿们只能借由主动体会魔道、学习魔道的方式才能应付她们血统中的魔性。但是远坂家只能给予姐妹其中一个人庇护,这项矛盾不晓得折磨时臣多久。受到血统的引诱而出现的各种怪异事物一定会对没有成为继承者的那一方带来无情的灾厄。 如果魔术协会发现这种“一般人”的存在,他们一定会喜孜孜地将她用“保护”的名义作成标本,做出类似浸泡在福马林药水之类的举动。千年来,魔术协会无数次以以“保护”之名,拘禁,捕捉拥有稀世才能或触犯禁忌的魔术师,将之监禁一生,魔术协会为这项“大公无私”的举动起了一个名字“封印指定”。 所以间桐家提出希望领取养女的意愿当真有如上天的恩赐。两位心爱的女儿都可以继承一流的魔道,各自得到能够开拓自我人生的手段,不用屈服于血统的因果之下。那时候时臣几乎等于卸下了做父亲的重责大任。 但是事实上真是如此吗?——时臣愈是这么询问自己,就愈觉得心中苦闷。 凛的才能一定会让她比时臣更加轻易地学到魔道的奥秘。 但是比起自己选择命运而走上这条路,因为无法摆脱的宿命而不得不选择这条既定之路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今后凛还要面对许许多多的试炼,如果时臣不给她任何指导,就这样从她面前离去的话……这样远坂时臣还算是一位完美的父亲吗? 时臣再次将心中的思念传达到抚摸着凛的手掌上,彷彿像是要理清内心的疑问一样。 凛虽然任由那只手掌在头上摩娑,但是一双澄澈的眼眸依然一动也不动地看着父亲。在她的眼中看不到一丝不安与迷惑。 “——啊啊,原来如此。” 这种无条件的尊崇与信赖终于为时臣的内心找到答案。 这孩子不需要任何道歉的话语,也不用别人担心她的前途。身为将要离去的前任家主,他只剩一句话还没对高贵的远坂家嫡子说。 “凛,圣杯总有一天会出现。得到圣杯就是远坂家的义务。更重要的,如果身为魔术师,那是不可避免的一条路。” 女孩毫不犹豫地点头,她的眼神让时臣的心中充满骄傲。 就连从前自己继承家主之位的时候都没感受过这么充实的荣誉感。 “那么我要走了。你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吧。” “知道——请您路上小心,父亲。” 凛的语气坚定而清澈。 时臣点点头,直起身体。 他的眼神往门内的宅邸送去,和院落内看着这里的葵交汇。 妻子长久以来一直伴随在他的身边,两人之间不需要任何话语就能彼此了解。 葵送过来的眼神充满信赖与激励。 自己回视的眼神则带着感谢与保证。 妻子的身边,是已经不带有远坂家特征的樱,她鼓起勇气对时臣挥手作别。 在踏入战场前的危机感、源于亲情的愧疚等等复杂情绪驱使下,时臣举起手,对着樱轻轻挥了挥,就像以前很多次做的那样。 做完这一切,头也不回地离开禅城家。 迷惘是从缺乏从容的心中诞生的阴影,毫无优雅可言。 时臣的心中一直将家训深深刻在心中,而凛的眼神又让自己重新体会这句话。 如果有什么事情是必须对自己的孩子说抱歉的话……那就是自己的落败,到最后终究没能完成圣杯祈愿就结束的自己。 如果想要在凛的面前当一位无愧于她的父亲,远坂时臣就必须是一名完美无缺的魔术师。 那么——我一定会亲手完成远坂家的魔道。 成为一位有资格指引爱女,真正十全十美的父亲。 心中怀抱着崭新的决心,时臣踏上黄昏的归途。 他将要再次回到冬木市,前往再过不久即将降临的昏暗黑夜。 ps:同志们加油订哦,我这存稿还多着呢。 ps2:求月票啊。 第133章 说好的时臣必须死呢?(均订达到50 接下来的时间,斯卡哈待在工房里一边养伤,一边制作着与宝具配套的充能与携带设备。 兰斯洛特被安排在一楼客厅待机,防备可能出现的入侵者。 慎二和雁夜终日霸占训练场,慎二练习投掷“因陀罗之雷”的手法,还异想天开的用“神枪弓刀”远距离弹射“因陀罗之雷”。雁夜熟悉伊什塔尔战枪,准备在与时臣对决的时候用作杀手锏。 看到叔叔这么努力的样子,慎二都不忍心告诉他时臣可能很快就要死了。 什么?是不是忘了还有件事要处理? 没忘,那两个俘虏目前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软禁起来放置play...那个英文单词忘记了吧。虽说斯卡哈摘除了索拉手上的令咒,但肯尼斯和索拉都需要一些时间来思考现状,认清现实。慎二也不打算现在就抛出他的计划和诱饵,一切都等到圣杯战争结束后再谈。 就在慎二好不容易找到投射“因陀罗之雷”的手法的时候,羽丝缇萨终于传来消息。 “远坂时臣约爱丽丝菲尔今晚在教会见面,似乎是打算和saber一方结盟。” 这件事早在慎二的意料之中,结合《fatezero》的剧情和现状分析,不难发现时臣有点沉不住气了。 时臣最大的倚仗就是archer强大的宝具,不仅是“王之财宝”,还有在那之上的,评价为破格的ex级宝具,比saber的“誓约胜利之剑”还要强大。 时臣一直以为,这份强大是独一无二的,所以才一直容忍archer的任性,并以臣子之礼侍奉他。可最新消息显示,rider也和archer一样拥有等级为ex的破格宝具,这下子时臣终于坐不住了。 虽然时臣不认为archer会输给rider,但圣杯战争并不是只有两名从者参战,其他的从者也具有着相当的威胁性,比如展露过“誓约胜利之剑”的saber,以及神出鬼没,至今没有展露过底牌的assassin。 为了减少不确定因素,获得最终的胜利,理所当然地会冒出结盟的想法。 rider被时臣列为首要诛杀目标,assassin的藏身之处时臣至今没有找到,berserker......时臣一直看不起雁夜,而雁夜之前的表现也断绝了两人结盟的可能性,最后只剩下saber。 与saber阵营结盟有几点好处: 第一,archer似乎在打saber的主意,不会反对这个提议。 第二,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不会耍阴谋诡计,信誉比较好。 第三,毕竟是一同构造圣杯系统的“御三家”,关系总比外人要近一些。 第四,saber已经暴露了底牌,以archer的实力,对付起来不算困难。 当然,这只是时臣的看法,他不知道卫宫切嗣才是saber真正的御主,也不知道saber的剑鞘还有另一种用法。真到了最后,他的如意算盘不一定打得响....... 好吧,不用到最后,时臣的如意算盘一开始就没打响。 以柔弱形象示人的爱丽丝菲尔在和时臣的会谈中展现出了惊人的攻击性,每一句话都带着刺,咄咄逼人。 一番唇枪舌战的结果是,结盟改为在在打倒其他御主之前的互不侵犯条约,还附带两个条件。 第一个条件,时臣方面公开rider以及assassin阵营的情报。 这两个阵营的情报卫宫切嗣至今没有掌握,而assassin戳穿爱丽丝菲尔携带有“avalon”一事也让卫宫切嗣将assassin阵营的威胁上调到了最高的等级。 不过拥有着地主以及教会资源的时臣也没有assassin阵营的消息,她和她的御主至今都没有到冬木教会做过参战登记,关于他们的一切都是迷。 rider阵营的信息,时臣倒是通过言峰绮礼查了出来,并对爱丽丝菲尔进行了情报共享。 第二个条件,言峰绮礼必须离开日本,而且必须是明天早上立刻动身。这个男人对卫宫切嗣的威胁太大了,大到了爱丽丝菲尔必须不择手段让他远离卫宫切嗣的程度。 对于这个要求,时臣虽然觉得有点意外,却并没有觉得不可接受。言峰绮礼这个助手与学生,在两年前突然失去圣痕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一半的价值,另一半的价值在收集完各个御主的情报后也所剩无几——遵循正统魔术师的优雅与矜持的时臣从没有想过利用弟子代行者的战斗力去狩猎魔术师——只要能用最后的一点价值换来对自己有利的条件,答应也没什么不可以。 时臣的交换筹码是:在冬木市之内,禁止saber使用“誓约胜利之剑”,即使不在冬木市范围内,也不能对民宅造成直接间接的影响。监督者言峰璃正昨日因意外身亡,其子言峰绮礼接任监督者,赶走监督者,意味着善后处理会变得困难,所以必须禁止大规模的破坏。 这个要求既合也合理,saber本人也不想造成大范围的破坏,爱丽丝菲尔最终同意了时臣的交换条件,临时互不侵犯条约就此达成。 听到羽丝缇萨的后续报告,慎二嘴角露出明显的冷笑和嘲讽。 时臣缔结盟约这件事本身没有错,错就错在他在和爱丽丝菲尔谈条件的时候根本没有顾及陪同出席,也是条件之一的言峰绮礼的看法。 在《fatezero》中,绮礼在吉尔伽美什的诱导以及“失去从者却被圣杯再度赋予令咒”这一事实的刺激下,逐渐认清自己的本质,不愿意就此退出圣杯战争,时臣的决定成了师徒两人彻底决裂的导火索。 就在离开前的几小时,绮礼趁着和时臣告别的机会,绮礼从背后刺杀了时臣,用时臣刚送给他的一把魔术匕首,坊间戏称的“对师宝具”——在吉尔伽美什的眼皮子的底下,这是两人事先计划好的,也是时臣毫无防备的原因,时臣至死不信有人能在吉尔伽美什的守护下杀死自己。 之后,绮礼与失去御主的吉尔伽美什缔结契约,成为了绵延两届圣杯战争的幕后黑手,并一手策划了整个远坂家和雁夜的悲剧。 如今,绮礼虽然没有被圣杯授予令咒,但令咒是可以抢夺的。在《fatestaynight》描绘的第五次圣杯战争中,绮礼就用砍断lancer原御主巴泽特手臂的方式抢夺了巴泽特的令咒与lancer的所有权。 只要吉尔伽美什还对绮礼感兴趣,还在诱导绮礼,绮礼依旧有很大的可能杀死时臣,抢夺令咒,成为最后的参战者,绮礼之前举动也有往这方面发展的迹象。 慎二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时臣会和书中描写的一样,在憋屈中迎来末路。 虽然有点对不起小樱,但慎二已经决定袖手旁观。在他看来,时臣的出发点或许是好的,他正统魔术师的本质却让他犯下了一系列的错误,直接间接地害了妻子和两个女儿。他实在不想费心去救一个自己看不顺眼的对手,而且时臣不死,雁夜又怎么会有机会呢? 只要时臣一死,雁夜就可以顺理成章的乘虚而入,陪伴在葵的身边,安慰她,照顾她,之后再找个机会,当着葵的面杀死吉尔伽美什和言峰绮礼这两个凶手,何愁葵不感动?等葵嫁过来,凛和樱又能开开心心的做姐妹,作为继父的雁夜也会比时臣更疼爱两个女儿,皆大欢喜。 怀抱着这样想法,慎二沉沉睡去。他做了一个梦,雁夜和葵举办结婚仪式,自己和凛争论谁才是家里的老大,几乎当场对掐,樱一手拉着哥哥,一手拉着姐姐,不知道该站在哪一边,整个间桐家都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梦醒时分,已是天光大亮,然后—— 他接到了羽丝缇萨的联络。 言峰绮礼乘坐早晨6点班机飞往欧洲,卫宫切嗣亲眼看着他离开。 慎二愣了三秒,然后直接从床上摔了下来,破口大骂: “我@@¥%%@……@*,说好的时臣必须死呢?” ps:订阅和月票都砸过来吧。。 第134章 既然和说好的不一样,就别怪我不按 慎二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理所当然地惊动了住在他隔壁的斯卡哈。 直接转化为灵体穿墙而过的魔境女王看着从地上跳起来,急急忙忙穿衣服的弟子兼御主,好奇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听上去和樱的亲生父亲有关。” “嗯,发生了一点超出我意料之外的情况,我马上去确认。”慎二胡乱穿上外套,牙也不刷,脸也不洗就往外跑。 “要我一起去吗?” “不用,师匠你安心养伤,我最多一个小时就回来。对了,和叔叔说不用做早饭了,我会顺路带外卖。” 声音的最后,慎二已经冲到了玄关,急急忙忙的样子让斯卡哈好一阵疑惑。 “好像真的发生了什么大事,可是……看慎二的样子似乎与战局的关系并不大,那是为了什么呢?” 不得不称赞斯卡哈的一双慧眼,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的判断一点都没有错。远坂时臣死或者不死,对于战局的影响确实不大。 圣杯战争的主力还是从者,时臣死了吉尔伽美什无非把御主换成言峰绮礼继续。虽说言峰绮礼战斗力更强一些,但时臣没有至今没有对外使用过魔术,慎二对他的了解只有基于《fatezero》中一次出手,以及《fatestaynight》中凛的魔术特性分析。然而那只是文学作品中的描述,而且《fatestaynight》中的凛七岁就没了父亲,魔术和战斗一半是绮礼的教导,一半是自己摸索,参考价值有限,时臣的实力依旧是个谜。 未知就是最大的变数,慎二真不敢说远坂时臣比言峰绮礼好对付。 况且,慎二在意的根本不是战局,而是叔叔雁夜的终身大事,还有就是自己能不能从一个可爱的妹妹变成两个可爱的妹妹......咳咳,这只是顺带,顺带。 羽丝缇萨的目前潜伏在爱丽丝菲尔身边,得到的情报不会出错,既然卫宫切嗣确认了言峰绮礼离开,那么言峰绮礼一定已经走了。而且以切嗣的谨慎和对绮礼的戒备,恐怕连目的地,路上的时间,会不会转机这折返之类的情况都已预料在内。 这样一来,言峰绮礼成为吉尔伽美什新御主的可能性就很低了。从者毕竟是依靠御主才能维持现界,虽然可以脱离御主单独行动,但离的越远,魔力供给就越困难,除非是有高等级的单独行动抵消,这也是绝大多数御主不会太远离从者的原因。 不过技能等级再高也有一个极限,就算吉尔伽美什有a级的单独行动,也无法抵消半个地球的距离。那么,时臣没死,继续担任吉尔伽美什的御主,绮礼昨夜也没有背刺时臣,只是普通的和时臣告别才是最合情理的答案。 当然,目前的事态已经超出了慎二的预计,他也不敢断言自己的推测就是对的,他需要去亲眼看一看。 不需要进远坂家里见到时臣本人,只要从外面观察几分钟就行了。 为了防止家里的结界被人破解,远坂时臣有每天早上调整结界构造的习惯,因此只要检查一下结界有没有变动过的痕迹,就能推测出远坂时臣是否存活。 十多分钟后,慎二得到了答案——远坂时臣确实活着,不仅活着,还在书房里优哉游哉地看书。 看到这一幕,慎二真的很想掏出“因陀罗之雷”把远坂时臣轰成渣,可是他不能。先不说吉尔伽美什是否在附近守护,单是他亲手杀死时臣这个事实,就等于把自己放到樱、凛、葵的对立面,而且是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啊啊啊啊啊,言峰绮礼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怎么就不杀时臣了呢?吉尔伽美什呢?他不是也对时臣非常不满,怎么就一点动作就没有呢? 不存在未来视的慎二,自然不知道绮礼身上发生的不为人知的变化,更不知道在他到来之前世界线就已经出现了偏移。 他现在正一边买早餐,一边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原先的计划很简单,可以概括为一句话,跟着原剧情,看言峰绮礼和吉尔伽美什搞破坏,等死得差不多了,再出来坐收渔人之利。 但现在不行了,时臣不是绮礼,不会干出那么疯狂的事情,接下来很有可能和先前一样,小心探查,收集情报,然后一组一组排除,saber组和rider组应该也都是同样的策略。 rider目前表现出的威胁度最高,而韦伯又没有工房,应该会最先遭到针对,没记错的话切嗣已经开始布局针对韦伯了。然而,rider看似粗豪憨傻,实则细心多谋,察觉到不对,带韦伯离开的可能性极大,他有着出色的机动能力,一心要走不难。 接下来被就该轮到雁夜,间桐家的地址每一名御主都知道,现在家门口还有几只使魔盯着。虽说师匠已经用卢恩强化过了间桐家的防御,但这个防御并非无懈可击。至少saber、archer、rider都有突破的能力。而且一旦对间桐家发起攻击,师匠和间桐家的关系就会暴露,到时候saber和archer或许就会真的结盟了。 想到这里,慎二的心中“咯噔”一声。 不妙,这样下去不妙,必须想个办法才行。有什么办法可以让saber、archer、rider先互相厮杀?最好像剧情一样,archer先解决rider,再打伤saber。这个时候叔叔和berserker再趁机乱入,救下saber,打倒archer完成自己的心愿,受伤的saber则由师匠了结,最终得到圣杯。 等等,剧情? 慎二的眼睛里突然冒出一阵精光,吓了送餐的服务员一跳。 我傻了,我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定位成旁观者,一定要把介入时间放在最后?我完全可以主动跳进去,主动去推动剧情。 这一瞬间,慎二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思路豁然开朗。 对啊,又没人事先决定剧本,我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思去改剧本——言峰绮礼离开了,他的工作可以由我来做。 既然和说好的不一样,就别怪我不按套路出牌了,接下来就让我来大闹一场吧。 ps:均订600加更,今天到此为止,明天突破了继续加,决不食言。 ps2:上架之后必须订阅才能发本章说,奸少没订阅自己的书所以无法直接回复了,不过在后台可以看到,以后有疑问会以ps之类的形式恢复。 ps3:请各位放心,时臣活着是为了更憋屈的结局,作为此世锅王,怎么可能好过。 奸少要吐槽 奸少要吐槽,奸少要吐槽,奸少要吐槽。 现在奸少很不爽,非常不爽,按说上架了,成绩不错,奸少应该很爽才是。 但是—— 但是—— 但是—— 特么的蘑菇居然在最新的访谈里说要把fate和月姬分家,两者是极度相似又不同的世界线,交集点是fsf,我擦擦擦擦—— 蘑菇啊,你要搞型月白学我不反对,武内和成田谁是小三谁是碧池都可以,但你不能这么玩啊,你以前的访谈啊,说过的话什么的都吃了?这特么,这特么,让我该说什么好啊—— 反正我只能说本书是同人,型月宇宙那么多条世界线,宝石老头还在搞事情,就当是提前融合了好了,尼玛才开始加入剧情融合的元素就被蘑菇打脸,真特么的不愉快。 嘛,蘑菇吃书吃设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奸少还是去睡一觉,继续构思剧情吧,不管怎么说月姬、空境、fate都必须融合!!! 第135章 你好,爱丽丝菲尔,我是羽丝缇萨 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是本次圣杯战争至关重要的“小圣杯”,这是对圣杯战争体系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的事。但是在爱因兹贝伦家内部,爱丽丝菲尔和“小圣杯”是有区别的。 “小圣杯”是爱丽丝菲尔那寄存了爱因兹贝伦家族传承超过2000年的炼金术结晶的身体。爱丽丝菲尔这一人格则被称为“圣杯守护者”,她的使命是保管以及搬运“小圣杯”。 在上次的圣杯战争当中,爱因兹贝伦阵营不仅在从者战落败,最重要的“小圣杯”也在混战中被破坏。因为在决定胜利者之前就已经丧失“小圣杯”,所以第三次圣杯战争最后以无效收场。 因为这次失败,家主亚哈德决定在这次的“小圣杯”上装设具有自我管理能力的人型外壳,赋予“小圣杯”生存的本能,让它自动回避各种危险,达到成就圣杯的目的,这就是名为“爱丽丝菲尔”的人格拟装。 随着圣杯战争的进行,“小圣杯”开始发挥应有的机能,并开始压迫多余的外装。就像是一台内存不足的电脑,为了保证重要程序的运行,一定会压缩不必要程序占用的内存空间。 表现在爱丽丝菲尔身上就是人类的机能越来越弱,属于“小圣杯”这一物体的机能越来越强。 每当有新的从者消灭,爱丽丝菲尔的身体就会虚弱一分。caster死后,爱丽丝菲尔开始感到浑身乏力,拿不稳水杯、携带电话这样很普通的东西。lancer死后,爱丽丝菲尔连走路都困难,如果有“avalon”守护,她的状况或许还会好一些。但将“avalon”还给saber后,她不得不长时间躺在指定的术式中休眠。 当爱丽丝菲尔下一次张开眼睛的时候,从仓库的採光小窗中已经射进染成橘红色的夕阳了。 意识的断绝感觉好像今天一整天的时间完全不存在似的。爱莉斯菲尔的睡眠就是这么的深沉。这具身体已经渐渐丧失作用,肉体的休眠与其说是睡眠,倒还比较接近假死状态。 身体状况已经好很多了,看来休息似乎有一些效果。虽然还是无法站起身体,但是现在至少可以毫无障碍地与人对话。 往旁边一看,久宇舞弥就像是一幅影子画像一样安静,一动也不动地坐在牆边角落。位置与姿势与爱莉斯菲尔最后一次看到的时候分毫不差。但是她总是低垂的视线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刃般锐利,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敏锐地注视着半空中的某处。 虽然让人觉得无比信赖,但是这样的她看起来不像活生生的人类,反而更像是使魔或是机械人一样,就连爱莉斯菲尔都忍不住感到某种恐惧感。究竟是何种严苛的锻炼与强韧的精神力才能维持这么惊人的集中力,爱莉斯菲尔完全想像不到。 带着一点敬畏的感情,爱丽丝菲尔突然想到——这名叫做久宇舞弥的女性说不定比卫宫切嗣本人还要更加彻底表现出他所期望的生存方式。 “——舞弥小姐。” 用近似叹息的声音轻唤一声。 舞弥就像是听见犬笛的猎犬一般,迅速而安静地看着爱丽丝菲尔。 爱丽丝菲尔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她只是想要和舞弥随便聊聊而已。 “你为什么要替切嗣战斗呢?” “……因为除此之外,我一无所有。” 知道保护的对象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或是有任何不方便,只是想要说说话而已。舞弥稍微让自己放轻怂一些,静静想了一会儿之后回答道。 “我想不起来关于家人的事情,就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久宇舞弥这个名字是切嗣为我做的第一本假护照上用的姓名。” “——咦?” 看到爱丽丝菲尔吃惊的表情,舞弥的嘴角微微露出笑意。对于喜怒绝对不形于色的她来说,这已经是她最大程度的友善表现了。 “我只记得那是一个非常贫困的国家,没有希望,也没有未来的地方。只能靠着相互憎恨、相互掠夺的方式获得生存的食粮。总是有打不完的战争,明明连维持军队的资金都没有,战火却一直没有停止过……不知道是谁想到了一个主意,与其征召士兵训练,不如抓来小孩子直接让他们拿枪上战场这样更快更便宜。” “……” “瞄准敌人,扣下扳机。只留下这些机能,其他全数舍弃……办不到的孩子会比办得到的孩子更早死,为了延续自己的生命只能不停地进行杀戮。所以我已经不记得拿起枪之前的事情了,就这样机械的活着,直到遇见切嗣。” 舞弥一边说道,一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细长的手指没有女性特有的柔美,只有让人联想到凶器的锐利。 “我身为人的心已经死了,只有外在的容器还在活动,维持着从前熟悉的机能。那就是我的‘生命’。捡到这条命的人是切嗣,所以可以任由他使用……这就是我为什么在这里的理由。” 虽然已经隐隐察觉到到舞弥有着悲惨的过去,但爱丽丝菲尔没有想到舞弥的身世会是如此的沉重。 爱丽丝菲尔沉默着无言以对,舞弥为了避免场面尴尬,开口说道。 “和我比起来,夫人你的热诚更让我感到意外。” “——咦?” 完全没料道舞弥会这样说的爱丽丝菲尔不由得惊讶起来。 “你一直被关在封闭的城堡里,与世隔绝,这样的你竟然会为了切嗣改变世界的理想奋不顾身地去战斗。” “我……” 舞弥的话让爱丽丝菲尔重新反思自己。 自己的丈夫卫宫切嗣是基于“拯救世界”的理想而行动。亲眼见到他为了追求圣杯不顾性命的样子,现在还能说自己怀抱着与他完全相同的梦想吗? “——是啊。实际上我并不是很了解切嗣的理想。” 没错。答案是否定的。 “结果我只是装出一副了解的样子,或许我只是想要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就像你所说的,我对切嗣想要改变的世界完全不了解,我的理想只是把切嗣的理想拿来现学现卖。” “……是这样吗?” “是啊,但是不可以告诉切嗣喔。” 对爱丽丝菲尔来说,这真是不可思议的感觉。没想到竟然会有一个人可以让她轻易说出在丈夫面前都绝对不能表明的内心话。 “我总是告诉切嗣他是正确的,告诉他他的理想拥有让我奉献生命的价值。我一直假装我能了解她。比起单纯的为了丈夫而死的女性,与丈夫有同样的理想,为理想而死的女性,这样才不会成为切嗣的负担吧?” “原来如此。” 这种依赖的感觉与对切嗣的爱情和对saber的信赖不同,爱丽丝菲尔第一次体会到的这种感受会不会就是称为“友情“的感情呢? “可是夫人,你没有属于自己的愿望吗?” 听到舞弥第二个问题,爱丽丝菲尔不禁回想起与舞弥一起在森林之中的那场战斗,那个时候在言峰绮礼那压倒性的强大存在面前,她所涌起的斗志,究竟是从何而来的呢? “愿望……不,我的确是有愿望的。我希望切嗣与saber获得最后的胜利,我希望他们两人拿到圣杯。” 这同时也代表爱丽丝菲尔的死亡,与切嗣的诀别。 即便如此,这种愿望正是爱丽丝菲尔内心中涌动的勇气的源泉。 “这就是…所谓的达成第三魔法,爱因兹贝伦的宿愿吗?” “不是,就算没有到达羽斯缇萨的大圣杯也没关系。我的希望是永远都不会有战争。如果世界的结构依照切嗣的期望改变,结束所有争斗的话,在冬木这里追寻圣杯的战争应该也不例外。我希望让这场第四次战斗成为最后一次的圣杯战争,作为圣杯的容器而牺牲的人造人,我希望我是最后一个。。” 到了这里,舞弥终于理解了爱丽丝菲尔话语里所隐含的意思。 “是为了小姐吗?” “是的。” 伊莉雅斯菲尔·冯·艾因兹贝伦。在人造人的母体内由魔术师受精而产下的集炼金术之大成的产物。虽然舞弥没有当面见过伊莉雅,但是也听说过她的事情。 “我听说根据大老爷的计画,在我之后的‘圣杯守护者’将会成为机能更加洗练的人造生命体。不单单只是把圣杯隐藏在体内,反而将新追加的魔术回路装设在肉体之外,让肉体本身发挥‘圣杯容器’的机能。大老爷早在这场第四次战争开始之前就已经预料可能会发生“第五次战争“,所以才会让我生下伊莉雅。如果我和切嗣失败,到那时候那孩子就会被拿来当作‘天之衣’的实验台,这是为了六十年后最重要的战斗。” 冷静的说话语气此时开始带有一些柔情。 这就是爱丽丝菲尔这个人绝对不只是以一具人偶的身分活着的证据。她具有心,疼爱他人,幸福的时候微笑、悲叹的时候流泪。爱丽丝菲尔与一般人一样在心中怀有这种平凡无奇的温暖。 “抱着那孩子,为她哺乳的时候,自己的心里却非常清楚,这个孩子最后也逃脱不了成为容器的命运。一位母亲必须用这种方式放弃自己最亲爱的孩子,这种心情你能了解吗?” “……” 舞弥沉默,仔细体会着爱丽丝菲尔流露出的感情。 “但这就是艾因兹贝伦家的人造生命体被迫背负的宿命。那孩子,还有我的孙女也是,每一个人生下女儿的时候都会尝到这种痛苦。这种连锁将会持续不断,直到冬木圣杯降临的时刻。所以我希望自己是最后一人,我想用我自己一个人的身体结束爱因兹贝伦的执念。如果这个愿望能够实现,我的女儿就可以摆脱命运,那孩子可以过着与圣杯无缘的生活,以人类的身分结束生命。” “这就是作为母亲的感情吗……” 被舞弥这样问道,爱丽丝菲尔才发觉自己刚才对自己内心的感情表露太多了,于是不好意思地苦笑道。 “也许是吧。舞弥你可能很难理解吧。” “也不是很难。我也是做过母亲的人。” “——咦?” 这句话实在太出乎意料之外,爱丽丝菲尔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舞弥就好像是为了吓到爱丽丝菲尔道歉似的,语气稍有缓和。 “我,其实有怀孕和生产的经验,虽然那可以说只是一场意外。” “……你结过婚吗?” “不,就连父亲是谁都不知道。在战场上,我们所有的女兵在兵营里每天晚上都被男兵***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总之在初潮来临后不久我就怀孕了。我连替孩子取名字都办不到,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还活着。如果还没死,那孩子一定正在战场上继续杀戮吧。那里的孩子从五岁开始便拿着枪上战场了。” “怎么会这样……” 曾经当过少年兵的女性所陈述的过去实在太过凄惨,深深震撼着爱丽丝菲尔那颗不染尘埃的心灵。 “很惊讶吗?但是这样的事情,在当今世界之中绝对不算是什么新鲜事。现在的恐怖组织和游击队都知道了使用少年兵的好处。因为有像我这样的初期成功案例,所以现在和我有过相同经验的小孩子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变得越来越多。” 舞弥平静地说着,眼神愈来愈冰冷。她的说话口气已经没有一点愤怒或是悲伤。在她回忆的光景当中恐怕只有与那些活生生的感觉无缘的无尽绝望。 “夫人,也许对于你来说,第一次看到的这个世界是非常美丽的,羡慕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幸福的人。但是对于我来说,却非常羡慕一直生长在那座城堡之中的你,因为不用看到这个世界的丑恶与恐怖。” 舞弥的感慨虽然不是怨言,但是当她把这些想法说出口的时候,难免带有一些责怪爱丽丝菲尔天真的意思。 之后舞弥自己可能注意到这点,摇摇头好像是要否定先前所说的话,用更加坚决的话语收尾。 “如果这样的世界,真的能够有所改变……如果是为了成就这项愿望的切嗣……不管用何种方式使用我这条命都无所谓。” 除了战斗之外一无所有。舞弥用这种方式形容自己。她的话语当没有一丝夸大。在她的心中没有理想、没有宿愿,彷彿就像是被烧灼殆尽的焦土一样,只有虚无的空洞。 她的内心世界虽然与切嗣完全相反,但是做为一名战士,两者之间又极为相似。这种矛盾让爱丽丝菲尔胸口一阵酸楚。舞弥的存在提醒着切嗣的同时也给他做了一个榜样,正因为有她在身边,切嗣才能封锁自身的矛盾,让自己成为冷酷无情的狩猎机械。 “切嗣完成理想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爱丽丝菲尔的问题此时第一次让舞弥的视线因为迷惑而游移。 “我没有想过可以活下来。就算真的保住一条命,我活着也已经没有意义了。因为切嗣而改变的世界一定是一个不需要我的地方。” 只知道如何在战火中生存的人在一个战争完全根绝的世界当中没有容身之处。对舞弥来说,这种消极的念头是一种理所当然的结论。 这实在太过悲哀又让人难以接受,爱丽丝菲尔忍不住脱口而出。 “不是这样的。舞弥小姐,你还有在战争结束之后必须去做的事情。” “……” 正面承受女战士充满疑惑的眼神,爱丽丝菲尔语气坚定地说道。 “你必须去寻找你的家人和你自己的名字,以及你孩子的下落。这些都是不应该被忘记的事情。这些都是应该被铭记的事情。” “是这样吗……” 与爱丽丝菲尔的热情相反,舞弥的语气带着一丝质疑,依然冷漠。 “如果和平的时代真的到来,像我这种人的回忆就只不过是一场噩梦,只会平白撕开已经癒合的伤口,带来痛苦。这样只不过是为难得降临的理想世界带来仇恨的种子。” “不是这样的。因为你的人生不是一场梦,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实。把这一切埋藏在黑暗之中所营造出来的和平才是罪恶的欺瞒。真正和平的世界不是单纯地忘记过去那些痛苦,而是为了不让自己重蹈覆辙,认真地悼念曾经的痛苦与牺牲,才能创造和平的新世界。” “……” 舞弥默默注视着爱丽丝菲尔,过了好一会儿,她的面容才变得开朗。 “这些话你应该早点对切嗣说的。这样他说不定会比现在好过一些。” 舞弥的感想为爱丽丝菲尔同时带来喜悦与寂寥,逐渐衰弱的她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与丈夫说话了。 “——那么舞弥小姐,就拜托你把这些话转达给他,就说是我说的。。” “不,这话,你应该自己说。” 类似的声线,伴随着金色与白色的灵子之光,凝聚出一道与爱丽丝菲尔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身影。 “你好,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我是羽丝缇萨,羽丝缇萨·里姿莱希·冯·爱因兹贝伦,你的原型——” 第136章 羽丝缇萨的答案 羽丝缇萨想要理解人心。 羽丝缇萨想要理解人的感情。 所以她选择潜伏在唯一一个以人造人之身领悟人心的爱丽丝菲尔身边,暗中观察她的一切,希望用这样的方式理解自己所欠缺的到底是什么。 羽丝缇萨就这么默默地看着爱丽丝菲尔。 在城堡,在古宅。 在战斗,在生活。 看着她对切嗣全心全意的爱情。 看着她和saber之间的默契配合,和相互交托后背的信任。 看着她和舞弥围绕着同一个男人产生的友情。 这个不可思议的女人改变了周围的每一个人。 她温暖了卫宫切嗣那颗冰冷的心;她为saber的生活中增添了一抹亮色,让她的世界不再只有战争;她用她的纯粹与真诚打动了舞弥,让舞弥真的将她视作战友,而不只是切嗣所命令的需要守护的对象。 她——还在无形之中改变了暗中注视她的羽丝缇萨。 她用自己的一举一动,一点一滴告诉羽丝缇萨人造人也可以和人一样,会哭会笑,会伤心,会高兴,会为了某个人付出一切。 不是出于诞生前就被刻入灵魂的信条或是使命,也不是模仿人类伪装出来的表象,更不是像羽丝缇萨之前认为的那样“机能出了问题”,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与机能,与自律性,与理性无关的东西。 感情、冲动、执着、愿望...... 这些由人类创造出的,用来形容人类自身的词汇,羽丝缇萨知道却不理解,已经拥有却愿承认的东西,爱丽丝菲尔将它们原原本本,不带任何遮掩的呈现给了羽丝缇萨。 原来,这就是人类。 原来,我所欠缺的只是接受“自己变成人类”这个现实。 承认了这一点,我就已经成为了人,可以像爱丽丝菲尔那样堂堂正正地以人类的身份活下去。 羽丝缇萨突然有一点想笑,明明答案是这么简单,明明慎二和斯卡哈已经给过她答案,自己居然花了这么长的时间才想明白。 而在想明白后,羽丝缇萨决定要报答爱丽丝菲尔。 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她没有和任何人商量,也没有被外部的因素影响,只是单纯地想这么做,完完全全由自己做出的决定。 “慎二,我要报答爱丽丝菲尔。” 这是联络接通的第一句话,慎二微微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这可是羽丝缇萨第一次主动提出要求,与计划完全不相干的要求。 “你,找到答案了?” 感受到慎二话语中毫不掩饰的惊讶和喜悦,羽丝缇萨的嘴边溢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是的,其实我早已经得到了答案,只是不愿意承认,才耽误了这么长时间...抱歉。” “不用道歉,找到答案就好,我真的得好好感谢爱丽丝菲尔小姐才行。” 此时的慎二和羽丝缇萨一样对爱丽丝菲尔充满感激。 “你打算怎么报答?” “我...要让她活下去,以一个人类的身份活下去。” “活下去?”慎二有些糊涂了,“可她不是小圣杯吗?迟早都会...难道你打算终止圣杯战争?” “不是,小圣杯只是爱丽丝菲尔的身体,不包括她的灵魂,我要拯救的是‘爱丽丝菲尔’,不是小圣杯。” 羽丝缇萨的话或许其他人很难理解,但慎二可以,因为和他说话的就是最鲜明的例子。 “你想把爱丽丝菲尔转变成和你类似的存在?” “是的,不过我现在还做不到,因为这需要庞大的魔力。我能完成存在形式的转变是借用了与圣杯储存的魔力,而在与你缔结契约后,我就失去了这份魔力。” 无论是英灵降灵而成的从者还是羽丝缇萨,都是由圣杯系统制作容器,御主只负责提供容器运行与保养所需的魔力。就像是一辆车,圣杯是造车的,御主是加油和养车的,英灵是单纯负责开车的,技术含量、消耗都不是一个级别的。 “你打算从哪里获得这份巨大的魔力?”慎二直截了当的问。 “还是圣杯系统。” “可圣杯不是受到污染了吗?无色的魔力被染上了复仇的颜色。” “圣杯被污染了,圣杯魔力的来源没有。” “灵脉?”慎二有些懂了。 “没错,假设整个圣杯系统是未远川,复仇者所占据的圣杯只是中间一段,由地脉提取而来的魔力流到复仇者这里受到污染,变成了被污染后的魔力流到外界,但源头的水其实是干净的。” “我明白了,你要做的就像是自来水公司做的那样,从上游的水源地直接取水,并通过管道将水输送给需要的人。” “正是如此,圣杯战争开始的时候,整个冬木市的灵脉都处于活化状态,尤其是几个灵脉的结点。这个时候,并不需要太大魔术工程就可以从中提取足够的魔力。慎二,冬木市的最优质的灵脉结点在哪里?” “柳洞寺!也是最适合圣杯降临的地点!我和师匠现在就在这里。” 这一次轮到羽丝缇萨感到惊讶了。 “你们怎么会在那里?” “为圣杯降临做准备,之前发生了点超出我预料的事情,我打算将错就错,大闹一场。” 慎二呵呵一笑,透着一种莫名的狰狞。 “其实,你不联系我,我过一会儿也会联系你——为了将‘小圣杯’纳入掌控。羽丝缇萨,我再确认一次,你还想得到圣杯吗?” “当然想。”羽丝缇萨的回答不带任何犹豫,“只是...我不希望爱丽丝菲尔受到伤害。” “我知道了,我会尽可能留下卫宫切嗣和久宇舞弥的生命,但我不敢百分之百保证,战斗之中发生什么事都不奇怪。”这是慎二的底线。 “嗯,你的安全第一,圣杯第二。”这也是羽丝缇萨的底线。 “谢谢你,羽丝缇萨,谢谢你把我放在第一位。” “不用谢,你是我的家人。” 气氛正好之际,一声咳嗽突然想起。 “......” “......” “师匠啊......” “我只是提醒你们一下,别忘了正事。”斯卡哈用无辜的语气说道。 于是羽斯缇萨出现在了爱丽丝菲尔面前。 第137章 我宣布,你们被绑架了(700均订加更 羽丝缇萨现身的瞬间,久宇舞弥稍有些松懈的身体立刻绷紧。这位从记忆起就一直在战斗的女战士用最快速度举起手枪,瞄准羽丝缇萨。 就在她准备开枪的时候,她看清了那张和爱丽丝菲尔一模一样的脸,扣动扳机的手指不由慢了几秒。 就是这几秒钟,让舞弥失去了开枪的机会。羽丝缇萨的手中分出几缕细线,其中一缕切碎了手枪,另外的几缕缠上了舞弥的关节。 舞弥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无法摆脱这看似一扯即断的细线。 “舞弥小姐!” 在爱丽丝菲尔姗姗来迟的惊呼中,舞弥感觉似乎有强烈的电流通过自己的身体,强烈的麻痹感剥夺了自己对身体的掌控,很快和爱丽丝菲尔一样躺倒在地上。 羽丝缇萨依然不放心,又在舞弥身上补上更多的丝线,确定就算是斯卡哈也要花一些时间才能挣脱,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在动手前,慎二曾特别提醒过她,久宇舞弥是出色的战士,对付她必须要小心谨慎,不给她留下任何通风报信的机会。 “我只是用魔术让舞弥小姐失去行动能力,不用担心。” 听到羽丝缇萨的话,爱丽丝菲尔微微松了口气,直到这个时候,她才会想起刚才听到的自我介绍。 “那个,你说你是——” “羽丝缇萨,你的原型——不,应该用祖先或者姐姐更加适合你。” “羽丝缇萨大人?”在爱因兹贝伦家族,羽丝缇萨是一个神圣的名字,所有人谈起她的时候都会加上敬称。 “你愿意的话,叫我一声姐姐也可以。”羽丝缇萨微笑着说道,这份笑容让爱丽丝菲尔觉得莫名的亲切。 “可,可是…羽丝缇萨大人已经…”爱丽丝菲尔欲言又止。 “已经变成了‘大圣杯’,对吗?” “嗯。”爱丽丝菲尔轻轻点头。 “变成大圣杯的是羽丝缇萨的身体,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羽丝缇萨的灵魂。” 羽丝缇萨说着完成了一次从实体变为灵体,又从灵体变为实体的过程。 “我想你能够理解我的存在方式。” “真的是…羽丝缇萨大人吗?” “是我。好了,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要问,我之后会慢慢告诉你,不过这里不适合长时间的交谈,我们换个地方,来接我的人已经到了。” 话音刚落,爱丽丝菲尔就接收到了防卫结界的警报。 几十秒后,特地加装的厚度超过5厘米的钢铁大门被人像切豆腐一样从中切开,两道爱丽丝菲尔熟悉的身影走入工房。 “assassin,还有assassin的御主!”爱丽丝菲尔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慎二对着爱因兹贝伦家的姐妹挥了挥手:“羽丝缇萨,我们来接你了,车已经停在门外,我们这就走吧。羽丝缇萨负责爱丽丝菲尔小姐,assassin负责久宇舞弥小姐。” “等,等等,你要带我们去哪里。”爱丽丝菲尔略显惊慌地问道。 “去柳洞寺,今夜,我要结束圣杯战争。”慎二拍了拍脸颊,故意摆出一副凶恶的表情,“好了,爱丽丝菲尔小姐,久宇舞弥小姐,我宣布,你们被绑架了。” …… 卫宫切嗣和saber今天一整天都待在冬木市郊,麦肯吉老人的家附近,这里是rider及其御主韦伯·维尔维特的据点,一处与魔术绝缘的普通人家。 正因如此,切嗣一直都没有把握到rider组的行踪,他没有想到一位魔术师的据点居然不是魔术工房,而是一处普普通通的民家。 如果不是冬木市的地主,暗中的掌控者远坂时臣将情报共享给了爱丽丝菲尔,切嗣恐怕到圣杯战争结束都不可能找到韦伯的据点。 这种利用魔术师盲点的伪装,让切嗣对韦伯刮目相看的同时,也陷入了矛盾之中。 战斗中表现出的无知与怯懦,看上去完全没有战斗经验。 可是选择据点的策略又是如此高明,至少比御三家和肯尼斯这样明目张胆地建立据点高明得多。 很多时候,经验的多寡决定了个人的能力,经验欠缺的雏鸟,能力大多不行,至少得不到发挥。不过也不是特例,比如切嗣自己。切嗣刚出道的时候,同样没有经验,展现出的手腕却比很多老资格的同行还要老练、狠辣。 难道这个名为韦伯的少年会是和自己一样的棘手人物? 韦伯和rider正好在saber上门前离开的现实为这个想法提供了最有力的证据。如果真是这样,继续等下去就是浪费时间。 但出于魔术师杀手的耐心和谨慎,切嗣仍旧留在离麦肯吉家不远的观察点观察,并让saber在麦肯吉家附近徘徊,吸引可能出现的rider的注意力。 浪费宝贵时间的焦躁感与不可妄下判断的谨慎在切嗣的内心当中来回冲突。 就在切嗣开始对没有答案的思考循环感到不耐的时候,他的携带电话响了。 会在这个时候联系他的只有久宇舞弥,切嗣迅速接通了电话。 “舞弥吗?” “很抱歉,不是,卫宫切嗣先生。” 电话中传来的没有听过的男声让切嗣的心仿佛坠入了万丈深渊,他用不带有一丝温度的声音问道。 “你是什么人?舞弥呢?” “我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绑匪,你的夫人和情人目前在我的手中,打电话给你是来提条件的。” 心急如焚的切嗣已经无暇顾及那个“情人”的称呼:“什么条件?” “很简单,今夜准时赴约,邀请函我会在合适的时间发出,只要你没有离开冬木市,就能接到。当然,你要有本事先找到我在哪提前赴约也可以,不过我不建议你这么做,因为那会让你彻底失去获得本次圣杯战争胜利的可能性。” 切嗣沉默了几秒钟,咬牙道:“可以,但我要先听到舞弥和爱丽的声音。” “很抱歉,不能满足你的要求,因为我现在没有和人质待在一起。要求我已经提过了,希望你能准时赴约。” “等等,我——” 切嗣还想再说些什么,听筒里只剩下一连串短促的忙音。 第138章 见面礼(800均订加更) 每一名参战的御主都知道,圣杯战争的最后“圣杯”会降临,却不一定知道会降临在哪里。 只有“御三家”的家主和教会的监督者知道,“圣杯”不会主动降临,而是需要在有着足够灵格的地点举行召唤仪式。 在冬木之地当中,有四处地方足够的灵格,可以当作召唤圣杯的地点。 首选的灵脉节点当属拥有天然大洞窟“龙洞”的圆藏山,以羽斯缇萨为基盘的大圣杯就设置在这里,作为只有御三家知道的秘密祭坛,从一百八十年前开始,这里就是最佳场所。 远坂家作为土地的提供人,原本握有可将最佳的灵脉灵脉节点当成自己据点的优先权,但是圆藏山中充斥的魔力过于强大,不适合当作培育下一代魔术师的生活地点,因此他们退而求其次,在第二处灵脉节点定居,也就是现在的远坂宅邸。那里虽然不比大圣杯,却也有足够的灵力支援可以让圣杯降临。 第三处灵脉节点当初虽然让给迁居而来的玛奇里家,但是因为后来查出土地灵气与家族的属性不合,所以间桐宅邸移到别的地方,原本的灵脉由后来介入的圣堂教会占有,也就是现在冬木教会所在的山丘上。虽然位于隔着一条河的新都郊外,地点远离圆藏山,不过那裡的灵格并不逊于第二灵脉。 第四处灵脉节点原本并不存在于这片土地上,而是经由魔术的加工调整三处灵脉,产生微妙变异的大源魔力(mana)流动经过一百多年的累积,形成聚集于某一点的结果,也就是后天产生的灵地。经由之后的调查确认这里具有足够的灵格可以举行仪式,从第三次圣杯战争开始有人把这裡当作候补地点。现在这个地点位于新都新兴住宅区的正中央,盖了一栋全新的市民活动中心。 慎二理所当然地选择了“圆藏山”作为召唤圣杯的地点,倒不是执着于什么第一,第二,第三,而是因为那里是唯一的选择。 第二处灵脉节点是远坂时臣的据点,不合适。 第三处灵脉节点是远坂时臣盟友的据点,虽说教会现在没有人,但在言峰绮礼离开的现在,那里落入远坂时臣手中的可能性很大,也不合适。 第四处灵脉节点灵格原本就比其他三处低,又处于人口密集区。在《fatezero》的最后,言峰绮礼选择在这里召唤圣杯,结果造成了一场巨大的火灾,夺走了无数人的生命,包括第五次圣杯战争的主角,卫宫士郎的亲生父母在内。只要是三观正常的人,都不会选择这里。 慎二的手中虽然已经有了两条人命,但他的三观还没有扭曲,他的选择自始至终都是“圆藏山”,准确的说是圆藏山山顶的柳洞寺。 选择柳洞寺除了灵格最高,最适合召唤圣杯外还有两个好处: 第一,人迹罕至。柳洞寺不是什么香火旺盛的寺庙,寺内的僧人修行艰苦,人数不多,更不懂神秘。斯卡哈只花了半个小时便将所有的僧侣催眠,并集中在了一处离召唤仪式最远的厢房之中,避免受到波及。 第二,易守难攻。原因当然不是什么地板够硬。和冬木大桥同样号称硬度ex的只是个梗,这里的地板只是普通的青石板,硬度连e都没有。真正的原因是柳洞寺周围架设有强力的结界,以柳洞寺为中心,覆盖整个圆藏山。结界的作用是强力驱灵,身为灵体的从者也只能从参道进入,如果在山门处布防,那就是真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事实上,在第五次圣杯战争中,caster美狄亚就是这么做的,派遣违规召唤的伪assassin佐佐木小次郎镇守山门,小次郎不死或者不放人,就没人能进入柳洞寺。 夜幕降临之际,慎二,斯卡哈,雁夜,兰斯洛特以及舞弥和爱丽丝菲尔两名俘虏齐集在柳洞寺的主殿旁的客室之中,慎二、雁夜、斯卡哈三人就着一张冬木市地图分析今晚可能出现的状况。 羽斯缇萨一边布置圣杯召唤与收集魔力的仪式,一边向爱丽丝菲尔和久宇舞弥选择性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 随着羽斯缇萨的诉说,浑身只有头部能动的爱丽丝菲尔和舞弥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间桐家拥有双御主,两名从者分别是深不可测的斯卡哈,和战斗力评价与archer一个级别(误认为)的berserker。 羽斯缇萨大人没有彻底消逝,还一直潜伏在自己的身边,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被羽斯缇萨凭依的是assassin的御主,那是个真正的怪物。 他对卫宫切嗣和saber非常了解,几乎预测到了他们所有可能采取的行动。 他知道“avalon”真名解放的效果,那是爱丽丝菲尔和卫宫切嗣都不知道的情报。 他知道切嗣的专属魔术“固有时制御”,知道“起源弹”的原理和效果,并提前做出了针对防御。 他还知道archer的真正的王牌,根据archer的性格弱点制定了一套作战方案。 他已经开一张大网等着另外另外三对主从送上门来。 更让两人感到绝望和不可思议的是,切嗣赖以实现奇迹,达成愿望的圣杯居然已经被污染了,只能用破坏的方式达成愿望。假如切嗣真的许下根绝战争的愿望,那么等待人类的将是巨大的灾难——人类死光了就没有战争。 换一个人说这种话,爱丽丝菲尔和舞弥都不会相信,但说这话的人就是大圣杯系统的构造者与核心,她们不能不信。 两人努力地请求羽斯缇萨,希望她把这个消息告诉切嗣,却被慎二阻止。 理由很简单—— “切嗣的性格说好听点是坚定,说难听点就是顽固,不亲自认识到圣杯的本质,他是不会收手的。以卫宫切嗣的能力,到达这里只是时间问题,到那个时候,他会亲自体会圣杯的本质。那之后,卫宫切嗣会不会因为梦想破灭而崩溃,就看两位小姐能不能守住他的心了。” “只能靠舞弥小姐了,因为那个时候,我已经——”爱丽丝菲尔神情黯淡。 “你不会死的。”羽斯缇萨把手轻轻放在羽斯缇萨的额头上,“你会和我一样活下来,你还要和你的丈夫、女儿一起生活,看着你的女儿长大,你还要把那句话告诉你的丈夫。” “羽斯缇萨大人,你的意思是——”突然之间峰回路转,几乎让爱丽丝菲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叫姐姐。”羽斯缇萨又一次强调。 “羽斯缇萨...姐姐...” “这就对了,就让我这个姐姐来给妹妹一份见面礼吧。” 辉煌而神圣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那是魔术之上的奇迹,那是第三魔法的光辉。 ps:爱丽丝菲尔和久宇舞弥放在斯卡哈眼皮子底下才最安全,就算她们知道了这些情报也翻不起任何浪花。 ps2:圣杯毁灭人类是不可能的,因为开始之前阿赖耶的守护者就会消除这个因素。具体请参照《fategrandorder》联动《fatezero》的活动,小安从圣杯里跑出来,发现成为守护者的切嗣正在外面等着削他。 第139章 信号 这一夜的冬木市天气十分异常,前所未见。 持续了好几天的北风嘎然而止,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似的。 入夜之后,气温不仅没有下降,反而直线上升,积雪融化,空气的湿度随之升高,到了最后居然引发了绝不应该在这个季节出现的海市蜃楼现象。 这种高温多湿的天气只限于以冬木市为中心的极小部分区域,就连气象播报员都无法说明原因,这让市民原本就有所感受的怪异预感愈来愈强烈。 相继发生的几起都市游击战事件以及妻惨的变(和谐)态杀人事件、幼儿失踪事件依然被迷雾笼罩,毫无线索。在夜间戒严令还不知何时能解除的情况下,又加上大前天在未远川发生的工业废水灾害──人们被连日来的怪异事件弄得神经紧绷,身心俱疲,就连天候的异常感觉都像是更大灾厄的预兆一样。 只有经历过战争的人才知道,那是大战来临的征兆,是最后的平静。 saber默默地开着原本留给爱丽丝菲尔的奔驰跑车,切嗣坐在副驾驶上一言不发,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saber不喜欢烟味,却没有阻止切嗣的行为,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御主正在用这样的方式缓解心中的焦躁,逼迫自己保持冷静,思考下一步的策略。 在爱丽丝菲尔和久宇舞弥已经落入敌人手中的现在,saber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御主能想出好办法。 ...... 远坂时臣打开了远坂家代代相传的宝箱,那是授予远坂家宝石魔术的老师,至今仍然活跃的最高位魔术师也是第二魔法使泽尔里奇制作的“魔法之箱”。外表看是个没什么特别的箱子,实际内部被施加了空间折叠的“第二魔法”,容积远远超过体积。箱内和箱外的时间流动也有偏差,内部的一小时等同于外部的一天,因此被远坂家当做保险柜,存放最珍贵的魔术礼装、魔术书籍,时臣为今日所准备的魔术礼装也被存放在这里。 同样是得自大师父泽尔里奇的魔术杖,顶端镶嵌着现今已经绝迹的魔术宝石,能够大幅提升宝石魔术的效果。 时臣自己制作的宝石吊坠与宝石戒指,里面储存着时臣从小积蓄至今的魔力。 魔弹宝石十八颗,每一颗都是高级的魔术宝石,封存了a级的大魔术,属于一次性限定的魔术礼装。 其余的魔术宝石二十余颗,封存有不同等级的魔术。 专门为了配合宝石魔术制作的西装,不仅编入了一定程度的对物理和对魔术防御,还在全身各个部分设置了用以储存宝石的暗袋,便于时臣在各种状况下使用宝石。 附加了减轻重力的皮鞋,可以在万一的情况下超越人类极限的高速移动。 将这些装备一一穿戴好,时臣最后对着穿衣镜整理仪容,确保不会辱没远坂家的家名。 吉尔伽美什坐在属于时臣的座位上,端着高脚杯,一人独饮。虽然他对于时臣有着一些不满,但时臣认真与坚守本分的态度让他很欣赏——至少还算是个合格的杂种,本王就回应他的请求吧,以王的身份。 ...... 切嗣和saber堵门的时候韦伯与rider不在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rider一连两夜使用王牌“王之军势”,又没有从韦伯这里额外抽取魔力,这样乱来的行为对他的魔力和灵基造成了极大的负担,以至于战斗一结束,rider就进入了灵体化,不像平时那样维持实体。 虽然rider没有说,细心的韦伯依然看出了rider的虚弱,带着他来到了冬木市一角的某处杂木林中,韦伯就是在这里召唤出了rider,rider在这里的复原速度会比在任何地方都要快。 几天前,韦伯在这里抓住了未来。 现在,韦伯在这里听到了rider的心声。 伟大的征服王对于生前梦想的反省,对于圣杯的质疑,对韦伯的关心,还有想要打倒archer与saber的决心——前者是王者之约,后者是发自真心的想要改变那种悲哀的信念,想要让saber加入他的军门,在战场上大放异彩。 在rider恢复到能够再使用一次“王之军势”的时候,韦伯回到了麦肯吉老人的家,这个不大的老旧木屋让他越来越流连,越来越舍不得离开,因为这里有着魔术世界所没有的家的温暖。 让韦伯感到惊讶的是,麦肯吉老人居然早已知道了韦伯不是他们孙子的事实,他的暗示魔术早就被破解了,被一个完全与魔术无关,平凡无奇的老人。 老人对韦伯说:“你是谁呢。不过,你是谁都不重要。虽然我实在搞不懂为什么我和玛莎都把你当成孙子看待。不过我们都活这么久了,世界上的奇闻异事都只会当作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不会去追根究底……总而言之以我们的孙子来说,你平常表现得实在太善良了。” 韦伯问老人:“您不生气吗?” 老人摇了摇头:“这个嘛,虽然照理来说应该是会生气的……不过玛莎这阵子真的笑得很开心,这是以前根本难以想像的事情。就这一点来说,我反而很感谢你。而且看样子你好像不是要对我们做什么坏事才住进来的。你还有那个叫做亚历克斯的男人都是现在少见的正直年轻人。你们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才这么做,想必是一件我们难以理解的事情吧。” 如果依照韦伯的标准来看,现在这名老人实在太疏于防备、太迟钝了。在时钟塔的学院里,就连实验用的白老鼠都还比较机灵些。 韦伯不明白为什么老人不恨他、也不责备他。韦伯只了解时钟塔这个狭小世界的运作道理,对他来说,老人的宽容完全超出他的理解范围。 “不明白你们的事情,我不知道能不能这样拜托你……如果可以,能不能再像现在这样维持一阵子?先不说我,短时间内玛莎似乎还不会察觉。虽然我们不明白这究竟是一场梦还是什么,不过对我们来说,这都是无上的宝物,一块与善良孙子共度时光的瑰宝。” 韦伯的心中满是哀伤,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深信这双手总有一天一定会成就神秘的真理,自己一定有这种才干——就算受到世人的否定,最起码只要自己不放弃自己,总有一天…… 这就是长久以来坚持相信的可能性。 但是,结果又如何呢。 就连催眠暗示这种基本中的基本都无法成功,就算用运气不好或是意外等理由都说不过去。他的魔术就甚至连对一个开口要求继续欺骗自己的老好人都无法维持正常效果。 这种程度的小事,要是那个男人的话只要主动找上门,笑着共饮几杯酒就成功了。 韦伯·维尔维特的魔术连这种程度都不到,而且还受到人家的同情。 韦伯悔恨至极,甚至还觉得有些滑稽,他认为自己就是个小丑。 他一直没发现自己眼前有什么,只看着一些不存在的事物,把自己喜爱的自画像当成是一面镜子。现在他可以明白以前在时钟塔嘲笑他的那些人心中在想什么了,韦伯自己都想和他们一起嘲弄自己的愚蠢。 但是,现在他不能笑。古兰·麦肯吉与玛莎夫妇期待的不是一出喜剧,他们是因为有他们重要的理由才来拜托韦伯的。仔细想想,除了担任被嘲弄的对象之外,这可能还是第一次有人拜托他扮演其他角色。 “……很抱歉,我不能答应。因为我无法保证可以再度平安回到这里。” “这么说,你们是在做有生命危险的事吗?” “没错。”经历了从者之间天崩地裂般的战斗,韦伯深刻地认识到了人类的脆弱。 古兰老人不说话,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沉重地点了点头。 “虽然我不知道那种事对你有多重要但希望你听我说这句话,人啊,活了一辈子之后回顾这一生,到头来还是没有任何事能与生命相提并论。” 这种告诫与韦伯耗费青春的真理完全相反。 所谓的魔道就是要从接受死亡开始——前往那个唯有燃烧自身性命才能到达的境界。在今天之前,这应该才是他的信念准则。 但是如果要寻找一个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这个和蔼老人的话说不定才是真理。 韦伯心中怀抱着难以言喻的失落感,注视璀璨的星空。 突然,他感受到了一股轻微却很清晰的冲击。 那是和圣堂教会召集御主时类似的信号。 ps:装备有时候比魔术师本身的实力还重要,肯主任对切嗣展现的不是他全部实力,他携带的大量高品质礼装都被切嗣给炸没了,只剩下随身携带的“月灵髓液”,而时臣是全装出战。 ps2:伊斯坎达尔:saber,跟我混吧。 saber:你先问问我的圆桌骑士团答不答应。 圆桌光炮团:你特么再说一句试试? 以赫菲斯提安、托勒密、塞琉古等为首的大帝基友团:试试就试试。(大帝的麾下有几位比他还能打的英灵。) 梅林在阿瓦隆之庭里种花看戏:哦哦哦,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ps3:圆桌骑士团真打不过大帝基友团,因为大帝这边人多,圆桌只有一百多位,里面包含很多和小贝一样功绩不够,不能成为英灵的骑士,而大帝麾下成为英灵的绝对超过五位数。 第140章 挑衅 西北方向的天空中,有魔力的光芒正在闪烁,色彩比上一次还要鲜明。 奔驰跑车中的切嗣和saber,远坂家里的时臣和吉尔伽美什,麦肯吉家的韦伯和rider都看到了这个信号。 两种颜色的光分别代表着“四”和“七”,在塔罗牌大阿卡那牌中,第四是“emoeror”皇帝,第七是“chariot”战车,两者联系在一起寓意着达成胜利。 在这个时间点,这样明目张胆地发出信号意味着什么,不言自明。 分出不同位置的三名王者同时做出反应。 archer一把捏碎了手中的高脚杯,身上散发出的杀气让房间里的温度骤然降低。 “该死的杂种,居然敢无视本王,独自宣言胜利!时臣,那个方位是?” “圆藏山,柳洞寺,那是最适合举行圣杯降临仪式的地点...我想这个信号应该是由爱因兹贝伦的人发出的,他们保管着圣杯的容器。” 脸上的惊讶迅速退去,时臣很快恢复了平日的优雅和从容。 “王啊,你准备怎么办?” “还用问吗?不管是谁,敢做出这样大不敬的举动就应当受到制裁!” 说话的时候,远坂家正上方的天空中荡漾起一圈巨大的涟漪,一艘黄金飞船穿过涟漪,悬浮在空中——天舟“维摩那”。 archer一边推开窗户,一边说道:“时臣,你会随本王一同去讨伐杂种吧。” “当然,英雄王,请允许臣下同行。”时臣躬身行礼,他有一种预感,圣杯战争将会在今夜结束。 ...... 与archer组相比,saber组就要显得镇定的多。 “master,那是......”saber一个急刹,将车停在路边。 “那就是绑匪发出的邀请函了,那个方向是......柳洞寺吗?爱丽和舞弥就在那里,那也会是圣杯战争最后的舞台。” 切嗣推开车门,声音不带有任何感情,他已经进入了绝对冷静的状态。 “saber你就这样前往柳洞寺,该怎么做由你自行判断,我前几天说过的那里的地形和注意事项你都记住了吧。” “记住了,master你呢?” “我也会用最快的速度前往,不过不和同行。” saber知道切嗣还是和往常一样让她从正面吸引敌人的注意力,自己暗中行动,犹豫了几秒,小声说道:“请小心,master。” 切嗣的扑克脸终于出现了些许波动,又很快消失。 “你也一样,saber。” ...... 同一时间,韦伯辞别了麦肯吉老人,离开了这个温馨的家。 “rider。” 魁梧的巨汉呼应御主的呼唤,现出实体。 “那是一种挑衅,某个性急的家伙对我们说‘我就是胜利者,有意见的话就放马过来吧’。也就是说,敌人已经决定好在哪里决胜负,正在寻找对手。” rider似乎觉得非常满意,带着勇猛的笑容,眼光似乎要穿破无尽的天幕,直接去往决战之地。 “很好很好,这样就省下到处找人的麻烦了。没有一个从者受到那样的挑衅还能默不作声。现在还活着的人全都会聚集到那里吧——哼哼,和本王预感的一样,今晚果然是决战的最高(和谐)潮。” 征服王钢铁般的高大身躯因为类似喜悦般的斗志而颤抖。 韦伯用冷漠的眼神看着英灵威猛的身影,好像在着着某种遥远不可及的物事一样。 “是吗,今晚就是——最后了。” “没错。好,既然知道要去的战场在哪里,本王也要以不负‘骑兵’职阶之名的方式赶赴战场才行。” rider拔出塞普鲁特之剑,将剑尖高举指天。 “出来吧,本王的战车!” 伴随着一声呼唤而切开的虚空当中雷光闪烁,曾经数次搭乘的神威车轮从天而降。 “来吧,小子,和本王一同开始‘远征’。” rider跃上战车,笑着拍了拍身边的座位,但是韦伯却只是露出冷漠的苦笑摇摇头。 只有英雄才配与亚历山大大帝同乘一亮战车,那里绝对不是卑贱渺小之人所能跨足的地方。 就好比像一个连催眠术这种基础中的基础都会出错的无能魔术师—— 又好比一个自不量力,只会扯后腿,阻碍王者前进霸道之脚步的小丑—— 现在征服王伊斯坎达尔正要前进的光荣之路绝对不能被玷污。 韦伯·维尔维特曾认为自己足以成为胜利者,并为此沾沾自喜。 但是现在已经不一样了。经过这两个礼拜的时间,在他亲眼见识到何谓真正的英雄之后,他现在已经知道自己有多么无能且微不足道。 就算是失败者也有属于失败者的尊严。如果能看着那道遥不可及的高贵背影而不会玷污他的光荣的话,至少—— “我的从者,韦伯·维尔维特以令咒命令你。” 少年举起右手的拳头,露出保存到现在还没使用过的令咒。那就是束缚住眼前这名英灵的枷锁,霸王之路的最大阻碍。 “rider,你一定要赢得最后的胜利!” 这不是什么强制,只不过是理所当然的课题,所以韦伯才会发出这种命令。他以平静的心情看着第一道令咒发出契约魔力之后消失。 “接着我以第二道令咒命令你——rider,你一定要拿到圣杯!” 第二道令咒也跟着消失。 令咒的光芒让韦伯觉得有一点心痛,现在还来得及改变心意的无用迷惘浮上心头——这种犹豫实在愚不可及,根本不值一哂。 “rider,你一定要掌握全世界,绝对不允许你失败。” 三道令咒连续解放,释放出奇迹的魔力产生几道旋风之后消逝得无影无踪。 韦伯身为魔术师,这一辈子大概没有第二次机会可以使用如此庞大的魔力了。但是他还是觉得有生以来第一次打从心底对自己的行为感到这么痛快。他当然不会后悔,作为失去一切的代价,这份大礼已经非常足够了。 韦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刻画在手上的契约之证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 “……好了,这下我已经不再是你的master…什么也不是了。” 韦伯低着头对地面说道。他也不想知道现在rider是用什么样的表情在看自己。 rider或许是对放弃战斗的胆小鬼摇头叹息,也有可能因为摆脱无能的主子而露出安心的笑容。不管是哪一种表情,韦伯都不想看到。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连两人曾经见过面的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 “你快去吧,随便你要去哪里,你…已经……” 韦伯听见rider平淡地应了一声。 接着就会听见牛蹄踩踏大地,逐渐远离的蹄声——正当韦伯这么想的时候,他的颈子忽然被人随手抓住,拎了起来。下一秒钟,他就被放进了战车一侧那个熟悉的座位里。 “本王当然马上就会出征。不过你既然啰里啰嗦地下了一大堆命令,当然也已经做好看到最后的心理准备了吧?直到所有命令全都完成为止。” “笨、笨、笨蛋笨蛋笨蛋!你、你这…喂、喂……!” 自己的意志竟然轻而易举就被推翻,韦伯狼狈地连声音都变了。 “我已经没有令咒喔!我已经不做御主啦!为什么还要带我去!?我——” “就算不是主人,你也还是本王的朋友啊。” rider脸上温吞的笑容和平常一样。 当韦伯知道rider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时候,在他内心深处最坚固的部份崩溃了——虽然他一直小心翼翼地守护着,但是崩坏的时候却只在短短一瞬间。 一口气溢出的泪水实在太多,眼泪流到鼻子下方的时候又和鼻水混杂在一起,弄得整张脸模模糊糊,就连好好呼吸都没办法,更别提想要正常说话了。即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一边硬咽一边问道。 “……我、像我这样的人…真的可以吗?……我…可以站在你身边吗……” “明明一起出生入死那么多次,到现在还说这什么傻话。” 征服王不在乎少年已经哭到上气不接下气,就好像是当成酒席上听到醉言醉语般,一边笑着说道,一边拍拍少年细瘦的肩膀。 “你不是一直都和本王共同面对敌人吗?那就是本王的朋友。你要抬头挺胸,堂堂正正与本王并肩共行。” “……!” 韦伯忘了自嘲。他已经把今天之前的折辱、对于未来的恐惧、此时此刻即将面对死亡的恐惧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唯有“征服胜利”的认知在他空荡荡的心中深深扎下了根。 没有败北,也没有耻辱。与王同在,只要相信并奔驰与霸王之路上,,无论这双脚再怎么软弱无力,终有一天一定会到达世界的尽头——韦伯现在对此深信不疑。 “那么就来实现第一道令咒的命令吧。小子,你可要擦亮眼睛好好看清楚吧。” “啊,我一定会用这双眼睛看着的!” 只存在于神话中的神牛发出如同胜利呐喊的嘶鸣声,开始疾驰,带着一心同体的霸王和魔术师奔向最后的决战之地。 四千多年前神代的黄金飞船“维摩那”,两千多年前古代的神牛战车“神威车轮”,现代的顶级白色跑车“梅赛德斯奔驰·benz300slcoupe”,承载着三位王者前往最终的决战之地。 那是圆藏山的顶端,冬木市第一的灵脉节点,羽斯缇萨的肉身长眠之所。 第141章 空战 陆战(900 1000加更) 英雄王,征服王,骑士王,谁的座驾最拉风? 毫无疑问是英雄王,金光闪闪,与现代任何飞行物都不同的,一看就很高大上的飞船当空飞翔,拉风程度满点。 第二位的是征服王的神威车轮。 平心而论,古典战车和现代跑车可能喜欢后者的多一点,但是这战车会飞,而且在空中疾驰的时候还会放射出电光和雷鸣,加上特效后,跑车就被比下去了。 接下来的一幕顺理成章,招摇无比的“维摩那”,声势浩大的“神威车轮”很快发现了彼此的存在。 “征服王!” “英雄王!” 两名王者隔空对峙。 archer的骄傲一如既往:“今夜状态如何?准备好被本王击溃了吗?” rider的气势更胜往昔:“你才是,准备好被本王掠夺了吗?本王今夜已经凌驾于完美之上,比任何一个时候都要强大。” rider今夜的强盛来源于韦伯的三道令咒。 使用令咒发动强制命令之时,内容越是抽象效果就越低。就这点来说,韦伯的命令全都欠缺具体性,以令咒的用途来说实际上根本等于白白消耗。但是另一方面,当令咒的绝对命令不是用来扭曲从者的意志,而是根据双方同意之下发动的话,令咒就不光具有强制能力,还会成为强化从者能力的辅助手段。 虽然韦伯的使用方式效果确实不大,但是内容符合从者的本意,而且接连使用三道,因此令咒的确在rider身上产生作用——只要rider为求“胜利”而行动,他就能接受到比一般供应量还要充裕的魔力。 简而言之,现在的rider正处于前所未有的“绝佳状态”,这是韦伯和rider本人都没有想到的结果。 archer的眼神锋锐如刀,从上到下地扫过rider。 “散发的气息确实比平时还要强大,很好,这样的你才有让本王认真起来的资格。就先从你引以为傲的战车开始!” “好吧,那就先来一场空中战斗作为热身吧。”rider说完,战车之中蕴含着的强大魔力瞬间释放,爆发出比刚才强大十倍的雷鸣电闪。 同一时间,archer展开了他的“王之财宝”,一道接着一道的波纹环绕着“维摩那”,露出其中的各种宝具。 伴随着神牛的啼鸣,rider首先发起了攻击,水桶粗细的闪电从天而降,直劈archer的黄金飞船。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的一生都在侵略,都在征服,先发制人就是他征服之道的体现。 archer冷哼一声,端坐在御座上一动不动。当雷电于刹那间逼近到距离维摩那仅十米处时,又是一道雷鸣电闪。 这道雷电与征服王呼唤而来的雷电不同,后者介于青色和白色之间,前者则是一道散发着炫目光辉的黄金之雷。 青白,黄金交相辉映,无数细小的雷光在天空中流窜。两道对撞的雷光相互抵消,化作细密的电网四散消逝。 维摩那之上的archer和远坂时臣毫发无伤。 “雷电并不是你的特权,rider。” archer高昂着头,俯视着rider。展开的“王之财宝”释放出宝具投射六连击,发出刺眼光芒的长矛与刀剑如同流星般拉出闪耀的尾巴,迎战rider。 rider用力挥动缰绳,神牛迈开四蹄,神威车轮在眨眼间从静止转为高速奔驰,瞬时加速度足以媲美专业的赛车。凭接急加速而增加的相对速度,战车在发射的宝具弹幕当中找到千钧一发的间隙,穿梭而过。 但是archer的宝具并不会因为一次落空就放弃追杀。六件宝具中的三件,战斧、镰刀与弯刀猛然一转,变换轨道,继续紧咬在神威车轮之后。 就在即将命中的前一刻,神威车轮却突然刹车,仿佛高速所带来的惯性完全不存在,让所有追击的宝具全都徒劳无功地消失在半空中。 就在成功躲开全部攻击的下一秒,两头神牛再次从静止转为急加速,拖曳着两道雷电朝着维摩那疾驰。 “尽耍这些小聪明!” archer微微冷笑,伸手碰触维摩那的舵轮。黄金之船立刻一口气加快速度,展现出现在战斗机的空中机动所无法比拟的优美飞翔,轻盈地让过神牛的冲撞。叙事诗中歌颂这件飞天宝具的飞行速度与思考一样快速,这种运动已经完全脱离物理法则。 神牛又一次仰天咆哮,脚下的雷电之路凭空转折,继续对着曾经一度闪躲开的维摩那展开追击。 但是archer对于第二次的威胁只发出一声轻笑,再度展开“王之财宝”,取出两面盾牌扔向空中,阻挡雷电。 “真是有趣……已经很久没有玩这么刺激的游戏了,上一次还是和‘他’比拼飞行速度的时候吧。” 英雄王鲜红色的双眸逐渐泛起狂热的色彩。维摩那疾速上升,rider的神威车轮紧追在后。双方一口气冲到夜晚的云海上方,在绝顶高空展开更激烈的死斗。 一方是象征宙斯化身的神牛所拉动的神威车轮,一方是神话传说中的光辉之舟。 一方呼唤着天神司掌的雷电权能,一方挥洒着无穷无尽的宝具之雨。 这是一场来源于神话传说的较量,这是一场超越人类想象的比拼。 被最古老的史诗所歌颂的巴比伦尼亚的英雄王。 铁蹄踏过亚欧非三洲,打下了一个史无前例的大帝国的征服王。 两名独一无二的王者在几千米的高空中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载具的性能和武器的种类是英雄王更胜一筹,但以骑兵职介现界的英雄王拥有a+的骑乘技能,以高明的驾驶技术弥补了战车性能和武装的不足,天空中的战局总体呈现出一种势均力敌的态势。 经过了十多分钟的激斗,archer感到了些微的不耐烦,空战看似眼花缭乱,实际上就是一个互相对射,不断躲避的过程,再继续下去只是乏味的耐力比拼。 “喂,rider,差不多也该结束这场热身战了吧。” “本王也正有此意。空战虽然有趣,但男子汉还是应该脚踏实地——那么,就用这一击来为热身战划下休止符吧。” 飞蹄雷牛和神威车轮上缠绕的魔力达到了今夜的最高点,彻底变成了天神宙斯权能的代名词。 “viaexpugnatio(遥远的蹂躏制霸)——aaaalalalalalaie!!!” 在招牌式的大吼之中,rider一口气解放了战车的全部神威,以无比壮绝之势裹挟着神之雷霆撞向archer,撞向他所认定的敌人。 archer没有再像刚才那样机动躲避,张开一层层的防御宝具,以同样雄壮的气势和rider展开对撞。 一个巨大的,覆盖了整个深山町的烟花在冬木市上空炸开,两名王者的绽放出的光辉足让每一个看见的人终生难忘。 钟表的指针归于初始,宣告旧的一天终结,新的一天开始。 沉眠的街道比平时更加寂静。 接连不断的事件似乎让平时晚睡的居民吓破了胆,这几天都遵守夜晚尽量不要外出的呼吁,乖乖待在家裡。就连道路上都不见车影,只有街灯白惨惨的灯光照亮暴露在冬天寒气中的冰冷柏油路面。 人类活动完全中断的街道让人感觉彷彿置身于放大到等身尺寸大小的玩具布景。如果把常人无法理解的场所称之为“异界”,今晚的冬木市确实符合这种称呼。 而这一片“异界”正是为了从天而降的两名王者而存在。 数千米的高度足以让普通人彻底摔成肉泥,却摔不死从者以及被从者保护的御主。 如果韦伯能看到明天的太阳,他可能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份让人神经紧绷的激扬感。在这世上有些场合被称为“真实的时刻”。从所有欺瞒与虚伪中解放出来的赤(和谐)裸裸灵魂对举目所及的朗朗乾坤有所体悟,心灵为之震撼的时刻。 韦伯此时所领会的就是这种感觉。这一刻,虽然没有确切的答案,但是他却能够接受这世上所有的谜团与矛盾;这一刻,虽然没有言语的解释,但是他却可以清楚感觉到生存的意义与死亡的价值。摆脱一切造成人生苦难的迷惘与混沌的无上幸福时刻。 “你害怕吗,小子?” rider察觉韦伯在发抖,静静对他问道。 少年并没有打肿脸充胖子,老老实实地点头。 “是啊,我很怕。还是该用你的话说是‘心灵的雀跃’吗?” 韦伯紧张的回答让征服王露出得意的笑容。 “没错。敌人越是强大,渴望畅饮胜利美酒的心情就越是无比的激昂。哼哼,你也越来越明白了嘛。” rider毫不畏惧地勇敢说道。 这是双方第四次,也肯定是最后一次见面。初始英雄王与传说中的征服王。两人光明正大占用圆藏山下的双向四车道。 对他们来说,前方的阻碍只有双方彼此而已。通往山顶的只有这一条路,避无可避,退亦无可退。这里是王者比拼霸道时必然发生的命运战场。 “小子,你先在这里等一下。” “——咦?” “时臣,你也在这里等一下。” “遵命。” 两人仿佛像是约好了一样,同时踩着傲然的步伐朝着对方走进。 他们不只是切磋武艺的斗技者,更是争夺霸业的对手,既然如此,在交锋前就必须遵守相应的礼节。 “热身战算是你赢了,征服王,接下来我不会再给你任何的机会。” 空战的最后一击,维摩那折翼在先,神威车轮崩坏在后,虽然这种同归于尽的结果说是平手也不是不可以,但英雄王的骄傲不允许他这么做。 初战告捷的rider的气势更盛:“我会一直赢下去,直到获得最终的胜利——不过上次酒席之间我们应该还有一项约定吧。在分出生死之前,把剩下的酒喝完。虽说当时被不解风情的混蛋搅了局,但酒瓶里还剩下一点哦,你可骗不了本王的眼睛。” “不愧是篡夺之王,对别人的所有物眼光看得这么紧。” archer苦笑着从异世界的「财宝库」中取来了全套酒具,将瓶底剩下的神代名酒一滴不剩地倒进了两个酒杯里,两位王者就如同拳套互击的拳击手般,庄重地对碰酒杯。 “巴比伦之王,这是酒宴的最后一个问题。” “本王允许,你说吧。” 手中举着酒杯,伊斯坎达尔的表情虽然严肃,但是唯有眼神却还留着淘气孩子般的稚气,开口问道。 “假如用你的‘王之财宝’武装本王的‘王之军势’,毫无疑问可以组成一只天下无敌的军队。西方国家的那什么叫做总统的家伙想必根本算不了什么吧。” “嗯,然后呢?” “要不要成为本王的盟友呢?只要我们两人结盟,一定可以征服星星的尽头。” 英雄王仿佛听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放声大笑起来。 “你还真是个愉快的家伙啊。一个不是小丑的人所说的傻话竟然让本王笑得这么痛快,已经好久没有这样了。” archer虽然在笑,但是他身上散发出的冷冽杀气却没有人丝毫的衰减。对这名黄金王者来说,杀意几乎就是愉悦的同义词吧。 “不过很不巧,本王不需要第二个朋友。从过去到未来,本王只有一位朋友——而且这世上同样也不需要两位王者。” 听到这坚定的回答,征服王并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只是静静颔首。 “孤高的王道是吗。就让本王带着敬意挑战你那绝不动摇的理念。” “可以。充分展现自我吧,征服王。你是值得我亲自审判的贼人。” 两位王者将最后的美酒一饮而尽,扔下空酒杯,双方再也没有回头,转身回到彼此原本所在的地方。 韦伯紧张地目睹完两人最后的干杯,叹息着迎来了王的归还。 “你们的感情其实很好吧。” “算是吧,但马上要兵刃相向了。他或许是本王此生最后一个视线相交之人,怎么能不以礼相待?” “别说傻话。” 韦伯低沉着声音,反驳着半开玩笑的伊斯坎达尔。 “你怎么可能会被杀,我可不同意,难道你忘记我的令咒了吗?” “说的也是,是这样没错。” rider露出精悍的微笑,拔出腰间配剑。 “集结吧,我的同胞!今宵,吾等的勇姿将留下最强的传说!” 带着热砂的狂岚呼应着王者的呼唤呼啸而来。 由时空彼方聚拢而来,曾与王分享着同一梦境的精灵们的思念正在塞普鲁特之剑下集聚成形。 人人众志成城,望着因为热气而朦胧不清的地平线,就好像是要看穿那片辽阔无边际的蓝天。 勇者们渴求战场的心像穿越了时空,侵蚀了现实,将寂静的山脚化为了狂风肆虐的热砂平原。 一骑又一骑的英灵赶赴已经准备好的决战舞台。 “啊啊……” 对韦伯来说,这是他第三次看到‘王之军势’的威容。虽已不再惊讶,但在理解了作为伊斯坎达尔王道体现的终极宝具含有何种意味之后,他却平添了几分敬畏。 光辉的精锐骑兵——与征服王结下的君臣羁绊甚至跨越现世与冥界的隔阂。 这群升华为永恒的战士不在乎现身的战场位于何处——只要征服王再度高举霸道之旗,不管身在何方,臣子们都会立刻赶到君主身边。 那是与王同在的荣耀。 那是与王者并肩作战,让人血脉贲张的喜悦。 “敌人是万夫莫敌的英雄王,作为对手毫无怨言!男子汉们!向原初的英灵展现我们的霸道吧!”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呼应伊斯坎达尔的咆哮,并立的军队发出震天的呼喝。 独自一人面对着这浩如烟海的大军,archer的脸上全无惧色。他只是泰然自若、堂堂正正地屹立当场。金黄色的站姿就如同一座孤傲的峻岭,那种崇高的震撼力的确唯有半神英灵才能拥有。 “放马过来吧,霸军之主。现在就让你知道真正的王者之姿……” 征服王带着韦伯跨上骏马布塞法拉斯,带领着英灵军队以楔型阵形冲向英雄王。 一马当先的rider放声长啸,骑兵们也发出呐喊应和他的声音。在这阵响彻天际的冲杀声中,韦伯同样也拉开他还残留着稚气的嗓子,尽可能一齐放声大喊—— “aaaalalalalalaie!!!” 第142章 You are my king 扬起滚滚黄沙,“王之军势”的千军万马撼动大地,冲杀而来。 虽然已经知道rider的王牌是ex级宝具,但亲自眼前惊心动魄的光景,远坂时臣仍是忍不住颤栗,优雅与从容早已被他抛到九霄云外。 相反,屹立于时臣身前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丝毫不为所动。 注视着壮阔的军势,那双鲜红色的双眸中只有血色的愉悦。唯有享尽世上所有愉悦的王者才能明白这种异常的感觉。 事实上,archer确实很高兴。 被召唤到这一时空,却只是每日重复着这场名为战争的闹剧。早已心生厌倦的他,终于遇到了自己所认同的“对手”。 来自rider的挑战,值得他全力以赴。 “梦存高远,志在称霸,本王赞许你们的志气。但是战士们,你们明白吗,所谓梦,终有一天是要醒来的。” archer用手中的钥匙之剑在虚空中打开藏宝库,但是他并没有展开“王之财宝”,只取出一柄剑。 “正因为如此,你的前路必然有本王阻挡,征服王。” ——这把武器真的能叫做“剑”吗? 它实在太过怪异了。有剑柄,也有剑锷,长度与普通长剑相仿。但最关键的‘剑身’部分却和传统意义上的刀剑相去甚远。那是一个三段相连的圆柱体,剑尖则扭转为螺旋状,一点都不锋利。三段圆柱就像是转轮一样,持续缓慢地交互迴转。 没错,那已经不能称作是一柄“剑”了。早在‘剑’这一概念现世之前就诞生于世的武器,自然不可能会呈现剑的形状。它由神在造人之前所制,是见证了创世之时的神性具现。 形似转轮的三段圆柱配合天球的运动,各自带着相当于地壳变动的重量与能量回旋转动。翻涌出来的庞大魔力早已超出可以计算的范围。 “来,该知道无尽梦想的结局,本王会亲自向你展示世间的真理。” 在archer高高举起的手中,初始之剑慢慢加快回转速度。一转快过一转、一圈快过一圈……。 目睹了这一切,本能地感到危险迫近的rider催动缰绳,加快布赛法拉斯的速度。 rider直觉那件武器的威胁非同小可,拍马加快布赛法拉斯的速度。 “要来了。” 主动权就让给archer无妨,但只允许他放出一击,不等他采取后续动作,“王之军势”就会踏过那道金黄色的孤单身影。 这样一来,关键就在于如何撑过第一击,archer以无穷无尽的宝具傲视群雄,想必那一定是他认为足以取胜的最终武器。 那是对军宝具吗? 还是对城宝具? 或者说是狙击型的对人宝物,对方打算擒贼先擒王,一举射杀冲锋在前的rider吗…… 飓风发出轰隆巨响,从archer的宝具中迸射出大量的魔力。 “醒来吧,‘ea’啊。与你相称的舞台已经准备好了!” ea——在美索不达米亚神话之中,划分成为‘天’与‘中’的大地与水之神祇。 称为ea的这柄“乖离剑”就是神话时代中见证天地创世的原初之剑。初始之刃所担负的使命正是划开混沌未明的天与地,让天地各自拥有确实的型态。 如今,傲然回旋的神剑卷起阵阵烈风,正蓄势准备重演那创世的奇迹。黄金的英雄王昂然宣告道。 “看好了——这就是‘天地乖离·开辟之星’(enumaelish)!” 天空在绝叫,大地在咆吼。 膨大的魔力之束奔涌而出,震撼宇宙的法则。 archer将剑一挥而下,根本就没有瞄准任何人。 已经不需要瞄准什么人了。乖离剑的刃锋所斩裂的,绝不仅限于什么“敌人”。 在驱马疾驰的rider面前,大地崩裂,现出了无底深渊。 “唔!?” rider立时发觉到了脚下的危机,但疾驰的布塞法鲁斯势头实在太猛,已经任谁都无力制止了。 “咿——” 眼见无法躲避坠落无底深渊的命运,韦伯拼命忍住口中的哀号声。虽然生死关头近在眼前,但是现在载着他马匹与骑士可都不会因为这种程度的危机而退缩。 “喝啊!” 回应rider手中的缰绳,骏马用它健壮的后腿一踢,高高飞上半空中。 这段跳跃与飞空简直让人血液冻结。当这段韦伯以为永无止尽的一瞬间结束之后,布塞法拉斯已经重新踏上断崖对面的大地了。 但是韦伯没有时间可以喘口气,后续骑马队的惨状让他脸色大变。 脚力不及布赛法拉斯的近卫军团无法渡过大地的裂缝,如同雪崩般直直落入无底深渊。更后方的骑兵虽然及时悬崖勒马,免于坠落的命运,但是这只不过是惨剧的开始而已。 “小子,快抓紧!” rider大喝一声,抱着韦伯紧紧抓住马鬃。 就在骏马发觉危机,向安全范围快速后退的同时,地裂还在继续扩大,将周围的土地以及骑兵一一吞没。 不对——不只是大地而已。龟裂从地平线延伸到空无一物的半空中,扭曲空间,吸走大量空气,周围的一切全都伴随着一阵逆转的狂风被卷进虚无的尽头。 “这、这是……” 就算是征服王,也被这一幕惊得无言以对。 英雄王手中的乖离剑切开的不只是大地,而是包含天空在内的整个世界。它的攻击,已经不能用命中与否、威力如何来形容。士兵、马匹、沙尘、天空——以被斩断的空间为凭依的一切一切,都被卷入了通往虚无的漩涡之中,消失殆尽。 就在布塞法拉斯使尽全力站稳脚步,力抗真空气压的同时,“王之军势”所变化出来的热砂大地也正在破裂、粉碎,如同即将流尽的砂石般流向虚无的深渊。 在这一剑挥下之前,三千世界只不过是毫无意义的混沌。 在这一剑挥下之后,新的法则将会划开天空、大地与海洋。 天地创世解放出来的激流早已超出对城宝具的范畴。有形无形的森罗万象都在这无与伦比的力量下分崩离析。这才是让英雄王成为超越者的‘对界宝具’的真实面目。 天空崩落、大地碎裂,就在一切逐渐归于虚无的黑暗当中,唯有archer的乖离剑灿然生辉。那道光辉仿佛就像是第一颗照亮新世界的初始之星,为毁灭画下一个闪亮的句点。 rider与韦伯都没能看到一切。他们所在的固有结界本来就是依靠所有召唤而来的英灵魔力所维持的。世界完全消失之前,在失去半数军力的时候结界就已经破裂,被扭曲的世界法则重新回复为原本的模样。 之后,宛如从梦中醒来,两人乘坐的布赛法拉斯在夜晚的柏油路面着地。 道路的尽头,黄金英灵带着傲然的微笑昂然挺立。两人的位置毫无改变,这场战斗好像时间重新又拉回开始的时候。 眼睛可以看见的唯一变化就只有archer手中那柄仍在旋转低吼着的乖离剑。 还有一件看不见的致命变化——rider的终极宝具“王之军势”消失了。 “赢了,已经没有人能阻止我的胜利。” 目睹了乖离剑神威的远坂时臣难以遏制自己的兴奋。 对面的韦伯却是面色苍白,抬头看着自己的从者。 “rider……” 高大的征服王神情严肃地问道。 “这么说来,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还没问你。” “……诶?” “韦伯·维尔维特,你愿以臣下的身份为我所用吗?” 激昂的情感让为韦伯浑身震颤,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的滂沱直下。 这是他明知不可能,但是却一直憧憬的提问。 根本不需要犹豫,因为答案早就已经准备好,就像是一件无价的瑰宝般深藏在他的内心深处。 “只有您才是——” 被首次直呼姓名的少年不顾两颊的泪水,挺起胸膛毫不动摇地答道。 “您才是我的王。我发誓为您而用,为您而终。请您务必指引我前行,让我看到与你相同的梦境。” 听到对方如此起誓,霸道的王微微笑了。这笑容对于臣下来说,正是无上的褒奖与报酬。 “嗯,那好吧。” 就在韦伯兴奋地就快要飞上天的时候,他的身体真的浮上了半空中。 “……咦?” 王者把少年矮小的身躯从布赛法拉斯背上提起,轻轻放在柏油路上。失去了马背的支撑,视野回到了原本的高度后,重新体会到的低矮与渺小让韦伯困惑不已。 “揭示梦想是为王的义务。而见证梦的终焉,并将它永传后世是你为臣的任务。。” 在看起来如此高远,无可触及的马鞍之上,征服王爽朗地笑了笑,毅然绝然地下令道。 “活下去,韦伯。见证这一切,然后活着向世人传达,你的王的生存方式,和本王伊斯坎达尔疾驰的英姿。” 布赛法拉斯踢蹬铁蹄,发出如同激励般的嘶鸣声。对象到底是即将赴死的王,还是重任在肩的臣下呢? 韦伯低下头,再也没有抬起来。伊斯坎达尔将这个动作当作首肯。 不需要任何言语,从现在开始一直到时间的尽头,王者的身影将会永远引导臣子,而臣子也会永远忠于这段回忆。在誓言之前,就连离别都失去了意义。因为在伊斯坎达尔的麾下,王者与臣下的羁绊是超越时空,永恒不灭的。 “好,我们出征吧,布赛法拉斯!” 征服王一踢坐骑的侧腹,开始了最后的疾驰。他发出雄浑的咆哮,冲向等着他的仇敌。 他是一名战略家,自然知道胜负早已分晓。但是,“那”和“这”完全是两码事。征服王伊斯坎达尔唯有朝向那名黄金英灵冲杀的选择,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其他方法。 在他心中没有放弃,也没有绝望,有的只是几乎从胸口跳出来的兴奋而已。 真是厉害,这家伙实在太厉害了。这名英雄就连世界本身都能切开,绝对是天底下最强的敌人。 那么这个男人正是他最后的敌人。 那就是这世上最后的难关。比兴都库什峰还要高耸,比马可兰沙漠还要灼热。 既然如此,征服王又有什么理由不去挑战呢?只要突破这道最后的难关,前方就是世界的尽头了。自己那个遥不可及的梦,正在眼前静待实现。 “彼方始有荣光在”——正因为无比遥远,所以才有挑战的价值。 讴歌霸道,展示霸道,为了注视着自己背影的臣子。 伫立在征服王前方的英雄王平静地注视着挑战者,同时解放宝库的收藏。 二十、四十、八十——数不清的闪耀的宝具如同满天星斗般在空中展开。 宝具的光芒让征服王回想起久远之前他曾经在东方仰望过的星空。 “aaaalalalalalaie!!” 征服王因为喜悦而颤抖着,高吼着,与爱马一道奔驰向前。 群星之雨发出沉重的呼啸声朝自己衝来。全身受到一波波冲击毫不间断地无情蹂躏,但是与奔驰的快感比起来,这种程度的痛楚根本不算什麽。 他曾经有过一段退缩的时期,说什么根本不用去追求“尽头”——愚蠢,真是何等失态。 那梦寐以求的‘尽头’正屹立在他的前方。跨越几多山丘,横渡几多河川的终点,如今已近在眼前了。 他一定要超越过去。 踏过眼前的敌人。 一步,再往前一步。他不断重複着同样的动作。就算那道身影再遥远,只要步伐一点点累积起来就一定可以把剑尖送到那人身上。 星光轰隆隆地倾泻而下,攻势如此之强大。面对就连意识都要退去的狂威,征服王的身子突然一歪。 意识到的时候,他正在用自己的脚前进着。爱马布赛法拉斯走到了哪里,又倒在了何方。虽然很想驻足凭吊一下完成了最后使命的挚友,但也正因如此,他才更不能停下脚步。现在每向前迈出一步,都是献给逝者的最好的追思。 黄金的宿敌带着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无奈表情说着些什么。但是他听不见,就连闪光略过耳边的暴风声他也都听不到。 他耳中只听到一阵阵的涛声。 遥远尽头的海岸边空无一物,海浪来回拍打。 这是最终之海的海浪声。 啊啊,原来如此。带着满心畅快,他终于明白了。 怎么之前都完全没发觉呢——这胸中的悸动,正是无尽之海的波涛。 “哈哈……啊哈哈哈哈!” 他梦见自己在海岸线奔跑。脚尖冲开海水的感觉真是舒畅。把脚下染成一片鲜红的液体说不定是从他自己肚腹中淌流出来的鲜血。不过那又如何,现在他正梦到这片海洋,世上还有比这更美好的幸福吗? 等待着自己的英雄王就近在眼前。踏出一步之后------只要更前进一步,高举过头的配剑就可以劈开那家伙的脑袋。 “喝啊啊啊啊!!” 伴随着直冲于际的呼喝之声,塞普鲁特之剑一挥而下。 那确信胜利的绝顶瞬间,本应一闪而逝的刹那,不知为何被拉得有如永恒般长久,仿佛连流逝的时间都停下来了—— 不,事实上确实是停止了。只是停止的不是时间,而是他自己。 就在挥下的配剑就快要砍到对方的时候,坚固的锁链绑住剑身、手足以及肩腰。 天之锁——英雄王的秘宝中的秘宝,连天之牡牛都无力挣脱的束缚之链。。 “真受不了,你这家伙...奇妙的东西一个接着一个...” 没有悔恨,也没有不解。只是因为一点小事而一个不小心受挫的自嘲让他沾满鲜血的嘴角泛出苦笑。 塞普鲁特之剑没有砍到敌人,有的只是,吉尔伽美什的乖离剑贯穿伊斯坎达尔胸膛的这一事实,和剑身在肺腑间转来转去的感触。 真是把奇怪的剑——征服王如同事不关己一般感言道。 “从梦中醒来了吗?征服王。” “……啊啊,嗯,是啊……” 这一次,又没能成功。未尽的梦又这样遗憾地结束了。但细细想来,这应该是值得为其赌上一生的,仅有一次的梦想才是。 久远之前在小亚细亚所做过的梦——他在这片远东的土地再一次看到与那时候相同的梦想。 想起种种奇妙的变化,伊斯坎达尔面露微笑。 如果做了两次同样的梦,就算有个第三次也不算稀奇。 也就是说—— 下一场梦差不多就要开始了。 “本次远征,也……让我心潮澎湃了一回……” 伊斯坎达尔眯起血雾中愈发模糊的眼睛,满足地低吟道。 看着心满意足的表情,吉尔伽美什郑重地点了点头。 “想挑战我几次都可以,征服王。” 对于这位全身遍受宝具之雨的穿刺,却仍要靠天之锁才能阻住前路的劲敌,英雄王赐予了他无上的褒奖——发自内心的赞美。 “直到时空的尽头,这个世界全都是本王的庭园。所以本王向你保证,它绝对不会让你感到无聊。” “啊……那真是…不错啊……” 最后,rider从容地附合着,静静地消失了。 单看时间,这是一场非常短暂的战斗。骑兵的英灵快速冲到道路的尽头前,攻防在仅仅数秒间就结束了。 但对于目不转睛地把这一切印入眼上的韦伯来说,这段沉重而漫长的时间直可匹敌他的一生。 他绝对不会忘记这段回忆,哪怕是自欺欺人也绝对不可能遗忘。他在刚才这几秒钟之间所看的光景已经成为他灵魂的一部份,再也无法与他分离了。 韦伯只是一动也不动地站在rider留下他的位置。虽然他很明白必须移动,但是却感觉脚步只要稍动,双足就会脱力跪倒在地上。 但是此时他不能屈膝,只有这一点他绝对不允许。 黄金的archer用残忍的血色双眸凝视着韦伯,慢慢走了过来。 千万不能移开视线,即便全身已经因为恐惧感而冻结,韦伯只知道自己的双眼绝对不能撇开,如果现在移开视线的话,命就没了。 archer站在浑身瑟瑟发抖,但却坚定地正视着自己的少年面前,用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问道。 “小子,你是rider的御主吗?” 本以为被恐惧所摄的喉咙是不可能出声的,但被问到与他的关系时,僵硬的束缚却瞬间解开了。韦伯摇了摇头,用嘶哑的嗓音答道。 “不,我是他的臣子。” “嗯?” archer眯起眼睛,从头到脚细细打量着韦伯,这才发现,他身上并没有发出令咒的气息。 “这样啊。但是小子,如果你是真正的忠臣,应该有义务为王复仇吧?” 对于第二道问题,韦伯也以平静地不可思议的心情再次回答。 “如果向你挑战,我就会死。” “那是当然。” “我不能那样做,我被下令要活下去。” 没错——绝对不能死。只要王最后的遗言仍在胸中回响,韦伯就要想尽一切办法,从这走投无路的窘境中脱身。就算敌人的从者就在眼前,自己又没有任何防身之术,情况绝望到万事休矣的地步——他也绝不放弃,绝不能践踏当时的誓言。 或许这是比坦然接受死亡还要更加残酷的折磨。 少年面对避无可避的死亡,只能束手无策地一个劲儿发抖,但是他的眼神仍然诉说着自己不屈不挠的意志。 吉尔伽美什默默地俯视着他那赢弱的身躯,轻轻点了点头。 “忠道乃大义,千万不可遗忘这股信念。走了,时臣。” “但是,王——” 远坂时臣还要说些什么,却被archer不悦地打断。 “他已经没有令咒了,不是御主,也不是叛贼,只是个杂种,没有下手的必要,这是本王的决定。” 韦伯一言不发地看着黄金英灵和他的御主转身离去,直至从视野中完全消失。 夜风付过,将战场的空气完全吹散,少年发觉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被遗留在夜空之下。 此时他才知道一切已经结束了。 保住一条命的奇迹让他的膝盖又开始颤抖。 一直到archer改变心意的前一秒钟,那如同呼吸般散发出来的杀意无言地告诉韦伯,archer的确有意要杀他。事实上,如果刚才韦伯的视线稍有移动、脚软跌倒在地,或是答话的时候有一点犹豫,他现在就已经是一具尸体。 虽说只是保住了一条小命,但这也是英雄王对他的一种肯定。敢于直面恐惧,而能保住一条性命,这本身就是一场战斗,一个胜利。这是韦伯·维尔维特首次独自出战所赢取的战果。 这是一场渺小而且难看的战斗,与英勇华丽无关。韦伯没有打败任何人,也没有得到什么宝物。他从困境中活了下来,仅此而已。 即便如此,韦伯还是感到高兴,并以此为荣。只有韦伯一人知道在那时候的那种状况下,达成不可能的结局是一件多么难能可贵的事情。这份荣誉感只存在于他的心中。不管在旁人看来怎样失态,他也不会引以为耻。 他遵守了王的命令。见证一切,并活下来了。 真希望他赞美自己,不管是那粗大的手掌,还是粗豪的嗓音。这次不需要隐藏自己的感情了。这次韦伯一定可以挺起胸膛,像那个人炫耀自己的功绩。 可是——在沉静的夜晚中,韦伯却是孤零零的,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就像几天前那样,韦伯再次被扔在这个无情而且冷漠的世界一角。 没有人知道他孤身一人打赢一场只属于他的战斗,没有人褒奖他的胜利。 但是这是一件残酷的打击吗?——答案是否定的。 赞美的话语他刚才已经得到很多了。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王者认同了他,擢用了他,把他列为了臣下中的一员。 仅仅是把事情的先后顺序颠倒过来而已。 他已经连遥远未来的褒奖都一并获得,只要用尽余生,取得与褒奖相称的勋功即可。 没错。只要有那时候的那句话,他就不再孤独。 领悟这件事的瞬间,韦伯的少年时光结束了。 他第一次知道泪水这种东西有时候也会因为与后悔或是屈辱无关的原因而流。 此时此刻,韦伯·维尔维特瘫坐在地上,让泪水尽情流淌。 那是一名男子汉的热泪。 ps:标题即是梶浦由记为征服王打造专属bgm,听着这一首bgm,祝大帝一路走好。 ps2:在征服王存活的世界线,他确实一直打到了星星的尽头,成为了星海的霸主。 ps3:大帝请在圣杯之中稍候片刻,三天内就送金闪闪进去陪你。 第143章 雁夜的三道令咒 地面的道路不比没有遮拦的高空,可以任意飞翔,首先得有路,才能开车。因此saber停车的时候,archer和rider已经分出了生死。 archer和远坂时臣沿着参道,以从容不迫的步调登山。前者孤傲,后者优雅,一王一臣,从这个方面看,两人的相性确实不错。 参道上虽然没有路灯,但archer浑身散发出的辉煌光辉比任何人造灯火都要耀眼夺目,仿佛是在诉说自己的王者之光才是唯一的真品,其他的不过是低劣的赝品罢了。 这种黑夜中的黄金灯塔,人形自走光源的行为理所当然地吸引了柳洞寺内的慎二等人的目光。 不,在此之前,吉尔伽美什就已经成为了焦点——他以绝对的优势,毫发无伤地击杀了伊斯坎达尔,给所有人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在场的每个人都知道征服王“王之军势”的强大,剩下的几名从者没有人敢保证保证自己能撑过万军碾压,更不要说毫发无伤,包括斯卡哈在内。但archer做到了,虽然不知道他怎么做到了,但他确实从正面击杀了rider,并提着他的至宝乖离剑,携着大胜的气势逼近。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英雄王傲然抬头,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下一秒,与“千里眼”相连的水晶球轰然爆碎,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宝具破坏了千里眼,但大家都很清楚,吉尔伽美什是在用这种方式宣告他的到来。 “躲在暗处的老鼠们,本王驾到,还不滚出来迎接。”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斯卡哈的热血,她具现出双枪,就要出去和英雄王战个痛快。 慎二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自己的从者:“冷静,冷静啊,那是叔叔和兰斯洛特要打倒的对手。我们说好了的,你的对手是saber。再说了,和这种到处乱丢东西,没有技术含量的家伙战斗,也很没意思不是吗?” 斯卡哈一个发力,挣开慎二的手,浑身一脚,把慎二踹倒在地,哼声道:“这话你自己信吗?” 慎二揉了揉胸口,熟练地从地上爬起来,嘴角发苦,眼神却闪烁着毫不退让的坚定。 “师匠啊,算我求你了行吗?” 慎二当然知道自己在说谎。无脑乱丢宝具只是吉尔伽美什用来对付杂种的第一状态,在此之上还有对付难缠的家伙的“换刀流”。在这个状态下,吉尔伽美什会分析对手的实力,根据对手的弱点选择针对性的宝具,曾经在第五次圣杯战争中以“换刀流”三招打趴saber。更上一层的就是人称“认真闪”“无敌闪”的全力全开,面对赢得他尊重的对手,他会拔出乖离剑,全力与之战斗。 从斯卡哈报上姓名开始,吉尔伽美什对她的态度就是最好的,不仅很少用“杂种”称呼斯卡哈,眼神更是从不带轻蔑,不知道是认可了斯卡哈的实力,还是认可她弑神的壮举。了解巴比伦神话的都知道吉尔伽美什很讨厌总是给他添麻烦的神明,尤其是某个象征着战争、金星的女神。 慎二有一种预感,吉尔伽美什正在等着斯卡哈,所以才没有收起乖离剑。而一旦斯卡哈出战,迎接她将是“天地乖离·开辟之星”,还有可能是只存在于游戏中,据说破坏力更强的“天地波涛·终局之刻”。 斯卡哈要接下这样的一击,只能使用秘藏的王牌。那虽然是傲视群雄,足以弑杀神灵的一击,但从者之身实在太过脆弱,难以承受这样庞大的出力,释放出万物绝灭的一刺需要以自身的毁灭为代价。 慎二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就算要使用令咒,他也要阻止斯卡哈出战。 感受到了慎二的坚定,斯卡哈又狠狠踹了弟子两脚,然后转向发愣的雁夜,训斥道:“你还在这站着干什么?再不去迎战,我就真的忍不住了。” “哦,哦!”雁夜连忙点头,呼唤道,“berserker!” 浑身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漆黑骑士出现在雁夜的身后,拉开衣袖,露出手腕上的令咒。 “我以令咒下令,我的从者,你一定要恢复理智,即使是暂时的。” “我以第二道令咒下令,我的从者,你一定要恢复理智。” “我以第三道令咒下令,我的从者,你一定要恢复理智。” 在间桐脏砚这一生的最高成就,能够短时间引发“奇迹”的魔术结晶——一连三划的令咒的作用下,berserker的职介技能“狂化”所带来的精神影响,正在被抵消。 兰斯洛特浑身上下充斥着的,深入灵魂的狂气逐渐散去,因为狂乱侵袭变得狰狞可怖的脸庞恢复了原有的英俊,一身被不祥魔力污染的铠甲变回了原有的光洁。 当双眸之中最后一丝混沌消去,兰斯洛特终于恢复了他应有的姿态,那曾经和迪卢木多一样,让万千女性着迷的,骑士之花——“湖之骑士”! “master——”带着些忧郁的声线说明狂战士已经完全取回了清醒。 “ber——不,兰斯洛特,要做什么都知道了吧。”雁夜深深吸了一口气,右手不自觉地摩挲着左手的手腕,那里有着他最后的底牌。 “是的,我虽然陷入了狂乱,但您说过的话我都记得。”兰斯洛特的轻轻点头。 “你能保持清醒多长时间。” “30分钟。” 听到这句话,雁夜有些愧疚地低下头:“虽然现在说这话有些不合适,但——抱歉,为了我的愿望,让你陷入了狂乱,你本应该更早得到救赎。” 兰斯洛特微笑着摇头:“不,我的御主啊,没有你我或许永远都得不到救赎,这就足够了。现在,让我实现你的愿望,为你献上胜利。” “那就出战吧,兰斯洛特!”雁夜伸手指向山门的方向。 “yesmymaster!”兰斯洛特以骑士礼节,轻锤铠甲。 “叔叔,我再转移几道令咒给你,以防万一。” “没有那个必要,你说过的,和吉尔伽美什的战斗越快结束越好,再多的令咒也没有意义。30分钟的时间足够我和兰斯洛特完成自己的愿望。而且——这是属于我的战斗,已经让你和师匠帮了这么多的忙,接下来就让我自己来吧。” 雁夜对着慎二摇了摇头,转身走出偏殿,“湖之骑士”兰斯洛特跟随着自己的御主,就像是无数次跟着他的王出征那样。 两人共同走出了山门,走向那位黄金的王者和远坂时臣。 第144章 放下剑,做本王的女人(均订1100加 因为斯卡哈的“千里眼”魔术被吉尔伽美什的不知名宝具破解,所以柳洞寺里的慎二等人并不知道先碰上吉尔伽美什的不是雁夜和兰斯洛特,而是saber。 柳洞寺从停车场到山顶就一条参道,吉尔伽美什和远坂时臣走得又不快,自然很快被saber追了上来。 “archer!” 看见吉尔伽美什的一瞬,saber停下了飞奔的脚步,下意识地握住无形之剑,质问道。 “信号是你发出的吗?” “看来saber你不仅头脑固执,眼神也不太好。”archer不悦地冷哼一声,“用看的就知道了,本王和时臣是来讨伐擅自发出胜利宣言的狂妄之徒。” “这么说,不是你们绑走了爱丽丝菲尔?” “当然不是,本王不屑做那种杂种做的事情。” 听到saber的话,archer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他用极富侵略性的目光扫视着眼前的骑士王,笑着说道。 “不过saber,你还真是个让人感到愉快的家伙啊,之前说的话,还有那个人偶被人绑走这件事,本王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archer!”saber翡翠色的双眸中释放出了凛冽的杀气,“如果不是爱丽丝菲尔和你的御主之间缔结了停战盟约,我现在就让你付出代价!” 令人意外的是,黄金的英灵,高傲的王者不仅没有因为saber的态度生气,反而变得越来越愉悦。 “很好,非常好,恼羞成怒的你,内心挣扎的你都是那么的美丽,再多表现一些给本王看,就这么用你骄傲的‘誓约胜利之剑’砍过来也没关系。只要你能让本王感到愉悦,本王就帮助你救出那个人偶如何?” 包裹在“誓约胜利之剑”上的“风王结界”瞬间解放,剧烈的风压吹乱了archer冲天而起的头发,也吹乱了时臣精心打理的衣装,这是saber最后的警告。 “什么啊,还是不愿意动手吗?”archer对于saber的挑衅视若无睹,继续火上浇油,“是在顾虑那个停战盟约吗?那么——” 说话之间,“王之财宝”中投射出一柄宝剑,从saber的头顶划过,宝剑撕裂空气形成的气流,差一点就碰到了骑士王额头上翘起的那一缕头发。 “——这样就可以了吧,停战盟约已经取消了。” “王,这可是——!”时臣终于忍无可忍,敌人还没有完全消灭,怎么可以撕毁好不容易签订的盟约。 “闭上你的嘴,时臣。本王即是规则!本王认可的盟约才是盟约,本王不认可,什么都不是!”archer鲜红的瞳孔眯成了一条缝,锋利的眼光刺得时臣说不出话来。 而archer的对面,saber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archer,你这家伙,竟敢,竟敢对我的荣耀——” 是的,那一缕翘起的头发不是坊间戏称的“呆毛”,而是荣耀的象征,不要说削去这一缕头发,就是触碰都是对亚瑟王最大的侮辱。 “啊哈哈哈哈,这根头发居然是你的荣耀,真是太好笑了,啊哈哈哈哈。” 整个圆藏山都充斥着archer愉悦的笑声。 “saber,你这个女人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是一个罕见的‘奇迹’了——和你比起来,圣杯什么的简直微不足道。” saber已经不想和archer继续废话下去,举起剑就要挥下,可是她的第一剑还没有挥落就被打断,不是被archer的宝具,而是被他的接下来的话。 “saber,放下剑,做本王的女人。” 在这一场景,这一状况下,archer的这句话给了saber一个措手不及。由于实在太过出人意料,她顿时愣在了当场,连剑都挥不出去。 “……什,你说什么……你到底是何居心!?” 同样愣住的还有远坂时臣,他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自家从者的思考回路。 “就算无法理解,但是你至少懂得感到喜悦吧。因为赏识你的价值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本王啊。” 或许只有archer一个人会认为这样的结论是理所当然,黄金的从者高傲地仰着头,注视着眼前的这个自己第一次喜欢上的女人。 “放弃那些无聊的理想或誓言。那种东西只会束缚你,给你带来不幸。只要渴求本王,在本王的庇护下生活。以森罗万象王者之名,本王将会赐与你这世上所有的快乐与愉悦。” “你——你——你已经彻底疯了。”saber大声斥责。 第二轮宝具从上空飞来,在saber以剑抵挡前就自行爆炸,巨大的冲击震得saber连连后退。 “本王没有询问你的意志,这是本王所下的决定。” archer的表情满是嗜虐的愉悦快感。打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平等看待敌手。敌人只配被玩弄,被羞辱,他喜欢欣赏他们向自己屈服的样子。 “来,让本王听听你的答复吧。虽然答案早就决定,根本连问都不用问,不过本王倒是很想看看你会用什么表情说出那句话。” “我拒绝!我绝对不——” 没等她说完,archer投射出了第三轮的宝具,这一次是十六件宝具连射。 他要用力量使saber屈服,他要让saber感受到痛,再赐予她愉悦。 不知道她能不能撑过这一次投射呢? 喔?撑过了吗? 挥舞着的黄金之剑,接连弹开了十六件宝具,archer露出赞许的笑容。 “不错,本王的女人就该有这样的实力和倔强。不要大意喔,saber,下一轮要来了。” 这一轮,数量翻了一倍,整整三十二件,如同夏日里密集的阵雨。 面对如此数量的宝具轰击,saber无法保持刚才的从容。 正面来的剑、左翼来的枪、下方和上方同时来的链锤、后面画着弧线偷袭的三枚刃、比她还高的铁锤扫过来——! 受、弹、躲、最后都千钧一发地闪过! saber原本平稳的呼吸开始因为各种极限的躲闪而变得紊乱,这三十二件宝具已经把她逼到了极限,如果不是已经取回了剑鞘,她可能已经受伤了。 敏锐地把握住这一点的archer,亲自伸手从宝库中抽出一把短剑,随手丢出。 这把短剑,没有像其他宝具那样在空中划过漂亮的痕迹,而是直接跨过与两人之间的距离,出现在saber的左侧,以达到预知领域的a等级“直感”都来不及反应的速度,刺向saber的肩膀。 “不好,躲不开了!”saber的瞳孔一缩,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 然而,预想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那把拥有穿梭空间能力的短剑在千钧一发之际被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子撞开。紧接着,一道熟悉的挺拔身影从天而降,拦在saber身前。 那飘逸的紫色长发,银光锃亮,与saber本人交相辉映的骑士甲,勾起了saber心中最深处的回忆。 “你,你是——” ps:砍掉呆毛,闪闪就真完了,你对黑无毛的恐怖一无所知。啦啦啦,黑化强三倍,洗白变弱鸡。 ps2:时臣当然跟不上闪闪的思考回路,目前只有同为黄金靶子的拉二(拉美西斯二世)能跟上。 ps3:闪闪:哟,太阳的(拉二是太阳王,因此闪闪称拉二太阳的)。 拉二:哟,黄金的。 闪闪:看到了吗,本王的光辉。 拉二,那是本王的光辉,如同太阳一般。 其他人:这俩二货。 ps4:闪闪说呆毛是第一次喜欢的女人,因为这货第一个喜欢的是性别不明的恩奇都。 ps5:均订暂时在这个数值上下波动,什么时候突破了什么时候再加吧。 第145章 为您而战,我的王 “你,你是——” saber瞪大了双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archer则是表现出了无与伦比的愤怒。 “哪里来的杂种,竟然敢打扰本王的求婚仪式!” 身穿着和湖面一样光洁的铠甲的骑士微微一笑,用深沉而温和的声线回答:“只是区区的一介背叛的骑士罢了。” 英雄王的眼睛迅速扫过突然乱入的男人,脸上带着露骨的嘲讽。 “哦,原来不是杂种,只是一只狂犬。没想到摘下面具后,狗胆更大了。” 被archer成为狂犬的男人,以“berserker”职介现界的骑士,无视了archer的话,只是用憧憬的,向往的,带着些微陶醉的目光看着身后的女性,叫出了那个梦中呼唤无数次的称呼。 “王——!” “真,真的是你吗?吾友,湖之骑士!” 过分的震惊,过分的激动,让saber忘了自己的处境,忘了敌人的存在,一口报出了那个追随她多年,她的第一骑士。 “原来是saber你曾经养的狗啊,难怪这么激动。” archer的讽刺又一次被两人无视,兰斯洛特对着自己魂牵梦萦的身影摇了摇头。 “请不要再用那个称号,那是忠义的,完美的骑士才能使用的称呼,背叛了您的我,曾经袭击过您的我配不上那个称号。” “不,不,你就是——”saber,亚瑟王连声否认,“那根本不是什么背叛,兰斯洛特!” “王啊,您还是这样...”兰斯洛特深深叹了口气,“您总是这样...忽略自己,一心一意为了他人着想。所以,我,我们这些人才会愿意集结在您的麾下,为您而战。但是,王啊,您知道吗,我一直希望让你亲自惩罚我,我希望你因为自身的愤怒向我问罪。” “兰斯...洛特...”亚瑟王莫名觉得胸口有些发堵。 “如果能够被您制裁,如果您能向我要求补偿,那么我也一定会相信赎罪。我一定会相信,总有一天能找到原谅自己的方法,王妃应该也是同样吧。” 背叛的骑士,被称为圆桌骑士团毁灭元凶的男人的声音很轻,听在亚瑟王的耳中却无比的沉重,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口。 “无聊,无聊,无聊!居然是一出背叛者寻求原谅的闹剧,背叛者还敢寻求原谅?” archer面容因为怒火变得越发艳丽。 “本王来告诉你们,背叛王之人,罪该万死!saber,就让本王来替你惩戒这个叛徒!” 宝具再次倾泻而下,比刚才的更多,更快,更猛,archer仿佛是在用这样的方式宣泄着他的怒火。 “王,请后退。” 兰斯洛特毫无畏惧地看着满天的宝具之雨,左手握住当先到来的第一把宝剑,右手抓住第二把宝枪,原本属于吉尔伽美什的宝物所有权,在入手的瞬间转移到了兰斯洛特手中——骑士不死于徒手。 而后,剑枪轮舞,曾经冠绝了整个圆桌骑士团的武技尽情展露,一支又一支的宝具被弹开。 在漫天的宝具雨,兰斯洛特还在不断切换适合自己的宝具,到了最后,他的双手各拿着两把宝枪,挥舞得如同风车一般,牢牢护住他自己和他的王。 “哼,狂犬,就算取回了理智,手贱的坏毛病还没改吗?这一次,本王一定要把你轰个片甲不留!” “王之财宝”的涟漪几乎遮住了天幕,粗粗一数已经有超过百件的宝具对准了兰斯洛特。 “单纯增加宝具数量对我没有意义,巴比伦尼亚的英雄王。你的‘王之财宝’固然强大,但只凭这个你是赢不了我的,用你手上的那柄‘乖离剑’,这样你或许还有可能战胜我。” 兰斯洛特平静的表情,自信的话语,让吉尔伽美什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王所受到的侮辱,只有杂种的献血才能洗刷。 “saber,不想和这只疯狗一起死的话就躲远点!” 听到archer的话,saber不仅没有后退,反而紧握着圣剑,准备和兰斯洛特共同战斗,就像他们很多次做过的那样。 “吾友,我们——” “不,王啊。”兰斯洛特抬起枪,阻止了saber的靠近,“现在的我没有与您并肩作战的资格,而且这也违背了与我的御主的约定。我的御主和我一样,所求的不是圣杯,他只是想用他自己的力量打倒archer的御主远坂时臣——” 时臣眉头一皱,若有所思地望着参道旁的树林,视线的尽头站着一个穿着宽大运动服的男人。 “间桐——雁夜!” 雁夜从时臣身上移开目光,转向saber:“saber,爱丽丝菲尔小姐和久宇舞弥小姐就在上面,assassin也在那里等你,这里就交给我和兰斯洛特吧。” “王,剑栏之战我没有赶上,我为此抱憾终身,这一次,请让我为您开辟道路。如果,如果您能允许的话,我身上背负的罪孽,或许就能偿还一点了吧。” 兰斯洛特低下头,单膝跪地,用最隆重的礼节请求着自己的王,请求着救赎。 这是从雁夜那里知道的,东方专有的名词,叫做“戴罪立功”,也是兰斯洛特选择的赎罪之路。 saber看着兰斯洛特,看着这个曾经无数次和自己一同出生入死,看着她亲手交托格尼薇儿的男人。 她想像以前一样,说兰斯洛特没有错,不需要原谅,可是,兰斯洛特态度却又在告诉她不能这么做,那么到底该怎么办? 就在saber思考,就在吉尔伽美什的耐心越来越少的时候,雁夜叹息着开口: “违法者应当受到制裁,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真理。亚瑟王,你这位大公无私之王想让兰斯洛特继续受到不公正的待遇吗?还想让他继续陷入狂乱吗?”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劈中了saber的心,也让她知道了到底该怎么做。 “兰斯洛特,我允许你戴罪立功,如果你能击败archer,再次来到我的面前,我将赦免你的罪行。我的挚友,我在上面等着你。” 兰斯洛特终于笑了,开怀大笑。 “遵命,我王!兰斯洛特一定竭尽全力,为您而战!” 第146章 无毁的湖光 不知道是自信saber逃不出自己的掌心,还是出于其他的考量,archer不仅没有阻止saber离开,反而收起部分“王之财宝”,让开去路。 等到saber沉重的脚步声消失,吉尔伽美什这才重新补上空缺,居高临下地对着兰斯洛特说道:“感谢本王的宽大吧,狂犬,给你留了交待遗言的时间。” 出乎吉尔伽美什预料的是,兰斯洛特真的点了点头:“没有打扰我和我王的交谈,我确实应该感谢你。不过,你先前对我王的大不敬,需要用你的血来洗刷,所以就让我最后一次提醒你以表谢意——使用‘乖离剑’,否则你一定会死。” 吉尔伽美什怒极反笑,他一边将乖离剑放回“王之财宝”,一边放射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气。 “就你这连杂种都不如的狂犬,也配本王动用至宝?本王不需要动一根手指,就能杀死你!时臣,这头狂犬的御主就交给你了,不要让本王等太久。” “遵从您的命令,英雄王王!”远坂时臣躬身行礼,提起手杖,走向雁夜。 “兰斯洛特,杀了他。”雁夜最后吩咐了从者一句,消失在森林之中。 吉尔伽美什与兰斯洛特的战场没有两人插手的余地,留在这里只会碍手碍脚。 两人离开之后,吉尔伽美什终于可以毫无保留地释放他的愤怒。 “准备好受死了吗?狂犬!” “这份傲慢,就是你的死因——巴比伦尼亚的英雄王。”兰斯洛特的嘴角挂着胜券在握的笑容。 两人还没有正式交锋,但两人的战斗已经开始了,一切都是慎二的策略。 “吉尔伽美什太骄傲了。如果不是感兴趣的人,他不会亲自使用宝具。如果不是他认可的对手,他不会使用全力。在他看来,对杂种认真,就代表他输了。我们要利用的正是他这一点。” “先故意用狂妄的言辞挤兑他,激怒他,让他亲口承诺不会动用‘乖离剑’——虽然这么说有一点伤人,但那把‘乖离剑’确实不是兰斯洛特能够应付的宝具。只要封住了‘乖离剑’,这场战斗就赢了一半。” 兰斯洛特不是迪卢木多那种死板的骑士,懂得变通的他完全遵照了慎二的指示,取得了一个良好的开端。 吉尔伽美什接下来的反应也在慎二的预料之中,他解放了“王之财宝”。 数以百计的光辉在空中奔驰,不是从一个方向,而是从四面八方。 吉尔伽美什的“王之财宝”可以按照他的意愿,在他身体周围一定范围内以任意的形式,朝任意的方向张开。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叫得出名字的兵器,叫不上名字的兵器。 每一件武器都散发着独有的魔力波动,释放着逼人的锋芒。 宝具如落雷般轰下,气势惊人,好像是要把兰斯洛特站立之处连同整条参道一同消灭殆尽。一击接着一击得连番猛攻,这是名副其实的地毯式轰炸。 形势急转直下。 berserker最大的优势就是全职介最高的面板,而兰斯洛特的“骑士不死于徒手”和“无穷的武炼”两大王牌与自身的属性息息相关,属性越高,发挥出的威力越大。毫不夸张的说,拥有berserker职介面板并保持理智的兰斯洛特是在真正意义上迈过了顶级从者的门槛。 然而,兰斯洛特只有两只手,接住的宝具数量有限,属性再高也有着极限,面对着一轮多过一轮,全方位,密密麻麻,毫无空隙的密集轰炸,兰斯洛特开始感到越来越吃力,向前迈进的步伐也越来越困难,此时吉尔伽美什投射出的宝具已经过了百件。 身穿着黄金之甲的吉尔伽美什双手抱胸,艳丽的脸上挂着露骨的冷笑。 “这就撑不住了吗?果然是只会龇牙咧嘴的狂犬,给我四分五裂吧!” 新的一轮,更加密集的宝具离开“王之财宝”,超过两百件的武器与将兰斯洛特团团包围,争先恐后地落下。 吉尔伽美什确定,那头碍眼的狂犬一定会在宝具雨下死无全尸! 呼吸渐渐粗重的兰斯洛特依然挂着从容不迫的笑容,正是这样的笑容让亚瑟王传说中的第一美人格尼薇儿为之倾倒。 他的脑海中又一次想起了慎二的作战计划。 “吉尔伽美什这个家伙虽然性格讨厌,却拥有所有英雄中屈指可数的眼力,要不了几分钟,不,甚至只要十几秒,他就能看出兰斯洛特的极限,此时他最有可能的选择就是以高于极限的火力压倒兰斯洛特。” “这个时候,兰斯洛特就可以使用真正的王牌了,那柄传说中与亚瑟王的‘誓约胜利之剑’和‘太阳骑士’高文的‘轮转胜利之剑’(excaliburgallatin)齐名的星造圣剑。” “到现在为止都和那位阁下分析得一模一样,真是可怕的预判能力,简直,简直就像是王那专门为了胜利而生的直觉。是啊,照亮我们的根本就不是‘誓约胜利之剑’的光辉,而是王的光辉。在这光辉之下,我只需要尽情挥剑!” 兰斯洛特的脸上露出了朝圣一般的狂热神情,他随手丢弃了上一轮宝具轰炸中质量最高的两枚宝具,呼唤出了“湖中仙女”授予他的独一无二的圣剑。 这是一把有着如同月下湖水般闪耀的光辉,绝对不会毁坏的圣剑,剑身与“誓约胜利之剑”一样刻有精灵文字的刻印,只有当代最强骑士才被允许佩戴这把荣誉之剑。 其名为——aroundight(无毁的湖光)! 现在,这把湖光圣剑正握在亚瑟王时期最强的骑士手中,即使是漫天的宝具之雨也无法夺去“无毁的湖光”与“湖之骑士”兰斯洛特的光辉! ps:兰斯洛特的狡猾请参见《fategrandorder》第六章。 ps2:兰斯洛特需要靠狂化面板才能轻松接宝具是官设,所以不要再扯什么剑兰稳赢,如果是剑阶兰斯洛特,雁夜主,只会死得更快。 第147章 缚锁全断·过重湖光 传说,在久远的14000年之前,那个不属于人类的年代,那个原初的神明还存在的年代。 一场巨大的灾难降临了,不属于这个星球的尖兵,白色的巨人“赛法卢”从天外而来,击败了所有的神明,为大地带来了无尽的灾厄,几乎毁灭了整个史前的文明,让整个星球都陷入了无边无尽的痛苦中。 在星球上的文明完全断绝之前,星球在自己的内部“星之内海”结晶化,精制了一把圣剑,并用这把凝聚了星球光辉的剑打倒了“赛法卢”,拯救了星球上的神灵。这把剑就是“誓约胜利之剑”。 锻造出“誓约胜利之剑”后,星球还另外锻造了另外两把圣剑,分别是显现出太阳炽热光线的“轮转胜利之剑”以及此刻绽放出如湖水般蓝色光芒的“无毁的湖光”,它正是兰斯洛特“湖之骑士”称号的来源。 虽然三把星之神剑中,名气最大的是击倒了“赛法卢”的“誓约胜利之剑”,但在慎二以及很多月球厨师看来,兰斯洛特的“无毁的湖光”才是最实用的。 “誓约胜利之剑”与“轮转胜利之剑”功能单一,只能凝聚光辉释放斩击,即俗称的“光炮”。唯有“无毁的湖光”拥有防御模式,对人模式,光炮模式(不知道对城还是对军),可以根据需求自由切换。 防御模式,也是“无毁的湖光”的默认模式,无论兰斯洛特狂乱与否都常驻发动的模式,效果是兰斯洛特除了魔力和幸运外的参数全部提升一级,st(豁免检定)判定成功率翻倍。兰斯洛特正是凭着这个模式,才能在白天,有“圣者数字”加成的高文的手下保持不败,成功取得圆桌最强的称号。 berserker职介兰斯洛特的基础三属性,筋力a,耐久a,敏捷a+,“+”并不是指比普通a级数值更高,而是指可以瞬间爆发出双倍的属性。 a提升一级是ex,不过ex这一等级比较特殊,不是像a、b、c那样有着特定的标准,而是指破格,假定a级上限是100,那么101是ex,10001也是ex。 虽然不知道“无毁的湖光”提升的一级到底有多大增幅,但超出吉尔伽美什的预料是肯定的。 原本毫无缝隙的“宝具阵”因为兰斯洛特骤增的属性出现了破绽,而兰斯洛特也毫不犹豫地爆发出了双倍的速度,宛如一辆高速行进f1赛车,朝着吉尔伽美什突进。 这个时候,吉尔伽美什的表情,才刚刚从自信转为惊愕。 这正是兰斯洛特的,仅此一次的,杀死吉尔伽美什的机会。 “无毁的湖光”如此强大,自然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兰斯洛特使用这件宝具的时候,会封印包括“骑士不死于徒手”在内的其他宝具,并消耗巨大的魔力,为他提供魔力的雁夜每一秒都在承受着仿佛万刀凌迟的痛苦。如果不是不想在远坂时臣面前出丑,他早就痛苦地大喊出来。 反应过来的吉尔伽美什一边后退,一边本能地投射出更多的宝具阻挡兰斯洛特的前进。 “耍弄这种小把戏——可恶,可恶,可恶!!!对付你这样的狂犬,居然要让本王认真起来。” “王之财宝”完全解放,招牌式的涟漪布满了整条参道,天上地下,无处不在。 各种各样超出想象的宝具一一崭露峥嵘,化作路障,护卫英雄王,击杀背叛的骑士。 “哎呀,哎呀,居然是这样可怕的敌人吗?比那位阁下说的还要可怕两倍,三倍。不过,不管他有多么可怕,我要做的事情只有两件——突进,然后挥剑!” 兰斯洛特没有被周围的宝具之光晃花了眼,他的心中出奇的平静。 此刻,他的心中只有隐藏与重重涟漪之中的敌人——吉尔伽美什。 既然已经把一切都赌在这一剑之上,那就什么都不要想,护住要害,拉近距离,全力挥剑即可! 铠甲被打碎。 护手被贯穿。 足甲被刺破。 英勇的“湖之骑士”无动于衷,仿佛受到伤害的不是自己的身体,仿佛流下的不是自己的血。 王的“戴罪立功”的敕令。 御主“打倒吉尔伽美什”的愿望。 还有那位阁下费尽心机计算出的唯一胜机。 都已悉数融入了兰斯洛特的灵基之中,与魔力一同注入了他的爱剑。 锃亮的铠甲支离破碎。 英俊的骑士变成了血人。 过度的失血,连脚步都开始踉跄。 可是,兰斯洛特依旧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只要他还没有断气,他就一定会完成任务。 近了。 更近了。 吉尔伽美什虽然在全速后退,却比不过兰斯洛特破格等级的速度。 兰斯洛特已经可以看见吉尔伽美什脸上的惊讶,还有那双眼睛深处的犹豫。 吉尔伽美什一直放在胸前的双手,终于伸入宝库,从中取出了一把黑色的双手大剑。 “喝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一声野兽一般的咆哮,兰斯洛特释放出自己全部的力量。 “无毁的湖光”高高举起,重重落下。 吉尔伽美什拿在手中的巨剑,好像是纸糊的一样,被“无毁的湖光”一剑分开。 紧接着,这一剑落在了瞳孔放大的吉尔伽美什的左肩。 “不好,伤口太浅了!” 透过圣剑传回的触感,让兰斯洛特心中一沉。 吉尔伽美什的黄金甲比他想象的要硬,这一剑只破开了肩甲,砍进了肩胛骨。 而此时,吉尔伽美什彻底收敛了轻视的表情,他用半是赞许半是愤怒的目光注视着这位唯一伤到自己的敌人。 “能让本王受伤算你厉害,你就带着本王的赞誉去死吧。” 三把利刃从天而降,从不同角度贯穿了兰斯洛特的胸腹。 受到了致命伤害,灵基开始消散的兰斯洛特吃力地抬起头,遍布血污的脸上笑容不减,那是视死如归的决意。 “要死的不仅是我,还有你啊。” 吉尔伽美什感觉不妙,本能地想要拉开距离。可在此之前,兰斯洛特已经将最后一点魔力注入了嵌入在吉尔伽美什肩膀的圣剑之中,那是从溃散的灵基中解放出的用来维持实体的魔力。 一道永不退色的湖光从剑柄亮起,绷断了剑锷处的交叉锁链,沿着平滑的剑身没入吉尔伽美什的伤口。 “极光啊,在斩击之下映射出宛若湖面的幽光吧——” “无毁的湖光”模式切换,对人模式,真名解放! “——aroundightoverlord(缚锁全断·过重湖光)!” ps:圣者数字,高文卿拥有的特殊体质。上午9时至正午的3个小时、下午3时至日落的3个小时,力量会变成3倍,这也表示出了凯尔特的神圣数字“3”。 ps2:型月设定,高文卿的死是因为兰斯洛特拖延时间直至日落,然后他的一击对高文卿造成了重伤,这个旧伤一直到剑栏之战都没好,最终高文在战场上被敌人击中旧伤而殒命。 第148章 同归于尽 “aroundightoverlord”(缚锁全断·过重湖光)即是“无毁的湖光”的对人模式。 对平如镜的湖光施加过度负荷,使深藏其中的魔力溢出,转用为攻击,由圣剑中溢出的光芒宛如湖水一般。 本来应当是蓄意不放出作为光之斩击的魔力,在近身砍中对方时解放出来的方式。兰斯洛特在这样的魔术中融入了自己的技艺,磨练出一式独属于自己的绝技。 圣剑砍中敌人的时候,在伤口处留下隐蔽的“湖光”,一直到兰斯洛特解放宝具的真名,高度压缩的“湖光”才会转化为光之斩击,在敌人的身体内部大肆破坏。 这一招与原版的“缚锁全断·过重湖光”相比,更加隐蔽,消耗更低,破坏力更强。 每一位战士都知道,在战斗中受伤是很正常的事情,只要能获得最终的胜利,一点点皮外伤又算得了什么?而兰斯洛特的这一剑,却可以将皮外伤转化为致命伤,堪称是防不胜防的必杀之剑。 “什——么!” 吉尔伽美什只觉得一道火辣辣的疼痛从受伤的左肩迅速扩散到胸口,就像是一把无形的利剑插入了自己的胸膛,贯穿了自己维持现界最重要的凭依——灵核! “我说过了,不想死就使用‘乖离剑’,可你不信。‘诚实’是骑士的美德之一,我没有说谎。” 兰斯洛特的话让吉尔伽美什又是生气,又是好笑。 “虽然是条狂犬,但也是条有意思的狂犬——看来想要得到saber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啊。不过没关系,得不到的东西才美丽。” 此时,兰斯洛特已经听不见他说什么了,趁着灵基完全崩溃前的几秒,兰斯洛特将自己最后的话语转化为思念寄托在两团灵子之中,飘向远方。 兰斯洛特和吉尔伽美什的战斗过程很短,从正式开战到两人双双消失,总共只用了不到一分钟,雁夜和时臣还没有动手,就感受到了主从契约的异常。 沸腾着的魔力突然无处可去,联系着雁夜和兰斯洛特之间的契约像一根不堪负荷的细线,终于断绝。 在断绝的前一刻,一个平和的意念传入了他的脑海。 “我的御主,约定确实达成了,只是我也到此为止了——这段时间受你照顾了。虽然时间不长,但我真的很感激你,如果有机会,就再召唤我吧。” “是我要感激你啊,兰斯洛特,感激你实现了我的愿望。” 雁夜低声说着,一边摸索着曾经刻下契约之证的右手手腕,一边转过头,看向与自己相隔十步的宿敌(自认为)远坂时臣。 此时此刻,他最看重的优雅和从容摇摇欲坠,脸上挂着难以置信的惊讶与迷茫。 “英雄王吉尔伽美什输了?最强的从者失败了?败给了雁夜的从者?这......怎么可能?” “这就是现实,时臣。”雁夜俯视着时臣。 并不是身高上的俯视,事实上,时臣的身高比雁夜要高4cm。这种俯视是来自心灵上的优越,来自胜利者的骄傲。这是情感上的败犬有生以来取得的第一次优势。 听到雁夜的声音,时臣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喃喃自语。 “还来得及,只要打倒其他的御主,我就还有机会!” 雁夜的目光扫过时臣的右手,上面还残留着两道令咒。瞬间,雁夜明白了时臣的打算,心中的厌恶之情越来越浓。 “不,你没有机会了,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会阻止你。” ...... 柳洞寺的山门前,saber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王啊,任务已经顺利完成,原谅我只能用这种方式向您报告。” “兰斯洛特......”难以遏制的悲痛充斥着saber的胸口,她又一次失去了她的挚友,她心目中最优秀的骑士。不过这一次,他没有背负着任何的不名誉,而是堂堂正正地为她而战,为了守护她的后背,壮烈战死。 “王啊,在最后,我想要告诉您,您是最优秀的王,是我等骑士最完美的主君,没有什么比在您的王旗下奋战更幸福的事情了。只是您一直都是在奉献,一直都在牺牲,从来没有考虑过你自己。所以,已经足够了,接下来请您为了自己而战,这是我最后的愿望,也是全体圆桌骑士的愿望)” “挚友——”与悲痛同在的还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温暖,那是象征着兰斯洛特的湖光水色,包含着兰斯洛特最真诚的心意。 原来,我早已经得到了最珍贵的东西,根本没有必要去羡慕征服王。 伊斯坎达尔,现在,我可以昂首挺胸地对你说一句,我的部下,我的骑士绝不比你的臣子差!他们是最优秀的! “——王啊,真心祝愿您能得到安宁和幸福。” 不知不觉,泪流满面,既是哀悼之泪,也是后悔的泪水。 “你有一句话说错了,我曾经想过重来一次,却忘了这是在否定你们的努力,否定我们共同创造的一切,这样的我,曾想过背弃了你们的我,又怎么配称作最优秀的王。” “感谢你,我的挚友,是你纠正了我的错误,是你让我醒悟过来。需要救赎的不是不列颠,更不是你们,而是我自己。” “我,不会再犹豫,不会再迷惘——为了你们,更为了我自己。” saber擦去眼泪,恢复清明的双眼凛然望向山门。 “对吧,assassin!” 那里,站着提着魔枪的魔境的女王。 “是啊,你终于明白了,也不枉费他一番苦心。那么——你要放弃圣杯吗?” “当然不。”saber架起圣剑,“虽然我已经没有愿望需要圣杯来实现,但我答应过爱丽丝菲尔,要为她取得圣杯,这也是我对逝去的挚友最好的悼念。” “这就对了,不,应该说非得这样不可啊!” 此刻的斯卡哈神采飞扬,压抑已久的战斗意志伴随着魔力肆意扯动空气。 “来吧,这就是最后了,你和我,究竟谁才是圣杯战争的胜利者?” “servant·saber,骑士王阿尔托利亚!”saber手中,圣剑闪耀。 “servant·assassin,影之国来的斯卡哈!”assassin身侧,魔枪生辉。 “啊啊啊啊啊啊啊——” “哦哦哦哦哦哦哦——” ps:这一章可以说了,兰斯洛特自创的新用法不是奸少自己编的,而是《fategrandorder》第六章的剧情,兰斯洛特就是用这样的手法利用对手的大意,重创阿拉什,接下来就是第六章最帅也是最虐的一幕。那一天,奸少知道了什么叫真正的“流星一条”,大英雄不愧是大英雄,archer的词源。从此奸少加入了自爆弓保护协会,虽然在那之前奸少早就拿到了阿拉什的羁绊礼装,并让他在仓库里和退休的孔明一起待着。 ps2:没错,兰斯洛特练成的正是失传已久的“北斗暗杀剑”。看啊,金闪闪的死兆星在闪耀! ps3:呆毛有这个反应不奇怪,按照老虚的描述,呆毛原来的愿望是拯救不列颠,被兰斯洛特之死打击后才改为重新选王,可见兰斯洛特对呆毛的影响力。那么如果把负面影响转化为正面,未必不能解开呆毛的心结。(虽然蘑菇表示了不同意见,奈何老虚创作的《fatezero》深入身心,不得不说讲故事的能力是老虚更强,所以奸少就取两者的中间值,没那么黑也没有那么白。) ps4:上一章有书友说转轮是对军,这个没错,但对军也是光炮啊,而湖光也是钦点的有光炮的,只是目前还不知道该怎么发又是什么等级。 第149章 黄金之杯 卫宫切嗣是一个黑暗世界的传奇,佣兵世界,杀手界的传奇。从少年时在亦师亦母的娜塔莉的带领下出道,直至第四次圣杯战争开幕前九年,1985年消失,完成过无数高难度的任务,无一失手。 作为一名杀手,卫宫切嗣的信条就是不择手段解决目标,能不正面作战绝不正面作战,可想而知他的潜入能力有多强。 但是,今天,圣杯战争最后的一晚,他发现自己的一身潜入本领完全得不到发挥。 并不是敌人的防卫严密,找不到一丝空隙,而是敌人根本就没设防。 是的,没有设防。 进入圆藏山之前,切嗣做了充分的准备。不仅携带了夜战用的高科技装备,还预先设置好了对应陷阱和结界的魔术,以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突发状况。 在他的预想中,就算有saber从正面进攻吸引敌人的注意力,他潜入的成功率也不高。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的敌人是谁,做出了怎样的布置,这份未知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他想到了各种可能,甚至有自己、爱丽丝菲尔、久宇舞弥同时丧命这样最糟糕的结局,唯独没有想到自己会顺利进入柳洞寺,一路上什么人都没有遇到,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卫宫切嗣现在的想法可以用一个时下流行的网络用语概括——“我可能潜入了一个假的柳洞寺。” 然而,切嗣确定自己潜入的是真正的柳洞寺。 在大地之中流淌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魔力是真的。 在厢房里找到的陷入昏迷的僧侣们是真的。 还有和爱丽丝菲尔共同生活九年的感觉,和久宇舞弥历经无数战斗产生的默契都在告诉切嗣,他没有找错地方,也没有中幻术。 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卫宫切嗣一边对自己说,一边调整全身的状态。 适度放松肌肉,没有哪一处绷着多余的力气。 精神如同冻结的湖水一般,化作明镜映照出周围一带的全景。他让自己成为一支灵敏超越听觉、清晰更胜视觉,没有一点死角,只要一点风吹草动都能立即察觉的探针,在黑暗中缓步前进,走向整个柳洞寺唯一的光源,正殿前方的广场。 从厢房到殿前广场的道路依旧顺畅,没有陷阱,没有结界,就像是普通的寺庙一样。 下一个转角就是正殿了。 切嗣这么想着,手指轻轻握住thompson·contender的枪柄,熟悉的胡桃木材质的手感给了他一丝安心。 脚步落而无声,呼吸悠长而缓慢,切嗣走过转角,来到了灯火通明的殿前广场。 第一眼,切嗣就看见了自己的妻子。 集爱因兹贝伦的炼金术之大成,精心雕琢而成的,几乎找不到一丝瑕疵的肉体,堪称是人造之美的巅峰。 只是,这美得惊心动魄的女性却失去了往昔应有的灵性,就像一个精致的人偶,眼神空洞,毫无生气地躺在一个临时布置的祭坛中央。 在人偶的身体内部,难以估量的魔力正在从她的心脏中生成,沿着血管流变全身,最后从各个毛孔向外溢出。 庞大的魔力聚合体光凭余波荡漾就在周围造成灼热的温度。 美丽人造生命体的亡骸瞬间燃烧起来,化为灰烬,显现出一尊黄金的杯形容器。 死了,自己的妻子,爱丽丝菲尔死了。 切嗣瞬间确认了这个事实。 爱丽丝菲尔的身体每吸收一个从者的灵魂,就会失去一部分作为人类的机能。 一个灵魂,双手无力。 两个灵魂,走不动路。 三个灵魂,只能躺在炼金术式中休眠。 四个灵魂,失去所有的生命体征还原为黄金之杯,也就是小圣杯的本来面目,就呈现在切嗣眼前的一幕。 来晚了,没能赶上见她最后一面。 切嗣想哭,又不能哭。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了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切嗣。” 温柔的,喜悦的,倾注了所有感情的,连他那颗冻住的心都能融化的呼唤。 那是来自妻子的呼唤。 “切嗣。” 又是一声呼唤,清晰,真切,不是幻觉。 切嗣机械地侧过头,看见了站在广场一角的纯白的身影。 银色的长发,红色的瞳孔,还有纯净的不带一丝阴翳的笑容。 “爱丽——”切嗣下意识地叫出了妻子的昵称,呆呆地看着妻子向自己跑来,又被另一个声音阻止。 “夫人,不能离开魔法阵。” 这个声音切嗣也很熟悉,甚至比爱丽丝菲尔的声音还要熟悉,那个女人跟随他的时间更久,已经成为了他生命的一部分。 “舞弥。” 久宇舞弥坐在离爱丽丝菲尔大约五米的台阶上,周围似乎被施加了某种魔术,不能移动。 这一幕又一次出乎了切嗣的意料,他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舞弥……这究竟……还有爱丽,你不是——” 切嗣还没有说完,祭坛之中又出现了新的变化。 黄金的圣杯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捧起,漂浮在空中。 圣杯的底部,出现一道有如毛髮般的细微的缝隙,透过细小的间隙,某种“东西”悄悄渗入了圣杯中。 那“东西”看上去与“烂泥”非常相似,颜色是黑色,而且是深邃无边的黝黑。 渗进来过后流下一滴,一滴流下之后又连着一道黑泥,接下来就有如堤防溃堤一般。奔流的黑泥转眼间就从容器中溢出,浇淋在祭坛上。 “这就是你所说的污染吗?” “是的。” 阴影与纯白的灵子汇聚,分别凝聚出女王和圣女的形体。 斯卡哈淡淡地瞥了切嗣一眼,走进祭坛,主动伸手触摸溢出黑泥。 仿佛是触发了某个机关,黑泥突然开始沸腾,并长出一条又一条类似触手般的泥柱,缠上斯卡哈的手臂和身体。 眼看着大量的黑泥就要将斯卡哈吞没,斯卡哈突然重重地哼了一声,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的身体内迸发出来,黑泥顿时灰飞烟灭。 “原来是‘原初之海’的劣化复制品,很可惜,这样的东西无论有多少都杀不死我。” 斯卡哈像是甩掉什么脏东西似的甩了甩手,一个闪身退出祭坛,向着山门的方向走去。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去和saber做最后的对决。” 羽丝缇萨也在同时迈步向前,直面失去控制的黑泥。 “祝你武运昌隆。” “也愿你一切顺利。” 魔境的女王与冬之圣女错身而过,各自奔赴属于自己的战场。 ps:看了下本章说,来纠正两个认知上的错误:第一,闪闪被吐出来的前提是身体完好,灵核已经被破坏的闪闪必死无疑,具体请可以参照《fatestaynight》。第二,最强单体狂怎么可能是狗蛋?综合排名第一的是黑狗,综合排名第二也是最能单挑和站场的满羁绊雪之城海叔,更可悲的是狗蛋引以为傲的输出已经被新出的核弹土方给比了下去,目前狗蛋最大的优势只有50np的充能和无视防御可以打全力斗技的血铠飞哥而已。 第150章 雁夜VS时臣 只要令咒还在,远坂时臣就还没有失去御主资格。 只要打倒另外六名御主,他一样可以取得圣杯,一样是最后的胜利者。 这就是远坂时臣的打算。虽然这一条路充满了危险,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失去生命,但远坂时臣无怨无悔。他早已决定要为魔道奉献终身,为了到达“根源之涡”不惜一切,在盟友言峰璃正逝去的那一刻起,他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魔道上的事情的已经对女儿远坂凛交待过了,剩下的事情妻子葵会处理得很好。万一真的遇到什么问题,言峰绮礼也会给予帮助。 现在的远坂时臣已经没有了没有了后顾之忧,可以全心全意地追求圣杯,而这也是最让雁夜反感的地方。 听到了雁夜的话,远坂时臣抬起头,看向这个他一直看不起的男人。 这个男人不仅击溃了他最大的倚仗,还阻拦着他,妄图粉碎他最后的希望。 一想到这里,时臣的心中就充满了愤怒,但他没有像吉尔伽美什那样被怒火吞没理智,反而变得越来越清醒,越来越谨慎,他的目光扫过雁夜的手腕,那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雁夜,你已经不是御主了,为什么要挡我的路?” 问话的时候,优雅与从容又一次回到了时臣的身上。他的一言一行、他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无懈可击。 这个男人从出现在葵与雁夜面前的第一天开始就是这么地“完美无瑕”,那份浑然天成的气质总是在无形中压迫雁夜,告诉他两人之间“格调”的差距。 但是这一切也只到今天晚上了。 雁夜已经打碎过一次时臣的骄傲,他已经知道所谓的优雅和从容并不能决定什么,他能打碎一次,就能打碎第二次。 “和御主没有关系,我只是单纯地不爽你这个人,远坂时臣!回答我,为什么要把樱交给脏砚?” “——什么?” 这个问题似乎出乎时臣的预料之外,让他不禁皱起眉头。他和雁夜就像是两根直线,除了一个交点,再无任何共通之处。 “回答我,时臣!” 面对双目充血的雁夜,时臣轻叹一声,无可奈何地回答道。 “这没什么好问的,当然是为了让爱女有幸福的未来。” “你说…什么?” 得到了难以理解的回答,雁夜的大脑中出现暂时性空白,时臣则以平淡的语气继续说道。 “育有二子的魔术师都会有这样的烦恼,只能将秘术传授给一个人,另一个孩子必须打入平庸。” 平庸! 虽然已经从侄子慎二那里听到过类似的分析,可不管听多少次,雁夜都觉得这个词是无比的刺耳。 空白的脑海里回荡着时臣的话语,同时出现的还有葵、凛、樱三人在阳光下嬉戏打闹的温暖画卷。 就为了这样的理由把樱送进了虫巢与魔窟,就这样割舍了母女三人的幸福? “特别是我的妻子,作为母体,她实在太优秀了。不管是凛或者是樱出生时都具备稀世的资质。我的两个女儿都需要魔道家族的庇护。为了其中一个人未来而抹杀另一个人的可能性,作为父亲,怎麽会希望这种悲剧发生呢?” 时臣滔滔不绝说出来的理由,雁夜完全无法理解,不,是不愿理解。即便是只理解了这个魔术师理论的一小部分,他也觉得自己会当场呕吐起来。 “为了延续姐妹俩人的才能,唯有将其中一人作为养女送出。因此,间桐的请求无疑是上天的恩赐。既然是知道圣杯存在的一族,到达‘根源’的可能性也会相对提高。即使我未能实现,还有凛,如果凛无法实现,还有樱。” “你这家伙!” 为何他能不动声色地讲述这样一个绝望的事实。 同时以根源之路为目标,这意味着—— “你要她们互相争斗吗?姐妹之间!” 时臣微微一笑,冷淡地回应雁夜的责备。 “就算真的面临那种局面,也是我的孩子的幸福。胜者可以获得荣耀;纵然落败,荣耀也会归于祖先的家名中,不如说是梦寐以求的对决。” “你这混蛋已经疯了。” 时臣对咬牙切齿的雁夜投以不屑的一瞥,以讥讽的语气说道。 “这些事情就算跟你说了也没用。对你这种不了解魔道的尊贵,甚至还一度背弃魔道的背叛者……” “闭嘴,背离人道的非人!”雁夜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厌恶时臣,恨不得他去死,“果然,我的决定没有错,你哪里都到达不了,我会粉碎你的妄想。” 为了凛,为了樱,为了葵,也为了我自己! 魔术刻印激活。 魔术回路打开。 魔力转换。 术式构成。 “frost·freezing(霜冻冰结)。” 伴随着一个小节的咏唱,雁夜的身边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冰晶,冰晶迅速向周围蔓延,很快时臣礼服上开始结霜,这正是间桐家的传承300年的水魔术,也是雁夜掌握的最高等级的法术。 身处严寒之中,远坂时臣的神情依旧泰然自若。 本来,他作为魔术师的级别就远远高于雁夜。雁夜拼尽全力释放出的秘术,在时臣看来也既不值得惊讶,更不足为惧。他甚至可以从容地,与这个昔日的情敌一决雌雄的决斗中,对命运的捉弄发出嘲笑。 “所谓的魔术师,拥有的是与生俱来的力量,然后总有一天得到更加强大力量之人。在对这样的命运有所觉悟之前,那样的责任就存在于血液之中,这就是身为魔术师之子的含义。” 时臣一边淡淡说道,一边把自己的礼装手杖高高举起,从杖头上镶嵌的大颗红宝石当中呼唤火炎术法。 在虚空中描绘的防御阵法仿效远坂家的家徽,点燃夜晚的空气,燃起熊熊大火。这是只要一碰就会烧毁一切的攻击性防御。面对一个几乎是外行的敌人,这样的行为虽然有点幼稚,不过时臣完全不打算手下留情。 不仅因为时臣阻挡了他的道路,更因为—— “因为你拒绝继任家主,让间桐的魔术落入樱的手中,我本来应该要感谢你……但我还是无法饶恕你这个男人。背弃自己血脉责任的软弱,以及对此丝毫不感到歉疚的卑劣——间桐雁夜是魔道的耻辱。” “开什么玩笑……你这没人性的家伙……!”雁夜咆哮着,加大了魔力的输出,更多的冰霜呼啸着的涌向时臣。 “你错了。对自己负责是做人的首要条件。连这点都做不到,就不配为人,而是狗。知道了么?雁夜。” 时臣彻底失去了和雁夜纠缠的耐心,手杖轻轻打了个转。 “intensiveeinascherung——”(赐予吾敌苛烈之火葬) 呼应两个小节的咒文,防御阵的火炎如同长蛇般左右摇摆,对着雁夜伸展开来。 在火焰到来前的瞬间,雁夜迅速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东西,用力砸在地上。 “fervor,meisanguis。”(沸腾吧,我的血液) 在雁夜大声的咏唱声中,银色的液体迅速膨胀。不到三秒的时间,时臣呼唤而来的火焰被银色的液体扫荡一空。 这是雁夜新近获得的魔术礼装——月灵髓液·zwei! 站在水银之流正中央的间桐雁夜,眯起眼睛望向正在打量“月灵髓液·zwei”的时臣,嘴角溢出一抹黑暗的狰狞。 “别太自信了,时臣——scalp!(斩)” 下一秒,水银拉出一条长鞭,当头抽下。 第151章 月灵髓液·Zwei zwei,德语“第二”的意思。 月灵髓液·zwei,即是第二代月灵髓液,因为驱动月灵髓液需要咏唱德文的咒文而得名。 顺带一提,名字并不是出自慎二或是斯卡哈,而是由雁夜亲自命名。 也许有人会问,一个日本人,就算祖上是欧洲的,也没有必要起这种双语种混杂的名字吧,叫月灵髓液·二型不好吗?非要用德语,是不是太中二了一点? 没错,是挺中二的,因为雁夜在年少时就是个重度中二。不仅认为自己拥有“邪气眼”,还创作了以自己作为主人公的《黑暗的魔剑士卡利亚》系列长篇小说,这本书后来被脏砚偷偷藏了起来,至今还存放在间桐家书库的暗格里。 这一段被雁夜本人视为年少期最为羞耻的黑历史,虽说本人已经宣称从中二病毕业了,但实际上他的内心深处还残留着相当一部分中二的因子,这个“月灵髓液·zwei”就是因子的体现。 不过主人中二与否,与礼装效果无关,经过斯卡哈二次加工的“月灵髓液”绝对对得起“zwei”的后缀。 不仅编入了新的术式,使得只有单纯“水”属性的雁夜也能操控,还优化原有的术式结构,大幅提升了魔力传导率和水银的变化速度。 此外,斯卡哈作为载体的水银溶液进行了进一步的处理,使月灵髓液压缩后的体积更小,能够演化的形态更加丰富。 考虑到雁夜的魔力与魔术水准,斯卡哈把原有的十升水银消减到了八升,剩下的两升制作成两个水银护肤,分别挂在慎二和樱的脖子上。 正所谓“等级不够,装备来凑”,在第二代月灵髓液的辅助下,雁夜的战斗力提升了好几个等级,远坂时臣终于收起了轻视之心。 水银之鞭看似体积不大,却因为自身的密度蕴含有巨大的动能,远坂时臣布置的防御体系被轻易撕裂。 在水银之鞭到来的前一刻,时臣及时后退,避开了雁夜的反击。 一击不中,雁夜没有继续进攻,而是收回魔术水银,滚瓜烂熟的咒文脱口而出。 “automatoportumdefensio(自律防御)。” “dilectusincursio(自动攻击)。” 稳扎稳打的战术表明了他的态度。雁夜对圣杯没有追求,就是在这里耗到天亮也没什么不可以。 相比之下,时臣就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了。 他本以为可以轻易杀死雁夜,这才陪他多说几句话,算是对同为御三家之人的一点慈悲,没想到这个背离魔道的家伙这么难缠。 这种高傲的姿态,与几分钟前的吉尔伽美什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是,时臣是一个理性的魔术师,该认真的时候会毫不犹豫地全力以赴。 现在,就是该认真的时候。 只是两次变换形态,时臣便看出了雁夜礼装的材质。 “魔术水银是吗?确实是适合间桐家的优秀礼装,应该是那位老人的杰作吧。不过——” 时臣左手手腕一抖,从上衣的暗袋中取出三枚黑曜石。 “gewicht,umzuverdoppelung——” 咏唱声中,黑曜石离开时臣的左手,飞向雁夜,又在进入月灵髓液的防御圈前突然爆开。 附加了自律防御术式的月灵髓液自动张开防御膜,阻挡密密麻麻的黑曜石粉末。 可是,看似轻飘飘,没什么攻击力的粉末,却让雁夜的防御膜土崩瓦解。 水银中反馈回的触感告诉雁夜,水银的质量瞬间增加了三倍,那些黑曜石粉末中附带的是和重力相关的魔术。 增加的质量超出雁夜通过魔力赋予的压力,压垮了水银防御膜。 明白了对手的战术,雁夜很快想到解决的办法,斯卡哈亲手制作的“eihwaz”符文石被激活,象征着“保护”的原初卢恩驱除了黑曜石粉末上附带的重力魔术,水银的流动随即恢复正常。 “stil,schiet,beschiesenerschiessung!”(全数投入、将敌人歼灭殆尽!) 第二轮攻击接踵而来,时臣激活的宝石足有刚才的三倍之多。 红宝石、蓝宝石、猫眼石、青金石、绿松石......每一颗宝石都不相同。 这些宝石的品质或许没有刚才的黑曜石高,封入的魔术等级也不如重力魔术,但同时激活所产生的复合效果远远凌驾于单纯的重力魔术。 雁夜对于时臣的攻击表现出高度的重视,第二第三枚原初卢恩被激活,对附着在水银之上“eihwaz”进行强化。 诞生自世界树,来源于神代的魔力注入月灵髓液,撑起一道连月灵髓液的创造者肯尼斯都没有想过的坚固盾牌。 不管是什么宝石,封存了哪一种魔术,都无法突破这现代魔术与神代魔术共同构成的复合防御。 当然,构建这样的防御对于雁夜的魔力也是极大的负担,他不得不一口气抽出了三枚符文石的魔力用以恢复自身。 就在雁夜准备重整态势展开反击的时候,他突然发现时臣和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远,两人的高度差也越来越大。 “该死!这家伙居然跑了,你的骄傲呢,你的风度呢?”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雁夜不由在心中大骂。 不得不承认,时臣脱离战场的选择非常聪明。 既可以避免浪费有限的宝石,又给雁夜出了一个难题。 不追,时臣顺利离开,继续争夺圣杯。 追,就得舍弃雁夜最大的优势,攻防一体的月灵髓液。水银的高密度既是优点,也是弱点,它赋予了雁夜强大的攻击与坚固的防御,却无可避免地拖慢了他的速度。 只要带着月灵髓液,雁夜不可能追上远坂时臣。 如果不带月灵髓液,就算追上了,时臣要对付雁夜也会轻松很多。 你会怎么选呢?雁夜。 时臣一边登山,一边在心中盘算。 雁夜的选择又一次超出了时臣的预料,他两项都不选,他选第三项。 只见雁夜左手的手腕上,一条不起眼的腕带绽放出了金色的光辉。 一根黑色为主,金色为辅,造型奇异的战枪出现凭空出现,枪刃上散发出的庞大魔力让时臣第一时间联想到了从者的宝具。 “那,那是——” 雁夜右手反握战枪,手臂弯曲,作投掷状。 “给我站住!” 战枪脱手。 宝具翔空。 ps:间桐家祖上是欧洲人,所以抽出四星五星金卡很正常(斯卡哈,兰斯洛特)。相反纯种亚洲人的远坂家,只能靠强氪改命。时臣为了抽金闪闪,消耗了远坂家大部分积蓄,远坂凛也付出了最珍贵的宝石项链才结下了和红a的缘,而没有氪金的樱只能抽三星的r姐,这就是血统的差异啊。 ps2:雁夜才是中二出了新高度,相比之下,什么“darkframemaster(富樫勇太)”,什么“邪王真眼(小鸟游六花)”,什么“魔法魔王少女(七宫智音)”都弱爆了,具体内容可以参见《fatezero》的广播剧。 ps3:我们这些小说写手,大概也都残留着中二的因子吧。 第152章 去你的优雅 雁夜并不会用战枪。 这其实很正常,雁夜是在斯卡哈被召唤出来后才开始接触武技,这三个月的时间与其说是在学武,不如说是在锤炼身体。 间桐家的四名成员,包括慎二在内,没有一个敢说自己学会了哪一种武技,充其量只是懂了一点点的皮毛,而且这一点点皮毛中不包括4600多年前活跃的金星女神所使用的的战枪。 在这种情况下投掷出的战枪要命中目标,除非战枪自带“必中”属性或者雁夜本人幸运值比saber还高。遗憾的是,战枪既没有“必中”属性,雁夜自身的幸运也不高,自然不可能命中时臣。 实际上雁夜也没有想过击中时臣。 伊什塔尔的战枪是等级b的对城宝具,如果直接命中,时臣必死无疑。 雁夜虽然厌恶这个抢走了葵的男人,但为了不让葵伤心,不让樱和凛伤心,他没办法真的狠下心杀死时臣。 他只是想阻止时臣,顺带着狠揍一顿,好好出一口恶气。 黑金双色的战枪在时臣愕然的目光中离开雁夜的右手,在空中划过一个扁平的抛物线,落在离时臣差不多五米地方。 战枪落地的刹那,宝具中储存的魔力顺着枪刃流入大地。 转眼之间,地动山摇。 圆藏山坚固的岩石山体在魔力的破坏下开始震动,仿佛是一场震源很浅的小规模地震。 山体表面的土石撕开一道又一道的裂口,剧烈的摇晃感让人很难保持平衡。 战枪附近的树木被裂缝与摇晃撼动了根基,变得东倒西歪,有几棵甚至直接横倒在地上,其中有一棵大树就倒在时臣的面前,距离不到一米。 在这样恶劣的情况下,时臣不敢随意走动,只能选择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撑起魔术保护自己。 由外力引起的地震注定不能持久,短短十几秒的时间,震动就停了下来,又过了不到一分钟,树林也恢复了平静。 惊魂未定的时臣惊魂喃喃地说道。 “那是什么?宝具吗?” 突然,一道人影冲破了四周蒙蒙的烟尘,迅速来到时臣面前,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时臣的脸上,嘴里还不忘说着。 “没错,就是宝具!还是被你的从者吉尔伽美什丢弃的宝具!” “什么?” 不知道是被突然袭击打蒙了,还是因为雁夜的回答分心,时臣的反应慢了半拍。 等到时臣回过神来,雁夜的第二拳又砸在了他的左脸上,那张曾让许多女性为之倾倒的英俊面容脸迅速变得肿胀。 雁夜没有停止攻击的意思,抬脚踹向时臣的肚子。 踹是踹中了,可时臣并没有如雁夜希望的那样捂着肚子倒地,而是双脚稳稳的站在地上,反手一手杖打中雁夜的胸口。 只是一下,就打得雁夜连连后退。 “时臣,你——” 这一次轮到雁夜惊讶了。 话还没说完,时臣已经抢到雁夜怀中,一个提膝,干脆利落地撞中雁夜的小腹。 雁夜只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哇”地吐出一口混杂着鲜血的白沫。 紧接着时臣用和雁夜同样的方式踹中后者的肚子,将他踹倒在地,然后一脚踩在雁夜的胸口上,用有些走样的声音声音说道。 “护身术是每一个现代魔术师都应该掌握的机能,我跟着璃正神甫学过几年的‘八极拳’。” 说着,时臣加大了脚上的力道,压得雁夜喘不过气来。 “永别了,间桐雁夜,我会让你走得毫无痛苦。” “少得意了!” 雁夜大吼一声,双眼闪过一丝紫色的光芒。只见双手用力撑住地面,硬是用胸口推开了时臣的脚,踉跄着站了起来。 “不可能!”时臣后退一步站稳,右手举起手杖砸向雁夜的脑袋。 “没有什么不可能!” 雁夜那还沾着血沫的嘴角露出一丝狞笑,双手用力抓住时臣的手杖。 “这点程度的拳头,比师匠的差远了!差了十万八千里啊!” 古往今来,斯卡哈的弟子就没少挨过打。用这样的方式锻炼出来的弟子,战斗力先不说,韧性一定比其他人强。别说是吐血,就是鲜血狂喷也能站起来继续战斗。 “找死——” 时臣的愤怒不是因为雁夜的嘲讽。他是一位以“根源”为目标的传统魔术师,魔术才是他的追求,修炼“八极拳”只不过是为了护身和强健体魄,战斗力和战斗经验远比不上璃正、绮礼这样真正的拳法家。 他的怒火来源于雁夜此时的动作,雁夜的双手正抓住手杖的前端,红宝石所在的位置。那是大师父泽尔里奇赐予的宝物,是远坂家最珍贵的传家宝之一。这样的宝物,不是背弃责任,背弃魔道的叛徒所能触碰的。 “——flam——” 宝石内储存的魔力被时臣激发,他要用最得意的火魔术烧死雁夜。 然而,还没等时臣咏唱完一个小节的咒文,手杖的前端突然传来一股巨力,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时臣只觉得手心一阵火辣辣的疼,宝石手杖脱离了他的掌握。 夺去手杖的男人很不讲究地歪了歪嘴,用力把手杖丢得远远的。 “白痴,别以为我会给你咏唱咒文的时间。” 斯卡哈曾这样教导弟子—— “魔术是一门很严谨的工程,有一个步骤出错,术式就无法构成,所以使用魔术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谨慎。反过来,和魔术师战斗的时候要想法设法破坏对方的术式,打断咏唱是首选,其次是破坏魔术的载体——魔术道具或者魔术礼装。” “什么?魔术师的骄傲和优雅?那种东西有什么用?能为你带来胜利吗?” “都给我听好了,所谓的骄傲和优雅都是建立在胜利之上。在胜利之前,不要去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最难看的胜利都比最优雅的失败好得多。记住,成王败寇是任何一个时代,任何一个地区都通用的准则。” 斯卡哈的教导雁夜听到了,记住了,照做了。 于是时臣失去了最重要的祖传礼装。 红宝石的光辉被茫茫夜色吞没,伴随着雁夜的不屑的冷笑声。 “去你的优雅!” ps:雁夜可能是四战唯一能当枪兵的御主。他的幸运数值很奇怪,设定为基础值负数,惨不忍睹的那种,但是在逆境中幸运会不可思议的提高,最后险之又险地活下来,《fatezero》里雁夜以那样的身体驱使消耗极大的兰斯洛特成功活到最后就是最好的证明。(这尼玛换个片场就是妥妥的主角模板——雁夜:“时臣,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ps2:璃正是时臣父亲过世后时臣的监护人,算是半个父亲,跟他学点拳法很正常。 第153章 难看的战斗 斯卡哈在山门与saber决战。 雁夜在山腰阻拦时臣。 羽丝缇萨坐镇柳洞寺,主持仪式。 从后山潜入的卫宫切嗣交给爱丽丝菲尔和舞弥劝说。 那么问题来了,操控着一切的幕后黑手,看剧本开挂的间桐慎二到底在哪?又在做什么? 答案很简单,在天上,看戏。 在尘埃落定之前,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笑到最后,因此一个总揽全局,以备不时之需的“救火队员”是必要的,慎二为自己设计的就是这么一个角色。 山门之战势均力敌,照这个状态打下去,再打半小时也分不出胜负。 柳洞寺内,卫宫切嗣已经了解了状况,正在做最后的求证——他用双手捧起了流下祭坛的黑泥,亲身体会圣杯的本质。 他就是这么一个执着得几乎疯魔的男人,不让他亲眼看清事实,他的执念就不会破碎。 慎二也相信,即使是号称“人类之恶”聚合成的诅咒也无法污染这个男人的精神,因为他是“正义的伙伴”! 最后,山腰,这里的战况最凶险,也是慎二最关注的一处。 与斯卡哈和saber的对决相比,雁夜与时臣的战斗与壮烈、精彩无关,甚至连好看都谈不上。 刚开战的时候还有个魔术师的样子,互相使用魔术攻防,彼此也都亮出了非常优秀的魔术礼装。可是,等雁夜亮出伊什塔尔战枪“砸地板”后,战斗就开始向奇怪的方向转变。 不仅画风变了,画面也从不好看变成了难看。 布景——东倒西歪的树木,难看。 人物——鼻青脸肿的时臣,眼歪嘴斜的雁夜,还是难看。 更难看的是两人的战斗方式,你给我一拳,我还你一脚,互相扭打在一起,完全就是两个不入流的小混混街头斗殴。 这种与从容优雅绝缘的肉搏当然不是时臣想要的,但他没办法,雁夜就像是一只疯狗,完全舍弃了防御,只想“咬”他一口。 不管时臣怎么拳打脚踢,怎么施展八极拳,雁夜都全然不顾,只要能打到时臣一下,承受五次,十次的攻击也没关系。 一般来说,这样打下去,就算时臣的八极拳水准不高,雁夜也撑不了几分钟。 可事实却并非如此。 雁夜的顽强远远超处时臣的想象,承受了几十次的重拳重脚都没有倒下,继续和时臣扭打。 渐渐地,时臣感觉到了一丝违和。 这么多次的重拳重脚,就是一头老虎也应该被打死了,雁夜这个没有练过武的小混混怎么还能继续战斗,而且看上去一点停止的迹象都没有? 这不是单纯的用意志力就能解释的事情,意志能坚持,身体也早该到极限了。 到底是为什么? 略一分心,时臣的脸上又挨了一拳,高高肿起的脸颊终于不堪负荷,发黑的淤血从破碎的毛细血管中渗出,沾湿了时臣的半张脸。 不过这离眼睛极近的一拳也让时臣找到了答案。 雁夜被运动服遮挡住的手臂内侧隐隐透着蓝光,伴随着若有若无的魔力波动。 时臣先前以为是雁夜和他一样在衣服里设置了暗袋,用来存放魔术道具,魔力波动是魔术道具泄露出来的。 但现在,他确定了,魔力的波动不是来自什么魔术道具,而是来源于雁夜的体内。就是这股魔力,强化了雁夜的身体素质,让他能够和自己对抗这么长时间,这是身体强化魔术! “不,不可能!为什么你还能使用魔术?” 不怪时臣如此惊讶,在这样的情形下,连他这样老练的魔术师都没有没有间隙咏唱魔术或者使用宝石,为什么雁夜这个半吊子可以? 时臣突然的吼声让雁夜的动作顿了一顿,紧接着他一撸袖子,以更加不要命的姿态扑了上去。 “就让我这个半吊子给你上一课,卢恩魔术不需要咏唱,只要事先刻下,使用时注入魔力就会即时生效。” 雁夜的手臂内侧,间桐家专属的魔术刻印闪烁着水蓝色的光芒,刻印的周围铭刻有一圈特殊的卢恩符文,这正是雁夜以普通人的身体和时臣对抗的资本。 间桐家的魔术属性是“水”,魔术特性是“吸收和转化”,这两者共同构成了间桐家的魔术核心,深深烙印在了间桐家魔术刻印之中,代代相传。 雁夜以魔术刻印为媒介,以自己的身体为载体,利用羽丝缇萨传授的炼金术将斯卡哈所授予的卢恩与魔术刻印相连接,演化出独特的魔术形式。 不需要咏唱,不需要准备,只要为魔术刻印提供魔力,身体素质就会得到提升,这正是雁夜一年魔术生涯唯一的成就。 雁夜的话语和符文的光辉给时臣带来更大的震撼。 他没想到雁夜使用的会是传承遗失的卢恩魔术,也没想到基盘半毁的卢恩魔术会有这样威力,他更加没有想到雁夜会为了打倒自己,不惜燃烧自己的生命。 是的,燃烧生命。 时臣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术式构成,但他能看出来,那个魔术刻印与卢恩混合的术式吸收的不仅是魔力,还有雁夜的生命力,每过一秒,雁夜的生命就会减少一些。 “你疯了吗?雁夜,你这是在自寻死路。”时臣一边抵挡着雁夜的猛攻一边怒斥。 “是啊,我已经疯了,从那一天开始就疯了。” 从葵嫁给你的那天起,从你把樱送到家的那天起,我发誓一定要狠狠地揍你一顿! “来吧,时臣,看是你先倒下,还是我先耗尽生命。” 魔术刻印释放出的蓝光覆盖了雁夜的全身,那是他所有的魔力,那是他生命的光辉。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雁夜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继夺走时臣的手杖后,又一次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这只曾经的败犬化作一只扑食的恶狗,顶着时臣的“八大开顶肘”抱住他的身体,将他压倒在地上。 时臣奋力挣扎,膝撞,肘顶,不停给雁夜造成伤害,可雁夜就是不放。 不仅不放,还故意不再忍受肺部的充血感、胃部的恶心感,口水、淤血喷了时臣一脸。 喷薄而出的呕吐物剥夺了时臣最后的优雅与从容,也激起了时臣的属于男人的血性,他反手扯住雁夜的上衣,两人一起沿着山坡向山下翻滚。 ps:雁夜纯爷们,铁血真汉子,双臂能站马.......咳咳,不好意思,这一句请忘了,总之雁夜这一架打得真爷们。 第154章 你们两个够了没有 明亮的车灯撕裂了夜幕的黑暗。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打破了黑夜的静谧。 一辆黑色的丰田轿车奔驰在前往冬木市的国道上。 开车的是一位有着大和抚子气质的女性,轿车的后座上坐着一对年龄相仿的女孩,她们正是导致那场难看的战斗的原因,雁夜不惜燃烧生命也要守护的对象葵、凛、樱母女三人。 从傍晚开始,葵就开始心神不宁,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样,七上八下的,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太阳落山的时候,她接到了雁夜打来的电话,只接通了几秒钟,只说了短短的两句话。 “葵,你和樱还有凛都好吗?” 一如既往的关心得到了葵肯定的答复,那边用柔和的声音说道。 “明天你们就可以返回冬木市,今晚一切都将结束。” 说完,不给葵追问的机会,雁夜就挂断了电话。 明天。 返回冬木。 今晚。 结束。 这几个词让葵心中的不安达到了最高点。 什么结束? 只能是圣杯战争。 只有圣杯战争结束,她和女儿才能返回冬木市,返回属于她的家。 但是葵很清楚,圣杯战争是残酷的,只能有一组获胜者,败者存活的几率不高。自己的丈夫远坂时臣也是担忧自己不能走到最后,才在昨天下午来到禅城家,对女儿做最后的交待。 现在,雁夜又打来了这样的电话。 死亡的阴影笼罩了葵的心。 时臣,雁夜。 时臣,雁夜。 时臣,雁夜。 ...... 丈夫和青梅竹马的脸在眼前交替闪现。 儿时的温暖记忆和婚后的幸福生活在脑海中不断浮现。 爱情,友情,无论是哪一个她都不想失去。 对,没错。 她不希望失去时臣和雁夜中的任何一个。 可是,今晚圣杯战争就会结束,他们很有可能会有一个人倒下。 不行,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必须要阻止这样的事情,能阻止的只有自己。 只要有自己在,无论是哪个人输了,都不会被对杀死。不知道为什么,葵就是有这样的自信,或许这就是女人的直觉。 必须回冬木去,必须要赶上时臣和雁夜的决斗。 这么决定的葵走出了家门,临走前也没忘和两个女儿说,自己出去办点事,很快回来,要她们在家里乖乖的。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两个女儿居然根据听到的只言片语猜到了母亲的目的地,一个人拉着她的一只手要求跟着一起去。不管葵怎么说,都不听。 古灵精怪的凛还说:“爸爸说过,夜晚的冬木很危险,我们可以保护妈妈,魔力指针可以帮助我们避开危险。” 一向听话的樱跟着不停点头,还说:“我知道雁夜叔叔可能在哪里,不带我们去就不告诉你。” 姐妹的话彻底打消了葵的坚持,母女三人踏着初升的月晖驱车前往冬木。 樱没有骗葵,她确实知道雁夜的位置。她不止一次听到慎二、雁夜、羽丝缇萨说过“圆藏山”和“柳洞寺”这两个地名,说那里是最适合举行仪式的地方,也曾借着参拜的名义全家一起去过几次。 她有一种感觉,哥哥、师匠、叔叔、羽丝缇萨老师都会在那里。 在冬木市郊看见的魔术信号也验证樱的说法。 不过葵毕竟不像rider和archer那样拥有飞行器,也没有saber那样高超的车技,考虑到后座上的两个女儿,葵不敢超速驾驶,因此她们的速度要比其他人慢得多。 把车随意地停在路边,母女三人在魔力指针的指引下沿着参道往山上走去。 她们并不知道,魔力指针的指向是错误的,在整个地脉的魔力都汇聚到柳洞寺的现在,除非从者近距离释放宝具,否则指针的指向永远都是山顶。 她们也不知道,互相抱着翻滚的雁夜和时臣最后停止的位置就在山道附近。 命运早已纠缠不清的几人的相遇比预想中的还要早。 远远地,母女三人听到了男人的嘶吼。 “时臣!!!” “雁夜!!!” 顺着声音赶去,看见的是所有人都无法想象的一幕。 永远优雅和从容,仿佛是中世纪贵族的时臣,总是把自己打理得清爽干净的雁夜都变得鼻青脸肿,遍体鳞伤,像两只刚从泥里滚出来的猴子。 时臣拽着雁夜的衣领,连续膝撞他的小腹,雁夜更加悍勇,不停地用额头撞时臣的脑袋,一直到两人都头昏眼花,同时摔倒在参道上,咕噜咕噜沿着参道往下滑行,留下两道鲜红的血迹。 好不容易停了下来,两人又挣扎着站起,开始新一轮的厮打,连呼喊他们名字的声音都没有听见。 就在两人再度扑向对方的时候,他们突然觉得自己的腿被抱住了。 已经模糊不清的视线中间,插进了一个两人都十分熟悉的女性。 “时臣,雁夜,不要再打了!”葵红着眼,声音几近恳求。 “爸爸!” “雁夜叔叔!” 凛抱着父亲的腿,樱抱着叔叔的腿,怎么也不松开。 “葵...凛...樱。” “葵...凛...小樱。” 熟悉的脸庞,熟悉的呼唤声宛如两盆冷水,从两个打红了眼的男人头上当头浇下,稍稍冷却了两人上头的热血。 “你们让开,这是我和时臣之间的事情。” “男人的事情女人不要插手。” 两人的目光越过葵的头顶,再次碰撞,火药味十足。 “时臣,我今天一定要打醒你!” “雁夜,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够了没有!” 再温柔的人也有脾气,再大和抚子的女性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连续的多日的担心,连续多日的害怕,终于化作一声前所未有的呵斥释放出来。 “你们两个够了没有!” 葵的个子虽然不高,身体也很柔弱,但她此时的气势却极为惊人,无论是时臣还是雁夜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震住了。 “都伤成这样了还要打,再这样下去你们可能会死知道吗?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感受?” “时臣,如果你死了,我怎么办?凛怎么办?你还怎么追求圣杯?” “雁夜,我把樱交给你照顾,你死了谁来照顾樱?” “你们,你们——真是太过分了!!!” ps:更正,葵的车不是白色而是黑色,前文已经修正。 第155章 孔 有些人平时不发火,可一旦发起火来,往往比脾气最火爆的人还要厉害。 葵就是这样的人,在雁夜的记忆中,在时臣的印象中,葵从来没对什么人发过火,直到今天,对着与她关联最深的两个男人。 在因为愤怒和心痛红着眼睛的葵面前,无论是时臣还是雁夜都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保持着互相对峙的态势继续承受葵的责骂。 “还举着拳头干什么?还想继续打吗?” “那干脆先打死我好了,再打死凛和樱,这样就没人碍着你们了!” “打啊,怎么不继续打了?” “......” “......” 两个挨骂的男人无言以对,只能继续沉默。 但葵不打算给他们逃避的机会。 “怎么哑巴了?说话啊,平时不都挺能说的吗?” 就在雁夜和时臣理屈词穷,被逼入绝境,恨不得两眼一翻晕过去的时候,山顶的方向突然传来一股前所未有的魔力波动。 如果普通魔术师使用魔术的波动是小溪,英灵释放宝具是河流,那么现在爆发出的魔力就是大海。浩瀚的魔力卷起一阵又一阵的潮汐,自山巅柳洞寺往山下倾泻,席卷整个冬木市,任何一个体内带有魔术因子的人都察觉到了空气中的异常。 那是恶意侵袭身体的感觉,那是无形的诅咒,那是死亡的聚合。 散发出这一切不祥之物的核心从在柳洞寺的上空显现。 黑色的孔洞。 这是一个空间隧道,连接降临仪式的祭坛与深藏在深山町东侧圆藏山地下的“大圣杯”。大圣杯在这六十年中不断吸收地脉的魔力,现在又接收五名英灵的灵魂,内部已经充满魔力,成为庞大无比的魔力漩涡。这就是那黝黑蠕动的“物体”真面目。 原本这只是一道无属性的力量,用来从这个世界打开一个通往“世界外侧”的缺口。但是因为过去洒下的一颗错误种子,让这力量彻底染成黑暗诅咒的色彩。 人们常用太阳比喻生机,那么这一个宛如黑色太阳的孔就是寂灭的象征。 然而,这轮“黑色太阳”的本质只有少数的几人知道,这其中不包括远坂时臣,他依旧认为那是他毕生的追求,也是所有魔术师的至高之物——通往“根源”的通道。 虽然和书上的记载,和他预想的有些不同,但“根源”本就是凌驾万物之上,以任何形式展现都不奇怪,何况那份不详,那份诅咒,或许正是象征着通往“根源”道路之艰辛。 他早已有了觉悟,此刻,他的眼中没有了妻子,没有了女儿,更没有雁夜这个拦路者,他的眼中只有魔术师的最终目标,只有那一轮“黑色太阳”。 “必须,必须要去,根源——” 时臣的眼神有憧憬,有向往,有坚定,更有狂热。 他用早已肿痛不堪的双手,从口袋里取出两颗祖母绿,里面封存着等级a的治愈魔术。 此时的他已经看不见妻子心碎的眼神,听不见两个女儿的呼唤。 “事到如今,你居然——” 雁夜义愤填膺的同时也为葵和凛感到不值。 “你休想!” 雁夜的做法和时臣如出一辙,时臣有封存治疗魔术的宝石,他也有象征着生命力的“uruz”原初卢恩。 他已经打定主意,一定要打倒时臣,这是他早已定下的目标,忘记了这点,就没有今日的间桐雁夜。 伤口正在愈合的时臣挣开了女儿的双手,跌跌撞撞地向山上跑去。 得到了“uruz”滋养的雁夜正要追,却被葵张开手臂拦住去路。 “让他去吧,雁夜。”葵恳求着,神情哀伤。 “葵,你——”雁夜终究不是时臣,他奋斗的源动力就是眼前的女人,只要她一句话,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让他去吧。”葵叹息一声,用“哀莫大于心死”的语气说道,“我是知道他的,那是他生命存在的意义,如果你再阻止他,你们真的会有一个人死在这里。” “可是,你——” 葵对着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的雁夜用力摇头。 “够了,雁夜。感谢你为我,为凛和樱所做的一切,真的很感谢。你为我们做的已经够多了,所以不要再继续下去了,不要为我们失去生命。” 说着说着,两行清泪从她眼中溢出,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衣襟。 这样的葵,这样的恳求,雁夜无法拒绝,他无可奈何地给了自己一拳,颓然地坐在参道的石阶上,抱着头,像一个赌气的孩子。 樱靠着雁夜坐下,轻轻拉了拉雁夜的衣服,小声道:“叔叔,你别生妈妈的气,好不好。” 看着樱期盼的眼神,听着樱软绵绵的声音,雁夜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我不是生葵的气,我是在生我自己的气,要是我再有用一点,就不会这样了。” “不,最没用的是小樱,什么忙都帮不上,不过——”小樱说着把头凑到雁夜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小樱没用没关系,还有哥哥呢。” 雁夜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侄子慎二虽然是个小怪物,但他和羽斯缇萨的注意力都在“圣杯仪式”上,真不一定有时间顾及时臣。 况且除了慎二这一组,还有saber组也在柳洞寺内,以卫宫切嗣的性格,觉得时臣碍事,直接杀死他也不是没有可能。 时臣这一去,真的是九死一生。虽然主观上,他恨不得时辰立刻去死,但想到之后葵、凛、樱三人会伤心,雁夜就跟着心痛。 其中的内情,他没办法向樱解释,只能抱着头装鸵鸟。 雁夜的身边,小樱仍然对兄长抱有盲目的憧憬,转过头,双眼闪亮亮地望着山顶,似乎能看到她最喜欢的哥哥。 两人身后,葵抱着凛默默垂泪。 还不是很明白其中缘由的凛承受着母亲的泪水,暗暗下定决心。 虽然现在离独当一面还差得很远,但总有一天她要以远坂家的魔术师的身份出战。 为了这一天,她一定会努力修行,遵从远坂家的家训,做到父亲所没有做到的—— 时刻保持从容不迫,时刻保持优雅。 第156章 巅峰对决 那是,如闪电一般的枪尖。 为了穿刺心脏而射出的枪的尖端。 这不是人类能够躲避的攻击。 既然那是闪电,就不是人的眼睛能捕捉。 但是,这一道闪电却被一道同样耀眼的光芒弹开了。 同样是人眼不能捕捉的速度。 “铛啷。” 伴随着沉重的,钢铁碰撞的声音,两道人影一触即分。 一道如夜色一般静谧,身材高挑,手持两把朱红的魔枪,散发着世界外侧的气息。 另一道如月光般皎洁,娇小的身体包裹在厚重的铠甲之中,那份独有的凛然与圣剑的光辉浑然一体。 影之国的女王斯卡哈。 亚瑟王阿尔托利亚。 两位惊艳了一个时代,将名字刻入历史长河的英雄此刻正进行第四次圣杯战争中最后一场战斗,一场真正的生死之战。 风强烈的吹着,在柳洞寺那坚固的山门,脚下被踩踏了几十年的参道,以及周围树木之上留下一道道惊心动魄的痕迹。 而这只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英雄战斗的余波而已。 剑,缠绕着魔力,撕裂了大气,每一击都包含着足以将普通人压成肉饼强大力量。 枪,闪烁着符文,描绘出难以形容的轨迹,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残影。 一个呼吸之间,剑与枪已经交汇了十多次,攻防几度切换。 黄金圣剑卷起了暴风,似乎要将周围的一切撕碎。 朱红魔枪演化出豪雨,仿佛要将所有的阻碍击垮。 然而,暴风的风眼,豪雨的阴云都不属于“一切”和“所有”的行列,任由风吹雨打,依旧屹立不倒。 狂风暴雨过后,两位站立于女性英雄顶端身影短暂停滞,又以更加激烈的态势展开碰撞。 斯卡哈的枪奔驰着,双枪化作连看都看不到的闪光。 眉心,咽喉,心脏。 左肩,侧腹,下阴。 左上,右下,六次连击。 saber的应对堪称绝妙,星之圣剑以一往无前的气势挡开了斯卡哈的左手三连击,右手的三连击则被saber的魔力铠甲承受。 斯卡哈瞄准的毫无疑问是saber的裸露在外的身体部位,然而在枪落下的前一刻,saber在极小的范围内进行了一次“魔力释放”,被龙之因子加速的魔力瞬间改变了铠甲的样式。 斯卡哈的筋力只有d,单次的枪击威力不大,经过了铠甲的消减,造成的伤口深度非常有限,一个呼吸之间就会被“avalon”治愈。 这是等级a的直感,等级a的魔力放出,以及“avalon”的配合运用,是只有saber才能完成的应变。 绝技被破解的斯卡哈终于收敛了咄咄逼人的进攻,主动后退,拉开距离。 “没想到你会以这样的方法化解我的招数,真让人吃惊。” saber也没有展开追击,而是一边修补被斯卡哈破坏的铠甲,一边依靠剑鞘复原伤口。 “过奖了,魔境的女王,没有你帮我取回剑鞘,我是办不到的。” “我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斯卡哈失笑道。 “我想是的,虽然这么说很失礼。”saber很认真地点头,她的性格就是这样,有什么说什么。 “嘿~这样由反差带来的可爱,我算是有点知道他为什么会喜欢你了。”斯卡哈露出一个意味深长额度笑容。 “他?”saber头上的呆毛微微下垂,弯成一个问号。 “就是我的御主。”斯卡哈很轻易地就把慎二给卖了,“他在暗中为你做了不少事情。” “他?”同样的话语,不一样的意思。 “有些话我说不太合适,如果你能活下来,就自己去问他吧。”斯卡哈的手由枪的后半段移至中段,姿势不像是握枪,更像是在握着法杖。 “原初卢恩·强化!” 古老的,连saber都不曾听过的语言从斯卡哈的嘴角溢出,两把魔枪的枪尖绽放出了同样古老的符文。 闪耀着不同光辉的十八个符文首尾相连,以枪尖为圆心构成一个圆环。 圆环滑过枪身,为两支魔枪染上了火焰般妖冶的颜色。 圆环沿着斯卡哈的手臂滑过身体,先前激战中所受的损伤迅速复原,恢复力之强不亚于有“avalon”护身的saber。 最后两个卢恩圆环合二为一,散逸出的庞大魔力让saber感到一阵心悸。 她对魔术所知不多,对于神代也没有多少概念,但这并不妨碍她感受到压力。眼前的这个威震凯尔特两千多年的传奇女王,终于要展露她隐藏在阴影之中的真正实力了。 将枪术锻炼至极致,到达弑神领域的战士。 掌握了只有神明才能掌握的“原初卢恩”,最高位的魔术师。 纵观几千年人类史,只要达成了其中一项,就足以跻身顶级英灵,而斯卡哈却将两项都做到了巅峰。 不仅做到巅峰,还创造出一套将两者结合起来的,独一无二的战斗方式,就是即将展现在saber面前的无双之技。 “要小心了,saber,千万不要眨眼,因为眼睛一旦闭上——” 声音突然改变了方向,从saber的身前到身后。 saber确认自己没有眨眼,她的目光一直锁定在斯卡哈的身上,但斯卡哈就这么从她的眼前消失了。这只能说明一件事,saber生前经历过无数次战斗磨练出的动态视力已经跟不上对手的动作。 这样的情况saber还从来没有遇到过,无论是手持湖光的兰斯洛特,还是正午的高文,又或是特里斯坦以妖弓射出的箭,都不曾具备如此夸张的速度。 “——就再也没有机会睁开了。” 几乎是贴身的,极近的距离,反手的双枪,刺向saber的后颈和后心。 比以往的任何一次枪击都要迅速,都要强力,如果saber还用刚才的方式防御,那么等待她的只有一个结局——被双枪贯穿要害,迎来终结。 看不见的死亡迫近,剧烈的危机感压迫着saber的神经的同时,也将她的“直感”压榨到了极限。 那是不需要目视,甚至不需要任何物理上的预兆,只依靠直觉就能找到最佳应对方案的技能。 saber曾依靠这个技能摆脱危机,但是这一次,她发现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死亡的阴影。 直感确实在生效,也确实找到了最佳的方案。可这个“最佳”只能延缓死亡的到来,无法改变被斯卡哈完全压制,被杀得几乎是丢盔卸甲的窘境。 一分钟,只过了一分钟,saber坚固的铠甲就变得破破烂烂,身上也多出了十几道伤口,连“avalon”都来不及修复。 战斗的逆境,身体的损伤,没有影响saber的斗志,她还藏着一张王牌,一招足以反败为胜的绝招。 机会只有一次,在此之前必须坚持住! saber一边勉强抵挡着assassin的攻势,一边对自己说着。 就在这时,斯卡她突然停下了双枪,抬头望向天空。 那里,空间打开了一个圆形的缺口,宛如一轮黑色的“太阳”。 ps:卢恩的强化和修复能力请参见《fategrandorder》,黑狗正是用卢恩提高宝具的等级,修复自己的身体,在和师匠的死斗中。 第157章 卫宫切嗣 来说说一个男人的故事吧。 一个比谁都富于理想,也因此比谁都绝望的男人的故事。。 那个男人的梦想很单纯。 希望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能幸福,一直在心底这样祈盼着。 这是一个每位少年都曾经一度梦想过,但在明白现实的残酷后就会放弃、舍弃的幼稚理想。 无论何种幸福,都需要付出牺牲做为代价。所有孩子在成长的过程当中都会学习到这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但这个男人不同。 或许是他比任何人都愚蠢;或许是他的脑子哪里不正常;也或许因为他身怀超脱常识的天命,是那种被称作圣人的人也说不定。 当他领悟到这世上所有的一切生命都放在“牺牲”与“救赎”的天平上,绝对无法空置其中一边的时候……。 从那一天起,他决心成为天平的支配者。 如果想要更加确实、更加有效地减少人世间的悲伤怨叹,只有一个方法。 即使只有一人,为了拯救人数多的一方而舍弃人数少的一方。 这是为了让多数人生存而杀尽少数人的行为。 因为他越是拯救,就越擅长于杀戮之法。 他的手沾满了一层又一层的鲜血,可是却从不畏惧退缩。 不论手段正当与否;不论目的是非与否。 男子只求自己成为无私无妄的天平。 绝对不会错估生命之量。 一条生命不分贵贱、不问老幼,只是定量的一个单位。 男子拯救生命一视同仁;也同样地不断杀人。 可是,当他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平等珍惜所有的生命同时也代表对任何人都没有爱。 如果他能早点将这一条铁则铭记在心,或许还有办法获得救赎。 如果他早一点冻结自己年轻的心灵,使之坏死,让自己成为无血无泪的量测机器的话,或许就能一辈子只是冷酷地挑选生人与死者,不需要为此苦恼。 但这个男人不同。 他人欢喜的笑容满足他的心灵;他人痛苦的声音撼动他的精神。 看到别人的冤屈无法申诉而陪着愤怒,看到有人流着寂寞的眼泪会忍不住为其伸手擦拭。 虽然追求着超越人世常理的梦想,但是他却保有太多的人性。 不知道多少次,这个矛盾折磨着男人。 有时候是友情,有时候是恋情。 即使是他深爱的一条生命与其它无数陌生的生命放在天平左右,他也不会犯错——从年少时的那个失去恋慕之人的噩梦醒来后,他就再也没有犯过错。 正是因为爱上别人,他更加会将那个人的生命与他人同等看待,一样地珍惜,也一样地舍去。 他总是一再邂逅重要的人,又一再失去。 抚养他长大的父亲。 陪伴他少年时光的养母。 然后,是她深爱的妻子。 他早已知道会失去她,他的梦想太过遥远,仅凭人类无法实现,如果要实现只能寄托于被称为“万能许愿机”的“奇迹”,而要达成这个奇迹,必须献上祭品,那就是她的妻子,这一点从九年前两人邂逅开始就早已知晓。 动摇过,悔恨过,痛苦过,但和全人类的幸福相比,这些都显得太过微不足道。 他如此坚信着,所以当他听到唯一能够达成梦想的“奇迹”早已破碎的时候,他虽濒临崩溃,却又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所有人在骗他,希望是他们弄错了。 抱着这样想法的他跳入了从“圣杯”中溢出的内容物。 意识模糊,视野变换之间,他看到了一场幻梦。 梦境之中,妻子就在他的身旁,带着温柔的笑容依偎在他身边,与他一同站在尸山之上。 “我就知道你会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到达这里。” “爱丽——不,你是什么人?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眼前的女人虽然和妻子一模一样,但他知道那不是他的妻子。 不仅是因为女人穿着妻子从来不穿的黑衣服,更因为她身上的气质与妻子截然不同。 “这里是你的愿望实现的地方,你一直在寻求的圣杯内侧啊。” 女人愉快地回答。 男人则是哑口无言,环顾四周。 黑色烂泥如同一片活动的海洋。 到处都是腐朽尸体堆成的小山,缓缓沉入黑泥之海。 天空是红色的,如同鲜血般的赤红。在黑色的泥雨之中,漆黑的太阳支撑着这片天空。 吹拂的风是诅咒与呻吟声。 如果要用言语来比喻的话,这里……不正是地狱吗? “你说……这就是圣杯?” “是啊。不过你不用害怕,因为这就像是一场没有实体的虚幻梦境,只是在等待诞生的时刻到来。” 女人手指着天空,向男人示意。 那个男人误以为是太阳,在天空旋转的黑色世界中心其实是一个开在天上的“孔洞”,洞中盈满了无止尽的深沉黑暗,那种超级质量彷彿就要将所有的一切全都压碎一样。 “那才是圣杯。虽然还不具有实体,不过整个容器已经满了,接下来只要说出愿望就可以。不论接收到何种愿望,它都会选择能够实现愿望的合适型态。以这种方式获得实体之后,它才能到‘外面’去。” “……” “来,所以请你快点给予它“形体”。你正是有资格赐予它理念的人喔,将你的愿望告诉圣杯吧。” 男人望着那个恐怖的“孔洞”,普通的人类绝对无法容忍那里面的东西,他又一次问出了那个问题。 “……你是谁?为什么要伪装成我的妻子。” 男人以愤怒压抑恐惧的念头,向眼前的女人开口问道。 “我是爱丽丝菲尔,你可以把我当成是爱丽丝菲尔。” 男人拔出了他的最信赖的魔术礼装,一把具有步枪性能的手枪,指着女人。 “少胡说了,快回答。” 面对充满杀意的枪口,黑衣女人寂寥地笑了笑,仿佛因为男人逼问这种小事而为他感到可悲。 “你说的对。我不能否认这是一张假面具。如果不用一个既有的人格当作‘外壳’披上,我就无法与他人沟通。为了把我的希望传达给你,我只能装成伪装成这个样子。她是与你最亲近的人,我选择借用她的外壳。” 男人不是以理论,而是以直觉领会。 这个存在于“圣杯内侧”,自称是“谁都不是”的存在就是—— “——你是圣杯的…意志吗?” “是的,你这么解释也没有错。” 长得与男人妻子一模一样的东西满意地点点头。但是另一方面,更加不安的困惑却让男人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不可能。圣杯只是纯粹的‘力量’,它根本不可能拥有什么意识。” “以前或许的确如此,但是现在已经不同了。我有意志,也有愿望。我的愿望是‘希望降生于这个世上’。” “怎么可能……” 奇怪,太奇怪了。 如果她所说的是事实。那么这就不是男人一直渴望得到,可以随心所欲的“许愿机器”。 “——如果你有意志的话,那我问你。圣杯打算如何实现我的愿望?” 女人侧着头,露出疑惑的表情。感觉好像男人问了一件十分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种事情——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不是吗?” “……你说,什么?” “你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无限接近圣杯,所以就算现在与我联系在一起也还能保持理性。如果是普通的话,在接触到那些黑泥的时候早就已经精神崩坏了。” “拯救世界的方法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所以我会依照你以前的作法,接受你的理念,实现你的愿望。” “你在——说什么?” 切嗣没能理解。因为无论如何他都不愿去这样理解。 “回答我,圣杯到底要干什么?那东西如果降临现世,究竟会发生些什么!?” “那就要问你的内心了。” 细白的手掌遮住男人的眼前,世界转为一片黑暗—— 在大海上有两艘船。 一艘船上有三百人,另一艘船上则是有两百人,总计有五百名乘客和你,假设这五百零一人是人类最后的生存者。 那么请你回答。 “两艘船的船底同时开了一个无法补救的大洞,只有你有能力修复船只,但是在你修理一艘船的时候,另一艘船就会沉没。请问你会修哪一艘船呢?” “……当然载了三百个人的船。”男人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一决定这么做,另一艘船的两百人就会抓着你不放,向你这么要求:‘先修好我们这里的船’。请问该怎么办?” “这个……” 在他还没开口说出答案之前,一把m950冲锋枪出现在切嗣的手中。 枪只就好像一架自动机械一样,猛然从枪口中喷出火炎。男人只是愣愣地看着。 每一发从枪**出来的子弹都打死四个人,转眼就把两百人杀得干干净净。 “——正确答案。这才是你。” 男人呆呆看着载着一船尸体的船只沉入海中,他觉得甲板上倒落一地的尸体似乎全都是熟悉的脸孔。 “接下来,生存下来的三百人捨弃破损的船只,分别搭上两艘新的船继续航海。这次是一艘两百人,另一艘一百人。但是这两艘船的船底又同时破开一个大洞。” “喂……”男人隐隐感觉到了不妙。 “搭乘小船的一百人绑架你,强迫你先修他们的船。好了,该怎么办呢?” “这...可是...” 没等男人回答,白光一闪,一颗炸弹爆开,一百个人成了海底的藻屑。这就是男人的做事方法。就像他从前不断重复的行为一样,展开杀戮。 “——正确答案。” “这不对……不可能!” 这哪里正确。 残存者两百人。为了这两百人,有三百个人丧命。这么一来,天平的指针就颠倒了。 “不,计算并没有错误。你的确是为了拯救多数而牺牲少数。看下一道题目。” 游戏管理人继续说道,完全不理会男人的抗议。 一百二十人与八十人放在秤上,男人虐杀那八十人。 接着是八十人与四十人,男人亲耳听见那四十人发出临死前的惨叫声。每一张脸孔都似曾相识,那些是他过去亲手杀死的人们。 六十人与二十人—— 二十五人与十五人——选择题不断进行; 牺牲者不断增加;尸山不断累积。 “这就是…你想让我看的东西吗?” 男人对于这场低级的游戏感到反胃,他向那个自称‘圣杯意志’的东西发问。 “是的,这就是你的真理,卫宫切嗣的内心作出的回答,也就是圣杯作为愿望机必须实现的愿望。” “不对!”双手染成一片鲜红的男人惨叫道。 “这不是我的愿望!我希望能有除此以外的方法……所以我只有靠‘奇迹’……” “你没能认知的方法不可能包含在你的愿望内。如果你希望拯救世界,就只能用你已经认知的方法来实现。” “开什么玩笑!这……又算哪门子奇迹!?” “就是奇迹。你所期待的却又无法凭个人实现的愿望,将会以人类无法完成的巨大规模实现。这不是奇迹又是什么?” 剩下五个人,每一个都是以前男人最重视的人物。但是他还是被迫必须从选择三个人或是两个人。 男人一边绝望地哭泣,一边扣下板机。 父亲的脑袋被打飞,养母则是脑浆四溅。 “你……降临到世上……打算对…打算对全人类做出这些事吗?你说这就是实现我的理想!?” “那当然。你的愿望最适合拿来当作圣杯的形体,你正是有资格肩负‘此世一切之恶’的人。” 剩下三个人,是要拯救两人,还是要选择一人。 紧握着匕首的手颤抖不止。 男人的泪水已经流乾,眼神有如死灵般空洞,挥刀切开最亲密的战友的身躯。 一刀接着一刀,他不断挥舞手中的匕首。 最后只剩下两个人还活在这世界上。 无法摆在天平上量测的等价价值。 以四百九十八条性命为代价守护到现在的最后希望。 完成一切的男人陷入恍神状态,就像一具空壳一样置身于火炉的温暖之中。 在一个令他怀念,气氛柔和的温暖房间里,“妻子”与“女儿”正在愉快地欢笑着。 换句话说——这就是他所渴望的和平世界。 一个再也没有任何斗争,也没有人会受到伤害的完美世界。 “欢迎回家,切嗣。你终于回来了!” 女儿的脸上满是欢喜的光辉,用两只小手挂在父亲的脖子上。 这里是极北之地被暴风雪所封锁的城堡,只有这裡才是安逸之处。 走过血淋淋的人生,到最后找到这不存在的幸福。 如果这间小小的儿童房就是这个世界的一切,就不需要再烦恼任何事了。 “——这样你明白了吗?这就是圣杯为你实现的愿望。” 妻子对同享这段幸福时光的丈夫露出美丽的微笑。 接下来只要说出愿望,期望这一切发生就可以了。 剩下来的就只有幸福而已。 他们一家三口将会成为最后的人类,在这个一切都已毁灭的死亡之星永远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 “……已经不能再去找胡桃芽了……” 窗外的景色就连暴风雪的景象都已经消失,只有如同深海般黝黑的黑泥在流动。男人看着窗外的景象喃喃自语。 女儿摇摇头,对他说道。 “没关系。伊莉雅只要有切嗣与母亲在身边就心满意足了。” 男人紧抱着让他深爱到几乎疯狂的女儿,溃堤的泪水汩汩流下。 “谢谢…爸爸也最爱伊莉雅了。我发誓,爸爸绝对是真心爱你的” 双手的动作非常流畅,不管内心的想法为何,他就像是一架设计好的机械装置一样,把最信赖的魔术礼装contender的枪口抵在心爱女儿的小小下颚。 “——永别了,伊莉雅。” 就在年幼少女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之前,她的头颅已经随着一声枪响而爆裂了。 黏着银发的肉片溅到男人哭湿的脸颊上。 妻子大声哀嚎。 她的双眼圆睁,披头散发,忘我地疯狂尖叫。 “什么——你干了些什么!?” 切嗣将鬼女一般冲上前来的妻子压倒在身下,用手掐住了她纤细的脖子。 “圣杯…你绝对不能存在……” 虽然知道这只是一场梦境,眼前的并不是真正的妻子,被杀死的也不是真正的女儿。但男人同样知道,真正的妻子定也会因为女儿被杀而绝望痛哭,对杀死亲生女儿的丈夫感到憎恨,那种感情绝非虚假,而自己也无法忘记自己犯下的罪。 双眼直视着她,男人一边承受这些感情,同时把浑身的力气施加在双手上,紧紧掐住妻子的脖子。 “亲爱的,你做什么......为什么拒绝圣杯,和我们……我的伊莉雅……为什么,你要这样!?” “——因为我——” 从男人喉咙发出的声音无比空虚,就像是吹过空洞的间隙风一样,没有伤悲,也没有愤怒。 舍弃了自己所追求的奇迹,也放弃了与初衷完全相悖的利益。此刻他的心中,几近干涸。 “我要——拯救世界——” 他只剩下贯彻至今的理念,这句话听起来是多么的空洞。 披着妻子外衣的女人凝实着,雪白的脸庞因为充血而胀得通红,无论何时都带着慈爱和憧憬注视着他的绯色双眸,此刻也染上了诅咒和怨恨。 “——我诅咒你——” 原本灵巧温柔的纤细五指扣住男人的肩膀,黑泥从深陷入肉的五根手指流了进来。 “卫宫切嗣……我诅咒你……痛苦……悔恨直至死亡……绝对,不原谅你……” “好啊。” 充满恨意的污泥沾满了男人全身,仿佛要将他的身体和灵魂一并污染。 即使如此,男人仍然没有松手。他甚至忘了脸颊上的泪水是为什么而流,一边紧掐女人的颈项,一边说道。 “没关系。我说过——我会背负的。” 女人的颈骨在他震颤的手中折断。 再次,场景发生了变化。 熟悉的石板地,熟悉的环境,已经被“杀死”的妻子和战友正关切地看着自己。 “你没事吧?”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真正的妻子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释放着治疗和净化的魔术,指尖散落散逸的光辉让男人感受到那么的温暖。 回想起来,被诅咒的黑泥吞噬的时候,一直有一道光在保护着自己,那微弱的却蕴含着希望的光。 这一刻,男人,卫宫切嗣明白了,原来自己并没有失去一切,他爱着的,也爱着他的人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男人又一次流出了眼泪,这一次是名为喜悦的泪水。 “我回来了,爱丽,舞弥。” ps:梦境应该根据切嗣自己的记忆构成的,就算爱丽丝菲尔被圣杯吞了,也不可能带着卫宫矩贤(切嗣爹)与娜塔莉(切嗣养母)的记忆,所以不管爱丽丝菲尔有没有被吞,这个场景都会发生。 第158章 净化失败 黑色太阳的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远坂时臣疯了似的往山顶狂奔。 斯卡哈和saber停止了决斗,进入柳洞寺内。 刚刚醒来的卫宫切嗣不顾身体的虚弱,挣扎着站起身来。 而间桐慎二也不再旁观,从天空中降落。 落地的瞬间,一道纯净的光芒从孔洞中弹了出来,凝聚成一道明灭不定的身影。 不断有灵子从身影上溢出,这道身影变得越来越模糊,仿佛是风中残烛,随时可能消散。 “羽斯缇萨!” 慎二几个箭步来到已经连脸都看不清的契约者身边,疯狂往契约中注入魔力,却发现效果并不明显,不由大惊失色。 “怎么回事,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慎二,立刻使用令咒,快!”斯卡哈的声音如同当头一棒,打醒了惊慌失措的弟子。 “我以令咒之名下令,羽斯缇萨,稳定灵基。” “我以第二道令咒下令,羽斯缇萨,稳定灵基。” “我以第三道......” 慎二毫不犹豫地激活了右手手臂上的额外令咒,将蕴含着无限接近奇迹的魔力输送给羽斯缇萨。 一道不够,两道不够三道,只要能保住羽斯缇萨,慎二就是把所有的令咒一口气用光也毫不心疼。 得到魔力的补充,羽斯缇萨的状况渐渐稳定,虽然仍有零星的灵子向外扩散,但她的灵基已经稳定下来,不会再有魂飞魄散的危机。 “可以了,不要再浪费宝贵的令咒了。” 羽斯缇萨用故作镇定却又难掩疲惫的声音阻止已经使用了五道令咒,正准备使用第六道令咒的慎二。 此时,慎二已是浑身湿透,大汗淋漓,过度的魔力消耗直接导致“哈迪斯斗篷”无法维持实体,这个露出真实面目的孩子取代黑色太阳成了新的焦点。 对于羽斯缇萨和斯卡哈来说,他是她们的契约者(御主),也是值得信赖的伙伴和家人(弟子)。 对于卫宫切嗣、爱丽丝菲尔、久宇舞弥和saber,他是assassin的御主,是本次圣杯战争最大的异类。 从登场的时候开始,他的身上就笼罩着一层迷雾。 召唤原本不可能被召唤的人作为从者;无孔不入的情报能力;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的行为;和爱因兹贝伦家的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接触的深入,对他的了解越来越多,可了解得越多就越觉得神秘。 他似乎对参战的每一对主从都很了解,一手策划了最后的战局,仿佛所有人都成为了他的棋子。 还有最让人好奇的一点——圣杯战争的起源,“冬之圣女”羽斯缇萨和他的关系。刚才的那一幕,已经充分说明了两人之间绝非单纯的契约。 慎二没有察觉到周围的目光,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变化,只是关切地看着羽斯缇萨,看着这个一路陪她走来的女人。 “真的没事了吗?” “没事了。”羽斯缇萨迎着慎二的目光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 伴随着这抹笑容的绽放,扩散的灵子终于停了下来。 慎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长长出了口气,抬头望向不停地向外部渗着黑泥的“黑色太阳”。 “净化...没能成功吗?” “嗯,污染比我想象的要严重得多。”羽斯缇萨点了点头,精致的脸上流露出一抹黯淡,“而且,在‘孔’的内侧,我得不到你的魔力支援,如果不是脱离及时,我的灵基也会遭到黑泥的污染。” 依旧是把圣杯系统比喻成被污染的未远川,羽斯缇萨以海水为能源污染的净化装置。计划是海水倒灌,让净化装置逆流而上,直至将污染源净化。 但是净化装置刚一进入入海口,海水就被挡在了外面,失去了能源的净化装置不仅无法继续运行,还差一点遭到污染,羽斯缇萨刚才释放出的灵子就是已经被遭到了污染的灵子。 对于这样的结果,慎二虽然觉得有些可惜,却并没有感到多么遗憾。 设计圣杯系统的时候,谁也不知道圣杯会被污染,自然不会事先准备好净化的方案。一切都需要羽斯缇萨自己去摸索,自己去设计。 众所周知,一套方案从设计之初到成熟需要经历很多次的实验论证,但是联结圣杯内侧的‘孔’只在圣杯战争最后才会出现,战争结束立刻封闭的特性导致羽斯缇萨没有实验机会,无论是她还是慎二都已经做好了这一次不行再等下一次的心理准备。 “既然净化失败,那么这个‘孔’还有小圣杯都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慎二将自己的目光从“黑色太阳”上移开,转向柳洞寺内的另一名御主。 “卫宫切嗣先生,已经认清圣杯本质的你应该不会反对我的意见吧。” 面色如死人一般苍白的切嗣机械地点了一下头,“saber,立刻破坏圣杯。” “等,等一下,master。” saber一脸茫然,她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不是说好要圣杯的吗,怎么又要破坏了呢? “爱丽丝菲尔,到底是怎么回事?” “呃,这个,那个.......”因为事件的来龙去脉过于复杂,爱丽丝菲尔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简单的说就是现在的圣杯已经不是万能的许愿机了,而是诅咒的集合体,如果有人向它的许愿,里面封存的诅咒就会彻底溢出,嗯......保守估计可以毁灭整个冬木市。” 听到慎二的说法,saber不由脸色微变,头顶的呆毛轻轻颤抖。 “是真的吗?master,爱丽丝菲尔。” “是的。” 得到了己方肯定的答复,saber毫不迟疑地举起圣剑。 “这样的东西必须要破坏——” “慢着!”斯卡哈横着双枪,拦在saber面前。 “assassin?” “你我还没有分出胜负!” “assassin!”这一次连慎二都忍不住了,“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当然是。”斯卡哈语气坚定,“再不分胜负就真的来不及了,我的弟子啊。” “弟子?”慎二微微一愣,不是说好在伪装状态下不用这个称呼的吗? 隐约之间,慎二觉得有哪里不对,视线下移—— 等等,我的斗篷呢? 也就是说,我现在是以真面目示人? 顿时,慎二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159章 最后的胜利者 其实慎二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会在意他七岁的外表。 神秘世界有太多太多违背常理的事情。saber自己就是被石中剑固定了身体年龄,卫宫切嗣和爱丽丝菲尔的女儿伊莉雅斯菲尔也是身体发育严重滞后,八岁的年纪看上去只有三四岁,多出一个外表与心理年龄不符的孩子太正常了。 发觉saber阵营并没有因为的身体年龄看轻自己,慎二很快镇定下来,对斯卡哈说道:“师匠,你的意思是——” “圣杯对你们已经没有价值了,但对我们还有价值,那即是身为战士的荣耀——这是圣杯战争,一场只有一个胜利者的战争,只有胜利者才能获得破坏圣杯的殊荣。” 此刻的斯卡哈,没有平时的知性,红色的眼眸中也没有了沉静的睿智,她就像是一团火焰,为了战斗彻底将自己和周围一并点燃的火焰。 “这是属于战士的愿望,我相信你能理解,saber也能。” saber握着黄金圣剑,一言不发,但她那凛然的表情已经说明了她希望和这位传奇的影之国女王分个胜负。 “随你高兴吧。” 看到这样的一幕,慎二知道阻止是没有用的,只能苦笑一声,又对着切嗣和爱丽丝菲尔说道。 “也请你们不要阻止saber,就让她们打个痛快,算是为我们奋战至今的一点点回报。” 卫宫切嗣面无表情,不置可否,只说了一句:“泥已经快溢出祭坛了。” “放心。”斯卡哈的双枪同时指向地面,“在那之前,胜负就已经分出来了。” “正是如此。”saber离开爱丽丝菲尔的身边,“爱丽丝菲尔还有master,我答应过你们要取得圣杯,现在就让我来实现我的承诺。” “saber,请为我带来胜利。”爱丽丝菲尔望着saber的背影,心中莫名的澎湃,她又一次说出了抵达冬木市当晚所说的那句话。 saber也以同样的话语回答:“是的,我一定——我向此剑宣誓,必将带来胜利!觉悟吧,assassin!” “该觉悟的是你啊,saber,你的心脏我收下了!” 斯卡哈的身体周围卷起了寒气,以两把魔枪为中心,魔力卷起旋涡鸣动着,为斯卡哈整个人披上了一层火焰的外衣。 saber架起剑,紧紧盯着斯卡哈,她知道对手将要解放宝具,心中的危机感在顷刻之间达到了顶峰。 “突刺——” 就像在放电影,斯卡哈在吐出第一个单词的瞬间,左脚蹬地,如瞬间移动般地出现在少女眼前。 右手的魔枪,朝着少女的脚下刺出。 那是看上去非常愚蠢的做法,明显地往下段倾斜的枪,又更朝脚下攻击,这对于saber是没用的。 就在saber少女一边跳越长枪,一边打算斩倒斯卡哈的向前踏出的时候,她的眼前却突然映出了自己被魔枪钉住,然后刺穿心脏的画面。 “穿刺——” 与此同时第二个单词从斯卡哈唇边溢出,朝下段刺出的枪,突然改变轨道,以不可能的形状朝saber的左肩刺出。 “——!?” saber的身体被枪弹飞,整个人连人带枪划出一个巨大的抛物线,朝地面——不,没有落地,saber的身体被固定在了抛物线的最高点。 一枪得手的斯卡哈紧接着刺出了第二枪,左手手臂弯曲,举枪过肩,这是标准的投枪姿势,枪尖理所当然的瞄准了身在半空动弹不得的saber。 “gáebolgalternative(贯穿死翔之枪)!” 斯卡哈终于解放了宝具的真名,在蕴含有强力魔力的言语中,左手的魔枪宛如一道红色闪电,划破夜空。 这一枪和之前的一枪一样,瞄准的是无关紧要的地方,可是在半空中,魔枪又一次改变了轨道,自动锁定saber的心脏,仿佛是早已决定的结局,不管过程如何,一定会到达。 这正是斯卡哈的宝具gáebolgalternative(贯穿死翔之枪)的可怕之处——逆转因果。 凡事都是有因才有果,贯穿死翔之枪却彻底颠覆了这一点。在魔枪刺出之前,就已经先有了“突刺肩膀”和“穿刺心脏”的结果,既然确定了结果,过程会自然朝着既定的结果演变,魔枪改变的根本不是轨道,而是命中的过程。 这是足以突破各种防御的魔枪。 攻击时就决定了对方命运,不管敌人采取怎样的回避,只要使用就一定会命中的诅咒枪! 这样荒谬的一击,谁能够挡的住呢? 所以才是必杀! 但是——saber挡住了。 红色的闪电,必定会贯穿心脏的诅咒被黄金的光所驱逐。 那是斯卡哈所在的影之国一样,不属于现世的光辉,那是是亚瑟王传说中最珍贵的宝物所拥有的光辉。 诅咒的魔枪到来前,saber张开了最后的王牌。 她的眼前所施放、四散的东西是独一无二的圣剑之鞘,是亚瑟王不会受伤这一传说的正体。 不知道是靠什么神秘编织而成,鞘完全防御住了诅咒的魔枪。 不,这不是防御,是遮断! 受到圣剑之鞘保护的saber,只有那一瞬间,隔绝这世界上所有的真理。 这个世界上最强的保护,连五大魔法都到达不了,谁都无法侵害的究极之壁。 “avalon!” 因此,鞘之名为“遗世独立的理想乡”。 亚瑟王死前终能到达,其它王所梦见,却到不了的理想乡。 唯一能够破解因果逆转的手段,就是让“果”消失。 被“遗世独立的理想乡”保护的saber置身于另一个空间,魔枪永远无法到达的空间。 没有了结果,为了证明结果而存在的过程自然不复存在,半空中的魔枪颤动两下,枪头一转沿着来时的轨道,自动返回作为“因”的斯卡哈的手中,一切都将恢复第二枪刺出前的状态——如果没有saber的存在。 在魔枪返航之前,青衣闪动。 saber的身体没有防具,她解除守护自己的铠甲,那份魔力流入她手中的剑—— “ex——(誓约——)” “干得漂亮——” 斯卡哈赞叹的表情就在眼前。 “——calibur(胜利之剑)!” 浑身的一击,圣剑切开魔境女王的身体,破坏了她的灵核。 第160章 最后的馈赠 “师匠!” 感受到主从契约的破碎,慎二呲目欲裂,疯了似的跑到斯卡哈身边。 与他一同赶到的还有羽斯缇萨。 “慎二,立刻使用令咒,或许还来得及。” “我以令咒之名——” 命令还没有下达,斯卡哈已经先一步用空着的右手捂住了慎二的嘴。 “不用了,我的灵核已经破碎,就算是令咒也恢复不了。” 慎二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躲开?别人躲不开saber的那一剑,你一定躲得开的。” “为什么这么说?”斯卡哈一边笑,一边伸出手推开saber。 “我知道的,‘魔境的睿智’可以取得‘重摆架势’,这个技能能让你立刻脱离战场。只要你使用这个技能,saber的舍身突击根本伤不到你,而耗尽了所有魔力的她不可能挡得住你接下来的攻击,胜利本该是属于你的!” 慎二带着些歇斯底里的咆哮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saber心中胜利的喜悦,她怔怔地看着斯卡哈,问。 “这是真的吗?” “算是吧,活得时间长了,掌握的技能总会多一些。”斯卡哈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我的灵基没有像其他从者那样溃散,也是多亏了‘战斗续行’这一技能。” “为什么?”saber问出了和慎二同样的问题。 “还记得我的愿望吗?我渴求死亡,既然圣杯杀不了我,至少让我以从者之身体验一下被杀死的感觉。” 与任何人都不同,斯卡哈对于即将到来的死亡充满期待,她伸手摸了摸瘪着嘴生气的慎二的脑袋。 “我的小master哟,我很清楚你在打什么主意。如果获胜的人是我,你会在我消失前用令咒命令我重新缔结契约吧。” “我,我只是——不想和你分开。” 斯卡哈弯下腰,抱住流露出软弱表情的弟子。 “啊,我知道,我知道啊。所以我才更要离开你,不这样,你就无法真正成长起来。” “师匠...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当然,一定会再见的。你不是说要终结我的永恒吗?我在影之国等着你。” “那可能要过几十年甚至更加漫长的时光。”慎二将脑袋埋在了斯卡哈的肩膀上,不让她看见自己流泪。 “没关系,只是几十年而已,我已经活了很多个几十年。”斯卡哈轻轻拍了拍弟子的背,或许是到了离别之际她才会罕见地流露出温柔。 “如果,还有下一次圣杯战争,你会响应我的召唤吗?” “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斯卡哈微微一笑,“如果你没有足够的成长,我是不会响应你的召唤的——至少要在我的枪下坚持十分钟才行。” 慎二的身体猛然一僵,眼泪是止住了可脸色却更加难看。 “师匠啊,这要求是不是太高了,打个折扣行不行?” “没得商量,你得到了各种各样的宝具,又吃下了那个东西,十分钟的要求已经很低了。” 老实说这个要求并不算高,但慎二也有自己的顾虑。 “没有你的指导,只靠我自己摸索,我真的没什么信心。那位‘光之子’也是经过了弗格斯的悉心培养,又在影之国学习了一年零一个月才有了后来的威名。” “这一点你不需要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耳边的话让慎二感到了疑惑。 “什么意思?” “你马上就知道了。” 斯卡哈放开慎二,唇边掠过一抹清淡的笑意,抬头望向天空中不断渗着黑泥的“孔洞”。 “羽斯缇萨,从者死后,凭依现世的分灵会成为圣杯的燃料是吗?” “是的。”羽斯缇萨虽然不知道斯卡哈的用意,却依旧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那里面不是什么好地方,我就不进去了。” 斯卡哈的身体从脚下开始崩溃,不是像其他从者那样还原成灵子随风飘散,而是聚合成四颗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魔力结晶。 身体彻底消失的一刹那,魔力结晶四散开来,其中两块就近钻入了慎二和羽斯缇萨的体内,另外两块越过柳洞寺的围墙向着山下飞去。 “与其成为那个东西的燃料,不如成为你们的燃料——接受吧,这是我最后的指导。” 最后的声音与魔力结晶一同传达给了希望传达的人,有宠爱的弟子,也有交心的朋友。 这是斯卡哈最后的馈赠,真正意义上的“魔境的睿智”。 取得技能,传授技能不过是受到从者这一容器所限制的劣化版本,传承知识、经验、感悟等等一系列足以称为“睿智”之物,才是这一技能的本来面目。 在从者生涯的最后,在即将被圣杯所吞噬的前一刻,将灵基、灵格,将此身所剩余的一切都转化为“睿智”,传承给了在附近的,与她关系最密切的四个人。 这是只有斯卡哈才能做到的事情,这是只有非生非死非英灵,世间独一无二的魔境女王才能达成的伟业。 它包含斯卡哈发自内心的希望与期盼,足以让每个接受传承的人受益终生。 当所有的传承结晶都已到位,斯卡哈失去了现世的视野,从彼方的梦境中醒来。 眼前依旧是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混合而成的单调风景,无论是天空还是大地,都是一片黯淡,天地之间,无边无际的阴影延伸向远方。 这里是影之国,这里是斯卡哈主宰的国度。 “我,回来了吗?” 国度中唯一的色彩从王座之上站起,阴影翻卷着向周围退去,似是在畏惧这位永恒的女王。 女王的目光没有在阴影之上逗留,而是投向无尽的天幕,投向彼方的现世,投向与她结下因果的地方。 她看见,樱和雁夜为她的消逝而痛哭。 她看见,羽斯缇萨领悟了何为悲伤。 她看见,那个最寄予厚望的弟子擦去泪水,用力握紧拳头,一种独特的气质在他的体内酝酿。 褪去浮躁,走向稳重。 褪去青涩,走向成熟。 就像是波涛之兽curruid的死牙,终于有了枪的雏形。 “我等着你,成为真正的死棘之枪,贯穿这永恒之躯!” ps:狗枪和师匠的两把狗枪原型就是用curruid制造的,这悲剧孩子的长相《fategrandorder》里有,某张波涛之兽的三星礼装就是。 ps2:奸少严重怀疑curruid已经被师匠给灭族了,为了制造兵器。 第161章 落幕 斯卡哈的燃烧灵基的行为似乎激怒了想要降临在现世的“此世之恶”。 天空中的黑泥,地面上的黑泥突然变得狂暴、沸腾。越来越多的黑泥涌出孔洞,仿佛要用这样的方式扩张“孔洞”,完成降临。 然而这只是徒劳。 缺少了斯卡哈的灵魂,孔洞失去了继续扩张的可能,空间的规则,世界的规则束缚着“黑色太阳”,不让它进一步扩大。 不过现在并不是安心的时候,距离“黑色太阳”出现已经过去接近十分钟,被“此世之恶”的诅咒所污染的黑泥形成一道如同瀑布般的激流,冲刷着祭坛周围预先布置好的堤坝。 如果任由黑泥这么冲刷下去,最多两分钟,这道由沟壑和石块堆砌而成的简易堤坝就会被冲垮。 “拜托了,卫宫先生,拜托了,saber——请你们破坏圣杯。” 不需要羽斯缇萨请求,也不需要慎二的提醒,卫宫切嗣和saber这对行事作风迥异,骨子里却有着相同点的主从早已做好了准备。 “master,请使用令咒,没有那个,我就无法破坏圣杯。” 这既是用圣杯赋予的从者之身对圣杯发起叛逆的唯一手段,也是魔力告罄的saber补充魔力的必须步骤。 “在卫宫切嗣之名下——” 接到saber的请求,切嗣没有任何犹豫,拉开衣袖,对着自己的从者露出手腕上的令咒。 “saber,以令咒命令,毁灭所有的黑泥。” “saber,以第二道令咒命令,破坏地面上的圣杯。” “saber,以第三道令咒命令,摧毁天空中的孔。” “你的命令,我确实收到了。” saber高举着圣剑,那道象征胜利的光辉比任何时候都要耀眼。 当令咒的命令与从者的意志完全契合之时,从者将得到难以想象的增幅。 此时,此刻,卫宫切嗣的意志,骑士王阿尔托利亚的信念合二为一。 不仅是他们,还要加上同样认知了圣杯的本质,期盼着圣杯破灭的爱丽丝菲尔、久宇舞弥、羽斯缇萨以及间桐慎二。 这份祈愿集结于照亮夜空的黄金圣剑,推动着骑士王高声解放宝具的真名。 “ex——calibur(誓约胜利之剑)!!” 第一道光光束如同脱缰的野马,横越半个柳洞寺,直接冲入了封锁黑泥的泥塘之中。 被诅咒污染的黑泥,无法抵御咆哮着的光之洪流,灼热的光线毁灭了堤坝,也彻底蒸发了整个泥塘。 紧接着令咒赋予的庞大魔力经由龙之因子加速,迅速转换为第二道光束,沿着与第一道光束相近的轨道准确命中了漂浮在祭坛上方的黄金之杯。 从前属于爱丽丝菲尔身体一部分的容器在更加耀眼的光芒中静悄悄地失去形体,消失了。 爱丽丝菲尔睁大眼睛,将这一幕牢牢记在心中——这是她命运的转折点,从前她作为圣杯的容器,圣杯的守护者而活,以后她作为爱丽丝菲尔,一个人类而活。 连续两次的使用宝具将saber的身体逼迫到了极限,但是令咒的强制力和saber本人的意志依旧在压迫着这具从者之躯,连维持实体的魔力都一并抽取。 这是最后的一剑。 挥起的黄金之剑,用其压倒的火力将天空中的黑暗一扫而空。 不停往外溢出黑泥的“孔”,连带着整个天幕都被圣剑之光一分为二。 这是令一切为之消散的光之洪流。 在那之中,持剑的少女接受了战斗已经结束这一事实。 “——这样就结束了。我的战斗,到此为止。” 这并不是在向谁说。 圣剑的执掌者弯下了膝盖,凝视着包含了万千思念的光芒—— 开始崩坏的圣杯。 她所追求,应当能给予她救赎之物。 而现在由自己亲手毁坏。 讽刺吗? 或许吧。 白费功夫吗? 并不是,如果没有这一次穿越时空的相遇,没有这一次的邂逅,或许自己永远都会执着于那个否定自己,否定所有同伴的愿望——有了这个结果就足够了。 “——契约已经完成了,是你们的胜利,爱丽丝菲尔、切嗣。” 圣剑变得稀薄,身体开始透化,失去了魔力与契约的支撑,阿尔托利亚已经无法留存在现世。 “saber——” 爱丽丝菲尔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个一直守护自己的骑士,却发现自己什么也握不住。 “很高兴能遇到你,爱丽丝菲尔,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陪着你,直到你们一家团圆。遗憾的是,我已经看不到了。” 透化没有停止,骑士王的身体随时可能被风吹散,唯有她的声音依旧清澈。 “不过没关系,是你的话一定可以的——爱丽丝菲尔,一定要幸福喔。” 夜风吹过,带走了少女的最后一丝笑容,只留下她与现世结下的缘——名为“avalon”的剑鞘。 爱丽丝菲尔用力点头,如果有肉体,她一定已经哭出来了,她握住切嗣和舞弥的手,用力点头:“我,我们一定会幸福的!再见了,saber。” “再见了,saber。” 慎二的心中也在说着同样的话。 他不仅是和消逝的少女骑士王告别,也是和心中那一道驻留十多年的倩影告别。 “再见了,骑士王。愿你摆脱抑止力的束缚,走下剑栏,进入理想乡,愿你能以一位少女的身份获得幸福。” 一片无言的静谧之中,一个男人跌跌撞撞地跑进了寺内。他身上的红色西装早已破破烂烂,领结被扯下了一半,原本英俊的面容被血污和灰尘侵占,眼神浑浊而癫狂,嘴里不停的念叨着。 “圣杯,圣杯在哪里?圣杯在哪里?我一定要得到圣杯,到达根源——” “圣杯已经消失了,远坂时臣,一切都结束了。” 看在樱的份上,羽斯缇萨好心上前提醒,却被时臣用力推开。 “不,你在骗我,令咒还在,圣杯一定还在,在哪里,在哪里——啊,祭坛,一定在这里。” 其实他已经看到了那道毁灭“孔洞”的光,只是手上的令咒依旧没有消失给了他最后的希望,他把一切都赌上了,他不想也不能接受失败的结局。 时臣摇摇晃晃地翻过临时堤坝,穿过被圣剑炙烤的大地,爬上了被光之洪流一分为二的祭坛,期间几次跌倒又几次站起。 在祭坛的角落里,他找到了一个黄金的破片,他像是捧着珍宝似的将它捧在手心。 “找到了,找到了,这就是圣杯。” 没有人注意到,破片的内壁潜藏的阴影,那是被“此世之恶”污染的黑泥残渣,可能小圣杯在被圣剑之光破碎时正好弹到了一边,带着几滴黑泥一同逃过一劫。 黑泥顺着破片触碰到了时臣的双手,又沿着手上的破口钻入他的身体。 渐渐地,时臣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恍惚之间,他看到了一个漆黑的空间,听到了各种各样的低语,虽然听不真切,却带着难以抗拒的诱惑。 时臣笑了,哈哈大笑,笑出了眼泪,笑出了血水。 “原来这就是根源,我终于到达根源了,我终于到达根源了。” ps:目前直接怼圣杯的从者只有两个,一个是saber,不管在哪条线,哪一届都用了令咒。另一个是贞德,不过贞德本身就是代表圣杯战争规则的尺子阶,其存在方式又非常特殊,不是单纯意义上的从者而是借用了人类少女的身体;此外,贞德只破坏了圣杯的八成,而且还不是蘑菇的作品,暂时算作特例——至少型月世界蘑菇是老大,其他人吃书的时候以蘑菇为准。 第162章 幕后 这个空间,是一个完成的世界。 漆黑与光点。 夜空染黑的宽广圆球形房间中央,漂浮着一张木制的椅子。 尽管光看形状便足以称之为豪华,但木料褪色的样子颇有韵味,不会令人产生厌恶的高级感。反而能仅靠存在于此,便将周围的气氛转变得更为庄严。 乍一看像是某个王公贵胄的专座。但如果真的是这样,这把椅子就不该散发出如此强烈的存在感,强到了即使是一国元首坐上这把椅子,也会被认为是椅子的附属品,而不是椅子的主人。如果是普通人坐上这把椅子,恐怕瞬间就会被椅子散发出的存在感给吞没。 这就是一把让人会这么想的椅子。 这个空间,是为了赞颂这张椅子而准备的。 当前的光景使人即使听见这种评价也不得不予以接受,但是—— 身缠的庄严氛围更超椅子的男人,正让椅子的靠背发出响亮的咯吱声。 “唔……” 如果这个房间就是宇宙缩图的话,那么房间中心坐在椅子上的这个男人,正身缠着可谓和主人身份所相称的氛围。 这是一位长者,外观年龄大约是50到60岁,虽然须发皆白,腰杆却挺得笔直,壮硕的身形比年富力强的中年人更有压迫感,额头、眉梢、眼角的皱纹为老人增添了一抹漫长时光积淀下的沧桑,却没有老年人应有的迟暮。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老人的眼睛,无关于瞳色,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特征,仅仅是深邃,幽深,就像老人周围的星空,一眼望不到尽头,仿佛这双眼睛中蕴藏着无数的奥秘。 老人的名字是基修亚·泽尔里奇·修拜因奥古。 在世俗世界,声名不显,在神秘的世界,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着一个传奇,世人或是敬佩,或是畏惧,或是出于各种目的,为他冠上了各种各样的名号,第二魔法使,最高位魔术师,魔道元帅,宝石翁,死徒二十七祖第四席,他是名副其实站立于神秘侧顶端的男人。 “这条轴不对呢......” 老人在空中滑动右手手指,让周围的墙壁上映出的天体旋转。 “这道偏振光也是全灭吗?” “哦,这个切割相当不错......” 随后,漂浮在老人眼前的书籍页面配合他的动作哗啦哗啦地翻起,实时地记录下各种各样的“情报”。 书的扉页上绘有奇怪的纹饰,仿佛是无数个同心圆层层叠叠,又有密密麻麻的线从圆心向外辐射。 这些线有的延伸到了最外侧的圆,并且还在继续向外发散,有的则止步与其中一层。 书籍的厚度,大约有普通百科辞典的程度。 明明如此庞大,但每当老人滑动手指,便会有数千、数万张书页产生再消失。 年老的男人持续了这个工作一段时间,似乎是发现了什么,老人的手指一顿。 “嗯?这是——” 快速翻动的书页停了下来,原本只是细微波动的表情终于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在翻开的书页上,有一名像是东西方混血的男孩。 罩住身体的斗篷,深蓝色卷曲的短发,深蓝色的眼睛构成了男孩的最明显的特征。 在书页的空余部分有一条红色的标注——i计划实验体,编号13。 老人静静地盯着书页上的男孩,一动不动,整个球形空间仿佛陷入停滞。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几分钟,也或许是几小时,在这个球形的空间中,无从得知时间的流逝。 老人缓缓呼出一口气,停滞的空间终于恢复了运转。 “终于有一个实验体做出点成果了,i计划,十三个实验体还能观测到的只剩下三个,其余的不是因为意外夭折,就是因为量子固定而失去了未来。” “那个自称来自塞姆利亚的年轻人特地送来的灵魂,原本不在我计划之中的灵魂......这就是他为了改变那个未来所找到的变数吗?” “13号,就让我看看你能做到哪一步吧,不过在此之前——” 老人移开了集中在书页上的视线,移动到自己的左手。 左手的大拇指上戴着一枚戒指,作为戒面的宝石中蕴含着强大的魔力。 伴随着一阵魔力散逸的光辉,戒指里传出了一个低沉的,富有磁性的女声。 “我想你差不多也该联络我了,泽尔里奇。” “你还是这么敏锐,斯卡哈女王。” 老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意,笑声经过宝石戒指,跨越时间和空间的阻隔。 “那么我联系你的用意你也应该知道了吧。” “关于第三魔法的造物‘天之杯’?还是关于我新收的其中一位弟子?” “两者都有,第三魔法,以及那个孩子都是一种尝试。” 老人的声音里透出莫名的铿锵与悲凉,那份感情只有掌握了世间因果,同样活了漫长岁月的斯卡哈才能读懂,她不再多说什么,直接进入正题。 “‘天之杯’确实是和你的第二魔法一样,是能够影响世界的力量。但是只有‘天之杯’是不够的,那只是力量,如果没有像你这样的魔法使来行使,染上其他的颜色也是早晚的事情。照这样发展下去,奇迹之力终有一天会消失。” “你说得没错,所以才需要净化啊。” 听到老人的回答,斯卡哈的轻轻“喔”了一声。 “看样子,你已经掌握住某种关键了。” “是的。”老人平静地点了点头,“不过我并不能直接介入此事,如果我干涉过多,世界很有可能会彻底确定下来,因此需要选择一个合适的执行者。” “不用选了,他就可以胜任。” 老人很清楚,这个他指的就是面前摊开书页上的人物。 “你确定他可以?这可不是一件轻松的工作。” “所以才是他。他说过,要实现我的愿望。如果连这点障碍都无法跨越,又如何终结我的永恒?” 斯卡哈的态度让老人知道了另一个问题的答案。 “看来我已经不需要再询问关于他的评价了。” “先说好,你让他干活可以,但不许收他作弟子,成为你的弟子和变成废人没有多少差别。我好不容易看到一点希望,如果因为你而破灭,你就等着我的‘绝灭一刺’吧。” “谨记在心,斯卡哈陛下。” 老人的态度不卑不亢,他右手一挥,书页上的红色标注随之改变—— “h计划执行者,i计划实验体——间桐慎二!” 第163章 活下来的人(一) 隔天。 冬木市电视台播报了这样一则新闻。 “昨夜,冬木市上空飞过一块小陨石,很多市民都看见了一道明亮的闪光。据目击者称,房子里都感觉到震动,听到了轰鸣声,引发汽车报警器。另一个目击者说,‘发生了爆炸,在某个遥远的地方,但是嗡嗡作响’。” “陨石最终落入圆藏山顶的柳洞寺内,在现场可以清楚地看到陨石撞击地面的痕迹,据在柳洞寺修行的僧侣描述,昨夜......” “陨石啊,在这住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新闻。” “是啊,是啊,不过还真是幸运呢,正好落在寺庙的广场上,没有人受伤。” 麦肯吉家的餐桌上,古兰和玛莎夫妇絮絮叨叨。 韦伯喝着牛奶,没有说话。他很清楚这是圣杯战争的余波造成的,没有进一步的破坏,证明留到最后的御主和从者始终保持着一定的克制,就是不知道哪一组人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不管最后的赢家是谁,从今天开始就再也没有什么怪事会对冬木市的夜晚造成威胁,引起一连串骚动的第四次圣杯战争在昨天晚上已经正式落下帷幕。 回想起这场战争的激烈,韦伯深切体会到自己还活着是多么珍贵的奇迹,同时也从内心深处感谢这一次战争,在这里他收获了一生中最珍贵的东西。 “韦伯,韦伯——” 玛莎夫人的呼唤声打断了韦伯的思绪。 “亚历克斯先生平安回国了吗?” 亚历克斯是伊斯坎达尔的化名,取亚历山大的前几个音节。 这几天一直寄住在这个家的彪形大汉因为有急事,所以在昨天回国去了。由韦伯代替他感谢两夫妇这几天的招待还有表达不告而别的歉意。 “凌晨的时候他从希斯洛机场打电话过来了。那家伙真是没礼貌,完全没想到时差。” 临时编造出来的谎言并没有动摇他的心。没想到自己已经练就了这么一张厚脸皮,就连韦伯自己都觉得很惊讶。 “有电话吗?我都没发觉。可是这很像他的作风,不是吗?” 夫人轻笑一声点点头,然后把目光移回电视荧幕上。 关于陨石的新闻已经过去,那只不过是的一点调剂,永远不可能成为生活的主角。 而韦伯也因为新闻的切换下了某种决心。 “……爷爷、奶奶。我有一件事想要和你们谈谈,可以吗?” 听到韦伯与平常略有些不同的声音,老夫妇俩人放下了手中正喝着的咖啡。 “怎么了?” “嗯,实际上呢——” “叮咚~” 门铃的声音打断了韦伯的发言。 “这么大清早的,会是谁呢?” 在玛莎夫人的念叨声中,古兰老人慢悠悠地离开座位,打开房门。 “您好,请问这里是麦肯吉家吗?”黑发黑眸的青年挂着温和的微笑,轻声询问。 “是的,我就是麦肯吉,请问您是?”老人确定自己并不认识面前的年轻人。 “冒昧打扰了,我是韦伯的朋友,有事情找他。”青年说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哦哦哦,是韦伯的朋友啊,快进来坐吧。”老人很热情地对着青年招手,“我们正在吃早饭,吃过了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一点。” “不了,我已经吃过了。”青年摇了摇头,跟着老人走进这间不大却很温馨的家,“哟,韦伯。” “ass——” 青年一瞪眼,把韦伯几乎脱口而出的称呼给瞪了回去,接着又比了个“楠雄”的口型。 韦伯连忙改口:“哟,楠雄,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 “这不是一直在忙嘛,昨晚才忙完,就过来履行前段时间和你定下的约定啦。”以“齐木楠雄”身份出现的慎二一脸自来熟,演技之高让韦伯心生佩服。 “那个...什么约定?” “对决啊,你和我的对决啊,我们说好的,要用游戏来一场精彩的对决。” 韦伯好不容易伪装出来的表情彻底僵住,刚才的话槽点太多,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吐槽。 首先,对决是你单方面定下的,我没答应。 第二,那个对决不是比试魔术吗?什么时候变成游戏了? 第三,这是借口吧,一定是吧,你找我肯定不是为了这个! 碍于麦肯吉夫妇在场,韦伯不好细问,只能一边含含糊糊地回应,一边用最快速度消灭桌上的面包和鸡蛋。 三分钟后,韦伯丢下一句“不回来吃中饭”,冲出大门。 看到“孙子”这么急切,玛莎夫人不禁感叹:“游戏的魅力有这么大吗?” “或许有吧,亚历克斯先生不也是这样吗?”古兰老人不动声色地眨了眨眼睛。 “说的也是呢。” ...... 另一边,韦伯一路狂奔,足足跑了一千米,确定不会影响到麦肯吉家才停下。 回头一看,那个“齐木楠雄”脸不红,气不喘地站在一旁,不由好一阵泄气,苦着脸说道: “assassin的御主,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我说了,找你玩游戏啊,大战略系列随你挑。”慎二双手抱胸,似笑非笑道。 “别开玩笑了行吗?”韦伯都快哭了。 “好了,不逗你了,跟我去见个人。”慎二指了指路边,那里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谁?” “你到了就知道了,走吧。” “呃,我可以不去吗?” “你说呢?” “不,不能。” 最后的挣扎失败,韦伯只能垂头丧气地接受现实。 不过他并没有丧失斗志,他已经接受了那个命令,不论如何,他都要活下去,那是王的命令,他要用一生来执行的命令。 轿车平稳地驶离郊区,驶入深山町的高档住宅,在一座有着超过一百年历史的欧式别墅前停下,别墅的门牌上赫然刻着“间桐”的姓氏。 在别墅的地下室中,韦伯见到了一个人,一个变化很大的男人。 原本还算饱满的脸颊变得瘦削,一直用发蜡抓起的浅黄色头发自然垂下,总是神采飞扬高高在上的眼神黯淡无光,明明是三十岁上下的年纪,却透出迟暮的气息。 韦伯愣住了,他很难将眼前的男人和记忆中那个大名鼎鼎的时钟塔天才联系在一起。 恍惚之间,他又一次叫出了那个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叫出的称呼。 “老师,肯尼斯老师。” 第164章 活下来的人(二) 韦伯·维尔维特在间桐家整整待了一天,一直到夕阳西下,才被间桐家的人送回麦肯吉家。 接下来的一周,韦伯每天八点到间桐家的工房报道,晚上6点回家,就像是在“时钟塔”上学时一样。 而在间桐家的时间也和在“时钟塔”里没有多少分别,早上四节课,下午三节课,日程安排得很紧。 一周后,韦伯离开了冬木市,从f机场乘坐早间航班离开日本。 一人而来,独自而去。 来时懵懂,去时成熟。 虽然只有短短十几天的时间,却让这个少年完全变了一个人。 同样被这十几天改变的还有少年的老师,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 “韦伯,现在已经坐上飞机了吧。”坐在轮椅上的肯尼斯望着西方的天空,怔怔出神。 站在他身边的慎二点了点头,吐槽道:“真这么担心,为什么不去送他?” “你说的,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一个失踪的人了,失踪的人自然不能出现在人口密集的公共场所。而且,我一直都不喜欢韦伯这个学生,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不会改变。同样的,他也不喜欢我这个老师,我确定。” 听到肯尼斯的说法,慎二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真是的,你们两个为什么就不能坦率一点,明明都认可了彼此的能力。” “认同不等于喜欢。” 肯尼斯伸手拉上窗帘,自从被慎二关进地下室冷处理了几天后,他就越来越喜欢阴暗的环境。 “我承认他有着一流的洞察、分析、归纳、总结能力,但他的出身决定了他没有实践魔术的资质。无论他能在理论上达到何种高度,都无法转化成成果,这样的人很难称得上是一个好的魔术师。” “但他可以成为一个好的魔术老师。七天的时间,他记下了你诸多的成果,这是别人用几个月的时间都不一定能掌握的知识。你也听过了他的课,深入浅出,要点明晰。说句实话,在这一方面,你比他差远了,虽然你是‘色位’魔术师。” 换成圣杯战争前的肯尼斯一定因为慎二的话感到愤怒,但经历了数次打击后,肯尼斯早已没了以前的骄傲,整个人也变得稳重了许多。 “我承认他会是个好老师,但正因如此,才更显得可悲。每一个魔术师都有着探求魔术真理的信念,而韦伯只能将别人送上通往真理的道路,自己却只能在看着自己的学生一个个超越他,比他走的更远。这样的道路,我无法接受,这也是我和韦伯的分歧。” “价值观的矛盾啊。”慎二叹了口气,不再多说。 “我该做的都做了,你呢?” “都安排好了。韦伯会先到印度,然后转往波斯,最后到达马其顿,这是征服王伊斯坎达尔曾经走过的道路。在这段路上韦伯会将你教给他的知识总结归纳,整编成体系,为发表做准备。” “在这段时间,你失踪的消息也该传开了。集结在艾尔梅洛伊旗下的魔术师们会渐渐分成各种各样的派系,有的会继续忠诚于你,有的会暗中拉帮结派,还有的会投靠其他家族,这是个分辨人心的好机会。” “忠诚于你的会是未来艾尔梅洛伊的核心班底,有异心的会逐渐被边缘化,而对阿其波卢德家意图不轨者就是必须清算的对象。至于如何分辨,卫宫切嗣在魔术师协会的眼睛会替我们看着。” 听到那个让自己沦落到如此境地的名字,肯尼斯不由冷哼一声。虽说已经接受了现实,但对于卫宫切嗣,他依然心怀芥蒂。 慎二看了肯尼斯一眼,继续说道。 “因为你只是失踪,谁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死了,所以敌人的吃相不至于太难看,只要一天不知道你的真实情况,阿其波卢德家就不会有倾覆之危。当然损伤肯定会有,但只要你能及时恢复过来,重临‘时钟塔’,所有的危机都将迎刃而解。” “如果不能及时恢复呢?”肯尼斯冷着脸问。 “那就很难说了,虽然我们也做了类似发表你的新研究成果来稳定人心的安排,但不知道会起到多少效果。阿奇波卢德家伤筋动骨,元气大伤也不是没有可能。” 慎二没有说什么好听的话,据实以告。 但这和原世界线中,肯尼斯命丧冬木市,九代传承的源流魔术刻印损伤九成,阿奇波卢德家在几年之间家道中落,欠下天文数字的外债,濒临破灭边缘的结局要好很多。 因为魔术师家系的核心是人,只要人在,阿其波卢德家就在,艾尔梅洛伊的大旗就不会倒下。 “所以,你要尽快恢复过来,你早一天恢复,阿奇波卢德家的损失就会少一些。” “我知道了,我会配合治疗。”肯尼斯仿佛下了某种决心,点了点头。 “那就把这个签了吧。”慎二在肯尼斯的面前打开一张羊皮纸, 在普通人眼里,羊皮纸的内容看起来一定像是将一串意义不明的图版与记号排列组合。但在魔术师眼中,这是一份不容违背的契约书——自我强制证文。 在充满尔虞我诈、权谋机巧的魔术师社会当中,这是其中一种最苛刻的咒术契约,只有在缔结绝对不会反悔的约定时才会用到。 利用自身魔术回路的机能将强制咒法加诸于施术者本人身上,原则上用任何手段都无法解除其效力。传说就算想要以命来换,只要魔术刻印还在,灵魂就会受到束缚,是非常危险的魔术。对于魔术师来说,拿出这种证明文件意味着最大的诚意。 证文很长,上面详细约定了肯尼斯与间桐家应当履行的各种条款和禁止事项。肯尼斯逐字逐句地阅读,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惊讶地看着慎二。 “你们间桐家真的不想趁此机暗中掌控阿奇波卢德家?” 条件不是太苛刻,而是太优厚,优厚到了肯尼斯都不敢相信的程度。 “不想。”慎二摇了摇头,“如你所见,间桐家就这么大,就这么些人,和势力盘根错节的阿奇波卢德家相比,我家太小了。一条蟒蛇或许可以吞下一头羊,却吞不下一头大象,贪心不足容易撑死自己。所以,对等的,值得信赖的合作关系更加合适。事实上我已经占了大便宜,如果是在圣杯战争之前,间桐家这样的家族恐怕连阿奇波卢德家的家门都不一定进得去吧。” “你——”肯尼斯看着慎二不带任何虚伪的双眼,又看了看手中货真价实的证文,由衷感叹,“——你真是一个小怪物。” “多谢夸奖。” “真不知道再过20年,我会带着什么样的心情回顾这一段时光。” “20年后的事谁也说不准,人应该注重当下。” “你说的对。” 肯尼斯咬破手指,用特制的羽毛笔沾着血在契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于此,契约达成。” “合作愉快。” ps:强调一点,魔术刻印从本质上说是魔术师知识和成果的稳定化结晶。也就是说只要是魔术师,不管有没有先代的移植,自身也会有知识和成果的结晶,即属于自己的魔术刻印或者是还不够资格被称为刻印的前身,所以奸少认为自我强制证文对所有的魔术师都有效。 第165章 活下来的人(三) 契约达成,慎二带着写有“自我强制证文”的羊皮卷离开了肯尼斯的房间。 证文于双方都签下名字之时便已生效,作为载体的羊皮卷也在同时失去了价值。不过慎二并不打算将它丢弃或者毁灭,他要将之存入家族的秘库,作为自己为间桐家立下的第一份功劳的纪念。 房间外的走廊,和慎二拥有相同发色、瞳色的男人靠在栏杆上,神情慵懒。 他是间桐慎二的父亲,前日刚刚结束商务考察之旅,从国外归来的间桐鹤也。这个间桐家中某种意义上最具智慧的男人在知道一切后,既没有多么震惊,也不曾对家人有着过多的埋怨,只是随口发了几句牢骚,就接受了现实,平静地投入到后续工作之中。。 第一项工作是帮慎二拟定契约,盟约也属于合同的一种,整个间桐家没有人比鹤也这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的商人更清楚如何制定一份严谨的合同。 鉴于“自我强制证文”的一旦签下,无法回头的特性,慎二特地等到鹤也回来,两人几次讨论后才最终定稿。 证文一共有两份,一份是刚刚和肯尼斯签订的契约,另一份则是和韦伯的合约——一字之差,表明了慎二对待两人的态度,尽管术式与证文的格式没有区别。 “怎么样?”鹤也打着哈欠问儿子,为了修订证文,他一夜没睡。 “都搞定了,辛苦父亲了。”慎二对着父亲比出一个“ok”的手势。 “没什么辛苦不辛苦的,都是为了这个家努力,没理由你们出力,我在旁边看着——对了,那个女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鹤也口中的“那个女人”指的是肯尼斯的未婚妻索拉,自从失去了lancer,她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每天浑浑噩噩,像一个人偶。 慎二看了眼与肯尼斯相邻的房间,发出一声叹息:“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花瓶,就这么放着吧,肯尼斯不主动提要求,我们就不要多管闲事。” 在慎二眼里,索拉就是个花瓶,没什么能力,性格又很糟糕,除了长得还算漂亮,几乎一无是处,也不知道肯尼斯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女性,又不是没见过美女的暴发户。肯尼斯出身高贵,又年轻有为,只要有那个意思,大把大把的女人等着他挑,会看上索拉只能说爱情使人盲目。 鹤也小声嘀咕:“花瓶可不会使用魔术。” “就算会使用魔术,也不会对吃过那个的我们造成什么影响,所以还是花瓶。”慎二不屑地撇了撇嘴。 “说起那个,我怎么感觉身体一点变化都没有,传说中的让女神都为之疯狂的金苹果就这点效果?” 鹤也刚刚说完,就挨了慎二一个大大的白眼。 “不然呢?吃下去以后变得力大无穷,刀枪不入?” “呃,也不需要这么夸张,但多少总该有点变化吧。” “已经有了啊,你没看出来吗?” “哪里哪里?”鹤也摸着脑袋转了一圈,“我还真没看出来。” 慎二拉着父亲来到洗手间,对着镜子指着他的脸受到:“看到没有,这里原来有颗痣,现在没了;这里原来有疤痕,现在也没了;还有这里的白头发——” “等,等等,这就是你说的变化?这就是金苹果的效果?”镜子里清晰的映照出鹤也那张发懵的脸。 “是啊。”慎二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父亲,你想一想,金苹果最著名的传说是什么?” “女人,包括女神都想要。” “对,女人最想要什么?力量吗?显然不是,比起力量,她们更看重自己的容貌、身材,你应该很清楚女人都是爱美的。正因如此,她们才都想要得到金苹果,不仅是因为金苹果是‘最美’的象征,也因为金苹果能让她们变得更加美丽。” “难道金苹果真正的功效是——” “有疤的祛疤,有痘的祛痘,皮肤更有光泽,头发会更加柔顺,通俗点说就是美容养颜。” 虽然已经隐约猜到了答案,但慎二的话还是让鹤也哭笑不得了好一阵。 “好吧,这确实是女人无法抗拒的神物……不过,真的就只有这点用处了?” “那倒不是。毕竟地母神盖亚送给宙斯和赫拉的结婚礼物,不可能只有这点效果。金苹果真正的功效是优化自身,美容养颜之类的属于弥补身体缺陷的第一步,接下来会从内而外的调整你的身体,提升各方面的素质,预计需要两到三周的时间。不过超人还是别想了,再怎么优化也是基于个人的身体基础,父亲你的提升最多就是类似于对魔力从普通人的两倍上升到抵抗一到二小节魔术的程度。” “那也不错,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听慎二这么一说,鹤也心中最后的一点遗憾也消失了。 金苹果,希腊神话中著名的宝物,曾经引发了天后赫拉,战争与智慧女神雅典娜,爱与美之女神阿芙洛狄忒的争执,并间接导致了十年特洛伊战争。吉尔伽美什正是用它从斯卡哈手里换走了“黄金巴比伦”号。 事实上,这件宝物对于从者之躯的吉尔伽美什和斯卡哈毫无意义,如果斯卡哈孓然一身,她不会同意交出她喜爱的机车。但她不需要,四名弟子需要,为了四名弟子的发展,斯卡哈最终同意了这笔交易。 值得一提的是,“王之财宝”中取出的宝物和宝具一样,都是“灵魂物质化”的结晶,如果没有魔力的供给,最终回化作灵子消逝。 为了防止这样的情况发生,斯卡哈特地制作了用来保存“金苹果”的卢恩之箱,还针对每一个弟子的身体特征,调配出与“金苹果”搭配服用的魔药。 四名弟子,慎二、樱、雁夜、鹤也各有短板。 这些短板会制约他们未来的发展,而“金苹果”优化自身的特性搭配魔药定向强化的效果,能够有效弥补不足,让他们能在各自的道路上走得更远。 希望弟子能有光明的未来,希望弟子能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 这是斯卡哈对弟子的期盼,也是每一个合格的老师对学生的期盼。 第166章 活下来的人(四) 稍晚一些时候,樱和雁夜回来了。 樱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一场,让在玄关迎接的慎二很是心疼。 “怎么啦,咱们家的小公主,谁惹你生气啦,哥哥帮你揍他。” “没,没有人惹我生气。”樱低着头,满脸委屈,“是我自己生自己的气。” “哎呀,哎呀。”慎二的表情更加的温柔,他在樱的面前蹲下,仰起头,看着妹妹的眼睛,“为什么要生自己的气?说给哥哥听听好不好?” “嗯...因为樱很没用。”樱抽了抽鼻子,眼中有泪花在酝酿,“爸爸生了病,一直都不好,樱的治疗魔术也帮不上忙,要是,要是樱能像师匠那么厉害就好了。” “小傻瓜。”慎二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师匠也不是生下来就这么厉害的。你现在还小,只要努力修行,总有一天,你会变得像师匠那么厉害。” 只是这个天数恐怕要以万来计算了,而且是以从者之躯的师匠作为比较对象——慎二在心中默默地补上一句。 “真的?” “当然是真的,哥哥不会骗小樱的。” 樱黯淡的眼睛终于恢复了明亮:“那我一定努力修行,争取早一点变得像师匠那么厉害。” 慎二捏起拳头,在樱的面前挥了挥:“就是这个气势,哥哥会为你加油的,就从今天开始吧。” “嗯,那我先去完成今天的作业了,师匠离开之前,布置了好多好多的作业呢。” “去吧。” 慎二保持着微笑,目送妹妹消失在地下工房的入口。 直到这个时候,站在一旁好像雕塑一般的雁夜才开口说道:“我就知道你能哄住小樱。” 慎二扭过头,没好气地接了一句:“我也知道你没能哄住葵姨。” 雁夜的身体一僵,原本看不出喜怒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可奈何。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只有这样,你才会没有心情安慰小樱,让她红着眼睛回来。” 慎二很清楚,在雁夜的心中禅城葵是第一位的,凛和樱是第二位,只有禅城葵那边出现了问题,他才会顾不上樱。 “是不是远坂时臣的病情又恶化了?” “是。”雁夜叹了口气,“前几天状况还不错,能下地走路了,但昨天晚上病情突然加重,一直昏迷到现在。” 圣杯战争的最后,远坂时臣陷入了疯狂,最后慎二看不过去,一棍打晕,又悄悄送他回到远坂家。 从那以后,时臣的身体就一直不好,经常发高烧,连走路都虚弱。 “病因查出来没有?” “没有,无论是现代医学,还是魔术都试过了,结论都是身体虚弱,需要静养,现在只能等羽斯缇萨的分析结果了。” 雁夜的话让慎二更加疑惑。 “不应该啊,那天晚上远坂时臣只和叔叔你战斗过,而且受的是外伤,没理由外伤痊愈,身体反而越来越虚弱。” “和雁夜没有关系。” 灵子汇聚,羽斯缇萨的声音出现在了客厅之中。 “结果已经出来了,远坂时臣虚弱的原因是诅咒,圣杯的诅咒。” “这不可能。”慎二呆立当场,“虽然圣杯的诅咒确实会让人一天比一天虚弱,但时臣进入柳洞寺的时候,saber已经将黑泥、小圣杯、孔全部毁掉了。” “可结果就是这样。如果不是直接接触过圣杯的诅咒,又有卫宫切嗣作为案例,我也不一定能检查出病因。我想应该是当时祭坛的某个角落里还有一点点残留,正好被远坂时臣碰到。” “这可真是.....”慎二和雁夜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一丝苦笑。 不顾妻子和女儿的阻拦,一心追求圣杯,最后不仅没有追求到,反而遭到了圣杯的诅咒,真是讽刺的结局。 “要不要救他?”慎二问雁夜。 “这个问题没有意义,不是要不要救,是能不能救?”回答的却不是雁夜,而是羽斯缇萨。 “什么意思?” “远坂时臣的问题比卫宫切嗣还要严重。卫宫切嗣因为及时植入‘avalon’,诅咒得到了有效的遏制。远坂时臣不同,他遭受的诅咒量虽然少,却已经彻底渗入他的灵魂,与他融为一体。到了这个阶段,除非是完整的‘第三魔法’或者能够时间倒流这样的奇迹,否则谁也救不了远坂时臣。” “女神的权标也不行?诅咒和解除诅咒,是古埃及的法老们最擅长的领域。”慎二说着具现出了尚未交给樱的护身宝具。 “不行,就像是癌症,癌细胞扩散到全身就没救了,远坂时臣现在就是癌细胞扩散到全身的状态。” 听到羽斯缇萨的解释,慎二和雁夜反而松了口气,没有选择就不需要接受内心的拷问。 “他——还能活多久?”雁夜略一犹豫,仍是问出了这个他最关心的问题。 “不确定,这要看他的求生意志,短则一年半载,长则三年五年年。如果有金苹果这样的宝物,或许还能多撑一段时间。” 慎二对着两人一摊手:“没了,最后的金苹果已经被父亲吃掉了,就在昨天。” 雁夜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地离开玄关,此刻他的心中五味杂陈,他只想好好静一静。 慎二和羽斯缇萨默契地保持沉默,等到雁夜离开,才换了个地方继续交谈。 “卫宫切嗣的状况怎么样?” “恢复得差不多了,最多还要三天,他就能彻底解除诅咒。” “爱丽丝菲尔小姐呢?” “没什么进展,虽然成功将她从柳洞寺转移到了卫宫家,但她不能离开灵脉,也没法像我这样在灵体和实体间自由切换,还需要切嗣和舞弥定期为她补充魔力——如果我的‘第三魔法’能再完善一些就好了,这样他们或许就能早一点去爱因兹贝伦城接回女儿。” “不必自责,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慎二轻声安慰,“如果没有你,爱丽丝菲尔小姐已经死了,再也没有和丈夫、女儿一起生活的机会,是你给了她未来。” “那么,我这个给予她未来的人想要见证这个未来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羽斯缇萨用憧憬地眼神看着慎二,慎二无法拒绝这个眼神。 他开始思考,思考前世的记忆中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或许是慎二的无意识里一直对卫宫家,对爱丽丝菲尔这位善良的女性存有一份好感,某个横走天王的身影很快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羽斯缇萨,我们去一趟卫宫家,我想到办法了。” ps:上一章的本章说出现了奸少不能理解的言论。金苹果是师匠用雅马哈的机车从金闪闪手上换来的,为的就是给弟子改善体质,这和为了金苹果舍弃师匠有什么关系? 第167章 活下来的人(五) “什么?” “你想到解决办法了?” “这是真的吗?” 慎二的眼前从左到右共有三张脸,依次是扑克脸卫宫切嗣,冰山美人久宇舞弥以及天然纯粹的爱丽丝菲尔。 当然,这是慎二对三人平时的印象,现在三人的表情出奇的统一,眼睛睁大,瞳孔收缩,嘴巴微张,就差在脑门上写上两个大字——“激动”。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慎二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耐心地解释。 “我说的我想到了一个可能的方案,不代表一定有效,更没说一定成功。” “那也没关系,有思路总比没有好,慎二你就赶紧说吧,别卖关子了。”羽斯缇萨催促道。 圣杯战争结束后,因为羽斯缇萨和爱丽丝菲尔的关系,间桐家和卫宫家走得越来越近,慎二也成了卫宫家的常客。 “我的方案是给爱丽丝菲尔小姐找一具身体。” “身体?”卫宫家三人异口同声。 “是的,身体。灵魂和肉体是人类最基本的两个要素。我们这些研究魔术的都知道,灵魂是内容物,肉体是容器,缺一不可,没有了内容物,容器只是一个空壳,没了容器,内容物就失去了凭依的对象,会从世界上消失就像这水——” 慎二说着,拿起一个茶杯,将杯中的茶水倾倒在茶几上。 “——没了杯子会像这样四散开来,然后被蒸发,但如果这样——” 手指移动,描绘出一个冰之符文,温热的茶水迅速冻结。 “——茶水就被固定了。这个就是已知的唯一的例外——‘第三魔法’‘灵魂物质化’有关的奇迹,例如英灵召唤,例如与我缔结契约的羽斯缇萨,例如爱丽丝菲尔小姐你。遗憾的是,羽斯缇萨的‘第三魔法’并不完整,施法对象是自己的时候还好一些,可以随时调整。但对于爱丽丝菲尔小姐你,就没有办法做到那么细致,这才导致了你现在不稳定的情况。” 慎二放下茶杯,往冰面中注入魔力,利用间桐家的流体操纵魔术将摊开的冰面塑形成一根不怎么好看的圆柱。 他的用意很明确,水就是爱丽丝菲尔的灵魂,茶杯是身体,将水凝结成冰柱的是羽斯缇萨的第三魔法,但是冰柱的形态和茶水原本在茶杯中的形态还是有着一定的差异。 “所以,要解决这个情况,最好的办法是把水重新放回茶杯里。” “可是灵魂不是真正的茶水,不是什么杯子都能倒,随意更换容器,就会变成像脏砚那样——” 人类的灵魂精密且脆弱,容器一点点的不匹配都会使得双方都受到损伤,最后就会像脏砚那样,变成一个“腐朽的活死人”。 羽斯缇萨的担忧慎二心知肚明,他既然敢提出这个建议,自然有解决的办法。他指了指茶几中央的托盘,里面还有几个样式统一的茶杯。 “如果是一个相同的容器呢?” “你是说——” 羽斯缇萨猛一拍手。 “对啊,爱丽的身体是亚哈德他们制造的,他们能制造一个就能再制造第二个。” “能不代表愿意。”切嗣没有羽斯缇萨那么乐观,“爱丽身体的造价很高,对爱因兹贝伦家族是一个不小的负担。而且,我很可能已经被亚哈德认定为叛徒。” 爱因兹贝伦家族与世隔绝,获取情报的途径少之又少,他们对于第四次圣杯战争的认知恐怕只有“saber破坏了圣杯”这一表面结果。在不知道内情的情况下,得出“卫宫切嗣背叛”这样的结论再正常不过。 这一点在《fatezero》的最后得到了确认。书里描述的第四次圣杯战争也是以saber破坏圣杯作为结局。在那之后,切嗣被亚哈德认定为叛徒,虽然没有遭到直接报复,却再也没能踏入爱因兹贝伦家族的大本营“冬之城”,到死都能和女儿伊莉雅见上一面。现如今,切嗣的情报网没有收到一点关于爱因兹贝伦本家的消息,这本身已经说明了爱因兹贝伦家的态度。 更麻烦的是人造人的特性决定了这个家族的成员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对人类通用的威逼利诱之类的手段对他们不起作用。就算是在家族中拥有特殊地位羽斯缇萨出面,也不一定能说服家族的最高决策者中枢制御用人工智能golem·jubstacheit,反而还有可能被忠于使命的golem·jubstacheit盯上,引发出一系列的麻烦,这也是慎二不愿意和爱因兹贝伦本家打交道的原因。 越是分析,切嗣的心就越凉,那样还不如就此维持现状,等找到了为爱丽丝菲尔稳定供给魔力的方法,再直接杀进“冬之城”救出女儿伊莉雅比较好。 “为什么这九年时间我没有想过去学爱因兹贝伦的炼金术?” 在苦恼的尽头,切嗣抱着头,低声说出这样一句毫无意义的自我埋怨。他的自责,让爱丽丝菲尔和久宇舞弥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看到这样的一幕,慎二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呃,你们好像会错意了,我没说要找爱因兹贝伦,我想找的是另外一个人。这个人的炼金术或许比不上爱因兹贝伦,但她制作人偶的技术绝对比爱因兹贝伦更加优秀。” 这个人制作的人偶,让在《fatestaynight》“heavensfeel”线最后,变成和爱丽丝菲尔类似状态的卫宫士郎得以重新变为人类“复活”。 这个人制作的人偶不带有任何肉体的遗传因子,人偶的塑形完全基于灵魂所携带的包括却不仅限于记忆、魔术回路之类的个体信息——这些信息实际是存储于灵魂之中,而非大脑,爱丽丝菲尔、羽斯缇萨乃至英灵们能得到灵魂物质化的实体也是因为这些信息的作用,即肉体会根据灵魂做出调整,与灵魂完美契合。 “你说的这个人是谁?”切嗣直截了当地问道。 “苍崎橙子,被‘时钟塔’评定为‘冠位’的魔术师,世界第一的人偶师。” ps:看到本章说里书友问为什么要蹲下,其实是因为小樱低头哭,不蹲下慎二就看不到她的眼睛,她的眼睛也看不到慎二,于是就变成这么一个怪异的姿势。 第168章 观布子市 这是一座和冬木市类似的城市。 规模不大,名气不响,也没什么著名的旅游景点,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小城市。 这座城市隶属于日本的东京都。 东京都和日本的首都东京是不同的概念,前者相当于中国的省,只是面积没有那么大,后者相当于中国的市。最容易理解的例子莫过于中国东北的吉林省和吉林市(尽管吉林市并不是吉林省的省会),而这座城市大概就相当于吉林省下辖的通化市或者辽源市。 这座城市的名字叫观布子市。不要因为它名字不那么好读就忽视它的存在,它可是型月世界中非常重要的舞台,名为《空之境界》的故事就发生在这里。 在一九九四年的最后一个月,一辆挂着异地车牌的奔驰轿车驶入了这座名字不好记的小城市。 开车的是一位三十岁上下的女性,日德混血儿,红色的齐肩发,姣好的面容,一身香奈儿经典款的职业套装,搭配卡帝亚的水晶饰品,一副兼具正统和时尚气息的半框眼镜,是一位典型的都市白领,不,应该说是金领。 她的名字是西条艾尔莎,呃,可能和《fateprototype苍银的碎片》(平行世界的四战)的archer的御主是不同世界的同一人,也可能只是同名。不过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目前担任间桐鹤野的助理,也是鹤也事业上不可或缺的伙伴。间桐家在世俗中的产业在一年内滚雪球般越滚越大,西条小姐功不可没。 能够让西条艾尔莎亲自担任司机的自然只有间桐鹤野一人,目前他坐在副驾驶座位上闭目养神。 是的,副驾驶。日本的轿车座位礼仪是“后高前低,右高左低”,鹤也坐副驾驶证明后排座位被间桐家里地位“更高”的两人占了。 右后方是家里的小公主,所有人的掌上明珠,间桐樱。 左后方是家里说话最管用的人,心理年龄与身体年龄不符的怪胎,间桐慎二。 两个孩子一人扒着一边的窗户,看着玻璃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不同的是,天真烂漫的樱兴致勃勃,而老成的慎二眼神空洞,没有焦距,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周围的车流量渐渐变得密集,一行人离目的地越来越近,连续经过了三个红绿灯后,连续开了一个多小时车的艾尔莎用不轻不重地声音提醒道:“拐过下一个路口,再经过两个红绿灯就到了。” 鹤也轻轻“嗯”了一声,睁开眼睛。 “终于要到了吗?”樱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伸手扯了扯慎二的衣角,“哥哥,哥哥。” 慎二这才如梦初醒,带这些茫然地看了看周围:“啊——哦——” 见到儿子这个反应,鹤也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慎二,是你说一定要来,我才带着你和樱来的,怎么现在无精打采的。” “可能是坐车坐得时间长了,累了吧,毕竟他年纪还小。” 对于艾尔莎的劝解,鹤也只能皮笑肉不笑以“呵呵”回应。 他能说什么? 说自己家的儿子是个比自己精力还要旺盛的小怪物? 艾尔莎虽然是外界和自己最亲近的几人之一,却并不知道间桐家的真实,鹤也也暂时没有让她知道的打算。 晃了晃脑袋,将纷乱的思绪甩出,鹤也继续说道。 “慎二、樱,今晚要出席的是浅神家举办的酒会。虽然这个家族已经没落了,但他们毕竟是长野的名门,和我们间桐家也有些渊源,不能失了礼数。” “知道了,爸爸。”樱乖巧地点了点头,“樱会注意的。” “小樱真乖,慎二——” “放心,装乖巧嘛,我最拿手了。” 慎二拍了拍脸颊,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因为久坐而僵硬的身体,恢复平时的嬉皮笑脸。 “你看集团里除了艾尔莎阿姨,其他人都不知道我是装的,都说我听话懂事,都说你生了个好儿子。” “你啊——”鹤也一向拿儿子没什么办法,只能习惯性地挠头。 “别挠头啊,你今晚是主宾,发型不能乱。也别抓衣服,有了褶皱丢人的是你。” 接连被慎二阻止小动作,鹤也只好挠玻璃,至少这个不会影响到体面,无奈吃瘪的样子引得艾尔莎和樱笑出声来。 今夜的酒会属于正式场合,鹤也、慎二、樱都穿着定做的礼服,艾尔莎也带了礼服,不过因为要先谈公事,谈完公事才会换上。 两个红绿灯很快过去,奔驰车拐进了一座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 车停稳后,一行人没有第一时间下车,而是最后一次检视自己有没有装扮不得体的地方——主要是女性为男性检视,被暗中称为“间桐集团”大管家的艾尔莎,和深得远坂葵真传的樱都很注重自己的仪容仪表,只有不修边幅的鹤也和慎二,才需要人帮着打理。 看着艾尔莎细心为鹤也整理领带的样子,慎二眼神就开始闪烁,嘴角也挂着戏谑的笑容,一直到下车都没停下来。 “喂,过分了啊。”鹤也故意落在后面,狠狠瞪了儿子一眼。 “过分不是我,是你啊。”慎二压低声音,“以前我就在怀疑艾尔莎阿姨是不是喜欢你,现在我终于看明白了,这哪里是喜欢,分明是死心塌地。老爸啊,遇到这样的好女人就娶了吧。” 鹤也脚步一顿,面色连续变幻数次,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再等等,再等等。” “决定权在你,我只是提醒你一句,别等到失去了才知道后悔。你比叔叔幸运,现在的间桐家没有那么肮脏黑暗,你也不需要顾虑什么。”说完,慎二加快了脚步,和小樱并肩而行。 “后悔...顾虑...”鹤也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到他收拾好心情,抬起头来的时候,慎二和樱已经走远,只有担任他的助理超过五年的女人一直在等着他,就像无数次他喝醉酒,她把他送回家一样。 “和孩子聊什么呢。” “哦,他说想让你当他的后妈。” 艾尔莎的脸色顿时变得和头发一样红:“说什么呢,别拿孩子开玩笑。” 鹤也莫名地有点眼角发酸。 玩笑吗?玩笑开得太多,真到了认真的时候就没人会相信了。 是该收收心了。 第169章 浅神藤乃(上) 酒会,招待形式的一种,起源于欧美,因其相对于宴会经济简便的形式一直沿用至今,在人们的社交中占有重要的地位,常用于为社会团体或个人举行纪念和庆祝生日,或联络和增进感情而用。 在日本这样受到西方影响严重的国家,酒会已经成为了非常普遍的社交形式。日本人将西式酒会与日本本土的饮食、宴会习惯相结合,创造出了独特的日式酒会。 鹤也、艾尔莎、慎二、樱四人要参加的举办的酒会就属于典型的日式酒会,既有来自西方的酒水饮料、西点冷盘,也不乏日式的汤、烤物、炸物、煮物、生鱼片。 不过不管是哪种形式的酒会都不是自助餐,不能毫无顾忌地大吃大喝,浅尝辄止是酒会礼仪的基本,再加上慎二身为间桐家家主(对外)间桐鹤也的儿子,身上汇聚了不少人的目光,一举一动更加需要注意,所以慎二一直都不喜欢参加这样的活动。 ——唯有今天例外,他对这个家族,不,准确的说是这个家族中的一个人很感兴趣。 浅神家族,本家位于长野,曾经在神秘世界中有过显赫的威名。 不同于欧洲移民间桐家,浅神家是日本本土家族,主业是“退魔”。 在日本,“自然的扭曲”被称为魔,退魔则是去修复扭曲,可能是被扭曲的现象,也可能是被扭曲的物种。浅神家曾是日本最有名的四大退魔家族之一,只是现在人丁凋零,逐渐没落,又因为经营不善,欠下大笔的债务,濒临破产。 今晚的酒会看似是一场普通的社交,实际上是浅神家最后的挣扎。之所以不在长野而在观布子市,是因为本家已经支撑不起一场大型的酒会,只能拜托在观布子市很有势力的分家浅上家帮忙。 间桐家曾在脏砚时期和浅神家有过几次灵地租赁业务上的往来,鹤也和浅上家的浅上建设株式会社也有几个合作项目,因此受到了邀请。正好慎二说有事要去观布子市,樱黏着哥哥说要一起去,就顺路带上了两个孩子,本来只是打算把他们送到间桐家的别院,自己和艾尔莎两人去参加酒会,没想到慎二得知酒会的举办方是浅神后一反常态地要求参加,这才有了酒会之前的一幕。 在酒会上,慎二顺利见到了自己想见的人。 这是一个比慎二大几岁的少女,一头紫色的长发和樱有些类似。少女的眼神很冷清,看起来非常的文静。小小的端正脸庞十分可爱,尖尖的下颌,微妙的平衡感让人联想到日本人偶。 长发一直延伸到背后,鬓发从耳根微微束起左右对称地垂到胸部,额发剪得很漂亮,带着出身高贵的大小姐独有的气质。 少女的名字是浅神藤乃,是《空之境界》第三章《痛觉残留》的主要角色,也是型月四大失足少女之一(奸少绝不承认破那啥这种带有侮辱性质的称呼)。 当然,现在的她依然纯净得如同一朵小百花,安安静静的在角落里绽放,仿佛被整个世界所遗忘。 慎二低着头从浅神藤乃的面前走过,不知是不是注意力不集中的缘故,慎二一不小心踩了一下藤乃的脚。 “对不起,对不起,踩疼你了吧。” 慎二连忙道歉,头部虽然在晃动,眼睛却没有离开过藤乃的脸。 “没关系,一点都不疼。” 藤乃的声音不大,柔和的语气显示出良好的教养。 “不不,请不要勉强。家人总是说我的脚步太重,家里的楼梯都被踩断过几次,如果踩痛你了,一定要说出来——” 慎二殷勤地凑上前去,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还是说,姐姐你根本就感觉不到痛呢?” 藤乃纤细的身体一颤,高脚杯从手中滑落,文静的脸上浮现出了难以遮掩地恐慌。 慎二似乎是早有准备,左手一抓,轻轻巧巧地接住高脚杯,连杯中的果汁都没有洒出一滴。 “还说不勉强,疼得连杯子都握不住了,我扶姐姐到那边去休息一会儿吧。” “啊,嗯。” 慎二的笑脸让藤乃感到莫名的恐惧,可是她又无法拒绝慎二的请求,只能任由这个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小的男孩扶着她离开。 酒会上,用餐者均需站立,没有固定的席次和站位,只在一侧设置为数不多的座位,供年长者以及疲惫者稍作休憩。 两人所处的位置是休息区的最深处,灯光最暗的地方。 “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 “果然,姐姐你感觉不到痛呢。”慎二刚才那一脚刻意控制了力道,别说疼痛,感觉迟钝一点甚至都不会察觉到自己被人踩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藤乃稍有好转的脸色又一次变得苍白,她用惊恐地眼神看着慎二,嘴里嗫喏着,却没有发出声音。 “不用否认,也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只要知道我或许可以让你的痛觉恢复就行了。” 慎二脸上的笑容自始至终都没有变化,但在藤乃的眼中,这个笑容却从让人想要远离的恐惧逐渐转变为难以抗拒的吸引力,仿佛是“魔”的诱惑。 “你说的是真的吗?”藤乃不由自主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接下来的事情要保密哦,对任何人都不能说。” “嗯。” 得到藤乃肯定的答复,慎二伸出手指,在藤乃的眉心刻下一个符文,然后屈指在刻下符文的位置用力一弹。 伴随着一声指甲撞击皮肤的声音,一股陌生的感觉透过皮下的末梢神经传入了藤乃的大脑。 这是一种源自本能的感觉,一种不愉快的感觉。这同时也是一种警告,让身体远离危险的警告。 如果正常人,一定会做出行动,尽快消除这种感觉。但是藤乃不一样,感受不到疼痛的她发自内心地渴求这种感觉,这种让人内心感到不快的感觉。 “这是......” “这就是疼痛。” 慎二说着,又在藤乃的额头上弹了一下,比前一次更加用力,藤乃白皙的肌肤因此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 “原来...这就是疼痛。” 红印没有影响到藤乃的美貌,她整张脸都涨得通红,眼睛里散发着莫名地兴奋地光芒,连眼前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扭曲起来,她用与刚才截然不同的语气恳求慎二。 “可以再来一次吗?” “很遗憾,不能。”慎二摇了摇头,“我只是让你暂时性地感受到疼痛,并不是真正恢复了你的痛觉。如果你想真正恢复痛觉,就明天早上到间桐家的别院来,理由嘛,就说我要在观布子市玩两天,希望你来当我的向导——” “——你会来吗?浅神藤乃。” 第170章 浅神藤乃(中) 痛觉是有机体受到伤害性刺激所产生的感觉,是有机体内部的警戒系统,能引起防御性反应,具有保护作用。 人如果没有了痛觉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意味着人对有害性刺激丧失了警觉。而失去警觉便无法规避危险,这样的人最终会走向自我毁灭。即使没有自我毁灭,丧失痛觉之人的人格也是异常的。 所谓人格在医学上被定义为“与个体对外部刺激的反应相对应的现象”,人的精神,温柔也好憎恶也好,只凭借自己内侧存在的东西是无论如何也无法产生的。心只有受到外部的刺激才会稼动,所以才会产生痛觉,比如说人们常用“不会痛”来形容冷酷。 如果人从一开始就丧失痛觉,他的人格就很难形成。不懂的痛,就不懂得喜悦,基于此之上的一切感情都不会存在,余下的大概就只有被称为麻木的情感,与行尸走肉无异。 可想而知,当行尸走肉的人生中出现了不一样的感觉,对于这个人会是一种多么大的诱惑。即使是这种感觉并不美好,却是人生不可获取的重要组成部分。 浅神藤乃就是这样,当听到慎二能帮她恢复痛觉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无法抗拒这份诱惑。 第二天清早,浅神藤乃来到了间桐家的别院。 这个时候,鹤也、慎二、樱三人正在餐厅吃早餐,藤乃安静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目光跨过空间,牢牢锁定在慎二身上。 身为花丛老手,鹤也对于女性的目光非同一般的敏感,有所察觉的他悄悄地碰了下儿子的胳膊。 “这么快就拐回来一个?可以啊,不愧是我儿子。” “哪里,哪里,这方面还需要向父亲多多学习,争取一次都拐几个回来。”慎二故作谦虚。 无良父亲问:“怎么骗到的?” “靠脸,长得帅。”无良儿子一边回答,一边一捋刘海,“小樱,哥哥帅不帅。” “帅!”樱毫不犹豫地回答,“哥哥是最帅的。” 无良父亲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确实,你爸我能有今天的名声,多亏了这张英俊的脸。” 无良儿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是,是,先把我后妈的事搞定再说。” “......”无量父亲败退,“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问父亲,浅神家的状况到底有多么糟糕?还有没有救?” 听到慎二的问题,鹤也不由冷笑一声:“救?怎么救?各种坏账烂账,不良资产,就算明天宣布破产我都不觉得奇怪。” “一点办法都没有?” “除非肯出钱砸,但与支出相比,收益太低了。就算是分家浅上家,也只愿意承担浅神家的债务,条件是取得浅神家名下所有的土地以及藤乃小姐母亲改嫁。这还是因为浅上家本身就是做建筑业的,加上当主浅上康藏对藤乃小姐的母亲有所企图,才会答应。” “这样啊。” 慎二若有所思的神情让鹤也觉得有哪里不对。 “儿子,你不会是想让我做亏本生意吧,这个亏空间桐家几年的盈利都不一定能补回来。” “当然不是。”慎二摇了摇头,“你刚才说浅上康藏对藤乃的母亲有企图?浅神家怎么说。” “虽然还没有正式回复,但估计会答应吧,唉,整个浅神家已经烂掉了。”鹤也叹了口气,终究都是神秘世界的古老家族,浅神家倒了,鹤也也难免有些感伤。 “这样就好,父亲,我求你件事。”慎二眯起眼睛看了眼客厅里的藤乃,“既然浅神家都到了出卖女人还债的地步,卖一个是卖,卖两个也是卖。” “你想要藤乃小姐?”鹤也心领神会。 慎二的眼中充斥着一种光芒,不是源于男性对女性的渴望,而是更加深层,更加复杂的东西,似乎是善意,又混杂了野心。 “是的,如果浅神家还有其他类似藤乃这样拥有‘异能’的人,我们也可以考虑收下。” “异能?” 身为间桐家的一员,鹤也怎么会不知道是异能? 异能即超能力指本来,运营人类这种生物时并不含有的机能,引起俗称的超常现象的回线。 与魔术不同,持有异能回线的人,能够如呼吸一般引起超常现象。对本人们来说这是“能做到的”理所当然的事情,在外部(一般常识)指出后才意识到自己是异常的。 “浅神家的人有‘异能’?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那是因为浅神家的人有意封锁了消息,因为这个‘异能’的来历并不光彩。浅神家本来是著名的退魔家族,却将捕获到的‘魔’作为守护神饲养。结果,本该是退魔之血的浅神混入了魔的因子,在不断混合的过程中,浅神血脉越来越薄,家族的没落也与此有关。‘魔’拥有扭曲自然的力量,带有‘魔’之因子的人可能会展现出超能力,藤乃就属于这样的人。讽刺的是,明明是自己引入的‘魔’,浅神家的人却对这股力量充满忌讳,不愿意让外界得知,一旦出现就会想方设法封杀,真的容易父亲你说说,浅神家从各种意义上都烂掉了。” 不过浅神家忌讳“异能”,间桐家可不忌讳。魔术师都是一群超常的人,别说是“异能”,就是“人外”(非人类)只要对自己有好处,一样会接受。 尽管如此,魔术师依然是人,也会有发展壮大的想法。但魔术师毕竟数量稀少,而魔术需要保持神秘的原则又在魔术师与普通人之间设下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在这样的前提下,吸纳一些不是魔术师,却又与神秘有关的存在就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不少历史悠久的魔术师家系都招揽过异能者,慎二也想用这样的方法加强间桐家的力量。 明白了儿子的想法,鹤也很快给出答复。 “我等一会儿就去找浅神家的人谈,只要慎二你认为值得,花再多钱都行。我看藤乃小姐人不错,和你的年纪差得也不多,就当是给你提前找了个未婚妻。” “盯~~~~~” 这句话引起了樱的不满,她噘着嘴,委屈的眼神让鹤也浑身不自在。 而唯一能够安抚樱的慎二对此视若无睹,他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餐厅,还没忘了留下一句:“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这个不讲义气的小混蛋。 第171章 浅神藤乃(下) 时间:1994年12月某日的上午。 地点:观布子市间桐家别院,属于慎二的房间。 布景:房门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内异常昏暗。 浅神藤乃倒在床上,昏迷不醒,间桐慎二站在床边,脸上挂着诡异的表情。 床、男人、女人三个要素聚在一起,一般意义上很容易联想到某些少儿不宜的场景。但是,当作为主角的女性只有12岁,男性更是只有7岁的时候,尺度再怎么大也只能是少儿等级,不管放在哪个国家都不会被禁。 事实上,慎二正在做一件非常严肃,非常正经的事情——帮藤乃检查身体......咳咳,千万不要想歪了,是真正的检查身体,关于神经方面的检查。 主导检查的不是慎二,他的技能、天赋和知识储备基本都点在战斗上,再给他十年也不一定能做这种专业级的定向检查。真正为藤乃检查身体的是羽丝缇萨,慎二只是助手。 不过因为羽丝缇萨化成灵体直接钻进了藤乃的身体内部,所以看上去就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脸上的诡异表情纯粹是因为亲眼目睹了羽丝缇萨“钻进”藤乃身体的异常画面,有一点点三观崩坏——幽灵穿墙见得多了,幽灵直接钻人还真没见过。 顺带说一句,羽丝缇萨平时只在没有外人的时候会以实体活动,如果慎二要出席一些公众场合,她都是转化为灵体跟在慎二身边,或者跑到其他地方游荡。 等到慎二好不容易重塑三观,表情恢复正常的时候,羽丝缇萨的脑袋从藤乃的肚子里冒了出来:“施加一个强化感知的魔术,我要做进一步的观察。” 于是,慎二又一次听到了自己三观崩坏的声音。当然,他也没忘了按照羽丝缇萨的要求使用魔术。 感知强化魔术属于身体强化的一种,能够使人体的特定感觉变得更加敏锐,是慎二最擅长的魔术之一。他能勉强把握住从者之间的战斗节奏,正是依靠了这个魔术强化了视觉,昨晚和现在他使用这个魔术强化了藤乃身体的敏感度。 又过了十五分钟,羽丝缇萨终于结束了对慎二三观的摧残,离开了藤乃的身体,转化为实体坐在床头。 “结果如何?”慎二的声音显得有些中气不足,看上去比羽丝缇萨还累。 “确实如你所说,她的无痛症是人为造成的,不,按照现在医学的定义,这根本不是无痛症。”所谓无痛症是指先天性的痛觉丧失,藤乃这样的不属于无痛症的范围。 事实上,藤乃很小的时候和普通人一样各种感觉都正常,唯一的异常就是与生俱来的异能。问题就出在这个异能上,浅神家的人将此视作禁忌,称藤乃为“鬼之子”遭受排挤甚至迫害,一直到藤乃6岁那年。 那一年,藤乃的异能消失了,连同她的痛觉一起。浅神家的人对于“魔”之因子的封杀不仅是消息上的封锁,还有能力上的抑制。为了抑制藤乃的能力,藤乃的父亲开始给藤乃吃止痛药。藤乃的痛觉消失根本就不是什么病,只是被药物抑制而已。 也正因如此,慎二的感知强化魔术才能让藤乃暂时性地感觉到了疼痛,羽丝缇萨的检查彻底证实了这一点。 “只要停止服药,要不了多长时间,她的痛觉就会逐渐恢复。” “身体的其他方面呢?有没有问题?”任何药物都有副作用,长期服用会对身体造成损伤,慎二担心的就是这一点。 “身体的其他机能还好,就是眼睛——” “眼睛怎么了!!!”不怪慎二如此激动,藤乃的异能就在眼睛上,如果眼睛出了问题,慎二所有的心血都将落空。 “眼睛有病变,不过不重,及时治疗的话不会影响到视力。” “那就好,那就好。”慎二长长出了口气,“能治就行。” 躺在床上的少女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慎二。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关心呢?” 她在被施加感知强化魔术的时候就已经恢复了意识,只是因为对自己的身体没什么实感,所以才放任慎二和羽丝缇萨折腾。 慎二愣了一愣,露出一个不怀好意地微笑。 “因为本少爷看上你了,要把你抢回家去。” “抢我?为什么?这样的我有什么值得你抢走的地方吗?” 或许是这份眼神太过迷蒙,太过黯淡,与记忆里被夺去未来的两双眼睛太过相似,慎二失去了调戏少女的心思,柔声说道。 “当然有,你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我希望得到你的力量。” “我,我也有力量吗?没有痛觉的我,可能连人类都算不上的我。” “哎呀,哎呀,一句话就翻了三个错误呢,让我来一个个纠正吧。” “第一,不管有没有痛觉,你是人类的事实不会改变。” “第二,你刚才也听到了,你很快就能恢复痛觉,只要你别吃那些药。” “第三,你有力量,当你恢复痛觉的时候,你被抑制住的力量也会复苏。你应该有印象吧,那种不需要接触,就能将物体扭曲的能力。” 慎二的话仿佛带着魔力,唤醒了藤乃尘封多年的久远记忆。 孩提时代的她,无意间用眼睛扭曲了勺子,却遭到父亲责骂甚至毒打,周围的人也开始排斥她。 “你...不讨厌这种能力吗?” “怎么会呢?不仅不讨厌,反而很喜欢,只要你别对着我用。” 说话的同时,慎二走到窗台边,用力拉开窗帘。 明媚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落在床上,照亮了藤乃的脸,照亮了藤乃黯淡眼睛,也照亮了藤乃那颗空洞荒芜的心。 从小就被人讨厌,从来没有被人需要过,连自己的存在都很难感觉到。 “原来——原来,这就是被人需要的感觉...原来这就是存在的感觉吗...” 眼睛恢复了清明,心中也有了名为希望的生机。 从今往后,浅神藤乃不会再走上那个悲剧道路;不会因为失去痛觉变得自暴自弃,越来越扭曲;不会再遇到诸如被不良少年轮(和谐)暴等等糟糕的事情。 等待她的虽然未必是光明的未来,却一定是一个痛可以哭,高兴可以笑的健全生活。 那个“浅上藤乃”再也不会出现了,有的只是“浅神藤乃”——属于间桐家的“浅神藤乃”。 ps:又到月初,还是双倍月票,有票都砸过来吧。 第172章 苍崎橙子(上) 20世纪90年代中叶,日本房地产泡沫破灭,连带着整个日本经济都陷入了空前的衰退萧条。 因为70-80年代的经济高速发展,日本各地的新建楼盘如同雨后春笋一般拔地而起。然而很多“春笋”还没有长成,萧条期就来临了。出资建设楼盘的企业无力承担后续的资金压力,导致很多楼盘的烂尾。在日本的各个城市,尤其是新兴经济区,各种未完工的废弃楼盘随处可见。 慎二、樱、藤乃目前正在这样一幢楼房前。 与很多烂尾楼类似,作为建筑物的外形是有的,然而内部装修则完全没有,墙壁和地板还是裸露的水泥。 完成后应该是一幢六层建筑,不过现在四层以上还不存在。一般来说,高层建筑从最上层开始修建是最有效率的,但这个建筑应该还是按以前的方法来修建的。由于建到一半便放弃了,已建好的五层地板便成了楼顶。 虽说大楼的周围建有高高的水泥墙,但是要想侵入的话并不困难。没有被附近的孩子拿来做秘密基地还真是个奇迹,总而言之这是一座散发着异常气息的建筑。 “哥哥要找的人就在这里?”樱睁着紫色的大眼睛,好奇地四下张望。 慎二最后看了眼手中纸条,又看了看外墙上的铭牌,确认道:“如果肯尼斯先生的情报没有错误,应该就是这里了。走吧,我们进去。” 踏入大门的时候,慎二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违和感,跟在他身后的樱和藤乃也停下了脚步。 慎二按住自己的眉心,低声问道:“小樱,藤乃,感觉到什么没有?” “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好像是不欢迎我们的样子。”藤乃想了想,说道。 “是结界。”樱伸出右手,就要在空气中勾勒符文。 “不可以。”慎二对着妹妹摆了摆手,“在主人没有许可的情况下破解结界属于单方面宣战,回家以后,你多向肯尼斯先生多请教魔术世界的常识。” “好的,哥哥。”樱柔顺地点了点头,“可这个结界——” “没事,应该不带有攻击性。如果有,哥哥会保护你的。” “嗯。” 听到哥哥这么说,樱顿时喜笑颜开,兄妹之间的亲昵让藤乃的眼中露出一丝淡淡的羡慕。 “你们的感情真好呢。” 慎二摸了摸嘿嘿笑着的妹妹的小脑袋,对着藤乃说道:“以后,你也会成为我们的一员。” “真的?” “真的。” 藤乃也笑了,失去痛觉后她就很少笑,可是遇到这个男孩后,她的笑容越来越多。 “小樱,给藤乃姐姐介绍下什么是结界。” “结界是用来隔离之物——” 在小樱稚嫩的诉说声中,一行人正是踏入大楼。 “结界”一词起源于佛教,那是彻底把外界与圣域隔离开的东西,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变成了魔术师护身术的总称。 低等级的结界只是一堵类似玻璃一样的墙,高等级的结界会附加上各种精神上面的暗示,让人察觉不到结界的存在,最高等级的结界连空间都可以遮蔽。 笼罩在这座大楼外部的就是一种高等级的暗示结界。没有来到这里的目的的人不会意识到这里的这种暗示,感觉不到异常的异常,使任何人在地图上都会看漏的结界,这是只有卓越的魔术师才会构筑的结界。 在大楼四层走廊上,慎二见到了布置结界的魔术师。 这是一位看上去二十中叶的青年女性,戴着一副眼镜,红色长发束成马尾垂在脑后,一身简洁的白衬衫勾勒出东方女性少见的火爆曲线,也让这位女性多了几分都市白领的气息。 除了白衬衫和眼镜框,这位女性身上的装束都是橙色的,橙色的宽大风衣,橙色的耳钉,橙色的指甲油,橙色的项链,连放在手边的香烟都是橙色包装,看上去橙色有着疯狂的偏执——明明这种颜色本身对她就是一种无声的讽刺。 话虽如此,女魔术师的名字里也有一个“橙”字,或许她早已不在意了吧。 她的名字叫做苍崎橙子,正是慎二此行最重要的目标。 “哦呀,有客人?还是三位可爱的小客人。”橙子吐出一个烟圈,脸上带着不轻不重的惊讶,“这里可不是什么游乐场,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刻意加重的尾音显示出橙子对包裹大楼的结界强大的自信。 慎二微微一笑:“就这么走进来的。” “哦?”橙子眯起眼睛,“看来并不是误入呢,那就是专程来找我的?” “正是,橙子小姐,未经许可就上门拜访,实在是抱歉。一点薄礼,不成敬意。”慎二说着,从手提袋里抽出一个长方体的红色盒子抛过去。 橙子随手接住,瞥见盒子表面两个醒目的繁体中文字,脸上惊讶的表情更浓了。 “居然是‘龍煙’?我开始好奇是谁告诉你们我在这里的了。” “龍煙”产自台湾,即使在台湾本土也是一种非常小众的烟,口味非常独特,是橙子相当偏爱的一种香烟。 “行业规矩橙子小姐懂的。”慎二有苦难言,只能故作玄虚。 告诉慎二橙子喜欢“龍煙”的人名叫“奈须蘑菇”,不在这个世界,橙子不认识。 告诉慎二橙子在这里的人是肯尼斯。这个人橙子倒是认识,因为帮助肯尼斯再生身体的人偶师就是橙子,但是肯尼斯现在已经“失踪”了。在肯尼斯恢复之前,慎二不会透露出任何消息。 见慎二不愿意说,橙子也不纠结,熟练地打开包装盒,拿出一盒烟,拆开封口,抽出一支点上,美美地抽了一口,这才说道:“不说就不说吧,会带着这种‘龍煙’来见我的人总不会是我的敌人。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在此之前,不请我到你的工房里坐一坐吗?”至今为止,慎二还没有参观过其他魔术师的工房,而当世只有十人的“冠位”魔术师(时钟塔评定)工房,慎二更是无比的好奇。 “很遗憾,我并没有构筑工房,这里只是一个临时的住所,我目前在巡游日本中。” 橙子从沙发上起身,推开房门。 “不嫌弃的话就进来坐吧,在走廊上谈正事确实不太合适。” ps:月票,月票。 第173章 苍崎橙子(中)(均订1200加更) 确实如橙子所说,这里只是临时住所,而非工房。 房间的布置很简单,除了一些必要的生活设施,只有几个散发着魔力波动的大箱子诉说着房间主人的与众不同。用来招待客人的只有速溶咖啡和白开水,看得出来,橙子的生活并不富裕。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橙子收入很低,事实上橙子收入非常高,她制作出的人偶每一个都是价值不菲。以《fatestaynight》的“heavensfeel”线的结局为例,作为卫宫士郎灵魂载体的空白人偶需要把间桐家所有的藏书卖掉才能负担得起。斯卡哈曾经评估过自家藏书的价值,换成美金至少也有八位数,可见一斑。 之所以生活朴素,不是因为她吝啬,也不是因为对物质没什么追求,而是因为她的支出比收入还要夸张。橙子属于那种看到珍奇异物就会想要买下,而且经常头脑一热,买下一些成交价与实际价值不符的东西,这导致了她总是处于入不敷出的财政赤字状态。慎二到达观布子市的前两天,她刚把肯尼斯的巨额治疗费花光,目前身无分文,正准备接一些委托赚钱维持生计。 所以进屋后橙子对慎二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正好手头比较紧,能接的委托都会接。看在‘龍煙’的份上,委托金打折。” “那最好,我这次的委托比较麻烦,还怕你不愿意接受。”慎二呵呵一笑。 “什么委托?” “找你这位‘冠位’人偶师自然是要制作人偶了。” 橙子一口气将烟抽干,用力掐灭了烟头:“定制?” “没错。”慎二一挥手,拂去扑面而来的烟气。 “什么要求?” “先签了这个才能说。” 慎二从手提袋里抽出一卷羊皮纸,当着橙子的面打开,橙子扫了一眼,细长的眉毛向上挑起。 “自我强制证文?” “不错。” “强制保密,不得违约......你这是怀疑我的职业操守?” 慎二表情平静,不咸不淡地说道:“你我都清楚魔术师是一群现实主义者,所谓的职业操守只是背弃的筹码不够。” “......”橙子无言以对。话虽然难听,却戳穿了魔术师的本质。 “如果你愿意签署,不管接不接受委托,我们都愿意付出五十万日元的歉意金。” 既然橙子缺钱,那就用钱砸,来观布子市之前。慎二已经得到了随意调用接近九位数日元的授权,半数来自间桐家的资金,半数来自卫宫切嗣的财产。 “准备得真充分啊。”橙子摘下眼镜,知性的气质瞬间变为冰冷,反差极为强烈。 “因为事关重大,不敢不做好充分的准备。”慎二不为所动。他早已知道橙子有双重人格,戴上眼镜的白领形象是一面,摘下眼镜的冰山美人是另一面。 “钱呢。”橙子毫不客气地摊开手。 “在这里。”慎二直接把手提袋递了过去,里面只剩下一捆万元面额的钞票。 橙子随手割开手指,沾着血在羊皮纸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现在可以说了吧。” “定制人偶,数量二,用途,作为失去肉体的灵魂的载体。要求不能对灵魂造成损伤,与原来的肉体越接近越好。” 虽然只有短短的两句话,其中透露出的信息量却让橙子感到震惊。 “基于灵魂的肉体再造,而且是已经失去肉体的灵魂,这么说——你们有完整的灵魂保存技术?” “算是吧,具体解释起来比较麻烦,既然强制证文已经生效,就让你直接见一见其中一位委托人好了——羽丝缇萨。” 随着慎二的呼唤,黄金与纯白的灵子显现,编织出“冬之圣女”的身形。 “这,这是——” 尽管处于冰山状态,橙子依旧表现出了巨大的震惊。 “虽,虽然已经感觉到有灵体凭依在你身上,但......这是对物质的干涉现象?不对,这是实体!!!难,难道说——” “就是那个难道。”慎二一边欣赏橙子吃惊的表情,一边打了个响指,“这是魔术不能实现的奇迹,灵魂物质化。” “第三...魔法。”橙子的声音突然轻了很多,“那么这位小姐就是第三魔法使了?” “不敢当魔法使的称呼,我的第三魔法并不完整,不然也不会请橙子小姐制作肉体了。”羽丝缇萨自然而然地坐到了慎二的身边。 橙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所以才要保密。不过,魔法啊.....魔法呢......魔法......” 三个不同的尾音,三声叹息,不为其他,只为自己。 几乎整个魔术世界都知道,苍崎家虽然是被魔术协会冠以异端之名,却是名副其实的“魔法”世家,家中传承着第五魔法,传承者被称为第四魔法使。 上一任第四魔法使是橙子的祖父,而橙子从出生起就背负着天才,苍崎家的继承人之名作为“魔法使之卵”被抚育承认。可是,就在整个神秘世界都认为橙子会成为魔法使的时候,橙子的祖父却突然指定橙子的妹妹,魔术资质远远不如橙子的苍崎青子作为继承人,这导致了原本感情还算不错的姐妹决裂,橙子叛离苍崎家,这才有了《魔法使之夜》和《空之境界》的故事。 可以说橙子的成长之中时时刻刻都笼罩着魔法的阴影。讽刺的是,在橙子作为“魔法使之卵”被培养的十八年中,她没有见过除了祖父之外的魔法使,反而在她失去了魔法使继承权后,和第三魔法相关的人来到了她的面前。 恍惚之间,橙子又点燃了一根烟,却没有抽,就这么任由烟丝静静地燃烧,直至烫到自己的食指,才轻轻“啊”了一声,把烟头丢进烟灰缸中,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抱歉,走神了。” “没关系,可以理解,如果今天你没有心情,我们可以明天再来。”知道内情的慎二当然不会介意橙子的“怠慢”。 “不必了,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答复——你的委托,我接受了,接下来该谈谈报酬了吧,定制人偶可不便宜。” 橙子说着再次戴上眼镜,谈生意还是白领模式更加合适。 ps:《空之境界》“痛觉残留”一章,橙子刚有一笔一百二十万的入账第二天就为了买“维多利亚时代的巫应盘”把所有的钱都花光了,不仅发不出黑桐干也的工资,自己还问干也借钱度日。 ps2:月票,月票。 第174章 苍崎橙子(下) 不管是什么商品,私人个性化定制一定比统一量产品价格更高,这是商业上颠扑不破的真理,苍崎橙子制作的人偶自然也不会例外。 不,不如说例外的话,慎二就真要头疼了。在他看来,橙子的人偶越珍贵越好,这样卫宫一家欠自己的,欠间桐家的才多,最好多到一辈子都还不清。 因此慎二很豪气地一挥手:“开价。” 橙子发现自己开始看不懂眼前的这个小男孩了。 见面“龍煙”,自我强制证文,五十万封口费,这都说明了他是一个精明的人。可是,这样一个精明的人,为什么会摆出这种类似不学无术的富二代姿态? 如果是伪装,那未免也太失败了吧,还是说他和自己一样是双重人格? 心中的疑惑并没有影响橙子的回答:“先说说你准备通过什么方式支付。” “看你的需求,钱、材料、技术我都有准备。”慎二的翘起二郎腿,看上去越来越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全包还是自备材料?” “最好全包,如果需要我们去准备材料,就折算成市价从你的报酬中扣减。” “爽快。”橙子微微一笑,“既然你这么爽快,我也就不拖拖拉拉的了,一具定制人偶一亿日元起步,视灵魂的特质酌情加价,正常情况不会超过一亿五千万。” “你说要给我们打折的。”慎二双手交叠,撑起下巴。 “这已经是打过折后的价格。”橙子面不改色,“不打折至少再加一千万。” “二亿到三亿日元吗,高是高了点,但也不是不能接受,成交。” 橙子的定制人偶服务可遇不可求,完全是买方市场,讨价还价慢慢拉锯的话倒不是不能降一些,但这点钱和橙子的好感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怎么付款?定金多少?要钱,要材料,要技术?” “定金两千万,支票转账都可以。” “小樱——”慎二对妹妹使个眼色。 “知道了,哥哥。” 樱乖巧地拿出支票本,用传承自斯卡哈的独特花体字签下一张两千万的支票,并落下了卫宫切嗣的印章,仿佛是慎二的小秘书。 “三菱银行的支票,随时可以支付。” 橙子很熟练地拨通了三菱银行的电话,验证支票的真伪后,对着慎二伸出手。 “委托正式受理,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慎二握住橙子的手,不愧是冠位的人偶师,这双手比任何人的手都要细腻,散发着独特的触感,或许只有这双独一无二的手才能制作出天下无双的傀儡。 “后续款项呢?” “后续款项不局限于金钱,你所说的珍稀材料或者技术都可以,短时间内抽走九位数的资金对任何一家都会造成不小的影响吧。” 橙子的答案没有超出慎二的预料。对于任何一个合格的魔术师,金钱只是魔术研究的保障,在大多时候,他们都会选择材料和技术交易。 “如果这位小姐能够透露一下第三魔法的信息,那就最好不过了。” 慎二摇头拒绝:“这个不行,羽丝缇萨的第三魔法并不是传承而来,而是意外的产物。如果能学,我早就学了。我会换一项技术,你绝对无法拒绝的技术。” 笃定的神情和语气引起了橙子的好奇:“喔?这么自信?什么技术。” “小樱——”慎二打了个响指,“冰冻。” “好的,哥哥。” 樱伸出手指,对着自己的水杯刻下一个类似于英文字母“i”的卢恩。 “卢恩魔术?”橙子眼皮轻颤,“现在愿意学习这种魔术的人可不多。” 蓝色的魔力从符文中溢出,空气的温度迅速下降,连带着水杯中的水也逐渐凝结成冰,而橙子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认真。 “听闻橙子小姐在时钟塔修习的就是卢恩魔术,应该能看出差别吧。”慎二眨了眨眼,嘴角的笑容开始向某种狡猾的犬科动物转变。 “完整......的基盘。” 在外行人眼里,这只是一个低等级的卢恩魔术,但在橙子这样的卢恩魔术专家眼中,却有着极为重大的意义。 卢恩魔术的没落是因为符文的遗失导致基盘不完整,而橙子除了人偶技术外对魔术最大的贡献就在于通过对现存卢恩的解析,对卢恩魔术的基盘,即共通性的二十四卢恩进行魔术性再生,挽救了卢恩魔术体系。 但橙子很清楚再生终究不是复原,她虽然已经站在了魔术师的金字塔尖,依旧无法以一己之力让“卢恩魔术”尽复旧观,她所复原过的卢恩魔术威力绝不超过原版卢恩魔术的百分之五十。 可现在,一个只有六岁的女孩却展现出了原版的卢恩魔术,这让橙子看到了卢恩魔术的希望和未来。 “这位小姐,能不能再使用一个其他的卢恩?嗯......algiz(守护),就用algiz。” 樱看向慎二,哥哥在进行很重要的事,我不能给哥哥添麻烦。 慎二揉了揉樱的头发,又看向橙子那种毫不掩饰地期盼,决定再下一记猛料。 “algiz算什么?小樱,用eihwaz。” “什——”橙子的惊呼才吐出一半,就被樱用实际行动给堵了回去。 eihwaz和algiz都属于带有守护之力的卢恩,但前者属于原初卢恩,后者则是衍生出的弱化版,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樱显然没有刚才那么轻松,紫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右手一丝不苟地在桌子上描绘,仿佛用了非常大的力气,只是寥寥几笔,樱的额头上就渗出了一排汗珠。 细心的藤乃连忙掏出手帕,等到樱的手离开茶几,才帮她擦拭。 樱甜甜地说了声:“谢谢藤乃姐姐,哥哥,完成了哟。” “小樱真厉害。”慎二先是夸奖一句,又对着橙子作出一个“请”的手势,“橙子小姐——” 橙子一推眼镜,慎二能够明显感觉到镜片的折射率发生了变化,这个变化让橙子的视线汇聚成一点。 与此同时,橙子的眼中也绽放出了异样的光彩,那是魔眼开启时的特征。此刻的橙子已经完全被茶几上的符文吸引,完全忘了其他人的存在。 不知道过了多久,细碎的声响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循声望去,橙子的眼镜上多出一道明显的裂纹。这道裂纹阻碍了橙子的视线,让她从自己的世界里醒来。 “真的是‘原初卢恩’。” 声音乍一听很平静,可这平静之下是刻意压制的情绪,仿佛百沸之水,止于冰下。 “我突然想把你们抓起来好好研究,‘强制证文’上并没有不许攻击雇主的限制。” “你可以试试。” 慎二摊开左手,托起一柄造型奇特的黄金法器。 宝具·因陀罗之雷,等级b+。 第175章 老娘这辈子都要给你打工了 整个二次元界都知道,月球厨师(型月粉丝)的战斗力极强,其中最能发挥战斗力的话题当属“关公战秦琼”,即争论角色之间战斗力的强弱。 在漫长的争论之中,月球厨师们达成了一个大致的共识,将型月世界的战斗力划分为三层金字塔型。 站在三层塔尖的是一万四千年前几乎毁灭地球文明的白色巨人“赛法卢”,诸如archer吉尔伽美什、lancer斯卡哈这样的顶级从者处于第一层天花板,英灵吉尔伽美什本体,斯卡哈真身可以上到二层。 在慎二所在的现世,能够对抗或者战胜持有平均宝具的从者的存在不超过两位数,其中包括第二魔法使泽尔里奇,第四魔法使苍崎青子,还有一些人可以依靠自身的特殊性和平均从者打防御战,橙子不在这两个名单之中。 而得到了斯卡哈的馈赠,服用过金苹果,身负十三枚令咒,又掌握着两位数宝具级武装的慎二已经有了抗衡平均从者的实力,至少在令咒耗尽之前可以。这是斯卡哈的客观评价,也是慎二敢于在橙子的地盘开战的底气。 伴随着魔力的注入,法器底部的黑色宝珠炸开一团又一团的雷光,其中蕴含着的强大力量不停撼动着笼罩工房的高等级结界。 感受到慎二手中宝物的非比寻常,橙子叹了口气,举起双手。 “投降,投降,我只是开个玩笑。” “我也只是开个玩笑。”慎二皮笑肉不笑地中止魔力输出,因陀罗之雷随后消失。 “你们进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不是一般的小孩,没想到这么不一般。”橙子抓了抓头发,“啊啊,要是早几年遇到你就好了,或许——不,没什么,不要在意。” 慎二虽然对橙子口中的那个“或许”感到好奇,却也知道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继续原来的话题:“不知道橙子小姐对我的筹码满意吗?” “满意,太满意了。”橙子连连点头,“全都给我吗?” “你看我像傻子吗?”慎二被橙子的回答给逗笑了,一个追本溯源的完整卢恩体系的价值他比谁都清楚。 “果然不行啊。”橙子失落地低下头。 “也不是不行——” “——就是要看我的交换筹码是吧。” 慎二的打算,橙子已经猜到了。 “先说好,想要我为了‘原初卢恩’把自己卖了是不可能的。” “嗯,我知道。”慎二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苍崎家的属性是‘风’,追求自由是你们的天性,我也没有想过束缚你。风是大气的流动,固定在一个地方也就不是风了。” “喔~你很了解嘛。”自两人相见以来,橙子对慎二的这句话最满意。 “毕竟你和青子小姐是日本魔术界最有名的两位,不敢不慎重对待。”慎二顺口给橙子戴了一顶高帽。 “最有名,呵呵,最有名,恐怕不是什么好名声吧。”橙子哼了一声,“算了,魔术师的名声本来也不好,还是说说你们有多少筹码,要我付出什么代价——从一开始,你就是这么打算的吧。你让我签署‘自我强制证文’除了保密,也是怕我以制作人偶为条件要挟你吧。” “正是。”事情到了这一步,慎二也不再隐瞒,“仅仅只有十人的‘冠位’魔术师,对你感兴趣的人和势力太多了。我不是第一个打你注意的人,更不会是最后一个。” “但你是最接近成功的一个。” “多谢夸奖。”慎二看似谦虚,实则骄傲,“我会继续努力。” “那你努力吧。”橙子没好气地说道。 “我手上的筹码是包括十八‘原初卢恩’在内的完整卢恩体系。” “包含传说中只有主神奥丁知道最后一枚卢恩的隐藏含义在内?” “当然。” 奥丁将卢恩体系传承给北欧众神时,其实留了一手——第十八枚卢恩,这一枚卢恩隐藏有特殊含义,这个特殊含义只有奥丁知道。 一场诸神黄昏,葬送了整个北欧神系,也给卢恩体系造成了前所未有的重创,所有人都以为第十八枚卢恩的奥秘就此失传。但是没有人知道,在诸神黄昏后,斯卡哈曾悄悄潜入满目疮痍的阿斯加德,进入奥丁获得智慧的世界树,从遗留的痕迹中领悟出最后一枚卢恩的奥秘,这个奥秘又随着圣杯战争的召唤传承到了现世。 “代价?” 这个奥秘和橙子的人偶技术一样属于世间独一份,完全的卖方市场,所以橙子也没有讨价还价,直接让慎二开价。 “都写在这了。”慎二从衣袖里抽出另一个羊皮卷。 “又是证文...”橙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从没见过你这么谈判的。” “没办法,年纪小,心机不够,能力不足,只能用笨办法。”慎二笑得特憨厚。 “呵~呵~”橙子笑得特鄙视。伪装成孩子的老怪物橙子又不是没见过,她想当然地把慎二归入其中。 “为什么说实话就没人信呢?”慎二翻了个白眼。 “我相信哥哥。” “我也相信你。” 樱和藤乃的安慰成了慎二最后的慰藉,也让橙子越发鄙视慎二——骗未成年的小姑娘有意思吗? “咳咳,看合约,没问题就签字画押。” 慎二给橙子的合约有一点类似网游中的工会贡献值规定,达到一定的贡献值就可以换取对应的物品。 他将手中的十八原初卢恩,二十四衍生卢恩以及各类卢恩魔术明码标价,橙子可以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来换取。 换取的技术仅限橙子研究使用,未经慎二许可不得以任何形式外泄。 比如这一次制作两具人偶的业务就可以换取到一套完整的二十四卢恩图谱。 在羊皮卷的末尾,还有一条特殊条款,贡献点可透支,不限额。不过如果不在一定时间内还清,慎二对橙子提出委托的时候将带有一定的强制力,透支额度越高,强制力越大。 橙子看了看二十四卢恩图谱的贡献点额度,又看了看全套符文技术的总数额,心中顿时生出一种“老娘这辈子都要给你打工了”的感觉。 但是橙子也知道,慎二的条款并不苛刻,确实是带着诚意而来,而她又无法拒绝原初卢恩的诱惑,最终她咬着牙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ps:斯卡哈的原型是北欧神话中的山之女神,估计这就是她会原初卢恩的原因。 第176章 我要素材 既然签了卖身契,咳咳,不,长工合同,呃,也不是,是雇佣契约,橙子自然要为雇主干活。 有了动力,认真起来的橙子和漫无目的,漫不经心的橙子完全是两个人。遥想当年,与家族决裂,橙子几乎是净身出户,其后辗转留学时钟塔,入籍魔术协会让她背负上了巨额的债务。而她只用了两年时间就还清了所有的欠债,还闯出了偌大的名声,足以看出认真起来的橙子有多么可怕。 如今,橙子又有了新的动力,而且是比还债还要强大的动力,由此产生的热情是无比惊人的。 对于新雇员的态度,慎二表示非常满意,毫不客气地指派第一份工作——治疗藤乃的眼疾并调理她的身体。 冠位人偶师苍崎橙子连人类的肉体都能再造,足以看出她对人体结构了解,她虽然不是医生,却比任何一个医生的医术都要高超,说一句“生死人,肉白骨”也不为过。区区一个“视神经脊髓炎”,也就是藤乃的眼疾,不值一提。 而长期服用止痛药对身体造成的损伤,对橙子来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无非就是调理的时间长一些,定期检查的次数多一些而已。 没过几天时间,藤乃的“视神经脊髓炎”便已痊愈,整个人的气色也好了很多。 在这段时间内,鹤也也完成了对浅神家的调查和谈判。 浅神家当代的异能者只有藤乃一人,而浅神家的高层们巴不得藤乃这个“鬼之子”与家里断绝关系,见间桐家愿意花钱“买”走,当即一口答应。 鹤也也没含糊,直接签了一张大额的支票。身为间桐家情商最高的人,鹤也很清楚慎二想把把浅神藤乃绑上间桐家的战车,牢牢的绑住。 如何绑住一个人? 威逼利诱只是下乘,最上乘的是类似于“信仰”的精神控制。 对于浅神藤乃这样失去痛觉,又一直承受着来自周围的恶意的可怜女孩来说,最能绑住她的是人心的温暖和善意。 慎二给予的重视和认可,樱给予的友情和尊重,都让藤乃感到受宠若惊和沉醉,鹤也要做的是再加一把火。 他可以压价,却不压价,甚至抬价,就是为了让藤乃在合适的时间知道间桐家为她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她对于间桐家有多么重要,从而死心塌地地把间桐家视作自己的归宿。 或许有人会说这么做心机深沉,不真诚,乃至卑鄙下作,鹤也不会否认,但只要间桐家真的重视藤乃,对藤乃好,耍一些心机又何妨?为了间桐家的未来和发展,下作了又怎样? 就这样,藤乃顺利转属间桐家。 紧接着,橙子接到了第二个委托——指导藤乃掌握自己的异能。 藤乃的异能来源于她的眼睛,这样拥有特殊力量的眼睛被称为“魔眼”。型月世界的“魔眼”分为两种,一种是人工魔眼,另一种是天赋魔眼。 人工魔眼是指将自己的眼球变成魔术回路,将本用于接收外界讯息这种被动的机能,转化成主动影响外界事物的能力。换言之,视线范围内所有目标都会受到魔术的影响;如果目标直视魔眼,魔术效果更会直线上升。 虽然对魔眼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魔眼不但不可直视,且只要被魔眼看到就会身陷对方的魔术中,但从外观上很难判断是否拥有魔眼,难以防备,实用性在所有工程魔术中名列前茅。相对的,这一工程的难度也很高,因此拥有人工魔眼被视为是一流魔术师的证明。 不过人工的魔眼充其量只有魅惑、暗示这种程度的能力,除此之外的,无法被魔术再现的魔眼即第二种,天赋魔眼,这种魔眼可能是与生俱来,也可能是后天因为意外而觉醒。 与人工魔眼相比,天赋魔眼不仅种类繁多,能力也更加强大,藤乃的魔眼就属于这一种,橙子的魔眼则属于两种叠加。 是的,橙子也是有魔眼的,而且还是在与生俱来的天赋魔眼的基础上进行了人工改造,就慎二所知,没有任何一个人类比橙子更了解魔眼,她作为藤乃的老师再适合不过。 对于这一项委托,橙子投入了十二分的热情。每一个天赋魔眼都是珍贵的样本,而藤乃的魔眼更是珍惜中的珍惜,足以被列入“封印指定”名单。即使没有慎二的委托,橙子也愿意对藤乃进行指导,这样好的素材,如果任其荒废,那才是对造物主最大的不尊重。 橙子还半开玩笑地说要收藤乃为弟子,没想到藤乃居然真的答应了。在间桐别院的这几天,是藤乃十二年来最快乐,最幸福,最轻松的几天。 找回了痛觉,也明白了被人关心的感觉。 没有歧视,没有厌恶,有的只是平等和尊重。 藤乃那颗伤痕累累,却仍渴望温暖的心灵迅速沦陷,她喜欢这里,她想要永远待在这里。在确定了跟随橙子学习会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后,她义无反顾地拜入了橙子的门下。 慎二对此乐见其成,或许橙子收下藤乃的动机并不纯粹,但这一场师徒之缘也能够成为她这缕“不羁之风”的牵绊。有了牵绊,风吹得再远也不会失去方向——慎二对藤乃,对自己,对间桐家充满自信。 一场简短而正式的拜师仪式后,一行人回到了冬木市。在此之前,雁夜已经提前在新都中心为橙子购置了一幢小楼。小楼虽然处于闹市区,但紧邻着冬木市第四大灵脉节点,非常适合魔术师构建工房。 在这间崭新的工房中,橙子对着慎二提出了新的要求: “我需要素材!” “什么素材?” “制作羽丝缇萨和爱丽丝菲尔身体的素材。” “列个单子给我,我尽快安排。” “关键是我也不知道到底缺什么。” “哈?你在逗我?” “不是。人造人的灵魂以及作为灵魂载体都和人类是有区别的。如果是一般的人造生命体,即使没有肉体的信息,我也可以进行逆推和还原。可这两位是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那个家族的技术和现存的技术体系有不小的差异。就算是我,也没办法在没有样本的情况下进行推算。” “也就是说要样本。” “是的。” “具体要求?” “不限,承载了爱因兹贝伦技术的人体组织就行,我只需要确定一个大致的方向。” “这就够了?” “足够了,你以为我是谁啊!” 橙子自信地一推眼镜,冠位人偶师风采尽显。 第177章 冬之城 德国,全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位于欧洲中部,北纬47-55°,东经5-15°。虽然地理位置偏北,但因为地处大西洋和东部大陆性气候之间的凉爽西风带,温差并不算大,属于名副其实的冬季无寒冬,夏季无酷暑。 不过这只是总体而言,并非绝对。在德国南部巴伐利亚平原,尤其是与奥地利接壤的阿尔卑斯山脉前沿地带。这里是平均海拔超过1000米的山区,气候复杂多变,因为海拔较高,气温也比德国的其他地方寒冷,尤其是每年的一、二月,更是风雪连绵,形成冰封千里的季节性性冻土,可以说是德国最不适合居住的地区。 二月的第一天,北风呼啸,大雪漫天,气温再创新低,在这连戍守边疆的德国大兵都难以忍受的恶劣天气里,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悄悄穿过了奥地利和德国的边境线,来到了距离德国最高峰楚格峰不远的一处山坳。 “嘶~真冷啊。还有多久才能到?” 矮个子的男人穿着带兜帽的羽绒服,脸上挂着大口罩,头戴护目镜,浑身裹得严严实实,依旧时不时打个哆嗦。 类似装束的高个子男人用毫无波动的声音回答道:“我们已经踏入爱因兹贝伦的领地,前面的转角就是‘冬之城’结界的边界。” “‘冬之城’......差不多有200年没回来了吧。”雪花飘飞之间,与天地同色的女性凭空出现,幽幽望着眼前的熟悉风景。 “冬之城”,历史超过2000年的古城,爱因兹贝伦家族的大本营所在,无论是羽丝缇萨还是爱丽丝菲尔都是在这里诞生,在这里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 “终于到了吗?”矮个子的男人拉下护目镜,露出深蓝的额发和深蓝的眼眸,“切嗣先生就在这里止步吧,接下来的事情请交给我,我一定会将你的女儿伊莉雅斯菲尔小姐和样本一起带出来。” 一行三人,间桐慎二,卫宫切嗣,羽丝缇萨,自日本出发,先偷渡到东南亚,再经由地下渠道伪造身份进入欧洲,其后第三次变换身份来到奥地利,悄悄越过国境线,潜入阿尔卑斯前沿山区。 几经周折,耗费半月时间都是为了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悄悄潜入爱因兹贝伦的大本营,“冬之城”。潜入的目的有二: 第一,找到苍崎橙子所需要的样本。 第二,带出卫宫切嗣和爱丽丝菲尔的女儿伊莉雅斯菲尔。 圣杯战争结束的第二天,卫宫切嗣就想前往“冬之城”带回女儿,只是爱丽丝菲尔的状况不稳定,身边离不开人,才拖了两个月。在这段时间内,切嗣和爱丽丝菲尔每天都在担心女儿,害怕她受到迫害。 当得知橙子需要样本材料的时候,夫妻二人知道不能再拖了。一番从长计议,最终决定由拥有众多宝具的慎二陪同切嗣共同行动。 切嗣负责安排潜入和脱逃计划,具体实施由慎二负责。 “一切拜托了。”卫宫切嗣深深低下头,不管他以前如何叱咤风云,此时此刻,他只是一个担心女儿的父亲。 “请放心。” 慎二摘下面罩,对着切嗣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比起那个冷血杀手,他更喜欢现在这个切嗣,也愿意为了他和爱丽丝菲尔尽一份力。 “那我出发了。” 阴影笼罩,化作一件灰色的斗篷遮住了慎二的身体。同一时间,羽丝缇萨还原成灵体,悄无声息地钻入了斗篷之中。 “哈迪斯的斗篷”,原型为头盔(神话里珀尔修斯借走的也是头盔,不知道型月为什么会设定为斗篷),是希腊神话中隐身性能最高的宝具,传说可以瞒过神明。以前,受限于魔力不足,慎二无法发挥出斗篷的效果。服用过金苹果后,魔力的质和量都有了大幅的增长,他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使用这件宝具。。以前,受限于魔力不足,慎二无法发挥出斗篷的效果。服用过金苹果后,魔力的质和量都有了大幅的增长,他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使用这件宝具。 身体消失,气息消失,声音消失,魔力反应完全遮蔽,除了雪地上留下的脚步,再无痕迹。这也是斗篷唯一的缺陷,消除不了实体。但这个缺陷,也在另一件宝具羽鞋的作用下得到一定程度的弥补。羽鞋的特效是飞行,踏雪无痕更是不再话下。 进入完全隐匿状态的慎二没有冒冒失失地闯入结界,而是沿着结界的边界来回游走,寻找节点和空隙的地方。 神明的时代早已远去,现在是人类的时代,人类的顶尖强者和技术并不比神明差。崇古贬今,不仅毫无意义,更是自寻死路。斯卡哈的谆谆教导,慎二不敢忘记。 爱因兹贝伦家族经营“冬之城”2000年,连羽斯缇萨和卫宫切嗣都不知道这里到底布下了多少层结界,多少种魔术机关,为了确保潜入成功,他必须一万个小心。 结界覆盖范围越大,需要的节点就越多,越容易产生空隙,慎二要找的就是这个空隙。 经过羽丝缇萨的推算,经过长达十五分钟的寻找,慎二终于在一处悬崖的中段,猿猴难攀的峭壁之上找到了这个空隙,人类难以到达的位置对于慎二来说并不是问题,在羽鞋的辅助下,慎二如同一只蝙蝠悄无声息地滑入了结界之中,无论是动作还是意识都足以与专业的暗杀者媲美。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有了突破第一层结界的经验,接下来的潜入行动越来越顺畅。在突破了二十多层结界后,慎二看到了位于群山之间的白色城堡群。 城堡的样式和冬木市郊外的古堡类似,白色的外墙,高高的尖顶,只是规模更加庞大,历史更加的悠久。 慎二在一棵雪松边停下脚步,默默注视着“冬之城”的正门。 “怎么样?” 无形的意念透过契约传达。 “不行,到这里就没有盲点和缝隙了。” “意料之中,如果真的有缝隙,我也得好好想想是不是陷阱。” “怎么办?” “只能赌一赌哈迪斯斗篷的性能了,如果运气不好被发现了,我们就强行抢人——为了今天,我可是把所有的宝具都带上了,我也想看看,爱因兹贝伦家族是否真的不擅长战斗。” “别闹得太大,这里毕竟是我诞生的地方。” “我也就是说说,其实被发现的可能性不大。就算真的被发现了,我会注意分寸,只要他们别太过分。” “准备行动吧,根据卫宫切嗣的说法,属于他们的城堡在右侧最边缘,应该就是那个。” “不,我们不去那里。” 毫无阻滞的意念交流突然出现了一丝停顿。 “那...要去哪里?” “人造人的坟墓,爱因兹贝伦家族的垃圾场,伊莉娅十有八九被丢弃在那里。” ps:慎二的潜入可参照《fatezero》动画哈桑潜入远坂时臣府邸那一段,旋转跳跃我闭着眼,就是这么潇洒。 ps2:下一章喂玻璃渣,请自备胃药。 第178章 拯救萝莉伊莉雅 虽然以完成第三魔法,救济人类为目标,但人造人家族爱因兹贝伦从来没有把自己当做人,也没有人类社会的习惯。 人死了,埋入墓地;人造人死了,不,应该说失去了机能,直接被废弃丢至指定地点,等待自然分解,所谓的人造人坟墓不过是知情者私下的称呼,爱因兹贝伦家族对那里的正式称呼是“垃圾场”。 这里不仅用来放置人造人的“尸体”,制造过程中的失败品和无法维修的人造人也都被丢弃在这里。对于讲求效率和实用性的人造人家族而言,没用的东西就是垃圾,理应被丢弃。 而身为家族的背叛者,卫宫切嗣的女儿伊莉雅斯菲尔·冯·爱因兹贝伦在家主亚哈德眼中就是这样一个失败品,就是一个垃圾。垃圾就应该被丢入垃圾场,从确认saber破坏圣杯的那一刻起,伊莉雅的住所就从温暖的城堡变成了冰冷的、潮湿的、遍地都是人造人部件的垃圾场。 这对于小小的,只有九岁的,身体比同龄人发育还要迟缓的伊莉雅来说几乎就是一场地狱般的噩梦。但是,伊莉雅活下来了,支持她活下来的信念和动力就是与父亲卫宫切嗣的约定。 在卫宫切嗣离开“冬之城”前往冬木市参战之前,他曾和女儿定下一个约定,约定一定会回来,一定会带着她去寻找胡桃芽,那是伊莉雅最喜欢的游戏。 每当想到很快骑在爸爸的肩膀上,在树林里跑来跑去,妈妈跟在父女身后,看着两人露出幸福的笑容,伊莉雅的心里就会涌现出无穷的动力,支撑着她在地狱里活下去。 今天是爸爸离开后的第三十天,我被丢到了这里,这里有很多人,都不会动,这里好冷,伊莉雅好饿...... 今天是爸爸离开后的第三十二天,我做了一床被子,用坏掉的姐姐们的衣服,这下终于不冷了。 今天是爸爸离开后的第四十天,一个快要坏掉的姐姐告诉我周围的,新鲜的零件都可以吃,虽然不好吃,但我会努力去吃的,所以,爸爸一定要快快回来喔。 今天是爸爸离开后的第五十天,又一个姐姐被丢进了这里,她告诉我垃圾场外有一头冻死的野狼,狼很大,我好不容易才把它拖进来,这下可以吃好几天了。 今天是爸爸离开后的第六十天—— 衣衫褴褛的伊莉雅坐在用人造人零件搭建的小窝里,托着下巴,对着天空发呆。 几片雪花打着转儿地飘进了她的小窝,碰到了那张白皙的脸蛋。冰冰凉凉的触感,唤回了伊莉雅迷茫的意识。 她紧了紧身上的“被子”,小声嘟囔: “爸爸和妈妈还没是有回来呢,哼,骗子骗子大骗子,伊莉雅决定一天,不,是三天都不和你们说话......呜呜呜,可是,还是好想爸爸和妈妈啊。” “没关系,伊莉雅会坚持的,会等你们回来的,嘿嘿嘿。” “有点饿了,去吃点东西,这是最后一顿狼肉了,明天就又要开始吃零件了。” “好~今天要吃慢一点。” 伊莉雅伸了个懒腰,晃晃悠悠地钻出“小窝”,和母亲如出一辙的红色眼睛仔细打量着周围。 垃圾场没有结界防护,并不安全,经常会有野兽出没,力气很小的伊莉雅必须要小心才行,刚来的时候她就差点被一只黑熊抓住,幸好钻进了垃圾山的缝隙里,熊进不来才躲过一劫。 就在她确认周围没有异常,松了一口气的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啊,找到了。” “谁!”伊莉雅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吓得跳了起来。 “对不起,好像吓到你了。” 话音刚落,伊莉雅的眼前的空气突然一阵扭曲,一个比伊莉雅高出不少的男孩从扭曲中走了出来。 “你就是伊莉雅吧。” “是,伊莉雅斯菲尔·冯·爱因兹贝伦。”虽是衣衫褴褛,伊莉雅仍是做出提裙屈膝的淑女礼仪,“哥哥你是?” “我叫间桐慎二,是你父亲让我来接你的。” “切嗣?”伊莉雅的眼睛亮了起来。 直呼父亲的名字在慎二看来是不应该的,不过人家父女都愿意,慎二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是的。”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伊莉雅退后一步,红宝石一般的眼睛中喜色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警惕。 慎二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这才是正常的表现。伊莉雅被弃置垃圾山这么多天,如果没有足够的警惕,恐怕早就死了。 “要证据是吗?你父亲叫卫宫切嗣,你母亲是爱丽丝菲尔,你的父亲个子很高,黑发黑眸,母亲......” 随着慎二的描述,伊莉雅眼中的警惕逐渐转为信任。 “我相信你了。” “那我们这就走吧。”慎二对着伊莉雅伸出手。 “嗯!” 伊莉雅把自己的手放进慎二的手中,她的手很冰,几乎感觉不到体温。 慎二看了看她生活的“小窝”,又看了看她褴褛的衣衫,鼻子一阵发酸。他开始后悔,为什么不早一点来这里,早一点带她离开。 “慎二哥哥,怎么不走了?”伊莉雅天真地问。 “等哥哥一下。” 慎二用最快速度脱下了自己的羽绒服,裹在伊莉雅身上,又将她抱起。 “哥哥?” “还冷吗?” “不冷了,暖暖的,好舒服。”伊莉雅的笑容比周围的雪还要纯净,“谢谢慎二哥哥。” “伊莉雅真懂事” 伊莉雅越是懂事,慎二对于爱因兹贝伦的观感就越差。 如果慎二没有来这里,伊莉雅将会继续遭受这种悲惨的待遇接近十年,直到第五次圣杯战争前夕。在这十年的地狱生活中,她的心会一点一点陷入绝望,会将父亲的爱渐渐转变为恨,会在绝望与地狱中变得坚强,但是这份坚强的代价实在是太过残酷。好在,一切都不同了,以后的伊莉雅不会再感到“冷”了。 “走吧,我带你回家。” “家?这里不是我的家吗?” “不,这不是家,有爸爸,有妈妈,有温暖的地方才是家。” “那伊莉雅的家在哪里呢?” “在一个叫冬木的地方,你的爸爸在那里买了一个大院子,你的妈妈在那里等着你回去。” “那里有雪吗?” “有哦。” “有胡桃芽吗?” “嗯,哥哥不认识胡桃芽,所以不知道呢。” “那伊莉雅教你吧,伊莉雅找胡桃芽很厉害的。” “好啊,哥哥期待着。” ...... 包裹着两个孩子的斗篷渐行渐远,消失在风雪之中,不留一丝痕迹。 ps:稍微说两句,正常来说,一次圣杯战争需要60年时间积蓄魔力。四战和五战只隔十年是因为没人许愿,大量的魔力没有动用,积蓄魔力的时间相应缩短,这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结果。而伊莉雅的寿命短暂,不可能再活60年,她在亚哈德眼中只是一个实验台,为了诞生出比爱丽丝菲尔更高性能小圣杯的实验台。根据四战后,伊莉雅在爱因兹贝伦家无正常待遇和爱因兹贝伦家族机械而僵硬的作风,奸少认为伊莉雅应该是被丢出去自生自灭,直到爱因兹贝伦发现第五次圣杯战争即将到来,才被弄回去继续改造,作为小圣杯参战。证据就是,参战前爱因兹贝伦家给伊莉雅配了女仆,明显之前是没用的道具,而成为小圣杯后是有用的道具。 ps2:《fatezero》切嗣也不是立刻就去接伊莉雅的,一来可能是没想到女儿的处境会是这么糟糕,二来切嗣是务实主义者,肯定是先管眼前人,原世界线照顾士郎,现在照顾老婆。至于慎二不立刻去爱因兹贝伦也是两个原因;一来是爱丽丝菲尔状况不好,又惯性的认为伊莉雅能够活到五战,最多吃点苦;二来,做父亲的不提,自己这个外人也没法提。 ps3:有没有想把爱因兹贝伦拆掉的冲动。 第179章 伊莉雅的幸福 什么是幸福? 这是一个很老掉牙,却又经久不衰的问题。 曾记得有人说过,饿了,我有一块饼,你没有,我就比你幸福。肚子疼去厕所,我有坑位,你没有,我就比你幸福。 幸福就是这么简单,有了对比,知道了满足,幸福自然随之而来。 伊莉雅斯菲尔现在很幸福。 她见到了爸爸,见到了妈妈。她知道自己没有被抛弃,爸爸妈妈依然爱着她。之所以没有遵守约定第一时间回到她的身边是因为妈妈的身体出了问题,而爸爸需要照顾妈妈。 虽然这段时间吃了很多苦,但和妈妈的身体比起来,伊莉娅就算再吃十倍,百倍的苦也心甘情愿,因为她对爸爸妈妈的爱一点都不会比爸爸妈妈对她的爱少。 在那个离“冬之城”很远的,叫做冬木的地方,一家人终于再次团聚,终于可以像以前那样生活在一起。 新的家没有原来的大,但伊莉雅真的很喜欢这里,因为这里没有“冬之城”那么冷,因为这里有爸爸妈妈,因为这里有更多疼爱她的人,更多的“温暖”——就像那个慎二哥哥,不,是骗子慎二说的话。 没错,那就是个骗子。明明比自己小,还要骗自己叫他哥哥,不就是长得高了一点吗?哼,你不道歉,我绝对不原谅你,哼! “伊莉雅,慎二他们来找你玩了。” “真的?” 母亲的呼唤打断了伊莉雅的小脾气,她立刻忘了生气,从地上蹭地一下跳了起来,穿上拖鞋一路小跑。 哼,我只是说不原谅他,没说不和他玩,不要理解错了——因为他总能找到很多很好玩的东西嘛。(小声,碎碎念。) “伊莉雅,慢一点,地上滑,小心摔跤。” “知道了,舞弥阿姨,不,舞弥妈妈。” 提醒伊莉雅的是久宇舞弥,伊莉雅很早就听过这个名字,知道她是父亲的搭档,两人认识的时间是全家最长的,比伊莉雅,比妈妈都长,不过到最近她才成为了家里的一员。 顺带一提,舞弥妈妈这个称呼是爱丽丝菲尔的要求,虽然伊莉雅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叫,但多一个疼爱自己的妈妈感觉也不坏,就是为什么每次叫舞弥妈妈的时候她总会脸红呢? 问爸爸,爸爸也不说。 想着想着,伊莉雅就看见了自己的爸爸,他正在院子的仓库里整理东西,好像是过两天要和舞弥妈妈外出一段时间,说是要去寻找一个哥哥。 这一次是真正的哥哥,是舞弥妈妈的孩子,在伊莉雅出生前就已经失踪了,名字好像是叫“西格玛”,总之听起来怪怪的,希望爸爸和舞弥妈妈能够顺利找到他。 “伊莉雅,这里,这里。” 客厅门外,伊莉雅的妈妈,爱丽丝菲尔端着果盘,对着她微笑。 “妈妈。”伊莉雅甜甜地叫了一声,凑到爱丽丝菲尔身边像小猫一样蹭了蹭。 这是她到冬木后才养成的新习惯。刚到冬木的时候,妈妈好像失去了身体,不能像以前那样去抱伊莉雅,也不能离开那个破旧的仓库。伊莉雅很担心,所以每次去看妈妈都要去碰一碰,看妈妈有没有恢复,这个习惯一直到妈妈得到了新的身体也没有改变。 “别撒娇啦,伊莉雅,把水果给客人们端进去。”爱丽丝菲尔宠溺地看着女儿。 “嗯。” 伊莉雅掂起脚,接过果盘,走进客厅,很有礼貌地依次问好。 “羽丝缇萨老师——”爱因兹贝伦家族的祖先,是爸爸妈妈的大恩人,是伊莉雅的最崇拜的人。 “橙子阿姨——”比亚哈德大老爷还要厉害的人偶师,是帮羽丝缇萨老师和妈妈制作身体的人,是伊莉雅的医生,她可以让伊莉雅快快长大,长得和妈妈一样高。 “藤乃姐姐——”橙子阿姨的学生和助手,眼睛很漂亮,不爱说话,笑起来很好看。 “樱——”会书写奇奇怪怪文字的妹妹,和伊莉雅一样漂亮的女孩,伊莉雅最好的朋友。 还有——哼没了。 “喂,伊莉雅,为什么不喊我。”被忽视的某人不满地抗议。 “我不和骗子说话,骗子,骗子,大骗子。” 伊莉雅双手抱胸,闭着眼睛把头扭到一边。 被称为骗子的慎二用力拍了拍手边的箱子,故意大声说道,“啊啊,难得今天我还带了一个很好玩的东西过来呢,不和我说话的话,可就不知道怎么玩了喔。” 伊莉雅哼了一声,悄悄睁开一只眼睛,暗中观察,可爱的模样惹得所有人会心一笑。 “小樱,我跟你说啊,这可是羽丝缇萨和橙子姐的联合最新作,很有趣,很好玩喔——既然伊莉雅不想玩,那我们自己玩吧。” 慎二嘿嘿笑着打开了半人高的皮箱。 这是一套手工打造的游戏战棋,橙子手工制作的棋子以间桐、卫宫两家的人物为原型,比任何手办都要精细,动作的还原度也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 棋盘由羽丝缇萨打造,既支持普通的下棋方式,也支持用魔力对棋子进行实时操作,在下棋的时候同步锻炼魔力控制,寓教于乐。 战棋的规则和剧本都可以随意编写,目前推出的第一套剧本是由橙子亲自写入,名为——“勇者斗魔王”,勇者的领队是魔术师橙子,而魔王的扮演者是橙子的妹妹青子,慎二试玩的时候花了好几分钟才忍住了吐槽的欲望——橙子大姐,你真是无时无刻不在黑自己的妹妹啊。 当然,橙子夹带的私货并不影响战棋的品质,箱子一打开,伊莉雅的另一只眼睛也闭不住了,可又碍于之前的话,不好和慎二说话,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渴望。 “伊莉雅。”心地善良的藤乃看不下去,小声提醒,“不和慎二说话,可以和我们说话,我们来教你怎么玩。” “就是就是,哥哥,你就别欺负伊莉雅姐姐了。”樱也跟着帮腔。 “啊啊,你们两个叛徒,到底站在哪一边。” 慎二抓了抓头发,没好气地看了身边好似姐妹的少女,他当然不是真的生气,只是觉得这样比较好玩。 “伊莉雅这边。” “伊莉雅姐姐这边。” 藤乃和樱同时回答。 顿时,伊莉雅的头扬到了天上。 “谢谢藤乃姐姐还有樱。” 能认识你们真是太好了,能来冬木真是太好了。 ps:关于切嗣找伊莉雅的问题,《fatezero》最后给了很明确的答案,先收养士郎,等一切安稳下来才以旅游的名义去找伊莉雅,可惜那会儿切嗣已经半废,进不了结界,只能多次在风雪中徘徊到差点冻死。 第180章 搬家 同样的观布子市,同样的废弃大楼,同样的四楼房间,同样的人物,不同的只有时间,距离他们上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能够已经过去三年有余。 十一岁的,长高了不少的间桐慎二。 十岁的,开始逐渐发育的间桐樱。 十六岁,已经是花季少女,亭亭玉立的浅神藤乃。 以及完全没有变化的苍崎橙子,时间的流逝改变了很多事情,却没有在这位冠位人偶师的身上留下痕迹,她依然停留在女性最美丽的年纪。 不过此时此刻,这位女性目前的形象实在是称不上美丽。 披头散发,灰头土脸,一身白衬衫褶皱不堪,领口、袖口之类边角还沾上了一看就很难洗掉的颜色,看上去像是在工地干了一天活的建筑工人。 相比之下,三个未成年人形象要好得多,虽然也沾了不少灰尘,但总的来说还在可以见人的范畴内。 这很大程度上和三人的装束有关,统一的灰色运动服,统一的发套口罩,使主人免于受到灰尘的困扰。 没错,慎二等人是有备而来。 早在大半月前他们就到达了观布子市,期间一直奔走于政府、物流、供水、供电、燃气各个部门和公司,还顺带送了几件人偶去某个展会展览,一直到昨天,橙子终于办完了所有的手续,可以名正言顺地入住这幢大楼。 第一工房理所当然的是间桐家给橙子准备的圆藏山附近的山居小屋,不过橙子风一样的散漫性格注定不会在一个地方居住太久,离开也是早晚的事。 在羽丝缇萨和爱丽丝菲尔的身体正式调整完毕后没多久,橙子就离开了冬木市,继续日本巡回之旅。这一次不是一个人,而是多了三个拖油瓶,就是现在陪着橙子的三个未成年人。 慎二一直有圣杯战争结束后就外出游历的想法,原先是打算等肯尼斯恢复得差不多了再离家,先日本国内巡回一圈,再一路向西,中国、印度、中东、中欧,最后到达英国伦敦进入时钟塔学习。 然而计划不如变化快,羽丝缇萨有了自己的身体,不再需要从外部获取魔力,能够自给自足自己自足。而肯尼斯的治疗,慎二也帮不上忙,他又不想重读一遍小学,正好橙子说要出去走走,就跟着她一起去了。 他这一走,樱不干了,拉着慎二的说也要一起去。慎二本想反对,但转念一想,家长反对无非是出于成长、安全、生活自理以及学业四个方面的考虑。 和自己在一起成长方面不需要担心,自己会盯着不让妹妹产生什么错误的认知。 安全方面同理,一个冠位人偶师,一个从者级的战力保护,不对上某些古老的家族或者势力,不可能会出问题,而有橙子这个老司机带路,也不杜绝了因为无知而触犯忌讳的可能。 生活自理能力……呃,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樱确实是家里自理能力最强的人,和她在一起,轻松的是慎二。 学业——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斯卡哈将圣杯赋予从者的现代知识也留在了“魔境的睿智”的传承中,现阶段的基础教育对樱意义不大。 既然如此,带着樱去也没什么不可以,身为一名魔术师,身为间桐家系的继承人,她迟早要离开家里的庇护,去独当一面。 至于藤乃,她是橙子的弟子,现阶段的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跟随橙子学习,自然是橙子到哪,她就跟到哪。 这一游历就是三年多。在这段时间里,四个人几乎走遍了日本的每一个县(在日本,县的定义类似于中国的省),每一个市。之所以是几乎,是因为有一座城市他们没有去。 三咲市,是离观布子市不到一个小时车程的一座小城市,那里是橙子的故乡,苍崎家管理的土地。橙子败给妹妹青子后,受到了妹妹的诅咒,如果不解开诅咒就永远不能回到故乡,从那以后橙子就没有她踏入过三咲市半步。 慎二对于这种说法持怀疑态度: 首先,青子的魔术水准非常一般,这种长期禁制类的诅咒远远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 其次,他不止一次听到过橙子早已解除了诅咒的传闻。 只是身体上的诅咒解决得了,心理上的阴影却很难迈过。就像你能叫醒一个睡着的人,却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橙子的心结一天不解开,她就一天不会回去。所以,慎二选择沉默,最多在路过附近的时候递上一支烟,他能做的只有这些。 走着走着,橙子这阵风累了,想要歇一歇,便回到了这座离故乡最近的城市,这一次,她打算在这里驻留一段时间。这幢代表着缘起的大楼被她选定为住所、工房以及谋生用的事务所。 今天是搬家的日子,橙子毫不客气地拉了慎二等人过来大扫除。为了报复橙子这种雇佣未成年童工的恶劣行径,慎二带着樱和藤乃悄悄去买了三套打扫用的套装,唯独没给橙子准备。 结果,就是这样——看到橙子狼狈的样子,慎二不禁哈哈大笑。 感受到慎二笑容中的恶意,橙子恼羞成怒,随手勾勒出一个代表风的卢恩。 下一秒,一股上升气流裹挟着地面的灰尘刮了慎二一脸。 “居然敢偷袭!”慎二“呸”地吐出一口灰尘,一手刻画象征水的符文降尘,另一只手从水盆里抄起一团水球砸了过去。 没想到橙子居然不闪不避,一边继续制造扬尘,一边嘲讽。 “谢啦,我正好想要冲一冲身上的灰尘。” “那就在多冲一冲吧。”慎二连魔术都不用了,直接端起水盆泼水。 客厅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正在收拾房间的藤乃和樱对视一眼,熟练地关上房门,然后开始用最快速度整理客厅里的重要东西,以免被两人的“战斗”波及。 类似的“战斗”在旅行中发生过很多次,两个女孩从一开始的不理解、劝阻,到的麻木、躲避,再到的熟练善后、减少损失,早已习惯。 等到打得差不多了,工房里的其他地方也收拾得差不多了,樱和藤乃就会各自拉住慎二和橙子去换衣服以及整理形象。 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橙子靠在沙发上看着焕然一新的工房,满意地点点头: “这下顺眼多了。” “顺眼就好,现在来谈一谈报酬吧。”慎二坐在橙子的对面,斜着眼睛看她,“我们付出了八个小时的劳动,你是不是该表示点什么。” “是应该表示点什么,可是最近手头比较紧,只能请你们简单吃一点了。”橙子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 “不对吧。”慎二眉头一皱,“工房的尾款上周结清了,之前的那个展会你也拿了小七位数的收益,又花完了?” “啊哈哈哈。”橙子尴尬地笑了笑,不回答。 藤乃替老师作出说明:“昨天老师看到一个据说是中国古代的泥偶,就……” “我也是服了你的败家能力了。”慎二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先欠着,今天我请客,海鲜自助走起来。” “反正你也不缺钱,就不和你客气了,这就走吧。” 就在橙子起身去拿外套的时候,“咚咚咚”的声音突然响起。 第181章 黑桐干也(上) “敲门声?客人?这个时候?” 慎二疑惑地看向橙子,没人会在家还没整理好的时候邀请客人上门吧。 “我今天没预约,不会是你家人派来找你的吧?”橙子也是一头雾水。 “怎么可能?又不是没有手机。” “也对,现在通讯方便了,那会是谁呢?” 不仅是慎二,在座的每个人都配备了手机,还是不走地面基站,直接走卫星信号的定制手机。 不管怎么样,既然是敲门,来人应该没有敌意,在第二次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橙子打开了大门。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穿着朴素的青年男人,20岁上下,黑色的鸡心领毛衣,深灰色的长裤,除了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没有其他的装饰,与越来越追逐潮流,追求个性的年轻人相比,他看上去十分普通。 橙子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以眼神询问慎二,后者也表示不认识。 就在橙子开口询问之际,陌生的男人已经先一步开口。 “请问,苍崎橙子小姐是住在这里吗?” 声音很温和,虽然没什么让人一下子就记住的特质,却给人一种非常舒服的感觉,仿佛是春日午后的阳光。 “找我?”橙子微微一愣,下意识地说道。 “是的。”男人笑了,笑容中有着发自内心的喜悦,“我看了您在画廊的展品,对那件展品十分在意......” “单单为了那样就来到了这里?”橙子双手抱胸,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 “嗯,算是吧。” 男人点了点头,坦然的态度引起了橙子的兴趣。 “虽然不知道是展品的哪个地方吸引了你,但你是第一个因为展品直接来见我的人喔。除了熟人,这里顶多也就是快递员过来送货而已。” “是嘛...”男人歉意地鞠了一躬,“贸然拜访,真是抱歉。” 男人不自觉移向一侧的目光,让橙子知道了他所中意的到底是哪一件作品。 工房才刚刚打扫干净,还没来得及把东西搬进来,橙子的行李就这么堆在走廊上,其中最显眼的就是一件坐在椅子上的人偶。 人偶塑造的是一位典型的东方少女,头发不长不短,刚好可以遮住发梢,脸型小巧,精致的容貌消弭了性别,搭配上纤瘦的,与丰满无关的身体,让人很难认出她到底是男还是女。 “你是因为看了那具人偶才来的吧。” “是,是的,不好意思,我正想说这个。”橙子的敏锐,让男人有些微的不知所措。 “没关系的,你能中意她,我很高兴。不过呢...偶尔也有些人对人偶过于着迷,只是着迷于造型的话倒也罢了,但有些人却被里面的东西迷住了——人偶的内部,空空如也的‘空’。” 橙子的语气从轻松开始转为严肃,眼神谈不上凌厉,却自有一份震慑人心。 “我不认为你的眼睛只是在盯着人偶的外表,这个年纪就被‘空’的东西吸引住了,可不是件值得称赞的事情。像你这样的孩子,过于接近那种东西的话,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请回吧——” “不,我...” 橙子不给男人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就要关上大门。 “等一下,橙子姐。” 一只手及时扶在门框上,阻止了橙子的动作。 “来都来了,总该让人把话说完吧,毕竟是搬家后的第一个上门的客人,就这么把人赶走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你啊......”橙子苦恼地让到一边,能让她露出这种表情的,只有慎二。 “请进吧,这位先生,这里还没整理好,也没什么可以招待的,怠慢了。”慎二对着男人作出一个请的手势。 “不敢,不敢。”男人连声说着,小心翼翼地走进了这间还未开张的事务所。 “说吧,来找橙子小姐到底有什么事?想要购买那件人偶吗?”慎二问道,莫名的亲切态度让熟悉他的橙子、樱、藤乃感到一阵违和。 “不是。”男人摇头。 “那么是想看看有没有其他让你心动的作品?” “也不是。”男人还是摇头。 “那你是想——?” 不知是被这份亲切感染,还是捕捉到了隐藏在眼神深处的戏谑。这个男人看了眼空空荡荡的事务所,接着像是下定决心般抓住自己的胸口,毅然决然地说道: “那个,能否让我成为这间事务所的雇员呢?” “咦?”倚在门边上的橙子头一歪,眼镜差点掉了下来。 安静旁观的藤乃和樱也露出了古怪的表情,没记错的话,橙子应该没有发过招聘启事。 “抱歉,我没听清楚,你能再说一遍吗?”慎二确认道。 “我想成为这间事务所的雇员。”男人再次对着橙子鞠躬,“突然说出这种话实在抱歉,天色已晚,我也不强求您今天就做出答复,我会改日再来拜访,希望您能考虑一下。” “没想到你会来这一出,老实说我很吃惊。你要做业务员,或者想学习如何制作人偶?还是说,你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可以成为我·这·边·的弟子——” 橙子按住眼镜,加重了几个字的音量,透出不一样气息的橙色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男人。 这间被选定为第二工房兼事务所的大楼外铺设有强力的复合结界,不仅有慎二第一次踏入这里的隐蔽、驱离效果,还编入了定向感知和对一定程度的对神秘压制,这是橙子通过对原初卢恩的学习开发出的最新成果。 能找到并进入到这间事务所的男人不太可能是个普通人,橙子要通过自己的魔眼,还有结界的感知效果观察这个男人的真心。 就这么看了三秒,橙子突然推上眼镜,异样的气息随之散去。 “——你才不会那样想的吧,忘掉吧,当我没说。” “哦,哦~”男人本能地松了口气。 “总而言之!对于没有预约就非法入侵的应聘者,我本该直接拒绝。不过我呢,对你产生了一些兴趣,明天再来吧,就给你一次面试机会。” “好的!”男人顿时喜形于色。 “在此之前,先告诉我你的名字。” “干也,黑桐干也,请多多指教。” “果然是你。” 慎二眯起眼睛,嘴角弯起一丝了然的微笑。 不知不觉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吗?《空之境界》。 第182章 黑桐干也(下) 黑桐干也,里·横走四天王之一,代号“出入根源”,型月经典作品《空之境界》男主角,也是型月旗下所有作品的男主角中最普通的一个,没有魔术资质,也没有特殊血统,更没有异能。和其他那些天赋非凡或者自带外挂的主角相比,他是真正的普通,他的起源就是“贯彻普通到底,比任何人都不会伤害人”。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普通人,却成了型月世界中读者认同度最高的男主角。在这个越来越充斥着“xxx是我老婆”“xxx是我老公”这种言论的二次元死宅圈,想要拆散他和他的cp的人是最少的。慎二在晚上睡不着觉的时候,不负责任地yy过很多人,但这一对,他从来没有过任何非分之想,有的只是满满的祝福。 因此,他这三年多以来从没有想过要在观布子市做些什么,生怕一个不小心干扰了两人的姻缘。而选择在5月份结束旅行,也是为了让橙子回到观布子市,保障剧情不出现偏差,保障这两个人能顺利的走到一起。 这就是慎二的私心。虽然他是穿越者,有能力拯救一些人,但不代表这是他的义务。人都是自私的,慎二也不例外。他愿意去和他感兴趣的人接触,他愿意去弥补前世的遗憾,可对于某些人和事,他实在是没有感觉,懒得插手也在情理之中。 而黑桐干也,就是他为数不多的感兴趣的男人之一。 等到黑桐干也离开,慎二晃悠着关上门,看着正在点烟的橙子问道:“为什么要给他面试的机会?” 橙子斜了慎二一眼,嘴唇打开一丝缝隙,吐出一头烟气,这才说道:“你不是已经看出来了吗?他并非魔术师,却能穿过我的结界来到这里,让人稍微有些在意,是吧?” “不止如此,还有一点不知道你注意到了没有。” “哪一点?” 慎二笑而不答,转向樱和藤乃:“你们看出来了没?” 樱先回答:“因为他姓黑桐吗?会不会是鲜花姐姐的朋友?” 黑桐鲜花,黑桐干也的妹妹,去年因为共同被卷入一起猎奇杀人案与橙子、樱、藤乃相识。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却结下了一份不浅的友谊,至今还有通讯上的往来。 不过慎二并没有见过黑桐鲜花,猎奇杀人案的时候他因为肯尼斯的治疗到了一个关键期,被羽斯缇萨临时叫回冬木市充当充电宝,即备用魔力源,以至于缘悭一面,所以慎二的答案是: “很遗憾,答错了。” 藤乃想了想,说道:“找到这里这件事本身?” “bingo,回答正确,加十分。”慎二打了个响指,“这里,你才拿到这幢大楼的产权才久?有几个人知道你住在这里?这里面似乎没有姓黑桐的吧。” 慎二指出的正是黑桐干也唯一的能力或者说强项,强大的资讯收集能力。当然,不是什么神奇的力量,只是特长,就像是有人擅长唱歌,有人画画画得好一样。 据慎二所知,干也在这一方面比专业的私家侦探还要强大,在《空之境界》矛盾螺旋;一章中他只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便将一栋公寓的建筑设计图,建筑期间,建筑相关人员名单,水管道配置,住户家族构成,工作地点,前家庭住址等信息整理成册。如果他去开侦探事务所,一定会成为业界的有名人。 “探求者的才能......吗?” 橙子曾将人类大致分为两个系统和两种属性,即创造者与探求者,使用者与破坏者,而干也的资讯收集能力就属于典型的探求者。 “到底有多强,明天试一试就知道了,正好有一个委托需要跑遍整个观布子市,你又不愿意帮忙。” “没办法。”慎二一摊手,“因为明天要帮藤乃办礼园女子学园高中部的转校手续啊,顺便还要看看能不能帮小樱申请个交流借读之类的。” 既然橙子选择在观布子市建立第二工房,证明她不会在短时间内离开。藤乃身为橙子的弟子,自然要留在这里继续跟着橙子学习。藤乃今年16岁,正是该上高中的年纪,虽说有橙子这样出色的老师教导,藤乃的知识储备不会落后于同龄人,但一些社会性,常识性的知识橙子不一定能顾及到,仍然需要通过学校来获取。 礼园女子学院声名在外,在东京都地区的女校中也能够排入前三。更有趣的是,这不是一所普通的女子学校,这是《空之境界》故事链中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的一个点,里面的学生和从中毕业出来的校友有很多很有意思的怪人,藤乃的老师橙子也是这所学院的毕业生。 在这里上学,既可以体会普通的高中生活,又不会远离神秘,而且还没什么危险,真是最适合藤乃读书的地方。 樱也是同理,校园生活是人的成长期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慎二希望樱能够留下各种美好的回忆。 而慎二也需要单独行动的时间,有些事情要调查,有些事情要布置,还有些定期联络要做。 橙子当然知道慎二有自己的打算,她不过是随口抱怨,没有真的在意。 “不说这个了,反正现在有免费的苦力,不用白不用,我们先解决肚子的问题吧。” “赞成。”樱高高举手,忙了一整天,中午只是随便吃了点,她真的饿了。 “那么出发,海鲜自助走起。”慎二左手牵着小樱,右手拉着藤乃,对着橙子说道,“今天状态如何?” “哼哼,状态完全。”橙子自信空前,“今天一定要破掉那个笨蛋妹妹的记录,日本的大食王者里只能有一个,那就是我苍崎橙子。” 呃,虽然和橙子匀称姣好的身材有些不相符,但她确实非常能吃,是名副其实的大胃王,而且怎么吃都吃不胖,这是天生的,和魔术什么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值得一提的是,橙子的妹妹苍崎青子也和姐姐拥有同样的食量和体质,两人经常在这方面展开明争暗斗,这在日本的餐饮业中已经成为了一个传说。 据说某地下盘口已经开出了赌局,赌姐妹两人谁更能吃。 警告—— 警告—— 警告—— 该赌局决不能被当事人知道,否则将会迎来“火箭百连发”以及“人偶军团”的联合打击。 ps:橙子和青子都是烧肉大帝都大胃王记录的保持者,没的说,就是能吃,不知道和呆毛王比起来谁更能吃。 ps2:关于式姐的问题,我提一点,式是男女双重人格,干也是先攻略了男性的织,才跟着攻略了女性的式,男男——抱歉,本书拒绝传播gaygay的气息。 第183章 说出你的故事.jpg 一九九八年,六月。 第四次圣杯战争结束后又过了三年零六个月。 距离黑桐干也擅自闯入橙子尚未正式开张的事务所“伽蓝之堂”后差不过过了一个月。目前,干也已经成功成为“伽蓝之堂”的员工,也是除了所长橙子外唯一的一名的正式员工。 挂着有偿兼职之名的樱和藤乃并不知道这位永远都很温和,貌似从来不会生气的好好先生是否心中有过后悔。毕竟这里根本算不上一家正规的公司,没有在任何政府部门登记过,也没有一张的法律意义上的证照。干也所在意的人偶也没有特定的原型,只是橙子灵感来了的偶然雕琢。而干也本人为了在这里工作已经从好不容易考上的一流大学退学,还和家里大吵了一架,几乎决裂,站在普通人的视角,这怎么看都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情。 干也的内心大概只有站在上帝视角的慎二能够读懂一二,也正因如此,经常出入事务所的几人中,就属慎二和干也的关系最好,尽管两人年龄差了整整十岁。 “慎二,你又熬夜了吧。” 正在茶几上整理文件的干也对着躺在对面沙发上的慎二说道,语气里一半关心,一半数落。 “啊,是啊。”慎二懒洋洋地望着天花板,“有空的话帮我泡杯咖啡,越浓越好。” “未成年人不能喝——”干也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算了,说了你也不会听,我也知道不能把你当普通的未成年人对待,但你多少爱惜一点自己的身体吧。” “别管他,这家伙就是连续熬几夜也不会有事。”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地橙子扬了扬手,“他某种意义上已经不能算人类了。对了,我也要一杯咖啡,谢谢。没有工作,真是闲啊。” “那个,橙子小姐。”干也的无可奈何上升到了叹息的程度,“就算没有工作,我要做的事业一大堆啊,比如总结事务所的收支状况什么的。” “那是你自己要做的吧,我可是闲得慌。”橙子毫无干劲。 慎二翻了个身,看着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称得上是好友的男性:“干也啊,听我一句劝,其他的事情就算了,财务总结什么就别做了,反正到手的钱很快就会花出去。你只要盯紧收入,然后事先截取你的工资,免得某个能挣更能花的败家女发不出工资。” “呃,这样是违法的吧。”干也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这里是地下的事务所,不受法律保护。” 这句话顿时引起了橙子的不满。 “难得天气这么好,我不想和你吵架。” “我也不想,就我这现在这状态,估计也吵不过你。” 所谓的吵架不仅仅是动嘴,有时候也会上升至动手,不过两人都保持着一个的默契,橙子不会动用人偶,慎二也不会使用宝具,只使用卢恩魔术对决。 “喔?怎么回事?”橙子支起身体,眼神之中多了一丝好奇,这个小混蛋主动退让的次数可不多。 “最近在调查点在意的事情,已经好几天没好好睡过觉了。”慎二无精打采地打了个哈欠。 “要我帮忙吗?调查方面我还是有点自信的。”在座的三人会主动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的也就只有干也这个老好人了。 “好意心领了,不过我在调查的事情比较危险,你还是不要介入比较好,免得受到伤害。” 如果不是这样,慎二会放着干也这个调查专家不用?要知道在前世,这一位可是被称为“黑桐谷歌”的人型搜索引擎啊。 “这样啊,那你自己小心。” “知道了,我会小心。” 和干也相处久了就能发现这一个看似普通的青年身上隐藏着许多闪光点,除了脾气好,和谁都能很好的相处,还有就是对于非常识的强大接受力。 换成其他人听到慎二这种回答,一定不会这么平静,估计这也是他以普通之身在神秘侧还能生活得这么轻松自在得原因之一吧。 “你就别担心他了,别看这家伙只有这点大,但他发起疯来,整个日本没几个人能挡住他,你该提醒他别闹得太大。”橙子毫不留情地揭穿慎二的老底。 慎二也不生气,只是似笑非笑地说了句:“其中就有你,橙子姐。” “我又不能真的对你动手。”橙子没好气地回答道,“你可是我的债主。” “这年头,欠债的才是大爷。” “那叫声大爷来听听。” “你是女性,应该叫大娘。” “呃,这个称呼对女性太恶意了,还是算了吧。”橙子华丽地败退,转移话题,“说起来,黑桐,你去看望你那个朋友了吧,怎么样?” 干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嗯,她一点都没变...那个都显得有些不自然了。” “怎么说?”橙子来了兴趣。 “这个嘛...因为她的身体好像在两年中没有任何变化,就像是完全停止了成长一样。嘛,确实让人一时难以相信呢。” 橙子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只有死了的生物才会停止成长,不,就算是死者也会随着腐坏这种成长,会动但不会成长的东西,只有你不久前不小心启动的自动人偶了。” “不过,我说的是真的。”干也低着头,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她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年龄增长的迹象。” 捕捉到干也异常的橙子轻轻推了下眼镜:“怎么了?你那个表情与其说是担心睡着的朋友,倒像是在想别的事啊。” “嗯,是有点。”干也没有否认,“我有时会想,式,她是不是自己不愿意醒过来什么的。” “朋友呢,朋友呢。”慎二眼睛猛眨,看得干也一阵不自在。 橙子也配合着露出戏谑的笑容:“看来有故事啊,好,机会难得,就说出来给我解解闷吧。” “您真的只是想解闷吧,我拒绝。”干也扭头,避开两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橙子小姐这种大条的地方很成问题啊。” “什么嘛,是你先提起这件事来的啊,快给我说!”橙子不满地敲了敲桌子,“我也不是感兴趣才问的,鲜花那家伙总是在打电话的时候提到式这个名字。我要是连她是个怎样的人都不知道的话,不就没法接话了吗。” “我之前就想说了,鲜花她可是很纯洁的,您可别教坏她,她可正是不安分的年纪呢。” 听了干也的话,橙子嘴角的戏谑更浓了:“鲜花,很,纯洁,呵呵,那也算是纯洁吧。嘛,兄妹的问题我不介入啦,你先去泡咖啡,我们慢慢聊。” 接下来,就是黑桐干也的讲故事时间。 ps:关于式姐的问题,我提一点,式是男女双重人格,干也是先攻略了男性的织,才跟着攻略了女性的式,男男——抱歉,本书拒绝传播gaygay的气息。至于干也嘛,看过《空之境界》的都知道,他表示虽然式是女孩子更好,但如果是男人他也不介意——没有这个觉悟,谁敢抢式姐? ps2:现在起点貌似搞了一个什么粉丝节,可以给书友加一个统一的称号,你们说用什么称号比较好?大家集思广益。奸少只有一个要求,别想奸少的好友《美食猎人》的作者紫蓝色的猪那样给书友起“猪仔”这样的称号就行,还有奸少像奸少自己这样脑子一抽弄出来的笔名也是禁止的。 哎呀,奸少难得引爆一回书评区啊。 托大人气式姐的福,书评区瞬间就引爆了,好久没那么热闹了,让奸少觉得看书的人还是不少的嘛,甚为欣慰,借此机会叨两句。 首先,有书友说了讨厌画女说男的问题,嗯,其实奸少也讨厌,可问题是蘑菇就这么干了,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只能认了。两仪式的半身织是蘑菇画女说男的先河,未那都叫织爸爸了,还能怎样?其后嘛——什么阿福啊,迪昂啊,反正奸少就是以敬而远之的态度处理。 其次呢,纠正一位书友的说法,214是两仪式,215指代根源式源于fgo的空境活动,可看作根源式,至于织,抱歉,你死得早,没人权。而两仪式这一存在非常特殊,是由两仪家复合人格制做出联通根源技术之大成,式和织是灵魂和精神,就像是太极图分阴阳的关系,根源式是两仪式的肉体上所携带的人格,具体定义非常晦涩,有兴趣的朋友不妨去读原文,奸少至今都没法很好的说明。 顺带纠正一下,根源式不是官方称呼,而是约定俗成的说法,官方的称呼是式和织,而使用两仪式全称之时代指根源式,但因为这样写很麻烦,所以使用约定俗成的说法、 总之,式处理方式就这样了,不满也好,满意也好都可以发表意见,寄刀片也欢迎,就是请注意言辞不要太激烈,否则奸少会开启和谐模式。 然后说一下有些读者关心的这也不拆,那也不拆,二爷岂不是太孤单了。 这么想大可不必,奸少拆cp还是很熟练的,比如上一本书上来就拆罗爷和莉夏的cp,再拆提妲和阿加特的cp,本书已经拆掉了士郎和saber的cp,真的月厨大概也能看出来,公主和志贵也没戏了,四大女主已拆其二。 此外,型月里可爱的女性角色那么多。 已经登场的师匠、呆毛、伊莉雅、樱、凛、藤乃等等不算。 未登场的还有公主,希耶尔,罗蕾莱雅,巫条雾绘,远野秋叶,琥珀翡翠姐妹,卡莲,紫苑,莉兹拜斐,弓冢五月,美杜莎,美狄亚,阿塔兰忒,赛米拉米斯等等等等,具体女性从者名单请去fgowiki看英灵图鉴, 完全不用担心慎二没妞可泡好吗。当然也不会全泡了,有些甚至不一定会写出来,因为实在是太多了。 最后,请大家继续支持奸少,奸少会努力将心中的世界呈献给大家。 第184章 男孩遇见女孩 这是一个主题有些老套的故事,男孩遇见女孩。 男孩,名叫黑桐干也。 一九九五年某一天,观布子市下起了一场多年未遇的大雪。 在雪夜之中,那本该灰暗却被染白的黑暗中,男孩邂逅了一个身着和服的女孩。 只是一眼,只是一瞬间,男孩沦陷了,从此以后他再也忘不掉女孩的身影。 在不久后,新学期开学的第一天,男孩又一次见到了让她难忘的女孩。他惊喜地发现,女孩原来和他在同一所学校,还在同一个班级。 他知道了女孩的名字,一个有些怪怪的,却让他铭记终生的名字——两仪式。 她有着中性又绮礼的容貌,总是穿着和服上学,虽然总是一言不发,但那种与年龄不符的行为和沉静安稳的态度已经足够吸引人的眼球。 不过,这位奇怪的少女总是摆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总是固执地远离他人,仿佛是生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久而久之,她就成了学校里知名的却无人搭理的异类——除了他。 普普通通的男孩第一次展现出了他那不普通的韧性。 你远离,我靠近。 你拒绝,我就再来。 即使你躲着我,我也会找到你。 就算你说会杀了我,我还是会待在你的身边。 男孩就这么不屈不挠地接近着女孩,她就像是他的一切。 不知道是女孩被男孩打动了,还是发现所有的抗拒只是徒劳,慢慢地,男孩与女孩的关系越来越近,成了很要好的朋友,甚至有很多人认为他们在交往。 男孩知道了女孩的背景,知道了她背后的那个不寻常的家族,知道了她和她的姓氏一样有着两个人格。 太极生两仪,一阴,一阳,式为阴性、女性的人格以及肯定之心;与式日文发音相同,中文写法不同的织是阳性、男性的人格,代表着否定之心。 两者相互独立,又相互联通,宛如阴阳咬合成双鱼的太极图。 很多人都会对这样的存在方式感到不适应,乃至恶心,但男孩没有,一点都没有,完全不介意和他在一起的是式还是织。 两个人就这样自然地,旁若无人地相处,没有告白,不像是恋人,可又比普通的友人更加的亲密,算是朋友以上,恋人未满? 嘛,其实并不重要,因为无论是干也还是式、织都不会在意,因为在彼此的眼里,对方是特别的存在。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如果就这么发展下去,两个人大概会这么一直做同学,一起长大,最后走到一起,平静地结婚,走完一生。 但女孩自身异常的存在,注定了女孩的命运不会平静,连带着与他一起男孩也要经历不同寻常的人生。 和平的观布子市发生了连环猎奇杀人案,在不久后的一天,男孩通过自己做警察的叔叔得知了案发现场留有他所在的学校的校徽。 其后在第六名受害者出现的第二天,男孩看到了女孩手上的伤,联想到女孩曾说过的她有杀人冲动的言论,男孩心中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又过了几天,男孩在女孩家的附近了看到了女孩,也看到了第七名受害者,女孩就这么站在血泊之中,素雅的和服被鲜红的血液沾染,散发着一种残虐的美丽。 血腥味带来的恶心,黑暗风格的一幕带来的震撼,以及难以置信的事实所带来的冲击,让男孩当场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在警察局。 面对警察的询问,男孩选择隐瞒真相,什么都没有说,但与此同时,男孩开始每夜每夜地守候在女孩家的门前,看着女孩房间。 而发现了这一点的女孩也对男孩的行为听之任之,甚至阻止家人准备赶走男孩的举动。 第二天,女孩去问男孩为什么还是愿意接近她。 男孩只是笑着回答,因为相信。 他只是看见女孩在案发现场,并没有看见女孩杀人,他相信这个名为两仪式的女孩,相信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从那天开始,女孩完全无视了男孩,而男孩也没有主动和女孩搭话,不过他仍是在每天晚上守候在女孩的窗外。 为了调查真相? 为了查出真凶? 不是那样的,如果处于这样的目的,男孩脸上的笑容不会这样的柔和,不会是这样充满信任。 他是为了确认她的清白才站在那里,而确认了她没有在夜里外出才会露出那样的让人安心的笑容。 而那份笑容正是让吸引女孩,也让女孩感觉到不安的根源。 女孩受不了内心的那份难以理解的越来越高昂的感情,和男孩坦白,说自己就是那个杀人犯。 可就算是这样,也没有动摇男孩脸上的笑容和信任。 女孩第一次露出歇斯底里的表情:“你理解我什么,又相信我什么?” 男孩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柔和:“没有根据,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想要一直相信你。”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女孩好不容易树立起心墙摇摇欲坠,她低着头,让刘海遮住自己的眼睛,小声说了一句:“你是个笨蛋。” 男孩依然在笑:“嗯,经常被你这么说。”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又回到了平和的日常。 然而这只是男孩的错觉,在晚上,履行与女孩的继续监视的约定的时候。 女孩换上了一身与平日不同的鲜红和服走出了家门,像是发了疯似的拿着一把小刀刺向男孩。 她是真的想要杀死他。 男孩不想死,女孩固执地,仿佛是为了维护自身存在一般的气势想要杀了他。 最后女孩将男孩按倒在地,用刀抵住男孩的喉咙,脸上带着仿佛是哭泣面具的表情,轻轻说着: “我要杀死你。” 男孩最终没有死,因为女孩被一个来历不明的中年男人阻止。 在紧接着的女孩与中年男人的交战中,女孩也在下意识地回避杀人,男孩猜得没有错,女孩根本就不是什么杀人犯。 那个男人点出了女孩想要杀男孩的动机,不是为了生存,更不是为了其他,只是为了逃避。 女孩真的逃了,不停地逃。 男孩去追,拼命的追。 可就在男孩即将追到女孩的前一刻,女孩被一辆路过的汽车撞飞,一昏迷就是两年。 两年来,男孩一直不离不弃地陪在女孩身边,定期去探望她,照顾她。 某一天,男孩在一次展会上偶然看见了和女孩非常相似的人偶,于是他顺着人偶师在展会留下的信息找到了位于某间烂尾楼内的地下事务所。 男孩从所在的大学退学,成为了事务所的雇员,正对着事务所的所长和他的朋友们讲述他和女孩的故事。 第185章 两仪 “——这就是我和式的故事,虽说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 干也的语气和平时没有多少区别,但橙子和慎二都能听出那隐藏在平静外表和温和语气之下的深情和坚守。 正是因为这样,慎二才对发自内心的祝福他,橙子这种不在意俗世和俗事的人才会愿意为这样一个普通人提供帮助,而且几乎是无偿的。 “然后他就停止了成长么?”橙子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 “根据我的认知,身体完全固定的方式只有成为死徒,但听你描述又不像。”慎二一扫脸上的倦色,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死徒,吸血种的一个分类。 吸血种主要被分成两个大类即“真祖”和“死徒”。 “真祖”是先天的吸血种,从诞生开始就是和人类不一样的物种,是吸血鬼中特殊的存在。 他们是这颗星球为了约束人类直接创造出的物种,可以说是自然触觉般的存在,近似于古代的“精灵”或者比人类历史更早的“原初神灵”。 值得一提的是,“真祖”对血液并没有生理上的需求。他们会被划分入吸血鬼是因为他们从诞生之初就存在着某种缺陷,这种缺陷就是吸血冲动。所有的真祖都渴望吸取其应当约束的对象“人类”的血,血液对于“真祖”就像是毒品对于“人类”,一旦吸食,就很难抗拒这种诱惑,只能不断吸血,填补心灵上的渴求。 “死徒”是后天的吸血种,也是各种传说故事中吸血鬼的原型,世界上大多数吸血种都是死徒。 死徒基本是人类经过某些过程演化而成。有的是被“真祖”吸血后而成的“已死之徒”,有的是魔术师为了延长寿命,通过特殊的仪式转变而成。 不管是哪一种,一旦成为“死徒”就意味着存在形式的改变。成为“死徒”的那一刻起,身体就已经陷入类似死亡的状态,因此不会再成长。为了维持几近永恒的身体,“死徒”必须要定期吸血,就如同人类进食,这是生存的本能,无法违逆。 “是啊,如果是成为了死徒,早该起来吸血了,不可能在床上躺两年。” 橙子对于慎二的说法表示认可。 “那她的名字怎么写,汉字写成的一个字对吧。” “她叫式,算式的式,这怎么了吗?”干也略有些疑惑地凌空比划。 “式神的式,姓氏又是两仪,这也太完美了啊。”橙子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口中喃喃自语。 “怎么,你有兴趣?”慎二若有所指地问道。 “是啊,我很感兴趣,你呢?”橙子坦然承认。 “我也有点兴趣,嘛,既然你准备介入我就不去操那心了,本来手边的事情就一堆。对了,要是发现什么,记得和我一声。” 尽管表现得很随意,橙子却依旧察觉到慎二眉眼之间的一丝不寻常。 “你...好像知道点什么?” 慎二不自觉地挠了挠头:“算是吧,不过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情报来源也算不上可靠,还是不说了,免得影响你的判断。” “总觉得你在隐瞒什么。算了,医院是在郊外吧,我这就过去看看。” 得到干也的肯定答复后,橙子抓起外套,风风火火地往门外走。 橙子离开的同时,干也放开手中的文件,与慎二大眼对小眼。 “式......她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正确的说不是问题,而是特异性。” 对于干也的敏锐,慎二并不意外。 “我不知道你发现了没有,你的女友不是普通人,而是类似我和橙子小姐这样的存在。” “嗯,我知道的。” 很早之前就知道了,只是他不在乎。 “这样的人,一生都不可能平静,你做好觉悟了吗?黑桐干也。” “觉悟什么的,我不知道有没有做好,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着她,相信她。” 干也的笑容温醇,如同是一坛老酒,散发着时间积淀下来的沉醉。 “那就足够了,永远不要忘记你今天说的话。”慎二用力拍了拍干也的肩膀,“要知道两仪式的特异,必须先要了解两仪家的秘密,这方面我所掌握的情报非常有限且猜测的部分居多,能告诉你的只有两仪家是‘四大退魔家族’之一,剩下的需要你自己去调查。” “四大退魔家族,是吗?”干也立刻拿出随身的笔记本,记录下来。 “鉴于两仪家这么多年也没干涉你和两仪式之间的交往,他们应该不会对你怎么样。不过还是要适可而止,如果他们对你发出警告,你就立刻收手。” “明白。” “还有,把这个带上。” 慎二说着从储存符文石的腰包中取出三枚符文石。 “方形的可以给你提供五分钟的保护;三角形的可以在短时间内提高你的身体机能,让你跑得更快;圆形的是求援信号,遇到危险看情况捏碎。毕竟是我让你去调查的,总该保障你的安全。” “非常感谢。”干也一边道谢,一边小心翼翼地收好符文石。 “不必道谢,我正好有事拜托你。你在调查两仪家的时候顺带给我查一查另外三家的情报。‘四大退魔世家’,两仪、巫净、浅神、七夜。” “浅神?” “就是藤乃出身的家族,这个家族在三年前破产后就销声匿迹了,你只要帮我留意下他们到底去哪里就行。另外两个家族你稍微多费点心,注意,只是稍微,别太深入,给你定个底限——调查只能在观布子市内,如果需要到外地去就到此为止。” “知道了。” 干也做事很有分寸,如果不是和式有关的事情,从来不会逞强。 “我现在就去?” “现在就去,橙子姐那边我来打招呼,事务所的工作我也会暂时接手。” 五分钟后,偌大的事务所只剩下慎二一人,他把唯一用来对外联络的电话转移到茶几上,又躺回了茶几,双眼半睁半闭,目无焦距。 “两仪式吗?两仪式啊.....太极生两仪,两仪分阴阳,阴极生阳,阳极生阴,自成矛盾的螺旋,本就是最完美的算式。相比之下,某个只有单一人格的人就要差上一些了。” “呵呵,蘑菇......对shiki这个名字还真是偏爱呢。” ps:原初的神灵是星球意志的衍生,和真祖的概念没有区别。 ps2:上一章有读者认为那是挑衅,那真不是挑衅。只是干也和式之间的感情必须要有个交待,蘑菇花了那么多笔墨刻画的,奸少一点不提才会觉得突兀啊。 第186章 幽灵(均订1300加更) 当人类社会发展到一定程度,就会开始将自己生活的地方进行功能性的划分。小到家里的衣橱书柜,大到城市的住宅区、商业区、办公区。 不同的区域有着不同的风格,观布子市的办公区最大的风格就是井然有序。 楼群以整齐的以同样的高度并列在路边,临街的一面全是玻璃窗,在深夜之中静静地反射着月光,将楼群之下的街道映照出恍如怪人徘徊的影绘世界。 在最深处最为高大的影子,是一幢二十层高,外形如梯子般的建筑物。看来恍如细长的、一直延伸到月亮的塔。 塔的名字是巫条。 作为公寓的巫条大厦没有灯光。 这也难怪,现在已经过了凌晨二点,明天又是工作日,住在其中的房客们大多是办公区的社畜们,不早点休息就没有足够的精力应付明日的工作。 在这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还没有休息的,除了巡夜的警察,就只有另有所图的间桐慎二了。 最近几天,每一天晚上他都会来到这里,选一个可以看到巫条大厦楼顶的位置坐着或者躺着,坐上几个小时。当然不是闲着无聊,他只是在等,等待某个特殊存在的出现。 今夜,又是一无所获,有些失望的慎二离开长椅,到不远处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一罐咖啡。 “还是没有出现吗?是我弄错了时间,还是......” 正在慎二准备离开的时候,人形的剪影浮上了视界。 并不是比喻,那个少女实实在在地浮着。 年龄推测在二十余岁。 如礼服般华美的白色衣裳,与长及腰部的黑发。 从装束中露出的手足纤细,更显示出这位女性的优雅。 细细的眉宇与带着冷淡的瞳,在美人中大概也可以被归类到美貌的一类。 风死寂下来。 夜晚空气的寒冷就目前的天气来说绝对是异常,如针般的寒意刺入了颈骨。 可慎二的内心不仅没有因为这寒意而降温,反而变得越来越热切。 “终于出现了。” 仿佛是庆祝一般挥了挥拳。 下一秒,灰色的斗篷罩住了他的身体,白色的羽鞋出现在他的脚下,承载着他的身体飞向天空,飞向那个仿佛想要摘取月亮的少女的身影。 近看之下,这个少女的身体透露出明显的不正常。 话虽如此,能否以衡量生命的年龄来评价幽灵本身还是个疑问。 虽然可以清楚地看见瘦削的脸颊,单薄的身体,却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实感,宛如一团朦胧的雾气。 夜风吹过,少女的白色宽松长裙和黑色的长发却没有随风飘扬,依旧静静地贴合在少女的身上。她就像是海市蜃楼,又像是一个错觉,可望而不可及。 不过少女并不是什么海市蜃楼,也不是什么错觉,她是真实存在的,以类似灵体的形式,拥有丰富的和灵体打交道经验的慎二可以确认。 他上升到和少女同样的高度,与少女面对面。 “晚上好,今夜的月色真不错呢,要来杯咖啡吗?” 慎二说着拉把易拉罐递到少女眼前。 少女没有说话,飘摇的身姿中突然散发出动人心魄的魔力。 慎二不为所动:“别对我使用暗示,一来,你这点程度的暗示对我这没什么用;二来,我本来就在飞。” 少女似乎有些恐慌,身体漂浮着去往更高的地方。 “呃,不是说你想要人陪你一起飞吗?为什么看到我还要躲?难道我很可怕吗?” 慎二苦恼地叹了口气,雨鞋的羽翼一展,朝着少女追了过去。 “喂喂喂,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请你喝杯咖啡,顺带和你聊聊。” 少女一听,不仅没有停下,反而逃得更快了。 一场高空的追逐就这么展开了,幽灵般的少女逃,身披斗篷男孩追,这一追就是十几分钟。 渐渐地,慎二失去了继续追逐的耐心,大声喊道。 “快停下,再不停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少女理所当然的没有回应。 慎二一咬牙加大了魔力的输出,飞行速度再次提升。 在追上少女的瞬间,慎二的左手多出了一个不起眼的布袋。 “抱歉了,kibisis!”话音刚落,束缚布袋的系扣突然松开,顿时,少女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吸力。 这股吸力并不是源于物理层面,而是源于灵魂层面,这股吸力没有对周围的环境产生影响,却让少女动弹不得,好似一只溺水的小动物,拼命挣扎,却是徒劳无功。 布袋口彻底张开,吸力成倍增长,少女再也无法抵挡这股吸力,被吞入了布袋之中。 “如果你能配合一些,我就不用使用这个曾经盛放过美杜莎之首的魔袋了。” 慎二叹了口气,拴好布袋的系扣。 “记得你和两仪式在一家医院吧,飞得还真够远的。” 靠着月光辨别出方向,慎二朝着市郊飞去。 半小时,慎二打开了医院外墙的某扇窗户,降落在一间单人病房之中。 病房的床上,和被魔袋kibisis捕捉的一模一样的少女吃力地坐起。 “是你...” “是我。”慎二轻轻点头。 “你是我的敌人吗?”少女的表情与在天空中时不同,不仅没有恐慌,反而带着淡淡的喜悦。 “这要取决于你。如果你希望我成为你的敌人,我就是你的敌人,如果你希望成为我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 “朋友?”少女似乎是受不了夜风,咳嗽两声,“我没有朋友。” 慎二体贴地拉上窗户:“没有可以变成有。” “谢谢,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常常有人这么说——那么,你的答案呢,要和我成为朋友吗?” “嗯。”少女想了十几秒,最终点了点头,“那就做朋友吧,我也想知道有朋友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我喜欢这个选择。既然是朋友,那我应该把属于你的东西还给你。” 慎二笑着具现出kibisis,在少女有些惊恐的目光中解开了系扣,被封印其中的少女的幽灵从魔袋中脱离,绕着病床上的少女打着转。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间桐慎二,你呢。” “雾绘,巫条雾绘。” 病床上,半空中,两位少女同时开口。 ps:书友的名字目前看到两个比较有趣的,一个叫服装商,一个叫丐帮。寓意很明显,衣服都烂了,那就是丐帮中人,而服装商就是为衣服烂的人做新衣服的,你们看哪个好? 第187章 巫条雾绘 翌日。 同样的上午,同样的事务所,同样的沙发,同样的人,还有同样的事件——讲故事。 不同的是讲故事的人变了,故事的主人公也变了,变成了一个少女。 故事并不复杂,也没有蕴含着多么深刻的感情,这只是一个缠绵病床很多年的少女的祈愿。 少女很早就没有了家人,在她患上不治之症而住院后没多久,她的父亲母亲和弟弟就因为一场事故失去了生命。 从那以后,她就一直居住在医院中,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甚至忘记了到底在这里居住了多久。 少女成了这间医院的一个异类,即使出声也没有人听见,即使伸手出不到什么。她能做的,只有在病房中苟延残喘。 而陪伴着她的,是病房窗外的风景。春夏秋冬,为四季染色的树林,以及不断更迭的入退院的人们。 这是少女眼中唯一的风景,一年又一年,直到失去意识为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片风景永远地固定在了少女的心中,而少女也开始诅咒这一成不变的景色,诅咒外面的世界,又同时在憧憬,憧憬无边无际的天空。 因为天空,是没有边际的,或许在哪里的天空下存在着少女不讨厌的世界。 脑中的风景越来越清晰,眼睛所能看到的风景就越来越模糊。 当少女的视力下降到一个冰点的时候,少女发现自己多了一双“眼睛”,这双“眼睛”漂浮在了空中。 不,少女多出的不仅是眼睛,而是身体。 病榻之上仰望着天空,天空之中俯瞰着大地,同一个人,同一个意识,却是两种不同的存在方式。 天空中的少女每夜每夜都会漂浮在空中,俯瞰着这座城市,她开始感到寂寞,想要有人陪着她一起俯瞰这片风景。 在这个时候,她遇到了一个男孩。 男孩说要成为她的朋友,会和天空中的她一起俯瞰风景,也会和地面上的她一起眺望着天空。 女孩名字是巫条雾绘,是《空之境界》第一章“俯瞰风景”的主角之一,是两仪式的对手之一,也是一个和浅上藤乃一样可怜的人。 男孩就是故事的讲述者——间桐慎二。 “原来如此...同一个意识,不同的容器,二重存在。看来这个巫条雾绘来自一个古老的纯血家族。这个家族很有可能是祈祷方面的专家,巫条这个姓,也许就是指不净的言代。” 橙子见多识广,只是通过慎二的只言片语就分析出了很多东西。 “而祈祷和诅咒某种意义上是相同的东西,这份特异就是祈求的答案。但是,只是祈求无法真正成为二重存在,看来是有人给了她另一个容器。慎二,你既然要打她的注意,就要小心这个人的存在。” “我知道,我已经做好和那个人对上的准备了。” 这不仅是为了巫条雾绘,更是为了慎二自己,他要用这个人来测试自己的实力,测试自己三年来的成长。 感受到平静话语中隐藏的决心,橙子不再多说,只是问:“你和我说这些的目的是?” “我想请你帮帮她。” “怎么帮?治好她的身体。” “这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想请你解开她的心结。你知道的,我不擅长开导别人,有时候说着说着就变成嘲讽打击了。”慎二自嘲一笑。 昨晚两人聊了很久,巫条雾绘也确实为慎二的到来感到高兴,但直到她的身体支撑不住慢慢睡去,慎二都没能解开她心中的两个结。 到底她是在漂浮还是在飞翔? 蝴蝶到底能不能追上蜻蜓? “这个...漂浮和飞翔有区别吗?蝴蝶追上蜻蜓有意义吗?”干也表示完全摸不着头脑。 “对吧,对吧,我也是这么想的。”慎二像是找到知音般握住干也的手上下摇动,“漂和飞都是在空中移动,为什么要纠结这个?还有蜻蜓和蝴蝶,本来就是两个不同的物种啊。” “唉,你们两个不懂女人心的家伙,真是没救了。”橙子叹息一声,“听好了,两个木头,巫条雾绘想要表达的不是物理层面的东西。” “她真正想要的大概是逃走,逃出单调的病房,逃出单调的风景,逃出悲哀的命运。逃离分为两种,没有目的的逃走,以及有目的的逃走。前者是漂浮,后者就是飞翔,前者是死,后者是生。她的俯瞰风景到底属于哪一种,只有由她来决定。” “而飞得慢的蝴蝶能不能追上飞得快的蜻蜓,就是她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 “那岂不是很糟糕?” “就是啊,蝴蝶怎么可能追得上蜻蜓。”。 橙子捂住脸,好不容易才从对两个笨蛋的无语情绪中解脱出来。 “如果是比速度,蝴蝶当然比不上蜻蜓,可这又不是什么竞速,蜻蜓就不能等一等蝴蝶吗。更夸张一点,你带着蝴蝶飞,是不是比蜻蜓还要快?归根结底,无论是蝴蝶还是蜻蜓都飞不过沧海,但如果有了船的帮助就可以飞越沧海,前往另一片天空。” “怎么听起来越来越哲学?”慎二开始感到头疼。 “生存本就是一种哲学。”橙子顺手点燃一根烟,烟气的轨迹捉摸不定,“看来你短时间是想不明白了,巫条雾绘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我对她的二重存在也有点兴趣。她是和两仪式在一家医院吧,顺带管一管也无所谓。不过,和意识以及灵魂方面有关的事情,你家的那位才是专家,有时间就让她过来一趟吧。” “嗯,我尽快安排。”这种事情慎二自然不会推辞。 “话说回来,为什么总是遇到这样的特异的存在呢?还都是女性。两仪式、巫条雾绘、藤乃,还有——”橙子看了干也一眼,把“黑桐鲜花”这个名字咽了回去,那也是一个特异的存在。 “谁知道呢,也许这就是你的命运吧。”慎二发出一声感慨。虽然藤乃和雾绘是他带到橙子的面前,但他很清楚,即使没有他的介入,这两个人也会因为坐在他身边的男人与橙子的命运产生交集—— ——在那个名为《空之境界》的故事中。 ps:为没有看过《空之境界》的朋友们大概说一下,蝴蝶和蜻蜓是《俯瞰风景》结束后,黑桐干也做的关于巫条雾绘的梦境。大意是一群蜻蜓忙碌地飞着,一只蝴蝶紧随在后,但是蜻蜓的速度并没有因此而慢下来。蝴蝶渐渐跟不上了,在即将从视界消失的那一瞬间,无力地落了下去——用以代指巫条雾绘的故事,巫条雾绘寻求的是能和她一起飞翔,能引领她飞翔的同伴,但在《俯瞰风景》的最后,她始终没有得到。即使用暗示引诱少女跳楼,让她们变成了幽灵,也没有注意到雾绘的存在。最后雾绘把主意打到了在病院里偶然看见的,并为之一见钟情的干也身上,她带走了干也的灵魂,然后就被式姐找上了。干也的普通对于异常的存在有着超乎寻常的吸引力,式、藤乃、雾绘、鲜花以及白纯里绪都被干也所吸引,嗯,前四个是女的,最后一个是男的。(至于女儿两仪未那说要打败妈妈,抢走爸爸......呃,我们姑且无视吧。) 第188章 俯瞰风景 走出空无一人的走廊。 黑暗转为了昏暗。 城镇的夜景盈满了视界。 巫条大厦的楼顶毫无特别之处。 未经铺装的水泥地板,和围住周围的铁丝网。 除了方才式所处身的小屋上方的水塔外,没有什么遮挡视线的东西。 楼顶本身并没有什么不寻常的装设。 但是,存在于那里的风景是异常的。 从比起周围的建筑物还要高上十层的楼顶上所看到的夜景,既绮丽又让人感到不安。如同登上细细的梯子顶端,向下界俯视一般。 一声肆无忌惮的呼喝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飞喽~飞喽~” 身披斗篷的男孩从大楼边缘纵身一跃,身形违背重力地在空中骋翔。 男孩的身上挂着一个纤瘦的少女,少女的脸紧紧贴着男孩的胸口,双眼紧闭似乎是有些害怕,及腰的长发随风飘扬,挠的男孩的脸一阵发痒。 男孩笑着说道:“不要害怕,睁开眼睛,夜景很漂亮哦。” 少女的眼睛睁开一条缝,又闭了起来,声音弱弱的,几乎听不见。 “我不需要睁眼,也能看见。” 在普通人无法看见的世界中,一道与少女一模一样的身影漂浮在空中,绕着这一对姿态亲密的男女旋转,旋转。 “灵体的视界和亲眼所见是不一样的,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男孩用下巴碰了碰少女的额头。 “真的?” “真的。” “那——” 少女终于睁开了眼睛,先是一丝丝,然后瞬间睁到了最大,男孩可以清晰看见少女收缩的瞳孔,清楚听见少女的惊呼。 “——啊!” 昏暗,如同光所照耀不到的深海一般的夜之城非常美丽,城镇中四处的灯光仿佛深海鱼在眨着眼。 如果说自己的视界中就是世界的全部的话。 在现在,世界确实已经陷入了沉睡。 尽管看来似乎会睡到永劫,但只是暂时的。 与眼前的街道相对照一般,夜空凛冽得引人注目。 若城市是深海的话,这一边只是纯粹的黑暗,群星如撒出去的宝石般在闪烁着。 “漂亮吗?”男孩调整了一下抱着少女的姿势,让她可以更好地欣赏夜景。 “嗯!”少女依旧沉浸在夜景所带来的震撼中,木木地点了点头。 “喜欢吗?” “嗯!” “那就好好的活下去,只有活着才能看到这么美丽的景色。” 男孩空出一只手,弹了下怀中说少女的额头,又伸手拉住在空中漂浮的另一位少女。 “而且,你所看见的只是这个世界的微不足道的角落而已,还有更多的美景等待你去发掘。” “真的吗?比这个更加漂亮?”少女的两双眼睛,实体和灵体都在闪闪发亮。 “当然,观布子市太小了,下次带你去看首都东京的夜景,那才叫壮丽。尤其是中心区域,灯火通明,说是‘不夜城’一点都不夸张。”曾巡回日本一圈的男孩比任何人都有资格说出这样的话。 “那我一定努力的活下去,一定好好接受橙子小姐的治疗,你会带我去看吗?”少女的脸上满是憧憬。这份憧憬正是男孩想要看到的,也是他带着她出来夜游的真正目的。 男孩流露出一丝为难:“东京是没问题啦,等你的身体彻底康复了随时都可以。不过其他的地方就不一定了,毕竟我也有很多事要处理。” “这样啊。”两张黯淡的脸一前一后地夹着男孩。 “别露出这样的表情嘛。”男孩又弹了弹少女的额头,“我不带你去,你可以自己去探索啊,身体好了,去哪里都可以。说不定要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带我去看你找到的美景。” 少女顿时转忧为喜:“嘿嘿,这样也不错。” “那你得早点回去睡觉才行,没有体力,病一定好不了。”男孩像是在哄小孩一样哄着少女。从身体年龄上看男孩无疑比女孩要小,但心理年龄,少女比男孩要小得多,甚至比少女自己的身体年龄都要小。 “嗯,那我们回去吧,慎二。” “抓紧了,雾绘,后面的雾绘也抓紧,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最高速度。” 羽鞋上的羽翼瞬间扩大三倍,魔力的激流在脚下生成,用斗篷罩住了少女病弱的身体,确保她不会被风压所影响,男孩大吼一声。 “目标,医院病房,间桐慎二,出击!!!” “哦哦哦,飞喽,飞喽。” 少女的欢呼声与破风声一起回荡在观布子市的上空。 这个被病魔和命运折磨的悲哀少女终于找到了能和她一起飞翔的人,终于找到了活下去的动力,那个只能俯瞰风景,不停祈祷,不停诅咒最后走向悲剧的少女终于迎来了新生。 接下来,只剩下一件事。 为少女拉好被子,亲眼看着她入睡的慎二不动声色地瞥了眼病房外的走廊,第一次用正常的方式离开少女居住的单人病房。 整条走廊已经彻底化为异界,普通人看到的只是走廊的风景,而拥有魔力之人会却会踏入一个由各种梵文组成的光怪陆离的世界。 这是最高等级的结界,与斯卡哈亲手布置的间桐家大结界相比,技术层面并无高下之分,所差的仅是结界的数量和强度。 能布下这种结界的人类,在慎二的认知中只有一位。 “出来!” 伴随着一声轻喝,一枚红色符文迅速在空中成形,符文周围的空气开始燃烧,包裹着符文化作一颗火球沿着走廊笔直向前。 才飞行了几米,火球仿佛是碰到了一堵无形墙壁,顿时火星四溅,四分五裂。 与此同时,被火焰撞击过的地方出现了不正常的扭曲。 声音、光、空气像是画师的调色盘,缓缓旋转,最后调和出一抹沉重的黑色。 扭曲的中心处伫立着一个黑色的人影,一动不动,宛如一座黑色的石碑,又恍如比夜还要深邃的影子。 身穿黑色外套的男人把守住通向楼梯的唯一通路,一脸严肃,却又带着无法忍受的苦恼。 抬起头,目光穿过10米的距离,定格在慎二的脸上。 仅仅是一个动作,大厅的空气便为之一变。 缓和的大气开始变得粘稠,压迫得人喘不过气来,所谓的空气为之冻结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 慎二不自觉地屏住呼吸,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拗口的名字。 “荒耶宗莲!” 第189章 荒耶宗莲 荒耶宗莲,《空之境界》一系列故事中最大的幕后黑手,除了“未来福音”这一章节,其他每一个章节都有此人的影子。 因为慎二的介入得以改变命运浅神藤乃和巫条雾绘,以及未曾谋面的白纯里绪、科尔奈利乌斯·阿鲁巴、臙条巴、玄雾皋月等人都是此人的棋子。 荒耶宗莲生于200多年前,经过了那个科技飞速发展却又极为动荡的年代后,他了解到永远无法拯救每个人的事实,转而开始收集死亡,记录死亡,并为此想要打开通往‘根源’的通道,只不过每次都失败了。 这一次他盯上了两仪式,想要通过得到天生就连通着根源的两仪式身体进而抵达‘根源’。而藤乃、雾绘等人正是荒耶选定的,用于刺激两仪式觉醒,使两仪式察觉到自己的本质的祭品。 藤乃还好一些,在她成为荒耶的棋子前就被慎二带走,托庇于橙子的门下。雾绘则不同,她从很早的时候就被荒耶盯上了,她的家人死后,维持生命所需的高额医药费都是由家族的旧友,即荒耶宗莲支付。 想要改变雾绘成为祭品的命运,慎二早晚有一天要对上荒耶,只是没想到这个对决比预料之中还要早上一些。 慎二左手一震,一抹跳跃的银光从慎二的衣袖中滑落,是一把银色的弹弓。 “你——就是给予雾绘‘二重存在’的魔术师?” “我只是实现她的愿望,引出她自身的素质。” 荒耶宗莲的声音与表情一样沉重苦闷的声音。 “没有所求吗?”慎二一边承受着十米开外极富压迫感的目光,一边收紧“神枪弓刀”的腕部固定带。 “相近的存在会相互吸引,同时又相互排斥,我的所求仅此而已。你呢?所求为何?年轻的魔术师。” 对着荒耶那张苦闷的脸,慎二耸了耸肩,走廊内几乎化为固态的空气不可思议地松弛下来。 “目前没有,硬要说的话,应该算是自我满足。” 每一个穿越者,尤其是熟悉世界的穿越者都会有和慎二类似的想法—— 去拯救某个本该死亡的人。 去扭转某人的悲哀命运。 给予某个人不一样的人生。 然而,很少有人想过—— 那个人真的需要拯救吗? 命运的悲哀由谁来定义? 不一样的人生是不是那个人想要的? 意识到了这些就会发现,这一切的行为的根源固然是出于善意,却也少不了自我满足的成分。 所以,慎二从不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他只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自私自利的人类罢了。 “自我满足?”不知道慎二特殊性的荒耶不理解慎二的想法。 “是啊。我想看到巫条雾绘恢复健康,我想看到巫条雾绘按照自己的意志去俯瞰风景,我希望巫条雾绘能够快乐地活下去。”慎二的态度毫无迷惘。 “这些愿望的背后又有什么意义吗?” “没有,有的只是愉悦,看到这样的巫条雾绘我会愉悦。” “没有价值,没有意义,理解不能。”荒耶脸上的苦恼愈加沉重,“就像我不能理解你的起源一样。” 最后的一句话真正引起了慎二的好奇心:“喔?我的起源是什么呢?” 是人皆有起源,而已知的,还活着的,能够精确判明某人起源的人只有眼前的荒耶宗莲。他不仅能够判明人类的起源,还掌握着“起源觉醒”之术。 “想知道的话,就尝试着让起源觉醒吧。”荒耶的声音里带着绕过了慎二的耳朵,直接烙印入内心,仿佛是带有强力暗示性的咒语。 “我拒绝。”慎二不为所动,“觉醒起源虽然会让我意识到自己的本质,并取得不断由此而来的强大力量,但同时,我也无法抗拒由‘起源’带来的冲动——遵照某个定式而活,这样也未免太无趣了。” 用转世论来解释,起源就是轮回转世的源头,从起始就已决定的因,无论轮回转世多少次都不会改变。而起源一旦觉醒,原人就会被“起源”所吞噬。这是由于一般人类不足一百年以内生成的人格,无法覆盖由混沌创始已经存在的核心意义,所以必然会被这源自一切只因,即“根源”的方向性所支配。 虽说觉醒起源之人会取得的累积的前世,从而成为一个合万世存在的混合群体,因此得到累积而成的强大力量,但与被方向性支配的代价相比,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因此,慎二从来没有想过去觉醒自己的起源。 对于慎二的选择,荒耶并不觉得意外:“你对‘起源’的了解是来自苍崎?这么说,你是她的弟子?” 苍崎是荒耶对于橙子的称呼,两人曾在伦敦做过一段时间的同学。从他的话里不难看出,他对橙子的动向有所把握,在来见慎二之前也做了一定的调查。 “是或者不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希望你不要再干涉巫条雾绘的人生。而你,也不希望我破坏你的谋划,对吧。” “确实。” 慎二咧嘴一笑,荒耶宗莲眼睑低垂。 化为异界的走廊顿时被分为两个世界,一个天,一个地,一边流动变换,另一边压迫静止。 “我不会退让。”慎二的右手扣住一枚符文魔弹,放入“神枪弓刀”的网兜之中。 “我也不会。”荒耶宗莲迈步向前,每走一步,压迫力就更强一分。 “既然矛盾不可调和,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只能遵从古往今来最大的真理——” 慎二的弹弓弓弦绷紧,绞成弓弦的每一根胶管都携带者惊人的力量。 荒耶宗莲的脚下延伸出三个圆形的纹样,三个细长的圆环相互重叠,酷似描绘行星轨迹的图形,浮现在地面和空气之间。 “——成王败寇,拳头大的人说了算!” 话音落定,慎二松开右手,“符文魔弹”在弓弦的推动之下厉啸着撕裂空气,以堪比子弹的速度,带着赤裸裸的杀意直击荒耶宗莲的胸口。 在那之前,荒耶宗莲发出了声音。 “金刚!” 凄厉的破风声停止了,银色的魔弹被固定在了空中,紧接着是荒耶宗莲的第二次发声。 “肃!” 宽大的手掌用力握紧。 ps:对着麻婆说愉悦,真特么的带感。 第190章 间桐慎二VS荒耶宗莲 “——肃!” 荒耶宗莲将张开的手掌一下合了起来,仿佛是在捏碎什么东西。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用特殊材质所制造的“符文魔弹”受到了某种压迫,变成细碎的粉末向下散落。 那是眼睛无法看见的冲击,慎二在那一瞬间领悟到刚才的冲击的本质——眼下这个封闭的异界是荒耶宗莲制造的主场,他能够对这个封闭的空间进行的干涉,比如通过特殊的手势对准目标施加压力。 不过,慎二并没有因此感到惊慌。通过刚才的那一击,他已经看出荒耶宗莲对这里的掌控程度并没有上升到魔术工房的高度,看来这只是他临时准备的战场。 既然如此——符文魔弹的攻击还没有到此结束。 慎二空着的右手打个响指,魔弹的粉末突然爆发出了银色的光芒,星星点点,密密麻麻,伴随着“噼噼啪啪”的声响。 那是电流在空气中放射所引起的电火花,这么大数量的电火花意味着荒耶宗莲的身前张开了一张电网。 二十四衍生卢恩之“thursaz”,别名“雷神之槌”,象征着雷电的力量,被荒耶宗莲捏碎的符文魔弹上附加的正是这样的一枚符文。 无孔不入的电流击穿了荒耶宗莲布下的无形障壁,在空气中描绘出一道道耀眼的轨迹。 在轨迹延伸到荒耶宗莲身体的前一刻,这个高大的中年男人第三次发声。 “王显!” “蛇蝎!” 流动中断了,大气的流动,电子的流动都中断了。 荒耶宗莲的身周宛如一个封闭的静止空间,一切的流动都将停滞。 不能流动的电子无法成为电流,“thursaz”引发的电网不攻自破。 见到自己的攻击被对手用这样的形式化解,慎二不由暗暗感叹:“最强结界师果然名不虚传。” 荒耶宗莲是魔术师中的一朵奇葩,作为魔术师来讲非常平凡,但制作结界方面拥有在世上屈指可数的技术,代表作品为“六道境界”,用来阻挡慎二攻击的就是其中三道。 “金刚”防御,“王显”停滞,“蛇蝎”封闭。 紧接着,第四道结界崭露峥嵘。 “不俱!” 以平面结构张开的圆形突然变得立体,延伸出一条条由魔力构成的线,像是蜘蛛捕食猎物的网。 这个猎物,就是不远处的间桐慎二。 慎二身体半蹲,右手触及地面。 “eihwaz!” 符文中蕴含的保护之力解放,“不俱”结界所产生的蛛网无法进入“eihwaz”的范围,只能在外围游走。 “原初卢恩?”荒耶宗莲的严肃表情终于被打破,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波动,“她在卢恩魔术的解析上又有了新的进展吗?” “可笑的问题。” 银色弹弓分叉处生出魔力刀刃。魔力刀刃在物理层面上和普通的钢刀铁剑没什么区别,但对于魔力编织之物却是不亚于倚天剑、屠龙刀这样的神兵利器。 手起刀落,拥有束缚之力,由“不俱”结界生成的蛛网一分为二。 “就连你这个‘起源’为‘静止’的老古董都在成长,橙子姐又这么会在原地踏步——isa!” isa,冰之符文,冻结符文,也是与间桐家水属性相性最好的卢恩。 冻结本就是一种静止的具限,既然荒耶宗莲的结界特性是静止,那么用同样的概念对付或许能起效。 可惜,这个尝试以失败告终。 “愚蠢!” 荒耶宗莲淡淡地说着,不过因为中气太足,这平淡的声音也戴上了叱喝的意味。 “既然从苍崎那里知道了我的‘起源’,就该知道我会受到‘静止’的保护,此世所有的‘静止’概念对我无效。” 无视了冻结之力的男人动了,黑色的大衣融入了夜的黑暗迅速向慎二逼近,如同亡灵一般迅捷。 荒耶宗莲能够拿得出手的战斗魔术只有结界,而结界是将内与外分隔之物,是保护与隔绝之术,攻击手段极度匮乏,或许可以成为要塞,却无法成为长枪大炮,荒耶宗莲真正的制胜手段是体术。 黑衣翻飞,一瞬间来到慎二的眼前,荒耶宗莲伸出巨大的左手,仿佛带有千钧之力的张开的手掌,像是要捏碎慎二的头一般伸了过来。 如果是普通的魔术师恐怕已经被这样的一抓抓碎了头骨,但慎二不是普通的魔术师,他是立于战士顶点的传奇女王斯卡哈的弟子,他的体术比之魔术毫不逊色。 在荒耶左手将出未出之际,慎二先一步压低身体,不仅躲过了荒耶的一抓,还反手一刀斩中了荒耶的手腕。 “戴天!”荒耶宗莲又一次发出了声音。 确实地被短刀的刃划过的手腕,并没有齐腕落下。明明刀刃如同切豆腐一般干脆地穿了过去,但他的手连一点伤都没有。 “顶经!”右手动了。 荒耶宗莲像是预测到从左手中逃开的慎二的动向放出了右手,依然是一抓,依然是抓脸。在他看来,已经没有武器的慎二是绝对抵挡不了他这一击的。 然而现实却超出了荒耶宗莲的预料,看上去只有十岁,体型只是匀称,远远说不上强壮的慎二竟然真的挡住了他的这一抓——用只有他二分之一大小的右手。 从慎二拳头上传来的力量惊人的大,那种将力量集中在一点释放的发劲手法以及拳头上毫不掩饰地魔力波动告诉荒耶,眼前的男孩恐怕和自己一样,都是擅长体术的魔术师。 两股巨大的力量正面碰撞,结果双双后退。因为体型与身体素质的差异,荒耶只退了几步便止住去势,慎二则一连退了十几步才卸去荒耶的一抓之力。 这一点点时间差,足够荒耶展开下一轮的攻击。 “不俱!”用于束缚的结界蛛网再度铺开,如同跗骨之蛆追击尚未站稳身形的慎二。 慎二连忙挥动弓刀切割“蛛丝”,但是这一次的蛛丝数量比上次多出一倍,韧性也更加的惊人,慎二一时无法彻底切断。 而这个时候,荒耶宗莲再度握紧左手,低吼一声。 “肃!” 大气压缩。 ps:称号还有更多好的建议吗?没有的话就用服装商了——奸少准备515当天去提交书友名称,正好那天是奸少生日。 第191章 猴子打大熊 空气看不见,摸不着,却又无处不在,以空气为载体释放出的攻击,不易察觉,极难防备。 等到慎二感受到施加在身上的压力时,他已经无处可躲。 慎二的身体开始震动,单薄的衬衫在一瞬间变成碎片散落在地上。 被击中了,确确实实的。 不过慎二并没有受到损伤,他身上所有的衣服都编入了羽丝缇萨的第三法丝线。在遭遇突然袭击的时候,衣服会用“溃缩吸能”的方式成为第一道屏障。荒耶宗莲通过大气施加的压力,被衬衫以崩坏为代价抵消。 随后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慎二长长出了口气。 荒耶宗莲不愧是某菌类钦点的强悍人类,就算是慎二得到了金苹果的全面强化,又经过了三年多的锤炼,依旧被荒耶牢牢压制。 两百年磨炼出的,凌驾于言峰绮礼之上的体术。 棘手的复合结界“六道境界”。 以及埋入左手,用来强化生命和肉体的舍利子。 三者完美融合,共同支撑起了荒耶宗莲的强大。 “这属性面板都快赶上三骑士职介的从者了,我还真是挑了个好对手。” 慎二架着“神枪弓刀”,摆出攻防一体,远近皆可的架势,与荒耶宗莲隔空对峙。 望着对手那满身破绽又毫无空隙的姿态,慎二的心中不仅没有半分的畏惧与颓丧,反而热血燃烧,战意沸腾。 对啊,这样才对,不这样就没意思了。 没有这份强大,又怎么配做我的对手? 从接受师匠的训练开始,我挑的对手就没有比我水准低的。 慎二右手一抖,五根手指夹住四枚符文石,作势扣向弹弓的弓弦。 自知远程手段不足的荒耶宗莲怎么会给慎二拉开距离的机会,黑影一闪,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了五步,而此时,慎二的弓弦尚未拉开。 不是来不及,是他从头到尾就没想过用弹弓射击,“一弓四弹”这种高级技巧他也没有掌握。 这四枚符文石就是用来砸的! “ihwaz”异世界! “tiwaz”战神! “ehwaz”骏马! “sowilo”太阳! 四枚不同含义的卢恩符文,构成了一个复合卢恩魔术。 在现代符文魔术界,三枚符文以上的连携复合运用,被称作“符谱”。 慎二现在使用的就是他专门为荒耶宗莲准备的符谱,四枚符文有的蕴含的是是正面力量,有的则是负面。 唯一的共同点是这些力量是在不停变化,而这种变化和象征着“起源”的“六道境界”产生了剧烈的冲突。 浑然一体的结界出现了漏洞,荒耶的动作也因为无序混乱的魔力扰动有些微的走形。 慎二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左手的神枪弓刀悍然劈出。 “戴天!”荒耶宗莲故技重施,用埋入舍利子的左臂格挡刀刃。 但这一次,刀刃没有像刚才那样直接穿过手臂,而是在命中之前诡异地下滑,在荒耶的宗莲的大腿上确确实实地带出了一道血口。 魔力之刃闪烁着的微光映照出了空中的血花,也照亮了慎二狞笑的脸,仿佛是在说——“你的手法我看破了。” 与“avalon”植入人体的方式不同,荒耶宗莲是用佛教圣人的佛骨舍利直接代替自己的骨头,属于物理意义上的“埋”。因此,他的左臂是他全身上下最强大的部位,不仅刀剑难伤,对于神秘也有很高的抗性,相对的,身体的其他部位就没有那么强韧了。 一击得手,慎二见好就收,立刻后退。 随之而来的一幕证明这个选择完全正确,只要他撤得晚一点点,荒耶的双掌就会落到他的身体上,已经没了衬衣,赤裸着上身的慎二至少要断上几根骨头。 “——肃!” 荒耶宗莲落空的双手用力握紧,接连两次的大气压缩。 慎二对此早有准备,飓风符文“hagalaz”激活。 流动着的风清楚地显示出压缩的方位,慎二很随意地错开脚步便躲开了荒耶的追击。 一退过后又是一进。 右手符文石,左手弓刀。 或是拉开距离射击,或是贴近了以符谱配合弓刀发动奇袭。 要旨只有一个——不拘泥于形式,在移动中寻找胜机。 这就是慎二的战术。 荒耶宗莲的起源是“静止”,觉醒的起源赋予了他悠久的生命和几乎不老不死的肉体,也给他带来一些负面影响,比如苦闷的气质,比如过于沉稳的战斗风格。 由于“起源”的影响,荒耶不善于变化,出手和行动的轨迹显得较为单调,多是以静制动,直来直往。明明移动速度不比慎二慢,却始终跟不上慎二片刻不停的脚步。 战斗的节奏渐渐被慎二掌控。 只见他时而趋前,时而退后,有的时候甚至直接在墙壁上腾挪,好似一只灵活的猴子,耍得荒耶宗莲这只大笨熊团团转。 没错,耍——也只是“耍”而已。 不管猴子怎么逞威风,也抵消不了和熊之间的差距,全面的差距——体积,力量,耐力,防御等等都不在一个层次。 猴子挠几下,大熊不痛不痒,大熊拍猴子一巴掌,猴子就得去了半条命。 大熊在原地蹲一天依然精神抖擞,猴子绕个半小时,就该累了。 所以,扮演着大熊角色的荒耶宗莲一点都不着急,心甘情愿让出节奏的掌控权,起源于“静止”的他比任何人都有耐心,只要慎二露出一点疲态,他就能连本带利一起讨回来。 反击的时机比荒耶预想的还要早一些,虽然慎二的行动轨迹依然难以捉摸,但两人之间的距离正变得越来越远。 他要跑! 没用的,走廊已经完全被结界封闭,不解开结界,谁也出不去。 两个念头同时在荒耶宗莲的脑海中浮现,他开始奔跑,像是一辆全速行进的装甲车,碾碎遇到的一切障碍。 突然,一抹黄金的光辉撕裂的黑暗。 这光是如此的耀眼,又是如此的庄严,宛如神话传说中,那高高在上的神明的威严。 这光又是如此的熟悉,让荒耶宗莲想到了已经与他融为一体的佛骨舍利。 这光来源于一件类似佛教金刚杵的法器。 黄金法器旋转着,呼啸着迫近。 霎时间,荒耶宗莲的汗毛竖了起来。 ps:《空之境界》描述,荒耶宗莲拥有能够躲开手枪发射子弹的运动能力,随手一抓就能捏碎人的头骨,这敏捷筋力少说得有b。 ps2:三骑士级即saber、archer、lancer,一般来说这三个职介的属性面板比assassin、caster、rider要高出不少。 第192章 破结界 慎二敢找荒耶宗莲的麻烦自然有所倚仗。 身体素质不如荒耶,体术不如荒耶,魔术也破不了荒耶的结界,只能证明慎二的实力不如荒耶。毕竟他才学习魔术四年半,学习体术三年九个月,再怎么努力,再怎么有天赋,也拉不平两百多年的时间差距。 但这并不意味着慎二真的打不过荒耶。决定战斗胜负的因素有很多,实力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此外还有环境、战术、心态以及至关重要的装备——这最后的一条正是慎二的底气所在。 放眼整个现世,没有几个人敢说自己的装备比慎二更好。他的一身装备就是放进汇聚古往今来各条世界线的英雄的英灵殿,也绝对是名列前茅。 那是名副其实的神装——不是神造,就是能够杀神的人亲手制作,给一个杂兵穿上,也能在战场上开无双,更不要说是斯卡哈寄予厚望的关门弟子。 先前是为了测试自己的实力,磨炼自己的技巧,吸取和强敌对战的经验,这才只以自己的力量与荒耶对敌。现在该测试的测试了,该磨炼的磨练了,经验也吸取得差不多了,是时候结束战斗了。 慎二故意显露疲态,故意拉开距离,为的就是引荒耶宗莲追击,确保因陀罗之雷能够准确命中。 因陀罗,“吠陀”时代,手持金刚杵、骑着白象、投掷雷电的战争之神。“因陀罗之雷”作为这一尊大神的权能具现,神威的代表,一经释放便展现出了惊人的威能。 电光石火。 雷鸣电闪。 法器每一次旋转,都会释放出一道金色的闪电。 黄金的电气震撼着大气,蔓延出的轨迹好似一道道长鞭,肆意切割着化为异界的走廊。 仅仅是行进过程中散逸的余波都有如此大的威力,可想而知,杵型法器的顶端,如同尖锥一般的部位究竟蕴含着何等恐怖的力量。 荒耶宗莲感觉到危险,致命的危险。 近在眼前的这间法器给他带来的压力不亚于他在试图打开通往“根源”的门扉时,面对的由抑制力派来的守护者。 难道,这个来历神秘的孩子也是人类无意识聚合而成的抑制力的延伸吗? 虽然早已知道抑制力会组织人类到达根源,前三次的前往根源的尝试之所以会失败也是因为抑制力的阻挠,没想到这一次来得这么快! 但是,这一次,我不会再输了。 沉闷的,严肃的严肃的表情上升为凝重,荒耶宗莲将自己的结界张开到了最大。 慎二终于见识到大名鼎鼎的“六道境界”的完全版。 荒耶宗莲一般只在身上携带三道结界,这一次为了抵挡因陀罗之雷,六道全开。 “不俱!”第一道结界,束缚。 然而束缚之网还没有碰到宝具的表面,缠绕在周围的电气便将魔力之线粉碎。 电气顺着破碎的魔力线向下蔓延,“六道境界”的第一道,就此破灭。 “王显!”第二道结界,停滞。 这一道结界无声无息,却让因陀罗之雷前进的速度为之一缓。 趁此机会,第三道结界,用于封闭的“蛇蝎”开始发威。 就在两道结界相辅相成,配合着禁锢因陀罗之雷之际,法器末尾的黑色宝珠突然放射出了一道比法器主体还要粗的雷光。 雷光闪动之间,被结界封闭停滞的空气乃至空间顿时出现了层层叠叠的细碎裂纹,如同破碎的镜面。 下一秒,镜面碎裂,“王显”和“蛇蝎”两道结界应声破碎。 “六道境界”还剩三道。 “顶经!” “戴天!” “金刚!” 在荒耶宗莲的命令下,三道结界同时激发。 同一起源,不同侧面的结界以防御力最强大的“金刚”结界为核心,在荒耶宗莲的身前构筑出一道最坚固的防线。 遭遇到前所未有阻拦的因陀罗之雷,终于解放了全部的威能。 以黑色宝珠起点,以锥型尖端为终结,金色的雷霆宛若几十条古印度神话中的灵蛇。 刹那之间,金蛇狂舞。 慎二已经看不见被金蛇包裹着的黄金杵的本体,他只知道—— 这是带来毁灭的光。 这是因陀罗亲手降下的神罚。 这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雷电。 在这摧枯拉朽的一击下,即使是三道结界构成的防线也开始动摇。 先是轻微的摇晃。 很快是剧烈的摇晃。 不多时连带着荒耶宗莲的身体都开始跟着摇摇欲坠。 动摇的又岂止是结界和身体,还有那颗静止多年的心。 这位一流的结界师,这个活了两百多年的老怪物,曾数次经历过死亡的男人的心中有火在烧,名为愤怒的火焰。 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阻止我? 为什么每一次都要阻止我? “你就这么不想让我到达根源吗?抑制力!!!” 伴随着荒耶宗莲怒吼,整条走廊都在震动。 激凸的宝具与结界。 雷神的神罚,人类的执念,互不相让。 “顶经”支持不住。 “戴天”难以为继。 “六道境界”已去其五,只余最后的“金刚”。 黄金法器毫无减缓之势。 “喝啊啊啊啊啊——” 以玉石俱焚般的气势,荒耶宗莲将全身的魔力倾注入左手,又通过左手流向不断抵抗因陀罗之雷神威的最后屏障。 强烈的光芒中,有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响起。 那是两位魔术师所在的战场破碎的声音,异界化的走廊恢复了正常。 疏离重新变回真切的月光之中,荒耶宗莲满身疮痍,向前伸出的左手已经没有了血肉,只剩下被电流烧焦大半的骨头。 唯一没有受到影响的只有一截牙黄色,温润如玉的骨头,那是佛教圣人圆寂后留下的宝物——佛骨舍利,正是它挡住了因陀罗之雷的最后一波冲击。 “真是叹为观止,没想到你的结界居然比幻想种的身体还要坚硬。”发自内心地,慎二对荒耶宗莲致以赞美之辞。 “来杀了我吧,抑制力的走狗。” 荒耶宗莲的声音平静而沉闷,带着接受命运的坦然。 耗尽魔力的黄金法器自裸露的手骨间脱离,掉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ps:奸少抽杀生院祈荒,206抽,603石,5呼符,共计杀生院一个,也是唯一的五星,剩下三个黑a,一个龙娘,而且一个五星活动礼装都没有,现在非常郁闷。 关于荒耶问题的解释。 本来是想用附在作者的话里说的,但那边限制500字,就开个单章说下。 首先,感谢书友的纠正,士郎和切嗣主确实都是b,这个是我看差了。但荒耶的握力确实没问题,那不是靠奉纳殿而是单纯的靠着自己的手,这个《空之境界》的小说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可以再去看看。而fz、fsn以及空境的文本我都确认过了。荒耶在力量上的表现虽然很少,但在只言片语中可以看出确实对得起b。(颅骨是非常坚硬的,普通人就算用刀剑要破开也不容易。) 关于你说的因陀罗之雷克结界的问题,那倒真的不一定,虽然结界一词源于佛教,但现在多由魔术师使用,已经不是单纯的佛教了。此外,因陀罗之雷毕竟不是在因陀罗手上,就像是之前列举的伊什塔尔的战枪那样,只是原典,不附带后世演化的事迹加成。而且,我最后已经说了荒耶是靠舍利子挡下的。有一个观念需要明确,佛家法器大多富有降妖伏魔的意味,因陀罗之雷砸魔龙可以,砸高僧烧出的舍利子就难说了,神秘之间也是有相性问题的。 另外,不要小看宝具以外的神秘,现代神秘虽然在消退,但世界上还是有很多家族和势力传承有古老的神秘,这些东西都不会输给宝具。谁也不知道荒耶手里的这是哪位高僧的舍利,万一是觉者的呢?以觉者的逼格,直接揍因陀罗都没问题。 关于对抗平均从者的问题,荒耶还是不行。平均从者一般的标准是枪刷子,荒耶的行动方式太单调,如果他遇到枪刷,不算红蔷薇,他也必败无疑,刷子平a也能玩死他。毕竟荒耶虽然身体好,但其他方面就跟不上了,从者有各种技能,还有对魔力这种魔术师克星一般的能力——不要小看从者啊,这可是一群怪物。二爷一身底牌,也就是和平均从者对抗的实力,荒耶还打不过二爷——先揭露一下,二爷现在的实力是不用令咒强化,双方明牌的话,与平均从者持平。对荒耶,二爷只露了一个因陀罗之雷,要是上镰刀盾牌,荒耶早跪了。 最后吐个槽,不收式姐新章订阅直接掉了快200,也是惨,这样一来,有些东西还真就不太想写了。 第193章 还恩与交易 “抑止力的走狗?” 慎二懵了。 为什么荒耶宗莲会认为我是抑止力的走狗? 我怎么可能是抑止力的走狗? 硬要说的话,我这样的穿越者应该是世界线的不稳定因素,应该是抑止力,尤其是盖亚的打击对象才对。 “呃,我不是——” “不必否认。”满身是血的荒耶宗莲淡淡地瞥了慎二一眼,“我曾见过和你一样的守护者。” “听人把话说完行吗。”慎二解除弓刀的魔力之刃,把弹弓重新收纳固定在左臂上,“我真不是抑止力派来的——真是的,你是不是被阿赖耶阻挠的次数太多,产生被害妄想症了。” “araya?”这一回换荒耶宗莲愣住了,这不是他自己的姓氏吗? “啊,不是你的姓氏。”慎二露出一个满是嘲讽的笑容,“是抑止力的称呼。我想一想啊,我记得你曾是天台宗的僧人,应该很熟悉阿赖耶识的理论。所有人类意识的最深层都连接到同一个湖,也就是非盖亚论的抑止力——灵长类无意识下一致的意见,这个抑止力的名字呢,就叫阿赖耶了。” “什…么?”咽下一口气的声音响起。 慎二不顾荒耶宗莲的失神,毫不留情地揭露了冲击性的真实:“很奇怪吧,荒耶宗莲。你的姓跟你视为一生最大敌之物相同。但你自己并不知道,你周围所有的人也都没有告诉你,命运真是给你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啊。” “咳”的一声,荒耶宗莲嘴里喷出血来。有如粉末般的血液没有落到地上,也没有沾到任何地方,就只是这样消失在空气中。 是被命运玩弄的愤怒吗? 又或者是为了这样的矛盾感到悲哀? 还是单纯受到了真实的冲击? 慎二不知道荒耶宗莲的心情,即使看过了《空之境界》,他也始终不曾理解这个男人的想法。 叹了口气,正想说些什么,一阵细碎脚步声传入慎二的耳朵。 从鞋底撞击地面的声音判断,应该是巡夜查房的护士,看来这里是不能待了。 这么想着的慎二一把拉起失神的荒耶,直接跳窗离去。 ...... 医院供住院病人晒太阳休憩的小庭院中,慎二把荒耶宗莲丢在了一条长椅上,转身就走。 “你不杀我吗?”回过神来的荒耶宗莲叫住了这个他完全捉摸不透的男孩。 “不杀。”慎二停下脚步。 “为了证明你和抑止力无关?” “不是,为了还恩。”慎二摇头,“不管你对雾绘有什么企图,她能活到今天都是靠你的资助,这是她欠你的。她大概是还不清了,所以我来替她还。” “这只是伪善。”荒耶宗莲的声音中透着说不出的悲哀。 这就是丑陋人类的本质,为了掩盖自私自利而衍生的虚伪。 “随你怎么说,我不在乎。” “理解不能。” “也没指着你能理解。” 慎二一屁股坐在与荒耶相邻的长椅上。 如荒耶宗莲所说,慎二的做法毫无疑问是虚伪的,所谓的还恩既是伪善也是借口。 荒耶宗莲最棘手的地方不在于他的实力,而是他和斯卡哈类似的永恒特性。觉醒了起源“静止”的荒耶已经将他的生命化作了概念,所以他吐出的血才会直接消失。在“静止”的保护下,即使被轰杀至渣,他也会在一段时间后“复活”。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能从“阿赖耶”派出的守护者(清道夫)手中生还。 此外,他还有着一流的人偶制造技术,能够制作备用身体。慎二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准备好备用身体,虽然《空之境界》的小说中他没有准备,但现在剧情早已被慎二拆得七零八落,发生什么意外都不奇怪。 鉴于这一特性,慎二才没有直接杀死荒耶宗莲,与其让他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死而复生继续在暗中捣鬼,还不如让他活着,至少这样更容易防备。 “对了,你刚才说的和雾绘相似的存在是不是和她住在同一病区的,连续住院时间仅次于雾绘的那个少女。” “是的。” 不知是败者服输,还是没有隐瞒的必要,荒耶宗莲点头承认。 “她确实是比雾绘更加纯粹且神秘的存在,多管闲事地给你一个建议,你还是别打她的主意比较好,我有一种预感,你可能会栽在她手上。” 荒耶宗莲不置可否,无言沉默。 慎二也不纠结:“我就是一说,听不听在你,你看着也不像是那种会轻易动摇的人......这样吧,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别再打雾绘的主意,你想通过雾绘来刺激那个少女觉醒的目的,由我来达成。” “你?”荒耶宗莲本就苦闷的脸皱的更难看了。 “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虽然不能保证百分百成功,但肯定比雾绘的刺激效果好。” “什么办法?” “说出来就不灵了。”慎二卖起了关子,“给我点时间,你会看到成果的。反正两百年都等了,也不在乎多等几个月吧——当然前提是,那个少女能醒过来。” “她最近几天就会苏醒。” 对于荒耶宗莲的答案,慎二并不觉意外,荒耶对两仪式势在必得,一直在暗中关注着她。没记错的话荒耶还在这家医院工作过很长时间,他比任何人都了解两仪式的状态。 “那我得尽快准备准备,那么——交易成立?” “我没有拒绝的理由,尽管我并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还有一点,我对你的结界术很感兴趣,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做一点技术上的交换。”能挡下宝具轰击的结界,慎二当然想要。 “不必,你的技术我多半学不会。只要你能达成那个目的,结界术送给你也没关系。”荒耶宗莲很清醒,也很理智,他知道自己资质不行,所以从不贪多。 “那我就不客气了。”慎二呵呵一笑。 “我还没有问过你的名字。” “间桐慎二,一个与其说是魔术师不如说是魔术使的异端。” 虽说在神秘世界,只要持有魔术回路,能够行使回路的人都被魔术师,但魔术协会内部根据行使魔术之人的本质做了更细致的划分。 魔术师是钻研魔术,研究真理之人;魔术使,只是使用魔术的人,这些人把魔术当做工具,为正统的魔术师所不齿。 而间桐慎二的骨子里,始终把魔术看做是工具,就像是那些便利的科技造物一样。 ps:杀不死的家伙真讨厌,慎二需要王哈桑来为荒耶敲响晚钟。 ps2:绮礼、荒耶、尼禄·卡奥斯、王哈桑都是中田让治(麻婆)配的音。 第194章 新欢旧爱 “哎?听说了吗?那件事?” “那个我们院有史以来住院时间最长的病人要出院的事?听说是知道自己没几天了,想再多看几眼这个世界。” “不是那个。” “那是?” “是三楼单人病房的那个患者的事。” “喔,是那个啊。在昨天晚上就传得沸沸扬扬了。从那个向来不开玩笑的芦家医生起大家都乱成一团,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过,真的很难以置信,那个患者竟然醒过来了呢。” “那个又有最新的消息喔。” “快说快说。” “你猜那个患者从昏睡中醒来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真是吓死人了,竟然自己去戳自己的眼睛。” “什么?这是真的?” “嗯,虽然在医院里谁都不肯提这件事,但我是从芦家医生身边的护士那儿听来的,应该不会有错。据说是那孩子趁医生不注意的时候,用手从眼皮上使劲戳了下去,哎呀呀。” “等一下,那个孩子两年来一直昏睡着不是吗?那按理说应该不会动才对呀。” “按理说是那样的。但是那孩子家不是很有钱吗?刚一入院就要求我们作特别护理,所以她的关节什么的并不算僵硬。不过虽说是特别护理,毕竟不是本人在活动,关节也没有灵活到能自由动转的地步。多亏如此,最后她的双眼倒是保住了。” “…那也很了不得啊。在护校也学过吧,虽说卧床比较轻松,但身体会渐渐衰弱下去。要是一直睡了两年的话,那几乎连作为人类的机能也会丧失掉的。” “所以医生也大意了么。对了,叫什么来着?就是眼白出血的那个症状。” “球结膜下出血。” “对,就是那个。一般来说是能自然痊愈的,但因为是差一点就引起绿内障的外伤,现在眼睛仍然看不到东西。据说现在依患者本人的意思用绷带把眼睛包扎起来了。” “唔。那么,那个患者从醒来后一次也没见过阳光呢。…从黑暗再到黑暗吗。这可不寻常呢。” “是很不寻常哟。话说起来,还有别的问题呢。怎么说呢?失语症?大概那种感觉吧。根本没法好好说话,所以医生就请来了认识的言语疗法士。我们医院,似乎没有那种人呢。” “对啊,荒耶医生上个月辞职了呢。” “不过…那样一来,那个患者应该是谢绝探视了吧?” “似乎是那样吧。到精神状态安定下来之前,据说连父母都限制见面了。” “是吗。那样一来那个男孩子就可怜了。” “谁啊?什么男孩子?” “不知道吗?从患者入院以来每周六来探视的那个孩子。其实从年龄上讲不该叫男孩子了吧。很想让他看一看那个孩子呢。” “啊,是那个男孩子啊。是呢,在现在来说这可是鲜见的真挚呢。” “是啊。这两年来,只有那个孩子一直守护着患者呢。所以说…患者能醒过来这个奇迹,我想多少是托了他的福……做这工作已经这么多年了还说着这种事,我还真是奇怪呢。” 走廊上,两名护士的声音越来越弱,直至听不见。 两名护士经过的病房内,拥有一头深蓝卷发的男孩若有所思地晃了晃脑袋。 “慎二,慎二。”纤细的声音呼唤着男孩的名字。 男孩抬起头,看着病床上的少女:“怎么了,雾绘?” “苹果——” “啊。” 被雾绘这么一提醒,慎二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停了下来。护士从病房外经过的时候,他正好在帮雾绘削苹果,一不小心就被对话的内容吸引了注意力。 “抱歉,走神了,马上就好。” 慎二持刀的左手不动,右手握住苹果快速旋转,不一会儿红色的果皮连成一条宽度均匀的长线脱落,露出其中淡黄色的果肉。 削皮后,慎二又连续挥动小刀将苹果切成大小相等的小块盛入果盘,递到雾绘面前。 “好了,大小姐,请用。” 雾绘看看果盘,又看看慎二,张开小嘴。 “啊——” “?”慎二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啊——”雾绘坚持不懈地张着嘴,那双过去黯淡,现在生机勃勃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期盼。 “哦哦。”慎二要是再不明白,就是傻瓜了——这是要喂啊。 喂就喂吧,又不是没喂过小樱吃水果,虽然小樱喂他的次数更多一些。 这么想着的慎二用小刀挑起一块果肉,送到雾绘的嘴里。 “嗯,真好吃。”只是一个最普通的苹果,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就让雾绘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这个笑容太过纯粹,让慎二惊艳的同时又感到无比的揪心。 这个名为巫条雾绘的少女真是孤独太久了,久到了几乎失去一切。 果然,和荒耶宗莲做交易的决定没有错,和眼前的笑容比起来,付出的那些代价真的不算什么。 “再来一个?” “嗯?”雾绘用力点头,“啊——” “这就对了,只有多多地吃,才能快快地好起来。” “别把我当小孩子,我比你大好几岁呢。” “是,是,雾绘姐姐,再来一个。”慎二这是完全把雾绘当小孩子哄。 “这还差不多。”雾绘心满意足嚼着果肉。 还说不是小孩子。 雾绘的身体终究没有恢复,聊了一个多小时又有些支持不住,蜷缩着睡下。 慎二在她的额头上描绘出一个意为生存的“naudiz”,又在病房里最隐蔽的角落丢下“eihwaz”守护雾绘的安全,这才轻手轻脚地离开病房。 病房外,一身香奈儿经典款套装的橙发女性靠着外墙窗户,叼着烟却没有点燃。 见到慎二出来,把烟放回烟盒,半是调侃,半是询问:“陪完你的新欢了?” “什么新欢...”慎二嘴角一扯,白了橙子一眼,“啊啊,陪完了,所以来找你这个旧爱了,来,旧爱啊,给本少爷笑一个。” “笑没有,冷脸倒有。”橙子一摘眼镜,原本清爽干练的气质瞬间转为冰冷。 “冷脸也不错,不过既然你不肯笑,那本少爷就只能给你笑一个了。”慎二说着用两只手扯起嘴角,努力向上拉。 这下子,橙子的冰霜脸也有些绷不住,连忙戴上眼镜,切换人格。 “笑得比哭还难看,果然是旧爱不如新欢。” “那么旧爱小姐,为了向你赔罪,愿意给我个机会请你喝杯咖啡吗?” “就咖啡啊,太没诚意了,算了,谁让旧爱没人疼呢,咖啡就咖啡吧。” “喂,你还玩上瘾了。” 第195章 苏醒的两仪式 橙子在雾绘的病房前等慎二当然不可能是为了吃什么新欢旧爱的醋,型月世界各种女性角色有若过江之鲫,数不胜数,这其中橙子的攻略难度绝对是最高的几位之一。 她就和她的属性风一样,飘忽不定,难以捉摸,也就慎二可以仗着年纪小外加债主的身份,偶尔揩点油,沾一沾嘴上的便宜,其他人连接近她都难,更不要说发生点什么喜闻乐见的事情。 可就算关系最近的慎二,也不知道眼前的女性到底怀抱着怎样的心思。两人的接触,大多数的时间都在谈论正事,即使地点是放着舒缓音乐的,90年代末期的约会圣地——咖啡厅。 “你应该已经见过干也的心上人了吧,她的状况如何?”慎二咬着挖冰淇淋的勺子,含含糊糊地问道。 “干也托你问的?”橙子抿了口咖啡。 “他倒是没问我,可他那个表情——”慎二呵呵一笑,“——就差把担心写在脸上了。再这么继续下去,他迟早会非法入侵医院。你知道吗,这家医院丧心病狂地配备了和研究所同规格的警备系统,我晚上带雾绘出去兜风的时候都要费一番手脚。”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看看干也能不能成功入侵了。”橙子一侧头,细长的眼角微微耸动,像一只坏心眼的狐狸精。 “喂喂,好歹是你的员工,不要这么折腾他吧。” 橙子对于慎二的抗议无动于衷,继续说道:“要不要打个赌?赌干也能不能成功进入式的病房?” “没有意义,不赌。”慎二摇头,“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会帮助干也入侵,或者直接把两仪式带出去。” “也是,他的身上确实有那么一种亲和力,让人忍不住想要帮他一把。”橙子收敛玩笑的心情,正色道,“这种感觉在见过式之后变得更加坚定。” “所以?” “你和干也说,让他再忍耐一点时间。” “两仪式的状况不好?”慎二眉头一皱。 “嗯,是不太好,你刚才也应该听到了,她差点毁了自己的眼睛。医生说是因为刚刚醒来,精神不稳定,但我不这么认为,总觉得应该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橙子的感觉没有出错,两仪式自戳双眼不是什么精神不稳定,而是因为她觉醒了魔眼,直死之魔眼。 直死之魔眼,顾名思义,能够直视“死”的魔眼,堪称是最高等级,最稀有的魔眼之一,据说来源于凯尔特神话中弗莫尔族之王巴罗尔。 所有事物都必定有终结消灭的时候,而这个终结的时间在事物诞生的一瞬间就早已被决定﹐也就是所谓的死期。有开端,就一定有结束;因此能将其归于虚无。 直死之魔眼能看到事物的“死”,将“死”这种没有实体的概念以视觉讯息的形式接收。具体呈现为浮现在事物表面的如同裂纹般的深色线条,如果沿线割开就会对物体造成不可防御、不可治愈的伤害,因此这种线条通常被称为“死线”。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死线”是“死”之概念的具现,所以死线没有软硬的分别,无论多坚硬的东西都可以毫不费力的沿着死线切下去。 直死之魔眼觉醒的方式非常特殊,必须体验过死亡,并让大脑与“根源”建立连接,魔眼才会觉醒。 在直死之魔眼的持有者眼中,整个世界到处布满了一触即坏的裂缝,如果没有看过正常的世界还好,否则那种从完整变为支离破碎的感觉足以将任何人逼疯。 两仪式正是受不了这样的感觉,才想要通过毁掉眼睛的方式不去看这个让人疯狂的世界。 其中的内情,只和两仪式见过一面的橙子尚不知晓,慎二也没有揭破的打算,只见橙子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继续说道。 “眼睛还不是最麻烦的,最麻烦的是这里——这里空了。不是指失去记忆,而是更深层的空白,就像是失去了某种至关重要的东西。” “伽蓝之洞?”伽蓝即是空,空空如也。 “对,就是这个。我推测,可能是两仪失去了其中之一,我所见到的是女性人格式,那么失去的就是男性的织,所以才会产生难以填补的空白。” “十有八九。” 慎二回想了一下《空之境界》的剧情,做出肯定的答复。 两年前的车祸确实有人死了,是两仪的一半,织。活下来的式经历了死亡,加上肉体经过两仪家的秘术处理过的肉体本就与根源相连,因此觉醒了直死魔眼。而空缺的那一半,产生了伽蓝之洞。 人如果对自己没什么实感,就不会有活下去的动力,死亡也是早晚的事情。 “接下来,就是想办法去填补这个空洞。” “你有办法?”橙子看着慎二。 “你不是也想到了?”慎二回望橙子。 两人眼神交汇,各自读出了对方的意思。 “只能交给干也了啊。” “不过在他们见面之前,得让式接受现实,激发她活下去的意志。” “喔?你想到办法了?”慎二一挑眉毛。 “算是吧。我准备先以生活顾问和言语疗法师的身份接近她,看能不能让她稳定下来。如果不行,就只能使用一点激烈的方式了。医院是生与死交汇之所在,这里的到处都充斥着死者留下的魂之碎片,也就是幽灵之类的东西。没有意识的幽灵会本能地凭依的身体,像式那样内心有空洞的人是它们最喜欢的附体对象。它们大概会想办法杀死式,得到式的身体。” “用死亡来刺激求生的欲望......重病当下猛药,只是要小心,药性太猛容易毒死病人。” “我明白,用药的时候我会在旁边盯着,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跟我一起。”看样子橙子已经做好了准备。 “到时候和我说一声,我没安排就过去......”慎二说着看了眼墙壁上的时钟,“过一会儿我要去接小樱和藤乃,然后还要去车站接羽丝缇萨,你是跟我一起去,还是?” “不了,我先回事务所把式的情况告诉干也。” “嘿嘿,原来你也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啊。”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百年不忘,慎二终于找到了还击的机会。 “连这一点都一样,我们果然很般配。” “般配,般配行了吧。” 橙子华丽地败退。 第196章 只要是活着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都杀 到了夜晚。 周围是昏沉沉的黑暗,今天就连走在走廊上的脚步声也听不到。 在平稳得有如伫立于深山的湖面一般的夜里,两仪式回想着与那个自称是言语治疗师的女人的谈话。 不,正确说来只是最后的那一句。 “为什么织会代替式死了呢。” 回答这个疑问的织已经不在了。 已然不在了的织。他是为了什么而消失的呢?为了什么而交换,又为什么要消失? 与大部分时间主导身体的式不同,织很喜欢做梦,并总是为此熟睡着。可是,喜欢做梦的他却连做梦这个行为也放弃掉,死在了那个雨夜。 已经不会再会的自己,从一开始就不能见到的自己。名为织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自己…… 式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想去到织所抵达的结论,却只是在追溯着记忆。 病房的门开了。 迟钝,缓慢的脚步声渐渐逼近。 是护士吗?不,时间已经过了午夜零时。 如果是来访者,那是—— 就在那时,人类的手缠上了式的脖颈。冰冷的手掌,想要折断式的颈骨一般渐渐加大了力度。 “啊。” 颈部的压力,让式喘息起来。 不能呼吸,咽喉被绞住,照这样发展下去,被掐住脖子的式会在呼吸不能前先一步断掉。 式用看不见的双眼凝视着对方。 ……不是…人类。 不,形状是人类。但是,压在她身上卡住她脖子的人类,应经不再是活人了。 死人,被未知的力量驱动着袭击床上的式。 绞住脖颈的力没有休止。虽然式抓住对方的双手抵抗,但力量的差距一目了然。 等等,这不正是自己所希望的事情吗? 呼吸困难,脸涨得通红的式停止了挣扎。 就这么被杀掉也不错,即使活下去也没有意义。明明没有活着的感觉却仍然存在着,那才是痛苦,不如直接消失。 力量增大了。 实际上并没有过去几秒,时间似乎变得非常缓慢,如橡胶一般迟缓的流动着。 死者绞住式的脖颈,没有体温,如木材般的手指陷入喉咙。 对于这种杀人行为毫不容情,从一开始就连意志也没有。 颈部的皮肤,裂开了。流出的血,正是还活着的最确实的证据。 死掉…和织一样死掉…抛弃掉生命。 抛弃掉?这个词,把式的意识强拉回来。 忽然产生了疑问。 究竟,他,是否是快乐的死去呢? 是啊,他不应该是那么想的。 无论理由是什么,在其中真的存在着他的意识吗。 应该不会,去寻求死亡。 因为…死,明明是那样的孤独和无价值。 死,明明是那样的黑暗和令人厌恶。 死,明明比什么都令人感到恐惧。 “对不起了。” 瞬间,式的身体注入了活力。 用两手抓住死者的手腕,从下面单足踢向对方的腹部。 “我,单是想到要坠落到那种地方就感到厌恶…!” 拼命地踢向那个肉块,满是皮肤和血液的死者的双手从颈部离开。 式从床上爬了起来。 死者立刻扑向式。 没有灯光的病房中,活人和死人扭打在一起。 死者的肉体是成年男子的身躯,比式要高上两头。不管怎么努力,式还是处于下风。 两手被抓住,式不停后退,在狭窄的房间里,很快就撞上了墙壁。 撞上墙壁的那一刻,式做好了准备,她有意识地把自己的背转向了可以逃走的窗户。 这个策略是在刚刚开始战斗时作出的。 问题是——这里是在离地差不多十米的第三层。 “不要犹豫。” 对自己这么说着,式放开了扭住死者的双手。 死者向着她的颈部伸过手去。比那更快地,她,用获得自由的手打开了窗户。就那么,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向着外面落了下去。 落下去的一瞬。 式抓住死者的锁骨,把它甩在下面。现在是死者向着地面,式身处其上的态势。很快地面就近在眼前了。 蒙着眼睛的式毫不犹豫地跳了起来,即使看不见,她的直觉依旧准确。 死者的躯壳被叩落在病房大楼前的花坛里,式的身体则在落地之前向水平方向跃了出去,滑到了相当距离外的中庭。 在飞溅的尘土中身穿病号服的少女用四肢着了地,就算以从未做到过的神技着了地,式的四肢还是因为重力的压迫而麻痹。 夜依然寂静得悄无声息,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式趴在冷硬的地上,一动不动,只是感受着喉咙传来的疼痛。 “啊啊…我,还活着。” 还有…那个死者,也还没有死。 既然不想死,那应该做的事情就很清楚了——在被杀前去杀。 只是这么一想就让胸前的空虚消失了。与此同时,种种的情感也渐渐淡薄起来。 “什么嘛。” 独自嘟哝着,式想通了。 答案,明明就是这么简单,为此烦恼这么长时间的自己真是个笨蛋。 就在这时,又熟悉的声音从式的后方传来。 “吓我一跳,你是猫吗?” 式没有回头,拼命忍受着着地的冲击。 “是你啊,为什么在这里?” 对于式的问题,自称魔术师的生活顾问用满是无聊的口气回答道。 “因为要监视你,我觉得差不多该发生点什么了,所以来碰碰运气——喂,没有休息的时间了。到底是医院,还是能找到好用的尸体的。那些家伙,只能由灵体进入有实体的东西才能发挥力量,所以打算借用尸体把你杀掉后再附身。” “那个也好这个也好,都是你布置好棋子吧。” 仍然俯伏在地面上的式说道。在那里,之前的迷惑已如微尘般毫无形迹。 “哎呀,已经知道了吗。嗯,这个确实是我的失误。虽然为了让灵体无法进入而制作了结界,但是为了绕开结界它去借了个身体。一般来说,那些家伙应该没有这种智慧才是。” 橙子愉快地笑起来。 “那你就赶快想办法。” “明白。” 啪的一声,橙子打了个响指,香烟的火光在半空中刻着文字。 文字像放映机一般与死者的躯体重合起来。 单凭直线形成的遥远的所在,遥远的世界中的魔术刻印,呼唤刻印的回路稼动着,突然——倒在地面上的死者的躯体燃烧起来。 “看来单纯的f卢恩威力还不够。”橙子自语道。 被火炎包围的死者缓缓站了起来。不知为何明明双足已经折断,它依旧能够行走,似乎只凭筋肉也能支配双脚,晃晃悠悠地朝着式走了过来。 火炎,不一会儿就消失了。 “喂…你这骗子。” “别激动,要完全破坏一具人体可是很难的。活着的人,烧掉心脏就能解决。但是对死者行不通,因为已经死了,所以无论是失去手还是失去脑袋都没关系。手枪那种程度的暴力是不可能把人类抹消掉的你懂吗?要让它停止的话,只能准备火葬场规模的火力,或者找来除灵专家……真是的,那个家伙为什么还不来,有他毁掉这种东西轻而易举。” “总之,就是你办不到了。” 式的发言,似乎使橙子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你也办不到。因为死者已经死了,所以杀不了。不巧,用我手头现有的武装虽然能杀人但却没法让人消失。这里还是走为上策。” 橙子向后退去,式却没有动。 并不是因为从三层落下把脚摔断了。 她,只是嘲讽般地笑着。 “管它死了还是怎么样,既然能动那尸体就还说明它还‘活着’,只要是活着的东西——” 从俯伏的姿势站了起来,那是曲起背来袭向猎物前的,肉食动物的姿态。 她触着自己的喉咙。 血在流着,皮肤绽裂,被绞伤的痕迹依然残留着。 但是,还活着。 那种感觉,让人恍惚。 “——不管是什么,我都杀给你看!” 轻轻地,解开了覆住眼睛的绷带。黑暗之中,直死之魔眼就在那里。 纤细的双足踏着地面。 对于奔跑近来的式,死者伸出双腕。 就像一张纸一般,式用单手将死者撕裂。 从右肩起的一斩,她的手自左腰穿了出来,指骨就这么被绞成几段,却换来了死者数倍数十倍的损伤。 死者如同被切断了操纵的丝线一般倒在了地面上。即使如此似乎只有左腕还被丝线缠络着一般,倒在地上的死者抓住了式的脚踝。 那只手腕,被式毫不犹豫地踩碎。 “不过是‘死’之集合体,从我面前滚开。” 式嗤笑着。 活着。之前只是欺骗着自己的心罢了,只有此刻才非常清晰地感受到活着的实感。 “式!” 橙子呼唤着少女的名字,向她投出了什么。 那是通体银色,毫无装饰的一柄短刀。 式拔起插在地上的短刀,俯视着螳螂般动弹不得的死者。 就那么,她用短刀向着死者的咽喉刺了下去。 死者颤抖了一下后就不动了。 但是—— “笨蛋,要杀的话去刺本体!” 比起橙子的斥责还要迅捷,异变出现了。 式刺向尸体的瞬间,从尸体中飞出了一片雾。雾像逃生一般拼命地,消失在式的身体里。 “……”式跪倒在地上。 之前由于式存在着意识而无法附身的它们,趁着式因杀人时获得的高扬感而忘我的一瞬间侵入了她的体内。 “下手不够彻底吗,蠢货。” 橙子跑了过来。 然而式的身体做了一个手势。 那是不要靠近的意思,所以橙子停下了脚步。 式的身体用双手握住短刀,将刀尖对准自己的胸口。用强韧的意志,将已然空虚的眼神取了回来。 牙齿坚定地咬住了嘴唇。 刀尖触到了胸口。 她的意志也好身体也好,压迫得亡灵无处可走。 “这样就逃不掉了。” 不是对着谁,只是向着自己这般说道。 式直视着在自己内侧蠢动的异物,被贯穿的是式的肉体。不过,那只是将不应存在的杂物杀死而已,式确信绝对不会伤及自身。 于是,她向双手注入力量。 “我,要杀死懦弱的我。我决不会把两仪式…交给你这样的东西。“ 短刀,滑进了她的胸口。 第197章 Shiki(均订1400加更) 银色的刀刃被拔了出来。 没有出血,有的只是胸口被刺的疼痛。 式甩了甩刀,像是要挥去沾在刀上不净的灵。 “你说过的吧。要教给我这双眼睛的使用方法。”平静的话语中蕴含着坚定。 橙子很满足似的点着头。 “对,但也有条件。我教给你怎样使用直死。相对的,你要协助我工作。我已经没有使魔了,正好需要人协助。” 式并没有回头望向橙子,只是静静地流泻出这样的话。 “那是,能杀人的工作吗?”连魔术师也不禁战栗似的低声回答。 “啊啊,当然。” “那么我干,随你使唤。反正,我也没有其他目的了。” 悲伤的式,就那样慢慢地倒在了地上。 是因为之前的疲劳吗?还是由于刺穿自己胸口这种逞能的事呢。 橙子抱起她的身体,注视着她安详的睡容。熟睡时略带微温,如死者般冻结的脸。 魔术师长时间地眺望着那副面容,终于说出声来。 “没有目的,吗,那还真是悲惨——你还是搞错了啊。” 式的申请十分安稳。似是在厌恶,橙子说道。 “内心空如伽蓝之洞,也意味着能装下更多的东西。你这幸福的家伙,没有比这更好的未来了啊。” 说着,魔术师轻轻用上唇触碰下唇。 “真是的,那种东西,明明已忘记了很久了。会把心底话说出口,代表我也不够成熟呢。” “喔?真稀奇,你会发出这样的感慨。”斗篷翻卷,现出一道幽影。 “慎二...既然已经到了,为什么不早点出来?”橙子没有抬头,只是抱怨,“害得我们废那么多功夫。” “那我岂不是错过了一场精彩的战斗?虽然我并不追求什么战斗美学,但刚才的那场战斗确实很美,让我获益良多。这一趟没白来,赚到了,赚到了。唯一可惜的是她的台词,要是把‘只要是活着的东西,不管什么都杀给你看’改成‘只要是活着的东西,就算是神我都杀给你看’就更霸气了。” 这样,才对得起她“横走四天王”之“弑神根源”的名号! 听到慎二的感叹,橙子不由露出一丝无奈:“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你动漫看多了吧。” 慎二摸了摸鼻子,按下那颗属于月球厨师的死宅之心,仔细打量着陷入沉睡少女:“她就是两仪式吗?还真是个美人呢,干也的眼光不错。” “式的眼光也不错,看上了干也。她这种死过一次的人,如果没有干也这样的人牵绊,恐怕真的有一天会堕入无边的深渊。”橙子一边感叹,一边对着慎二努了努嘴。 “看见死亡的直死之魔眼吗?确实。”慎二会意,把手伸向橙子的腰部。 不要误会,不是占便宜,而是从口袋里拿烟。每次说到这种事的时候,橙子就会想要抽烟。 拿出烟盒,抽出烟卷,放到橙子嘴边,用火焰符文点燃,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而然。 “对了,你刚才说要教式使用直死之魔眼?” “是啊。”橙子叼着烟,回答稍显含混不清。 “介不介意多教一个人?” “又来?” 橙子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浅神藤乃、巫条雾绘,每次找到这种异常之人,慎二就会想要丢给自己,她都有些麻木了。 “答不答应都可以,就是告诉你点你肯定感兴趣的情报。”慎二蹲在橙子身边,嘿嘿一笑。 “说说看,这次又是哪种异能?” “和这位一样,直死之魔眼。” “什么?这种几百年都不一定出一个的魔眼居然一次出现了两个?” 或许是过于震惊,橙子的嘴吧张得大了些,才抽了一口的眼就这么掉了下去,幸好慎二眼疾手快,这才没有让烟掉在两仪式的脸上。 “对啊,而且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一位的名字的发音也是shiki。” “真的?” “千真万确。” “这可真是......巧合,不,这已经不能用巧合来解释了,只能用宿命。”橙子说着又朝着慎二努了努嘴。 这一次慎二却没有回应:“还有更宿命的,想不想听?” “说吧,你不把烟还我就是因为这个吧,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我记得你会制作专门用来封印魔眼的‘魔眼杀’?” “是啊,我戴的眼镜就是,但材料太难找。你问这个干什么,难不成是要我再做一个?” “不是,我是想说另一位shiki的鼻子上也挂了一副‘魔眼杀’。” “......具体描述一下?” “黑色,式样和干也的眼镜类似——虽然做工不怎样,但细节上很有你的风格。” “......” “顺带,那个少年的长相气质也和干也很像,说是亲弟弟都有人信。” 橙子第三次朝慎二努嘴,慎二递过烟后,橙子狠狠抽了一口,把烟圈喷在慎二脸上。 “你故意的?” 慎二虽然被呛得连连咳嗽,却依旧点头:“是啊,我故意的,看你让两仪式为你打工的时候我就想说了。怎么样?感不感兴趣?想不想去看看?” 那种“我就不信你不上钩”的态度,引得橙子又对着喷了口烟气。不过会有这样的反应,就证明她已经上钩了。 “你赢了,我去,不,是一定要带我去。同样的shiki,和干也类似的男性,被那个笨蛋妹妹托付了‘魔眼杀’的少年......除了你拿出‘原初卢恩’‘勾引’我那次,就这次最让我感兴趣。” “把你的这位shiki和撞脸的干也一起带上?”慎二眨了眨眼。 “当然,我已经开始期待他们见面时候的场景了。”橙子跟着一挑眉毛。 “哦呀,你很坏心眼嘛。” “彼此彼此。” 一大一小,一女一男又一次确认了彼此的某种波段非常接近的事实。 “等式出院安定下来,我们就一起去看看吧。”橙子用公主抱的方式将式抱起。式的身体很轻,即使不怎么锻炼身体,力气和普通人没多少差别的橙子也不觉得吃力。 “我也是这么想的。”慎二抱住橙子的腰,羽鞋踏空,承载着三人回到那间窗户大开的单人病房。 “那个少年在哪里?叫什么名字?” “他在东京,名叫远野志贵!” 型月社经典作品《月姬》男主角,“里·横走四天王”之一“出入月球”是也。 ps:青子控正太,橙子貌似也有点年下控,呀,慎二年纪小还真是占便宜啊。 ps2:《月姬》原来的舞台是三咲市,然而重制的时候蘑菇决定吃书,把舞台改到东京,那奸少也就跟着调整到东京好了,毕竟《魔法使之夜》的舞台也设定在三咲市,有这个剧组的人在,月姬那边的反派根本嚣张不起来。 第198章 重逢与新的相遇(本章继续发干也和 向着梦中坠落,意识模糊时仍然在不停地思考着。 已经不在了的织,已经独自一人的我。 他为了什么交换过来然后消失?他是为了守护什么才消失的吗? 追溯两仪式的记忆,终于明白了。 恐怕…织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梦,他那幸福地活下去的梦。 是那个同班同学吗?还是令他把他作为自己想成为的人的,那个少年呢? 那已经无从知晓了。 织,是为了他和两仪式都能存在而消失的。 给我,留下了如此深邃的孤独。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照亮了病房。已经回复了视力的式的双眼,从那温暖的睡眠中睁开。 身下是洁白的病床,看来叫橙子的魔术师已经妥善处理好了昨夜的事情。不,那都是些小事。比起那种事,现在只想好好考虑一下他的事情。 式维持着侧卧的姿势,头也不动地感受着清晨的空气。 因为光而醒过来,那已经是多久不曾体验过的事情了。淡淡的所有欲,只是新鲜的阳光,就把心底的阴暗照亮起来。 现在我所拥有的是暂时的生命…已经无法返回的另一个我,如同融化般,在光之中消失了。两仪式的存在,和他梦见的东西一起消失了。 如果能够哭泣的话,式也很想流泪。但是眼睛始终干涸。哭泣只有一次…因为这种事情流泪是错误的。纵然已经无法返回,她也不会再后悔第二次。 就像在朝阳下渐渐淡薄的阴影一般。只是干干净净地消失,他应该也是这样期望的。 “早上好,式。”身旁传来声音。 式是将头向一边侧过,在那里的,是很久以前就认识的友人。 黑框的眼镜,毫不修饰的黑发,真的是一点都没变。 “还记得,我吗……?”声音微微地颤抖着。 啊啊,记得的,怎么可能会忘呢?你一直在等待着式。 只有你,一直守护着我。 “黑桐干也,像是法国诗人的名字。” 听到式的话,干也笑了起来。完全像是相隔一日后在学校见面那样,如常的笑容。 在那之中隐藏了多少努力,没有人知道不知道,只是…他也依然,记得那个约定。 “今天是晴天真是太好了,我来带你回去。”眼中盈着泪水,他尽量装做自然地说道。 对于空荡荡的式来说,那比什么都温暖。 比起泪眼而更欣赏笑颜,就选择这个友人。 比起孤立而更认可孤独,就选择织。 ——尽管我,还没有式选择过哪一方。 “啊啊,也有些东西,是永远不会消失的。” 式呆呆地眺望着他的笑容,如阳光一般的温柔,直到看够为止。 尽管那种事无助于填补她胸中的空洞,但是现在除此以外她什么也不想做。 温柔的他的笑容,因为那是,和她记忆中的存在相同的笑容。 一如当年那个午后,同班的他锲而不舍地来找自己搭话时所带着的永不褪色的笑容。 干也也是一样,安静地,恍惚地注视着式。 注视着这位从两年的沉眠中睁开眼睛,让她自己的时光再度流动,让他的思念终于不用空置的少女。 雪夜的初见,开学的再会,课后的搭话,午间的闲聊,假日的约会,深情的告白,执着的坚守,一切都恍如昨日,历历在目。 所有的等待没有白费,所有的付出都在这一刻有了回报。 能看到她醒来,能像以前那样看着他,能再听到她的声音,他就觉得一切都足够了。 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就这么持续下去,仿佛要到地老天荒—— ——如果没有人打扰的话。 先是一阵“吱呀”,似乎是某种材料达到极限,不堪重负的声音。 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大的撞击声“砰”,伴随着“哎呀”“哦”“小心”,有男声,有女声。 久违的感动重逢,时隔两年的二人世界就这么被打破了。 式不满地皱起眉头,侧身看向噪声传来的地方,病房的入口。 漆成白色的,木质房门被压倒在地,上面趴着压垮它的一众罪魁祸首。 有大约在十岁上下的孩子,有十五六岁的花季少女。 门外,还有一位坐着轮椅的病弱少女以及比推着轮椅的比少女年长几岁的外国女性。 目光的移动的最后,锁定在走廊上,靠着窗户抽着烟的女性。 “橙子小姐——”式刚准备说话,干也已经先一步开口,“还有慎二、樱和藤乃小姐,以及第一次见面的两位,你们这是......” “呃...”樱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那个...”藤乃红着脸。 “没什么,什么都没有,你们继续,不用在意我们。” 还是慎二脸皮厚,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拉着陪他一起偷窥的樱和藤乃,就往外走。 “我们已经在门口布置了结界,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被发现——加油啊,干也。” “......” 慎二的无耻连素有长者之风,蘑菇钦点“老成之翁”的干也都招架不住,只能面色尴尬,无言以对。 倒是纯粹自然,直来直去的式没什么顾忌,用和上学时一样的语气问唯一的友人。 “都是你的朋友?” “是啊,都是一群有趣的人,应该是来帮忙的。” 听到式的声音,干也的心情不可思议地平复下来。是啊,只要有她在,什么都不重要。 “慎二,别躲在外面了,进来吧,还有大家也是。” 慎二一听,立刻探出头,见干也向自己招手,又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式,橙子小姐你认识了,其他人你还没见过。这是间桐慎二,我的朋友;这是慎二的妹妹,樱;这是浅神藤乃小姐,橙子小姐的弟子......这一位,应该就是慎二提过的巫条雾绘小姐,和你一样都住在这个病区,也是今天出院;最后的这位是羽斯缇萨小姐,巫条小姐的主治医师,橙子小姐的好友。” 干也依次做着介绍,连素未谋面的两人的身份也被他一一猜出。 被点到人依次点头,和病床上的式打着招呼。 或许是一死一生后心态有了转变,又或许是因为干也的影响,式没有像是以前那样对什么人都漠然以对,而是在坐起身来,学着已经不在的织的样子,很普通地打了个招呼。 “你们好,我是两仪式。” ps:黑框的眼镜,毫不修饰的黑发,裤带提的很高,长者之风。 ps2:式和干也的发糖戏份差不多就到这里,以后最多提个一两句,不会再有大段发糖了。 第199章 找人 比起观布子市、冬木市这样不起眼的小城市,日本的首都东京完全就是另一个世界。 下辖23个特别区、27个市、5个町、8个村以及伊豆群岛和小笠原群岛,总面积2155平方千米,人口约1000万(1998年),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城市之一,亚洲第一大城市,世界第二大城市。 这里拥有着与安宁平和截然相反的喧嚣繁华,在这里你可以体会到什么叫人潮,什么叫人流如织,什么叫真正的快节奏生活。 “人真多啊。”穿着宽松和服两仪式望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群,轻轻“啊”了一声,“像蚂蚁一样。” “是呢。”干也温和地笑着,对他来说,人再多也只是布景,眼前的女孩才是唯一的存在,“虽然我觉得蚂蚁这个词不太好。” “那么用虫子来形容怎么样?”慎二摸出几个硬币,投进自动贩卖机,随意选了几罐饮料。 “我说慎二,这个也——”干也刚想反驳,就见慎二丢了两罐饮料过来,下意识地回了句“谢谢”,把其中一罐递给两仪式。 “我觉得慎二说的不错。”站在地铁站牌前为选择路线而苦恼地橙子接话道,“人太多了,就跟蝗虫群一样,所以我才不喜欢大城市啊,找个路都那么麻烦。还总是堵车,想开个车都不行。” “喝点东西消消气。”慎二说着把一罐冰咖啡贴到橙子的脸上,“我也来帮忙找找——这密密麻麻的线路图,看多了还真头晕。啊啊啊,什么时候才能有谷歌地图啊,干也,要不你去开家网络公司,名字就叫谷歌好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总觉得这个名字有问题。”干也莫名地感受到一股恶意。 “同感,你在调侃干也吧,间桐。”不得不说两仪式的直觉非常精准。 “式姐威武,小弟佩服。”慎二夸张地躬了躬身。 “那种称呼方式还是算了。”式苦恼地挥了挥手。 “不,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表达我内心的景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 “随你怎么叫,拜托你赶快闭嘴。” 一见慎二有打开话匣子,完全止不住的迹象,式连忙制止,她最不擅长应付的就是这种自来熟,话还多得不得了的人,看着就烦。 有趣的是,这种麻烦的情绪证明了式对慎二的认可。两仪式的感情观趋近于动物,与好恶无关,首先分成可以在一起的人与不想在一起的人,可以一起的人的话纵然讨厌也会奉陪到底,对她来说橙子是讨厌,慎二是麻烦,樱是喜欢,藤乃和雾绘则是给她一种同类的感觉。至于干也,她表示“不知道”,但非常重视他,对此慎二表示呵呵。 成功取得上风的慎二心情大好,对着干也竖起一个大拇指,在后者无奈的笑容中继续投身于寻找换乘线路的大业中。 很快,在慎二和橙子的努力下,两人在令人眼花缭乱的线路图中找到了合适的班次。 “就这个吧,抓紧时间,如果拖到放学,就得等第二天了,我可不知道他家的具体位置。” 就这样紧赶慢赶,一行人来到了东京所属的某个相对偏远的町的一间中学门前。 中学本身没什么特别,中规中规的大门,正统的教学楼,相似的铁门,看起来是那么的平凡,就像是普通人的生活一样。 慎二核对了下学校的名称,点头道:“就是这里了,现在是3点22,一般来说中学生的放学时间是3点半,有hr(班会)的话可能会拖延一会儿,我们稍微在这里等一会儿好了。” “喂,间桐,到现在你该告诉我到底要见谁了吧。”式双手抱胸,斜着眼睛看着慎二。 “抱歉,还是不行。”慎二摇头,“不是你自己找出来就没意思了。” “我说你啊——”式眼皮一阵乱跳,又一次确定了这个小鬼很麻烦的事实。 “式,稍安勿躁,我相信慎二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干也轻轻拍了式的的肩膀,安抚她的情绪。 “不愧是干也。”慎二呵呵一笑,“这样吧,你们来比一比,看谁先找到我们要找的人。” “你们是指?”干也问道。 “当然是你和式姐啊,我和橙子姐已经知道目标特征了。” “听你的意思是不打算告诉我们特征,这该怎么找?”干也不由皱起了眉头。 “不需要告诉你们特征,只要看见了你们就会知道。” 慎二笃定的语气引起了式和干也的好奇。 “有意思。” “提前问一句,这个人我和式认识吗?” “不认识,但和你们有不浅的缘分。” “这样啊,那就来比比看吧,式。” “喔,干也。” “那么,比赛开始。”橙子饶有兴味地看着两个员工的互动,懒洋洋地打个响指。 几分钟后,叮咚咚叮的放课铃声准时响起,这意味着中学生一天的文化课程告一段落,接下来是各种各样的社团活动时间。与中国不同,日本学生的课外活动非常丰富,绝大多数的高中生都不会在放课后第一时间回家。 不过,慎二要找的这位是一个例外,他因为身体的原因,从不参加社团活动,是坚定地回家部部员,所以慎二才会选择这个时候来找人。 在四人八道目光中,学校的保安打开了铁门,零零星星地有学生走出校门。 其中有一位不起眼的男生,低着头,提着书包,独自一人。 一头黑色的短发没有经过打理,看着有些散乱,大大的老式黑框眼镜遮住了少年的半张脸,也遮住了少年介于秀气与英俊之间的面容。 就是这么一位看着不起眼的男生,同时吸引了式和干也的注意力。 “干也,你确实只有鲜花一个妹妹,没有弟弟吧?” “没有,他应该——” 干也正想问这是不是他们要找的人时,突然瞥见式睁大眼睛,黑色的略有些散乱的瞳孔收拢聚焦,释放出他从未见过的神秘色彩。 “式,怎么了?” 两仪式哼了一声,嘴角翘起一个让人直打冷颤的笑容。 “这个人,是我的同类啊。” 第200章 志贵和式 两仪式睁开直死之魔眼的同时,低着头的少年仿佛感受到了什么,突然身体一颤,仿佛胸闷般捂住胸口。 紧接着,少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被厚厚的平光镜片遮住的眼眸望向悸动的来源,那位身穿宽松和服的,眼中绽放异彩的奇特少女。 少女对着少年勾了勾手,那模样看起来像是在挑衅。 少年迟疑了一会儿,似乎是不想去,又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与好奇,最终还是犹犹豫豫地走向了少女。 等到少年走到身前,两仪式从上到下仔细地打量了下少年,直截了当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虽然觉得少女的问话方式很有问题,却依然鬼使神差地回答:“shiki,有间志贵。” 然后,少年看见了少女愕然的表情,还听见了另一个惊讶的呼声。 把目光从那个莫名吸引他的少女身上移开,少年看见了一个刚刚步入青年阶段的男人,这个男人让自己觉得非常熟悉,就像是另一个自己,未来的自己。 我这是怎么了?不会是贫血看见了幻觉吧——少年晃了晃脑袋。 “呐,志贵,你想知道我的名字吗?”式自动略过了少年的姓氏,直呼其名,带着天然的亲近。 志贵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我叫shiki,两仪式。” 这一次轮到志贵瞪大双眼了,鼻梁上的眼镜都差点掉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慎二终于笑出声来,哈哈大笑。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才对,我等的就是这个,啊哈哈哈——那么,两位shiki様,这里不适合说话,换个地方吧。来的时候我看到一家一家冰淇淋店,我请大家吃冰淇淋。” ...... 十分钟后,冰淇淋店的露天阳伞座。 慎二看看坐在自己旁边的志贵,又看看坐在对面的式和干也,露出心满意足地笑容。前世看完《空之境界》和《月姬》后,他就想着这么干了,可算实现了,这真是对一个资深月球厨师最好的褒奖。 “好了,一切如我所说,根本不需要多说什么,相似的存在会互相吸引。” “确实是啊。”坐在慎二身边的橙子意味深长地说道,伸手摘下了志贵的眼睛。 一直处于茫然状态的志贵当即就觉得天旋地转,摇晃着趴倒在桌子上,闭上眼睛,恳求着说道:“那副眼镜对我很重要,拜托请还给我。” “小鬼,没人教过你请求别人的时候要看着对方吗?”橙子将眼镜在手中打了个转。 “那个...”志贵努力睁开眼睛,适应眼前陌生的世界,将目光定格在很少说话的大姐姐的脸上,“请把眼镜还给我,拜托了。” “不给。”橙子坏心眼地笑了。 “怎么这样啊...”志贵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气。 “别生气,志贵君。”夹在两人中间的慎二拍了拍志贵的肩膀,“你就没觉得这位姐姐有点眼熟吗?” 志贵一愣,仔细盯着橙子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渐渐地,他发现眼前的这张美丽的脸庞和记忆中那个对自己无比重要的人慢慢重合,两人的差别只有发色和瞳色,长相几乎一样。 “老,老师——不,你不是老师,你是......” “我叫苍崎橙子,你的老师的姐姐,如果你的老师是叫苍崎青子的话。” 还是个中学生的志贵没有听出橙子提到“苍崎青子”名字时的复杂,他满心欢喜,连连点头:“老师就是叫苍崎青子,老师她还好吗?” “不知道,我和她有仇。小鬼,你遇到我只能怨你倒霉了。” 橙子没好气地摘下眼镜,冰冷的眼神让志贵打了个冷颤。 “橙子,住手。”一只手插入了橙子和志贵之间。 “式...你...” “别对他出手。”。 “为什么?”处于冰霜状态的橙子视线冰冷,“因为他和你有着一样的名字,一样的特质,你把他当成了织的替代品吗?你要清楚,他是志贵,不是织!” 这个问题可谓是诛心之极,用式最不愿意回想的事去刺激她,这正是式讨厌橙子的原因,不过式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说道:“我知道,织已经不在了,但志贵还在,和我看过同样的东西的他不该再次去到那种黑暗的、空洞的地方。” 式在昏迷的两年内一直飘浮在那个黑暗、空洞、难以形容的地方,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那里的可怕。 “你认真的?” “是的,没有人比我更理解那个地方的恐怖。” 式的话朦朦胧胧,志贵听不懂,却又好像听懂了,这个和他拥有同样名字,让他感到亲近的姐姐似乎能和他看到同样的世界。 橙子看着少年和少女,叹了口气,戴上眼镜,敛去冰冷:“不止是因为这个原因吧,还因为他长得像干也?” “橙,橙子!”式罕见地有些尴尬。 看到这一幕的干也,会心一笑:“志贵小弟,不介意我这么称呼你吧。橙子小姐只是在吓唬你,她是个好人。” “是不是好人先不说,不过她不会把对妹妹的不满迁怒到你身上,你就放心吧。”慎二跟着劝说,“他会拿走你的眼镜是有其他原因的,对吧,橙子姐?” “我也不至于和未成年人一般见识。”橙子轻哼一声,“喂,小鬼,你知道这幅‘魔眼杀’是谁做的吗?” 志贵摇头。 “就是我,用非常珍贵的材料,换算成日元的话,应该能值个九位数。本来是准备自己戴的,没想到被那个笨蛋妹妹抢走了,害得我还得再做一副,为此我的负债又增加了你知道吗?更过分的是那个一根筋的暴力笨蛋,还把它改造成这么土气的造型,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橙子越说越气,名为“魔眼杀”的眼镜在她纤细的手中吱呀作响,看得志贵一阵心疼。 “那个,橙子...老师。”犹豫了一下,志贵还是决定以和青子同样的称呼称呼橙子。 不等他继续说下去,橙子便猜到了他的意思:“放心,我苍崎橙子制作的东西没那么脆弱,就算是那个暴力狂要破坏也没那么容易。” 志贵决定无视橙子对青子的怨言,长辈和姐妹之间的事情他没有资格多嘴。 “但是呢,有一件事青子并不知道。这个‘魔眼杀’并不能永远抑制你的眼睛,总有一天你的眼睛会成长到它抑制不了的程度,那个时候你打算怎么办呢?像刚才那样闭着眼睛,永远都不看这个世界吗?” “我...我...” 志贵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事情,他感到无助和恐慌,还是个少年的他无法想象整天都面对这个支离破碎的世界。 “我,到底该怎么办?” 第201章 姐弟 “我,到底该怎么办?” 志贵似乎是在问别人,也是在问自己。 还保持着普通人的世界观的他不想面对这样异常的世界,可是他也知道橙子的话是真的,总有一天保护着他的世界观与正常生活的眼镜会崩坏,真到了那个时候,他又该如何是好? 志贵思考的时候,没有人说话。在场的每一位都很清楚,有些事情必须要靠自己去相通,有些事情必须要自己去走出第一步,如果没有主观性,全靠其他人拉扯,那么总有一天他会坠入无尽的深渊。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 直到冷饮吃完,志贵才开口打破静默的气氛。 “我到底该怎么办?” 这一次,他不再是低着头,而是抬头望向了身边的每一个人,眼里有探寻,也有着求肯。 橙子叹了口气,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慎二则微微点头,说道:“虽然笨了点,但态度端正,橙子姐说的话也记住了,至少能给个及格分。” 干也的回应更加直接,他指了指身边的式。身为一个老好人,在面对他人的求助时,他总是能帮就帮,何况是和自己像是亲兄弟的志贵。 式回应了干也的指点,用手在桌子上随手一划。看似没有用力,甚至没有触碰到桌面的无意义动作,在志贵眼中却是另有一番天地——如果她的指甲确实触碰到桌子,那么此时桌子早已一分为二,这一划划过的是桌子的“死线”。 他怔怔地盯着式的手指,又看向式的闪烁着神秘光辉的眼睛,恍然大悟——这位和他有着同样眼睛的姐姐,没有戴着“魔眼杀”。 “我明白了,请两仪小姐教我如何控制这双眼睛。”起身,鞠躬。 “叫式就行了,我允许你这么叫我。”式笑了,没有猎杀同类的狰狞,只是普通的,平静的笑容。 “式...姐?”可能是不愿意直呼年长者的名字,志贵在后面加了个后缀。 “直接叫式,那个称呼给我的感觉很不好。”式一边说,一边瞪了眼慎二。 慎二抱着脑袋,吹着口哨,表示自己什么都没看见,这可是凝结了信仰的称呼,打死不换。 “要不直接叫你姐姐?”志贵还是不愿意。 “唉,在无关紧要之物上的固执也和干也很像,行吧,姐姐就姐姐,姐弟也不错,而且,你和我可能...不,没什么。”式最终认可了这个称呼,“那干也就是哥哥了,毕竟你和志贵长得这么像。” “好啊,我也没有弟弟,如果志贵小弟不介意,就叫我哥哥好了。”式的态度让干也心情大好,本就柔和的嘴角更加柔和,散发着对年下少女不可抗拒的诱惑力。 “哥哥,姐姐。” “嗯。” “哦。” 三个不是亲人,却比亲人更相似的人笑容也是那么的相似。 一旁,橙子碰了下慎二的胳膊,压低声音问道:“这就是你想看到的?” “当然,没看到我笑得这么愉悦吗?这可是历史性的一幕啊。”慎二坦然承认。 “两名直死之魔眼持有者相遇确实是历史性的,但他可是那个笨蛋妹妹的弟子啊。” “对啊,按照中国的叫法,是你师侄。” 对于慎二的装傻,橙子表示不满。 “喂,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已经和家里决裂了。” 慎二也不含糊,直接戳破姐妹之间的那一层窗户纸。 “别装了,你和青子小姐的关系其实没那么恶劣,只不过你们俩都要强,谁也不肯先退一步,才闹到现在这么僵。” “我为什么要退。”橙子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狼狈,依旧嘴硬,“要退也是青子先退,我退得已经够多了。” “这是你们俩之间的内部问题,我们这些外人管不了,但也别因为内部问题影响到外部。” “什么内部外部,你就是希望我帮这个小鬼一把。” “是啊,是啊。” “唉,你说你都推了多少麻烦事给我了。” “能者多劳嘛,我要是有魔眼,会用魔眼就不麻烦你了。” “少来,你就算有,也会推给我的,我还不了解你嘛。” 橙子没好气地瞪了慎二一眼,慎二脸皮厚,毫不在意。 “是,是,橙子姐威武,橙子姐最高。” “先说好,最后一个,藤乃、式再加上这个小鬼,在他们出师前,我不会再收其他人。”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橙子要开事务所,要做魔术研究,还要带弟子,时间已经不够用了。 “谢啦。” 橙子很随意地一挥手,把脸转向志贵:“小鬼,你是不是经常觉得头晕,胸闷,乏力,到医院检查也检查不出什么原因,只是说贫血,叫你多休息?” “是,是,您说的没错,就是这样。”志贵连连点头,“您知道原因。” “那是代价,觉醒直死之魔眼的代价,看见万物之死首先要死一次。式死了一半的精神,你死了一半的生命力。不是寿命,而是生命活力。正常人一天活动生活是100点,你只有50点,所以你才会觉得虚弱。” “有什么解决办法吗?橙子。”式问道。 “有啊,无论是精神还是生命,只要把空缺的地方补上就可以了。补充生命活力的方式分为两类,治标和治本。” “治标容易。很多魔术都能补充非自然缺失的生命力,我可以给小鬼做个生命符文的挂坠,只要戴着就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不过,符文需要定期补充魔力才能维持效果,差不多七天就要补充一次。” “治本很难。要永久性的修复生命活力的不足需要诸如生命之水、贤者之石、世界树之叶之类的秘药或者材料,每一种都是只存在于传说中,都不知道是否存世的珍稀之物。” “嘛,不管是哪一种,对小鬼来说都是巨款吧。” “我...没有钱。”志贵嗫喏着。 “没事,小鬼,你还未成年,不会让你出钱的。”橙子叼起一根眼,揉了揉志贵的脑袋,“账单就由你的老师,我那个笨蛋妹妹来承担,这次换你来尝一尝欠债的滋味啦,哦呵呵呵呵~~~~~” “橙子(姐小姐老师),好可怕。”x******s:要是年龄差的再多点,说是干也和式的儿子都有人信,式的眼睛,干也的外貌,这也是奸少不拆散干也和式的重要原因。 第202章 白纯里绪 再来说一个男孩的故事吧。 男孩有一头飘逸的齐耳金发,一双琥珀色的眼眸,搭配兼具了秀气和英挺的脸庞,颜值少说也在八十分向上。即使是在俊男美女数不胜数的二次元,也算是一流的美少年。如果换一个片场,这样的美少年凭借一张帅气的脸庞,混个人生赢家不成问题,再差一点也能找个漂亮的妹子,一辈子平安幸福。 然而,这里是型月世界,而这位美少年又看上了一个攻略难度极高,而且伴随着危险少女——两仪式,于是他悲剧了。 1995年的一天,他邂逅了两仪式,并于不久之后向两仪式告白。 告白理所当然的以失败收场。 这其实很正常,追女孩,尤其是两仪式这样的女孩从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次告白失败没什么大不了的,找准方向,找对机会继续努力就是了。 可正处于少年时期,心态还不够成熟的男孩不这么认为。告白遭拒后,男孩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感觉整个人生都昏暗了,这也是那个被称为花季的年纪才时有发生的事情。只要度过那段最难熬的时光,伤口会慢慢愈合,人生依旧是阳光灿烂。 然而,在这段最难熬的时光中,失恋的少年很容易沉沦,很容易堕落,很容易冒出一些不可理喻的奇葩想法。男孩就有了这样的想法,他想通过暴力来发现,想通过殴打他人这一行为来证明自己并非“软弱”。 因为式拒绝的理由就是——“我讨厌弱者”。 这一想法改变了他今后的人生轨迹。在一次斗殴之中,男孩失手将对方打死。接触死亡精神濒临极限的他冒出了为了隐匿尸体,想要将尸体整个吞下的想法,并因此察觉到自己的本质。 在随后前来的荒耶宗莲的帮助下,男孩唤醒了自己的起源“进食”,并以出国留学为由从就读的告终退学。 之后,他在“进食”冲动的支配下犯下一起起杀人案。被杀者的尸体大多都有着被猛兽啃食的痕迹,模样惨不忍睹,正是这起连续猎奇杀人案加速了两仪式当时人格的崩坏,间接导致了两仪式的昏迷。 在杀人的同时,男孩感到恐惧,并变得越来越疯狂,他开始认为自己疯了杀人也是没办法的事,必须要有同样疯狂的同伴。 他将自己的血加入荒耶宗莲留给他的大麻中,制作成血晶片对外散发,试图寻找与自己相似的同伴,这样的行为引起了多起造成多起死亡和失踪事件。一直到两仪式陷入昏迷,男孩才逐渐停止他的疯狂。 不过这种停止是暂时的。经过了两年的时间,男孩依旧没有寻找到同伴,他又将主意打到了两仪式的身上。为了引起两仪式的注意,他决定再次犯下猎奇杀人案。 遗憾的是这一次,他的运气并没有上次那么好,在他刚准备犯案的时候,一个同样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出现在男孩的面前。 ◇ 卫宫切嗣在圣杯战争结束后彻底放弃作为魔术师杀手的人生,就这么留在日本和妻子爱丽丝菲尔、女儿伊莉雅斯菲尔、搭档久宇舞弥平静地过完一生。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放弃魔术,放弃为了杀戮所磨炼出的技巧。他很清楚,妻子和女儿对于爱因兹贝伦的重要性,如果被爱因兹贝伦知道她们还活着,一定会迎来新的战斗。 此外,他还答应舞弥,要和她一起找回舞弥的儿子西格玛。舞弥出身的国家至今仍是硝烟弥漫,在哪里找人,一个好的身手是必要的。 为了不再失去妻子和女儿,为了帮助搭档舞弥找回儿子,他每天都在苦练魔术和枪法。毫不夸张的说现在的卫宫切嗣比入赘爱因兹贝伦之前,比参加圣杯战争的时候还要强。 在这样的卫宫切嗣面前,放着一份从观布子市传来的委托书。 本来,已经放弃当魔术师杀手的切嗣不再接受任何委托。但有一人例外,他正是对整个卫宫家有着再造之恩的间桐慎二。 委托的内容很简单:找到95、96年在观布子市犯下连环猎奇杀人案的凶手,杀掉他。 委托书后还附带了一份简单的资料,包括可疑人员的姓名以及慎二收集到的一些线索。 切嗣不知道慎二是出于什么目的传来了这份委托,他只知道自己愿意接受这个看起来非常简单的任务。他虽然放弃拯救世界,放弃成为正义伙伴的梦想,但他并不介意去为心中的正义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帮助几个好人,比如惩戒几个恶棍。 和家里说了声自己要出去几天,办点事,切嗣收拾好行李,踏上了去观布子市的路。 而得到了切嗣答复的慎二,也了却了一桩心事。 白纯里绪,荒耶宗莲最早的协助者,也是在荒耶帮助下最早觉醒起源的人。因为起源和两仪式相反过头,最终被荒耶宗莲舍弃。可就是这样一颗弃子,却做到了荒耶宗莲都没有做到的事。他将两仪式逼入绝境,险些崩溃;他将黑桐干也重创,导致干也失去一只眼睛和瘸了一条腿,就像《空之境界》第七章《杀人考察(后)》中描写的那样。 慎二本打算亲自出马为朋友处理掉这桩隐患,可惜一来他的调查能力有限,二来他也有不少事情要处理,比如陪雾绘,陪橙子,陪小樱,陪羽丝缇萨,陪藤乃……等等,怎么都是女的?好吧,那就再加一个陪干也(收集情报)好了,反正就是没时间。 所以,他请了专家。 专家到底是专家,慎二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没有找到的人,切嗣仅用了三天就找到了,找到的时候,目标正穿着和两仪式相似的衣服,拿着一把短刀准备对一个路人下手。 发现到自己的杀人行为被人看见,白纯里绪一点都不慌张。他放弃近在眼前的路人,紧紧盯着切嗣,鲜红的舌头舔舐嘴唇,露出一个猛兽看见猎物的狰狞笑容。 与两仪式穿着同款衣服的金发青年跑了起来。他一手拿着短刀,身体放低到有如贴着地面一般跑在狭窄的巷弄里。 切嗣有些惊讶地扬起眉毛。冲过来的身影,动作并不像人,而像是一条蛇,在切嗣的视线内外快速移动,让人一时间难以判断他的动向。 当两人的距离缩短到大约五米的时候,蛇蛇的动作顿时转变成猛兽。 犹如饿虎扑食,白纯里绪出现在切嗣的头顶,用短刀刺向他的颈部。 危急关头,切嗣的喉咙中冒出了沉闷的声音。 “timealter(固有時制御)tripleaccel(三倍速)!” 伴随着这句禁忌的咒语,视界之中,白纯里绪的动作慢了下来,慢的可以清晰读出刀刃上的花纹。与此同时,切嗣的身体机能提升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高度,于千钧一发之际闪开了白纯里绪的割喉。 必杀一击落空的白纯里绪正要追击,突然发现眼前多了一根黑洞洞的枪口。 枪声响起,白纯里绪听见了自己脑袋破碎的声音。 爱枪thompson·contender完成了它的使命,切嗣右手的手指搭在护弓的开关上,枪身斜甩。 中折式构造的弹仓打开的力道让空弹匣弹出空中,拖曳著淡淡的硝烟残渣掉落在地面,在寂静的夜幕下发出一声清脆地声响。 左手从大衣口袋里摸出携带电话,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任务完成。” ps:白纯里绪用舌头把两仪式从头到脚舔了一遍,这才是他最该死的地方。 ps2:让正义的伙伴去宰掉杀人犯果然很解气啊。 第203章 杀人鬼之战 “唰唰~”两声,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交织。 “锵、锵。”清脆的声音,两道光芒互相碰撞,又互相弹开,一触即分,只留下一缕火星灼热了空气。 两道光芒是两把短刀。 一把深色磨砂手柄的弹簧刀,刀柄上刻着一个奇特的徽记。 另一把是类似于军队制式装备的战术直刀,黑色的刀把,末梢点缀有一对太极图。 两把长度类似,刀刃风格也非常相似的短刀在无声中划过两道惊心动魄的弧度,再次碰撞。 直刀从锐角切出,又被弹簧刀用同样的角度抵消。 “锵”,又是一声轻鸣。 这一次,两把短刀没有各自弹开,而是陷入了僵持。 直刀的主人,身穿蓝色道服的英气少女舔了舔嘴角,嘴角挂着兴奋的笑容:“不行不行,完全不行,志贵,你的实力不该只有这种程度吧。” 弹簧刀的主人,一身黑色运动服的秀气少年苦着脸:“姐姐,这真的是我的极限了啊。” “骗人。” 两仪式右手发力,十字交叉的两把刀离志贵的脸越来越近。 “我能感受到的,你的血,你的潜能远远不止这点。” “就算你这么说——”志贵面色潮红,额头,脸颊都是汗水,看上去真的不是在隐瞒的样子。 “是嘛,看来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力量,那就让我来激发出来吧。” 式飞起一脚,踹中志贵的肚子,将他踹飞了几米。 等到志贵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他看见式的双眼溢出了难以形容的神秘光辉——直死之魔眼,开眼。 “姐姐,这——” 不给志贵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式大声斥责:“男人不要这么婆婆妈妈的,摘下眼镜,看着我!我能接受这个世界,别告诉我你不能?” 不知道是感受到了式的意志,还是被激起了热血,志贵摘下“魔眼杀”,递给在一旁守望的干也。 “当然能!” 伴随着志贵的吼声,弹簧刀割裂空气,以比先前更加迅疾的速度直逼英姿飒爽的式。 式轻盈转身,避开志贵的一记突刺,嘴角笑容更加的艳丽,几乎到了妖娆的程度。 “对了,这就对了,速度再快一点,力气再大一点,角度在刁钻一点。” 我能感觉到,这远远不是你的极限,你还可以变得更加强大—— ——因为,你和我是同类啊,我们都是杀人鬼,流着同样的血液啊。 直刀变幻,刀刀不离志贵的“死线”,只要擦中一点,就是难以恢复的重伤。 但是志贵没有给式这样的机会,或是格挡,或是躲避,将式凌厉的攻势悉数防住。不仅如此,他趁着式挥刀的空隙,展开反击,而他的反击同样瞄准了式的“死线”。 两个直面过死亡,可以看到万物之死的杀人鬼,就这么在死亡的边缘舞蹈,举手投足释放出的压力,渐渐扩散到全场,让旁观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压力。 橙子开始描绘符文,慎二取出弹弓,藤乃打开自己的魔眼,樱在蓄积咒弹,除了与神秘无关,只能干瞪眼的干也,其他人都好了救人的准备。 两个shiki眼中映出的都是一碰即碎的脆弱世界,两个人都盯住了对方身上的死,也知道了对方盯住了自己的死。 死,死,死。 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 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 全部都是死。 这种足以瞬间把普通人逼疯,就算是认知过死亡本质的魔术师也难以承受的压力,这对共舞的少年少女却是全部承受,不仅承受,而且没有受到任何负面影响。 只是没有负面影响,不是没有影响。 被无穷无尽的死亡所包围,拥有同样名字的两人的精神越来越亢奋,战斗意志也变得越来越激昂。 若有若无的白色雾气从两人的头发,衣服的缝隙中渗出,那是汗水挥发所产生的水汽。两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也被血色充斥,仿佛两头杀红了眼的野兽。 而这只是外在的表象,两人体内变化只有橙子这样的人体学大师以及斯卡哈亲自调教出来的慎二能看明白。 两人血液流动的速度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趋势升高,连带两人的身体能力也得到了惊人的飞跃,尤其是肌肉韧性、反射神经、动态视力这些与战斗息息相关的属性更是逼近了人类的极限,什么时候打破都不奇怪。 从某种程度上说,正在互相厮杀的两人已经不能算是人类,至少不能算是完全的人类。 志贵觉得自己的血液在沸腾。 脑髓像是有火在烧。 脑浆要飞出来似的发热。 呼吸灼热得像是要将肺部烧穿。 周围世界的死亡,跟呼吸一样,奇妙,频繁,自然。 但是没关系,身体的状态出乎意料的好。 僵硬的右手飞动自如,呆板的脚步变得灵动,正手握住的弹簧刀改为反手。 脸上的凝重不知何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愉悦,嘴角的笑容与式如出一辙。 他在享受,享受这个厮杀的过程。 “你终于理解了呢,志贵!” 又一次错步而过,式发出了充满杀意的笑声。 “杀戮,死亡,你和我,来吧,继续解放吧,继续燃烧吧,只有这样,你才能认清自己的真实。” 错步,反身,欺近,三个动作一气呵成。 一秒,仅仅是一秒,式如同一只灵猫,跨过了三米的距离,来到志贵的身后,一刀切向他后背的“死线。” 然而这意想不到的致命一击,却被志贵以一种更加不可思议的方式避过了。 直刀挥落的前一秒,志贵的移动速度突然加快,比式还要快。那一刹那,他的速度确确实实突破了人体的限制。 凭借着这样的速度,志贵化作一道魅影,瞬间从式的刀下脱离,又在下一瞬出现在了式的头顶,一刀抹向式的咽喉。 这一刀,瞄准的不是什么“死线”,但效果和“死线”没有区别,咽喉是人类的要害,割开了即是死。 式抬起头,眼中的光辉异常绚烂,(和谐)比双眼更加绚烂的是她的刀光。 刀轻轻,刀光惊艳般亮起,一闪而没。 生死一线。 ps:奸少今天生日,依照约定,今天决定粉丝的名称吧,就叫“褴褛衣”好了。 第204章 七夜 远野 有间 生还是死? 答案显而易见——生。 就在志贵的弹簧刀将要抹过式的咽喉,式的直刀即将切开志贵的身体之时,两颗银弹呼啸着击中了两人的手腕,直刀和弹簧刀顿时脱手而出。 与此同时,两把短刀的刀刃开始扭曲,扭成了一团乱麻。 紧接着,两颗黑色的咒弹分别击中了两人的膝盖,不等其中蕴含的魔力生效,一股无形的压力已经先一步将两人压倒在地,动弹不得。 银弹来自慎二,扭曲之力源于藤乃,咒弹出自樱之手,压迫的魔术由橙子释放,不需要谁来提醒,四人不约而同地出手救人。 “式、志贵,没事吧?”干也惊呼着跑向两人,不是特别熟悉的人很难听出他到底在喊谁的名字。 式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一边揉着酸疼的手腕,一边喘着粗气。 “啊,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你去看看那个家伙。” 慎二比干也动作更快:“他也没事,就是运动过量加用眼过度,睡一觉就好了。” 直死之魔眼会给使用者的大脑带来巨大的负担。式的身体是特殊的,并在昏迷的两年中充分理解了死亡,所以能承受住。志贵就不行了,他的身体和与死亡接触的时间都不如式,不能长时间支撑魔眼。 “那就好,间桐,帮我把他的刀拿过来。” 慎二随手捡起两人的短刀,递到式的眼前,式瞄了眼弹簧刀刀柄上某个古旧的记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果然是七夜啊。” “七夜?”干也微微一愣。 “嗯,和我所在的两仪家以及藤乃出身的浅神家都是古老的退魔家族。有名的退魔世家中,只有七夜家的杀戮技巧比两仪家更强,也只有七夜之血能够带来这样的提升,刚才那个应该就是七夜暗杀术的‘闪走’。” 最后一击前志贵使用的瞬间脱离,又瞬间返身正是七夜家的招牌暗杀术,利用墙壁进行高速移动,有点类似于武侠小说中的飞檐走壁。 “可是,七夜家不是已经被灭族了吗?在八年前。”干也疑惑道。 “是啊,或许他是七夜家最后的幸存者,被有间家收养,所以才改姓有间。”式挣扎着坐起,怔怔地看着那张和扶着她的男人相似的脸庞,“对了,干也,退魔家族的事情你怎么会这么清楚?” “啊,那个...在调查你的家族的时候,稍微涉及了一下。” 干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侧脸。眼下几人借用的就是两仪家开设的道场,用着两仪家的产业说着在背后调查之事,也难怪他会觉得尴尬。 是的,这里是两仪家的产业,地点也是观布子市,而不是东京。自从橙子答应帮助志贵后,每逢假期志贵都要到观布子市来。为了避免家人担心,干也还特地去了有间家说明......好吧,说明什么的根本不重要,看到干也的脸有间家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顺带一提,借用道场是式的主意,目的是锻炼志贵的身手。用式的话说,既然是我弟弟,弱小是不允许的,没想到这个弟弟还真就一点都不弱。 “不过还真是巧呢,你的两仪,藤乃小姐的浅神,巫条小姐是巫净家的分支,还有志贵小弟的七夜,四大退魔家族都聚齐了,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奇妙的事情。” “谁知道呢。”式随手把玩着七夜弹簧刀。 一旁的慎二,表情尴尬。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在相继改变了藤乃和雾绘的命运后,慎二还真就冒出了收集四大退魔家族的血脉,看能不能召唤神龙......那个,《七龙珠》看多了,不自觉地受到了影响。 结果什么都没发生。四大退魔家族的家族起源各不相同,血脉特性更是天差地别。所谓的四大也只是某些人冠上的名号,实际上各个家族间并没有多少联系。如果不是慎二把他们聚在一起,式、志贵、藤乃、雾绘绝不可能向现在这样相处融洽。 “对了,慎二,关于志贵所在的有间家......” “停——”慎二抬手打断了干也的话,“我们换个地方。小樱,你给志贵治疗一下,然后和藤乃一起练习护身术,既然借用了这间道场,就不能浪费了。” “好的,哥哥慎二。” 对着两人分别点了点头,慎二分别对着干也和橙子使个眼色,走出道场。 “你又查到什么了?干也。” 道场外的走廊,式坐在栏杆上,看着那张始终安静的脸庞。 “上次式你是说志贵的家族可能有问题,我就稍微调查了一下。有间家,准确的说是有间家的宗家确实有问题。” “详细说说。” “有间家的宗家是远野家,这个家族......可能是退魔家族的敌人,魔人或者说和‘魔’有关的家族。” “远野,我好像听家里的人提过这个姓氏,嗯,那就应该就是混入非人之血的一族了。不过家里没有把这一族列为敌人,应该是威胁不大,或者说没有造成太大的危害。” 确认了这一点,疑惑随之而来。 “可是,这样的家族为什么要收养志贵?七夜家族是退魔家族中激进派,听说七夜之血里有着特殊的退魔冲动,看到非人者会本能地想要排除。相对的,七夜之血也会赋予族人能够对抗‘魔’的身体能力,可以说是最让非人(含混血)家族最忌讳的存在,又怎么会愿意收养七夜的孩子?就算愿意收养,他们就不怕志贵的退魔冲动爆发?” “可能是志贵的养父母的个人行为吧。”干也推测道,“有间家和远野家已经没有多少血缘上的联系,我想非人之血稀薄到一定程度应该不会引起志贵的退魔冲动。” “只能这么解释了......橙子,间桐,你们怎么看?” “我对魔和退魔了解不多,不过你应该知道吧,慎二——”橙子一边点烟,一边看着慎二。 慎二靠在立柱边一动不动,似乎是没有听见橙子的声音。 “喂,别在那里发呆。”橙子伸手敲了敲慎二的脑门。 “啊。”慎二这才如梦初醒,“怎么了吗?” “和我们说说那个小鬼的身世。别说你不知道,你一开始告诉我的名字可是‘远野志贵’,而不是‘有间志贵’。” 橙子这么一说,式和干也的目光也锁定在了慎二的脸上。 慎二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知道是知道,但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很复杂吗?”橙子眉头一皱。 “嗯,非常复杂,就像是一团乱麻。” “那就更要说了,说不定我们能理出头绪。” “好吧。”慎二托着下巴想了想,终于点头,“说可以,一个要求,我们之间的谈话不能告诉志贵。” ps:话说昨天过生日,新章跟订居然首次跌破1000,真是往奸少心上狠狠扎了一刀啊。 第205章 远野志贵 型月社,由奈须蘑菇所创造的四大男主,即里·横走四天王中,远野志贵的身世最为复杂。 志贵出身暗杀者与退魔家族七夜家族。父亲是七夜家族族长,家族第一高手,日本神秘世界屈指可数的强者,七夜黄理。志贵从小接受黄理的指导,学习各种杀人技巧。 某一日,七夜黄理接到了一个消息,日本著名的混血家族,斋木一族的族长被非人之血的魔性所支配,干出了一系列伤天害理的事情,需要他去处理。 当非人之血超出人的血统时,混血者的力量也就跟著趋近非人。作为代价,生物生存最基本的食欲、性(喵)欲会被强化,人类的道德价值观在人外力量影响下变的毫无约束力,杀人掠夺成为基本的生存手段。 同为混血家族的远野家族将将这种现象称为“反转”,各个退魔家族和组织则将这种现象定义为“魔”,必须予以退治。 血脉中刻入“消灭非人者”指令的七夜黄理当即前往斋木家退魔。退魔行动非常顺利,只不过在行动的最后发生了一点意外。 被激发了退魔冲动,处于兴奋状态的七夜黄理在消灭了斋木一族的族长后,把在斋木族长身边的远野槙久一并重创。如果不是远野一族混入的非人之血有很强的不死性,槙久也难逃一死。 好不容易保住性命的槙久对黄理和黄理身后的七夜一族产生了巨大的恐惧。在吞并了斋木家族后——斋木族长反转一事本就是槙久为了吞并斋木家族暗中透露给退魔组织,退魔组织再派出七夜黄理前去退魔——槙久开始着手对付七夜家族。 他先是说服了远野家麾下的各个混血分家,又请动了和黄理有仇的避世之人,分家轧间家族长,远野势力的最强者,战斗力少说有二流从者级别的轧间红摩。最后在一个七夜族人没有任务外出的夜晚,槙久率众突袭了七夜家族的大本营,七夜之里。 经过一番激战,突袭以轧间红摩击杀七夜黄理,七夜家族被灭族告终。在七夜之里破灭的最后,槙久发现了年仅7岁的七夜志贵。 因为志贵的发音shiki和槙久的儿子四季相同,也为了以七夜之血压制自家的非人之血,槙久没有杀死志贵,而是封印他七岁前的记忆,将他收为远野家的养子与儿子四季、女儿秋叶一同长大。 作为养子的时候,志贵难得的过起了没有训练,没有杀戮,没有仇恨的快乐生活。可惜好景不长,远野四季发生了反转冲动。 混血者接近反转时所产生的欲求称为“反转冲动”,如果压制不住,混血者就会被非人之血所支配。 被非人之血所支配四季陷入了疯狂,想要杀死妹妹秋叶。为了保护秋叶,志贵与四季战斗,并被四季杀害。 为了救志贵,秋叶使用了自己的异能,将自己的生命分出一半给志贵。 另一方面,赶来的槙久遵照家规杀死被“反转冲动”支配的四季。但是四季在临死前使用了自己的异能“共融”,与志贵建立了精神和生命上的连接,从而夺去了志贵的生命活了下来。 这个时候,槙久在也没法狠下心杀死自己的亲生儿子,于是将四季关进地下室,并封印了志贵这方面的记忆。同时对外宣称,养子志贵意外身亡,实际上是将志贵的身份与四季调换,志贵因此成为了远野家的长子。 “之后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不知是险死还生还是死而复生的志贵因此觉醒了直死之魔眼,但也因生命力不足,身体虚弱,最终被槙久送入分家有间家抚养长大,这就是志贵的故事。” 诉说这段往事的时候,慎二几度叹息,最后的这一次叹息的最重。 “远野、七夜两家的关系早就扯不清了,槙久灭了七夜,却放过了志贵,志贵保护了秋叶,又被秋叶救活,这一团乱麻还不如不让志贵知道比较好,至少这样他能活得比较开心。” 干也点头表示赞同:“确实,换成是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远野家。” “头疼,不想了。”式懒洋洋地往栏杆山一趴,她那接近动物的思维模式接受不了剪不断,理还乱的东西。 “慎二,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很多事只有当主远野槙久才知道吧,我不认为他会留下痕迹。” 慎二讲得越详细,越真实,橙子就越狐疑。虽说神秘世界刨根问底是大忌,但慎二和橙子认识这么长时间,早已不必顾忌这些。 “还真就留了痕迹。远野槙久有记日记的习惯,就是不太详细,所以我不敢保证我说的没有一点错漏,但大方向肯定没错。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尝试潜入远野家,日记就在槙久的书房,没记错的话应该藏某个加了锁的柜子里。” 听到慎二的解释,橙子不由回想起了不久前的日本巡回之旅。 “这么说,上次我们路过东京,你在晚上偷偷溜出去就是为了潜入远野家?还有几次和我们分开行动也是为了调查事情?” “算是吧。”慎二用笑容掩饰心虚。 远野槙久确实有记日记的习惯,但慎二没有潜入过远野家,更没有看过日记,他只是因为登月作(入型月坑)是《月姬》,这才记得一清二楚,而志贵的状况也证明了《月姬》的相关的情报没有发生偏差。 他的外出夜游也与调查无关,不过既然橙子把它们联系起来,慎二正好将错就错。 “越来越搞不懂你在想什么了。”橙子表情古怪地瞥了慎二一眼,“这个表情,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嗯,确实还有一件事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该不该插手。啊啊啊啊,跟远野家有关的事情怎么都这么麻烦。” 每次想到这个奇坑无比的家族,慎二就会挠头,之前没能力还好,现在有能力了,不想视而不见又不知道该怎么管。 有时候真想用因陀罗之雷轰了这个家族。 ps:远野家就是个神坑啊,各种乱麻一样的事纠葛在一起,当初黄理真应该彻底宰了槙久,这样也就没那么多麻烦事了。 第206章 巫净琥珀 月球厨师很喜欢给型月的角色起称号,这其中有正面的比如型月四大女主;有调侃意味的比如横走四天王,里·横走四天王;还有带有惋惜的——型月四大失足少女。间桐樱,浅上藤乃,巫净琥珀,卡莲·奥尔黛西亚,这是最让月球厨师惋惜的四名女性角色。 其中樱和藤乃已经被慎二改变了命运,失足的不可抗力彻底消失,现在要说的是第三位失足少女,巫净琥珀的故事。 琥珀出生于巫净家族的一支,母亲因破坏禁忌而使得分家没落,最后只剩下年幼的琥珀和双胞胎妹妹翡翠。 琥珀与妹妹翡翠的能力是共感,能够将自己的能力通过体液交换的方式分给指定对象。远野槙久看重姐妹俩的能力将两人收养。 压制“反转冲动”需要耗费巨大的精力和体力,有了姐妹俩的共感,年老体衰的远野槙久在“反转冲动”发作的时候就可以得到体力补充,避免被“反转冲动”吞噬。 于是,噩梦开始了。 在琥珀八岁生日的那天,槙久以送给琥珀生日礼物为名把琥珀叫到了自己的房间,对她进行了侵犯——这是发挥共感异能最有效率的方法。 在得知了自己和妹妹被收养的真相后,琥珀和槙久约定,槙久随便对她怎样也可以,但不能伤害翡翠。自此,当时还很年幼的琥珀,成为了远野槙久维持精神状况的道具,每天反覆承受着远野槙久的侵犯。 混血者在“反转冲动”发作时与野兽无异,琥珀每一天都遭受着地狱般的痛苦,她的精神随着侵犯的持续渐渐崩坏。 她将自己幻想成人偶,这样就能无视痛苦。但是,她毕竟不是真正的人偶,她是人,有人类的心。在持续不断的被侵犯中,仇恨的种子在她的心中深埋,然后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地狱般的日子一直持续到远野秋叶十四岁,中学二年级时,秋叶知道了槙久和琥珀的关系,对槙久发出抗诉,琥珀这才能以佣人的身份在远野家工作,然而一切已经太迟了,仇恨已经扭曲了琥珀的心灵。 终于获得自由的琥珀开始计划着向远野家复仇,她要彻底毁灭远野家。在《月姬》的五条世界线中,不管是哪一条线,琥珀都会先害死槙久,然后将复仇的火焰燃向秋叶和四季,引发一系列的悲剧,有几条线志贵还要为此付出生命。 琥珀错了吗?没有,受到了惨无人道的对待,展开复仇并没有错。 秋叶和四季错了吗?也没有,他们没有对琥珀做过任何过分的事情。 志贵错了吗?更没有,志贵是年幼的琥珀心中唯一的光。 错的只有槙久,和被黑成此世锅王的远坂时臣比起来,槙久才是真正的一切之错,万死难恕其罪。 问题是,现在杀了槙久也于事无补,单纯杀死槙久不足以平复琥珀心中的复仇之火,一个操作不好走漏风声还要承担远野家的复仇。 远野家可不是间桐家这种人丁凋零的家族,他们扎根于东京都地区,分家众多,势力庞大,其拥有的异能者的数量也不是间桐家能比的,一旦爆发冲突,后果不堪设想。慎二不可能为了这么一个不相干的少女,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但要让他什么都不做,坐看他悲剧发生他又有点不甘心,就这么纠结着,直到橙子今天问起,终于一吐为快。 此时慎二的身边只有橙子,干也被打发去照顾志贵,式被拖去当藤乃和樱的技术指导。干也只是个普通人,慎二不想让他牵扯过多;而式看似冷漠,实则很容易被感情左右,慎二完全想不到她会做出些什么,直接跑去杀了槙久也不是不可能。 慎二信得过的只有成熟、理智、稳重的橙子,说一句夸张点的话,橙子的行事风格和斯卡哈类似,所以慎二才会找她倾诉。 听完琥珀的故事以及慎二苦恼的原因,橙子的第一反应不是安慰,不是出谋划策,而是笑,肆无忌惮地笑,完全破坏了她知性美人的形象。 “喂,我是找你商量的,不是让你笑话的。”慎二有一种揍人的冲动。 “哈哈哈哈,抱歉,抱歉,我是真的忍不住。”橙子捂着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没想到你是这样有正义感的人,真是令人钦佩啊。” “在魔术世界,这和直接骂我没什么区别。”魔术师大都是理性的,冷酷的,自私的,以认知死亡为起点的他们只要是为了魔术,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无论是自己的还是他人的生命。所谓的正义感,是主流魔术师必须舍弃之物,舍弃不了就是不合格。 “你不是总说自己是个不合格的魔术师吗,应该不会在意吧。” “我以为自己不会在意,可真听到了,还是觉得挺刺耳的。” 见慎二露出苦涩的表情,橙子收敛笑容,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刺耳就对了,因为人本就是矛盾的集合体,在矛盾的螺旋中寻找统一。魔术师也不是每个人都舍弃了情感,只是表现得比平常人淡,如果你、小樱、藤乃出了问题,我也不会坐视不管。不过为一个和你无关的人苦恼,这就有点怪异甚至可以说是病态了。当然,如果是对她的能力感兴趣又是另一回事。慎二,你是对她的能力感兴趣吗?” 慎二摇头,共感这样的异能对吃过金苹果的他用处几近于无。 “那是为什么?你不会真的精神出了问题吧。”橙子把脸趋近,仔仔细细看着慎二的眼睛,仿佛是要透过眼睛看到他的灵魂。 “不是,这种情感类似于有人被小说中的人物所吸引,对虚拟的角色倾注感情,就像有人被你的人偶所吸引那样。” 这种会被绝大多数人当作是傻瓜回答,却让橙子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那就没问题了。很多魔术师,尤其是我这种执着于创造的魔术师都会有类似的感情。你虽然有点不太一样,但只是方向上出了问题,或许是你在潜入的时候被她释放出的感情波动所影响,也或许是你在无意中读取到了什么。巫女和魔术师的精神原本就比普通人强大,出现这样状况并不奇怪。放心,你是正常的,我可以断言。” “谢谢。”慎二真诚致谢,不为看似正确的分析,只是为了那一份关切。 橙子抬起头,轻轻推了推眼镜,不让慎二看到她表情的变化,那是连妹妹青子都没有见过的柔和。 “真是的,和你们相处得时间长了,我都有点变得不像自己了。” ps:咦咦咦?二爷什么时候附带了年上特攻? 第207章 阿卡夏之蛇 橙子知道自己变了。 以前的自己,离群索居,几乎没朋友,只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如果没有感兴趣的点,无论对面开多高的报酬都不接。如果有感兴趣的事情,她会拼命往外推销,即使是白干也愿意。 但是现在,不同了。 总是独自一人的她身边不知不觉聚拢了一群个性鲜明的人,间桐慎二、间桐樱、浅神藤乃、黑桐干也、两仪式、巫条雾绘以及远野志贵。 或许从三年半以前,那一次相遇开始,她的生活就变得越来越丰富,身上的牵绊越来越多,同时也离梦想越来越远。 橙子是有梦想的,最早是继承家业,成为第四魔法使。与家族决裂后,她在时钟塔又找到了新的梦想——像仙人那样活着。 所以她总是独自一人,不在一地驻留过久,不和任何人牵扯过深,就像是一阵风。因为牵绊多了,就走不开了——不能超然世外,便不是仙人。 “我应该早点离开你们的。” 朦胧的烟气之中,橙子幽幽一叹。 “你走不了的,你还没还清欠债。” 慎二吐出一口气,不让烟雾阻碍他和橙子的视线。 “我后悔了。”橙子闭上眼睛。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话说回来——”慎二嘴角含笑,“——你真的后悔吗?你一心要走,谁也拦不住。” 橙子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狼狈:“你啊...就不能偶尔让我一下吗?” “如你所愿,mylady.”慎二微微躬身,“那么,lady,你愿意听听我对于仙人的看法吗?” “洗耳恭听。” “仙人的仙字,汉字写法——”慎二以描绘符文的方式在空中刻下一个“仙”字,“人字旁加个山,要理解这个字就要从人和山上做文章。山者,上山修道,不理会山下事,但修道不等于得道成仙。要成仙还需要下山入世,修己更修他人。古人不是说过嘛,人生何处不修行。在我看来,执着于山上难免落了下乘。” “这是诡辩。”橙子摇了摇头,“左人右山,不就是人上山吗?” “上山不代表不下山啊,如果真的是上山不下来,为何‘仙’之一字不识是人字头,山字底呢?与拉丁语系的文字不同,象形体系的汉字每个字都有深意。” “那为什么不左右各写一人?” “因为上山修行这一步就能挡住绝大多数的修仙之人,你已经过了这一关,所以不要总想着避世隐居,顺其自然就好。” 慎二认真地看着橙子那双和名字一样漂亮的眼睛。 “橙子姐,你过得开心吗?如果不开心,你随时都可以离开,我绝不阻拦。” “事到如今还说这些干什么,”橙子自嘲一笑,“如果不开心,我也就不用为此苦恼。” “那就行了,人生在世,顺心顺意最重要。” “说这么多,就是想把我绑在你的贼船上吧。”橙子嗔怪地盯了慎二一眼。 慎二摸了摸鼻子:“你是自由的风,没人绑得住你。但请不要忘了,这是艘帆船,会随风而行,你愿意成为它的动力吗?” “说得这么好听,我就勉为其难答应吧,船长。”橙子发现自己拿慎二越来越没有办法。“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如果我发现你成为我的阻碍——”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慎二一字千钧,掷地有声。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说完,橙子转身离去。 “等一下,关于远野家的事情......” “你别管了,我来处理。” “咦?”慎二一呆,“不是,你没必要为了我......” “自作多情。”橙子轻哼一声。 “那是?” “人偶是仿造人类之物,人类身上的奇异都是我的研究对象。魔眼、异能、混血,我想用我这双手重现造物主的神奇,为此我需要大量的素材,远野家族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宝库。” 谈论人偶的时候,橙子的表情是狂热的,整个人都带着震撼人心的魄力与魅力,让慎二心旌摇曳的同时也有有些担心。 “你不会把他们给解剖了吧。” “那倒不用,本质都是人类,基本构造上没有区别。我只需要抽几管血,切一点皮下组织,再让他们配合我做几个实验,不会对身体造成损害,以‘冠位’人偶师之名保证。这下可以放心了吧。” “还是不行。”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橙子的脸色冷了下来。 “不是不相信你,是担心你的安全,我最近收到一个不知真假的小道消息——圣堂教会的人似乎盯上了远野家。” “那群宗教疯子?” 大部分魔术师对表面否定魔术,私下准备将所有神秘纳入管辖的圣堂教会没有好感,橙子也不例外。 “他们来干什么?” “据说是为了狩猎某位古老的死徒,名字是米切尔·罗阿·法旦杨。” “阿卡夏之蛇!无限转生者!”橙子终于色变。 这是一位特殊的死徒,他的实力或许不是吸血鬼最强,却绝对是最难消灭的一个。他的能力就和他的称号“无限转生”一样,能够在肉体被消灭的时候将灵魂转生到其他人类身上。 “这么说,远野家里可能有罗阿的转生体了?” “嗯。”慎二点头。 罗阿是《月姬》故事中最大的boss,麻烦的是,《月姬》有五条世界线,除了无法通关的badend,一共有九种结局。根据世界线不同,罗阿的转生对象也不同,虽然一开始都是远野四季,却可以凭着生命共享转移到远野秋叶或者远野志贵身上。 就在慎二斟酌着该怎么进一步提醒橙子的时候,橙子却突然摘下眼镜,整个人变得冰冷而肃杀。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今天听到最好的消息,如果它是真的。” “诶?”慎二傻眼了。 这个反应不对啊,让教会都觉得棘手的家伙会什么会让橙子这么兴奋,以至于要用冰山模式压制。 “怎么,不明白?” “不明白。” “教会的代行者没有出现,证明罗阿的灵魂还没有复苏。没记错的话,他好像是中世纪非常强大的魔术师转化成的死徒。一个沉睡的魔术师的灵魂,这意味着什么你不会不清楚吧。” 如橙子所说,每一次转生都需要耗费罗阿的力量,因此罗阿在转生后会陷入沉睡。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灵魂会慢慢复苏,并一点一点侵蚀、融合最终取代转生体,成为新一代的罗阿。 罗阿用这样的方式转生了十七次,活了至少八百年,他所积累的知识对于魔术师来说就是一座宝山。橙子想要在罗阿的灵魂复苏前,打开宝山的大门,从中获得宝藏,毕竟神秘世界有太多太多获取情报的方式。 问题是—— “你要怎么找这座宝山?如果你打不开宝山的大门又该怎么办?” 这两个问题,橙子已经能够有了答案。 “式的眼睛很擅长捕捉无形之物,只要罗阿的转生体出现,就逃不过她的眼睛。” “如果我不能在他复苏前打开宝山的大门,我会让式杀了他。无限转生不代表不会死,有式在,杀死他轻而易举。 慎二是真的服了,橙子不愧是橙子,什么都被她想到了。 式和志贵的眼睛侧重点不同,志贵擅长杀死实物,式擅长杀死看不见的东西,比如疾病、结界、概念、幽灵等等。 毫不夸张的说,式正是罗阿的克星。 ps:《空之境界》中,式杀死过巫条雾绘的二重存在和跳楼少女的幽灵,杀死过藤乃的阑尾炎,杀死过仓密目琉夏看见的未来,杀死过荒耶宗莲的结界,式擅长斩杀无形之物是蘑菇钦定的。 第208章 慎二,大事不妙 既然橙子主动提出去收拾远野家的烂摊子,慎二正好乐得清闲。 虽说这个烂摊子里怪物云集,危险度也不小,慎二却并不担心。 一来,橙子身为世间屈指可数的“冠位”魔术师,实力自是不用担心,在有准备的情况下,慎二不认为橙子会有危险。二来,就算遇到什么意外状况,橙子也不怕,因为她是最难杀死的人类,某种程度上比罗阿还要难杀。 她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打破了人偶师“就算制造出的是超越人类的人偶,也不可能做出跟人一样的东西”这一绝对法则,制作出与自己完全相同的人偶。 注意,完全相同,身体没有超过自己的性能,也没有不如自己的地方,是拥有完全一样功能的容器。 看到那个东西,苍崎橙子思考着:有了这个,就不需要现在的自己了吗?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既然没有区别,都是自己,那么不管是谁做出的选择都是苍崎橙子做出的选择。根据“薛定谔的猫”的理论,只要同一时间只有一个橙子行动,那这个苍崎橙子就是真货。 因此,橙子设定在自己的大脑死亡后,被保存于别处的“橙子”就会苏醒,这个橙子会带有上一个橙子的记忆、经验、智慧,等同于苍崎橙子没有死。醒来的橙子会再次制造和自己完全相同的人偶后继续沉眠,就这么一直持续下去。 时至今日,就连橙子本人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原初的本体,原初的本体到底是死了,还是藏在某处沉睡。 简单来说,就是橙子也拥有“无限转生”,不过不是转生到他人身上,而是转移到事先准备好的容器身上。因为都是自己,所以转生不需要消耗力量,一个身体死了,换一个继续,不需要休息恢复。相对的,如果一次性破坏所有的“橙子”,那么苍崎橙子这一存在就真的死了,算是有利有弊。 正因如此,她被“时钟塔”评定为“冠位”,也被列入了“封印指定”的名单。她也正是凭借“无限转生”的底牌,多次逃脱封印指定局派出的执行者部队的追杀。有几次她甚至利用可以随意舍弃身体的特性给执行者部队造成了巨大的伤害,不得不暂时中断对橙子的“封印”。 要知道隶属于魔术协会的“执行者”可是与圣堂教会的“代行者”媲美的战斗部队,橙子能在他们的追杀下逍遥至今,生存能力之强可见一斑。 有了这一层保障,橙子想死都难。 把心中的包袱丢出去后,慎二终于可以迎来一阵清闲的日子。 每天学学魔术,练练武,休息的时候不是带着小樱、藤乃逛街,就是和羽丝缇萨一起帮助雾绘做复健。 因为有着类似的长时间封闭的经历,又都有着灵体,羽丝缇萨和雾绘,就像是式和志贵那样,关系非常好。在身体稍有好转后,雾绘开始跟着羽丝缇萨学习和灵魂相关的知识。 每天晚上,两个人都会一起以灵体的形式外出俯瞰夜景,慎二有时也会跟着一起去。每当这个时候,两人总会要求慎二用魔袋kibisis把她们装进去——据说这样对领悟灵魂的本质有帮助。如果不是魔袋不能装人,慎二真想把自己装进去试试。 其他人的生活同样有条不紊。 干也每天朝九晚六到事务所上班,兢兢业业,休息的时间大部分在式那里度过,小部分陪妹妹鲜花。 橙子在暗中为解决远野家的麻烦事做着准备。她通过帮志贵改造护身符的方式,断绝了外来灵魂入侵的隐患。下一步,她准备找机会和远野家做初步的接触。 志贵已经能和普通人一样生活。在式的教导下,他的短刀玩得越来越出色,也学会了通过不聚焦视线,消除视野中的“死线”的方法,对“直死之魔眼”的控制越发心应手。 就在最近两天,志贵的魔眼有了新的变化,他看见了比“死线”更高一级的“死点”。“死线”是万物的破绽,而“死点”是万物的终结,只要刺穿了“死点”,不管是什么都必死无疑。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慎二真是吓了一跳。 如果他没有记错,不管在《月姬》的哪一条线中,志贵都是在恶劣的战斗中,为了取得胜利,拼尽一切去承受魔眼给脑部带来的负荷(简称烧脑),才能看见“死点”。怎么被式条教了大半个月就这么自然而然的觉醒了呢? 去问了橙子才知道,志贵魔眼的变化主要有两个原因: 第一,魔眼这种东西,越用越熟练,只要能承受住。志贵的“魔眼”一直被“魔眼杀”封印,六年来加起来使用的时间还没有这半个月多,所以进步很快。 第二,式和志贵的相互刺激。两人的相性与本质比亲姐弟更好,在不短的接触中,两人都在无意识间接近自己的本质。魔眼是人的本质的一种体现,也因此受到了影响。 听到这个答案,慎二不由暗自点头,用志贵来刺激式的方法是对的。 在《空之境界》中,荒耶宗莲为了刺激式,准备了巫条雾绘、浅上藤乃和白纯里绪三颗棋子,可是这三颗棋子没有一颗能比得上志贵,同样拥有“直死之魔眼”的志贵比三人加起来的效果都要好。估计荒耶宗莲正是发现了式的变化,才没有再度出现在自己或是雾绘的面前。 至于荒耶会不会把目标从式转移到志贵身上,慎二认为这样的可能性很低。荒耶想要的是式那累积了两仪家的技术,联通根源的身体,不是“直死之魔眼”,从这方面看,志贵比式差远了。只要荒耶不傻,就不会舍易就难。 不过,为了防止荒耶犯傻,慎二特地在志贵的身上做了点手脚,关键时刻可以救志贵一命。同样的布置,慎二也给了式一份,用不用她自己决定。 时间就这样在平淡中来到了七月下旬。 这一天夜里凌晨,慎二被一个电话吵醒。一看号码,英国伦敦。 慎二顿时一肚子火,有没有搞错啊,你们那边是傍晚,我们这边已经是深夜了,这是哪个混蛋在扰人清梦。 没想到刚一接通,还没开骂,就听到对面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 “慎二,大事不妙——” 第209章 莱妮丝·阿奇佐尔缇 英国伦敦的电话,直呼慎二名字的说话方式,还有刚刚迈入青年期的男性声音,三角线索汇聚成一个点,指明了电话那头的身份——韦伯·维尔维特。 第四次圣杯战争让两个人得到了堪称是蜕变的巨大成长,一个是得遇名师的慎二,另一个就是得见益友的韦伯。 这个被伊斯坎达尔教会了何为男人,何为征服,预支了一生荣耀的韦伯在短短的时间内华丽转身,轻浮、天真、青涩统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成熟、稳重、有责任心,说是换了一个人也不为过。 能让他用急切的语气说出“大事不妙”这样的话,可见形势确实紧急。 “怎么回事?” “我和肯尼斯老师之间的联系被人发现了。” “什么?” 韦伯的话让慎二打了一个激灵,困意顿消。 “怎么被发现的?你在哪里露出破绽了吗?” “不知道,除了按你说的继承艾尔梅洛伊教室,我没有做过任何核艾尔梅洛伊相关的事情能够。” 慎二知道韦伯没有说谎。切嗣在时钟塔布有情报网,韦伯属于重点监控对象,他确实没有做过任何引人怀疑的事情。 “那就奇怪了,你正式继承艾尔梅洛伊教室已经过了接近一年了,不可能是这个原因。那么是有人诈你?你详细说一说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今天下午下课后,我发现有人在我租住的公寓门口等我,那个人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她要见老师。我说不知道,她不相信,说我一定知道。” “然后呢?” “我一口咬定不知道,她一口咬定我一定知道,就这么僵持了半小时。最后,她说她还会再来,一定会让我承认。” 听到韦伯的描述,慎二的脑袋里立刻浮现出一个画面。 两人站在老旧的公寓前,重复着知道,不知道,知道,不知道,知道,不知道......长达半小时,这是多么奇葩的一幕,路人一定会认为这两个人是傻瓜吧。 突然,慎二想起了韦伯的一个用词。 “你刚才说她?找上你的是个女人?身份知道吗?” “这个倒是知道,名字叫莱妮丝·阿奇佐尔缇。” 果然是她。 意识到和韦伯僵持的是个女孩的瞬间,慎二就隐隐觉得是她,一个注定和韦伯牵扯一生的女孩。 莱妮丝·阿奇佐尔缇,虽然年纪只有8、9岁,却是慎二的另一个重点监视对象,级别和韦伯相当。 从姓氏就能看出她和肯尼斯所在的阿其波卢德家有关。阿奇佐尔缇是阿其波卢德的分家,莱妮丝是阿奇佐尔缇家下一任的继承人。不过阿奇佐尔缇在艾尔梅洛伊派系中处于不受重视的边缘地带,慎二重视得是莱妮丝本身。 众所周知,型月世界有多条世界线,但在已知的所有世界线中,莱妮丝都将继承lord艾尔梅洛伊之名,扛起艾尔梅洛伊派系的大旗。而肯尼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死亡,无论他是否参与了第四次圣杯战争。 虽说慎二现在确保了肯尼斯的安全,但他不知道肯尼斯什么时候会死,遵从“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原则,他做了其他的安排。监视莱妮丝是其一,投资韦伯是其二。 不管在哪条世界线,莱妮丝会指定韦伯当她的监护人,并赋予韦伯“艾尔梅洛伊二世”之名,在莱妮丝成年前,韦伯将代行她的权利与lord之名。 莱妮丝是真正的天才,从小生活在各种权力斗争派系倾轧的时钟塔内,让她拥有了超乎寻常政治智慧和直觉。她是最早看出艾尔梅洛伊教室潜力的人,也是最早看出韦伯潜力的人。恐怕和其他的世界线一样,她很早就在暗中关注韦伯并收集韦伯的资料,真要发现了什么也不是不能理解。 想到这里,慎二对韦伯说道:“你先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该怎么生活还怎么生活,我这就回家和你的老师商量一下。他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我看看是不是要借这个机会重返时钟塔。” “好,老师也是时候回来了,再不回来,艾尔梅洛伊派系就真的要倒了。” “在你明天上课之前,我或者你的老师会联络你的,记得保持电话畅通,就这样。” 说完,慎二挂断了电话,一边起床穿衣,一边给观布子市别院的管家打电话,请他安排车辆。 早晨八点,慎二赶回了家里,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鹤也正准备出门。 “慎二?” “父亲,母亲。” 母亲指的是西条艾尔莎,不,现在应该叫间桐艾尔莎。两年前,商界有名的“浪子”间桐鹤也终于回头是岸,和一直陪伴他多年的红颜知己西条艾尔莎结婚。婚后不再流连花丛,夫妻和睦,生活幸福。慎二和樱也将称谓从阿姨正式升级成了母亲。 “你这孩子,回来之前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艾尔莎亲昵地说道,“早饭吃过了吗?我让人帮你准备。” “不用麻烦了。”慎二摆了摆手,“我等下自己去弄,你和父亲去上班吧,我有急事找肯尼斯先生,他在哪?” “肯尼斯先生的话,吃过早饭后就去了工房,好像是——” 不等艾尔莎说完,慎二已经一溜烟跑进了楼道,只留下一句。 “谢谢母亲。” “这混小子。”鹤也对着儿子离开的方向骂了一句,“没礼貌。” “别怪他,应该是真有急事。”艾尔莎为慎二开脱,“从观布子市到这里要半天车程,他是连夜赶回来的。” “嗯。”鹤也双手抱胸,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发生什么事了吗?”艾尔莎问道。 “不知道,但可以肯定和那个世界相关,不是我们插手的事。我们能做的只有经营好这家,为他们提供有力的支持。走吧,去我们的战场。” 这个时候的鹤也很有韵味,艾尔莎当年就是被这样的他所打动,选择跟在他的身后,一跟就是十年。 如今,她依然跟在他的身后,并会跟着下一个十年,再下一个十年,直到他老了,走不动了,再一起回顾他们的一生。 第210章 去伦敦 间桐家的地下空间几经改造、扩建,目前划分为三层,七间工房。 第一工房是羽丝缇萨和斯卡哈的专属工房,外人免进。 第二工房是教学工房,斯卡哈教导徒弟以及之前肯尼斯给韦伯上课都是在这里。 第三工房是训练场,是慎二等人演练魔术和武技的场所。 第四工房是炼金工房,用于制作各种道具。 第五工房是实验工房,用于进行魔术实验。 第六工房是医疗工房,肯尼斯定期在这里接受治疗。 第七工房是备用工房,只有在所有的工房都被占用时才会启用。 慎二敲响的是第五工房的大门。 一个略显尖刻的声音透过专用的魔术回线传出工房。 “谁?不是说了到中午前都不要打扰我的吗?” “肯尼斯先生,是我,慎二,有十万火急的事情。” “等我三分钟,进来的时候记得准备好抵御毒气的魔术。” 看样子,肯尼斯是在进行什么危险的实验。 180秒后,一秒不多,一秒不少,肯尼斯打开了工房的大门,准时是他的好习惯。 工房内到处充斥着银色的雾气,因为工房有结界隔绝,所以雾气没有飘到工房外。 “你这是——?” “在尝试对‘月灵髓液’进行改造,你看到的是失败后的结果,半雾态半液态,是压力调整出了问题吗?算了,等一会儿再想,你找我什么事?” 站在工房中央的肯尼斯一边说,一边启动了预先准备好的术式,逐步回收散逸出的魔术水银。 “我昨天夜里收到韦伯的消息,有人猜出了他和你的联系。” 说到这里,慎二特地瞄了肯尼斯一眼,发现他的表情基本没有变化。 “你似乎并怎么不意外?” “是的。”肯尼斯点了点头,“我和韦伯同时参加圣杯战争的事虽然隐蔽,但以时钟塔贵族们的能力真想查还是能查出来的。之前因为韦伯低下的魔术资质,基本不会有人怀疑到他。不过最近,为了稳定濒临破碎的艾尔梅洛伊派系的人心,你让人以我的名义发表几篇论文——” “对啊,是经过你同意的。” “——问题就出在这里。即使论文没有经过韦伯之手,但我宣示存在感这件事本身就会引起有心人的怀疑。我和艾尔梅洛伊派系失联这么长时间,又是从哪里获取情报的呢?当然,可能的途径有很多,通过韦伯获取情报的选项排名靠后,但只要存在,就会有人排查,被发现也是早晚的事。” “原来如此,时钟塔的派阀斗争还真是麻烦。”慎二感叹的同时,也暗暗为自己的两大英明抉择点了个赞。 英明之一,是保下肯尼斯这件事。这位lord虽然性格高傲,不好相处,但他毕竟是一个派阀之主,熟知时钟塔的各种派阀与规则。如果没有他,慎二的各种行动绝不会这么顺利,甚至还有可能被时钟塔的巨头们反过来顺蔓摸瓜,影响自身。 英明之二,是见好就收,绝不贪心。如果他真的贪心想要吞下阿奇波卢德家,且不说能不能顺利吞下,就算真的吞下了,他也斗不过其他势力的阴谋家们。像这样平等合作,出力换好处,让专业的去对付专业的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解释清楚原因后,肯尼斯终于露出一丝疑惑:“唯一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应该要再过一段时间才会有人怀疑韦伯,是哪一派哪一家的鼻子这么灵?巴瑟梅罗吗?还是索菲亚莉?” “都不是。”慎二笑着摇了摇头,“是你们阿奇波卢德家分家阿奇佐尔缇家的小公主。” “居然是莱妮丝?”肯尼斯的表情变化比任何时候都要明显。 “你知道她?” “知道,我是她半个魔术启蒙老师。她有着出色的魔术资质,尤其是魔力感应方面,我在同龄人中还没有见过比她更优秀的。人也很聪明,虽然因为是分家,未来执掌艾尔梅洛伊的可能性不高,但执掌一间教室还是没问题的,你让韦伯继承的艾尔梅洛伊教室我原来是打算未来交给她负责。不过从她这次的表现看,一间教室似乎有点屈才了,要不要把她培养成领主辅佐呢?还是直接提高她的继承顺位,不,这要看她和阿奇波卢德家源流刻印的相性。” 细致的分析,对人才的把握以及规划充分证明肯尼斯是一个合格的家主。或许在第四次圣杯战争中,他表现得非常糟糕,但这个表现并不代表他的全部。对于一个身处高位,养尊处优的学者型派阀之主,圣杯战争和他的相性实在是太差。事实上能够成为时钟塔十二位领主之一,将艾尔梅洛伊派系引向辉煌,肯尼斯绝对是一个合格的派阀之主与家主——排除亲身涉险这一点。 经过了圣杯战争的打击,痛定思痛的肯尼斯已经认识到自己的性格缺陷和弱点,时钟塔将要迎来的是一位更加强大,更加无懈可击的领主。慎二对这样的肯尼斯充满信心。 “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 “既然被发现了,就不必再隐藏。准备造势,七天后回伦敦。” “你的治疗......” “魔术回路的再生已经结束,接下来的适应期在哪里都一样。” “好,我这就联络韦伯,让他安心。” 慎二说着拿出手机,拨通了通往伦敦的越洋电话。伦敦与日本时差九小时,现在正好是韦伯该睡觉的时间,算是对昨夜骚扰行为一个小小的报复。 电话很快接通,对面传来的却不是熟悉的男声,而是一个女孩的声音。 “是肯尼斯阁下吗?我是阿奇佐尔缇家的莱妮丝,您教过我魔术的。” “不要抢我电话,都跟你说了那不是肯尼斯老师。”这个是韦伯的声音。 “喂喂,请问有人在听吗?” “都说了——” 慎二和肯尼斯面面相觑,一番表情和眼神的交流,肯尼斯开口说道。 “韦伯,不用阻止莱妮丝了。” “肯尼斯...老师(阁下)?” “是我。韦伯,莱妮丝,我先不问你们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待在一起,我有件事要交给你们。” “什么事?” “您请吩咐。” “把消息散出去,就说失踪三年的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要回来了。”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的,“回来”一词出口,银色雾气完全收拢,汇聚于肯尼斯的身后,为这位领主增添了一份特殊的气势。 第211章 伦敦,时钟塔 伦敦,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即英国的首都,欧洲第一大城市和最大经济金融中心。 公元50年,罗马人建立了这座都市的前身伦底纽姆。其后的一千多年,这座城市在时代的浪潮中浮浮沉沉,几度毁灭又几度重建,最终有了今日的伦敦。 城市的核心,至今保持着中世纪起就划分的界限,历史悠久的名胜古迹数不胜数,比如伦敦塔、托威尔城堡、圣保罗教堂、白金汉宫、威斯敏斯特教堂等,有些建筑的历史甚至超过千年。然而与接下来要提到的这座建筑相比,伦敦所有的名胜古迹都只是“后辈”,它就是魔术协会的核心与总部——时钟塔。 神秘世界有两大势力,分别是作为基督教的秘密组织,以管理神秘与狩猎异端为目的建立的大型武装组织“圣堂教会”以及不问国籍、流派,由学习魔术的人们结成的自卫团体“魔术协会”。 魔术协会的职责是管理(名义上)、隐匿魔术,并将其发展作为使命。为了从威胁自身之物(教会,对自己以外的魔术团体,触犯禁忌的人进行处罚的怪异存在)手中保护自身而持有武力,为了魔术的进一步发展(也有说防止衰退的)持有研究机构,为抑制魔术犯罪颁布了法律。 魔术协会由三大部门构成,分别是位于伦敦的时钟塔、位于北大西洋的彷徨海(移动石柩)、位于埃及的阿特拉斯院(巨人地窖)。 其中作为总部的时钟塔年纪最轻,创设者中包括很多被阿特拉斯和彷徨海赶走的异端魔术师,建立时间有两种说法,一说为西元前,一说为公元二世纪,不管是哪一种都比“伦敦”这个名字历史悠久。时至今日,时钟塔已经成为魔术世界的最高学府,聚集了大量的魔术师。 建立之时的本部位于大英博物馆地下,堪称整个伦敦最古老的建筑,后因为组织与城市的发展,迁居至伦敦郊外的小镇。小镇由四十多栋学生宿舍、一百多幢教学楼组成。小镇中心矗立着时钟塔最初的校舍,也是时钟塔的象征,一座字面意义上的时钟塔。 现在慎二就拖着行李箱站在这座塔的前,以偏远地区的小魔术师家系的继承人来瞻仰圣地的名义。随手掏出相机拍了几张外观照,又用魔术操控相机给自己来了几张自拍,慎二想着这就算是没白来一回。 这一幕落在路过的魔术师眼中,便成了没见过世面的象征,视线中平添了几分鄙夷。” 却不知慎二也在鄙视他们: “一群没经历过风雨,自以为是学院派——果然,我和魔术世界的主流合不来,还是尽快到韦伯那里去吧,至少那里没有这种不愉快的气氛。” 时钟塔虽然有着魔术协会权力中心的职能,但它的根本是一所巨大的魔术学院。院长自时钟塔建立以来都是同一人,不过此人早已不问世事,暂且不谈。 自十二世纪领主制度形成以来,时钟塔就由十三个院(科)系组成,分别是全体基础(1)、个体基础(2)、降灵(3)、矿石(4)、动物(5)、传承(6)、植物(7)、天体(8)、创造(9)、诅咒(x)、考古学(Ⅺ)、现代魔术论(Ⅻ)和管理魔术师的第十三科法政科。 院系之下设有各个教室,韦伯所继承的艾尔梅洛伊教室就是其中之一。原隶属于肯尼斯执掌的矿石科,由肯尼斯亲自执教,是该院系的招牌。但是在肯尼斯“失踪”后,矿石科群龙无首陷入权力纷争的动荡,连带着历史悠久的艾尔梅洛伊教室风雨飘摇,日渐没落,在肯尼斯“失踪”两年后被矿石课舍弃。 这个时候,重回时钟塔的韦伯正好修够了学分,成为了一名三级讲师,继承了这间教室。之所以一个三流魔术师能继承教室,是因为很多与艾尔梅洛伊派系不对付的家系认为这是对肯尼斯最大的讽刺。 曾经最看重的教室没落了,还落到“庸才”的弟子手上,不知你这个“天才”作何感想。 然而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庸才”居然在短短的时间内把教室搞得有模有样。虽然最开始时连正式所属的学部都没有决定,只是勉强持续着没有几个学生的授课,但是那异常简单易懂的实践性授课转眼间就成为了不容于时钟塔的新世代(newage)之间的话题。甚至还说服了几名在权力斗争中失败的讲师登上讲台,实现了前所未有的多面性教育体制。 现在的艾尔梅洛伊教室虽然谈不上风生水起,却也有了不小的名气,在现代魔术科中独树一帜。 慎二随便找了个女性魔术师,仗着年纪小叫了两声姐姐,卖了个萌,就问到了去艾尔梅洛伊教室的路。 现代魔术科的街区“斯拉”是一条让人觉得好像打着补丁一样的道路。虽然其西侧的街景看上去有些历史感,但在临近伦敦的东侧时不时就能瞥到近代的建筑。这风景与其说是没有统一感,不如说更像是在大手术后用绷带隐藏着伤口。 环境与魔术之间有着极大的关系,这从时钟塔所在的整个小镇都是古典风就能看出一二。然而,现代魔术科是时钟塔十三院系中最不受重视的院系,财政上也没有其他院系那么充裕。 虽然不能说全部,但这个世界的七cd是由预算决定的,这在魔术的世界也是一样。归根到底,金钱这将世界的价值转换为数值的概念也具有神秘性,因此也是无可奈何。地球上那不断进行着通货膨胀的资产,正是这一概念本身的集体性无意识所创造的幻想。 “还是那句话,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来之前已经提前做好功课的慎二一边感叹,一边晃悠着绕过爬满常春藤的砖瓦围墙,穿过坡道,向着十字路口走去。 不久,目的地就出现在眼前——时钟塔十三科的本部中规模最小的教学楼。 这里对外的说法是某所大学的附属设施。顺带一提,某些大院系比如全体基础科的教学楼是直接伪装成大学,院系之间的差距可见一斑。 教学楼的玄关大厅布置得恰到好处,有着英伦贵族看重的稳重和品味,也不乏现代元素的点缀,给人一种浓淡相宜的舒适感。 但是,仅仅过了一分钟都不到的时间,这份舒适被一声突如其来的惨叫打破。 ps:时钟塔的位置是奸少自己圆的,蘑菇特么直接给了两种说法,一种是大英博物馆地下即《fategrandorder》的第四章的说法,另一种是《2015的时钟塔》及《二世事件簿》里郊外说。 第212章 艾尔梅洛伊教室 “啊啊啊啊啊啊啊——” 声音由远及近,由上而下,伴随着越来越明显的震动,仔细倾听的话还能分辨出叫声的在打转,螺旋着向下。 看来是有人从楼梯上滚下来了,而且是从三楼一直滚到一楼。 慎二刚做出这样的判断,就看见一个人从楼梯口摔了出来。 令人惊讶的是,这名比慎二大不了几岁的少年人在落地的瞬间居然腰一弓从地上弹了起来,看上去一点都没有受到从高处滚落的影响。 站稳脚步的少年顾不上清理身上的灰尘,抬头对着上方骂道:“你个野蛮人,又撞我。” “抱歉,因为你太矮小了,我没有看见。”道歉的声音毫无诚意。 这也是一位少年,与前一位体型偏瘦弱的少年相比,他确实非常高大。两人并排站着,就像是专业的篮球运动员和普通人那样差异明显。 “你想打架吗?”矮小的少年眼神不善,拳头高高举起。 “我不想被人说欺负弱小。”高大的少年以双手抱胸的姿态挑衅。 “谁弱还不一定呢。”矮小的少年一拳轰出。 这一拳看似落在了空处,实际上在拳头击出的一瞬,拳头前方的空气突然凝固,仿佛是一枚空气铅球被推出,砸向高大少年的脸。 高大的少年一动不动,嘴里吐出一个意义不明的音节,空气炮弹仿佛是遇到一堵坚韧的墙壁,被折射弹开。 好巧不巧的是,这枚弹向高处的空气铅球在碰到了被魔术强化过的教学楼天花板后又被再次折射,折射的轨道正对准慎二的脑门。 慎二无奈地叹了口气,抬起空着的左手,拍碎了这枚空气铅球。对于如今的他来说,真的铅球也能一掌拍碎,何况只是用魔术凝结的空气。 直到这个时候,正在对峙的高矮两人才意识到玄关大厅还有其他人,连忙停手。 “对不起,真是对不起。” “抱歉,没注意,你没受伤吧。” “没事。”慎二笑笑,并没有放在心上。 魔术师也是人,每个人都有过年少气盛的时候,前世他上学那会儿也不是没打过架,只是没这么夸张罢了。 “那就好,那就好。”矮小的少年注意到了慎二拖着的行李箱,不由眼睛一亮,“你是来这里报道的吗?那我们以后就是同学了?” “不是。”慎二摇头,“我找你们的老师维尔维特有事,他在哪?” “老师的话在办公室,沿着楼梯上三楼,最里面那间就是。”高大的少年答道,“那个,虽然不知道你是哪一个院系的学生,但请你有空到我们的教室来试听几堂课,老师的课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是啊,是啊,韦伯老师是最厉害的。”矮小的少年附和道。 “好的,有机会一定来。”慎二点了点头,提起行李箱走上阶梯。 身后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依旧在大呼小叫。 “就这么说定啦。” “一定要来啊。” “呵呵,韦伯还真是受学生爱戴呢,虽然都是一群问题学生,不过气氛确实是比外面要好多了。” 浑身松弛下来的慎二与从教室里陆续走出的学生们擦肩而过,沿着大理石地板来到走廊的尽头,随手敲了敲门。 “进来。”韦伯的声音和平时通话有些不同,少了几分随意,多了几分老师的威严。 慎二推门而入。 韦伯的办公室分为里外两间,入口处搁着一个鞋架。 英国不比日本,没有进教学楼需要换鞋的习惯,会这么做估计是韦伯个人的习惯,看样子他在办公室里特地准备替换用的皮鞋,估计衣柜里也准备了用于替换的衣服。 发现外间没有人,慎二又把手放在了内间那扇相当雅致的门上。 一开门,出现在眼前的是整齐的房间。 最显眼的应该是那些紧紧挤在一起的书架。上面的书一丝不苟地按种类和尺寸分好,为了防止窗外阳光的照射,书架摆放的角度也经过仔细地安排。滑动式书架上的藏书粗粗一数,约有几百本。 书桌上还放着别致的纯银笔杆钢笔和双刃式雪茄刀,似乎房间的主人已经染上了抽雪茄的习惯。总的来说,这是一间与学院氛围非常相称的办公室——忽略房间角落里的日本任天堂公司生产的最新款掌机gameboylight。 现在,韦伯正坐在房间深处的古董椅子上,两手搭在扶手上,一脸忧郁地盯着一叠资料。 与第四次战争结束时相比,韦伯有了很大的变化,不足一米七的身高在三年多的时间里蹿过了一米八,圆形的脸蛋变成了一张长脸,秀气的容貌也变得硬朗起来,原本只是到耳根的短发已然齐腰,唯有在眉眼之间才能窥出年少之时的影子。 慎二一边关门,一边和韦伯打了个招呼。 “哟,好久不见。” 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的韦伯“唰”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当场愣住。 “间桐慎二?” “是我。” “你怎么——?老师呢?” 慎二没有急着回答,先摸出几枚符文激活,这才说道。 “肯尼斯先生还在日本,他让我提前过来,为他几天后的返程做准备。你知道的,这里有很多人不希望再看到他出现。” “确实。” 韦伯深以为然。仅仅是接手艾尔梅洛伊教室一段时间,就有不少人看他不顺眼,何况是一个派系之主。慎二没提前和他打招呼,也是怕被人看出什么端倪。 “你打算怎么做?需要我提供什么帮助吗?” “先收集情报,这方面我已经有安排了。你这边……给我提供住处就行,最近这几天我和你住一起,以免你被人掳走甚至做掉。” 肯尼斯即将回归的消息一经传出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作为消息源头的韦伯自然会承受巨大的压力,慎二要防止这些来自各方面的压力转化为实质的威胁。 来之前肯尼斯不止一次告诉过他:时钟塔之间的派系斗争就和各个国家各个势力之间一样,充满了尔虞我诈。而且因为魔术的隐蔽性与特异性,斗争的残酷程度更高,让一个人永远失踪实在是太容易了。 所以,慎二来了。 作为间桐家未来二十年最重要的投资对象之一,谁敢动韦伯,慎二就杀谁。 第213章 自律型月灵髓液女仆 慎二的好意,韦伯自然不会推辞。今天是肯尼斯回归消息传播后的第三天,从早上开始韦伯就感受到不止一股的窥视目光。说句实话,他还真有点担心自己会被人掳走。 韦伯知道自己实力不济,所居住的又是艾尔梅洛伊名下的一座老旧公寓,防御能力有限,在慎二到来前,他甚至想这几天就住在办公室里,至少这里比公寓安全得多。熟悉韦伯的人都知道他有一双慧眼,能够透过表象洞察本质,无论是魔术内在原理,还是一个人本质都难逃这一双慧眼。这一双慧眼,在《fategrandorder》中被称为“鉴识眼”。 通过鉴识眼,韦伯能够看出学生们长处和短处,进而因材施教,充分挖掘学生的潜力;也能看穿隐藏在重重迷雾后的阴谋诡计,从而保护自己和艾尔梅洛伊教室。而在他看过的所有人类中,慎二在战斗方面的评价最高。有他在,韦伯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在两人分开的时候,该如何保护自己。 关于这一点,慎二已有准备,只见他一拍高达一米的行李箱,箱子应声而开,亮眼的银色从箱中倾泻而出。 是的,倾泻,不是比喻,而是真的倾泻。 银光的正体是魔术水银,一经落地,自动聚拢塑形,最后固定为高度一米六五,容貌和身材都很标准的女仆形象。 “这,这是?”不知是惊讶,还是激动,韦伯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你老师的最新作品,自律型月灵髓液人偶。‘月灵髓液’是什么,你很清楚,我不多赘述。经过一年多的研究,他在改良后的zwei型之上进行了深度加工,终于完成了你看见的自律性人偶。” “与初代和zwei型相比,她最大的特点就是赋予了智能并搭载了魔力炉,在没有主人下达指令及提供魔力的状态下也可以自主活动。因为参考了爱因兹贝伦人造人技术,人偶的智能程度非常高。不仅可以担当你的保镖,对应各种战斗,还能成为你生活的好帮手——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甚至是万能工具都不在话下。” “如果有特殊需求,也可以通过和自己的魔力对她进行操纵,演变为没有事先存储的形态。顺带一提,形态变化只需要主人操纵一次,下一次,她就会记住,只要你一个命令,即可自行演化。” “怎么样,看到如此万能又可爱的女仆你心动了吗?心动了,就赶快行动吧,只要998,998,不是9998,更不是19998,只要998,998,万能女仆抱回家!!!” 看着完全进入推销模式的慎二,韦伯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那么,在哪里才能买得到呢?” 紧接着就是一阵诡异地沉默。 “……” “……” “……” “……” 两个有着御宅之魂的男人在水银女仆边尴尬地对视了好几十秒,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哎哟,不行了,不行了,最近跟着雾绘电视购物看多了,一不小心就串词了。” “我也是,一不留神就被你感染了。” 慎二半靠在沙发后背上,韦伯又坐回了自己的古董座椅。 “这个是给我的?” “是啊,是啊,你老师说是对这三年多努力的感谢。本来,我也想要一位,可魔力炉就三台,只能制作三位。你一位,你老师一位,索拉小姐一位。提起这事我就不爽,明明是我从凯悦酒店地下挖出的魔力炉,为什么没我的份?” 能够作为独立魔力来源的“魔力炉”是非常珍贵的魔术道具,即使是肯尼斯所在的阿其波卢德家拥有的数量也不超过一只手,间桐家更是一台都没有。 韦伯无视了慎二的抱怨,只是问:“老师和索拉小姐?” “和好了。经过了这么多事,大家都有所成长。你的老师没以前那么骄傲了,对自己的把握也更加准确。索拉小姐在幻想破灭后,也改掉了大小姐脾气。现在两人感情稳定,估计等艾尔梅洛伊派稳定下来,两人就会结婚了。” “那就好,只是——会不会太顺利了?” “我只是说结果,过程当然没我说的那么顺利。”慎二耸了耸肩,“一开始是索拉小姐闭门不出,肯尼斯先生也不管她,两人各过各的。你走后没多久,肯尼斯先生终于忍不住,去找索拉小姐谈话,结果两人大吵了一架。当时我正好不在家,据叔叔说,那一架吵的啊,真是惨不忍睹。据事后不完全统计,单是砸坏的东西就值六位数。” “后来呢?”韦伯追问。 “后来,演变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到最后不得不在两个人的房间外架设隔音结界,免得影响他人。” “就没人劝劝?” “根本劝不了,我家的佣人都被误伤过好几次,最后还是父亲拍板说这种事其他人不要管。几个月后,两个人估计是吵累了开始冷战。” “那又是什么促使他们和好的?” “三个因素吧,肯尼斯先生的魔术回路日渐康复,索拉小姐意识到自己其实很没用,还有就是我父亲和我继母结婚。在父亲和继母领证的当天,我们全家人庆祝晚宴过后,两人谈了一夜,最终决定重新开始。嘛,我也怀疑过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但我父亲说没有,等他们回来了,你也去看看,你们都确定了我才能放心。” 老实说慎二一直对索拉心存疑虑,害怕她不是真的放下了对迪卢木多的憧憬,真的一心一意和肯尼斯结婚,所以才需要花丛老手的鹤也和拥有“鉴识眼”的韦伯来鉴定。 “我会去的。”韦伯点了点头,又把目光聚焦在水银女仆上,“这个该怎么操作?” 慎二从箱子底部翻出一本笔记丢过去:“这是使用说明,以你的学习能力,很快就能掌握要领。” 韦伯接住笔记,随手翻了两页,惊讶道:“竟然还有伪装功能?” “这个是我的建议,毕竟水银人偶有些地方不太好带,也不能一直拖着个大箱子吧。所以我提议附加幻术,在需要的时候可以伪装成人类或者工具。顺便说一句,设计成女仆也是我的建议,对其他人的解释贵族家都有女仆,符合身份,实际上你懂得——妹抖万岁,妹抖赛高!” 韦伯嘴角抽搐,却没有否认,被爱玩游戏的伊斯坎达尔影响的他,已经变成一个不输慎二的宅。当然,他的脸皮还是没有慎二那么厚的。 “女仆的外形是很好啦,但我要是带着去上课,会被那帮问题学生笑的吧,想想我就胃痛。”别忘了,艾尔梅洛伊教室的别名正是“问题学生收容室”。 “虽然有问题,但一个个都很有潜力,而且都很信赖你。”问题学生不代表差生,慎二又回想起玄关遇见的一幕,“我来的时候,一高一矮两个男生还说有机会一定要让我听听你的课,说绝对不会后悔。” 换成其他老师听到这样的说法,一定会感到高兴,可韦伯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那两个就是教室里最大的问题学生,总是吵架打架,想到他们我就胃疼。保险起见问一句,你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有没有打起来?” 慎二摸了摸鼻子:“有。” “果然。决定了,明天他们的作业翻三倍,不,五倍!” 韦伯觉得自己的胃更疼了,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未老先衰。 第214章 女仆胡桃 韦伯租住的公寓离现代魔术科所属的街区并不远,沿着泰晤士河河岸道步行几分钟,向南走过由传说中精通超级大魔术“国土炼成阵”的英女王******建造的伦敦桥,穿过各色人种混杂的,黑市和地下秩序盛行的灰色地带,就会来到一处名为德鲁伊大街的街区。 德鲁伊,起源于希腊,盛行于凯尔特、不列颠等西欧文明的某种魔术师统称,这群人神秘、精通占卜,对祭祀之礼一丝不苟,也长于历法、医药、天文和文学……同时,他们也是执法者、吟游诗人、探险家的代名词。当然他们最擅长的还是与自然相关的魔术,在凯尔特历史上鼎鼎大名的库丘林和梅林也被视为德鲁伊的一员。 在伦敦,被冠以这样名字的街区如果和魔术没关系,魔术协会第一个就不容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德鲁伊”之名的影响,这条街道有着自然生成的“结界”,无论外面的街区多么喧嚣,一旦踏入这里,立刻归于宁静,仿佛进入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正因如此,尽管这里的房舍老旧,治安也不好,但还是有不少魔术师愿意将住所选择在这里,喜静不喜动的韦伯就是其中之一。 拐进德鲁伊大街的某条岔路,一栋红棕色的建筑映入眼帘,这就是韦伯租住的公寓。 说句老实话,韦伯的公寓真的很糟糕,郁郁葱葱的爬山虎和丛生的杂草还算是可以一笑置之。红棕色的砖墙和烟囱遍布裂痕,每当有风吹过的时候,都有碎屑啪啦啦的往下掉。保守估计,这幢楼的历史在一百年以上,不保守的话,可以直接说它经过了工业革命。慎二严重怀疑,自己全力一拳会不会把它给轰塌了——不是慎二力气大,实在是因为这幢楼太破。 打开大门,进入兼具楼梯井功能的门厅,设置在中央的螺旋楼梯通向进入一、二、三层,每层的门的后面就是出租屋。大厅的旁边有供管理员使用的区域,管理员是一位老婆婆,在黄昏到来前的下午,悠闲地躺在摇椅上休憩。 韦伯帮慎二办理了临时入住手续,房间的位置与韦伯相邻,关键时刻可以直接暴力破墙而入。至于修理费,反正轮不到慎二支付,这里是艾尔梅洛伊名下的产业,肯尼斯不会让他出钱。 顺着楼梯来到二楼,打开一扇和周围没有任何分别的大门,一股夹杂着异味的灰尘扑面而来,呛得人连连咳嗽。 房间的内部装潢完全就是廉价公寓的样子,虽然还算比较宽敞,但屋里的杂乱程度已经把这面积浪费了。乱丢的东西之间基本上也没什么共同点,从成堆的书籍、看上去有年头的书桌,到发霉了的吃剩下的面包、几台看上去经常使用的家用游戏机,应有尽有,让房间拥挤的令人难受。 总的来说,这是一个与死宅、废宅相称的房间。 随手描绘一个风之符文,吹开窗户的同时,将灰尘一并吹出,慎二开口吐槽:“明明办公室里是那样,这里却是这副惨样,你是在装逼吗?艾尔梅洛伊二世。” “把工作的地方整理好是理所当然的吧。”韦伯毫不在意,“还有,请不要用那个称呼叫我,我当不起,而且被其他人听见会引发各种问题。” 艾尔梅洛伊二世是在其他世界线,肯尼斯死后,继承了艾尔梅洛伊派系的莱妮丝强加给韦伯的名号。如今肯尼斯没死,韦伯自然不会得到这一名号。而且不管是哪条世界线,韦伯都不喜欢这个名号。 “是,是。”慎二敷衍的态度,让人很难觉得他听进去了,“虽然我并不排斥零乱的房间,但你这房间也未免太乱了吧,稍微打扫下怎么样,正好可以测试下女仆的家政性能。” “不要,整理好我或许就找不到东西了。”韦伯摇头,很多房间长时间脏乱的人在收拾的时候都会有这样的顾虑。 “可你这样让我很为难啊。”慎二苦笑道,“万一有人入侵你的房间,随便动几下,就会损坏东西。这些垃圾还好,要是把游戏主机、卡带和光碟损坏了......” “停,你赢了——胡桃。” 一听到这个理由,韦伯立刻改变态度,慎二的拉杆箱应声打开,水银女仆恢复人形,以日文说道。 “主人,请下命令。” 胡桃是韦伯为水银女仆起的名字,源于日本漫画家组合介错所创作的经典萌系女仆漫画《钢铁天使》身为女主角胡桃(くるみ,久留美),被天使进入控制的机器人,与水银女仆的设定极为相似。 该漫画1997年起在日本出版业巨头角川书店旗下的杂志《少年ace》,每一期《少年ace》都会有间桐家的员工从东京专门国际快递到伦敦,有什么新游戏或者掌机也会一并发送。这也是韦伯和慎二久不相见,关系依然这么好的原因,二次元宅的友谊就是这么坚挺。 “把房间打扫干净,东西我会告诉你放在哪里。” “了解。” 接到命令的女仆立刻开始了打扫,就是这个画风有那么一点猎奇。 只见胡桃上半身不变,一手拿扫帚,一手拿着拖把,下半身变化为液态,拉出七八条触手,分别卷着抹布,掷纸篓,水盆,还有收拾各种书籍杂物,看得俩宅男瞠目结舌。 “这...这...该怎么说呢......” “呃,至少效率很高,一个人顶四五个人,从这方面说确实是一件优秀的礼装,不愧是肯尼斯老师的得意作。” “也是,照这样下去,估计再有个十分钟,房间就收拾好了。哎呀,突然发现接受这种画风,也觉得挺带感的,毕竟魔术师造物比这夸张的多了去了。” “确实,看来我以后的日子会轻松很多啊。” “为了庆祝美好的生活,我们来玩游戏吧。” 慎二说着打开自己的拉杆箱,拉杆箱分为两层,第一层装的是水银女仆,第二层装的才是他自己的行李。 “这一次我带来了好几款游戏的新作,其中还有没有对外发售的内部版本。” “喔喔,让我看看......advanced大战略98!!!。” 看到放在最上层的一盒游戏,韦伯几乎热泪盈眶,那是他所效忠的帝王最钟爱的游戏,也是他的入宅之作。 第215章 派系 “mitdendonnernmotoren,(引擎声似雷鸣)” “geschwindwiederblitz,(迅如闪电)” “demfeindeentgegen,(面朝敌人)” “impanzergeschuetzt.(与装甲同在)” “vorausdenkameraden,(与同伴并肩)” “imkampfsteh'nwirallein,(就此孤军作战)” “steh'nwirallein,(对,我们孤军作战)” “sostossenwirtief(我们就此深入敌阵)” “indiefeindlichenreihn.(打乱敌人阵势)” 铿锵有力的歌声,伴随着韦伯低沉富有磁性的声线在充斥着狭小的出租屋。这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最能打的部队nazi德国国防军的军歌,名为《panzerlied》,又被译作《装甲兵之歌》,是德军军歌中最有气势的一首。 韦伯正坐在由世嘉公司出产的家用游戏机“土星(ss)”前,一边哼唱着军歌,一边操纵德意志的军队蹂躏整个欧洲。 98版的《大战略》是以二战为背景的战略游戏,而慎二和韦伯都是坚定的德军党。考虑到两人目前身在与nazi德国势不两立的英国,所以在玩游戏之前,慎二已经先一步布下了隔音结界,避免声音扰邻以及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对,就是这样,党卫军第一装甲师冲锋——碾碎敌人。” 大吼着这样口号的不是正在唱歌的韦伯,而是坐在沙发上观战的慎二。 出人意料的是,本该为宅友呐喊感到欣喜的韦伯却突然中断了歌声,回头说了一句:“你该看资料了。” “啊啊,我知道了,别催别催。” 慎二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高涨的热情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身体一斜,整个人躺倒在沙发上,顺手抄起茶几上的资料,开始翻看。 时间是晚饭后,韦伯明天没有课,休假,可以玩游戏,而慎二却有自己的任务,因此才被韦伯数落。 傍晚的时候,卫宫切嗣情报网中的其中一名情报人员以送外卖的名义送来了两个炸鱼薯条套餐以及一份调查报告。报告中详细列明了时钟塔三年内的各个事件以及各个派阀的动向,慎二要做的就是尽快读完这份报告,并研判出当下的局势。 虽说其中大部分的情报,慎二已经通过定期报告知晓,但分批次是一回事,汇总又是另一回事。在这领主归来,局面势必风起云涌的现在,温故知新是极为必要的。顺带,同样的报告已经通过加密电子邮件的方式送到了肯尼斯的电脑里,体验过了科技的便利,他这位正统的魔术师也不敢再轻视科技的力量。 报告先以时间线对各事件进行归纳,接着以派阀为单位详细叙述每一件事和造成的影响。 时钟塔的权力结构以血缘和刻印为纽带构成的派系为中心。 众所周知,魔术师的家系以刻印为核心,只要刻印被传承下去,即使血缘绝嗣家系也依然延续。但是,魔术师刻印只能一脉单传,如此庞大的家系又是如何形成的呢? 奥秘在于“赐印”。 喂,别搞错了,和某小三加一的同人作品一点关系都没有。大家系会将自己的刻印中的一小部分赐给他人,因为刻印的特性,这部分损伤会在一年内恢复,他人以此为起点来培养自己家族的魔术刻印,此类家族会被视为大家系的分家。而作为源头的刻印,被称为源流刻印。以刻印为纽带,本家和分家共同构成了庞大的家系,例如阿奇佐尔缇便是阿奇博尔德的分家。 除去传说中不问世事的老怪物院长,最为尊贵的是掌控各大院系长达千年的十二领主家系,艾尔梅洛伊就是其中一家,领主家系的首领尊称“lord”就是由此而来。 比领主更为高贵的是三大贵族,巴瑟梅罗、特兰贝利奥、巴鲁叶雷塔这三大家族包括作为其亲属的二十多家,也被称为贵族。这种称呼来自于领主制度形成前的古老传统,他们是在十二领主体系前掌握时钟塔的古老家族。当然,地位源于权利,这三大贵族也都在十二领主之列。 各大院系一直由领主家系把持,有的家系甚至把持某一院系上千年之久,这也是领主地位最强有力的保障。 目前各院系对应的领主家系如下: 全体基础(1)——特兰贝利奥 个体基础(2)——所罗尼亚 降灵(3)——索菲莉亚 矿石(4)——艾尔梅洛伊 动物(5)——梅亚斯提亚 传承(6)——布里西桑 植物(7)——尤米那 天体(8)——阿尼姆斯菲亚 创造(9)——巴鲁叶雷塔 诅咒(x)——吉古马列 考古学(Ⅺ)——罗克斯洛特 现代魔术论(Ⅻ)——诺利吉 法政(x3)——巴瑟梅罗 其中现代魔术论因成立时间最晚,规模最小,不得领主之名,除非有领主从某一科转任。 以十二领主为中心,各大家系根据自己的政治立场分成了三大派阀,分别是: 以巴瑟梅罗为首,认为时钟塔的运营应该交给优秀贵族血统的贵族主义。 以特兰贝利奥为中心,包括了另一大贵族巴鲁叶雷塔,认为就算血统不尽如人意,也该多多任用有才能的年轻人的民主主义。 以梅亚斯提亚为代表,只在乎研究其他都随便的中立主义。 肯尼斯执掌的艾尔梅洛伊是贵族主义的中坚力量。不过由于人尽皆知的原因,目前艾尔梅洛伊正处于被边缘化,被侵吞的危险境地。如果肯尼斯被确认死亡,或者长期不归,艾尔梅洛伊就会和诸多世界线一样分裂、没落,失去矿石科,成为八百年来第一个名不副实的领主家系,直至被韦伯复兴。 不过现在不会了,因为慎二的影响,艾尔梅洛伊衰而不落,仍保有相当的实力。而肯尼斯也准备好了一系列挽回颓势,重整艾尔梅洛伊的举措,只要他这位领主顺利回归,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作为肯尼斯的盟友,慎二要做的就是保障回归计划不能出现差错。先一步到达时钟塔筹备是其一,由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及搭档久宇舞弥亲自安排回归路线与护送是其二。 而接下来,一场策划了三年的剧目即将上演,其名为“领主归来”! ps:在其他的世界线,因为肯尼斯之死,艾尔梅洛伊没落,矿石科落入特兰贝利奥家族掌控,韦伯成为二世带着艾尔梅洛伊转到现代魔术科,这才使现代魔术科有了领主。 第216章 领主归来 英伦设计,英伦品牌,英伦制造,不要以为只有burberry的奢饰品才有这样的炫耀,一辆价值上百万英镑的劳斯莱斯幻影同样可以。 神秘高贵的黑色,复古典雅的车身,将英伦的贵族风情诠释的淋漓尽致,现在这样的一辆放眼全世界都属顶尖的豪车正奔驰在伦敦郊外的公路上。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三十上下,柠檬黄的头发梳成一个英伦绅士钟爱的背头,稍有些尖刻的面容被男人沉稳的姿态调和得恰到好处,一身柔和了古典和现代的袍服更为他增添了几分贵族气息。 这是一个车辆,与这个国度极为相称的男人,他天生就属于这里。 三年了,原来时间可以过得如此迅速,三年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就像自己。 那么,那些自己在意的人呢? 男人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有些东西因为岁月可以改变,有些东西却不会,时间对于这些东西来说只是一个见证者,而不是创造者。 时间本身并不能改变什么,待在这座古老的城市里身居高位的领主们恐怕还是和三年前一样,毫无变化。即使没有进入伦敦城,男人也清晰地感觉到。 “你们在这里待得时间太久了,久得都忽略了世界的变化。不能认清这一点的人,终将被时代淘汰。” 男人自言自语,语气里满满的嘲讽。 “我的父亲,还有索菲亚莉家也是一样?”男人身边的女人问道。 女人年纪比男人稍小几岁,一头烈焰般鲜艳的红发盘在脑后,挽起一个正统的贵妇发髻。与发色不同,女人的表情和气质都很温和,给人一种清淡如水的感觉。她的装扮也是如此,恰到好处的淡妆,素雅的白色连衣裙,除了左手中指的戒指没有其他的妆点。 “是的,虽然这个答案会让你感到不高兴,但我不想欺骗你。”男人收敛起嘴角的讥笑,对着女人说道。 “没关系,我想听的就是真话。”女人轻轻摇头,对于男人的直言毫不介意,“如果我和你没有离开这里,没有前往冬木,我们也不会有改变。你还是那个高傲的lord艾尔梅洛伊,我还是那个索菲娜莉家的贵族小姐。” “后悔吗?”男人左手牵扯出一个奇异的手势,开车的由水银制作的女仆放慢了车辆行进的速度。 “要说一点都不后悔是不可能的,三年的生活确实很难熬,但是——”女人用淡粉色唇彩画过的嘴唇微微张开,吐出一口气,“正因如此,我才会意识到以前的自己是多么的天真、无知还有讨厌,还是值得的吧。” “你真的变了。”男人握住女人的手,“以前的你不会像现在这么平和。” “是啊,我以前就是两个极端,对不感兴趣的事冰冷,对感兴趣的事火热,现在大概是综合起来。不知道你是喜欢以前的我还是喜欢现在的我?”女人的眼里多了些俏皮的意味。 “都喜欢。”男人柔和的笑意让尖硬的线条一并软了下来,“以前的我喜欢以前的你,现在的我喜欢现在的你。” “你也变了。”女人轻声感叹,“以前的你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那个时候的你是那么的骄傲。” “是啊,因为我明白了一个很简单的道理,我并不是世界的中心,甚至连时钟塔的中心都不是。”男人点了点头。 “后悔吗?”女人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不后悔。”男人的答案说明了他和女人的差别,“尽管代价很大,但一切都是值得的。我、时钟塔还有英国都犯了一个错误,我们太过于沉浸在往日的荣耀中,明明是一个孤悬海外的岛国,却还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如果不能早日醒悟,早晚有一天会为这份傲慢付出巨大的代价,就像我险些变成废人那样。” “你要叫醒他们?” “叫不醒的,他们就是以前的我,骄傲自大,目空一切,对于世界中心的认知牢不可破,除非有人用暴力摧毁。然而绝大多数想摧毁的人没那份能力,有能力的人又不会去摧毁——从这个角度上说,我要感谢那个魔术师杀手。” “那你还对他那种态度。”回想起路上的流淌在两个男人之间的诡异气氛,女人就觉得有些好笑。护送他们回国的一对男女在两人进入伦敦范围内就离开了,接下来的路由他们自己走。 “看到他我的魔术回路就隐隐作痛,想到三年来受的痛苦,我真的没办法和他好好说话。”男人苦笑,“或许我还是不够成熟吧。”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叫不醒就不叫,转而联合以及培养一些一开始就清醒的人。” “就像你嘴里那个最糟糕的学生?” “别挖苦我了,我真没想到他会做得这么出色。”男人嘴角的苦意更重了,“虽然我依然认为没有实践魔术才能的他很可悲,但我不得不承认时钟塔需要他这样的人,魔术协会需要他这样的人,他或许真的可以改变整个魔术世界。” “我还是第一次从你嘴里听到对学生这么高的评价。” “因为我和韦伯一样,都有所成长。对了,这些事情不要告诉你的父亲。” “放心,我现在只是你的妻子。他们三年来没有找过我一次,我对他们已经彻底失望了。”女人的表情凛冽的近乎漠然,只有这个时候男人才能看出一些她过去的影子。 男人正想说些什么,乘坐的劳斯莱斯却突然停了下来。 靓丽的金发在公路边散开,焰色的双眸,白皙的肌肤,精致如同陶瓷人偶的女孩提起裙摆,优雅地行了一个淑女礼节。 “欢迎阁下回归,lord艾尔梅洛伊,索拉夫人。” 女孩身后,身着西装的男人们同时躬身。 “欢迎阁下回归,欢迎夫人回归。” 男人挽着女人的胳膊一同走下车,着远处有些陌生的城市,眼神迷离而沧桑,透着无名的怀念和伤感。但很快,这复杂的情绪被一股阴沉浑厚的气魄所取代。 “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又回来了。” ps:肯尼斯深爱索拉,爱得无可救药。《fategrandorder》里联动《fatezero》的活动里揭示,肯尼斯至今在书房里藏着对索拉的情书草稿,而命令lancer自杀也是因为卫宫切嗣劫持了索拉。 第217章 派系斗争 伦敦市郊,伪装成大学城的时钟塔本部小镇,现代魔术科教学楼,艾尔梅洛伊教室专属办公室。一大一小,一成年一未成年两个宅男拿着一台gameboy掌机坐着沙发上。 没错,他们在面对面联机,98年的科技还没发展到可以无线联机,他们只能通过数据线实现近距离数据交换。 “通信,通信,有几只宠物必须要通信才能进化啊。” “我看看攻略,鬼斯通,勇吉拉,豪力,隆隆石,就这四只,你那边准备好了没?” “当然,昨晚就抓好了。” “你又熬夜了吧。” “废话,这两天我哪天不熬夜(修仙),你又不是不知道原因,等你去上课了我就继续睡觉,现在补全图鉴最重要!” “开始传了啊,第一个鬼斯通,哦哦,让我们来见证耿鬼诞生的一刻!” 让慎二和韦伯这么狂热的游戏是任天堂麾下第一ip,作品领域横跨游戏、漫画、动画等等所有二次元领域的超人气系列《口袋妖怪》。 两人正在玩的是系列开山之作,口袋妖怪·红以及口袋妖怪·绿。两作均发行于1996年,发售后以宠物可爱的造型,丰富的收集要素和可玩性迅速席卷日本并以惊人之势向全世界蔓延,其带来的现象级效应一度拯救了销量惨淡的gameboy主机,彻底奠定了任天堂游戏业霸主的地位。到慎二来到型月世界前,口袋妖怪依旧是日本国民级游戏,每有新作发售便会掀起一阵浪潮。 以慎二和韦伯的宅度,游戏自是早早通关,并完成了全宠物满级,全精灵图鉴收集的成就——除了必须要联机才能进化的几只宠物。 韦伯身在伦敦,《口袋妖怪》的热度还没有扩散到这里,慎二先前又随着橙子四处巡游,身边的几位女性对游戏兴趣缺缺。一开始,藤乃和樱还对跟着慎二玩玩,后来橙子突发奇想,教了两人基础的制作魔偶的技术,让两人对着那堆“色块堆叠”(橙子原话)做玩偶,直接玩真人版《口袋妖怪》,很快樱和藤乃就抛弃了慎二,全心全意投入到魔术玩偶的制作中去。因此,这两个魔术师宅男没有联机伙伴,也没想过去其他的找联机伙伴。 几分钟后,两宅男的欢呼声响彻办公室。 “成功了,耿鬼、胡地、怪力、隆隆岩。” “终于收集齐了151,151,151,找时间把它们升到满级就功德圆满。” “等晚上吧,没多久午休时间就要过去了,我上课,你补觉。” “你晚上可以刷,我不行,从今天开始通宵打游戏的美好生活就此结束。”慎二存好存档,把掌机丢到一边,起身伸了个懒腰。 韦伯也在同时收敛起玩游戏时的轻松表情:“是啊,老师这会儿已经到了吧,接下来的时钟塔要动荡一阵子了。” “这是必然的。”慎二点头,“很多派系,尤其是在三年间对艾尔梅洛伊出手的人都在担心领主的报复。偏偏你这位老师以前给人留下的印象就与大度无关,单你我收到的消息,策划让肯尼斯先生永远‘失踪’的家系就有三个,我们没有收到的阴谋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所以老师才买了日本直接飞往伦敦的机票,却没有乘上飞机,而是伪装身份辗转从韩国飞往爱尔兰,再从爱尔兰偷渡至英国从陆路返回伦敦。” “是的,如果光明正大的入境,就算是带上所有的战斗力也不一定能保证肯尼斯先生平安回归。你知道的,我们再强,也挡不住导弹的定点轰炸。” 慎二说着和韦伯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型月世界有一个被很多人忽略,却真实存在的大前提,就是科技的发展,尤其是在武器方面的发展已经全面超过了魔术,一群顶尖的魔术师花费几天时间施展的大魔术所造成的破坏也比不过一颗核弹。 随便安排几架轰炸机,算准时间对肯尼斯轮番轰炸,肯尼斯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死的。而以那些古老家系的势力,安排几架轰炸机并不困难。虽说那帮魔术至上的贵族们不太可能会拥有这种魔术使的想法,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在肯尼斯成功回归前,无论多么微小的可能性都必须提前预防。 两人并不知道的是,就算是这样,肯尼斯的返程之旅也并非一帆风顺。别的不说,单是卫宫切嗣为此耗费了三颗“起源弹”,携带的两台水银女仆一台受到重创,可见阻力之大。 当然,这一切也只是到今天中午为止了。当肯尼斯踏入伦敦城郊艾尔梅洛伊的势力范围,与莱妮丝以及仍旧忠诚于艾尔梅洛伊的精英们汇合的时候,便意味着领主正式回归,其他派阀即便再不甘心,也只能捏着鼻子认栽。否则便不是私下冲突,而是正式开战,是在打整个时钟塔的脸,打十二领主家系的脸,没有任何一个家系能够承受这样的代价。 之后的斗争将变得更加政治化,贵族化。 表面上通过谈判或者说扯皮来解决。与贵族主义敌对的特兰贝利奥和巴鲁叶雷塔会带领民主主义对肯尼斯三年的无故失踪发起质询和弹劾,目的是坐实肯尼斯失职,进一步打击艾尔梅洛伊,最好能让这位“天才”丢掉领主之位,引发艾尔梅洛伊派的内乱。 肯尼斯自然不会坐视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已经准备好了一系列的说辞和足以抵消三年失职的“功绩”。 贵族主义的领袖,巴瑟梅罗也会视情况提供有限度的支持和协助——就算是统一阵营也不代表是一条心,如果肯尼斯没有价值,贵族主义会立刻将他舍弃,这也是他为什么要蛰伏三年的原因之一,魔术回路全毁的人没有任何价值。 等到笼罩一切,掩盖一切的夜幕降临,表面的“优雅与和睦”都将被抛开,阴谋、冲突、肃清等等见不得光的行动会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展开。 离领主回归的第一夜还剩下几个小时。 韦伯一如既往地踏入课堂。 慎二懒洋洋地倒在沙发上,养精蓄锐。 ps:在《fatezero》中,日本自卫队损失了两家f15战斗机,璃正直接安排人直接从中东搞了两台连夜送到日本填补空缺,作为和圣堂教会齐名的魔术协会麾下的各大派阀,想必也有这个能力。 第218章 惩戒 当整个世界的时间基准,位于伦敦市郊的格林尼治天文台的时钟归于零点,当宣示着旧的一天终结,新的一天开始的钟声响起时,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德鲁伊大街上。 因为是鱼龙混杂,又有着地下黑市的混乱地带,即使到了午夜,街上的人流量依旧不小,按照西欧的人口密集度,这也算得上热闹了。当然,用世界第一的人口大国的标准去衡量,只能说是不冷清。 悄然出现的人影的移动速度非常快,如果有人拿秒表计算,一定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这个人的移动速度超越了奥林匹克运动会百米短跑的世界纪录,而且已经用这样的速度移动了千米以上的距离。 更让人惊讶的是,他一边维持高速,一边拿着移动电话和人通话,脸不红,气不喘,看上去游刃有余。 这样的一幕,不管发生在哪一座城市都会引起轰动吧。 然而现实并非如此,这个人在移动过程中与上百人擦肩而过,却没有引起一个人的注意,仿佛这是一个透明人。 不,不是仿佛,这就是一个透明人。 披在这个人身上的深色斗篷扭曲了眼镜能捕捉到的光,让此人从视觉上消失。不仅如此,斗篷还单向遮蔽了声音的传播,除了斗篷的主人,没有人听见通话的内容。 这个人正是间桐慎二,接到加密通讯的瞬间,他就披上哈迪斯斗篷离开了韦伯的出租屋。 “一共是四家对吗?阿奇波兰特,阿奇诺尔吉,阿特博尔特以及——格特勒?” “这个家族我知道,不是阿其波卢德的分家,是投靠过来的,见风倒的墙头草,买主求荣的白眼狼嘛。” “嗯,嗯,明白了,前三家分别取家主的左手、右手和左腿,最后一家直接摘掉人头。” “没问题,虽然比我预料的要多一家,但加快速度应该能在天亮前解决。” “倒是lord你那边要小心,所有人都知道你明天要发表重大研究成果,以此来稳定地位。今夜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你一定要注意,千万不能出事。” “嗯,既然你准备得这么充分,我就不多说了。” “你放心,我这边有秘密武器,就算完不成任务,要走还是没问题的,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挂断了电话,慎二脚下白光闪动,一双长有双翼的羽鞋包裹住脚踝,羽翼舒张之间,速度倍增。 电话是肯尼斯打来的,拜托慎二去帮他执行惩戒与肃清叛徒的任务。 在肯尼斯失踪期间,艾尔梅洛伊遭受了不小的打击,有来自敌对派系的,也有来自派系内部的。 敌对派系先不论,本来就是敌人,趁火打劫理所应当,以后找机会慢慢报复就是了。但派系内部的背叛属于任何一个派系都不能容忍的重罪,必须予以清算,否则肯尼斯的lord的威信,阿其波卢德家的威严都将受到严重的打击。 报复来的越快,越能彰显肯尼斯的决心,也越能维护艾尔梅洛伊的声誉,因此肯尼斯在归来的第一夜请秘藏的王牌慎二出手,重振艾尔梅洛伊的声威。 之所以不用艾尔梅洛伊旗下的力量,主要是考虑到肯尼斯自身的安全。他在算计敌人,敌人也在算计着他,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关键时刻。如果能在这个时候除掉肯尼斯,艾尔梅洛伊派就彻底完了。 此外,也有家族内部可能存在叛徒,害怕走漏风声方面的考虑。与艾尔梅洛伊无关,又签订了强制证文的慎二是最佳选择,而慎二那足以媲美assassin职介的潜行能力与战斗力也是清算行动的重要保障。 羽鞋踏空,顺着贯穿伦敦城的莱茵河一路往下,来到一处古典英伦风的贵族别墅区。这里就是今夜第一个需要清算的家族阿奇波兰特的大本营。 与莱妮丝所在的阿奇佐尔缇一样,阿奇波兰特也是阿其波卢德的分家,历史比阿奇佐尔缇早几十年,擅长和矿石相关的雕琢类魔术,在矿石科占有一席之地,负责两间教室,是艾尔梅洛伊派系的中坚力量。 但是,这个家族并不满足于现状,他们想要有更好的发展。肯尼斯失踪前,他们是领主最坚定的支持者,肯尼斯失踪后,他们按捺不住野心,开始拉帮结派,侵吞其他的家族。 好在这个家族的家主还算理智,吃相并不难看,也没有把主意打到主家头上,罪不至死,因此摘掉没有附着魔术刻印的左手以示惩戒。 阿奇波兰特家族已经料到了今夜的行动,在别墅周围布下了复合结界,家族内部的守卫也是全副武装,家主躲在工房最深处,希望可以躲过一劫,再谋求解决之法。 不幸的是卫宫切嗣派出监视艾尔梅洛伊的间谍共有两名,其中一名就在阿奇波兰特家,只能说这个家族活该倒霉。 有了内应,慎二的突破难度大幅降低。仅仅花了十五分钟时间,慎二就突破了工房的守备,站在阿奇波兰特家主面前。 他没有像是很多影视作品中的主角那样给犯人说话的机会,直接砍下后者的左手,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连话都没说一句。 阿奇诺尔吉,阿特博尔特两家也是类似,或是向其他派系透露艾尔梅洛伊的情报,或是扯艾尔梅洛伊的后腿,属于内部不和谐声音的典型案例,同样是罪不至死,又适合杀鸡儆猴的对象。 慎二的做法不变,不管有没有内应,有没有情报,先依靠哈迪斯斗篷的性能潜入,潜入不了就凭借武力强突,在镰刀和锤子.....咳咳,是镰刀和弹弓的帮助下,慎二的清算行动进行得非常顺利。 阿特博尔特的家主更是在慎二出手前自己砍下了左腿,与早已准备好的“自我强制证文”一同交给慎二,以示自愿受罚和再无二心之意,干脆的态度让慎二不由另眼相看。 凌晨3时13分,慎二离开了阿特波尔特家,前往最后一家,也是最麻烦的一家——卖主求荣的叛逆者,必须以雷霆之势肃清的格特勒! 第219章 肃清 格特勒在时钟塔内部有着不小的名声。不过不是什么好名声,至少有半数的魔术师家系提起这个家族的时候都会面带鄙夷或者直接语出不屑。 这个家族和韦伯继承的维尔维特家一样,只有三代。但是,这样一个年轻的家族却发展成了很多五代、六代的家族都没有达到的繁荣家族,其规模甚至超过了刚被慎二惩戒过的三个阿其波卢德分家。 他们依靠的不是自身的实力,不是魔术方面的成就,也不是“异端”苍崎家族那样的“运气”,他们靠的是“抱大腿”,更难听点的说法是“给人做狗”。 在历史悠久的魔术师家系眼中,这个家族的人没有一点尊严,只要有利可图,让他们做什么都行。 据说格特勒的第一代家主曾给某位魔术贵族家的小姐当过马夫,靠着阿谀奉承讨得了那位小姐的欢心,因此从某二流家系中得到了一柱魔术刻印的分株,算是有了成立家系的资本。 第二代家主是一位女性,其无尊严无底线程度比第一代家主有过之无不及,利用魔术和自身的容貌优势到处勾引成功男性,一跃成为了伦敦著名的交际花。成为她的座上宾的既有英国高官,也有在那个特殊年代来到伦敦避难的各国权贵,当然也少不了某些魔术师家系的家主。也正是在这一代,格特勒家族搭上了艾尔梅洛伊派的线。 第三代家主,也就是慎二需要肃清的这一位倒是没有上两位家主这么夸张的做派,但也是个游走于各个派系之间的投机者。肯尼斯年少时,此人就围在他的身边溜须拍马,将自己的家族绑上了阿其波卢德家的战车。其后的几年一直表现得尽心尽力,这才赢得了肯尼斯的信任,先前到冬木市为肯尼斯定凯悦酒店,打前站的也是这个家族。 没想到,第四次圣杯战争结束后没,肯尼斯失踪的消息传开后没多久,这个家族立刻翻脸不认人。先是假借索拉的名义和索菲亚莉派搭上线,一年后见索菲亚莉派系没什么反应,又转投特兰贝利奥,成为特兰贝利奥打击贵族主义,打击艾尔梅洛伊的马前卒,下手比谁都快,出手比谁都狠,艾尔梅洛伊遭受的损失的一半都是这个家族造成的,理所当然地成为了肯尼斯必须要肃清的对象。 格特勒家族也知道自己被选为了杀鸡儆猴的对象,所以他们在收到肯尼斯归来的消息后积极走动,想要修复和肯尼斯之间的关系,最后甚至找到了贵族主义的领导者巴瑟梅罗,请他们出面调和。 奈何肯尼斯铁了心要除掉这只养不熟的白眼狼,在领主会议结束后直接回到家中,谁也不见,直接断绝了谈判的可能。这其中的故事,慎二已经通过各种途径提前了解,在听到肯尼斯拒绝谈判的消息后,他便预感到这是今夜最难啃的硬骨头。 硬到什么程度? 第一道防线,大规模的魔术结界和魔术陷阱属于每个魔术家系的标配,暂且不论。 接下来的第二道防线着实吓了慎二一跳,这个家族居然雇佣了一整只佣兵团,把宅邸的临时打造成了一座战争堡垒。 “啧啧,不愧是毫无魔术师荣耀的白眼狼家族,居然比我还要无耻。看来像前几家那样暗中潜入是不行了,没办法,这可是你们逼我的——就让我间桐慎二来教你们什么是真正的刺客!” 站在格特勒大宅正上方的慎二默默吐了槽,随之解除了羽鞋的浮力,连装备在内超过两百千克的身体在重力的作用下向下坠落。 “传奇刺客康纳刺(无)杀(双)绝技第一式——信仰之跃。” 一秒钟后,慎二的存在被探知结界和现代化探测设备同时捕捉到,宅邸之内顿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常年混迹于战场上的老兵油子们纷纷举起手中的步枪,开始扫射。 但是慎二的动作比他们还要快,佣兵手中的ak47刚一喷出火舌,几道银光便落入了他们的阵地,随后就是一阵耀眼的火光, 以符文魔术激发的火焰堪比专业的燃烧弹,没有对魔力的普通人只要沾上一点就很难摆脱被火火烧死的下场。 庭院之中乱作一团,不同语言的惨叫声,喝骂声不绝于耳。 破除火力封锁,成功落地的慎二表情冰冷,内心毫无波动。所谓的佣兵都是混迹于战场的战争猎狗,既然吃了这碗以杀人为生的饭,就要做好随时被夺去生命的准备。 左手“神枪弓刀”,右手“符文银弹”,随手击毙两个挡路的佣兵,慎二一边张开探知符文,一边保持着一秒一步的速度走入格特勒的住宅。 刚一进门,就遭到了阔剑反步兵地雷的打击,触发方式和卫宫切嗣当年城堡之战一样,绊索式。 而慎二应对手段与肯尼斯如初一辙,身上最重的魔术礼装落地,伴随着一声咏唱:“fervor,meisanguis.”(沸腾吧,我的血液) 月灵髓液·drei以薄膜的形式铺开,挡住了阔剑地雷弹射出的钢珠。 紧接着,被水银膜防御的杀人钢珠以更加激烈的反弹而出,打得金碧辉煌的玄关千疮百孔。这是第三代月灵髓液新增加的功能,利用水银的特性营造出类似于弹簧的防御层,可以将子弹等飞行道具的动能保存,并以同样的方式反击。 等到慎二撤去水银膜的防御,宅邸的玄关已是一片狼藉,几名穿着防弹衣,不只是异能者还是佣兵的人倒在血泊之中,死状惨不忍睹。 依旧处于隐身状态的慎二歪了歪嘴,无视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弯腰拾起两枚手雷,顺着楼梯,一枚丢向二楼,一枚丢向地下室。 刹那之间,爆炸掀起的气浪撼动了格特勒宅邸,也掩盖了慎二下一步的动作。 “autonlatoporiunlquaerere.(自动索敌)” 与自动防御类似,自动索敌术式也得到了改良,除了用水银特性捕捉的温度和大气的震动,还追加了魔力的探测机能,使得索敌精度进一步提高。 “排除纳尔逊式结构的结界节点,排除各色的魔术陷阱,剩下的再用探知卢恩过滤——找到了。” 答案不出意料,地下工房。 “ire:sanctio(追踪抹杀)!” 魔术水银应声化作薄如蝉翼的利刃,切碎了住宅一楼的地板,也破坏了沿途的魔术节点。 第220章 格特勒工房之战(上) 一间合格的魔术工房需要具备以下三个条件: 第一,隔绝内外,隐藏神秘的结界。 第二,足够坚固,能够承受各种魔术实验的结构。 第三,严密的,用于应对各类意外的安全措施。 可想而知,一间合格的魔术工房的防御力有多高。 格特勒家族虽然只传承了三代,但他们的魔术工房却修的非常标准。工房的基础结构采用成材超过百年的灵木,墙壁地面门板的涂料也是混合了魔术髓液的特殊材料。 更令人无语的是,这个家族的人在得知肯尼斯回归的具体时间后,居然在工房外部临时加装了一层复合装甲板。不管慎二是以水银刃切割,还是用顺手牵来的火器爆破,又或是以卢恩魔术破解,都没有打破工房的防壁。 “这防御力快赶上家里的外墙了,今天入侵的工房就属你最硬。” 慎二望着被凿穿了五厘米依旧看不见尽头的工房外壁,啧啧感叹。 “如果时间足够,我还真想慢慢破解,看看还有什么样的惊喜在等着我。可惜,离天亮只剩下几十分钟,时间紧迫——” 右手上翻,雷光闪烁的黄金法器凭空浮现。 “——只能暴力拆迁啦,看我的印度强拆雷!” 自言自语被斗篷隔绝,没有被其他人听见,因陀罗之雷的咆哮就不一样了。 象征着雷神神威的黄金雷霆震撼大气,动摇着整间房屋的根基。 而这只是开始,集中于宝具尖端的雷霆轻易地洞穿了堪比英军现役主战坦克的装甲板,撕裂了三代人积累的防御魔术。 号称比现代化军事要塞还要兼顾的工房大门被神之雷霆强硬地轰出一个破洞。 道路敞开的一刻,慎二散去因陀罗之雷的实体,同时抬起一把ak47,对准破洞内部就是一通扫射。 与前三家不同,肯尼斯对格特勒下达的是格杀令,慎二也就没了顾及,可以尽情地破坏,来一场名副其实地刺客信条(暗夜无双)。 打空弹夹,又将最后一枚手雷丢进工房,慎二在月灵髓液的保护下钻进了破洞。 按照慎二的预计,只要他一踏入工房,立刻就会遭到迎头痛击,可能是高位魔术甚至大魔术,也可能是各种陷阱机关。对于一个拥有工房支援的魔术师,子弹和手雷并不是什么难以应对的攻击。如果格特勒家族的家主连这点能力都没有,这个家族早就被人灭了,根本不可能活到今天。 然而现实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是的,什么都么有,没有迎击魔术,没有陷阱,甚至连最基本的结界压制都没有。如果不是有月灵髓液的侦测,慎二差点以为自己找错了地方。 右手食指弯曲,包裹住全身的水银薄膜打开几个细小的空洞,透过孔洞,慎二看清了工房内的状况。 工房内部空空荡荡,没有一个工房该有的实验仪器和魔术道具,看样子是被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没来得及搬走的试验台边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年过五旬,穿着精致的燕尾服,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性。他是慎二的最后一个目标,格特勒家族的家主。 另一个年纪约在十四、五岁的少女,一头亚麻色的长发梳成马尾垂在脑后,一身与马术服有些类似的中性打扮不仅无损于她的美貌,更让那张比之樱、藤乃丝毫不逊的精致面容多了几分高高在上的威严。 只一眼,慎二就判断出这名少女绝对不是格特勒家族的成员,那个依靠给人做狗向上攀爬的家族绝对培养不出这样上位者。 这个少女是谁?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在这里。 就在慎二疑惑之际,中年男人站起身来,深深鞠躬:“lord艾尔梅洛伊的使者,不知一路上的祭品能否使您的怒火稍作平息,给我说几句话的时间。如果不能,我愿意继续奉上祭品。” 格特勒家主的态度非常谦卑,不愧是善于攀附钻营之人,相信绝大多数的上位者都不会排斥手边有这么一条“狗”。前提是忠犬,而非白眼狼。 见慎二没有说话,男人又鞠了一躬:“感谢阁下的宽大。格特勒家族已经知道错了,只要lord艾尔梅洛伊能暂息雷霆之怒,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弥补艾尔梅洛伊的损失,只求格特勒家族能够延续下去。” 肯尼斯的要求中“摘下格特勒家主人头”一项不仅是要家主以死谢罪,而是要将这个家族彻底毁灭,格特勒家族最重要的魔术刻印就刻在颈部,摘下头颅等同于破坏魔术刻印,毁掉格特勒家族的根本。 “格特勒自知没有资格,更没有立场提出这样的要求,因此特地请来了巴——” “因此”二字出口一词,慎二脸色突然一变,用最快速度取出一枚“符文银弹”,在格特勒家主说出那个重量级的名字前射出。 行动之前,肯尼斯专门提醒二,即使他封锁家门不见客,被清算的家族还有最后一种请中间人调解的方式,即慎二看见的,与中间人一起等候“复仇者”的到来。如果中间人的分量足够,“复仇者”就不得不有所顾忌,留下转圜的余地。 唯一的破局方法是,不给中间人报出姓名的机会,只有这样,才能以不知者不罪为理由推诿,不落人口实。 刚才愣住是因为没想到这个只比自己大一点的少女会是调停者。经过了三年多的历练,慎二的眼力越来越高,看人,尤其是看人的真实年龄方面越来越准,这是行走世界神秘侧的必要技能,谁让喜欢装嫩的老怪物这么多。现在反应过来哪还会给格特勒多嘴的机会。 银弹破空,飓风符文hagalaz激活,大气的阻力瞬间变为助力,配合胶管的弹力打出了超于狙击步枪的最速子弹。 慎二相信,这一枚子弹足够在目标反应过来前让他的脑袋像烂熟的西瓜那样炸裂。 可是现实又一次超出了他的预料,最速子弹被弹开了。不是被格特勒家主,这个魔术水准一般的中年魔术师还没那个反应速度,是被那位身份高贵的少女。 只见少女那戴着白手套的左手轻轻一挥,子弹的弹道立刻偏移,从中年男人的耳边擦过,没入工房的墙壁。 少女的右手握着一根具有魔术手杖功能的鞭子,鞭子的尖端对准被斗篷遮住头脸的慎二。 “给我住手,你这无礼之徒!!!” 第221章 格特勒工房之战(中) 听到少女的说法,慎二不由发出一声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嗤笑。 礼? 和一个大半夜私闯民宅,大开杀戒的暗杀者讲礼? 理都没有,何况是礼? 退一步说,就算要讲礼,也得是讲古今中外都通用得礼法——有来有往。 你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来而不往非礼也! “scalp!(斩)” 伴随着一个音节的咏唱,水银膜瞬间散开,分裂成七八道水银之刃从四面八方斩向中年男人,只要有一道斩中,目标必死无疑。 “退后。”身份高贵的少女随手一推,将慎二的目标推后几步,右手的手杖在空气中勾勒出一个奇特的印记,既像是一个徽章,又像是某种符文。 若有若无的天青**力随着手杖向外扩散,在触碰到水银之刃的瞬间,将纤薄的刀刃解体,恢复成液态的水银滴滴答答散落一地。 慎二终于色变,无论水银之刃被对方以何种方式挡下,他都不会奇怪,但直接让月灵髓液解体的情况他只在两个人的身上遇到过。 一个是举世无双的影之国女王斯卡哈,另一个是时钟塔十二领主之一的肯尼斯。前者不管在哪一个时代都是最高位的魔术师,后者是“月灵髓液”的创造者,洞悉并破解水银中编入的术式并非难事。 肯尼斯曾自豪地说过,就算是无人操控,也得是一流魔术师才能破解“月灵髓液”,如果由他本人操纵,谁来都不行。说这话的时候,他已经是经过了第四次圣杯战争的失败,夸大的可能性很小,难道说这个只比自己大一点的少女已经跻身一流?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少女没有让慎二的疑惑持续下去,自豪地宣告: “这就是lord艾尔梅洛伊自豪的魔术礼状‘月灵髓液’吧,依靠气压和流体的操作实现各种变化,确实是非常优秀的礼装。如果是阁下亲自操作,我这点小技巧根本不值一提。但是,这位不知名的先生,你似乎并不擅长气压操作,只是依靠固定在礼装内部的术式,在我面前毫无意义。” “原来如此。”慎二暗暗点头。 如少女所说,这正是慎二的短板。月灵髓液是肯尼斯为风水复合属性的自己量身打造的魔术礼装,能够将他擅长的气压和流体操作发挥到极致。 水属性的流体操作赋予水银各种形态,风属性的气压控制使得原本一碰即散的水银结构更加紧密,真正赋予了礼装战斗力。以水银刀刃为例,水银能够变得那么锋利是因为气压将水银压成了薄片,形成了类似水切机的效果。如果没了气压,就只是单纯的水银薄片,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慎二只是单纯的水属性,流体操作不在话下,但划归到风属性的气压操作就差了许多。 虽然在斯卡哈的改良下,水银中预先编入了气压操作术式,让单属性的慎二、雁也也能操作,但这终究只是弥补之法,遇到了真正的大气操作方面的高手就很容易被破解。结合少女之前改变弹道的魔术,看来她的属性是风。 明了了这一点,慎二立刻收拢月灵髓液。携带月灵髓液主要是为了应对群战和弹幕,只是两个人,用或者不用影响不大。 看见水银离开,格特勒松了口气,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这么一来,您愿意——” 还未说完,“符文银弹”二度破空,这一次不是附加了飓风符文hagalaz,而是雷神之槌thursaz。银弹飞行速度比刚才稍慢,却胜在不容易受到干扰。 然而这一次,银弹依旧没有命中。格特勒已经开启了工房的防御体系,雷之硬弹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四散碎裂。 慎二也没打算一击建功,银弹破空的刹那,他便开启了腿部强化魔术,整个人如同鬼魅般跨过接近十米的距离,神枪弓刀当头斩下。 “唰”地一声,一道黑影从旁插入,将魔力生成的刀刃弹开——是少女的鞭子。 有意思。 慎二的眼里闪过一道精光,眼前的少女彻底引起了他的好奇。 随手破解月灵髓液的精巧魔术,能够轻易接下弓刀一击的身手,以及软硬兼备,魔术物理全能的奇特礼装——简直,简直就像是第二个自己! 自从师匠斯卡哈离开后,慎二还没有遇到过和自己这么像的魔术师。无论是同出一脉的妹妹樱,还是同样魔武双修的荒耶宗莲都没有给慎二这样的感觉。 樱的体术只是护身之用,远弱于魔术,而荒耶宗莲缺乏攻击术式,唯有她是从战斗方式到战术风格的全方位相似。 要说有什么不像的,大概只有少女的心智还不够成熟,已经开打却依然在问:“你这人,怎么——” 她这一说话给了慎二可趁之机,只见慎二个晃身错步,横移半个身位,空着的右手直接掷出两枚符文石,一枚火焰符文fehu,一枚太阳符文sowilo。 两枚符文石迎风即燃,化作两颗火球,一前一后直奔格特勒。 虽然慎二对少女很感兴趣,但他分得清主次,击杀格特勒是首要任务。 格特勒双眼圆睁,从锁骨延伸到下颚的魔术回路自体表浮现,那堵阻挡了雷之银弹无形之墙再度出现,希望如刚才那样阻挡慎二的远程攻击。 不过他显然低估了慎二的实力,也低估了卢恩魔术。原初十八,衍生二十四卢恩,每一个文字都不止一种含义。慎二平时使用的是杀伤力高的元素含义,不代表他不会使用其他的含义。 fehu含义之二,狂野的,猛烈的,剧烈的迅速的改变。 sowilo含义之二,顺利获得成功。 防御类魔术的核心多为静止,无变化,正好与两枚符文相克。概念对冲之下,一红一黄两颗火球顺利洞穿屏障,继续前冲,眼看着就要砸在格特勒的脑袋上。 千钧一发之际,一股飓风席卷了整个工房,这股力量弹开了慎二的弓刀,也将格特勒的身体推出了好几米远,直接退到工房之外。 飓风风眼,少女昂首挺胸,长发随风起舞。 第222章 格特勒工房之战(下) “风哟!” 不是什么古老的语言,也是什么特别的咏唱方式,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英文单词“风”,再带上点少女特有的尾音,便掀起了恐怖的风压。 “这是——” 被狂风吹得脚步不稳的慎二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这个少女不仅属性是“风”,本身的风属性魔术造诣也是极高。 “哎呀,哎呀,这次真是踢到铁板了。这个墙头草家族的攀附能力真恐怖,居然能请到这样的高手。” 苦笑的同时,慎二也没忘了激活“eihwaz”符文,隔绝越来越恐怖的气流。 “不过,踢都踢了,现在想这些也于事无补。先完成任务,善后的事情就让肯主任去操心吧。” 慎二的右手以惊人的速度在空气中移动,描绘出一串长度超过十字节的卢恩文字。 这一串文字凝聚了慎二魔术修行的心血结晶,意味着他在卢恩魔术上达到了全新的高度。 以前的慎二对卢恩领悟尚浅,只能使用单纯的卢恩符文以及由符文组成的符谱,严格来说这算不上卢恩魔术。但在与荒耶宗莲一战后,他从“六道境界”上刻画的梵文与法印上得到启发,终于想通了该如何将卢恩符文组合排列形成具有固定含义的咒文——这才是真正的卢恩魔术。 咒文成型的刹那,五彩斑斓的辉光照亮了整间地下工房。 赤橙黄绿青蓝紫,七颗不同颜色的光球环绕在慎二手边。 卢恩魔术——“虹色飞弹!” 食指前伸,指向宛若驱使着狂风,宛若风之精灵的少女。七颗光球应声飞出,在空中拉出一道绚烂的彩虹。 感受到彩虹之中前所未有的魔力波动,少女不敢大意,鞭子带动气流,牵引着自己的身体变换方位,避开彩虹的轨道。 没想到虹色飞弹自带追踪,少女转移到哪里,七枚飞弹就跟到哪里。少女无奈,只能改变策略,操纵气流在飞弹的飞行线路上设置障碍。 就在这时,少女的余光瞥见了让她感到无比愤怒的一幕。 那个可恶的斗篷人居然又一次抛下她,去追格特勒的家主,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可恶!可恶!可恶!” 少女的左手抓住鞭子的顶端,一连捏了三次。 每捏一次,就说一次“可恶”。 每说一次“可恶”,身上的魔力波动就强大一分。 到了最后,竟是直接凝结成了实质,直接弹开了被多次干扰,已是强弩之末的虹色飞弹。 下一秒,少女的身形从原地消失,出现在慎二身后。 挥动的鞭子裹挟着高速旋转,高度压缩的空气,一击之威竟是比月灵髓液的水银之刃还要强大。 慎二心中警兆大作,只能近在咫尺的目标,一个侧滑,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少女的一击。 不知是用力过猛,还是故意展现威力,少女的鞭子在落空后没有及时收力,就这么任由武器直接落在地上。顿时,一声巨响,工房那经过特殊处理的坚固地板如同遭受炮弹洗礼,变得凹陷龟裂,坑坑洼洼。 本人比风暴还要强悍的少女一甩辫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噼啪”,挑衅地看着慎二。 慎二不由后背一阵发凉。如果不是躲避的及时,就算自己有着不低的对魔力,也挡不住这样的攻击。 要不要这么暴力,要不要这么强悍啊。 ——这样一来可有点难办了。 单打独斗,慎二并不害怕这位少女,即使是以一敌二也无所谓,倒不如说是求之不得。几次交手,慎二已经看出来,格特勒的魔术水准非常一般,和少女之间完全没有配合,这两个人联手,从某种意义上说比和少女单打独斗更加轻松。 可问题不是战斗,双方的目的有着根本的差异。 慎二要杀掉格特勒的家主,而少女和格特勒只要有一人报出少女的名号,慎二便不能继续动手,否则就是破坏了时钟塔的潜规则。 剩下的路只有一条——使用宝具,速战速决。 之所以刚才没有使用,主要是怕宝具威力过大,一不小心误杀调停者,这是大忌。现在这个少女已经展现出了强大的实力,倒是不用担心误杀,至于受伤程度,就要看少女自己的造化了。 真没想到格特勒家族这么难缠,早知道就该把“青云剑”带来,以少女的风属性魔术水准,肯定不会有事。 心中的悔意刚一升起就被慎二按下,因为再怎么后悔都无法改变现状,当务之急是先完成任务。 慎二放开“神枪弓刀”,左手·因陀罗之雷,右手·猎蛇之镰。 传说升华而成,人类信仰的结晶,由神秘的第三魔法“灵魂物质化”赋予实体的奇迹于此再现。 金色的雷霆,天威浩荡。 朴素的镰刃,寒芒森冷。 具现的刹那间,少女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等,等等——” “再见。” 慎二无视了少女的惊呼,最后看了她一眼,来自印度的法器呼之欲出。 这是连一流从者都不敢无视的攻击,足以将分割少女和目标之间的联系,接下来只需要这把猎蛇之镰砍掉格特勒的脑袋就大功告成。 就在法器中的雷霆完全活性化,即将出手的前一刻,慎二突然发现自己的目标不见了。工房内部,工房外的走廊上都看不见那个道貌岸然的中年男人的身影。 “这才移开了目光多长时间,那货人呢?” 这至关重要的一愣,终于给了少女把话说完的机会。 “住手,他已经跑了,再打下去也没有意义。” 如少女所说,再打下去确实没有意义,除非慎二真的想杀了她。只要不杀,以少女的实力有的是机会报上姓名,今夜的行动等同于失败。 “该死。” 慎二恼怒地瞪了少女一眼,活化的神雷向周围放射,在天花板和地面上留下两道惊心动魄的痕迹。 如果不是她的阻拦,格特勒家早就毁了,哪还会拖到现在。 少女对于雷霆的威慑无动于衷,只是淡淡地说道:“生气也无济于事,不如坐下来谈一谈,或许能找到一个双赢的办法。” “明明是输,哪来的双赢。” 慎二恨恨地骂了一声,因为斗篷的隔绝,少女没有听见他的声音,自顾自地说道: “我的名字是——” 不巧的是,这一次自我介绍又被打断了。 被脚下剧烈的摇晃。 第223章 格特勒的疯狂 摇晃。 初时还很轻微,很快就变得明显起来。 地面在晃动,实验台在颤抖。 在日本生活了这么多年的慎二很清楚这代表着什么——地震。 但这里不是地震多发的日本,而是不处于火山地震带上,地壳结构稳定的英国,地震五年、十年都不一定能遇上一次,难道真的这么凑巧? 不,不会这么巧的。 地震之前地脉会有异动,这里是魔术协会的总部,不可能监测不到,那么这是人为的!!! 握紧手中的两件宝具,慎二的目光穿过斗篷,看向那位身份未知的少女。 她也在看着慎二,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诧异。 不是她,那是—— “quaerere(侦测)” 慎二低声咏唱,重新建立与月灵髓液之间的魔力连接,团成一团的魔术水银呈海胆状沿着地面和墙壁向外围扩散。 就在这时,工房的大门突然开始蠕动,被慎二以暴力破开的洞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小,水银触手刚刚爬上大门,还没来得及伸出工房,破洞已经彻底堵上。 慎二闻到了阴谋的气息。 几秒钟后,水银的侦测结果也出来了——工房地下的灵脉节点异常活跃,仿佛是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活火山口,只是被工房的结界干扰,慎二才没有感知到。 “发生了什么事?”少女又一次询问。 “简单的说就是这里马上要爆炸了,希望两位珍惜最后的时间。” 回答的却不是慎二,而是不知道身在何处的格特勒,看来工房里预先设置了远距离通讯术式。 “格特勒卿,你这是什么意思?”少女眉头一皱,细长的眉毛不自觉地颤抖。 “没什么,只是想请两位一起死在这里。不要怪我,巴瑟梅罗家的大小姐,要怪就怪lord艾尔梅洛伊一点余地都不留。为了对付我们格特勒家族,居然连神代礼装都拿了出来,还是一次两件。如果你们不做的这么绝,我也不会出此下策。” 这么一说,少女和慎二都明白了,原来一切的源头在于慎二亮出的两件宝具。宝具是英灵的专属,不属于人类,但这并不代表人类没有媲美宝具的神秘。不少从古老的家族都保存着传承自神代或者精灵年代的神秘,这些神秘并不比宝具逊色。 身为十二领主家系之一,君临时钟塔几百年的艾尔梅洛伊,有神代礼装传承很正常。可即使是艾尔梅洛伊这样的家系,神代礼装也一定是压箱底的宝物,不会轻易动用。一旦动用了,就代表整个家族最坚定的态度。 在格特勒看来,甚至在少女看来,动用两件宝具就意味着艾尔梅洛伊毁灭格特勒的决心不可动摇。所以,格特勒才会做出这种玉石俱焚的行为。 当然,理解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就是另一回事了。 少女将全身的魔力凝聚于鞭子顶端,挥出一道又一道的气刃,切割工房的大门。她的攻击确实奏效了,不知用什么材质打造的大门被切出横七竖八的沟壑,只是这个沟壑在转眼间便恢复如初。 “自动修复?” “没错。”格特勒的声音透着志得意满,“格特勒家族虽然资历浅,却也是矿石科的一员,矿石的形态变化还是会的。提醒两位一句,修复工房的魔力来源于灵脉,还是不要白费力气比较好。” 这句话从侧面透出格特勒能监控到工房内的情况。 “你——”巴瑟梅罗家的大小姐被气得银牙紧咬。 “不知名的杀手阁下,想必你就是lord秘藏的王牌吧。你的死会给本就不稳定的艾尔梅洛伊造成进一步的打击,而你和罗蕾莱雅小姐一同死在这里的事实,会引起巴瑟梅罗和艾尔梅洛伊的对立,就是引发战争都不奇怪。” 说到最后,格特勒难以抑制自己的笑声,他的话不是危言耸听。如果慎二真的死在这里,肯尼斯很多后续部署都会打乱。 更加严重的是罗蕾莱雅的身份,慎二千想万想都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 巴瑟梅罗·罗蕾莱雅,时钟塔三大贵族之首,贵族主义的首脑,十二领主中势力最大的家族巴瑟梅罗家的女儿。不是索拉这种没有继承权的花瓶,而是家主继承人,注定君临时钟塔,君临魔术协会的未来女王陛下。 她虽然只在有生之年的《月姬2》序章,插页小说《thedarksix》中有过寥寥数笔的登场,却给每一位读过的读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当代魔术师最高峰·thequeen。 时钟塔院长候补。(考虑到院长是个活了2000多年的老不死,此设定可能会被吃,或者就是个名誉职位。) 指挥着时钟塔精锐武装,圣歌队·clone大队的魔导元帅。 讨伐过“死徒二十七祖”之二,令吸血鬼们闻风丧胆的吸血鬼猎人。 “死徒二十七祖”这一称谓源于教会,原指死徒来源的最古老的二十七名死徒,其后由于二十七祖中的大半都被教会消灭或者封印,又被祖的下属或者其他强力死徒替补,现指二十七名强大的死徒。 死徒二十七祖每一名都有着能和平均从者对抗的实力,被橙子盯上的罗阿在教会的记录中算作二十七祖的一员,却不被其他的祖承认,因此没有对应的席位,而是特殊的ex席。能讨伐二十七祖之二,可见罗蕾莱雅的强大。 不过那是未来的罗蕾莱雅,现在的罗蕾莱雅还没有继承巴瑟梅罗,实力和心理也没有达到未来的高度,现在她正对着慎二发脾气:“喂,你也说点什么啊。” 慎二无动于衷。 格特勒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来越疯狂。 “怎么样啊?没想到吧,一个你们从来没有正眼看过的小人物也能杀死两个大人物,能让两大家族吃苦头。” “哼哼,活该,让你们小看我,让你们想要毁灭先祖和我为之奋斗的家族和事业。你们想让我死,我就先让你们死!!!放心,我会陪着你们一起去死的,我会消除所有的痕迹,用我自己当作毁灭的祭品。” 这是压抑已久的笑声。谁又真的喜欢给他人做狗,谁不想成为人上人。 这也是走投无路的笑声。常理不适用于魔术世界,魔术师有很多方法追查真相。要坐实这一点,只有尽可能的消除所有的痕迹,而且不留下任何破绽。 所以,慎二和罗蕾莱雅必须死,必须毁尸灭迹。格特勒家族的家主以及传承的刻印也是一样,必须毁灭。 “从今往后,再也没有魔术师家系格特勒。去死吧,巴瑟梅罗,艾尔梅洛伊!!!” 第224章 罗蕾莱雅的气魄 “去死吧,巴瑟梅罗,艾尔梅洛伊!!!” 在格特勒的狂笑声中,灵脉节点中的魔力波动达到了峰值,这座“魔力火山”终于喷发。 骇人的魔力自地下涌出,魔力量之大直接灼痛了慎二和罗蕾莱雅的魔术回路,而这还是有工房阻隔,经过削弱的余波。 在魔力的不间断冲击下,坚固的地下工开始变形。原本约有50平方米,方方正正的区域正在一点一点缩小。 面积被蚕食的同时,工房的墙壁和结界却没有出现缝隙,反而因为魔力的挤压变得越来越厚实,越来越坚固。 “固体与液体的压缩技术,这是lord艾尔梅洛伊晋升‘色位’时发表的论文。你们就在这样的技术下,被压成肉泥吧,哈哈哈哈哈。” “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格特勒的嚣张态度并不能扰乱罗蕾莱雅的心境,身为巴瑟梅罗家的继承人,身为时钟塔最高贵族,她的骄傲深入骨髓,不会因为疯狗的狂吠而动摇。 她在意的是糟糕的现状。工房外壁的坚固程度超乎想象,在只携带鞭子和几件防御礼装的情况下,唯一有希望突破困境的是巴瑟梅罗家秘藏的大魔术。但是,这个魔术她还没有熟练掌握,释放的成功率不高。如果失败了,那一切就真的完了。 是要赌一把,还是—— 罗蕾莱雅不自觉地咬住左手拇指,每次遇到犹豫不决的事情时她都会做出这样的小动作。 就在这时,她发现被斗篷盖住头脸的男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喂,别在那发愣,赶紧想想办法。” 慎二闻言睁开眼睛,用魔力牵引月灵髓液。 “fervor,meisanguis。(沸腾吧,我的血液)” 在地面上铺开的水银薄膜以慎二为中心合拢,形成一个包裹两人的水银圆球。 他站在那里不动当然不是在发呆或者装那啥,他是在依靠月灵髓液捕捉魔力的分布与走向,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 很可惜,线索没有找到,倒是找到了监听与监视术式的位置,所以他用月灵髓液把自己和罗蕾莱雅包裹起来,以此阻碍天花板上的眼睛以及地面上的耳朵。 看到慎二的做法,罗蕾莱雅的脸上多了一抹喜色,她压低声音问道:“你有办法了?” 慎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到底有还是没有?说话啊。”罗蕾莱雅有点着急。虽然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压力的逼近。 “有是有。”慎二叹了口气,撤去斗篷的单向声音屏蔽,“但是——” “但是什么?” “不想在你面前使用。” “诶?”罗蕾莱雅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刚才说......” “我说,我的绝招不想被你看见,懂了吗?巴瑟梅罗大小姐。”行动接连被阻的慎二早已憋了一肚子的不满,语气上也多了几分火气。 罗蕾莱雅的脸色沉了下来,不是因为慎二的语气,而是因为—— “我现在还没有继承巴瑟梅罗,没有使用那个称呼的资格。” 时钟塔贵族的家名有着神圣而特殊的含义,只有现任当主才能直接用家名称呼。格特勒的“巴瑟梅罗家的大小姐”可以,慎二的“巴瑟梅罗大小姐”就不行。 “还有,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纠结这些毫无意义。我可以以巴瑟梅罗的荣誉起誓,接下来看到的一切不会向任何人泄露。” “我不相信魔术师的誓言,尤其是你们巴瑟梅罗家的誓言。”慎二无动于衷。 “你——”罗蕾莱雅被气得浑身颤抖,“立刻道歉,这是对巴瑟梅罗的侮辱。” “真的侮辱吗?”慎二耸了耸肩,“我没记错的话,巴瑟梅罗家执掌的是十三学部中最特殊的法政科吧。” 法政科,时钟塔仅有一个,与神秘没有直接关联的科。那是利用时钟塔的魔术和权力介入现实社会,或是调整时钟塔内部均衡,庸俗至极却不可或缺的集团。那里并不是学习法律和政治的地方,而是司管的职能部门,连魔术师追寻“根源之涡”的本能也无视,只为时钟塔的安定和发展而存在着,从根本上就是异端的派阀。 “当然。”罗蕾莱雅昂首挺胸,事关家族,她必须据理力争,“法政科代表的是法律和秩序,我们说出的话,做出的事情也是如此,你不应该对我们有所怀疑。” 慎二呵呵一笑:“听听你们学部的名字,法政,法和政治。所谓政治,尔虞我诈不是很正常的吗?我无意侮辱巴瑟梅罗,我愿意为此道歉,但我不会改变对法政科与法政科领主家的看法,因为那是人尽皆知的事实,你敢说巴瑟梅罗家没有做过见不得光的事情吗?” “我.....” 罗蕾莱雅说不出话来。她知道慎二说的是实话,为了维护时钟塔的安定和发展,巴瑟梅罗家的手段确实称不上光彩,其他十二学部也没有多少人愿意和法政科扯上关系。只是,她不愿亲口承认这一点。 “我是认真的。这样吧,你说要我怎么做。” 咬着嘴唇的执拗,眼角微颤的倔强,让慎二记起了少女未来最广为认知的一个称号——“孤高的女王”。 孤高:孤独,高傲,注定了不合群。或许这一位矫矫不群的少女真的和其他人不一样,所以她才能成长为人类的最强之一。 “两种做法任选:签订‘自我强制证文’或者你失去意识。” 无论哪个都是非常过分的要求。“自我强制证文”是最严格的约束,代表着魔术师之间的绝对不信任。而失去意识意味着罗蕾莱雅将完全丧失自主权,如果慎二对她心怀不轨,她将陷入绝对的被动。 “如果我都不答应呢?”罗蕾莱雅又一次咬住自己的手指。 “我会打晕你,再带你离开。”说话之间,因陀罗之雷的雷电沿着水银薄膜来回游走,如同一条条金蛇——这一层水银薄膜的作用不止一种。 “我知道了,我没有携带书写证文的羊皮纸。”罗蕾莱雅双手低垂,认命般闭上眼睛。她的意思很明确,选第二种做法,让慎二打晕她。 这一次换慎二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就这么相信我?” “相信,因为你不想死,也不想破坏巴瑟梅罗和艾尔梅洛伊的关系。” 不想死,意味着慎二一定会突破这所工房。 不想破坏两家的关系,意味着慎二不会对罗蕾莱雅做些什么。 “好胆识,好气魄,不愧是未来的女王陛下。” 这是罗蕾莱雅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在那之后她觉得后颈一麻,便失去了意识。 第225章 天马彗星 收起两件宝具的慎二小心翼翼地接住罗蕾莱雅软倒的身体,掀开斗篷的兜帽,用真实的面目,用最真诚的声音对着昏迷的少女说道: “抱歉了,罗蕾莱雅,真的很对不起。我会掀开最大的底牌,以此表示对你的歉意和敬意。” “降临吧,来自神代的圣兽,身负海神血脉的幻想种,现在正是让古老的神秘再现之时。” 伴随着这一声呼唤,白色的线条自慎二的脚下蔓延,勾勒出一个起源于古希腊的纹章。超出绝大多数魔术师认知的压倒性魔力自纹章中奔涌而出,柔和的魔力光辉充斥着水银之球,牢牢钉住了慎二的视线。 在光辉的中央,是白色的,比朦胧的月亮更加洁白的东西。 那是——除了在神话中不曾听闻过的,超越传说的“神秘”,而这“神秘”现在就在慎二和罗蕾莱雅身下。 纯白之物抖了抖同样纯白的翅膀。只是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堪称是现代魔术礼装巅峰之作的“月灵髓液”瞬间被震散,无数水银液滴拍打着工房墙壁,发出好似热带午后的急雨拍打芭蕉的声音。 没有了水银之膜的遮挡,一直监控着工房的格特勒终于看清了那散发出超常魔力的正体。 那是一匹马,比任何马匹都要纯净,不带有任何杂色的白马,白马的肋下生有一对羽翼无言地诉说着它的身份。 传说,在古希腊的大英雄珀尔修斯割下美杜莎的头颅后,美杜莎的鲜血染红了大地。在这血泊之中,诞生了一位巨人和一匹长着翅膀的白马。这匹白马就是大名鼎鼎的天马贝卡萨斯,北天星座天马座的来源。 这一传说与珀尔修斯一同升华,成为了珀尔修斯的宝具,也是慎二最后的底牌。 “神话时代的幻想种!!!不,不可能,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格特勒歇斯底里的狂吼回荡在越来越逼仄的工房中。 幻想种。就和字面上一样,是只存在于幻想中的东西,像是妖精或巨人之类的亚人,以及鬼与龙之类的魔兽。它们自身就代表着“神秘”,其存在足以凌驾魔术。 神秘,会在更强大的神秘中消失。就像魔术是将力量以知识来储存一样,幻想种是以其长久寿命来储存力量。用人的身体钻研魔术,其极限也不过就是五百年而已。对那些自遥远的太古时代便存在的幻想种,五百年的神秘根本无法与之相比。 但是,人与幻想种生活在同样的世界,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幻想种活得越久,就会越远离这个世界。现在的幻想种已经从人类社会绝迹,就算某些古老的秘境中还有留存,也不过是几百年的年轻幻想,这种古老的幻想种早已离开地表。 “这一定是幻术,你一定是想骗我解除魔术,我才不会上当,你们一定要死,一定要死!!!” “所以我才不愿意暴露这张底牌啊。”慎二一边抚摸着天马的鬃毛,一边叹息,“武器道具类的宝具还可以说是神代礼装,普通的天马也可以用机缘巧合搪塞,偏偏你是最古老的天马贝卡萨斯。一旦被发现,我毫无疑问会上‘封印指定’名单。” 天马并不算多么强大的幻想种,普通的天马即使成长后,也不过只是魔兽级的幻想种,但慎二骑乘的贝卡萨斯是特殊的。珀尔修斯活跃的年代在希腊神话中相当靠前,贝卡萨斯的年龄比海格力斯、忒修斯、阿塔兰忒、伊阿宋、阿伽门农、阿喀琉斯这些英雄大得多。 它已经跨越了魔兽的极限,到达了幻兽的等级,近似于幻想种中最高级的“龙种”,某些属性甚至足以媲美乃至超越龙种。 “本来,我是打算在独自面对从者或者‘死徒二十七祖’的时候再让你登场的,没想到你的首秀会是这么一个破烂的舞台。” “呼哧~”贝卡萨斯打了响鼻,以此表示对主人的不满。宝马通灵,更不要说是天马。 “好啦好啦,别生气,谁让我没带战枪呢,那才是专门攻坚的宝具。因陀罗之雷的穿透力又不足,只能靠你啦。” 慎二和贝卡萨斯互动的时候,工房剩余的面积只剩下不到原有的一半,最近的一堵墙壁已经快要碰到贝卡萨斯的鼻子。 “有什么怨言我们出去之后再说,既然登场了,就让唯一的观众见识下你的厉害——我们走,贝卡萨斯!!!” “希律律律——”纯白的天马仰天长啸,与身体一样洁白的双翼舒张至极限,在刹那之间释放出的魔力盖过了工房压缩术式的总和。 天马的翅膀看似柔弱,却拥有着不逊神兵利器的坚固与锋锐,从双手合握粗细的翅根中释放出来的力量便是神话传说中的英雄们也未必能超越,从羽翼之间呼啸而出的魔力足以匹敌上百名现代魔术师。 刹那间,让时钟塔年青一代的最强者都束手无策的牢狱如豆腐渣一般四分五裂。 紧接着,舒张羽翼的天马承载着慎二和罗蕾莱亚向上方冲去。 并不需要身体直接触碰,只是依靠缠绕周围的魔力洪流就足以将周围的东西破坏殆尽。 在一声声刺耳的冲撞声中,贝卡萨斯破坏了四层天花板,直接冲上了夜空,沐浴在月光之下。 然后——魔力的旋涡就像没有界限似的增加回转数,与漩涡相伴的光辉远远望去仿佛是第二轮月亮。 “接招,天马彗星——” 那个铭刻于一代人心目中的经典招式名还未完整报出,就被天马扭头的不满视线所打断。慎二只能悻悻地收起情怀,认真解放宝具的真名。 “beller——” 天马往更遥远的高空飞去,眨眼之间就飞出了视线之外,仿佛要直奔月亮。在与月光融为一体的刹那,天马划过一个弧线转向地面。 慧星急落。 “——ophon(骑英之手缰)!!!” 在慎二的咆哮声中,主人与天马一同化为光箭。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就是把敌人,连同大本营一起歼灭。 彗星之光,点亮夜空,犹如白昼。 ps:其实古老的幻想种还是有存在的,已知的是曾经和橙子定下契约,后来被静希草十郎打倒改为黏着草十郎的最高级幻想种——黄金狼贝奥。 ps2:天马贝卡萨斯在希腊神话中是海神波塞冬强(和谐)暴美杜莎剩下的孩子,但在型月中,天马变成了波塞冬送给美杜莎的礼物。波塞冬邀请美杜莎去参加宴会,美杜莎本来也打算去,但被两个姐姐阻止,因此躲过一劫。 ps3:人活着就是为了大中小三个r姐。 第226章 暗杀者和大小姐(上) 罗蕾莱雅恢复意识的时候,周围已经不是扭曲挤压的墙壁,而是身处璀璨星空与残垣断壁之间。 拥有接近百年历史,经过无数次加固的格特勒家族根据地已经不复存在,无论是地上建筑还是地下设施都化作一片废墟。好在用来阻隔声音传播的结界仍在运转,今夜的激战没有影响到周围。 默默检查自己的身体,没有感受到任何变化,甚至连灰尘都没有沾到,罗蕾莱雅不由松了口气。虽然在慎二面前表现出果决和勇敢,但她终究是个未成年的少女,在身份不明的陌生人面前失去意识难免有些紧张。 略微定了定神,储存在身体内部的魔力顺着魔术回路向着全身蔓延,昏迷带来的酸软很快消散,罗蕾莱雅坐起身来。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下是一张简易的银色金属床。手指摩挲床板,罗蕾莱雅很快辨认出金属床的正体——用流体操作塑形,气压操作固化的月灵髓液。 “想不到那个说话难听的暗杀者还挺体贴的,稍微对他有点改观了。” 罗蕾莱雅的嘴角划过一丝弧度,高高在上的气息稍有缓和,取而代之的少女独有的柔美。 侧着头想了想,她离开金属床,鞭子勾勒出一个术式,解除了月灵髓液的固化,然后安静地站在水银边等待。 几十秒后,遍地狼藉中钻出一个身披斗篷的人影,左手拖着一个保险箱,右手攥着一把颗粒饱满,色泽纯正的宝石,看上去像是个暴发户。 “哟,醒了啊。早安,大小姐,睡得好吗?” 这个暴发户自然是慎二,感知到月灵髓液上的固化魔术被破解,他便知道罗蕾莱雅醒了。 “还行,就是床太硬,有张床垫就更好了。”不知是睡了一觉心情好了不少,还是被慎二的奇葩造型逗乐了,罗蕾莱雅没有纠结刚才的冒犯。 “抱歉,抱歉,一不小心用力大了点直接把房子拆了,没来得及抢出一张床垫,下次注意。” “下次?” 听到慎二毫无诚意地道歉,罗蕾莱雅眼皮一阵乱跳,好不容易才忍住吐槽的冲动。 “格特勒呢?” “死了,灰飞烟灭,连渣都不剩。”慎二一摊手。 既然见到了慎二骑乘天马的最强姿态,那就必须死,而且连尸体和灵魂都不能留下,以免被精通死灵魔术的魔术师读取到某些信息。 “这样啊...”罗蕾莱雅发出一声叹息。 “怎么了?”慎二问道。 罗蕾莱雅反问:“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调停艾尔梅洛伊和格特勒之间的矛盾——我明白了。” 巴瑟梅罗和艾尔梅洛伊同属于贵族主义阵营,是盟友关系。可这一次,理应和艾尔梅洛伊站在一边的巴瑟梅罗家居然站到了背叛者格特勒这边,十有八九是格特勒开出了巴瑟梅罗无法拒绝的条件。 想通了这一点,新的疑问随之而来。 “区区一个格特勒,有什么资本能打动巴瑟梅罗?真要有这样的资本,直接和艾尔梅洛伊谈不是更好吗?” “因为格特勒开出的条件整个时钟塔只有巴瑟梅罗会心动。”罗蕾莱雅解释道,“事到如今告诉你也没关系,是关于奥腾罗榭的重要情报。” “你说谁的情报?”慎二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特梵姆·奥腾罗榭,对大多数人来说,‘白翼公’这一名号更加熟悉。” 这么一说,慎二就明白了。 “白翼公”特梵姆·奥腾罗榭,“死徒二十七祖”第十七席,由魔术师变成为吸血种。典型的吸血鬼,被称为“死徒之王”(名义上),领土在二十七祖之中也是最大,是最古老的死徒之一。 整个神秘世界都知道,出于不明的原因,巴瑟梅罗家专注于狩猎死徒,对于白翼公尤为执着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们会心动。不过也没必要你这位大小姐亲身涉险吧,要是我没有打破困境的手段,那就真的完了。” 慎二听起来非常正常的回答却让罗蕾莱雅眉头一皱,面露狐疑。 “你...真的是艾尔梅洛伊的人吗?” “是啊,为什么这么问?”慎二心中“咯噔”一声,语气依旧不露破绽。 “那你不应该不知道巴瑟梅罗的理念。” 慎二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仔细回忆那少的可怜的巴瑟梅罗家和罗蕾莱雅的设定。 不知出于何种考量,罗蕾莱雅没有深究,而是继续解释:“巴瑟梅罗家的理念是‘人的性能比人格更加值得重视’,所以家族中人对于家庭或者亲人一类的事情看得非常淡,我们看重的只有能力,想要获得什么就必须展现对应的能力。” 听上去不像是贵族主义话语的话去确实是巴瑟梅罗家的理念,不过要加上一个大前提,地位相同,应该服从于血统高贵的人。巴瑟梅罗之人深信只有本族才拥有高贵的血统,能和他们平起平坐的唯有第一魔法的具现者。 因此,巴瑟梅罗完全不管其他贵族的死活,也很少和其他贵族来往,和这一家走的最近的就是肯尼斯所在的阿奇波卢德家。但就算是这样,在肯尼斯死后,巴瑟梅罗也只是给予了最低限度的帮助,保证艾尔梅洛伊不被除名而已。 其实另外两个派系也都一样。不管是否标榜贵族血统,魔术师都是理性大于感性的生物,只要有能力,不管在哪个派系都会受到重用,只是没有巴瑟梅罗这么极端罢了。 在这样的大前提下,巴瑟梅罗家的成员早已养成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好习惯,无关紧要的事还有可能拜托给其他人,重要的事必定亲自出马。 “在巴瑟梅罗中,最能展现能力的方式是狩猎死徒,尤其是和奥腾罗榭相关的死徒。格特勒正好掌握了某个奥腾罗榭直系死徒的情报,如果我能将其狩猎,将没有人能阻挡我继承巴瑟梅罗。艾尔梅洛伊,姑且还认定你为艾尔梅洛伊家的成员好了,你该怎么补偿我?” ps:“白翼公”地盘大,可绝大多数死徒都不在乎地盘,所以他当然很强,但估计还是打不过那几个真正的怪物,充其量就是勉强挤入二十七祖前十的实力。 第227章 暗杀者和大小姐(下) 死徒,即是吸血鬼传说的由来。 按照某帝国编外临时工学徒编制的打工仔的描述: “红披风黑礼服,两万平的城堡临海造,奴仆成行珠宝满仓,每天从清晨六点开始睡美容觉一口气躺到晚上八点半,起床来一瓶八二年的血浆,然后邀请满屋子的狐朋狗友跳街舞到晚上十二点当然人家那个叫舞会,最后端着一杯红酒站在阳台上对着月亮骚包到凌晨接着睡觉去这才是正经吸血鬼的生活,那叫一个低调奢华有内涵。” 当然,那是现代影视作品中的形象,古典文学作品中的形象要更加优雅和神秘。他们有着永恒的生命,害怕阳光和纯净的水,习惯于在夜间活动,拥有着超自然力量,当然也少不了最重要的种族特征——吸血。 吸血鬼吸血就相当于人要吃饭,不过这个进食有一点副作用,部分被吸血鬼吸过的生物会成为吸血鬼的同类。由吸血所转化为的同类被称为吸血者的眷属,关系如同父与子,然后眷属继续发展新的眷属,最终成为一个绵延多代的庞大吸血鬼家族。 罗蕾莱雅盯上的就是一个直属于白翼公的二代眷属,少说活了上千个年头,在整个奥腾罗榭集团中拥有很高的地位,管理着用漫长时间发展出的一大帮眷属。要拿这样的老不死开刀,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所以她才这么重视格特勒的情报。可现在,即将到手的情报却被慎二给破坏了,她自然要找罪魁祸首要补偿。没直接找慎二的麻烦,是因为慎二实力高强,又传承着神代的神秘,属于巴瑟梅罗家最看重的,最有能力的那种人。巴瑟梅罗家的人不看重亲缘,对拥有强大的特殊能力之人却有着相应程度的关心。如果慎二没有这份能力——也发展不到现在这一步,没有讨论的意义。 不过慎二压根就不理会罗蕾莱雅这套。 “格特勒家族给艾尔梅洛伊造成了多大的损失你不会不知道吧,我们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又怎么了?谁知道你这位大小姐会横插一脚,害我多废了那么多功夫。你问我要补偿,我还没问你要补偿呢。” 巴瑟梅罗家的继承人又怎么样?很了不起吗? 好吧,确实很了不起。但慎二又不是没把刀架在领主的脖子上过,没必要被一个未成年的女孩牵着鼻子走。 “没问题,你想要什么补偿。”罗蕾莱雅的眉毛向上一扬,别有一番英气。 慎二“呃”了两声。他就是随口一说,不能弱了气势,谁知道罗蕾莱雅还当真了。再说了,他今夜是作为艾尔梅洛伊的复仇者,也没资格谈条件。 “补偿的问题请罗蕾莱雅小姐和lord商谈,我就是个见不得光的杀手。” “好,我会尽快去拜访lord艾尔梅洛伊,商谈的补偿事宜。” 罗蕾莱雅一本正经的态度,让慎二越发感到奇怪。 “我说大小姐,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打你的主意。”罗蕾莱雅说着用鞭子正式指向慎二的胸口(伪装后的身高),“自称为见不得光的杀手,我对你很感兴趣,希望你能为我效力。” 听到如此直白的宣言,慎二对罗蕾莱雅的兴趣再度上升。这位未来的女王陛下,不会就是用这样的方式来收拢部下的吧。仔细想想还真有可能,这种单刀直入的方式与高贵的气质确实相配,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王霸之气。 虽说慎二没有生出纳头便拜的念头,却也没有感到反感,甚至觉得如果报酬合适,真为她出点力也没什么不可以。 “你有什么想法?”罗蕾莱雅步步紧逼。 “被大小姐邀请,深感荣幸。”慎二摸了摸鼻子。 “还有呢?” “没了。”瞥见罗蕾莱雅失望的眼神,慎二笑道,“别搞错了,大小姐。我是艾尔梅洛伊的杀手,lord没有允许之前,我不会有任何的想法。” “那么,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lord允许,你愿意为我效力吗?” 眼里闪烁着希冀的罗蕾莱雅让人很难拒绝,这不是什么魅惑魔术,而是巴瑟梅罗家最不在意的人格魅力。 慎二想了想说道:“实话实说,让我转属巴瑟梅罗是没可能的,艾尔梅洛伊这辆战车挺好,我没打算离开。不过如果各方面的条件都合适,我不介意接受大小姐的雇佣。杀手嘛,杀叛徒是杀,杀死徒也是杀。”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罗蕾莱雅终于笑了,在渐渐低垂的月光中格外的美丽,“我该怎么联系你?” “只要大小姐和lord谈好了,他会给你我的联系方式。对了,看在大小姐这么赏识我的份上,我告诉你一个关于我的情报。” “什么情报?” “我有克制死徒的秘宝,就算是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遇到我也会吃亏。” “真的?”罗蕾莱雅的眼睛如同启明星一般闪亮。 “我没有骗你的理由。” “看来我需要重新评估你的价值,你也是这么希望的吧。”激动褪去,罗蕾莱雅展现出与未来领主相称的智慧。 “我不否认。”慎二坦然说道,“格特勒能以‘白翼公’的情报和你谈条件,我为什么不可以?” “当然可以,我一向认为人的能力与价值相等,如果你真的有那个能力,巴瑟梅罗付出再多的代价都要拉拢你。” “我期待着你们巴瑟梅罗家的开价。”慎二呵呵一笑,“大小姐要是没什么事我就继续去‘寻宝’了。还有十五分钟天就要亮了,到那时候法政科的人会来善后,我得尽快多找点有价值的东西。” “这个只有三代的小家族,能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罗蕾莱雅不屑地冷哼一声。 “话不能这么说。”慎二牵动月灵髓液,开始清扫路障,“魔术师家系总会有点压箱底的宝贝,巴瑟梅罗看不上不代表真的一点用处都没有。艾尔梅洛伊现在处于复兴期,再微小的助力也是好的。” “那我也来帮忙吧。”罗蕾莱雅操作大气,切开几块巨大的残垣断壁。 “这样好吗?大小姐。” “没什么不好的,不要把我那种养尊处优的贵族小姐相提并论。” 巴瑟梅罗·罗蕾莱雅就这么的独一无二。 第228章 罗蕾莱雅和慎二(上) “看必杀,百式·鬼烧......呿,居然被你躲开了。” “哼哼,不要小看我啊,轮到我了,百二十四式·荒咬。” “我防,我防,我防防防,好机会——” “是我的机会,你上当了——必杀·二百十二式·琴月阳!” “可恶,居然被你打掉这么多血,不过没关系,还有机会!逆剥,我打,我打!” “掉了那么多血还这么激进,看来这一局是你输了。” “别太得意,输赢要到最后一刻才见分晓。” “那就让我将优势保持到最后吧。” “想得美,看我一发逆转。” “......” “......” “......” “终于给我等到了,曝气——超必杀·禁千二百八十一式·八稚女!” “糟了。” “k.o,winnerislori!哈哈,我赢了。” 上述的对话发生在某天上午,韦伯的租住屋,一大一小两个宅男正在玩火爆全球的一款格斗游戏《拳皇97》。 《拳皇》全名《thekingoffighters》,简称kof,是snk在mvs游戏机板上发售的对战型格斗游戏,以平均一年半发售一部的速度,在慎二的前世已经累计了十余作,是格斗游戏中当之无愧的龙头老大。 慎二和韦伯玩的《拳皇97》是拳皇系列中人气最高的一作,即使过了20年依旧有死忠粉在各种平台上对战。 韦伯选择的角色是草薙京,慎二使用的是草薙京的宿敌八神庵,是整个拳皇系列人气最高的两人。 成功战胜韦伯,完成逆转后,慎二一捋额发,摆出八神庵的经典造型,说出了那句经典台词: “每当看到月亮就会想起我。” 就在慎二沉浸在cos八神庵的畅快感的时候,租住屋里突然多了两名女性的声音。 一个稚嫩,一个俨然。 “又来了,又来了,我就知道你们在打游戏。” “嗯,每当看到月亮,我就会想起你。” 慎二不需要看,凭声音就知道是谁。 声音稚嫩的是古灵精怪,与韦伯注定会命运牵扯的莱妮丝·阿奇佐尔缇。 声音俨然的是时钟塔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小姐,巴瑟梅罗·罗蕾莱雅。 “两位大小姐怎么会凑到一起?”韦伯丢开手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着侍立于门外的水银女仆下令,“胡桃,去泡两杯红茶。” “了解。”胡桃躬身行礼。 “啊,我要加牛奶的,罗蕾莱雅小姐呢?”莱妮丝举手道。 “清茶,谢谢。”罗蕾莱雅矜持地一点头。 “了解。”胡桃再次躬身,转进厨房。 “谢谢啦,女仆小姐。” 对着女仆挥了挥手,莱妮丝迈着轻快地步伐三两步来到韦伯身边,脸上带着纯真而狡黠的微笑。 “兄长大人,我来找你啦。” 因为年纪还小,莱妮丝还没有第五次圣杯战争开始前的那副次任当主的气派,但天使和恶魔交织的本质已经初见端倪,只是一声普通的问候就让韦伯表情发苦。 “lady,我不是你的兄长。”lady是韦伯对莱妮丝的专属称呼,原因据本人说是带有敬而远之的含义。 “不,不,你就是我的兄长。”莱妮丝脸上的笑容更加甜美,“我已经征得阁下的同意,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指导者和监护人啦,还是说要我叫你叔叔呢?” 听到这个称呼,韦伯顿时一阵胃痛:“可以的话,像其他人那样叫老师就好。” “不要,我们可是一同作战的战友,关系比你那些学生近多了。”莱妮丝指的是两人共同为肯尼斯回归造势一事。 “行行行,兄长就兄长吧。” 面对步步紧逼的莱妮丝,韦伯只能投降。果然,在每一条世界线,韦伯都拿这个比自己小十岁以上的女孩没有办法,被她吃得死死的。 “好了,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为什么你会和罗蕾莱雅小姐一起。” “这个啊,是阁下让我带罗蕾莱雅小姐过来的,具体的原因我也不太清楚,会不会是对兄长大人你的新的教育方式感兴趣呢?” “你高抬我了,lady。”韦伯很有自知之明,“一间没落的教室,一个排名最末的院系,不入巴瑟梅罗家法眼。” “不,你错了,维尔维特先生。”罗蕾莱雅正色道,“巴瑟梅罗已经把你的艾尔梅洛伊教室列为关注对象,也对你的新式教育展开过讨论。” “结果呢,结果呢?”莱妮丝催促道。 “褒贬不一,有人认为离经叛道,有人认为是开创先河,不过不管是哪一种,都不会否认你的教育成果。顺带一提,我是属于赞同派的,等你的第一期学生毕业,我准备招揽其中几名拥有特殊能力的人才。” “不愧是兄长大人,我的眼光没有错。”莱妮丝露出得意的表情。 韦伯则是苦笑着提醒:“我的学生都很有能力,这我敢保证。但他们的能力和个性成正比,招揽他们,需要一根坚强的神经和一个铁胃。” “没关系,贵教室学生的个性我早有耳闻。”罗蕾莱雅不以为意,“而且,再个性也比上你身边这一位,至少他们不会当着我的面嘲讽巴瑟梅罗,更不会想要打晕我,你说是吧,艾尔梅洛伊的杀手先生?” “!!!” 此言一出,无论是人小鬼大的莱妮丝,还是越发宠辱不惊的韦伯都愣住了,目光整齐地转向专心摆pose,扮演雕像的慎二。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且我已经道过歉了。”慎二无奈道。 “我也没有在意,相反还很欣赏你的态度,那个月夜我会铭记终生。” 依旧是一身中性打扮的罗蕾莱雅走到慎二面前,伸出右手。 “重新认识一下,巴瑟梅罗·罗蕾莱雅。” “间桐慎二,请多多指教,罗蕾莱雅小姐。”慎二入乡随俗,轻轻捧起罗蕾莱雅的手,轻吻后者的指尖。 莱妮丝傻眼了。 韦伯傻眼了。 连罗蕾莱雅自己都傻了。 “那,那个...” “吻手礼只能对已婚女士使用。” “间桐慎二!!!” 刹那之间,狂风呼啸。 “误,误会啊,我看很多影视作品里都是这样行礼的,我不是故意的。” 慎二自己也傻眼了,连忙辩解。 “等,等等——” “问答无用!!!” 巴瑟梅罗家传魔术·暴风射手。 第229章 罗蕾莱雅和慎二(下) 罗蕾莱雅确实无愧于她“孤高女王”的名号,言出必行,而且付诸行动的速度非常快。 在和慎二交手后的清晨,她在吩咐法政科的善后人员严密封锁消息后,立刻去了法政科本部,紧急面见巴瑟梅罗的现任当主。 在随之而来的领主会议上,巴瑟梅罗一改先前对艾尔梅洛伊“锦上添花”的援助态度,直接公开支持,全面力挺肯尼斯,态度之鲜明让同为三大贵族的特兰贝利奥和巴鲁叶雷塔措手不及。 在巴瑟梅罗的支持下,肯尼斯气势高涨,一路高奏凯歌。不仅成功稳住了艾尔梅洛伊的阵脚,更连消带打,让某些敌对势力吐出了一部分被侵吞的资产,还披露了几项新技术进一步提升了自己的威望。 领主会议后,等候多时的罗蕾莱雅找上了肯尼斯。肯尼斯已经提前接到了慎二的汇报,对于罗蕾莱雅的到访已有预料,于是两位同样背负“天才”之名,为时钟塔所瞩目的大人物开始就某传承了古老神秘的杀手讨价还价。 慎二给肯尼斯的底线就三条: 第一,我归属于艾尔梅洛伊,是你的王牌,只接受雇佣,不能把我卖了。 第二,我不和罗蕾莱雅谈条件,我要什么会找你要,你能从罗蕾莱雅手上赚到什么我不管,就算是赚到十倍百倍的利润,也是你的。 第三,不要泄露和圣杯战争有关的情报。 其他的诸如是否暴露真身,以如何形式合作之类的,由肯尼斯自行拿捏,总而言之一句话——能捞多少好处,就捞多少好处,敲时钟塔第一家族竹杠的机会可不多。 经过几天断断续续的磋商,肯尼斯把慎二“出租”了一个好价钱,罗蕾莱雅也顺利得到了慎二的情报。 通过巴瑟梅罗的情报网络核实进行有限度的核实——日本所在的远东地区,时钟塔势力薄弱,即使是巴瑟梅罗也很难将触手伸到那里,所以是有限度的核实——虽然慎二的真实年纪让罗蕾莱雅小小吃了一惊,她依然决定亲自上门拜访以示诚意,顺带还可以看看引起新风潮的那位年轻教师,可谓一举两得。 可她万万没想到,等待她的是一连串的惊讶甚至惊吓的打击。 先不说简陋的租住屋,在她看来,这两个她给予极高评价的人物的日常应该是这样的。 要么是看书,徜徉于知识的海洋;要么是做实验,追求魔术至理;要么刻苦修炼,提升自身的实力;就算是闲暇休憩,也该是两人喝着红茶,讨论些奇闻异事。 可结果呢,还没进门就听到两个人的大呼小叫,而且是意义不明的日文——罗蕾莱雅虽然博学多才,通晓世界上的各种主流语言,但也只是会说会写的程度,让她理解二次元专用语实在是有些困难。 “这也太不成体统了吧。”罗蕾莱雅小声嘟囔,如果不是身边跟着阿奇佐尔缇家的小姐,又在玄关见到了水银女仆,她差点以为找错了地方。 进到房间里一看,两个男人穿着一看就很廉价的t恤短裤,坐在游戏机前专注地玩游戏。还没等她从反差中回过神来,目标任务一下子欢呼着跳了起来,还摆了个很傻的造型。 好在身为巴瑟梅罗的继承人,罗蕾莱雅见过各种各样的魔术师,只是爱玩游戏也不算什么,至少比那些有着作呕爱好的怪人奇葩要好得多。 这么一想,罗蕾莱雅心里好过了不少,接着慎二的话宣示自己的存在感。 接下来的发展,罗蕾莱雅还算满意。 韦伯·维尔维特给她的印象不错,对学生的评价也很精准,如果能穿得像样点就更好了。 慎二虽然只说了一句话,却也打消了罗蕾莱雅的疑虑,这个男孩确实是自己要找的人。 就在罗蕾莱雅放下心来,准备按照惯例自我介绍,然后转入正题时,最大的惊吓发生了。 她配合自我介绍的伸手,是国际通用的握手礼,没想到这个混蛋居然来了个标准的吻手礼。 环境:室内。 对应礼仪层次:身份高贵的上层人士。 亲吻部位:手指中段,嘴唇也没有真的触碰到。 从礼节本身来说无可挑剔,但是,慎二弄错了最关键的一点,吻手礼的适用范围是针对已婚女性,未婚女性尤其是少女是绝对不能使用这种礼节。 如果使用了—— 无论是把对方当成已婚女性,还是单纯的无知都是一种巨大的失礼,比前几天当着罗蕾莱雅的面嘲讽巴瑟梅罗的程度还要严重。 因此,罗蕾莱雅当场就爆发了。幸好她还保有一定的理智,使用的只是“暴风射手”这样的低位魔术,这才没有对建筑结构造成破坏。 当然,韦伯的屋子不可避免的被殃及池鱼,毁掉了沙发半张,报刊杂书若干,窗帘半面,墙壁和沙发也留下了凌乱的痕迹,看上去相当凄惨。 相比之下,受到魔术直击的慎二的状态反而要好的多,只是到了英国随便买的杂牌运动服被切割成一条一条的乞丐装,身体完好无损。 所谓的“暴风射手”便是将回转的气流浓缩成魔弹,进行连环发射的魔术,拥有精度高,对环境破坏小,收放自如等特点。魔术的威力威力由术者的属性和水准决定,是罗蕾莱雅最常用的魔术之一。 以罗蕾莱雅目前的水准,“暴风射手”在她手上相当于微型台风,不至于直接要命,遭到直击断上几根骨头还是很正常的。 慎二能保持身体完好,多亏了他异于常人的对魔力。鹤也吃了金苹果都能有抵抗一到二小节魔术的对魔力,身体素质超出鹤也很多,又每天坚持锻炼的慎二只会更高。 现阶段慎二的对魔力以从者面板评级应该分类为c级,即无效化二节以下咏唱的魔术,无法防御大魔术、仪礼咒法等大规模的魔术。不过这个c级没有从者的职介技能那么绝对,有相性上的差异,相性好的水属性魔术可以上升到c+,相性不好的会降到c-。 罗蕾莱雅的“暴风射手”属于相性一般的二小节咏唱魔术,正好在慎二的无效范围内,所以慎二就这么硬扛着,任由罗蕾莱雅宣泄自己的不满。 这一举动落在罗蕾莱雅眼里成为了负责任有担当的表现,怒火来得快去得也快。 最后一鞭子把慎二抽飞后,罗蕾莱雅走到被破坏的沙发前,开始用魔术还原被损害的物品,那个可恶的混蛋都这么有责任心,我堂堂罗蕾莱雅自然也有。 专注于善后修复工作的少女并没有看见挂在墙上的慎二和韦伯之间的眼神交流,否则她一定会把整间屋子都毁了。 眼神交流翻译出来就是—— “干得不错,主机和卡带都保住了。” “那是,这可都是我好不容易从日本背过来的宝贝,毁了多可惜啊。” 慎二微笑。 韦伯竖起大拇指。 死宅的友情牢不可破,一切尽在不言中。 ps:凛曾用魔术修复了士郎家的玻璃,罗蕾莱雅的水准只高不低。 第230章 赊来的荣誉 大约十分钟后,被损坏的物品恢复如初,四人终于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了。 韦伯家的沙发是一主两副从三面包围一张长方形茶几的标准模式,身为主人的韦伯和“义妹”——莱妮丝自称坐在长条形的主沙发上,慎二和罗蕾莱雅各占据一边,茶几中央摆着水银女仆胡桃刚泡好的红茶和小点心,使得这间老旧的出租屋多了一些小资的情调,尽管主客四人没一个是小资。 “嗯...”罗蕾莱雅以优雅的姿态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还不错。” “多谢夸奖。” 胡桃躬身行礼,恰到好处的回应让罗蕾莱雅对女仆和肯尼斯的评价进一步提高。 “用魔术水银拟态出的自律人偶也能有这样的水准,看来lord艾尔梅洛伊在这三年中收获颇多,要不了多久能能登上‘冠位’吧。” “确实要不了多长时间。”慎二确认,“等lord将三年来的研究成果一一发表,他的‘冠位’将无可争议。” “这么说阁下最近发表的两个成果只是开始喽?”莱妮丝问道。 “是的。”慎二点头说道,“虽然不知道lord到底准备发表多少篇论文,但可以肯定他是想用‘冠位’作为和索拉小姐的新婚贺礼。” “哎呀。”莱妮丝一拍手,“这可是时钟塔建立以来最贵重,最浪漫的新婚贺礼呢,对吧,兄长大人。” “不要看我。”韦伯略有些狼狈地说道,“以我的资质,我再过一百年,不,两百年都无法达到老师的高度,能评上个‘开位’就该偷笑了吧。” “啊啦,兄长大人,我只是单纯的在询问你这是不是最浪漫、最贵重的新婚贺礼而已,并不是在问阶位方面的评价呢。” 莱妮丝坏心眼地笑着,在韦伯的眼里她的头上仿佛长出了一对犄角,背上多了一对翅膀,屁股后面还有一根摇晃的尾巴。 “还是说,兄长大人准备和阁下一样用‘冠位’作为和我的新婚贺礼呢?讨厌,我还没成年呢。” “......”韦伯胃部隐隐作——小恶魔,绝对是小恶魔,我为什么会被这样的小恶魔缠上,不幸啊。 “......”慎二的嘴角跟着抽搐——这尺度未免太大了吧,她真的只有八岁? “......”罗蕾莱雅更是开始怀疑对这个唯一盟友家族的认知是不是出了问题。 “啊,开个玩笑。”见大家都不说话,莱妮丝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罗蕾莱雅心中的违和感更重了。 说好的比巴瑟梅罗差不了多少的魔术名门呢?说好的贵族气质呢?说好的传统魔术师的典范呢? 且不说两个宅男,毕竟他们不是艾尔梅洛伊的直系,是后来加入的人才。 莱妮丝可是阿其波卢德分家阿奇佐尔缇的继承人,也算得上出身正统,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性格?难道是因为性格问题才交给维尔维特教导? 总不能整个艾尔梅洛伊都是这个样子吧,那真是太可怕了,lord艾尔梅洛伊看着也不像是性格有问题的人,还是说只是伪装的好呢? 没有人解答罗蕾莱雅的疑惑,莱妮丝正沉浸在耍弄人的愉悦之中,而慎二却在担心韦伯——莱妮丝的无心之语正戳中了韦伯最大的痛处。 韦伯迎上慎二关切的目光,摇了摇头。 “我很清楚,无论怎样挣扎也无法追赶上天才们的脚步。我所做的不过是确认被天才所踏实的轨迹而已,就算能用那些知识让别人的才能发芽,我也永远都是三流。闪耀的只会是我的周围,我永远不可能出现在聚光灯之下。” “但我不会因此颓丧——因为我已经享有足够的荣誉,这份荣誉是赊来的。所以,我必须要成为与那份荣誉相称的人才行。虽然顺序反了,也一定要证明‘他’的眼光没有错。” 这是韦伯未曾说出口的心声。 那个男人的话,至今仍在耳边回荡。 不,是铭刻在灵魂上。 那个时候,自己是这样说的。 ——“您才是我的王。我发誓为您而用,为您而终。请您务必指引我前行,让我看到与你相同的梦境。” 这是多么不成熟,多么自私的话语啊。 曾经,自己渴望着和“他”一同赴死。渴望他能允许自己像他其他的部下那样,跟随这世界上最伟大的霸王,跟随那个在当时征服了半个世界,或许是人类历史上最接近世界征服的人,一同战死。 而霸王对此露出了明朗的微笑。 但是,赋予自己的却不是光荣的死。 取而代之的,是“他”所交托的使命。 “……活下去,韦伯。见证这一切,然后活着向世人传达,你的王的生存方式,和本王伊斯坎达尔疾驰的英姿。 黄金的光芒凝聚在青年的内部。 那是绝不会遗失的誓言,是绝不会消散的光芒。 “真是任性又乱来不是吗。归根结底,明明就是那家伙把人拽去受死的,结果事到临头又把这种事强推过来。他知道‘我’之后有多头痛吗,就算花一晚上也抱怨不完啊,那个笨蛋。” 韦伯·维尔维特不止一次的腹诽,但是腹诽完以后,他会抬起头,与少年时代诀别,踏入崭新的,不一样的青年时代。 不管是自己想做的事,还是自己能做的事,我都很清楚。 当然,这很矛盾。就算接纳了自己的本质,也还是嫉妒那灿烂耀眼的才华,每当看到出众的魔术,身体就像被愤恨的火炎灼烧着一般。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巴瑟梅罗·罗蕾莱雅,莱妮丝·阿奇佐尔缇,年轻的天才们是那样轻易地翱翔在天空之中。光彩夺目的梦还留在自己的灵魂里——然而,梦始终是梦。 始终是梦也没关系,自己现在是这样想的。 始终是梦也没关系,自己现在能够这样想了。 虽然有这些那些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但我的人生非常的幸福,不需要,也轮不到他人来说三道四。 因为我,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王者,征服王·伊斯坎达尔所认可的臣子。即使是死亡,也无法磨灭我们之间的君臣羁绊。 终有一天,我会看见那波澜壮阔的热砂大地,看到王所描绘出的世界尽头之海的梦境。 ps:不羡慕慎二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慎二是严重偏科,天赋和技能点全点在战斗上。他追求的是自身的强大,以魔术研究的角度,他还不如韦伯。 第231章 边打边聊(上) 被莱妮丝这么一通胡闹,罗蕾莱雅觉得再待下去可能会三观不保,在不失礼的前提下随意应付两句,用最快速度喝完红茶,借口有重要的事要商量把慎二叫了出去。 走出出租屋的一刻,慎二能明显感觉到罗蕾莱雅脚步轻快了不少,呼吸也变得没有那么沉重,不由笑着调侃:“是不是不太习惯这样的相处方式?” “是的。”罗蕾莱雅坦然承认,“和我所处的环境以及所受的教育完全不同,感觉...有点过度散漫了,艾尔梅洛伊都是这样的吗?” “当然不是。”慎二摇头,“lord就像你看见的那样,是个标准的贵族,正统的魔术师,家族中的大多数人也都是那个样子。韦伯这边属于异端集中营,问题儿童收容中心,莱妮丝小姐估计也是因为性格问题才被丢给韦伯教导。” “那你呢?” 罗蕾莱雅满含深意地看着慎二,慎二也不避讳,实话实说。 “我也是异端,我喜欢魔术,却不喜欢正统魔术师的价值观。这次来时钟塔,lord本想以留学的名义安排我住在阿其波卢德本家附近,被我拒绝了。那里大多都是和lord一样的魔术师,和他们待在一起我会闷死的,还不如和韦伯住一块,这样比较自由自在。” “还有lord让我进全体基础科留学的提议,我也没答应,虽然那是时钟塔副本必经的新手村,但我不喜欢那个氛围。与其去那里浪费时间,还不如让韦伯来作新手指导。所以我到现在还没办留学手续,只是以参观的名义办了个暂住证。” “原来如此。”罗蕾莱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慎二的回答虽然离经叛道,却并没有让罗蕾莱雅感到不快。 一来,能对她行吻手礼,敢说要把她打晕过去的人本不能以常理揣度。 二来,罗蕾莱雅自己就是一个不喜欢说谎,重视承诺的人,比起曲意逢迎的虚情假意,她更喜欢慎二这样有一说一,实话实说。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过火,慎二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地说道:“话可能有点不太中听,生气的话你用刚才的微型风暴轰我几下也行。” 反正衣服都毁了,多挨几下也不会怎么样,魔抗高就是好啊。 罗蕾莱雅摇了摇头:“我没有生气。” “这样啊,那我去换套衣服。”慎二说着指了指韦伯隔壁的出租屋,那是他的房间。虽然每天只在里面睡觉,大部分时间都在韦伯的屋里和韦伯一起打游戏。 “等一下,换上战斗服。” “?”慎二歪了歪头,表示不理解。 “和刚才的事情没有关系,我只是觉得我们接下来要说的事更适合一边战斗,一边交谈。” “了解。”慎二比个“ok”的手势,走进了自己住处。 出来的时候他已是身披斗篷,手持弹弓,腰间、大腿都绑上了符文袋的战斗状态。 “最近的适合战斗的地方是现代魔术科,艾尔梅洛伊教室附属的实验场。今天不上课,不会有人打扰,去那里怎么样?” 慎二的休息时间多以和韦伯打游戏的方式度过,而在韦伯工作的时候,他就借用教室的实验场锻炼体术和魔术,并为此从韦伯那里得到了实验场的钥匙——作为代价,他要负责实验场的清扫和维护工作。 “好。” 对于这一提议,罗蕾莱雅欣然应允。 ...... 半小时后,“斯拉”的实验场里暴风呼啸,尘土飞扬。 罗蕾莱雅悬浮于场地中央,身体周围尽是奔流不歇的狂乱气流,稍微弱一点的魔术师不要说靠近,连保持站立都不一定能够。 这就是巴瑟梅罗家秘传魔术的强大,不需要多么稀有的属性,也不需要多么罕见的能力,只是凭着漫长时间积淀出的魔术回路以及对于魔术深刻理解,就能达到这种傲视整个魔术世界的恐怖实力。 罗蕾莱雅轻轻抬起空着的左手,牵引出一道连接地面和天花板的龙卷。 龙卷一路前行,目标正是被沙尘遮蔽身形的间桐慎二。 尽管有数道气流干扰,慎二的脚步依旧稳健,和平时行走并无多少分别。无论是中华功夫还是其他国家传承的武技,站稳脚跟都是入门必修课,被斯卡哈一手教导出来的慎二一旦进入战斗态势,就如同脚下生根,别说是罗蕾莱雅的人造龙卷,就算是夏季沿海的台风,风力弱那么一点也无法动摇慎二的步伐。 只见他任由狂风拂面,不动不摇,左手弹弓,右手银弹,打出了一个漂亮的三连射。 同时嘴里还没忘说话:“你是说你想要正式邀请我加入你的clone大队?之所以和我战斗,是为了决定我的定位?” 罗蕾莱雅鞭子一点,身体凌空横移,避开银弹连射。 “是的,所以你一定要好好表现,不要让我失望。” “如你所愿,也请大小姐注意——” 话音一顿,肉眼可见的魔力激流从慎二的斗篷下流溢而出,强劲的魔力连周围呼啸的狂风都为之一停,庞大的魔力汇聚在慎二脚下,并在一瞬间爆发开来,宛如导弹发射时,尾部喷出的火焰。 而慎二本人就是激(和谐)射而出的导弹。 这是斯卡哈通过“魔境的睿智”所授予的,战士系最实用的技能之一——魔力放出,通过瞬间释放出的魔力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这一从未使用过的技能显然超出了罗蕾莱雅的计算,等她反应过来,想要凌空换位的时候,慎二的左手弓刀已经迎面而来。无奈之下,罗蕾莱雅挥动鞭子,格挡慎二的魔力刀刃。 被魔力放出增幅的一刀力量超乎寻常的大,如果不是罗蕾莱雅一直留有强化身体的魔力,她已经败于慎二之手。 即使靠着魔术增幅的力量,她也只是勉强挡住这蓄谋已久的一刀,被慎二一路推着撞到了天花板。 “——不要让我失望,没有足够的水准,小心我不听你的指挥。” 慎二扬起那头被风吹乱的深蓝色卷发,说出没有说完的话。 望着那双没有半分玩笑意味的蓝色眼眸,罗蕾莱雅的嘴角绽放出一个充满自信的微笑。 “你不会有那个机会的。” 下一秒,两人之间的空气轰然爆开。 第232章 边打边聊(下) 格特勒家族一役,慎二以击杀格特勒为最优先任务,罗蕾莱雅以阻止慎二,调停矛盾为第一目的,因此都有所保留。 今天就不同了,无论是慎二和罗蕾莱雅都没有负担和累赘,单纯为了战斗而战斗,可以毫无顾忌,尽展所学。 比如,慎二终于知道了罗蕾莱雅那一身可以和自己抗衡的体术是从何而来——居然是活跃在公元50年前后的,不列颠女王布狄卡的剑斗术,距今已有1900多年的历史。 不过罗蕾莱雅使用的鞭法和布狄卡传承的剑斗术相比,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巴瑟梅罗家族虽然看中血统和历史,却并不是迂腐之辈,他们并没有原地踏步,无论是魔术还是护身术都在不停的发展。 时至今日,这门“巴瑟梅罗护身术”(暂名)已然融合了西方的各大流派的长处,自成一派,苦心修炼未必不能和那些大名鼎鼎的英雄一较高下。真不愧是时钟塔活化石级的古老家族,如果不是有斯卡哈开挂,慎二努力一辈子,也不是罗蕾莱雅的对手。 即使是今时今日的慎二,一个不留神也被罗蕾莱雅利用鞭子的韧性挑飞了弓刀。 “漂亮。”慎二发自内心地称赞,刚才那一挑无论是时机、角度还是力道都是无可挑剔。 罗蕾莱雅既不谦虚,也不骄傲,只是平静地点点头,一边以手势示意慎二拾起武器再战,一边继续谈论正事。 “前几天我从你手里拿走的那个保险箱被法政科的人破解了,里面有我想要的线索。” 摧毁了整个格特勒家族后,慎二确实从废墟中找到了一个施加了加密魔术的保险箱。他本以暴力破解,却被罗蕾莱雅制止,并以帮忙的报酬为由将保险箱要走。 “和白翼公有关?”慎二揉了揉酸疼的手腕,将弓刀交到右手。 “给你一个忠告,在我和我的家族面前,不要用‘白翼公’这个称谓,直接说奥腾罗榭。”罗蕾莱雅说着一甩鞭子,一道风刃击打在慎二的脚边。白翼公是巴瑟梅罗的死敌,任何带有敬意的称谓都会引起巴瑟梅罗的不满。 “谨记在心。” 慎二一点头,随即以火焰符文还以颜色。 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慎二曾经把刀架在罗蕾莱雅的脖子上,罗蕾莱雅也曾用鞭子抵住慎二的后脑,但不管是谁占据上风,都会立刻收手,继续这场势均力敌的较量。一方面是因为要互相评估实力,决定今后相处的方针,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好对手难寻。 巴瑟梅罗家族奉行完美主义,家族的成员都是成为合格的魔术师后才会出现在人前。在这之前只能待在巴瑟梅罗的宅邸里进行秘密教育,三脚猫水平就往外跑被这一族人视作最大耻辱。因此,他们一旦进入协会,就有独自统领某一部门的资格。 罗蕾莱雅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说一句“自出道来无敌手”有些夸张,但罗蕾莱雅至今确实没有遇到过与她年龄差距在十岁以内的对手。(二十岁的话,主任肯定是能和罗蕾莱雅打的,毕竟罗蕾莱雅现在还没刻印。) 慎二也是类似,在圣杯战争结束,所有从者皆已离开的现在,他真的找不到一个可以尽情较量魔术和体术的对手——橙子近战一团糟,荒耶宗莲找不到,雁夜完全不禁打,羽斯缇萨提不起劲。 而在了解了直死之魔眼的特性后,式和志贵也就没了战斗的价值。除非是和两仪式秘藏的第三人格,联通“根源”,自称万能的“根源式”交手。然而认识这么久了,这一位一点出来的意思都没有,看来除了干也,她是不会在任何人面前现身了。 至于同出一源,魔术资质更加出色的樱,实力倒是够,但樱的战术思维和临机应变能力不足,每次对战都被慎二耍的团团转,只能等她心智成熟后才能来一场精彩的对决。 可以想见,两人在见到彼此的时候的兴奋,尤其是战斗风格和年龄还这么相近,这份兴奋便愈加高涨,高涨到了不打个痛快绝不罢手的程度。 而所谓的“商谈”,是在战斗不那么激烈的时候,互相缓和节奏时才会进行,所以才会打了这么长时间还没切入正题。 “风哟!” 罗蕾莱雅吐出一个带有魔力的音节,用气流包裹火焰,返还给慎二,充分展现了巴瑟梅罗对于气流的精密操控。 慎二被激起了比较的心思,在弓刀的魔力刃上刻下象征默契的卢恩文字“gebo”,在gebo的作用下,火焰符文被固定在了魔力刃上,成为了一把“火焰刀”。这不仅用上了斯卡哈传授的卢恩魔术,还用上了从羽斯缇萨那里学来的炼金术,属于“生命之形”的基础版本。 “然后呢?找到奥腾罗榭眷属的情报了?” 紧接着慎二手持火焰刀冲向罗蕾莱雅——我间桐慎二今天要玩“魔剑(刀)士”。 慎二玩了一手武器附魔,罗蕾莱雅也不甘示弱,代表巴瑟梅罗的家辉浮现在了鞭子的表面,伴随着高度浓缩,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实体的空气。 “咦,居然是战斗法师。”慎二眼睛一亮,心中暗道,“我倒要看看是魔剑(刀)强还是战法强。” 短刀与鞭子碰撞。 少年与少女齐退,狂风共火焰一色,仿佛碰撞的不是刀与鞭而是炸弹手雷。 罗蕾莱雅咳嗽两声,咳出不小心吸入的灼热空气,一边重整态势,一边说道: “那倒是没有,不过我找到了另一个死徒的情报,不,用吸血种更加准确。” “谁?” 慎二站稳脚步,左手飞快地在空中书写咒文。 最后一个卢恩文字完成的刹那,呈等边圆形排布的蓝色咒文迅速向外扩散,连带着整间实验场的温度都跟着降低。 圆形咒文的中央,一根直径超过一米的巨大冰柱迅速成型,冰柱的尖端呈现不规则的锯齿状,撞向罗蕾莱雅。 卢恩魔术——“冰柱刃!” “缭乱吧,风花。” 刹那间,慎二仿佛看见了罗蕾莱雅的周围有白玫瑰飞舞。 无数的白玫瑰如同一把刨刀,以惊人的速度绞碎了慎二释放出的冰柱。 等到冰霜瓦解,罗蕾莱雅和着漫天风花吐出一个名字。 “腑海林之子,thesonofeinnashe。” 第233章 腑海林之子 腑海林阿纳修(einnashe),又被称为“思考林”,死徒二十七祖第七席。 死徒二十七祖虽然并不以实力划分席次,但在大体上遵循上(!)位十祖比后十七祖要强一个档次的规律。不过不是绝对,有的祖不执着于席位,明明有打入前十的实力却没有付诸行动,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第二十一席,被称为“水魔”的斯密蕾。 但不管怎么说,能在二十七祖中位列第七,足以说明阿纳修的强大。 这是一位非常神秘的祖,流露在外的情报很少。有人说它是一只会自主思考、捕食的生物,也有人说它或许是由同名的上级死徒所操作的固有结界。 安那修以五十年为一个周期现于常世进行摄食,踏入森林的任何动物都会成为被猎食的对象,甚至曾将整个城镇化为血之献祭。而摄入的血液会在森林中心的大树上凝结为一颗真红的果实,传说吃下这果实之人即能成为不老不死。 慎二知道的稍微多一些,腑海林·阿纳修不是最早的第七祖,而是继承了这一名号的第二代第七祖。初代的阿纳修只是普通的死徒,但是在八百年前被杀后,其血液被一棵吸血植物所吸收,于是便产生了这超乎常理的怪物。 持有思考的意志,能够自行移动,几近幻想种的嗜血之森,森林的范围之内是能与固有结界相媲美的封闭异界,其中的植物动物皆是阿纳修的手足耳目。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最难对付的死徒之一,即使是一流的魔术师们组成联军,也没法穿过直径达到五十公里的嗜血森林,到达阿纳修的核心,孕育真红果实之所在,所以至今无人知道不老不死的传说是否是真的。 就算是拥有机动性最高的幻想种天马和别称“不死杀”的猎蛇之镰的慎二,也最多只能做到自保,除非有针对性的装备或者能力。 罗蕾莱雅当然知道阿纳修不是现阶段的她能讨伐的对象,所以她把目标锁定在了阿纳修的眷属——“腑海林之子”上。 腑海林之子,顾名思义,腑海林的孩子。据说,已经熟透却无人采摘的真红果实中经常会滴下血滴,这些血滴中的一部分会化为种子,在地下沉睡一段时间之后,会各自开始进化,孩子的进化路线大多与母本不同,某些极端案例甚至看不出母本的影子。所谓“腑海林之子”,就是其最终的样貌。 被罗蕾莱雅盯上的“腑海林之子”属于后者。 “嚯,还真够壮观的。”披着哈迪斯斗篷,以伪装样貌示人的慎二发出一声惊叹。 现在他正处于瑞士的阿尔卑斯山脉之中,本次需要讨伐的目标就在他的脚下,他正乘坐巴瑟梅罗家的专属直升飞机俯瞰着脚下的壮美景色。 并没有用错形容词,虽然是讨伐的目标,但慎二眼中的景色确实壮美。 阿尔卑斯山脉平均海拔大约3000米,是欧洲最重要的两大冰川中心之一,也孕育出了很多全球知名的滑雪胜地。慎二乘坐的直升飞机便是从著名的维拉尔-格里永和莱迪亚布勒雷雪场起飞,一路沿着绵延不绝的山势向北飞行。 经过几座终年冰封的雪山,就来到了一片赤红的谷地。 是的,赤红。 四周皆是白雪皑皑,寒风刺骨,唯有这片谷地被鲜艳的红色侵蚀,隔着相当的高度都能感到谷地中释放出热量。 “情报没有错误,这次‘腑海林之子’的进化方向是岩浆,属于和环境截然相反的特例。” 与慎二同乘一机的罗蕾莱雅不愧是专业的死徒猎人,提前做足了功课。 “再降低一点高度。” “不能再降了,大小姐。” 直升机的驾驶员,同时也是罗蕾莱雅正在组建的圣歌队·clone大队的成员之一说道。 “再降就会引起‘腑海林’之子的警戒甚至反击。” 话音未落,原本平静的红色熔岩突然开始沸腾,下一秒,岩浆爆发开来,如同火山喷发般掀起一股高达几十米的熔岩柱,熔岩柱之中还夹杂着又像鸟,又像鱼的异形生物。 这些异形如同见了血的鲨鱼,疯了似的朝直升机涌了过来。 “战车,防御。” “是,大小姐。” 圣歌队·clone大队的成员之间不以姓名,只以代号相称。这支挂在法政科名下,直属于罗蕾莱雅的武装力量与其说是魔术师集团,不如说是军队更为确切。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所谓的魔术师的骄傲与矜持在clone大队中不允许存在。大队之名clone不是指克隆,而是指机械行事,机器人。 这支部队的存在正是巴瑟梅罗理念与尊贵身份的体现,也是罗蕾莱雅实力的体现。部队的每一名成员都是罗蕾莱雅严格筛选,亲自邀请的一流魔术师。 成员的代号遵从塔罗牌的命名规则,干部以及特殊成员是大阿卡那牌,普通成员是小阿卡那牌,驾驶直升机的“战车”正是clone大队的干部之一,在大队中的地位仅次于罗蕾莱雅。 不见“战车”如何动作,也没有听到他咏唱的声音,慎二就感觉到了直升机的内外被原理不明的术式所隔绝。来势汹汹的异种飞鱼没有一只碰到直升机的机体,就被远远弹开,落回岩浆。 一直到最后一只异种坠落,“战车”才解除了魔术,用刻板的声音说道:“警戒范围比上次侦查提升了接近50米,是我的疏忽,请大小姐处罚。” “回去禁闭一天。”罗蕾莱雅没有半句安慰,直接以平淡的语气下了决定。 “是,大小姐。” “是不是过了点,谁也不知道这家伙的成长速度这么快不是吗?而且也没有造成损伤。” 慎二为“战车”鸣不平,可惜对方并不领情。 “错就是错,应当受到处罚,这是clone大队的铁则。等你通过试炼,正式加入后,你也必须遵守——死神。” “死神”即是慎二的代号,大阿卡那牌第十三张,一个符合慎二的形象的称号,一个对于西方人非常微妙的数字。 ps:clone大队的很多设定是奸少自己加的,蘑菇原设只有只属于罗蕾莱雅的五十人一流魔术师集团,秉承军队作风这两点。 第234章 死神的试炼 慎二自身的特殊性注定了他不能以真实身份加入clone大队。正确的说,慎二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加入clone大队。 他是艾尔梅洛伊秘藏的王牌,而他的身体年龄只有十一岁不想太过引人注目,更重要的是他随时都有可能返回日本,不能也不愿意被军事化的管理所束缚。 然而慎二所展现出的实力已经完全勾起了罗蕾莱雅的兴趣,她对这个和自己相似,年龄还要小那么一点的男孩势在必得。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威逼利诱,两人约定,慎二以伪装身份作为特殊成员加入clone大队,直属于罗蕾莱雅。福利待遇与干部等同,并享有挑选任务,任务外不需要接受军事化管理的种种特权。 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让步,主要是因为慎二的实力确实优秀且潜力巨大。此外,也有竖立标杆,吸引更多的人才加入clone大队的考量,慎二就是这样的标杆。 罗蕾莱雅预计的大队编制为50人,而现在一半都没有招到,她又不愿意降低标准,只能改变招人的策略——clone大队的成员单人歼灭“腑海林之子”这样的招牌打出去,或许能吸引到更多人才的加入,同时也能为向整个巴瑟梅罗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罗蕾莱雅是这样盘算的。 因此,慎二必须要展现出自己的实力与价值。 什么?办不到。 四个字,后果自负!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罗蕾莱雅那叫一个女王范十足。如果慎二不是见惯了各式各样的王(斯卡哈、阿尔托利亚、吉尔伽美什、伊斯坎达尔),他说不定真会拜倒在罗蕾莱雅的裙下,尽管慎二还没有见过罗蕾莱雅穿裙子。 虽然慎二有点想看看所谓的“后果”到底有多么严重,但考虑到站在少女身后的巴瑟梅罗,慎二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盲目挑衅强敌不是英勇,而是犯傻,慎二并不傻。 所以他答应了罗蕾莱雅的条件,单杀“腑海林之子”。既可以向外界展现clone大队的实力,也向内部展现“死神”的强大,让那些同样优秀的成员们心服口服——强中自有强中手,不服的话,你们也来试试。 “你打算怎么做?死神。” 递近不成,罗蕾莱雅维持着凛然的态度,从容不迫地问道,仿佛一点都不关心此行的成败。 “在附近找地方降落?” “不用,太麻烦了。”慎二摇头,“直接到熔岩的中心。” “照做。” 罗蕾莱雅看了“战车”一眼,后者立刻拉升高度,调整方向,来到岩浆湖的中央。 “然后呢?” “我跳下去毁灭了核心——” 慎二说着离开座位,伸手拉开了舱门。 高空的冰冷的空气与下方灼热的气浪同时涌入机舱内,给人一种难以言说的反差感。可是这种反差和慎二简单粗暴做法比起来,只是小巫见大巫。 给人以严肃认真,一丝不苟印象的“战车”大张着嘴,罗蕾莱雅的脸上也带着明显的惊讶。 不给两人发表意见的时间,慎二跳出了机舱,只留下一句。 “——记得来接我啊。” 最后一个字传入耳朵的时候,慎二的身影已经化作了一个小黑点。 “......大小姐,他没问题吧?”“战车”有些担忧。 “应该没问题。他可是大队中唯一可以和我互角的人——” ——可为什么还是有点担心呢? 罗蕾莱雅双手用力,从不离身的鞭子因此弯曲, ...... 发动“信仰之跃”,任由重力牵引身体的慎二没有听到罗蕾莱雅的心声。在跃出直升机的刹那,他便进入了战斗状态。 每一根神经都充分扩张,感受着周围的变化,浑身的肌肉处于张弛之间的平衡点,既可以绷紧发力,也可以松弛调整。 他的双眼紧紧盯着下方的湖面,小心提防随时可能出现的袭击。左手按住符文袋,扣住早已准备好的冰冻符文,右手虚握,种类繁多的宝具近在手边。 一阵明显的扭曲错位感后,慎二知道了自己进入了与现世隔离的“异界”之内,看来腑海林之子也遗传到了母体自成异界的能力。 气温跳跃式升高,几乎是在瞬间超过了人类承受的极限。好在慎二并没有受到高温的影响,他现在穿着的是用火蜥蜴皮制作的防火服,火抗高到了直接下岩浆游泳都行,何况只是区区高温。 不过,高温紧紧只是前奏,连攻击的序章都算不上。 视线中的熔岩之海尽皆沸腾,一朵流动的红色之花在湖面怒放。四散的岩浆是花瓣,冲天而起的火柱是花心,伴随火柱的异形生物是花蕊。 无论是花的哪个部位,目标都只有一个——将入侵者,不,是猎物吞噬殆尽,化为自己的养料。 慎二打开了魔术回路的开关,伴随着早已习惯的神经刺痛感,他将自己的身体化作了零件,从无处不在的生命之海“大源”中汲取魔力。被化为己用的魔力一部分注入了脚下的羽鞋,依靠羽翼的变化,从容躲开岩浆的直射。 岩浆散落开来,异形鱼群纷纷跃出,直到这个时候,慎二才看清楚异种生物的细节。翼膜和背脊上密密麻麻的骨刺狰狞而可怖,嘴里一口黑金色的尖牙闪烁着不寒而栗的光芒,平滑坚硬的鳞片让人联想到刚刚打磨好的红宝石。 看来这种生物对单纯的物理攻击有着很高的防御力。 做出这样判断的慎二,放弃了具现猎蛇之镰的打算,先是丢出两枚thursaz(雷神之槌)符文,以雷电妨碍异种飞鱼的突进, 发现飞鱼导电后,慎二再接再厉,利用thursaz争取的一点点时间,发动了雷电系符文魔术——雷电冲击。 伴随着一道在直升机中都清晰可见的电光,密密麻麻的鱼群突然失去了活力,抽搐着掉入岩浆湖。 但这些损失对于腑海林之子只是九牛一毛,这个巨大的异常吸血种我那全不给慎二丝毫喘息的机会,第二、第三朵岩浆之花相继盛开。 有了第一朵的经验,慎二应对起来越发从容,或是躲闪,或是以魔术迎击,有条不紊,与湖面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短。 就在距离缩短到二十米的时候,慎二突然觉得身体一阵沉重。 第235章 Gaze of the Medusa “这是——” 在感受到身体变化的同时,慎二发现自己从“大源”中汲取到的魔力量减少了,大概只有一开始的百分之七十。 “怪不得感觉这里的空气异乎寻常,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腑海林的特性就是吞噬生命用以强化自身并孕育果实,腑海林之子遗传到了这种特性也很正常。这种吞噬并不仅局限于有形的生物,还包括无处不在的“大源”。 魔术师的魔术回路再怎么优秀,也比不过这直径超过十公里的庞然大物。越靠近本体,能转换的魔力就越少。幸好自己学习的是卢恩魔术,魔力在刻下符文之时已经输入,只要还有符文石,自己的战斗力就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想到这里,慎二加大了魔术回路的负荷,维持羽鞋的魔力供给。 就在这时,熔岩湖又发生了新的变化,红色之花仍在绽放。花瓣的下方,一个巨大的气泡向上鼓起。气泡没有立刻爆开,而是像在孕育着什么似的一点一点膨胀,膨胀出一个难以想象的弧度。 “isa!”左手扬起,三枚闪烁着冰蓝光辉的符文石破空而出,投入正下方的岩浆泡中。但是,符文中蕴含的冰之魔力与整个岩浆湖相比实在是太过微不足道。就像是三粒沙子撒入大海,连一点涟漪都没有溅起。 慎二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妙,下意识地具现出雅典娜之盾。 事实证明他的感觉完全正确,就在盾牌转化为实体的瞬间,岩浆炮终于爆开,足有两人合抱粗细的红色巨蛇破开熔岩,冲天而起。 红色巨蛇的动作非常快,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就撞上了雅典娜之盾,巨大的力道让慎二手臂酸疼的同时,也让他与湖面之间的距离从十五米拉回到二十五米。 通过盾牌反馈回的手感,慎二判断巨蛇的身体恐怕和异种飞鱼一样硬度极高,物理攻击难以奏效,相对的雷电魔术可以造成伤害。 不过—— 稳住身形,继续躲避熔岩之花的慎二瞥了眼昂首挺胸,耀武扬威的巨蛇。 ——这种体长超过十五米的怪物,一般的魔术估计也就是挠痒痒,要打倒他至少得是大魔术级别的攻击,那么—— 慎二瞄了眼天空,确认巴瑟梅罗家的直升机不在视线范围内,嘴角泛起一丝微笑。 下一秒,慎二解除了斗篷和羽鞋,恢复本来面目,整个人如同一颗断线的风筝急转直下,再次进入巨蛇的狩猎范围。 不出意料,巨蛇舒张着仿佛是用红宝石打造的身躯,直接好像是头部的位置撞了过来。之所以是“好像”,是因为慎二并没有在头部的地方看到蛇类应有的眼睛、嘴巴这样的器官。果然在腑海林之子孕育出的异界中,万事万物都是异常的。 当然,巨蛇有没有感知器官,对慎二并无区别,他需要的只是巨蛇接近这个事实而已。 在巨蛇即将二次撞上雅典娜之盾的前一刻,一抹比满目赤红还要耀眼的金光自盾后显现,伴随着剧烈的爆鸣声没入了巨蛇的身体。 宝具——因陀罗之雷。 异种怪蛇再强大,也不能和魔龙弗栗多相提并论。赤红的巨大身躯无法抵挡雷神的神罚,在一片若隐若现的煌煌雷霆之中,巨蛇颤抖着身体,轰然倒落,溅起一大片红色浪花。 而慎二的身体也紧跟着巨蛇没入岩浆——这是一道天然的盾牌,没人知道岩浆下隐藏着什么暗流和异兽,多一层保护总不会有错。 慎二的谨慎换来了相应的回报,刚一钻入岩浆。那些异种怪鱼便蜂拥而至,如果不是正前方有巨蛇身躯这一道天然屏障,他还真没把握能扛过这么密集的攻击。 现在就不同了,少掉四成多的防御面,慎二可以从容应对。 只见他右手盾牌,左手符文石,盾撞雷击,物理魔术交替进行,任由异种怪物再多也突破不了他的守备圈。 等巨蛇的躯体沉到湖底,慎二找了个蛇身弯曲的拐角,架起盾牌往里面一躲,任由外面“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当然,他也没忘了往脚下丢下一个“eihwaz”符文。整个异界都是“腑海林之子”的一部分,攻击可能从任何一个角度袭来。 直到此时,他才有空隙理清现状,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 岩浆之中的视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虽然不如净水中那么清澈,但也没有真的伸手不见五指,硬要比喻的话,大概就像是置身在一块草莓果冻中,远方朦胧,靠近了就没什么影响。 与“大源”之间的联系倒是如先前预计的那样降到了冰点,魔力转化率大概只有百分之三十,勉强够维持雅典娜之盾的消耗。 但这份维持也只是暂时的,随着异种集群攻击的猛烈,魔力补充的速度很快就会跟不上消耗的速度。 必须在那之前确定“腑海林之子”核心的位置。 母体腑海林有着孕育真红之果实的核心,腑海林之子也是一样,虽然还没听说过有哪个孩子孕育出了果实,但它们确实有着核心,只要摧毁了核心,整个异界就会很快凋零。 腑海林之子的核心一般凭依于灵脉最活跃的地方,即节点附近,一般也是整个异界的最中心区域,慎二选择从湖心正上方空降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 探知符文激活,不可见的魔力波纹向四周扩撒。 似乎是察觉到了慎二的打算,整座岩浆湖都开始动摇,一道比异种怪蛇还要宽大的沟壑出现在了慎二脚下,仿佛是某种史前生物的大嘴,要将入侵者彻底吞入深渊。 与此同时,栖息于湖水中的异种生物也进入了狂暴状态,不要命般朝慎二冲来。 这样的反应反而证明了慎二的判断没有出错,核心一定在附近。果不其然,探知符文反馈回一个异常明显的生命之源。如果说湖里的其他生物是萤火虫,异种巨蛇是星辰,那么这个生命之源就是皓月。 “找到了——” 慎二双手用力握住盾牌,魔术回路的转换方式从世界之“大源”切换为自身的“小源”。被金苹果强化过的生命力迅速转化为魔力,注入宝具之中。 得到了魔力的滋养,盾牌中央,蛇发女妖美艳的脸庞变得越发妖冶,仿佛随时可能活过来。 魔力排开岩浆,慎二高声解放宝具的真名。 “aegis(雅典娜之盾)——gazeofthemedusa!(美杜莎的凝视)” 视野之中,一片灰白。 ps:天马和美杜莎的凝视就是慎二最大的两张底牌。 第236章 完美的胜利 与冰冷的阿尔卑斯山脉格格不入的灼热空气被无边无际的寒流吞噬,迅速失去温度。 比血液还要火红的岩浆湖正在逐渐褪色,与蜿蜒绵延的山脉同化。 栖息于熔岩湖之中的生物耐受不住低温,僵硬着死去, 被侵蚀的环境正在大自然的调节下逐步恢复正常,笼罩着峡谷的异界以雪崩之势崩溃。 当异界彻底消散的瞬间,那份独一无二的壮美的场景也到了不复存在的时刻。 处于上千米高空中的罗蕾莱雅望着脚下以肉眼可见速度失色的鲜红,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浸润入骨的女王气质荡然无存。 即使是出身与时钟塔第一名门,见惯各种神秘的她,也不曾见过这种幻想崩坏的场景。就像是慎二第一次见到从者之间的战斗,那种近似于天崩地裂一般的感觉,让她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渺小。 ——是渺小,而非弱小。 与实力无关,只是源于视觉与听觉的极致震撼给予了她巨大的冲击。 而在冲击之后,涌现的是无限的斗志。 “与世界相比,人类是如此的渺小。但这样渺小的我们,也能绽放出璀璨的光芒,就像引发了这一切的他一样。” 罗蕾莱雅深深吸了一口气,随手拉开舱门。 “看来‘死神’已经成功完成任务,我下去接他。” “可是大小姐,下面还没有恢复稳定,这个时候下去——” 罗蕾莱雅抬起手,阻止“战车”继续说下去。 “不必担心,如果连‘腑海林之子’毁灭的余波都应付不了,我凭什么统帅你们?等我的信号,随时准备降落。” “是,大小姐。” 狂风呼啸,少女的身体仿佛是一张没有重量的白纸,被风带离直升机,向下飘落。 等她解除魔术,脚踏实地的时候,岩浆已经彻底凝固,只有裂缝中袅袅升起的雾气以及透过皮靴传来的温热还证明着这片熔岩之湖曾经的存在,而这份证明很快也会消失。。 亲手击杀腑海林之子的男人还是老样子,披着朴素的斗篷,蹲在一个土包边,用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一条异种怪鱼。 或许是被戳得烦了,怪鱼突然弹起,挂满尖刺的骨翼猛地甩向慎二的下巴。 慎二依旧保持着蹲坐的姿势,顺手抓住怪鱼的肋下,任由怪鱼在手中挣扎。 看到这样的一幕,罗蕾莱雅心中因为腑海林之子毁灭而产生的异样情绪顿时冰消瓦解。 “你还真是有够无聊的。” “如果你和我一样面对上千只这样的玩意不间断突击,你就不会觉得我无聊了。”慎二捏着怪鱼,站起身来。 “不,就算真的是那样,我也不会这么做。因为没有意义,它本就是‘腑海林之子’孕育出的异种,只能依附于‘腑海林之子’,在母体死亡的现在,它很快就会失去生命,变成我们脚下的石头。” 如罗蕾莱雅所说,怪鱼也好,巨蛇也罢,都不是正常的生物,而是由熔岩汇聚而成的元素生命。离开了由“腑海林之子”营造出的异界,它就像是无源之水、无根之木,只有回归岩石一个结局。 仿佛是在呼应罗蕾莱雅的话,被捏住的怪鱼的挣扎力度越来越越小,似乎是生命走到了尽头。 “你说的没错,前提是‘腑海林之子’真的死了。” “咦?” 不给罗蕾莱雅继续说话的机会,慎二空着的另一只手从斗篷下去取出了一件东西。 乍一看,似乎是一块材质和怪鱼身躯一样的红宝石。仔细感知,就能感受到蕴含其中的灵脉等级的魔力与生命力。 红宝石刚一靠近,怪鱼立刻变得精神起来,对着罗蕾莱雅一阵龇牙咧嘴,仿佛是在嘲讽她的无知。 “这,这是——”罗蕾莱雅娇躯一颤,想到了某种可能。 似乎是很享受女王大小姐愕然的目光,慎二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将手里的红宝石在罗蕾莱雅眼前晃了一圈,这才说道。 “这就是‘腑海林之子’的核心啦,完整的,没有受到过损伤的——哎呀,能这么完好无损的拿到手,我真佩服我自己啊。” “......” 换做平时,罗蕾莱雅一定会女王气场全开,对慎二说教,她最讨厌这种得意忘形,自吹自擂的态度。但今天,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呆呆地望着那如同艺术品一般的红色核心,仿佛是上面附加了魅惑魔术。 等欣赏够了这副极为罕见的表情,慎二把红色核心放到罗蕾莱雅的手上。 “喏,送你了。” “诶?...那个...咦?” 又是一幕奇景——罗蕾莱雅语无伦次,能够随意洞穿钢筋水泥的手居然握不住这么一个只有几千克的核心。 “为,为什么?” 这可是独一无二的样本,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宝物,无论是从研究的角度上看还是单纯作为魔术材料都是异常珍贵,这样的东西为什么要送给自己? “算是赔罪吧。”慎二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第一次见面,就那么扫的你面子,还要打晕你。第二次见面,又用了不合适的礼节。这段时间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以后少不了继续给你添麻烦。更重要的是——你比我更需要这个东西,不是吗?” 最后一句戳中了罗蕾莱雅的心坎。 慎二并不知道该如何使用这颗核心,这件宝物对他来说除了卖掉换钱或者换资源,没有别的用途。 可对罗蕾莱雅就不一样了,核心的存在证明她的部下在讨伐“腑海林之子”的战斗中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如果不是这样,不可能得到这么完美的核心。 这是她对巴瑟梅罗家族内部最好的答卷,也是她对慎二投资的最佳回报。既证明了她的实力(没实力便不能服人),也证明了她看人的眼光,这是巴瑟梅罗下任当主不可或缺的两项能力。 正是想到了这一点,慎二才放弃了直接破坏核心这种简单稳妥的方式,而是选择用魔袋kibisis阻断核心与身体之间的联系,完整地取得核心。 慎二发自内心地期待着,罗蕾莱雅携带这件无可争议的战利品返回巴瑟梅罗的一刻,那一定是比“领主归来”还要惊艳的“女王登基”。 第237章 慷慨的慎二 自从肯尼斯回归时钟塔后,很多人都说他变了。 少了些许锋芒,多了一份圆滑,少了一些毛躁,多了几分沉稳。总的来说,他变得更像个领主,更像个贵族,更像一个上位者。 巴瑟梅罗、索菲亚莉等同一派系的成员为盟友的成长感到高兴,特兰贝利奥、巴鲁叶雷塔等敌对派系则忧心忡忡。 但是,如果让他们看到接下来的这一幕,盟友和敌人的反应可能就要调换一下了, “你·说·什·么——?” 肯尼斯双手用力拍打书桌,嘴里大声咆哮。 “——你把完好无损的‘腑海林之子’的核心送给罗蕾莱雅了?” 能让肯尼斯如此震怒,以至于形象全无的自然是慎二。 “对啊。”慎二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后退几步,“小点声行不行。” “哼,书房里有设置隔音结界,外面听不见。” “我不是担心被外面听见,是你的口水喷到我了。” 肯尼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我们签订了证文,我真想揍你一顿。” “你确定你打得过我?”慎二无辜地眨了眨眼。 “不许用宝具。”肯尼斯补上限制条件。 “不用你也赢不了。”慎二拍了拍腰间最小的一个腰包,“我离开冬木出去游历之前,卫宫切嗣送了我几颗特殊子弹,你要试试吗?” “你——”肯尼斯气得满脸通红。他当然知道慎二指的是什么,虽然不知道那个东西的原理,但肯尼斯很清楚那是魔术师最大的威胁,他自己就深受其害。 “好啦,消消气,消消气——慎二,你也少说两句。”正在一旁泡茶的索拉走到肯尼斯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用温柔化解怒气。这一次是真正的温柔,而不是伪装。 自从与肯尼斯一同回归后,她就直接搬进了阿奇波卢德家,再也没回家里住过,她在用实际行动向所有人证明她与肯尼斯同进退的态度——即使她还没有正式嫁入阿奇波卢德家。 索拉的娘家索菲亚莉对此乐见其成。索菲亚莉家族在肯尼斯失踪期间,不仅没有帮助艾尔梅洛伊,反而刻意疏远两家的关系,使得原本亲密的盟友之间出现了裂痕。肯尼斯回归后,索拉的父亲,索菲亚莉的家主一直在想办法修复这道裂痕,索拉的做法可说是正中下怀。 有了索拉的调解,房间里越来越火爆的气氛得到了缓和,两人谈话的地方也从书桌前转到了沙发边。 “我说,不就是一个核心,至于这么激动吗?”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了。”肯尼斯无奈地摇了摇头,“只是核心当然不至于,关键是完好无损的核心。上一颗完整的的核心出现在两百年前,在当时引起了一场巨大的风波,为了争夺这颗核心,不少家族元气大伤,还有几个家族直接一蹶不振。” “这么夸张?” “一点都不夸张,你看巴瑟梅罗秘而不宣的态度,正是怕消息走漏,引起各种不必要的麻烦。如果不是这样,他们早该展开宣传攻势,巴瑟梅罗不会放过任何打击死徒的机会。” “原来如此,怪不得罗蕾莱雅回家后就没下文了,我还以为她出了什么问题。”所以才慎二特地跑来找肯尼斯。 “带着这样一件宝物回去,不会再有任何问题,不管其他的竞争者拿出什么成绩,都抵不过这一颗核心。” 巴瑟梅罗的继承方式比任何魔术师家系都要严格而残酷。他们会在所有的附庸家系中挑选适合源流刻印的人选,然后一边对他们进行培养,一边让他们竞争,其中最强者会成为新任家主。 这种类似于帝王选储君的方法,只有历史悠久,底蕴深厚的巴瑟梅罗才能支撑得起。其他的家族能有一个合适的继承人就该偷笑了,哪会像巴瑟梅罗这么大手笔。 “等等,说了这么半天,我知道这玩意很珍贵,可它到底珍贵在哪里?”虽然从罗蕾莱雅那一路上小心翼翼,连“战车”都瞒着的态度就能看出一二,可慎二真的不知掉这颗核心珍贵在哪里。 “你不知道也很正常,因为它太过稀有。完整的核心最珍贵的地方在于它还活着,魔力源于生命力,而这样的一颗核心就等于一条随取随用的优质灵脉。” “其次,它还可以让人类打破生命的限制,延长魔术师的生命。有了生命,才能继续研究或者发展,所以它对于魔术师才有这么大的诱惑力。” “除此之外,它还可以用来转化‘死徒’。你知道的,很多魔术师在生命走到尽头后都会选择通过魔术仪式转化成死徒。但是仪式并不能保证百分之百成功,根据使用材料的品质以及术式的构成决定成功率的高低。而完整的‘腑海林之子’的核心,属于百分百成功的顶级素材。” 听到肯尼斯的长篇大论,慎二略显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好像有点太慷慨了?” “岂止是慷慨,简直就是——”肯尼斯无视了索拉的眼神示意,一点情面都没给慎二留,“——犯傻,太傻了。你要是把核心给我,让我把所有的自律人偶一起送你都行。” “你说的啊,我能搞来一个,就能搞来第二个。”慎二来了精神,“这次因为罗蕾莱雅陪着去,有些东西不方便使用,不然还能搞定得再快些。” “你能找到再说吧,这东西几十年都不一定能遇到一个。和母体‘腑海林’不同,‘腑海林之子’基本活不过百年,核心里的生命力消耗完了,它们也就死了。” “你等着瞧好了,说不定我还能直接搞到那颗传说中的真红果实。” 慎二自信满满。他的记忆里还有“腑海林之子”的存在,虽然不知道具体位置,却知道触发条件。不仅是孩子,他还知道母体“腑海林”要不了多长时间也会再度出现。 “希望我能看到那一天,不过我先把话说前头——我只要核心,如果你真的拿到了真红果实,请务必不要找我,连一点信息都不要让我知道。” 肯尼斯的回答斩钉截铁,不带丝毫犹豫。 ps:领主家系有众多分家,分家都有自己的刻印,竞争的是最古老的源流刻印,因此即使失败也不会有远坂时臣的烦恼。 第238章 女王的委托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肯尼斯当然不是匹夫(平民百姓),怀璧(藏有宝玉)当然不是罪,但如果不是一般的宝玉,而是独一无二的和氏璧呢?恐怕他的下场,不会比“匹夫”好到哪里去。 这个“璧”指的是“腑海林之子”的核心,“和氏璧”则是传说中的“真红果实”。只是核心,还在肯尼斯的承受范围内。如果是“真红果实”,那么连巴瑟梅罗都抵挡不住觊觎者的疯狂,更不要说是势力不如巴瑟梅罗的艾尔梅洛伊。 想要拥有某件宝物,就必须要有守护宝物的实力,无论是神秘世界还是世俗,这都是千古不二的法则。 肯尼斯很清醒,同样的错误,他不会犯第二次。真红果实与圣杯一样,即使只是一个传说,也足够致命。为追求圣杯失去生命的魔术师不过区区二十余人,为了得到真红果实失去生命的魔术师已经超过了四位数,肯尼斯不想成为他们的一员,也不想慎二成为他们的一员。 “我想你能听出我这话背后的含义。” 慎二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我也就是嘴上说说,不一定会付诸行动。一个‘腑海林之子’就逼出了我大部分底牌,真正的‘腑海林’还不知道有多强大。我还年轻,还没活够。” “你能这样想就最好了。”肯尼斯松了口气。吵架归吵架,他真不希望慎二死了,“对了,你特地来见我,不会只是为了炫耀你杀死‘腑海林之子’的战绩吧?” “当然不是。我是想请你帮我打听下罗蕾莱雅的近况,快十天没听到她的消息,稍微有些担心。” 这话一出,肯尼斯还没什么反应,索拉的眼睛就眯了起来。 “慎二,你不会是看上罗蕾莱雅小姐了吧?所以才把那么珍贵的宝物送给她,嗯~嗯~越想越可能。” “索拉夫人,能不开玩笑吗?” 一直都是慎二调侃别人,没想到今天被别人调侃了,难道说以前黑索拉黑的太多,遭报应了? “我不是在开玩笑,你们年纪差的不多,她对你好像也挺重视的,就是身份——” “身份也不是问题。”肯尼斯接话道,“在巴瑟梅罗的眼中,是不是名门出身区别不大,他们自己就是最古老的名门,比身份谁都比不过他们。他们最看重的是个人能力,这方面慎二完全符合条件。如果你真对罗蕾莱雅小姐有意思,我可以帮你安排一下。” “先正式入籍时钟塔,学习两三年后,找个机会发表些论文,或者做出点实绩,等有了名气就可以正式向巴瑟梅罗求婚。以你的实力和能力,应该问题不大。至于间桐家,如果你打算将间桐家并入巴瑟梅罗,可以自己继承,如果不愿意,可以让你妹妹继承。” “呃…你是不是早就在策划这件事,张口就来?”慎二嘴角抽搐。 “贵族之间的联姻基本就那几个套路。如果你看中的不是巴瑟梅罗家的小姐,那就有点麻烦,根据对方的门第——” “打住——”慎二连忙叫停,“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当年为了娶索拉夫人一定花了不少心思。” 肯尼斯微微一笑,也不否认,只是说: “其实如果你真的和罗蕾莱雅小姐结婚,还是有很多好处的,比如——” “——巴瑟梅罗和艾尔梅洛伊的关系更加紧密?”慎二翻了个白眼。 “这也是其中一个好处,此外还有——” “再停。”慎二又一次打断,“我说大哥大姐,在考虑我的婚姻问题之前,请先想想我才十一岁,是不是太早了点?” “是早了点,不过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就是啊,可以像我和肯尼斯一样,先定下婚约,等你们都成年了再结婚。” 被称为大哥大姐的两人依次说道。 “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不能我走了啊。”慎二一甩膀子,准备抬腿走人。 “我最后再说一句,就去联系巴瑟梅罗。”肯尼斯跟着站了起来。 “洗耳恭听。” “就我个人的意见,没有哪个女孩比罗蕾莱雅小姐更适合你。”肯尼斯一本正经道。 “说完了?” “说完了。” “那就去帮我打听消息吧。”慎二又倒回了沙发。 就在肯尼斯握住话筒,准备通过特别线路联系巴瑟梅罗时,话机先一步响了起来。 肯尼斯一愣,很快拿起话筒。 “我是艾尔梅洛伊。” “是罗蕾莱雅小姐啊。”说话的时候,肯尼斯还特地看了慎二一眼。 “你有话要我转告给他?” “不用那么麻烦,他现在就在我这里,还让我打听你的情况,我这就让他来听。” 说完,肯尼斯用手捂住话筒,似笑非笑地看着慎二:“找你的,来听吧。” 慎二尴尬地挠了挠头,在索拉戏谑的目光中走到话机前,接过话筒。 “是我,你还好吗?一切都顺利吗?” “一切顺利,谢谢你的礼物。” 听筒里传来的女声和平日没有分别。 “不知道你见过lord艾尔梅洛伊后为此后悔。” “有啊,有啊,我现在非常后悔,我怎么就这么傻呢。”嘴上虽然这么说,慎二的脸上却带着笑意。 “是啊,你真的很傻。”罗蕾莱雅的声音也多了几分轻快,“后悔也来不及了,我已经把东西上交了。” “啊,那我只好要另外的补偿啦。” “怎么补偿?” “嗯…见面再说,先陪我打个痛快,发泄下心中的郁闷情绪。” “……”对面一阵短暂的沉默,“抱歉。” “怎么了?” “我很快就要开始接受源流刻印的继承,短时间内没有办法离开家。” “这是好事啊,恭喜啊,未来的lord巴瑟梅罗。”慎二的声音充满了喜悦。 “这也是多亏了你的礼物。” “移植要多久?” “到我完全适应源流刻印为止,最少要几个月,长的话可能要一年,甚至更长。”话语的最后,慎二能明显听到罗蕾莱雅声音里的颤抖。 慎二在一瞬间把握到了罗蕾莱雅的意图,“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管理clone大队,平时的人员训练和管理副官可以胜任,但有些副官处理不了的事情,我想拜托给你,你愿意帮我吗?”罗蕾莱雅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真切的恳求。 “唉,尽把麻烦事推给我。” “抱歉…我…” “女王陛下不需要道歉,直接下令就好。” “你的意思是——!” “遵从女王陛下的命令,这个委托我接下了——不过,我的委托费很高的哦。” “再高我都付得起……那个,谢谢。” “不用谢。” 第239章 大队长 clone大队的驻地位于伦敦郊外的一间古堡之中,古堡兴建于18世纪,隶属于巴瑟梅罗名下。兴建之初便是作为军事设施进行规划,爬满藤蔓之物的外墙,极富层次感的哥特式建筑风格只是伪装,其实内部别有洞天。 古堡的地面建筑作为大队队员的办公与住宿场所,训练场与各类专用通用工房则潜藏于地下,占地面积是地上区域的五倍。 慎二曾以为自家地下的三层七间工房已经足够大手笔,可与clone大队的驻地一比仍是小巫见大巫,而这只是巴瑟梅罗势力的冰山一角,不知道本家的地下设施又是怎样的惊世骇俗。 所有设施中占地面积最大的第一训练场的集合区,clone大队所属的四支小队与六名干部,总计二十五名成员全员到齐。 四支分队按照第一权杖、第二圣杯、第三宝剑、第四星币的顺序以纵队依次排开,分队的代号出自塔罗牌小阿卡那牌中四大牌组名。 每支分队的侧重点各有不同,“权杖”小队擅长广域歼灭,”圣杯”擅长持久战与防守,“宝剑”擅长攻坚,星币擅长快速反应。当然这只是相对而言,不管是哪只小队,都拥有着强大的战斗力和综合素养。 分队的成员按照权杖一、权杖二的方式命名,小队的队长有相应的大阿卡牌代号。“权杖”小队队长代号“国王”;“圣杯”小队队长代号“教皇”;“宝剑”小队队长代号“正义”;“星币”小队队长代号“隐者”。 除去这四人外,还有三人拥有大阿卡牌代号,分别是:罗蕾莱雅的副官,驾驶直升机配合慎二任务的“战车”;负责执行军法的监察官“审判”;以及现在站在本应属于罗蕾莱雅的位置上的身披斗篷、手持镰刃的“死神”。 “相信‘战车’和‘审判’已经提前通知过你们了,罗蕾莱雅大小姐因为要继承巴瑟梅罗的‘源流刻印’,需要离队一段时间。在她回归之前,本人‘死神’将暂代‘大队长’一职。” 说到这里,慎二特地停了一下,目光快速扫过下方每一个人的脸。 clone大队的成员都不到30岁,男性占六成,女性占四成。这些年轻人有的暗暗皱眉,有的面无表情,有的暗含审视......但是,不管他们对这位新上任的“大队长”有什么看法,他们都没有一人说出口,让人看到良好的纪律性。 clone大队的守则之一——长官说话之时不得开口。 慎二心中暗赞,面上却是不动声色,虽然他现在整个人都被斗篷包裹,没有露脸。 “或许你们会对我这个来历不明,连脸都看不见的人产生怀疑。有些人可能还会质疑我的资历,一个刚加入没几天的家伙,凭什么领导我们?这些我都知道,也能理解。能站在这里的都是精英,精英总会有些傲气。” “老实说,罗蕾莱雅说让我当代理队长的时候,我一开始是拒绝的。因为率领一支部队,尤其是率领一支精锐部队非常麻烦,我又是个很怕麻烦的人。所以,我决定把麻烦一次性解决掉。” “都给我听好了,我今天给你们一个机会,只此一次的机会。从我说完话开始,这里没有长官和属下,也没有什么阶级之分,你们可以畅所欲言,无论是提意见,开始直接开骂都可以。我这人脾气直,你得罪我,我一般当场就骂回去或者打回去,所以不用担心我会事后报复,以上。” “大队长,这......”站在慎二左后方的“战车”欲言又止。 慎二摆了摆手,示意“战车”什么都不用说:“你们现在就可以开始随便提问了。” “我先来。”站在慎二右后方的男人举起手。 他是队伍里最年长的成员,今年29岁,巴瑟梅罗家的成员之一,平时总是面无表情,穿着一身古板的燕尾服在驻地里游荡,行驶罗蕾莱雅赋予他的监察与执法权。他是“审判”。 “请说。”慎二侧过头。 “大队长以这样的形象露面想必是有自己的原因,但是这样既不显露气息,也没有任何特征,真的让人很难分辨。” “监察官阁下说的没错。” “万一敌人伪装成‘死神’阁下的样子......” 不止一人出声附和。 “以这样的形象出现确实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大小姐也是理解这一点才允许我这样遮遮掩掩。等散会后,我会让‘审判’和‘战车’看到我的容貌。至于各位——请记住我的武装,我身上的每一件武装都是独一无二,没有人能够模仿。” 至少在没有圣杯战争,士郎也不姓卫宫的现在,慎二有这个自信。 “哼,我们暂且相信你的武装是独一无二的,但你怎么保证武装不会被人夺走?”有人小声嘀咕。 “呵呵。”慎二发出一声轻笑,反问道,“你以为大小姐为什么要让我当这个‘大队长’?” “......” “都不说吗?是不知道,还是知道了不愿意承认?不管是哪一种,都无法否认一个现实——我,‘死神’有足够的实力。clone大队的原则是‘实力至上’,不服的话可以来试着挑战。谁能赢我,谁就有任性的资格。” 慎二抬起镰刃,刃面挨个指向每一个小分队。 “怎么?没有人挑战吗?我已经说过了,今天是你们唯一的机会,错过了今天谁敢不听话,我就收拾谁!!!如果一个人自信不足,我允许你们组队,小队人数不超过四人,干部级算两人。再多,我不敢保证各位的人身安全。” 这话可谓狂妄之极,被这样的话一刺激,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我来!”第四分队“星币”队尾走出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我先声明,我不怀疑大队长的实力,我只是看不惯你的态度。我‘星币四’协同除队长外的整个‘星币’小队,向‘大队长’发出挑战。” 被点名的另外三人先是不满地瞪了队友一言,又看向自己的队长,见队长没有反应,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慎二见状右手扛起“猎蛇之镰”,左手一挥:“其他人退开,我们这就开始吧。” 第240章 还有人不服吗? 战斗很快开始。 没有约定规则,没有裁判,连个宣布开始的人都没有。clone大队的每一名成员都很清楚,战场上没有这些,有的只有胜利与失败。 挑战的发起人“星币四”第一个行动。 只见他嘴唇翕动,用极快地速度吐出几个听不清晰的音节。 下一秒,他的身体从原地消失。 “星币四”的三名队友随后发起了进攻。 “星币一”是一名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男性,年纪比“星币四”稍长。他手持两把手枪,打出一串串魔术子弹,从散逸出的魔力波动判断,子弹上附加的魔术等级都不低,水准不够的魔术师挨上一发就会被重创。 “星币二”个子不高,搭配着一张娃娃脸像是刚上高中的女学生。但她的战斗方式却没有长相那么清纯,她是个少见的黑魔术师,用来配合魔术的触媒不是眼球就是内脏,承受力稍微弱一点,恐怕会被这猎奇的画风吓昏过去。 而这猎奇的画风只是一个开始。黑魔术师最擅长的是诅咒,抽取生命力,使人变得衰弱,剥夺感官之类的只是基础,让人患上生不如死的怪病,或是直接让人变成傀儡、活死人才是合格的黑魔术师。 “星币二”现在使用的就是秘传的疾病诅咒,被她诅咒的人会浑身麻痒,恨不得直接把皮肤抓烂了才好。 “星币三”倒是长相和战斗风格相符,媲美健美教练的身材,搭配各种身体强化魔术,在队友的掩护下直接冲上来和慎二打接近战。 整个“星币”小队的战术非常简单,一个火力压制,一个辅助削弱,一个近战纠缠,最后一个潜伏暗处,随时准备偷袭。小队的每一名成员都拥有着超乎寻常的施术速度,这让简单的战术变得极为难缠,倒是不负快速反应小队的评价。 慎二一边在枪林弹雨中东躲西藏,一边暗暗评估“星币”小队的实力。 “喂喂,大队长哟,怎么一直在躲?你刚才的嚣张哪去了?” 一心想要抓住慎二,却没有一次成功的“星币三”出声嘲讽。 “我只是不想你们输得太难看,给你们点时间发挥——” 慎二停下脚步,左手用防护卢恩弹开几枚咒弹,右手转动猎蛇之镰,刃面朝下,底部朝上。 “——既然你们不领情,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谁要你客气啊!”“星币三”大吼一声,戴着金属拳套的双手拍了下来,仿佛要拍碎慎二的骨头。 镰柄挥落,包裹着和镰刃同样材质的底锥与“星币三”的手掌正面碰撞。 伴随着一生沉闷的声响,慎二脚下的地面轰然碎裂,“星币三”的身体则像是被什么人推着一样,一连退了七八步。 “不好——二!” 保持火力压制的“星币一”面色一变,魔术子弹的发射频率暴增一倍,整个人也在加速魔术的辅助下冲了上来。 得到队友提醒的“星币二”连忙从放置材料的袋子中取出一颗跳动的紫色心脏,对着慎二砸了过去。 两名队友的援护并没有改变“星币三”的命运,漫天的魔术子弹无法突破“eihwaz”的防护,那颗紫色的心脏也被慎二弹出的“hagalaz”符文引发的气流紊乱偏转落点。 “星币三”还没站稳,慎二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一脚踹中他的肚子,将他踹倒在地。 借着一踏之力,慎二双脚离地,一个后空翻避开直插后背的乌光——从开战起便失去踪影的“星币四”不是何时出现在了慎二身后。如果慎二反应得在慢一些,“星币四”的偷袭就得手了。 而这一线之差足以决定“星币四”的结局。失去了阴影庇护的刺客,只能迎来悲剧的结局,除非你是得到了王哈桑真传的“信条”级刺客。 很可惜,王哈桑后历代哈桑都没有得到他的真传,唯一的“信条”级刺客康纳大师也没有留下传承,所以“星币四”没有躲过慎二的凌空一棍,和“星币三”一同倒在地上。 赶到半路的“星币一”见势不妙,正准备撤退,已经来不及了。 一次性收拾掉两名敌人,慎二气势如虹,靠着等级c的对魔力和卢恩魔术的防护硬顶着诅咒和魔术子弹冲到了“星币一”的面前,用镰刃抵住后者的喉咙。 仅剩的“星币二”,四人小队中唯一的女性知道大势已去,乖乖举起双手。 “投降,我们认输。” 慎二这才移开镰刃,对着远处的“圣杯”小队队长“教皇”招了招手。 “来几个治疗,倒在地上的两个,一个内脏破裂,一个肩胛骨骨折。” “教皇”点点头,手一挥,四名部下两人一组跑步前进。 “哎呀,真是完败呢。”“星币”队的队长“隐者”走上前来,“虽然有点不太甘心。” “那是因为你这个队长不在。‘星币四’只是一个幌子,你才是真正的尖刀,队伍的核心,我说的对吗?” 听到慎二的分析,“隐者”哈哈大笑:“服了,真是服了,代理队长果然厉害。之前听‘战车’说你可以匹敌大小姐势,我还不信,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此言一出,一片哗然,“星币”的成员们更是立刻炸锅,包括正在接受治疗的两人。 “队长,你坑我们。” “这话可从来没听你说过。” “就是啊,早知道这样,我们就不跟着四送死了。” “我也不敢向大队长发起挑战啊。” “隐者”无视了队员们的抗议,对着慎二说道:“大队长,我想请你指出他们的不足,以前大小姐也是这么做的。” “这样啊。”慎二想了想,开口道,“‘星币一’,你的魔弹过于注重数量,单发威力不足,如果能在弹幕中混杂一些大威力的子弹,我恐怕不会这么轻松。” “‘星币二’,你的诅咒魔术没有问题,但应变能力稍有欠缺。如果我是你,在‘星币三’陷入危机时,我至少会使用三种投掷物。” “‘星币三’,你的问题最大。身为一个近战的魔术师,你的下盘功夫明显不足。下盘是所有体术的基础,下盘不稳,再多技巧都没用。从今天开始,每天扎半小时马步,不够再加。” “‘星币四’,你以后要注意消除魔术的痕迹,隐匿魔术留下了痕迹还算隐匿吗?这一方面你要多和你的队长学习。” “以上。” “多谢大队长指点。”“隐者”代替属下对着慎二鞠了一躬。 “那么——”慎二呼出一口气,放声道,“——还有没有人不服?” 无人接话。 ps:下盘不稳那个是奸少的真实经历。奸少上初中的时候,有外校的跑到我们学校来找茬,应该是个练家子,一连揍趴了好些人。然后奸少隔壁班的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妹子放学路过,两下就把对面放倒了,就丢下一句:“回去多扎几年马步,站都站不稳,别给你师父丢人。” 第241章 Clone大队扬名 其实慎二并不需要问最后的那一句,当“隐者”当众说出新任大队长与罗蕾莱雅势均力敌这一冲击性事实的时候,再也没有人敢质疑慎二的实力。 军队崇尚力量,clone大队的每一名成员在加入大队前都被罗蕾莱雅打败过,罗蕾莱雅强大的形象深深根植于每个人的心中,现在冒出来个与大小姐匹敌的怪物,还是大小姐亲口承认的,哪还有人不服?找打吗?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认为,这个新任大队长可能比大小姐还要强。在不定期举办的队内对抗演练中,罗蕾莱雅也曾和“星币”小队对抗过,虽然最后取得了胜利,却没有慎二胜得那么轻松。 会出现这样的结果主要归功于慎二达到c等级的对魔力,这一技能在面对罗蕾莱雅这样的高手时用处不大,但在面对等级相对较低的对手的时候就能发挥出巨大的作用。“星币”小队的直接攻击类魔术,比如魔弹、诅咒大多被慎二对魔力的抵抗范围内,小部分超出对魔力抵抗范围的也被防御符文削弱到了能够抵抗的程度,这等于直接废掉了“星币一”和“星币二”。 没了远程与辅助的牵制,一个功夫明显不到家的“星币三”如何会是慎二的对手? 至于那个“星币四”,真是活该他倒霉。他的隐匿魔术是阴影魔术,而且水准相当高。但水准再高,和主宰“影之国”的女王斯卡哈一比依然是小儿科。作为被斯卡哈一路殴打出来的关门弟子,慎二都不需要准备专门的探知魔术,就能很轻松地锁定敌人的位置。 毫不夸张的说,整个“星币”小队被慎二克制得死死的,闭着眼睛打都能赢。 不过这其中的缘由只有慎二自己知道,在clone大队的全体成员眼中,新任大队长轻松压制“星币”小队,实力深不见底,被这样的人统领不丢人。 对于这样的误解,慎二也不点破,就这么树立起自己的威信,顺势展开大队长的工作。 慎二发表的第一道命令是:“为了庆祝大小姐成功继承领主,也为了庆祝我这个大队长新官上任,我们去砍两颗死徒的脑袋做贺礼吧。” 这不是在开玩笑,而是认真的命令。当然,主要的目的不是庆祝,而是练兵。 在慎二眼中,现在的clone大队远没有达到《thedarksix》中的高度,战斗力也配不上大队的称号。这其中固然有人手不足的原因,现有成员不够成熟也是重要因素。 这支新近成立的队伍还没有经历过足够的磨合,实战的经验也不够充分。他们不是懵懂无知的新兵,却也算不上老兵。 要想成为后世那只让魔术协会敬畏,让死徒闻风丧胆,威震整个神秘世界的传奇圣歌队,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需要足够的血火硝烟来成长。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在其位,谋其政。 既然接下了罗蕾莱雅的委托,那就必须尽心尽力,这是慎二的原则。所以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提高clone大队的战斗力,狩猎死徒就是最有效率的方法,而效率正是既“实力至上”后大队的又一原则。 或许会有成员在狩猎死徒的战斗中牺牲,但这里不是安逸的时钟塔学院。在加入前,罗蕾莱雅已经告知过每个人clone大队的危险性。既然来了,就要做好战死的准备,作为大队长的慎二也不例外,早在他下决心杀死脏砚的时候,他就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 要么死,要么活下来——斯卡哈当年是怎么要求慎二,慎二就怎么要求这支被罗蕾莱雅寄予厚望的大队。 在慎二的带领下,clone大队就像是一辆加满油的战车,开足马力,蛮横地撞入战场。 在罗马尼亚,他们杀死了某个自称德古拉伯爵后裔的死徒。 在挪威,他们讨伐了“湖之死徒”鲁巴雷派出收集鲜血的眷属集团。 在丹麦,他们找到了死徒界臭名昭著的“血腥玛丽”,经过一番恶战后成功将其杀死。在这一役中,clone大队第一次出现了减员。“宝剑”小队的“宝剑三”,一个非常喜欢笑的帅哥死于“血腥玛丽”临死的诅咒。 他的死给clone大队带来了巨大的悲痛,也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了战场的残酷。在慎二的主导下,clone大队的全体成员共同护送战友的灵柩回家。在葬礼之上,慎二定下了第一条属于他的规矩——一位战友的牺牲,要用五颗敌人的头颅来祭奠。 其后,clone大队以更加疯狂也更加成熟的姿态回归讨伐死徒的第一线。顺着从“血腥玛丽”身上找到的线索,他们顺藤摸瓜,一路将“血腥玛丽”所属的一整个死徒眷属圈斩尽杀绝。 正是这一役,圣歌队·clone大队正式登上了神秘世界的大舞台,连专职讨伐异端的圣堂教会也有所耳闻。 就在魔术协会(主要是彷徨海和阿特拉斯院,时钟塔早就在关注了)、圣堂教会、死徒二十七祖等各方势力开始关注这支新冒出来的魔术师战斗部队,期待着他们下一步动向的时候,这支部队却缩回了伦敦郊外的古堡驻地,一连半个月都没有动静。 一连讨伐了多位死徒,整支大队已经被逼到了极限,是该好好休整一段时间,放松身心调整状态的同时静下心来,好好消化这段时间的收获。 clone大队的成员都是魔术师,虽然在主流魔术师眼中是异类,但他们同样需要闭门修炼或者研究,以此来提升自我,什么在战斗中升级的事情对于魔术师几乎不可能。 而慎二也需要时间去处理另一份工作——替肯尼斯排除异己,打击敌对势力。这才是他来伦敦的最根本目的,即使是这段时间在外讨伐死徒,他也没有忘记主次,只要肯尼斯有委托,他都会抽空去完成。 哪怕抽不出空闲,他也会找个由头,让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属下“顺手”给办了。比如“星币二”,“星币四”,这两个人被慎二打败过一次后,就成了他的粉丝,两人的魔术特性也适合下黑手(诅咒,暗杀)。慎二可不是那种大公无私的人,偶尔以权谋私一下也无伤大雅。 就这么身兼两职,一忙就是3个月,在某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慎二接到了一个从极东之地传来的消息。 “两仪式和一名陌生男子同居了。” ps:某士郎那是开挂,不是升级,另一条世界线的自己给自己传功传经验,不是开挂是什么? 第242章 科尔奈利乌斯·阿鲁巴 没过多久,慎二又接到了另一个消息。 “——樱被一个可疑人盯上了。” 听到藤乃的话,慎二直接就炸了。 “我ooxx的,我妹妹确实很可爱,很讨人喜欢,但她才十岁,十岁啊,哪个混蛋敢对她出手,我特么剁了他!!!上一个对我家小樱出手的老虫子,尸体已经凉了快五年了——我特么倒要看看谁敢找死?” 换一个人听电话,哪怕是樱的亲生父母都会觉得慎二做得太过分了,但藤乃不会。虽然已经恢复了痛觉,有了正常人的生活。但她的内心深处,仍旧有着扭曲,而慎二的这种过于极端的保护欲和关切正是藤乃最欣赏,最沉迷的地方。 藤乃安静地听着慎二的咆哮,想象着那个还没有她高的小男生一手叉着腰,唾沫横飞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因为那个小男生说过自己也是他的家人,他也会这样保护自己。 “告诉我哪里来的王八蛋?叫什么名字?对小樱做了什么?根据情况决定是否要将那个王八蛋的人生彻底消除。藤乃,藤乃你在听吗?” “嗯,我在听。”藤乃柔柔地应了一声。 “那告诉我是那个混蛋的情报。” “嗯,我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自称是老师的同学。” “橙子的同学?”慎二眼神一凛,尘封在记忆深处的一个名字慢慢浮现,“那个人有什么特征。” “穿着红色外套...二十出头...头发是暗金色,眼睛是蓝色,会说德语...笑起来怪怪的,看起来怪怪的。”藤乃断断续续地说着。 “我知道他是谁了。”慎二冷哼一声,“科尔奈利乌斯·阿鲁巴,我还没去找他,他就找上门来。” 科尔奈利乌斯·阿鲁巴,德国修本海姆修道院的下任院长。年纪已经过了五十,但是仍然有二十岁青年般的外貌,橙子和荒耶宗莲在伦敦留学时的同学。 作为魔术师的实力一流,曾带领魔术协会的专门负责“封印指定”的“执行者”部队追杀过卫宫切嗣的父亲卫宫矩贤。 在协会时的研究目标和橙子相似,一样专长于卢恩符文和人偶制作,但橙子在这两方面都后来居上。对相当注重名声的阿鲁巴来说,橙子高出他的能力和因此对他不屑一顾的态度是无法忍受的事。因此在学院期间与橙子的关系一直不佳,橙子离开伦敦后,他也一直在找机会对橙子实施报复。 想到这里,慎二收敛起所有的情绪,只留下冷静。 “详细说一说事情的经过。” 事情的经过并不复杂。本周六,也就是今天清晨,藤乃和樱和往常一养前往橙子的事务所,有业务的时候帮着做些简单的工作,没有业务的时候就借着橙子的工房练习魔术和魔眼。 在进门之前,两人发现事务所的走廊里多了一个穿着红色外套的陌生人。出于礼貌,樱和藤乃上前询问。 没想到那个男人在仔细打量了两个女孩后,说了句“你们是苍崎的弟子吧。” 然后开始长篇大论,从日本独立的魔术系统“神道”的衍生与发展扯到日本的地域以及民族的特性——不会在自己的支配范围之外行动,在发生事件之后而不是之前采取行动。是事后处理的专家。最后总结日本是好地方,非常适合搞事情。 过于跳跃的话题,和不知褒贬的用词听得樱和藤乃一愣一愣的。只知道眼前的人应该是橙子的熟人,擅长咏唱魔术,因为他的语速实在是太快了,不仅快,而且清晰,这让自认“笨手笨脚”的樱很羡慕。 一番高谈阔论,显示出自己逼格很高,档次很高之后,这个家伙开始说苍崎橙子的坏话。 什么这个女人性格横糟糕啊;跟着这个女人很辛苦吧;为了你们的前途着想,应该跟一个更好的老师,否则不仅会浪费自己的素质,还有可能因此引来杀身之祸。 最后还着重强调。 “苍崎橙子这个女人有很多仇家,我就是其中之一。这次只是来打个招呼,不会对你们做什么,下次就很难说了。杀死她心爱的弟子,应该会让她的绰号更加名副其实吧。” 见樱和藤乃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自己,未经许可闯进结界的魔术师哈哈大笑。 “你们可能还不知道那个女狐狸的绰号。‘伤痛之赤’,缺憾的,瑕疵的赤,和橙子这个名字很相称对吧。不过很快,这个称号就会更加名副其实——我会为她染上赤色的伤痛。” 说完,大放厥词的魔术师消失在两人眼前,临走前的眼神像是戏弄老鼠的猫。 听到这里,慎二突然笑了,一半是被气的,一半是被阿鲁巴逗笑的。 这货真不愧是“型月作死帝”,不仅迷之自信,而且嘴欠。 明知实力不如橙子,还认为自己能杀死橙子。看着樱和藤乃年纪小,就以为她们好欺负,却不知樱的综合战斗力只比不使用宝具和令咒的慎二稍弱,连橙子都不敢说稳赢。而藤乃的“扭曲之魔眼”更是被橙子和慎二评为“初见杀”,即在初次见面不知底细的情况下交手,会被藤乃杀死,此为作死之一。 如果不是藤乃和樱出于谨慎考虑,又碍于阿鲁巴和橙子同学的身份,阿鲁巴说不定已经死了。虽然两个女孩在慎二的保护下还没有沾过鲜血,但真到了下手杀人的时候,她们绝不会含糊。她们已经认知过死亡,橙子也没有少给她们灌输神秘世界的生存守则——其中就有该下狠手就下狠手这一条。既然踏入了神秘世界,杀戮是早晚的事,慎二和橙子不可能一直陪着她们,她们必须学会如何保护自己。 作死之二,他说出了橙子的禁句。 魔术协会除了阶位评定,还有专门针对特别之人的颜色评定。最高位是按照颜色三原色的红(赤)、蓝(青)、黄。然后,接着是作为合成色的橙、紫、绿、黑。越后者,等级越低。 橙子本想获得三原色“青”,却被妹妹青子夺去,最后只获得了不纯之“橙”,并因此被称为“伤痛之赤”。这一段过去连同“伤痛之赤”的称号被橙子视为禁忌,橙子曾立下誓言,谁敢触犯这个禁忌,就杀了谁。 而不管是在《空之境界》的小说中,还是现在,阿鲁巴都触犯了这条禁忌。 第243章 始动的矛盾螺旋 对于阿鲁巴的评价慎二只是藏在心中,并没有急着说出口,因为藤乃的话明显还没有说完。 一开始打来电话的时候,藤乃的说法是“樱被一个可疑的人盯上了”。刚才的汇报明显不属于盯上,只见了一面算不上盯。就算藤乃用词有误,也不该只说樱,而是应该用“我们”,这件事一定还有后续。 如慎二所想,清晨的见面只是一个开始,阿鲁巴根本就没有走远,而是在结界外监视着橙子的事务所。樱出门买东西,这货先夸张地对着樱行个绅士礼,然后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吊在樱的身后,一直到樱买完菜,返回工房,阿鲁巴就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期间什么都没有做。 整个跟踪过程阿鲁巴都用了范围性暗示魔术,除了樱这样的魔术师或者藤乃这样能看见不可视之物的魔眼异能者,谁都看不见他的存在。 得知此事,藤乃特地外出了一趟,阿鲁巴一样对着她行了个不怀好意绅士(hentai)礼,却没有像跟着樱那样跟上她。很显然,他的首要目标是樱,估计是打算从看上去最好欺负的入手,一步一步迫近最终目标——橙子。 这一次,慎二没有急着发发怒,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橙子姐知道吗?她怎么说。” “已经联系过老师了,老师说——‘不用管他,那个没眼力的家伙根本就没把你们放在眼里。他是在通过这样的方式给你们压力,就像是猫在杀死老鼠前总要戏弄一番。他是想等我回来后再杀死你们,达到打击我的目的,呵呵,他那愚笨的脑袋也只能想出这么没有创意的方案。你们该上课上课,该练习练习,就当他不存在。不要主动对他出手,那家伙再怎么样也是个一流的魔术师,没那么容易对付。当然,如果这个家伙发疯了,对你们出手,你们也不用客气,给我往死里打。’——以上。” 橙子现时间点不在观布子市,她独自一人去了东京,去了位于东京远郊的远野家,以医生的身份。 远野家的当代家主,远野槙久得了怪病,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请了很多专家看都看不出问题,而橙子就是家主的女儿,下任家主远野秋叶新近聘请的家庭医生——表面上是这么一个设定,私底下橙子进行了多少暗箱操作不得而知。 目前,橙子打入远野家的行动一切顺利,只是短时间内不能返回观布子市。 “是她的风格,也亏你能学得这么像。” “嘿嘿,因为我是老师的弟子嘛。” 就算看不见,慎二也能脑补出藤乃吐舌头的可爱画面,心中的怒气有所缓和。和《空之境界》中的藤乃相比,现在的藤乃更活泼,更可爱,慎二喜欢这样的藤乃。 “那么就按橙子姐说的去做。” “嗯。”藤乃柔柔地应了一声。 区区一个阿鲁巴,并不是什么值得重视的人物。哪怕慎二不在日本,想要弄死他也不是什么难事。关键是阿鲁巴出现在观布子市这件事背后的意义。 阿鲁巴是荒耶宗莲最重要的协力者,荒耶的“借助人偶的身体,只凭借脑髓活下去”的技术就是来源于阿鲁巴。阿鲁巴答应协助荒耶宗莲的条件就是让阿鲁巴亲手杀死橙子,以解多年来的怨恨。 阿鲁巴的出现,意味着荒耶宗莲夺取两仪式身体的计划正式展开,《空之境界》中最大的一场战斗即将开始。 这一场战斗或许没有剿灭“血腥玛丽”一系死徒的场面宏大,其中的凶险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根据《空之境界》第五章矛盾螺旋;的描述,本次战斗以黑桐干也重伤,两仪式重伤,荒耶宗莲肉身毁灭,橙子死亡一次,阿鲁巴彻底死亡为为终结,其惨烈程度可见一斑。 这还是橙子亲自出手的结果,如今橙子不在,荒耶宗莲说不定真有可能实现多年来的夙愿。 慎二人虽然去了英国,却并没有放下对观布子市的关注。属于这座城市的故事已经被他拆得七零八落,他自然要负起责任,保证故事的结局不要变得面目全非。上一次,他没有杀死荒耶宗莲,不代表这次他会坐视不管。 “藤乃,我需要你替我做几件事。” “你说,我做。” “第一,通知干也,让他最近几天就住在工房里哪都不要去,真要外出,也要你和小樱一起陪着。第二,你和小樱做好准备,这次可能要你们用上你们的力量。” “好的。”藤乃的声音里透着莫名的喜悦。她跟着橙子学习知识,苦练魔眼就是为了能够帮上慎二的忙,现在终于有这个机会了,她怎么会不高兴? “对了。小樱在干什么?” “樱在练习魔术,她很快就能掌握第一个高位卢恩魔术。她说要用这个魔术狠狠教训外面的那个讨厌鬼。” “不愧是我妹妹。”慎二由衷地为樱的进步感到高兴,这是他今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要我喊他接电话吗?” “还是算了,不要打扰她。等她练习结束,再让她打电话给我。” “嗯,那我这去通知黑桐先生。” “去吧。” 电话挂断,慎二刚想把手机放下,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赶忙拨通了橙子的号码。 “喂,橙子姐,我是慎二,关于最近盯上小樱的那个hentai的事——” “我知道你知道这件事,我是问你知不知道细节。” “呃,那个我真不是妹控,好吧,确实有一点,不对,这根本不是重点,听我把话说完行不行!” “藤乃有没有告诉过你,那个hentai说了你的坏话,还提起了一个你学生时代的绰号。” “......这个反应,你切换人格了啊......果然,藤乃没有告诉你。不,应该是你和那个hentai太熟,没有细问。” “你真要听原话?先说好,我只是转述,有火别冲我发。” “他说‘对了,你们可能不知道那个女狐狸的绰号。‘伤痛之赤’,缺憾的,瑕疵的赤,和橙子这个名字很相称对吧。不过很快,这个称号就会多出一层新的含义——我会为她染上赤~色~的~伤~痛。’” 最后的几个字慎二几乎是一边打冷战一边说的,即使是隔着无线电波,他依然能感到那冰冷彻骨的寒意。 第244章 矛盾螺旋 在没什么特色的观布子市,有一座极为特殊的建筑,建筑的名字叫“小川公寓”。 之所以说它特殊,并不是因为他是茅见浜公寓区中罕见的高档公寓,也不是因为它由三家公司共同承建,而是因为它独一无二的设计。 先来看一看公寓的两名设计师:荒耶宗莲、苍崎橙子。 不需要多说什么,单是这两个名字就足够说明问题了。 这幢公寓其实是由两幢相邻的公寓相合而成,两幢相当齐整的半月形十层建筑物,相向地建在一起。如果乘坐直升机从上方俯瞰,就会惊讶的发现,整座公寓是一个标准的圆形,与周围的,毫无特色的传统四方形建筑完全不同。 公寓内部的墙壁统一漆成乳色,极端的清洁。墙壁上到处混杂着奇怪的形状,看久了会觉得头晕胸闷。大厅是维系着两幢建筑的唯一空间,二层以上就无法从东楼直接去到西楼,必须要先返回中央的空间,再通过大厅才可以。 虽然被分为东西两幢相互独立的公寓,但东楼和西楼的的构造完全相同。不过由于小川公寓本身的性质,即使是公寓的住户也很少有人知道两边完全对称这一事实。 来提炼几个关键字。 正圆。 从中心一分为二。 两边相互独立。 还有书写这几个关键字所用的文字。 有没有想到什么古老的,每一个会写这种文字的人都很熟悉的图案? 没错,把线条稍微扭曲一些,就会变成有着“中华第一图”之称的太极图。 太极图,阐述了一个道家最基本的道理——易有太极,始生两仪,一阴一阳。而在西方魔术世界的,这被称作“矛盾螺旋”。 这也正是这座小川公寓的奥秘所在。荒耶宗莲以整幢公寓为基础,构筑了一个异界,一个人造的结界。 入住小川公寓的家庭,全部都是业已崩坏的人们。原本就是在走向崩坏的人,毫无疑问只会来到人生的终点——死亡。这是本该是花费数十年来迎向终结的苦行,却因为诸如公寓周围一成不变的风景,压迫视网膜的奇异花纹之类的特殊环境,加速崩坏,在一个月内迎来终结。 这些逝去的生命,被荒耶宗莲集中于公寓的西楼。 这些生命的脑髓则被荒耶取出,凭借这些脑髓模仿逝去的生命制作出相应的人偶,让他们生活在东楼,每日重复着迎来终结的最后一日。 东楼为生,为阳,西楼为死,为阴,相互对称,共同构成生死相邻相合的两仪,构成矛盾螺旋。 这是单纯的实验,荒耶宗莲想尝试一下人类能否迎来与终结不同的死。 人必定会死。但是那只不过是各人被注定的死而已。 所谓一个人最后的死,只有一个。死于火灾的人无论何种形式都不过是死于火灾,被家人所杀的人无论何种形式都不过是为家人所杀。第一次脱离了死的困境,但那只不过是为了迎来第二次,第三次的死所注定的方法。这种有限的死的方式,我们称之为寿命。 纵然人的死的方式是注定的。但是同样的结末重复数千次的话,其螺旋也会出现误差的吧。误差哪怕是极其细微的事故也无所谓,班途中被车轧死的这种不幸也是好的——尽管如此,现在的结果还是相同的。二百个不间断的重复,只是让荒耶宗莲看到了人的命运无法改变这一事实而已。 这是在一日内终结的世界,名为“奉纳殿六十四层”。虽然不是固有结界,却也是荒耶宗莲心象风景的具现。它是荒耶的化身,也代表着荒耶的意识和追求——他的目的始终是记录人类的死,抵达根源只是手段。 建筑本身就是咒文,是为了让荒耶宗莲的意识更为坚固的祭坛。 高度的魔力,加上土地本身的力量以及结界内牺牲的生命,让“小川公寓”超越了魔术工房的等级,成为了在那之上的“神殿”。 在神殿之中,神殿的主人可以行使超越魔术的神秘,行使人所不及的力量,那即是“魔法”的领域。 如果说工房是魔术师的主场,那么神殿可说是魔术师身体的延伸,化不可能为可能之处。 荒耶宗莲的神殿名为“奉纳殿六十四层”,在这里,他有把握实现他的夙愿;在这里,他有自信击退一切来犯之敌。 现在,他夙愿所必须的素体两仪式已经在他派出的棋子的引诱下,踏进了“奉纳殿六十四层”,来到了他的面前。 式凝视着这个悄无声息出现在她五米之内的高大男人,能够看见万物之死的魔眼中有着毫不掩饰的惊讶。至今为止的任何人,无一例外的有着死之线。但是,这个男人,那种线极其地微弱。 更让式惊讶的是,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非常的熟悉。 “我,记得你。” “不错。像这样见面,已经相隔两年了。” 荒耶宗莲的声音很沉重,如同捏住听到的人的大脑一般。 他缓缓地伸手触摸自己的鬓角。头的侧面,从前额向左,有一条笔直的伤痕。那是两仪式昏迷前最后的一夜,亲手所刻下的,深深的伤痕。 早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盯上了两仪式,他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今天,为了得到两仪式的那具联通“根源”的肉体。 “你是——”式如临大敌。 “荒耶宗莲。杀死式的人。” 连眉毛也没有动一下,荒耶宗莲断言道。 ◇◇◇ 皎洁的月光,照射着螺旋之塔,在这被黑暗笼罩的世界中,一辆红色的本田轿车在公寓正门前停下。 轿车里走下一位留着橙色长发青年女性,她身上那件如同蜥蜴皮被茶色染透的皮革大衣,并不适合她纤细的体型。外套不像衣物,反倒洋溢着一股盔甲的感觉。 她抬头望了一眼公寓,便单手提起橙色的皮箱,穿过被绿色皮草所覆盖的中庭,进入公寓内部。 铺满玻璃的大厅,被明月染上一层清冷的月辉。无论是地板、墙壁、或是用来往上层的电梯柱,都散发着朦胧。稍稍考虑后,她转过身决定变更目的地。目标不是电梯,而是继续向东走下去的大厅。 就在这时,一个就男性来讲相当尖锐的声音在大厅响起。 “呀,苍崎!好久不见了呢,身体还好吧?” 苍崎橙子抬起视线。有如划出缓缓斜线通往二楼的楼梯上,那中间站着一位身着红色大衣,头戴红色礼帽的男人。年纪约在二十出头,暗金色的头发与碧蓝的眼睛,面容深得如同刀刻斧凿。 “果然是你,科尔奈利乌斯·阿鲁巴。”橙子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对男人投以冰冷的视线。 “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嘛,我可是专程来见你的。”阿鲁巴夸张地摊开双手,作出满是善意的笑容。 “我没时间和你说废话!”橙子的表情与阿鲁巴完全相反,冰冷地可以滴出水来。 “真令我惊讶,原来你这么性急啊?不过,这也算是一件令人欣喜的事,欢迎来到我的地狱,最强的人偶使。” 魔术师科尔奈利乌斯·阿鲁巴高兴地笑着,他用如演戏般夸张的动作,深深地行了一个礼。 “你的地狱?凭你的器量不可能想出让太极图具现化的点子。” 橙子不耐烦地将皮箱放到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好了,快叫荒耶出来,我今天不是来找你的。” 说完,橙子便开始留意周围,完全不将目光放在应该注意的红**术师上,而开始寻找不存在的对手。 魔术师就这么看着她。用仿佛要哭出来般,充满杀意的眼神。 “你总是这样!” 这句话像是忍不住说出来一般。 “没错,你总是这样,总是这样给我过低的评价——是我,是我先的,明明都是我先来的——研究卢恩文字也好,人偶师的名声也好也好。明明如此,你的态度却骗过那些低能的家伙。你那贬低我的态度,让那些家伙也跟着认为我的能力低劣。仔细想想就知道吧!我可是修本海姆修道院的下任院长啊!我学习魔术已经超过四十年,这样的我,为什么一定被排在二十几岁的小女孩后面……!” 他的话语何时激昂到响透整个大厅。面对这位舍弃至今总是装出亲切态度,开始散布诅咒之语的对手,橙子只是兴味索然地看着他。 “学问和年龄无关,科尔奈利乌斯,虽然你外表看起来很年轻,但你总是只注意外表,所以内在才会追不上啊。” 虽然是一句冷静的话,但没有比这更为挑拨的侮辱了。年过五十的青年听完,俊朗的面庞充满憎恶地扭曲。 “——我还没说过我的目的是什么吧。” 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红色的魔术师改变了话语。 “我啊,并不在意荒耶的实验,对什么根源之涡也毫无兴趣,追求那种不知是否存在的东西实在太没意义了。想碰触神的领域,只要追求真理就好,没有必要追溯本源。” 阿鲁巴向后退了一步,打算爬上二楼而缓缓向上走。 “我啊…可是为了杀你才来到这个穷乡僻壤的啊!苍崎!” 用像是弄坏喉咙的声势,魔术师高笑着快速跑上楼梯。 “对了,你是来找这‘太极’之中的‘两仪’吧?可惜,你来晚了一步。那个少女,已经到了荒耶那里,现在是在垂死挣扎呢?还是已经被荒耶抓住了呢?反正哪一种都和我没关系,也和你没关系,因为你马上就要死了啊。” 一楼的大厅,已经被魔术师恶意的具现之物完全充满。 有些是人型、有些是兽型,表面的疤痕疣状虽然开始溶解,可是他们的外表立刻重新成型,在也没有比那个更像真实的东西了。比喻来说,就像是人或野兽永远不断在腐烂着,是同时具备丑恶和精巧的东西。 “这些是史莱姆吗?”橙子用包含前所未有的侮辱和憎恶口气描述周围的异形,“在这里都只能具现这些东西。阿鲁巴,你真该从魔术师转行去当电影监督,有你在的话应该能省下不少怪物道具的费用。不过,你大概也只能专门参加一些小规模的恐怖作品吧?怎么样,比起院长,这职业更适合你啊!” 她被塞满大厅的怪物包围,一边抱怨着。 的确,这个状况很像恐怖电影,说到不同点的话,大概是十字架或霰弹枪都对这些东西无效。明明被包围到身边只剩下两米左右的距离,她仍眉毛动也不动地将手伸进胸前的口袋,抽出一盒干瘪的红色纸质包装盒。 “只剩一根了啊,又该让慎二给我补货了。” 熟练地点燃香烟,混杂着尼古丁的气息让橙子心中的索然稍有好转。身为最强人偶师的她是个不折不扣的艺术家,看到有趣的东西会赞叹,看到无趣的东西就会觉得难受,不得不抽烟排解。阿鲁巴具现出的异形就是这么无趣的东西。 “不,看来你监督也当不成了,演出效果实在太烂了。这种程度无法使现在的客人得到乐趣,没办法,说到奇怪,至少应该维持这样的水平。” 说着,橙子一脚踢开了脚边的皮箱。 “出来吧!”那是不容许拒绝、充满威严的命令。 作为呼应,皮箱“吧嗒”一声开了。 翻开的箱盖内,空无一物。 同一时间——某个黑色的物体,环绕在名为苍崎橙子的魔术师周围。 黑色的物体,是持有身体的台风,以橙子为台风眼呼呼地高速回转着。疯狂般的气势不出数秒间,让大厅变得空无一物。 大厅不断溢出的怪物们,也不留踪迹地消失殆尽。 仍存在的只有苍崎橙子和紧闭的包包、以及坐在他身前的猫而已。 “什么!”阿鲁巴做梦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幅光景。 猫比橙子的身形还大,它的身体全黑,并没有所谓的厚度,是一只用影子构成的平面黑猫。 不,连判别它是否是猫都办不到。像是猫的影子,只有在头的部分有状似埃及象形文字的眼睛。 “那是,什么!”阿鲁巴从二楼俯瞰着那只猫。 和猫像是画般的眼睛相对时,猫开始微笑起来,它把脸孔嘴巴的部分消去来表示笑容。 “我该不会是在看一场噩梦吧?”阿鲁巴不禁咽了一口气。 橙子一句话也不说。只有从不知哪里传来,唧唧唧唧唧唧唧的声音。 “和我听到的不一样啊!传闻你的使魔已经败给自己的妹妹难道是假的?” 或许是无法忍耐这股沉默,阿鲁巴开始大叫。 她只是回答了一句:“谁知道呢?”便将视线转向黑猫身上了。 “抱歉啊,让你吃了难吃的东西啊,不过接下来就好多了,等等就不是那种能源块,而是真正的人肉,灵力的储存量也十分足够。因为他是我的同学,所以你不用顾忌。我平常也好好教过你了吧,只要是敌人就吃。” 她一说完,黑猫立刻冲了出去。它像是滑行在大理石地板上,横越大厅跑向楼梯……虽是这样说,猫的双脚并没有在动,还是维持坐着的影子,只有眼睛冲向红衣魔术师。 从橙子所在的一楼大厅到阿鲁巴所在的二楼平台,大概花了不到十秒种,但是,及时作出反应的阿鲁巴也不是普通人,他毕竟是魔术师。 “goawaytheshadow.itisimpossibletotouchthethingwhicharenotvisible.forgetthedarkness.itisimpossibletoseethethingwhicharenottouched.thequestionisprohidited.theanswerissimple.ihavetheflameinthelefthand.andihaveeverythingintherighthand——” 消失吧!幻影,我将化有形为无形;忘却吧!黑暗,无形之物将无法碰触;无有疑问,答案显而易见;我的左手持有光,右手持有真理。 阿鲁巴冷静下来,并以接近限界的速度咏唱咒文。 对于魔术而言,咒文不过是给予个人的自我暗示。起风的魔术和一把武器相同,从一开始就被决定该性能拥有的力量。无论哪个魔术师使用,效力都不会改变。只是,咏唱能让它有所差异。咏唱咒文是为了发现刻在自己体内的魔术,那段内容可以深刻表现魔术师的性质,除了含有发现该魔术所必要的固定关键字,咏唱的细部也是根据各个魔术师的喜好。喜欢夸大、矫柔造作、容易自我陶醉的魔术师,咏唱往往很长。不过光是咏唱增长,威力也会因此增大也是事实。给予自己的暗示越强力,从自身导引出来的能力也能向上提升。 从这方面来谈,阿鲁巴的咏唱可说很优秀,既不夸大也不过长,用最低限度的韵文,以及包含让自己精神高扬的话语,咏唱的发音连两秒都用不上。这个事实让橙子“喔~”地一声感到钦佩。 名为阿鲁巴的青年虽然喜爱超出必要长度、采用许多无用内文的咏唱,但看来这几年的确有相当大的成长。 咒文咏唱的组合形式和速度、让物质界动作的回路联系,令人惊讶的灵巧。他的咏唱若只单纯从破坏物体的魔术来看,绝对是一流的技术。 “iantheorder.therefore,youwillbedefeatedsecurely——!” 我为万物真理,在我之前,你终将自取灭亡! 阿鲁巴伸出单手。当黑猫来到楼梯第一阶的一瞬间,大气微微震动——楼梯立刻燃烧起来。 仿佛从地面摇晃升起的海市蜃楼般,青色的火海将楼梯吞噬殆尽。仅仅只花数秒的时间,火焰从楼梯出现,贯穿二楼的地板消失在天花板中。就像是火山地带的间歇泉一样。 短短一瞬间,夺去大厅氧气的火海,只将黑猫从这个世界中烧灭掉。这是理所当然的, 超过摄氏千度以上的魔力之炎,不管怎么样的动物都能将它如奶油般从固体转化成气体。中间变为液体的过程,连千分之一秒都不到。 可是阿鲁巴看到了。他看到在火焰烧尽后,意外出现的奇怪的黑猫之姿。 “不可能!!!” 碧绿色的双瞳凝视着楼梯。 黑猫可惜的舔着自己变浅的黑色身体,突然,将视线转向红**术师身上。黑色的奇怪物体再度疾走。 阿鲁巴连看破黑猫本体的余裕都没有。 “repeat……!”阿鲁巴用撕裂般的尖锐声音,不断地重复自己的魔术。“repeat”即是“重复”,以这个单词重复前一次使用的魔术正是阿鲁巴咏唱技巧的巅峰,他正是凭借这个技巧跻身一流魔术师。 楼梯再度起火,不过,这次黑猫却没有停下来。或许是已经习惯这股火焰了,它一直线地冲向魔术师。 “repeat!”炎之海再度喷上,然后消失。黑猫爬上楼梯。 “repeat!”第四次的火焰,也告无疾而终。 黑猫到达二楼后,立刻接近阿鲁巴并张大口。像人那么大的猫的身体,从脚底开始大大张开,如果在头顶上加一个铰链,就很像开启的宝箱。 没有厚度,应该是在平面的黑猫体内刚刚吞进的异形残渣像泥巴班粘着。阿鲁巴终于知道了,它只是外型像猫罢了,其实根本是个只有嘴巴的生物。 “repeat——”死前的恐怖让他重复念出最后的咒文。 但是在那之前,像鲨鱼双颚一样的黑猫的身体夹注魔术师。从红色的大衣开始,都一并被大口吞了进去。 “如果你不挡路,还可以多活两天——不过你终究还是会被我杀死,因为你触碰了不应该触碰的禁忌。” 这是阿鲁巴在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第245章 荒耶宗莲VS苍崎橙子 “…王显” 不经意间,传来短短的韵文。 将阿鲁巴的身体吞至肩膀的黑猫停止不动了。仿佛旁观者般观看事情发展的橙子,也对这个声音立即有所反应。 阿鲁巴的背后,站了一个男人。男人脸上充满无法忍受的苦恼、一脸严肃,身着一袭黑色外套。 他像是从一开始就待在这里般,完全看不到他现身的形迹。黑衣男人单手抓着阿鲁巴,轻松地将他从黑猫的口中拉出置于地板之上。黑猫碰触到男子人身上三重结界之一,因此无法动弹。 男人转向下方的女人,伴随着他的动作,先前缓和的空气渐渐消失,像是为了迎接真正的主人般,公寓本身都不禁感到紧张。 “——好久不见了,苍崎。” “啊啊,彼此彼此,虽然我并不想见到你就是了。不过,你出现在这里,就代表,式她——” 一楼和二楼——就像分为天与地,橙子和名为荒耶宗莲的元凶对峙着。 “她已经落入我手。” 荒耶平静地诉说着让人无奈地现实。 “看来我是来晚了一步。” “不,你来早了。本来应该是预定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结束这一切,看来阿鲁巴似乎做得太过火了。没办法,我一个人准备不了六十四个人的身体。” “恐怕不止如此,你身上的伤是式造成的吧——” 橙子将目光锁定在荒耶的胸口和脖颈,那里各有一处刀伤,深可见骨。 “——如果是我受了这样的伤,现在已经死了。” “如你所说,我现在的状态很不好。” 荒耶没有掩饰自己的重伤状态,因为他知道,这样毫无意义。 “可以的话,我想和你多聊两句,但是抱歉,我的身体不允许我这样做。” “这样啊,看来式暂时还没事。保险起见还是问你一下——你有打算把式交还回来吗?” “你想要的话就随你。” “哼,也就是只能一战的意思吧?真是的,我原本就不擅长战斗,这种事还是应该交给那个小鬼啊。” “我也为了保险起见问你一句。苍崎,你打不打算协助我?”荒耶带着毫无变化的敌对眼神及杀人的意志开口道。 橙子回答了——她那琥珀色的眼眸清晰地传达出她的意志:绝不。 “……是吗,真是遗憾。” 魔术师的脸上带着沉重的苦恼,一步又一步地走向阶梯。 “……通往根源之路已经得到了。再几步我的愿望就能实现,来妨碍的人,我全部将其视作抑止力。” 大厅的空气越来越紧绷。空气凝固了,带有一种或许被魔术师的杀意给扭曲、危险的压迫感。 在那之中,她远远看着以前的同学。在最后,她以一个魔术师——苍崎橙子的身份向荒耶宗莲询问。 “荒耶,你追求什么。” “真正的睿智。” “荒耶你在哪里追求。” “只在自己的内心。”男子毫不犹豫地回答,脚步声在阶梯入口停了下来。 为了将彼此的存在从世界上排除,两人开始行动。 荒耶从黑色大衣下举起了一只手。 缓缓的,将左手举到与肩同高。其手掌无力地张开,姿势就像在召唤远方的某个人一样。 他举着一只手和对手对峙着。这就是荒耶宗莲这个魔术师的战斗姿势。 相对的,苍崎橙子则只是抬头看着黑**术师,她脚下的皮箱放着不动,全神贯注地看着敌人的行动。 她的使魔黑猫,目前被封在荒耶的背后无法动弹。 橙子已经看穿荒耶以自己为中心建立了三重结界。 那是在地面与空间,平面与立体间架起来的魔术师蜘蛛丝,只要生物在接触到那构成圆形的线时,就会瞬间被夺走动力。 一般来说,结界是保护不会移动之物、也不会移动的界线。以自己为中心带着它,明明看得到却感觉不到气息,让攻击敌人的方式有如怪物一般。所以如果没有针对性的手段,荒耶宗莲在接近战中可以说是无敌的。 但反过来说,荒耶宗莲也就只有这招了。与阿鲁巴不同,他没有直接攻击的手段,要除去橙子的方法就只有进行格斗战。荒耶是经过动乱时代的男人,只使用身体来战斗,当今世上能与其匹敌的人在橙子的认知中并不存在。 可即使知道这点,橙子还是等着他靠近。她当然不是要和荒耶打接近战,那无异于自寻死路,她只是在等一个机会,等荒耶走下阶梯来到大厅的瞬间进行攻击。 但是,魔术师却只站在楼梯前,微微动了一下伸出的那只手。 “——肃。”伴随着一声低喝,荒耶张开的手掌突然紧握。 橙子的身体同时开始震动,她那能够遮蔽各种魔术系统回路的大衣,此时变成碎片散落在地上。 那是眼睛无法看见的冲击,从所有方向均衡地打向全身,橙子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 那是和与慎二一战时完全不同的攻击方式。那一次,荒耶只是对大气施压压力。这一次,他荒耶把橙子所站的空间整个捏碎了。要举例的话,之前是被车撞等级的,现在则是全身被压路机碾过一样。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橙子难以置信地啧了一声,她没想到荒耶竟然也有那种靠一点动作就能够影响空间的魔术。 “……中招了。可恶,断了几根肋骨?”橙子边吞咽嘴里涌出的血,边确认自己身体的损伤。 对于没有锻炼身体的橙子来说,她无法像慎二一样准确判断自己的伤势。她能确定的只有因为大衣才能捡回一条命。如果再被命中一次,一定会被捏碎。 那么,她也不能手下留情了 “——去吧!” 话音未落,动作被封印的黑猫突然动了起来。 刚才的僵硬都只是在演戏,黑猫往放心背对它的荒耶扑了过去。 “什么!” 荒耶流露一丝惊讶快速转过身去,然后毫不停顿地张开伸出的手掌再度用力握紧。四周产生一阵“嗡”的震动。 橙子看到荒耶面前的空间,正一步步往内侧崩毁的景像。黑猫在被压碎之前往上跳了起来。有如重力反作用力一样,它站在天花板上看着魔术师。 “到此为止。” 藏在黑大衣下的另一只手,用力握起了手掌。黑色的猫,跟天花板一起被捏碎了。天花板的一角往外开了个洞,黑色的猫被压缩直到看不见眼睛,然后消失了。 “你的棋子消失了……你在学院时说过——魔术师本人不需是强者,只要做出最强的物品就好……的确,人偶师在人偶败北时,就等于输了。” 荒耶再度转过来看着橙子,张开手掌这样说道。 橙子则是一脸不高兴地听完这段话。 “嗯,我的说法还是没错。不过,你还真是了不起。这里相当于你的体内,你可以随心所欲地破坏空间。我早已跳进了一个巨大的魔术里……哼,你既然准备到这种地步,为什么还会差点被式逼到绝路?” “——要活捉可不简单,不小心认真的话可会把她握碎了,但现在不同。对于该杀的对手,我会用全力来加以对付。” “但愿你不要弄巧成拙。” 重整快倒地的姿势后,橙子慢慢靠上了墙壁。 “荒耶,让人陷入恐惧的办法有三种,知道么?第一,怪物不可口出人言。第二,怪物必须不为人知。第三,怪物若非不死之身则毫无意义。” “——!”荒耶像是想到了什么,迅速转身。 在应该已经被破坏的天花板上,黑猫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般生存着。 “——肃!”他朝天花板用力握拳,空间一瞬间就被压缩起来。 黑猫因为那歪曲而摇晃,一边朝魔术师跳下来,然后“啪”地张开嘴。荒耶逃避不及,被一口咬了下来。 “——唔!”他喊出死前悲鸣一般的声音。 “唰”的一声响起,魔术师来不及反击,失去了一大半身体。 只剩下头跟肩膀的魔术师“咚”地掉到地上,带着死还是充满苦恼的表情,曾是魔术师的肉片滚下了阶梯。 橙子一边冷静观察那景像,一边简短地说着: “要解决的话就要一招毙命。荒耶,偷袭就是这样。” 橙子离开了墙壁转身走出去。 就在这时,她觉得自己的后背被什么人狠狠推了一下,本就摇摇晃晃的身体再也无法保持平很,狼狈地摔倒在地。 还没等她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声沉闷的、如同枯木击打皮革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 紧接着,她的眼前多了一袭深色的斗篷。 斗篷的主人有着一头蓝色的卷发,正提着一把短刀将她护在身后。 “慎二?” 第246章 堕落的橙子 “慎二?” 橙子脸上的惊讶还未褪去,她的视线又捕捉到了另一道身影。 黑色的,沉闷的,压得人喘不过起来的高大男人,赫然是刚被她杀死的老同学。 “荒耶!!!你怎么——” “要解决的话就要一招毙命,就是这样。”正与慎二对峙的荒耶宗莲淡淡地说道,他的语气很平静,却让橙子感受到了一种说不出的讽刺。 “原来如此,刚刚那个是人偶吗?”橙子看看眼前的荒耶,又看看另一边只剩下小半截的身体,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荒耶给出了肯定的答案:“不错。我制造人偶的技术虽然不如你,但我有着先人们的技巧,你应该不会不知道,那个制造人偶的‘妖僧’之名吧?” 刚才被黑猫吞噬的并不是荒耶本尊,而是一具和荒耶极为相似的人偶。正是因为人偶的存在,荒耶才没有急着冲上前来和橙子打接近战。这具足以以假乱真的人偶骗过了橙子的眼睛,让她认为已经获得胜利,从而放松警惕。荒耶的本尊则趁着这个机会转移到橙子身后,忽施突袭。 如果不是慎二及时出现阻止,橙子便会被荒耶一爪掏心,接着被摘下头颅,放进能够保持意识的容器之中,就像矛盾螺旋;一章中描述的那样。 只是不知道荒耶是什么时候替换的本尊和人偶,可能一开始出现的就是人偶,也可能是中途替换,这里是荒耶宗莲打造的神殿,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奇怪。 回答完橙子的疑问,荒耶不再理会橙子,而是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打断他必杀一击的男孩身上。 “间桐慎二。” “是我,荒耶宗莲。”慎二点了点头,表情不敢有丝毫放松。魔力顺着他的魔术回路蔓延至全身,将他的身体强化到了现阶段的极限。 有“奉纳殿六十四层”加持的荒耶宗莲比他遇到过的任何一位死徒都可怕,稍有不慎,就会落得跟橙子一样的下场。 “这一次,你又要阻止我吗?” “不,我是来讨债的。”出乎荒耶医疗的,慎二摇头。 “讨债?” “你说过的,只要你达成目的,结界术可以送我。” “我确实说过,但我的目的还没有达成。”荒耶的声音混杂了忧郁、叹息、憎恨的沉重。 “等你达成了,你也就不在现世了,怎么给我?”慎二反问。 “确实。”黑色的魔术师沉默了片刻,提出建议,“那么,就用你的方式来解决,我们来做个交易。我给你我的结界技术,条件是你不再插手。” “可以——” “慎二!” 背后传来了橙子不满的声音,慎二对着她摆手,示意她不要说话。 “再加一个条件,我要带橙子姐走。” “只要她承诺不干涉此事。”荒耶跟着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就算她不答应,我也会看住她。”慎二毫不犹豫地回答,“只要我们退出公寓,我就签署强制证文。” “可以。” 得到荒耶的许可后,慎二一边保持着戒备的态势,一边抱起橙子,倒退着走出了公寓。他在公寓正门前停下脚步,从慎二口袋里取出一张经过特殊处理羊皮纸,羊皮纸上早已写好了格式条款。 “束缚术法:对象——间桐慎二 以达成下述条件为前提,誓约成为诫律而束缚对象,无任何例外——” 用自己的血液填好内容,慎二在证文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丢给驻足于神殿边缘的黑**术师。 迅速浏览证文,确认内容无误,荒耶反手抛出两卷比慎二大腿还粗的卷轴, 慎二粗粗扫了几眼,先将卷轴放入红色本田的后座,又将橙子抱进副驾驶位,最后坐进驾驶位,熟练地驱车离去。 荒耶看了眼离开的轿车,转身走进公寓。他随意地瞪了眼橙子留下的皮箱,皮箱立刻四分五裂。 破碎的皮箱里,有个装有镜头和底片的机器。它“唧唧”地发出声音,那是台还在运转的投影机。 这就是橙子的使魔的真相——用投影机制作出来的投影魔物,就算破坏空气反射出的以太体,只要本体机械还在运作,就能不断重生,所以才能让各种攻击无效。 荒耶望着脚边的投影机,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塑。他久违地回想起在伦敦留学的时光, 在学院里,只有他和她不属于群体。他追求魂之原型,她则追求肉体之原型。他曾确信,会先到达的人一定是她,也曾有过她一起竞争,看谁先到达‘根源’的想法。他很中意这样的她。 但是——她却放弃了。放弃了目标,甚至放弃了魔术师的身份,放弃了那为了某种目标而学习、而取得力量、为了拯救、为了完成的过去。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中就充满了愤怒。 “你堕落了,苍崎。” ◇◇◇ 轿车内,堕落的女人开口问道:“真的不管了?” “不管了,证文都签了,怎么管?”慎二在第一个岔路口转弯,转进一处能够眺望小川公寓的空位。 “真的?”橙子的嘴角弯起一个玩味的弧度,眼眸中的橙色几乎满溢出来,“你别告诉我是今天才到,刚好赶上救我吧,我不信会这么巧,还有你打给我的那个电话。” “真的是——”慎二拉好手刹,乖乖举手投降,“——什么都瞒不过你,怕了你了。” “那还不老实交待,从你什么时候和荒耶有交集,又为什么要瞒着我开始说。” “所以我才讨厌和聪明人打交道啊。” “聪明还真是对不起了啊,喜欢笨蛋的话,我可以把我妹妹介绍给你。” “......” “等等,你这个诡异的沉默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刚才的提议有失水准,和一贯表现出的智商不符,在想怎么吐槽而已。” “是吗?”橙子用狐疑的眼光仔细打量着慎二的表情变化,“我怎么觉得你有点言不由衷呢?你不会是真的对那个笨蛋有兴趣吧。” “说没兴趣你肯定不信,毕竟是掌握第五魔法的第四魔法使啊,人称missblue,人形火箭发射器的存在,不过也就止步于兴趣罢了。”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没说实话呢?”橙子还是不信,眼神如同剃刀一般锋锐。 慎二又是好笑,又是无奈:“难不成真要我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这边,我虽然对你妹妹感兴趣,但对你更感兴趣,谁让我喜欢你呢?” “我已经不是小女孩了。” 橙子靠在真皮座椅上,敛去狐疑,敛去笑容,只留下一抹经过岁月打磨和世事变迁的沧桑。这份韵味正是慎二最欣赏的,尤其是在橙子身上更是百看不厌。 “可我还是小男孩啊。” 慎二傻笑,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会露出与年龄相符的表情。 第247章 卸下防备的橙子 一切要从慎二接到的那个消息开始。 “两仪式和一名陌生男子同居了。” 那名陌生男子,慎二知道,他的名字叫“臙条巴”,人称“士郎小号”或者“士郎原型”,和《fatestaynight》的主角卫宫士郎长得极为相似,是荒耶宗莲为了将两仪式引到小川公寓而派出的棋子。 臙条巴和两仪式的同居正是名为矛盾螺旋的故事的开端,而他之所以会得到这个消息,是因为他在两仪式的住处附近安插了人手(托鹤也安排的人)。监视的对象并不是两仪式本人,只是出入两仪式住处的陌生人。 换句话说,慎二就是在等臙条巴出现。 当然,慎二也考虑过荒耶使用其他手段的可能性。但不管是什么手段,有两点不会改变。 第一,荒耶的目的是得到两仪式的身体。 第二,荒耶不能在小川公寓外对两仪式出手,因为这样会引起抑止力的警惕,从而引发种种意料之外的变故——抑止力会阻止任何人前往“根源”。 只要盯紧两仪式,就一定能把握住荒耶的动向。 确定臙条巴的出现后,慎二开始悄悄布局,比如派人在小川公寓相邻的公寓租房监视,比如派人暗中盯着臙条巴。 所有的行动都在暗处,无论是最亲近的妹妹小樱还是智囊担当的橙子都不知道慎二的行为,知道的只有为慎二提供人力与财力支援的间桐鹤野。 当时间过去接近一个月,当橙子离开观布子市前往东京的时候,慎二预感到可能有事会发生,以最近有私事处理为由,向clone大队和肯尼斯请假,乘坐飞机返回日本,直接住进了与小川公寓一街之隔的出租屋内,就躲在荒耶的眼皮子低下。 如同慎二预感的那样,荒耶出手了。在他的设计下,臙条巴带着式来到了小川公寓,遇到荒耶,与荒耶战斗。 另一方面,接到臙条巴与式出门夜游,而且是首次共同出行的消息的慎二开始收官。按照他的计划,只要式和荒耶开战,他就会发动早已准备好的安排,一举破坏荒耶的神殿。在那之后,荒耶是死是活,由式来决定。 就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之际,橙子的出现打乱了慎二的计划。 “我本来以为你从东京回来,会先回工房一趟,这样你就会看到我给你的留言。没想到你根本没回去,直接开始调查,看来我是低估了你对那个禁忌之名的执着。让你受伤,是我的疏忽,我要向你道歉。” 慎二一边说,一边在橙子的身上描绘治疗符文。 在慎二的治疗下,橙子的脸色渐渐好转,她幽幽叹了口气。 “那个名字是对我十八年人生的完全否定,就算你是在转述阿鲁巴的话,在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我还是冒出了要杀死你的想法——所以,我们扯平了。” “嗯,扯平了。” 看着与平时不同,难得露出软弱的橙子,慎二心中一酸,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抵到橙子的嘴边,为她点燃。他知道,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个。 “我从朋友(韦伯)那顺来的,英国货,可能不和你的胃口,凑合抽吧。” 眼镜之下,一双漂亮的橙色眼眸中先流露出了惊讶,很快又转化为与瞳色极为相称的情感——温暖。 名字带有暖色的女人眼角颤抖,用力吸了一口烟。 “还是你懂我。” 吐出一个烟圈后,又摇了摇头。 “不,是只有你懂我。不然,我已经被荒耶宗莲杀死了,嗯,也有可能是生不如死。” 橙子因为阿鲁巴说出了“禁句”,动了真怒,从远野家赶回观布子市。经过一番调查,她成功找到了阿鲁巴的藏身之处,同时她也看出了小川公寓的不同,并察觉到了荒耶宗莲的存在。 这一发现,让她打消了直接进去杀掉阿鲁巴的想法。橙子是个理智的人,她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就在她准备回到工房,从长计议之际之际,她看见臙条巴带着两仪式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公寓。 那一瞬间,橙子明白了荒耶的目的——几个月的相处,她早已看出了两仪式身体与“根源”相连,正是荒耶梦寐以求的通道。而眼前的这幢已经化作异界的公寓,正是为了两仪式而存在。 虽然橙子平时的信条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是这一次不是别人的事情了,而是与她有关的事件。早在橙子在下决心与式扯上关系时就已经预测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不能也不想坐视不管。 在橙子看来,所谓魔术师,对待弟子也好亲人也好都和自身无异。因为是如同自己分身一般的存在,所以会拼上性命来守护,两仪式也是如此。 所以,橙子放弃了谋定后动,带上本是为了应付远野家可能发生的异变所准备的使魔,闯进了小川公寓。踏进公寓的那一刻,她已经做好了死掉一次的打算,她的主要目标也从杀死阿鲁巴,变成了救出两仪式。 这一幕,落在一直在监视小川公寓的慎二眼中,他差点没急死。就算是现在的慎二,也没有把握能打赢有“奉纳殿六十四层”支援的荒耶,更不要说战斗力不如他的橙子了。 连迟疑都没有,慎二直接改变了原定计划。先不管两仪式,以保护橙子为第一要务。 反正荒耶的目的是活捉两仪式,式暂时不会有危险。况且人有亲疏,虽然这么说有点对不起干也,但在慎二心中,橙子的地位比两仪式高多了。就算知道橙子可以“复活”,他也不想橙子去体验死亡的痛苦。 于是,慎二披上哈迪斯斗篷,跟着橙子走进了结界。如果没有被发现,他就暗中护卫橙子。如果被荒耶发现,那就带着橙子直接杀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荒耶和阿鲁巴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各自的目标上,慎二始终没有暴露。他就这么躲在角落里,看着橙子击败阿鲁巴,看着橙子与荒耶战斗。 在战斗之余,他也在思考,如何利用现状获取最大的利益。 而答案就是身边卸下了防备的橙子以及后座上的两卷卷轴。 第248章 我也送他个螺旋 慎二和橙子刚刚离开,又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公寓正门前,车上走下一位妙龄少女。少女穿着看来像是教会修女穿的制服,朴实却又让人联想到宴会盛装的优美设计,这是在贵族女子学园中相当知名的礼园女子学院的制服,据说在某些跟红灯相关的行业里非常有名。 当然,这位少女和那个行业毫无关系,她是一位真正德行兼备、才貌双全的大小姐,从车上走下来的态势也是那么的端庄,既有西方贵族千金的高贵,也有日本大和抚子的优雅。 少女有一双非常奇特的眼睛,平时是非常漂亮的红色,仿佛是法国波尔多酒庄出产的上品葡萄酒般瑰丽。一旦遇到特殊的情况,这双眼睛就会发生奇妙的变化。瑰丽的酒红如同燃烧般转变为橘红,在瞳孔的附近还会出现翠绿色的光芒,远远看去仿佛一块充满神秘色彩的宝石。 少女现在就处于这样的状态,用这一双独一无二的眼睛从下到上地打量着眼前的圆形公寓。 “浅神小姐,怎么样?”驾驶席的车窗摇下,露出一张混杂着焦急和忐忑的青年脸庞。 “黑桐先生请放心,已经找到两仪小姐的位置了。”少女侧过头,对着青年点了点头。 开车的青年名为黑桐干也,刚从老家拿到驾照回来没几天的他收到了两仪式有危险的消息,急忙带着一群不寻常的朋友们赶来,正用奇特的眼睛打量小川公寓的浅神藤乃就是其中之一。 浅神藤乃,持有魔眼的异能者,能够只凭目视就将视野中的物体扭曲。经过橙子的训练与开发,藤乃的魔眼又觉醒了新的能力,现在使用的就是不久前才觉醒的远视和透视。 某种红绿双色的神秘光辉超越了物理上的限制,在藤乃的视网膜上投射出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世界的中央,身穿白色和服的少女双目紧闭,似乎陷入了昏迷。 “公寓西楼,十层中段的房间,那里设置了一个异界,两仪小姐就在那里。” “拜托你们了,巫条小姐,羽丝缇萨小姐。”干也立刻转身,对着后座上的两名女性低头恳求。 有着东方人典型的黑发,体型纤细的少女轻轻点头,与她一模一样的幽影出现在轿车正上方,大约与十楼平齐的位置。她是巫条雾绘,异能“二重存在”的持有者。 另一位银色长发,身材高挑丰满的女性闭上眼睛,黄金与纯白的灵子从她身体里析出,在半空中凝聚成实体,与东方少女的幽影汇合。她是羽丝缇萨·里姿莱希·冯·爱茵兹贝仑,不完全的第三魔法的持有者。 同一时间,藤乃的眼中的红绿光辉开始变形,一红一绿两条光带以她瞳孔为中心,勾勒出螺旋的纹样。 “扭曲吧,扭曲吧,扭曲吧——” 伴随着藤乃的低吟,眼中的螺旋开始回转,左眼是左回转,右眼是右回转,以某个轴为中心,而这个轴,就是小川公寓的中轴线,分隔东楼与西楼,阳与阴的界限。 圆形公寓楼剧烈震动起来,原本笔直的中轴线呈s型扭曲,使得公寓的结构真正与太极图达成一致,阴阳鱼之间的分隔本就是流畅的s型曲线。 但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下一个瞬间,太极图被极致的回转力打破,东与西,阳与阴,生与死没有了分隔,混杂交融。 这就是藤乃魔眼的力量,足以被列入“封印指定”名单,评定为“虹”之等级的“扭曲之魔眼。” 时钟塔将魔眼分为五个等级:最低等的是人工制造的魔眼,再往上都是天然的魔眼。 首先是“noblecolor”,大致上是以“束缚”“强制”“契约”“炎烧”“幻觉”“厄运”等为代表,能够介入他人命运本身的特权行为。很多魔术师都认为只有达到了这个等级才能被称为真正的魔眼。 比通常的noblecolor更加高级,更加强大的是“黄金”,这一等级的魔眼经常会含有现代已失传的大魔术。 再往上还有被称为“宝石”位阶的魔眼存在。到了这个层次的魔眼,甚至可能秘藏着大魔术以上——古今所有魔术都无法再现的神秘。因此这一级别被不少人怀疑是否存在。即使有,也是某个领导着一派的君主(lord)秘密持有。慎二所知的宝石等级的魔眼只有一个,蛇发女妖美杜莎持有的石化之魔眼“cybele” 最后则是只存在与传说中的——“虹”,这是仅凭名字就能让很多现代魔术师感受到恐惧的“魔眼”。式和志贵持有的“直死之魔眼”,以及藤乃所持有的“扭曲之魔眼”都处于这一层级。 越是强大的力量往往伴随着相应的风险与代价,被视为造物主之神奇的魔眼也不例外。 作出如此大规模回转的藤乃双眼刺痛,与眼球相连的神经和大脑几乎要将藤乃的大脑融化般的灼热。 这是异乎寻常的疼痛,这是常人难以忍受的疼痛,普通人可能会因为疼痛而大叫,承受能力弱一些的人可能会哭出来。 但是藤乃没有,她虽然被冷汗打湿了长发,脸色苍白,可她的神情却没有丝毫的痛苦,她两侧的嘴角向上翘起,一双秀气的眉毛微微上扬,急促的呼吸中蕴含的呻吟不是痛苦,而是喜悦——她,在笑。 没有失去过疼痛,就不知道这种感觉有多么的重要。只有在疼痛的时候,藤乃才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的存在。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我还活着,我在这里,我被他需要。 “全部都,给我扭曲吧。” 藤乃的脑海中浮现出公寓一层大厅与地下停车场的全景,然后将其全部扭曲。 “喀嚓”,如同落雷一般的轰鸣响起。钢筋发出承受不住负荷的声音,各处的天花板纷纷塌陷。 与橙子一同躲在车内旁观的慎二对着摇摇欲坠的圆形建筑打了个响指。 “荒耶宗莲不是要搞矛盾螺旋吗?我也送他个螺旋。” 第249章 脱出 无论魔术工房和在此之上的神殿有多么神奇,多么玄妙,都需要遵守一条法则——必须有实物的凭依。 这个凭依可以是建筑,可以是洞窟、森林之类的自然环境,哪怕只是一个现世的锚标都可以,但不能完全脱离现世。因此,对付工房和神殿最好的方法是直接破坏凭依物,没了凭依,再强大的效果也发挥不出。 第四次圣杯战争中,卫宫切嗣爆破整个凯悦酒店,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毁掉肯尼斯的工房和大半魔术礼装,极大地削弱了最强御主的实力,给慎二上了极为生动的一课。 不过慎二并不像切嗣那样精通爆破艺术,小川公寓的戒备也比凯悦酒店森严得多,没有设置炸药的机会。幸好他有藤乃,后者的“扭曲之魔眼”比炸药更加强大,也更加的方便和隐蔽。荒耶又没有对建筑结构本身进行强化,藤乃可以轻而易举地大肆破坏。 仅仅花了一分钟都不到的时间就破坏了小川公寓的根基。 地基扭曲的第一时间,荒耶宗莲感受到了异状。 “公寓在动摇…难以置信——有人在从外部破坏公寓。” 以小川公寓为基础的构建的神殿“奉纳殿六十四层”是荒耶宗莲他的另一具身体,破坏神殿就等于破坏荒耶宗莲的肉身。 第一眼,相当于扭断了荒耶的腿骨,第二眼,撕裂肌肉,第三眼,扯断脚踝……一直到最后直接从双脚毁灭全身。 “不好,两仪式。” 当然,荒耶没有那么傻,不会放任自己的身体与神殿一同毁灭。确定了小川公寓的崩塌不可逆转后,荒耶先解除了自身与神殿的一体化。然后趁着神殿还未完全崩塌,转移到了两仪式所在的房间。 出乎荒耶意料的是,有人的动作比他还要快——不,正确的说不是有人,而是灵体,来的是灵体。 一黑一白,一虚一实,一暗一光,一东一西,从某种意义上说也符合太极之理的两名女性正在穿过因为神殿崩塌而出现缺口的空间隔断,妄图带走两仪式。更不凑巧的是,这个缺口正对着房间的大门。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魔术师激怒交加,大声叱喝: “不俱!” 魔术师的周围浮现出圆形的线,足有六条之多,如同六条软鞭抽向两个碍事的幽灵。这是根据佛教的秘传用魔力编织而成的线,对于灵体有着巨大的杀伤力,佛教中本就有超度亡灵的概念。 巫条雾绘本能地感受到了恐惧,本就苍白的形象变得近乎惨白,几乎维持不住由第三魔法具现出的实体。 “你带人先走,这里我来挡住。” 羽丝缇萨比巫条雾绘镇定很多,从手掌延伸至手臂的魔法礼装“千丝百结”分解成丝,比“不俱”之线更多,更加密集。这些纯白的,类似于上等蚕丝的丝线,凌空编制出一张大网,将羽丝缇萨本人连同身后的两仪式与巫条雾绘一并护住。 “千变万化·天罗!” 空灵的咏唱出口的下一秒,“不俱”之线落在了“天罗”之上。 “六道境界”是荒耶起源的具现,能够大幅减缓,甚至停滞物体的运动,但是对于本就静止不动的东西就没什么用处了。 所以这一次,不是“不俱”迟缓了“天罗”,而是“天罗”阻止了“不俱”。 “不俱”之丝没有建功,一身黑的魔术师并不意外,这个过来“偷人”的灵体明显不寻常,所以在“不俱”之线前进的同时,他自己也冲了上去,打算凭借蛮力突破“天罗之网”。 没想到这看似薄薄的一张网,居然异常的坚韧,以荒耶被舍利子强化过的肉身,也花了好几秒才突破了“天罗”的封锁。 而此时,羽丝缇萨已经准备好了新一轮的攻击。 比编织出“天罗”的丝线更加神秘的灵子闪过,“冬之圣女”的头顶多了一把古剑。 剑身一侧篆刻有比梵文还要古老四个古老的符文,那是与这个国度相邻的庞然国度最古老的文字。剑身的另一侧用象形文字刻着剑的名字——剑名“青云”,商周交替时期的将军,死后被封为南方增长天王的魔礼青之佩剑,来自华夏大地的神秘。 羽丝缇萨双手交叠,结出一个奇怪的印记,这是花费了很多时间从华夏流入日本的古书上考证出的法印。 从“大源”中汲取的魔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青云剑”之中,象征着地水火风四大元素的符文逐一点亮。 当这枚由四枚符文构成符印被激活之时,“青云剑”终于展露出对军宝具的威能。 狂风起,烈火燃。 这风乃黑风,风内有万千戈矛。若人逢着此刃,四肢化为齑粉;若论火,空中金蛇缠绕。遍地一块黑烟,烟掩人目,烈焰烧人,并无遮挡。 眨眼之间,“不俱”之线与“天罗”之网,便被这源于神代的风与火撕扯粉碎,燃烧殆尽。黑风烈焰去势不减,在羽斯缇萨的驱使下袭向荒耶宗莲。 荒耶宗莲也是悍勇,不闪不避,用“六道境界”硬顶住风火,朝羽斯缇萨扑来。 “六道境界”虽然等级不如“青云剑”,但至少能在风火中支撑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足够荒耶接近羽斯缇萨,并将后者杀死。 就在荒耶即将触碰到羽斯缇萨的身体的前一刻,后者突然解除了实体,整个人没入了正在不断摇晃的地板,灵体不会触碰到实物,羽斯缇萨利用的正是这一特性。 她的离开,也说明了巫条雾绘与两仪式成功脱险。 此时此刻,根基的崩坏终于影响到了公寓的顶层,作为立足点的地板岌岌可危。荒耶凭借着与神殿仅剩的一丝联系,发动了最后的空间传送。 十几秒后,触目惊心的裂纹吞噬了这幢高达十层的建筑。落成还不满两年的小川公寓就这样保持着直立状态,仿佛被吸进地底似的崩坏瓦解。砖块与碎石从半空坠落,撞击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崩塌时吹出的空气卷起粉尘,扬起一道像是积云的烟雾,席卷周围一带的大街小巷。 第250章 两仪式的后援团 小川公寓倒塌卷起的烟尘很快波及到了慎二和橙子所在的空地上,橙子那辆颜色鲜艳的红色跑车顿时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色彩。 “原来如此,是藤乃啊。”橙子很快洞悉了慎二的布置,“是呢,也就只有藤乃的‘魔眼’能够在荒耶的结界外直接破坏‘神殿’。” “不过荒耶的结界还真是厉害啊,在这么近的距离,居然没有听到一点声音,感受到任何震动。”烟尘弥漫,却听不出丝毫异常,这副奇景让慎二啧啧称奇。 “如果不这样,又怎么能瞒过抑止力?”橙子发出一声叹息,不知是为荒耶的执着还是为他的功亏一篑,“接下来你还有什么安排?如果我的推测没有出错,式的应该在西楼的最高处,那可是接近30米的高度,就算式的身手再好,我也不认为她能平安无事。” “呵呵,这个时候就要让小樱出马了。” 仿佛是在呼应慎二的笑声,小川公寓外侧的围墙上多出一位紫发紫眸的女孩,女孩穿着和藤乃同一式样的制服,手中握着一根造型奇特的手杖。那是埃及神权的象征,也是埃及法老权威的象征——权标。 间桐樱手持的正是其中一位法老使用过的权标,权标上被埃及信奉的女神赋予了神力。只见樱高举权标,弯曲成t字形的杖首遥遥指向半空中的两仪式。 巫条雾绘将两仪式搬离房间后,直接从十楼扔了出去。小樱则利用权标的力量,缓和式下坠的冲击,顺带治疗式的伤势——治疗与保护,这是伊西丝和塞勒凯特共有的权能。 两仪式的下落与小川公寓的崩塌几乎是同时进行,两仪式落地的刹那,圆形的公寓楼也变成了一片废墟。 废墟边缘,两个名字里都有一个“巴”字的男人瘫坐在地上,不停喘着粗气。 一个是无意识中被荒耶操控的棋子,臙条巴;另一个是荒耶的协力者,阿鲁巴。 前者在两仪式被俘后,仓皇逃窜,刚跑到公寓附属的庭院,大楼就塌了。 后者原本处于昏迷状态,碰巧一块碎石砸中了他的脑袋,将他从昏迷中砸醒。迎来一看,天塌地陷,连忙使用魔术轰破墙壁,逃了出来。阿鲁巴虽然是一流的魔术师,却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在公寓塌陷的危机中存活,除非携带了类似“月灵髓液”的防御礼装。慎二选择跟着橙子进入公寓,而不是第一时间破坏公寓,也有这一方面的考量。 随后,小川公寓的主人,荒耶宗莲也出现在被绿草地包围庭院之中。他的“奉纳殿六十四层”不仅局限于公寓内部,还包含了公寓附属的庭院,虽然在主体破灭后,剩余的结界已经没法再称为“神殿”。 为山九仞,功亏一篑。 好不容易煮熟的鸭子居然飞了。 以荒耶宗莲两百多年的阅历和定力也不由露出了愤恨的神情,他扫了眼站在围墙上的间桐樱,又看了看站在公寓大门外的浅神藤乃,最后望向以灵体形式漂浮在两仪式身边的羽丝缇萨和巫条雾绘,想通了很多事。 “所以间桐慎二和苍崎才会这么爽快地离开——”——因为他们知道,就算没了他们,还有其他的援军,两仪式的后援团非常庞大。 不过强制证文的效力是绝对的,没了最难对付的两个人,荒耶和阿鲁巴未必没有一搏之力。 就在荒耶犹豫是该就此撤退,还是该奋力一搏之时,一股无形的死亡气息弥漫在空气之中——所有人争夺的焦点,两仪式醒了过来。 白色的和服,还有很不搭配的皮衣。有如湿了般艳丽的黑发,点缀蓝色的纯黑眼眸中没有因为昏迷带来的失神和迷惘。 “我要在这里杀了你。”醒来的少女看着那个将自己打伤的黑**术士,她的表情非常的平静,像是踢开挡路的石头一般随意,她只是不想以后再被这个魔术师烦,仅此而已。 面对着迈着有如散步般自然的步伐靠近的式,荒耶也做出了决定。 “——也好。我一开始就不该打算活捉你的…现在事情完全没有改变,虽然可能无法顺利复活,但我要摘下你的头换上我的头。我可能会死,但只要能接触到根源,这条命根本不算什么——” 式没有回答魔术师的话,也没有停下来,两人的距离越来越窄。 “式。”无比熟悉的呼唤在式的身后响起,伴随着一件重物破空的声音,“接着。” 式没有回头,如同脑后生眼般伸出右手,接住了这件东西。 “你把它带来了啊。”平时并不会爱笑的少女,在拿起这件的时候竟然兴奋地笑起来,“樱,浅神,你们别出手,他是我的猎物。” 清冽的幽光撕裂了静谧的黑夜,少女毫不做作的模样,犹如伫立在战场上的武士,手中的清亮便是她的武士刀。 这是一把古刀,刀刃为精铁反复锻打而成,有着近似于铜的细腻质感,刀茎上铭刻有九个古老的汉字——“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遍观日本史,只有一把古刀符合这样的条件,那即是日本和泉守兼定打造的名刀“九字兼定”,拥有超过四百年的历史,唯有两仪家这样同样古老的家族才能拿出这样的国宝级的宝古刀。 历史本身就代表着神秘,越是古老的东西蕴含的神秘就越强,当历史的积淀达到一定程度,原本普通的物体就拥有了对抗魔术的能力。 式只是很普通地拔出了“九字兼定”,废墟周围仅存的结界便是一阵动摇,这便是四百年的历史所带来的力量。 不过即便如此,荒耶依然认为自己不会输。就算“九字兼定”可以撕裂结界,式的战斗技术还是不如自己,以不考虑活捉为前提,荒耶有充足的自信能够取得胜利。 黑色的魔术师举起了单手,他的周围出现了三层圆圈。 三重结界直径大约四米,式来到了起外围大约两米的地方。 两人身上散发出的杀气,把冬天的晚风变成了夏天的热风,这股静静释放的杀气,灼痛了每个人的皮肤。 第251章 樱 藤乃VS阿鲁巴 人能够影响环境,荒耶宗莲和两仪式释放出的让空气变得灼热的杀气就是最好的例子。 环境也能够影响人,在这份杀机的刺激下,阿鲁巴原本颓丧的心情也变得高昂起来。他平复了一下呼吸,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朝着藤乃和樱走了过去。 “啊,两位可爱的小姐,你们能来,实在是太好了。苍崎不在,还有你们啊。虽然杀死你们无法让我长年受到屈辱的愤怒平息,但一想到她可能出现的表情,我就感到由衷的愉悦。” 精心准备却依然输给了橙子,这样的结果让阿鲁巴疯狂,他现在只想用尽一切手段对橙子进行报复。 穿着红大衣的青年有如在演讲般地张开了双手,脸上的笑容里有着阴狠,有怨毒,有不甘,有嫉妒,还有建筑在那之上的名为报复,名为泄愤的喜悦。 “要恨的话很别恨我,去恨你们的师父吧。你们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在地狱里久等的,我很快送你们的师父下去陪你们,唯有这样,才能一解我心头之恨。” 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并没有被阿鲁巴吓到,她们没有退缩,更没有逃避,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个明明五十多了还在装嫩,打扮得跟个红色夜礼服假面似的魔术师,精致的脸蛋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藤乃姐姐,他就是哥哥说过的hentai吧。” “是的,不管在哪里,看到这种人一定要离得远远的。” “知道了,藤乃姐姐,哥哥也是这么说的。不过,要是hentai一直追着我们怎么办?” “那就给他点颜色看看。” 听到两个女孩的对话,阿鲁巴笑得更加愉悦。 “哈哈,这就对了,你们一定要抵抗哦,不然就不好玩了啊,让我看看苍崎到底教了你们什么?” 阿鲁巴继续前进,与女孩们之间的距离只剩下十米。 “来,你们还在等什么,快让我看看你们的‘颜色’啊?是卢恩呢?还是人偶呢?又或者是使魔?不管是哪一种,一定是和苍崎的姓氏相反,与她的名字相称的不纯正的烂俗的红色。” 藤乃和樱依旧是无动于衷,漠然的态度引起了红**术师的愤怒。 “连这种傲慢的态度都和那个讨厌的女人一样,好吧,既然如此,你们就直接去死吧。” 失去了耐心的阿鲁巴吐出了一个简单的音节,无形的空气被打磨成了刀刃,朝着少女的腿部飞去。 虽然嘴里说着要让她们去死,但阿鲁巴可没打算让她们死得这么干脆,他要慢慢折磨这两个女孩,等她们遍体鳞伤再让她们断气。 急袭而来的空气刃还未触碰到女孩们的身体就被弹开,两个女孩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这是对魔力在发生作用。 每个人都存在对魔力,是个人身体素质、魔术回路、魔术刻印、与魔术的相性等等各种因素综合而成的对与魔术的抗性。 天生强韧的魔术回路加上金苹果强化过的身体,赋予了樱比慎二更强的对魔力。不要说是单小节的风系魔术,就是再加上两节也不一定能伤到樱。 樱低下头,目光掠过风刃切开草坪留下的痕迹:“嗯...橙子姐姐说得没错呢,这个hentai好像不怎么强。” “是啊,所以老师才让我们不用管他。”藤乃很认真地回答。 樱眨了眨眼,迷惑的样子很可爱:“可是,他不是橙子姐姐的同学吗?为什么会这么弱?” 藤乃以年长者的身份答疑解惑:“你的同学不也有成绩好和成绩差的吗?” “对哦。” “对吧。” 天真的话语,无辜的表情,让阿鲁巴本就熊熊燃烧的怒火几乎烧穿天际。 “不知死活。” 红色的魔术师撕开自己的绅士贵族的伪装,露出穷凶极恶的真面目。 “iantheorder.therefore,youwillbedefeatedsecurely——!”(我为万物真理,在我之前,你终将自取灭亡!) 这是曾经用来对付橙子的火系魔术,也是阿鲁巴最擅长的魔术。在他最引以为傲的咏唱技巧下,融金化铁的炽热火焰从地下升起,迅速引燃了枯黄的草坪,将两个女孩重重包围。 面对多小节的高位魔术,樱不敢再用对魔力硬撑。她弯下腰,一手按住微烫的地面,在地面上刻下一个保护的原初卢恩——“eihwaz!” 无形的力量以符文为中心向周围扩散,火焰一旦进入符文的影响范围,就会被驱散。 同时被驱散的还有阿鲁巴的怒意——她刚才说了什么?“eihwaz”?我不会是听错了吧。那可是已经失传很久,我研究很久想要复原却没有头绪的原初卢恩,这个小女孩怎么可能掌握这个? 可是,当他看见火焰被符文阻碍的一幕后,他开始动摇。 这个时候,樱空出的另一只手对着阿鲁巴遥遥刻下另一个卢恩。 下一秒,阿鲁巴的周围也燃起了火焰。 无论是樱还是阿鲁巴,都没有直接将魔术施加在对方的身上。不是不想,而是不能。这是因为魔术师的体内有魔力在流动,从远处的间接干涉很难对魔术师的身体造成影响,除非直接将魔术刻在对方身上,这正是魔术师的对魔力远比普通人强的原因。 因此,魔术师在战斗的时候,大多会另选载体,引出魔术的力量后再进行打击。当然,伤员主动配合,接受治疗魔术不在此列。 符文引发的火焰虽然没有阿鲁巴的火焰范围大,热度却是分毫不逊。一个符文就能引出这样的火焰,毫无疑问这也是原初卢恩。 “不可能,不可能的——啊——” 为了验证火焰的真伪,红色的魔术师用直接手去触碰火焰,即使以他对火魔术的抗性,也不由痛得叫声来。 “竟然真的是‘fehu’,而且这个效果...难,难道说,那个女人已经还原出所有的‘原初卢恩’,还把它传授给了弟子,这,这也太荒唐了吧。” 比手上更痛的是阿鲁巴的内心,他死死盯着樱的脸,希望从她嘴中得到答案。 心地善良的樱满足了他的愿望:“虽然我的卢恩魔术不是和橙子姐姐学的,但橙子姐姐确实掌握了‘原初十八卢恩’呢。” 樱还带着稚嫩的嗓音如同一记铁锤,将阿鲁巴打入了绝望的深渊。 人偶方面被橙子碾压,没想到卢恩方面的差距更大,这让注重名誉几乎病态的阿鲁巴如何能够忍受,黑色情绪疯狂地啃噬着他的内心,将他带入名为“嫉妒”的深渊。 “为什么你们这些后辈可以走在我的前面,为什么你们这些臭丫头能对着我颐指气使——repeat!” 炎之海再度喷上,与前次的火焰汇合,叠加出温度更高的青色火焰。 “eihwaz”的防线岌岌可危。 第252章 女子如龙(上) 标题通俗版:悍妞(上) 式走到结界面前后突然停了下来,把至今都用单手拿的刀柄,再用一只手握住。她腰部的重心微微降低,眼前所拿的刀柄固定在腰部前方,刀身慢慢朝向面前的敌人。这是正眼的架势——最常用在许多剑术流派当中,是最基本也是最强的战斗架势。 式就这样跟黑色的魔术师对峙着,锐利的杀气,化为明确的刀贯穿了魔术师的全身。那是瞬间攻防战的开始讯号。 “虹”等级魔眼,“直死之魔眼”,开眼! 魔术师伸出的手腕开始出力。这时的荒耶不是因为战意,只是纯粹地直觉自己非杀了式不可。 “肃!”虽然神殿已经毁灭,没了破坏空间的恐怖威能。但这仅存的结界依旧赋予了荒耶相当于工房的主场加成。这一声怒吼,是足以将人类的身体压断的力量。 不存在有任何的延迟。在喊叫、握手的瞬间,式的败北就已经决定了——荒耶这么想着但下一秒,现实便颠覆了他的预想。 比魔术师更晚出手的少女,行动却比吼声更早。拿着刀的双手举了起来,那速度快到让人看成闪光一般,那高举成上段的刀,用比之前还快的速度挥落。 “肃”的叱喝,被“斩”的刀光切断。足以压碎人体的压力,在少女的眼前被完全杀死。 魔术师再度把力量注入手上。只不过是张开然后再握紧手掌的时间,只不过是这样的行动,但在两仪式的疾走之前还是太过缓慢。 “......”荒耶发不出声音,连想都来不及想,就吃下了那一刀。 两仪式,正如字面般地弹跳出去。她保持一刀砍断歪曲的姿势,靠近魔术师发出一击。 在踏出去前,她把刀横向挥舞,而魔术师所依靠的结界,就这样消失了。 如果只是外围的那圈,被那刀破坏也没有什么关系。荒耶觉悟般地想着,他认为就算被接近,也会在式杀掉第二层结界的时候分出胜负。 然而,只是一刀,距离外的两个结界同时消灭。 接着少女踏出了一步。如果说挥动的刀是神速,那这脚步便比“神速”更快。两仪式仅用一步,便把四米的距离化为零。 她的身体在流动,踏出的这一步,同时也是为了使出必杀的一刀的步伐。那太过快速的身体,甚至让人生出时间倒退的错觉。 刀锋迫近,斩击落下,魔术师往后方跳去。两仪式就这样保持挥完刀的姿势看着魔术师,从她嘴里流出了一丝鲜血。 她并没有受伤,只不过是先前受到的伤势复发了而已。在十几分钟前,她刚被荒耶打断了几根肋骨,内脏也受到了相当的冲击。如果不是樱用“法老的权标”做过应急治疗,她甚至不能保持站立。 可即便如此,她也只是恢复到了能行动的程度,动作幅度大一点就会牵动伤势,更不要说与人战斗。现在的式,从喉部到腹部的每个脏器都在抗议主人的乱来。 不过这份乱来取得了丰硕的战果,往后跳的魔术师被这凌厉的一刀斩断了右手。不,不仅是手,而是从肩膀开始,整块胸口连着手掉了下来。 荒耶宗莲,这个能够躲开手枪子弹的接近战大师,却在完全挨了一刀后才往后跳去,连他本人都没有察觉。 “你,到底是什么人。” ◇◇◇ “eihwaz”的防线岌岌可危,直径两米的防护立场很快被压缩到了一米以内,很快就会烧到女孩们的衣服。 已经被黑色的嫉妒侵占心灵的阿鲁巴没有丝毫放过两个女孩的打算。 苍崎橙子,还有你们都得死。对,没错,只要杀了你们,这样我就是第一,我还是第一,你们不应该存在! “re——” 就在红色的魔术师准备再接再厉,一举将两个女孩变成火人的之时,他遭遇了不可思议的事态——配合咏唱伸出的右手,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旋转,在旋转,10度,20度,30度,直到扭成几乎九十度也依然没有停止,这已经超越了腕关节承受的极限。 腕关节被扭曲的疼痛,打断了魔术师的咏唱。在越来越剧烈的疼痛中,在魔术师匪夷所思的目光中,腕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最终折断。 “啊啊啊啊啊啊——”迟到的哀嚎,凄惨至极。 先一步流出“伤痛之赤”的魔术师下意识地后退几步,捂住失去右手的手臂,他那褪去嫉妒,被恐惧取代的眼中倒映出了一双红绿交织的奇特眼睛,仿佛被点燃的螺旋。 “魔,魔眼——黄金,不,难道是宝石!!!” 被废去右手的阿鲁巴已然语无伦次,时钟塔关于魔眼的分级他当然知道,只是从来没有见过黄金级以上的魔眼,没想到居然在这偏僻的极东之地遇到了。如果他知道藤乃的魔眼不是宝石等级,而是在那之上的“虹”的话,说不定他会直接晕过去。 持有“扭曲之魔眼”的少女走出了符文的防御圈,双眼中蕴藏着的扭曲之力撕开了火海,撕裂了草皮,撕裂了大地,最后锁定敌人的头颅。 危急关头,被锁定的阿鲁巴直接趴往地上一倒,连滚带爬地避开藤乃的视线,总算是避开了被扭断头颅的悲惨结局。 虽然表现不佳、屡战屡败,但阿鲁巴毕竟是一流的魔术师,与参加第四次战争时的肯尼斯处于同一层级,经验与见识都是非比寻常,这其中就包括应对魔眼的经验。魔眼说到底是通过眼睛来施加魔术,换句话说只要不被看到,魔眼的影响力就会大打折扣。 浑身沾满泥土的魔术师手足并用,竭尽全力向后退去,一边退,一边重复咏唱。 “repeat!repeat!repeat!” 接二连三的炎之海喷涌而出,宛如一道道火墙,阻挡藤乃的视线。 仅剩的左手也没有闲着,在空气中刻下一枚又一枚的卢恩。 naudiz(生存) ihwaz(异世界) algiz(守护) 尽管被橙子后来居上,尽管基盘不完整,阿鲁巴依旧是世界上屈指可数的卢恩使。以藤乃的“虹”级魔眼,也需要花一点点时间才能破坏三重符文。 以不需要咏唱的卢恩进行防御,以独门的咏唱技巧进行攻击,这就是阿鲁巴纵横魔术界三十年的资本——虽然他从没有想过会用出全力来对付两个未成年的少女。 在火墙与卢恩的阻挡下,阿鲁巴和藤乃的距离越来越远,那颗因为挣扎在死亡边缘而高悬的心也渐渐落回了地面。 只要拉开足够的距离,他就安全了。 此时此刻,阿鲁巴已经放弃杀死“橙子弟子”的打算,他要尽快离开这座可怕的城市,离开日本,前往时钟塔。 他要把苍崎橙子的消息,把“宝石”级魔眼持有者的消息,把“原处卢恩”使用者——这个不不行,真给魔术协会知道了,一定会改封印为活捉,总之必须把大部分情报告诉那个时钟塔最古老的教室——秘仪裁示局·天文台卡利昂,“封印指定”命令便是从这里发出。 橙子已经在“封印指定”的名单上,她的两个弟子也一定会被列入“封印指定”的名单。到时候,就会有时钟塔的猎犬,“执行者”部队来对付这三个讨厌的女人。而他阿鲁巴,也曾是一名“执行者”,还是“执行者”部队的一名分队长,以他和秘仪裁示局的关系,他把握亲自带领最精锐的“执行者”部队,将这三个女人封印。 你们就给我彻底变成活体标本,成为时钟塔的收藏吧。 一想到这里,阿鲁巴忍不住笑出声来,断掉的右手似乎也没那么痛了。 ps:以阿鲁巴对樱的了解,樱目前的表现还不够格被列为“封印指定”的,他是打算夸大事实,说到底“封印指定”命令也是由人来发出的。 ps2:当然,如果把樱的底细全透露给秘仪裁示局,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先不说虚数属性和魔术回路的问题,单是吃过金苹果这点就足够被封印指定。 第253章 女子如龙(中) 标题通俗版:悍妞(中) 假如阿鲁巴的对手只有藤乃一个,说不定他真的能够顺利逃脱。 毕竟藤乃不是魔术师,也不像两仪式那样从小接受训练,拥有出色的身手。除了魔眼和女子防身术,她没有其他的攻击手段。阿鲁巴一心要跑,她还真就没什么办法。 然而阿鲁巴的对手不止藤乃,还有樱,魔术资质和实力还在慎二之上的樱。在藤乃“追杀”阿鲁巴的这段时间里,她没有袖手旁观,而是一言不发地躲在藤乃身后,利用藤乃的身体为阻挡,在空气中写下足足三行的咒文。 阿鲁巴以为脱险的时候,樱刚好写完最后一个符文。 樱还没来得及将手移开,这些以特殊语法和句式写就的咒文就迫不及待地钻入了樱的身体——不,不是樱的身体,而是藤乃投射到樱身上影子里。 咒文消失的瞬间,藤乃的影子突然鼓起来一块,仿佛是从二维的平面图变成了三维立体图一样。三维立体的位置并非一成不变,而是以肉眼难及的高速在影子之间移动。 这一秒还在藤乃的影子里,下一秒就到了樱的的影子里,再下一秒移动到庭院的围墙下……经过几次变换,三维的阴影图像来到了阿鲁巴的脚下。 使影子发生变异的樱右手缓缓抬起,两片薄薄的嘴唇中间溢出不属于这个国家的语言:“暗影使徒!” 话音一落,隆起的暗影终于显露真容。 那是介于黑色与灰色之间的怪物,体积和樱差不多,上半身是一个圆球,下半身是抽向的絮状长条群,有点是水母,也有点像是章鱼的头加上乌贼的触手,总之是一个看上去十分抽向的怪物。 怪物从阿鲁巴的影子里钻出,悄无声息地撞中了他的后背。 ◇◇◇ “你,到底是什么人。” 荒耶宗莲瞪着站在面前的对手,甚至顾不上看自己的伤口。 刚才的这一刀可以说是致命的一击,若式的第二刀杀的不是两个结界而是三个,荒耶的身体就会被整个砍成两半。 守护最接近魔术师的第一结界——不惧,因它的保护让她的步伐稍微减缓,魔术师才能躲开这致命一击。更让魔术师感到惊讶的是,眼前的少女跟十几分钟前比起来,仿佛完全换了一个人。 重整姿势的式,从双手握刀,改为单手握刀。只是一个动作的改变,少女就变回了所有人都很熟悉的少女。她“咳”一声吐出了血,要是没有受伤,她或许会毫不停留地砍向魔术师,取下他的首级。 “为什么,是因为武器的差异吗?”荒耶愕然。 式变成另一个人的原因,除了锻炼到极限的战斗意志控制法以外,别无其他。 很久以前,在武士拔刀之时,就把杀与被杀当作理所当然般地接受。那不是因为身为武士的心理,而是因为在握住刀柄的瞬间,他们就觉醒了。只为了杀人而存在的肉体,还有只为了存活而存在的头脑。这不是比赛前集中精神的程度,而是是藉由拔刀来切换脑部的功能,并非单纯的把肉体切换成战斗用,而是把脑部和身体一同改变成战斗用。 从那一刻起,肌肉就以不是生物的使用方法活动,血管改变了血液的流向,连呼吸仿佛都不再需要。 没错,他们把对战斗没有用的“人”之部分完全排除,把一切都换成战斗用零件。 “架势,自我暗示造成的改变真是惊人。” 听见魔术师痛苦的语言,少女“嗯”的一声回答他。在式张开眼睛的瞬间,荒耶所害怕的真面目就是这个。 魔术师诅咒着自己的愚昧,他没有想到竟然有把这种方法流传到现在的族群存在。他知道对于古流剑客,三间(1间=6尺=1.818米)的距离犹如没有,刚才的式或许连五间的距离也可以一步踏完。 没有人知道她原本的样子。几乎所有人都把“魔眼的使用”和“小刀战斗”定位成为两仪式的战斗方式,但这女人实际上应该是拿着武士刀的杀人魔。跟现在的她相比,普通状态的她根本不值一提。 “被骗了,看来你跟有间志贵的战斗并不是认真的。” 听见魔术师的话,两仪式口中念着:“不对。”并摇头否定。她冷漠的眼神说,不管是什么武器,她总是认真的。 这个眼神让魔术师察觉了——现在,这个女人回答了什么?在这里的容器是什么?这个对手,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是式的? “原来是这样……原来我终于遇到了……!”魔术师一边按着已经不能说是伤口的巨大伤口吼叫着。 穿白色和服的女子——真正的“两仪式”,脸上浮现,没有比那更像女性的微笑。她就这样往魔术师杀了过来。 荒耶并没有躲过这一招的手段,他也没有打算躲,他的目的只有一个——拿到现在的两仪式。就算失去身体,只剩下脑髓,他也必须要得到梦寐以求之物。 赌上胜利的机会,魔术师前进了。 “蛇蝎!”在驱动结界的真言之中,魔术师用的左手挡住了两仪的刀,那埋有佛舍利的左手还留在身体上,就算是两仪式,也不可能砍断圣人的保护。 与此同时,被砍下的右手动了起来,像蛇一样在地板上滑动,扑向了两仪式的脖子。 “!”有如千斤万力般的手,握住了两仪式的喉咙。 就在这一瞬间的空隙里,魔术师更加往后退,并且伸出了左手。 “肃!”最后的结界以崩坏般的气势压缩。来自各种角度的冲击,以压碎全身骨头的力道朝两仪式的身体而去。 “啊”地响起了死前的声音。皮衣粉碎,穿白色和服的少女倒在地上。不,应该说是倒向地上——那个让荒耶等待多年的少女很干脆地消失了,但是式并不想放过这个对手。在确实失去意识的状态下,白色的影子跳了起来。她,只是单纯想要杀死荒耶宗莲。 一刀挥舞过去,刀刺中了魔术师的胸口中央。 生命消失的感觉,让魔术师感到厌恶。 “开什么玩笑!”荒耶同一时间朝式踢了过去。 那是仿佛要贯穿式的腹部、有如枪一样的中段踢。 刹那间,血花飞舞。 ps:步伐上,根源式比绮礼更强,绮礼一步顶五步,式姐可以跨过九步。 ps2:真正的“两仪式”即“根源式” 第254章 女子如龙(下) 标题通俗版:悍妞(下) 鲜血飞溅,血花飞舞。 有少女吐出的鲜血,也有刀从魔术师的身体里带出的鲜血。 无论是荒耶的脚还是式的刀都带着致命的力量,但是远比普通人强悍的两人却并没有被夺去生命,他们以身体承受住了一击,紧接着继续以舍身的气势展开了惨烈的对攻。 事到如今,两人都没了留手的余地。 在荒耶眼里,或许式的身体会变得破破烂烂,但外表怎样都行,只要留下能维持一个人活动的身体,他只要那个与连接“根源”的身体。相反,自己的身体则可以舍去,只要留下头部换上式的身体就行了。 而在式看来,荒耶的生命强悍得不像人类。在承受多次致命伤不死的前提下,在捕捉不到“死线”的情况下,只有尽可能多的留下伤口才有希望真正杀死这个恐怖的男人。 杀死你! 没有人开后,只是眼神、动作、意志、精神都清晰地表达出这个意思。 比月色还要清冷的刀光嵌入了荒耶的左肩。 荒耶仅剩的左手砸中了式的右肩。 伴随着清晰的骨裂声,粉末状的鲜血洋洋洒洒,打湿了魔术师的黑袍,也渲染了少女的纯白和服。 杀红了眼的一老一少互换了一只手臂。 式以左手握刀,出刀的速度虽然没有先前的迅疾,刀法却没有丝毫的散乱,她要将眼前的魔术师大卸八块。 魔术师也没有后退的意思,没了双手,他还有双腿,还有头部,更重要的是,他还有一重静止结界在。 也许这最后的结界阻挡不了历史悠久的古刀,但只要能拖延式的动作,哪怕只有一秒钟,也足够荒耶奠定胜局。 虽然这可能是所能想到的最差方式,但到头来做的事还是一样,只不过是失败时的保险完全不剩而已。可正是因为害怕实拍,才导致了自己的软弱。如果一开始就杀掉两仪式,也就不会走到这个被追杀的地步。 此时此刻,荒耶已经忘记了周围还有其他人的存在,他的眼里只有两仪式。 金色的,漂浮着梵文圆环浮现在荒耶的脚下,最后的结界张开了。 式的脚正踩在其中一枚梵文之上,不可避免的受到了结界的影响。虽然结界很快被“九字兼定”的锋芒切裂,却已来不及阻止魔术师的动作。 黑色皮鞋的尖端结结实实地撞中了式的膝盖,大腿与小腿之间的连接处,最脆弱的髌骨立刻粉碎。 没有了膝盖的支撑,式身体再也无法维持平衡,摇晃着向前倒去,将自己的小腹送到了荒耶的脚边。 荒耶没有浪费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有如冲破天空的一踢,狠狠命中了式的胸口。 纵然是在这样恶劣的情况下,少女也没有忘了反击,挥出最后的一刀。 这一刀倾注了少女全部的力量,这一刀从魔术师的右胸切入,一路抵达右腹,几乎将荒耶的身体斩断。 老与少,男与女,黑与白,魔术师与剑士,同时翻滚倒地。 ◇◇◇ 从影子中钻出的怪物悄无声息地撞中了阿鲁巴的后腰。 怪物看上去不大,力量却不小,只是一撞便让至少有70公斤的阿鲁巴离开地面,足有三米高。 与撞击声同时响起的,还有一声轻微的“咔嚓”,似乎是某一根骨头断裂的声音。 人的腰部有哪些骨头? 答案只有一个——腰椎,阴影怪物毫不留情地撞断了阿鲁巴的脊椎。 别忘了,樱和慎二一样都是斯卡哈教出来的。虽然主攻魔术,但斯卡哈的弟子必须要经过的地狱她一样都没落下,比如隔三差五挨顿打。 被打得多了,自然知道人体哪里强韧,哪里脆弱,而只有脊柱支撑,没有肋骨保护,还充斥着各种重要器官的腰腹就是最难以防护且非常脆弱的部位。 腰腹受伤轻则影响行动,重则直接死亡,非常适合制敌杀敌。而接受了斯卡哈“胜利至上”教导的樱早已摒弃了天真和软弱,出手没有半点犹豫,一击就将阿鲁巴打成重伤,断送了阿鲁巴逃脱的念头。 因为魔术回路和魔术刻印的存在,魔术师的生命力比普通人要强悍得多,对痛苦的耐受力也是一样。 被扭断右手,又被撞断脊椎的阿鲁巴居然没有被失去意识,他努力聚焦视线,想要弄清楚是什么东西妨碍了自己。 可是,等他看清楚之后,他宁愿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直接晕过去比较好,这样就可以不用再次遭到打击。 “那,那是,阴影生物......暗影使徒!!!” 身为除了崇尚古代魔术的“彷徨海”外,最早主攻卢恩的现代魔术师之一,阿鲁巴很清楚樱使用的是什么魔术。 暗影使徒,高位卢恩魔术之一。 卢恩魔术的分级大多与使用的卢恩有关,诸如“虹色飞弹”“冰柱刃”之类的低位卢恩魔术的咒文由“衍生二十四卢恩”组成,高位卢恩魔术需要加入“原初十八卢恩”,在高位魔术之上的大魔术则必须全部由“原初卢恩”构成。 既然咒文里加入了原初卢恩,魔术的效果自然要强得多。 暗影使徒的原理是以蕴含有特殊力量的卢恩符文组成的咒文呼唤并驱使阴影生物。 樱操纵的类似于水母的怪物,是阴影生物中最常见的一种,强度相当于精英级龙牙兵。不过由于阴影生命能够潜伏在影子里的特殊性,暗影使徒的实际评价比龙牙兵还要高不少,相对的魔术难度也有所提升。 就阿鲁巴所知,这个世界上还没有能够使用暗影使徒的卢恩魔术师。 “啊哈哈哈,不可能的,不可能,我一定是在做梦。” 连“衍生二十四卢恩”都没有完全掌握,连最低级的卢恩魔术都无法实现的阿鲁巴被打击得体无完肤,终于开始逃避现实。 樱无视了阿鲁巴的丑态,这个已经站在卢恩魔术界顶端却浑然不知的女孩专心驱动暗影使徒,在阿鲁巴落地的瞬间又补上了一撞,这也是水母怪物唯一的攻击方式。 “我答应过橙子姐姐和哥哥,要用新学会的魔术狠狠教训你这个hentai,我做到了。” 阿鲁巴两眼一翻,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ps:暗影使徒类似于普通的暗杀者,背后偷袭猛,战斗力并不怎么样,假如阿鲁巴有时间准备,一到两发火焰魔术就能解决。可谁让阿鲁巴先被橙子打,又被藤乃打,好不容易逃了,还被樱打,真是比时臣还惨。 ps2:阿鲁巴你说你惹谁不好,偏要惹一家子封印指定。 第255章 阿鲁巴之死 两次冲撞将阿鲁巴打成重伤,眼看着出气多,进气少,可樱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她伸出小小的右手,准备命令暗影使徒发起第三次冲撞,彻底终结那个讨厌的魔术师的生命。 就在暗影使徒落下的前一刻,樱的手上突然多了一只手。 “藤乃姐姐?”樱紫色的眼睛中浮现出一丝疑惑。 “到这里就可以了。”藤用双手握住樱的手,轻轻地放下。 “可敌人还没——?” 很难想象这种冷酷无情的话语会出现在一个只有十岁的女孩口中,但樱就是说了,说得非常自然。这也是受到了斯卡哈的影响,对敌人手下留情,就是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樱在这方面做得甚至比慎二还要好,不是因为她冷血,而是因为她年纪小,想的不多。人一想得多了就会患得患失,知道太多的慎二容易出现这样的问题,太过执着于两仪式的荒耶也是。 当然,从社会的主流观点看,樱明显是有点扭曲了。不过和樱说话的藤乃也是扭曲的一份子,并不觉得她有什么问题,藤乃再次点燃了眼中的螺旋,用很平静的语气说道。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那个人侮辱了老师,身为老师的弟子,理应维护老师的名誉。” “可是,我也向哥哥保证过,一定要打倒这个hentai。” “你已经打倒他了,只是夺去他生命的事情由我来做。你还没满十四岁,还没有到能够沾染鲜血的年龄,我已经十六岁了,能够承担这份的责任。” 日本《刑法》第四十一条规定“不满十四岁的人的行为,不处罚。”,即以十四岁为界,不满十四岁的绝对不负刑事责任,满十四岁的负完全刑事责任。换句话说,未满十四岁的樱杀了人也不会受到刑罚,因为她还没有资格去承担这一切。这也正是藤乃阻止樱补上最后一击的原因,杀人的罪由已经有完全刑事能力的自己来承担。 “姐姐”的一片好意,樱能够感受到,但她没有接受,只是问:“藤乃姐姐,你的手上沾过鲜血吗?” “没有。”藤乃摇头,本就白皙的皮肤在月光的映衬下越发的苍白。 她在忐忑。明明知道对方该死,明明知道跟着慎二总会有这么一天,但她的心中还是有些不安。这是对未知的,不可回头的一步的不安,无关决心,更没有动摇,因为这是她自己选择的道路。 樱对着这样的藤乃露出一个陌生的笑容,嘴角的弧度没有变化,露出的牙齿还是那样洁白干净。只是属于孩子的那份天真和纯粹少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与橙子有几分相似深沉。 “可我的手已经不干净了。” 在五岁的那一年,在刚到间桐家的那一天,在踏入早已被填平的地下室的那一夜,哥哥为了保护她杀掉了那个本应该叫做爷爷的坏人。 那个时候,哥哥的脸上沾到了血,她伸手帮她去擦。 哥哥不让,说脏。 她说:“不脏,哥哥一点都不脏。” 那个时候,她并不知道所谓的“脏”还有这别的意思,现在她懂了,却并没有感到后悔。或许那个血确实是脏的,但是替哥哥擦去血迹的动作就意味着两人共同承担这份肮脏,这份杀人的罪。她虽没有亲手杀人,却早已背负了杀人的罪。 “樱...你...”藤乃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樱,恐怕包括慎二在内的家人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樱。 “我很好,藤乃姐姐,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改变命运的那一夜后,出于保密和不留下心理阴影的考虑,慎二让羽斯缇萨干涉了樱的记忆,将那一夜的记忆模糊淡化。可是没有人知道,这份逐渐被淡化的记忆却随着樱的魔术水准的提高而渐渐恢复。 当樱掌握“暗影使徒”的时候,她想起了一切。 阴森的地下室,漫天的虫子,恐怖的老人,绝望的自己,还有那一道切开绝望的光。 她不会怪干涉自己记忆的羽斯缇萨,也不会怪刻意瞒着自己慎二、鹤也、雁夜,她知道他们都是为了她好,希望她开心快乐。 但她更高兴自己能够记起这一切,这样她才能克服最后一丝忐忑与恐惧,坚定地和哥哥走上同样的道路,与他共同承担罪责。 “所以,藤乃姐姐,不要阻止我,我会杀死他,为了哥哥,也为了我自己。” 樱在这一刻散发的气质和慎二如出一辙,让藤乃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 “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我会和你一起动手,如果你动作不够快,不要怪我。” 藤乃无法拒绝这样的樱,但她也有自己的坚持,眼中红绿的螺旋聚焦在阿鲁巴脑袋周围,只要双眼一个回转,阿鲁巴的脑袋就会被拧掉。 “那就开始吧,我数123,我们一起动手。”樱再次抬起右手,伸的笔直,毫不动摇的手臂宣示着她的决心和信心,暗影使徒高高升起。 “1——”只读了一个数,阿鲁巴的身体上出现了新的状况。 不是藤乃或者樱偷跑,而是阿鲁巴自己的动作。 挨了两次重击的阿鲁巴依旧没有失去意识,他在等待机会。事到如今,他知道自己逃脱不了,他只想用全身的魔力发动最后一个魔术,能杀死两个女孩固然好,不能杀死也要给尽可能给她们造成伤害。 阿鲁巴不仅掌握了高速咏唱的技巧,还有以延长咏唱时间为代价,压低声音的默诵技巧,樱和藤乃旁若无人的交谈,给了他完成魔术的时间。 前所未有的魔力波动出现在阿鲁巴的身上,汇聚在他遥遥指向两个女孩的左手,呼之欲出。 察觉到不对的樱立刻终止读数,驱动暗影使徒,藤乃也在同一时间点燃了眼中螺旋。 这是最后的比拼,这是速度的比拼。 到底谁更快呢?阿鲁巴的魔术?樱的暗影使徒?还是藤乃的魔眼? 答案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都不是。 最快的是一枚子弹,来自八百米之外的一幢公寓楼顶,出自华瑟wa2000型半自动狙击步枪的枪口,超越音速的子弹。 这枚子弹从阿鲁巴的头顶射入,直接贯穿了他的大脑,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在瞬间死亡后还在地上翻滚了两圈,呼之欲出的魔术、暗影使徒的冲撞、魔眼的扭曲全部落空。 开枪的瘦高男人一边退出弹壳,一边淡定地抽着烟,自言自语。 “可爱的小姐们,血这种东西一旦沾上就再也洗不掉了啊,能不沾还是不要沾得好。” 他是谁?他是慎二最后一道保险——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 ps:其实这一幕是有深意的—— 樱:是我先来的,我是正宫。 藤乃:我尊重你是先来的,但我也有我自己的坚持,小心我后来居上。 ps2:切嗣正式转职忠义无双人头王。 第256章 荒耶之死 老与少,男与女,黑与白,魔术师与剑士,同时翻滚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两仪式的肋骨全部折断,除了心脏以外内脏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当场昏死过去。即使如此,她还是不放开刀。 荒耶宗莲的伤势远比式沉重,不过他并没有失去意识,就这么侧着头看着不远处的少女。 “这种样子,还比较像这个年龄的少女。” 被黑暗笼罩的魔术师没有动,他那充满苦恼的脸又深了一层。 明明要的东西已经在眼前,他却无法动弹。 那一刀,是无法挽回的最后一击。 没有章法,只凭本能的一刀,差劲的一刀,同时也是威力无比的一刀。 接了这一刀,的确只有死亡这条路可以走。 “没想到又是两败俱伤。” 这就是他们的因果,一如两年前的雨夜的一场初见,也如同公寓还未坍塌时的那场对决。 “觉醒于起源者会受制于起源——目标近在手边,身体却不能动,真是名副其实的‘静止’。” 魔术师讽刺地说道,但不是说给任何人听。 魔术师的身边,有黑发的青年和红发的少年跑过,飘动的衣角带起一阵微风,直接越过荒耶,跑向那位倒在地上的和服少女。 与此同时,在半空中守望的两道幽影从天而降,有着冬之名的圣女手中洒出一片金光,稳定少女的伤势。 另一道幽影来到魔术师的身边,没有血色的嘴唇翕动,嗫喏着想要说些什么。 她从初中到三个月前的生命都是这个魔术师给的,她的“二重存在”也是他给的。没有他,她早就已经死了,没有他,她连漂浮的机会都不会有,更不要说遇上那个给予她新生的人,可是她却为了朋友—— “那个...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为续命之恩而道谢,为今日之行为而道歉。 “巫条雾绘吗?”荒耶将视线从式的身上移开,移向这个曾被自己亲手选为棋子的女孩,“没有必要道歉,也没有必要道谢,你不欠我什么。我向你支付医疗费用,也出于我个人的目的,这个目的已经有人替你实现了。” “就,就算是这样,我还是要向你道谢。” 又一个巫条雾绘来到荒耶的身边,不是灵体而是真实的肉体,同一人的双重存在同时对着荒耶鞠了一躬,异口同声。 “没有你,就不会有今天的我。” “真的是一点变化都没有啊,人类的虚伪。”听到雾绘真诚的道谢,荒耶那张苦恼的脸不仅没有任何松弛,反而变得更加紧绷,“可悲,真是可悲。” “就,就算虚伪,我,我们也想要活下去。” 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雾绘对着可怕的魔术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一点都不可悲,这是我们人类的本能,人类存在的证明。” “是啊,你说得没错,我就是被这样的本能所妨碍的。就只剩下一步了,这个集合了求生本能的无意识集合妨碍了我。通道不可能打开,连天生就拥有通道的人也会被阻止。真是——真是难看的死前挣扎啊!明明没有人知道世界的危机,每个人却都在无意识下希望活下去。明明每个人都不去拯救坏死的世界而沉迷于享乐,却人人都无意识排除对自身的存在有害的东西。这个矛盾是什么?想活下去的心污染了活下去的祈祷。那个邪念,正是我的敌人。” 魔术师抬起头,望向头顶的星空,声音里含有深深的怨恨。 这份怨恨,只有二十年阅历的巫条雾绘无法理解,她只能保持沉默,直至荒耶说完好一会儿,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才问道:“我可以为你做些什么吗?”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你的行为不是什么感恩或者怜悯,只是自我满足,毫无意义。” 即使是到了现在,荒耶依旧没有改变自身想法的打算。 “不过这一次,我就接受你的自我满足吧,帮我联系苍崎橙子,我有话和她说。” ...... 依旧清冷的月光之下,橙子的声音通过电波跨越了距离的限制。 “荒耶,这次你也失败了。”对于橙子说的话,荒耶没有回答。 “真是惨啊,收集人的死、制造出地狱、体验他们的痛苦。做这些事只会带来痛苦吧?为什么要逼迫自己到如此地步。你为什么这么固执于追求根源之涡这东西。你该不会还认真做着身为台密和尚时候拯救人类的梦想吗?” “——我早忘记理由了。”回答完,黑**术师陷入了自我沉思中。 没办法拯救人类,已经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只要活着,就一定会有没有回报的人出现,无法让所有的人都幸福。 那么无法拯救的人类是什么呢?要用什么来回报他们的一生呢。 没有答案。无限跟有限是相等的东西,若是没有无法救赎的人,也不会存在被拯救的人。 如此说来——救济就跟流动的钱一样。 人类无药可救、世界没有救赎,所以他才会要记录死亡。 记录事物的最后,记录世界的终结,这样就能彻底分析所有的东西。如此一来,应该就能判断什么是幸福把? 如果能重新看待没有回报者和无法拯救者——就能判断什么才能称为幸福。 如果能了解在世界结束以后,这些才是人类的意义——这些因为无所谓原因而死的人,也讷讷在整体上被赋予意义。 要是世界结束,人就可以分辨人类的价值。只有这个——是唯一、拥有共通性的救赎。 听筒里的沙沙声把荒耶的意识拉回到现实世界中。 “连理由都忘记了吗?你的希望是无,起源也是零。那,你到底是什么?” “我什么也不是,只是想要追求结论而已。这些丑陋污秽下贱愚昧的人类,若是他们全死后只能留下这些历史——那我就能得到这丑陋正是人类价值的结论。如果知道丑陋、无药可救的存在正是人类,我就能安心了。” 虽然不在同一个地方,两位魔术师却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仰望星空。 橙子问道:“所以你才想接触根源之涡吗?那里有所有的记录,就算没有,也能让一切回归虚无。你为了你自己,而想把丑陋的人类全部消灭。” “没错。归根结底,我也不过是在寻求自我满足。” 咽下一口气的声音响起,眼睛的焦点消失了。即使这样荒耶还是完全不动,脸上依然露出苦恼的表情,其上的黑暗与沉重,有如哲学家背负永远无解的问题一般。 “——这个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又要重新开始了吗?这是第几次了?你还真是学不到教训呢。” 这正是螺旋,矛盾的螺旋,荒耶到最后都没有改变他的表情。 橙子话语里带着明显的轻蔑——虽然轻蔑他,她却不讨厌这个化为概念的魔术师。 走错一步。不对,如果她没有走错一步,自己应该也会变成一样的东西。不是人也不是生物,只是变成一个单纯现象的理论体现。现在的她,觉得那实在很悲哀。 荒耶“咳”的一声吐出血来。那身体,开始从残留的左半边化为灰烬消失。 “我没有制造身体的备份,下次再会,应该是下个世纪了。” “那时说不定就没有魔术师之类的东西了,应该不会再见了吧!你到最后都是孤独的。就算这样——你也还是不停手吗?” “当然。我是不会承认失败的。” 橙子听完闭上了双眼,清算长年分别的短暂回答,到此为止了。 在最后——她以身为苍崎橙子这个魔术师的身份问了荒耶宗莲一个问题。 “荒耶,你追求什么?” “——真正的睿智。”黑色的魔术师的双脚,毁坏了。 “荒耶,在哪里追求?” “——只在自己的内心。”外套落下,一半的身体随风而去。苍崎橙子看着这些演变。 “荒耶,你的目标在哪里?”荒耶继续消失着,他只剩下一张嘴,在言语还没有变成声音前就消失了。 ——你早知道了,就是这个矛盾螺旋的尽头—— 她感觉好象有这句回答传了过来,橙子抽出一支烟,默默点燃,却并没有放在嘴边,只是静静地看着丝丝缕缕烟气在眼前扩散。 这烟,有如不存在的海市蜃楼般晃动着。 第257章 舍利和魔术刻印(上)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现在月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的好时候。 只可惜这个时候,该杀的人已经死了,火也早已燃尽,杀人放火加强拆的一行人早已离开案发现场,回到了“窝点”,不,据点之中。 伤员被推入工房做紧急治疗。 劳累了半夜的“凶犯”各自找地方休息。 到了最后,只剩下某位主犯躲在仓库里清点战利品。 “天台宗秘传的结界术一卷。” “荒耶的注解一份。” 前者浓缩了日本佛教1400年的积淀,后者汇聚了荒耶宗莲两百年的心得。 “这两个卷轴的价值可以和老虫子留下的令咒技术媲美,都是在某个领域达到巅峰,独一无二的宝物。嘿嘿,能在那样的情况下都能想出这样的策略,我真是佩服自己的脑子。” 一手抱着一卷卷轴的慎二,笑得口水都溜了下来,怎么看怎么傻。 等笑够了,他放开两卷卷轴,从腰包的一个专门的暗格中取出一截两头粗,中间细,长度不超过四厘米米的管状物。 这是一根指骨。骨头的表面温润,散发着如玉一般光泽,在黑暗的仓库中显得格外醒目。 用手夹住这节指骨,一股沁人心脾的力量透过皮肤传入身体,刹那之间慎二觉得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内心中兴奋的情绪也平和了许多。 平和心境,调养精神,这短短的一节指骨就是有这样神奇的效果。 这是今夜慎二所收获的最大的一份战利品——佛教圣人圆寂后留下的舍利。 舍利源于梵语,是印度人死后身体的总称。在佛教中,僧人死后所遗留的头发、骨骼、骨灰等,均称为舍利。舍利是僧人生前因戒定慧的功德熏修而自然感得,是佛教圣物,每一颗舍利都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荒耶宗莲的强大和这颗舍利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 不同于需要长时间研习的结界术,这颗舍利子能够让慎二的实力在短时间内迎来一个不小的提升。有了佛骨舍利的加护,即使罗蕾莱雅继承了巴瑟梅罗的源流刻印,实力暴增,慎二也有自信与之抗衡。 “哼哼,我可不会这么容易就输给你的,女王陛下。” 慎二用力握紧掌心的舍利,仿佛抓住了未来。 舍利之光被手盖住的瞬间,仓库里的灯突然亮了起来。 灯当然不是自动的,而是被人打开的,橙色长发的人偶师和纯白的冬之圣女走进了仓库。 “啊,你在啊,在怎么不开灯?”橙子小小吓了一跳。 “我在研究荒耶宗莲留下的舍利,这东西自己会发光。”慎二摊开手,直接把舍利放在橙子的手里。 橙子脸上的疲倦很快得到了缓解:“真是个好东西,我曾听过传闻,佛教的舍利可以被视为另一种魔术刻印,现在看来这或许是真的也说不定。” “还有这种说法?”羽丝缇萨好奇道,她出生于西方的爱因兹贝伦家族,对于东方的神秘了解甚少。 “自己感受。”橙子转手将舍利交给羽丝缇萨。 “这是——!”羽丝缇萨很快感知到了其中不寻常的地方。 橙子解释道:“魔术刻印是魔术师知识和成果的稳定化结晶,是固定化的神秘。从这一点讲,承载了佛教圣人智慧和感悟的舍利也是一样。荒耶将舍利埋入自己的身体强化自身,就等于魔术师从上一代那里继承刻印。当然,这个局限性比魔术刻印的继承要大多了。” “为什么?”羽斯缇萨问道。 “匹配度与排异的问题。魔术刻印的移植类似于器官移植,亲人之间匹配的成功率要比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大得多,相对的移植后的排异反应也要小得多。虽说没有血缘关系不代表一定不匹配,但这个概率无异于大海捞针。这也是整个魔术世界重视血缘的原因之一。” “那舍利为什么不行呢?”羽斯缇萨追问。 “因为除了日本,僧侣不能结婚,更不能生孩子。” 慎二在橙子说关于排异的问题时就猜到了原因,日本僧侣能结婚生子的槽点他从中二时期就开始吐槽,一直吐槽了两辈子。 “或许正是因为清规戒律,舍利才有了即使不植入人体也能独立发挥作用的特性,虽然效果远不如植入人体好,但比起魔术刻印必须要植入这点也算是一个优势。从这个方面说,荒耶的舍利并不在阿鲁巴的魔术刻印之下呢。” “什么?阿鲁巴的魔术刻印?” 听到橙子的话,慎二一时没反应过来。 “对啊。”橙子有些奇怪地看了慎二一眼,“你不会以为阿鲁巴和我一样都没有魔术刻印吧,他可是那个有名的阿格里帕的直系后裔,科尔奈利乌斯家族的历史不比某些领主家系差。” 这么一说,慎二的眼神立刻就变了,那份贪婪的灼热几乎让阿鲁巴的冰冷的尸体重新恢复温度。 “所以——你才要把他的尸体带回来?” “不然呢?” “我以为你是念在同学一场的份上,才给他收尸。” “我可没那么好心。我只是不想浪费这么好的一份素材,剥离刻印,尸体喂使魔,魔术师的身体对于魔物来说可是最高级的饵料。” 橙子发出一声冷笑,就算没有摘下眼镜,她的身上依旧散发着冰冷黑暗犹如深渊的气质。这才是苍崎橙子魔术师侧面的本性,曾经掀起了腥风血雨,让很多魔术师感到恐惧的——“伤痛之赤”。 不过这份让人毛骨悚然的气质并没有给慎二和羽丝缇撒带来影响,前者很享受橙子在她面前毫不遮掩的态度,后者则是单纯的天然。 “你打算怎么处理阿鲁巴的魔术刻印?像你当年干过的——哦,阿鲁巴已经死了,那个方法已经不能用了。” 慎二所提到的是一段对于很多人来说不愿提及的黑历史。 颜色评定过后,橙子得到了“橙色”,很多人因此蔑视橙子,称呼她为“伤痛之赤”。这些人一部分直接被橙子杀死,另一部分被橙子禁锢,然后通过某种手段剥离魔术刻印,在不伤及魔术师生命以及与刻印之间联系的情况下制作成类似使魔的魔术礼装(守护兽)。 从此以后,无人再敢当着橙子的面提这个禁忌之名,而这个禁忌之名也多了一层新的含义——为敌人带来伤痛的赤。 ps:阿格里帕全名为科尔奈利乌斯·阿格里帕,1486-1535,当代科学家、哲学家、犹太神秘哲学家,主张除旧约以外的犹太教书籍应全数毁去,却招致圣职人员的愤怒,所写的书也遭禁止出版。 ps2:橙子用魔术刻印制作的礼装已经被青子毁掉。 第258章 舍利和魔术刻印(下) 一般来说,魔术刻印是各个家族独有的家传的东西。 它是一个家族的最先端,是凝结了一个家族的宏愿和希望(技术和经验)的结晶,是各门派传人的证明。 如果没有将刻印寄宿在自身,并且做好有朝一日自己也会成为刻印一部分的魔术师,那么它就失去了意义。 什么?太空泛了,听不懂? 正常,慎二一开始也听不懂,所以他用自己的宅理论对这句话进行翻译。 魔术刻印是游戏里的“额外技能等级”,比如某些装备上附带的“xx技能等级+1”,它可以让特定的,某一个或几个乃至一个系列的技能等级大幅提高。 但是这个额外技能等级不是每个人都能使用的,它有三个条件。 第一,你得有能够与之对应的技能。如果没有,那么这些没法使用的加权就会引发排异反应,一个不小心你就死了。 第二,你得做好准备,额外技能等级在对你进行加成的时候,你自己修炼出来的技能等级也会成为额外技能等级的一部分,如果没这个准备,依然没法用。 第三,“额外技能等级”算是装备的一种,如果不装备在对应的魔术师身上,便无法发挥作用。 基于上述三种限制,橙子在抢到了那么多魔术刻印后并没有直接自己使用,而是通过禁锢刻印的原主人,再用不为人知的方式对这些人进行操纵进而发挥刻印的力量。 现在阿鲁巴已经死了,这个方法自然是不能用了。 “——总不会是还给科尔奈利乌斯家族吧。” 听到慎二的玩笑,橙子的脸上也多出些许笑意,身上的冰冷和黑暗淡去不少。 “当然不会,我打算把这个刻印移植给樱。” “what?”慎二无法理解橙子的想法,直接飚起了英文。 刚刚不是才说匹配和排异的问题吗?这会儿怎么又不管了? 更让慎二惊讶的是,羽丝缇萨在思考了一会儿后,居然也对橙子的提议表示赞同: “这个想法......有一定的可行性,不对,是有很高的可行性。” 一个能够掌握着能将他人的魔术刻印化为己用的冠位人偶师,一个复原过魔术回路与魔术刻印的炼金术师,两个人同时犯错的可能性几近于无,那么这个想法是可行的。 可是这是为什么呢?难道说远坂家和科尔奈利乌斯家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联系?还是真的这么巧樱和阿鲁巴匹配度很高?又或者——人体改造? 想到最后一种可能,慎二不由打了个冷颤。如果没有他的介入,间桐脏砚就会用自己的虫魔术强行对樱进行改造,将她的“虚数”属性改造成与间桐家相符的“水”属性,真正脱离远坂,成为间桐。但这种改造会伴随着极大的痛苦和副作用,樱悲惨的前半生正是由此而来。 “不行,我绝对不会让樱接受这种惨无人道的改造,绝对不会!”穿越时立下的决意,不仅没有被时间冲淡,反而变得更加坚定。 这一回换成橙子和羽丝缇萨跟不上慎二的想法了。 “惨无人道?” “改造?” “不是吗?” 一男两女面面相觑,终于确定了彼此不在一个频道的事实。 “你先说吧。”橙子对着慎二说道。 于是慎二将间桐家的一桩隐秘告诉了橙子。 “怪不得樱对你那么依恋,怪不得你和主流的魔术师理念格格不入,原来是这么回事——在魔术师的世界,这种事情并不少见,比这更过分的都有。不过对于一个只有五岁的小女孩,确实是太过残酷。你放心,我虽然是魔术师,但还没到泯灭人性到为了魔术研究,对自己人出手的程度——” 无意之间说出的“自己人”表达了橙子的态度,尽管这个时候慎二和橙子都没有意识到。 “——要移植刻印,确实需要经过一些调整和适应性训练,但不会对樱造成太大的影响,就是会有点疼。” “这么说,小樱和阿鲁巴相性真的很好?” “确实很好。”橙子点头,“魔术刻印的相性首先要看与之对应的魔术类型。阿鲁巴主攻的是卢恩魔术和人偶,这两样也是樱学习的主要方向。” 慎二依旧不理解:“那么你为什么不自己用?这方面你比樱更符合条件。” “因为属性,阿鲁巴的属性是‘火’,我的属性是‘风’——别急着说话,先听我把话说完。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樱是‘虚数’也不是‘火’,为什么可以?” “两个原因。首先,属性不同不是一定不能移植。同为元素属性,比如你的‘水’,我的‘风’,阿鲁巴的‘火’,属于容易起冲突的。而樱的‘虚数’是架空属性,和非架空属性一般不会产生冲突。” “其次,樱的生父远坂时臣的属性也是‘火’,樱的姐姐远坂凛更是兼具地水火风空五大属性,这证明远坂家的血脉里流淌着‘火’的因子。” 橙子在冬木市逗留期间,曾经耐不住樱的恳求,去远坂家帮时臣看病。虽然那时时臣已经病入灵魂,无法可医,但橙子还是帮他减轻了不少病痛,在这个过程中她和远坂家的人也熟识了起来。 “符合了这两点,剩下的生理上的排异反应反而是最好解决的,更何况你和樱在这方面还有天然的优势,你们的身体拥有远超常人的耐受力和包容性。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你们拥有了这样的特质,但这个特质可以帮助樱接纳魔术刻印。我想正是因为有这样的特性,羽丝缇萨才会同意我的看法。” “是的,没错。” 羽丝缇萨的回答一如橙子所料。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慎二和樱的特殊性,两人本身的资质配合斯卡哈的千锤百炼再加上金苹果的效力,最终造就了这么两具本不应存在于现世的身体。 “如果你还不放心,你可以先拿自己做实验。如果你能成功接纳荒耶宗莲的舍利,那么樱当然也能接纳阿鲁巴的魔术刻印。” “好,就这么办!”见两人的态度如此笃定,慎二哪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讨论完了战利品的问题,忙碌了大半夜的几人终于到了该休息的时候,在分别之前,橙子丢给慎二一句话。 “这次的事情傻子都看得出有问题,你应该给关心你的人一个交代,就像给我一个解释那样。” “我明白,我已经想好了,明天我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第259章 道歉 “红豆泥裹面奶赛袋西打(真的很对不起)。” 第二天中午,橙子的事务所内,除切嗣外的相关人等全部到齐,慎二站在客厅的角落里,对着所有人鞠躬道歉。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的,事务所里的人以慎二为中心分为两个部分,坐在左边的是以橙子为首,辅以干也、羽丝缇萨等知道或是猜到原因的“聪明人”,右手边则是一字排开的藤乃、樱、臙条巴、两仪式这些不明真相或者懒得去想的“笨蛋”。 左边的“聪明人”端坐不动,右边的“笨蛋”面带疑惑,樱问道:“哥哥为什么要道歉?” 慎二保持着90度鞠躬的姿势说道:“这一次事态演变成这个样子,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很早就知道荒耶宗莲的存在,比橙子姐知道得要早得多,我也知道荒耶宗莲的目标是式姐,而且出于某些原因,我还帮了点荒耶的忙。” “......”听到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沉默,望向慎二的目光中有探寻,探寻慎二这么做的原因;有质疑,质疑他到底是何居心;还有不满,你为什么不早一点说出来? 其中尤以臙条巴的怨气最重,虽然他除了两仪式,其他人都是昨天才见面。 发觉事务所内的气氛越来越沉重,橙子点燃了一根烟,开口说道:“既然你道歉了,想必是打算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是否要接受你的道歉,等你说完再决定吧。” 慎二对橙子投以一个感激的眼神,开始从头说起,这一次,他除了穿越者的真相外,不会有再有任何隐瞒。 他说出了荒耶和雾绘的关系。 他说出了为什么会遇到荒耶。 他说出了和荒耶之间的交易。 他说出了两仪式的特殊性。 他说出了荒耶宗莲的计划(主观臆断版)。 他说出了自己为了防备荒耶所做的一些布置。 他说出了昨夜的安排以及这么做的意义。 ...... 当他把能说的一切都说出口后,他开始逐个道歉。 一鞠躬:“我要先向橙子姐道歉,我明明知道荒耶和阿鲁巴是你的旧友,却没有告诉你,擅自行动——对不起。” 二鞠躬:“还要再向橙子姐道歉,虽然阿鲁巴触犯禁忌在先,但我以此为诱饵引你回来,引起了你的不愉快,还让你为此受伤——对不起。” 三鞠躬:“我要向干也道歉,明明知道你是那么重视式姐,我却为了自己,让式姐身处险地,连累你担惊受怕——对不起。” 四鞠躬:“我要向樱和藤乃道歉,明明答应过你们回来会第一时间来找你们,却没有做到,还让你们去面对hentai,我作为家人失职——对不起。” 五鞠躬:“我要向雾绘道歉,荒耶再怎么说都是你的恩人,让你去妨碍他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吧——对不起。” 六鞠躬:“我还要向式姐道歉,没有事先征得你同意的情况下就派人盯着你的住处,侵犯了你的隐私——对不起。” “最后——” “等一等。” 正当慎二准备第六次鞠躬的时候,有人开口打断——是臙条巴。即使随着慎二的解释,每个人脸上的表情有有所好转,臙条巴依旧是脸色最难看的一个。 “你对两仪的道歉就这么完了?” “完了,怎么了?” 看见慎二歪着头,一脸无辜,臙条巴的怒火蹭蹭上涨。 “你这家伙!!!” 他蹭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伸手就要拽慎二的领口。 就在巴的手即将碰到慎二的前一秒,巴听见两声冷哼。刹那间,他感到背后冷嗖嗖的,汗毛直立,仿佛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给盯上了。 侧头一看,见那对穿着同款制服的“姐妹”正用冰冷的目光看着自己,似乎是在警告:“你碰他,你就完了。” 想了想昨天这两个女孩表现出的异乎寻常的能力,巴咽了口唾沫,悻悻地坐回沙发。 慎二对着两个女孩挥了挥手,示意她们不要生气:“小樱,藤乃,别吓着臙条先生。臙条先生,有什么问题请直说。” 慎二知道臙条巴生气是因为他喜欢两仪式,所以并不在意。 臙条巴发出一声浓重的鼻音,皱着眉头说道:“其他人受伤你都道歉了,为什么两仪没有,明明她受伤最重——” “臙条,别说了——”式随手拍了下身边的巴,苍白的脸上无精打采,“这种事怎样都好。” “但是——” 慎二看着式和巴的互动,又偷偷看了眼表情温和的干也,在心里默默吐槽:“式姐和别的男人同居,还在你面前打情骂俏,你居然一点都不吃醋,你这心还真是大啊,谷歌。” 不过吐槽归吐槽,解释还是要给的: “既然你问了,我就说明一下好了。不像式姐道歉,是因为她的受伤不可避免。我们来假设一下吧,如果我告诉式姐,荒耶在打你主意,而且持续了很长时间,你会怎么做?” “我会杀上去,让他永远都不能来找我。” 式毫不犹豫地回答,这个答案和慎二事先预测的一模一样。 “你们都听到了,不管我怎么做,她都会去找荒耶,如果在没准备好的情况下贸然告诉她,那才是真的危险了。一个搞不好,连我们的命都会搭进去,这一点,我想橙子姐最有体会。” “如果真那么好对付,荒耶也就不可能或200年。”橙子对慎二的说法持肯定态度,不过不是完全肯定,“嘛,慎二你也不是完全没错就是了。” “这正是我最后要道歉的地方。”说到这里,慎二第七次鞠躬,“我做这些事的时候没有和你们商量,独断专行。说好听点,是我太自信了,说难听点,这是对你们的不信任,怕你们会走漏风声,怕你们会坏事。” 慎二的嘴角开始发苦,连声音都变得低沉下来,他是真的后悔,真的感到抱歉,真的对不起这群一直信任他的家人和伙伴。 “明明,你们都是这么的优秀,这么的信任我,我只是说了几句,你们就都来了——虽然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但从过程上看,我和荒耶没有区别,只是把你们当做棋子。” “我不知道该怎么道歉才能取得你们的原谅,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机会,这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 “你们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ps:不能,滚! 第260章 当然是选择原谅他.jpg “你们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慎二的声音在颤抖。这里有很多他重视的人,他希望求得他们的谅解,他真的不想失去他们。 他就这么低着头,等待着最后的答案。 他所重视的人们没有让他久等—— “机会什么一点都不需要——因为哥哥是最厉害的,而樱又很笨,所以哥哥怎么说,樱就怎么做,哥哥觉得应该告诉樱就告诉樱,不应该就不说。”这是樱的回答,她一直就是这么过来的,从她恢复那一夜的记忆后,这份决意变得更加坚定。 “我的回答和小樱一样,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这是藤乃的回答,她对慎二的态度甚至比樱更加激烈,不仅有家人之间的亲情,更有类似于信仰之类的感情,说句夸张一点的话——慎二就是她的神。 “小樱,藤乃......”慎二的眼神柔和下来,两个女孩的纯净无暇的心意,对他而言是最好的抚慰。 “你有权力决定怎么做,只要你时候给我一个理由——这是你以前和我说过的话,我现在原话还给你。” “羽丝缇萨......” 她是慎二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结下羁绊,结下契约之人,两人命运与共,早已无需多言——你已经这么做了,所以根本不需要道歉。 “我的生命,我的‘俯瞰风景’都是你给的,我没有让你道歉的立场。”第四个回答的是雾绘,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细声细气。 “无关立场,我只是想听你内心真实的想法。”慎二不是什么圣人,没那种施恩不图报的高尚情操,但那是对于外人。既然是家人和朋友,那就没有必要算得那么清。 “真实想法啊......”雾绘侧着头,乌黑的长发自耳际掠过的样子别有一番韵味,“我还是有点生气的,只有一点点——嗯,如果你愿意陪我出去玩一天,我就原谅你。” “没问题。”慎二拍着胸口保证,“干也,式姐,你们呢?” 干也没有给出答案,只是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和服少女:“式,你怎么看?” “没什么看法啊,间桐又没做错什么。”式靠在沙发背上,像是一只慵懒的猫。 “诶?可是你受伤了,差点死掉啊。”臙条巴为式鸣不平,“这都是间桐慎二的错。” “我不是没死吗?死的是碍事的人。” “但,但是——” “你很啰嗦啊,臙条!”式不耐烦地打断,“不管过程怎么样,只要结果好就ok了。” “式说的没错。”干也笑得还是那样的温和,似乎任何事情都不能影响他的沉稳,“虽然有危险,但我相信慎二不会见死不救的。而且,会受那么重的伤完全是式自己的责任。” 如果不是执意要和荒耶做个了断,而是选择和羽丝缇萨联手,式根本不需要拼到两败俱伤。 “不过慎二的处理也不是没有问题,就当扯平了。” “居然为这点小事纠结,还这么正式的道歉,间桐你真的很麻烦啊,臙条也是。” 我们明明是为了你们着想,怎么到最后就变成我们麻烦了呢? 被式认定为麻烦的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无奈地松了耸肩。 还没给出回应的只剩下橙子—— “原谅啊......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算我还清债务,原谅你几次都行。” 听到这个回答,慎二的表情顿时僵住。雾绘还可以理解为在撒娇,橙子完全就是狮子大开口了,借机敲诈,趁火打劫。 对于这样无理的要求,慎二的回答是:“免谈。” “什么啊,你对她们的态度都那么好,为什么到我这里就这么恶劣?”橙子抗议。 “因为我怕你跑了。” 这个回答似乎是戳中了橙子的死穴,分不清玩笑还是认真的心思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蕴于平静之下的认真:“我不会跑,但我也不会这么轻易原谅你,我可不是这些小女孩,没那么好骗。” 那一夜,橙子说的扯平只是慎二的失策,这一次,她不满的是慎二的态度,我苍崎橙子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嗯,我知道。” 如果好骗,就不是慎二喜欢的橙子,如果好骗,慎二也就不会放心前往伦敦。 “放心吧,如果你知道我在策划什么,你就不会提刚才的要求了。” “是什么?”橙子被勾起了好奇心。 “解除你的‘封印指定’。” “!!!” 慎二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给予橙子的冲击却比荒耶的空间粉碎还要大,大到了让橙子觉得天玄地装,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封印指定”,那是困扰橙子很多年的噩梦,没有人知道她为了躲避“封印指定”吃了多少苦,又受了多少罪。她本以为自己一辈子都要过这种躲躲藏藏的生活,没想到却在今天听到了这样的消息。 过了好一会儿,橙子才将信将疑地问道。 “你...认真的?” “当然” “不开玩笑?” “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从‘封印指定’出现开始,就没听说有撤销先例。” “只是撤销的筹码不够而已。” 任何人听到慎二的说法都会认为是天方夜谭,秘仪裁示局成立那么多年,发出过无数次“封印指定”的命令,时至今日已经没有人敢质疑秘仪裁示局的权威。 慎二其实也不敢,他虽然强,却也不敢说能够以一己之力对抗时钟塔的王牌武力“执行者”部队。他之所以会说出这样的话,完全是因为前世的记忆中有那么一条——苍崎橙子解除了“封印指定”。 在新世纪的钟声敲响前,秘仪裁示局·天文台卡利昂发生了剧变。据说是与世纪末相称的巨大变故,在时钟塔引发了比lord艾尔梅洛伊去世更加猛烈的冲击。有几个人的“封印指定”在这一次变故中解除了,苍崎橙子就是其中之一。 这是在《艾尔梅洛伊二世事件簿》里作为背景描述的事件,虽然不知道详情,但可以确定被“封印指定”的魔术师们联合起来和秘仪裁示局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大冲突,并且让秘仪裁示局吃了一个大亏,才不得不捏着鼻子妥协。 和时钟塔最古老的教室开战必然伴随着极大的风险,慎二不希望橙子承受这样的风险,所以他准备用另一种方式换取秘仪裁示局的妥协。 秘仪裁示局从属于法政科,既然是法政科,就没什么不可以谈的,何况法政科未来的领主罗蕾莱雅还欠了他一个大人情。 第261章 冬游 “姆~~~~~~~~”(盯)。 从刚才开始,慎二就承受着雾绘眼神攻势,那双细长眼眸中的怨气浓得仿佛可以滴出水来。 “那,那个。” 或许是雾绘真的从羽丝缇萨的那里学到了一点第三法,将无形的怨气化为实质,又或许是累积的眼神攻势超过了某人厚脸皮的承受上限。 “雾绘?” “哼。”雾绘扭过头,不去看慎二,显然还在闹别扭。 “雾绘小姐?”慎二又绕到了另一边。 “哼。” “雾绘大小姐?” “哼。” “雾绘姐姐。” “......” “雾绘酱~” 雾绘终于承受不住慎二死皮赖脸的纠缠,不再躲闪后者的目光。 “别生气了好不好。”慎二咧开嘴,嘿嘿笑着,看起来特别傻。 雾绘的紧绷的下巴再也绷不住,撅着嘴嘟囔着:“大骗子。” “我怎么骗你了?” “明明说要带我出来玩,可你——” “我不是带你出来玩了嘛~”慎二失笑道,“难不成去游乐场还不是玩?” 没错,慎二和雾绘现在正在前往游乐场的路上。 “是玩,可,可是——” 可是雾绘在意的根本不是这个,而是—— “我明明希望只和你两个人出来玩,笨蛋。” 游乐场之行并不只有慎二和雾绘,与两人同行的还有橙子、羽丝缇萨、黑桐干也、两仪式。 没错,橙子事务所的正式非正式成员全体出动,这是一场集体出游。 后面的半句,声音非常小,慎二不由将耳朵凑近。 “抱歉,没听清楚,能再说一遍吗?” “没听清楚算了!”雾绘红着脸,赌气似的捶了慎二一下。 “喂喂,你声音这么小怪我喽?” 慎二摸着脑袋,一脸茫然。 看到慎二这幅表情,橙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没救了。” “什么没救了?”与橙子并肩而行的羽丝缇萨疑惑道。 “慎二这个木头没救了。” “木头,为什么这么说?” “你没看出来吗?” “看出什么?” 羽丝缇萨的茫然和慎二如出一辙,橙子的叹息再次升级。 “好吧,你也没救了。” “我怎么了吗?”羽丝缇萨继续追问。 “没怎么。”橙子把头偏开,想要眼不见心不烦。 可她没有想到,站在另一边的两位也不是省油的灯。 “式,你知道巫条小姐为什么会生气吗?” “不知道,干也,你知道吗?” “我也不知道,我以为你是女孩子应该能懂的。” “可我就是不懂啊。” ——你们俩也没救了,我身边的人情商怎么就这么低呢? 橙子托着下巴,脸上的苦恼几乎赶上荒耶宗莲。 好在,这份苦恼没有持续多久,一行人便看见了游乐园的大门。 通往大门的阶梯上,三位美丽的女孩并排站着,组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看到几人到来,女孩们挥舞着手,打着招呼。 其中两个女孩同时喊出“哥哥”,眼睛闪亮的样子如出一辙。 年幼的那个是慎二的妹妹,樱。 年长的那个有着一头和雾绘相似的黑发于纤细的身材,看上去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可如果仔细观察,就不难发现,隐藏在柔弱外表下的是一颗坚强的心。 少女的眼中有一种刚毅,也有如同要去挑战什么似的刚强。千金小姐的柔与内在的刚毅在她的身上达成了完美的协调,如果说干也是由于仁厚而被朋友亲近的话,少女就是由于严格而被尊敬的那种类型。 少女的名字是黑桐鲜花,是干也的同父同母的亲妹妹,目前在礼园学院就读,藤乃和樱非常要好的朋友,也是橙子新收的弟子,还是——还是一个傲娇! 没错,鲜花就是个傲娇,看她现在的态度就很容易理解了。 明明看着哥哥的眼睛是那么的闪亮,嘴里却说:“太慢了,太慢了哥哥,身为男士居然让女士先等,太没有风度了。” “抱歉啊,因为橙子小姐早上起不来。” “哼,拿橙子小姐做借口,差劲。” 于是,干也体会到了慎二的心情。而且干也没有慎二那么不要脸,在面对妹妹的时候更显得手忙脚乱,完全被妹妹压制,一直到许下了帮忙排队,跑腿等等一系列不平等条约才就此作罢。 有没有某种男女朋友之间打情骂俏的既视感? 有就对了。黑桐鲜花最重要的属性就是喜欢哥哥,男女之间的喜欢,简称“兄控”,她和樱关系这么好,就是因为两人拥有同样的属性。 虽然有一点对不起同为好友的藤乃,但鲜花已经决定支持樱将慎二拿下,她就是樱最坚强的后盾——当然,这种事情是不可能被慎二和干也知道的。 最有趣的是,鲜花“压迫”干也的时候,式不仅全程袖手旁观,脸上还带着微笑,时不时调侃一句:“兄妹的感情真好。”引得干也苦笑连连,也加重了鲜花的不满——总有一天,我会把干也从这个女人手上抢过来。 木头程度与慎二有的一拼的干也没有察觉到妹妹的心意,他的视线越过鲜花的头顶,向周围扩散。 “志贵呢?志贵在哪里?” “他,他还没到,真是的,不是说他来招待我们的吗?” 一行人今天冬游的目的地就是东京范围内的游乐场,因为离有间家很近,所以志贵说会先到一步。而樱、藤乃、鲜花三人直接从礼园学院出发,慎二等人则从观布子市乘电车前往。 一侧头,正看见穿着黑色大衣的少年快步跑了过来,不等少年开口,鲜花又把对干也说的话又对着志贵说了一遍。 “太慢了,太慢了,盗版干也,身为男士居然让女士等了这么长时间,太没有风度了。” “盗版干也”是鲜花对志贵的称呼,从两人见面的第一天开始就是这样,不管干也怎么说鲜花都不听。 志贵也不愧“盗版干也”的称号,被鲜花颐指气使一点都不生气,看着鲜花的眼神也和干也非常像,仿佛是在对待自己的妹妹。 不过志贵不生气不代表没人生气,只听一个纤弱却努力扩大音量的声音从志贵的身后响起。 “不,不许,欺负哥哥!” 第262章 有间都古 “不,不许,欺负哥哥。” 直到这个明明是一只仓鼠,却向着大猫努力咆哮的声音响起的时候,一行人这才意识到志贵的身后还有一个人。 这是一个比志贵小上几岁,看上去和慎二差不多大的女孩子,黑色的头发很随意的披在肩上,左右两个耳朵耳尖的位置各自绑着一个红色的蝴蝶结,看上去很是可爱。一双翡翠色的眼睛虽然闪烁着动摇,却依旧紧紧盯着眼前的黑桐鲜花。 值得一提的是女孩虽然说着日文,却穿着一身唐装,上身大红,下身灰白,仿佛是在拍和中国有关的古装戏。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女孩的身上。 女孩的脸一下子红了,她又躲回志贵的身后,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志贵,她是——?”干也问道。 “我妹妹,都古,有间都古。”志贵轻轻拍了拍女孩的头,温柔地说道,“来,都古,和大家打个招呼。” “唔...”都古紧紧拽着志贵的衣角,不肯说话,也不动。 “不好意思,都古一直很内向,有时候和我说话都会脸红,我觉得她应该和人都交流就把她带来了。”志贵先向大家道了个歉,继续安抚妹妹,“别怕,别怕,大家都是哥哥的好朋友,你看,这边还有哥哥的哥哥姐姐哦。” 听到志贵这么说,干也挂着和志贵如出一辙的笑容走了过来:“都古妹妹,你好,我是黑桐干也,是志贵的哥哥。” “两仪式,志贵的姐姐。”式也罕见地露出了柔和的表情。 “还有我,还有我。”鲜花不甘示弱,“我是干也的妹妹黑桐鲜花,都古妹妹,叫姐姐。” “!”看到欺负哥哥的“坏女人”靠近,都古又一次有了勇气,她右腿下意识地后移半步,两个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似乎打算和这个“坏女人”决斗。 虽然气势严重不足,架势却是有模有样。 “哦~‘八极拳’小架。”慎二一眼就认出了这一八极拳经典架势。 如果他没有记错,都古是型月角色中最具有中国风的现代人,对八极拳更是钟爱有加,虽然她可能一个中国人都没接触过。 当然,这一幕落在志贵眼里就成了自家妹妹拒绝朋友们的善意,非常失礼。 “喂,都古——” “盗版干也,你先别说话。” “喂,鲜花——” “哥哥,你也别说话。” 轻而易举地将“兄弟”两人秒杀,鲜花用截然相反的温和语气对着都古说道:“都古妹妹,你很喜欢你的哥哥吧。” 都古用力点头。 似乎是对于这个答案非常满意,鲜花露出了非常灿烂的笑容。 “嗯~嗯~果然是这样,所以才想要保护哥哥吧。我懂,我懂,我和你一样,也不想哥哥被‘坏女人’夺走呢,所以你不应该敌视我,我是和你站在一起的。” 都古歪着头,尽管她并没有完全相信鲜花的话,握紧的拳头却渐渐送了下来。 一旁,两位哥哥互相对视,以眼神交流。 “鲜花小姐真厉害。” “嗯,她很擅长这个。” 就在两人以为事情结束,终于可以安心的时候,鲜花又搞出了新的花样。 “都古妹妹,姐姐告诉你,你真正应该战斗的对象不是姐姐我,而是那个女人——对,就是她,两仪式。她不仅要抢走我的哥哥,还要抢走你的哥哥。” “???”两仪式表示我就一吃瓜看戏的围观群众,怎么莫名其妙的就被针对了呢?——嗯,这是慎二对两仪式的表情进行的通俗易懂的翻译。 短暂的愣神过后,两仪式很无奈地说道:“你这是在没事找事吧,鲜花。”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此刻的鲜花斗志高昂,仿佛是抵抗强权的斗志。 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紧张的气息,就好像相互用刀子架在对方的脖子上,一有机会就会割下去似的。 “鲜花,式,这里是公众场合,收敛一点。”已经抽完一根烟的橙子终于看不下去,一边掐灭烟头,一边阻止两人的冲突进一步升级。 “哼。”鲜花一甩头发,脸色迅速从针对式时的险峻,转化为阳光灿烂,“都古妹妹,我们走吧,离这个危险的女人远一点。” 都古犹豫了一会儿,还真就跟在鲜花身后,当起了小尾巴。作为型月世界的最古之兄控,鲜花对于有着同样属性的女孩们有着天然的优势。 式在原地站了几秒钟,看了看鲜花和都古的背影,又看了看分别站在左右的干也和志贵,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们走,干也,志贵。” 说完左手拉起干也,右手拉起志贵,走向售票处。 这样亲昵的举动顿时引爆了鲜花的醋坛子:“两·仪·式!” 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式回头一笑,仿佛是在说——你不是说我是抢走你们哥哥的坏女人吗?我就抢了,怎样? 这下子连都古的怒气都被点燃了,不需要任何交流,两个妹妹已经燃起了同仇敌忾之心。 “哥哥,式,你们给我站住。” “哥哥,等等我!”——都古终于说出了今天的第二句话。 “兄控的力量还真是恐怖啊。”正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心态看戏的慎二并不知道,这句话很快就会应验到自己身上。 ...... 午餐时间 雾绘撒娇。 “慎二,我要吃那个。” “慎二,我要你喂我。” “啊——”慎二照办。 樱不干了。 “哥哥,我也要吃那个,也要你喂我。” “啊——”慎二照办。 “真好吃,哥哥也来一个。”樱喂慎二。 “啊——” 然后,慎二发觉自己嘴巴里塞了两个东西,不仅是樱,雾绘也塞了一个过来,转头看向一边,藤乃也有点跃跃欲试的样子,慎二开始觉得咀嚼困难。 而这只是开始。 ...... 疯玩了一天。 “哥哥,我走不动了。”都古可怜兮兮地看着志贵。 “哥哥背你。”志贵直接蹲下。 “慎二,我也走不动了。”雾绘揉着也学着都古的样子看着慎二,完全不顾自己的年龄比慎二大好几岁。 “我背你。”慎二也蹲下了。 樱和藤乃鼓起了腮帮子。她们不是体弱的巫条雾绘,每天都在锻炼的她们就算再走几倍的路都不会累。 “那个,雾绘,只给你十分钟,我也累了。” “还有我。” 羽丝缇萨和橙子正式参战,不知道是真的累了,还是唯恐天下不乱。 慎二的腿开始打颤。 不过这还不是最有趣的,最有趣的当属干也组。 对外以病弱形象示人的鲜花:“哥哥,我累了。” 只是普通人的干也:“抱歉,我自己也快走不动了。” 剑道五段的式:“要不我来背你吧,鲜花。” 鲜花:“......哥哥真没用。” ...... “累。” “很累。” “非常累。” 这就是玩了一天下来,志贵、干也、慎二的感想。 ——下次再也不要搞这种集体活动了,太折磨人了。 ps:雾绘确实是比较主动的性格,不然也不会在《俯瞰风景》一章里看上干也,直接就把干也的灵魂带走,引得式上门砍人。 第263章 (援)缘交(上) 黑桐干也的性格说好听点叫稳重老成,说难听点叫没有年轻人应有的朝气。 几乎在任何时候都保持着温和的态度,无论是高兴还是愤怒,都不会有太过明显的表露,可以说这是一个与兴高采烈、怒发冲冠之类的词语绝缘的男人。 但是,现在,这样一个情感内敛的男人却罕见地表达出了非常明显的情感波动——他一口咖啡喷到了事务所的茶几上。 喷完后甚至顾不上去拿抹布擦拭,而是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像看着外星人一样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少女:“你刚才说什么?” “我刚才说,我们学校的老师组织学生外出(援)缘~~~交~~~~” (援)缘交,(援)缘助交际的简称,由日本人发明的词语。最初指少女为获得金钱而同意与男士交往约会。然而,现今却成为学生卖那啥的代名词。法律上的界定为““少女(特别是尚未走向社会的女‘中学生’)接受成年男子的‘援助’——金钱、服装、饰品和食物等物质享受;成年男子接受少女的‘援助’——身体上的奉献。” 在日本,少女(援)缘交其实是非常普遍的社会现象,并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但如果说出这话的是自己的亲生妹妹,那就另当别论了。 没错,说出刚才那句话少女正是黑桐干也的亲妹妹,名副其实的jk(日本女子高中生)黑桐鲜花,正是符合(援)缘交定义的年龄。而干也又是日本少见的清纯保守派代表,到现在连两仪式的嘴都没亲过,被妹妹突如其来的劲爆发言吓到喷咖啡也就不难理解了。 被吓到的不止是干也,还有慎二。按说慎二的性格应该比干也表现得更加夸张,可这一次,他却没有,只是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表情扭曲,哭不像哭,笑不像笑,也难怪鲜花会问:“喂,你怎么了?” 慎二用右手抓了把僵硬的脸部肌肉,勉强恢复正常,说道:“身体出了点状况,需要休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不要让我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不然就会变成刚才那个样子。” 所谓的身体出了点状况是指接受了一次小手术,把荒耶宗莲留下的佛骨舍利移植到了自己的左手。目前身体和舍利正处于磨合期,每隔几分钟就会引发一阵间歇性抽搐,这还是不动左手的情况,如果一不小心碰到左手,那就是钻心的疼。 刚才鲜花的劲爆发言打了慎二一个猝不及防,表情刚变到一半,便碰到了左手。如果换成一个普通人——也不可能承受住舍利的排异反应,总而言之慎二在斯卡哈的斯巴达教育下早已习惯了疼痛,外露的反应仅限于脸部肌肉的变化,于是就有了哭笑不得的扭曲表情。 看到干也匆匆忙忙收拾善后与慎二如坐针毡的狼狈模样,罪魁祸首露出一副奸计得逞的笑容,看上去像是恶作剧成功的小恶魔。 小恶魔昂首挺胸,作义正言辞状:“不就是(援)缘交吗?有必要这么惊讶吗?这可是小学生都知道的事情,你们俩……意外的纯情嘛。” 吃过一次亏,有了心理准备,慎二就不会被鲜花的发言吓到了。事实上,如果不是鲜花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不管鲜花说什么慎二都不会有太大的反应,因为他知道鲜花的起源是什么。 鲜花的起源是“禁忌”,天生就会被有违常理的东西所吸引,她会喜欢上干也既是偶然,也是必然,亲兄妹的血缘关系在鲜花眼里不仅不是阻碍,反而会让她更加的兴奋。(少女,去德国吧,那里更适合你,而且骨科也是最一流的,专治各种断手断腿。) 为了得到干也,年仅十岁的鲜花可谓费尽心机。 刻意装病,说对城市里的空气过敏,以此为借口搬到了乡下的亲戚家。这是为了刻意淡化兄妹的身份,与户籍登记无关,只是淡化干也对鲜花妹妹身份的潜意识认知。 分析干也的喜好,针对干也做出改变。鲜花有自信,当自己到了能够谈情说爱的年纪,一定能轻而易举地拿下干也。 计划不可谓不周密,心思不可谓不深重,没有意外的话,干也大概逃不出鲜花的手掌心,只可惜——计划没有变化快,黑桐干也遇到了两仪式。 可想而知,当鲜花某日回家,看到干也带了女同学到家里做客时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引用一句一本的谚语“油豆腐被鹰叼走了”,替换成成中文最接近的是“到嘴边的肥肉没了”。 当时鲜花就有返回家里,夺回哥哥的打算,如果不是随后接到了式遇到车祸,重伤昏迷的消息。虽然对式有点同情,但鲜花心里更多的是安心,这下终于没人可以和他抢哥哥了,没想到过了两年,两仪式居然又醒了,而且自家的笨蛋哥哥居然还对她死心塌地。 鲜花第一时间办了转学手续,进入离哥哥最近的礼园女子学院。得知两仪式的不寻常后,又拜橙子为师,学习魔术希望以此来和最大的对手对抗——鲜花也是有异能的,她能够引起自燃现象,橙子称这种能力为“人体发火”。 抛去伦理上的问题,慎二很佩服为了干也不断努力的鲜花。他也曾经想过,要不要帮鲜花一把,比如想办法让她觉醒起源,然后看这对亲兄妹到底会有怎样的结局。可仔细一想,他又放弃了——起源觉醒者无法抵抗源于起源的冲动,现在的鲜花除了控兄还算是正常。如果觉醒了“起源”,她有可能会尝试所有的禁忌之事。 既然是禁忌,就代表不可触碰或者不容于主流,想想鲜花的心机和行动力,慎二敢肯定要不了多久这位花季少女的人生就毁了。 与这些事情比起来,只是语出惊人,真的算不了什么。 靠着意志力和身体恢复能力扛过一波排异反应,慎二缓缓吐出一口气,对着鲜花说道:“详细说一下是怎么回事,视情况决定是否要去礼园学院搞事或者让小樱和藤乃转学,我想干也也是这么想的。” 第264章 (援)缘交(下) 不管怎么说,有一点都不会改变,那就是家人之间的亲情。 慎二对小樱和藤乃是这样,干也对鲜花也是—— “鲜花,详细说一说。虽然我大概没有能力像慎二那样去学院搞事,但让你转学还是能做到的,实在不行就再回一次家。” 干也为了现在的这份工作,毅然决然地从大学退学。想一想,一间没有在任何政府部门做过登记的地下事务所,和东京都地区的一流大学相比,孰轻孰重,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只要是正常的家长,都不会支持孩子退学去地下事务所去做一份看不见未来的工作。更不要说这个事务所连老板在内就两名员工——藤乃、慎二、樱都是帮忙的,不登记在册。 整个黑桐家都没有想到,一向老实听话的干也这一次居然一意孤行,谁的劝都不听,最后和家里闹翻。现在,为了妹妹,干也却不介意回到闹翻的家里,足以看出他对妹妹的重视。 鲜花这样的傲娇性格的女孩子最怕男生无意之间的直球,一下子,“傲”彻底消失不见,只剩下满满的“娇”。 “哼~多管闲事,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勉为其难地告诉你们吧。” ——真是宛如教科书一般标准的“蹭的累”回答。 慎二在心里默默吐了个槽,和收拾好茶几的干也一起听礼园女子学院建校以来最大的丑闻。 藤乃、樱、鲜花三位妹系角色就读的礼园女子学院是(基督)教会设立的贵族女子学院,本部位于英国,设立于观布子市郊的是分校。虽然并不强制学生和老师的信仰,但教会学院一贯的校风还是得到了良好的贯彻与执行。 教会学院的校风就是严格,与其说是为了培养贵族淑女,不如说是在培养修女。慎二曾经看过樱拿回来的校规,那厚厚的一本比他前世所上的所有学校的规章制度加起来都多,看得人头皮发麻。 不过学校的硬件和软件设施确实非常优秀,比老家冬木市强出许多。樱和藤乃又都出身名门,从小接受淑女(大和抚子式)教育,对严苛的校规并不反感,慎二也就不去自寻烦恼,只要她们能够享受愉快的校园生活就足够了。 几乎没有人能想到,这所给人以贞淑、纯洁印象的女子学院居然会和(援)缘交有关。如果事情属实,那么一旦曝光出来,足以在一夜之间毁灭这所历史悠久的女子学院。 这不是在危言耸听。因为是贵族学校,所以如果没有足够的财力或者社会地是无法将女儿送入学院。不需要全部,只要其中一部分家长联合起来,所爆发出的能量就不是校方能够承受的,更不要说(援)缘交事件的始作俑者还是理事长的弟弟——叶山英雄,说和学校无关都没人信。 根据鲜花这段时间的调查,叶山英雄就是个废物、人渣。学生们说他没有教师执照,甚至连高中都没毕业,靠着哥哥的关系才在这所知名女校内担任一年四班的班主任。更令人无语的是,这个无能的废物对现在的职位并不满足,一心想要当学院长,四班的学生么都知道他的口头禅——“为什么老哥不让我当学院长”。 不知道为了钱,还是出于其他的考虑,叶山开始带着自己的学生外出(援)缘交。一开始,可能是利用了少女们的逆反心理。礼园女子学院的生活等同于的“禁欲”,对于某些被压抑得久了的女生们来说,叶山的提议不亚于蛇对亚当和夏娃的诱惑。 在有了一定的群众基础,尝到了甜头的叶山开始扩大狩猎范围,手段也不局限于单纯的诱惑。为了将更多的学生拖下水,叶山开始使用各种下作手段。在这个过程中,四班的学生们保持了常人难以理解的一致性,共同保守着这个见不得光的秘密,一直到,叶山盯上了一个名叫橘佳织的女孩子。 橘佳织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已经习惯于修女生活的她不会接受叶山的诱惑。为了拖她下水,叶山在某天晚上,闯入了她的宿舍,意图对她施暴。 橘佳织大声呼救,也向神祈祷,可是没有用,宿舍的隔音效果很好,而她的室友以及邻近的同学都成了叶山帮凶,她一个人的力量怎么抵得过一群人的力量。 眼见着少女即将落入人渣的魔掌,英雄出现了——她就是偶然路过的浅神藤乃。藤乃有一双好眼睛,隔着很远的距离的不经意的一瞥,便透过窗帘,看到了宿舍里发生的一幕——尽管不清当事人的脸,但藤乃可以确定,有男人在对本校的女同学意图不轨。 于是,藤乃用自己的魔眼破坏了宿舍的窗户,玻璃破碎的声响回荡在空空荡荡的宿舍楼中,格外清晰,管理宿舍的修女随后赶来。 这个做法非常聪明,既拯救了橘佳织,也没有暴露自己的异能。 唯一可惜的是修女到来的时候叶山已经先一步逃跑,房间里只留下衣衫不整,不省人事的橘佳织——叶山英雄为了防止事情败露,在离开前顺手打晕了她。 另一边,确认了橘佳织没有生命危险后,藤乃返回宿舍,将消息告诉了好友黑桐鲜花。 有男人入侵女生宿舍还要强(和谐)暴女同学?这还了得!鲜花当时就炸了。她虽然是兄控,但本质上还是个好女孩,有着少年人应有的血气和正义感,她要管这件事。 在橘佳织醒来后,鲜花和藤乃悄悄找上了她。得知了藤乃就是救她的人,橘佳织对着两人说出了一切。 一听主犯是一年四班班主任叶山英雄,还把整个四班都拖下了水,鲜花知道不能轻举妄动,没有证据是凭一面之词奈何不了有整个四班打掩护的叶山,她们需要从长计议。 往后的几天,鲜花将橘佳织带回自己的宿舍藏匿,由实力远在自己之上的“师姐”藤乃贴身保护橘佳织的安全,营造出受害者失踪的假象以麻痹叶山。自己则通过自己长袖善舞,交游广阔的优势在学校里偷偷调查,搜集证据,准备一举揭破这一重大丑闻,给橘佳织出一口恶气,也还学院一个清静。 我都还没有和哥哥那个啥,你们居然敢抢在我的前头!——不,什么都没有,这句话删除。 现在,她已经收集好了证据,她要将叶山英雄这个人渣绳之以法。 第265章 相信与不相信 听完鲜花的叙述,干也的第一反应是松了口气,第二反应是板起脸,对着妹妹说教。 “下次遇上这种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你一个女孩子面对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危险了,还好你没事。” 哥哥严肃的语气,认真的表情,不仅没有打击到鲜花,反而让她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她看着哥哥的眼睛,用雀跃的声音说道:“你是在担心我吗?” “当然了,你可是我妹妹!”干也毫不犹豫地点头。 “只是妹妹吗?”鲜花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嘀咕,盛放的笑容僵在脸上,“只是妹妹啊。” 在情感方面比较迟钝的干也没有察觉到妹妹的异样,他的注意力还在妹妹最后的一句话上:“你说要将叶山英雄绳之以法?你打算怎么做?” 鲜花还没有从“你可是我妹妹”的打击中恢复,无精打采地答道:“我们一起去把证据交给大辅哥,让他抓人。” 大辅哥指的是两人的叔叔秋巳大辅,因为年龄与干也相近,和小一辈以兄弟相称,目前在观布子市警局任职,负责刑事案件——顺带一提,此人喜欢橙子。 “正确的判断。”干也微一点头,颇有几分兄长的威严。 只可惜这份威严还没持续几秒,就被人打破、 “行了,干也,别摆架子了,给谁看呢。” “慎二......” “鲜花小姐这件事没做错,不,倒不如说她做得非常好。” 干也没有说话,默默听着慎二的发言。 “预想到受害者二次受害的可能将她保护起来,暗中搜集证据,等到证据确凿,再通过警方去解决此事,从头至尾都没有暴露自己——换做是你,你能想到更好的办法吗?” “我......”干也一时语窒,“至少也该通知我们一下吧。” “你能干什么?那是礼园女子学院,就算你是鲜花的哥哥,想要进去一次也不容易吧。” 礼园女子学院的学生的亲人入校参观或者探亲不仅需要经过严格的审批,还会有校方的人员全程陪同,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干也的调查能力再强也发挥不出来。 “那,那也不能一个人调查啊,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我说,你也未免太小看你妹妹了,虽然时间不长,可她也是苍崎橙子的弟子,就一个人渣加一群自甘堕落的jk,奈何得了她?” 慎二说着抬起右手,在空气中刻下一个火焰符文。 下一秒,鲜花的面前燃起一团火焰,鲜花将火焰握在手中,随意搓圆捏扁,仿佛那不是火,而是一团橡皮泥。 “懂了吗?鲜花小姐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更何况她不是一个人,还有藤乃——如果我没猜错,在你独自调查的时候,她是不是给了你几颗符文石,让你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捏碎?” “是的。”鲜花点了点头。 “那就没问题了。如果鲜花小姐真有危险,藤乃会赶过去的,以她的能力,直接拆掉整个学院也不是难事。实在不行,还有小樱,虽然我并不希望小樱接触到这种肮脏的事情。” “可,可是——” “哥哥。”鲜花走到干也身边,和他并肩坐在一张沙发上,轻轻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你会担心我,我就是知道会这样才没有告诉你的。黑桐干也,你的妹妹已经长大了,不是那个小女孩了,她有能力去面对很多事,请你在担心她的时候,多给予她一些信任。也请你相信,她不会辜负你的信任——好吗?” 面对这样的妹妹,面对袒露心声的妹妹,干也还能说什么呢?他只能说:“你一定要多加小心,遇到什么问题就给我打电话,哥哥永远都站在你的身后。” “哥哥~” “咳咳!!!” 就在两人气氛正好之时,一声不解风情的咳嗽突然响起。 事务所通往下层的楼梯间突然多出了一个戴着眼镜的女人。 “哦呀,气氛不错嘛,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慎二转过头,挤眉弄眼:“是啊,你来的真不是时候,你没看我连呼吸都屏住,就是怕打扰他们。” “那还真是对不起啊。” “橙子小姐,请不要开我们的玩笑。” 干也不愧是“老成之翁”,一句话就打消了橙子继续下去的心情,她对着自己的二弟子递过一个惋惜的眼神,很没有形象地瘫坐在慎二的身边。 慎二拿起茶几上的咖啡壶,给橙子倒了一杯咖啡。 “手术结束了?” “还没,不过快了,羽丝缇萨在做最后的缝合。再过半小时,臙条巴就会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 那个为了式对着慎二咆哮的少年并不是人类,而是荒耶宗莲制作的人偶。虽然有着真正的臙条巴的记忆和感情,但他终究不是人类。荒耶制作出他也只是为了让他带着式去小川公寓,完成任务后,随他自生自灭,因此他的生命远比人类短暂许多。 荒耶死后不久,他的身体便出现了问题,也知道了自己不是人类的事实。在他的身体濒临崩坏的时候,式给了他两个选择:要么以人偶的身份去死,要么接受橙子和羽丝缇萨的手术活下去。 臙条巴选择了后者。他想要活下去,真真实实的活下去,即使荒耶赋予的一切都是虚假的,可在那之后的都是真实的,他希望获得更多的真实。 实现愿望并不是无偿的,臙条巴为此欠下了巨额的债务,而两仪式就是他的担保人。目前这位担保人正在手术室门前等候手术结束,确认“债务人”确实从“债权人”那里收到了“债务”,这是担保人的义务。 从头至尾,慎二都没有对臙条巴的命运做出任何干涉。因为慎二对他没有兴趣,他也没有值得慎二投资的价值。 不要说慎二冷血,这与冷血无关,而是人之常情。就像你看到一个人倒在路边快死了,你递给他一块面包就能救活,绝大多数人都愿意救上一救。 可如果这个人得的是疑难杂症,救他需要花费不菲的金钱,相信很多人就不会救了,最多把这个人送到医院。当然,如果这个人是个人才,救他能够获得更大的利益,那又要另当别论。 慎二没有制止橙子和羽丝缇萨救人,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他不认为臙条巴能够还清债务,因为臙条巴的起源是“无价值”! 而橙子和羽丝缇萨愿意救人,恐怕也不是相信臙条巴能够还清债务,而是想看看他这样的一个人偶能做到什么程度。 别忘了,橙子是“冠位”人偶师,而羽丝缇萨本就是人偶(人造人)出身。 第266章 潜入女生宿舍 今夜,月不黑,风不高,不是个适合杀人的好天气。 不过慎二今天也没有想要杀谁,他只是心里有那么一点不愉快,想要搞事罢了。 于是,他趁着夜色潜入了观布子市及周边地区无数男人心目中的圣地——礼园女子学院高中部的学生宿舍。 ...... ...... ...... 请不要误会,慎二现在也就刚到了可以硬年纪,还没打算过早失去童阳。也不是闲着无事来偷窥点什么养养眼,前世又不是没吃过见过——咦?好像暴露了点什么,咳咳,请直接无视,谢谢。 慎二潜入女生宿舍,是单纯来找人的。 站在一年级学生寮三楼的走廊上,慎二陷入了迟疑。 “藤乃住哪间来着?” “算了,直接用魔术探测。据藤乃观察,这一届似乎也没有魔术师,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慎二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在地板上刻下一个探知符文。 藤乃的脖子上挂着一个护身符,是当年斯卡哈用多余的月灵髓液制作,送给慎二护身之用。后来慎二实力日渐增强,又得到了宝具,就把这个护身符送给了藤乃。 护身符内有斯卡哈亲手写下的各种符文,其中就有和探知符文成对的定位符文,只要两边的魔力波长对上,就可以锁定护身符所在的位置。 “找到了,嘿~还蛮近的嘛。” 探知符文的信息反馈速度比慎二预想的还要快,脑海中显示的位置正是慎二左手边离她最近的一间。 环视一圈,确定没有人后,慎二敲响了宿舍的门。 “请问是——”一个陌生的女孩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我找藤乃。”慎二撤下斗篷的伪装,用真实的声音回答。 “这个声音——慎二?”门内的声音换了一个,换成了慎二熟悉的少女的声音。 “是我,开门吧。哦,如果有什么不方便我看见的东西,赶紧收拾——” 话还没说完,宿舍的门就打开了,拥有一头紫色长发的少女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用最快速度把慎二拉了进去。 随意打量了下室内的布置,慎二就知道这里不是藤乃的房间,藤乃比较喜欢和她的头发一样冷色调的布景,而这里是暖色调居多,应该是黑桐鲜花的房间。 房间里收拾得很干净,各种东西也都摆放得整整齐齐,不知道是鲜花自身的习惯,还是学院对于宿舍的严格要求。不管是哪一种,都免除了慎二进入男性禁区有可能出现的种种尴尬。 当然,与藤乃同处一室另外两位少女就没慎二这么淡定了。 “男,男生——” “怎么进来的!” 这可是连男性家长都不允许踏入的地方,突然冒进了一个男人,哪怕是还是个孩子,也足以让两位少女大惊失色。 “我是藤乃的家人,没提前说一声就突然跑过来,吓到两位姐姐了,不好意思啊。” 慎二用尽可能不刺激到两位少女脆弱神经的方式表示自己的歉意。 “我就问一件事,问完就走。” “和鲜花说的那件事有关?”想到鲜花今天的行动,藤乃很快猜到了慎二的来意。 “是,但不是鲜花小姐的意思,是我自作主张——藤乃,等她回来,帮我向她道个歉,没经过她同意就进了她的宿舍,我一开始以为你会把橘佳织藏在你的宿舍里。” “好的。”藤乃微一点头。 说出橘佳织这个名字的时候,其中一位少女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看来她就是(援)缘交事件的直接受害者,这位看上去的像一只小白羊一样无助的少女弱弱地问道。 “那,那个,鲜花同学呢?” “她啊,这会儿应该和他哥哥一起去亲戚家了。他们的亲戚就是警察,顺利的话,明天叶山英雄就会被带走了。至于你嘛......我建议你在叶山被逮捕后第一时间去找校方申请转班,或者和家里人说直接申请转校也行,一年四班目前的情况是不适合你继续待下去了。” 慎二的提议是为了橘佳织着想。叶山英雄负责的一年四班已经沦为一滩污泥,作为唯一还没被污染的橘佳织,会遭遇到什么样不公正的待遇可想而知。而橘佳织发愣的样子,证明这位单纯的少女并没有考虑得这么长远。 当然,慎二并没有把话说透。他和橘佳织没有交情,不方便交浅言深。如果不是出于一份不足为外人道的歉意,他连建议都不会提,慎二找藤乃的目的只有一个—— “叶山英雄住哪?” “教职工公寓,2幢202,你问这个是?” 虽然藤乃并不知道慎二为什么要问这个,但她还是一口报出了叶山的住址。这个是鲜花在私下调查的时候查到的,藤乃已经用透视确认过。 “嘿嘿,当然是好好教训他一顿啦。”慎二咧嘴一笑,话语中透出的阴暗气息让两位还没有接触过世界阴暗面的少女一阵不舒服。 “可,可是,鲜花不是已经告诉警察了吗,为,为什么?”橘佳织不理解。 “橘小姐,叶山的罪名只有‘强(-_-!)奸未遂’和‘胁迫’,组织(援)缘交违反校规却并不违法。何况那两项罪名想要落实也不容易,鲜花小姐带来的证据只是证明四班的女生和叶山有肉(和)体(谐)关系和利益输送,让警方不足以采信她们的证词,使得情况变得对你们有利。更重要的是,就算坐实了,他也判不了几年,出来后说不定还会找你们报复。所以,我要先把这些隐患给消灭在萌芽之中。” “你,你要杀了他?”橘佳织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当然不,法制社会怎么能杀人呢?我只是去和他做一些亲切友好的交谈,让他能够乖乖认罪,从监狱里出来后能够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而已。” 慎二的笑容越来越盛,身上的阴暗气息也越来越重。 “那么,我就去找叶山英雄聊天啦,两位姐姐要帮着保密喔~” 最后的一句,慎二用上了暗示魔术。就在慎二准备开门离去的时候,宿舍里的存在感最薄弱的人,从慎二进门只说过一句话的少女,突然叫住了他。 “等,等一等。” 第267章 濑尾静音 “等,等一等。” “这位姐姐还有什么事吗?”慎二保持右手握住门把手的姿势,转过头来。 “那,那个——” 不知名的少女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像是下定决心般咬牙说道。 “那个,请不要见怪……那个,你今晚的行动可能会不太顺利……所,所以,请多加小心。” “咦?”藤乃发出一声细微的惊呼,似乎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友人会说出这样的话,“静音?” “没,没什么。”感受到藤乃异样的眼光,被称为静音的少女慌乱地低下头。 慎二放开门把手,转过身仔细打量这位存在感不高的少女。 这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都没有藤乃发育得那么成熟。蓬松的短发看起来有些凌乱,似乎没有好好搭理,眼睛和头发一样,都是介于红色与橙色之间的棕色。 结合藤乃对她的称呼,慎二脑中浮现出一个人名。 “冒昧问一句,姐姐你是不是叫濑尾静音?” 少女嗯了一声,有些惊讶地抬起头:“你认识我?” “原来如此。”慎二心中了然,“我听干也提过你的事情——” “那个干也是指黑桐干也先生吗?”提起干也,濑尾静音仿佛换了一个人,态度不再畏缩,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不少。 “没错。我和他是朋友,感谢你的提醒,我会小心的——那么,再见,从明天开始你们就不用这么躲躲藏藏的了。” 对着橘佳织和濑尾静音分别点头,又对着藤乃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慎二离开了这间女生宿舍。 房门刚一关上,静音就迫不及待地拉住藤乃的手问道:“这个男孩是什么人?和你什么关系?” “他是我最重要的人。”藤乃望着慎二离开的方向,眼神中的温情几乎要满溢出来。 如此暧(和谐)昧的回答自是引起了另外两位少女的八卦之心。 “唔~真是大胆的发言呢。” “难道是藤乃你喜欢的人?看不出来,藤乃你喜欢年纪比你小的啊。” “那你是喜欢年纪比你大的喽?”藤乃反击道,“我可是看得很清楚呢,一提起鲜花的哥哥,你就变得非常积极。” “哪,哪有~”静音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还说没有,脸都红了。”橘佳织追击道。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藤乃见好就收,“你刚才说,他今晚的行动可能会不顺利?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该怎么解释呢?”静音耷拉着脑袋,字斟句酌,“就是看到那个男孩离开的时候,突然有这么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藤乃你可能不知道,我的直觉一向都很准。” “这大概就是少女的直觉吧。”橘佳织并没有把静音的话当回事。 “是这样啊。” 藤乃的表情却要复杂的多,跟着橙子和慎二这么长时间,她接触了太多太多不可思议的东西。 “我多问一句,只是不顺利吗?” “嗯,只是不顺利。” 静音的话让藤乃心中稍安,只是不顺利而已,大不了放弃行动,慎二的人身安全总不会有问题。她只求他平安无事。 在旁边观察到藤乃脸色的橘佳织嘿嘿一笑:“你在担心他啊,看来你们之间的关系真的很不简单呢——不老实交待的话,今晚可不会让你睡喔~” “就是,就是,老实交待~”濑尾静音跟着起哄。 少女们的夜话还在继续。 …… 另一边,慎二也在思考濑尾静音的提醒。 他会知道濑尾静音最早并不是来源于黑桐干也,而是源于《空之境界》,她是《未来福音》一章中的重要角色。和藤乃一样,她也拥有着魔眼——能够看见未来的眼睛“未来视”。 静音的“未来视”属于比较常见的一种,也是等级最低的一种,其能力说穿了就是基于情报的分析和预测。 通过视觉、听觉等等主动被动的方式获取情报和数据,用智慧和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大脑的神秘领域对情报进行对未来的展望和预想,将这些东西结合起来并使其升华到现实的领域,最后以图像的形式呈现在视网膜上,这就是濑尾静音的“未来视”。 因为只是分析和预测,所以看到的未来并不是绝对的,如果采集到的信息不足,就有可能出现误判,这也是慎二没有刻意去拉拢濑尾静音的原因。 “只是短短几分钟的接触,你真的能够看穿我的未来吗?濑尾静音。而且——” 想着想着,教职工居住的公寓楼已然近在眼前,慎二原本平静的脸色也多了不少的期待。 “——不顺啊……到底是怎样的不顺呢?又会不顺到什么程度呢?老实说,我还真是很好奇,没想到一次自我满足性质的行为,居然会有意外的收获。” 如慎二所说,今晚的行动本就是一场兴之所至的自我满足,满足他对橘佳织的同情和歉意。 不然的话,且不说(援)缘交事件曝光后,叶山英雄能不能逃脱愤怒的家长们的报复——不要忘了,礼园女子学院的家长们都是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有太多方式可以弄死一个人——就算真的逃脱了,伺机报复,慎二也不认为他能伤害到拥有火焰异能的鲜花或者身负“扭曲魔眼”的藤乃。 早在穿越前,慎二就知道礼园女子学院(援)缘交事件,那是《空之境界》第六章忘却录音的主线内容。只不过,组织(援)缘交属于一个巴掌拍不响,叶山固然要负起主要责任,参与的女生们也难逃干系,这种你情我愿的事情慎二不认为有介入的必要。 唯一的例外,就是橘佳织。在书中,她没有被藤乃拯救,落入了叶山英雄的魔掌,还因此怀孕,并被全班排斥,最后因不愿堕胎,被叶山活活烧死。 她是无辜的,是可怜的,如果可以,慎二真的想帮她一把。 可惜,橘佳织在忘却录音剧情开始时已经死了,全篇也没出现过几次名字,过了这么久,慎二早就想不起这个可怜的女孩子到底叫什么,也就无从帮起,只能在心中默默地说一句抱歉。 所幸,因果循环,慎二改变藤乃命运的因。间接导致了藤乃拯救橘佳织的果,而慎二也有了将歉意和同情转化为行动的机会。 “因果报应的时候到了,叶山英雄。” 慎二降落在叶山家的阳台上,声音比冬夜的寒风还要冰冷。 ps:干也的普通对于异常的人,不分男女有异常的吸引力,两仪式、浅上藤乃、巫条雾绘、濑尾静音、白纯里绪、黑桐鲜花、两仪未那都对干也抱有相当程度的好感。 ps2:相比之下,士郎和志贵要辛苦多了。士郎用跳高俘获凛和樱的芳心,为了saber和伊莉雅则是去拼命。志贵更是全程拼命,捅人捅地板还有捅自己,简直是拼命小王子。 第268章 叶山英雄 古人云:“相由心生。”用大白话说,外貌和人的思想挂钩,思想肮脏的人,外表也会长得比较肮脏。 以前慎二不信这种鬼话,现在慎二有点相信了——因为最好的例子就摆在他的眼前,叶山英雄正是“相由心生”的典型。 首先,这是一个黄毛。 没错,黄毛。不是吉尔伽美什那种亮眼的,在太阳下闪闪发光的金色。也不是橙子那样,外冷内热,富有层次感的橙色。就是那种最常见的黄色,在暗一点的地方看和排泄物的颜色颇为相近。 黄毛在二次元意味着什么? 隔壁老王,绿帽,ntr等等,三次元的什么宋某啊,某宇啊,进入二次元就该是黄毛。 长了这样一头黄毛,干出什么强那啥啊,胁迫啊,组织女学生去(援)缘交啊,就可以理解了。 接着,这家伙的长相。 你以为我会说帅?怎么可能?这样的家伙要是帅,女生们怎么可能出去(援)缘交?直接把他榨干就行了啊——别忘了,礼园女子学院的学生家里非富即贵,根本不缺钱。女生们也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愉悦和叛逆,那个,确实如此。 呃,说得慎二自己都想去学院里当班主任了。以他的长相和家世,还不是大把的妹子扑上来啊。只可惜某处还没有发育成熟,怎么就穿越成慎二了呢?为什么不穿越草十郎?这样一来...咳咳,扯远了,继续说型月世界第一黄毛叶山英雄。(哪个黄毛不服,站出来!) 这货的长相属于典型的阴鸷。 小眼睛,高颧骨,脸颊瘦削,尖下巴,鹰钩鼻,看着就不像是什么好人。再加上蜡黄的脸色以及离枯槁不远的形容,让人莫名的联想到一句广告词——“腰腿酸痛、精神不振,好像身体被掏空。” 嘛,四班差不多有三十个学生,至少有二十个被这货上过,会变成这个样子也是很正常的,毕竟不是**主角,更不是鬼那啥王兰斯那样的人形自走炮,真当自己的肾是铁打的? 到底是不是铁打的,等下就知道了。 成功入侵叶山家,站在叶山卧室里的慎二,清了清嗓子,用魔术调整声线,最后一把扯掉了叶山的被子。 ...... “叶...山...英...雄...”声音诡谲,如恶魔低语。 “叶,山,英,雄!”声音低沉,如法官审判。 “叶~山~英~雄~”声音飘忽,如冤魂索命。 “叶·山·英·雄。”声音突然爆裂,如同雷鸣。 不同的呼唤,同样的点名,逐渐剥夺了叶山英雄的睡意。 伴随着最后一声大喝,叶山英雄浑身一个激灵,从睡梦之中醒来。 “啊——” 浑身冷汗的中年人发出一声惨叫,翻身从床上坐起,刚想伸手擦汗,却发现房间的角落里有一个黑黢黢的影子。 起初,他以为是自己睡迷糊了,可擦了擦眼睛后,发现黑影还在,不由瑟缩着问了一声。 “谁,谁在那里。” 一片静默,没有回应。 叶山不自觉地抓住,床头的台灯,似乎想要开灯检查。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看不清的黑影突然动了。 “得儿~得儿~得儿~得儿~” 在叶山的牙颤声中,黑影摇曳着,漂浮着,逼近了叶山。 黑影披着一身长长的斗篷,脸上戴着一个狰狞的面具,既像是日本神话中的恶鬼,也像是西方神话中的死神。 悬浮在半空的死神,用空洞的双眼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叶山,呼唤着他的名字:“叶、山、英、雄。” “咦咦咦咦——!” 如此诡异的一幕,吓得叶山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抱着脑袋,尖声惊叫。 “叶山英雄!纳命来!纳命来!纳命来!” 死神大喝着将那张狰狞恐怖的脸庞凑近,近得叶山都可以看见死神眼里的鬼火。 “不,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你找错人了。” 叶山英雄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去,却忘了他现在在床上,只挪了几十厘米,就从床边翻了下去,摔了个四仰八叉。 好不容易挣扎着爬起,又发现那张鬼脸依旧漂浮在自己的眼前。 “你,你是什么人?” 或许是疼痛给予了叶山勇气,又或许是想要死个明白,叶山颤抖着问出了慎二一直在等的问题。 这个软蛋总算问出来了,可让我一阵好等。 慎二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用沙哑阴沉的声音回答: “我是死神,来带你上路的。” 如果换一个时间,换一个地点,有人和他说自己是死神,他一定会怀疑这个人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可是,现在,在自己的家里,一个鬼影就这么浮在自己的面前,他不能不信。 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叶山做了亏心事,所以他怕,他非常怕。 更何况,为了营造气氛以及证明自己的身份,慎二还从斗篷里抽出一把长柄镰刃指着叶山的脖子,镰刃上清冷的寒芒让后者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立刻跪了下来,匍匐在地板上,拼命哀求:“死神饶命,死神饶命啊。” “饶命?”慎二发出一声戏谑的冷笑,“有人已经付出了足够的代价,让我带你去冥府,我怎么可能违约?” “代价?你,你是杀手?” 一听不是死神,叶山的胆气顿时壮了不少,可是下一秒就被搭在脖子上的镰刃给压了下去。 “杀手?不要把我和你们人类的地下职业们相提并论,否则我这就带你去冥府接受审判。” “不敢,不敢。” 叶山连连道歉,可他转动的眼珠却显示出他的内心远没有外表这么恭顺。 “敢问死神大人,是什么人以什么代价请动您来取我的生命。” “你想知道?”慎二鼻子里喷出一口雾气,眼中的鬼火也燃烧得更加旺盛——这都是面具的特效,羽丝缇萨花费半小时做出来的玩具。 “请死神大人让我死个明白。” 大概才到叶山在想什么的慎二点了点头:“好,就让你死个明白,请我带你去冥府的人叫橘佳织,代价是她自己的灵魂——你应该知道是为了什么吧。” 叶山的瞳孔猛然收缩,身体不停颤抖。 ps:二次元里经典的黄毛人物有......靠,为什么脑子里蹦出来的都是非表番的人名?算了,有兴趣的朋友们自行百度。 ps2:二爷的设定里确实是高富帅一枚,五战前换女友换的非常勤,属于n多女生想钓上的凯子。 第269章 整治黄毛 橘佳织,是给叶山留下深刻印象的一个学生。 她是班里的异类,不仅从小学起就在礼园女子学院就读,更对主有着虔诚的信仰,就算毕业之后直接去做修女都不奇怪。 一开始,叶山对她是抱有敬而远之的态度的,因为她早已习惯了礼园的禁欲状态,又是信徒,叛逆和禁果的诱惑对她并没有多少吸引力,反而可能被她告发。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被诱惑的女生越来越多,叶山的态度也逐渐发生了改变。 一方面,学生的顺从甚至主动配合,让叶山尝到了甜头和大权在握的滋味,他的野心开始膨胀。 另一方面,得手得太过轻易,反而滋长了叶山心中的不满,他想要换换口味。 此外,也有拿下了最后的堡垒,以后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将四班当成自己的乐园和钱袋的考量。 因此,他对橘佳织出手了。 班里不会有人站在到现在还保持着纯洁的少女那一边,自己又是理事长的弟弟,可以轻易压下很多事情,叶山相信橘佳织绝对逃不出自己的手心。 通过几个女学生的掩护,叶山在晚上悄悄潜入了女生宿舍,把橘佳织堵在房间里。橘佳织当然不愿就范,拼命挣扎,却不知她越是挣扎,叶山就越是兴奋,这个黄毛已经在hentai人渣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他要先夺去这个少女的纯洁,再通过威逼利诱的方式慢慢逼迫她屈服。 只是没想到,就在他的邪恶计划将要达成关键性的第一步的时候,意外发生了,房间里的玻璃无缘无故地碎了,其中有几块玻璃碎片还扎在了他的屁股上。 更糟糕的是,已经被她压住的橘佳织借着这个机会狠狠咬了他几口。惊怒之下,叶山狠狠给了少女几拳,把她打昏过去,自己则迅速躲进了其他女生的房间。女生宿舍终究不是男教师该进的地方,不管是被修女还是被其他班级的学生看见都不是什么好事。 冷静下来后,叶山开始思考该如何善后。他先和班里的其他学生对好了口供,一口咬定橘佳织说谎,又准备好了语言和心理上的攻势,一个只有十六岁,完全没有社会经验的少女怎么斗得过他这个老油条。 只是他没想到,橘佳织居然直接从保健室里失踪了!而且一连几天都找不到人——这让叶山心中不安。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逃出学院报警?那为什么没有警察上门? 直接回家了吗?那她的家长为什么也没有反应?难道他们不在乎自己的女儿吗? 最恐怖的永远不是已经发生的事,而是未知。叶山就这么在煎熬之中度过每一天,连一直热衷的(援)缘交都没有心情管。 终于,他等到了橘佳织的消息——那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少女,居然会做出这么刚烈的报复,她雇佣了“死神”。 不管是真的死神,还是什么人假冒的,有一点可以确定——抵住脖子的镰刀不是假的,站在眼前的黑影也不是假的。 她是真的要杀死自己。 她—— 她—— 她——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 已经被各种状况搞得混乱无比的叶山早已忘了,一切都是他的错! “好了,明白了吧,那就跟我走吧。不要那么害怕,死亡没你想得那么恐怖。”慎二说着举起镰刃,就要挥落。 “等,等一下!”叶山高举双手,声嘶力竭地喊道,“死神大人,请等一下。” 寒芒闪过,镰刃挥落,却没有斩下叶山的头颅,只是斩断了一层头发外加一旁的实木衣架。 “你们人类怎么这么麻烦。”慎二故意抱怨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是遗言吗?” 叶山没有回答,只是问:“那,那个,死神大人您刚才说是橘佳织以灵魂为代价请你来杀我?” “是啊,怎么了?” “也就是说,您是可以接受交易的,只要代价合适。” “是可以这么理解——难道也想和我做交易?” 听到死神的回答,叶山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是,是的。” “说说看,你能付出什么代价?又想换取什么?” 慎二的脸上也露出了喜色,只是被面具遮住,没有被叶山看见——他等得就是叶山这句话。 “我想换回自己的命,代价那要看死神大人的需求。但我相信不管大人要什么,我能付出的一定比橘佳织更多!” 叶山毫不犹豫地说道。还是那句话,一个jk怎么比得过他? “不见得吧。”慎二冷哼一声,“在我看来,你能付出的真的没有橘佳织多——怎么,不信?” “不敢。” “不是不敢,是你不懂。人类追求的金钱、地位对我们死神毫无用处,能打动死神的只有灵魂,优质的灵魂——你认为,你那颗污浊的灵魂比得过信仰虔诚的橘佳织?” “可,可是橘佳织信仰得不是上帝的吗?” 叶山还真是有几分急智,连信仰冲突这种理由都想出来了——死神和上帝明显不是一个系统的。 不过慎二也不是没有应对之法: “那是以前。信仰了这么多年的上帝不能拯救她,死神却可以帮她复仇,换成是你,你怎么选?” 叶山不说话了,换成是他,他也会信仰死神。 所以,你才不是真正的信徒啊,真正的信徒,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会放弃自己的信仰。慎二暗叹一声,心中对叶山的不屑越发深重。 “那么,请您告诉我,我的灵魂能换取什么。”叶山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死神能给予的只有生与死,你可以让我带走一个比你更糟糕的灵魂的命,或者让你自己的命多延续一段时间。” “延续多久?” “这个要看你日后的表现。人的灵魂的价值是在不同变动的,越是干净的灵魂,价值越高,越是污浊的灵魂价值越低。我能告诉你的只有,当你延续的生命与你的灵魂等值的时候,我会亲自来收取你的灵魂。” 慎二又一次举起镰刃,亲自将剧本引向高(和谐)潮。 “来,选择吧,是现在被我送去冥府接受审判,还是接受交易——给你五秒钟时间,不选择,就默认你选第一个。” 第270章 挂十字架 慎二开始读秒: “5——” “4——” “3——” “2——” “1——” “我,我选,我选第二个。” 好死不如赖活着。 最后的一秒,叶山英雄终于做出了慎二想要的选择。 不,他也做不出其他的选择,一切都在慎二的掌控之中。 慎二花了这么长时间,又是演死神,又是做交易,可不只是为了好玩,而是为了营造出最恰当的环境,充分发挥暗示魔术的效力。 常规意义上的暗示魔术属于每一个合格魔术师的必修课。学习这个魔术的目的,是为了在神秘被普通人目睹或者有可能被目睹时,做出善后或者提前预防。 比如,慎二搓了个火球,被路人看见,慎二就会用暗示魔术对路人做出暗示——你什么都没看见。再比如,慎二带着“月灵髓液”过安检的时候,对检验员暗示“一切正常”。 所有的魔术都要遵循一个大前提——魔术源于神秘,越少的人掌握,力量就越强。反之则越弱。可想而知,作为普及魔术的暗示魔术,效果自然不会有多好。一个魔术就让对方成为你的奴隶,大概只有暗示魔术还是魔法的时候才存在吧。 在现代,是个魔术师都能抵抗暗示魔术。就算是针对没有一点魔术抗性的普通人,暗示的内容也是越简单越好,这样才能保证暗示魔术的效果以及持续时间。 没有永远持续的魔术,暗示魔术也是一样,绝大多数的暗示没有被受术者意识到,不是因为暗示魔术没有实效,只是失效时间在记忆淡化之后,也就是说被遗忘了。如果没有被遗忘,就会发生类似樱记起命运改变之夜的情况。 当然,并不是说复杂的暗示就一定不能持续。说到底,暗示不过是对人心灵的操纵,而操纵人心的手段也不止魔术一种。 语言,环境,乃至人体任何一点不经意的变化都会对人心造成影响。利用好这些因素,就能大幅强化暗示魔术的效果。如何利用好这些,就属于魔术家系的不传之秘了。 当然,对于叶山英雄这么一个普通人,慎二并不需要这些不传之秘,只要让他挣扎在恐惧与死亡的边缘,瓦解他的精神防线,让他毫不怀疑慎二的话就足够了。 如今前戏铺垫完毕,终于到了正式下暗示的时候。 只听慎二故作不满地说道:“选第二个啊,我还以为你会选第一个,这样我可以省去不少麻烦。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就让你多活一段时间吧。” “多谢死神大人。”叶山再度匍匐在地。 “别高兴得太早。”慎二强忍心中的厌恶发出一声冷哼,“用你们人类的罪名说,只是把死刑改成了死缓而已,你不会以为余下的这段时间可以随你自己的心意肆意挥霍吧。” “大,大人——”叶山这次是真的要崩溃了,就算是死神也不带你你这么玩人的。 慎二不为所动,继续说道:“既然我没有把你带走,自然不能去收取橘佳织的灵魂。但你们二人在不久后都会成为我的部下,有些事情还是应该告诉你。” “请大人示下。” “不怕告诉你,那个叫橘佳织的女孩的灵魂非常优秀,无论跟随哪一位神灵,都能够成为神之意志的代行者——使徒。而你嘛,只能当一个最底层的杂役,在我们地狱就是狱卒,套用你们国家的文化应该叫‘小鬼’?神明世界的等级远比人类要森严,她要想惩罚你有无数种方式。而且你的灵魂归我掌控后,无论是轮回转世还是魂飞魄散都不可能——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听到死神的话,叶山脸上又一次被冷汗占据:“我,我知道错了,请死神大人救我啊。” “愚蠢的人类,为什么就是不明白。无论是哪一位神明都不会喜欢自己不努力,只会向神祈祷的愚昧之徒。人只有自己努力了,神才会伸出援手。”在暗示魔术的作用下,这句话如同烧红的烙铁,直接穿过耳膜,深深烙印在了叶山的脑海之中。 “明,明白了,请大人告诉我橘佳织在哪里,我这就去祈求她的宽恕。” “说你愚蠢真是一点都没错,言语上的宽恕有什么用?宽恕与否是要看你的表现。使徒最重要的工作之一就是对灵魂的评定,我会提前把方法赐予橘佳织。如果她看到你的改变,我想她会宽恕你的。当然,你也可以趁着现在还没死,对橘佳织进行报复,只是这后果嘛,你就要自己承担了。” “不,不敢。” “只是不敢?”慎二加大了暗示的力度。 “不,不,是从没想过。”叶山立刻改口。 “呵呵,对死神说谎,看来是要惩罚一下呢。” 慎二说着,用镰刃的长柄挑起了叶山的身躯,将他扛在肩上,接着打开房间的窗户,直接飞了出去。 这一刻,叶山心中所有的疑虑都消失了,只剩下满满的恐惧与臣服。 他大叫着:“死神大人,死神大人,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闭嘴,再多嘴,就把你丢下去。” 慎二随意晃了晃镰刃,叶山顿时吓得说不出话来。 “放心,既然说了暂时不收你的灵魂,就不会让你死的,只是给你个教训罢了。” 这也是慎二提前计划好的,是剧本最后的一幕,既可以让叶山对自己的话深信不疑,也可以好好替橘佳织出一口恶气。 惩罚的方式是——把他挂在礼园女子学院高中部礼拜堂屋顶的十字架上。 你不是喜欢jk吗?你不是喜欢信仰虔诚的女孩子吗?就让你和她们好好亲近亲近! 就这么一路飞到礼拜堂,用十字架的顶端从叶山的睡衣下放穿入,后颈穿出,像是一条挂在房梁上风干的腊肉。 原本,慎二是打算先准备好绳子,直接将叶山绑在十字架上。可转念一想,这不是耶稣受难的造型吗?虽然身为魔术师的他对教会没什么好感,但再怎么样,圣人耶稣也比叶山英雄这个人渣强千倍、万倍,因此慎二最终放弃了这一打算。 只是,他没有想到,就算不用耶稣受难的造型,在教会的人眼中,这也是对主的侮辱。就在慎二反手将叶山打昏,准备离开的时候,他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 第271章 预见中的不顺 气息是一种很复杂的概念,并只是呼吸这么简单,而是一种综合的感觉。 包括人的呼吸,释放出的魔力波动,动作对环境的造成的影响,以及气质气场等等无法直接定义却又确实存在的因素。 慎二感受到的这股气息涵盖了上述每一个因素,而且都很强。 耳朵里听到的呼吸悠长而匀称,一吞一吐的之间的气量能顶常人三至五次,这是将体术锤炼至相当高深的境界才掌握的标志,而与呼吸同在的身体破开空气发出的声响也证明了这一判断。 比呼吸和破风声更让慎二注意的是,魔术回路受到刺激反馈回的轻微刺痛。这是受到外来魔力压迫时的表现,是身体的自然反应。以慎二先进的体魄和魔力保有量,能够让他感到刺痛的除了大魔术和仪式魔术,就只有古代的神秘。 此刻感受到魔力波动明显属于后者,也正是这股魔力波动让慎二确定了来人的归属——圣堂教会。只有他们的装备上才会携带有如此明显的“神圣”特征。 “嘿~不愧是藏龙卧虎的礼园,不愧是教会学院,还真就有圣堂教会的成员在这里驻扎。而且这股压迫力,甚至比言峰绮礼更强,恐怕不仅是代行者这么简单了。以我目前的状态,和这样的强敌交手,压力真不算小,所以才是不顺...濑尾静音的预测确实有两下子。” 在分析和感叹的时间里,这股强大的气息已经来到了慎二身后不足五米的地方。 慎二将左手探入腰包,扣住两枚符文石;右手虚握,灵子状态的各个宝具汇聚在手边,方便根据对手攻击的方式选择宝具应对。 就在慎二蓄势待发,准备迎接攻击的时候,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那股强大的气息,那个让慎二不敢有丝毫轻忽之心的强者居然停下了,停在慎二三米开外的地方,似乎一点都没有从背后偷袭的意思。 “这演的是哪一出?” 慎二心中疑惑,在他的印象里,教会的战斗部队和自己带领的clone大队一样,都不是什么讲规矩的部队,只要能赢,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偷袭那是基本中的基本,换成慎二自己,绝不会放过这么一个从背后打击敌人的机会。 还是说,这位身份不明的强者对自己没有敌意?那么,这戳的人脊梁骨一阵发毛的眼神又是怎么回事? 想不通啊想不通。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先看看藏在礼园的这位到底是何方神圣! 有了决定的慎二,一边保持着攻防一体的架势,一边转身。 然后,他看到了站在礼拜堂屋顶边缘,那道挺拔的身影。 挺拔,即高耸,直立。 首先,这个人很高,即使是在时钟塔逗留了这么长时间,他也很少见到这么高的人。目测身高超过一米八,没穿高跟鞋——这是一位女性,尽管容貌偏向中性。 其次,这个人站得很直,如同一根标枪,仿佛随时可以刺出。 女人的装扮属于明显的非主流。外套和裤子是现代的夹克和紧身裤,其他部位却是经过简化的骑士甲。虽然经过简化,但该有的部件一个不少,胸甲、足甲、手甲、臂甲,还有隐藏在白色下摆内部,若隐若现的护腰护腿。 如此古代与现代混搭的装扮放在他人身上或许会觉得有些不伦不类,但在眼前的女人身上不仅没有任何的突兀,反而非常相称。搭配白色的马尾以及如清冽的眼神,更加增添了她的锐气。 这样的一个挺拔的女人应该是用剑或者用枪之类的同样挺拔的武器吧? 很多人都会这么想,慎二也不例外,可是答案却并非如此,这个女人的武器既不是剑,也不是枪,而是盾牌,和女人的夹克一样黑底,银边的盾牌。 盾牌的造型和女人的装扮一样奇特,从轮廓上看像是一把大提琴或者低音提琴,最长两点之间的距离几乎与女人的高度持平。 没错,这是一位二次元中都极为少见的女性盾战士,即“盾娘”。 穿越以来第一次,慎二不需要看人,只需要通过一件武器就能大致判断出一个人的身份。 型月世界已知的盾娘有两位,一位是在月厨中拥有强无敌知名度和好感度的《fategrandorder》的女主角玛修·基列莱特。 慎二遇到的这位显然不是。首先,玛修的盾牌是十字形而非提琴型,其次,玛修属于身材娇小的少女,绝对不可能有一米八的夸张身高。更重要的是,玛修出生于2000年,现在是1998年,连受精卵都没有。 符合这一条件的是另一位盾娘,在月厨圈声名不显,在型月世界的现世圈却有着相当的名气,她就是—— “莉兹拜斐?” 听到慎二嘴里冒出的名字,手持盾牌的女性略有些惊讶:“你知道我?” 慎二心中暗道果然。 莉兹拜斐,登场于格斗游戏《meltybloodactressagain》及相关附属作品,全名莉兹拜斐·斯托琳多巴利,盾之骑士,率领圣堂教会异端审问骑士团的团长,女性,瑞典人,信徒中的信徒,被称为“城塞之圣女”、“圣盾骑士”、“音乐和法律的调停者”。在教会中受瞩目的程度(不是地位),堪比时钟塔的罗蕾莱雅,是教会内首屈一指的实力者。 “堂堂异端审问骑士团的团长不去讨伐异端,到远东的小城市来做什么?这里可没有你要找的异端。” “谁说没有?”莉兹拜斐左手举起盾牌,指向慎二,“我面前就站着一个。” “呵呵,我只是一个路过的魔术师,可不敢当异端的称号呢。” 慎二的笑声让莉兹拜斐本就清冽的眼神更加冰冷。 “也许你原来不是,但从你亵渎神圣的礼拜堂,亵渎主的一刻起,你已经被我认定为异端了。更何况,这里是女子学院,你一个男性,你在深夜做出此等潜入之举,为人失格——无论是作为信徒还是作为女性,我都必须将你讨伐,你觉悟吧!” 说完,莉兹拜斐一挥盾牌,就要冲向慎二。 在她迈步的前一刻,慎二突然大喝一声:“停!” 第272章 莉兹拜斐·斯托琳多巴利 “停。” 突如其来的大喝让蓄势待发的莉兹拜斐动作一缓。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纵然是异端,主也会平等地给予说话的机会。” 慎二以手捂脸,在心中疯狂吐槽。 以前玩游戏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家伙可能是个一根筋的笨蛋,现在看来果然没错。既然上帝会给每个人说话的机会,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就这么直接冲了上来,亏你还是个信徒。 “说话啊,不说我就进攻了。”对面的莉兹拜斐显然无法理解慎二在想什么,一个劲的催促。 “好好好,我说,我说。”慎二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知道被我挂十字架上的是谁吗?” “谁?” “叶山英雄,礼园女子学院高中部一年四班的班主任,理事长黄路的弟弟。” 莉兹拜斐闻言,身体又一次绷紧。 慎二连忙摆手:“别激动,听人把话说完行不行——这人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接着,慎二就把黑桐鲜花告诉自己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莉兹拜斐,连同自己今夜为什么要这么做的理由。当然,使用暗示魔术的细节是不会说的,只是以教训人渣,让他以后不敢报复为由一笔带过。 “人渣,败类,还有那些女生,居,居然在这里,做,做出这样......” 慎二话语中的内容过于富有冲击性,为莉兹拜斐带来了极大的动摇。身在教廷的暗面部门,她不是没经历过黑暗,只是没想到在这教会设立的学校中,在本该是最干净的地方,也隐藏着这样的污秽。 “所以,你到现在还认为我为人失格吗?”慎二无奈地一摊手。 “我收回先前关于你为人失格的评价,并为此向你道歉,对不起。” 莉兹拜斐也是干脆,毫不犹豫地对着慎二低头致歉。 “但是,我依然认为你是异端!这与叶山英雄是否有罪无关,是你的行为亵渎了主,亵渎了神圣的礼拜堂。我要在此将你讨伐!” 说着,又要冲上。 慎二再度大喝一声:“停!” “还有什么要说的。” “喂,我说,别张口异端,闭口异端的,我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对,让我去对着上帝忏悔不就行了吗?凭什么直接把我定性为异端?” 这是现代,不是神权当道的年代,就算把叶山英雄挂了十字架,也不该被认定为异端吧。 “因为我是异端审问骑士团的团长,不把你认定为异端,我就没有理由在这神圣之地讨伐你。” 莉兹拜斐的回答让慎二瞠目结舌。他想过很多理由,比如魔术师和教会敌对,比如自己的态度有问题,却从来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理由。 为了讨伐我,把我认定为异端,这和直接说我就是要揍你有什么区别? 不过想想,这也符合莉兹拜斐的性格。虽然看起来一副正气凛然,毫无迷惘的样子,但她其实是个十分怕麻烦、懒散,从不考虑未来如何,只要现在有趣就行的自甘堕落的人。大概她是本能地感受到了慎二的不简单,对他产生了兴趣——打架的兴趣。 “你是在找茬吗?”慎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不,我只是在讨伐异端罢了。”——没错,我就是在找茬。 看来今晚是不打不行了,不过慎二并不讨厌这样直来直去的莉兹拜斐,至少比那些拐弯抹角的家伙要好得多。 “那么,异端的魔术师,你做好被我讨伐的准备了吗?”——我要揍你了,你准备好了没? “我说没做好,你也不会放过我啊。”慎二话语里满是无奈。 “说的没错——” “再停,我又不会跑,你急什么。”慎二第三次打断了莉兹拜斐迫不及待地进攻。 “真麻烦,你还要说什么?” “我是为你着想啊,我问你,这里是哪里?” “礼拜堂。” 慎二嘲讽道:“哦,你知道啊,我还以为这是我的魔术工房,坚固到不会被你我战斗的余波的破坏呢。” 莉兹拜斐的表情立刻僵住了。 慎二继续说道:“堂堂信徒中的信徒,居然会随意破坏向主祈祷的礼拜堂,嘛,我这个异端倒是不在意,你真要打我是不介意啦。” “主啊,宽恕我的罪吧。”莉兹拜斐用空着的右手在额头、胸口、左肩、右肩划出十字架。在祈祷过后,她也对着慎二说了一声“谢谢”。 “不客气,真要道谢的话,就帮我个忙吧。”慎二摆了摆手。 “让我放过你是不可能的。”——还真是不可爱的性格。 “我也没这么想过,只是想问问你,校园里还有哪里适合挂人。既然你这位骑士团长大人在这里,把他挂在这里就不合适了。” “挂人的地方吗?”莉兹拜斐仔细想了想,“主校舍附近有一个钟楼,那里应该可以。” “就那个了。”慎二一把抓起已经当了一段时间腊肉的叶山,对着莉兹拜斐说道,“我对这里不熟,麻烦你带个路。” “哦,好。” 莉兹拜斐也不推辞,很随意地从接近十米高的礼拜堂楼顶跳了下去,落地的时候发出的声响听上去完全不像是人体落地,而是钢筋水泥砸在地上。 “人形高达啊这是——”慎二一边吐槽,一边思考要不要趁机逃走,和这种硬度的家伙打架不管输赢,都得浑身肿胀好一段时间。 不过最后慎二还是放弃了逃走的打算。 倒不是担心莉兹拜斐会找上门来,这个家伙的性格估计也胜任不了找人这样麻烦又无聊的工作,慎二留下来主要是想借此次机会称量一下教会的高阶战力到底是什么水准。 目前慎二见过的教会的战斗人员也就言峰绮礼一个,他虽然是代行者中的佼佼者,但在怪物如云的教会里却排不上号,而眼前的这一位据慎二所知,战斗力和讨伐异端的数量大概能排进教会的前十,本身又是盾娘(骑士)这种高防低敏的职业,可以说是最合适的对手。 稍后,在钟楼附近的体育场。 手持盾牌、气息雄壮的骑士与身披斗篷、不露气息的刺客相对而立。 “圣堂教会异端审问骑士团,莉兹拜斐·斯托琳多巴利,以手中圣盾——” “隐藏身份的无名小卒,恭请——” “——讨伐异端!” “——赐教!” 战斗开始! ps:因为是在礼拜堂,所以莉兹拜斐还找了个借口,换个地方说不定直接a过去了。 ps2:原本是不打算写莉兹拜斐的,因为情报太少,比罗蕾莱雅更难塑造,但有几个老书友一定要看,就这么试试看了,也不知道书友们满不满意。 第273章 刺客VS盾骑士 “圣堂教会异端审问骑士团,莉兹拜斐·斯托琳多巴利,以手中圣盾——” “隐藏身份的无名小卒,恭请——” “——讨伐异端!” “——赐教!”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前突。 相隔十米的距离在眨眼间缩短,莉兹拜斐的右拳和慎二的右拳毫不拖泥带水地撞在一起。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慎二的身体如同被一辆疾驰的汽车撞到一般,往后倒飞。 这不是策略,也不是幻觉,而是真真实实发生的事情。 慎二和莉兹拜斐各自打出了一拳,然后慎二被轰飞了。 反观莉兹拜斐,则只是停了一下,仿佛是紧急踩了一脚刹车,又猛踩油门朝着慎二撞了过去。 这意味着莉兹拜斐的力量远远凌驾于慎二之上,如果不是这样,绝对打不出这种碾压性的效果。好在她的移动速度并不快,不至于立刻追上僵直中的慎二,给了后者一些应对时间。 一拳即被碾压的慎二并不如何惊慌,早在双拳碰撞之前,他就料到了可能会有这样的结果。莉兹拜斐给他留下印象最深的地方本就不是她的头衔和战绩,也不是性格,而是她的臂力。 慎二清楚得记得,前世“玩”莉兹拜斐的时候,她曾说过自己能能击出平均2t(吨)的拳头。慎二虽然精于体术,也可凭借强化魔术短时间突破人类身体的极限,却也打不出这种程度的拳头。 要知道,日系家用轿车的重量也大多就在1.2-1.8t之间,慎二之前吐槽的那句人形高达真是一点都不夸张。 “刚才那一拳就算没有2t也至少有1.5t,幸好我早有准备,及时将大半冲击转移,不然这一架就没得打了。” 默默评估了下莉兹拜斐的拳力,慎二拟定出了接下来战术。 被斗篷掩盖住的脚踝部分,灵子汇聚,具现出一双羽鞋,纯白的双翼舒展,由此而来的升力促使慎二完成了一个空翻受身,从面朝天空变为面向大地。 在空翻的同时,慎二的左手扬起,对着正展开追击的莉兹拜斐掷出两枚符文石。虽然因为刚植入舍利不久,慎二一直在避免使用左手,可事到如今,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面对迎面而来的,散发着明显魔力波动的符文石,莉兹拜斐架起了自己的盾牌,看样子是依靠盾牌抵挡慎二的魔术。 符文石碎裂,火焰爆射,雷电肆虐,然而这些足以瞬间杀人的攻击却没有突破盾牌的防御,甚至连迟缓盾骑士的脚步都做不到。 莉兹拜斐的盾牌是教会的作为秘宝传承的宝具级概念武装,名为正式外典·gamaliel,盾牌表面刻有上帝所惠泽的两段福音,无论是对物理还是对神秘的防御力都极为惊人。别说只是两颗符文石,就算是精心准备的大魔术也不可能突破圣盾的防御。 值得一提的是,圣盾的防御并不局限于盾牌本身,两枚符文石中的一枚,“thursaz”雷神之槌的雷电有一部分延伸出了盾牌,却依旧被弹开。 这个时候,一路疾驰的莉兹拜斐已经追上了慎二,她依旧保持着顶盾的姿势,连人带盾直接撞了上来。 千钧一发之际,慎二加大了对羽鞋的魔力供给,在上升力的作用下成功躲开了莉兹拜斐的圣盾冲撞。 冲撞被躲开,莉兹拜斐毫不气馁,只见她膝盖弯曲,身体在比拳力更加强大的弹跳力的推动下,化做一颗炮弹,瞄准了半空中的慎二。 在人形炮弹发射的同时,作为支撑炮架的地面理所当然地被莉兹拜斐踩得凹陷龟裂。 一直在盯着莉兹拜斐动作的慎二早有防备,又是一次凌空变向躲开了人肉炮弹的轰击。 在两人错身而过的一刹那,慎二再度甩出两枚符文石。这一次不是火焰或者雷电之类的直接攻击,而是间接攻击。同样拥有一面神盾的慎二不相信圣盾的防御真的就是无懈可击。 事实证明,慎二的设想是对的。 两枚符文,一枚是用负面能量侵蚀人体,使人短时间内变得虚弱,并没有突破圣盾的概念防御。另一枚是对一定范围内的空气施加压力,使空气变得沉重进而迟缓敌人的行动,这一枚符文奏效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望着动作受到影响的莉兹拜斐,慎二初步判断出了圣盾的防御机制。 圣盾只是盾牌,看得见看不见的防御都依托于此。它虽然能够抵挡攻击,却不能像“avalon”无视一切的干扰,它还是会受到各种法则的限制,会受到环境的影响。比如,找一台压路机从莉兹拜斐身上压过去,盾牌不会碎,但莉兹拜斐会被压死。 不过看穿了不代表就能破解,因为莉兹拜斐的身体实在是太强悍了。平均2t的拳击,还不是使用技巧爆发,这个数据面板直接丢进圣杯战争里当saber都绰绰有余,属于名副其实的人形暴龙。 如此强悍的身体再加上一面半无敌的圣盾,彻底把莉兹拜斐变成了一辆坦克。不需要多么复杂的技巧,也不需要多么灵活的战术,只需要扛着盾牌冲锋,用力量压倒敌人这一招,就可以打倒绝大多数的敌人。 而莉兹拜斐接下来的行动也证实了慎二的猜测,她来来去去就那么几招。 冲锋,盾击; 冲锋,拳击; 冲锋,脚踢。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招数,却把慎二逼得满场乱窜,毫无招架之力。 当然还手的机会还是有的,只是所有的范围控制类魔术莉兹拜斐都依靠自己强悍的身体撑了过来,不露一丝破绽,让慎二叫苦不迭。 “这完全就是一个无从下口的铁乌龟!真麻烦,比荒耶还麻烦,最讨厌这样的对手了。难不成真要试着用宝具强攻?可这样一来,‘死神’的身份一定会暴露,说不定还会被挖出我间桐慎二的真实身份,等等,荒耶?” 想到那个不久前被自己算计的人,慎二不由将目光转向自己的左手。 那里,寄宿着另一个巨大宗教的圣物。 第274章 舍利强化 玩过网游的朋友们都知道,打竞技场,刺客最怕遇到的一个对手就是mt。 为什么?因为小身板扛不住。战士血多防高,起手偷袭,背刺,肾击,缴械,疾跑,背刺一套经典连击下来,战士,尤其是mt也损不了多少血,可战士反手给你几下子,刺客就要跪了。没办法,一力降十会,职业面板差太多了。 严格意义上说,慎二其实不能算刺客。带领clone大队去讨伐死徒的时候,他都是担当战士,直接冲在第一线和死徒刚正面。毫不夸张的说,慎二的身体素质在魔术协会绝对名列前茅。 然而强中自有强中手,慎二引以为傲的体魄在荒耶宗莲,在莉兹拜斐这样的人形暴龙面前就不够看了,除非依靠宝具,否则慎二只能被他们压着打。 为了改变这样的状况,为了让自己也成为人形暴龙,和从者真正意义上刚正面,慎二这才将荒耶留下的舍利植入了自己的左手。 虽然还处于排异反应最强烈的磨合初期,但慎二已经能感受到自己左手的变化。从凝结了佛教圣人一身修为的结晶中释放的力量,正在逐步影响慎二的身体。慎二甚至认为,如果身体完全接纳了舍利,自己或许就能拥有佛教护法的那种降龙伏虎,斩妖除魔的力量。 现在自己的左臂已经开始往这个方向转变,如果能激发出左臂的力量,未必不能和莉兹拜斐对抗。不求力量上压倒莉兹拜斐,只要不被碾压,自己那从魔境中学来的武技就有了用武之地。 唯一需要顾虑的只有动用左臂时那份钻心的疼痛,如果忍受不了,那就真的一点胜算都没了。 正在纠结的时候,莉兹拜斐再一次挥舞着盾牌发动了冲锋。 距离两人战斗开始已经过去了十多分钟,这位教会的圣盾骑士一直保持着这样横冲直撞的战斗方式,完全感受不到体力的消耗。不只是教会圣骑士的职业特性,还是她自身那异常的体质,又或者两者兼有。 无论是哪一种原因,这份强韧都成为了压倒慎二心中的纠结天平的最后一粒砝码。 他也想变得这么强悍,他也想成为人形暴龙!如果连这都办不到,他又如何能够站在斯卡哈的对面,又如何能够杀死那位居于世界外侧的授业恩师。 决定了。 不就是拼嘛,从小到大拼得还少吗? 不就是疼嘛,我忍了,难道还能胜过师匠的各种摧残? 慎二不再逃避,不再躲闪,他安静地站在原地,右手用力按住左手的手背,隔着一层皮肉感受那份纯粹的力量。 喂,我说不知名的佛教圣人,你也不想输给异教徒吧。虽然对方教派规模确实比佛教大,但这里可是日本啊,是你们占绝对优势的地盘。要是在这里都输了,你们佛教的脸往哪搁啊! 明白了吗?明白了,就把你的力量借给我。 就由我来为你们战胜异教徒,为佛教护法,做一回护法金刚。 也许是慎二的胡言乱语打动了舍利,又或许只是单纯的被升儿的战斗意志所感染,自植入以来始终处于被动状态的佛骨舍利第一次主动爆发出了力量。 金色的佛光从取代指骨的舍利中向外蔓延,这既是舍利对慎二的强化,也是异物对慎二身体的侵蚀。 身体的防卫本能频频报警,而这警报便是不断通过神经传达到大脑的痛觉。左手的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都在变化,都在抗议。 几乎是一瞬间,慎二的衣服就被汗水沾湿,而此时距离莉兹拜斐发起的新一次冲锋才过了一秒都不到。 忍耐,忍耐,忍耐。 佛教讲苦行,吃得苦中苦,方能得悟真谛。 坚持,坚持,坚持。 凡事皆需坚持,不能半途而废。 就这么在痛苦中忍耐,在沉默中坚持。 任由金色的光辉布满骨骼,侵染血肉,到最后甚至透过了表皮,为慎二的左手镀上一层与因陀罗之雷如出一辙的金光。 这光辉比之上帝的圣言丝毫不逊,这正是佛陀的光辉。 当佛光自左手延伸至手臂的一刻,当慎二就要忍受不住痛苦,叫出声来的刹那。 圣盾骑士莉兹拜斐,架着她的正式外典·gamaliel冲锋至慎二面前,一盾重重砸下,仿佛是要以雷霆万钧之势将慎二拍成肉饼。 圣盾排开大气,发出的排山倒海般的呼啸。 感受到致命威胁的慎二本能地挥动左掌,迎向那山,那海。 伴随着突破临界点,再也无法压抑的痛苦的嘶吼,宛如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凶兽最后的反扑。 “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过于痛苦和疯狂的吼声,让莉兹拜斐心生疑惑,自己似乎并没有将他打伤。 除了第一次,先前的每次攻击都被他躲开了。她本以为这一次,对手也会像一条泥鳅一样避开,没想到这个魔术师不仅没有躲,而是选择正面对抗,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喊得这么凄惨,是某种秘术吗? 心中的疑惑并没有给莉兹拜斐的动作带来影响,这位讨伐过无数异端的骑士团长下手从来就不会留情。 象征着上帝惠泽的圣盾,蕴含着佛陀之光的左手,终于碰到了一起。 “砰”地一声巨响。 不似血肉之躯碰撞盾牌,反倒是类似两辆加足了马力的跑车展开对撞。 第一次,开战以来第一次,一往无前,有进无退的圣盾骑士退了。 不是主动,而是被动,就这么维持着双膝微微弯曲,便于发力的架势硬是在地上滑行。不知用何种金属打造的足甲与塑胶跑道剧烈摩擦,留下两道焦黑的痕迹和一股难闻的糊味。 一拳迫退对手的慎二明显要更加狼狈,直接被盾牌上传来山崩海啸般的力道拍倒,在地上不停的翻滚,一滚就是好几十米,一直穿过塑胶跑道,穿过田径场,撞上了运动场的围墙。 翻滚的头昏脑涨,眼冒金星的慎二靠着墙壁站起身来,目光直直地地看着自己的左手。 虽然被震得有些麻木,却并没有受伤,不愧是曾经接过因陀罗之雷的佛骨。 赌赢了! 慎二用力握紧拳头,布满裂纹的面具碎裂,露出被遮挡的古怪笑容。 ps:慎二对舍利说的话就是胡言乱语,真正的得道高僧哪会在意这个,真正的圣人——呃,不好说啊,天主教的圣人玛尔达不也跟个不良少女似的。 第275章 看到这佛光了吗? 古怪笑容? 确实古怪,不是藏了心事的古怪,而是单纯被疼刺激的。 虽然打出了那石破天惊的一拳,但慎二的左手动一下就疼的性质没有改变。出拳的时候所有的意志力都在和疼痛作斗争,倒是勉强抵抗住了。 可现在不同,现在慎二整个人的心神都放松下来,在这种状态下得意忘形地一握拳,会出现什么反应也就不难理解了。 “唔,还真是符合佛教苦行的理念。”此时,慎二的笑容已经完全从得意变为苦笑,“苦难受尽而不厌,此为修罗,啊,不对,佛陀之道。” “苦难受尽而不厌,此为修罗之道”出自日本国民级漫画《海贼王》,是大剑豪索隆的台词,也是的他自我写照。此刻被慎二拿来自我调侃,倒也有几分贴切。 只是慎二没想到,自嘲性质的一句话,却引发了一阵异象。 话音刚一落下,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直接顺着左臂直冲脑门。这股异样来得极快,快到了慎二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大脑就像是被重物狠狠敲击般疼痛,随后就是一片短暂的空白。 在这空白之中,慎二隐约听到了一个声音,起初模糊,而后越来越清晰。 这个声音反反复复地在念叨着一句话—— “有上华无量铸华光通天地教主。” 慎二对佛教了解不多,不知道这个“有上华无量铸华光通天地教主”具体指的是什么,但他可以肯定,这应该是某一尊佛的佛号。 佛教无论是讲经,还是所谓的“口头禅”,大多是以口宣佛号开始,用意和***教的“真主在上”,基督教的“上帝保佑”差不多。佛教最广为流传的一句“阿弥陀佛”也是佛号,只是佛教里佛陀菩萨众多,各有信仰,没有像另外两大宗教那样的信仰统一,所以慎二也不知道这到底指代的是哪一位。 不过,这并不妨碍慎二体会舍利带来的种种神奇。在这一声声佛号之中,困扰左臂的疼痛也有所缓解,至少不会动一动就是龇牙咧嘴。 更加神奇的是,慎二发现自己恢复了对身体的掌控。 或许有人会问一个战士最重要的就是对身体的掌控吗?修行了好几年的慎二连这点都做不到? 当然能做到,前提是慎二原先的,没有经过舍利强化的身体。 很多人,尤其是男生,在年轻的时候都曾幻想过和各种小说主角一样,碰到什么奇遇,有朝一日成为超人,得到各种神奇能力,比如气定神闲三发大火球,一拳砸倒一幢楼房,一跳二十米高之类的。 然而很多人都没有想过,一个被地球重力束缚了十几二十年的人,突然得到了这样的力量会发生什么。 大杀四方,扬名天下? 错,正确的打开方式是握个手一不小心把别人的手捏碎,拥抱一下,直接把人勒死,一个不小心就是撞进墙壁或者天花板。慎二在和莉兹拜斐刚才的碰撞,莉兹拜斐能够稳稳地站在地上,慎二就只能变成滚地葫芦,差距不在力量上,在于对身体的控制。 一步一个脚印走到现在的莉兹拜斐可以自如地控制自己的身体,依靠舍利增幅的慎二却不能,因为莉兹拜斐的力量属于自己,而慎二的力量是暂时借来的。 但是,这直入脑海的一声声的佛号,却让慎二变得能够驾驭这股借来的强大力量。这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只要能够驾驭这股力量,他和莉兹拜斐就等于拥有了同样的起点。 “所谓的另一种‘魔术刻印’就是这么一回事啊。也对,‘魔术刻印’传承技术和经验,现在舍利也是在传授经验。只是这个经验稍微有点不同,毕竟佛教的圣人们大多都是武斗派。” 确认了这一点,慎二不再犹豫,用最快的速度朝着几十米开外的莉兹拜斐冲了过去。他不知道这个怪异的“金身状态”能持续多久,他必须珍惜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 慎二恢复过来,情况远比慎二好得多莉兹拜斐自然不会还处于受身僵直状态。之所以没有像先前那样继续进攻,是因为她感受到了慎二身上发生的变化。 那股突然爆发出的怪力暂且不论,很多武技都有这样的爆发技巧,身体强化魔术里也不乏这样的术式,没什么好惊讶的。真正让她注意的是从这个怪异的魔术师身上透出的金光,那种带有和上帝圣言类似属性的光芒。 这种光芒,莉兹拜斐曾经见过,那是和基督教并列为世界三大宗教的佛教的神秘。 信仰也是一种神秘,因此,某种意义上宗教和其神秘侧的分支的地位是等同。每个宗教都有自己传承的神秘和类似于圣堂教会的组织,只是规模和影响力没有圣堂教会那么大——。 这里的规模和影响力是世界范围内的综合考量,如果只讨论特定的地区,那么基督教和圣堂教会就不一定居首了。比如在中东,同为三大宗教之一的***教就占绝对的主导地位,在印度,印度教吊打一切宗教。 日本是个泛信仰国家。98年总人口1.26亿,其中超过1亿人信仰神道教,超过9千万信仰佛教,至于基督教,只有170万,处于压倒性的劣势。 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这条地头蛇也是一条大龙?在日本,圣堂教会的新星和佛教侧的高手开战,就算是莉兹拜斐这种一根筋的筋力马鹿(笨蛋),也知道不妥。 所以,她犹豫了。 在看到慎二挥舞着彻底被染成金色的手臂冲过来的时候,莉兹拜斐连忙大喊:“停!” 你说停就停啊——慎二很想这么吐槽来着,但之前他喊停的时候,莉兹拜斐很给面子地没有动手,作为回礼,慎二也停了下来。 “怎么了?这才刚有点感觉,就不玩了?” 刚一说完,慎二就想狠狠给自己一个嘴巴。 真是糟糕至极的台词。 ps:其实印度教信徒比佛教更多,但影响力基本局限于印度国内,所以被佛教给压下去了。 ps2:泛信仰嘛,中国也一样,拿奸少做例子,管你是寺庙还是道观又或者教堂,遇到了就去求个平安。 ps3:圣堂教会名为两极,真打起来不一定干得过中国这个蘑菇不敢打开的黑匣子。如果奸少没有记错,蘑菇貌似钦点过,现世残存的几个神代、精灵年代的秘境就在中国,在西藏,天知道里面是不是住着什么。 ps4:夏朝,邪神肆虐(然而黄衣之王哈斯塔居然被中国人给吃了),商朝,封神之战,三国,高达大战,根据这几段历史,估计西藏的秘境里住着克苏鲁和高达? 第276章 金刚左臂 其实慎二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就莉兹拜斐的情商和日文水准,根本听不出话中隐含的恶意,她只是单纯的认为慎二想要继续战斗。 作为主动挑起事端的一方,莉兹拜斐当然不会反对战斗,不过在那之前,她需要先弄清楚一件事:“你是哪个宗的僧侣?” 慎二微微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莉兹拜斐这是把自己当成佛教之人了。 想想也是,自己这一身佛光,说和佛教无关都没人相信。而且这里是佛教势力庞大的日本,冒出个佛教高手再正常不过。 既然对面往佛教上联想,慎二也不揭破,只是含含糊糊地说道:“我不是僧侣,只是和天台宗有点渊源。” 强化身体用的舍利子来源于荒耶,荒耶是天台宗的僧人,所以慎二和天台宗有渊源,逻辑上毫无问题。 “这位天台宗的先生,今夜的战斗是我自作主张,与教会无关,希望贵宗因此对教会产生什么误解。” 奇怪了,这筋力马鹿居然会担心教派冲突,还能说出这种场面话?她有这个情商吗? 略微扫了眼圣盾骑士僵硬的表情,慎二大概猜到了原因。应该是有人特别教她的,而且这个人在教会中的地位还不低,否则不会顾虑到教派冲突的问题。 慎二的猜测是对的,莉兹拜斐来日本之前,确实被格瑟巴鲁涅枢机卿拉去耳提面命了好一段时间。 枢机卿即枢机主教,又被称为红衣主教,从教会的结构上说属于教皇之下的第二序列,是毫无疑问的大人物。正因为得到了这一位的赏识和看重,莉兹拜斐才能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异端审问骑士团的团长。相比之下,另一位与她战绩相同却没有后台的女性,在地位和名声上就要差得远了。 或许是感受到了慎二奇异的目光,莉兹拜斐又补上了一句:“有责任我莉兹拜斐一人承担。” 这傻妞,对她简直无语了,这不等于把刀子递给我,让我在你身上割肉吗? 慎二暗暗叹了口气,本来他是真想从莉兹拜斐身上捞点好处的,可看到她这副样子,就没了这个心情,估计从这个傻妞身上也榨不出什么油水。 “行了,行了,别摆出这种为教献身的表情了。我刚才说了只是和天台宗有那么点渊源,没有直接联系。你放心,不管我出了什么事,天台宗都不会找你麻烦,更不会找教会麻烦的。” “这样啊,那就没问题了,来继续战斗吧。”说话之间,莉兹拜斐再次抬起了圣盾。 连一点怀疑都没有,万一遇到了心怀不轨的阴谋家怎么办?总觉得连战意都没了。 吐槽之余,慎二又一次确认了濑尾静音的未来视没错,果然不顺,真特么太不顺了。 五米开外,莉兹拜斐仍在催促:“你不过来吗?那我过去了。” “啊啊,这就来了。”慎二一脚踩碎地面,以斯卡哈传授的“瞬间加速”技巧,眨眼间出现在莉兹拜斐的右侧,蓄势待发的左拳毫不留情地砸了出去。 莉兹拜斐早有准备,身体一转,比身体还要宽得多的圣盾便架住了慎二的这一拳。 两股磅礴的力道相互碰撞,体育场之上顿时响起了沉闷的金石之音。 不同于两人的第二次碰撞,这一次,莉兹拜斐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慎二的这一拳只是让她双脚陷入田径场,往后滑出几米而已。 一个呼吸都不要的时间,莉兹拜斐已经返身,左盾在前,右拳在后,对慎二还以颜色。 有佛骨舍利强化的慎二有心要测试身体的强度,既不躲闪,也不耍什么花招,只是单纯的以一双拳头迎接莉兹拜斐的反击。 左手对圣盾,右手对右拳。 这一次,换慎二被砸进地面。 再一眨眼,慎二已经从被自己砸出来的陷坑中一步踏出,直接把左半边身体当做武器,撞向莉兹拜斐的盾牌。 一撞之下,两人双双倒退。 紧接着,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一直到十次开外。 莉兹拜斐攻击方式没有任何改变,无非是冲锋,盾击,有机会,右拳再补一次拳击。 慎二则是拳打脚踢、肘击膝撞各种尝试都做了一遍——也幸亏是盾牌,危险度最低的兵器,换一种武器,慎二绝不敢如此托大——终于以这些数据为基础,对舍利强化过的身体有了一个系统的认知。 舍利的强化大致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强度,一个是硬度。 强度包含力量、速度等等人类基础的属性,依托于血液循环系统,对全身进行强化。 硬度是指皮肤、肌肉、骨骼的坚硬程度,根据与舍利之间的距离进行判定。离得越近,硬度越高,离得越远,硬度越低。 最坚硬的部分当属埋入舍利的左手到手肘的位置,堪称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说一句金刚不坏也不为过。次一级的是手肘到手臂,这个需要花一些力气才能割开。手臂以外的位置,可以忽略不计。 总的来说,舍利对慎二的增幅和对荒耶宗莲的增幅基本没有区别。也就是说,忽略排异反应,和增幅的不稳定性,慎二也拥有了三骑士等级从者的身体素质,真正拥有了和莉兹拜斐对等的资本! 确认了这一点,慎二终于可以开始反击,用那位天下无双的女战士所授予的无双武技。 慎二身负多宝具的特性注定了他没法像很多武者那样专精一项直至巅峰,那样反而是一种浪费。因此斯卡哈对关门弟子的指导也与其他弟子不同——她不教任何具体招式,只教各种基础动作,剩下的就靠慎二自己去悟,去练。 所谓招式不过是基础动作的衔接,而慎二拥有的各种宝具决定了他不需要拘泥于单一的武器,根据战况自由选择武装才是最适合他的战斗方式。 面对莉兹拜斐,如果不能突破圣盾的防御,任何兵器都没有区别,无非在肉体和坚硬的盾牌之间多一层缓冲,避免相对脆弱的身体受伤罢了。 如今,这一作用也被舍利带来的“金刚左臂”所取代。 现在的慎二根本不需要任何兵器,他选择徒手! 第277章 武僧和MT 慎二的徒手格斗说好听点叫随心所欲、不拘一格,说难听点叫毫无章法、乱七八糟,也就是传说中的“我流”。这自然是斯卡哈的特殊教学方式所产生的结果,可你要认为慎二不强,那你就错了。 纯粹的“我流”最大的问题在于没有受过系统性的,循序渐进的训练,没有前人的经验可以参照,只能靠自己摸索。可一个人的摸索,如何抵得过一个流派的传承,除非你是真正的天才或者经历了无数次战斗。 遗憾的是,慎二不是前者。幸运的是,他的老师给他提供了足够磨炼以便他总结经验。 尽管斯卡哈自称优雅的柔弱女子,不擅长拳脚功夫——呃,不需要感到惊讶,也不需要露出不信的表情,师匠大人就是这么说的,就当真的听。如果不听还质疑师匠柔弱女子的形象,就等着被师匠的鞭腿抽上天吧——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魔境女王怎么可能会有短板? 从慎二练习拳脚的那一天起,斯卡哈就开始用各种各样的武技和慎二过招。换算下来,每一天慎二至少要和五名不同的高手战斗。在师匠离开后,她留下的传承之中也包含了各种精神幻境,每一个幻境都是一个不同风格的斯卡哈,如何破除这些幻境就成了慎二每日必须要完成的课业。 久而久之,慎二度过了“我流”最难过的一道关卡,虽然离自成一家还差得远,但确实有了和各种格斗高手争锋的资本。 慎二的拳自实战中磨砺,简洁高效,却又不按套路出牌,时而堂堂正正,时而诡谲怪异,兼且受到胜利至上论的影响,也没什么道德准则束缚,只要是为了胜利,什么挖眼睛、插鼻孔、踢下(和谐)阴之类的损招都使得出来。 毫不夸张的说,除非是到了相当境界的高手,否则对上百无禁忌的慎二很容易吃亏。不过一旦对上这样的高手,慎二就没什么太好的办法了。 而眼下正在与慎二交战的这位莉兹拜斐就属于后一类。 看似来来去去只有这么几下,实际上她对盾牌的运用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高深的境界。 盾牌的作用是什么? 防御,为了抵挡敌人的攻击,所以才会设计出这么宽阔的盾面,为的就是更好的防御敌人的攻击。 莉兹拜斐的动作看上去单调,却没有给慎二任何突破盾牌伤害到她的机会,不管慎二从哪一个方位,发动什么攻击,她都能精准地用盾牌挡住。大有几分任你千变万化,我自岿然不动的意味。这正是这位圣盾骑士的厉害之处,也是让慎二苦恼的地方。 莉兹拜斐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mt,什么叫铜墙铁壁。就算有了舍利的增幅,拉平了力量上的差距,依旧突破不了她的防御。 此时此刻,慎二只能想到两种战胜她的方式,要么以绝对的力量或者技巧优势碾压,要么就是耗,耗到她没有体力为止。 问题是前者只能靠天马贝卡萨斯,那是慎二只有在生死之战才会动用的底牌,哪怕是输了,慎二也不会使用; 而后者,老实说,慎二真没把握耗赢。比拼耐久,哪个职业拼得过mt? 不过,就算拼不过,慎二也要拼。一来,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二来,自师匠离开后,他也很少有过战斗到精疲力竭的机会了。 一连串的猛攻收效甚微,慎二不仅没有半分颓势,反而越战越勇。 来吧,一直陪我打到金身解除或者体力和魔力耗尽为止吧,莉兹拜斐! 只见慎二与莉兹拜斐一同前冲,前者浑身金光流溢,对着后者跃起就是一记膝撞。 莉兹拜斐双手顶盾,盾牌最厚实的中央部位顶住慎二的膝盖,双脚往后一滑,溅射一片沙土,这名当世最顶尖的盾战士却不是要卸下这刚猛的力道,而是往侧面一拨。 此时,慎二的身体仍在空中,莉兹拜斐身体前倾,右拳从盾牌的空隙处伸出,一拳轰出。 慎二双手托住莉兹拜斐的右拳,借力身形再次拔高,而后双脚并拢,全力踹在圣盾之上。人的腿部力量是手臂的二到三倍,这一踹的力道可想而知。 莉兹拜斐当时就被踹出十几米,慎二趁势前追。 被踢飞的莉兹拜斐重心下压,盾牌底部扎入地面,压下这股后退的趋势,右手一拍,随即起身。当慎二迫近之时,圣盾迎面砸出。 正处在兴头上的慎二双手硬是握住盾牌边缘,身形屹立不倒,脚下的一片塑胶跑道却早已承受不住两头人形怪兽的角力,绽开一道道凄惨的裂纹。 始终将自己防护得严严实实的莉兹拜斐忽然左脚前伸,踢向慎二的小腿。 慎二早有所觉,抬脚挡住了着隐秘的一击,却不知这正中了莉兹拜斐的下怀。 莉兹拜斐踢出的腿是向上发力,慎二的防御是向下发力,这一个短暂的交互,就让两人原本平行于地面的力量争持有了倾斜。慎二朝天,无处卸力,莉兹拜斐则可借力于大地。 刹那之间,莉兹拜斐双手发力,盾牌向上一托,大吼一声:“上去!” 慎二身体脸色不变,也不借助羽鞋的特效,任由自己的身体冲天而起,又在重力的控制下下落。身在半空的他只做了一件事,调整姿势,以“金刚左臂”对准莉兹拜斐的盾牌。 莉兹拜斐知道慎二是打算借助重力压倒自己,并不打算和慎二硬碰硬,只是很稳健地后退了几步,把自己放在了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位置上。如果对手的落点还在原地,莉兹拜斐就可以在慎二立足未稳之时,发起进攻。如果不是,她也可以随机应变,最擅长防守反击的她比任何人都有耐心,有耐力。 “五步吗?”慎二暗暗评估着距离,“一般是够了,可对我来说还差得远——魔力放出!” 这是一次新的尝试,尝试自己的魔力和舍利的强化能不能共存,而答案是很定的。 在喷(和谐)薄而出的魔力的加速下,慎二不仅改变了下落的方向,更是以惊人的速度撞向观望中的莉兹拜斐。 好似一枚金色的火箭! ps:斯卡哈自称柔弱女子典出《fategrandorder》终章,李大师表示要手撕魔神柱,师匠说自己的拳术还是差了点,李大师不信精通各种武技的你会在拳术方面头疼?师匠堂堂正正地说道:“为了保持这份优雅,我还是无法以拳应战,我就是这样的柔弱女子,但笑无妨。”然后李大师就懵逼了。 第278章 圣钉 这一击,是慎二今夜打出的最强也是最快的一击。 这一击融合了慎二的肉体力量、舍利的强化、重力的加成以及“魔力放出”所带来的瞬间增幅。 这一击,无论是时机还是角度都拿捏的恰到好处。 在慎二看来,莉兹拜斐只能挡,尽管这一击很有可能让她首次落入下风。 可是,现实真的会像慎二想的那么顺利吗? 就在与莉兹拜斐的距离越来越近的时候,慎二的心中突然冒出了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惊悸之感,仿佛某种巨大的危机正在迫近。 与危机感几乎是同时出现的,还有一声轻微的咔嚓声,仿佛是某种开关搬动的声音。 慎二还没来得及想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就见莉兹拜斐解除了顶盾的架势,固定在左手上的圣盾收拢与腰侧,葫芦口状的盾牌尖端向下,设有一个圆形开口的底部朝上,似乎是打算随同左拳一同击出。 等等,盾牌底部的开口! 慎二的脸色突然一变。 不好,那是—— 伴随着一声响亮的撞击声,盾牌底部的开口弹出一根直径超过五厘米的浅绿色圆锥体,呼啸着撞向慎二最坚硬的左手。 圆锥体尖端散发着异样的光芒静静地向慎二宣告,你的左手挡不住。 这才是莉兹拜斐的概念武装,圣盾·正式外典gamaliel的全貌,它不仅是一面刻有圣言,防御力非比寻常的圣盾,更是一件拥有巨大杀伤力的武器。 奇特的葫芦形盾面之下设有机关,内藏用圣银制作而成的圣钉。 这枚圣钉与圣盾一样受到了上帝的加护,不过不是“守护”,而是“消灭”,被圣钉伤害的对象。无一例外会被刻上“消灭”的概念,这是“圣堂教会”为了讨伐吸血鬼所准备的王牌之一。被交付给莉兹拜斐以来,已经有许多死徒被圣钉刻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痕,甚至倒在“圣钉”之下。 如今,这枚“圣钉”对准了慎二。 慎二是知道圣盾里藏有机关的,也知道这玩意对死徒有巨大的杀伤力。只是和莉兹拜斐打了这么长时间,也没见她用,下意识地以为她不会对自己使用,毕竟两人并不是在以命相搏,没想到在最关键的时刻用了出来,打了慎二一个措手不及。 对吸血鬼专用武装不代表对人就没用,而且那根圣钉给慎二的感觉和迪卢木多的黄蔷薇和自己的猎蛇之镰很像,恐怕是伤到了就没法复原的属性。 死徒最大的倚仗就是自我回复能力,普通的皮外伤要不了几分钟就能复原,而抑制住了这个能力,大多数的死徒也就相当于强壮一点的人类,就算拥有异能也没什么可怕的,所以“猎蛇之镰”才有了“不死杀”这样的别名。 如果“圣钉”也是这样的效果,那慎二的左手轻则活动不便,重则直接废掉。虽然也不是一点治疗的办法都没有,但没一个轻松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别被伤到! 在危机感的逼迫下,慎二做出了某个决定。 紧握的左拳迅速松开,与佛光、圣光完全不同的光辉在慎二的手边汇聚,并迅速凝结成实体。 这也是一面盾牌,散发出的气息比之莉兹拜斐的圣盾毫不逊色——aegis(雅典娜之盾)! 雅典娜之盾刚一显现,一声如同洪钟般浩荡的声音响彻夜幕。 圣堂教会的“圣钉”vs智慧女神雅典娜的神盾。 “圣钉”顶端与神盾碰撞之处的空气如同一层被异物搅动的湖水,荡起剧烈的涟漪。涟漪最外层扩散到了地面,顿时撕开一道深达一米的缺口,而依附于地面的草皮更是被涟漪炸的粉碎。 两种古老神秘之间的比拼,引起了一阵阵难以用科学解释的玄妙景象。 一场本不应在现代出现的交锋过后,局面仍然没有改变,莉兹拜斐仍在地上,慎二依旧身处空中,只是一个陷得更深,一个弹得更高。 两人之争,就像是一场天地之争。 于千钧一发之间动用宝具的慎二活动了下有些酸软的左手,虽然避过了左臂被贯穿的结局,却也让他测试出了舍利强化的极限——可挡凡俗刀剑,挡不了神兵利器;力量虽然超越了人类的极限,却也无法匹敌贝卡萨斯这样的高位幻想种。 人力终有穷时,不,就算是脚下这刻星球的力量也总有穷尽的时候。 慎二无谓一笑,散去雅典娜之盾,切换羽鞋,凌空而立。 “莉兹拜斐小姐,刚才那一下可有点过分了。” 一旦“圣钉”真的贯穿了慎二的手掌,那就意味着慎二至少灰损失三成的实力,而且很有可能是永久的,这足以让任何一个渴望变强的人疯狂。 如果不是这位性子直爽的圣盾骑士自始至终都没有流露出一分杀气,慎二绝不会简单用一句过分带过。 “过分?” 听到慎二带这些冷意的话语,刚从地里把自己拔出来的莉兹拜斐茫然地望着天空,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嗯,没问题,也没受伤,圣盾也...... “啊——‘圣钉’!我用了‘圣钉’!完了完了完了,那是只有在歼灭战中才能使用的武装啊!惨了,惨了,这下格瑟巴鲁涅大人关禁闭了。” 如此奇葩的回应让慎二瞠目结舌。好在通过之前的交流,慎二对莉兹拜斐的粗神经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这才勉强保持平衡,没有从天空中掉下去。 为了不继续遭受精神攻击,慎二重重咳嗽一声,显示自己的存在。 “我说,禁闭什么的以后再说,你就不关心下我有没有事吗?” “喔,对喔。”莉兹拜斐后知后觉,“你有没有事?你受伤了一定要说出来,‘圣钉’造成的伤势很难恢复,除非用另一件特别的概念武装治疗。” 莉兹拜斐坦诚的态度和毫不作伪的反应打消了慎二心中最后的疑虑,他从天上降落,摊开左手在莉兹拜斐眼前晃了晃。 “幸好我反应及时没有受伤,要不然——哼哼~” “对不起,对不起。”莉兹拜斐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一不小心忘了你不是需要歼灭的对象” “算了,你看起来也不是故意的,以后注意。”慎二叹了口气。 本来这一场战斗就是慎二自己的锅。不闲着没事把叶山英雄挂在十字架上,就不会惹出莉兹拜斐。不对莉兹拜斐的实力感到好奇,就不会打起来,有羽鞋在,还不是想走就走,一个“腿短”的战士怎么可能追的上他? 更重要的是,这场战斗的收获已经超出预期,些许意外就不要计较了。 第279章 莉兹拜斐的来意 笨蛋的心一般都比较宽,像莉兹拜斐这种胸宽的人,心自然就更宽了。见慎二真的没受伤,也没有计较的意思,立刻就不纠结了。 “啊,不知道叫什么的异端,你真是个好人。” 这都什么跟什么?又是异端,又是好人,逻辑君何在? 等等,好人?我这是被发卡了?还是被一个男人婆,一个筋力笨蛋? 一想到这里,慎二整个人都不好了。 对面,莉兹拜斐还在自来熟地说着:“那个好异端,你刚才挡住‘圣钉’是什么?好像也是一面盾牌呢,感觉不比圣盾差。是魔术吗?还是什么概念礼装?喂,你在听吗?” “嗯,嗯,我在听”——虽然我很想装听不到。 “那个盾牌能不能再让我看看吧。” 身为一个mt,还是顶级的mt,莉兹拜斐对各种盾牌很有兴趣。只不过型月世界的盾牌类概念武装非常稀少,时至今日,莉兹拜斐也没见过能和“圣盾”媲美的盾牌。雅典娜之盾虽是惊鸿一现,却让莉兹拜斐感受到了完全不同的气息。或许,这一次,她的“圣盾”遇到对手了。 慎二当然不可能答应,宝具毕竟不是真实的物体,用得多了容易被人看出问题。刚才那是无奈之下的应急处理,现在危机解除,慎二自然不会没事找事。 正要开口拒绝,视野的尽头突然出现一个白色的亮光。 不是由神秘衍生出的光辉,而是科技之光,只要是生活在现代的人都不会对这种亮光陌生。 ——这是手电筒发出的光束。 是巡逻的安保人员。 礼园女子学院的安保体系非常严格,慎二和莉兹拜斐又没有提前布下结界,那么激烈的碰撞很容易就引起安保人员的警惕。 “不好,有人来了。”莉兹拜斐显然也发现了异常。 “别说话,我带你离开。”慎二说着,一把抓住莉兹拜斐的圣盾,准备就这么带着她飞上天空。 然而,莉兹拜斐的身体刚一离开地面,又落了回去,连带着慎二也差点摔在地上。 好不容易保住悬浮的慎二压低声音问道:“你多重?” “不到80千克,怎么了?”年龄和体重是女性的秘密,可莉兹拜斐却毫不犹豫地说了出来。(设定没有给出莉兹拜斐的具体身高,根据目测暂定为180) 不过这个秘密并不是慎二想知道的,他想问的是——“连装备呢?” “哦,差不多500千克吧,怎么了?” 怪不得羽鞋差点带不动,你的铠甲里灌的是水银吗? 考虑到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慎二没有多说,只是叮嘱了一句:“抓紧了,要起飞了。” “知道了。” 羽鞋双翼舒张至最大,承载着两人升入空中。 两人刚从原地离开,手电筒放射出的光束便扫了过来,还能隐约听到安保人员紧张的声音。 “谁在哪里?” “什么人?” “喂,你们看地上。” “这,这是——” “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保人员似乎已经注意到运动场地面的惨状,只是身为普通人的他们绝对想不到这些痕迹是两个人类所留下的。 ◇◇◇ 另一边,维持着羽鞋最大输出慎二带着莉兹拜斐摇摇晃晃、跌跌撞撞地飞出了礼园女子学院高中部,在附近的一个小树林里降落。 “呼,到了这里就安全了。”慎二顺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长长出了口气,“累死我了。” “才这么一点的距离,还飞得那么难看,你真应该好好练练飞行魔术。” 听到莉兹拜斐的抱怨,慎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你以为这都是谁的错啊。要不是你穿那么重的装备,我至于飞得那么难看吗?500kg啊,你回去问问你们教会的人,看他们能不能飞起来。” “那个,真的是我我的原因?”莉兹拜斐有点不好意思。 “不然呢?”慎二没好气地反问。 “对不起啊。”莉兹拜斐性格直爽,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该道歉的时候也不会拖拉。 “算了,不说这个了。”慎二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放在心上,“对了,我之前问你,你还没回答我,你这位异端审问骑士团的团长到日本来干什么?这里是有强力的吸血鬼,还是有什么其他棘手的异端?要是机密事项,可以不说,当我没问。” “不是机密。”莉兹拜斐摇头道,“我是来这里是受到格瑟巴鲁涅枢机卿的委派,担任这所学院的学院长。” “学院长?你?”慎二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先不说莉兹拜斐这种高端武力去当文职属于极大的资源浪费,单是莉兹拜斐一根筋的性格也不适合领导贵族女子学院。 如果不是慎二耳朵出了问题,就是那位枢机主教疯了。然而慎二确认自己的耳朵没问题,那位枢机主教也不可能发疯,这么安排必有深意。 莉兹拜斐虽然不明白慎二在想什么,但这不妨碍她听出慎二话语里的疑惑。 “我知道自己不适合担任学院长,也没有类似的经历。格瑟巴鲁涅大人让我过来只是挂名,不负责事务性工作。大人希望我在这里学习一段时间,改一改我的性格。” 这么一解释,慎二大概就能理解了。莉兹拜斐未来注定要成为教会的高层,这个性格确实不太适合,那位枢机主教让她到专门培养淑女的礼园学习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慎二心中还有一个疑惑—— “你这位骑士团长就这么放着,是不是有点太浪费了。” “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会赶过去。而且,我来日本的任务也不只是学习。” “还有什么?” “具体的情况我不能说,只能告诉你这是我们教会的内部事务,不会对日本造成影响。” 内部事务? 是什么内部事务? 人员变动、结构调整?不,这些用到莉兹拜斐的可能性不大,能用上她的应该都和战斗有关。 是训练新人,还是要人护卫,又或者——清除叛逆? 前两种还好,如果是最后一种,那就有意思了。 想到这里,慎二的嘴角不由弯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只是斗篷遮住,无人发觉。 第280章 变强的代价 叛徒,是任何一个组织所痛恨,想要处之而后快的存在。 没有哪个组织会对叛徒置之不理,这不仅是为了报复,更是为了彰显组织的威信。圣堂教会也不例外,不,正确的说教会这种神权组织,对于叛徒的打击力度一直是最大的。 一般来说,这种事情大多由代行者负责,会用到莉兹拜斐这样的高端武力,这个叛徒一定不简单。 要不要试着掺一脚,看能不能捞点好处呢? 圣堂教会的叛逆,对于魔术师协会或许就是一把打击敌人的武器。以慎二和艾尔梅洛伊以及巴瑟梅罗的关系,未必没有操作的余地。 不过圣堂教会也不是好惹的,某种程度上说他们比魔术师协会还要凶残,必须要小心谨慎。 思前想后,慎二还是决定先观望。毕竟现在还不确定莉兹拜斐背负的任务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教会到底派出了多少力量,贸然介入很有可能得不偿失。 还是先让藤乃留意一下这个新来的学院长,有发现最好,没发现也没什么损失。对了,还要再问问橙子,看她有没有什么线索。 该问的事情都问得差不多了,慎二也就不打算在这里和莉兹拜斐浪费时间,他对着这位不打不相识的圣盾骑士说道:“我要走了。” “等等,让我看看那面盾牌再走。” 莉兹拜斐还惦记着慎二的雅典娜之盾,却不知她越是这样,慎二跑得越快,此时的慎二已经飞到了莉兹拜斐够不到地方。 “提醒你这个迷糊的新任学院长一件事,那个叶山英雄的事情有人已经透露给警方了。不想事情扩散出去对礼园的名声造成影响,就赶紧召集学院的高层去做危机公关。不懂的话去问黄路理事长,普通人的社会也是很复杂的,好好学着吧,莉兹拜斐小姐。那么,有缘再见。” 慎二的身体越飞越高,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莉兹拜斐一个人站在原地,喃喃自语:“给学院的名声造成影响?还有危机公关?” 看来这位新任的学院长小姐要学习的事情还有很多。 ◇◇◇ 慎二已经不是一个孩子了。不是说生理,而是心理。 很多事他看的要比藤乃和鲜花这样的少女更长远,考虑的问题也更多。 黑桐鲜花主持正义,收集叶山英雄的证据将他交给警方的处置,以她的年纪来说已经是非常出色。但在慎二看来,鲜花的做法还是有欠妥的地方。 叶山可能的报复是小事,真正的大问题是对礼园名誉造成的伤害。日本不比中国,这里的媒体更加自由,什么事情都敢报道。按着鲜花的想法,让秋巳大辅直接进校抓人,要不了几个小时,叶山英雄的案件就会遭到曝光,如果某些无良媒体再为了业绩刻意把舆论往不良的方向引导,礼园一直以来维持的形象将会一落千丈。 如果礼园是那种表面清高,私下藏污纳垢的地方,这么做倒是没什么好说的。可是礼园无论是教学质量和校园风气都非常的不错,因为这一匹害群之马,直接毁了整个礼园未免有些太过了。 更重要的是礼园形象的扭曲对其他学生也是有害无益。 贞淑的大小姐和开放的(援)缘交妹这种巨大的反差,会引起什么样的议论也就可想而知了。慎二不希望自家的妹妹和藤乃被打上这样的标签,所以在叶山的结局已经注定的情况下,提前告诉校方,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进行危机公关是最佳选择。 本来,慎二打算把叶山挂十字架后直接去找理事长黄路的,现在告诉新上任的学院长莉兹拜斐也是一样。 做完了这一切,叶山英雄所引发的礼园(援)缘交强(-_-!)奸案才算是真正的告一段落。 “嗯~~忙了半夜,又打了一架,还真有点累了,回家睡觉。” 慎二在半空中伸了个懒腰,没想到身体刚一舒张开,突然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剧痛。 剧痛起自左手,以燎原之势瞬间席卷全身。 这股疼痛是如此的剧烈,仿佛是有一万只蚂蚁在身体里乱窜,又仿佛是有无数块烫红的烙铁在皮肤上肆虐。如此酷刑,只有斯卡哈敲碎全身的训练才能与之媲美。可那是在有准备的情况下施行的,此时骤然遭袭,差点直接让慎二陷入昏迷,连脚上的羽鞋都维持不住。 分出最后一点意志力维持羽鞋的存续,慎二总算没有直接从天上摔落,而是缓冲了几次,最后以一个“狗啃泥”的姿势倒在地上。 以脸着地的些许疼痛慎二早已无暇顾及,和从身体内部传来的酷刑般的剧痛相比,脸上的疼痛根本算不了什么。 在下落的时间中,慎二已经判断出疼痛的由来——舍利强化,与莉兹拜斐战斗时进入的金身状态是暂时的。在金身状态中,慎二的身体素质会得到大幅的提升,在状态结束后,身体不仅会恢复原状,还要承受过度使用所带来的反噬,还要加上一个排异反应。 “变强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啊。” 虽然趴在地上动弹不得,但慎二的心中却没有多少不满。斯卡哈早已告诉过他,凡事皆有代价。与得到的相比,慎二付出的已经很轻了,只是不知道恢复行动能力还要多久,希望不会被人看见吧。 然后,慎二听见了急促的脚步声。 我靠,好的不灵坏的灵? 心中的吐槽刚一冒出,他就听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哥哥?” 那是独一无二的,无可取代的妹妹的声音。 “哥哥,你没事吧,不要吓我啊。” 脚步声迅速靠近,一双稚嫩的手将慎二的身体翻了过来。 直到这个时候,慎二才看清自己的妹妹的脸,还有那双有些泛红的紫色眼眸。 “小樱,你怎么来了?” 被疼痛折磨的慎二本以没了说话的力气,只是看到自己的妹妹,感受到她的气息,慎二却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活力。 做哥哥的,应该要保护保护妹妹。做哥哥的,不能让妹妹看到软弱的样子。 这是慎二一直以来的坚持。 ps:这是圣僧留下的舍利啊,你一个有头发的用当然要承受反噬啦,要是剃光了,估计就不用了,不变秃如何变强? 第281章 小樱的“魔法” 虽然慎二倒下的地方离礼园女子学院小学部不远,但现在是凌晨,樱自然不可能偶然路过,她是专门来找慎二的。 慎二和莉兹拜斐的一场大战惊动的不止安保人员,两人散发出的魔力波动还让附近的拥有魔术回路的人或多或少生出感应。尤其是最后的“圣钉”与雅典娜之盾的碰撞,影响范围更是超出了五公里。 正是这一击惊醒了睡得正香的樱。作为慎二的最亲近的人,作为魔术资质可以排入当代前百的魔术师,樱不仅准确地判断出了魔力的性质,更从其中感知到了慎二的存在。 哥哥在和人战斗,而且动用了宝具——一定是强敌。 做出这样判断的樱立刻从床上爬起,用最快速度穿好衣服,溜出了宿舍。 她要去找哥哥,她要去帮哥哥的忙。 间桐家的成员身上都有符文标记,通过特殊的探知术式就能进行定位。樱一边展开探知术式,一边循着魔力扩散的方向向高中部赶去。 樱本以为还要再过一段时间才能捕捉到慎二位置,没想到,刚翻过小学部的围墙没多久,探知术式收到了回馈。 顺着术式的指引,樱钻进了路边的景观林,很快找到了那个对她来说至关重要的人。 看到哥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樱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连师匠“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警惕”的教导都忘了,直接跑过去检查哥哥的状况。 好在哥哥没有明显的外伤,也没有失去意识,还能说话,还问她怎么过来了。 听到慎二那明显中气不足的声音,看到他明明虚弱却故作坚强的表情,樱的眼泪不由夺眶而出。 “怎么哭了呢?”妹妹的眼泪滴落在慎二的额头,让慎二好一阵心疼,“别哭,别哭,哭了就不漂亮了。” 没想到,这么一说樱的眼泪掉的更厉害了。慎二努力抬起右手想要替妹妹擦拭眼泪,只可惜他的身体早已到了极限,手刚一抬起,就失去了动力,落回地面。 “哥哥!”樱惊呼着,手忙脚乱地刻画治疗符文。 “别,我没有受伤,治疗符文没用。” “那,那该怎么办?”樱更加焦急了。 “什么都不用做,等我的身体自然恢复。刚才和人打架,不小心使用了舍利的力量,这是代价。”慎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可是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脸部的肌肉一动,额头上就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樱连忙掏出手帕,为慎二擦拭:“哥哥,你是不是很疼啊。” “没事,和师匠的训练比起来,这不算什么。”慎二还在强撑。 “哥哥,稍微忍耐一下。” 樱小心翼翼地变换坐姿,轻轻地将慎二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一边尽可能地让慎二全身放松,一边小声念叨着。 “不痛哦,不痛哦,一点都不痛哦,痛痛都飞走了。” 这充满童趣的话语让慎二险些笑出声来,同时又有些感动。 樱接受斯卡哈教导的时候还不满六岁,一开始经常忍受不了严苛的训练项目,总是哭。每当她哭的时候,慎二就会用“自创的独门魔法”为她治疗,魔法的咒语就是——“痛痛都飞走了。” 所谓的魔法并没有实质的作用,只是为了哄住哭泣的妹妹。可奇怪的是,本该没用的咒语现在却真的产生了作用。那种酷刑般的疼痛,正随着樱的话语一点一点散去。 这毫无疑问是奇迹。 在魔术的世界中,魔法是奇迹的代名词,小樱的咒语也引发了奇迹,所以这也是魔法,名为亲情的“魔法”——慎二这么相信着。 重复了几遍“咒语”,樱问:“哥哥,好点了没?” “嗯,好多了,这个魔法果然很有效。”慎二的声音里透着轻松。 “那我在多念几遍。”樱抽了抽鼻子,强忍住又涌上来的眼泪。 当年她不知道“魔法”的真相,现在怎么可能不知道?可是除了这些,她实在想不到该做些什么。 小樱,小樱还是这么没用,真的很没用呢。 掌握高位魔术“暗影使徒”的欣喜,和藤乃一起击败阿鲁巴的小小得意,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不够,不够,还远远不够。 爸爸,哥哥,无论哪一边我都帮不上忙。 如果,如果我能像师匠那么强就好了;如果我能像橙子姐姐那么聪明就好了;如果我能像羽丝缇萨老师那么有用就好了。 我必须要更加努力,我必须要更加的用心。 为了不再这么没用,为了能够帮上哥哥的忙,为了不被哥哥远远抛开。 橙子姐姐说,她可以为我移植那个hentai的魔术刻印,可以使我变得更强。只是哥哥怕我承受不住,才先用自己来验证——哥哥现在的样子应该就是他担心的原因吧。 不过没关系的,我一定能承受住的。 因为我和哥哥一样,都是斯卡哈的弟子,都是间桐家的一员。 更重要的是,我是间桐慎二的妹妹! 我,一定能行! 樱那还未发育的胸口,那小小的心脏中,想要变强的决心前所未有的炽烈。 那瞬间释放出的气势,让慎二都觉得陌生。 “小樱?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在想哥哥的对手是什么人?” 下意识的,樱选择了隐瞒。因为告诉哥哥实情的话,哥哥一定会阻止我的。所以,对不起了,哥哥。 “那个啊,是你们新任的学院长,圣堂教会的人,这次是我有错在先,你别记恨人家。”想了想,慎二又补充了两句,“以后注意点,不要被她看出魔术师的舍身份。我会让藤乃盯着她,你暂时不用管。” “好的,哥哥。”樱点头答应,“那个,我还能为哥哥做点什么吗?” “那就唱首歌吧,我已经很久没听你唱歌了。” “好啊,哥哥想听什么?” “就唱《星之所在》吧,突然很想听这个。” 樱清了清嗓子,轻声哼唱。 慎二闭上眼睛,任由歌声滑过耳边。 “你的身影如闪烁的星空,逐渐溶于晨光之中。” “失去了你的踪影,我的思念日益渐浓。” “无论坚强或是软弱,愿此颗心永远能与你交融。” “只要有你伴随,我不畏惧明天会有怎样的天空。” 正如歌声所描绘的那样,只要有家人的伴随,慎二便不会畏惧明天有怎样的天空。 星空之下,心之所在。 ps:蘑菇在某次访谈里钦点,凛的资质是当代前百,樱和凛不相上下,自然也是当代前百。 第282章 还未开始便已结束的《忘却录音》 教会学校和其他学校最大的差别是前者要多一些宗教仪式,礼园女子学院作为正统的天主教学校,自然也不会例外。 每一天早晨6点,学院的礼拜堂都会举行弥撒,以此表达对上帝的感谢。因为学院并不是全部的教徒,所以并不强制每个学生参加。愿意来的欢迎,不愿意来的可以不来。 大多数的学生会选择一天或者两天参加弥撒,只有虔诚的信徒才会每天都参加,橘佳织就是这样的一个信徒。从进入礼园的那一天起,除非生病或者特殊情况,否则绝不缺席。 这一次被同学黑桐鲜花和浅神藤乃雪藏,她没办法参加每天的弥撒,只好在宿舍内对着上帝祷告,平时也会对着朋友们宣讲教义,以此表达自己的歉意。 受到她的影响,原本不信上帝的濑尾静音也开始往信徒的方向发展,参加弥撒的次数从每周周末一次变成了每周两次就是最好的证明。 今天正是橘佳织选定的参加弥撒的日子。 天还没亮,习惯了早起的橘佳织就把濑尾静音拉了起来,催促她早早准备,然后去礼拜堂等待。对于信徒来说,弥撒迟到是对上帝最大的不敬。 于是,顶着一头细碎头发的濑尾静音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听着临时舍友的叨叨,在迷迷糊糊中刷牙洗脸,最后离开属于自己的房间。 冬日的早晨格外的冷,被宿舍外的寒风吹,濑尾静音顿时感觉清醒了很多,和管理宿舍的修女打了声招呼,少女踏上了前往礼拜堂的路。 沿路的风景早已熟悉,光秃秃的树枝,凋零的绿化带,还有朴素的有些过分单调的建筑群。 “真是一个无趣的地方。佳织居然在这样的地方待了十年,真是佩服她。如果不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或许一直都不会改变吧。” 麻木地看着周围一尘不变的风景,少女的思绪毫无边际地扩散。 “说起来,今天叶山就会被抓,也不知道藤乃的那个小男友昨天到底有没有成功。” 就在这时,她的眼前闪过一幅幅陌生的景象。与刚才看到的实景相比,这些景象显得有些朦胧,如同浮光掠影,分不清是真是幻。 这种感觉少女早已熟悉,因为这是她与生俱来的能力,能够看到未来的片段。 虽然这个能力不受自己控制,看到的未来与现在的间隔也不固定,但是在某些时候,这个能力还是很有用的。 比如看到未来的考试题。 又比如现在,在她的未来视中,出现了这样的画面。 熟悉的主校舍门前停靠着两辆警车,两名身着制服的警察将一名衣衫单薄的犯人押入警车。车顶不停旋转的红色警灯照亮了犯人的脸,也让濑尾静音知道了犯人的身份——叶山英雄,意图对橘佳织不轨的败类! 未来的片段从眼前逝去的刹那,少女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看来鲜花是成功了,不愧是鲜花……就是不知道干也先生在其中出了多少力。对了,藤乃的小男友说要去找叶山的麻烦,不知道是通过什么方式……” 自言自语的少女回忆刚才看到的画面,希望从中看出一点端倪,很快她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叶山的头顶好像少了一块头发,衣服也不对,这是睡衣……这应该就是藤乃的小男友干的吧,可是叶山为什么会穿着睡衣出现在主校舍?” 就这么一路想,一路走,路过挂上了“临时施工,立入禁止”标识的体育场,走上熟悉的坡道,少女渐渐觉得环境有些嘈杂。 “怎么了?这个时候不应该这么吵吧。” 濑尾静音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离礼拜堂不远的古典钟楼,钟楼周围围了十几个学生,环境里的嘈杂正是由她们引起的。 侧耳听了听,是在说钟楼上方有什么东西,好像是个人。 少女抬起头,眯着眼睛向上看,果然看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尽管看不清长相,但人影穿着的衣服和她在未来视中看见的一模一样。 “叶,叶山英雄!” 少女差点惊呼出声,幸好她及时捂住了自己的嘴。 又看了几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少女急急忙忙地离开钟楼,找了个僻静无人的地方偷笑。 “藤乃的小男友胆子真大,竟然把叶山挂在了钟楼上,唔……我也好想有个男人这么对我啊。” 就在濑尾静音胡思乱想的同时,身穿黑色夹克的青年女子来到了钟楼顶端,对着早已醒来,却被堵住嘴巴,发不出声音的叶山英雄露出一个厌恶表情。 然后女人一拳砸在叶山英雄的肚子上,剧烈的冲击直接让后者再度陷入昏迷。 冲击透过叶山的身体,沿着金色的钟身扩散,顿时悠远的钟声回荡在清晨的校园中。 一拳打晕了人渣,女人熟练地在胸口划出一个十字,低声祷告:“愿主赦免我的罪过。” 这一幕跨过近千米的距离,落入一位紫发少女的眼中。少女敛去眼中的流光溢彩,若有所思地低下头。 “新任学院长,莉兹拜斐·斯托琳多巴利,确实不简单。” ◇◇◇ 一小时后,两辆警车驶出观布子市警察局,驶向位于郊外的礼园女子学院。 同一时间,某些“消息灵通”的记者们也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开始蠢蠢欲动。 上午8时30分,两度昏迷的叶山英雄于学院高中部保健室被秋巳大辅逮捕。 紧接着,学院理事长黄路对外召开新闻发布会,称本校老师叶山英雄卷入一起和黑帮有关的恶性案件之中,案件的具体情况正等待警方的进一步调查。 很快,礼园女子学院教师被卷入恶性案件的新闻席卷了整个观布子市,并迅速向东京都其他地区蔓延。虽然也有一些不同的声音,但在主流媒体的共同发声下,这些本该是真相的声音很快被淹没。 中午时分,因故外出的黑桐鲜花返回学校,与藤乃一同带着消失一周的橘佳织来到了理事长办公室与理事长黄路谈条件。 下午,橘佳织在已经腐朽的四班全体学生的目送下离开了四班,转入鲜花所在的一班。 至此,礼园女子学院的一场风波归于平静。 学生们该上课的上课,该学习的学习。再也不会有什么旧校舍火灾,再也不会有什么学生会主席为了好姬友复仇闹出杀人事件与妖精事件。而某个被列入“封印指定”名单的可怜人也不会无声无息地死在这所偏僻的学院。 本该名为《忘却录音》的故事还未开始,便已结束。 或许这么做,会让故事变得不够精彩,但慎二愿意看这样的故事,至少这样的结局比悲剧要好很多,不是吗? 第283章 新年 不知道是谁说过这么一句话,时间不等人。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不管人的主观意愿如何,时间就是这样一点一滴流淌,流过了1998年,来到了1999年——20世纪末尾,最后的一年。 过去的一年慎二遇到了很多事,邂逅了很多的人。其中有好事,有坏事,有好人,也有坏人。这些人和事最后都变成了他的动力,支撑着他不断成长。 可以说,没有他们,就没有如今的慎二。 在新的一年里,慎二会继续努力,去做的更多的事。为了小樱,为了藤乃,为了橙子,为了间桐家,为了每一个他重视的人和重视他的人,他会变得更强,掌握更多的力量。 我是间桐慎二,我会守护好我所珍惜的一切——穿越以来怀抱的觉悟至今不曾改变,未来也不会。 在冬木市,在间桐大宅,在属于自己的房间,慎二拉开窗帘,迎接1999年的第一缕晨曦。 “慎二,起来了没有,起来了就快点换衣服,我们要出发了。”门外传来了鹤也的催促声。 因为要晨练,一直以来慎二都是全家起得最早的人,而父亲鹤也就算不是最晚也一定排在倒数,唯有新年的第一天例外。 与中国人在除夕守岁的习俗类似,日本也有新年初诣的习惯。 初诣是指一年中第一次去神社或寺院参拜,祈求平安。大多数传统的日本人会在12月31日的夜里就开始排队准备参拜,但间桐家毕竟是外来家族,对于日本本土习俗的遵守没有那么严格,最后把初诣的时间定在1月1日的清晨。这样既可以午夜的第一波人潮,也可以避开上午的第二波人潮。 这一天,间桐家全家都会在凌晨六点起床,而身为一家之主的鹤也会比其他人起得还要早,为一年最隆重的一次参拜做准备。 按照日本的穿礼节,初诣需穿正装。所谓的正装,即是“和服”,是一种穿戴起来非常麻烦的日本传统服饰。间桐家的成员们之所以起得这么早,有一半的时间花都费在梳妆打扮上。 而这段时间慎二都在故意装睡中,为了逃避穿和服。 是的,慎二不愿意穿和服。 和服起源于中国的传统服饰汉服,传入日本后经过本土演化最终变成了现在的和服。每当看到这种衣服,他就会想到自己的前世。 尽管前世那个国家有种种不好,尽管这一世自己穿越到了日本,有了一个日本名,但他依然爱着那个古老的国度,并以此为荣。所以他选择以这样的方式铭记自己的前世,不管身在何方,不管此身流着怎样的血,他的心都不会变。 或许有人会说这是一种虚伪,是一种自我满足,属于当了bit(-_-!)ch还要立牌坊。慎二并不会否认这一点,但人总要有点坚持,哪怕看起来很傻。 “来了。” 无精打采地回应了一句,慎二拉开衣柜,随便挑了一套西装换上,走出房间。 “父亲,新年好。” “新年好。” 看到儿子的装束,鹤也叹了口气:“又是西装啊,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穿和服呢?明明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在鹤也的记忆里,儿子直到6岁都和日本的其他小孩没区别,直到六岁那年发生了那件事后,儿子就变了。总的来说,是往好的方向改变,但在很多小事上会有难以理解的固执,就像现在。 “每年都说同样的话不腻吗?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反正我们家祖上是欧洲的,顶着这张混血儿的脸也不会有人说三道四。”这一刻,慎二无比庆幸自己穿越成为的是间桐慎二,而不是纯血的日本人,否则连这样的借口都用不了。 “随便你吧。”鹤也满脸无奈,六岁后他就管不了这个儿子了。 “抱歉。”慎二垂下眼睑。 “没什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鹤也摆了摆手,“我们下去吧,樱和藤乃已经在下面等你了。” 间桐家的客厅,家里的另外几名成员早已整装待发。 看到慎二走下楼梯,樱和藤乃连忙迎了上来。 “哥哥,新年快乐。” “慎二,新年快乐。” 慎二一一回应: “小樱,新年快乐。藤乃,新年快乐。母亲,新年快乐,叔叔,新年快乐。” 最后两句是对着继母艾尔莎和叔叔雁夜说的,既然是初诣,自然是全家到齐。 “慎二,新年快乐。”两位长辈笑着回应。 不管在哪个国家,互道一声新年快乐都是不可或缺的礼节,为崭新的一年献上美好的祝福。 等到问候结束,樱迫不及待地在慎二眼前转着圈,边转边问: “哥哥,你看我这套新衣服好看吗?” 樱穿着的是新定做的和服,和服的颜色和她的名字一样,粉红的底色点缀着白色的花瓣,仿佛是春日里的落樱缤纷,让人眼前一亮。 “好看,真好看。”慎二笑着伸出手,习惯性地去揉樱的脑袋。 不过这一次,樱没有像以前一样享受哥哥的抚摸,而是后退了几步,撅起小嘴:“不能摸,头发会乱的。” 为了与樱花和服搭配,樱特地挽起了长发,还插上了一朵樱花的发饰,粉红与紫蓝相间,红的更娇艳,紫的更纯粹。 慎二讪讪地收回手,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藤乃看出了慎二的尴尬,走到原来属于小樱的位置,说道: “我也换了新衣服哦。” “看见了,和你很配呢。”慎二眯起眼睛,掩饰其中那一份异样的光彩。 眼前的藤乃让他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藤乃的和服是与小樱相对的天蓝色,比她头发的颜色浅一些。和服之上并没有其他多余的点缀,只是依靠蓝色的浓淡变化,便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更加绝妙的是,和服的颜色和藤乃的长发之间形成的天然的层次感,使得本就天生丽质的藤乃看起来越发的明艳动人。 发梢拂动带起的那一丝独属于少女妩媚,不经意间撩动了慎二的心。 该说是吾家有女初长成?还是h计划大成功? 尽管就是说这话的人的年龄有些不太合适。 ps:所谓h计划就是光源氏计划,典出型月官方有病系列《幻想嘉年华》ex01的末尾,青子帮助志贵是为了玩少年版光源氏养成。 第284章 欢声笑语 要说冬木市最著名的参拜圣地,自然非位于圆藏山顶的柳洞寺莫属。 这间与圣杯战争颇有渊源的寺庙历史悠久,据说可能比冬木市更加古老,在当地人心中有着很高的地位。只不过因为日本佛教的特殊性,寺庙在平时大多香火不旺,相反,在重大节日,庙里的人流量会达到一个恐怖的高度。 就算鹤也特地算准了时间,选择了两个高峰之间相对的低谷时间,但这也只是相对。与平时的安静冷清相比,依旧算得上人流如织。 根据以往的经验,鹤也没有把车直接开到参道附属的停车场,而是在稍远一些的地方把车停下,然后沿着山脚一路步行。 离泊车地点不远有一条岔路,通往与柳洞寺相邻的一座山头,那里零零星星地建着几幢房屋,大多是上流人士的山间别墅。 别墅的其中一间属于间桐家,目前作为苍崎橙子的工房。 此时,工房的主人正站在岔路口等候,与她相伴的是间桐家最后的一名成员羽斯缇萨·里姿莱希·冯·爱因兹贝伦。 “新年快乐,羽斯缇萨、橙子姐。” 凭借和羽斯缇萨之间的契约联系,慎二最早发现了两人的身影,挥手招呼,随后是全家人之间互道新年问候。 直到这个时候,慎二才发觉异类不止自己一个。 “我说羽斯缇萨,你还真把这件衣服穿出来了啊。” 羽斯缇萨穿着的是和服没错,但是她这身和服实在是太素了,素得一点纹饰都没有,就是一片纯白,比那一头银色的长发还要白。 “有什么不对吗?”羽斯缇萨一脸茫然,“我觉得挺合适的啊,大家觉得呢?” “我觉得没问题,很漂亮。”藤乃说道。 “嗯,嗯。”樱连连点头,“就像传说中雪女一样呢。” 冬木市前天才下了一场大雪,到现在雪还没有融化的迹象。在这冰天雪地之中,冰肌雪肤,一头银发的美丽女子穿着一身白色和服,说不是雪女都没人信。 慎二回头和几个大人对视一眼:“这就是问题所在啊,你这造型明天上都市新闻我也不觉得奇怪。” 虽然爱因兹贝伦家和外界基本没有联系,但这里毕竟是冬木,是爱因兹贝伦唯一关注的地方,万一被发现了,那事情就麻烦了。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橙子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那件衣服我昨晚帮她处理过了,普通人是不会注意到羽斯缇萨的存在的,你看看周围。” 周围的路人都在看着这一大家子。间桐家的成员颜值都很高,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低于八十分的,而且人员的类型各不相同,说是某偶像剧剧组都有人信。但是,这些围观的目光中却没有一道投向羽斯缇萨。 慎二想了想,不确定道:“这个手法是‘藏木于林’?” “没错。”橙子点了点头,“只要对环境进行一些小小的操作,就能将人类的视线转移。” 隐藏一棵树木最好的方法就是将它藏入森林,隐藏雪女最好的方法就是将她藏入雪中,橙子只是在衣服上附着了一个最简单的暗示魔术,便让路人误认为羽斯缇萨是一堆不起眼的积雪。这位随时冲击魔术最高殿堂的冠位魔术师用实际行动诠释了,魔术的等级不是越高越好,一个最简单的魔术用对了地方也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高,实在是高。” 慎二叹服,论实际战斗力他比橙子要高,但比起魔术的应用,他可能这辈子都追不上橙子。 “话说,橙子姐你也没穿和服啊。” 橙子今天和平时一样,上身白衬衫,下身深色长裤,外面套一件大衣。不过今天,她套着的不是经常穿的橙色大衣,而是换成了墨绿色,也算是一种新年新气象。 “因为她老毛病又犯了。”羽斯缇萨对着慎二眨了眨眼。 橙子的老毛病是早上起不来,有时候还会低血糖头晕。羽斯缇萨昨夜之所以没有住在间桐大宅就是为了防止橙子早上睡过了,可就是这样,橙子还是来不及穿和服,随便套了件衣服就出来了。 “抵抗不了被子的诱惑力还真是对不起啊。”橙子无精打采道。 “吃早饭了没?”慎二也不觉得奇怪,习惯性的问道。 “没有。”橙子摇头,“没来得及。” “我就知道,藤乃,小樱。”慎二打了个响指。 两个女孩各从左右递出一个手提袋。 “老师,这是牛奶和三明治。” “还有咖啡和烟。” 这些东西当然是三人特地准备的,早餐是樱的作品,咖啡是藤乃专门泡好放进保温杯,慎二离开家前特地从父亲鹤也那里顺了一包烟丢进藤乃的手提袋。 有了这些,橙子很快就能摆脱萎靡,满状态复活。 “怎么样?” “来劲了!” ——咳咳,这两句只存在于慎二的脑补,实际上橙子连谢谢都没说,接过两个手提袋开始补充能量。 一起旅行了这么长时间,对于彼此的生活习惯早已了如指掌。就像慎二等人早有准备一样,橙子也知道他们会事先准备好,所以才会毫无顾忌地和被子斗争了接近一个小时。 如此默契、贴心的准备自是引起了几位长辈的“不满”。 家里的女主人,艾尔莎先抱怨开了:“啊啊~真羡慕橙子小姐呢,怎么就没人这么对我呢,果然儿子女儿大了,开始叛逆了。” 丈夫鹤也应和道:“是啊,是啊,好怀念以前的慎二和小樱啊。” 雁夜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孩子啊,唉~” 樱和藤乃脸皮薄,被这么一说顿时有点不好意思。 慎二看不过眼,开始反击:“母亲大人先不论,以前确实挺宠我们的,不过父亲和叔叔嘛,你们还真敢说啊,要我爆你们黑历史吗?” “爆就爆。” “我们有黑历史,你就没有吗?” 雁夜鹤也不甘示弱。 “那我先来?我在家里的书库的暗格里找到一份手稿,手稿的名字是《黑暗剑士》——” “啊啊啊啊啊啊,不要提那个名字,不要提那个名字啊。”雁夜仿佛受到一万点暴击。 ps:缩在被子里的橙子:“我已经是个废橙了。” ps2:青子少女时期还好点,成年后貌似也变成和橙子一样的“废青”了。 ps3:雷夫教授,也就是魔神柱福劳伦斯在变为魔神柱前分裂成三个人格,一个人格 第285章 远坂和间桐 在斗嘴与欢声笑语中,一家人走过了山脚的道路,走上了参道。 没过多久,便看见了柳洞寺那座标志性的山门,承受了几百年的风吹雨打,经历过四次圣杯战争依旧屹立不倒。 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冬木市最古老的见证者,比冬木市本身还要古老。 慎二停下脚步,用手抹开山门支柱上的一段积雪,露出饱经风霜的石柱。石柱上有一道明显的印痕,斜向贯穿了大半柱身。印痕虽然已经被时光磨去不少,但和石柱上其他的细碎痕迹比起来还算比较新。 伸出食指和中指,一点一点从痕迹一端移至另一端,慎二闭上眼睛,低声说了一句: “师匠,新年快乐。” 这座山门是1994年冬天那场圣杯战争的最后,最后剩下的两名从者的决战之地,而这道痕迹就是斯卡哈在战斗中用手中的朱红之枪留下的。 每当走到这里,慎二都会在这里驻足片刻,怀念这位对自己的一生影响最大的女性,也是这个世界第一次让他心动的女性。 做完这一切,他又抬头看向立柱和门楼的交接出,那里也有一道明显的痕迹,是最终决战的另一人的剑压所致。 “也祝你新年快乐,saber,不,阿尔托利亚·潘多拉贡。” 正当慎二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啊,你又在看山门了,间桐慎二。” 抬头望去,一个扎着双马尾,穿着红色夹袄的女孩子站在高一些的阶梯上,双手叉腰,下巴抬得高高的,绿松石一般的双眸在这冰天雪地之中格外耀眼。 “新年快乐,凛。” 慎二微笑着走向这个和自己同岁的女孩。她是远坂凛,樱的亲姐姐,也是慎二为数不多感到愧疚的人。 “别叫得这么亲热!我跟你不熟!”尽管已经和慎二处于同一层台阶,凛依旧没有改变居高临下的态度。 慎二也不生气:“你和我不熟,我和你很熟啊,谁让咱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妹妹呢?” “啊,你还敢说!”一提这件事凛就生气,垂下的双马尾也跟着颤动。 “姐,姐姐——”樱见气氛不对,连忙跑到两人中间,“——别和哥哥吵架好不好。” “樱...你别管,这是我和间桐慎二的事!”凛哼哼着绕过了妹妹的阻拦。 “所以说,不要再用这种方式叫我了。”慎二无奈地摇了摇头。 “哼,要你管。”凛一扭头,一条马尾差点甩到慎二的脸上。 “凛,不许没有礼貌。” 听到这个温柔的女声,凛的“嚣张气焰”顿时萎靡下去。 “妈,妈妈。” 能制住傲娇女儿的只有温柔的母亲远坂葵,一个让间桐家每个人都挑不出毛病的女性,在现代日本越来越少见的大和抚子。 “新年快乐,葵阿姨,还有远坂叔叔。” 慎二很自然地对着远坂葵以及被她搀扶着的远坂时臣躬身行礼,因为是西装,所以是西方礼节。 与慎二一同行礼还有樱,时至今日,她已经能很自然地在外人面前叫出这种带有陌生意味的称呼。 兄妹俩的谦恭守礼,看得时臣和葵暗暗点头,又一次确认了自己把女儿送到间桐家的选择没有错。 远坂家虽然学习西洋魔术,但他们是正统的东瀛本土家族,该遵守的礼仪和习俗一项都不会少。换成以前,他们一定会在柳洞寺前守到新年的钟声响起,只是在第四次圣杯战争后,远坂时臣的身体受到黑泥的诅咒侵蚀大不如前,不能熬夜,只能退而求其次。当然,没有穿和服是因为远坂家的家风比间桐家更偏向西方,尽管远坂家是地道的日本人。 虽然远坂时臣沦落至此,源于他对圣杯太过执着,咎由自取,但其中也少不了慎二的推波助澜。对于远坂时臣本人,慎二没什么好说的,都是圣杯战争的参加者,没整死你已经算是看在樱的面子上手下留情了。 只是对于温柔的葵和天真的凛,慎二却过不了自己内心这一关,愧疚之意便是由此而来。因此,无论凛如何耍脾气,如何毒舌(葵教出来的女儿,再毒能毒到哪去?),慎二都不会生气,只会笑着面对。 现在也是一样,还帮着凛说好话,比如凛没有无礼,是自己没忍住,占了嘴上的便宜。却不知,慎二越是这样,凛越觉得假,就越气,又碍于父母在场不好发作,只能一个人憋着。 看出这一点的慎二,拍了下妹妹的肩膀,示意她和亲生父母多说几句话,自己悄悄退回家人身边。 与他同样退开的还有叔叔雁夜,退到了参道外的雪地之中,离开前还问橙子要了打火机和烟。雁夜平时没有抽烟的习惯,只有看着葵细心照顾时臣的时候,才会想要抽烟。尽管总是被呛得咳嗽,可也总好过看着心上人和另一个人恩爱。 也曾想过忘掉葵,也曾想过随便找一个人凑合过一辈子。只是到头来,他发现那道少年时期就根植于心中的倩影,不仅没有被时间和经历冲淡,反而像是一坛老酒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醇,滋味越来越深。 或许自己这辈子就只能这样守望着她了吧,哪怕远坂时臣故去,让她选择我的机会也很渺茫。 看到弟弟呛到满脸通红,直至流泪的样子,哥哥鹤也也有点于心不忍,他侧头问家中两位权威:“远坂时臣还能撑多久?” “没多少时间了。”羽斯缇萨露出一丝悲哀,为又一名御三家的成员的末路为悲哀。 “嗯。”橙子点头确认,“就在今年,绝对看不到新世纪的太阳。” “是嘛。”鹤也眯起眼睛,那样子和慎二打鬼主意的时候一模一样。 “老爹。”慎二不咸不淡地喊了一声。 “干什么?”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有些事情想想就算了,真付出施行,有可能会适得其反。” 知父莫若子,知子也莫若父。 “你也想过?” “嗯,但对葵姨这样女性,那些手段都没用,回去后我跟你说件事你就懂了。” “好吧,那可真是遗憾啊。” 鹤也不甘心地叹了口气,间桐家两个浪子,哥哥回头了,希望弟弟也能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目前没有,等凛和樱都大一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外力影响不了葵这个外柔内刚的女人,能影响她的只有至亲之人。 第286章 初诣 与远坂家三人分别,间桐家一行终于走进了柳洞寺。 日本各地的寺庙平日大多香火不旺(诸如金阁寺这样的声名在外的大寺庙例外),而在重大节日又是另一种景象,这是日本特殊的文化所导致,也算是当地特色之一。 与传承源头的中国相比,慎二反倒认为日本这边更加贴近佛门清净地的宗旨。中国的那些寺庙啊,因为香火太旺,沾染了过多的世俗气和铜臭味,像财团公司多过寺庙。佛在那里只剩一个象征,和尚僧人们修的不是佛而是名利。所谓的“六根清净”更是早已被抛诸脑后。 当然,日本佛教也有不少奇葩之处,比如有的宗门不用剃发,有的宗门可以结婚,有的宗门不禁荤腥等等——尽管在六根不净的慎二看来这不仅不是坏事,反而是大大的好事。 而柳洞寺就是这么一个被慎二形容为“非常不错”的寺庙。虽然这是一间家族寺院,住持皆是出自柳洞一门。这里的柳洞不是寺名而是姓,也就是说可以结婚,但寺里的清规与修行都很严格,早课晚课,诵经习武,修身养性,占据了僧人们的大部分时光。 正因如此,柳洞寺在冬木市有着极高的名望,甚至超过了当地的神社,成为市民初诣的首选地点。 虽然有意避开了参拜的高峰期,来参拜的人依旧络绎不绝。 因为和宗教有关,所以日本的初诣有着特定流程。根据参拜地点差异,分为神社初诣和寺院初诣。 神社初诣暂且不提,先说寺院初诣。寺院初诣主要分为几个步骤,佛前许愿,抽签,撞钟,求平安符,每一个步骤都有相应的要求。 仪式本身不算繁琐,也不会引起人们的抗拒心理,全家人当很多人一起参拜的时候会有一种淡淡的肃穆感,老实说慎二还是挺喜欢这种感觉的。 离开供奉佛像的正殿,年纪最小的樱迫不及待地拉住慎二的手,问道:“哥哥,哥哥,你许的是什么愿望?” “不告诉你。”慎二卖起了关子。 “说嘛,说嘛。”樱摇着慎二的手撒娇,“藤乃姐姐也很想知道,对不对?” 藤乃点头。 “那先说说你们的。”慎二反将一军。 “嗯,我先来。”樱依旧表现得很积极,“我的愿望是爸爸的身体能好起来,哥哥能够多一点时间陪我。” “这样啊。” 慎二对于樱的愿望并不感到意外,只是最后一点他真的不敢保证,无论是肯尼斯还是clone大队都需要他的力量。 “藤乃呢?” “嗯,我希望全家人的愿望都能实现。”藤乃愿望中的家人不是指血缘关系,而是关心她爱护她的这一大家子人。 这么一比,樱觉得自己的愿望顿时被比了下去:“啊,藤乃姐姐好狡猾。” 藤乃脸上多了几分与沉静气质不符的狡黠:“我说的家人也包含樱你呢。” “唔...唔...明年我也要许一个这样的愿望。”樱嘟着嘴,信誓旦旦,“轮到哥哥了。” “我啊,还是保密。”慎二微微一笑。 “怎么这样啊,不是说好了我们说了你也要说的嘛。”樱的小嘴撅得更高了。 “说好了吗?我怎么不记得?”慎二的表情那叫一个奸诈,“我只是说先说说你们的,可没说会说我的啊。” “慎二!”这下子连一向柔顺的藤乃也不干了。 慎二看看左边的樱,又看看右边的藤乃,拔腿就跑。 “不许跑。”两个女孩子挥舞着小拳头追了上去。 追的人很认真的在追,可逃跑的就不是认真的在跑了。要知道女孩们身上穿的是和服,脚下踩的是木屐,活动严重受到限制,怎么可能跑得过西装西裤的慎二?如果慎二真想跑,早就跑得没影了,他只是想久违的和家人追逐打闹一番。 鹤也、艾尔莎、雁夜乐呵呵地看着这一幕,一边闲聊,一边跟在后面。 橙子低下头,不让别人看见她眼里的情绪。或许这样才是真正的兄弟姐妹吧,可自己和青子却从来没有这样玩耍过,一次都没有。 羽斯缇萨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加入。出身于爱因兹贝伦家族的她还没有体验过这样的感觉,哪天让慎二单独陪自己玩一次吧。 美丽的“雪女”这么想着,孩子气地踢开路边的雪堆,这一幕落在一旁某个手持扫把,披着袈裟的孩子眼里,顿时引起了对方的警惕。 这个戴着眼镜的孩子双手合十,默默诵道:“拔一切业障根本得生净土,邪魔退散!” 另一边,一路跑到求签台附近的慎二又看见了熟悉的一大家子——卫宫家。 卫宫切嗣和久宇舞弥换上了正统的深色和服,爱丽丝菲尔和伊莉雅却没有,母女俩穿着一同样款式的白色的大衣,用帽子、围巾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露出来的眼睛也用魔术改变了颜色。 慎二没有像对待远坂家那样上前打招呼,只是遥遥对着切嗣几人拱了拱手。这一家人一直都保持着低调,慎二也不会为他们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生活增添不必要的变数。 不过,还是四个人啊,看来98年一年切嗣和舞弥还是没有找到西格玛。也是,从生下来就分别的母子哪有那么容易重逢,找个机会留意下时钟塔那边有没有擅长预言魔术的魔术师。 哦,不对,不是四个人,是五个人。因为最后一个人性格太活泼,似乎已经先一步完成了参拜,正在正殿前对着其他人挥手。 这个人慎二也很熟悉,她就是大名鼎鼎的竹刀少女,不,现在应该是竹刀女青年,有着“冬木之虎”之称的藤村大河。 她是卫宫宅原主人,黑道大亨藤村雷画的孙女。和《fatezero》一书里描绘的一样,圣杯战争后,藤村组出于义理,派人帮忙翻修老旧的卫宫宅,大河也是来帮忙的一份子。 很快,这个大脑简单堪比莉兹拜斐的少女就被带着忧郁气质的冷酷青年卫宫切嗣吸引了,成了卫宫切嗣的迷妹。爱丽丝菲尔“出现”后,又成了爱丽丝菲尔的粉丝(弟子零号),没过多久,又成了伊莉雅(弟子一号)的“师父”,也不是知道是世界线收缩,还是有些人天生就比较投缘。 唯一能够确定是,切嗣的桃花运似乎又更旺盛了一点。 “抓住啦!” 停下脚步观望的一点点时间,樱和藤乃已经追了上来,她们一左一右地抓住慎二的胳膊,防止他乘机逃跑。 “我输啦,不会再跑了。”慎二投降。 “那,告诉我们你的愿望。”女孩们异口同声道。 “愿望吗?希望世界和(核)平——当然是不可能的,我的愿望是,希望我所重视的人健康快乐。” 这是慎二发自内心的祈愿。 ps:日本的巫女和日本的僧侣都很棒啊。 ps2:到了1999年,离下一卷《fateapocrypha》就不远了。诸位喜欢fate的书友们不要着急,那一场圣杯大战二爷因为没有后顾之忧,所以行事会比较奔放。 ps3:那么问题来了,虽然奸少已经构思好了二爷的新搭档,但书友们有什么好想法可以提出来。 第287章 回归Clone大队 二月的第一天,慎二回到了伦敦,回到了clone大队的驻地。 日本有新年假期,西方国家也有圣诞到新年之间的一个长假,根据各地法规和政策的不同,假期会在一周到一个月之间。 因此,慎二索性给clone大队的成员放了个年终假,该回家的回家,该休息的休息。不管外界怎么想,慎二始终认为魔术师也是人,也有亲人朋友,他不希望clone大队真的变成冰冷的机械。 出人意料的是,明明归队的日期是二月一日,可大队里除慎二之外的所有成员都在二月之前回到了驻地,并自发地进行日常训练。 当“死神”提着猎蛇之镰踏入地下训练场的时候,各种魔术的光辉如同烟花一般,把整个训练场染得五颜六色,看上去好不壮观。 “假期还没结束就搞得这么激烈,这帮家伙打了鸡血吗?” 规模越大的魔术,动静就越大,整个训练场都充斥着魔术光辉,保守估计至少有两位数的成员使用了高位魔术,说不定还有大魔术,这可是每个魔术师都不会轻易动用的王牌,也难怪慎二会有这样的感叹。 由金苹果大幅强化过的生命力通过魔术回路转化为魔力,再经由左手的佛骨舍利改变性质,最终向全身发散。 一个呼吸之间,慎二的各项属性翻了一倍——不是身体强化魔术,而是新领悟的佛骨舍利的妙用。 在和莉兹拜斐一战后,慎二摸索出了部分舍利的使用方法,眼下使用的就是最简单的一种,效果与强化魔术类似。虽然提升的幅度没有“金身状态”那么强大,但控制起来相对容易,副作用也比较小。 要说还有什么遗憾,大概就是那一场力量比拼后,慎二再也没有进入过那种神奇的“金身状态”。不过他并不着急,既然已经摸索到了门路,迟早有一天他会挖掘出舍利的全部力量。 感受到体内蕴藏着的全新力量,慎二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看你们玩的这么开心,我要不要也插一手呢?毕竟,战场总是充满各种意外啊。” 光线一阵扭曲,很快,慎二的身影消失在空气中,如同一滴滴入水缸的墨水。 ◇◇◇ 地下训练场西侧是一片人工搭建的掩体区,以平方公里为单位的岩石地面上构筑了三位数的掩体群。掩体群下布置有大规模的仪式魔术,每隔一段时间,掩体群的结构就会发生改变,就算是专修地系魔术的魔术师也不敢说自己能在短时间内摸清这里的结构。 几分钟前,掩体群的结构刚改变过一次,这下可苦了“宝剑”小队和“圣杯”小队。 两支最擅长阵地战的小队你来我往,打得正激烈,没想到地形突变,把阵型全打乱了,几个运气不好的家伙还掉入了新生成的掩体,与队友失去了联系。 在距离两支小队交火点差不多500米的某个人工洞穴中,两个男人相视而笑。 相对年轻的那位笑得非常放肆,毫不掩饰自己畅快的心情。 年长一些的则非常温和。当然这种温和只是表面的,大队里的每个人都知道只要这一位露出这种表情,就一定有人会倒霉。 “‘教皇’那家伙还想算计我们,也不想想我们是这么好算计的吗?这下好了,自己挖坑把自己给埋了吧。” “所以说,年轻人啊,还是经验不足。” 他们是谁?他们是clone大队副官“战车”和监察官“审判”,大队中地位和实力仅次于慎二的存在。 此次大规模的实战乱斗活动正是由他们发起。而且,为了挑动所有人的积极性,两名clone大队资历最老的成员亲自下场。 clone大队军事化的构想本就是由两人提出,可想而知两人在平时有多么严格。严格的训练和作风固然使得大队的凝聚力与战斗力快速提升,却也让心高气傲的队员们积累了不少怨气,今日的乱斗正好提供了一个发泄的渠道。 当然,两人并没有坐以待毙的打算。他们可以被打倒,但在倒下之前必须要打出足够的战果,副官与军法官的威信不能受到影响。 “外面差不多该稳定下来了吧。”“审判”一手扶住墙壁,一手捻动保养得很好的小胡子。 “还有十五秒。”“战车”收敛笑容,恢复到面无表情,这意味着他彻底进入了战斗状态。身为一名出色地系魔术师,身为掩体群的设计者,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里。 “走,是时候让年轻人知道厉害了。” “尤其是那些新加入的小家伙们。” 新加入的小家伙们是指慎二继任后吸纳的新一期成员。98年秋天那一串狩猎死徒的战斗,让clone大队收获了不小的名声,入队申请也变得多了起来。 经过一番审核和试炼,八名优秀的年轻人被选中,clone大队的成员也从慎二加入时的二十五人变成了三十二人(罗蕾莱雅暂时退队)。 新人嘛,总会有些不知天高地厚,让他们认清现实就是老人们的义务。 “对了,‘审判’,要不要比一比谁的斩获更多?” “正有此意,大队长离开的这几个月我可没闲着。” “我也一样,那这就开始吧。” 说完,两人同时冲出洞外。 然后——他们以更快的速度飞了回来——是真的飞,倒飞。 一道黑影拦在洞口,手中提着一把造型朴素的长柄镰刀。 “哟,两位,好久不见,这是要去哪啊。” “大,大队长——!” “您回来了啊。” “是啊,刚到就遇到这么有趣的活动,所以掺了一脚——保险起见确认下,这次的活动没有人员限制吧。” “战车”和“审判”齐齐摇头。 “那我就放心了。”镰刃缓缓抬起,洞穴中的气氛顿时变得肃杀,“就先从你们两个开始吧。” 神经与魔术回路末梢传来的压迫感和刺痛感告诉两人,自家的这位大队长不是在开玩笑。 不想倒在这里,就必须全力以赴,这样或许能有一丝取胜的机会——用上这段时间的特训成果。 只是一个眼神,这对相识多年的老战友就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下一秒,慎二感受到了两股前所未有的魔力波动。 “原来如此,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吗?不过,有所成长的可不止你们啊。” 仍在攀升的魔力波动之中,慎二抬起左掌。 金刚左臂,佛光流溢。 这是慎二在假期中最大的收获。 第288章 更强的怪物 半个多小时后,掩体区附近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人,剩下的就算没倒,也都坐在地上,或是捂着伤口哼哼,或是喘着粗气。 “哼哼,看来乱斗活动的胜利者就是我了啊。”唯一站着的人将镰刃插在地上,双手抱胸。 “犯,犯规,大队长你这是犯规。”和慎二关系最好的队员之一“星币四”抗议道。 此言一出,顿时得到了被慎二殴打的可怜队员们的一直支持。 “说得没错。” “比赛开始的时候大队长你还没回来,没有参加的资格。” “对,对,没有资格。” “不算,不算。” ...... 听着此起彼伏的抗议声,慎二也不生气,就这么安静地听着,一直到本就伤疲交加的队员们喊得累了,这才不急不忙地问道:“说完了吗?” “......”没有人回答。 “没说完可以继续说嘛。” “......”依旧没有人回答。 “看来是说完了,那换我来说——” 慎二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 “——赛前有规定不在场的成员就不能参加吗?” “这,这个......没有。”“星币四”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声音弱了很多。 “所以我有资格参加。” 一句话,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在场的都是新生代魔术师里的精英,没有人会说“这不公平”这样的愚蠢的话,因为魔术本来就是一种不公平。 为什么普通人不能成为魔术师? 为什么有的人魔术回路多,有的人魔术回路少? 为什么人有人的属性是平凡的‘水’,有的人的属性却是“地水火风空”五大属性俱全呢? 为什么有的人努力了一辈子评不上“色位”,有的人年纪轻轻就能成为“冠位”? 看不透这一点,就没有资格进入clone大队。 至于所谓时钟塔奉行的所谓的魔术师荣耀和魔术师之间的战斗规则,不需要慎二去说,队里的老兵自然会担负起教导年轻人的责任,当年他们就是这样被“战车”和“审判”虐出来的,此时有了机会,自然会把自己吃的苦“报复”在新人身上。八名新人入队后也没少吃苦头,这在任何一支部队都是免不了的事,慎二对此乐见其成。 当然了,都是年轻人,很多时候即使懂得这个道理,依然会有怨言。 在气氛稍有缓和后,慎二就听到了好几个人小声抱怨: “大队长消失了这么长时间,一回来就欺负人,不爽。” “如果知道他在大队长回来了,肯定全大队一起联合起来对付他。” 稍微想了想,慎二认为应该趁着这个势头再加一把火。 “我知道你们心里不爽,换成是我,我也不爽。在不爽的同时,我希望你们记住今天的教训,在战场上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所以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放松警惕,明白吗?” “明白。”人群中响起了稀稀拉拉的应答声。 “大声点,我听不见!” “明白!”声音瞬间扩大了十倍。 “喔?还挺有精神的嘛,看来还留有余力。那这样吧,你们不是不爽吗?我给你们一个发泄的机会,只要还能战斗的都可以一起上,对手只有我一个——怎么样,干不干?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哦?嘛,虽然我认为你们就算一起上也赢不了我啦。” 又是诱惑,又是激将,年轻气盛的精英们终于忍不了了。 最不安分的“星币四”第一个站起来:“大队长,虽然我很佩服你,但你这话我真的不信。” “我也不信。”一个还未被完全磨去傲气的新人站了起来。目前新入队的八人还没有完全融入大队,所以暂时没有归属,以“新一(newone)”到“新八”代称。 “还有我,我想看看这一次能不能在大队长面前站稳。”站了几个月马步的“星币三”出列。 有了几个人挑头,剩下的事顺理成章,几乎所有能动的人都站了起来,准备借此机会好好打击一下大队长的嚣张气焰,要是能把那个骷髅面具摘下来就更好了。 整治了一回叶山英雄,慎二喜欢上了戴面具的感觉,于是这次回驻地,特地准备了一个坚固耐用还有些特殊功能的骷髅面具戴在脸上,看上去更有影视作品中死神的感觉。 之所以是几乎,不是全部,是因为有两个人明明已经恢复了部分的战斗力,却依旧和重伤员们坐在一起—— “‘战车’、‘审判’,你们两个不一起来吗?没有你们指挥,他们之间协同容易出问题啊。” “大队长,我接了你那么多次攻击,现在浑身疼,真的无能为力。” “我也是,我的秘术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暂时动不了。” 望着站在地上装死的二三把手,慎二只能无奈地在心中暗骂:“这两个狡猾的家伙。” 空地上摆开阵势的“打倒大队长联合”不断催促: “大队长,准备好了没?” “大队长,你是不是怕了?” “大队长,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 面对队员们的挑衅,慎二把头一扬,故意做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这些话该我对你们说,你们现在认输还来得及,等我动手了,那就真的没法挽回了。” “大队长,我们都在等你动手啊。” 站在队伍最前方的“星币三”对着慎二勾了勾手。 然而勾手的动作还没做完,慎二的“骷髅脸”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可是你说的。” 伴随着一声回应,一只金光灿然的手掌印在了“星币三”的胸口,直接将他轰出了“打倒大队长联合”队伍。和“星币三”一起遭殃的还有两个躲闪不及的倒霉蛋。 随后,在“金刚左臂”散发出的阵阵佛光中,慎二以降龙伏虎之势冲入人群,所过之处,遍地哀嚎。 五分钟后,情景重现,除慎二外无人可以保持站立。 “我就说嘛,你们就算一起上也赢不了我。” “大队长变得更强了,简直是怪物啊。”有人忍不住爆了粗口。 “过奖,过奖,我会继续努力,变得更加强大。” “不过这样一来,本家发来的委托说不定就能完成了。” “权杖”小队队长“国王”小声说道。 第289章 新一年的第一个委托 “本家发来的委托?”慎二的声音里透着疑惑,“什么委托?什么时候发来的?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报告大队长,是昨天下午传来的。因为具体的情报今天早上才送达,您又是今天回来,所以就——” 大队中最靠谱的人是“审判”,其次就是副官“战车”,既然“战车”这么说,慎二也没有追究的意思。 “委托的内容呢?” “讨伐奥腾罗榭麾下的某个眷属集团。” “眷属集团......是那个‘白羽’?” 慎二想起了去年秋天和罗蕾莱雅的相遇,那一夜她只身出现在格特勒家族,为的就是得到“白翼公”旗下的某位二代眷属的情报,而这个眷属的代号正是“白羽”,依附于“白翼”的白色羽毛。 “是的。”“战车”点头道,“本家从去年开始盯上这名死徒,终于在不久前得到了一个可信度不低的情报——‘白羽’将于近日离开了奥腾罗榭的领地,前往意大利北部的波河平原,疑似和去年冬天出现的‘瓦尔齐亚之夜’有关。” “瓦尔齐亚之夜”,“死徒二十七祖”第十三席,人称“虚言之王”,恶梦的魔术师,用中国的说法是“鬼鬼祟祟”里的祟。 这是一位充满争议的祖,无论是魔术协会还是圣堂教会又或是死徒自己的圈子都没有更多关于“瓦尔齐亚之夜”的情报流传,连这位祖的真面目,不,是连他到底是不是死徒都不确定。 只知道在一个满月的晚上,如流言所传一样以“吸血鬼弗拉德”的姿态显现在瓦尔齐亚的一条村落中。教会的骑士团赶到时村中只剩一块块人皮遍布在路上,这个恶梦般的夜晚从此被称为“瓦拉齐亚之夜”。 当然,身为资深月厨的慎二很清楚“瓦尔齐亚之夜”的底细。毕竟在月厨圈,尤其是月姬厨圈子里,这位的人气可不低,有着“瓦叔”“颜艺帝”“化不可能为可能的男人”“只要你想,就算是神也能拉出来参战”等等一系列昵称。 本名泽皮亚·艾尔特拉姆·奥贝隆,出身于魔术协会三大部门之一阿特拉斯院,是一名被冠以“阿特拉西亚”之名的优秀炼金术师。预测到了人类灭亡的未来,开始用尽所有方法试图找出回避那个未来的方法——被冠以“阿特拉斯”之名的炼金术师无一不执着于化不可能为可能。 然而无论泽皮亚怎么想都找不到回避的方法,最终发狂。其后与二十七祖第九席,有着“黑姬”与“远古之红”称号的爱尔特璐琪定下契约成为死徒,将追求第六法立为自己的目标。 神秘世界被确认的魔法有五个,但不代表魔法只有五个,很多魔术师相信在五大魔法外还有其他魔法的存在,泽皮亚就是其中之一。 只可惜,这个挑战以失败告终。挑战第六法失败后,形成他的强大灵子(灵魂设计图)雾散,从肉体、意志中解放出来的灵子在大气中扩散并留在世界上。 本来雾散的灵子应该是掉入“无”等待下一次的变换,但泽皮亚在雾散之前完成了名为“塔塔利”的方程式。只要符合一定条件,“塔塔利”就会发生。 “塔塔利”依照一定周期,在满足一定条件的地方具现化的一种“现象”。 提前于特定的地方操作人们的不安和流言,将在小范围内流传的共有常识“恶性情报”进行放大、收敛直到浮现出一个鲜明的形象,再依照流言中的模样、能力等将它赋予实体。 如果说“固有结界”是用自己的心象风景侵蚀现世,那么“塔塔利”就是“将形态化为周围人的心中的形态化为现实的另类固有结界”。所以才是化不可能为可能的男人,所以才是“只要你想,就算是神也能拉出来参战”。 当“塔塔利”发生,雾散的灵子就能在所发生的“流言”中集束,再次复活于现世,继续进行对第六法的挑战。 泽皮亚计算出直到人类灭亡为止发生“塔塔利”的地域,然后制作出以千年为单位的航海图,作为意志消失后,“雾散的自身”移动的程式。 最近一次“瓦尔齐亚之夜”发生在去年冬天,意大利北部的波河平原的某个小镇。小镇上的居民无一生还,就连教会派出去的讨伐部队也是全军覆没。 根据《meltyblood》设定莉兹拜斐和她率领的异端审问骑士团就是在这一役中覆灭,只有莉兹拜斐一人依靠圣盾勉强以特殊的方式存活泽皮亚体内。 然而这一次,莉兹拜斐仍然待在礼园女子学院当学院长,至今都没有离开过观布子市,刚好逃过一劫。 值得一提的是,莉兹拜斐在不同的世界线结局并不相同。在《空之境界》第六章《忘却录音》中提过,礼园女子学院的院长的名字也叫莉兹拜斐,院长室里摆着经常被人误解为小(大)提琴的盾。 显然,慎二所在的这条世界线走向了后一条。 不过不管走向哪一条,“瓦尔齐亚之夜”的危险性都不会有任何改变。虽然距离“塔塔利”发生已经过了几个月,但也不能确定当地有没有留下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再加上“白翼公”势力的介入,对于尚处于成长期的clone大队,压力确实大了点——不是怕敌人有多强,而是敌人的能力太过诡异,说不定莫名其妙就会出现减员。 可是,clone大队要成长,早晚要遇上各种意想不到的情况,今次也确实是个不错的试炼机会,毕竟只是残渣和眷属,不是对上祖本身。而且这个时候退却,对于大队的士气和外界的风评也会有一定的影响。 那么到底是打还是不打呢? 思前想后,慎二决定把问题抛出去: “‘战车’‘审判’‘教皇’‘国王’‘隐者’‘正义’,你们说说看,打还是不打。” 目光挨个扫过六名干部,接着又转向大队的所有成员。 “等你们说完,其他人如果想发表意见,也可以直接说出来。大家畅所欲言,一起讨论今年的第一个任务。” 第290章 “白羽”的算计 既然被点了名,干部们也没有推辞,依次发言。 “战车”说:“我的意见是打,狠狠地打,我们clone大队休养的时间有些长了,正需要战场和敌人的血来刺激一下,新人们也需要经过战场的历练才能成为老兵。” “审判”说:“我也同意打,时钟塔对意大利的掌控虽然不如英国,却也比教会和死徒强得多。而且协会的支部也就在波河平原,在那里开战,我们占有一定的优势。” “国王”补充:“最新情报显示,‘白羽’率领的眷属数量不超过五十,其中有一半是刚转化为死徒不久的低级眷属。如果这就是他们全部的力量,我不认为我们clone大队会输。” “教皇”继续补充:“法政科的情报人员已经和教会的代表做过沟通,确认教会的代行者已经针对‘瓦尔齐亚之夜’做过善后处置,也留下了预警的机制。虽然还有部分灵子残留,但这些残留应该不会对我们构成危险。” “正义”说道:“奥腾罗榭目前并不在自己的领地,据说是去拉斯维加斯会见梵·斐姆。” 梵·斐姆,“死徒二十七祖”第十四席,本名巴雷利·菲鲁南多·梵德鲁修达姆,最古老的死徒之一。 这是一位非常另类的死徒,他并不像其他死徒那样隐匿于黑暗之中,反而热衷于社交,在人类社会里拥有相当的地位,是世界屈指可数的巨大财阀的首脑,被说成君临金融界而非黑暗世界的魔王。 这位死徒相当关心人类社会,喜欢为琐碎俗事操心,近数百年来热衷于生态学,致力于保护地球环境。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开始尝试不使用吸血手段来增加自己的势力范围。 因为他非常的有钱,所以很多死徒会向他寻求资金援助,“白翼公”奥腾罗榭也是梵·斐姆资助的对象之一,两位古老的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见上一面。 “隐者”接过话茬:“因为他的离开,他手下的人一些二三代眷属没了领导者,开始互相侵轧。这一次‘白羽’前往意大利的情报,就是奥腾罗榭的另一名眷属悄悄泄露给协会的。” 死徒多是由人类转化,人类之间会争权夺利,他们也会,因为生命足够漫长,这种斗争比人类更加持久。 六名干部的意见相当统一,那就是——打。 内部需求、外部压力、敌人的实力、战场环境、敌军的动向、情报的来源,一场战斗需要考虑的因素几乎都全了,而且都对己方有利。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不打就太可惜了。 紧接着,clone大队的成员们也开始发表意见。 “大队长,我赞成打。” “没错,打,一定要打。” “打吧,大队长。” ...... 态度相当的统一,几乎都是在喊打,偶有一两个不同意见也被淹没在声浪之中。 然而此时此刻,慎二却真的很想说一句:“同志们,不能打啊。” 当然不是玩梗,而是心存顾虑。 敌人是谁?是死徒,是长生种,为首的“白羽”还是死徒之王的二代眷属,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 就是头猪,活了这么多年也该成精了,何况是“白翼公”麾下的重要人物?又怎么会留下这样一个完美得不能再完美的机会?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可问题究竟出现在哪呢?又是什么地方疏忽了呢? ◇◇◇ 夜幕之下,某处不知名的庭院内。 一名穿着白色华服俊美青年端着一杯鲜红的液体,对着朦胧的月光轻轻晃动。 “——问题,当然有问题?如果看不出问题,巴瑟梅罗也就不会和父君对抗了上千年。” 父君,是“白翼公”势力圈的特殊称呼,是二代眷属对于至高无上的死徒之王特梵姆·奥腾罗榭的尊称。 既然使用了这样的尊称,青年的身份也就不难猜测了——clone大队需要讨伐的目标,代号“白羽”的古老死徒。 此刻,他正在对着他的部下和眷属们讲述自己的计划,其中一名三代眷属提出了和慎二类似的顾虑。 “我就是要他们看出问题,然后去思考问题究竟出在哪了?” 说到这里,青年端起水晶杯,轻抿一口。鲜红的液体浸透了苍白的嘴唇,却没有顺着嘴角流下,而是直接被嘴唇吸收。 “人心啊,是个很奇怪的东西。当疑惑的种子洒下,人类就会想办法去解决疑惑。如果解决不了,就会想啊,想啊,不停的想。就算嘴上说放下了,可内心的深处还是会不自觉地去想。” “巴瑟梅罗得到的情报都是真实的,没有一点虚假,所以他们的疑惑得不到解决。这颗疑惑的种子会不停的牵扯他们的精力,一点一点发芽,一点一点壮大,让他们在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会犹豫不决,这正是我想要的。如果他们像斗牛那样撞过来,我反而会有些苦恼。毕竟这次为了钓鱼,我没带太多的鱼饵。” “要是他们太犹豫了,不敢来了怎么办?”另一名眷属提问。 “不会的。”青年笃定地摇了摇头,“无论有多么疑惑,他们都会来的。因为他们是巴瑟梅罗,是敌视我等死徒,视父君为死敌的巴瑟梅罗。他们在面对我们的时候不会退缩,而我们也是一样,双方一旦遇上了就注定会有一方倒下。” “只是不知道来的到底是谁?本来我是想钓出几个巴瑟梅罗的继承人候补,最好能钓出那个叫罗蕾莱雅的小女孩,真想尝一尝她血液是什么味道。” 青年陶醉地眯起眼睛,端起水晶杯,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可惜,她已经被定为下一代巴瑟梅罗,正在接受魔术刻印的移植,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出来了——只能退一步,拿她的手下开刀了。” “您的意思是那支前段时间引起话题的魔术师集团?好像是叫......clone大队?” 青年笑着肯定了部下的猜测:“父君大人说过,那支部队是由优秀且年轻的魔术师组成,如果放任他们继续成长,一定会成为我们的威胁——威胁必须要扼杀在萌芽之中。” “但,但是,您如何确定clone大队一定会来呢?” “因为巴瑟梅罗的其他力量都动不了——我们的朋友们会替我们牵制住巴瑟梅罗,至少是在表面上。至于巴瑟梅罗会不会动用不为人知的隐藏力量,我只能说他们最好不要动用,否则,哼哼。” 魔术协会不比圣堂教会,魔术师们和死徒之间的关系相当暧昧,很多人本身就是脚踩两条船。而在总部时钟塔,巴瑟梅罗也不是一家独大。 青年还未褪去红色的嘴角弯起一个自信至极的弧度。 “舞台已经布置好了,接下来只需要等待大幕拉开,我保证那一夜必将让你们终生难忘。” 第291章 迷雾重重 数十道人影悄无声息地散入了一座被封锁的无人小镇中。 人数是三十二,这是这座小镇在新年后第一次出现如此众多的人类。 “‘圣杯’小队,已完成对结界基盘的构造。左翼指挥辅佐‘审判’,已开始区域规划。各队,开始对魔术回路秒针,10,6,3。0。完成,好了,通知副官按预定时间行动。” “魔术回路”秒针是魔术师特有的计时方法,相比需要用眼睛去看的机械钟表,直接作用于魔术回路的计时法在战斗中更加的方便,精确性也更高。 呈梯队散开的魔术师们没有一丝混乱。他们的作风与其说是魔术师不如说是军队更为确切。这个排除自我的无个性集团,真正的身份是全员直属于魔术协会法政科的战斗部队,它的名字是clone大队。 “层级式隔离结界构造完成,区域分割半刻后即可发动。要将这片土地消灭的话,一个小时后便可开始。” 管束着大队的副官“战车”对着通讯术式请示——是分段搜查,逐个击破;还是不进行任何战斗直接将他们连同这片土地一起消灭。 前者用时更短,后者更加稳妥。 “两种同时进行。让‘审判’尽快完成分割,‘宝剑’小队和‘星币’小队立刻对周边区域展开排查,‘权杖’小队继续准备歼灭魔术,‘圣杯’小队放出使魔,然后待命。” 耳麦里传来一连串命令。 “大队长,这样是不是太激进了点?”“战车”有些疑惑。 “激进吗?可我觉得这还不够。敌人到现在什么动作都没有,太反常了,我们必须尽快弄清楚他们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是,大队长——全队听令,加快进度!” ◇◇◇ 小镇的中央的某幢小楼,身着华服的俊美青年睁开鲜红的眼睛,自言自语: “果然来了吗?巴瑟梅罗豢养的幼犬...” 青年的目光无视了距离的限制,眺望着分散在小镇内的三支小队。 “这个布置,分段搜查和广域歼灭同时进行...比我预想得还要激进。这个clone大队的指挥官是智慧不足,没有产生怀疑?还是有什么其他的打算?” 思考片刻,没有得到答案,青年摇了摇头,不再去想无关紧要的细节问题。 “无论是哪一种,都改变不了你们今夜覆灭的结局。计划不变,一队、二队、三队,你们去吸引魔术师们的注意力,不需要对敌人造成多少杀伤,只要牵制住他们,不让他们离开。” 房屋的角落里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红点,那是一双双眼睛,吸血鬼们的眼睛。 下一秒,所有的门窗同时打开,密密麻麻的红点分成三股散了出去。 几十秒后,偌大的房间重新恢复平静。 青年继续将目光投向远方,原本绷紧的表情逐渐放松。白皙的手掌用力握紧,再度松开的时候,青年的手中多了一团诡异的白色雾气。 “愚蠢的clone大队,你们永远也想不到为了封锁我们架设的结界,会反过来使你们堕入深渊!” 夜风吹过,吹散了青年手中的白色雾气。 很快,轻纱般的薄雾笼罩了整座无人小镇,就像几个月前一样。 ◇◇◇ 合格的指挥官不会忽视战场上的任何风吹草动,“战车”就是这样一名指挥官。虽然他并不擅长阴谋算计,但他拥有着非常敏锐的战场嗅觉。 薄雾出现的第一时间,他就条件发射般下达了“小心雾气”的命令。 然而,命令下达后却没有收到干部们的回馈,一条都没有。 “不好,这个雾气可以干扰通讯术式。” “战车”立刻判断出了雾气的用处,不过他并没有感到惊慌,因为clone大队之间的联络手段不止一种。只见他从战术背包中取出一个对讲机,在轻微的“滋啦”声中,熟悉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 “全体注意,全体注意,雾气成分已经判明,是‘瓦尔齐亚之夜’的灵子残留,效果为对远距离魔术的干扰。” “‘战车’收到,‘战车’收到,请全体人员切换科技装备,请全体人员切换科技装备。”“战车”一边下达命令,一边在心中赞叹自己的大队长。 在前往意大利前,他特地请巴瑟梅罗家搞来了一批英国皇家特种部队使用的单兵装备,用来武装自己的部下。一开始大家都不理解,认为这玩意除了增加负重还有什么用?现在,所有人都明白了。 神秘侧根深蒂固的传统思想导致了整个神秘世界都在忽视科技的进步,魔术师是这样,长生种的死徒更是如此。他们往往会针对各种神秘作出防备,却忽视了各种高科技的设备。 通讯术式被干扰?没关系,还有无线电。 探知术式被干扰?也没关系,还有单兵雷达。 有本事你搞个电磁干扰出来? 在现代化战争装备的辅助下,clone大队并没有受到雾气的影响,依旧按部就班地进行着自己的任务。 “这里是‘审判’,发现死徒的踪迹,请指示。” “这里是‘隐者’,同样发现死徒的踪迹,都是些低等级的杂鱼,暂未发现高阶死徒。” “这里是‘国王’......” 听到干部们的汇报,“战车”发出一声轻哼:“终于忍不住了吗?除‘权杖’小队,其他人以小队为单位展开猎杀,不能放跑一个死徒!那个‘白羽’给我留着,我要亲手拧下他的脑袋!” “遵命!” clone大队的猎杀行动正式开始!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有超过十名的低级死徒被各种魔术毁灭。 ◇◇◇ 白衣青年的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愕。 “居然使用了那些庸俗不堪的东西,他们崇尚的魔术师的荣耀呢?” 惊愕过后,是巨大的愤怒! “该死的clone大队,老老实实地踏入陷阱不好吗?非要垂死挣扎!好吧,既然你们喜欢杀,那就杀个痛快吧,反正只是炮灰,死掉一批很快就可以制造出下一批。作为代价,我会让你们受尽折磨,生不如死!” 话音落下的刹那,青年的手中多了一根羽毛,纯白的,在黑暗中绽放着光芒的,仿佛传说中天使之羽一般的羽毛。 这是他“白羽”之名的由来,也是父君赐予他的最珍贵的信物。 第292章 白翼公 不知道有没有人注意到一个细节,clone大队在编人数为33,可是进入小镇的只有32人,那么问题来了——剩下的一人是谁?又在哪呢? 揭晓答案,剩下的一人是大队长“死神”,真名间桐慎二,他现在的位置是——小镇的正上方,一个能够俯瞰整个小镇的位置。 从clone大队还没有进入小镇之前,慎二就独自离队,找到了这个绝佳的观测点,依靠“哈迪斯斗篷”的效果遮蔽身形,悄然监视整座小镇。 之所以会这么做,主要有两个原因: 第一,慎二担心这其中有诈,从归队的第一天起,这个疑惑就没有淡去。 第二,巴瑟梅罗家的态度。 慎二都能看出其中有诈,屹立近两千年不倒的巴瑟梅罗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但基于巴瑟梅罗和“白翼公”多年的积怨,这个任务一开始就没有退缩的选项,无非是如何以最小的损失完成任务。 注意,最小的损失。在巴瑟梅罗看来,新组建的clone大队的损失是可接受的,谁让他们组建时间短,和某些老牌战斗集团比起来分量也不够,损失了虽然心疼,却不至于伤筋动骨,很适合当诱饵和弃子——话没有明说,但慎二依然能隐约感受到巴瑟梅罗的态度。 不满肯定是有的,可要说慎二有多愤怒倒也未必。因为从战略上说巴瑟梅罗本家的做法没有错误,换了慎二站在那个位置上也会这么做。 没办法,谁让clone大队分量不够呢?抛出去打头阵试探一下,能顺利杀掉目标固然好,万一中了什么陷阱也可以根据情况分析是投入后续部队还是就此认栽。 所谓博弈就是这么一回事,见招拆招,看谁的后手更多,准备更充分。 只不过理解归理解,要慎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部下被舍弃是不可能的,在任务开始前他做了各种各样的准备。 比如让本家去弄英国皇家特战队的单兵装备——巴瑟梅罗不愧是第一贵族,财大气粗得可怕,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在他们眼里都不是问题。慎二第一天才递交报告,第二天装备就到了,效率高得让人怀疑是不是直接从英国的军火库里搬出来的。 比如特地询问灵子方面的专家(羽丝缇萨),推测“瓦尔齐亚之夜”残留的作用,干扰包括通讯、侦查在内的远距离术式是羽丝缇萨给出的几个可能性之一。 再比如居高临下俯瞰全局,方便及时洞悉敌人的阴谋并作出应对。 截止clone大队发动总攻,前两个准备都用上了,而且效果非常好,只有最后一个还没有用上。慎二非常希望这最后一个准备用不上了—— 可惜,这个美好的愿望终究没有实现。 就在clone大队几乎将低级司徒斩杀殆尽,逐渐逼近“白羽”藏身之地的时候,一声雷鸣般的爆鸣声从天边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这种声音很多航空迷以及机场附近的居民都很熟悉,那是飞机极速飞行,机身排开空气所产生的音爆。 慎二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好看见一架小型私家客机从头顶飞过,一边飞,一边还在散落着零星的白色光点。 通过视觉强化术式,慎二捕捉到了白色光点的正体——是羽毛,是白色的羽毛。 “飞机又不是天使或者鸟人,怎么会掉毛?” 慎二随口吐槽了一句,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整个人愣在半空。 “等等,鸟人?白色的鸟人——‘白翼公’,糟了。” 念头刚一升起,一道白色的光柱从天而降,垂直坠入了小镇中央。不需要其他证据,只靠光柱散发出的强大威势,慎二就能确认来者的身份。 “紧急命令,所有人立刻停止猎杀,立刻撤退;重复一遍,所有人立刻停止猎杀,立刻撤退。” “大队长!!!”通讯频道中传出了“战车”不理解的声音,他已经赶赴第一线,还没正式开杀,就要停手。 “别吵,‘白翼公’来了,不想死的赶紧撤!。” 听到这个爆炸性的新闻,整个通讯频道都炸了。 “fxxk!这个老不死怎么来了?快撤,快撤!” “把所有能丢的东西丢掉。别心疼,赶紧丢,装备没了可以找更好的,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都给我跑起来,听到没有,跑起来。” “加速魔术,强化魔术,不要节省魔力。” …… 不止clone大队的成员在爆粗口,慎二也在爆粗口。 我@#¥%%……*,我们这些小辈打打杀杀,你一个辈分最老的老东西跟着掺和什么?有本事你去找同样是祖的宝石老头(翁)的麻烦,去找现任巴瑟梅罗领主的麻烦,一个满级的大boss跑来新手村欺负小号,你特么到底要不要脸啊。 是的,谁都没有想到,本该在赌城拉斯维加斯上和梵·婓姆会晤的奥腾罗榭会出现在这里。更没想到的是,这位已经很久没有出过手的老怪物会亲自出马对付一群还未成熟的年轻人。 不过不管怎么骂,都改变不了“白翼公”入场,clone大队面临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的现实。 慎二一咬牙,朝着光柱中央冲了过去。 ◇◇◇ 纯白的光柱从天而降,直接毁灭了下方的一条街道。 手持白色羽毛,提供定位的白衣青年跪在废墟之中,恭敬地低下骄傲的头颅: “父君!” 白衣青年身后,幸存的死徒们匍匐在地上,战战兢兢: “亲祖。” 这是除去二代直系眷属外,所有的眷属对至高无上的祖先的称呼。 亲,血亲的亲;祖,既是祖先的祖,也是二十七祖的祖。 “只剩下你们几个了吗?” 居高临下的,威严的男性声音从光柱中传出。毁灭性的白光在落地后并未散去,也没有继续造成破坏,只是不声不响地被束缚在“白翼公”的身边。 “属下惭愧。”“白羽”的姿态越发谦卑,“低估了敌人,以致有此损失,请父君责罚。”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们先起来,带我去找那群魔术师——任何人杀了我的亲族,都要付出代价。” “是,父君亲祖!” 幸存的死徒们气势高涨。 第293章 招揽 这是一场由“白翼公”提出,其二代眷属“白羽”设的一个局。 过程说穿了很简单,制造一个绝佳的机会,以“白羽”自身为饵,钓出clone大队,然后将这支隶属于巴瑟梅罗年轻部队吃掉。 整个局里最妙一点在于所有的情报都是真的,包括“白翼公”前往拉斯维加斯拜访梵·婓姆在内,而最关键的地方是“白翼公”乘坐梵·斐姆安排的专机直飞意大利一锤定音。 “白翼公”特梵姆·奥腾罗榭,最古老的死徒之一,死徒之王——虽然只是名义上的,但能得到这个名号,足以说明他的实力。 事实上,无论是敌人还是朋友,无论是魔术协会、圣堂教会还是死徒自己的圈子,都公认这个年龄以千年为单位计算的老怪物是世界上最顶尖的强者之一。(排除水星大蜘蛛ort,这位是可以直接毁灭地表的论外,可惜知道它真实实力的寥寥无几。) 在“白翼公”的眷属与部下眼中,他就是神。 在“白翼公”的敌人眼中,他是带来散发恐怖的恶魔,是深不可测的怪物。 现在,这个怪物的大锤就站在clone大队的面前,拦住了全队人的退路。 “特梵姆·奥腾罗榭!” 看到那道标志性的白色光柱,带队开路的“战车”瞬间变了脸色。 虽然已经接到“白翼公”赶来的消息,也做好了殊死一战的心理准备,但真的遇上这一位,“战车”的心理仍是免不了恐慌。 大队的二号人物尚且如此,更不要说其他成员。尤其是八名新兵,他们的腿全部在发抖,能站着都是一个奇迹。 人的名,树的影,“白翼公”的名号实在是太过响亮。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家刚起步的软件公司要和霸主微软在电脑操纵系统上竞争一样,完全不是一个次元的存在。 看到clone大队战战兢兢的样子,损失了二十多名眷属的“白羽”心中一阵愉悦。 借着父君的威势,“白羽”厉声喝道:“无礼的魔术师,竟敢直呼父君之名,还不以死谢罪。” 这一声喝骂反倒坚定了“战车”的意志,他抬起左手,示意所有人准备战斗——clone大队没有孬种,巴瑟梅罗的成员不会向死徒低头。 “好大的胆子!” “白羽”的眼中浮现出一丝浓烈的杀机,刚要招呼仅存的眷属发动攻击,却听得纯白光柱之中传出一声“住手”。 听到父君的命令,“白羽”立刻收起所有的情绪,低头,让开道路。 对于所有的死徒来说,上位亲族的命令式绝对的,不容违抗。 就在“白羽”让开道路的下一秒,萦绕在“白翼公”周围的白色光柱毫无征兆向前方蔓延,似乎是打算一击将整个clone大队吞没。 “联合防御!”“战车”双目充血,以最快速度支撑起魔术屏障,擅长地系魔术的他本就是防御魔术上的专家。 在他的带领下,魔术师们迅速展开联携防御,有魔术屏障的张开屏障,没有屏障的提供各种增益。每个人都按照刻入身体的本能贡献自己的力量,整支clone大队犹如一个整体,共同抵抗死徒之王的攻击。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或许是一分钟,也可能是十分钟,蕴含着强大破坏力的白光渐渐散去。而此时,魔术师们已经是汗流浃背,有不少人因为魔力超过了魔术回路能够承受的极限浑身浴血。 唯一不变的是魔术师们脸上的表情,在生死之间,他们忘记了害怕,忘记了颤抖,齐心协力地抵抗强敌,包括初次上战场的新人在内。 “不错。”“白翼公”淡淡地说了一句,听上去并没有因为一击无功而懊恼。 他当然感到懊恼,因为这本就是他一手缔造出的局面,刚才的那一击也是经过精心计算,否则以他的实力,就算clone大队如何众志成城,也不可能全员存活。 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测试这些魔术师的心性和实力,测试的结果让“白翼公”非常满意。 他往前移动了几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年轻的魔术师们: “你们,很不错。” “还有更不错的。”“战车”梗着脖子道,事到如今他已经豁出去了。 “我很期待。不过在那之前,我有一句话要问你们——”“白翼公”的语气毫无变化,“——你们可愿成为我的仆从,为我效力?” 这才是“白翼公”的真实用意,也是他不远万里从拉斯维加斯赶到波河平原的原因。 他确实想“吃”掉这一支的魔术师部队,但这个“吃”有两种含义,赶尽杀绝是“吃”,吸纳为己用也是“吃”。如果clone大队的表现没有让“白翼公”满意,那就是前一种吃法,如果满意,则是后一种。 显然,这支花费了罗蕾莱雅和慎二大量心思的部队让这位一向挑剔的死徒之王非常满意,动了招揽的心思。 对此,“战车”以一个发语词回应,翻译成汉语即是象声词——“呸!” “大胆——” “白羽”的呵斥又一次被他的“父君”制止。 “真是遗憾啊,我本以为你是一个爱护部下的指挥官,看来是我错了。” “不,你没错。”“战车”摇了摇头,“只不过和成为已死之徒相比,还是真正的死亡才是爱护。” “你的部下们也是这么想的吗?” 纯白的光柱依旧遮蔽着“白翼公”的身形,但是在场的每一名魔术师都感受到了光柱背后那充满压迫力的目光。 “愿意为我所用的站出来,我可以赐予他成为我的直系子嗣的荣耀。” 没有任何一名魔术师挪动脚步,几个胆气比较粗壮的还学着“战车”的做法,回了一个“呸!” 作为罗蕾莱雅的直属部队,为了狩猎死徒而诞生的魔术师部队,可以落败,可以身死,唯独不能背离人类,成为死徒! “巴瑟梅罗的作风还是一如既往的顽固。”“白翼公”的声音冷了下来,“不过没关系,不管你们作何感想,你们终将为我等之手足,为我所用。” 稍微叨两句。 最近订阅下降得厉害,和一群老书友们讨论了一下,得出结论——订阅下降主要是两个原因: 第一,不少读者只看fate。月姬、空境、魔夜可能只是知道点人物,不知道剧情,更不要说白翼公,罗蕾莱雅,莉兹拜斐这种要么只存在于设定,要么是极为边缘的角色,对不是像奸少这样月世界通吃的资深月厨没有吸引力。 第二,莉兹拜斐和白翼公这两段剧情构思的并不好,和对已有的故事进行加工相比显得比较无趣,让很多对奸少抱有期待的读者失望了。 在此奸少先道个歉,然后会尽快收尾。本来想展开来写写,多刷刷罗蕾莱雅的好感度,毕竟这妹子是正宫的有力争夺者,现在还是算了吧,稍微带一带就好了,然后尽快进入大家都期待的《fateapocrypha》,正好7月1日,动画播出,b站独播,可以配合食用。 不过为了和fa之间的过渡,给慎二一个出去旅游,以及妹子们变强的理由,估计还要那么十几天,期待fate的书友们忍一忍吧。 第294章 断后 吸血鬼有一项非常bug的技能,那即是通过吸血发展眷属。这种行为在某些关于吸血鬼的文学作品中称为“初拥”。 “初拥”这一行为的本质是“体液交换”——别想歪了,和“补魔”不是一回事,真用了“补魔”的方式也不会变成吸血鬼——具体表现为,获取对方的血液再注入自己的血液,将对方变为自己的下仆。 没错,下仆,真正意义上的下仆。因为对方的身体里混有了吸血鬼的血液,所以对方处于吸血鬼的控制之下,吸血鬼可以像命令自己的手足一般命令下仆,下仆无法违抗这种命令。 “白翼公”正是打算用这样的方式将clone大队收为己用。 “父君,我今次损失了不少眷属,恳请父君能够允许我借此机会补充。”“白羽”请求道。 “可以,我亦有此打算。”“白翼公”大度地答应了。 眼前的魔术师有三十二人,他并不打算都将他变为自己的直系子嗣。 将自己的血液注入对方身体的“初拥”行为会分薄吸血鬼自身的力量,一次性发展三十二名下仆,就算是“奥腾罗榭”这样古老的死徒也有点吃不消。 因此,他只打算对其中几名最有潜力的对象实施“初拥”,剩下的就交由“白羽”和更下级的眷属。 对于死徒们目中无人的嚣张姿态,和即将到来的对人类之身最大侮辱的行为,clone大队全员表现出了极大的愤怒。如果不是有干部们压着,他们早就用最激烈的方式冲上去和死徒们决一死战。 干部们这么做不是因为他们改变主意,而是敌我双方的实力差实在是太大,大到了就算是想自杀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贸然出击,不仅不能给敌人造成伤害,反而会给敌人可趁之机。 “战车”在等。 “审判”在等。 “国王”“教皇”“正义”“隐者”也在等。 等一个舍身攻击的机会,等一个自我毁灭的机会,这是在clone大队创建之初就准备好的最后保险,也是大队的核心理念——不成功,便成仁! 对于这样的一支部队,死徒们失去了以言语劝降的兴致,一股魔术师们从未遇到过的恐怖气势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仿佛是站立于食物链顶端的王者对猎物的天然威压,难以抵挡,无法抗拒。 在这恐怖的威压之中,气势的源头,古老的死徒之王,动了。 血液飞溅,渗人的惨叫与哀嚎刺破了夜幕的寂静。 出人意料的是,惨叫并非出自准备舍身成仁的clone大队,而是源于“白翼公”的身后。 刚才还狐假虎威,不可一世的“白羽”等死徒,此时已然倒在血泊之中。在“白翼公”发起攻击之前,他的眷属们先一步遭到了攻击,伤口都在同样的地方——腰部。所有的眷属都被拦腰斩断,上半身与下半身分离,作为吸血鬼力量来源的血液流了一地。 “父君,救,救我——” “白羽”挣扎着对着他的王伸出手,模样既狼狈又凄惨。 “白翼公”停止前进,目光透过笼罩身体的白色光柱,定格在自己的子嗣身上。 他在疑惑。 吸血鬼除了吸血之外,最大的特征就是他们的特殊的身体,不仅不老不死,更拥有着种种异能,其中最基本的一项,也是所有吸血鬼都共有的一项就是强大的恢复能力。 以存活了一百年的死徒为例,一般意义上的皮外伤几分钟就能恢复,即使是肢体损失,也可以很快再生。 而“白羽”这样的老牌死徒,恢复的速度只会更快。只是一个腰斩,应该不会让他如此狼狈才对。 目光扫过腰部的伤口,“白翼公”找到了原因。 被切开的断面不停地往外流血,血液流出的速度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仿佛死徒引以为傲的恢复力根本不存在。 而导致这一切的元凶是一把在月光下散发着清冷寒芒的朴素镰刃,这把镰刃正握一道头戴骷髅面具,身披斗篷的人影手中,镰刃的尖端还在滴着血,死徒的血。 “你是——?”“白翼公”的声音依旧没有变化,似乎并没有把眷属的伤势放在心上。 “clone大队大队长,代号‘死神’,我的部下们受你照顾了,白翼,不,特梵姆·奥腾罗榭。”“死神”一甩镰刃,甩落附着在刃面最后一滴血液。 不知所踪的大队长突然现身,不仅没有激发队员们的士气,反而让他们变得焦急。 原来,早在clone大队组织撤退的时候,干部们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过他们并不打算束手待毙,他们要留下种子,留下希望,而被他们选定为最后希望的就是队伍里实力最强,又拥有着特殊隐匿气息方法的大队长“死神”。 为了给大队长争取时间,分散的队员们重新集合,以此吸引“白翼公”的注意力。可没想到,他们舍弃生命也要保全的大队长,不仅没有离开,反而回到了这处最危险的地方。 “大队长!” “给老子闭嘴!” 化身为“死神”的慎二粗暴地打断了队员们的吼声。 “老子是你们的队长,老子说了算。现在,全体右转,离开这里,返回支部。” “大队长,你——” “别废话,立刻给我滚,快点,否则以违反军规论处。” 自始至终,舍弃部下,独自逃生这一点就不在慎二的选项中。 “白翼公”固然强,但身负众多底牌的慎二也不弱,以终结斯卡哈永恒为目标的慎二,不想未战先怯。更重要的是,几个月的相处,他已经和这支大队结下了不浅的情谊,放任为了自己去死,他做不到。 所以,不是队员们为他这个队长断后,而是他这个队长为队员们断后! “不用这么麻烦,你们谁也走不了!” 看着无视他这个死徒之王,上演战友情深的clone大队,“白翼公”冷哼一声,裹挟着纯白之光,以肉眼难及的高速撞向clone大队的副官“战车”。 一道比纯白之光更加耀眼,更加威严的金色撕裂夜空,在剧烈的破风声中从侧面命中白光中心——在后者撞上战车的前一刻,改变了白光的方向。 “我说能走就能走!” 在傲然的宣告声中,沐浴在庄严金光中“死神”取代“战车”屹立在clone大队前方。 第295章 交战白翼公 “战车”傻了。 “审判”傻了。 clone大队的队员们傻了。 “白翼公”的眷属们也傻了。 连“白翼公”本人都难掩惊讶。 堂堂死徒之王,最古老的死徒,大名鼎鼎的“白翼公”居然被撞开了足足十几米。 尽管“白翼公”没尽全力,尽管是从背后发起攻击,但一个没什么名气的魔术师能做到这一点,已经足够说明他的强大。 至少,在场的其他人和死徒没一个能做到这一点。 依靠“金刚左臂”成功打退“白翼公”,慎二的脸上却无半点喜色。刚才的那以t(吨)为计算单位的一拳并没有给“白翼公”造成伤害,只是让笼罩在他周围的白光黯淡了些许。 “死徒之王不愧是死徒之王,不是一般的强大。” 慎二一边在心中赞叹,一边对着发愣的部下们吼道。 “发什么呆,快走啊,留在这等死吗?” “啊,哦——” “战车”如梦初醒,刚准备说些什么,又听慎二吼道。 “有什么话回驻地再说,赶紧给我滚,别在这让老子分心,这不是你们可以插手的战斗。” “是!” 或许是大队长命令不容违背,又或者是慎二撞开“白翼公”的一幕太过震撼人心,“战车”不再多说,接受了队长的命令。 “全员右转,撤退!” “大队长,我们在驻地等你。” 走在队伍末尾的“审判”对着慎二鞠了一躬。而后,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声音。 “大队长,我们在驻地等你。” “大队长,我们在驻地等你。” ...... “这帮家伙——”被面具遮盖的嘴角翘起一丝柔和的弧度。 此时,“白翼公”也从惊诧中回过神来。下一秒,纯白光柱冲天而起,径直越过慎二头顶,直追离去的clone大队。 王者,要言而有信。死徒之王也是王,既然说过不会放走一人,就不会放走。 然而,他的这一次追击又没有成功。 在“白翼公”从“死神”头顶经过的瞬间,“死神”的身形亦是拔地而起,出现在光柱身后,猎蛇之镰悍然斩下。 不过这一次“白翼公”早有防备,镰刃并未给他造成损伤,只是镰刃之上传来的如泰山压顶般的巨力让他难以在空中保持平衡,在光粒涣散之间摇晃着落地。 斗篷罩身的“死神”,脚踩飞鞋,当空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白翼公”:“飞翔,并只是你的特权!” 二度被阻止的“白翼公”瞥了眼散发出惊人存在感的“死神”。虽然看不见表情,但慎二能感觉到他的态度变了,游刃有余的放松与戏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认真。 这位骄傲的死徒之王终于开始正视这个和他一样隐藏着真面目的魔术师。 这个魔术师和其他人不一样,他很强,如果不解决他,就无法展开追击。 不,和逃走的魔术师们相比,此人的价值更高,只要能够将他转化为下仆,也就不枉费这一番功夫。 半空之中,慎二唯恐“白翼公”追击之心不死,刚一化解了反震的力道,就连人带镰刃扑向地面上的“白翼公”。 与此同时,“白翼公”腾空而起,以更加浩大的声势冲向慎二。 一金一白,一天一地,剧烈碰撞。 刹那之间,大地震动! 以白翼为名的纯白流光直接倒滑出去,一滑几十米。 而那道金色身影则是倒撞入道路一侧的房屋之中,一连撞碎了几堵墙。 倒在瓦砾之中的慎二以手肘支撑地面,不让自己倒地,咽喉中有血丝咳出,脸上却犹自挂着微笑。 这一撞,让慎二确定了一件事——“白翼公”的身体属性可以媲美saber阿尔托利亚,凌驾于慎二之上,但这个差距并没有夸张到压倒性的程度。 这一架,可以打! 信心大增的慎二手肘猛然发力,从地上弹起。 同一时间,白色的流光取而复返,以更加迅猛的速度撞向满身佛光的“死神”。 耽误些许时间,没有来得及前冲蓄势的慎二不敢直面“白翼公”的锋芒,羽鞋张开双翼,贴着地面划过一道弧线,避开后者的直击。 “白翼公”纵横上千年,经验何等丰富,慎二的应对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纯白流光一分为二,一道继续前冲,只是势头不断减缓,一道当空一折,如同一头捕食的恶狼,紧紧咬在慎二身后。无论慎二如何躲避,依旧不能摆脱流光的追杀。 更麻烦的是,那道包裹着“白翼公”本体的流光已经止住去势,返身从另一侧对慎二展开夹击。 “厉害,最古老的死徒果然不是浪得虚名,无论是战斗经验还是身体属性都是强的恐怖。” 尽管身处劣势,慎二依旧给予眼前的敌人极高的评价,这是一个战士应有的态度。同时也意味着慎二内心深处的属于男人的热血,属于战士的斗志,空前昂扬。 “来吧,特梵姆·奥腾罗榭,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强!” 仿佛是在呼应高涨的战意,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刺破了寂静的夜幕。与雷鸣同在的,还有那和满身佛光同出一源的金色雷霆——宝具·因陀罗之雷。 因陀罗,即帝释天,既是印度神话的天帝,亦是佛教的护法神,专职降妖伏魔。因此,因陀罗雷霆具现而成的法器也理所当然地附带了这样的特性。 身为吸血鬼,身为已死之徒的特梵姆·奥腾罗榭,毫无疑问符合佛教之中妖魔的定义,正是金色神雷所克制之物。 金蛇舞动,雷霆奔涌,煌煌天威响彻天空,撼动大气。 纵横交错的金色雷霆以仅次于光速的速度向外蔓延,顷刻之间交织出一张覆盖十米范围的雷电之网。不,这已经不是平面的雷电之网,而是一间牢笼,镇压妖魔的神之牢笼。 在这间牢笼之中,从“白翼公”的身上分离,对慎二进行衔尾追杀的白色流光被迎面而来的黄金法器轰得四分五裂。 与之遥遥呼应的“白翼公”本体,也被雷柱电网所阻,不得靠近。虽然不知道他用什么手段挡住了对已死之徒有着极大克制的神雷,但也只是仅此而已。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光粒从光柱中析出,连带着这位死徒之王的真面目也变得逐渐清晰起来。 下场最惨的处在战场边缘,被慎二斩成两段的死徒们。因为猎蛇之镰“屈折延命”的特效而无法恢复伤势的他们本就是在苟延残喘,此时被神雷牢笼殃及池鱼,顿时灰飞烟灭,一命呜呼——正如“白羽”先前所说的,这一夜让人终生难忘,因为在这一夜,他们的死徒生涯走到了终点。 听着眷属们的惨叫,心高气傲的“白翼公”动了真怒。 “你竟敢——!!!” ps:其实一开始想写的是“白翼公”心如刀哥,不,刀割。 收集了一波疑问,统一回答。 型月世界观够大够深,作品也够多,所以理解上会有各种偏差,这里统一对某些疑问做出集中解答。 问题一:二爷最近脾气越来越好了,也越来越“软蛋”,有向肥宅发展的趋势。 回答:其实二爷脾气本来就挺好的,只要不实质性触犯他的利益,些微的言语冲突,乃至小伤小痛小亏,他都不会太过在意,计较鸡毛蒜皮的小事的人终究成不得大器。以莉兹拜斐差点废掉慎二左手为例,一来并没有废掉,只是虚惊一场,二来慎二知道莉兹拜斐是个性格正直的筋力笨蛋,又确实没有恶意,和这种家伙死磕一点好处都没有,所以随便叨叨两句也就算了。相反,如果是危害到切身利益乃至生命的时候,他下手比谁都狠,虫爷就是最好的例子,在即将到来的fa里你们也会看到慎二某些狠辣表现。 问题二:跑去时钟塔干嘛?老巢都不要了? 回答:留在老巢里才是真的没用,师匠的传承已经刻进了脑子里,家族的发展按部就班又有橙子和切嗣这两个老油条帮衬,日本这边真没什么需要他的地方,不如去往更广阔的世界,魔术协会的总部时钟塔就是最好的选择。这里有着最优质的资源,最多的知识,最多的魔术师,这些环境是很有帮助的。 问题三:干嘛要帮罗蕾莱雅,还要在人手底下打工。 回答:慎二去时钟塔就是去为自己,为家族的发展争取更多的利益和资本,既然这样就免不了帮人干活,帮谁干不是干呢?而且二爷的部队只属于罗蕾莱雅,罗蕾莱雅接受刻印传承的时候,等同于他直接做主,有着极高的自主权,也就是二爷不是很懂笼络人心,不然直接架空了打上自己的烙印都行。当然这一段我得承认写的没有fate那一段好,这个是我的笔力与脑洞不够,随你们批评,奸少都能接受。 其次,罗蕾莱雅这个人虽然蘑菇没给什么戏份,但是她是目前出现的魔术侧身份最高的人之一,比肯尼斯还要高。巴瑟梅罗是时钟塔第一贵族,罗蕾莱雅则是巴瑟梅罗的领主,时钟塔的女王,更重要的是她非常的骄傲,让这样的人欠下人情债无疑对慎二有着巨大的好处。而巴瑟梅罗家的资源也不是区区一个间桐家能比的,甚至艾尔梅洛伊都比不了,有了巴瑟梅罗做后盾,慎二会成长的更快更迅速,远在日本的橙子、小樱也可以通过慎二来获取需要的各种东西。 问题四:穿到日本人身上,用着日本的名字,叫着日本人爸爸,却纠结于和服的问题,是虚伪呢还是矫情呢又或者傲娇? 回答:都不是,穿越到谁身上又不是二爷能决定,那是奸少来决定的。穿都穿了,如果接受不了,那就自杀吧。既然接受了,那也就没什么。至于不穿和服,那是慎二对自己的中国心的最后的坚守,你可以说他虚伪,迂腐,可笑,但人总要一点坚持,这是慎二的底限,不可动摇——我所塑造的二爷,可以逗比,狠毒,阴险,但三观必须要正,最近的小说主角三观不正的越来越多,奸少不希望自己笔下的主角是这样的角色。 问题五:型月是个残酷的世界,主角应该更冷酷功利一些。 回答:这个问题怎么说呢,残酷倒是有的,但多流淌于暗面,实际上和现实社会没啥区别,依旧是好人多。老实说,型月世界深黑惨的影响大多来源于老虚,除去这一位爱的战士,从鼻祖蘑菇开始,到现在衍生出的各种诸如二世事件簿,fsf,fa这样的世界,固然有深黑惨的背景,但主线剧情以及主旨还是要在传递正能量。 问题六:魔术师不都是冷血无情,功利无比,为什么你写的都不是? 回答:这个不怪奸少,怪蘑菇去,真的。想想就好笑,明明魔术世界设定是这个样子,但实际上登场的魔术师们还真没几个符合主流的,全特么是异类。凛、樱、橙子、青子、所长、考列斯、菲奥蕾、韦伯、斯芬、弗拉特乃至迦勒底的工作人员等等等等,能叫出名字的大多都是有血有肉,有情感且三观还算是比较不错的人。包括肯尼斯和罗蕾莱雅这两个时钟塔领主在内。 还有一点值得一提,仔细看过关于魔术师的设定以及剧情描述,就会发现,魔术师的人性是在家族教育中逐渐被扼杀掉的。而慎二接触的大多是成长期的魔术师,这些人还保留着相当的人性相比之下也就没有那么冷酷。 至于clone大队,那本来就是群异类,魔术师的保密以及功利的特性注定不可能成为消除个体意识,崇尚集体意识的部队,所以这支部队本身就不正常,自然不能按照常理看待。 慎二一直都在和这样的人接触,想冷血残酷也搞不起来啊。 问题七:有读者说奸少只是把型月角色的名字套用在主角配角之上,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回答:这一点奸少最不能忍,开什么玩笑,除了“白羽”这种为了延伸剧情而原创出来的角色,奸少所写的每一个角色都考据过设定,以及剧情,这是一个资深月厨以及设定党最大的骄傲和原则。文中的每一个对话,每一个人物的行动都是有据可考的,这是奸少十年月厨生涯的积累,只有实在模糊的才会自己加以臆测,质疑可以,拿出干货来——只要干货分量够,要修改,要道歉都没有二话。 问题八:你写冷门角色我不反对,但你好歹把背景和设定贴出来啊。 回答:亲爱的书友们,我贴的够多了,能贴的都贴了,几乎是整理了我收集到的一切情报,长篇大论的我自己都觉得水好吗。没写的要么是剧情还没到,要么就是蘑菇没给。还有不懂的,就百度吧,型月名气大就一点好,百科上基本都有,虽然有一些微妙的谬误,但大多还是对的。再有不懂就直接加书友群问吧,奸少会详细解说的。 暂时就是这些,有问题继续问,本章说,书评区都可以留言,奸少会一一解答。 再来解答两个反响比较强烈的问题。 第一,二爷的性格和人设在四战和之后差异过大,感觉有点崩了。 回答:其实后面才趋近二爷的本性,前面的是在压力下不断逼迫自己的结果,无论是一开始的噩梦开局,还是后面四战以圣杯为目标,慎二都有丧命的可能,这逼得慎二不得不谨慎小心,锱铢必较。四战一结束,压力一下子小了很多,行事自然随意很多,也没有锱铢必较的谨慎了。 第二,本末倒置,明明是去帮肯尼斯,却几乎不提,全特么写罗蕾莱雅了。 回答:第一,巴瑟梅罗是最强家族啊,抱大腿肯定选择粗的抱。第二,肯尼斯是个汉子,罗蕾莱雅是个妹子,俩家族又是盟友,相比之下肯定是妹子戏份多。而且二爷也说了,他只和肯尼斯结算报酬,肯尼斯能从罗蕾莱雅手上挖出多少东西,看肯尼斯的本事,也就是说二爷帮罗蕾莱雅就是在帮艾尔梅洛伊争取利益。 最后,对于有书友说你说去争取资源却只字不提,这个是奸少欠考量了,后面会补上,等到五战开始描写间桐家各方面升级的时候就能凸显出二爷这些年到底捞了多少好处。 以上。 第296章 激战白翼公 “你竟敢——!” 怒喝声中,白色光柱消散殆尽,慎二终于有机会见识一下死徒之王的真容。 第一眼看见奥腾罗榭的人不会认为这是一只吸血鬼,而会认为这是一名天使。 没错,天使,或许非常的荒谬,但这就是“白翼公”特梵姆·奥腾罗榭给慎二的第一印象。 金色的头发,白皙的肌肤。不是普通死徒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像牛奶般细腻,让无数女性羡慕的白嫩细腻。 比大卫塑像还要完美的人体比例,挑不出一丝缺陷的容貌,宛如艺术之神精雕细琢般完美,带着超越俗世,凌驾人类的气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双散发出圣洁光辉的纯白羽翼,和神话传说中的“天使”简直一模一样,这就是他“白翼公”之名的由来。 如果他以这样的姿态行走于人间,必然会引得很多人顶礼膜拜。 但是,这些人中不会包含慎二。 对于奥腾罗榭的“天使”之姿,慎二的心中只有无限的吐槽。 “真是应了那句话,长翅膀的不一定是天使,还有可能是鸟人。这家伙不仅是个鸟人,还是个吸血鬼鸟人,物极必反这种事确实没道理可讲。” “还有这家伙未免长得也太帅了一点吧。我知道真祖不分男女,都拥有极高的颜值,可为什么你个最古老的死徒也这么帅?你特么是魔术师变得,不是真祖选的下仆啊。” 呃,慎二是不会承认是在嫉妒对面比自己帅。虽然慎二自己也是一个帅哥,但和奥腾罗榭相比,好比韩国人整出来的美女和炼金术最高杰作羽丝缇萨之间的差距,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在这样的情绪驱使下(其实只有一点点),慎二觉得自己不能弱了气势。 神雷牢笼因为魔力耗尽而逐渐淡去,正面撞散白色流光的黄金法器散落为灵子,隆隆的雷声归于平静,刺耳的冷笑却响了起来。 “我竟敢?我有什么不敢的?死徒吸人血,以人类为饵食,我们人类为什么不能猎杀死徒?真以为你们死徒高人一等?简直可笑!” “诸神的时代早已终结,精灵的年代也已逝去,现在是人类的世界。一群依托于人类,躲在阴暗角落里见不得光的寄生虫,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优越感。” “呵呵,死徒,我呸,死徒之王,我再呸!” “希望你在成为我的下仆后还能这么说。” 怒极反笑的“白翼公”随手扯碎最后一道金色雷霆。他已经很久没有冒出过这样极端的情绪,可即便是这样,那英俊圣洁的容貌依旧没有收到影响。 “不好意思,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位吸血鬼能让我心甘情愿为她驱策。可惜,那个人不是你。” 藏在斗篷中的左手悄无声息地捏碎了一个治疗符文,因力量碰撞而受伤的内脏完好如初。 “白翼公”不再多说什么,与逞口舌之能相比,他更喜欢辅助实际行动。 修长的手指自然弯曲,做出一个抓的动作。这是绝大多数的吸血鬼都很喜欢用的武器,比起什么刀剑枪械,吸血鬼们更信任自己强悍的身体,比如利爪,比如尖牙。 身为死徒之王,死徒中的死徒,认为死徒不需要依靠特别的超拔能力,只靠作为吸血种的力量便足够强大的奥腾罗榭更是将这一点做到了极致。他曾用自己的利爪撕裂过无数敌人的身体,那双任何钢琴家都不能媲美的双手中蕴含的恐怖力量没有人敢小觑,因为敢小觑的人都死了。 弯曲的五指在空气中看似随意的一拉,空气之中刹那之间荡起剧烈的涟漪。手指划过轨迹的延伸出,仿佛有五道看不见的利刃破开空气,要从上到下将敢于冒犯死徒之王威严的人类劈开。 明知体魄不如对手,慎二自然不会傻到去硬碰硬,已然刻入本能的步伐施展,整个人犹如一缕青烟飘出了无形斩击的范围。 五道无形利刃落在地上,留下五道清晰的沟壑。 第一抓落空。 不过,“白翼公”不只有一只手,慎二躲开第一爪的同时,第二抓随即挥出。 这一次是横拉,看不见的斩击直接封锁了横向的闪避空间。 “白翼公”第二抓出手的瞬间,慎二就知道躲不掉。比身高更高的“猎蛇之镰”笔直插入地面,如同一面旗帜。得到舍利强化的“金刚左臂”前趋,与猎蛇之镰共同构成一道坚固的防线。 斯卡哈曾经这么教导过慎二,在还没有探出对手深浅的情况下,除了底牌,无论多么小心谨慎都不为过。因此,慎二摆出了目前能摆出的最完备的防御架势。 由第二抓衍生出的五道斩击如期而至。无形利刃碰撞镰刃长柄发出的声响比真正的刀剑交击还要干脆响亮。斩击上携带的力量,比有形刀剑更加凌厉。 当然,这里的刀剑只是普通的刀剑,而不是“猎蛇之镰”这样的神兵利器。无形斩击最锋锐之处被镰刃之柄挡住,碎裂开的斩击切开了慎二的衣衫,却没有破开得到舍利加护的皮肤。 第二抓被防住了。 然而,起手的两抓对于“白翼公”来说,只是打个招呼,真正的攻击才刚刚开始。 只见这位最古老的死徒张开背后的纯白双翼,向前掠去。 一眨眼的功夫,已经来到了慎二头顶。 刚刚挡下无形斩击的慎二拔起镰刃,斜手反撩,割向奥腾罗榭的胸口。后者早有准备,一手外翻,一手拧内,动作轻盈,带着说不出的美丽,危险的美丽。 外翻的手恰到好处地拍中镰刃的刃柄联结处,拧内的手肘同时撞出,弹开慎二意图招架的右手,紧接着手肘拉伸,猛然绞住慎二的手臂,一个抡圆,像战士多过魔术师的慎二整个人被砸了出去。 “白翼公”不给慎二喘息的机会,故技重施,白衣白翼继续前掠,得势不饶人。 又是一个眨眼,一爪拍在慎二左臂,将后者推出十几米远。 世人眨眼之快,对于两人而言,却是足以决定一场战斗走向的漫长时间。 第三次眨眼,来临。 第297章 拖延时间 形如天使的死徒之王居高临下,犹如代神行伐的审判者,又好似翱翔于天际的雄鹰,以无可匹敌的气势决然击下,让人望而生畏。 如果照这样的状况持续下去,慎二就算能撑过第三次眨眼,第四次眨眼,也绝对逃脱不了落败的结局。原因就在于“白翼公”每攻击一次,他的气势就更盛一份,而受到攻击的慎二不仅气势被削弱,身体也会受到一定的损伤。 虽然这个损伤很轻微,但累积下来,也不容忽视。慎二的实力本就比“白翼公”弱,唯有精打细算,才有一线生机。 危机关头,慎二不再犹豫。 与当世最顶尖的强者对战,再有所保留,等同放弃自己的生命。 “以令咒之名下令,身体强化!” 沉寂四年,铭刻在慎二右臂,绵延至肩膀红色纹路被点亮。最接近手腕的一枚,发出比血液更加鲜红的赤色之光。 这光虽然并不强烈,但它所释放的力量,绝不比笼罩全身的佛光逊色。 这是凝聚了间桐家魔术的精髓,大魔术师玛奇里·佐尔根此生最高杰作,利用圣杯系统所制造出的可以行使超越魔术奇迹的力量结晶——令咒。 尽管数量稀少,尽管不可再生,但它确实拥有着逆转战局的无限可能性。 慎二曾以此稳定了羽丝缇萨濒临溃散的灵基,现在他要用它来对抗这位乱入新手村的大boss。 高度浓缩的魔力从右手向全身扩散,那种每一个细胞都充满力量的感觉让慎二沉醉。只可惜,这份力量只是暂时的,用一点少一点,所以不能浪费一丝一毫。 灰色的斗篷无风自动,充盈全身的魔力带起了一股小型风暴。 充盈鼓荡的气流之中,慎二不再被动防御,他要和依靠着令咒的魔力和强大的死徒之王硬碰硬! 狂风缭乱,“白翼公”逆风而下,慎二顺风而上。 “金刚左臂”对死徒之王的利爪。 天地之间骤然响起了一声威严庄重的高妙之音,宛如暮鼓晨钟。 以两人拳爪相交点为中心,空气如被春风吹拂的波河河面,荡起一层细密的涟漪。涟漪过处,哈迪斯斗篷剧烈起伏,奥腾罗榭那张不见老态的面庞同时浮现一层层细微起伏,然后缓缓归于平静。 两只出拳(爪)的手臂不约而同往后荡去,然后同时换手一击。 猎蛇之镰寒芒清冷,轨迹如新月。 利爪弯如钩,无形利刃呼啸。 “白翼公”微微皱眉,轻轻缩手。 慎二晃了晃手臂,嘴中发出一声轻哼。 两者都没有做出进一步的动作,但他们之间的距离却是越来越远。 自“白翼公”褪去白光,认真起来后,这还是慎二首次取得均势。 本以为胜券在握的“白翼公”信心和气势不可避免的受到影响,虽然只是微乎其微。 而摆脱了困境的慎二却是多了不少底气,他看到了希望,战斗下去的希望。 当两者之间的距离不再继续拉伸,重新脚踏实地的慎二停顿一下,发起了新一轮的冲击。 距离clone大队撤退才过去几分钟时间,为了确保他们不会被“白翼公”追上,慎二必须把这个恐怖的敌人拖在这里,争取足够的时间。 慎二的脚步初时极慢。 第一步踏出,还不足常人一步的一半; 第二步步伐稍快,与常人无异; 第三步已是普通人一步的两倍。 以此类推。 “八极拳”有“活步”,日本剑道里有类似于“缩地”的步法,慎二自然也从斯卡哈那里学到了类似的移动方式。 几步过后,慎二爆发出的速度连“白翼公”都为之惊讶,更让他惊讶的是敌人的战术。 明知他是“白翼公”,还敢和他近身作战,这样的人有多久没遇到了?几十年还是上百年? 可是想到那个代号为“死神”的男人屡次挑衅的行为,“白翼公”又释然了,这样的人本就不能以常理判断。 微微皱起的两条眉毛缓缓松开,“白翼公”背后的纯白双翼舒张,一振离开了地面,离开了慎二的冲级路线。 没错,他躲了,没有再次和慎二硬碰硬。 不是挡不住,更不是出于畏惧,而是没有那个必要。 以“白翼公”的眼力,就算看不破哈迪斯斗篷的伪装,看破慎二此时的状态自是不在话下。 别看慎二此刻气势如虹,生猛无比,但这一切都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不能持久,只要放着不管,慎二很快就会将这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消耗殆尽。 既然如此,又何必去和他正面对决?毕竟那把能够抑制再生能力的镰刀和不知道藏在那里的能够释放金色雷霆的法器都对死徒有着明显的克制,强如“白翼公”也不想沾上。 不过一般来说,差距不大的双方对决,一方想要避战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对方会想尽办法步步紧逼。 不过“白翼公”并没有这方面的顾虑,因为两人的经验差的太多了,即使慎二经历过很多战斗,又接受了“魔境的睿智”的传承,也比不上前者千年的积累。 先前,“白翼公”要和慎二正面搏杀,慎二躲不了; 现在,“白翼公”有心游斗,慎二也是有力无处使。 值得一提的是,有力无处使的感觉虽然不好受,慎二却一点都不感到憋屈。他的目的根本不是战胜“白翼公”,只是拖延时间。不管通过什么手段,只要目的达到了就好了,“白翼公”不愿浪费力气,慎二也不愿意,留下的力量越多,跑起来就更容易。 唯一不明白的是,这么做“白翼公”有什么好处?慎二不信奥腾罗榭看不出自己的打算,陪自己耗得时间越长,追上clone大队的希望就越渺茫。正常来说,不是应该用最快速度杀死自己,再展开追击吗?难不成他还安排了其他的追兵?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慎二否决了。先不说如何瞒过巴瑟梅罗的情报网把足以覆灭clone大队的力量送进波河平原。就算送进来,也不需要和“白翼公”分头行动,直接来小镇堵人效果反而更好。 那又是为了什么呢? 利用游走之间的空当,慎二开始思考。 第298章 更重要的目标 “白翼公”为什么要这么做? 答案其实一点都不难猜,因为和覆灭clone大队相比,他有了更重要的目标——得到慎二。 几轮交锋,每过一轮“白翼公”对慎二的观感就改变一分。 第一轮偷袭重创“白羽”等眷属,“白翼公”只认为此人是个傻瓜。明明知道自己的存在,又有这么好的隐匿功夫,还带着克制死徒的珍贵武装,却不逃跑,反而跑到自己的眼皮底下捣乱,这不是故意送上门来找死吗? 第二轮两度挡下他的突击,为同伴的撤退争取时间。“白翼公”提高了些许评价,实力高强的傻瓜。实力不强不可能将自己挡下,至于傻——在这个战斗力差距极大世界里,任何人或者势力都知道高端战斗力的珍贵。换成自己处在慎二的位置,他一定会舍弃clone大队,保全自己,等脱逃后再找机会报复。 从这个时候开始,“白翼公”冒出了要将他变为自己眷属的想法。 第三轮,正面作战,慎二以新的法器破掉“白翼公”的白光,又毁灭了在旁边苟延残喘的眷属。从那一刻起,“白翼公”改变了目标,只要能得到眼前的人,那个什么clone大队走了就走了吧。 以死徒的种族优势加上这个男人的战斗力和各种奇妙武装,很快就能诞生媲美二十七祖的强大死徒,更重要的是这个死徒直属于自己。有了他的帮衬,“白翼公”就能在和老对手爱尔特璐琪的争斗中取得上风,甚至更进一步成为名副其实的死徒之王。 在那之后的第四轮以力压人,以及现在的第五轮游斗,都是“白翼公”为了达成目标而做的种种尝试。他要从各个方面打垮慎二,剥夺他的反抗能力,然后再吸取他的血液,将他变为自己的手足。 夜还很长,“白翼公”有着足够的耐心陪着慎二慢慢耗。比消耗,人类绝比不过死徒,无论是寿命还是耐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体里高度浓缩的魔力越来越少,离右手手腕最近的那枚令咒的光辉也逐渐变淡,最终在一阵回光返照后,彻底黯淡下去,只留下一个若隐若现的疤痕。 与此同时,慎二身上那剧烈的魔力波动也随之萎靡下去,连带着慎二的动作也变得缓慢下来。 保险起见,“白翼公”没有急着改变战术,而是继续观察,确认慎二的强化状态确实结束了,才结束游斗,如猛虎下山,苍鹰搏兔一般展开了正面攻势。 没了令咒强化,慎二哪敢和“白翼公”正面对撞,立刻驱动飞鞋,四处逃窜。 野心勃勃的死徒之王也不操之过急,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吊在慎二身后,时不时拉出几道无形斩击,既能消耗慎二的体力和魔力,又能控制猎物的逃窜方向。 不管有多么破败,小镇依旧是人类的聚居点,有很多诸如房屋、围墙之类的障碍物。方才,“白翼公”依靠这些障碍物耗费对手的力量,现在他可不想让对手反过来利用这些障碍物。 在“白翼公”的不断逼迫下,慎二很快横穿整个小镇,来到了小镇之外,无遮无拦的丘陵平原地带。 到了这里,“白翼公”终于可以不用顾忌地形的影响,尽情施展他的力量和技巧。 旷野之上,完全不像吸血鬼的古老死徒当空悬浮,朦胧的月色透过纯白的羽翼,在地面上投下梦幻一般的光影。 光影不断翻滚变幻,似乎是在酝酿着什么。 纯白的羽毛脱离羽翼,落入光与影共同构建的奇妙世界。 刹那间,光与影脱离无形的概念,从虚体转化为实体,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不,它们就是被赋予了生命。 从光影之中诞生的东西确实是生物,数量大约在二十上下。其中有些慎二能叫出名字,更多的是叫不出名字,甚至不符合生物进化规律的奇特怪物。 虽然这些形态各异,但它们都有着一个相同的特征——身上除了眼睛之外的地方都是白色的,这是“白翼公”特梵姆·奥腾罗榭的标志,而这些怪兽正是他的使魔。 死徒的使魔和魔术师的使魔相似却又不同,相似指的是用途和功能,不同则体现在制作方法上。 吸血对于死徒的意义并不仅仅像生物从食物中摄取能量,而是有着更深层次的原因。死徒本来不过是人身,那种肉体硬要不老不死实在是太过勉强。他们肉体的遗传因子,准确的说是容器本身在成为吸血种那一刻就开始急剧劣化。要弥补这一点就需要不断的吸食他人的血液,通过把别人的遗传情报吸进自己身体来维持自己肉身的稳定。 对于某些存活了久远年代的死徒,普通的人类遗传因子已经不太适用于修补肉体了。因为人类动物性的基础能力很差,单纯用来修补肉体的话,吸取野兽、魔兽、幻兽的效率更高。对于把野兽吸入体内的死徒,必要时,可以把野兽以本来的姿态还原出去,比如现在,“白翼公”以一根羽毛加上自己的力量还原出一群使魔。 “去吧。”伴随着主人的一声令下,使魔们四散离去。 其中一头狼型使魔出现在慎二的视线之中,后者射出一枚银弹,将之击毙。 可没过多久,慎二的又察觉到了另一只鸟型使魔的存在,也知道了奥腾罗榭的想法——这位死徒之王是把自己当成了最重要的猎物。 这个发现让慎二喜忧参半。喜的是,既然把自己当成了猎物,那么clone大队那边多半是安全的。忧的是,想要脱身就变得更加困难。 如果没有这些游弋在周围的使魔,慎二只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凭借哈迪斯斗篷的隐身效果避开“白翼公”的搜寻,即可从容脱身。 可现在不行了,无论是多么高明的隐身,都不可能瞬间抹除所有的痕迹,有使魔盯着,“白翼公”可以很轻易地找出慎二的存在。 别忘了,这些使魔是从“白翼公”体内分离出来的,它们的战斗力或许不够强,却与主人一心同体,等同于主人的耳目手足。 必须得想个办法摆脱这些讨厌的眼睛——不过不是现在,至少得再过2小时。 慎二扭头看了眼黑暗中醒目无比的白色光源,继续向西方逃窜。 第299章 转战 白天工作,晚上休息是大多数人类的作息规律,但也有那么些人或是因为工作性质,或是因为高昂的报酬,颠倒了这种生活规律。 比尔就属于后一种人,他是一位司机,没有其他含义,就是本义的那种,拥有一辆载质量超过10吨的皮卡,奔波于波河平原上的各个城镇,也就是俗称跑运输的。 意大利这样的发达国家人工成本都很高,像运输这种辛苦的行业,即使不超载,不夹带私货,不那么没日没夜的干,跑上一单也能有丰厚的利润,属于名副其实的中产阶级。 这次之所以加班加点跑夜车,主要是因为他很快就要结婚了。他想在婚后带着新婚妻子去世界各地走走看看,玩上整整半年的时间,所以需要预先多准备些积蓄,而加急运输的价格往往是正常运输的三倍甚至更高。 “跑完这一单,再跑两单,差不多就够了。” 听着喜欢的披头士的音乐,比尔一边注意前方的路况,一边美滋滋地盘算。 “一个月的时间赚满足够旅游一年的钱,我真是佩服我自己,谁说我们意大利人自由散漫靠不住,我们在关键时刻绝对可靠!” 夜间行车容易疲劳,所以老练的司机都会有一套让自己振作精神,集中注意力的方法。比尔作为这一行小有名气的从业者,自然也不例外。 自娱自乐的抱怨几句,比尔觉得自己好多了,至少在短时间内不需要停车休息,缓解疲劳。 就在这时,他的眼前突然一花,好像有一道黑色的影子出现在视野的尽头,看上去好像是个人。 比尔顿时一个激灵。大型货车因为质量大,制动距离比轿车要长得多,所以在驾驶大型货车时,司机尤为注意需要前方的各种状况,及时作出应对。 虽然不能确定是不是自己看花眼了,但比尔仍然决定及时制动。如果看错了不是人,也就耽误一点时间,正好下来休息一会儿。如果是人,那就问一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他们这些出门在外跑运输的,路上遇到人有困难能帮一把都会帮一把,万一哪天自己遇到了困难,也希望路过的人们也帮一把。 宽大厚实的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的声音在夜幕下听起来格外渗人,刹车片旁的喷口喷出一股股水流为刹车片降温,也带起了一片细密的水雾。 驾龄已经超过5年的比尔对制动距离估算得非常准,货车停下的地点正好在那道黑影旁边。 比尔摇下车窗,准备喊上两声,突然发现打开的车窗旁边多了一个人,不,是一张骷髅面具。 “啊啊啊啊啊——”比尔大声惊叫。 “shutup(闭嘴)!”面具背后顿时传出了一声呵斥,声音沙哑干涩,为本就诡异的气氛更添上了几分恐怖。 “是,是,我闭嘴。” 六神无主的比尔没有意识到对面说的是英语,依旧用意大利语回应。 “那个,您有什么需要吗?要钱还是——” 虽然比尔以前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但比尔曾听行业里的老前辈说过,长途运输途中偶尔也会遇到些抢劫拦路的匪徒,这个时候只要听话、给钱,对面一般都不会放过你的。 面具眼睛部位的鬼火亮了一下,让比尔的心情更加忐忑。 “有水吗?” “什么?”比尔以为自己听错了。 “有水吗?有咖啡最好。” “有,有。” 跑夜路,哪有不做好后勤保障的,比尔的背包里,食品饮料一应俱全。听到面具人这么说,立刻拿出两听罐装咖啡,一根腊肠。 面具人伸手接过咖啡和腊肠,又扔进来一张20元面额的纸币。不等比尔说些什么,直接凭空消失。 比尔抓起落在仪表盘上的纸币,对着车窗愣愣发呆。 “呃,好像是英镑,不是劫匪吗?” 初春的夜风吹过,带来的凉意驱散了比尔的恍惚。 “不对,我开的是货车,车窗的高度距离地面超过两米,这个人是怎么——” 越想越奇怪,越想越诡异。 “——难道我真是遇见什么灵异事件了?可是,恶灵会问人类要咖啡和腊肠吗?还付了钱?” 疑惑中的比尔不知道,如果他这个时候抬起头来,就能看见传说中的天使。他更不知道,如果他抬起头来,或许就看不见明天的太阳,更不要说回老家结婚。 一场虚惊,还赚了点外快,该说是好人有好报吗? ◇◇◇ 比尔所在的公路以西数英里,比尔口中的“恶灵”几口吞下腊肠,又胡乱灌下两口咖啡,随手一抛,铝制的易拉罐高高划过一个巨大的抛物线,正好命中了在旁游荡的一只白色野兽。 野兽发出一声呜咽,用最快速度跑远。 拍了拍胸口,吃人类食物的“恶灵”呼出一口热气,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得救——” 最后一个“了”字还未说完,“恶灵”才放松下来没几分钟的身体瞬间绷紧。 下一秒,身后传来了巨大的破风声,仿佛是炮弹出趟的尖啸,又像是重物降落时嫌弃的气浪。 “恶灵”匆忙转身,支起一面黑金双色的盾牌。 盾牌刚一具现,恐怖的气浪席卷而来,远远超出气象等级的爆发力气流直接将“恶灵”震飞出去。 一道与“恶灵”截然相反的白色身影穿过气浪之间的缝隙,以与形象完全不符的强悍姿态狠狠撞向那个“恶灵”,仿佛要将彻底进化。 “恶灵”双手抵住盾牌,混杂着庄严佛光的魔力骤然爆发,不仅冲散了那股不断推着他后退的强大气劲,更推动着这面承受无数攻击依旧毫发无损的盾牌反撞追击“恶灵”的“天使”。 神雷炸响,金色的雷霆自黄金法器的尾部生发,蔓延至尖端,以比盾牌投掷更加强大的威势,从天而降,与盾牌空陆夹击。 与此同时,“恶灵”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提出了一件长柄镰刃,化作肉眼难以企及的闪光。 吃饱喝足不仅适合思霪欲,更适合战斗! 第300章 鏖战 “白翼公”前冲的势头诡异地停住,这一停恰好让从天而降的黄金雷霆与自己擦肩而过。以这位死徒之王千年的积累,就算这柄佛教护法神的法器对他有着一定的克制,只要不是直击也不会受到多少影响。 避开因陀罗之雷的直击,白衣白翼,自始至终不染尘埃的吸血鬼抬起左手,一掌拍掉迎面而来的盾牌,同时伸出右手,按在镰刃的长柄上,不让其得寸进尺,而后一记鞭腿扫向慎二的胸口。 当慎二手中的猎蛇之镰毫不受力地被一推撤手,“白翼公”就知道这个难缠的魔术师耍了心机,但是两者的经验和力量都有相当的差距,他还真就不信守多攻少的慎二能摆出给他带来巨大伤害的陷阱,鞭腿好毫无凝滞地横扫而出。 慎二松手弃镰,抬起两只手肘,挡下势大力沉的鞭腿。 霎时间,以奥腾罗榭为圆心,慎二被这一腿带动绕了一个完整的圆圈,这才离心飞出圆外。 看上去“白翼公”占尽上风,只是当他双脚落地之时,早在转圈时便悄悄穿上羽鞋的慎二,去而复返。 双手合十,掌心之中,佛光乍现。 眼力超越人类不知多少倍的“白翼公”顿时觉得这抹璀璨照耀得双眼刺痛,不敢直视。 双掌蓄势待发的慎二却不急着出掌。在身体前冲中,一步一步的递增,那种耀目的散乱佛光也渐趋收敛,犹如实质。这一切变化虽然复杂,不过是慎二进退间的转瞬功夫。 “白翼公”双臂自然下垂,眯着的眼睛缓缓睁开,以不变应万变等待慎二大概应该在三步后的佛教秘传。 战至此时,这位存活千年的古老死徒自认大半看穿了慎二的底细。威严的金光,黄金的锥形法器,这明显是三大宗教中佛教的法器,而此人展现出的强劲的近战实力,更坐实了“白翼公”的判断。 至于那柄抑制伤口恢复的镰刃和坚不可摧的盾牌应该是巴瑟梅罗家秘传的礼装,这个和自己纠缠多年的家族总会时不时拿出些奇怪的东西。看对面空手躲过使用武器的战斗方式,估计他只是临时借用,所以没有很好地融入自己的战斗体系。 果真如“白翼公”所料,慎二果真在三步之后松开合十的双手,左掌在前,右掌在后,连环双击。但他有一点猜错了,慎二真正的绝招不在这蕴含了千钧之力的双手,而是早已事先埋下的伏笔。 在与庄严佛光遥遥相对的阴暗角落,那一面掉落在地盾牌上有一双眼睛悄然睁开,幽深的瞳孔拉长成椭圆,颜色虽是金光,却散发着与佛光格格不入的诡异。 最高级魔眼“cybele”开眼! aegis(雅典娜之盾)——gazeofthemedusa!(美杜莎的凝视) 一抹灰白的颜色悄然从下方爬上了“白翼公”的身体,面对来源于神话时代,比真祖更加古老的吸血种(不是吸血鬼)的石化魔眼,即使是死徒之王也不能幸免。 当后者想要移步上前迎敌之时,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双脚动不了。低头一看,自己膝盖以下的部位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石头。就是这一愣,慎二的双掌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 “白翼公”也是悍勇,任由慎二这蕴含有破邪之力的双掌印在自己的胸口,随即反手两砸中慎二的小腹,这两拳比先前的鞭腿更重,慎二被逼退的距离也更远。 而这还不是“白翼公”的真正目的,慎二双掌所带来的巨大力道以及两拳带来反作用力都被他全部导入下身。如果他的双腿完好无损,这股力量会被腿部的肌肉骨骼导入大地,可现在他的小腿已经被石化,所以结果只有一个——化为石头的小腿被震成碎块,连同膝盖上方还未受到魔眼影响的部分一起。 在血肉横飞之中,面色“白翼公”拍打双翼,回归高空,总算是脱离了石化魔眼的影响范围。 被佛光侵蚀,又自断双腿,这不仅是他今夜受伤最重的一次,更是百年来受到的最沉重的伤势,纵然以死徒之王的强韧意志和耐受力也不由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另一边,被两拳砸断肋骨的慎二用翻滚着从地上爬起,努力捂住嘴巴不让喉咙里奔涌的鲜血流出嘴巴。吸血鬼都是玩血的行家,一旦被他们得到自己的鲜血,说不定就会以此为引施展下诅咒或者进行追踪。 慎二宁可自自己的伤势更加沉重,也不会给吸血鬼留下可以利用的因素。 强忍着体内翻江倒海,全身隐藏在斗篷中的“死神”抬头望向半空中的“天使”。此时,“天使”已然不复纯白圣洁的姿态,身体周围弥漫着一层妖艳的血色雾气,越来越多,越来越厚重。 一只白色的飞鸟从头顶略过,毫无停歇地一头钻入了血雾之中,再也没有出来,而“白翼公”失去的双腿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见此情景,慎二知道已经失去了继续扩大战果的机会,可能也是唯一一次利用信息不对等的优势给重创奥腾罗榭的机会。 好在最基本的目标已经达成,慎二倒也没有觉得有多可惜,揉了不断抗议的腹部,浑身破破烂烂的“死神”收起散落的宝具,踉跄着脚步继续前行。 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白色野兽不断地从远方向血色所在之处聚集,它们的做法与那只白色飞鸟没有区别,皆是一头转入雾气之中,用自己的身体弥补主体的损伤。 它们本就是“白翼公”从身体里分出的使魔,自然也可以回归主体,成为主体恢复的养料。 一脸吞噬了十多只使魔,古老的死徒之王终于重塑了双腿,入侵体内的破邪之力带则早在腿部复原前就已被驱散。 深深吸了口气,将剩余的血雾吸入口中,“白翼公”死死盯着慎二离开的方向,那双吸血鬼标志性的眼眸越发鲜红,仿佛有无数鲜血在弥漫。 “能给我造成这样的伤害,姑且称赞你一句了不起。不过,仅仅是这样的程度还不够。以为回收了使魔,我就找不到你了么?用你们佛教的话说——你逃不出我的五指山。” 白翼一振,纯白的“天使”划过夜空。 此时距离日出还有不到一小时。 第301章 死战 波河,意大利最大河流。 发源于意大利与法国交界处科蒂安山脉海拔3841m的维索山,河流先由西向东流,至萨卢佐转向北流,过都灵绕过蒙费拉托高地,然后在基瓦索再转向东流,最后在托莱港以东20km处注入亚得里亚海。 河流全长652km,流域面积约为7.5万平方千米,横贯国境北部,冲积成波河平原。流经都灵、皮亚琴察等城市。中游和下游多湖泊。支流有塔纳罗、斯克里维亚和特雷比亚等河。 “瓦尔齐亚之夜”发生的那个小镇处于波河主干以东的一条细小水网附近,而慎二一路向西奔逃也是为了借助这条意大利最大的河流脱身。 死徒既然是吸血鬼传说的原型,那么传说中很多的吸血鬼特性都是真实的,比如吸人血,有仆人,怕阳光,可以被洗礼仪式退治,以及——不能(只靠肉体)渡过流水,江川河海对他们而言是无法跨越的界线。据慎二所知唯一克服了这一点的只有同为二十七祖之一的变种死徒,有着“水魔”之称的斯密蕾。 只要能够进入波河,自己就安全了。波河之水会冲走人类活动留下的痕迹,而死徒被流水克制的特点也可以阻止奥腾罗榭的追杀。 慎二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可想而知,当他听到浩荡奔流的水声,看到在月色下散发着粼粼波光的河川之时,他的内心是多么的喜悦。 可是,还没等逃生在望的喜悦传达到脸上,伤疲交加的身体便再度绷紧。 白衣白翼,不染纤尘的死徒之王站在河岸边,脸上的表情平静、祥和,似乎只是欣赏湖光月色。 看见慎二带来,他还有闲情逸致打着招呼:“来了啊,比我预计得要晚一点。” “那还真是对不起啊,让你失望了。”慎二一边回应,一边利用这宝贵的时间调整自己的状态。 鏖战了这么长时间,慎二早已明白死徒之王恢复力的强大,如果不想在这临门一脚上功亏一篑,就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 可惜,这一点小小的算盘也被“白翼公”看破,他笑着弹了弹手指:“没有失望,如果让你逃了,我才会觉得失望,所以——” 左爪横拉,右爪竖劈,十道无形斩击,从前后左右各个方位将慎二的躲避路线封死。 “——请你在这里倒下吧。” 不是不想和慎二多聊两句,而是不敢。 是的,不敢。 一路追击,“白翼公”曾多次将猎物逼迫至绝境,可每到危急关头,慎二就会奇招叠出,化险为夷。奥腾罗榭每次都觉得那应该是最后的惊喜,但慎二总能在身处绝境时另辟蹊径,为自己打开一条生路。 猎蛇之镰、因陀罗之雷、雅典娜之盾、哈迪斯斗篷、赫尔墨斯的羽鞋、金刚左臂、神枪弓刀、符文魔弹、令咒强化、卢恩魔术......似乎永无止境,没有尽头。 如果不在这波河之畔,不在这黎明即将到来之时,“白翼公”真想看看这个奇怪的魔术师还有多少本领没有使出来,哪怕会灰头土脸,哪怕会因此受伤。 可此时此刻,容不得“白翼公”有半点大意,否则煮熟的鸭子就飞了,而他这位古老的死徒之王也会沦为笑柄。 知道敌人打算的慎二不再说话,他要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战斗上。 雅典娜之盾具现,阻挡无形斩击; 美杜莎之眼张开,将眼中的世界染成灰白。 已经吃过一次亏的“白翼公”自然不会再吃第二次亏,在盾牌出现的瞬间,他直接绕到了慎二的侧面,和慎二展开近身搏杀。 当双方缩短到一定距离,长兵器的猎蛇之镰便施展不开,没了这件最让死徒之王戒备的武器,他才可以尽情发挥自身的优势,碾压慎二。 武器用不了,力量比不过,经验更是天差地别,我看你还有什么办法? 不得不说,“白翼公”的策略很正确,打法也非常谨慎,但他低估了慎二的决心与意志,更低估了慎二的所受的教育和宽广的思路(脑洞)——猎蛇之镰被封住了,就真当我没办法了? 被“白翼公”打得手臂肿胀,口鼻溢血的慎二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只见一阵佛光闪过,唯一能和死徒之王角力的左手抓住后者的手腕,接着整个人直接撞了上去,撞得“白翼公”身体一歪。 可还没等慎二松开左手,与敌人拉开距离,反应过来的“白翼公”反手扣住慎二的左手,自己随后也逼了上去。不过不是像慎二那样撞,而是直接伸出左爪,去抓魔术师的脑袋。只要抓住了要害部位,就大势已定,死徒之王有不下十种方式剥夺魔术师的反抗能力。 “白翼公”的左爪来得非常快,快到了慎二连抬手格挡的机会都没有。 满怀信心的一爪迎面而来,甚至可以透过指缝看见“白翼公”那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 然而,这个笑容就在利爪落下的时候僵住了。 分金断玉如切豆腐的利爪居然就这么直接穿过了魔术师脸上的面具,然后又穿过了面具后面的脑袋。 没有面具碎屑,没有鲜血,更没有脑浆,什么都没有,仿佛抓住的只是一团空气。 幻术?可是,右手扣住的左手又是怎么回事? 原来,哈迪斯斗篷的特效伪装只是作用与生命体的各种感官,而不是直接改变容貌和体态。慎二的伪装身高是西方人很常见的180cm,而他实际的身高还不到150cm。按照伪装的身高去抓头,因为高度过高,自然落空。 为了避免被人看出破绽,慎二在伪装形态下尽量不和人直接接触,尤其是上半身。此时为了算计“白翼公”突发奇想反其道而行之,效果出奇的好。 还没等“白翼公”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的耳边突然响起了雷鸣,眼前突然出现了肆虐的金色闪电。 被利爪穿过“头颅”的魔术师的右手倒持着那柄破坏力最大的黄金法器,法器末梢的黑色珍珠内部令人心悸的雷霆变幻莫测。 第302章 诅咒 “你疯了吗?”“白翼公”面色剧变。 他之所以没有防备这件法器,一来这件法器不是兵器,不适合用来近战,二来法器上携带的雷霆虽然有着强大的威能,却敌我不分且不容易操控,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使用,无论哪一方都无法幸免。 慎二依旧没有说话,他用实际行动告诉了“白翼公”答案。 妖冶神秘的赤红之光顺着右手注入黄金法器。 平地起惊雷,雷神因陀罗的神雷。 刹那之间,雷光化生,阴云流转。 虽然只是将贴身两人罩住的一小片乌云,其势却不输夏日雨季的雷云风暴。 雷声轰鸣,电光缠绕,仿佛帝释天在大声怒斥。 “白翼公”望向周围,那一道道雷霆划破云层,犹如一条条金蛇当空游走,只是其中一条擦过就让他觉得一阵刺痛。 那是b+级宝具因陀罗之雷的最大输出,是现代魔术难以企及的极致破坏力。 面对这样恐怖的攻击,强如死徒之王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惊怒交加。 “你要和我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 裂纹密布的面具之下,慎二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怎么可能!真想这么做,他早就做了,还会拖到现在?既然敢这么做,自然有不会死在天雷之下的把握。 慎二的信心来源于令咒。 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魔力结晶不止可以来强化身体,更可以实现自我恢复,甚至空间转移等只有魔法才能办到的奇迹。当然,后者只有灵子之躯的从者才能承受,无法作用于人类,否则他又怎么会这么狼狈。 慎二此次一共动用了两划令咒。第一划用来在魔力不足的情况下强制发动因陀罗之雷。第二划用于强化因陀罗之雷的威力,并将所有的雷霆都集中在“白翼公”身上。之所以近身拉住“白翼公”,是怕他跑得太快,令咒的强化终究不是因果扭转,没有必中属性,真被他跑了,这一番付出巨大代价的苦心算计落空,慎二哭都来不及。 黑云中的金蛇越来越多,越来越粗壮,仿佛是一座蓄满的水库,即将开闸放水。 危机感越来越强烈的“白翼公”已经顾不上原本剥夺敌人反抗能力,将其转化为下仆的打算,他顾及慎二的生命,历经千年积累的力量瞬间爆发。 被舍利强化的“金刚左臂”顿时压制不住奥腾罗榭的右手,被后者挣脱,与此同时,奥腾罗榭空着的左手和双腿连环击出,攻击头、肩的左手一如既往地落空,不过连环腿倒是踢中了慎二的身体,咔嚓咔嚓的骨头断声虽然微弱,却没有逃过“白翼公”的耳朵。 死徒之王精神一振,又是一脚踹出,慎二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接倒飞几十米远,重重摔在地上。 向后倒飞的不止有被踹出去的慎二,还有踹人的“白翼公”,为了摆脱这恐怖的神罚之雷,古老的死徒之王倾尽了所有的力量。踹人的反作用力,扇动的双翼,还有特殊的移动技巧,使得他倒飞的速度比慎二还要快,还要迅疾,几乎达到了“白翼公”速度的极限。 然而,这么做并没有解除死徒之王的危机,在“白翼公”惊愕的目光中,酝酿着神罚之雷的黑云突然向外扩散,又将他包了进去——这正是令咒强化的妙用。 不等死徒之王做出进一步的动作,危机降临了。 黄金之雷霆就像瀑布似的倾泻而下——从天空倾注到大地,或者是从大地升华到天空。 “——!!” 雷击彻底地蹂躏大地,将恐怖的破坏之力挥洒到所触及的一切。这股力量是如此的强大,强大到了即使是为后人所敬仰的英雄们也未必能在这样的攻击中平安无事。 英雄们需要面对的最终boss“白翼公”也不能! 不知用何种材质制作的纯白礼服在雷霆的攻击灰飞烟灭,堪比大卫像的完美身体焦黑斑驳,不断往外渗着污浊不堪的液体和气息。一双媲美天使的双翼失去了圣洁与华美,只留下了光秃秃的枝干。 现在的他已经不能再用“白翼公”这样的称号,应该改名为“秃翼公”或者“烤翼公”——当然,这只是一句调侃,无法改变特梵姆·奥腾罗榭撑过神罚之雷的事实。 这下子该结束了吧,这应该是那个难缠的魔术师最后的反扑了吧。大难不死的死徒之王这么想着,循着记忆看向慎二被打飞的方向。 双目聚焦的延长线上,只有一个半径约一米的土坑,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该死,给这个魔术师跑了。 死徒之王还未平复的心情顿时雪上加霜,他不顾自己严重受损的身体,走到那个疑似慎二留下的土坑边,抓起一把土在鼻尖闻了闻,又抬头看了眼不远处奔流不息的波河,重重哼了一声。 “以为躲到河里,又蒸发掉了血迹就能跑掉吗?我特梵姆·奥腾罗榭还真是被人小看了啊。” 不见他如何动作,被慎二用火焰魔术毁掉的土坑边突然冒出了比黑夜还要幽深的雾气,这股雾气不受夜风影响,聚拢成一条长线一端牵在“白翼公”手中,另一端向外延伸,最终流入水中。 几乎是同一时间,依靠卢恩魔术在河中央行走的慎二右手手腕上多出一条黑线。 察觉到异样的慎二一把撤掉衣袖,只见那黑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顺着手腕向上延伸,所过之处,本就是肿胀不堪,青一块紫一块的胳膊以肉眼的速度霉变腐坏。 “不好,是诅咒。” 这种症状慎二曾在罗蕾莱雅留给他的资料里看过,那是奥腾罗榭“白翼公”的能力之一,他曾用这个能力对付过好几位巴瑟梅罗家的先祖。 这是一种专门针对魔术师的恶毒诅咒,黑线会吸收魔术师的魔力不断壮大,在逐渐废掉魔术师的魔术回路的同时还能带来肉体上的痛苦,可谓是精神肉体双重打击。 仅仅是检查诅咒的短短几秒钟,慎二已经感觉到魔力的失控。 看着逐渐越过手肘,逐渐逼近肩膀的黑线,慎二猛一咬牙,拔出“神枪弓刀”就要砍下。根据记载,只有及时斩断黑线与身体的联系,才能阻止诅咒的继续扩散,这是巴瑟梅罗家对牺牲先祖的尸体研究所得出的唯一结论。 刀光一闪。 第303章 逃脱 刀光一闪,却没有斩下右臂。 刀锋触碰到皮肤的前一刻,一个平和却庄严的声音在慎二的脑海中响起。 这个声音,他曾经在几个月前听过一次,正是这个声音的出现,让舍利不再沉寂。 “有上华无量铸华光通天地教主。” 伴随着一声至今未曾辨明来源的佛号,慎二的整个身体终于有了第二次沐浴佛光的机会。与和莉兹拜斐决战时不同,这一次的佛光没有对他的身体进行强化,佛光针对的只有入侵身体的黑线。 在佛光的照耀下,黑线引起的腐败霉变得到了有效的遏制,虽然已经腐坏的部分并没有发生改变,但至少说明舍利中蕴含的力量对于“白翼公”的诅咒有着一定的克制作用,接下来就看着佛教圣人留下的圣物究竟能够做到哪一步了。 “不知名的圣僧,您可不能输给吸血鬼啊,不然佛教的名声可就丢光啦。” 暂时不用做神雕大侠,慎二心情有些微的好转,一边继续在水中前进,一边苦中作乐。 可还没走两步,他就走不动了。 刚被佛光遏制的黑线再次蠢蠢欲动,顶着佛光的压力向上蔓延。尽管才动了一根头发丝都不到的距离,可是一正一邪,一生一死两股力量的碰撞却让慎二感到了难以忍受的疼痛,硬要做比较的话,大致与相身体掌控训练中,斯卡哈用魔术刮慎二骨头的痛苦相当。 “我——咕噜咕噜咕噜——” 慎二想以咒骂的形式发泄疼痛带来的压力,可惜他的避水魔术还不到家,只能维持口鼻眼耳附近一个很小的距离,动作大一点,水就涌进了口中,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还没等把嘴里的水吐出去,佛光也开始发力,把向前蔓延的黑线推了回去,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钢刀刮骨般的痛楚。 此时的慎二已经失去了咒骂的力气,一屁股坐在河床上,在精神与肉体双重煎熬中等候佛光与诅咒争锋的结果。 如果佛光赢了,那就继续前进,直到安全为止。如果佛光输了,那就砍掉右手,返回日本让橙子帮忙做假肢。 想到远在日本的家人和朋友,慎二那因为伤痛而苍白的脸上多了一丝血色。 橙子一定会嘲笑我吧,嘲笑我是个笨蛋。 面冷心热的羽斯缇萨估计会好几天不和我说话,如果我不能给她一个满意的解释。 小樱和藤乃肯定会哭,而自己最怕的也是这两个女孩子的眼泪。 与病魔斗争这么多年的雾绘倒是不一定会哭,但应该会派二重存在跟着我,哪也不让我去。 父亲和叔叔的数落自然是免不了的,母亲大概也会说“间桐家已经发展得很好了,不需要你这个孩子在外面冒险打拼。” 当然,自己是一定不会答应的,因为师匠还在影之国等着自己。在看过了“影之国”发威单调的风景,在体会过那份千年的孤寂,慎二的心中已经深深烙下了黑白世界之中唯一艳丽的风景。 一张张熟悉的脸庞在眼前闪过,一个个熟悉的片段在心中浮现。 恍惚之间,他看见了一个束着马尾辫的少女,她拿着鞭子指着自己的鼻子,用漠然却又不让人感到冰冷的声音说道:“不能输,输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不知怎地,听到这句话,慎二的心莫名地平静下来,任由身上的疼痛愈演愈烈,也不动摇分毫。 在这肉体与心灵的巨大反差之间,唤醒舍利的佛号不再机械重复,而是有了新的变化。 “有上华无量铸华光通天地教主。” “尔时佛告铸菩萨。及天人四众:‘吾于过去无量数中。求法华经。无有泄倦。于多数中。常作国王。发愿求于有上菩提。心不退转。” “尔时世尊与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慎二下意识地跟着诵念,不知不觉间已然双膝盘起,双手合十。 佛骨舍利的光辉穿过了皮肤与肌肉的阻隔,自左手手心而出,自右手手心而入,犹如一把斩却三千烦恼丝的慧剑,悄无声息地划过了缠绕在右手手腕之上的黑线,腐坏的起点。 千米开外的河岸边,同样是手绕黑线的“白翼公”嘴角溢血,与黑线一般颜色的幽暗血液。 越是厉害的诅咒,越容易遭到反噬,那一道佛光不仅伤到了有形的诅咒,更顺着无形的联系影响到了诅咒的发源地。 “可恶!居然还在抵抗!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一夜之间多次受阻,纵然是古老的死徒之王也难免心浮气躁,声音中多了一份歇斯底里。 就在他握住黑线,准备继续强化诅咒的时候,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与夜空中最后绽放光芒的“启明星”交相辉映。 而后,朝阳初升,黑夜终结。 二月的意大利,冬天还未过去,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远远不能一夜积淀下来的寒冷。可就是这样的柔和得没有一丝力度的阳光,却让“白翼公”觉得那已经失去温度千年的身体感受到了炎热,仿佛有一团火在皮肤表面炙烤。 与流动的波河相比,天空中的太阳是对死徒威胁更大的弱点。在太阳之下,孱弱的死徒会直接灰飞烟灭,即使是强力死徒也会受到从肉体到灵魂,从体力到能力的削弱,这是得到不老不死的代价,是刻入基因与灵魂的不足,死徒之王也不例外。 “魔术师,算你的运气好,不过不要以为这样你就安全了,你绝对逃不了,绝对!” 感受到体内不停流逝的力量,“白翼公”压抑着的歇斯底里终于彻底释放出来。他最后感应了一次慎二离开的方向,用力拍打着光秃秃的翅膀,离开了这个让他感到恼火的地方。 在他离开之后,一道巴掌大小的黑影从远处乱石堆中钻出,一闪即逝。 三天后,“白翼公”截杀clone大队失败消息传遍了整个欧洲。 一周后,消息又有了新的后续。 截杀当夜,clone大队大队长“死神”与“白翼公”鏖战于波河平原,“白翼公”负伤,“死神”下落不明。 死徒界震惊! 圣堂教会震惊! 魔术协会震惊! 第304章 震惊 神殿,又见神殿。 不是世俗意义上摆放神像的殿堂,而是魔术意义上,魔术工房的上位演化,由最优秀的魔术师人为构建的异世界“神殿”,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例子是被藤乃破坏的“奉纳殿六十四层”。 与“奉纳殿六十四层”不同,这间神殿并不是由一人构建,建筑时间也不是以年为单位。 这间神殿历经十几代人的完善,跨越了以世纪为单位的时光,才终于成就了魔术师“阵地做成”学的最高杰作。 这里是时钟塔第一领主家,最古老的魔术贵族巴瑟梅罗家族的核心区域,承载了巴瑟梅罗荣耀与传承之所。 从外表看,这里只是一间普通的石室,可一旦穿过大门,就会发现其中藏着另一个世界。 没有夸张,也没有使用任何修辞手法,“神殿”内部就是一个独立的异世界。 时间变得缓慢;空间无限延伸;地、水、火、风四大基础元素在这里异常活跃;整个世界的规则都被重新定义。 现在,这个历史与巴瑟梅罗之名同样古老的异世界迎来了新的主人,巴瑟梅罗之名的当代继承者,孤高的女王陛下——巴瑟梅罗·罗蕾莱雅。 女王陛下依旧是中性打扮,右手握着那根陪伴她多年的魔术礼装——短鞭。 “风!” 伴随着单音节的咏唱,少女的魔术回路高速回转,犹如咆哮。 在魔力的作用下,面前的空气劈波斩浪般向两边分开,制造出一片真空。 没错,真空,真正的空无一物——巴瑟梅罗秘传魔术·真空刃! 被瞬间排开的空气,破坏力不逊炮弹,而在制作出真空的压力消失后所引起的空气回流,又造成了更加可怕的二次伤害。 其结果是方圆几十米内,所有的物体尽数毁灭,只留下一地碎石瓦砾。 这就是最高位风系魔术“真空刃”的可怕,只有继承了巴瑟梅罗古老的源流刻印的领主才能施展出这样恐怖的攻击。 巴瑟梅罗的积累和底蕴已经超越了时代的限制,无论是在哪个年代,他们都能站立于顶端。 一位身着燕尾服,作管家打扮的老者走出提前搭建的掩体,对着傲立在一片狼藉中的少女躬身行礼:“恭喜大小姐,您已经完全适应了源流刻印。” 少女轻轻拨开被气流吹乱的亚麻色长发,兼具精致与英武的脸蛋上无悲无喜,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理所当然。 “替我谢谢梅尔文先生,感谢他精彩的调律。” “调律”在魔术世界也有着特殊的意义。音乐节的调律师调校的音调,魔术世界的“调律师”调校的是魔术刻印。 这是一种即使是在魔术协会本部也非常罕见的专业,通过自然介入循环的手段,抑制刻印移植所带来的副作用,让继承人的身体能够尽快适应魔术刻印,高明的“调律师”甚至还能修复魔术刻印的损伤。毫不夸张的说,每一名调律师都是各大魔术师家系争相交好的对象,就算是领主和贵族,也不愿得罪他们。 罗蕾莱雅提到的梅尔文就是这样的一名“调律师”,而且是英国一等一的“调律师”。虽然才二十出头,本人也有各种各样的生理和心理上的问题,但他的出色的“调律”技术足以让任何人忽视他的缺点。罗蕾莱雅也正是在他的“调律下”,只用了半年时间就度过了源流刻印的适应期。 对于大小姐的吩咐,管家谦卑地低下头:“是,大小姐,一定帮您转达。” “现在是几点?”异世界中没有日月星辰,罗蕾莱雅无法通过环境判断时间。 “14时32分。”管家答道。 “替我安排一辆车,我要出去一趟。” 听到这个要求,管家顿时露出为难的表情:“可是大小姐,lord还有其他几位阁下让您完成适应性训练后立刻去议事厅......” “让他们等着!”罗蕾莱雅挑起细长的眉毛,女王气势全开,“既然我已经继承了源流刻印,那么我就是现任的巴瑟梅罗,即便还没有正式就任领主,他们也无权对我指手画脚。” 巴瑟梅罗家环境特殊,家族成员之间的感情非常淡漠,也没有所谓的长幼秩序,有的只是能力与地位差别,而现在的罗蕾莱雅虽然没有“加冕”,却已是君临与巴瑟梅罗顶端的存在。 “立刻去办。” “是,大小姐!”管家不敢再劝,只能遵从命令,“请问大小姐要去哪里?” “郊外,clone大队的驻地。”说完,罗蕾莱雅迈开脚步,朝着“神殿”的出口走去。 她的身后,从小看着她长大的老人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得尽快告知几位阁下,别让大小姐做出错误的决定。” ◇◇◇ 此时的clone大队正处在一种疯狂的状态中,疯狂地打探消息,疯狂地训练还有——疯狂地烧钱。 自从受到了大队长失踪的消息后,每一名成员都变得沉默,然后不约而同地进入了这样的状态。 大队长是为了没用的他们才选择独自面对可怕“白翼公”,那么在大队长回来之前,在下次执行任务之前,他们必须要变得有用起来,不能再拖大队长的后腿。 团队训练翻倍,自我锻炼翻倍,练到昏迷,练到受伤也好过在战场上拖累同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当罗蕾莱雅进入训练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疯狂的场景。 “这个状态不对。” 以前的clone大队虽然也很努力在训练,却绝对没有这种赌上生命的悲壮感。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这么想着的罗蕾莱雅释放出了自己的魔力。 感受到熟悉的魔力,“战车”立刻终止了训练,带着所有人到罗蕾莱雅面前列队。 “大小姐,您——难道您已经正式继承了源流刻印?” “是。”罗蕾莱雅淡淡地点了点头。 “恭喜大小姐。” “没有意义的祝福就免了。”罗蕾莱雅抬起手,阻止所有想要说话的人,“‘死神’呢?他在哪里?” 没有人回答,甚至没有人刚和罗蕾莱雅对视,整个训练场安静得可以听到一根针掉落的声音。 突如其来的静默让罗蕾莱雅原本明媚的心情笼罩上了一层阴影:“怎么都不说话了?‘审判’,你来说。” 被点名“审判”抬起头,脸上半是苦笑,半是疑惑:“大小姐,您不知道?” “不知道,我结束训练直接来的这里。”罗蕾莱雅摇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上次任务,我们遇到了奥腾罗榭,大队长为了让我们撤退,独自留下断后,至今下落不明。” “!!!” 说一说白翼公 第一,白翼公的强大毋庸置疑,虽然不是二十七祖前十,但绝对可以排进前十,真实实力估计是宝石老头、朱月之下的第一梯队,天花板级的实力。白翼公真要铁了心杀慎二,慎二就算骑上天马逃,也不一定能逃掉。白翼公目前只是展示了体术和使魔,还有魔术以及千年积累的家底没用,真要用了估计就只有顶级的从者才能扛得住。 第二,白翼公是魔术师转化成的死徒,千年前的魔术师,这样一个家伙对魔术有多了解可想而知——这货一直在和慎二近战两个原因,其一,等级低的魔术对二爷没用,等级高的魔术需要咏唱,就算是高速神言也要时间,而这种一对一体术高手对决,就算是白翼公也很难有机会,不如直接抡膀子上。其二,白翼公始终是抱着生擒吸血的打算,有手下留情,最后被逼急了才用了诅咒。 第三,诅咒属于很麻烦的一种魔术,不是想放想放就放。普通的魔术师,二爷就算留下了身体组织,对方也诅咒不了他,强如白翼公也必须要一点媒介,偏偏慎二鬼得很,武器防具又多,宁愿受内伤,把血咽下去,也不愿意受外伤,打到最后其实慎二伤的确实很重,却几乎没有受到什么外伤。 第四,不需要质疑白翼公的智力,能存在千年不被干掉,本身就是一种聪明的体现。至于对慎二,拜托你揍一个十岁的孩子的时候会用费心阴谋算计吗?在白翼公看来,他这个满级boss进入新手村的时候就已经成功了,谁知道新手村里还有个高等级玩家。 第305章 震怒 “审判”的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震得罗蕾莱雅大脑一片空白。 不过这份空白并没有表现在脸上,从小受到的教育已经让罗蕾莱雅习惯于在别人面前表现出坚强。她的脸色虽然有些苍白,却没有流露出过分的悲痛与失魂落魄,只是用莫名变得沙哑的声音问: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半个月前。” “......”罗蕾莱雅沉默了几秒,一字一句道,“‘战车’、‘审判’跟我来,其他人继续训练。” 半小时后,罗蕾莱雅离开古堡。 一小时后,罗蕾莱雅前往法政科。 一个半小时后,法政科的会议厅被夷为平地,某位曾和罗蕾莱雅一同竞争源流刻印的继承人候补被打成重伤,在场的几位官员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势,最后还是lord艾尔梅洛伊闻讯赶来才阻止了罗蕾莱雅的愤怒。 此次clone大队遇袭牵扯到的不仅是死徒和与巴瑟梅罗敌对的魔术师家系,家族内部也有人在为此事暗中推波助澜。比如那个被重伤的继承人候补,他利用手中的职权,拖延了魔术协会意大利支部的救援行动,希望用这样的方式来削弱罗蕾莱雅的势力。 受到波及的几位官员也或多或少有失职之处,被即将上任的新领主抓住不放。 在与法政科相距不远的矿石科待了十几分钟,罗蕾莱雅返回巴瑟梅罗本家。 当晚,罗蕾莱雅召集现任领主以及法政科的当权人员开会,对涉事人员进行调整。 三天后,现任法政科领主退位,罗蕾莱雅成为新一任的lord巴瑟梅罗,正式入主法政科。 上任的第一天,终于可以直接使用巴瑟梅罗之名的新任领主联合盟友艾尔梅洛伊以及众多依附于贵族主义旗下的魔术师家系对以特兰贝利奥和巴路叶雷塔为首的民主主义派系发难,手段之激烈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另一方面,登上巴瑟梅罗家主之位的女王陛下下达了一连串对“白翼公”及其附属势力的报复命令,甚至不惜和老对头圣堂教会合作,一口气打掉了好几个死徒的领地,其中一个死徒领地更是由罗蕾莱雅单人覆灭。 面对巴瑟梅罗的挑衅,“白翼公”却一反常态地没有做出反击,仿佛成了好好先生,打不还口,骂不还手,这更助长了罗蕾莱雅的威势。 一时之间巴瑟梅罗·罗蕾莱雅声名大噪,成了神秘世界风头最盛的人,甚至盖过了与“白翼公”鏖战一夜的“死神”。很多人都认为巴瑟梅罗人才辈出,“白翼公”要倒霉了。 凭借艾尔梅洛伊的鼎力支持以及罗蕾莱雅越来越高涨的声名,罗蕾莱雅很快瓦解了家族内部的反对势力,成功坐稳领主之位,让lord巴瑟梅罗之名名副其实。 值得一提的是,罗蕾莱雅的嫡系以及时钟塔的年轻魔术师很少用“lord巴瑟梅罗”来称呼罗蕾莱雅,他们更喜欢叫她女王陛下或者大小姐,其中艾尔梅洛伊教室的那帮子问题学生叫得最凶。 根据不知名人士提供的小道消息,教室的负责人韦伯·维尔维特的皱纹又多了几根,明明才二十出头,却有向三十靠拢的趋势。 为了避免时钟塔新星教师未老先衰,也为了防止在艾尔梅洛伊派系占有重要地位的年轻人步上诸葛先生的后尘,lord艾尔梅洛伊半劝说半强迫地给韦伯放了一段时间的假,还给他定了去地中海度假的机票,让他远离教学,给身心放个假。 就在地中海的各个魔术师家系欢呼雀跃,准备借此机会和这位时钟塔新星搭上线的时候,韦伯却没有登上前往地中海的飞机,而是悄悄乘上了同一机场内的另一班飞机,飞往地球另一端,那个改变了他命运的地方。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头戴遮阳帽,脸上罩着墨镜,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女人从上飞机开始就是这么一副打扮,无论是吃饭还是睡觉都没有摘下帽子和墨镜,怪异的举动引得机组人员和其他乘客议论纷纷,说这是不是会不会是哪个女明星。 一直到飞机在f机场降落,两人前后脚走出机场,坐进同一辆出租车内,女人才摘下墨镜和遮阳帽,露出隐藏了接近20小时的真面目——赫然是时钟塔最近一段时间当之无愧的风云人物巴瑟梅罗·罗蕾莱雅。 “劳烦维尔维特先生专程陪我来日本,感激不尽。” 此时的罗蕾莱雅没有了平日的居高临下,没有了那份面对其他领主时的从容不迫。那闪烁着不屈光芒眼眸,也失去了清亮,透出些微的茫然和忐忑。 在这陌生的异国他乡,她不是法政科的领主,不是时钟塔的女王,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未成年女孩。 知道女孩在这段时间有多么努力又承受了多么巨大压力的韦伯皱起眉头,用看自己那帮问题学生的眼神看着罗蕾莱雅:“你其实没有必要这样做的。” “不,有必要。”罗蕾莱雅倔强地摇了摇头,“是我拜托他接手clone大队,我必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必须要给他的家人一个交待。” “可是,他现在只是失踪,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望着女孩黯淡的眼睛,韦伯咽下了后面的话。 “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消息,预言魔术也没有得到任何启示,我想他可能真的......”女孩的眼圈开始泛红。 听到他失踪消息的时候,她没有表露过情绪;掌控巴瑟梅罗,消除反对声音的时候也没有;对奥腾罗榭展开反击的时候,依然没有。 她以为她能永远将悲伤深埋心中,没想到在这极东之地,在他生活过的地方,她却压抑不住。 韦伯轻轻叹了口气,似是安慰,又似是在坚定自己的信心:“没有消息有时候反倒是好消息,我有一种预感,那个家伙没那么容易死,说不定他现在正在家里等我们上门呢。” “那样的话,我一定狠狠教训他一顿。”罗蕾莱雅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的鞭子,用我新的到的力量。 “那我们这就去间桐家?”韦伯问道。 “不,我们先去远坂家。远坂家当地的管理家族,外来的魔术师要在这里逗留应该先取得他们的允许。此外,当代家主远坂时臣还向法政科提交了遗产和专利的继承申请,我一并带来了,可以麻烦维尔维特先生客串一下时钟塔的使者吗?” ps:番外篇《女王的愤怒》! 罗蕾莱雅用颤抖的手摘下眼镜,一字一顿:“‘战车’、‘审判’留下,其他人出去。” 等到该走的都走了,罗蕾莱雅终于无法压抑胸中的怒气,毫无形象地破口大骂:“那是个命令,那是我的命令,你以为你们是谁,竟敢违抗我的命令——我到河北省来,不是为了看见你们这群渣渣!渣渣!” 第306章 远坂时臣,死于安详 远坂时臣,以追求圣杯到达“根源”为毕生追求的男人,纯粹的魔术师。讽刺的是,他确实触碰到了“圣杯”,然而这个“圣杯”已经不是他所知道的哪个圣杯,其中盛满了诅咒。 angramainyu,此世所有之恶,经由“圣杯”系统具现之诅咒,恶性的集合体,比“白翼公”的诅咒可怕十倍百倍的污染物,即使只是一点点,也足以毁灭人类的精神和生命。 不知该说是幸运还是不行,时臣触碰的时候,诅咒正在逐渐失效,并没有当场夺去他的精神和生命,但这并不意味着诅咒失效了,只是将快刀斩乱麻的死刑变更为钝刀割肉的死缓罢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时臣的身体一天一天衰弱,就像一个罹患绝症的病人。他的手脚软弱无力,视线模糊,各个器官的机能日趋衰竭,不得不依靠他最看不起的科技仪器来维持生命。 更悲哀的是,他正在失去他的魔术回路,失去作为一个魔术师的能力。到了最后,他连一个最基本的火球魔术都释放不出来,仿佛他为之奉献一生的魔术只是一个笑话。 1999年3月,冬天的尾巴终于远去,象征着新生的脚步正在来临。只是步入人生寒冬的远坂时臣却再也无法迎来新生,他被恶性诅咒破坏得千创百孔的生命终于走到了尽头。 “差不多,就是今天吧。” 已经卧床半月的时臣感受到身体里涌现出的久违的活力,知道自己所剩的时间不多了。这最后涌出的力量是名为回光返照的现象,是如风中残烛一般的生命最后的爆发。 时臣挣扎着从病床上坐了起来,这个动作惊动了始终陪伴在身边,不离不弃,无怨无悔的妻子远坂葵。 “亲爱的,你怎么——”葵连忙上前帮扶。 真是一个好妻子啊。 感受到妻子温柔的动作,时臣在心中重复着无数次的感叹。 恢复些许气力的双手搭在妻子的手上,散乱的瞳孔有了再度聚焦的迹象:“帮我把凛叫来,我有些话想对你们说,我的时间不多了。” “亲爱的...” 听到时臣的话,远坂葵虽然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依旧觉得天塌了。 “对不起了,葵。” 时臣轻轻握住妻子的手,温热的液体滴答滴答落下,是葵的眼泪。 “去吧。” “嗯。”“把樱也叫来吧,我也有些话想对她说。”在妻子推门的时候,时臣又补上了一句。 葵点了点头,迈着与典雅仪态不符的脚步急匆匆离去。 ◇◇◇ “爸爸!” 刚刚步入少女阶段的凛扑到时臣的床边,双手紧紧攥着父亲的胳膊。 “凛,不要哭,我们远坂家的人无论何时都应当保持从容和优雅。”时臣空着的另一只手放在女儿的头上,轻轻摩挲。 “知道了,爸爸。”凛抽了抽鼻子,伸手擦拭眼泪,却怎么也擦拭不干。 “好孩子。”时臣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爸爸死后,由你来继承远坂家,由你来守护妈妈,由你来实现我还有先祖们的未尽的梦想。虽然早了一点,但爸爸相信,你能行。” 该教给凛的都教了,魔术刻印也在这几年逐步移植到了她的身上,接下来的路只能靠她自己去走。 “我能行,我一定能行。”凛坚定地说道,她想成为像父亲那样优秀的人。 “那爸爸就可以放心了。如果可以,爸爸真的很想看到你长大成人,成为一个出色的魔术师,看到你组建家庭,看到你为远坂家带来新的成员......可惜,爸爸已经没有时间了。所以,葵,就请你替我看着凛,看着樱,看着我们的孩子长大。” 时臣似乎有些累了,声音也低了不少,他努力抬起越来越重的眼皮,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返回窗前的妻子。 “我会的,我会的。”葵抱着女儿,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我会照顾好我们的孩子,照顾好我们的家。” “那可真是太好了——” 好不容易恢复焦距的瞳孔再度散开,恍惚之间时臣似乎听到了死亡临近的声音,但他还不能就此睡去,他还有想要见到的人,还有想说的话。 “爸爸——” 应该拒绝,却又不想拒绝的呼唤在耳边响起,恍惚之间他看见了熟悉的一缕紫色。 “樱,你来了啊。”时臣嘴唇翕动,第一次坦诚面对与自己血脉相连,又不属于这个家的女孩。 “爸爸,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带着哭腔的女孩不断地在空中书写卢恩文字。 uruz、jera、eihwaz、ansuz、wunjo...... 樱写出了能够想到的一切和治疗、生命有关的符文,却无法延缓死亡的到来。 “不要浪费魔力了”时臣对着小女儿摇了摇头,“樱,让我在看看你,好好的看看你,尽管我可能没有这个资格了。” “不,不,爸爸就是爸爸。”樱一边否认,一边把脸凑到时臣的眼前。 “能听到你这样叫我,真好啊,以后要多多回来看妈妈,看姐姐。” 或许有很多人不信,但远坂时臣是爱着自己的孩子的,只是他的爱太过内敛,又不懂表达,所以才显得有些冷漠,在生命的最后关头,他放下了矜持,放下了严父的形象,把心里想的都说了出来。 “我一定会的,我也会回来看爸爸。所以,爸爸,你一定要快快好起来。” 樱转过头,用祈求的眼神看着站在门外的雁夜。 “叔叔,赶紧打电话给橙子姐姐,她一定有办法的。” 雁夜叹了口气,没有回答,或者说这就是回答。 “叔叔!”樱催促着。 “没用的,樱,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时臣压榨出最后一分力气,把自己的手放到樱的头上,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小女儿这么做。 同样既是第一次和最有一次的还有对“情敌”“叛徒”的请求。 “雁夜,最后,可以求你一件事吗?” “你说。”一直讨厌乃至憎恶的对象落到如此境地,雁夜的心中却没有半分的愉悦,有的只是悲伤和空虚。 “樱就拜托你了——” “不用你说。” “——还有,帮我照顾好葵和凛!”凛还小,葵也不足以支撑起这个家,时臣能想到的托付对象就只有击败过自己的雁夜。至少他对樱,对凛,对葵的感情是真的。与家人相比,些许男人的自尊,丢了就丢了吧。 雁夜愣了愣,终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继续重复:“不用你说。” “那我就可以放心了......葵...” “我在。” “...凛...” “爸爸。” “...樱...” “爸爸。” 最后呼唤了一次自己的家人,苟延残喘了4年的男人平静地闭上眼睛,双手颓然落下。 远坂时臣,死于安详。 ps:此世锅王走了,以后自己的锅自己背吧。 第307章 葬礼 “——iknowthatmyredeemerlives,andthatintheendhewillstandupontheearth.” 送葬仪式在寒冷的细雨中安安静静地进行。 担任丧主的是一名年纪尚小的少女。 本来应该担任丧主的人是少女的母亲未亡人远坂葵,只是少女以答应父亲继承家业,要保护妈妈为由执意要求担任丧主,明白女儿心情的母亲只能答应。 少女没有把悲伤与不安表现在脸上。她的表情严肃,执行自己肩负的工作。每个人都赞许她的勇敢坚强,没有一个人怜悯她,为她感到可怜。 举办葬礼的这一个家族本来就是这样。前任家主以此为常,也是用这种方式教育现任继承者。受邀参加吊唁仪式的人也全都明白这一点。 “andaftermyskinhasbeendestroyed,yetinmyfleshiwillseegod;imyselfwillseehimwithmyowneyes----i,andnotanother.howmyheartyearnswithinme……amen.” 棺木就这样奉献给大地,祈祷文结束后,执行仪式的神甫和列席者开始一一离去,最后在寂静无声的细雨中只留下担任丧主的少女以及和少女关系亲近的人们。 “辛苦了,凛。做为新任家主的第一份工作,你表现得很好,你的父亲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葵抱住自己的女儿,柔声说道。 凛默默地点头,没有说话,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曾经天真的少女仿佛在一夜之间成长了许多,只是这份成长的代价让人心痛。 “姐姐。”妹妹樱拉住凛的手,泛红的眼圈中满是担心。 凛摇了摇头,紧绷的眼角露出一丝柔和,示意妹妹不需要担心。可越是这样,樱就越担心,这样的凛和逞强的慎二非常相似。 就在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一身黑色西装的青年和作中性打扮的少女冒着早春的细雨走进了清冷的墓园。 青年看了眼手拉着手的两位少女,又看了眼站在一边的介于中年与青年之间的男性,最后走到身穿黑色和服的未亡人身前,低声问道:“请问这里是远坂时臣先生的葬式吗?” 葵点了点头:“是的,您是——” 韦伯的声音莫名的有些低落:“我是隶属于时钟塔的韦伯·维尔维特,这一次是来处理远坂家的灵脉与专利继承方面的工作。在此之前,请容许我献上哀思。” “维尔维特先生,请跟我来。”说话的不是葵,而是凛。 “这位是?” 韦伯面露疑惑,葵解释道。 “这是小女凛,远坂家新任家主。” 韦伯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跟在他身后的少女也是同样的表情。两人没有多说什么,跟在凛的身后,到时臣的墓前致哀。 从礼节上说,少女无疑更加标准,但倾注在动作中的情感,却远不如韦伯深沉。 心思细腻的葵察觉到了这一点,在致哀过后询问道:“维尔维特先生可是与亡夫有旧?” “算是吧,虽然我们之间并没有过直接的交流。”韦伯叹了口气,“夫人可能不知道,我和时臣先生同样都是圣杯战争的参加者。” 葵和凛是构造出圣杯仪式的御三家之一,罗蕾莱雅是管理魔术师的法政科领主,都是知情人,因此韦伯没有隐瞒,据实相告。 “时臣先生是一位优秀的魔术师,也是一名出色的御主,我本打算借这次机会向他请教学习,没想到来晚了一步。” 请教学习还有几分安慰的成分,来晚一步却是不掺半点虚假。下了飞机,韦伯与罗蕾莱雅直奔远坂家,却被留下看家的佣人告知家主去世,今日举办送葬仪式的信息,于是他又连忙赶到墓园。 “可以请您在有空的时候和我说一说那场圣杯战争的详细情况吗?父亲他一直不愿意和我说。” 韦伯的话引起了凛的注意,她一直很在意四年前发生的圣杯战争,认为那是夺去父亲生命的元凶。只是时臣始终不愿意提这场圣杯战争的细节,偷偷询问雁夜,雁夜也不说。现在终于有又一个圣杯战争的参加者出现在她的面前,凛又怎么会放弃。 韦伯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虽然他和时臣,准确的说是时臣的从者吉尔伽美什有恩怨,但逝者已矣,韦伯不会把这段恩怨牵扯到时臣的家人身上。 这一个动作让旁观的雁夜眼中闪过一抹复杂,出于对凛的爱护,他不想她过早接触圣杯战争,可他管得住自己,却终究管不了那个要强的少女。 看来应该找个机会和葵谈一谈,还要问问慎二的意见。 想到自己的侄子,雁夜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这孩子最近怎么了,去伦敦那么长时间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对了,韦伯·维尔维特,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好像来过家里,找个机会问一下好了。 “叔叔,叔叔。”樱的呼唤打断了雁夜的思绪,“妈妈和姐姐请维尔维特先生去家里做客,我们要不要一起去。” 雁夜揉了揉樱的头发,说道:“你去吧,我就不去了,多陪陪你妈妈还有姐姐。还有找个机会和维尔维特先生说,说我想拜访他们,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 “知道了。”樱乖巧地答应,跟着妈妈和姐姐,还有那个用奇怪目光看着她的少女一同离去。 目送一行人离开墓园,雁夜再次走到时臣的墓碑前,不顾被雨水打湿的地面,一屁股坐在地上。 “以前我总是讨厌你,恨你,认为你配不上她,认为你不是一个好父亲,好丈夫。可直到你死了我才意识到,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不管我有多么不愿意承认,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你,比我强。” “事业、家庭,为人、做事,我没有一项比得上你的。就连我唯一自认比你强的人情,你其实也不比我差。” “以前,我不甘心——不甘心输给你,不甘心你夺走我最重要的人,哪怕明知道她跟着你比跟着我要好得多。” “现在,我还是不甘心。好不容易有了追上你的机会,可你就这样直接走了,连一次真正让我打败你的机会都不给我” “那我努力了这么长时间,又是为了什么?你这样不就像是在说我一辈子都是个败犬吗?我不允许你这样,听到没有,远坂时臣!” “你给我出来,别装睡,出来啊,出来和我对决啊,出来啊!” “你不是说我不负责任,是狗都不如的叛徒吗?现在这个叛徒在嘲笑你,你却什么都不能说,不是连我都不如吗?” “远坂时臣,你说话啊,说话啊,说话啊……” 声音越来越轻,最后被风声雨声淹没。 ps:坟头蹦个迪,说不定时臣就起来了呢? 第308章 白发人送黑发人 今日的远坂时臣注定不得平静。 先是女儿主持的送葬仪式,接着是雁夜一顿意义不明的唠唠叨叨。等到雁夜说够了,跌跌撞撞、失魂落魄的离开,又有人来到了他的墓碑前。 这是一位老人,虽然须发皆白,但他的身体与气魄却极为雄壮,散发着惊人的压迫感。幽深的眼睛如同星空,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奥秘。 老人没有像其他参加葬式的人那样低头默哀,只是平静地站在墓碑前,直视墓碑上的刻字——“远坂家第五代家主时臣”。 好一会儿,才发出一声叹息。 “已经是第五代了啊,一转眼两百年过去了,时间过得真快——你说呢?” 最后半句,老人侧过头似乎是在和谁说话。 “果然是瞒不过你,‘宝石翁’基修亚·泽尔里奇·修拜因奥古。” 空灵清澈的女声之中,黄金与纯白的灵子汇聚,现出一位身着白色华服的女性。 老人的深邃的目光划过女性精致得不似人类的容颜,不显老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怀念。 “快两百年没见了吧,‘冬之圣女’羽丝缇萨·里姿莱希·冯·爱因兹贝伦。” “确实。” 羽丝缇萨那双比红宝石还要漂亮的眼眸对上老人的目光,漠然的脸上也有些微的动摇。 “你是来为送远坂时臣的吧,我没记错的话,远坂家的先祖曾在你的门下学习过一段时间。” “是啊,虽然是最不成器的一个。”站立在神秘世界巅峰,此世最强者之一的老人略有些感慨,“两百年过去了,居然一点进展都没有。” “因为你留下的作业可不是普通魔术师能够完成的,就我所知完成那个的难度不亚于在‘冬之城’外制造一个我的复制人。” 羽丝缇萨与远坂永人、间桐脏砚(玛奇里·佐尔根)共事十年,对于远坂永人和“宝石翁”的事情也有些了解。 “说到底,还是他们太笨了。”老人在这方面非常的严格。 “照你这么说,爱因兹贝伦也都是一群笨蛋,花了这么多年也没法完成第三法。”羽丝缇萨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本就是一群无可救药的笨蛋。”老人理所当然地说道,按照他的标准,这个世界上不是笨蛋的不会超过两位数。 “你还是老样子,没变。” “你却变了很多。” “我喜欢这样的改变,更像人类了。” 羽丝缇萨轻轻拢了拢耳边的银发,散发出惊人的美感。 老人呵呵一笑:“是比以前好相处多了,是受了那个孩子的影响吗?还是说是那位‘影之国’的女王陛下。” 羽丝缇萨如浅山般的眉毛微微蹙起:“你知道——是了,你的第二魔法包含空间和时间,知道这些对你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这么说,你不是来祭奠远坂时臣?” 老人也不否认:“只是顺带,一个不成器的弟子的后裔,并不值得我专门来一趟。” “那你这是——?” “我是专门来找你,还有那个孩子的。” “慎二去了时钟塔,一个月没和家里联系,不知道现在在做什么。” “他遇到点麻烦,暂时没法和你们联系。” 老人话语让羽丝缇萨蹙起的眉头更加紧皱。 “麻烦?怎么回事?” “你等他回来自己问他吧,他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应该?”羽丝缇萨并不满意这个回答。 拥有监视世界能力的第二魔法使叹了口气:“不要把我的魔法当作万能,你应该知道——魔法使从某种意义上说是‘世界’的敌人,我如果做的太过分,抑止力是会干涉的。” “你刚才说的有多少真实性?”羽丝缇萨步步紧逼,她对绝大多数的事情看得很淡,但对身边的人却格外重视,而慎二就是她最重视的人。 羽丝缇萨的态度不仅没有让名震天下、地位崇高的“宝石翁”生气,反而让他露出难得一见的会心的笑容: “没想到会在你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看来你是真的很在意那个孩子,不错,不错。对于这样的你,我也破例多说两句,那个孩子是我在这个世界最关注的人,如果他死了我会很苦恼的。” “这里面似乎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隐情。”羽丝缇萨一对银色的眉毛终于松开,但她的脸色却没有多少好转。 “不必多问,问了我也不会说,有些话说出来就会有影响,你只要按照你们的想法继续前行。” “我知道了。”羽丝缇萨知道老人的性格,不再白费口舌,只是问,“你需要我和慎二做些什么?” “这个等他回来之后再说,有些话我需要亲自传达给他。” “那这段时间?” “我会住在远坂家。我刚才看过了,那个女孩和她五个愚笨的先祖不同,是一块绝佳的逸才。按照先祖那一套愚不可及的方法,只会浪费她的天赋,最后沦为平庸。” 那个女孩指的是远坂家的新任家主,远坂凛,拥有40条主魔术回路,30条辅助魔术回路,魔术资质在当代可以排入前百,确实当得起逸才的称呼,也难怪“宝石翁”会动了亲自指导的念头。 “那樱呢?她也是远坂家出身,资质不比姐姐差,你要不要也指点一下?”在间桐家住了这么多年,羽丝缇萨已经习惯于为间桐家打算。基修亚不仅是第二魔法使,同时也是最高位的魔术师,有他指点,樱一定可以在魔道上走的更远。 “可以。”基修亚没有推辞,“不过仅限于指点,斯卡哈陛下的魔术造诣不在我之下,间桐樱未来的发展不需要我过多介入。” “不管怎么样,都要谢谢你。”羽丝缇萨自现身以来首次绽放笑颜。 “不必谢我,这既是预付的报酬,也为了能让远坂时臣走得安心。”老人的目光再次移向墓碑,面色郑重,“安息吧,永人的后裔。” “安息吧,永人的后裔。”羽丝缇萨随之低下头。 两个存在时间加起来超过公元历的白发人共同为远坂时臣送葬。 ps:知足吧,时臣,两个千年级的给你一个小鬼送葬。 第309章 罗蕾莱雅登门拜访 怀着忐忑的心情,罗蕾莱雅离开了远坂家,在樱的带领下前往步行仅十五分钟的间桐家大宅。 本来韦伯也想一起去,毕竟雁夜邀请的是韦伯,但罗蕾莱雅拒绝了。一来,遗产的处理还需要他来办手续以及和时钟塔总部联络;二来,有些事必须由她去说,这是她必须要担负的责任,哪怕拖延一分钟对她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他的家人听到他失踪,且有极大可能遭遇不测后会露出什么表情呢? 他的家人知道这是因她而起后,又会是怎样的一种反应呢?会不会直接把她轰出去,甚至想要将她杀死? 不管怎样,不管是什么反应,她都不会逃避,都会坦然接受。 以罗蕾莱雅的身份,以间桐慎二友人的名义,她不会动用一丝一毫巴瑟梅罗家的势力,哪怕他的家人真的想杀死她。 当然,她并不会真的束手待毙,因为她还背负着其他的责任,不能死在这里。她要替他报仇,她要引领巴瑟梅罗,引领时钟塔,引领魔术协会继续发展,她也会照顾他的家人。 想到这里,罗蕾莱雅不由露出一丝苦笑。明明自己对家人的概念极致单薄,现在却想着要照顾他的家人,该说是因果呢?还是讽刺呢? “罗蕾莱雅姐姐,罗蕾莱雅姐姐,你怎么了?” 耳边传来柔和的声音将罗蕾莱雅从自己情绪中唤醒,直到此时她才发现,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停下了脚步。 自己是在害怕吗?害怕走进他的家里,害怕面对他的家人。 “姐姐。”面前的女孩又一次呼唤她。 这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紫色的头发,紫色的眼眸,虽然还没张开,却已可以遇见的美丽脸庞,名字好像是叫樱吧,间桐樱,会是她的妹妹吗? “姐姐只是想到了些事情。” 如果有时钟塔的魔术师们站在这里,一定会惊讶于罗蕾莱雅的态度。此时的她,没有居高临下的女王气势,没有咄咄逼人的强势,仿佛只是一位邻家姐姐在和妹妹说话。 “姐姐,可以和我说一说时钟塔的事情吗?哥哥去了那里留学,却不让我也去,说是对我还太早了。”樱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看上去非常可爱。 果然是他的妹妹。罗蕾莱雅鼻子微酸。从女孩的话里不难听出,她对兄长的依恋,可是自己却间接害死了她的兄长。 见罗蕾莱雅没有回答,樱小心翼翼地补上一句:“姐姐,要是不方便说可以不说。” “没什么不方便的。”罗蕾莱雅摇了摇头,看向女孩的眼神越发的柔和,“叫你小樱不介意吧。” “嗯。” “时钟塔啊——” 还从来没有人问过罗蕾莱雅这种问题。 有资格问的对时钟塔有足够的了解,不会问;会问这种问题的人没有资格接触她这个曾经的巴瑟梅罗继承人候补,现在的lord巴瑟梅罗。以至于一时之间,罗蕾莱雅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稍微想了一会儿,罗蕾莱雅整理出一个思路。 “——对于魔术师来说,这里是最好也是最坏的地方。那里有着最好的环境,最丰富的资源和知识,相对的也会受到一些约束,以及卷入很多纷争。在很多时候,只为了追求目的的魔术师比普通人更加可怕,引起的骚乱也更大。你哥哥说的没错,对你来说,去时钟塔确实早了一点。” “那姐姐你没问题吗?”樱天真地问道。 “姐姐没问题的。” 罗蕾莱雅的表情让樱觉得莫名的熟悉,就像是哥哥把自己护在身后,面对漫天虫潮的时候一样。 “姐姐从小就住在那里,已经习惯了。” “那我以后去时钟塔,可以去拜访姐姐吗?” “可以啊,姐姐很欢迎。”罗蕾莱雅避开樱期盼的目光,在心里默默补上一句——如果那个时候你还愿意来的话。 “我一定回去的。”樱的眼睛亮了起来,“啊,到了,这就是我的家。” 映入罗蕾莱雅眼帘的是一间历史超过百年的西式洋房,虽然然外观颇有些沧桑,却并没有给人破旧的感觉。 樱站在大门前,轻轻提起裙摆,膝盖微曲:“欢迎罗蕾莱雅姐姐来到间桐家。” 罗蕾莱雅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用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终于到了啊。” 然后,她习惯性地咬住食指,忐忑不安地跟着樱走进间桐家。 得知时钟塔的人上门,鹤也与雁夜兄弟俩早已在玄关等候。 “你好,我是间桐鹤也,间桐家的家主。” “我是间桐雁夜,间桐家魔术刻印的继承人。” 罗蕾莱雅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正常来说,刻印继承人应该是家主,很少有间桐家这样的刻印继承人和家主分开。 考虑到各家情况不同,罗蕾莱雅将疑惑埋在心中,只是以无可挑剔的礼仪回应: “两位好,我是罗蕾莱雅,家名出于某些原因不能透露,还请见谅。” 鹤也和雁夜自然不会在意这种小事,一边说着不会,一边将罗蕾莱雅引入客厅。 双方坐下后,雁夜问道:“那个,罗蕾莱雅小姐,冒昧问一句,维尔维特先生怎么没有来?” “他还需要处理远坂家的遗产和专利继承事宜,暂时脱不开身。”罗蕾莱雅说出早已准备好的借口,“两位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 有慎二这样妖孽的例子在前,鹤也和雁夜并没有因为罗蕾莱雅的年纪小而轻视她,兄弟俩对视一眼,兄长鹤也开口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其实我是想拜托罗蕾莱雅小姐打听我的孩子的消息,他在时钟塔参观,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消息了。” 整个间桐家,只有慎二有时钟塔相关人员的直接联系方式,其他人包括鹤也和雁夜在内都进行了回避,这么做是为了最大限度地保证时钟塔的斗争不牵扯到间桐家。而卫宫切嗣派驻伦敦的情报人员也在肯尼斯回归后全面撤回,转为寻找西格玛的下落。 也就是说,慎二是联结间桐家和时钟塔的唯一纽带,他出了问题,两边不说彻底断绝联系,至少情报交流会变得非常困难。 “鹤也先生说的是慎二吧,我正是为了这件事来的。”不给鹤也继续说话的机会,罗蕾莱亚咬着牙说出了酝酿已久的话,“慎二他失踪了,甚至很有可能已经遭遇不测。” “哐当”一声,樱手中的茶盘翻了。 第310章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罗蕾莱亚进门之后,樱自然而然地走进厨房泡茶。 间桐家是有佣人的,一般来说并不需要大小姐亲自泡茶招待客人。不过今天因为要谈和魔术相关的事情,鹤也提前把家里的佣人都派了出去,樱便再次扮演起了女主人的角色。 顺带一提,现在是下午三点,家里真正的女主人艾尔莎还在公司处理事情公务,鹤也接到了雁夜的通知特地赶回来接待客人。 经过了路上的交谈,樱对罗蕾莱雅还是有着一份好感的,也是真心诚意地想要好好招待她,没想到刚刚泡好茶,就听到了哥哥失踪,很有可能已经遇害的消息。 晴天霹雳。 一直以来,哥哥慎二就是她最强大的心灵支柱,为她支撑起一片天。现在,支柱倒了,天也跟着塌了,连带着心灵的窗户——那一双漂亮的紫色眸子也变得黯淡而混沌,那可是时臣逝去时都不曾有过的表情。 香樟木的茶盘掉落在地,陶瓷的茶壶和茶杯四分五裂,琥珀色的茶汤溜了一地,樱却是一无所觉,只是呆呆地望着罗蕾莱雅,看得后者一阵局促不安。 “不,不可能的,哥哥,哥哥,哥哥怎么会——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樱不断重复着“不可能”,仿佛是要以这样的方式催眠自己,使自己忘却冰冷的现实,那失魂落魄的表情让人心痛。 “这是...真的吗?” 作为成年人,鹤也的内心自然比樱要强大得多,只是他苍白的脸色和不自觉紧咬的牙关显示出他的内心远没有外表这么平静。 “是的。这段时间里,我请了好几位精通预言魔术的魔术师,却都没有得到慎二的信息,一点都没有。” 罗蕾莱雅逼迫自己狠下心来,用力点头。不管有多么不忍,她都必须要说下去,这种事拖得越久,造成的伤害就越大。 而正是这句话击碎了樱眼中的最后一丝清明,她倚着墙壁,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完全没有平时淑女的形象。 “不可能,你在骗我,你一定在骗我,哥哥他一定不会有事的,你一定是在骗我。” “哥哥...呜呜呜...哥哥...呜呜呜...” “樱...” 雁夜心痛不已,慎二失踪的消息已经让他很不好受,当成女儿宠爱的樱又变成这样。他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哪怕只是徒劳,也好过让樱这么继续崩溃下去。 “罗蕾莱雅小姐,预言魔术没有得到信息一定说明慎二已经遭遇不测了吗?就没有其他的可能性?” 罗蕾莱雅本不想回答,只是架不住周围期盼的眼神,叹息着说道:“理论上是有的,只是发生的几率太低了。” “低没关系,只要有就行了。” 这个答案让雁夜看到了一丝希望。 “请问都有哪些可能?” “预言魔术师能力不足,捕捉不到目标的命运;媒介与目标的联系太过微弱,不足以支撑预言;目标进入某种古老秘境,与现世断了联系;目标本身精通预言魔术,对外来的预言魔术进行干扰;目标身上携带着某种能够妨碍预言的概念礼装;以及目标的存在特殊,预言魔术不足以预言其命运。” 雁夜的问题,罗蕾莱雅很早就问过精通预言魔术的魔术师,并将答案牢牢记在心中。 “这,这不是挺多的嘛。”雁夜干笑两声,似乎想以此化解家里糟糕的气氛。 罗蕾莱雅表情发苦:“只是理论上。我请的预言师都是典位(pride)以上。所用的媒介也是慎二平时经常玩的游戏机,联系足够强。慎二失踪的地方是意大利,是时钟塔的势力范围,如果有秘境我们不会不知道。慎二没有学过预言魔术,而能够妨碍预言的概念礼装也没有听他说起过。至于最后一项,我只在传说故事里看到过,也许现实中并不存在,所以——” 说着,说着,罗蕾莱雅说不下去了,她开始讨厌自己,明明已经给了人绝望,为什么又要给人希望,最可恨的还要亲手掐灭这缕希望。 我真是个糟糕的坏女人。 “只要有希望就好。”鹤也的坚韧超出罗蕾莱雅的想象,“感谢罗蕾莱雅小姐为我们带来的消息,冒昧问一句你和慎二的关系是——” “我们是朋友,也是缔结了协力关系的盟友。他之所以会去意大利,并遇到意外,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说到这里,罗蕾莱雅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对着鹤也、雁夜还有樱深深鞠躬。 “——对不起,我知道这样的道歉没有任何意义,但我还是想说,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罗蕾莱雅的道歉给了樱一个宣泄的机会,将悲伤转化为愤怒宣泄出来的机会。 “是吗?是你吗?原来是你吗?是你害死了哥哥!!!” 此时的樱就像是一只蜷缩起来的刺猬,不能地拒绝着周围的一切。 “如果没有你的话,哥哥就不会出事了。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樱...罗蕾莱雅小姐她...” 雁夜想要劝说,可樱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一般扑了上去,用力推搡着罗蕾莱雅的身体。 “你走,我们家不欢迎你,你走,走啊,走啊,我不想看到你。” “小樱,我。” “不要叫我小樱,那是哥哥才能叫的,我不允许你这么叫我,快点走。” 樱更加用力了,罗蕾莱雅抵挡不住,也不愿抵挡,被推着连连后退,一直退到了门口。 知道不能再待下去的罗蕾莱雅对着鹤也递出一张印有一个电话的卡片,说道:“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联系我,我在时钟塔还算有点影响力,能帮忙的我会尽力帮忙。” “不需要,我们才不需要你的东西。” 樱一把抢过卡片,撕得粉碎,然后用力拉开门,一边哭,一边推着罗蕾莱雅。 “走啊,快走啊,不要让我再看见你,呜呜呜呜——走啊......” “好,我走,我走。” 罗蕾莱雅不敢再刺激樱,只能顺着樱的手退出玄关,退出大门。 看来只能请韦伯·维尔维特来一趟了,她想着。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咦?小樱,罗蕾莱雅,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第311章 我变秃了 “咦?小樱,罗蕾莱雅,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熟悉的声音,亲昵的称呼,在这个世界上,只属于一个人。 樱和罗蕾莱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 他—— 他—— 他不是,怎么会? 先说明一下樱和罗蕾莱雅的状态。 罗蕾莱雅正对着间桐家的大门,往外倒退,樱在正面推着她。因为樱才刚开始发育没多久,而罗蕾莱雅已经发育得差不多了,所以樱被罗蕾莱雅完全挡住,两个女孩完全看不到身后的情况。 鹤也和雁夜就不同了,他俩个子又高(相对于未成年人,其实不是很高也就是173、174的样子),还站在门口,家门前发生的事情一目了然。 看到那个披着灰色斗篷,只露出一双深蓝色眸子的矮小身影时,顿时惊喜交加。 “儿子!” “慎二!” “哟,父亲,叔叔,你们这是知道我今天要回来,特意出来欢迎我的吗?” 慎二挥了挥手,从浑身僵硬,仿佛处于石化状态的两个女孩身边走过。 “对了,有吃的吗?我还没吃午饭,快饿死了。” 正是这一举动,解除了樱的“石化”,女孩横跨一步,拦在哥哥的面前。 “哥哥,真的是你吗?” “怎么,连哥哥都认不出来啦,亏哥哥平时那么疼你。”慎二伸出左手,揉了揉妹妹的脑袋。 感受到熟悉的抚摸,樱顿时觉得整个世界都明媚了起来,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悲伤都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有充斥全身的喜悦。 “啊,是哥哥,是哥哥啊,哥哥回来啦,哥哥我好想你啊。” 樱一把按住慎二的手,不停地用脑袋在后者的手心磨蹭。 “好啦,好啦,别撒娇了,我这才离家一个月啊。” 慎二一边安抚妹妹,余光瞥见正望着自己怔怔出神的罗蕾莱雅,笑着说道: “好久不见啦,罗蕾莱雅大小姐,你不在家里接受刻印传承跑到我家来干什么?” “慎二,真的是你吗?”罗蕾莱雅语声呢喃。 “呃,你怎么也说同样的话。还有父亲和叔叔的奇怪表情,看来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算了,有什么话进门再说,和历史悠久的巴瑟梅罗家比起来是有些寒酸,大小姐别介意啊。” 慎二说着拉起妹妹手,走进了家门。 跟在他身后的罗蕾莱雅连连摇头,不介意,一点都不介意,至少比巴瑟梅罗本家给人的感觉好多了。而且,你能平安无事,比什么都重要。 一想到这里,罗蕾莱雅的脚步就变得异常轻快。 刚刚被蒙上一层惨淡愁云的间桐家顿时云开雾散,阳光明媚。 ◇◇◇ 画面又一次回转到了间桐家的客厅,地板上还散落着破碎的茶壶和茶杯,茶水更是直接蔓延到了茶几之下。 在慎二怪异的目光中,樱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一溜小跑着去拿拖把。 再度落座后,慎二一边吞咽茶几上的瓜果,一边继续刚才的提问:“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跑日本来了,之前又发生了什么?” 罗蕾莱雅不愧是执掌法政科的领主,从门外到客厅这么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已经恢复如常:“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从那晚开始到现在,这么长时间既不回家也不会伦敦,更过分的是连个消息都没有,你到底在做什么?” “呃,看来你已经知道那件事了,这也不能怪我啊。”慎二咽下一根香蕉,说道,“奥腾罗榭那个老怪物有多难缠你比我清楚,我这段时间就忙着逃命了。” “那你也应该传个消息出来啊,就算我们来不及帮忙,也至少能让我,让你的家人安心。” 罗蕾莱雅的话引起了鹤也和雁夜的共鸣。 “罗蕾莱雅小姐说的没错,你一个月没消息我们都非常担心。” “是啊,是啊,尤其是樱,天天守在电话前,就怕错过你的电话。” 仿佛是在呼应,雁夜刚一说完,刚刚收拾好地面的樱就从厨房跑了出来,坐到慎二身边,抱着慎二的胳膊不松手。 “哥哥,你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打电话回来?” “因为手机进水坏掉了。”慎二挠了挠脸颊,“这段时间,我有一大半的时间都泡在水里,又顾虑到可能会被奥腾罗榭的眷属发现,不敢去有人居住的地方,就这么顺着波河一路飘了半个月。一直到伤势稳定下来,才就近找了个机场溜上一架飞往日本的飞机,躲在货仓里偷渡回来。” “哥哥受伤了!”樱瞬间变了脸色,伸手就要拉慎二的斗篷,“哪里受伤了?快给我看看,严不严重?” 慎二连忙按住樱的手,不让她掀开斗篷:“还是不要看了,我怕吓到你们。” “不嘛,我要看。”樱不依。 “就是不给。”慎二不放。 兄妹俩顿时闹成一团。 然而慎二防得住樱,却防不住另一位关心他的少女。 趁着慎二不注意,罗蕾莱雅悄悄离开沙发,绕到慎二身后,一把扯下了他的兜帽。 然后,罗蕾莱雅傻了,樱傻了,鹤也和雁夜也傻了。 “慎,慎二...” “哥,哥哥...” “你的头发——” “——还有眉毛,怎么没了?” 没错,斗篷下藏着的是一颗光头,没有一根毛发的光头,光滑锃亮得可以映照出罗蕾莱雅自己的脸。 “所以说,让你们不要看了。”慎二摸着自己的新发型,虽然没有头发,“我在漂流的时候都不敢看自己的倒影,不要说你们了。” “你还是没回答头发是怎么没的?”罗蕾莱雅追问道。 “奥腾罗榭给弄没的,从那个千年等级的老不死手下逃生,总要付出点代价。” 慎二说的随意,听在罗蕾莱雅耳中就不那么随意了。 慎二的头上非常干净,没有伤口,没有疤痕,证明他的头部没有受到直接伤害。可他又说是奥腾罗榭给弄没的,而且过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长出来,这其中肯定有原因。 罗蕾莱雅将目光从引人注目的秃头上离开,转向依旧被斗篷盖着的其他部位,其中有一处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第312章 罗蕾莱雅的关切 罗蕾莱雅心思细腻,每每能从常人所忽视的细节中看出问题,今次也不例外。 她的心中迅速回想慎二从出现到现在的一幅幅画面,分析种种可能。 他是走进家门的,步伐没有任何凌乱,证明腿和脚没有问题。 进入客厅后第一件事是重重地靠在沙发上,虽然很没形象,但上半身应该也没有什么伤势,否则不会用这么豪放的姿态。 左手摸过樱的头,在樱扑上去掀斗篷的时候也是在用左手和樱见招拆招,也不像受伤的样子。 排除所有的选项,剩下的一个基本可以肯定是正确答案——右手,问题一定出在右手。 得出了初步的结论,罗蕾莱雅又开始寻找其他的证据,她想到了在归家之前和慎二的那一段时间不长却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的交往。 这个比她小几岁的男孩虽然左右双手皆能,但在平时还是用右手的时间比较多,写字、吃饭、包括玩游戏,现在却一直在用左手,连一次都没有动过右手。 证据已经很充分了,这么想着的罗蕾莱雅伸手伸手一指。 一缕微不足道的魔力经由积累超过千年的庞大魔术回路增幅,活化了房间里的气流。 气流的变化并不激烈,不会影响到屋内的摆设和人体的感官,其影响的范围也很小,从慎二脚下生发,席卷而上,将斗篷沿着开襟的中缝冲开。 因为释放的魔力量极其微弱,罗蕾莱雅也没有咏唱,所以慎二感受到不对劲想要躲避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灰色的斗篷随风飘起,露出其中用特殊材料编制的衬衣。 包裹着慎二上身的衬衣并不完整,右侧的衣袖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包裹得严严实实得绷带,绷带上还沾染着斑斑点点的黑色血迹,看上去怵目心惊。 “罗蕾莱雅,你——!” 不给慎二说话的机会,罗蕾莱雅一手按住将落而未落的斗篷,另一只手食指伸出,指甲的外沿顺着绷带上方一路向下。 指甲是很普通的指甲,既没有擦指甲油,也没有做什么保养,只是定期修剪,维持一个贵族最基本的体面。可就是这样的指甲却毫无阻滞地切开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绷带,毫无疑问,这又是魔力的功劳。 绷带刚一裂开,一股刺激性的气味扑面而来,有点类似动物尸体腐烂后发出的异味,也有某种乳制品发酵过度所产生的味道。 “这是——” 罗蕾莱雅屏住呼吸,直视异味的来源——在慎二的右手臂上遍布着一道道如同植物枝杈一般的黑线,在黑线密集的地方还长出了一块块丑陋的黑斑。 “——奥腾罗榭的诅咒!” 眼中的震惊影响到了罗蕾莱雅的身体,内心的巨大动摇波及了她还未彻底稳固下来的魔术刻印,肉眼可见的青**力从她身上向外释放,那恐怖的气势仿佛是要把间桐家的客厅彻底摧毁。 外行人的鹤也早被这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圣杯战争后也不再专注于魔术的雁夜也乱了方寸,连战斗经验丰富的慎二都有些惊讶——怎么会这么强? 唯一一个及时做出反应的是赖在哥哥身边不走的樱,她用最快速度在空气中勾勒出一串符文。 斯卡哈在构建工房的时候考虑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其中就有魔力失控的处置,樱启动的正是这一机制。 地板之下,源于神代的古老符文光华一闪,虽只是一个瞬间,却足以分解罗蕾莱雅暴乱的魔力。 与此同时,慎二伸出完好无损的左手,穿过激荡的魔力流,毫不客气地在罗蕾莱雅额头上弹了一个暴栗:“冷静点,你想毁了我家吗?” “抱歉。”罗蕾莱雅下意识地捂住额头,魔术回路中咆哮着的魔力渐渐归于平静,“奥腾罗榭那个可恶的怪物,居然对你下了这么恶毒的诅咒,我、我——” 想要承诺些什么,却发现什么承诺也给不了。 她得到了巴瑟梅罗的源流刻印,实力一日千里,可就是这样也没有把握能战胜最古老的死徒。 巴瑟梅罗家是历史悠久,可奥腾罗榭千年积累也不比巴瑟梅罗短多少,并且因为吸血鬼发展眷属的特殊性,忠诚度更加有保障。 两边拼起来,不仅胜负难料,更会给其他敌人可乘之机,只要罗蕾莱雅流露出一点点让战斗升级的想法,巴瑟梅罗家的其他人甚至是时钟塔的其他贵族都不会同意。她能做的只有像之前做的那样,找机会杀一批“白翼公”的眷属泄愤,给后者带来些无关大局的损失。 罗蕾莱雅很聪明也很理智,她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所以她给不了承诺。可正因如此,她才会懊恼,才会气馁。 她的消极情绪也影响到了樱、鹤也和雁夜,三人看向慎二的目光也多了不少担忧。 猜到家人心思的慎二露出一个平和的微笑,示意自己没事,又对着神情低落的少女说道:“你有这份心就够了,区区一个诅咒我还没有放在心上。” “这可是奥腾罗榭针对魔术师开发出的最恶毒的诅咒,它...”罗蕾莱雅以为慎二是在安慰自己,脸上的懊恼更加深重。 慎二抬起手,打断了少女解说:“我知道,你给我的资料我都看完了,所以我才说没放在心上。我问你,现在是几月几号?我和奥腾罗榭战斗又是几月几号?” “现在是3月——等等,你是说你已经遭受诅咒一个月了?” 罗蕾莱雅瞬间明白了慎二的意思。其实以她的聪慧本该自己反应过来,之所以还要慎二点醒,纯粹是因为关心则乱,大概从这个男孩见面第一次说要打晕她开始心就有些乱了。 “没错。”慎二笑着点了点头,“根据你家的记载,没有一个魔术师在这个诅咒之下坚持过半个月的,而我已经坚持了一个月。更重要的是,这个诅咒不仅没有恶化,还在渐渐减轻。” “真的?”罗蕾莱雅依旧有些不信,毕竟这个诅咒的可怕在巴瑟梅罗家中根深蒂固。 “当然是真的。这样吧,我给你们演示一下怎么化解这个诅咒,你们就会相信我了。” 慎二用胳膊肘顶了顶妹妹,示意她离远一点,接着盘膝坐下,双手合十,口诵佛号。 “有上华无量铸华光通天地教主。” 第313章 贫僧法号 “有上华无量铸华光通天地教主。” 伴随着这一声佛号,柔和却不失庄严的佛门金光点亮了间桐家的客厅。 “尔时佛告铸菩萨。及天人四众:‘吾于过去无量数中。求法华经。无有泄倦。于多数中。常作国王。发愿求于有上菩提。心不退转。” “尔时世尊与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经过一个月的反复诵读,慎二对这篇刻在舍利之中的经文已是滚瓜烂熟,运用舍利的力量抵抗诅咒也是越来越得心应手。 在经文的引导下,佛光化为两股,一股沿着左臂向上,流遍大半个身体最后汇聚于右肩与诅咒相对抗。另一股直接穿过交叠的掌心,直插右腕,直接攻击诅咒的起点。 前后夹击,双管齐下,一个月下来,“白翼公”开发出的专门针对魔术师的恶毒诅咒被牢牢封锁在右臂,不得寸进。 更加神奇的是,每当有部位快要腐烂的时候,佛光就会从外部作用于这一部位,使之逐渐恢复成原来的样子。正因如此,被诅咒侵蚀一月之久的右臂才没有失去功能。 看着眼前的黑色臭肉慢慢变回原来的颜色,罗蕾莱雅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而另一半则是因为——“这只是暂时缓解,诅咒仍然盘踞在你的体内,你难道打算一直这样持续下去?” 诵读完一遍经文的慎二摇了摇头。没等他开口说话,一道黑影从斗篷下方钻了出来,转瞬之间就爬上了慎二那红黑斑驳的右臂。 直到这个时候,众人才看清黑影的正体。 这是一只刚好两只手可以托起的猫,毛皮黑亮,不带一丝杂色,一双漂亮的眼睛比最上等的鸡血石还要明艳。 黑猫蹲在慎二的胳膊上,纤细的尾巴轻轻从后者的脸颊扫过。 慎二对着它微微点头,黑猫便一口咬住他的右臂中段,几分钟前仍在散发着异味的部位。 “啊——”樱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地想要上前驱赶伤害哥哥的猫,又在付诸行动前停止动作。 她看见了非常怪异的一幕,黑猫的尖牙明明已经刺破了慎二的皮肤,却没有一滴血流出来,而慎二的脸上也没有露出任何痛苦的神色。 这样的场面持续了有一分多钟,黑猫松开嘴,用两只前爪擦了擦嘴边,仿佛是用餐完毕的贵族大小姐。 又用尾巴扫了下慎二的脸颊,它迈着轻盈的步伐从右臂跃下,在沙发上找了一个最舒服的位置趴了下来,闭上眼睛,仿佛是陷入了沉睡。 “这是——?”罗蕾莱雅问道。 “这是贫僧在游方途中遇见的伙伴。”慎二维持双手合十的状态不动,颇有几分宝相庄严意味。 “哥哥?” “慎二?” 突然变化的语气,引起了众人的疑惑。 “贫僧已是出家之人,还是不要以世俗之名称为好。” “哥哥,你到底怎么了?”樱有点着急了。 “贫僧法号——” “间桐慎二,你闹够了没有。我也不是没有和佛教的僧侣打过交道,没一个像你这样的,太做作了。” 被罗蕾莱雅一挑刺,慎二伪装出来的宝相立刻破功。 “做作吗?我一直认为高僧就该是这样的。你没看《西游记》里唐僧都是这么说的嘛,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天求取真经。而且,你看我顶着这么一个大光头,不扮演一回高僧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听到这样不着调的话,罗蕾莱雅的脸上满是无奈:“你这个样子也能得到佛教传承?” “也许这就是我与佛有缘吧。”慎二一边敷衍,一边朝樱使眼色——舍利的事情保密。 樱眨眨眼——知道了,哥哥。 罗蕾莱雅没有察觉到兄妹之间的小动作,若有所思道:“这话倒是有点佛教的意思,不过佛教在某些方面比圣堂教会还严格,你愿意遵守那些清规戒律?” “日本佛教没那么多限制。”慎二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可以吃肉,可以结婚,可以生孩子。” “这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嘛。” 樱盯着哥哥的光头,觉得这样其实也挺好的。有头发的哥哥很帅,没头发的哥哥一样很帅。 “本来就没什么区别。”慎二呵呵一笑,“而且就算真有也没关系,大不了做个破戒僧,酒肉和尚。” “慎二,你这是在亵渎佛祖。” 鹤也对着孩子说教。日本崇佛,绝大多数国民都对佛教有着一定的了解,无论信佛或者不信佛,哪怕是间桐家这样的魔道家族也不例外。 “父亲,你不懂佛。”慎二摇头。 “那你懂?”鹤也没好气道。 慎二伸出仍有泛着淡金色的左手问:“这是什么?” 鹤也答:“这是你的手。” 慎二二次摇头:“不,这是佛手。” 鹤也不解:“为什么这么说?” “这个问题我等下在回答你,我再问你,这又是什么?”慎二说着伸出一只脚。 鹤也试探性地回答:“这是佛脚?” 慎二依旧摇头。“不,这是猪脚。” 鹤也越来越听不懂了“这又是为什么?” “佛教和上帝至高的基督教,真主至上的天主教不一样。佛教讲求众生平等,人人皆可成佛。所以我无论说自己是佛,还是猪,都不存在拔高或者贬低,也就更没有亵渎。再者,佛教不是讲究万法皆空,无色无相,无法无量吗?既然如此,又何必拘泥于清规戒律。正所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头坐。’执着于酒肉反倒是着了相,落了下乘。” “看不出来,你对佛教还有研究,打算以后加入佛教?” 对于罗蕾莱雅的问题,慎二自然是予以否定:“怎么可能,我在时钟塔有你罩着,有艾尔梅洛伊罩着,日子过得这么惬意,我才懒得走——只是,以后总要到世界各地走走,在东亚、东南亚地区,佛教僧人的身份比魔术师管用。” “这倒也是。”罗蕾莱雅深以为然,“算了,不说这个了,还是说说这只黑猫吧,怎么找到的?能够吞噬诅咒的使魔就算是神话时代也不多见。” “嗯,嗯,我也很想知道呢,它看起来很可爱的样子。”樱跟着符合,想要上去摸摸黑猫,又怕吵醒了它。 “不是我找的它,是它找的我。” 慎二低下头,看着酣然入眠的小家伙,思绪飞回到一个月前。 第314章 黑猫 从“白翼公”手下逃生的第二天中午,伤疲交加的慎二终于支撑不住,只能以面朝天,背靠水的方式边睡觉边漂流。当然在睡觉之前,他也没忘了预先设置好隐蔽和警戒的魔术。 一觉睡得很安稳,从中午一直睡到傍晚,太阳快落山,就在慎二睁开眼睛,准备活动活动筋骨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身上多了一只黑猫,当时这只黑猫正在咬他的右手。 慎二愣了,各种想法一股脑全冒了出来、 这家伙是从哪里来的?又是怎么穿过防护跑到我身上来的? 不对,该关心的不是这个,首先得确定它是不是奥腾罗榭的使魔。普通的黑猫不会跑到波河的中央,还咬我的右手。 右手...右手! 诅咒!!! 该死,要是诅咒恶化—— 呃...呃... 好像没有恶化,还缓解了一点点,错觉吗? 不,不是错觉,确实有所缓解,难道是我睡着的时候舍利又发生了什么变化?还是被黑猫给吃掉了? 想到这里,慎二自己都笑了。 承接了斯卡哈传承的自己也算是见多识广,可从没听说过能吃诅咒的猫。再说,就算有,也不该这么巧被自己给遇到吧,还是刚中诅咒的第二天。 可是很快,他便推翻了原先的想法——这只突然出现的黑猫确实有着吞噬诅咒的能力,每隔一段时间,它就会咬慎二的右手一次,吞噬掉些许的诅咒。 而这一举动也打消了它是奥腾罗榭使魔的疑虑,奥腾罗榭不会这么无聊,先对你下诅咒,再把能吞噬诅咒的使魔送上门。 那么,这只黑猫到底是什么呢?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抱着这样的疑问,慎二开始和黑猫打起了交道。 “来,和我说说,你是哪里来的,怎么会找到我的?” “......”黑猫看了慎二一眼,没有任何回应。 “你饿不饿,我给你抓条鱼吃?” “......”黑猫趴下了。 “呃,你至少发出点声音啊。” “......”黑猫闭上眼睛。 “这么高冷。”慎二心中一阵无奈。 不过他没有因此放弃。不管是巧合也好,还是有什么人特意把黑猫送到他的面前也罢,他都打算将黑猫留在自己的身边。他还没有使魔,而这只不平凡的黑猫又这么对他的胃口。 于是持久战开始了。 白天睡觉,逗猫,晚上则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半用来逃命,一半用来对抗诅咒。 奥腾罗榭的诅咒非常诡异,每到夜间就会变得异常活跃,不定时还会迎来一轮爆发,折腾得慎二苦不堪言。 在这样的状态下,慎二只能缩在波河里做野人,饿了吃生鱼,渴了喝波河水,一持续就是大半个月。也就是他体魄强健,又有舍利护体,换成其他人早就承受不住,成为波河中的一具浮尸。 一直到有一天,右臂上盘踞着的诅咒被黑猫吞掉了四分之一,慎二能够分出部分精力和魔力去做其他的事情,一人一猫这才结束了水中的生活。 慎二的头发和眉毛也正在这段时间里掉光的,奥腾罗榭的诅咒虽然被佛光压制,但这种压制并不完全,在斗争的过程中偶尔会有小股诅咒突破封锁,扩散到全身。 因为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所以并没有给慎二强韧的身体带来实质性的伤害,很快就被身体的免疫系统和对魔力排了出去——通过毛孔。 在诅咒被排出同时,不受重视又相对脆弱的毛发受到影响,纷纷坏死脱落,结果就如罗蕾莱雅和樱看到的那样,光头锃亮。 “——也就是说,你到现在都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了?” 听完慎二的叙述,罗蕾莱雅如是说道。 “如你所说。”慎二点头,又摇头,“但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帮了我,所以我要养着它。只要它愿意跟着我,我就会养它一辈子。” “你就不担心它的背后还隐藏着什么危险?”罗蕾莱雅提醒道。 “最危险的十几天我都挺过来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慎二自信一笑,“有什么危险尽管放马过来便是。” “你似乎——有点不一样了?”罗蕾莱雅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人总是会变的,何况又经历了这样的事。” 以前的慎二总是认为自己实力不足,必须要谨小慎微,哪怕是怂也好过丢命。但从“白翼公”手下逃生后,慎二发现自己的实力似乎并没有那么弱小,在面对危险的时候也多了几分底气。 当然他自己有底气是一回事,家人的担心又是另一回事了。 “你不担心,我和你母亲还担心呢。”父亲鹤也第一个开口,“你这一连一个月没消息,我和你母亲都快担心死了,你能不能为我们考虑考虑。” “是啊,是啊。”雁夜第二个开口,“间桐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却也算是小有势力,我们已经很满足了。和家族的发展比起来,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更希望你们能安安稳稳的,你也不想樱为你担心吧?” “哥哥——”樱拉着慎二的手,直接发动眼神攻势。 “真拿你们没办法。”慎二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幸福的无奈,“我以后会注意的,不会让你们再担心了。但莲毕竟救了我,我肯定要养的,你们也不希望我做个忘恩负义的人吧。” “那倒也是。”鹤也想了想说道。 “它是叫莲吗?”樱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把脸凑近,“真的是很可爱的名字呢,我去给它准备点猫粮。” “不用。”慎二对着妹妹摆摆手,“它对常规意义上的食物没有需求。我之前喂它吃鱼,它只有心情好的时候才会吃两口。” “这样啊,真奇怪呢。”樱对着莲眨了眨眼。 她的身后,雁夜若有所思:“看来真应该好好查一查它的来路。” 就在雁夜盘算是不是要进地下书库翻找资料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留有银色长发的女人走下楼梯。 “不用查了,我知道那是什么。” 慎二抬起头,对上一张精致得不似人类的脸庞:“羽斯缇萨,你在啊。” “欢迎回来,慎二。”清冷的脸上露出明显的柔和。 “啊,我回来了。”慎二嘴角同样弯起柔和的弧度,“对了,你说你知道它是什么?” “嗯,我知道,它是梦魔。” “梦魔”一词出口,黑猫突然睁开眼睛,对着羽斯缇萨龇牙。 慎二轻轻拍了下黑猫的后背,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看来‘莲’这个名字真的没有叫错。” 第315章 莲 梦魔,顾名思义梦境之魔,拥有编织梦境力量的魔物。 型月世界有两只梦魔非常出名,一只雄性,一只雌性。 雄性的那只最有名,他的名字叫梅林,是亚瑟王传说中登场的预言家身份的宫廷魔术师。虽然是以人类的形象登场,但基本上来讲却不属于人类,因为他是梦魔与人类的混血。 本人是最高等级的魔术师,有着“花之魔术师”的异名。和“影之国”女王斯卡哈类似的不老不死的贤者,目前自我封闭于星之内海的“阿瓦隆之庭”内,依靠ex等级的千里眼偷窥全世界。总而言之是个老不死、hentai。 雌性的那只名气稍弱一些,她的名字正是“莲”。《月姬》后传《歌月十夜》的女主角,在现实世界以黑猫的形态活动,在梦里则化身为蓝色长发,身穿黑色连衣裙的女孩,虽然戏份不多,却因为可爱的外型和三无的性格聚拢了相当的人气。 “真的会是你吗,莲。” 这句话慎二并没有说出口,他本就是因为想到了那只三无的梦魔才为黑猫取名为莲,没想到她真的是梦魔,只是不知道她是不是他所想的那一只。 围绕在慎二身边的人们则议论开了。 “梦魔?那是什么?”这是鹤也。 “好像在哪本书上看到过。”这是雁夜。 “师匠和我说过梦魔的故事呢。”这是樱。 “居然是这种东西?确定吗?”这是罗蕾莱雅。 “确定,我也很好奇梦魔为什么会以黑猫的形态出现。”羽斯缇萨点了点头,伸手想要触碰莲。 莲毛发倒竖,仿佛是遇到了天敌。仔细想想也是,羽斯缇萨的第三魔法对于依托梦境生存的梦魔确实有着极大的克制。 “别吓着她。” 慎二将莲放在腿上,用指尖抚摸后颈的方式安抚黑猫的情绪。 “可我还从没听说过梦魔能够吞噬诅咒。”罗蕾莱雅细长的眉毛微微皱起,面带疑惑。 “诅咒?怎么回事?”羽斯缇萨出现得比较晚,没有听到前面的交流。 樱直接拉起慎二的斗篷,露出右臂:“羽斯缇萨老师,哥哥被人诅咒了,你快帮忙看看吧。” “这是——?”羽斯缇萨目光一凝,丝丝缕缕的白色丝线从她的衣袖中钻出,如同一条条灵蛇,从不同部位攀上慎二的右臂。 这些丝线细如毛发,直接从钻入毛孔,犹如一根根探针,将慎二身体的状况反馈给羽斯缇萨。 几十秒后,羽斯缇萨收回丝线,看上去已经得出了答案:“原来如此。” “怎么说?”罗蕾莱雅问道。 “梦魔以吸收人类精气为生,这个诅咒也是精气的一种运用,属于梦魔的吸收范围。” 羽斯缇萨虽然对诅咒没有多少研究,但凭着高深的炼金术造诣和人体了解依旧分析出了诅咒的原理。魔力源于生命力,精气也源于生命力,两者同出一源,自然可以相互转化,奥腾罗榭的诅咒正是运用了这一点。 “能驱除吗?”樱的眼里满是期盼。 “能是能,只是——” 不等羽斯缇萨说完,鹤也当即承诺。 “需要什么我马上准备。” “间桐家如果没有,我直接从伦敦调。”罗蕾莱雅也不甘落后。 “不是缺东西,材料家里都有。”羽斯缇萨连忙摆手,“只是——我有点不太确定是驱除还是留着对慎二的好处更大。”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傻了。 “诅咒这种东西留着还有好处的吗?” “正常来说是没有,但慎二的情况比较特殊。”羽斯缇萨想了想,解释道,“我想你也已经感觉到了,正是由于这次的诅咒,你和舍利的磨合才会这么顺利,照这个势头持续下去,要不了多久它就会真正成为你的东西。” 慎二点了点头:“确实。” 羽斯缇萨继续补充:“还有一点,在长时间的冲突中,你的右手也渐渐适应了诅咒的力量,如果方法得当,未必不能将诅咒的力量变成自己的东西。” “这也行?”众人面面相觑,包括慎二在内。 “理论上是可能的,不过我还没有想到方法,嗯,看来需要联络下橙子再做决定,人体方面她比我更加专业。” 思考中的羽斯缇萨完全没有注意到慎二捂脸的样子,更没有注意到罗蕾莱雅听到某个带有色彩的名字时那怪异的表情。 “好了,你先不要说话。” 慎二用力挠头,先对羽斯缇萨下了封口令,又对罗雷莱雅说道: “算我求你,接下来的事情一定要保密,对任何人都不能说起。” 罗蕾莱雅一挑眉毛:“如果我说不呢?” “那就连朋友都没得做。”慎二回答得斩钉截铁不带一丝犹豫。 “我知道了。”罗蕾莱雅郑重回答,“以巴瑟梅罗之名起誓,不会将在间桐家所见所闻泄露半句。” “谢谢,非常感谢。” “不用道谢。”罗蕾莱雅淡淡地说道,“希望有一天你也会为我这么做——那么真的是那位苍崎橙子?” “是。” “和你什么关系?” “是朋友,也可以算作家人。” “居然笼络了那位冠位人偶师,看来你们间桐家没有表现在外的那么简单。”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罗蕾莱雅终于释放出了她压抑已久的女王之气。 “不,能培养出你这样的人,间桐家本就不简单。” “过奖。我家越强,你能得到的助力也就越多。”慎二借此机会表明态度,也算是报答罗蕾莱雅信任。 “既然你这么说,我想提一个要求。”罗蕾莱雅没有客气,“我希望得到解除这种诅咒的方法。” “没问题。”这点小事慎二当然不会拒绝,“羽斯缇萨。” 羽斯缇萨毫不推辞:“我需要一点时间设计和整理。” “没关系,我可以等。”对于罗蕾莱雅来说,只要以后不再出现更多的牺牲者,这一点时间又算得了什么。 “那我这就去准备。”羽斯缇萨做事专注,一旦她进入状态,就会全身心的投入进去,直至完成。 就在她经过楼道准备进入地下工房的时候,门铃响了。 第316章 宝石翁上门 羽丝缇萨漫不经心地瞄了眼猫眼,平静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随手拉开了家门,说道:“你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基修亚。” 须发皆白的老人走进玄关:“按照约定,我前来拜访。” 客厅中的慎二听到对话的内容,探出头问道:“熟人?” “老朋友了。”羽丝缇萨说着,将老人迎进客厅。 还没等她开口介绍,罗蕾莱雅“唰”地一下站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地颤抖:“第,第,第二魔法使!” “什么!这就是那位‘宝石翁’‘魔道元帅’?”慎二也跟着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与罗蕾莱雅如出一辙。 不怪两人如此震惊,实在老人的名声太过响亮,他是魔术协会乃至整个神秘世界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峰,威震世界一千年以上,堪称是大boss中的大boss。 在这样的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老怪物面前,就算是罗蕾莱雅、慎二这种新生代的顶尖人物也难免心中忐忑。 “哎呀,你们都认识啊,那就好说了。”而羽丝缇萨的回答也证明了罗蕾莱雅并没有认错人。 老人承受着所有人的目光,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对着罗蕾莱雅点了点头:“没想到你也在这里,巴瑟梅罗的新领主,我听说了,这段时间你非常活跃。” “巴瑟梅罗的新领主?”慎二瞬间反应过来,“你已经继任领主了?” “是的。”罗蕾莱雅骄傲地点了点头,洁白的脖颈让人联想到白色的天鹅,“就在你失踪后没多久。” “怪不得,你刚才魔力失控的时候会弄得那么夸张——不管怎么说,要恭喜你了,女王陛下,虽然有些晚。”慎二发自内心地送出祝福。 “不晚,一点都不晚。”罗蕾莱雅微微摇头,“泽尔里奇阁下的此来是为了——?” “我找间桐慎二。” “找我?”慎二当时就是一愣,不会是我是穿越者的事暴露了吧。 “正是。” 老人点头道,严肃的表情让慎二越来越紧张。 “那个,有什么事吗?” “不用这么拘束,你现在的样子可不比面对‘白翼’的时候差远了。”老人调侃道。 “您老也比奥腾罗榭厉害啊。” 老人对慎二的恭维或者说试探无动于衷,只是说:“行了,你尽管放心,我没有恶意,那只梦魔还是我送到你身边去的,看样子你们相处得还不错?” “您——原来是您啊。” 慎二的瞳孔一缩,又很快松开。确实,梦魔这么少见的魔物不可能凭空出现,有了第二魔法使的推手,一切就都能说通了,问题是—— “您为什么要帮我?我没记错的话,我和您似乎没有什么直接的交集。” “不,我们之间的交集比你想的要深得多,只是你不知道,不过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老人说着抬起左手,苍劲有力的五根手指上套着五枚不同颜色的戒指,其中一枚闪烁着红色光辉,格外耀眼。 “这是?”慎二疑惑道。 “这是你们的老师给你们的留言。” 一听到这句话,间桐家所有成员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慎二才猛然想起基修亚和斯卡哈是有交集的,斯卡哈得以以从者的形式降临现世正是基修亚用第二魔法动了手脚。 感受到了慎二等人热切的目光,老人不再说话,激活了红宝石中存储着的魔术。 熟悉的,富有磁性的,低沉的女声从宝石中流淌而出,挨个叫着间桐家成员的名字。 “慎二——” “在,师匠。” “樱——” “在,师匠。” “雁夜——” “在,师匠。” “鹤也——” “在,师匠。” “还有,羽丝缇萨。” “在呢。” “好久不见,你们都还好吧。慎二有没有长高?” “有啊,有啊,长高了二十公分。”慎二笑着回答,眼角眉梢洋溢的柔和罗蕾莱雅从未见过。 “樱有没有变得更漂亮?” “有呢,虽然还是不如师匠。”樱可爱地吐了吐舌头。 “雁夜,你和心上人的距离缩短了没有,算算时间,你们之间的阻碍也应该消失了。” “师匠,这......”雁夜尴尬地低下头。 “鹤也,你的身体锻炼不能松懈,你的底子本来就差,想要消除以前的不良影响就必须坚持锻炼。” “知道了,师匠。”鹤也似乎不太情愿,结婚后他的确有所懈怠,没想到师匠还记着这件事。 “羽丝缇萨,你对人类的理解应该更深了吧,不知道你对现在的生活满不满意。” “满意,当然满意,如果你能留下,我会更加满意。”羽丝缇萨轻声说着——因为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啊。 “你们是我的弟子,是我的朋友,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因果。你们要好好的活着,朝着各自的目标努力,让自己的人生变得更加精彩,我会在遥远的地方注视着你们。” “会的,我们会的,师匠(吾友)。” 这句话,有的人说了出来,比如慎二,比如樱,更多人则没有说出口。 宝石中的留言还在继续:“接下来的话留给慎二。” “慎二,当你听到这段留言的时候,说明泽尔里奇已经找到你了。他和我一样,一直在暗中关注着你的存在,他似乎想要通过你来达成某一或者某几项目的。” “具体是什么,我没有问,他也没有说,不过以他的性格和作风想必不会是什么坏事。所以,我答应让你去帮忙。帮他做事或许会有一定的危险,但这同样是你成长的机会。你不是说要实现我的愿望吗?这就是给你的试炼。” “报酬你自己和他谈,他手中的好东西不少,你能挖出多少看你的本事。他在盘算什么,你不必多问,能说的他会告诉你,不能说的代表那不是现在的你能够触及,不要给自己增加烦恼。” “另外我要提醒你,帮忙可以,如果他要收你做弟子千万不要答应,成为他的弟子等同于成为废人,那个老家伙最喜欢收天赋出众的孩子做弟子,我不希望你就这么夭折了。同样的话转告给樱。” 听到这里,慎二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宝石翁”,后者依旧面无表情,显然是早有预料。 “最后,慎二,我最看好的弟子,变强吧,努力变强吧。强到足以跨越各种阻碍来到我的面前,我会在七重城墙之后等着你。” ps:传说影之国有七重城墙,分隔生死。 第317章 搞事情的宝石翁 “呃,抱歉老爷子,我刚才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老爷子”是慎二对“宝石翁”的称呼,因为后者确实是个老人,又和自家师匠有交情,叫一声“老爷子”既不失尊敬,也不显生疏。 当然,贵族主义的领袖,现任lord巴瑟梅罗对此表示了异议,不过因为当事人本人对此并不在意,最后也只能听之任之。 现在慎二正在家里的地下一层的第二工房和这位新认的老爷子大眼瞪小眼——慎二是大眼,“宝石翁”是小眼,光头显得眼睛大。 名震天下的老人气势虽然雄浑,却没什么架子,他呵呵一笑,用与气势同样浑厚的嗓音说道:“你应该已经听得很清楚了,羽丝缇萨也是一样。” “是的,基修亚。” 工房里还有另一个人,她是与“宝石翁”相识超过200年的老朋友,也是和慎二命运相连之人。“宝石翁”要做的事需要的不止一个人的力量,两人缺一不可。 “不过,就算是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到平行世界去什么的。” “就是啊。”慎二连忙附和,“虽然有传闻说您掌控第二魔法,足迹遍布各个平行世界,可我们还从没听说您带过其他人去往平行世界。” “没有听说过不代表没有。”老人脸上的笑容分毫不减,“只是为了保护各个世界的正常运转不受干扰,我一般不会携带人或者物品穿越世界。” “也就是说,只要您愿意的话,带人穿越也是可行的了?” “没错,所以你们的回答是?” “可否容我再请教几个问题。” 这一次的事件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夸张,慎二不能不慎重。 “你说。” “第一,我们去平行世界需要做什么?” “这正是我接下来要说的。” 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慎二对“宝石翁”也有了一定程度上的只管认知。 这是一个充满活力的老爷子,身上没有一点迟暮的气息,与大多数死徒截然不同。 这也是一个很有趣的老爷子,不墨守成规,不拘泥于定论,对很多事情都有着独到的看法,哪怕是离经叛道的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也是别有一番含义。说他是“为恶义愤而嘲笑善”,真是一点也不错。 这还是一个追求效率和结果的老爷子,喜欢给一个方向目标,然后让人去达成,过程任你自由发挥,他只看结果,办不到就是笨蛋、庸才,据说他有不少弟子就是被他这么折腾成了废人。 这样的性格还反应在平时的说话中,老人说话喜欢先抛出核心部分,然后再慢慢补完,这一次也是一样。工房谈话刚转入正题,他就抛出了“我希望你们去一趟平行世界”这样的话,直接吓了慎二和羽丝缇萨一跳,连缘由都没顾得上问。 现在,老人终于要揭开这次平行世界之旅的面纱。 “这次让你们去平行世界,是希望你们去参加那个世界的圣杯战争,取得圣杯。” “平行世界的圣杯战争?圣杯?”羽丝缇萨和慎二面面相觑,一时把握不到老人的真意。 老人继续说道:“冬木市的圣杯已经被污染,无色的魔力被染成诅咒的颜色这一点你们都很清楚。我也知道你们一直在想办法净化圣杯,却没有什么进展。因为圣杯每隔60年才出现一次,你们没有足够的时间去研究,而这个世界的圣杯也就只有这一个。” “所以,您希望我们去其他世界取得样本?”慎二有些明白了。 “是的,平行世界也是有圣杯的,有的世界还不止一个,而且很多没有被污染。眼下,就有一个世界即将开始圣杯战争,争夺还没有被污染的圣杯。” “这个圣杯我们的冬木市的圣杯是一样的吗?”羽丝缇萨问道。 “一模一样,因为是同一个东西,平行世界的理论你们都知道吗?” 慎二点头道:“知道一点,说是因为某个节点不同的选择衍生出不同的分支,这些分支互为平行世界。” “总结得不错。”老人的眼中露出一丝赞许,“那个世界与这个世界的分歧点在第三次圣杯战争。这个世界的第三次圣杯战争以爱因兹贝伦违规召唤出第八职介avenger(复仇者)导致圣杯遭到污染为结局。另一个世界则是爱因兹贝伦则是召唤出了另一职介ruler(裁定者),成功避免了圣杯遭到污染的结局。只不过那个世界的御三家依旧没有得到圣杯,因为整个圣杯系统都被外来的魔术师夺走,最后辗转藏匿在了罗马尼亚。经过60年的魔力积累,完全不同的,也是真正意义上的圣杯战争即将开始。” 听到这里,慎二哪会不明白“宝石翁”说的是《fateapocrypha》的世界。确实,那个世界的圣杯御三家所造,是完好的,干净的,没有遭到污染的。以那个世界的圣杯为样本,研究出净化本世界圣杯的方法确实有着很高的可行性。 “我明白了,那么第二个问题,净化这个世界的圣杯对你有什么好处?”这明明就是慎二和羽丝缇撒的事情,和你这个第二魔法使有什么关联。 “具体为什么不能说,说出来说不定就会受到抑止力的影响。我只能告诉我需要圣杯存在,而且不能受到污染。至于在谁手上,怎么使用,我不会干涉。” 虽然没有解答慎二的疑惑,却也说明了老人对圣杯没有需求,他需要的只是圣杯存在的事实。 “第三个问题,为什么一定要我们去一趟?以您的能力直接夺取圣杯,再将圣杯带过来也不是难事吧。” “事情没有你想得这么简单。”老人摇头道,“魔法使是世界的敌人,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到世界。所以,魔法使不能用对世界做出过多的干涉,否则会引起抑止力的妨碍,世界线本身也会因此受到影响,说不定那个世界会直接因此毁灭。” “此外,圣杯毕竟是第三魔法造物,我对第三魔法的了解也不是很多,就算得到了也不一定能带到这个世界。相比之下,还是直接由圣杯本人去取更加合适。” “原来如此。第四个问题——不懂第二魔法的我们穿越世界会不会有什么风险?” “如果是其他人,就算有我带领也有很大的风险,但你们没有。羽丝缇萨和你有契约,可以凭依在你的灵魂上,而你——你的灵魂是特殊的,不因肉体改变,不会受到时空变换影响。六年前,我就是这样把你带到这个世界!” “!!!!!!” 第318章 重磅炸弹 “六年前,我就是这样把你带到这个世界!” 重磅炸弹,真正的重磅炸弹。 没人任何事情,任何消息,比基修亚说出的话更能让慎二震惊,哪怕眼前立刻世界毁灭,进入“钢之大地”的终末结局,也比不上突然老人爆出的穿越之迷。 慎二就这么呆呆地坐在座位上,呆呆地看着眼前掌握着“平行世界干涉”之法的老人,一言不发。 他不说话,陪在她身边的羽丝缇萨也不说话,这一幕的始作俑者更加不会开口。 无言的静默笼罩整间工房,时间空间都仿佛凝固,唯一变化的是男孩的脸色。 由白转红,由红转紫,由紫紫转青,最后又归于平静。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缓缓开口: “是嘛,原来是你吗?原来是你啊——” 起初,声音还很缓和,到了后面越来越急,音量越来越大。 “如果不是打不过你,我真的很想现在就揍你一顿。搅乱我原本平静安稳的生活,把我带到这么一个危机四伏的世界,又给了我这么一个糟糕的开局!一开始的那几个月,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你特么知道吗!!!” 除了窥探过他记忆的斯卡哈,没有任何人知道那一段最不堪的往事。 阴森恐怖的家,怪物一般的爷爷,藏污纳垢,偏偏自己还藏着天大的秘密——这种压力简直要把人逼疯!尤其是刚穿越到的那几天,他连觉都睡不着,生怕一觉睡醒,自己已经躺在了解剖台上。 所以,当慎二知道自己的穿越不是巧合,而是人为的时候,他的心中第一反应不是感恩,而是愤怒,想要将内心积累的压力全部化作愤怒宣泄出来! “慎二。” 感受到了透过契约传来的情绪,羽丝缇萨没来由地一阵心痛,本能地将他抱住,一手搂着头,一手轻轻拍打背部。 “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你有我,有橙子,有樱,有藤乃,还有很多关心你的人,他们会和你一起的。” 柔和的声音,温暖的怀抱,如同润物细无声的绵绵细雨,一点一滴平复了慎二高涨的怒火,他将自己的脑袋靠在羽丝缇萨肩膀,轻声呢喃: “是啊,都过去了,因为我遇到了你。” 是你给了我力量,是你让我看见了曙光,是你让我扫清了家里的肮脏,开辟出崭新的未来。 我改变了樱的命运,改变了间桐家的命运,改变了藤乃的命运,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而你改变了我的命运,我能走到今天都是因为你,所以不管你想要达成什么样的目标,我都会帮你,哪怕是赌上我的命。 这就是间桐慎二的心意,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的心意。 老人看着这对抱在一起的男女,看着那个合上眼睛,仿佛睡去的少年,意味深长地问道:“你对现在的生活满意吗?” 依旧在闹着别扭的男孩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所以我说想揍你一顿,不是想杀了你。” “看来是很满意,那我就不需要担心了。”‘ 对于老人的话,慎二明显不信:“你会担心?难不成还想道歉什么的?” “不是你理解的担心,更不会道歉,我既然做了就不会后悔。我只是担心你有情绪,会影响到我的某些安排。至于你想揍我或者想杀我,我都无所谓,等你有那个能力再说吧。” 这就是“宝石翁”,这就是天下无双的“魔道元帅”,站在这个世界顶端的强者。这样的人做事,根本没有必要顾及他人的眼光,除非你有和他对等交流的资格! 现在的慎二还没有,所以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正如斯卡哈说的那样,他没有那个资格,但他相信终有一天他会有的。到那个时候,他会从老人口中问出一切,然后再决定是在他那张老脸上打一拳,还是打两拳或者三拳。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恢复平静的慎二和“宝石翁”敲定了具体的日程安排和穿越的细节——抛却心中的愤怒,他还是很愿意去平行世界走走看看,何况还有羽丝缇萨的愿望和师匠的试炼,当然也少不了丰厚的报酬。 被冠以宝石之名的老人在神秘世界是出了名的大方,远坂家的先祖只是在旅途中偶然遇见了他,请他教些东西就得到了一份让很多人眼红的传承以及第二魔法的秘宝“宝石剑”的设计图。这次主动上门请人办事,更加不会小气,直接让慎二和羽丝缇萨提要求。 两人也没含糊,直接开始提条件。 第一,希望老人在他不在的时候照拂间桐家、远坂家还有卫宫家。 照拂间桐家很正常,慎二和羽丝缇萨不在,橙子又在忙远野家的事,罗蕾莱雅和肯尼斯远在伦敦,鞭长莫及,家里没人坐镇。虽说出事的可能性不大,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有第二魔法使盯着,慎二很放心。 至于远坂家,远坂时臣去世,家里就留下孤女寡母,难免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基修亚身为远坂家的“大师父”理应有所表示。本来,这件事和慎二无关,他纯属多管闲事,但考虑到叔叔雁夜的终生大事,慎二决定卖一个人情给远坂家——最好是远坂葵一辈子都还不清的人情,这样就远坂葵就只能拿自己来还了。 最后的卫宫家是羽丝缇萨加上去的,主要是为了伊莉雅。那个孩子拥有着远超人类的魔力量,不适用与正常的教学方法,橙子和羽丝缇萨对此束手无策,正好“宝石翁”来了,顺带请他看看。 这点小事,基修亚自然不会推辞。唯一让慎二觉得可惜的是,老人已经去过远坂家,并表示会在远坂家小住一段时间,对凛进行一些指导,慎二卖人情的计划还未开始便已落空。 第二,希望老人去和秘仪裁示局·天文台卡利昂交涉,取消橙子的“封印指定”。 听到这个条件,以基修亚的心境和阅历也难免有些动容:“这件事可不是闹着玩的,你是认真的?” “是。”慎二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显示出他的态度,“我已经计划好了,只缺一个分量足够的调停者。本来是打算拜托罗蕾莱雅,但你比她更加合适。” “说说看。”老人眯起眼睛,终于来了兴趣。 ps:除了那种绝对冷酷无情的家伙,或者白眼狼,这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适合用人情债来束缚,欠得多了,自己也就搭进去了。 第319章 慎二的价码 秘仪裁示局·天文台卡利昂,负责“封印指定”的部门,时钟塔最古老的教室,其存在时间比任何一个院系,甚至绝大多数的领主家系和贵族都要古老。 在魔术世界,时间即是神秘,历史即是资本,秘仪裁示局的资本足以让它在面对任何人,任何势力抬头挺胸。哪怕是所属的法政科领主罗蕾莱雅,哪怕是大名鼎鼎的第二魔法使“宝石翁”基修亚,只要给不了合适的理由,秘仪裁示局一样可以不给面子。 正因如此,“封印指定”才会让魔术师们谈之色变,秘仪裁示局才会让人讳莫如深。 正因如此,“宝石翁”才没有直接答应慎二的要求——因为他知道,就算秘仪裁示局不给他面子,他也不能把对面怎么样,除非他愿意彻底和撕破脸,直接以暴力手段毁灭秘仪裁示局。 老人的顾虑慎二心中清楚,为了帮橙子取消“封印指定”,他做过无数的功课,并制定出了一套周密可行的计划。 离开羽丝缇萨的怀抱,慎二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开始说服老人。 “不知道老爷子有没有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如果有100%的利润,资本家们会挺而走险;如果有200%的利润,资本家们会藐视法律;如果有300%的利润,那么资本家们便会践踏世间的一切!” “有所耳闻,这句话应该是改编自马克思的《资本论》。”老人除了“宝石翁”“魔道元帅”还有一个绰号——“万花镜”,用以形容他的博学多才,他所读的书比世界上任何一所图书馆的藏书都要丰富。 “这话虽然有些偏颇,但其中的道理却是世界通用,无论是世俗还是神秘世界,无论是资本市场还是时钟塔,您说对吗?” “没错。”老人点头,“时钟塔的魔术师,尤其是法政科的魔术师都是一群利益至上的家伙,这么说你是想用利益来打动秘仪裁示局了?说说看你的价码吧。” “我的价码是完整的卢恩体系,从十八原初到衍生二十四,从符谱应用到低中高位的各类卢恩魔术。有了这个,可以直接让没落的卢恩体系恢复到巅峰。” 说到这里,慎二笃定地看了老人一眼。 “换作其他人,或许会认为我在信口开河,老爷子您应该知道我所说的没有半点虚假。” 老人再次点头:“确实如此,毕竟你的老师是那一位‘影之国’的女王陛下,最高位的卢恩使。不过你应该清楚它的价值,这可是足以改变魔术体系乃至结构的宝物,你真的愿意这么做吗?” “当然愿意,知识终究是死物,和活着的人相比实在是太轻太轻了。”慎二的声音和表情一样平静,“如果这句话会让您这位时钟塔的元老反感,我愿意道歉。” 老人纵横千年,自有与身份相符的胸襟气度:“无妨,知识和人的关系本就没有定论,苍崎橙子也确实值得你这么做。就我所知,她似乎已经触碰到了第三魔法的边缘。她的爷爷不选择她当继承人,也有不愿浪费她资质的考虑。魔法不仅是‘奇迹’,也是一种限制。” 羽丝缇萨若有所思,慎二则无动于衷。 两人截然不同的态度被老人看在眼里,却没有点破,继续说道:“以价码来说,这确实不低,但这未必能打动秘仪裁示局。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他们还有选择另一种做法,派出执行者部队强抢!” 很多时候,大势力做事不会那么守规矩,因为他们拳头够大,相比谈判,他们更喜欢披上一层说得过去的外衣然后直接抢夺——具体可以参照民主自由美利坚。 “所以,我才没有选择自己去谈,而是选择了您啊。”慎二笑道,“我就不信那帮家伙有那个胆子,敢从您的手上抢东西。” “宝石翁”如果真的发怒,整个执行者部队也不够老人一人杀的,这就是由初代死徒,第二魔法使,最高位魔术师的共同撑起的强大。 老人不置可否,只是说:“如果他们还是不答应呢?人一上了年纪就容易顽固,势力也是一样,如果他们搬出传统、历史,我也很为难啊。” 慎二毫不在意形象地爆了句粗口:“历史这玩意就是个女表子,任由胜利者随意涂抹。传统嘛,也不是一尘不变,如果秘仪裁示局的局长真的不给面子,那就告诉他们——‘封印指定’继续,你们派多少执行者我们杀多少,苍崎橙子能杀到你们胆寒一次,我们就能杀到你们胆寒两次、三次,看你们有多少执行者够我们杀的。至于完整的卢恩体系,时钟塔也别想要了,烦请您把消息透露给‘彷徨海’,你们看不上,不代表其他人看不上。” 魔术协会三大部门,时钟塔、彷徨海、阿拉斯特院,三者貌合神离,其中彷徨海醉心于研究神代魔术,且和时钟塔关系恶劣。无论是出于对神代魔术的追求,还是出于恶心时钟塔的考量,“彷徨海”都不会放过得到卢恩体系的机会。 这才是慎二真正的底气,有了这张牌由不得秘仪裁示局不答应,如果他们不答应,时钟塔那些和彷徨海不对付的领主们也会联合起来逼秘仪裁示局答应。 退一万步说,就算秘仪裁示局真的顶住了压力,那么慎二也可以以此为条件,请彷徨海的人庇护橙子。彷徨海的历史比时钟塔更加悠久,一直被视为魔术协会的原型,且组织内部没有一般的上下级关系,从研究和藏匿的角度考虑比时钟塔更加适合橙子。 “如何,老爷子,我手上的这些筹码再加上这次的报酬足够请您出面吗?” “你准备得这么充分,我没有不答应的理由。”老人的作风依旧是这么干脆,“为了保证交涉的顺利,我再给你一个建议——让那个叫巴瑟梅罗家的新领主与我一同出面,这对她来说也是一个很好地扩展影响力的机会。” “没问题,我这就和罗蕾莱雅说,她一定会答应的。” 这种双赢的事情,拒绝了就是傻子。 第320章 女人们的密谈 有了决定的慎二很快离开工房,留下羽丝缇萨带着“宝石翁”参观这由斯卡哈所亲手设计,结合神代、精灵年代以及现代魔术三种体系共同打造的地下工房。 地面的生活区空空荡荡,既没有感觉到家人的气息,也没有看到佣人的身影,唯一能够找到的人只有韦伯。他坐在后院的躺椅上,喝着红茶,抽着雪茄,搓着他的gameboy——不要觉得怪异,这就是韦伯日常的画风,今天因为没事所以穿着便服,在办公室他还要多加一条穿西装打领带的属性。 此时,距离远坂时臣的葬式已经过去三天,处理完遗产和专利继承事宜的韦伯理所当然地赶到了间桐家,和阔别多日的朋友相见。 从那以后,韦伯每天都会到间桐家报到,只是报到,而不是住在间桐家。 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记得,韦伯在冬木市有自己的住处,一幢有些老旧的二层小屋,一双年迈善良的老夫妇,一个不大却温馨的家。那里是韦伯在冬木市牵绊最深的地方,在那里发生的点点滴滴,韦伯一生都不会忘记。 在第四次圣杯战争结束后,韦伯和家里的主人麦肯吉老人一直保持着书信的来往,老人也曾多次邀请韦伯在到家里住几天,就像是真正的祖孙那样。只是因为教学与生活上的一些问题,韦伯一直没能抽出时间,这次终于有机会,他当然会再回到那里,再一次和老人喝着酒,看着星星,回忆那一场改变人生的相遇。 看到慎二,韦伯随手存了个档,把主机丢到一边,又从茶盘里取出一个茶杯,帮慎二倒了杯茶。 “你和魔法使阁下谈完了?” 慎二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谈完了,老爷子让我过段时间替他办件事,时钟塔那边暂时是回不去了。” 韦伯吐出一个烟圈,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不回去就不回去吧。老师那边正在忙‘冠位’评定的事,你去了也帮不上忙;clone大队被罗蕾莱雅小姐重新接手,不需要你操心。正好休息休息,做你自己想做的事,顺带躲一躲风头。” 与“白翼公”一战,“死神”名动天下,引起了神秘世界的广泛关注,各大势力都在寻找“死神”的下落,探知这个神秘强者的情报。如果慎二这个时候返回时钟塔,就等于把自己置身于风口浪尖,与隐藏身份的初衷不符,所以韦伯才建议躲一躲风头。 慎二也是同样的想法,而没有任何一种躲法比直接躲到平行世界的效果更好,就让那帮“眼睛”找去吧,有本事你们就找到平行世界去。 当然,在离开之前,他要和家人朋友交待一声。 “我刚才绕了一圈,家里就你一个,其他人呢?” “你父母去了公司,还带走了家里的佣人。你叔叔去了远坂家,好象是远坂夫人找他有点事情。剩下的那些女孩,一起出去了,说去逛街。” “逛街,她们?” 慎二一脸的不可思议。 ◇◇◇ 女孩,女人,至少是绝大多数的女人都喜欢逛街。这是女人的天性,没什么可说的,但这个绝大多数在慎二认识的那些女孩中属于绝对的少数。 慎二身边的女性,除了母亲艾尔莎,就只有巫条雾绘喜欢逛街,这还是因为卧病在床多年给憋出来的,其他人没一个把逛街当爱好。不知道是天性喜欢安静,还是受了神秘主义的影响,让这帮人去逛街,还结伴去逛街,除非是各种生活用品严重短缺,要集体大采购。 现在,家里不缺东西,女孩们不可能去逛街。事实上她们也确实没有去逛街,只是找了个借口离开间桐家,在几公里外的山间别墅——橙子的第一工房集合。 得知多日没有消息的慎二回来后,远在东京的橙子、在礼园女子学院的藤乃、在日本国内巡回观光的雾绘纷纷用最快速度赶了回来,赶到那个她们共同牵挂的男孩身边。 男孩的笑容一如既往,但他身上发生的变化没有瞒过一双双关切的眼睛。在关切之余,她们也留意到了男孩身边新多出的那一位少女。 虽然那位陌生的少女没有刻意表现出什么,但女性的第六感告诉她们,她和他关系不一般,知道很多她们不知道的关于他的事。 在某个晚上,最不安分的雾绘拉着樱和藤乃开了个小会,提议去探一探那个叫罗蕾莱雅的少女的底。得知此事的橙子抱着看好戏的心情为女孩们提供场地——于是,就有了这一场瞒着慎二的“女生联谊”。 联谊一开始,始作俑者雾绘就展开了攻势:“罗蕾莱雅小姐,你和慎二是什么关系?” 罗蕾莱雅是谁?她可是法政科的新任领主,怎么可能会被这点小场面吓住,当即优雅端庄地坐在那里,笑着说道:“我也很好奇雾绘小姐你还有藤乃小姐和慎二是什么关系呢。” “是他给了我第二次生命,他说我是他的朋友,是他的家人。”每次提到这件事,雾绘都会一脸骄傲。 “我也是一样呢。” 藤乃浅浅一笑,温润如水的态度给了罗蕾莱雅不小的压力,男人不都喜欢这样的吗? “现在该罗蕾莱雅小姐回答了。” “我们是朋友,也是战友。” “战友?”听到罗蕾莱雅的话,一直在旁看戏的橙子的眼睛眯了起来,“那么慎二这次受伤的前因后果你都很清楚了?巴瑟梅罗的新任领主阁下?” 和其他女孩子不同,曾在时钟塔待过一段时间的橙子很清楚罗蕾莱雅的身份和分量。 “是的,我很清楚,那本就是我还有我的家族的责任。” “请将详细的情况告诉我们。”橙子正色道,一见她露出这样的表情,其他女孩都不说话了,望着罗蕾莱雅的眼中同样透着期盼。 “可以是可以,可是你们为什么不问本人呢?”罗蕾莱雅表示不解。 橙子摇头:“他不会说,以他的大男子主义和过度的保护欲是不会告诉我们这些的。” “可你们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不是罗蕾莱雅骄傲,她真不觉得眼前的这些女人能做什么。 “不要小看我们,lord巴瑟梅罗。”橙子摘下眼镜,脸上的冰冷使得房间内的温度不断下降,“只要我们愿意,你今天走不出这间工房。” “那我还真想见识一下。”罗蕾莱雅抽出短鞭,缓缓站起,“如果你们真有这个能力,我愿意为你们接下来的行动提供一些帮助。” ps:这么说吧,橙子是有弄死罗蕾莱雅的底牌的,看过《空之境界》或者《二世事件簿》的自然知道,不知道的过几天也就是本卷最够一章揭晓。 第321章 女人们的报复 死徒鲁巴雷 潜藏在挪威的浓雾中,超过五百岁的吸血鬼。“白翼公”的眷属之一,一心想要效法亲祖,成为二十七祖之一。 经年累月榨取祭品的鲜血,据不完全统计已经累积了近五千条人命。如果算上被感染的受害者,数量更要翻上好几倍。其亲族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或者是相互依存的邪道与魔道的强度,都无愧于其“超越者中的超越者“的不死怪物之名。 其一族的中枢便是这座处于永夜之地的古堡。 一般来说,死徒的根据地是不会被人类所发现的。因为良知与对于禁忌畏惧,在被黑暗与阴影所覆盖的魔城中,只有指定的被招待者才会出现在这里。那是被数重结界所覆盖的,由强大的魔力所支撑起的隐秘圣域。拥有可以欺骗自然力的不可视的守护,几乎接近妖精们所居住的异界。 死徒鲁巴雷的城堡自然也不例外。这个湖泊虽然比不上祖的魔城,但也是不知经受了多少次异端讨伐军却依然耸立的虚幻之城,是这里绝对不会受到威胁的不灭之证。 五百年来一直如此,以后也将继续繁荣,城主对此确信不疑。 几道人影悄然出现在多重结界的边缘,城堡所在的湖畔一角。 这是一群女人,最年长的二十多岁,最年幼的今年刚满十一岁,还是个孩子。 难道她们是下一批的祭品? 传说中,吸血鬼喜欢纯洁处(-_-!)女的血液。而事实也的确如此,从生物学的角度看,还没有和他人进行过交合的纯粹的细胞和血液,更加适合补充死徒不断劣化的遗传因子。 然而,这一群女人却并非如此。 请不要误会,不是处(-_-!)女方面的问题,城堡里的死徒们注定没有机会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为——她们不是祭品,城堡里的死徒才是! 披着橙色大衣,叼着一根香烟的女人扶着鼻梁上的眼镜,眼睛快速在湖面上扫过。 “比对完毕,情报显示的就是这里。” 她的身边,一位眼中透出流光溢彩的少女咬牙切齿:“死徒鲁巴雷,那什么‘白翼公’的左膀右臂,最重要的亲族之一。既然‘白翼公’想让我们失去最重要的人,我们也要让他失去最重要的人!” “藤乃姐姐,死徒不是人。”年纪最小的女孩纠正道,可爱的脸上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冰冷,“他们是怪物,想要杀死哥哥的怪物!怪物必须要消灭。” “呜呜呜,樱好可怕。”离湖泊最近的黑发少女打了个冷颤。 女孩脸上的冰霜顿时维持不住,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对不起啊,雾绘姐姐。” “哎呀,道什么歉啊。”黑发少女连连摆手,“我就是怕你紧张,才故意活跃下气氛而已,其实我一点也没吓到。哼,居然想把慎二变成吸血鬼,这帮怪物死十次都不够。” “雾绘,你的状况怎么样?”之前扫视湖面收回目光,对着雾绘说道。 站在这里的四个女人都是实力强劲,各有底牌,唯有雾绘战斗力要差很多,差到一开始有一半人都反对她参与此次行动。 被称为“雾绘”的少女很自信地一甩头发:“非常好,我觉得自己有无穷的力量,把那座城堡拆掉都行。” “有自信是好事,那前锋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遵命,橙子小姐。”雾绘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军礼,“请放心交给我吧,我一定不会辜负你帮我做的新身体!” “嗯,我很放心。”橙子点点头,不知道是对自己的作品放心,还是对雾绘放心,“巴瑟梅罗还没到吗?” 藤乃摇了摇头:“还没到,之前传来联络是与那个天文台卡利昂交涉不太顺利,需要多耽误一点时间。” “这样啊,那件事本来就不太好处理,再等等,实在不行就等到明天。”橙子想了想道。 “好的,老师。虽然有点可惜,但我会忍耐的。” “小樱听橙子姐姐的。” “橙子小姐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从女人们的话里不难听出,橙子确实是她们的主导者。 “那我们再等一个小时,如果她还不来,今天的行动就取消。” “没有那个必要——” 凛然中透着居高临下意味的声音打断了橙子的发言,手提短鞭,身穿贵族礼服少女从天而降。 “——我来了,先就迟到一事向各位道歉。” “不必道歉,lord巴瑟梅罗,那个要求本就是强人所难。”橙子说着让开一个身位。 “没有陌生人的场合叫我罗蕾莱雅就行了。”罗蕾莱雅自然而然地补上空缺,“要求是有点难办,但调停者的分量没有人可以忽视,慎二给的筹码也足够让人心动,秘仪裁示局的内部为此产生了争执,这才耽误了时间。” “那么结果呢?”橙子的脸上露出一抹忐忑,她已经被追杀了近十年,实在是受够了。 “经过投票和领主扩大讨论,最终决定答应这个史无前例的要求,撤销对苍崎橙子的‘封印指定’。” 罗蕾莱雅的话仿佛为整个团队注入了活力。 “真的?” “这老师下就不会再遭到追杀了吧。” “太好了,橙子姐姐。” “他…真的做到了呢。”叱咤风云,名震神秘世界的苍崎橙子罕见地流露出这样激动的神情。此时此刻,她真的很想抱住那个男孩狠狠亲上几口。 与橙子并肩而立的罗蕾莱雅看着前者几近癫狂的表情,眼中略有些恍惚,她又想起了她在日本之前,那个男孩对她提出的请求。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的付出,才会赢得她们的心吧,连我都——不,没什么,什么都没有! 罗蕾莱雅用力咬着自己的拇指,牙齿嵌入肉中,留下一道红色的痕迹。 真是个花心的混蛋,混蛋,混蛋,混蛋——等他回来后,一定要他好看。 不过在此之前,鲁巴雷必须死! 巴瑟梅罗·罗蕾莱雅一甩皮鞭,杀机毕露。 她的身边站着苍崎橙子、间桐樱、浅神藤乃、巫条雾绘。 五女共同讨伐“湖之死徒”鲁巴雷! 第322章 战斗机人雾绘 联手讨伐鲁巴雷,杀掉“白翼公”最重视的眷属,这就是工房秘密会谈所得出的结果。 提出这个提议的是苍崎橙子。虽然她平时懒懒散散,对大多事情都漠不关心,看上去不难相处,但实际上她是一个报复心很重的人。所有敢触碰到她逆鳞的人,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以前,她的逆鳞是家传的“第五魔法”,叛出家门后禁忌之名“伤痛之赤”,并为此引出了《魔法使之夜》和震惊时钟塔的那次血腥事件。 现在,她的逆鳞又多了一个用蛮横无理的方式闯入她内心的小男孩,为了守护这个男孩,她又一次化身那个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魔女。 “樱,和我一同破解结界;罗蕾莱雅准备群体漂浮魔术;雾绘,你打头阵;藤乃,破门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指令一条条发出,接到指令的每一个女孩都用最快时间展开行动,包括罗蕾莱雅在内。军事行动讲求令行禁止,既然确定了由橙子担当领队,那么在行动中就必须服从她的命令。 “藤乃,动手!” “是,老师。”红与绿的光辉在藤乃的眼中交织成螺旋,这道螺旋透过等级为“虹”的最高位魔眼,在视网膜中倒映出的风景中具现。 而后,螺旋被点燃。 刹那之间,天旋地转,风景扭曲。 漂浮在湖面上的古堡剧烈摇晃,仿佛迎来了一场九级大地震。 数百年来,没有一个人类能够过的城门,在少女的眼中化为碎片。 大门彻底粉碎的一刻,罗蕾莱雅的魔术也准备好了,青色的风缠绕在一行五人的脚边。 感受到身体的轻盈,橙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做的不错,藤乃。雾绘——准备迎敌!” 仿佛是在呼应橙子的话,古堡之中传来了一阵阵短促的钟声,那是敌袭的信号。 几十秒后,“乌云”笼罩了整个湖面。 那是有诸如蝙蝠、乌鸦、黑鹰等等鸟雀所构成的使魔集团,因为规模巨大,又摆出了密集阵型,因此被形容为“乌云”。 因为死徒存在的特殊性,每一座历史悠久的死徒城堡都盘踞着相当的使魔,既方便使役,也可以当作敌袭时的第一道屏障。正是考虑到这一道屏障,橙子才没有直接杀进去。 “这个数量超过四位数了,哼,还真不少。” “只是一群炮灰,数量再多也构不成威胁。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意这样的东西。” “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罗蕾莱雅的不屑并没有影响到橙子的步调,她对着站在队伍最前方的少女说道。 “雾绘,这就是你要应付的第一波敌人,你的表现将会决定我们接下来的战术,不要让我失望。” “是,橙子姐姐!”巫条雾绘用力点头。 下一秒,她穿着的黑色大衣突然鼓起了两个包,并以惊人的速度扩大。很快,毛呢面料的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撕裂声,最后四分五裂。 而这个时候,众人也看清了那两个包的正体——这是一对金属翼,符合空气动力学的设计,简介的造型让人联想到战斗机的机翼。 机翼上若隐若现的卢恩符文无声地宣告着这不仅是科学的造物,更是魔术的产物。 “战斗机人雾绘号,出击!” 伴随着中二气息满满的台词,“战斗机人雾绘号”冲天而起,以夸张地高速冲进了由使魔形成的乌云之中。 鸟类使魔的攻击方式非常单调,不是用爪子抓,就是用尖嘴啄。但是这样的攻击对于雾绘来说充其量只能破坏她身上的衣服,并不能给她带来实质性的伤害。 因为包裹在衣服之下的根本不是肉体,而是结合了魔术和科技的“金属之躯”——这就是橙子为雾绘制作的新身体,不,正确的说是为“二重存在”所制作的新身体。巫条雾绘的本体正在魔术协会挪威支部休息,跟随讨伐小队行动的是她的第二重存在。 “二重存在”本纯粹的精神体,不能对物质进行干涉,但在羽丝缇萨的帮助下,她成功掌握了具现出实体的方法,也因此衍生出了种种可能性,其中之一就是现在展露出的以“二重存在”去操纵人偶。 “没用没用没用——!”(木哒木哒木哒!) 仗着自己的金属之躯,雾绘操纵着战斗机人在鸟群中来回穿插,不一会儿就撞死了好几十只使魔,不过这和整个“乌云”相比只是九牛一毛。 而就在她横冲直撞的时候,其中一部分速度快的使魔已经逼近了橙子等人所在的位置。 “雾绘姐姐,别玩了,快回来!” “你们都别出手,它们是我的!” 听到藤乃的提醒,正在兴头上的雾绘这才想起了自己的任务,连忙收起玩闹的心态,展开了人偶内预设的武装。 “冠位”人偶师苍崎橙子精心制作的战斗人偶自然不可能只有“金属之躯”这一个特点,她的性能展示才刚刚开始。 “子弹风暴!” 在雾绘的呼喝声,战斗机人的双手向上翻开,弹出两架由六根枪管构成的旋转机枪,尖锐的弹丸以每秒三十到五十发的射速呼啸而出。 仅仅过了几秒的时间,雾绘和橙子之间的使魔就被屠戮一空——和魔术比起来,还是现代化战争兵器的杀伤效率更高。 清除了后顾之忧,战斗机人转过身,长达十米的火焰和越来越金属化的声音一同吐出——“火焰喷射!” 在火焰之后,还有眼中喷出的射线——“破坏死光!” 还有从头发中释放出的雷电——“电光石火!” 看得藤乃和罗蕾莱雅目瞪口呆。 另一边,成功入侵了结界的橙子把剩下的工作交给樱,抬头看向大杀四方的战斗机人,嘴里小声嘀咕:“用青子mkii改造的人偶效果还不错,就叫mkiii好了,只是为什么要在使用武装前先报名字呢?为了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我还特地刻画了阻断魔力的术式,真是太浪费了。” 对二次元毫无兴趣的橙子哪里知道在各种动漫中,出招前报名字是热血动漫的传统,而巫条雾绘正是这一传统的最坚定支持者。 没错,巫条雾绘正是慎二亲手培养出来的第一名御宅族,虽然她的爱好是旅游。 第323章 进城 “——今夜,死神会出现!” 预言送到鲁巴雷手上的时候是在橙子等人出现的三小时前。 死徒界并非铁板一块,他们之间的斗争在某种程度上比人类更加激烈。一方面是因为他们大多由人类转化,还保留着人类的劣根性,另一方面是因为生命太过漫长,需要找点事情来打发时间。 而重复着相互撕杀、消灭的死徒圈之所以仍然健在是因为有一位专职预言者的祖。传说中她常常预告死徒们的死亡,让他们悄悄制作自己的继承者——不知道是不是抑止力在有意压制死徒,死徒中拥有预言能力的人极为罕见,能够窥视命运长河的更是只有这一位。 把这封预告放在面前,鲁巴雷笑了。 原来如此,刚才开始就在湖周围鬼鬼祟祟的那群女人的确大意不得。一个不小心,自己这边很可能被消灭。但这并不是绝对无法回避的死亡,不得不说传闻中的蔷薇预言也会有不准的时候。 在已有防备的情况下,鲁巴雷不认为被消灭的回事自己这边。 鲁巴雷让他的爱子们准备好招待后,他来到了位于古堡最高处的尖塔,这里藏着他的王牌,也是他赖以生存的根本。 不过要他动用秘宝,至少也要等到那群奇怪的女人杀进来。 站在尖塔顶端的鲁巴雷将自己的感官与结界同调,目光跨过空间的阻隔眺望湖面上的战斗,那里作为第一道防线的使魔军团已经消耗过半,却依旧无法阻挡那个古怪傀儡的攻势。 “白翼公”最信赖的眷属,存活超过的500年的“湖之死徒”思考片刻,对自己的子嗣们下达了一道命令。 ◇◇◇ 古堡周围的湖面,战斗机人雾绘号依旧在大杀四方,嘴里发出的声音越发的意味不明。 “哦啦哦啦哦啦——荒狂电光!” 诞生自交流电祖师爷特斯拉的科技之光照亮了整个湖面,也撕裂了这化作异界的昏暗空间。 这是战斗机人雾绘号上搭载的功率最大的武装,将慎二好不容易从时钟塔搞来的,间桐家只此一件的珍贵魔导器“魔力炉”与小型发电设备相结合,所诞生的雷电系伪·对军宝具。 既然得到了宝具级的评价,可想而知这一招“荒狂电光”威力,此招一出,仅剩的500只飞行使魔有一半直接变成焦炭,另一半逃过直击的鸟雀也没有逃过浑身僵直垂直掉落的命运。一击之下,“乌云”顿消,使魔大军十不存一。 浑身上下不着寸缕的战斗机人外部装甲自动翻开,散出一阵因为内部热量过高而化作蒸汽的冷却溶液。 “这就完了?真无聊,还有更加能打的吗?” 纯粹的电子合成音透出雾气,响彻天地,与这座魔幻风格的古堡格格不入。 被雾气遮挡视线的雾绘没有注意到,两道不起眼的黑影从城堡一角的岗楼中钻出,借着阴影和仅剩使魔的掩护迅速流窜到了雾绘的脚下。 等到一直盯着雾绘的藤乃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杀机与“雾绘,小心身后。”的提醒一同来临。 肤色惨白,眼冒红光的死徒一爪狠狠拍中雾绘的后脑,其力道之强足以将普通人最坚硬的颅骨抓碎。好在战斗机人全身用合金打造,防御力远远超过人体,没有被突如其来的一爪破坏。可就是这样,雾绘也维持不住悬浮,在一声惊呼之中摇晃着往湖面坠落。 平滑入镜的湖面之下早有另一名死徒在等候。这里是鲁巴雷一派所构建的异界,这里的湖水早已停止了流动,不会给吸血鬼的行动造成妨碍。 雾绘跌落的一刻,另一名死徒破开水面,手脚口牙并用,对着雾绘发起了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从他那简洁干净的动作上看,这名死徒毫无疑问是一位接近战高手。 “别小看我啊!” 指掌之间有瑰丽的橙色扩散,剧烈升高的温度冲开了武器,在雾绘的怒吼声中拍向死徒的身体。 “烈焰掌!” 被高温逼迫的死徒脸上毫无变化,与脚下的湖面一样死水一滩。没有华丽的动作,也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很随意的一拨一拉,雾绘的“烈焰掌”就被带开。紧接着这名死徒毫不犹豫地飞起两脚,将战斗机人给踹了出去,一踹几米远。 在雾绘的飞行路线上,先前偷袭的那名死徒早已等候多时,见到雾绘到来,当即就是一轮新的猛攻。 幸亏橙子在打造战斗机人雾绘号时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否则单是这两轮攻击就足以破坏雾绘得到的新身体。不过这并不是人偶本身的缺陷所致,橙子在设计人偶的时候考虑得非常细致,问题出在操纵人偶的人身上。 雾绘的战斗经验严重不足,在面对乌合之众的时候还可以凭借性能和武装碾压,遇到高水准的对手就会出现这样有力使不出的窘境。 “樱,藤乃,你们回去以后多教教雾绘这方面的事情。”看出问题的橙子吩咐道。 “好的,橙子姐姐。” “是,老师。现在怎么办?要我对雾绘姐姐进行援护吗?” 目光所及即是藤乃的攻击范围,只要她想,随时可以将两名死徒拧成一个球。 橙子看了看破碎的城门,又看了看变成沙包的雾绘,点头道:“交给你了,罗蕾莱雅准备歼灭敌人的增援!” “了解!” 话音落下的瞬间,围攻雾绘的两名死徒毫无征兆地开始扭曲,以腰部为圆心,以头和双脚为转轴,拧成一个惨不忍睹的形状。内脏的碎片和破败的血液从承受不住扭力的身体中渗出,看得人头皮发麻。 已经见过一次“扭曲魔眼”的雾绘对眼前的一幕已经有了一定的抵抗能力,她强忍住灵魂深处涌出的恶心感,打开安放在嘴里的火焰喷射器,用强大的火力将两名死徒化为灰烬。 行动之前,每一个女孩都做了详细的功课,知道死徒拥有强大的恢复力,只有把他们烧成灰才能确保他们的死亡。 雾绘焚烧死徒的同一时间,橙子预料中的第二波死徒从破碎的城门口飞了出来。 早有准备的罗蕾莱雅迈着优雅又不失威严的步伐走上湖面,纤细的手腕轻轻抬起。 少女的魔术回路发出无声的咆哮,比城门还要宽阔的真空魔术横贯而出,第二波援军被孤高的女王随手切开。 见此情景,橙子抬起双手,释放出早已准备好的“fehu”符文,以原初之火的力量焚烧散落的死徒。 漫天火雨之中,橙子手指前方,对着所有人下令。 “进城!” ps:“湖之死徒”还是算了吧,要是“湖光骑士”加上他的部队还有看头。 第324章 屠戮 一直以来,死徒视人类为食物,想吃就吃,想杀就杀。可是在今天,这个立场却翻了过来,如同家畜一般的人类对着死徒伸出了獠牙,在“湖之死徒”鲁巴雷的大本营中展开了一场屠杀。 没有任何夸张的成分,货真价实的屠杀! 战斗机人雾绘号仗着自己是金属之躯,没有血液,不怕受伤的特性在一马当先。不管是遇到死徒还是使魔又或者机关,起手就是一套素质三连——“子弹风暴”“火焰喷射”“电光石火”,接着就是一通乱打乱射,自知经验不足的雾绘彻底放弃了所谓的变化,只专注于简单粗暴的火力覆盖。 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嘛,没有火力覆盖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就是火力不够——这就是雾绘战斗方式的真实写照。 当遇到火力不足以解决问题的时候,雾绘会立刻后退,将前锋的位置交给罗蕾莱雅。 巴瑟梅罗家专注狩猎死徒多年,积累了丰富的对死徒经验,罗蕾莱雅又继承了家族最古老的源流刻印,毫不夸张地说在与死徒作战这一点上,魔术协会中没有人比她更加擅长。 不管是多么强力的死徒,不管是多么诡异的攻击,都不能阻拦她的脚步。 远程,有攻防一体的真空魔术。 近战,有比死徒历史还要悠久的“巴瑟梅罗护身术”。 诅咒,罗蕾莱雅的外套是家族秘宝,由秘银拉丝缝制,附加了神圣的加护,就算是奥腾罗榭亲至也不一定能把诅咒加诸在罗蕾莱雅的身上,何况是这些‘活尸’和下等死徒? 所谓“活尸”是死徒的前一个阶段,人类被吸血鬼“吸血”后不会立刻转变为死徒,而是需要经历一个不短的过程。 正常来说,被吸血的人类会死去。这个时候,如果死徒把自己的血残留在尸体里的,那个被杀的人类就不会死亡。这种尸体在坟墓中待了数年后,脑部腐败而魂还在肉体完全"固定"的状态下,就会变成“食尸鬼”。 接着,食尸鬼为了补充自身在数年间腐败的肉体,必须吃其他遗体的肉。于是腐败的肉体恢复了,于是就变成了“活尸”。 然后,活着的尸体经过了数年,取回了原本人类的知识成为真正的吸血鬼,这样的吸血鬼才有资格被称为“死徒”。 被吸血致死之人成为“食尸鬼”的概率是百分之一,从“食尸鬼”变为“活尸”最后发展为死徒的概率也是百分之一,也就是说人类被吸血后转化为死徒的概率只有万分之一。 当然,这个概率不是绝对,某些古老的吸血种也掌握着提高转化率的方法或者能力,也有某些人类拥有足以跳过这过程而马上成为吸血鬼的潜质。而魔术师就属于某些的“范畴”,魔术师的能力越高,转化为死徒的过程就越短,概率就越高,“白翼公”紧追慎二不妨,就是因为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将慎二转化为死徒,也因此引起了这一群恐怖女人的报复。 女人之中最耀眼的毫无疑问是罗蕾莱雅,她杀死的死徒数量也是最多,但这并不代表其他人表现就差了。 藤乃的“扭曲之魔眼”位列魔眼序列最高位“虹”,无声无息,防不胜防。任你恢复力再高,身体再坚硬,只要被她盯上了,就逃不过被扭成麻花的命运。 而且因为有着可靠的队友,藤乃发挥起来更加随心所欲,直接把敌人扭成一个球也可以,扭曲手足或者内脏,为队友创造机会也可以。 杀到后来,竟是没有一个敌人敢站在藤乃的视线之内。 不过藤乃毕竟不姓日向,“扭曲之魔眼”也不是白眼,做不到360度无死角观察,有些死徒利用特殊能力或者道具从背后对她发起了攻击。 藤乃对此早有防备,她习练斯卡哈流“女子护身术”已有五年,虽然离慎二、罗蕾莱雅这样的高手还有相当的距离,却也不是一般死徒能够随意拿捏的。以刚才偷袭雾绘的两名死徒为例,这样的死徒就算藤乃打不赢,至少也能支撑上几招,而这段时间足够她用“扭曲之魔眼”把敌人瞪死。 藤乃就是用这样的方式,破解了好几次敌人的偷袭。而这种方式唯一的不足——远程防御薄弱的问题也被同进同退的另外两名同伴弥补。 樱和橙子,这两个同样主修卢恩魔术的魔术师同进同退,共同勾勒出一枚枚符文,一首首符谱,一串串咒文。 魔术理论之中确实存在着联合魔术,但那需要术者彼此介入魔术回路,只有像樱和橙子这样拥有高度信任和默契的魔术师才能实现。 碧蓝色的符文流淌——高位召唤魔术·冰精灵。 赤红火焰四处肆虐——高位元素魔术·炎之岚。 神圣的气息奔涌——高位元素魔术·圣炎投枪。 阴影闪动,魔物涌现,暗剑缭乱——高位阴影魔术·暗影使徒,高位阴影魔术·暗夜剑。 ....... 在两人的通力合作下,一个个已经失传的古老魔术再度现世,在一路破坏城堡的同时,也给聚集于“湖之死徒”旗下的死徒们带来了巨大的伤害。 “虹色飞弹!”七种颜色的自橙子的手中依次射出,将迫近的一名女性死徒打成了筛子。 队伍前方,恰好回头的罗蕾莱雅吐出一个数字:“第四十一。” 这是迄今为止,她们灭杀的死徒的数量。 此时此刻,她们正处于城堡的本馆之中,也是整座城堡防卫最森严的地方。 用罗蕾莱雅的话说,到了这里总算有点意思了,虽然还谈不上是什么激烈的战斗,但至少不再那么无聊。 对至今不曾露面的鲁巴雷怀抱一份期待的少女挥动短鞭,准备以常用的“风花”将奄奄一息的女性死徒绞成碎片。 “-——嗯?” 女王的鞭子,稍稍迷惑了一下。她感到了从城堡上方传来的强大魔力。那是与眼前这个死徒相同,但感觉更强的吸血鬼。 “救,救我,父亲大人......!” 一念之间,少女默许了死徒的逃走。 虽然是临死状态但毕竟也是百年级数的死徒,还算有点相应的爆发力。 “真无礼,居然还想从我手里逃走。” 虽然露出一丝不快,但少女没有自作主张地展开追击,而是问同样感知到了魔力的指挥官。 “橙子小姐,怎么办?” “那里应该就是鲁巴雷的藏身之地了吧。” 小队里最年长的女性一手拖着超大的行李箱,一手摘下眼镜,咄咄逼人的寒意顿时笼罩了整座城堡。 第325章 掏心 鲁巴雷虽然有着成为二十七祖的野心,但他很清楚自己现在还不足以成为祖的一员。 要自称为祖至少还要二百年,为了打发这二百年的时间、他不断地掠夺魔术师们的魔术礼装、概念武装。 其成果便储存于脚下的这座尖塔之中。其中有着连世间首屈一指的收藏家,二十七祖第二十席,有着“王冠”“恶魔使”等别称的梅涟·所罗门都会感到羡慕的秘宝,只要使用这件秘宝击杀那群不知天高地厚自然不在话下。 “哦,原以为会逐步推进,没想到是自大地直奔主题啊?这么骄傲的话是要丢掉小命的,巴瑟梅罗。” 无声地微笑着,抚摸着下巴上的胡须。“湖之死徒”鲁巴雷,愉快地眺望着女人们在城堡里肆意屠杀。 一般来说,越是古老的死徒人情味就越是单薄,漫长的时光让他们看淡了很多东西。像是“宝石翁”、梵·斐姆这样始终保持着旺盛热情的死徒是为数不多的异类。 对于绝大多数古老的死徒,子嗣也好、眷属也好只不过是珍惜的资源,损失了固然可惜,但只要能换回足够的战果,些微的损失也是值得的。 鲁巴雷就是这样一位典型的死徒,为了确保这群女人能够踏进他准备的陷阱,他不介意损失掉大半的部下,反正继承了他力量的,最重要的几个子女已经分散逃开,其他的那些就当是巴瑟梅罗的陪葬吧。 这一个月来,巴瑟梅罗·罗蕾莱雅已经成为整个神秘世界的风云人物,她发起的针对死徒的围剿行动让整个死徒圈都记住了这个年纪轻轻的死徒猎人,并将她的情报牢牢记住,因此在巴瑟梅罗使用真空魔术的时候,鲁巴雷一眼就认出了罗蕾莱雅的身份,也坚定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除去这个危险人物的想法。 “除掉了这个女人和她的帮手,不仅可以挽回父君损失的颜面,更能够扫清我继承祖之名的障碍——巴瑟梅罗,就用你的血来铸就我通往巅峰的道路。” 这么想着的鲁巴雷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柄铁槌,打开了这座尖塔里被他所秘藏的东西。 就在确认秘宝激活后的几分钟,尖塔的大门被人用力砸开,身穿橙色大衣的女人在那个毁灭了使魔军团的古怪傀儡的护卫下走进了鲁巴雷所在的大厅。 “‘湖之死徒’鲁巴雷?” 头发和眼镜都是橙色的女人问道,声音里透出的森冷即使是死徒之躯都感受到一阵寒意。 “正是?你是——?”鲁巴雷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个女人。没看错的话,她应该是团队的指挥官,连那个巴瑟梅罗都听她的指挥,毫无疑问这是个厉害的角色。 “——来杀你的人。”橙子从大衣口袋里抽出一根烟,她最喜欢的来自台湾的“龙烟”,也是他和她初次见面,他送给她的礼物。 “就你一个人吗?其他人呢?” 鲁巴雷失笑道,手中的铁锤不停地打着转,顿时一股危险的气息弥漫在尖塔大厅之中 “她们啊,她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办,比如追杀被你藏起来的子嗣,比如搜刮你积累的财富。” 橙子漫不经心地点燃烟卷,丝丝缕缕的烟气从涂着橙色唇膏的嘴唇间溢出,向周围弥散。 “杀你,我一个人就够了。” “好大口气。”鲁巴雷的心中升起强烈的违和感。 一方面,他不认为这个女人有杀死自己的能力。 虽然那个结合了科技和魔术的傀儡很厉害,这个女人自身也是超一流的魔术师。可是通过刚才的观察,他发现了这个女人的弱点——身体素质很差,完全不擅长近身战,巴瑟梅罗和另外两个女孩一直在有意无意地保护她不被敌人近身。 不是鲁巴雷自大,在这样的距离下,他要杀死橙子不会超过三秒,哪怕有傀儡的守护。 另一方面,他的内心深处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这份不安从收到预言开始就一直挥之不去,起初他认为是巴瑟梅罗带给他的,可现在巴瑟梅罗不在,难不成真正危险的是这个女人? 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鲁巴雷的心中展开了拉锯战,引起这份违和的橙子也不着急,就这么默默抽着烟,尖塔大厅被古怪的安静所笼罩。 等到一支烟抽完,橙子有些惋惜地掐灭烟头,对着战斗机人雾绘打个颜色,示意后者退到塔外,自己则迈开脚步走向鲁巴雷。 “想好遗言了吗?” 橙子的诡异行为越发加重了鲁巴雷心中的违和——明知道自己不擅长接近战还贸然靠近? “没想好,我也没时间再等下去,就这样结束吧。” 继续用夹杂着杀意和冰冷的声音诉说着自信的话语,橙子和鲁巴雷的距离越来越近。 十米。 八米。 五米。 三米。 二米。 一米。 此时,鲁巴雷只要伸手,就可以洞穿橙子的心脏。 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他不认为橙子的动作会比他更快,所以鲁巴雷毫不犹豫地出手了。 死徒最常用的利爪穿过了女人的胸膛,准确地掏出了她的心脏。 以鲁巴雷多年榨取人类鲜血的经验,他可以确定手中的这颗心脏是真的,那种依旧在脉动的美丽,那份浑然天成的完美都不是人类造物的能够媲美的。 “真美,可惜这份美丽终将被毁灭。” 死徒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握碎了女人的心脏,有如装水的塑料袋摔到地上一样。 橙子听完格格地笑了,带着血迹的双唇,有股悲壮的美。 “眼光不错,想不到死徒之中也有你这样懂得欣赏的家伙,突然有点不想杀你了。” “事到如今,你还在说着这种话吗?虚张声势也要有个限度。” 鲁巴雷说着抽出手,失去了手臂阻碍的鲜血奔涌而出,瞬间打湿了鲁巴雷的身体还有脚下的地毯。 “是不是虚张声势,你很快就知道了。永别了,‘湖之死徒’。” 说完,橙子停止了生命活动,她的身体彻底失去了作为一个人的功能。 第326章 橙子的底牌(本卷终)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失去了生命的美丽身躯不仅没有就此倒下,反而维持着原本的姿态站立在尖塔之中,站立在鲁巴雷的面前。 见到这种诡异的一幕,鲁巴雷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妙,却不知道不妙源自何处。 刹那间,以有如能追上这些疑问的超速度,迅速后退。虽然他相比真正的祖海很年青,却拥有不让他大贵族之名蒙羞的才能。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奇怪的声音。 与振动鼓膜的空气振动音不同。 那是更加本质上的——不可能存在于这个次元的异形的摩擦,是灵魂仿佛直接听到过的摩擦声。 紧接着,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从“橙子的内侧”散发出来。 那是难以形容的魔力,就算是鲁巴雷视为最大依仗的秘宝也不能与这股魔力匹敌,让人感到绝望的恐怖魔力。 与此同时,从未有人听过的异声,变得更加刺耳,刺耳得让鲁巴雷想要发疯。 伴随着一声轻微地“啪”,橙子的腹部破碎了。 不是衣服也不是骨肉,而是像雕像的素材一般剥离了——在那里裂开的伤口,是某种“门”。 从它微微张开的缝隙里,只能看到一片漆黑。连死徒那远超人类的黑暗视觉都无法看清,简直就像是拥有了形体的黑暗被装在里面。 漆黑之暗。 没有尽头甚至没有距离的,无间地狱。 在任何魔术,任何科技之光都无法到达的暗黑之底,有两点光芒在闪耀着。 那是两只,两只眼睛——虽然它并不符合一般意义上眼睛的定义,但是鲁巴雷知道那就是两只眼睛。 “湖之死徒”的喉咙中发出了不成音节的悲鸣声。 橙子的身体崩坏着,同时黑影以迅猛之势从中延伸出来。 荆棘般的触手和不祥的钩爪捆住了退到角落里的,伤害主人的死徒。 “唔……呃……” 理智告诉鲁巴雷应该抵抗,但他的身体却做不出任何的动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触手和钩爪捆住,被拖入了苍崎橙子的“门”中,被成千上万的利齿咀嚼着。 这一刻,鲁巴雷体会到了那些被他榨取鲜血的祭品们临死前的情感,这种感觉名为恐惧,足以击溃灵魂的恐惧。就算只是以指尖左右的大小被蚕食,感情也已经完全被负面的情绪所涂满。 结束了,结束了。 死徒的生涯也好,祖的理想也好,都结束了。 怪物开始用数千张小口从他的脚开始吃起。他只能这样活生生的被吃下去,在失去意识以前,他只剩下头颅的视线,对上已经失去生命的人偶师。 她的眼睛没有合上,仿佛是要看着这种可怕的死法。不知为何鲁巴雷觉得这空洞的眼神充满了轻蔑,仿佛再说——我不是虚张声势,说要杀你,就要杀你。 父君大人,您真的不该跟这些怪物扯上关系啊! 最后一片脑浆被咀嚼着。 那就是,“湖之死徒”最后的思考。 他到死都没有来得及发动那件珍贵的秘宝。 吞噬了死徒的怪物并不满足,那个已经失去形体,只能看见模糊朦胧的暗黑之“匣”又一次向外扩散。比先前多十倍、百倍荆棘触手一口气从暗黑之“匣”的内侧被解放出来。 地板。 墙壁。 立柱。 乃至装饰。 这些触手把触碰到的一切东西都拖进了潜藏于“匣”之中的本体,留给外界的是比这永夜之地更加深邃的黑暗,以及那不断扩散的令人疯狂的魔力。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存在,无论是死徒还是人类都惊呆了。 人类还好,因为她们已经事先得到过通知,知道那是橙子专门为鲁巴雷准备的礼物,只是没想到这份礼物还会这么夸张。 死徒们则是惊惧交加,震惊怪物那难以名状的恐怖,惧怕怪物杀死亲祖的实力。 城堡里的死徒都与鲁巴雷血脉相连,一旦他逝去,所有死徒都会有所感应,从鲁巴雷那里直接获得“原液”和力量的子嗣们还会因此受到牵连,实力降低。 所带来的直接结果是分头行动的樱、藤乃以及罗蕾莱雅的屠杀更加顺利。 负责尖塔以东部分的藤乃将区域内的最后一名死徒扭称一团,与她组队的樱顺手用“神枪弓刀”捅进了死徒的心脏,将他彻底终结。 而后,两个女孩望向那座已经被黑暗覆盖过半的尖塔。 “老师好像成功了。” “嗯,我们也赶快过去和橙子姐姐汇合。” 另一边,单枪匹马的罗蕾莱雅也在眺望肆意彰显存在感的怪物。她想起了从天文台·卡利昂中听来的某个传说。 传说,“封印指定”目标之一,“冠位”人偶师苍崎橙子豢养着一头怪物。这个怪物没有名字,只知道它一直都在苍崎橙子的手上,但没有人识破它作为神秘的真面目,说不定连苍崎橙子自己都不知道怪物的真实情况。 知道的只有这个怪物不会说话,以及它吞噬了两位数的执行者这一事实,此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个怪物是不死之身! “居然把这样的怪物放了出来,苍崎橙子到底在想什么?” 罗蕾莱雅甩了甩马尾辫,转身向着尖塔的方向跑去,临走前也没忘了将先前从她手下逃走的那个女性死徒轰成飞灰。 三个女孩几乎是同时赶到,开口的第一句都是询问守在塔外的雾绘。 “老师橙子小姐姐姐,人呢?” 被问的雾绘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呃,橙子小姐和我的身体在一起。” “什么?”三个女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是一脸茫然。 橙子在十几分钟前还和她们在一起,怎么现在又跑到几百公里外的奥斯陆去了? “那个,橙子姐姐说具体的手法是秘密。” “那她有没有说这边该怎么处理,放着这个家伙不管,它说不定能把整座城堡都吞下去。”罗蕾莱雅毕竟是时钟塔女王出身,考虑问题也更周全些。 “说了,她说等它的眼睛露出来,把这个箱子丢过去就可以了。” 雾绘的手里提着一个超大的行李箱,立方体的造型让罗蕾莱雅联想到某件传说中的东西。 “神话中封印魔物的箱子...不愧是苍崎橙子,连这样的东西都能做出来。看来这次的行动已经结束了,只可惜联系不上慎二,没法告诉他这个好消息,第二魔法使到底把他带到哪里去了?不会真的带他去平行世界旅行了吧。” 罗蕾莱雅并不知道,她随口一说正是标准答案,让她们共同牵挂的男孩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一个名为《fateapocrypha》的世界。 ps:目前倾向于橙子的底牌来自克苏鲁神话,看过的人san值都会狂跌。也就是说橙子和横飞姬(弗娘,真名弗朗索瓦,元帅盟友,教本原主人)互杀几十次,完全就是克苏鲁内战。 第327章 千界树 圣杯战争。 这是围绕在能实现无数愿望的圣杯周遭之争斗。 加上了“冬木的”这一冠词的场合、则是指魔术师之间将英灵作为从者(servant)召唤召唤,相互厮杀直至最后一人的极其特殊的战争。 也许是协会对这东洋小国的监视不严,直到这圣杯战争重复三次以后才有所察觉。万能的愿望机会在极东的穷乡僻壤显现这种蠢话,就算是玩笑也要有个限度——魔术协会的认识、仅仅只有这种程度。 但是,第三回的圣杯战争扭曲了一切。大概也有眼看就将爆发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原因,以“国家介入”这一异常事态为契机,位于冬木的圣杯战争迎来了终结。同时,这场圣杯战争的系统本身也作为情报在全世界的魔术师之间扩散。 魔术师们在惊愕之余,争相开始模仿冬木的形式举行圣杯战争。至此才得知,远坂、爱因兹贝伦、玛奇里这御三家所构筑之圣杯战争系统作为仪式是何等的优秀。 遗憾的是,发源地冬木举行自此以来60年从未再度举行任何一次圣杯战争,令每一个有志于圣杯的魔术师为之扼腕。 现今,亚种圣杯战争于世界各地广为举行。这些亚种圣杯战争都是些小规模的仪式,召唤出的从者至多也就五体。纵使其仪式完整的遂行,仍未有一个成果能达到万能许愿机的程度—— 图利法斯,罗马尼亚特兰西瓦尼亚地区北部的小都市。在中世纪,为了防止土耳其兵入侵而建造的城墙如今依然保存完好,环围着部分城塞和都市。 都市的建筑物大部分是在中世纪的建筑物上进行重重修补和改建而成,拥有极为珍贵的历史价值。人口约两万,靠着琐碎的农业及纺织业,勉强得以维生。 能称之为城市象征的东西,就是耸立于微隆山丘上的巨大城堡——米雷尼亚城。这座城堡自中世纪以来其拥有者从来没有变更过。尽管奥斯曼土耳其的侵略、黑死病大流行、以及在近代战争中的轰炸等等,都给图利法斯带来了种种苦难,但时至今日,城塞及其所有者一族依然健在。 一族的名为千界树,是一群当年从北欧迁移至罗马尼亚的魔术师们。眼下,城塞之中盛况空前。 不只是千界树一族,一群不知来自何方的容貌端正的仆人们正细致入微地工作、手持远远落后于时代的战斧在城中巡逻。更有会行走的石床、以及眼中发光的石像…… 在旁观者看来,一定会惊讶地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在图利法斯的淳朴居民中,找不到半个会踏入这座诡异城堡的无谋之辈,只要城里的灯还亮着,连深夜外出都受到警戒。 于是当几个月前熄灭许久的城堡灯光再次开始发出光辉时,居民们个个面面相觑,脸上露出阴郁之色——沾满鲜血的暴君们回来了! 居民们一边祈祷着和平安宁、一边过着平凡的日子。 凌晨时分,都市图利法斯早已陷入了深沉的睡眠。在睥睨都市的米雷尼亚城塞的一个房间中,有名窥伺窗外的男子的身影。眺望万籁俱寂的街道的男子眼中,燃起了无声的决意。 “——这也是理所当然不可能成功的。真要说原因,就是作为冬木圣杯战争的核心之物,那些举行亚种圣杯战争的魔术师们没有任何一人将其带上。” “那是?”房间的阴影之中,响起了一个充满威严的声音。 “大圣杯!” 达尼克转过头,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个自得的微笑。 “冬木的圣杯战争,是以土地灵脉作为核心将大圣杯埋入其中。于此之上,再往圣杯战争中彼此争夺的小圣杯里灌注魔力。那些模仿圣杯战争的魔术师们,也只能做得出小圣杯罢了,真是一群无聊至极的赝作者(faker)。” “那与本回的圣杯战争又有何异?”充满威严的声音再度响起,声音主人的说话方式与现代人不同,充满古风。 “当然的,大公。”达尼克脸上的笑容越发深重,“这片土地埋有大圣杯,由我本人于六十年前,自冬木夺来的大圣杯!” 男人名为达尼克·普雷斯通·千界树,既是千界树一族的族长,也是第三次圣杯战争的参加者之一。那场战争已经是六十多年前的事,然而男子的脸上没有半点皱纹,从外表上看大概会以为是二十六至三十岁之间吧。仿佛自第三次圣杯战争以来,他的时间就停止了。 “那一次的圣杯战争,小圣杯在中途便已遗失,眼看着只能无功而返。但是,我在偶然之间发现冬木地下藏有大圣杯的存在,于是就将其抢夺过来。当时,我是借助所属的德意志nazi军的力量才得以得手。” “紧接着,趁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战火混乱,带着大圣杯从德意志nazi消失,并在此与千界树一族的大本营图利法斯的灵脉紧紧相连。” 达尼克的话中,真是饱含着万千感想。不管怎么说,第三次圣杯战争终结后六十多年间,他为了掩人耳目,一直慎重地进行筹备。 唯一的失算是,由于“冬木的”圣杯战争情报扩散开来,成为触媒的圣遗物个个都失去了下落。古代的英雄王、拥有最强圣剑的骑士王、支配过半个世界的征服王等等的触媒,全都散逸得不知所踪。尽管如此,他命令一族在数十年间所凑齐的圣遗物足以召唤优秀的英灵。与魔术协会独自收集的圣遗物相比毫不逊色。 “没错,一切都是为了今天!” “叮铃,叮铃”的铃声让达尼克不断膨胀的野心有所收敛,他离开窗边,走到一台仿造二三十年代挂耳式话机的电话前,拿起听筒。 “——是我。” 耳边响起的那个苍老的声音,达尼克再熟悉不过。 “哦哦,这不是召唤科学部长,贝尔费邦殿下吗?别来无恙。” 接电话的达尼克和刚才判若两人,热情的声音给人如沐春风般的亲切感。 不过,电话另一头老人似乎并不吃这一套,本就低沉的声音更加低沉。 “装疯卖傻就不必了,你应该知道我是为了什么事找你。仅靠老夫一人之力已经到极限了,现在还来得及。” “还真是老套的说辞呢,这边就将您这句话原封不动地奉还吧。” 对于老人的暗含警告的话语,达尼克似乎没有放在心上,他的声音依旧亲切,可在对面听来却多了一层截然不同的意味。 “现在的话还来得及,魔术协会已经将对我等降伏所必须的各种准备都做好了吗?” “你是认真的?”老人最后一次确认。 “到这个时候您还在说这些,发出宣战布告的明明是我方啊。” 对于这样自信得近乎狂妄的达尼克,贝尔费邦只丢下一句:“你会后悔的,达尼克·普雷斯通·千界树。” “我会为了不演变至此而多加注意的,您也请多留意。” “那就是唤作电话之物啊,真是有趣的东西。”始终不曾露面的另一人在达尼克挂断电话后说道。 “嗯,在这琐碎的俗世之中姑且还算是便利的产物。” 达尼克点了点头,对这种与社会脱节的发言毫不在意,要知道现在可是通讯高度发达的1999年,还有几个月,人类就将跨入一个更加飞速发展的崭新世纪。 他的精神与覆盖图利法斯全境的结界相连,集中在突然出现的异物之上。 “刚才的对话中,我所属的组织似乎已经收到了魔术协会发来的最后通牒。立刻就有叛乱分子出现,是为了铲除我等而来的清洁队——战斗能力专精的清除队侵入了这块土地。大公,他们正在入侵您的领地,因此——” “不必多言,魔术师,还请理解自己的立场。”被称作大公的男人从阴影中站起身来,打断了达尼克的发言,“余可是从者(servant),请下命令(order)吧,御主(master)!” 达尼克微微一愣,继而露出一个充满杀机的狰狞表情: “歼灭那些入侵此地的宵小之徒,berserker!” “了解。”berserker的声音同样是杀气四溢。 第328章 弗拉德三世 接下了歼灭任务的berserker化作灵体离开了房间。 在他失去踪影的同时,达尼克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道: “都进来吧,我等千界树一族,寄宿着令咒的御主们。” “——失礼了。” 伴随着一个柔和通透的女声,紧闭的房门被人推开,被视作千界树家族希望的魔术师们鱼贯而入。 第一人——戈尔德·穆吉克·千界树,炼金术方面的专家。从那稍显肥满的体型及其表情上可以一眼看出他是个妄自尊大的男人。 第二人,也是刚才说话的人——菲奥蕾·弗尔维吉·千界树,使用降灵术及人体工学。她既是尤格多米雷尼亚一族拥有首屈一指能力的魔术师,又是达尼克的后继者。换句话说,她正是备受瞩目的尤格多米雷尼亚一族下任族长。遗憾的是,这位光芒四射的女魔术师的双腿并不具备正常人的机能,只能依靠轮椅行动。 第三人——塞蕾尼凯·爱斯科尔·千界树,使用的是黑魔术。也许是为了供奉活祭而剖开野兽和人的腹部、与脏器接吻的缘故。她虽外表清廉,全身却散发着浓厚的血腥味。 第四人——考列斯·弗尔维吉·千界树。他是菲奥蕾的弟弟,与姐姐的成熟与大气不同,他的脸上依旧残留着与年龄不符的孩子气,使用的魔术系统是召唤术。 最后是第五人——罗歇·褔雷因·千界树。在场所有人中是最年轻,同时也是最天才的一位。虽然只有十三岁,却是人偶工学方面有名的魔术师。 “从此刻起,你们将以御主之身,为日后激烈的战斗赌上生命。在此之前,先让你们见识一下往后必将召唤出的从者(servant),以及其力量的片鳞。” 达尼克说着,随手打了一个响指。 以他为平面的周围,浮现出了一个个椭圆形的光幕。光幕上映衬出的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很熟悉的风景,那是千界树一族领地的边界线,植被茂密的丘陵地带。 与平日不同的是,本该是人迹罕至的丛林之中,却多出了一群陌生人的身影。 通过其中一幅俯瞰图可以粗略估计出入侵者的数量约在五十上下。入侵者的行动非常迅速,即使是在山林地带,他们的移动速度依旧远远凌驾于奥运会百米短跑的世界纪录。更加令人惊叹的是,即便处于这样的状态,入侵者们依旧保持着完整的队形。 毫无疑问,这就是达尼克先前说过的“战斗能力专精的魔术师”,魔术协会派遣而来的“清洁队”。 清洁队最前方,一名身穿西装,脚下缠绕着雷电的中年魔术师似乎发现了什么,高速移动的身体瞬间从极动转为极静,展现出对身体与魔术的高超掌控力。 他这一停,跟随在他身后的魔术师们也纷纷停下脚步。或许是因为停得太过急切,原本锋矢一般的阵型因为惯性变得略有些走样。不过这并没有影响“清洁队”之间的协同,几个隐蔽的手势交流,用于突进的锋矢阵型便顺着惯性演变成了圆阵。 阵型刚一改变完毕,“清洁队”前方的泥土地面突然钻出了一个个奇形怪状的东西。 这些东西的造型各不相同,有的能勉强辨认出人形,有的则完全就是异形,唯一的共同点是这些东西的身上都携带着武器,能够杀人的武器。 突然出现的妨碍并没有让魔术师们漠然的表情发生变化,这些东西或许可以会让无知的普通人感到害怕,却并没有被他们放在眼里。因为这是魔术世界很常见的守卫——魔偶,而根据情报,他们需要讨伐的千界树一族就有一名优秀的魔偶师。 领队的,使用雷电魔术的中年人抬起手,雷光一闪,离他最近的一台魔偶应声破碎。 同一时间,站在第一线的魔术师们也纷纷出手。刹那之间,五光十色的神秘之光照亮了夜间的森林,也毁灭了拦路的魔偶。 “哼,不堪一击。” “魔偶和防卫用的结界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货色。” “简直是轻轻松松。” “就凭这些乌合之众也想搞叛离?” 就在初战告捷的魔术师们恣意嘲笑着千界树一族的无能与无知之时,一个男人走进了他们的视线。 男人全身包裹着漆黑得似乎要溶于夜幕之中的贵族服装。与黑色相反,脸色苍白却得令人毛骨悚然,如绢丝一般的白发散漫地垂着。 他出现的瞬间,森林内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只是站着就感到要被压垮,要是被看上一眼,全身会都止不住地颤抖。这绝不是因为这个男人粗野暴力,事实上他无论是形象还是气质都非常的优雅高贵,只是他的眼神太过冷酷,与他对视的人会不由得地认识到自己是无比脆弱无力的存在。 “一群无礼之徒,以为是受了何人的许可才得以站立此处?” 男人的声音和眼神一样充满着压迫力,但这份压力却并没有让“清洁队”丧失斗志。 这群经历过无数战斗的魔术师们在第一时间发起了进攻。 比毁灭魔偶时更加强大五倍、十倍的魔术呼啸着涌向这个仿佛是暗夜君王的男人,眨眼之间吞没了后者的身体。而直到被魔术吞没的前一刻,男人都没有做过任何一个动作。 整个“清洁队”都相信,没有人能够在这种攻击下生存,至少千界树一族没有。 然而,现实却恰恰相反。 承受了数十个魔术直击的男人依旧立于原地,不仅毫发无伤,连衣服都没有一丝凌乱。 “你们以为自己脚踏的这块土地是什么地方?” 男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魔术师们,自然下垂的左手缓缓平举,从左到右一一点过。 “这里。” “这里。” “还有这里” “连同那里——” “放眼望去,举凡一切,皆是吾人的领土!” 当男人最后握住拳头的时候,比五十名魔术师的合计的魔力总量还要庞大的魔力以男人为中心席卷而出。 下一秒,魔力扫过的地方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椽桩。 这些椽桩是如此的密集,以至于魔术师们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这些椽桩是如此的锋锐,以至于其中一些以肉体强韧著称,可以抵挡枪击的魔术师也承受不了。 这些椽桩的生长速度又是如此的迅速,魔术师们的高速移动和椽桩的速度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三十秒,仅仅用了三十秒,魔术协会派出的“清洁队”皆被椽桩穿刺,无一幸免。 鲜红的血液顺着黑色的椽桩滴落地面,仿佛是这片大地上的某个古老传说的再现。 传说在中世纪,强盛一时的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派大军攻打当时还是瓦拉几亚公国特兰西瓦尼亚地区,时任大公率军抵抗。在抵抗期间,大公将所有俘虏或者杀死的土耳其士兵用木桩穿刺,钉在瓦拉几亚公国的大地上,累计穿刺人数超过两万人,被敌人畏惧地称为恶魔——“串刺公”。 他就是特兰西瓦尼亚地区乃至整个罗马尼亚最著名的英雄——弗拉德·三世! 本次圣杯战争以berserker职介现世。 目睹了这一幕的千界树的魔术师们表情各异。 戈尔德的额头渗出了汗珠,菲奥蕾用手捂住了嘴巴,塞蕾尼凯笑容妖冶,考列斯面色苍白,罗歇则是满脸兴奋。 率领着他们的达尼克的脸上绽放出了前所未有的神采,这就是从者的力量,这就是弗拉德·三世的力量,远远凌驾于现代魔术师的力量。 在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相信千界树一族必胜,魔术协会必败! 震惊于从者强大战力的他们并没有发现,被椽桩贯穿的魔术师还有一名没有死去,他的魔力正在顺着滴落的血液流入大地,流入灵脉,流入与之相连的大圣杯。 在米雷尼亚城塞的地下,只有族长达尼克才能进入的最深处,苍白的祭坛上胎动着巨大的魔法阵,无色的魔力自地脉中源源不断地流入祭坛,被魔法阵束缚,储存。 在无色(和谐)魔力的中心,纯白的圣女睁开了双眼,她感受到圣杯系统的变化。 “那个应急机制居然真的启动了?我们也差不多该开始了吧,慎二。” 圣女的怀抱中,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安静沉眠,似乎是在养精蓄锐。 这一场圣杯战争,从一开始就偏离了千界树一族的掌控。 ps:没错,大公就是这么帅,什么一曲肝肠断,何处觅知音都是特么梗,罗马尼亚本土的大公就是顶级从者。 第三章 时钟塔的应对 前言:本来不想把这章发出来,但动画砍掉了不少内容,还是文字表现得好一些,就修订了一下贴了出来。看过的可以直接拉到最后,看最后两句就可以了。 在那空无一物的昏暗房间里,距离感已异常失真。 看起来宽广得难以置信,却又让人觉得受到压迫般狭窄。立于中央的蜡烛,朦胧地照亮房间里男人们的脸庞,一切都是模糊的。那间边缘不清的房间里的空气,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苦闷。 “——回来的只有一人么?” 在场的有三人。一位是老人,尽管身材矮小脊背却挺得笔直,脸上的皱纹如木雕的美术品般充满光泽。召唤科系领主洛克·贝尔费邦,传闻自从就任系主任以来在任已逾五十载,但对此没有定论。 听了用沙哑的声音念叨的老人的一言,一位年轻人首肯道: “我看过那场战斗了……真是令人不快的光景,那是无法容忍的存在。” 那是一位眉清目秀的红发青年。那包含强韧而高贵意志的目光,文雅的容貌,一眼就能看出他是居于上层阶级的存在。他的言语中流露出一种使命感。 男子名为布拉姆·奴萨雷·索菲亚利。他既身为降灵科系领主的后继者,同时也担任时钟塔一级讲师一职。 老人像是同意般点点头,将视线转向保持沉默的最后一人。那名男子披着一头散漫的长发,不快地皱着眉头。 “你的见解如何?lord艾尔梅洛伊。” 用烛火点燃指尖夹着的烟卷,被唤作艾尔梅洛伊的男子缓慢地把头转向旁边。 “是ii世。尽管你想尊重我的本意令人感激,不过给我加上ii世。否则艾尔梅洛伊这鬼名字还真让人难受。” “失敬。艾尔梅洛伊ii世,意下如何?” “……嘛,大概必须得改变方针了。毕竟,我们都失去了四十九名魔术师。虽然有一个幸存下来,不过也派不上用场了吧。” 编制魔术师五十人,确立了周密的作战。作战开始的那一刻,状况在各种意义上都朝着完美推进。但是,仅仅一个使魔就让一切都错乱了。 结果四十九人死亡,最后一人勉强进行了反击。 “多亏了他,我们也迎来了反击的机会。凑齐七名master的话,我们也能看到胜机。” “但是,让谁来呢?若是不成熟的魔术师反而会被杀害,图利法斯可是他们的管辖地。” 短暂的沉默后,艾尔梅洛伊ii世用淡淡的口吻说出了明白的事实。 “还是该雇用外部的魔术师吧。此次圣杯战争乃是我等从未体验过的前所未闻之规模。当然,时钟塔也必须提供一两人才行啊” 对此其余二人表示赞同。他们从现在起必须选出七名御主。但是事态紧急。如果从时钟塔的名门中筛选,那便会是一桩大事。由于魔术刻印的继承,保管,以及其他各种要因,到选定为止可能要花三个月以上。相较之下,那些随随便便就能雇到的无所属魔术师效率要高得多。 “那么就由老夫和艾尔梅洛伊ii世来召集对此虎视眈眈之人。剩下一人就让圣堂教会派出吧。为了宣示我们的正当性,务必要请他们参战。” “那么,圣遗物的选定就由我来负责。虽是临危受命,且看我如何凑齐作为战力可以与对方抗衡的媒介吧。” 听了布拉姆的话语,贝尔费邦用手杖根部敲击地面宣言道: “这与当今世界各地举行的圣杯战争仿品在各个方面都迥然相异。仅从规模上考虑,就已经超过曾经在冬木举行过的第三次圣杯战争。恳请二位贵公振作精神,让给我时钟塔颜面抹黑的狂徒尽情后悔。” 三人互不相顾,向着各自的方向迈出了步伐。 ◇◇◇ 在英国。人称魔术协会总署的“时钟塔”。以伦敦大英博物馆作为据点的此处,聚集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自诩称霸于漫长魔术历史中的唯我独尊之人,以及野心勃勃的魔术师们。 千人之中,千人半途而废,虽说确实如此……嘛,做梦应该是自由的吧——至少,原学生的狮子劫界离是这么认为的。 肩膀传来轻微的冲击。似乎是因为在想事情而撞上了一名学生。 道个歉吧。他刚这么想着,那名学生就铁青着脸没命地从自己身边逃开。 叹息。尽管这已经习以为常。 魔术师因为自己所使用的药物,或是所行使的魔术,时而会变成可称为异型的姿态。这并非耻辱,倒不如说是值得夸耀的事,无需自卑,这点是魔术师之间的常识。 ——明明如此,自己受到的待遇是不是有些无理呢,狮子劫想道。 仅仅是正常走在人行道上,就三次遭到警官的身体检查(每次都是施加了暗示之后逃走)。刚抵达时钟塔,就四次受到担任警备的魔术师诘问,走廊上插肩而过的学生们用极度畏惧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情况更是数不胜数。 这是人种偏见,是差别对待。狮子劫一想这样申诉,他们就一定会这么回答: “并非如此,是你太可怕了。” 这真是过分的话语。确实,自己的样子有几分可怕,这点可以承认。自己的衣服和普通的魔术师有些许差异,这点也可以承认。但是,自己从来没有忘记过要保持笑容—— 如此思忖的狮子劫,完全没有理解到自身的恐怖。脸上的疵痕,剃刀般的目光,筋骨隆隆的肉体,用魔兽的皮缝制而成的黑色夹克。再加上自己作为吃赏金饭的自由人驰骋沙场的缘故,全身都飘满血与火药的浓厚气味。如此一来,纵使是不具备正常伦理观的魔术师,对可怕的东西依然会畏惧。 “你笑起来,确实可怕啊。” 老人一面用尖锐的声音嘻嘻嘻地笑着,一面安抚着面露不服的狮子劫。这里是时钟塔,召唤科系主任洛克·贝尔费邦的办公室。 设置在房间墙壁上的陈列棚里,摆着有如猿和象合体而成的野兽的头盖骨。旁边明显有千年以上历史的卷轴并未受到严加保管,被随便放置一旁。上方看似沉得要命的玻璃瓶中,用福尔马林浸泡着头部分为九股的小蛇。 “这儿还真是老样子,什么都有啊。” 那浸泡在福尔马林中的蛇,如果自己鉴定的眼光没错,恐怕是此世独一无二之物。狮子劫这么想着,让身体沉进接待用的沙发里。 “没什么。尽管罕见,却都是已知存在之物,要说贵重倒也不假。” “海德拉(hydra,九头蛇)的幼体,居然浸泡在那福尔马林里,所谓贵重是这种级别的么?” “那是个赝品啊。” 咕噜咕噜,像是耍了人一般贝尔费邦闷笑起来。 狮子劫瞥了他一眼,没打算和他斗嘴,默默地啜饮起药汤。虽然辣得够呛,但因为具有回复效果,还是情愿地喝下了。 “言归正传,请你来不是为了别的。你知道‘冬木的’圣杯战争么?” 狮子劫稍稍皱起眉头。 “算是知道。” “那么,冬木的圣杯战争,其真正的目的你可知道?” “这倒不知道。” 贝尔费邦咧开嘴,露出令人憎恶的笑容。 “——是为了到达“根源之涡”,打穿孔洞啊。” “什么?” 对于这意外的回答,狮子劫不禁哑然。按贝尔费邦所说,在那场仪式中真正必要的并非御主,而是从者。即,英灵之魂。 利用小圣杯来暂时防止其灵魂回归“座”,借助七位英灵所拥有的强大灵魂打开根源之道。那才正是“冬木的”圣杯战争真正的目的。 “意思是说,到处进行的亚种圣杯战争是不一样的么?” “嗯。”贝尔费邦肯首道,“在根本的部分发生了偏差。那些是仅仅模仿了“实现所有愿望”这个表面目的伪造品罢了” 实现所有愿望,只不过是单纯的引诱飞蛾的灯火。甚至连从者同胞相互残杀,实质上也完全没有意义。仅仅由于以形式而言过于优秀,这部分才被秘密隐藏了起来。但讽刺的是,连知晓真正目的的御三家都必须公平地参加。 狮子劫确实感到惊讶。尽管惊讶——却又能如何?诚然“冬木的”圣杯战争的真意也许真是那样。可是,知晓真正圣杯战争的人已经不存在。大圣杯被夺的御三家也并没有进行第四次圣杯战争。 狮子劫毫无疑问是一流的魔术师,但要再现冬木的圣杯战争是不可能的。就算是这魔术协会本部的时钟塔的讲师,能完全模仿那个系统的到底又有几人呢。 就是说,这虽然是贵重的知识,却没有半点作为情报的价值。 “那么,老爷子。你到底是想要我干啥?” “别急嘛。”贝尔费邦制止了催促的狮子劫,“接下来才是正题。在“冬木的”圣杯战争之中最为重要的基盘大圣杯,在第三次圣杯战争之后销声匿迹,这你知道吧?……三个月前,此物终于被发现。与其说是被发现,不如说是知道了它是被隐藏起来的。” “……地点是?” “位于罗马尼亚,特兰西瓦尼亚地区郊外的城市图利法斯。似乎设置在了该城市最古老的建筑米雷尼亚城塞之中。” “是要我去确保那东西吗?” “嗯。委托的目的确实很相似,但是——在那之前,还有件麻烦事。把情报泄露给我等的,是千界树一族的族长达尼克。” “‘八枚舌’达尼克?” “对,正是那个达尼克。” 达尼克·普雷斯通·千界树——是传闻已活了将近百年的,千界树一族的族长。登上了时钟塔最高阶位“王冠”,并以二级讲师的身份执教元素转换,然而学生对其评价极低。但是,他的真正价值比起讲师,不如说在“政治”方面更得以发挥。 时钟塔内的派阀斗争,权力斗争,争取预算斗争虽是家常便饭,但他发挥作为政客的卓越手段,理所当然地背叛倒戈,不仅是信任他的人,甚至连不信任他的人,他都能加以操纵并让其一直蒙在鼓里——他确实是一流的欺诈师。 “这么说,达尼克是问题所在?” 因为他是这样的人,没准正置身于和圣杯有关的某种交易之中。但贝尔费邦摇摇头,流露出对于这位老人而言极其罕见的表情——面部由于不快而扭曲,显出愤怒之色。 “问题不在于达尼克,而是在于千界树一族。” “什么意思?” “米雷尼亚城塞的城主是千界树一族,而他们叛离了时钟塔。” 这消息,在某种意义上甚至比方才“冬木的”圣杯战争中真正的目的更具冲击性。因为这大概是思绪所及之处不可能出现的话语。 魔术师之中,存在着少数由于身为异端或是强大得必须加以封印指定而叛离协会之人。叛离行为本身并不稀奇,不过,若是一族全部如此就另当别论。 “竟然举族叛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知道的吧,千界树一族并非贵族。” 魔术师的素养,会因历史的长短而受到影响。自古学习魔术的贵族,最长者据说已逾两千年。 大贵族有三家,相当于亲族的家族有二十家。千界树一族既不属于上述任何一方,也无联系,尽管其历史绝不短浅。 会变成这样,有人说是由于其在过去的权力斗争中失败所致,也人说是源于与贵族三家关系不和,还有人说是因为魔术回路性质恶劣而被敬而远之,然而,其个中缘由不得而知。无论如何,他们一直受到魔术名门的排斥。 不过千界树一族并没有与魔术名门为伍的意思。他们把通常的做法“代代积累,令作为魔术师的血脉变得浓厚,穷极初代所选定的魔术系统”这一做法舍弃。取而代之的是,将与一族有广泛而浅薄联系的魔术师们凑集起来。 成为对象的,有诸如纯粹历史短浅,魔术回路贫乏的家族。也有已经开始衰退,魔术回路逐代贫乏的家族。还有受到魔术协会的惩罚,被悬赏通缉的家族。即是一群即使脱离了魔术协会的中心,依然没有完全放弃到达根源的人们。 千界树的中间名,全都是过去依靠这种方式吸收而来的家族的名字。他们连魔术刻印都还未统一。他们将曾经家族的刻印,原封不动地继承下去。 他们所学的魔术系统覆盖面也很广泛。西洋型炼金术,黑魔术,巫术,占星术,卡巴拉,符文,乃至日本的阴阳道,一族之中都有人学习。 虽说如此,到底也不过是衰退的家族和历史短浅的家族凑集而成的类似联盟般的组织。他们的魔术,只是会被贵族们耻笑,无法入其法眼的凡庸之物。 平均水平二流,偶尔会出现一流人物,不过也仅止于此。数量虽多却构不成威胁。当然,他们没有被追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由于达尼克的政治手段,这一族毕竟也只有“人多”这一优点——本该是如此。 “不知是否是因为对此感到郁闷,某日他们宣布背离时钟塔。还说,今后要以自己一族为中心建立新协会。” 真令人吃惊,贝尔费邦如此叹息道。狮子劫也有相同感想。明确地宣言背离时钟塔,这样的行为与宣战布告无异。如同将手套丢过来,朝脸上吐唾沫一般。 的确,只要还在时钟塔内,千界树一族几乎没有受封为贵族(领主)的可能性。不论是过了百年还是千年,只要没有大型的政变,都无法摆脱低人一等的境遇。 但是,叛离就另当别论。如果没有具备相当分量的东西,怎么也不可能举族叛离。 反过来说,只要有了具备相当分量的东西,也许就有了充分的叛离契机。没错,就比如——万能的愿望机,指明通往根源之路的大圣杯一类。 看着狮子劫的表情,贝尔费邦感到他已经得出结论,满足地点头。 “对。他们似乎想将大圣杯作为协会的象征。幸存下来的魔术师,是这么传话的。” “……幸存的魔术师?” 贝尔费邦搔搔脑袋,取出羊皮纸,用手指轻轻拍打。所发动的魔术再现了过去的影像。狮子劫觉得用照片和摄像机明明也没什么问题。不过要是到了贝尔费邦那把年纪似乎连摄影机这种技术都不能容忍。 显现出的影像,对狮子劫而言大概司空见惯。一个身上明显带有拷问痕迹的人坐在椅子上,一脸呆滞地望着虚空,口中不断地念叨着什么。 “这就是把消息传达给我等的魔术师。这是当初他被发现时的状态,如今治疗已经成功,陷入了深度睡眠,要洗净大脑可能要花上半年吧。” “这家伙,在说些啥?” “‘我等千界树要摆脱魔术协会下贱的政治斗争,在此罗马尼亚组成探寻真正魔导之道的崭新协会。以七名英灵启动大圣杯之时,我等就向荣耀之路踏出坚实的一步’……诸如此类。” 第七百二十六号——那便是传闻在冬木被观测到的圣杯。若令大圣杯启动,保守估计,也能任意使用那历经数百年也消耗不完的庞大魔力资源。果真如此,到达根源或许也将化为可能。 “……我能问个问题么?幸存的魔术师,你刚才是这么说的吧,意思是有魔术师死了吗?” “当然” “死了几个?” 面对这提问,贝尔费邦多少有些踌躇,不过还是告知了实际数量。 “四十九人。以五十名受过‘狩猎’特化的魔术师进行袭击,结果仅有一人生还。” “——” 屋内响起一声叹息,不知是谁发出。 受过狩猎特化,说明他们都是狮子劫的同行。当然,他们不是自由人而是隶属于魔术协会,即使如此,五十人怎么也还是太多了。换句话说,从这点可以看出当初的预定是将对方完全歼灭。 合情合理,毕竟是规模如此之大的叛离剧。如果只是一笑而过,将有损协会名誉——更重要的是,要是不对他们进行残酷的惩罚,那两千年漫长时光被践踏的耻辱还真有点划不来。若是要去对他们施以惩罚,五十人是个合适的数量。 可即使如此依然不够吗? “岂止不够。简直是天地之差!那帮家伙,竟然丧心病狂地用从者迎击!” 贝尔费邦的话语,作为五十人被歼灭的理由确实说得过去。 “原来如此,那也难怪。” 就算将五十人增至一百人,结果也一样吧。既然都是能被称为英灵的存在了,现代的魔术师之流,对他们而言与孩童无异。 “派遣过去的使魔已把一切都尽收眼中。那名从者突然出现在魔术师面前,笑着一挥手————于是就结束了。眨眼间,除了一人以外全员都被椽桩穿插身亡。” “‘罗马尼亚’和‘椽桩’啊……”狮子劫若有所思 总之,从者似乎已经被召唤了。那么,反而不正是好机会么。 “老爷子啊。既然千界树召唤了从者,那么我们也作为御主参战不就好了?” 大圣杯启动了,如此一来其他的魔术师应该也有御主的资格。派遣魔术师,召唤从者就能与之抗衡。 “太迟了。那帮家伙已经集齐七名御主。虽然未必已经召唤,不过派遣过去的魔术师显现令咒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难道他们想自相残杀么?” “也许吧,或者是将一族的某人作为首领,让其他的从者即刻自尽。不论如何,我们一样无法出手。” “我可事先说好。要和从者战斗我可不干” 虽然觉得不可能,但为以防万一狮子劫还是如此宣言道。 就算提炼战略,制定战术,手握幸运和奇迹,唯独“一个人打倒从者”这种事是胜算极低的赌博。何况对方还是七人,更等同于奇迹。要想实现——除非对圣杯说“请你替我杀了从者”。 “别这么说嘛。老夫的委托,就是想请你召唤从者进行战斗。” “哈?” 说什么胡话,狮子劫想道。如果使用“冬木”的圣杯战争系统,从者最多七名,御主也最多七位。 “这就是此次圣杯战争有意思的地方。可以召唤的从者,竟是两倍十四名。” “什么……?” “幸存到最后的魔术师他发现了沉睡于米雷尼亚城塞地下的大圣杯。于是,成功地打开了预备系统。” “预备系统……” “大圣杯会根据状况,进行诸如令咒的再分配这类与圣杯战争相关的辅助。尽管可能性几乎为零,但是当七位从者全部被一方势力所统一之时,为了找出对策,预备系统便会启动。它就是如此被设置的。” “为了对抗七名从者而使另外七名从者的召唤成为可能,是这个意思么。” 总共十四名。这个数量意味着什么,连狮子劫都能理解。 “正是。本来图利法斯就是罗马尼亚屈指可数的拥有灵脉的土地。恐怕,用比冬木更快的速度不断地储存过魔力了。即使七名从者被召唤,仍有永不枯竭的魔力。” 这要是在冬木,早就动用紧急措施了。一个搞不好,连灵脉本身完全枯竭都有可能。 “总之,千界树凑齐了七名御主和从者。然后——” “没错。我等也必须集齐七名御主和从者。与千界树交战,并取得胜利。” “要是我们赢了,大圣杯要怎办?” “当然,胜利之后由我等确保。能轻易到达根源之物就在眼前,幸存的魔术师能不能保持冷静还不知道呢。” 原来如此。意思就是“歼灭千界树之后发生任何事责任自行承担”么。 能实现愿望也行,阻止愿望也行,或是——破坏一切都行。当然,眼前这只老狐狸肯定早有对策。大概会在战争结束的瞬间,立刻出动回收部队。 但是,但是啊!如果能顺利抢先一步——就一定会有成就自己愿望的机会!激动的颤抖在狮子劫脊背上奔走。也许是确实观察到了那份激动,老人一切如自己所料般颔首道: “委托能接受么?” 不过,还是不要立刻答复。要是马上回应,会被看出弱点。 “我有几个问题。能不能接受之后再说。” “请讲。” “第一,关于我方的御主。” “啊啊,剩下的六人已经早就决定并派往当地了。“银蜥蜴”洛特维尔·贝尔津斯基,“疾风车轮”金·拉姆,“结合的双子”潘铁尔兄弟,以及时钟塔一级讲师芬德·沃尔·森贝伦。我等派遣的就是这五人。” 狮子劫也对这些人选表示认同。不管哪一位都是名扬世界的魔术师。都是群会毫不留情将敌人排除的为了战斗而特化过的怪物们。除了森贝伦以外,狮子劫都有与之共事的经历。要并肩作战,似乎并无问题。 “剩下的一人,是由圣堂教会派来的监督官兼御主” “兼任监督官及御主?” “是的。” 圣杯战争,由于其名称的原因必然会将一方势力吸引而来。那是能与魔术协会对抗的独一无二的势力——即“圣堂教会”。就算圣杯基本上都是赝品,他们也不能默默地放任争夺冠有这个名字的宝具的魔术师们。因此,据传教会曾经就介入过冬木的第三次圣杯战争。一种说法是,他们的介入不是因为别的,正是由于受了冬木御三家的委托——但真相不见天日。 “但是,这次战争需要什么监督官么?” 位于冬木的圣杯战争,需要对御三家以及外来的御主公平的裁判。因此,不偏袒任何一方的圣堂教会会被选中是情理之中。 但这次不一样,是魔术协会与其对抗势力之间的争斗,完全不需要什么中立地裁决魔术师同士的争斗的监督官。硬要说的话,顶多做些隐蔽工作,但对魔术协会而言根本不缺这方面人才。 “说什么呀。要是冒失地排除教会,他们反而偏袒千界树的话就麻烦了。首要之务,必须将我等乃正统魔术组织一事极力宣传。” 从贝尔费邦所述的情况来看,这次圣堂教会似乎是站在暂且算是同盟势力的魔术协会这边的。不过在圣堂教会眼中,这只是对魔术协会的牵制而已吧。 “第二。召唤从者照理说需要作为触媒的圣遗物,那东西准备好了么?” 贝尔费邦点点头。严格地说,并非一定需要触媒。在不凭借触媒召唤的情况下,被选择的将是与术者的精神性类似的英灵,而与其强弱无关。但是,许多御主为了避免这种情况,会将圣遗物作为媒介来召唤目标从者。 当然,即使有了触媒,也未必就能抽中预期的从者。打个比方,假设将承载过希腊英雄们的阿尔戈号的残骸作为触媒进行了召唤。被召唤的是无双的大英雄赫拉克勒斯?是船长伊阿宋?是背叛之魔女美狄亚?还是被歌颂为医术之神的阿斯克勒庇俄斯?在召唤之前都没有定论。要限定也是可以的。但那就得用这世上仅与一位英灵有关的触媒——例如,若是用世上最初蜕皮之蛇的蜕,或是曾披于某位王者身上的披风的碎片,召唤出来的英灵就能与相性无关地,基本限定在某一位身上。 不用触媒召唤也并非没有优点。因为英灵与召唤者的精神性类似,所以能轻松地在短时间内构筑起同从者之间的信赖关系。在“冬木的”圣杯战争中,御主与从者相性恶劣就如同怀抱致命的炸弹一般。直到最后的最后也不能完全相互信赖而招致悲剧的情况也时有发生。但要是踏错一步,也可能会由于厌恶对方与自己相似而表现出不信任感。 相性的好坏虽然绝不是可以随便忽视的事项,但不用触媒而进行高风险赌博的缺点真是太大了。 不论如何,有了触媒就没问题。不愧是魔术协会,与大部分英灵有因缘的圣遗物都可以准备到。 贝尔费邦站起来,从桌子的抽屉里取出一个黑檀木盒,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一块有加工痕迹的木片。这没什么特别的。狮子劫刚想开口,就发觉声音莫名地变得兴奋了。那块木片,带有某种热气。 “这是?” “这是圆桌的碎片。曾经一骑当千的骑士们,就在这圆桌边交谈过。为了守护祖国不列颠,他们不是用剑而是以言语进行战斗。” “不列颠的圆桌……难道是,亚瑟王!?” 狮子劫不禁想伸手去拿,好容易才克制住了自己。 圆桌骑士……不用说,就是亚瑟王麾下的骑士们。据说亚瑟王为了不显示主君与部下的区别,设计出了平等的圆桌。 围坐于圆桌旁的骑士,每一位都是在传说中被讴歌的英雄。亚瑟王本人自不用说,兰斯洛特,加拉哈德,高文,崔斯坦,珀西瓦尔……无论如何,作为召唤的从者,他们全都夸耀着无可厚非的知名度和强悍。 “只是,圆桌的话,究竟哪位骑士会被召唤还不得而知。恐怕,无疑会是与你的精神性相适应的英灵。” “没问题。只要是圆桌骑士,不论谁被召唤,作为从者都合格了” “嗯……我可以把这句话当做是同意接下委托了么?” 狮子劫作了片刻思考。从者召唤的准备工作已经就绪。千界树利用罗马尼亚的风俗习惯,恐怕可以抽中该国最强的从者。但要问这是压倒性的不利吗?答案是否定的。 七对七,数量上是公平的。最重要的是,对狮子劫来说,有着必须依靠万能的愿望机才能实现的愿望。这件事,贝尔费邦是知道的。 ——决定了。 狮子劫点点头,点燃了香烟。将紫烟吸满胸腔,暂时享受这毒物充满肺部的感觉。 贝尔费邦露出看似不愉快的表情——他很厌恶烟草。 “如此一来,御主就凑齐七人了。千界树的御主有七人,魔术协会派出的御主也有七人。就是说,将有十四名从者现身此世。恐怕,这会是前所未闻的规模。事已至此,与其说是战争,称之为‘大战’更贴切。” “圣杯大战么——” 七名对七名。至今为止都是七名相争,残存至最后的战斗。而这次确确实实是英灵们的全面战争。成为舞台的都市图利法斯战后会变成什么模样都让人不愿去想象。 “酬金先给我预付一半。你要是肯点头,就来签合同吧。” 听了狮子劫的话语,贝尔费邦皱起了眉头。 “成功报酬已经很丰厚了吧” “这是一份生还率很低的工作,能拿到的东西我想趁现在先弄到手啊。” “呵,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么?” 狮子劫从沙发上站起来,毫无迷惘地将陈列棚上摆着的幼年海德拉的福尔马林渍品一把拿了过来。 “把这个给我” “……那是个赝品,没关系么?” 对这句话,狮子劫不带一丝迷惘地肯首。 瞬间,贝尔费邦的脸色立马就沉了下去。这也难怪,因为这个渍品是地地道道的真家伙。就算把狮子劫家的财产全部变卖,恐怕也不及这东西售价的十分之三吧。 “好,这东西我就收下了” 一脸欣喜的狮子劫将它夹在腋下,拿起了装有触媒的盒子。 “那么,就请尽快飞往罗马尼亚吧。监督官和其他的御主由我来联络。入境之后,对面应该就会马上和你取得联系。” “啊啊对了。老爷子,监督官叫什么?” 即将离开之时,狮子劫突然向贝尔费邦询问道。若是与这场战争有所关联,很大可能是由第八秘迹会派出的。说不定还是个声名远扬的人物。 “老夫并没有直接会过面,记得……是个名为shirou的神甫。” 很遗憾,是个没有印象的名字。 ps:因为是平行世界,所以时钟塔科系架构略有不同,比如这个本不该存在于十三科的科系。 ps2:动画里最大的亮点就是fsf主角和《二世事件簿》重要角色之一弗拉特的登场,选择松冈作为cv也是棒的不行。 ps3:修订原文真特么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有这时间一章都出来,不贴又很麻烦,因为fa毕竟不必fz、fsn,看过的人不是很多。 第329章 千界树的御主们(上) 就在召唤科领主洛克·贝尔费邦与最后一名御主,不,准御主会面的时候,千界树一族的准御主们也在为突如其来的异常事态各怀心思。 戈尔德陪着达尼克视察米雷尼亚城除大圣杯祭坛外最重要的核心区域,人造人工房。 耐着性子在工房里绕了一圈后,身形矮胖的戈尔德终于忍不住问道:“听说,你让入侵领地的其中一个魔术师活着回去了?” “是啊。”达尼克点了点头,“顺着我们的形式对着他下了能报一箭之仇的暗示。” “为什么这么做?” 达尼克没有回答,这越发加重了戈尔德的不满。 戈尔德出身的穆吉克家曾经在炼金术领域被誉为与艾因兹贝伦齐名的名门,不过,在戈尔德诞生之前,这一族作为魔术师的血脉已经走上了衰退的不归路。 长年做不出显著的成就,在魔术协会也攀不上高位。于是乎,曾经的名门在无奈之下并入了千界树,这穆吉克家族视为奇耻大辱。 从戈尔德年幼时起,戈尔德的父母就不断向他灌输穆吉克家是个如何优越的大家。即使现在已经三十六岁,他依然无法区别现实与理想、唯独“自己曾是名门望族”这一骄傲茁壮地成长了。 戈尔德是穆吉克家与尤格多米雷尼亚一族连名以来最初降生的孩子,是久违诞生的一级魔术师,这件事也令他对于血统的自尊增长过剩。 不可否认的是,戈尔德确实是一流的魔术师,为千界树一族的发展和本次圣杯大战做出了杰出的贡献。 他没有利用千界树的资源,只是凭借自身的才能,就将穆吉克家族的魔术发展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并且,他还成功和爱因兹贝伦搭上线——自大圣杯被夺走后,爱因兹贝伦家族一改封闭的作风,开始与外界交流,目前已经是炼金术领域中当之无愧的巨头。 戈尔德从爱因兹贝伦手中得到了珍贵的人造人技术,通过这一技术量产的人造人是千界树家族不可或缺的战力。 更重要的是,在圣杯大战开始前,提出了违规级的系统干涉——魔力路径的分割,并将之实现。 要维持圣杯战争呼唤出的从者,必须要有足够的魔力,这魔力本该是由御主负责提供。而一般的魔术师,光是维持这些被歌颂的英灵们现界就需要燃烧生命。 而戈尔德则将从者需要的庞大魔力成功地分流,交由专门为了供应魔力而制造出的人造人来负担——达尼克和戈尔德正在巡视的就是盛放这些人造人的培养槽。 不论魔术协会派遣的魔术师如何优秀,召唤与使役从者对他们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负担。只要少了这个负担,双方的实力差距就会大幅缩小。 更不要说,这充沛的魔力可以让从者毫无顾忌地滥用宝具。那可是从者的王牌,拥有瞬间颠覆战局的力量,只是需要消耗巨大的魔力。如今这个限制也被戈尔德消失,难怪他如此自傲。 在他的眼中,一手将弱小的千界树家族发展成为一个庞然大物,却没有引起任何关注的达尼克不过是个只会玩弄政治的小人,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才能。 一想到自己为了圣杯战争所准备的那片叶子,戈尔德心中的自信空前膨胀,那可是北欧乃至整个世界都首屈一指的大英雄,就算是在这罗马尼亚也不会输给马哥弗拉德·三世。 无论是不认同穆吉克家族的魔术协会,或者自负为炼金术领域第一的爱因兹贝伦家,还有那个摆出一副当家样子的达尼克,你们都给我睁大眼睛看好了。 我,戈尔德·穆吉克·千界树才是一族中的顶梁柱,只有我才能带领千界树一族赢得圣杯大战。 ◇◇◇ 其他的准御主们当然没有戈尔德那么狂妄。 塞蕾尼凯正在自己的工房里发泄着自己亢奋的情绪。 她是一名黑魔术师。出身于拥有较为古老血脉的爱斯科尔家。不过由于中世纪猎杀女巫之风盛行,他们不得已从西欧远遁至西伯利亚。却因此失去了魔术基盘,走上的衰退的一途。 塞蕾尼凯对于这衰退的一族而言,是睽违已久的新生儿。为穷极黑魔术而奉献了一生的老婆婆们对塞蕾尼凯百般溺爱,彻底地将黑魔术灌输给了她。 黑魔术是一种特殊的魔术,对于精神的要求甚至高过魔术资质。学习黑魔术的先决条件是看一个人能不能毫无踌躇地将活祭解体。野兽的幼崽、人类的婴儿、善良的人类、温驯的野兽、老人、老狗、孕妇、人或兽的胎儿——要尽量做到如果痛苦是必要的,自己就不会被恳求所迷惑。 她所受到的教诲,是掩饰外表、制御内在。如果沉醉于杀戮的快乐,作为黑魔术师就是失格的。 如果杀戮是必要的,那就进行杀戮。如果痛苦是必要的,那就仅仅给予必要的痛苦。塞蕾尼凯确是一位优秀的黑魔术师。奉献活祭之时,她能用钢铁般的意志驾驭理性,出色地完成一切残虐的仪式。 没错。她真的,彻底地抑制了自己的激情,不论是对伤害的欢喜,还是对虐待的愉悦。因为它们对黑魔术师而言,是非常危险的要素。 所以,卸下黑魔术师身份时的塞蕾尼凯彻底地放纵自己过盛的欲望。她是以咒杀为生业、往返于魔术师与魔术使分界线的存在。 而她所放纵的方式便是对她感兴趣的人,大多是美少年进行颠(玷)污、卿(侵)犯给予他痛苦、舔吸他的泪水。和她共度一夜而安然无恙的人,连一个都没有。 现在,她正用无比纯真的眼神凝视着一位被折磨得遍体鳞伤的少年,用一种几乎要飞翔的亢奋语调,在少年的耳边呢喃——虽然少年的鼓膜已经被她破坏,听不见任何声音。 “圣杯战争原先是藉由从者互相敌对厮杀而启动的一种仪式。但是呢,达尼克对圣杯战争的构造动了手脚,让七骑全部隶属于同一势力,成功地让从者变成了我等千界树专属之物。” “区区人类的魔术程度根本比不上从者的力量,这样就拥有足够的战力来跟魔术协会对抗了——很了不起吧,呐?” 浑身充满了浓厚的血腥气的女人伸手触摸少年的脸庞,却发现少年的身体早已冰冷。 “什么嘛,已经死了啊,真无聊。” 塞蕾尼凯厌弃地看了眼地上的尸体,转身走向一个施加了各种防护的储物柜。 那里摆放着一个玻璃瓶,瓶上残留的些许污垢令瓶子里看起来仿佛盛着某种液状物一般。只要一想到那个即将被召唤出的从者,塞蕾尼凯的下身就忍不住一阵颤抖。 真的,好想要快见到你啊,真的,真的,好想要颠(玷)污你啊!(这个妹子就是一个hentai,明明长得那么萌,真是可惜了。) ◇◇◇ 刚刚步入少年期的罗歇来到了昨天弗拉德·三世覆灭魔术师们的战场。 虽然战场本身已经被berserker的宝具穿刺过一遍,不存在危险,但这里毕竟是千界树领地的边缘,随时有可能有敌人进犯。 少年敢独自一人出现在这种地方,不知是无知者无畏,还是确实有所依仗。 罗歇的目光没有在地面上的血迹或者“椽桩”留下的痕迹上停留,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先前被魔术师们破坏的魔偶所吸引。 随手捡起一块魔偶的残骸,少年不满地皱了皱鼻子。 “呿~果然我制作的魔偶只要碰到稍微有点本领的魔术师就撑不住了啊。” 没错,边境上用来警戒和迎击入侵者的魔偶都是罗歇的作品。 罗歇出身的褔雷因家族是人偶工学方面相当有名的家族。这一族的人把魔像当做出生孩子的乳母,直到孩子可以进行刻印移植的年龄到来之前,几乎从不走出工房,也不和孩子见面,连教育都是完全放任。 这样,一族的孩子就和魔像变得亲密无间。孩子把仿照人类的人偶行动、说话、不分昼夜地持续劳动当做常识来认识。 接受这种离奇教育长大的,是不以人类,而以魔像作为基准而生活的魔术师。明明连父母的脸都不记得,对照顾过自己的魔像的形状却一个不漏地记在脑海。 罗歇也一样。他对人类没有兴趣,就算是再伟大的魔术师都没有兴趣。当然,他有时会和人交谈。有时会做某种交易,有时也会因为贵重的材料而和人相互厮杀。但其中没有任何人与人之间,或是魔术师之间的心灵联欢。 能让他感兴趣,露出这般孩子气笑容的只有魔偶——以及在同一领域上凌驾于他的人。他所召唤的从者就是这样的一位存在,早在两个月前他已经召唤出了自己的从者。 少年人的心情变化很快,只一会儿,罗歇便不再在意魔偶的性能,他将目光投向米雷尼亚城塞以外的区域,脸上带着无限的憧憬。 “达尼克让七骑从者都落在我方阵营虽然很好啦,但是,要让圣杯的启动仪式能够成立,还是必须击毙一定数量以上的从者才行,这样我们就必须要自相残杀啦。” “可现在,这部分由魔术协会来补足,他们会召唤出让我们击杀用的从者,一共七骑。” “呵呵,呀哈哈哈,召唤出七骑的英灵就已经够厉害的说,现在居然有两倍。” “兴奋到停不下来呀。” 对着图利法斯的方向伸了个懒腰,少年从未像现在这般迫切期待着圣杯大战的来临。 ps:fate毕竟是群像剧,御主们总要交待一下背景和性格,否则故事发展起来会有点麻烦,而奸少也需要在这里挖几个坑。 第330章 千界树的御主们(下) 米雷尼亚城塞,菲奥蕾的房间突然传出一声男性的怒吼。 “可恶!” 与吼声同在还有拳头击打墙壁的声音,做出这一切的是菲奥蕾的弟弟,考列斯。他的脸色无比阴沉,自从得知了那个突然发生的变故后,他就一直处于这种状态。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圣杯战争了。魔术协会召唤出的七骑,我们召唤的七骑,双方阵营互相攻伐,这也赌太大了吧。” “是啊。不过,考列斯——” 与焦躁不安的弟弟截然相反,姐姐菲奥蕾脸上挂着如释重负的轻松。 “——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不用和你交战。一想到这一点,我就觉得很安心。” 听到姐姐通透的声音,考列斯心中的焦虑渐渐平静下来。 考列斯·弗尔维吉·千界树并不想参加什么圣杯战争。更进一步说,他甚至不想成为什么魔术师。他只是纯粹喜欢魔术本身。将科学无法引发的不合逻辑的现象握于手中的快感,是在其他地方难以寻觅的。 虽然如此,他也不想把一生都奉献给魔术。毕竟,魔术师都是些衣冠禽兽,简直就是一群畜生。但就算是他们,也不允许像中世纪一样为了探究魔术竟虐杀数千人口,然而那纯粹只是害怕暴露于世间而已。他们是和人间的真情与温柔这种听起来很美好的词汇相去甚远的求道者。那就是魔术师——自己并不想成为那样的存在。 考列斯被要求学习魔术的理由是非常残酷的。姐姐菲奥蕾的预备,仅仅只是这样微不足道的存在。 菲奥蕾·弗尔维吉·千界树,在降灵术与人体工学方面可谓天才的一族珍宝。 一般来说,被称为“天才”之人分为两种。一种是在广范围内拥有辉煌才能的人物,而另一种则是在特定的领域里,秘藏着深得可怕的才能的人物。 菲奥蕾属于后者。尽管她几乎对所有魔术都不拿手,但唯独在降灵术及人体工学方面有着比起时钟塔一级讲师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才干。特别是她加入了个人改造后所创造出的各式各样接续强化型魔术礼装(bronzelinkmanipulator),有着足以让区区三流魔术师将一流魔术师解决掉的强大威力。 经过数代血脉传承,千界树一族之中,才能在她之上的魔术师恐怕也不会出现。以潜能来说,她甚至超越现任族长达尼克,成长后肯定能从末子升到开位。潜心钻研,登上上三位(冠位、色位、典位)也是可以预期的。 要说有什么缺憾的话,就只有双脚不能动弹这一点。这和她的魔术有密不可分的联系。菲奥蕾的魔术回路位于双脚之上。但她的魔术回路天生出现变质,受其影响,她的双脚机能完全停止,时而会有难以忍受的痛苦侵袭而来。 这引发了时任弗尔维吉族长的不安,因此让妻子生下考列斯作为后备继承人,同时充当照顾菲奥蕾的人。很可惜,奇迹并未发生第二次,考列斯的平凡宛如弗尔维吉家族的衰退一般。族长判断即使双脚不便也应该让菲奥蕾成为继承人,因此命令考列斯负责照顾她。 对有志于魔道的人想要继承家业的人来说,有这样一个姐姐一定是一件难以忍受的事。但考列斯却不这么认为,相反还觉得很高兴。与肩负一族命运的重任相比,只需要学习魔术真是太轻松了。也正因如此,姐弟俩的感情非常好,在遍布着戈尔德、罗歇、塞蕾尼凯这样冷血正统的魔术师中可算是一对异类。 随着时间流逝,当菲奥蕾坐上了弗尔维吉家当主的位置,并有望成为尤格多米雷尼亚一族族长的时候,考列斯开始摸索其他出路——是要作为一事无成的魔术师终老一生,还是去追求更加不一样的人生呢? 然而这场圣杯大战却在这个时候降临了。当初被任命为菲奥蕾后备的考列斯,刚刚造访罗马尼亚就显现了令咒的预兆。 他对此不置可否。其他熟练的魔术师向他投来嫉妒的目光,他都只是闭口无言。只不过,不管外界怎么想,他自己怎么想,他都必须作为御主参加这次圣杯大战,正如姐姐菲奥蕾说的那样—— “那是,我等千界树的悲愿,要实现千年的繁荣就不得不面对这样的危险。伯父大人肯定也是想了很多吧,我也是一样。为了向圣杯许愿,我早已做好了战斗的觉悟。” 菲奥蕾依旧柔和的声音又一次引起了考列斯的不安,因为他知道姐姐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坚强。从精神上说,姐姐还不如他。 自己一定要保护姐姐才行,或许可以借此机会让姐姐意识到…… 某个大胆的想法在考列斯的脑海中逐渐酝酿。 考列斯正想说些什么,却见菲奥蕾递过来一个长方形的盒子。 “考列斯,收下这个吧。” 盒子里放着一支古老的箭,箭头变为青黑色的部分不知是血还是其他什么。看到这件东西,考列斯愣住了。 “诶?可这不是姐姐你准备的触媒吗?” “是啊,我本来是打算使用它的。”菲奥蕾点了点头,“但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原本预定由你来召唤berserker,可是这一职介已经被那位大公占据。你原先准备召唤的那一位并没有其他职介的适性,所以——” “那姐姐你怎么办?” “我准备的新的触媒今天下午已经送到了。” 菲奥蕾手中还有一个盒子,比装古箭的盒子要小很多,里面放着一块黑色的碎片。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我想要的那件东西,但它的年代确实比你手里的那个还要古老,用这个的话应该能够召唤出相当强力的英灵。” “既然有这样的不确定因素,那就应该让我来——” “好了,就这么决定,时间差不多快到了,我去请达尼克叔叔,你先去王之间吧。” 菲奥蕾并没有给弟弟继续说下去的机会,驱动轮椅离开房间,只留下考列斯一个人紧皱着眉头,满脸苦笑。 ——只能祈祷姐姐手里的东西是真货,否则——真是个笨拙的姐姐。 ◇◇◇ “没错,一切都是为了今天” 达尼克的话中,饱含着万千感想。不管怎么说,第三次圣杯战争终结后六十多年间,他为了掩人耳目,一直慎重地进行筹备。 唯一的失算是,由于“冬木的”圣杯战争情报扩散开来,成为触媒的圣遗物个个都失去了下落。古代的英雄王、拥有最强圣剑的骑士王、支配过半个世界的征服王等等的触媒,全都散逸得不知所踪。尽管如此,他命令一族在数十年间所凑齐的圣遗物足以召唤优秀的英灵。与魔术协会独自收集的圣遗物相比毫不逊色。 而今晚将进行四名英灵的同时召唤,这样一来就有了六名。算上由于某种原因应当在东京新宿被召唤的assassin,七人就到齐了。 换句话说,再过几个小时,尤格多米雷尼亚就会向魔术协会掀起叛逆的狼烟。除了一件事以外,一切都按着预期进行。连时钟塔想要歼灭表明叛离之意的自己一族——都完完全全地在预测范围之内。 甚至连五十名魔术师潜入图利法斯后、在郊外森林中待机、准备一晚决出胜负,都在预料之中。身为熟练猎人的五十名魔术师,被达尼克所召唤的从者仅以三十秒就全部歼灭倒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同样超出预期的还有从者的职介不是预计中的lancer而是berserker这一点,或许是受了弗拉德·三世某些后世添加的传说的影响。一般来说,berserker是七种职介中最难以驾驭的,不仅耗费魔力多,职介技能狂化所带来的理智丧失也让御主和从者之间的交流变得困难。 不过这些问题在弗拉德·三世身上并不存在,魔力供给有人造人分担,弗拉德·三世所拥有的最高等级ex级狂化也让他得以保持理智和正常的交流。也就是说得到了berserker职介的加成又没有没有失去理智的弗拉德·三世正处于史无前例的最强状态,这让达尼克喜出望外。 当然,有意外之喜,也有意料之外的麻烦——幸存的魔术师令预备系统启动一事,是达尼克没有预测到的破绽但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对这种事也早已做好了觉悟。他已经理解到要是使役全部七名从者,必然会受到魔术协会的妨害。七名对七名,至少从数量上而言是可以相互对抗的。 虽然以魔术协会的底蕴和实力,肯定能够召唤出相当高等级的英灵。然而在罗马尼亚,没有任何英灵的知名度能够超越berserker。召唤berserker是在两个月前,之后利用他身怀的固有技能,将图利法斯以及周边区域变成了领主(lord)支配下的土地。 只要身处这片领土之中,berserker的全部能力等级都会得到提升,连续使用宝具也成为可能。唯一的难点是,这名从者在性格上稍微有些难以相处,但达尼克乐观地认为,既然目的一致,姑且算是没有问题。 对方到底派遣了哪些魔术师也尽在掌握之中。除去来自圣堂教会的监督官,其余六人全都是将自身的技术为了战斗而特化的魔术师。不过,面对早已暗中准备多年的千界树,他们注定会失败。 车轮滚动的声音,让达尼克回过头来。 “伯父大人,时间快到了。” 坐在轮椅上的少女面带微笑,达尼克如同被那可爱的笑容所诱惑一般,脸上也浮现出了笑容。 “情况怎么样,菲奥蕾。” “情况还好,不过弟弟好像有点儿忘乎所以。” “没想到你们姐弟俩都显现了令咒。要是是在遵循原本形式的圣杯战争里,这或许是悲剧的开始吧。” “……是呢,肯定会是那样的。” 不论是师弟还是亲生弟弟,只要利害发生冲突就会相互残杀,这是魔术师的常识。但这对姐弟情况却不一样,这纯粹是因为姐弟的实力差距太大。在达尼克看来,如果没有发生那个变故恐怕会变成菲奥蕾单方面杀害畏怯的弟弟那样的场面——毫无以问是悲剧。 “我听说魔术协会已经派遣了最后的魔术师。” “消息真灵通啊。” 达尼克苦笑道。潜伏于时钟塔的人发来报告,是大概一小时前的事。 “终于要开始了啊……” “没错。就在今天,“黑”与“红”的servant所展开的圣杯大战将拉开帷幕。我等千界树,将把此世的神秘与奇迹掌握手中。” “……” 菲奥蕾忧郁的表情,并不是单纯出于对争斗的厌恶。她曾经和普通魔术师一样,在时钟塔学习过。自己的同学如今还在学校,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不满。当然,自己也并没想要与朋友直接为敌……即使如此,还是感到心中有某种芥蒂。 不用说,恐怖也是有的。在魔术师的世界中,时钟塔是绝对的象征。那个创立于西历元年的组织中,汇聚着所有神秘及一切魔术,是名副其实的世界最先端的魔术机关。那个组织里存在着菲奥蕾甚至无法想象的某些东西。 但是,违逆族长达尼克更是不可能。那是生活了百年、肉体却依然保持着二十岁的娇嫩的、保有一族首屈一指魔术刻印的怪物。违逆他的瞬间就会被驱逐出一族的关系网,即使逃往魔术协会,等在前方的,也只会被当做叛徒的血亲,过上潦倒不遇的人生。 就算这样,如果毫无胜算,菲奥蕾也会反对。然而,现在映照在她眼中的,是苍白的巨大祭坛——储藏着无**力并胎动着的大魔法阵。 “我就只让你瞧一瞧,但是对其他人要保密。” 这么说着,达尼克邀请她来到一直秘密藏匿着的大圣杯的下方。虽然还没有完全启动,但那压倒量的魔力与庄严肃穆的气氛就已让菲奥蕾神魂颠倒。 ——凭借这座愿望机、你心中所藏的愿望就能轻易实现。 菲奥蕾无法抗拒达尼克的耳语。她也有梦想,有个无论如何穷极魔术都无法实现的愿望。 与同学的对立终究只不过是伤感罢了、不能阻止自己达到目的。菲奥蕾早已决定,要将自己的身躯投入到与魔术协会的的全面对决之中。 “那么,就请大公一同出席守护我等的骑士们(servant)的召唤仪式吧” “是,伯父大人。” ps:下一章从者召唤,就是二爷登场之时。 第六章 群体召唤 达尼克和菲奥娜到达作为召唤仪式现场的王之间时,在场已经聚齐了六名御主。 其余处理杂物的人造人,正默默地搬运必要的道具。 魔法阵的纹样已经刻好。将材料溶解而成的金银混合物由于编入了保持温度的术式而依然保持着液态。这个精心描绘而成的复杂魔法阵,是为了将从者一齐召唤而特殊编制的。 不知不觉中喧闹声消失了。 看着这番情景,移动到玉座之旁的达尼克张开双臂宣言道: “接下来,把各自收集的触媒安置于祭坛之上。” 御主们点头示意。 达尼克接着和已经召唤出从者的罗歇打了个招呼。 “罗歇。你会从工房跑出来还真新鲜啊。” “那是因为……英灵召唤什么的,一辈子能见一次就算很幸运了。因为可以看见第二次,我也就从工房跑了出来。” 罗歇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逞强和老成。只醉心于魔偶的他平日大多待在工房里,很少和人打交道,因此面对达尼克的时候显得有些拘束。顺带一提,他所造的都是些暂不考虑外表和造型设计,一味追求性能的稍微欠缺美感的魔偶。 他在两个月前,几乎与lancer同一时刻召唤出了caster,并与其一道在工房中夜以继日地生产对抗魔术协会中所必须的士兵——魔像(golem)。 “caster人呢?” “老师啊,他说马上就过来,现在他正埋头于宝具设计。” “还是先向caster道个歉好了,而你就在这里再次见识一下那神秘的仪式吧。” “知道了啦。” 罗歇缩了缩身体。他满怀尊敬地称呼自己的从者为“老师”。对他而言,那位caster所建立的传说是值得崇拜的。少年对caster给予完全的信赖,能在工房中帮上caster的忙,少年打从心底里感到高兴。 不久,caster在罗歇的身旁实体化了。他穿着青色的披风、以及贴合身体的紧身衣,脸上还戴着眼口皆无的无脸假面。罗歇欣喜地向老师问候,caster无言地点头示意。 达尼克确认四位召唤者已经在指定位置上就位后,面向空荡的玉座恭敬地低下了头。 “那么,大公,仪式现在开始。” “嗯。” 光之粒子在玉座上集结,化为一个人的姿态。他正是尤格多米雷尼亚一族族长达尼克作为最强王牌而准备的从者,原berserker,形式改变后的“黑”之berserker——弗拉德·三世,曾以大公的身份君临与这片大地。 在罗马尼亚,他的知名度是最高的,甚至可以匹敌在希腊的赫拉克勒斯以及在英格兰的亚瑟王。 berserker向达尼克投去一瞥,便让充满威严的声音响彻王之间: “快,召唤出愿成为余之手足的英灵们吧。” “遵命。” 达尼克恭敬地行了个礼后,向四人宣告道: “那就开始吧。我等千界树引以为傲的魔术师们。这场仪式终结的同时,我们将会踏上无法回头的战斗之路——做好觉悟了吗?” 四位御主无言地流露出坚定不移的决心。 王之间内的气息再度发生变化。御主们绷紧神经,仅在这个时刻,他们甚至感受不到在背后守望着的“串刺公”所带来的的重压。 从者的召唤本身,确实比起通常复杂奇怪的大仪式更为简单。但“召唤英灵”这一极限的神秘,一旦失误就会命丧黄泉却也是自明之理。 没头没脑地胡乱冲撞,和畏缩地不断敲击石桥一样是愚者所为。现在所需要的,是能将枪口对准自己的脑袋,迅速扣下扳机的冷酷与胆识。 “素之银铁,础以石与契约之大公。为之奉献之色为‘黑’。涌动之风以四壁阻挡,关闭四方之门,自王冠内现身,在通往王国的三岔口徘徊。” 明明没有经过排练,咏唱却一致得分毫不差。 每咏唱完一节,魔法阵的光芒就加速增长。奔腾的魔力蹂躏着四人。但就连四人之中位列低端的考列斯,都坚韧地站稳步伐,毫无踌躇地持续着咏唱。 “——宣告!” “汝身在我之下,托付吾之命运于汝之剑。” “遵从圣杯的召唤,倘若遵照这个旨意和天理,汝立时回答。” 咏唱,以及奔流与魔术回路内部的魔力,将存在于“座”中的英灵招来。与铭刻在神话传说中的至高存在进行对话。 “在此起誓。吾做世之善者,除尽世之恶者。” 魔术回路狂乱带来的痛楚的痛楚以及对于回路暴走的恐惧不停地折磨着他们,尽管如此,这四人甚至有些舍不得这个瞬间。这场仪式就是拥有如此的高扬感。即便这样,也必须宣告。为了将最高级的神秘紧紧握在自己的双手之中。 “缠绕汝三大之言灵,来自于抑止之轮,天秤的守护者哟!” 宣告话语的同时,狂风大作,人造人们慌忙蜷下身子,罗歇用手遮着脸庞。lancer和达尼克、以及caster则如同吹过凉风般沐浴其中。 于是,“他们”在地上显现了。 从复杂精巧编制而成的魔法阵中,发出炫目的光芒。 瞬间,奇迹具现化了。将人们的幻想作为肉体,达到既人非人之域的英雄们。 暴风缓和下来,炫目之光也慢慢减弱。之后,魔法阵中出现四个人影。 当先一骑,是有着一头深蓝色卷发的青年。他的身体被深色斗篷包裹,英俊的脸上挂着明显的迷茫,似乎才刚刚睡醒。 另一骑,是位穿戴华丽的中性少年,四人之中唯有他笑容满面地凝视着召唤自己的从者。 还有一骑,是位手持弓与箭的青年。他身披草色披风,正单膝跪下,拜伏于地。 接下来最后一骑,是位全身覆盖着璀璨铠甲、背上背有大剑的青年。银灰色的头发,在微风中摇曳。 “噢噢……” 某人发出感叹。连达尼克都被这幅威容夺去目光。随后,一众从者异口同声地宣告起最初的话语。 七骑与七骑之间相互厮杀的凄绝惨烈的圣杯大战——为了揭开战幕的话语。 “我等‘黑’之servant,应召唤之邀造访而来。我等之命运与千界树同在,我等之剑即为诸君之剑。” 壮观而壮丽,庄严而凛然,万千赞赏都不足以形容此番光景。 在圣杯战争之中,很少会有两骑以上的从者同时存在于同一空间的情况。就算是因为同盟或是战斗,顶多也就两三骑。而且通常还都是处于相互残杀,时刻提防对手的状态。 但此时此地却有六骑,他们承认了新型的战争——圣杯大战,并许诺共同奋战。 “哎呀,被规则特别古怪的圣杯战争给召唤呢。不过我可是完全不在意哦,毕竟感觉就好像很好玩嘛,而且大家都看起来好厉害。那么彼此先来做一下自我介绍?不错吧?那我先开始!我是servant·rider(从者·骑兵),真名叫阿斯托尔福。你呢?” ——如此这般,阿斯托尔福比任何人都更早地做出发言。 站在自己旁边的一脸祥和的青年从者尽管一时不知所措,但还是微笑着回答道: “servant·archer(从者·弓兵),真名为喀戎。” “多谢啦,喀戎。暂时请你多多关照哟!” rider伸出手来,archer一脸困惑地回应了。 “rider,要打招呼用职阶名,不要叫真名。” 达尼克以严肃的表情制止了rider。rider恍然大悟般点点头,接着向背着大剑的青年搭话道: “呐,你呢?” “等等,saber。你不要说。” 在saber作出回答之前,他的御主戈尔德抢先制止了他。他似乎是在向包括达尼克在内的全员宣告。 “我并不打算向达尼克以外的人宣布我的真名。” 嘘声充满了王之间。塞蕾尼凯用故作冰冷的声音问道: “——宣布真名是预先协商好的吧?居然出尔反尔,真是令人不快至极。” “那是因为当时的我还没弄到触媒。” 戈尔德一边说着,一边将盒子慎重地拥入怀中。似乎是打算连触媒都彻底地隐瞒。 “戈尔德叔父大人,隐藏真名真的是如此重大的事么?” 面对菲奥蕾的询问,戈尔德一脸严肃地点头道: “公开真名对我的从者是致命的,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样才能将风险降到最低。” 所谓真名,对于各个从者来说,都是必须竭力隐藏的情报。不论是多么有名的英雄,末路多是死于非命。 暴露真名,将会把他们的死亡原因作为致命弱点展露出来。 若曾经是中毒而死,那么只要以某种形式对其施以毒物即可;若曾经是被箭矢所杀,那么只要射出箭矢就行。要是某个特定部位是弱点,只要瞄准那里便是。 即使找不到成为死因的弱点,拥有龙之因子的英雄与屠龙的武器相性也会很差。就算没有那么好的运气正巧持有那种武器,只要告诉其他御主,也有很高的可能性可以提炼出某种对策。 当然,也有某些即使公开真名也没有任何问题的从者。rider阿斯托尔福之流便是其中的典型。 达尼克快速看了一眼弗拉德三世,他用爽朗的笑容对着视线点点头。身为达尼克的从者,弗拉德三世当然知道戈尔德所召唤的“黑”saber是何等人物。因此,以残酷著称的大公才会欣然同意 “余以了解,特准尔等为特例。” 大公的话语,令戈尔德脸上浮现出满足的笑容。 “大公阁下,非常感谢。那么,我等就此告辞” 戈尔德挺起腰板,带领saber堂堂地退出了王之间。目送他背影的塞蕾尼凯不高兴地抱怨道。 “不就是召唤了个saber么,摆什么架子嘛。” “他本来就是那样的生物啊。” 达尼克参杂着苦笑低语道。 意气风发地回到私室。戈尔德再次面向saber。他被那壮丽而威风凛凛的身姿夺去了目光。虽然基本上已经确信,但为了以防万一,戈尔德还是质问道: “saber,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的真名,是齐格飞没错吧?” 得到了肯定的颔首后,戈尔德达到了欢喜的顶峰。 齐格飞——在德国是家喻户晓的大英雄。他在多种传说中都有着不同的人物形象,但其中最有名的当属英雄叙事诗《尼伯龙根之歌》。作为尼德兰王子而诞生的他,经历无数冒险,最终获得了屠龙者的称号。 他在所有的战斗中都未尝败绩,直到唯一的弱点背部被背叛之刃击中而命丧黄泉。 他手中所持的,是尼伯龙根族的圣剑巴鲁蒙格。他凭借这把剑消灭了邪恶之龙法芙尼尔,沐浴过龙血的他不会被任何武器所伤。 纵然他是高贵的勇者,那副身躯上还是带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便是沐浴龙之血之时,正巧被菩提树的叶片所覆盖的背部。不必多说,那正是会让齐格飞走向死亡的弱点。 而召唤齐格飞的触媒正是这片沾染龙血的菩提叶。 戈尔德烦恼了片刻。虽说最强的从者到手是件好事,但与此同时,关于他背部的传说脍炙人口、流传广泛却也是事实。那个过于致命、过于明显的弱点,到底能隐藏多久呢? “saber,从今以后,你除了使用宝具的时候外,都好好把嘴闭上。只有经过我的允许才能开口。” 戈尔德姑且先让saber闭上嘴巴,尽可能地减少真名的线索。他夸示着手背上的令咒,以此来强调这道命令极为严格。如此盛气临人地对待那位大英雄,这么做能被原谅么——不如说对方愿意原谅么? 另一方面,在戈尔德脑中“对方只是区区从者”这种认识一直挥之不去。对他来说,从者只不过是依靠自己才能存活的临时的客人罢了。 短暂的紧张时间,在房间中流逝。、 片刻后,saber用颔首代替了同意的话语,以此表示承诺接受戈尔德的命令。齐格飞既身为王族,又作为统帅一军之将留下了许多传说。但他同时也是不断接受他人依靠和乞求的大英雄。 就算被命令不要说话,如果这具有必然性,他也不会有异议。只要能实现一己之愿,任何命令他都打算心甘情愿地执行。因为这就是齐格飞的生存之道,至死不渝。 画面回转王之间,阿斯托尔福将视线转向剩下的最后一位从者。 “那么,你的名字是?” “抱歉,我没办法告诉你们。”蓝发青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那么你也是那种弱点和真名同样广为流传的英雄了?” 达尼克皱起眉头,菲奥娜在这段时间寻找新触媒的事情他早已知晓,可是她打算召唤的那个从者应该和阿斯托尔福一样没有弱点才对。 “呃,不是。”青年挠头的动作更加用力,“因为我也不知道我自己的真名是什么。” “哈???” 第331章 无名的暗杀者(上) 听到青年的话,所有人都懵了。 无论是参加过第三次圣杯战争,和御三家都有过交手的达尼克,还是千界树家族的年轻的御主们,又或是曾经叱咤风云的英灵们都露出了异样的表情。 身为英灵却不知道自己的真名,这真的可能吗? 这家伙该不会是性格恶劣的英灵,在拿我们寻开心吧? 不止一个人这么想着。 望着周围就差直接说出“你特么是不是在逗我”的同一阵营的同伴,青年连连摆手:“我真的不是在开玩笑,我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真名啊。” “那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召唤仪式出了问题?”族长达尼克看向自己的后继者,也是青年从者的御主,菲奥娜。 “这个...” “不,我想召唤仪式应该没有出问题,问题应该出现在我自己身上。” 不等自己的御主开口,青年先一步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菲奥娜好奇道。 青年清了清嗓子,侃侃而谈:“如各位所见,我的职介是assassin,即暗杀者,刺客,杀手。我们这样的人在踏入黑暗之时,就注定舍弃自己的姓名。生于无名,死于无名既是我们的常态,也是我们的保护。因为杀手的身份一旦曝光,就意味着死亡。或许为了更好的保护自己,我在降灵的时候故意抹消了自己的名字,说不定你们看见的我的长相和各种特征也是伪装过的。嗯,对,应该就是这样,我觉得我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啊哈哈哈哈,自己抹消自己的名字,甚至伪装长相,真是太有趣了——呀,这次被召唤出来真是太好了。”阿斯托尔福天真烂漫地笑着,搭配上那张比女人还要柔美的脸庞,杀伤力十足。 其他人倒是没有这么快接受青年的说辞,他们有的托着下巴,有的低着头,有的摩挲手指,各自在心中盘算。 出人意料的是,第一个就此发表意见的是最没存在感的考列斯,他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手腕,又看了看姐姐的左手,说道:“要验证assassin的话是否真实,有一个最简单直接的方式——使用令咒。不过,到底要不要使用,还是应该有姐姐来决定。” “令咒吗?”菲奥蕾的右手轻轻滑过左手上的红色印记,若有所思,“伯父大人,您认为呢?” “考列斯的提议确实可行,但为这点小事就使用一划珍贵的令咒,未免有点太浪费了。而且,不知道从者真名这一点也并不完全是坏事,至少我们不知道他的真名,敌人知道的可能性就更小。” 达尼克不愧是两次圣杯战争的参加者,考虑问题远比这些新手菜鸟要周到。如果这次战争形势没有改变,胜者十有八九就是这个老谋深算的家伙。 “可是这样一来,不是没法判断从者的实力了吗?”不知道是不是有caster陪伴在侧,罗歇不再像刚才那样瑟缩着身体。 “这一点请不用担心,本人毫无疑问是一流的强者。” 似乎是为了夸耀自己的实力,青年用力锤着自己的胸口,发出“砰砰”地声响。 “区区一介assassin,还真是敢说啊。”性格扭曲地塞蕾尼凯嘲讽道。 “怎么,你不信?”青年一挑眉毛,与满身血腥味的魔女针锋相对。 “我还真就不信。” “我这么说可是有依据的。” “什么依据?” “第一,御主的素质。”青年竖起一根手指,“通过契约,我能够感觉到我的御主有多么优秀,被这样的御主召唤出来的我不可能不强大。” “啊——” 菲奥蕾有些害羞地低下头。她知道自己的优秀,也不止一次承受他人的夸赞,对此本该习以为常。但现在夸赞她的是在历史长河中留下姓名,位列英灵之座的英雄,这让她感到受宠若惊,好一会儿,才轻声说道。 “那个,谢谢夸奖。” “你应该更加自信一点,我的御主。我可不是随便说说的,你只要看看我的属性面板就知道了,只有优秀的你加上强大的我才能缔造出这么棒的属性。” 听到青年的话,菲奥蕾连忙使用了御主权限,其他的御主也是一样,可是呈现在他们面前的却是一片空白,除了职介assassin外,什么都看不见,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涂抹掉了一样。 “assassin,我没有办法读取你的属性,是你把它隐藏起来了吗?” 听自己的御主这么一说,青年才恍然似的一拍脑袋:“抱歉,抱歉,属性应该是被斗篷遮住了,我马上摘下来。” 深色的斗篷化作灵子消失,露出斗篷之下毫无特色的便装的同时,也展露出青年的各种属性: 筋力:b 耐久:c+ 敏捷:b 魔力:c 幸运:a 宝具:abcde 几秒钟后,“你特么是不是在逗我”的表情又一次出现在了众人脸上。 开什么玩笑,这是最弱的assassin的职介面板? 你确定不是三骑士阶的? 还有这个宝具面板“abcde”又是怎么回事? 这是在说这家伙至少有五个宝具吗? 对此,青年表示:“我的宝具确实不少。以宝具的数量论,比我多的从者应该没几个,刚才遮蔽信息的斗篷就是其中一个宝具——真名和自己的名字一样忘记了,好在我的宝具基本都是不需要真名解放的类型,所以无损于我的实力。” 听到这样的说法,阿尔斯托福又兴奋了:“你果然很厉害啊,宝具比我多一个,属性也比我高,不过我是不会输给你的,啊哈哈哈哈。” 继续无视这位问题骑兵的迷之自信,坐在玉座上的弗拉德·三世用极富压迫力的目光扫向青年:“余不明白,有这样的实力为何会成为见不得光的暗杀者?” “看来大公阁下并不明白何为真正的暗杀者?”青年摇了摇头。 “愿闻其详。” “所谓暗杀,即是不为人知的杀戮。举个例子吧,有人要我杀死那边那位小姐。” 青年伸手指向塞蕾尼凯,算是对她先前嘲讽的小小报复。 “我偷偷潜入城堡,绕过各种卫兵,机关,潜入她的房间,割断她的喉咙是暗杀。我直接从大门进入,一路上把所有见到我的人都杀死,最后杀到这位小姐面前,砍下她的脑袋,这也是暗杀——因为没有人知道是我干的。” “真正的暗杀者是全能的,可以游走于暗夜之中,无声无息的夺人性命;可以混迹于人群之中,悄无声息地接近目标;更可以正面冲阵,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真正的暗杀者具有全职阶的适性,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世间自称暗杀者何其多,遗憾的是得到暗杀精髓的屈指可数。” 还有一句话,青年藏在心里没有说出——“暗杀”还有另一个名字叫“无双”! ps:正常来说,就算从者宝具多,宝具栏也只会显示一个数值,而不是abcde。慎二这边会这么显示是为了向珀尔修斯致敬,在蘑菇的设定中,rider阶级的珀尔修斯有六大宝具,但一次只能用一个,所以才会有如此不稳定的评级。 不要急着下定论。 第五章说的只是达尼克自己的计划,因为千界树确实有一名御主在日本召唤从者。 顺带,也不要急着抱怨女儿没有了。和谐掉一个肯娘就算了,毕竟戏份不多,而且愿望又是要一个和自己同类的伴侣,不符合死宅们的老婆定律(其实是愿望不好实现)。 女儿则不同,那孩子太可怜,奸少会给她一个好的结局。 第332章 无名的暗杀者(下)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是所有人对青年这番言论的第一反应——理所当然地排除阿斯托尔福,这位问题骑士的思考回路和一般人不一样。 阿斯托尔福,为持有圣剑杜兰达尔的圣骑士罗兰所率领的效忠于查理曼大帝的十二勇士之一。以制伏巨人等传言为首,有无数逸闻及大量宝具在身,是一流美男子的同时为人也相当的冒失,甚至据说连理性都蒸发了。 传言是否属实,从阿斯托尔福明明是男身却身着可爱系风格的女装登场便可以窥出一二。 现在这位堪称是好奇心结晶的家伙正用力拍着青年的肩膀,表示自己的赞叹:“太厉害了,暗杀者真是太厉害了,我也想成为这样的暗杀者啊。” 引得包括青年在内的众人一头冷汗。 不过仔细想一想,青年的那番话又不是全无道理,毕竟只要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把目标杀死,都算暗杀——只是好好的见不得光的暗杀者给你说成这个样子,怎么听着这么违和呢? “等等,暗杀者?assassin?” 一脸无语地考列斯突然面色一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姐姐召唤的时候没有附加额外的咒文,难道你是哪一代哈桑·萨巴赫?” “不,他不是哈桑。”达尼克很快否认了考列斯的想法,“除了那个不知道是否真实存在的初代山中老人,其他各代哈桑的能力和形象都已经曝光。而且哈桑之间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就是在被召唤出来的时候会戴着统一的骷髅面具,他没有戴,应该不是。可是菲奥蕾明明没有附加额外的咒文,怎么会召唤出assassin......assassin,不好,相良豹马!” 以达尼克的智略本该在第一时间发现问题,但集体召唤仪式实在是太过富有冲击性,而其后阿尔斯托福的活跃,戈尔德的退席,以及无名青年的一连串胡言乱语打乱了达尼克的思绪,使他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听到“相良豹马”这个名字,菲奥蕾、考列斯、塞蕾尼凯、罗歇也纷纷反应过来。按照千界树一族原来的计划,assassin这个职介本该是由千界树家族的最后一名御主,至今尚未露面的相良豹马来召唤,而相良豹马也为此专门准备了触媒。 可现在,菲奥蕾召唤出了assassin,而相良豹马准备召唤的那位只有assassin(其实还有狂)的适性,如果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继续召唤,那就只能靠御主和从者的相性随机挑选从者,那样的话变数就太大了。 “考列斯,立刻联络相良豹马,让他停止召唤。塞蕾尼凯,通知所有同胞,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搜集lancer的触媒。” “是!” 事情紧急,考列斯和塞蕾尼凯不敢耽误,用最快速度离开了王之间。 真名为喀戎的archer保持着三个身位的距离跟在考列斯身后,临走前也没忘了对大家点头示意。 而性格活泼的rider则显得有些不情愿,如果不是塞蕾尼凯再三催促,说不定他就顺势赖在这里不走了。 两对主从离开后,今夜的集体召唤仪式也到了尾声。罗歇连同他的从者黑之caster很快告辞离开,菲奥蕾也没有继续待在这里的意思。 “我们也走吧,assassin。” “遵命,我的御主。”黑之assassin对着玉座之上的达尼克和黑之berserker微微躬身,自然而然地推着菲奥蕾的轮椅离开王之间。 菲奥蕾的私人房间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除了摆放在房间里的魔术礼装,其他的布置比普通的大小姐还要朴素一些。 这里的朴素指的不是物品的价值,而是装饰风格。与那些追求品位或者格调的贵族小姐的闺房相比,菲奥蕾的房间有些过于素雅。不过这并不会有损菲奥蕾的形象,相反还让她多了几分与众不同的高洁。 在这里,菲奥蕾开始了和从者的初次交流。 “我是你的御主,请叫我菲奥蕾,请多多关照。” 以黑之assassin职介现世的青年轻轻捧起菲奥蕾伸出的手,低下头,用柔和的声音说道: “感谢你,菲奥蕾。还有,对不起,无法告知你我的真名。” “……” 菲奥蕾陷入了沉默,停住在青年脸庞上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困惑。 “怎么了?” “你真的忘了自己的真名?” “是的。”青年松开菲奥蕾的手,认真点头,“思考、认知等各方面都没有问题,只是真名以及和真名相关的记忆变得模糊,看来短时间内是不会有什么发现了。” “那么,这个东西你认识吗?”菲奥蕾说着将一个盒子交到青年的手中。 这是一块黑色的金属碎片,看上去非常的不起眼,她正是用这件东西召唤出了青年。 青年拿起石头,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有印象,这是和我相关的东西吗?” “把这件东西交给我的人说这是铁饼的碎片,古希腊的大英雄珀尔修斯一生唯一一件错事便是和它有关。” 传说,珀尔修斯成名后,他的外祖父阿尔戈斯王阿克里西奥斯由于害怕神谕(阿克里西奥斯将被女儿达那埃所生之子杀死)逃亡到了外地。而珀尔修斯正好就在那里,并参加了当地举办的比武。珀尔修斯随手抓起一块铁饼扔了出去,铁饼很不幸地砸中了自己的外祖父。 神谕应验了,珀尔修斯也为此抱憾终身。 “回答我,assassin,你的真名是珀尔修斯吗?” 迎着菲奥蕾期待的目光,青年虽然有些惊讶,却依旧摇头:“很遗憾,我不是那位大英雄,关于他的事迹,我记得非常清楚。” “这样啊——”菲奥蕾那双漂亮的水色眼眸黯淡下来。 “虽然我不是那位大英雄,但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证明自己是配得上你的搭档。我会拿出足够的活跃和功绩,不让你的名誉蒙羞。请相信我,菲奥蕾。” 或许是感受到了青年的决心,又或许是青年的眼光太过直接,菲奥蕾有些害羞的低下头。 “好的,我很期待,assassin。” “那么,菲奥蕾,时间不早了,请好好休息。”深色的斗篷在青年的身上出现,与此同时,青年的身形越来越淡。 “你呢?要我为你准备房间吗?” “那个明天再说,我打算在天亮之前到附近去转一圈。身为暗杀者,熟悉地形是必须的。” “那我和你一起去,有我带路效率也会高一些。”菲奥蕾提议道。 “不必了,人类不是从者,合理的休息是必要的。只有御主调整好了状态,从者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力量。所以,菲奥蕾,你现在应该睡觉——带我参观城堡的事就放在早餐之后吧。” “我知道了,晚安,assassin。”菲奥蕾没有坚持,对着只剩下一个影子的青年挥了挥手。 “晚安,菲奥蕾。” 影子穿过房间,穿过阳台,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第九章 狮子劫和莫德雷德 前言:动画里这一段做的也有不小的出入,老实说小说的的感觉更好。看过的可以直接跳过。 在布加勒斯特、stavropoleos教会的墓地里,狮子劫也成功地召唤了自己的从者。 “——所以,你就是我的master咯?” 全身包裹着钢铁的矮小骑士如此询问道。虽然隔着头盔,通透的声音依然清楚地传达出来。狮子劫点点头,向前伸出了手。 “我叫狮子劫界离。是你的master,请多关照。” “这儿是墓地么?你还真是在讨厌的地方把我召唤了啊。” 伸出去的手被无视了。狮子劫抓着头皮辩解道: “呀,就算你这么说……不管怎样,对我来说这里就像是我的主场。” “你是在墓地出生的?” “我的少年时代是和尸体共同度过的啦。”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骑士点头表示理解。 “原来如此,你,是死灵魔术师?” “答对了。那么,你是saber没错吧?” 看着骑士手上的剑,狮子劫这么问道。 “那不是废话么。要是能把我看成caster或是assassin,你的眼睛和脑子一定有大毛病。” “世上好像还真有这样的assassin。”(王哈桑,说的就是你。) “难不成,我抽到了一个呆瓜御主?” “不不,你可是抽到了最棒的御主,saber。我狮子劫界离,自负是很配成为你主人的一级御主。” “哼,还不知道是不是只有嘴上功夫了得呢。” “言归正传,saber。首先你能告诉我你的真名么?话说,为什么我明明是御主,你的属性我却还有一部分看不见?” 通常,御主与从者面对面时,可以获得某种程度的情报。诸如体力、耐力等等属性,以及保有技能一类的贵重资料。这在战略制定上,是非常贵重的宝物。 因此,御主们最先确认的自然是自己召唤的从者。要在理解他们各项指标的基础上,才能提炼如何战斗的策略。 但是,眼前这名骑士虽然可以确认基础的参数,然而作为英灵个性的固有技能、以及宝具资料却全都被屏蔽而无法读取。 “是因为这个头盔吧,我现在摘掉。” saber刚说完,覆盖面部的头盔就被分解并融入铠甲之中。面对展露出来的“她”的风采,狮子劫惊讶得合不拢嘴。 “是个,女人?” 不,说不定是少年也未可知。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位面容相当稚嫩的人物。自己也许是因为太过意外,一不小心把话说漏了嘴,这让她的心情一下子变差起来。不过狮子劫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不要让我听到第二次。” “什么?” 饱含杀意的冰冷话语让狮子劫回过神来。 “下次再叫我女人,我不敢保证能控制住自己。” saber用泛光的眼瞳诉说着杀意。看来他是认真的,狮子劫本能地嘀咕道。 “抱歉,抱歉啦。我再也不说了。” 举起双手,狮子劫老实地赔罪道。 saber的脸庞虽然因为愤怒而扭曲,不过心情似乎也因此有所好转。她作了个深呼吸,用略带失望的表情低语道: “原谅你了。以后不准再谈这个话题,给我好好记着。” “ok。那么你的真名到底是———” “嗯?怎么回事master。我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触媒,但你难道不是以我为目标才把我唤来的么。真名不说也知道吧。” “啊,不,触媒用的是这个。” 狮子劫一边回避逐渐解开的魔法阵,一边将触媒向她抛去。saber接下后以一脸诧异的表情看着那件东西。 “这啥玩意。” “是圆桌。你们这些骑士曾经用过的呀。” 本来暂时有所好转的saber的心情,又立刻急转直下。 她咂了咂舌,将那个——恐怕再也无处可觅的圣遗物、毫不犹豫地用手中之剑斩碎。 “喂!” saber用铠甲践踏如字面上一样已经变为木屑的那件东西。 “可恨至极!没想到,我竟然被用这种东西召唤了!” 看那表情,她确实是从心底里厌恶着圆桌。 那就奇怪了,狮子劫想道。对圆桌骑士来说,那应该是谈笑风生的场所才对。虽然圆桌骑士们最终产生了对立,不过那并非本意使然吧。 既然对于这个圆桌抱有如此的憎恶,那么—— 她的真名,狮子劫一下就想到了。要是有哪位骑士如此憎恨圆桌,那么一定是明确地背叛了骑士王的那名唯一的圆桌骑士。 “saber。你的真名,难不成是‘莫德雷德’?” 狮子劫的询问,让莫德雷德微微皱起眉头。自己的真名由于方才的行动而被猜中,这让她显得有几分忸怩。 但她还是用毅然的口气宣告: “正是。我名为莫德雷德,是骑士王亚瑟·潘多拉贡唯一的正统继承人。” “你不是背叛了么。” 面对狮子劫的指摘,saber突然涨红了脸宣告道: “啊啊,正是。我确实叛逆了。那个王到最后都没有承认我的实力。不论是剑术水平还是政治手段,我都能和王平起平坐——不,应该已经超越了她。但是,那个魂淡王竟然因为我的出身而拒绝让我即位。” 冰冷的声音,绝不是因为压抑住了冲动,倒不如说正好相反。能令全身颤抖不已的愤怒和憎恶,正寄宿在她的体内。 她的出身——据说莫德雷德,是亚瑟王与亲姐姐摩尔甘之间所生的不贞之子,这一点实在太致命了。 “所以我背叛了他,然后送他上路了。我要让那个王知道,他的统治没有任何意义。” 没错。根据传说,把那位亚瑟王逼上死路的确实就是这位莫德雷德。即使被圣枪贯穿身体,这位莫德雷德还是给予了亚瑟王致命一击。 濒死的亚瑟王把圣剑丢回湖中后,去往了妖精乡。而这位莫德雷德则在卡姆兰之丘上停止了呼吸。后来流传下来的,只有叛逆的骑士这一恶名。 “呼。也就是说,saber。你的愿望是成为王么?” 对于被拒绝即位的莫德雷德而言,成为王毫无疑问是她应该请求圣杯实现的愿望。但是,莫德雷德用怃然的口吻回应狮子劫的话语: “不,错了。我不想用圣杯的力量成为王。就算我登上王位,父王也绝不会认同。我的愿望啊,master,就是能让自己向选定之剑挑战,仅此而已” “选定之剑?就是传说亚瑟王所拔出的那把剑么。” saber点了点头。没错,据说那位亚瑟王少年之时,将全国的大力士都没未能挑战成功的那把剑一举拔出,由此获得了成为王的资格。 如果,莫德雷德拔出了那把剑,她足以称王的资格确实能够得到承认。但是,他的愿望中有一个致命的漏洞。 “——呐,我能问个问题么?” “说吧” “假如圣杯实现了你的愿望,而你没把剑拔出来怎么办?” 是的。若是向选定之剑挑战,那也有拔不出来的可能性。毕竟,那是一把全国男子都未能如愿的剑。即使是继承了亚瑟王血脉的莫德雷德,到底能不能拔得出来,说实话都很难下定论。 “你问了个愚蠢的问题啊,master。我没可能拔不出来!” 但是,saber挺起胸膛如此断言。那声音中所包含的威压,确实带有与王者相称的风范。也许她能轻易地把剑拔出也未可知。 “那么master。快下指示吧。要讨伐的敌人身在何处?” “别急嘛。” 狮子劫让用激动的声音催促着的莫德雷德冷静下来。 “‘欲速则不达’,这句谚语你没听说过么?” “谁管那种东西啊!我可是为了斩杀七名敌人才被唤来的啊!” 看起来,她似乎已经被赋予了与此次圣杯大战相关的知识。 “说的也是。对面那七个现在到底情况如何还不清楚。” 这时,天空中传来了微弱的振翅之声。 两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只见树枝上,停着一只灰色的鸽子。它滴溜溜地转动着那不带任何感情的鸟儿特有的眼睛,将嘴中叼着的纸片吐了出来。一完成任务,鸽子就飞走了。 狮子劫刚拾起纸片,saber就兴味盎然地探头窥伺。 “是使魔么?” “好像是。上面说想马上和我们会合。” “谁发来的?” “和我们利害一致的家伙们。” 说完,狮子劫便将那张写有“明早九点,锡吉什瓦拉,山上教会”的便条一把捏烂。 第333章 开挂的暗杀者 黑之assassin无愧于他等级b的敏捷,菲奥蕾那边还没有换好睡衣,他已经穿过了城堡周围的结界,来到了一片灌木丛生的密林之中。 “到这里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空气中一阵模糊,青年解除了隐藏,现出身形。 “可千万不能被人发现了。” “不用担心,我已经和大圣杯融为一体,附近的灵脉都在我的监视之下,这里是我专门挑选的地方。” 青年的耳边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女声,虽然听上去有些飘渺,却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心。 “没有使魔,没有监视魔术,不会被其他从者发现,还是灵脉节点。” “你还好吗?羽丝缇萨。”青年的脸上充满关切。 “我很好,只是暂时不能离开。所以,一切都交给你了,慎二。这一次是前所未有的十四骑阵营对抗,你一定要小心。”女声中蕴含的关切并不会输给青年。 “放心吧,五年前那么弱小的我都能走到最后,现在的我无论是经验还是实力都比当年强得多,更不要说还有你专门打造的这具从者之躯——以间桐慎二之名对你起誓,我必将取得胜利。” “嗯,我相信你。” 没错,黑之assassin,菲奥蕾召唤出的从者正是穿越世界而来的间桐慎二。 因为这个世界也有间桐慎二的存在,所以“宝石翁”并不能直接把慎二的身体带到这个世界,只能携带那个本就有过穿越经验的灵魂。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世界的羽丝缇萨早已魂飞魄散,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所以羽丝缇萨反而不会受到影响。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大圣杯本就是羽丝缇萨所化,羽丝缇萨的灵魂回归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在重新与大圣杯融为一体后,羽丝缇萨和暂时借大圣杯之力保护灵魂的慎二开始各种准备。 圣杯是预设好的系统,就算是羽丝缇萨本人也不能对系统进行改变,只能在不影响系统运行的情况下借助圣杯的力量。两人想要得到圣杯,必须按照设定的规则即圣杯战争走到最后。 参加圣杯战争的方式无非两种,御主、从者。 慎二和羽丝缇萨到来的时候,千界树一族的已经准备好了七名御主,其中达尼克和罗歇都已召唤出了各自的从者。 在这样的状态下,即使有抢夺御主名额的方法两人也不敢贸然取得御主资格,以达尼克对于千界树一族的掌控力度,只要发现不属于千界树的御主一定会想法设法予以清除。 虽然慎二知道,根据《fateapocrypha》的剧情,这次圣杯战争会演变为七骑vs七骑的大战,但达尼克的从者弗拉德·三世以berserker职介降临又让慎二不敢过于相信剧情——在《fateapocrypha》中,弗拉德·三世的职介是lancer。 更何况时常穿梭于各个平行世界的“宝石翁”说过,每过一段时间都有新的平行世界诞生,也有新的平行世界消亡,就算世界线与剧情之间发生什么偏差,也不是不可能,一句似是而非的平行世界就可以解释。比如慎二最担心的五十名战斗魔术师被全灭,预备系统没有启动,圣杯战争还是七骑争斗的模式。 因此,慎二放弃了原定的凭借自己灵魂不受肉体影响的特性,找一个新生的人造人附体成为御主,参与圣杯战争的做法。改为利用羽丝缇萨对圣杯系统的影响力,介入英灵召唤系统,将自己的灵魂具现为从者,以这种常人想不到的方式加入到圣杯争夺之中。 而他选定的御主就是菲奥蕾,不管菲奥蕾拿出什么媒介进行召唤,也不管她附加了什么咒文,她最终都会召唤出慎二,这是羽丝缇萨早就设定好的。 选定菲奥蕾作为御主不仅因为她是一个漂亮妹子,也不仅因为她的魔术资质,更重要的是她的性格和行动不便。 因为菲奥蕾出色的魔术资质,濒临的没落的弗尔维吉家对她寄予厚望,迫切地希望她能做出成绩,振兴家族。在这样的环境下,菲奥蕾几乎所有的精力都投注在了魔术以及与魔术相关的领域之中,这也导致了菲奥蕾在除魔术之外的方面的无知。 举一个最经典的例子,考列斯某一次提到了互联网络,菲奥蕾非常认真地问道:“网络,这是指网子吗?”。这份不谙世事正是慎二需要的,换成塞蕾尼凯或者考列斯这样的人恐怕没那么容易接受自己的从者是无名的暗杀者。 而行动不便这一点,也为慎二的各种暗中行动提供了便利。 不过菲奥蕾能拿出和珀尔修斯相关的触媒倒真是吓了慎二一跳,毕竟他身负珀尔修斯的宝具,说是珀尔修斯的亚从者也不是不可以,这种纯粹的巧合只能用两人有缘来解释。 以assassin职介现世也是预先设定好的,最主要的原因是看上了assassin职介的固有技能气息隐匿“气息遮断”。该技能可以断绝从者的气息,适合隐秘行动,慎二既然打算暗中搞事,这个技能必不可少。 至于assassin职介全职介最低的面板这个并不适用与慎二。因为慎二不是从英灵之座上降下,而是基于灵魂携带的情报进行从者具现化,不管是哪个职介,属性面板都是那一套,不会改变,那是慎二能够驾驭的最高属性,即处于舍利强化下“金身模式”。 毫无疑问,这是回归了圣杯系统,取得了部分权限的羽斯缇萨给慎二开的外挂。而在从者之躯上动手脚只是开始,为了夺取圣杯,她准备了更多更强力的外挂。 现在,她将使用被慎二评价为最强力的外挂。 “如我们先前预计的那样,日本那边即将开始召唤仪式,你准备好了吗?” “啊,早就准备好了,圣杯大战的最后一块拼图就由我们来掌控。” “那就走吧,快去快回,注意保持联络。” 大地之下,积蓄的整整六十年的魔力活跃起来。无形无色力量生成一个巨大的旋涡将慎二的从者之躯分解为灵子,然后吞没,顺着由无**力构筑出的特殊通道流向远方。 在失去实体的灵子状态中,慎二隐约听到了羽斯缇萨最后的话语。 “我等着你回来,等着你回到我的身边,带着我一起回家。” 第334章 死亡的命运 有一个女人。 兼具东西方女性优点的女人。 西方女性白皙,东方女性的细腻;西方女性的丰-_-!满,东方女性的纤细;西方女性的野性,东方女性的精致在女人身上都能找得到。 仅凭甜美的声音,就能让男人心动。 只是浮现出一点忧郁的表情,就能让男人们为之倾倒。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人。 有一个男人。 同样兼具了东西方男性优点的男人。 西方男性的修长,东方男性的斯文;西方男性的挺拔,东方男性的俊朗;西方男性的不羁,东方男性的潇洒同样都体现在了男人的身上。 一个不经意的回眸,轻易撩动少女的心扉。 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的颓废,也能让成熟的女性怦然心动。 毋庸置疑,这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这样的一对男女,再加上昏暗的房间,女人没有穿衣服,男人又是一头黄毛,会让人联想到什么呢? 正常的成年人都会联想到某些少儿不宜的事情吧。 没错,男人和女人之间确实发生了某些少儿不宜的事情,但这个少儿不宜不是那个少儿不宜。僻静别墅中发生的事情与情-_-!色无关,而是偏向血腥和猎奇,算是另一种形式的未成年人禁止观看。 女人的身体被切开,汩汩鲜血流入地板,勾勒出一个古老的魔法阵。 男人站在魔法阵的边缘,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英俊的脸上充斥着兴奋与期待,嘴里不时念叨意味不明的话语。 因为声音太小,女人陷入了失血过多的虚弱状态,所以并不能听清楚男人到底说了些什么,只能隐约听见几个单词。 “快了。” “圣杯战争。” “开膛手。” “assassin。” “胜利,千界树,夙愿。” 在意识逐渐消散,神智开始恍惚的时候,女人听到了男人最后的话语。 “感到荣耀吧,六导玲霞,你将会成为我,我千界树一族登上巅峰的祭品,你死亡的一刻,就是我的从者降临之时。” “关闭吧关闭吧关闭吧关闭吧关闭吧。” “但是,溢满时刻要破却。” “——宣告。” “汝身在我之下,托付吾之命运于汝之剑。” “遵从圣杯的召唤,倘若遵照这个旨意和天理,汝立时回答。” 被称为六导玲霞的女人看见了光,与科技无关,充满了神秘的光。 与光同在的是一股从地下升起的暖流。这股暖流透过她细嫩的肌肤,温暖着她随着血液流失越来越冷的身体。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呢。 但是,不想死。 虽然对这个世界没有多少留恋,也不是很喜欢被人包养浑浑噩噩的自己。 但是她还是不想死,想要活下去。 即使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只能默默等死。 可是,她还是没有放弃对生命的渴望。 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 谁来救救我,谁来,谁来救救我! 我要想活下去! 我想要活下去啊! 体内的血液越来越少,地板上传来的暖流越来越多,到了后面已经脱离了温暖,变成了灼热。 六导玲霞知道,死亡的脚步越来越近了。 在弥留之际,在男人仿佛在吟诗一般的声音中,她听见了一个朦朦胧胧的声音。 “你想要活下去吗?” 已经意识不清,只剩下求生执念的六导玲霞翕动着嘴唇,挣扎着吐出:“我,我想要活下去。”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女人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意志却是空前强烈,“救救我。” “很好,那么你剩余的生命归我所有!” 朦胧的声音突然明晰,连咏唱中的男人都因为这个声音的出现而愣了片刻。 魔法阵中爆发出了令人目眩的光芒。 狂风与闪电,让房间里的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 在风压之中,在刺眼的滔滔光海深处,浮现出了一道灰色的身影。 “servant·assassin,自彼方而来的暗杀者,回答我,你特娘的就是老子的——哦,不用回答我了,你特娘的根本不是老子的master!” 继雷电与狂风之后,新月般的银光一闪而过,男人刻着暗红色纹样,正对着魔法阵伸出的左臂以肘部为分界线一分为二。 于此同时,一道柔和的白光从天而降,吞没了血泊之中的六导玲霞。 直到这个时候,金发男人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发出一声惨叫。 不可能,我,我居然被自己的从者袭击了? “为,为什么要袭击我,我是的御主,我死了你也会消失!” 男人捂住被切断的胳膊,半是惊惧,半是不解地看着出现在魔法阵中的,被斗篷包裹的assassin。 左手握着一柄沾着鲜血的长柄镰刃,正是这把镰刃切下了男人的左手。 右手持着一根式样奇特的手杖,明显不属于现代的神秘正从手杖上流出,流入六导玲霞的身体,为她那如风中残烛般的生命注入新的活力。 确认六导玲霞的状况有所好转后,assassin这才转过身,看着那个金发男人。 虽然面容被斗篷遮掩,但男人依旧感受到了assassin目光中的嘲讽。 “你是断了手,又不是瞎了眼,难道看不出来我不是你的从者,只是用特殊的方式介入了你的召唤吗?还是说你的智商余额不足,没法办理解现在的状况?” 男人既没有瞎眼,也不是智商余额不足。看不出来,是因为他还没有召唤出从者成为正式的御主。没办法理解则是因为从来没听说过从者召唤还能被人介入。 透过男人脸上的迷茫,assassin读出了他理解不了现状的事实,而assassin也没有解释的意思,长柄镰刃再度举起,伴随着一句。 “到地狱去问死神吧——对了,这里是日本,应该是黄泉国和伊邪那美。” 镰刃在男人做出反应前挥落,摘下了男人的头颅,也带走了他最后的意识——“到底发生了什么?” 血液在压力的逼迫下向上喷出,又向下滴落。 杀人者,人恒杀之,以人为祭品者终将成为他人的祭品。 “永别了,千界树一族最后一名御主,相良豹马。不管有没有我的介入,你都逃不过死亡的命运。” 第335章 妈妈 相良豹马,千界树一族显现“圣痕”的七名准御主的最后一人,擅长和式咒术的相良一族的继承人。 与罗歇、塞蕾尼凯这样即使并入了千界树一族却只是借助一族的势力继续钻研家传魔术的魔术师不同,相良豹马在家传和式咒术的基础上又融入了来自塞蕾尼凯所属的爱斯科尔家族的西洋咒术。融合完全相异的家族术式,从这一层意义上说,他是最符合千界树一族创立理念的魔术师。 族长达尼克也对他相当看好,批准他前往日本,独自召唤从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所谓咒术,是以付出代价换取效果的魔术,相良豹马的咒术是以以人命为代价确保建筑安全或保护人类。 这种咒术也被他应用在了召唤仪式中,以六导玲霞的生命为代价,发动召唤术式;以六导玲霞被开膛破肚而死这一事实为触媒,召唤他想要的从者。 召唤仪式从预先准备到布置,到正式召唤都很顺利,相良豹马甚至已经感觉到了英灵降临的气息。没想到在仪式的最后关头,在他刚准备念出附加咒文的前一刻会有意外发生。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assassin介入了召唤仪式,从他布置的魔法阵中钻了出来,连话都没说几句就夺去了他的生命。 到死都没有想明白的相良豹马永远也不会知道,来自异世界的两个灵魂已经盯上了圣杯,并在暗中做了很多手脚。 他更不会知道,某个身负先知先觉优势的穿越者早已盯上了他的御主身份,并因为他那不断夺取普通人生命的魔术性质把他列为首要击杀的目标。 随手勾勒出两枚火焰符文,将相良豹马的尸体连同刻有圣痕的左手化为灰烬,assassin散去斗篷,一边检查自己的身体,一边确认属性面板。 “嗯,灵子重构没有问题,身体状况良好,传送成功。” 跨越距离限制的传送术式本是第二魔法的领域,但羽丝缇萨借助由第三魔法构造的圣杯系统也能够实现类似的奇迹。 不同的是第二魔法是直接干涉空间,将两个空间节点重合,实现传送。羽丝缇萨则是取了一个巧,将从者之躯还原为不受物理法则影响的灵子,通过召唤仪式与圣杯之间联系实现长距离灵子转移,与御主使用令咒,强制将从者召唤到自己的身边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虽然慎二已经利用躲在圣杯系统里的这段时间,初步掌握了灵子变换的方法,但慎二和羽丝缇萨毕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心里难免有些忐忑。 听到慎二的那句“传送成功”,远在罗马尼亚的羽丝缇萨终于可以放下心来,开始下一步行动。 “趁着召唤仪式和圣杯之间的联系还没有解除,慎二你尽快把lancer召唤出来。” “了解!” 让慎二召唤从者,便是羽丝缇萨把慎二送到日本的真正目的。杀死相良豹马,毁掉他的圣痕也是为了清除已经和圣杯建立连接的准御主,使得原本被占据的名额闲置出来,再用最快的速度进行抢占。 正常来说,从者是不能成为御主的。但这一限制并非来源于圣杯战争的规则,而是从者自身的特殊性。从者本就是凭依于御主才得以存在于现世,不能作为凭依对象。因此,只要解决了凭依对象的问题,从者召唤从者也会成为可能。 这一点,在记载了第五次圣杯战争的《fatestaynight》已经得到了确认。真名为美狄亚的caster把柳洞寺的山门当作凭依,成功召唤出了伪·assassin佐佐木小次郎。 此刻,慎二也要使用这样的方式,来召唤属于他的从者。而被他选作从者凭依对象的,正是倒在地上的六导玲霞。 这当然也是预先算计好的。六导玲霞只是个普通人,对魔术没有任何抵抗力,会成为召唤仪式的祭品也是受到了暗示魔术的影响。更不要说她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搓圆捏扁还不是慎二说了算? 把六导玲霞搬离作为祭坛的血泊,安放在相良豹马骨灰原先站立的位置,慎二按照羽丝缇萨的设计对魔法阵进行了些微的改动,将魔力的供给和凭依的对象分离开来。 做完这一切,慎二接着相良豹马还没有咏唱完的召唤词继续咏唱。 “——在此起誓。吾做世之善者,除尽世之恶者。” “缠绕汝三大之言灵,来自于抑止之轮,天秤的守护者哟!” 在慎二的预想中,接下来的一幕将会和他见证的三次召唤一样,狂风呼啸,雷鸣电闪。也只有如此浩大的声势,才配得上那些拥有非凡之力,被擢升至精灵之域的的人们。 可没想到的是,召唤词咏唱完毕后,魔法阵中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魔力的奔流,没有雷鸣电闪,更没有他期待的从者。 “这特么的是怎么回事?” 惊疑不定的慎二又一次向魔法阵中倾注魔力,并再次重复早已滚瓜烂熟的召唤词——从头至尾,完整版。 然而,这一次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刻,慎二终于体会到了相良豹马临死前的心情。 好在,他不是孤单一人,他有着圣杯系统与降灵契约双重联系的伙伴。 “不要着急,仪式和圣杯之间的联系依然存在,你去检查一下魔法阵,看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好。” 慎二深深吸了一口气,摒弃脑海中纷乱的杂念,俯下身体,仔细检查魔法阵的结构。 就在他检查完外圈,踏进内圈的刹那,期待多时的魔力奔流终于爆发,虽然没有像先前那样引起风压和雷电,但那份不属于现世的气息准确无误地传达出召唤仪式发动的讯息。 不明所以地慎二遵从本能想要退出魔法阵,却愕然发现从者之躯似乎被一股特殊的力量吸引住了,既不能前进,也不能后退,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好在,慎二的存在没有影响召唤仪式的进行,奔流的魔力也没有伤害到慎二的身体。 几秒种后,一道矮小的身影出现在魔法阵中央,用天真稚嫩的声音对着慎二喊了一声: “妈妈。” 第336章 没有职介的开膛手杰克 慎二眼前出现的是一个女孩,一只萝莉,身高和妹妹樱差不多,估计年龄也差不多。 这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孩子,齐耳的短发纯白如雪,荧色的眼眸在昏暗的房间中闪闪发光,看上去像是一只小猫。澄澈的眼神搭配上小巧的鼻子和精致的嘴巴,让人心生怜惜。 这样的一个女孩想要当你的女儿,想必任何人都不会拒绝。 不过,身为男性,“妈妈”这个称呼是不适用的,要叫也是该叫“爸爸”或者“哥哥”。 所以慎二的回答,也是大多数男性的回答都是:“我不是你妈妈,你要愿意的话可以叫我——” 话还没说完,就见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可爱女孩突然冲了上来,包裹全身斗篷向上泛起,露出一双稚嫩的小手,各自反握一把匕首。 以慎二今时今日的眼力和经验,自然能看出这两把匕首是冲着自己的要害去的,而且落点精准,出手果断,实力稍弱一点的人估计连反抗都来不及,就会瞬间丧命。 不过这种攻击在慎二面前还不够看,无论是原来的肉体还是现在的从者之躯他都能轻易化解这种程度的偷袭。 只见他右手不动,继续保持正握“女神的权标”的姿态,为六导玲霞治疗——深知这次圣杯大战不同寻常的慎二在二次穿越前收回了所有外借的宝具,他要以最强的姿态参战。 左手散去“猎蛇之镰”,在匕首落下的前一秒后发先至,先是一记手刀切在女孩的右手手腕上,又屈指在女孩左手匕首上一弹。 不同的发劲形式,却是同样巨大力道让女孩的双手陷入了短暂的麻痹,两把匕首随即脱手,掉落在地。 一击不中的女孩没有后退,更没有停下攻击,那双小手缩回斗篷之下,再次出现的时候手中又多了两把和先前式样略有不同的小刀,同样反手倒握,一手抹喉,一手刺心的姿态让慎二有了一种时光倒退的荒谬感。 而慎二的应对方法也和刚才没有区别,手刀弹指,后发先至。 又一次打掉两把匕首后,慎二将左手竖于胸口,等待着女孩第三次的进攻,他想看看那身和“哈迪斯斗篷”有几分相似的斗篷下面到底藏了多少匕首。 遗憾的是,女孩没有继续从斗篷下抽出新的匕首,而是就地一滚,去取先前掉落的武器。期待落空的慎二不打算再放任女孩胡闹下去,一柄古剑从手中甩出,插在女孩的翻滚路径上——宝具青云剑临时客串飞行道具。 在女孩动作被打断的瞬间,慎二的身形如鬼魅般趋近,一把把她按在地上。 “唔。放开我,放开我。” 女孩闷哼一声,拼命挣扎。奈何力量差距过大,无论女孩如何用力,慎二的左手都如同钢铁铸就,一动不动。 慎二无视了女孩的叫嚷,冷声说道:“知道错了吗?” 女孩的挣扎有片刻的停顿,接着变得更加激烈:“我们没有错,你不是妈妈,不是妈妈都该被解体!” “看来是个不听话的坏孩子呢,坏孩子应该被打屁股——” 就在慎二准备对女孩施以“坏孩子修正掌”制裁之时,女孩回答中的几个词语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们。 妈妈。 解体。 怎么觉得这么熟悉? 还有四把小刀,白发萝莉。 等等,她该不会是——? 魔力自从者之躯中释放,排开空气,卷起一股上升气流。 这股气流掀开了女孩身上的斗篷,露出隐藏在其中的露脐黑色紧身衣,还有连成年女性都不一定敢穿的只由一块布片和一根吊带组成的内裤。 果然是啊,明明是只天真的萝莉,却穿的这么色气,还出现在《fateapocrypha》的片场里,我早该认出来的。 “喂,坏孩子,你的名字是杰克吗?开膛手杰克。哦,按照英国人的命名方式,女孩子应该叫吉尔才对。” 不知道是不是叫出真名的缘故,女孩终于不再挣扎,只是用那双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看着慎二。 “我们不是坏孩子,我们只是想回到妈妈的肚子里。” 好吧,可以确定了,她就是那个开膛手杰克,被广大月厨亲切地称为“女儿”的萝莉。 开膛手杰克,世界知名的连环杀手。杀害了5名女性(均为娼-_-!妇),在苏格兰场的全力追捕下也未能逮捕归案,就像人间蒸发一般销声匿迹。 因为被杀害的女性也均无反抗痕迹,所以也曾被认为是男性,但是并无其他根据,最初也被称呼为女性化名字的“开膛手吉尔”。 这是一个非常特殊的英灵,“他”的真身并不明了,因此以不同职介召唤时会呈现出不同的姿态。 呈现在慎二眼前的这一个是连出生都不被允许的孩子们的集合体。 1888年的伦敦有好几万名的娼-_-!妇。当时的堕胎技术还相当落后粗暴,本来可以正常出生的孩子都被当成是垃圾一样被处理。婴儿的尸体都被扔到东端城区附近的河流里,怨念就在这条混沌的河里不断积存起来。数万名连出生也遭到了拒绝的婴儿们的怨念,逐渐开始幻化为年幼女孩的形态。 这时候,她遇到了一名女性。女孩忍不住开口向遇到的一名女性喊了一声“妈妈”,结果却遭到了辱骂。被人辱骂是一件很难受、很痛苦、很悲伤的事情——所以就把她杀掉了。 杀人实在是出乎意料的简单。肢解后挖出来的内脏,就好像爱情一般温暖。 第二天,尸体被发现的时候顿时引起了大骚动。 接着又杀死了第二人,第三人。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被人们起了一个名字。 “开膛手杰克”——她感到非常高兴。因为她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是什么。 从这种解剖技术来看,杰克一定是个医生——当这样的传闻流行起来的时候,她也同样感到非常高兴。在这个世界上,她最讨厌的存在就是医生了——因为那些医生就是不断杀死她们的人。 在杀死好几名娼妇后,她就死了。其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因为某个魔术师察觉到这一系列的猎奇杀人是来自魔性存在的犯行,于是就早早把她收拾掉了。 自此以后犯行就没有再发生,开膛手杰克就这样消失在黑暗中……然而,其犯行实在过于猎奇,让人无法理解,也充满了谜团。 那是一种非常奇妙的逆转现象。在犯行销声匿迹之后,开膛手杰克的名字却依然留存了下来。伦敦市民的心中被刻印上了难以磨灭的恐怖感,即使历经百年的岁月,这个名字也依然没有消失。 由于死后也一直给人们带来恐怖而诞生的连续杀人魔的反英灵——那就是这个女孩。 稍稍整理了一下脑海中的情报,慎二又冒出了新的疑问。 如果他没有记错,怨灵集合体这一姿态应该只能作为assassin召唤,可现在自己占着assassin的职介,那她又是怎么出来的? 这么想着的慎二开始感知女孩的职介,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 “居然没有职介?这怎么可能?” ps:吉尔居然是女孩子的名字,闪闪,元帅,你俩怎么看? ps2:都给我淡定,杰克是枪阶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第337章 从灵 慎二确定自己的感知没有出错。 虽然他和小杰克没有结下契约,没有成为正式的御主,不能行使御主的权力查看从者的基本属性。但参加了两次圣杯战争的他很清楚,每个职介都有独特的气息,水准在一定程度以上的高手都能够通过气息分辨出从者的职介。 可眼前的小杰克却没有这样的特征,这种感觉只在伊斯坎达尔召唤出的大军身上出现过。而小杰克之前的两次攻击也佐证了慎二的判断。 太弱了,实在是太弱了,弱的没法看。 从者的实力取决于四个方面,生前实力、传说加成、御主水准,从者职介。 生前实力是英灵的根基,实力越强,降灵为从者的实力自然就越强。 传说越离谱,知名度越高,从者的各种附加值就越高,如果是在传说的发源地甚至会出现天地一转的情况。 御主水准自不必说,御主越强,从者的基本属性就越高。 最后是从者职介,同样的英灵,berserker基础属性最高,saber其次,lancer再次,之后是archer、rider、caster,assassin最弱。 小杰克生前被没有留下名字的魔术师轻易退治,实力只能用弱小形容。 “开膛手杰克”拥有世界级的知名度,而眼下所在的日本更是传说等级排行前列的地区,加成不可能低。 御主水准,目前看,她的御主只有可能是慎二。魔力等级c,大多数魔术师一辈子都达不到的等级,绝对是给从者带来加成的一流御主。 因此,问题只能出在职介上。 职介是个很奇妙的系统,它是为不应存在于现世的英灵准备的容器。它既可以对强力的英灵进行限制,比如lancer职介下的迪卢木多没有最广为流传的双剑和一刀;也可以对弱小的英灵进行提升,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开膛手杰克”。 《fateapocrypha》中,assassin职介的杰克利用职介赋予的特性,多次让强力从者陷入苦战。 《fatestrangefake》中,berserker职介的杰克更加夸张,不仅可以化身千百,更能变身恶魔,对上海格力斯这样的顶级从者也可全身而退。 而被慎二按在地板上的小杰克,却完全没有表现出应有的水准。虽说不会像生前那样被魔术师轻易退治,却也没有与正规从者抗衡的资本。大概就是生前那个怨灵集合加上传说与知名度加成的程度,也就是没有职介的杰克所能做到的极致。 可问题是,圣杯战争中能召唤出没有职介的从者吗?伊斯坎达尔那样使用宝具的不算。 “正常来说不能,但这一次情况特殊。” 羽斯缇萨的声音姗姗来迟,她比慎二更早看出杰克的状况,并在慎二思考的时间中找出了答案。 “情况特殊?难不成是我们的guo?” “正是如此。” 慎二本是随嘴一说,没想到却正中答案。 “隶属于圣杯系统的从者召唤分为两个步骤:第一,通过圣杯联结英灵之座,实现降灵;第二,将降下的英灵装入指定的容器,成为从者。” “这一次,我在菲奥蕾小姐的召唤上动了手脚,让你的灵魂直接进入assassin的容器,取代了assassin的位置。这导致了联结英灵之座降灵的步骤没有实行。刚才,你启动召唤仪式,正好发动了缺失的步骤,实现了杰克的降灵。前两次召唤没有成功,是因为缺少合适的容器,没有办法让杰克出现在现世。最后身为assassin的你踏入魔法阵,正好给了杰克凭依的对象。” “之所以会是杰克,应该是你继续了相良豹马中断的召唤仪式。他大概是打算以将六导玲霞小姐开膛的形式作为触媒,召唤出‘开膛手杰克’,真是死不足惜。” 如羽斯缇萨所说,根据《fateapocrypha》的描述,相良豹马因为哈桑情报的暴露准备剑走偏锋,召唤不会有人想到的“开膛手杰克”,并为此用暗示魔术操纵了六导玲霞。 只是他并不知道,就算没有慎二的介入,成功召唤出了杰克,他也没法摆脱死亡的命运。六导玲霞对生的渴望触动了未曾降生的孩子们,最终杰克杀死相良豹马,与濒死的六导玲霞定下了契约,成为了本次圣杯大战不从属于红或者黑的第三方势力。 已经死亡的家伙,慎二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他和杰克到底是什么关系。 身上没有令咒显现,说明两人并非主从,可按照羽斯缇萨的说法,杰克又是凭依在自己身上的,这让慎二有点摸不着头脑。 关于这一点,羽斯缇萨也给出了答案。 “依存关系。构成从者的三要素,灵基、灵格、灵器(容器)。她拥有assassin的灵格,你拥有assassin的灵基和灵器,你们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黑之assassin。因为你占据assassin的灵基和灵器,所以你占有主导地位,她依附于你存在,应该算是盟灵或者从灵。” 换个人来听,还真就不一定听得懂羽斯缇萨在说什么,但慎二能够理解,羽斯缇萨的解释让他想到了一个特殊的从者——挂着俄里翁名字降临的月神阿尔忒弥斯。 某次召唤,月神强行介入了俄里翁的召唤仪式,最后两人一起降临,月神拥有灵器,俄里翁拥有灵格,灵基受到两人共同影响。 因为月神占据灵器,所以从者的形象是月神,俄里翁则因为不明原因变成了一只熊布偶。 因为灵格是俄里翁的,所以月神身为神的威能一点都没有体现出来。 至于受到两人共同影响的灵基,则显得非常混乱,属性偏重俄里翁,宝具则是月神的,技能两者兼有。 在平时的行动中,占据灵器的月神为主,俄里翁就是一个吉祥物,专门负责卖萌和搞笑。 估计以后这也就是慎二和杰克的相处方式,慎二以assassin的身份去战斗,战斗力不足的杰克就在后方卖卖萌,就当真的养了一个女儿。 想到这里,慎二的脸上不禁多了一丝笑容,左手也没那么用力了。 察觉到变化的小杰克立刻一个翻滚,逃离慎二魔掌的同时,也取回了四把匕首。 看到这一幕的慎二,不禁摸了摸鼻子。 差点忘了,这是个一言不合就杀人,还喜欢挖人内脏的坏孩子。 ps:斯卡哈和阿尔托利亚的降灵是在第一步上动了手脚,慎二则是直接无视第一步,进行第二步。 ps2:女儿啊,你以后就卖萌吧,打架杀人爸爸会全权处理。 第338章 六导玲霞和杰克 取回武器的女孩并没有再次发起进攻,而是向着离自己最近的窗户跑去。 身为开膛手杰克,身为世界上最有名气的杀人犯之一,小杰克在犯罪方面有着惊人的天赋。不需要去仔细分析,她的脑袋里就会自动浮现出最佳的方案。 打定主意要养小杰克的慎二怎么可能放跑自己的从灵,一个箭步拦在杰克身前。 去路被阻,杰克毫不犹豫地转身冲向房门,果决得让人刮目相看。 被相良豹马选定为召唤场地的房间面积并不大,眨眼之间,杰克就穿过了刻画在房间中央的魔法阵,下一个眨眼就能摸到门的把手。 就在这个时候,昏暗寂静的房间里响起了第三个人的声音。 一声轻微的鼻音,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的六导玲霞恢复了意识。 睁开眼睛的瞬间,她看到了一个女孩。女孩的身上所独有的澄澈,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那个天真烂漫的年纪。 她,让无数男人为之着迷的六导玲霞,虽然是一名高级娼-_-!妇,却也有过安稳幸福的童年。几乎没有人知道,她出身名门,是极富教养的大小姐,但后来双亲在事故中死去,又因为各种主观客观的因素,她的人生就开始走下坡,最后就成为了被人包养的娼-_-!妇。 另一方面,夺路而逃的小杰克也注意到了这个女人。不知道是六导玲霞娼-_-!妇出身的原因吸引了这些因为堕胎而不得将生的孩子们,又或许是两人的相性实在是太好,天然的杀人鬼觉得女人非常的亲切,就,就像自己的妈妈一样,她又一次叫出了那个称呼。 “妈妈。” 六导玲霞微微一愣,她虽然有过不少的男人,却因为保护措施做得很好,没有过怀孕的经历,更不要说做妈妈了。可是,不知为什么,在女孩唤出“妈妈”的瞬间,她心中的母性本能空前强烈,仿佛这个女孩就是她的孩子,她想要抱着她,呵护她。 被牵动了内心最柔软地方的六导玲霞对小杰克的呼唤做出了回应:“嗯,可以哦,我就是你的妈妈。” 与神秘无关,不知道杰克真实身份的六导玲霞并没有意识到,刚才的局面是有多么的凶险,只要她做出一点点正常人的反应,那个被她认为是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就会挥着匕首将她肢解,而她不会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当然,回应了小杰克期盼的现在是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了。 “哇~妈妈~” 听到六导玲霞的回答,小杰克欢呼一声,乳燕投林一般扑进了“妈妈”的怀抱,小脑袋在六导玲霞丰满的胸脯上蹭啊蹭。 “找到妈妈了,杰克找到妈妈了。” “杰克,这是你的名字吗?” 浑然没有意识到和死神擦肩而过的六导玲霞轻轻抚摸着杰克的头发,声音无比的温柔。不是那种哄男人时甜蜜,而是发自内心的亲近和宠溺。 “是哦,我们的真名是杰克,开膛手杰克。”杰克天真地回答,完全不知道自己说出的话有多么夸张。 “开膛手杰克?” 六导玲霞的手停住了,生活在日本的她怎么会不知道“开膛手杰克”这个名字,只是那个大名鼎鼎连环杀人魔,怎么会是这样一个可爱的孩子。 “怎么了,妈妈?”小杰克抬起头,纯净无暇的眼睛透过双峰间的峡谷看着六导玲霞的脸。 “没什么。”六导玲霞摇了摇头,双手紧紧抱住这个让她感到亲近的女孩子。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就算是,这个夺去五个娼-_-!妇生命的杀人魔放过了自己,还这么粘着自己,这就足够了。 “这也行?差点忘了,这一对是《fateapocrypha》中相性最好的主从,会变成这样还真没什么好奇怪的。” 看到这一幕的慎二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不过很快他又释然了。人和人的缘分就是这么奇妙。有的人,相处了几年依旧是点头之交,有的人只是相处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却可以相交莫逆。 小杰克和六导玲霞大概是属于后一种吧,到底是用六导玲霞自己当做触媒召唤出来的从者,天打雷劈一样的合拍,呃,用天打雷劈好像有哪里不对。 算了,不管了,有六导玲霞照顾也好,至少不用为了小杰克操心。这只萝莉和和魔术师的相性很糟,能驾驭她的也就只有六导玲霞这种看似正常,实则超常的女人,这个接受力真不是一般二般的。 这么想着的慎二,不动声色地扫了眼抱在一起的“母女”俩,然后他就觉得脑子一热,差点没流出鼻血。 不对,又跑偏了,这真是个危险的女人。 默念了三遍“有上华无量铸华光通天地教主,邪念退散!”后,慎二的心境逐渐恢复平和。 而这个时候,六导玲霞也从刚才慎二突然变得粗重的呼吸中意识到了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你是——?” “不请自来的暗杀者,我想你应该记得我的声音。可以聊一聊吗?相信你心中一定有很多疑惑,六导玲霞小姐。” “好。”六导玲霞的回应不带半分犹豫。 第339章 爸爸 妈妈和杰克 六导玲霞又一次展现出了她人外的一面。 面对着刚才救了她的,怎么想都不是普通人的间桐慎二,她既没有胆怯,也没有遭遇未知事物的自我保护,有的只是惊人的平静和那么一丝丝地好奇。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的特质,才让她和小杰克成为了《fateapocrypha》中最凶恶的主从,在罗马尼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是你救了我?” “是。”慎二走到窗台边,顺手拉开窗帘,让阳光照进这间昏暗的房间。 “相良豹马呢?就是那个金发穿着白西装的男人。” “死了,被我杀掉了。看到你身边那摊黑色没有,那就是相良豹马的骨灰。” 慎二一屁股坐在窗台边,不去直视六导玲霞,免得失态。 六导玲霞伸出一只手,轻轻触碰被“fehu”引发的原初之火炙烤过的地板,果不其然,他的手上沾上了一些黑色的碎屑。 怀抱中的小杰克凑到被黑灰沾染的手边,皱着鼻子闻了闻,又在六导玲霞的衣服上闻了闻,说道:“妈妈衣服上有和这个同样的味道,杰克不喜欢。” “这样啊,既然杰克不喜欢,那就——” 接着,六导玲霞做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她直接把身上仅剩的衣服给脱了,远远的丢到一边,完全不在意自己不着寸缕。 “现在还有没有讨厌的味道了?有的话我就只能去洗澡了。” “没有了没有了。”小杰克连连摇头,“最喜欢妈妈了。” “妈妈也最喜欢杰克了。” 六导玲霞那与魅惑无关的笑容印在窗户的玻璃上,被慎二看在眼里,让后者确定自己的选择没有错——这个女人的性格非常适合圣杯战争,比千界树家族的大多数御主都合适,有她作为助力,自己也能轻松许多。 “六导玲霞小姐,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记得,你救了我,我剩下的生命都属于你。”说这话的时候,六导玲霞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在诉说和自己完全不相关的事情。 “记得就好,那么现在我要按照约定收取属于我的东西了。” “当然可以,不过在此之前,可以告诉我该怎么称呼您吗?” “黑之assassin,叫assassin就行。” “阿萨辛?暗杀者的意思吗?”良好的出身赋予了六导玲霞其他娼-_-!所没有的知识,拉丁语系的主流语言她几乎都会说。 “没错,我就是专门取人性命的暗杀者,怕了没?”慎二故意摆出一副阴沉可怖的样子,紫色的头发配上有点扭曲的样子就算是放入表情包也没什么不可以。 六导玲霞还没给出什么反应,已经把玲霞当成妈妈的小杰克倒是跳了起来,一手握住一把匕首,进入了战斗状态。 没有被慎二吓到的六导玲霞倒是有点被杰克吓到了,她连忙从后面抱住杰克,安抚道:“没事的杰克,不用这么紧张,assassin阁下不会杀我的。” “真的?”被慎二镇压过两次的杰克还有点不信。 “真的。如果他要杀我,就不会救我。对吗,assassin阁下?” 六导玲霞的冷静和理智正是慎二所欣赏的地方。 “说的没错,只是很多时候活着会比死亡还要辛苦很多。” “啊,我知道,很早就知道了。但就是这样,我也不想放弃自己的生命,哪怕毫无意义。” 从千金大小姐沦为娼-_-!妇,没有人比六导玲霞更清楚生活的不易。但不论她沦落到何种境地,她都不曾想过死亡,她想要紧紧握住自己的生命,想要继续心脏跳动,继续自己的人生。这份在很多人看来毫无意义的执着,却打动了杰克的心。 “有意义的,妈妈,一定有意义的。所以,我会保护妈妈。” 虽然杰克嘴上说着自己的愿望是回归母亲的肚子,但实际上,身为未降生孩子怨灵集合的杰克并没有意识到,那个愿望的本质其实是期待着降生,以一个健全的胎儿降生到世界的生命的不能。换句话说,集合为杰克的孩子们在无意识中也希望活下去,所以她对六导玲霞的执着感同身受。 “谢谢你啊,杰克。”六导玲霞抱住杰克的手更用力了。 “生存还是死亡这一点,我不做评价。不过,你想要活下去的执念我很欣赏。我希望你活下去,而且活得很好。所以,杰克,能不能不要把匕首对着我。一来,这并没有什么用;二来,我们都是基于assassin这一职介存在,你的魔力还是从我这边抽取的。我要是死了,你也活不了。我不求你像依赖玲霞小姐那么依赖我,至少别把我当敌人行吗?” 听到慎二的话语,杰克先是感知了一下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联系:“你保证,不会伤害妈妈,不做会痛的事情,我讨厌痛痛。” “放心吧,不会的,我保证。我虽然是个暗杀者,却还有点底线。只要你们按我说的做,不主动去危险的地方就不会受伤害,更不会疼。再说了,不还有你来保护妈妈吗?” 说到这里,杰克终于放下匕首:“相信你了,assassin。” “可以的话,希望你换一个称呼。” “那,assassin妈妈?”在杰克看来,表达亲近的方式就是叫妈妈。她是无数孩子怨灵的集合,所以可以拥有很多个妈妈。 “呃...妈妈是对女性称呼,对男性的应该叫爸爸。”慎二纠正道。 “爸爸?” 杰克侧着头,天然之中带着点呆萌的样子瞬间戳中了慎二的心坎。 “欸~再叫一声。” “爸爸。” “真乖,等会儿请你吃糖。” 此时的慎二再也没有刚才的阴森恐怖,一脸傻乐的表情,引得六导玲霞忍俊不禁。 也正是这一笑,让慎二意识到了问题——六导玲霞是杰克的妈妈,自己是杰克的爸爸,这不是强拉关系嘛。 “对不起啊,我只是觉得小杰克很可爱,很喜欢她,没别的意思,真的。” 这番有点慌乱的道歉,让六导玲霞笑得更开心了。 “没关系,我不介意。倒不如说能和assassin先生和杰克组成家庭,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玲霞小姐这么说,我还真是觉得有点自我膨胀了。”慎二松了一口气,余光偏见那抱着杰克的白皙的身体,又是一阵心猿意马,连忙移开目光。 这一个小动作理所当然地没有逃过六导玲霞的眼睛,她追击道:“杰克的爸爸,你为什么不敢看杰克的妈妈呢?难道她长得就这么不堪,不入你的眼睛吗?” 甜美的声音,带着魅惑的语调让慎二的呼吸又变得粗重起来,他连忙在心中默念。 “有上华无量铸华光通天地教主——诸天神佛,你们行行好,来收了这个妖精吧。” ps:六导玲霞如果不是和杰克相性太好,那么她有可能召唤出山鲁佐德,这一位的精神核心就是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 ps2:阿拉什:“stella!” 御主:“礼装技能·战斗续行附加,活下去!” 阿拉什:“stella!” 羽蛇神:“技能·战斗续行附加!活下去!” 阿拉什:“stella!” 爱丽丝菲尔:“宝具·白之圣杯啊,歌唱吧。附加战斗续行效果,请活下去!” 阿拉什:“我想死,求求你让我死吧。” 第340章 我问你,你是我的Master吗? 慎二和六导玲霞发生了什么呢? 其实没什么,完全没有任何想象中喜闻乐见的事情——怎么样?是不是很失望呢? 老实说,慎二也有点失望。换一个时间,换一个地点,他说不定真把六导玲霞就地正法。毕竟这妞盘子靓(长得漂亮),条子正(身材好),放在前世,怎么也得五位数甚至六位数才能拿得下来的极品美女。兼之经验丰富,和这样的美女发生点什么,还不用负责任的话相信绝大多数的男同胞都不会拒绝。 之所以什么都没发生,主要有两个原因: 第一,女儿小杰克在,就坐在六导玲霞怀里。慎二就算再饥渴,再(欲)浴火上头,也不会当着孩子的面行苟且之事,这点底线他还是有的。 第二,慎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召唤出小杰克只是assassin职介的补完,是圣杯系统对bug的自我修复,慎二来到日本的目的并没有达成。在这种争分夺秒的环境下,个人欲望之类的细枝末节都必须靠边站。 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和六导玲霞简单说明了下情况,也让杰克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从者降临现世的时候会得到圣杯赋予的知识,但因为慎二占据灵基和灵器,小杰克得到的知识非常少,对现状也是迷迷糊糊,没什么了解。因此,慎二的说明就显得尤为重要。 当然,慎二只是选择性告诉小杰克一部分的情况。小杰克没有职介,战斗力低下,没有参加战争的资格和必要,她只需要陪伴在“妈妈”身边,享受生前所没有体验过的幸福生活,顺带着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保护“妈妈”,这就足够了。 剩下的,和战斗有关的事情,慎二会全权处理——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女和儿童不上战场,这也是他的底线。 值得一提的是,慎二哄骗小杰克的那一套没有瞒过六导玲霞,但这个聪明的女人没有当面戳穿,而是在借让小杰克帮自己找衣服的理由,把女儿支开后,才悄悄询问。 对于这个看似普通,实则精神构造异常的女人,慎二没有隐瞒,把能说的都说了,而且没有用上任何暗示类的魔术。这是他的诚意,希望六导玲霞真心作为自己助手的诚意。 而六导玲霞也没有让慎二失望,她几乎是没有半点犹豫就答应了慎二的邀请,成为lancer的凭依对象,并偕同lancer和小杰克前往罗马尼亚。这不仅是因为救命之恩以及事成之后保她和杰克一辈子衣食无忧的承诺,更是因为她的伦理观与价值观与旁人不同。 等小杰克按照“妈妈”的要求,取回衣服,慎二终于可以开始召唤黑方的最后一名从者,也是真正属于他的从者,这一次,羽丝缇萨保证不会出任何问题。 “——宣告!汝身在我之下,托付吾之命运于汝之剑。” 伴随着咒语的咏唱,伴随着魔力的奔流,魔法阵亮起了辉光,一切都与召唤斯卡哈时一模一样。 从地脉中奔涌而出的魔力震撼着大气,掀起了剧烈的风压,激荡出炫目的电光,发出一阵阵雷鸣般的鸣响。 这一切都是呼唤,呼唤那超越了时间,超越了空间,凝结人类的信仰升华至永恒的存在。 于此神话的重演,于此传说的再现,于此幻想的结晶,古往今来的铭刻于时光长河的英雄降临现世。 咏唱完毕的同时,慎二体内魔力沸腾到了极限。 雷鸣、电闪、狂风,交织出的浩荡景象让一旁的六导玲霞和小杰克睁不开眼睛。 异像的中心,召唤的纹样灿然生辉,魔法阵中的通路终于联系到异世之处。 在滔滔光海深处,浮现出一道银白的身影。 小杰克吃惊地长大嘴巴,六导玲霞为其威容所憾,忘我地呢喃。 “这,这就是从者吗——?” 而后,英灵降临。 有光,不是科技之光,不是被窗帘遮挡在外的阳光,也不是刚刚散尽的魔力的光辉,那是房间中央的降临而来的存在所释放出的光辉。 那是怎样的一种光啊,与世间的任何一种光辉都不同。 这光,有着星星难以企及的炫目。 这光,有着月亮无法拥有的辉煌。 这光,有着太阳不能媲美的璀璨。 这光,虽然照耀在人的身体,却点亮了人的内心,仿佛凝结了万千的祈愿。 这光,虽然只是局限于一室,却散发出了无穷无尽的威严。 只要看到这抹光辉,无论处于何种环境,心都会安定下来。 只要这抹光辉尚存,不管多么黑暗的时代,都不会失去希望。 这光,来源于一根骑枪,被白银的骑士所持的骑枪。 手持光耀之枪的骑士,身体被银白色的铠甲所包裹,铠甲的缝隙之间隐约可见米色的流苏,裙甲部分以蓝色的内衬相连,一望可知这名从者是骑士出身,而且是重甲骑士。 骑士的头部和身体一样,被全覆式头盔牢牢保护,除去一双翠色的眼眸再也看不到任何特征。这样严密的装束,再加上骑士大约为170这种女性算高,男性算矮的暧昧身高,让辨别性别都成了一种奢望。 好在,从面甲下透出的,凛冽的声音揭开了这个谜团。 “servant·lancer,遵从召唤而来,我问你,你是我的master吗?” 凛冽,清澈,却又不容置疑的声音,透着一种难以违抗的威严。 这份威严,慎二非常的熟悉。斯卡哈、吉尔伽美什、弗拉德·三世身上都有着这样的威严,居高临下,俯视众生。 这是属于王者的威严,在这一瞬间,慎二确定了,自己召唤出的从者是一位王者。 到底是哪一位王者呢?慎二的心中冒出了难以遏制的好奇。 因为没有事先准备好触媒,所以他并不知道会是哪一位英灵响应自己的召唤。 话说,和我相性好的居然会是某个王者啊,而且那把枪,怎么看都不是一般的宝具,这回是中大奖了,间桐家欧洲人的血统还是挺给力的嘛。 就在慎二沉浸在喜悦中的时候,应召而来的从者又一次开口: “我问你,你是我的master吗?” 等等,这个声音,这个说话方式,还有清冽的气息,怎么感觉在哪见过呢? 第341章 lancer 虽然心中存有疑惑,但慎二并没有表达在脸上。毕竟没有确认从者的身份,万一要是认错人了,岂不是降低了在对方心中的评价? 身为一名月球厨师,还是参加过一次圣杯战争的月球厨师,慎二比任何人都清楚主从关系融洽的重要性。那种不顾从者感受,把对方当做奴仆,肆意驱使的御主,没几个有好下场的。 因此,慎二非常想给自己的从者留下一个好的第一印象。有了这样一个良好的开端,以后相处起来就容易多了。 只见慎二抬头挺胸,以最饱满的姿态对上那双隐藏在头盔后的翠色眼眸,朗声说道:“我正是你的御主,将你呼唤到现世之人。” “你和我一样都是从者。”身姿挺拔的女骑士凝视着慎二,目光锋锐如枪,仿佛是将他彻底看穿。 “谁说从者就不能当御主了?谁说assassin就不能是魔术师?圣杯战争的规则里,可没有这一条。” 慎二面色不变,一派坦然。受过影之国女王的教导,和英雄王、征服王、骑士王一起谈论王道,如今的慎二已经对王者的威严有了相当的免疫力。 既是从者也是御主的青年撸起左手的袖子,手臂上,三枚交织成棱状的鲜红印记清晰可见,那是令咒,是圣杯刻在御主身上的印记,是御主对从者强制力的具现。 “看到这个,你还有怀疑吗?还是说,你还需要什么其他的证据?” “不需要了。” 女骑士摇头,颈部的转动带动头盔,与连成一体的胸甲摩擦,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不管你是用了什么的方式,你是我的御主这个事实不会改变。我将以止境之枪,助你一臂之力。于此——契约完成!” 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慎二心中的那种熟悉的感觉更强了,但他依旧保持着谨慎,没有表现出来。 “很高兴你能认可我们之间的契约,请多多指教,lancer。” “请多多指教,master。”女骑士锋锐的目光也随之缓和下来。 “可以提一个小小的要求吗?” “请说。” “你可能不知道,我并没有在召唤仪式中使用触媒,所以不知道你的身份和真名。可以的话,能不能请你做个自我介绍,能解除战斗状态让我看一看铠甲下的阵容就更好了。” 慎二的要求其实很容易理解,结成主从关系的两人将成为命运共同体,一些初步的了解是必须的。并且,为了解除lancer的戒心,慎二还特地补上一句。 “请放心,周围没有敌人,以assassin之名保证,两位小姐也可以信任。” 对于这样的合理要求,大多数从者都不会推辞,lancer也不例外。 闪耀着辉煌之光的骑枪和白银重甲化作光粒涣散,处于重重保护中的女骑士也露出了她的真实面貌。 卸甲的这一幕非常的具有冲击性,以至于慎二整个人都楞住了。 身着重甲,手持骑枪的女骑士是那样的威风凛凛,英姿飒爽。 而卸甲之后的她,呃,呃——该怎么说呢,很难让人不想入非非。 铠甲之下是一件深蓝色的内衬——这没什么不对,穿铠甲哪有不穿内衬的,钢铁直接摩擦皮肤的感觉试过一次就不会想试第二次。 问题是,内衬的样式。 提臀,收腰,束胸,这也就罢了,权当是为了马上作战方便的设计。 可胸部开口,露出上半球是怎么回事? 肩部开口,露出双肩和光洁的腋下是怎么回事? 下身不用紧身裤,用高开叉裙摆,直接露出两根笔直浑圆的大腿又是怎么回事? 这特么确定是骑士甲的内衬,不是什么英招女郎的服饰,又或者专门吸引宅男的coser的专用服装? 如果不是那张比之羽丝缇萨、斯卡哈都不逊色的美丽脸庞太过凛然,恐怕没人会想到这是一名骑士。 不过,吸引房间里唯一一名男性的并不是这种露出度极高的服装,又或者女骑士比六导玲霞还要火爆的身材,而是她的头发,准确的说是额发中央部位,刚好翘起来那一小撮头发。 金色的,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下垂,仿佛地心引力根本不存在的头发——“呆毛”。 看到这一缕呆毛,慎二终于确定了女骑士的身份,也知道了心中那份熟悉的感觉是从何而来。 在慎二露出恍然之色的同一时间,女骑士堂堂正正地报上姓名,为慎二的答案加上了决定性的证明: “不列颠之王,阿尔托利亚·潘德拉贡,本次圣杯战争以黑之lancer职介现世!” “不列颠之王...那个骑士王,亚瑟王,居然是个女人?” 六导玲霞发出一声惊呼。 无怪乎她如此惊讶,时至今日,亚瑟王与圆桌骑士团的传说早已是世界最著名的传说之一。传说故事里都描述这是一位英武不凡的男人,又有谁会知道他的真身会是一名女性?在如此富有冲击力的事实前,能保持平常心的不是小杰克这样不知亚瑟王之名的孩童,就只有慎二这样的知情者。 “历史的真相很多时候比传说故事还要离奇——你能想到小杰克会是那个开膛手杰克吗。” “确实是这样。” 听慎二这么一说,六导玲霞就释然了。与连环杀人犯“开膛手杰克”叫自己“妈妈”相比,亚瑟王的真身是女人也就不算什么了。 再者,今天在生死之间走了一个来回,又经历了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知道了魔术师,圣杯战争,召唤,英灵等等隐藏在黑暗之中的秘密,就算有人告诉她明天地球就爆炸了,她也不会觉得奇怪。 “不过,以阿尔托利亚小姐的身材是怎么伪装成男性的?” “因为历史上的她不是现在的样子。” 确定了自家从者的身份,慎二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那份为了给从者留下良好印象刻意营造出来的形象荡然无存。 “那是——?”六导玲霞好奇道。 慎二笑而不答,侧头看向阿尔托利亚,阿尔托利亚也在看他,眼中的好奇比六导玲霞更多。 “master你——好像对我很熟悉?” 第342章 抑止力的新雇员 “master你——好像对我很熟悉?” 阿尔托利亚的问题让慎二的心中荡起了一圈圈波澜,波澜的名字叫做回忆。 熟悉?当然熟悉,怎么可能不熟悉? 在前世,你是我第二熟悉的二次元角色,比师匠斯卡哈还要熟悉。 我记得你第一次登场时的惊艳,也为你受伤而担忧。 在你离去之时,我虽不舍,却依旧希望你能得到安宁。 我记得你所有的设定,记得你每一段剧情,记得你各种分身和职介背景。 我可以自豪地说,百万王厨中,比我强的屈指可数。 就算是在已经穿越到了型月世界,亲身接触了各种各样人物的现在,你在我熟悉的人物中依旧可以排进前十。 没有你,我就不会成为真正的月球厨师啊。 曾几何时,我是多么地希望见到你,无论是与你为敌,还是成为你的御主。 可是现在,我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你,因为不管你以何种职介降临,只要你是从者,就说明你没有如我所愿那样走出悲愿,得到安宁。 你的出现,证明我在第四次圣杯战争中所做的努力失败了。 舍弃人身,以柔弱肩膀承担起不列颠的少女,你的时间是否还停留在剑栏之丘?你是否还在各个世界,各个时代穿梭,追求圣杯? 又或者,在那一场你我都参加的圣杯战争后,你心中仍有迷惘和彷徨,并未斩断抑止力的枷锁,最终成为了可悲的守护者? 无论是哪一种,这都不是什么好结局。 眼神变幻,神情复杂。 这一刻的慎二不是雄心勃勃,准备大杀四方的assassin;也不是谨小慎微,谋算布局的御主。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月厨,一个王厨,希望这位已然为自己的国家,自己的臣民奉献一生的女子能够有一个安宁的终局——尽管这个她可能并不是那个她。 “master?” 被慎二凝视着的那一位,虽已不是少女之身,却依旧弄不明白自己的御主为何会用这样的眼光看着自己,似乎是怀念,似乎是惋惜,还有更多她不懂的东西。 “怎么了吗?” 阿尔托利亚略有些茫然的声音将慎二从自己的世界中唤醒,他叹了口气:“没什么——玲霞小姐,你带着小杰克出去玩一会儿,我有些话想和阿尔托利亚说。” “杰克,跟妈妈来,妈妈陪你玩捉迷藏。” 沉浮于风尘之中的六导玲霞懂得察言观色,知道进退,她拉起杰克的手,走出了房间。 “捉迷藏?”天真的小杰克歪着脑袋问。 “一种非常好玩的游戏,妈妈教你好不好。” “好啊,好啊,最喜欢妈妈了。” 杰克抱着六导玲霞的胳膊,开心地笑着。 孩子的快乐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只可惜构成小杰克的这些孩子们没有享受过,一天都没有。 等到六导玲霞带着小杰克离开,贴心地带上房门后,慎二缓缓开口。 “阿尔托利亚,我有些问题想要问你,请你一定要回答我。” “问题的答案对你很重要吗?” “很重要,非常重要。” “我知道了,我会如实回答。” 虽然有些在意自己的御主的奇怪表现,阿尔托利亚依旧点了点头,她的直觉告诉她,他不会害她。 “你去过一个叫冬木的地方,参加过一场圣杯战争吗?” 作为从者,阿尔托利亚是型月最复杂的存在,“一个人的各种分灵可以打一场圣杯战争”的说法绝非虚妄。 算上各种正传与游戏角色,名为阿尔托利亚存在共有八人。排除掉两个搞笑角色,剩下六人,这六人源于三种不同可能性的阿尔托利亚。这其中以银白铠甲,lancer职介现世的阿尔托利亚,俗称枪呆,和曾经遇到过的剑阶的阿尔托利亚,俗称剑呆的那位应该是不同世界的同一人,或者说同一人衍生出的不同可能性。 虽然是同一人,但两人的经历和选择有着很大的差异。剑呆在枪与剑之间选择剑为主武器武器,无论是石中剑还是誓约胜利之剑都有固化身体的能力,所以剑呆到死都是少女之姿。枪呆则不同,她以圣枪为主武器,圣枪没有固化身体的效果,于是所以就变成了慎二现在看到的御姐。 剑呆和枪呆虽然都叫阿尔托利亚,但两个人其实是独立的,不同的个体。理论上,枪呆不可能参加过那一场圣杯战争。不过,慎二心中还存在着一丝侥幸心理,他和枪呆既没有缘分,也没有因果,要说相性更是扯淡。唯一有缘的只有剑呆,剑呆生前也是有圣枪的,只是用得少,作为枪阶登场并非不可能。至于外型,从者召唤充满着无限的可能性,随便一个意外都有可能导致灵器灵基出现变化——何况,慎二以从者之身召唤从者,本就是一种意外。 阿尔托利亚的回答不带丝毫犹疑:“去过。” “什么职介?” “saber。” 慎二喜形于色,自己的猜测果然没有错,这就是他熟悉的呆毛,只是换了个外型。 这个世界和慎二所在的那个世界的关系是一莲托生,两个世界从第三次圣杯战争之前会归为同一条世界线,在那条世界线上有着阿尔托利亚停驻剑栏,与抑止力定下契约的特殊时间点。 因为停驻于剑栏的阿尔托利亚还活着,所以她记得每次被召唤的经历,而不会像英灵召唤为从者后失去以往被召唤的记忆。 “那次圣杯战争的胜利者是谁?” “从结果说是我,尽管最后一战应该是我输了。”对于骑士王来说,胜利就是胜利,失败就是失败,无论以各种姿态现世,这份高洁都不会改变。 “在那之后呢?你...走下,不,你的愿望实现了吗?”慎二最终没有直接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而是换了一个方式。 “没有实现,因为那个圣杯已经被污染,不再具有许愿机的功能,所以,我摧毁了它。”说这句话的时候,阿尔托利亚表情平静,不带有丝毫的惋惜。 “然后呢——?你继续寻求其他的圣杯,于是响应了我的召唤?”尾音的颤抖,显示出慎二的心情远不如表现出的那么平静。 “不。”阿尔托利亚摇头,“或许master你不会不相信,但我对圣杯已经没有追求,这一次相应召唤是有其他的原因。” “其他原因...” 慎二心中“咯噔”一声。不再追求圣杯就不会停驻在剑栏,会相应召唤就说明她没有去往理想乡沉眠,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你...你和抑止力定下了契约?” “诶?master你知道?” 阿尔托利亚的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无论是少女姿态还是御姐的姿态,她好奇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呆萌。 “知道一些。” “那真是太好了,我刚才还在想该怎么和master你说——” 阿尔托利亚说不下去了,因为她看到了慎二的眼神,那种混杂了不甘和心疼的眼神。 “——master,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慎二没有回答,只是问:“很辛苦吧,做抑止力的守护者,阿赖耶的清道夫,为了的守护人类的存续,不停地杀戮。” “master你弄错了,我不是阿赖耶的守护者。” 阿尔托利亚条件反射似的回答让慎二皱起了眉头。 “不是阿赖耶?难道是星球意志的盖亚?嗯,也对,你手持星球锻造的圣剑,固定地表的星之矛,替盖亚打工也很正常。” 根据《fatestaynight》补完篇《阿瓦隆之庭》(gardenofavalon)的记载,和阿尔托利亚定下契约的应该是人类无意识的集合体阿赖耶没错。但也说不好,毕竟阿尔托利亚和两大抑制力的联系都很深,帮谁打工都很正常。 “不,master你的方向错了。和我订立契约的确实是阿赖耶,但不是守护者。” “那是什么?” “是观察者,这一次是我第一次接到阿赖耶的请托。” “纳尼?”顿时,慎二觉得有什么出乎自己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ps:来猜猜第一是谁?二爷已经提过她的存在。 第343章 阿尔托利亚的新工作 观察者? watcher? 那是什么? 就慎二所知,型月世界确实有关于watcher的设定,出自《fatestrangefake》,是在美国雪原市举行的特殊的圣杯战争中,久宇舞弥的儿子西格玛所召唤出的特殊职介从者,职介能力和从者真名暂时不明,但怎么看都不和抑止力的雇员有关。 那么,阿尔托利亚的这个观察者是怎么回事?阿赖耶才捣鼓出来的新工种吗? 出乎慎二的意料的是,这随意的一句调侃居然真给说中了,观察者确实是阿赖耶的新工种。 与消灭有毁灭人类要因的清道夫,守护者不同,观察者的工作性质没有那么血腥,且拥有着极高的自主权。他们的职责正如其名——观察,并作出判断。 世界上有太多太多无法确定的事情,即使是横跨过去与未来的盖亚和阿赖耶也离全知全能有很远的距离。对于确定会毁灭地球或者人类的要因,两大抑制力可以毫不犹豫地派出打手抹杀,比如某称号为“灵长类杀手”的白狗或者穿着红色大衣的近战弓兵。 可对于某些不确定的事项,抑止力便没办法立刻做出决定。一般来说,两大抑制力会保持观望,一旦出现毁灭的苗头,就立即予以扼杀。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抑止力似乎遇到了某种极为特殊的情况,既不能像先前那样直接派出打手,也没法按兵不动,等出现苗头再派打手。为了应对这样的情况,新的工种“观察者”应运而生。 他们是抑止力的特派员,前往特殊事件的第一现场,作为抑止力的眼睛对情况进行观察,并作出决断,是旁观?是干涉?还是抹杀。 观察者的挑选标准比打手严格的多。打手只要能打,听话就行。观察者则不然,他们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他们必须要有足够担负起抑止力重托的资本。 实力、经验自不必说,性情也必须高洁,能够坚守本心,不为外物所动。除此之外,还需要判断事态变化的眼力、智慧或者感觉。根据阿尔托利亚本人的说法,她被选中就是因为达到部分预测未来领域的技能——“直感”。这一次会请她出动,也是有“直感”的原因。 观察者的挑选标准这么严格,其待遇自然要比打手要高得多。 以阿赖耶侧为例,如果说“守护者”是签了卖身契,毫无权益,任由压榨的奴隶,那“观察者”就是签了条件优渥的雇佣合同的高级雇员。没有卖身,没有无止境的加班,可以有选择性的挑选工作内容,完成任务后还会得到报酬。 更重要的是,阿尔托利亚说这是她第一次出任务,签下雇佣合同一千五百年,就出了一次任务.....突然有点为某个红色弓兵感到不值。 了解watcher的性质后,慎二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第二反应是——这种待遇,帮抑止力打工也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情。 接下来,他问出了最后一个疑惑: “对了,你现在是什么样的存在方式?和英灵一样存在于英灵之座吗?” “不,我没有成为英灵,在被你召唤前,我一直待在阿瓦隆之中。” “这样啊,没有成为英灵啊……等会儿,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阿尔托利亚的回答让慎二怀疑自己的听力是不是出了问题。 “我说,我没有成为英灵,在被你召唤前,我一直待在阿瓦隆之中,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完全没有,简直太对了,没有比这更对的了。” 确认自己没有听错,慎二兴奋得哈哈大笑,状如疯魔,几近癫狂,那狂放的笑声透过封闭的房间,回荡在别墅之中。 正在客厅里捉迷藏的“母女俩”听到这笑声,不由抬起头来。 杰克说道:“爸爸笑得好难听。” 六导玲霞说道:“很难听,但也很高兴的样子。” “妈妈高兴吗?” “妈妈当然高兴啦,因为妈妈有杰克。” “杰克也很高兴,因为杰克有妈妈,不知道爸爸为什么这么高兴。” 慎二为什么这么高兴? 很简单,因为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阿尔托利亚成功走下剑栏之丘,进入阿瓦隆,得到了安宁。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没有斩断和抑止力的契约,但观察者这样的形式还是挺不错的,至少这样他又可以见到她了,见到这个fate系列的看板娘,见到了卸下一身沉重负担的可爱的,真实的她。 阿尔托利亚看着眼前的疯狂大笑的御主,想要说些什么却没有开口。并不只是慎二觉得她熟悉,她也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慎二,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对话的深入,熟悉感越来越深。 而且,她能够看出来,他的笑,他的喜悦时为了她。所以,她在等,等他笑够了,再说出自己的疑惑:“master,我们以前在哪里见过吗?” “见过啊,一起参加过酒宴,一起聊过王道,那个时候的你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当然我也不是。” “酒宴,王道,你,你是——”阿尔托利亚突有些微的恍惚。 “这个样子,你或许更加熟悉。” 哈迪斯的斗篷罩住慎二的身体,改变了慎二头发和眼睛的颜色。第四次圣杯战争中,慎二的伪装形态是前世的样子,本次以assassin现世也是,只不过头发和眼睛被羽丝缇萨调整成了间桐家的深蓝。 “自我介绍一下,间桐慎二,assassin斯卡哈的御主,你曾经的对手。好久不见了,骑士王,你能放下执念,我真的很高兴。” 翠色的眸子凝固了,存在于记忆之海深处,宛如梦幻一般的记忆剥离了尘封,走马灯一般浮现在了阿尔托利亚眼前。 对于慎二来说,那场圣杯战争只过去了四年。但对于阿尔托利亚来说,却已过去了一千五百多年。 那是剑栏之丘上的一场梦境,让她被凝固的时间再次流动的一场梦境;那是与她征战的一生,与圆桌骑士们的过往同样珍贵的回忆。 纵然沧海桑田、时移世易,依旧不会被冲淡,更不会被忘却。 在那一场梦境之中,她遇到了黄金的独裁者英雄王,她遇到了豪放的暴君征服王,她遇到了主宰非人国度的女王,她遇到了凯尔特的先辈“光辉之貌”,她还遇到了曾经麾下的第一骑士,解开了彼此的心结。 除了这些在历史长河中留下痕迹的英雄人物,还有一个人给她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他是所有御主中最神秘的一个,也是最奇怪的一个。 明明是assassin组,却不行暗杀之事。 明明是敌人,却多次令从者拯救她与危难之际。 他肯定了自己的王道,却否定了她的愿望,为她明了本心洒下一颗种子。 她清楚地记得,在最后一战的之前,他的从者那位传奇女王曾说过他暗中为她做了很多事。她曾想问清楚,却没有时间,只能将他的特别铭记于心。 现在她终于又一次遇到了他。 “好久不见,这一次,我们不是对手,是同伴。” 他对着她伸出了手,她握住了他的手。 ps:虽然有点文青,但写得奸少自己都感动了,呆毛啊,懂人心的呆毛啊。 第344章 阿尔托利亚的职责 慎二是个王厨,如果以好感度来计算,他对阿尔托利亚的好感度在80向上。 阿尔托利亚则因为慎二与其他魔术师不同的表现、王者之宴中的一番言论以及斯卡哈最后的无心插柳,对慎二的好感度也保持着相当的水准,差不多能有70。 有这样的基础,慎二和阿尔托利亚之间的交流那叫一个顺畅,两个人就仿佛是一见投缘,又仿佛是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聊就忘了时间。 两人聊了很多很多。 比如,你的身体明明早已被“石中剑”和“誓约胜利之剑”固化,到进入阿瓦隆都始终是一米五四的少女姿态,为什么现在会以身高一米七三,上围过百的御姐姿态出现? 回答:是梅林在搞事情。石中剑本就是梅林搞出来的东西,固化阿尔托利亚的身体也是梅林的杰作,他能固化也能解除。在接到抑止力的讯息之后,在响应慎二的召唤之前,梅林问阿尔托利亚想不想看看自己长大之后的样子。阿尔托利亚已经卸下了王的职责,也就没有装男人的必要,再加上对自己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心存好奇,就答应了。 于是,梅林对阿尔托利亚放了一个魔术,暂时改变了阿尔托利亚的形态,就是慎二眼前看到的样子——从不懂人心的棉被王(越穿越少),变成了懂人心的“白枪呆”“北半球”(越穿越少)。 顺带一提,阿尔托利亚那套暴露无比的衣服也是梅林的杰作——当然不是从零开始设计,而是把saber职介阿尔托利亚的那套内衬改了改。那套内衬穿在只有一米五的少女身上,自然是相宜得体,可穿在一米七三的御姐身上,就裹不住了。因此,梅林在裹不住的地方开了几个口子,一套诱惑无比的服装就此诞生。严实无比、密不透风的外甲当然也是,这是为了形成剧烈的反差,给人以最强烈的视觉冲击。 注:从者的战斗套装是由自身魔力编织而成,所以并不用担心铠甲直接摩擦皮肤。 有趣的是,阿尔托利亚在男女方面的天然并没有意识到这套衣服对男性的杀伤力,还挺感谢梅林的。 对于这样欺骗纯情少女的行为,慎二毫不犹豫地予以揭穿,还义正言辞地表示:“梅林果然是一个老流氓,有机会一定要痛扁他一顿。” 如此正气凛然的做法得到了阿尔托利亚的高度赞赏,可她哪里知道,眼前这个被她认定为好御主的家伙心中还藏着另一半没有说出口的话——“虽然不想承认,但梅林你个老流氓干的还真是漂亮啊。” 比如,在那一场改变阿尔托利亚命运的圣杯战争中,慎二到底做了些什么。 其实也没做什么,就是嘴炮一回,解放兰斯洛特,再让兰斯洛特嘴炮一回,最后利用吉尔伽美什的骄傲,成功阴死了这个最可怕的敌人。 至于慎二为什么会对阿尔托利亚这么了解。慎二直接推给了自己的师匠斯卡哈,这位不老不死的女王虽处于世界外侧,却可以观测现世的情况,看见什么都不奇怪。 不过,慎二也没有否认自己的努力,毕竟斯卡哈的作风摆在那里,慎二不要求,斯卡哈也不会主动干涉他人的命运——战意燃烧,热血上头的时候除外。 随后,阿尔托利亚有询问了慎二其他从者的结局。在那场圣杯战争中,除了她亲手轰杀的caster以及亲手斩杀的assassin,其他从者是怎么死的,她并未亲眼所见,只能依靠猜测。 慎二没有隐瞒,全盘托出。 lancer迪卢木多在和斯卡哈的公平决斗中战死。 rider伊斯坎达尔在和archer吉尔伽美什的一对一对决中战败而死。 archer吉尔伽美什和berserker兰斯洛特的结局阿尔托利亚已经知晓,慎二便详细描述了那一场虽然短暂,却惊心动魄的精彩战斗。 当讲述到兰斯洛特被数把宝具洞穿,依然拼死使出绝招“缚锁全断·过重湖光”与吉尔伽美什同归于尽之时,阿尔托利亚情绪剧烈波动,险些失控。 她对兰斯洛特的勇猛感到钦佩。 她对兰斯洛特的忠诚感到骄傲。 他还是那个骑士之花,还是那个第一骑士,还是那个她熟悉的挚友。 等到到阿尔托利亚恢复平静,已然相识很久的两人默契地不再提往事,将话题转移到了当下。 慎二问:“你有什么愿望想要实现吗?阿尔托利亚。” 阿尔托利亚摇头:“没有,我没有寄托于圣杯的愿望,这一次只是为了履行观察者的职责。” “什么职责。” “对此次圣杯战争进行观察。本次圣杯战争有着非常多的不确定因素,我的任务是判断它会不会对星球以及人类造成重大危害。” “星球和人类,两大抑止力都在关注?”慎二面色微变,不会是因为自己的这个穿越者的乱入吧。越想越有可能,不然也不需要把观察者特地送到自己的身边。 “是。”阿尔托利亚点头,“所以,master——” “叫慎二就可以了。” “好的,慎二,我需要你的帮助。” “怎么帮?” “我需要收集本次圣杯战争中每一位御主和从者的情报,并对他们进行观察。我知道这很难,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 阿尔托利亚低下头,郑重摆脱,完全没有意识到以御姐之姿做出这样的举动是多么的诱惑,尤其是胸口那随时可能呼之欲出的洁白,更是让人想入非非。 慎二目光移向天花板,不去看那最懂人心之处,轻声说道:“不用那么麻烦,本次圣杯战争最大的变数就在你的眼前,就是我。” “你?”阿尔托利亚抬起头,呆毛晃动。 “嗯,你既然与抑止力定下契约,应该知道平行世界的存在。” “知道一些。”阿尔托利亚虽未死亡,但因为抑止力的契约已经成为了类似于英灵的存在。 “本次的圣杯战争和你我参加过的冬木圣杯战争其实算是同一次圣杯战争的不同发展,两个世界互相平行。也就是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来自于其他的世界,以特殊的方式介入了这次圣杯战争,抢占了黑之assassin的职介。真正的黑之assassin本该属于你看到的那个孩子,我想抑止力应该是察觉到了我的存在才派你来观察我的吧。” ps:阿尔托利亚年少时还对梅林抱有憧憬,可越往后就越觉得梅林可恶,到了《fategrandorder》中,阿尔托利亚看梅林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垃圾,啧啧。 ps2:请人帮忙,露出那啥是常识。 ps3:话说知道了梅林的存在后,推呆毛都心存顾虑——你想被梅林看现场直播吗?以梅林那货的作风,肯定是全程盯着呆毛,到时候——“嗯,让我们来讲一个王的故事吧。某年某月某日,某间小黑屋里……” 第345章 阿尔托利亚的誓言 慎二说了。 他对着阿尔托利亚说出了穿越者的事实,说出了自己的特殊性。 不是他一时脑抽想搞一个大新闻,又或者知道阿尔托利亚身份后破罐子破摔,而是因为这是最佳选择。 阿尔托利亚的性格决定了她不会在这样的事情上说谎,她说两大抑止力都在关注此次圣杯战争,那就一定不会有假。既然抑止力关注了,那么慎二的穿越者的身份一定早为抑止力所洞悉。 虽然从阿尔托利亚的表现上看,抑止力似乎并没有告诉她慎二的底细,但现在不说,不代表以后不说。退一步说,就算抑止力从头到尾都保持沉默,两人之间因为主从契约而衍生出的交换梦境也有极大的可能暴露慎二的底细,毕竟斯卡哈通过契约直接浏览了慎二的前世,而慎二也走马观花看遍了斯卡哈的一生。 也就是说,阿尔托利亚早晚会知道慎二的底细。与其等到日后暴露,影响两人之间的关系,不如直接说出来,表明自己坦坦荡荡,这样反而能降低阿尔托利亚的戒心。 当然,慎二还有另一种选择——效法数任lancer的御主,命令阿尔托利亚自杀。不过这并没有任何意义,有两大抑止力做后盾,阿尔托利亚不一定会受制于令咒,就算真的自杀了,抑止力也可以派其他的观察者,甚至因为这样举动判定慎二有威胁,直接派守护者予以抹杀。 因此,慎二做出了这种看似很傻的选择。 出乎慎二意料的是,阿尔托利亚的反应居然异常的平淡,除了翠色眼眸中流露出些微的惊讶,以及淡淡地“哦”了一声:“原来慎二你从平行世界来的啊。”就再没有其他的反应。 对于这样的阿尔托利亚,慎二反而有点不太适应。印象中的她,如果遇到自己不认同的事情,她可是会摆出相当激烈的姿态,哪怕是自己亲近的人也不例外。 “呃,你怎么是这样的反应。我可是不确定因素啊,我可是你的任务目标啊,你怎么一点也不紧张?” “不,慎二你错了。”阿尔托利亚呆毛左右晃动,似乎在代替主人摇头,“你是不确定因素这一点我知道了,但你不是我的目标。” “为什么这么说?”慎二不理解。 阿尔托利亚反问:“很简单,慎二你有能力对人类、对星球造成重大的威胁吗?” “没有。”慎二恍然大悟。 确实,在地球上的生物中,慎二已经算是非常强的了,但这样的强大的他和脚下的星球,和整个人类相比依旧是不值一提。就算他得到了圣杯,也没有那个能力引起抑止力警戒。更不要说他心中一点反星球反人类的念头都没有,真要有人想对星球或者人类不利,慎二肯定会站出来阻止。 “所以,你不是我的目标。”阿尔托利亚确认道,“不仅不是,还会为我提供帮助,我的直觉是这么告诉我的。” “谢谢你的信任——可不是我,又会是谁呢?” 慎二一边念叨,一边思考。 千界树那一帮子御主首先排除,无论是实力还是目标都没有什么值得留意的地方。 那么是红方了?红方此次参战的有七名御主。 狮子劫界离本质上和千界树这边没有区别,可以忽略。 剩下六名御主中的五名……呃,即使是慎二这样的设定党、资深月厨,也没有记住他们的名字。 没办法,《fateapocrypha》之中,这五名御主就是个悲剧,就出现了个名字以及寥寥几句台词,连长相都没有描述(动画和漫画里好点,露了脸)。 虽然设定上这五人是魔术界有名的战斗派魔术师,可还没等发挥能力,他们就被红方最后一名御主操纵,全程酱油。 那么就是本次圣杯大战的幕后黑手,红方最后一名御主——言峰四郎,即天草四郎时贞了?他被抑止力盯上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想要通过圣杯实现的愿望是全人类的救济,方式是利用圣杯引发奇迹,将全人类变为不老不死的存在,以此达到消弭战争,世界和平。他为此谋划了六十多年,做足了准备,几乎所有的因素都被他计算在内。只要不出意外,人类很快将被重新定义。 虽然他没有直接毁灭人类,但改变整个人类存在方式的行为无疑存在极大的风险,谁也不知道人类一旦不老不死后会走向繁荣还是死亡,这一点足够引起阿赖耶的警觉。 转化全人类存在形式需要难以估量的魔力,或许会让整个世界的灵脉都干涸,这对地球也有着巨大的影响,引起盖亚的注意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在《fateapocrypha》之中,男主角齐格能够阻止天草四郎或许就是抑止力在暗中帮助。否则,齐格这样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人造人,又怎么可能屡次大难不死,且因祸得福,最后打倒占尽优势的天草四郎? 这一次由于自己的乱入,齐格的各种机缘注定会受到影响,于是抑止力改变了策略,派出了阿尔托利亚,而自己会协助阿尔托利亚也在抑止力的计算之中。说不定弗拉德·三世从lancer变成了berserker也是抑止力的干涉,为了让阿尔托利亚能够以lancer职介现世。 在这一职介下,阿尔托利亚虽然没有享负盛名的誓约胜利之剑,却拥有比剑更加强大的宝具。这件宝具象征的意义是守护人理,以此宝具对付意图颠覆人理的天草四郎再合适不过。 这样一来,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可为什么心里还觉得有哪里不对呢?还有什么因素我没有想到?那五名叫不出名字的御主吗? “慎二,慎二?你想到什么了吗?”对面的阿尔托利亚望着御主越皱越紧的眉头,出声问道。 “是有一点想法,但不成熟,还是先按部就班地进行圣杯战争,等有了足够的情报再下结论也不迟。” 慎二最终没有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那都是基于《fateapocrypha》的判断,不好解释,且难以保证准确,但这并不会妨碍他对这个他喜欢了十年的骑士王做出承诺。 “阿尔托利亚,不管你最终的目标是谁,我都会站在你一边,和你一同奋战。” “以骑士之名保证,我一定会为你取得圣杯!” 阿尔托利亚的表情庄重而严肃,这是骑士的信念,这是骑士的誓言,那份坚定与凛然压倒了一切。 ps:连人类的存在方式都改变了,不是颠覆人理是什么? 第346章 冬木市 圆藏山 互相许下承诺,慎二带着阿尔托利亚离开了用作召唤场地的房间,与六导玲霞和小杰克一起收拾行李,为出国做准备。 羽丝缇萨的灵子转移只有对事先在灵器上做过手脚的慎二能用,六导玲霞和小杰克要前往罗马尼亚只能乘坐现代交通工具。 阿尔托利亚倒是可以通过慎二的令咒无视距离,强制传送到御主身边。但一来,慎二不放心玲霞和小杰克的安全,二来,作为凭依玲霞和阿尔托利亚不能距离太远,她没有“单独行动”或者“单独显现”这样的神技,距离凭依体太远,维持自身的存在会变得困难。 同样的规则对慎二也适用,但他是assassin职介,又有b等级的技能“单独行动”,这才能在短时间内离开菲奥蕾远赴日本。根据羽丝缇萨测算,在不进行战斗的情况下可以慎二脱离御主维持两天。当然,慎二不会离开这么久,引起千界树一方的怀疑,罗马尼亚时间七点前,慎二会通过灵子转移回到图利法斯。 六导玲霞会以旅客的身份通过正规的途径进入罗马尼亚。在收拾行李的时候,慎二已经问过了,她这种等级的美女时不时需要陪客人出国度假,护照是必备品。而六导玲霞普通人的身份,也不会引起千界树家族耳目的怀疑。 阿尔托利亚和小杰克以不同的形式暗中偷渡。小杰克是英灵降灵,灵子化属于本能,转化为人类看不见的形态轻而易举。阿尔托利亚因为没有死,又不是斯卡哈那样的顶级魔术师,依旧不能进行灵子化。为了瞒天过海,慎二借出了——哈迪斯的斗篷。 虽然这在宝具系统中它的等级只有e,但这并不妨碍它成为慎二最依赖的宝具。伪装、隐形、遮蔽声音和气息,虽说不一定能达到在原型头盔在哈迪斯手中连泰坦都能瞒过的夸张程度,但慎二能顺利走到今天,斗篷功不可没。 没有斗篷,慎二就不能以不同的身份出现在不同的场合,不牵连到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及间桐家。 没有斗篷,慎二就无法瞒过各种高手的感知以及种种探知魔术、结界,进行暗中活动。 更重要的是没有斗篷,慎二就不敢这么堂而皇之地使用宝具。要知道宝具蕴含的神秘远非现代魔术可比,对于魔术师,哪怕是刚入门的魔术师,宝具散发出的神秘波动都像是黑夜中的萤火虫,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这不是开玩笑,更不是简单地玩梗,宝具就是这么显眼的存在。 也就只有哈迪斯斗篷这样的宝具才能削弱甚至遮掩宝具的存在感,不引人怀疑——当然,仅限在斗篷周围的很小的空间,因陀罗之雷这样砸出去就瞒不住了,虽说在没见过英灵的魔术师看来,那不是灵魂物质化的结晶宝具,而是古老传承的秘宝。 有了这件斗篷,阿尔托利亚就可以变成一个隐形人,不过安检,不过海关,甚至不会被任何人发觉地进入飞往罗马尼亚的飞机,进入圣杯大战的战场,比小杰克的隐蔽性还要高。 唯一的缺陷是,斗篷不能消除人和物的实体,阿尔托利亚不能像小杰克那样直接穿墙,必须要走人能够通过的路线。路线方面慎二已经规划好了,行李怎么走,她就怎么走,虽说货仓的环境远比客舱恶劣,但对于阿尔托利亚来说,这并是问题。当年率军征战之时,什么恶劣的环境没见过,区区一个货仓,小意思。 没过多久,六导玲霞就收拾好了行李——一个不大的行李箱,一个手包,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作为一名女性,一个美女,一个靠脸和身体吃饭的技术工作者,慎二本以为她会携带很多的衣服还有各种保养品和化妆品。没想到她只带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和寥寥几件日常用品,便轻装出门。 慎二曾问她为什么。 她只是很随意地笑了笑,回答:“你说的,那里是战场,虽然我和杰克不用上前线,一样可能遇到危险,带的东西越少,转移起来就越方便。” 话语中的平淡,话语背后的睿智,让慎二越发对她刮目相看也打消了心中最后的疑虑,同时更加坚定了他改变六导玲霞命运的想法——这样的一个与众不同的奇女子,死在圣杯大战中太可惜了,她应该有更加美好的未来。 你不应该只执着于活下去,你应该活得更好。 怀抱着这样的想法,慎二带着两大一小三个女人离开了六导玲霞的住处——相良豹马置办的别墅。 别墅本身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日本七十年代风格的两层小楼,虽然有些老旧,但外观和内部设施保存的还算完好,单看别墅本身算不上什么高档别墅。不过如果算上周围的环境,别墅的价值便会大幅上涨。 这是一幢山间别墅,环境清幽,周围绿树环绕,树龄几十年的灌木乔木随处可见,超过百年的参天古树也不难寻找。漫步其中,鸟鸣虫唱不绝于耳,不时能看见野兔松鼠在林间穿梭,是休闲度假的好去处。 更为难得的是,别墅所在的这篇森林是一处灵地,魔术师可以在这里构建工房,进行各种魔术实验。 “换个时间点,我会说相良豹马眼光不错,可现在,我只能说这是在自寻死路——当你放弃东京新宿,来到这里召唤从者的时候,你的结局早已定下。” 慎二会做出这样的评价自然有他的道理。确实,这里地处偏僻,人烟稀少,脚下又有灵脉,很适合进行召唤仪式。可有得必有失,人烟稀少意味着与外界的联络也变得困难,唯一与外界相连身的电话线路还经常出问题,手机也几乎收不到信号。正因如此,相良豹马才没有接到考列斯的紧急联络,继续按照原定计划召唤assassin,最后失去了生命。 这一切都是慎二计划好的,羽斯缇萨花费了一个月的时间通过各种方式诱导相良豹马放弃原定计划,为的就是弄到最后一名从者的召唤权并瞒过千界树的耳目。 至于慎二为什么对这里这么熟,很简单,因为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就是曾经埋藏大圣杯的祭坛——没错,这里就是圣杯战争的发源地冬木市,更加精确的说是圆藏山半山腰,冬木最优质的灵地,整个日本最适合召唤英灵的地方,也是羽丝缇萨最熟悉的地方。 遥遥望了眼羽丝缇萨沉眠一百二十多年(本世界)的地方,慎二对着六导玲霞说道:“你带着小杰克和阿尔托利亚去买点东西。先买衣服,她们的衣服除非是在秋叶原,不然还是太显眼了。然后食物,至少装满一个,不,两个行李箱——前提是不超过机场要求的上限。” ps:宝具等级底不代表宝具不实用,“十二试炼”只有b,这实用性比很多a乃至ex宝具都高啊。 ps2:五战中,佐佐木小次郎不能离开山门太远,这边呆毛虽然好很多,但也不能隔着半个地球。 ps3:工作不顺,有个重要的客户那边气氛不太对,很有可能会丢掉,领导说了如果丢了就要罚我,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第347章 下山 慎二的要求让六导玲霞大吃一惊: “要买这么多吗?” “没错,这是最低限,上不封顶。”说到这里,慎二对着阿尔托利亚眨了眨眼,“放心吧,有人会把它们全部吃光的,不会有任何浪费。” “唔。”阿尔托利亚仿佛被戳中了痛处,支支吾吾地解释,“那,那个,充足的食物是战斗的保障,而且这样也可以节省御主的魔力。” “啊拉,啊拉。”六导玲霞瞄了眼阿尔托利亚平坦紧致的小腹,嘴角含笑。 “玲霞小姐。”阿尔托利亚觉得自己有些脸红,连忙转移话题,“慎、慎二你怎么知道的?斯卡哈女王告诉你的。” “这个真不是。”慎二呵呵一笑。 因为,saber永远处于饥饿之中(出自《幻想嘉年华》)——这种大实话当然是不能说的,说了估计就得先和阿尔托利亚打上一架。 于是,慎二只能再度使用无名暗杀者的神技——甩锅。 “是爱丽斯菲尔小姐告诉我的。” “爱丽斯菲尔!”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阿尔托利亚翠绿色的眼眸中浮现出了一道纯白的身影。 白色的大衣,银色的长发,仿佛是来自雪国的公主,而她则是宣誓守护公主的骑士。和她相处的时间虽然短暂,却是她人生中为数不多的,独属于自己的一抹亮色。 “爱丽斯菲尔,她还好吗?还有舞弥小姐,还有……切嗣。” 对于久宇舞弥,阿尔托利亚怀有一份认同与敬意,尽管两人没有说过几句话。她认同舞弥是一位真正的战士,虽然以人类来说算不上强大,但战士应当具备的专注、坚韧、牺牲等等精神她都具备了。她对切嗣至死不渝的忠贞,也让阿尔托利亚感到钦佩。 而对于上一任的御主卫宫切嗣,阿尔托利亚的观感就有些复杂了。初次见面,卫宫切嗣给阿尔托利亚留下的印象并不好。那个男人的冷漠,那个男人对于自己是个女人所流露出的那份复杂的情感都让阿尔托利亚感到不满。那并非是出于对女人的轻视,又或者对自己能力的怀疑,而是更深层次的对整个时代的的不满。 “居然把王位推给这样一位未成年的少女,而这个少女也心甘情愿地承受了这样的命运。” 当阿尔托利亚从爱丽丝菲尔口中得知切嗣不满的原因时,她就知道自己切嗣绝对合不来。那是对整个时代最大的否定,也是对亚瑟王,对阿尔托利亚最大的否定。如果不是有爱丽斯菲尔居中调停,切嗣那个远大的梦想让阿尔托利亚有所触动,她绝对走不到最后。 就算到了最后,她和切嗣的关系依旧没有多少缓和,两个同样骄傲的人从始至终没有认同对方。阿尔托利亚觉得切嗣不择手段,切嗣觉得所谓的骑士道毫无意义。可就算是这样,阿尔托利亚也希望切嗣能有一个好的结局。不仅是因为切嗣是爱丽斯菲尔所深爱的人,更因为两个人在精神本质上的某种相似,尽管阿尔托利亚一直都没有意识到。 “他们都很好。爱丽斯菲尔已经解决了自身的问题,和正常人没有区别。这几年来,她一直专注于家庭主妇的工作,最大的爱好就是待在厨房里研究新的菜式。就是这个厨艺水准实在不敢恭维,我离开前去蹭了顿饭,那一桌子五颜六色的,看得人头皮发麻,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把罗宋汤给做成紫色的。” 听到慎二的抱怨,阿尔托利亚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以前爱丽斯菲尔没少给她做吃的,那个紫色的罗宋汤可是爱丽斯菲尔的招牌之一,没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还是没变。 “卫宫切嗣在愿望破灭后,彻底放下了执念,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家人身上。他把家安在了深山町的那个老宅,就是你住过的那个。又从‘冬之城’接回了女儿伊莉雅,一家四口过得很幸福。” “久宇舞弥当然是和卫宫切嗣一起,不过这一次不是久宇舞弥陪着卫宫切嗣,而是卫宫切嗣陪着久宇舞弥。你可能不知道,久宇舞弥有一个失散很久的儿子,她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和卫宫切嗣一起去中东,寻找她的儿子。我离开前托一位朋友联系上了一个很有名的预言魔术师,希望能够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至于切嗣的女儿伊莉雅,她长高了不少,在魔术上的进步也很快。最近,她被一个大人物看上了,跟着学了不少东西,有向魔法少女发展的趋势,她的绝招叫什么来着?多元饱和奏鸣?多元饱和炮?多元重奏饱和炮?好像是这个名字,太拗口了,还是你的誓约炮好记。” “那是剑,不是炮。”阿尔托利亚先纠正了慎二的错误,旋即露出一个前所未有地柔和笑容,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明快起来,“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谢谢你,慎二,告诉我这么好的消息。” “没什么,我刚才就该告诉你,结果话说太多给忘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先下山,阿尔托利亚,你背玲霞,我来带小杰克,用跑的。” 山间道路空旷无人,如果没有车接送就只能靠一双腿来奔跑,好在慎二和阿尔托利亚的敏捷都很高,全力奔跑堪比顶级跑车。 六导玲霞伏在阿尔托利亚的背上,双手紧紧抓着抱着后者的肩膀,生怕一不小心掉下来。 小杰克倒是比妈妈大胆的多,她骑在慎二的脖子上,发出一串清脆地笑声,时不时地还催促慎二跑快一点。 一阵风驰电掣,一行人来到了圆藏山脚下的住宅区,到了这里就有出租车可以乘坐,慎二也到了离开的时候。 “爸爸不和我们一起去吗?”小杰克拉住慎二的衣角。孩子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可以因为一个错误的回答而讨厌你,也可以因为你带着她玩喜欢你。 “我还有点事情要办。”慎二摇头。 “什么事?”阿尔托利亚问道。 “取钱。你们是我请来帮忙的,后勤保障工作总要做好,还有答应玲霞小姐的报酬。” 慎二说着将目光投向另一个地方,那个自己无比熟悉的地方。 ps:《fategrandorder》中,无名暗杀者切嗣的其中一个技能就是甩锅。 ps2:虽然不会进《魔法少女伊莉雅》的世界线,不过伊莉雅的机缘是不可少的,奸少说要让卫宫切嗣成为幸福的男人,就必须全家幸福。 版主的问题 奸少不能随便任命,疼讯个坑货还有条件,有兴趣的书友可以申请看看,能申请上的我再批。 第348章 红A能干的事我也能干 尽管换了一条时间线,间桐家的大宅还是老样子。 被时光侵蚀的青黑砖墙;定期清理,却仍有顽强的藤蔓之物生存的房顶;与环境融为一体的布局;与现代建筑风格不同,依旧别有一番韵味的洋房。 一切的一切都和慎二所知道的那个家没有区别。 “看来这些事情依旧是父亲再管啊。”慎二站在大门前,轻声感叹。 自打慎二记事起,就是父亲在处理各种事务性工作。无论是商业往来,还是佣人的聘请,又或是房屋的维护,都是出自鹤也之手,这也是两个世界的间桐家从外观上看几乎没有区别的原因。 仅限外观。 虽然没有进入到内部,但慎二可以肯定,里面和自己所熟悉的那个家完全不同——不是说具体的装修或是摆设,而是那种家的感觉。 在这个世界,间桐家的阴影也是创始人间桐脏砚还没有死。 在这个世界,他最重视的家人,妹妹小樱,没有过继到间桐家。 “间桐还是间桐,却不是我的间桐,我的家了。”慎二叹了口气,身体在外墙上几个借力,越过楼顶,翻进了后院。 在另一个世界,每天清晨,他和妹妹都会在院子里按照师匠的传授锻炼身体。没有安排的时候也会一人搬出一个躺椅,泡上一壶茶,日式的茶汤或者西式的红茶都可以,具体看樱的心情,慎二不讲究这个。然后再抱着一本书,一看就是一个下午,看得累了就把书往脸上一盖,小憩片刻,有限懒散,温馨宁静。 在这个世界,也有这么一个孩子,躺在那把比孩子年龄还要大的躺椅上看书。男孩看书看得很专注,对于不速之客的入侵毫无察觉。 不告而入的客人随意地瞄了眼书的扉页,脸上浮现出一丝了然——那是间桐家的藏书之一,由间桐家的先祖手写的一本魔术入门书籍。他本人、妹妹樱、叔叔雁夜都是按照这本书上的记载走进魔术的大门。 既然是启蒙读物,记载得自然都是很简单的东西。按照正常魔术师家系的教育体系,这本书上的内容只适用于八岁前的教育。可眼前的这个孩子,却比八岁大了一半,超龄了四年。 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这个孩子有着一头深蓝色的卷发,一双深蓝色的眼眸,眉眼鼻嘴乃至身上的每个部位慎二都无比的熟悉——自己的身体能不熟悉吗? 没错,这就是这个世界的间桐慎二,平行世界的自己。 不需要做什么检查,仅凭男孩手中的书,慎二就知道男孩和自己原来一样,魔术回路因为水土不服完全封闭,也就是说不具备魔术师的资质,只是个普通人。 正因如此,他才会到这个年纪还在看入门书籍,因为他根本进入不了魔术的大门。 “这样是没用的。” 慎二的声音打断了男孩的专注,男孩抬起头,看着突然出现在院子里的青年。 “你是?” “兴趣使然,不,路过的魔术师。” 不知为何,男孩觉得眼前的那人非常熟悉。 “魔术师,你是魔术师?”男孩的眼中浮现出一抹雀跃,又有些不确定,“哪个魔术师?” “就是你看的书里写的那种,看好了。”慎二呵呵一笑,“水。” 伴随着单音节的咏唱,空气中的水分汇聚到慎二的手中,凝成一个水球。 男孩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水球,仿佛是在验证真伪。 “现在相信了吗?”慎二问道。 “相信,相信。”男孩连连点头,“那个,您能教我魔术吗?我想学,却怎么也学不会。” “那你为什么还想学呢?” “因为我们间桐家是魔术师一族,是特别的存在。虽然爷爷说我没有魔术师的素养,学不了魔术,但我是间桐家的继承人,我相信是特别的,我一定要学会魔术,即使学不会我也要记下来。”男孩的脸上满是坚定,这是他从儿时起就深埋心中的信念,从未改变。 “如果你成为了魔术师,你想要做什么?” “这个嘛...”男孩低着头想了一会儿,说道,“把家里的藏书都看完,把那些魔术都再现出来。” “然后呢?” “还没想过,我现在连魔力都感受不到。”男孩的表情黯淡下来。 “就算是这样你也要坚持下去?”慎二的声音多了些莫名的意味。 “是。”男孩毫不动摇。 “就算一辈子都是徒劳?就算浪费一生?” “是。” “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记住你此刻的心情,千万不要忘记——尤其是在你成为魔术师以后。” 听到慎二的话,男孩愣住了:“我还能成为魔术师吗?” “能。” “可爷爷——” “别管那个老古董,他已经过时了,我说能就能。”慎二笃定道。 “我该怎么做?”男孩将信将疑。 “把上衣脱了。” “啊?” “啊什么啊啊,让你脱就脱,婆婆妈妈的不像个男人。” “哦,哦。”男孩开始借外套,“那个,全脱吗?” “全脱!” “然后呢?” “然后我会打通你被封闭的魔术回路。”慎二解释道,“有一句话你没说错,你确实和普通人不同。普通人是没有魔术回路,你有——一共三十二条,质和量都非常不错,虽然不算顶级,倒也能勉强排进一流。只不过,你的魔术回路因为某些原因被固化封闭了,这就是你无法生成魔力的原因,” “打通了魔术回路,我就能成为魔术师了吗?”男孩雀跃道。 “方向是没错,当然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总好过一点希望希望都没有——在椅子上躺好,不要动,我现在就帮你打通魔术回路。” 慎二一挥手,男孩立刻乖乖躺下,一动不动。 慎二继续说道:“打通魔术回路的过程会很痛苦,痛苦得让你想死。但不管有多疼,你都必须承受住。魔术入门的第一颗就是认知死亡,如果连这一关都过不了,你也就不要当魔术师了,明白吗?” “明白,我一定会忍住,因为我是间桐家的继承人,我是间桐慎二!” “很好,有这个气势就对了,我们这就开始吧!” 青年版的间桐慎二哈哈大笑,一掌拍中男孩的胸口,储藏在从者之躯内的魔力如潮水般涌入后者的身体。 ps:这不是在美化原版的慎二,慎二寻求魔道确实诚心,他从小就在搜寻书籍,记录无法使用的魔道,虽然这个起因是因为自己是特殊的,高人一等。 ps2:标题释义:红a,即英灵卫宫在《fatestaynight》的ubw线中把自己的经验直接传给了卫宫士郎,助他开挂,慎二也是在给平行世界的自己开挂。 第349章 自己帮自己打通魔术回路 慎二要做的事情可以简单概括为一句话——给这个世界的自己开挂,不,打通魔术回路。 虽说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和慎二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不能算同一个个体,但是面对有着同样的长相,有着同样的背景,有着同样的身体,有着相似的经历,甚至连思想都那么接近的存在,又怎么可能真的把对方当成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对待? 如果说这个世界的自己人生幸福圆满,不需要外力介入也就算了,看一眼,悄悄离开就是了。可偏偏这个世界的间桐家比慎二所在的那个世界还要没落,而这里的间桐慎二对于魔道的渴求也更加坚定。 看到这样的自己,慎二无法坐视不理。 羽丝缇萨给了他一个机缘,让他拥有了崭新的未来。他也想给这个世界的自己一个机缘,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于是就有了青年版慎二和童年版慎二打通魔术回路的一幕。 魔术世界有一点见识的魔术师都知道,打通完全封闭的魔术回路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不仅需要消耗巨大的魔力——普通魔术师的魔力看做常见的车辆发动机,打通封闭魔术回路需要的魔力就是核子炉,还要担负极大的风险——核子炉的出力可不是一般的车辆能够承受得了的,稍有不慎就是“车毁人亡”。 这种巨大的代价,就算是历史悠久的古老家系也不一定能拿得出来,更不要说去换一个未来完全不确定的魔术师,怎么想都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情。也就只有走投无路的羽丝缇萨才愿意去赌一把。 不过慎二没有这方面的顾虑。打通封闭回路需要消耗的巨大魔力有一大半都是被浪费掉的,因为对目标魔术回路的不了解,所以只能一次次试探,找出正确的路径。但慎二不同,他的施术对象是魔术回路一模一样的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他甚至不需要经过大脑,凭着本能就能找出正确的路径。 而且因为是自己的魔术回路,所以很清楚回路的极限,不用担心出力过大会给身体带来不良影响,也不存在异种魔力入侵所产生的排异达到效率的最大化。 至于“核子炉”等级的出力,对于拥有从者之躯的慎二也不是问题。从者之躯本就是魔力所构成,而慎二又懂得“魔力放出”这样的技能,瞬间爆发出极限出力未必比借助大圣杯的羽丝缇萨差多少。 换句话说,只有成为从者的间桐慎二,才能做到以一己之力,毫无风险地为另一个世界自己打通魔术回路这项工程。 工程解释起来复杂,实际操作却花费不了太多的时间。 一脉相承的庞大魔力,以极限的方式不间断地冲刷着属于男孩的魔术回路,在打开一道道与生俱来的封锁的同时,也给男孩带来了巨大的痛苦。硬要描述的话,就像是一枚大锤以一秒一次的速度不断捶打着你的身体,打得你浑身肿胀又让你保持清醒的意识去体会这份痛苦。 出人意料的是,这个世界的自己意志力非常坚定,尽管承受了这种极限般的痛苦,却只是紧紧咬住牙关,没有哼过一声,哪怕浑身冷汗涔涔,青筋直冒,哪怕嘴唇已经被咬出了血。 “想不到间桐家的没落,却铸就了你的意志。很好,成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忍不拔之志。有此意志,未来的魔术世界必然有你一席之地。” 对于这份坚持,慎二给予了极大的肯定,单从意志力上看,男孩的表现已经比当年的他还要出色。 在大笑声中,慎二储存着的魔力飞速流逝,他能够维持现世的时间也从原来的两天降到了还剩半天都不到。这份付出也换来了足够的回报,三十二条魔术回路全数贯通。 慎二收手的同时,男孩也随之失去了意识——他早已达到了极限,全凭一口气在强撑,痛苦消失了,那一口气也就泄了。 把外套披在男孩身上,又用寥寥无几的魔力在他的额头上刻下一个“eihwaz”符文,慎二将目光从男孩身上移开,移向连接庭院与房屋的角落。 “睡吧,睡吧,等你睡醒了,世界就不一样了,你的人生也不一样了——你说对吧,间桐脏砚。” 一个干瘦的,头大身体小,犹如异形一般的老者拄着拐杖从暗处走了出来。这个样子只要见过一次就不会忘记,正是在另一个世界被慎二杀死间桐脏砚。 脏砚对着慎二颤颤巍巍地鞠了一躬:“感谢先生对慎二,对间桐家的大恩大德。” “这些没用的客套就免了。我做这些,是因为看这个孩子顺眼,和你还有间桐家没关系。” 慎二冷哼一声,对于间桐脏砚他始终心存厌恶,自然不会给好脸色。 “慎二毕竟是老朽的孙子,作为他的爷爷,于情于理都应当表示感谢。” 老人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似乎一点都不介意慎二蛮横的态度。 “先生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出来,间桐家一定竭尽全力满足先生。” 慎二眯起眼睛,若有所指道:“竭尽全力满足?大名鼎鼎的御三家创始人之一,大魔术师玛奇里·佐尔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脏砚的老脸终于有了波动:“不瞒先生,自大圣杯被夺走后,老朽本就该死了。只是放不下日渐衰落的间桐家,也想知道大圣杯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才苟延残喘至今。现在的老朽只是一个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的老人,在先生面前就和虫子一样脆弱。” 慎二将感知开到最大,肆无忌惮地锁定眼前的老人:“六十多年过去了,你的伤势就没有一点好转?你的虫魔术别的不行,疗伤续命方面绝对是世界一流。” “不敢当先生如此赞誉。”脏砚依旧不生气,姿态一如既往的低,只是话语中多了几分唏嘘:“不过确实如先生所说,肉体上的伤势老朽并不在意,可老朽的伤是在灵魂方面。那个抢走大圣杯的魔术师精通灵魂魔术,他给我留下了无法恢复的伤势。从那以后,我和废人没有多少区别。” 第350章 取钱 大圣杯被夺走一事,彻底改变了御三家的命运,爱因兹贝伦打破自我封闭,开始和外界积极交流。远坂家放弃了通过圣杯寻求“根源”,重新走回家族的创始人远坂永人的老路,专心修炼宝石魔术和八极拳。 而间桐家,则因为主心骨间桐脏砚被打成重伤,再起不能而逐渐没落。 给脏砚造成决定性一击魔术师虽然语焉不详,但结合脏砚的话和慎二自己的分析,不难猜出这个魔术师的身份——达尼克,现任千界树家族的家长,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抢夺大圣杯计划的主导人。 如果慎二没有记错,这一位和脏砚一样,也擅长续命膜法,不,魔术,不同的是脏砚的续命靠更换肉体,而达尼克的魔术则依靠吞噬灵魂。 与无法抗拒灵魂被时间侵蚀导致肉体越来越不堪使用的脏砚相比,达尼克没有肉体方面的顾虑,他的外貌已经有六十多年没有变过,身体也一直维持着人生黄金时期的机能。不过相对的,他的魔术比脏砚的更加危险。 除了稍有偏差就马上会导致死亡的零容错,还有肉体和灵魂适应率的问题,原本纯粹的灵魂混入了其他的灵魂与肉体自然会变得不那么匹配。而且,更加麻烦的是,达尼克自身的人格也在逐渐崩坏。 灵魂是一个非常神秘的领域,即使是刚出生的婴儿,也不是真正的空白一片,只是和成年人相比自我的痕迹偏弱,吞噬起来比较容易。可是,无论这个自我有多么微弱,都会对达尼克的人格造成侵蚀。长此以往,达尼克迟早会变成变成名为达尼克·普列斯通·千界树的另一个人。即使拥有着记忆,即使所有细节都有着完整的记录——那个人也绝对不是原先的自己。 长生不死终究是违背自然规律的禁忌,想要真正抵抗时光的侵蚀只有依靠奇迹,或者说魔法。 当然,慎二现在还年轻,没想过与续命相关的事情。他愿意见脏砚最重要的原因便是确认后者的状况,确认这条老虫子会不会对这个世界的慎二构成威胁。 只要这条苟延残喘的老虫子流露出一点对另一个自己的觊觎,慎二将毫不留情地将他灭杀。哪怕脏砚处于全盛期,哪怕自己的魔力只剩下不足十分之一,他也有足够的把握将脏砚杀死。就算有意外情况发生,他还有阿尔托利亚这一张王牌——以骑士王的个性,绝不会介意斩杀脏砚这样的恶棍。 初步确认的结果慎二基本满意,再起不能的老虫子看上去是真的没了以往的雄心壮志,只是躲在老巢里,安静等待着最后的结局,萦绕在家中迟暮却不令人作呕的氛围也为这一判断提供了有力的佐证——在另一个世界,脏砚没去世的时候,间桐家那种沉闷恶心的感觉慎二至今难以忘怀。 不过,慎二并没有因此放下戒心,他深知比心机,玩阴谋,他离这条活了五百年的老虫子还差了十万八千里。为了确保这个世界的自己的安全,他还需要一个保障。 “你刚才说我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尽管提?” “是,只要间桐家能办到。” 脏砚点头,很快又露出一抹苦笑,这使他本就难看的老脸更加难看。 “话虽如此,间桐家现在也没有多少能力了。” “放心,我不会强人所难的。” 慎二也以笑容回应,只是这笑容看在脏砚眼中怎么看怎么违和。 “先生请说。” “间桐家在魔术上没落了,世俗上发展得倒是越来越好。正好我的御主最近手头有点紧,急需一笔钱,就拿个几百万美金来花花吧,这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问题吧。” 脏砚再起不能,自然不会像另一条世界线那样霸占家里的大权,间桐家现在的事务基本由间桐鹤也负责,鹤也的商业才华得到了充分的发挥。论身家,这个世界的鹤也比另一个世界的鹤也更加丰厚。 而这也正是慎二和阿尔托利亚等人分别时说的“取钱”。这个世界慎二没有根基,也就不可能有钱,偏偏他要搞事情需要数额不小的金钱。于是他盯上了这个世界最熟悉的原住民——间桐家。 “几百万美金虽然不少,间桐家倒也能负担得起,先生什么时候要?”脏砚的回答让慎二非常满意。 “越快越好,拿慎二的名字在瑞士银行开个户,密码设他的生日。” “我这去和鹤也联系。” 脏砚说着离开了后院,五分钟后返回。 “瑞士银行那边有慎二的户头,里面有120万美金,如果不够我再让鹤也追加。” “不必了,这就够了。”慎二摆了摆手,这个答案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在另一个世界的瑞士银行,也有这样一个户头,里面放着慎二出国的各种经费。无论是哪一个时期,间桐家的男孩都是在自己家里住的时间少,外出的时间多。 “第二件事,我终究是从者,对于这个世界只是一个过客,不能教这个孩子什么,所以教导这个孩子的事情就麻烦你这位大魔术师了。我要你把他培养成一个一流的魔术师。” “慎二是老朽的孙子,老朽定当竭尽全力,请先生放心。” 这一次脏砚的回答没有让慎二满意,他摇头道: “不够,还不够——老实说吧,我不相信魔术师的承诺,尤其是你这种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干得出来的魔术师,我怕我走了,你会打他身体的主意,我需要更加实质性的保证。” “什么保证。” “自我强制证文!” 脏砚本就狭小的瞳孔更加的狭小。 慎二也随之眯起眼睛,与之针锋相对。 “如果你是真心培养他,签与不签没有任何区别,如果你是在敷衍我,呵呵——我虽然不是什么有名的英灵,但要收拾你还是轻而易举的。” 话音未落,慎二的左臂笼罩了一层金光,这层光芒让脏砚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穿越到这个世界前,慎二已经完成了与舍利的磨合,正式得到了佛骨舍利的传承,这份传承刻入灵魂,又被羽斯缇萨融入从者之躯,既赋予了慎二超凡的身体,也让慎二拥有了对妖魔鬼怪天然的克制——变成虫子的脏砚可不就是妖魔嘛。 “现在,给我一个答案,签还是不签。” “先生为了慎二还真是殚精竭虑,好,我签。”形势比人强,由不得脏砚不答应,“只是,我间桐家没有书写证文的羊皮纸,可否宽限两天。” “没有没关系,间桐家没有不代表远坂家没有,我这就去取回来。”慎二不给脏砚任何拖延时间的机会,“在那之前,我先找个人看着你。” 说着,慎二的精神透过契约联系上了正在阿尔托利亚。 “在哪呢?” “麦当劳?你还真是——” “没什么,在你吃饭的时候打扰你真是对不起,我有事要你帮忙。” “不危险,就是比较着急,用最快速度到我这里来,再打包十个汉堡。” “不是我要吃,我是担心你没吃饱,你可以过来继续吃。” 你那异次元胃袋有多能装我还不知道吗? ps:今天限免结束,加更两章,以庆贺这久违的推荐。 第351章 魔鬼筋肉凛和淑女起重机 作为同时期成立的魔术师家系,间桐家的洋房没什么变化,远坂家也是一样。 与整体色调偏暗,给人以压抑的间桐家感觉相比,红墙白瓦的远坂家明显要顺眼许多,整个家族也充满了朝气。 远坂家立族两百年,离魔术师家系可能走向衰落的第一道门槛五百年还很遥远,正处于上升的黄金时期。 家主远坂时臣虽然天赋不算出众,却凭借自己的努力成为了一流的魔术师,即使是在魔术协会总部的时钟塔,也有着不小的名声。 其女远坂凛更是不凡,年仅十二岁,却已是日本青年一代的佼佼者,在神秘世界的名声直追两仪家的大小姐两仪式以及远野家的大小姐远野秋叶,说一句天之骄女也不为过。 不过最近,这位天之骄女遇上了对手,各方面都不输给她的对手。 远坂凛的修习的魔术是传自“宝石翁”的宝石魔术,在魔术世界鼎鼎大名。可那个对手也擅长宝石魔术,而且传承和造诣一点都不必远坂凛差。 而远坂凛的另一张王牌,从小苦练,已有不浅造诣的八极拳也没有在和对手的交锋中占到什么便宜。因为她的对手也是从小苦练格斗技,一手英格兰摔跤术让凛吃过不小的亏。 从这个时候开始,凛就视此人为劲敌,必须要跨越的障碍。 这名劲敌也是一个女孩,年龄与凛相仿。令人眼前一亮的蓝色礼服使人联想到青空,梳理成纵卷发的金发上别着与礼服同样颜色的缎带,双眼如同琥珀色的宝石。 最惹人注目的,是她的美貌,那是与凛风格截然不同,却又不毫不逊色的美丽。 女孩的名字是露维娅格丽塔·爱德菲尔特,有着“芬兰的明日之星”“竞技场的狩猎犬”“淑女起重机”等等异名,芬兰著名魔术名门爱德菲尔特家族的千金和下任当主。 爱德菲尔特家族位于北欧的湖之国芬兰,靠篡夺秘法和魔术礼装起家的家系,家族理念是“贵族要像雇佣兵一样”。只要发现哪里有好东西,在争夺的人里一定会看到他们的身影,在魔术世界毁誉参半。 有人说这个家族是文艺复兴时期的暴发户,喜欢恬不知耻地介入世界上的纷争中,叼走魔术的至宝,于是就有了“世上最优美的鬣狗”这么个称号。 当然,以爱德菲尔特家的角度来看,问题在于那些无法将奥秘守护到底的人,自己才是能将其正确地管理、活用的那一方,他们有着这样的自负,“测量矿石的天平”的称号便是由此而来。 爱德菲尔特前当主,一对双生姐妹参加过冬木市的第三次圣杯战争,在战争中姐妹反目,妹妹战死,姐姐一人生还,有流言说妹妹的死因是姐妹对打的结果。因为这件事,露维娅从小就讨厌远坂家,顺带着对日本人也抱有相当的敌意,认为追求先进科技的日本人要学习神秘还差得远。 在学有所成后,露维娅便上门找茬。 可以想见,芬兰的明日之星遇上了日本的天之骄女,擦出的火花那叫一个激烈,简直可以用“天雷勾动地火”来形容。 一东,一西两个注定要惊艳魔术世界的女孩子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天天大打出手。由于战斗次数过多,战况又太过激烈,远坂时臣不得不把女孩们的战场从远坂家工房转移到了后院的空地——继续在工房打下去,建筑结构都要受到严重损伤。 这一天,两个女孩又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开始吵架,最后升级成了武斗。 只见坑坑洼洼的空地上宝石横空,宝光闪耀,各个属性的魔术宛如焰火晚会一般在空中连续绽放。 烟火之中,一红一蓝两道身影穿梭其中,拳脚相交,互不相让。 红的那道,脚步灵活,举手投足之间有着与纤细身材不相符的霸道。 小架、大小劈挂掌、金刚八势、六大开,依次使出,宛如狂风暴雨一般。 面对这样的攻势,就算钢筋混泥土结构的墙壁也承受不住,何况是人? 然而,蓝的那道却承受了下来,不仅承受了下来,还利用招式间的空隙进行反击。 传承自兰开夏流派的英格兰摔跤术虽然没有八极拳那么刚猛,却练就了露维娅的强健体魄,再加上她的属性是五大元素属性中最坚实的地,硬是在凛的狂暴攻势中屹立不倒。觑准时机的一个擒拿抱摔对凛造成的伤害绝不比凛的连击打在露维娅身上差多少。 凛的母亲远坂葵,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双手不自觉地攥紧。 凛的父亲远坂时臣拍了拍妻子的肩膀,示意她无须担心。他不仅不反对女儿和露维娅之间的争斗,相反对此乐见其成。无论是魔术还是武术,都必须要经过足够的磨砺,而露维娅就是凛最好的磨刀石。 在时臣和葵的身边,还有一个女孩,年龄比凛和露维娅稍小一些,黑色的长发垂过肩膀,青葱一般的眼眸在凛和露维娅之间来回游移,精致而文静地脸蛋上满是担心。 她是时臣和葵的小女儿,名字是樱。不过不姓远坂,也不姓母亲的旧姓禅城,她姓爱德菲尔特。基于魔术世界的法则,远坂家的魔术刻印只能传给一人,即长女凛,为了不浪费次女的天资,时臣将樱过继给了爱德菲尔特家。 爱德菲尔特家的魔术特性为“姐妹”,一般来说魔术师是最忌讳其家系中出现复数继承者,但是他们却反其道而行,历代继承者都是两名,这也是“天平”之称的由来。 当代的爱德菲尔特原本有两名继承人,可惜露维娅的妹妹身体不好,不足以承受魔术和体术方面的训练,为了补足天平的一端,爱德菲尔特家族引入了资质不输给露维娅的樱。 值得一提的是,露维娅虽然讨厌远坂家,不喜欢日本人,对义妹樱却很疼爱,一点都不输给有着血亲关系的妹妹,樱也很喜欢这位姐姐。 也就是说,现在在打架的一红一蓝都是樱的姐姐,而且都是樱很喜欢,很重视的姐姐,这让樱感到非常的不解和为难。 “为什么姐姐们不能好好相处呢?” “大概是因为同性相斥吧。”有人回答。 ps:露维娅的身体确实够结实,凛都打进延髓了,露维娅依旧没事。 第352章 我是高人 “大概是因为同性相斥吧。” 一个柔和的声音在樱的耳边响起。 循声望去,发现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樱可以确定自己没有见过这个男人,可是男人那双深蓝色的眼眸却让她感到了一丝莫名的亲近。 还没等到樱开口,远坂时臣已经先一步拉住樱,将她和葵护在身后。 “什么人?” 嘿~到底是改了宗旨,这八极拳的修为可比我那个世界高多了,比言峰绮礼也差不了多少了吧。 突然出现的男人自然是慎二,他在心中默默给了远坂时臣一个评价,这才说道: “路过的,感知到了魔力波动,进来看看。” 远坂时臣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虽然把战场从工房移到了后院,但这并不代表后院什么防备都没有。别的不说,单是远坂家五代家主无数次强化的覆盖整个远坂家的大结界就不可能让一丝一毫的魔术波动散逸出去,何况这处后院是专门为了修炼八极拳的道场,还有其他的布置。 也就是说眼前的这个不速之客在说谎,而且是毫无诚意的谎言。 远坂时臣的目光并没有改变慎二那副风轻云淡的态度。 “别这么看着我,我没有恶意。就算有,你也没办法。” 远坂时臣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怒意。 “怎么,不信?” 慎二右边的眉毛往上一挑。下一秒,他的身形直接出现在时臣的身前,一掌把他拍翻在地。 远坂时臣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怎么也动不了,大脑的命令刚过脊髓又被无形的力量阻断,不能传达到全身,能够支配的部位只剩下头部。 此时的时臣,已经没了刚才的气势逼人,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和茫然。 快,实在是太快了。 他只看到了那个青年从原地消失,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已倒在地上,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一无所知。 更夸张的是,这个青年的身上没有任何魔术波动,也就是说他没有使用魔术,只凭体术便完全碾压了时臣,这让时臣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慎二慢悠悠地蹲下,对着开始冒冷汗的远坂时臣露出一个微笑:“现在信了吗?” “……”时臣沉默。 他不说话,慎二也不在意,抬头看向葵和樱这对母女。 手无缚鸡之力的母亲把女儿抱在怀里,脸色虽然苍白,却毅然决然地与慎二对视。 殊不知这份独属于贤妻良母的目光,却是慎二出手收拾时臣的最重要的原因之一。他本可以用其他的方式展示实力,却选择了直接打趴时臣这种最让人反感的方式,就是因为远坂葵。 尽管世界线改变了,远坂家放弃追求圣杯,间桐家也不再那么阴森恐怖,可有些事情始终没有改变。间桐雁夜依旧青梅竹马的喜欢禅城家的大小姐葵,远坂时臣依旧看中了葵作为魔术师母体的优秀,葵最终在雁夜和时臣中选择了后者,生下了一双可爱的女儿——和露维娅激斗正酣,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凛和在母亲怀里瞪大眼睛看着慎二的樱。 而间桐雁夜的命运也没有改变,他离开了间桐家成为一名记者,在暗中默默守护着他深爱的女人。 慎二知道时臣足够优秀,雁夜败犬的结局很大程度上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他也知道没有这个结局,凛和樱便不会诞生;可他依旧对这种结局感到不爽,所以他要教训远坂时臣。 当然,他所迁怒的对象只有时臣一人。对于葵这位出色的妻子和母亲,他心存敬重,樱更是在他心中有着独一无二,无可取代的地位。 “夫人不必担心,尊夫没有受伤,只是暂时动不了,几分钟之后就没事了。” “真的吗?”远坂葵将信将疑。 “当然,我没有必要说假话。或许在你眼中远坂家足够强大,可在我看来也就那么回事。宝石老头传下的宝石魔术确实是世间首屈一指的传承,可惜远坂家传承五代都没有一人得到真正的精髓。八极拳更是中华拳法中的最强一角,而远坂家除了先祖远坂永人练出了一点名堂,其他人连武道的大门都没摸到。守着宝山却不自知,你让我们怎么把你们放在眼里。” 慎二发出一声叹息——话是装逼了一点,内容却是不掺半点虚假,这是宝石翁在教导凛的时候有鉴于凛出色的资质和悟性和远坂家五代不成器的先祖所发出的感慨。 远坂时臣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葵和樱不清楚这话代表什么,他可是再清楚不过。一个“宝石老头”的称谓足以说明青年的来历非凡,不信到整个神秘世界问问,敢叫第二魔法使“宝石老头”的有几个。 “先,先生是——?” 一看时臣的表情,慎二就知道他想歪了,把他当成了和宝石翁类似的老怪物。远坂时臣终究不是间桐脏砚,看不破assassin的职介技能“气息遮断”。当然,这也和慎二的“气息遮断”等级只有d有关,换了真正的哈桑,老虫子眼光再好也没用。 这份误解,慎二也懒得揭破。 “什么也不是,就是个路过打酱油的。难得一见的逸才这里居然聚集了三名,所以进来看看,你们不用管我,看完了我自然会走。” “是,是。”远坂时臣唯唯诺诺。他是有着贵族风范,可也要看对谁。 “行了,别在地上趴着了,你的麻痹差不多该解除了,站起来吧。你要是有远坂永人或者你的教父言峰璃正的武术水准,也不至于连一招都挡不住。”慎二决定装高人到底。 “子孙不肖,愧对祖先。”远坂时臣低着头,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态度还不错,既然知道不肖,就该继续努力,你远坂时臣也就毅力可取。魔术方面我不修习宝石魔术,不好说,武术一道,你若孜孜不倦,有生之年未必不能达到‘求道’之境。” “多谢先生指点。”远坂时臣躬身行礼。 慎二摇头:“礼数不对,八极拳源自中华,当用中华武术的抱拳礼。” 时臣立刻纠正,双手抱拳。 “这就对了,如有时间,带着女儿到中华大地走走,尤其是河南,那是八极拳的发源地,对你们的修行或有帮助。” “是。” 慎二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搭理时臣,对着依旧待在母亲怀中的樱招了招手。 ps:装高人会上瘾的。 第353章 你愿意吗? “小樱,你过来。” 听到慎二的呼唤,樱怯怯地看了看母亲,又看看父亲,见父亲没有反对,这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看着女孩拘谨的样子,慎二有些无奈,终究不是自己的妹妹了啊,头发和眼眸也不是熟悉的紫色。 “不要害怕,我又不是大怪兽,会吃人的那种。”慎二努力使自己的笑容变得亲切些。 女孩眨了眨眼,脸上的紧张有所缓和。 慎二暗暗松了口气,柔声道:“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你问你的姐姐们为什么不能和平相处?” “嗯,嗯,先生您说是同性相斥。”一说起这个话题,樱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 “别叫先生,叫老了,叫一声哥哥吧,我比你爸年轻。” 此言一出,时臣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对我端着架子,对樱却是这个样子吧,这家伙不会是有着那种特殊的癖好吧,还是说单纯的喜欢装嫩。 不管是哪一种,在慎二表露出恶意前,时臣都不敢拒绝。 不过这一回,樱没有再征求亲生父母的意见,而是歪着脑袋的想了想,最终弱弱地叫了声:“哥哥。” 听到这个熟悉的称谓,慎二眯起眼睛,仿佛又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世界。他伸出手,想要如往常一样抚摸妹妹的长发。 “小樱真乖。” 可惜,这个世界终究不是他出身的世界,樱也不是他的妹妹。女孩下意识地后退两步,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 慎二悻悻地收回手,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一幕让时臣越发觉得古怪,却让葵放下心来,出于女人的敏感,她能感觉到来历不明的神秘青年是发自内心的对樱好。 “继续说同性相斥。以你的细心,想必能感觉出来,你的两个姐姐非常的像,不是说长相,而是说性格。” “嗯。”樱点头。她能和露维娅相处得那么好,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你的两个姐姐,同样的坚强,同样的独立,同样的好胜,同样的不坦率,同样的嘴巴不饶人。我不负责任地预测一下,你这两个姐姐肯定有过这样的一幕,明明心里承认对方,嘴上却说不承认,如果你揭穿,她们一定会不停摇头,甩着两个辫子,不停地说‘无路赛,无路赛,无路赛’。” 慎二一边说,一边看着已经快往泼妇打架状态发展的两个女孩,笑容愈发地欢畅。 “对,对,和哥哥说的一模一样。”樱对慎二那叫一个佩服,“哥哥是怎么知道的。” 慎二当然不会说,这俩在未来会因为撕逼被时钟塔惩罚过很多次,不需要这样的事实他也能做出判断,傲娇他见得太多了,比如某夏娜,某明日香,某露易丝。 “很简单啊,她俩的这种性格属于典型的傲娇,两个傲娇遇上了不发生这种的事情才奇怪。如果都像你这样懂事,也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没,没有,我比姐姐们差远了。”樱腼腆地笑着。 “不,这一点不必谦虚,说起懂事、识大体,她们都不如你。你母亲的大和抚子式教育,爱德菲尔特家的贵族淑女教育,她们都只学了个表面,只有你得到了精髓。直白点说,她们的乖巧懂事、优雅高贵是装出来的,你是真的。” 对于慎二的评价,樱心里知道是真的,但姐姐毕竟是姐姐,她不会当着外人的面承认。 慎二继续说道:“我不是说她俩性格有问题,事实上这种性格虽然偏离了淑女和大和抚子,却更加适合残酷的魔术世界,从这点上说你不如她们。估计,她们也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才觉得应该保护你,又觉得自己是最能保护你的人,结果互不相让,就成这样了。” “是,是这样吗?”樱今年才十一岁,不是很能理解慎二的话。 “不信的话,可以问问你的母亲。” 樱转头望向葵,后者无奈地点了点头,她不懂为什么慎二要把话挑明。 “照我看,她们会一直维持这种样子,心中认可对方,嘴上不认可,见面就吵,然后升级为打架,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嘛,从自身成长的角度看,这不是一件坏事,一个旗鼓相当的好对手既是压力也是动力。不过,她们的性格太冲动,你看她们打红了眼,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样子,这样很容易出问题。无论是对周边造成伤害,还是互相伤害彼此,都不是什么好事对吧?” 这个问题不仅是慎二看了出来,时臣也看了出来,否则他也不会在旁护持,一旦遇到问题,他也可以及时作出应对。 “那,那该怎么办呢?”樱忧心忡忡地问道。 慎二等的就是这个问题:“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个人让她们冷静下来,而你就是最佳的人选。” “我,我吗?” “对,就是你!”慎二笃定道,“以你两个姐姐的天赋和刻苦,最多十年就会超过你的父亲,以及爱德菲尔特家的长辈们。而且他们终究是长辈,不可能看护她们一辈子,但你可以!” “我,我不行的,我没有姐姐们那么优秀。” “不,你可以。” 慎二一反刚才的温和,对着不自信的樱步步紧逼。 “远坂凛主魔术回路四十条,辅助魔术回路三十条,属性是地水火风空五大属性俱全。露维娅格丽塔·爱德菲尔特,魔术回路超过百条,属性是地。以魔术师资质算,足以排入当代前百,确实优秀。” “可你又何尝差了,主魔术回路四十二条,辅助魔术回路二十四条,属性是架空元素虚数,一样是当代前百!你就是太不自信,太软弱,才会让你的两个姐姐担心,懂吗?” “回答我,小樱,你愿意一直这样下去吗?你愿意看着你的姐姐们打得遍体鳞伤,自己却无能为力吗?你愿意就这么一辈子活在姐姐的羽翼下吗?” 慎二的气势太过迫人,吓得樱缩紧了身体。 “我,我——” “抬起头,看着我,回答我的问题——你,愿意吗?” 慎二虽心有不忍,却依旧加重了压力。 第354章 不管在哪个世界,我都希望你能有光 樱什么都好,就是太不自信,太过无争。在那个世界,有脏砚的阴影,有斯卡哈潜移默化,又有慎二受伤的刺激,樱已经变得越来越要强。 可这个世界,她被两个姐姐保护得太好,她的内心还不够坚强,这样的她不适合残酷的魔术世界。她与生俱来的天赋注定她要与神秘为伴,无法逃避。为了不被神秘吞噬,她必须要强大起来,不仅是身体,更是心灵,只有这样她才能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这才是慎二说这番的真正目的。 就算此世无缘成为一家人,就算此世你不认识我,就算我只是个过客,我也放不下你。在我的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妹妹。 不管在哪个世界,我都希望你能有光明的未来。 发自内心的宠溺与起源顺着目光传达到了樱的心中,在不知不觉中扫平了她的不安,也点燃了她内心深处的勇气。 女孩迎着慎二的目光,抬头挺胸。 “我,我不愿意!我,我也想保护姐姐!” “啊,这就对了。”慎二又一次伸出手。 这一次樱没有躲避,任由这个让她感到亲近的青年拍了拍她的脑袋。 “我该怎么做?” 慎二笑道:“冲进去,阻止她们就可以了。” “可、可是,我不是姐姐们的对手,两个就更......”说到这里,樱黯然地低下头。 “嘛,你阻止她们其实不需要实力,只要往两个人中间一站,然后抹眼泪,我保证她们不敢再打。不过,这种方法不能多用,不然效果就不好了,说到底还是要靠实力。小樱,你觉得比姐姐们差多少,说实话。” 樱想了想说道:“今年我和露维雅姐姐比试过魔术十二次,我输九次,赢三次。体术十次,我一次都没有赢。” “魔术我不意外,她是姐姐,你是妹妹,你入门比她晚,实力稍弱一些很正常。至于体术——你站着别动。” 说话之间,慎二出手如电,在樱身上的几个关节上捏了捏。 “果然是这个原因——小樱,摔跤这门体术不适合你,练这个你一辈子都比不上露维娅小姐,更不要说超越。” “啊——”樱不由撅起嘴巴——骗子,刚才还说我不会比姐姐差呢。 慎二的眼神更加柔和,就算换了一个世界,她还是喜欢在闹别扭的时候撅嘴。 “别撅嘴,我可没有骗你。你不适合摔跤和你不如姐姐是两回事。小樱,你记住了,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讲究一个‘合适’。以露维雅小姐为例,她的属性是地,学习地属性的魔术会比较容易,学习其他属性的魔术会相对困难一些,这就是一种合适。” “摔跤也是同理。摔跤这种体术,需要强健的体魄,适合骨架宽大、肌力、耐力强,类似于露维雅小姐这样的人。而你骨架小,肌肉的力量和耐力也相对较弱,自然不如露维雅小姐——你自己看,她挨了远坂凛那么多次重击依旧可以反击。换成是你,恐怕已经倒下了,这就是身体的差异所导致的不合适。” 樱心思细腻,悟性又高,慎二一提点,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什么样的体术适合我呢?八极拳吗?” “和摔跤比,八极拳肯定更合适。不过就算练八极拳,你也超越不了远坂凛,因为你和八极拳性格不合。中华武术界有句古话‘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八极拳在中华拳术中出了名的刚猛霸道,你觉得你能像远坂凛那样打出一往无前的气势吗?” “不能。” 樱摇头,露维雅和凛这种互不相让地硬碰硬,她不喜欢也做不到。 “或许哥哥说的太极拳可能更适合我。” “聪明。”慎二轻轻点了下樱的额头,“太极拳确实适合你,只是这门拳术易学难精。想找一位真正的宗师,而不是沽名钓誉的所谓世外高人来当你的老师更是难上加难。所以,它不是最适合你的功夫。” “那最适合我的功夫是?”樱问道。 “是‘女子护身术’。” “咦,咦?” 听到这个名字,不管时臣还是樱又或者不懂武技的葵都愣住了,这怎么听都不像是什么厉害的功夫。 慎二解释道:“这套功夫出自一位天下无双的女宗师,宗师并没有留下功夫名字,我也不知道具体该叫什么合适,就用了‘女子护身术’这种万能的名字——这功夫本就是给女性护身用的。” 这个理由很好很强大,让人无从反驳。 “名字什么的不重要,不喜欢以后再改。小樱,你叫我一声哥哥,也算是与我有缘,我现在就把这门‘女子护身术’传授于你。” “还不快谢谢先生。”时臣总算看出来了,小女儿这是被高人看上了。 “谢谢哥哥。”樱甜甜地笑着。 “谢不谢的无所谓,我只希望你好好努力,不要辜负自己的天赋,辜负这一门功夫。” 慎二说着,在樱的额头上刻下一枚符文。 符文名为“ansuz”,象征着沟通上的无阻碍,依靠沟通来获得智慧和好处。斯卡哈在教导弟子的时候,没少用这枚符文来传授很多难以用语言表达的奥秘。 武术也好,魔术也罢,不是只看他人的演示就能学会的东西,在别人的手中和在自己的身体终究不是一回事。所以,老师在教学生的时候会让学生一遍遍重复单调的动作,一遍遍纠正细节上的问题。 有了“ansuz”符文,这个过程就可以无限缩短。依靠“ansuz”的神奇能力,老师和学生之间有了言传身教之外的另一个沟通通道,通过这个通道,老师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将自己的经验共享给学生,让学生少走弯路。如果老师对学生有着足够的了解,学生对老师充分信任,甚至可以直接将学生记住最正确的做法,而不需要一遍遍纠正。 此时此刻,慎二也要用同样的方式将“女子护身术”传授给樱。 “放空自己,用心去感受,用身体去记忆。我时间有限,能学会多少,就看你的悟性了。现在,冲进去。” ps;樱摔跤啊,莫名的想看。这条线,樱就是被培养成了肉弹摔跤手,和露维雅一起到远坂家找茬。当然,肯定是像我写的那样,露维雅和凛对打,樱左右为难。 第355章 女子护身术 “现在,冲进去。” 处于“ansuz”共感状态下,樱已经完全放空了自己的心神。 她忘了胆怯,忘了紧张,甚至忘了自己在哪,唯一记住的只有那从额头上传来,向全身蔓延的奇妙感觉。 在这种感觉的驱使下,樱踩着与八极拳或者摔跤截然不同的步伐闯入了远坂凛和露维娅格丽塔的战场。 樱切入的时间非常巧妙,正处于凛一轮猛攻结束后撤冲程旗鼓,露维雅乘势展开反击的的关键点。在这个时候,凛刚爆发过一轮,无论是力量还是气势都有所松懈,而露维雅也因为要反击,解除了刚才不动如山的防守态势。 两人的眼里只有彼此,完全没有想到会有第三人介入,这给了樱绝佳的机会。 只见樱先是来到了凛的背后,一掌拍中她的后背。这一掌虽然蕴含着不小的力量,却散而不聚,没有给凛造成损伤,只是打得她一个趔趄,脚下的步伐也因此散乱。 发现凛露出破绽,露维雅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双臂舒张,整个人如同一只扑向猎物中的猛兽。只要给它她扑中了,等待凛的必然是一轮威力巨大的抱摔。 遗憾的是,露维雅的抱摔没有命中目标,在她抓住凛的身体之前,另一道人影从凛的身边传出,提前一步抢入露维雅的怀中,双掌全力推出。露维雅猝不及防,和凛一样被推得摇摇晃晃,险些摔倒在地。 等到一红一蓝两个女孩站稳脚步,她们终于看清楚了是谁介入了她们的战斗。 “樱!”x2 姐姐们的呼唤,让樱从玄妙的共感状态中退了出来。她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一前一后的露维雅和凛,脸上的惊讶比两个姐姐更多。 我,我就这么轻易地分开了姐姐们,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慎二的声音在樱的脑海中响起。 “哥哥?” 樱转过头,看向那个正对着自己微笑的青年。 虽然青年没有张嘴,但樱依旧听到了他的声音。 “好好努力,总有一天你不需要我的帮助也能做到。” “是,哥哥。”樱不由精神大振。 妹妹的表情转变没有瞒过姐姐们的双眼,凛和露维雅不约而同地停战,顺着樱的目光望去。直到这个时候,她们才发觉自家的后院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这个人正对着她们说道:“不要停,继续攻击小樱。” 两个女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示根本听不懂青年的意思。 青年继续喊道:“别愣着,赶紧动手,这是为了小樱好。” 两人更不明白了,为了樱好却要攻击她,这是什么道理。 倒是时臣有所察觉,大声道:“听先生的话,凛,露维雅小姐,动手吧。只能使用体术,不许使用魔术。” 凛从小最崇拜的就是父亲,既然他这么说,凛自然不会怀疑,一记崩拳轰了出去。当然,出拳之时,也没忘了提醒一句:“樱,小心。” 与此同时,樱的脑海中响起一句:“屏气凝神,跟着感觉走。” 紧接着,额头上的符文闪过一道光华,樱的的身体自然而然地动了起来,双手交叠,轻盈地封住了凛的崩拳。 崩拳是八极拳中杀伤力最大的一种攻击方式,讲求劲整力猛、暴烈突然。虽说凛远远没有得到崩拳的精髓,还不能将全身之力集中于一点,拳上蕴含的劲道也不是那么好接的。即使是有着“淑女起重机”的露维雅,也不敢保证在崩拳之下纹丝不动。 可是樱做到了,尽管是双手,却没有挪动一步,稳稳地站在地上。 “嘿~不错嘛。”樱的惊艳表现引起了凛的兴趣,“再接我一拳试试。” “试试就试试,小樱,让我看看刚才那个封挡你学会了多少。” “是,哥哥!”樱竭力回忆刚才的感觉,按照慎二的教导去抵挡凛的崩拳。 这一次,樱没有完全挡住凛的崩拳,被迫后退了几步,可就是这样依旧得到了慎二的高评价。 “很好,你已经掌握了封挡的诀窍,接下来就是熟能生巧——小心,露维雅小姐也开始攻击了。” 没错,露维雅也出手了。她和樱一起生活了六年,一眼就能看出樱用的既不是英式摔跤,也不是八极拳,而是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技巧,这引起了露维雅的好奇,看来是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在妹妹的身上发生了。 面对露维雅的贴身擒抱技,樱展现出了不逊色与凛的敏捷,在方寸之间的腾挪变幻甚至比凛更加细腻。在露维雅眼中,樱就像一只泥鳅,滑不留手,怎么都抓不住。 见露维雅和凛分别拿樱没有办法,慎二呵呵一笑:“两个人一起上。” 从刚才时臣的反应,两人知道青年不简单,也不多说什么,一起对樱发起了攻击。 八极拳和英式摔跤,东西两种武技结合互补,樱很快落入了下风。而这正是慎二想要的,传授“女子护身术”的最佳时间。他虽不曾习练这门护身术,却是这门护身术的对练对象,某种意义上说,他比护身术的修习者更知道在什么情况下能把护身术逼到极限。 说“女子护身术”是最适合樱的体术绝非夸大。她是现存最强大的战士斯卡哈结合了樱的体质、属性乃至性格等等要素,量身打造的体术,普天之下比这门体术强的不少,比它更适合樱的没有。 哪怕是八极拳之于凛,英式摔跤之于露维雅也达不到樱和“女子护身术”之间的契合度,这也是慎二有信心让樱能够略略压制两人的原因。 仅限于压制,樱的性格注定了“女子护身术”术如其名,只是护身之术,而非杀伐之术,自保有余,进攻不足。 不过对樱来说,这已经足够了,她本就不是凛和露维雅这样的人,她的家人们也不希望她手染鲜血。 在凛和露维雅的猛攻下,樱如同一只狂风暴雨中的海燕,虽然经历重重危机,险象环生,却依旧在暴风雨之中搏击,不曾坠落,直至风雨止歇,云开雾散。 第356章 回归罗马尼亚 好吧,其实就是凛和露维雅累趴下了。两个女孩围攻樱之前已经打了很长时间,体力消耗大半,能够支撑到现在也是为了看看两人所重视的妹妹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两位姐姐倒下后,慎二亲自入场,为樱查漏补缺,直至羽丝缇萨提醒他不能再浪费魔力,这才遗憾地停手。 时间还是短了些,不能将自己所知的精微之处一一传授。 “我的时间不够,接下来的路只能靠你自己走。” “哥哥,你要走了吗?”樱不舍地拉住慎二的衣袖。 “是啊,我本来就是路过,现在也该上路了。记住我教你的东西,记住你的决心,以后‘淑女起重机’和‘魔鬼筋肉凛’就靠你来压制了。” 说完,慎二最后一次摸了摸樱的脑袋,飘然而去。 “淑女起重机?” “魔鬼筋肉凛?” 躺在地上的红蓝双子盯着慎二离开的方向,眼中爆发出了熊熊怒火,仿佛要把那个混蛋直接烧死。 没想到,那个翻墙出去的混蛋居然再度出现在了围墙上。 “哦,差点忘了,你们家有书写证文用的羊皮纸吗,给我几张,我有急用。” “有,先生稍等,我这就去取。”几张羊皮纸,对于远坂时臣不值一提,他用最快速度冲进了工房。 得到想要的东西,慎二挥手作别。 “这次是真走了,以后估计也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了,不要想我啊。” 只是孩提时代的一个过客,或许很快就忘了——行走在大路上的慎二是这么认为的,却不知那三个天之骄女这一生都没有忘记这个奇怪的青年。 几年以后,少女们长大成人,踏入了时钟塔留学。在那里,她们遇见了一个和青年很像的同学,开始了一段属于他们的全新的故事。 ◇◇◇ 阿尔托利亚亲自坐镇间桐家,青年慎二又携带着羊皮纸归来,脏砚知道事不可为,只能答应了慎二的要求,在证文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两个,间桐脏砚、玛奇里·佐尔根,一个不少。 慎二比任何人都清楚老虫子的难缠,他会用尽一切手段扼杀隐患。之所以不直接杀了,是因为这条老虫子和已经死掉的那条比确实要好不少,而这个世界的慎二也需要一个魔术上的老师,老虫子再不堪好歹也是大魔术师,有他教导,慎二才有可能在这个天才辈出的年代里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 当然,慎二也知道,以老虫子的经验和见识,强制证文不见得能完全约束住他。不过证文毕竟是魔术师契约的终极手段,给他造成很大的妨碍还是没有问题的。只要能争取几年时间,等这个世界的慎二成长起来,那时候老虫子想要动他就没那么容易了,说不定还会把自己坑进去。 之所以这么有信心,是因为慎二做的不仅仅是老虫子眼中的打通魔术回路这么简单,还牵扯到一条和第三魔法有关的规则——当平行世界的同一个人相遇,在一定条件下,两人之间会产生共鸣,进而引发诸如共享记忆、共享经验等等奇妙的状况。在《fatestaynight》unlimitedbladeworks世界线中,英灵卫宫就是这样把自己的战斗经验共享给了少年卫宫士郎,让卫宫士郎一路开挂,强如鬼神。 慎二这边也是类似,同源的魔力进入这个世界的慎二的身体打通魔术回路的同时也带入了从者慎二的某些技能和一路拼杀的经验。更重要的是,这些东西储存的地方不是大脑,而是身体和魔术回路,这个世界的慎二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得到了外挂,开启了主角模板。 虽说这个外挂是盗版的,功能也没有正版的主角模板那么全面,但这终究是一个强力的底牌,足够狠狠坑一把老虫子的——留下了这一记暗手,慎二这才能放心。 也许有人会说,这样不一定就能稳压脏砚,这一点慎二并不否认——世事无绝对,魔术之路也并非是坦途一片,有了这么多保障还跨不过一条重创的老虫子,也就没必要踏入魔术世界。 做完这一切,慎二和阿尔托利亚离开了间桐家。 此时,慎二体内的魔力只够维持半小时的存在,他匆匆和阿尔托利亚道别,用最快速度返回圆藏山,埋藏大圣杯一百多年的祭坛。只有在这里,羽丝缇萨才能利用这条最熟悉的灵脉将慎二送回图利法斯。 沉寂六十多年的祭坛又一次被点亮,慎二的从者之躯又一次分解为最基本的灵子,顺着遍及整个地球、相互连通的灵脉,跨越空间的限制,返回几小时前消失的地方。 距离从半个地球,缩短为几公里,慎二重新感觉到了菲奥蕾的存在。庞大的魔力顺着由契约构架的魔力通路流入慎二的身体,逐渐充盈他濒临枯竭的从者之躯。 “终于缓过来了,对不起啊,为我提供魔力的人造人们,虽然你们不一定知道什么是对不起。” 活动了下重新凝聚的身体,慎二望着不远处米雷尼亚城,轻声说道。 几个小时折腾下来,慎二的消耗不亚于进行了一场大决战,这些魔力就算是菲奥蕾这样优秀的魔术师也需要压榨生命力才能提供,更不要说那些专门制造出来作为魔力源的人造人了。或许,自己通过契约索求魔力的那一刻,就有几个人造人被榨成了人干。 对此,慎二心中虽有歉意,却不觉后悔。在慎二眼中,如果不是像羽丝缇萨、爱丽斯菲尔这样有了人心,有了自我意识的存在,其他人造人和动物没什么区别——有多少人会因为杀猪吃肉而歉疚呢?至少慎二不会,他的歉意不过是因为人造人拥有和人类近似的构造,以及扼杀了这些人造人觉醒自我意识的可能罢了。 想了想,他又补上一句。 “希望被我抽干的人造人里,没有你,齐格,否则……好像也不会怎样,本来就没打算按照剧情走,也不知道神奇东出怎么选了这么个男主角。” 一路自言自语,慎二迎着大亮的天光,走向那座古老的城堡。 那里,有他的御主在等他。 ps:平行世界的冬木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接下来回归主线。 ps2:或许有读者会觉得节奏太慢,但没办法来都来了,不见见这个世界的自己也说不过去,估计很多读者也很好奇这个世界的御三家会变成什么样子。 第357章 喀戎 有这么一句话——比你优秀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比你优秀的人比你更努力。 菲奥蕾就是这样一个“可怕”的人。她有着足够优秀的资质,又非常努力,这让她成为了时钟塔新生代中杰出人物。当千界树一族举起叛乱旗帜的时候,时钟塔的很多讲师都为她感到惋惜,她本可以为魔术界作出更多的贡献,本该有着更加光明的未来。只可惜,她所在的千界树一族注定会因为做出错误的选择而覆灭。 这样的声音,即使菲奥蕾远在米雷尼亚城也依旧能够听到。不过她并为此感到后悔,无论是千界树反叛,还是成为御主参加圣杯战争,这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哪怕是与昔日的同学老师为敌,哪怕是最后以失败告终,迎来生命的终结,她也会坚持下去。 她的生活没有改变,在时钟塔学习时如何,在米雷尼亚城就是如何,召唤出从者后,也是一样。 早晨六点半前起床,惯例地做一个魔力循环的训练。她的腿脚不便,这样的训练尤为重要。依靠魔术和自己制作的礼装,独立完成洗漱更衣,她会和负责照顾她的弟弟考列斯会合,一起吃早饭。有时候会在考列斯的房间,有时候会在菲奥蕾自己的房间,偶尔也会去一下城堡里的餐厅。 上午七点三十分,考列斯来到了姐姐的房间。与以往不同的是,今天考列斯不是一个人前来,他还带上了他的从者,黑之archer喀戎。 考列斯对待从者的态度和姐姐很像,两人并没有因为缔结了主从契约而真的把从者视作自己的下仆,居高临下,颐指气使。他们把从者视作伙伴,给予尊重。 凌晨的召唤仪式结束后,考列斯很快为喀戎安排了房间,早晨的时候也带着他一起吃早餐,以增进彼此的交流。 落座后,考列斯看着喀戎对面的空着的位置问姐姐:“assassin不在吗?” “他在附近,我通知他一下。” 就在菲奥蕾准备通过契约呼唤慎二的时候,慎二已经出现在门口。 “不用了,我已经到了。” “你抱着的是——?” “昨晚的成果。” 慎二随手将手里的一根长卷和一个文件袋放到一边。 “我城堡附近都走了一遍,对千界树一族的防御体系进行了一些测试。我把有问题的地方做了汇总,打算先让大贤者阁下校验,再让你转给达尼克族长。” 那一根长卷是图利法斯的详细的地形图,文件袋里装着的是慎二手写的报告——《论米雷尼亚防御缺陷》。 既然打着熟悉地形的旗号在外面奔波了一夜,还耗费了那么多的魔力,不做出点成果来实在说不过去,弗拉德·三世那个暴君和达尼克那头让脏砚吃亏的老狐狸可不好糊弄。 于是就有了这份报告。 报告的内容是慎二躺在羽丝缇萨的胸口……咳咳,是躲在大圣杯中心休养的时候,就已经构思好的。 大圣杯与图利法斯一带的灵脉融为一体,羽丝缇萨可以轻而易举地感知图利法斯的魔力变化变化,找到千界树一族的不足不是什么难事。精心挑选几个漏洞,加上一点自己的建议,顺带做一点对自己有用的布置,一份夹杂着私货的报告便完成了。 听到慎二的回答,菲奥蕾水色的眼眸中流露出明显的惊讶:“半夜的时间就?” “当然,不要小看一个暗杀者的敏捷。”慎二自然而然地坐到餐桌边,“我昨天已经说过了,我是你的从者,做到这些事情也是理所当然的。” “assassin你还没有想起自己的真名吗?”考列斯问道。 慎二摇头:“没有。” “那寄宿于圣杯的愿望呢?”菲奥蕾问。 慎二摆出一副豁达的样子:“也没有。以我对自己的了解,只有得到圣杯才会想起来,如果不幸落败,那就遵循一个暗杀者的宿命,死于无名,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你之前不是很自信吗?”菲奥蕾的嘴角多了一丝促狭。 慎二笑道:“我现在一样很自信,但我也知道我不是无敌的,至少坐在我对面的大贤者阁下,我就没有多少把握战而胜之。” “过奖了。”喀戎的声音和他脸上的微笑一样,给人凉风拂面的清爽。 “好了,别光顾着说话,早餐要冷了,我也饿了。” 考列斯说着抓起三明治,菲奥蕾瞪了弟弟一眼,板起脸,正要说教,却见慎二也和考列斯一样,抓起三明治,狼吞虎咽,一边吃,还一边断断续续地说。 “我也饿了,一晚上都在跑,不饿才怪。” 二对一,菲奥蕾只能把话咽回去,不自觉地鼓了鼓嘴。 考列斯见状和慎二对视一眼,心中生出一种上学时半夜一起翻出宿舍围墙,去网吧包夜的认同感。 而喀戎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只有他最熟悉的人才会发现他嘴角的笑容又深了一丝。 有了慎二和考列斯两个不守规矩的家伙,这顿早餐注定与优雅无关,尽管菲奥蕾和喀戎的姿态都是无可挑剔。 在用餐期间,菲奥蕾问出了她心中的疑惑: “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错,喀戎阁下应该不是人身,而是半人马,怎么会?” “如你所说,我本该以非人之姿被召唤。” 喀戎——教授了以海格力斯为首的诸多大英雄,半人马族首屈一指的贤者,也是希腊神话中最有名的贤者。 天生上半身为人、下半身为马的他,是以大地与农耕之神克洛诺斯为父、以女神菲吕拉为母的完全的神灵。但是,他在误中了海格力斯的毒箭之后,为了摆脱痛苦而舍弃了不死性。然而就在这一刻,他那完全的神性也和不死性一同失去、成为了能够作为英灵被召唤的存在。 当然,以半人半马这一本来姿态作为从者被召唤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只是—— “只是,那个姿态光是被看到,真名就会被推导出来,这样做实属无奈。” 半人半马,看到这种姿态的瞬间,无人不会联想到半人马。要再说是有名的英雄,第一个想到的毫无疑问会是喀戎。如果还持有弓和箭,那就更是如此了。毕竟喀戎可是身为黄道十二星座之射手座原形的英灵。 因此,喀戎被召唤之时,采用了人类的形态。尽管作为代价,部分能力降低了等级,但对弓的使用并没有受到特别的影响。 现在的喀戎,从外表上看,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人看出他就是那位天下闻名的大贤者。不过在场的每一位,包括慎二在内,没有人会怀疑他的强大。 他的气息,浩瀚而深邃。与他相对,不管身处何方,都会生出一种置身于广阔森林之间的错觉。 这就是大贤者喀戎,黑方最受人敬重的英雄,没有之一! 第358章 各自的愿望 一双腿。 一双美腿。 皮肤如同最上等的汉白玉一般光洁细腻。腿型也非常的漂亮,修长而匀称。减一分显瘦,增一分则有些过于丰腴。秀美的裸足因为三道异性目光的注视而显得有些僵硬,不过这不仅无损于她的柔美,反而增加了一份独有的韵味。 不要误会,三道目光的主人既不是足控,也不是hentai,他们是用很严肃的态度在打量着这一双美腿。 三道目光的主人分别是考列斯、慎二、喀戎,腿的主人是菲奥蕾。 是的,菲奥蕾,很难想象下身残疾的她会有这样一双美腿,让人觉得无比的惋惜。 而打量这一双腿的目的,也是为了菲奥娜的腿疾。 考列斯带着喀戎来见菲奥蕾不只是为了吃早餐,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给菲奥蕾看病。 喀戎举世闻名的不仅是他的弓箭,更是他的知识和才华。传说他琴棋书画、弓箭刀枪、拳斗相扑、天地人间,他几乎是无所不能、无所不晓,这其中就包括医术。古希腊的医术之神、蛇夫座的原型阿斯克勒庇俄斯就是出自他的门下。 虽然喀戎说阿斯克勒庇俄斯已经在医术上超越了他,但能教出医术之神这样的弟子,喀戎在医术上的造诣毋庸置疑。 菲奥娜最早选择喀戎作为自己的从者,也有借助喀戎的医术治疗双腿的打算。这一点,考列斯也是知道的,所以他在早餐后对喀戎提出了给姐姐看病的要求。 从小被腿疾困扰的菲奥娜当然不会不答应,于是就有了三个大男人盯着一个女人的腿看的一幕。 从膝盖到脚趾仔细打量了一边,喀戎轻声说了一句:“失礼了。” 得到菲奥蕾的默许后,喀戎伸出手,捏住了菲奥蕾的脚踝,一双本就睿智的眼睛越发的深邃,仿佛要透过菲奥蕾的皮肤直接看到她的骨骼和肌肉。 又过了几秒钟,喀戎开始发力,顿时菲奥蕾被捏住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红印,于此同时菲奥蕾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察觉到菲奥蕾的变化,喀戎问:“是这里吗?” 菲奥蕾痛苦地“嗯”了一声。 喀戎伸出空着的手,捏住了菲奥蕾的另一只脚。这一次,他换了一种手法,可菲奥蕾的脸色依旧没有任何好转。 喀戎收回手,先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沉默不语。 “怎么样,archer?”考列斯的声音有些颤抖。 “治疗是可以治疗,只是——” 喀戎凝重的表情,让考列斯的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 “只是什么?” “只是要治好菲奥蕾小姐的腿,必须要摘除她腿上的魔术回路。” 听到这个答案,考列斯叹了口气,菲奥蕾垂下眼皮,似乎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很早以前菲奥蕾就知道这种治疗方式,由魔术回路引发的问题只要摘除魔术回路即可,那也意味着,她将要舍弃作为魔术师而活这件事。 菲奥蕾学习了人体工学和降灵术,顶着双脚无法活动的辛劳,掌握了能取而代之的技术。凭借降临来让其代替无法动弹的双脚发挥作用,也能乘着扫帚在空中浮游,但那终究不是自己的脚。而且,自己作为弗尔维吉家的继承人不能舍弃、也不想舍弃魔术。 所以,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圣杯的奇迹。 “在保持魔术回路的同时,取回双脚的机能,这就是我寄托于的愿望。” 喀戎表示理解:“原来如此。因为不想牺牲任何一方,所以只好寄望于奇迹。” “是不是听起来很自私?” 菲奥蕾的内心十分矛盾,她没有说谎,下定决心要作为魔术师将万能的愿望机圣杯收入囊中,没有必要用柔弱的话语博取同情。 然而,她还是怯懦地,缺乏自信地说出了自己的愿望,这就是她的性格。她讨厌这样的自己,讨厌下意识地表现出博取他人同情的态度的自己。 “确实挺自私的。”趴在床边慎二突然开口。 “喂,assassin!”考列斯脸色一冷,身为从者不安慰自己的御主也就算了,居然还说风凉话。 “别这么看着我,我说的是事实。而且自私也没什么错,有几个人类能做到真正的无私?虽然我不记得自己的愿望是什么,但我敢肯定那一定也是自私的。可那又怎样,自私就自私了,我们不都是因为私欲而参加圣杯战争的吗?” 菲奥蕾抬起头,看着自己的从者。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又一次出乎了她的预料。 无论是安慰,还是沉默,又或是转移话题,菲奥蕾都有心理准备,可她没想到自己的从者会把“自私”这种绝非正面的人性直接摆开来说,还承认自己也是自私。 真是,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过心里确实好受多了。 “确实如assassin所说,我的愿望也充满着私欲。”喀戎认同了慎二的观点。 “那是什么?”弗尔维吉姐弟都很好奇,这位睿智的大贤者到底有什么愿望 “我想讨回寄存在神那里的东西。” 这是喀戎最有名的传说,父母皆是神明的喀戎拥有不老不死之身。可这样的他在某一天被卷入弟子海格力斯与同族的半人马们之间的冲突,膝盖误中了海格力斯所射出的海德拉(hydra,九头蛇)毒箭。 海德拉的毒是希腊神话中最毒的毒药,号称无药可解。由于不死,喀戎没法死去,只能不断地承受毒素的折磨。最终喀戎承受不了日复一日的折磨,把不死的特性委托宙斯让渡给了普罗米修斯,这才得到了安息。宙斯心存不舍,于是令他升天。据说,那正是悬挂于南天的射手座。 “我并非不愿接受死亡,但我身不老乃是父母赠予我的礼物。倘若将此弃之不顾,我就称不上是真正的喀戎了。” 男子静静地道出对父母的恋慕。 “——可是archer,你——” 菲奥蕾发现自己失言,慌忙闭上嘴巴。 收集了喀戎触媒的菲奥蕾调查了和喀戎有关的所有的神话传说。正因如此,她会心存疑问,也正因如此,她才会意识到自己失言。 因为再说下去,就会是对他的侮辱。传说中,其父、克洛诺斯化身为马,与其母、女神菲吕拉结合,之后,菲吕拉便生下了喀戎。然而,菲吕拉看见喀戎上半身为人、下半身为马的姿态后哀叹不已,于是变成了一颗菩提树。 换句话说,喀戎的父母一开始就没有对他倾注任何爱情,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的表情依旧安详,只是话语中多了几分愧疚: “确实,我并不为父母所爱,但我还是想取回那如同血缘证明般的东西。我承认这很自私。毕竟事到如今就算恢复不死也于事无补。不过,即使如此——” ——即使如此,对喀戎来说,那也是和父母之间微弱的纽带。 沉默又一次笼罩了菲奥蕾的房间,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安慰喀戎。就算是慎二,也是无话可说,无奈之下,他只能转移话题。 “考列斯,大家都说了,你也说说你的愿望吧。” “我的愿望。”考列斯思索了一会儿,弱弱地说道,“其实,我还没有决定。” 然后她就被姐姐给瞪了,喀戎和慎二也露出了意外之色,没愿望的家伙参加什么圣杯战争? 考列斯很抱歉似地挠挠头:“也不是没有啦。别看我这样,我也是个魔术师,想要到达到达根源之涡的心情我当然也有。不过我总觉得自己还有别的愿望。” 就算是万能的大圣杯,能那么容易到达根源么?这是考列斯一个极大的疑问。当然,为了到达那里而刻下第一步应该是可能的,但那条路未免也太漫长了。 “总之,不实际处在某种状况下是没法明白的。比如,如果姐姐牺牲了,战争结束后我得让你复活吧?那我自己的愿望就会被覆盖了。比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达的根源,对我来说更重要的是眼前的姐姐。” “考列斯你——” 弟弟的宣言又一次让菲奥蕾陷入了矛盾,一边是姐弟亲情,一边是从小受到的魔术师应该冷酷而理性的教育。她扪心自问,如果弟弟死了,她能舍弃原先的愿望吗? 就在菲奥蕾纠结的时候,慎二接过了她的话。 “——原来是个姐控啊。嗯嗯,我能理解,菲奥蕾聪明漂亮温柔,我要是有这样一个姐姐,说不定也会变得和你一样。” “assassin!”考列斯的脸立刻就红了,他恶狠狠地盯着慎二。 慎二一斜眼睛:“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啦,看你的样子似乎想揍我,要干架吗?我让你双手加双脚。” “你一个从者和我打意思吗?”考列斯反唇相讥。 “没什么不好意思,assassin找御主的麻烦不是很正常的吗?” “你——!”考列斯一阵气结,好在他头脑灵活,很快就找到了方法,“直接战斗我比不过你,不过在另一个战场上,你就不一定比得过我了。” “什么战场?”慎二来了兴趣。 “这个时代,年轻人的战场——电子游戏,你敢和我比比吗?” “有何不敢!” 慎二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快笑翻了天——你确定要和我比玩游戏?和一个资深宅男? ps:菲奥蕾给考列斯的圣遗物是海格力斯射中喀戎膝盖的箭,理论上应该是两个人都能召出来,不过考虑到上面沾了喀戎的血,还是喀戎的可能性最大。 第359章 喀戎的判断 千界树家族虽然是“败犬”——即各种没落或即将没落的魔术师家系联合起来谋求变革,谋求发展的大家族,但是,因为结构松散以及家主达尼克本身的原因,家里保持着传统魔术师的很多骄傲或者说固执。具体表现为,对各家秘术的严格保密,对科技以及新鲜事物的戒备。 当然,千界树毕竟是叛逆的家族,迂腐守旧的氛围没有时钟塔那么严重,家里的年轻一代也开始寻求新的发展契机。这其中,做的最出色的有两人。 其一,相良豹马。他融合相良家的东方咒术和爱斯科尔家的黑魔术,走出了一条都属于自己的道路,继续下去未必不能自成一派,铸就新的辉煌。只可惜他时运不济,最终落了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第二个就是考列斯。他在魔术上倒是没什么建树,但他是整个千界树家族第一个接触并使用网络的人。在还是个孩子的时候,考列斯就接触到了互联网,并将之视为未来收集信息和情报最重要的渠道。 从那时开始,考列斯就开始沉迷网络,积极意义上的沉迷——通过自学,考列斯的网络技术突飞猛进,在情报收集方面更是可与黑客比肩。在畅游网络的过程中,他也接触到了电脑游戏,有事没事的时候也会玩上两把,技术虽说不算一流,碾压普通玩家却是不成问题。 在他看来,不管是多么伟大的英雄,在电脑游戏方面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然而—— “和我斗,你还嫩点。怎么样,考列斯,你服不服?” 慎二一推鼠标,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红色的坦克大军势不可挡,直接摧毁了蓝色的主基地。 “怎么会这样……” 坐在慎二对面的考列斯一拍键盘,瘫软在了座位上。 此时,已经是临近中午,在考列斯提出要和慎二在电脑游戏上一绝高下后,一行人便从菲奥蕾的房间转移到了考列斯的房间。 考列斯的房间和菲奥蕾的很相似,因为是男生,所以东西更少——除了呈弧度放置的三台电脑。看到这个,慎二就知道这小子的游戏实力绝对不弱。不过,这并没有动摇慎二的信心。 虽然不知道考列斯会选择什么游戏进行对战,但以慎二两世加起来超过三十年的游戏经验,什么游戏他都不怕,哪怕是没玩过的。 牵涉到操作的游戏,从者之躯的属性足够完爆考列斯。如果是战略方面游戏,那考列斯就更没戏了,慎二前世是个手残,因此尤为热衷战略类游戏,而且是高难度的战略类游戏,那种费尽心机,步步为营终于破关的快感,足够他回味好长时间。 所以,考列斯悲剧了。 他选择的游戏是《红色警戒》,风靡90年代的一款即时战略游戏,也是前世的慎二小时候玩的最多的游戏。 比赛的规则是,三局慎二赢一局就算赢。 第一局,慎二要熟悉操作和生产体系,毫无悬念地输给考列斯。 第二局,慎二开始尝试进攻,不过由于地图的不熟悉以及各方面操作的不熟练,慎二依旧是败北。 第三局,慎二吸取了前两局的教训,依靠着稳扎稳打的策略,和用可怕手速支撑起的微操(没有技巧,就是手快,你按一个键的时间我可以按五个键),终于成功推平考列斯的主基地,取得最终胜利。 取得胜利的慎二开始嘲讽,考列斯则是一脸懊恼。 “不行,我们再来一局,再来一局就行。” 最后那一局,考列斯本该能赢的,只是犯了一个战略上的失误,这才输给了慎二,如果再来一局,他一定不会输。 “行,来就来。” 找回感觉的慎二正在兴头上,不要说一局,再来几局都行。遗憾的是,两人的第四局终究没有展开,因为菲奥蕾: “到此为止,考列斯,输了就是输了。” “可是,姐姐——” “别忘了现在是什么时期。” 这一句话就像是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现在是圣杯战争期间,不是玩的时候。 “知道了,姐姐。”考列斯耷拉着脑袋,趴在电脑桌上。 “记得和archer一起去校验assassin的报告,晚上我们一起取向达尼克伯父汇报。” 说完,菲奥蕾朝慎二使个眼色,慎二会意,推着菲奥蕾的轮椅离开——从被召唤出来开始,只要慎二在菲奥蕾身边,他就会负担起推轮椅的工作,这是建立主从信赖,加强交流的一种方式。 走廊上的菲奥蕾依旧端着姐姐的样子,一直到走过一个拐角,这才小声问道:“他们有没有跟来?” “没有。”慎二摇头。 菲奥蕾吐了吐舌头,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assassin,我不让你和考列斯继续玩下去,你不会生气吧。” “怎么会呢,菲奥蕾你说得一点都没错,现在可不是玩的时候。”慎二笑道,“而且,再玩下去,考列斯也赢不了我。” “真的?”菲奥蕾转过头,眼睛闪闪发亮。 “真的。不过你为什么这个表情?”考列斯不是你亲弟弟吗?难不成他是捡来的? “嘿嘿,因为考列斯总说我是电脑白痴。我还以为他有多厉害呢,原来只是在吹牛,连你这个新手都比不过。” 菲奥蕾笑起来的样子非常好看,那份灿烂,让慎二想到了雨后的彩虹。他咽下了已经到嘴边、关于考列斯真实评价的话语——不为别的,只为她能够多保持一会儿这样的笑容。 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会卸下弗尔维吉家主之位,卸下千界树一族继承人的位置,变成一位普通的少女。 她肩上的担子实在是太重了。 慎二和菲奥蕾说考列斯,却不是考列斯和喀戎也在谈论他们。 慎二带上房门后,考列斯从电脑桌上爬了起来,脸上的懒散迅速淡去,他看着姐姐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指地问道:“archer,你怎么看?” “我想先听听考列斯你的看法。” 喀戎说着放下手中的文件,上午的游戏对战,他没有多少兴趣,只看了一会儿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慎二的报告上。 “具体的我说不好,但我觉得这个assassin有问题,绝对不会像他说的那样忘了真名以及相关的事情。” “为什么这么说?” “说不出来,但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archer你有什么发现?” 考列斯知道自己的姐姐除了魔术方面都很笨拙,他担心她用心不良的从者欺骗,今天带着喀戎和慎二接触,也有借助喀戎一双慧眼看破慎二真面目的打算。 “你说的没错,assassin没说实话,至少是有所隐瞒。生于无名,死于无名?自我封印?这不是没有可能,但他表现得太镇定了,也接受得太轻易了,几乎一点疑惑都没有,我不认为他是那么豁达的人。” “确实,豁达的人不会和我比试游戏。”考列斯点头道,“必须要找个机会提醒姐姐。” “不,不要急着提醒菲奥蕾小姐。” “为什么?” “隐瞒不代表是坏事,每个人都有不想被他人知道的秘密。他为什么隐瞒我不知道,但一个真有不良图谋的人不会像他这么高调,也不会无聊得和你玩游戏。而且我能看出来他是真心把菲奥蕾小姐当作他的御主,一心一意地对待菲奥蕾小姐——这就足够了。”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喀戎的眼光考列斯毫不怀疑。 “对了,archer,你能判断出他是哪个时代,什么地区的从者吗?” “这个......我不能确定。” 很难想象,以睿智著称的喀戎会有这么为难的时候。 “他给我的感觉很矛盾。他在玩电脑游戏时的表现,让我觉得他活跃的年代和现代相差不远。但是,他的气息又让我觉得有点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你觉得熟悉,难道是古希腊的英雄?” “不好说。” 喀戎越是这么说,考列斯就越有兴趣。 “这样啊,还真是一个谜团一般的人物,就让我们来慢慢解开这个谜团吧——从这份报告开始。” ps:不止你会觉得熟悉,对面也会觉得熟悉,二爷可是吃了金苹果的。 第360章 毒 锡吉什瓦拉,距离千界树一族的领地最近的小城市。该城位于千界树一族领地的边界线上,黑方御主和从者都都无法察觉气息,因此被红方选为据点——对方的领地图利法斯过于危险,罗马尼亚的首都布加勒斯特距离又太过遥远。 锡吉什瓦拉形成于十二世纪萨克森人迁入后,因为保留着中世纪防卫小城的原貌,同时也是中欧的拉丁-东方文化和东南欧的拜占庭-东正教文化完美融合的代表,所以被誉为历史名城,是罗马尼亚数一数二的旅游胜地。 在这里,你可以见到长达920米的城墙,以及建立于城墙之上的14座城楼。当然,更少不了被城墙和城楼拱卫的,作为城市象征的锡吉什瓦拉城堡。 除了这些军事设施,你还可以看到很多人文与宗教方面的名胜古迹,比如建于15-16世纪的修道院大教堂,建于18世纪的东正教教堂,以及最为古老的的山坡大教堂。 山坡大教堂,故名思议,兴建于山坡之上的大教堂,兴建于14-15世纪,由一条带有华盖的阶梯相连。这条阶梯据说有一百二十七阶,本身就是与大教堂其名的古迹。 登上楼梯顶部,呈现在眼前的是火箭形的教会。说是火箭,其实不过是类似于尖塔的教堂罢了。教会本身的面积并不算大,钟楼所在的尖塔加上用于祈祷的中殿,就占据了教会超过一半的面积。 钟楼的顶端,站着一对男女。 男性的外表很年轻,看起来不超过二十岁。一头白发虽没有经过细致的搭理,依然柔顺。肤色介于黝黑与棕色之间,却不给人以暗淡之感,像是阳光下的小麦,透着朴实的健康。包裹全身黑色的修道服与脚下的教会极为相称,让人不由心生亲近。 女性看上去比男性稍长几岁,一双尖尖的耳朵令人联想到传说中的精灵(elf,不是精灵时代的精灵),优雅中带着几分妖媚的容颜足以让看见她的男人疯狂,一身厚重又不失华美的礼服散发出一股难以言说的颓废气息。 男人注视着山下,嗓音温醇:“哎呀,哎呀,好像是被警戒了呢。” “这可不是吾的错哦。” 女人稍稍侧过头,抱怨中带着点别扭的样子更添魅惑。 “不过,是汝的话,应该能看破那个saber的真名吧。” 令女人感到意外的是,男人居然摇头:“这一次不行,那个saber有着隐匿情报的宝具,基本属性我是能看到,不过除此之外全都——” “吾认为,尽早消除不确定因素才是上策。趁现在还来得及,不快派个人追上去么?” 一只白鸽拍打着翅膀降落在女人的手臂上,女人侧过尖尖的耳朵,黑色的长发如流瀑般垂下,撩动起一丝甜蜜的芬芳。 只是这芬芳中带起的杀机,被男人干脆地拒绝:“不不,还是算了吧。毕竟我们也是同伴,要争斗还太早了。” “同伴?不是吧。” “他们也是寻求圣杯之人,这一点上我们利害一致,所以是同伴——至少在打倒黑方的从者之前是的。而且,我知道那个saber的身份。” “咦?可汝刚才不是说,真名被隐藏了,没法看破吗?”女人眯起细长的眼角。 “看不破,不代表不能通过其他的方法不知道。”男人的笑容中带着一丝与阳光不同的意味。 “故作神秘。”女人瞪了男人一眼,即使是生气,依旧有着动人心魄的美丽。 男人用手托起下巴,面带疑惑:“女人不是喜欢神秘的生物吗?我记得有一这么一句话‘asecretmakesawomanwoman’(女人因秘密而美丽)。” “吾不否认,但男人的故作神秘是没有风度的象征。”女人针锋相对。 “是这样吗?” “是。”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就告诉你saber的真名吧。她的真名是莫德雷德,圆桌骑士之一,终结亚瑟王传说的叛逆骑士。” 男人的一个代词引起了女人的注意:“她?莫德雷德是女人?” “是的,为了隐瞒这点以及不被亚瑟王看出莫德雷德的身份,她的母亲摩根送给女儿一个头盔,并叮嘱她‘绝对不可以摘掉’。这一传说被升华为宝具,屏蔽了她的关键信息。” “哦?汝很清楚嘛,难道汝也追随过那位亚瑟王?这个故作神秘的样子,莫非汝就是那个梅林?”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如假包换的人类,不是梦魇。”男人有些困扰的挠了挠头,“我的名字也告诉你了,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呢?你堂堂赛米拉米斯,会看不出来我到底有没有说谎?” “谁让汝总是故作神秘。”被称作赛米拉米斯女人轻哼一声。 “与亚述女帝相比,我这个无名小卒自然是不值一提。” 男人毫不在意。这种看似谦恭,实则傲慢的态度让赛米拉米斯感受到了愤怒。 她一甩手,丢下一句“毫无诚意地奉承。”就要转身离去。 男人见状,赶忙拱手:“女帝陛下息怒,你就不想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被戒备吗?” “反正不会是吾的责任。”赛米拉米斯余怒未消。 “不,事实恰恰相反。”shirou摆了摆手。 “汝是在戏弄吾吗?” “怎么会呢?我可是‘诚实可靠小郎君’。” “再多嘴就拔掉汝的舌头!”赛米拉米斯阴沉着脸,整个钟楼的空气都因此变得凝重。 “……” “怎么不说话了,吾在等汝的解释。” 男人张开嘴,指指自己的舌头。 赛米拉米斯被气笑了:“不让汝多嘴,不是不让汝说话。” “哦,这样啊,吓我一跳。”男人拍了拍胸口,以示惊魂未定。 “说吧。” “遵命,女王陛下。他们之所以对我们有所戒备,是因为莫德雷德从你身上感受到了和她的母亲同样的气息。” “那个摩根?亚瑟王的姐姐?” “没错。”男人点头,“隐藏在暗处的毒蛇,阴谋以叛逆之子颠覆亚瑟王朝的罪魁祸首,某种意义上算是你的同类。” “毒蛇…毒蛇…你也是这样看我的吗?我的master。”赛米拉米斯的脸上绽放出了前所未有的甜蜜笑容,与甜蜜笑容同在的是让整个世界都仿佛明媚起来的芬芳。 “蛇不蛇的先不说,论毒,她可比不上你。”男人也笑了,阳光灿烂的笑。 “那还真是多谢夸奖。”赛米拉米斯笑容不减地一挥手,浓烈的芬芳中人欲醉。 然后,男人一翻白眼,捂着胸口,浑身抽搐。 赛米拉米斯居高立下地看着缓缓倒地的男人,眼神冰冷:“那就好好尝一尝我的毒吧——骄慢王的美酒(sikerausum)!” 第三十七点五章 想了想还是贴出来的会面 前言:本来这段动画做的不错,贴不贴原文无所谓,后来想了想一大堆动画弃坑的还是贴出来吧,毕竟不是人尽皆知的《fatezero》啊,也顺带着做了点修改,浪费了我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这种事情还真是不能多干,浪费时间不说还没钱。 时间往前移半个小时,狮子劫正带着灵体化的红之saber莫德雷德按照便条上的约定前往锡吉什瓦拉的山上教会。 相较于敌人的大本营图利法斯,与距离遥远的布加勒斯特,这里是最适合作为红方据点的城市。 尽管不知道对方从者的情况,但对于自己所属的颜色——即红方从者是否被召唤这点似乎能够感觉得到。saber已经断言其余的六个职阶都已全部被召唤。 早早就做好准备的千界树一族,恐怕也已经召唤了全部从者。也就是说,战斗什么时候开始都不奇怪,总之先前往指定的地点。 这么想着的狮子劫一步步登上带有华盖的阶梯。 灵体化的saber突然向狮子劫搭话道。 “master,我有事拜托你。” “喔喔,啥事?” “给我买件衣服。” 这要说意外还真是过于意外的请求,让狮子劫一时无语。 “为什么?” “灵体化总让人觉得痒痒。不用自己的脚踏着地面,心里不踏实。而且这个样子白天也没法去逛街。” 确实如saber所言,说到她那衣服、全身披着铠甲的身姿要暴露于众目睽睽之下根本不可能。当然,因为圣杯战争一般都是在夜里进行的,要说不需要衣服倒也不假。但是—— “拜托你了master。我相信我的master不是那种连买衣服的钱都舍不得花的吝啬鬼。” 真是个任性的家伙,狮子劫叹息道。但现在是早上九点,在这个时间段没有哪家服饰店是开着的吧。两人暂且说好这次会合一结束,就去买衣服。 登上楼梯顶部,狮子劫一边确认着周围没人,一边把手伸向教会大门。现在时间是九点,他再次确认时间是否准时。 打开厚重的大门,刚踏进内部,就看见中殿对面——祭坛前伫立着一名男子。从他即使见到狮子劫的身姿也毫不惊讶来看、他应该就是招待人了。 “——欢迎。” 狮子劫轻轻抬起手,脸上浮出笑容。 “这里就是约定的地点、而你就是把我叫来的人,对吧。” “嗯嗯,当然。” 狮子劫点点头、一边走过中殿一边对灵体化的saber低语道: “saber,有从者在么。” “不,我没法觉察。但是总有不好的预感,小心点master。” 没法觉察,却有不好的预感,从者这样的回答让狮子劫在内心产生疑问,但他没空去考虑那些。 他在前方的长椅子上坐下,近距离再次观察,发现招待主比想象中要来得年轻。从那身修道服来看,他应该就是那圣堂教会派来的神甫,他以纯真的脸庞,用老成的微笑开口道: “初次见面,我是shiroukotomine,担任这次圣杯大战的监督人员。”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某种东西在狮子劫的脑海中闪过。但那过于细微,仅仅只是可以无视的违和感,他也就没有多想。 “我是狮子劫界离。自我介绍省略,反正你都调查过了吧?” “是的,如您所说。” 真是可疑的笑容,狮子劫想道。他脸上的表情是达观的笑容。这不是未满二十岁的人该有的笑容。 “您不让随从的从者实体化么?” “不,并不是——” “快让我实体化,master,我有很不好的预感。” 听了这话,狮子劫立刻连线。 即刻,伴随着金色的粒子,“红”saber——莫德雷德出现了。她开始警惕地环视四周,保护狮子劫。 “哎呀。” shirou扫了一眼突然出现的saber,用手指抵着眼睛,想笑又没有笑出声。 “怎么了?” “不,没什么。那么,我也让你见见我的从者——实体化吧,assassin” “明白了,吾主。”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狮子劫吓得猛地站了起来。在自己坐着的长椅旁边,assassin实体化了。 “呿,是assassin么。” assassin在现界之时,可以获得职阶特殊能力“气息遮蔽”。若在灵体化状态下施展“气息遮蔽”,只要不进入攻击态势,这边是没法察觉的。 “吾乃红之assassin。请多关照喔,叫狮子劫的。” 飘荡着甜美的香味,身穿厚重礼服的颓废美女微笑着颤动修长的指尖。 “我才是。” 狮子劫以僵硬的笑容从她身旁离开了。提起暗杀者,在“冬木的”圣杯战争中被召唤的是一直都是哈桑·萨巴赫。那么,她也是其中之一么? 狮子劫凭直觉做出了否定的估计。山中老人(哈桑)是纯粹的暗杀者。凭借磨练身体和精神而获得的技术来抹杀目标。眼前的她,这样的印象十分淡薄。与她相称的不是暗杀,而是谋杀吧。一句言语,一抹视线,都能轻易将某个目标抹杀。 “——真是讨厌的女人” 听了莫德雷德的低语,狮子劫从心底里同意。 “assassin,狮子劫先生正困扰着呢。” “吾知道,吾知道啦。” 噗嗤噗嗤地笑着,assassin离开了狮子劫。 “那么,我就尽快报告现状吧。千界树一族,已经保有了六名从者。saber、archer、、rider、berserker、caster、berserker似乎唯一只有lancer还没能会合。” “知道真名的有哪些?” “很遗憾,现在连一个都没把握到。不过,因为没有直接战斗过,这也是理所当然。六名的属性这种程度的情报,倒是可以确认。” shirou从怀中取出档案。狮子劫道了个谢,接过来粗略地浏览了内容。上面只有六名从者的属性,固有技能和宝具之类最重要的情报还没有记载。即便如此,凭借属性还是可以做出某种程度的判断。 看完最后一份档案,狮子劫的手突然一顿,他想起了在贝尔费邦那里得到的情报。 “等等,你刚才说lancer没能会合?可是——” “你是想说那名可以预见到的英雄?” 狮子劫点头同意:“这里是罗马尼亚,不可能不把这个国家的英雄拉出来,但那一位,瓦拉几亚大公弗拉德·三世不应该是lancer吗?” “确实,最适合他应该是lancer。几乎没有和剑与弓矢相关的轶事。assassin和caster的可能性也等于零。有了知名度补正,rider反而全部属性都偏低,也没有必要以失去理智为代价换取属性提升。” shirou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 “然而我可以确认他不是lancer,所以答案只能是berserker,你看他的属性,就算是有了狂化的提升,也太夸张了,也只有最高的知名度高等级的狂化加起来,才能达到这种程度。” 如shirou所说,黑之berserker的属性堪称恐怖。除了幸运,没有一项低于a,筋力和耐久很有可能达到了ex。 “可是,根据魔术协会的说法,疑似弗拉德·三世的从者似乎没有陷入疯狂,说话和行为都和普通人没有多少区别。” 事到如今,狮子劫也没有为魔术协会保密的意思,反正以教会的能力也能搜集到清扫队被从者几乎全灭的情报。 “那就只有两种解释。第一,物极必反,疯到极致说不定就是冷静。我方的berserker狂化等级ex,也能交流,不过仅限于说话,我们没有办法理解他的想法,他也没有办法理解我们的。有这样的先例,弗拉德·三世更进一步也不是没有可能。” “理智的疯子……总觉得有点难以想象。”狮子劫脸皮抽搐,让本就狰狞的刀疤看上去更加恐怖,“第二种呢?” “地区因素,虽然他作为德古拉伯爵的原型而十分有名,但在罗马尼亚,毕竟被强调的是他作为英雄的一面。在这片大地上,他就是疯了,也不会丢失领主的气度。所谓上位者,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有道理。那如果两种解释重合到一起——”说到最后,狮子劫自己都有点说不下去。 shirou揉着太阳穴,接了下去:“那我们或许就要面对一个,比任何时候都要强大的弗拉德·三世。一个拥有顶级从者的力量,绝对理智的疯狂领主。” “这可真是——”狮子劫不由打了个冷颤,“算了,不说这种不确定的事情,来说说我方从者吧。” “先说结论,敌人很强,我们也不弱。狮子劫先生的saber非常优秀,而且可以断言lancer和rider也都拥有能和弗拉德三世抗衡的实力。” “——呵。” 魔术协会似乎也发掘了颇为强力的英灵。既然shirou如此断言,那应该是有着相当的知名度、或是实力在知名度之上。 “难道是,父王……” saber悄悄地用他人听不见的声音小声念叨着。 “安心吧,没可能的啦……大概。” ——真希望这么想。要是发生那种事态,不用说,肯定会在战斗之前就爆发内讧。(其实你爹已经来了,在对面。) “总之,狮子劫先生召唤了saber,七个人就到齐了。那么——saber的真名,能不能请您告诉我呢?” 听了shirou的话,assassin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同时,saber周围的气氛也显露出不和谐的敌意。shirou一边暗示着“快把真名告诉我”,一边对assassin的笑声似乎感到十分恼火。 “啊……无论如何,都必须得公开么?” “呼。希望您能给我个不能公开的理由呢。这次,我们是同伴。既然相互托付性命,那么事先公开真名会不会比较好?” “但是……即使相互托付性命……真名也……” 毕竟,真名是从者的最重要情报。根本不能冒然公开。清楚了真名,必然可以知道宝具是什么、弱点是什么,反过来甚至连擅长的是什么都能知道。 “而且既然我们展开了共同战线,您就必须说明使用的是何种宝具。不过这么一来,真名就有很高的概率会被看穿吧。说到底都一样呀。” shirou的建议合情合理。尽管如此,狮子劫还是强烈地感到与这个shirou以及——assassin展开共同战线,是一种极其可怕的行为。 他莫名感到一股寒冷。这是绝不存在于战场热气之中的阴谋的气味。 狮子劫转过身去背向二人,与saber面对面进行心灵感应。master和从者之间即使不发出声音也能进行这种程度的交流。 “master。你打算怎么办?顺带一提我可不愿意。” “我也意见相同。可是理由呢?” “……直觉。” “你的直觉还真准啊。好,决定了。” 狮子劫拿起档案,背向二人朝中殿走去。 “哎呀,您要去哪?” “啊啊,我们想去哪就去哪,幸好,我的从者是saber。单独行动没什么大碍。” 在七名从者中被誉为最优秀的saber。若论属性的高低和攻击力的强弱,不管与哪一位从者战斗,败北的可能性都很低。 “唔,那么说来是不打算采取共同战线了?” “六名从者不是到齐了么?更何况你也说了,lancer和rider颇为优秀,那么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 “真为难啊……不过您说的也没错。” shirou似乎有些为难地挠了挠脑袋。assassin微微吊起眼角。表情中透露出一丝不快。 “——于是乎,汝言下之意是不需要吾等的协助了么?吾等,可是能搜集到图利法斯所有的情报喔” “不会吧。情报不论多少我都想要啊,有必要的话,我可以花钱买哦。” 这些话,令assassin眼角吊得更高了。shirou轻轻地阻止了她。 “我会定期地为您提供情报的。本来还想和您一起并肩作战来着,真遗憾。” shirou看似惋惜地低喃道。 狮子劫一离开教会,马上就让saber灵体化。他径直地走向阶梯,巴不得早一刻离开这里。 “saber,后面有追兵么?”、 “没有,不过assassin可能会灵体化跟踪我们,不要掉以轻心。她要是敢攻击过来,我就瞬间砍了她” “不过现在是白天,我觉得不大可能……我的预感非常不好,还是早早离开这里吧。” “我可以说一件事么。” “说吧。” “我从红之assassin身上感到和母后同样的气息。她要是背叛了我们那倒还好。但我总觉得,自己可能会到最后都没能察觉到被背叛,落得个曝尸荒野的下场。” 莫德雷德的母亲——不言而喻,那就是亚瑟王的亲姐姐摩根。她是与梅林并驾齐驱的魔术师。正是她唆使莫德雷德篡夺王位、打倒亚瑟王。 既然saber说她“和母后同样”,想必此人是个深不可测的阴谋家。 “总之,还是不要靠近assassin比较好。” 狮子劫走完阶梯,终于长舒一口气。他让saber确认了一下,周围并没有从者的气息。 “master,比起这个。” “什么?” “那个、该怎么说呢。我的master不会奉承奸人,这让我感到安心。只是稍微哦?我只是稍微、安心了一些。” 她略带吞吐地说出了那句赞美的话语。至少,拒绝了他们的建议,还是有很多好处的。当然,前提是从者信赖自己的御主。 “那还真是、多谢。接下来,我们要去图利法斯了。最坏的情况,有可能要与全部的从者为敌,没问题吧?” 听了狮子劫的话,saber高声宣布: “交给我吧master。我莫德雷德,可是唯一超越父王的骑士啊!” 原来如此,狮子劫暗暗理解到。从者的召唤,似乎真的会选择与召唤者精神性相类似的英灵。她和自己确实很相似。 ——特别是自信过剩这一点。 第361章 总有一天,吾会毒死你! 赛米拉米斯,曾君临于亚述帝国的传说中的女王。 虽然诞生在叙利亚的鱼之女神德珂朵(derketo)和人类男性之间,却未能得到母爱被放置在水边。其后,她在鸽子的翅膀包裹下暖和身体,被鸽子运来的牛奶所养育。赛米拉米斯逐渐成长,被西姆斯(simmas)捡到学得各种知识,虽然她嫁给老将军昂内斯(onnes),却因为其美貌而被亚述王尼努斯(ninus)一见钟情夺走。 昂内斯由于这件事而自杀;另一方面塞米拉米司由于在战争中向国王提议新颖的战术而深得宠爱,不久后正式成为王妃。结婚数日后,她毒杀尼努斯王,然后数十年间,以摄政者身份君临于亚述。 这被视作传说残存最古老的毒杀事件,因此被称为世界最古老的毒杀者,本次圣杯大战以红之assassin职介现世也是基于此。其宝具骄慢王的美酒(sikerausum),便是由这一传说升华二来。效果是周围环境的毒化。不只可以给各种攻击赋予毒属性,连空气和魔力本身都可以下毒。毒的种类和形式可以自由选择,稍有不慎,就会被毒杀,防不胜防。 一次挥手,妩媚一笑,毒已经渗入了整个空间,shirou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已倒在了无处不在的“毒”的概念下。 毒倒自己的御主,赛米拉米斯抬起厚重裙摆下的左腿,搭配礼裙所选择的高跟鞋鞋跟狠狠踩向shirou的脖子。不用怀疑,以从者的力量,这一脚只要踩中,一定能贯穿shirou的喉咙。 危机关头,shirou突然停止了抽搐,上翻的白眼也翻了回来,空着的右手一抬,握住了赛米拉米斯的左脚。 “哎呀,哎呀,还真是危险。” 听到shirou的感叹,赛米拉米斯更加用力。只可惜,不管她怎么用力,往哪个方向用力,shirou的手都是纹丝不动,甚至还有闲心吐出一口五彩斑斓的气体,继续感叹。 “不愧是最古老的毒杀者,做出来的毒就是不一样。” “汝每次都说同样的话,毫无诚意。”从她的话里不难听出,赛米拉米斯对自己的御主下毒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不,不,我说得是真心话。”shirou保持握住赛米拉米斯脚的姿势,躺在地上,“你每次下的毒无论是无论是种类还是原理都不相同,滋味也是越来越独特。这次味道这么甜,是从曼陀罗里萃取的植物毒素吧,下次可以考虑混合一点诸如河豚之类的动物毒素,味道更佳。” “下次你会尝到的。”赛米拉米斯冷哼一声,“可以放手了吗?” “可以——不过别用力,我怕你摔倒。” “不用汝操心。”赛米拉米斯嘴上这么说,脚上却收了力气。 shirou也不戳破,松开右手。 脚上一轻的赛米拉米斯嘴角弯起一个阴险的弧度,就要用力踩下。 却听shirou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做,动作大了,小心和上次一样走光。” “汝——!”赛米拉米斯脸一红,左脚顿时踩不下去了。 “啊,其实走光也没什么。反正从者的灵衣就一套,我已经看过了。” 说完,shirou双手一撑地面,起身,跃起,跳下钟楼,一气呵成。 等到赛米拉米斯反应过来的时候,shirou已经逃之夭夭,又羞又气的她只能一个人咬牙切齿。 “汝,汝这家伙——” 和这次一样,上一次她也是毒倒shirou后,进行补刀,结果动作太大,被shirou一句“哦,原来是黑色的啊,和礼服很相配。”给打击得不战而败,被骄傲的女帝引以为奇耻大辱。 感受到怨念的shirou拍了拍心口,一边嘟囔着“好可怕,好可怕。”,一边打开厚重的大门,走进教堂的中殿,来到祭台边,双手拢于胸前。 “现在向神祈祷已经晚了。” 在离最近的长椅边,赛米拉米斯的身影悄然出现,与之同在的还有那浓到化不开的甜香。 “不晚,身为一个神职人员,向神祈祷永远都不晚。” shirou背朝赛米拉米斯,不为所动。 “收起宝具吧,不要破坏了这里。” “少装模作样,别以为吾看不出来,汝根本不信上帝。”赛米拉米斯不依不饶。 “不管信与不信,这里都是历史悠久的古建筑,损坏了就太可惜了。而且,你忘了吗,同样的毒药对我不会起效两次。” “哼,这次就放过你。” “感谢女帝陛下宽宏大量。”shirou结束祈祷,转身致谢。 “总有一天,吾会毒死你!”女帝用坚定地口吻诉说着自己的决意。 shirou不仅没有半分畏惧,反而露出饶有兴味的笑容:“啊,我期待着。不过只凭‘骄慢王的美酒’恐怕不够,要毒死我,你得配合另一张王牌。” “不管汝用何种方式,都无法掩饰汝想让吾制造‘庭院’的真意。” 赛米拉米斯到底是君临与一国的存在,shirou的这点激将法在她眼中不值一提。 “嘛,这一点我倒是不否认。你的庭院在这场圣杯战争中能发挥巨大的作用,尤其是对于我们这种进攻方来说,更是不可或缺的据点。所以,我想让你尽快制造出庭院,确立我方的优势——那么你的回答是?” “让吾制造庭院也不是不可以,只要汝求我。”赛米拉米斯刁难道。 “大慈大悲的女帝陛下,求你行行好,制造庭院吧。”shirou立刻躬身作揖,态度光棍无比。 “汝,汝还有没有尊严的骄傲。”赛米拉米斯气结。 “那玩意多少钱一磅,卖我几磅可好?”shirou无所谓地耸耸肩。 “汝——!” “那啥,我求也求了,你这位女帝不会反悔吧。” “放心,吾不是汝这等没有节操之徒,在材料齐全的情况下,三天就可以制造出来。” “材料已经备齐,一切拜托。三天后,我们进攻图利法斯。” “余下的时间,只能让让鸽子去搜集情报了。” 二人突然停止对话,看向门口。 道歉。 今天上午也不知道怎么了,操作失误,把第三十九章发到上一《空之境界》卷去了,导致很多书友都没看到,还没法改,只能删掉重发。订阅过的书友不用重复订阅,自动订阅的书友,奸少也没什么好办法,有机会开个番外补偿一下,没机会那就当看书的一毛钱打赏奸少了。 对不起啊,真的很对不起。 第362章 莎士比亚 下一秒,有人打开大门闯了进来。看清了对方的身影,赛米拉米斯才放松了警戒。 “这不是caster么,怎么了?” 被称为caster的浮华男子,身穿中世纪欧风的洒脱衣着,一边步履蹒跚地走过中殿,一边张开双臂仰天大呼: “马!一匹马!给我一匹马,我愿意用我的王国来交换!”(出自《理查三世》) shirou托着下巴想了想,接了一句:“后退一下,我的君王,我来扶你上马。” 听到这一句,caster不由两眼放光,激动地握住了shirou的手:“哦哦哦哦,接得好啊,master,接的太好了,要是能够再融入一些感情的话,就更好了。” “抱歉,时间有些久远,能记起来就已经不错了。要是《哈姆雷特》的话,我倒是能扮演得更好一些。” 说着,shirou压低声音,幽幽念道:“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个问题。” caster对于shirou的表现致以热烈的掌声:“excellent(太棒了),您果然是最棒,mymaster!” “打断一下,这是你自己创作的台词吗?” 听到赛米拉米斯的话,caster面露失望,垂下双肩叹息道: “不可思议!竟然不知道我杰出的戏剧!这可真是一大损失!请你务必要读读我写的书!” 说着,他递出一本厚厚的硬皮书。看样子,他是去书店购买了自己的作品。书名是《莎士比亚大全集》。 “红”caster、威廉·莎士比亚(william·shakespeare)。他是世界上知名度最高的剧作家,要是有谁没听说过他的作品,一定会被斥为无知。毫不夸张地说,若要追溯现代所有文学作品的源头,必然会涉及莎士比亚的诸多作品。 但是,在方才的台词中有一点不容忽视。caster他,称呼shirou为“master”。shirou的从者是assassin,而caster却把这样的他叫做“master”。如果他所言属实,那么shirou就已经率领着两名从者了。 这也许是有可能的,不过还是有些异常。在过去的圣杯战争中,一位御主同时率领两名从者这种事根本没有先例。充其量也只会魔力枯竭导致死亡吧。然而如果这是事实,难以想象这位名叫shirou的男子身体里究竟积蓄着多少魔力。 “就算是圣杯,也不会把与汝作品相关的知识都赋予吾啊。吾最多只知道汝是‘历史上有名的作家’。” caster仰天长叹:“噢噢,亚述的女帝啊。请不要说出这么令人悲伤的话。对我莎士比亚来说,这简直就等同于对我人格的否定!” “确实,对汝而言也许真是这样。”赛米拉米斯轻轻点头,对莎士比亚的话表示赞同,“不过caster,汝特意实体化跑过来,是发生什么了吗” 前半句话让caster夸张地长叹一口气,后半句却让他的叹息中途禁止。他咳嗽一声,有点难为情地说道: “嗯嗯,唉。那句话说得好,‘情人们和疯子们都富于纷乱的思想和成型的幻觉’(出自《仲夏夜之梦》),berserker这样的存在,偶尔也能做出凭借理性所想象不到的事啊——” “berserker开始发狂了么?” 面对shirou的询问,caster却摇了摇头。 “那到底是怎么了?好好说清楚。” assassin蹙起修长的眉毛,紧紧追问。 caster露出如同宫廷小丑般的痛苦笑容,高声说道: “berserker去了图利法斯。看样子,他已经认准了应当消灭的敌人” “什——” “哎呀,这还真是难办啊。” assassin一时无语,shirou则以悠然的口吻咕哝着。 “姑且让archer先追上去吧。能不能阻止他还是个未知数,成功率大概五五开——不,也许会以失败告终。”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啊,caster!” assassin极其不快地抱怨道。 这也难怪。红方从者虽然已经到齐,但并不意味着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更何况,千界树一族盘踞于坚不可摧的米雷尼亚城塞,以万全之势严阵以待,不管berserker一个人有多么突出都无济于事,只是白白送死。 “怎么办,master?吾的宝具还没有准备好。在这种情况下攻过去,就算是吾等,也不得不说实在太过无谋,舍弃它是必然的选择。” “‘一场乱事已经发生,随它怎样发展下去吧!’(出自《裘力斯·凯撒》)——就是这样。” “这么说来,唆使他的是caster汝咯?” caster没有回答shirou的询问,只是以仰天之势一动不动,不与后者对视。 “竟然把图利法斯的位置告诉他了么,汝这家伙真是——!” “噢噢,苦苦追寻那应当背叛之人的悲哀狂骑士。我莎士比亚,实在不忍目睹他那满腔的苦恼。” 对caster莎士比亚而言,这个世界简直就是惊天动地的传奇故事。 不,一定得是这样。他发自内心地爱着那些超凡的存在,不断地追求着由他们所编织的故事传说。 为此,些许欺骗和怂恿,在他看来都是“可以有”的。一切为了故事。 “真是个让人头痛的这家伙啊,汝……”assassin长长叹了一口气。 莎士比亚则满不在乎地对她说道:“吾辈这样的男人,可是称为‘麻烦制造者’或‘恶作剧之星’的噢。” “突然有一种想要把汝毒哑的冲动。” “请务必不要,亚述的女帝,嘴和笔胜过我的生命。” “没办法。请求archer进行berserker的后方支援。但是,严格命令她,一旦情况不妙就立刻撤退。那个berserker是绝对没法阻止的。就算消耗令咒,一段时间后他还是会重复同样的事。”shirou下达指令,一锤定音。 “知道了,这就用使魔向archer传话。”赛米拉米斯招了招手,一只白鸽飞入教堂。 “我接下来要作为监督官追上去,处理berserker经过的痕迹,暂时什么都做不了。caster,你就老实安静一会吧” shirou既然同时身为监督官,自然必须全力处理魔术的隐匿。 如果berserker直奔图利法斯,那么就有很高的可能性在路上被一般人目击。 要是他会灵体化还好,不凑巧,根本不要期待那个berserker会有那样的理性。这是监督官的判断。 “哦哦,知道了。我的master啊……” shirou温柔地笑着鼓励沮丧的莎士比亚: “安心吧,caster。战幕马上就要拉开了。黑方七人与红方七人永无止境相互厮杀的最大规模圣杯战争,即是圣杯大战。这场战斗,一定能极大地满足你那对于故事的欲求。” “哦哦,吾辈已然迫不及待,全新的故事,全新的传奇。”莎士比亚就这样陷入了只属于创作者的世界。 “master,你似乎对caster有些过于纵容了。”赛米拉米斯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不知是对莎士比亚,还是对shirou。 shirou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这是我欠他的。” “欠?” “我曾经抄袭过不少莎士比亚的剧目,这也是我能接的上那些台词的原因——虽然他并不知道,或许知道了也不会在意,但这个人情我必须得还。” shirou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风华正茂的年代。 第四十章 圣女贞德(本章免费) 前言:贞德的登场戏份动画砍得最多的,所以这一章必须要贴出来,又浪费我的时间修订。看过的可以直接跳过。 “圣女贞德以她的善良、谦卑、气节以及纯真化为她坚守的信念。这就是她的全部。”——某位神学家如是说。 鲁昂,旧市集广场 如同一曲来自彼方的挽歌般,她对那些流传进耳朵里的污秽言语视若罔闻。听见这些话她如果丝毫不悲伤,那是说谎,但是这些话如果能让她感到痛苦的话,就有些夸张了。 恐惧,换而言之,只是一种顾虑。当她决心战斗之时,早已把羞愧和悔恨置之度外,即便在这一刻,她也不曾感到。 她被拖入广场,围观的人们纷纷在她身边聚拢。她直直地走着,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发现她的十字架不知在何时被偷。 她心灵的支柱离开了她,悲伤慢慢浸透了她的内心。在她哀悼之际,一个英国人冲了过来,无比虔诚地将一个制作粗糙的木质十字架递给了她。 “感谢你,”她感激地低语道,她不得不俯视他,因为男子已跪在她的身前,泪水自眼角淌下。虽然有些人会贬低她,但更多的人在为了她失声痛哭。(动画里是个妹子递十字架的,感觉还是妹子比较好。) 如果说那些污秽言语是来自遥远之地的异邦歌曲,那么那些悲伤也许就是母亲的摇篮曲。 她的手被紧紧地绑着,她的背紧紧地贴着木架。在如此捆绑之下,没有人会认为她能够逃跑。束缚之紧,给人一种即使想要松绑也只是徒劳的。 被送到这么远的地方,我是逃不掉的了,她这么想着。 当仪式上她最后一条罪状被宣读后,火把点燃起她身下的柴火堆。 火舌慢慢地舔食着她的脚。对聚集在她周边的人来说,用火烧掉一个人的身体是他们能想到最为恐怖的处刑方式。皮肤被烈焰灼烧,骨肉被火焚烧殆尽。唯有一遍遍高呼神与圣母之名。 “你的祷告都是谎言。” 她被这样指控了很多次,也这样被侮辱过很多次。她无力解决这一问题。祷告并没有固定的正确和谬误,他们必须恒久不变不论是何人在祈祷。 她很想告诉他们,他们错了,但是她已经无力发声。她反而看到了她之前的生活:她可爱的家乡,平常的家庭以及一个抛弃它们的傻瓜。但是她真的是一个傻瓜吗?是的,她也许曾经是的。 毕竟,当她这么选择之时,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来临。没有人能比她更了解最后的结局了。 如果她那时移开视线,此刻她必定会迎来不同的结局。 如果她忽略那些声音,如果她背弃士兵们临终前的悲叹,也许她会过上普通女子的幸福生活,也许她会结婚、过上为人妻、为人母的幸福生活。(这样很多死宅就没老婆了——看什么看,和纸片人谈恋爱很奇怪吗?) 这样的未来会属于她,不会有任何改变。 然而,她却将这幸福抛在一边,奔向了一个截然不同的终焉。她举起剑,穿上盔甲,背负上代表着国家荣耀的旗帜,最前沿指挥者金戈铁马,开始戎马生涯。 你一定知道会是这样结束的,不是吗? 她早就知道,也早有觉悟。她的努力仅仅意味着她终将在某天迎来这样的结局。虽然很多人都咒骂她是傻瓜,嘲笑她的愚蠢。 但是,这样能够拯救更多的生命!我选择的路途是正确的。 她过去以及未来的愿景随着无比残酷的现实到来而远去,周围簇拥的烈火烧毁了她,她在祷告中化为点点灰烬。 这是她最后的祈祷,这是她的牺牲。即便世上每个人都职责她、背叛她,她在死前最后一刻也确信着她没有背叛她自己。 没有任何悔恨,也没有任何对未来的期盼。在最后她将获得安静。 尽管被如此残酷对待,在她生命迎来尽头、大伙熄灭之前,在她心中依然回荡着她无私的祈祷和无怨无悔的心意。 主啊,委以此身……(盐川,你倒是实装这个,让大英雄有个伴啊,敢出敢氪!) 她最后的意识远去了,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终于脱离了苦海。她没有梦境的睡眠结束了,只有现实留了下来。但一切还远远没有结束。在少女梦想化为泡沫之地,圣女贞德的传奇开始流传。 ——检索开始 ——检索完毕 ——一件吻合 ——体格适合 ——灵格适合 ——血统适合 ——人格适合 ——魔力适合 ——开始由于凭依对人格进行暂时封印以及英灵的灵格插入(install) ——获得原人格的同意 ——开始素体的别领域保存(backup) ——灵格插入(install)完毕。开始灵格及体格的适合作业。 ——开始赋予职阶特殊能力(skill) ——开始插入全英灵的情报以及现年代为止的必要情报 ——别领域保存(backup)完毕 ——职阶特殊能力(skill)赋予完毕。技能“圣人”,选择制作圣骸布。(圣人的能力是在作为servant被召唤时,从“秘迹的效果上升”、“hp自动回复”、“领导力提升1级”、“可以制作圣骸布”当中选择其一。贞德选择的是制作圣骸布,红a裹着的就是圣骸布。) ——必要情报插入完毕。 ——适合作业完毕 ——全工程结束 ——servant职阶ruler(裁决者)。现界完毕 睁开眼帘。召唤手段真是太不寻常。和现世的联系如此脆弱的召唤实在是史无前例。原因难道在于这次的圣杯战争——被称为圣杯大战的战斗过于异常么? 现界总算完成,各项指标也没有问题。但是眼下这副身躯,是个地地道道的法国少女。更进一步说,她也拥有这个法国少女的大部分记忆。一副身体寄宿着两个人格,这比起所谓的多重人格,不如说是两个人格的统一更贴切。也许因为这名少女有着极强的感受性和虔诚的信仰心,她承认并完全接受了寄宿于自己体内的少女(lapucelle) “暂时要借用你这副身躯了,蕾缇希娅。” 少女如此呼唤持有者的名字。 想到了首先该做的事,去向友人打个招呼。 少女从床上爬起来,摇了摇睡在隔壁床上的友人。友人磨蹭了一会儿,听到少女的耳语后终于揉了揉眼睛,半醒过来。 “嗯,什么?” 听到这充满困意的声音,少女一边在心里对叫醒她感到愧疚,一边用明确的声音说道: “从今天起,我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 也许是还没能理解这话的严肃***人道别一声后又再度坠入梦乡——过了几秒,她猛地掀开被褥大喊道: “你刚才说什么?” “这么唐突非常对不起,不过我已经没有时间了” “不不,什么有时间没时间的,你这么说我可搞不懂啊!太唐突了吧!为什么刚说完‘晚安明天见’就立刻讲出这种话啊!” 面对迷惑地叫喊着的友人,少女一脸真挚地告诉她“这是一次长时间旅行”、“这次旅行绝对有必要”、“不必担心”。友人一时间目瞪口呆地听着她的话,不久还是明白了似地点点头。 “知道了。如果必须去,那也没办法了。” “好。老师那边由我去说明。” “嗯,那么,晚安。” “好,晚安。” 少女并没有利用魔术施展暗示。但是身为ruler的她拥有让第三者相信自己言语的力量。 她告诉老师和同学自己将踏上旅途,并让他们理解到这是一次必要的旅行。少女虽然觉得有点蛮横,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她叹了一口气把杂念抛开。 幸好,这副身躯本来的主人眼下正住在学生宿舍,远离双亲。这最长只有一个月左右的旅行,应该不会被他们知道。 少女把必要的换洗衣物和护照以及教科书都塞进提包后、离开了学生宿舍。这副身躯原来的主人——蕾缇希娅现在还是学生。农村出身的少女,以前从来没有机会学习读书写字。因此,凭借圣杯就轻易将现代语的知识作为情报掌握,这心情还真是很奇妙。 “话虽如此,异常也要有个限度” 她本来甚至没有必要去借用别人的肉体,而是应该和通常的从者一样,在都市战场上以现界的形式被召唤。 然而这次,她是以依附在他人肉体上的形式被召唤,而且地点还是自己的祖国——至今还残留着当年面貌的这片法兰西。 原本,ruler是要作为第八位从者被召唤的。可是这次居然成了第十五位,在过去的历届圣杯战争中,这恐怕算最大规模了。 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导致的事故?还是有其它别的理由呢?无论如何,既然自己作为ruler被召唤,那就必须担负着排除万难的任务。少女下定如此决意。 少女的真名叫圣女贞德(jeanned'arc——让娜·达尔克)。作为从者的职阶是“ruler”,没有御主,是圣杯战争的绝对管理者。 就这样,ruler一路搭乘夜班车来到机场,然后乘飞机前往了罗马尼亚的布加勒斯特。哪怕能灵体化一下也好,不过看样子是没可能的。没办法,她只好自费(正确说来是用了蕾缇希娅的钱,你这个圣女还真是.....)购买了机票。之后还得去圣堂教会和魔术协会提出请求吧,她这么一想,心中添了几分阴郁。 在飞机上,她整理了一下被赋予的知识。了解到成为战场的地点是罗马尼亚的小城市图利法斯。那片土地的所有者,正是这次圣杯大战的举办方千界树。与之对立的,是收到脱离宣言的时钟塔的魔术师们。现状的问题是,这并非七人相争,而是七人对七人相互争斗的规模史无前例的战斗。 光是一对一战斗的余波就让周围的建筑惨遭蹂躏,这毫不稀奇。要是升级为七对七——两阵营的全面抗争的话会造成怎样的破坏,仅仅想象一下就令人忧郁。 自己作为ruler被召唤就是因为这个理由么?被对规模大小和战争的完全破绽感到畏惧的大圣杯所召唤?不知道,现在还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首先前往布勒加斯特,有话之后再说。 算上换乘和等待的时间,到达位于罗马尼亚首都布勒加斯特的亨利·科安德(henricoanda)国际机场总共花了一天半以上。 现在时间刚过正午,天空很不凑巧地是个阴天。被浓厚的黑灰色云层遮盖的天空和“眼看就要哭泣”这种说法真是非常相称。虽说已经作为知识被赋予了自己,但利用最新技术建造的机场,在少女眼中看起来还是非常新鲜。 也许是因为一直坐着,腰部稍微有些沉重。在这漫长的天空之旅中,有一半时间花在了考虑这次的圣杯大战上,剩下一半时间则是献给了祈求旅途平安的祷告。多亏了作为从者被赋予的知识,她很清楚飞机是一种怎样的交通工具。但是,被赋予知识和实际乘坐起来,那没法相提并论。老实说,为什么那样的铁块可以飞行?她虽然已经作为知识了解,却还是不想去理解。 不会掉下去真是太好了,她想。 一脸毫无防备地拿着提包的少女混杂在人群之中晃悠悠地走着,这对小偷来说是最好的下手对象吧。但是不知为何没有一个小偷忍心向她下手。他们还没有无赖到会把肮脏的双脚踏入清澈的水中。 图利法斯位于这里的东北方。必须搭乘某种交通工具过去。是要坐巴士呢,还是搭顺风车呢—— 刚踏出机场的瞬间,无数的视线就贯穿了ruler。 然而在她的索敌领域、半径十公里内都没有从者的气息。 明明连assassin的“气息遮蔽”都能无效化的ruler那强大的索敌能力都无法感知,却依然能感受到视线,这意味着—— “千里眼的魔术和使魔么。” 观察远方事物的魔术大致可以分为两种手段: 一是千里眼魔术。那是一种透过水晶玉或者镜子来观察遥远地点的魔术。只要有了某种媒介,即使身处安全的工房之中也能对外部进行监视。因此,大部分魔术师都掌握了这种魔术。 另一方,使魔,则是将小动物或肉体的一部分进行加工,以此创造出拟似生命体的魔术。可以凭借和主人建立因果线来共享五感。这对一般魔术师来说也是初步的魔术。 环视灰色天空的ruler,发现无数的鸽子正在看着这里。那些鸽子多半就是使魔,不过从那些鸽子眼中,找不出半点理性的光芒。通常,魔术师都会将头发或血液分给成为使魔的生物,这样一来,即使它们不能说话,也应该能感受到某种理性。 可是它们的眼睛只是纯粹的鸽子眼睛。只不过是在观察自己而已,不会错。是对鸽子施加了暗示然后操纵它们么?那真是个绕远路的办法。 ruler猛烈地瞪着远望的魔术看向自己的方向以及鸽子们。她并没有夹藏魔力,但对面大概读取到了她的视线中所传达出来的意志。 远望的魔术所带来的被盯住的感觉消失,鸽子们也一齐飞走了。 确认这一幕之后,ruler呼地喘了口气。 基本上,ruler并不是来参加圣杯战争的。即使如此,她还是站在必须要向违反规则的御主以及从者下达审判的立场上。为此,她必然得具备与之相应的战斗力。 经历过两到三次圣杯战争的人屈指可数。就算有,也肯定没人经历过有ruler显现的圣杯战争吧。刚才那下,恐怕是想估测ruler这个存在的力量。 “这真是,越来越不能轻易下判断了呢…………” 这次的圣杯大战,对于ruler而言只有唯一一个大的优点。十四名从者按每边七人分为两个阵营,“黑(noir)与“红(rouge)”。也就是说,可以避免十四人行动时各自为政。 光是想象一下十四名从者我行我素、肆意横冲直撞的情景,就如同噩梦一般。搞不好,整个图利法斯都会毁灭。 “总之,得先去图利法斯……” 她一边嘟囔着,一边寻找开往图利法斯的巴士。但好像并没有直达图利法斯的班车。除了先前往中继点锡吉什瓦拉再转向图利法斯以外,似乎别无他法。 可是,开往锡吉什瓦拉的下一班车要到明天才来。无奈,ruler只好四处寻找是否有直接开往图利法斯的车辆,有的话看能不能让对方载自己一程。 最后,一位头顶鸭舌帽、戴着眼镜的骨瘦嶙峋的老人答应了她。?? “我接下来确实是打算去图利法斯。” “那么——” “但是啊,那儿和锡吉什瓦拉不一样,可不是观光地哦。那儿除了座巨大的城堡以外什么都没有,但那个城堡却因为是私有地而禁止入内。要学习历史的话,有着弗拉德三世出生之家的锡吉什瓦拉不是很好么……” “不是的,是因为图利法斯有亲戚在等我。能麻烦您么?” “哎,是这么回事啊,那没问题。不过助手席得搬运易碎物品被占满了。所以,你能到装货台去么?” “如果您愿意载我,这不成问题。非常感谢。” “祈祷老天不要下雨呐。” 后部的装货台载上她后,老人笑着说。 “好,知道了。我会祈祷的。” ruler认真地点点头,如此回答道。天下不下雨这种事也只能靠祈祷了。 咯噔、伴随着碾飞铁罐般的声音一次又一次地响起,卡车在平稳的路上向前奔行。ruler一边感受着这股震动,一边眺望着流逝而过的布加勒斯特风景。 咚、卡车摇晃起来。与此同时,消声器也开始冒出黑炎。 “果然和马有些不一样呢。” 马那种生物面的震动和机器所产生的零星震动相比,虽然同是交通工具,但还是有区别。大概是因为速度和耐力有所提升,而丧失了相应的舒适。她想起了当年与自己共同驰骋沙场的白马。那是一匹极好的壮马,但在贡比涅之战中下落不明,恐怕是被杀掉、或是被他人骑去了吧。 速度越来越快,装货台上载着的数个木箱都喀哒喀哒地摇晃着。让人意外的是这车的速度居然和马一样。不过这只是单纯因为自己现在乘的这辆卡车在性能方面低于平均水平而已,用马来说,这就像是已经上了年纪了。 车和马最大的区别在于,车在行驶的过程中不会气力不继。卡车一直保持着慢悠悠的速度向图利法斯驶去。 “老爷爷,还要大概多久才到图利法斯呢?” ruler向驾驶席上的老人询问。老人哼着小曲儿回答道: “嗯——照这个速度差不多十二小时吧?” “要花那么长时间么?” “因为中途要休息,没办法啊。” “原来如此,那确实是没办法呢。” ruler尽管有些意志消沉,但她忽然一想,从提包里取出教科书。 “像我这样的农家子女也能接受教育啊,真是个好时代。” 可是,圣杯虽然授予了自己要在现世生活所必须的知识,但却没有连教科书的内容都告诉自己。自己附身的少女的知识,就是自己知识的极限了。 “一点也看不懂。” 伴随着恶战苦斗的预感,ruler开始埋头于数学教科书中。 ps:“蕾蒂西亚的知识”定义很奇怪,如果包含她学到的一切不可能完全看不懂教科书,那么答案就很明确,所有从教科书上得来的知识贞德都没得到,所以——文盲了。 第四十一章 千界树的试探 前言:这一章动画里被裁得很厉害,继续贴修订过的原文。让奸少从另一个角度写也行,不过那要拖不少字,怎么也要两到三章,还是直接贴出来比较省时省力。老规矩,看过小说的直接拉到最后,看和慎二相关的一小段。 花费了整个晚上,狮子劫和“红”saber到达了图利法斯。 劝住了想要速战速决的saber,狮子劫喝下了调制的药草,驱散困意,着手开始进行工房的作业。 虽然他也想过到旅馆租个房间,但那样做,被盯上的可能性是最高的。再怎么把旅馆的房间改造成工房用途,都依旧是脆弱的。在这个世上,如果有人想把旅馆的房间作为工房,那么也会有人考虑把整个旅馆炸飞。(切嗣,你在这个世界是不是也干了类似的事情。) “再怎么说,也不能这样啊。”saber一脸疲惫地吐出抱怨。 按她的要求,狮子劫到锡吉什瓦拉的女装店为她买了一件现代风的衣服。现在明明是秋天,腹部却要裸露在外。不过气温的冷热,对身为从者的她来说构不成什么阻碍。(比你爸的西装好看。) 让saber意气消沉的是狮子劫选为“工房”的地点。saber生前,也是有同魔术师交流过的,毕竟她的母亲就是一名魔术师。他们是何等离奇古怪的自我主义者,这点她还是知道的。 但就算这样—— “把自己的老巢安在地下墓室,你脑子还好么?” 也难怪saber会发出叹息。这里到处都是蜡烛,以及被烛光照亮的尸骨之山。在如同略微开启的祭坛一样的地方放着两个睡袋。换句话说,要睡在这儿似乎是确定事项了。 “别挑三拣四的,如此上等的灵脉可是不多见的哦?在这儿,你的魔力恢复应该会相当迅速。” “这可不是什么灵脉不灵脉的问题啊、喂!” “啊啊,你害怕了?” 啪、地一拍手,狮子劫摆出一副明白了的表情。saber用如同拟鳄龟一般的表情对他大喊道: “才不是!我只是纯粹不能容忍在这种地方受到这样的待遇而已!我再怎么样也是一名骑士啊!?话说,就算不是骑士也都会抗议的吧!” “哈,知道了。那么你就用那边的睡袋吧。它可卖五千日元呢,应该很舒服的。”(五千日元的睡袋,这也不算贵吧。) “……” saber无力地垂下肩膀。通过与魔术师交往,她悟出了这么一条格言:“对于任何事情,懂得放弃也很重要”。 话虽如此,就算是狮子劫也不会因为虚荣和好奇而把这种地方当做工房——saber也很清楚这一点——正是因为这样才令人气愤。他所使用的是死灵魔术(necromancy)。必然,相性较好的就是像墓地和太平间那样的,让大地沾染上人类死亡的场所。 出口有好几个,只要复数的出口不被同时封闭,要脱离是很容易的。即使出现紧急情况,对着地上打个洞就行。这里也不会轻易因为爆炸而被活埋。这个地下室比想象中的要宽广得多,想要炸毁这里得用相当数量的炸药、或是需要构筑高级的术式。只要不放松警戒的话没什么问题。 这里是地下墓地、只要忍耐一下这个事实,这里便是一座超出想象的坚固城池。 狮子劫暂时在地下墓地的出口周围张设了探知用的结界。虽说是工房、这里其实也不过是临时的巢穴而已。狮子劫决定,等确定了长期战的方针、腾出时间来以后再着手铺设陷阱。 接着,他从背包里掏出了那个玻璃瓶。在一旁无所事事的saber,似乎也对那个瓶子充满了兴趣,从狮子劫背后偷窥。 “蛇?” “对。这是海德拉幼体的福尔马林渍品,世上独一无二的贵重宝贝哦。” “哼,那又能怎样。” “你忘了吗?我可是死灵魔术师,当然是要加工啦。” “加工?” 狮子劫小心地从玻璃瓶里抽出海德拉,横放在地上。 saber若无其事地刚想伸手去摸,就遭到了狮子劫的严厉斥责。 “住手!不准碰!” “什么嘛。只是碰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saber愤愤地鼓起脸颊。 狮子劫叹了一口气,向她说道: “我说啊,saber。你应该有海格力斯的传说这种知识吧?那么,提起海德拉你会想到什么?” “有九个头。” “还有呢?” “还会喷出毒气。啊啊,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没错,海德拉的体内含有毒素。如果靠近成年个体,仅仅只是呼吸,肺部都会腐烂。不过,这家伙只是个幼体,而且还是死尸,只要不碰的话是没问题的。” 当然,saber和常人不同,不可能因此死去。但是,海德拉毕竟是带有魔性的野兽。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这句格言果然是正确的。 狮子劫戴上厚厚的皮革手套,慎重地用小刀把海德拉的头一根根切了下来。然后,让这些头浸泡在红黑色液体中。 “你在干嘛?” “稍微再长一些的话,就能用来做箭矢了。如果只有这么大,顶多只能做短剑了么” “呼嗯。要花很多时间么?” “三小时是肯定要的。你要没事就先睡了吧。” saber没有选择睡觉,而是在狮子劫身旁蹲了下来。 “有意思么?” “才没有。又是解体又是加工,哪有什么意思。” saber一脸无趣地托着腮帮。 觉得没意思就快去睡觉节约魔力啊,狮子劫真想这么说。不过就算说了她也绝对不会听话的吧、狮子劫有这样的确信。 他用镊子夹起方才浸泡在液体里的蛇头,用烛火慢慢炙烤。这是极其质朴而危险的作业。 “我说,master。你要向圣杯许个什么愿望呢?” 狮子劫正进行着需要注意力高度集中的作业,哪怕一个差错都会死于海德拉的毒素。尽管如此,他还是回答了saber无心的问题。 “我想向大圣杯许的愿望,是家族的繁荣,因为我是魔术师啊。” 这略显平凡的回答,让saber感到有些扫兴。魔术师祈求一族的繁荣,要说当然也是理所当然。 “什么啊,真没劲” “你是傻瓜么。繁荣可是很重要的啊?只要有了孩子,他们就会继承自己的梦想。毕竟人生短暂啊,至多活不过两百岁。” “孩子未必会继承梦想哦?” “那是你的经验谈么?” saber的表情立刻消沉下去。“抱歉”,狮子劫见状,苦笑着赔罪。但她听也不听,无言地钻进睡袋里。 从者不需要睡眠,不过从抑制魔力消耗这点上考虑,也并非不需要。特别是,红saber莫德雷德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而作为代价,需要吞噬非常惊人的魔力。最好能在可以抑制的时候尽可能地抑制。但是,现在的她纯粹只是在闹变扭而已。 狮子劫一边进行着加工作业,一边嚼着肉干和水果当做晚饭。他默默地持续着作业,偶尔把目光移向saber。 展现在眼前的只是纯洁无垢的少女的睡脸——这个事实,让狮子劫不由得感到一丝黯淡。 叛逆的骑士,莫德雷德。她是在最后关头给亚瑟王辉煌的传说蒙上污泥的稀世恶徒。 趁着亚瑟王率兵远征的空档,奉命留守的她怂恿了士兵,登上了期盼已久的王位。回师而来的亚瑟王,马不停蹄地和莫德雷德军展开了交战。那是位于卡姆兰的一大决战。 有名的骑士基本上都早已战死沙场。在这熊熊燃烧的战场上,亚瑟王和莫德雷德展开了一对一的厮杀。亚瑟王以圣枪·耀于至远之枪贯穿莫德雷德,而她也竭尽最后之力给予了王致命一击。 亚瑟王向直至最后都追随自己左右的骑士贝狄威尔下令,将圣剑归还湖中。关于之后的事,有人说他至此魂飞天国,也有人说他去往了妖精乡(avalon),痊愈了身体。 然而,莫德雷德所留下的,仅仅只有在单挑中死亡这种略显凄凉的记述。那也难怪。她可是让至今依旧名留青史的不列颠大英雄、亚瑟·潘多拉贡上当受骗的反派人物。 “好,这样一来九支都完成了,接下来是身体么。” 狮子劫自言自语,沉浸到思考当中。也许是召唤了saber让他产生了偏袒的看法。如果要他选择带领亚瑟和莫德雷德其中之一,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莫德雷德。 一方是体现了圣剑于手中闪耀的骑士道的王,一方则是趁其远征之际、唆使士兵进行背叛的扭曲骑士。二人之中,无疑是后者更加有趣。 莫德雷德对于父亲是爱是恨,狮子劫并不知道。爱与憎只是一纸之隔的感情。但是,唯独她受到了父亲强烈的影响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正因为这样,她背叛了。是为了成为父王一般的人物?亦或是想要将父亲否定?这点不得而知——如果撇开善恶,这无疑是富有勇气的行为。 “我有点清楚会召唤她的理由了。” 狮子劫脸上浮现出自嘲的笑容。像自己这样的魔术师,是没可能召唤出正经的圆桌骑士的,能召唤出叛逆的骑士,真该大呼万岁。(所以是老铁。) 深夜的图利法斯,万籁俱静。家家户户都熄灭了灯火。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店铺,连一家都没有。 只有路旁的街灯,照亮了夜色。然而,灯光极其昏暗,要对抗黑暗实在是微不足道。 莫德雷德和狮子劫,一直在寻找场所来作为攻略米雷尼亚城塞的基点。要是通常的圣杯战争,理论上只要寻找master魔术师的工房就行。但这次却没有那个必要。 原因在于,他们的根据地就是那座城塞早已确定。不必再去搜索。从者也好御主也好,都不可能离开那座极其坚固的城塞吧。换句话说,只要不攻下那座城塞,什么都做不了。因此,狮子劫想要找个能远远观察那座城塞的地方。 米雷尼亚城塞位于图利法斯东北方,四周环绕有三公顷的森林。图利法斯整体上是一个自西向东呈上坡趋势的台地。所以,位于最高地带的城塞,可以将都市尽收眼底。 因此,狮子劫和saber决定,先从城塞以南开始搜寻。他们要找的是尽可能高的建筑物,而且离城塞要不会太近,也不至于太远看不见。 “那里怎么样?” 狮子劫顺saber所指的方向看去。那儿有座百年之前建造的图利法斯市政厅。那是座分离式的建筑物,整体都是由直线与平面构成。杂草丛生的屋顶上铺满了色彩鲜艳的几何形瓷砖,给人以强烈的印象。?? 它既是贵重的艺术品,又是历史性的建筑物。但是对他们二人来说,除了这里是个绝好的监视场所以外,不带任何关心。 “听好了,我们上去确认一下吧。” 狮子劫刚低声说完,saber不知为何拽着他的领子。 “喂!” “要上去是吧?” 感到不详的预感,狮子劫扭动着身子想从她身旁逃开,但无济于事。saber发出一声叫喊,使用“魔力放出”,一口气跃到了屋顶上。着地的瞬间,脖颈袭来巨大的压力,狮子劫一时有些神志不清。 短暂的沉默后,狮子劫犹豫着不知该如何斥责得意洋洋的saber,最后—— “下次别再这样了。” 只是吐出了这句不即不离的怨言。 嗯、地点点头的saber完全没有半点反省的迹象。 “话说回来master,这儿是哪?” “对哦。” 要观察城塞的情况,这里并不会太远。而且也没有近到会被对方轻易觉察。真是绝好的监视场所。但是——— “不行啊,这里。” 对于狮子劫的叹息,saber也悔恨地点头。 刚站上屋顶,一群类似鸟儿的东西就从城塞里一齐飞了过来。狮子劫仔细观察屋顶上的瓷砖,发现这里张设着经过伪装的探知用结界。 “saber!” 狮子劫还没来得及下达任何命令,她已经立刻换上全副装甲,进入迎击态势。 “那是、鹰么?” 现在是漆黑的深夜。就算是身为魔术师的狮子劫也只能捕捉到些微的动静。但是,身旁的saber用她那超出规格的视力,正确地认识了袭击者。 “不,那是——魔像(golem)!” 让人联想到蜻蜓的石造魔像,俯冲袭击而来。 敌人来自四面八方。 saber一跃而起,立刻解决其中一具。她将距离最近的石人偶作为踏台,把余下的两具也斩杀了。 “可恶,还没完啊!” 听了狮子劫的话,saber刚一落地就毫不疏忽地摆好架势。正如他所说,人型、非人型的魔像们从西面八方出现。看样子之前是在附近的建筑物的屋顶伪装起来了。不仅如此——不知什么时候,紧握战斧(halberd)的人们也聚集过来,同魔像一道将二人团团包围。 不,要说是人类,感情还是太稀薄了。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们的脸岂止是会让人错认成兄弟,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人类,不对,是人造人么?” “……” 听了狮子劫的牢骚,saber稍微活动了下身体。 “怎么了?” “没什么,master,下指示吧” “我的魔术,用来对付魔像,威力稍显不足——人造人交给我来对付,魔像们就拜托你了。” “遵命!” saber如枪弹之势向魔像们冲去、迅猛的威力将屋顶的砖瓦震得粉碎。由石块或青铜铸造的坚固魔像,简直如纸片木屑般被一一粉碎。 一具魔像企图用它那无可比拟的庞大身躯将saber击溃。saber大吼一声,沉下身体,而后纵身一跃,就将石人偶吹飞开来。 那身姿,与骑士的优雅和华丽的剑术相去甚远,倒不如说更像是狂战士或者野兽之流。她用单手挥舞着那本该双手控制的剑,空出的手猛地一握拳,竟然把那可称得上是剑士生命的剑投了出去,刺穿了那从半空中袭来的魔像。 saber接下了一具魔像砸来的重拳,伴随着咆吼将魔像远远抛了出去。它与半空中被刺穿的魔像发生激烈碰撞。二者都被砸得支离破碎。剑伴随着碎片从空中落下。saber将其接住,再次开始飞奔。 另一方面,与人造人对峙的狮子劫从怀里掏出一把大型霰弹枪。步步逼近的人造人们尽管感情稀薄,在看到那件凶器的瞬间,他们依然反射性地停住了脚步。 那是水平二连式削短型散弹枪,没有制造商的署名。枪托和枪身被削短,便于随身携带及室内使用,但是有效射程极短。 然而,对死灵魔术师(necromancer)狮子劫来说,把枪作为武器与枪原本的性能之间,没有任何联系。 “来,吞噬吧。” 对着人造人,狮子劫随意扣下了扳机。他一开始就没打算瞄准。重要的只是把枪握在自己手里罢了。他所持的枪,在击针等部分施加了咒术方面的处理。但关键的与其说是枪,不如说是子弹。 见到他所装填的弹药,无论是谁都会不寒而栗。用人的手指加工而成的子弹,已经不是恶趣味层面的问题了。 在北欧的符文魔术中,有一种被称为gandr(中译“阴炁弹”)的魔术。据说这种魔术,光是用手指向对方就能对其施以诅咒。如果用强韧的魔力进行编织,则可以发挥如同枪弹般的物理攻击力。将gandr与死灵魔术结合而成的这种指弹,速度顶多只能达到音速,不过,它会像蛇一样感知前进方向上的体温并修正轨迹。 而后,射入体内的枪弹在到达心脏的同时,会令诅咒破裂。简直就是一击必杀的魔弹。 放出的子弹描绘着柔和的曲线,眨眼间就结果了数名人造人。打完两发,立刻进行再装填。仿佛瞄准了这个好机会,人造人们大举侵袭而来。狮子劫暂且停下手中的再装填作业,从怀中掏出一件奇怪的物体。那是有些干瘪的红黑****术师心脏。 狮子劫将手中的那件东西向着人造人密集地带投掷过去。啪嗒一声,心脏落在了他们身边。下个瞬间,那件东西迅速膨胀、爆裂。塞于其中的魔术师牙齿和指甲深深嵌入人造人的身体。他们如同饮下毒药般痛苦挣扎,立刻迎来了死亡。 死灵魔术师虽然为数众多,但能如此凶险地加工魔术师和野兽身体的战斗特化型,当世只有狮子劫一人。 人造人们虽然保持着一定的战斗力,但在吃赏金饭的魔术师狮子劫界离眼中,只是小菜一碟。 对saber来说,魔像也一样。 “搞定了哦,master。” “喔,辛苦你了。” 击溃了最后一具魔像,saber凯旋而归。她环视人造人们的尸体,呼出一口钦佩的气息。 “没想到还挺能干啊,死灵魔术师。” “大致上,我也是勉勉强强才度过修罗场的啊” 狮子劫说着,从粉碎的魔像碎片上撕下一块羊皮纸。纸上密密麻麻地写着一条条命令。 “好古老啊,有八百年以上么。” 在魔术领域,时间具有极其重要的价值。越是古老,神秘就越能提高强度。假设,魔术刻印在每次继承之时都能逐渐累积成果,那就会越发变得强力。有了这超过八百年前的羊皮纸,就算是一两个魔术师,也能轻易造出所向披靡的魔像吧。 但是—— “saber,你觉得魔像怎么样?” “我这是第一次和石人偶战斗,意外地很不赖啊。最后的那个家伙,还挺了三回合呢。” “嗯。现在的魔术师就算花费毕生心血打造出一具魔像,真和你对上,恐怕也撑不了两回合。”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世界是广阔的,如果愿意搜寻,也许真有魔术师能打造出与从者匹敌的魔像。(奸少提过的二十七祖之一的梵·斐姆应该可以。) 但是,狮子劫并不认为千界树一族之中会存在拥有如此才能的魔像使。充其量,罗歇·褔雷因·千界树之流就是极限了。他的魔像虽然也相当优秀,但saber仅凭一击便能将其粉碎。更何况,要聚齐如此数量,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如此一来,这名魔像使就不可能是现在的魔术师。 狮子劫正想更详细地调查羊皮纸而把脸凑过去的瞬间,一股热量突然迎面袭来。 “好烫!?” 他慌忙向后一仰,扔开熊熊燃烧的羊皮纸。不只是狮子劫方才拿在手上的那张,在场的所有羊皮纸全都被火焰缠绕。魔像们也都急速风化,变为尘埃消失得无影无踪。 “喂,没事吧?” “啊,有点疼。混蛋,考虑得还真周到啊。线索消失了。既然他们已经严阵以待,这里就没法当做据点了么。” 千界树方面,似乎也预料到会有人想把这里当做据点。本来这里就只是一个小都市。可能成为城塞攻略中的关键地点的场所都被进行了某种程度的人员配置,这么想应该不会错。而且还不只是一两个,而是大量投入了利用高度的技术所制造的魔像和人造人。如果还磨磨蹭蹭,下次可能连从者都会迎击过来了。 放飞使魔对远处进行观察。除此之外,眼下视乎别无他法。狮子劫如此判断。 “那么,我们只好赶紧回去了。” “唉,也算是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虽然不知道是caster还是什么别的职阶,但是七名从者之中有一位擅长魔像的英灵。” 光是有这个情报,就能大大地缩小检索范围。魔像本身并不稀有,不过,既是足以成为英灵的存在,又和魔像有着紧密联系的人物则屈指可数。 “话说回来,你有发现好像有谁在看着我们么。” 在返回工房的途中,saber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开口说道。狮子劫点头同意。恐怕是利用千里眼的魔术、或是凭借同使魔的共感所进行的观察吧。也就是说,对方旁观了自己和saber的战斗,想要以此来调查己方的战力。 saber所拥有的宝具之一,“隐匿不贞之头盔(secretofpedigree)”,能隐蔽部分人身情报。尽管不能隐匿status和职阶这类泛用的情报,但是,真名自不用说、就是连宝具和固有技能这类重要的部分都能很好地隐藏起来,是个便利的宝具。 不过,在这种状态下,她无法发动自身所持的最强宝具。虽说如此,那可是对军宝具,正是将强敌必杀之物。揭晓之时,对手一定得从这世上烟消云散。 “战斗以外的时候卸下来没事儿吧?” “啊,没关系。” saber兴高采烈地吹起了口哨。当然,并不是说可以泄露情报。看样子,那个头盔似乎只有在和铠甲成套状态下“脱掉”的时候,人身情报才会解放。换句话说,如果卸下铠甲穿上现世的衣服、甚至手上也没拿武器,即使不戴头盔,人身情报也能持续隐蔽。 所以,saber早早地就换下了刚才的那身装束。 “果然,那玩意儿很难受么。” “哎,习惯了总会有办法的,不过解放感可是大不相同啊” saber大大伸了个懒腰后,迈着轻快的步伐在道路中央滴溜溜地转起圈来。也许因为刚刚结束战斗,saber的情绪依旧高涨。狮子劫心不在焉地想道。 转着圈的saber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向狮子劫说道: “对了。master,你觉得我怎么样?”(潜台词:快夸我,快夸我——缺父爱的孩子真可怜。) “啊?” “我在问你我的战斗时的风采如何啦。算了,反正又不是和从者战斗,我也没有完全发挥出实力。” “哦哦,你说这个啊,非常棒。你身为saber的理由,我充分见识到了” 听了这话,saber挺起胸膛满足地点点头。 “不过,最后你直接把剑扔出去了,有这样搞的么?” “好傻呀,master。重要的是能赢,能赢。剑技在战斗中只不过是一种选项。为了胜利,不论是拳打脚踢牙咬,我都干得出来。” “深有同感。” 她那和自己过于相似的精神性,狮子劫真是不忍直视。 ◇◇◇ 米雷尼亚城塞,王之间。黑之caster正通过七灯烛台(menorah)上燃起的火焰,观察魔术协会的猎犬们、与他所召唤的“红”saber共同的战斗。那影像投射在如同电影院大屏幕一般的墙壁上,千界树一族的御主和他们的从者一同凝视着这片光景。 除了达尼克,其他御主仿佛都被红saber激烈的战斗所震慑。 那压倒性的斗气,即使透过影像都能传达出来。尽管身材矮小,巨大的钢铁之块却以枪炮之势,将魔像们粉碎殆尽。黑caster制造魔像的手段是超一流的。照理说,那些魔像都拥有能与低等从者势均力敌的力量。 但saber仅一回合,最多也只用三回合就把他们斩倒了。 “真不愧是saber,余是不是该这么说呢。” 听了黑berserker的话语,达尼克保持着臣下之姿同意道: “体力b+、耐力a、敏捷b、魔力b,除了幸运以外居然没有一项在c以下,确实是与saber相称的规格。” 特别是体力b+这种status实在是破格。所谓“+”,是一种能瞬间让数值翻倍的稀有参数。对魔力和骑乘的等级也都是b。这份坚实,动用a级的魔术行使,才能勉强地对其造成伤害。 在之前的三次的冬木圣杯战争中,据传saber都残存到了最后。虽然听说那是因为拥有能对应任何状况的万能的强度。但从方才的战斗来看,能有那种战绩确实是理所当然。 “更应该注意的是,有一部分属性被隐蔽了。” 身为御主的达尼克能够读取从者的属性参数,这点从者是做不到的。尽管如此,他无论如何都没法读取与固有技能以及宝具一类的情报。他对saber所使用的能力或是所持之剑,都感到似曾相识。不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那是固有技能还是宝具使然,这点无从知晓。不过,恐怕是“隐藏自身本性”的传说以某种形式具现出来了。“诸位有何想法?saber哟,你能战胜她么?” 面对berserker的询问,saber无言地颔首。他即使在王的面前,也遵循戈尔德的命令,贯彻着沉默。 “大贤者哟。你见解如何?” archer面露微笑作出了回答,他的笑容令人联想到平静的大海。 “她毫无疑问是个强敌。但是我想,之后只要再明确其宝具的性质,应该就没有什么大问题。” 嗯,berserker满意地点头。 他为了从土耳其人手中保护这个国家耗费半生心血。尽管妥善处理了身为大公所能做的一切政务,但还是留有缺憾——那就是人! 他缺乏缺乏能够托付全军的一骑当千的将领。弗拉德三世把一切都耗费在了战斗和胜利上,但反过来说,除此之外他什么都做不到。并非是无能,只是因为时间和人手不足。 现在不同了,他的得到了终于得到了无可替代之“人”。六位英灵,其中居然还有saber——齐格飞,那是他能想到的最为优秀的勇者! 除去戈尔德,只有berserker和达尼克知道那位saber是何等英灵。戈尔德的触媒,是沾满鲜血的菩提树叶。据说是依靠了爱因兹贝伦家族的帮忙,还有不小的运气猜得到了这稀世之物。 此外,还有希腊的大贤者喀戎,查理曼国王十二勇士阿斯托尔福,还有稀世的魔像使阿维斯布隆尽管那个男人有些顽固,不过他造出的士兵确实是无上的战力。 而那个assassin虽然不知真名,但他一夜之间跑遍城堡周围的行动力和上交的报告,足以说明这是他的优秀和出色的战略眼光。有如此素质,即使他有所隐瞒,弗拉德三世也可以容忍——有才华的人总会得到优待。 而本次在王之间的集会,assassin也是唯一没有参加的人。由他主笔,喀戎复核的报告得到了达尼克的高度重视,不仅立刻派人按照报告的建议改进防御体系,还拜托assassin做进一步的勘察。 接下来,就剩下最后一个,始终联系不上的lancer! 大公沉思的时候,御主们也纷纷回过神来,菲奥蕾问道: “伯父大人。您认识那位御主么?” 达尼克点头道:“啊,我从潜伏在时钟塔的亲族处获得了情报。狮子劫界离,是个以赏金为生的死灵魔术师。不仅限时钟塔,他是个任何委托都会接下的自由职业者。” “用魔术来赚取金钱的肮脏商人么。” 戈尔德不屑地说道。在他看来,魔术是一种探究,无论如何都不是用来赚钱的。 其他御主也是如此。他们的眼中流露出强烈的轻蔑,或者说是困惑。只有在魔道上生存了百年的达尼克、以及将黑魔术咒杀作为职业的塞蕾尼凯,在冷静地详查他的实力。 “好强啊。” “似乎是这样。” 毕竟,死灵魔术是伴随尸体发展起来的魔术。让单纯的尸人(僵尸)、或是由此而生的怪物死而复生的这种魔术,必然需要大量的尸体。 到哪儿可以弄到大量尸体呢?不是墓地、也不是太平间、而是战场。于是,一流的死灵魔术师都选择奔赴战场而不是前往墓地。碰上革命或是政变而爆发大规模屠杀,他们会欣喜若狂地搜集死尸,这可以说是死灵魔术师的宿命。 自古以来,战争就从未停止过。死灵魔术师向来都是与危险共存。魔术师甚至会进行危及自身性命的实验。有时也会由于召唤的生物暴走而不得不与之战斗。但是,并没有多少魔术师是出于情愿才投身于那蛮不讲理的战场。 狮子劫界离————狮子劫家族,出身于魔术并不繁盛的极东之地。香火传承至今已历经七代。第六代狮子劫灯贵的论文受到时钟塔的高度评价,其子界离也被理所当然地认为会走上时钟塔研究者的道路。然而他学习未满三年,就从时钟塔休学了。 之后,据说他在战场上搜集尸体、讨伐失散的异端魔术师们,踏上了以赏金为生的道路。 尽管动机不明,但他性格和所使用的魔术似乎都非常适合赏金猎人这个职业。再过十年,狮子劫界离的名字就会响彻潜伏于地下的魔术师之间吧。 但这也并不意味着他和时钟塔毫无联系了。恐怕下次,他们还会用高额的报酬或是其他东西来雇佣狮子劫吧。当然,他和时钟塔派来的大部分魔术师都站在同样的立场上。唯一的例外,是那来自圣堂教会的shirou神甫。除了他隶属于第八秘迹会以外,其他经历一切不明。当然,圣堂教会也潜伏着千界树的亲族。然而,他的大部分生平依然不明。这意味着他可能是个位于相当深层的人物,否则就真的是经历一片空白。 除去实力未知的shirou神甫,其余六名御主全都是在一流之上的超一流。凭借魔术师的力量能与之对抗的大概只有达尼克和菲奥蕾这等人物吧。但悲哀的是,作为使役从者的代价,那群御主必须将自身的魔力提供给他们。 千界树一族则没有这个不利条件。他们虽然都是持有令咒的御主,但是通过将魔力供给的线路另辟为别的存在,防止了自身的魔力被从者吞噬。 当然,为了保险,他们进行了最低限度的魔力供给——即,只留下御主令从者得以现界的部分,仅此而已。也就是说,在让英灵现界之时,御主只承担根干部分,其余诸如宝具和自身治疗、魔术行使的魔力消费都由人造人机关负责,就是这样一种状态。 由此,实力差被完全颠覆。越是一流的魔术师,行使魔术时就越需要庞大的魔力。根据情况,可能还会陷入要和从者相互争夺魔力的滑稽状况之中。 只用不到十天的准备时间就以为能赢得这场圣杯大战的胜利,那可是大错特错。千界树一族,不,达尼克自从冬木市的第三次圣杯战争结束时起,就一直在为这场战争奔波筹备。 “战斗临近了。” 弗拉德·三世低声说道。在场的所有御主和从者都无言地表示同意。他们的内心里有某种东西在翻腾,这正宣告着战争的开始。 不久,真正的战幕即将拉开,犹豫时间所剩无几。将成为圣杯战争中心的,是那被召唤而来的十四名从者,以及两大组织千界树与魔术协会。这便是这次战争中所有御主和从者的一致见解。 第363章 贞~德~波~好~大 有羽丝缇萨的扫描,慎二根本不需要去做什么地形勘探,这只是他单独行动的借口。 今夜,他没有在菲奥蕾隔壁的房间过夜,继续选择夜间行动,不是冬木那边还有什么事情未了,而是因为羽丝缇萨传来了一个消息——ruler踏入了大圣杯所在的灵脉,即图利法斯地区。 ruler,裁定者,昵称尺子,不属于俗称的“剑弓枪骑术杀狂”七职介的额外职介,正常来说,只有满足特殊的条件,才会被召唤现界。 ruler被召唤的情况粗略分为两种:其一是该次圣杯战争的形式非常特殊,结果为未知数,也就是圣杯判断出需要ruler的情况;其二是圣杯战争的影响有可能令世界出现歪曲的情况。 本次圣杯大战毫无疑问符合条件,于是,ruler现界了。 特兰西瓦尼亚高速公路,是唯一一条通往图利法斯的国道。由于高速公路的终点图利法斯甚至脱离了电车网,开往那里的车辆几乎不存在。 并排耸立的道路照明灯,也有超过半数被损坏,大概是因为没有驾驶员抗议,政府似乎下定决心节约预算。 一辆几乎满载的卡车行驶在国道上,破旧的外观和刺耳的引擎声让这条年久失修的国道看起来更加破败。 货车的副驾驶位上坐着一位美丽少女。金色的长发编成一条麻花辫束在脑后,蓝色的眸子清澈宁静,让人联想到雨后洗过的天空。上身白衬衫、黑领带,下身黑色短裤的打扮,看起来像是哪里的学生。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少女摇下车窗,目光投向夜幕之下的某个地方。 没过几分钟,她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紫发紫眸的青年男子。 青年和她一样穿着随处可见的便装,脸上挂着如释重负的微笑,不停挥舞着双手。 卡车的司机,心地善良的老人停下了车,问男人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青年说和女朋友吵架,被她从车上丢了下来,一个人徘徊在国道上,希望老人可以载他去临近的城市。 老人答应了,就和先前答应少女时一样。 青年千万个感谢,不紧不慢地爬上了车后方货仓。 而少女也借口坐得时间长了想要活动活动,跟着青年一起进入了货仓,引得老人小声调侃:“年轻真好。” 在老人眼中,似乎是混血儿的青年男人英俊帅气,个子不高的少女清纯漂亮,都处于人生中最美好的年纪,两个人之间发生点什么再正常不过。他也曾年轻过,明白这种感受。为了帮助两个年轻人,他还特地换了一首舒缓的乐曲。 或许要不了多久,他们之间就会擦出爱的火花。 依旧残留着浪漫因子的老人这么想着。他的想法只有一半正确,一男一女之间是擦出了火花,不过与爱无关,而是带着审视与戒备,更准确的说是两人互相审视,少女对青年单方面戒备。 “我知道我很帅,可你这么看着我我也会不好意思啊。”青年摊开双手,用这样方式作为开场白。 少女没有说话,澄澈的目光稍有收敛。 青年继续说道:“我没有恶意,如果有,就不会用这样的方式接近你——你说对吧,ruler小姐。” “确实如此,黑之assassin。” 青年自然是接到羽丝缇萨的信息,从米雷尼亚城塞赶来的慎二,而少女正是她要找的人——被圣杯召唤出的裁定者ruler。 听到ruler的回答,慎二知道自己的第一步做对了。 ruler作为圣杯系统的保障与圣杯大战的裁判,拥有不同于常规职介的职介特权,其中就有强劲的感知能力。ruler的感知力是常规从者的十倍乃至数十倍,可以感知半径十公里内有无从者的气息,连assassin的“屏蔽气息”技能都能无效化。 正因如此,慎二才没有悄悄接近,而是选择堂堂正正的拜访。一个assassin做出这样的举动,本身就是一种诚意的表现。这也是ruler什么都没有做,静待慎二上车的原因。 至于御主从者双重身份的问题,慎二完全不担心。且不说ruler的职介特权只针对从者不针对御主,也不说辨别御主除了看令咒没有其他方式(否则爱丽丝菲尔伪装saber御主的时候早被看穿了),单是《fateapocrypha》之中,有过从者担任从者御主却并未被ruler制裁的先例就足以打消慎二的顾虑。 “先做个自我介绍吧,黑之assassin,无名的暗杀者。” 换成是其他的参战者,无论是从者还是御主,听到这个答案都不会立刻相信,至少也会问一句为什么。但ruler没有,她相信了,这也是因为她的职介特权之一——技能·真名看破,以ruler身份被召唤出来的情况下,所有直接遇见的servant其真名、职阶以及性能情报将会自动揭露。对方有隐藏真名及性能的固有能力或宝具时,须按幸运等级来判定。 在ruler的眼中,慎二的情报清晰可见,只有在真名和宝具名称栏是空白。 空白,并不是无法获取或者被涂掉,只是单纯的空着没有填,其他的基础属性,技能,宝具等级都是一目了然。 不知道羽丝缇萨存在的ruler自然而然的认为慎二真的是没有名字或者故意忘了名字,而不是使用宝具或者技能遮掩。 既然对方如此坦诚,她这个裁判也应表达出相应的诚意。不,正因是裁判,才更应当表现出诚意,如果遮遮掩掩,反而不能让双方十四对主从信服。 “ruler,让娜·达尔克,本次圣杯战争的裁决者,请多指教,黑之assassin。” “请多指教。” 听到这个名字,慎二的心中毫无波动。早在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确定了她的身份。 让娜·达尔克,即圣女贞德,将奥尔良从百年战争中解放出来的法国英雄,天主教圣人。十七岁从故乡启程到十九岁被处以火刑,虽只有短短的两年时间,却在英法两国的历史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当然,眼前的少女身上并没有那么明显的,能让人联系到圣女贞德的特征。慎二之所以能确定,完全是因为自己昨天才见过一张和她长得非常像的脸。贞德和那张脸的差距只在眼睛的颜色,和头顶的呆毛,除了这两点,两人完全可以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没错,阿尔托利亚和贞德就是这么像,无论是容貌和气质。 不过身体其他地方的差异就很明显了。 比如身高,少女版的阿尔托利亚的身高是154cm,贞德的身高是159cm,御姐版的阿尔托利亚是171cm。 再比如——慎二的目光微微下移,从那张让他无比熟悉的脸上移向那两座醒目的山峰。 “这么明显的差距,吉尔·德·莱斯是怎么认错的?” 少女版的阿尔托利亚是a,贞德怎么看都是d,和贞德比身材,怎么也得上御姐版的阿尔托利亚啊! 元帅,你的眼睛真是活该被**! 第364章 慎二的来意 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交流的气氛就变得轻松和缓和许多。 “assassin,你是特地来找我的吗?” “是的,我就是专门来找你的——啊,碰见其他人的时候,请说我们是偶然相遇,因为我是自作主张啦。” 贞德的坐姿非常端正,慎二则显得非常随便,自来熟的样子虽然让贞德有些不习惯,却并没有因此心生反感。 “找我有什么事吗?” “首先是想看看ruler是什么样的人,如果能打好关系那就更好啦。” 慎二没有说谎,这确实是他的目的。不过这个“什么样的人”和贞德想得肯定不一样,贞德以为是性格、品行方面的,慎二则纯粹是来看脸的,看看贞德阿尔托利亚到底有多像,顺带验证一下ruler是不是贞德,更重要的是必须要亲眼见一下传说中的“贞~德~波~好~大”。 结果让他相当满意——果真是动静相宜,风景独好,再配上只有159cm的身高,童颜巨那啥,狠狠满足了慎二的属于宅男的求知欲。 对,求知,求知,想歪的自己去面壁。 打好关系也是必须的,贞德在这场圣杯大战中有着无法取代的地位,先留下个好印象,也方便以后的行动。 对于慎二表露出的好意,贞德却并不领情。 “为了慎重起见我先说明一点,我在这场圣杯大战中决不会偏向于黑方或者红方。” 听到这种冷淡的话语,慎二依然笑容满面: “如果你是那种会徇私舞弊的人,我想圣杯也不会选择你作为裁定者。而我呢,虽然只是个微不足道的暗杀者,却也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自己的胜利靠自己去争取,我的老师是这么教导我的。” “既然你有此决意,又为什么来找我,这不是毫无意义吗?” 慎二对着贞德摇了摇头:“不,你错了,这绝不是没有意义的事情。圣杯只有一组人能够得到,这注定了这场争夺圣杯的战争的残酷和激烈,也意味着除了自己的搭档,没有人能够交托后背。如果主从相性不好,那等同于孤军奋战。” “而你不同,你是裁判,是绝对中立,和你相处至少不用担心你会捅我刀子,也不用担心保密方面的问题,因为你的裁判身份或者职介特权而回避甚至警戒你的都是傻子。” 这么一说,贞德就明白了:“你把我当成了移动教堂?” 在欧洲的战争中,军队不会对教堂发动攻击,民众也会前往教堂避难。 “你要这么理解也没什么不可以,虽然我更喜欢避风港,安全区这样的说法。” 慎二的说法让贞德觉得很是新奇,她仔细思考自己的职责,最终点头:“我承认你的看法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我要提醒你,在我身边不代表绝对安全。如果有敌方从者,遵照圣杯战争规则和你战斗,我不会干涉。” 慎二呵呵一笑,对于贞德的提醒并不例外:“我所说的安全区和避风港更多的是心灵意义上的,和可以无所顾忌的谈天说地,随意闲聊。至于你不干涉战斗,呵呵,理所应当,不,应该说是求之不得。你不会干涉来杀我的人,想来也不会干涉我埋伏在你的周围,袭杀敌对的从者吧?” 贞德面色微变,她没想到黑之assassin会反过来利用她的话,看来是早有预谋。不过她生前率领法军打得英军节节败退,倒也不是不能理解慎二利用盲点伏杀敌人的做法,只是心里有那么一点不满。 “这是你的自由,只要你没有违反规则,我就不会干涉。” “哎呀,哎呀,别这么冷漠嘛,这么漂亮的一张脸总是板着实在是太可惜了。我知道我的做法让你感到不愉快,但我的做法对你也有好处。” “什么好处?” “说出来你不要认为我是挑拨。黑方对你的态度是能拉拢就拉拢,不能拉拢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红方就不一样了,他们可是一开始就觉得你很碍事,想要除掉你。” “这怎么可能!”贞德不能理解。她还没有见过任何一名红方的主从,对方怎么会对自己抱有这么大的敌意,又怎么会做出如此不智的行为。 且不说ruler是裁判,不是参战者,单是ruler的特权对于普通从者有着压倒性的优势。强大的感知能力封死了偷袭,职介技能·神明裁决,即圣杯所赋予的二十八划令咒更是让所有人感到巨大的压力。 是的,ruler和御主一样拥有令咒,拥有对从者的强制命令权。与御主的令咒不同,ruler的令咒有着一定的限制。二十八划令咒被分为十四组,对应十四名参战的从者,每一名从者两划,十四组令咒之间互不通用,也就是说贞德对于单一从者的命令权只有两次,不像御主那样可以随意使用,只要是和自己结下契约的从者。 这是为了防止裁定者的权限过大。试想一下,如果二十八划令咒毫无限制,又有谁能抵抗ruler的意志?直接把一个或者几个从者变成自己的傀儡也不是没有可能。限制两划,御主至少可以用自己的令咒进行抵消。 虽然只有两划,还谈不上生杀予夺,但在战斗中制造一点空隙,给ruler创造出击杀或者逃离的机会还是没有问题的。就算敌方御主铁了心要杀死ruler,用自己令咒予以抵消,那也意味着这名御主失去了两划宝贵的令咒,不利于今后的战斗。 主动对ruler发起攻击,于情于理都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见贞德不信,慎二也不多解释,只是说:“是真是假,只要等下去就知道了,事实胜于雄辩。红方不来,你当我情报有误、信口开河、居心不良都可以。如果真被我说中了,那我的做法就是在保护你。” 贞德的表情恢复平静:“我有足够的能力能保护自己。” 裁定者也是英灵降灵,而贞德在英灵之中也属于强力的,她有足够的自信。 “那就当我想借此机会一会红方的英雄吧,就以此战作为圣杯大战的揭幕之战!” 莫德雷德欺负人造人和魔像最多算是前戏,从者之战才是圣杯大战的主流! 第365章 花生米和满汉全席 shirou返回山坡教堂的时候,已经过了晚餐时间。 如他事先预估的那样,berserker在奔向图利法斯的过程中闹出了不小的动静。那个头脑简单的家伙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路线选择,单纯地按照莎士比亚的指引的方向直线前进。遇山翻山,遇河过河,有路走路,没有路踩出一条路,闹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好在锡吉什瓦拉和图利法斯两点一线之间没有村镇,只需要把锡吉什瓦拉市郊的痕迹清除干净,就不会引人怀疑。即便如此,shirou也花了足足六个小时才将这一工作完成。 “唉,现在的实力还是弱了点,要是——算了还不是最佳时机。” 一边随口抱怨,一边揉着有些酸痛的肩膀,shirou绕过教堂的中殿,来到后院的生活区。 与庄严肃穆的中殿相比,后院的格局明显要朴素很多,可以看出山坡教堂修建的初衷确实是一心侍奉上帝,不注重个人的享乐。 遗憾的是,此时此刻,朴素的后院却散发着一股与清修格格不入的味道。 浓烈、醇厚、带着烈火一般的芬芳——这是属于酒的味道,而且是高度白酒才有的独特酒香。 不需要用眼睛看,shirou就知道这是赛米拉米斯的杰作,这个女人从头到脚,从打扮到气质没有一点和教堂沾边,在教堂里喝酒这种事发生在她身上完全不值得奇怪。 果不其然,还没走几步,就听到那熟悉带着些微的慵懒和颓废的声音: “喔~汝回来了啊,master。吾刚在发现了一个好东西,要一起品尝吗?” “我说啊,那好像是我的珍藏吧。”shirou看了看坐在院子里的赛米拉米斯,又看看她手中的陶制容器,嘴角抽搐,“你是从哪里翻出来的。” “谁知道呢。”赛米拉米斯脸颊泛红,不知道是酒意上涌,还是有些不好意思,“随便找找就找到了。这个叫五粮液的酒还真是不错,就是烧的喉咙难受,吾生前还从没喝过这样的酒。” “你当然没喝过这样的酒,你活着的年代蒸馏技术还没发明。” shirou没好气道。这酒是他好不容易从中国弄来的,据说是百年的陈酿,本打算用来招待一位故人,没想到被赛米拉米斯给翻了出来。 算了,既然酒已经开封,就不需要想那么多。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嘛,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有事管他(-_-!)娘。 这么想着的shirou一边把烦恼抛到脑后,一边走进厨房。 “master?汝不与吾共享吗?” “等我一会儿,光喝酒没有下酒菜多没意思。” shirou再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碟花生米,一盘皮蛋,还有两个青花瓷的酒杯——赛米拉米斯居然是用高脚杯在喝白酒,怎么看怎么别扭。 “喏,来自这个世界上最伟大饮食文明的经典款下酒菜。” “就这些?也敢号称世界上最伟大的饮食文明?与吾的宫廷晚宴相比,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望着赛米拉米斯虽然朦胧依旧透出不屑的最严,shirou长叹一声:“无知真可怕。” “什么意思?” “这个世界的各大文明,论起源种花家不是最早,比其他的也不一定说是世界最强。但有一条,全世界所有的文明加起来都比不过我种花家,那就是吃。不是我看不起你的亚述帝国,你那帝国就是绵延到今天,我种花家八大菜系随便拿出哪一个都能吊打,你信不信?” “只有这两碟下酒菜,吾很难相信。” “那是因为你不懂。” shirou夺过赛米拉米斯手中的酒坛,在青花瓷的酒杯中倒满酒后递了过去。 “经典可不只有高雅的东西,尤其是在吃这一方面。宫廷级别的珍馐美味固然是经典,平民家里每个人都会做的东西就不是了?就拿早餐最常见的牛奶面包做例子,你敢说它不经典?” “好吧,吾承认这是经典,但是——” “你觉得与这美酒不相称,难登大雅之堂?” 见赛米拉米斯默认,shirou继续说道:“这就是你不懂了。在种花家,不管是好酒劣酒,不管是上流人士,还是社会底层,都喜欢拿这些来佐酒。区别无非是视场合搞个摆盘,弄得好看点。你想一想,不用这种白瓷盘,换个这种青花瓷的盘子,用红白萝卜雕个花,再点缀一点芹菜丝,是不是立刻品味就上去了?然而本质还是没有变化,花生米还是花生米,皮蛋依旧是皮蛋。我不否认视觉效果很重要,可在饮食文化上,好吃才是硬道理——来,吃几颗花生米,再喝一口酒,感觉不好你找我!” 赛米拉米斯将信将疑地拈起一颗花生米,放在嘴里细细咀嚼,过了一会儿又拈起一颗,接着端起酒杯,轻抿一口。 shirou笑问道:“感觉如何?” 赛米拉米斯微微颔首:“确实只喝酒要好很多。” “这就对了,十二亿人口碑保证,不会错的。再试试皮蛋,这也是只有种花家才能吃到的手艺。” 有花生米的珠玉在前,赛米拉米斯对待皮蛋的态度就要好很多,一杯酒下肚后,亚述女帝终于对shirou口中世界第一的饮食文明起了兴趣:“吾很好奇,汝口中最伟大的饮食文明的最高级别的宴席是什么?” “级别最高的是国宴,最有名的是满汉全席——一共一百零八道菜,算是中华菜系文化的瑰宝和最高境界。色香味、摆盘造型,乃至用餐礼仪都非常有讲究。和那个相比,其他国家的所谓宫廷宴会根本不值一提。” shirou悠然神往的样子与“满汉全席”的名称一起烙印在了赛米拉米斯的心中。 “有机会还真是想见识一下。” “和这种家常小菜相比,你更喜欢这种高规格的宴会?” “没错,吾所追求的是富贵的滋味。” “原来如此。”shirou若有所思。 “什么‘原来如此’?” “没什么。从者之中,似乎也有些讨厌灵体化,却对吃饭和睡眠非常积极的类型。这类人士,大多都是王族。” “这并不奇怪。所谓王,大多比任何人都更为优秀,追求的东西也多种多样。那是身为王者的宿命。” “好像也有以朴素为宗旨的王?” “那是因为他们已经把‘权力’这种比一切都更为必要的东西握在手中了,所以才会耍这种手段。为王者,基本上都是暴虐的。不暴虐不行。” 说了这么多,赛米拉米斯突然闭上了嘴。 “呀,不好意思,和汝说了这么多没用的东西。” “不不,听亚述女帝诉说王道也是一件乐事。” shirou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怎么了?” “啊啊,这个现状真是越想越愉快。如果立场倒过来,话还好说。假如我是从者你是御主,这就是当然的道理。然而,现实却是逆转的。圣杯战争中主从系统,有时还真能制造出这么奇怪的状况。” “哼,确实是呢。虽然吾习惯了受人伺候,却没有习惯侍奉别人。现在还不迟,我们交换吧?” shirou来回摇着头回答道:“恕我拒绝,你不是那种好伺候的君主。” 听到这话,赛米拉米斯那浅色的眼瞳里闪起淘气的光芒,她喃喃细语道: “世界最古之毒杀者的名号可不是装门面的哦?本赛米拉米斯,岂是汝能使唤得了的?” 第366章 初见女帝 “世界最古之毒杀者的名号可不是装门面的哦?本赛米拉米斯,岂是汝能使唤得了的?” ——那是shirou召唤assassin之际,assassin宣告的话语。 shirou微笑着,也把当时的回答又重复了一遍:“不,不,我也没打算使唤你,只是想和你等价交换。” 听到这熟悉的话语,赛米拉米斯端起面前的青花瓷杯,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温热醇香的酒液沿着喉咙一路延伸至胃里,被分解后又随着血液直冲脑门。 微醺之间,曾经叱咤风云的女帝仿佛回到了几天前,她刚刚降临现世之时。 魔力的光辉渐渐散去,灵子自灵脉中涌现,按照量子固定带中的记录,将处于量子态的信息转化为实体。 随着一袭黑色礼服包裹着的窈窕身躯显现,赛米拉米斯知道自己再度来到了这个世界。 还没有开口说话,就听到了一个兴奋的声音。 “尖耳朵,穿着这一身黑色礼服,手里还握这个钉子——应该是赛米拉米斯没错了,很好,召唤成功。” 虽然有一点吵,但能通过特征确定我的身份,这个召唤者还不错,就不和他计较了。心情还不错的女帝这么想着,可男人接下来的一句话就将她的好心情打个粉碎。 “啧啧,不愧是那什么王费尽心机也要抢走的人,确实漂亮。” 在旁人听来,这只是一句赞叹,或者无心的感言,虽有些轻薄,却也算不了什么大事。但落入赛米拉米斯耳中,却是触犯了她最大的禁忌。 确实,赛米拉米斯能够成为君临亚述的女帝起因是尼诺斯王看中了她的美貌,将她抢夺入宫。可这个过程却无视了赛米拉米斯的意愿,如果命运可以重来一次,她一点都不想遇到尼诺斯王,更不想入宫,哪怕一生普普通通,无缘那个最高之位。 因为这件事,她不喜欢别人以貌取人,更不允许别人提起这件改变了她命运的事情。 生前,触犯这个禁忌的人都被她以不同的方式处死。成为了英灵的现在,她获得了全新的力量,可以以另一种方式轻而易举地支配,甚至杀死他人。 “呃,你怎么不说话?从者登场不是一般都有台词的吗?”眼前的还算英俊的少年挠着头,脸上带着疑惑,“话说这个香味是从哪里来的?英灵还用香水的吗?” “因为汝马上就要死了,吾没有和死人说话的习惯。这也不是香水,而是我的毒!” 赛米拉米斯冷冷地开口,此时的她对她的召唤者已经没有任何情绪,一切都将随着少年的死而逝去。 不过,失去凭依的傀儡(master)是有些麻烦,必须尽快寻找下一个傀儡,听话的傀儡。自被尼诺斯王抢走后,她就对人类失去了信任,这个观念在历经宫廷斗争,成为女帝后依旧没有改变。在她看来,所有的人类都必须是“无心的侍奉者”,任她摆布。 少年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因为她的毒已经透过他的皮肤,渗入全身,无药可救。 再有几秒钟,他就会被毒杀。赛米拉米斯如此确信,这是她成为英灵后猜得到的力量,也是她的宝具,人类是不可能挡住她的毒。 赛米拉米斯数着秒,等待少年倒下。 一——少年面色铁青。 二——少年开始抓喉咙。 三——少年浑身痉挛。 四——少年不动了。 五——少年没有如赛米拉米斯预料的那样倒下,而是保持站立的姿势,脸色迅速恢复正常。 等到赛米拉米斯数到6的时候,少年已经开始拍着胸口感叹。 “哎呀,最古的毒杀者果然名不虚传,一言不和就下毒,毒性还这么烈。幸亏是我,换个人说不定就死了。” “汝——没有中毒?”赛米拉米斯不由皱起眉头。 “中了啊,不中毒就不会那么难受了。但很可惜,你这次用的毒,毒性不够烈,没能毒死我,要不你再试试?” 这个穿着黑色修道服的少年也是个怪人,被人刚见面就下毒,居然不生气,还让她再试试。 试试就试试,赛米拉米斯哼了一声,还未完全消散的毒香骤然转为浓烈,连空气中带上了一丝诡异的色彩。 然而这一次,少年一点反应都没有,仿佛这毒根本不存在。 “忘了说了,用过一次的毒对我就没用啦,下次记得换一种。” 又一次被少年挑起怒气的女帝眉毛一挑,就要换一种毒,却听少年继续说道:“差不多该停手了吧,我无意冒犯你一次,你对我下毒一次。我们算扯平,再下毒,是不是有些过分了。你要想再下毒也可以,一种毒药毒不死我,就协助我一次。” “你想用这样的方式来使唤我?” 女帝先是一愣,很快又感受到了一种不一样的愤怒,而愤怒之中又夹杂着一种奇特的感受。 多少年没有人和自己这么说过话了。十年,二十年? “世界最古之毒杀者的名号可不是装门面的哦?本赛米拉米斯,岂是汝能使唤得了的?” 心中的情感,没有影响到赛米拉米斯的回答,这是一个执政者必备的素质。 “不,不,我也没打算使唤你,只是想和你等价交换。你生前有毒杀一个人那么多次的经历吗?你难道不觉得这很有趣吗?为这种有趣的事情付出一点点的代价也是可以接受的吧。”少年笑着,完全不像是一个神职人员。 但不可否认的是,赛米拉米斯真的心动了。如少年所说,最古毒杀者对同一个人多次下毒确实是一个新奇的体验,而赛米拉米斯对于新奇有趣的东西有着特殊的偏爱。 “如果汝像刚才那般冒犯吾——” 少年接话:“——请随意出手,杀了我算我倒霉,杀不了一笔勾销,这也是一种等价交换。” “汝真是个怪人。” “多谢夸奖,从某种意义上说,你也是个怪人。” 这一次,赛米拉米斯没有生气,不是怪人也不会为这种奇怪的提议心动。 少年追问道:“那么等价交换的事情?” “吾同意了——servant·assassin,真名为赛米拉米斯,请多指教,有趣的傀儡(master)!” 第367章 抹杀指令 已经喝了不少酒的女帝,半趴在庭院里的桌台上,握着青花瓷杯的右手随意地晃了晃,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份慵懒的风姿比百年陈酿还要醉人。 坐在她对面尽情地欣赏眼前美人酒醉,半眯的眼睛中有赞叹,有怜惜,有放松,唯独没有占有欲。他抓起酒坛,为自己和搭档各倒上一杯,又夹起一瓣松花皮蛋送入嘴中。 “我说,assassin,你有后悔和我定下那个约定吗?” “事到如今汝还问那个?master,汝的提议有趣。只要你能承受住吾的毒杀,对于协助一事,吾找不出半点踌躇。” “哪怕,我对圣杯没有需求?” “但汝还是要争夺圣杯不是吗?” 赛米拉米斯侧过头,朦胧地看着shirou。 shirou点头:“因为答应了一个人,要帮他对圣杯许下救济全人类的愿望,尽管我本人并不喜欢这个愿望。嘛,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报酬都收了,也只能干到底了,更何况还有那家伙留下的意识影响,所以说圣人就是麻烦。” “圣人?意识?” “现在不能告诉你,再等等吧。” shirou不愿说,塞米拉米斯也不多问,很多事情就杯中酒,越醇越香: “如果那个愿望实现,新世界——” “——会很无趣,我不和你说也是因为这点。” “这样啊,有趣的圣杯大战,有趣的御主,无趣的愿望,这种矛盾也是一种有趣。吾开始觉得,即使没有约定,要协助汝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如果汝能收敛一下汝的嘴。” “还是算了,我这张嘴一辈子都改不了了。”shirou笑着举起酒杯,“为有趣的圣杯大战干杯。” “干杯。” 两只酒杯相碰,各自饮尽。 一只灰鸽子落在两只酒杯中间,小小的脑袋蹭了蹭赛米拉米斯的手。 赛米拉米斯抬起头,一扫脸上的醉意,与前来传递信息的使魔对视。她既身为assassin,同时也是caster。 “二重召唤(doublesummon)”——这是能同时保有assassin和caster二者的职阶特殊技能的、极其稀少的技能。 因此,红assassin保有作为caster才能拥有的使魔。 赛米拉米斯你刚被生下就被母亲遗弃,鸽子们代替乳母将她养大。从那以后,鸽子们成为了她永远的朋友。 “有报告。看来,吾等的berserker刚刚到达了图利法斯。archer和rider也作为预备役做好了准备。” “哎呀。rider也去了么?” archer去追踪这件事,shirou和赛米拉米斯都已经知道。现在看来,似乎rider也加入其中了。 “他好像跟在archer后面——算了,反正是那个rider,多半是想顺便说服同乡的archer吧。” 赛米拉米斯的声音里略微带上了些阴险之色。 那位连王都不放在眼里的豪放磊落的rider,以及在亚述作为女帝君临天下的assassin之间,shirou能感到这二人致命地相性不合。如果不是“圣杯大战”而是“圣杯战争”的话,这可能会是最先发生激突的组合。 不过现在在自己的统合之下,最多是言语上的交锋,不会对大局产生影响。 晃动着已经见底的酒坛,shirou想了想说道:“从结果上看你应该说的没错,但这两人之间的关系远不止同乡这么简单,至少对rider是这样。” “这中间难道还有什么隐情?”赛米拉米斯来了兴趣,八卦也是一种兴趣,尤其是她看不惯的人的八卦。 “确实有,告诉你也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可以拿去调侃archer和rider,但不许说是我说的。” “吾答应。” “archer是rider父亲的同伴,两个人还有其他的在神话里留下名字的英雄一起展开过各种冒险。如果我没有记错那只冒险团队中archer是唯一的女性,至少是唯一有名的女性,也是冒险队中大多数人心中的女神,这其中就包括rider的父亲。” “难道rider的父亲和archer之间发生了什么?”赛米拉米斯不无恶意地猜想。 “我倒希望发生了点什么,这样才好玩。只可惜没有,rider的母亲可不是好惹的,rider的父亲如果敢乱来,那他就完了。不过虽然没有发生什么,但这份年轻时的憧憬终其一生都不曾淡去,甚至不止一次和孩子提起。想一想,父亲满怀憧憬和害羞提起一个女人的时候,会给孩子留下什么印象呢?是不是埋下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呢?” 从某种方面说,shirou也挺恶趣味的。 “原来如此。”赛米拉米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汝怎么会这么了解?难道——你也有类似的经历?” “呃…”shirou动作一顿,“你是怎么联想到这方面去的,我还以为你会问我是不是也和他俩有关。” “有关的话,他们在见到汝的时候就该认出来了,不要转移话题。” “这个真没有。” “那汝怎么这么了解。” “见得多了而已。” shirou叹了口气,那一瞬间流露出的深沉,让赛米拉米斯忽略了少年的外貌。 “我只是看着年轻,实际上比你老。” “汝这表现可不像。” “呵呵,你讨厌以貌取人,怎么到我这边就不适用了呢?” “吾并非以貌取人,而是从表现判断——汝的外貌与年龄大致相符。” “那是我把自己调节成了十七岁的心态,年轻多好,你现在的心态也不是临终前那种吧?” 赛米拉米斯默然,英灵降灵就是这么奇妙,可以召唤出同一个人不同时期的侧面,现在的赛米拉米斯正处于她一生中最美丽也是最强盛的年纪。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道:“我很好奇你十年后的样子。” “和现在区别不大,就是长高了,也更成熟了,然后结了婚,有了孩子,很多事情不能由着性子来。” “你结婚了?” 赛米拉米斯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惊讶,很快又透出一份颠倒终生的魅惑。 “master,汝的妻子和吾比怎么样?” shirou回答得斩钉截铁,不带一丝犹豫:“她们都比你漂亮。” “吾不信!”赛米拉米斯不服,她性格其实很别扭,讨厌其他人以貌取人,也讨厌美貌被忽视。 “信不信都随你——在我眼中她们就是最美的,天下,不,是整个多元宇宙无双。” “她们?你不止一个妻子?” “是啊。” “哼,果然男人都是花心贪婪的。”显然,这个回答又触怒了女帝陛下。 就在shirou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另一只鸽子也降落了下来。 赛米拉米斯抛开杂念,倾听鸽子的通报。 “汝让吾留意的那个人也到终于到这儿了呢。” “是ruler吧。” shirou闻言,立刻坐直,右手有节奏地敲击着桌子,仔细盘算着各种事情。 “嗯。已经确认那家伙潜入罗马尼亚了。” 由鸽子组成的网络遍及罗马尼亚全境,shirou和她足不出户也能监控全局都是托了它们的功劳。 ruler现界并潜入决战之国(罗马尼亚)的那一刻,赛米拉米斯的尖兵鸽子就嗅到了从者那无法完全隐藏的魔力奔流。 “怎么办?” “不管也不是不可以,但那样会错过一场好戏。” “好戏?” “很快你就知道了,让lancer去试探他一下,能杀掉最好,虽然基本没可能。” “要是rider在,就能让他们两个联合起来了。”赛米拉米斯惋惜道。 红方七名从者中,除去正采取独自行动的saber,剩下六人。其中lancer和rider与其他四人相比,属于破格的英灵。特别是rider在罗马尼亚的知名度甚至可与弗拉德三世比肩。 shirou摇头:“rider不会接受这个任务的。就算是御主的命令,‘讨厌的东西不论如何都讨厌’,他就是这样的人。普通人可称之为顽固,出现在英雄身上就是英雄气概。” rider不是berserker那种叛逆的英雄。但却也是和侍奉王的骑士相去甚远的男人。只要不称心,就算是王的命令也会公然无视。他会再次拿起武器,全是为了替朋友报仇。 那样的男人,是不可能会接受和lancer一同去杀害ruler这道命令的。 “lancer则不同,他是纯粹的是‘武人’,对于认定的主君忠心不二。只要有御主的命令,他甚至不会有一丝违逆的念头,直接展开行动。” 这一番评价,让赛米拉米斯想通了很多事情。 “这也是你明明能够直接剥夺lancer御主的令咒,却不动手,只是让我用毒对他进行操控的原因吧。” “说的没错——对红之lancer宣告。遵从红之assassin的指引,将ruler抹杀,宝具的解放由自身判断!” 第368章 沉迷学习,不可自拔 朦胧的月色,还不足以照亮道路和标识。因此,眼下只能依靠柏油路的触感来判断前进的方向是否正确。 根据“鸽子”的报告,ruler不知为何没有灵体化就搭上了顺风车,正朝图利法斯方向行进。 正因为这样,连追踪的功夫都省。只要埋伏在道路上,ruler所乘坐的车辆自然会通过。实体化后的红之lancer一直在特兰西瓦尼亚高速公路上待机,准备执行命令。 lancer从不去考虑接到的命令的善与恶。不管那道命令会导致怎样的事态,他都敢避免去考虑。在他眼中,只有侍奉召唤了自己的御主才是第一要义。 话虽如此,他还是对这道命令怀有一丝疑问。不是敌方御主,也不是敌方从者,甚至连吞噬无辜人类以补充魔力都不是。要自己去将第十五位从者——本该担任这场圣杯战争裁判的职阶、ruler诛杀,他对御主的这道命令有些不解。 毕竟ruler不会偏袒任何一方。他们是顶多对违反规约的人物提出警告、给予惩罚、避免让圣杯战争本身无法成立的事态的从者。 恐怕这么做是想通过排除ruler来回避违反规约的惩罚。这么推测虽然很武断,但他很难再找到要去排除ruler的理由。 然而命令就是命令。违背命令这种事红之lancer是不会做的。不如说,他根本就没有这种念头。 “杀掉”,如果被这么命令——他只会毫不留情地实施杀戮。 一只鸽子落在lancer肩头。lancer取下它口中衔着的纸片后,鸽子就匆匆忙忙飞走了。这或许是那个assassin的使魔。如果说红方阵营的caster算是特异的从者,那assassin也是毫不逊色的异端。那位亚述女帝,有着尽管以assassin现界、却能作为caster活动的极其稀有的技能“二重召唤”。这样一来,caster作为caster无法活跃的部分,就由assassin来弥补。 “哼。” 纸上写的东西实在是很简洁——车种和车牌号。只靠这些就足以锁定目标。 lancer往高速公路的巨大标识上一坐,伸出双腿,一心等待ruler通过。实际上,lancer对ruler到底是何等人物这种具体知识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多半是大圣杯把和ruler相关的情报严密地隐藏起来了吧。 ruler受大圣杯指派,担负着管理圣杯战争系统的任务。对把局外人卷进来的行为施以刑罚,在这一点上,ruler和圣杯战争的监督官是相似的。但他们的力量,是身为人类的监督官所无法比拟的。 重要的是,ruler拥有只凭自己一人就足以管理“圣杯战争”的特权。想要解决他简直难如登天。但也可以说正因为这样,才有了与之战斗的价值。 遥远的彼方,传来汽车车首灯发出的点点微光。 lancer看到了。 ◇◇◇ 孤零零行驶的老旧货车上年轻男女擦出的火花越来越烈,火花的意味也换了一种。 哪一种?随便听几段对话就知道了。 男:“什么?你只会加减乘除四则运算?” 女:“是的,圣杯只赋予我了这些。” 男:“那么衍生出的平方、根号什么的都不会?” 女:“那是什么?好像对这个名词有所了解,却又不是很了解。” 男:“好吧,四则运算能到多少位?三位?四位?还是五位?” 女:“不知道,感觉不是很多。” 男以手扶额:“你这还真是只能生活的级别,就算不是文盲也差不了多少了。圣杯真是吝啬,看来师匠留给樱的结晶里还加入了自己的基础知识。” 女侧头:“师匠?樱?结晶?” 男摆手:“没什么,不要在意,你看不懂教科书的原因我知道了。你完全没有数学的基础,能看懂《高等数学》才怪,就算给你一本《初等数学》你也看不懂。” 女没有回答,瘪嘴的样子带着点不忿。 男:“别不服,给你介绍下现代数学体系。现代数学分为四个级别即《初等数学》《中等数学》《高等数学》还有之上的专业级领域,分别对应现代教育的体系,即小学、中学、大学还有后面的更高级的研究深造,这个圣杯的常识里有吧。” 女:“有,我很羡慕现代的教育体系,比我生活的那个时候好很多。” 男:“社会总是在发展,如果不能越来越好,人类早该灭绝了——不说这个,你知道自己的数学等级吗?” 女:“初等?” 男摇头:“你太高看自己了,你连初等都算不上,也就是小学二年级最多三年级,还要看是在哪个国家,年级的概念你有吧。” 女点头:“有...那个,我真有这么弱。” 男也点头:“你就是这么弱,不用怀疑。虽然打仗和数学关系不大,但从数学的等级也能推测出你本身受教育的程度,我现在开始相信你真的得到了天启——不然我真的很难想象你是怎么折服那帮贵族的,又是如何和天主教那帮神职人员辩论的,还说的人哑口无言,如有神助那该就是这么回事吧。” 女:“不是如有神助,我是真的听到了主的声音。” 男:“也不奇怪,神的确是真实存在,只是不在现世,而是去了世界里侧。越接近现代,神就越来越难干涉现世,强如雅威或者说耶和华也不例外。要是英法战争发生在公元前,说不定审判你的那帮贱人会遭到神罚。话说,你就真没恨过那帮贱人,根据史料记载他们可是对你做了很多很过分的事情。” 女:“你很了解我的事情?” 男:“想不了解也不行,这里可是欧洲,你的知名度足以在所有英雄中排进前十乃至前五。” 女:“我...其实没有那么了不起。” 男:“你有,无需妄自菲薄。法兰西的一群二货救不了自己的国家,而你救了,这就足够了。” 女:“那是...有主的启示。。” 男:“自助者天助,助人者人助。因为你的坚韧,上帝才会青睐你,因为你帮助人民,人民才会帮助你,与你抗敌。” 女:“神爱世人,不分彼此。” 男:“狗屁不通,既然不分彼此,又为何叫一切信他的,不至灭亡,反得永生,而不是让众生不至灭亡,反得永生?抱歉,无意贬低上帝的意思,也没有和你辩论神学的打算。我不否认上帝的伟大,也知道他为世界做了很多事,只是他还没到一元神那么高的位置——有救世主(saver)资格的不止他一个。嘛,说这些也没用,还是说说眼前的事情吧。” 女:“啊...哦...” 她与男人不同,争斗胜负心都很淡,男人不愿多谈,她也就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其实是奸少神学造诣不够,不知道该怎么驳斥。) 男:“你想学数学吗?想的话我来教你吧。” 女:“你?” 男:“怎么,不信?我虽然到不了高等数学的程度,教你到中等数学还是没问题的。” 女:“想是想,只是你为什么要教我?” 男:“你是个美女…好吧,不开玩笑,你长得像我一个朋友,有机会介绍给你认识。而且,到图利法斯还有很长的时间,不做点什么实在太无聊了——一句话,学不学。” 女:“学。” 男:“好,那么就从四则运算开始吧。” 于是,一男一女,沉迷学习,不可自拔! 第369章 红之lancer 男人当然是化身为assassin的慎二,女人是以ruler职介现世的贞德。 慎二是现代人,大学毕业,两次考研,第一次落榜,第二次考上了却因为工作得到晋升而放弃读研,学习能力就算排不进一流也能是二流偏上。虽说穿越这么多年,把一生所学基本都还给老师了,但教导贞德还是绰绰有余。 贞德出生于1412年,那个时候贵族制度离消亡还有很长的时间,民智未开,有资格接受教育的多为贵族。贞德牧羊女出身,家境贫寒,据说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出兵征战时的事务性工作多是由盟友,护花使者吉尔·德·莱斯负责,她只负责制定战术,冲锋在前。 正因如此,当她竖起鸢尾花旗帜,带领民兵取得一次又一次胜利的时候,人们才会相信她真的得到了天启,因为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也正因如此,贞德才会被调侃为笨蛋,文盲,学渣——顺带一提,慎二一直是不支持这种说法的。他更愿意相信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设定,贞德出身策士一族,一切都是为了振奋民心和士气的计谋。 遗憾的是,这只是慎二的一厢情愿。在花了点时间,对贞德进行简单的测试后,慎二基本可以确定,她就算不是文盲,也离文盲差不了多少,这还是算上圣杯赋予的知识,否则妥妥的文盲。 而笨蛋和学渣也是真的。平心而论,贞德绝对不笨,但她偏科严重,智力天赋全点到战斗上,其他方面简直惨不忍睹。 慎二教了她足足三个小时,她愣是没学会竖式计算——不是一点不会那种,就是位数一多就算不过来。 “你是我教过的最差的一位学生!” 几乎抓狂的慎二如此断言,只不过他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因为贞德的那双眼睛——那双蓝色的眼眸中虽然充满苦恼和困惑,可是瞳孔深处潜藏着的求知欲却始终如一。这份坚定打动了慎二,让他一次又一次地把话咽下肚子,和颜悦色地做讲解。 “五位不行吗?那先减到四位吧,慢慢来,不用着急。” 贞德嗯了一声,继续在蕾蒂西亚的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就在她做完第十道习题的时候,她突然站了起来,把纸和笔放回提包。 慎二问道:“是不是累了?先课间休息十五分钟。” “不是,那个方向有红方的从者,似乎是在等我们。” 听到贞德的话,慎二也站了起来,一身便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与从者之躯一同被设定的灵衣。 “真被我说中了啊。” 而后,吼声如雷。 “停车!” 老旧卡车的噪音虽然大,却完全遮掩不住慎二的大吼。 舍利传承之一·狮子吼。寓意佛(或菩萨)讲法如狮子威服众兽一般,能调伏一切众生(包括外道)。从魔术的角度看,即是用声音发动心理暗示,属于暗示魔术的一种。 只是一声叱喝,老人就强制让卡车停了下来。 “请您等到天亮了之后再开车,我们从这儿走过去就行了,没问题的。” 贞德用职介赋予的亲和力,强行解释,等老人点头后丢下一句道别的话语,拎包全力飞奔起来。 慎二解除实体,悄无声息地跟在贞德身后。 才走了几步,他感受到了异样。有人在这里架设了结界,感知域之内不要说是车辆,甚至连动物的气息都已绝迹。 静谧笼罩着这片被隔绝开来的空间,空气之中透着难以言说的沉闷,仿佛是大战将至的预兆。 山雨欲来风满楼。 贞德的心中的警报越来越响。 危险,很危险!那名从者非常危险! 这一刻,她终于相信了慎二的判断——红方真的打算对自己不利。 回头看了眼进入“气息遮断”状态的assassin,少女放下提包,具现出战斗姿态。 深蓝色的覆盖全身的灵衣,魔力编制的铠甲包裹住手臂手肘、小腿膝盖与腰部,脸上多了一枚由额头蔓延至脸颊,不知道怎么戴上去的金属装饰。总的来说,除了难以理解,却意外和谐的覆额,其他的装束还算中规中矩。 换上这一套灵衣的贞德少了几分便装下的清纯,多了几分女武神的英武,与阿尔托利亚极为神似。有这样的气质,发狂的兰斯洛特就算认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被召唤而来的ruler,渐渐燃起了战意。 “看来你就是servant·ruler!”声音从头上传来。 ruler抬头一看,引入眼帘的是高速公路巨大的标识牌、以及一名坐在上方等待的青年。 随意生长的头发,保持着通透的洁白。他的目光如同磨亮的刀刃般锐利,与暴露在外的胸口上镶嵌的赤石交相辉映,酝酿出光润的妖艳之色。但最醒目的,还数那与其说是缠绕全身不如说是仿佛与肉体一体化了的、散发出神圣光辉的黄金之铠。 尽管每一部分都如此美丽,结合在一起的青年却给人以超越美丽的强烈印象。 ruler毫不大意地盯着他的身姿,说道: “红之lancer。” “呵,我还没有亮兵器,你居然就能看穿么。” 带着几分兴趣,青年——红之lancer点头示意。 “是的,我知道。当然,你的真名我也清楚。”因为知道慎二的存在,她没有直接暴露红之lancer的真名。 “……” 这句话似乎拥有足以让红之lancer站起来的威力。 “原来如此,你确实是ruler。我甚至还没出枪就被看破真名,这一点就是最好的证明。” “嗯。话说,红之lancer,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把早就知道的事挂在嘴上,可谈不上贤明啊。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就把它当做是一种明确的宣战布告好了。” 虽说自己早已确信,但当被再次告知时,ruler还是感到丧气。 “愚蠢的是你的御主。现在在这里解决掉我,有任何意义么?” “是否有意义与我无关。” 简洁的回答强烈地拒绝思想沟通,红之lancer接着说: “御主命令我在这里杀了你,我只是遵从御主的命令。” 瞬间,一道苍白的光芒仿佛贯穿了lancer的右手,本该握于手中之物于此现界。。 他手上,现出一把巨大的枪。那件东西长度远远超过魁梧的青年,大得让人无法想象这是人所使用的武器,其精细的造型堪称艺术。这是“神所赋予的”兵装,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言语能够加以形容。 “lancer!!” “我要上了,ruler。不好意思,我可没从容到会手下留情去考虑你的特权,让我只用临别的一击就决出胜负!” 这句话以及瞬间膨胀开来的魔力,让ruler瞠目结舌。 ps:《fategrandorder》第一章,狂阶的兰斯洛特对着贞德叫亚瑟,算是报了《fatezero》元帅误认阿尔托利亚是贞德的一箭之仇。 第370章 第一场从者战 还未刀剑相交,红之lancer就准备解放宝具。 不行,这么下去,比起自己行使“特权”,敌人的宝具会更快! 不过贞德并没有做出任何应对,不是她来不及反应,而是有人比她甚至比红之lancer的动作更快。 只听一声刺耳的声响,支撑标识的铁柱支离破碎,红之lancer作为支点的地方立刻土崩瓦解。 当然,lancer不会因为这种程度就动摇。他极其冷静地一跃而起,稳稳落在柏油路面,手中神枪呼之欲出的庞大魔力随之消解——没有了立足点,无法瞄准,蓄势待发的必杀一击也就无法打出。 “你是——” 红之lancer用寒气缭绕般冷彻的声色低语着,一双比鹰隼还要锐利的眼睛穿过标识牌倒地卷起的灰尘,直视那道先前不曾被发现的身影。 打断了红之lancer必杀一击的人不紧不慢地走出烟尘,他的手中扛着一把黑金相间的奇形战枪。战枪之上,与红之lancer的黄金长枪相似又不同的气息蜿蜒流转。 不同,因为属性。 相似,因为有着同样的分类——毫无疑问,这也是一把神造宝具。 “我真是搞不明白,你们这些穿黄金甲的家伙怎么都喜欢站在高处,上一个站路灯,这一个站标识牌,说你们是‘黄金三靶’真是一点都不错——看着就想打!” 持枪的男人在离红之lancer五米的地方停下,面带微笑地与散发着凛冽杀气的红之lancer对峙。 红之lancer无视了慎二的感叹,声音清冷。 “——黑之assassin。” 一般来说,只有这个职介的固有技能才能瞒过红之lancer的感知,而此人身上散发出的远比其他职介微弱的气息也证明了这一点。 “正是。”慎二露出微笑,与红之lancer的态度截然相反。 “哼,这么说你们的目标和我一样都是ruler么?”红之lancer淡淡地扫了一眼ruler。 “当然。不过我们的目标虽然一样,但目的却是截然不同,你想排除,我想笼络。本来我还挺头疼的,圣杯挑选的裁定者意志坚定,不知道怎么打开突破口。我应该感谢你给了我一个好机会,这次过后,多少该给我个笑脸了吧。” 慎二说着,也看向贞德。 贞德回望慎二,面无表情,让后者感到些微的挫败。 这方面都和呆毛王这么像,你们真的没关系? 两人的“眉来眼去”没有给红之lancer造成任何情绪波动,他保持保持着彻底的平静。 “两人合力压制我吗?无妨,这也是一种战斗形式,我无所谓。” 这句话意味着自己绝对不会败北的自信。并非尊大,也非傲慢,红之lancer只是淡然地——说出了自己眼中的“真实”。 “我是不介意以多欺少,战争的首要目标是胜利,最丑陋的胜利都比最美丽的失败要好——只不过,这次的ruler可是清廉正直、公正严明,想要让她和我联手,比让我直接丢掉武器投降都难啊。” 面对着慎二的调侃,贞德依旧保持着和红之lancer相似的平静。 “黑assassin,以及红之lancer。你们若要于此处战斗,我没有异议。我不会出手干涉,请放心。红之lancer要取我性命,和你们二人进行战斗是完全不同的事件。我作为ruler,有义务守护这场战斗的纪律。” “看吧,就是这么死板,换了是我当裁判——你想杀我,我肯定先让你退场。” “所以,你成不了裁定者。”红之lancer对ruler微微点头,算是致意,后者亦是点头回应。 看见这一幕的慎二不满地扯了扯嘴角——你们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默契的? “闲话就说到这里,我跟在ruler身边,也是在等红方的从者,既然lancer你送上门来,就由你我来开启本次圣杯大战的第一场从者战。” 慎二的话似乎引起了红之lancer的惊讶:“什么时候assassin也要像骑士那样打正面战了?” “你这不就见到了吗?”慎二上前一步,双手握住伊什塔尔战枪,“请赐教,红之lancer。” “那就来厮杀吧,黑之assassin!”lancer的斗志,如同苍炎般熊熊燃起。 空气吱啦作响,发出烧焦的气味,红之lancer的魔力与斗气正在侵蚀整个空间。 与之相反地是黑之assassin,他将气息完全收敛,看上去毫不介意红之lancer太阳般的气势。 旁观地贞德不动声色地后退几步,将战场完全让给对峙的红黑双方。 汹涌的火焰仿佛在用热度传达战场的危险,生物的直觉正诉说着这里距离靠得太近。 片刻后,当贞德退离至安全场所的刹那,两位从者开始了战斗,正式拉开了“圣杯大战”的序幕。 黄金之光与黑金之茫,同时闪耀。 两把神造之枪的激突,卷起一阵骇人的魔力奔流。 火花消散,两把神造之枪双双荡开,这意味着两人在力量上不相上下,也让红之lancer意识到,这个assassin恐怕和他认知中的暗杀者有很大的差别——或许他只是因为机缘巧合,被赋予了assassin的职介而已。 被黄金足甲包裹得双脚在平整的柏油上踩出蛛网般的裂纹,红之lancer轻而易举地消去了碰撞的力道。 而后,间不容发地,如同一堵黄金墙壁的狂猛枪击接踵而至。 枪兵最大的优势是距离,而红之lancer更是将这一优势发挥到了极致,他所持的神枪长度极为骇人,光是枪尖就足有一公尺以上。 更加恐怖的是红之lancer在枪术上的造诣。 长兵器能在距离上占到优势,但相对的,进行一次突刺之后,收回长枪的作业将引起些微的时间损耗。 然而,红之lancer却凭借技巧和对枪的把控,将这种空隙缩短到了与慎二相当,甚至还要稍短一些。 要知道,慎二的战枪长度只有红之lancer的三分之二——这一表现足以说明,红之lancer的枪术业已到达神域,可与斯卡哈正面争锋。 慎二虽然实力不弱,离武之巅峰的神域还有很大的一段距离,一开始还能凭借不逊于红之lancer的属性支撑。 几回合后,红之lancer逐渐熟悉了战斗节奏,慎二的形势立刻急转直下。 第十个回合,红之lancer的黄金枪枪尖掠过慎二的腰腹,带起一串血花,慎二负伤。 第十五个回合,黄金枪在刺出的时候带起了剧烈的回旋。 b等级的筋力、黄金枪惊人的长度、红之lancer的神域之技,三者叠加,爆发出了难以想象的复合效果,恐怖刁钻的力量直接震开了慎二的虎口,将黑金战枪挑上空中。 黄金神枪去势不止,以惊人的高速刺向慎二的心脏。 既是敌,杀无赦! ps:大狗是神域枪法,却自认不如小太阳,现在的慎二嘛,论技巧离一流都有不小的距离,能撑十几个回合已经是极限了。 第371章 宝具连发 以红之lancer表现出来的实力,就算被伊什塔尔战枪卸去了部分力道,这一枪也能在1秒,不0.5秒之内洞穿慎二的心脏。 连眨眼和呼吸都不够的时间,黄金枪越过了慎二前伸的左手,离要害不到五十公分,凛冽的枪风透过灵衣,刺得人隐隐作痛。 生死攸关之际,慎二依旧是面色如常,被红之lancer以螺旋劲道崩开的五根手指迅速弯曲,似乎是要握住什么东西。 不,不是似乎,就是握住了一件东西。 一把剑,无锋短剑,样式古朴,上有符印,分为地水火风。 宝具·青云剑! 青云剑实体化的时间恰到好处,未开封的剑刃与急速突进的枪尖剧烈摩擦,让原本直奔心脏而去的神枪在千钧一发之间产生偏移,最终紧紧贴着慎二的右肩擦过。 夺命一枪被架开,红之lancer立刻收枪,然而这一次,慎二的动作比他更快。 未及收回的左手五指变幻,食指中指伸出,拇指扣住无名指和小指,结出一个剑诀手印。 青光宛然的古剑之上腾起一股浩荡的魔力,按住四方的地水火风四字古印同时被点亮。 刹那之间,黑风如刀,烈火如幕,沿着慎二剑指所向,朝红之lancer席卷而去。 红之lancer似乎没有料到慎二能发出这样的反击,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不过也只是一丝丝而已,能在某一领域到达神域之人都经历过常人难以想象的战斗,无论是意志还是经验都是无可挑剔。 只见红之lancer手腕一振,回收的黄金枪突然变向,直接把专注驱使青云剑的慎二抽飞出去。至于包裹全身的黑风和烈焰,红之lancer全然不顾,任由风刀火墙加身。 被抽飞的慎二体会到了先前红之lancer失去立足点,宝具无法瞄准的滋味,只好悻悻地中断了对青云剑的供魔。 另一边,红之lancer不急不忙地收回黄金枪,随意几枪切开后继乏力的风火,与受身落地的慎二遥遥相对。 “了不起,了不起,此等枪术,便是在那包罗古今无数英雄人物的英灵殿中也是屈指可数。在你这样的强者面前使枪,无异于班门弄斧。” 慎二一边说着,一边用空着的左手刻画出两个符文施加在被红之lancer划破的伤口。在治疗符文的滋养下,些许的皮外伤迅速愈合。 红之lancer没有阻拦慎二自我治疗,因为他也在利用这个时间依靠自我恢复能力修复伤口。近距离承受了青云剑的猛击,即使是他也没有做到毫发无伤。 “枪并不是你惯用的武器,拿出你真正的武器来,否则你会死。” 红之lancer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他不是在挑衅,只是诉说事实。而这一点,慎二也表示了认可。 “既然‘施与的英雄’这么说了,我也就不能再用这种小手段试探了。不过,枪也不是你最擅长的武器,不是吗?” “哦?这么短的时间就看出了我的真名,了不起的眼力。”被看出身份的红之lancer终于有了表情变化。 “没办法,谁让你的造型这么拉风。在神造宝具中也是名列前茅的的黄金甲,几乎是最高等级的、如同小太阳一般的神性,以及达到神域的枪法,我想不到其他符合条件的英雄。” 换成其他人,除非是对印度神话有着相当的了解,否则不一定能这么快看出红之lancer的身份。但慎二不同,他有着先知先觉的优势,随便试探一下就能确认眼前之人的身份—— 迦尔纳,古印度的大叙事诗《摩诃婆罗多》中颂赞的拥有不死之身的英雄。在太阳神苏利耶(surya)和人类女性昆蒂(kunt)之间诞生的他,从父亲那里获得了作为其子证明的黄金之铠,的确是个与生俱来的大英雄。 无论是英雄之格还是实力,他都是名副其实的英灵殿最强之一,就算对上身负所有宝具原典的吉尔伽美什,也可不落下风。在他手下坚持的时间越长,完成师匠定下的考核的概率就越大。什么时候能够打赢他,那就真的拥有了挑战斯卡哈(本体)的资格。 “魔术协会这次也真是下了血本啊。这样也好,正好让我看看和天花板从者之间到底还有多少差距。” 说话之间,慎二腰部和右肩的伤势恢复如初,手中的青云剑也脱离了慎二的右手,悬浮在半空之中。 “来吧,黑之assassin。” 同样治好了伤势的迦尔纳举起由“不灭之刃”转化而来的黄金枪。 如慎二所说,迦尔纳最擅长的其实是弓,而“不灭之刃”在身前也是以弓的形态伴随他经历过无数的战斗。可惜本次因为职介限制,无法携带剑与弓,“不灭之刃”便转化为了黄金之枪。 不过迦尔纳身负“无冠之武艺”,一通皆通,无论是弓还是剑又或者枪都不会给他的实力带来多少影响。 慎二双手结印,庞大的魔力注入悬浮半空的的青云剑,激发出这柄中华古剑的最大威能。 顷刻之间,黑风与烈火笼罩了以慎二为中心数百米的范围。 迦尔纳不慌不忙地挥动不灭之刃,每一次出墙都会击碎迫近的黑风,排开肆虐的烈焰,转瞬之间百枪过去,竟是没有让风火碰到身体一下。 青云剑终究是对军宝具,范围广,分薄到个人身上的压力却没有那么大,迦尔纳甚至不需要使用宝具,只依靠神域的枪术即可应对。 专心防守的他一点都不着急,挥枪对他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继续坚持几个小时也不成问题。慎二却是在使用宝具,就算宝具等级不高,魔力消耗的速度也比他快得多。 在迦尔纳看来,要不了几分钟,对面就会收回宝具,而这就是他反击的时候。 可惜这一次,他想错了,慎二不仅没有收回宝具,反而变本加厉直接动用第二件宝具——被迦尔纳挑飞的,伊什塔尔的战枪。 漫天风火之中,慎二收敛气息,拔出插在高速公路中央的战枪,左臂前伸,右臂弯曲,作投枪状。 看招,震撼山脉明星之薪(angaltakigalse)! ps:不是说小太阳比师匠差多少,只是一来慎二是斯卡哈教出来的,斯卡哈对慎二非常了解;二来,挑战斯卡哈说的是本体,不是从者这种弱化版。 ps2:无冠之武艺:无等级。 杀神武艺,由于各种理由而不被他人所承认的武具本领。从对方来看,剑、枪、弓、骑乘和神性的等级会比实际低上一级,属性会显示成完全相反。揭露了真名的话,此效果将会消失。 ps3:来个科普吧,估计书友们知道小太阳的很多,知道他的故事的估计没几个,对小太阳他母亲了解的就更少了。迦尔纳还有他的宿敌阿周那的诞生其实非常好玩,尤其是以现代人的视角来看。迦尔纳和阿周那的母亲贡蒂是耶度王苏罗的女儿及黑天之父富天的妹妹,贡蒂年少时居于蔽衣仙人的家中服事他,仙人预知到贡蒂将会和没有生殖能力的般度结合,因此传授她天神产子的咒法。贡蒂学得咒法后尝试向太阳发咒,结果与太阳神苏利耶生下迦尔纳。后来,贡蒂真的与般度结婚,先后向阎摩、伐由及因陀罗发咒,分别为般度生下坚战、怖军及阿周那,后来又协助般度另一妻子玛德丽生下双马神的双胞胎无种及偕天。 ps4:也就是说大名鼎鼎的“般度五子”其实没有一个是般度的孩子,贡蒂给般度戴了四顶,玛德丽给般度戴了两顶绿帽子——因为这些孩子都特么是神子,来头太大,般度只能选择原谅...咳咳,奸少自重。 第372章 红方的从者都是怪物吗? 好吧,震撼山脉明星之薪(angaltakigalse)只是慎二自己的yy和脑补。这把战枪只有在伊什塔尔手中,附加上金星的概念以及毁灭圣山的传说,才能打出真正的“震撼山脉明星之薪”。 那是名副其实的a++级对山宝具,就算是有黄金甲加身的迦尔纳挨一下也免不了重伤。 在慎二手上嘛,只能算是一次没什么出奇的投枪,外加解放蕴含在枪中的神力而已,等级也只有b。正面命中倒是能给迦尔纳带来不少伤害,可惜以迦尔纳的作风和实力,除非他突然中了传说中的智障光环,否则不可能会去正面硬挡,又不是躲不开。 迦尔纳的做法如慎二所想,战枪还未脱手,迦尔纳就感知到了与青云剑截然不同,却又更加强大的魔力波动。 当战枪排开风火,破空而至,迦尔纳早有准备,不惜减弱防御,承受风刀和火焰,也要躲开这一记投枪。 不过躲或者不躲,对于慎二来说没有区别。 不躲,等迦尔纳受伤,慎二继续解放其他宝具给他带来伤害。 躲过了,也没有关系。 投枪离迦尔纳的所在地并不远,慎二这一投又用上了全力。等迦尔纳察觉的时候,再怎么加速也跑不了多远,这就足够了。 战枪划出一个扁平地弧线,精准地插在了迦尔纳曾经站立的地方。 枪刃之中蕴含的力量如同洪水一般倾斜而出,曾经击毁了圣山的战枪让大地为之震颤! 刺耳的轰鸣声中,大地动摇。 两人所在的这条双向四车道的高速公路,因为这一枪土崩瓦解,出现一个长度超过十米的巨大断层,而且还在不断扩大。 虽然以迦尔纳的实力待在断层中并不会受到什么伤害,但立足点不稳,难以着力的问题比可有可无的伤害更加严重。迦尔纳再强,也摆脱不了人类的桎梏,下盘不稳,再精妙的枪术也发挥不出来。 因此,在脚下的柏油马路完全崩坏之前,迦尔纳一跃而起,离开地面足有十米的距离,比青云剑悬浮的位置更高。这是最稳妥的解决方式,因为他不知道伊什塔尔战枪的攻击范围到底有多大。如果一次不能离开战枪的范围,那他就会变成名副其实的“黄金三靶”——黄金色的被慎二盯着打的靶子。 见此情景,慎二剑指一引,青云剑调转方向,直追迦尔纳而去。 作为法器符剑,青云剑虽未开锋,剑中蕴含的魔力却是不容小觑,更不要说在四字符文的牵引之下,黑风烈焰裹挟其中,宛如一条黑焰之蛇,当空狂舞,眨眼之间便将升至最高处的迦尔纳包裹其中。 这一次,无论迦尔纳的枪有多快,枪术有多高,都不可能将风火完全防御。因为这一次是上下左右前后、全方位、无死角的范围攻击。或许这样的攻击不会给迦尔纳造成多重的伤势,却绝不会让他好受。 伴随着慎二双手合十,一声清脆地拍掌声落定,漫天烽火仿佛收到了最高指令,瞬间爆发开来,其威势不亚于数颗高爆手雷同时引爆! “得手了吗?” 在火海之外观战的贞德眯起眼睛,想要看破黑红双色的阻拦,看到其中真实的状况。 忽地,身负裁定之责的少女面色一变,本能地用手遮住头顶。 一抹耀目的黄金光辉冲开了漫天的风火,好似划破黑夜的第一缕阳光,势不可挡。 在黄金光辉的中央,迦尔纳凌空而立,黄金之光正是从他背后散开的三条太阳纹甲叶放射而出。从下方看去,他就如同背负日轮,光耀众生,不愧是太阳神苏利耶之子,不愧是在死后与日轮合二为一的神子。 太阳神之子的目光与日轮之光一同透过火海,与慎二仰视的目光相遇,后者虽被迦尔纳的无双姿态与日轮之光刺得双目胀痛,依旧是面无惧色。 “居然真的变成了一轮小太阳,真是强大的技能啊——魔力放出(炎),和他放射出的太阳之炎相比,青云剑的火真的不算什么。” 技能·魔力放出(炎),等级a。 把魔力贯注入武器的力量,迦尔纳将太阳之炎化为魔力附着在武器上,以此来增加攻击或者防御的强度。 通常配合不灭之刃与黄金甲使用。全力输出时,能够抵消重力,实现滞空或者打破音障,实现超高速的移动和攻击。如此强大的性能对于魔力的消耗也是极为惊人,持续时间不可超过十秒,否则作为御主的普通魔术师会无法动弹,一流的魔术师也会陷入无法行使魔术的疲惫状态。 简而言之,全开的“魔力放出(炎)”无论是性能还是消耗都可以视作a等级以上的宝具。 作为技能的主人,迦尔纳很清楚它的优点和缺点,既然全力输出,那就必须要速战速决。 居高临下,锁定慎二的位置后,黄金甲的三片甲叶立刻调整方向,在太阳之炎的推动下急速逼近。 空气因不灭之刃的移动而凝聚,又被瞬间刺破。 当爆鸣之声响彻夜空之时,迦尔纳已经出现在慎二所在的位置,周围的火墙被巨大的气浪扑灭,手中的不灭之刃上多了一抹妖艳的红色,鲜血的颜色。 不过,从迦尔纳的表情判断,他对于这一枪的结果并不满意。他本想用超越人类反应极限的一枪终结assassin的生命,最少也要留下短时间内难以修复的重伤,没想到后者已经提前预判到了他的动作,几乎在他出枪的同一时间后跃。 在魔力全开的状态下,迦尔纳已经没有余力二次变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之assassin逃脱。 另一边,慎二也是冷汗涔涔。刚才那一下实在是太险了,虽说已经预料到迦尔纳的雷霆一击,却没想过这一击会是如此夸张。哪怕是开启了最熟练的全身强化魔术,把反应速度提升至极限,依旧被这一枪的余波在小腿上开了个口子。 红方的从者都是怪物吗? ps:其实黑方这边怪物也不少。 第373章 闭嘴,胖子! 红方的从者是不是都是怪物暂时还不能确定,但眼前的红之lancer迦尔纳毫无疑问是个怪物。 论威势,宝具无穷无尽、有事没事就是一轮弹幕的吉尔伽美什,统领千军万马,蹂躏大地的伊斯坎达尔,比迦尔纳更强。但这两人给慎二带来的震撼,却没有迦尔纳来的强大。 吉尔伽美什和伊斯坎达尔的强,是外物的强大,迦尔纳所展现的强,是自身的强大,纯粹的强大。 这并不是再说依靠外物就不够强,装备本就是实力的一种,普通人成长到让神秘世界都感到战栗就是依靠了科技的力量,科技也是一种外力。而迦尔纳能成为天花板级从者,位列“黄金三靶”,不灭之刃和黄金甲也占了不小的比重。 但不管怎么说,生物在看到自身群体中出现强大个体时,都会感到羡慕,这是生物的本能,人类也不例外。此时的迦尔纳,就算没有不灭之刃和黄金甲,依旧能打出这样的攻击,这种震撼,不亚于在斯卡哈记忆中看见的一人入海,猎杀波涛之兽时的震撼。 不过慎二也算是心志坚定,见多识广,心有余悸以及由此衍生出的震撼只是短短一瞬间。 当迦尔纳从自己打出的陷坑中起身之时,慎二惊悸和震撼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斗志——总有一天,自己也会变得和迦尔纳一样强大,不,比他更强。 与强者对战,认清自我,变得更强本就是他本次平行世界之旅,除了取得圣杯外的最大目标。 伸手一招,青云剑回归手中,脚下灵子汇聚,赫尔墨斯的羽鞋随时可以具现。这是慎二能够想到的,和迦尔纳战斗的唯一的方法。 距离不能太近,否则以迦尔纳绝不会给自己抽身的机会,枪法达至神域的迦尔纳有这个能力。 距离不能太远,没有携带“神枪弓刀”的自己缺乏远程攻击的手段。 只有在中距离,才能依靠种类繁多的宝具对迦尔纳进行各种牵制,其中拥有广域攻击以及遮蔽视线能力的青云剑占了很大的比重。 随时准备发动的羽鞋既是慎二设下的陷阱,也是最后的保障。迄今为止,他还没有展露过翔空的能力,关键时刻可以利用这一点打迦尔纳一个出其不意。如果战况实在太糟,他也可以遁入高空。 没错,慎二打算耗,慢慢耗。他拥有的宝具不足以强杀迦尔纳,要想战而胜之,只有耗。 迦尔纳在英灵殿众多英灵之中也属于耗魔大户,除了普通攻击、被动技能以及身上的黄金甲,其他所有的技能和宝具都需要消耗巨大的魔力。按照慎二预估,他最多还有两次使用“魔力放出(炎)”或者宝具的机会,撑过了这两波,迦尔纳也就只能撤退。 慎二的宝具连发战术,虽然也会消耗巨大的魔力,但因为有人造人分担,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挥霍魔力,这是他信心的来源。 迦尔纳,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多久! 十米开外,迦尔纳收敛魔力,走出陷坑。以他的眼力和见识,在看到一手持剑,一手结印的时候,就知道了慎二的打算。 不得不说,这个策略让迦尔纳觉得有点麻烦。对军宝具终究是对军宝具,就算等级不高,只靠枪术应对起来也没那么容易。而慎二有恃无恐的样子,摆明了就是不担心魔力消耗——这不是伪装,拥有技能“贫者的见识”的迦尔纳能够看破伪装,直面真实。 对手耗得起,自己耗不起,这就是迦尔纳觉得麻烦的地方。 当然,也只是麻烦,迦尔纳已经想到了两种解决办法。 第一,拉近距离打近身战。虽说黑之assassin不会那么容易让自己近身,但迦尔纳有把握利用“魔力放出(炎)”来一次突然加速,只要靠近了,胜负就已注定。 第二,解放宝具,一击制胜。迦尔纳对自己的宝具有着充分的自信,不管哪一个攻击宝具,都能将黑之assassin化为飞灰。遗憾的是这些宝具都有需要一点点时间来准备,而且不是必定命中,如果让黑之assassin逃脱,那麻烦就大了。 无论是哪一种办法都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在此之前,只能先忍耐了。 这么想着的迦尔纳枪指慎二,无言地发出再战宣告。 慎二也不废话,印记一变,风火再燃。 就在此时,两人几乎是同时感知到了第四名从者的气息。 “动手,saber!” 伴随着粗犷的男声,雪亮的剑光撕裂了火墙,从后方急袭而来。 迦尔纳冷静地一枪横扫,不灭之刃的锋芒精准地挡住了剑光,也让他看清了站在火焰之中,手持大剑的高大男人。 “黑之saber——” 前有assassin,后有saber,迦尔纳依旧不曾动摇,只是淡淡地说道。 “——也对,这里毕竟是图利法斯,有援军也没什么可惊讶的,那就让我一次面对你们两人吧。” “什——” 发声的不是黑之saber,也不是慎二,而黑之saber御主,站在贞德身边的戈尔德。 整个千界树的人都知道,戈尔德最近自信得一塌糊涂,他的自信源于他制造的人造人电池系统,更源于saber——无论面对多么强大的从者,他的saber都不会输,戈尔德如此自信着。 可现在,他的saber居然被人轻视了,这让他感到了震惊。 紧接着,惊讶迅速转化为憎恶,戈尔德怀着满腔怒火吼叫道: “居然敢口出狂言,saber,assassin,给我把这个狂妄的红之lancer给我击溃!” “不,saber你一个人去吧,我休息一下。” 慎二的反应与戈尔德的想法截然相反,他散去灵衣,收起青云剑和伊什塔尔战枪,转身走向战场边缘的贞德,似乎完全不介意把后背留给迦尔纳。 戈尔德大声呵斥:“assassin,你这是干什么!你没听到我的命令吗!,我让你和saber一起杀了红之lancer!” “闭嘴,胖子,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慎二一边走,一边往小腿上施加治疗符文,连看都不看戈尔德一眼。 ps:贫者的见识:等级a。 迦尔纳有幸以天涯孤独之身询问弱者的生命和价值,此技能显示出他所拥有的掌握对方本质的力量。能看穿对方性格和属性的眼力,也不会被言语上的辩白、欺瞒所骗。 第374章 红之lancerVS黑之saber 要说本次圣杯大战的参战者,谁给慎二留下的印象最差。第一是塞蕾尼凯,第二就是胖子,也就是戈尔德。 塞蕾尼凯属于完全无可救药的那种,就算脸长得不错,身材又好,也一样无可挽回,扭曲程度堪比雨生龙之介,是扭曲中的极品。 戈尔德倒是还没完全废掉,还有挽救的可能。不过,目前这家伙还处于自我膨胀之中,不狠狠给他几次打击,迟早他也会变成那种扭曲得无可救药的家伙。 到那个时候,慎二说不定真会忍不住宰了他——呃,说句实话,现在已经有点想动手打人了。 要知道慎二的性格在穿越者中已经算好的了,没什么傲气,也不介意给人打工,甚至你端端架子也不是不可以,前提是你得向罗蕾莱雅或者肯尼斯那样有足够的资本。 可戈尔德算什么?本事是有那么一点,却也不够你这么狂得没边啊,肯主任当年都没这么狂好吗? 真是不对比不知道,一对比吓一跳,没有最傻,只有更傻。 戈尔德当然不知道慎二心中的吐槽,他心中的怒火已经从迦尔纳身上集中到了慎二的身上——就算是达尼克都不敢和我这么说话,你算个什么东西。 “胖,胖子!!!区区一个从者,居然敢对御主如此无礼。” “我的御主是菲奥蕾,不是你这个死胖子。”慎二随意地往贞德身边一坐,依旧不看戈尔德一眼。 升级的称呼,让戈尔德心中的怒火更加炽烈。 “好,你记着,等回去后,我一定让菲奥蕾好好收拾你。” “请便。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件事要提醒你——我可是暗杀者,你这么威胁一个暗杀者真的好吗?你敢惹我,小心我十倍报复——放心,我不会留下任何把柄,就算是达尼克和berserker也拿我没办法。” 说到这里,慎二终于抬起头,那双深蓝眼眸之中透出的森冷让戈尔德打了个冷颤,也让他意识到了从者那远远超出现代魔术师的强大。 戈尔德虽然狂妄,但不是完全没脑子,当怒火被生命的威胁浇熄,戈尔德的智商又重新上线。 “对自己人发狠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去对付红方的从者,比如红之lancer。” 这话倒是让慎二高看了戈尔德一眼。 “嘿?你这胖子还能说出这样有水准的话啊,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的。不过,这一次我不会出手,因为那没有意义。” “怎么会没有意义?这可是杀掉红之lancer的好机会。” “不,并不是。”慎二摇头,“你来有一段时间了吧,只是想让我试探一下红之lancer的实力,才没有接近。” “你发现我了?”戈尔德一愣。他确实是早在贞德和迦尔纳见面的时候就到附近了,但他按照saber的建议,躲在从者的感知范围外,没理由会被发现。 “不是我,是ruler。你出现的时候她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显然是有所察觉。” 这只是一半的原因,另一半是神奇东出就是这么写的,如果慎二不在,就会是胖子带着黑之saber出来英雄救美。只可惜,胖子的打开方式不对,贞德根本不领他的情。 “因为你们离得远,我又使用了对军宝具,所以很多细节你们没有看清楚。红之lancer,不是我和saber联手就能杀掉的,强杀只会两败俱伤。” 慎二说着,将目光投向迦尔纳。 后者只是专注地和黑之saber对峙,无论是戈尔德说要杀他,还是慎二说他强,都没有任何波动。黑之saber也是一样,仿佛完全没有听到慎二和戈尔德的对话。 “不可能,saber他可是——!”最后那个名字戈尔德没有说出口,那是是绝对不能暴露的东西。 “不信你就试试呗,反正有我在,你也不用担心saber会出事。” 慎二呵呵一笑,笃定的态度让戈尔德好一阵不服气。 “试试就试试,saber,动手!” 听了master的话,始终保持沉默的黑saber轻轻地颔首——他用和勇者相称的步伐踏出了坚实的一步。 “——是么。那么黑之saber,我似乎能和你单独厮杀了。” 言罢的瞬间,红枪兵看见了剑士的微笑。仅仅一瞬、那是任何人都没法察觉的浅浅一笑。英灵齐格飞在那一刻,嘴角确实缓和了。 lancer不经意间,眼睛里染上了怀旧的思绪。时代和祖国都截然不同的黑saber,到底让他想起了什么呢? “和你眼神相似的男人,我曾经见过一次。” lancer不由得说出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黑saber微微歪起头,似乎在催促他说下去。 “那个男人,是个名副其实的英雄……如果你用那种眼神看着我,那就说明你我的战斗绝非偶然,而是必然。” lancer的斗志,如同苍炎般熊熊燃起。恪守沉默的黑saber也静静地让剑气汹涌翻腾,空气因为两人的斗气而扭曲。 当黑之saber抵达的时候,他就知道今夜的任务必然没有成功的可能。他本可以直接离开,只是当他看到那双与宿敌极为相似的眼神后,他选择了留下。 啊啊,是么,是你么。你也正期望着和我交战啊。 红lancer如此确信,为之欢喜。事到如今,我已经不会让一切阻碍介入了,让我们战斗到天涯海角,让我们相杀到世界尽头。 我等英灵,皆是不断战斗直至生命终结的求道者、狂徒。即使如今获得了第二次生命而现界,那份信仰依然亘古不变! 没有高声呐喊,也无裂帛之势,然而双方的斗气却如灼热炙炎——逐渐侵染了周围的一切。 而后—— 枪撕裂大气,轰鸣咆吼。 剑残卷风云,疾声尖叫。 激突。如同凋零的生命般、火花消散,两股庞大的力量势均力敌。 红之lancer选择的战术与先前并无不同,在业已达致神域的枪术驱使下,不灭之刃显化的黄金神枪犹如一道帘幕。其速度之快,其攻势之猛完全超出了戈尔德的理解范围,也让慎二又一次确认了迦尔纳的强大——刚才只是牛刀小试,这才是神域之艺的全貌。 然而,这种慎二自忖最多只能撑十回合的神技却被黑之saber承受下来,而且一承受就是上百枪。 那是尼德兰的遍历骑士“屠龙者”齐格飞,其剑术也已达到非人之域,他利用那细微的时间损耗,逐步缩短距离。 不过,齐格飞并不能因为自己的优秀就理所当然地防下长枪的一击。只凭这点,想要完全经受住那踏入神域的枪之连击是绝无可能的。 尽管如此,黑saber还是沉着地将距离渐渐缩短。那是就连理应知晓他的传说的ruler都想出声制止的、极其无谋的行为。 敢于牺牲才能成功——用话来说真是太过简单。不过实践起来则伴随着极大的困难,大多数人都深深陷入名为死亡的泥沼之中。 黑saber更加向前踏进了一步。他用最小限度的动作操作着大剑,轻轻架开长枪的连击。但这样无论如何也没法跟上长枪的速度。好几回突刺都击中了要害。动脉被切裂、眉间被贯穿——本该是这样的。 “……!?” 目睹了那可称得上异样的光景,红lancer即刻后退。拉开距离,用仿佛要把黑saber冻结的眼光向他投去一瞥。 “伤口真浅呐。” 岂止是一击,实际有七十八回枪击都刺中了黑saber。不论哪一击都是不偏不倚的要害——怎想,saber竟泰然地摆起架势。 他并非没有负伤。但那伤口却浅得离谱。本来,就算手臂被粉碎、眼睛被剜出都毫不奇怪。至少,红lancer是以这种威力刺出长枪的。 但戈尔德的治愈魔术立刻堵住了黑saber的伤口,这个事实说明,saber的伤口浅得可以立刻再生。 怎么可能?如果说那些连击全都被挡下,尽管难以置信但在理论上还是说得通。可是,明明接受了直击,却只有这种程度的损伤实在不可能! 这既是绝无可能的事件、同时又是确实发生了的现象。那么,一定有理由。他要么是像己方阵营的rider一样受到神的眷顾,要么是经历了千锤百炼,再不然—— “——啊啊,原来如此。我总算理解了。” 久违的高扬感在lancer胸中翻滚。这个黑saber,果然和“他”很相似。 要说惊愕,黑saber也不例外。他所拥有的违规级的能力“恶龙之血铠(armoroffafnir)”,再现了沐浴过龙之血的英灵齐格飞的传说的这项技能,能让b级以下的攻击无效化。超越b等级的攻击也会先扣掉b等级的部分,再作用在肉体上,这也是为什么本应致命的伤势却如此轻微的原因。 换言之,本来——如果没有完全发动宝具,仅仅是把枪作为单纯的兵装来使用的这种状态,是没可能伤到saber的。 然而,lancer所放出的共计七十八击全都让他负伤了。虽然是轻伤,仅仅只有凭借master的治愈魔术都能立刻回复的程度,但这个事实足以让英灵齐格飞不寒而栗。 即是说,红lancer的长枪蕴含着等同于a级的物理攻击力。毋庸赘言,那把枪本身必定是相当的珍品。但仅凭这些是不可能放出能贯穿龙之铠的一击的。这是只有具备了惊人的膂力以及卓越的技巧才能产生的破坏力。 太美妙了! 黑saber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在生前,甚至都没有能和如此英杰交锋的经历。自从打倒了那捣毁数千村落的恶龙以来,他凭借不死之身创造了无数传说。 然而度过那仿佛要消磨灵魂般的死线时的感觉,早已不复存在。 任何攻击对自己都无法凑效,齐格飞只是轻而易举地将敌人屠杀——这不是战斗,感觉上更接近作业。 但这场战斗中没有那种感觉。 看啊,那柄贯穿我龙之铠的长枪。 看啊,那身已然到达神域的技术。他到底建立了多少传说,跨越了多少苦难。 黑saber光是这么想着,感叹之情就油然而生。对此,眼前的枪兵似乎也抱有同样的想法。 他们保持沉默,相互颔首,再一次,沉溺于战斗之中。 挥舞的长枪,再次将矛头指向了黑saber。枪尖里蕴含着斗气,战意,杀气,以及钢铁般的意志。 saber重新架起大剑,lancer用双手紧握长枪。 尽管现在是黑夜,却伴随着沐浴阳光般的清爽与畅快。 两位稀世的英灵,再次枪剑相交。 ps:三大传奇职业——天朝穿越者,日本高中生,美国流浪汉。 ps2:这里奸少又要吐槽a1了,三(阿三和飞哥)飞战做的实在是差强人意,除了爆炸还有啥? ps3:小太阳的谎言侦测真特么方便,确定二爷不会插手,立刻就无视二爷了。 第375章 麻烦的胖子 “唔…” 戈尔德咬牙切齿地旁观着黑之saber与红之lancer的死斗。他找不到行使魔术的机会,而对方的master似乎也不在此处。 但他最为不满的是黑之saber无法取胜一事。勇者齐格飞无疑是最强的saber。他是b级以下攻击全都不足为惧的大英雄。 谁知那样的saber,依然无法完全防御红之lancer的攻击。 不行,必须得想个办法—— 戈尔德擦去额头上的汗珠,先看了看站姿挺拔的ruler,又看了看毫无形象地坐在ruler身边的assassin。 最终选择对ruler开口:“ruler,我是戈尔德·穆吉克·千界树。在此次圣杯战争中列名黑之saber的御主。” “ruler,真名为让娜·达尔克。”贞德以清澈的声音,一丝不苟的姿态回应。 “哦哦,居然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圣女贞德,真是失礼了。仁慈而公正的圣女,请您遵循圣杯大战的规则,对破坏规则,企图谋杀您的罪人予以制裁吧。” 戈尔德故作谦卑地请求着。在他看来,黑之assassin独自面对红之lancer是极为无谋的行为,有拥有特权的ruler在却不好好利用,这个家伙真是笨的可以。 当然,ruler也应该会接受这项提议的,不,应该说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拒绝——戈尔德如此确信。 没想到,听了这话的ruler向戈尔德投去尖锐的一瞥。 “我拒绝!” “诶?” 还没等戈尔德反应过来,慎二突然从地上起身,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行了,胖子,别做无用功了。ruler要是愿意帮忙,我也不会和红之lancer打了那么长时间,我没你想的那么笨。” 这个答案完全超出了戈尔德的预料,以至于慎二的“不敬”举动都被他忽视了。 “为,为什么?红之lancer可是想杀了她啊。” “她认为自己是绝对中立,不应该对红黑双方造成任何影响。红之lancer只是针对她一个人,与黑方无关,所以她不会和我们联手,去损害红方。就算要做什么,估计也会等到和我们的战斗结束后。” “没错,我赌上作为ruler被召唤的自己的尊严,绝不会插手他们的战斗。”贞德斩钉截铁地说道。 听到这个回答,戈尔德低声抱怨。这名ruler的价值观完全无法理解。明明有人想加害自己,却还要等到战斗结束? “本来还想这至少得到红之lancer的真名的——” “这个不用问ruler,我可以告诉你。” “诶?是什么?” “迦尔纳,古印度神话中最顶级的英雄。” 慎二的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看向戈尔德的眼神也变得轻蔑。 “迦尔纳,红之lancer是迦尔纳?这怎么可能?”戈尔德的自信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这没什么不可能!你的saber的确很强,在他活跃的年代也算是天下无敌,但在英灵之中他只是顶尖,远说不上无敌。至少迦尔纳就不会比他差,甚至更强。” 戈尔德大张着嘴,想要说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好一会才干巴巴地吐出一句:“你猜saber的真名了吗?” “当然,saber和迦尔纳一样特征明显,又有着极高的知名度。” 说到这里,慎二特地压低了音量,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西方的长相和大剑,超人的剑技,身上的龙属性,承受了迦尔纳猛烈枪击却只是皮肉伤的强韧,还有你不透露真名的做法,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北欧——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不,不用了。”戈尔德摇头,他那不断膨胀的自信已经被打击得千疮百孔,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 “那我们继续说这场战斗。saber在完成了那项伟业之后得到了近乎无敌的身躯,这就是他敢于以伤换距离的资本。迦尔纳也有类似的传说,传说他的父亲苏利耶为了保护孩子赐予了他黄金甲和耳环,就是他身上穿着的那个,据说连众神也难以破坏。身披黄金甲的迦尔纳等同于不死之身,而他的死亡也是因为因陀罗骗走了他的黄金甲。不死之身这个说法或许有点夸张,但根据我但根据我刚才的试探,那套黄金甲能把各种伤害削弱到只有五分之一,不,十分之一,所以我才说今天杀不死他。” 宝具·日轮呀,化作甲胄(kavachakundala),等级a。 与迦尔纳的肉体一体化,放出太阳光辉的强力防御型宝具。能将所有敌对干涉(物理攻击、魔术、诅咒等干涉概念)使迦尔纳所遭受的伤害只有十分之一。在通常战斗中即使遭受伤害也可通过自我治愈的机能进行恢复,即便是承受a+级对军宝具的一击,也不会影响行动。 听到慎二透露的情报,戈尔德已经完全熄灭了让齐格飞杀死迦尔纳的打算。只受十分之一的伤,这也太无耻了吧,某种程度上说比“恶龙血铠”还要无耻,毕竟血铠有致命的弱点,黄金甲没有。 魔术协会到底是魔术协会,就算只有几天时间依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assassin,能找到红之lancer的御主吗?” “没有发现。如果发现了,不用你说我也会灭掉他。估计要么是没来,要么是发现黑之saber的存在后立刻撤退了。” 这话只是说给戈尔德听,慎二根本没想过去找迦尔纳的御主,他可以确定迦尔纳是单独行动。 “那么,胖子,你打算怎么办呢?继续在这里进行一场很难得出结果的战斗,还是到此为止,护送ruler直接撤退?” 我—— 我—— 我—— 明明两名从者正在战斗,自己这个御主却什么都做不到——仅仅只能被二人堪称异样的压迫感冻结脊髓,他对如此愚蠢的自己感到焦躁。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唤起了戈尔德心中睽违已久的耻辱和惭愧。 又是这个样子,又是这种眼神,就像是魔术协会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的目中无人。 黑之saber,红之lancer,甚至是ruler都没有看过我一眼。唯一愿意说话的assassin也是冷嘲热讽,毫无从者自觉! 我必须得做点什么。 我必须拥有能做点什么的力量 对,那种力量,就在手上。 戈尔德看向右手背。那里,确实有着身为御主的证明。用庞大的魔力所刻记下的御主和从者之间的羁绊——令咒。 对了。只要使用这个令咒,就能轻易将那个从者置于支配之下。从者不是英雄,说到底只是傀儡而已,这一点绝不能忘记。 让从者投身战斗,自己却在一边旁观,这是绝不能容忍的行为。作为御主,难道不应该以其魔术之手段和冷静的判断力来将这场战斗引向胜利么? 戈尔德的表情变换没有逃过慎二的双眼,一股使用傻缺修正掌的冲动油然而生。 “这货对圣杯战争和主从契约还是没有一个正确的认知,一遇到不顺就想用令咒,必须得好好教育教育!” 第376章 战至天明 戈尔德早期为人诟病,主要是因为他妄尊自大。开发出人造人电池系统和得到龙血沾染的菩提叶后,这货就开始觉得老子天下第一,谁都不放在眼里。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是本次圣杯大战的主宰,所有人都应该按照他的意志行动,所谓的英雄降临的从者也不过是傀儡和工具,不应该对自己有任何的反抗。而黑之saber,齐格飞的顺从更是让他膨胀到了脑残的程度。 他盲目地相信齐格飞是最强的,任何从者都不该是齐格飞的对手。如果放着不管,任由这种情绪滋养下去,他会并在之后的与红之rider的对决中胡乱指挥。齐格飞因命令不合理而拒绝,他就会恼羞成怒,认为齐格飞打不过对手又不听自己的命令,是因为他对自己存有异心,便直接使用令咒强制命令齐格飞使用宝具。 那个时候的戈尔德已经完全把真名保密的原则抛到脑后,如果不是达尼克阻止,齐格飞的真名已然被红方知晓,简直脑残到了极点。 作为黑方的一份子,作为暂时的同伴,慎二不愿意看着这货继续脑残下去,也不愿看见飞哥这么快退场,他必须要点醒戈尔德。 至于杀死戈尔德一了百了的做法,一开始就不在慎二的选项中。先不说在齐格飞的护卫下能不能杀掉,也不说杀死后会不会被达尼克等人怀疑,单论戈尔德的能力就不能让他死了。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在现时间点上,戈尔德是黑方最重要的御主,没有之一。 黑方的底牌——庞大的魔力来源,人造人电池系统是他设计管理;黑方底层杂兵,战斗用人造人由他制造;甚至米雷尼亚城的女仆、勤杂工等等后勤保障人员大多是他制造出来的人造人。 没了他,黑方的日子不是一般的难过——从这方面说,这家伙确实是有两把刷子。 努力回想戈尔德的作用,慎二终于平息了想要抽人的冲动,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冰冻符文砸了过去。 “assassin,你干什么!”被丢了一脸冰渣的戈尔德一阵跳脚。 “让你冷静一下,别被冲动烧坏了脑子。” “你——!” 慎二一副“我是为你好”的嘴脸,让戈尔德又开始去看令咒寻找安慰。 “别看了,再看也就只有三划,不会变多的。” “和你无关!”正在气头上的戈尔德显然没有听出慎二的真意。 慎二也不着急,继续说:“怎么会无关呢?这可是珍贵的不可再生资源,用一划少一划,要是一时冲动浪费了,那就太可惜了。” 加重的“用一划少一划”和“浪费”终于让戈尔德有所触动。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看你刚才又是握拳,又是盯着令咒,怕你想不开,用令咒去下毫无意义的命令。” “哼,我怎么会做这种事。” 戈尔德扭过头,不去看慎二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不是最好。难得有机会,我提醒你几句。从者是依附于御主而存在不假,但从者不是傀儡,有着强大的力量和自己的意志。也正是因此,才会有令咒的约束。” “令咒的使用,直接关系着主从关系的好坏。当令咒与从者的意志相合,会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当令咒与从者的意志违背则相反,意志力足够强的从者抵抗令咒的效力也不是没有可能。就算令咒真的扭曲了从者的意志,那也会影响御主和从者的关系。” “或许你觉得这没什么,可你想过没有,当三划令咒用完,你还有什么能拿来约束力量比你强五倍十倍的从者呢?解除契约,切断魔力来源吗?就算这样从者可以存在几个小时到几天不等哦?” 慎二的声音越来越冷,戈尔德的心也越来越凉。 “庆幸吧,胖子,saber是个性情高洁的人,他不会对你不利。换成某些性格糟糕的家伙,你可能已经死了。我不是在吓你,老实说,我自认脾气还算不错,和你接触的时间也不多,但我已经有好几次想抽你了。” “记住我的话,想要发挥出最大的力量,主从必须达成共识。否则即使是最优职介saber,最强的英雄,也不会有好下场。言尽于此,听不听在你。” 说完,慎二不再搭理戈尔德,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枪剑之战上。实力越高,观看这种巅峰对决就越有收获,如果能完全消化这些收获,慎二的战斗技巧又能再进一步。 席卷起轰鸣狂风,如同炮弹般放出突刺的红之lancer。 切裂大气、挥舞起劈开黑暗的黄金大剑的黑之saber。 双方的战绩如螺旋般纠结缠绕,似火花般转瞬即逝。立于剑技与枪技顶点的二人竞相争霸。 论技巧之卓越,红lancer稍占上风。论身躯之顽强,黑saber更胜一筹。话虽如此,从总体实力上看,双方几乎不相伯仲。哪怕仅仅一瞬的放松,就会被刺穿心脏、剜下首级。 勉强要找出优越性的话,那就是master戈尔德的存在。他能利用治愈魔术,不断修复黑saber的损伤。然而lancer的自我治愈力也相当惊人。尽管master不在,但似乎在他们之间连接着颇为强韧的线路。他被赋予的魔力也有相当的分量。 碰撞发出的钢铁之声,即将过万。 被立刻修复的轻微伤口,业已逾千。 不一会儿,双方不知不觉中都停下了双手。并不是出于疲劳。这两位稀世的英杰,即使奋战三天三夜也不会体力透支。 然而,只有时间是无能为力。天色已从完全的漆黑变为灰暗的深蓝。 没错,自从开始交战起竟已过去数个小时。双方都没有使用宝具,甚至连解放真名的空档都找不到。 “再这么下去,会打到天亮吧。我是无所谓,不过你呢?你的master看起来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 saber终究还是无言地收起了大剑。戈尔德似乎想张嘴说些什么,但还是说不出话来。二人相互冲突的斗气过于浓密,他本能地领悟到这不是外人能插嘴的世界。 之后,被御主禁止说话的黑之saber舍弃了那些许的逡巡,开口说道。也正是这一次开口,让戈尔德根深蒂固的从者即是傀儡的认知有些微的动摇。 “但愿,下次能和阁下真正尽情地战斗。” 这句话,包含着非同寻常的殷切期望,红lancer迦尔纳并不知晓。 英灵齐格弗里德那华丽的英雄传的内侧隐藏着什么,他不知道。即便如此,他还是对那句话语不胜钦佩。红之lancer微微肯首,对剑士的言语表示称赞。若问缘由,因为这也是lancer心中隐藏的愿望。 并不是约定和立誓那种夸张的东西。二人把彼此视为应当抹杀的对象,理解为应当交战的对手。所以才会有那种共感。 “啊啊,我的运气真是太好了。黑之saber,我发自内心地感谢初战就能和你对阵的这份幸运。” 这是红lancer毫不夸张的赞赏。其中蕴藏着作为战士的羁绊。“希望将你打倒的是我的剑、我的枪”,这种梦想如同纯真少年一般。 “那么,再会了,黑之saber。” “……” 无言的问候。红之lancer在转瞬之间,那副身躯就化为灵体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天空也染上了宣示黎明的薄紫色。 ps:所以二爷这种不需要解放真名的宝具就是方便啊,只要丢就可以。 第377章 首战终了 “真是精彩的战斗。不愧是allemagne首屈一指的英雄。”(allemagne,即法语“德国”,贞德这个法兰西圣女说法语很正常,可见世界也不是全说日语。) 面对ruler的赞赏,黑saber无言地颔首。 “只有saber啊,我呢?我的战斗就不精彩?”慎二眨巴眨巴眼睛,仿佛是在说——快夸我,快夸我。 贞德虽然受过慎二的数学教导,却没有偏袒的意思。 “你的战斗也很精彩,不过和saber比起来还有一定的差距。” “这个评价也不错。” 慎二对于这个评价相当满意,他自来熟地拍了拍齐格飞的肩膀,笑道。 “比飞哥差很正常,飞哥可是北欧首屈一指的勇士,真正的大英雄。飞哥真爷们~飞哥大英雄~” 说到后面,慎二竟然唱了起来。 戈尔德瞪着黑之assassin,心中不自觉地把他和“理性蒸发”的阿尔斯托福化为一党。虽然经过一段时间的反思,他觉得assassin的话有些道理,但他很难将眼前这个犯傻耍呆的家伙和刚才那个富有压迫力的形象联系在一起。 瞪了一阵,戈尔德遗憾地返现对方根本不吃这一套,只能重新振作精神再次面向ruler。 “裁定者,在这之后您是否愿意与我等同行呢?若是您接下来打算在图利法斯监督这场战斗,那么留在我千界树的米雷尼亚城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戈尔德手一招,停在远处的黑色奔驰轿车迅速驶来,停在路边。 “不了,这么做有失公允。我的探知能力是普通从者的数十倍,无论在图利法斯的何处展开战斗,我都能立即赶赴,还请不必担心。” ruler不留情面地拒绝了。这场圣杯大战,是两方势力相互冲撞的史无前例的战争,无论如何都不能偏袒任何一方,纵然只有表面也不行。 “走吧,saber。” 戈尔德的声音中确实压抑着不快。他的目的很明显,一开始就是为了确保ruler。不料却被红之lancer打乱了阵脚。就算要用黑saber的力量来制服ruler,也早已来不及了。戈尔德再怎样也是位魔术师。他还没有蠢到会让从者在光天化日之下战斗——而且,还有始终摸不准态度的assassin在。 “assassin你呢,是和我们一起回去,还是继续护送ruler?” “我和你们一起走吧,天黑之前不会再有红方从者对ruler不利,我该做的事情也做完了。”慎二一边说,一边拉开车门。 “等,等等,你的包。”贞德提醒道。 慎二见贞德的时候背了一个背包,进入战场前和贞德的行李放在一处隐蔽的地方。 “送你了,那里面装的是我的宵夜,不过现在天已经亮了,我打算回去和我的御主一起共进早餐。不嫌弃的话,就当是你的早餐吧,估计你也饿了。如果你不要,就直接丢了吧。还有,我给留的作业记得去做,我有空过来检查!” 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奔驰轿车在人造人司机的驾驭下朝着米雷尼亚城驶去,从摇下的车窗里隐约可以听见慎二和戈尔德的互相嘲讽。 “你是笨蛋吗?assassin,从者只需要有足够的魔力供给,不需要摄入食物。” “笨的是你,美食能使人心情愉悦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我都跟你说了,虽然存在方式特殊,但从者本质上还是人。” “那个作业又是什么?” “不告诉你。” “你——!” 声音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贞德再次远望那二人交织而成的战斗痕迹。痕迹过于散漫、无序,没有固定的方向性。 那并非怀着破坏某物的恶意而产生的损坏,而是证明了这仅仅只是战斗中单纯的余波。没错,随手一击就将高速公路上的标识牌拦腰斩断,轰出仿佛陨石坠落般的大坑。 这里不是高架道路真是谢天谢地。贞德想道。 要真是那样,搞不好会因为承受不住他们的踩踏而坍塌,当然,从者不可能因此而死,但高架道路的重建会花费漫长的时间。那还真是有些对不住。 总之,黑方和红方的首次从者战以平局告终。不论哪一方都没有身负重伤,也没有消耗大量魔力,只不过是个轻松的前哨战。 然而,区区前哨战就已是这般情形。 随着战争愈演愈烈,想要使诈的从者和御主应该也会出现。自己,ruler圣女贞德就是为了对其实施监视才被召唤的么? 自己没法断言说“不”,却也有种无法坦诚相信的朦胧感觉。不论如何,这场圣杯大战有着某种“不同”,少女内心的某种东西低声诉说着。 “现在考虑也无济于事。不管怎样,都必须全力以赴。” ruler握紧拳头,独自这样宣告。明明朝阳都升起来了,自己却还身着铠甲,这让她感到莫名的羞耻。她连忙解放魔力编织的铠甲,重新换回原来的私服,走到先前放置行李的地方。 那里,黑色的手提包和背包并排放置。 贞德拉开自己的(蕾蒂西亚)的手提包,拿出一本黑色的笔记本,看着慎二留下的半本手写习题,心里泛起一阵苦意。 之前做了一页就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这二十多页是要做到什么时候,唉~。 这么看来,贞德同学还是非常认真刻苦,热爱学习的,她的脑子里根本没有请人代写,或者干脆不写的概念。 不得不说,真是个好学生,就是笨了点。 晃了晃脑袋,把由习题而来的压力甩出去,贞德拉开慎二的背包,里面放着用食品袋包好的三明治,用盒子装好的蔬菜沙拉,装在玻璃瓶里的地产鲜奶,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像是零食一样的食品。 “这也未免太丰盛了吧。” 即使通过蕾蒂西亚了解了现代人的生活,村姑出身的贞德依旧觉得慎二太过奢侈。 这都是宵夜,那正餐该是多么夸张?虽然是assassin不要的,但自己真应该享用这些“奢靡之物”吗? 犹疑之间,肚子里传来的“咕噜咕噜”的抗议声成了压倒天平的最后砝码。 “感谢主赐予我们食物。” 贞德拿起三明治,轻轻咬住一角。 面包的松软,蔬菜的爽脆,火腿的滑嫩,以及果酱的香甜在嘴中混合扭打,带给贞德生前不曾有过的享受。 “真好吃。” ...... 一口气吃掉半个背包的食物,贞德心满意足地按了按小腹。 “这下肚子舒服多了……” 突然,她的身体一颤,蓝色的眼眸望向慎二离开的方向。 “难道他是看出了我的异常,才给我留下这些东西?……算了,被看出来也没什么,时间不早了,该前往图利法斯了。” 薄紫色的天空下,少女拎起包,再度启程。 第378章 贞德的异常 贞德是异常的吗? 毫无疑问是的。 她现在的状态属于典型的“拟似从者”,用教会那边的说法则是“圣者依代”。英灵没有直接以灵子化为实体的从者形态出现,而式凭依在一个与自己灵魂波长、相性都极佳的存在身上,借用后者的身体展开行动。 贞德凭依的对象是十七岁的法国女子高中生蕾蒂西亚,一位体貌特征乃至性格和贞德极为相似的少女。 蕾蒂西亚是虔诚的信徒,又是法国人,对贞德的崇敬可以说是深入骨髓。因此,当贞德提议要借用她的身体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将身体的控制权交给了贞德,自始至终都不曾怀有半点抵抗之心——哪怕贞德一再强调自己并非她认知中的圣女。 有了蕾蒂西亚的主动配合,贞德直接越过了拟似从者两个灵魂融合相互影响这一最不可控的步骤,变成了类似于艾尔梅洛伊二世(诸葛孔明)类似的状态。不同的是,孔明是灵魂待在二世的里侧里完全不管事,贞德这边则是蕾蒂西亚完全放手。 在这个状态下,贞德与蕾蒂西亚既互通,又相对独立。 互通——贞德得到了蕾蒂西亚的大部分记忆,两个人也可以直接进行灵魂上的沟通和交流,必要时也可以切换意识。 独立——即使是在贞德接管身体的期间,蕾蒂西亚也没有失去意识,而是以类似观看第一人陈电影的视角体会着贞德所经历的一切。包括从者之战,包括慎二给贞德上小学生的课程。 在贞德达成目的或者中途死亡的瞬间,蕾迪希亚的身躯会按照备份好的情报取回原来的姿态。根据情况甚至会强制转移至安全的场所,其间即使受到任何伤势也会立即再生。所以贞德就算承受多重的伤也不会对对蕾迪希亚造成不良的影响。 硬要形容,只能说是在蕾蒂西亚的存在上包裹了一层名为贞德的外壳。 因为凭依着现实的肉体,所以无法灵体化,必须想普通人那样定期进食。虽然不吃饭也不会饿死,但是肉体会由于饥饿而非常不适。作为从者进行活动的期间也会格外消耗热量,如果经历连番恶战或者长时间不吃饭,直接饿晕过去也不是没有可能。 事实上在原本的世界线中,贞德的确发生过类似的失误。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慎二才特地准备了一包食物给贞德补充能量,不管能不能让她意识到进食的必要性,涨一波好感度是免不了的。熟悉贞德的人都知道,她的好感度不好刷,可一旦刷上去,就是矢志不渝。 对于贞德的异常,慎二远比贞德本人更加清楚。 正常来说,ruler应该是直接以从者之身显现,而不是拟似从者。贞德之所以会变成拟似从者,是上一次圣杯战争的历史遗留问题。 第三次圣杯战争中,御三家之一,掌握大圣杯秘密最多的爱因兹贝伦不甘心失败,开启了违规召唤,召唤第八职介。 在慎二所在的世界,爱因兹贝伦违规召唤了avenger,导致大圣杯被污染,间接促使慎二的平行世界之行。 在这个世界,爱因兹贝伦违规召唤了本该只有圣杯才能召唤的ruler——天草四郎。 天草四郎,日本战国时代末期的反抗英雄。从小有着神童之称,长大后更是“相貌俊美,举止高雅。”本名益田时贞,后过继给天草甚兵卫改名为天草时贞。信奉天主教。 1630年幕府发布禁教令,凡在两个月之类不能放弃“异教”信仰的通通处死。 1638年忍无可忍的天草四郎率领三万教徒发动起义,幕府发动十二万人前往打压,可是就是这样十二万正规军对上三万民兵,幕府死伤4000多人而天草方却只死伤了不到一百人。而后又接连取得了几场不小的胜利,因此引起了幕府的极度恐慌。 幕府先后采取了利诱、威胁、强攻的策略。最后因为城中粮草不足,加之幕府的12万讨伐军的重重攻打,终于城破。城中三万人民全部遭到残忍屠杀,无一生还,天草四郎亦死于此战之中,年仅十七岁。 天草四郎的表现比另一个世界的avenger要好得多。虽说天草不是什么强力英灵,却凭借自己的谋略、战斗技巧以及职介特权,成功存活到最后,接触到大圣杯获得肉身,后成为监督者言峰璃正的养子,更名为言峰四郎(shiroukotomine)(说士郎也可以,因为日文发音是一样的,当时神奇东出就用的是罗马音,几乎欺骗了所有的读者)。 遗憾的是,即便如此,爱因兹贝伦也没有达成夙愿,换句话说,第三次圣杯战争一样没有胜利者。 因为天草四郎的活跃,这个世界的第三次圣杯比另一个世界要激烈的多。直接导致御三家的虚弱,达尼克率nazi德国入侵抢夺大圣杯,从而引起了世界线的剧烈变动。 在岛原之乱中,他看清了人类到底能可以多卑鄙,下贱,且残酷的变得更强。连面对相同人种都这样了。如果是不同肤色,不同文化的话,又会加速人类的残虐到甚么程度? 第三次圣杯战争和那之后紧接着发生的第二次世界大战让四郎更加坚定他的想法。结果得出了为了救济人类除了大圣杯的奇迹——第三魔法以外别无他法这个结论。 其后,他开始找寻各种文献和灵脉,从御三家手中获取情报,寻找大圣杯,等待第四次圣杯战争的开始。 为了得到圣杯,他做出了难以想象的庞大计划,和精确到无数种可能性的预测,连七骑vs七骑的特殊情况也预料在内,并为此费劲千辛万苦确保了召唤塞米拉米斯的触媒——不是一种,是四种! 他正是本次圣杯大战中最大的黑幕,是慎二最为警戒且必须要打倒的对象,同时也是圣女贞德不能以从者形式,只能以附体为拟似从者降临的罪魁祸首! “如果不是顾及ruler‘从者雷达’的职介特权以及你的前期计划对我有用,我早就提前搞死你了。” 坐在戈尔德的车里,闭目养神的慎二这么想着,完全不知道天草四郎那边也发生了异常状况。 “算了,还是先按部就班的来,现阶段的主要目标是帮助黑方,抗衡红方,顺带着刷一刷贞德的好感度,不知道那一包吃的够不够?话说回来,贞德到底有没有‘大食’这个属性?”(其实是有) 该死的武内,搞那么多呆毛脸干什么,要是弄混了就真的丢人了。 ps:话说今天开的2017泳装活动也是醉的不行,术阶阿尔托利亚还没出,先来个术阶尼禄,这次呆毛脸真的可以打一场圣杯战争了。 第五十八章 命运的相遇 前言:这一章其实是走的动画路线,原著不是一夜发生的事情,但既要交待下齐格的初登场,又要把福利发出来,还要解释下塞蕾尼凯对阿福到底是怎样的心态,所以就这么改了改。老规矩,看过小说的直接跳。 塞蕾尼凯·爱斯科尔·千界树那冰冷的舌头,正慢悠悠地在黑之rider的脖子上来回游走。 “我说啊。” ◇◇◇ 感受到强烈的摇曳。魔力从剥离的神经里被排出。灵魂在熔化、融化、溶解。明明意识很清晰,却无法进行思考。孱弱的本能正悲痛地诉说着什么,然而对“他”来说,那不过是细微的野兽叫声罢了。 无法认识,无法思考。完全无法构筑逻辑。无法主张自我,连自己是否活着都无法断言。 即使如此,既然存在于大地(那里),还是有可以获得的东西。例如情报、以及时间。只要拥有接受情报并加以整理的时间,那里就能产生知识。知识,让至今为止如云雾般捉摸不定的感觉化为了言语。 ——我,正在活着。 单纯的事实。明明是连抽搭哭泣的婴儿都能下意识地理解的那理所当然的事实,他到现在的现在,都没能知道何谓活着。 时间流逝。 获取情报。 得到知识。 自从拥有自觉以来,那个循环就以异常的速度在回转着。原本,他就是以魔术回路为基盘而被创造的生物。对于知识的理解力相当惊人。 有来往的人类,有穿行的同伴,也有路过的怪物。 人类冷漠地眺望着自己们。同伴们用带有微弱感情的眼睛看着自己们。而怪物们的反应则多种多样,既有毫无兴趣之人,也有悲痛凝视之人,还有兴味盎然想要一查究竟之人。 即使如此,依然没有改变。情报和知识的循环只是一味地持续。 如同破烂般杂乱的知识,眼下正如图书馆的藏书一样被整理、分类、整洁地堆放起来。但越是储藏外界的情报,胸口就越是有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他下意识地选择忽视,继续收集更多的情报。但越是收集,越是理解,他就越是不能无视那种感觉。 如果把自己的内心换算为数值,“那个”就占了六成。那种早已无法忽视的东西即使摆在自己眼前,自己选择的还是保留。 这,决不能被贬斥为缺乏勇气的行为。毕竟,所谓缺乏勇气的行为,是建立在理解了何谓富有勇气的行为之上才成立的。他还没能理解到那是怯懦。只是,无意中会选择忽视罢了。 ——命运在流转。变换、扭曲、然后发狂。 他的眼前,伫立着一名人类,和一头怪物。不管哪一方,都是无数次经过自己眼前的人物。 一方的名字(code),记得是叫罗歇,或是master。 而另一方,称为caster,或是老师。 “尝试一下编入魔术回路吧。” 听了caster的话,罗歇点头回答道: “那么,就使用这边的人造人。” 他仔细地审查对话的内容。魔术回路——要运用魔术,那是不可或缺的拟似神经。自己们就是以此为轴才形成肉体。那么,编入又是什么意思呢? 脊髓传来恶寒,有如虫子在来回爬动。这是绝对不会出错的、确实的死亡命运。 使用这边的人造人——使用、换句话说,即是消耗。如果使用,在得到某物的同时,也会有某物消失。 自被铸造以来,无论遇上何种情况、都一直保持着一定次数的心跳声,仅仅因为那不足一分钟的对话,就强烈地动荡不安。 检索一下以前的对话。caster和罗歇,二人曾多次就魔像方面展开对话。与其说是人造的生命,不如说是通过术式和土石构筑而成的机械人偶。对它们编入魔术回路的理由——是为了制造出能编织魔术的魔像。 创造伴随着消耗。如果说被创造的是“使用魔术的魔像”、那么,被消耗的必然是“拥有魔术回路的人造人”。 恶寒的真相,他终于理解了。 消耗即是消灭,消灭即是“死”。即使知道了这句话,也没法加以理解。 “首先,先使用三个左右吧。嗯嗯,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自己被指到了。色彩鲜明的死,仿佛要让他的心脏窒息一般紧紧掐着他。自己所忽视的六成,严酷地宣告着。 你将要“死”去。他自从诞生之时就立刻被封入这个魔力供给槽,如今,一切都将毫无意义地、仅仅因为“极其偶然地被盯上”这种微不足道的理由被要消耗。 二人渐渐离去。他确信自己临死之前,还留有些许的犹豫时间。 绝望侵袭而来。自己一直选择忽视的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完全没有创造的意义,连存在意义都还未曾启动。 明明如此,他却没法哭喊,没法悔恨。仅仅只能用空虚的眼瞳呆滞地凝视。 不,真的是这样么? 他想着,拼命地思考。自己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么?自己只是一味地确信“自己什么都做不到”而已,难道不是这样么?实际上,自己正在做其他人造人所做不到的事。 至少,自己获取了情报,进行了思考,得出了结论,并为此而恐惧。自己早已做到这么多事了。 那么,再稍微、再稍微前进一些。 被封闭在为从者提供魔力的水槽中的“他”会萌生自我的萌芽只是纯粹的巧合,而他被指定也只是单纯的偶然。 然而,二者重叠在一起,就拥有了与命运同等的重量。 ——动起来。 有生以来第一次、活动了一根手指。他努力地动手、握拳、抬起手臂。 ——动起来。 再确认一次状况。他理解到,为了魔力能高效地进行供给、自己正被封闭在翠绿的保存溶液中。暂时先将那还没启动的存在意义搁置一旁,弄清楚眼下的目的。必须逃离这里,现在马上。 ——动起来! 他挥动双臂,疯狂地敲打强化玻璃。但他马上理解到这种是一种毫无意义的行为而放弃了。自己所产生的物理冲击,要打破这块玻璃是不可能的。 他思考片刻,扫描了自身的魔术回路。摄取大气中的魔力(mana)、为让servant现界而正对其提供魔力的他,已经做好了激发回路的准备。 “——理导(strasse)开通(gain)。” 切断供给。运用自身所知的语言,令自身的神秘驱动。期望结果是破坏,让双手与强化玻璃接触。业已流入体内的魔力捕捉到放出目的地,立刻向手掌奔涌而来。 把握触碰到的玻璃是何种矿物。魔力发生变质,能够以最适且最小的力量将之破坏。双手充满光芒,仅用如同轻木版般的微弱力量,就将强化玻璃击得粉碎。 立刻,身体向外倾倒。尝试和本该被隔绝的世界接续。不顾背后被破碎的玻璃撕裂,他向通路——现世倒去了。 好难受,有什么不对劲。胸口烦闷、想张嘴却发现张不开。 自己的嘴被呼吸器一般的东西压住了。把它剥下,再次深呼吸。 “咕、啊!!” 被猛地呛到。喉咙如灼烧般的痛感。吸入带有浓重异味的气体,肺部传来痉挛般的疼痛。 必须逃走。快,要尽可能快! 目标已经决定、正想站起来——却发现“站起来”这个行为,还没有渗透全身。孱弱地试图站起来、却难堪地跌倒。根本没法走路。两手在地上爬行,让身体动起来。 前进了微小的距离。要冷静、他一边对自己说着,一边撑起双肘让上半身立起来。脚部着地。脆弱的脚踝发出悲鸣——他不顾这些,缓慢地伸直膝盖。 然后,迈出了那一步。 每次踩踏地面,重力就侵袭而来。始终有种被某人压着的苦痛,黏黏的液体非常令人不快。 呼吸终于开始平静下来,但却不知道路该怎么走。清楚的,只是自己将死在这里。 发出了呻吟。泪水自眼角流下。经历了如此苦难,得到的仅仅是数步的距离。 行走,从这个地方逃脱——徒劳感涌上心头,仿佛自己仅仅为了这种微不足道的行为,就奉献了全部的人生。他呵斥颓废的自己,全心地投入到“行走”作业当中。 背后传来微弱的呻吟,他全力压抑住想要回头的冲动。那呻吟意味着什么,他是知道的。无视它,自己只能这么做。与之相比,现在只有前进才是一切。 他扶着墙壁,一边在心中步步默念,一边行走着。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从一直以来待过的房间来到了铺满石块的走廊。血不停地从脚上流出。如同婴儿般的柔软双脚,终于就在刚才,第一次踏在了大地之上。一块小小的石头,都能轻易地撕裂皮肤。 血在流逝。痛觉袭来。与被浸泡在溶液里的时候相差悬殊的情报量,在脑中激烈摩擦。由于浓厚的大气,肺部始终处于压迫般的痛楚之中。 理应没有被设计为可以行走的肉体,究竟可以走多远呢?走廊给人感觉没有尽头,不断延伸,毫无变化。他理解到自己再也走不动了,于是虚弱地蹲了下来。 微弱的呼吸、剧烈跳动的心脏、完全不适合生存的肉体,岂止是行走,甚至连站立都被它们拒绝。缺乏压倒性的热量,手脚前端都变得冰冷。模糊不清的视界,渐行渐远的声音,无法进行逻辑思考,只能对步步逼近的死亡感到绝望。 ——何等无意义的生命。何等无意义的存在。 无意义地诞生,无意义地死亡。自己该做的事,仅仅只是为那残酷的真实而颤抖。 厌烦,到底厌烦什么自己也不清楚,总之无比烦躁。非常害怕闭上眼帘。总觉得一旦那么做,之后就再也不会醒来。害怕睡眠,害怕被黑暗囚禁,害怕世界。唯一不可怕的,只有自己。因为,自己(我)一无所有。任何东西都不曾拥有,任何东西都未曾铭刻。无色透明,自己仅仅只是这样而已——。 “……?” 不经意间,心中一震。 他发现身边还有自己以外的存在。究竟他是什么时候来到自己身边的。大脑混乱到极点,恐惧至极的他甚至连拒绝知道身旁的是谁。 视线捕捉到了他。他凭感觉知道自己被看到了。虽然他想着必须逃走,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到。身体出于恐惧缩成一团。仿佛要把他压垮般的沉默,让他的心脏砰砰直跳得甚至难以忍受。这时—— “你怎么了嘛,这个样子会感冒的哟?” 传来的话语,并非撕裂身体般的轻蔑。只是为他身体担心的温暖话语。 他反射性地抬起头,于是四目相交。 微微喘了一口气。那张脸,自己曾经见过一次。他是露出痛切的表情,瞥了一眼自己的怪物之一。没记错的话,他的名字叫rider。 “会感冒的噢?” rider微笑着重复了那句话。但自己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回应他。不过,他正在等待着自己的回答,唯独这一点连自己也知道。 下意识地,用嘶哑的声音念叨了什么。似乎没能听清,rider把脸凑过来,侧起耳朵。 什么都不知道。该相信什么?该采取怎样的行动?不知道、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意识断线。看来自己似乎昏倒了,他如此理解后害怕起来。仅仅是行走,就要如此痛苦。尽管如此,还想继续活下去…………他从心底里,祈愿道。 ◇◇◇ 阿斯托尔福在城塞的通道里发现了一名蹲着的少年。 该怎么办?他如此考虑着。 “总之必须救他”,这件事早已在他心中确定下来。他所考虑的该怎么办,其实就是该怎么才能救这名少年。 “暂且先把他搬走吧。” 只要决定该做的事,他的行动就极其迅速。 阿斯托尔福脱下披风将少年裹起来,扛在肩上,他是个身材纤细的英灵。不过要扛起一个人类完全不在话下。 但是,他立刻烦恼于该把少年搬往何处。 自己分配到的房间免谈,因为每隔几个小时,御主塞蕾尼凯就会把他叫出去。就算是自己召唤出来的从者,这么固执是不是有些过分,阿斯托尔福这么想道。 “rider大人。” 听见自己被呼唤,阿斯托尔福转过头来。两名人造人,正用不含感情的眼瞳盯着自己和自己扛着的少年。 “caster大人正在寻找脱逃的人造人。您有什么线索么?” “没有。” 以零点几秒的速度,做出了连思考的迹象都没有的回答。 人造人虽然向被扛着的少年投去一瞥,但还是留下一句“是么”之后转身离开了。 “你们也要加油呀~” 阿斯托尔福怀着感谢,向着离去的人造人们挥手道别。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caster如果在追赶这名人造人,那就更加难以救他了。他要想和某人商量,但saber从不和自己说话,所以不知道性格如何;berserker从不关心人造人那种东西——换句话说,他大概既不会来追赶,也不会伸出援手吧;assassin和自己关系不错,人也挺好的,可外出未归。 这么一来,可以依靠的从者只剩下一个。 阿斯托尔福来到喀戎的房间,敲了敲门通告自己的来访。 “archer,我是rider,房间里有人么?” “rider?不,一个人都没有。”?? 那就好,阿斯托尔福说着打开了门。看见他肩上扛着的少年,喀戎立刻就察觉到了什么,带领二人来到床边。 “这是caster在追赶的人造人吧。” “我觉得是。” 阿斯托尔福把人造人放在床上,暂时剥下了自己的披风。用体贴的喀戎递来的毛巾擦拭那肮脏的身体后,为他披上了借来的长袍。少年表情充满痛苦,呼吸略显急促。 “archer,你很了解医术对吧?替他诊察一下。” “明白了。” 喀戎拿起昏迷的他的手,把了把脉,然后将手贴在心脏上。他用作为弓兵千锤百炼的眼睛,详尽地观察人造人的身体。 “看样子是魔术回路险些暴走。由于破坏那道玻璃时行使了魔术,我想,也许是剩余魔力在血管内发生了暴动.再加上,还有另一个单纯的理由,那就是过劳。” “过劳?” “恐怕,他生来连一次都没行走过。连依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今天都还是头一次。” “这样啊,他是刚刚降生的婴儿么?” 本来,人造人是从被铸造的瞬间起就能活动的生命。如果是被完美制造的人造人,是不会由于寿命而死亡的。但是,或许是由于诞生本身出现了扭曲,人造人通常会有许多肉体方面的缺陷。 或许这名人造人天生就肉体虚弱。大概因为他是作为供给用被生产出来,而不是战斗用。尽管他拥有一级品的魔术回路,却没有能将之活用的身躯。 如果行使魔术,即使回路能够承受,肉体也承受不了。 “只要不用的话,就没问题了吧?” “应该是的。只是即便如此,想要认真地活下去是非常困难的。恐怕只能保住三年的生命” 房间被沉默包围。三年,面对这过于残酷的声音,连阿斯托尔福都垂下了肩膀。 过了一会儿,阿斯托尔福开口打破了拘谨。 “弄脏了你的床呢,非常对不起。” “没关系。不过,我问个问题。你为什么想要救他呢?” 听了喀戎的询问,阿斯托尔福毫不犹豫地作出了回答。 “因为我想救他。” 他的话中,没有任何气势。只是因为想救而去救。简单而理所当然。正因为如此,这是除了阿斯托尔福以外的人难以做到的行为。 “caster好像在追他啊?” “啊哈哈,谁管他啊。”阿斯托尔福笑着把双手举向空中。 喀戎虽然叹了一口气,却也认为他的判断一定是正确的。 确实,在战场上取胜是很重要,但现状并没有陷入会连英灵的本分都忘记的窘境。拯救他、放过他,这点事应该是被允许而且该做的吧。?? “我稍微离开这房间一下。应该不会有人来,就算有人敲门,也不要回应。” “多谢。那么,让我暂时待一会儿吧。” 正要离开房间之前,喀戎突然向阿斯托尔福问话道: “你,想把责任承担到最后么?” 被这么询问的阿斯托尔福,向着睡在床上的人造人投去视线。他回想起方才肩上身体的重量,轻得令人绝望。颤抖着护着头的双臂细如枯木。连行走都没有把握的、那份与生俱来的脆弱。 即使顺利从这座城塞中脱离,能不能活下去都很难说。负起责任,就意味着要对他的人生负起责任。但遗憾的是,自己无法陪伴他三年。即使想陪伴,圣杯大战也不会持续那么长时间。那么,到底要救他到何种地步——才能回应自己那“想要救助”的愿望呢? 阿斯托尔福不知道。不知道的时候就应该随心所欲,这点自己早已决定。要保护他,帮助他满足他的意志。 “我会帮助他直到自己认可为止。我不会抛弃他的。” 喀戎一离开房间,阿斯托尔福就把手贴在人造人额头上,低声说道: “起来吧。你早就醒了吧?” 听了这话,人造人睁开眼睛,摇摇晃晃地立起上半身,用摇曳着不安的眼瞳凝视着阿斯托尔福。真像个无处可逃的小动物,阿斯托尔福想道。 “呀。” 阿斯托尔福首先试着打了个招呼,但得到的只是沉默。 “那个,啊。” “……” “算了,该说些什么好呢,嗯……” “……” 阿斯托尔福歪起头。这种时候,该怎么说才能让他知道自己是伙伴呢?踌躇片刻后,阿斯托尔福双手环抱起人造人的头,将头搂向胸口。阿斯托尔福保持着这种状态说道: “这样你懂了吗?这里没有会伤害你的家伙。为了实现你的愿望,我现在才在这里。” “……?” 不明白。阿斯托尔福在说什么,人造人无法理解。并不是无法理解言语,而是无法理解阿斯托尔福的意志。 “说说你的愿望吧” 阿斯托尔福在他耳边如此低语道。 人造人开始思考。愿望、愿望、愿望——说到底,自己有把愿望化为言语的权利么? 自己没有任何力量,没有半点财物,没有一切沉积的历史。只不过是供给魔力的装置罢了,可自己连这个任务,都放弃了。 但是,那样的他,还是有一个和自己身份不相称的欲求。那是他藏于身体里的愿望,是梦想。他从没想过能够实现。不过,只是说说应该没问题吧,他这样判断到。 张开嘴。使用至今几乎没有使用过的发声器官。尽管那是伴随着痛苦的作业,他还是勉强说出了“愿望”。 “请救、救我。” 听到这个愿望的阿斯托尔福,用轻快的语调回答道: “知道了。我会救你的。” 真是间不容发的速度,甚至让人怀疑他有没有经过思考。难以置信,人造人怀着这样的想法看着阿斯托尔福的脸庞。阿斯托尔福露出毫无顾忌的笑容。 “你说了‘请救救我’吧?我听见了。别看我这样,我也是个英灵啊。我想无论如何都会救你的。” 他会、救自己么?他会实现自己的愿望么?可以相信他么? 不,不是这样。自己想要相信他,人造人祈愿着。 对这名人造人而言,最先邂逅的是黑之rider——天衣无缝的勇士、阿斯托尔福这件事,到底是有多么幸运啊。 阿斯托尔福挺起胸膛说道: “好了好了,应该怎么做才能救你,首先我们一起来考虑一下吧。啊啊,千万不要想全都交给我一个人比较好哟。毕竟在缺乏思考判断力这方面,没有人比得上我阿斯托尔福了!” 人造人睁大了眼睛,接受了阿斯托尔福的话语。他那连去怀疑他是否可靠都显得愚蠢的纯真、让人造人产生一种沁入心脾的感动。 这一天,命运开始迈步前行。 ps:这一天,boymeetgirl,eeee…boy? 第379章 我有一言,请诸君静听 慎二、戈尔德、齐格飞回到米雷尼亚城的时候,早已有人在停车场等候,让三人立刻去见向弗拉德·三世。 对此,戈尔德表现出了明显的不满。就算被慎二骂过一次,他依旧看不惯达尼克奉弗拉德·三世为主的做法,认为这是在丢人,丢整个千界树的人。 “真是个没用的家主。”戈尔德一边碎碎念,一边看着面无表情、一眼不发的齐格飞。和弗拉德·三世比起来,齐格飞明显要好得多,当然也是我作为御主的水准更高。 与他相反,慎二倒是挺欣赏达尼克的。摸准了从者的性格,用最合适的方式和从者达成共识。为了激发出弗拉德·三世的主观能动性,不在意个人的荣辱。到底是能让间桐脏砚这条老虫子吃亏的怪物,比身边的认不清形势的胖子强出百倍不止。 不管两人内心作何感想,愿意不愿意,达尼克都是千界树的族长,弗拉德·三世都是黑方的领袖,他们的命令,不能违背,至少目前不能。 稍后,在王之间,三人见到了端坐于玉座之上的弗拉德·三世以及站在一旁的达尼克。 弗拉德·三世问道:“assassin,报告你昨晚的行动。” 这个问题慎二已有预料。他昨晚的任务是进一步勘察千界树一族的防御体系,可他却出现在了图利法斯的郊外,还遇到了黑方想要拉拢的裁定者,这如何不让人感到好奇。 当然,慎二也提前准备好了应答之词,他一板一眼地说道:“昨晚20时,离开米雷尼亚城,向图利法斯方向前进,对沿途的结界进行二次勘察。按照我的预计,勘察至少需要持续四个小时,没想到勘察意外的顺利。不仅没有看出任何新的问题,先前探查出的漏洞得到了很好的解决,想来是archer的杰作。” 说到这里,慎二特地顿了顿,见达尼克点头后,这才继续说道: “不愧是大贤者,对于魔术也这么了解。托他的福,昨晚约22时20分,勘察工作结束。我的御主菲奥蕾的休息时间约在23时前后,我判断返回米雷尼亚城毫无意义。便自作主张,前往还未去过的图利法斯侦查。” “11时30分,图利法斯地形勘察完毕,继续向外围前进。在城外的公路上,我发现了ruler。我认为这是一个机会。” “ruler拥有足以左右战争走向的特权,如果能为我方所用,红方将必败无疑。即使不能为我方所用,也应该给ruler留下一个好印象,以免她被红方拉拢。” “她没有跟你回来,想必是拉拢没有成功。”弗拉德·三世双手搭住玉座的扶手,脸上看不出喜怒。 “如大公所说。”慎二微微低头,以表惋惜,“ruler性情高洁,意志坚定,严格恪守公正的原则,决意要和双方保持距离。虽然拉拢没有成功,但我认为这一结果也不是不能接受,至少我们拉拢不了,红方也是一样。” “知不知道ruler的真名?”达尼克问。 “ruler不曾隐瞒,她是那位圣女贞德。” “原来是那位法兰西的圣女。”达尼克显然对贞德的传奇有所了解。 “因为她严守规则,不会逾越,所以我又有了新的想法——利用我的职介技能潜伏在ruler身边,只要红方的人出现,我就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不错的策略。” 弗拉德·三世对慎二的想法给予了肯定。 “没有人会忽视裁定者的存在,也不会有人想到会有暗杀者埋伏在裁定者周围,只可惜——” “——只可惜我想到红方根本就没想过拉拢ruler,而是想除掉她。我本以为ruler会和我联手制裁红之lancer,没想到她比我想的还要固执,以红黑之战与袭击ruler为不同事件为由拒绝我的提议,无奈之下我只能和红之lancer战斗。早知道就该先让ruler和红之lancer战斗,到最后再出来捡便宜。” 这自然不是真心话。虽然贞德很强还有特权,但慎二依旧不认为她能战胜迦尔纳,而迦尔纳的黄金甲也决定了慎二的偷袭不可能造成致命伤。与其费尽心机做无用功,不如堂堂正正地站出来,给双方都留下一个好印象,岂不美哉? 说出这番话之前,慎二已经确定米雷尼亚城的观测魔术只能传播画面,无法传播声音,城堡里的人并不知道慎二和贞德说了什么,以贞德的性格也不会跟到城堡,当面戳穿。 “无需懊恼,assassin,即使是余,也会做出和你一样的选择。” 弗拉德·三世不仅没有责怪慎二的失误,反而给予了他相当高的评价。 “不敢当大公如此赞誉。”慎二的头压得更低。 “过分的谦虚会让人觉得虚伪,你已经用你的功绩证明了你的实力——说说你对红之lancer的评价吧。” “是,大公。红之lancer的实力不在黑之saber之下,无论是作为英灵还是从者都是顶级中的顶级,而且还有着和saber一样的不死身。” “saber,你的看法呢?”弗拉德·三世将目光转向齐格飞。 齐格飞看了眼自己的御主,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开口说道:“assassin所言无误,红之lancer迦尔纳确实当得起这样的评价。” “迦尔纳!”弗拉德·三世和达尼克对视一眼,前者重视,后者如临大敌,“确定吗?” “已得红之lancer亲口证实。” “他不屑那种伪装。” 慎二和齐格飞几乎是同时开口。 达尼克重重哼了一声,不见丝毫褶皱的脸上一片冰冷:“最多两天的时间就准备好了这等触媒,洛克·贝尔费邦——他虽然是召唤科学部长,但仅凭他一个应该做不到...贝尔费邦的盟友...艾尔梅洛伊,还有降灵科的索菲亚莉吗?三大学部联手,魔术协会还真是铁了心要覆灭我们。不过只凭一个迦尔纳还差得远!我们有大公,有saber,有archer,还有assassin这样的强力从者,胜利必将属于我们。大公——” 弗拉德·三世会意:“下次再遇到红之lancer,余会和saber一同出战。” 齐格飞眉头微皱,又很快放开。作为武人,他想和迦尔纳来一场生死之决,但现在不是一对一的比试,而是战争,集中优势兵力击倒对手是最普遍的做法。 慎二也是类似的表情,只是他的眉头皱紧了便没有松开,他上前一步,沉声道: “大公,达尼克族长,可否听我一言。” ps:圣杯战争以来,从者猖獗,天下纷争,社稷有累卵之危,生灵有倒悬之急,我间桐慎二,扫清六合,席卷八荒,万姓倾心,四方仰德,此非以权势取之,实乃天命所归也! 第380章 飞龙(哥)骑脸怎么输? 一份报告,一场夜战,加上试探出红之lancer的功绩,慎二在弗拉德·三世和达尼克心目中的地位直线上升,几乎与齐格飞、喀戎相当。他有话要说,不管有没有道理,两人都会让他先说,并仔细思量一番,再做判断。 达尼克右手微伸,作“请”的姿势。 慎二也不客气,开口就是一句质问:“两位,还有是千界树一族的其他御主是不是认为黑方必胜,红方必败,毫无悬念——不是说口号,而是发自内心这么认为!” “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原来是这么肤浅的问题。” 回话的不是大公和达尼克,而是一直没机会说话的戈尔德。 “当然是这么想的,我想你应该能感觉到我方的优势有多么巨大。” 达尼克虽然不满戈尔德的无礼,却碍于后者的功绩没有发作,反而肯定了他的说法: “大公、saber、archer三名顶级从者,其余从者也都非常优秀。御主方面虽然不如魔术协会的猎犬,但魔力分流的存在足以将差距补平,甚至反超。此外,我方还占据本土优势以及六十年的积累,据我推算,我方的胜算至少有八成。” 慎二闻言发出一声叹息:“一开始我也这么想,可是昨夜,我和红之lancer战斗过后,我觉得几位,不,是整个千界树一族的想法未免有些太乐观了。” 千界树一族的态度不是一般的乐观,自以为蛰伏多年,做好了各种准备,又抽的一手好牌,这心态膨胀得不比戈尔德差多少,果真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套用某业界知名解说东哥的话说—— “180人口的黑方带飞龙(哥)这波,要吃红方轻而易举啊。红方现在根本不敢推,基地又没开起来…” “哎呀奶不死的啊这怎么奶死嘛。md老子是专业解说好吗?这怎么奶死嘛,专业解说看这种局面还看不懂啊?” “180人口打120人口你有飞龙的情况下怎么输你告诉我?直接a脸都赢了。怎么可能输嘛换家稳赢ban,a脸也赢了。不可能输的…不可能的…” 看到达尼克和戈尔德那一脸自信的样子,慎二仿佛听到了那个鬼畜至极的声音在脑海里疯狂咆哮:“飞龙(哥)骑脸怎么输,你告诉我怎么输?” 顿时,一股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笼罩在了千界树一族的上空。这特么可是传说中的毒奶,大名鼎鼎的因果律武器啊。虽然是民用的,可毒死一场圣杯战争戳戳有余。 不出意外的话,很快这个鬼畜的声音就会变成—— “…枼?…别啊?!哎~!呀~!这解说不下去了,哎呀这!!呃啊~~” “…为什么会这样?…别打那么惊险呐~~你别害我呀!md这个罪名我背不起呀!!我背不住这个罪名啊我cao!!哎呀……” “un~~believable~~我打你ma。” “让我冷静一下,让我冷静一下,让我冷静一下…让我冷静一下……md这是个意外…这肯定是个意外,md不可能出现的情况啊~!” “200人口大公、飞哥、喀戎打120口输了我怎么遭得住~~啊…难道我真的是三鹿?哎呀你ma呀这…这以后我怎么面对自己的人生啊?” 虽说脑补得有些夸张,当不得真,可架不住慎二对红方从者了如指掌,他们并不比黑方弱,从战力上说甚至更强,即使这一次有了自己的乱入,大幅提升了黑方的实力,两边的差距也没到“飞龙骑脸”。在差距不大的情况下,一方谨慎小心,步步为营,另一方自以为优势很大,浪得一塌糊涂,哪边胜算更高,一目了然。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黑方包括戈尔德在内都没到无可救药的程度,弗拉德·三世和达尼克也不是那种妄尊自大的人,只要让他们意识到红方没有想象得那么弱,他们便会收起轻视之心,认真对敌。这正是慎二现在要做的。 “我向菲奥蕾了解过,我等的敌人是一个屹立了接近两千年的庞然大物,底蕴深厚。虽说被我方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但像这种庞然大物,只要是给它时间,各种支援必将源源不断地送达。每过一天,对方的实力都在变强,或许要不了多久,我方的积累就会被拉平,甚至反超。” “我说的积累是各种各样的积累,既有后勤保障,也有战斗力上面的含义。达尼克族长刚才提到了两个学部,召唤和降灵——既然被冠以这样的名字,想来积累了很多珍贵的触媒。这样一来,别说一个迦尔纳,再加上什么阿周那,罗摩或者其他的什么大英雄也并非不可能。夸张一点说,七个媲美迦尔纳的顶级从者,达尼克族长你还能有这样的自信吗?” “这绝无可能。”达尼克摇头道,“在亚种圣杯战争泛滥的今天,就算是贝尔费邦和索菲亚莉都不可能持有这么多珍贵的触媒。我和时钟塔的各个家系接触了这么多年,对他们非常了解,除非是十二领主家系联合起来,否则不可能召唤出七名媲美迦尔纳的从者。时钟塔内部的派系斗争注定了十二领主家不到面临生死存亡的危机,不可能联合起来的现实。贝尔费邦一系,最多只能拿出三名顶级从者的圣遗物,还不一定保证能成功召唤。” “那就先当三名计算。”慎二伸出三根手指,“我这种暗杀者出身的人喜欢把事情往坏处想,这样才能保证万无一失。三对三,算是大致持平,可我还听说有一个不逊色于魔术协会的庞然大物参战了,好像是叫什么圣堂教会?听上去似乎和天主教有关?” “是天主教的内部组织,和魔术协会对立多年。”达尼克虽然不知道慎二为什么提这个,依旧做了详细的解答,“他们曾经是冬木圣杯战争的管理者,目的是防止圣遗物被滥用。此次也只是魔术协会为了宣扬自己的正当立场才特别邀请参加的,那边派出的御主是个没有听过名字的神甫,不是什么大人物,不足为虑。” “我不这么看。大公阁下,飞哥,请你们回答我一个问题。假如实力相当的邻国给你发来邀请函,让你们派人去见证与协助他们平定一场没有悬念的叛乱,你们会随便派一个微不足道的人去走个过场吗?” 两名在各自国家中首屈一指的大英雄陷入了沉思。 第381章 误导 到底会不会呢? 答案显然是不会。 国与国,势力与势力,一旦上升到了外交层面,就不可能草率行事。因为派出去的人是代表国家。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镇不住场子,丢的不仅是自己一个人的脸,更是国家的脸。 正因如此,美国这种“以竞选献金换驻外大使”的模式,也不敢随意指派什么人去担任俄罗斯或者中国的驻外大使,拿出来换的的驻外大使大多是美国可以一根手指碾压的小国,或者不可能出问题的“小弟国”“儿子国”。 这一规则同样适用于魔术协会和圣堂教会。以伦敦为例,圣堂教会在伦敦半公开地派驻了人员,其负责人连十二领主都不敢小觑。 “名气与实力并不一定成正比,每一个大势力都藏有各种暗子和底牌。这些人不一定有名,却一定不好对付。” 这就是慎二想要表达的意思。天草四郎也完全符合这个评价,他确实没有名气,因为他和其他同僚几乎完全没有交流,存在感很低,可他在“第八秘迹会”内部的评价和功绩绝对是最优秀的一批。 他曾监督过多次亚种圣杯战争,经验丰富。他曾在多教派势力混杂,被誉为纷争之地的中东潜伏了近20年。如果不是他无心权势,早就不只一介神甫。顺带,天草四郎的褐色皮肤不是他本来的肤色,而是为了在中东潜伏特意变换的。 “圣堂教会与魔术协会齐名,拿不出召唤强力从者的触媒才奇怪。这样一来,我们很有可能要面对四位顶级从者了。” 慎二的分析,终于让达尼克变了脸色。 “这——” “——这一对主从未必和其他人站在同一立场。”弗拉德·三世接过达尼克的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帮助我们分裂魔术协会也是一种选择。” 慎二点头:“大公的说法也是一种可能。不过看达尼克族长的表情,圣堂教会的人应该还没有和我们接触。不管是他是决定和魔术协会站在同一阵线,还是在暗中评估我们的实力,我们现阶段都应该把他当做的敌人来对待,四对三的局面,依旧没有改变——我再问一遍,我方的胜算还有八成吗?” 戈尔德不服:“哼,你只是推测而已。” “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不确定的因素上。” “就算真的像你说的,还有我开发出的魔力分流系统,宝具连发,顶级从者又怎么样?” “魔力和宝具只是决定胜负的因素之一,你也看见了。我的宝具连发,对迦尔纳的没有造成多少威胁。飞哥和迦尔纳打了半夜,双方不是不想解放宝具,而是根本没机会。” “你的意思是我开发的魔力分流系统没有价值?”戈尔德眼神不善地盯着慎二,这是他最大的成就之一,谁贬低他跟谁急。 “当然不是。”慎二摇头,“虽然我不喜欢你的性格,但你开发出的这套系统,我不得不说一个‘服’字。正因为有这套系统,我这种依赖宝具的从者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这一点我一定要说一声‘谢谢’。” 被一直在讽刺自己的对手赞扬,戈尔德的表情立刻缓和下来,头也抬得很高,看上去非常得意——虽然他自己认为这是不屑。 没错,他就是一个傲娇。只是,萝莉少女玩傲娇是萌,中年胖子玩傲娇就未免有点恶心了。 “不过,胖子,我要提醒你一句,对于大多数从者来说。宝具就是王牌,用了就是决出胜负,决定生死的时候,宝具连发的机会其实不多。毕竟不管宝具的威力有多大,打不中就没有意义。如果为了连发宝具而连发宝具,只会给敌人留下空隙。”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戈尔德昂着头,将傲娇进行到底。 趁着慎二和戈尔德对话的时间,达尼克也理清了思绪,他用一如既往地平缓语气说道:“assassin,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不会盲目自信,会按照你说的,在战略上藐视敌人,在战术上重视敌人。” “那我就放心了。”慎二微微躬身,“还有一件事,我有点担心。” “你说。” “红方派出lancer攻击ruler一事。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攻击ruler有害无益。正常来说,不会有人这么干。除非——红方想违反规则!” 达尼克本身就是玩弄阴谋和政治的高手,“冠位”的等级也是政治操作而来,被他坑死的魔术师及魔术师家系数不胜数。慎二一提,他立刻明白了慎二在顾虑什么。 政治是构筑在一定框架内的游戏,轻易不打破规则,一旦打破必须要有足够的收益。红方不惜攻击ruler,所图谋之事一定不简单。 “assassin,你有什么发现吗?” “暂时没有。” 怎么可能有?天草四郎派迦尔纳杀贞德,是怕贞德知道自己也是ruler出身,参加圣杯大战本就是违规。说这个也只是希望你们小心小心再小心,别被天草这个幕后黑手给阴死了,顺带—— “不过,族长刚才说亚种圣杯战争?那也是圣杯战争吗?能召唤从者吗?” 慎二看似无心的问题,让达尼克的瞳孔骤然收缩:“从者,对,额外的从者!” 亚种圣杯战争也是圣杯战争,尽管欠缺最关键的要素,但基本的召唤从者的能力还是有的。不需要多,随便来个几个;不需要最强大的英灵,只需要在主办地召唤有主场加成的从者,比如在希腊召唤希腊英雄,在罗马召唤罗马英雄,那千界树的麻烦可就大了。 想到了这一点,达尼克连忙下令:“戈尔德,你马上去通知我们的同胞,如果真有额外的从者,第一时间告诉我。ruler那边也不能放松,到时我们要借助她的力量。” “我马上去。对于,关于ruler——” 事态紧急,戈尔德也没有再摆架子,带着齐格飞就要离开。离开前,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回身说道。 “assassin和ruler相处得好像不错,分别的时候,好像还给ruler留了作业。” “作业,这是怎么回事?”弗拉德·三世和达尼克同时看向慎二。 慎二表情古怪地摸了摸鼻子:“那个,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圣女贞德对数学很感兴趣,但她没上过学,看不懂教科书,所以我闲着没事的时候教了她一点加减乘除,还给她留了不少习题。” 于是—— 英明神武弗拉德,城府深沉达尼克; 沉默寡言齐格飞,盛气凌人戈尔德。 全傻了,他们整齐地张开嘴呼出一口气。 “蛤???” ps:时钟塔这次根本就没动真格的。不然就算有七名从者,灭千界树依旧易如反掌。亚种圣杯战争自然是首选,召唤出几十名从者投放到图利法斯,这画面,啧啧。其次,魔术协会有很多家族传承了古老的神秘,即宝具的真品,小灰、巴泽特这些都可以单挑从者,把这样的人派过来,千界树怎么玩? ps2:说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家贞德是文盲。 第382章 齐格 菲奥蕾是个言而有信的好女孩,答应为慎二安排房间,就为慎二安排了房间。 米雷尼亚城很大,房间很多,真正用上的却并没有几间。这主要是因为需要用到房间的只有七名,不,六名御主——要知道当年这座城堡可是防卫用军事要塞,屯兵千人绰绰有余。就算魔像、人造人的培养皿、各类资材和防卫设施占据了大半个城堡,也依旧有不少富余。 别的不说,单看每一名御主那大的夸张、足够三口之家生活的自室就可窥出一二。 分配给慎二的房间面积也不小,粗略估计大约有40多平,各类生活设施一应俱全,位置在菲奥蕾对门,喀戎的隔壁,考列斯的斜对面。不过,到目前为止,慎二就回过一次自己的房间,时间不超过两个小时。 被召唤出来的两个晚上,一夜在冬木,一夜与贞德同行。白天几乎都陪在御主菲奥蕾身边,只有在菲奥蕾喝下止痛安神的药汤,安静睡去的时候,慎二才会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从者之躯,虽然远比人类强大,却也会磨损,也会疲劳,因此合理的休息是必要的。 “根据昨天的经验,菲奥蕾的午睡大概会持续两个小时,我也正好休息一下。忙了一夜,还真是有点累了,果然以后不能整夜整夜的不睡觉。仙没那么好修,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大公那样越晚越精神。” 随口调侃着弗拉德·三世的黑眼圈,慎二打开了房门。 三秒钟后,他又快步退了出来,抬头看了眼门牌号。 “这是我的房间没错啊。” 原来,本该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已经有了三个人的存在,其中之一,也是唯一没有见过的还霸占了慎二准备使用的床铺。 这是一位少年,有着与阿斯托尔福类似的特质,乍一看分不清他的性别。纤细的美感与俊俏,就好像是被仔细打磨加工而成的宝石。 不应存在于自然人之身的雕琢痕迹,加上床铺左右的喀戎和阿斯托尔福,慎二第一时间意识到了少年的身份——《fateapocrypha》一书的男主角,有着奥特飞之称的人造人齐格,当然那是后面才得到的名字,现在他还没有属于自己的名字。 齐格的一生是传奇的一生,时幸运的一生,他的幸运值比fate系列任何一位主角都要高。 作为供给用人造人所诞生的他只有三年寿命,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甚至连意识都很单薄。却因为目睹了其他人造人的消亡,觉醒了对死亡的恐惧,以及想要活下去的意志,下意识地使用魔术打破了培养槽的玻璃外壁,逃了出来。 米雷尼亚城戒备森严,一个连走路的都不会的人造人本不可能逃得出去。可他运气好,先是碰到了乐于助人的阿斯托尔福,被阿尔斯托尔福藏了起来。又在不久之后利用红黑大战的空当,被阿斯托尔福带离了城堡。 接下来幸运女神更是一路伴随,拦路的齐格飞被人造人和阿斯托尔福所打动,掏出了自己的龙心,放入人造人的体内。不仅治好了后者的伤势,还打破了只有三年的寿命界限,让他能像个人类那样活下去。得到新生的人造人为自己取名齐格,以此感激齐格飞的救命之恩。 成为一个完成的人类后,齐格的操作越发夸张。 与前来探寻黑之saber异常状况的贞德结缘,得到了贞德的保护。 乱入红黑大战,从莫德雷德的手中拯救阿斯托尔福。被莫德雷德重创后,又因为弗兰肯斯坦的自爆激活了龙心,从而激活了三分钟变身齐格飞的外挂——奥特飞之名便是由此而来。 大战结束,塞蕾尼凯以令咒逼迫阿斯托尔福杀死齐格,却被路过的莫德雷德所救。莫德雷德斩杀塞蕾尼凯,齐格与失去御主的阿斯托尔福定下契约,正式参加圣杯大战。 回归米雷尼亚城,解救自己的人造人同胞,并为他们争取平等对待的权益。 与以菲奥蕾为首的黑方残余势力以及莫德雷德组达成一致,联盟对以天草四郎发起进攻。在决战中,齐格连战连捷,先杀迦尔纳,后杀天草四郎,最后变身为龙,带着大圣杯飞往世界里侧,拯救了世界,拯救了人类。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这就是传奇了? 不,这还是不是最传奇的。最传奇的是,这个刚出生没多久的新生儿居然泡到了圣女贞德。贞德为了他,花费了无数个年月,终于得以离开英灵之座,前往世界里侧和齐格相会。 故事的结局,少年和少女踏上了环游世界的旅途。 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可喜可贺你妹啊——看完小说的慎二当年就是这么抱怨的,看到齐格的现在也想这么抱怨。 这个结局简直是坑爹啊。要是像其他少年遇见少女的故事那样慢慢铺垫,两个人在一同前进的路上一点一滴的积累感情,从相识到相交,从相交到相知,从相知到相许,最后再来这么一个漫长的等待,慎二绝不会有二话,只会送上美好的祝福。 可贞德核齐格呢?好嘛,完全看不出这种苗头,连相知都不是,直接跳到最后一步,这特么也太突兀了吧,和硬凑cp有什么区别。唯一算是点苗头的只有贞德的一句“齐格君,你想让我怀孕吗?”,还被中日两国的网友以人设崩坏为由讽刺了好几年,生生变成了梗。 东出佑一郎,你还真是无愧放飞自我,神奇东出之名啊。 咳咳,不好意思,扯得有点远,但这绝对是慎二内心的真实想法。看到躺在床上的少年的那一刻,强烈的吐槽欲就如同雨后的春笋,止不住地往外冒,连带着慎二原本懒散的表情都多了几分狰狞,整个人都笼罩了一层黑暗的的低气压。 “那个,assassin,你不会是在生气吧?”阿斯托尔福被慎二阴沉的表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呵呵,我在外面和强敌奋战,一回来却发现自己的老家给人占了,你说我生不生气呢?阿福君?” ps:二爷在齐格的戏份和机缘基本就没了,先总结下,算是给齐格一个交代。 ps2:有人问小灰是谁?小灰名字是gray,格蕾,《艾尔梅洛伊二世事件簿》女主角,韦伯的内弟子,目前韦伯正宫的有力竞争者之一。人物特点:呆毛(远房)后裔,呆毛墓园的守墓人。顶着一张呆毛脸(本来不长这样,94年呆毛第一次被召唤后就渐渐向呆毛靠拢了,目测是体质原因以及家族里的人动了手脚,所以不 第383章 阿福,你就叫阿福了 慎二的声音很柔和,脸上的笑容也很灿烂,可他越是这样,阿斯托尔福就越觉得害怕。 阿斯托尔福的行为虽然脱线,但这种脱线并不是只有坏处,它也有着不少的好处。 阿斯托尔福技能之一·理性蒸发:等级d 理性已经蒸发,无法守住任何秘密。把同伴的真名和弱点说漏嘴,遗忘掉重要的东西等,已经是诅咒的类别。此技能也兼具了“直感”,战斗时可以一定程度上感觉到对自身来说最适合的发展。 换句话说,这个技能是以理性分析为代价换取超常的直觉,某种意义上阿斯托尔福拥有了忽视表象直指本质的感知力。 此时此刻,在阿斯托尔福的认知中,对面的assassin已经不再是个人,而是一头恐怖至极的恶兽,而他则是恶兽盯上的猎物。 “唔…assassin好可怕。”察觉到了危险的阿斯托尔福瑟瑟发抖。 看到阿斯托尔福害怕的样子,慎二一阵囧然。 阿福啊,你说你穿女装就算了,毕竟这么做是为了拯救你的好基友,发疯的圣骑士罗兰。可你为什么整个人精神都女性化了? 你一生冒险无数,什么敌人没面对过? 你临死前的最后一战,几十人对五万撒克逊人,依旧舍生忘死,力战而亡,为什么会在我这个无名的暗杀者面前发抖? 你的骑士精神呢?你查理曼大帝十二勇士的荣耀呢? 好吧,这个先不谈。你给我解释解释,你瑟瑟发抖的样子为什么比真正的萌妹子还要楚楚可怜?我这种有大男子主义的直男都差点被掰弯。 为了抵抗阿斯托尔福的邪道诱惑,慎二开始回想人生中遇到的各种漂亮女性。 师匠、樱、羽斯缇萨、藤乃、橙子、雾绘、罗蕾莱雅、菲奥蕾、六导玲霞、阿尔托利亚……把你们的力量借给我,我绝对不会对伪娘屈服。 这么一想,慎二立刻抵抗住了阿斯托尔福的邪道魅惑。当然,这样一打岔,慎二身上不断散发出的黑色气息也逐渐变淡,房间里的氛围很快恢复平和。 顺手抄起茶几上的一瓶饮料,慎二问道:“说说吧,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霸占我床的那位又是谁?一定又是你干的好事吧,阿福。” “那个,人家叫阿斯托尔福,不叫阿福。”阿斯托尔福弱弱地抗议。 我@#¥¥#,有没有搞错,一个纯爷们,真汉子,用人家?还塔喵比我家小樱还软,你这么卖萌,让真正的萌妹子怎么活? 来吧,美女们,再加护我一次,以后我一定离这货远点,免得出问题。 “我说叫阿福就叫阿福,问答无用!” 慎二凶恶地瞪了阿斯托尔福一眼,后者瞬间怂了。 “阿福就阿福嘛,那么凶干什么。” “那么凶干什么?你还好意思说!这是我的房间吧,你没有得到我的允许就进来,这种行为叫入侵!不管在哪个时代,我都可以直接削你。换成是我入侵你的房间,你也会生气吧。” “不不,完全不生气。”阿斯托尔福摇头,粉色长发绑成的麻花辫在空中飞舞,女人味十足,“你要入侵我的房间吗?欢迎欢迎,一定要在master找我的时候来啊,我不锁门。” “噗~” 慎二一口饮料喷了出来,好一会儿才稳住情绪。 “你这家伙——哦,差点忘了,你的御主是个黑魔术师。这帮家伙的心理多半不正常,她是不是对你做了不少奇怪的事情。” “对啊,对啊。你怎么知道的,真是太厉害了。”阿斯托尔福连连点头,眼里直冒星星,“所以,你一定要来救我啊。” “少对我用这种阿福式崇拜。”慎二一把把阿斯托尔福凑近的脑袋推开,“你自己的御主你自己摆平,我不喜欢那个叫爱斯科尔的女人,她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我怕忍不住砍了她,到时候乐子可就大了。” “怎么这样啊。”阿斯托尔福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地上。 我说姑娘,不,少年,也不对,还是叫阿福好了。我说阿福啊,你可是穿短裙的,这种内八字的坐姿,你的某个部位不会痛吗?我看着都疼好吗? 算了,伪娘这种生物不能以常理揣度,还是从灵长目类人猿亚目狭鼻猴次目类人猿超科人科人亚科人族人属智人种下面单列一条比较好。 “好了,不说这些没用的,你还没告诉我你们为什么会来我的房间?那位又是什么人?” “那是我在走廊上捡到的一个人造人,caster不知道为什么在找他,你的房间最适合藏人,所以就——” “——rider,你这么说assassin肯定听不懂,还是让我来说吧。” 一直坐在椅子上看书,不曾说话的喀戎打断了阿斯托尔福凌乱地描述。在他看来,assassin这会儿多半已经迷糊了。 其实慎二一点都没迷糊,他很清楚发生了什么,甚至为什么会把人藏到他的房间,他也猜到了答案。只是为了不引人怀疑,才有此一问。 而喀戎的描述,也与慎二的推测一般无二。 齐格逃脱,遇到阿斯托尔福,被阿斯托尔福送到喀戎房间让喀戎治疗。 与小说描述不同的是,喀戎的御主由菲奥蕾换成了考列斯。菲奥蕾腿脚不便,有事都是直接叫喀戎过去,喀戎的房间没人会进来,很安全。考列斯则不然,他好奇心旺盛,遇到问题喜欢向喀戎请教,每天跑到喀戎房间的次数少说有十次,两人之间的关系逐渐从主从向师生发展。 在这样的情况下,喀戎的房间显然不安全了。虽说喀戎知道只要拜托考列斯,他会保守秘密,甚至会提供帮助,但不管是身为老师还是身为从者,喀戎都不希望考列斯难做。于是他提出了把齐格藏到慎二房间的建议。作为邻居,喀戎很清楚慎二很少使用自己的房间,更不会有人来骚扰。 当然,以喀戎的修养,肯定是做不出入侵这种事情的。他本打算等慎二回来,再正式拜托。可阿斯托尔福等不了,他直接从阳台入侵慎二的房间,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ps:玩过《fategrandorder》1.5,第二章,就会发现迪昂和阿福的杀伤力不是一般的强。据说第二章发布的当天,阿福和迪昂的和谐物数量暴增。 第384章 卖掉齐格? “我就是知道是你干的好事!” 听完喀戎的叙述,慎二忍不住抬手给了阿斯托尔福一个暴栗。 “呜呜,对不起嘛。” 阿斯托尔福抱头,悲鸣,道歉,一气呵成,是卖萌中的豪杰。 “原谅你了。” 慎二摇头苦笑,懒得和他计较。 阿斯托尔福就是有这样的特质,不管多么胡闹,都很难让人生他的气。今次做的事情还算小的,生前惹出的乱子更大,还被人变成过树,可到最后也没受到什么惩罚,依旧是查理曼十二勇士之一。 当然,这也和他从始至终就没有过“做坏事”的意志有关。纵然失去了理性,他的本能依旧会归纳并淘汰「做坏事」这类行为。所以无论惹出多大的乱子,结果总不会太糟,久而久之,查理曼大帝和罗兰等人也都习惯了——先和慎二一样骂阿斯托尔福一顿,然后帮他善后。 “好吧,让我来看看到底是怎样的人造人,能让caster还有你这位女装大佬心动。” 慎二一边调侃,一边走到床边,仔细打量着床上的少年。 银发、红瞳,人偶般的面容。不愧是爱因兹贝伦家族的技术,虽然被制作成了男性,依旧能看出很多羽斯缇萨的影子。不过因为是供给用的量产型号,制作得并没有羽斯缇萨那么精细。 如果说羽斯缇萨是满分一百分,齐格大概有八十分,从这一点上说戈尔德融合爱因兹贝伦和穆吉克两家的技术所诞生的生产线还是很出色的。 唯一可惜的是,因为是量产型消耗品,寿命只有三年。远远比不上爱因兹贝伦花费巨量资源精雕细琢的品质。看看亚哈德那个老家伙,都活了两百年,依旧活蹦乱跳。在这个世界走上了魔术世界的大舞台,在另一个世界也有可能出来搞事,比如可以预期的第五次圣杯战争。 “那么问题来了,到底该怎么处理这个人造人呢?放任不管?还是帮助阿斯托尔福一把?又或者交给caster?” 慎二伫立在床前,安静注视着陷入沉睡的人造人,心中盘算得失。 不给齐格飞挖心救人的机会是早已决定好的事。只有三分钟的奥特飞和真正的齐格飞相比,显然是齐格飞的价值更大。 至于齐格的处置,慎二还真就没放在心上,死活都随意,没有力量的人造人无关大局。 不过现在人送上门来,自然不能再无视他的存在。 三个选择中,放任不管首先排除。没有自己的干涉,齐格飞挖心救人的可能性极高。 剩下的就是在caster和阿斯托尔福中选择一个。 caster,真名阿维斯布隆。又名所罗门·伊本·盖比鲁勒(solomonibngabirol),是十一世纪的诗人和哲学家。出生于西班牙马拉加的他,是将古希腊、阿拉伯、犹太的学术和智慧传入欧洲文化圈的人物。他并没有像剑士和国王一样立下绚烂的功勋。也没有诞生出能传世千年的艺术品。 但,他是掀起中世纪欧洲文艺复兴的人物之一。他从希伯来语“接受”一词中引出了“卡巴拉(kabbalah)”这一概念——换句话说,他是创造了魔术基盘之一的、给世界历史、以及相当于世界里侧的魔术师历史带来极其巨大影响的、不折不扣的“英雄”。 阿维斯布隆性格古怪,由于病弱加之厌世,极度厌恶与他人接触。虽说和别人交谈的理性还是有的,但其中没有任何带有感情的余地。他作为魔术师,由于对某种魔术已登峰造极,因而不必为家中的种种琐事所烦恼。 这一魔术就是魔像制造,阿维斯布隆是魔术史上首屈一指的魔像大师。对人类无感的罗歇会对他抱有异乎寻常的尊敬,达尼克选定他作为和弗拉德·三世同等的提前召唤对象,都是因为这一点。 通过两个月的积累,阿维斯布隆已经积累了四位数的魔像,大型小型,远程近战侦查各种功能都有,是千界树一族防卫体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这么多魔像一口气放出来,就算是齐格飞这样的顶级从者也会觉得棘手,而这还不是阿维斯布隆的王牌。 阿维斯布隆的王牌,也是他唯一的宝具,名为“王冠·睿智之光(golemkethermalchut)”。这件宝具可以说是魔像的巅峰,不,它已经超越了魔像、傀儡的界限,达至崭新境界的人工生命体。遗憾的是阿维斯布隆生前没能完成,成为英灵被召唤后的愿望也仅是完成这一宝具。 如今,他的愿望只差最后一个素材——一个作为“炉心”的一级魔术师。 阿维斯布隆的宝具能把‘炉心’的性能直接反映为宝具的力量。只可惜,千界树一族符合条件的都是御主,不可能作为“炉心”,阿维斯布隆只好将目标放在了人造人上。 无论是供给用人造人还是战斗用人造人都拥有一流的魔术回路,唯一不足的是他们没有自我意识,所以并不能被称为完整的魔术师,阿维斯布隆测试了不少人造人,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直到齐格出现。 在没有命令的前提下,自己使用魔术,毫无疑问是觉醒了自我意识的表现。也就是说,这个人造人已经成为了一名魔术师,有作为“炉心”的可能性。 只要找到他,愿望离实现更近一步,阿维斯布隆是这么认为的。 “王冠·睿智之光”是成长型a+级的对军宝具,拥有左右战局的力量。这么看来,把齐格交给阿维斯布隆才是最佳的选择。 如果齐格能作为“炉心”,黑方将会胜算大增,真正达到达尼克所说的八成。再进一步以此为契机,得到“王冠·睿智之光”指挥权,慎二有把握一波打残红方。 不能用,也可以刷一波caster组合berserker组的好感,还可以排除飞哥挖心救人的可能性。 一念至此,一股直接去找达尼克的冲动油然而生。 ps:在阿福新的技能本里,阿福狂曝查理大帝的黑历史,再加上罗兰有过裸奔的经历,瞬间感觉这就是一群比圆桌还逗逼的集合。 ps2:本次泳装活动是真特么毒啊,奸少抽了525石26呼符才毕业,一个尼禄,俩尼托,一信长,一肯娘,歪出一塔喵,一蛋糕,真鸡儿糟糕。 第385章 你叫齐格 冲动终究只是冲动,没有付诸实施。 把齐格交给达尼克或者阿维斯布隆或许能换取足够的利益,但弊端也同样不少。 第一个跳出来的毫无疑问是阿斯托尔福,这个失去理性只剩下感情的家伙肯定会因此和自慎二翻脸,从朋友变成敌人。 大贤者喀戎倒不这么没头没脑,但看他此次帮助阿斯托尔福的行为,想必也会留下芥蒂。以喀戎的影响力,这个芥蒂很有可能会波及到考列斯,甚至菲奥蕾,在好不容易构建起的信赖关系之间留下裂痕。 一旦不信任的种子种下,想要像前两天那样自由行动就没那么轻松了。喀戎历史上都有名的眼力,阿斯托尔福无法预测的作风和搞事能力都是现阶段慎二最为戒备的东西。 卖齐格是换取未来,不卖则是保障现在, 而无论是未来还是现在,都是为了保障“得到圣杯”这一最终目的,一时之间,慎二难以抉择,就这么纠结着,沉默着。 见慎二表情凝重,喀戎和阿斯托尔福也没有打扰,就这么安静地等着。 直到——躺在床上的少年,一切的开端,睁开爱因兹贝伦系列人造人标志般的红色眼睛,看向慎二,带着茫然、无助、疑惑还有一丝丝的戒备。 “你是——?” 那一瞬间,慎二有了决定。 “我是assassin,这个房间的主人,我希望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少年“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我的房间并不安全,待在这里早晚有一天会被caster发现——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做?” “啊,那当然是——” “阿福,你不要说话,我在问他。自己的事情只能由自己决定。” 既然天平两端大致平衡,难以取舍,那就让外力来做最后一枚砝码——齐格的命运交由他自己来决定。从觉醒了自我意志,逃出培养槽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不再是傀儡,不再是道具,他是一个人。 或许他还很懵懂、很稚嫩、很迷惘,可他依旧有思考、有选择、有决定命运的权力——这就是人类和道具最大的区别。 如果他的回答能让慎二满意,那么慎二就会站在阿斯托尔福这边,帮他一把。 如果不能,那就对不起了,你刚刚开始的人生就到此为止吧。我给过你机会,你没有把握住。 你可以说我伪善,当然你不一定知道伪善是什么意思,但谁让你出现在我的面前了呢?你影响了我的命运,就别怪我影响你的命运。 在慎二咄咄逼人的目光下,少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身体蜷缩在一起。他本能地移开目光,向他最初遇到的,让他感到温暖的人寻求帮助。 然而,喀戎先一步伸手,挡在阿斯托尔福的面前。睿智的大贤者已经看出了慎二抱着和他类似的打算,我们可以帮你一把,但首先你不能放弃自己。 唯一的求助对象被阻拦,慎二的目光又越来越凌厉,少年的不能告诉自己必须做些什么。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少年的声音很弱,说话也断断续续地,但他依旧努力在开口,努力在表达自己的意思。 “可,可是,我…我想…活下去!” 活下去,只是单纯地活下去。虽然怎么才能活下去,可还是想要活下去。 “太好了。”这个答案,让阿斯托尔福如释重负, “生存是生命的本能,用语言表达出来则是人类或者说智慧生命的特权,祝贺你,你已经是一个真正的人了。”这个答案让喀戎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希望你能活着,好好活下去。” 这个答案也让慎二心中的天平产生了偏移。 “房间就暂时交给你们使用吧,我会在房间里布置一道结界,防止外面的窥视,还有这个——” 慎二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几枚贝壳,又取出一把刻刀,在贝壳的内壁刻下古老的符文。 “——这个是最简单的传讯符文,使用的时候注入魔力,然后掰开,就可以给另外的贝壳持有者传递一句话的信息。有了这个,出现什么意外,我们也能及时做出反应。可惜了,菲奥蕾只找到这种最普通的贝壳,要是材质再好一点,我说不定能做出魔术版的电话来。” 与宝石魔术类似,承载卢恩的材质越好,就越能发挥出符文的效果。遗憾的是千界树虽然有研究卢恩的家族,却没有在米雷尼亚城储存优质的魔术素材,这几枚贝壳已经是菲奥蕾能在找到的最佳素材。 当然,这也和慎二水准不够有关,让斯卡哈来做,就算是最低级的素材也能搞出高级的效果,只是使用普通砖石的间桐家外墙在符文的加固下拥有不下于城墙的防御力就是最好的例子。 “不不,这就很好了,太感谢了你了,assassin。”阿斯托尔福欢呼着扑了过来,看样子是要给慎二一个拥抱。 慎二“唰”地抬起从菲奥蕾那里借来的刻刀,停在阿斯托尔福的眉心,硬是止住了他的飞扑。 “一个男人做这种动作实在是接受不能,别以为你穿着女装就真的是女人了,给我收敛一点。” 说完,刻刀翻转,用力在阿斯托尔福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后者捂住额头,泪眼汪汪:“呜呜,assassin欺负人。” 阿福,你这是要彻底毁掉我的男女界限才甘心吗?有本事你把下面那玩意割了。 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挨个分发新近制作出来的符文贝壳。 喀戎微笑着接过,少年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轻轻说了声:“谢谢。” 慎二也以微笑回应:“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少年低下头,嗫喏着,“我没有名字。” 慎二笑容不变,却多了些深意:“那怎么行,人类都要有名字,这是作为自我的象征。” “象征?”少年似懂非懂。 “要不要我帮你取一个?” 少年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嗯,嗯。” “我想一想啊。”慎二托着下巴,试探性地说出一个,“golden(狗蛋)?” 这个名字一出,喀戎立刻皱起了眉头,阿斯托尔福更是连声抗议:“这什么名字,太难听了。” “那,罗兰?” “哦,这个名字不错,但还是算了。”虽然觉得套上查理大帝麾下第一勇士的名字很带感,不过阿斯托尔福还是拒绝了。 喀戎正色道:“assassin,认真一点。” 慎二举手投降:“好吧,不开玩笑了,齐格,我觉得这个名字不错,你们看呢。” “那,那个,我觉得很好听,我喜欢这个名字。” 不等喀戎和阿斯托尔福发表意见,少年先开口了。终究是给他起名字,当事人一开口,尘埃落定。 “那就这么定了吧。” “请多多指教了,齐格,我是阿斯托尔福。” 到头来,还是选了这个名字吗?或许,这就是命运。 就像我叫间桐慎二,你叫齐格。 同一时间,某个男人正式进入了图利法斯的范围。 第六十五点五章 微笑男孩(兄贵) 那个男人,就是坨肌肉。 不管怎么想,也只能这样比喻。他虽然是一名身高超过两米的彪形大汉,但看见他的人,首先第一时间都会被他那超规格外的肌肉夺去目光。接着为了估测他的身高而抬头一看,则会更加绝望。 刻在青白肌肉上的无数伤痕,很容易让人想象到他乃是积累了骇人修炼和和战绩之人。但,那些伤口全都还没有到达他的内部却也一目了然。 用小刀去划巨大的铁球,伤口当然不可能是致命伤。没错,他的肌肉就正像那钢铁之块。用锐利的刀刃也许能切开他的皮肤,可能稍微还会流点血。不过,也仅止于此。 手臂如同鳄鱼的胴体。大胸肌尽管一丝不挂,全身依然如铠甲般坚固,这点显而易见。舒缓活动的双脚仿佛猛犸的后肢般强韧有力。 尽管革制皮带拘束地将包括脸部在内的全身上下紧紧勒住,但男人脸上丝毫不带苦痛,不如说甚至还浮现出了愉快的笑容。他的穿着只有这种程度。遮盖腰部周围和胯股之间的皮革,明确说来也和保护身体完全扯不上关系。 但是,这样就足够了。他的肌肉不是铠甲所能容纳的,倒不如说根本不需要。那是已到了如此地步的压倒性的超肌肉。 黄昏之时,这个男人不修边幅地走在广布于图利法斯东部的理想森林中。 相较之下,大章鱼在路上行走倒还更加现实。他是如此地与这片充满自然气息的森林格格不入。 男人就是红方从者——berserker。 “还不快站住,berserker!” 有人追逐着如同被解放的野兽般的他。一边飞跃穿梭于树枝之间、那位少女一再呼喊berserker。 身披翠绿衣装的少女的眼神,蕴藏着让人联想到野兽的无机质和犀利。头发随意地伸展,尽管没有半分如同贵人一般的顺滑,但却和那充满野性的面庞非常相称。没错,她正是美丽的人形野兽。 berserker笑着,坚决不停下步伐,回答了她的话: “哈哈哈哈,archer哟。恕我难以服从那道命令。我必须前往那座城塞,赶赴专制者身边啊。” 红之archer焦急地喊叫道: “汝这蠢货!都说了先等待时机成熟,为什么就是不明白!” 但berserker没有停下。他依旧强而有力地、一步一步地向前踏进。他到现在已经连续走了两天两夜。berserker被路上的行人目击,也不是一两回的事了。archer只能祈祷那个可疑的神甫能妥善处理。 “我的字典里没有等待。” 到此为止了么、红之archer对他断念了。更正确地说,按照鸽子传达的命令,她选择了如果说服无效就专注于援护。 “终归是狂战士,思想交流是不可能的么。” 对于她那伴随着叹息的自言自语,一个声音回应道: “唉,我就想会是这样。他呀,berserker的职阶可不是装门面的啊。” 听到这从天而降的声音,archer抬头望向上方的树枝。一位满面悠然笑容的青年正伫立在那里。那是位相当的美男子。但那份美并不是让会贵人胸襟荡漾的优雅骑士之美,男子的眼瞳如猛禽般锐利,矫健的身躯虽然粗壮却不落庸俗。那是男人、女人、老人、儿童、任何人都憧憬倾慕向往的、英杰风貌。 红之rider,被整个红方认为是能与不死身的大英雄迦尔纳匹敌的男人。 “rider,汝是说、只能对他弃之不顾了么” 一耸肩膀,rider回答道: “唉,没办法吧。那东西,是只会思考战斗的怪物。想要说服他的你,才是古怪得多?” “驾驭狂暴的野兽我可是很拿手的。我还想过索性一箭射穿他的膝盖算了,可是……” 要是那么做,那个berserker毫无疑问会改变矛头,向archer猛扑过来吧。 “你能管好自己就帮大忙了啊,大姐。” “话说,汝怎么追过来了?” 青年满脸欢迎提问的样子,露出会心一笑回答道: “当然是因为担心你啦。这不是明摆的么” “呼,是么。” 她既没有脸红,也没有惊讶,连愤怒都没有,完全的无反应。若是普通的女人,不论是何等贤淑的人妻,这句话无疑都足以令其娇羞满面。 但是,对这名与野生猛兽共同生活过的archer而言,花言巧语没有任何意义。自己的甜言蜜语被干脆地落了空,rider难为情地搔了搔头。接着,他咳了一声,回归到原本的任务。 “总而言之,我们被赋予的任务是后方支援,就是量力而行援护berserker,同时尽可能地收集情报。” “马上就要迎敌了。进行顺利的话恐怕今天深夜,那家伙就会到达城塞。不过,在那之前应该会有迎击。” “呼,总之,我还真想先见识一下黑方的家伙们哪。” archer和rider,二者都是一流的猎人与战士。七名从者严阵以待的那座城塞,他们根本不认为仅凭区区一半人数闯进去就能获得胜利。 “想制止那个berserker至少也必须两名从者,或者全员出击征讨,否则是办不到的。” 没错,即使那样,要制止berserker依然需要非同寻常的努力。 “话虽如此,这和我等作为知识所认识的berserker完全大相径庭啊。” “确实啊。因为他是能对话的berserker,我还以为他的狂化等级是不是很低来着。” 红之berserker的狂化等级乃是评价规格之外。由于可以进行对话,乍一看会让人以为狂化等级低下,但berserker纯粹只会说话却无法交流思想。与其说是违抗命令,不如说是没能理解命令。即使是动用令咒的命令,如果不两道叠加,对他而言只是对身体重压的程度,无法阻止他行动。 “色雷斯的剑斗士、叛逆者的象征————斯巴达克斯。实在是、性格奇特的男人啊” 红之berserker,斯巴达克斯。他身为罗马的剑斗士奴隶,却在某天带领七十八名同伴共同脱逃。他是击败了约三千人组成的追击部队的、令各地的奴隶武装蜂拥而起的英雄。尽管最后遭到信赖已久的海盗背叛、被罗马大军碎尸万段,但在此之前,他连战连胜。对身为弱者的奴隶来说,他确实一直都是希望之星。 憎恨所有的专制者,对所有强者燃起斗志。为了守护弱者、体贴弱者、治愈弱者。而且最首要的是、为了叛逆而战斗的狂战士。那就是berserker。 “话说回来rider,你的马怎么了?” “我是为了获取情报而来,总不能反倒把自己的情报交给对方吧。这次,我不会用它们的。” “呼。哎,是汝的话也没大碍么。武器是用剑还是用枪?” “当然是枪。” rider和archer,依然锲而不舍地追逐着berserker。笔直缓慢地行走的他,根本不可能会跟丢。 “话说回来archer,我问你个事儿。” “什么事?” “你,有见过master的脸么?” “不,没有。我见到的只是master的什么中介人,那个神甫而已。” 被召唤之后,archer立刻就发现自己面前的男人不是master。因为他身旁跟着个明显像是从者的人物,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并没有连接上线路的感觉。?? “我也是。算了,魔术师之流说是这样还就是这样。” “不管这么想,都很异常吧。不过,想象一下最后等待我们的将会是什么,归根到底恐怕有死而已。” 这场圣杯大战成为首要的问题的不是在战争中败北,而是胜利之后。不论哪方幸存下来,七人全都平安的可能性很低。然而,仅有一人存活的结局也是不可能有的。 而且,圣杯是只能实现一组的愿望的存在。因此,大战胜利的瞬间就会开始内部分裂。只要是魔术师,不论谁都是以位于世界外侧的、记录一切过去、所有未来的“根源之涡”为目标。如果蕴藏着那种可能性的圣遗物就在眼前,就算是同伴也会理所当然地自相残杀。 当然,从者也不例外。为了实现一己之愿,必须击杀并肩作战的伙伴。 所以,即使说是共同奋战,那种关系恐怕也只能维持到终盘、决定胜利的前一刻。 “所以,才不想露脸么” “不不,怎么说也总该露个脸吧。总感觉很可疑啊,那个神甫和从者。” “assassin么,自称真名是塞米拉米斯吧” 会面之时,由于红之assassin堂堂地公示了真名,连archer和rider都为之哑然。 没什么。正因为吾是assassin,存在本身都飘摇不定。至少公示一下真名,想以此作为共同奋斗的证明啊。 尽管说了那些,rider和archer都并没有信任她的话。缠绕在她身上的那强烈的颓废气氛,让身为纯粹战士的二人不禁心生焦躁和不信任感。 “对,塞米拉米斯。亚述的女帝陛下。啊啊,叫做王的家伙为什么不论雌雄都是一副妄自尊大的样子啊?不爽,太不爽了。” “受人侍奉就会变成那种态度吧。立场上我们是对等的,不必在意。” ◇◇◇ 与此同时,米雷尼亚城塞,六对主从再次齐聚。 配合达尼克的暗号,黑caster操作起七灯烛台,将城外的光景映照出来。以翱翔于天空的魔像为中继点的这种魔术,远远凌驾于普通魔术师使用远见魔术所能看见的最远距离。 通过魔像映照出来的,是个粗鄙邋遢的**大汉正向森林进军的,实在难以形容的光景。 达尼克首先开了口。 “诸位,根据caster的报告,这名从者正不分昼夜地笔直突破森林,朝这座米雷尼亚城冲来。” 听了这话,在场的各位一同哑然。既然这是一场战争,那么从者会攻过来是理所当然。但不论是奇袭还是光明磊落的进击,复数的从者一起进攻过来才是常道。当然,像红lancer那样身负其他任务的人就另当别论。 周围连个部下的影子都没有,换句话说这名从者打算单枪匹马杀过来。真是蠢到家的行为,但能若无其事地做出这种愚蠢行为的,在七个职阶中仅仅只有一人。 “我判断此人就是红之berserker。恐怕,是因为狂化等级太高了吧,他正陷入渴求敌人的暴走状态。” 作为berserker召唤的从者,根据生前逸闻,狂化等级因人而异。狂化等级低,受到的status提升恩惠就少,但作为补偿可以进行某种程度的思想沟通。狂化等级高,尽管status有望得到大幅提升,但作为代价,不只是思想沟通,甚至连让其服从命令都等同于不可能。 当然,也不是没有例外,比如端坐于玉座之上,比绝大多数从者还要冷静的弗拉德·三世,不知是不是物极必反。 菲奥蕾问道:“该怎么办,伯父大人?” “当然不能让这个机会溜走,出动三名从者足矣。不过,这是此次圣杯大战中独一无二的好机会。这个berserker顺利的话,说不定还能成为我们的棋子。” 达尼克的话,引起了大家的纷纷议论。等安静下来之后,弗拉德·三世以安详的口吻询问道,与影像中散发着狂气的男人截然相反: “让余听听具体的计划吧。像这样把从者们聚集在这里,你自然也是有这个打算的吧。” “是的,lord。” 就这样,达尼克开始讲述他的计划。 不得不说,达尼克不愧是参加过第三次圣杯大战的老前辈,经验无比丰富,只是开了个头就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听下去——唯有两人例外。 一人心不在焉,一双大眼睛咕噜噜乱转,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另一人低着头,上扬的目光不动声色地从saber、caster、rider与戈尔德身上划过。 ◇◇◇ 时间早已过去三个小时。太阳已经落山,森林逐渐被黑暗包围。至今为止一帆风顺的berserker的进击,稍微停顿了一下。 “敌人吗?” “嗯,但似乎不是从者。” 正如archer所说,挡住berserker去路的,是尤格多米雷尼亚的尖兵、战斗用人造人,和以berserker都不得不抬头仰视的巨大身躯为傲的青铜魔像。数量逾百。 “怎么办,要帮他么?” rider的提案带着些许扫兴。当然的吧。若是从者还好说,这种程度根本不用帮忙。没有必要,于是二人选择了旁观。 红之berserker和黑之尖兵的战斗简直就是一边倒。 被人造人的战斧劈进肩膀,被魔像的拳头重击面门。尽管受到威力连钢铁都能粉碎的拳头的直击,他的微笑却依然不灭。不如说,总觉得那副笑容索性变得更加灿烂了。 打从一开始,berserker就没打算回避任何攻击。不如说,他甚至还特意跳入攻击之中。 将攻击承受、承受、白白承受。被重创、被伤害,即使如此,那心旷神怡般的微笑却绝不消失。不久,尽管并非气力不支,人造人和魔像们却产生了迷茫,停止了攻击。这时候,berserker开始行动了。 “悲哀的专制者的人偶啊,至少在我的剑与拳之下长眠吧。” berserker的手,一把抓住了魔像的面门。轻而易举地将推测约有三米的魔像远远丢出,把不凑巧身处落下地点的人造人们压得粉碎。 “来,你们也是。” 说着,他随意把剑横向一砍。仅仅这样,在场的人造人上半身就被轰飞。向挣扎的魔像一拳揍去,经魔术强化过的青铜制头部就灰飞烟灭。 berserker的暴虐没有停止。他大大地张开双臂,奋勇突击。他一把抱起五具魔像,气势汹汹地把背向后一仰。合计重量约逾数吨的石人偶们,由于他的投技(过肩摔)而从头盖被破坏。 那模样,好比人间台风。每次一挥剑,一击拳,都能产生大量垃圾。 红之berserker微笑着振剑,微笑着挥拳,那实在和噩梦无异。连仅仅拥有稀薄感情的人造人,都被这疯狂所侵染,选择了逃亡。 将最后的魔像“撕成碎片”后,berserker眺望着自己编织而成的破坏和虐杀,满足地点点头,再次迈开了步伐。 “他在笑啊。” “还笑得出来啊。” archer和rider怀着目睹毛骨悚然之物时独特的不快感面面相覷。战斗是理所当然、胜利也是理所当然,他们对这种凄惨的结局既没有任何怨言,也不带半分钦佩。但berserker至始至终面带微笑却足以令他们恶寒上身。 “呼呣。确实那个英灵除了狂战士以外不是任何人。” 如果他脸上浮现出愤怒,archer和rider也许还会认为他可能是个有理性的berserker。但是,他却在微笑。陶然地、仿佛为什么心神荡漾一般微笑着,战斗、杀戮、粉碎。 “不管怎么说,这下实力就一目了然了。那个的话,只要不使用些颇具分量的宝具,是没法阻止他进击的。” “哼。archer,在你看来,他能不能干掉一个从者?” “谁知道。那家伙的宝具要是持续发挥机能,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所谓‘持续发挥机能’可是难如登天啊,那家伙的宝具……” 虽说是并肩作战的同伴,红方从者也不会连宝具的能力都相互说明。但berserker作为例外,由他的御主透露了。 宝具名为“疵兽的咆吼(cryingwarmonger)”,由于其过于特异的性能,如果是通常的圣杯战争,这东西首先就可以确定他无法存活下来。 “但是,如果那群“黑”从者,只是无策地持续给予他伤害,说不定会变成有趣的事呢。” 没错,越是受伤。越是承受伤害,强度就越是增加。那个宝具的话——甚至有仅凭一击,就令这场圣杯大战决出胜负的可能性。 “唔。” archer看似不快地微微颤了颤鼻子。铁和机油的气味对于与动物相近的她来说似乎是难以忍受的恶臭。 “怎么了?” “被发现了,黑方从者正在接近。” 弓兵(archer)的知觉远远凌驾于骑兵(rider)之上。如果她所言无误,应该马上就要迎敌了。 “好,要干架了。” “明白。” 两名从者召唤了各自的武装。 rider所召唤的枪,和红之lancer迦尔纳的枪外型上有很大不同。lancer的刚枪,是依靠其锐利的枪锋以及超重量来造成破坏的巨大长枪。而rider所持的,完全是面向白兵战的朴素且结构坚实的枪。 从它的长度和单手就能轻松握住的持法来看,多半是用来投掷的枪。rider似乎想在不使用原本的武器“骑乘”的条件下挑战白兵战。实话实说,这就是蛮勇。然而,他悠然的态度可以说很好地展现了红之rider乃何等英杰。 另一方面,archer召唤出了无庸赘述的弓。比她身高还长的黑色涂装的西洋弓,是传闻由狩猎的女神(阿尔忒弥斯)授予的天穹之弓。其名为陶洛珀罗斯(tauropolos),是拥有公牛杀手之异名的女神阿尔忒弥斯的别名。确实是与弓兵相称的绝品。凭借它而无法射穿的东西更本不存在。 “那么rider,我后退,和汝共同掩护berserker。” 她即刻后退,潜入森林的黑暗之中。连看着她的rider,即使能感觉到气息也完全不清楚她身居何处。看来如果成为超一流的猎人,和森林一体化是轻而易举。 “好的。接下来,让我轻轻给他们按摩一下吧。” 第386章 玲霞抵达 二十世纪初,罗马尼亚首都布加勒斯特曾被称为“小巴黎”。然而由于第二次世界大战时的轰炸、两次地震、加之独裁者齐奥塞斯库那不切实际的城市开发。当时有过的秀美建筑物大部分遭到了破坏。 当然,也并不是全都。乘车沿着贯穿南北的维多利亚大街横穿都市的话,应该可以看见几间旧市区的古老教会以及具有历史感的贵重建筑。 不过,独裁者给罗马尼亚刻上的伤痕远不止这些。 “齐奥塞斯库的孩子们,好像是这么叫的呢。” 女子用有些甜美而超然的声音低语着。虽说,她已经尽力把自己打扮得不那么显眼,但她在不经意间浮现出一点忧郁的表情,依旧能让男人为之倾倒。不过奇怪的是,聆听她那甜美声音的“某人”,并不存在于她的周围。 擦身而过的人们都讶异地目送这个面对虚空念叨的女子。不过也许是感到了她的眼中的某种不正常,并没有人上前搭话。 不是不想,只是不敢——美女固然好,精神不正常的女疯子可就没那么美好了。 被人当成女疯子的自然是来自日本的六导玲霞,聆听她她那甜美声音的“某人”毫无疑问也是真实存在的,分别是灵子化牵着妈妈的手的小杰克(其实牵不到,但小杰克喜欢这样)以及与玲霞并肩而行,被哈迪斯斗篷包裹处于隐身状态的阿尔托利亚。经过一番辗转,她们终于按照慎二的要求抵达了罗马尼亚。 越了解六导玲霞就越发现这是一位人才,虽说从事的职业有那么些瑕疵,但她的个人能力毋庸置疑。慎二这边才起了个头,她就能结合现有的情报自己补完出行动方案,并以惊人的速度付诸实施。 以从日本前往罗马尼亚为例,阿尔托利亚和杰克在商场里买衣服的时候,六导玲霞已经通过业务上的熟人弄到了最近三天的飞机时刻表。 等到两名从者转入超市,大买特买,六导玲霞开始联络机场,电话订票。 慎二把阿尔托利亚叫走后,她居然带着换装一新的小杰克去了租车公司,租了一辆轿车——作为高级技术工作者,开车那是常备技能。 那边,阿尔托利亚还没离开间桐家,这边六导玲霞就开着车在间桐家附近的停车场里等着。阿尔托利亚刚一离开,她便开车带着两人前往机场。 顺带一提,被慎二叫做“坏孩子”的小杰克,在玲霞身边非常的乖,慎二担心的对陌生人叫妈,一言不合砍人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这主要归功于玲霞教导有方,只要小杰克听话,玲霞就会陪着她玩,给她讲故事。很难想象,大名鼎鼎地连环杀人犯会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这么顺从。 慎二陪着菲奥蕾吃早餐的时候,一行三人顺利登上飞往东京的飞机,虽然后两名是偷渡加塞行李舱——罗马尼亚终究比不上德国、法国、英国这种大国,航班的班次相对较少,最近的一班的始发地就是在东京,到东京转机成了唯一的选择。 “是么,是这样啊,真是悲伤呢。我都还没到那种地步,只不过会一不留神就那样了。” 六导玲霞无视周围异样的目光,继续与阿尔托利亚对话。两人谈论的是关于六导玲霞自己和“齐奥塞斯库的孩子们”。 所谓“齐奥塞斯库的孩子们”,是独裁者所留下的负面遗产之一。过去,罗马尼亚曾想立法禁止避(和谐)孕和堕(和谐)胎、强制妇女生产至少五个以上的孩子。 结果,养不起的孩子们成为街头浪儿,渐渐染指犯罪和人身买卖。即便革命结束了独裁,一度被产下的生命也无法倒退。他们幼小的生命,被权势者和黑手党侵蚀殆尽。幸存下来的孩子们,不知不觉从被压迫的一方变成了压迫他人的一方,也就是常规意义上的坏蛋、恶棍、犯罪者。 孩子们的经历和六导玲霞自身的“堕落史”有着很多相似之处,不过和这些从出生起就挣扎在社会底层,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的孩子们相比,六导玲霞显然要幸运得多,堕落得也没有那么彻底。 只是,在骑士道深入骨髓的阿尔托利亚看来,无论是孩子们还是六导玲霞都令人感到心痛。即使卸下王位,即使已经不再执着于不列颠的覆灭,她依旧遵循骑士道。 “很抱歉,勾起了你的伤心事。我只是一介从者,没有能力改变你的命运,但我相信我的御主可以。他是个神奇的人,他能改变我的命运,一定也能改变你的,我能做的就是在这一天到来之前守护好你。” “呵呵,谢谢你了,阿尔托利亚。”六导玲霞嘴角微翘,一抹笑意让窥见这一幕的男人怦然心动。 “这是我应该做的,玲霞。”骑士王的高洁1400年不曾改变。 虽然看不见,但六导玲霞依旧能够想象得到阿尔托利亚脸上的表情。她是发自内心地为自己感到心痛和惋惜,她也是发自内心地想要守护自己。 或许在很多人看来,阿尔托利亚很傻很天真,但六导玲霞却一点都不讨厌这样的人。经历过世事浮沉,从事着人类最古老的职业之一,她见过太多的人,太多的事,太多的黑暗,所以就越发明白这份纯粹的可贵。 在她二十多年的人生中,除了父母,只有两个人愿意为她付出而不求回报。一个是无条件依赖着她,把她当做母亲的小杰克,另一个就是阿尔托利亚。尽管她对后者,远没有对前者那么纯粹。这几天来的交往,包括聊起“齐奥塞斯库的孩子们”和她自身的堕落史都是她刻意引导,目的是为了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更好地保护自己。 不过,现在不用了。这两份比钻石还要纯粹的心灵唤醒了那颗不信任何人,把所有的一切都当错筹码来衡量的冰冷内心,让她又一次体会到了人心的温暖。 如果说答应帮助慎二,只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勾引慎二,也只是觉得恩情过重,想用其他的方式偿还。 那么现在,有了女儿小杰克,有了骑士阿尔托利亚的她,又一次愿意去试着去付出,去试着去相信女儿和骑士所相信的人。 ps:虽说慎二做的事从本质上说和原著中的小杰克没有多少区别,但小杰克是无心,慎二是有心,这就注定了差别,要不是呆毛这种傻白甜,慎二和六导玲霞之间永远会有一层隔阂,哪怕是真的推倒都消除不了。 第387章 玲霞的智慧 年轻美貌的女人“只身一人”行走在夜晚的道路上,本就是不是什么安全的事情。如果当地的治安不好,黑色势力猖獗,那就更是如同一盏“诱蛾灯”,引诱各种心怀不轨的人飞蛾不火。 已经有两个人跟上她了。他们想在警察看不见、行人又少的地方一口气扑上去。 女人摇摇晃晃地踏着轻盈的步伐,无谋地进入了夹在大楼间的小巷。这已经不是他们偷走女子的手提包就会善罢甘休的程度了。仅是一名游客消失,没有人会发现。金钱、身体、以及全部人生,二人抱着把这一切彻底从她身上夺走的想法,把手伸向了女子。 在这里的话,就算发出悲鸣也没人会在意。 男人们是这么想的。但是——他们大概没想到这名女子也正在考虑着同样的事。 经历过人生的大起大落,生活在社会的灰色地带,六导玲霞对于高层与底层、黑与白都有着深刻的了解。对于这些见不得光的阴暗,她早已习惯,更知道该怎么处理。 玲霞脚步轻盈,一双白色的运动鞋踩在阴暗的地砖上,发出一阵轻微的吱呀声,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充满着贪欲的目光,以及越来越近的罪恶之手。 “哎呀?”伸出手的男人发出一声惊呼。 伸出去的手,不知为何没能触碰到女子的肩膀。那一瞬,他觉得自己要去抓的是个幽灵,这让他胆战心惊。 但是,当他听到骨头断裂的“咔嚓”声,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剧痛的时候,他终于明白了自身的状况。 手被折断了,可是为什么呢?那个女人明明没有转身? 反射性的思考还未得出答案,更剧烈的疼痛侵袭而来。 “啊啊啊啊啊啊呀呀呀呀呀呀!?” 一股巨大的力量侵袭了男人的腹部,在所有的内脏都在不停翻滚的恐怖感觉中,男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道路两边的围墙上。 “哎?”另一个动作稍慢一些,还没有来得及伸手的男人茫然地站在那儿。 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同伙刚一伸手就被打断了手臂,然后整个人都飞了起来。 骗人的吧,这可是奇幻电影里才有的场景。 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遇见什么恶灵了? “啊……”过了片刻,另一名男子终于回过神来。自己一伙,只不过是被引诱的飞蛾。扑火的飞蛾,终究会引火自焚。 反应过来的男人转身就逃,他要逃到大街上,要逃到警察那里,那样就安全了——惊慌之中的他已经来不及去想警察到底能不能对付这种灵异事件。 扭过头的瞬间,男人觉得后背一凉,似乎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抵住。那种感觉,他很熟悉,那是匕首抵住的感觉,他挟持什么人的时候也喜欢这么做。 “妈妈,可以吃了他吗?” 背后传来了天真的,可爱的声音。 男人虽然听不懂到底在说什么,却不敢乱动,他怕他一动,匕首就会插入他的身体。 “不行哦,杰克。”玲霞对着从灵子转化为实体的小杰克摇了摇头,“他们对妈妈还有用。” “知道了,妈妈。”杰克点点头,移开了匕首。 发现制住自己的人居然是个孩子,男人顿时觉得一阵安心,他使出全身力气,抬腿踹向杰克,他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好看。 可是,不管他怎么踢腿,都触碰不到近在眼前的孩子。并不是小杰克做了什么,而是他本人在踢腿的瞬间被人捏住后颈高高举起,超过了腿能触及的距离。 “人渣!” 凛然的声音与冰冷的目光,伴随着越来越大的力量与无形的恐惧侵袭着男人的心。 “玲霞,虽然我和你一样,不赞同让孩子杀人,但我不知道你留着这两个人渣有什么用。” 提起男人的自然是阿尔托利亚,她生于乱世,治理一国,对于这种人渣深恶痛绝。乱世当用重典,这种人渣她和她的骑士们当年都是直接杀掉,毫不留情。 不,阿尔托利亚,你和我不一样。只要杰克高兴,这些垃圾杀了也就杀了。我对于喜欢的人,会无条件的纵容。 心中的话语玲霞没有说出口,因为她知道说了高洁的骑士王一定不会认同,她只是平静地回了一句。 “我留下他们主要有两个原因。第一,他们能帮上我们的忙。” “帮我们?就这些人渣?”兜帽下透出的眼神显示出阿尔托利亚的不屑,她把手中的男人向旁边一甩,正中先前用魔力放出轰飞的倒霉蛋。与一般的从者需要依赖御主供魔不同,阿尔托利亚身负龙之因子,在不进行高强度战斗的情况下,可以做到魔力的自给自足——吃到肚子里的东西也能转化为魔力,只是效率不高。 “人的能力和品行并没有直接的关联,人渣也是有价值的,你们说对吗?两位先生。”玲霞牵着小杰克的手,走到两个人渣身前,展颜一笑。 纵然受伤不轻,两人依旧一阵心猿意马,只是看到玲霞身边的那个不停在玩匕首的孩子,上头的热血很快冷了下去,忙不迭表态。 “我们很有用。” “别杀我们。” “我们因为有急事要去锡吉什瓦拉,你们有什么快捷的方式吗?如果有,我不仅不介意你们对的冒犯,还能给你们一笔不菲的报酬。” 玲霞说着从手包里取出一叠美金,少说有二十张。风尘沉浮好几年,她很清楚该如何和这帮人渣打交道。 “这是定金,有了这个,你们就可以去喝酒或者找女人,美美地享受几天。你们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强迫你们,只是——杰克,给妈妈表演一下你的刀法,就用这边的围墙。” “好的,妈妈。”一眨眼的功夫,杰克挥出了十几刀,在墙面留下惊心动魄地痕迹,崩落的混凝土碎屑溅了两个人渣一身。 这个小鬼也是个怪物啊——曾经想过要攻击小杰克的男人心中冰冷,另一个人也是同样的心情。。 一个玩匕首眼睛都跟不上,一个拥有单手把人举起来的怪力,这群人绝对不一般人。说不定是哪个地下势力培养的王牌杀手,他们两个混街头的底层人员绝对惹不起。 一边是绿油油的美钞,一边是生命威胁,以人渣的节操,答案显然意见。 “我们有办法。” “一定办妥。” ps:《二世事件簿》又爆料了。fate世界的黑翼公2000年前就被干掉了。1700年前是月姬世界和fate世界完全分离的关键点。灵子转移技术属于魔法的领域。fate世界没有死徒的第六法概念。 ps2:按照这种说法,奸少这本同人已经犯了根源性的错误——but,神奇的蘑菇曾经说过月姬和fate分家不算《fatestrangefake》,这属于两者模糊不清的交集,也就是说这是《fatestrangefake》的世界了。 第388章 前往图利法斯 从六导玲霞手中接过了一半的定金,两个人一边千恩万谢,拍着胸口保证完成任务,一边龇牙咧嘴地离开了这个被两人当做绝佳狩猎地点的僻静小巷。 等到两人的背影从巷口消失,玲霞伸手捏了捏女儿的脸蛋,轻声说道:“杰克,悄悄跟在他们后面,不要被他们发现了,发现什么问题就来找我们,我和你托利亚妈妈不会离开你的感知范围。” 杰克只是不再叫陌生人妈妈,可没说不叫熟人妈妈。而为了和阿尔托利亚拉近关系,玲霞还特地给女儿灌输了“爸爸妈妈是一对”的概念,直接导致了小杰克的错误认知——爸爸周围的、和妈妈差不多的女性全部应该叫妈。 第一个遭殃的就是阿尔托利亚,被称呼为“托利亚妈妈”。 这是在慎二离开后发生的事情,他对此并不知情。当然,就算知道,他也不会有任何反对,然后暗暗为玲霞点个赞——“干得漂亮,你简直是传说中的神队友,划水挂机都能躺赢。” “就交给我们吧,妈妈,保证完成任务。” 说话之间,杰克的身体化作灵子归于虚无。 “妈妈,托利亚妈妈,我走了。” “路上小心。”玲霞叮嘱道,“托利亚妈妈,杰克和你招呼呢。” “那个,路、路上小心,还、还有不要用匕首。” 对于这样的亲子互动,阿尔托利亚明显不太习惯,她僵硬地举起手,对着小杰克挥了挥。结巴的语气,越来越越弱的声音完全没有平日的英武。 “好的,托利亚妈妈。”小杰克认真地答应,灵体化穿过墙壁,向着目标追去。 不需要回头,玲霞就知道阿尔托利亚的尴尬,笑问道: “怎么,还没习惯被杰克叫妈妈?” 阿尔托利亚放下手臂,“嗯”了一声:“我之前就想问了,为什么你不纠正杰克的错误?” “那你为什么不在杰克叫你妈妈的时候否认呢?”六导玲霞反问。 阿尔托利亚陷入了沉默,好一会儿才开口:“因为没有办法拒绝。” “开膛手杰克”的传说恐怖而残忍,但当得知了传说的真实后,阿尔托利亚的心中只剩下悲伤和心痛。 未出生的孩子有什么罪?他们只是想作为一个完整的生命降生到这个世界,被这样的“一群”孩子看着叫妈妈,无论是作为不列颠的王,还是卸下王位的一个女人,她都无法拒绝。 “我也一样。”玲霞握住阿尔托利亚的手,“从那个孩子开口叫我妈妈的那一刻起,我就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了。只要她高兴,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你有点太纵容她了。”阿尔托利亚无奈道,“虽然很多事是她的本能,但这种不正确的本能必须要纠正过来才行。” “那就要靠你了,严厉的骑士王。”六导玲霞眨了眨眼睛,“我对小杰克狠不下心,估计杰克的爸爸也不行,只能由你来扮演严母的角色。听说父母教育孩子都是这样的。” “我…没有教育孩子的经验,不知道能不能做好。” 阿尔托利亚略有些犹豫的回答,让玲霞知道自己的媚眼是抛给瞎子看了。她本打算用这种暧昧的话题撩拨一下高洁清纯的骑士王,没想到两人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对此,玲霞又是好笑,又是感动:“你一定可以的,我对你有信心。” “可我对自己没有信心,你知道的,我是被莫德雷德——” “我知道,但根据亚瑟王传说,莫德雷德是受了你的姐姐摩根的蛊惑——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你和你姐姐怎么生出莫德雷德的,难道那位摩根其实是是男的?” “不,摩根,我的姐姐她确实是一位女性。” “那莫德雷德——”刹那间,六导玲霞明白自己似乎接触到了某个不为人知的大秘密。 阿尔托利亚叹了口气,没有回答,只是说:“那个,杰克快走出我的感知范围了,我们跟上去吧。” 玲霞知道她是不愿意多说,也就没有追问,默默跟了上去。 半小时后,玲霞以游客的身份登上了某旅行社前往锡吉什瓦拉的旅行包车。 靠着走道坐着的她一手环抱着什么,一手支着下巴对着靠窗的空位自言自语: “现在你该承认他们有点用处了吧。” “好吧,我承认。”阿尔托利亚的低语声传入玲霞的耳朵,“我记得你说放过他们有两个原因,还有一个是什么?” “是隐蔽,‘他’说过,现阶段以隐藏自身,不被红黑双方察觉为首要目标。所以任何引起话题的事情都应该避免。而这个世界上,最容易引发话题的就是死人,这会引起警方、媒体还有黑手(和谐)党的重视,也很容易被‘那些人’知道。” “打伤就不会引人注意吗?” “像布加勒斯特这种有黑手(和谐)党存在的大城市,每天都有不少这种小喽喽受伤,不会有任何人在意。” “那两个人会不会泄露我们的消息?” “这个并不重要。不泄露最好,泄露了也不会有人相信,被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岁的孩子揍了,被人掐着脖子举了起来——呵呵,如果我不是遇到了你们,我也不会相信这种事。我不觉得他们会有我这样的运气。他们只是最底层的杂鱼,接触不到有资格知道这种事的人物。” 这就是六导玲霞的过人之处。本次圣杯大战中独一无二的天然天才和天然怪物。对事物的理解和观察非比寻常,一旦她有了目标,而像ai一般制定著最优良的战术。 在慎二的认知中,她的战术制定能力足以排进所有御主的前三,仅次于天草四郎与达尼克,只不过因为自甘堕落,自暴自弃,除了维持生存没有动力,一直到现在。 “总觉得有点不放心,也不甘心。” 阿尔托利亚小声嘟囔,她的心思没有瞒过玲霞。 “因为不想放过那两个人渣?” 阿尔托利亚也不否认。 “放心吧,他们两个会受到惩罚的,我的钱没有那么好拿。” 六导玲霞闭上眼睛,遮掩眼眸之中的寒光。 不亲手杀人,人就不会死了?金钱的诱惑可是无穷的,尤其是在一群见钱眼开的人渣中间。 不论在哪个国家,这些人渣永远都是一个各样,几叠绿币加上一个“无意间”听到的消息,再加上酒精的作用——没什么意外的话,他们今晚就会死。 怀中的小杰克突然呼唤了声“妈妈”。 “吵到你了吗?”玲霞语带轻柔。 “没有,我刚才听到爸爸在说话。”杰克和慎二之间共享职介两人之间的联络比凭借主从契约与阿尔托利亚联系更加方便,也更不容易被人察觉,毕竟慎二目前在黑方大本营,一举一动都需要谨慎。 “这样啊,爸爸说什么?”玲霞并不觉意外,既然踏入了罗马尼亚,就意味着战争已经开始了。 “让我们去图利法斯和锡吉什瓦拉之间的村子,名字叫……” 第六十八点五章 贞德在行动 黎明时分,抵达了图利法斯的贞德,立刻就遇上了寻找住所这个不曾料想的困难。和那位老人说的一样,图利法斯可以称之为观光名胜的地方一处都没有,也许由于这个原因,这儿的旅馆只有区区三家,而且还全都满员了。 “我们也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事……真是非常对不起。” 不顾惶恐的旅馆招待员,贞德将视线扫向在大厅里有说有笑的男女身上。 有微弱的魔力反应,似乎是魔术师。 多半是尤格多米雷尼亚的魔术师。看样子他们全都暂住在图利法斯的旅馆里。 “不,这样的话也就没办法了。您知道其他可以住宿的地方吗?” “去教会如何?” 对啊,还有教会。贞德对连这都没想到的自己感到些许羞愧。自己似乎被现界的知识摆了一道。正常来说都会先去投靠教会的。 向接待员请教了教会的走法后,她就开始向教会迈进。也许是在旅馆听到了他们的交谈,她发现有几个人跟了上来。 “真希望你们能用正当的手段进行情报交易啊。我明明不是魔术师,而是从者啊。” 果然是因为这件便装的原因么。毕竟如果是从者,原本理所当然的灵体化却由于附身而变得无法实现,还真是有些不走运。 不论如何,自己要去教会留宿这件事已经被知道了。而且为了身体考虑,也还是想尽量避免露宿。 没办法,贞德向教会走去。她敲了敲木造小教会的门,提出了留宿数日的请求后,修女爽快地答应了。 “也只有阁楼间可以用了,可以吗?” 自己现在的立场没法提出奢望,而且也没必要住得太讲究。 “只要有能休息的地方就足够了。非常感谢。” 修女自称阿尔玛·佩托蕾西娅。她的举止实在落落大方,她是在这座淳朴的城市里出生长大、仿佛除了神的眷顾以外别无所求的女性。 “那么,请走这边” 贞德跟随领路的阿尔玛,登上了从二楼通往阁楼的楼梯。 “你是来观光的吗?” “不是的。我是想来学习中世纪罗马尼亚的历史。” “那倒不如去的锡吉什瓦拉更好呀。这里虽然也还留着些中世纪的建筑,但好像都没什么历史价值。” “锡吉什瓦拉那边已经有人去考察了。” “噢,这样啊。确实这座图利法斯还没人涉足过呢。” 登上咯吱作响的楼梯,就是阁楼间。据修女说,这儿似乎很少使用。但无论床铺还是床头柜都一尘不染。看样子是勤恳地清扫过了。 “不嫌弃的话,我把饭食也一起准备了喔。” “不用了。我吃饭的间隔非常不规则,不能劳您费心。” 对于修女的提议,她非常感激。但想到自己有可能半夜悄悄跑出去,不能随便劳烦别人却也是事实。 “没关系的。只要重新热一下就行了” “重新热一下……?” 看见贞德疑惑地歪起头,修女不可思议地问道: “不是有微波炉吗?” “啊、微波炉啊。是么,原来如此。” 没必要为了重新加热而特意再去生炉子。 “啊不过,如果还能和您共同进餐那就太感谢了。” 稍微思考了一会儿,贞德还是决定接受修女的好意。他们约定——修女来叫自己的时候,如果阁楼间里有回应,那就共同进餐;如果没有,那就先放进冰箱。如此一来,就不必大费周章了。 “那么,嗯……哎呀,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你叫什么名字?” “啊、是。您就叫我贞德好了” 她干脆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就算泄露了也没关系,因为自己并不像黑之saber那样有明显的弱点。 “贞德啊,真是个好名字。” “非常感谢。接下来,我还有个请求。到吃饭之前的这段时间,我能在教会做祷告么?” “嗯,当然可以。教会就是为此而建的嘛” 贞德在阁楼间整理好行李之后,来到祭坛前跪下。她紧握双手,微微低头,闭上眼睑。 和生前的感觉如出一辙。祈祷开始的瞬间,自己仿佛与世隔绝,甚至游离于过去、未来和现实之外。这不是出于目的,仅仅只是为了主而祈祷。每当这么做的时候,自己的内心就会自然而然地明确该做的事。 对她而言,祈祷的时间与呼吸具有同等的价值。没有祈祷的日子,她连一天都过不下去。生前作为一名农家子女出生的圣女贞德,连有各种各样的祈祷文都不知道。尽管她非常努力想要记住它们,怎奈自己似乎在读写方面先天就缺乏禀赋。 充其量也只有能署名的程度。虽然她为此苦恼,但最后还是得出了只要是为主祈祷就行的结论。据说和她并肩奋斗的同志、吉尔·德·莱斯曾放声大笑,并向她担保“只要会写这些就足够了”。 “贞德?” 回过神来、似乎已经祈祷了很长时间。修女一脸抱歉地说道。 “打扰你做祷告真是对不起。” “没那回事。我只要专心致志地做祷告,就会不知不觉忘记了时间。我也不想因为空着肚子晕倒。” “那么说,还好我来叫你了呢。晚饭已经做好了,快来吧。” “非常感谢。” 阿尔玛带她来到餐厅。橡木做成的桌椅朴实而陈旧,和这所小教会非常般配。 “其他人呢?” “啊啊,这所教会只有我一个人。五年前拉库斯塔神父去世以来,继任人一直迟迟未定。” 原本,图利法斯就只是个拥有两万人口左右的小城市。加上如今其他教会也纷纷建立,来造访这间小教会的,顶多也只有住在附近的老人们了。 用来祈祷的教会哪还分什么大小,贞德想。 “来,一起祈祷一下。” “好的。” 摆好饭菜的阿尔玛和贞德面对面坐下,默念起各自的感谢话语。祈祷完毕时,贞德的饥饿已经达到了极限。她挥起刀叉把冒着热气的卷心菜包肉切开,一口塞进嘴里。 “味道如何?” “非常好吃。” 丢出这么一句含混不清的话语,贞德再度埋头于晚餐当中。每吃一口,紧缩的胃就扩张开来,真是吃得越多空腹感就越强的无间地狱。 “想吃的话还有哟。” “我不客气啦。” 毫无迷茫地即刻回答。原本身为农家姑娘的贞德,是把食欲极其旺盛的粗野兵士作为对手都毫不退缩的大胃王。再说,味道淳朴的罗马尼亚家庭菜肴,比精美的贵族风餐点更能勾起她的食欲。 贞德一脸幸福地回味着晚餐,见她这副模样,烹制菜肴的阿尔玛不禁露出满面笑容。之后,贞德借用浴室从头到脚把肮脏的身体仔仔细细清洗了一遍。 夜幕降临后,魔术师和从者就将开始行动。作为贞德的真正职责,从那时才开始。 ◇◇◇ 天空是一成不变的灰色,根据天气预报,半夜似乎会有些降雨。狮子劫界离和红saber走在图利法斯的街上。当然他们并不是在观光,而是在实地考察适合战斗、与不适合战斗的场所。 但适合战斗的场所也未必就能直接使用。图利法斯实际上是处在尤格多米雷尼亚一族的支配下。街上的居民中潜伏着他们一族的爪牙自不用说,适合战斗的场所预先被布下了陷阱的可能性也很高——就像昨晚的战斗一样。果然不出所料,调查的地点被设置了大量探知用结界和视觉欺骗结界。 “真是受够了这玩意。” “看起来好像很够呛啊,master。” 莫德雷德从围墙上呼喊匍匐在地面摸索着结界破坏方法的狮子劫。她的音色中没带半点同情。 狮子劫一声叹息,迅速决定放弃这处场所。事倍功半,这种场所没有再花大力气来确保的必要了。 “saber。平地和街巷,你在哪边比较容易战斗?” “嗯——我想想……平地吧。之前我也刚说了,我的宝具是对军宝具。平地越开阔,我就越能尽情施展,很有利哦” “要是那样、还不如直接放弃在图利法斯市区里战斗,绕到外侧去比较好。” “外侧?” 这座图利法斯城市的一部分被米雷尼亚城塞环绕着。位于城墙外侧的,是近三百年来逐渐增加的建筑物。而且城塞位于都市的北侧最东端。在都市更东侧则分布着广阔的森林和草原。不过,森林旁边是悬崖峭壁,要潜入城塞十分困难,但—— “那就引他们出城迎战吧。” “原来如此。对我来说,比在这憋屈的城市里战斗好多了。” “因为图利法斯这儿十六世纪左右建造的民居房檐都是挨在一块儿的嘛。如果你要连建筑物一弃轰掉,那倒没问题了。” “不不,那样当然有问题吧。” “哎呀。说到底,不管敌方还是我方,都是不惜做出这种事也想获得胜利的噢。” 魔术师,是不受人类伦理束缚的存在。不管牺牲多少平民,只要能守住隐匿的原则,就没有问题。虽说如此,凡事都有限度。死了一个人,顶多也就亲近的人们会哀叹。但若是死了十人、百人,公共机关就会出动。结果,事态上升到独自一个人无力隐匿的程度,魔术协会就开始行动。因此——战斗应该在夜晚进行,战斗之前也应预先张设驱散人群的结界。 然而,这次是圣杯大战。既然召唤了神话传说中的英雄们并让其肆意暴虐,就算认为牺牲掉一条街道实属无奈也毫不奇怪。更何况,这个街道上的一草一木,都是尤格多米雷尼亚的所有物。 发现莫德雷德突然默不作声,心中在意的狮子劫回过头去,看见她脸上露骨地浮现出不悦。 “真不爽。” “不爽个啥?” “就是对这么做会把人民牺牲掉感到不爽啊。魔术师这群家伙们,为什么就是没有如此理所当然的伦理观啊?” 流露着厌恶感、saber吐出这句话。 “没办法,魔术师就是那种生物啊。” “哼,令人作呕。我可讨厌那样,master。” “好了好了,我会尽量注意不把平民卷进来的,国王陛下。” 坐在围墙上的saber那晃来晃去的双脚,顿时停了下来。 “刚才,你叫我什么?” “嗯?我叫你王啊。因为刚才,你把平民叫做‘人民’了吧?用人民称呼,那是伟人的特权。而且——成为王不也是你的愿望么。反正总有一天会当上的,现在就这么叫你也没什么问题吧。有吗?” saber的表情凝固了。 “……呀,不,没有。” “总而言之。你的基本方针,就是不要太波及平民。这样行了么?” 连咳了两声,莫德雷德恢复了往常的表情。她傲岸不逊地站上围墙俯视狮子劫,开口说道: “没错。袭击一般人来补充魔力,也同样禁止。 “知道了知道了。那么,基本方针就这么定了哟。” 狮子劫也是一名比较优秀的魔术师。这两种手段,他是作为非常手段来编入战术的。但如果关键的从者拒绝的话,那就没辙了。倘若从者率先想要袭击平民以补充魔力那姑且不谈,要是她不愿意的话就还是放弃吧。狮子劫的方针不是按自己的想法去调动saber,而是把让saber按她自己的意愿来行动视为重中之重。 如果是通常的圣杯战争。由于要面对六名敌人,不论羁绊的有无,双方必然都得相互托付性命。但这次,御主死了、从者却还幸存的概率极高。说得极端一点,就算他们倒戈投靠了敌方失去从者的御主也没什么问题。 换句话说,对于没有和从者建立信赖关系的御主,等待他们的将是背叛之刃。特别是,这个红saber到底只是把御主和从者的关系视为同盟,如果意见不一致,导致她认为利益受损,她很可能会舍弃御主。 那不是背叛,而是舍弃。这是为王者不可或缺的要素。 “我是不是你被耍了?” “那是被害妄想。好了,这儿已经没戏了。接下来——” 听见振翅和鸣叫的声音,二人一同抬头望向天空。一只鸽子把一张纸扔到他们脚下后就飞走了。会这样传递消息的,无疑是他们……利益共享者shirou神甫一行。 “联络么……” 刚一读,狮子劫就绷起了表情。大概是不好的消息吧、莫德雷德想着从围墙上跳了下来,上前窥伺纸张。 “brserker陷入暴走,攻向城塞了?” “喂,声音太大了啊。” 狮子劫慌忙制止她。这无论如何都不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大声说出的台词。但莫德雷德毫不在乎地回答道: “不知情的人就算听了,也只会以为是自言自语吧。话说暴走是怎么回事?” “啊……我会工房再和你说明。” “现在就说,现在。” 狮子劫露骨地朝执拗的莫德雷德长叹一口气。不过后者完全不放在心上。 “据说是berserker的狂化等级比较特殊啊。因为他能对话,乍一看还以为能够进行思想交流,实际上——” 狮子劫一下子摊开单手。 “似乎没法理解我们说的话呢。berserker不论谁说什么都不会改变战斗的目的,也不会停下来。于是,为了达到那个目的,他就冲出去了。” “哼,那么,所谓目的是什么?” “多半是战斗吧。除此之外还能有啥。这下真头痛啊。” “话说,你头痛什么?” 愕然的狮子劫看向莫德雷德。 “七人对七人的战斗中,如果有一人突出,那当然就是死吧。在那一刻战况就变成了七对六。既然不存在什么从者的替代战力,这是绝对的不利。” 避免战力的逐次投入,这是基本。要是战力无法补充的话就更是如此。然而berserker却开始了暴走。既然没有救出他的手段,首先毫无疑问红berserker会被诛杀。 这对身为红方一侧的狮子劫来说,实在是头痛的情报。另一方面,saber知道早已熟悉的事之后,似乎已经兴趣全无。 “这不很好嘛。区区berserker,那就是个只要战斗开始早晚都会死的从者而已吧。别管他别管他” 说着,她啃了一口狮子劫从市场上买来的苹果,立刻双眉紧锁。然后把苹果递给了他。 “难吃,还给你。” “……你还真是无情啊。呜哇,还真是好难吃。” 狮子劫同样咬了一口后皱起了眉头。 ◇◇◇ 深夜,乘着阿尔玛熟睡之际,贞德离开了阁楼来到外面。图利法斯的夜晚真是笼罩在“死一般”的寂静之中。但,那里飘荡的妖风以及尸体和魔力的臭味毫无疑问、是这座城市正在开展圣杯战争的铁证。 贞德用教会里打来的圣水浸湿右手,然后挥洒到空中。水隐约闪耀光芒,流畅地运动,开始描绘出城市的立体图。这是运营者(贞德)所被批准的特权之一、从者的探索机能。 探索的结果——身处图利法斯的红方从者只有一人被确认。 “……唔。” 她不解地歪起头,更加扩大了探索地域。米雷尼亚城塞,那里聚集有六名从者,颜色为黑。 “还缺红方六人、黑方一人?” 理解到图利法斯是完全的敌方领土的红方阵营,似乎和这座城市拉开了距离,正在窥探情况。推测这一名红方从者是个侦察。但是—— 这么说来,黑方的那一名也是去侦察了?红方阵营所屯驻的,多半是近邻的都市锡吉什瓦拉。严格来说,圣杯战争必须在一座城市里进行。因此,屯驻在锡吉什瓦拉可以说是违反规则。 “不过,作为现状采取的战略也是事出无奈么。” 毕竟,图利法斯是尤格多米雷尼亚的管理地。和冬木那种、凭借御三家的存在而保持了某种公平度的状况有所不同,图利法斯是只属于尤格多米雷尼亚的绝对王政。 而且,都市的规模也很小。这是一座仿佛长久以来拒绝发展的城市。和冬木不同,外来的魔术师可以隐匿的地方非常稀少。反之,尤格多米雷尼亚只是盘踞在坚固险要的米雷尼亚城塞而已。 无论他们再怎样确保着大圣杯。这都太不公平了。屯驻在图利法斯以外的都市这种程度,应该给予宽恕吧。 城市平稳得令人感到恐怖。如果是通常的圣杯战争,应该早已开始一两次小竞争了…… “既然红方一人都不出动,黑方也不打算行动么。” 那么,今夜将会是一个平静的夜晚吗? 仿佛是要背叛刚想这么认为的贞德,城塞内部的从者一齐出动了,但并不是朝向图利法斯,而是向着外侧的—— “向森林去了?” 变更探索范围,令其移动至蔓延在图利法斯东部的理想森林。红从者的反应确认,数量为三。 街市应该是平稳的,他们似乎打算到郊外展开战斗。 “哎,虽然居民平安是好事。” 可自然破坏,这也让人困扰。 由于红lancer的原因森林被灼烧殆尽,但愿不要演变成那种事态,这么想着,贞德一路朝森林奔驰而去。 第389章 奔赴战场 红之rider与红之archer快速在森林中穿梭的同时,黑方的六骑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只不过与红方的轻盈迅速相比,黑方的动作明显要慢一些。 这并不是因为他们跑不快,或者不习惯于在森林中活动,只是因为这样的移动速度已经足够。 六骑分为三组,黑之rider阿斯托尔福与黑之archer喀戎一组,黑之berserker弗拉德·三世、黑之caster阿维斯布隆一组,黑之saber齐格飞和黑之assassin间桐慎二一组。 前一组要阻拦并击倒步步进逼的红之berserker斯巴达克斯;中间一组居中调度,随时把控战局;后者则是负责狙击随时可能出现的援军——只要红方不是傻子,就不会放任斯巴达克斯一人突击,哪怕是把他当作弃子。 为了执行达尼克制定的计划,聚集在米雷尼亚城中的六名黑方从者尽数出动,只为将斯巴达克斯纳入掌控。 “那么,会有那么顺利吗?” 即使在前往战场的过程中,阿斯托尔福依旧没个正型,仿佛等待他的不是战斗,而是一场野炊。 “战斗的结果只有在结束的一刻才会确定,红之berserker是个强敌。” 行走在森林中的喀戎气息已经完全与环境融为一体,相较于人类构筑的城塞,他更喜欢与大自然共存。 “没关系,没关系,为了抓住他我们可是出动了四个人,连caster都从工房里跑了出来。而且,我总觉得我们的berserker比对面的更加危险。” 阿斯托尔福阿斯托尔福双手枕在脑后,侧着头看着喀戎,喀戎的表情依旧平静。 “因为这里曾经是他的领地,我能够感觉到灵脉对他的回应。” “啊啊,真好啊,我也想在老家被召唤啊,那样的话应该会变得更强吧,虽然我现在也很强——啊呜!!!” 话还没有说完,阿斯托尔福突然发出一声悲鸣。 倒不是他的随性引起了喀戎的不满,因此遭到惩戒,纯粹是他自作自受,只顾着说话没看路,结果一头撞上了路边大树。虽说没有附加神秘的东西不会对从者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这不代表撞上了不疼啊,又不是不收到物质影响的灵体。 “走路的时候要看前面,真担心你在战斗中会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喀戎无奈地停下脚步。 “疼疼疼疼——知道了。” 阿斯托尔福一边捂着被撞的地方,一边使出绝技“乌鸦坐飞机”从地上跳了起来。 十几分钟后,两人抵达了战场,看到了那堪称惨烈的景象。 红之berserker,完全将为迎击而放出的人造人和魔像们视若无物。那虽是堪称所向披靡的光景,但黑方的从者们却并没有流露出焦躁。这本来就是英灵理所当然的战斗行为,不必大惊小怪。 “话虽如此,做到这一步也还是有点太夸张了。” “真是凄惨,那个berserker是不运用技术,只凭借强悍力量来屠杀敌人的怪物。不需要任何术理,仅仅为了战斗而诞生的英灵。他也许并不是因为作为berserker被狂化才变成那样,而是除了berserker以外没有一个职阶适合他。” 喀戎对阿斯托尔福的话表示同意。 二人周围布满了数量和方才无法同日而语的魔像们。尤格多米雷尼亚实际上将作为战争用的战力被制造的它们,超过半数都动员到了这场捕获作战当中。 “我和archer也会像那样被杀掉么。” “看那荒诞的力量,可能性不低。至少要避开直击。” “明——白。我会努力——的。”阿斯托尔福的声音听不出丝毫的战意。 对于这露骨的态度,archer悄悄地耳语道: “感觉你似乎有些心神不宁,万一在这里牺牲,可就救不了他了哟?” “我、我知道啊!” 站起身子,拍拍脸颊,rider重新振作精神。仿佛在说“随时放马过来”一般,拿起自己的枪。那是一挺装饰秀美的、黄金之马上枪。 “rider,某种意义上,你将要完成最为危险的任务,千万不要大意” 说完,archer进入了灵体化,逐渐远离。 他应该是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城墙上去了吧。被单独留下的rider,一边叹息一边自言自语道: “哎呀哎呀。我对这种事明明很不擅长啊。讨厌讨厌,危险什么的。可是,我只能放手一搏么!” 非常明朗的声音——仿佛与之呼应一般,树丛的对面,响声和震动逐渐接近过来。然而,那身影依然潜藏在暗夜深处,无法准确捕捉。 ——来了么? ◇◇◇ 相比于喀戎与阿斯托尔福之间的融洽,另外两组的气氛就没有这么好了。 弗拉德·三世以领主自居,一般不主动和“下属”搭话。 阿维斯布隆本就不擅长和人交流,如果不是为了作战,他都不会走出工房,这两个人从组队开始,所说话的一只手屈指可数—— “出发。” “嗯。” “……” “……” “到了。” “我去准备。” “……” “……” 另一组也好不到哪里去。 “飞哥,你说我们这次会遇上谁?” “……” “飞哥,我们来讨论一下联携阵型吧。” “……” “飞哥——” “……” 慎二看齐格飞很顺眼,也很愿意和他交流。可齐格飞被下了封口令,不管慎二怎么说,也不开口。 到后来,慎二给逼急了,直接说道:“飞哥,替我转告一句话——‘胖子,让飞哥开口说话。’” 没过多久,慎二等来了胖子的回应——不是出自齐格飞之口,而是来自主从契约的一端,菲奥蕾的转达。 “assassin,少说两句,戈尔德叔父很不高兴。” “他不高兴,我还不高兴呢,有他这么对待从者的吗?真为飞哥感到不值。”慎二忿忿不平,思忖着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坑胖子一把。 “或许叔父对待从者的态度是有问题的,但不让saber说话这件事并没有做错。saber的弱点和saber本人同样有名,必须杜绝一切暴露的可能性,我想saber也是理解了这一点才会答应的吧。” 不是这样啊,你个傻妞——慎二在心中悲鸣,又不好和菲奥蕾解释,只能一个人生闷气。 契约另一端,菲奥蕾继续说道:“assassin,saber的后背由你来保护,这是让你和saber组队的最重要的原因。” “我明白,你就放心吧。也请你守护好我们的后背,如果胖子胡来,你一定要阻止!” “戈尔德叔叔不会的。” “但愿如此。” 慎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到目前为止,他没有看到胖子的任何改变。 ps:黑虎阿福强无敌,龙卷风摧毁停车场!!! 第七十章 极刑王 突然,鸦雀无声。 响声停止,只有吹拂的风声支配着周围。但是,无法隐藏气息的berserker,在现身之前就已明确地夸示了自己的存在。 他在。怀抱这确切的预感,阿斯托尔福向前踏出一步的瞬间。 “来、专制者哟。傲慢崩溃、强者的尊严被踢散的时刻到来了! 一边击飞大树,红之berserker出现了。 “……呜哇。” 照面的瞬间,阿斯托尔福立刻就想离开这块地方。 巨人并不可怕。当初,阿斯托尔福曾经把拥有数十只手臂的名为伽里格兰特(caligorante)的巨人作为对手交战。拖着他意气风发地游街。 强硬的男人也不可怕。对手是暴跳如雷的怪物也同样等闲视之。但是,如果这名强硬的巨人在微笑的话——就有些、毛骨悚然。 没错,笑着是很恐怖的。明明闯入了敌阵却还面带微笑,要么是有着相当的自信,要么是已经疯狂到将利益弊害置之度外了。 身高超过两米,武器为短剑。从刚才的一击来看,认为他的拳头蕴藏着相当的破坏力还是比较妥当的。 再加上,他那不屈不挠的样子也实在破格。恐怕,自己的一击即使能让他负伤,也无法将他完全杀死。 没错,尽管自己不能伤他分毫,自己还是被寄予厚望打了头阵,而且自己也理解到必须打头阵。 “我就是为此才被召唤的。嘛,只能上了!” 阿斯托尔福露出满面毫不逊色于红之berserker的无敌微笑,挥舞起方才握在手中的黄金马上枪。 “远方之人听我音!近邻之人来相见!我乃查理大帝十二勇士阿斯托尔福!于此堂堂正正——一决胜负!!” 将早就想宣读的久违开场白尽情喊出口的阿斯托尔福,把理应隐匿的真名爽快地说了出来。幸运的是,红之berserker并不具备能根据对方真名来制定战术的思考回路。 “哈哈哈哈哈。很好,这份傲慢太美妙了。快,来蹂躏我吧!” berserker一边笑着,一边朝阿斯托尔福突进。他的动作敏捷得令人意外,宛如棕熊般的身躯似野猪般暴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伴随着笑容,从头顶挥下的——恐怕能把阿斯托尔福娇小身躯砸烂的凄绝的一击。阿斯托尔福华丽地躲开了。 “咦?” 他确实躲开了。但遗憾的是,光靠躲避没有任何意义的一击,这世上是存在的。berserker的一击在大地上刻下爪痕,波及到旁边的阿斯托尔福,只凭冲击就将他轰飞出去。 “痛痛痛……好重的一击。” 脸上露出痛苦,撞到的腰部肿了起来,但他还是站起了身体。他的眼中依然没有恐惧。一旦被碰到就会被轰飞,无法用力量对抗,技术也完全派不上用场。 即使如此,他仍是一名英灵。更何况身为查理大帝十二勇士的阿斯托尔福,既是甚至被称为“理性蒸发了”的蛮勇之徒,同时也是遨游全世界、建立了种种传说的冒险者。 然后,在那些冒险中所赢得的,是各式各样的魔术礼装——角笛、书本、幻马(骏鹰)、以及闪耀黄金光辉的马上枪。 “那么,我要上了……阿尔加利亚(argalia)!让他见识一下你的力量吧!” 阿斯托尔福奔驰起来。尽管没有骑马,他的突进速度也确实是电光石火。不过,对于感情几乎全部枯竭的红之berserker而言,这攻击带来的多半是欢喜而绝非恐惧吧。 这一击越是猛烈,越是绝望,逆转的一击想比越能使人心情舒畅吧。就算腹部将要被贯穿,这个berserker也必定会反击。 因此,拥有十足把握的berserker再次把剑挥舞。超压缩过的腹肌,其坚固连钢铁都相形见拙。 “一触即摔!(trapofargalia)!” 然而,阿斯托尔福所持的的马上枪,并没有以杀伤作为前提。当然枪就是枪,被刺到就会受伤,被贯穿心脏也会死去。 但那只不过是普通的马上枪——没有被赋予强化魔术、也不能贯穿世间万物,更不具备必定狙击心脏的因果。 尽管如此,这杆马上枪在战场上却是致命之物。 猛地一晃,berserker有种自己在下落的感觉。本该结实踏着的大地不见了,他一瞬间忘记了应该挥下的剑。即使这样他的笑容依然没有消失,也毫无惊讶。但唯独想要推翻这不合理状况是不可能的。 宝具“一触即摔!(trapofargalia)”,被何等胡乱命名的这把枪,真的只发挥出如同它名字字面上的效果。根据传说,迦泰(catai)王子阿尔加利亚(argalia)所爱用的这杆马上枪,能令接触到的所有东西摔倒。身披重武装的骑士们摔倒,这在战场上就意味他们将就这样和死联系在一起。就算不是这样,在无比华丽的马上枪比武中,使用这把枪能获得多少名誉也不难想象。 然后这把枪要是用在从者身上,就会以让膝盖以下部位强制灵体化的形式,将传说具现。不论触碰到身体哪里——即使是碰到用魔力编织而成的铠甲上也一样。枪会强制地将膝盖以下部分的魔力供给切断,一段时间内令肉体的再构成变为不可能。 话虽如此,仅凭这样是没法阻止红之berserker的。如果还留有膝盖以上的部分,他就算爬着也要把敌人击倒。 “失去双脚的程度,是无法阻止我的。” “呀,还真是那样。所以,接下来要阻止你。好,上吧!” 随着阿斯托尔福一声令下,待机已久的魔像一齐猛扑上去。 重量超过一吨的魔像,为了封住他的一只手而压在上面。但红之berserker如孩童般胡乱挥手就将之击退。魔像的上半身,他只用一拳就将其打爆。然而,即使头被打爆,在机能完全丧失之前还能若无其事地行动,这就是魔像们的强处。 他们如同捕获了猎物的蚂蚁一般有条不紊、庄严肃穆地将红之berserker完全覆盖。但,猎物既非无力的小动物,也非芋虫。蚂蚁再怎么啃咬,巨人都根本不会停下。 红之berserker没有停下,即使膝盖以下被灵体化,他依然朝城塞奋勇前进。 “哈哈哈哈哈,这太棒了、这太美妙了。云集的敌军、而且我满身疮痍。啊啊,就是这样——胜利之时的凯歌想必才有呐喊的价值!” 他身上任何部分都被魔像覆盖。berserker有两次试图撑起来。尽管身披由岩石、青铜和钢铁构成的铠甲,却依然继续前进。 前进、前进、一味前进。红之berserker虽然是个蠢货,但却不是个迷惘的存在。 靠着鼻子、肌肤、耳朵、眼睛、舌头,他理解到——就在前方,专制者正在等待。 “嗯,太漂亮了。caster,不必谦逊。你的魔像真的干得不错。只不过那个berserker是个异端罢了。” “……!” 红之berserker的前进加速。把眼前覆盖数重的魔像剥开,他确实地看见了那个。 “就是你——” “正是。红之berserker,若你追寻的是掌权者,那么余正是立于其顶点之人。”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红之berserker欢欣雀跃,伸出手臂。再一点、再一点自己的手就能够到专制者的头了。一直以来,不论何时,在这种苦难之后,有的都是万里无云的荣耀和欢喜。狂战士的理论是完美而完整的。无论是谁都无法找出瑕疵。 然而,berserker忘记了重要的事。等待在那苦难尽头的,是凄惨的死亡,和残酷的结局。 berserker汹涌突进。用如同冻结般的眼神看着他的,是黑之berserker——弗拉德三世。在这罗马尼亚称霸天下,将敌对之人悉数惨烈屠戮的英雄。然后,他被敌对者怀着畏惧之情称呼的名字叫—— “极刑王(kaziklibey)!” 弗拉德·三世如此宣言的同时,附近的土地拱了起来。 “专制者哟,我要把你击垮……碾碎!” 连魔像的重量都毫不畏缩,berserker把剑挥起。不料,他的手臂上扎着尖锐的椽桩。就算不痛,那椽桩也强制地阻止了他的行动。 “余,一生都在同你这样的叛逆者为对手做斗争。余将他们悉数诛戮,穿刺起来弃置一旁直至尸骨腐烂。可是——” 长达数米的椽桩,连同魔像的身躯一起贯穿。弗拉德·三世,只对椽桩进行了“避开灵核”这种粗略的操作。虽然下了些功夫保证他不会死,但并没有看出得折磨精神的必要性。 死了可惜,而幸运活下来的话——将有更甚的地狱在等待berserker。 膝盖以下灵体化、无数的魔像覆盖全身、加之除了心脏和大脑以外全都被穿刺——即使那样,berserker依然在动。为了讨伐那迫在眉睫的专制者。这已不是用憎恶和妄念这类话语就能草草了事的了。 没错。弗拉德·三世不惜牺牲半数魔像也想要确认的就是他的信念。他是个仅仅只要叛逆权势就心满意足的愚蠢野人呢,还是即使疯掉——自己内心也依然铭刻着决不能退让的底线呢? 呼,大公满意地赞叹。 “像这样和你对峙,我终于理解了。你的叛逆,是高傲灵魂的表现。不论何种时候,都不会坐视强者蹂躏弱者,你是为了让强者沦为弱者而战斗。” 不是“为了”弱者。那种虚情假意的理由,狂战士还无法到达那个高度。他只是一心一意地—— “你梦到平等的世界了么?你不是梦想家,而是狂想家啊。余头一次——想要对叛逆者这种存在表示敬意了。然后,对你来说很遗憾。” 弗拉德·三世一打响指,身旁的阿维斯布隆就走上前去。 “让我来转换你的叛逆。红之berserker哟,从今以后你的主人就是我们了” “……” 狂战士的微笑消失了。红之berserker以凄绝而愤怒的表情面向黑之berserker。他所宣言的话语是“隶从”。对berserker而言,这是超越死亡的屈辱和绝望。 “那么——” 阿维斯布隆冷淡地,对压制着berserker的魔像们灌输了命令。它们立刻变化为流体,同椽桩一起紧紧缠住berserker。即使是叛逆的英雄斯巴达克斯,也无法从这座石牢中脱身。 那之后,弗拉德·三世就失去了对berserker的兴趣。既然已经收入麾下,他齿牙相向的就不再是黑之方,而是红之方。对他而言,这样就足够了。 面对归来的弗拉德·三世,阿斯托尔福大声喊道: “那么。接下来,已经没有我的事了,就先走一步啦!” 于是,阿斯托尔福匆匆忙忙地灵体化返回城塞。当然,他是为了利用了这个状况。短时间内,这应该不是能顾及区区一个人造人的状况吧。这正是个好机会。 ps:一触即摔!(trapofargalia),等级d。 原本是卡太以国的骑士阿尔加利亚持有的黄金枪,杀伤能力虽低,但可以让对手膝盖以下的部位强制灵体化或是使其跌倒。不论触碰到身体哪里(即使是碰到用魔力编织而成的铠甲),枪都会强制地将膝盖以下部分的魔力供给切断,一段时间内令肉体的再构成变为不可能。 因此阿尔加利亚在马上竞赛打败了所有与他相同水平的骑士,其中也包含了阿斯托尔福。有一位骑士在从马上摔下来后没有投降,而是选择拔剑。阿尔加利亚逼不得已用剑应战,最后却落败然后逃走了。阿尔加利亚过度相信了这把枪的力量,所以对打败自己的人立下了要把姊姊安洁莉卡(后来使罗兰陷入疯狂的美女)交给他的约定。 安洁莉卡因为体认到弟弟的不利情势而消失踪影,当御前比试陷入混乱的时候,自己的枪折断了的阿斯托尔福以“啊,这边有一把枪耶”的方式把阿尔加利亚的枪给偷……未经告知的借走了。 第390章 不死身 副标题:我塔喵射爆 不一会儿,明瞭得连rider的眼睛都能捕捉得到的影子,缓缓地从森林深处走出来。一人,一剑,带着毫不掩饰的从者气息。 “哟。是saber没错吧?” 面对红之rider的询问,黑之saber齐格飞无言地颔首。 “本大爷是红之rider。明明是rider却没有进行骑乘什么的,武器是枪什么的,嘛就不要在意啦,你们那边的rider也是半斤八两不是吗?比起这些——” rider用充满诙谐的声音宣言道。仿佛再说:要想瞻仰我真本事,就七个人一起上吧。” “可以吗?就这个样子?仅凭一骑,就认为能做本大爷的对手!想要打倒我红之rider,不倾巢出动可是没有胜算的噢?” 那副冷笑的表情中,充满了绝大的自信。尽管没有使用本来的武器,他却依然洋溢着蓬勃的朝气和莫大的斗志。 不过,和他相峙的不是别人,是举世闻名的齐格飞!屠杀了邪龙法芙娜的勇者貌似不快地吊起了眼角。光是触碰到这份杀意,若是常人,心脏会被捏碎的吧。 然而,即使见到那副表情,红之rider仍旧淡然地接受了。就算承受了如不负勇者之名的重压,他依然没有收敛那挑衅的笑容。 那是,他早就习以为常的杀意和憎恶。对于只要能有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朋友和心爱的女人们就已满足的英雄来说,这种程度宛如微风一般。 硬要说的话,只是时代和武装有所差异罢了。和往常一样,没有区别。然后用一句无聊就把一切舍弃。 这正是红之rider生前所喜好的生活方式。 “来吧。让我把真的英雄、真的战士之名铭刻在你身上” 架起枪。 霎时,斗气的重压激烈冲撞。 如果现场有普通人,必然会被无形的压力逼迫得心神崩溃。但身为勇者的齐格飞,却顽强将其克服; 三——倒计时开始。 森林广阔,不适宜挥枪舞剑的高大树木层层围绕。 二——逐渐冻结的空气实在熟稔于心。 枪具备比在场所有武器都更为卓越的突刺。只要有了这把一击刺穿心脏、一击贯通头盖的“弑杀英雄之枪”,红之rider并不认为眼下的环境不利。 一——濒临爆发、仿佛时间静止一般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只要有世界闻名的弓兵的援护,红之rider的自信简直坚如磐石。 零——在场的所有事物都被刮飞,作为不纯的存在惨遭横扫。 某人踏步突进、某人挥举武器。 齐格飞的大剑如同一道闪电划破空气,无论是速度还是力度都是无可挑剔。 可红之rider却对黑之saber猛攻冷冷嘲笑,纤细的战枪划过一道弧线,轻而易举地将大剑防下。 “太嫩啦!!” 接着几乎与此同时一脚踹去。那种战斗方式,不是基于像骑士那样的礼仪,而是在战场上彻底得到磨练的武斗技术。 齐格飞对于rider踢击无动于衷,用腹部全盘承受,挥剑反击。 一击无功,红之rider也没有在意,同样用身躯承受齐格飞的一剑,继续展开激烈的对攻。 双方皆是攻多守少,呼吸之间枪与剑已经命中了对方身体数次,然而两人的身躯都没有一处伤痕,彼此的攻击基本全都被无效化。 一轮眼花缭乱的攻防,两位堪称是天下无双的英雄同时后跃退开。 红之rider把枪抗在肩上,露出独属于战士的狰狞笑容。 “果然,黑之saber,你这家伙——枪刺不进去,这个硬度是不死身或者无敌这一类的吧——和·我·一·样·呢。” 居然说一样?齐格飞重新摆好架势,如剑一般眉毛微微皱起 自己沐浴过龙血,身负“恶龙血铠”,不是超过b级的攻击手段就无法造成伤害。但是,红之rider使用宝具的话,就有奏效的可能。 而红之rider,却完全没有攻击能产生效果的感觉——他的不死身和自己是不同的类型。那不是单纯应靠强大的力量来打破的守护,而是还更需要某种必要的东西,比如火焰、雷击这类具有特定指向性攻击。或是条件,例如在森林中、或是在夜里就和不死之身相近等等。 这个世上没有人能完全不死。就算是身为英灵,也没有脱离“人类”这个范畴。脱离的,都是些原本无法作为圣杯战争的从者被召唤的、规格外的存在。 红之rider到底是哪一种不死,不搞清楚这一点,就不可能取得胜利。 有了决断的saber一改剑势转攻为守,同时连续挑动两次眉毛。这是慎二先前提出的暗号,虽说齐格飞没有说过一个字,但慎二说的,对战斗有用的话他全部记住了。 暗号的意思是按兵不动。 不愧是飞哥,已经察觉到不对了。只可惜,你的御主没有你这么好的眼力。 靠着灵体化和“气息遮断”技能潜伏在附近的慎二将其中两件宝具切换到随时可以具现的位置,从红之rider的背后悄悄逼近。 同一时间,齐格飞听到了御主戈尔德的咆哮。 “你到底在做什么,saber!那家伙连一点伤都没受!宝具,快使用宝具!” 不可以!红之rider还没有认真起来。他那没受半点伤的无敌性的谜团,至今还没有解开。如果自己的宝具能贯穿他的防御,那还好说。如果不能,那就等同于暴露自己的真名和弱点。 就算受到御主的责骂,他也不愿意做出此等愚蠢之事,只能对御主的命令置之不理。 希望你能明白,齐格飞这么想道。要是平时,他一定会费尽口舌全力说服他,但不巧现在没有那种余裕。 齐格飞的心理波动,红之rider并不知道,他继续说道:“我们彼此都无计可施啊。” “……” saber按照和master的约定,没打算开口。见他毫无反应,红之rider脸上显出些许不快。 “真是冷淡的家伙。在战场上笑不出来的人,在乐园(elysion)里可是会忘记欢笑的噢?这个世界已经阴沉到腐烂、化脓。那么至少在消散的时候要更开心一些?你不这么认为吗?” ——不认为。在战场上欢笑,时而会成为对敌人的侮辱。不,至少有让他人这么想的危险。承认彼此的力量,共同欢笑那是享受战斗带来的愉悦,而在尸体前发笑只不过是单纯的嘲讽。 面对无言地表示拒绝意志的齐格飞,红之rider伸出一根手指,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消散的时候要开心一点比较好,已经说过了把?” 下个瞬间,比声音更快飞来的不可视之箭,直击齐格飞胸膛。 被轰飞的saber一下祸及数棵大树,翻滚着摔倒在地。 ◇◇◇ 对于自己的从者,菲奥蕾是越来越满意,越来越佩服。 老实说,一开始她对慎二是存有一分防备和不满的。不管他是真的忘了真名还是在说谎,这都说明他对御主的不信任,这让一心想和自己的从者同心协力的菲奥蕾心存疑虑——她确实不谙世事,缺乏常识,不代表她情商低。 再怎么说她都是千界树这个巨大的联合体的下任当主,上位者该有的素养她都不缺。没有说出口或者使用令咒强制是因为她不想过度逼迫刚刚召唤出来的从者,破坏刚建立起来的关系。从这一点上说,她和戈尔德完全是两个极端。 慎二离开后,她其实并没有入慎二所想的那样很快休息,而是在思考怎么和从者相处,怎么才能让他放下戒备。在思考的间歇,她也会感知一下慎二的位置,看他是不是在探查地形。 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隔着整个亚洲,要能感受到位置,千界树一族也就不需要依赖圣杯搞反叛,直接和时钟塔刚正面都行。 不过菲奥蕾并没有因此对慎二产生怀疑,反而认为这是他作为assassin的能力,有能遮挡面板的宝具在前,隐藏位置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而且,自己作为御主都感知不到,敌人就更不可能感知到,这也是一种实力的体现。 看来他在实力上没有说谎,确实很厉害,或许在真名上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就这样,在双方都想当然的过程中,两人的距离不减反增,不得不说是一件怪事。 有了不错的开端,相处起来就容易多了。 从那以后,菲奥蕾发现了慎二越来越多的闪光点,比如夜间加班的勤恳努力,比如能陪自己聊一下午的开朗健谈,比如看穿防御漏洞和从者真名的一流洞察力。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他在电脑上打败了考列斯,能帮自己维护姐姐的威严。 随着相处时间的增长和能力的展现,菲奥蕾不再纠结真名的问题,她相信早晚有一天自己会知道,对慎二的信任度更是越来越高。 以至于慎二让她和戈尔德在米雷尼亚城里组队观战的时候,她是先答应再问原因。 “从者组队,御主也组队,便于协同作战——这是表面原因。” “深层的呢?” “我怕胖子头脑发昏,他和你是两个不同的极端,你尊重我,信任我,他把飞哥当傀儡和道具。更麻烦的是,胖子那以自我为中心的糟糕性格。如果他和飞哥的意见出现冲突,他肯定会认为自己是对的,强迫飞哥执行——问题是,战斗方面,十个他比不过飞哥,所以我希望你能在他犯错误的时候阻止他。” “戈尔德叔父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吧,虽然他不是很好相处,但本质并不坏。” “你不相信我的判断吗?” “相信,但我也相信我自己的。” “那就拭目以待吧,不管出现什么结果,我都不吃亏。按你说的,最好不过,真要出现我说的状况,那就得靠你了。至于谁的眼力更高,此战结束后也有了答案。” 慎二的笑容和笃定的语气激起了菲奥蕾的斗争心。她是被众人寄予厚望的天才,天才总是不愿意服输的,战斗力比不过从者,不能样样都比不过。 “赢得一定是我。” “现在说了都不算,这样吧,你赢了,我帮你改良你的礼装,我赢了,你帮我做两件道具,怎么样?”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出乎菲奥蕾预料的是,她的斗争心才升起没多久,便无情地被现实打败。 当她听到戈尔德吼出“你到底在做什么,saber!那家伙连一点伤都没受!宝具,快使用宝具!”的时候,她知道自己输了。 assassin他真的很厉害呢。 少女一边赞叹,一边开始劝阻戈尔德。 “叔父大人——” 第391章 你的不死身,我看破了 除了黑之saber齐格飞与御主戈尔德以外的御主和从者,都多少构筑起了主从关系。菲奥蕾对慎二信赖有加。达尼克对弗拉德·三世恭敬侍奉。喀戎和考列斯亦师亦友。罗歇从心底里尊敬着阿维斯布隆。塞蕾尼凯虽然对阿斯托尔福的飒爽奔放感到有些棘手,却被他的清廉和纯真夺去芳心,只要不出什么大乱子是不会有破绽的。 只有戈尔德早早就放弃了和saber的交流。他没有努力去了解对方,只是单纯地害怕暴露真名。 戈尔德不知道saber在想些什么。 那个如同机械一般的男人心里藏着的是不平?是叛逆?是杀意?是轻蔑?还是什么都没想?他的目标是什么,信条是什么?这些都应当事先问清。但戈尔德却拒绝那样。他想把从者作为自身的装备品对待。 或许是出于虚荣,又或许是对“终归是一介使魔”的想法耿耿于怀。 无论如何,saber在与红rider的战斗中虽未处于下风但也没占得先机的事实,确实使他心中那绝不该有的焦躁感一点点的积累起来。 明明他自己才是黑方最优秀的魔术师,明明自己的从者才是最强的saber,可为什么就是没有拿下任何功绩?lancer暂且不提,那是不输给齐格飞的英雄,同样持有不死身的迦尔纳,可为什么面对不是三骑士的rider的时候也是这样? berserker那边已经成功压制住了对方的berserker,自己这边却连一个rider都对付不了——不行,不能这样,saber必须要拿下足够的功绩,不光看着assassin和caster出风头。 在这样的心态的驱使下,戈尔德通过主从之间的联系,开始胡乱指挥——就像慎二担心的那样。 通常的御主在从者战之中不会发出细致入微的命令。那是因为他们对从者这种存在在名为战斗的领域里抱有绝对的信赖。至少,他们拥有远远超越现代魔术师的经验和技巧。正因如此,大多御主只会在战略方面的部分发表意见,可戈尔德却被焦躁冲昏了头脑。 “saber!宝具啊!给我用宝具!” 发现齐格飞无视了他的命令,戈尔德更加焦躁,甚至变得有些歇斯底里,那是忍耐达到极限的表现。 对此,菲奥蕾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叔父大人,请不要着急,战斗才刚刚开始,还没到决胜阶段,没有必要这么快使用宝具。” “可是,到现在为止,saber也没有给敌人造成伤害。” 菲奥蕾通透的声音让戈尔德的急躁和怒火稍有缓解,人就是这样,一个人独处容易钻牛角尖,有个人劝解就会好很多。戈尔德也多少要顾及菲奥蕾下任当主的身份和为她撑腰的达尼克。 “敌人也没有给saber带来伤害,应该说是势均力敌,根据敌人表现出来的属性,或许他就是assassin推测中的顶级——。” 菲奥蕾的话还没有说完,千里眼魔术的呈像之中,一翠绿的光辉由远及近,不仅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击中了齐格飞的身体,更破开了恶龙血铠,给齐格飞带来了伤害。 平衡之势被打破了! 戈尔德一拳砸在了椅子的扶手上,大声咆哮:“你到底在干什么,saber!为什么不听我的命令!如果你使用宝具,rider说不定已经被打倒了” 菲奥蕾的脸色也有点不太好看,刚说势均力敌,就变成这个样子,她连忙联系自己的从者。 “到底怎么回事?” “对面不止有rider,还有archer。” “什么?”菲奥蕾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不要紧张,局面目前还在我的掌控之中——不过保险起见,最好请大贤者掠阵。嗯,你行动不便,让胖子来。” “明白。”菲奥蕾猛然抬头,对着已经开始摸令咒的戈尔德说道,“叔父大人,我们的敌人不止rider还有红之archer。请您联系考列斯,请求我方archer的支援。” “但是,saber这边——”戈尔德看了看菲奥蕾的双腿,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saber,表情纠结。一方面,他不希望喀戎过来抢功劳,另一方面红之archer能够打破“恶龙血铠”的实力又让他不敢掉以轻心。 “assassin说没问题,我相信他,所有的责任由我来负!”菲奥蕾态度坚决,那双水色双眼中展现出的锋芒,以戈尔德的骄傲也不敢忽视。 “我知道了,如果你坚持。”戈尔德不甘心地甩了甩手,启动了城堡内部的通讯术式。 “你让我做的我已经做到,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菲奥蕾盯着眼前的画面,双手不自觉攥紧。 ◇◇◇ 齐格飞在中招的一瞬间,就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刚才的一击,是出自位于红之rider遥远后方的另一名从者之手。 这是来自远距离的攻击,而且没有使用魔力,纯粹是物理方面能量的一击,毫无疑问敌人是archer。 这一击明显凌驾于a级之上,让自己暂时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看来红之archer已经意识到普通程度的攻击奈何不了自己,所以特地加大了射击的力度。 更恐怖的是自己并没有感知到从者的气息,证明红之archer在自己察觉不到的远方。这里不是一望无际的开阔草原,而是暗夜中、树木郁郁丛生的茂密森林。即使夜视再强,自己也不过是个运动的点而已。 但红之archer做到了。 拥有超越a级破坏力的远距离狙击、在视野等同于零的黑夜中的瞄准、仿佛穿针引线般的超精密射击。 敌人是超一流的射手!!! 翻滚中的齐格飞感觉到了危险。 另一边,红之rider目光如电,穿过翻滚的尘土,捕捉到了插在saber身上的箭矢。 “原来你的不死身只要攻击达到一定程度就能贯穿,那就好说了——嗯?” 突然,他侧头望向森林的另一侧,表情紧绷起来。 “切,我们的berserker好像玩完了,但是这边还有个saber。以berserker换取saber,似乎是我们赚了啊。” 露出彻底欢快而残酷的笑容,红之rider向握枪的手上注入力道,这一枪一定会贯穿黑之saber的防御。 “那么,你还要多久才能‘复活’呢?是十秒?还是二十秒?不管怎么说,都不会比我的一击更加迅速——再见了,黑之saber。” 就在红之rider抬起枪,准备刺出的前一刻,一股金色的魔力奔流出现在他的头顶,伴随着耀眼的闪光,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携带着比红之rider的枪,红之archer的箭更加强大的破坏力,从天而降,仿佛要把红之rider整个人连同附近的地面都炸成飞灰。 刹那之间,雷鸣电闪。 金蛇般的神雷游弋之间,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破开雷电。 前一道举着一面盾牌,双脚摩擦地面留下两道长度接近十米的沟壑。 后一道双手握住一柄黑金战枪,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 枪尖与盾牌相抵的地方,激荡着恐怖的魔力奔流,隐约可见山崩海啸的壮阔景象。 手持黑金战枪的男人大吼一声,声音比雷鸣更加刺耳,肉眼可见的魔力自枪尖释放,转化为物理层面的爆发力倾泻在红之rider手中大盾之上。 雕刻着精致无比的装饰图案,华美无比的大盾没有被魔力的奔流动摇分毫,但持盾的人却不能无视这股突如其来的爆发性力量,被直接掀飞出去,一连撞断了几颗大树,与几十秒前的saber如出一辙。 流溢着翠绿光辉的箭矢划破大气,视距外的红之archer开始支援队友。 手持黑金战枪的男人早有防备,本以止歇的雷鸣再次点亮,炸碎了这支足以洞穿脑门的利箭。 当然,这珍贵的一缓,也为红之rider争取到了重整态势的时间。这个骄傲的男人从地上站了起来,改双手握盾为单手握盾,空出的手中再度出现了那根投枪。 “不错的偷袭,黑之assassin,可惜要打倒我还差得远。” “不,我觉得已经很近了。” 黑之assassin间桐慎二用枪指了指红之rider的肩膀,哪里原本有着魔力凝结而成的肩甲,现在只剩下一片散发着焦糊味的血肉。视一切斩击、打击为无物的不死身——受伤了。 “你的不死身,我看破了!” 第392章 慎二VS红之rider 把时间拉回到红之archer射“爆”齐格飞的瞬间,那个时候,慎二其实是有能力帮助齐格飞躲开突如其来的一箭——其他人不知道红之archer的存在,慎二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一直都在等着这一轮远距离打击。 之所以没有出手,任由齐格飞受伤,主要有两个原因。 第一,“恶龙血铠”是减伤类不死身,就算被突破也会减免伤害,那一箭不是冲着要害去的,不可能杀死齐格飞。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慎二一个偷袭红之rider的机会。而最佳的时机就是rider蓄力,准备一举结果齐格飞的瞬间。 因此,慎二没有动,不管是齐格飞和红之rider的互相试探,还是齐格飞中箭倒地,又或者菲奥蕾的询问他都没有动,只是专心等待时机,并以请求增援的方式避免戈尔德给自己添乱——要是在偷袭的时候,胖子来一发令咒命令齐格飞使用宝具,那乐子可就大了。一个搞不好敌人安然无恙,自己反倒死于友军剑下。 得知菲奥蕾已经搞定了戈尔德,慎二再无后顾之忧,在rider即将释放全力一击的时候,动用招牌的“宝具连发”。 因陀罗之雷在前,本人手持伊什塔尔战枪在后,一头顶,一背后,夹击红之rider。 危急关头,红之rider虽惊不乱。陌生的从者气息与魔力波动浮现的瞬间,他毫不犹豫地放弃了眼前的目标,一手将倾注了巨大力量的反向投出,阻拦敌方从者的突击,破坏夹击之势;一手切换武器,用盾牌顶住了肆略的雷霆。等到慎二绕开投枪,再次冲锋的时候,rider已经摆好了防御的态势。 慎二虽然使用了自己全部的力量,动用了最大功率的“魔力放出”也只是把rider逼退打飞,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如果不是雷击的速度比rider切换武器的速度,在盾牌出现前先造成了一定的伤势,这一次的偷袭将会彻底失败。 没有杀死rider,甚至连重创都没有做到,慎二却并没有觉得有多么可惜。他知道红之rider的身份,他是与齐格飞同格的大英雄,没那么容易对付。 当然,畏惧什么的更不存在。既然偷袭杀不死,那就正面刚,又不是只有你有后援,我也有。只要你不跑,我今天一定搞死你。 所以,面对rider来势汹汹的挑衅,慎二也以同样激烈的态度予以回击。 红之rider看着肩膀上的伤口,浑身颤抖。不是因为耻辱,而是出于欣喜。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你们那边也有能够伤到我的存在啊。” 奔放的rider用大笑宣泄着内心的情绪,就如他刚才说的那样,他就是这种在战场上肆意欢笑的英雄。 与他体质相似,性格相反的另一位英雄也从偷袭中恢复过来,他随手拔掉身上的箭矢,沉默地架起大剑,准备继续这场战斗。 “二对二吗?这样也不错,放马过来吧,黑之saber,黑之assassin。” “是二对二不错,但不是这种形式。”慎二横移几步挡在齐格飞身前,“saber,rider交给我,你去对付archer。” 齐格飞用目光向慎二询问。 慎二瞄了眼天空中的“眼睛”:“如果我没有猜错,他的不死身是需要神明的力量才能打破。你刚才采取守势,也是本能地感觉到了他对你的克制吧。” 说是猜,实际上是确信无疑,因为他知道红之rider的真名,这么说只是不想引人怀疑。 saber点头,表示同意。 看到这一幕,又听到菲奥蕾转达的慎二的分析,戈尔德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差点就要浪费令咒了,还好有菲奥蕾。 “叔父大人,我觉得你应该更相信saber一些。”菲奥蕾松开攥紧的双手,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就像我信任assassin那样。” 戈尔德没有说话,一边掏出手帕擦汗,一边回忆自己的所作所为,莫名地他想到了assassin曾经说过的话。 “从者是依附于御主而存在不假,但从者不是傀儡,有着强大的力量和自己的意志。” “要发挥最大的力量,主从必须达成共识。否则即使是最优职介saber,最强的英雄,也不会有好下场。” 难道我真的错了? 御主的心思,齐格飞并不知道。发现自己拿rider没有办法,他选择相信自己的同伴,去找另一个敌人。 对着慎二低声说了句“小心”,齐格飞朝着箭矢射来的方向冲了出去——他要把那个不知道躲在哪里的弓兵找出来。 “休想——”红之rider怎么可能会放saber离开,顶起盾牌直接撞了过去。 慎二将手中的战枪插入地面,通过战枪释放出来的力量,动摇大地,撕裂地表,也阻挡了红之rider的脚步。 “你的对手是我!” “区区一个assassin?”红之rider表情凶悍地瞪视着慎二,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机。 “assassin就足够了,没听说过杀克骑吗?”慎二毫不相让地与红之rider对视。 “不过是有一两件神造宝具,少嚣张啦!”被挑起了火气的rider一振投枪,怒吼着发动了攻势。 那是与迄今为止遇到的枪兵截然不同的风格,没有迪卢木多的奇诡,没有迦尔纳的目不暇接,更没有斯卡哈的精深奥妙。 红之rider的枪术和他的枪一样简洁朴素,不耍花招,也没有任何掩饰,所有的动作只是为了杀死敌人——这是真正为了战场而磨练出来的枪术。 这种枪术或许不好看,却足够实用。 当然,缺点也是有的,只为杀人的枪术注定不可能像其他枪术那样攻守兼备,作为追求杀伤力的代价,它的防守相对薄弱。 不过,这种薄弱对于红之rider来说并不是问题,他有盾牌,还有比大多数英灵都坚固的强韧身躯——不单只是不死身,也包括力量耐久这种最基本的身体素质。除此之外,他还拥有着无与伦比的移动速度,就算是与阿尔托利亚一战时,用原初卢恩强化过的斯卡哈也要弱上一筹。 有了速度和防御的保障,红之rider根本不用担心防守的问题,他只要进攻,进攻,不断进攻。 这种奔放打法所带来的压迫感比面对迦尔纳时还要大。仅仅是几个回合,那把朴素的投枪就已三次擦过慎二的要害,一次比一次近,一次比一次狠,最近的一次差一点就割破了慎二的喉管。 在不停进攻的同时,红之rider还在不停地嘲讽。 “喂喂,你不是说要做我的对手的吗?完全不够格啊。” “你刚才的气势呢?还是说你只会说,根本做不到?” “真是的,挑起了我的热血,就只有这点本事,果然暗杀者就应该躲在暗处,打什么正面战——我也真是够无聊的。” “算了,赶紧结束吧,一个assassin虽然有点吃亏,但也不算毫无战果。” 说着,红之rider收起盾牌,双手握住投枪,整个人化作一道流星冲向慎二。 第393章 麻了个痹(上) 这一枪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快到了超出慎二视觉的极限,根本无法捕捉。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如果被这一枪刺中,即便不是要害,也不会比齐格飞中箭的下场好多少。 好在此前与迦尔纳一战,慎二已经见识过这种超高速的攻击,也总结出了一些应对的方法。 方法一,提前预判,90度躲闪。 速度越快,越不容易控制自己,如果能够提前判断出轨迹,即使捕捉不到,也能做出闪躲。而90度这种与敌人行动轨迹垂直的路线,最不容易被追击。也可以为重整态势或者反击争取最多的时间。 在红之rider双手握枪的瞬间,慎二就牢牢锁定了红之他的双脚,他迈出哪一只脚,决定着慎二的闪躲方向。 rider迈出右脚,慎二便向相反的方向闪躲,最终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前者的行进路线。 继续前冲了十几米,rider止住去势,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 “哦?实力不怎么样,反应倒是很快嘛,竟然躲过了直击,不过我的攻击可没有那么简单。” 就像红之rider说的那样,慎二虽然躲开了直击,却没有躲过超高速突击所带起的气流。在红之rider的刻意牵引下,枪尖周围的气流如同开花弹一般炸裂,炸得慎二鲜血淋漓。 一把擦掉迷住眼睛的鲜血,刚正面的暗杀者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感叹: “不愧是有着人类最速称号的顶级从者,单论高速战,迦尔纳也比不上。” 对面的红之rider又一次架起枪,摆出突刺的态势,犀利的双眼划过慎二的心脏又转到头部:“嘿~这个表情可比saber那个无趣的家伙要好多了,但是战场上只有笑容也是不够的,还需要实力,下一枪我还能更快,希望你能躲开。” “还能更快?你这是要打破音障的节奏?”慎二嘴角抽搐。他对红之rider的宣言没有丝毫怀疑,以那位的骄傲,不会更不屑在这种事情上说谎。 果然,顶级从者没一个好惹的。 更麻烦的是,有喀戎掠阵,那来自希腊的宝具根本不能用,一用就会被认出来。 没办法,只能用那个了。 做出决断的瞬间,慎二重心下移,手按大地。 同一时间,rider身体前倾,灌注双脚的力量将周围的地面震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下一秒,rider从原地消失,空气被撕裂,发出两声刺耳的爆鸣。 两声? 是的,就是两声。 一声是高速突进所发出的声响。 另一声,是雷鸣!因陀罗之雷的雷鸣! 金色神雷横向贯通,如同一条金蛇拦在两人之间。 加速中的rider没有料到对面还有这一手,笔直地撞上了雷电,被雷了个连续翻滚。 就是连续翻滚,没有用错形容词。 rider身体强韧,只是一道雷电不可能把他劈死,充其量就是留下一些烧伤,顺带再造成一定的麻痹。 要命的就是这个麻痹。红之rider是在高速奔跑,有点常识的都知道,剧烈运动对身体的要求,哪怕一不小心岔气抽筋都会造成非常糟糕的结局,更不要说麻痹。 这就是慎二对付超高速攻击的方法二——麻了个痹。 只要不是迦尔纳那种靠“魔力放出”玩推进的,靠身体玩速度的遇上这招都得跪——雷神之子这种雷抗高的家伙例外。 你不是跑得快吗?你不是飞毛腿吗?身体不听使唤我就不信你能跑起来。有本事你比雷电的速度还快啊?有本事你无视惯性啊?真当物理规则不存在?真以为自己能掀翻艾萨克·牛顿的棺材板? 遗憾的是红之rider跑得再快,也快不过闪电,虽然捕捉不到rider的动作,但根据行动轨迹提前用雷电拦截还是做得到的。而一心玩高速突进的rider在速度提起来后,想要减速或者变向也需要一定的距离。 于是,信心满满准备突死慎二的rider悲剧了,高速奔跑的双脚突然不听使唤,直接让他失去平衡,变成滚地葫芦。 当然,就算是滚地葫芦,rider也不是好欺负的。摔倒之后,这家伙直接蜷成一团,利用惯性往前滚动,那股一往无前的勇猛气势堪比冲锋的战车,给予慎二一种时空错乱的既视感。 “我说怎么这么眼熟!这不是‘肉弹战车’吗?秋道家族的绝技你从哪学来的?这是fate片场,不是《火影忍者》片场。“ 无语地慎二继续挥霍魔力,拉出两道雷电,抽打瘦版“肉弹战车”。 当然,除非是配合黄金杵本体的全力解放雷电,否则给rider造成的伤害有限。即便如此,慎二也不愿放过追击的机会——比硬实力,两边的差距实在太大,不想被打倒,就不能有任何松懈。 第二道雷电过后,红之rider终于不再翻滚,从地上弹起。他扫了眼慎二现身时被因陀罗之雷轰碎的地面,那里依旧散发着毫不掩饰的魔力波动。 “原来那件雷电宝具可以远距离操控……但是,要阻挡我,只凭这个还不够啊。” 红之rider再次开始奔跑。空着手,他的枪已经在翻滚中丢弃,他也没有取回的意思,他对自己的拳头充满信心。 慎二不敢大意,附加了强化魔术的双眼不敢有片刻离开rider的身影,就算跟不上,也要根据留在视网膜上的影像判断后者的移动轨迹。 在这里! 金色的雷霆钻出地面,横向切开红之rider的行进路线。 出乎慎二意料的是,rider却并没有如慎二预料的那样一头撞进雷区,而是贴着雷霆一个急转弯,成功避开了雷电的阻拦。 慎二眉头一皱,根据修正的轨迹又拉出第二道、第三道雷霆,却依旧被rider避过。 在森林中纵情驰骋的战士哈哈大笑:“我的脚步不会因为障碍而停止,能阻挡的话就来阻挡看看。” 说话之间,第四道、第五道雷霆呼啸而出,rider闪躲的姿态越来越从容。 “再告诉你一件事,这样的奔跑我可以跑一整夜,你的雷电宝具还能支撑多久呢?” “放心,一定比你支撑得时间长。” 慎二继续激发雷霆,红之rider继续闪躲。 “这样啊,虽然我很想看看你说得是不是真话,但像这样的消耗战可不符合我的风格,就让我来跨越你的雷电吧!” 第394章 麻了个痹(下) “就让我来跨越你的雷电吧。” 说完,红之rider的身形瞬间停下,又在下一个瞬间消失。 不,不是消失,而是前冲的速度太快,看上去像是消失了一样。 就在他消失的同时,强烈的危机感驱使慎二几乎是本能般拉出一道雷霆。因为是本能,所以这一道雷电的落点、轨迹、时机都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 可就是这样出色的雷电操作,依旧没能阻挡rider的突击,在雷电划过的刹那,他直接跳了起来,用跨栏的方式跨过了雷电之栏——名副其实的跨越。 在几次的试探中,rider已经发现了慎二的不足之处。 不管雷电有多快,他终究跟不上自己的速度,而所谓的预测,只要做出他预测不到的事情就可以——比如跳跃。 任何一个合格的战士都不会随意让自己的双脚离开地面,因为没有翅膀的人类一旦离开了地面,就意味着失去了着力点,失去了机动性,这个时候遇到攻击,根本躲不开。既然有能力在地上躲过雷电,又为什么要冒险起跳? 有了这样的判断,红之rider成功突破了雷电的阻拦。 现在,他和慎二之间,再无障碍。 “结束了!” 对自己的速度有着充分自信的rider举起拳头,他有知道在高速的加成下,这一拳足以打碎黑之assassin的骨头!不管敌人用枪还是用其他的武器阻挡。 出乎rider预料的是,黑之assassin根本没有做出任何的防御,也没有惊慌躲闪,他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嘴唇张开,吐出一字真言:“前!” 那一刹那,熟悉的麻痹感又一次侵袭了红之rider的身体。虽然没有遭到雷击时那么明显,只是轻微的酸软,持续的时间也只是非常短,连一个呼吸都没有。但在关键时刻,任何一点负面影响,都改变战局。 慎二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蓄势待发的黑金战枪呼啸而出,裹挟着呼啸而出的魔力,狠狠刺向动作走形地红之rider。 危机关头,取回身体掌控权的rider猛一咬牙,双脚直接如同两根铁桩钉入地面,硬是停住了前冲之势,双手用力抓住近在咫尺的枪锋。 蕴含了伊什塔尔神力的战枪划破了rider的不死身,鲜红的血液顺着枪刃上的黑色血槽汩汩流淌,又顺着血槽的开口滴落地面。 双手的伤势并没有削减红之rider的力量,反而激发了他的凶悍。只听他大吼一声,双臂肌肉不正常地隆起,瞬间爆发出的力量竟然压制住了有“魔力放出”加成的慎二——此时,黑金战枪的枪尖距离rider的心脏不足三厘米。 止住了穿心一枪,红之rider没有继续和慎二角力,而是直接撒手后退——一般人这么玩,肯定会被慎二乘势穿刺,但rider的速度远超慎二,几次迈步就脱出了攻击范围。 望着rider与突进时相比,慢了四分之一的移动速度,慎二暗暗惋惜。 如果全速后退,说不定还有机会,这么谨慎小心,是不会有机会了。终究是顶级从者,机关算尽想要杀死也没有那么容易。 拉开差不多有二十米的距离,红之rider才停了下来,琥珀色的眼睛来回转动,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问道:“结界?” 慎二没有向敌人解释招数的习惯,没有回答。 红之rider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点点头:“是结界没错,我能感觉到空气中的魔力与那件雷电宝具之间的联系。你应该是用结界借用了宝具的力量,影响了我的动作。” 慎二依旧没有说话,不过与刚才不同,这次是无话可说,rider已经看穿了“麻了个痹”的深化版的原理。 如rider所说,他确实是用结界改变了战局,最新完成的结界。 自从放翻了荒耶宗莲,慎二就一直在研究结界术。只不过荒耶留下的结界术非常深奥,研究了几个月,也没什么收获。直到上半年,经历了与“白翼公”一场死斗,舍利与自身完全融合,这才在舍利的经验加持下打开了结界术的大门。 有趣的是,入门前觉得艰深晦涩的东西在入门后突然变得简单起来,短短几十天的时间慎二的结界术竟然突飞猛进,不知道是结界术本就是先难后易,还是因为舍利的加持,抑或是慎二本身天赋出众。 不管怎样,慎二在穿越之前又开发出一项新的招数——神雷结界。 结界以荒耶留下的“随身结界”技术为基础,以慎二自身为核心,以因陀罗之类为支点。本来,慎二目前的等级不足以支撑这样的高等级结界,但结界术源自佛教,因陀罗之雷和舍利又都是佛教法器,双重加成之下,硬是补完技术上的不足,完成了结界。 当然,这种依靠外物完成的结界与荒耶宗莲的“六道境界”比起来,还有相当的差距,但不可否认这一新近完成的非常实用。 结界术·神雷结界:将因陀罗之雷的力量范围化,覆盖范围越广,雷电的威力越弱。 不过慎二也没有打算用结界直接攻击,电流通过身体产生的麻痹效果才是他看中的。关键时刻来那么一下,顶级从者也得跪——红之rider便是第一个牺牲品。 虽说被结界坑了一把,吃了大亏,红之rider的气魄却是不减发增。 “我犯了一个错误,我不该因为你的职介小看你,assassin也是英灵——值得作为对手。” 像他这样的英雄从本能上排斥只会偷袭的暗杀者,却忘了暗杀者只是职介,不代表英灵本身是这样的存在。 对付暗杀者用上认真是对自己的侮辱,对上英灵不认真是对双方的侮辱。这一刻,红之rider已经完全收起了轻慢之心,他要认真击溃眼前的敌人。 看到红之rider那种毫不掩饰地战意与笑容,慎二的表情顿时多了几分苦意。 “可以的话,最好不要,被你这样的战士认可虽然值得高兴,但麻烦更多。你要找对手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相信他也很乐意和你战斗。” 然而越是这样,红之rider就越是对慎二感兴趣——这种无奈却不畏惧,苦恼却不退缩的态度,没想到在圣杯大战中还能遇到这样的人。 “你说的对手,我确实很好奇,看破了我的不死身,还能说出这样的话——不过,和未知的对手相比,我想要打倒你——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明知道打不过我,却依旧用各种各样的方式牵制着我,每次我想和他一对一对决的时候,他也总说类似的话。” “既然如此,你我命中注定就该成为对手!奥林匹斯的众神啊,请将荣光与名誉赐予这场战斗吧! 红之rider用仍在滴血的右手指天空,那份英姿身前死后都不曾改变。 这一回换慎二麻了个痹了。 第395章 阿喀琉斯 麻了个痹,这就是慎二此刻的状态。 不是红之rider被雷劈后的麻痹,而是一种想要爆粗口的心态。 早就知道对手真名的慎二,稍微想了想就知道“那个人”是谁,那可是红之rider一生最大的敌人。 虽说与那一位英雄并列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但与面对彻底认真起来的rider比起来,慎二宁愿不要获得这样的评价。 我特么招谁惹谁了,不就是抱怨了两句,怎么就被盯上了呢,连最适合的对手都不管了?我怎么这么倒霉——不对,还有一个比我更倒霉的,只一个眼神就被盯上了。 这个更倒霉的自然是黑之saber齐格飞,因为眼神非常像迦尔纳的宿敌、同母异父的弟弟阿周那,被迦尔纳盯上。 等等,齐格飞和迦尔纳同格,彼此作为对手没什么不可以。我和阿喀琉斯的差距可不是一点两点,而且,迦尔纳是被阿周那杀死的,特么我被当成的这位是被阿喀琉斯所杀啊,这么看来还是我更加倒霉。 是的,红之rider就是古希腊赫赫有名的大英雄阿喀琉斯,红方的又一名顶级从者,即使在全世界范围知名度也能排进前十。 作为海洋女神忒提斯与英雄佩琉斯的儿子诞生于世上的阿喀琉斯,从出生开始就是备受众神祝福的存在。他的母亲忒提斯因为太过爱他,就用神圣火焰来烤炙他,想把他变成不死的存在。但是,丈夫佩琉斯却以“那样作为人类的阿喀琉斯就会被消灭”为理由反对她的做法,最后阿喀琉斯就在保留着某个人类部分的状态下长大成人。 后来,在特洛伊国和阿哈伊亚国之间爆发战争的时候,母亲忒提斯就向阿喀琉斯提了一个问题: ——你是想默默无闻地度过漫长而安稳的人生,还是在战争中立下赫赫功名、作为英雄度过短暂的人生呢? 阿喀琉斯最后作出的选择就不必多说了。母亲在对他的选择感到骄傲的同时,也感到无比痛心。因为他在出生的瞬间就已经被注定了这样的命运——如果作为英雄而生,他的人生将会像匆匆转过的走马灯一般短暂。 长大后的他作为阿哈伊亚军参加了特洛伊战争,而且还屡立功勋,最终成为阿哈伊军的主将,成为了那个时代,乃至整个希腊史上最璀璨的明星。 而他的宿敌正是特洛伊一方的主将,几乎以一人之力抗住半个阿哈伊军的英雄——赫克托耳! 他和阿喀琉斯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特洛伊战争,与他们相比,阿伽门农、大小埃阿斯放在其他传说中也能成为主角的英雄人物只能黯然失色。 换个人把慎二和赫克托耳相提并论,慎二会非常高兴,但被阿喀琉斯这么说,他实在是高兴不起来,因为赫克托耳就是死在阿喀琉斯的手中。这种评价既是阿喀琉斯的认可,也是他的必杀宣言。 既然你想杀死我,就别怪我不择手段,圣杯大战本就是你死我活! 到了这一步,慎二也是豁出去了。 “要打就打,哪那么多废话!赫叔当年没搞死你,就让我这个后来人来替他搞死你,别以为有不死身,是半神就可以为所欲为!有本事先突破我的‘神雷结界’!” “你以为只有你有宝具,本大爷就没有吗?和本大爷比宝具,自不量力。” 被有着宿敌影子的敌人一激,阿喀琉斯也升起了一股傲气,语气更是嚣张得无边无际。 “要破你的结界,本大爷至少有三种办法。不过本大爷已经说过不用战车,另一种办法你肯定不会答应,就用它吧。” 指向苍穹的右手收回,具现出先前出现过的华美盾牌。 “就让本大爷用母亲赐予的盾牌,将你粉碎。” 望着盾牌表面若隐若现的山海气象,慎二眼神一凛——阿喀琉斯所有宝具中,最强的宝具——“包围苍天的小世界(achillescosmos,古希腊语阿喀琉斯之盾)”。 叙事史诗《伊利亚特》中,足足花了上百行篇幅描写这面护盾。为锻造神赫淮斯托斯所造,在护盾上以极小的状态重现了阿喀琉斯生存过的世界。是已知的最强防御宝具之一,等级a+,与这面盾牌对峙,即是与世界相对,一经发动无论对人、对军、对城、对国、对神宝具都能进行防御。 区区一个b+级的因陀罗之雷,就算作为一次性消耗品,使用“幻想崩坏”也不够看——除非是原主人,雷神因陀罗亲至。 不仅是防御,阿喀琉斯还能将此盾转化为“攻击”。展开宝具后往前冲、并以极小的世界将敌人压碎,这是赫淮斯托斯在锻造时都没有想过的用法。 好在,慎二对阿喀琉斯有着足够的了解,在他亮出盾牌的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解决办法,特殊设计的灵衣下摆之下,白色灵子汇聚,具现出一双羽鞋。 “放马过来,只要我们还对圣杯有追求,终究逃不过一战!” “这样才对嘛!那位大叔啊,可是想做就一定会做到的人啊,除了杀死我——做好觉悟了吗,黑之assassin!” 伴随着魔力的注入,刻印在盾上的世界越发清晰。 “事到如今还说这种话,我说不会,你会停手?” “当然不会啦,接招,achilles——” 就在阿喀琉斯解放王牌,就在慎二准备发动飞鞋的前一刻,两人的动作同时一顿。 感知之中,一道充满威严和压迫感的从者气息迅速逼近,那独有的黑色氛围清晰地昭示着来人的身份——黑之berserker,弗拉德·三世。 “呿,搅局者,黑之assassin哟!你我的胜负留到下一次吧,在此之前,可别死了啊。” 阿喀琉斯嫌弃地撇了撇嘴,收起盾牌,打了个响指。上空立刻出现三匹骏马,牵着白色战车、在他身旁跪下。 “你也一样,红之rider,阿喀琉斯。”慎二也随之散去战枪和因陀罗之雷,只留羽鞋。 阿喀琉斯跃上御座,扬鞭一振,仰天长啸的马匹们就以迅猛之势向天空奔驰。那姿态,威风凛凛地让人羡慕。 目送阿喀琉斯离去的慎二小声嘀咕: “rider职介的证明,疾风怒涛的不死战车(troiastragoidia,特洛伊惨剧)吗?貌似拉车的其中两匹马也是波塞冬的后裔,不知道和你们的兄长贝卡萨斯比起来谁更强?” 双眼眯起,右手前伸,似乎是在抚摸着什么。 ps:幻想崩坏:将拥有庞大魔力的宝具破坏,使宝具本身作为庞大魔力的容器并将其中蕴含的魔力与信仰当作炸药引爆,给予对手重创的技能。本来被破坏的宝具很难修复,也少有宝具能作为魔力容器来储存魔力,因此没有人会使用这个技能——除了某个喜欢盗版的红色弓兵。 ps2:希腊神话是乱,其中波塞冬最乱,尤其 第396章 Arhcer的无奈(上) 红之archer,现在感到非常的无奈。 剑、枪、骑乘、疯狂、魔术、暗杀——从者被赋予的职阶有多种多样,其中有唯独弓兵才秘密具备的力量。 那是“使用弓箭”这种在职别上绝对会获得的技术。它是不用添加到职阶特殊技能中的、仿佛理所当然般拥有的权利——弓绷得越紧,力量就越大,就这事这么简单的道理。 这一权利在红之archer身上被发挥到了极致。她拥有的是狩猎之女神(阿尔忒弥斯)所授予的天穹之弓。祈祷、瞄准、用尽全身之力引弓、如果引到超越极限——箭上将会寄宿着确如神一般的力量。 她,是接受了狩猎之女神的祝福而降生的狩猎高手。 她,自然的乐园阿卡迪亚,是阿卡迪亚的公主。但是她却没能得到想要儿子的父亲的疼爱,反而被遗弃在了森林中。阿尔忒弥斯见此于心不忍,就用母熊的**把她哺育成人。 她,是希腊史上最庞大的冒险团队的成员之一,跟随阿尔戈号留下了许许多多的传说。 她,在与众多勇士一同狩猎凶恶魔兽卡吕冬野猪时,第一个射中目标,立下最大的功绩。 她的真名叫阿塔兰忒(atalanta),是希腊神话中、至高的女猎人。她的弓术业已踏入神域,她的脚程令所有男人望尘莫及。 可就是这样的她,在面对袭来的黑之saber的时候,却没有任何可以阻止对方的办法。 她从小在森林中长大,森林就是她的主场,她比任何人都懂得如何在森林中隐藏,她本以为,黑之saber不可能找到她的藏身之处。可是,她错了,那名沉默寡言的剑士根本就没有找寻,一路直线突进,仿佛早已洞悉了她的位置。 当然,如果只是这样,阿塔兰忒也不会畏惧。只要有弓箭在手,只要在森林中,她有信心射中任何猎物。 然而黑之saber这样的存在光是射中并没有多少意义。他有着不知道是来自神还是恶魔又或者其他什么的守护,不是将天穹之弓拉满的一箭不能洞穿他的不死身。 遗憾的是,就算以阿塔兰忒的神域弓术,也不能随意射出这种程度的箭。射出这样的箭,需要比平时更长的开弓时间,而且单次拉弓只能射出一只箭,更多的箭矢会分薄弓弦的力量。 更麻烦的是,这种强力射击引起的响动根本无法遮掩,在黑之saber早有防备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有机会触碰到他的身体,不是被躲开,就是被大剑挡开——黑之saber的剑术和她的弓术是一个等级,在她不能使用一弓多箭的技巧的情况下,结局早已注定。 至于使用宝具,这条选项从头至尾都不在她的脑海之中——她的宝具是b等级的对军宝具,单发的威力还不如满弓一箭,只是单纯地浪费魔力。 当黑之saber劈开她的第三只箭矢,一口气突进到她藏身的树下,一剑将有百年树龄的大树砍倒的时候,阿塔兰忒知道到此为止了,再打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她不是黑之saber的对手。 如果是心高气傲的英灵,或许会心有不甘。但阿塔兰忒不会,她的思维就像是她身上的兽耳和尾巴那样,还保留着兽性,所谓的骄傲在她看来还不如拿去喂狗。 这本来就是前哨战,自己的任务是援护闯入敌阵的berserker,既然没能完成任务,那就早已没有继续呆在这里的意义了。 红之rider那边也不需要担心,她很清楚以他的能力,一心想走,没人拦得住。 她把弓背在背上,在大树摇晃的瞬间,如同一头雌豹般高高跃起。在银月的照耀下留下一道充满女性魅力和野性之美的剪影,一如当年,在卡吕冬野猪狩猎后,为无数英雄倾心的绝世风姿。(这一段一定要看漫画,阿塔美如画。) “后会有期,黑方的剑兵。”在暗夜中散发出幽光的眸子瞥了黑之saber一眼,她塔兰忒转身飞奔而去,那是在预计黑之saber无法从远方进行攻击后所做出的全力奔驰。 阿塔兰忒原本就是在古希腊以不输任何人的脚力为豪的猎人。她向被自己的野性之美所魅惑的求婚者们宣布,她将“与在赛跑中胜过自己的人白头偕老。但败北的代价就是死”。她将没能追上自己的他们悉数射杀,其脚力可见一斑。 就算是黑之saber这种平均数值都在b以上的从者,都没有办法与她相比。 尝试性地追出几百米,确认敌人已经离去,黑之saber齐格飞停止追击,沿原路返回——隔了这么远,他依旧能感受到assassin招牌的雷电宝具的波动,恐怕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了。他必须尽快赶回去,就算他打不破红之rider的不死身,作为assassin的盾牌也好。 虽然沉默寡言,虽然没和assassin说过几句话,但他已经认可了assassin这位战友。战友守护了他的后背,现在换他来守护战友了。 不凑巧,齐格飞才跑到一半,rider已经驾驭战车,从空中离去。等他返回慎二身边时,黑之berserker弗拉德·三世已经先一步赶至,正在询问assassin的情况。 “什么,你说红之rider是阿喀琉斯?” 突如其来的劲爆猛料,以弗拉德·三世和齐格飞的淡定都不由为之动容。 “是的。宝具解放到一半时说出的‘achilles’,还有你也看见的三马战车,都足以确定他的真名。”阿喀琉斯所展露出的情报已经足够多,慎二也就不需要有所顾忌。 “原来如此——你的分析应验了,红方出现了第二名顶级从者。” 这个时候,慎二也看见了齐格飞的身影,对他挥了挥手: “哟,飞哥,你回来啦。红之archer呢?” 这种问题必须回答,齐格飞开口道:“撤退了,她的速度比我快,我没有追上。” “有没有明显的特征?”弗拉德·三世问,战争才刚刚开始,能建立战果固然好,不能也应该搜集足够的情报。 “有,绿色的灵衣,似乎保留着野兽的特征,能看见的有耳朵和尾巴,有一点像猫。” “猫?”弗拉德·三世皱起眉头,“难道是非人从者,还是和余类似的无辜的怪物?” 慎二笑笑,没说话,不是非人从者也不是无辜的怪物,只是有最后被变成狮子的结局,才保留了猫科动物的特征。话说,塔喵也真是够野的,直接在神殿那啥,确实会玩。 弗拉德·三世没有听到慎二的心声,继续说道:“不过,能得到红之rider的真名也算是不虚此行,saber,assassin,你们功不可没。” 齐格飞无言低头。 慎二微微颔首:“还有件事要说明,稍后也请达尼克族长转达我方全员。阿喀琉斯和飞哥一样拥有不死身的加护,正面突破必须拥有神明力量的人或物,又或者去攻击那个用他名字命名的弱点。” “阿喀琉斯之踵。”弗拉德·三世下意识地接上。这个说法他在生前就知道,可见阿喀琉斯有多么有名。而他这位“串刺公”也很好奇,自己的“极刑王”能不能刺穿这位不死身英雄的肌腱! 即便不能,也没什么,他还有着秘藏的,作为底牌的第二宝具。不过,既然身在家乡,身为领主,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动用这件宝具。 这时,慎二突然轻呼一声。 “啊——”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起一种说法。有很多研究神话的学者认为,阿喀琉斯是齐格飞的原型之一,现在想想,还真有那么点道理,正版打盗版一般都会占据优势的。” 弗拉德·三世仔细想了想两人的传说,点头道:“这么一说还真是。” 说完,两人一起看向齐格飞,后者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抛去正版盗版的说法,他确实被阿喀琉斯牢牢克制。 难得见到了齐格飞的表情波动,弗拉德·三世也多了几分兴致,他拍了拍齐格飞的肩膀,安慰道:“无奈的不止你一个,余认为大贤者一定比你更加无奈,毕竟那位阿喀琉斯可是他的最杰出的弟子。” ps:塔喵:英雄的骄傲不如喂狗。 大狗:哈?你刚才说狗了吧,我惹你了? ps2:毕竟是狂大公,最强职介,对于第二宝具没有那么抵触,如果不是在罗马尼亚说不定早就开了。 ps3:某士郎:没有赝品就一定敌不过真品的道理! ps4:没有黑塔喵的意思,那是传说故事的原文,塔喵啊不愧是野性妹子。 第397章 Arhcer的无奈(下) 如弗拉德·三世所说,无奈的不止齐格飞,也不止拿齐格飞没有办法的红之archer,还有黑之archer,大贤者喀戎。 正确的说,他才是所有人当中最无奈的一个,以至于连他的御主,和他一起在城墙上俯瞰战场的考列斯都有明显的感觉。 “archer,你怎么了吗?战况不太顺利?” “不,战况总体上对我方有利。” 通过身为弓兵锻炼出的b+等级的千里眼,喀戎可以清晰地看见阿维斯布隆的魔像将红之berserker牢牢封锁。而另一边,assassin虽然落在下风,也没有呈现败像。他唯一做的,就是利用类似心灵感应的技能告知齐格飞红之archer的位置。 “那你为什么?” “因为红之rider,我认识他。” 听到喀戎的话,考列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那个红之rider不是第一次出现吗?你怎么会——?” “无论怎么努力隐藏真名,这世上还是存在如何挣扎都无法颠覆的常识。没错,若生前便已熟识深交,会知道对方的真名也是理所当然的。” 考列斯问道:“他是?” “阿喀琉斯。” “阿喀琉斯……那个特洛伊战争的阿喀琉斯!” 喀戎点头。 “我记得他是你的——” “啊,是啊,他是我的弟子。”喀戎说着发出一声叹息,“就算不是正规的形式,只要是圣杯战争,也不是不可能发生这样的状况……这所谓的命运,有时候连已逝之身的我等也不愿放过,真是讽刺。” 在阿喀琉斯年幼的时候,母亲忒提斯由于跟父亲佩琉斯不和而回到了海底的故乡。于是佩琉斯便拜托他的老朋友,培养过众多英雄的喀戎来担当阿喀琉斯的教育员。 从那以后,阿喀琉斯就跟着喀戎生活学艺,一起度过了整整九年的时光。毫不夸张的说,阿喀琉斯和父母生活的时间都没有和喀戎一起度过的时间长,更不要说这还是人类一生中最多愁善感的少年时光。 两人之间的感情,早已超脱了师徒之情。对于拥有着漫长生命的喀戎来说,阿喀琉斯既是他的弟子,也像是他的儿子,有时候还像是一个淘气的弟弟。 即使是在阿喀琉斯出师后,喀戎依旧在默默关注着他。 知晓他过去立下的无数与顶尖英雄这个赞美词相应的战功传说。 也知道他很有可能会是本回圣杯战争中最顶尖的杰出从者。 他受到了奥林匹斯众神的诚挚祝福,拥有能将一切攻击无效化的无敌之躯。 唯有与他有着共同出身的神明之子、持有神性技能之人,或是灌注了神明力量的神造宝具才能够对他造成伤害。 黑方的七名从者,有神性的唯有喀戎一人。 在接到戈尔德的掠阵请求,认出阿喀琉斯的时候,他真的很担心战场上的assassin。如果不是assassin拥有神造宝具,并且确实击伤了阿喀琉斯,他早已出手解围。 从那开始,他几次开弓,又几次放下,一直到最后,阿喀琉斯驱车离去,都没有射出一箭。 是因为没有机会吗? 不,不是的。以他对阿喀琉斯的了解,在后者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想要射中他不难。 排除那些只会暴露自己、无关大局的时机,他至少有三次出手的机会,其中一次有很大的机会能直接杀死阿喀琉斯。 但是,他都错过了。 没错,没有错,他错过了,不是放弃。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出手,也预测到会取得何种战果,只是当他拈弓搭箭,心底总会有一些犹豫,毕竟那是他的弟子。这一犹豫,便错失了转瞬即逝的机会。 后悔吗?有那么一点点。但与师生之情,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 脸色随着心情变化,这在考列斯看来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因为这段时间喀戎给他的最大印象便是平和镇静,仿佛什么事情都不能让他动摇,直到现在—— “archer,你没事吗?” “没事。” 喀戎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气,似乎要把所有的情绪吐出。 “就是想起了和阿喀琉斯一起生活的时光。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你肯定想不到他小时候和罗歇一样,一点都不强壮,拳脚都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听着喀戎的声音,回想阿喀琉斯的传说,考列斯不由笑出声来:“还有这样的过去啊,可能也就作为老师的你知道了——能把弱小的他培养成世界文明的英雄,您不愧是最优秀的老师。” “他也是最优秀的学生。” “喀戎,这一次圣杯大战,你们师生——”不是servant·archer,只是喀戎。 “不用担心,考列斯,既然上了战场就没有父子师徒,有的只是敌我,我不会因为他是我的弟子就手下留情,况且我也想看看他离开后有了多少成长。” 喀戎再度睁眼,此时的他依旧没有恢复贤者状态的平和镇静,取而代之的是属于英雄的无双气魄,犹如一张拉满的强弓,随时可能射出切裂苍穹的一箭。 我的弟子啊,你还是一如既往的骄傲,这是你作为战士最致命的弱点。虽然因为你压倒性的实力,你一次都没有暴露过这个弱点。 唯独这次,那份自大将会成为致命的毒物——因为你的敌人,是你的师父,本人喀戎! 这一次,就放过你,下一次,你可要做好觉悟了,不然就算是你,也会死的。 “对了,archer,既然红之rider是你的弟子,能不能像红之berserker那样——” “不可能的。”喀戎笃定地摇了摇头,“他已经不再是小时候那个不成熟的他了,现在的他无愧于英雄之名,他不会因为我而转换阵营的。相反,知道我的存在,一定会赌上一切和我战斗——因为这是展现他的成长,证明他是无愧于我的弟子的唯一方法。” 诚然,喀戎的教育理念与斯卡哈不同,相对宽和。但有一点,两人是共通的,那即是身为老师的尊严与期望——弟子,不应仰望老师,而是应当超越老师,迈向更广阔的天空。 “那还真是可惜。” 既然喀戎这么说,考列斯也就不再多问。就如菲奥蕾信任慎二一样,他也十分信任喀戎。 “回去吧,战斗已经结束了。” “嗯。”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城墙之时,一道巨大的通讯术式从城堡内部升起,迅速向周围扩散。 “向全体千界树御主宣告,rider带着一体人造人逃走了,那个人造人是重要的素体,一定要将其活捉回来。” 喀戎迈出的脚步突然一顿:“rider、齐格,希望你们一路顺风。” ps:今天编辑大发慈悲,给了我一个大封推,就加一更庆祝一下。 第七十九章 私奔 时间稍微前移。 阿斯托尔福用宝具“一触即摔”放倒斯巴达克斯,紧接着便脱离战场。 因为知道他是个理性蒸发、只凭感情行动的冒失鬼,弗拉德·三世和阿维斯布隆也就没有在意他的怪异行为,两名从者的注意力依旧集中在捕获斯巴达克斯一事上。 离开了从者的感知范围,阿斯托尔福用最快速度返回米雷尼亚城,慎二的房间。 这个时候,齐格,正在练习走路。 这是喀戎教给这位新生儿的第一件事。 “首先你得先做好行走的练习。你的脚太过柔软,要是你能走路了,行使魔术也就可能了吧。这么一来,你所背负的生存障碍就能有所减轻。” 而第二件事则是——思考要怎么才能活下去。虽然齐格的生命很短暂,只剩下三年,但如果不思考,就和在这里死去没有区别。 教授完这两件事,喀戎便把齐格交给了阿斯托尔福。这是阿斯托尔福的责任,从他捡到齐格,回应齐格的愿望就已注定。 阿斯托尔福嘴上抱怨,心中却没有推辞的意思,也做好了带着齐格逃走的打算——他的方法很简单,趁着从者全数出动,城堡防备空虚,先带着齐格逃出城,再用上他的王牌,被选为阿斯托尔福的原因一口气离开图利法斯。 之后的事情,比如该把齐格送到哪里去,没有斩断主从契约的自己又会遭到怎样的惩罚,阿斯托尔福都没有去想,他只是单纯地想要带着齐格离开,仅此而已。 阿斯托尔福带着轻微负伤的身躯,笑着向人造人伸出手去。 “现在是好机会,快,我们逃吧!” 人造人立刻了解到情况,握着他的手一同跑了起来。 也许是阿斯托尔福牵着自己手臂的缘故,和平时走路相比压倒性地轻松。即使如此,大概因为脆弱的身体不堪重负,阿斯托尔福和齐格的的逃亡,迟迟不见进展。 在城内的走廊里,好几次和巡逻的人造人擦肩而过,却没有一个人上来盘查。而是用冰冷的眼瞳怀着微弱的情感无言地目送他们离开。他们的眼中渗透着悲哀、以及一丝希望。 但身为另一战力的石人偶们可不这样。罗歇遵照caster的建议,让改良后的监视型魔像详密追缉全力奔走在石板路上的二人。 当然,有身为从者的阿斯托尔福在旁边,它们不会出手。一来魔像挡不住阿斯托尔福;二来,魔像的程式就是这么设定的。 caster也没有亲自来追捕的念头。那是该让自己以外的其他人去做的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就这样,二人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从城中逃了出来。穿过位于城塞东侧的后门,展现在眼前的是湍急的河川。势如暴雨倾盆的浊流,明显是用魔术布下的机关。 而对岸上,目之所及是连绵往复的险峻山峰。但是,那里有自由。虽然是只有些许欢喜以及残酷现实的自由,但至少能让人抱有应当活下去的意志。?? “嗯……你从现在起绝对不要松手哦?”齐格紧张地上下点头。 这附近一带,明显张设着由魔术布下的陷阱和结界。从者姑且不论,如果是区区齐格这种光是使用魔术都会陷入濒死的缺陷品的话,可能不用十分钟就丧命了吧。 但黑之rider——阿斯托尔福充满自信地含笑道: “我有这个呐,jiangjiang————!” 他掏出的,是一本皮革装帧的厚重书本。尽管封面上描绘的文字和图形暗淡不清,但齐格理解到这显然是魔术相关的物品。 “以前啊,我曾经救过一个叫罗洁丝蒂拉的女子。这就是那时候她送给我的。光是拿在手上,就能打破所有魔术!” “好厉害。”齐格感叹道。 这似乎也是宝具。查理大帝十二勇士阿斯托尔福、据说是个随心所欲地进行各种各样的冒险、最终到达月亮的冒险者。在冒险的过程中,他得到了很多奇奇怪怪的宝具。 “不过,有一点比较麻烦呢。这个虽然是宝具,但我把它的真名给忘了。” 阿斯托尔福好像很害羞似地一咬牙,意外地说出了这荒唐透顶的话。 “啊啊不过没关系。基本上,只要拥有它,就能发挥效果。至少,现代的魔术师照理说是伤不到我的。如果不是现代的魔术师,情况就另当别论了。” 或者,被称为固有结界的、无限接近于魔法的东西也是如此吧。但那种魔术不可能被结界容纳,也根本不会为了追赶自己(齐格)一个人而让那种大魔术启动的。 “嗯…叫什么来着。魔法(mana)……万能(break)……攻略书(manual)?像这样的?好像是这种感觉的名字、又好像不是……” “还是在战斗之前把它想起来吧。”齐格如此忠告道。连真名都不知道就败退这档事,可不是一句糊涂就能解决的。 “也是啊。哎,那么我们走吧。” 阿斯托尔福紧紧握着他的手跳跃起来。霎时,河水为了阻碍他们盘旋而起,欲将二人缠住。但由于书本的原因,被理所当然似地弹开了。 “没事吧?能走吗?” 稍微的话没问题、齐格回答道。阿斯托尔福提出要背他,但被他回绝了。 直到走不动为止,都应该用自己的双脚行走,齐格是这么想的。 “唔。archer的教诲么。” 阿斯托尔福稍微不满地抱怨道。在他看来,仅用短短数分钟交谈的程度、齐格就遵从了教诲,这似乎有些不能接受。 “明白了。直到你救助为止,我都会陪着你的。” 迈步前进。脚虽然不是很疼,但体力却吃不消。疲劳的话步调自然会迟钝。脚踵和大腿开始咯吱作响地发出悲鸣。 “没事吧?”阿斯托尔福不断这么询问道 虽然在阿斯托尔福面前一直逞强地走着,但毕竟熬了一晚上,还是会到极限。 一小时后,不借助阿斯托尔福的肩膀已经一步也走不动了。 “我觉得你已经很努力了啊。” 阿斯托尔福一边安慰着,一边用稳健的步伐在漆黑的山道中前进。纵使仰望天空,也不见星光闪耀。似乎是施展了让人迷失方向性的幻惑魔术。恐怕指南针和地图也派不上用场。不过,阿斯托尔福好像是知道路程的。他一直笔直地走在林道上。 “和我在一起很棒吧?”(是啊,你俩就一直在一起吧。) 得意洋洋的笑容。一想到明天再也见不到这幅笑容,齐格就有些依依不舍。他会回到圣杯大战之中,而自己——自己必须考虑如何活下去。 自己死亡的可能性很高,而他在圣杯大战中逝去的可能性、也是有一些的吧。这将成为生离死别的概率是很高的。 他是英雄、是冒险者,更是从者。是为了战斗而被召唤到现世的。和自己这种仅仅为了被消费而被创造的存在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怎么了?在想事情嘛?” 齐格含糊其辞地蒙混过去了。自己那毫无价值的劣等感,没必要让他人知道。 沉浸在黑暗中的森林非常寂静。除了每次风吹之时草木摇晃发出的微弱声音以外,连鸟的鸣叫都听不到。是对付使魔的对策么?这片森林彻底到病态地张满了结界。 “啊啊,好怀念啊……这种氛围!你知道吗?我以前曾经被变成一棵树过哟?” 一边笑着,仰望天空的他讲起了过去的失败谈。听说,阿斯托尔福曾犯下过和他那辉煌的冒险谭数量相当的致命的失败。 骑马比赛中每次出场都总是败北;好几次落入魔术的陷阱;好不容易在月亮上获得的理性、也在不知不觉中蒸发了。 然而,阿斯托尔福却从未遭受过挫折。他好像压根就没把失败和败北视为挫折。 “比如说,被变成树木的时候是很安稳的,意外地不错呢。鸟儿会毫无防备地落在我手上,动物不管是鹿还是狼都会靠在我身上。”(这一段也要看漫画,变成树的阿福更妖娆了。) 会这样想的,恐怕也只有他了吧。通常被变成树木的话,应该都会绝望的。是生来的乐天性格使然么,他一路都是积极地生活过来的。 “你啊,想要怎么活下去呢?” 忽然,阿斯托尔福把难题抛过来了。虽然也被喀戎问过同样的问题,但由于现在生存本身就是目标,只能回答没有余裕去考虑要过上怎样的人生。 漆黑的森林……没错,自己的人生就是这片黑暗本身。如同没有目的、没有目标,仅仅连生存都很困难的森林一样。 发自内心的关怀之声,敲响了他小小的灵魂。啊啊,能真的逃出去就好了。可以的话在那之后,自己想和阿斯托尔福自由自在地尽情交谈,齐格这么想道。 阿斯托尔福的脚步停下了。他向紧握的手中注入力道,有点痛。 在眼前挡住去路的,是黑之saber和他的御主戈尔德。 看样子,他们是抢先一步在这儿等着自己一行了。齐格飞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而戈尔德则面露不快地对二人怒目而视。?? 阿斯托尔福叹了一气说道:“唔嗯,你身上难道有什么秘密吗?其实你是从者?” “我想没有。”齐格摇头。 阿斯托尔福也很清楚这一点,但他无法理解——。为什么要特意为了一个人造人拘泥到如此地步呢?城堡里不是到处都是吗? ps:达尼克:因为你可以成为核按钮啊。 第398章 帮我特训吧,喀戎老师 就算有了慎二的介入,有些事情还是没有改变。 比如斯巴达克斯被弗拉德·三世和阿维斯布隆强制切断了原来的契约,并缔结了新的主从契约。 比如,阿斯托尔福利用空隙带着齐格出逃,又被戈尔德带着齐格飞拦住。 不同的是,斯巴达克斯是慎二有意不去破坏,而这一次纯粹是巧合。 根据小说描述,戈尔德脑子一抽,在用不用宝具的问题上浪费了两划令咒,被达尼克狠狠收拾了一次。正好这时阿维斯布隆发现一直在找的人造人跑了,达尼克便让戈尔德戴罪立功,和saber一同去抓齐格。结果给齐格送了一场天大的机缘,戈尔德也因为这次打击开始反思和转变。 现在不同了,没有犯错的戈尔德不可能被达尼克收拾,也就不存在什么戴罪立功。之所以还是两人去拦截,是因为只有他们这一组有空。 当然,最简单有效的,用令咒命令阿斯托尔福直接将齐格带回来的方法一开始就被达尼克否决了。阿斯托尔福对魔力等级a,可以凭意志硬抗一道令咒,要强制命令,必须要用两道令咒。与其浪费两道令咒,还在主从之间留下裂痕,不如派人去捉更合适。 达尼克和弗拉德·三世作为指挥官,统筹调度,自然不会亲自出动。 罗歇和阿维斯布隆正在处理斯巴达克斯。看看斯巴达克斯单人突击米雷尼亚城的做法就知道这家伙如果放着不管,一定会惹出大乱子,必须要打造出一间能够拘束他的牢笼。阿维斯布隆的想法是,用先前束缚住他行动液体加上米雷尼亚城的地牢打造出魔力和物理双重束缚,只有在需要斯巴达克斯战斗时才会解放。 打造这个牢笼需要不少的时间,在牢笼完成前,caster组无法抽身。 另外两组,菲奥蕾行动不便,直接排除。考列斯倒是没问题,达尼克一开始也是考虑让他去的。和妄尊自大的戈尔德相比,还是考列斯容易驱使。虽说考列斯实力在所有御主中垫底,但收拾一个供给用人造人还是没问题的,而喀戎也是稳压阿斯托尔福。 然而,出乎达尼克意料的是,喀戎居然被人拖住,脱不开身。 这个人正是黑之assassin间桐慎二。 慎二一回城堡,连话都没和戈尔德说一句,直接扛起菲奥蕾的轮椅跑了——注意是扛,不是推,推太慢了,搞得戈尔德一头雾水。他本以为会被慎二狠狠嘲讽一番,慎二的毒舌他也不是第一次领教,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急匆匆地跑了,还真有点不太习惯。 不过他也没有为这种小事纠结,在思考一件更重要的是——该怎么加深主从之间的联系。自圣杯大战开始以来,戈尔德就没有一次行动顺利。接二连三的打击之下,他过度膨胀的自信和自尊逐渐破碎,被遮蔽的智商重新上线。他知道自己犯了错,也想和齐格飞好好谈一谈,只是还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契机——让他拉下脸直接道歉,这确实有点难。 另一边,扛着轮椅的慎二一路横冲直撞,冲进了考列斯的房间,当面就是一句。 “帮我特训吧,喀戎。” 考列斯和喀戎当时就是一愣,这没头没尾的是怎么回事? “我都看出来了,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红之rider是谁。”慎二一边放下菲奥蕾的轮椅,一边说。 “这个我确实看出来了,可这和特训有什么关系?”喀戎还是没理解。 接着,慎二就把那场战斗原原本本的描述了一遍。喀戎也好,菲奥蕾也好虽然在看现场直播,却听不到声音,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于是,所有人都傻了,包括喀戎在内。 菲奥蕾惊呼道:“你是说,阿喀琉斯把你当成了赫克托耳?” 慎二纠正道:“不是当成赫克托耳,应该说是从我身上看到了赫克托耳的影子,算是替代品。” “怪不得他最后摆出那个姿势,那是向请众神见证的决斗宣言。不是阿喀琉斯认可的对手,他是不会发出这种宣言的。”喀戎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没想到他会对你这么做,嗯,赫克托耳,我也有听说过。仅以人类之身,却达到了很多半神都达不到的高度。” “喂喂,你还笑,我都想哭了好吗。”慎二苦着脸,“早知道他是阿喀琉斯,我就不和他死磕了。应该早早地改变策略,配合你的支援,利用信息不平等的优势,一起弄死他,至少也要破掉他的不死身。” 虽然也玩弹弓,但慎二离喀戎这个级别的射手还有十万八千里,根本就没想到喀戎错失了多少良机。他一直认为没留下阿喀琉斯,是自己的问题。比如,自己选择的站位不好,处在喀戎的视觉死角,不方便射击;又或者自己多数处于下风,喀戎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救援自己身上,而不是重创阿喀琉斯。 当然,就算知道喀戎是因为一时的犹豫错失良机,慎二也最多惋惜地抱怨两句,不会真往心里去——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要是小樱在对面,慎二反应会比喀戎更糟,说不定直接跳反。呃,不过要是斯卡哈在对面,又会是另一种做法。 对于慎二的悲观,考列斯很不理解:“你不是打得挺不错的吗?听你刚才的描述,是阿喀琉斯在吃亏。” “我那是利用了信息不平等的优势出奇制胜,这种奇招只能用一次,第二次很难奏效。我真不信下一次阿喀琉斯会不做防备。” 慎二开始挠头,前世的自己不是海带头,而是直发,挠起来顺畅了很多。 “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阿福这个级别,我应该能弄死,再强一些拼一把也行。阿喀琉斯这种不被弄死就该偷笑了,实力差距太大,其他的因素的影响就会变得很小,又失去了先机——啊啊啊啊啊,我不想步赫克托耳的后尘啊。所以,喀戎,我只能靠你了。” “你是想让我来教你怎么对付阿喀琉斯?” 到这个时候,喀戎要是再不明白慎二的打算,也就不配成为西方神话名师双璧。 “至少,让我习惯他那个不正常的速度,那玩意太恐怖。迦尔纳要达到这个速度需要消耗巨大的魔力,不能持久,阿喀琉斯这家伙可没这顾虑。速度就是力量,我怕下一次一个不小心就被他秒了。” “原来如此,果然和我想的一样。你虽然在身体、武技方面都算不上顶尖,但在战局的把控以及自我认知方面却非常出色,这正是阿喀琉斯所欠缺的。如果你将这一点发挥到极致,未必没有胜算。” “你的意思是——?” “你不是要特训吗?我们现在就开始。” “是,大贤者阁下,不,喀戎老师。”慎二立刻改口。 其他人的特训难以在短时间内奏效,但这一位可以。因为他拥有和斯卡哈类似的bug级技能——“神授的智慧”。 神授的智慧,等级a+。 希腊神话的神所赐予的作为贤者的各种智慧。喀戎向太阳神阿波罗学过医学和音乐,也从女神阿耳忒弥斯身上学过狩猎,他几乎精通希腊神话体系中所有的技能。 除了英雄独自的技能之外,几乎全部技能都可以发挥出b~a等级的熟练度。并且,假如得到御主的同意的话,也可以将技能授予其他的从者。 慎二很想知道,当“魔境的睿智”遇上“神授的智慧”会迸发出怎样的火花,集合了神魔传承的自己又能走到哪一步。 ps:希腊神话体系庞大,估计能涵盖世上绝大多数技能,这么看来两位师匠的差距其实很小。如果喀戎成功取回不死性,两位师匠估计可以打到地老天荒。(这里说的是本体喀戎,奸少还真就不信喀戎只有一个宝具。) 封推感言 呃,首先,奸少真的不知道封推了还要写感言,印象中上本书封推的时候貌似也没有啊。不过谁让我们萌萌哒的编辑若叶大大说要写,那我就写写吧。 首先感谢国家,感谢政府,感谢党,感谢中央电视台……这个划掉,这个没啥值得感谢的,前三个好歹为我提供了一个还算不错的生活环境,让我能顺利走到今天,顺利地码字,顺利地遇到各位书友。 好吧,闲话不多说,矫情也不是奸少的风格,那么到底该说些什么呢? 老实说,奸少并不知道,所以按照编辑大大的说法去查了查其他书的封推感言。发现给读者打鸡血的有,博取同情的也有,还有说的天花乱坠的,对此奸少敬谢不敏。 打鸡血,这个没法打,就奸少这个挣扎在全勤奖边缘的手残分子,要打鸡血也要有资本啊,连鸡血都没有怎么打? 博取同情,奸少没啥好博取同情的,有正当工作,虽然收入不高,但也能养活自己,靠写书补贴,小日子过的还算滋润——也是,不滋润的,估计也没那心思拿出几百上千石抽英灵。这个真的没法再博取同情了,哦,其实还有一点可以说,奸少目前28岁,单身狗,这个确实挺惨的,可以卖一波,有人要给介绍女友吗? 至于天花乱坠,嗯,这个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有这时间,不如构思下接下来的剧情,比如师匠和二爷的重逢啊,闪闪和凛的相遇啊,还有所罗门——嗯,这个涉及剧透,就此打住。 仔细详细,的确没多少好说的,只剩下感谢。 感谢主编绿豆大大和责编若叶大大,没有他们的帮助和支持,奸少不会成长的那么快。 感谢我不务正业的三年高中,因为没好好学习,尽泡图书馆,所以有了今日的文笔。 感谢我的大学,和我看过的各种网文动漫,没有这些,也就没有两本书。 感谢蘑菇,武内,老虚以及包括神奇东出在内的其他型月作家,是你们给了我写同人的机会。 当然,最感谢的还是你们,一直看奸少作品的你们,一直支持奸少的你们。 哪怕是看到了坑爹的剧情,被喂了一嘴毒,还咬牙支持奸少的你们。 同时也是正在看感言的你们。 作为作者,作为讲故事的人,奸少最感谢的就是你们了。 即使没有见过面,即使没有聊过天,奸少也依旧能感受到你们的存在。 为奸少建群的武神铠武,昵称薯片。 每天在群里活跃着的,兢兢业业管理书友群的欧皇桐子。 尽管不喜欢二爷,依旧自动订阅的yuuki_yui。 以及为奸少提供了各种日文支持,也算是受了奸少的影响,踏入写作这条不归路的可爱的雨妹。 一直打赏从未露面的白白白。 还有在书评区发评论的你们,在书友群水群的你们,在本章说吐槽的你们,以及安静看出不说话的你们。 在此,奸少奉上十二分的感谢,并保证努力写好这本书以及未来的每一本书,向大家呈现出一个个精彩的世界。 最后,老规矩求一波吧,月票推荐票什么的,奸少知道争不过各路大佬,也就不求了。就求个订阅和打赏吧,这是作者码字的最大动力,奸少相信有你们的支持,奸少一定会写得越来越好。 第399章 拦路(庆祝大封推,加一更) 慎二和喀戎都是那种一旦认真起来,就雷厉风行的人,说要特训,立刻开始准备。 “首先要一个足够空旷的场地,城堡内部不知道有没有合适的地方。” “我等下就去问达尼克族长,没有的话,就到城外去找,结界内部应该有合适的地方。” “嗯,没有问题的话,明早六点到训练场集合,开始训练。” “不从今晚开始吗?” “劳逸结合是很重要的。你今天已经大战过一场,身体还没有恢复,也需要一些时间来整理刚才的那一战。” “好吧。” 慎二其实很想说: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斯卡哈那边只要你还能动,训练就不会停止。 不过谁让对面的不是斯卡哈,而是喀戎呢?你是老师,你说了算。 “具体的训练项目呢?” “第一步,你来躲避我的箭,我虽然跟不上阿喀琉斯速度,但我的箭可以,你必须……” 这种夸张的行动力,看得弗尔维吉姐弟目瞪口呆。要知道姐弟俩到现在还在消化阿喀琉斯、赫克托耳的事情。 “姐姐,好像没我们什么事。” “确实,要不我们也来做魔术训练?” “好主意,呃——不行。” “怎么了?” “我刚刚答应了达尼克伯父,要去抓rider和那个逃跑的人造人,可现在——” 望着聊得热火朝天的两名从者,考列斯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去和伯父大人说吧,毕竟是assassin的请求,正好帮他们申请一下场地。” “拜托姐姐了。”考列斯参加圣杯大战只是一个意外,因此和千界树一族的其他御主交流很少,包括族长达尼克。让他直接去找达尼克,还是出尔反尔这种事,实在是有些难为他了,好在菲奥蕾主动接过这个难题。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菲奥蕾一说是assassin请archer做针对红之rider的特训,达尼克二话不说,取消了archer组的任务,改由最后saber组执行。 戈尔德也没摆架子,爽快地接受达尼克的要求,让后者有点不太适应——这个自大狂今天吃错药了? 药是没吃错,只是他的智商回归正常的水平线。 就在刚才,戈尔德还在询问齐格飞战斗的细节问题,看能不能找到彼此了解的切入点。一听是阿喀琉斯,还特么完克齐格飞,戈尔德哪还敢再自大下去。听说喀戎和那个奇怪的暗杀者在做对付阿喀琉斯的特训,他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去打扰。 于是就有了saber组拦路的一幕。 “rider。那个人造人不能放走,你退下。” 就算被这么说,这位黑之rider也不可能老老实实地听话。 “我不呢?” 干脆地把戈尔德的提案一脚踢开,思考时间等同于零。那仿佛什么都没思考般的迅速引起了戈尔德的不满,他懒得和这个理性蒸发的捣蛋鬼多说,一挥手。 “saber,把rider制住。” 被下达命令的齐格飞,向前踏出一步。 “哈?喂喂你的御主还没疯吧?” 齐格飞恪守着沉默,一口气冲上前去抓住阿斯托尔福的头和手臂,将他从人造人身旁扯开、扣倒在地上。 原本靠在rider身上的人造人像断了线的人偶,当场倾颓于地。 “什——!?” 毕竟是规格上有所差距的两人。阿斯托尔福就这么被齐格飞压制着,双脚胡乱挣扎。 “等、等一下!等一下啊!放开我,saber!” “嗯,就这样把两个人都带回去……” 人造人趴在地上仰视戈尔德。他既没有强烈的敌意、也没有乞求怜悯的视线。不如说,他有的是如相机的镜头一样、窥伺人类的无机质眼瞳。 “……啧!” 咋了个舌,戈尔德抓起人造人纤细的手臂,略带着困惑地上下打量。 “和其他的人造人也没什么区别?为什么caster这么看重你?到底有哪里不同呢?” 千界树一族的人造人皆出自戈尔德之手,对于同为魔术师,而且归于炼金分类下caster大费周章抓捕齐格的原因,他感到非常好奇。 沉默。 人造人拼命让将由于疲劳而如同陷入泥潭的大脑回转起来。手腕被紧紧捏住,眼看就要折断。这个男人想要抓住自己,似乎是出于caster的命令。 为什么要固执于自己到这等地步呢?不明白。虽然不明白,不过就像他所说的,等待自己的将是被研碎的命运。换句话说,想要从这种状况中脱离,必须做出一个选择。 然而,那对人造人而言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选择的。那是已经看得见未来的生物不可选择的选项。肯定的吧,生命仅仅如浮游般的自己,居然要践踏他人的生命活下去,这是违反自然规律的。 “混蛋!!你在想什么!?别犹豫!别放弃!你想活下来吧!?你和我说过不想死的吧!!那么,难道不该拼搏到最后吗!你有这样的权利!!不管别人说什么,我阿斯托尔福都会承认你!!” 阿斯托尔福的话,把濒临崩溃的精神强行拽了回来。没错,至少自己应该下过生存的决心。不管那是多么拙劣的人生。为了能在帮助过自己的人面前昂首挺胸。想要活下来、自己不是这样许过愿么? “让他闭嘴,saber。” 似乎被这叫喊扰乱了想法的戈尔德不耐烦地扫了一眼齐格飞。齐格飞顺手捂住阿斯托尔福的嘴,不让他发出声音。 趁着这一点点的时间,人造人摸索起术式——现在需要的、总之是破坏。他攥紧拳头下定决心,现在要全力以赴,杀死这个名叫戈尔德的魔术师。 让肉体加速至毁灭的边缘。和以前破坏强化玻璃时同样,先理解人体组成,同调后将之破坏。 “什么……!?” 察觉到他激发了魔术回路,戈尔德用愕然的表情看着这连名字都没有的人造人。人造人牢牢握住他的手,定下所有觉悟,编织起开幕的话语。 “理导(strasse)开通(gain)!!” 流动于全身的魔力,朝着最适合撕裂皮肉、粉碎骨头的方向变质。手掌要比喻的话,既是枪身也是剑鞘。从那里飞出的子弹或刀刃,将无情地破坏戈尔德的手臂,不仅如此,还将啃碎他的心脏。 “唔——anamorphismeisenarm(变成铁腕)!” 瞬时编织而成的魔术,凸显着人造人使用过的魔术中致命的缺点。分析组成、借由令魔力变质来进行对于对象物最适合的破坏的这种魔术、如果令组成本身发生改变,只会引起小规模的爆炸。 相性太差了,只能这么说。沿用艾因兹贝伦的炼金术所制造的缺陷品,面对同样学习炼金术的戈尔德,相性致命地差。 发生了小型爆炸,戈尔德有些畏缩。可是这么一来,企图杀害戈尔德的人造人,算上刚才的逃跑,体力已经到达了极限。 “你、这……家伙……!!” 戈尔德浑身颤抖,怒火中烧。身体没有一处可称得上受伤,疼痛也马上缓解了。那种程度的伤不要说是一天,用治愈魔术只需几秒就能全愈。 问题是,给予自己伤害的不是别人,而是区区魔力供给电池,还是他亲手制造,更甚的是方才的攻击包含着明确的杀意。 这家伙、想要杀了我! 这份认识是正确的。人造人怀着以他而言最大的杀意施放了魔术。对着自己的创造主,赋予生命之人发起了无法想象的叛逆,理应吞噬的饵食、理应被消耗的存在突然露出了爪牙。 这对于把人造人当做消耗品,当做自己的所有物的戈尔德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开什么玩笑!!区区一介人造人……!把我!居然想要把我杀掉!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在这种愤怒的驱使下,戈尔德挥舞着钢铁化的拳头,一拳砸向早已筋疲力竭,无力反抗的人造人。在这一刻,达尼克的命令,已从他的脑海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要这一拳命中,人造人那脆弱的心脏便会瞬间破碎。 阿斯托尔福瞪大双眼,拼命想要挣脱齐格飞。 齐格飞心生不忍,手上的力气也不由轻了几分。 就在这时,戈尔德身前不到三米的地方一股从未感受过的陌生魔力突然爆发,伴随着一声威风凛凛地怒喝。 “住手!” 刹那之间,狂风呼啸,戈尔德那肥胖的身躯首当其冲,被吹得向后飞去。 齐格飞见状,立刻放弃阿斯托尔福,快步赶到御主身后,将他接住。 趴在地上的两人因为受力面积小,反而逃过一劫。 “齐格,齐格,你有没有事啊。” 阿斯托尔福根本顾不上发生了什么,手足并用地赶到齐格身边,大声叫喊。 “快回答我啊。” “没……事……”齐格仰起头,努力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太好了。”阿斯托尔福一把抱住眼前的人造人,几乎掉下泪来。 “我建议你最好不要用那么大力气,他现在很虚弱,承受不了。” 阿斯托尔福和齐格同时抬头,看向身前多出的那道白银的身影,两人知道,是她救了他们。 “你是——?” 戈尔德和齐格飞也抱有同样的疑问,不过很快,他们就知道了答案。 一身白银铠甲的高大女性,并没有掩饰自己的从者气息,那属于同一阵营的标识明明白白地宣告着她正是己方最后一名从者。 “黑之lancer!!!” 第400章 借剑一用 本次圣杯战争出现了很多意外的状况,最大的自然是应急系统启动,将七骑乱斗的仪式变更为七对七阵营大战的模式。 此外还有很多小意外。比如裁定者贞德以圣者依代降灵,本打算召唤lancer的达尼克召唤出了berserker;比如计划中属于相良豹马的assassin却被菲奥蕾召唤出来,而且没有附加额外的两小节咒文—— 前文已经提过,assassin因为职介本身即是触媒,一般来说只会召唤出哈桑·萨巴赫。由于本世界亚种圣杯战争的泛滥,除了不可能出现在圣杯战争中的初代哈桑,其余十八代哈桑的各项情报已经曝光,一经出现必会遭到其他御主的联手打击。 为了夺取圣杯,魔术师们对于assassin职介进行了深度的研究,终于找到了通过预先准备好触媒并附加两小节咒文的方式召唤出哈桑以外英灵的方式,相良豹马正是打算利用这样的方式另辟蹊径,召唤开膛手杰克。 最佳召唤开膛手杰克的地点毫无疑问是传闻的发祥地,英国伦敦,但那是魔术协会总部时钟塔的所在地,作为叛逆的千界树成员在那里召唤无异于自寻死路。相良豹马只好退而求其次,到传闻度相对较广,又有安全保障的日本召唤。 没想到日本那边还没进行召唤仪式,这边菲奥蕾已经召唤出了assassin。等达尼克反应过来,一边收集lancer的触媒,一边派人联系相良豹马的时候,这家伙居然失踪了。更麻烦的是,通过一族收集的秘宝“灵器盘”显示,lancer已经被召唤出来了,这种反常的状况引起了达尼克的重视与警戒。 潜伏在日本的族人至今没有传回有关相良豹马的消息,每过一天,他遭遇不测的可能性有更大一些。最糟糕的局面莫过于魔术协会的人杀了相良豹马,取代他成为御主,也就是说红方很有可能拥有两名lancer。 也正是在这种想法的驱使下,达尼克定下了捕获红之berserker的计划——你抢我一个从者,我就抢你一个,谁也不吃亏,说不定还有得赚,没触媒,lancer的强弱纯看脸。 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召唤出的lancer性格凶暴,一言不合就把御主给宰了,另找了一个傀儡,成为游离于红黑之外的第三方。 不管是哪一种,lancer是敌非有的概率远大于是友非敌。 判断出来人身份的瞬间,戈尔德的身体立刻绷紧,因为被造物背叛而来的怒气也随之被浇熄。 “黑之lancer!!!” “正是。”银甲银盔包裹全身的女骑士微微仰首,目光扫过不远处的齐格飞和蹲在地上的阿斯托尔福,“黑之saber和黑之——?” 这一点是慎二疏忽了,他虽然告知了阿尔托利亚黑方各个从者的真名,却没有描述外貌特征。而除了ruler,其他从者之间没有直接确认职介的方式,只能依靠外在特征判断。 齐格飞背着一把大剑,周围缭绕的斗气如同山岳,给人以强烈的压迫感,saber职介毋庸置疑。 而阿斯托尔福……腰间虽然挂着一把剑,但那并不是宝具,不能用来判断职介,archer、caster、rider的可能性都有。虽说根据生被赋予的知识,喀戎、阿维斯布隆、阿斯托尔福都是男的,但有她自身这样的先例,阿尔托利亚不敢轻易下结论。 好在,阿斯托尔福及时自报家门。 “——rider哟,真名是阿斯托尔福,查理大帝十二勇士之一。谢谢你救了齐格,lancer。” “谢…谢…”被阿斯托尔福抱着的齐格挣扎着站了起来,努力挤出两个字。 “不必道谢,保护弱者是骑士应该做的。” 即使过去了一千五百多年,阿尔托利亚依旧恪守着骑士准则。戈尔德的行为在她看来毫无疑问是恃强凌弱,尤其是这个少年—— “你好像不是rider的御主?” “区区一个傀儡,怎么可能是御主?不要引人发笑了。” 不等齐格和阿斯托尔福说话,戈尔德先一步开口。 “怎么回事?” 阿尔托利亚扫了一眼戈尔德,眼神中的冷意让后者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他,他是我制造的人造人,本来就应该为我服务。可他不仅不遵守我的指令,从城堡里逃跑,还想要杀害我这个创造主!rider也不知道发什么疯,会协助这个人造人做出这样等同于叛逆的行为。” “不,不,不是的。” 还很衰弱,连站着都困难的齐格拼命摇晃双手,解释着。 “我,我,只是不想死。待在那里,我会死。我……想要,活下去。” “活下去?”戈尔德仿佛听到了某件不可理喻的事情,“说什么傻话,我可不记得有赋予你这样的东西。只有三年生命,既无法对世界做出贡献,也无法留下痕迹。这样的劣质品就算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我…我…”齐格脸涨得通红,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道,我连活着都不被允许吗? “才不是呢!”阿斯托尔福握住齐格的手,大声反驳,“对世界做贡献也好,为某个人献身也好,都是想做才去做的事情。想要活着,是人类正确的咆哮!只要心脏还在跳动,你就应该想要活下去!你,一定要——活下去!” 最后的一句,已是咆哮。很难想象,一身女装,看上去比女人还女人的阿斯托尔福,也有这么霸气的时候。 这一声咆哮,犹如初春时节的第一声惊雷,唤醒了蛰伏了一个冬季的猛兽。 齐格双眼圆睁,呼吸粗重:“我要活下去。” 为了救了我的rider,为了帮我治疗的archer,为了给我提供庇护的assassin,更为了我自己。 “我——齐格,要活下去。” 那坚定的表情,灼热的双眼,还有不屈的意志让齐格飞和阿尔托利亚为之动容。 “我不记得有给你灌输这样的人格。”戈尔德已经彻底无语了。 事到如今,他已经连愤怒都提不起来,批量生产的东西出现一两个残次品再正常不过,这应该就是一个残次品,既然caster喜欢,就给他好了。 “真是的,每次每次,都遇到这样的人。” 阿尔托利亚有些微的恍惚,她想起了爱丽斯菲尔。她和这个叫齐格的少年一样,也是一个人造人,却比人类活得更加真实。 “每次每次都忍不住想要帮一把。这也是梅林所说的缘吗?既然如此——rider,可以把你的剑借给我吗?” “可以哦,你喜欢就送给你好了。”阿斯托尔福连一秒钟都没有犹豫,直接把剑递给阿尔托利亚,仿佛那根本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 “谢谢。”阿尔托利亚郑重其事地将剑挂在腰畔,“你是一位出色的骑士,虽然活跃的年代不同,但我很高兴能在这场圣杯大战中遇见你。” “啊哈哈哈,我也很高兴。”阿斯托尔福傻笑着。 “骑士·阿斯托尔福。” “到!”阿斯托尔福条件反射般立正站好,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却并不排斥这样的感觉,或许这一位女骑士让他想到了他的主君,那位欧洲最伟大的大帝。 “贯彻你的信念,带着这个叫齐格的少年走吧。” “是!但是,saber——” “我来帮你挡住他们,以你我共同信奉的骑士道起誓。” 阿尔托利亚手按剑柄,肉眼可见的魔力呼啸而出包裹住了整把长剑。 ps:阿福就是这个性格,完全不在于宝物是否珍贵。别说是一把不是宝具的剑,就算是“一触即摔”他也是说送就送,生前就这么干过。 第401章 此路不通 听到阿尔托利亚这么说,阿斯托尔福不再迟疑。只见他一手拉起齐格,另一只手指向天空 “出来吧,我的伙伴,hippogriff(骏鹰)。” 伴随着一生高亢的鹰唳。比阿尔托利亚一剑更加剧烈的风压席卷大地。 狂风的源头,是一头上半身是鹰、下半身是马,看上去非常怪异的幻兽。 作为十二勇士中最能惹事的捣蛋鬼,阿斯托尔福一生留下了很多奇闻异事。这其中,当然少不了陪伴他的各种非人朋友,狮鹫(griffon)、名马拉比卡诺(rabicano),还有最为有名的骏鹰(hippogriff)。 这本是不可能出现的幻兽,因为狮鹫本就是马的天敌,以马为食,两者之间不可能诞下后代。也唯有阿斯托尔福这样本身就是极为异常的存在,才有可能化不可能为可能。 所以,才是此世无存之幻马,所以才是阿斯托尔福的王牌。 “那么,我们出发了。” 戈尔德怎会甘心放走到手的鸭子:“saber,阻止他们!” 听到御主的命令,齐格飞毫不犹豫地展开突击。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阿尔托利亚把剑出鞘。 一道银光闪过,高度压缩的魔力透过拔剑的动作向外扩散。 刹那之间,土石翻飞。强韧如齐格飞,也被这强大的一剑挡住了脚步。 “此路不通。” 迷迷烟尘之中,阿尔托利亚持剑而立,威风凛凛,看得阿尔斯托福是双眼放光:“好帅。” “快走,这里交给我。”阿尔托利亚背对两人,挥了挥左手。 “那我们出发啦,lancer,下次再见。” “小,小心。” 少年们留下临别的话语,阿斯托尔福带着齐格纵身一跃,低空盘旋的骏鹰默契地一个俯冲,稳稳托住这一对少年飞向天空。(这一次是名副其实的“乌鸦坐飞机”) 一开始,阿斯托尔福就打算利用骏鹰的速度带着齐格逃走,只是担心骏鹰的魔力消耗会被御主塞蕾尼凯发现,这才放弃了这个计划,改由不容易被察觉的步行。 如今,逃跑的行为已经暴露,也就没有必要再遮遮掩掩,一不做二不休,先逃了再说。 目送骏鹰消失在空中,阿尔托利亚再无顾虑,她平静地看着齐格飞和戈尔德。 “还要继续战斗吗?” “当然要继续。”戈尔德紧紧盯着阿尔托利亚,眼神不善,“既然你放走了人造人,就用你自己来替代吧——关于你的身份,还有你的御主,我们有很多话要问。” “做得到的话,就来试试看吧。” 阿尔托利亚改单手握剑为双手,这才是她最习惯的握剑方式。 戈尔德看了看阿尔托利亚,又看了看默默把剑的齐格飞,发出一声轻蔑地冷笑:“明明是lancer,却要模仿saber。” “我的枪不太适合在这样的环境下使用,而且,和枪相比,我更擅长用剑。” 对从者系统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职介会影响宝具,不同的职介,拥有的宝具种类和效果都会有所不同。虽然宝具赋予的详细规则没有判明,但经过那么多次圣杯战争,一些有心人还是总结出了一些规律。 比如,武器类宝具限制较多,其他宝具限制较少。 具体的说,saber、lancer与武器关联的职介直接限定了你能携带的武器。无论你生前是否十八般武器样样精通,以saber、lancer职介现世后,拥有的武器类宝具有且只有剑或者枪。 迪卢木多以双剑双枪一刀闻名于世,成为lancer只能用双枪。 迦尔纳曾用“梵射”逼得阿周那不敢出战,是当世最优秀的弓兵,成为lancer后圣杯直接把弓变成了枪。 阿尔托利亚也是同理,明明她剑的传说比枪要多得多,成为枪兵后只有圣枪相伴。 不过,职介限制得了武器,却限制不了生前累计的经验。 即使没有誓约胜利之剑,阿尔托利亚依旧是一名优秀的剑士,一剑在手,不惧任何强敌。 “来吧,让我看看本次圣杯大战的saber到底有多强大。” 说着,曾经以saber职介获得过圣杯战争胜利的女骑士踏步向前,走向严阵以待的齐格飞。 当阿尔托利亚与齐格飞的距离缩短到五米之时,齐格飞动了。 箭步向前,双手挥剑斩下。没有变化,没有使用技巧,只是单纯地力量与速度的集合。 两个箭步加上手臂和大剑的长度,正好是五米,这一剑将齐格飞本身的武器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阿斯托尔福送给阿尔托利亚的剑是典型的西洋剑,剑身细而长,多为单手使用,虽然没有到刺剑那种夸张的程度,却也不是适合硬碰硬的武器,和齐格飞的大剑完全是两种风格。 没想到阿尔托利亚却无视了长剑本身的特性,直接将剑一横,准备和齐格飞硬碰硬。 这一做法超出了齐格飞的预料。他不是戈尔德那个不懂武技的门外汉,将剑技锻炼到非人之域的他,经历了无数战斗的他,看一眼阿尔托利亚的架势就知道她有着深厚的剑术造诣,担任saber职介绰绰有余。 这样的剑士不可能不知道武器和技巧的相性差异。技巧和武器相合,事半功倍,相反则事倍功半。如果是被逼得没办法也就算了,可这才第一剑,总不是想故意认输吧。 心中的疑惑并没有影响到齐格飞的动作。不管是对手在打什么注意,他都不怕,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充分的自信。 大剑斩落的瞬间,齐格飞知道了原因。 看似纤细的长剑上传来的力量异乎寻常的巨大,齐格飞b+(没有使用那个+)等级的筋力加上大剑的重量和居高临下的优势居然只打了个平手?难道对手的筋力远高于自己? 不等齐格飞得出答案,阿尔托利亚手腕一抖,侧身突前,细剑顺着大剑的剑刃抽出,拉向齐格飞的胸口。这一次,阿尔托利亚发挥出了细剑灵巧的特性。 齐格飞不敢大意,脚下沿着阿尔托利亚相反的移动,意图脱出细剑的攻击范围,不给阿尔托利亚拉近距离的机会。 然而,这一次,他又失算了。 与铠甲一般颜色的剑刃划过,在齐格飞胸口带出一滴血珠。 ps:玩过fgo的阿尔托利亚如是说道:“傻子才和你用枪打,你以为我不知道剑克枪(《火焰纹章》系列是反过来的,老实说火纹的克制更加合理),你以为我不知道第六章末尾,你能单杀当boss的我?” ps2:fgo第六章也难度最高的一章,最后boss狮子王,即圣枪女神型枪呆,可用飞哥配合三划令咒单杀。 ps3:狮子王也是混的最惨的boss,难度还不如前面的高文,而周年活动纪念本,每章都是boss出战,只有第六章是高文——枪呆你好惨。 第402章 戈尔德的发现 被砍中了? 齐格飞心中微微一沉。 身体上的伤势不是问题,有“恶龙血铠”的保护,刚才的一剑只是擦破一点点皮。一条差不多有2cm的伤口,只渗出一滴血可见伤势有多轻。 问题是这一结果背后隐藏的东西。 首先,最直观的,黑之lancer和红之lancer迦尔纳一样,有着随手一击便能突破“恶龙血铠”的力量。 其次,也最让齐格飞疑惑的一点。他明明已经躲过了刚才的那一剑,为什么还会受伤? 对面,阿尔托利亚的目光掠过齐格飞的胸口,似乎得到了某种答案。 伤口异常的浅,看来这就是齐格飞传说中的沐浴龙血的不死身,不过—— 阿尔托利亚脚踩大地,整个人化作一枚炮弹轰了出去。炮弹的弹头,正是那柄纤细长剑的剑尖。 ——只要能够击伤,就都不是问题,一剑不够两剑,两剑不够四剑。 齐格飞手腕一拧,将大剑宽阔的剑脊当做盾牌,用以抵挡阿尔托利亚的突刺。一般来说,在没有判明对面的手段之前,应当暂避其锋,冷静观察。可经过刚才一轮攻防,齐格飞已经看出对手的敏捷在自己之上,自己的武器又是势大力沉的大剑,单纯的躲避只会给对手更多的机会。 两害相权取其轻,与其给对手更多的机会,不如继续硬碰硬,有“恶龙血铠”护身,有御主支援,齐格飞并不介意受伤。 打定主意的瞬间,阿尔托利亚的突刺命中了齐格飞的“剑盾”。 因为占了突进的便宜,阿尔托利亚的力量压过了齐格飞,逼得后者后退了三步。 不过,三步过后,齐格飞立刻加力,趁着阿尔托利亚力竭之际挥剑反击。 阿尔托利亚剑风一转,灵活的细剑术再度转为刚猛霸道,和齐格飞的大剑硬碰硬。 又是一轮电光石火间的攻防,破坏性的力量奔流吹起了齐格飞的长发,拂乱了阿尔托利亚头盔的流苏,却没有动摇两人的意志。 双剑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脆,剑锋摩擦的火花在漆黑的天幕下格外耀眼。 挥剑,挥剑,挥剑。 出剑,出剑,出剑。 劈、斩、刺、崩。 抹、挑、撩、削。 黑之saber齐格飞,面色沉凝,无论是攻是守,前进后退,都没有任何波动。一把几乎与身高相等的大剑在他手中如同手臂的延伸,随着他的意志展开一道又一道剑光。 黑之lancer阿尔托利亚,时而单手持剑,留下一片眼花缭乱的剑影,时而双手同握,激荡出一阵震撼人心的剑压,让人捉摸不透,唯一不变的是那与齐格飞相比毫不逊色的沉稳气度。 每一次双剑的交错都卷起一阵小型的风暴,每一次的兵刃相碰都在战场上回响起巨大的轰音。 图利法斯郊外的无人森林,在两人那违反物理法则的暴行之中抗议、惨叫,最后被彻底蹂躏、摧毁。 齐格飞和阿尔托利亚也在这互不相让地交锋中,进行到了第二十个回合。 这一次的碰撞,演变为剑与剑互相挤压的纯粹的劲力较量。 正常来说,在筋力相当的前提下,拥有“魔力放出”的阿尔托利亚更占上风。 但阿尔托利亚的细剑毕竟不适合角力,到最后只是和齐格飞持平。 就在两人互不相让,竭尽全力之际,一直没有说话的戈尔德突然开口。 “原来如此,lancer,我知道你武器的秘密了。” 听闻此言,齐格飞的瞳孔骤然一缩,而阿尔托利亚的气势也为之一滞。 察觉到两人的变化,戈尔德心中得意,只听他继续说道:“是空气。你用魔力压缩空气,包住了你的剑,所以才能拥有这样的破坏力,才能欺骗saber的视觉。saber,不要被她的剑欺骗了,她的剑比你看见的要大得多。” 经历了阿喀琉斯的两场战斗,戈尔德的心态发生了改变。险些浪费令咒的悔恨让他不敢再随意对从者间的战斗指手画脚,也让他摆正了心态。 虽然在开战前摆出了一副趾高气昂的姿态,可等到战斗开始,他就不再多说一句,默默当一个旁观者。 第一个回合,齐格飞受伤。戈尔德当然很着急,但有和迦尔纳战斗的例子在,戈尔德倒也没有多么慌乱。说不定又是一个顶级从者呢?实在不行就和上次一样,多用几次治疗魔术。 接连不断出现的强者已经打掉了戈尔德的自大,他开始按照菲奥蕾的说法,按捺住心中的焦虑相信自己的从者。 人就是这样,心态失衡的时候,很简单的东西都看不出来。一旦放平心态,眼界便会开阔许多。 没过多久,戈尔德居然真的看出了问题。 lancer的剑上有古怪。 明明连宝具都不是,居然能和saber的剑正面碰撞,而且还没有一点弯曲。这可是细剑,正常情况下,同样材质的大剑砍细剑,直接砍断了都不奇怪。更不要说,齐格飞的武器是由尼伯龙根族所制幻想大剑,材质绝对比阿斯托尔福用来装饰的细剑好。 虽说戈尔德有很多缺点,但有一点不得不承认,他是这个世界上除了爱因兹贝伦外最优秀的炼金大师。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一眼看出差异。 从这时起,戈尔德的注意力不再集中在两名从者身上,他专心盯着lancer的剑,用在炼金术上积累的经验分析种种可能。 不是强化类魔术。 不是性质改变类的炼金术。 这两种魔术都是他所擅长的,用没用很容易就能看出来。 也不是铭文之类的魔术附加,那种武器表面会有特征显现。 一种种提出,一种种否决。 全神贯注的戈尔德仿佛又回到了在自己的工房里,为了找出某个问题的答案,不断进行魔术实验。 终于,在第二十回合,齐格飞抓到一个机会,逼阿尔托利亚角力的瞬间,戈尔德在双剑交击的点上找到了答案。 齐格飞的大剑根本就没有真正看中阿尔托利亚的细剑,双剑之间还有一段极小的空隙。在这个空隙中戈尔德感知到了特殊的魔力,在这股魔力的作用下,空隙中的空气变得比钢铁更加坚硬。 一下子,所有的线索都豁然贯通。 ps:有鉴于书评区最近广告增多,不看书各种发表脑残言论的人也在增多,所以编辑特地帮奸少开了粉丝等级限制评论,正常订阅的读者不会受到影响,不订阅还乱说话或者发广告的,抱歉,走吧您呐! 第403章 屠龙者 听到戈尔德的解说,齐格飞很快反应过来,b+级筋力中的“+”爆发,手臂上的力量直接翻了一倍。 力量翻倍是个什么概念?本来筋力达到b等级后,就可以用吨来计算,再翻一倍…… 阿尔托利亚相当于被一辆以60kmh的小轿车给撞飞出去,也亏得附近的树木已经被两人先前破坏殆尽,否则阿尔托利亚将享受齐格飞几十分钟前的待遇——一连撞断好几棵大树。 当然,这对于阿尔托利亚来说是一件好事。没有树阻拦,意味着倒飞得更远,齐格飞想要追击也会变得困难。而阿尔托利亚再倒飞过程中操纵大气,对自己进行二次加速的举动更是直接打消了齐格飞追击的想法。 阿尔托利亚一口气在空中飞了足足五十米,落地的第一件事便是检查自己的武器——齐格飞最后的爆发硬是劈开了高度压缩的空气,真的触碰到细剑的剑身。 好在剑身依旧笔直清亮,这让阿尔托利亚松了口气。想来是“风王结界”抵消了大部分的力量,剩下的力量不足以对细剑造成不可修复的损伤。 没错,阿尔托利亚和齐格飞硬碰硬,剑刃不触碰到对方也能造成伤害的秘诀就是她的宝具“风王结界”。 受到职介限制的多是武器类的宝具,其他类型的宝具受到的限制要小得多,阿尔托利亚最常用的宝具“风王结界”就属于后者。 这是一个等级不高,却同样非常实用的宝具。宝具的本质是对风、也就是大气的操控。 可以用来使光的折射率变化,让自己的武器隐形。因为那柄“誓约胜利之剑”太过有名,有名到了不需要真名解放,光看外形就能认出来的程度,所以以saber职介现世时,阿尔托利亚在真名暴露前都会用“风王结界”对圣剑进行隐藏,以免被人看破真名。 这个策略不能说错,但对于“风王结界”本身来说,这种做法等同于浪费。要知道在亚瑟王率军征战的年代,“风王结界”被她开发出了各种各样的用法。 比如用来提高自己或者战马的速度;比如用来一次***扫清敌人;比如把风当做利刃,用来提高武器的破坏力,不论是剑还是枪。 在角力时使用的就是最后一种。具体的说是把大气高度压缩,制作成一把透明的空气之剑把有形的细剑包裹在内。换句话说,细剑只是一个用来塑性的骨架,外部的空气大剑才是她真正的武器。 在单手使用的时候,压缩的大气会改变形态,或是提高阿尔托利亚的速度,或是以风刃伤敌。 无论是空气剑还是风刃都是物理性质的伤害,而非是宝具,所以“风王结界”虽然只有等级c,却依旧能在b等级筋力和“魔力放出”技能的作用下突破“恶龙血铠”的防御。 由于空气的不可视性,这种攻击防不胜防,就算是齐格飞这样的顶级从者也难免受伤。再加上此时是午夜时分,视线本就不好,因此打了二十个回合,中了三剑,齐格飞也没有看出原因。 骑士王本以为至少要再过二十个回合才会被看穿,没想到被戈尔德一语道破。 右手横握剑柄,左手抹过剑身,被齐格飞打散的空气再度凝聚,阿尔托利亚用略带讶异的目光看了眼那个在他看来人品有问题的胖子,果然人的品行和能力没有直接的关联。 戈尔德没有察觉到阿尔托利亚的目光,他依旧沉浸在喜悦中。 没有依靠令咒,只是用自己的力量和眼光,就看出了黑之lancer剑上的奥秘,为自己的从者制造了机会。 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 真是太棒了。 回过神来的时候,戈尔德对上了齐格飞的眼睛。从他的眼睛中,戈尔德看到了谢意,还有一丝认可。 这种细节,以前的他绝不可能注意到。就算注意到了,也会无视。说不定还会说,区区一个傀儡,居然还妄图认可主人? 然而此时此刻,他只觉得高兴,高兴得肥肉直抖,高兴得想要,不,是已经吼了出来。 “上吧,saber!给我打倒lancer!” 齐格飞不知道自己的御主为什么这么激动,但他没有多想,忠实地执行了御主的命令。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告诉他,现在的自己能得到更多的支援,能发挥出更强的力量。 自己是不是也被御主影响了呢?不过,不坏呢。 深深吸了一口气,任由这份斗志浸染全身,齐格飞斗气滚滚翻涌。 如果说前一刻,他还像是一座山峰,虽然巍峨,却不让人觉得危险。 那么现在,他变成了大海,平静的表面下蕴藏着汹涌的暗流,随时可能将人吞噬。 而后,暗流显现,剑气翻卷。 与剑气一同扩散的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力量。 这股力量戈尔德察觉不到,大战的其他参加者也察觉不到,能察觉到的只有阿尔托利亚一人。 那是猎豹盯上羚羊,狮鹫盯上骏马的感觉,那是被天敌盯上的感觉。 这种感觉如同本能,即使羚羊有撞死猎豹的可能,骏马有踢死狮鹫的力量,对上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危险甚至畏惧。 在身体本能对着大脑发出抗议的瞬间,阿尔托利亚回想起了齐格飞一生最大的传奇——以人类之身与毁灭了数千村落的恶龙法芙娜鏖战,最终将恶龙杀死。 他是名副其实的“屠龙者”,当这个传说被世人传唱升华之时,他对所有的龙以及拥有龙属性的存在都会产生克制。 而她,阿尔托利亚·潘德拉贡,有着“不列颠红龙”的异名,确实拥有龙之因子,正好在齐格飞克制的范围。 先前,因为阿尔托利亚的龙属性等级不高,又借着“风王结界”占据上风,气势正盛,没怎么受到影响。 此刻,齐格飞斗志高涨,攻击欲望越发强烈,连带着压迫感也变得浓重起来。 曾经斩杀恶龙法芙娜的大剑挥落,屠龙者露出獠牙。 ps:飞哥:和迦尔纳强行平手,被阿喀琉斯克到死,可算有我威风一把的机会了。 ps2:屠龙者:等级a 击杀龙种者所具备的特殊技能之一,对龙的攻击力大幅提升。此非天赐的才能,可说是将屠龙的逸话本身技能化了。 《fategrandorder》技能本后,增加对龙防御力大幅提升。但在设定集没有更新之前,暂时以设定集为准。 ps3:有书友说这个版本的飞哥没有“屠龙者”,开什么玩笑,飞哥就是杀龙成名的。“恶龙血铠”都有了没有“屠龙者”?龙血白淋了?可以说只要召唤出齐格飞就不可能没有屠龙者。 ps4:看到有书友为学妹和医生拉票,这个我不发表意见。但从国服的现状上看,现在还不是学妹和医生战斗力全开的时候,学妹战斗力全开要到第六章,医生得到终章,等终章放出来,那时候才是真的人气无敌。当然,第六章最无敌的果然还是大英雄,那一箭的风采,啧啧。b站应该把第六章放出来后让大英雄阿拉什参战,保证瞬间爆炸——就是帅,爷们,不解释。 ps5:让我们一起高呼“stella(流·星·一·条)!!!” 第404章 分别 在本次圣杯大战中作为ruler被召唤而来的圣女贞德,对在第二战中作为红之berserker和黑之berserker及rider之间的战斗的舞台、还有红之rider和archer、黑之saber、assassin、archer之间的战斗的舞台的那部分森林进行了一番仔细的检查,最后才终于松了口气。 遭到破坏的就只有战斗过程中被弄倒的树木而已。而且即使是这种破坏,也并没有波及到大范围的森林面积。当然,要是红之lancer——有如太阳般灿烂的大英雄迦尔纳也加入战斗的话,森林说不定早就化作一片焦土。 贞德并没有亲眼见证这场战斗,因为没赶上。虽然她的感知力是普通从者的数十倍,但普通从者的感知范围也就在百米上下,数十倍就是几公里,再远的地方就无能为力了,只能通过播洒圣水形式进行大致地探测。 当她察觉到红方三名从者入境,黑方六名从者离开城堡展开迎击的时候,她第一时间离开借宿的教会,往郊外赶去。遗憾的是,交战的地方是无人的荒郊野岭,没有任何交通工具可以利用的圣女只能依靠自己的双脚。 尽管a等级的敏捷赋予了她堪比跑车的移动速度,然而用这种速度全力奔驰,还没到目的地,她的身体便会承受不住。因此她只能用在身体承受范围内的速度移动,结果等她跑完几十公里的路程,双方已经结束战斗,各回各的老巢。留给贞德的,只有两处没有必要打扫的战场。 通过现场留下的痕迹和未抵达前的感知分析,贞德大致还原出了当时的局面。黑方主力阻击红之berserker,saber和assassin阻击前来支援的红之archer和rider。最后红之berserker被俘,另外两骑撤退。本次战斗以红方失败告终。 “总而言之,这是很普通的一场战斗。” 贞德这么下了结论。虽然从者的数量很多,但现场却没有可疑之处。 尽管如此,她的心中还是残留着一团挥之不去的阴云。 红之lancer迦尔纳是个性情高洁的英雄,他想要夺去自己的生命,只有可能是他的御主下了命令。 果然,问题还是处在红方的御主身上,必须想办法和他们去的联络。 遗憾的是这一次交战,双方的御主似乎都没有露面。黑方自不必说,一直固守在米雷尼亚城中,本来应该发起进攻的红方master们也不见踪影。不过考虑到这场战争还仅仅是处于序幕阶段,现在的状况也不是不能理解。圣杯战争的御主大多数都是魔术师,魔术师大多不懂战争且比普通人更加怕死,或许是和黑方一样躲在安全的地方观战吧。 总之今晚的战斗就到此结束——刚这么想的瞬间,她感觉到全身有点脱力,看来自己现在已经“很困”了。 准确来说,并不是身为ruler的贞德感到困倦。真正需要睡眠的,是蕾蒂西亚的肉体。此时已是深夜,又奔波了几十公里,虽说大部分的行为都被“贞德”这一外壳承担,但贞德毕竟是凭依在蕾蒂西亚的身体上,会感到困倦也是理所当然的。 话虽如此,因为从者就不具备睡眠这种行为,贞德反倒是对这种久违的感觉有点新鲜。只不过这种新鲜感并不能抵抗身体对睡眠的渴求。 “呜,不行……现在还……” 理智告诉她应该须回到城里,回到教会,回到那阁楼房间的床上睡觉,但是眼皮却越来越重。 她伸手按在大树的树干上支撑着身体,但这样还是不够。无奈之下,她只好使劲捏了捏自己的脸颊,痛觉总算让自己的意识变得稍微鲜明起来。 真是一个不方便的肉体。因为召唤不完全,虽然的确能维持一段较长的时间,可一旦越过极限恐怕就会像切断开关似的丧失意识。 关于如何应对这个问题就留到以后再考虑,现在还是先用圣水来查探一下从者的所在地。如果确认没有问题,那今天就到此结束。 黑方的四骑和红方的一骑位于城堡内部,其中红方的一骑应该是berserker,似乎已经成功替换了御主。这并不是违反规则的行为,御主交换和从者交换是相当寻常的事情——不,等一下。 “好像还缺少两骑……?” 驻留在城寨里面的从者应该有六骑,那么剩下的两骑究竟去了哪里? 继续扩大搜索范围—— 找到了,在和我相反的方向,两骑一起行动,或许是在巡逻。 就在这时,洒开的圣水中又出现了一个代表从者小点。 这是——! 黑方的第七名从者,没错,是黑方。 黑方的从者到齐了? 确认了这一点的贞德把睡意抛到了九霄云外,她要去见一见黑方的最后一名从者。 作为裁判,收集每一位从者的资料是必须的,错过了今天,下一次不一定有这么轻易。 又一次迈开脚步的她并不知道,她的判断完全是错的。黑方的两骑不是在巡逻,而是在战斗,最新出现的那个点是正带着齐格逃跑的阿斯托尔福。 ◇◇◇ 有了骏鹰的帮助,阿斯托尔福和齐格的逃跑速度快了几十倍。先前步行几十分钟的路程,现在一眨眼的功夫就飞了过去。 “呀吼~~~~”自召唤出来,第一次在空中自由驰骋的阿斯托尔福兴奋地大喊大叫,“早就想这么来一次了,怎么样,我的骏鹰很棒吧,你觉得呢?” 这个“你”自然就是指坐在阿斯托尔福背后的人造人齐格,从未看到过这么广阔天地的人造人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只能木木地点了点头,一直到下巴撞到了阿斯托尔福的后颈,才回过神来,“嗯,啊”了几声。 阿斯托尔福回过头来,拍了拍齐格的肩膀,对着他绽放出独有的灿烂笑容: “你这个样子完全不行呢。你已经自由了,以后你会看到更多更多的人,更多更漂亮的美景,你要好好享受你的生命。嗯——我记得这个时代好像有一种叫做飞机的交通工具,好像能比我的骏鹰飞得更高,你有机会去坐坐看吧。” “飞机……吗?” 被赋予的知识中确实有这样的东西,但也仅限于知识,没有真的见过。 我真的可以吗,真的可以去尝试飞机吗?齐格觉得自己的脑子很乱。 “嗯,你可以的。”阿斯托尔福透过齐格茫然的表情,看到了他的内心,为他茫然打气,“不过,在此之前,你应该要更坚强一定,更有气势一点——来跟我一起喊,呀吼~~~~~~~” “呀——呼——”齐格张着嘴,想要学着阿斯托尔福的样子。却只能发出不伦不类的呼气声。 “不行吗?”阿斯托尔福扭头,看着齐格面红耳赤的样子,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以后多练习练习——我们到了,hippogriff(骏鹰)。” 听到主人的呼唤,骏鹰发出一声短促的啼鸣,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盘旋着降落。 “嘿咻。”阿斯托尔福蹦跳着从骏鹰背上离开,又把齐格抱了下来,“我只能把你送到这里,接下来的路要你自己去走了。这两条路分别通向两个不同的村庄,因为很偏僻,所以应该不会有魔术师。最后那条路通往一个叫锡吉什瓦拉的城市,比图利法斯大很多,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哎呀,这么看来这个三岔路口是你人生的新起点啊。” 这里属于图利法斯地区的边界,离阿尔托利亚和齐格飞的战场有几十公里的距离。这里不会被从者感知到,没有探知结界,也不会被魔像看到,是阿斯托尔福“偷偷”在慎二房间的地图上找到的绝佳位置,嗯,在慎二和喀戎的注视下偷偷。 “那个,你不和我一起去吗?”齐格拉住阿斯托尔福的红色披风。 “不行啊,我是从者,一定要回去的。回去之后,master肯定会逼我说出你的位置,说不定还会使用令咒。啊啊啊啊,真是讨厌,为什么会有令咒这种讨厌的东西。” 阿斯托尔福狂躁地甩着自己的麻花辫。 “总之,我没有办法对抗御主的命令,所以不能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了,对不起啊。” “为什么要道歉?rider又没有做错。” “啊哈哈哈,是哦。” 一个纯真,一个天然,两人的相处简简单单。 “虽然这里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但你路上一定要小心,要保持体力和魔力,随时准备使用魔术。” “嗯,好。” “我还是有点不放心,要不我借一件宝具给你吧,我看看啊,‘一触即摔’‘魔法万能攻略书’‘骏鹰’还有——” 阿斯托尔福一边念叨,一边就要往具现自己的宝具。 齐格连忙阻止:“不,不用了。这都是你的宝具,你要靠它们来战斗,而且我也用不了。” “对哦,能给你的那把剑已经送给lancer了。下次拜托assassin做几件道具吧,他好像很擅长这个。啊,对了,你拿着这个。”阿斯托尔福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贝壳。 “这是——?” “这个是assassin做的道具,注入魔力在掰开可以向我们传话。等你找到安全的据点,一定要告诉我们啊。” “嗯!谢谢你,rider。”齐格用力点头,“有什么我可以为你做的事吗?” 阿斯托尔福露出了有点忧伤的表情,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没有啦。你已经从这场战斗中被解放了出来,已经自由了,你就只管按照你的意志活下去。” 阿斯托尔福以温柔的少女般的动作捂着脸颊微笑起来。然后又像感动不已似乎的拉过齐格的头,轻轻用手拨了拨他的头发。 过了一会儿,阿斯托尔福才终于放开了他。 “好,你快走吧,我这边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听了这句催促自己离开的话,齐格点了点头,然后一步一步地往后退。虽然动作很慢,但是两人间的距离正在逐渐拉远。阿斯托尔福先是依依惜别地向他挥着手,但最后还是下定决心似的点点头,再次跃上骏鹰的背部,缓缓升空。 “rider!我究竟该怎么做才好呢?” 齐格向离地面越来越远的阿斯托尔福喊道。 阿斯托尔福俯下身,以满面笑容大喊道: “做什么都行!现在的你不管什么事也能做到!你可以到城里人是各种各样的人,喜欢或者讨厌某些人,度过属于你自己的愉快人生吧!” 原来如此,那的确是很愉快的事情——齐格心想。虽然内心某处还存在着像贴着一层薄薄皮膜般的违和感,但是他却极力避免去想这些事。 阿斯托尔福心满意足地舒了口气。 啊啊,那个人造人已经可以靠着自己的双腿走下去了,虽然他的身体还很脆弱,但总有一天他会变成一个真正的男子汉,这样就行了吧。 “不过,我该怎么办呢?回去之后一定会被master捆起来吧——嘛,也无所谓了。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瞬间把这种“无聊”的事情抛到脑后,阿斯托尔福驾驭着骏鹰往米雷尼亚城的方向回去。 地面上,齐格缓缓地往前走着。 双脚强有力地往前踏出,在冰冻的地面上印下了浅浅的脚印。但是即使如此,他的步伐还是显得有点迟钝。他每往前走一步,都会抬头看向逐渐远去的阿斯托尔福。直到骏鹰再也看不见,可他的双脚还是走一步停一步,速度相当缓慢。 “唔,究竟是为什么呢。” 明明已经学会了走路,明明已经决定要到村子里去,明明身体机能一切正常,为什么双脚还是难以挪动? “早知道就该向rider问问移动双脚的方法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人造人才想起了“自己又变成孤身一人”的事实。同时他也理解到,今后自己再也无法见到rider了。 “……唔。” 胸口仿佛被什么紧紧勒住,只觉得一阵刺痛。但他还是努力无视这种痛觉,奋力向前迈步。 ps:虽然本章奸少有相当程度的魔改,但最后一段齐格的感受绝对没变,看到没,神奇东出都写到这份上,居然最后让齐格和阿福分了,这特么不是搞笑吗?好好的王道路线给你拆掉,真是有病。 ps2:看到有书友不爽齐格,齐格本身是没有错的,遵从生存本能行动这一点并不需要被否定,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人造人平平淡淡的活下去有什么不好,至于后续的事情二爷自有算计。 ps3:齐格阿福坐飞机。 第405章 阿尔托利亚的进步 “屠龙者”对“龙属性”的克制具体表现为两个方面。 第一,对龙特攻,提高伤害。原来,被剑划一下是一道深度三毫米的伤口。有“屠龙者”的加成,同样的一剑会变成四毫米乃至五毫米的伤口。具体加成视技能等级和对面龙属性的程度而定。 第二,精神层面的影响。阿尔托利亚感受到的源于本能的压制就是这个原因。 当然,阿尔托利亚以少女之身扛起整个不列颠,意志何等坚定。此时又没了执念,可说是心境圆融,再无破绽。“屠龙者”带来的压力虽然可怕,却也不是不能承受。 不过,能够承受不代表不会受到影响。终究是来自本能的压力。除非把体内的龙之因子剥离,不然这种压制就会一直存在,影响阿尔托利亚的发挥。一百分的实力只能发挥出九十五分,如果齐格飞的气势进一步提升,甚至可能会降到九十分。 千万不要小看者五分、十分的差距。高手对决,一份的差距有时候都能决定胜负,何况是五分、十分。再加上“对龙特攻、伤害提高”的特性。可以说,战斗还没开始,阿尔托利亚已经输了一半。 这并不是夸大。从者之间的相性差异就是这么巨大。与齐格飞拿阿喀琉斯完全没办法相比,阿尔托利亚已经好了很多,至少不是束手无策。 按照慎二对阿尔托利亚的认知,纵然有一战之力,最后也免不了败北的结局。没办法,齐格飞的优势实在是太明显。 基本属性、身体能力大致持平,谁也压不倒谁。 剑技,阿尔托利亚自幼练剑,经历过战场洗练,毫无疑问是一流的。可那只是限于人类之间,没有打破人类的极限。而齐格飞是实实在在踏入了“非人之域”,差了一个级别。就算有“直感”和“魔力放出”的辅助,也很难弥补这种差距。 宝具,两人都是双宝具。阿尔托利亚一个a++,一个c;齐格飞一个a+,一个b+,随便加起来算个平均都是齐格飞占优势,更不用说齐格飞的“恶龙血铠”在实用性宝具中足以排进前十——在“恶龙血铠”防护下,齐格飞有着极高的容错率,而阿尔托利亚却因为“屠龙者”的对龙特攻,容错率降到了冰点。 在“风王结界”被戳破的现在,除非阿尔托利亚像上次那样取回剑鞘,又或者齐格飞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否则阿尔托利亚没有一点胜算。 ——本该是这样的,可现实却并非如此。两人鏖战上百回合,齐格飞把自身的剑技和屠龙之势发挥到了极致,依旧没能在阿尔托利亚手上占到便宜。 无奈之下,戈尔德只能向达尼克如实报告,并请求支援。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慎二都傻了,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一句话——我家呆毛怎么会这么强?难不成从少女变御姐后不仅懂人心了,战斗力也蹭蹭地上涨了?这不科学啊。 懵圈中的慎二已经忘了,这个世界不仅有科学,还有神秘。与他缔结主从契约的她早已不是印象中的那个她。 印象中的她也就是fate系列元祖的saber,在剑栏之上与抑止力定下契约,将时间固定以类似于英灵的方式穿梭时空参加圣杯战争。她的实力是以生前最后一战作为蓝本。 而现在的她早已解开了时间固定,是走下剑栏进入理想乡度过了一千五百年时间的不老不死的存在。一千五百年啊,就是头猪也该修炼成精了,何况是举世闻名的骑士王,不列颠的红龙? 虽说这一千五百年时间,阿尔托利亚真的像龙那样,绝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清醒的时间很少,正因如此,她的记忆才没有被时光侵蚀。但是她毕竟是和抑止力签订了契约,知道未来可能为了人类或是星球而战,因此只要清醒,她便会练剑、练枪。 更夸张的是理想乡里不止是阿尔托利亚一人,还有一个梅林。这家伙是阿尔托利亚的老师,阿尔托利亚的大半本事都是梅林所授——通过梦境,谁让这家伙是梦魇,入梦对他来说如同呼吸一般容易。 以梅林对阿尔托利亚的溺爱和纵容,阿尔托利亚说我要训练,梅林保证为她编织好用来训练的梦境,而且要什么怪物有什么怪物——作为不老不死的一个可以随意观察全世界的顶级偷窥狂,梅林什么怪物没见过,你就是要和神战斗,梅林也能在梦里给你制造出来,真实度绝对超过八成。 老实说,阿尔托利亚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强,只知道自己一直在变强。哪怕只是每天,不,每月一点点,一千五百年积累下来也是非常可观。所谓的不足之处,也在日积月累之中得到了补足。 时至今日,一流的剑术早已在梦境厮杀中达至神域,最大依仗的“直感”也从a升级为a++。此时的她已是圆桌骑士团当之无愧地最强者,纵然手持“无毁的湖光”的兰斯洛特复生,即使高文处于“圣者数字”的巅峰状态,也不是她的对手。 如果不是阿尔托利亚还不是很习惯御姐的姿态,就算齐格飞有“屠龙者”加成,她依旧能占上风。当然,胜利是没指望,和齐格飞对迦尔纳时一样——找不到解放宝具的时机,对面又有“恶龙血铠”“重摆架势”,打上几天几夜齐格飞也不会落败。打不过也能拖死你,这就是齐格飞位列顶级从者的资本。 正因如此,戈尔德才会联络达尼克,希望和多名从者之力拿下阿尔托利亚,能为己方所用固然好,不能也因借此机会一举除去。 这种智商在线的提议,达尼克不可能拒绝,用最快速度召集人手前往支援齐格飞。 只可惜,黑之lancer的御主就在支援队伍中。这边刚一出发,那边就收到了消息。 知道不能再打下去的阿尔托利亚直接一个最大功率的魔力放出把齐格飞逼开,而后低声呼唤:“东·斯塔利恩。” 一声嘹亮的嘶鸣伴随着震动大地的声响出现在视野中——这是一匹白色的战马,披着同样是白银的马甲。 战马的速度非常快,才看清它的特征,便已来到阿尔托利亚身前。 战马的非常聪明,它奔驰的路线是有选择的,特意从戈尔德身前经过,吓得后者面色苍白,逼得齐格飞不得不去保护御主——战马虽然不是宝具,却也不是戈尔德能够抵挡的。 得到空隙的阿尔托利亚一个翻身,跃上马背。 “再打下去也很难分出胜负,就到此为止吧。黑之saber,通过你的剑,我能感受到你是一位优秀正直的骑士——可为什么这样你,会放任你的主君做出违反骑士信条之事,而不劝谏阻拦?你对得起你自己的骑士誓言吗?” 听到女骑士的厉声质问,齐格飞动了动嘴唇,却最终没有开口。 阿尔托利亚略带失望地哼了一声。 “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和你的御主能有所改变——如果黑方都是这样的人,我宁愿独自前行!” 说完,白马四蹄飞扬,承载着主人消失在夜幕之中,只留下默默收剑的齐格飞和灰头土脸的戈尔德。 ps1:重摆架势:等级a 脱离战斗中的战场、或者让状况重置的能力。让技能的条件回到初始值,并强制解除几个badstatus。 ps2:呆毛的剑技真的排不上号。平时砍人都是靠属性、直感和隐形剑的优势,没了这些,单纯比拼技术都不一定比得过刷子,还是用枪的刷子。 ps3:呆毛:老娘一千五百年可没闲着,那些个谁谁谁,我们再试试。 ps4:有屠龙加成,居然被小莫往死里打,齐格还真是废。 ps5:奸少有考据上的失误,虽然有亚瑟王活跃于公元6世纪的说法,但貌似流传最广的版本是亚瑟王死于公元452年,所以不是1400年应该是1500年,前文已修正。 第406章 东·斯塔利恩 白马“东·斯塔利恩”和黑马“拉姆莱”都是亚瑟王的爱马,虽说不是什么幻兽魔兽,但能承载骑士王南征北战,两匹马也算是宝马中的极品——别的不说,单是阿尔托利亚的筋力就不是一般马匹能够承受。 本次随阿尔托利亚一同征战的是白马“东·斯塔利恩”。这是一匹全能的战马,脚力、耐力、速度都是无可挑剔,不仅翻山越岭如履平地,短途爆发甚至能够跑出跑车的效果,就算遇上另一个“宝马(bmw)”公司生产的跑车,也不会逊色。 当然,因为没有超出马的概念,所以并没有什么攻击力,也不算是宝具。不过对于阿尔托利亚来说,能为她提供骑枪所需平台和机动力保障这就足够了。 这也是慎二明知齐格飞克制阿尔托利亚,还敢让她去阻拦齐格飞的原因——哪怕打不过,跑总能跑掉。 没错,阿尔托利亚救下齐格不是偶然,而是必然。达尼克那边才发出追捕齐格的命令,慎二就联系上了阿尔托利亚,让她去指定地点救人。目的嘛,自然是防止飞哥掏心救人。 阿斯托尔福的逃亡路线是通过慎二留下的地形图确认的,在哪个地方有可能会被追上,哪里有可能会遇到伏击,慎二一清二楚。事实上,阿尔托利亚比戈尔德更早一步找到齐格和阿斯托尔福。不过两人没有遇到危险,她也就没有现身,只是利用“哈迪斯斗篷”的隐身能力,远远地跟在两人身后。直到齐格飞制住阿斯托尔福,戈尔德盛怒之下要打死齐格,才用“魔力放出”将齐格救下。 在主人的驱使下,东·斯塔利恩一口气跑出十公里,这才停了下来。 阿尔托利亚保持着随时可以具现出骑枪的姿态警醒地打量四周,确认没有人后,松开虚握的右手,轻轻抚摸爱马的鬃毛。 “到这里应该就安全了,谢谢你啦,东。” 宝马通灵,东·斯塔利恩扬了扬头回应主人的抚摸,又打了个响鼻似乎是在提醒主人。 “差点忘了这里还是图利法斯——。” 阿尔托利亚很快明白过来,翻身下马。 在她离开马背的瞬间,东·斯塔利恩解除实体,灵子化消散在空气中。 下一秒,凛冽的气流以阿尔托利亚为中心向外扩散,连带着周围的景象都变得模糊——因为大气的狂乱,光被扭曲了。 风王结界,完全解放。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次的解放并没有实质性的杀伤力,阿尔托利亚的周围也没有敌人,她这么做只是为了扰乱周围可能存在的监视魔术,创造一个穿上斗篷的机会。 只要她穿上了斗篷,所有的监视魔术都将失效,就算有从者追击,也难以发现她的存在。在隐形类的神秘中,哈迪斯斗篷可说是数一数二。 或许有人会问,既然哈迪斯斗篷这么强力,为什么不直接穿上? 答案很简单,因为慎二被召唤出来的时候就穿着这件斗篷,黑方的其他人都见过。如果阿尔托利亚堂而皇之地拿出来穿,那慎二所有的谋划都完了。 因此,借出斗篷前,慎二就叮嘱过,不能让外人看到你穿斗篷的样子。 也因此,阿尔托利亚解除隐形现身的方式是先脱斗篷,穿斗篷也要用风王结界做掩饰。 做完了这一切,进入隐身状态的阿尔托利亚长长呼出一口气。一个齐格飞已经让她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再加上随时可能出现的弗拉德·三世和喀戎。 一个强韧无比,几乎打不垮的剑士。 一个百发百中,拥有超视距狙击能力的顶级弓箭手。 还有最后一个基础属性齐高,占据主场优势,几乎没有短板的超大范围控场。 任意两人联手,就能重创她;三人齐聚,她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除非慎二当场撕破脸往死里保她。作为代价两人会失去千界树一族的供魔,甚至要用手中的三条令咒去抵消菲奥蕾的令咒。 因此,即使有一千五百年的积累,即使有慎二通风报信,阿尔托利亚也有点喘不过气来。 “和上次圣杯战争比起来,这一次更加复杂,也更加危险——抑止力的观察者,果然不是那么好做的。” 活动了一下胳膊,将绷紧的身体放松下来。阿尔托利亚开始凝聚魔力,修复身体的损伤。 和齐格飞的战斗可不是强行五五开,而是真正的势均力敌。在齐格飞身上留下了几十道伤口的同时也被他砍中了三剑。 伤口的数量是阿尔托利亚留下的多,伤势的程度却是阿尔托利亚更重。没办法,对龙特攻就是这么可怕。能够抵御寻常刀剑的魔力铠甲被齐格飞的剑轻易破开,如果不是躲得及时,她或许已经败了。 好在,这种程度的伤势,睡一觉就能恢复,要是还有食物补充—— 想到这里,平坦的小肚子中便传来一声“咕噜”,似乎是在呼应,又似乎是在提醒。 “肚子饿了,赶快回去,玲霞和小杰克一定帮我留好了宵夜。” 小声嘀咕着,阿尔托利亚依靠升级过的“直感”辨别方向,朝着三人预设好的据点走去。那是一处与魔术绝缘的村庄,民风淳朴,六导玲霞以度假为名轻而易举地租到了一间闲置的小院,还从村民那里收购了很多当地的食材。 一想起那些新鲜的蔬菜和牛奶,胃部的空虚感越来越厉害。 用力按住腹部,抵抗胃部的抗议,卸下铠甲、换上斗篷的骑士王加快了脚步。 就在这时,她感受到了奇特的从者气息。 气息中透露出的讯息显示,这名从者不属于红黑任何一方,按照圣杯赋予的知识,应该是作为裁定者的ruler。 停下脚步稍微思考了一会儿,阿尔托利亚决定和对方见面。没有人比作为裁判、拥有特权的ruler更加了解本次的圣杯大战,如果能争取到她的支持,履行“观察者”的职责就会轻松很多。 很快,阿尔托利亚看见了一位少女。 第407章 当阿尔托利亚遇上贞德 阿尔托利亚看见贞德的时候,贞德也看见了阿尔托利亚。 不得不说贞德的运气不错。 如果她早来十几分钟,她会看见送完齐格返回的阿斯托尔福。 如果她晚来几分钟,阿尔托利亚已经走了。有“哈迪斯斗篷”的隔绝,就算是ruler也难以捕捉。 看清贞德长相的刹那,阿尔托利亚愣住了。 这头发—— 这脸型—— 这耳朵—— 这眉毛—— 这鼻子—— 还有这嘴—— 怎么这么熟悉呢? 感觉就像是在照镜子——等等,这不就是我的脸吗? 她是谁?怎么会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不怪阿尔托利亚如此震惊。哪怕是一个普通人,在大街上看到一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人都会吓一跳,何况阿尔托利亚这种有过特殊经历的存在。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的姐姐摩根利用魔术和自己诞下的禁忌之子莫德雷德就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虽然她可以肯定眼前的少女不是莫德雷德,但她在看到这一张脸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不会又是姐姐搞得鬼吧。 要知道摩根既是“湖之精灵”又是和梅林其名的大魔术师,这样的人只要不死,搞出什么幺蛾子都奇怪。不巧,亚瑟王“死”的时候,摩根还活着,而且活得好好的。 当然,要是阿尔托利亚能打破次元壁,认识一个叫武内崇的家伙,她就不会这么吃惊了。一个长得像的算什么?顶着同一张脸的人物可以组一个战队,甚至打一场圣杯战争。 可惜,阿尔托利亚不认识武内崇,所以她陷入了混乱,就这么呆呆地站在原地,目无焦距地看着贞德靠近。 “你就是黑之lancer吧?” “……” “黑之lancer?” “……” 这里要说一句,此时的阿尔托利亚已经切换至铠甲状态,只有她能看见贞德的脸,贞德看不见她的脸。 “黑之lancer?” 贞德第三次开口,阿尔托利亚这才如梦初醒地“啊”了一声,说道:“servant·ruler?” “是的。”贞德点点头,又有些不放心地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阿尔托利亚下意识地回了一句,又意识到不对,反问道,“你问我怎么了?” “对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贞德有些莫名其妙,这是什么情况? “你马上就知道了。”阿尔托利亚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她摘下自己的全覆式头盔。 这一次换贞德愣住了。 不过她的反应要比阿尔托利亚小得多。这主要是因为现在的阿尔托利亚是御姐版,比贞德成熟很多,两人的长相还是有一些区别。其次,贞德没有阿尔托利亚的特殊经历,长得像对她来说只是单纯的惊讶,没什么好混乱的。 “吓我一跳,没想到们居然长得这么像。如果我能多活几年,应该会更像吧。” “你是——?” “servant·ruler,让娜·达尔克,请多指教,不列颠的骑士王。” “圣女贞德!” 这个名字唤醒了阿尔托利亚尘封多年的记忆,那时她还不曾放下执念,那时一个疯子魔术师叫她贞德,那时影之国的女王也说她和贞德很像。 “原来是你啊,是你的话就不奇怪了。确实,除了眼睛,脸几乎是一样的。” 阿尔托利亚不觉得奇怪,贞德反而因为前者的态度觉得奇怪。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有人把我错当成了你,在另一场圣杯战争中。” 或许是先入为主的好感,又或许是感受到了那份相似的高洁,阿尔托利亚没有隐瞒。 “是谁?” “吉尔·德·莱斯,应该是你的战友。” “吉尔!” 贞德瞳孔一缩,那是她最坚定的支持者和盟友。这份情谊,至死不变。 无数的记忆涌上心头,有在鸢尾花旗下共同发下的誓言,有在前线时的浴血奋战,还有拯救奥尔良后的共同欢笑。 千言万语,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叹息。 “他……还好吗?” 阿尔托利亚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很不好。他疯了,固执地把我当成是你。我和你虽然很像,但也有不少差别。如果是熟悉的人,不可能会认错。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他被召唤到现世后犯下很多罪行,最后竟然想召唤怪物毁灭整座城市。” “吉尔,吉尔他——” 贞德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虽然已经通过圣杯赋予的知识知道了吉尔·德·莱斯的经历,也知道他犯下的罪孽。 她为此感到痛心,却也接受了这一事实。但是,当她听到他被召唤到现世,依旧不曾改变的时候,她的心动摇了——吉尔,你还在执着于我的死吗? 阿尔托利亚地注视眼前的少女,一言不发。她能够理解这份感情,如果兰斯洛特、高文变成这个样子,她也会有同样的表现。 她能做的只有等待,等贞德自己走出来。 她相信,这个和她非常相似的少女会走出来。因为两人的相似不仅是长相,更是精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贞德抬起头,低着头,沙哑着嗓子问道:“吉尔最后怎么样了?” “死了,死在我的圣剑之下。”阿尔托利亚表情平静,毫不介意自己亲手杀死的是贞德战友的事实。 “是这样啊。”贞德的声音很轻,很轻,等她再次抬头的时候,她的眼神恢复了清澈,“谢谢你,骑士王,谢谢你替我阻止他。” “不必道谢,换成是你,你也会这么做。” “是啊。” 这份信任,让贞德的心情好了不少,脸上也多了一分笑意。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刚才那番话里的古怪。 “不对,你怎么会有其他圣杯战争的记忆?” 英灵是从时间轴上脱离的存在,他们会在所有的时代被召唤,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但是能召唤英灵的本体的只有“世界”本身,人类召唤的只是作为英灵分身的从者。 构成从者的情报(灵魂),在从者死亡的同时会回到本体的身边,本体可以像阅读书籍一样以记录的方式知晓从者的行动。但这份记录不会被新召唤的从者继承。 换句话说,从者不会有上次被召唤期间的记忆。 可是阿尔托利亚有,这如何不让贞德感到惊讶——难道是令咒的效果? 不等贞德细想下去,阿尔托利亚昂首挺胸道: “因为我是特殊的。” ps:嗯,个子比你高,胸也比你大。 ps2:呃,枪呆的宝具动画不要当真,至少奸少没有找到其他东·斯塔利恩会飞的证据——至于宝具那边硬要解释也可以,风王结界吹上去的。 第408章 姐妹 “因为我是特殊的。” 这一句话表明了阿尔托利亚的态度,她要和贞德摊牌,把自己的特殊性和担负的任务告诉她,争取她的帮助。 这并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经过思考得出答案。 换一位ruler,阿尔托利亚未必会用这种毫不掩饰、单刀直入的方式,她会小心接触,一点一点判断,再决定是说还是不说,是全说还是只说一部分。骑士王或许不够聪明,但她毕竟是当过一国之王的人,只要能保持冷静,该有的智商和谨慎都不会少。 之所以选用这样的方式,只是因为她是贞德,是斯卡哈女王、是阿尔托利亚自己都认定的性格精神相似的人。有了这个大前提,阿尔托利亚只要把自己代入ruler的角色,就可以得出答案。 提起吉尔?德?莱斯也含有试探的成分,试探贞德在这种情况下会做出怎样的选择。贞德给出的回答,阿尔托利亚很满意,因此她直接说自己是“特殊”的。 “特殊?”贞德面带疑惑,同时也有些戒备,难道我的异常和她有关? “没错。这么说吧,我——咕~~~~~~~~~~~” 后半句话还没说出口,两人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响。响声虽然不大,却逃不过从者的耳朵。 “那,那个,我也有点特殊,要和普通人一样吃东西,不然就会觉得饿。” 贞德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解释,这声“咕”正是从她的肚子里发出的。虽然她在教会吃过了晚餐,而且吃得很饱,可半夜几十公里的奔波,还要用圣水进行探索,已经耗尽了这份由食物得来的能量,急需补充。 “我能理解,我能理解。”阿尔托利亚连连点头,“空腹是大敌,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战斗。” 起初贞德以为是避免尴尬的安慰,可当她看见阿尔托利亚那严肃认真的表情后,她觉得这不仅是安慰。 “你真的这么认为?” “当然,我的肚子你的比更早发出抗议。如果不是感知到你的气息,我已经回去补充给养了。“ 在吃饭的问题上,伟大的骑士王从不开玩笑。 “我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不介意的话,和我一起去吃点东西?玲霞做的饭很好吃哦。” “这……”贞德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裁判的矜持被身体的本能压倒,“打扰了。” “那我们这就走吧,有什么话我们路上说。” 阿尔托利亚说着迈开脚步,却见贞德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怎么了?” “那个。”被阿尔托利亚一问,贞德的脸更红了,“我不仅要吃饭还需要睡觉,现在又累又饿,已经走不动了——可以麻烦你背我一下吗?” 其实,大量消费魔力还是可以行动的,不过要一直承受着这种绝望般的空腹感与疲劳感,而且会越来越重。继续下去,贞德可以肯定自己会失去意识,所以她只好厚着脸皮拜托眼前的骑士王——她的保有技能“启示”告诉她,阿尔托利亚可以信任。 启示:等级a。 和“直感”同等的技能。”直感“是战斗中的第六感,但“启示”适用于所有关乎到目标达成的事象(例如在旅途中选择最适合的道路)。由于(本人认为)毫无根据,所以没办法向他人好好说明。 啧啧,这相似度,真让人无话可说。 贞德这么信任自己,阿尔托利亚也不会辜负这份信任,她笑着说道:“可以是可以,但我有更好的做法——先问一句,周围没有监视魔术或者使魔之类的东西吧。” “没有。”贞德摇头。ruler夸张的感知能力足以让所有的监视类神秘无所遁形。既然答应了邀请,就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让阿尔托利亚的据点暴露,这也是公平。 “那就好。” 一声呼唤,白马显现。 “这是我的伙伴,东·斯塔利恩。东,这是我的朋友,贞德,能让她在你背上休息一会儿吗?” 东·斯塔利恩把头伸到贞德面前,用鼻子碰了碰贞德的脸颊。 “谢谢你,东。“ 这种亲昵的表现让贞德露出纯真的笑容,也让阿尔托利亚感到一丝惊讶。 宝马通灵,可宝马也是骄傲的。虽说他不会拒绝阿尔托利亚的命令,但它从不会主动亲近陌生人。某次,新加入圆桌骑士的贝狄威尔冒冒失失地去给东·斯塔利恩刷背,直接被后者一脚踹飞出去。 或许是把贞德当成了我的亲人了吧。阿尔托利亚这么想着,扶着贞德上了马背,自己走在前方引路。 “贞德,如果发现有人监视一定要告诉我。“ ”嗯。” “我住在的地方是个很安稳的小村庄,我不希望他们卷入到圣杯战争中。” “嗯……” “还有——” 肩膀被触碰的感觉,打断了阿尔托利亚的话语,是东·斯塔利恩的下巴。 “怎么了,东?” 扭头一看,只见贞德伏倒在东的背上,双手抱着它的脖子,双眼紧闭,呼吸平稳。 “居然睡着了。”阿尔托利亚不知道该摆出怎样的表情。 她静静地看着贞德的睡脸,那双蓝色的眼眸被眼皮盖住后,她的脸和少女时代的她再无分别。 “这么一看,真的很像是姐妹呢。” 东·斯塔利恩晃了晃脑袋,表示同意,如果不是这样,它也不会对贞德如此亲近。 ◇◇◇ 锡吉什瓦拉,某处被天然屏障和魔术隐蔽的秘密据点。 塞米拉米斯神采飞扬,得意地宣告:”这才是、吾所怀念的庭园。‘虚荣的空中庭园(hanginggardensofbabylon)’哟。怎么样,master?” “太棒了。我的要求,你有好好地融入进去吧。”shirou两眼放光,仿佛是看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 构筑在他面前的,是难以想象的巨大建筑物。它由被规整排列的绿意盎然的浮岛和大理石地面、以及柱子所构成。各式各样的植物到处缠绕,令混沌的丑陋与绚烂的美丽合而为一。 那与其说是庭园,不如说是要塞。与其说是要塞,更让人联想到巨大的飞行兵器。那绝不是错误。这座空中庭园,是货真价实的浮游要塞。 “当然了。等rider和archer一返回,就让庭园启动。就算是黑方那群从者,多半也会吓破胆。” 听到shirou的赞美,塞米拉米斯更加愉悦,放声大笑。 “在此之前,要不要先参观一下吾之庭院?吾之master。” “求之不得。” “吾要提醒汝,在庭院之内,吾制造出的的毒会得到最大限度的提升,汝可要准备好。” shirou微微一愣,旋即笑道:“你不会是在担心我吧。” “汝——”塞米拉米斯气急,“汝去死吧,现在,立刻——骄慢王的美酒!” ps:fgo从者有记忆的问题蘑菇给出过解释,具体不多赘述,大致意思是因为是特异点所以是特殊的,所以有记忆——看吧,迦勒底就是这么牛! ps2:fz的动画里大帝的马飞起来了,小说中没有,一直是在地上跑。 第409章 阿福大危机(上) 阿斯托尔福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大危机。 十多根黑色的,坚硬的椽桩从地面上钻出,分别刺向他身体的各条主动脉。只要有一根刺中,阿斯托尔福免不了身受重伤,多刺中几根……黑方的rider估计要直接退场。 这些又黑又硬的椽桩自然是黑之berserker弗拉德·三世的宝具“极刑王”,原因毫无疑问是阿斯托尔福惹怒了这位黑方领袖。 把齐格送到安全的地方后,阿斯托尔福骑着骏鹰返回米雷尼亚城。 因为有骏鹰代步,阿斯托尔福比其他从者快很多,齐格飞以及前去支援的喀戎等人还没返回,他便回到了城堡。 不得不说,理性蒸发的存在思考回路就是清奇。见巡逻的人造人卫兵没有上来抓他,就以为已经没事了,于是大大方方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睡觉。 没想到,御主塞蕾尼凯正在房间里等着,当场就被抓了个正着。 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的塞蕾尼凯无视了阿斯托尔福的解释,用上了各种手段,什么束缚、诅咒、各种刑具,能用的全用了,完全忘了阿斯托尔福有a等级的对魔力,这些手段几乎没一个有用的。 一番折腾,阿斯托尔福被捆成一个奇怪的形状,而这个时候外出的从者们也回到了城堡。 得知阿斯托尔福已经返回,达尼克立即召集全员开会,会议的议题自然是阿斯托尔福与人造人齐格私奔一事。 一开始,达尼克也好,弗拉德·三世也好都没像塞蕾尼凯那样不由分说,直接动手,他们给了阿斯托尔福陈述和辩解的机会。 阿斯托尔福倒是没有隐瞒,把整个过程都说了,包括怎么在走廊上捡到人,又是怎么带人逃跑的。当然,喀戎和慎二提供帮助的事情被省略了,就算没有理性,感性也不允许阿斯托尔福出卖朋友,也让两名共犯暗暗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些感动。 虽说以两人在黑方的重要性,就算被供出来也不会怎样,但一顿责骂总是免不了的,说不定会影响各自在御主心目中的形象,这是两个一心想和御主搞好关系的从者所不能容忍的。 问完了事情经过,接下来就该问人到底给阿斯托尔福送到哪里去了。在问之前,达尼克还好心好意地给阿斯托尔福也顺带给其他人科普阿维斯布隆的宝具·王冠之心以及“炉心”的概念,希望阿斯托尔福能够老实交代,最好将功折罪把人带回来,这样就给点无关痛痒的惩罚,就能把事情揭过去,算是皆大欢喜——身为一名用政治手段登上冠位的高手,达尼克对这一套非常熟悉。 然而,阿斯托尔福无视了达尼克的好意,上来就是一句不知道,把身为御主的塞蕾尼凯气得够呛。 给脸不要脸,那你的脸也就不要要了。 愤怒到底塞蕾尼凯用自己的皮靴狠狠在阿斯托尔福脸上踩了几脚,见阿斯托尔福没有反应,又直接露出令咒,准备下达强制命令。 没想到阿斯托尔福还是不害怕,反而开心地笑着,说道:“我早知道会有这招,所以只是把他送出了领地,而不是把他送到特定的地点。这样,我就不知道他会去哪啦,就算用令咒也得不到答案——哎呀,真是爽快极了,我是不是很聪明啊。” 这种不仅不反省,反而洋洋得意的姿态让所有人都觉得很欠揍。塞蕾尼凯肺都要气炸了,可还没等她宣泄怒火,一股比黑夜更加深沉的魔力席卷整个王之间,不仅让环境变得压抑,更带来了黑色的椽桩。 “极刑王!!!” 弗拉德·三世动手了,阿斯托尔福的态度彻底惹怒了这位暴君。 对于弗拉德·三世而言,阿斯托尔福放走“炉心”的举动意味着背叛,而这种背叛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他都不能容忍。如果不是达尼克劝说,他在见到阿斯托尔福的第一时间就会把后者给串刺了。 起初阿斯托尔福配合的态度倒是让弗拉德·三世的怒火稍有缓解,还打算给他个机会,谁知道后面来了一个转折,直接引爆了弗拉德·三世的雷霆震怒。 暴君一怒,势必见血。 弗拉德·三世解放了宝具,他要用叛徒的血来树立铁则,来洗刷自己的怒火。 魔力席卷的瞬间,阿斯托尔福感知到了致命的危险。如果说他没有被绑住手脚,他还有机会避开——身上的束缚虽然不算什么,随时可以挣开,可这个挣开也要花一点点时间,这个时间,足够椽桩刺穿他的身体。 不行了,我要死了啊。齐格,你一定要快乐地活下去,只可惜我是看不到了。 预见了结局的阿斯托尔福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在生命的最后关头,他的心中没有悔恨,有的只是祈愿和惋惜。 他就是这么一个纯粹的人,即使天真,即使脱线,也不曾改变。 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降临,在椽桩命中的前一秒,另一股魔力后发先至,在危机关头将阿斯托尔福打飞除去。这股魔力与弗拉德·三世的狂乱与黑暗截然相反,魔力之中透出的清新与勃勃生机让人仿佛置身于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中。 这种特征只属于一名从者——黑之archer,大贤者喀戎。 早在阿斯托尔福洋洋得意的时候,喀戎就意识到了不妙,当机立断通过“神授的智慧”准备好“魔力放出”,总算让阿斯托尔福逃过一劫。 “请大公暂息雷霆之怒。” 几乎是在出手救人的同一时间,喀戎上前两步,对着弗拉德·三世恭敬行礼,眼睛的余光也没忘了盯住阿斯托尔福。 恭敬劝谏是为了消除弗拉德·三世的怒火,余光则是为了防止大公收不住手,这是喀戎经由漫长岁月所积累的人生经验。 喀戎的做法自然是正确无比,只可惜他没有兼顾两边的实力。 弗拉德·三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血色,比先前更加恐怖的魔力笼罩了整个王之间。 下一秒,地毯下刺出了更多的椽桩,粗粗一数,不下五十根。 一大半针对喀戎,一小半针对阿斯托尔福! 第410章 阿福大危机(中) 虽然处于盛怒之下,弗拉德·三世依旧保持一定的理智。 针对喀戎的椽桩没有进行直接攻击,而是在周围形成一个锥形的牢笼,将喀戎封锁其中。 针对阿斯托尔福的则没有这么温和,和前次一样,针对要害,痛下杀手。 被阻挡的喀戎面色一变,有心救援却是被椽桩牢笼阻拦,等他用拳头打碎牢笼,阿斯托尔福已经从视野中消失了。 消失了? 不错,就是消失了。 喀戎来不及救援,有人来得及,他也懂“魔力放出”。在阿斯托尔福被串刺前,一掌推出,呼啸的魔力将他打飞到了王之间的另一边。 他当然就是“放跑齐格三人组”的最后一人——黑之assassin间桐慎二。他的反应和喀戎如出一辙,出手救人后,也是排众而出,躬身行礼。 “大公息怒。” “archer!assassin!你们想要阻拦余吗?你们也想悖逆余吗?” 弗拉德·三世愤怒的声音回荡在王之间内,那双血红的双眼中逐渐有黑气弥漫。 “极刑——” “不好!”达尼克浑身绷紧,刚想说些什么,罗马尼亚的暴君已然先一步出手。 “——王!” 这一次椽桩的数量更多,更加密集,针对的目标也从两人变成了三人,而且——没有手下留情,所有的椽桩都是冲着三人的要害去的。 这一行动,清晰无比地昭示着“串刺公”的意志——叛逆者必须死。如果有人要庇护叛逆者,同罪! 只不过,这一次三人已经有了准备。 喀戎展现出独属于半人马一族的步伐,轻而易举地从椽桩的空隙中穿过,甚至还有闲暇具现出弓箭,对着阿斯托尔福射出一根光滑流溢的箭矢。 慎二倒是没有喀戎那么潇洒,可他的应对比喀戎看上去更加从容。只见他后退一步,全身皆被金光笼罩,左手握住最先伸出的椽桩,毫不介意椽桩顶端锋锐的尖刺。 令人惊讶的是,足以将人刺个对穿的可怕椽桩居然真的被慎二的手掌挡住了。不能串刺,椽桩也就和普通的柱子没有区别,直接把慎二托上半空。 与此同时,慎二的右手中多了一根一根黄金与宝蓝相间的手杖,手杖一挥,t型杖首对着阿斯托尔福射出一道乳白色的光晕。 阿斯托尔福可以说是最狼狈的一个。先前以为必死,所以闭目待死。现在知道有人要救他,哪会心甘情愿地死去。一边在地上翻滚,一边用力挣脱身上的束缚。 手脚都被捆着,阿斯托尔福的动作自然不可能比椽桩的速度更快,好在喀戎的箭先到一步,就插在阿斯托尔福的身边,瞬间掀起一阵小型的爆炸,炸裂了地砖,也把阿斯托尔福炸飞出去。这是“魔力放出”的高级运用,魔力并不是在拉弓的时候释放,而是蕴藏在箭矢中引而不发,直至命中目标,这是唯有喀戎这等将射术升华至神域的弓箭手才能达成的神技。 被炸飞的阿斯托尔福还没落地,乳白色的光晕破空而至,形成一道形似鸡蛋壳的防护罩。不仅让阿斯托尔福免于落地的痛苦,也为弗拉德·三世随时可能放出的追击提供一层防护。 这个时候,阿斯托尔福也挣开了手脚的束缚,从地上爬了起来。有青色的风缠绕在他的周围,似乎是想呼唤某件宝具,又因为喀戎眼神示意而悻悻作罢。 “大公——”达尼克终于抓住机会,拦在弗拉德·三世身前。 “你也要阻拦余吗?达尼克。”弗拉德·三世冷冷地瞥了自己的御主一眼,此时,他血红的眼眸已经被黑气侵染过半。 “不敢。”达尼克深深低头,“只是想请大公给archer和assassin一个进言的机会,他们不是rider,不会无缘无故做出这样的举动。” 弗拉德·三世表情阴沉,就这么盯着自己的御主。达尼克依旧低着头,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被衣袖盖住的手腕青筋抖动,连带着其上的令咒都在颤抖。 沉默,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做出任何细微的动作,整个王之间仿佛陷入了静止——一直到端坐于玉座之上的领主呼出一口带着黑色的雾气,缓缓放下举起的右手,王之间内的空气这才恢复了流动。 “好吧,看在你的份上,看在archer和assassin过往功绩的份上,也看在你们躲过三次‘串刺’的份上,余给你们一个解释的机会。” “多谢大公。”达尼克躬着身体退到一旁。 “多谢大公宽宏。”喀戎二次躬身。 慎二翻身从椽桩上跳了下来,也是躬身行礼。 唯有阿斯托尔福抱着脑袋,眼睛左顾右盼。慎二看不过去,横移几步,一记女神的权标敲在他的脑袋上,骂道:“你也给我行礼!” “哦~哦~”阿斯托尔福摸着脑袋,不情愿地低下头。 你个白痴,再浪下去,小心真的死在这里,这可不是原来的那个枪大公啊。 慎二无奈地叹了口气,权标来自埃及女神的权能从保护切换为治疗,顺着身体从右手蔓延至左手。 所有人都以为他挡住了弗拉德·三世的串刺,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没有完全挡住。虽然只是一点点,但椽桩的尖端确实刺破了慎二的手心,带出一滴被佛光染成金色的血液。一根椽桩便是如此,十根百根呢?要知道大公的椽桩的总数有两万根啊!而自己终究不是成就金刚之身的佛陀,只有一条靠外物成就的左臂。 更加麻烦的是弗拉德·三世的职介。在原来的世界线,弗拉德·三世是lancer职介,英雄的侧面在本土加成下发挥到极致,比生前更加英明神武。就算阿斯托尔福放走了齐格,还害得本阵营最大的王牌之一齐格飞就此退场,犯下的罪行比这次更大,他也只是下令幽禁阿斯托尔福,然后立刻进入灵体化以此来压抑自己的愤怒。 可现在,他不是英明神武的lancer,而是被称为疯子职介,附加了狂化技能berserker。虽说狂化ex有物极必反的效果,让他能够冷静地看待事物。可冷静的疯子也是疯子,现在的他更接近生前那个暴君,或许阿斯托尔福罪不至死,可暴君会管那么多吗?尤其是战争时期。 更不要说,这个暴君处于史无前例的最强状态。一个搞不好,恐怕整个米雷尼亚城都会收到波及。 ps:二爷:虽然危险,但要是换回lancer打死都不干,区区危险怎么比得上懂人心的枪呆? ps2:极刑王(kaziklibey) 等级:b 种类:对军宝具 距离:1~99 最大捕捉:666人 让大量桩子从空间中出现,穿刺敌人。攻击范围为半径一公里,桩子的数目最大达至两万根。并且,手中的枪每给予敌人一击都会产生“已经穿刺”之概念,然后桩子会以心脏为起点朝着外侧出现。加之,无数的桩子也会给与见者精神上的压迫感。 与『护国鬼将』技能搭配,将最多两万支桩子在拓展的领地内展开,可活用于攻击、防御与移动控制等。由于罗马尼亚的风土民情,以『护国鬼将』获得的领地在圣杯战争中是规模最大的。桩子的伤害不仅会累积,接二连三袭击而来的两万支压倒性数量,让弗拉德三世的『穿刺公』别名更加栩栩如生。 虽然一支桩子的威力很低,但只要挨了一击就会暂时附加「贯穿」造成的持续伤害。加上只要枪头刺中一次,甚至会从敌人体内产生桩子加以贯穿。一旦变成这样就无力回天,对手只能痛苦挣扎直到断气为止。 第411章 阿福大危机(下) 话又说回来,虽说弗拉德·三世很危险,也不好相处,但不管阿斯托尔福,看着他被弗拉德·三世处死的选项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慎二的目的是夺取圣杯,但夺取圣杯靠他一个人的力量并不够。所以,他需要盟友,而阿斯托尔福正是他定下的盟友候选之一。 什么样的盟友最好?答案很简单,两点: 第一,不容易背叛。 第二,对圣杯没有需求。 阿斯托尔福完全符合上述条件。首先,他是骑士出身,遵从骑士信条。只要取得他的信任,就不会背叛——先前一人抗下所有的罪责就是最好的证据。 其次,他的人生一片无悔,没有寄托给圣杯的愿望,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会回应召唤,经常把“啊,既然被召唤了,就好好享受第二次人生”这种话挂在嘴边。 如果不是这家伙实在是太过脱线,他绝对是最佳盟友,而不是现在的盟友候选。当然,在放走齐格,又替阿斯托尔福挡了两次攻击后,他已经是慎二的盟友了。接下来,只要因势利导,就可以把他绑上战船。 不过在此之前,先得度过眼前的这一关。 就在慎二思忖该如何让弗拉德·三世暂时饶过阿斯托尔福一命的时候,喀戎已经先一步开口,不是对玉座上的大公,而是对着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的caster阿维斯布隆。 “caster,你刚才说那个人造人有·可·能作为你的宝具的‘炉心’?” 面容始终被面具遮蔽的魔术师嗯了一声。 “只是可能?不是一定?” “没有做过实验前,不能下定论。” 阿维斯布隆是一名纯粹的研究者,在这一方面他一向秉承实事求是的原则,从不弄虚作假。 喀戎继续问道:“所以——也存在不能作为‘炉心’的可能,对吗?” 阿维斯布隆点头。 “谢谢。”喀戎礼貌地转过身,对着弗拉德·三世说道,“大公,您也听到了,只是可能,不是一定。如果那个人造人没有作为炉心的资质,那rider只是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处理一个人造人。如果我没有记错,我等从者是有人造人的指挥权。” “archer说得没错。”达尼克接口道。 “所以,不能因为一个可能性的罪名处死我方的重要成员,您说呢?大公。” “……” “等一下——” 不等弗拉德·三世答复,罗歇便站了出来。 “——老师只是严谨,根据我们事先用其他人造人收集的数据分析,那个人造人一定可以作为‘炉心’。” 要说谁对rider放走齐格一事最不满,那肯定是阿维斯布隆,其次就是他的御主罗歇。罗歇对阿维斯布隆极度推崇,倾尽全力地向他学习,帮助他完成那个有着“原初人类”之称的宝具。 如今,所有的准备工作已经做完,就差“炉心”,可“炉心”却被己方的从者给放跑了,罗歇怎能不生气?他毕竟只有十三岁,做不到阿维斯布隆那样的绝对理性——可能的“炉心”丢了,就再找下一个,生气没有意义,只是浪费时间。 只可惜,罗歇这种不谙世事的孩子,又哪里是喀戎的对手,一句话就被堵了回去。 “这依然只是推测,不是吗?” “可,可是——” 就在罗歇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弗拉德·三世一拍御座的扶手,喝了一声:“够了。archer,就算如你所说,那个人造人不能成为‘炉心’,也无法掩饰rider叛逆的事实。” 起初,关于人造人的争执只是在阿维斯布隆和阿斯托尔福之间,那充其量只是因为看法不同引起的矛盾,不是什么大问题。可挡阿维斯布隆把事情报告给达尼克,达尼克下达追击命令后,问题的性质就变了。 如果这个时候阿斯托尔福把齐格交出来还好,但他不仅没有交人,反而还突破了戈尔德和齐格飞的拦截,把人送走,这毫无疑问是叛逆的行为。 “叛逆者,必须受到惩罚!” 弗拉德·三世的话掷地有声,不容置疑。 “大公——” “大公阁下说得对!”慎二拍着手拦在喀戎身前,打断了后者接下来的辩驳,“叛逆者必须受到惩罚。” 听到这话,阿斯托尔福的嘴立刻就嘟了起来,喀戎的表情也多了一分疑惑,连弗拉德·三世都有些惊讶。 “既然赞同余的看法,为何要阻止余?” “因为惩罚的方法有很多种,大公选择的是最浪费的一种。”慎二说着,回头看了两人一眼,丢出去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弗拉德·三世问道:“何出此言?” “现在毕竟是战争时期,而且还是战争初期。虽说我方初战告捷,取得了一定的优势,但这优势离奠定胜局还有相当的距离。如果此时处决rider,无异于损己利人,平白浪费刚取得的优势。” “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置。” “很简单,战死沙场。叛逆是大罪,必须以死谢罪,但是死也有很多种死法。被大公串刺而死是死,死在战场上也是死。这样不如为我方创造一点价值,我建议,把最危险的任务交给他接下来的战斗,哪里最危险就把他放到哪里。对于我方而言,不会浪费战力,对他来说,死在冲锋的路上也算不辱没他的骑士之名。” 把死刑立即执行改为死缓就是慎二的目的。无论是慎二还是喀戎都很清楚,弗拉德·三世这种暴君不能正面顶撞,只能用怀柔的手法慢慢来。喀戎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晓之以理”的做法不行,那就只能用另一种“诱之以利”,只要把命保住了,总会有转机的。 以喀戎的智慧,一说到“浪费”他就明白慎二的意思。他本就想好了两套说辞,只是想让阿斯托尔福少受点苦,这才选了“晓之以理”。现在自己的提议被否决,立刻紧跟慎二的步伐“诱之以利”。 “我赞同assassin的建议,虽然我们得到了红之berserker,但听saber的描述,我们的lancer似乎并不站在我们这一边,不得不防啊。” 提起那个可与齐格飞势均力敌的女骑士,弗拉德·三世的怒火终于平静下来——那确实是一个不小的隐患,必须予以重视。 “好吧,余就按照你们进言,给rider一个机会。” 听到这句话,慎二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地再次躬身,心中却在冷笑——实力变强了,脑子却没原来好使了,先让你得意一会儿,后面有你倒霉的。 赛米拉米斯、天草四郎,你们可别让我失望。 ps:大公——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果然是一曲肝肠断,何处觅知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