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苏爽的大佬日常[穿书]》 第1节 《女配苏爽的大佬日常[穿书]》 作者:捂眼睛的猫 作品简评: 廖离穿书了,成为跟自己同名同姓的女配,手握一手烂牌,未来结局悲惨。为了改变书中悲惨的结局,廖离潜心修炼,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一路斗智斗勇,坑遍无数人类和各种非人类,最终成为大佬,走上人生巅峰,携手男主过上幸福生活。 本文构思巧妙新颖,文风可爱又搞笑,故事脑洞大而逻辑缜密,情节跌宕起伏,时而令人笑到捧腹,时而让人感叹构思的奇妙,如同体验一场神奇有趣的旅途。 ============= 第1章 莫名其妙的穿越 从前只听说走路会穿越,跳水会穿越,触电会穿越,但廖离从来没有想过,原来换眼角/膜也会穿越。 真是日了狗了。 要是知道换眼角/膜也会穿越,她还不如继续当个瞎子算了。 但是现在一切晚了。 无缘无故瞎了,然后就是三年漫长的黑暗生活,等她习惯以后,又有人告诉她有匹配的眼角/膜了。 今天她跟着外婆在市医院里,换了眼角/膜后她觉得眼睛很不舒服,刚刚睁开眼睛,还来不及看清楚外婆和那个世界,就觉得眼前太过明亮,脑海里像是有无数个□□爆炸一般,然后她就晕倒了。 再次醒来,没有了慈爱的外婆,没有熟悉的那些个医生,只有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人皮笑肉不笑的叫她:“二小姐。” 那一刻,廖离心里响起了至高无上的人生三问: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怀疑人生的廖离把自己深深的埋在被子里,拒绝相信她无缘无故穿越到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二小姐,逃避是没用的,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乖乖面对吧,先生太太还在家里等着您呢!” 廖离把头从被子里抬起来:“你什么意思?”这人虽然叫她二小姐,但语气实在算不上好。 接下来无论廖离说什么,中年西装男人刘鑫都表示不接受,只催促她赶紧回廖家。就算廖离上蹿下跳,像只猴子一样,又问了很多奇怪的问题,刘鑫都面不改色。 “二小姐,我只是奉命来接二小姐回家,二小姐有什么话,还是等回了家,跟先生太太说吧!” 廖离破罐子破摔:“我失忆了,啥都不知道,你不说清楚,我就不走。” 刘鑫脸上的讥笑一闪而过:“二小姐,这一招您之前已经用过了。” 廖离:“!!!”这个身体原主人这么会玩? “那我命令你,乖乖配合我,告诉关于我的一切,不然我就不走。”廖离抬着高傲的下巴。 刘鑫叹了一口气,抹了一把写满心好累的脸,手放下的时候脸上出现的又是一个职业微笑:“您是廖家的二小姐,您的父亲廖步凡是廖氏集团的董事长,您的母亲黎茗茗同样出身名门,您有一个比您大一岁的姐姐廖梵……” 随着刘鑫越说越多,廖离脸上的神色就越发奇怪,在刘鑫说到她现在是英兰贵族大学的大一新生的时候,廖离挥手打断了他。 她十分沉重,耸拉着肩膀仿佛被生活压垮的人儿:“接下来的事情我知道了。” 没错,就算原主脑海里空空如也,她完全没有接收到原主的记忆,接下来的事情她也是清楚的。 因为这坑爹的是一个小说世界啊!前段时间她刚看(实际上是听)过,到现在还印象深刻来着。 更坑爹的是这具身体是小说中的女配啊! 很坑第的那种。 其他都清楚了,不过现在却有一件事情她是不大清楚的,因此她要确认一下。 对方头上那个一直在晃的亮晶晶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你头上有东西。”廖离告诉刘鑫。 刘鑫半信半疑的走到旁边照镜子,然后有点不满的回头看她:“二小姐,别玩了。”他头上根本什么都没有。 “哦。“廖离并没有辩驳说他头上有个光环,因为正常人头上不可能会有那个东西,所以她虽然一睁眼就看到了,却一直不敢确定。 虽然有老话说眼见为实,不过对于一个瞎了三年的人来说,眼睛早就失去了威信,她更相信耳朵鼻子触感。 ”你过来。”她不怀好意的对着刘鑫招手。 刘鑫有一瞬间的迟疑,不过他很快就面带笑容的走过来。 “你叫刘鑫吧?“廖离问。 ”是的,二小姐。“刘鑫松了一口气,她终于放弃那个无聊的失忆游戏了。 廖离面色沉重:“你把头低下来。” “啊?”刘鑫目瞪口呆,怀疑自己听错了,“二小姐您说啥?” “头低下来伸过来,快点。”廖离不耐烦的说。 刘鑫眼里的不悦一闪而过,不过很快被他掩饰起来,他乖乖的把头低下来,在廖离够得着的位置。 他以为廖离是想要整蛊他或是打他出气,他虽然不愿意,不过要是真的被打了,廖步凡肯定会补偿他的,于是他忍下了,心里只暗暗祈祷廖离下手不要太狠。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他只察觉到对方的手似乎在他头顶挥了挥,根本没有任何异常,廖离就让他退出去了:“你先出去吧,我换衣服。” 刘鑫定睛观察廖离,想要看看她究竟在玩什么,但是很可惜,他从廖离那双过分明亮的眼睛里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 他走出去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今天二小姐的眼睛,似乎太过明亮了? 他不知道的是,那双过分明亮的大眼睛此刻正盯着他空无一物的头顶,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走出去。 “那到底是什么?”廖离看向自己的右手,白皙细嫩,同样空无一物,但是她却看了很久。 良久,她叹了一口气,起床又开始上蹿下跳,找遍了房间里的所有角落的,都没有发现摄像头,最后她只能拿着衣服进卫生间里换。 这是一间高级病房,卫生间里有一扇一人高的落地镜,镜子里亭亭玉立站着一个十八/九岁的美丽少女,少女脸色有些苍白,眉眼之间有些病色,但容貌却是一等一。 这容貌有些熟悉有些陌生,跟穿越前的自己有几分相似,但又不是完全的一样,这也是她相信自己是穿越了的原因。 因为如果是一场针对她的整蛊,至少容貌上不应该会发生变化才对。 她虽然失明了几年,但失明前自己的容貌,她还是记得的。 “日了狗了。”穿越就穿越,为什么她是穿书? 穿书就算了,为什么她是穿成一个恶毒女配呢?刘鑫给出的信息,跟她之前“看过”的一本书中的恶毒女配的资料一模一样,让她想装聋作哑都不行。 穿成恶毒女配她也认了,但为什么她穿越到原主已经把自己作的声名狼藉的时候呢? 原主作的死,为什么要她来承受? 而且更加奇怪的是,刘鑫头上那白色的东西,摸上去却又没有感觉的到底是什么? 眼睛的问题吗? 所以原主不仅作死,而且眼睛也有问题吗? 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会无缘无故失明三年,好不容易找到合适的眼角/膜,刚刚复明就穿越? 她狠狠掐了自己胳膊一下,实实在在的疼痛传来。 “麻蛋!”廖离小声的爆了一下粗口。 既然穿越的事情已经是事实,她也不是拖拖拉拉的人,换好衣服就出门。 病房门口除了刘鑫,还有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从她一出门,两个保镖的目光就锁定在她身上。 廖离叹了一口气,垂头丧气跟着刘鑫走,两个保镖跟在她后面,标准的押解犯人的姿势。 表面上虽然是垂头丧气,但廖离心里的疑惑却更浓了。 为什么两个保镖头上也有一片白色的东西? 目前为止她看到的三个人都有,虽然大小和形状并不完全相同,但却差不多。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头顶,刚刚在镜子里,她并没有看到自己头顶有这种奇怪的东西。 所以这到底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还是这个世界有问题? 可是原书里并没有说到这种奇怪的现象啊! 廖离坐到车上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更加凝重了。 今天所有见到的人,无论男女老幼,无论是健康还是疾病残废,头上都有一片白色的雾状东西。 除了她镜子中的自己。 “这到底是什么鬼?”她捂着自己的眼睛小声说。 耳朵尖的刘鑫听到了廖离的话,不过他没有任何表示,廖离的面色凝重也被他理解为对接下来境况的担忧,刘鑫只有一个想法: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对这种作天作地的富家小姐,刘鑫完全没有任何同情,同样是廖家小姐,他对另一个的印象就好多了,应该说是,好太多太多了,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真搞不懂,明明是亲姐妹,两个人怎么会差这么多呢? 要是廖离能听到他此刻的疑惑,她肯定会回复他五个字:亲姐妹?呵呵。 第2章 白色雾状光环和黑色小人 一路上廖离都在沉默的看着窗外,路边一闪而过的很多东西,跟之前那个世界并没有多大区别,相似度高到让她产生一种错觉,也许她根本没有穿越。 然而她又很清楚,她确实是换了一个身体。 她并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当初失明的时候她都没哭过,但是现在她却有种无法言喻的孤单。 刘鑫帮自己家二小姐处理过很多次事情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安静,他虽然有点疑惑,不过想了想也觉得正常。 毕竟这次她闯的祸,跟以往还是不一样的。 结合得到的信息,廖离已经知道了现在的时间点,更加知道了原主这次进医院的原因。 饶是廖离脸皮一向厚,但是想到接下来要自己去背这个祸,她很想说一句:“臣妾做不到啊!” 廖离穿越进一本之前看过的书里了,而且有个角色跟她还是同名同姓。 </div> </div> 第2节 所以尽管这个角色不讨喜,文里着墨也不多,廖离还是对这个同名同姓,行为怪异没有章法,不是在作死就是在作死路上的角色,印象很深刻。 这是一本叫做《他与星空为伍》的言情小说,讲的是美丽善良的千金大小姐廖梵爱上清冷无情的国家安全局第二把手天一,并勇敢展开倒追的故事,中间发生一系列她遇险,他救她,她追他,他躲避,她又遇险……又夹杂着豪门恩怨,身世之谜,男二男三与女主的纠缠,女配对女主的各种阻挠各种伤害…… 反正这是一本一看开头就知道结尾,但是过程扑朔迷离的书,要不是她眼睛瞎了实在无聊,要不是书中有个跟自己同名同姓的人,廖离当初也不会“看”下去。 刚看的时候她还以为廖离是有特殊隐藏身份的,因为廖离的行为真的太怪异了,但是直到廖离精神病发作住进医院,快要领便当,廖离身上还是没有发生身边神奇的转变,对这个角色寄予厚望的她当场就怒摔不看了。 她还记得,那时候虽然快要结尾了,但男女主竟然还没在一起。 这也是廖离弃文的原因之一,文都快结尾了,妈的她一点糖都没看到。 天一堪称史上最难追男主,全程保持高冷,一点都不符合言情文男主自动贴上女主的套路。 她现在就是穿越成那个奇葩女配廖离,表面上女主的亲妹妹,实际上却是女主爸爸小三生的女儿。 为了维护廖家黎家的名声,廖步凡老婆黎茗茗憋屈收下这个女儿,当然不用指望她会像对待自己女儿一样对待她,而廖步凡也一直不喜欢这个女儿。 所以原主从小被无视着长大,她觉得是姐姐夺走了父母的爱,于是一直努力于夺回爸妈的宠爱,具体做法就是跟女主作对,想要样样比女主强,做一些夺人眼球的事情…… 然而她越努力,她越得不到想要的,最后收获的除了满满的嘲笑,就是家人越发冷漠的对待,和各种失败。 原主在书中后半部分越来越怀疑人生,最后可能……应该……是死于精神病。 反正因为弃文了,所以廖离对原主的最终结局并不大清楚。 不过对于她闯的祸,廖离还是一清二楚的。 这次进医院的原因,说出来实在是太丢脸了。 昨天是女主的十九岁生日,邀请了各界名流,女主还邀请了她有好感的天一。 就在这种重要的时刻,原主去勾搭天一了,然后因为方式不当,天一误以为是有人袭击,所以一脚就把原主踹飞了,原主当场晕倒。 众目睽睽之下,原主飞出差不多十米,撞倒了一张桌子,最后倒在各种食物和碎片之间,光是这个画面,就够吃瓜群众笑话一整年了。 更何况原主在圈中的名声本来就不好。 而对方是国家安全局的第二把手,清冷高贵,武功高强,功德无数,相貌俊美…… 在别人眼中,这件事都是她的错。 当时看书的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原主真的很奇葩,天一很无辜。 所以,现在她也很无辜。 偏偏原主不知道哪里去了,而她要去面对廖家人的怒火和别人的嘲笑? 但是凭什么? 她为什么要去承受这种不属于她的谴责? 无缘无故失明了三年,刚刚换了□□,美丽的世界正要在她面前展开,为什么这样的她要应对原主打下的一手烂牌? 重点是,她穿越过来了,她原本的身体怎么办?外婆怎么办?那边的一切怎么办? ”草!”越想越生气的廖离。 刘鑫嘴角抽了抽,假装没听到。 前方发生车祸了,整条路堵的水泄不通,廖家的车子停了下来。 廖离打开车门,准备出去。 刘鑫连忙拦住她:”二小姐!” ”嗯?”廖离转头冷冷看着他,“怎么,我连透透气都不能了吗?” 那双亮的过分的眼睛投射在他眼里,让他不由自主移开双眼,不敢直视:“不是,我是说外面太阳有点大,二小姐记得打伞。” 廖离笑了一下,拿起旁边的一顶帽子戴上,从车里钻出去。 刘鑫有点懊恼,明知道二小姐最爱惹事,他怎么可以让她出去?他刚刚就应该强势点的。 他刚刚肯定是脑袋短路了。 灿阳光照射在廖离身上,暖洋洋的感觉让她无比确定,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她真实的活在这里。 风吹过来,卷起她的头发,落在脸上酥酥麻麻的,还有一点落进眼睛里,产生一点点刺痛。 她叹了一口气,快步朝着车祸的地方走去。 现场乱糟糟的,呻/吟声,哭声,呼叫声,还有医生们来来往往抢救的身影,以及热心帮忙的群众们…… 一辆担架床从她身边快速经过,床边有和衣着时髦的女人哭喊着,缓步前进的廖离突然停了下来,快速转身朝后面的担架床跑去。 担架床上病人翻着白眼,双手无助的在自己脖子上挥来挥去,喉咙里发出”咯咯咯”的声音,似乎想要说什么,口水无助的从他嘴里流下来,他旁边的人哭着抓住他的手,但又被他甩开,他继续无助的在脖子上挣扎。 医生们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病人明明没有多严重的伤,心肺气管也没有任何损伤,为什么会出现无法呼吸的症状?”一个年轻点的医生惊呼。 廖离推开担架床旁边那个衣着时髦的女人,扑在病人身上仔细观察。 这个病人除了头顶上有一片白色的雾状东西之外,在他脖子处还有一个小小的黑色影子,形状像是黑色小人。 此刻黑色小人正面目狰狞的掐着病人的脖子,而病人的手则是无助的在黑色小人身上来回穿梭,根本无法碰到黑色小人。 廖离深深的怀疑自己眼里出问题了,但是当病人的眼神与她对上的时候,她看到他眼里满满的都是绝望与无助,眼泪从他眼角流下来。 这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她没有时间去深想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她只是下意识把手伸向床上病人的脖子,伸向那个狰狞的黑色小人。 病人挣扎的更厉害了,连头都开始向廖离伸过来。 廖离的手同样穿过黑色小人,贴在病人脖子上,廖离调整了一下手的位置,但是很可惜,她虽然有感受到自己的手好像穿过什么湿湿的动作,但她同样无法抓住那个黑色小人,就像是这个小人只是她眼睛出现的幻象一般。 她只能把手贴在病人脖子上,妄想着她这样做就可以让病人好受点。 病人眼里的绝望更浓重了,然而下一秒,他眼里却闪起希望的光芒。 被推开的那女人生气的推开廖离:“你谁啊?推开我干什么?” 医生们本来以为廖离也是病人家属朋友,现在知道廖离只是路人甲乙丙,便也要推开廖离。 廖离自嘲的笑笑,转身想走,但她的手却被抓住了。 刚刚还一脸绝望的病人紧紧抓着他的手,拉着她的手伸向他的脖子,嘴里虽然依旧无法说话,但那意思很明显。 廖离没有抵抗,任由他把她的手放在他脖子上,贴着他的脖颈,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皮肤下血液的流动和剧烈的脉搏跳动。 强烈,而富有生命力。 他的眼里,开始出现了希望。 第3章 治病方法太特别 “这位小姐,麻烦你放开病人的脖子好吗?别影响我们救治。”年轻医生心累的说,这个漂亮的女孩握着病人的脖子,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连原本陪伴在病人身边的时髦女孩都伤心欲绝的跑了。 虽然奇怪的是,自从这个女孩来了以后,病人情况就稳定下来,再也没有出现无法呼吸的情况,但是画面真的很怪异啊!没看到周边很多人对着这里拍照了吗? 廖离尽量压低帽子,头也低着,人也尽量往担架床缩,但还是感受到周边咔嚓咔嚓的拍照声。 她也想离开了,但是病人紧紧抓着她的手,力量大到她完全挣脱不开,再说她想挣脱的时候,对方就会用那双可怜兮兮的眼睛看着她,断断续续对她说:“别…离…开…我……” 说的就跟她是个渣女似的。 面对着这样的局面,她要怎么离开? 一些有经验的医生走过来,让廖离尝试着放手,病人也挺配合的,但是廖离的手一放开,原本那个黑色小人就又会掐着病人的脖子不放,病人就一副要死的模样。 只有廖离的手贴着病人脖子,那个黑色小人才无法靠近病人脖子。她还看到黑色小人在她手周围徘徊,在她手上各种攻击,不过她只觉得痒痒的,就像是被小虫子叮了一口。 黑色小人对她并不能造成伤害,但是同样的,廖离也无法让黑色小人离开。 局面进入一种尴尬的境况。 久等廖离的刘鑫也不耐烦的找过来,廖总已经打电话催他们回去,他本来打算如果廖离不配合,他就让保镖强制带她回去。 但是等他走到廖离所在的担架床的时候,他却被床上那个病人吓了一跳:“小黄总?” 小黄总专心致志的抓着廖离的手,没有理他。 刘鑫:”……“ 了解清楚情况的刘鑫专门给廖布道打了个电话,把听到的一连串匪夷所思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廖布道。 “现在情况就是这样,请问廖总,接下来我该怎么办?”小黄总可是黄氏集团的继承人,他自己也是开公司创业赚的盆满钵满,现在他抓着廖离不让她走,但刘鑫可不敢直接带走廖离。 虽然理由很荒唐,荒唐到刘鑫宁愿认为小黄总是看上自己二小姐的美貌了,但万一他是真的需要二小姐呢? 再说就算小黄总若是真的看上二小姐了,那好像也是二小姐高攀了? 不过小黄总这个人呢,私生活有点乱,女朋友一个接一个的换。 刘鑫脑袋里乱糟糟的,干脆就把决定权推给廖布道,让他拿主意。 “那就辛苦你继续跟着她了,等小黄总没什么大碍了你再告诉我,我去接她。”廖布道平静的说。 ”是是是,我一定跟紧二小姐。”刘鑫忙不迭的回答。 小黄总被送到医院,廖离的手只离开过几下,每次离开对方就一脸痛苦的看着她,不明真相的人都开开始说:“姑娘,你跟你男朋友感情真好啊!“ 廖离对着小黄总大眼瞪小眼,小黄总居然还腼腆的笑了笑,脸上也出现了一丝可疑的红色,活像多纯情似的。 只是很可惜,从刘鑫那一声小黄总开始,廖离就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了。 京城有名的小黄总黄志森,书里虽然出现次数不多,但他的很多事迹却广为流传,比如他的商业天分,比如他换女朋友的速度…… 比如他为了追女主,买了整个城市的广告牌对女主进行告白,但在女主拒绝后,他很快又能大张旗鼓的追其他女人,潇洒的一逼。 廖离对这种人倒是不反感,他虽然换女朋友如换衣服,从来没什么真心,但追求的都是你情我愿,也从不脚踏两条船,还算是光明磊落。 不过也仅此而已,不管对方是谁,她只是机缘巧合之下救了他而已。 虽然她到现在都搞不清楚,为什么她的手贴上他的脖子,那个黑色小人就无法再靠近,而其他人却没有这种效果? 难道书中的这个女配,不仅奇葩,而且还有特殊的能力? 比如这双眼睛? 比如这双手? </div> </div> 第3节 小黄总出事,早就有专家队伍等在医院,他们一到,专家队伍马上进入状态。 廖离面色难看对他们说:”你们赶紧!人命关天啊!” 小黄总心宽的说:”廖…小…姐…在,我…不…怕!“ 廖离面色更难看了:”可是我内急!” 小黄总:“……” ”如果我和你之间必须死一个,我是不可能舍己为人的。”廖离咬牙切齿的说。 小黄总:“……你们快点,抓紧时间。” 专业的医疗团队更加专业了,讨论起各种可能,采取各种方案,并且一一尝试。 但是很可惜,没有一个管用的,只要廖离手离开小黄总脖子片刻,小黄总必定呼吸困难面色青紫。 最后无奈的廖离只好问小黄总:“你最高能憋气多久。” 小黄总苦着脸说:“一…分…钟……” ”加油憋一分半,我相信你可以的。”廖离松开小黄总的脖子,人则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卫生间里。 等她出来的时候,小黄总面色青紫,人已经快不行了,他爸爸急的好几次想冲进卫生间,还是小黄总死死拉着自己老爸的手,这才让廖离好好上了个厕所。 廖离出来,小黄总再次度过一劫,看到自己儿子恢复了正常,黄总这才暂时放下心来,他这才有精力关注起廖离。 ”你是……廖家二丫头?”昨天晚上那个飞出来的狼狈身影,和今天这个目光明亮的女孩,虽然外貌上是同一个人,但怎么想都无法联想到一起去。 ”你就是昨天飞出去那个人?”小黄总昨天并没有去,只是事后听朋友们说起,他今天还一直很遗憾昨天没有去,没想到原来救自己的人就是昨天飞出去的主角,于是他一兴奋,说话都不再断断续续而是一口气问出口,不过他马上就后悔了。 廖离冷笑看着他:“看你说话这么溜,想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我就先走了。” “姑奶奶我错了。”小黄总一向是个识相的人,认错态度十分的诚恳,认错速度也很快。 黄总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儿子那吊儿郎当的样子,不过想到自己儿子还处在莫名其妙的危险中,他就无法再安然待着,拿着手机郑重其事的打电话。 耳尖的廖离刚好听到他开口:“天一先生……” 廖离目光凶狠的转头看小黄总,后者讨好一般对着她笑笑,很显然他也知道自己父亲打电话给谁了。 廖离比划着要伸手离开,小黄总连忙握住她的双手:”别…嘛…别…离…开…我…” ”放手!”廖离声音里充满了警告。 小黄总规规矩矩的放开手,认真的道歉:“对不起。” 廖离:“……” 为什么这不是个纨绔的二世祖?为什么这家伙要这么有礼貌?要是这家伙纨绔点趾高气昂点,她就可以甩袖子走了。 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就算这家伙真的不懂做人,她也不可能真的甩手走人,毕竟这也是一条生命来着。 ”唉……”廖离郁闷的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她要这么命苦?昨天原主刚被天一踹飞,今天就要面对他了? 第4章 头上冒绿光的男主 天一进来的时候,房间里仿佛被打了一层光,无端端都亮了好几度,房间内所有人,不管忙的闲的,全部看向门口。 廖离缩着头,尽量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要不是手上握着一条人命,她早就甩手走人了。 但是很可惜,就算她一直催眠自己这些人只是小说人物,她还是无法说服自己,这些人真的只是被人写出来的角色。 手下的触感,耳朵听到的话语,眼里看到的影像,清清楚楚告诉她,他们都是活生生的。 包括这个自带光环的男人。 看书的时候,廖离就着书里的描写,她已经想象过男主的形象,但是当真正见到他,她才知道。 三次元限制了她的想象力! 这男人不是被打了一层光,这男人他自己就会发光,亮瞎眼了。 因为太亮眼,她根本看不到对方具体长啥样,她只是觉得。 绿色的光芒照耀大地。 绿色,是生命的起源。 廖离快速转头。 ”呼…吸…不…过…来……”被她掐住脖子的小黄总艰难说出口,廖离一惊连忙松开手。 小黄总翻着白眼,悄悄问廖离:”你有这么恨他吗?” 见廖离一脸茫然,他又继续说:“你刚刚把我当他来掐了吗?” 廖离有点囧。 她偷偷扫了一眼天一,然后又马上转头移开,肩膀直抖。 太搞笑了,为什么别人都是头上有白光,而男主大人头上闪着绿光? 而且还是超级亮的那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廖离拍着床板笑个不停,尽管她已经尽力压低声音了,但还是让病房内其他人侧目。 男主头顶冒绿光这个笑话,足够她笑一个月了! ”很好笑?”一个声音问。 ”嗯嗯嗯嗯,太搞笑了。”廖离回答,待察觉声音不对劲,这才看到头顶冒绿光的男主正站在她身后,凉凉的目光看着她。 他头顶的绿光散发着越发明亮的光芒。 亮瞎眼了。 廖离死死咬着嘴唇,才止住随时想要脱口而出的笑。 但同时她又很疑惑,这头顶上的光到底代表了什么。 难道是区分角色吗?因为是男主,所以颜色与众不同?而她至今看到的都是路人甲乙丙丁,所以都是白色光? 可是如果是这样,男主用绿色代表,会不会太有创意了一点? 如果不是,那这些光又是怎么回事呢?代表了什么?她为什么又能看到? “天一先生,请您看看,我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黄总急切的说。 天一点点头,走过来微微俯下身。 廖离闻到一种如同高山冰雪一般清凉的味道,她不适应的往床头缩了缩,拉开和天一的距离。 众人只见天一缓缓伸出手,修长的五指微张,食指中指微微用力,探向小黄总的脖子,在距离小黄总脖子一厘米的地方,天一的手停了下来,三秒过后他慢吞吞往回缩。 廖离瞳孔放大,嘴巴微张,但是她很快就吹下眼眸,牙齿紧紧咬着下唇,防止自己喊出口。 她看看小黄总的脖子,再看看天一的手,双手缩了回去。 ”哎你怎么可以把手收回去?”黄总对她说。 廖离不由自主又看了一眼天一的手。 为什么她会把手收回去,自然是因为她知道,小黄总已经不需要她的手了啊! 在别人看来,天一只是简单的伸出手,收回手两个简单的动作。 但是在她眼中,天一伸出的中指食指直接夹住了那个黑色小人,任黑色小人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天一在手缩回去的时候,中指食指一搓,轻轻松松就把黑色小人捏碎了。 她再一次瞄了一眼天一的手指,就是这么修长好看的手指,刚刚捏碎了一个狰狞的黑色小人,而他面不改色,看起来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轻松。 这世界玄幻了啊! 廖离的三观碎了一地,捡都捡不起来,她只会呆呆看着天一。 说好的都市言情小说呢?说好的国家安全局只是特殊一点的警察机构呢?为什么她会看到男主徒手捏碎黑色小人? ”令公子没事了。”天一淡淡的声音响起。 男主在黄总的千恩万谢中出门,廖离回过神,猛然朝门外跑出去。 然而走廊上空空如也,几十米长的走廊没有一个人影,她根本没有看到男主的身影。 廖离快速跑向电梯,电梯停在这一层楼,没有向上也没有向下。 她打开电梯旁边的安全出口,从楼梯往下望。 ”也没有?” 她完全找不到男主的身影,比她早出病房几秒钟的男主就这样突然消失了。 不信邪的她接下来打开这一层楼所有的房间,然而却连男主的一根汗毛都找不到。 男主他,确确实实,不正常的,消失了。 “这他妈是个什么世界啊?” 廖离发誓,如果有一天她能穿回原本的世界,她一定要掐着这本书作者的脖子,问问他:“你这他妈写的是什么鬼啊?” 廖离颓然蹲在病房门口,直到小黄总也纡尊降贵的蹲下来,嬉皮笑脸的问她:“你蹲在这里干嘛?” ”思考人生。” 小黄总:”……那你思考出什么来了?” 廖离突然抬头:”我在想,你这条命值多少钱?” ”……” “你很缺钱?”小黄总好奇的问。 廖离用力点头:“十分缺!我快被赶出家门了,又身无长技,没钱只能吃土。” ”……“ 小黄总发现,他今天特容易无语,想了一会儿他才开口:“不过是丢脸了一次而已,不至于会被赶出家门吧?” </div> </div> 第4节 廖离豪爽勒着小黄总的脖子,哥两好的样子:“告诉你个惊天大秘密,我不是廖布道和黎茗茗的女儿,我只是廖布道和另一个女人生的。” 小黄总猛的转过头,盯着笑眯眯的廖离,他突然也扯开漫不经心的笑脸:你开玩笑吧!” 谁会把这种秘密随便告诉别人啊!作为当事人难道不是应该死死捂住不让任何人知道么? 重点是,他们今天才认识! 真的不熟! 虽然这丫头片子刚刚救过他,但是她为什么能这么随意的就把这种事情告诉他? 三岁小孩都比她有戒心吧? “反正我告诉你了,信不信随你。”廖离站起来,叹了一口气,半真半假的说,“接下来我是吃土还是吃香喝辣,就看小黄总的了。” 小黄总:“……” 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赤裸裸要钱的!掉钱眼里了? “小黄总,我今天救了你,先帮我一个小忙呗。” 看着笑眯眯的廖离,小黄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也许这次救命之恩,下半辈子他是要摊上一个超级大麻烦了。 第5章 她错?还是监控错? ”我要看这家医院的监控。”廖离斩钉截铁的说。 小黄总定定看了她十秒,突然展颜一笑,洁白的牙齿闪了廖离一脸。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一般,暧昧的笑,接着又上下打量她,摇摇头,叹息一声。 医院的监控并不是说看就能看的,不过小黄总这张脸,很多时候真的比人民币都管用,廖离连理由都不需要编。 安保人员把走廊的监控调到天一离开的时间点。 只见病房们打开,天一从里面走出来,他抬头看了一眼监控,然后就缓步走向楼梯,房门距离楼梯口约有五十米,监控显示他走了约一分钟。 他消失在楼梯口的瞬间,廖离从病房门口冲出来,左右看了看就直接冲向楼梯口,耗时七八秒钟。 廖离把这段视频看了十几遍,不仅正常速度看,还各种慢速放,最后不仅安保人员目光怪异,连小黄总都默默坐远了点。 “那个啥,你能不能收敛点?”小黄总捂着脸,一副不忍直视的模样。 此时的廖离整个人几乎趴在显示器上,睁着大而灵动的双眼,对着显示器中的天一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小黄总总有一种她想把屏幕里的天一扒光的意图。 整个就是一重度痴汉。 最后她是被小黄总半拉半抱拖走的,安保人员也齐齐松了一口气,在两人走后马上关紧门。 “妈呀,我再也不说我家闺女追星太疯狂了,跟这比起来,我闺女真是很含蓄了。“中年保安心有余悸的说。 其他人重重点头。 “我说,你这样说追不到男人的,男人喜欢掌握主权,虽然女人主动也是一种情趣,但是也要把握个度……”小黄总开启了唐僧模式,对着廖离洗脑。 廖离毫无反应,她的全部思维都被几个疑问占据。 她明明记得,从天一出门到她出门,中间只隔了几秒钟,为什么监控里却相隔一分钟? 她跑到楼梯口的时候,天一也不过进楼梯口几秒钟,为什么整个楼梯都看不到天一的身影了? 小黄总的病房在七楼,速度再快,那也不是七八秒钟能够跑完的,难道男主大人还有某种特殊趣味,喜欢藏在楼梯某个转弯里? 只可惜楼梯里的监控坏了,楼梯出口又太多,她根本没办法一个个去寻找男主的踪影。 为了解开疑惑,她倒是有这个耐心和时间,只不过她提出这个想法之后,小黄总就崩溃的拉着她离开了同样崩溃的安保人员。 “你记不记得,我和天一几乎同时出门的?” 小黄总一愣,他仰着头想了想,又苦恼的托着下巴:“我没注意这个。” 小黄总病房里还有不少人,但是当廖离问他们,她和天一离开房间的时间间隔大概有多长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记得清楚。 ”大概几分钟?” “好像没隔多久?” “你问这个干什么?监控都显示了一分钟,还有什么比监控更可靠的?”小黄总好奇的问。 ”呵呵……”她也希望监控的显示是可靠的。 但是她更相信自己。 她很清楚的记得,从天一离开到她打开房门,中间绝对不会超过十秒钟。 而监控显示,整整过了一分钟。 绝对不正常! 小黄总拍拍她的头:“阿离妹妹,听哥一句话,天一那种男人,是属于基本不可能追到的类型,哥哥劝你别陷入太深。” “你要是想谈恋爱呢,可以考虑一下哥哥我,哥哥我绝对会给你创造一段美妙而难忘的初恋回忆。” “然后一到三个月后分手?”廖离白了他一眼。 小黄总嘿嘿笑,却没有否认。 ”你要是不喜欢哥哥这一型的,哥哥周边还有不少朋友,任你挑!”他拍着胸脯说。 ”正式谈个恋爱,你才会知道,天一那种人是最无聊又无趣的,整天板着个脸,一点生活情趣都没有,更加不能给你欢乐和惊喜。” 廖离在心里反驳:不,男主他今天给她的欢乐和惊喜已经够多了。 也许还有更多的惊吓? 再来几次她心脏都要受不了了。 不久后廖布道亲自接她回家,廖布道带着金边眼睛,面容儒雅,身材保持的很好,整体给人感觉更像个有点严肃的大学教授,而不是商人。 不过廖离却很清楚,人不可貌相。 “小女给二位添麻烦了。”廖布道微笑着对黄总说。 ”廖小姐今天帮了大忙了,黄某感激不尽,等这小子出院了一定上门致谢。“黄总笑着说。 小黄总对廖离做了个打电话的姿势:“阿离妹妹,出院了约?” 廖离心说给钱就好,约个屁的约! 不过表面上她也是微笑着点点头,跟在场其他人保持了一致的演技水平,努力做个不拖后腿的人。 廖布道和黄氏父子又聊了一会儿,就带着廖离离开。 在医院里的时候廖布道还对她温和有加,到了车上对她连笑脸都没有一个,只是询问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廖离要多敷衍就有多敷衍,整个过程能说说一个字就不说两个字,神色比廖布道还冷漠。 廖布道不知是没有察觉到她态度的变化,还是察觉到了但是不在意,问完想知道的事情也没有再开口。 父女两远远坐开,中间甚至可以再坐两个人。 廖家一个人都没有,不仅黎茗茗和廖梵不在,连家里的佣人都不在,空荡荡的别墅里落针可闻。 廖布道脸上怒色一闪而过,又迁怒一般看了廖离一眼:”你妈带你姐回黎家了,家里佣人也一起放假,这几天你就自己煮点东西吃吧!” 廖离猜想,黎茗茗这是生气了?所以才带着廖梵回娘家,还故意让佣人们集体休假,用这种方式向廖布道宣泄情绪? 记得剧情中原身这次是受到很大惩罚的,不过这次因为她阴差阳错之下救了小黄总,所以情况有所不同? 廖布道:”好好想想你这段时间都做了多少蠢事,作为你的父亲,我真是没脸见人。” 说完他也不管廖离的反应,转身就往外面走,留下廖离一个人。 看了看空荡荡冷冰冰的别墅,廖离耸耸肩,也是转身就走,离开这个根本不能叫做家的地方。 说起来,原身还挺可怜的,妈妈不要她,爸爸对她又丝毫没有感情,在冷暴力的环境下长大,在对父母的渴望和对姐姐的羡慕嫉妒恨中成长。长大后,每次告白必遭拒绝,从来不知道被爱和成功是什么感觉。 数了一下原主追求和告白过的人,廖离真想说一句。 ”活该被拒绝。” 都不看看你追了哪些人! 第6章 魔王和契约 不过说起来,原主的眼光还真是好的没话说,几乎小说中所有重要的人,她都追求过。 然而就是没有一个成功的。 看书的时候,每次看到廖离辛辛苦苦花式追求书中角色的时候,廖离都能笑的肚子痛,但现在她只想掐着原主的脖子问她:“到底是什么鬼,让你这么锲而不舍的作死?“ 原主不知道滚哪里去了,现在祸却要她来背。 廖离真心觉得:心累。 廖家对原主虽然一直冷冷淡淡的,不过该给她的物质也没有少,看着账户上的数字,她还是挺舒心的。 她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套房子,所有东西都换了新的,忙忙碌碌了大半天,最后躺在舒适的新沙发上,廖离惬意的闭上眼睛。 来到这个世界两天,她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希望一觉醒来,我能回自己的世界。”她给自己许了一个美好的愿望。 但是很可惜她并没有如愿以偿,相反她还做了一个梦,一个极其真实的梦。 她梦见自己战战巍巍走进一个黑暗的山洞中,山洞里有一把熊熊燃烧的火焰,火焰中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正在狂炫酷霸拽的宣布:”从此后,你就是孤的契约者,遵从孤的吩咐为孤做事,孤也将赋予你想要的一切。契约期间不准爱上任何人,否则孤马上吃掉你的灵魂。“ 廖离只觉得这个男人说话的声音虽然好听,但是语气态度实在太讨厌了,就算是做梦她也完全无法接受这样理直气壮吩咐下人一般的声音。 但是当她想要摇头并大声斥责对方异想天开的时候,却只见到梦中的自己乖乖的点头,脸上虽然带着惶恐,但也有期待。 接下来,她还看到梦中的“自己“按照对方的吩咐,忍着痛咬破手指头,用自己的血签下契约,并完成了男人所说的整个契约内容,成为这个自称“魔王”的男人的契约者。 而廖离却只能看着,完全无法控制自己。 直到契约完成,廖离才总算能够挣脱这种噩梦一般的感觉,恢复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 </div> </div> 第5节 而魔王也似乎发现了什么,原本虚无缥缈的双眼竟然紧盯着她。 巨大的压力笼罩下来,廖离身上如同扛了几百斤重物,冷汗往下流,双腿发软,膝盖头只想往下弯。 她感觉不妙,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她猜测这恐怕不是什么普通的梦,如果照这个趋势下去,她只有跪下这个结果了。 尽管从对方气势就可以知道,对方很厉害很可怕,但廖离连父母都没跪过,怎么可能莫名其妙的向别人下跪? 她咬一咬牙,在双腿一软的同时,整个身子同时往前面一倒,直挺挺躺地上。 身上好几个部位的疼痛传来,廖离龇牙咧嘴,发出嘶嘶声。 尽管这么痛,她依然没有从疑似梦境的这种境况中醒来。 ”哈哈哈,新的灵魂。”对方猖狂的大笑,说出来的话让廖离忍不住抬头看他。 前方依然是熊熊燃烧的火焰,火焰中一个人影的黑影站立着,明明是吞噬一切的黑,但廖离却能从这黑色中分辨出,这个男人炯炯有神的双眸和嚣张的薄唇。 眼睛热辣辣的疼,她闭上眼睛,再次睁开却被吓了一跳。 原本离她有好几米远的魔王此刻近在眼前,而之前躺在地上的她此时竟然飘在半空,与男人面对面。 这次她不仅看到对方的眼睛和嘴唇,也看清楚他高挺的鼻子,浓密的眉毛,以及一头披散的长发。 廖离有点囧,明明对方就是一团黑,正常来说她应该啥都看不到才是,但是她就是从这一成不变的黑色中看出个俊朗的五官来。 ”你不是她,你是谁?为什么占据了她的躯体?她的灵魂呢?”男人薄唇微启,说出的话却石破天惊。 廖离睁大眼睛,惊讶的看着对方。 这个魔王的意思,是她理解的意思吗? “你……在说什么?” “别装蒜,你知道孤的意思。”男人毫不留情的戳穿她的装傻。 ”你是谁?这是哪?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廖离混乱了,她该不会再次穿越了吧? 对方却没有为她答疑解惑的意思,他手指轻轻一勾,廖离就继续身不由己的向前飞。 廖离看到,对方张开他的嘴巴露出一口尖锐的牙齿,而自己竟然是朝着他的嘴巴里飞去的,而且对方的身影也越来越庞大,一口吞下她不是问题。 妈呀!这家伙该不会想直接吃了她吧? 她可是记得,刚刚的契约中,魔王就郑重申明,如果契约者“廖离“爱上别人,那么他就会吃掉契约者来着,说明吃人不是个稀罕事。 但是现在他发现自己不是他的契约者,就要直接吃掉她吗? 要不要这么差别对待? 她大好的青春年华还没开始,突然穿越到书中就算了,再次突然出现在这种莫名其妙的环境下也没什么大不了,但要是真的被吃了那就悲剧了。 谁知道被吃后她死不死?能不能穿越回去?如果就这样死了,那她岂不是死不瞑目? 就算不死,被这样吃一次,从此她会有心理阴影的! 生死关头,廖离一边挣扎,一边胡思乱想,魔王嘴角抽了抽。 廖离虽然尽全力挣扎了,但是她的力量却如蚂蚁撼大树,对魔王完全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尽管无力改变,她还是不放弃,她心中只有念想:绝对不能被吃掉! 她有种直觉,如果她没办法挣脱,对方真的会一口吞了她! 他看她的眼神,就跟看蝼蚁似的。 “我曹尼玛!“急出一身冷汗的廖离忍不住爆粗口。 在她剧烈挣扎的时候,魔王身上有一股黑色的力量溢出来,从他身上传到她手上,再从她手上攻击向他。 一开始只有一丝丝,随着她挣扎的力度加大,从他身上溢出来的力量也越来越多,由一丝丝凝聚成一小团。 魔王“咦“了一声,廖离向前的趋势停了下来,很不科学的漂浮在半空中。 她心有余悸的抬头,就见所谓的魔王第一次正眼打量她。 廖离惊吓过度了,开口就大骂:“神经病啊你!“ 魔王牛头不对马嘴的说:”你继承了她和我的契约。” “什么意思?”廖离下意识问,转眼就瞄到她和魔王之间,居然有一条黑色的线紧紧相连,黑色的线像是活的一般,在她和魔王之间流动。 她吓了一跳,黑色的线紧跟着就消失了。 “既然如此,那孤就饶你一命吧!“ 再一次脚踏实地的时候,廖离脚都软了,怎么站都站不住,她也破罐子破摔,一屁股坐在地上。 生死一线的巨大落差,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她抚着胸口,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空荡荡的山洞里,只有她喘粗气的声音,诡异而又和谐。 此时此刻,不少人纷纷看向天空,眉头紧皱,心情沉重。 某个地方,行走在夜空下的天一也抬头,若有所思。 第7章 这个外卖小哥有问题 魔王说廖离继承了原主和他的契约,于是放廖离离开。 廖离觉得三观碎裂成渣渣,整整好几天都没有调整过来。 每一天她都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任脑袋里纷杂的思绪把她淹没。 穿越过来发生的事情和她看过的那本书在她脑海里交替出现,一会儿说都市悬疑言情剧,一会儿是都市异闻灵异剧,分裂的她脑袋疼。 她究竟是穿越进《他与星空为伍》这本书?还是这说里只是跟这本书有点像的平行世界? 还有一个更让她忧心忡忡的事情,书中廖离所做的那些奇葩事,究竟是她本性如此?还是无奈之下听从魔王的吩咐做的? 想到醒来之前魔王说的,以后要帮他做事,廖离就浑身不踏实。 要是要让她做出书中的那些事情,那她是选择死,还是选择死? 还是现在死? 对于这个新契约者,魔王留了一抹分神在她身上,当然他并没有时刻关注她,对他来说,一个小小的人类也不值得他花费多少精力关注,他只是每天看一次。 第一天下午,她闭着眼睛躺在床上。 第二天上午,她闭着眼睛躺在床上。 第三天晚上,她还是闭着眼睛躺在床上,魔王顺便扫描一下她的身体,发现她已经有三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第四天,魔王在中午再次过来,照样看到她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的身影。 整整五天后,连魔王都忍不住提醒她:“你再不进食,孤就得换一个契约者了。”廖离才从床上爬起来,点了一个外卖。 外卖送来的时候,浑身无力的廖离挣扎着从床上爬到门口,一点一点的爬,画面看起来极其凄惨。 这极其丢脸的一幕,让有一抹分神在她身上的魔王几次恨不得直接杀掉这个不靠谱的新契约者,但是很可惜,他过去杀掉的太多了,能力和权限被限制到极点的他现在还真不能随随便便杀掉契约者,除非她触犯了他那个忌讳。 这个忌讳是他在绝地里为自己争取到的福利,只要契约者触犯了这个条件,契约者的灵魂就自动失去第三方的保护,他随时可以吃掉对方。 人类是最多情的生物,而且还懦弱的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所以他设的那个忌讳是,只要契约者爱上别人,他就可以吃掉对方灵魂了。 这么多年了,他的绝大部分契约者,都是这么死去的。 就算知道爱会让自己身亡,他们还是会奋不顾身的爱,还斥责他不懂爱。 笑话,他堂堂一个魔王,为什么要懂人类无聊又无趣的爱? 弱小的人类,只是他被囚生涯中打发时间和掩盖的东西而已,还真以为“契约者“这三个字有多大力量?以为可以跟他并驾齐驱相提并论? 妄想! 看着这个一点点往外爬的新契约者,魔王沉默了。 这个新契约者太丢脸了,他还是尽快创造机会让她爱上别人,然后吃掉她吧! 契约者再换一个就是了。 下定决心的魔王收回自己的分神,不再观察这个注定很快会自己食物的人接下来的丢脸行为。 外卖小哥十分的有耐心,廖离从床边一点点爬到门口,花了至少有十几分钟,外卖小哥居然安静的在门口等待,连催一下都不曾有。 等她挣扎着打开门,外卖小哥端端正正站在门口,站姿挺拔标准,廖离不得不赞一声帅气。 见到她虚弱的坐在门口,原本标准笑脸的外卖小哥吓了一跳,马上做出防御姿势,警惕的看着她。 廖离莫名其妙,看到她这幅快死的样子,正常人的反正难道不是远离或者热心上前帮助吗?对着她做出防御姿势是几个意思? 大概是她的疑惑太明显,外卖小哥尴尬笑了笑,收回防御的双手,但是廖离看得出,他的警戒心还是挺重的。 ”您这是怎么了?需要我叫120吗?” 廖离声音小的像蚊子叫:“不用,我只是好几天没吃东西,饿过头了,没力气而已。” 外卖小哥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把手上的东西端端正正放在廖离面前,看着她关上门,现在门口静静聆听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他才转身离开。 屋内的廖离也在看到外卖小哥离开后,她才把眼睛从门上离开。 这个外卖小哥太奇怪了! 穿越前叫过无数份外卖,外卖小哥各式各样,但没有一个是这样的,没有时间的紧迫感,对她怀有深深的戒心,似乎对她还有某种好奇? 就算饿到差点啃桌子,廖离还是没有动他送来的外卖,而是又叫了好几份外卖。 在散发着食物香味的屋内又等了半个小时,对正常人来说,这种时刻每一秒都是一种心灵的考验,然而她表情冷漠又执着,完全没有任何想吃那份外卖的念头。 当新外卖送来的时候,廖离不过是磨蹭了一分钟,外卖小哥在外面就开始按门铃,两分钟后外卖小哥开始给她打电话,三分钟后外卖小哥已经开始拍门,五分钟后廖离已经听到外卖小哥对着他主管汇报情况:“老大,这个订单快到时间了,但是现在联系不上客人啊!电话没人接,敲门也没人应,该怎么办啊?” 廖离点点头,这才是正常外卖小哥该有的样子。 她磨蹭到门口打开门,外卖小哥也被她吓了一跳,原本焦急的模样都消退了不少。 “这位客人你没事吧?要不要叫120?” “没事,我只是饿过头了。”廖离小声说。 ”啊?”外卖小哥表示没听到她说什么。 廖离笑了笑,示意他放下东西。 </div> </div> 第6节 外卖小哥放下外卖,疑惑看了她两眼,说了句“祝您用餐愉快”后,就急匆匆跑了,一边走一边给下一个顾客打电话。 廖离关上门,看这争分夺秒,这才是正常外卖小哥该有的样子。 所以第一个到底是什么鬼? 吃了点东西,廖离才算是活了过来,之后陆陆续续有外卖送过来,廖离都稍稍试探了一下,然后发现这个世界的外卖小哥跟上个世界并没有什么不同。 越发显得第一个人很奇怪,十分的奇怪。 这人是冲着她来的? 可是她不过是刚搬来几天,而且这几天时间她跟外界没有任何接触,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快找过来了? 还是说这人只是某种特殊职业在找目标人物,她只是比较倒霉遇上而已? 吃了几份外卖,廖离惊喜的发现,这个世界的食物竟然意外的美味,几份普普通通的外卖的味道竟然比得上穿越前大厨的水平。 吃饱喝足的廖离也终于不再纠结:“未来该怎样就怎样,好好享受当下就是了。” 她打开大门,准备出去扔垃圾,对面的门也刚好打开,一个男人从对面门走出来,廖离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呆住了。 第8章 奇怪的邻居 廖离租的这个房子,租金蛮贵的,优点就是离学校很近,小区安保和各项设施也齐全,每层楼八个房间,两两相对着。 廖离出门的时候,刚好对门也有人开门出来,她就这么随意的看了一下,然后就呆住了,张大嘴巴看着对方——头顶。 穿越到这个世界以后,每个人头上都顶着一团光圈,虽然一开始看着挺惊奇的,后来看多了就没什么感觉了,也不会再刻意去看别人的头顶。 在这个人出现以前,温柔见过最特别的就是男主,因为他头上的光环是绿色的。 但是现在,男主被打败了。 因为她对门这个人,头上竟然顶着一直火红色的透明小狗,那只小狗还在那人头上不停的甩尾巴,看得出来心情挺不错的样子。 不过在对方看到她的那一刻,那只透明小狗甩尾巴的动作停顿了,火红色透明小狗的尾巴停在男人的额头上,看起来就像是对方的额头多了一块红色胎记一般,让对方原本还算英俊的脸,瞬间搞笑起来。 男人原本欢快的甩着钥匙走出来,嘴里还哼着歌,在见到廖离后,对方直接卡住了,也傻傻的看着廖离。 俊男美女对门相遇,视线都在见到对方的一瞬间被吸引住,然后再也无法离开。 如果有第三者看到,肯定会误以为这是一场美丽的邂逅。 但是个中内情,也许只有两人自己才知道。 对方身体一瞬间的僵硬,头顶上小狗摇尾巴的停顿,以及对方眼里一闪而过的戒备与紧张,廖离全都看在眼里。 她再怎么傻,都不可能自作多情的以为对方对她会有什么美丽的情感产生。 对方看来应该是认识她的。 苦逼的她没有原主记忆,她根本不知道他是谁?跟原主有什么交集? 不过从他的表现来看,如果有交集,那恐怕也是十分不好的交集吧? 难道是被原主纠缠过的人? 如果是原主纠缠过的人,很有可能在小说中有出现过。 要是能知道对方名字就好了,她暗叹。 她心里百转千回,脸上却不动声色,笑眯眯的看着对方,她要看看对方有什么反应。 男人的反应很有趣,他向后跨了一大步,前后脚站立着,头顶的小狗也一副警戒的模样,廖离有种错觉,好像只要她动作稍有不对劲,对方似乎就要落荒而逃一般。 对方一米八多的高大男人,她一米六多的小女生,要是两方对垒,再怎样都是她毕竟容易输吧? 对方为什么对她这么戒备? 用一种临阵大敌的态度戒备? 她掏出小镜子,仔细查看自己的笑容,镜子上出现的面容笑颜如花,晶莹剔透的肌肤,水润润的红唇,闪亮有如暗夜星辰的双眸,怎么看都是大美女一个。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笑,啪的一声合上镜子。 男人很镇定,但是对方头顶的小狗抖了抖,廖离觉得有趣极了,让她很想摸摸那只小狗。 她笑着向前一步,小狗又是一抖,两人间的距离已经不多,于是她又向前走了一小步,小狗使劲的抖,她伸出自己的右手…… 男人强装的镇定消失无踪,面色苍白的大喊:“救命啊!”一边喊他一边往外面跑。 一阵风从廖离脸上吹过,她的一头秀发全部往后飘荡。 她脸上出现一瞬间的茫然,然后便是神色凝重。 她所在的这条走廊,长度差不多有二十米,但是刚刚那个男人,在一秒内就消失在走廊转弯。 这样的速度,绝对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然而这样的男人却是叫着“救命”逃离的。 原主,有这么可怕吗? 她怕是穿了一本假的小说吧? 扔掉垃圾以后,廖离去了一趟物业管理中心:“我前几天在俊豪隔11楼租了一套房子,我朋友想跟我住同一层,我想知道我那层还有可以租的吗?或者卖也行?” 物业管理中心工作人员奇怪的说:“奇怪,怎么这几天你那层的房间这么畅销?” 廖离心里一咯噔:“什么意思?” “俊豪阁11楼的房子一共八套,除去租给你的那一套,另外七套在这五天里,有三套转了业主,四套转租出去,现在已经没有了,你朋友如果要,可以考虑上下楼层的,也是不错。” 廖离假装不满意:”那算了,我问问他吧!谢谢。“她转身离开,身后的工作人员还在那里感叹,说不知道那里是不是风水突然暴涨了。 风水有没有暴涨她不知道,但她只知道,她是最先住进去的,然后其他七套房全部易主,要说没有猫腻,猪都不会信。 所以刚刚那个男的,也是跟着她搬进来的,对她的态度又是戒备中带着点害怕。 难道在他们眼里,她是什么恐怖组织不成? 廖离去了趟超市,买了一大堆东西,主要买了不少做甜点的材料。 几个小时后,俊豪阁11楼便飘荡出一阵阵香甜的味道。 廖离手里拿着精致的小篮子,一个个敲她旁边的门。 巧的是,每一家都有人在。 廖离凭着绝佳的演技,像个热情的新邻居一样,说自己做了一些甜点,送给邻居们尝尝。 邻居们都很是意外,当她把精致漂亮的小篮子放在他们手里的时候,她甚至感觉到有人的手轻轻抖了一下。 她假装没有察觉到,随便聊了两句,便道别回房。 送小甜品的时候,她是从近到远送的,从最后一家人回去的时候,她能感觉到,每个房门后,都有人在盯着她。 廖离有点毛骨悚然,下意识想要加快速度,躲开这种被监视的感觉,但是理智占了上风,让她能够保持着优雅轻快的步伐,走完这二十米的走廊。 当她的房门关上的时候,走廊也恢复了安静。 整个俊豪隔11楼仿佛轻松了不少。 廖离拉上客厅的窗帘,当黑暗笼罩整个房间,她才放松的窝在沙发里,维持了半个多小时的笑脸消失无踪。 她刚刚做的一切,是想接触一下她的新邻居,顺便试探他们对她有什么目的。 不过从新邻居的言行举止中,她看不出来什么,他们对她的态度很正常,带着面对陌生人的矜持和疏离,却又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就连刚刚大喊着救命逃离的对门那个叫肖天的人,他都跟她道歉,说自己出门前看了恐怖电影,所以有点草木皆兵。 廖离当然笑着接受了他的道歉,并且多给了他一份小甜点。 廖离窝在沙发里的身体有点发抖。 她见的七个邻居里,四个头上顶着绿光,另外三个都是红光,红光的形状都不一样,她对门1106的是一只狗,1101的是一只猫头鹰,1108的居然是一头老虎。 无论邻居们表现的多么正常,他们头上的红光动物都是警戒的状态,无一例外。 而且,1106的那个肖天,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小说里安全局的员工,男主有一个手下也叫肖天,一个十分精通寻踪的人。 小说里肖天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无论敌人多狡猾,只要他来过,我就能把他揪出来。”而且他也不是吹牛,是安全局里特殊技能型人才。 如果是一个名字跟安全局的人同名也就算了,但是另外还有两个人的名字,也跟安全局的人重名,那就不寻常了。 廖离又忍不住抖了一下,很有可能,他们确实就是安全局的人。 而且另外四个人,也绝对不是普通人。 这些天她见过不少人,然而总共就见到八个头上的光跟普通不一样的人,除了意外碰上的男主,其他七个全部在这里。 他们还是在她搬来这里的第二天陆续过来的。 他们很有可能都是冲着她来的。 但是为什么呢?她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吗?剧情里原主除了身世苦逼了一点,性格行为奇葩了一点,好像也没有特别的啊? 小说里没说安全局有关注过原主,虽然因为原主做了不少奇葩事,也跟不少安全局的人直接或者间接打过交道,但都是很正常的接触。 廖离抱着头大喊了一声,所以她果然就是穿的假小说吧? “叮咚。”门铃在响,同时还有人拍门,听声音是1108住户,也是她左边邻居,头顶红色透明虎的华南,一个身高快接近两米的壮汉。 廖离整理了一下面部情绪,还硬生生挤出一点点眼泪,假装出一副刚刚睡醒的模样打开门。 门口果然是华南,他站在离门口半米远的地方问:“廖小姐你没事吧?我刚刚好像听到你这里大喊了一声,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廖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刚刚做了一个噩梦,不好意思吵到你了。” 华南犹豫了一下,他头顶的老虎也是一脸纠结,看起来竟然意外的可爱,廖离杂乱的心情都有点好转。 对面1106的门也打开了,肖天从门内探出头来,华南转头看了他一眼,礼貌的打了个招呼:“肖先生好。” “华先生好。” 两人再矜持礼貌的笑笑,就像是两个陌生人一样。 然而廖离只想冷笑。 装! 继续装! </div> </div> 第7节 妈的你们头顶的老虎和小狗都快要勾搭在一起了! 第9章 她调戏我 大概是华南和肖天头顶上的透明小动物的蠢萌互动,让原本隐隐暴躁的廖离突然冷静下来。 她太紧张了,就算她周围出现了很多不同寻常的人,他们还有可能因为不知名原因在监视她,但他们是安全局的人。 不管他们是因为什么原因而出现在她身边,至少他们不是坏人。 而刚好她也不是坏人,那她有什么好着急的? 只要她不做坏事,她有什么好怕的? 而且她左右和对面都是安全局的人,如果发生什么事,她只要喊一声就有人过来救场了。 想想还是蛮爽的。 恍然大悟的她,看向两位安全局人员的眼神,马上就“慈祥”了几分。 十几岁的女孩,娇嫩美丽的脸上,居然出现一种居高临下看晚辈的表情,两人头上那两只在隔空互动的红色透明小动物吓得毛发直立,一起站起来警戒着她。 廖离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两个男人,他们还算淡定,要不是仔细瞧,还真没发现他们藏在身后的手一直是进我状态的,他们双脚也是肌肉紧绷,把宽松的运动裤也紧绷了不少。 气氛莫名其妙的就戒备起来。 她一个普通的女孩,居然能得到这种特殊部门如此关注,简直是太好笑了。 廖离真的觉得很欢快,于是她就笑了起来。 她明显感觉到,对面两人更加紧张了,他们的身体都不由自主的向对方靠拢,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声音好像在心里悄悄告诉她,另外几扇门背后,他们此时也在警戒着。 “哈哈哈哈哈哈……”廖离大笑着关上门。 门后面,一阵更加欢快的笑声传出来,门外面的人甚至能听到门内锤地板的声音。 华南:“……” 肖天:“……” “好可怕,怎么办?”肖天小腿开始抖。 华南还算淡定,对自己这个胆小的同事实在是无语极了,不过看肖天抖的都快站不住了,还是过去扶着他进门:“问问老大吧!” 要是廖离听到肖天对她的评价,她一定无语问苍天,她到底哪里可怕了?这两人是瞎了吗? 不过皮了一次的她,心情畅快了很多。 中午她接到一个电话,是她的辅导员打来的,语气很是疏离,甚至有点冰冷:“廖离同学,学校有规定,学生无故连续旷课一个星期,将会全校通报批评,你已经旷课四天,今天下午五点钟之前你没有出现,下个星期将全校通报批评。” 廖离:“……不好意思,我现在就去。” 辅导员矜持的嗯了一声,廖离连忙问:“老师,我能问个问题吗?” 辅导员语气终于没那么冰冷:“学生就应该有问题就问,你问吧!” “老师,您贵姓?” “啪嗒”一声,廖离的电话被无情的挂掉了。 廖离摇摇头叹息,现在的年轻人啊!脾气真暴躁。 廖离没失明之前,是大四的学生,那时候已经报送硕博连读,只等一毕业就去新学校报到,只可惜突如其来的失明让她不得不忍痛放弃,回到家里努力适应盲人的生涯。 真没想到她居然还有机会重新体会大学生活,还是重头开始。 之前的军训原主没去,开学四天廖离也是在床上度过,今天还是这具身体第一次去学校。 一切都是全新的开始,真的是太棒了。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际关系,就算都不认识都没关系,省了不少穿帮的麻烦。 不过书中原主的人际关系很差,她的行为性格又怪异,所以就算是原来认识的人,估计她也没什么穿帮的危险。 所以说世上没有双全事,她不用怕在家人朋友面前穿帮,因为没人在意原主,但是同时她也有点惆怅,还是因为没人在意原主。 “唉。”廖离垂头丧气的出门,等电梯的时候,有一个邻居也背着双肩背包过来了,西装革履文质彬彬,气质很好。 廖离抬头跟他打招呼:“毛先生中午好。” 这是头上顶着红色透明小猫头鹰的毛不礼,小猫头鹰站的直直的,双眼瞪圆看着她,看起来竟然意外的可爱。 毛不礼矜持的点点头,似乎觉得有点冷淡,于是嘴角微微扯开一个笑容:“廖小姐好。” “毛先生这是要去上班?” “嗯,我是大学老师,下午有课。”毛不礼淡淡说道。 廖离盯着他,毛不礼也很是淡然,只是淡淡的回看她,很有宠辱不惊的感觉。 只是他头顶的小猫头鹰羽毛微微炸开的样子太搞笑了,廖离又有点忍不住想笑了。 大概是觉得就这样对看不大好,于是毛不礼主动开口问她:“廖小姐要出去玩?” 廖离一件衬衫一条牛仔裤,脚蹬小白鞋,肩上随意挎着一个单肩包,清爽悠闲,确实很像约了人去玩的。 “为什么你不猜我是去上课呢?”廖离好奇的问。 毛不礼被问住,沉默了几秒,又开口问她:“廖小姐是去上课?” “噗嗤。”廖离真的忍不住了。 毛不礼脸色一僵,不过很快又恢复淡然,努力不去看她那张灿烂如夏花的脸。 电梯门开,两人相继走进去,廖离停住笑:“毛老师怎么不问我是哪个学校哪个专业的学生呢?也许我们有缘分,刚好是同一个学校同一个专业的呢?也许再搞不好,你还有可能是我任课老师呢?“ 小猫头鹰眼睛越瞪越大,等她问完问题,小猫头鹰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可爱爆了。 毛不礼额头微微有汗,他快速的反驳:“不可能有这么巧吧?” 廖离又有点想笑了,因为她竟然从他的回答里,听出了几分气虚。 她笑笑:“也许是缘分呢?我第一眼看到毛老师,就觉得老师很帅,我很喜欢老师这个款的呢!”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毛不礼浑身一震,他头上的猫头鹰反应更加大,直接就摔倒在他头上,半天爬不起来。 廖离:“……噗哈哈哈。” 蠢萌蠢萌的猫头鹰。 毛不礼憋的脸色通红,最后说:“廖小姐说笑了。” 廖离点点头:“嗯,我是说笑的。” 毛不礼:“……” 他头顶的猫头鹰耸拉着头,看起来居然有点失望。 廖离觉得那只小小的猫头鹰真的太可爱了,于是在对方不备的时候,她伸出手,轻轻的扫过毛不礼的头顶。 毛不礼又是一震,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上半身往后倚靠在墙壁上,惊慌的看着她,脸色却越来越红。 廖离若无其事的收回手,解释道:“你刚刚头上有东西。” 电梯门刚好打开,于是等电梯的人就看到男的缩在角落里,满眼惊慌脸色通红,活像是刚被调戏完的模样。 毛不礼直往外面冲,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更像被调戏的人的反应了,所有人目光都落在电梯里另一个人身上。 廖离嘴角带笑,礼貌的点头,慢条斯理的往外面走,优雅的就像淑女。 电梯外面的人呆呆看着她远去,连电梯已经自动合上又上楼了也没人知道,有个男的甚至迈动脚步,跟着她走了几步,然后才回过神来,尴尬的跑回来。 走到拐角没人的地方,廖离才把握着的手放开,在别人看来洁白无瑕的手掌上,在她看来,她手里却多了一点点东西。 一点点红色透明的烟雾状东西,在她手掌上漂浮,然后慢慢消失。 “是有触感的。”虽然很小很微弱,但刚刚她手扫过毛不礼头顶的时候,她依稀能感觉到他的头顶是有东西的。 她扫过那些头顶白色的烟雾的时候,是完全没有感觉的,那白色烟雾也没有被她吸附下来。 这个红色的居然完全不一样,找时间她要试试那些绿色的,她又想起头顶绿光的男主,忍不住又笑起来。 毛不礼逃出很远,直到回头后看不到廖离,他才找个角落给天一打电话:“呜呜呜,老大。” 天一直接无视他的哭声:”什么事?“ “呜呜呜,老大,我今天被人调戏了。” 天一:“没事我挂了。” 毛不礼:“老大我有事要汇报。” “你说。” 毛不礼:“老大,调戏我的是廖离。” 天一:”她有什么异状吗?“ 毛不礼想了想,凭着良心说:”那没有,但是她调戏我了,等一下我还要给她上课……我怕……“ “嘟—嘟—嘟—”天一已经挂掉电话。 毛不礼:“……” 老大,我真的是你亲亲的手下吗? 第10章 突然的晕倒 骑着一辆小单车,廖离优哉游哉到了学校,不过却被门卫拦下来了:“同学,请出示校卡。” 廖离:“……身份证可以么?” 门卫是个快五十岁的人,廖离这样的年纪跟他儿子女儿差不多,她仰着头可怜兮兮询问的时候,门卫差点脑袋一热就答应了,幸好理智阻止了他。 “同学,现在是非开放时间,这个时间进学校都必须刷卡或者出示学生证。” “那,什么时候是开放时间?” “……周末。” </div> </div> 第8节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门卫用尽全部意志力不看廖离,免得看一下心就软一些,要是等一下意志不坚定让她进去,那倒霉的就是他了。 他给廖离提建议:“你可以让这里的学生带你进去。” 来来往往的学生有意无意的瞄着廖离,见到这么漂亮的眼生小妹妹,有几个男的眼前一亮,过来说可以带廖离进去。 “小妹妹,你是来参观的吧?哥哥们是这里的学生,我们带你进去吧!” “哥哥们还可以给你当导游,带你去好玩的地方玩。” 门卫似乎想说话,但被那几个男的眼角一扫,他就不敢再开口了。 这三个男的看起来很是光鲜亮丽,身上的衣服手表什么的都是名牌,举手投足之间也满是豪气,见廖离打量他们,他们也很是大方,任她打量。 她看看他们头顶,他们头顶上虽然也有白色雾状光芒,但是跟大部分人比起来,不仅暗,而且上面还有不少黑色的杂质,看起来就很脏。 比起相信他们的外表,廖离更加相信他们头顶上的东西,看他们头顶的黑色杂质,她下意识就觉得,他们不是好人。 她拒绝道:“不用了,我忘带校卡了而已。”她掏出手机,给辅导员打电话。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直到她打第二次,辅导员才冷冷的接起电话:“你好,我是韦泽。“ “韦老师你好,我是廖离,我到学校了,可是我学生证丢了,进不去,老师你可不可以帮一下忙?” 韦泽:“……把电话给门卫。” 不知道韦泽说了什么,门卫开门放她进去。 几个男的跟着她一起进来,跟她要联系方式,还说要带她去玩,一路上叽叽喳喳的都没停过。 她停下脚步,双手交叉方胸前,撩撩头发不屑的说:“好了你们几个什么德行,我家里早就告诉过我了,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闹起来对你们家都没什么好处,找别人去吧!” 三人从小到大做过不少荒唐事,在圈子里名声确实不大好,被廖离这么一说,就以为她是差不多圈子家庭的人,倒是有点打退堂鼓,但还是有点不死心:“妹妹哪家的啊?” 廖离虽然比他们矮,但此刻她的表情却是高高在上的,她嗤笑一声说:“反正是你们惹不起的。”说完大摇大摆离开,三个人虽然半信半疑,却是没敢再纠缠。 韦泽正在办公,电话打进来,看了下又是廖离,韦泽叹了一口气,真的很不想接熊孩子的电话,但基本的职业道德还是要有的。 于是在第二个电话响了以后,他接了:“你好,我是韦泽。” “韦老师,我有个问题想问。” “请说。”他好看的眉头轻轻一皱,马上又松开,刚刚那句开场白让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老师,我现在应该在哪里上课?” 韦泽:“……上你的教务系统看。” “好的,老师,谢谢老师。”廖离乖巧的回答,韦泽满意的准备挂掉,就听对方又开口,“那请问老师,我的学号是多少?”没有学号就进不了教务系统,没毛病。 “老师你今天告诉我说,学生就应该有问题就问,我就知道老师肯定是个好老师,还是个好人。” “老师,我学生证丢了,要去哪里补办?需要什么程序?” “老师你微信多少我加你吧,方便以后有问题想问,就不用打电话问了。” 韦泽默默的挂了电话,然后给廖离班长打电话:“现在马上联系她,她第一次来,记得好好照顾她,能帮她解决的就帮她解决了。”别让她再给我打电话了。 辅导员这么珍而重之的叮嘱,经管大一3班的班长冯俊友马上就打了报告出去接人。 “老师,有个新同学不认识路,我去带她过来。” 正在上课的毛不礼突然觉得有点口干舌燥,吞了口唾沫才说:“可以。”他有种预感,冯俊友出去接的人,就是今天调戏他的人。 有点心慌慌的。 果然,十几分钟后,冯俊友带着从后门廖离进来,廖离似笑非笑的看着讲台上的讲师毛不礼,随便找个位置坐下来。 然后,她的双眼就再没从他脸上移开过,一直用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盯着他看,看的他好想逃离。 “今天的课到此为止,下课。”毛不礼匆匆准备离开。 廖离三步并作两步蹿到他面前:“老师,我有几个地方不明白。” “老师我也有问题想问。”还有几个女生挤过来。 毛不礼捂着胸口说:“老师今天不大舒服,同学们要是有问题可以下次再问。“ 其他人见他满头大汗,看起来也确实像是不舒服,于是不再坚持。 廖离扶住毛不礼手臂:“老师你不舒服,可能是中暑了,我带你去医务室吧!” 毛不礼抖了一下,身手敏捷的向后面跳,避开她的手:“不用,老师可以自己去,同学们还是回去准备上课吧!这位同学你刚来,也该多跟同学们相处,老师就先走了。”说完就跑掉了。 旁边的女同学嘀咕:“老师跑那么快,身体看起来也没啥事啊!” 廖离一本正经的说:“我看老师应该是内急,身体不舒服只是借口。” 女同学不解的看过来,廖离跟她小声解释说:“你看老师刚刚,身体一直紧绷,额头冒汗,这就是内急憋到极限了。”女同学恍然大悟。 冯俊友:“……” 他记得这个新同学进来之前,老师还是好好的,她来了老师就整个人都不好了,哪里有内急来的这么快这么迅猛? 冯俊友始终记得辅导员说的,要好好照顾这个廖离同学的话,于是勤快的帮助廖离融入班级里,不过其他人都在军训中建立了深厚的情谊,廖离这个新来的,隐隐就感觉到排斥。 再加上班长冯俊友人帅性格又好,大半个月间俘获了不少女生的心,现在见他对廖离这么好,女生们对廖离更加是没好感。 更有几个女生,从廖离进教室开始,对她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廖离猜测,他们可能是之前就认识原主的。 毕竟这所学校,有一小半的人都是本市内有钱人家的,跟她有交集很正常,而据小说所透露,只要是有交集,基本就没有好的交集。 原主的人际关系,廖离一直是印象深刻的。 不过这一点廖离也没资格说原主,因为她本身的人际关系,其实也不大好,称得上朋友的,也就那三五个。 说起来都是满满的心酸。 廖离在教室里安安静静上了一节课,然后就逃了,她要去找毛不礼聊人生。 安全局派这么多人来监视她,而她对原因却一无所知,虽然说她身正不怕影子斜,但如果能搞清楚原因那是最好的,免得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犯了什么事。 据她所观察,那七个人中,最好接近的就是毛不礼和肖天了,所以她决定专门针对这两个家伙,看看能不能探听出来点消息。 不过她隐隐又有种感觉,恐怕跟那个魔王脱离不了干系。 让她觉得奇怪的是,前面那几天她还有察觉到魔王的气息,这两天魔王却完全不出现了,仿佛消失了一般。 要是能真的消失那就好了。 魔王,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而她以后可能还要帮他做事,鬼知道要做什么鬼? 所以要是魔王能消失,那该多好啊! 遥远的黑暗之地,魔王脸一黑,接着又冷冷一笑。 念叨着魔王消失的廖离,只觉心脏一抽,人就晕了过去。 晕倒的廖离很快被人发现,并送到了医务室。 毛不礼连忙给天一打电话:“老大,廖离晕倒了。” 半个小时后,天一出现在医务室里。 廖离安静的躺在病床上,毛不礼则是守在门外。 “除了晕倒,有没有其他症状?” “没有。” 天一点点头,走近床边,伸出右手,放在廖离头顶。 正在这时,廖离从昏迷中醒转。 她睁开了双眼。 第11章 我家魔王疯了 6学校医务室的病床上,廖离静静躺着,不施粉黛的小脸晶莹剔透,秀气的双眉微微皱着,看起来我见犹怜。 但是天一毫无波动,他盯着这样一张脸看了很久,全程都只是在衡量她。 肖天和华南守在门外,肖天悄声问华南:“你说魔王真的附身在她身上吗?” 华南问:“你不信?” 肖天摇摇头:“我还真的不大相信,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是被魔王附身呢?会不会是检测有误?” 华南:“既然你不信,那你干嘛那么怕她?”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她真的被魔王附身,随时奋起杀人都有可能,所以当然要谨慎点。”肖天缩了缩脖子。 华南轻笑,却没有再出声,两人都安静的看着屋内。 天一面无表情,饶是跟了他很久的华南几个人,也无法从他那张长期扑克脸上看出什么。 天一走到床边,伸出右手,放在廖离头上,他闭上眼睛。 一时间,屋内无风自动,轻巧的东西纷纷吹落在地。 廖离就是被这阵风吹醒的。 刚醒来她就发觉不对劲,睁开眼睛最先看到的是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此时隔空放在她额头上,挡住了她百分之八十的视线,剩下的百分之二十的视线里,男主大大天一那张脸若隐若现。 天一闭着眼睛,仙气十足的脸,光这么看还是美如画卷的。 如果再加上头顶的绿光,那就不是很美好了。 尽管不是第一次见到,廖离还是觉得无比的滑稽,于是她又笑了。 她一抖,天一就睁开眼睛,秋水一般冷的双眸投在廖离眼里,虽然没有任何表情,但廖离莫名从里面品出几分不悦。 “天一先生,你在干什么?”她好奇的问。 肖天和华南在门外戒备,只要廖离一有异动,他们就进来制服住她。 天一冷声回答:“我在探测。” 廖离说:“哦,那您继续。” 天一没有动,继续盯着她,廖离无奈,只好主动问:“需要我做什么配合吗?” 天一点点头:“躺好,闭上眼睛,不要动。” </div> </div> 第9节 廖离乖乖照做,盖好被子后果然一动不动。 天一再次伸出手,放在她额头上,再次闭上眼睛。 十分钟后,天一睁开眼睛,说了声:“好了,你可以起来了。” 床上的人并没有起来,肖天在外面小声说:“老大,她睡着了。” 天一:“……” 华南:“……这样都能睡着,心真大。” 三人走出来,肖天问:“老大,探测结果怎么样?” 天一:“没有魔气。” 肖天脸上一喜:“那是不是代表她根本没有被魔王附身?” 天一摇摇头:“这只是其中一种可能,也有可能是魔王隐藏的太好了。” “继续监督,有任何不对劲,马上回报。” “是,老大。” 天一他们刚出门,廖离就再次醒了,不过她这次不是自己醒的,她是被电醒的。 魔王丧心病狂的在她身上放电,她浑身一麻抖着身体醒过来,浑身酥酥麻麻的,又舒服又难受。 “我曹,干什么?”她冲着脑海里魔王的那抹分神大吼。 魔王冷冷一笑,酥麻的电流又继续在她身体内流动,她瘫软在床上。 知道魔王是对她态度表示不满了,她只能好声好气的问:“魔王,叫醒我有什么吩咐?“ 魔王嘿嘿笑:“刚刚那个男人看清楚了吗?” 廖离心里警惕,魔王这家伙,消失了几天,一来就电流轰炸,肯定没好事,提起天一又干什么? “看清了。” 魔王:“感觉怎么样?” 廖离脸上写满迷茫,什么叫做感觉怎么样?他这语气怎么颇有种媒婆的感觉? 魔王不满的问:“难道不觉得他帅吗?” 天一是很帅啊!书中用无数词语描写过他的外貌,当然很帅,只是天一帅跟你又有半毛钱关系? 她老实的回答:“帅。” 魔王语气更不满意了:“就这样?” 我曹,你到底还要怎样吗?夸一句帅还不够吗?难道要我跪着哭才算诚心吗? “我这个人比较笨,魔王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把她电醒难道就是为了让她赞美男主?神经病啊! 魔王一副恩赐的样子:“刚刚那个男人,去接近他,让他爱上你。” “扑通”一声,廖离直接栽倒床下面,半天爬不起来。 魔王:“高兴疯了?” 廖离:“呵呵……呵呵……呵呵……”请自行理解。 我家魔王肯定疯了。 廖离头埋在床上装死,半天后突然问魔王:“魔王,我能问您个问题吗?” “说。” “天一是您喜欢的款?” 魔王接下来都没有回复,廖离倒头继续睡。 睡到半夜,一阵熟悉的酥麻感又传遍她全身上下。 “马勒戈壁,好让不让人睡了?”廖离怒火冲天,恨不能拿刀砍了这个魔王。 只见昏暗的病房里,魔王居然漂浮在空中,手里拿着她的笔记本,笔记本上屏幕上有字和画面快速转动,画面最后定格在“耽美”两个大字上,鲜红刺眼。 魔王老神在在,一团漆黑的脸,廖离还是看到了他脸上的漫不经心:“你晚上跟孤说的意思,就是这个?” 廖离暴汗,所以魔王大半个晚上没有动静,就是在查资料恶补知识么?真是个勤快又爱学习的新时代魔王啊!真是我辈学生的楷模,作为高考过来的人她都自愧不如。 “孤在你心中,是不是平易近人?”魔王语气越来越柔和,仿佛带着点情人呢喃的温柔感。 但是廖离却从他脸上看到越来越多的寒意。 魔王飘到她面前,伸出漆黑的手,似乎想抚摸她的脸。 但廖离却觉得,他更多的是想宰了她! “妈呀,救命啊!”廖离一把推开他漆黑的手,从床上一跃而下,鞋子都没穿就准备跑出去。 魔王楞了一下,看着自己被推开的手,若有所思。 而试图跑出去的廖离却发现,她跟门之间仿佛隔了一个时空,无论她如何努力她都无法触碰到近在咫尺的门。 魔王只是轻轻一挥手,她就不由自主的朝他飘过去,然后被他一把掐住脖子,像拎小鸡一样拎在空中。 廖离心灰意冷:“罢了罢了,早就知道你垂涎我鲜美的灵魂,你要吃就吃吧,省的整天惦记着。反正吃了我不过是违约,对你来说相信不是什么大事,违约的代价魔王肯定眉头都不需要皱一下。” 魔王:“……” 讨厌的人类,力量小,又喜欢蹦跶,看着烦,捏死又麻烦。 他随手甩掉她:“记住你的任务,让他爱上你。” 他侧头看了一下头朝下埋在被子里的廖离,嘴角扯起一丝冷笑,他很期待,这个人类女人爱上天一,违背契约被他吃掉的样子。 人类就是这样,不需要他做什么,只要让他们去接近那些杰出的人,他们就能很快爱的要生要死,最后被他吃掉的时候还要控诉他冷漠,不懂人类最真挚的爱情。 “记住,不要爱上任何人。” 廖离脸朝下趴在被子里,半天没有动,直到确认魔王的气息全部消失,她才翻了个身。 满脸的生无可恋。 让她去追男主,让他爱上她? 魔王大人肯定是疯了,无药可救的那种。 男主那是什么人? 书中清冷绝尘不动情,女主在书本开头对男主一见钟情,然后追了他整整一本书,直到她弃文,女主都还在漫漫追夫路上,经历各种生死都没能让男主说出一个爱字,现在魔王大人居然说要他爱上她。 与之相比,可能杀男主的成功率还比较大点。 “魔王大人,您觉得杀了天一这个主意怎么样?我觉得可以奋斗一下哦。” 尴尬的沉默,没有人回应。 她张开嘴,轻轻地哼唱:“这就是魔王,异想天开的魔王,疯了的魔王……” 黑暗中的魔王青筋暴起,手中的魔气几次暴涨,几次冲着哼歌的廖离去,每次都是快要撞到她身上,才被魔王收回去。 廖离就这样在生与死之间徘徊了不知道多少次,直到她沉沉睡去,整个病房才算是真正安静下来。 在黑暗笼罩之下,她那张脸,却闪着晶莹的光芒。 黑暗领域中,魔王张开手,在他原本一片漆黑的手上,掌心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个微不可见的小白点,小白点比微尘还小,但是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着,无法抹去。 这是刚刚廖离推开他的时候产生的。 “人类女人?” 可以推开他? 还可以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第12章 魔王你节操呢? 第二天,廖离醒来就发现手左手腕上多了个东西,一朵全黑的花朵,花瓣极为繁复,层层叠叠的花瓣中间是一个很小很小的数字:99。 魔王凉声说:“这是你的任务剩余时间,如果时间结束你还没完成任务,我想你不会想知道惩罚是什么的。“ “可是我还蛮想知道的,如果任务没有完成,会有什么惩罚?”毕竟这个任务99.99999%是完成不了的,廖离叹了一口气,提前知道她也可以有点心理准备。 魔王:“……” 这是孤带过最差的一届契约者。 之前那个廖离接到这个任务之后,不知道多兴奋,无时无刻不在制作计划接近天一,这个廖离跟之前那个放在一起,果然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那个可是天一! 哪个女人不想让这样的男人爱上她? 有没有点女人的好胜心了? 知道魔王对自己不满,廖离心说我对你还不满呢! 好好一个魔王,第一个任务居然是要她去勾引别人,为什么不是杀人放火或者破坏人类安宁那种邪魅反派的任务? 有没有点魔王的尊严了? 最重要的是,勾引男人就算了,好死不死还挑了个全天下最难的,与其像原主那样撞得头破血流被人嘲笑,她不如乖乖接受失败的命运,等待惩罚算了。 她才不要去浪费时间呢! 反正契约内容她都记下来了,任务失败是不会死的。 只有爱上别人才是唯一会死的。 只要她不死,他们的契约就无法解除,魔王就无法再去契约别人,自然也就没有人能帮他做事,所以任务失败的惩罚,肯定不会严重到她承受不了的程度。 魔王:“……” 他能力被限制太大,只有契约者念叨到有关他自己,他才能感受到她在想什么,其他时候只能模模糊糊感应到她的大概情绪,貌似他这个契约者,只想着消极怠工了。 他只能循循善诱:“如果你用心去做任务,就算最后没有完成,孤也会酌情减轻惩罚。而且孤还会给你提供帮助。“ 廖离双眸发光:“真的?” </div> </div> 第10节 魔王矜持的点点头:“孤是个赏罚分明的魔,说话算话。”反正只要你去接近他就好了。 廖离终于笑眯眯的答应了,反正任务是肯定不会完成的,但是她可以假装勤快啊! 那么问题来了,勾引是要怎么做呢? 母胎solo离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时候,病房门被敲响了,在她说请进后,一个男人走了进来,男人手里还拿着个装饰的很漂亮的水果篮。 不过这个水果篮却没有这个男人好看,如果男主天一的颜值是十分,这个男的至少也要八分。 廖离没见过他,也不知道他是谁,只能定定看着他,她的目光就随着他的走动而移动,就像是看呆了。 男人皱了皱眉头,对她这样直勾勾的目光表示不悦,并且直视她,想用目光逼退她。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的目光还挺有压力的,配上他这张高分脸,让人有一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感觉。 不过很显然男人打错了算盘,廖离不仅没有如他所期待的那样转开目光,她反而还更加有兴趣的看着他,时不时还瞄一眼他的头顶,嘴角的笑意越发浓郁。 这个男人头上竟然顶着一颗树,树身如同绿玉般流光溢彩,随着他的走动绿树随意晃动,看起来就很漂亮,就是长在人头上实在是太搞笑了,她真是大开眼界。 一个帅哥头上顶着一棵树,想想就很搞笑,更何况还是亲眼看到,冲击力杠杠的。 “廖离同学,这样盯着人看是不礼貌的。”男人不悦的开口,尽管之前只是通过电话,不过她听出来了,这个树人竟然是自己那辅导员韦泽,语调很是刻板。 帅哥就是帅哥,在当面说的时候,有颜值的加成下,同样刻板的语调,她一点都不觉得厌烦。 “韦老师,大清早就来看我,我好感动啊!我还以为没人会管我死活呢!”廖离原本的笑容已经收起来了,换上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说话之间,眼里亮晶晶的,像是有晶莹的液体被她强忍在眼里一般。 韦泽也是蛮感叹的,这个女同学昨天刚晕倒他就给廖家打电话了,谁知廖家嘴上说的好听,到现在都没人出现,听说这个女生一夜在这里孤零零的,作为辅导员他责无旁贷,于是大清早过来看看。 现在看她强忍着泪水的样子,他的心也软了一点,于是语气上也好了一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肚子饿不饿?想吃什么?” “老师你真是太好人了,只要是吃的我都不挑。” 同情心泛滥的韦泽带着廖离吃了一顿大餐,过程虽然算不上温柔体贴,却也关怀有加。 奇怪的是,明明他年纪看起来不大,也就二十多的样子,但在相处过程中却很有长者的风范。 “这个对身体好,多吃点。” “小孩子不能挑食,这个吃下去。” …… 廖离对他好感度“biubiubiu”就上去了,好几次差点开口叫他爸。 韦泽心里暗叹,早就听说廖家对这个小女儿疏忽的厉害,看来传言都是真的,只不过请她吃了顿饭,居然感动成这样,廖家实在不妥当。 不过这是别人的家事,作为外人他没有资格评判,廖离对他来说不也不过是众多学生中的一个,吃完饭两人就分开了。 廖离目送韦泽离开,直到他消失在自己视野里,她才叹了一口气转身往相反方向走去。 突然,她觉得右手腕的地方在发烫,还有点痛,像是有人用刀在她手腕上雕刻一般,她抬起手来一看,差点气晕。之前空无一物的右手腕,慢慢的出现一朵花,全黑,花瓣繁复缠缠绕绕,花心由两个数字组成。 何其眼熟! 跟左手腕上那朵花还很对称。 这时候,魔王的声音再次出现:“任务二,让韦泽爱上你。” 廖离:“……” 良久,廖离问:“魔王,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魔王矜持的说:“问吧!” “你们魔王,有节操这种东西吗?” 魔王带了一丝疑惑:“节操?这是什么东西?” 廖离长叹:“节操是个好东西,您绝对值得拥有。” 你们魔王,太tm无耻了。 左手一个男主,右手一个韦泽。 呵呵,真当她是七彩玛丽苏女主角吗? 天下男人都爱我系列吗? 她是移动□□吗? 想让谁爱就让谁爱? 狗屁任务! 惹不起惹不起! 还是趁早跟魔王拜拜吧! 再次感受到廖离在打退堂鼓的魔王:“……” 扶不起的阿斗,说的就是这个契约者。 这种人到底是怎么通过时空壁垒,战胜了身体原先的灵魂,彻底占领了身体,还剥夺走他的契约的? 越强大的灵魂越美味,接到任务就打退堂鼓的人,这种灵魂真的有吃的必要? 好嫌弃! 虽然相互嫌弃,不过都没有表现出来,廖离是因为胳膊拧不过人家大腿,至于魔王嘛…… 小虫子罢了,未来的口粮,他哪里会放心上? 廖离不过是随意在街上逛,居然碰到毛不礼,跟她同一层楼,当她任课老师,b市这么大一个城市,随处逛居然还能碰到。 “孽缘啊!”廖离摇头叹息,站在几十米外的毛不礼身体一僵,转头僵硬的看过来,正好看到廖离迅速变脸,笑容灿烂的跟他打招呼,“毛老师,好有缘分啊!” 毛不礼扭头就走,经过昨天的接触,他决定了,监视她是一回事,但能少单独相处,那就绝不单独相处。 不然要是被调戏了,老大肯定不会管的,甚至可能还会打包送给她,方便他监视。 想到这个可能,毛不礼腿上有如神助,很快就不见人影。 廖离:“……” 她在心里呼叫魔王:“魔王殿下,你要不要把毛不礼也列为任务目标,然后告诉我他现在的位置啊?” 魔王说了,给她提供的主要帮助就是可以帮她提供任务目标的位置,以及透露一些目标的喜好和厌恶,方便她进行任务。 当魔王说可以提供那些帮助的时候,廖离甚至想到之前“看过”的一类小说:攻略小说。 难道这所谓的魔王的任务都是攻略男人? 想想就觉得好恶心,所以她就不想了,现在问魔王不过是无聊调侃他。 不过魔王好像听不出来她在嘲讽他,他很是嫌弃的拒绝了她这个提议。 “为什么?”她好奇的问,这个是真好奇。 魔王更加嫌弃了:“能力太差,胆子太小,太丑。” 廖离:“……” 第13章 自己作的死,再辛苦也要微笑面对 在魔王眼里,毛不礼能力差,胆子小,丑。她现在左手一个男主,右手一个韦泽,这就很有意思了。 韦泽居然能跟天一排在同一行列,天一可是书中的男主,气运能耐都是杠杠的,更何况她来到这个世界后,还亲眼看到男主捏碎那个黑影的事情。 在这个肯定不普通的世界里,一个普通的高校老师,居然被高傲的魔王列入看得上的那一列,说明韦泽肯定不普通。 然而她在看书的时候,完全没有说到韦泽这个人,作为女配辅导员,他连名字都没有出现过,统一以廖离老师为代称。 所以他是不是有什么隐藏身份呢? 廖离一边思考一边跟着人群走,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不对劲,原本热闹的人群现在已经消失无踪了,此时她站在一个大门前,而周围空无一人,而且还安静的过分。 这是一栋小别墅,大门打开,里面像是有音乐声隐隐传出来,在寂静的空间中,音乐声分外诡异。 廖离往后看回去,却只看到一团迷雾,还有一条路在迷雾中若隐若现,路的尽头时不时有人路过,路过的人有高兴的聊天的,有拿着小吃在啃的…… 就算没有听到声音,廖离也能想象出,路的那一边应该很热闹。 那是属于正常人的世界,而这里,明显不正常。 一条路,通两边,一边通往正常人,一边通往不知名的诡异地方。 理智告诉她,她应该往回走的,这才是普通人该走的人,但是莫名的兴奋让她清楚的知道,她更想要往前走。 她想要去看看,那些未知的世界。 她的心跳告诉她,她很兴奋。 在普通的世界,她作为普通人活了二十多年,她也一直活的很好,不惯在哪种状况下她都会努力让自己和身边的人过的很好。然而在她心里,始终有一个梦想,她想要心跳加速的生活,她渴望不一样的生活。 当然这些都是在午夜梦回,她才敢放肆的想想,当太阳照常升起,她依然平静安宁的活着。 但是现在,她面前有一条路,这条路或许可以通往不一样的地方。 她知道自己这种思想绝对是在作死,但她还是迈步向前了,一脚走进小别墅。 那一刻,她笑了。 进了小别墅后,廖离回头又看了一眼后面,原本的大门已经消失不见了,但是脚下那条路还在,她的直觉告诉她,只要沿着这条路走,就可以随时回去。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肯定。 她向前走了几步,音乐声消失了,小别墅里变得一片死寂。 她又向前走了几步,天空也暗下来了,她面前的小别墅一片漆黑,只有一个房间是亮的,而且还是惨兮兮的绿光,看着就渗人。 廖离回头看看身后,看到身后的路还是在的,才放下心来,于是咬咬牙又继续往前走。 打开别墅大门,里面漆黑一片,照明用具的开关全部都是坏的,从二楼一个房间露出一丝丝光亮。 廖离叹了一口气,在黑暗中摸索,慢慢走到那个有亮的房间门口,她趴在们上听,不过什么都没有听到,只好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 她从前看过不少恐怖片,每次恐怖事件都是出现在开门后,所以开门的那一瞬间,她心跳都有点超速了。 此生她怕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好(作)奇(死)心了。 </div> </div> 第11节 门后面的境况很是出乎人意料,没有危险,没有妖魔鬼怪,只有一个人。 天一。 天一躺在沙发上,手捂着额头,呼吸急促,面色潮红,看起来像是发烧的样子。 听到脚步声,他转头面对着门外,缓缓询问:“谁?” 廖离探头进去打量了一下房间,这才发现屋子并没有灯,发光的是天一头上的绿光。 怪不得绿光惨惨的。 天一闻到了一阵淡淡的香气,原本就不稳的呼吸变得有点急促,他压抑着体内的异样,冷声说:”别进来,出去,越远越好。“ 一个不男不女的阴柔声音响起:“哎呀哎呀,你不要这么冷淡啊!吓跑了这位千娇百媚的小姑娘怎么办?” 廖离吓了一跳,只觉得这个声音仿佛在自己耳边响起,她下意识就问:“吓跑了会怎样?” 阴柔声音笑起来:“把你吓跑了,我只能去找别的小姑娘了。” “找小姑娘干什么?” “找小姑娘当然是为了跟这位先生在一起啦!”阴柔嘻嘻笑,突然话音一转,“不过我发现,小姑娘你胆子不小耶,我喜欢。” 廖离礼貌的道谢,然后又问:“为什么要找人跟他在一起?难道他很丑,没人愿意跟他在一起吗?” 阴柔声音主人似乎笑点很低,廖离这个问题就能让他笑很久,然后半真半假的说:“嗯,他确实很丑,所以小姑娘你源于跟他在一起吗?” 廖离撇撇嘴,敢说天一丑,你是长得多美若天仙? 她摇摇头:“我长得好看,要找个好看的搭配才合理,丑拒。” 阴柔声音主人又是笑个不停,半晌才停下来:“小姑娘,都走到这里了,这可就由不得你了。” 话音刚落,廖离就觉得自己整个人竟然飘起来,像是被人托着飘进房间里,她急忙抓住门把手。 “哈哈哈,小姑娘反应倒是挺快的,不过这没用哦。” 门把手突然断裂,廖离整个人往后飞,然后砸在天一身上。 天一的脸更红了,呼吸也急促了一点,他推开廖离,艰难的说:“走。” 廖离默默起身,话也不敢说,往门外跑去。 她算是想明白了,天一应该不是发烧了,他怕是被下药了。 刚刚一瞬间的触感,有点吓人。 不过很显然,阴柔声音主人根本不想让她离开,房间的门直接被关上,无论她怎么折腾都开不了。 廖离无奈的缩在房门口:“这位先生,你可以挺住啊!” 天一没有出声,廖离看的出来,他忍的还是蛮辛苦的,汗水一滴滴从他脸上滑落,俊美的脸庞肌肉紧绷,看起来竟然分外诱惑。 ……不行,要忍住。 她在脑内呼唤魔王:“魔王大人,你家可爱的契约者被人欺负了,快来救我。” 魔王一字一顿:“自己搞定。”然后就切断了两人的联系。 廖离:”……“ 确认过眼神,这是个不负责任的人。 阴柔声音主人见两个人都不再动弹,他等的不耐烦了,于是诱惑廖离:“小姑娘,刚刚说他很丑是骗你的,其实这个人还蛮帅的,跟你还是很般配的。” 廖离翻翻白眼,懒得回答。 阴柔声音主人转头又劝说天一:“这个小姑娘也长得很漂亮,你根本没必要忍,而且在这个一片漆黑的地方,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没有人知道,这个小姑娘,也不会知道你是谁,明天醒来,你是你,她是她,你可以把这里发生过的事情当做一场梦。” 廖离心里不知道骂了多少声王八蛋了,不过她还是闭紧嘴巴,缩小存在感。 不过她倒不是很担心,毕竟对面这个可是男主大人,清冷无情的天一,这点小小的春药难不倒他的。 事实也是如此,时间的流逝下,天一的情况渐渐稳定下来了,连虽然还是很红,但呼吸却平稳下来。 “不愧是……居然能忍住。” “雕虫小技。” “哈哈哈,佩服佩服,不过这屋内可不止你一个人呢。” 天一脸色一变,警惕的看着门口那个缩着的人影。 廖离叹了一口气,果然人就不能作死。 她现在只有一个感觉:好热。 浑身热的像是在燃烧,理智都快被这体内的火烧糊,太难受了。 天一指导她:“盘腿坐好,凝气聚神……” 廖离:“闭嘴!”鬼知道她现在这个情况,一点诱惑都受不得,而天一清冷中带着沙哑的声音,绝对是巨大的诱惑。 她把头缩在自己两腿之间,防止自己忍不住去偷瞄他。 天一果然乖乖闭嘴,专注调理体内的毒,只可惜那毒如附骨之疽,极难剔除。 一时间房内寂静无声,只有两个极轻的呼吸声,晶莹剔透的汗水无声的滴落在地上,破碎,然后消失。 阴柔声音主人无语的抬头望天,现在这种情况,他应该怎么办? “我说,你们两个何必忍的这么辛苦呢?男欢女爱,这不是很正常的吗?来一场就可以舒舒服服的离开了,这样忍下去身体会有后遗症的……哔哩吧啦哔哩吧啦……” 廖离声音更沙哑了:“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阴柔声音主人:“……” 过了一会儿,阴柔声音又不甘寂寞的响起来:“你们居然能忍这么久,我突然想起来,你们该不会都是处吧?” 天一:“……” 廖离:“……” 第14章 这个过程比较耗时间 廖离往旁边躲了躲,只可惜床太小了,她跟天一肩膀还是靠着肩膀,热量从他的身体不停传过来,勾的人心痒痒的想转身扑过去。 她跟天一之前还是各自待一个地方,却不知道阴柔声音主人做了什么,房间突然大变样,变成大概只有一米不到的床,两人并肩子躺在床上,四周都是墙壁。 原本远远隔着都是一种煎熬,现在肌肤贴着肌肤,想要做什么,只要转个身就可以了,简直对廖离的心性大考验。 幸好她记得一个定律,自古以来,男主永远是属于女主的,肖想男主的女配,从来就没有好下场。 她色心再旺盛,都没有越雷池一步。 在狭小的空间里,两人都没有动静,只有轻轻的呼吸声,表明双方都活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廖离睡了过去,直到被天一叫醒。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此时除了有点虚弱无力之外,身体已经没有多少异样了,她和天一也没有在床上,而是躺在一片草地上,天一蹲在离她半米远的地方。 天空漆黑一片,周围也没有任何照明用具,要不是天一头上的绿光,她估计什么都看不见。 “你能走路吗?”天一问,此时他应该也是没有问题了,声音中的沙哑不见,不过他好像有意压低了声音,听起来跟平时的他不大一样。 廖离站起来,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天一:“今天的事,很抱歉。”今天的事因他而起,却牵连到无辜之人,解决了源头后,他本可以在她醒来前一走了之避免双方尴尬,不过他还是留下来道歉。 无他,心安即可。 通过他头上的绿光,廖离看清楚了他的表情,清冷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了几分愧疚。 “你不用放心上,我也没损失。” 她会牵扯进来,本来就是自己作死的,天一确实没必要道歉。 “一直往前走不要回头,就可以离开这里,你走吧!”天一本来伸出手想给她指路的,想到在这种环境下她应该看不到,于是又跟她轻声道歉,双手扶着她肩膀,让她转向正确的方向。 “那你呢?”廖离不知道天一有没有认出自己,她就假装不知道他是谁了,反正他们也才见过两次,说过两句话,认不出来很正常嘛! 天一转向相反的方向:“我走那边。” 廖离:”那你走吧!“天一点点头,并没有说再见什么的,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随着他的远去,她的世界也越变越黑,直到他突然消失,她所处的地方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就好像她失明时候的那些日子。 她伸出手比划了很久,叹了一口气,这种什么都看不见的日子,虽然没有多久,却已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了。 “还不走,等着过年呢?”魔王欠扁的声音突然响起来,这次他正常了,说话不再一字一顿了。 ……呵呵,王八蛋。 她按照天一说的方向一步一步往前走,直到黑暗褪去,月光温柔的笼罩着她,她抬头望天:“原来已经半夜了。” 她记得她进小别墅的时候才中午,感觉跟天一待了没多久,居然已经过去十几个小时了。 而现在,周围根本没有什么小别墅,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公园。 她有点茫然,因为她对这里完全没有印象。 “廖离同学?你怎么在这里?”廖离转身便看到头顶小小猫头鹰的毛不礼,脸上挂着浮夸的惊讶。 ……一毛钱的演技。 她脸上带着惆怅:“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这是是哪里?” 毛不礼嘴角抽了抽,幸好老大让他来了,不然这家伙要在这里迷茫一整夜吗? 话说老大为什么会知道她在这里呢? 毛不礼带廖离回去后马上跟自己老大报告:“老大,我送她到家了。” 天一:“嗯。” 隔了一会儿,天一问:“她有没有说什么?” 毛不礼:“没有啊!不过她好像有点呆呆的,该不会神志受损了吧?” 天一:“……继续观察。” “对了老大,你怎么知道她刚刚在那里呢?” </div> </div> 第12节 “嘟嘟嘟嘟……” ……用完就扔,老大,今天对他还是很狠心啊! 廖离缩在沙发里,很是闷闷不乐。 魔王今天有点心虚,见她这幅德行,难得良心发现询问一句:“你怎么了?” “你是魔王,我是你的契约者。”廖离一字一顿的陈述着,魔王很是烦躁,来了来了,这是要哭诉他之前没帮她的事情了。 所以说人类最讨厌了,自己无能,出了事却又整天要怪到别人头上,一点都不像他们魔。 “你是怪孤今天没有帮你?”魔王冷冷的问,他手上已经积蓄了力量,只要她敢说一句抱怨的话,他马上让她尝尝十倍于昨晚的电量。 廖离坚定的反驳:“不。” 魔王有点诧异,缓缓收起手中的电流。 “你是魔王,而我作为你的契约者,遇到今天的事情,居然束手无策,像个虫子一样被人戏耍,要不是另外一个人,现在估计还被困着。”廖离面色沉重的说。 “这简直太可笑了。”廖离突然站起来,“堂堂魔王的契约者,居然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这不是给魔王丢脸吗?” ——哟!这小丫头! 魔王突然觉得心情挺好的。 “作为孤的契约者,你是可以从孤身上借用力量的。”魔王缓缓陈述,并成功的从廖离脸上看到毫不掩饰的惊喜,他话音一转,“不过,是有代价的。” 这世上本来就没有白来的午饭。 “什么代价?我需要给你什么吗?” “不用。”本来你所有的一切,就都是孤的。 “那要怎么借?” 魔王的分神出现在廖离面前,依然是一团黑色的人形物体,但很神奇的,每次廖离都能从他一团漆黑的脸上分辨出五官,还能从五官的变化中看出他的情绪变化。 很明显他现在心情是不错的。 “孤与你的契约是受天地保护的,孤与你之间是可以共享的,包括力量。”他和她之间出现一条黑色的线,虽然并不是第一次看到,不过廖离还是觉得很神奇。 “你可以随时从孤身上借用力量,用于你想做的任何事,是任何事,任何你能想到的事。“魔王咧开嘴角,像极了电视上引诱人的恶魔,充满魅力,却也充满了邪恶。 廖离无奈笑笑,他本来就是恶魔。 “代价是什么?” 魔王有点失望,这人类居然越来越冷静,就不能高兴点吗? 毕竟越高兴,最后就会越失望啊! “你想做什么?” “代价是什么?” “想飞?想长生不老?想超发能力?还是想拥有任何男人都拒绝不了的绝世美貌?” “所以代价到底是什么?” 魔王无趣的撇撇嘴:“代价就是你使用孤的力量的时候,身体会有点点的疼。” “就这样?”廖离倒是挺意外的,她还以为会损失自己的寿命那一类的呢! “没错,而且孤的力量,取之不尽,只要你能承受的了,只要你能借的走,你就可以达到你想做的任何事。”不过那么多契约者中,借用他力量的次数并不多。 一是,能承受疼痛的人并不多。 二是,能运用的人也不多。 毕竟,这不是他们自己的力量,没有几个人能做到心随意动,更没有几个能在剧烈疼痛下还保持清醒,继续做到心随意动。 他的契约者们,通常还没能运用自如,就因为借用过程太痛而放弃了。 “你可以先练习,比如让餐桌上那把调羹飞过来什么的。”魔王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语气上却很温和,他还“好心”的建议道,“集中精神,不用急,第一次会比较久,可能需要几……” 稳稳拿着调羹的廖离“嘶了”一声,浑身抖了一下:“需要几什么?” 几你妹! 第15章 退休的超级英雄 “还可以。”魔王压下心中的千言万语,最终化为这么一句平淡的评语。 廖离并不在意魔王的评价,所以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别扭,她现在满心满眼只有手中这个调羹,以及刚刚涌动在身体内的力量。 那种随心所欲的感觉,真好。 至于身体内一瞬间的疼痛,还在可以忍受范围内。 她放开手中的调羹,调羹一瞬间掉下去,但在快要落地的时候却又神奇的停住,慢慢往上飘,直到与她视线齐平。 因为她此时借用的能量很小,所以只是身体某个部位持续性的隐隐作痛,很小很小。 她一心几用,一边操控着调羹时快时慢的移动,一边观察着自己与魔王之间那条黑线的变化,同时还关注着身体内的疼痛。 黑线不是一成不变的,它会变粗变细,它在两人中间也是不停流动的,当黑线由她意识操控,输送能量到她身上的时候,她的身体就会感到疼痛,黑线越粗流动速度越快,她就越疼痛,黑线变细流动速度变慢,她的疼痛就减弱。 这个黑线,就是她和魔王之间能量输送的管道。 最后,她把调羹稳稳固定在空中,不断减少借用的能量,身体内的疼痛也稳定在极小的程度,大概就是被蚊子咬的那种似有若无的感觉。 ——要是这种力量是自己的,那该多好啊! 从别人身上借来的,也代表着别人可以随时收回去,受制于人,始终不是长久发展之策。 更何况,制约她的是魔王。 她压下心底的沸腾,有些事情只可以徐徐而来,她急不得。 今天能有这种收获,她已经是巨大的惊喜了,至少下次遇到今天这种情况,她不用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她有一抗之力。 她欣喜万分,把目光放在了其他稍重,稍大一点的东西上。 控制的东西越大越重,她所借的力量也就越多,身体内的疼痛也就越明显,而且她发现自己的精神损耗也越大。 最后她控制着身下的沙发来回移动,还不到一分钟就已经精疲力尽,冷汗直流了。 “好好玩,哈哈哈。”一旦停止借用魔王的力量,身体的疼痛就会马上消失,并不会持续,不过她停止以后,她还是惯性的抽搐了几下。 之后就是巨大的疲累,不仅是身体的,主要还是精神上的。 魔王分神罕见的没有消失,一直沉默的看着她“玩”,脸上有她看不懂的严肃认真。 廖离这边玩的高兴,外边不少人却因为她而彻夜无眠。 从她远程控制调羹开始,隔壁的警报铃就开始响。 大半夜的,把七个任务者吓的当场跳起来,然后就面色沉重的盯着警报铃。 这是接任务的时候上面发下来的,只要有魔气出现,警报就会响。 几个人聚集在华南房间,静静的等待着,只要魔气做了伤天害理的坏事,他们马上就会破门而入。 这就是安全局所有人的职责,保护这世间的普通人,免受各种非自然力量的伤害。 一周之前,安全局内的三个警报铃一起响动,东边方向魔气冲天,安全局全体出动,这才找到廖离身上,于是上面派了他们这一个小队,密切监视廖离。 廖离身上的魔气不同寻常,跟以往的很不一样,有内部传言,她是被传说中的魔王附身了,不过这种传言被禁止了。 只有弄清楚了她身上魔气的来源,并且确定她无害之后或者她身上的魔气消失,他们才会撤销掉对她的一级戒备状态。 “所以她一个人在家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响了这么久?”肖天十分的烦躁,半夜三更的又不去做坏事,在自己家里放魔气玩吗? 小队长华南倒是很平静:“不管她在干什么,只要她不害人,我们就看着,她害人,我们就抓起来,就这么简单。” 虽然他也很好奇,她究竟在干什么? 肖天面无表情的说:“有时候我宁愿她赶紧干坏事,让我们直接抓起来多好?” 华南含笑看了他一眼:“你这番言论,要是被上面的人听了,你就准备去小黑屋思过一个月吧!” 廖离身上的魔气极其厉害,这样的人如果反抗或者魔化,安全局势必也要付出极大代价才能抓到,所以上面的人才这么大费周章,派他们来暗地里监视,而没有做出任何可能激怒她的行动。 如果她的魔气能像突然出现那样突然消失,那最好。之前就有不少人无故出现魔气,后来又无缘无故消失了的,毕竟魔气这东西一向都无踪可循,无规律可找。 就算魔气不消失,至少要确定她是无害的,她不会拿利用魔气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不扰乱治安,不伤害普通人。 如果她要用魔气去害人,那么他们就只能动用最后一步,抓人了。 他们的特殊监狱内,不知道关了多少个了,最长的那个,差不多有五百年了,不过那个是妖。 被魔气附身过的人,通常寿命都不大长,短的一两年,长的二三十年就死翘翘了。 华南对隔壁那个笑眯眯的小姑娘还是挺有好感的,只希望她不要行差踏错就好。 —— 安全局里,天一坐在沙发里,一个男人哭哭啼啼的坐在他对面:“天一先生,我好像出问题了。” “怎么说?” “我这几天,我不能隐身了,力气也变小了,速度也变慢了,我的超能力是不是消失了?” ——那是因为你身上的魔气耗光了。 “恭喜你,你可以回归正常人世界了。”天一诚心的祝贺他。 男人哭的更大声了:“可是我不要变成正常人,我要当超级英雄……”体会过超能力的人,怎么还会甘愿回归平凡? 天一挥挥手,便有人来带走这个过期的“超级英雄”。 这个男人叫刘恒,莫名其妙被魔气附身,以为自己觉醒了超能力,一心想着为人类做好事,后来被安全局吸收进来,成为安全局的编外人员,倒也做了不少好事。 被附魔过的人,寿命都不会太长,不过安全局内有专门炼丹药的人,送他一颗延寿丹,至少能让他享受正常人一般的寿命。 刘恒被送到医药部门,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双手插兜,慢悠悠走过来,看着依然泪流满面的刘恒。 他递给刘恒一杯水,一颗药:“吃了吧,好好睡一觉,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刘恒抽噎着接过来,听话的吃下去,然后眼睛一闭,人就倒床上。 刘恒手中的水杯自动飞到桌子上,白大褂男人转身离开。 </div> </div> 第13节 第二天刘恒在家中醒来,老妈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的做饭,刘恒有点茫然,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醒了就来吃饭吧!真是的,出差了这么久,回来倒头就睡,吃完饭陪妈妈去逛街。” 刘恒:“我——要去上班。” 刘妈妈眼一瞪:“上什么班,你们公安局的领导说了,给你放一个月假,一个月后再去上班,真是的,好好的程序员不当,突然跑去当警察。” 刘恒拍拍昏昏沉沉的脑袋,这才想起来好像是这么一回事,一年前他辞掉程序员的工作,去应聘当警察,这一年他做了不少好事来着,获奖了好多次,相信很快就可以升职加薪了。 刘妈妈给儿子夹了一块肉:“好了别笑了,吃饭吧!” “嗯,妈你也吃。” 白大褂和天一站在刘恒阳台外,看着两母子亲情互动,两人眼中皆是平静无波。 “走吧!”天一说。 白大褂点点头,两人一起消失在阳台。 “听说昨天俊豪阁的警报铃响了很久?”白大褂问天一。 “嗯。” “而且她是一个人在房内的?” “嗯。” 白大褂满脸好奇:“好好奇她一个人在屋内干什么?放魔气玩?” 天一没理他,白大褂就接着问:“打算怎么处理?” “看情况。” “吸收进来吧?这么多年了,第一次见到这么强的魔气,我总觉得跟之前的都不一样,吸收进来我研究研究。” 天一直接拒绝:“还不确定对方的想法,静观其变吧!” 白大褂坏坏的笑:“听说对方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只要天一你对人家笑一笑,对方肯定啥都不想就跟你回安全局。” 天一一脚踢出去,察觉到他动作的白大褂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十米之外,天一却已经在那里等着他,白大褂一出现,天一又是一脚踢出去,武力不敌的白大褂被踹了个狗吃屎。 白大褂:“你要是不愿意,那我去好了。” 天一:“准了,不成功就不用回来了。” 白大褂:“……” 第16章 亲身示范魔气的正确打开方式 9月24日,中秋佳节,在依稀的鸟叫声中,廖离在床上滚了滚,抱着被子使劲的蹭。 一条毛巾自动飞到洗手间里,水龙头自动打开,打湿了毛巾以后,又有无形的东西使劲拧了拧毛巾,然后半干的毛巾就自动飞到廖离面前,慢慢的往下飞,贴近廖离脸的时候毛巾才一鼓作气掉下来,刚好贴在她脸上。 廖离舒舒服服的叹了一口气,自从前天学会用运用魔气之后,日子过得好舒爽,今天她决定学会一件事情。 她把魔气布在屁股大腿和脚下,控制着他们托起自己的身体,于是她就用坐着的姿势,渐渐脱离了床,然后漂浮在半空中,然后减少身上的魔气量,研究用最少的魔气让自己保持漂浮在半空的状态。 这种状态很吃力,她需要精神的高度集中,她脸上很快就布满汗水,身体的疼痛也比昨天要剧烈很多。 身体漂浮的感觉很奇怪,腿脚总有一种要往下掉的感觉,要是魔气哪里分部不均匀,哪里就真的会往下掉了,整个身体就歪歪扭扭的。 当她终于稳住身体后,她又控制着魔气运行,往前一点点的挪动。 十分钟后,她终于从她那两米长的床上下来,她飘到空地的半空中,顺便控制床头的毛巾飞过来,她抓起来擦汗水。 因为实在是疼的不行,她怕咬伤了自己,于是又招过来一条干毛巾,塞进嘴里咬着。 她脸上流汗的速度比高温蒸拿房还快,汗水像不要钱的似的,一滴滴滚落下来。 挣扎了半个小时,她才从卧室飘到客厅里,最后虚脱了倒在沙发上。 魔王不知道从哪里飘了出来,看着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的廖离摇摇头,这才刚起床,她就把一天的劲都用光了。 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前天凌晨见识了她的天分,昨天一整天又看到她的勤奋,魔王对她还是有一点点改观的。 但也仅此而已,并不足以改变什么。 最多就是她问什么,他会回答,而不是爱答不理。至于她能学到什么,就看她自己了,作为魔王,他绝对不会多管闲事去干涉小小一个人类的。 “魔王阁下,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廖离气喘吁吁的问。 “说吧。”不过不代表帮。 “你能电我一下吗?电量不要太大,比之前电我那个电量少点最好。”廖离抬手比划了一下。 魔王:“……”孤这个契约者,果然脑子是有问题的。 不过这点小小的要求,他还是可以满足的,他手都不需要抬,就有一条肉眼可见的电流飞到廖离身上。 “啊啊啊啊……”她发出一串说不上来是惨叫,还是爽的叫声。 果然通了一次电流以后,身体就舒爽多了,原本摊在沙发上无力动弹的她,也终于能动了。 “爽!” ——孤这么邪魅狂狷高大上的魔王,居然有这么一个神经病一样的契约者,太掉份了。 被电了一通,酥酥麻麻的感觉冲走了身体和大脑的疲惫,廖离只觉得神清气爽。 不过她的邻居们,已经快要精神衰弱了。 前天晚上响了大半个小时后终于停下来,华南几个人才放下心来,谁知第二天一整天,几乎每隔几个小时就要响一次,每次大半个小时。 警报铃响代表有魔气溢出,问题是每次警报响,廖离都是单独在家,连做坏事的对象都没有。 经过她一天的摧残,几个人都有点精神衰弱,差点电话天一申请踹门进去看看她到底在干什么了。 昨晚上华南当机立断,七个同事分成两批,一批监视,一批休息。 “队长这样真的可以吗?警报铃在响,我们怎么可以去休息?”安全局成员向来有一个习惯,只要警报铃响,必然是全员警戒状态,应付随时可能发生的事故,因为接下来发生什么事情都有可能。 华南睁着通红的眼睛:“如果你不去休息,那我就去了。”今天折腾一天了,谁知道明天她又会怎样折腾?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警报铃就又响了。 肖天苦大仇深的看着警报铃,分分钟想过去踹门,把廖离揪出来问问,她究竟在干什么? 然后他们就听到了一阵惨叫声,听声音就是廖离传出来的。 七个人像打了鸡血一般,全部往门口飞奔而去,最终肖天和华南因为靠近门边,而且速度又快,夺得了这次去敲门的权利。 其他五人扼腕叹息,只好躲在门背后围观。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廖离还在感受被电击后的余韵,在感应着身体内的变化,她并不大想去开门,不过邻居们锲而不舍的精神终于打动了她,郁闷的去开门。 她上半身从门内探出去,于是肖天和华南最先看到的就是廖离那一头爆炸头,十分的有特色,两人被她那奇特的造型震撼到,一起有默契的移开眼睛。 “肖先生,华先生,早上好,有什么事情吗?” 华南:“刚刚好像听到你屋内传来大叫声,我们不放心过来看看,你没事吧?” 肖天则是指着她的爆炸头问:“你这是在做头发?” 看了看两人头上的小老虎和小狗,它们脸上那怪异的表情,廖离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右手对着不远处的镜子招了招,镜子便慢慢飞了过来,同一时间,隔壁房间的警报铃又开始响,趴在门上的五个人大惊。 ——她人在门口,为什么警报铃又响?她是准备干什么吗? 镜子飞到门边,廖离侧了侧身子,回头一看。 镜子里那个爆炸头是谁? 镜子直接掉到地毯上,警报铃也停止,五个人更加迷惑了。 从头到尾她就站在门口,为什么警报铃会莫名其妙的响?然后又莫名其妙的停止呢?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啊! 五个人不约而同升起一个荒诞的念头:这警报铃,该不会是坏了吧? “狗屁坏了,你们都坏了它们肯定还好好的呢!这可是我做出来的法器!不是小玩具!”器械部的鲁老头在电话中把七个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当然,最后老头还是把警报铃接回去检查了一遍,然后出来又是一阵破口大骂。 警报铃根本没坏。 “那为何会几个小时就响一次,而且每次都还要响大半个小时?” 鲁老头:“……反正我不管,警报铃响就代表有魔气,具体怎么回事是你们该查的事,别赖我法器身上。” 安全局的人因为她的事情苦思冥想,廖离都不知道,中秋佳节团圆夜,她回廖家参加家宴了。 这种事情她本来无心参加,廖家的人她也不想有所接触,只是廖步凡三申五令她必须回去参加,所以她不得不回去一趟。 说是家宴,实际上参加的人除了廖家人,还有不少亲朋好友,其中就有天一。 廖梵自从被天一救过一次之后,一颗心就落在他身上,平时费尽心思接近他,逢年过节也总是邀请他跟自己一起出席宴会。当然一大半邀请都被他以各种原因拒绝了,今天这场中秋家宴廖梵本来不抱太大希望,没想到他居然只是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 对廖梵来说,天一答应参加家宴那便是喜从天降,打扮的时候都多花了几分心思,最后犹如仙女下凡一般出现在众人面前,惊艳了无数人。 只可惜她最想惊艳的人却没有留意到她这次隆重登场。 廖离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本书的女主,那个敢爱敢恨善良美丽冲动勇敢的千金大小姐廖梵,欣赏了一番美女款款下楼的场景,廖离倒也觉得赏心悦目。 不过可能是她看廖梵看得太过于投入专注了,天一走到她面前她才发现。 “廖小姐。”天一打招呼道,廖离总觉得他好像有点尴尬。 她脸上故意露出疑惑之色:“你的声音好耳熟……你是那个……”她手指点着自己的太阳穴,好像在拼命的回忆自己在哪里听过他的声音一般。 天一的脸色更尴尬了,他又想起跟她肩膀相贴的触感,以及她安静睡着时的容颜,和最后分别时候她看着他离开的神情…… 那天晚上的事情是他平生为数不多尴尬时刻,按照他的性子应该是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她才对,只可惜她又是情况特殊,几个手下这两天草木皆兵,一直在请他亲自见一见廖离。 这次廖梵邀请,他抽空过来就是为了见见廖离。 事实上,他和廖离也才两天没见而已。 “你是那个天一先生?”廖离才不会说你是前天晚上那个人呢!这件事对天一来说很尴尬,对她来说又何尝不是? 天一面色一松,却又抬眼仔细打量她,眼中饱含深意,但具体意思却又让人无从察觉。 廖离看不懂他眼里流转的讯息,却觉得输人不输阵,只能假装天真无邪的回看他。 </div> </div> 第14节 从不知情的人看来,只看到天一先生和廖离面对面相互凝视,俊男美女的组合分外养眼,但对某些人来说,这场景却也分外刺眼。 第17章 绿茶婊技能 get 所以知女莫若父母,女儿对天一的心思,廖步凡夫妇一向是最清楚的。所以天一刚来,接受到了夫妇两的密切关注,不过他们也清楚他不喜欢应酬,所以夫妇两人只是表达了欢迎之情,识趣的离开就让他单独待着。 不过他们丝毫不敢放松,天一这块肥肉,不知道私底下多少人盯着呢! 平时天一很少出席这种场合,他进来以后,不少宾客都隐隐有兴奋之色,只是不敢表现的太明显,却一直在偷瞄他,寻思着找个机会跟他接触一下。 虽然天一表面上安全局只是比较特殊的国家部门,但是富豪们都隐约知道,安全局实际上是什么地方,不管他们信或者不信,跟他搞好关系都是一件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天一跟廖离聊天的事情,不少人就看到了,廖家夫妇更是皱着眉头走过去。 黎茗茗对女儿有多疼爱,对这个小三生的女儿就有多厌恶,只是出于名门之家的教养,以及对两家名声着想,她从来没有把这份厌恶表现出来,从小到大对廖离也只是冷暴力,每次看到廖离失落的眼神,她心里就有隐隐的喜悦,在她看来并没有做过跌份的事情。 她很清楚,她只要教导好自己的女儿,其他的事情她根本不需要多费手脚。 事实上也是,在冷暴力下长大的原主,一直都是作为衬托廖梵的最好道具,在说到廖家这两个女儿的时候,极大的差距总会让人摇头叹息,对廖梵也是一味的赞扬。 随着两个女儿的差距越来越大,廖家和廖步凡对他们母女两的愧疚也就越大,对廖离也就越加不公平。 没有人会去研究一起长大的两个女孩子,为什么会相差这么大,知道廖离身世的人只会把它归咎为:正室和小三所生的区别。 在很多人眼里,身世就是原身最大的原罪,而且罪无可赦。 廖离看书的时候就很清楚,所以她才毅然决然的搬出去住,只在信息上跟廖氏夫妇说了一声,两人连虚情假意的挽留都没有,只说了一声知道了便再无回应。 对于他们夫妇来说,廖离就是一个卡在两人之间,让他们关系时不时疼痛和化脓的一个异物,当异物自动离开,他们只有轻松和喜悦。 对廖离搬出廖家不满的,大概只有廖爷爷奶奶了,不过他们也不是出于疼爱,不过是觉得对家门名声有影响罢了,不过他们最终还是被廖步凡说服了,没有坚持廖离一定要留在廖家,只要逢年过节回去就好。 对他们来说,这是他们对廖离这个不争气的孙女最后的疼爱了。 虽然廖离一点都不需要。 在家宴上,她的待遇比最普通的宾客还不如,他们至少还有主人家温言笑意寒暄两句,而她直接就是透明人一样,从头到尾都没人理她,她甚至猜测,如果不是天一来到她身边,估计她到家宴结束,廖氏夫妇都不会跟她说话。 但天一偏偏走到她身边了,而且不仅主动跟她说话,貌似还说的挺愉快,廖氏夫妇就不得不过来了。 “廖离,你上次唐突了天一先生,跟先生道歉了吗?”廖步凡威严的说。 廖离和天一都一愣,唐突一词让两人同时想起那天在幻境的情景,两人同时尴尬的对视一眼,又很有默契的同时移开眼睛,然后脑海里那个场景消除掉。 两人这一番互动,看的廖氏夫妇一脸茫然,黎茗茗心里更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廖离咳嗽了一声,面不改色的撒谎道:“天一先生说不用了。” 天一凉凉扫了廖离一眼:“……” 他什么时候说过了? 廖步凡向天一真诚的道歉:“小女顽劣,不像她姐姐懂事乖巧,给天一先生添麻烦了,希望天一先生不要放心上。”说完转头对廖离又是板着脸,“天一先生事务繁忙,别缠着先生了。” 天一:“应该道歉的我,那天是我唐突了廖小姐。” 廖离马上接话:“没事,我原谅你了。” 另外三人一起看向她,廖氏夫妇隐含怒意,天一意味不明,廖离回了个傻白甜的笑容,然后跟走过来的廖梵打招呼。 “姐姐晚上好。” 廖梵楞了一下,印象中这个妹妹跟自己说话,态度从没这么好过,看自己的眼神也从没这么平和过,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不过妹妹如果能跟她和平相处,那她还是很欣喜的,一家人欢欢乐乐的才是道理,于是廖梵也很开心,拉着廖离的手问她这段时间过的怎么样。 “你突然搬出去了,我总想着要去看看你,在外面的日子过的还习惯吧?如果不习惯就搬回来住。” 黎茗茗脸眼神冷了一点,廖离既然已经搬出去,怎么可能还回得来?廖步凡拍拍妻子的手,像是在跟她做保证,她绝对回不来的。 廖家这番互动并没有逃开天一的双眸,他下意识看向廖离。 自从发现廖离身上的魔气反应以后,廖离在安全局里面就没有秘密可言,她的身世,她这些年的成长历史,在天一这里都是透明的。 天一观察廖离,想知道她对这一切有什么反应。 然而他对廖离的打量,却刺痛了廖梵。 廖梵有点心慌,短短一个小时,天一今天已经连续看了廖离五次了,这比他一天看她的次数还多。天一一向是个冷淡的人,从来没有这么关注过任何人,他今天为什么这么关注廖离? 天一对廖离特别的关注,也引起了廖氏夫妇的注意,虽然他们很疑惑,有天边云彩一般耀眼的大女儿在场,天一为何还会关注到小女儿,不过作为好父母,他们当然要为大女儿扫荡一切阻碍物。 黎茗茗难得对廖离露出一个慈母的微笑:“阿离,妈妈给你带了一些东西,跟妈妈去看看你喜不喜欢。” 廖离摇摇头:“算了,妈妈买的东西,都是姐姐喜欢的,我不用看。”天一又转过头来看着她,然而只看到她表情淡淡的,似乎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不过这确实是事实。 黎茗茗只要买东西,肯定一式双份,在外人看来只以为她不偏袒任何一个女儿,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从来没买过廖离喜欢的东西。不过廖离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表露过,每次都会学她姐姐一般,夸她买的好。 廖离以为只要足够乖巧,她最终就可以获得她的喜爱,她也是这么误导她的,今天她居然会直言说她不喜欢她买的东西? 黎茗茗惊讶到忘记表情管理,过了几秒才扯出一丝僵硬的笑容:“从前你一直很喜欢妈妈买的东西,今天怎么这么调皮?难道是不想离开天一先生?” ——在天一面前,你敢说是吗? “嗯,我很喜欢天一先生,从我第一次见他就很喜欢了,我一点不想离开他。”廖离“深情”的看着天一说。 廖离一边对着天一“放电”,一边在心里疯狂呼叫魔王:“魔王阁下,你看我这波表白怎么样?我完成任务的态度很认真吧?” 魔王冷冷的呵呵两声,再次单方面终结了跟她的联系。 猝不及防的表白惊呆了一众人。 廖梵:“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这样犯规了啊!我都还没告白,你怎么可以抢先告白? 廖离转过头真诚的看着廖梵:“姐姐,从小到大你喜欢的东西我都让给你,我好不容易喜欢一个男人,你不会跟我抢的对吧?” 廖梵这次真的想哭了,从小到大她喜欢的东西,妹妹哪一次不是要抢?不过没有抢成功而已,现在居然颠倒黑白。 ——好不要脸。 可是妹妹这样问她,她要怎么回答? 说会,那就是变相的跟天一表白,而且这种场景下,天一可能还会以为她的表白只是为了跟妹妹抢。 说不会,那她以后还怎么追天一? 左右为难的廖梵哭着跑了,廖家夫妇追了出去。 廖离心满意足。 绿茶婊技能 get。 第18章 你手上有花 女主哭着走了,廖离瞄了一眼男主,想看看他什么表现,却看到对方并没有关注哭走的廖梵,反而面色凝重的看着她的右手腕。 那里有一朵繁复的黑色花,是魔王给她发布的任务。 廖离有点心惊胆战,因为魔王亲口跟她说过,除了她和他之外,没有第三者能够看到,他当时说的十分的邪魅狂狷,让她深信不疑,后来她找人试过,也确实没人看得到,刚刚她还特地在廖家人面前扬起手,他们也没有任何反应。 但是天一此时的眼神却紧紧盯在她手腕上,他在看什么? 廖离觉得手腕有点烫,她恨不得藏起来,幸好她的理智控制住她,她垂下眼眸放松身体,假装没有注意到天一在看她。 “廖离,你好样的,把梵梵气哭,居然还有脸坐在这里勾引男人?”一个气急败坏的男人大踏步走过来,二十出头,西装革履很是俊朗,只是脸上凶神恶煞的表情让这人的颜值下降了不少。 他这一声怒吼虽然压低了声音,但也足够引起周边人的注意,大厅内这个角落的人基本都竖起耳朵开始偷听。 廖离先是打量了一番对方,来人眼里的怒火更盛了,仿佛她的打量是对他的侮辱一般,只可惜廖离没有原主记忆,不明白这人跟原主有什么恩怨情仇,不过她也不在乎。 “请问你哪位?”廖离含笑问。 西装男人像是听到世界大笑话一般,不可置信的看着廖离:“你问我哪位?前段时间天天追着我跑,说喜欢我喜欢的要命,想要成为我女朋友,被我拒绝了现在想假装不认识吗?” 天一目光终于从她手腕上移开,廖离依稀瞥见,他似乎轻笑了一下,她轻叹了一声,原主的债果然要落到她头上了。 “所以你到底哪位?” “噗嗤。”好几个角落有人笑出声。 廖离轻声解释道:“前段时间进了次医院,之后记忆力便不大好,不重要的人和事基本都忘光了,不好意思啊!” ——你还不如不解释。 听到廖离把他归列为不重要的人行列,男人终于气笑了:“廖离,这是你的新招式吗?以为欲擒故纵就可以引起我的注意吗?我告诉你,门都没有,你这种女人无论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喜欢你的。” “既然你觉得我是在欲擒故纵,那你应该离我远点啊,最好现在立刻马上离开。你这样跑到我面前拼命吸引我注意力的做法,我都要怀疑是不是你在欲擒故纵了。” 廖离右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继续打量男人,笑颜连连的样子确实像极了在勾引人的小妖精,只是说出的话语又是在赤裸裸的赶人。 与她的目光相接触,男人心里一颤,总觉得眼前这个人虽然长着眼熟的那张脸,但他却没有感受到多少熟悉的感觉,看他的目光不仅陌生,而且还带着几丝恶意。 他压下心里的异样,她肯定是在欲擒故纵,说服了自己。 他看到旁边的天一,马上冷笑说:“我说今天怎么一味的假装不认识我呢!原来是有了新目标啊!” 他认识天一,老一辈的人把天一夸上天了,不过他从来不信那些神神鬼鬼,对天一也没多少尊敬,反而因为廖梵最近跟天一走的近,他心里对他更多了几分厌恶。 他在天一旁边坐下来:“这位兄弟很眼生啊!“天一并没有理他,他心里虽然生气,脸上却笑的更加灿烂了,“兄弟,不是我说,虽然我看不上廖离,不过她长得挺好看的,兄弟考虑一下。” 天一转头瞥了一眼男人:“尤文彦先生,你今天有血光之灾,谨记,祸从口出。” 尤文彦仿佛感觉有一阵冷风迎面扑过,心灵在颤抖,不过嫉妒和怒火让他忽略了这种感觉:“好心好意给你个建议罢了,神神叨叨的真扫兴。” “哦,原来你是尤文彦啊!”廖离恍然大悟,书中的男配,原主追求过的其中一个人。想到原主之前还追过好几个,廖离就觉得心痛,要是冷不丁就有人蹦出来说“你之前死皮赖脸的追求过我”,她就觉得好丧。 尤文彦冷笑:“所以你是打算把失忆进行到底了是吧?一段时间没见,演技提升了不少啊!装的还蛮像的。我告诉你,我们是没有可能的,以后别来纠缠我了。” 廖离捂着嘴笑:“那你走啊!我想跟天一先生好好聊个天,你插进来就不想走是怎么回事?你是打算纠缠我,还是打算纠缠天一先生呢?” 天一:“……” 尤文彦气的眼睛都红了,之前就知道廖离无耻,追求他的时候只看得到厚脸皮,没想到现在换目标了,对他就本性毕露了。 不过被她这么一说,他想起来目的了,知道廖梵被廖离气哭,他本来是想过来扎廖离的心,让她也难受一番,顺便带她去跟廖梵道歉的,没想到话题被廖离带歪了。 “你姐那么疼你,中秋佳节你却把她气哭,跟我去道歉。” </div> </div> 第15节 廖离看着尤文彦摇头,一边摇头一边叹气,很是惆怅的样子:“尤文彦你太没用了。” 尤文彦被她说的莫名其妙。 廖离继续摇头:“你既然喜欢我姐,我姐都哭了,你不去借她个肩膀好好安慰她,却来找我这个无辜的路人,你是不是傻?大猩猩都没你这么蠢,怪不得现在还单身。” 尤文彦心里苦,他未尝不想呆在廖梵身边,可是廖梵都说了要一个人待,他能怎么办?他只能过来找廖离这个罪魁祸首去道歉,再呆在她身边啊! “再说了,姐姐哭又不是因为我,姐姐是因为天一先生哭的。”廖离理直气壮的指着天一。 天一:“……” 呵呵,我就在这里,你尽管编。 尤文彦知道廖梵对天一有好感,这种时候他才不会拉着天一去见廖梵呢!他直接忽略廖离的话,硬要拉着廖离去道歉。 他们这个小角落的事情早就被很多人注意到,他们虽然没有围过来,不过都在或近或远的地方一边三心两意的聊天,一边注意着这边。 廖离抬头四顾,只看到那些人或看好戏,或开心的表情。他们大部分是这具身体的亲戚,小部分也是廖家往来相熟的朋友长辈,然而见她被一个男人强制性拉起来,却无人帮忙。 只有一个婶婶过来了,却是让她赶紧去跟廖梵道歉的。 尤文彦见有这么多人支持他,更是打算拖着她走。 “放手!”廖离冷冷的说,尤文彦似乎是被吓到,下意识就松开手,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又打算过来拉她,廖离躲开,面无表情的说:“我跟你去就是了。” 尤文彦这才得意一笑,迫不及待示意廖离跟他走。 两人穿过大厅,尤文彦满心满眼都是廖梵的哭颜,走的越来越快。 廖离看着他的脚,心里出现一个命令,马上就有一阵疼痛从身体了传来,同一时刻尤文彦右脚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快步走的身体收不住,整个人往前面倒,额头刚好磕在一张凳子上,马上就见血了。 隔了大半个大厅,天一摇摇头,离开了廖家大厅。 出了这档子事,廖家家宴半途而废,只能赶紧叫医生来缝针,尤文彦妈妈守在儿子身边,一边对着廖离放眼刀。 然而她并没有理由冲廖离发火,尤文彦倒下的时候,廖离距离他足有一米远,旁边有不少人看到他是自己绊倒的。 尤文彦想要在廖梵面前争脸不成,自己反而缝了好几针,整个人都散发着丧气,看到廖离就觉得心火上升,不过他还是坚持要廖离去跟廖梵道歉,仿佛这才是他人生头等大事一般。 不过很正常嘛,在男配的人生中,女主都是最重要的,廖离理解。 廖离靠近尤文彦,很小声的说:“告诉你哦,你是我绊倒的哦。”尤文彦睁大双眼,震惊的看着她,她又笑了笑,继续说,“可是谁会信呢?” ”你这女人……“尤文彦咬牙切齿。 廖离竖起中指在嘴唇上,她再次靠近他,用很温柔的语调说着凶残的话:“老娘想抽你很久了,别出现在老娘面前,否则,见你一次抽你一次。” “你——你——你——” 廖离温柔的帮他倒了一杯水,“好好养病哦,下次再来看你。” 看着廖离优哉游哉的离开,尤文彦面色复杂,这女人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是疯了吗? 第19章 修罗场大刀挥起来 走出廖家后就遇到了天一,他似乎专门等她的,帮她撑起一把雨伞,为她挡去飘飞的细雨。 濛濛细雨洒落在伞面上,又顺着伞沿滚下去,掉在地上,廖离和天一安静的走在雨中,无人开口。 伞并不大,不过天一好像有种技能,一路走来,两人身体完全没有碰到。 虽然是中秋,然而天气依然很热,下雨并没有带来多少凉爽,反而是天一身上隐隐传来清凉之感。 廖离一边走路一边骚扰魔王,后者虽然能够单方面切断联系,不过每次她呼叫他,契约都会传达给他,让他不得安生。 魔王冷冷的回应她:“你最好有什么重要的事,否则……” 廖离是他见过最烦人的契约者,差不多十天的时间,廖离不知道呼叫了多少次,比以前那些契约者一年都还多。 之前的每一届契约者,对他都有莫名的惧怕,无不是危急关头无路可走,他们才敢呼叫他,请求魔王阁下的帮助指点。 而这个契约者不知道是什么毛病,不怕他就算了,居然有事没事就骚扰他,而且每次都是小事情。 “魔王你看,我和天一这么快就花前雨下了,同撑一把伞,你说我攻略天一是不是很用心?”廖离又在臭不要脸的邀功了,攻略天一是不可能成功的,所以她要先把勤奋c位给占领了。 魔王气的要死,他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危险讯号:“这就是你刚刚连续呼叫孤十次要说的话?” 廖离改口:“不,魔王阁下,我这么着急找您,其实是有重要事情禀告的。” “你说。”如果不满意,今天就大刑伺候了。 廖离正色:“是这样的魔王,您在我手上搞的那两朵花,说是除了我们都看不到的花,天一好像看到了。” 魔王沉默半晌后突然说话,声音在廖离脑海里炸开:“怎么可能?” 正在这时,天一突然开口道:“廖小姐手腕上的花真别致。” 廖离一边在内心兴奋的跟魔王欢呼雀跃:“你听你听,他看到了。”一边表情很无辜的看着天一,脸上写满了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她低头看看自己两个手腕,然后再次茫然的抬头看着天一:“天一先生开玩笑?” 天一紧盯着她的眼睛,一向淡漠的人身上却隐隐爆发出强大的压迫感,沉沉的压在廖离身上,她差点一个踉跄倒地上。 天一扶住她的手腕让她站稳,手指失礼的摩擦过她的手腕,却又像是被烫到一般马上松开。 廖离怪异的看着他,然后就见他面无表情的把伞塞给她,他自己转身就走。 廖离:“……”搞毛线? 天一头也不回的走了,不过他感觉到,来自某人灼热的目光却一直没有消失。 廖离问魔王:“魔王阁下,你也听到了,他看得到你的花。” 很久之后魔王才轻描淡写说了一句:“不用管他。”他虽然没有笑,廖离却觉得,魔王似乎很开心。 ——有猫腻,大大的猫腻。 一辆辆私家车从路边飞驰而过,廖离撑着一把透明伞,面无表情的站在路边。 这里根本搭不到计程车! 所以她只能等着看哪个私家车愿意载她一下了。 然而所有的车都是呼啸而过,魔王分神还跑出来,美其名曰陪她,实际上就是看她笑话。 夜风阵阵,吹起毛毛细雨,直往她身上扑。 为了不湿透,廖离用魔气在周身隔起一个屏障,让细雨无法轻薄她。 魔王挑了挑眉,短短几天,她对魔气的运用已经到了心随意动的程度,薄薄一层魔气,均匀而又细腻的分布在她周身,多一分浪费,少一分则无法防住细雨。 虽然挡雨所需要的魔气很少,但廖离脸色还是很差:“我这样的美女站在路边,他们都是眼瞎了吗?一个都没有停下来的。” 魔王笑的更开心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这个契约者吃亏他就觉得好开心,就只比吃灵魂的愉悦度差点了。 夜色渐渐加深,就在廖离打算放弃的时候,终于一辆车停在她面前,一个男人从车内探出头来:“搭车吗?上来吧!” 廖离看着他的脸,有一瞬间的痴迷,男人笑了笑。 不过廖离很快就移开眼睛,眯着眼睛看向他的头顶,夜色下男人竟然觉得她的双眸似乎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似乎有种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很危险。 男人甩开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这天下间哪里有危险的女人,他对廖离微微一笑,重新邀请她上车。 廖离上车后,男人很热情,递给她一瓶饮料:“暖暖身子。” 她接过热乎乎的饮料抱在手心里,转头看着男人,刚刚见到他,她就有一种怪异的感觉,明明夜色迷蒙,在车灯强烈的照射下,她连对方的脸都看不清楚,但看见他的那一瞬间,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传达到她脑海里:这个男人好有魅力。 此时两人坐在车里,她只是单纯的看着他的侧脸,那种他好帅的感觉就时时刻刻在冲击她的大脑,仿佛在对她催眠一般,总有一种越看越会让人沉迷的感觉。 为什么呢? 她转开头,在脑中回忆男人五官,然而却没有印象。 于是她又转回头,再一次仔细打量男人,只感觉好帅好帅。 男人转头对她笑笑,温柔中带着点邪魅,怀怀中又带着无数柔情,仿佛她是他深爱的恋人。 廖离被她眼神一惊,连忙又移开眼睛,心中诡异的感觉更加浓重了。 看她居然移开眼睛,男人笑容有一瞬间的垮掉,不过很快他又笑容满面,把她手中的饮料轻轻抽走,递给她一瓶新的。 温暖到有点烫的触感从手心处传来,廖离轻轻道了一声谢谢,然后就抱着饮料低头不语,低垂的眼眸,仿佛昏昏欲睡。 男人把车停在路边,在她身上盖了一件外套,像是要观看她的睡颜。 廖离迷茫的抬起眼,伸手打开车门:“到了吗?谢谢师傅。” 师傅? 男人嘴角抽了抽,似好笑似恼怒,不过看到她迷蒙的双眸,无辜的表情,他呼吸又是一滞。夜色迷蒙,细雨飘飞,这样的环境下,配上这样的容颜,本来就是最容易腐蚀人心的结合体。 男人伸出手想要拉她,不过他只觉得眼前微微一晃,他并没有拉住她,她已经走出去了。 背对着男人的廖离,脸上满是冷厉,她放在身前的右手,此时已经满是手指印,有几个深可见血。 细雨淋淋洒洒的落在她身上,过了几秒钟她才仿佛回过神来,转头跟男人道歉:“我好像有点迷糊了。” 男人嘴角含笑,绅士风度十足:”没关系,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可是你从头到尾都没问过我家地址,呵呵。 感谢这细雨,她打了一个冷颤,感觉更清醒了,男人挑挑眉。 她不敢再看男人,转身狂奔而去,刚好有一辆空车路过,她跳上车就跑了,仿佛后面有择人而噬的恶魔。 后面的男人掩面而笑:“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一个声音响起:“那你还让她离开?” 男人又笑:“强扭的瓜不甜,好吃的东西,我要慢慢来,让她心甘情愿。”说完,他伸出舌头,缓缓的扫过嘴唇,脸上满是邪魅之气。 一辆呼啸而过的车急停下来,一个女人从车上跑过来,痴迷的看着他,眼睛眨也不眨。 “小姐,上车吗?” 女人痴迷的点点头。 廖离惊魂未定,在车上坐立不安,司机都被吓了一跳:“小姐,要去哪里?” 她看向后视镜,想看那辆车还在不在,没看到车,却看到魔王阁下坐在她的头顶,冷冷看着她。 “卧槽!”被这一吓,刚刚男人留给她的诡异感都吓跑了,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把魔王从她头顶撸下来。 </div> </div> 第16节 王八蛋,坐人家头顶的王八蛋。 魔王:“呵呵……” 廖离身子一僵,乖乖坐好。 “魔王,刚刚那男人,是什么?” 那一瞬间,廖离看得出,魔王有很明显的犹豫和纠结,廖离更好奇了,魔王为什么要犹豫? 魔王的犹豫和纠结一闪而过,然后就见他恶劣的笑着说:“不告诉你。” 嗯,很好,果然不愧为魔王的物种,真tm让她寒心。 不气不气,早晚有一天,她会报复回来的,她一点都不生气! 几天后,国庆假期,一群有钱人组织了一次七天六夜豪华游艇游,廖家通知廖离一起去。 廖离刚到现场,就想转身飞奔离开了,然而却被廖梵拉住,要给她介绍朋友。 在魔王笑到抽筋中,廖离面前站了四个男人。 前三个:原主追求过的男人,此时正满眼嘲笑看着她。 第四个:中秋雨夜她遇到的那个奇怪的男人,此时正柔情万分看着她。 远远她还看到天一走过来的身影。 很好,修罗场! 大刀挥起来! 砍死一个是一个! 第20章 从踹人的专业角度看她进步很大 魔王那是真的毫不掩饰的在表达他的幸灾乐祸, 在她脑海里笑的不可自已。 在等登船的过程中, 廖梵拉着廖离, 说要把自己的朋友介绍给她,然而廖离真心的觉得, 完全没必要。 看那两个跟尤文彦如出一辙的嘲讽笑容, 廖离就有种感觉, 她真的完全不想听廖梵的介绍。 西装男尤文彦,某游戏公司总裁, 原主追求过的。 运动服男贺穹, 放荡不羁, 带点坏坏的富二代,原主追求过的。 还有一个叫贺博涛, 同样是原主追求过的。 三人各属于一个类型,并排站在那里, 颇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要不是他们脸上的表情太欠扁的话。 三人旁边还站着另外一个人, 一个画风与另外三个完全不一样的人,特别是他脸上的神情,看着她就仿佛看着全世界。 然而廖离很肯定, 她根本不认识他, 两人唯一的一次交集,更是让她觉得心惊胆战中带点莫名其妙。 那天晚上的事, 对廖离来说, 真的算是很少有的惊心动魄了。 从她见到他那一刻开始, 她就觉得自己的心有一种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仿佛整颗心都在告诉她:他很帅,很有魅力,他是她一直期待的那个人,心跳也不由自主的加速。 也许很多人会把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理解为一见钟情,然而廖离却只有恐惧与诡异。 对一个才见第一面的人,她居然会产生那么强烈的感觉,而且还是无法压抑的,看他一眼,她就沉沦一点,最终她还是凭着自己坚强的毅力,不再去看他,她的心才逐渐恢复正常。 这根本就不正常,她深深的相信,绝对是这个男的有问题。 就在阳光灿烂的照耀下,这个叫温纶的男人对她缓缓一笑:“廖小姐,你好。” 廖离的心里升起浓浓的防御,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笑着打了个招呼,温纶的笑容更灿烂了,目光紧紧锁定她。 廖离觉得有一点晕眩,不过在她掐了自己手掌心两下之后,她终于能够自然的移开目光。 ——很好,感觉有点抵抗力了。 廖离很是欣慰的想。 温纶朝她走过来,一步一步靠近,双眸中的深情仿佛可以化成水滴出来,廖离强行忍住一拳挥出去的冲动,往后退了两步。 温纶笑了笑,没有再靠近,眼中的侵略性却更重了。 他是真的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人了,从那时候开始,只要是女人,无不是一个眼神就勾过来,为了不离开他,让她们干什么就干什么,无论原本是哪个类型的女人,无不是变成乖巧的猫咪。 然而得到太容易了,他却有点厌倦,前几天看到的廖离是这么久以来的唯一一个例外,这也是唯一一个他愿意大费周章接近的人。 他只希望,她能够耐玩一点,毕竟豪华游艇游玩可是有七天呢! 廖离越是抗拒,他越是兴奋。 廖离感觉自己已经压抑不住心内的洪荒之力了,好想宰了眼前这个家伙啊!虽然她无法知道对方到底在想什么,但是他看她的眼神真的很不舒服,仿佛她就是他手底下的猎物,仿佛她的一切行为都是无用功。 让人好想把他眼珠子挖下来,扔进前面那湛蓝的海里。 她身上燃烧起黑色的焰火,魔王身上的魔气熊熊的传过来,一层一层往她身上绕。 奇怪的是,这次她并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任何不适,所以她也不知道,现在她身上的魔气,有多浓烈。 魔王诧异的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稀世之物。 廖离现在心情很不爽,看什么都不爽,看魔王更加不爽:“干什么这样看我?” 魔王疑惑的问:“你看到那个男人,不觉得很喜欢很有魅力吗?”为什么满心眼只有想杀人的冲动? “为什么我看到他要觉得他很有魅力呢?”虽然她确实是这么觉得的,但一点都不正常。 魔王笑笑:“你猜。” ——呵呵,猜你妹 魔王又接着说:“如果你能猜到,或者不用我的帮助搞定他,那我就答应你一个合理的条件。” 廖离很心动,魔王的条件,那是很难得的东西,但是也从侧面说明,这个人很难对付,或者魔王认为,不靠他的帮助,她很难搞定他。 “那如果我搞不定他呢?”她迟疑的问。 魔王瞄了她一眼,高深莫测的说:“那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廖离定定的看着魔王,想要从他的表情上猜测,他到时候会提什么条件,不过魔王完全没有表露的意思,反而还激将她:“如果你觉得不行的话,可以不跟我打这个赌。” 激将法可还行。 “赌了。” 魔王心满意足,又指了指她手腕上的花:“别忘了你的任务。” 天一从远处缓缓走过来,跟他一起的还有肖天,不同于天一淡然的神色,肖天整个人都萦绕着躁动不安的情绪,从他头上那只躁动的小狗就可以看出来了。 小狗再躁动,那都是很可爱的,廖离也就多看了两眼,她原本的杀气都少了几分,不过被她多看了两眼的小狗却更加躁动了,肖天甚至暗地里拉扯了天一一下,不过被天一直接忽略了。 跟温纶这个诡异的男人比起来,天一怎么看都怎么顺眼,廖离蹭蹭蹭就跑过去,廖梵只是迟疑了一点,便被廖离抢先了,她绝美的脸上浮现一抹不甘心。 天一跟她先认识,天一每每在她有难的时候从天而降如同天神一般救她于水火之中,天一虽然沉默寡言但多次帮助她,天一不喜交际却好几次应她邀请参加她家的宴会…… 廖梵私心里觉得,天一对她始终是不同一般的,所以她也期待着他,天一这次是来找她的。 她期待着,他绕开妹妹,朝她走过来的场景。 然而这次她却失望了,天一主动跟廖离说话了,而且还专注的看着廖离。 廖梵的不甘被尤文彦等三个男人看到了,他们三个本身是一起长大的发小,因为各种情况各自巧遇了廖梵,并且对她产生好感。 三人来之前已经说好,不管最后谁跟廖梵在一起,其他两人都不能心存怨恨,更加不能破坏三人原本的兄弟关系,这次他们要公平竞争。 不过公平竞争可不包括天一这个野男人,三人只不过是对看一眼,便决定一致对外。 三人插科打诨,把廖梵逗笑。 另一边,廖离越靠近天一,肖天就越紧张。 肖天的真的怕啊!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警报铃大响,声音大的像是要疯了一般,要不是这声音要配备专门的工具才能听到,他们可能当场就要被投诉扰民了。 警报铃震动那么大,说明这次不再是前面那些天她在房里的小打小闹,而是魔气大量喷发。廖离可是传言里被魔王附身的人,她要是魔气大量喷发,那是要干什么?他想想都要怕好嘛!所以他和老大才急急忙忙过来,就是为了看看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别看这女人笑颜如花,他身上的警报铃可是丝毫没有停呢!谁知道她会不会突然对自己出手? 好怕啊!狗腿都要软了! 廖离走过去的时候,笑着打趣肖天:“你在发抖耶!” 肖天:“你你你看错了,我我我才没。”他头上的小狗瑟瑟发抖,可爱的要命,廖离都好想伸出手去摸一摸。 不过她手刚伸出去,天一就抓住她的手,拉着她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天一走的并不快,拉着她手的力量也不大,只要她轻轻一挣扎,他就会放开她。然而廖离只是笑笑,便乖乖跟着他走。 肖天张大着嘴巴看着两人的手,刚刚的害怕都忘得一干二净,他可是清楚的记得,自己老大超级讨厌跟人有肢体接触,不管跟谁在一起,他都要用法力隔开一个透明屏障,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人不能碰到他,现在居然主动牵手? “老大的牺牲真的好大。”他有好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海边今天很是热闹,人少的地方离的比较远,天一牵着廖离的手走过不少人面前,不知情的只会感叹:“天哪,你看那对情侣,颜值好高。” “哇,不会是什么明星吧?他们这是拍电视吧?” “不是明星,不过好苏,我也好想被这样的男人牵着手走路。” 跟廖家和天一认识的人则是面色复杂的看着两人,心里开始嘀咕:他们这是在一起了? 听到别人的议论,天一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举动有问题,他有点尴尬的放开她:“我有些话想跟廖小姐聊聊,不知道方不方便?” “你一言不发把我拉到这里,然后才问我方不方便?”廖离笑着问他,然后话音一转,“如果我说不方便呢?”她可是要等着宰人的,当然不方便。 首先就要宰掉那个诡异的温纶,让他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看,恶心死了,超级超级超级恶心。 她心中杀念一起,警报铃就大响,天一眉头一皱,伸出手又搭在廖离手上一扯,廖离整个人就朝他扑过去。 天一一愣,连忙退后一步,却发现腰被她紧紧搂住,他退步,她也跟着前进一步,她依然在他怀里。 这种紧密靠近男主的机会并不多,廖离抓紧机会蹭了蹭,恨不得拍照留念,纪念这难得的时刻,都说男主是女主的,她这一女配也有这么靠近男主的时刻呢! 魔王这次不用她呼叫,自动就出来了,喜怒不不明的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廖离侧头,对着魔王得意的眨眼。 魔王:“……” 都不知道她在得意什么。 </div> </div> 第17节 天一叹了一口气:“廖小姐,站稳了可以放开我了吧?” 廖离窝在他怀里,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我不,我还没站稳,刚刚被你拉了一下,脚好像受伤了,要人抱抱才好。” ——好无耻,你这是为了完成任务这么拼?还是本来就对天一图谋不轨,现在假公济私? 天一也很无奈,虽然以前也有女孩子追过他,不过他们大部分都是大家闺秀型的,就算有人性格外向点,也不至于像廖离这样厚颜无耻,抱住他便不放手了,而且还抱的这么紧,扯都扯不开。 当他用上灵力,想要强行分开廖离的时候,廖离甚至用上了魔气,然后警报铃又开始震耳欲聋的响。 所以说强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脸的,他今天打算跟廖离谈谈她魔气的事情,还真不想现状及就闹翻。 在天一耐心耗尽之前,魔王酸溜溜的提醒她:“你再不放手,人家就要动粗了。”廖离才放开天一,后者松了一口气,默默在周身运气一圈灵气,防止再次被人靠近。 两人刚分开,就看到廖梵一脸难以置信的站在几米远,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为本来就美的容颜添了几分凄美之感。 那场面,就仿佛捉奸的正室夫人。 魔王绷着一张脸,但廖离却好像听到他笑疯了的声音。 ——虚伪! 廖梵哭了一阵,谁知廖离和天一就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没有一个上来解释,没有一个上来安慰,他们脸上甚至连一丝愧疚不安之色都没有,就像个陌生人一样看着她哭。 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也没有立场哭,她和天一,本来就是她一心在追天一而已,天一从来没有任何表示。她甚至比妹妹还不如,至少她还抱到天一了,而她至今连天一的手都没摸到过。 廖梵越想越伤心,尽管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哭,但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掉,偏偏对面两人就跟铁石心肠的一般,就看着她哭。 于是最后廖梵伤心欲绝的跑了。 魔王凉飕飕的说风凉话:“狠心的人类哟。” 廖离:“呵呵,你不狠心,你去安慰人家啊!她还是个绝世大美女,去了绝对不吃亏。” 魔王马上气急败坏的说:“放屁,人类就是食物,我是绝对不可能喜欢上人类的。” 廖离不置可否:“嗯,你开心就好。” 魔王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居然气呼呼的走了,走之前还故意对她挥了一袖子,廖离就被他这一袖子挥出去,朝着天一的怀里飞过去。 ——魔王这个王八蛋。 天一:“……” 尽管怀疑她有诈,不过他还是扶住她,谁知魔王的余力极大,他抱着廖离一起被魔气冲出去几米才停下来,他身上布好的透明屏障都被破坏。 廖离这次倒是没有死死抱着他,而是很快就自己站起来。 “刚刚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警报铃没有响,但他却能感受到大量魔气? 廖离很哀伤:“你既然看到我就不瞒你了,我被一个魔王控制,他还动不动就发怒,很多事情我是身不由己。”她硬生生挤出几滴眼泪,在眼眶里滚动,在抬眼看天一的时候滚下来,看起来竟然分外凄楚。 天一沉默了不语,他几次来见廖离,本来就是想探听清楚她的魔气是怎么回事,却没想到居然真的是传闻那样,她真的被魔王附身了。 “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廖离很大方的说。 躲在远处偷听的魔王:“……” 廖离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天一的手又马上放开,盈盈双眸里满是诚意:“只要你有需要,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 魔王:所以她果然就是对天一有意,假公济私的吧!!! 哼,所以他就说嘛,天下间哪有女人能逃得过他的魅力。 天一无法直视她那双眼眸,低下头低声说:“对不起。” 廖离凄然笑笑:“不用说对不起,这些都是我愿意的,能为你尽点力,我觉得很幸福。”她强打精神,“好像可以登船了,我们回去吧!有什么事船上再说。”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天一在她后面看着她远去。 感觉廖离心情很低落,魔王跟了上去,本来看到她这样子,他应该很高兴的,但是看到她史无前例的悲伤,他又觉得心情似乎也有点受影响。 ——难道那个契约还有副作用? 魔王正有点忧心忡忡,就看到原本低垂着头的廖离突然抬起头,眼里哪里有半分悲伤,明明都是兴奋,她炫耀道:“魔王你有看到我刚刚的表演了吗?我是不是很真情流露?天一是不是很感动?我是不是很认真的在执行任务?” 魔王:“……” 呵,女人……都是骗子! 廖离又问:“魔王你觉得,凭我刚刚的表现,天一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魔王:“想得美!”然后就直接消失了,他决定今天不管廖离再怎么鬼吼鬼叫,他都一定不出来! “想得美吗?我也觉得。”她低垂着头的眼里,满满的都是冷漠。 廖离走到廖家人呆的地方,廖梵正窝在黎茗茗怀里垂泪,看见廖离过来,她眼泪掉的更凶了。 尤文彦几个人心疼廖梵掉眼泪,对廖离都是怒目而视,眼中更是有浓浓的嘲讽。 ——勾搭我们勾搭不上,马上又换了目标了,真是水性杨花的女人。 黎茗茗眼中寒光闪过,当看向廖离的时候已经只有满满的慈爱:“你这丫头,怎么来了都不来见我们,跑去哪里玩了?” “随便走走。” 廖步凡怒喝:“你怎么又把你姐惹哭的?” 廖离喊冤:“姐姐都二十了,我怎么把她惹哭?我是敢打她还是敢骂她啊?” “再说了,姐姐,我都搬出廖家了,这些天我只见了你两次,你见我一次哭一次,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是不是不想见我?如果是,那你直接说,以后我不敢再出现你面前了。”廖离越说越委屈,眼泪也是扑棱扑棱直掉。 ——哭嘛,谁不会啊!看谁哭的凄惨? 她这么一说,廖梵愣住了,连忙辩解:“妹妹,我没有讨厌你,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怎么会讨厌你呢!你别哭啊……我……我” 廖离就使劲掉眼泪,眼睛通红,鼻子也发红,却还倔强的不哭出声,看起来竟然比廖梵刚刚还伤心。 廖步凡很生气,但看见她这副样子,也不好再发火。 最后还是廖奶奶发话:“好了好了,都两个大姑娘了,还像小孩子似的说哭就哭,真是的,奶奶都替你们不好意思了,别哭了,都跟奶奶上船玩吧!” 廖奶奶亲自给廖离擦脸,然后一手一个孙女儿,带领全家人笑眯眯的上船。 廖家这次来的人包括廖爷爷奶奶,廖步凡夫妇,廖离两姐妹,还有廖离叔叔廖步道一家三口,一共九个人,算是人员众多的一家人了。 上船之后基本各玩各的,廖奶奶把两个小孙女的手和在一起:“你们可要好好一起玩,不要让奶奶担心。”廖离和廖梵都乖乖应好。 目送长辈们离开,廖离就打算回自己房间里了,不过廖梵却要拉着她去甲板谈心:“阿离,今天对不起了,姐姐绝对没有不喜欢你的意思,但我看到你和天一抱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很难受。” 姐妹俩甲板谈心这件事情书中有写,书中廖离把廖梵骂了一顿,还发誓说要不择手段抢光姐姐的男人,言谈十分的奇葩。 而且姐妹谈心的时候,天一刚好在暗处,全程听到这段谈话,更是一字不漏的听到书中廖离的豪言壮语,之后廖离在天一的形象,就再也没有好过了。 现在她穿过来,很多事情都改变了,不知道天一这时候会不会刚好也在暗处待着,反正她就当他在处理。 廖离叹了一口气:“姐姐,中秋那天晚上我说我喜欢天一,我是认真的,我以后也不会放弃喜欢他的。” 廖梵震惊的看着她:“可是你前不久才追过尤文彦他们,不也很快就放弃了,你就不能放弃天一吗?” 廖离感慨万分的说:“姐姐,从小我就一直想要跟你一起玩,只可惜你朋友太多了,总是忽略我,所以我一直嫉妒那些跟你玩很近的人,我追求尤文彦几个人,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让你想起来你还有个妹妹我。” 她又假惺惺的叹了一口气:“直到我遇见了天一先生,我才知道,什么叫做一见钟情,什么叫做痴心不悔,什么叫做为伊消得人憔悴,我只想跟他在一起,这辈子都跟他在一起。” 廖梵想要说什么,廖离抬手打断她:”姐姐你从小众星捧月,是不会懂我这种你人的心思的,我从小就很孤单,直到遇到天一先生以后,我才发觉我的人生可以不一样。对你来说,少一个天一先生只是少一个朋友,对我来说,天一先生就是我的全部。” “姐姐明白吗?”廖离拉着廖梵的手问,饱满的泪水从眼里一颗颗落下来,无声却震撼人心。 廖梵哑口无言,她有很多话想说,比如天一对她来说也很重要,比如从小她不是不想带她玩,而是妹妹一直太孤僻太古怪了…… 不过她又发现,在妹妹无言的哭泣中,这些话其实说出来毫无力量,她竟然觉得愧对妹妹。 “对不起阿离,作为姐姐我忽略了你这么久,我竟然不知道你这么孤单,从今往后我会好好陪你,当一个好姐姐的,但是……”她正想说但是天一不一样,她不会因为她是妹妹就让给她的,不过廖离怎么会让她说出来。 在廖梵说但是的时候,廖离就猛的抱住她,巨大的冲击力让廖梵差点喘不过气来,更加没有力气说下去。 “姐姐你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其实现在我有天一就够了,每天想想他,我就没那么孤单了。” 看到妹妹那么开心,廖梵忍住了要说的话,忍下满心苦涩。 魔王:“……”说的我差点都信了。 为什么之前没发现这个契约者这么心机婊呢?这演技,这诚心诚意的爱情宣言,啧啧啧,都不打草稿的。 廖离又哭又笑,把一个缺爱,如今充满爱的女子形象表演的淋漓尽致,把廖梵哄的无法把对天一的爱意说出口,只能一边为自己苦涩,一边又为妹妹欣喜。 最后廖梵满心酸涩的走了,廖离则是诗情画意的说要留在甲板上看星星:“每次我想天一的时候,我就会看星星,想到他跟我沐浴在同一片星空下,我就觉得很幸福。” 魔王无语的看着扎心的廖梵离开,然后又接收到廖离丧心病狂的邀功:“魔王,你说我这段表演怎么样?有没有很感人?” 魔王心说不仅感人,你都厉害到快要感魔了。 幸好他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在暗处听了满耳朵表白的天一抬头望天,今天的星空确实很漂亮,跟廖离的眼睛一样漂亮。 她那双眼睛,无论在多黑暗的天空下,都能闪闪发亮。 甲板上那人还在痴痴的看天,就连夜风吹的她发抖,她都不愿意离开甲板,继续看天。 天一无法理解,这就是爱情么? 但不可否认,他确实有点感动,心跳都有点不规律。 廖离继续骚扰魔王:“魔王阁下,旁边那里有人吗?是不是天一躲在那里偷听?” 魔王:“……” 卧槽,她是怎么知道天一在那里的? 所以她刚刚那一番言论,不仅诓廖梵,还打算诓天一是么? 好生气啊! 魔王分神正生着气,突然就觉得浑身一滞,黑色烟雾一般的身体开始忽明忽暗。 “糟糕。”他今天出来太久,居然忘了回去了。 作为魔王分神,他每天可以出来很短的时间,并且只能呆在契约者不远处。 然而今天因为发生的事情比较多,他竟然忘了要回去这件事。 现在因为在外时间过长而消失,那么可能接下来两三天他就无法出现了。 消失的那一刻,魔王竟然有点担心。 没有他在旁边看着,这个契约者玩太过了,没人收拾残局怎么办?要是被人欺负了,那岂不是堕了他魔王契约者的威名? </div> </div> 第18节 还有这女人一向喜欢胡说八道,要是这几天她又乱说了什么没有的事情,那他岂不是无法知道了?想想就觉得无法安心消失啊! 魔王越想越心塞,却无奈只能消失。 他消失那一刻,廖离咦了一声,魔王与她那种似有若无的联系消失了。 不过契约还在。 廖离在甲板坐了一个多小时,觉得装深情已经够了,正打算回去的时候,尤文彦蹿了出来,挡在她面前。 “廖离,我们该来算算那天晚上的帐了。”尤文彦牛高马大,站在廖离面前,仿佛一个手指头就能把娇小的廖离推下海去,因此得意洋洋。 廖离打着哈欠,不屑的说:“我们两个有什么帐好算的?” 前段时间追着他跑,天天柔情蜜意的叫他文彦哥哥,说只要他喜欢她,她做什么事都可以,结果现在翻脸无情,连说话都带着几分不耐烦,尤文彦只觉得,落差大的他烦躁。 男人的劣根性,当初廖离追着他跑的时候,他虽然觉得她很烦,但不可否认他心里也是有得意的,毕竟廖离这么一个漂亮姑娘,为了得到他的一丝喜爱就能低声下气,只要他一句小小的要求,她就能通宵达旦的为他完成。 然而这才过去没多久,这女人就翻脸不认人,不仅过去的柔情蜜意不再,甚至害他当众出丑,害他额头缝了好几针,觉得深深被欺骗的了尤文彦决定,今天一定要让廖离尝尝他的厉害。 他挡着廖离不让她离开甲板边缘,意图很明显,推她下水。 廖离笑了,本来想着今天晚了,她明天才开始整治这男的,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迫不及待,自投罗网来了,要是她不顺势而为,那就是浪费老天爷的好心安排。 “你要推我下水?”她装出一副很惊慌的样子问。 她的惊慌取悦了尤文彦:“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了,我告诉你,今天非得让你吃吃苦头不可。” 尤文彦伸出双手,打算把廖离推下去,让她去水里泡一会儿再让人捞上来,一给廖梵报仇,二给自己出气。 不过他虽然打算的很好,却没想到他用力一推,廖离一躲就躲开了,他正觉得重心不稳要往水里掉的时候,廖离一把拉住他往回扯。 尤文彦摔倒在甲板上,正打算起来,就看到一只放大的拳头出现在自己面前。 廖离一边揍尤文彦,一边还唠叨:“王八蛋,叫你要推我下水,叫你打扰我赏月,叫你干扰我想念天一……” 廖离的拳脚功夫并不厉害,不过她用魔气控制住尤文彦,又在拳头上加了一层魔气,就像是在拳头上加了一层金属一般,被打的人感觉更疼了。 尤文彦毫无还手之力,打够以后被她一脚踢海里,“扑通”一声,一脸懵逼的尤文彦掉到水里。 廖离在上面奚落他:“就你这副弱鸡样,难怪我姐姐看不上你啦!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劝你别痴心妄想了,早点退出对我姐的竞争吧!” 尤文彦在水下面扑腾,一边还被廖离痛骂,又气又羞又恼还有点懵逼,船上的员工听到水声,连忙把他捞上来,他亲人朋友问他为什么掉水里去,尤文彦只能含糊的说自己喝太多站不稳才掉水里的。 尤文彦的朋友们看着他满头满脸的伤,默默把疑问收了回去,吐槽一句句在心里蹦了出来。 ——谁他妈掉水里会满脸伤痕啊! ——你这是被人揍完扔水里了吧? ——眼圈都是黑的,这几天肯定都见不撩人了,揍你的人看来是真恨你啊! 揍完一个牛高马大的男人,廖离觉得身心舒畅,正打算离开回去继续修炼的还是,又有人不识相的出现了,一边过来一边还对着她各种笑。 廖离心头火猛烧,又是这恶心男! 如果问廖离这几天最想揍的人,那温纶绝对榜上有名。 中秋夜那天晚上的事情对来说就像惊悚片一样。 莫名其妙的遇到一个男人,第一眼对那个男人产生好感,一看到就觉得他帅的天崩地裂,只要瞄一眼就觉得他有无穷无尽的魅力,心里还有一个声音不停劝她喜欢他,想想都好可怕。 更可怕的是,她潜意识里清楚这些都不是她自己产生的,而是有人强加的。有人在她脑海里强加一种“喜欢他”的感觉,当时她是用尽全力,在疼痛和冷雨的共同作用下,才驱赶掉这种意识被入侵□□控的恐怖感觉的。 幸好今天再见他,她虽然还能被他影响,但已经没有第一次那种无法自控的感觉了。 廖离很清楚,这个男人肯定是有猫腻的,但是具体他是怎么回事,她却还一头雾水。 她唯一看到的异样,就是这男人的头顶。 迄今为止,她在别人的头上,一共看到四种,全白,绿色,红色,黑白参半。 而这个叫温纶的男人,头顶上是黑白相交的,而且他是白少黑多,原本应该是白色雾状光芒的头顶,此时大半被黑色所吞噬,而且那黑色似乎有生命一般,一点点吞噬着他头顶剩下的白。 正常人头顶是光芒是白色的,廖离很好奇,如果一个人白色全部消失,那么他会不会死?还是会变成其他的东西? 温纶五官长相很温和,但是他的眼神却时常具有侵略性,廖离每次无意捕捉到他的眼睛,看到的都只有满满的侵略性,仿佛她就是他嘴边的肉,随便他什么时候吃一般。 简直不能更恶心! 偏偏对方还不自知,以为自己随便笑笑她便会自动倒向他怀里,每次看到她就笑,笑的廖离烦躁。 廖离此时就很烦躁,因为温纶又对着她笑了。 多么想跟对待尤文彦一样,直接揍,然后扔海里啊! 廖离压下心里一阵一阵的暴脾气,勉强对温纶点点头就打算离开。 温纶拦住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廖小姐好像不大喜欢我?” 廖离翻了个白眼,真搞不懂这些人,明明都感觉到了,还特地拿出来问,难道他还期待她说一声不吗? 既然知道她不喜欢,他就不能圆润的滚蛋,不要出现在她面前吗? “那是当然,我喜欢的只有天一,其他人都是浮云。”廖离对自己的敬业精神比一个大拇指,不管天一在不在,她现在已经能够做到时时刻刻把天一挂嘴边上了,简直是感天动地的敬业。 温纶像是受了极大的打击:“你说你只喜欢天一?你不喜欢我?” “当然不,肯定不,一点都不,一辈子都不可能。”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但否定就是了,看你不好受,我心里就好受多了。 “不,你肯定是喜欢我的,我不信你对我无动于衷。”温纶十分的激动,竟然试图抓着廖离,在那一瞬间,廖离仿佛看到一个黑影从他身体里出来。 廖离眯了眯眼,对着温纶狠狠一脚踹出去。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先踹为敬了。 扑通一声,温纶也追随尤文彦的脚步,进入大海里。 廖离趴在栏杆上,看着水里的温纶,准确的说,她在看从他身体里出来的那个黑影。 暗处的天一:“……” 从她今晚两次踹人的技术性来看,她进步很大! 第21章 我把你当敌人你竟然想**我 在廖离拒绝温纶的时候, 一个黑影从他身上出来, 然而当温纶被她踹下海里, 那个黑影却像是被扯下去一般,跟随温纶一起掉到海里, 在海水里浮浮沉沉, 徒劳挣扎。 刚掉到水里的时候温纶还一脸坦然, 扑棱着要靠近大船,但是游了两下就发现自己身不由己的往下沉, 于是才开始害怕, 连忙大喊:“救命。” 刚刚捞起尤文彦的船员们, 再一次组织人马把温纶捞起来,不过这次他们却很吃力, 明明两个落水的男人身高差不多,温纶还比尤文彦瘦一些, 他们却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才把温纶捞上来的。 船员们像是虚脱了一般, 有两个小声嘀咕:“妈呀累死了。” “这也太重了。” 温纶昏迷过去, 船员们苦着脸,四个人抬起他觉得吃力,于是又加了两个船员, 一共六个人抬着温纶去找医生, 他们隐隐还觉得吃力。 廖离居高临下把一切都收在眼里,那个黑影一直保持在温纶身边一米内, 应该是无法离开。不像她家魔王, 虽然也不能离她太远, 不过几百米开外都是随便浪的。 似乎是感应到她的目光,黑影突然转头过来看着廖离,漆黑一片的脸上满满的都是扭曲,似乎是气极了。 廖离也很生气,因为那张脸转过来的时候,脑海里竟然有一个声音告诉她:那张黑脸超有魅力,超级帅气。 ——呀呸! 也不看看自己那张丑脸,我家魔王比你好看一千倍,我都没觉得他多帅。 一团漆黑而且身上滚滚的都是魔气,应该跟魔王是同种族的,就是不知道魔族他们是怎么分的,不过从他身上翻滚的魔气来看,跟魔王应该是无法比的。 天一从暗处出来,看到她直勾勾盯着温纶看,眉头一皱,提醒她:“他身上有魅魔。” “魅魔?” 天一点点头:“恶魔的一种,攻击力不强,擅长蛊惑人心,以人的七情六欲为食。”他有点不自然,那天在幻境中蛊惑他和她的,也是一只魅魔。 廖离有点好奇:“什么意思?” “最近b市出现了几宗案子,都是女子与人一夜情,第二天醒来却没有了前一天的记忆,也记不起来一夜情对象。“天一板着脸跟她解释,“女子过后会虚弱一点时间,底子差的直接进医院,还有几个留下病根伤了底子。” 廖离无语望天,因为被采补过度吗? 果然是禽兽! 不过对方真的不愧魅魔之名,那种直达心底的蛊惑,第一次见面她都差点被一见钟情了,如果是其他女孩子,恐怕根本没有任何抵抗之力吧? 幸好那天晚上她逃得快。 廖离:“话说有男人中过招么?” 天一诡异的沉默了一下,然后才说:“……魅魔只对异性有特殊吸引力,不过魅魔有男有女。” “那如果魅魔要吸收同性的七情六欲呢?”廖离锲而不舍的问。 ——为什么她整天想这些问题? 天一:“……找一个异性,让男女双方——结合。” 就如那天晚上,那只魅魔趁他之危,想要吸收他的情/欲,于是摆出幻境吸引女人过来,结果居然是廖离误闯进去。更加让人意外的是,她意志居然十分的坚定,竟然能够抵挡住。 “这几天离他远点,过几天我们会把他抓起来的。”看魅魔刚刚样子就可以知道,他把她列为目标,那么他接下来肯定会对她大放魅力。 正常人都挡不住那种攻心的感觉,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让魅魔靠近,所以天一才会这么叮嘱她。 “嘿嘿嘿。”廖离猥琐的笑。 她跑到医务室,假装担心的跟医生说:“医生,我这朋友刚刚掉到水里肯定受惊了,你给他弄点药让他好好睡一晚。” 她的要求医生并不敢拒绝,于是本来马上就可以醒来的温纶,在药物的作用下又沉沉睡去。 廖离留在病房里,美其名曰看护温纶,医生过来查看了几次,就发现廖离姿势都没有换过,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温纶,仿佛躺在那里的这个男人就是她的全部。 医生感叹,现在的年轻人啊! 不过是受惊睡一晚而已,居然要这么如珠如宝的看着。 他不知道的是,廖离之所以对着温纶看了一整晚,不过是在锻炼自己对他的抵抗能力罢了。 第一次见面,她需要伤害自己来让自己保持清醒,第二次见面她有了一点抵抗力,用尽全力就可以不用被他迷惑,说明抵抗力都是可以锻炼的。 一整个晚上,脑海里有个声音在告诉她:温纶好帅好有魅力。 她心里则是一直在催眠自己说:温纶就是个狗屎,太丑了,难看死了…… </div> </div> 第19节 看了温纶多久,她就念了多久。 效果也是很明显,晨曦来临的时候,她已经觉得温纶就是一坨狗屎了,连看一眼都觉得眼睛难受的很。 于是她心满意足的离开。 离开的时候遇上医生,医生还很好奇的问她:“廖小姐,你朋友快醒了,你不等他吗?” “不了不了。”廖离忙不迭的摇头,催眠效果太好,再待她都要吐了,“对了,我在这里呆了一晚的事,医生你记得保密。” 医生心想现在的有钱人真是闲得慌,明明心里牵挂还陪了生病的男人一整晚,偏偏不让对方知道,不就是狗血言情剧最喜欢上演的虐身虐心套路的前戏么? 脑补过度的医生忙不迭的答应了,看着廖离的眼神就如同看悲剧女主角,仿佛她接下来的日子肯定会很苦一般。 魅魔心情澎湃,在温纶醒来就告诉他:“昨晚廖离看了你一整晚,还不让人告诉你。” 被廖离踹进海里的温纶本来还很颓废的,听到魅魔这么说,马上又是志得意满:“我就知道没人能逃得过我的魅力。”于是廖离的厌恶就被他自动理解为傲娇了。 他宽宏大量的不计较廖离踹他的事情,同时决定这两天把她收入囊中。 廖离一出病房门口,就看到天一双手交叉在胸前,皱着眉头看着她,似乎站了很久了。 她正打算问他什么事,天一就转身离开,任她在后面喊也没有理她。 廖离:“……” 什么毛病? 接下来天一对她直接漠视,不管她对他说什么,他都不作回应,仿佛她就是一道空气。 偏偏他又不离她远点,不管她去哪里,天一总会出现在她周围,一次两次别人以为是巧合,次数多了被人救体味出猫腻来了。 “天一先生又来了。”一个不认识的富家女悄声对廖离说。 廖离满脸冷漠:“哦。”他来了又怎样,他来了又不理她。 “哎你怎么这么冷漠啊?那可是天一耶,我这两天观察很久了,只要你出现,他必然会出现,他是不是在追你?”富家女满脸都是八卦。 廖离瞄了一眼天一,天一似乎感应到了,只淡淡瞥了她一眼,高冷的样子让富家女忍不住小声尖叫:“好帅!” “再帅也没用,天一是我的人。”廖离在天一身上盖上自己的私人印章,富家女失望的叹了一口气,她还以为会听到廖离否认的话呢!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容易就承认了。 不远处天一冷漠的脸抽了一抽,很快又恢复面瘫,同样听到对话的肖天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老大。 他本来以为是因为魅魔盯上廖离,所以老大这两天才跟着廖离的,却没想到居然是因为私情吗?老大是假公济私吗?老大是开窍了吗? 天一冷声说:“你继续胡思乱想,回去就进小黑屋面壁去。” 肖天抖了抖,又不甘心的嘀咕:“可是她那样说,你也没反驳啊!” 天一:“……” 这蠢手下哦,难道要他现在跑过去,大声嚷嚷说他才不是她的人吗?当初他到底是哪里瞎了,才会把这种蠢货招进安全局的? 廖离笑嘻嘻的跑过来:“我刚刚说你是我的人,你没反驳。” 天一高贵冷艳的瞥了她一眼,懒得搭理她。 就听她更加不要脸的说,“我刚刚又说了一次你是我的人,你还是没有反驳,我已经给过你两次机会了,你都没有反驳,所以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呵,我就静静的看你有多不要脸。 这种奇怪的场面让肖天笑成狗,他头上的透明小狗则是兴奋的甩着尾巴,廖离问他:“是吧,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对吧?” 肖天不笑了,头顶的小狗尾巴也不甩了,面对着可能是魔王附身的廖离,以及平时很好人生气的时候那也是魔王级别的老大,肖天迅速的得出一个结论。 这是个送命题! 得罪不起得罪不起,告辞! 肖天撒腿就跑。 廖离:“……” 开个玩笑而已,用得着这么认真吗? “我问你,你打算什么时候才跟我说话?”廖离问天一。 天一板着脸说:“我记得跟廖小姐提过,魅魔最厉害的就是蛊惑人心,最喜人的七情六欲,温纶的目标定在你身上,廖小姐为什么还要靠近他?”看到她从病房里出来,他就觉得这女人没救了。 或许她是觉得自己有魔王护体有恃无恐,但魅魔控制的是人心,就算传说中的魔王再厉害,难道还能保护住她的心不沦陷不成? 以前欣赏她胆子大,现在却觉得她太鲁莽了。 廖离哼了一声,转身就去找温纶。 自从知道廖离“痴痴”看了他一整晚之后,温纶就矜持了起来,这两天都没有来撩廖离。他私心里觉得,廖离只是在死撑罢了,已经对他动心的女人哪里能忍得住好几天不见面?早晚她会忍不住主动来找他的。 只要是他选定的目标,从来就没有失过手,他坚信廖离肯定也是一样。 所以当廖离来找他的时候,他居高临下的看她:“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的,跟我预料的时间一样。”一天半就忍受不住对我的相思之苦,主动来找我了。 “我有点事情要跟你说,你能过来一下吗?”廖离对自己的催眠太成功,现在她见到他就像见到狗屎一样,连靠近都不想,只好站在船边诓他过去。 温纶恩赐一般的点点头,矜持的走过去,跟她一起站在船边,心里已经盘算着吃大餐,他旁边的魅魔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从中秋夜到现在已经快要十天了,对一向当天就要吃的魅魔来说,这已经是打破纪录的漫长狩猎了,魅魔跟温纶一样迫不及待。 一人一魔正在抹口水的时候,就感觉到屁股一阵钝痛,整个人身不由己飞了出去,扑通一声,再次懵逼的掉水里。 他们完全搞不明白为什么廖离又踹他们下水,他们懵逼的朝上面看,却只看到廖离冷漠的双眸。 正在休息的船员们探头一看,集体哀嚎:“那个超级无敌重的男人又落水了!” 另一边,刚好看到这一幕的尤文彦默默的摸了摸自己屁股,虽然两天过去了,但他还是觉得屁股和其他被揍的地方隐隐作痛,廖离不好惹,刚刚的事情他只想当没看到。 只可惜有人已经冲出去了:“这个逆女!” 第22章 天快凉了该换个契约者了 廖步凡兄弟正跟几个好久不见的老友聊天, 他们妻子儿女也都在场, 正是其乐融融, 你说我女儿孝顺,我说你儿子有能耐, 相□□赞心满意足的时候, 其中一个老友突然指着外面大喊:“看外面。” 在场所有人下意识的就看向外面, 正好就看到廖离收回脚,一声落水声, 接着就是有人大喊落水。 “这是哪家小姑娘, 也太彪悍了。”第一个发现的老友喃喃说。 “这幸好不是我家的, 不然打断她的腿。”另一个家教比较严的老友说。 廖步凡面色乌黑,脸上犹如结了冰霜, 随手抄起旁边一根球杆就冲出去。 老友们面面相觑,黎茗茗惭愧掩面:“抱歉, 是我们家那个小的。” 作为廖步凡多年老友, 年轻时候的猪朋狗友, 他们基本都清楚内情,安慰她:“这不是嫂子的错,嫂子肯定是尽力了。” 年轻一辈听的稀里糊涂, 廖梵则是有灵光一闪而过, 可惜她没有抓住,脸上现出迷惑不解之色。 黎茗茗并没有打算出去看, 于是廖梵站起来:“我去看看爸爸和妹妹。”廖步凡老友们对她又是一通赞扬, 说的黎茗茗脸上也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笑容。 外边气氛就没这么和谐了, 廖步凡冲到廖离面前,正打算教训她一顿,就见她抬起头,极其冷淡的看了他一眼。 廖步凡可以说已经见识过很多大场面的了,在他印象里也很少有事情能吓到他,但是那短暂的一眼,却让他如坠冰谷。 身子十分僵硬的转了个弯,他绕过廖离,走到下面去看被捞上来的温纶,温纶这次没有晕过去,只是人懵懵的,到现在都没有想清楚廖离为什么再次踹他下海? 说好的痴痴看了他一晚呢?说好的对他的思念无法抑制呢?为什么上来就是一脚?这跟所有的剧本都对不上号啊! 跟他一样懵的还有他的魅魔,作为一个活了几百年的魅魔,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踹下海,还是连续两次!还是被一个女人!若说第一次还请有可能,毕竟当时温纶确实有点失礼了,但是这次呢? 想破脑袋他都想不出来为什么。 “温先生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廖步凡问。 温纶摇摇头,一直盯着慢慢走下来的廖离,眼神十分复杂。 “为什么?”他不解的问,声音沉痛的仿佛遭受到背叛了。 “我也不知道。”廖离的声音更沉痛,沧桑的就像是从古老的时光穿梭回来的,光听声音温纶就觉得自己少了几分愤怒,虽然她说的话简直是莫名其妙,“每当你站在我身边,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踹你下水。” 就算生命漫长如魅魔,听到这个理由,他也不知道作何反应。 他靠近她身边,她就控制不住想踹他?这是病吗?还是当他是什么垃圾? 廖离的表演一气呵成,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好像叹了一口气,脸上带着几分茫然几分不舍几分愧疚:“虽然很想跟你成为朋友,但为了你着想,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吧。” 魅魔:喵喵喵?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他们魅魔一族就是利用近距离接近异性,就可以自然吸引异性,通过接触或者□□手段,吸收她们身上产生的强烈的七情六欲。他几百年从未失手,如今在廖离身上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意外,他还什么都没得到,怎么可能让她远离? 魅魔有一个最大的特性,越是得不到,越要费尽心思得到,否则他们根本无法换下一个目标,因为无法心甘情愿。 魔族做事情从来不讲究规矩,他们只讲两样东西:随心所欲和强者为尊。 从中秋夜见到她开始,他就不可能放过她,因为她是他一眼就看上的猎物。而随着这几次接触,魅魔对她的必得之心越发浓重,更是因为在她身上屡次受挫,所以魅魔想要在她身上得到比平常女人更多的七情六欲。 而廖离跟普通的女人又有大不同,这几次相处,他已经近距离对廖离发动了好几次魅力攻击,然而她没有丧失理智对他予取予求,反而十分冷静,完全没有那种痴迷的表现。 如果她要避开他,那么他魅力攻击的效果将更加不明显,那种情况下连他自己都无法确定,最后是不是能真的吃到她了。 所以不管她说的这种毛病是真是假,他都不可能答应让她从此避开他,偏偏廖离又一副恨不得马上跳船远离的模样。 综合考虑过后,温纶只能忍下苦水,主动开口对廖离道歉:“抱歉,这应该是我的错。” 廖离捂着脸:“你不用这样,不管是什么原因,踹人就是我的错,为了防止你继续受到伤害,我一定退避三舍,绝不出现在有你的地方。” 温纶:“不,真的是我的错,你不用退避,你以后要踹就继续踹吧,朋友之间不用在意这些细节,反正我就当下水游泳了。” 在场人都惊呆了,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被踹下水,不追求对方责任也就算了,居然主动揽错误,主动揽错误也就算了,居然说以后要踹可以继续踹。 如果说他主动揽错误,别人还会觉得这人绅士风度特别好,但说以后还可以随便踹,那就很怪异了。 船员们脸顿时就青了,你又不会游泳,下水后只会喊救命,操劳的还不是我们?这也算了,你也不看你几斤几两,看起来挺瘦的实际上重的要死,每次为了救你我们都拼死拼活,你居然还好意思说当游泳? 廖离似乎被他这句话感动了,看着他的眼神明显多了几分温情,也不再坚持说要对他退避三舍。 当然,廖步凡要她跟温纶的道歉也被她省下来了。 表面上对温纶笑的越温柔,她心里的厌恶却更浓,他这样低声下气,这个魅魔对她恐怕是势在必得。 廖步凡怒气冲冲跳出来,中途被自己女儿吓到,内心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却又碍于普通男人的所谓面子,离开之前对廖离进行了一番色厉内荏的警告:“你给我乖点,不然下次这种聚会,你就别想再出现了。” 他记得这个小女儿,一直对这些能出风头的事情很热衷,用这个威胁她,他觉得应该是有用的,说了这样一番话,他才觉得有脸回去见老友们了。 </div> </div> 第20节 廖离心里直呵呵,乖那是不可能的了,一辈子都不可能。 温纶下去换衣服,看热闹的也各自离开,天一神不知鬼不觉的走出来:“闹了这一场,可看清楚你的处境了?”他相信廖离是个聪明人,应该可以看出温纶的不对劲了,魅魔对猎物的执着,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 廖离面色沉重的点点头:“我觉得我好危险,好怕。”天一心说会怕就好,就怕你不会怕,然后就听她继续说,“所以天一你能抱抱我吗?” 天一:“……” 他收回刚刚的话,这还是那个不知死活的廖离。 天一打算转身就走,廖离连忙拉住他,天一身上的透明屏幕一闪,隔开两人,天一继续往前走。 廖离撇撇嘴,她就不信了,她在自己双手布上魔气,身上产生的些微疼痛被她直接忽略,布满魔气的双手再次伸向天一,透明屏障被魔气腐蚀破裂,天一眉头一挑,灵气周转间再次布上屏障隔开廖离。 眼看胜利近在眼前,却又功亏一篑的廖离没有放弃,而是借来更多魔气,这次她打算快狠准一举打破天一的屏障,在他猝不及防之下拉住他的手,不过天一的对战经验明显比她高超不知几个段位,她魔气增加,他马上就看出她的意图了,布在周身的屏障更厚更稳固了。 她发现,当她双眼专注就可以看到天一的屏障,可以直观上判断天一哪里的方位做薄弱,所以她的进攻又果断又快速,几乎是天一哪里薄弱,她就马上进攻那个地方。不过让她佩服的是,在她进攻的那一瞬间,薄弱的地方就被天一补齐了。 天一对灵力的运用,可以说到心随意动的程度。 两人一边走一边交锋,两双好看的手来回穿插,却一直被一层能透明屏障隔开,廖离处在下风。当然其他人看不到这屏障,只看到两双手灵活的在像是舞蹈一般优美又不是力量感,还以为他们是在玩游戏。 廖梵就远远看着这边,眼里第一次出现了嫉妒,那是她放在心上的天神,却跟廖离在玩耍,一次一次的挑战她的心理底线,她如何能不嫉妒? 事实上廖离此时并不好受,随着魔气的加大,她身体内的疼痛也越加剧烈,却依然攻不破天一的防御,她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像在玩,他后来甚至开始指导她,不断指出她的缺点。 精神的消耗与肉体的疼痛,两重枷锁落在她身上,让她脸色逐渐苍白,脸上的汗水也越来越多,不过她却完全没有退缩,全心全意的进入学习模式。 肖天从远处狂奔而来,他快要被警报铃闹疯了,待发现老大跟廖离在比划什么,他才放下心来,站在旁边看,却越看越心塞。 最后还是天一见她脸色实在不对劲,这才主动停下来,廖离一把抓住他的手,开心的说:“我抓住你了。” 魔王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他凉飕飕的说:“是啊,人被你抓住了,你也快废了。” 刚刚紧绷着精神没察觉到,放松下来廖离就觉得头脑发昏,双腿发软,确实快废了,她只好借着他的支撑让自己站稳。 “你这魔气好像有不小的缺陷。”天一仿佛感应到什么,朝魔王缩在方位看了一下,不过并没发现什么,于是又把注意力放廖离身上。 廖离无所谓的说:“世上事哪有十全十美的事,作为普通人的我,虽然被魔王强制绑定无法脱身,却也能见识到这个世界上不同凡响的东西,就算是魔气有问题,折寿三五十年,我也觉得心满意足了。” 天一似乎对她的话不赞同,不过他只是皱皱眉头似乎在思考事情,并没有再说话。 魔王又开始凉飕飕:“你们人类撑死也就百来岁,折寿三五十年?那你赶紧入土吧!” 廖离白了魔王一眼,魔王气势压回来:“怎么,对孤不满了?想脱离孤了?” ——你这是吃了几斤□□回来啊?阴阳怪气。 廖离一边嘀咕一边坦然的说:“我本来就不想跟魔王绑定啊!魔王阁下不是早就知道的么?” 魔气想起来,刚缔结契约时候她确实是要死要活的样子,当时他还想着赶紧换掉这个契约者来着。 他反唇相讥:“当初要死要活,现在不是照样玩魔气玩的很开心?” 廖离也反击回去:“那是,都不看看我现在跟谁在玩,当然开心了。” 魔王:“……你这是承认你对天一有私心?你喜欢他?” 廖离原本懒懒散散的态度一收,脸上满是防备,契约当天的事情她可记得清清楚楚,要是她爱上别人,魔王就可以随时吃掉她的灵魂,现在魔王看似跟她斗嘴,实际上是在挖坑套她的话么?要是她一个赌气回答喜欢天一,那魔王是不是就要吃掉她了? 越想越生气,心机婊魔王,王八蛋! 感应到她又骂他,魔王:“……” 他赶急赶忙的回来,她不感激一声就算了,说了她两句,她居然骂他? 天快凉了,还是换个契约者吧! 第23章 没用的臭虫捏死算了 廖离和魔王交流用的是契约自带的枢纽, 只需要意识控制就可以传到魔王那边, 魔王的声音也是直接传到她脑海里, 外人无法察觉。 因此廖离和魔王的这一番争斗,外人也无法察觉, 最后魔王离开了, 只有天一怪异的看着魔王消失的方位, 他恍惚察觉那个地方有异样。 廖离像条死鱼一样瘫在椅子上,软的仿佛分分钟就要化成水, 流向四方了。 廖梵走过来拉她:“阿离, 天一先生在呢!坐好一点。” 肖天:“……”我也在啊!我不是人啊? 好吧, 他确实不是人。 廖离懒洋洋的连手指头都不想动:“我相信天一不会介意的。” 天一:“……” 廖梵转头对天一道歉:“抱歉天一先生,阿离她一向随意惯了。” 天一点点头:“没关系。” 廖梵黯然神伤, 所以你果然不在意吗?你们两个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海风阵阵吹来,吹得廖离更加上昏昏欲睡, 精神损耗太多, 也许只有睡一觉才能好。 见到她这幅样子, 廖梵只想皱眉,她没想过自己妹妹在外人面前竟然随便到这种地步。 肖天也是各种佩服,不是说喜欢自己老大的吗?现在老大还没有答应吧?就这么不拘小节真的好吗?不怕老大嫌弃吗?在他感觉里, 老大这种人应该会更欣赏淑女一点的人才对的。 天一想到的事情显然跟他们不一样, 刚刚他在有意识的指导廖离的时候就发现,廖离在运用魔气的时候身体似乎有异样, 似乎魔气会对她造成不大好的影响, 后来见她面色苍白摇摇欲坠, 更加加固了这种想法。当他指出她的魔气有缺陷的时候,她也没有反对,现在见她这样一副模样,分明是精神损耗过度的表现。 他在廖离身边蹲下来,轻轻握住她的手,打算给她渡点灵力。 廖离只觉得一股奇怪的带点清凉的气息从他的手流向她的手,原本疲惫不堪的身体就如同枯木逢春一般,好了不少,她还能感受到那股气息随着血液在身体内循环,然后逐渐消失在身体内,滋润她疲惫的细胞。 这是一种超级舒服的感觉,比做全身按摩舒服了不知道多少倍,由内而外焕发出来的生机,全身细胞被清洗了一番的那种充沛感。 天一没想到她这么敏感,灵气一输入她马上就感觉到了,而且还被她吸收的这么好,他暗叹了一声可惜,这样的好苗子居然被魔王附身了,要是他们修道者先遇到,估计不久年轻一辈就要出现一个天才了。 他正打算抽手,廖离就抓住他的手,她使劲的盯着两人交握的手,然后看到一条淡绿色的线,一开始还很模糊,渐渐就看清楚了,从天一流过来的淡淡的绿线。 她下意识就知道,这就是让她浑身充满能量的东西。 那一瞬间她想了很多东西,比如她和魔王之间的那条黑线,她就是通过那条黑线从魔王那里借来魔力的,而且只要她想,契约就会把魔王的魔气传到她身上。那如果她想要天一的这种绿色气体呢?会不会也通过这条线直接传给她呢? 从魔王那里借魔气会让她身体疼痛精神损耗,那如果要从天一这里借这种绿色气体,如果可以借,那她又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廖离发誓,她想的这些都只是胡思乱想,作为一个理科生的习惯就是举一反三,她真的只是惯性而已。 然而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原本已经没有流动的绿色线它再次流动了,缓缓的,从天一手上,再次流到她身上。 天一是看不到所谓的线的,但是自己的灵力流失,他感受到了,于是他错愕的看向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比他还震惊,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他,灵动明亮的双眸写满了问号。 ——这样一双眼睛,如果写问号,应该会比别人写的更多点。 天一皱了皱眉,他在想些什么啊。 灵力这东西一点点就可以让她的身体恢复不少,输送太多反而有副作用,所以他输送了一点灵力就停止了,只是要松手的时候廖离抓住他,所以两只手还搭在一起。 而灵力的流逝,就是从这里流向了廖离。 缓缓的,一点一点的,就像仓鼠偷东西一般。 但再少都掩饰不了一个事实:这不是他主动输送的。 虽然有些邪魔外道创造了一些邪法,可以通过掠夺别人的修为化为己用,但那必须要极其严苛的条件,比如:修为上掠夺者不能低于被掠夺者,比如需要药物和阵法以及法器的一整套配合,比如需要先摧残被掠夺者的精神,让他被掠夺的时候无法拒绝,比如就算准备妥当也有很高的失败率。 掠夺修为是极其残忍的一件事,对被掠夺者身心都要经历一番酷刑,是所有修炼者的共同敌人,见到的人可以无条件杀掉掠夺者。 而现在,一个还没修炼过的人,在没经过他同意的情况下,“掠夺”了他的修为。 天一笑了。 天一是很少笑的,廖离见过他几次,最多见过他嘴角微微扯起,很矜持很高冷的一种笑容,但现在他居然露出了小小的酒窝。 那一刻,胆大如廖离,也被吓到了。 她直接甩开天一的手,同时推了他一下。 猝不及防之下,天一的手被甩开了,不过推他却没有推动,天一稳稳的蹲在她面前,她恍如不自量力的推了一堵城墙。 “我觉得我们需要聊聊,廖离小姐。” “不,我觉得一点需要也没有,我累了,要回去睡觉了。”廖离从没当过小偷,但现在她有一种当了小偷然后被当场抓住的错觉,虽然她觉得一点都不能怪她。 她只是随便想一想,怎么那条绿线就真的向她输送了?这根本不科学啊! 更不科学的是,她居然看到男主灿烂的笑容,要死要死。 书中男主的灿烂笑容只出现过几次,然后见到的人——无一例外——全都死了。 妈呀,她还不想死啊! 廖离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凭着强烈的求生意志把廖梵推向天一,她则是蹦跳着逃离了现场。 肖天嘴角直抽,他虽然全神贯注的关注着廖离和自己老大,但是他发誓,他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完全看不明白。 ——是时候,该怀疑一下自己的智商了。 而从天一主动握住廖离的手那一刻,廖梵就死了,她只会死死盯着那两只手,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咆哮: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可能是这样的。 然而她就像随风飘荡的海草一样,被自己妹妹推了出去。 天一扶住她肩膀的手重新让她活了过来,他淡淡的声音在她后方响起:“没事吧?” 廖梵压下脱口而出的没事,晃了晃,便要往后倒,那一刻她的脸,是热辣辣的,霞红充满她的脸,让她更加分外娇艳。 她只觉得身体被人轻轻一推,又是身不由己的开始转圈,天一快速说:“肖天,照顾廖小姐。” 再一次睁眼,廖梵看到的是肖天茫然的脸,眼前已经不见了天一的身影。 廖梵:“……” 肖天:“……” 主演都已退场,我这无辜的场外观众,可以走了么? 廖离一边跑一边死命的狂呼魔王:“魔王救命,再不出来你就见不到你家可爱又迷人的契约者了。” 魔王眼皮子都懒得动,救命就想起我了?刚刚骂我那副德行呢?这种契约者,死了就死了,死了就找新的。 廖离一边跑一边转换方向,一边还跟魔王唠嗑:“魔王,天一疯了,好像要杀我。” </div> </div> 第21节 ——骗子! “他刚刚看我的眼神不正常,他还对我笑了,妈呀太可怕了。” ——对你笑还不好?难道要对你哭? 廖离现在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体内的绿色气体随着她血液循环的加快,也更加快速的在她体内流动,随时补充能量,让她保持充沛的精力。 她之前就有猜测天一传说中的修炼者或者超能力者,不过她还是搞不懂,为什么她能从天一身上吸走那绿色的气体,这怎么想都不正常。 她和天一又没有契约。 不过在她推开天一手的瞬间,那条绿色的线就消失了,之后她又暗搓搓试了下,就再也没有绿色气体传过来了。这跟她和魔王还是不一样的,她和魔王的这条黑线,从来就没有消失过,魔王不见的那两天也都在。 “魔王阁下,你有看到天一追过来吗?” ——谁说要帮你看了,呵。 廖离一遍遍的骚扰着魔王,后者从头到尾都没有过她,直到她发出一声急促的尖叫声。 原本优哉游哉躺在黑暗空间里的魔王分神,一瞬间消失在原地。 魔王分神出来的时候,看到一个让他分外不爽的画面:廖离被人捂着嘴按在地上,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想也知道刚刚的尖叫声就是被捂住嘴了才那么短促的。一个男人覆在她身上,喘着粗气看着她,脸都快要贴到她脸上去了。 画面太辣眼睛了。 那男人魔王还认识,就是那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结果又没本事让动心东西的魅魔。 魔王摇摇头,现在的魔,越来越没用了。 廖离跑着跑着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刚尖叫出声就被人捂着嘴,一起摔倒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正觉得七荤八素的,就看到魔王飘在她上面,平时已经很黑的脸,此时写满了风雨欲来,仿佛随时能滴出水来。 如果能滴出来,那肯定是墨水。 而原本捂着她嘴的人,也同样飘在半空中,脸上写的是:惊恐! “没用!”魔王分外不爽的看着她。 廖离暗地里撇嘴,她这不是被摔的七荤八素,还来不及反应么? “这种没用的臭虫,捏死算了。”魔王指着飘在半空中的男人说。 温纶看不到魔王,就连魅魔也无法感应到这空间里有第三者的存在,一人一魔只敢惊恐的抱在一起,徒劳的挣扎着。 那样子,别提多怂了。 另一边,警报铃像疯了一样大响,指引着天一和肖天往这边来。 第24章 今天魔王又装逼失败了 魔王飞在半空中, 静静地看着她, 像是向她询问, 又像是在告知她:他要杀了温纶。 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廖离觉得, 魔王还真是有点帅帅的样子。 能力高强的人, 就算他是一团黑炭, 那也是一团散发着魅力的黑炭,更何况, 她还能从黑炭上看出他的五官。 那五官确实蛮帅的。 不像旁边那个怂货。 被不知名又可怕的人吊在半空中, 温纶体内的魅魔在受惊吓后跑了出来, 一人一魔抱在一起,很怂很怂的在发抖, 看起来就像是开启了双重振动模式一般。 魅魔的天赋技能点都加到魅惑上,战斗力在魔族中就是渣渣, 胆子也不大, 在挣扎了两下发现毫无作用之后, 魅魔就放弃了挣扎,只摆出一副可怜的面孔,希望对方手下留情。 廖离再一次感叹, 魔与魔之间的差距, 比人跟魔之间的差距还大。 正当廖离以为魔王要大发神威的时候,就听他突然咦了一声, 同时面色一变, 三分无奈七分尴尬的看了她一眼, 就消失了————消失了——失了——了。 廖离:“……” 呵呵,雄性都不可靠,就算这是个魔王也一样。 “噗通”一声,失去魔王魔气支撑后,温纶重重的掉下来,魅魔也被扯了下来。 吓破胆的一人一魔并不知道能主宰他们生死的人已经消失,只以为升到高空然后再扔下来就是对方对他们的惩罚之一,所以温纶不敢喊痛,也不敢逃跑,继续和魅魔抱在一起开启振动模式。 廖离捂着眼睛不敢看,这画面实在太伤眼睛。 然后天一就咻(并没有)的一声出现在这里,冷冷的观察全场。 现场只有两人一魔,从残留的魔气来看,这不是正常情况下能够散发出来的,从廖离依然活蹦乱跳就可以知道这魔气不是她弄出来的,否则她现在应该是死鱼一条了,而魅魔没有这个能力。 天一迅速得出结论,刚刚有第四者在场。 从魅魔和温纶到现在依然瑟瑟发抖,而廖离不仅毫发无伤而且也没有惊慌之色,这很大可能是廖离的友军,天一把疑问抛给她:“刚刚是谁?” 廖离眨眨眼睛:“需要我说?” 天一把吓破胆的一人一魔弄晕,面色凝重的问她:“是契约你的魔王出现?他刚刚做了什么?现在又去哪里了?” 被封印的魔王在传说中存在很久了,然而被封印后魔王具体是怎样,他有多少的力量,他对这个世界有没有影响,这些修炼者联盟依然是一头雾水,从来没有准确的数据支撑,也是他们急切想知道的。 然后廖离出现在他们面前,她也是至今为止唯一一个出现在修炼者联盟眼中的魔王附身者,修炼者联盟也曾怀疑过会不会有诈,她会不会是魔王放出来的诱饵。 毕竟这么多年魔王不可能只有这一个附身者,但是从来没有人暴露过,说明魔王肯定有自己的方法可以保护附身者不会被他们发现,而廖离却如此大张声势的出现,明显就不正常。 这么多天,修炼者联盟不知道对廖离和她的魔王做出过多少种猜测了,然而要想证实,还是得接触廖离,从她身上着手。 这个传说中耗尽当时三界大能才封印住的魔王,一直就是压在所有修炼者心中的枷锁,天一在跟廖离接触的过程,也一直在谨慎的把握着尺度。 而现实似乎比他们预料的更残酷,魔王居然能够出现,还能引起如此之大的魔气反应? 肖天直接就跪了。 那个传说中被封印起来的魔王居然能自己出现? 要死了要死了。 “其实你们不用太担心啦,魔王要出现有很限制的,而且他也不会无缘无故做什么的。”主要是如果做了什么,很快就会因为能量不足而消失了,简直不能再丢人。 魔王一开始出现有多帅,消失后在她眼里就有多不靠谱。 肖天一喜:“真的?有什么限制?” “这个嘛?“廖离埋头苦想,在肖天掏出小笔记准备详细记下来后,她才抬起头无辜的说,“好像我也不大清楚。” 怒摔小本本! 廖离在心里鄙视敢怒不敢言的肖天,魔王的限制她倒是有猜到几样,不过她又怎么可能告诉他们呢? 魔王是大佬,男主所在阵营肯定也是一方强大势力,他们双方不管过去有什么矛盾,以后会发生什么冲突,她都是夹在中间的小炮灰。 书中原主莫名其妙疯了,中间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的手笔,但她不得不怀着最大的恶意去考虑,为自己做打算。 现在以及很长一段时间内,在解除契约之前,她和魔王在别人眼里肯定都是一体的,不管她和魔王怎么争怎么斗,她都明白一个道理,魔王是她的隐形□□,却也是她的护身符。 有些事情她可以随便说,因为无伤大雅无关大局,还可以取信男主一行人,但有些事情,打死她都不会说。 除非她已经强大到可以保护自己了。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希望自己能隐藏在暗处,在没有强大之前不被发现。 然而从她第一天走出家门开始,她就发现不可能了,男主一行人早在她还不知道的时候,就发现了她和魔王的关系,并且布置好了一切,把她围在天罗地网中。 而魔王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原因,逼着她去靠近男主。 这样的情况下,逃避根本无济于事,她只能迎难而上,反其道而行,亦真亦假的接近男主,尽自己所能的在男主面前提供价值,表现自己,为自己争取做大的生存空间。 是的,从很早之前她就明白,她是在做殊死搏斗。 赢了,她可以活下去,甚至也许有渺茫的机会回去,输了,应该就是尘归尘土归土了。 魔王不是她的依靠,天一也不是,谁都不是,她真正能依靠的,只有她自己。 所以不管忍受多大的痛楚,她从来就没有放松过对魔气的锻炼。 她想要更强大,只有越强大,她才有越大的可能胜利。 天平两端,一边是魔王,一边是男主那帮人,而她就在这中间来回走动,小心的维持着平衡。 当然她也不喜欢委屈自己,所以该作的作,该玩的玩,该调戏的调戏,该试探底线的就试探底线,走钢丝而已,没什么好怕的。 廖离笑眯眯的看着天一,后者似乎想明白了什么,没有再问她什么,而是仔细观察起周围的痕迹。 廖离踢了一脚温纶:“你打算怎么处理他?魅魔又要怎么处理?” 她蹲在魅魔身边,伸出手戳了戳魅魔,她还记得第一天穿越过来的时候,那个在小黄总脖子上折腾得他无法呼吸的黑色小人,虽然大小完全不一样,不过从相同的“材质”上判断,那个黑色小人应该也是魔的一种。 因为触感上来说是一样的。 她使劲的戳魅魔,仿佛想在他身上戳出什么东西来,不过魅魔的身体虽然是实质的,但就像是烟雾组成的,戳了就散,手离开后原本散开的烟雾又回去。 她现在已经不是当初一无所知,无计可施的廖离了,她在自己手上布满魔气,然后戳魅魔,果然被有魔气的手戳一下,魅魔就瑟缩一下,戳开的烟雾也不再回去,而是消散在空气中。 廖离觉得,只要她有足够的耐心,她就可以把这只魅魔拆散成雾霾。 肖天越看越觉得身子发冷,魅魔抖的时候他也不由自主发抖,他想到古代有一种刑罚叫做凌迟,他觉得,魅魔现在的感受应该跟凌迟差不了多少。 天一刚开始还无奈的看着廖离玩,后来见她越来越起劲,只好过来阻止她:“魅魔我们留着还有用。”言下之意:你可不要把他玩死了。 “这种祸乱人心的东西,留着干嘛?”廖离不甘心的继续戳。 “不管什么东西,只要用对了,自然都是宝。”天一知道她很讨厌魅魔,耐着心思跟她解释,“放心,只要进了安全局,他绝对无法再出去祸乱人间。”之前合计我们的那只魅魔,现在为人民服务呢! 当然,后面那句话他没有说。 这些天跟她相处,发觉她真真假假什么都有,现在他也不确定,那天晚上她是真的没认出他来,还是认出来了假装没有,不过她既然没有主动说起,他当然也不会自己提那段尴尬的往事。 “那温纶你们要一起带走吗?” 天一摇摇头,肖天代替他回答:“我们会用特殊手法分离温纶和魅魔,之后温纶就是普通人了,自然让他回归普通人的世界。” 廖离有点生气:“温纶靠着魅魔,不知道糟蹋过多少女性,居然就这样放过他?” 她一生气,肖天就害怕,天一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开口跟廖离解释:“魅魔附身在人类身上跟异□□/配的时候,被附身的人失去的精气并不比被掠夺的异性少,温纶现在看起来虽然跟普通人一样,但只要魅魔剥离他,他糟蹋过多少异性,很快就会显示在他的外貌和身体健康上。” 天一冷笑,曾经有人在剥离魅魔后,以一天老十岁的速度,短短五天内从一个翩翩美少年,变成一个弯腰驼背满头白发的糟老头。最主要的是,不是瞬间老去,而是一天一个样,无能为力的看着自己迈向死亡。 沾染魔气的方式有三种:一种是像安全局的某些编外人员一样,突然之间体内有了魔气;一种就是温纶这种,因为某些私心,被恶魔蛊惑,甘愿让他们附身;还有一种最普遍的,就是像当初的小黄总一样,被某些具有攻击但智能很低的小恶魔攻击。 沾染过魔气的人,基本上都没有好结果。 除非他们求到正确的人的帮助。 </div> </div> 第22节 天一瞄了一眼廖离,这个女孩,最后会有什么样的结局? 他心里有一点点悲哀。 “话说,要怎么剥离?”天一听到她迟疑着问,不过那迟疑里竟然带着几分兴奋是怎么回事? “这个要用特殊方法,过程也很耗时间,如果……”如果你有兴趣,到时候可以过去看。 天一心情低落的看着外面的大海,本来想把整句话说完顺便邀请她去安全局的,中途却被肖天的惊叫声打断:“妈呀,廖—廖—廖小姐你在干什么?” ——整天这样大惊小怪,看来回去有必要对这帮属下好好培训培训了。 天一边想边转过头来,想看看这女孩又做了什么事,让肖天如此大惊小怪。 这一回头,他自己都忍不住发出抽冷气的声音。 同时,豪华巨轮神不知鬼不觉的来了一位新客人,背着厚重的行囊,在没有任何人知情的时候,这人就自己上了船,熟门熟路的朝着天一他们所在的位置寻过来,在转弯前听到肖天的惊叫声,男人摇摇头,肖天还是这么沉不住气,一点点小事情都能大惊小怪。 他绕过障碍物,第一个入眼的是一个笑颜如花的姑娘,此时姑娘一手一样东西,高高举在身前,正俏声询问:“是这样吗?” 第25章 这两人在一起谁攻谁受 从第一次见到她和魔王之间的黑线开始, 廖离就一直对这条黑线很好奇, 后来发现她跟魔王借的魔气就是通过那条黑线传输的, 她对黑线更是好奇的心痒痒。 她一直觉得,这条黑线应该就是她和魔王的契约, 只可惜魔王看不到, 她更加不会傻傻的去问他, 暴露自己这个来的奇怪作用也奇怪的金手指。 直到她前几天看到魅魔从温纶身体出来后,他们身上也有一条黑线, 连接着魅魔和温纶, 甚至温纶掉下海里的时候, 魅魔还会被黑线扯下去。 那时候她就有一个疯狂的想法:如果把他们之间的黑线扯断,让他们中间再也没有一丝魔气相连接, 那会发生什么事? 她心里有一个隐隐的猜测:契约会不会断掉? 所以当天一说安全局有特殊方法可以剥离魅魔和温纶的时候,她就暗戳戳上手了。 在她空手触碰那条黑线的时候, 她的手只能从黑线中间穿过, 就像黑线只是一个幻影一般, 之后她在自己手上布上了魔气,再一次触碰黑线。 她的手稳稳握住一条线,那条线像是有生命力的, 她可以感受到线在手里震动, 似乎有点想要摆脱她的掌握,不过挣扎的并不强烈。 她双手一起用力握住, 想要掐断连接魅魔和温纶的这条线, 黑线似乎感受到危险, 于是突然剧烈的挣扎,她差点被甩出去,幸好她加大了魔气的浓度,紧紧握住。 手里的线突然停止了一切挣扎,安静的仿佛它就是个普通线。 廖离笑眯眯的,再次加大力气,试图一举掐断它。 然后,黑线真的断了。 廖离愣愣的看着手中变成两条的黑线,胜利来得实在太快,她居然有点难以置信,明明刚刚黑线还死命挣扎来着,为什么突然之间就放弃了? 温纶剧烈颤抖了一下,吐了一口血出来,把肖天吓了一跳。 肖天看不到廖离手中的黑线,他只看到廖离盾在温纶和魅魔之间,两只手不停的在用力,像是掐住什么东西一般,有模有样的各种掐各种拧,中间有一小会还像是快要被甩出去一般,看起来怪异极了。 然后廖离突然愣了一下,然后温纶就吐血了。 肖天:“!!!”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廖离,希望她能好心的跟他解释一下,不过很可惜,廖离并没有好心这种东西,她甚至觉得他太碍眼,一把把他推开。 肖天:“……” 报告老大,有人虐待可爱又弱小的小东西。 廖离手中变成两条的黑线逐渐消失,然而她并不相信这么简单就成功了,所以并没有放松,继续盯着魅魔和温纶,果然几分钟后,一人一魔之间重新形成一条黑线。 她发出狞笑,轻车熟路的再次拧断,这次拧断后她还用魔气在温纶周围布了一个屏障,把温纶包裹在里面,然后好奇的等待着,看看会不会再次形成黑线。 这次温纶不再是简简单单的吐血了,而且身体还一直在抖,却被廖离弄出来的屏障固定在原地。 肖天这下子总算是明确知道,是廖离搞的鬼了,而且看温纶这幅德行,感觉就像是分分钟要断气一般,他知道廖离讨厌温纶,心想她不会就是想要趁机搞死他吧? 廖离继续关注着魅魔和温纶,黑线断了没多久,魅魔身上就重新凝聚出一条线,目标明确的向温纶延伸,不过这次有廖离布的全方位无死角立体屏障,黑线绕了好几圈都没能找到跟温纶接触的地方,只能徒劳的在屏障上蔓延扩散,最后消散在天地间,魅魔身上的黑线也逐渐消失。 魅魔身上黑线消失那一刻,温纶终于停止了抖动,只是明显感觉的出来,他身上的生机一瞬间就减弱了不少 肖天发出的惊叫声总算把天一的注意力拉回来,天一也是震惊了,温纶现在的症状,怎么跟那些刚被剥离了恶魔的人一模一样? 廖离十分兴奋,一手温纶,一手魅魔,举起来问天一:“这样算是剥离了吗?” 天一面色复杂,廖离以为他不确定,于是把魅魔扔出几米开外,如果魅魔和温纶中间的连接还在,魅魔肯定会重新回到温纶一米内,然而这次魅魔并没有再回来。 “怎么样?这样确定了吗?”廖离现在别提多兴奋了,差点欢呼出声。 “你想知道的话,问我会比较好。”一个穿白大褂,身上背了一个大大包的男人从拐角走出来,他声音虽然带着笑意,但表情跟天一如出一辙,都是复杂到无法用言语诉说。 “廖离小姐,久仰了。”齐褂设想过很多次见面,但从来没有想过,第一次见面她就会给他这么一份大礼。 他随手扔掉手中的大包,里面都是剥离魅魔所需要的工具,但他知道,已经用不上了。 “廖离小姐,冒昧问一句,请问你是怎么剥离魅魔的?”他扫了一眼现场就知道,她没用任何工具,对比他辛辛苦苦背来的大包,他觉得有点哀伤。 一身标志性的白大褂,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廖离心里马上浮上来一个名字:齐褂! 被书迷们称为男主背后的男人,为男主处理各种后续的杂事,喜欢恶趣味的天才研究者,因为写了快一百万字男主都没有和女主在一起,有不少耽美爱好者们站他和天一的cp来着。 廖离好奇的打量两人,脑中浮现一个问题:如果这两人在一起,谁攻谁受? 大概是她的眼神太□□裸了,齐褂抽着嘴角说:“廖小姐,我觉得您的眼神似乎有点邪恶。” 廖离耸耸肩:“请看我的身份,被魔王附身的人,邪恶难道不是代名词吗?” “呵呵呵,廖小姐很有意思啊!”这种事都能拿来开玩笑,这是有恃无恐还是心太大? “别对我有意思,我对你没意思。”廖离一本正经的说,然后又转头对天一笑眯眯,“我只对你家天一有意思。” 齐褂摆手:“不不不,天一不是我家的。”他最怕别人说天一是他家的了,总感觉每个这样说的人都充满了恶意。 廖离点点头:“没错,天一会是我家的。” 齐褂:“……” 你开心就好。 他瞄了一下天一,发现他居然没反应,他顿时一惊,天一这是认了?难道才几天功夫他就动心了? 察觉到他的眼神,天一淡淡撇了他一眼:我只是懒得反驳她。 齐褂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懒得反驳这倒是自己这兄弟的性格,不过人家都直接在你面前说了你都懒得反驳,那下次别人拉着你去结婚,你是不是也懒得反驳,顺便结了啊? 他饶有兴趣的挠着下巴,突然很想知道答案怎么办? 要不要诓个不怕死的去试试? 廖离看到他这个标志性动作,便知道他在动歪脑筋了:“这位白大褂,现在的你,整个都很邪恶啊!” 齐褂抬头对她无辜的眨眨眼:“廖离小姐说笑了,我可是正义的一方,怎么可能跟邪恶搭上关系呢?”潋滟的桃花眼一闪一闪的,廖离捂着眼,“我的眼瞎了,谁来收了这妖孽。” 旁边的肖天无语凝噎。 能不能正经点?能不能严肃点? 齐褂一般跟廖离插科打诨,一边拿出各种仪器,对温纶进行检测,通过魔气反应判断魅魔有没有剥离干净,廖离一边看着他操作,一边用自己的双眼去观察温纶身上有没有魔气。 温纶现在面色蜡黄,嘴角边还有没擦干净的血,没有了魅魔的魅力加成,现在的他不过是一个长相中等的普通男人而已。 廖离重点观察他头顶上那一片白色雾状光芒,之前的温纶头上是一小半白一大半黑,现在黑色逐渐消去,只剩下那一小半白,现在的他头上的白色光芒要比正常人小很多,而且亮度也不高。 温纶头顶的黑色完全消散,她才点点头撤掉魔气屏障,应该是剥离干净了。 齐褂默默收好自己带来的工具,低垂着眼眸,佝偻着身躯,看起来竟有点委屈巴巴的,肖天下意识就想去安慰他,幸好他想起来齐褂是什么样的人,于是假装没看到。 见没人理他,齐褂忧伤的叹了一口气,身上竟然散发出浓浓的哀伤,仿佛在说:快来安慰我。 廖离瞄了一眼齐褂的头顶,他头上一半白色一半红色,红色部分是一只小狐狸,小狐狸踩在小小的白色光环上,此时小狐狸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哪里有半分哀伤? 分明是在挖坑,指望着哪个眼瞎的去跳坑,估计就是在指望她跳坑呢! “你心情不好?”她问齐褂。 齐褂叹了一口气:“有点伤心。” “没关系,我相信你,才一点点伤心,你肯定可以自己克制过来的。”廖离豪情壮志拍拍他肩膀。 齐褂加深了脸色的哀伤,连忙改口道:“我很伤心。” 廖离也叹了一口气:“很伤心那就不好办了。” 齐褂心说:快来问我为什么伤心。 就听廖离说:“来来来,哭一个,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既然很伤心,那就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齐褂抬起头,眼里满是茫然,为什么他要哭? 廖离见状,继续说:“赶紧哭吧,我不会嘲笑你的,如果你不哭,我才要嘲笑你呢!” 齐褂干巴巴的说:“……我并不想哭。” “哦。”廖离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他竟然从她眼里看到了鄙视,“不哭那算了。”然后她就跑去缠着天一,再也不搭理齐褂。 齐褂:“???” 天一再次凉凉瞥了齐褂一眼:丢脸。 他直截了当的问她:“你是怎么做到的,能否告知?” 廖离笑嘻嘻:“你问我当然可以告诉你啊!如果是别人问,我才不说呢!” 齐.别人.褂哀怨的盯着天一:你们是不是有一腿? 天一并没有搭理齐褂,反而是廖离突然转过头,恶狠狠的看着齐褂:“我就知道,你在勾搭我家天一。” 天一:“……” 齐褂无力的反驳:“不,我没有。”他真的有点伤心了。 第26章 你所说的一切将会成为呈堂证供 廖离大大方方把自己的方法说了, 因为她有感觉, 就算他们知道方法, 估计也没办法实施。 果然等她讲完,另外三个人就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齐褂一直含笑盯着她, 看似对她人的兴趣多过于对她话的内容, 但看过书的廖离知道,他是在判断确认她说真话假话。 </div> </div> 第23节 天一则是沉默不语, 右手食指时不时敲击自己膝盖。 “你是说你能看到他们中间有一条线连接?”肖天看看两个老大, 最后率先忍不住问出来。 “一条黑线。”廖离纠正道, “所以你们说剥离的时候,我才会猜测是不是要弄掉那条线, 结果一弄断温纶就吐血了,我就想我应该没猜错。” “但是过了几分钟, 断掉的黑线又重新连接, 所以第二次弄断的时候, 我在温纶身上加了一层屏障,之后就是你们看到的温纶不停的颤抖,最后他不抖了, 那黑线也消失了。”她隐瞒下她还能看到别人头顶光芒的事情, 而是引导他们做其他猜测,“我猜我之所以能看到黑线, 可能是我和魔王的契约带来的福礼吧!” 她耸了耸肩, 自嘲的说:“毕竟我被你们口中强大无比的魔王附身, 我却根本没有感受到有什么变化,更别说有什么超能力之类的了,反而是在使用魔气的时候浑身疼痛,精神还大量的损耗,完全就是得不偿失。” 她叹了一口气:“所以我想知道,我和魔王,你们有办法剥离么?” 肖天很尴尬,他并不清楚,只能求助的看向天一和齐褂,廖离也把希冀的目光投向他们,天一摇摇头:“抱歉。” 齐褂也没办法,不过他这次来就是为了廖离,在廖离希冀的目光下,他正打算骗她,让她跟他回安全局,就听天一拦在他面前开口道:“他也不能。” 齐褂震惊的看向天一:兄弟你这做法不地道啊!让你把人拐回来给我研究你不干,我都亲自下场了你居然拆我台? 天一淡淡的看回去:人家一小姑娘已经够惨了,你骗什么骗? 齐褂:“……” 兄弟你有点不对劲啊!被魔附身的小姑娘不知凡几,你什么时候有过怜惜心理了?为什么这个你居然会如此不同对待? 如果说一开始齐褂对廖离还只是单纯因为魔王的关系,现在他则是多了一份对她本身的兴趣。 这世上人虽然多,能让天一改变的,哪怕只是一点点,那也是极少数。 这一点,齐褂比任何人都清楚。 廖离之前就有猜想,听到他们的回答也没多少失望的感觉,不过她还是表现的很失望,很失落,甚至有点失魂落魄,仿佛整个人都弥漫在忧伤和对未来的彷徨中。 单纯如肖天,马上就显露出对她的怜悯,铁石心肠如齐褂,心里也有一瞬间的涟漪。 廖离见好就收,忧伤并没有持续多久,毕竟她平常表现出来都是比较乐观心大的,忧伤持续太久就有点假了。 她转头问齐褂:“这位先生似乎有什么事想说?请不用客气,如果有什么能帮的,我一定不会推辞。” 齐褂面上一喜:“是这样,我们对廖小姐的遭遇深感同情,所以我们希望廖离小姐平时能抽出一些时间,多跟我们接触一下,我们会帮你专门做一些研究,也许还能研究出剥离魔王和你的办法。” 齐褂面上正气凛然,仿佛是一个十分乐于助人的好人,然而他头顶的狐狸脸上的紧张之情却暴露了,他很希望她能够答应。廖离也清楚,帮助她不过是一个借口,他不过是想要了解魔王和她这个契约者的情况,方便以后对付魔王而已。 她也许也是他们潜在敌人之一。 不过接近安全局内部也是她想做的,只有尽可能的去接触多方势力,她才能更快的了解更多事情,也许还可以趁机学到一些东西。 至于他们想从她身上得到的东西,一得看他们有没有能力得到,二也得看她愿意给他们透露什么。 她看了看天一,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她了,一直侧着头看外面的星空大海,留给她的只有棱角明确的侧脸,从侧脸上可以看出他很平静。不过他的右手食指却时不时在敲击膝盖,这个动作书中有说到,天一烦躁和纠结的时候就会这么做。 此时的他,是在烦躁还是在纠结?或者说他在烦躁什么?在纠结什么? 她闭上眼睛微微一笑,嘴角的翘起角度似明媚似忧伤,但她的真实情绪却被她掩藏在闭上的眼眸里。天一转过头看她,猜到她应该是要答应了,他的嘴唇抿出一道冷厉的形状,在她睁眼之前他又转头,仿佛他根本没有转过来看她一般。 果然如天一猜测的,廖离答应了齐褂的要求。 几个人收拾了一下便各自离开,魅魔被齐褂带走,温纶则是被肖天送回他房间,肖天只是确保他死不了便没有再管。 被魔附身的所有人中,或多或少都是因为自身有问题,才会自愿或者不情愿的被魔所附身,其中最被人看不起的便是被魅魔附身的人,因为他们被附身的原因只有一个:便是好色,欲望极度重。 其他被魔附身还有可能是被逼的,而魅魔附身必然是人类自己愿意的。 所以肖天对温纶是极度看不起的。 温纶足足睡了两天,醒来发现魅魔不见了,原本痴迷他的女性对他不再热情,原本比正常人都好的身体此时像是破布娃娃一样,他记得昏迷之前最后见到的是廖离,于是便闹着要来找她。 廖离一点都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还想着如果他继续闹,便去打晕他让他继续睡觉的,廖梵却多管闲事的把他带来了。 廖离翻了个白眼,她差点忘了,书中女主最喜欢见义勇为了,每次不管闹出什么事来,最后都吉人自有天相,解救她的不是男配就是男主,完全不用她自己收拾烂摊子或者是负责任,简直爽歪歪。 而且她还特别不会挑时间,廖步凡和几个老友各自带着家里人一起玩乐的时候,廖梵就带着人进来了。 温纶态度强硬的说要找廖离私底下谈话。 很多人还记得两天前廖离一脚踹下温纶的事情,看着她的眼神便有些不对劲,被廖离追求的那三个男人更是暗暗猜测这几天廖离是不是把温纶当目标了。 对面对各色眼神的打量,廖离面带笑容:“私底下谈话就不必了,我和温先生也不熟,没什么不能让别人听的,温先生有话就直接说吧。” 她这样坦荡,倒是让老一辈们对她另眼相看,别的不说,光这份气度就不是人人都能拥有的。 与之相对的,原本气势汹汹的温纶却迟疑了,他要问她的事情本来就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问,更何况她这么淡定,他自己反而怀疑:魅魔消失真的跟她有关? 廖离沉下脸来:“温先生,你吵着要见我,连我最亲的姐姐都站在你这边,完全不为我着想一下,这种场合都带你过来了,难道你就是为了来这里沉默的?” 她这话一出,别人看廖梵的目光便有些诡异了,这妹妹不管做了什么事,姐姐堂而皇之把可能对妹妹不利的人带进来,这似乎不大对劲啊? 廖梵连忙解释道:“阿离,我是见他挺可怜的,要见你又见不到,所以就带他过来……”她也终于察觉自己做的有点鲁莽,于是越说越小声,最后又理直气壮的说,“可是阿离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不愿意见他,你至少要跟他说清楚啊!晾着别人是不对的。” 廖离点点头,双眸却多了一层雾,灰茫茫的让人看不清楚她的眼神,看到她这双眼的人却能从中感受到一点点哀伤。 更哀伤的是她说出来的话语:“姐姐你说得对,不管我做什么事,我都是错的,不管姐姐做了什么事,姐姐都是对的,就算不对,也是有理由的,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这次也一样。” 廖步凡见几个老朋友眼神都不对了,连忙喝止廖离:“胡说八道什么呢!”他转头问温纶,“温先生,你有什么话请直说,如果是我这女儿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我一定不会包庇她。” 廖步凡偏心的如此明显,几个老友面面相觑。 廖离很配合的露出受伤的神色,却倔强的咬着下唇,偏过头装明媚忧伤。 温纶想试探一下魅魔的消失是不是跟廖离有关,还想知道那天那个神秘的强者跟她有没有关系,更加想知道他的魅魔去哪里了…… 但是他想问的这些事情,没有一件是可以在众人面前问的,不然别人首先就会把他当疯子。 他只能再次要求廖离私底下谈,还强调这是只有他们两个知道的极隐私的事情,最后他还故意露出极为暧昧的表情,在场人很容易就被他引导到桃色事件上,廖步凡更是气的想打廖离。 廖离满不在意:“那你说吧,我不介意,我倒是想知道,我和温先生有什么极隐私的事情可以说。”她眼里满是嘲讽,“不知道温先生你受了谁的指使要来污蔑我,你可以随便信口开河,但是你所说的一切,他日将会成为呈堂证供。”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摆出录像模式,像是要把温纶那一副丑陋的嘴脸记下来,真的要拿去当证据一般。 “温先生,你可以随时开始你的表演。”她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不屑的眼神,率性的模样,都让在场人对她大为改观。 廖步凡几个老友觉得,这丫头虽然嚣张没礼貌了点,但人格魅力杠杠的啊!胆识心性都是上佳,这要是稍微栽培一下,未尝不能有一番作为。 廖离越坦荡,温纶就越坐立不安,他的威胁也就越没有说服力,最后连廖梵都开始怀疑他真的只是来碰瓷的,看向他的眼神都充满了怀疑。 温纶面色一狠,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从廖梵带人进来,魔王就跑出来了,他飘在廖离对面,一直在观察她。 从头到尾廖离都没看过他一眼,完全把他当透明。 魔王何曾受过这样的无视,浑身魔气翻滚,像是随时要爆发一样。 然而廖离还是不理他。 魔王把气撒在温纶身上,见他打算说话,他就封住他的嘴巴,让他无法出声。 于是当温纶打算说话的时候,他发现他不了声音了。 他惊恐的指着廖离又指着自己的喉咙,试图引起别人的注意,不过他之前的支支吾吾已经消耗了在场人的耐心,现在见他又在装神弄鬼,所有人都觉得索然无味。 温纶在惊恐中被人赶了出去,原本欢乐的聚会此时却有点尴尬,廖步凡那个家教森严的老友说:“梵梵,见义勇为是好事,但要先分清楚对方好坏,千万不要因为外人伤了自己人的和气。” 廖步凡为自己女儿说话:“梵梵是好心好意,她只是被狡猾的人骗了而已,怪只怪廖离之前招惹了温纶这种人,才会惹来今天这种糟心事。” 家教森严的老友欲言又止,他想说的重点不是这个,刚刚廖梵明显伤害了廖离,他是在提醒廖梵,让她能主动跟廖离道歉,然而廖步凡这一打岔,重心又变了。 他们看看一直保持着微笑的廖离,浑然觉得她这根本不是微笑,而是掩饰苦涩的面具吧! 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们虽然是的多年老朋友,但有些事情他们也无法插手。 廖离从沙发上缓缓站了起来,在场人一起看向她,她抬头望着头顶巨大豪华的水晶灯饰,声音带着一丝涩然,又带着几分决绝:“从我很小开始,爸妈的眼中就只有姐姐一个,小时候我以为是因为我不够优秀,我到处闯祸,所以爸妈才不喜欢我,后来我才知道……”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在场不少人呼吸一滞,知道她身世的那些人模模糊糊有一种预感:难道她知道? 廖离叹了一口气:“后来我才知道,一切只是因为我不是妈妈的女儿。” 这句话一出,全场哗然,年轻一辈都是茫然,年老一辈则是疑惑:她是怎么知道的?她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些年我一直小心翼翼的讨好爸爸妈妈和姐姐,希望你们能看在我的真情实意上,能稍微喜欢我一点,不要把我当外人,更不要——把我当敌人。我现在才明白,原来都是徒劳的。”她声音有了几分哽咽,但又倔强的忍住眼泪,在眼眶中打滚的水滴衬的她的双眸更加璀璨,却也更加哀伤。 全场人除了呼吸声,就只能听到外边海浪的声音,廖梵震惊在当场,她脑中都是浆糊,完全不明白自己妹妹在说什么。 廖步凡和黎茗茗冷冷看着廖离,他们从来不知道,原来她早就知道她自己的身世了,但这些年他们竟然毫无察觉,可见她的心机有多重,那现在全部说出来,她又怎么干什么? 一时间,夫妻俩脑海里都是阴谋论,看着廖离的眼神都是戒备。 接触到他们的眼神,廖离浑身一颤,似乎原本的坚强都被廖步凡夫妇的冷漠和戒备打破了,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尽管留着眼泪,她嘴角还扯起一丝微笑,只是在悲伤的表情下,整个微笑都带着几分抹不去的苦涩:“我知道爸妈想把所有东西都留给姐姐,怕我分走一星半点。“ 到这地步,黎茗茗也不再扮演好妈妈,她冷冷的接话:“那你会吗?”在黎茗茗看来,廖离做的这一切,肯定是为了争取更多的利益,她就要在众人面前问问她,看她怎么说。 廖离摇摇头:“您放心,廖家的东西我一分都不会要的。” 黎茗茗冷笑:“你说的倒是好听。” 廖离眼里又露出受伤的神色:“真没想到我在您身边长大,您却连这一点点信任都不给我。” “也不看看你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事!”黎茗茗不客气的说。 廖离苦笑:“我之前太天真了,以为淘气点就能引起你们的注意,把心思从姐姐那里分一点点给我,现在我才发现,不管我做什么,在你们眼里我都是错的,我所做的一切智慧让你们越来越厌恶,我以后再也不这么傻了。” 黎茗茗一个字都不相信,只越发觉得廖离心机深沉,她只想知道,她的狐狸尾巴什么时候露出来。 廖离看着黎茗茗凄然一笑:“我以为妈妈只是不喜欢我而已,今天我才知道,原来妈妈是厌恶我,戒备我。我知道如果不做个了断,今天有温纶,明天就会有陈纶,后天会有王纶……”廖离停顿了一下,给别人发挥脑洞的时间。 其他人燃起熊熊八卦之火,难道温纶是黎茗茗找来的? 黎茗茗气的鼻子都歪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廖离大声打断她:“所以我想请爸爸做一件事,这也是我最后一件求爸爸做的事。” 廖步凡下意识问:“什么事?” 廖离垂下眼眸:“爸爸跟我断绝关系吧!断绝了关系,你们就再也不用担心,我会回来跟姐姐争任何东西了,我也不用再遭受温纶这种无妄之灾 。” 宴会厅外面,天一悄悄离开,肖天虽然还想继续听,不过还是跟着老大走了。 “老大,温纶真的是廖太太找来的么?”他都迷糊了,不过他记得,温纶确实是廖梵带来,并且把他介绍给廖离的。 天一没理他,是或者不是,又有什么关系? 走了几步,他笑了一笑,这家伙,造谣都能这么唱作俱佳,看到她那么悲伤,他差点都相信了。 只是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他:悲伤都是假的! 廖离洒脱的离开,抛下闹哄哄的宴会厅,无视各色复杂的目光,什么都没有收拾,直接就跟船员要了一艘快艇,她要自己开着走。 </div> </div> 第24节 “顺便载我们一程吧!”天一带着肖天出现。 “我现在心情不好,想一个人静静。”廖离拒绝道。 天一却没理会她的拒绝,而是自顾自上船,坐在她对面,等船开了以后,他突然笑了一声:“撒谎精。” 廖离瞄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的眼睛又瞄了一眼天一旁边的位置。 跟天一肩并肩坐着的,是魔王分神,天一刚刚好一屁股就坐在魔王身边,两人距离恰好,肩并肩坐在她对面。 魔王黑沉着脸看着她,仿佛只要她不主动跟他说话,他就绝对不说话,现在见廖离终于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他反而冷冷哼了一声,转过头不再看她。 廖离莫名其妙,懒得理他。 天一再次开口:“你手上的花,上面的数字变了。” 距离她接任务,现在已经过去十几天,数字分别变成83和84了。 肖天悄悄叹气,老大说的花,他从头到尾都没见过,如果是别人这么说,他肯定要怀疑对方脑袋出问题了。 “变成多少了?” “左手83,右手84。” 廖离点点头,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那就是说,我的命只剩下83天了。” 肖天再次吓到:“廖小姐,你开玩笑吧?” 廖离一本正经的说:“没有,十几天前魔王给我布置了一个任务,上面的时间就是倒计时,如果我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我就要死了。” 坐对面的魔王:“……” 能不能表现一下对魔王的尊敬?我在你面前你都面不改色的编排我的谎言,我要是不在,你岂不是要上天了? “你的任务是什么?伤天害理么?” “我的任务一点都不伤天害理,但是基本不可能完成。”廖离满怀惆怅,”所以我把每一天都当做最后一天来过。“ 天一:“……”那我可真感觉不出来。 肖天好奇的问:“那任务是什么?方便说吗?也许我们可以帮忙也说不定。”魔王的任务耶,好想知道啊! 廖离瞄了一眼天一,假装有点害羞的说:“还是不说了,任务内容很尴尬。” 天一突然觉得有点坐立不安,但是肖天更加感兴趣了:“廖小姐透露一下呗,我虽然不大厉害,但我们老大可厉害了,也许可以帮到你也说不定。”浑然不觉间,肖天就把自己老大卖了。 廖离再次瞄了一眼天一,脸色更加红了:“这个,你们老大是肯定可以帮到我的。” 肖天可高兴了:“那可就太好了,我们老大最乐于助人了。” 天一意味不明的瞥了一眼肖天,后者反问天一:“老大你说对吧?” ——小黑屋关几天的好? 魔王大概是真生气了,在廖离打算再次开口的时候,一股小指粗的电流蹿到她身上,把她电了个酥麻,趴在船板上很久才缓过来。 肖天吓到有了结巴:“你—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廖离声音都沙哑了,她眉头一皱,谎话又来,“任务没完成期间,每天都会有类似这样的惩罚,今天算是比较轻的了。” 肖天:魔王果然好凶残好可怕! 魔王:“……” “任务内容是什么?”天一看着她问,眼里竟然有一丝丝怜悯。 第27章 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他一字一顿的问廖离:“你的任务内容是什么?”他是忘了, 她是被魔王附身, 当初那个耗尽三界大能才封印住的魔王, 经过这么多年的封印生涯,魔王岂是好相处的? 从前她在他面前装疯卖傻, 谎话连篇, 嬉笑怒骂, 她活的肆意洒脱又不羁,让他彻底忽略了, 私底下的她可能每天都在受苦。 第一遍问的时候, 廖离并没有回答, 她只是低着头告诉他:“你最好不要听。” 直到他抬起她下巴,刚刚经过一场剧烈的电击, 廖离身上软趴趴的,眼里水盈盈的, 脸上还有一点泪痕, 被他碰到的时候, 她还有点轻微的颤抖,明显的感觉到,刚刚那场电击并不像她所说的这般轻描淡写。 他心底下一颤, 面无表情又问了一遍。 “任务内容是跟你有关的, 你确定你真的想知道?”沙哑的声音,躲避的眼神, 有点哀伤的表情, 她看起来有几分凄楚。 此情此景之下, 他还要听么? “对,我想知道。”他听见自己毫无起伏的声音。 两人静静的对视,肖天默默抬头望天,感觉自己被整个世界排斥了。 “我的任务是要跟你在一起三个月。”廖离一字一顿的说,说完就垂下眼眸,“抱歉。” 天一浑身一僵,他打算把手收回来,却被廖离抓住了,后者已经收起无用的眼泪,此时恶狠狠的瞪着他。 肖天结结巴巴的说:“魔王的任务——为什么——是这种?” 旁边的魔王很想给自己这个契约者再来一发电击的,但是想到结果可能还是会被她利用来博可怜,甚至再给他编排一些莫名其妙的罪名,他忍下了。 天一想了想,陈述道:“所以你之前说你喜欢我,说你想要跟我在一起,都是为了魔王的任务。” 廖离呆呆看着他,像是在控诉他胡说,天一不为所动,最后廖离委屈巴巴的问:“如果我说是,你能跟我在一起吗?” 天一扶起她坐好,然后自己继续坐她对面,接下来再也不搭理她。 廖离叹了一口气,也不再纠缠着天一。 魔王嘲讽她:“怎么样?要不要孤给你再来一次电击,看看他会不会心软答应你?” 廖离懒洋洋:“不劳您费心了。” 回到岸上之后,天一吩咐肖天送她回去,他自己先离开了,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她,在他抬步离开的时候,廖离冷冷的哼了一声,他也只是停顿了一下,很快就若无其事的走了。 后背像是被灼烧一般,后面盯着他的人肯定很用力,天一微微笑,笑容虽然一闪即过,却留在眼底,久久不散。 肖天不敢催促她,只能陪着她,直到老大再也看不到,肖天才小心翼翼的问她:“廖小姐,可以走了吗?” 廖离点点头,走了几步突然问:“你们老大跟白大褂,没有一腿吧?” 肖天:“……没”吧? 廖离恢复了之前的生活,每天宅在家里锻炼魔气的运用,她现在已经能够持续接近两个小时的高消耗了,每次结束都快要死了一般。 “啪啪啪啪啪……”十几根筷子先后插在墙上,给已经伤痕累累到处是洞的墙面再添加了十几道伤痕,她又控制着那十几根筷子飞回来,这次选择同时发射,“啪”的一声,筷子同时插在墙上,跟原本的位置一模一样。 她再次控制筷子飞回来,十几根筷子有序的飘在空中,像是严阵以待的士兵,筷子一根一根飞出去,全都狠狠的插在各自的位置上,最后一根筷子直接穿透了墙,而覆盖了一层魔气的筷子却没有任何损伤。 廖离满意的点点头,不枉她天天忍受疼痛拼死拼活的锻炼,以后要是遇上什么危险,她先发一阵暗器,看看谁能抵挡。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在魔气运用上也一样,不管是攻击还是逃跑,只要速度够快就基本成功了,至于防御—— 廖离脑筋一抽,问魔王:“魔王大人,你要不要来攻击我一下,锻炼我的防御能力?” 魔王邪魅狂狷的扫了她一眼:“如果你要找虐的话。” 半个小时后,廖离生无可恋的倒在地上,衣服破烂如乞丐装,身上也多了不少伤痕,都是些一两天内能消的小伤,不过看起来还蛮触目惊心的。 魔王飘在她旁边进行全方位鄙视,他已经把攻击压到最低了,她的经验太少,身体也跟不上意识的掌控。 “刚出生的婴儿魔都比你强,最后一下你应该做的是向前,而不是向后退……” 在魔王老妈子模式的絮叨中,廖离听了一会儿就陷入沉睡,魔王虽然郁闷,但也知道她今天消耗太大,便给她弄了个结界,顺便用魔王之气在她体内洗涤杂质,让她增强身体体质,一边计划着过几天把她扔那个地方去。 “孤的契约者,可不能这么弱。”想到过几天她在那个地方肯定要哭爹喊娘,魔王便觉得身心舒畅,于是又多给了一些魔王之气。 魔王之气十分珍贵,能给人魔妖等各种肉身洗涤杂质,还是唯一不会伤害到人类身体的魔气,看在她这么勤奋想要变强的份上,这是对她的奖励。 毕竟她变强了,就可以更好的为他服务了。 “以后要吃,也会更美味。”他点点头,然后又给她输送了一点。 警报铃天天响个不停,隔壁的人早就习惯了,今天虽然响的剧烈了点,不过几乎每天的响铃程度都会有所增加,所以肖天几个人也没怎么关注,肖天还在跟天一汇报情况。 “没错,今天也是一切正常。” “出门?没有,她没有出门,都是叫的外卖。” “放心吧老大!” “嘭”的一声巨响,三个警报铃同时碎成粉末。 天一:“出什么事?” 肖天:“老—老—老大,警报铃炸了,三个一起炸。” 华南跑过去敲门,然而没人应答,廖离在魔王的结界里睡得超级舒服,哪里听得到门铃声,就算华南开始踹门,里面也是没有丝毫动静。 天一当机立断:“暴力开门。”正在安全局的他,瞬间从原地消失。 廖离家的门已经被打开,只见凌乱的家中,廖离生死不知的倒在地上,衣服破破烂烂一看就是被攻击过,身上也是伤痕累累,众人心中同时一滞。 华南开始戒备,肖天则是想要跑过去看廖离,然而中途却被魔王的结界挡住,魔王就在旁边,怎么会允许这些人靠近廖离? 几人开始攻击结界,不管他们怎么攻击,结界都稳稳不破,魔王面色阴沉,他刚刚消耗了不少魔气,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他是死撑着一口气等天一来。 终于在他耗尽最后一点魔气快要消失的时候,看到了天一的身影。 天一身上发出一阵强烈的绿光,直接打破结界,下一秒他就出现在廖离面前了。 结界打破的动静不小,然而她还是闭着眼睛缩着身子,浑身伤痕累累,衣服也是破破烂烂,露出白皙的肌肤,在雪白的肌肤衬托下,伤痕看起来更加触目惊心了。 天一吸收来旁边的衣服盖在她身上,轻轻一抱把她抱在怀里,被人抱起来,不会没有感觉,她疲惫的睁开眼睛,朦胧中第一次看到天一堪称温柔的表情。 “你怎么在这里?” 天一右手轻抚她的眼睛:“睡吧,醒来就没事了。” 廖离很想说本来就没事,不过眼皮子像是有千斤重,让她不由自主的睡去,睡前她只想说:王八蛋魔王呢?死哪里去了? 刚刚出现在黑暗空间的魔王脸又是一黑:没良心的家伙又在骂他! 天一抱着怀中小小的人,面沉如墨:“调查清楚。” “是。”华南几个人面色也很难看,人在他们眼皮底下出事,这就是他们的失职。 天一风风火火的带她到安全局,整个诊断和治疗过程他都沉着脸在旁边看着,整个医疗组的人战战兢兢,深怕哪里做不好了招骂,最后还是医疗组老大无奈的请天一出去。 </div> </div> 第25节 天一摇摇头拒绝,医疗组老大无奈说:“人家要给小姑娘抹药了,你也要看?”天一这才一言不发的离开。 “老大,这小姑娘跟天一先生什么关系啊?天一先生这么紧张?”医疗组小姑娘满脸的八卦精神。 医疗组老大敲敲她的脑袋:“仔细涂,不该知道的别问。” 医疗组小姑娘郁闷的低头干活,明明老大平时也很八卦的,怎么今天转性了? 医疗组老大摆着高深莫测的脸出去,实际上她也想八卦啊!可是她也不知道啊! “她怎么样?”天一站在门口等她。 “看起来伤很多,实际上都是小伤,一两天就好。”医疗组老大如意也很意外,天一这么紧张,她还以为受了多重的伤呢!却都是小伤,天一这是关心则乱? 天一面色怪异:“你是说都是小伤?”压下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如意点点头,“我的能力,老大应该信得过吧?” “不过她的精神损耗极大,严重超出了人类可能达到的消耗程度,不知道她之前在做什么?”她更想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人类达到廖离精神损耗的一半,基本就会进入昏睡状态了,而她居然能把精神损耗到基本为零,就算是修道者,也很少能达到这个程度的,所以说太不可思议了。 “精神损耗极大?会有隐患么?” “如果真的消耗空了,不能恢复那这个人就完蛋了。“见天一面色不好,如意连忙接道,“不过她不会,应该说有好处。”毕竟就她刚刚观察数据来看,廖离恢复的速度也是超出正常人类不少。 从检测来看,廖离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身上没有灵力,妖力,或者魔力,但她的身体数据和潜力又都远远高于正常人,如意真是好奇极了。 天一瞥了如意一眼:“医好她就行,无谓的事别做。” “是。”被看穿的如意无精打采的回答。 这一觉睡得是前所未有的舒服,廖离醒来的时候精神饱满,下意识就想开始锻炼,注意到周围的环境,她才想起来睡着之前好像看到天一了。 正这么想,天一就从外面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杯水,接过他的水,廖离小口小口的喝着。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好几天了,自从她说了自己的任务内容是跟他在一起,他就一直在躲避她,她还以为他会继续躲避,直到她任务时间结束呢! 没想到这才几天他又出现了,而且她明明在家里累到睡着了,为什么现在会在这里? 天一见她心不在焉,便开口解释道:“之前你在家中昏倒,肖天怕有问题,就送你来安全局了。”廖离点点头,天一又说,“这次可是魔王又惩罚你了?” 廖离迟疑了一下,并没有点头,而是说:“那天我说的任务内容,你不用放心上,就算我任务失败了,魔王应该也不会杀我的,毕竟像我这么聪明可爱又漂亮的人很难找的,魔王肯定舍不得杀掉我的。” 她这番话效果比直接点头说魔王又惩罚她还大。 她说魔王不会杀她,却没有否认身上的伤是魔王弄的,更加没有说魔王会不会因为她任务失败而折磨她,而她没说的这些话,天一通通脑补到了。 他笑了笑:“怎么不死缠烂打让我答应你跟在一起了?” “如果我死缠烂打,你就会答应了吗?”廖离正想说,如果会的话,她肯定要死缠烂打,就听天一点点头说,“会。” 廖离卡机了,她机械的转头看天一,他刚刚说什么了?他刚刚说会是什么意思? 天一走过来:“如果我答应跟你在一起三个月,可以让你免于魔王的惩罚,我可以帮你这三个月,当然,不是无偿的。”他答应不仅是出于对她的怜惜,更是有他的考虑。 目前为止,廖离是唯一一个魔王的附身者,而且她现在是友好的,人虽然不着调谎话连篇,却是善良的可以合作的,这样的人对安全局来说便是最好的人选,她能活久一点对安全局来说都是有益的。 谁也不知道她如果死了,他们还能不能找到下一个魔王附身者,就算找到,也无法确保下一个还能这么友好,这么好沟通。 魔王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都是一个隐患,在这个隐患没有变成明患之前,多了解一点都能让他们心里更踏实一点。 所以他选择了答应跟她交往,帮她完成任务,仅此而已。 他默默的告诉自己,这是一场交易,仅此而已。 天一冲廖离伸出右手,打算跟她击掌,不过后者已经乐疯了,从床上跳起来抱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一边欢呼。 还保持着右手伸出状态的天一:“……” 廖离的欢呼声引来了不少附近的人,包括如意和齐褂,两人一边讨论廖离的情况一边走过来看她,然后进门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 “啪嗒”如意手中的本子直接掉地上,齐褂一时之间也收不住自己的表情。 天一面无表情看了他们一眼,看不出来有没有不好意思,反正廖离是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她继续挂在天一身上对着齐褂招手:“嗨,白大褂,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谁他妈跟你是一家人! 都说了我不叫白大褂! 齐褂有一个特征,心情越不好,脸上就笑的越开心,他回了廖离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廖离瞄了一眼他头顶暴躁的小狐狸,没有揭穿他,只是低声问天一:“白大褂暗恋你么?看到我们抱在一起他很不开心啊!” 声音虽然小,在场人没有一个普通的,全部清晰的听到了,一起齐刷刷的把目光投向“不开心”的白大褂脸上,寻找他不开心的迹象,来求证他是不是真的暗恋天一。 齐褂头顶的小狐狸更暴躁了:谁他妈暗恋天一这种人! 廖离继续小声说:“他更不开心了,果然被我说中,所以恼羞成怒了么?” 齐褂:“……” 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天一面无表情的把廖离从自己身上摘下来,廖离跑到齐褂面前耀武扬威:“你好白大褂,我知道你是天一的兄弟,从现在开始我是天一的女朋友。” 齐褂:“……”所以为什么要特地跑到我面前来跟我说? 都说了我不叫白大褂。 廖离踮起脚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现在不大好受,不过我相信你可以没问题的,要是实在难受你就哭一场,我不会歧视你的。” ——所以为什么又要我哭啊!怒摔! 齐褂连虚伪的笑容都无法保持了,他脸一板,看起来竟然比天一还可怕,周围几个看戏的人瞬间被吓了一跳,在齐褂的目光逼视下,一个个发挥强烈的求生意志逃遁。 廖离又调侃他:“白大褂,本来有些事我是不大好说的,不过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大嫂了,我想我是不需要隐瞒的。” 看她说的那么严肃认真,齐褂收拾心情,严肃的倾听她的话,就听她接着说:“你颜值没我家天一好看,以后还是多笑笑吧,板起脸太吓人了,会吓到胆小的宝宝的。” 齐褂:“???” wtf,你这么认真跟我说的居然不是正经事,而是狗屁不通的人身攻击? 如意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天一有女朋友这件事几分钟内就呼啸整个安全局,连看大门的老大爷都从手机上得到消息了,不过他不能抽身去看,于是拜托几个关系好的人给他拍点照片回来:“拍清晰点,各个角度都要,我要好好参详参详,天一的女朋友,面相肯定不一般。” 面相不一样的廖离走路都是飘的,整个过程都在哼歌,完全不掩饰她的高兴,魔王阴沉着脸:“我记得,你的任务内容是让天一爱上你,而不是跟你在一起。”你高兴的太早了。 靠坑蒙拐骗都能把男主骗到手了,就不能让她高兴几天? 再说,让男主爱上她这种事情,这个她从来就没想过好嘛! 从前看书的时候她就一直郁闷,为什么小说都快结局了男主都还没跟女主在一起,但是来到这里之后,结合男主的身份,以及他的性格和行为模式,根据她看过的无数本小说,她甚至要做出一个大胆的猜测:男主是不是修炼什么无情道之类的东西。 或者也有可能男主出于某种原因,把自己的“爱”封印起来还是什么鬼的。 总之她觉得,男主目前应该是没办法爱人的。 如果是现实,那她这种猜测很荒诞,但这是个小说形成的世界,多荒诞都有可能。 而且现在这个世界已经够荒诞的了。 目前为止她最想不通的是,为什么魔王要给她发布这样的任务呢?他这样做到底有什么目的?他这种活了几千年,被囚禁这么多年的人来说,目前最大的目标应该自由! 他的自由和天一,有什么关系呢?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腕,本来这里也有一朵花的,另外一个任务就是要她去攻略那个头上顶着树的辅导员,但她从游艇回来以后,魔王就自己把这朵花删掉了。 她发现以后还问了他,当时魔王很不高兴的反问她:“怎么,你还想着同时攻略两个?” 她当然是不想的,她一个都不想攻略的,但她不觉得魔王会无缘无故删掉那个任务,无论做什么,他肯定都有理由的。 只可惜她线索真的太少了,凭着她强大的脑洞,她也串不起来。 安全局器械部的鲁老头对着一摊黑灰揪头发:“为什么会突然爆炸呢?为什么会三个同时爆炸呢?”这摊黑灰真是三个警报铃爆炸后的遗骸,肖天他们收起来后拿回来给鲁老头了。 然而可惜,警报铃炸的只剩这点渣渣,根本什么都查不出来。 廖离被天一他们带去一个房间,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美少年,看起来睡得很是安详,脸上还带着点点笑容。 不过他头顶光芒却是一半黑一半白,她一看就明白了:“需要剥离?” 齐褂神色一动:“你怎么知道的?”床上的人一点魔气都没有,魔也没有出来,应该看不到她之前所说的“黑线”才对,她是怎么一眼就判断他是被魔附身的人? ——当然是看到的,我还知道你可能是个狐狸精呢! 当然她不能这么说,不过没关系,她有魔王啊! “一看到他就感觉到他被魔附身了,大概是魔王契约带来的福利吧?” 天一莫名的觉得,后半句话好耳熟,好像不久前刚听到过,当时她说什么来着? 魔王:“……” 第28章 这次你又打算坑谁 美少年静静的躺在床上, 仿佛无知无觉, 嘴角却又微微翘起, 像是在做一个美梦。 廖离想起一个人:白风。这也是只出现过几次,但是很受欢迎的一个角色, 原因之一是他超高的颜值, 原因之二就是他的悲剧和神秘。 书中白风也是以睡美人的形象首次出现, 说是患有极其可怕的狂躁症,醒着的时候容易伤人伤己, 所以大部分时候都用药物控制睡着。 之后又出现了几次, 每一次都是力挽狂澜式的英雄人物, 还救了女主两次,外貌极好看, 女主很喜欢调戏他,只是身上总带着一股悲剧人物的淡淡哀伤, 完全看不出来狂躁症的样子。 后来就再也没有出现, 女主通过安全局其他人的口中知道, 白风已经死了。 对于他的死,安全局中人含糊其辞,有说他是为了救人而死, 也有人说他是死于自己的狂躁症, 还有人说他是自杀。 当时有不少书粉对白风的死极其不满意,还刷了不少负分, 作者解释说他的死是有伏笔的, 然而直到廖离弃文, 她都没“看到”伏笔在哪里。 廖离现在才知道,也许这就是伏笔:一个被魔所附身的安全局人员。 白风头顶的黑色光芒十分活跃,如同熊熊燃烧的黑色火焰,不停的在压制着白色光芒,后者就像是虚弱的小孩,躲在一边角落,倔强而坚强的坚守着最后的生存基地。 观察了一会儿廖离发现,白风头顶虽然和温纶一样是黑多白少,但和温纶还是有大不同的,温纶头顶的黑白光芒加起来和正常人的白色光芒一样大小,黑色吞噬了白色才越长越大,但白风头顶的黑白加起来却要比正常人大不少,他的白色光芒跟正常人一样大,而且也没有在减少,黑色是吸收空气中的东西自己成长。 她一直很疑惑,如果头顶的白色光芒全部变成黑色,那么人类会变成什么? 廖离眼里浮现一抹怜悯,她伸出手轻轻拂过白风脸,然后假装揉他的头发,实际上却是把魔爪伸向他头顶的那片黑色光芒,她手上是布了魔气的,白皙纤细的手所到之处,黑色光芒退避三舍,白色光芒终于有了喘息之地。 床上的睡美人缓缓的睁开眼睛,双眼迷离的端详着她,最后问她:“你是谁?” “我是来救你的仙女姐姐。”廖离面不改色的回答。 </div> </div> 第26节 其他三人看不到白风头顶的黑白之争,他们只看到廖离只是伸出手摸了摸白风,他就能在没有药物的作用下清醒的睁开了眼睛,惊喜已经无法描述他们现在的心情。 廖离刚收回手,白风脸上就现出狂躁凶狠的表情,美好的五官扭曲的不像样子,看起来极其吓人,不过离他最近的廖离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直到他再次陷入沉睡,她才在他脸上抹了一把,把他皱着的眉头抚平,床上的睡美人再次恢复了安静恬睡的模样。 在廖离回头的时候,齐褂和如意齐齐收起脸上的惊喜之色,摆出天一经常摆的面无表情扑克脸,只有天一没有掩饰他的欣喜,眼神流淌着几分愉悦。 齐褂满不在乎的对廖离说:“这是个试验品,你看看能不能剥离一下。” ——狡诈的狐狸精,明明心里在乎的紧,还假装的满不在乎,想坑我?想得美! “哦,只是个试验品啊!”廖离满怀深意的笑着,“听说被魔附身的人大部分都不是什么好人,那我就随意咯?” 齐褂:“我们的试验品都很珍贵的,你可要小心着点,就算不能保证成功剥离,至少也要保证被试验品不会受到伤害才行。” 廖离耸耸肩:“所谓试验嘛,总会有成功有失败的,哪有一定保证成功的?而且一旦开始剥离,我就只管剥离成功,至于过程人类会受到什么伤害,我就不管咯。” 齐褂气的牙痒痒,他就是希望能在不伤到白风的情况下剥离恶魔所以才请她来,她却来一句只管剥离不管死活,要是不管死活他那里需要外人来操作?直接打死不是更好? 天一咳嗽一声,带着笑意说:“这个人对安全局来说很重要。”齐褂不可思议的看向天一,眼里都在控诉天一是个叛徒,有了女人忘了组织,天一冲他摇摇头,示意不用隐瞒。 从转过头开始,她眼里的坏水都快要从双眸中溢出来,齐褂对她不了解,以为能哄骗着她帮忙,他却知道她肯定是发现了什么,现在故意在消遣齐褂呢! 白风的问题太严重,安全局无法两全其美的解决,廖离或许是一个转机,天一自然不愿意放弃,就算要付出什么代价,那也是安全局的责任。 “原来很重要啊!”廖离拉长尾音,意味深长的看着齐褂,“我还以为只是随便拉来的试验品呢!” 齐褂:“……所以能不能保证他的安全?” “要保证安全应该还是可以的,就看他到底有多重要咯。”廖离眨眨眼睛,就看着齐褂笑。 来啊!来开条件啊! 齐褂一边生闷气,脸上还要假惺惺的笑:“床上这位可是天一的好兄弟,作为一家人,你帮忙也是应该的吧?” “话可不能这么说,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再说我和你什么时候成一家人了?” 齐褂:“……你刚刚自己说的。” 廖离:“没印象,大概是随口说来哄你的。” 齐褂:“……” 卧槽,脸呢?还要不要的? 就你这样一副赖皮脸你确定你真的想要跟天一在一起? 他看了一眼天一,发现后者毫不意外,甚至还回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确认过眼神,这是个一心向外人的人! 更刺激他的还在后面。 谈到具体条件的时候,廖离根本不知道要什么最合适,她问魔王,魔王只会一脸不屑的告诉她:“都是垃圾,你会去关注哪个垃圾更好点吗?”这句话成功说服了她,因为她确实不会去关注。 于是她把邪恶的眼光放在天一身上:“男朋友,你说我要什么东西比较适合呢?” 齐褂一喜,暗地里对天一使眼色,让他说点普通人眼中珍贵的东西就行,谁知天一根本不理他,他反而还像是认真的思考过一般,建议她要一本功法,还直接告诉她:“就要混沌法诀吧,强身健体,增强体魄,而且还不要求体质。” 齐褂心都凉了,这兄弟没救了,真的叛变了,居然给一个魔王附身者建议她学修道。 ——这是脑子进水?还是色迷心窍? 《混沌功法》并不是什么高深的功法,而是一部基础修炼法则,很早以前流传下来的,基本上入修道的人最开始学的就是这个,打好基础后再在师父的引导下修习其他更适合自身体质的功法。 这个功法还有一个不切实际的传说,据说该功法虽然前期修炼进展很慢,但只要找对方法并且一直修炼下去,后期进展神速,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个传说据说就是当时那个封印魔王的人流传下来的,每个刚入门的人都会听一次这个传说,然后怀揣着梦想拼命修炼,再在一段时间后发现被骗,这就是一部基础的强身健体增强体魄的功法,最后怒而选择其他功法。 当然,这么多年以来也有一些死心眼相信传说的,到现在还在修炼的也有,比如守大门那个大爷就是。 因为一心要把混沌功法的隐藏功能开发出来,最后发现一起进来的人已经在某一方面学有所成,而依然还在基础功法的他却身无长技,最后只能靠关系进来看大门。 齐褂想了很久,最终答应了廖(天)离(一)的条件,让她学习《混沌功法》,而且出于某种恶意,齐褂还把那个传言仔细的跟廖离说了一遍,最后意味深长的拍拍廖离的肩膀:“加油,我相信你这么聪明天资聪颖,肯定可以把混沌功法发扬光大,成为新一代修道者中的天才的。” “男女授受不亲,把你的手拿开。”廖离冷冷的说,别以为她没看出来他的恶意,他头顶的小狐狸都暴露了。 不过既然这是天一的建议,她还是可以相信一下的,至少他就算坑人,也不会坑的太厉害,总比她满脸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天一也没想到她居然犹豫都没有就相信了他的建议,他又说了一句:“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能让你身体好点,承受力高点,但是需要努力修炼才有效果。” 他怕她期待值太高,到时候有落差,修道并不像传说中那么神奇,千万修道者中,有所成的也不过手数的过来,大部分修道者跟普通人相比,也就多了一点特殊技能。 廖离摇摇头:“我信你。”天一足足看了她几秒钟才移开眼睛。 短短三个字,却让齐褂眉心直跳:卧槽卧槽,这家伙在撩天一。 谈妥了条件,廖离也爽快干事:“帮我准备一间安静的房间。”她扫了一眼齐褂,“不欢迎旁观,谢谢。” 齐褂:“……”绝对是在针对他! 当所有人都退出去,齐褂却忧心忡忡,他大意了,居然让一个魔王附身者来解决白风被附身的问题,要是中间她有一丝歹念,那绝对是后患无穷的事情。 如果她趁机害了白风怎么办? 如果她在白风身上做手脚怎么办? 如果她故意失手怎么办? 时间在齐褂的各种阴谋论中过的很慢,对廖离来说也差不多。 白风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他与其说是被魔附身,不如说他已经和魔合为一体,魔在他体内是无法出来的,他和魔之间自然也没有黑线相连。 魔王:“这个是狂魔,本身没有多大灵智,破坏力还可以,没有自控能力,在魔族也就是低级的战斗机器。他不会像其他魔族一样挑选人附身,但会被想要强大力量的人所吸引,附身后能自动吸收附近的狂躁之气化为己用,但吸收的狂躁之气越多,被附身的人也会越肆虐,最后走向失控。” 这种人结局一般都挺惨,不是因为失控杀光周围的生物醒过来后自杀,就是在发狂的时候被强大的生物杀死。” 他扯起一丝冷酷的笑:“严格来说狂魔并不算魔族,因为他不是魔族通过正常手段诞生的,而是世界产生的狂躁之气聚集形成。有狂魔诞生,说明这世界的生物,很狂躁啊!”作为魔族,最喜欢各种阴暗消极的环境了,因为很容易搞事情。 魔王越想越高兴,他已经畅想着出去后要让这个世界的人自己去搅风搅雨,他看好戏了。 好奇宝宝廖离的提问打断他的美好畅想:“魔族通过正常手段诞生是什么手段?魔王你生过吗?”是吐一个出来?还是把身体上的魔气拉扯一部分出来,揉着捏着就诞生了?或者把魔气化为蛋蛋,用魔气孵化,最后新魔族从蛋蛋中破壳而出? 魔王有一会儿的卡壳,“你生过吗”四个字像魔音绕耳一样在他脑海里循环:“问那么多干嘛?” 廖离亮晶晶的注视着他,“好奇嘛,魔王大大告诉我一下呗?” “还能怎么样诞生?还不是跟人类一样!”魔王气急败坏的说,说完他又懊恼,干嘛要说呢?脑子是秀逗了才会告诉她吧? 从他气急败坏的程度来看,廖离不用想都知道:这肯定是个单身魔。 魔王阴恻恻的说:“廖离,你是哪里痒了吧!” 廖离截断自己的胡思乱想,冲魔王十分乖巧的笑,眼里像是藏了星星一般,闪亮闪亮的。 “哼!” 狂魔无法出白风身体,廖离自然也无法剥离,不过她也不打算无功而返,于是对着白风头顶的黑色光芒下手,魔气覆盖在手上,像一层刀片一样,一点一点刮掉黑色光芒,她再在白风身上覆盖上屏障,让刮掉的黑色光芒短时间内无法回到他身上。 过程有点像刮骨疗伤,廖离刮黑色光芒的时候,耳边总会响起一声声不甘心的呼啸声,而白风从头到尾都很安详的睡着。 安全局几个老大都在隔壁看监控,就像是在看一出无实物表演一般,他们只看到廖离的手在白风头顶几厘米处不停的来回磨蹭,明明空无一物,她的右手却很缓慢的前进着,仿佛有东西在阻碍她的手推进一般,看画面起来有点搞笑,偏偏她的表情又很严肃。 齐褂好几次忍不住问天一:“你说她会不会是在做戏?她是不是在消遣我们?”每次天一就凉凉的扫他一眼,满眼都是学霸看学渣的眼神。 差不多四个小时以后,廖离清理掉白风头上最后一点黑色,如此长时间的细致操作,她整个人都虚脱了,魔王一直在黑暗空间里看着她,直到她身子一晃,他才出来扶住她,让她坐好。 同时天一也出现在房间里,不过他还是慢了一点点,廖离已经趴在椅子上了,天一不动声色的打量房间,他知道这里有另外一个存在,很可能就是那个魔王的分神,只可惜他看不到。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魔王也在看着他,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笑意,仿佛在打量一件满意的作品一般,充满了自豪。 魔王伸出右手,缓缓伸向天一,就在这时,廖离好奇的问:“魔王阁下,你这是在干嘛?” 魔王收回手,消失在原地。 廖离:“……” 天一帮廖离输送了一点绿色气体,然后廖离贪心的自己多吸收了一点,天一无奈的看她:这东西多了对你身体不好。 她回以乖巧的笑容:就多一点,舒服。 于是她就多吸收一点,然后又多吸收了一点点,最后天一狠心抽手回去,廖离才委屈巴巴的停下来。 没人明白他们这番互动的原因,好几个人只是看着他们和廖离交握一起的手就十分震惊了。 齐褂没空理这对男女,他现在只关心白风是不是没事了。 白凤醒了过来,只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清爽感,心灵自由的感觉让白风欣喜若狂。 “我是不是好了?” 廖离摇摇头:“不,狂魔还在你体内,我只是把它的力量剔除掉了而已。” “没有力量那是不是代表我以后不会受他影响力?”白风先是失望,然后又一喜。 廖离再次打击他:“理论上是这样没错,不过狂魔可以自动吸收天地中的狂躁之力,它没有力量只是暂时的。”实际上从她撤开魔气屏障开始,空气中的狂躁力量又自动向白风靠拢,争先恐后的想要往他头上去。 不过廖离只要稍稍散发出一点点魔气,那些狂躁力量又安静如鸡,想普通的气体一样徘徊在白风周围,可能它们已经知道:这是个不好惹的主。 廖离莫名的觉得,这些狂躁之气还挺可爱的。 白风终于冷静下来,整个人开始笼罩着似有若无的忧郁气息,让人无端端的觉得可怜。 廖离一边欣赏着他的美,一边又没心没肺的继续打击他:“以现在狂躁之气的聚集速度,大概一星期你就又得躺床上了。” 白风:“……” 这个姐姐好狠的心啊!我都这样忧郁了,为什么她还要打击我? 齐褂都快心疼死了,他对着廖离飚眼刀:“你不是保证可以弄好他的吗?” “安啦安啦,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会负责搞定他的。”廖离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如果实在不行她就每星期帮他剔除狂躁之气,总会找到彻底解决的办法的。 “其实办法很简单。”魔王轻声漫语的在她脑海里说,然而廖离从他语气里只听到了恶意满满,果然就听他说,“狂魔天生会被想要强大力量的人所吸引,只要找一个人,他想要强大力量的决心高过于当初的白风,狂魔就会从他身上下来,附身到后面这个人身上。” 魔王果然是恶意满满,他的方法归咎到底,总要有一个牺牲的人。 廖离冷漠脸:“哦!”真是谢谢你了。 魔王今天心情超级好,哈哈大笑:“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再给你一个好方法。” 廖离:“……”我家魔王,今天该不是坏了吧? 廖离假公济私的去询问白风当初为什么会被狂魔附身,天一告诉她:“是为了救人。” “当时有几个实力高强的恶徒在一个山村里虐杀,白风为了救全村人而与他们殊死搏斗,在生死关头之际被狂魔附身,之后杀了那些狂徒。”然而当时白风却处于失控状态,杀掉恶徒之后差点把山村的人也一起杀了,幸好他及时赶到阻止了他。 “之后白风一开始并没有多大异常,只是后来失控的次数越来越多,时控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我们才察觉到不对劲,研究过后才发现他可能是被恶魔附身。”然而就算查出来,安全局也束手无策,只能用药物控制着他沉睡,不到万不得已不让他长时间醒来。 </div> </div> 第27节 廖离若有所思:想要打败恶徒的心是吗? 她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想着想着自己开始笑起来,天一按着她的手:“不要胡来。”她那性子他算是有点了解了,无法无天又天马行空,看她笑成这样,他就有一种她又要去坑人的预感。 “放心吧男朋友,我这次不坑你们。” ——所以你打算坑谁? 天一只觉得,一点都不放心。 越来越不放心了。 他猜得没错,廖离其实一直都有一颗作死的心。 第29章 地主家傻儿子上线(捉虫) 廖离第二次帮白风剥离, 就打算实行自己的方法了。 在此她要特别鸣谢魔王的提醒:让另一个有更强烈变强欲望的人过来吸引走狂魔, 白风就安全了。 这个办法如果让别人来是不行的, 那样虽然救了一个人,但同样也会让另一个人限于随时发狂的危险中, 相当于陷白风于不义。 但如果这个人选换成她自己呢? 她想要变强的心丝毫不会比任何人弱, 毕竟她很清楚, 实力弱便是没人权没话语权,处于她现在的位置, 实力弱她还可能因为各种变动而有生命危险。 她一直把对实力的执着埋藏于心, 但行动上她一向是很诚实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 这些狂躁之气怕她,或者怕她身上的魔气, 只要她释放出一点点魔气,狂躁之气就乖乖的。更何况她身上有魔王, 恶魔之间讲究强者为尊, 天下间还有魔不怕魔王吗?最大的魔她都抗身上了, 还会怕小小一个狂魔? 当然她并没有把这种想法告诉魔王,不然他肯定会阻止她的,这点她很确定。 她只是默默的在心中放大她想要变强的决心, 同时把身上所有的魔气都收敛起来, 控制着自己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动用一丁点魔气。 魔王跟她有契约, 一般除了她在想有关他的事情他能自动感应到之外, 其他情况他只能模糊的感应到她的情绪。 当然一开始他是完全屏蔽她的情绪的, 后来才放开了对她的感应,不过因为她一直有在控制着自己不要露出太强烈的情绪,所以魔王从来就没有感受过她有强烈波动。 当他感应到她强烈的情绪波动,而且这种情绪名为“想要变强”时,魔王就知道她的打算了。 当然他一开始是不相信的,以为她只是想玩玩:“廖离,该停止了,再玩就过头了。” 廖离不管他,全心全意催眠自己:我想要强大的力量,我想要那个控制自己的人,还要打败安全局的那些人,我要所有人都匍匐在自己面前,跪地求饶。 人的野心一旦放开是很可怕的事,因为这时候的他将会无所顾忌,为所欲为,廖离放任自己畅想各种不可能的情况,比如把某魔王踩在脚下,就算知道只是幻想,她也觉得蛮爽的。 魔王:“……”很好,这是准备反了。 魔王很生气,魔王生气的后果很严重。 廖离直接就被一道超级粗的电流放倒了,不过她身体对于电流已经有很大的抵抗力,所以这道对普通人来说可能已经致命的电流,对她来说却还在可以承受范围内。 没有超出极限并不代表不难受,廖离痛苦的倒在地上,隔壁的人有她事先的叮嘱,说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打断,所以他们只是犹疑不决的看着,并没有贸贸然过来。 电流在身上并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痛苦,她只是故意让自己做出痛不欲生的表现,同时脑内狂刷“我不认命我要变强此时折磨我的人,我一定要报复回去”这种类似的话。 睡着的白风突然各种扭,几分钟后一个漆黑的身影从白凤身上起来,漆黑的圆脸上满是傻笑,像是地主家的小儿子一般,以乳燕投林的姿势,投入廖离的身体内。 魔王气到爆粗口:“shit!” 以下来自狂魔的内心小独白: 大家好,我是狂魔,我诞生于蓝星,从小我就十分仰慕坚强不屈的人,处境越凄惨内心越强大的人越吸引我。 有一天我路过一个小山村,遇见了我的第一任宿主,他是个好看的小男孩,当然这不素重点,重点是那时候他处境很危险,但是他内心却在渴望力量,他想要杀掉对面那些坏人! 那些坏人能力很强,小男孩完全不是他们对手,然而直到最后一刻他都在想着要变强,都在想着要杀掉这帮远超出他实力的人,他这份执拗深深的吸引了我。 虽然他最终目的是为了救身后那帮无用的人,但我不在乎,我愿意投入他稚嫩而柔弱的胸怀,为他披荆斩棘,让他为所欲为,然后我就这么做了。 杀掉那帮坏人以后,我正打算把山村里那帮没用的人也一起杀了,然而我还来不及实行,我和小男孩就被“坏人”抓回去了,接下来就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长达好几年的时间里,我和小男孩却只有极其有限的时间醒着,大部分时候我都被“那些坏人”困在梦境里,我想着这可能是上天对我和小男孩的考验,所以我忍了。 直到有一天我突然醒来,我感到一个甜美的声音正在呼唤我,那是一个美丽的少女,眼中满是对力量的渴望,就算身处绝境,就算被人按在地上不停的摩擦,她依然倔强,她依然不屈,她依然生机勃勃。 那一刻我知道我再次恋爱了,我终于知道,原来这个小男孩并不是我的真命天子,原来长达几年的沉睡是为了让我遇到我的真命天女,那一刻我发誓,我要为她披荆斩棘,我要让她为所欲为。 我奋不顾身的投向我的小仙女(至于小男孩?那是谁?不认识!),我奔跑在通往幸福的道路上,我愉悦的投向她柔软的胸怀,我和她融为一体。 我决定发挥我所有的力量,要为她召唤来这世界所有的狂躁之力,我要为她报仇,我要把那些让她受尽折磨的“坏人”杀光光! 然后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张脸:一张超级可怕,超级无敌黑的脸,从此我的人生进入不可描述模式。 每天都在受苦的我发誓,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带着我的小仙女打败大魔王,把大魔王按在地上摩擦的!(嘘,这句话你们千万不要告诉大魔王!) 不说了,我去打扫卫生了。 end 从廖离被电倒在地上开始,天一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直到狂魔从白风身上出来,他心里就隐约知道她想干什么了。 当狂魔消失在廖离身体内,谁也不会知道,那一刻天一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那快要脱口而出的怒吼。 站在廖离面前,他甚至都没敢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怕听到的答案会让自己失控。 他只是沉默的抱着她去休息,把欢呼声和喜极而泣声远远的抛在身后,静静的守了她一夜。 其实在天一抱起她,廖离就基本没事了,只是被电过的身体有点无力,才由着天一抱着她离开。但是之后的剧情就有点脱缰了,廖离一直等着天一离开,然而他就是不走。 氛围有点奇怪,她并不大想面对这样的天一,所以她只能继续装睡,偏偏因为狂魔上身,她虽然没有狂躁症,却觉得人有点过于兴奋,一整晚都睡不着。 她觉得魔王可能也受狂魔影响了,因为他在她脑海里唠叨了一整晚,时不时夹杂几句威胁:“你居然敢让本魔王跟一个低等的狂魔呆一起!你居然敢不经过孤的同意就弄了这么一个玩意进来,你觉得孤应该怎么惩罚你才好呢?让你刻骨铭心的惩罚?嗯?” 廖离闷声不吭的听魔王唠叨,心里接了一句:你现在就是在惩罚我了,真的是吵死了。 “我错了魔王,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她再也不会把一个狂魔往身上拉了,虽然没有狂躁症,但魔王的唠叨太可怕了。 大概是她太过于诚心诚意,而且忏悔之情太真切了,魔王终于冷静了一点:“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 “我真是错得太离谱了,下次就算借我一个星球做胆子,我也不敢了。”廖离乖乖发誓。 花了几个小时的时间哄魔王,最后他才冷着脸回去折磨狂魔,可怜的狂魔带着满腔兴奋与抱负,见到魔王后就一直跪着,到现在姿势都没变过,简直不能再可怜。 狂魔进入廖离身体后就自动飞到魔王分神所在的地方,也就是廖离的契约空间,不管契约了多少魔,空间永远只有一个。这也是魔王唠叨的重点之一,他觉得私人空间受到入侵了,所以他不爽了。 照廖离来说,魔王这就是矫情,狂魔来到这里之后,乖巧的一逼,恨不得缩成尘埃消失在空气里,哪里能影响到堂堂魔王阁下的私人空间? 当然这话她也就在心里嘀咕而已,魔王现在一点就炸的状态,她还真有点不敢惹。 安抚好了魔王,廖离完全没有放松下来,因为外面还有一个天一。 她虽然没有睁开过眼睛,但能感觉到,天一从头到尾都没有把眼睛从她身上移开。 莫名其妙的。 天一突然走到床边,伸出右手放在她背后,轻轻说了句:“记住运行路线。”然后便有一股气体顺着背部流进来,按照一定的路线流过四肢八骸,最后在她小腹某个位置汇总,再从小腹流出去,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系统。 为了让她记得更清楚,天一整整循环了五六次,第三遍的时候她就熟烂于心了,第六次她就无聊的控制一点点气体跟随着天一气体的路线走一遍。 她以为把自己控制的气体隐藏于天一控制的气体之中,天一便不会发现她的小动作,天一却是立刻就发现了,不过他并没有拆穿她,经过一圈后发现她没有任何错误,而且也丝毫不凝滞,他便收回手。 廖离依然闭着眼睛装睡,他也没拆穿她,继续对着空气说:“这就是混沌功法的运行路线,以后勤加苦练就可以强健体魄,作死的时候承受能力也强点,不要随便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了。”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她装睡的技巧十分纯熟,像是熟睡的一般,呼吸平稳绵长,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时不时轻颤一下,一下一下像是要扇在人心上一般。 他顺势在床边坐下来,就这么看着她过了一夜,直到天亮有人小心翼翼的探头出现在门口,再极其小声的说有大事需要他参与,他最后看了一眼她,什么都没有说便离开了。 来请天一的人头都不敢抬,怕自己看了不该看的东西惹怒天一,天一对这个女朋友好像十分看重,居然寸步不离的守了她一整夜,要不是倒霉猜拳输了,他才不来做这种苦差事,幸好天一并没有责怪他。 天一终于被人叫走,廖离才舒了一口气,她悄悄从床上爬起来,然后悄无声息的“逃离”了安全局,一边走路一边跟脑海里的魔唠嗑。 “你们有没有觉得,天一今天好奇怪?” 魔王:“们?” 魔王和狂魔,不就是你们么?作为一个魔王你这么小气魔界知道吗? 当然廖离马上把们字去掉,狗腿的再问一次:“魔王大大你有没有觉得今天天一好奇怪?” “没有。”魔王冷冰冰的回了两个字。 “可是真的很奇怪啊!他今天的气息也怪怪的,今天的行为也怪怪的。”廖离嘀咕着,今天不仅天一怪怪的,连魔王都怪怪的,她摇摇头,把这个念头去掉。 第二天肖天便给她带来混沌功法,她把功法背下来,按照上面的打坐姿势摆好,然后便全心全意的进入修炼状态。 不知道是天一之前给她输入过灵气的原因,还是她真的天资聪颖,她很快就进入状态,从空气中一点点吸收所需的灵气,一点点往身体内运输。 修炼是个乏味的事情,但是看着身体内的灵气一点点增多,运行速度越来越快,廖离第一次有点理解愚公移山的执着精神了。 坚持不懈的快乐在于,整个过程都可以看到成效,当努力奋斗的时间长了,回过头便会发现很多事情和一开始已经有很大不同了。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廖离一动不动的打坐了一天一夜,醒来她就发现,就算她一整天都没有吃饭没有睡觉,她竟然完全没有疲惫的感觉,只有一点点饿。 “很神奇。”按理说保持不变的姿势久了,人会因为血液不流畅而产生麻痹疼痛的感觉,然而她打坐了一天一夜,却只感觉浑身舒畅,她直接一个跟斗跳起来,轻松的就像是站起来一般。 这跟魔气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感觉,魔气虽然取之不竭用之不竭,但是毕竟不是她自己的,她只可以用,却从来没有在身体内存过一丁点。而现在她身体内却存了灵气,还多了一个神奇的循环系统。 这是属于她自己的。 “哼!你已经好几天没有锻炼魔气了,怎么?有了灵气就不需要孤了?”魔王安静了一整天,见她结束打坐便开始阴阳怪气。 廖离感觉魔王身上就写了五个字:不开心,要哄! 狂魔从角落里悄悄探出个头来,冲廖离傻傻笑了一下,整个地主家傻儿子的既视感,完全感觉不出来这竟然是会引人发狂失控的狂魔。 廖离不过是瞄了狂魔一眼,魔王便感觉到了,他一袖子把狂魔抽飞,让他化成星星消失在廖离视野里,然后冲着廖离又是各种不爽。 廖离:“……” 她有点后悔把狂魔搞自己身上了,以前从来没察觉魔王这么小气,从狂魔来了以后,感觉魔王就分分钟三岁小孩上身,情绪各种不稳定,时不时就要找茬。 活脱脱就是内分泌失调。 魔王:“……皮痒了是吧?” 廖离马上嘻嘻笑,最近魔王越来越喜欢口头警告了,一点威胁力都没有。 “……”深吸了一口气,魔王再次收拾起他魔王的尊严,冷酷的问她,“你很想获得强大实力?” 廖离回答的有点小心翼翼:“强大实力谁都想要,只要是正常途径获得的。” “呵呵……孤知道有个地方,可以让人快速得到锻炼,去一个月,比你自己修炼三五年都有用。” </div> </div> 第28节 廖离更加小心翼翼了:“需要我干什么?有多危险?” “去拿一件东西,危险嘛,孤保你无性命之忧。” ——无性命之忧的意思是可能会缺胳膊少腿吗? 廖离的思维又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魔王翻了个白眼,这女人为什么就这么喜欢抠字眼呢?都保她无性命之忧了,难道还保不住她那点细胳膊小短腿么? 魔王状若无意的瞄了一眼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想着很快估计就看不到了,于是又多瞄了几眼。 “这是个任务吗?”如果是,那就是强制性的,不管她愿不愿意都要去的,如果不是那就是她可以自己选择的。 说起来她和魔王契约有一段时间了,到现在魔王才给她发布过两个任务,其中一个他还自己取消了,到现在只有“让天一爱上她”这么孤零零一个任务还挂在她手腕上。 魔王瞄了一眼她左手腕上的黑色花朵,漆黑华丽的花朵挂在她纤细白皙的手腕上,白的更白,黑的更黑,举手投足之间无意露出来,便让她整个人多了几分妖异风。 “当你手腕上的数字变成一的时候,你可以选择去,或者不去。”他把选择权交给她,后续会发生什么事,就看她自己怎么选择了,他是无所谓的。 ——那就是有差不多两个月时间可以考虑。 廖离点点头,她会好好考虑的。 “不过,你是不是应该好好完成你手上这个任务了?”魔王又冷冷的提醒她。 廖离有点囧,很想问直接放弃任务会怎样? “呵呵……”魔王的笑声更冷酷了。 廖离:“……”做做做! 她最近不大想见到天一,然而她一开门,就看到天一居然站在她门口,两人同时一愣,廖离率先开口:“找我有事?” “我来看看你。” 肖天几个人都站在走廊仔细打量着廖离,最近警报铃很少叫了,廖离似乎饭也不吃了,有时候两三天才叫一次外卖,他们都要怀疑她是不是修仙了。然而他们知道廖离只是修炼了混沌功法而已,混沌功法会让人强健体魄,打好基础,可没有辟谷的功效啊! 她现在身上有魔王,还有一个随时会发狂杀人的狂魔,危险度又上了一个台阶,他们不敢大意,所以跟天一报告,本来是想打一下预防针。 没想到老大当场就说要过来看看,并且马上就到了,速度快到他们来不及反应。 眼中的廖离似乎跟过去没多大却别,却又好像多了些什么,他们光是看着就觉得神清气爽,肖天不禁要怀疑,当初从白风身上引走的真的是狂魔?不是什么小仙女? 她身上的气息好好闻,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肖天头顶的小狗尾巴疯狂摇起来。 “看什么看,再看挖掉你们眼睛!”廖离恶狠狠的对几个邻居说。 肖天几人:“……” 这果然是被狂魔附身的人,说话间都带着几分戾气! 惹不起惹不起! 天一嘴角翘了翘,这究竟是狂魔附身的效果,还是她借着狂魔的理由本性毕露,又有谁分的清楚? 他只是觉得,她眼角眉梢一闪而过的得意很是调皮。 “你们走吧。”他对几个说下说,然后又转头对着廖离,“我们去吃个饭吧?” 廖离迟疑着说:“我不是很想吃饭。”其实是不大想跟你一起出去吃饭。 “那就去逛逛。” “我也不大想去逛。” “那就看电影吧!” 这句话一出,不仅廖离吓了一跳,几个还没走远的人也吓了一跳。 卧槽,他居然会约人看电影? 廖离更觉得不对劲了,下意识就想拒绝,就听天一慢悠悠的说:“你的任务时间是三个月吧,这才过去半个月吧,要是分了会怎样?” 这是威胁吧?这绝对是威胁吧? 天一怎么会这样威胁人?一点都不对劲吧! 廖离呆呆看着天一,呆呆的说;“那就去吧。” 天一点点头,走在她前面。 廖离慢吞吞的锁门,一边在心里狂呼魔王:“魔王大大,你帮我看看,天一是不是被人夺舍了?还是有人冒充?”当初主动答应帮她完成任务的人,怎么会拿她的任务来威胁她?天一可是个一诺千金的君子,这个人绝对是假的吧? 魔王只简简单单的说了两个字:“真的。” “不可能,这肯定是假的!我家天一是白的,这个肯定是黑的。”廖离十分肯定。 魔王干巴巴的回:“……也许他今天心情不好。” “要是心情不好就来威胁人,那也是假的。”廖离更肯定了。 魔王:“反正是真的,爱信不信。”说完就把狂魔扔出来,他自己消失了,表示不想跟她联系。 廖离:“……” 果然就是好奇怪。 第30章 坑爹的言情套路 天一跟她说, 今天的行程安排他已经做好, 标准的约会基础三件套:吃饭——逛街——看电影。 廖离麻木的跟着, 爱咋的就咋的吧! 然后吃到一半,廖梵也来吃饭了, 刚好就被引到隔壁桌。 廖离在心中感叹男女主神奇的缘分的时候, 廖梵刚好转过头, 绝美的微笑脸渐渐凝固,变成悲伤与绝望。 拉她出来散心的是她的好朋友刘萌和王潇潇, 两人跟廖家姐妹也算是一起长大的青梅青梅, 不过她们从来只跟廖梵玩, 对廖离一向看不起。 此时见廖梵的表现,再加上廖离过去的辉煌事迹, 她们马上就联想出一整个事件:知道姐姐喜欢天一,廖离不要脸的再次勾引了他。 反正在他们眼里, 廖离也就只会这些下三滥的事情。 刘萌人虽然个子小小长的很萌, 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暴脾气, 当下就想过来骂廖离和天一这对渣男贱女了,被廖梵紧紧抓住。 廖梵紧紧扣住刘萌的手腕,力气大的刘萌手腕发痛:“梵梵, 怎么了?” “别冲动, 萌萌,我……很喜欢他。”廖梵美丽的双眸里满是痛苦, 但她还是紧紧抓着刘萌, 她不能让她就这么过去, 她不想在天一那里留下一丁点不好的印象。 刘萌和王潇潇对视一眼,无奈的坐下来,廖梵收拾好心情之后才过去隔壁桌打招呼:“阿离,天一先生,好巧。” “巧什么巧,也许是有人安排好的呢!”刘萌忍不住插嘴道,她从小就看廖离不顺眼,王潇潇扯了扯她,她才撇撇嘴不在开口。 近距离观看,两人才知道为何从小没心没肺的廖梵这次会陷的这么深,天一光是坐在那里不说话,都是一副美好的画面,更何况他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气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们更加想不明白,这样的人在廖离和廖梵之间,怎么会眼瞎到看上廖离而不是廖梵? ——也许只是一个误会,他们只是普通朋友出来吃饭。 两个女孩心里不约而同的为天一开脱,他给人感觉太美好,他们觉得猜测他喜欢廖离都是一种玷污,一个高山明月,怎么可能会看上地底污泥? 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把眼光放在廖离身上,他们本身就不喜欢廖离,在听说她是私生女的身份后,廖离在他们眼里就更加恶心了,就算是看她一眼,他们都会觉得委屈了自己。 廖离只是瞄了一眼三人,就低头继续吃饭。 虽然没见过这两女孩,不过凭她对小说中人物的熟悉,也知道这两人是刘萌和王潇潇,看小说的时候还满喜欢他们的,一个冲动耿直有话直说,一个温柔婉约体贴入微。 只可惜现在她是廖离,冲动耿直骂的肯定是她,体贴入微照顾的却不是她。 天一只是礼貌的回应廖梵便没有下文,廖梵眼里又是一抹受伤的神色,她转而向廖离说话:“阿离你都好久没回家了,我们都好想你。” 廖离挑挑拣拣在吃东西,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对她吸引力极大的食物,这些天好像越来越没啥滋味了,吃起来虽然味道还是一样的好,但很多时候她就是没食欲。 听到廖梵的话后她更加吃不下了:“别搞笑了,我不回去你们才是一家其乐融融,我要是回去,你妈妈估计又要担心我会抢财产了吧。” 刘萌鄙视她:“廖家的东西都是梵梵的,你以为你抢得过?” 廖离低头继续吃饭,刘萌生气道:“廖离你的礼貌呢?” 廖离放下筷子,面无表情的盯着她:“你哪位?” 刘萌心火直烧,她从小就超级讨厌廖离,不过那时候廖离一直小心翼翼的讨好着他们,想要加入他们的圈子,就算被她指着鼻子骂也不敢回嘴,现在居然假装不认识她了? 她第一次把目光放在廖离身上,打算把她从小到大做的坏事骂一遍,也许这个天一就可以知道廖离的这面目了。 相似的面容,截然不同的气度,甚至还有几分绝尘高冷之感,跟旁边的天一坐在一起,竟然隐隐给人很和谐的感觉。 这个人是廖离? 对上廖离的目光,刘萌顿觉心惊肉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才回过神来。 刘萌的异样吸引了王潇潇的注意力,顺着她的视线也看了过来,然后也对上了廖离的目光。王潇潇当下就皱眉头,她是个内敛的人,一直被任称赞端庄稳重,但此时她也觉得稳重不下去了。 廖离怎么会变化这么大? 要不是五官确实没变,要不是先入为主知道她就是廖离,王潇潇差点要以为他们是认错人了。 王潇潇使劲的打量着廖离,像是要把她看出一个洞来,她好想知道她到底是改变了哪里,才能让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你再继续看下去,我要怀疑你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了。”廖离嘴角含笑,优雅中带着几分痞,看起来小坏小坏的。 王潇潇从来没有在女人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她从前只以为这样的表情只适合放在帅气的男人脸上,现在才发现,原来在女人脸上丝毫不比男人吸引力小。 王潇潇面色一红,竟有点不敢直视廖离的眼睛。 廖离一愣,连忙收起脸上的坏笑,板着一张脸。 王潇潇似乎有点失望,但总算是恢复了正常。 天一虽然说是请廖离吃饭,但修炼到他这个程度,吃饭不吃饭已经没多大所谓,为了陪着廖离才时不时的吃几口,直到廖梵到来之前,他都在剥虾。 此时他把剥好的虾放在廖离面前,意思很明显,给她吃。 廖离呆呆看着他,男主你这是要搞事情啊!在女主面前给我剥虾?以后是要开始虐恋情深的套路吗? “要我喂你?”天一板着脸问。 ——这个男主肯定是坏了,没救了。 廖离把虾放到另一边,用行动表示“不需要”。 看到这一幕,廖梵觉得三天都不用吃饭了,她脸色难看的对两个朋友说:“我觉得不饿,要不我们先去逛逛吧?” </div> </div> 第29节 另外两人呆呆的点头,三人机械式的转身离开,旁边的服务员:“……”有钱人的爱恨情仇,搅黄了我的一单生意,蓝瘦香菇。 廖梵三人心不在焉的出去逛,三人刻意不提刚刚遇到的两人,但每个人心里都在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胡乱的买了一堆东西后,三人刚转了一个弯,便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 跟平常的情侣相比,这两人间距至少有半米,一直没有说话,生疏的可怕,两人却偏偏很自在,还神奇的保持了一致的步调。 廖离现在就是在消耗时间,天一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一定要她跟他逛街三个小时以上,不然就威胁着要分手。 幸好他没疯到要像普通情侣一样手牵手腻歪的逛街,所以她就当压马路了,穷极无聊的她开始默念混沌功法,同时试探着慢慢在身体内运行。 混沌功法开篇就有一篇告示,上面十分郑重其事的说:修炼时候的姿势极其重要,让所有修炼的人一定不能有分毫的偏差,不然会有很可怕的后果!!! 因为功法上写的实在是太认真了,后面三个感叹号也是触目惊心,所以前面那些天她都是在家里端端正正的摆好姿势才修炼的,但三个小时实在太漫长了,对现在迫切需要实力的她来说太浪费了,所以她就试探着一边走一边修炼了。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她是很缓慢的在运行的,她打算先慢慢的运行一遍,如果有问题那就马上停止,如果没问题,下次速度就加快点。 所以廖离脚上虽然是在走路,但实际上她整个身心已经沉醉在修炼当中了。 修炼让她快乐! 一遍运行结束,廖离觉得有点奇怪,混沌功法说如果没有按照姿势来修炼,会有很严重的后果,但是她并没有任何异常反应啊?而且感觉还很棒呢! 据安全局的人所说,这功法是当时封印魔王那个神秘大能留下的,然而奇怪的是,当时参加封印魔王的人有很多,那些协助的人全都名留青史,至今还被各门各派的后代们供奉在大厅前,时不时拎出来讲一讲光辉历史,唯有这一个主力连个名字都没留下来,哪门哪派无人知晓,唯一流传下来的就只有这一部功法。 也是为表达对那位大能的感谢,修道者联盟才把这门基本没什么用的功法作为所有修道者入门基础功法,同时把大能那一番应该是忽悠人的话告知每一个新人。 至今的修道者联盟基本没有人相信那位大能的话了,当然对于这个可敬(有疑问)的封印了魔王(重点)拯救了一界苍生(重点)的大前辈,他们把这些不大恭敬的想法深埋于心,只在新人们哭诉功法效果不大是不是他们太笨的时候,他们高深莫测的回一句:“前辈们留下的功法,也许只有有缘人才能修得大功效。”反正你们和我们,都不是有缘人就是了。 廖离运行了一个循环,觉得效果比摆好姿势的也差不到哪里去,而且身上也没有丝毫异样,便决定运行第二遍,稍微加快了速度,她正喜滋滋的继续修炼,旁边的天一拉了她一把,她踉跄着倒在他身上。 这画面特刺眼了,特别是廖梵三人还就站在距离他们不足一米的地方,看的不能再清楚了。 廖离稍微分了一丝心思出来,这才看到她刚刚差点撞在王潇潇身上,不过她现在却是倒在天一怀里,天一硬邦邦的让她靠着。 ——这坑爹的男女主之间的缘分啊! 廖离一边吐槽一边站直身体,同时戳了戳天一硬邦邦的胸膛,太硬了,不知道要加多少魔力,才能把他戳个洞出来? 天一拉开她的手,同时把她的魔气打破:“别玩。” 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看的廖梵又是伤心又是生气,刘萌更加觉得这一切是廖离安排的了,就是为了刺激廖梵,让她伤心。 不然哪里会这么巧?吃饭能遇到,逛街还能撞上? 王潇潇看了廖离一眼,便拉着廖梵和刘萌离开,廖离和天一则是继续无言的逛街。 三人这次更加沉闷了,随着人流拐了好几个弯后,最后还是王潇潇强打精神,指着面前的大电影院说:“听说最近上映的这个电影评分很高,我们去看吧?” 这部电影刚好是刘萌喜欢的演员主演的,她马上就举手赞成,廖梵可有可无,现在不管是做什么她都没有心思,看电影反而还好点,就算沉默别人也不会觉得怪异,于是她勉强笑了一下答应了。 三人算是恢复了之前和谐愉悦的氛围,开开心心的走进电影院。 然后,三人又同时愣住了。 这家电影院是这附近最大也是效果最好的,平时就有不少人来,此时大厅里密密麻麻坐了不少人,看起来热闹极了。 但有些人,就算身处千万人之中,他们也会不由自主的散发着无穷的魅力,于千万人之中脱颖而出,一眼就能抓住别人眼球。 此时的廖离和天一就坐在一个角落里,别的地方都拼桌坐满人了,但他们这一张桌子却始终没人过来,就算有人一开始想过来,看清楚两人容貌以后,也会因为自惭形秽而半途转弯,然后躲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角落偷瞄两人。 廖梵三人一路走过去,便听到不少人在对着电话小声说着他们遇到绝世帅哥美女组合了这种类似的话题,说话的人看到廖梵三人,便有再次兴奋的开口:“哇,又来了几个大美女。” 电话对面的人各种冷嘲热讽:“你这是去看电影还是去看红毯啊!还各种帅哥美女,你是做梦去呢把你!” 刘萌今天憋屈了一路,这次终于忍不住了,吃饭遇上算缘分,逛街遇上算孽缘,他妈看电影还能遇上,她要是还相信这是巧合那她就是大傻子,这绝对是廖离设计的。 她气势汹汹的走过去,一巴掌拍在廖离桌子上:“廖离,怎么又是你?” 已经运行了好几遍功法,此时正全心全意修炼的廖离才懒得理她,就连天一,他也低着头在处理事情,没空理她。 被无视了彻底的刘萌:“……”这两人是死的吗?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廖梵和王潇潇连忙走过去,王潇潇礼貌的询问:“其他地方没位置了,我们可以坐这里吗?” 廖离没反应,天一也没反应。 王潇潇:“……” 刘萌气的想再次拍桌子,廖离抬头冷冷瞥了她一眼,她腿一软刚好就坐下来,顿时气势就弱下来。 “这不挺自觉的嘛。”廖离笑着说。 “话说你们三个跟踪了我们一路了,究竟想干什么?”在三人都坐好以后,廖离说。 “胡说,明明有问题的是你。”刘萌反驳。 “我们吃饭吃了一半,你们进来,我们逛街逛了好久,你们站在路口等我们,我们进来等电影,你们又进来。”廖离细数了一遍今天的孽缘,虽然明白这是男女主之间的缘分,但只有她知道啊! 随着她凉凉的说出口,另外三人脸色越来越红,刘萌还不死心的说:“肯定是你设计的。”不过在廖离似笑非笑的注视下,她越来月没底气,最后只能暗恨为什么不是自己先进来。 “对了,我们定了七点场1号厅的电影,在四排56号,你们可不要再次跟我们定一起,然后又赖我们跟踪你们的了。”按照男女主缘分的尿性,她猜测等一下八成还是会遇到的,她先恶心恶心他们三人。 廖梵:“……” 王潇潇:“……” 刘萌:“……” 三人默默的看了一眼电影票,七点场1号厅四排789号,这下子想赖都赖不掉了。 看她们脸色,廖离就确定了,她继续调侃三人:“哟,该不会是我猜对了,你们果然定我们隔壁吧?” 刘萌觉得忍不下去了,于是气呼呼的拿着票到售票点:“我要换票。” 售票员微笑脸:“不好意思,这个场次的已经全部售空,换不了了。” 刘萌着急:“可是我们刚刚不是一来就买到了么?” 售票员继续微笑脸:“刚刚是恰好有人退了三张票。” 刘萌心一狠:“那我换另外一个场次的票吧!” 售票员:“不好意思,今天接下来的所有场次,全部售空了。” 刘萌:“……”心好累。 售票点离天一他们并不远,而且这时候刚好比较安静,刘萌和售票员的对话四个人全部听到了,廖离差点笑出声,为了让男女主一起看电影,老天爷也是拼了。 刘萌麻木着一张脸回来的时候,廖离又插刀:“让我猜猜,你们三个的票,该不会是7点场1号厅四排234或者789吧?” 三人:“……”以前廖离蠢,觉得她面目可憎,今天廖离太聪明了,觉得她更加面目可憎了。 更可恶的是,廖离居然当着他们的面问天一:“5号和6号,你比较坐喜欢哪个?不准说无所谓!” 正打算说无所谓的天一:“……大概是6号?” 廖离点点头,十分确定肯定以及一定:“那真相只有一个,你们的票是789。” 天一:“……” 三人:“……” 这中间有几毛钱关系?但是好气啊!她居然猜对了。 更可气的是,现场颜值最高的一群人聚集在一起,不少人就在偷听他们的谈话,听到廖离的推测后他们一个个伸长着脑袋,打算看刘萌手里的票是不是789,然后有一个小孩的声音就兴奋的喊出来:“我看到是7点场1号厅四排7号。” 在场人:“哦——” 声音还挺整齐,落在廖梵三人耳朵里,只觉得要多刺耳就有多刺耳。 天一悄悄问廖离:“你看到了?”后者摇摇头,“我不需要看,老天爷在帮我呢!” 话音刚落,之前繁星点点的天空突然之间三个惊雷起,“轰轰轰”的三声狠狠的炸开,仿佛打在全场人心上,胆子小的差点被吓哭。 “妈呀,这是咋啦?有谁做了什么坏事遭天谴?”有老人大声喊出来。 天一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嗯,老天爷在帮你。” 刚刚信口胡说马上就遭天谴的廖离:“……”呵呵,老天爷你这个小婊砸。 天一小声告诉她:“你现在已经算是半个修道者,以后说话小心点,容易引起天道感应的。” 虽然修道者这么多,能引起天道感应的只有寥寥几个,而且说的话基本都是关乎天下苍生才会引起天道感应,因此一般修道者都不会有什么忌讳。 不过她刚说了一句玩笑话,就能引来三个惊雷,他觉得她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廖离恹恹然,头使劲在他肩膀上蹭,她要蹭点天道儿子的好运。 天一有点尴尬,想要推开她,却又觉得众目睽睽之下推开她会让她面子不好看,只好僵硬着身子让她蹭。 廖梵越看越头痛,很想甩手说离开,然而她却又舍不得,她已经好些天没看过天一了,好不容易能这么近距离看到,而且等一下还能坐一起看电影,她实在是不想失去这个机会。 刘萌气呼呼:“大庭广众之下,廖离你能不能矜持点?” 廖离指了指另一边时不时亲一下的情侣:“你怎么不去让他们矜持点?” “他们是男女朋友,需要什么矜持?”刘萌说。 “哦,我们也是男女朋友,需要什么矜持?”廖离说。 廖梵身子摇晃了一下,男女朋友四个字像一个沉重的枷锁从天而降,把她砸的头晕眼花,摇摇欲坠。 期待没了,这里她再也待不下去了,眼泪瞬间就留下来,她看了一眼天一,转身便跑着离开。 在她身后,一群人惊呼出声:“危险。” 廖梵刚好跑到一个巨大的水晶吊灯下面,而她刚进入吊灯的范围,吊灯便开始往下掉。 电影院里一水的普通人,头上都顶着白光,而廖梵周围一个人都没有,除了她没有任何人有危险,当然也没有任何人能救她。 除了廖离和天一。 廖离麻木着一张脸,她已看穿了一切套路。 就算是陌生人有危险,天一都不可能不救,更何况廖梵他已经救过好几次,更何况整部小说,主基调是重复以下剧情:女主闯祸或者有难,男主救人,女主追求男主,女主再次闯祸或者有难…… 果然,她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时间变得十分的缓慢,周围人还保持在惊呼的表情上,吊灯也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往下掉,而天一已经出现在廖梵身边,轻轻一拉一扯之间,廖梵娇软无力的倒在天一怀里。 同时,时间恢复正常。 普通人对于天一瞬间到达廖梵身边完全没有感觉到奇怪,或者说潜意识里他们被屏蔽了这个疑问,他们只是下意识的,开始鼓掌,欢呼。 廖离脸色更麻木了,男女主已经完成了“成为舞台中心人物”的角色任务,作为背景板的普通人也完成了他们“看戏鼓掌欢呼”的角色任务,作为恶毒女配,她要不要也服从角色安排? </div> </div> 第30节 第31章 这世上没有他不能征服的人类 售票厅里的人不是鼓掌就是欢呼, 唯有黑沉着脸的廖离与之格格不入,没有人知道她此时究竟在想些什么。 倒是刘萌有点害怕,居然特地解释了一句:“我告诉你, 这可是紧急时候, 他们也不是主动抱一起的, 你可不要胡乱生气哦。” 廖离没理她,她有什么好生气的, 对她来说,天一不过是魔王那个傻逼胡乱出的任务对象,她只要熬到任务时间结束, 到时候她和天一就没有多大关系了。 至于廖梵倒在天一怀里,确实是生死关头,为了救人谁管这些细枝末节? 不过她的女(捉)配(弄)之心蠢蠢欲动, 很想上去捣乱啊! 原本对她避而不见的魔王这时候居然也跑出来了,飘在她身边,问她:“这个画面,你有什么感觉?” 廖离诡异看了一眼魔王, 这魔王真是随时随地处于崩坏的节奏, 之前还口口声声人类都是蝼蚁, 现在两个蝼蚁抱在一起,他又这么八卦。 这个画面她能有什么感觉?俊男美女很好看?廖梵娇软无力的样子有点假?天一冷冰冰的模样太过于煞风情? 老实说胡思乱想倒是有一堆,但感觉什么的她真的没有, 她很想摇头, 但想到她的任务, 她生生的把头稳住,有点迟疑的说:“大概是——不爽?” 魔王看她的表情,那大概是很不爽吧? 他神情难测,不知道想什么居然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廖离又瞄了他一眼,魔王最近越来越古怪了啊! 救下来廖梵,天一就推开她了,天一坚硬的态度让廖梵觉得有点受伤,不过刚刚天一不顾生命危险(大雾)救她的样子又深深感动了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出状况的时机越来越多,天一已经救过她很多次了,她也是因此对他情根深种,从而越陷越深。 现在天一已经当众承认廖离是她女朋友,作为姐姐她理应避嫌才对,然而她的内心却有一股不甘心油然而生,明明是她先遇到天一,明明她和天一有那么多次生死交情…… 为什么现在却要她退出? 虽然没有人员伤亡,但水晶吊灯无缘无故掉下来,这对电影院来说是极大的问题,电影院领导们急匆匆赶过来,围着廖梵嘘寒问暖,还要处理部分愤怒观众的投诉。 天一则是被热情的观众们围住,特别是有几个小孩子,虽然不敢抱着天一大腿,但也是围着他各种崇拜。 很明显电影已经看不成了,廖离悄无声息的离开,王潇潇面色复杂,刘萌小声问她:“廖离怎么走了啊?天一还在这里,她就不担心吗?” 王潇潇摇摇头,她也不知道啊!从前自以为对廖离了解透彻,现在才发现她对她可能一无所知。 刘萌:“我觉得今天的廖离跟以前很不一样,有时候好可怕,你有没有觉得?” 王潇潇想起廖离嘴角边那一抹痞里痞气的坏笑,她顿了一顿:“变化确实很大,但其实还好。”就不知道这是她真实的样子,还是又是她装出来的另一面,如果是装出来的,那她希望她能保持的久一点。 廖离缓慢行走,一边走一边还在不停地修炼,对现在的她来说,没有任何事情比得过修炼的魅力,越修炼越觉得乐趣无穷。 沉浸在修炼的快乐当中的她并没有发现,有异样了。 走到路口,廖离抬头看看,然后继续走。 走到第二个路口,廖离再次抬头看了看,只是觉得这条路有点眼熟,继续走。 走到第三个路口,她还是下意识抬头看了看,莫名的觉得这条路眼熟,不过她很快就把这个念头跑到脑海里,继续低头修炼。 当她第四次走到这个路口,并且抬头看了看,还是没有发现异常以后,魔王终于忍无可忍:“你是不是傻了,都在原地转了三个小时了还没发现有问题吗?” 廖离恍然大悟:“我说怎么这条路看起来挺熟的呢!” 魔王:“呵呵……” 他最近看廖离是觉得都还挺顺眼的,就是有一点他超级不满意,自从学会混沌功法以后,她就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沉浸在该功法的修炼里,别说魔气了,连他大魔王都基本被她扔山旮旯里了。 好不容易天一把她弄出去,她居然还无师自通,学会了边做其他事边修炼了,而且还越来越起劲,从她出电影院他就想说了,她从一开始就走错路了,这根本不是回家的路。 但是他想看看她到底什么时候能发现,于是他没有提醒她。 然后他就眼瞎的发现,她离家的方向越来越远,而她完全没有察觉! 更让他觉得心寒的是,她都在这条路转悠了三个小时,明明每次回到起点她都会下意识看一下路,一连看了四次,她都没有发现这是同一个地方,她被困住了! 魔王心好塞,如果他不提醒她,可能她今晚就得在这条路上度过了。 廖离分了一半心思回来,仔细观察才发现,原来这里真的很不对劲,整条路很安静,别说行人或者车辆,连一点点虫鸣声都没有,所有的声音都是从远远的地方若隐若现传来的。 乍一发现,还有点恐怖片效果。 单身少女小路独徘徊,蓦然回首,前无行人,后无车辆,唯小路之幽幽,独怆然而泪下? 魔王有点无语又有点欣慰,这种时候还有心思胡思乱想,不愧是他的契约者,果然就是不同凡响。 廖离茫然四顾,手机没有信号,也就无法判断她所在的位置,而她现在才发现,她对这里陌生的很,明显不是回自己家的道路。 “魔王大大,这里是哪?” “呵呵……”你以为孤会告诉你?天真! “魔王大大,我该往哪边走是回家的路?” “随便走啊!就跟你刚刚出门一样,方向无所谓,继续练你的混沌功法啊!” ——你的语气酸的都可以酿醋了 狂魔从角落里探出头来,似乎想告诉她方向,只可惜被魔王一脚踩在脚下,只有眼珠里能动,顿时着急的不行。 廖离:“……” 魔王真的是越来越不好伺候了。 她也不问路了,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注意看路边。 如果是什么妖魔鬼怪弄了这条路针对她,不可能不现身,她就是想看看有什么异样。 然后她发现,她根本没必要那么仔细,因为对方已经迫不及待要出场了,而且非常的显眼,只要不是眼瞎绝对不会看不到。 魔王and不知名妖魔鬼怪:你刚刚已经眼瞎了三次了。 走了一百多米,右前方就出现了一个兼具装饰作用和乘凉作用的小凉亭,小凉亭里幽幽坐着一个人,远远看不清楚脸,身穿一身休闲西装,正百无聊赖的靠在凉亭栏杆上,远远望去就给人一种风流倜傥之感,恍然古代里潇洒不羁的名门之后。 廖离问魔王:“刚刚这里也有一个人吗?” 魔王面无表情的说:“你走过三次了,三次都有人。”而且那人姿势换了三次了,第一次正襟危坐,第二次长身玉立,第三次销魂的半躺,这次是竖起一只脚半坐。 魔王撇了撇嘴,要是换了自己坐在那里,廖离第一次对他视而不见的时候,以他的暴脾气,他就要把她拖过来暴打了。而这个家伙一次又一次的被忽视,居然还有胆量再一次尝试。 ——实力不咋样,脸皮肯定特别厚。 廖离加快速度朝凉亭走去,魔王又不爽了:“走那么快,很期待么?” “远远看来,那人颜值应该不错,走快点可以早点看到,魔王你不好奇么?” 他有什么好奇的,就一丑逼,还没他百分之一好看。 廖离越走越快,像是毫无戒备的小姑娘一般。在看清凉亭男子容貌的时候,她惊艳了一下,果然有胆子摆出这么一副风骚姿势的人(?),一般颜值都不会太低。 男子对廖离轻轻一笑,恍然有陌上君子之风,搭配一身休闲西装却又毫无违和感。 廖离几乎是跑过去的,然后一脚踩在男子屁股旁边的位置,整个人居高临下的姿势靠近男子,色眯眯的伸出右手捏上男子的下巴,好一个恶霸调戏美人的姿势。 男子:“……” 魔王:“……” “美人,你好呀!”这下子更像了。 “长夜漫漫,孤枕难眠,美人难道是来邀请我共眠的?”廖离顺着男子的下巴轻抚过去,轻轻抚过脸颊,指尖稍稍碰了碰他的睫毛,活脱脱一个调戏良家妇男的不良少女模样。 魔王眯着眼睛看着,心里在计算是要剁掉女的手指,还是要剁掉男的脸。 男人似乎也被廖离的主动吓到了,他还什么都没说呢!为什么她就开始动手动脚了? 不过很快廖离就让他见识了一番什么叫做真正的动手动脚,她原本还温柔的轻抚他的脸,然后下一秒就一巴掌直接扇过去,在他愣住的瞬间抓着他的头往柱子上撞。 一时间温柔款款不再,旖旎气氛也没有了,场面只剩下血腥与暴力。 这番变化太快,连魔王都愣住了。 “妈的,大夏天穿这么多,脸上还这么清爽,是当我傻吗?”廖离这次没有借用魔气,而是用上了自己这些天修炼的灵气,控制着对方的脸使劲往柱子上撞。 男子一愣,所以他是这里露了破绽吗? 可是一想他又觉得不对,一个美男子,如果不清爽,难道还面脸油光吗?那还有什么风度存在?谈何美感? 男子轻轻一挣扎,就挣脱了廖离的桎梏,男子顿时放下心来,这女孩虽然有点灵气,只是少到可以忽略,她刚刚突然动手,他还以为自己被埋伏了呢!现在看来应该是她误打误撞而已。 廖离变现出很愤慨的样子,撸起袖子就想过来继续打他,他连忙出声阻止她:“有话好好说。” “说个屁,你害我白白浪费了几个小时,还敢跟我有话好好说?” 男子:“……”容我提醒一下,之所以会浪费几个小时,还不是因为你一直没有注意到我?我可是一开始就在这里了! 当然他现在看出来了,这就是个暴躁冲动却有点小聪明的女孩,对这样的女孩就应该顺着毛摸,于是他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而是提起另一件事:“我看你路过好几次了,似乎心事重重的样子?” 魔王冷笑,呵……心事重重?他这是瞎了吧? 廖离马上收起凶神恶煞的表情,而且顺势叹了一口气:“唉,心里好难受。” 魔王:“……”猝不及防的进入表演模式。 她一边假装西子捧心,一边问魔王:“魔王阁下,这是个什么东西?” “还能是什么,不就是魔。” “魔?为什么他长得这么像人?”廖离诧异极了。 魔王语气变得很不好:“不然你以为个个都是一团漆黑吗?” 只有低等级的魔才是一团漆黑,实力不强容易被修道者察觉,越高等级的魔,越不容易被发现,有些可能比人类还像人类,魔王敢肯定,修道者联盟里面,也许就有一些魔隐藏在里面呢! 廖离心说你自己不就是一团漆黑? 魔王幽幽的说:“我是因为没有了身体。” 廖离脑海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只可惜太快了抓不住,她想了想问魔王:“那你有身体的时候,难道跟人类长得一样?” 魔王开始嘿嘿嘿笑,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有些人类,跟魔生活了一辈子,到死都不知道,身边的人就是魔。” 廖离心说,这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 “所以这个是什么魔?”魔之一字只是一个物种,其中细分下来有千千万万不同种类,每个种类都有主攻的方向,就如同人类有千千万万种职业一般。 魔王又是一阵沉默,他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她,不过跟上一次遇到温纶不同。 上一次他还想着坑她,如果她因为温纶的魅魔而爱上温纶,那他可能当场就吃掉她。 而这一次他又有别的考虑,他是愿意告诉她的,但是如果每次都依赖他,其实不利于她的成长。 </div> </div> 第31节 而他,时间大概不多了。 “你自己先练练手吧,如果不行,孤再告诉你。”魔王这么说的时候,语气有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软,带着点商量的感觉,仿佛只要她坚持,他就会马上告诉她。 廖离就当他是拒绝了,于是也没有继续问。 她不问,魔王又有点失落,他想起来了,这个契约者其实一点都不依赖他。 只除了要人背锅的时候! 这真是个悲伤的事实。 廖离一边跟魔王沟通,一边应付着外面的人形魔,人形魔说话间温柔款款,行为动作也彬彬有礼,真的是一个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人,不过可惜廖离已经先入为主的把他放在敌人这一栏了,所以对他的表面花招毫无波动。 不过她还是十分有耐心的应付着人形魔,人形魔拐弯抹角的问她为什么心事重重,她就亦真亦假的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真的是事情经过,假的是她的心情。 她把自己“心事重重”归咎于天一和廖梵的事情,说到关键处,她还泪光盈盈,仿佛一天的郁闷心情终于找到发泄口,所以终于不再忍着心中的难受一般。 “我男朋友在我面前,抱着对他图谋不轨的姐姐,我好气,可是我又不能表现出来,不然别人肯定要说我冷血。”廖离眼泪倔强的在眼眶子转悠,脸上是一副想忍又忍不住的表情。 魔王:“……”呵呵,说的我都要相信了!你要是去做魔,哪里有魅魔和眼前这垃圾魔的位置在?成为人类真是太浪费你了。 人形魔十分的可怜廖离,像一个情感专家一样,从各个方面开解了她很久,廖离最后转悲为喜,假装被他开解到了,问他:“你好厉害,是心理学家吗?” 人形魔温文尔雅的笑笑:“我跟你一样,是个修道者,不过我专修的方面比较偏,是关于爱的。” 廖离一面懵逼:“我不算真正的修道者,只是机缘巧合得到一本基础功法,自己瞎练了一段时间,你说的专修爱是什么意思?”她这是真的听不懂啊! 人形魔高深莫测:“你不懂很正常,我们这一脉很少出现在大众面前,估计年轻的修道者中都不知道我们这一脉了。” ——呵,吹牛你这么能,你咋不上天呢? 心里虽然鄙视,表面上却是很捧场的鼓掌:“听起来就好厉害,虽然我还是不懂。” “我们只出现在有缘者面前,帮助他们得到他们的爱,帮助成功的人越多,我们就会越厉害,这就是我们这一脉修炼的办法。” 他怜悯的看着廖离:“就像你爱着天一,为他所苦,我感应到你的痛苦,所以我出现在你面前,只要你需要,我将为你披荆斩棘,让你不再为爱受苦。” 廖离表现的十分动容,这世上所有为情所苦的人,都会渴求有这么一个神仙一般的人物从天而降,说会帮她到底吧? 可是世界上哪有这样的好事?别说对方是一个魔,他就是是一个真正的修道者,这样对她说,她都要怀疑他别有目的。 更何况,他妈的她哪里有什么为爱所苦能让他感应到?!!! 魔王:呵呵……智障魔!为魔界丢脸! “如果要得到天一真正的心,我需要付出什么吗?”廖离表现的很是大无畏的样子,仿佛只要能得到天一的心,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就像任何一个求而不得的人类一样。 人形魔看着她的眼神更加怜悯了:“不用,你只需要相信我就好,能帮到你,我就能得到修为上的提升了。” ——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廖离和人形魔边走边聊,走着走着就看到了前面三三两两的人群,以及来来往往的车辆,还有各色灯光。 之前很暗,廖离还没察觉到什么,现在在灯光下,她才发现,对方的头顶——一片漆黑。 难怪刚刚一片漆黑,她都没有看到对方头顶发光,原来因为是黑色。 她顿时暗爽,以后谁敢在她面前冒充物种坑她? 啪啪啪打脸! “对了,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廖离对他越来越客气,像是已经被他的人格魅力折服了一般。 “抱歉,这是我的疏忽。”人形魔装的真是毫无破绽,绅士的不得了,马上进行自我介绍,“鄙姓杜,杜甫的杜,单字济,行医济世的济。” “哈哈哈,好姓,好名,给你取名的人肯定很有才!” 人形魔下意识觉得她这句话好像有点奇怪,不过看她笑的那么爽朗真切,他打消了那个念头。 也许人家只是单纯的夸他呢? 毕竟他的人格魅力,谁能抵挡? 他可不是魅魔那种直接魅力攻击的低端家伙,他做事从来靠自己本身的魅力。 没有人不被他折服! 他不知道的是,廖离此时正在对魔王鄙视他:“你们魔,都是这么简单粗暴,把人类当傻子耍的吗?”她已经知道对方是什么鬼了! 魔王:“……” 第32章 无限坑魔人力资源公司 作为最老牌的一批魔之一, 妒忌和贪婪等七个魔经常一起玩,被魔女们称作魔界七美男,不过后来因为厌倦了魔界的生活, 妒忌等七魔一起联手周游各大世界。 在漫长的旅途中, 因为各种事情, 魔界七美男分道扬镳了,妒忌和几个兄弟已经好久没联系了。 不过他并不因此消沉, 骄傲愤怒等人很嫌弃人类世界,但对妒忌来说,这里却是他的天堂。 对魔来说, 名字是他们最重要的特征之一。他名妒忌,因为嫉妒是他的力量,妒忌是他的食物, 同样他也时常被妒忌所困扰。 跟几个兄弟在一起的时候,他总会因为各种原因对他们产生妒忌,他嫉妒暴躁的强大破坏力,他嫉妒暴食怎么吃都不怕胖, 他妒忌淫欲超强的xx能力…… 对天发誓, 他其实不是自己想妒忌的, 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因为妒忌也是他最大的缺点。 而到了这个世界后,他发现这里随处都是他可口的粮食, 几乎每个人都会因为各种原因产生妒忌, 有浓烈有浅淡, 味道各不相同,任他挑选。 于是他义无反顾的留在这里,在他的兄弟陆续离开后,这里更是他的绝对天堂。 人类太弱,妒忌本妒如他,居然都找不到一个可以让自己妒忌的人,这么多年了,他的妒忌之病都好多年没有发作了。 这么多年他在这个世界兜兜转转,吃腻了东方的妒忌就去西方溜达,吃多了两极冰凉口味的妒忌,他就去赤道吃一吃热情如火味的。 前面一百多年他一直在国外转悠,前几天又怀念起东方之国这里含蓄而浓烈有如美酒一般的妒忌,所以他又回来了。 今天无意中经过电影院,无意中闻到一种美味的妒忌,于是进去瞄了一眼,瞬间就看到面沉如水的廖离,当时匆匆一瞥,他就判定妒忌应该是从她身上传过来的。 后来廖离从电影院离开,却又因为心不在焉而连回家的路都搞错了,妒忌就更加确定,刚刚散发出美味的人肯定是廖离。 对能力强大的人来说,很多事情都是透明的,包括一些机密消息。妒忌不过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基本了解透了廖离从小到大的经历,包括她的身世。 按照他多年的经验,结合廖离的生长环境和她过去的丰功伟绩,嫉妒魔敢肯定,廖离绝对不是一次性快餐,可能还可以给他提供长期美味而浓烈的妒忌,而且还是各种味道的都有。 这样的人自尊心强,敏感而脆弱,隐忍而暴躁,嫉妒肯定时时燃烧,只是她没有爆发出来而已。 爱情的妒忌,亲情的妒忌,友情的妒忌,才华的妒忌……各种不同原因不同场合产生的,味道都有极大不同的,如果这些嫉妒由同一个人产生,那必将是极为难得的满汉全席啊! 妒忌魔觉得口水都快要藏不住了。 也因为对廖离期待很高,所以他对她的耐心也特别足够,他决定参与进去,他相信只要稍加引导,把廖离的妒忌酝酿到最浓烈最美味,到时候肯定更好吃。 多年的经验让他对自己的判断有一种盲目的自信,也因此就算此时他并没有在她身上感应到嫉妒味道,他还是深信,她就是今天电影院里那个散发出绝世美味嫉妒味道的人。 过度的自信,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他可能认错人了这个可能性。 廖离已经暗戳戳的准备坑他了,于是问他:“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一直搞不懂天一在想些什么,我甚至都不知道天一心里到底有没有一丝丝我的位置,还是说他喜欢的其实是姐姐?”她脸上适当的浮起一抹哀伤,同时在心里告诉自己,嫉妒廖梵嫉妒廖梵。 魔王:“……”嗯,做戏做全套,我家契约者果然是个稳妥人。 嫉妒终于感应到廖离身上传来的嫉妒之味,不过这味道跟之前的并不一样,而且有点怪怪的,是从未闻到过的味道,不大好闻的样子。 嫉妒并没有放在心上,每个人生产的嫉妒,会因为原因和时机的不同而产生变化,就跟酿酒一样,就算现在这个味道不是他喜欢的,只要之后他稍加引导,她肯定可以生产出绝世美味。 廖离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坚决的问他:“如果我想要寻求您的帮助,那么我需要做什么呢?” “什么都不用做,亲爱的。”嫉妒欣慰极了,这个目标果然如同自己猜测的一般,迫不及待想要得到想要的东西,这样的人最容易生产出嫉妒了,他伸出右手,“你只需要把手放我手上就可以了。” 平常人看来空无一物的手上,廖离却能看到一个小魔法阵,上面有着繁复而华丽的紫色花纹,充满了神秘与妖异,中心位置写了四个字,是一种她没接触过的文字,但是在看到的一瞬间,她脑海里却自动出现“临时契约”四个字。 魔王恶狠狠的说:“你敢把手放上去试试?” “上面写了临时契约,我很想知知道如果把手放上去会怎样啊!” “临时契约?”魔王沉吟了一下,临时契约的威力很小,只要任意一方取消掉,契约的力量也会消失,同时外力也可以破坏,于是他松口道,“如果你真的想知道,那就放上去试试吧,到时候别哭着求我就好了。” 反正只是嫉妒而已,他跟她契约到现在,她一直是没心没肺的样子,他其实也想知道,她内心究竟是怎样的? 会不会嫉妒呢?比如对天一? 魔王这么快松口廖离就知道,这临时契约应该没什么力道,这样的话岂不是说她也不大可能坑到这个嫉妒魔? 如果要变成威力更大对她更有效的契约该怎么做呢? 她一边想着一边盯着魔法阵,同时缓缓伸出右手,贴在嫉妒手上,双手碰到的瞬间,魔法阵亮起来,接着便有一行文字出现在魔法阵上:【亲爱的廖离小姐请问您是否同意和眼前这个卑鄙的妒忌魔缔结契约?提示:契约有风险,缔结需谨慎! 以下进入倒计时一分钟,一分钟后没有选择则默认第一个选项: a:同意(慎重!!) b:不同意(选我选我选我!)】 廖离差点笑出来,现在的缔结缔约都这么调皮了吗? 她假装诧异的问妒忌:“我需要放多久啊?” 妒忌温文尔雅的说:“这个过程会持续几分钟,你只要全心全意相信我就好,剩下的什么都不需要做,等可以放开了我会告诉你的。” 一分钟过去,a选项亮起来,然后这行文字全部消失,又有一行文字亮起来:【不幸的消息,廖离小姐居然没有第一时间逃离魔掌,没关系,廖离小姐还有机会,只要接下来选择选项d,您就可以让眼前这个卑鄙而狡诈的妒忌滚的远远的。】 【请问廖离小姐想跟这个卑鄙的妒忌缔结什么契约呢?以下进入倒计时一分钟,一分钟后没有选择则默认第一个选项 a:临时契约(双方可随时自主取消,不建议选择,因为如果妒忌实力强过您,就算您想取消也无法成功的。) b:平等契约(需要双方同时同意,才可以取消契约,温馨提示,选a不如选b,反正对弱者来说都一样。) c:主仆契约(只要您能付出足够的代价,就可以对妒忌为所欲为,包括解除契约,按次数计费哟,嘿嘿嘿。) d:签什么签,逃命要紧。】 廖离这次是真的笑出来了,这个契约太可爱了,她简直爱死它了,她在心里喊:“ccc,我选c。” 魔法阵上的c选项果然亮起来,所有文字再次同时消失,又有一行文字出现:【居然出现了非默认答案?这个人类到底是好运,还是好运,还是好运?温馨提示:要想利用契约使唤妒忌,代价可不是普通人类能付得起是哟,有可能一次就精尽人亡哟,使唤之前请慎重确认代价哟。】 ——精尽人亡你妹!作为一个契约你这么污,你家里契约知道吗?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请契约双方再一次确认同意契约成立,以下三秒钟倒计时开始,321,倒计时结束,契约成立,货已出售,概不退换,廖离小姐可在向我们(重点)付出足够代价后,跟妒忌解除契约。】 【如有疑问,欢迎拨打我司“无限坑魔人力资源公司”客服电话:xxxxxxx 。温馨提示:最好不要拨打,否则我们家客服小姐姐可能会顺着网线过去找您哟。】 【ps:请尽情的虐待嫉妒这个小婊砸吧!付出的代价足够多,将有机会成为我们公司至高无上的至尊vip哟。】 看完最后三条提示,廖离嘴角直抽,这什么破契约啊!这感觉怎么那么像把嫉妒当奴隶卖给她来着? 契约结束,妒忌魔也收到提示“契约成功”,他觉得有点奇怪,以前这个契约都是标准的持续三分钟,为什么今天才一分多钟就结束了? </div> </div> 第32节 而且整个过程廖离的表情变化似乎多了点?一会儿笑,一会儿无语,一会儿又是嘴角抽筋什么的,她该不会有什么精神方面的问题吧? 可怜的妒忌并不知道廖离改了契约款式,而且对方已经把他卖给廖离了,他喜滋滋的跟廖离告别,回去路上都在想着以后有大餐吃了的事情,浑然不知道,他的未来已经一片黑暗。 廖离也不提醒他,只笑眯眯的挥手白白,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地主家第二个智障儿子一般,充满了慈爱。 魔王挡在她面前:“直觉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坏主意。” 廖离心情好极了,问魔王:“魔王大大你知道无限坑魔人力资源公司吗? 魔王一愣:“这是魔界的一家公司,基本上所有的魔用的都是他们家的契约,我和你的也是,你从哪里知道的?” 廖离心说那你知道那家知道这家公司在坑魔吗?不过她并没有问出来,既然她和魔王的也是,那也许她和魔王的契约也有改变的机会呢?如果也能改成主仆契约那就爽歪歪了。 就是不知道契约上所说的代价,需要的是什么? “我告诉你,你既然和妒忌签了临时契约,接下来他肯定会大力引导你产生各种妒忌,就算他什么都没做,你自己也会因为契约的关系而比较容易妒忌,不想被妒忌魔吸干净精力,这段时间你最好警醒点。”魔王严肃的说。 廖离满不在乎:“安啦安啦,不就是妒忌嘛,姑奶奶还没尝试过,蛮新奇的。” “你说你是谁姑奶奶?”魔王黑沉着脸,一字一顿的问。 “你是我爷爷好了吧?”小气鬼。 魔王:“呵呵……”不受点苦你是不会知道魔有多可怕的! 他打算接下来他肯定不出手,让她哭去吧! 除非她求他! 契约已经套牢了妒忌,廖离也不再管他,自己专心在家里修炼,修炼的昏天暗地,功效也越来越快,几乎已经达到不眠不休的程度。 每天魔王就这么看着她,叫外卖送了很多食材过来,然后就把狂魔放出来:“煮饭去。” 狂魔在白风身体上的时候是无法出来的,但是到了廖离身体上后,却神奇的可以出来活动了,虽然活动范围只有十米,但对狂魔来说那也是很大的惊喜。 不过后来惊喜就变成了悲剧,可以出来活动的狂魔被魔王压榨着,包揽了除做饭以外的一切家务活。 现在终于也轮到做饭了。 狂魔委屈巴巴的瞄了一眼廖离,希望亲爱的小仙女能睁开眼睛为他说两句话,只可惜小仙女修炼的太入迷了,根本没有感受到他这个饱含深意的眼神,他反而惹怒了魔王,魔王一脚把他踩在脚下摩擦,之后才让他滚去做饭:“做点有营养的。” 魔王研究着手里的混沌功法,无论怎么看都只是普通的入门功法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廖离没修炼多久却进步神速,而且他感觉的出来,她的进步越来越快。仿佛随着她的修炼,这门功法跟她的契合度也在不断提高一般。 这样的事情可以说是闻所未闻,他虽然对人类功法嗤之以鼻,但顶级的那些他也是有看过的,他曾经还想着等她用混沌功法打好基础以后,只要她乖乖的,他可以把顶级功法给她练,现在却没这个必要了。 这门功法的来源他也是知道的,说是当初封印住他的主力那个大能流传下来的,然而让他无奈的是,所有的记忆他都有,就是偏偏不记得被封印前后的事情,这世界哪个人有能力封印住他,他也丝毫没有线索。 偏偏那个人留下的东西,却与他的契约者如此契合。 “巧合?还是有人安排?” 魔王不负责任的把做饭的任务抛给一个狂魔,这绝对是狂魔魔生上最大的难题,在被打与做饭之间徘徊了很久,最后狂魔选择了后者。 狂魔以前从来不知道屈服是什么,直到他遇到了魔王,现在他知道了,魔王本身就叫屈服。 然后在半个小时后厨房就着火了。 廖离全心全意的修炼,醒来就只看到肖天他们担忧的眼神,以及这段时间家里不能再住的通知。 她把目光投向两个罪魁祸首,魔王高昂着头,把矛头指向狂魔,狂魔委屈巴巴的狂摇头,大大的双眼含着一包泪,看起来可怜又无助,弱小还凄惨。 偏偏他还什么都不能说,因为魔王说了,如果他敢否认,今晚上他就把他磨成纸片人。 廖离门口围了不少人,妒忌魔居然也混迹其中,对着她温柔一笑。他已经跟廖离签订了契约,他笃定廖离没有办法主动解除契约,所以他现在心里很安定。 今天的事情是他送她的第一份小礼物。 廖离翻了个白眼,把锅甩到天一头上:“想给天一做点吃的。”她哀伤的低下头,自怨自艾的说,“没想到连这点都做不好,太没用了。” ——老大这个蓝颜祸水哦! 廖离现在有钱,当时救了小黄总,他被她“勒索”了不少救命钱,所以屋子不能住了也没多大在意,正打算在这里再找一套房子住,就看到廖步凡的金牌手下刘鑫走了过来。 刘鑫这次是奉命来接廖离回家的,说是廖家有重大事情,需要她回去住几天。 廖离正打算拒绝,妒忌魔就走过来,温柔但却是命令式的语气说:“答应他。”刘鑫诧异看着两人,不明白这个男人跟廖离是什么关系。 廖离抬头看妒忌,妒忌见她没有马上答应,觉得有点奇怪,契约虽然不是主仆契约,但因为他精神力强大,实际上对另一方是有隐隐压制作用的,也会在潜移默化之间影响到另一方,让他们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为什么这个契约者却没有呢?难道是因为契约时间太短?而且这几天他们也没有近距离接触? 妒忌魔找了个最有可能的原因,便也不再纠结廖离不听话的事情,他只是皱着眉头表现出有点生气的样子,加重精神力的影响,再次跟廖离说:“答应他。” 魔王气的差点直接对妒忌发动攻击,他契约廖离这么久,还从来没有用这么命令式的语气跟她说过,这个妒忌魔是个什么东西,一个临时契约居然也敢命令他家的契约者? 妒忌魔往后退了一步,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感应到一股浓烈的杀意直冲着他来。 廖离按压住魔王:“别冲动别冲动,跳梁小丑而已,别跟他计较。”你要是杀了他我怎么跟他玩? 魔王见她完全没受影响,心火才消散了一点:“我就说不要契约这些野生魔吧!一个个规矩都不懂,哪有我好?” 廖离顺毛安抚他:“是啦是啦,他们连你的万分之一好都达不到,也就是有他们,我才感觉到,这世上还是魔王你对我最好了。”魔王哼了一声,便安静了下来。 廖离答应了跟刘鑫回廖家,妒忌魔极其自然的坐在廖离身边,刘鑫隐隐有点害怕妒忌魔,也不敢询问,他只想快点让廖离回家早点交差。 廖离里此时可谓是剑拔弩张,不仅廖家一家人齐聚,对面的位置还坐了四个人:一个艳丽的中年女人,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还有他们中间一男一女两个十几岁的少年。 廖家人基本面沉如水,黎茗茗脸上的愤怒都快化为实质了,怒气直指艳丽女人:“腾梦雪,十八年前你是怎么说的?你居然还有脸出现在这里?” 腾梦雪揉着自己保养得宜的右手:“那么久的事情,谁还记得啊!” 黎茗茗待要再说,廖奶奶制止她:“腾小姐,十几年前我们家给你留下的印象想必应该很深刻,滕小姐难道还想来叙旧不成?” 腾梦雪面色一僵,十八年前的屈辱她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要不是事出有因,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踏足这里。 “我来,自然是想来看看我那可怜的女儿,十八年没见,我日里夜里都在想着她,她恐怕还被你们蒙在鼓里吧?” 腾梦雪以前是学戏曲的,后来机缘巧合下入了娱乐圈,一时间大红大紫,却又因为遇见了廖步凡,发生了一系列事情后远走他国,忍痛放下国内的红火事业。 廖离一脚踏进廖家大厅,大厅里所有人目光都转了过来,有带着厌恶的,有无波无澜的,有面色复杂的…… 她扫了一眼面色复杂的廖梵,结合刚刚听到的话,再加上对剧情的熟知,那一家子人是谁她用膝盖都能想得到。 “你就是我的女儿对吧?”腾梦雪热情如火的扑过来,廖离闪开她,面无表情的拉了一张椅子,大咧咧的坐在两排沙发之间。 扑了一个空的腾梦雪有点差异,又声情并茂的扑过来:“阿离阿离,我是你妈妈啊!” “哦。”廖离扫了腾梦雪一眼,然后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所以呢?” 一时间,大厅里安静了。 所有人诧异的看着廖离,心里一个念头升起来:太冷血了吧? 腾梦雪被她那凉凉的目光看的无所适从,她不是没想过见到这个没缘分的女儿的场景,但她从来没想过,她这个女儿会是这样一个表现。 她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所以呢? “我是你妈妈啊!十月怀胎生下你的妈妈,为了生下你,妈妈放弃了炽手可热的明星生涯,妈妈忍辱偷生,这些年妈妈不见你,也是因为廖家人不愿意让我回来。”她悲怆的喊了一声,“妈妈是爱你的啊!” 最后一句话,情真意切,落地有声。 然而廖离只想笑。 设身处地的想,原主还真的挺可怜的。 廖离瞄了一眼妒忌,后者似乎有些纠结,有些不解。 她对他,温柔的笑了一笑。 第33章 妒忌魔:不好,被坑了 实际上按照书中的剧情, 廖离的妈妈并没有这么快回国,她是在很后面才回来的。 腾梦雪出现在她面前,把她的身世告诉她, 她才恍然大悟, 明白这些年父母对她和姐姐的差别对待的原因。 在她心灰意冷的时候, 这个亲生母亲并没有给她带来任何亲情感受,而是格格不入, 就如同她在廖家那十几年感受到的一模一样。 腾梦雪所有慈母心情都放在小女儿小儿子身上,就算多了个大女儿,她又何曾在她身上费过一丝一毫的感情? 原主一生做过不少荒唐事, 然而她毕生所求,不过是有一人看重她,然而不管是生父生母, 还是她遇到过的任何人,都没有做到过。 给予她最多伤害的从来就不是别人,而是这些血肉至亲。他们这些人,坏人倒是说不上, 不过对原主不公平罢了, 他们也是好父母, 只不过都不是对原主。 对廖离来说,她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原主,更加没想要为原主买单的意思, 原主这些纠结的关系, 她一点都不想碰。 然而廖家人时不时的就要出来蹦哒, 实在是有点烦,现在又多了个腾梦雪,烦上加烦。 既然聚集在一起了,她就一次性解决了吧! 省事! 廖家人三四十个人在大厅里,坐着的只有廖家二老和几个辈分高的人,孙子辈的全部站在父母身后,廖离一来就大咧咧的坐了下来,顿时有不少人看着就觉得刺眼。 特别是年轻一辈的,他们从小跟廖离长大,小孩子是很聪明的,能感觉到廖离不受廖家人重视,他们虽然不敢肆无忌惮的欺负她,但从小也是带着优越感长大的,仗着无人替她出头,有事没事就各种冷嘲热讽,时不时还用激将法刺激她去做一些离谱的事情。 以前告状都不敢的廖离,现在居然敢大咧咧的在长辈前面心安理得的坐下来,这是换了个人吧?还是彻底放飞自我了? 廖步凡的小妹廖蓝心年轻时候喜欢了一个人,然而那个人却痴迷当时正红的腾梦雪,那时候她和腾梦雪就有过不少龙争虎斗,恨屋及乌她一直就很讨厌廖离,此时更是出声呵斥她:“廖离,你的教养呢?没看到长辈们都站着吗?” 腾梦雪顿时反击:“我的女儿,她想坐就让她坐,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来斥责她了?” 廖蓝心:“我好歹也姓廖,廖离也姓廖,我斥责自己家小辈,何时轮到一个卖女求财的女人说话了?”她对着廖离冷笑,“廖离,这就是你妈妈,十八年前为了一点钱就抛弃了你,自己出国逍遥,看看那两个小孩,那可是你这个好妈妈给你生的好弟妹呢!可见你妈妈有多爱你了。” 她语气嘲讽,丝毫不顾及这会给廖离带来多大的伤害,说爱她的亲生母亲,十八年来毫无音讯,却有空在国外生娃,现在还一起带回来,看看两个小孩白白嫩嫩娇生惯养的样子,对比她这些年收到的无视与忽略,简直就是最大的嘲讽。 廖蓝心和腾梦雪两个人争吵起来,吵的不可开交,各种对骂,言辞越来越激烈。 妒忌现在是真的迷茫了,他特地让廖离亲生妈妈回来,在廖家安排这一出好戏,就是想赶紧享受到廖离妒忌的美味滋味。 正常情况下,廖离的亲生兄弟姐妹,姐姐受到廖家一家人的爱护,弟弟妹妹有妈妈的贴心照顾,就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长大,费尽心思还无法得到别人的重视,这种环境与情境下是最容易滋生妒忌的。 妒忌魔本来也是想着跟在廖离身边,等一下再稍微引导她,让她产生更加符合自己胃口的妒忌来。 然而当他踏进廖家,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因为在廖家他又闻到了在电影院闻到的那种美味的妒忌滋味,源源不断的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却不是从近在眼前的廖离身上散发出来的。 他这次终于学会了小心求证,在屋子里通过观察和近距离接触,终于锁定了目标:廖梵! 妒忌魔平生第一次有点脸红,人有失手马有失蹄,魔也有认错人的时候,怪只怪那时候他只是远距离闻到,更加怪廖离当时面色太差,表情状态太符合妒忌的人的表现了。 幸好他跟廖离只是签了临时契约,当下他就想马上解除契约,然后去契约廖梵了。 </div> </div> 第33节 然而妒忌魔却发现,平时一个心意就可以解除的临时契约,这次它居然不动了,契约原封不动。 妒忌魔蒙圈了,这种事情从来没有遇到过,,他正在心里焦急的时候,廖离又轻飘飘看了他一眼,眼里满是笑意。 廖离这边则是笑着问妒忌魔:“杜先生脸色不大好,是哪里不舒服吗?” 妒忌魔只觉得她这个笑容古怪极了,但是居然有什么问题,他又没什么头绪,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想到,他的契约被廖离做了手脚的。 高贵的魔怎么可能被人类玩弄于鼓掌之中?不可能! 妒忌魔:“只是觉得有点吵。“ 廖离:“是吗?原来杜先生也觉得吵啊!我也这么觉得,居然如此,那我做点事情让他们不吵了吧?” 妒忌魔正焦急的一次次神情解除临时签约,对廖离要做什么事情并不大在意,反正跟他没关系。 当然,他很快就发现不是了。 ———— 另一边,自从廖离上了廖家的车,肖天几个人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于是迅速回到安全局跟天一报告。 此时天一正跟各大部门老大开会,廖离的事目前是安全局排名前三的重要事情,所以肖天几个人可以直接进去汇报。 肖天有点不安:“我总觉得廖小姐上车的时候的状态不大对劲,邪气凌然的样子。” 天一很悠闲,他反而把疑虑的重心放在跟廖离一起上车的男人身上,至于廖离,他笃定的说:“廖离不用担心,她控制的住自己。” “可是廖离身上有狂魔,狂魔在身体内的时候,我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很容易就神志模糊,会作什么事连我自己都不知。”没有了狂魔,白风已经恢复了翩翩美少年的样子,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他身上还多了几分少年的朝气。 只是狂魔给他的阴影太浓重,每次提起那段经历,他都觉得心情沉重,对廖离这个帮助他脱离苦海的人,他心里有着无上的感激,然而他也知道,如果廖离因为狂魔发作滥杀无辜,那么他下手的时候一定不会心慈手软。 正如就算是他自己,如果因为狂魔而滥杀无辜,他肯定也会毫不手软的结束自己的生命。 白风站了起来:“不行,我还是放心不下,我要过去看着她。” 天一有点好笑:“廖离那家伙,可不是别人以为的那么简单,小小的狂魔,根本影响不了她。” 安全局其他人惊奇的看着他,天一这人没有把握的事情从来不会说,他既然当中说出口,说明廖离真的有他们所不知道的不平凡之处? 不过想到她可是被魔王选中的人,应该确实要有不平之处。 安全局众人放心了不少,不过出于安全考虑,他们一行人还是赶往廖家。 然后天一就发现,他被狠狠的打脸了。 ———— 自己姑姑和妈妈为了她在那边声嘶力竭,而她居然在跟一个男人窃窃私语,还笑容满面,这一点让在场其他人分外不满,就连廖家二老,此时也摇摇头,觉得这个小孙女一点都不像廖家人。 廖家二老一直是廖家人的顶梁柱,在廖家说一不二,他们如果对子孙某个人失望了,那么就代表这个人很快就会被廖家放弃了。 此时见他们看着廖离摇头,不少人心里一喜,少一个人就代表他们以后的资源多一分,廖离这种不讨喜的被长辈嫌弃,他们当然高兴。 黎茗茗低头,眼里的笑意一闪而过,十八年前廖家二老强硬要求她教导养育廖离,她这口气憋了十八年了,这些年她一直就在期待这样的场景,让二老好好看看,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跟她女儿并列的。 为了今天的一切,过去所受的委屈都是值得的。 “阿离,你姑姑为了你在跟人家争吵争吵,你却跟男人聊天,你的教养呢?”黎茗茗端庄优雅,说话间不紧不慢,与跟泼妇一样大吵的腾梦雪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廖步凡愧疚的拍拍妻子的手,黎茗茗并没有理他,她所受的这些屈辱,都是这个男人带来的,她虽然爱他,这种时候却无法原谅他。 廖步凡对黎茗茗越是愧疚,对廖离就越是没有好脸色,动不动就是呵斥她:“你这个不孝女,给我站起来,去拉住那个泼妇。” “哪个泼妇?”廖离笑着问,她这句话相当于把廖蓝心和腾梦雪一样列为泼妇了。 腾梦雪和廖蓝心吵的面红耳赤,各种指桑骂槐,各种翻旧账,看起来确实谁也好不到哪里去,谁劝也不听。 廖离这句话惹怒了廖老爷子,老爷子只有一个女儿,从小到大都是千娇百宠,就算女儿已经人到中年,在他眼里依然还是娇娇的小女孩,容不得被人说半句不好。 廖离虽然也是廖家人,但一是隔了一辈,二是廖离的身世不得他喜欢,所以廖离是远远比不上自己女儿的,而现在这个人却敢骂他女儿为泼妇? 廖老爷子当场对廖离怒目而视:“廖离,当日游轮上你提出要你爸爸跟你脱离关系,是我拦下来的,我之前一直以为,你再胡闹骨子里都应该流着我们廖家人的血,应该有我们廖家人的气。现在我发现,我是错了。” “一个小辈,竟然敢当众骂自己姑姑是泼妇,我们廖家,养不出这样的姑娘。” 在场人全部动容,老爷子这话一出,无疑是已经决定了廖离的悲惨结局。 在家族庇护下长大的人,就算廖离不得宠,就算廖离搬出去住了,她依然活在家族的庇护下,而一旦真的脱离关系,她就是一个无根无底没有靠山的人,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踩一脚的人。 幸灾乐祸有之,以廖离为负面例子反思自己的也有之,廖梵纠结了一番,最终还是站出来求情,黎茗茗看的脸直抽,却又欣慰自己把女儿养的如此之完美。 廖梵苦苦求情,廖老爷子更加生气了,他指着廖离问廖梵:“你看你为她求情,她在干什么?” 廖离在看戏,托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廖梵求情,时不时的再瞄一眼腾梦雪和廖蓝心,两方战斗都跟她有关系,然而她就是置身事外,没心没肺。 “梵梵你确定要为她求情吗?”廖爷爷痛心疾首,他知道廖家这些年亏钱了廖离,也隐隐知道黎茗茗耍的那些手段。但是作为一个大家长,他却不能因为廖离而处处打击儿媳妇,有时候他甚至想,廖离多受的那些苦都是她应该受的,谁叫她是那样状况下出生的呢? 廖老爷子一直想着等廖离长大嫁人的时候,他私底下给她一些补偿,这样也算是全了他和廖离的一番祖孙缘分。 然而他没想到,廖离居然长成这样冷漠的一个人,看着姐姐为她求情,她无动于衷,看着亲生母亲和姑姑为她争吵,她无动于衷。 她眼中的冷漠让廖老爷子心里隐隐发寒,她是不是一直在记恨这么多年受到的忽视?她会不会甚至记恨他们这些长辈? 廖离今天的表现让廖老爷子有了一种许久没出现过的危机感,让他迫切的想要跟她脱离关系,仿佛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只有这样做,对廖家未来才是最好的。 执掌廖家这艘大船一辈子,廖老爷子经历过无数风波浪潮,就算是在国家浮沉那些年,他也跟对了浪潮,让廖家不仅没有覆灭,而且还在浪潮里壮大自身,而就算是那时候,他心里的危机感都没有现在这么严重。 廖老爷子心里有点惶恐,他不知道这份危机来自于哪里,但却知道,跟廖离有关。 廖老爷子的决定让争吵的腾梦雪和廖蓝心都停顿了下来,廖蓝心高兴的直鼓掌:“太好了,这下子外人都可以滚了。” 腾梦雪这下子是真的气疯了,她不敢对付廖老爷子,不过廖蓝心却是近在眼前的攻击好目标,于是她动手了。 腾梦雪出身贫寒,之后学戏曲却是下了苦功夫去学的,虽然这些年因为养尊处优,大部分都忘了,但身手还是比大部分女人灵活有力,更别说对手只是一个更加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了。 廖蓝心被腾梦雪骑着打,打的措手不及,打的呜呜乱叫,各种呼救。 在场人男的不能或者不愿上去,女的看腾梦雪那凶残的样子又不敢上去,他们又不想让佣人进来看笑话,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人上去救她。 廖家二老看着心爱的女儿挨打,气的只喘粗气,无奈他们也不敢上,廖老爷子对廖离大吼:“你还不去帮帮你姑姑?”廖离翻了个白眼,没动。 廖老爷子着急的要死,只好换了一个方式:“你让腾梦雪住手,你要什么都可以商量。” 廖步凡:“赶紧让那疯女人住手。” 廖梵:“阿离,你帮帮姑姑吧!” 廖家大厅里人声鼎沸,一边是廖蓝心喊疼呼救的声音,一边是廖家人劝廖离上去阻止打架的声音。 妒忌魔则是纠结着他那个临时契约,正打算打客服电话投诉了,就听廖离凉凉笑起来:“不就是让他们住手嘛,何必这么小题大做。” 靠近廖离的人集体后退了一步,直觉告诉他们,现在的廖离很危险,十分的危险。 妒忌魔震惊的抬头,怎么会?她身上? 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廖离缓缓站了起来,双手狠狠拍在她前面的红木茶几上。 “轰”的一声巨响,茶几化为粉末,廖家人脚下的地板出现了一条条裂痕,延伸出去。 慢悠悠在半路的安全局众人全部一惊:“不好了,廖家魔气暴动了。 天一没什么波动的脸上也出现了惊讶:怎么可能? 第34章 那不是威胁,这才是威胁[捉虫] 随着一声响彻世界的“轰”的声音, 廖家大厅的地板以廖离为中心点,裂开一条条裂痕,像是开花一般, 原本完美无瑕的地面瞬间多了许许多多的蛛网纹图案。 原本姿态姣好站立的人, 此时大半已经摔倒在地, 各种惊呼声此起彼伏,不知道是谁吓尿了, 大厅里还隐隐传出来尿骚味,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人会关注这种小事情了。 而大厅中央巨大的红木桌子,此时已经消失无踪了, 唯一能证明它曾经存在过的,大概就是地上那一滩粉末。 那是廖老爷子花了不少心血才弄回来的东西,一直都很珍惜, 有专门的佣人负责,每天都要花不少时间进行保养,在现在的市场上已经是有价无市的东西了。 平时就算弄脏了都要被斥责一番,而现在就这么消无声息的消失了, 却根本没有人有心思理会。 在场所有人, 不管平时是孤傲的, 冷漠的,高贵的,优雅的, 不可一世的…… 此时都只有以下几种表情:惊恐, 震惊, 害怕,以及三观破碎,怀疑人生。 所有人的思想在这一刻达到廖家史上最齐心的一次: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廖离做了什么?廖离是怎么做到的? 看着地上那一滩粉末,所有人齐齐往后退了,胆子小的摔在地上的人,爬也要爬远一点,此时他们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里。 然而就在他们想要转身而逃的时候,廖离说话了,她说话还是保持着不紧不慢的速度,语气也没有刻意的装冷漠,听到的人却像是被南北极冷风吹过一般,瞬间冷的直发抖。 “走出这个房门的,别怪我不客气了。” 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般,所有人停住脚步,不敢再往外半步个,更加不敢靠近廖离,只能这么僵持着。 原本打的不可开交的腾梦雪和廖蓝心此时已经紧紧拥抱在一起,频率一致的颤抖。 廖离笑着说:“看,他们现在不就停了?” “……” “看起来还很友好呢!你说对吧爷爷?” 廖离目光看向哪里,被扫到的人就抖几下,廖老爷子被她提到的时候,身体也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整个人这才从梦幻当中清醒过来。 不得不说廖老爷子身体真的很好,经过这么一番惊吓,呼吸虽然急促了不少,却比那些年轻人有用多了,至少没有丢脸的晕过去。 他僵硬的看了看那一滩粉末,再看看地上纵横交错的蜘蛛网,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才转过头看向廖离,平生第一次,他如此认真的打量着这个被忽略了十八年的小孙女。 活了七十多年,老爷子自以为已经没什么事情能让他动容了,但此时他才发现,也许对某些事情,他依然像个小孩子一样无知。 至少眼前的一切,他完全找不到头绪。 这个人是他的孙女? 还是披着他孙女外皮的妖孽? 她现在露出真面目,是想干什么? 廖老爷子巡视全场,这里是他廖家老中青三代所有的中坚力量,如果今天有什么闪失,廖家瞬间就会从世上消失,就像刚刚的红木桌子一样。 老爷子忍不住的颤抖,他活了七八十年,死亡是早晚的事情,但是他却不能眼睁睁看着廖家人覆灭。 他脚一软跌坐在沙发上,声音颤抖着问:“你想干什么?” 廖离故作诧异:“咦,爷爷你真健忘,不是你说让他们住手的吗?” 妒忌:“……”呵呵,我信了你的邪! </div> </div> 第34节 在场人都用看怪物的目光看着廖离,她扫了一遍,笑着说:“再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就都挖了吧!” 所有人再次打了个冷颤,全部低头,然而一低头又看到地板上的裂痕,他们又是一哆嗦。 廖老爷子连肠子都悔青了,他为什么要让廖离回来?她既然都自己搬出去了,为什么还要去招惹她? 所有人都是害怕的,然而也有人不知死活,廖步凡跳出来:“你这个逆女,你现在这样是要造反吗?” 廖步凡从小在国外读书,一向不信那些神神怪怪的东西,刚刚虽然也一样吓到了,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了,他相信刚刚发生的事情肯定不是什么超乎寻常的力量,而应该是经过某种精密设计,利用科技仪器造成的。 近段时间他下面的公司也在研究一些新技术,刚好前几天他就亲眼看到了下面人设计出来的一些东西,看似很神奇,其实全部是用科学仪器配合做出来的效果。 所以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廖离这个肯定也是科技力量。 无知让他充满了勇气,连黎茗茗都拉不住他,他冲了过来:“是谁在配合你搞了这么一出?仪器安装在哪里?是不是家里有人被你收买了?” 老一辈的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廖步凡,年轻一辈的人却被廖步凡说动了,廖离在他们眼皮底下长大,从小她有几斤几两他们都清楚,如果她有什么神秘力量,怎么可能从小忍到大? 叔叔(舅舅/伯伯)说得对,刚刚的一切必然是廖离设计好的,目的应该就是吓住他们,然后趁机索取利益,他们不能怕她,怕了就是中计了。 所有的不对劲被他们压在深处,他们不愿意细想,宁愿相信廖步凡的话。 “大家一起上,先拿下她再说,我们这么多人,还会怕一个装神弄鬼的女人不成?”有一个人带头,剩下的人负担自然就少了,被人这么一煽动,马上抛弃了应有的理智,面红耳赤壮着胆子朝廖离冲上来。 几个老头子面色凝重,却没有喝止他们,老人们心里乱糟糟的,他们现在也顾不上思考廖离刚刚的表现究竟是真正有超凡力量,还是她精心设计的一场戏,他们只是死死的盯着混乱的场面,想看看这场一对多的“对决”究竟是谁胜谁负,他们要看看廖离有多大能力。 廖老爷子闭上眼睛,平生第一次无比诚恳的祈求各路神仙,祈祷年轻人们顺利制服廖离。 然而他只听到各种惨呼声,以及肉体摔倒在地上的声音,还有好几声清脆的骨折声音,接着就是各种呻/吟声,和女人们饱受惊吓的啜泣声。 廖老爷子猛的睁开眼睛,原本生龙活虎的年轻人此时各种姿势躺在地上,脸上都是痛苦的表情,中心的廖离一身衣服无风自动,连一头柔顺的头发都自动往后飞,整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正常人,反而隐隐有妖异之感。 ——这真的是个妖孽吧! 冲到廖离面前的人都摔出气了,只有廖步凡没有,一百多斤的他被廖离高高举在身前,而她轻松的就像是举着一张纸片一样,廖步凡的挣扎比刚出生的小猫小狗还无力。 “你们最好不要逼我哦,我可是有狂躁症的哦,我狂躁症可是随时会发作的哦,一发作可能会死人的哦。”不同于凶残的举动,廖离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然而此时再也没有人因此而怀疑她的力量了。 没有任何人敢升起一丝反抗的念头,就连廖步凡,他是唯一一个冲上来却没有飞出去的,然而其他人从身边飞出去所带起来的风吹在他脸上,却让他感到比飞出去还害怕。 什么科技力量,什么有内奸配合,此时都被他抛在脑后,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她没有把他扔出去,是不是打算用别的方法虐待他? “我——我可是——你爸爸……”廖离不过是扫了他一眼,他就声嘶力竭的喊出来,恐惧占据了他整个身体。 ———— 安全局的人原本还慢悠悠的坐车过来,半路上肖天一句“廖家魔力暴动”,原本坐的满满的车里瞬间变成空荡荡,只剩下司机苦逼的继续开着车。 青天白日之下,堵车的街头,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烦躁的探头出车门,也有人跟旁边的帅哥美女聊骚,然后不知道有谁大喊了一声:“天哪那是什么?” 瞬间所有人都看向半空,只见蓝天之下,一个身影一闪而过,下一秒出现在几十米外,马上又有一个身影出现…… “妖怪吗?还是神仙?” “海市蜃楼吧?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迷信。” “海市蜃楼你个头,这里能有海市蜃楼?” “也许是什么新的投影技术呢?” ………… 安全局众人主要分为四部分,人类修道者,妖修,一些有了魔力的所谓超能力者,当然还有极少部分的冥修,以及数量更少的特殊能力者,原本因为天一笃定廖离不会出问题,所以出来的人并不多,不过在看到廖家魔气冲天的时候,原本悠闲坐在安全局的人也瞬间触动了。 天一最先到达廖家,白大褂他们也陆陆续续闯进廖家。 天一到的时候,就看到廖家一群男人全部冲向廖离,脸上凶狠的像是要生吃了她。 而廖离孤零零的站在空荡荡的大厅中央,脸上神色复杂,星辰一般闪耀的双眸似乎都蒙上了一层灰色,平时活跃在身上的那种快乐气息,此时也是无踪无踪。 似乎天地都与她为敌,而她孤身一人。 那一刻,天一似乎感觉到,心脏疼痛了一下。 当然下一秒一切就都变了,所有人飞了出去,平平高高在上的人此时全部躺在地上各种□□,眼里都是对廖离的恐惧以及对死亡的害怕。 廖离身上的魔气更浓郁了,狂暴之气暴躁的飘散在空中,散发着强烈的攻击性,虎视眈眈的审视着所有的一切,仿佛随时择人而噬。 在她笑着说出她有狂躁症的时候,安全局所有人面色复杂,他们都知道她的狂躁症是怎么回事,她是为了救白风才把狂魔引到身上的,他们对她是有感激,但是如果她发狂了,他们却只能站在她的对立面。 安全局存在的意义就是保护普通人免于受到非正常力量的伤害,不管这个人之前跟他们是什么关系,不管中间有什么内情,只要他用非正常力量伤害到别人了,那么他们第一要做的,必然就是制止他。 此时廖离身上的魔气浓度,已经超出了在场所有人见过的最大程度,白风面露诧异,跟狂魔结合了好几年,他是最了解狂魔发作时候的状态的,但是廖离给他的感觉,却好像不一样? 没有狂躁不可控制,没有面目扭曲,她脸上甚至还带着笑容?她甚至还可以自在的聊天?什么叫做她有狂躁症?狂躁症发作是这幅德行吗? 更让白风觉得怪异的是,他发作的时候,魔气和狂躁之气都是狂魔吸收来的,两种能量是混合在一起分不开的,但是廖离身上分明只有最外面一层才是狂躁之气,里面都是完完全全的魔气,这是哪门子的被狂魔控制了啊? 白风陷入自我怀疑中,无法自拔。 齐褂怪异的看了一眼白风,然后越过他走到天一身边:“怎么办?要用暴力制止她吗?” 齐褂虽然没有被狂魔附身过,也无法感同身受的知道狂魔上身是什么感觉,但因为一直研究白风,所以他也隐隐有感觉,廖离的状态似乎不大对劲,至少不像是被狂魔控制的模样。 但是她具体是怎么回事,他又不清楚,只能跟天一商量。 其他人也聚集过来,全部信赖的看着天一,毕竟天一是他们的老大,在今天之前判断事情从未失手(虽然今天失手过一次)。 (虽然今天失手过一次)但是无伤大雅,这么一次小小的失误丝毫无损天一在他们心中英明神武的形象,他依然是他们最信赖的人,虽然他今天失手过一次了。 他们这帮人大咧咧进来,廖老爷子松了一口气,他是大概知道安全局这帮人的身份的,见出动了这么多人,天一还亲自上场,他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一般。 ——廖家有救了。 “天一先生请救救我们一家老小,廖离她是个妖孽,她要杀管我们。”黎茗茗最靠近门口,此时抢先呼救。 她这一喊,大厅里所有人都看过来,包括刚刚宣布她有狂躁症的廖离,廖离眨眨眼,眼里的灰色消失了,身上凶狠之气也消散了不少,顺手扔掉廖步凡。 在安全局所有人目瞪口呆中,她委屈巴巴的说:“他们都欺负我,天一你是来帮我出气的吗?” 天一:“……” 廖家人:“……” 安全局众人:“……” 刚刚被扔掉的廖步凡:“……” 刚刚是谁把一群人震飞出去,到现在还躺在地上的?刚刚是谁嚣张凶残的说她有狂躁症随时会发作,一发作可能会死人的?就现在这场景,你要天一怎么帮你出气?给你当个啦啦队摇旗呐喊为你鼓掌加油吗? 你要装可怜,先把身上那凶残的魔气和狂躁之气去掉好嘛! 安全局所有人看廖离的目光之诡异和复杂,大概就相当于看到一个凶残的恐龙,摇身一变变成身娇体软的绝世美女,他们有点分不清楚,该用看恐龙的目光看她,还是用看美女的目光看。 前后变化实在是太极端了。 齐褂则是更加复杂,不同于其他战斗力发达头脑简单的同僚们,他在廖离身上看到了更多东西,那一瞬间,一个大胆的想法大逆不道的蹿了上来,久久无法压制下去。 ——莫非她能够控制魔气和狂躁之气???? ——不可能,不可能,如果可以控制,就不会还被狂暴之气缠绕,无法控制了。 天一一步一步靠近廖离,她身上的魔气和狂躁之气严密的围绕在廖离周围,像最衷心的卫士一般,死死的守护着她,同时无差别的攻击一切靠近的生命体,天一越靠近她,阻力就越大,攻击他的魔气和狂躁之气就越浓郁。 齐褂刚刚被自己那个大胆的猜测吓到,也就没有第一时间拉住天一,他气的差点跳脚,之前白风发作的时候,他们一向都是用远程攻击先放倒他的,现在廖离看起来虽然正常,但谁知道下一秒会不会就暴起杀人? 而天一居然就这么不设防的走进去,简直是太胡闹了。 齐褂近段时间虽然隐隐感到,天一跟以往相比改变了不少,但是从来没有想过鲁莽一词也会出现在天一身上,难道真的是被美色所惑,所以智商下降? 齐褂没好气的瞪了廖离一眼,长得虽然很美,但也没有到绝世美女的程度,至少单纯外表上她姐姐就要比她好看,性格也说不上多好甚至还有些恶劣,本身还是魔王附身者这种□□式身份,天一究竟是哪里坏了怎么会看上她的? “看我干什么?要打架吗?”廖离无所事事的挑衅齐褂。 齐褂:“……” 你狂魔上身你了不起,我惹不起惹不起。 看到天一朝廖离靠近,虽然不满意为什么其他安全局人不一起上,但廖家人还是很兴奋,纷纷朝天一喊道:“天一先生,快抓住她!” 就连廖梵也期待的看着他,她就知道,只要她有危险,他一定会及时出现,就像之前那么多次一样,这次肯定也救她于水火之中,就算敌人是他的女朋友也一样。 她甚至还想到,天一这样的人一心为了人间正义存在,他是不可能容许有一个为非作歹的女朋友的,那么从今天开始,也许他和廖离就不再是情侣关系,甚至有可能变成敌人。 那么她,是不是有机会呢? 今天受了几番惊吓,廖梵意志力十分的薄弱,此时她竟然忍不住想,可惜今天没有死亡,不然天一和廖离就更加不可能了。这个想法一出现,她就被自己吓到,差点狠狠扇自己两巴掌。 她怎么会出现这么邪恶的想法? 随着天一的靠近,最外边的狂躁之力开始发作,蓄势待发准备攻击天一,而天一却继续往前走,连自身灵力形成的防护罩都撤掉,就没有任何防备的靠近廖离。 看的一清二楚的齐褂痛苦的捂住脸,求求苍天,快把他熟悉的那个天一还给他! 有人小声的询问:“天一老大这是准备以身饲鹰,感动对方吗?”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哦,天一老大好伟大。” “不愧是我最尊敬的天一老大,这么英勇无畏的样子,太帅了。” 耳尖的齐褂:“……”呸!呸!呸! 他把白风拉过来:“狂魔的力量,能伤天一几分?” 白风悲伤的说:“我哪里知道,狂魔在我身上的时候,每次发作天一老大都是狠揍的。”每一次都是他和狂魔被揍晕过去为终点,哪里有这么温柔的对待过他? 齐褂:“……你估算呢?” 白风更悲伤了:“在我身上的时候,如果天一老大不防备,应该最多也就是个重伤,但是现在廖离的状态却很奇怪,感觉要比我的时候强大不少,所以我也不清楚啊!”人比人气死人啊!就是这么个感觉啊! 远处的妒忌魔又闻到一阵妒忌的甜蜜芬芳,光闻味道就知道是高级货,不过他这次却完全高兴不起来! 因为从刚刚开始,有一个疑惑就深深的占据了他的心:为什么他身上的魔气会越来越少?为什么廖离身上的魔气,横看竖看左看右看,都那么像是他的?还有为什么他和廖离的契约,还是无法解除?围在廖家蓄势待发的那几十个修道者又是怎么回事? 数了一下发现不止一个疑问,妒忌魔已经深深的被各种疑惑活埋了,而且更让他觉得郁闷的是,自从和兄弟们分别后就再也没发作过的妒忌之症,好像有复发的症状了。 在一个满是弱小人类的世界里,为什么他的妒忌会有发作的症状? 是谁?有什么地方?能让高贵如他,产生妒忌? 妒忌之魔,最大的力量来源,是妒忌的之力;最大的困扰,是自身随时随地产生的妒忌,只要周围有人有某方便突出,他的妒忌便会自动产生,有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原因。 反正妒忌就是了,就像是□□是会自动发情一般,很多时候他们自己是无法控制的。 这么一想,妒忌突然觉得有点悲催。 ——我高贵的妒忌之魔,现在居然妒忌起人类了,我干脆改名堕落之魔算了。 </div> </div> 第35节 天一离廖离越来越近了,廖离周围的狂暴之力越来越暴躁,有一部分真的朝天一冲击过去,天一眼睛都不眨一下,任由狂暴之气攻击。 不过他的身体还是很强悍的,攻击他的狂暴之气足以杀死普通人,就算是普通修道者受到刚刚的攻击也会身受重伤,而他不过是出现一条小小的红痕,并且很快消失。 齐褂松了一口气,不过他也知道这只是最初的攻击,如果天一继续往前走,接下来的攻击势必越来越凶残,强悍如天一,如果继续不反击不防护,后果肯定也会不堪设想。 廖离就看着天一,从刚刚她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天一为什么要这么走过来?难道是为了炫耀他强悍的体质? 魔王:“……”呵呵,超级直男想法,注孤生的节奏。 他只是一抹分神,大咧咧的出现在众人面前,也没有人能感应到他,他就飘在廖离身边欣赏着天一的身体,时不时又回首看一看廖离。 从一千年前被封印开始,这么多年他不知道契约过多少契约者了,最长的那个甚至跟了他有十年之久,最后因为试图跟他讲狗屁爱情,被他吃了。 就算是跟了他十年的那个人,他十年给他的惊喜都没有这丫头多,她就像是一个藏宝地一样,时不时的就会出现一两样惊喜,让他不得不刮目相看。 自从修炼了混沌功法以后,廖离已经很久没有好好锻炼过魔气的应用了,然而今天却直接引用了大量的魔气,而且她还游刃有余。 当然这不是重点,让他惊喜的是,她现在用的魔气竟然是从妒忌之魔身上借来的,这么大量的魔气运用,只能说明一件事情,她和妒忌之魔前几天签订的根本不是临时契约,而是正式契约,否则临时契约根本承受不住。 妒忌魔是不会吃饱了撑的临时改契约的,唯一能改的只有她,也就是说她在签订契约的中间神不知鬼不觉的改了契约类型。 她这爱作死的行为让魔王有点头痛,他在她身边都能这么作死,如果他不在了呢?会不会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把自己给作死了? 也就是说,她现在身上已经有了三个魔族的正式签约了。 如果这件事被人知道,不知道会引起多大的轰动。 不管是人还是魔,精神力都是有限的。随着修为的增加和势力的增强,精神力会增多,但廖离现在的实力,却只是一个刚刚修炼没几天的人类而已,而这样的廖离却已经同时契约三个魔族,而且其中一个还是作为魔王的他。 每契约多一个魔族,她的精神力负担都会相应的增加,如果超出自己的承担,那么她的精神就会逐渐枯竭,最终因为精神力消耗过度而神志失常,最终痛苦的死去,他的契约者中有一部分就是精神力枯竭而死的。 然而这家伙却越来越神采奕奕,三个魔挂在她身上,她却完全感应不到压力,强韧的完全不像一个人类。 如果说这份强悍的精神力是她天生的优势,别人就算羡慕嫉妒恨,最多就是酸一句“命好”。但今天让魔王最惊喜的是,她居然无师自通,学会了混合运用魔气。 廖离因为契约了三个魔,理论上来说她可以借用三种魔气,但是魔气并不是那么好借用的,特别是多种魔气的情况下,稍微不注意都可能会引起多种魔气混乱,轻则身体损伤短期内无法再借用,重则多种魔气混乱造成爆炸。 然而她却同时借用了两种魔气,她先引用了妒忌的魔气,把他的魔气缠绕在身边造成魔气冲天的样子,再借用狂魔的狂暴之气环绕在魔气外面,伪装成她周身都是狂暴之气的假象。 虽然现在两种魔气之间配合的还不是很好,但是第一次应用就能如此熟练,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天分可以解说的了。 就算是魔族众人,也不一定能如此熟练的应用魔气。 魔王阴笑,就他对妒忌之魔那个小气鬼的一点点了解,妒忌之魔现在估计要被妒忌烦死了,而且他还很可能完全猜不出来妒忌是因为什么而产生的。 魔王非常的自豪,他发现了这块无人知道的璞玉,而这块璞玉正在他的眼皮底下越变越美好,这份独属于他的乐趣让他很高兴,所以就算天一被狂暴之气伤了,也没能影响到他的好心情。 天一像是打定主意要靠着自身接近她一般,身上的血痕越来越多他也浑然不在意,倒是把安全局众人心疼了个够,廖梵更是又心痛又妒忌,冲着廖离大喊大叫:“廖离你到底有没有良心,你怎么可以伤了天一?” 廖离一挥手,廖梵就飞了出去,摔在墙上又掉下来,廖步凡夫妇心痛极了,却因为廖梵的前车之鉴,根本不敢开口,甚至不敢朝着廖离表露出生气的神色,怕被她借故发作。 廖离目光如炬,廖家无人敢与她对视,只敢在心里暗骂,安全局这帮人是吃屎的吗?来了这么久也不把廖离抓走,还让她在这里嚣张? 安全局众人也很冤屈啊!他们也不知道老大想干什么啊!不过他们或多或少都知道廖离身份不简单,所以不能普通对待,所以他们也只能安静的等待着,同时祈祷她能保持多点理智,不要伤天一太重。 “你这是打定主意要走过来?”廖离觉得自己看不透天一了,因为有魔王契约的关系,她虽然笃定只要她不杀人安全局就不会拿她怎样,但是也没想天一居然连武力都不打算动。 他居然冒着受重伤的危险一步步靠近她,这是为什么? 她眼中的迷茫之色太过明显,魔王都看不过去了:“你想知道为什么天一宁愿受伤也不愿意动用武力吗?” 廖离怀疑道:“这你都知道?” 魔王默念了三遍不生气,这才解释道:“……他一直笃定你不是个容易失控之人,但你刚刚表现出来的失控让他误以为真了,所以他猜测你刚刚受到过大的刺激,再加上他来的时候廖家人一家人对你的表现,让他觉得你是因为太伤心才失控的,他怕动用武力会进一步刺激你,让你更加失(伤)控(心),所以才决定这么做。” 廖离:“……” 魔王:“没听懂?” 廖离:“……不,我听懂了。”但是她无语的是,这只是魔王猜测的而已吧?为什么魔王这么臭不要脸,语气肯定的像是他能代表天一一样? 魔族的人,果然都不要脸。 魔王:“呵呵……”好心当驴肝肺,人类女人果然没良心。 听了魔王的推测,廖离有点无趣,她这次故意弄这么大阵仗,目的之一是一次性搞定廖家人和腾梦雪,让他们从此不敢出现在她面前,离她越远越好;另一个目的也是想试探一下安全局,看看他们具体会如何处理她这次事故,顺便也借着狂魔附身这个借口,跟安全局的人稍微交手,看看他们的手段。 反正安全局肯定不会轻易打死自己,就算她被抓,最后肯定也会不了了之,安全局的人还需要她心甘情愿的配合他们研究,所以他们肯定也不会拿“可怜的第一次被狂魔控制住”的自己怎么样。 毕竟她闹的阵势虽然大,却没有人死亡,廖家那些人伤的最重的也不过是骨折,需要躺几个月罢了。 没想到因为天一这份莫名其妙的怜惜,让她根本无法实现跟安全局的人动手的愿望。 老实说,全部人看着她和天一,等待着天一的感化让她彻底恢复正常之类的戏码还真的挺羞耻的,她完全不想参与。 天一现在的表情可谓是他这辈子最温柔了:“别怕,我会带你出来的。” 廖离:“……”明明需要怕的是你好嘛,要是我一个控制不住把你杀了怎么办? 魔王又莫名其妙的冷笑,廖离转头看魔王:“干什么这么诡异的突然冷笑?” 魔王冷冷哼了一声,不想搭理她。 ——鉴定完毕,魔王今天又更年期发作了。 打架是打不成了,廖家人和腾梦雪已经搞定了,继续保持这样的状态也只是浪费时间,廖离假装很受感动,跟天一对视的时候眼里都是晶莹剔透的泪水,在天一越靠越近的时候,她一口气散掉全部狂暴之气和魔气,然后双眼一翻,浑身一软,让魔王把她弄晕。 在她倒下来的瞬间,天一快步向前,一把抱住她。 安全局众人爆发出一阵欢呼,这是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不需要动武力,就让狂魔冷静下来。 白风依然茫然着,她身上的和曾经赖在他身上的,真的是同一个狂魔吗?为什么待遇如此不同?好想哭。 齐褂则是冷冷哼了一声,虽然天一这个办法有用,但他还是觉得很不爽! “鬼叫什么?赶紧收拾残局!”齐褂冲着安全局众人发火。 廖老爷子颤颤巍巍走过来,看天一珍惜的抱着廖离的模样,他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请问你们将会如何处置廖离?” 旁边有人接话:“请一定要把她关好啊!一辈子都不要放出来啊!”经过今天的事情,他们下辈子都不想看到她,听到名字都腿脚发软啊! 太可怕了。 齐褂瞄了一眼不停点头的廖家其他人,心说你们是眼瞎了吗?如果要关着她,有谁会如此小心翼翼的抱着的?难怪能把廖离惹到发狂,果然有眼无珠又没有分寸。 跟廖离相处过几次,他就知道廖离不是容易失控之人,天一笃定廖离不会失控,其实他也是赞同的,后来见她在廖家失控了,他就猜测应该是廖家太过分了。 天一板着脸:“今天的事情谁泄露出去,将会以妨碍公务罪处理,希望各位把这件事记在心里,烂在肚子里。至于廖离,她身上有特殊能力,今后将会成为安全局的特殊编制人员。” 此话一出,廖家人又炸锅了,嚷嚷不公平,说要投诉安全局。不过神奇的是,他们嚷嚷归嚷嚷,却根本不敢大声,怕吵醒了廖离。 齐褂推了推眼镜,鬼畜的说:“各位莫非把我们安全局当一般的公职部门不同?要投诉我们可以,只是你们要想清楚了,后果是否承担得起。” 廖家人:“……”这是□□裸的威胁吧? 齐褂拍拍白风的头:“小风,表演一个。” 白风翻了个白眼,对着大厅里仅存的另一张桌子轻轻一拍,桌子悄无声息的,也变成粉末。 齐褂再次推了推眼镜,这才是威胁。 “天色已晚,我们就不打扰了,祝各位有个好梦。” 廖家人乖巧如鹌鹑:“……您请慢走。” 所有人陆陆续续都走了,只留下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妒忌魔,坐在角落里怀疑魔生:“喂,我要投诉你们!” 第35章 二更在下午六点 妒忌并不是个蠢魔, 当初几兄弟在魔界闯荡,他也是智囊一样的存在,只是这么多年在蓝星懒散惯了。 蓝星生物跟他比实在是太弱小, 几百年来他从来没有受到任何挫折,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他自然也就飘了。 再加上廖离实在太过于无害,所以他忽略了那些隐隐的疑点, 现在他才一一想起来。 “我投诉,你们的产品出问题了。”尽管很生气,妒忌依然还保持着风度, 说话间翩翩有礼,仿佛他不是投诉,而是在跟朋友聊天一般。 对面不知道是什么魔, 反正声音十分甜美:“尊敬的妒忌先生是吗?我这边显示你所购买的产品全部正常使用状态,请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最新使用的临时契约无法取消,你们的产品体验很差,我现在很生气。”就算说着生气, 他脸上依然挂着笑容, 只是眼里的猩红色一闪而过, 看起来十分的渗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克服魔似乎笑了一声,笑声极其短促, 让人以为她的笑只是自己的错觉一般, 妒忌魔心里不好的预感一闪而过。 “妒忌先生, 实际上您现在并没有使用临时契约,你前几天签订的契约,由于您的契约者在签订过程中改变了契约类型,所以您现在签订的是主仆契约,您仆她主哦。” 杀意在他眼里久久无法退去,直到一分钟后才消失,他缓缓的问:“我想知道,我买的临时契约,为什么她能改契约类型?还是主仆契约?”这简直是他魔生上最大的耻辱,被一个人类签订了主仆契约。 他喜滋滋的以为坑了她,结果被坑的却是他自己,想起今天她那些诡异的笑容,估计都是在笑话他吧?他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戏耍过。 “当初那批产品并不是临时契约,而是通用契约,因为您购买的时候付出的代价比较少,所以您只能启用临时契约功能,但是产品在使用过程中,只要有人能付出足够的代价,就可以随心所欲的改变契约类型,产品使用手册上都有写。” 妒忌魔可以说是咬牙切齿了:“产品使用手册?你说的是那本几十厘米厚的书?”哪个魔有那个闲工夫会去看那种鬼东西? 克服小姐姐又想笑了,事实上这么多年,也就妒忌魔这里出了问题而已,概率有多小呢? 大概就是在恶魔界看到人类吧? 毕竟能看到契约的人就凤毛麟角,看到后还能付出代价改变契约的人就更加少见,改变契约后还能活蹦乱跳的人,古往今来就不存在。 就如同,恶魔界也从来没出现过人类一般。 看到妒忌魔这么吃瘪,她都好想看看那个人类了。不过她现在无法离开魔界,估计等她有空了,那个人类早就消散在天地间了。 他们恶魔,从来不知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是什么东西。 “可惜了,一个有点意思的人类。” ———— 妒忌魔这次终于仔仔细细翻看了产品使用手册,然后就朝廖离所在地赶去,这个契约只有两种解除方法:她自动解除;她死。 妒忌魔眼里红光一直没有退,敢戏弄他的人,他要她死的很好看。 虽然名义上为主仆契约,实际上并不是真正的主仆契约,比平等契约也就多了一样功能:就是廖离可以在付出足够代价后,利用契约驱使妒忌魔为她做事,契约会根据她想要他完成的事情难度来计算她付出的代价,相当于雇佣关系。 但实际上这个功能很鸡肋,因为契约根本没有保护契约者的功能,也没有约束仆不能对主动手的功能,所以如果主的能力大于仆,那根本不需要契约;如果主的能力小于仆,那主人弄了这个契约就相当于给自己招了个仇家。 魔族之人,自尊心何其强烈,他们只臣服于强者,人类在他们眼里就是蝼蚁或者食物,连跟他们平等论交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骑到他们头上当主人了。 廖离这些天精神各种损耗巨大,魔王给她输了一些魔王之气,让她进入深层睡眠,妒忌魔来的时候,廖离正睡得人事不省。 妒忌见到廖离,眼里的红光更亮了,魔王嗤笑一声,把狂魔扔了出去。 </div> </div> 第36节 妒忌今天已经知道廖离身上有狂魔了,不过他一点都没有放在眼里,狂魔智力低下,发狂的时候六亲不认只有杀戮一个念头,正宗的魔族一向看不起他们。 “滚开。”妒忌正眼都没看狂魔。 “别碰我家小仙女,小仙女是我的。”狂魔黑乎乎的脸上满是执着,说的妒忌魔莫名其妙,“滚,不然我连你一起打。” 打?狂魔双眼一亮,他最喜欢打架了,这些年基本没打过,都快憋死了:“打架,来来来。” 妒忌魔:“……”他才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狂魔这种傻大个身上,他指着窗外说,“我们出去打。”狂魔被他一骗,就兴奋的朝窗外飞出去,他可以在廖离十米内自由活动,所以可以自由的飞到窗外。 妒忌冷冷一笑,果然蠢的一点都不像魔。 狂魔一离开房间,妒忌就朝廖离走过去,他打算先把她带走,好好折磨她一番再杀掉她。 敢戏弄他妒忌的人,他要她生不如死。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不对劲,因为他根本无法碰到廖离,她身上像是有一层保护膜一般,稳稳的隔开他。 妒忌魔用尽全力,打算一举击破保护膜。 他全力一击打在保护膜上,保护膜吸收了他的攻击,化为反弹力,直接把妒忌从屋内震到窗外去,刚刚砸在狂魔脚边。 狂魔一看来的正好,也不废话,一拳头就朝妒忌捶去。 魔王撤销掉廖离身上的保护罩,又给她输了一点魔王之气,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他有点苦恼。 这女人惹是生非的能力,跟她的潜力是绝对成正比的,就她这样的作死能力,这要是他真的离开了,她能活多久? 她潜力虽然大,但修炼的时间太短了,就她这样三天两头惹事的频率,估计没等她成长起来,就要半途陨落了。 “看来只能提早计划了。” 妒忌三番两次摆脱掉狂魔冲进来,然而每次只要他靠近廖离,必然有一股力量把他震飞出去,再一次掉落在狂魔面前,狂魔反而是越打越起劲,最后筋疲力尽的妒忌只能撤退。 狂魔意犹未尽的本想追出去,只可惜马上就被契约收回来,只能委屈巴巴的看着妒忌遁走。 廖离一觉睡了三天,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舒畅,舒服的只想仰天长啸。 魔王静静的飘在她身边,幽幽的说:“醒了就起来修炼吧!” 廖离闻声看向他,眼里闪着疑问:“魔王大大,你怎么看起来有点憔悴?” 漆黑的魔王分神原本是黑的发光那种,但今天看起来却有点黯淡,五官隐隐有点颓废之感。 他哀怨的瞄了她一眼,他为什么这么憔悴,能怨谁?还不是她? 这家伙越来越贪心了,之前他给她输魔王之气,她只会乖乖接受而已,昨天他给她输的时候,她的身体居然开始自动吸收,要不是他发现的快,差点被她吸的精尽魔亡。 要是别人,早就一巴掌拍死他了。 廖离无辜的眨眨眼,看的他心塞:“少废话,赶紧起来修炼。”吸了他那么多魔王之气,越想越觉得好亏。 于是安全局的人进来看她的时候,发现她已经在勤奋修炼了。 那姿势,安全局众人眼熟的可怕,曾经无知的他们也如此废寝忘食过,以为终有一天能学有所成,像那个大能一样成为传说中的人物。 只可惜残酷的现实让他们屈服,最终他们只能选择更加适合他们的功夫重新修炼。 一行人悄悄退出去,打算等她修炼完毕再进去。 这一等又是一天一夜。 昨晚安全局众人等到很晚,廖离都没有结束修炼,于是第二天他们起了个大早,打算赶在她未进入修炼状态之前跟她见个面。 然后他们就发现,廖离还是昨天那个姿势,稳稳的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勤奋的修炼着。 “她这是多早起来修炼的?”如意好奇的问。 “不,看她这姿势,我觉得她可能昨天就没停下来过。”另一个人猜测说。 如意皱眉:“她才刚修炼,如此拼命反而不利于打好基础,还是让她停下来吧?” 如意打算过去让廖离停下来,然而她在靠近廖离一米远的地方,就发现无法再前进。 狂魔再次被魔王扔了出来,差点撞在如意身上。 看到狂魔,白风下意识就往后面躲藏,他对狂魔的阴影估计一辈子都消不了了。 不过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的狂魔根本就不记得当初那个少年了,他只是按照魔王的吩咐,严肃的告知如意等人:“请不要打扰,该停止的时候我家小仙女会停止的。” 如意:“修炼也该适可而止,不然反而会揠苗助长。” 狂魔:“???”不好意思,听不懂。 如意:“……”她叹了一口气,无奈跟别人一起出去。 如意火急火燎的去找天一:“赶紧让她停止吧,这么修炼法会死人的。”天一像是没听到一般,不紧不慢的写着毛笔字,如意翻了个白眼,气呼呼的走了。 原本无动于衷的天一停下手,墨水滴在同一处,在纸上晕开一团黑,写了一上午的这字帖顿时废了。 他放下笔,心想那就去看看吧! 他已经好几天没见过廖离了,那天他抱着她回安全局后,齐褂问了他一个问题:“你对廖离是不是抱有别样的心思?” 齐褂的问题,如果是那天之前的任意时间问,他肯定会斩钉截铁的告诉他没有;但恰好是那天,他不知道。 他让人安排好廖离,而他一步都没有踏进过她的房间。 其实这几天他没有见她,心里并没有特别想见她的渴望,他无论是修炼还是处理公务,都跟以前一样,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天一放下心来,看来他对廖离,并没有什么心思。 天一站在门口看了廖离有一会儿,廖离像是有所感一般,刚结束就朝门口看来,刚好跟他的视线对上。 “你最近休息不好?看起来有点憔悴啊?”廖离下意识看了看旁边的魔王,这一人一魔憔悴的还有点像,魔王瞪了她一眼,她眯着眼笑了笑。 看到她那些行为,天一意识到房间魔王分神应该也在,对这个看不见的敌人,安全局众人十分的好奇,就连他也不能免俗,只可惜世上只有廖离能看到,能跟他沟通。 “身体怎么样?”正题开始之前先寒暄一下。 “还好。” “修炼怎么样?” “还好。” “狂魔怎么样?” “还好。” “……” “……魔王也还好。”除了憔悴了点。 门外打算偷听的众人:“……”这尬聊的程度,简直了。 如意耗尽了自己的八卦之魂,结果什么都没听到,垂头丧气的进去,后面陆陆续续又进去了好几个人。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不过齐褂还是跟廖离详细询问了过程,廖离把锅全部推到狂魔身上,就说自己因为受到廖家人的刺激太伤心,而被狂魔趁虚而入控制住,所以才会在廖家发狂。 至于为什么她狂魔发作和白风的不大一样,她只需要迷茫的看着提问者,整个表情似乎都在反问齐褂:“你问我,我问谁?” 齐褂暗示她询问一下魔王,廖离爽快的答应,过了一会又把锅甩给魔王:“我问他了,他不理我。” 齐褂失望的捂着额头,“算了,我也就是心存侥幸问一问罢了。”毕竟人家是魔王,不搭理才是正常,要是有问必答那就不是魔族了。 魔王飘在廖离身边,看齐褂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魔王虽然郁闷,不过背锅已经成习惯,第一次暴跳如雷的他感觉已经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他现在十分的坦然。 倒是狂魔很开心:“我为小仙女背锅了,开心。” 魔王一脚把他踩在脚下摩擦,省的这家伙继续丢魔族的脸。 齐褂和如意两人之前经过充足的准备,询问了廖离整整三个小时,廖离虽然是悠闲悠闲坐着的姿势,实际上这三个小时她一分钟都没有浪费,一边修炼一边回答,能说的她没隐瞒,不能说的她就各种甩锅。 结束的时候,如意和齐褂各种心累,感觉听了一肚子料,又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他们真正想知道的廖离一问三不知。 关键是她还特别真诚,绞尽脑汁给他们提供资料的样子特别让人感动,他们完全想不到,其实不想告诉他们的恰恰就是廖离,而根本不是什么大魔王的问题。 魔王自己都说:“他们问的那些事情,其实也没必要隐瞒,说了他们也不能奈何孤。” 他觉得不值,她的大好时光应该花在修炼和其他更有意义的事情上,没必要花在跟安全局那些人打太极上。 不过她为了不泄露他的讯息,而绞尽脑汁编谎话的样子,魔王觉得,有点小可爱。 廖离重新租了一套房子,还没坐稳,妒忌魔就过来了。 他这次并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很正经严肃的说:“我来找你,是有件重要事情。” 第36章 散财大法了解一下? 妒忌这几天来杀她的事, 魔王已经跟她说过了,这件事被他当成反面例子,让她以后不要随便作死, 否则怎么死了都不知道。 魔王的话廖离也就是听听而已, 她既然敢契约妒忌, 本就是考虑到有魔王和狂魔在,魔王最近和她的合作已经进入佳境, 一般情况下他不会轻易放弃自己,妒忌魔在魔王看来肯定是小事一桩,所以她才放心的签了那个主仆契约。 更何况她自己也不是没有保障, 签下妒忌后,她精神海里就出现了她和妒忌的那个契约,那天晚上她就跟契约预定了个事情:在她有生命危险的时候, 让妒忌救她一次。 这个预定随时有效,触发条件就是她有生命危险,所以不管是谁要杀她,在判定其他外力已经无法救她的情况下, 妒忌就算远在千万里之外, 契约也会瞬间把他弄到她前面来救她。 她其实还有点好奇, 如果现在是妒忌对她的攻击让她有了生命危险,契约就会发动强制要求妒忌来救她,最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是妒忌不情不愿的把攻击收回去? 还是妒忌自己舍命相救挡下自己的攻击? 妒忌魔既然彬彬有礼, 廖离自然也不会喊打喊杀, 不过狂魔还是被魔王扔了出来, 再次砸在妒忌魔脚下,廖离诧异看了魔王一眼,他有点讪讪然,扔习惯了,没忍住。 不过魔王之威不可堕,他板着脸说:“做人要多点戒备心懂不,魔都是阴险狡诈,别被他们的外表迷惑住了,就算他现在彬彬有礼,下一秒也可能笑着杀了你,所以就让狂魔在外面戒备吧。” 廖离心说对方是不是有杀意她还是看得出来的,妒忌魔这次还真的没有,或者说杀意被他强制忍下了。 什么事情能让他忍下屈辱来找她? “说吧,有事?”廖离问。 狂魔直勾勾的看着妒忌,他知道妒忌有正事跟小仙女谈,他不能打扰,所以他打算看好他,一旦谈话结束,他就拉着妒忌去打一场。 狂魔眼里的意思□□裸的,看的妒忌恨不得马上离开,他虽然不怕狂魔,但是他又不是狂魔这种天生喜欢暴力的魔,打架这种无意义的运动除非必要,不然他才不做。 低等魔才会整天想着打架,傻叉。 狂魔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鄙视了,他依然双眼发光的看着妒忌,防止他逃走。 “我这次来,有正事要跟你商量。”妒忌看了一眼狂魔,示意她让狂魔离开,廖离翻了个白眼,“要说就赶紧,不说就走。” </div> </div> 第37节 妒忌:“……这几天我接到一个消息,蓬莱仙岛,有宝物出世。” 廖离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着他:“我以为这种骗小孩子的故事,小孩三岁后就不信了。” 妒忌魔没好气的说:“闭嘴,听我说完。” 蓬莱一直是传说中的仙岛,但实际上蓬莱岛上居住的并不是所谓的神仙,而是一个古魔,这个古魔名为散财魔,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散财。 廖离嘴角直抽:“这可以叫魔吗?这应该叫做仙了吧?”这样的魔为什么她没有碰到?看看她周边都是些什么魔来着? 魔王:“唔???你想说什么来着?” 廖离在脑海里马上改口:“我身边除了一个大魔王,竟然都是些垃圾货。”魔王满意点点头,“以后少收点垃圾。” 妒忌:“我们魔之一族,虽然生来强大,却有一个最大的缺陷,我们生来就被限定,出生的时候自带名字,名字就决定了我们以后的成长方向和特性,而无法自己抉择。” 就像他生来就叫妒忌,所以他以妒忌为食,妒忌是他的能量,但同样他也无法摆脱妒忌,只要跟比他厉害的人待久了,妒忌就会自己产生,时时啃食着他的心灵,让他不得安生。除非他打败那个让他妒忌的人,或者远离那个妒忌源,妒忌之心才不会发作。 然而妒忌他本身又不是天赋特别强的魔,所以大部分时候,他都只能活在妒忌这杯毒汁里,要不然就是居无定所。 他喜欢蓝星有两个原因,一是蓝星生物太容易产生妒忌的能量了,二是蓝星生物很弱,他的妒忌之心没有发作的机会。 虽然前几天不知道因为什么,他的妒忌之心又隐隐发作了,不过他相信,很快就回消散的,蓝星上不可能会有能让他长期产生妒忌的人类的。 “所以呢?” 妒忌魔嘴角含着一丝嘲讽:“所以虽然散财魔爱好是散财,但这或许不是他真正想做的,只是名字的力量罢了,也许每次散财的时候,散财魔心里都在流泪也说不定。” 想到那个画面,廖离简直想笑死。 散财魔很久之前就定居在蓬莱岛,百年开一次内岛,那个时间段到岛上的人都有机会获得一份散财魔赠与的东西。 妒忌:“蓬莱岛开岛的时间不定,昨天我才知道已经开了。”实际上是他缠着坑魔公司说要赔偿,克服魔才说免费赠送他这么一个消息的。 廖离听了这么久,都没有听出来他为什么要来找她,既然有宝物,那他直接去不就行了?妒忌魔肯定没有“好处一起分”的社会主义好思想。 “那你来找我干嘛?” “我需要你跟我一起去,帮我拿到我需要的宝物,我可以不计较你设计我签约的事,之后解除了契约我们就两清。”妒忌魔忍下心里的不甘心,缓缓说出这段妥协的话。 放过这个耍弄自己的女人,这对他来说实在有点难,不过为了那个宝物,一切都是值得的。 廖离眨眨眼:“理由?” 实际上昨天妒忌听到这个消息后,当场就飞去蓬莱了,云雾环绕中,蓬莱外上有不少游客在玩,然而妒忌他居然进不去! 别说古魔真正居住的内岛,连一年出现两个月,可以让游客游玩的外岛他都进不去。 岛上多了一层屏障和一张只有石碑,石碑上的字只有有修为和魔族才看得到,只见上面写了:单身魔不得进入,要想宝物,请携带契约者同行。 他试着找人签订临时契约混进去,然而身有主人的他,连临时契约都签订不了。 晴天霹雳不为过,那一刻,妒忌魔感受到魔生上最大的恶意。 一切注定了他只能来找廖离,要不马上杀了她,要不让她同行。她身上有狂魔,还有强大力量在保护她,妒忌知道自己短时间根本杀不了她,只能选第二个选项。 妒忌魔他也很绝望啊! 廖离笑到肚子疼,妒忌心里扭曲成一团,面上还带着笑容,就这么彬彬有礼的看着她笑,这一刻他宁愿自己是狂魔那种没脑子的魔,这样也许就不用顾忌这顾忌那,直接发狂上去把这个女人掐死。 不过可悲的是,他现在应该掐不死她。 廖离笑容一收:“好吧,那你得告诉我,究竟是什么样的宝物,让你宁愿放下对我的仇怨,来选择跟我合作?” “魔王之气。”妒忌一字一顿的说,他以为廖离不懂,于是解释了一下,“只是某个魔王留下来的,可以改善魔族的血脉,增强我们的天赋,对你们人类没用,上面还有很多适合你们人类的宝物。”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谎言马上就被魔王拆穿了:“胡说,魔王之气是最顶级的宝物——之一,人类也可以用。”魔王期待的看着她,想着她要是问一句“你有没有魔王之气”他就告诉她,他已经给她输过了。 然而她只是若有所思,低头想了一会儿,然后就答应妒忌魔了。 白白期待已经想好说辞的魔王:“……”为什么你不问?为什么你不好奇?你不问我怎么假装若无其事的告诉你,我连魔王之气都给你了? 心情好差! 魔王和妒忌魔只以为廖离在答应之前,是在低头思索要不要答应,实际上廖离却是利用这短短的时间,通过她和妒忌魔的契约,找上了坑魔公司的克服,付出一点代价求证了妒忌魔的说辞。 对面的客服姐姐在收到廖离的通讯的时候,简直是吃惊极了,三天过去了,她以为廖离应该早就香消玉殒了,没想到居然还活蹦乱跳,而且看她询问的消息,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妒忌魔找她合作了。 客服姐姐一边鄙视妒忌魔,一边对廖离越发好奇了,到底是怎样的人类,居然能在坑了魔的情况下还没死的? 客服姐姐肯定了廖离的问题,表示妒忌魔说的都是真的,顺便她还友情赠送了她一些消息。 廖离还蛮喜欢坑魔公司的产品的,虽然处处有坑,但是很多东西实行等价交换,只要她能付出代价,他们就可以提供真实可靠的服务,方便极了。 一天后,一艘开往蓬莱的船上,廖离头戴大帽子,脸上挂着大墨镜,露肚脐短上衣,牛仔短裤,休闲拖鞋,整个就是一旅游的节奏,跟船上其他人差不多。 妒忌魔则是一身运动服饰,眉眼之间时而闪过志在必得,时而闪过一些紧张,原本看到帅哥想搭讪的女孩,都被他这喜怒无常的表现给吓跑了。 蓬莱岛书中有写到,不过书中只是说了女主和同学们去百年难得一遇的蓬莱岛上游玩,发生了不少诡异的事情,最后又是男主出场,救了女主和那些游客们。 所以廖离一上船就看到廖梵,她一点都不奇怪。 跟廖梵在一起的人,有好几个熟人,原文中的男配尤文彦和男配贺穹都在场,一左一右的围着女主献殷情,刘萌和王潇潇则是在旁边看着他们笑,年轻人的朝气充满了正条船,好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 廖梵猛然间见到廖离,顿时吓的花容失色,看着廖离不由自主的发抖。 因为这些天她闷闷不乐,刘萌几个人才带着她出来散心,没想到还没开始就见到一个煞星,廖梵顿时心都死了。 廖梵的堂弟也来了,见到廖离他表现的比姐姐还夸张,原本跟朋友们在吹牛的他,见到廖离后,第一反应就是尖叫一声,然后朝着廖离相反方向跑去,跑到船边纵身一跳,打算跳水离开。 从廖离出现,到廖家姐弟这一番变化不过短短几十秒,船上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廖堂弟已经在水里扑腾了,其他人不明所以,反而被聊堂弟的跳水吓了一跳。 “这是咋了?” “怎么突然跳水了?” 船员们以为有人落水,连忙下水捞人,被强制性捞上来的廖堂弟快吓哭了,一遍遍的说:“我不上船,我要游回去,我不要上船。”一边说着一边又打算跳水。 廖离摇摇头,轻轻说:“你闭嘴。” 这一声如有魔法一般,原本哭闹不休的廖堂弟,马上安静如鹌鹑,不敢再出声,廖离笑着对众人说:“不好意思,他有病,时不时会发作一下,很快就没事。” 她说一句,廖堂弟就瑟缩一下,聪明的人已经感觉到隐隐不对劲,一些淳朴的人还叮嘱廖离说:“姑娘,有病就不要出来玩了,周边都是水,这要是真出事了怎么办?” 廖离大大咧咧:“没事,死不了,对吧,小堂弟,你病好了没有啊?” 廖堂弟又是一个瑟缩,连忙小声的说:“我,我好了。”从此不敢再作妖,廖离满意的点点头,路过廖梵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照顾好你弟弟。”廖梵也是不由自主抖了一下,乖乖应好。 他们三人这番互动,对廖家了解的人全部面面相觑,眼里都是疑问。 没有人能想得到,平时在廖家地位最底层的廖离,为什么会让廖梵和廖家唯一的孙子辈这么害怕。 刘萌心直口快的毛病又发作了,在廖离经过的时候恶狠狠的问她:“你是不是对梵梵做了什么事?才让她这些天闷闷不乐?” 廖离停下脚步,好奇的问:“这种事你为什么要问我?问你家梵梵不是更直接?再说如果我告诉你,你会相信吗?” “你说。” “我什么事都没做啊!” 刘萌:“……你骗人。” 廖离耸耸肩:“你看,我的答案你又不相信,你何必问我?” 其他人:“……”你说的好像有几分道理。 廖梵紧紧拉着刘萌,阻止她继续挑衅廖离,现在廖离在廖家人心里绝对是排号第一的恐怖分子,廖老爷子下了死命令了,见到廖离有多远就离多远,实在不能远离,那就绝对不要招惹。 不过就算老爷子没有下命令,廖家人又哪里有胆子敢去招惹廖离? 廖梵拉着所有朋友离开,刘萌等人虽然觉得很不解,但看她都快吓哭了,便没有坚持要待在这里。 其他游客虽然不明所以,但见这十几个人都走了,那些零零散散的游客也跟着离开,瞬间这里便清场了。 廖离摸着自己吹弹可破的脸问妒忌:“我有这么可怕吗?” 妒忌懒得理她。 “不是说没有满客吗?怎么外边那么拥挤?” “可能信息有误,有人临时得到消息加上来的吧?” “少废话,赶紧找找看有没有座位。” “哇,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好空,师兄师姐快来。” 一男一女两个二十多,再加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一行三个人走过来,少年开心的倒在一张椅子上:“好几天没睡,我快累死了。” 二十多穿着一身青色运动服的女人说:“这里又大又舒服,却一个人都没有,肯定有古怪,别躺了,警醒点。” 穿着黑色运动服的男人笑了一声:“能有什么古怪?还能有妖怪么?哈。” 男人笑嘻嘻,转头就看到廖离死鱼眼一般的看着他们,原本还没什么的,但说完有妖怪就看到她无声无息出现,他心跳顿时快了一点:“妈呀吓死我了。” 廖离死鱼眼的看着躺在椅子上的少年,少年被她看的不好意思,问她:“漂亮小姐姐,你看着我干嘛呢?” 廖离用冷冰冰和死板的语调说:“我没看你,我只是在看我的骨灰,被你坐在下面了。” 妒忌:“……” 这句话一出,后来的三个人顿时觉得房间温度下降了十度,少年飞一般的从椅子上跳起来,蹿出去好几米才敢回头看,瞄了一眼却根本没发现有什么骨灰。 廖离这才笑起来:“不要怕,我开玩笑的。” 少年放下心来,吓死他了,要是坐了别人的骨灰,那就缺德了。 正庆幸着,就听廖离又说:“我的骨灰没有在你屁股下面,我的骨灰刚刚被你一脚踩在脚下了。” 妒忌:“……”这到底是什么破毛病。 少年又是一番惊吓,手忙脚乱的把鞋子甩出去。 廖离耸耸肩,面对着青年男女复杂的眼神,她说:“开个小玩笑,抱歉,为了表示歉意,我把这里让给你们,祝你们玩的愉快。” 青年男女:“……”他们大概知道为什么这里这么空了,大概是为了避开神经病吧? 妒忌跟在廖离身边,忍不住说:“打个商量可以么?能别惹是生非么?” “你把这当做惹是生非?”廖离轻笑,笑声清脆而甜美,“那你大概是没见过真正的惹是生非。” 妒忌:“……有兴趣换个种族吗?魔族其实挺适合你的,我可以免费当你的推荐人。” 这样彪悍的战斗力,当个人可惜了,就应该当魔,为非作歹,作天作地,用余生为魔族添加一份辉煌战绩。 随着持续航行,有越来越多的人远远看到了传说中的蓬莱仙岛,这座岛屿每年只会在十月到十一月出现,一般出现一两个月,所以船老大每次都要仔细叮嘱:“各位客人玩归玩,一定要注意外面的天气,一旦天空中出现彩虹,便一定赶往岛边集合,千万千万记住。” 彩虹出现后的五天内,蓬莱岛必定会消失,如果那时候还留在岛上,之后便再也没人看过他,就算第二年蓬莱岛重新出现,之前的人也不会跟着出现,这也为蓬莱仙岛添加了另外一份神秘。 </div> </div> 第38节 每个游客手上都带着一只手表状的定位仪,手里还拿着宣传手册,上面写了不少以前在蓬莱岛失踪或者出事过的人,反复提醒游客们要小心。 妒忌这次终于能上岛了,差点喜极而泣,前几天他在岛边努力了一整天都没能踏上岛,现在居然这么轻松。 果然不论是哪个世界,对单身的物种都有特别的歧视。 廖离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往传说中的内岛走去,那里魔气冲天,一看就是有不少魔在。。 魔王分神飘在她身边,陪着她一步一步往前。 远处。 “梵梵,你在看什么?”王潇潇问。 “廖离往那边去了。”廖梵指着廖离消失的方向。 “那里有什么特别的吗?”王潇潇也很好奇。 岛上另一处,安全局几乎来了一半人,毛不礼看着监控无聊的说:“今年上岛的人又多了。” 第37章 那些年妒忌魔立过的flag 廖梵和王潇潇正看着廖离消失的方向疑惑, 刘萌从后面蹦出来,兴致勃勃的说:“我们跟上去。” “不好吧?去哪里是人家的隐私啊!”王潇潇犹豫。 “去看看呗,不是说岛上有些地方不能去吗?廖离那家伙从来都是人家越不让去她越要去的, 整天给人惹麻烦, 要是她不小心闯到那些地方去, 我们也好帮她呼救啊!”刘萌眨眨眼说。 廖梵突然坚定的说:“跟上去。”她想起来了,廖离从小到大确实是这样, 别人说了不能做的事她偏偏喜欢做,最后都会招来大人的责备。 但是经过前几天的那件不可说的事情后,她对廖离是又害怕又很想了解, 她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究竟是经历过什么样的事情,才能拥有那一身恐怖的实力的呢? 如果可以,她其实也很想要这样的实力啊!如果那样, 那她也有资格进安全局,也就离天一更近了。 三人鬼鬼祟祟的跟了上去,她们的朋友们怕几个女孩出事,便也跟在后面, 游客们看到他们这样做, 以为是什么有趣的事情, 于是也跟在后面,最后拉出一条极长的人流。 “咦?人呢?”廖梵茫然的站在一块空地面前,前面都是沙地, 根本藏不住人, 然而刚刚走进来的廖离却不见了。 刘萌怀疑道:“是转弯了?” “不可能, 我看到她直直朝着这里走来的。” 王潇潇和刘萌对视一眼,该不会是廖梵看错了吧? 看到朋友们怀疑自己,廖梵有点受伤,她倔强的说:“我肯定没有看错,就是廖离走进来了,但是却不见了。”她有种预感,如果能解开廖离的行踪之谜,也许就可以知道廖离的本事哪里来了。 “什么嘛,还以为有什么好玩的,原来什么都没有啊?”后面的游客失望的走了,廖离的朋友们也走过来,“这里没什么好玩的,我带你们去中心那里吧,那里有好多珍稀动植物,保管你们大开眼界。” 廖梵摇摇头:“我不去,我要在这里,我要等廖离出来。” 尤文彦欲言又止,他总觉得,廖梵最近太过于在意她那个同父异母妹妹了,虽然他也觉得廖离改变很大,但也许只是廖离再一次引别人注意的方式呢?像以前那样无视她不是更好? 廖梵固执的不离开,她相信只要她一直呆这里,肯定会等到廖离出来的。她的同学们难得来一次蓬莱岛,自然不会这么傻在这里浪费时间,于是各自散开,只有尤文彦刘萌等几个人陪在她身边。 虽然他们并不觉得真的能等到廖离出来,他们更相信廖梵刚刚是看错了,怎么可能有人能当中消失在光天化日之下? 这可是科学社会! 实际上廖梵还真的没看错,这里就是外岛到内岛的其中一个入口,只不过只有修为高深的人或者妖魔才能看到,平常人就算在这里守一辈子,也不可能真的能感天动地到看到入口。 刚修炼没多久的廖离当然说不上修为高深,不过障眼法在她这双眼睛面前,全部都是垃圾,障眼法背后的世界,在她眼里就如同蒙着薄纱的裸女,什么都挡不住。 因此当妒忌魔带她来到门口,正打算显摆一下的时候,廖离直接给他一个白眼,就抛下他自己往前走了。 装逼不成反被鄙视的妒忌魔能怎么办呢?他当然只能绝望的跟上啦! 进了入口,路边一左一右两根树枝缓缓送到一人一魔面前,树枝上分别挂着一个面具,示意他们带上。 妒忌魔率先带上,带上之后面具就消失了,然而廖离并且有看到任何变化,她咦了一声。 今天她难得表现出诧异,妒忌魔感觉终于找到机会显摆了,于是说:“没见过吧?这个面具叫做千面,一次性用具,配合蓬莱岛的阵法使用,带上之后能让人容貌身材全部发生变化,持续时间为10天,是一种极为高明的障眼法,之前有人得到宝物之后,因为没有掩藏好身份,出去后被各种追杀,后来散财魔才弄来这个千面,就是为了让客人们没有后顾之忧,你看我变成什么样了?” 廖离默默的给自己带上前面,你问我你变成什么样?我哪里知道?我只看到你根本没有变样。 她拿出镜子照自己,看到的也是自己那张脸,她无趣的把镜子扔给妒忌:“自己看。” “没我自己长得好看。”妒忌有点不满意,然后又打量了一番廖离,“你的容貌值倒是跟之前差不多,虽然类型变了。” 魔王冷声说:“这个外貌比你之前差多了。”他看着都觉得不习惯了。 廖离有点失望,任他们怎么说,反正她什么都看不到。 树枝们很柔顺,等他们适应了自己的新外貌之后才给他们指路。 路边种满了各种不知名的果树,魔王一边走一边给廖离讲解,重点告诉她:“这个红的的可以吃,甜的;那个黄色的太酸,你喜欢也可以尝尝,那个黑色的是臭的千万不要碰,那个白色的和绿色的搭配着吃有很浓郁的巧克力味……” 于是廖离一路走一路摘果子,装了满满一个背包,这才心满意足的拿出一个红色果子吃,妒忌化身唠叨的大婶:“我说姑奶奶,没有主人允许,你怎么可以随便摘果子吃呢?要是惹怒了散财魔怎么办?听说散财魔本身一点都不大气,要是他借口你不按规矩把我们赶出去怎么办?” 廖离一口咬了红色果子,汁水在嘴里炸开的感觉,好吃极了。 “我问过它们了,它们说可以摘。”廖离指指路边的树枝们,它们似乎知道廖离在说自己,于是树枝上下摆动,就像是在点头一般,廖离觉得很可爱,于是伸出手摸了摸最近的树枝。 被廖离摸到的树枝静止了一下,然后从各个方向伸出来各个树枝,全部伸到廖离面前,排队排的整整齐齐的,像是在排队等待她的临幸。 廖离轻笑一声,一边吃果子一边真的顺着树枝们拍好的队列摸过去,每摸一下,周边就有一棵树一阵颤抖,等她走完这条路,所有的树都在抖,抖着抖着就有果子从树上掉下来,果子掉在半空中的时候,就有树枝及时接住,最后全部树枝都伸到廖离面前,顶端顶着掉下来的果子。 “这是给我的?”廖离被树枝们可爱到了,一个个接过来,把妒忌身上的背包征用过来,再次装满了一个背包,而且自动掉下来的果子看起来还更加美味。 廖离跟树枝们说再见,树枝们没有办法说话,但是所有的树枝都在摇摆,整条路沙沙作响,听起来就像是它们用它们的办法跟廖离说再见一般。 廖离心满意足,一边啃果子一边接着刚刚的话:“其实我觉得哈,散财魔不一定会因为我吃他的果子而生气,但可能会因为你污蔑他小气,而不让我们参加。” 妒忌呆滞了一下,刚刚他真的说了散财魔小气了吗?真的说了吗?不可能吧他怎么会这么口不择言?廖离点点头,明确的告诉他:“你真的说了,不信你等一下可以问问散财魔。”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怎样,廖离刚说完这句话,就有一声冷冷的“哼”传了过来,听起来还蛮生气的样子。 妒忌:“……”现在认错还来得及吗? 廖离一边走路一边吃,剩下一半心思则是在修炼,她现在已经学会了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修炼了,不管自己在做什么,她总会留一半心思修炼,她相信总有一天修炼一定会成为跟呼吸一样自动的行为。 生命不止,修炼不息,每天都变强的感觉真是爽歪歪。 这些果子应该都不是凡俗物,她吃下去的东西瞬间化为能量,流向四肢百骸,再通过修炼由四肢百骸向丹田集中,汇总,最后再分散。 感觉到了好处,廖离吃的更加起劲了,而妒忌也因为沉浸在可能被散财魔厌恶而无法参加散财大会的惶恐中,而没有心思去注意她。 于是原本已经到场的各族大能们便看到,一个漂亮小姑娘一边吃一边走过来,小姑娘看起来就像是被饿了很久的一般,大口大口的吃着手上的果子,吃完一个就吃下一个,就算走到大会场也没有停下来。 大能们一个个面色复杂,这小姑娘是有多饿? 被各色目光注视,廖离并没有感觉,而妒忌魔终于从失落中回过神来,然后就看到其他人复杂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他身上。 妒忌魔:“……”感觉好丢脸,可以回去换一张前面么? 作为东道主,散财魔并没有在场,招待客人的都是他的手下,此时就有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走过来,先是行了一个绅士礼,遵循女士优先的规矩率先跟廖离打招呼:“尊敬的女士您好,请问您是一个人,还是跟同伴一起?” 廖离百忙之中抽空说道:“我是他的契约者,有事情找他谈就行。” 散财大会举行场所的一个四四方方的广场,东面是东道主的位置,其他三个方向分别是人修南方,妖修和冥修共用西方,魔族北方,此时北方就有好几个人发出惊呼声。 廖离顺着声音望过去,却只看到好几个战战兢兢的人类男女,惊呼过后正惊慌的看向身边的魔族,似乎怕他们因为自己的失礼而责备自己。 人族和妖冥修也略带惊讶的看过来,有一个妖族大能甚至笑出来:“看了这么久,终于来一个有趣点的契约者了。” 因为散财魔这次的规矩,来的魔族全部是成双成对的,北方的座位也是两个一起,分别坐着魔族和契约者。不同于魔族们坦然的坐姿,所有的契约者却都很不自在,甚至说不少人是害怕的,来到这里之后一直都是谨言慎行,大部分时候都是低着头,只有一部分人敢悄悄的看一看周边。 小心翼翼四个字说尽了在场契约者们的态度,不过其他人也见怪不怪。 毕竟很少魔族会有契约者,就算有一般也是临时契约或者主仆契约(魔主人仆那种),而因为散财魔的强制要求,在场只有一小半魔是带来自己原本的临时契约者或者奴仆契约者,剩下的一大半魔都是随手抓了个人类就契约,然后强制性带过来的。 大部分契约者连自己能不能活着回去都不确定,自然是恐惧占了大半,只有一小点对这个未知世界的好奇,极少人心里藏着野心,想着能不能在这里找到奇遇,从此摆脱平凡的世界。 但不管契约者们是何种想法,他们和魔族的地位以及在场其他人都是极端不对等的,表现在态度上则是极度的谦卑和谨慎。 而廖离这个大大咧咧啃着果子过来的契约者自然就受到了在场人妖魔的注意,更何况他们记忆都很不错,一眼就看出来廖离啃的那些果子分明就是散财魔果园子里的。 妒忌有一句话是说对了的,散财魔确实是极端的小气! 他开的散财大会规矩众多又霸道,只要有人稍微违背了规矩,散财魔便要任性的不让那人继续参加,所以古往今来,只要是来参加的人全都是提前收集资料,避免违背了散财魔的规矩,被他找到借口赶出去。 所以他们自然也很清楚,散财魔对他那一院子果子有多么看重,曾经有一个客人不过是碰到一个果子,果子掉下来了,然后他就被禁止了,还有另一个新人,因为觉得果子看起来很好吃,刚刚摘下果子便被散财魔扔出去了,果子还被散财魔没收回去。 可见散财魔有多小气了。 然而这个契约者却是吃着果子进来的,而且不止一个,从她进来到现在,还没几分钟,她就啃了三个了,正打算啃第四个,眼尖的还发现鼓鼓的背包里,装的满满当当的也都是果子。 众大能:“……” 散财为什么不炸? 散财为什么还不炸? 散财到底炸不炸? 散财看起来好像不会炸了,那他们是不是——嘿嘿嘿? 妒忌是第一次参加这个散财大会,来之前过于仓促,大部分资料也都是坑魔公司的客服小姐姐告诉他的,所以他自然不清楚,吃了果子是多么严重的一件事,如果知道,那他——————貌似他也不能怎么样。 就像现在,他虽然从其他人炽热的目光中看出来,吃果子似乎很有问题,但他对廖离也无可奈何,只要他敢动手,廖离身上的狂魔就会被扔出来,狂魔只要出来,第一件事必然是找他打架,等他搞定狂魔,廖离该吃的不该吃的肯定都吃完了,他照样还是不能拿她咋样。 更何况,要是被其他魔知道,他堂堂魔中美男子妒忌魔,连自己的契约者都搞不定,他还有什么脸待在这里? 所以,他只能假装不知道,只能坦然的接受着其他客人目光打量,他所有的力气都用在“让脸保持面无表情的高冷样”上了,实在没有精力管其他。 而且他这个契约者,也不是他有精力就能管得住的! 有点后悔叫了廖离过来怎么破? 妒忌突然很惶恐,要是被人知道他和廖离签订的是主仆契约(重点是他仆她主),那他是不是得从前面的高台上跳下去? 就在他坐立不安的时候,廖离随意的说:“我们都带着千面呢!” 这话就像是一股温暖,突然注入妒忌的心里,让他又活了过来。 对啊!他带着千面呢!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又有谁能知道? 淡定淡定! 第38章 主角果然是最后才登场 </div> </div> 第39节 廖离一边啃果子一边环视一周, 南方人修头顶绿色,西方有两个颜色,分别的头顶各种动植物的妖修和头顶蓝色的冥修, 北方一水的黑气冲天, 中间夹杂着弱小又可怜的属于契约者的白色。 穿越进来这么久, 她终于肯定,头顶红色的是妖修, 肖天华南等人都是妖修。 所以齐褂果然是个狐狸精! 燕尾服依然彬彬有礼的跟在廖离和妒忌身边,廖离问他:“这里所有人都带了千面吗?” 燕尾服点点头:“所有来宾都带了。” “那你们知道千面下的人都分别是谁吗?” 燕尾服笑笑:“我是不知道的。” 廖离点点头:“所以别人知道对吧?” 燕尾服笑笑不语。 他对廖离有点好奇,这还是这么多年以来, 唯一一个吃着果子进来的,主人为什么没有生气呢? “想要?给你?”廖离掏出一个递给他,燕尾服受宠若惊, 这果子十分珍贵,身为散财魔的手下,他们一年也就吃几个,都是论功行赏的, 这女孩居然当普通东西一样送给他吃? 燕尾服有礼而坚决的推辞掉了, 毕竟主人没有表态, 廖离这果子便算是来历不明之物,身为散财魔的手下,哪里敢收? 廖离也没有坚持, 跟着妒忌魔找了个位置坐。 妒忌魔对着燕尾服打探消息:“这散财大会什么时候开始?” 燕尾服不好意思的笑笑:“这个我们也不清楚, 反正主人觉得是时候了, 自然就开始了。” 廖离称赞道:“散财魔这行事风格,我喜欢。” 燕尾服与有荣焉:“小姐有眼光。” 妒忌魔不死心:“那什么方式进行呢?” “抱歉,不清楚。” “持续多久?” “不知道。” “……” 总结下来,一切看散财魔心情。 燕尾服最后叮嘱说:“蓬莱岛随处可逛,但两位请记得,一定要在开始前回来,一旦开始了不在场的人便直接失去资格。” 妒忌:“……” 我们连什么时候开始都不知道,你又说要在开始前回来,你还不如直接告诉我,哪里都不准去必须在这里干等呢! 燕尾服也有点不大好意思,但是这句话是主人硬性规定他们一定要告诉客人的,如果没有说那可是要扣绩效的。 说句不敬的话,他和同事们一直觉得,这句话肯定是主人故意拿来扎客人们的心的,毕竟主人一百年就要举行一次散财大会,每次都要散去不少宝物,他心里肯定都不好受。 这才每年想这么多坏招,使劲的折腾来参加的人。 廖离一边听一边笑,越发觉得散财魔好好玩。 妒忌魔想要跟其他魔族们打探一下消息,然而其他魔对他爱答不理,搞得他很莫名其妙,最后还是有一个魔“好心”的告诉他:“你那个契约者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那个魔还更加“好心”的给妒忌魔提了一个建议:“其实现在时间还早,你完全可以弃掉这个契约者,出去外面再找一个来,反正外岛上到处都是人类,你这个契约者是原本的还是刚刚随手拉过来的?” 妒忌:“……原本的。” “好心”魔看着廖离摇头:“不是我说兄弟,你这看人的眼光不行啊!这种人类一看就不是很听话,怎么能拿来当契约者呢?我们挑契约者,不就应该挑那种温柔听话的,就像我这个一样。” “好心”魔指了指身边丹凤眼的年轻男人,丹凤眼男人对着两个魔笑了笑,目光掠过廖离,然后乖巧的低下头。 “好心”魔看来是个自来熟,继续劝妒忌换掉契约者:“你要是真的喜欢这一款呢,你可以让她先去外面等你,你再去找一个,等大会结束之后你再把她契约回来就是了,我是真的看不出来你这个契约者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难道是长得比较好看?” 妒忌魔无力的挣扎着:“她是长得很好看。” “好心”魔更起劲了:“兄弟你是新生魔吧?这么容易被人类的外面所迷惑可不行,我告诉你女人也就好看个三五年,现在再好看几年后都惨不忍睹,人类有个专门词汇叫做黄什么来着……” 廖离在旁边幽幽的接道:“黄脸婆?” “对对,就叫黄脸婆,很贴切,人类女人保质期又短又没用还爱哭,你要喜欢好看点的,还不如挑人类男人,好看的时间还长点。” 廖离正在研究自己能不能打得过这个口无遮拦的魔时,魔王已经忍不住了,他冷冷对狂魔说:“使劲揍,打赢了一周不用打扫卫生,输了的话从明天开始做饭吧!” 说完,狂魔就被扔出来了。 妒忌魔眼皮子使劲的抽搐,那熟悉的姿势,那熟悉符手法,他真的很好奇,廖离身体内到底还有谁?为什么这么喜欢扔狂魔呢?而且姿势还都没变过? 带着使命而来的狂魔干劲达到空前未有的高,在半空中就调整好姿势,加速冲着“好心”魔砸过去。 “好心”魔性格在魔族当中算是比较另类的,热情好结交,不惹是生非,因此魔生中朋友很多敌人很少,他从来没有想过参加散财大会,也会有人对他动手,反应上自然就慢了一点点。当然这一点慢无伤大雅,实力上他还是要比狂魔高一点的,所以他并不慌张,而是慢条斯理的准备接招。 然后他突然愣住了,因为他发现身体内的魔气运行突然不顺畅了,好像是被人从中阻隔了一般,他马上意识到有高手对他出手,魔气运行不顺畅,动作招式自然就跟不上脑袋的指挥,于是“好心”魔原本可以顺利躲过去的,现在却结结实实的被狂魔砸了一头一脸。 狂魔斗志昂扬,还没站稳就对“好心”魔发动攻击,一拳一脚全都是硬功夫,特别结实,砸在“好心”魔身上也就特别大声,几个契约者顿时吓得瑟瑟发抖,抱在一起想哭又不敢哭。 “好心”魔几次想要反击,次次都被阻拦住了,他就知道遇到硬茬子了,于是也不挣扎,只全心全意防御。 狂魔越打越起劲,足足揍了有一个小时,接到魔王说够了的消息,他才恋恋不舍的消失。 再次站起来的好心魔已经面目全非了,之前阳光俊朗样子现在全部变成猪头,他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把目光定在廖离身上。 与其他契约者相比,廖离实在太异常了,到现在她依然还在没心没肺的吃果子。 “刚刚是你动的手?”他锁定她问问题,只要她有丝毫的异样,他都可以感觉到,也就可以直接判断是不是跟她有关。 廖离一边肯果子一边摇头,问心无愧的说:“不是我。” “好心”魔把目光移开,确实不是她。 “不过我敢肯定,你要是继续胡说八道,你肯定还会被揍,不信你可以试试。”廖离又笑嘻嘻的说。 “好心”魔哼了一声,带着契约者回到自己座位上,不管是谁要打他,对方实力比他强太多,只是揍他一顿警告一下,他还得谢对方不杀之恩。 这件事情对在场人来说只是一个小消遣,他们也就笑笑而已,反而是对廖离,原本没有正眼看过她的人现在都多看了两眼,不管刚刚到底是谁出手,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他是为她出手的。 一个看似普通的人类,却有人冒着得罪散财魔的风险为她出手,怎么想都不简单。 而让他们更加忌惮的是,散财魔对此居然视而不见,根本没有出面来让闹事者离开,这可又是多年来头一遭。 要知道在散财魔没有发明千面的时候,有时候来参加的人当中就有生死之敌,当时有些人就忍不住动手了,打了个酣畅淋漓。 然后散财魔就出面了,所有动手的人全部赶出去,就连在旁边呐喊助威的人都不例外。从那以后大家就学乖了,就算遇上仇敌,大家也保持表面上的和气,再大的仇也会等散财大会结束才去找个地方解决。 有了千面之后就更加和平了,不管是亲人朋友还是仇人,除非一起来的,否则见了面也不认识,千面不仅改变人的外形,甚至连魔气灵气类型都掩饰了,也就不存在解决私人恩怨问题了。 距离上次打架少说也有快一千年了,而这次散财魔还是没出面,众人心里都在揣测,是不追究?还是打算等开始的时候再一起算? 不管怎么样,现场算是恢复了安静,所有人都在静静的等待着,直到又有新人进来,就又会引起一番动静,然后又很快恢复安静。 廖离一边修炼一边吃果子,感觉自己灵气运行越来越快,自己吃的速度都跟不上运行消化的速度了,于是她加快了吃的速度。 妒忌魔坐在她身边,努力想要无视她,却发现做不到,因为加快了速度以后,廖离几乎是一口一个的往嘴里扔果子,这哪里是在吃啊!这分明就是囫囵吞枣,猪八戒吃人参果。 周边的客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时不时就有人看过来,或者诧异一下,或者笑一下,或者翻个白眼…… 连带着他都被别人鄙视,妒忌心里是很不爽的,他明明只想安安静静的拿到魔王之气,回去改善自己的天赋,为什么偏偏要遇上廖离这种人? 老天对他真是太不公平了,不行,妒忌之心好事又要发作了,要淡定要淡定。 在廖离越来越快的速度下,整整两背包果子终于被吃完了,她有点意犹未尽,于是站起来说:“我出去一下。” 妒忌脸上满是绝望:“姑奶奶,你就不能安静的等到大会开始吗?你是不是还在记恨我一开始算计你的事?我跟你道歉好吗?请不要再玩弄我了好吗?” 廖离莫名其妙:“我只是要出去一下下,你叽叽歪歪的说些什么鬼?” 妒忌心说我已经看穿你的用心了,你肯定就是在玩弄我,都说人类女人心眼比针眼还小,他现在算是见识到了。 妒忌死活不放廖离离开,廖离则是挣扎着要离开,旁边的魔全都看过来,妒忌觉得,他们的眼里,应该都是鄙视。 看啊!这个魔连自己的契约者都掌握不了,这种魔还有什么用,简直就是一个笑话啊!妒忌魔自暴自弃的想。 不过他的手还是很诚实的抓着廖离的手,他现在带着千面,再丢脸也不关妒忌的事。 体贴的燕尾服走了过来:“请问两位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廖离问燕尾服:“我想问一下,如果散财大会在我离开的时候开始了,这家伙能继续参加散财大会吗?” “可以的,小姐。” 随着燕尾服彬彬有礼的回答,廖离手上的重量瞬间消失,刚刚还对她难分难舍的妒忌魔还推了她一下:“那你去吧,要干嘛干嘛去。”最好永远不要回来了。 他发誓就算回去要他代替她付出代价,他也一定要廖离把契约解除掉。 这下子皆大欢喜,廖离喜滋滋的离开,妒忌瞬间觉得整个大厅都舒服了几分,重点是再也没有那些偷窥的目光了。 不过他只是欢喜了没多久,半个小时后廖离就又回来了。 让众人觉得诡异的是,出去的时候空空的两个包,此时又是鼓鼓囊囊的,从突出来的形状来看,分明就又是装满了果子。她手上抓着一串小果子在吃,一边走一边吃,很是欢快。 人修:“……” 妖修:“……” 魔族:“……” 要不趁机也吃摘几个来吃吃?来了这么多次,还从来没有尝过那些各色果子的味道,现在一个人类小姑娘都吃了,他们还没吃那就天说不过去了吧? 反正小姑娘吃了这么多也没事,他们只是摘几个来尝尝,应该没问题的吧?也许今年散财魔转性了呢? 想是这么想,但在场人都是办大事的,心心念念一百年的散财大会开场在即,他们不可能为了这种不确定的事情去冒险。 ——要是有人先忍不住去试就好了。 所有人都是这么想。 于是妒忌发现,看向他这边的目光更多了,而且还更频繁了。 妒忌:“……”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你这么没心没肺的样子,还参加什么散财大会?干脆去外面跟你姐姐玩去啊! 廖离白了妒忌一眼,真以为她傻白甜啊?她敢这么做不过是有倚仗罢了。 “魔王,你认识散财魔。”她笃定的跟魔王说。 “唔,为什么这么说。”魔王像是很诧异。 事实上妒忌虽然不知道散财魔对于果子的看重,以及散财魔的一些忌讳,但廖离却是知道的。 她昨天答应要来蓬莱岛后,她就一直在询问客服小姐姐,基本上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所以她刚进内岛的时候根本没打算碰那些果子。 </div> </div> 第40节 但是魔王却详细的告诉她,哪些好吃哪些不好吃哪些可以搭配起来吃,那理所当然的样子分明就是在叫她直接吃。 那时候她就有点诧异了,她知道魔王不会坑她,至少不会在这种时候就坑她,既然他理所当然的让她吃,她就假装不知道这些果子是散财魔的忌讳,吃了一个试试看。 然后那些果子的表现更加怪异了,居然超级喜欢她,送了她那么多果子吃。 廖离可不是玛丽苏女主,那种魅力大到能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人,她很清楚自己头上可是顶着一个奇葩女配的帽子呢! 她信奉一切皆有因可寻,如果找不到原因,必然是因为她看到的还不够多,她想的还不够远。 于是她假装并没有察觉到异常,直到魔王扔出狂魔揍了“好心”魔一顿,而理应大怒的散财魔依然毫无反应,她就知道,散财魔对她有特殊对待。 她身上最有可能让散财魔那种上古魔特别对待的,只有魔王。 甚至再开脑洞想一下,妒忌魔前几天拼命的要杀她,结果散财大会就开了,还要求所有魔必须携带契约者前行,逼得妒忌魔不得不向她低头。 如果是巧合也就罢了。 如果不是呢?如果这一切也是魔王安排好的呢? 魔王隔了好一会儿,才幽幽的说:“你想太多了,吃你的水果去吧!” 廖离:“呵呵……” 魔王:“你再继续这么笑试试看?” 廖离不怕死的真的又呵呵笑了一次,魔王:“……” 就在廖离和魔王说说闹闹的时候,燕尾服终于面带笑容走上高台:“各位,散财大会将在一个小时后开始,请各位做好准备。” 在场所有人顿时精神一震,终于等到了,百年一遇的散财大会,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形式呢? 不知道在场有谁能够拔得头筹呢? 在所有人都在暗暗打量别人的时候,又有一行人进来了,廖离一看,哟呵,熟人! 五个人匆匆而来,分别是天一,齐褂,如意,还有两个老人,天一款款而来,充满了从容不迫,瞬间就吸引了在场人的目光,气氛一变。 “最后登场的,果然就是主角待遇。”廖离喃喃说道。 妒忌有点生气:“同样的千面,为什么那家伙就这么好看,我的千面为什么就这么丑?” 很简单啊,因为你原本就比他长得丑啊! 廖离问他:“进来的那几个人认识吗?” 妒忌说:“你是不是傻?进来的都是戴过千面的,我就算原本认识,千面后的面孔我当然不认识啦!” 廖离笑眯眯的点头,果然千面的效果是真的啊!真可惜她完全看不到千面后的天一的长啥样的,不过能让妒忌这么妒忌,应该比本尊也差不到哪里去。 天一几个人刚刚坐稳,大厅的门就缓缓落下,把一些迟到的人拦在门后边。 散财大会开始了。 这次会怎么玩呢? 第39章 激情的脱衣舞表演 南方人修18人, 西方妖修9个,冥修3个,北方魔族11契约者11个, 再加上天一五人, 这就是在场所有客人了。 五人中三个人修, 两个妖修,不过并没有分开, 而是全部坐在南方,天一三人坐一起,另外两个老头坐一起。 廖离瞄了一下便转开头, 不过她刚刚的注视却被天一感应到了,她刚转开头,天一就看了过来, 并且一眼锁定了那个一心一意吃果子的人。 天一看了廖离许久,廖离却没有抬头,反而是齐褂嘴角抽搐的探过来:“天一,你未免看的太久了吧?”他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刚好瞄到廖离伸出舌头舔了舔下嘴唇, 似乎被酸到了, 皱了皱眉。 ——可爱极了 “那边是魔族和他们的契约者,那边的契约者大部分应该是被魔族强制契约拉来参加散财大会的,等一下我们就去英雄救美?”齐褂兴致勃勃的说。 如意也加入讨论:“你要英雄救美你自己去, 别拉上天一, 天一可是有人的人了。” 齐褂马上反驳:“天一什么时候有人了?” 如意哼了一声, 男人! “别忘了目前为止,天一都是廖离的男朋友来着。”虽然她感觉这男女朋友名存实亡,没有见面,没有思念,她都为他们感到绝望。 齐褂面露嘲讽:“别忘了天一和廖离的事情只是为了任务罢了,又不是真的有私情。” “反正天一现在身份不是单身,他就不能随便去勾搭别的女人。” “天一好不容易看上一个正常人,你就忍心让他直接放弃?难道你这恶毒的女人还真的想要他跟廖离那种女人在一起么?” “廖离怎么了?廖离多可爱啊!她也就是身份尴尬了点,以后慢慢打算,未尝不能成为真正的安全局成员,到时候跟天一在一起哪里有问题了?” 如意和齐褂平时就属于欢喜冤家,给他们一个理由,能免费吵一整天的那种。 两人吵归吵,但一直都在留意天一,此时见他还在看着廖离,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咯噔一下。 齐褂说天一看上女孩只是在开玩笑的,在他们心里,天一这种人这辈子估计都是清心寡欲,一心修炼和保护这个世界,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天一会动情。 就算是廖离,天一虽然对她有几分特殊,但也从来都是在可控范围内的,天一这次居然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女人看了这么久,这一点都不符合常理。 “天一,你该不会真的一见钟情了吧?” “不,我只是觉得那个女孩,很熟悉。” 齐褂马上反驳:“不可能,我非常肯定没见过,而且在场人都是带了千面的。” 天一摇摇头,他说的熟悉并不是指容貌,而是整个人给他的感觉。 而且让他觉得奇怪的是,他明明盯着她看了这么久了,就算对方是木头,在他的压力下也应该有所感应吧?然而对方却至始至终没有太过头,就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一般,还在愉快的吃东西。 他甚至有一个荒唐的想法:“我有点怀疑那个人是廖离。” 此话一出,齐褂和如意一起笑了,两人从没有这么齐心协力的站在同一立场过:“老大,那是不可能的。” 廖离可是魔王的契约者,身上还带了个狂魔,而那个女孩明显是身边那个男魔的契约者,如果她是廖离,那个男魔是谁?能是魔王还是狂魔? 与其相信那女孩是廖离,他们还不如相信天一对那女孩一见钟情了。 天一沉吟不语,他一开始只是有点怀疑,但是现在却觉得越看越像,心里那个感觉越来越明显的告诉他:他猜得没错。 但是齐褂二人说的也没错,廖离身上有魔王和狂魔,是不可能会再被另一个魔契约的,不然那个魔的面子何在?魔王面子何在? 魔族这种狂妄又自大的生物,他们就从没听过有两个魔同时被一个人契约了的,狂魔是特殊情况,毕竟狂魔并不是成熟的魔,不具备多少智商和思考能力。 天一想不通,于是转头问两个老头:“白老,黑老,有没有办法在没有契约的情况下假装是契约关系,从而瞒天过海的进来这里?”他指了指北方的魔族作为。 白老黑老一起摇头:“不可能,既然能够进来,说明肯定都是契约过的。” 天一:“我知道了,谢谢白老黑老。” 天一看似被说服,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还是坚持认为那个人就是廖离。 白老突然说:“不过如果你们在说的是那个吃果子的女孩的话,她很不简单。” 如意兴奋的接话道:“我一来就注意到了,那边其他人都是胆战心惊的,明显就是很害怕身边的魔,但她从头到尾都在吃,一点都没在怕的。”身为女人,她最欣赏那种有特色有个性的女人了,她就觉得对面那个女孩就很不错,感觉很有性格。 “不仅如此。”黑老摇摇头,给几个新人科普,“她一直在吃的果子是散财魔自己种的,宝贝的不得了,没经过允许连别人碰都不能碰,否则就会失去参加的资格,听说就连散财魔的心腹,一年也没能吃多少。” 齐褂震惊道:“可是从我们进来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吃了多少个了。” 白老黑老一起点头,语气里难掩羡慕:“其实我们也想知道,那些果子到底什么味道。”他们参加过几次了,每次都只能看不能碰,此时见一个小女孩吃的这么香甜,心里想吃的想法更浓烈了。 ——想吃!超级想吃!越看越想吃! 幸好他们是修行多年的人了,否则就刚刚对她的羡慕和对那些果子的渴望,一个不慎都可能让他们心境不稳,要是那样那事情就大了。 齐褂看着联盟中最受人尊敬的几位长老之二,总觉得这两位前辈此时的表情,让人幻灭的可怕。 黑老突然一本正经的对白老说:“最近的魔为了参加今天的散财大会,肯定不顾人家女孩的意愿挟持她过来了,女孩肯定很害怕,等一下我们就去把女孩解救出来吧!” 白老也严肃的点点头:“嗯,除魔卫道,保护众生是我们的毕生职责,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齐褂:“……” 两位前辈,你们其实只是想从那女孩身上弄点果子过来吃吧?所谓的救人应该只是借口吧?而且你们哪只眼睛看到那女孩有一丁点害怕了?她明明就吃得很欢快好吗? 这边五个人如此明显的盯着他们,妒忌想装看不见都不行,他悄声问廖离:“那五个人,你仇人?” 廖离摇摇头“不是。” “你骗人,他们眼中的火都快把这边给烧了,肯定是你之前惹过的祸。” 廖离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你不是说带了千面连你妈都认不出来你是谁么?那边那五个人又怎么能认出我来?” 妒忌一想也是,便没有再坚持,然而那种灼灼燃烧之火,却越来越明显,更奇怪的是,他怎么感觉那仇恨的目光是放在他身上的呢? 错觉吗? 客服姐姐死活不说散财魔长相,廖离就有预感他长得应该比较奇特,不过真正看到人的时候,廖离还是惊讶了一番。 作为古魔,岁数都是五位数以上的了,而这样的散财魔,居然是一个小屁孩?还是穿着肚兜的看起来也就两三岁看起来很像年画娃娃的小屁孩? 唔,让她吃个果子压一下惊。 在散财魔出来的时候,妒忌就一直盯着她看,却只看到她面无表情的吃果子,他顿时不淡定了:“你没看到散财魔?” “看到,咋样?” “你们人类女人对这些不是无法抵挡想要发出尖叫的吗?”为什么你不?没看到旁边的那些女性契约者都难掩激动一个个快要尖叫出来了吗?为什么你还是不? 廖离面无表情再吃了一个果子:“你觉得在这种场合我应该要大声尖叫然后全场注目吗?你哪根筋坏了?” 妒忌:“……” 从散财魔出来以后,看向她的灼灼目光就又多了一双,在众人期待他讲解今年的散财方式的时候,他就这么盯着廖离看,眼神真的说不上友好。 其他客人顿时心里一喜:有好戏看了! 天知道那家伙吃果子的样子有多碍眼,衬的他们又挫又凄凉,人家想吃就吃,吃完还可以再来两包,而他们只能心酸的看着她吃,要是能被赶出去那就太好了。 妒忌魔抽着嘴角说:“你现在好像就是全场注目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再再再一次后悔带了廖离过来,苍天能给他再来一次的机会么?他一定回到电影院那天晚上,趁她不备一巴掌拍死她。 廖离对魔王说:“魔王阁下,那是你儿子?长得挺可爱的,能让他别这么看着我好吗?我有点怕,难道他以为我是他后妈,怕我以后虐待他所以打算在我还没成长起来之前先灭了我?” 魔王:“……我比他小很多……” 众人正在暗搓搓准备看戏,却见散财魔若无其事的转开头,说起了今天的散财方式。 客人们:“???”好戏呢?发飙呢?为什么不按套路来? </div> </div> 第41节 散财魔板着一张脸说:“恭喜各位,今年是蓬莱岛上第十次散财大会,有特别大奖,我已经在蓬莱岛上所有地方放了各种宝物,找到就是你们的,今年—不—限—数—量,获得方式随机。” 客人们一脸懵逼,随机是个什么方式? 散财魔依然板着脸,廖离觉得,他板着脸大概是为了防止自己当场哭出来。 “随机就是,各种方式都有,可能很难,可能很简单。” 客人们还是没听明白,这解释说了跟没说一样,然后就听“嘭”的一声巨响,廖离面前的桌子生生被砸成粉末,一个小盒子稳稳的出现在她面前,盒子包装的很漂亮,各种彩带飘飞,向她散发着邀请的光芒。 散财魔嘴角一撇,然后又冷笑道:“看,那女人获得了一个宝物,很简单的意思就是可能天上就掉下来了。” 客人们盯着廖离的目光更是灼灼然,这女人这么好运?坐着都能有宝物掉下来?难道是什么幸运之子?幸运值爆表的那种? 妒忌魔这下子抵制不住自己的妒忌之心了,一股熟悉的酸酸涩涩感袭上心头,他酸酸的对廖离说:“恭喜啊!” 廖离恶狠狠一口吞了果子,对魔王说:“我觉得刚刚就是散财魔在恶意吓我,才不是真的想给我宝物呢!”一个东西直接从身边砸下来,桌子都被砸成粉末了,换任何一个人类过来,都要吓死了好吗?没看旁边的契约者们都尖叫出声了吗? 魔王无语的说:“拆你的宝物吧,没看别人眼睛都红了吗?”反应能不能正常点? 虽然,好像猜对了? 廖离伸出手点了点盒子,盒子顿时各种扭动,扭成各种形状,配合上飘飞的彩带,看起来竟然像是在跳舞一般,看起来分外可爱。 盒子一边扭,一边移动位置,在廖离身上各种蹭,一边蹭身上的彩带就各种掉,看起来竟然有点像是脱衣舞。 有些客人脸色有点红,明明只是在拆礼物而已,为什么竟然有点不好意思? 当彩带全部掉光,盒子就没有再动了,乖乖的停落在廖离手上,颇有一种任君采撷的意味。 廖离拍拍盒子:“跳的真好看。”盒子又是一阵扭,蹭了蹭她的手心,示意她开盒子。 她轻轻一点盖子,盖子便自动离开,一个东西自动升上来,廖离还没看清东西是什么,那东西就自动往她身体内飞去。 盒子又是扭了扭,不舍的再次蹭蹭廖离,然后就合上盖子飞走了,一边走一边发出“嘤嘤嘤”的声音,还有水一滴一滴掉下来。 廖离:“……” 客人:“……”这是在哭吗?今年的花样太多了吧?一个礼物盒子都要抢戏,还给不给没名字的群演活路了? 人生好艰难! 散财魔的声音多了几分咬牙切齿:“恭喜,宝物又少了一个了。” 燕尾服:“……”主人,虽然我们都知道你不舍得宝物,但不要表现的这么明显啊!散财魔的风度总要保持的啊! 散财魔这么一提醒,其他人顿时回过神来,也不再废话,各个方向离开去找宝物。 就连原本瑟瑟发抖的契约者们也开始寻找,毕竟散财大会不能伤人也不能动手抢,他们很安全,如果能得到一样,他们或许就能踏上另一条路了。 那个女人都能得到,同样身为契约者,他们为什么不能? 一时间,现场只剩下廖离,妒忌,天一几个人,和散财魔一行人。 第40章 妈妈妈妈我要喝奶奶 廖离继续坐着啃果子, 她是真的不着急,反正有五天,倒是妒忌居然也稳稳坐着就有点奇怪了。 “你干嘛不去寻找宝物?” 妒忌脸上都是冷汗, 腰板挺得直直的说:“我被人盯上了。”他一早就想离开了, 没想到居然有人光明正大的锁定他, 用强大的压力压迫他,让他不得动弹。 天一五人和散财魔分别走过来, 廖离两人瞬间变成被包围状态。 “是你们在锁定我?”妒忌魔咬牙切齿的问,他很早之前就感受到这五人一直在盯着这边,却没想到他们居然还敢明目张胆的动手, 难道不知道散财大会是禁止动手的吗? 天一五人整齐的摇头,示意他们很无辜,廖离指着散财魔说:“锁定你的是他, 傻叉。” 散财魔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他转头对天一五人说:“我跟这个男的有一些私人恩怨要先解决。” 天一盯着廖离的眼睛,缓缓说:“那正好,我跟这个女的恰好也有一些私人恩怨。” 廖离眨巴眼睛, 惊恐看着天一:“我跟你有什么私人恩怨?你该不会想抢我的宝物吧?我告诉你, 这里可是禁止暴力的。” 天一似乎笑了笑, 又似乎更冷了,他就这么盯着她看。 散财魔是很想知道廖离和天一这帮人能有什么私人恩怨,只可惜现在没时间给他八卦, 他只能遗憾的说:“那可惜了, 我跟他的私人恩怨, 这个女的也有点点关系,她必须在场做一下见证。” 齐褂看看散财魔再看看廖离两人,拉着天一来开:“那我们就先去寻宝吧,等这几位解决了私人恩怨再来,反正散财魔这里是禁止暴力的对吧?” 散财魔冷冷的哼了一声。 散财魔手下也识相的离开,现场只剩下廖离散财魔和妒忌魔,三人大眼瞪小眼,廖离是茫然,妒忌更多的则是惶恐,他跟这个古魔素昧平生,能有什么私人恩怨?对方该不会是想找他麻烦吧? 然而散财魔根本没有搭理妒忌,他只是挑剔的看着廖离,越看越不满意,脸上都快掉冰碴子了。 妒忌:“???”说好的跟我有私人恩怨呢? 最后还是廖离开口说:“这位古魔,你知道我们人类寿命很短的吧?” “朝生暮死。”散财魔嫌弃的说。 廖离:“……”话题终结者,鉴定完毕。 妒忌着急着去找宝物,但是现在散财魔就在这里干耗时间,他只能开口询问:“请问古魔阁下,有什么吩咐?” 古魔像是刚发现他一般:“唔,你怎么还在这里?” 妒忌:“……”你把我困在这里,然后你现在装无辜的问我为什么在这里?要不是打不过你我把你屎都打出来信不信? “呵呵,古魔阁下说笑了,如果没有事,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妒忌想着开溜,然而古魔根本不理他,他只能继续苦逼的被困在当场。 散财魔问廖离:“我问你,我长得可爱不可爱?” 廖离:“……可爱?” “那你刚刚为什么只看了我一眼?”散财魔很不满意。 “……看多了我怕折福啊!”所以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散财魔矜持的点点头,然后就走了,走了,了。 妒忌身上的压制也消失了,一人一魔全都莫名其妙的看着散财魔:“你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 妒忌魔诚实的摇摇头:“我只知道我要抓紧时间去寻找宝物了。” 一人一魔结伴往外走,天一居然守在外面,光是站在那里就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妒忌觉得又要酸了。 “话说那人该不会对你一见钟情了吧?这么纠缠不清?” 廖离有点烦,于是啃个果子压一下。 天一先是仔细打量一番廖离,见她毫发无伤,脸色也很正常,他这才放下心来:“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廖离摆摆手:“素不相识,无话可说。” 天一:“廖离,我好歹算是你男朋友吧,你确定要跟我素不相识?” 闻言妒忌脸上的震惊都藏不住了,她都变了一番模样了为什么这人能认出她来,而且他说他是她男朋友?这么恶略的女人居然也有男朋友?他这么好的魔为什么还是个单身魔? 不需要廖离再说什么,从妒忌魔的表情上天一就确定了自己猜的没错,这个家伙果然是哪里有事她就往哪里凑。 廖离瞪了妒忌一眼:猪队友! 妒忌满脸无辜,他又什么都没说。 天一走过来,牵起她的手,确认她里里外外都没事,这才问:“这个魔是怎么回事?他强迫你签契约了吗?” 妒忌魔只感到一阵可怕的威压再次压在自己身上,旁边这个男人身上突然爆发出大量的杀气,锁定他。 妒忌魔欲哭无泪,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他明明只是想安安静静的来寻宝,为什么一个个都要对他使用威压?为什么连一个人类的威压他都抵抗不了? 廖离噗嗤一声笑了,挽着天一拉开:“安啦安啦,不用在意他。” 天一点点头,撤掉对妒忌魔的压制。 妒忌魔瞬间从原地消失,他发誓他一定要找到魔王之气,妈的连一个人类都能欺负到他头上了,说出去简直不用活了。 天一看看廖离的手,并没有挣脱,而是往外走。 两人走了没多久,就看到因为不放心天一所以结伴回来的其他四个人,四个人看到两人挽着的手,顿时斯巴达了。 “天天天一,你们这是在干什么?”难道天一真的对这女孩一见钟情?难道他们这是在一起了? 廖离甜美的笑了笑:“你们是他的朋友吧?刚刚散财魔说了,他说这次散财大会比较特殊,两个人手挽手能最大几率增加找到宝物的几率,你们可不要告诉别人哟。” 天一:“……”骗人的吧? 如意齐褂;“……”骗人的吧?骗人的吧? 白老黑老:“……”骗人的吧?骗人的吧?骗人的吧? 如意齐褂转头看向白老黑老,两个长老抽着嘴角说:“从未听过这样的事情,应该只是说笑罢了。” 正在此时,又是一个礼盒从天而降,看位置像是要狠狠撞在廖离和天一玩着的手上,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松手的打算,礼盒冲到距离手只有一厘米的位置,似乎见两人实在太坚决了,于是瞬间停住。 面对另外四人目瞪口呆的样子,廖离甜甜一笑:“看,我没骗你们吧?” 礼物盒子往廖离这边移了移位置,然后就在她胳膊上使劲蹭,一边蹭一边又开始跳舞,各种扭,最后成□□状态停在廖离手心上,盖子一开于是一样东西消失在她身体内。 然后盒子又是依依不舍的离开她,往天边飞去。 看完这一番表演,对面四人依然还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手挽着手概率大大增加?怎么听都很假啊! 然后更戏剧化的来了,又有一只礼盒掉下来,再次停在廖离和天一之间,再次往廖离靠近,再次在她身上蹭,再次跳舞,再次开了礼盒离去…… 齐褂咽下一口水,对如意说:“要不我们试试?” 如意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挽着手而已,又不是多亲密,于是她伸出手挽着齐褂。 然后挽着手的两对一起亮晶晶的看向白老和黑老,两位性别同为男,至今都是单身狗的长老:“……” 最后两人别扭的松松垮垮挽着手,那画面别提多美了,廖离离开之前,还加了句:“记得,挽的越紧,概率越大哦。” 后面四人都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然而身体却很诚实,走着走着手上的力道就越来的越大,相互之间靠的越来越紧。 散财魔说了,这次宝物会随机出现在岛上任何一处,不限于内岛,于是大部分人就朝着外岛走去。 ———— 监控着外岛的安全局大部队,此时肖天和毛不礼正无所事事的盯着监控,身后几个穿军装的人也关注着屏幕。 蓬莱岛上此时正是最舒服的时候,海风徐徐吹来,不少人都昏昏欲睡。 </div> </div> 第42节 “卧槽!那是什么鬼?”肖天震惊的看着屏幕。 原本昏昏欲睡的所有人全部冲到屏幕面前,想看看出了什么事,能让肖天这么震惊。 肖天指着其中一个屏幕:“挖槽,老大挽着一个女人的手!”齐褂他们之前把他们带上千面之后的容貌传给他们了,所以天一五个人他们都认得。 “那女人是谁?”所有人摇头。 “反正不是如意。” “老大挽的好紧,而且他还对那个女人笑了!” “他们在聊天,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卧槽卧槽,那女人把头靠在老大肩膀上,老大居然没推开!” “完了完了,老大出轨了。”肖天哀嚎道。 毛不礼推开肖天:“别胡说八道,老大跟廖离只是任务。” “那也是脚踩两条船啊!”安全局几个人都加入“老大这样算不算出轨”的讨论中去,而且还越来越起劲。 几个警察嘴角抽了抽,肩负起看其他监控页面的重责,然后其中一个警察也惊呼道:“不是吧?” 这一声惊呼把正在热烈讨论的众人拉回来:“出什么事了?” 警察颤抖的右手指着其中一个屏幕:“齐先生和如意小姐……”他们也挽在一起了。 这下子安全局众人反而没那么大惊小怪,更多的居然是“终于在一起”的表情:“他们两个这么多年,终于懂事了。” “就是,整天吵吵闹闹,早就在在一起了。” “这个不用大惊小怪,很正常。” “那那那——那这个呢?”一个更加颤抖的声音再次把众人注意力到其中一个页面上。 一时之间,屋内屋外恢复了安静,只有呼呼吹过的风声,所有人表情都是一言难尽。 良久之后,毛不礼磕磕碰碰的说:“那个……那个……哈哈哈哈,长老们也不容易啊……哈哈哈哈,反正我祝福他们……哈哈哈哈哈。” “……同祝福。”不能更多了。 “白老黑老从小一起长大,又一起修炼,这么多年为了蓝星奋斗,也不敢说出去,我还以为他们生性孤僻,我真是对不起他们。” “唉,苦了他们了,隐瞒了这么多年。” “我等一下一定要亲口告诉他们,祝你们幸福。” “嗯,等一下一起去,我也要说。” “一起一起……”安全局众人和在场的警察们瞬间陷入一场莫名其妙的自我感动中。 挽着手的两个长老突然感到一阵冲天寒意,一起打了个冷颤,两人警戒了很久,然而就是没有出现任何事情。 “这么久了还是没有找到,我们会不会是被那丫头耍了?”白老问。 “再试试看吧,不行再分开。” 然后前面真的出现了一个盒子,盒子外面满是法阵和陷阱,已经有好几个魔族和妖修失败了,正垂头丧气的看着别人破阵。 黑白二老一喜,连忙上去排队。 两个老男人手挽着手,受到无数的注目礼,黑白二老抬头挺胸,脸上都是自豪的神色:你们这帮愚蠢的,我们可是有内部消息的。 其他人:“……”没想到这年头的人修这么开放,我妖修(魔族)认输啦。 骗过了其他四个人,廖离就打算放开手,不过这次天一却夹紧了胳膊不让她放开:“你说过的,手挽着手掉盒子概率会增加,我到现在还一个都没得呢!” 廖离:“……你明知道我随口编的。” 天一面不改色的回答:“不,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廖离盯着天一,后者朝她淡淡一笑:“我们在一起,一定可以找到更多礼盒的。” 廖离:“……你开心就好啊!” 她问魔王:“我换了千面,天一为什么能认出我?” 魔王:“不知道。” “有什么法宝可以认出来吗?” “……没有。” “可是他认出来啦!” 魔王:“可能他比较厉害?” 廖离停住脚步,魔王这回答不对劲啊! 堂堂一个魔王,居然在她面前说一个人类比较厉害?一个把人修各种功法叫做垃圾,说散财魔给的宝物一般般,说妖修都弱爆了的魔王,居然说天一可能比较厉害? 这是什么鬼? 魔王阴森森的问:“你在想什么?” 廖离机械的回答:“我在想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宝物。” 像是在回应她,前方便有人欢呼声:“盒子。” 两人往那边跑去,便看到一个巨大的盒子浮在半空中,盒子外面是一个巨大的屏障,阻挡着所有人前进。 一个燕尾服站在屏障前:“所有人不得使用任何暴力。” “那要怎么得到这个宝物?” “试着走进去,能进去宝物便是他的,不能进去便离开,每个人尝试时间为一分钟。”燕尾服彬彬有礼的回答,说完他还转头对廖离笑了笑。 廖离总觉得那笑容里似乎饱含深意,只可惜她还没有到可以看人心的程度,只能跟着别人一起排队。 客人们一个个尝试,然而屏障没有任何反应,无论他们怎么挤都无法靠近半步。 终于轮到廖离和天一,廖离问天一:“你先进?” 天一微微一笑,手上却没有松开:“我们一起去,你说的两个人概率更大。” 廖离:“……”不过骗你们一次,坑的又不是你,有必要这么斤斤计较么? 两人一起站在屏障前,一起抬步,一起放下,下一秒后面便有人惊呼出声:“进了。” 两人的脚踩在屏障内,廖离和天一对视,再次一起迈步,真正走进这屏障。 “恭喜两位。”燕尾服笑的很开心,像是解脱了一般的开心,他那开心的笑容让廖离心生不详。 不同于以往几次的宝物盒子,这次的盒子十分安静,慢慢往下掉,然后底下的盖子一松,一个东西就掉了下来,漂浮在廖离和天一面前。 这是个什么鬼? 廖离当下立断拉着天一就往外跑,然而屏障却不让他们出去,这下子天一都察觉有问题了。 在外面人哄堂大笑中,一个清脆可爱的声音大声喊:“爸爸,妈妈。” 天一:“……” 廖离:“……”去你的爸爸妈妈。 “恭喜二位,喜得贵子。” “恭喜恭喜,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喝到二位的喜酒啊?” “你们的儿子好可爱,恭喜恭喜。” ………… 原本对两人羡慕不已的寻宝者,这下子可是高兴疯了,还以为这个人类契约者又要抢的宝物,没想到居然是一个三四岁的大胖娃娃,看起来超级可爱,声音也甜。 以往散财魔都会搞一些奇怪的东西来玩弄客人们,看来这又是散财魔的心玩弄手法了。 作为局外人,他们看得很开心。 作为局内人,廖离和天一心情很复杂。 天一抱起小孩,这次终于可以走出屏障,然而只要两人离开小孩一米远,屏障便会自动出现,旁边的人笑的前俯后仰。 最后还是有人良心发现,告诉他们:“抱着吧,这应该是散财魔今年整人的招式,等散财大会结束就没事了。” 廖离超级嫌弃:“要抱你抱,我绝对不可能抱。” 别人看不出来,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这他妈哪里是小孩,这分明就是散财魔那个岁数为五位数的古魔,这样的魔族居然好意思喊她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为妈妈。 啧啧啧,魔族果然都是不要脸啊! 就不知道是他之前带了千面,还是现在的容貌是千面的效果? 廖离睁着一双死鱼眼在前面走,天一右手抱着散财魔,左手还不忘拉着她,散财魔则是时不时嘻嘻哈哈的笑,整个画面就是男帅女美小孩可爱。 完美的一家人! 现在外岛上很多游客,三人所到之处,尖叫声无数,感叹声无数,甚至还有人跑上来请求合照。 此时廖梵终于舍弃了看守在廖离消失的地方,而是跟朋友们出来吃饭,然后廖离天一三人,廖梵喃喃的说:“好羡慕。” 她的朋友们同样也羡慕,更加知道廖梵心中的苦涩之处,纷纷安慰她。 “妈妈妈妈,我饿了,我要喝奶奶。”散财魔不要脸的说。 廖离觉得,脑中的那根弦断了。 第41章 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老大亲生的 廖离阴沉着脸, 转过头来瞪着散财魔,散财魔演的很起劲,眨巴着大眼睛, 咬着手指头, 用一种超级可爱的声音重新说了一遍:“妈妈, 我要喝奶奶。”说完还挣扎着要往廖离身上去。 可爱到爆的他引起周围一大片尖叫声,游客们全部被他迷倒, 挤着要上来抱他拍照,还有人递给他各种牛奶。 散财魔:“我不要这些奶奶,我要喝妈妈的奶奶。” 天一:“……” 游客们瞄了瞄直冒冷气的廖离, 心想这家人也太宠孩子了吧?都三四岁了居然还没断奶?妈妈有这么厉害吗? 天一面色一冷,扫了一眼全场,所有看向廖离胸部的人集体像是触电一般跳了起来, 只觉得身上又酸又痒,奔奔跳跳好几下后才恢复正常,但是那种酸酸麻麻的不舒服感还残留在身上,让他们下意识就不敢再瞄廖离。 出于不知名的恐惧, 原本围在三人身边的人都快步离开了, 并且不敢再靠近三人。 </div> </div> 第43节 天一重重的拍了几下散财魔的屁股:“再敢胡说我打你。” 散财魔扁了扁嘴, 眼中含一包泪,将掉不掉的看着两人,可爱又可怜, 让人看一眼就觉得想要奉献上全世界。 只可惜他搞错对象了。 天一对各种眼泪都免疫, 没有人能通过眼泪让他心软过。 而廖离, 看透真相的她难道还会入坑? 眼泪攻势无效,散财魔准备放声大哭,哭诉自己父母为了二人世界整天抛下他去玩,他在家里只能跟保姆玩,保姆虐待他还不让他说…… 所有电视剧中不负责任父母会做的事情,他全部拿来安在廖离和天一身上。 散财魔声音特别有穿透力,众人听的心里一酸,都觉得这样的孩子好可怜,有些人就走过来想要劝这两个不负责任的父母,既然生了孩子就要为他负责才对。 不过等他们过来才发现这一家子颜值居然这么高,原本想好的话语全部都咽回去,再次在心里过滤了一遍,不好的去掉全部换成委婉好听的词语,这才准备重新开口。 就听廖离笑着说:“宝宝演的好棒,昨晚看的电视剧台词到现在居然还记得,明天见到导演叔叔,记得不要怯场也要这么演哦,妈妈为你骄傲。” 游客们一听原来是在背台词,再一想父母双方颜值都那么高,跟演艺圈有关系很正常,更何况台词中说父母对孩子不理不睬,但是看现在爸爸贴心的抱着儿子,妈妈又在跟儿子玩,跟刚刚的哭诉确实一点都不一样,应该确实是在背台词。 游客们一边想一边脚上悄悄转了个小弯,从廖离三人身边走过去,假装单纯路过。 散财魔见她终于不再对自己不理不睬,便得寸进尺的说道:“妈妈,我要抱抱。” 廖离笑了笑,魔王分神突然出来,阴森森的看着散财魔,对廖离说:“我教你一个办法,看好了,以后他不乖就这么做。” 不知道魔王做了什么,廖离面前出现一个血红色魔法阵,红色魔法阵上还有一个缩小版的散财古魔,像是被捆在魔法阵上一般,魔王对着魔法阵上的散财魔轻轻一点,射出一点点魔气,对面的散财魔顿时脸色一白,缩成一团。 这一变故,廖离和天一都吓了一跳,廖离主要是被魔王吓到,魔王这么随手一戳散财魔就痛成这样,这要是重点,那不是很恐怖? 魔王教给她一段口诀:“只要默念这段口诀就可以召唤出来这个魔法阵,只要对着魔法阵里的他输入一点点魔气,就可以让他痛不欲生,你以后就看着教训。” 廖离呆呆的看着魔王,魔王被看的有点别扭:“干嘛?” “魔王,帅呆了。”廖离发自内心的称赞道,魔王哼了一声,便消失在原地。 魔王回了契约空间,乐了一会儿便发现狂魔在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他,那傻帽的样子看到就想欺负,不过他这次还是好心的放过他:“滚去休息吧!” 狂魔没想到喜从天降,这么多天来第一次不用被摩擦,顿时又笑的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被魔王嫌弃的扫到一边。 天一和廖离抱着散财魔走到一个偏僻的地方,看着缩成一团的散财魔,天一是面无表情的,廖离则是兴致勃勃,一点点担心都没有。 散财魔抽空看了两人一眼,只觉得气的差点晕过去:不是说人类心软又好骗吗?为什么这两人这么铁石心肠? 廖离掏出果子递给天一:“吃吗?” 天一默默拿过来,塞进她嘴里,廖离眯着眼睛说:“甜。”然后她拿出一个,也直接递到他嘴边,这次他低头吃了,两人就坐在角落里你一口我一口的相互喂起来。 依然痛的要生要死的散财魔:“……”狗男女! 那种许久没有经历过的疼痛再次降临,散财魔才真正知道,魔王真的回来了。 但是他在哪里呢?散财魔却没有头绪。 不过魔法阵的力量是有距离限制的,说明魔王肯定在这个岛上。 散财魔看向廖离,这个女人跟魔王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魔王要让自己对她特殊照顾?为什么蓬莱岛的东西会对她这么亲切? 蓬莱岛的大部分东西都是魔王弄的,他不过是后来被魔王命令来这里看守而已,至今已经一千年了。 魔王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前几天突然要他马上开启散财大会,还要他写上那个“必须要携带契约者进岛”的规矩,还要他特殊照顾一个人类,还要他把一些东西给她…… 这一切都让散财魔对廖离充满了好奇,然而怀着好奇等待了这么久,却发现对方就是一个纯正的人类,外表上好看但也没有好看到天怒人怨的程度,还只是一个妒忌魔的契约者而已,除此之外他并没有感受到什么特别的地方。 除了特别能吃!特别不要脸!特别心硬! 但是让他想不明白的是,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魔王为什么要惩罚他? 由于疑惑很多,散财魔接下来倒是乖巧了很多,安静的趴在天一怀里,心事沉沉。 颜值超高三人组再次出现在大众视野中,又引起一阵阵尖叫声。 某个地方,看着监控的警察突然挺直腰板:“怎么那个地方突然聚集了那么多人?” 在场众人就是为了岛上人的安全而来的,有人大量聚集一般最容易出事,于是所有人走过来,看那个监控画面,然后众人又惊呆了。 “等一下!那个不是老大吗?”眼尖的毛不礼最先发现。 “而且他身边那个女人就是今天那个女人。” “那那那——老大怀里那个孩子怎么回事?” “我我我——好像看到那个孩子喊他们爸爸妈妈——” “……我也看出来了。”喊爸爸妈妈的嘴唇形状很容易看出来,就算没有专门学过唇语,基本也看得出来。 他们现在只有一个疑问,这才一个多小时,老大他们是怎么从手挽手,变成现在一家三口的? 求解释! “也许,是其他游客的孩子?” “其他游客的孩子会叫别人爸爸妈妈?” “那孩子看起来那么聪明,不可能连爸妈都会认错。” “而且你看老大那样子,根本就没打算找人,如果那是捡到的别人家孩子,现在肯定是要帮他找家里人才对。” 有一个号称过目不忘的特警严肃的说:“而且我敢肯定,今年的游客当中,根本没有这个小孩,之前所有的监控中,他从来没有出现过。” 其他人:“!!!” “快,找出这一个多小时老大的监控。” 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的众人效率高的吓人,不过几分钟后,天一和廖离这一个多小时的监控便重新出现了。 然后,众人更加蒙圈了。 有宝物和结界的地方,监控是显示不出来的,他们这些是特制的监控,所以画面上会在相应位置显示出一块马赛克区,只要是马赛克出现的地方,他们便知道那是特殊区域。 之前也是因为两人进了特殊区域,所以他们便没有再关注,此时看着两人进了马赛克区,然后在半个小时后两人就出来了,然后女人在前面气呼呼走,后面天一单手抱娃,另外一只手还不忘紧紧拉着女人,不让她离开。 众人:“……” 让我捋一捋,一男一女进了马赛克区,半个小时后多了个小孩! “从没有发现马赛克区用的如此贴切。”一个警察抽着嘴角说。 “别胡说,那小孩肯定不是他们生的。” “再说才半个小时怎么生?” “不是生的还能从天而降的不成?” “才半个小时!” “那可是特殊区域,半个小时怎么了?也许老大他们已经在里面过了好几年了?” 全场再次陷入静默。 最后还是安全局几个资历老的喃喃的说:“从没听过如此神奇的时间道具,这些只会出现在传说中罢了。” “那可是老大!” “好像也是哦,老大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但是老大跟女人在一起,然后生小孩,感觉真的不可能啊!”好幻灭啊!虽然现在抱着小孩牵着女人的样子已经够幻灭了。 ”不说了,我要去看看去。“一个精明的率先跑了,后面的人纷纷跟上,跑的最慢的一批人只能无奈的留在原地,心里直骂爹! 靠,太狡诈了! 但是没办法,他们对天一的事情再好奇,都不能忘了自己是职责,大本营不能没人看守! 几分钟后,廖离嘴角直抽,悄声问天一:“你们安全局今天全体出动吗?” “没有,来了一半人。” “一半人都在这里了吧!” 天一:“……这群臭小子!”他不在就给他掉链子。 他们坐在一家烧烤摊前,前后左右能藏人的地方,全部密密麻麻的躲了不少人,正自以为隐蔽的偷窥着,更搞笑的是一边偷窥他们还一边争吵着。 “我赌是老大孩子,长相跟老大还真有几分相似。” “我还是觉得不是,老大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生孩子?” “但是你看这个画面,不就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吗?” “无法想象老大嘿咻嘿咻……的样子。” “别忘了老大也是一个男人啊!怎么就不能嘿嘿嘿了?” “说实话我一直很好奇,老大这些年是怎么——解决的?” “嘘!” “嘘!” ———— 天一满头黑线,真当他死的吗? 他唯一庆幸的是,廖离修炼时间很短,那些声音应该完全听不到。 天一正庆幸着,就听廖离噗嗤一声,笑的前俯后仰,笑的直拍桌子,笑的气都喘不上来。 其实他们那些问题,廖离也一直很好奇,那些很清冷的男人难道不会有需要排解的时候吗?一般他们都是怎么度过的呢?难道是继续清冷着一张脸,然后一边解决吗? 她一边笑一边打量着天一,真的是越来越好奇了,天一到现在,是不是通童子之身呢? 看她笑成这样,天一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冷着声音问:“笑什么?” “我问个问题哈,但是你要保证不能生气。” 天一冷漠脸,一般这么说的时候,那个问题肯定会让他很生气的。 不能生气?呸! “你先问问看。”他听到自己这样说,说完就有点后悔,他这不是自己把让她得寸进尺的机会递给她吗? 问什么问,不能问! 然而晚了,廖离其实根本不在意他到底会不会生气,她就是想看看他什么反应:“你还是不是童子之身啊?” </div> </div> 第44节 原本恹恹然的散财魔都被这个问题引起兴趣了,此时抬起头,用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眸看着两人,像是天真不知事的小孩一般。 廖离一巴掌把他脸拍回去,散财魔:“……”想杀人! 正想不顾一切动手的散财魔突然发现天一把手放在他脑袋上,手上压抑着熊熊的灵气,仿佛只要他动一下,天一手上的灵气便会倾泻而出。 散财魔身子一僵,这个人类? 天一的手捂着散财魔,他则是一点点靠近廖离,直到两人鼻息相闻,他才停下来,他声音里仿佛带着一股危险:“你想知道?” 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传来,廖离默默往后缩了缩,然而天一却把手放在她后脑勺上,不让她退一丁点。 廖离:“……”看来这是个真童子身无疑了,你看都恼羞成怒了。 她眼里不仅没有害羞与害怕,反而是疑惑烟消云散。 天一:“……”草! 第42章 主人,我尽力了! 看到她突然狂笑, 安全局众人就有一种不大好的预感了。 肖天作为一个狗妖,一向耳朵灵敏,隐约听到两人的对话, 他就知道要糟糕, 机灵的他打算悄悄逃走, 料想他来了之后既没有现身也没有加入那群人愚蠢的讨论中,老大应该没有发现自己。 然而安全局机灵的并不止他一个, 他一有逃走的迹象,跟他比较熟的人就聪明的打算跟他一起走了。 于是一个带动一个,最后除了一部分真的迟钝到极点的, 几乎所有人都打算撤退。 然而这时候已经晚了,天一无法对廖离下手,但对这帮蠢手下, 操练起来还是很熟练的。 于是安全局众人跑出几公里以外,刚刚松一口气打算若无其事的回去的时候,有一个人就发现了:“咦?你脸上怎么多了一个红点?” “你脸上也有!” “卧槽,大家都有!” 肖天的电话响, 然后自动接通而且还自动变成扩音, 天一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来, 带着惯有的平静,然而却像压抑着什么似的,众人总觉得声音里像是包着滚滚的岩浆。 “脸上有红点的人, 任务完成后在操场集合。” “死定了!” “完蛋了!” 于是坚守大本营的人就看到兴致冲冲跑出去的人行尸走肉一般回来, 脸上还都多了一个红点, 不用问都知道出问题了。 出于幸灾乐祸的心理,他们偏偏还明知故问:“唉你们脸上怎么都多了红点啊?那孩子到底是不是老大亲生的啊?唉好羡慕你们跑得快的啊!不像我们这群没用的,哈哈哈哈哈……” “滚!”来自被羡慕人的怒吼。 料理完那群不像样的手下,天一又把心思放在小孩子身上,他面无表情的对散财魔说:“我不管你是从哪里来的,本身又是什么物种,跟着我们到底有什么目的,我们也不怕你跟着,但是你要是敢对她,或者任意其他人产生杀念,我会马上废了你。” 他不需要凶神恶煞,他手上汹涌的灵力就足够说明一切,他这番话不是恐吓,而是声明。 散财魔第一次正视起这个男人,蓬莱岛内岛虽然是百年开启一次,但是外岛却是每年都会随机开启差不多两个月时间,以前的时候蓬莱岛每年都要死一些人,各种因为贪心,玩的太疯狂,或者想要寻找所谓的神仙不愿意在规定时间内离开的人都死了。 直到这里引起国家的注意,后来就有安全局带着警察或者部队来这里驻扎,这个男人他见过不少次,只是以前他都是高高在上的观望,从来没有跟他们打过交道,应该说他不屑于跟他们打交道。 在他看来,实力真正超群的人从来都不愿被拘束的,而甘愿为一个国家而服务的人,从来都不可能是一个强者,就像安全局那么多号人。 现在他才知道,原来还真的有一些人会选择服务于弱者。 散财魔既觉得对方神经病,又有一点沧桑感,没想到人类都已经有这种强者了。 他哇的一声哭出来,对着廖离说:“妈妈,爸爸凶我!呜呜呜,我要妈妈。” 廖离笑嘻嘻的说:“凶的好,天一加油。”她又转头对哭泣的散财魔说,“宝宝也加油,我最喜欢看宝宝哭了,宝宝哭的越凶妈妈越喜欢你了,宝宝继续加油,再用力点。” 散财魔:“……”喜欢宝宝哭?这是什么爱好?这是变态吧? 难怪他就觉得这个女人怎么看都不顺眼,原来是个变态啊! 散财魔顿时觉得魔生一点意思都没有了,于是抽抽搭搭的停下来。 廖梵和朋友们刚好也来这里吃烧烤,刘萌惊喜的喊出来:“看那一家人。” 一群人都看过来,就看到今天才看过的超级养眼的一家人,顿时连原本兴致缺缺的廖梵精神都好了不少。 她走过去摸了摸散财魔柔软的头发,温柔的问:“宝宝怎么哭了呢?是不是饿了啊?”她抬头看向廖离和天一,总觉得天一看起来特别眼熟,于是不由自主多看了两眼,又觉得这么看着别人的伴侣不大好,于是又充满歉意的看了一眼廖离。 散财魔不啜泣了,声音清脆的问廖梵;“阿姨你看了我爸爸五次,你是不是看上我爸爸了,你要不要当我妈妈,我给你当儿子好不好?” 几个问题把廖梵问的面色通红,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涨红了脸看着廖离和天一。 廖梵本身长的极美,但从容貌来说比廖离还好看几分,现在红霞满面的样子更是为她添上几分娇媚,原本已经很好看的脸更加魅力十足,原本对她有意的几个男人瞬间都觉得心跳不受控制了。 她看着廖离和天一,本来是希望他们出来说句话,不管说什么都能让她解围,谁知廖离和天一就一起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两人都没有要搭话的意思。 散财魔更起劲了:“阿姨你好温柔,一点都不像我妈妈,我妈妈都不理我的,就算我在这里哭,我妈妈也不理我,她只想跟我爸爸双宿双栖,阿姨我以后就跟着你吧,你要是喜欢我爸爸,我可以撮合你和我爸爸哦。” 散财魔远远逃离天一,窝在廖梵怀里,他抬头挑衅天一,这下子看你能怎么办?难道你还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我动手么? 天一有点头痛,这小孩都不知道到底哪里来的,性子这么恶劣,难怪有人说这是散财魔弄出来整人的,果然就不能掉以轻心,刚刚看他安静下来还以为服软了,谁知只是暂时而已。 幸好这家伙不是他真儿子,要不然一个廖离,一个他,他天一这辈子估计要折寿几百年! 散财魔看天一这副表现,就知道他暂时对自己也没办法,于是更加卖力了,他打算留下这群人,特别是抱着他的这个女孩!从这两人身上吃的亏,接下来一定要找回来! 正想的越来越爽的散财魔,就觉得浑身突然一痛,一股比刚刚好剧痛好多的疼痛传遍全身,猝不及防之下他痛的直颤抖。 廖梵吓了一跳,看着怀里原本还兴高采烈笑容满面的小孩,突然变得脸色苍白还只抽搐,她就觉得心痛,声音都有几分颤抖:“他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颤抖?” 相对于廖梵正常人的担心,天一和廖离还是一点都不在意,廖离顺口说:“不好意思吓到你了,他这是老毛病发作了,不用怕等一会儿就好。” 廖梵:“……” 其他人:“……”什么叫做老毛病发作了等一下就好?你这是做妈妈的态度吗?怎么比仇人比不为过? 廖梵原本对这个陌生女人的好感顿时就烟消云散了,不过还是救孩子要紧,于是她柔声问:“他这是什么毛病?有药吗?他看起来很难受,能不能做点事情让他好受点?” 廖离依然不紧不慢的说:“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大概是羊癫疯狂犬病人来疯之类的?” 其他人:“……”什么叫做不是大毛病?什么叫做羊癫疯狂犬病之类的?人来疯又是什么鬼? 面对着众人一致谴责的目光,廖离只好把求(拉)助(仇恨)的目光投向天一:“孩子他爸,这是你从外面抱回来的孩子,你知道他这是什么毛病吗?我记得你可没这些乱七八糟的毛病,是不是孩子他妈有啊?” 天一:“……”他就说廖离这家伙怎么可能让他安安生生的,果然最后还是要坑他! 廖梵一行人顿时面色复杂,看天一的目光也从看一个绝世美男子变成“虽然好看但是好渣”,看廖离的目光反而有点一言难尽,一开始觉得她不负责任,现在突然又有点理解,孩子是老公跟别人生的,最后还要她养,再怎么说都心里不舒服吧? 在场众人不是有钱就是有权,都是从复杂家庭里出来的,因此对廖离竟然有点理解。 特别的廖梵,看到廖离,她瞬间想起自己的妈妈,在她不知道的那些年,妈妈忍辱负重养大廖离,心里应该都很复杂吧? 这种场合下,她虽然很喜欢这个小孩,却无法坦然的为这个小孩说话。 原本幸福一家三口瞬间变成内有狗血的豪门恩怨,散财魔就算身体受着惩罚,也被这种巨大的变故惊呆了。 散财魔挣扎着说:“妈妈,我明明是你生的,你为什么要说我是别人生的?” 廖离施施然问:“哦,谁生你的难道你还能看见?” 散财魔委屈的说:“……可是爷爷奶奶爸爸也说我是你生的啊!” 廖离淡定的继续说:“嗯,现在你知道了,他们骗你的。” 散财魔卒! 他现在突然觉得,也许魔王让他特殊照顾她是有原因的了,短短几句话就让现场氛围变化这么大,她和别人的形象瞬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种能力就算是魔族中应该也没有几个,所以也许魔王是为了魔族的未来着想?想要争取把她吸收入魔族? 这想法貌似不错? 可是他有点讨厌她怎么破? 天一已经完全放弃了求生,他就安定坐在那里,他现在想通了,廖离想给他安什么罪名,他就安静的承受就好,不然下一个罪名可能更可怕。 反正无论别人怎么看他,他们看到的都不是他自己的脸。 嗯,突然发现降低了标准以后,人生还是蛮简单的。 佛系佛系,淡定淡定。 等众人脑补完这场豪门狗血,散财魔“羊癫疯狂犬病人来疯之类的毛病”已经发作完毕,廖梵虽然有圣母心,面对着这个身世复杂的孩子,却也只能悻悻然的放下,最后小声说了句:“就算他父母有问题,小姐你也不能发作在小孩子身上啊!你看他多可爱啊!” 散财魔紧紧抓着廖梵,眼里含着一包泪水,但是现在他却不敢再胡说八道什么,今天之内魔王已经惩罚了他两次,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但每次都是在他说了一些话后,所以他选择不说话。 不过他知道光凭自己这个外表,也许根本不需要说话,大部分人类女人还是会让他为所欲为的。 果然廖梵等几个女孩子根本抵挡不了他的可爱可怜双重攻势,原本打算离开的他们选择厚着脸皮留下来。 尤文彦等人当然不会拒绝,在他们眼里,廖梵本来就是这么善良,有一颗柔软的内心,她会因为担心小孩子而留下来完全很正常。 于是烧烤摊出现了极为古怪的一幕,廖离和天一吃吃喝喝,主要是廖离吃吃喝喝,天一看着她吃吃喝喝,两人的孩子被另外一群人照顾着吃吃喝喝。 廖梵超级喜欢这个小孩子,嘴甜又可爱,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萌翻了,这完全就是她想象中的宝宝模样。 再加上想到他可怜的身世,廖梵想着他平时肯定没享受到多少父母的爱,于是在照顾他的时候更加用心了几分。 监控面前的众人更加坐不住了,原本的一家三口已经够他们脑补出好几个剧情了,现在突然又多了一个对小孩好到亲生妈妈都不一定做到的程度,再加上安全局众人对廖梵也是有印象的。 “这个女孩是廖离的姐姐,老大救过她好几次。”毛不礼对她印象还蛮深刻的,毕竟长得太好看了,这样的人一般都不容易让人忘记。 “我想起来了,她以前追求过老大。”肖天弱弱的说,“总是找借口来找老大,有什么节日也会想尽办法让老大参加,追求了很久呢!那时候我还以为老大如果会动心,应该就是廖梵小姐了。” “后来呢?”伤疤还没好,八卦之火又熊熊燃烧的安全局众人齐声问。 肖天叹了一口气:“后来,廖离小姐出现了。” 众人齐齐叹了一口气:“原来清冷出尘的天一老大,还有这么多红尘故事吗?” 毛不礼平静的说:“其实我觉得老大根本不知道廖梵小姐在追他,以前追过老大的女孩子不知道多少个,老大有哪一个是知道的?” “你这么说好像也是,不过这么一想,突然觉得廖梵小姐更可怜了。” “你们扯远了,看看监控,不觉得比起那个女人来说,廖梵小姐更像孩子妈妈吗?”那个号称过目不忘的警察指着监控,一点一滴分析监控里众人的行为模式。 最后他得出结论,“廖梵小姐对孩子,行为动作之间充满了十足的母爱,眼里却又带着一股哀伤,她这种情况我在办案的时候见过不少次,即将要离开孩子的母亲,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孩子的。” “哦!”监控室里发出一致的声音,每个人脑海里同时出现了好几个版本的一男三女多交虐恋。 这个孩子的身世之谜,更多了。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夜幕降临的时候,所有人都集中在到沙滩上,这里将会举行热闹的聚会。 </div> </div> 第45节 所有到内岛寻宝的人也都一起过来,因为散财魔这次规定,太阳下山以后,寻宝活动将会暂停,所有人必须集中一起吃喝玩乐。 寻宝者虽然不爽,但谁叫宝物是散财魔的呢?想要东西,自然就得按照他的规矩来,再不爽都得笑着接受。 带着千面的人混在不知情的普通游客中,穿着燕尾服的人手上拿着托盘,穿梭在人群里,整个沙滩灯火辉煌,天边的美不胜收的满天星辰,灯光下是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各色人,一切都预示着接下来将会是一场狂欢。 齐褂和如意手挽手了一天,现在别别扭扭的回来,白老和黑老更别说了,寻宝的时候头脑发热,不顾一切手挽着手,但是寻宝暂停后两人的理智终于回来了,相互之间都有点不好意思,更别说一路上还有路人们饱含深(祝)意(福)的目光。 四个别扭的人在看到天一和廖离这边的场景后,他们的别扭都跑光了。 齐褂和如意是知道廖梵的,现在见她抱着一个可爱至极的孩子跟在天一身边,他们第一眼见到就觉得很奇怪,还来不及深想,可能真的有“人来疯”这种毛病的散财魔就兴奋了。 “爸爸,妈妈,要抱抱。”原本安静窝在廖梵怀里的散财魔张大双手朝廖离和天一招手。 齐褂:“……” 如意:“……” 我们就分开了小半天,为什么世界好像都变了? 白老和黑老二人眼睛比较尖,仔细观察后发现这个小孩状态不大对,虽然无法判断具体什么物种,不过可以肯定不是人类,于是两人很快淡定下来。 散财魔见天一和廖离已经彻底无视了自己,只好暗地里给自己的手下传音,于是很快廖离熟悉的那个燕尾服便款款而来。 “各位晚上好。“燕尾服彬彬有礼的对众人行了个绅士礼,然后询问廖梵:“我家先生有几句话想跟这几位说,请问极为可以稍回避一下吗?” 廖梵不舍的看了一眼散财魔,轻轻亲了他一口,这才打算放下他,可是尴尬的是,无论的廖离还是天一,都没有接手的打算。 廖梵顿时对这个渣男感官更讨厌了,心想你老婆这样的态度可以理解,你作为亲生父亲也太冷漠了。 燕尾服没办法,只好自己接过自己家主人,等廖梵等人走了以后,他带着廖离几个人跟其他寻宝者集合,这才对大家宣布说:“各位可能以为这个小孩是我家主人今年的恶作剧,但事实上并不是,我家主人今天说过今年有特别宝物,其实就跟我手上这个小孩有关。” 在场人陷入沉思,就听廖离兴奋问:“莫非是要尽力获得他的好感度?” 燕尾服脸色有点僵,心说你知道就好为什么要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呢?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他点点头:“是的,而且今年的这份特殊宝物,某种意义上是我家主人宝物中最珍贵的。” 听到这种话,在场所有人都激动了,散财魔虽然很多恶作剧,但是在关于宝物上他从不说谎,既然说了是第一位,那就肯定是第一位,从前那些不是第一位的宝物都那么珍贵,就不知道第一位的宝物是何等的模样呢? 所有人目光炽热的看向燕尾服手中的小孩,再用妒忌的目光看向廖离和天一,心里各种盘算。 散财魔心里暗爽,无视我一整天,现在后悔了吗,接下来要像对待祖宗一般对我好了吧?哼,看我接下来怎么折腾你们! 廖离心说,某种意义上的第一宝物,莫非说的就是指散财魔本身?还是他的好感度? 唔,完全不想要。 于是她举起手,一直打量着她的天一双眸一亮,也跟着举起手,在众人和燕尾服一起看过来的时候,就听两人斩钉截铁的说:“我弃权!” 散财魔:“……” 寻宝者:“……” 燕尾服:“……” 主人,我尽力了! 第43章 魔王其实也要面子的啊! 散财魔呆滞了一下, 其他寻宝者有人欢喜,有人疑惑。 欢喜的自然是因为少了这两人,少去一个大的竞争对手;疑惑的则是知道廖离和天一今天跟这个小孩呆一起, 最了解内情的人弃权, 其他人自然会忐忑。 但是不管怎样, 散财魔第一宝物的这个诱惑太大,再多的忐忑也无法阻止他们想要获得的心, 于是其他人纷纷喊着他们要加入。 燕尾服:“……” 谁告诉你们,参加不参加是你们自己决定的了? 他看向罪魁祸首,想起来了, 是这两个人率先说要弃权的,说了之后就事不关己的在那里交头接耳,仿佛说了句弃权就真的能弃权似的? 天真! 在各种情绪激昂的表态中, 散财魔哇的一声大哭,哭的眼泪横飞,哭的就像一个几百斤的胖娃娃,哭的就像他要把这几百斤的重量变成泪水撒出来一般。 在他哭的那一瞬间, 天一立了一个屏障, 挡住他和廖离, 站在隔壁的齐褂四人被阻挡在屏障之外,同时被散财魔的泪水洒湿。 齐褂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眼镜片都化成一片白色, 看起来十分的鬼畜, 他更加鬼畜的瞄了一眼天一。 如意默默的远离齐褂两步, 然后才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日了狗了,这哪里是眼泪啊?这分明是喷泉啊! 在场所有人,能力全部是各个种族之间的佼佼者,然而全部阵亡在散财魔的眼泪下,最厉害的那几个用尽各种方法想要躲开,而那些眼泪就像是有眼睛的一般,从各个方向洒向他们身上,直到把他们弄湿。 除了天一和廖离。 天一的屏障被散财魔的眼泪包围住,泪水密密麻麻布满整个屏障,气势汹汹的想要攻破这个屏障,把屏障内的人也弄湿。 廖离看着这画面,怎么看都有点恐怖片的味道,吓的她啃了一个果子压压惊,还顺手喂了天一:“话说你怎么会知道要弄屏障的?” 天一慢条斯理的咽下果子,微微皱着眉头有点疑惑的说:“那一瞬间好事有个声音告诉我,最好弄上屏障。”他很少有这么迷惑的时候,但最近这个声音的存在感好像越来越强了,时不时就会自动出现,让他做出更好的选择。 他并不排斥这个声音,因为他很清楚,这个声音来自于他自己! 这是一种很玄幻的感觉,比他第一次踏入修炼还玄幻,然而那时候的疑惑还有师傅长辈可以询问,现在的这种疑惑却只能深埋于心,自己慢慢去探索。 廖离并不懂他说的什么意思,作为一个曾经的读者,她只能猜测可能是天道之子的特殊待遇吧? 她问魔王:“大人,您听懂了吗?” 魔王慢悠悠的反问:“你猜?” 廖离:“告辞!”王八蛋! 魔王这次居然没有生气,反而呵呵笑了起来,笑声在她脑海里荡漾。 ——嗯,笑的真的很荡漾。 我家魔王果然坏了。 所有人无奈的看着散财魔在那里哭,觉得搞笑又无奈,怎么会有人能哭成这样呢?眼泪像喷泉一样喷出来,而且还持续了这么久?这小孩该不会是什么水妖之类的吧? 更无奈的是,他们现在连离开都做不到。 “我说祖宗,你能别哭吗?” “别哭了好吗?你要啥我们给你啊!” ………… 寻宝者是各种劝,然而散财魔就是不停。 散财魔现在都要气死了,他刚刚其实是发动了他的一个特殊技能,叫做:雨露均沾。 顾名思义就是人人有份,这个技能是他苦练几十年才练好的,因为他身为散财魔,在举行散财大会的时候要保证所有参与者都能得到东西,如果有谁漏了,他就会感应到,然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会觉得很不爽,超级不爽。 在没有练出这个技能的时候,曾经有几次散财大会有人没有得到宝物,为了找到那个人,他花了大半个月,满世界寻找,一个个排查,最后才找到那个漏网之鱼,然后塞给他一些东西,他心里才舒坦起来。 因为塞了一堆贵重东西,他有时候被人当神经病,有时候被人当贵人,有时候被人当神仙,然而其中的酸楚只有他自己知道,明明不舍得宝物,还要专门送上去,简直就是双重打击。 然而他却控制不了自己,毕竟对魔来说,名字就是一个又甜蜜又痛苦的小妖精,基本所有魔都心甘情愿为名字所折服。 大约一千年前不知道是谁,看到过他为了散财而满世界寻找的心酸样子,在嘲笑他一番之后,教会了他“雨露均沾”这个技能,说能让他少点痛苦。 那个人是谁呢? 散财魔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只是觉得那个人应该是个恶劣又可爱的人。 不过雨露均沾技能是真的很好用,只要在散财大会开启的第一天,他开启雨露均沾,这个技能会像下雨一眼,自动寻找上规定范围内的生命体,只要被水滴沾上,那么整个散财大会快结束的时候,如果这个人还没有得到过宝物,自然就有宝物会随机找上这个人。 从那以后,散财魔再也不用满世界的去寻找漏网之鱼,更加不用经历一番亲手送出宝物的痛苦。 在散财魔大哭的时候,外岛上下了一场极小极小的毛毛细雨,有人开始打伞,有人则是满不在乎的继续玩,没有人知道的是,就算躲在屋内的人,也有一些水汽飘到屋内,沾湿了他们。 雨露均沾的技能特点一:无人幸免。 雨露均沾的技能特点二:发动技能的时候,散财魔可以全部随机发送宝物,也可以选定特定宝物送给特定人,只要技能发动成功,该宝物和那个选定的人就会以各种想象不到的方式相遇,直到宝物被那人获得。 散财魔刚刚就是打算把那个宝物送给廖离和天一,只要他们两个沾上一丁点水滴,那么他们就逃不掉了,就算他们再不想要都不行! 本来他就是吃了一天亏,想着要找回场子,想看他们不情不愿却不得不接受的样子,然后他没想到天一居然能够感应到还设了这么一个屏障。 所以现在情况就尴尬了,雨露均沾技能特点一是无人幸免。 然而现在却有两个人幸免了,所以————散财魔他停不下来技能! 真正的尴尬! 现在陷入死局,天一支着屏障,屏障上密密麻麻爬满了水滴,水滴们在严肃认真的入侵天一的屏障,秉着誓不罢休的精神,在努力奋斗着。 水滴们内心大概是这么想的:再坚持一下,攻城行动马上就可以结束了,大家加油,很快就可以碰到这两个人了,到时候大家一起上,能沾多少沾多少,一定要全湿!我们的口号是:不留一点干! 散财魔现在就有点崩溃,因为始终有两个人没有被水滴碰到,技能就会显示没有完成,那么他就无法结束技能,而因为他是在假装哭泣的时候开启了技能,所以他现在不仅停不掉技能,连停下哭泣都做不到。 散财魔能怎么办?他只能继续哭啊! 他现在有点后悔,他刚刚脑中究竟是哪里坏掉了,居然会想到用哭泣来掩饰技能的发动呢? 散财魔从燕尾服身上下来,跑到廖离和天一面前哭,眼泪就专门对着天一立起来的屏障发射,其他人终于不用再受他眼泪的攻击,全都大大松了一口气,这下子他们才有机会看戏。 实际上来说,雨露均沾的技能是非常强大的,天一顶着屏障渐渐就感到吃力,散财魔发动技能的时间越久,他也越吃力。 最无所事事的就是廖离了,廖离掏出背包里的果子,一口一个吃起来,一边吃一边对着天一和散财魔笑,十足的没心没肺。 就这幅态度,如意和齐褂突然皱着眉头,一个念头从心里升上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对方相同的想法,又是同时一惊,难道真的是她? 散财魔:“呜哇哇哇哇,爸爸妈妈,我哭了这么久,你们都不理我,呜哇哇哇,我可怜,又没人爱,我是地里的一颗小白菜,呜哇哇哇……” 廖离笑眯眯说,“儿砸,你浑身都皱了,你再不停止,可能就要因为失水过多而变成丑八怪了。” 散财魔哭的更凶了,屏障上的水滴也增加努力,天一感到更大一阵压力,他敲了敲廖离的头,心说不给我加油也别给敌军增加仇恨值啊! 魔王又跳了出来,这下子廖离是真正的看到,笑容荡漾的魔王是什么样子的了 魔王说:“刚刚散财魔发动了一个技能,他现在无法自动停下来。” 廖离:“然后呢?” “我知道停止的方法,那个笨蛋当初学的时候忘了学后半段。”其实是教他的那个人故意不教后半段的,虽然魔王忘了那个人到底是谁,但他却记得那人笑着说:“以后看他遇到麻烦却停不下来的样子,肯定很搞笑。” 现在看来确实很搞笑,可惜那个想看的人却不知道哪里去了,幸好那人良心还没坏透,把雨露均沾的后半段告诉过他。 魔王告诉廖离,廖离又告诉散财魔,后者才假装哭够了停下来,抽抽搭搭的看着两人,整个魔小了一圈,看起来可怜极了。 </div> </div> 第46节 然而罪魁祸首却一点愧疚都没有,廖离依然笑嘻嘻:“儿砸,真的有点丑了,记得补水哈!” 散财魔:“……” 当天晚上,所有的寻宝者在休息的时候,总觉得一晚上都魔音绕耳,时不时就会幻听到一个小孩的哭声,没有一个休息好的。 幸好大家都功力高强,一晚上没休息好并不影响第二天的寻宝活动。 第二天开始,外岛上的游客就陆陆续续有人碰到好东西了,有人捡到巨大的贝壳,贝壳里有珍珠,有人路上捡到钱包的,还有捡到小孩的…… 反正岛上的人人人有份,只是会得到什么东西,那就不一定了。 廖梵是真的喜欢上那个小孩,一晚上都没睡好,第二天一大早就出去寻找那家人,然后就看到小孩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一间屋子门口,看起来好多可怜就有多可怜,那一瞬间廖梵觉得心都软了。 屋内的廖离嗤笑一下,散财魔这丫的果然不愧是魔,玩这些小手段都是信手拈来,明明是看到廖梵快要过来他才瞬间出现在这里的,还装的这么惨兮兮,就为了博廖梵几个人的同情和爱怜。 看来散财魔不仅人长得像小孩,其实性格上跟小孩子也蛮像的。 想到这是个五位数的老祖宗,窝在廖梵怀里,廖离就觉得,有点恶寒,要是散财魔敢碰她,她就一掌劈死他。 魔王见她苦大仇深,便告诉她:“不用太担心散财魔,他既然是个小孩子模样,就说明他的性格和整个状态都是小孩子,你可以把他当小孩子来看待,该打打,该骂骂。” 廖离:“……” 魔族果然是个不按常理推断的种族,五位数的小孩,四位数的大人。 还有她这个两位数的妈妈,天一那个两位数的爸爸。 想到这里她突然想起来,书中好像没有说到天一的岁数来着,只是从廖梵的角度描写,看起来像二十多,但是天一是个修炼者,不能从外表上推断,所以天一也许是个老妖怪了? 听到她这个问题,天一面色有点僵,然后假装自然的问她:“那你觉得我大概多少了呢?” 廖离冷笑:“少来,是多少就说多少,干嘛要我猜?到时候是不是我猜多少你就说一句差不多然后就翻篇啊?” 天一:“……也就比你大点。” “大多少?” “……七十。”天一有点中气不足的说。 廖离果断喊:“爷爷!” 天一晃了晃:“……有点晕!” 廖离:“大概是岁数到了,我外婆也经常发晕,人老了都是这样。” 廖离无聊的调侃着天一,然后就碰到廖梵抱着散财魔过来,散财魔今天撤掉了距离限制,所以现在他们已经能够远离散财魔了。 廖梵抱着散财魔走过来:“您好,你们的小孩刚刚饿了,我们带他吃了点东西。” 廖离看着散财魔,嫌弃的说:“昨晚上管家打电话来说,这个孩子跟他的亲子鉴定出来的,原来不是他的儿子。” 廖梵:“啊?” 她朋友们:“啊啊??” 天一:“……”佛系佛系,淡定淡定! 在大眼瞪小眼了差不多一分钟后,廖梵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那……所以呢?” 廖离挽着天一的手,理所当然的说:“所以我们不要了,送你吧!” 散财魔生生的把手中的牛奶瓶扭成粉末。 廖离和天一真的走了,刘萌等几人莫名的觉得这有点不真实感,良久之后才回过神来:“话说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狗血,满天的狗血。”尤文彦斩钉截铁的说。 王潇潇看着廖梵怀里的孩子:“问题是这孩子怎么办?” “……” 天一不情不愿的给廖离拉走,最后他忍不住说:“话说,亲爱的廖离小姐,下次您开口前,剧情能按照正常剧本来么?” 廖离摇摇头,理直气壮的说:“那多没意思啊!”每次就是要看到你们目瞪口呆怀疑人生的表情,那才有意思啊! 散财魔这次估计是被廖离气疯了,让人弄出点事情来,天一去处理,落单的廖离就被散财魔找上来了。 散财魔浑身都散发着恐怖的魔气,看着廖离阴森森的:“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廖离满不在乎:“问呗。” “我不可爱吗?” 廖离愣了愣,她还以为他是要问她昨晚那个咒语的事情呢,没想到居然问他长得可爱不可爱,无法理解。 “可爱啊!” “有多可爱?” “可爱到——爆炸?” 散财魔阴云密布:“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廖离戏精再次上身,她惆怅的说:“那是因为再见到你之前,我已经见过世上最可爱的人了,所以你虽然可爱,但是却无法再走进我的内心,抱歉啦可爱的小朋友。” 散财魔咬牙切齿:“那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廖离摊开手,说:“散财魔啊!” 散财魔浑身的气突然一泄:”散散散财魔?”这种好复杂的心情怎么破? 廖离认真的点头,一边仔细观察着他,一边在心里狂笑,各种好骗! 散财魔本来是要问廖离为什么会知道那个咒语的,不过这下子被廖离“不知情的真情告白”搞昏了脑袋,高兴之下就决定先放过她。 廖离中间又遇到好几个宝物,宝物们都是自动往她身上去,在其他寻宝者妒忌的目光中,她无所事事,便跑到海边去观赏景色,一边看一边吃果子一边修炼。 反正散财魔是魔王的手下,那就说明这场散财大会她会得到什么东西,魔王肯定已经帮她决定好了,她寻宝不寻宝都不重要,干脆多花点时间修炼。 魔王惆怅的飘在她,曾几何时,他的那些契约者,一个个不是对他又害怕又期待从他身上获得东西,记得几百年前也有一个契约者,当时他吩咐他去参加那一次的寻宝大会,那个契约者不知道多勤劳,差点把命都丢了,辛辛苦苦才得到他要给他的东西。 这一届的契约者,真的是他见过最懒的。 让她勤快点,她还有理了:“反正散财魔都是你的手下,我为什么还要去参加?”理直气壮的可怕,这嘴脸,跟他看过的那些啃老族还一模一样。 “你想太多了。”魔王无力的辩驳。 廖离冷笑着祭出魔法阵,只要她眼睛用力看,魔法阵上便会出现一条线,那条线另一端连着散财魔,她恶作剧心理一起,便用魔气覆盖在手上,握在那条线上,然后用力一拉。 在床上高兴的翻滚的散财魔突然觉得身体一轻,他还来不及反应,变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把他一扯,散财魔直接撞在屋顶上,在屋顶上撞破一个人形的大洞,“咻”的一声海边飞去。 原本在照顾他的燕尾服吓了个魂飞魄散:“来人呐!主人飞出去啦!” 散财魔一脸懵逼的飞在半空中,不知道那是什么力量,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虽然那股力量对他似乎没有恶意。 燕尾服们追着天空中的散财魔,廖离指着半空中的散财魔对魔王说:“哪,你家散财魔。” 魔王:“……” 作为一个魔王,为什么他昨晚才把这个魔法阵告诉她,她今天就玩的比自己还溜? 这个魔法阵难道不是惩罚和传话的功能而已么?为什么还能凭空拉人过来? 好怀疑魔生! 散财魔被拉到海边,然后从高空直接掉下来,直到砸到地上,那股对他的牵引之力才消失,散财魔若无其事的从地上爬起来,对廖离恶狠狠的说:“我找你很久了,一时情急就从天上飞过来了。” 说完他有点高兴,感觉自己这个解释很完美,廖离肯定猜不到是掉下来的。 然而他还没高兴十秒钟,后面就传来燕尾服情急的声音:“主人从那边掉下去了,快抄家伙,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在我们地盘抢我们家主人。” 散财魔;“……” 廖离雪上加霜的问:“需要我假装刚刚没听到吗?” 魔王都忍不住说:“他还是个孩子。”给人家留点面子吧! 廖离怒气冲冲的对魔王:“闭嘴!你要给我什么东西就不能直接给吗?要我做什么就不能麻溜的说吗?是不是闲得慌搞这些有的没的?”重点是这些把戏她这双眼睛就看透了,无聊透顶! 魔王:“……”我其实也要面子的啊! 第44章 欢迎来到蓬莱仙镜(捉虫) 廖离看似在发火, 实际上她却是在全神贯注的观察着魔王,只要魔王也有发火的征兆,她马上怂。 没办法, 她和魔王实力相差悬殊, 魔王是出于绝对主导地位的, 而她却是那个随时可以被替换随时可以被抹杀的人,不过魔王对待她确实是越来越往好的方向发展, 所以她也在一步一步的试探着他的底线。 就像现在这样,魔王对她的隐瞒无可厚非,他们两个本来就不算正常的合作关系, 她不过是再一次借机试探罢了,看看魔王会是什么反应,同时把散财魔通过魔法阵拉过来那一手, 她也是在向魔王展示。 她的实力太弱,她唯一有价值的就是她的潜力,她这个人,以及她的金手指。金手指这个东西她不敢暴露太多, 只能在一些时候稍稍展现不平常的地方, 她展现出来的东西不会神奇到让魔王这个阶层的人有掠夺之心, 却能让他感到惊喜,让他能进一步期待她的成长。 只要对方放在她身上的期待值越高,她被放弃的几率就越小, 她就有更多的成长时间和空间。 不过幸运的是, 魔王对她的期待值似乎高出她自己的期待, 他对她的态度好到出奇。 她发了一通火,他似乎真的有在反省。 这让她觉得,真的很诧异。 装逼失败后就没人理的散财魔别扭的站在旁边,良久见廖离都没有理他,于是气呼呼的吼她:“我这么可爱站在你面前你都不理我一下,你良心不会痛吗?” 廖离对他招招手:“过来。” 散财魔别别扭扭的蹭过去,抬起一张肉嘟嘟的小脸,偏要做出板着脸的表情:“干嘛?” 廖离指着自己的脸:“把我的千面解了。” 散财魔正要反对,便听到魔王的声音响起:“解了。”他一愣,便乖乖帮她解了千面,然后又说,“如果你想继续用千面,再次从上次那个入口进去就行了。” 廖离挥挥手离开,魔王一声不吭的跟在她身边,她也不理他。 巧的是,她走了没多久便又碰见廖梵了,这缘分真是没谁了,岛上现在少说也有几万人,她却总是碰见廖梵。 廖梵一行人本来带着散财魔,后来燕尾服带着警察们过来说会负责帮小孩子找到父母,于是带走了他,廖梵他们也就真正进入度假模式。 见到廖离,她那玩的正嗨的小堂弟瞬间枯萎,开始瑟瑟缩缩的往别人身后躲,刘萌率先问出口:“你去哪里了?怎么一整天都不见人?” “还能去哪,玩呗。”廖离吊儿郎当的找了张桌子坐。 刘萌很怀疑,昨晚上所有人都在沙滩集中了,出于某种心思,他们十几个人虽然没有专门去寻找,但在玩的时候也有注意着寻找廖离的身影,然而没有任何人见到她。 一整个晚上的时间都没能看到,怎么会这么凑巧? </div> </div> 第47节 廖梵鼓起勇气问:“你昨天是不是路过东边那片沙地?” 廖离扯起一丝诡异的笑:“如果我说是,你想说什么?”被她那双眼眸盯住,廖梵只觉得呼吸困难,积攒了好久的勇气瞬间消散,她低下头小声说了声:“没什么。” 想起那天的廖离,廖梵到现在还觉得浑身颤抖,廖家的人从那天起就基本没睡好觉,有一些人甚至需要靠药物才睡得着,只要入眠十有八/九就会梦到那天的场景,梦到廖离像一个恶鬼一般,把他们撕成碎片,揉成粉末。 廖梵一直觉得自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从小到大她遇到过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但无不是化险为夷,甚至有不少次还从中获得过不少好处,所以她一直觉得自己挺不同凡响的。 但是廖离那件事让她知道,原来这世上还有许许多多她完全不知道的世界,她那些经历对有些人来说或许就是小儿科。 她对廖离,有隐隐的向往,还有到骨子里的害怕,她有时候甚至幻想着,如果她能够早点发觉妹妹从小被家里人忽略,也许妹妹还会告诉她,她是如何得到那些神奇的力量的呢! 她是真的很想要啊!很想要拥有神奇的力量,很想要站在天一的身边,让他能够真正看到她! 相对于廖梵的畏缩,刘萌可没有那么多顾忌,廖离消失的那片区,她和廖梵那么搜查了很久,都没有找到能够藏人的地方,更加没有找到影藏的门之类的,后来他们自己都怀疑是不是看错了。 现在廖离居然承认了,她当下就很兴奋的问:“那你但是去哪里呢?我们找了你好久都没找到。” “唔。”廖离捏着下巴开始思索,刘萌等人期待的等着她的答案,然而等到他们都不耐,廖离都没有再次开口的迹象。 刘萌再次询问:“你到底藏哪里去了吗?就告诉我们吧?” 廖离没理她,刘萌气呼呼的打算动手,被廖梵惊恐的抓住:”算了算了,她不说就算了,别碰她!“ 刘萌气极,然而廖梵的力量前所未有的大,强烈的求生意志让一向力量不大的廖梵爆发出极大的潜力,把刘萌拖走了。 王潇潇一直静静的看着,温柔细心的她直觉这里面肯定有巨大的猫腻,她摇摇头,看了几眼低着头的廖离,便让其他人去找廖梵他们,她等一下再去找他们。 刚刚廖离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一种奇怪的感觉包围住她,好像有人在对她说话,然而不管她如何努力的去听,她都没有听到任何东西,那个声音依然模模糊糊的在她耳边响着。 魔王发觉她状态太不对了,连忙给她输了一些魔王之气,过了一会儿廖离才脱离那种随时喘不上气的状态。 “你怎么了?”魔王问。 廖离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在魔王往她身上输入魔王之气的时候,岛上所有的魔族都闻到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魔王之气散发,他们贪婪的想要呼吸,然而那股气实在太淡了,很快就消散在空气里。 安全局所在的监控区域,所有监控画面同时变成雪花,安全局众人跳起来:“怎么回事?” “出事了。”坐镇的人面色凝重的说。 原本阳光灿烂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阴云密布,天空很快就暗下来,整个岛都被覆盖在一众诡异的气氛中。 “信号都消失了。” 此时有修为的人都面色凝重,因为他们发现自己好像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压制住,无法运用身体内的力量,浑身软绵绵的就好像变成一个普通人一样。 这种感觉修道者还好受点,妖修和魔族们则想要吐血了,特别是魔族们,他们从来没有这么虚弱过,就算是刚生出来的婴儿都能吊打一百个现在的自己,身体沉重浑身无力速度慢到像乌龟…… 整个就是想死的感觉。 “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在搞鬼?” “难道是散财魔下了黑手?” “我就说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人,每一百年就送宝物,原来都是在钓鱼,就是为了今天坑我们!” 寻宝者们把怀疑的目光投向这次的举办方散财魔,然而散财魔表示很委屈,因为他也是一脸懵逼,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天知道他只是一个看岛的人,只知道这个岛上有很多秘密,但是具体是什么,原谅他真的没搞清楚。一是他不喜欢研究,二是他也研究不来。 这种时候只有普通人是最淡定的,他们只以为是要下雨了而已,于是纷纷收拾东西打算避雨。 王潇潇看廖离还低着头,便打算过来提醒她一声。 廖离抬头,眼里有水光流动,表情似乎还带着一丝茫然,有点迷茫的看着她,问王潇潇:“你背后那是什么?” 王潇潇心说我背后哪有什么,你恶作剧那一招在我这里是没有用的。 廖离坚持要她看后面,王潇潇很有教养的冲廖离一笑,她知道廖离只是想耍她。 一声尖叫声响起! 同一时间,在整个岛上,尖叫声几乎同时响起。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各种音色的尖叫声。 极少数没有发出尖叫之一的廖离负责任的解释,嗯,他们的尖叫声,绝对没有包含一丝丝恐惧。 看着面前出现的一切,她抽着嘴角:“这到底是什么鬼?” 魔王飘在她身边,对看到的一切,除了无语他其实也不知道还能有什么感想。 他捂着廖离的双眼,霸道的说:“不准看。” ———— 在同一时刻,蓬莱岛变成了黑夜,凭空出现了数万个人,数量跟原本岛上的人数量一样,采取一对一模式,出现在每个人面前。 尖叫声便是由此而发。 对所有人来说,出现在他面前的人就是自己梦想中的最完美女神(男神),从容貌,到身材,到气质都是他们心中最渴慕的模样,语言已经无法描述,只有尖叫声能够表达看到的人的心情。 更让他们尖叫的是,有些出现的人还穿着清凉。 有人当场鼻血就流出来了。 同时虚空中一个声音传来:“欢迎来到蓬莱仙境。” “这是幻境?”廖离问魔王,魔王阴沉着脸,点头又摇头,“很像,但是比幻境真实。” 此时王潇潇身边站着只穿着短裤的男人,男人面容俊朗,气质温和中又带着一股霸道,八块肌肉又好看又不突兀,修长的双腿在短裤下面露出来,男人紧贴着王潇潇,王潇潇想要推开他,却无意中碰到他的胸膛,像是被烫了一般缩回来,她脸色更红了。 廖离和魔王蹭过去,廖离还伸出手摸了摸,触感是真实的。 王潇潇又羞又恼,想要让这个半裸男人离开,男人便开始扭起来,一边扭一边认真的说:”主人,我的任务是要给您跳三个小时舞。“ “不,我一点都不想看。” 男人疑惑的说:“主人,这不是您内心最期待的吗?” 王潇潇面色更红了,谁没有做白日梦的时候,她不过是曾经想过,要是有个极品美男出现在自己面前,她一定要让他给自己挑三个小时的舞蹈,但那真的只是穷极无聊的时候想想而已,现在却被当众说出来,她觉得又丢脸又紧张。 男人跳的极为挑逗,廖离瞄着王潇潇的神色,估计三个小时后她的血槽要空。 魔王拉着廖离走出去,然后出来他就后悔了,刚刚还只有王潇潇身边一个男人,外面那可真是三千粉黛,各分秋色…… 目之所及,到处都是各种极品美男和极品美女,他们身边都是各种面红耳赤或者迷离的普通人类,有些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抱着出现的极品美人了。 廖离喃喃说:“这可真是一个□□横流的世界啊!难道要开启小黄文副本了吗?” 她头痛的捂着头,明明刚刚还是正常至极的世界,为什么她就是一个晃神,这世界就比她穿越所发生的变化还大? 更让她觉得头痛的是,她抽着嘴角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那个极品,她就没勇气再看第二眼了。 妈的为什么别人出现的都是极品美人,她身边出现的到底是什么鬼? 这绝对是世界对她的最大歧视! 如果身边出现自己最爱的那款美人,不知道大家都会有什么反应? 廖离一路走过去,有看着美人傻笑的,有拉着美人面红耳赤的,还有对着美人亲亲抱抱的,双手乱摸,然后下一秒突然变成马赛克的…… 廖离呆愣当场,原本还是两个人,怎么突然变成马赛克:“这是什么鬼?” 她身边那个极品很贴心,马上告诉她:“由于对方行为不符合文明标准,故用马赛克遮挡。” 廖离:“……”呵呵,你们还挺讲文明哈! 廖离还看到有一个马赛克区突然消失的:“那又是怎么回事?” 她身边的极品回答:“该客人的行为已经完全超出蓬莱仙境的行为规范准则,故提前踢出蓬莱仙境。” “指的是?”她有点好奇。 “该客人想要交/配。” 廖离点点头,幸好这幻境还是有点底线的。 她身边出现的极品突然说:“主人,我来了这么就你怎么就只看了我一眼?难道我长得不是您最喜欢的那一款吗?难道您不想多看两眼吗?”他脸上有点委屈之情。 廖离刚好看了他一眼,马上就被他这委屈的表情惊悚到,妈的就你这样,谁愿意多看两眼啊? 我擦擦擦擦,不是说出现的都是每个人心中最喜欢的款吗?街上出现的也都是各种极品美人,为什么出现在她身边的这个是这种东西呢? 这就是所谓的蓬莱仙境判断出来她喜欢的款? 天凉了,蓬莱仙境可以关门了! 魔王听了极品和廖离的对话,笑成狗。 从听说每个人身边的都是潜意思里最喜欢的款的时候,他其实还很好奇出现在她身边的会是什么样子的,然后廖离身边的人就出现了,不仅出现的比别人晚,而且还是这么一个形象,魔王瞬间觉得今后一年的笑料都有了。 ———— 蓬莱岛变化一发生,天一就察觉到了,只可惜他身上浑厚的灵力也被封了,暂时的他只有一副肉体凡胎。 这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居然能把一整座岛变成一个幻境?而且这幻境还真实无比! 不过相比于其他修炼者的惊恐,他反而一点都不害怕,这个幻境如此厉害,他的灵力说封就封,如果对方真有害人之心,他们能做的也只有引颈待戮,不过看这些出现的东西,看起来更像是一场恶作剧。 看着身边若隐若现的那个人,他心平气和的说:“你走吧,不要出现在我面前。”那个人在他身边搔首弄姿,一边摆弄着各种娇媚的姿态,一边问他,“我难道不是你喜欢的吗?为什么要嫌弃我?” 天一递给她一面镜子:“你觉得你是我喜欢的?” 镜子上出现一个面容跟廖离很相似的面容,但诡异的是,这个人却是若隐若现的,像是随时会消散一般,根本不像其他人那样有一个很真实的身体。 那女人尖叫一声,指着天一问:“为什么我会这样?” 天一板着脸分析:“这个你们应该更清楚吧?” 那女人皱着眉头想了很久,这张脸就算皱着眉头,依然也是美的,毕竟跟廖离极度相似,廖离本来就长得美。 这也是他单独找个地方躲起来的原因,就算再若隐若现,这也是廖离的脸,他不能让人看见。 这个幻境最让人觉得可怕的就是,它竟然能偷窥到人心底最深处,根据每个人凝聚出那个人心底最渴慕的人。 为什么他身边这个人是若隐若现的呢?天一并不清楚,他怀疑可能是因为他对廖离只是单纯有点好感而已? 那女人想了很久,终于茅塞顿开一般,说了一句:“我知道我为什么会若隐若现了。” “为什么?”那一刻天一觉得自己喉咙有点紧。 那女人肯定的说:“因为你没有心。” </div> </div> 第48节 天一的心脏骤停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正常,他笑了:“没有心,那怎么会有你?”所以这个猜测是错的。 那女人又迷惑了:“好像也对,没有心,怎么会有我,我现在虽然若隐若现,但好歹是正常而且完整。” 女人再次陷入苦思冥想中,又过了很久女人突然大笑:“我知道了,你是因为……”就在这一刻,女人消失。 天一:“……” 跟廖离呆久了,他突然有点恶意揣测人,这幻境变出来的女人该不会是因为猜不出来,假装猜出来,故意在关键时刻消失的吧? 不管怎么样,幻境变出来的女人消失了,他便可以去找别人了。 不知道廖离怎么样了? 其实他很好奇,廖离身边会出现什么样的人呢?那个人会是什么样一张脸呢? 他往外面走了没多久,便看到廖梵,还看到她身边那个跟自己极度相似的人,不过此时那个人在做的事情却让天一十分无语。 那张跟自己极度相似的脸,看着廖梵的表情极为深情专注,一边看着她一边深情的唱着情歌,时不时为她变个小魔术。 廖梵神情似喜悦似悲伤,她明白眼前这个人不是天一,但这张脸为自己唱情歌她又觉得获得了短暂虚假的幸福,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沉浸在这种虚假的自我欺骗中,但这个人说了,他只会持续几个小时。 ——就当这几个小时的事情,只是自己做的一场美梦吧! 天一面无表情的从廖梵那一堆人旁边走过去,他十分庆幸,这世上有千面这种东西的存在。 天一走过去的时候,刘萌几个人看到了,刘萌被一个男人公主抱着,从这个男人出现开始就没有放下过她,刘萌的心愿很简单,自己的男神能一直公主抱自己,那肯定很幸福。 她疑惑的问尤文彦:“你看那个渣男,他身边怎么没有人呢?” 尤文彦现在有点尴尬,因为他身边出现的女人就是廖梵,这很正常,他本来就很喜欢廖梵,所以针对他而产生的女人顶着廖梵的脸很正常,而且现场又不止一个人顶着廖梵的脸,这里至少有四个顶着廖梵的脸。 四张廖梵脸出来的时候,现在都很尴尬,最尴尬的是,廖梵身边出现的人根本不是他们四人中的任意一个。 那一瞬间他们就感受到,这个幻境真的是对他们最大的恶意,场面一度超级尴尬。 尴尬的一群人听到刘萌的问题,他们瞬间陷入热烈的讨论。 “难道是因为他没有爱的人?” “不可能,我也没有爱的人,我身边这一个只是我最近比较喜欢的类型而已。”一个花花公子否定道。 “那他喜欢男人?”一个异想天开的人提出假设。 “不,我刚刚看到了,有人身边出现的是同性。”身边出现的是那个人心底里最喜欢的款,并不代表必须是异性。 “难道因为太自恋?” “如果是这样,应该会出现另一个自己吧?” “……” 天一摇摇头,无知者无畏啊! 不过再怎样心大,都应该有人能想到现在的诡异,然而无人觉得异常,那就应该是所谓的蓬莱仙岛弄的。 这个所谓的蓬莱仙岛,把所有人拉入这样诡异的狂欢中,到底想干什么呢? 所以廖离身边出现的人,到底长啥样呢? 第45章 放心,这次我不打你(捉虫) 廖离行走在路上, 越来越多的人变成马赛克,还有人因为心生邪念而被蓬莱仙境踢出去。 路上一片文明洁净,颜值都高的可怕, 只是廖离无论走到哪条街, 都会瞬间拉低那条街的颜值水平, 嗯,因为她旁边出现的那那个极品。 所有人都对她进行注目礼, 直到她带着她那个“完美款”离开,八卦之魂熊熊燃起,有人感叹道:“没想到有人喜欢这种啊!” “你还别说, 我小时候看柯南还挺喜欢的。” “哈哈哈哈,你没长成破坏分子还真的幸运啊!” “唉,生活太艰辛, 老爷子亲自下场教导的。” “听着就很心酸。” 她身边的极品没有看到过自己的形象,也没听过别人关于他的讨论,但他对自己的外貌十分有信心,毕竟廖离本身长得实在好看, 这样的人心中的完美款想必也是世所仅有。 所以看到别人诧异或者诡异的目光, 他都当做是赞美接受了, 有时候还会做出搔首弄姿之势,然后别人的目光就更复杂了。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的职责,便问廖离:“主人, 请问您有什么心愿需要我完成的呢?” 廖离麻木的说:“只要你安静的走开就好。” “哈哈哈哈, 主人讲的笑话真好听。”极品的心理素质十分的好, 虽然感觉的出她很认真,他还是能把这句话当笑话来听。 “那主人您喜欢什么性格类型的呢?主人您喜欢的性格类型似乎有点模糊?”准确来说,他是完全感应不到廖离到底喜欢哪一款的性格,所以他现在只能不停变换,来试探她到底对哪一种性格比较青睐。 廖离瞄了他一眼,这样的长相无论性格是哪一款的,相信都不会有人有机会了解的,不过她想了想,还是告诉他:“我喜欢高冷不说话,对人爱答不理的,越高冷我越喜欢。” 极品看着她的神色有点复杂,廖离发现自己能从他那脸上看出复杂之色,她心情也很复杂。 不过再想一下,她都能从魔王一团漆黑的脸上看出帅气两个字,从这个人脸上看出表情似乎也不是一件难事? 于是她又加了句:“高冷很配你现在的外表。” 极品表示了解,他脑中瞬间出现几款极品的高冷男神代表,于是便模仿出他们的表情和神态,廖离十分满意,给他点了个赞:“太棒了,我喜欢。” 极品更愉悦了,忍不住就要夸夸其谈,不过话到嘴边又忍住了,他是个有极高职业精神的人,既然对方喜欢高冷男神,那么他就一定还她个十足的高冷男神,让她度过的这几个小时永生难忘。 魔王保持着愉悦的心情看着廖离身边的极品造作,心想廖离这种张口就来的谎话究竟是怎样形成的呢?怎么就能说的脸不红心不跳连眼神都这么诚恳呢?简直是太可爱了。 廖离也很愉悦,因为极品为了保持高冷的人设,接下来终于不说话了,当他不说话只是安静跟着自己走的时候,其实并不一定有人注意到他,或者说就算有人看到他,也无法想到这个就是她的“男神”。 大部分人的脑洞还是正常的。 他们最多就会疑惑一下,她身边这个到底是什么鬼,以及她为什么没有男神。 现在大街上就像是众生百态,每个人都活在自己最满足的状态里,几乎每个人脸上都是幸福的微笑,只要有人动手动脚就会被马赛克覆盖,如果行为再过分,则会被当场踢出去,现在留下来的基本都很守礼。 不过也有一些在吵架的,穿着情侣装,出现的男神女神却不是自己的伴侣的,这完全就是一场悲剧了,争吵的人也很快被踢出去。 廖离有点担心:“这一出去还不是照样吵?” 极品高冷的回答她:“不用担心,普通人一出去,这些不好的记忆,基本没人记得。” “那好的呢?” 极品压下一堆话,选择最简略的回答:“类似于做了一场美梦。” 廖离点点头,慢悠悠的欣赏着这路上的各种场景,越看越开心,直到她看到自己的脸也出现在路上。 她眯着眼睛看向罪魁祸首,对方看到她以后还恬不知耻的对她招手,然后窝在假廖离怀里使劲的蹭,一边喊着好舒服。 廖离:“……为什么他这种行为不会被踢出去?“ 极品很坦然:“因为他这个并不会违反文明规范啊!” 小孩子在父母怀里撒娇,难道不是其乐融融的画面,很和谐的事情吗?为什么要踢? ——但是这个家伙岁数五位数了啊五位数啊! 廖离看着散财古魔,以及他身边的假廖离和假天一,假廖离和假天一面容跟她和天一完全一样,但表情却充满了慈爱,看着散财魔的眼神完完全全就是以子为天,散财魔要他们做什么他们都乐呵呵的照做。 廖离一直以为散财魔整天赶着她和天一喊爸爸妈妈只是恶作剧,为了整人才这么做的,但既然蓬莱仙境里在他身边出现了假的她和天一,那岂不是说明,在散财古魔心底里,他确实很想要一对父母? 而且暂时把她和天一作为父母的模板? 这可真是大开眼界了,活了五位数的魔了,居然还想着要一对父母。 大概是她那诡异的目光刺激了他,散财魔生气的说:“看什么看?我就是想要个爸爸妈妈,咋地啦?” “不咋地,你想要什么是你的自由,”廖离移开目光,恶狠狠的瞪在那一男一女脸上,“但是不要用我这张脸,做出这种儿奴的表情来。”看着实在太膈应了。 散财魔得意洋洋:“哼,你不对我好,我就让她对我好,你能咋地?” “让他们消失!” 散财魔愣了一下,委屈的说:“你自己不对我好,别人对我好,你居然也不让?你好狠的心啊!” 廖离:“……别整的我跟负心人似的,反正我不想看到我这张脸出现在任何人脸上,让他们消失。”她语气越说越强硬,最后几乎是用上命令式的。 她以为散财魔接下来应该会生气了,只要他一生气她对他发动惩罚攻击。 出乎她意料的是,散财魔居然只是愣了一下,并没有生气,而是委屈的说:“但是我并不知道怎么让他们消失啊!” 他虽然想要父母,但并不是什么人都能让他产生想要的心情的,只是看到廖离和天一以后,这种心情就不由自主的产生,让他想要去靠近他们。 蓬莱仙境开启的时候,他身边出现了假的廖离和天一,他一开始还很开心,想着天一和廖离在现实里对他那么差,他一定要在幻境里补回来,于是命令两个假人对他好。 两个假人很尽责,搜集全世界父母们溺爱孩子的各种表现,全部用在散财魔身上。然后散财魔就后悔了,他想要的是廖离和天一对他好,而不是长着廖离天一脸的人对他的好。 他是魔,替身这种虚幻的东西根本骗不了他自己,他不仅无法从中得到真正的满足,连暂时的愉悦都没有。 反而是见到廖离那张风雨欲来的脸后,他的心里才真的雀跃起来。 不过事实就是,确实没人能让自己身边的“完美款”提前离开,正如他们要离开的时候,谁也没办法留下他们一般。 廖离继续用恶狠狠的目光轮流在散财魔和两个假人身上扫射,看的两人瑟瑟发抖,就连散财魔也莫名其妙的产生一种畏惧之情。 散财魔:“……”我不是,我没有,刚刚那都是幻觉。 散财魔身边的两个假人拼命对廖离身边那个极品使眼色:兄弟,救命啊!这女人很可怕啊! 极品咳嗽了一下,他虽然有心帮助,但无奈廖离根本不理他,他只好讲出真相:“其实他们还是可以提前消失的,只要你和这个男人一起到现场就行。” 替身说到底都只是替身,如果正主在场,而且正主有强烈的意愿要让替身消失,而让替身产生的人也不反对的话,那么就达成条件,替身也算任务完成,可以消失。 蓬莱仙境在开启的时候,目标选择上是有年龄限制的,十八岁以上才能进入,所以幻境里的从来就没有小孩子。 散财魔比较特殊,年龄现场最老,心境上却依然是一个小孩子,所以他需要的是父母,而且一次性出现了两个替身,自然就比正常人的麻烦不少。 “你给我好好待在这里,等我和天一回来,敢离开,揍你,知道不?”廖离叮嘱散财魔。 散财魔如同霜打的茄子:“我就不能跟着你吗?” 廖离看着他身边两个假人冷笑,散财魔只好有气无力的回了句:“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在这里乖乖等你们的,你们要早点回来啊!”声音殷切如同期盼父母早日归家的小孩子。 廖离一边找天一一边回想散财魔,不可思议的感觉徜徉在心头,一个五位数的古魔,最想要的居然只是一对父母? 魔王幽幽的开口:“其实他们最开始不叫古魔,古魔是被谣传的。” 廖离疑惑:“古魔在你们魔族之前就存在,叫古魔不是很贴切吗?” </div> </div> 第49节 “就是因为人人都觉得古魔这个词很贴切,所以才被谣传了,以至于现在已经没有人知道他们真正的称谓了。”魔王很有感慨的说,魔族就算生命漫长,但在悠悠天地面前,和朝生暮死的蝼蚁其实没多大却别,也会像人类一样,随着时间的流逝,有些真相被覆盖在历史里。 “他们真正的名字,其实叫孤魔,孤儿的孤,无父无母,天生天养,天生强大。”却终生都渴望有一对能当自己父母的人。 魔王和廖离同时叹了一口气:“唉。” 良久,廖离问:“魔王大大,你该不会也一直渴望有一对父母吧?”不然说的这么有感慨。 魔王:“……滚。” “事实证明,男主和女配果然就没什么缘分。”廖离几乎找遍了大半个岛,还是没看到天一,于是有感而发。 极品和魔王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魔王下意识的反驳她这句话:“别胡说,他可能下一个拐角就出来了,你再找找看。” “不可能的,也许我刚到这里,天一就去了我之前呆的地方呢——呢——”廖离悲观的说着书中总会出现的剧情,然后咦了一声,天一居然真的从拐角里出来了。 天一含笑看着她:“听说你在找我?” 廖离:“……”你从哪里能听说到这种事? 天一扫了一眼她,觉得有点失望,也有点解脱,她身边居然没有出现男神,是像他那样被他弄走了?还是有别的原因呢? 由于要保持高冷人设,廖离身边那个人一直没说话,天一下意识就把他忽略了。 天一:“你身边没出现一个人吗?” 廖离:“……” 廖离身边的极品忍不住了,开口说:“这位先生,您这样说似乎不大礼貌。”他欠了欠身,做出一个标准的绅士礼,“在下就是。” 天一:“……” 他神色复杂的瞄了一眼廖离,再瞄一眼廖离身边的那个人,无话可说。 良久,他问她:“小时候受过什么刺激吗?” 廖离:“……不。” 天一:“对人类审美还正常吗?我帅吗?” 廖离:“……正常,你帅。” 极品听着听着就坐不住了,这对话似乎很不对劲啊!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对自己现在的容貌产生了一丝丝怀疑。 他第一次低头打量自己,一身黑色的连体衣,这似乎有点怪,不过没关系,廖离这种人一看就是喜欢强者的,黑色连体衣适合强者穿,他这样安慰自己。 天一残忍神色一闪而过,他掏出之前随手拿的镜子递给廖离的极品,这个镜子之前抹杀过他身边的假廖离,现在可以再创佳绩了。 极品迟疑的接过镜子,世界顿时停顿了十秒钟,十秒钟后,极品发出一声极为漫长的惨叫。 朋友,柯南世界里的未知凶手了解一下?火柴人了解一下? 就是那种全身漆黑,脸上一双眼睛和一张嘴巴,简单到画画新手随手几笔画就能勾出来的“人”。 他之前虽然看过好几次自己的手,但从来没有发觉过异样,现在看清楚自己的容貌之后,那些异样才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他现在才想到自己的着装不对劲,自己的双手似乎也不对劲…… 他就这样顶着这样一幅皮囊跟着她走遍了大半个岛,难怪遇到的所有人神色都很复杂,难怪她到现在只看了自己三次…… 廖离津津有味的看着极品,天一还小声问她:“他现在是什么表情?”抱歉,天一真的看不出来对方什么表情。 廖离告诉他:“怀疑人生的表情。” 极品:“……” “……”天一说了声算是安慰的话:“节哀兄弟。” 极品收拾了一下表情,转头对天一说:“其实我觉得应该节哀的是你。” 天一和廖离都愣了一下,廖离问:“关他什么事?” 极品扯出一丝堪称恶意的笑容,那恶意太明显,天一都不需要廖离翻译就看懂了,天一心里突然有个不好的预感。 就听极品恶意满满的说:“兄弟,喜欢上这个没有心的女人,兄弟你难道不需要节哀?” 廖离诡异的看向天一,天一无力的辩驳:“我不是,我没有,你胡说。” 廖离:“……” 极品嘿嘿嘿:“出现在你身边的人跟我关系还挺不错,她都告诉我了,她的脸,不就是——嘿嘿嘿……”极品瞄向廖离,此时无声胜有声。 廖离幽幽的说:“你们这里,连为顾客保密的基本职业道德都没有吗?” 天一:“……” 极品:“……”他再次用怜悯的目光看天一,我说出这么重要的事情,她想到的居然是我们的职业道德问题,你太可怜了。 “你们这里有客服吗?我要投诉谢谢。”廖离继续说。 天一:“……”啊,天凉了。 极品:“……”客服是什么鬼?你要投诉什么来着?等等,我记得最初的话题不是这个来着,最初的话题是什么来着? 魔王都忍不住出声了:“话说你没注意到,他说的天一身边出现的人是你吗?” 廖离反问:“这个重要吗?” 魔王:“……”你果然是个没心的女人! 极品终于想起来他最想说的是什么了,于是他趁着自己还记得,重复了三遍:“你是个没心的女人,你是个没心的女人,你是个没心的女人。” 这三句话是极品用尽全身能量喊出来的,声音大到响彻整个蓬莱仙境,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听到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抬起头,想知道这个声音从哪里来的,究竟是谁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竟然有人如此悲愤如此绝望? 三句话喊完,极品就保持着一种极度委屈的表情,消失了。 廖离松开捂住耳朵的手:“终于消失了,哦也。” 天一目光复杂的看着廖离,没心的女人这五个字一直在心头徜徉,之前那个假廖离还说他没心,后来改口,现在跟廖离一比,廖离确实很贴切啊! 嗯,果然是没心的女人! 廖离和天一终于汇合了,她拉着天一就往散财魔方向走:“走走走,有件重要事情需要你解决。” 天一看着她拉着自己的手,叹了一口气。 两人走着走着便碰到如意和齐褂,他们两个身边出现的就是对方,于是同一时间明白了对方的心意,别扭多年的他们终于勇敢踏出一步,确定了关系。 身边的两个替身,在祝福他们一番之后,替身们就手牵手消失了,于是他们两个开始到处寻找同伴们,之前他们已经找到了安全局成员,并和他们约好了会和时间和地点,这次出来主要是找天一。 见到天一(带着千面)和廖离(没带千面)手拉手走在大路上,如意露出果然如此的姨母笑,齐褂则是要炸了。 安全局中,他是最反对天一对廖离产生感情的人。 廖离作为被魔王附身的人,身上还有一个定/时/炸/弹狂魔,她最可能的结局只有三个:成为安全局和魔王斗争的炮灰死去;她彻底投靠魔王,与安全局为敌;第三还没等安全局和魔王开战,她先因为狂魔发作而死。 安全局有擅长推算的人,曾经对廖离进行过无数次推算,十有八/九都没有好结果,都是必死结局,甚至还有几次算出来说廖离早就已经死了…… 先不说推算出“廖离已经死”的那几卦,毕竟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有些卦不准是可以原谅的。 但是既然绝大部分卦象都说她是必死结局,那她必然逃不开,所以齐褂才一直要天一不要对廖离动心。 现在见天一身边出现的果然是假廖离,齐褂就有点担心。 更让他担心的是,天一明明知道出现的人是假的,再像都不可能是真廖离,他却宁愿自欺欺人,跟一个假廖离手牵手在逛大街? 齐褂觉得,他有必要好好说说天一了。 是时候,让天一清醒清醒了,就算等一下会被天一揍,他也是要说的了。 如意和齐褂走到天一和廖离面前,在两人心里,天一身边的女人只是蓬莱仙境变幻出来的假廖离,所以他们并没有跟廖离打招呼。 如意冲着天一了然的笑:“果然你喜欢的就是廖离啊!我猜对了。” 廖离:“……”为什么今天一个个都要提这个事情? 天一:“……”为什么还要他再受一次伤害? 不同于如意的笑意盎然,齐褂则是气势汹汹,噼里啪啦就是一顿说:“明知道廖离不是个好女人,为什么要选这么一个女人呢!天下间女人千千万,就算是廖离那个傻白甜姐姐,也比廖离好一千倍一万倍啊!巴拉巴拉……” 因为知道说完会被天一揍,所以齐褂秉着一次说够本的心思,把心中对廖离的不满都说了出来,大到她是魔王契约者的身份,小到他觉得廖离笑起来太邪气,他一点都不喜欢…… 让齐褂欣喜的是,天一这次居然没有中途打断他,进入还好整以暇的静静听他说,脸上也不像是生气,就是表情好像有点怪,似乎有点想笑?又似乎在等着看好戏? 齐褂忽略了那一丝丝怪异感,嘴巴像机关枪一样屁啦啪啦说个不停,说到最后他都佩服自己,没想到他居然能挑出廖离那么多缺点。 他真是天才! 廖离和天一就静静看着他说,直到齐褂终于停下来,天一才幽幽问了句:“你说完了吗?” 齐褂嘴硬的说:“我今天就把话放这里了,你就算打我,我也不会改口的。” 天一幽幽说:“放心,我不打你。” 第46章 为什么你没有消失? 齐褂噼里啪啦, 说完就还觉得有点忐忑,听天一说不会打他,他还觉得有点得意, 该不会天一在他这一番话下幡然醒悟, 从此洗心革面, 远离廖离那个家伙了吧? 齐褂越想越觉得美滋滋,也没注意到天一向后退了半步, 廖离跨半步走到他面前。 齐褂一愣,连忙跟廖离道歉:“抱歉哈,我刚刚说的是你这张脸的主人, 我没有针对你哈,请不要介意。” 廖离摇摇头:“有件事我刚刚没机会说,我觉得现在有必要跟你说清楚。” 齐褂心说你一个只存在几个小时的人, 能有什么非说不可的? 不过出于礼貌,他还是很绅士的示意廖离随便说。 廖离一本正经的提出一个高深的问题:“你知道这里出现的人和现实的人之间有什么区别吗?” 这个问题一出,不仅齐褂认真思考,就连如意和天一都若有所思, 齐褂说:“也许是因为现实中出现的人是真实的, 这里的人是虚假的?” 廖离冷笑:“也许这里的人还觉得我们的虚假的, 他们是真实的呢!” 齐褂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对我们来说,他们只存在于这幻境里, 对他们来说, 我们未尝不是只存在这小小的一段时间……所以……所以……” 如意意识到了什么, 于是扯了扯齐褂,后者说着说着也反应过来,震惊的看着廖离,廖离笑眯眯:“所以什么?” 齐褂冷汗唰的一声就出来,他努力用乱糟糟的脑袋回想他刚刚到底说了些什么,有没有哪里可以自救的地方。 刚确定关系的女朋友把手放在他肩膀上,齐褂正觉得一喜,就听她说:“放弃吧,你没救了,我会记得给你烧纸的。” 齐褂:“……”刚刚说好的以后做彼此的天使呢?你家天使就是用来插刀的? </div> </div> 第50节 他又怒目看向天一:“兄弟,我记得我没得罪过你吧?”明明你有这么多机会,为什么不提醒我? 天一意味深长的说:“别挣扎了,接受现实吧!” 齐褂只能把求饶的目光放到廖离身上,不过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到能说什么,刚他把能说的不能说都说光了,如果是私底下他和天一说的,那还可以说只是兄弟间推心置腹的真心话,被正主听到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廖离看起来倒是挺好心情的,她还来不及自己动手,魔王就把狂魔扔了出来,还很体贴的说:“揍一只小狐狸而已,不用脏了你的手。” 廖离一想也是,便吩咐狂魔:“打,只要不打死,就不要停。” 齐褂和如意还是第一次看到狂魔出来,狂魔在白风身上近五年,从来没有从白风身上出来过,跟别说像现在这样居然出于可以沟通状态了,两人顿时看着狂魔发呆。 齐褂两眼放光:“这是狂魔?” 廖离呵呵笑:“别看了,再看也不会变成你家的,你还是好好享受接下来的欢乐时光吧!” 狂魔两眼放光看着齐褂,就像是看着世界上最心爱的女孩,要多粘人就有多粘人,要多油腻就有多油腻,齐褂突然觉得一阵反酸。 然而他还来不及反应,狂魔就朝他飞奔过去了,就像是飞奔向幸福的未来,一边飞奔一边幸福的狂叫,要不是没有壮硕的胸膛,狂魔估计还想学学金刚捶胸口。 接下来的事情可谓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由于齐褂妖修的身份,天生比较耐操打,所谓的皮糙肉厚,怎么打都打不坏,也就导致了蓬莱仙境上出现了神奇的一幕。 后面两女一男一边走路一边说话,时不时看着前面发笑,前面一个男人时不时发出各种惨叫,身体还各种扭上蹿下跳,就跟神经病一样,路人们纷纷注目围观。有修为的人还是能看得出,这个男人只是在被魔揍而已。 天一和廖离找到散财魔之后,让假廖离和假天一消失,散财魔便死皮赖脸的要跟着他们,于是他们几个人又回去跟安全局的人集合。 普通人中厨艺极小部分同性恋之外,大部分组合都是一男一女,安全局这里则是精彩纷呈多了。 肖天怀里抱着一只小奶狗,小奶狗正奶声奶气的撒娇;华南膝盖上躺着一只霸气十足的老虎,华南右手就没从老虎背上离开过,一人一虎叽叽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毛不礼肩膀上站着一直猫头鹰…… 安全局中妖修并不少,他们虽然修成人形,不过他们喜欢的依然是本族中的物种,并没有像齐褂如意一样跨物种恋爱,所以出现在他们身边的都是各种动物。 然后一人抱着一只动物,就出来围观齐褂被狂魔追着打的悲惨局面。 齐褂悲痛欲绝,在场一起同生共死的同事,有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还有他帮过很多次的属下们,还有以前口口声声喊他“齐先生”恭敬地不得了的警察们…… 而现在,这些人就端着差不多的嘴脸,围观他被揍,没有一个要上来帮忙的,甚至连帮他求一下情都没有,人身活到这个份上,也算是绝望了,活着太没意思了。 警察们看不到狂魔,但光看平时衣冠楚楚的齐先生上蹿下跳,那都是一件值得笑好多天的事情,一个个笑的前仰后翻。 齐褂抽空还冲着廖离喊:“喂,你这样未免太不给我面子了,我以后还怎么活啊?” 廖离“安慰”他:“放心吧,普通人出去后就会忘了这里的事情的。”于是狂魔继续揍。 最后齐褂如同一个破布娃娃被狂魔扔下来,衣衫破碎,血流满面,伤痕累累,表情麻木,眼神空洞……由于外表看起来太惨,廖离这才放了他。 齐褂一点点朝着如意挪过去:“如意,如意……”看起来是在太凄惨,如意很嫌弃的拉着他的脚拖走。 安全局众人看完热闹,这才注意到别别扭扭的站在廖离身后的那个小孩子,这一看他们就是集体一惊,这个小孩不是昨天老大跟那个女人抱着的小孩吗?他还叫老大爸爸,叫那个女人妈妈呢! 结果那个女人不见了,老大和小孩都在,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肖天一下子就为老大担心起来,小孩子一般口没遮拦,这小孩要是说漏嘴,让廖离知道老大这两天跟另一个女人交往过密的事情,不知道廖离会不会暴动起来? 她身上的狂魔可是刚收回去呢,也许很快就要再出来了? 肖天忧心忡忡,就想着过来先把小孩子骗走,拉到廖离听不到的地方叮嘱他两句,让他不要在廖离面前说漏嘴。 肖天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所谓的小孩岁数是自己的几十倍,被小孩天真懵懂的眼神欺骗,等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已经给了小孩一堆东西。 肖天能怎么办,他只能安慰自己,这是自己为老大的幸福而做的牺牲,也许老大会看在他这么为他着想的份上,能免去他那一份操练? 不过让他崩溃的是,小孩一回去就直接找了廖离,把肖天刚刚跟他说的话一字不漏的说了,还把肖天给他的东西作为罪证拿出来,给廖离看。 廖离笑眯眯的对肖天说:“看来我们有必要好好聊一聊呢!” 肖天;“……” 等肖天被狂魔揍了一顿回来,他就听到如意带着疑问问廖离:“我一直想问,之前那个跟天一手挽手的女孩,就是你吧?” 廖离点点头,笑眯眯的回答:“是啊!” 肖天:“!!!”白挨揍了,给出去的东西白给了! 散财魔故意拿着肖天贿赂的东西甩着玩,肖天只觉得心更痛了。 悲伤逆流成河的肖天只能把头埋在自己家小奶狗身上,默默的流下两滴委屈的泪水,小奶狗无语的舔了舔肖天。 廖离承认她就是之前那个女孩子,然后就发现安全局众人哀怨的看着她,特别是好些脸上有个红点的,脸上的表情更是哀怨的能滴出水来。 为了争论天一到底喜欢哪一个,在场好些人差点打起来,结果居然是她扮的? 假装病恹恹的齐褂瞬间生龙活虎的爬上来:“那你是怎么混进去?那个魔跟你是什么关系?”这个问题一出口,现场气氛便紧张起来,在场人都想知道,他们都知道廖离身为魔王附身者,身上还带了一个随时可能会发狂的狂魔,那么她是怎么混进去的呢? 她和那个魔,到底是怎么骗过散财魔,假装是契约关系进去的?那个魔,又为什么会愿意带她进去? “混?”廖离奇怪的扫了一眼现场,“为什么说是混?魔族可以带着契约者进去,我和那个魔身上有契约,走进去就是了。” 全场哗然,听了一阵黑老白老二人都从外面窜进来:“你是说你跟那个魔是真正的契约关系?” 在场人反应实在太大了,原本无所事事玩的散财魔都觉得有点奇怪,廖离跟妒忌魔确实是契约关系,这点他是确认的,为什么这些人反应这么奇怪? 就听黑老心直口快的问:“你被魔王附身,身上还带着一个狂魔,是怎么做到还能跟另一个魔契约的?” 廖离茫然的摇摇头;“我不知道啊!有一天晚上我遇到了那个魔,中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忽然就睡着了,醒来那个魔就告诉我说跟他契约了,他还说魔王答应了。” 白老黑老对视一眼,猜测说:“那可能是那个魔和魔王达成协议了。”不过他们也觉得正常,魔族一向不把人类放在眼里,就算契约了人类,魔族也只把人类当附庸,那个魔和魔王达成什么协议,又怎么会让廖离一个人类知道呢! 所以廖离说她什么都不知道,白老黑老反而觉得很正常。 他们觉得极为不正常的是,廖离到现在身上就是有三个契约了,就算第三个是临时契约,但魔王一个契约就能让世上大部分人提供不了精神负荷而发狂而崩溃了,为什么这个顶着三个契约的女孩,却完全看不出一丁点精神负担呢? 他们担心的问廖离:“你最近,有没有觉得身体或者精神方面,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呢?” 闻言廖离心里一动,这个意思,是不是她应该要有身体或者精神方面的不舒服呢? 虽然她觉得身体和精神都越来越好,不过她还是迟疑着回答了:“最近确实觉得很累,整天想睡觉,有时候还会头痛。”她一边回答一边观察着黑白二老,见他们露出了然的神情,便确定自己猜对了。 黑白二老掏出几瓶药给廖离,叮嘱她:“多休息,别太劳神,跟那个魔的契约尽早解开。” 他们有点不忍,这姑娘虽然好像很喜欢捉弄人,行为□□也有些不着调,但却是不错的人,却在不知道的时候就被魔坑了,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因为精神过度损耗而早逝,他们觉得很惋惜。 只是很可惜,他们虽然知道情况,却不能明着提醒她,一是她身上有狂魔,她要是因为大受打击而无法压制狂魔而发狂,那么他们的提醒反而害了她;二是这些事魔王自己肯定知道,他不珍惜这个契约者,如果他们提醒惹怒了魔王,那么可能会惹起不必要的波澜。 这个女孩在被魔王附身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是一个牺牲者,黑白二老看着廖离的目光满是怜惜。 廖离默默的把药收起来,偷偷的笑了一下,然后就看到天一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对上她的目光,他用口型说了两个字:骗子。 廖离也用口型回他两个字:帮凶!同时跟他炫耀新到手的几瓶药。 既然知道她在说谎,他居然都不拆穿她,不是帮凶是什么? 廖离和天一“眉来眼去”,齐褂只觉得头痛,只好把头埋在如意大腿上,来个眼不见为净,黑白二老眼神则是更加怜悯了。 这注定是个悲剧啊! 廖离问魔王:“听黑白二老的意思,似乎契约多个魔族,会付出很大代价?” 魔王眼里都是不屑:“不然你以为人类何德何能,能够凭空契约魔族?” 廖离面无表情的说:“呵呵,真是好荣幸啊!我觉得我一点都消受不起,魔王大人把契约解除了可好?” “没事,我不嫌弃你。” 廖离开始使坏招:“我觉得旁边那个天一就很不错,你要不要考虑去跟他契约呢?” 魔王阴郁的说:“廖离,我记得天一对你很不错吧?” “是还可以,咋地呢?”廖离没心没肺的反问。 魔王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转眼就消失,拒绝跟廖离继续沟通。 对魔王这种时不时大姨妈来的症状,廖离已经习惯,并没有放心上,不过她发现,她和魔王的话题最近好像总是歪,她的问题魔王还没告诉她答案呢! 狂魔在契约空间里出现,他一板一眼像在背书一般,说:“契约魔族会消耗大量的精神力,契约存在期间每天也会消耗精神力,契约魔王消耗的精神力是普通魔族的十倍以上,同时契约多个魔族,消耗的精神力叠加,本王看你生龙活虎的样子,暂时死不了的,不用担心。” 说完,狂魔还想说几句贴心话来说,结果被魔王一扯,他就身不由己飞回角落里面去。 廖离:“……” 狂魔觉得好委屈。 廖离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便发现散财魔哀怨的看着她,廖离真是绝了,怎么最近一个个都喜欢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干嘛?”她对散财魔一向没好脸色。 “他们说你是魔王的契约者?” 廖离点点头,散财魔便哇的一声哭出来,哭的天崩地裂,眼泪齐飞。 散财魔缠着廖离要见魔王,廖离:“魔王是我的,要见他,先受我九九八十一道酷刑。” 散财魔:”……“以为我没看过西游记吗?九九八十一道酷刑,我是见魔王,又不是要取经! 不见了不见了! 魔王飘了出来,廖离便调侃他:“魔王大大,看来还是我最爱你啊!你看散财魔,一听说八十一道酷刑就马上退缩了。” 魔王斜眼看她,要是你,估计还巴不得不见我吧? 不过他出来可不是为了听她胡说八道的,他是出来声明一件事情的:“听好了,你才是我的,以后别乱说。” 廖离翻了个白眼当没听到,我永远是我的,你是谁的,关我鸟事? 蓬莱仙境的人说,他们再过两个小时就会消失,不过对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们却不愿意说。 安全局的人于是一起渡过这两个小时。 于是他们便开始交换情报,其他人最好奇的无非是廖离等人为什么孤身一人,身边没有出现蓬莱仙境的人。 如意和齐褂把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他们身边出现的就是对方,在他们确定关系之后,两个假人就说他们可以离开了,于是走了。 安全局众人恍然大悟,于是打算略过黑白二老,毕竟在监控前的他们,早就通过黑白二老紧紧挽在一起的手察觉到二人汹涌深厚的感情,于是以为他们跟齐褂和如意的情况是一样的。 黑白二老却自豪的说起他们的经历:“处于我们这个修炼阶段,这些东西都是小儿科,只要意志坚定,他们根本就不会出现。“ 他们这一番话,别人听的云里雾里,但是安全局的人会自动脑补啊!以为这是二老为了掩饰两人的感情而编的谎话。 肖天觉得有点心酸,当场就要祝福黑白二老了,还是华南发现了,制止了他。 华南:“等出去后再祝福,这里没诚意。” 肖天一想也是,在这里祝福实在太没诚意了,黑老白老这一生好不容易在一起了,他们作为晚辈,应该更隆重点的。 由于华南的谨慎,在这里省下了一场悲剧的发生。 黑老白老虽然听到华南的话,不过他们并不知道什么意思,他们只是觉得有点奇怪,似乎后辈们看他们的眼神,有点诡异? </div> </div> 第51节 众人把期待的目光看向天一,先要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天一面无表情的说:“我跟黑老白老一样,心志坚定,就什么都不会出现。” 黑老白老赞赏的拍了拍天一肩膀,他们修炼到他们这个阶段,加上年纪太大了,早就忘了人间情爱这种事情,所以他们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出现,没想到天一居然也能达到这个程度。 天一平时给人感觉太可靠了,偶尔一次的谎话,安全局所有人根本没人怀疑他,只有廖离回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大骗子! 天一说完了,这下子就只有廖离还是孤身一人的了,于是众人把目光放在她身上,很是期待她是怎么回事。 齐褂还特地声明:“这是情报交换,最重要的就是真实哦。” 廖离面不改色的说:“我出现了一个人,长得太好看了,然后那个人就把自己美翻了。” 天一和散财魔:“……” 其他人:“……” 这种明显就是谎话,以为我们会信? 就在这时,一个悲愤的声音响起来:“她说谎,骗子。” 众人纷纷朝声音来源看去,就见一个一身漆黑,柯南里通用凶手小黑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用眼神控诉廖离。 众人迷茫了,一会看看廖离,一会儿看看小黑,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廖离面无表情:“你不是已经滚了么?为什么还能回来?” 小黑也很无奈:“我回去后,老大告诉我说,我的任务没有完成。”然后一脚就把他踢回来了。 肖天恍然大悟:“我知道你,你是说“没心的女人”的人。”其他不少人也有觉得小黑声音有点耳熟的,被肖天挑明之后,全部反应过来,这不就是今天突然响彻蓬莱岛,喊“你是个没心的女人”的人么? 他们把诡异的目光投向廖离,把知道的情报揉吧揉吧一下,似乎有真相呼之欲出。 “廖离小姐,请问您到底是经历过什么,为什么会召唤出这么一个人呢?” “廖离小姐,难道在您心里,老大居然比不过这么一个小黑么?” “廖离小姐,小黑说您没有心,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呢?” 全部人脸上写满了“求八卦”三个字! 廖离甜甜一笑,把狂魔往小黑身上扔,只简单的说了两个字:“揍他!”狂魔兴奋的朝小黑扑过去。 小黑:“!!!” 其他人默默往后退,惹不起惹不起。 剩下的一个多小时在小黑的惨叫声中很快过去,时间一到,整个岛上多出来的人全部一起消失,原本幸福的人很快就陷入悲伤中,悲伤值达到一定程度的人,则会消失在当场,被蓬莱仙境踢出去。 相比那些承受能力很差的普通人,安全局众人则是淡然多了,他们坦然的跟心中的完美款告别,心情虽然有一定的低落,却能够很快振作起来。 不过廖离却很不爽:“为什么你还不滚?” 被□□了一个多小时的小黑:“……嘤嘤嘤,我也不知道啊!” 就在这时,外面又响起一阵尖叫声。 第47章 在大型鬼屋玩什么最爽 “怎么又是尖叫?”肖天嘀咕着。 “我们老大说了, 这次活动就叫做《尖叫之夜》,尖叫声就是为了提醒你们,好戏又开场了。”小黑一本正经的解释。 廖离一脚踹开他:“死开。”谁要你这种破解释啊! 她率先朝外面跑去, 为了安全起见, 她先把狂魔扔出去, 让他去踩点,安全局众人看的嘴角直抽, 看这熟悉的姿势和手法,看狂魔这无比自然的配合,想必廖离一直是这么做的。 真不知道一向以狂暴蛮横无理智著称的狂魔, 为什么到了廖离手里后画风变化这么大,有些时候简直是不忍直视。 白风倒是蛮羡慕的,要是狂魔在他体内有十分之一乖, 他过去那几年都不用一直服药。不过他也明白,人跟人那是不一样的,再说廖离现在虽然看起来很好,但谁知她什么时候就会因为精神力衰竭而陷入昏迷, 或者精神混乱, 或者直接脑死亡? 他对廖离其实蛮愧疚的。 廖离只是让狂魔去踩点, 狂魔出去后却像刚放出笼子的鸟,一去不复还,还是魔王有良心, 纡尊降贵出去看了一下, 告诉她:“外面到处是尸体。” 廖离还觉得很奇怪, 尸体是什么鬼,尸体有什么好尖叫的? 然后狂魔就回来了,身后拉着一串魔王口中的尸体,一路上又引起一连串的尖叫。 魔王口中说的尸体,粗略来说也没错,不过他们有个更标准的名字:丧尸! 一个个满脸是血,浑身上下就没有完整的地方,不是这里少了一块,就是那里缺了一部分,有几个丧尸一边被狂魔拖着,一边手里还拿着不知道什么肉在啃着,一边啃一边很优压迫力的扫着街边的普通人类,然后再次引起一阵阵惊恐的尖叫。 狂魔兴奋极了,他像是献宝一样,把丧尸们一个个按下,跪在廖离面前,哪个丧尸胆敢做出其他举动,他那大手就拍向哪里,力气之大,每次都差点把丧尸们的头拍出去。 廖离看到,有两个丧尸都快被狂魔整哭了。 她怜悯的看向身后的小黑,心说小黑你们也不容易啊! 虽然这些人看起来血腥又可怕,但廖离用她那双眼睛做良心担保,这些丧尸就是刚刚扮演着在场所有人心中完美男神女神的那些家伙,头顶上的光都是幽幽的淡紫色。 这是她见过,拥有最佳演技的群演。 小黑原本心有戚戚然的看着同事们,然后就感受到廖离的目光,对上她堪称最友好的目光后,他突然有个不好的预感:这家伙,该不会看出来了吧?不可能吧? 看到丧尸们,肖天下意识就要拔出身后几十米的长刀,安全局其他人和警察们也想着马上去救人,不过却被廖离阻止了。 “冷静点冷静点,我觉得你们还是等一等的好。”她对小黑招招手,“你过来。” 在其他人莫名其妙的目光中,小黑磨磨蹭蹭走到廖离面前,廖离小声问他:”如果你的同事们在这里被杀了,会有什么问题吗?” 小黑好想哭,这家伙居然真的知道了,同事们扮演的这么卖力,这家伙居然还是看出来了,辛辛苦苦的排练都泡汤了。 小黑忍着眼泪,倔强的摇了摇头。 廖离这才坦然一笑,对肖天说:“好了,你要杀就杀吧。” 肖天默默的砍掉丧尸,然后遵循着尖叫声窜出去,安全局其他人也从四面八方飞奔出去,虽然知道这里或许只是一场幻境而已,但他们还是以保护普通人为第一要务。 很多人都出去了,只有大佬们站着没动,他们虽然一开始没看出来,但刚刚廖离和小黑的对话他们却听到了,仔细一研究便也看出不对劲来。 所谓的丧尸并没有伤过人,他们或是追着人类跑,或是拿着血淋淋的东西在啃,或是张牙舞爪的吓人,把人类们吓的不停尖叫热泪盈眶,或是发出各种恐怖至极的吼叫声…… 现在蓬莱岛的性质,其实就跟游乐园里的鬼屋差不多,差别就是特效好了点,场景真了点,看起来恐怖了点…… 因为太过恐怖了,不停有人被吓的消失在原地,实际上是被蓬莱仙境传送走,但在其他人眼里,他们只知道伙伴们越来越少,就以为是被丧尸吃了,于是更害怕了。 廖离突然很兴奋,这根本就是个大型鬼屋啊!在大型鬼屋玩什么最爽?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看着她兴奋的飞奔出去,天一突然有点头痛,莫名的好像猜到她想去干嘛! 三个小时后,当再一个人类带着惊恐的表情消失在原地之后,廖离转身离开。 她走在大街上,没有丧尸上来,她走过的路就跟清场了一般,人类通通消失,丧尸退避三舍,丧尸们嚎叫的声音都小了点。 有一个丧尸为了躲开她,还把自己的手都给掉了,廖离好心好意的把她的手拿过去给她,丧尸还很有礼貌的跟她道谢,廖离也就回了她一个笑容。 肖天几个人救了廖梵一行人,刚好他们就走到这里,刚好就看到这一幕,廖梵其中一个女同学孟婷当场就崩溃的大喊:“她跟丧尸是一伙的!” 孟婷这次跟自己男朋友一起来,刚刚因为她跑的太慢,她的男朋友为了救她被丧尸们围住了,还没一分钟丧尸们散开后,她就发现原地连一块骨头都没留下,原地只有满地的血。 她当时吓的扭头就跑,直到遇到安全局的人,她才开始伤心还是仇恨,现在见廖离居然和丧尸们这么友好,她心中顿时涌起无穷无尽的恨。 她恨丧尸们,但她更怕它们,但是廖离不同,在她那个圈子里,廖离从小就是一个笑话,每次说到她又有新笑料,尽管她听说廖离最近好像变化很大,但在她心里,廖离就是一个卑微的小丑。 所以当她看到平时瞧不起的廖离走在满是丧尸的路上,就跟走在自己家庭院里的那种姿态,孟婷的不满达到了极致,廖离对丧尸的那个笑容,让她崩溃了。 肖天站在最前面,孟婷的脑回路他并不懂,他只是觉得有点好笑:“别乱说,好了,再走十分钟就安全了,我们过去吧。” 廖梵一行人经过三个多小时的奔跑,现在已经筋疲力尽,他们才不管廖离什么的,他们只想要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一听说前面就安全了,便想着要涌过去。 但这时候,孟婷十分的固执,她指着廖离问肖天:“你们不是警察吗?保护普通民众的安全不是你们的职责吗?现在人类出了一个叛徒,难道你们不应该铲除奸佞吗?” 肖天心说这是什么跟什么嘛,虽然廖离跟奸佞还真有几分关系,但就算要铲除也轮不上他啊! 孟婷知道自己一个人力量不够,于是开始怂恿其他一起被救过来的人:“在这么危险的时候,难道你们愿意身边有这么一个毒瘤么?如果不是跟丧尸一伙的,为什么她独自一人走在大路上,丧尸都不攻击她?为什么她还敢靠近丧尸,她对丧尸笑?为什么她连衣服头发都那么整洁?看看我们再看看她,难道这一切还不够吗?” 所有人看看自己再看看廖离,沉默不语了,肖天都有点不好的预感,廖离浑身上下太干净太整洁了,在其他人都是衣衫凌乱头发乱糟糟,甚至不少人身上还有血迹的时候,廖离身上什么都没有,左手甚至还拿着一个果子,优哉游哉的啃着。 差距太大了。 廖梵拉拉孟婷:“小婷别说了,她跟我们不一样。” 孟婷把手扯回来:”她能有什么不一样?梵梵,我说你就是太善良了,这样的妹妹要来干什么?她看到你这么久,有问过你一句好吗?她脸上有一丁丁为你担心的意思吗?就这样一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你居然还为她讲话?“ 廖梵被说的哑口无言,她一直记得孟婷是一个不喜欢说别人是非的人,没想到凌厉起来竟然如此厉害,她心知廖离拥有那么庞大的力量,就算遍地丧尸,廖离也应该能过的很好,但好成这样也确实不符合常理。 廖离再厉害也不过刚进安全局,同为安全局的人,肖天等人都衣衫凌乱占有血迹,为什么廖离能这么干净? 廖梵确实觉得廖离有古怪,但又觉得她再古怪也不可能跟丧尸一伙,一时间竟然很是纠结。 孟婷才不管廖梵的纠结,她动之以情“我男朋友刚刚就死在丧尸手里”,晓之以理“如果不抓她,谁知道她会不会联合丧尸害更多的人”,不少人已经开始意动。 对很多普通人来说,今天的经历绝对是终生难忘的,他们不过是到蓬莱岛上游玩,突然进了什么蓬莱仙境,让他们在天堂里度过了最美好的几个小时。 然后便是瞬间进入地狱,遍地的丧尸。 也有人觉得这一切都是假的,但看到那么逼真的丧尸,看到不断减少的同伴,看到丧尸不停在啃的肉块,都让他们无法理智思考,只能徒劳的奔跑躲避尖叫…… 直到安全局的人出现,所有人才算是送了一口气,但是惶惶不可终日的自己,却碰到了廖离,他们在丧尸世界,她却像在游乐园。 确实不正常! 就在这时候,廖离随手一抬,孟婷便觉得呼吸困难时,其他人全部惊恐的看着她,孟婷不知道为什么其他人会那样看着她,她只是觉得他们好像越来越矮了,她都需要俯视才能看到他们的脸。 孟婷被一双无形的手掐着脖子升到半空中,顺着孟婷看过去,只见廖离站在不远处,右手做出掐人的姿势,拿手势正和不停挣扎的孟婷对上。 原本已经有点镇定的普通人们瞬间有一股冷意顺着脚底板传上来,他们惊恐的看着廖离,有人不由自主的包着自己的脖子,害怕廖离下一个掐自己。 廖离手中掐着一个人,脸上却很悠闲,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整个人看起来比路边的丧尸们可怕多了。 廖梵吞了一口水,开口劝廖离说:“阿离,小婷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就是男朋友刚刚死去,情绪有点激动,你放她下来好不好,我让她给你道歉。” 廖离摇摇头:“她太吵了,既然她男朋友都死了,她还活着干嘛?我就做做好事,送他们去团聚吧!” 孟婷发现自己被快速转移了,她发出一声尖叫,巨大的恐惧让她开口向廖离求饶,一边又呼唤着肖天他们救自己。 肖天等人都被这种变故惊呆了,心想该不会是廖离的狂魔发作了,她现在被狂魔控制了吧?这种面带笑容让人去死的人,好像只有极少数变态才做的出来吧? 廖离右手一甩,半空中的孟婷便跟着猛飞出去,狠狠砸向一群丧尸中间,丧尸们一开始也呆了,不过很快就进入自己的角色,于是很兴奋的朝孟婷围上去,对着她张牙舞爪,不过十几秒钟,孟婷就因为太过惊恐而消失在原地。 丧尸们很是敬业,在散开之前从身上掏出一些血淋淋的东西,散开的时候就把东西往嘴里塞,一边朝廖梵他们狞笑。 </div> </div> 第52节 亲眼见证了一场惨剧的普通人,顿时吓的各种尖叫,还有几个人直接消失在原地,廖离凉凉的说:“太吵了。” 她这句话并不大声,但是效果十分显著,所有人像是被人掐住脖子一般,全都梗住,有几个实在太害怕的,就捂着嘴巴流泪,却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他们都还记得,上一个被廖离说太吵的人是什么下场。 廖离笑着点点头,赞赏道:“乖。” 所有人包括廖梵都浑身一抖,廖离更像电影电视剧上的变态杀人凶手了,所有人都瑟瑟发抖的朝肖天等人靠拢,希望能离变态远点。 肖天表示,他刚刚也被吓到了,他也想找个人当靠山,他甚至在心里呼唤老大,希望老大能心有灵犀,在廖离真正发疯之前来救他。他现在觉得,廖离肯定是疯了。 廖离优哉游哉的说:“其实我本来是可以让你们玩多一会儿的,不过看你们跑的那么辛苦,叫的那么惨,我看你们还是早点走算了,反正早晚也是要走的。” 没人清楚她到底在说些什么,感受到她话语里的冷意,所有人抖的更有频率了,这下子他们真正的相信,也许廖离真的跟丧尸们是一伙的了。 廖离对肖天一群人说:“你们先过去吧,你们老大在等你们呢。” 肖天将信将疑,他想了想说:“他们在这里太吵了,我先带他们过去吧?” 廖离摇摇头:“他们不用过去。” 廖离抬头望天,缓缓地说:“他们该回去了。” 那一瞬间,在场所有人都觉得心脏一停,一股森冷的感觉从心脏传往周身,肖天都觉得浑身不自在,他再一次怀疑廖离肯定是坏了,看起来太可怕了! 他的同事们纷纷给他使眼色:怎么回事? 肖天:我怎么知道? 同事们:你不是跟她最熟吗? 肖天:最熟的分明是老大。 同事们:就算是这样,她是本来如此还是现在坏了,你总该分清楚吧? 他们正惊疑不定的时候,廖离又恢复笑嘻嘻的表情:“好了,你们走吧!” 肖天一直觉得廖离有一项神奇的技能,就是同一张脸,同样是笑,她总能笑出好多种花样,有时候能让人觉得冰封百里寒风呼啸,有时候又像现在这样,冰雪消融春光灿烂。 前者让人害怕,后者让人信任。 廖梵拉扯着肖天的衣服,小声请求他:“请你带我们一起走好吗?”她实在是不敢再跟廖离呆一起了,她觉得廖离都快让她对整个世界都产生怀疑了。 看着廖梵绝世的容貌上显示出来的彷徨与不安,肖天又犹豫了,这一刻他突然好怀念华南啊!要是他在,他就不用这么纠结了,天知道他一个犬妖,从来就跟智商无关的好嘛!为什么他要思考这种世纪难题? 肖天左右为难,最后决定先假装离去,然后躲起来观看,要是廖离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再带领兄弟们出来救人。 以肖天小小的脑容量,他觉得这个办法真是天衣无缝,于是带着人假装离去。 他一离开,廖离对着藏在暗处的丧尸们喊一声:“你们还不出来?” 丧尸们乖乖从后面走出来,一边走一边还在自我怀疑:“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听她的话?” “刚刚有个不听话的,她让她家那个恶魔追着他打了整整一个小时,我看他都快累死了。” “我们这么多人,怕什么?” “小黑说了,这女人超级记仇,而且还认得我们的脸。” “……怎么可能?” “小甜甜一出去,她就认出他是之前犬妖身上那只小奶狗,你说呢?” “卧槽!” 十几个丧尸围成圈走到廖离面前,然后狂魔一手抓起一个人类,抓一个扔一个,把人类朝着丧失堆里扔过去。 丧尸们麻木的站着,连惊悚的表情都懒得做,也没有做出张牙舞爪的动作,他们就是单纯的站着。 没错,他们虽然被胁迫来了,但他们要消极怠工!!!! 但就是这样,被狂魔扔出去的“刺激”,和扔在丧尸堆里的“惊险”,在场普通人类还是受惊过度而消失在原地。 等肖天他们听到尖叫声赶回来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尤文彦被扔出去,很快消失在丧失堆里,狂魔一手抓着廖梵正打算扔出去。 肖天又惊又怒,大喊一声:“住手。” 狂魔一愣,然后快速扔掉廖梵,兴奋的朝肖天他们冲过去。 单细胞的狂魔只有几秒钟记忆,对刚刚见过的肖天他们他已经忘记了,看到他们怒气冲冲的跑过来,狂魔便以为又是来打架的,于是超级兴奋。 可怜的廖梵直到最后一刻还是试图说服廖离,让她不要伤害无辜,不要因为拥有超凡的力量便为所欲为,她更加应该利用手上的能量为人类多做好事。 可惜她感化不了廖离。 廖梵天生就比别人要善良一些大胆一些,但当她被扔进丧尸堆里,看着四面八方都是鲜血淋漓的丧尸时,廖梵也就比其他人多坚持了差不多十秒,之后也消失在原地。 丧尸们也很无奈,他们已经够消极怠工了,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没想到都没有一个人类能够撑过去,他们全部把自己吓出蓬莱仙境,就连最后那个美女,他们还以为她会是个例外,却也是绣花枕头一个。 一点都不禁吓! 见辛辛苦苦保护回来的人类一个不剩,肖天一群人气的双眼都红了,肖天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廖离,便操着武器朝丧尸们跑过去。 丧尸群:“……” 这年头,丧尸也不好当啊!明明什么都没做,偏还要当替罪羊,这女人太坑了。 在肖□□丧尸们下手的时候,廖离便离开了,她像之前那样,随便找个方向走,看到普通人类她就帮丧尸们一把,把人类以最快速度吓出去。 小黑又被自己家老大一脚踢出来,他无奈的跟在廖离身边:“亲爱的,您究竟想怎么样?” 廖离嘻嘻笑着说:“我在帮你们啊!” 小黑心我们真是谢谢您了。 他们等了差不多一千年,才终于有事情做,本来想好好玩的,结果这个女人开始捣乱,还美其名曰帮助他们。 经过她的帮助,他的同事们有一半已经找不到事情做了,因为剩下的人类实在太少了。 小黑诚心诚意的建议:“其实蓬莱仙境有好几个地方风景优美,食物可口,还超级舒服的地方,您要不要去玩玩?消磨消磨时间?” “不需要,我觉得很好玩,就是人类实在太少了,又不禁吓,有点无聊了,话说还有多久结束?我告诉你,我可是有狂躁症的,我狂躁症发作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呢!” 看着廖离漫不经心的说着可怕的话,小黑只觉得心脏砰砰砰直跳,然后廖离就笑眯眯的看了小黑一眼,小黑顿时觉得眼前一黑,又一亮,唔,又是老大漆黑的脸庞。 脖子上的疼痛告诉他,他是被廖离那个恶魔掐断脖子了。 好狠的女人啊! 老大手里拿着一把扇子,此时正烦躁的猛摇扇子,一边摇扇子一边唠叨:“你怎么这么没用?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说了没完成任务不准回来吗?” 小黑摸着还隐隐残留疼痛的脖子:“我能怎么办?人家嫌弃我烦,直接捏死我了。” 现在的人类多可怕啊,一边跟你笑眯眯,一边就让手下人直接捏死你。 “你不是人家的完美款吗?她怎么会这么对你?”老大嘀咕着,随后叹了一口气,“算了算了,让他们加快进度吧。” 小黑震惊的看着老大:说好的要坚持住原有的进度呢?说要的坚持一万年不变的原则呢? 老大冲着小黑喊:“还不快去?”然后一脚揣在小黑屁股上。 小黑:“……”老大踹人的姿势,跟那个女人真他妈好像。 小黑他们加快了速度,于是两个小时后,还留着的所有人便接到集合的通知。 廖离算是最后过去的,她到的时候便发现在场所有人都目光复杂的看着她,默默的往远离她的方向走了几步。 她再次获得了清场的效果。 只有天一朝她走过来。 今天有个人类女人配合着丧尸们,对其他人类进行大屠杀的消息,现在已经传遍了,魔族和妖族的人远远看到过,证实消息是真的。 天一虽然面无表情,但语气里分明含着几分笑意:“你现在是,凶名远播,恭喜。” 廖离:“呵呵。”天一,你坏的这么明显,你自己知道吗? 她扫了一眼现场,在场人跟她预料的差不多,有修为的人,妖,魔都在,有几个普通人类也在,包括“好心魔”的契约者,那个丹凤眼长得很好看的年轻男人。 不同于上次坦然的打招呼,这次年轻男人目光有点闪躲,似乎不大敢看她。 其他人类更是有多远躲多远。 廖离:“……”看来凶名远播这个词,似乎不是夸张用法? 第48章 帝王家也有几个穷朋友捉虫 原本熙熙攘攘的几万人, 短短几个小时内终于只剩下差不多两百多个人,就算是集中起来也是空荡荡的,这就不得不提到廖离在其中做出的巨大功劳。 众人看向廖离的目光更诡异了, 有亲眼看到过廖离行为的人就在小声的跟其他人分享自己的所见所闻, 最后总结一句:“作为一个魔族, 我都想邀请她加入魔族了,那杀人不眨眼的模样肯定很符合杀戮那几个魔的眼。” 妒忌魔走了过来, 不明所以的问:“你到底做了什么?大家都在说你?” 廖离耸耸肩膀:“玩?” 妒忌魔:“……”所以就是想知道你到底玩了什么,连其他魔族都在讨论你? 妒忌魔觉得心里越发的泛着酸,为什么连个人类, 名声都响的比他快?明明大家一起来的散财大会,现在她都声名远播了,而他只能以“那个女人的魔族”而存在别人讨论里。 憋屈! 什么时候魔族要排在人类后面, 沾人类的光了?这么一想,妒忌魔突然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不仅被人类坑了个主仆契约,还被人类欺压至此。 散财魔蹭蹭蹭跑到廖离身边, 他现在使用的并不是散财魔那个形象, 而是缠着廖离喊妈妈那个样子, 乖巧的跟普通小孩子似乎没有多大区别,但那双眼睛却能让人感觉的出他的不平常,妒忌不过是无意中瞥见一眼, 便觉得双眼像是被刺到一般, 使劲的疼。 散财魔问:“说完了吧?”说完可以离开了吧? 妒忌魔:“……我是他的契约者。” 散财魔顺口说:“哦, 所以你什么时候走?” 妒忌魔:“……”别以为你是小孩我就不敢打你!我不敢打你只是因为你看起来是很厉害的小孩罢了。 妒忌魔一边腹诽一边打算离开,散财魔却想起来一件事,于是连忙喊住他:“你等等。”妒忌一愣,便停下脚步,“何事?” “你把跟我妈的契约揭开。”散财魔想起来之前安全局众人说的事情,廖离已经跟魔王有契约,再加上身上还有一个狂魔,要是再签一个妒忌魔,那根本就是巨大的负担。 魔王和狂魔暂时都没办法解开,唯一能够操作的就是妒忌魔,散财魔想着帮廖离把妒忌给解决了。他现在还是蛮喜欢廖离的,既然喜欢那就争取让她多活一段时间,解决妒忌魔不过是随手之劳。 妒忌魔瞥了廖离一眼,心想这家伙对这小孩子下了什么迷药,整天缠着她叫妈妈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想着帮她出头了?这女人有什么魅力? “抱歉,我想这是我和廖离之间的事情,建议你还是不要胡乱插手的好。“妒忌魔不卑不亢的说。 </div> </div> 第53节 这回答让散财魔很意外,他记得妒忌魔一向是以识时务著称来着,怎么今天这么硬气了?居然直接拒绝了他的要求? 他跳到妒忌魔肩膀上,小声的威胁他道:“小恶魔,我的要求你最好照办才是,得罪我就是得罪散财魔,你可要想清楚了。” 妒忌魔浑身僵硬,散财魔的一系列动作其实并不快,至少外人都可以用肉眼看见他的动作,但作为被锁定对象,妒忌却发现他根本无法躲开对方,直到对方已经站在他肩膀上,妒忌依然无法动弹。 妒忌很清楚,对方这是在警告他,对方如果要杀他,易如反掌。 看到妒忌魔紧张的汗水往下流,散财魔嘿嘿笑:“小恶魔不用紧张,我并不喜欢滥杀无辜,你只要乖乖解开和她的契约,我保你无事,还可以让散财魔送你点宝物。” 说到要送宝物,散财魔眉头皱了皱,心脏有点痛,不过想到区区一点宝物能让这个魔心甘情愿放廖离自由,散财魔颇有点点为别人牺牲的喜悦感,他像是邀功一般看向廖离。 这个小孩子的身份,大家都知道跟散财魔有关系,现在虽然进了蓬莱仙境,但不少人对散财魔口中的第一宝物都有那么一点点心思,因此当散财魔进来的时候,有不少人就留了一份心思在他身上。 之前廖离进内岛的时候是带了千面的,现在没有了千面,大部分人并没有把廖离和那个在散财大会上不停吃果子的女孩子联系起来,直到现在。 散财魔一说解开契约,他们便恍然大悟的看向廖离,原来这就是那个不停吃果子的女孩! 继而又妒忌的看向妒忌魔,只要跟人类解开契约就可以额外得到散财魔的宝物,他们咋就没有这么好命呢? 不过比起妒忌魔,他们其实觉得廖离更好运,只是作为凑数被魔族临时契约来的,来了这里后却狗屎运发作,被跟散财魔有关系的这个小孩子看上,不说以后飞黄腾达,至少在这个小孩对她还有兴趣的这段时间内,她还是可以得到不少好处的。 再加上她那心狠手辣的性格,也许在这段时间内还可以搭上其他魔,从此真的飞黄腾达,走上不同于普通人的一条路。 魔族们觉得已经看透了廖离的一生。 至于这个魔会不会解开跟廖离的契约?这还用问吗?有散财魔的宝物相送也,而且还可以落散财魔一个好耶! 傻子都会答应好吗? 妒忌魔深思熟虑,实际上却是在对廖离使眼色,让她把这个小屁孩带走。 廖离假装没看到,妒忌魔绞尽脑汁的样子她看着还蛮爽的。 散财魔无意中看到妒忌魔对着廖离使眼色,他面色一变:“唔,你这是在对我妈使眼色,难道你不愿意解开?” 妒忌魔无力的辩驳:“不,我愿意。”愿意极了。 散财魔脸色好看了点:“那你解开吧。” “这个我要等等,可能没那么快。” “没那么快是多久?你解开一个契约需要多久?”散财魔觉得耐心都要耗尽了,这个妒忌魔这么这么磨叽,难道是因为没看到宝物? “你放心,宝物不会少你的,你先解开契约,出去蓬莱仙境后我就让散财魔给你。”散财魔自以为善解人意的安慰妒忌。 散财魔越是好声好气,妒忌魔就越觉得压力巨大:“是这样,这个事情我要跟廖离商量一下。” 散财魔眯着眼睛盯着妒忌,那眼里的压迫力让妒忌好几次差点跪下喊遵旨,幸好他忍住了,再一次解释道:“我和她的契约真的有点特殊。” “你们的商量,我要听。”散财魔将信将疑,他总怀疑这个会威胁廖离,让廖离拖着不解除契约,只要他听着把关,就肯定没问题了。 这么一想,散财魔总觉得自己很贴心,于是又邀功似的又瞄了廖离一眼。 他这份贴心,对妒忌魔来说,那就是晴天霹雳了。他防着防那,就是怕他和廖离的契约被别人知道了,只要这个小孩听,那他岂不是什么都知道了? “你可以让我听,或者直接解除。”妒忌的不情不愿成功引起的散财魔和其他魔的注意,本来只是随意听着的魔族们,现在都用尽各种方法偷听。 魔族可没有什么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君子守则,想听想知道的事情,不择手段去获取就是了,防得住那是你本事,如果防不住,那不好意思,谁管你心里愿不愿意被听? 妒忌心里一阵凄凉,放弃挣扎:“你要听那就听吧。” 他心里对廖离恨极了,但在散财魔目光下,他还不能露出一丁点不好的神色,他努力装出一副和颜悦色的表情:“廖离,我们的契约,你知道要怎么解除吗?” 散财魔莫名其妙,魔族和人类的契约,不是魔族直接解除就好吗?如果是平等契约,最多象征性的问问人类愿不愿意解除,但实际上人类同意不同意结果都一样的,都取决于魔族。 难道这就是妒忌说的特殊?他和她的契约必须经过她的同意? 散财魔贴心的叮嘱廖离说:“妈,解除契约,记得说同意。” 廖离忍着笑,摇摇头:“儿砸,你不用为难他了,我和他的契约暂时解除不了了。” 散财魔大受打击:“为什么?你可不要被这个家伙被骗了,契约签了随时都可以解除的,只有一些特殊的才不是。” 廖离继续摇头:“因为我暂时还不想解除啊!” “这魔又没用胆子又小又不能帮你什么,留着也是浪费,赶紧解除了要紧。” 妒忌:“……”用得着这么贬低魔么? 廖离笑眯眯的说:“我刚刚跟坑魔公司申请解除契约,他们突然告诉我说,只要契约保持一定时间,我就能获得相应的奖励,这个魔虽然没用,但奖励我有点心动,所以打算先看看奖励是不是真的,暂时不解除契约了。” 妒忌:“……”你们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散财魔皱着眉头分析:“坑魔公司我知道,听说一向超级小气的,怎么会出奖励政策?该不会是在坑你吧?” 一直沉默不语的天一也开口道:“我也很好奇。” 廖离看了一下客服姐姐跟她的聊天记录:“客服姐姐说,因为我是他们公司成立以来第一位签订这种契约的客户,所以才开启了这个奖励政策。” 旁边的魔忍不住了,集体问出来:“你们到底签的什么契约类型?” 妒忌:“……” 妒忌几乎是用生命在对廖离传达:不准说,说了我原地爆炸! 廖离:“……” 散财魔阴森森的说:“你在威胁我妈?” 面对恶狠狠的散财魔,以及站在一边看似事不关己实际上也锁定着自己的天一,妒忌简直欲哭无泪:“……不敢。”天哪!是不是他前半生过的太过潇洒了,以至于所有的不幸都在现在爆发? 就在这乱糟糟的时候,整个区域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廖离学着天一的样子,在身体周围隔开一个屏障,尖叫声顿时就小了不少。 天一看着她一系列动作,眼里带着笑意的点点头,别的不说,这家伙的学习能力,绝对是他见过的人里面最好的,这样的人却总是被一个个魔族缠上…… 他垂下眼眸,掩饰住眼里一抹冷意。 廖离撞了撞他:“你想啥呢?突然这么冷?” 天一重新抬起头,脸上又是淡淡的表情:“想着你这喜欢作死的性子,啥时候能收敛一点?” 廖离手抚着下巴思索:“这可能得下辈子吧!”如果她还有下辈子的话,不过她隐隐有预感,自己是没有这种东西的。 或者长生,或者永灭。 天一突然伸出手抚了抚她头顶,说了句意味不明的话:“不求下辈子,但求这辈子吧!” 廖离诧异的抬头看他,他也没有避开,两人都看着对方的眼睛,这一刻,所有人似乎都被排斥在他们之外。 妒忌魔嘀咕着:“恋爱的酸臭味。”便离远了点,散财魔叹了一口气,再次跳上妒忌的肩膀,惆怅的坐在他肩膀上。 尖叫声响了整整五分钟,在场差不多八个普通人类和一些修为低下的人震的摇摇欲坠,尖叫声才终于停了下来。 在众人面前的一大片空地上,升起来一个约一米高的紫色高台,高台上站了不少人,最中央站着一个身穿判官服手拿扇子的黑脸汉子,他身后一张黑色龙椅上,坐着一个身穿蟒袍的俊美男人。 “居然是冥君?”出现的人实在太出乎人意料了,连天一都一脸意外,更别说其他人了,原本吊儿郎当的人瞬间都认真了起来,那些实力不强的人,见到自己家长辈都满脸严肃,他们瞬间也惶惶然起来。 反而是廖离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一脸轻松,她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高台上的人,同时给那个冥君的颜值打了个9.9分,他这种古代贵公子的长相,其实是她欣赏的。 冥君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头微微一偏,凉凉的目光便扫了过来,同时天一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右脚向前迈半步,直接挡在廖离面前,于是当冥君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廖离完美的被挡住了。 廖离:“……” 她戳了戳天一,后者动也不动,于是她从天一腰侧探出头去,正好看到冥君的余光,冥君似乎微微停顿一下,又似乎那停顿不过是她的错觉,因为冥君很快就又是正视着前方的姿势,眼中似乎只有苍生,却没有任何一个具体的人。 很明显冥君只是一个象征,因为接下来他就只是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只有头部时不时有微微的转动,脖子以下根本没有动过。 廖离悄悄跟天一说:“这个冥君,看起来好像瘫痪的。” 天一头痛极了:“……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幸好冥君不是个计较的人,这点小小的调侃想必冥君根本不会在意。 然后就见半天没动过的冥君,小小的调了一下坐姿,拿起椅子面前放了半天依然在冒烟的茶杯,小小的喝了一口。 天一:“……” 站在前面当发言人的判官并没有看到身后冥君的举动,他温文尔雅的给大家讲解着今天的事情:“千年前冥君殿下有位好友托冥君保管一件东西,说是千年后会回来取,如果千年后她没有回来的话,就让我们家冥君帮她的东西找一位新主人,如今千年之期已过,所以……” 所以台下的人都兴奋了,千年前冥君的好友,托冥君保管千年的东西,能当冥君的好友那绝对身份不凡实力高强,他托冥君保管的东西肯定是绝世珍宝,甚至有可能是他们从小听到大的传说中的东西,会是什么东西呢? 现场顿时嗡嗡嗡响个不停,不少人都在商讨会是什么东西,越说越兴奋。 肖天开始列举那些一些传说中的绝世宝物,然后一边幻想着要是自己真的获得了宝物那会怎么样,他脑中开始自动播放某点男频爽文,越想越兴奋。 廖离冷冷的打断他的幻想:“我劝你最好祈祷宝物不要落你身上。” 廖离今天骗走他,然后“杀了”廖梵等人的事情,肖天到现在还耿耿于怀,于是没好语气的问:“凭什么?难道我连幻想一下的资格都不配?” 廖离笑眯眯的说:“你没听他说那件东西冥君保管了千年么?” 有人笑着接话:“小姑娘你该不会以为宝物坏了吧?哈哈哈哈哈,小姑娘就是小姑娘,见识还是少了点。” 廖离翻了个白眼,语气上倒是没变:“我知道宝物千年不会坏,但是冥君帮忙保管了千年的东西,你当冥君殿下是廉价劳动力,随便拿点东西就打发了么?那可是冥君,一千年的保管费,唔,这位见多识广的老前辈,请问以您这么多年的见识,冥君一千年的劳动力,值多少呢?” 这话一出,原本满脸兴奋的人顿时脸色苍白,一千年的劳动力,还是身份尊贵不可言的冥君,谁付得起? 原本温文尔雅的判官机械的转过头来,仔细打量着廖离,他身后一个人小声告诉他:“就是那个恶女人。” 廖离扬声说:“小黑,我听到你的话了。” 判官身后的小黑:“……”请不要再叫我小黑了谢谢,人家是有名字的。 判官这下子终于把今天让他气了一天的女人和眼前这个人对上号,他表示,他记住她了!回去他要查查她的前世今生和祖宗十八代,若是让他查出有一丁点的猫腻—— 哼哼,他必定会秉!公!办!理! 本来他打算的好好的,先按照程序来让宝物挑选主人,然后不管是谁接收了宝物,付点保管费这都是应该的吧?现在却被这女人挑出来了,接下来他们的积极性岂不是要大大降低? 别人的积极性肖天不知道,他只是往后退了退,他穷妖一个,连娶媳妇的本都没有,他是绝对付不起一千年的保管费的。 被廖离挑明保管费这件事后,现场的热烈气氛犹如秋风打落叶,瞬间冷静了不少,一些家底不厚的人开始打退堂鼓。 当然也有一些老奸巨猾的人借题发作,开始往冥君身上带高帽子:“小姑娘别胡说八道,冥君风光霁月之人,怎么可能这么庸俗谈保管费这种东西?” “再说了冥君是帮他的好友给宝物寻找下一位主人,更加不可能做出要人回报之事来,这将置冥君和他朋友的友情于何地?”另一个同样老奸巨猾的人马上接话道。 判官:“……”今天说话的人他都记住了,回去一个个查! 判官身后的冥君缓缓开口:“保管费什么的本君不在乎,也不会收你们的。”声音如珠落玉盘,十分好听,不过语调怪怪的,听起来似乎不大经常说话。 现场顿时响起一阵欢呼声,特别几个又穷又有实力的更是开心的差点跳起来,不用还就好。 廖离摇摇头,小声说了句:“天真!高兴得太早了,一般这么说的时候,下面都会有另一句,通常以“但是”为开头。”天一无奈的站在她身边,悄悄往她那边挡了挡,总觉得头痛。 冥君似乎瞄了她一眼,嘴角微不可见的扯了扯:“但是……”他拉长音,众人便伸长着脖子等待。 肖天怪异的看了一眼廖离,他怎么觉得怪怪的? </div> </div> 第54节 “但是宝物的原主人,欠了冥府不少债,她曾说如果千年后她没有回来,那把宝物连同那些债务,全部由有缘人承担。”冥君似乎在笑,又似乎只是面无表情的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廖离嘀咕:“听起来,这债务估计很大,人家债务人估计是觉得还不起所以跑路了。”也许所谓的宝物就是对方为了稳住冥君,而故意留下的? 唔,越想越有可能! 就不知道等一下是哪个冤大头被所谓的宝物坑上了,那绝对是天降横祸,无处可逃。 廖离默默地打了个冷颤。 天一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冷?” 廖离摇摇头,她只是在悲天悯人,为那个前途悲惨的可怜的倒霉蛋默哀。 第49章 你们莫不是看对眼了? 魔王从她身上出来, 飘在她身边,面色凝重的盯着冥君看,似乎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 廖离觉得莫名其妙:“魔王你在思考什么?” 魔王指着冥君:“我看那小子有点面熟。” 廖离默然, 魔王你的记忆力是不是差了点?为什么不是记不得就是有点面熟, 就不能记得很清楚的吗? 就在魔王指着冥君的时候, 冥君突然转过头来,神色不明的看了这里几秒, 最后似是笑了一下说:“宝物会自己选择主人,如果最后被选上的人无力偿还欠款,欢迎劳力抵押。” 廖离打了个颤抖, 总觉得劳力抵押四个字触动了某种不好的神经,让她不由自主的觉得恶寒。 她摸着鸡皮疙瘩丛起的手臂,哆哆嗦嗦的对天一说:“你们继续, 我觉得我有点不舒服,我要去休息一下。”她边说边往后退,往边缘走去。 她本来想出去的,然而她却发现边缘处有结界, 根本出不去, 不管她如何努力都出不去, 于是死鱼脸一般回来。她越来越怀疑这所谓的宝物选主人大会,根本就是冥君坑人大会。 但是冥君确实很认真,在判官说开始之后, 冥君第一次站了起来, 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高, 判官和其他人站在他身边,都比他矮了一个头。 高人一头的冥君伸出手,放在自己胸口前,然后一点点往外挪动,随着他的动作,冥君胸口有东西出现,一开始只是很小的发光体,随着冥君向外拉扯,那个发光体越来越大。 众皆哗然,他们一开始只以为托冥君保管的意思只是放在冥界而已,没想到居然放在冥君身体内,放在跟他心脏同等位置的地方保管。 天生地位尊崇的冥君用自己身体当保管容器放的东西,究竟是何方圣物? 所有人都伸长着脖子等待着,这时候就算是原本不想要宝物的人,此时都只有一个念头,就算是倾家荡产也在所不辞。 冥君放在心脏了温养一千年的东西,别说原本就是宝物,就算原本只是一块普通石头,在冥君体内温养了一千年以后,那也会变成一样绝世宝物。 得到这样的东西,那些踏步不前的大佬们,也许可以借此向前一步,走出自己的极限范围。 不同于其他人兴奋期待的表情,冥府的人更多的是心痛,不管什么原因,放进心脏里的东西,经过一千年基本都跟身体融为一体了,现在要拿出来,跟剖心有多大区别? 冥君倒是满脸平静,只是最后有一丝头发丝掉下来,调皮的在他脸上晃来晃去,给他增加了一点点凌乱之美。 当东西完全从冥君体内出来,这件宝物也以整体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这下子大家更惊讶了。 这个宝物不知是什么东西,浑身散发着七彩光芒,光是看着那光芒闪烁,不少人就觉得身心舒畅,仿佛那东西上有着舒缓人心的能量。 “看的出来的什么东西吗?” “光太强烈了,看不清楚,不过肯定是好东西。” “我愿意为了它去冥府打工。” “我也是。” 廖密眯着眼,别人看不清楚,她却看到了,在那七彩光芒下的包围下,那个东西分明是一个拳头大小的心脏! 唔,一颗散发着七彩光芒的心脏! 有点玛丽苏的赶脚。 她更加不想要了,一颗心脏要来干嘛?煮汤喝吗? 她还怀疑这样的东西,里面不知道会不会有那个主人的意识? 或者这所谓的帮宝物寻找下一任有缘人,其实就是冥君在帮他那位好朋友,寻找适合的新身体? 谁接到心脏,谁就会被夺舍的那种? 失明时候因为太无聊,“看过”太多小说的廖离结合自己的脑洞,越想越觉得这很有可能是一场阴谋啊! 冥君轻轻抚了抚心脏,七彩心脏很有灵气,讨好似的在他手心蹭了蹭,冥君轻笑一声,右手一抬,七彩心脏便缓缓从他手心离开,慢慢飞到半空中,停在众人头顶,犹如帝王一般,睥睨众生。 众人发出感叹:“好有灵气。” “不管这宝物本身有什么功效,光是这份灵气,就足够了老夫倾家荡产去得到它了。” “嘿嘿嘿,这位道友说话未免太满了,这东西有缘者得之,谁能得到还不一定呢!” 廖离头越往下缩,七彩心脏看起来越灵智,廖离就觉得越有可能有问题,通常恐怖片不都是这样拍的么? 冥君放飞心脏后,他就重新回到座位上,再次拿起那个还在冒烟的杯子,轻轻喝了一小口,眉眼轻抬,往廖离那边扫了一眼,看到她那份怂样,冥府再次一笑。 有些人就算变化再多,本质的东西还是一样,如同他们第一次见面,人生若只如初见,但对冥君来说,人生都是初相见。 心脏少了一样东西,冥君觉得有点空,他下意识想去填满那一空处,这对他来说不过是极为简单的一件事情,不过他很快就制止了自己,有些地方,就让它这么空着吧! 七彩心脏开始到处飞舞,像一只七彩花蝴蝶,在挑选一处最合心意的花丛一般。 下面的人仰着头,开始起哄:“小宝贝,来这边来这边。” 廖离:“……“ 七彩心脏还真的往起哄那边飞过去,起哄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看到七彩心脏飞入他的攻击范围,他马上撑起一个结界隔开其他人,然后伸出手要用暴力抓住它。 其他人吼他:“你他妈要不要脸?” 中年男人以为胜券在握,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宝物到手就是我的,你管我怎么得到的?” 廖离撇撇嘴,心说就怕人家看不上你,长得太丑了! 带上千面后还这么丑,自己本身肯定也是特丑的。 结界内的心脏不慌不忙,在中年男子手伸出来的时候,它爆发出一阵电流,直接轰在中年男人手上,电流顺着他的手,再到他全身,一到十秒钟,中年男人瞬间换了一个画风,从很邋遢的中年男人,变成一个很邋遢却而朋克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睁大双眼直绷绷倒在地上,七彩心脏立刻就飞出他的结界,飞到别的地方去。 这一变故让也想暴力得到宝物的人收起那份心,不过却觉得中年男人用声音引起宝物注意力的做法很好,于是纷纷效仿,一时间这里就像是某种不可言说的地方一样。 “小宝贝,来这里来这里。” “小宝贝,这里有好玩的。” “小宝贝,叔叔这里更好玩。” ………… 廖离抽着嘴角:“画风有必要这么诡异吗?” 天一面无表情,齐褂吩咐肖天:“你也喊一个。” 肖天急红了脸:“我不,我可是要脸的。”他又没带千面,丢的可是他自己的脸。 天一吩咐安全局众人:“你们各凭本事吧,谁得到就是谁的,债务联盟会酌情帮忙承担。” 安全局众人面露喜色,纷纷散开去,真的各凭本事去吸引七彩心脏的注意力了。 他们一散开,这里便有点空起来,廖离突然有点不安全感,然而她四处看了看,发现现在已经没有人员密集的地方了,大家为了避免争抢,全都分散开来,每个人占据一块地方,花招百出的努力吸引宝物的注意力。 七彩心脏飞过很多地方,像是按照某种顺序一般,终于轮到廖离这边,廖离一愣,在心脏靠近的时候,她突然产生一种渴望,她想要它! 那是一种很诡异的感觉,非常的突然,就在心脏靠近她一米内的时候,她就觉得呼吸不正常,血液流通也不顺畅,整个人进入一种诡异的状态,全身上下所有的细胞都在狂呼:想要它!想要它! 她的右手蠢蠢欲动的想要抓住心脏,然后把它按到自己身体里头去,让这个心脏成为她的一部分。 她死命压制着这种冲动,来历不明的东西,怎么可以随便往自己身上放? 要是这个心脏有阴谋,它散发出诱惑让靠近的人都想要得到它,也许只要碰到,这个心脏就会控制住她了。 所以才不要碰这个心脏! ——离我远点! 心脏仿佛没有感受到她的恶意一般,像是例行公事在她身边转悠,在外人看来似乎跟之前在另外几个人那边的操作一样,但廖离却觉得有点诡异,心脏绕着她转的时候,有一个声音隐隐从心脏上传过来。 “嘻嘻嘻,嘻嘻嘻……” 廖离:“……离我远点。”嘻你妹的嘻,拒绝卖萌。 心脏传来的声音马上变了:“嘤嘤嘤,嘤嘤嘤……” 廖离:“……滚!”嘤你妹的嘤。 心脏恋恋不舍的慢慢远离她,飞到天一那边,廖离松了一口气,她的全身终于恢复了正常,不再对那个心脏十分渴望。 她紧紧盯着天一。 按理说,天一是这本书的男主角,这些天材地宝之类的,一般不是跟男主有关就是跟女主有关,这心脏既然飞到男主那边了,接下来应该就会发现男主身上的王霸之气,然后喜而归服,从此为男主发光发热才对。 廖离准备好好观察,男主是怎么跟七彩心脏那小妖精“摩擦出“火花的。 在七彩心脏飞过去的时候,天一的反应却是不大对,原本淡定的他突然皱着眉头,而且越皱越紧,似乎在忍受着什么痛苦一般。 这般变化廖离都诧异了,七彩心脏还没碰到他呢?为什么他反应就这么大? 齐褂等人也很担心天一,不过他们并没有过去,毕竟宝物随时有可能选定主人,它进入了天一的范围,别人如果贸贸然进去,就有抢宝物的嫌疑,再说他们也不清楚天一的异样是不是因为他在跟宝物做交涉,如果被人进去打断了交涉过程那就不好了。 于是齐褂等人不仅没有靠近天一,反而在天一周围围成一个大圈,防止别人恶意靠近,同时也让心有恶意的人清楚,天一并不是一个人。 肖天一行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那种,原本不管是什么心思的人,这下子都只能耐心的等待着天一和宝物较量的结果。 七彩心脏和天一的僵持时间越来越久,天一脸色也越来越差,汗水顺着额头一点一点往下,这幅景象让安全局的人又惊又喜,喜的是时间越久也就代表越有可能看对眼,惊的则是天一的脸色实在是越来越不好。 随着时间的过去,其他人也越来越失望。 因为天一好七彩心脏的互动时间已经远远超过了其他人,他们开始担心,是不是这个宝物真的看上了这个男人,现在双方是不是就在融合?会不会等一下就宣布宝物选定主人了? 廖离只想说,众人皆醉我独醒。 你们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七彩心脏和天一并没有迸发出“爱的摩擦”,廖离看着反而像是某种仇人见面的场面,因为她已经听到七彩心脏的声音:“呼呼呼,呼呼呼……” 这不是卖萌不是装可怜,更像是野兽们见面的时候,在展示自己的实力,进而威胁对方,她估摸着也许下一刻七彩心脏就要扑上去跟天一对咬了。 那画面想想都醉了,更让她觉得郁闷的时候,七彩心脏时不时的就用声音跟她撒娇,虽然没有说出话来,但廖离仿佛听明白了心脏的意思:“坏人坏人!坏人实力好强,好难打好难打。” </div> </div> 第55节 廖离心说本文男主角被你说成是坏人,那你也真是眼瞎了。 不过看着天一的面色实在是越来越不好了,她便知道七彩心脏怕是对天一有压制作用,于是她询问七彩心脏:“你能离那个男人远点吗?” 七彩心脏又开始嘤嘤嘤,说些她听不懂的话,不过好的是,在差不多一分钟后它确实离开了天一。 其他人面色大喜,再次紧盯着七彩心脏,安全局的人则有点失望,不过他们最关心的还是天一的安全,第一时间跑去看天一。 在七彩心脏远离后,天一就已经没有问题了,脸色也很快回复自然,他只是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廖离。 “怎么了?”廖离觉得他刚刚那个眼神很有问题。 “我刚刚好像看到某些画面。”不过那些画面转瞬即逝,他还没来得及抓住,画面就消失了,“画面里好像有你。”还有我。 廖离仿佛看到他头顶的绿色一晃,似乎变成黑色,她一愣,定睛看的时候,却发现根本没有变化,天一头顶依然还是绿色。 七彩心脏在天一这里呆的世界是最久的,之后它就像例行公事一般,几乎每个人面前都呆了一点点时间,还在“好心魔”的契约者丹凤眼身边呆了一会儿。 丹凤眼紧张的浑身直抖,不过他还是保持着镇定的表情,努力对着七彩心脏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试图挽留下七彩心脏。在这里,他什么都没有,唯一的资本大概就是这张脸,因此他很紧张。 不过很可惜七彩心脏对他这张脸并没有多大兴趣,因为它很快就从他身边飞过去,丹凤眼肩膀一松,不甘心的表情从脸上一闪而过。 在场人都很明白他现在的心情,却有人对他不屑:“一个普通人类,有幸见到如此不凡的场面已经是你今生最大的幸运,还妄想拥有不该有的东西?嗤……” 丹凤眼垂下眼眸,压下眼里的不甘心,他知道在场绝大部分人都跟他不一样,不是他所能得罪的起的,所以不管别人说什么,他不能有任何愤怒怨恨的表现。否则,引来的就可能是杀身之祸,所以他只能低下头。 还是好不甘心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廖离已经无聊到开始吃果子,一个一个往嘴里扔,别人看着她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眼角直抽,也有人有点欣赏:有自知之明,知道不够实力,所以干脆放弃,识时务。 “有自知之明的”廖离突然听到一个声音问她:“果子好吃吗?”她一顿,这个声音听起来…… 她朝冥君那边看去,正好对方也看了她一眼,确认过眼神,这就是刚刚询问她果子是否好吃的人! 当然冥君这副高冷的坐在那里睥睨众生的模样,一点都不像刚刚那个在她脑海里问她果子好不好吃的人。 她打开背包,包里还有不少果子,她把背包开口对着冥君,示意他:要吃自己拿。 肖天怪异的看了她一眼:“你在干嘛?” “晾果子。”她随口回答。 肖天:“……”晾你妹的果子。 他随意瞄了一眼背包,咦了一声:“怎么好像少了很多?”明明上一秒还很多的,突然只剩下一点点的感觉? 廖离拉过来一看,还真是少了大约一半,没想到冥君看起来挺君子的,拿人东西这么不客气的,她不过示意他拿点,结果一拿就是一半啊! 她把背包收起来,横了肖天一眼:“你该去挂个眼科了。”肖天嘟囔着,“没有少就没有嘛,干嘛人身攻击。” 七彩心脏巡逻完全场,便停在半空中,所有人都仰望着它,期待着它能从着三百名候选者中慧眼识珠看中自己,从此飞黄腾达,走上另一个巅峰。 然而心脏却在骚扰着廖离:“嘤嘤嘤……”各种可爱攻击。 而且随着心脏对她的可爱攻击,廖离越来越觉得,这个心脏对她的吸引力越来越强。 她心里像是有一股意识在觉醒,告诉她:这个心脏是她的! 她有点头痛,一边怀疑这是心脏的阴谋,一边又感觉,不需要担心。 七彩心脏见她没有那么排斥它了,便暗戳戳的准备向她靠近。 廖离连忙喊停,七彩心脏又是嘤嘤嘤的开始撒娇,它一撒娇廖离就觉得心脏酥麻酥麻的。 廖离和七彩心脏便这样僵持着,冥君眼里笑意一闪而过,对着心脏招招手,心脏便委屈巴巴的回到冥君手心里,像个小女孩一般对着冥君撒娇。 廖离:“……”这东西是个心脏吧?这心脏成精了吧? 这要是放到胸腔里,唔,怎么想都觉得好奇怪。 不知道为什么,冥君和七彩心脏突然同时转头,一起看向廖离这边,心脏没有眼睛,但那种感觉,就是在看她。 一人一心脏,直勾勾的看着她。 廖离头一缩,整个人便藏在天一身后,天一无奈的摇摇头,却没有阻拦她,他的目光跟冥君对上,隔着几百个莫名其妙的候选者,隔着几个百冥府之人,两人静静的对视了差不多有一分钟。 冥冥之中有种宿命的感觉。 廖离探出头来看了看,小声嘀咕:“你们再这样看下去,我都要以为你们看上眼了。” 天一:“……” 冥君:“……” 其他人“……” 原本还没觉得,现在被她一说,还真有点像啊! 黑脸判官脸更黑了,他在心里对廖离又记了一笔,如果让他抓到什么把柄,哼哼哼! 冥君把目光放在大众身上:”宝宝说了,它已经找到自己的有缘人,你们就都散了吧!“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谁,有缘人是谁?” 众人把疑惑的目光重点放在天一,和另外几位反应比较特殊的人身上,一直来回巡视着。 廖离因为本身实力比较弱,加上跟宝物的互动也不是很特别,而被大部分人排除在外,只有一小部分觉得她有点可疑。 廖离虽然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不过她演技一向过关,四处张望着寻找可能被选中的人,表情完美复制了丹凤眼的不甘心。 冥君看着芸芸众生百态,轻轻一笑:“好了,送客人们离开吧!“ 冥君扫了全场一眼,廖离觉得,他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比别人多了那么半秒。 当冥君和他手心里的七彩心脏一起看向她的时候,她总有一种错觉,就好像他们在让她早点回家一般。 她摇摇头,这肯定是错觉。 冥君下了逐客令,却又不说明有缘人是谁,有些人便不愿意离去:“冥君,我们不是无理取闹,我们也不敢对冥君有何异议,我们只是想知道,到底是谁,获得了宝物的青睐?” 另一个说话委婉点:“这份宝物是冥君亲手送出去的,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这个人都一直是宝物的主人,我们只是想知道,是谁得到了宝物,回去后我们也可以提醒门下弟子们,不要因为其他事情冲撞了这位有缘人。” 冥君亲自送出去的东西,而且冥君看起来还跟宝物很有感情,这样的境况下,他们就算知道宝物主人是谁也不敢抢的,只是不甘心,他们还是很想知道,到底是谁,打败了他们! “唔,你们很想知道?”冥君微笑着问。 众人齐齐应答:“请冥君不吝告知!” 廖离:”……“ 第50章 怎么办?想跪!(捉虫) 冥君似笑非笑, 缓缓的说:“既然你们想知道,那我也不好让你们失望……” 廖离心好虚伪,一个冥君哪里需要在乎别人什么想法?分明就是自己忍不住想说了吧? 没有任何征兆表明七彩心脏选择了她, 但廖离却有一种近乎野蛮的直接, 七彩心脏选择的肯定是她! 如果冥君要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让告诉大家, 那无异于把她放在火上烤,这么多大佬, 却被她一个魔族的契约者打败了,想想那感觉就很酸爽。 他们就算不能明面上找她麻烦,大佬们心里不爽了, 随便给她找点茬,她都要麻烦不少。 但是看着冥君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已经刚刚看似无意的一瞥, 廖离就知道,他应该是想说的。 廖离知道时间紧迫,她需要马上制止对方说出来,大庭广众之下她当然不能直接命令对方不要说, 只有传音是最恰当的方法, 就像刚刚冥君对她做的一样, 直接把话传给她一个人听。 但是传音要怎么做?她蒙圈了。 强烈的求生欲,她满脑子只想着传音两个字,然后七彩心脏那个嘤嘤怪的声音响起来:“传音?传音很简单的啦……巴拉巴拉……”七彩心脏把使用方法告诉她, 说是只要掌握了就能使用传音。 时间紧急廖离也没来得及验证, 她直接照做了。 刚准备开口的冥君就听到廖离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声音有点不稳,应该是她还没有熟练掌握:“冥君,你刚刚吃过我的果子还记得不?” 众人正期待着冥君说出宝物所选择有缘人的名字,就看到冥君突然露出一个轻到极点的笑容,他原本正打算张开的嘴巴再次闭上。 众人:“!!!” 冥君不紧不慢的回她:“刚刚是拿了你一些孝敬的果子,怎么了?你想要回去?” 廖离心中大喜,果然她就是天才,短短一分钟之内就学会了,她马上回话说:“给冥君孝敬东西是应该的,我当然不可能要回来,我只是想跟冥君说一件事情。” 冥君脸上表情更悠哉了:“嗯,你说。” 廖离压抑住心中的喜悦:“我是觉得那些人实在欺人太甚了,冥君不想说的事情,居然集体逼着冥君说,其实冥君完全不用搭理这些刁民的无理取闹。” 冥君不说话,众人并不敢催,不过他们却一直在关注着冥君,此时见冥君竟然露出一个挺明显的笑容,他们只觉得古怪极了,却又不敢表露出来。 冥君再次传来一句话:“所以你说怎么做好?” 廖离义正言辞的说:“当然是不用搭理他们,别告诉他们,急死他们,让他们猜去。” 冥君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状似无意的问她:“对于宝物的有缘人,你就不好奇么?” 廖离心里一咯噔,连忙说:“对于宝物的归属,我还是好奇的,但是我也想自己猜一猜,哈哈哈哈,冥君同样不用告诉我,哈哈哈。” 看到冥君点点头,廖离心中大定,同时对冥君的好感度飙升,没想到位高权重的这么一个人,居然这么好说话,太棒了,回去后她就给冥君烧点纸钱。 她喜滋滋的这么想着,就听冥君开头道:“刚刚有人跟我建议说,我不想说的事情其实没必要告诉你们,我这么一想也对,这件事情我没必要告诉你们。” 众人一听心中大恨,这到底是哪个混蛋对冥君提的建议?这么不要脸?该不会就是七彩心脏的有缘人吧?为了隐瞒住自己得到宝物的事情,竟然如此不要脸的私下给冥君进谗言了,真是太不要脸了。 要是让他们找到那个有缘人,非找他麻烦不可! 人族妖族魔族这次都有好些大佬过来,除了妒忌这种因缘巧合之下得知散财大会的人外,大部分能来的人都是本种族中排的上号的人,这些人顿时就开始相互打量起来。 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冥君金谗言的人,至少要懂得传音,那就不是什么小虾米能做到的,在场能做到的有限,于是他们就开始在这些人这种寻找可能的人。 正当大佬们相互放眼刀的时候,就听冥君悠悠的说:“我看那个有缘人似乎不大想跟我多接触的样子,我一向是个体贴人的人,既然如此我就再体贴一次。” 众人心说果然是那个有缘人搞的鬼,不过这个有缘人也挺傻的,冥君这样的存在,更跟他搭上一丁点关系那都是终生受用无穷的事情,就算真的无法得到一些实际好处,以后遇到什么事情,跟冥君的关系就可以拿出去唬人,关键时刻能救命。 而这人居然不想跟冥君接触?傻叉! 更傻叉的是,这种想法都不藏好,居然被冥君看出来了,这搞不好就是惹怒冥君的下场,很惨的! 众人正在幸灾乐祸,冥君说:“本来想着私底下再把宝物送给对方的,既然对方不想跟我多接触,那我就趁这次机会,直接把宝物给她吧!” 众人喜从天降,虽然冥君不说,但直接把宝物给对方,他们不就知道对方是谁了吗? 果然对方就是得罪冥君了吧! 不同于其他人高兴的表情,廖离心情急转直下,顿时就被冥君的三套拳打懵了,带回过神来,就看到冥君再次抬起手,把手中的七彩心脏往空中放飞:“去吧,去找你的新主人。” </div> </div> 第56节 肖天靠过来,悄悄问她:“你说宝物的新主人会是谁呢?” 廖离心情很糟糕,麻木的说:“也许是你呢!” 肖天有点害羞:“怎么可能嘛,在场这么多大佬,轮也不会轮到我的。”他表情一变,“哎呀,宝物朝这里飞过来了。”肖天心潮起伏,该不会宝物真的选择了他吧?那他岂不是传说中的主角人选,从此后走上人生巅峰那种? 七彩心脏是个很有表演欲的心脏,它知道现在这个时候是它一生中极为难得的重要场面,这种时候就不能马虎,所以它飞的很缓慢,一点一点的朝着廖离靠近。 它一边飞,一边就骚扰廖离,企图让她也稍微高兴点。 被它略过的人心知宝物跟自己无缘,这时候也不再患得患失,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宝物的有缘人,记住他!以后去找他麻烦! 冥君和廖离之间也只有几十米的距离,宝物飞的再慢,也终有快要到终点的时候,现在大部分人已经确定自己被排除在外,宝物的归属非常明显的只属于天一这一帮人。 不少人把目光投在天一脸上,天一是跟宝物互动时间最长,也是引起最大动静的一个人,现在宝物朝他们这一块区域飞去,那很有可能宝物就是属于他的。 天一紧皱着眉头,刚刚这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宝物一靠近,他就感到很不舒服,这个宝物对他似乎有很强的攻击性,虽然不知道最后为什么撤销了对他的攻击,不过他很肯定,宝物就算眼瞎了,看上的也不会是他。 宝物对他的厌恶,很明显! 恨不得收了他那种! 随着宝物的再次靠近,天一眼中发出森冷的光,刚刚就是他没有防备,才被这个所谓的宝物偷袭到,这次要是它敢再次暗算他,他要把它打成废物! 七彩心脏原本还想着顺便给这个男人一个攻击,现在见他全身戒备,完全找不到破绽,只好暂时放弃,傲娇的转了转身子,略过天一。 天一松了一口气,其他人则是面露诧异,有人甚至惊呼出声:“居然不是他?” 几个大佬的诧异更明显,天一的实力很强,若说刚刚是他传音给冥君,请求冥君不要公布有缘人的信息那他们觉得很正常,可现在去问表明不是这个男人,那会是谁? 大佬们的目光扫过剩下的人,安全局因为人多势众,占据了一个方位,廖离因为鲜果躲开宝物,站的位置是最偏的,宝物略过天一以后,剩下的就没几个人了。 肖天兴奋的都要发抖了,其他几个人也难抑兴奋之色,对比之下廖离的脸色就难看的很有特点了。 看着七彩心脏一边对着她撒娇一边朝她靠近,廖离对它说:“你能别靠近么?” 七彩心脏:“要主人,主人香香,主人美美……” 廖离:“……” 当七彩心脏略过所有人,飞在距离廖离一米远的地方,这时候有缘人只剩下廖离和肖天了,有缘人是谁十分的明显。 原本被各种假象所蒙蔽的大佬们,看到廖离的脸色,结合冥君刚刚说的话,他们可以很自然得出结论:这个女孩才是宝物选定的主人! 可是为什么呢? 大佬们不解了,在场这么多能人,为什么选了她呢? 今天她刚出现,他们都以为她不过是一个普通女孩,她身上甚至连修道人该有的灵压都没有。 后来她的一系列不按常理的行为,虽然让大佬们有点印象,但不过是对于有趣的蝼蚁所投射的一点点关注罢了,转头就会遗忘的那种。 直到在蓬莱幻境中,满世界的丧尸下,她面带微笑把人类一个个往丧尸堆里扔的变态行为,才让看到的人对她终于产生了稍微深刻一点的印象,毕竟“这么残酷这么变态的人”,还是很少见的。 但是不过是短短几个小时之间,她就再次打破了他们的固有印象,这个普通的女孩子,居然被宝物给选中了? 在他们这群大佬中,宝物选了这么一个女孩? 这什么眼光?他们到底哪点不如这个普通人? 不爽! 更不爽的是,这个女孩还满脸不高兴! 这逼装的有点过了! 肖天离廖离最近,在宝物飞过来的时候,肖天紧张的浑身都失去了感觉,只能呆呆站在廖离身边。 然后他就被七彩心脏一巴掌扫出去了。 七彩心脏坏心眼的把肖天往天一那边扇,它暗搓搓的想,如果这时候天一露出什么破绽,它就偷袭他。不过他的算盘打空了,天一只是轻轻一躲就避开了,七彩心脏能看到他的防御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被扫出去的肖天到落地还是一脸茫然,还是齐褂和如意见他躺在地上不是办法,这才把他扶起来。 看看跟廖离对峙的宝物,再看看全神戒备宝物的天一,肖天觉得有点委屈! 被七彩心脏缠上,廖离很想一巴掌也把它拍出去,只可惜众目睽睽之下,她再想这么做也只能忍着,她十分勉强的对七彩心脏露出一个微笑。 原本还在嘤嘤嘤的七彩心脏顿时喜开眉笑,如乳燕投林一般朝她飞过去,直接就想往她身上钻,被她一把抓住:“干什么?” 七彩心脏眨巴着,浑身都散发着茫然的意思:我是一颗心脏,当然是要待在该待的地方啦?不然待哪里? 廖离心说我想把你塞脚底下,你去不去啊? 七彩心脏乖巧的蹭着廖离的手指头,就算被她嫌弃的吊在空中也毫无怨言,甚至一直在向外传达着“它很开心”的讯息,别人看的不知道对难受了。 这就像看着一个完美如公主一般的女孩子,眼瞎的看上一个又矮又挫又完全不知道珍惜她的渣男,然后不知悔改的守在他身边一样,众人又是妒忌又是心痛又是恨铁不成钢。 越看越心塞! 看廖离的眼神:渣男! 冥君看够戏,心情看起来还不错,他扬声对大家说:“好了,今天的事情都结束了,此处不宜久待,各位请离开吧!” 不管是不甘心的,还是妒忌的,或者各种复杂心思的,在此时都强打着精神,依次朝冥君低头俯身以示尊敬,然后依次离开。 廖离和天一是最后离开的,她心里很不爽,不过却没有表现出来,她和天一走到门口的时候,冥君开口说:“对了,关于宝物原主人的欠款,改天冥府会有人上门拜访,与你商谈偿还方式的,敬请期待。” 天一代替廖离回答:“冥君费心了。” 冥君盯着天一,眼中意味不明,按理对面对尊者的直视,天一应该垂下眼眸以示尊敬,不过此时天一却没有这么做,而是再一次与冥君对视。 廖离站在一边,心想要是有个手机,她肯定要把这幅画面拍下来,这要是上传到网络上,肯定能引起一阵狂潮。 这同样俊美的男子,这久久的凝视,随便怎么编都能引来一大堆追捧吧? “唔,要是你们觉得看不够的话,要不我先出去一会儿,你们随意?” 两人一起转过头来看着她,天一皱着眉头,冥君倒是不见怪,他轻笑一声:“不必,二位慢走,我们很快会见面的。” 廖离心说,这辈子都不要见了,真的,她完全不想见! “二位请跟我走。”一个穿着冥府标志工作服黑西装的男子出现,彬彬有礼的说。 “别以为你换了一张脸我就认不出你了,小黑。” 黑西装笑脸一僵:“我真的不叫小黑,我有名字的。” 廖离摆摆手:“算了,我觉得小黑挺好的,你的名字不用告诉我。” 小黑:“……” 他虽然保持着虚假的笑脸,但很重很重的脚步在表露,他心情不爽! 众人进来虽然不用经过什么程序,不过出去还挺麻烦的,小黑带着廖离和天一走过长长的通道,转过无数个弯,穿过无数道光线,最后一道门出现在两人面前。 小黑松了一口气:“接下来的路我就不奉陪了,走进这扇门后,可能会有点晕,所以建议两位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睛后就回到现实中了,两位都是聪明人,相信不需要我多说,两位慢走。“ 廖离对他摆摆手:“再见小黑。” ———— 两人走进门里,这是一个很像电梯的小空间,廖离左手抓着七彩心脏,空着的右手突然被天一抓住,她转头,后者直视前方并没有看她,她一笑也没有说话。 原本乖巧的七彩心脏开始炸毛,在她手里就挣扎着要爬过去咬天一,天一似有所感,低头一看,七彩心脏狠狠的晃动了两下,他虽然看不清楚这是个什么东西,但感受的出来,这东西似乎在瞪着他。 天一微微一笑,像是挑衅一般,他抬起握着廖离的手,张开五指,与她十指交握,然后在七彩心脏面前使劲的晃动。 廖离感觉到七彩心脏快气炸了,这个体积都变大了一圈,要不是她握着它,它估计要跳起来表演现场爆炸。 她无语又好笑,只好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心脏,它这才乖巧的安静下来。 安抚好七彩心脏,她这才对天一说:“你最近,变化有点大。” 天一似是笑了一下,又像是有点诧异,他问她:“有吗?” 廖离点点头:“非常大!”就算她之前看过书知道他是男主角,有时候都会怀疑,天一会不会是被夺舍了呢?可他是男主角,男主角又怎么会被夺舍了呢? 也许只是他突然想要活的更有人情味点,所以变活泼了呢? 她摇摇头把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赶走,一定神就发现她已经不在电梯空间中了,而是坐在椅子上,这是所谓的蓬莱仙境开始之前她所在的位置。 原本跟她手握着手的天一不见了,反而是她左手捏着的七彩心脏还乖巧的被她吊在半空中,她嫌弃的戳了一戳,心脏就高兴的发出嘻嘻嘻的笑声。 这哪里像个心脏,其实更像小动物。 “你——你——你醒啦?你还好吧?”一个女声在她耳边响起,听起来颤巍巍的,感觉是害怕吗? 廖离一转头便看到王潇潇,此时王潇潇正睁着一双惊疑不定的眼睛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也是带着点惊恐,整个身体紧绷,脚下的重心更是放在后面那只脚上,仿佛打算随时拔腿就跑一般。 在进入幻境之前,她和王潇潇确实在一起,廖离倒没有觉得有多奇怪,但王潇潇这是什么表现? 她扫了一眼王潇潇,后者随着一抖。 “你干嘛?”廖离问。 王潇潇瑟瑟发抖,却要隐藏那种害怕,于是小声的说:“没什么。” 廖离怀疑的看着她,王潇潇这样子明显就不是没什么的,她的眼神让王潇潇更加惊慌了,她带着哭腔说:“我真的没什么,我就是刚刚做了一个噩梦,现在还有点怕,不是针对你。” 廖离:“……” 她大概是知道王潇潇的噩梦是什么鬼了,估计少不了她带着狂魔把人类扔进当时群里的事情,看她这么害怕,明显对“梦中”的事情记得挺清楚的? 就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记得,她把他们扔丧尸群里的事情? 也许是为了解答她的疑惑,蓬莱岛各处又响起各种尖叫声,刘萌一边尖叫一边跑进来:“潇潇你在不在?那个廖离有没有跟你在一起?” 呼喊声在刘萌见到廖离的那一刻戛然而止,刘萌死死盯着廖离看了十秒后,然后她一个转身就走:“不好意思我梦游了。” “回来。”廖离在身后凉凉说道。 刘萌抖了一抖,梦中就是这个声音,也是这种平平的语调,说什么:“你们该回去了。”然后就把她们一个个扔进丧尸堆里,然后笑着看着他们被丧尸淹没。 虽然知道是做噩梦,但那感觉实在太真实了,刘萌到现在都怕的要死,廖离给她的感觉太可怕了。 刘萌从小胆子就大,就算是她那个人人害怕的爷爷,她也是从小就敢骑在他脖子上跟他玩,长大以后更是什么都不怕。 但现在,她觉得她有了怕的人了。 她记得睡着之前,王潇潇是和廖离在一起的,她本来想过来把王潇潇拉走,却没想到一过来就看到廖离,看到她那双平静无波却又亮的过分的眼睛。 就是这双眼睛,在梦中笑眯眯的看着她“死去”。 “外面在鬼吼鬼叫什么?”廖离明知故问。 刘萌瑟瑟发抖,别人尖叫是为了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现在就好想尖叫! </div> </div> 第57节 怎么办?膝盖弯有点挺不住! 第51章 孩子他爸去把妖孽收了捉虫 “抖什么抖?坐下。”廖离敲敲桌子, 然后刘萌就走过来,半边屁股坐在桌子上。 王潇潇:“……” 廖离:“……” 被两人瞪了一眼,刘萌身子一缩, 正好掉在椅子上, 刘萌端端正正做好, 手上摆在膝盖上,脸上摆出最听话的表情, 乖巧极了。 这要是被人看到,刘萌小公主也有如此乖巧的时候,估计下巴都要掉下来, 不过看到这场面的王潇潇却觉得很正常,毕竟她现在也是如此乖巧的,虽然她并没有像刘萌这么丢脸。 两人坐在廖离对面, 在她的询问下,两人把还记得的梦中的场景都说了。 他们的记忆并不完整,至少他们跌跌撞撞说出来的东西并不多,记得最清楚的就是被廖离带着人扔到丧尸堆里的场面, 那大概可以排的上他们此生最惊恐场面, 所以记得印象深刻。 两人说完就安静的坐着, 打气都不敢喘一口,更别说提出离开了,不过两人心里却在嘀咕:“怎么做的噩梦这么像?” 三人并没有安静多久, 在两人说完梦中的场景没几分钟, 廖离还没开口的时候, 外面又有人在喊王潇潇:“潇潇你在不在?那个廖离在不在这里?” 这次一大帮人走进来,廖梵那帮人基本都在了。 这一群人像把别人一样,都是从惊叫中醒来的,醒来后很多事情都忘记了,只记得是做了一个噩梦,记得做清楚的就是噩梦结尾,廖离面带笑容,把他们所有人通通扔进丧尸堆里,看着丧尸过来“吃”他们。 由于太惊恐,他们并不记得最后到底有没有被丧尸吃,光是一群丧尸围上来的画面就足够他们尖叫好几分钟,分贝高到足以构成扰民的程度,幸好周围也都是尖叫声,大家似乎都做了噩梦,所以并没有人对这些尖叫声有异议。 廖梵是最后醒过来的,不同于其他人无意义的尖叫,她是叫着“廖离”两个字醒来的,她声音里不仅有惊慌,还有两分仇恨,三分不甘心。 几个好朋友说了一下自己噩梦的内容,然后便发现这些居然可以连起来的,几个人惊恐之余,又觉得诡异,于是结伴来找廖离,想看看她是什么样子。 一路上他们也看到不少人都是从尖叫声中醒来的,有人喊着:”不要吃我!“ “救命,我不想死。” “别抛下我。” “别过来!救命!” 越听廖梵一行人越觉得这个梦很诡异,若说他们十几个人做同一个梦就算了,毕竟之前他们一起看过一部丧尸电影,加上昏睡之前全都见过来廖离,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见差不多的内容情有可原。 可若是整个岛都梦见一样的内容,那就可怕了。 更何况,所有人几乎同一时间陷入昏睡,这本身也有问题。 “放心吧,我已经报警了,我爸也会很快派人过来。”尤文彦安慰其他人说,其他人也都是有权有势的人,醒来第一件事都是通知家里人,也得到回复说他们很快过来,因此他们只是觉得诡异,还不至于很害怕。 不过在见到廖离面带微笑转过来的那张脸后,他们所有的淡定都化为乌有,几个胆子小的女生瞬间就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几个男生虽然不至于像女生那么丢脸,但也同时膝盖一软,相互搀扶着才没有一起跪下去。 原本昂首阔步的一群年轻人,全部倒在门口那里。 这时有路过的人,看到他们这样子觉得很好笑,于是笑着走过来,做出要搀扶几个漂亮女生的姿势,一边走过来还一边笑着调侃他们:“年轻的朋友们,你们要节制啊!一个个玩的腿都软了,那可不行。” 廖离对这几个走过来的人有点印象,于是她出声说:“说得对,年纪轻轻就玩到腿软,确实太逊了。” “是吧,这位小姐你也这……”么觉得。 原本要说出口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这个言笑晏晏的三十岁左右是男人在看到廖离的那一刻起,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惊恐的神色争先恐后的拥挤上来,男人这张还算好看的脸,短短几秒钟之间就变得面目全非。 “你——你——你——”男人指着廖离,一时间陷入结巴状态,胸口剧烈的起伏,整个人已经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他朋友见到连忙跑上来。 “老吴你是不是哮喘犯了啊?快快快吃药。”他朋友掏出身上的药连忙给老吴喂。 老吴吃了药才算是好点,不过他脸上的表情还是十分的惊恐,他跟朋友来蓬莱岛玩,不知为什么昨天突然一起睡着了,醒来只记得好像做了噩梦,不过梦见什么他有点请不大清楚了,只记得应该很恐怖。 直到刚刚见到廖离,原本记不大清楚的梦中的内容,一瞬间一起向他涌过来,差点把他吓得喘不过气来。 “那个人……”他指着廖离,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说自己是被这样一张脸吓到喘不上气?说自己做噩梦就是梦见这个人把他推向丧尸让他死于非命? 这些他都想说,却又不好意思说出口,或者潜藏在记忆深处的恐惧,让他拒绝说出口。 不过实际上已经不需要他说出来了,他的朋友们顺着他的手指,看向廖离。 然后,四声不同的尖叫声同一时间响起,尖叫声极为惊恐,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幸好这四个人都没有哮喘的毛病,过了一会儿就能自己缓过来,而不需要别人给他们喂药。 老吴的朋友老王迅速转身,拉着老吴就往外走:“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我们走吧。”其他两个朋友踉踉跄跄的走在后面,头也不回的走了,拐了个弯以后,四人撒腿快跑,活像后面有一群丧尸在追赶一般。 廖梵一行人:“……” 见到这个画面,廖离不用想也知道,老吴这帮人也是记得自己的。 她还是有点苦恼的,要是只有廖梵一行人记得自己那还好,反正她跟他们也不对付,他们要是能吓的从此远离自己,她还能省点事。 但如果另外几万人也都记得自己,那就搞笑啦! 该不会她一下出门,也能达到清场的效果吧? 想象一下,她到场,其他任全部尖叫着逃跑,这场面虽然有点带感,中二的时候也曾幻想过这种效果,但要真实发生那还是有点怪怪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恐怖分子呢! 她有点忧愁的皱了皱眉头,一直暗地里观察她的刘萌马上往后退缩,原本已经不抖的身子又开始要抖了。 王潇潇小声问廖离:“你是有什么苦恼吗?告诉我们一下,也许我们能帮忙?”至少不要邹眉头啊!我们很怕啊! 廖离摇摇头,她伸出左手,把七彩心脏放在桌子上,看了一眼两人,两人下意识看了一下她桌子上的手,王潇潇说了句:“你的手真漂亮。”这话并不是奉承,王潇潇最近这段时间才发现,廖离有很多优点,而他们之前确实忽略了。 廖离点点头,知道他们看不到她手上的七彩心脏,这样子她就不用顾忌这么多了,她把七彩心脏放在自己肩膀上,轻轻抚了抚它,七彩心脏就嘤嘤嘤撒娇了两下,然后乖乖的窝在她肩窝里,好奇的打量外面。 廖离觉得有点好笑,一个心脏,她究竟是怎么看出它是在打量的?还是好奇? 然而事实就是,当这个心脏跟她接触后,关于它的事情,她似乎自然而然就感应到了,就连它的喜怒哀乐,她都分毫不差的感应到,这真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这世界上多了另一个自己一般。 她没有再离廖梵这一帮人的打算,起身就往外走,其他人见状都松了一口气,只有廖梵壮着胆子拦住她:“廖离,你是不是对我们做了什么事?” 廖离停下脚步,偏头看向廖梵:“什么意思?” 廖梵下意识避开她的目光,抬起的右手有点抖,但她仍然勇敢的没有退缩:“我什么意思我想你比我清楚,你是不是用你的力量,对我们做了什么事情?”所以我们这一群人才会集体做噩梦,我们才会在心里这么怕你。 “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廖梵越说越觉得自己猜对了,廖离以前一直被别人忽视,她这样的人忽然得到超凡的力量,最想做的事情应该就是得到前所未有的关注,让以前看不起她的人都从此害怕她。 “天一跟我说过,安全局一切只为了保护普通人而存在,你虽然加入了,但你如果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天一他们不会绕过你的。”廖梵双眸重新染上明亮,她的话语也越来越铿锵有力。 廖离低头笑了笑:“如果你觉得是我做了什么坏事的话,那你就去说啊!拦住我有什么用?” 廖梵严肃着一张脸,眼里又带着感化人的善良之光:“廖离,我不想你一错再错,以前是我们不对,一直忽视了你,但是只要你现在回头,廖家依然还欢迎你,我们还是可以做回快乐的一家人的。” 廖离忍不住笑出来,这个女主人不坏,就是天真了点,而她虽然不讨厌天真的人,却不喜欢跟他们打交道,因为他们心中自有一番道理,而这道理除非用暴力,不然是说不通的。 而她却不喜欢讲道理,至于用暴力,那也没必要。 “懒得跟你说话,让开。”廖离板下脸,廖梵张张嘴,却不敢再说话,而是有了另一番打算。 在廖离要离开的时候,廖梵忍着害怕说了最后一句话:“廖离,记得不要做坏事,我会看着你的。” 廖离哈哈大笑着离开,这女主其实蛮可爱的,明明这么害怕,明知不能惹怒她,还敢这么说话,确实勇气可嘉。 不过可惜,她是个女的,就算女主再可爱,她都爱不起来。 当然女主有男主男配爱,也不需要她一个女配。 唔,不过想一想,这里的男主好像也不爱女主,书里她看到最后,男主也没有跟女主在一起。 以前她还以为这只是这个作者喜欢最后男女主才在一起,不过现在嘛,她觉得可能里面还有不少猫腻。 “想什么?这么入神?”天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边,按照她的步伐陪着她走路。 “我在想,它为什么见到你就兴奋?” 天一瞄了一眼她肩窝里的七彩小东西,这东西对他的敌意还真是绵绵不绝啊!从他一靠近就开始炸毛,站在她肩窝里挣扎着要过来咬他,真是精力充沛。 “不是兴奋,是讨厌。”他纠正她的说辞。 “所以很奇怪,你们之前见过?”她自己先摇摇头,“这家伙在冥君身体内一千年,你们应该没机会见过。” 天一严肃的看着她的肩窝里的小东西,问她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你给它洗澡了吗?” “哈?” 由于天一的十分坚持,于是两人去了蓬莱岛的温泉区,天一忍着被咬到底风险,坚持把七彩心脏扔进温泉里,并对廖离说教:“这东西在别人身体里一千年,必须泡满五个小时,再用消毒水和漂白水清洗来回清洗……” 廖离蹲在温泉边看着七彩心脏在水里挣扎,小心脏似乎水性不大好,挣扎了很久不仅没有远离温泉中心,还离这边越来越远。 小心脏似乎也知道了,发送给廖离的心情越来越绝望,感觉嘤嘤嘤已经不足以表达它的伤心,声音变成了呜呜呜呜呜呜各种鬼叫。 廖离可没有半分同情,对于小心脏很伤心这件事,她十足就是看笑话的状态,小心脏越伤心,她笑的越开心。 小心脏也不介意,继续哭给她听。 两人在温泉边待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收获了洗干净依然散发着七彩光芒的小心脏一只,还有男女老少免费奉送的尖叫声无数。 不少人做了噩梦,醒来浑身都是汗,知道这里有温泉,有人就结伴而来,当他们谈笑之间走进来的时候,迎面就看到笑的灿烂的一张很美的脸。 这张脸不仅没有给他们带来任何美好的想法,相反有无数恐怖的记忆伴随着这张脸汹涌而来,当他们看到这张脸的时候,被扔进丧尸被一群恐怖丧尸围着的记忆瞬间觉醒,让他们情不自禁的发出优美缠绵的尖叫几重奏。 廖离已经见怪不怪,天一尚且不知道他们在尖叫什么,于是看向笑的更加灿烂的廖离。 一群人尖叫着跑出去,从此再没有出现在这块区域。 不过很显然,很多人都想到要泡温泉,于是这群人走了,很快又有一群人谈笑风生之间走进来,然后又是同样的,在贡献出异常件精彩绝伦的尖叫表演之后,他们迅速退场,再也不复出现。 天一表示头很痛,廖离则是表示她很开心,小心脏继续呜呜呜的哭着。 最后连天一这种耐心很好的人都被各种尖叫声闹烦了,于是一个小时后就允许小心脏上来了,廖离当然无可无不可,于是小心脏哭的快断气的时候,被天一捞上来了。 小心脏对天一完全没有半点感激之情,它只记得是这个男人害它在水里泡了一个小时的,泡的它的七彩光芒更明亮了。 小心脏一直努力着要咬天一,直到最后被廖离重新按在肩窝里,它才停歇了下来,抽抽搭搭的在她肩窝里撒娇。 “我觉得我不是多了个宝物,我分明就是多了个女儿。”廖离开玩笑似的说。 天一没有接话,而是眯着眼睛打量着小心脏,眼里满是嫌弃:“不可能,你的女儿不可能这么不可爱。” 七彩心脏:“……”这果然就是个坏男人,好想咬死他! 这次天一有意识的加快了脚步,路上虽然碰到不少人,但还没看清廖离的长相,他们就擦肩而过了,于是这次尖叫声少了不少,不过也有碰上有人刚好一眼就看到廖离的,然后就会引发连锁反应了。 两人几乎是在尖叫声中走过一路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有什么国际巨星走红毯,实在是太热闹了。 蓬莱仙境虽然结束,不过散财大会还在继续,两人好几次都碰到内岛的人。 </div> </div> 第58节 内岛的人见到廖离,他们先是直勾勾的盯着廖离肩窝里那个七彩宝物,在七彩宝物生气着要扑出来咬他们的时候,他们就识相的转开眼睛,然后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打量廖离,最后说不清是不屑还是妒忌的哼了一声。 廖离总结:“妒忌使人面目全非。” 刚好妒忌走了过来,他确实是面目全非,一脸的鼻青脸肿。 “你这是咋啦?”廖离记得,散财大会是禁止暴力的,“哪里搞的这一身伤?” 妒忌魔十分的幽怨。 冥君保管了一千年的绝世宝物被一个横空出世的普通人类获得了,妖族们很是生气,但他们不能找人算账;魔族们很是生气,但他们不能找廖离算账。 但他们可以找妒忌魔算账啊! 于是妒忌魔祸从天降,一醒来就被好几个魔族前辈借着教导他的名义,狠狠揍了好几次。 妒忌魔此生最后悔的事,就是眼瞎了把廖离当普通契约了,没有之一。 从那天开始到现在,他就一直在倒霉,没有停止过。 “我说姑奶奶,我们的契约可以解除了吗?你要什么都可以商量。”妒忌魔问。 廖离摇摇头:“我要的东西你付不起。”坑魔公司答应给她的,那可真是好东西,而且只要契约继续,每满足一个时间段,她获得的东西会越来越珍贵。 妒忌魔摆出一副面如死灰的表情,不过很快就被廖离无情的拆穿:“少来,契约解除,那你现在就要从这里出去,你确定你舍得?” 妒忌魔面色一僵,恼羞成怒的说:“你这女人,说话能不能委婉点?” 廖离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妒忌魔无奈只能离开,刚走出没几步就又被一个魔扣住肩膀,对方笑眯眯的说:“小恶魔,来来来,相逢即是有缘,前辈教你一些东西。” 妒忌魔:“……”我知道了,你要揍就揍吧!不用废话,反正散财魔又不管。 散财魔别说管,他自己都恨不得找人揍揍妒忌魔了,当然对于廖离获得宝物这件事,散财魔倒没有多大感觉,毕竟作为散财魔,他的一生都是在“不停获得宝物,不停散去宝物”这个循环中度过。 对散财魔来说,人生最痛苦的不是与宝物擦肩而过,而是在获得宝物后,他还要亲手把宝物送出去。 所以没有获得宝物就代表他以后不用把宝物送出去,所以散财魔反而很轻松,对于他看上的“妈妈”获得了这份宝物,他还觉得很开心。 这份开心持续到他找到廖离,然后就化为乌有。 散财魔和七彩心脏,站在廖离一左一右,以寸步不让的气势相互对峙着。 散财魔:“妈妈,我和这东西,你选哪个?” 小心脏:“嘤嘤嘤嘤嘤嘤……”翻译过来就是:选我选我选我! 廖离目视前方,声音平静无波:“我一个都不想要,你们手牵手一起走吧,祝你们幸福。” 散财魔:“……” 小心脏:“……” 天一无比赞同的点头:“祝你们幸福。” 散财魔:说好的你是我爸爸呢? 小心脏:坏男人坏男人! 刚好赶到的齐褂等四人:“……” 天一最近变化好大,是他们的错觉吗? 齐褂四人是冲着散财魔所扮演的这个小孩来的,他们还觉得第一天晚上燕尾服就说过,今年散财魔有一样特别宝物,获得的契机就在这小孩身上,最好的方法应该是获得小孩的好感度。 于是四人决定一起攻略这个小孩。 作为唯一的女性,如意决定先上,她平时就是一个很温柔的形象,此时为了获得小孩的好感,脸上的表情更是温柔的就像天使一般,她蹲在散财魔面前:“小朋友,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啊?” 散财魔高贵冷艳的扫了一眼如意,指着七彩心脏说:“我知道你们的目的,不用废话,帮我揍它,把它揍哭,就算你们完成任务。” 小心脏很不服气,发出好几声:“呸呸呸……”似乎在对散财魔进行挑衅! 如意看着眼前这两个小祖宗,默默的退出去。 散财魔指着齐褂:“你来。” 小心脏同时看向齐褂,身上的七彩光芒更艳丽了,齐褂只觉得眼睛都要瞎了,在两个后台巨大的小祖宗逼视下,齐褂选择向恶势力低头,他欺软怕硬的选择最弱一方的出手。 “廖离,你能不能管管这两个祖宗?”齐褂发出垂死挣扎的怒吼。 廖离无所事事的啃着果子,活像不负责任的妈妈,她推了推天一:“孩子他爸,去把妖孽收回来。” 散财魔:“……” 小心脏:“……” 第52章 有始有终的缘分 跟齐褂等人打同样主意的人并不少, 大佬们都是见惯生死的人了,蓬莱仙境的宝物既然没了,他们连调节的时间都不需要, 一出来就直接寻找散财魔假扮的小孩, 打算先下手为强, 先讨好他再说。 能混到大佬的程度,身上自然有不少手段, 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就找到小孩的行踪,并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路上还一直盘算着用什么方法能获得小孩子的好感度。 不过等他们到了现场以后, 就知道之前想的手段都用不上了,小孩子根本没心思搭理他们,甚至连眼睛都没有转到他们身上过。 而罪魁祸首, 自然还是那个熟悉的女人! 大佬们都气笑了,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了,事实上在这里的人基本都是实力天赋运气都上层的,修炼至今也都是顶着别人的羡慕嫉妒恨走过来的。 平生他们就不知道羡慕嫉妒恨是什么感觉, 他们只知道被羡慕嫉妒恨是什么感觉。这一次终于感受到羡慕别人牙痒痒的滋味了, 那酸爽, 真不想提了。 “为什么又是你?”之前劝说妒忌魔换一个契约者然后被暴打的”好心魔“忍不住叫出来,他真是日了狗了,这个普通的女人身上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怎么冥君好友的七彩宝物选择了她, 散财魔第一宝物相关人员还是缠着她? 现在七彩宝物和散财魔第一宝物相关人员针锋相对的, 他们在争夺什么? “好心魔”正迷迷糊糊的, 刚好就被散财魔瞥到,散财魔指着“好心魔”说:“你过来。”被点到的好心魔窃喜,这里这么多人,他一来就被小孩单独点名,这应该代表小孩对他印象不错吧?也许他这次有希望哦。 高兴的好心魔没有注意到其他人那种麻木中带点幸灾乐祸的表情,要是注意到他就不会这么开心了。 他屁颠屁颠的走过去,挤出他最慈善最受欢迎的表情,笑的像一朵迎风盛开的小菊花:“小盆友,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呀?” 小朋友一点都不好忽悠,他鄙视的看了一眼好心魔:“别用那副嘴脸对着我,我又不是小孩子。” 好心魔觉得有点委屈,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讨好过人了,好不容易这么努力,却被嫌弃,真不爽啊! 但谁叫他想要得到那个宝物呢?大丈夫能屈能伸,这点小小的委屈算什么? 于是他收起那副笑脸,整个人就严肃认真起来,确实颇有点大佬指点江山的意味。 只可惜,无人欣赏。 散财魔指着对面的七彩小心脏说:“去,把那个东西揍一顿,我就考虑把宝物给你。”当然只是考虑,最后肯定是不会给的。 大家都是魔,也不是刚出社会没经验的小魔,好心魔并没有跳到散财魔话里的陷阱去,他一听就知道,所谓的考虑只是在吊他胃口而已。 好心魔转头瞄了一眼之前到来的其他寻宝者,这才注意到之前忽略的东西,他妈的其他人脸上全都是看好戏的表情! 看好戏的寻宝者坏心眼的怂恿好心魔:“快去啊,人家等着你呢!” ——去你个头!要去你干嘛不去! 七彩宝物现在虽然已经是廖离的所有物了,但看冥君毒待它的态度不同一般,后续肯定会继续关注着这宝物,也许现在就在暗搓搓的看着呢! 用脚趾头都知道这七彩宝贝碰不得! 好心魔默默的走到一边,跟原先的寻宝者们站一起,等待下一个倒霉者,顺便因为气不过,他默默的弄了个投诉。 散财魔暴跳如雷,但也知道这种事强求不得,他们愿意做就做,不愿意做他也不能强迫他们去揍那个所谓的宝物。 ———— 另一边,燕尾服们因为不用伺候自己家主人,此时全都很悠哉,排排坐享受这难得的休息,然后警报器就接二连三的响起来了。 “怎么这么多警报器响?” “出什么问题了?” “有人投诉,说游戏不公平。” “哈哈哈,本来就不公平,我们免费送的宝物,主人相送谁就送谁,谁管得了公平不公平?” “同时这么多人投诉也是前所未有了,去看看吧!” 一群无所事事的燕尾服便秉着无聊的心情,一起赶往投诉所在地。 燕尾服们效率很快,一分钟内就赶到了。 此时内岛的人已经全部在这里,全都无奈的看着散财魔和七彩宝物。 现场陷入一场漫长而吵闹的僵局,燕尾服们到的时候,寻宝者们都悄悄的松了一口气,他们现在对所谓的第一宝物已经不抱希望了,如果按照燕尾服的话,这宝物是根据这小孩子的好感度来的,那么这个小孩的好感度倾向于谁,他们都清楚。 他们之所以不肯离去,不过是不甘心而已。 一个普通的女人,在蓬莱仙境中获得了七彩宝物的青睐,蓬莱岛中又获得了散财魔第一宝物相关人员的喜爱,所以她到底凭什么?会不会她在这中间动了什么手脚,欺骗了这两个小家伙?稳坐钓鱼台? 所以几乎所有寻宝者都按了那个投诉的按钮,他们就是抱着“我不好过你们野休想好过“的心理,想恶心一把廖离。 如果燕尾服们能查出来廖离有问题,那当然是皆大欢喜,如果不能那也可以早点结束这场寻宝大会,他们也可以早点离开,省的天天见到廖离这个碍眼的人。 见一次他们心里就不爽一次,他们真的有点担心,见多了他们理智就要崩了,到时候动手那就糟糕了。 燕尾服们数了一下投诉数量,再跟眼前的人一对比,他们连询问是谁投诉都不需要了,因为除了跟廖离站一起的天一五人,其他人的数量加起来刚好就是投诉的数量,连妒忌魔都不例外。 或者说,妒忌魔是第一个投诉的! 妒忌使人疯狂,妒忌让妒忌魔最先疯狂,他控制不了自己的。 燕尾服们彬彬有礼的对着所有寻(投)宝(诉)者行礼:“各位,我们接到各位的投诉,请问你们投诉什么呢?” 寻宝者们脸有点红,他们原本想着躲在人群里投诉一下,等一下燕尾服们到来,他们就假装投诉的人不是自己,反正只要有人投诉了,燕尾服们总要查一下的,却没想到在场所有人都投诉了,抓了个现行。 这下子谁也不用说谁,反正被抓住了,他们也不隐藏了,纷纷指认廖离:“我怀疑她作弊!” “我怀疑她身上有具备迷惑性的东西,理由就是这个七彩宝物和这个小孩子都被她迷惑了。” 大佬们七嘴八舌,把自己遇到过的或者听说过的各种对心智有影响的功法或者法器都通通说了,要求燕尾服对廖离进行排查。 燕尾服们哭笑不得,有些东西明显属于传说中的,他们都好意思说了出来,这个人类女人要是有这些东西,会到现在都默默无闻? 开玩笑呢? 见燕尾服有为难之色,大佬们开始无理取闹:“我们就是不服,我们要求见散财魔,我们觉得这个小孩就是被这个人类女人迷惑了。” </div> </div> 第59节 他们心想这个小孩既然能被散财魔任命为这次特别宝物的相关人员,散财魔想必对这个小孩十分看重,如果他到了现场,看到这个小孩对这个人类女人如此迷恋,也许散财魔会因为不开心而改变规则或者插手? 毕竟散财魔可是很小气的。 大佬们集体化身无赖,燕尾服们确实有点为难,但心里却又有点窃喜,他们很想知道,这群大佬集体翻车是什么场面? 燕尾服们悄咪咪的把目光投向散财魔,心里呼唤着:请大佬们闹事来的更猛烈些吧! 大佬们果然很善解人意,于是求情散财魔出现的呼声越来越大。 正在跟七彩心脏对峙的散财魔待不住了,他本来就烦躁,廖离又不站在他这边,连天一都不站在他这边,作为“父母”的他们全都恨不得他和七彩宝物一起滚蛋的表情,散财魔越看越委屈。 这下子这群不要脸的白捡宝物的家伙居然好意思要求他出场,散财魔怒了。 “鬼吼鬼叫什么呢?宝物是不是不想要了?宝物不想要了我全都送外岛那些人好不好?”散财魔大吼。 现场安静了,寻宝者们不停的在分析刚刚这个小孩的话,通过各种方法的分析后,得出的最大概率结论居然是:妈呀这小孩是散财魔? 在寻宝者们目瞪口呆中,散财魔抹了一把脸,浑身上下全部换成散财魔的模样,包括打扮都是,他飞到一米多高处,刚好比寻宝者们高出一个头的高度,居高临下的看着寻宝者们。 “你们还有什么事?” 寻宝者:“……” 不,我们什么事都没有。 如果这个小孩是任意其他人,他们都可以提出质疑,但是这个小孩是散财魔,宝物都是散财魔的,他想送给谁就送给谁,他们谁都没有资格提出异议。 大佬们灰溜溜的离开了,离开前都把廖离深深的记在脑海里:我记住你了! 廖离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寒颤:“我总觉得我接下来会倒霉。” 天一默默的转头,悄悄的,笑了一下。 齐褂心说,被各路英豪惦记着,估计就不是倒霉的问题了,更何况你还欠了一大笔巨款呢!谁知道一千年前这个宝物究竟欠了冥君什么鬼东西?冥君朋友都还不起的债,你这辈子估计没有还清的机会了。 更可怕的是,欠别人的债还有可能逃得掉,但是欠冥君的债,唔,节哀! 由于散财魔正大光明的偏心,特别宝物的归属已经毫无疑问,其他人也歇了要得到这份特别惊喜的意思,于是专心于其他宝物的寻找。 接下来几天时间可以说是无风无浪就过去了,寻宝者们憋着一口气,几乎是全心全意的在寻宝,所以宝物被找到的速度也比往年快了不少。 总体来说,其实今年大部分人收获去以前的人都多,但实际上满足程度却比往年少。 毕竟大佬们在高兴的时候都会想起来,廖离一连串获得了两个绝世宝物,高兴的心情瞬间就萎了。 散财魔正大光明的缠着廖离,七彩心脏却有很强的占有欲,谁靠近廖离它就炸毛,于是廖离很开心,因为七彩心脏和散财魔相互折磨去了,居然都没有来烦她。 齐褂心情很复杂:“你都不管管他们吗?” “管来干嘛?” “你就不怕他们被拐了?” “那就太好了。”廖离向往的说。 齐褂:“……好歹你现在啃的果子都是散财魔给你的呢!”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动不动? 廖离:“胡说,这些果子分明是可爱的树枝们送我的。” 齐褂:“……胡说八道,可爱的树枝们是什么鬼?它们怎么可能送果子给你?你骗人也编点正常的好吗?” 有人在拍齐褂的肩膀,齐褂转头过去,只见一根树枝迎风摇摆,看起来就好修在对他打招呼一般。 齐褂呆愣的看着树枝,脑中成一团浆糊,树枝见他没反应,很贴心的把再伸出几根小树枝,几根树枝在空中摆出两个字母:“hi。” 廖离笑着对树枝们摆摆手,转头对齐褂说:“看到了吗?她们在跟你打招呼呢!” 齐褂:“……看到了。”打脸来得好快。 树枝们并不是专门来跟齐褂打招呼的,其中一根树枝伸出来,树枝上挂着一个背包,齐褂敲着有些眼熟,跟廖离身上的那个背包的同款的。 廖离把身上的背包清空,然后把背包挂在树枝上,把原本挂着的装满果子的背包拿下里,然后轻轻的抚了抚每一根伸出来的树枝。 树枝们还是跟第一次见面一样,她抚摸完它们就开始颤抖,过了一会儿才开开心心的跟廖离告别,拿着空的背包去装果子,等下次廖离吃完再送过来。 如意惊奇的看着这一切:“它们这是送货上门啊!好有灵智!” 齐褂已经麻木了:“所以你到底对整个蓬莱岛的生物非生物都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们一个个乖巧的就像是你家的一般?” 这句话成功让廖离有点恍神,她机械的吃完果子,若有所思的说:“也许这蓬莱岛,还真有可能是我家的呢!” 齐褂气的已经不想跟廖离说话了,他站起来就走:“是是是,什么都是你家的。” 不同于其他没心没肺的人,齐褂一向是个多思多虑的人,他越来越察觉到,廖离身上的筹码越来越多了,特别是这趟蓬莱岛之行,让齐褂产生了一股极大的危机感。 廖离身上最大的标签是魔王契约者,而最近却有越来越多的魔族跟她产生了联系,狂魔,那个带她进蓬莱岛的魔,现在还有一个散财魔,她跟魔族的牵扯越多,齐褂就觉得,廖离越容易失控。 越跟她接触,齐褂就越觉得廖离身上谜团越多,这些一扣环一扣的谜团,缠绕起来在廖离周围绕城一圈一圈的保护绳,让她的分量越来越重,也意味着,如果她选择了魔王那一方,如果她要帮魔王解开封印,那对蓝星的子民来说,将是一场腥风血雨。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魔王被封印的地方,只有当初封印他的那个大能才知道,在那个大能失踪以后,这世上已经无人知道,魔王究竟被封印在哪里了。 忧虑重重的齐褂在门外遇到天一,后者侧身而过的时候说了一句:“无需多虑。” 白老也跟着进门,说了一句:“小伙子别想太多了。” 最后面是黑老:“嘿嘿嘿……” 齐褂:“……”前面两个就算了,黑老你嘿嘿嘿是什么鬼? 不过经过这三个人不算安慰的安慰后,齐褂确实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于是很快就又进来了。 廖离瞄了他一眼:“去哪里抒发了?” 齐褂微微一愣:“什么乱七八糟?” 廖离:“你出门前是一副恨不得马上掐死我的表情,刚刚是觉得我还可以在活一段时间的表情,轻松了很多。” 齐褂:“……”我现在其实也是恨不得掐死你的表情你没看出来吗? 廖离点点头:“又恨不得当场掐死我了。”她又故意加了一句,“如果想掐死我,记得要趁早,因为你很快就打不过我了。” 听到她如此大言不惭的话,齐褂气急而笑:“我倒是想见识一下,你究竟是获得了什么天材地宝?居然大言不惭至此?”他可不认为廖离这么自信是她修炼的结果,毕竟廖离才修炼没多久,加上他很清楚她的功法是什么东西。 廖离点点头,他这种想法,应该也是大部分人的想法。 她目光跟天一对上,后者朝她微微一笑,笑容虽然还是很淡,却似乎意味深长。 “男朋友,出去走走?”她已经很久没有用这个词称呼他了,他眼神楞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淡淡的点头。 于是她走过去,轻轻挽着他的手臂,两人像普通情侣一般走出去,身后是一屋子复杂的目光。 散财魔和七彩心脏还在对峙着,廖离吊起七彩心脏扔肩膀上,七彩心脏便乖巧的蹭蹭她的脖子,然后对着散财魔进行挑衅,散财魔大怒,继而转成一脸悲伤的表情:“没人疼,没人爱,我是没人要的小白菜……” 廖离:“……少来,把天一脸上的千面去了,我们去玩玩吧!” 天一单手抱着散财魔,左手牵着廖离,这在外人看起来十分和谐的一家三口便出现在大众面前,然后不出意外的又遇见了廖梵一行人。 也许是因为时间久了,也许是因为他们终于反应过来,梦是梦现实是现实,廖梵那群朋友见到廖离并没有再惊声尖叫,虽然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抖了抖,不过他们现在已经能够勉强保持住脸上的表情了。 廖梵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没有带千面的天一,她惊喜十足:“天一先生,好巧,居然在蓬莱岛也能遇见你。” 天一淡淡点头:“廖小姐。” 廖离:“姐姐你很不厚道啊!明明我跟天一一起出现,你怎么只跟他打招呼呢?” 廖梵受伤的神色一闪而过,勉强笑着对廖离打招呼,便把目光放在天一手臂上的散财魔:“这是谁家的孩子?好可爱。”刘萌王潇潇等几个女孩子也围过来,只是全都挤在天一那一边,努力忽略着廖离的存在。 他们想要忽略她,她偏偏要加强存在感,廖离对散财魔说:“儿子,跟各位阿姨打招呼。”她笑着对下意识转过头来的人说,“这是我和天一的儿子,一直没见过外人,有点怕生。” 廖梵脸色强装出来的笑容不见了,她喃喃重复:“你和天一的儿子?” 刘萌也满脸不相信:“你骗人的吧?这怎么可能是你和天一先生儿子?” 廖离把散财魔揽过来,三张脸并排在众人面前:“你们看看,我们不像吗?” 刘萌等人沉默了,这么一看,还真的很像一家人啊! 看着离去的“一家三口”,廖梵一行人总觉得怪怪的,尤文彦突然说:“你们这两天有见过之前那狗血一家三口的两夫妻吗?” 廖梵摇摇头,她只在做梦的时候见过那一家三口的那个渣男,不过梦中的场景太羞耻了,她根本不好意思说出来。 她不知道的是,其他人也想到了,他们都隐瞒了这段记忆,只以为这是属于他们自己单独的春梦。 当然他们也不会知道,这一家三口,就是之前那狗血的一家三口。 ———— 第二天,散财大会正式结束,同时散财魔突然宣布,今年的蓬莱岛外岛也提前关闭,所有人必须在今天之内撤离。 警察们迅速出动,安排所有人依次离开,这次对普通人来说迷雾重重的蓬莱岛之旅就此结束,当然后续还有很多事情。 廖离坐在最后一艘船离开,是因为最近有点沉默的魔王突然告诉她:“之前说的那件事,提前了。” 魔王问她还要不要去帮他取那件东西,廖离答应了。 魔王还很诧异:“为何这么爽快答应孤?” 廖离看着船外的波浪,笑嘻嘻的说:“总觉得,那是我应该做的。” 魔王似乎笑了一下,又似乎没有。 这时候,外面有一个有点耳熟的少年声音传来:“怎么又怎么挤啊?” “没办法,大家统一离开,船上肯定会挤点。” “该不会大家又不坐船舱,都跑外面挤着吧?”少年的声音这一说,廖离就知道来的是谁了。 这时候,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兴奋的跑进来:“我猜对了,这里果然还是一个人都没有。” 一男一女跟着进来:“怎么这么奇怪?来的时候船舱没人,回去的时候还是没人?” 廖离幽幽从他们身后走出来:“嗨,缘分呐!” 第53章 咱们这仇,结大了 三人正是廖离来蓬莱岛时候遇到的人, 那时候妒忌还在她身边,这时她却孤身一人,他们并不是普通人, 头顶的绿色光芒表明他们是修炼道法之人。 不同于来时对廖离的一无所知, 他们现在已经知道廖离是什么人了, 散财大会他们虽然不够资格参加,不过蓬莱仙境最后一关, 七彩宝物选主人那一幕,他们可是印象深刻。 当然更印象深刻的是,传说中这个女孩面带笑容把人类扔丧尸堆里的狠劲。 他们的师父是这次散财大会的寻宝者之一, 走的时候他叮嘱他们,如果遇到廖离这个女人,千万不要跟她为敌, 当然朋友最好也不要当了,敬而远之就好。 </div> </div> 第60节 年纪最小的星光被师父说的敬而远之四个字刷屏,他还记得去蓬莱岛的船上,这个漂亮姐姐谎话张口就来的样子, 漂亮的过分, 同样谎话也很过分。 他有点担心, 等一下廖离要是再来一句她的骨灰在哪里,他要崩溃。 不过幸好,廖离这次并没啥心情搭理他们, 她只是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就自己坐在窗边的位置上, 安静的让人不习惯, 她肩窝里那个七彩的宝物也一动不动。 星光时不时就偷瞄廖离,被他师姐星月一巴掌拍在脑袋上,小声告诫他:“再漂亮也不能看。” 星光心说师姐整天在想什么啊!他还是个孩子啊! “我只是觉得,她有点孤单。” 星月嗤笑一声:“就你多愁善感。” 廖离现在其实不孤单,魔王就在她身边,自从上船后他就没有离开过了,一直跟她说些有的没的,聒噪的让人觉得很诡异。 廖离察觉到他这份异样,不过她并没有问他,而是安静的听他说话,时不时的插嘴问一些感兴趣的东西。 这是她和魔王相遇以后,最和谐的时刻,魔王的态度好到让她有种断头台前最后一餐饭的感觉。 风静静的吹在身上,她有点困倦,她有点可惜魔王并没有实体,不然她就可以靠在他肩膀上了,靠在被人肩膀上看海,还是比靠在硬邦邦的椅子上要舒服很多。 魔王声音一变,突然问她:“你真的要去吗?无论去哪里你都愿意?” 她打了个哈欠,一变懒懒的说:“我不是早就跟你确定了吗?虽然说女人善变,但这种事情我不会反悔的,你就放心吧!” 魔王凝视着她,仿佛要从她那张懒洋洋的脸上看出点什么,不过他似乎很快放弃了,他难得正经的说:“如果你要去,那你接下来,一切要听我的,我让你做什么,你就毫不犹豫的做,你做得到吗?” 魔王的正经似乎预示着,接下来并不平常,甚至可能还会有危险,廖离感觉到了,不过她还是说:“知道啦知道啦,你今天超级啰嗦。” 魔王似乎笑了笑,居然没有反驳她:“唔,我是唠叨了点,你就忍忍吧!” 廖离心轻轻一颤,某种不祥的预感更浓重了。 这次她忍不住问出来:“你要我去拿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魔王没有回答她,而是轻轻安抚她:“乖,反正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风一阵一阵的吹来,像是在安抚她,又像是在她心上添了一把火,她必须用尽理智才能保持冷静。 七彩心脏似乎感受到她的不安,轻轻蹭了蹭她的脖子,痒痒的,让她就算烦躁,也突然笑出来。 星光三兄妹被她突兀的笑声吓到,一起惊讶的看着她,然后就见她大步往外走去,同时外边出来一阵接一阵的惊呼声。 “我最近对尖叫声都有点敏感了。”星光嘟囔着,大师兄星华说,“出去看看,外面好像不对劲。” 星月点点头,叮嘱星光说:“等一下记得不要离我太远。”星光点点头,三人一起往外走。 原本还算平静的大海上突然浪潮汹涌,隐隐约约有两条怪兽一般的大鱼在浪潮间翻滚,廖离所在这艘船便被波及,小小的一艘船在这大海间,犹如一片小树叶,渺茫的可怜。 船工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他们虽然尽力的掌控着这艘船,却明白他们的力量在这些庞然大物面前,也许比海上的一滴水都不如,船老大更是面如死灰。 “海神保佑,您的子民需要您的庇护。”船老大喃喃的念叨着。 船上到处都是尖叫,以及身不由己滚来滚去的人,廖离从船舱里走出来,稳稳如同站在平地上。 “救救我。”她的半边身子已经被吹出船外,她的双手紧紧抓着栏杆。 被风吹出去的人是王潇潇,现在的她连绝望的时间都没有,她明白只要手一放她这条命就基本没了,所以她全部的心神都在这双手上,她虽然喊着救命,却也知道自己只是徒劳而已,船上的所有人都自身难保,这时候又有谁有余力救她? 就在王潇潇即将力气耗尽的时候,一只洁白如玉的手轻轻的抓住她,对方只是轻轻一甩,王潇潇便身不由己的往船舱内飞去,王潇潇转过头,看到的是廖离微笑望着大海的侧脸。 那是她一生中见过,最漂亮的脸。 两只海兽争斗的越来越凶险了,这艘船在海浪与巨兽之间飘摇,比狂风之下的树叶还可怜,不停有人被甩出去,尖叫声也此起彼伏。 但神奇的是,原本被甩出去的人,原本以为自己即将葬身大海的人,突然变得轻飘飘起来,不仅没有被狂风吹出去,他们反而还朝着船舱内飞去。 再也没有人被风吹出去了,除了一个人。 那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在狂风之间闲庭信步,仿佛她走在自家美丽的庭院里,悠闲的感觉就像是在欣赏两边美丽的花朵,含笑的眼眸仿佛对看到的东西很满意。 ——这真是一个美丽的人。 廖离不停的把有危险的人送回船舱,她自己则是走出去,魔王静静的陪在她身边,小心脏也很安静的窝在她肩膀里。 船上差不多有几千人,靠她自己修炼的灵力根本不够,此时她使用的是魔气。 星光三人也积极搭救有危险的人,但他们明白凭他们的力量,等一下或许连自救的能力都没有,如果这艘船翻了他们也必将葬身大海。 “师姐,她好像在流血。”星光指着前面的廖离大声说,只见廖离走过之处,一条刺目的红色血痕出现。 三人大惊,接着却被一阵温柔的风送回船舱,并在船舱上封了一个结界,防止再有人掉出去。 三人面面相觑,这份能力,可能连他们的师父,当今世上十大强者之一的毕风都没有办法做到,她是怎么做到的? 星光担心廖离,于是她走到哪里,他就跟着看到哪里,嘴里一直喊着:“她身上的血越来越多了。” 星月只是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廖离身上几乎是个血人了。 原本上船的几千人,此时安安静静的待在船舱内,他们也明白,他们的生死,全部都在外面那个女人身上。 有个小孩小声的问:“外面那个姐姐会死吗?” 他妈妈捂住他的眼睛,告诉他:“不会,那个姐姐是仙女,她不会有事的,我们也不会有事的。” 小孩点点头:“嗯,我知道,仙女姐姐会救我们的。” 廖离一次性大量借用魔王的力量,浑身像是刀子在割一般,疼痛如影随形,不过此时她已经顾不上理这个了,她跳下船,用魔气化出一把几十米长的黑色刀,在把船推开几百米后,一到砍在两只巨兽上。 两只巨兽瞬间分为好几块,周边几公里内的海水很快就变成血红色,海浪一瞬间达到最大,她还得苦逼的撑着远处的船不要被掀翻。 直到海浪终于快要平静下来,她才觉得一松,正打算上船,就听魔王说:“不用上船,从这里跳下去。”他手指着血色沸腾的海面,那里时不时的就有肉块浮沉。 “从这里跳下去?”就算是廖离早有所料,这时候未免都觉得大吃一惊。 魔王平静的说:“如果你想帮我取那个东西,只能从这里跳下去,当然你也可以放弃。”他含笑看着廖离,这时候的他温和的一点都不像魔王。 “一切取决于你。” 廖离不知道到底是哪根筋坏了,此时竟然一点都没有怀疑他:“你可是保证过,会保我性命无忧的哦。” 魔王:“嗯,我保证。” 船上挤满了几千人,但此时却像一个人都没有一般,所有人都趴在窗边,难以置信的看着海面,那里从十几分钟前就已经恢复了平静。 良久,一个小孩哭起来:“仙女姐姐呢?仙女姐姐掉下海里去了?仙女姐姐死了吗?” 没有人回话,但不少人的眼泪默默的流了下来。 星光跑出去,这时候船上的结界已经没有了,他趴在栏杆上,往海面上望去,却再也没有了那个身影。 “她死了。”星光的眼眶红了。 ———— 蓬莱岛上,天一和齐褂坐在桌子两侧,长桌子上还坐了不少其他人,全都是修炼联盟各大领导人。 屏幕上是这次蓬莱岛的监控,视频上的主角是廖离,齐褂如意等人补充了一些监控没有的东西,最后齐褂建议说:“她身上的筹码越来越多,我建议,把她的危险等级再提升一级。” 廖离原本在安全局的监控等级已经是六级,这是指保留她有人身自由的情况下的最高级监控,如果再升一级,那就代表安全局要对她进行软禁了。 在座之人有不少人点头,廖离这次在蓬莱岛的表现太过于抢眼了,她的成长已经极大的超出他们的预测,如果继续下去,那么也许最后她会彻底脱离他们的掌控。 她身上一直代表的是魔王,出于多方面考虑,安全局内不少人一开始就提出软禁廖离,只是以天一为首的一部分人不同意,加上之前的廖离也没有表现出来多少危险性,所以安全局就只是监控着她。 但现在,原本不同意软禁的人,都不由得动摇了。 齐褂一直看着天一,他知道其他人肯定都会同意的。 他只是担心天一会反对。 但奇怪的是,以前都坚决反对的人,此时却极其安静的坐着,在其他人纷纷表态说同意软禁廖离的时候,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齐褂虽然希望天一能同意,但他从来没奢望过他能一次就通过。 但直到其他人都表态完毕,所有人都看着天一,天一还是保持着低垂眼眸的样子,浑身上下都挂满了心不在焉四个字。 齐褂不得不提问:“天一,这件事你怎么看?” 天一摇摇头:“我没意见。” 齐褂:“!!!”同意了?他居然没意见? 齐褂觉得难以置信,其他人也有同样的感觉,天一居然没有任何异议,难道他也终于觉得廖离的危险性过高,所以才同意的吗? 在场人只能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毕竟他们自己就是这么想的。 如果廖离只是单纯的人类,那么对于她的优秀,在场人只会真心高兴但可惜她的身上还绑定着一个魔王。 千年过去,魔王已经成为一个传说,他们也不知道魔王究竟有多凶残多可怕,但既然当初倾尽所有大能才封印住他,就说明这绝对不是现在的他们可以应付得了的,他们绝对不能冒险。 天一不反对,在场人既然觉得皆大欢喜,离天一最近的人说:“我知道你对那个女孩有意思,没关系,就算是软禁了,我们也不会干涉你们的自由交往,她跟以前其实也不会有多大的不同,想要去哪里还是可以去的,只要提前做好准备,哈哈哈。” 天一面无表情,他转头看着外面,眼里一片波澜,只可惜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接下来天一启动了无人打扰模式,不管其他人其他人跟他说了什么,他都几乎没有任何反应。 齐褂心里虽然不安,但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气氛渐渐轻松起来,直到肖天面色沉重走进来,把通讯器放在会议桌上:“我觉得这个电话,大家需要听一听。”话没说完,肖天已经是双眼通红,声音哽咽。 电话是跟廖离同艘船的安全局员工打来的,他那边很吵,一直有人在哭,这名员工声音沉重:“船航行途中,突遇两只巨兽相斗,廖离为了救船上所有的人,自身力竭,最后一刻掉入海里,至今一个小时八分钟,不见人影,请求支援。” 旁边有一个少年的声音插进来:“船上全都是她的血。” 齐褂下意识就看向天一,却见他依然低垂着头,像是根本没有听到这个消息一般,能看到的半边脸,满是冷漠。 ——— 廖离觉得她那一瞬间魔王肯定使用某种迷惑人心的妖法了,不然她怎么可能一丝犹豫也没有便跳了下来? 这一点都不符合她的行为准则。 但不管怎样,跳下来她便没有后悔的余地了,更何况她既然已经下来了,如果再这样上去,那就太怂了。 她被一股巨力拉走,海里的血水与尸体仿佛有意识一般,全都远远避开她,她周围一边血红,而她却不染点滴。 魔王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不是黑漆漆那个,也不是虚无缥缈那个,而是像一个正常人模样的魔王,唇红齿白,眉目俊朗,五官跟漆黑的魔王一样,但变成正常人,居然跟天一有三分相似。 他一把扯掉蹲在廖离肩窝里的小心脏,随手一扔,小心脏就被汹涌的海浪吞没。 廖离:“……” 魔王拉着她向前,在血色的大海里,两人快速前进,廖离一路上都呆呆看着魔王,心里一个念头浮上来,难道魔王已经脱困了?他破开封印了? 她的目光投向两人交握的手,魔王的手似乎比正常人温度高,摸起来很暖,完全无法想象,这就是魔王。 </div> </div> 第61节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眼前的场景快速变换,两人前进的速度早就已经超过了人类的交通工具,幸好廖离在散财大会上得到了很多强身健体改善体质的东西,不然在这样的高速前进中早就化成一摊肉泥。 魔王似乎开启了某种空间跳转,因为眼前的场景一闪一闪,每次都是不一样的,她都已经看不清周边到底是什么了,只知道他们已经离开了海洋,两人似乎在下降。 很快她就觉得有点呼吸不过来了,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只有魔王握着她手的温度还维持不变,廖离觉得,温度再继续升高下去,她估计就要化了。 就在这时候,一心一意前进的魔王右手一个用力扯,她就被魔王包裹进怀里,魔王双手从她腰部环绕过去,紧紧拥抱着她,在她身上撑开一个屏障。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刚刚差点憋死。 魔王似乎笑了一声,她抬头看去,却只能看到他坚毅的下巴。 他抱着她的双手越来越紧,她再次感到呼吸困难,这次来源于对方勒在她腰上的力量,她忍不住爆粗口:“草,你要把我勒死么?” 他松开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另一只手却更加勒紧了,他的声音轻柔而清晰的在她耳边响起:“你帮我去跟一个人要一样东西,那个人必定风靡魔界但至今单身,我有一样东西放他那里了,你去要回来。” 廖离听着不大对劲,连忙问出最紧要的两个问题:“那人叫什么名字,你的东西又是什么?” 魔王身子一僵,突然尴尬的笑道:“名字我不知道,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大清楚,你只需要知道,是他最重要的东西。” 曹尼玛的名字不知道,去你妹的最重要的东西! 这坑爹的任务! 廖离想掰开魔王捂住她眼睛的手,他的手却一动不动:“阿离,不要看,再等一下就好。” 廖离心里那种不详的预感更浓重了,她总觉得魔王是在憋大招。 失重的感觉传来,她知道自己在快速下降,魔王勒着她腰的手达到前所未有的用力,廖离觉得她的腰肯定青了,但是奇怪的是,原本紧贴着她背部的温暖身体却好像不见了,她的后面空了。 在越来越快的下降中,最后一刻魔王突然轻轻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早点回来,我等你。” 清清凉凉的触感残留在脸颊上,然而那个说话的人已经不见了,不管是紧贴着她背部的温暖身体,还是捂着她眼睛的手,或者是那只差点把她勒断气的手…… 一时之间,她只感到周围有点冷,以及下降的速度更快了! 那一刻,她的眼里尽是以前看过某个视频,比如从高空摔下去后变成一摊烂肉,那肉就跟液体一样,掉在地上后,还会往上溅…… 该死的魔王该不会因为她之前一直气他,所以诓她来这里送死吧? 是的吧? 一定是的吧? ———— 魔界的世界今天依然平静,直到一声惊呼声响起:“看,空中飞魔。” “飞你妹,那分明是摔下来了。” “哇,好刺激,我也要摔下来。” “要死死远点。” “嘤嘤嘤,人家想跟你一起飞嘛!” 一个长着羊角的魔捂着下巴说:“根据那个魔飞下来的位置,我预测……她应该会掉在我们这里。” 原先两个魔马上炸毛:“预测你妹啊!你不早说!” 然而这时候已经迟了,廖离从空中狠狠摔下来,那个魔还真是预测对了,她真的是朝他们这边摔下来,而且还狠狠砸中其中一个魔。 “咔嚓”一声,听着就很恐怖的声音。 一群看热闹不嫌麻烦的魔马上围了上去,然后好几声惊呼声响起:“哇,好恐怖啊!” “长得太丑了!” “天哪世上居然有丑的如此明显的魔女。” 廖离眨了眨眼,她还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速度看起来恐怖,不过最后却明显有很大的缓冲,最后魔王的声音轻笑说:“孤答应过,会保你无恙的。”笑声里有着明显的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廖离怒气冲冲从地上跳起来,王八蛋魔王,咱们这仇,结大了! 第54章 她把天一召唤来了? 最近恶魔界中流传着一个笑话, 说是一个其丑无比的魔女想不开要自杀,不知道想了什么办法从空中一跃而下,结果她自己生龙活虎, 却把看热闹的一个魔砸了个半身不遂。 此时一家很有恶魔标志性的酒楼中就传来哭声:“嘤嘤嘤, 被砸的就是我家那口子, 那魔女贼丑,把我家那口子砸了个半死, 她自己跳起来就跑,嘤嘤嘤,我家那口子现在还躺在床上。” 魔族从来就没有什么同情心, 他们只关注一件事情:“那个魔女,真的很丑吗?到底有多丑啊?” 酒楼中坐了不少奇形怪状的恶魔,各种牛鬼蛇神都有, 要是蓝星上的鬼屋里有这里的一半效果,估计世上就没有人能走出鬼屋。 这些牛鬼蛇神还在讨论别人有多丑,脸上的兴奋简直要溢出来了,酒楼中央高台上是一个魔女, 她来这里讲故事赚钱, 廖离看着她确实有点眼熟。 廖离穿的跟个阿拉伯女人一样, 一身黑衣袍从头包到脚,只露出一双星眸闪耀的眼睛。 她那花容月貌,没想到被魔界的人污蔑成丑女, 还是举世无双的丑那种, 她本来想着来酒楼打探消息, 结果最近疯传的都是她从高空掉下来这件事,而且魔族还给她加了那么多戏,她听着都要吐血了。 她研究了一下,魔女的审美应该是头上长角,脸上画花样,皮色偏黑,眼睛斜长,下巴削尖为美,而这些她都没有,所以就被污蔑为丑女了。 然而魔族对男性的审美却又挺正常的,这就让人郁闷了。 从来到魔界开始,魔王就不见踪影,不过她和他的契约还在,她想着他应该是那天为了让她平安到达这里,耗尽了力量,从而无法出来了。 那天的事情清晰的就像刻在她脑海里一样,现在回想起来,魔王的身体应该是逐渐消失的,到快要到终点的时候,她的背部就感受不到魔王的身体了,最后消失的应该就是他的头和双手。 这么一想,还有点小可怕! 她捏着杯子的手渐渐有魔气溢出来,酒楼里的其他魔顿时把头转过来,有人使劲闻了闻,说了句:“是狂魔的味道。” 他们惊奇的围过来:“女狂魔?” “这世上居然有女狂魔?” 廖离身上有三个契约,分别是魔王,妒忌魔和狂魔,她能看到自己身上有三条线,分别代表她可以借用的三种力量。 为了掩饰自己人类的身份,她自从来到魔界之后,基本都在身上萦绕着一层狂魔的气息。 没人知道,在表面的狂魔气息下,她一直都在修炼混沌功法,更让她觉得神奇的是,她在魔界修炼混沌功法的效果比在蓝星还快,简直爽歪歪。 狂魔就是一群时不时就发狂,一听说打架就兴奋的魔族,让其他魔族好笑又头痛,不过魔族有一个常识就是:狂魔从来就没有过女的。 现在见一个魔女身上竟然萦绕着狂魔的气息,魔族们简直是好奇极了:“小魔女,把面纱拿下里呗,我还没看过女狂魔,给我瞅一瞅呗,看一眼我陪你打一架好不?” 廖离手上的杯子啪的一声碎成渣:“打架是吗?” 其他魔以为她兴奋了,像逗猫一样的诓她:“对对对,把面纱摘下来,我瞅一瞅,然后我陪你打一架。” “我也要看。” “我也是……” 廖离冷笑:“呵呵,我长得比较丑,可能会吓到你们。” “不怕不怕,你再丑还能有前几天自杀那个魔女丑吗?那个都吓不到我们。” 不说那个还好,一提起那个廖离就眼放凶光,简直忍不住身上的洪荒之力。 半个小时后,酒楼里躺平了一堆魔族,廖离从最后一个魔族上搜刮了他的钱袋,甩甩手离开,身后尽是一群怀疑魔生的魔。 “为什么狂魔怎么狡诈?” “为什么狂魔身上还有一个男狂魔?” “为什么狂魔打完架还会打劫?” 最后他们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男狂魔那么蠢,肯定是因为他们的智商都跑到女狂魔身上去了。 打劫了十几个魔,廖离口袋里终于有点钱,她一个偷渡者,身上啥都没有,这些天全靠打劫过日子,现在终于攒了一点钱,她准备去这块区域最大的恶魔城了。 魔王消失之前曾经说过,要找最风靡魔界而且单身的魔,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要特地表明单身,不过风靡魔界的魔,基本都在恶魔城中。 魔界十分巨大,一共有三个恶魔城,每一座恶魔城估计有一整个蓝星那么大,恶魔城周边分布着无数大大小小的城镇,然而城镇与城镇之间,却非常危险。 除了一些实力强大的恶魔敢在城与城之间穿梭,其他恶魔们基本都得通过交通工具,而廖离这几天都在攒(抢/骗)路费。 风靡魔界而又单身的魔,就在她的目的地:斯奈克城。 千年之前,斯奈克城中最大的家族雪莱族诞生了一个魔,该魔名爱,从此风靡魔界,让万千魔女疯狂。 然而这个爱魔却辜负了这个名字,千年来一直保持单身,从未与魔女们有任何暧昧,更别说跟爱慕他的魔女做一做生命大和谐运动,为魔族堪忧的生育率做一点点小贡献了。 魔界第一美男子:爱魔。 同时也是魔界中排名魔女最想睡的魔中的第一名,几名魔王都被他甩在后头。 要知道,魔族天生崇拜强者,实力强大的魔王从来都是排在最前面的,而自从爱魔诞生以后,魔王们却只能靠边站。 廖离经过多番分析,觉得魔王说的那个人应该就是这个爱魔。 “就不知道他身上最重要的是什么东西了?”站在通往斯奈克城的船上,廖离眺望着远处的黑色海洋,喃喃自语。 “难道会是美色?”她忍不住想笑,“唔,或者是贞操?”更想笑了怎么办? ———— 蓝星,蔚蓝的天空下,是平静无波的大海。 天一静静的踩在海浪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血色逐渐退去的那片区域。 有人在汇报:“找遍了没有找到尸体,但这里的血水和尸体引来了很多鲨鱼和大鱼,恐怕……”恐怕早就葬身大海,毕竟为了保住这一船的人,那个女孩估计是用尽了身上最后一分力气。 齐褂等人担忧的看着天一,他们之前没发觉,突然之间却觉得天一变化巨大,就连一向最熟悉他的齐褂,此时都完全不知道天一究竟在想什么。 天一觉得脚上痒痒的,他微微一低头,一颗散发着七彩光芒的小心脏努力的咬着他的脚,似乎想从他脚上啃下一块肉来。 他微微一笑,小心脏就被他捏在手上吊在半空中,姿势跟当初廖离的一模一样,只不过那时候小心脏可乖巧了,而现在却凶神恶煞的。 “她暂时不在了,你想找到她,就乖点吧!”他和小心脏属于量看两相厌,要不是廖离,他才不理它。 小心脏似乎听明白了他的话,安静了不少,只是浑身散发的气息,依然满是厌恶。 肖天惊呼出声:“廖离那个宝物?” 他失魂落魄,如果连冥君朋友的宝物都来找天一了,那是不是说明,廖离她真的死了? 白老拍拍肖天肩膀:“小伙子别伤心了,生死有命,我们修道之人本来就应该看淡一些。”再说廖离的死,本来就是早晚的事,她现在救了几千人而死去,其实未尝不是最好的结局? 他叹了一口气,他其实也蛮喜欢那个女孩的,却没想到她那副古灵精怪的外表下,居然有这么一颗善心,为了救这几千普通人而去死。 天一回到船上,说:“走吧!” </div> </div> 第62节 齐褂大惊:“走了?不继续……”寻找了? 天一似乎笑了笑:“不用了,她已经去了她应该去的地方了。” 齐褂觉得更诡异了,但他被天一突然爆发出来的威压所迫,完全不敢问出口。 白老黑老面面相觑:“天一这是?”突破了? 寂静无声的夜晚,原本靠在窗边的天一突然警醒,同一时间小心脏跳了过来,咬着他的衣袖要拉他走。 “廖离出事了?”他轻抚了一下小心脏,整个人便从原地消失。 ——— 廖离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是跟船相冲,上次坐船遇到两只巨兽相斗,这次坐船居然遇到几个大恶魔在杀怪兽,然后怪兽发疯了,直接撞破了这艘船,然后就是一群长相诡异的怪兽冲了出来。 船上的乘客全部被迫陷入战斗中,彪悍的魔族上去就是干,全都在奋勇杀怪兽,甚至有魔族还在喊:“尸体留下来,卖了钱大家一起分。” 分他妹的分,怪兽越来越多,估计不是魔族分怪兽,而是魔族不够怪兽塞牙缝了。 廖离并没有跟怪兽硬拼,而是带着狂暴的怪兽到处跑,看到有受伤的就暗搓搓上去补一刀。 整个过程一直很顺利,直到她被一头巨大无比的怪兽盯上,那怪兽从此就黏上她了,不管她怎么溜,怪兽都睁着一双血红的眼眸盯着她追。 她一开始还把怪兽往魔族多的地方带,然后就发现她这样只是在帮大怪兽送菜而已,而大怪兽的仇恨值还是绑定在她身上,后来她就放弃了,溜着大怪兽远离。 苦逼的她本来想着魔王因为力竭而消失,她不想他再失去力量,于是先用狂魔和妒忌魔的力量的,只可惜这两只还是弱了点,无法真正伤到怪兽。 最后她只能借用魔王的力量。 平时一借就来的魔王的魔气,这次却像是卡住了一般,久久无法过来。 她有点懵逼,心想难道她上次偷渡榨干了魔王,魔王没魔气可以借了? 不过她又感觉好像也不是,似乎对面还是有很多力量的,只要她再努力一点就可以借来了。 然后她就顺从直觉,再次努力的从魔王那里借力量。 然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天一那张帅脸出现在她面前! 出现的天一似乎也有点懵,他身上穿着家居服,帅脸上还有几分迷惘,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一眼就锁定两人面前巨大的怪兽,他似乎有点无奈,捂着眼睛笑了笑,笑完整个人就如同出鞘的利剑,往怪兽飞过去。 廖离虽然也满脑子疑问,不过大敌当前,她也打算上前去帮忙。 天一皱了皱眉头,却没有阻拦她,反而放慢了杀怪兽的步伐,给她制造机会,让她多跟怪兽缠斗,在她快要筋疲力尽的时候,他才一把杀了怪兽。 整个天地直接安静了下来,廖离这才有时间整理乱糟糟的大脑。 她在借用魔王的力量,为什么会把天一拉过来了? 天一明明在蓝星,这到底是怎么一番骚操作? 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不按常理来的世界,她才能从那条契约线里把天一拉过来呢? 天一目光闪了闪似乎打算说话,廖离连忙制止他:“你别说话!”她摇摇头,再次说,“你不需要说话。” 他没有坚持,而是过来一把揽住她腰,之前杀怪兽的剑便出现在两人脚下,他选了一个方位,剑便自动朝那里快速飞去。 一路上廖离都在看着天一,脸上时而皱眉,时而恍然大悟,时而又纠结,后者努力维持脸上的淡定,就任她看。 最后她幽幽的问:“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么?” 天一:“……”刚刚是谁说不用他说话的? 廖离:“你以为沉默就可以躲开一切么?” 天一:“……”所以刚刚明明是你不让我说话的。 廖离哀叹:“男人果然都是这样的……” 天一:“……”这样是哪样,你最好说清楚! 廖离再次问:“你真的无话可说么?” 天一终于开口:“我刚刚救了你。” 廖离挑挑眉:“所以呢?需要我以身相许么?” “……不,只要不要对我阴阳怪气就好。” “呵呵呵呵……”想得美! 廖离悠悠的开口:“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好吧,其实她也不能咋样。 不过天一却觉得喉咙有点紧:“咋样?” 廖离心里一喜,得寸进尺的戳着他的胸膛:“所以你说不说?” 天一正打算开口,就在这时,他脸色突然一变:“不好!”一股不可抵抗的拉扯力量传来,他只来得及给廖离加了一层防御,整个人连同他那把剑,就消失在原地。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原本是天一揽着廖离的腰,仙气十足而又也有点浪漫的飞在半空中,天一和剑消失了,请问饿接下来廖离会怎么样呢? a 摔下来  b 很惨的摔下来 c惨无人道的摔下来 “天一曹尼玛!” ———— 此处又有一群吃瓜魔,看着半空中突然说:哎哟我去,又有人从天空摔下来了。“ “难道又是上次那样,因为太丑所以自杀了?” “听说上次有魔被砸到半身不遂,我们快跑快跑。” “哎哟我去,来不及啦!” 廖离再次砸在一个倒霉的魔身上,不过这次只是从半空摔下来,天一又给她加了一层防护罩,加上下面的魔能力比上次那个强点,所以这次他只是受了点轻伤。 不过他在见到廖离那张脸的时候,被吓晕了! 廖离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忍住没有在他身上踹几脚。 原本有好几个魔在的,看到廖离以后,全都吓跑了,只剩下一个脸上画的乱七八糟的魔欲言又止的看着廖离,廖离很没好气的问:“干什么?” 那魔指着廖离脚下昏过去的同伴说:“你可以把他放了么?他有老婆了,他老婆很凶的。” 廖离:“……”你们魔界的审美赢了。 天一和魔王的事情她已经不想去想了,对于看过的那本书,她现在只想问候作者的全家亲戚,外加他的祖宗十八代! 连男主都跟魔王有关系,而且非同一般的关系,这个作者的三观,估计也是喂了狗了,她现在反而很好奇,书中到底是怎么结局的了? 幸好天一虽然坑爹的消失了,但他把她送到斯奈克城附近了,她带上面巾,走了没多久就到,在门口排队进城。 守门员统一长着长长的角,以及十分怪异的鼻子,每个进门的魔,他们都会轻轻闻一口,然后说:“魔女,进城费一百魔珠。” “男魔,进城费五十魔珠。” 廖离这就不懂了,于是问前面的魔:“为什么男魔才五十,魔女就要一百魔珠?” 她前面是个年纪有点大的魔女,她笑嘻嘻的说:“那是当然啦,男魔进去又不会给城里添乱,多一个魔女进城,守卫们也许就要多很多事情呢!” 廖离愣住了,就她这些天的经历,明明就是男魔们到处惹是生非,魔女们明明都挺安静斯文的,当然这是相对男魔来说。 魔女奶奶:“哎呀哎呀,咱们斯奈克城,可是有宝物的!你进去就知道啦,保管你以后天天都想来,就算吃不到,看一眼也好啊!”她心驰神往的说。 廖离:“……”这种发情的模样,你说的宝物,该不会就是那个爱魔吧? 很快就轮到她,看着她衣衫褴褛脸上还蒙着面纱,守卫们嘀咕了一句:“为了见少爷一面,这些魔女真是疯了。” 斯奈克城不愧是魔界三大城之一,巨大无比,城里的建筑霸气又高耸,处处彰显着大城的风范,城墙上那些雕刻精致而又充满恶魔的诡异气息。 廖离难得来一次,她慢慢欣赏,心想这要是带了手机过来,拍出来的照片肯定能让蓝星疯狂。 很快她就见识到所谓魔女让守卫们工作量大量增加的实锤,一家酒楼上,两帮魔女大打出手,原因只是因为双方就“如果爱魔不再穿黑色衣服,那么究竟是紫色衣服更好看还是红色衣服更好看”,紫方坚持紫色衣服能让爱魔更邪魅,红方坚持穿红色肯定能让爱魔更加魅惑。 双方因为意见不合,从而大打出手,中间连口角都没有,真是完完整整的体现了魔族女孩烈性的特点。 廖离在一堆鸡飞狗跳中开始浑水摸鱼,目标是所有魔族女孩的钱袋,搜刮一空后趁乱躲进人群里。 魔女们打架结束,守卫们才姗姗来迟,开口就是罚款:“一魔两百魔珠。” 魔女们都很熟门路,守卫们一来就开始掏腰包了,一边还跟守卫们打招呼:“你们别催,我们都是老顾客了,懂规矩。” 守卫们虽然觉得头痛,不过也挺喜滋滋的,毕竟这些魔女虽然会增加他们的事情,但外快确实很好赚,这里三十来个魔,加起来就是几千魔珠,上头扣掉一半,他们还有一小半可以分,那也是甜滋滋的啦! 然而正当他们着等一下要去哪里玩的时候,魔女们脸色都变了:“我钱袋呢?” “我的也不见了。” 守卫们脸顿时就丧了:“你们该不会想赖账吧?” “怎么可能,我们是缺这点魔珠的人么?”魔女们气的直跳脚,他们在这里打了这么多次架,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偷钱袋了。 “如果让我找到那个小偷,我一定要剁了他的手!”魔女们怒吼。 守卫意兴阑珊:“算了算了,先跟我们回去吧,让人快点过来交钱。” 魔女们正想求情,守卫们马上变脸:“不然就赶出去,三天内不准进来。” 魔女们只好垂头丧气的跟着守卫们回去,等着家里人来交钱。 廖离躲在看热闹的人群里,心里甜滋滋的想着,这样的混乱最好来多几次! 不过那个爱魔居然还没出现就能引起这样骚乱,看围观魔们似乎习以为常的样子,这个爱魔的魅力恐怕是真的很可怕了。 这样的人身上宝物肯定超级多,魔王说要拿他最重要的东西,什么样的东西会是他最重要的呢? 而且魔王在一千年前就被封印了,而这个爱魔是一千年前出生的,那么魔王跟这个魔能有什么交集呢? 魔王的东西为什么会在这个爱魔身上呢? 更何况,魔王连对方姓名都不知道,却能肯定这个人的特征,这太奇怪了。 更别说魔王和天一…… 廖离越想越觉得一团乱。 “王八蛋魔王!”她暗暗骂了句。 第55章 今天大家也是满满的优越感呢捉虫 廖离觉得当务之急就是先了解一下, 爱魔是什么样的人。 </div> </div> 第63节 大街小巷讨论的都是他,不过廖离听了一会儿就觉得不靠谱了,什么闭月羞花沉鱼落雁, 一听就不靠谱;什么一笑倾魔城, 唔太夸张;什么说话的声音好听到魔界史上有名的十大怪兽之一的黑龙甘愿成为他的坐骑…… 到处都是爱魔的丰功伟绩, 然而廖离觉得应该都是被神化的,黑龙估计被雪莱家族打到投降的可能性更高点, 一切都是被美化的。 最后她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个爱魔肯定长得很好看,或者本身有某种特殊魅力, 能群发的那种。 她最后放弃了从侧面了解爱魔的途径,决定偷偷潜进去雪莱家,去实地考察爱魔。 雪莱家很好找, 斯奈克城中最雄伟的那栋建筑就是,爱魔的位置就更加好找,雪莱家最豪华的那栋房子就是,不过却很不好进。 廖离绕了一遍雪莱家, 守卫不可谓不森严, 不过也那怪, 毕竟惦记爱魔的魔女实在太多了。 她一圈下来就遇到三波商量着要闯雪莱家的,有四个说要潜进去的,十几个说要守在门口等着爱魔出门的, 还有几十个正在打扮, 打算进去应聘雪莱家侍女的…… 守卫不森严, 爱魔估计骨头渣都不剩了,哪里还能单身呢? 雪莱家每年光请守卫,估计都要花不少钱。 在门口绕了一圈,见识了一番硬闯者的下场,在对比一下自己的武力之后,廖离觉得还是文明点好,连忙报名参加了三天后举行的雪莱家侍女选拔。 雪莱家的侍女选拔在斯奈克城最大的场地上进行,现场可谓是人山人海,人声鼎沸,估摸至少有十几万人,到处都是莺声燕语,广场可谓飘香话十里,各种香水香氛混杂。 不少魔女身边都跟着一群奴仆,一看就是大家族小姐,穿着不伦不类的平常衣服,一边嫌弃衣服太丑显不出自己花容月貌,一边又肖想着选中以后与爱魔日夜相对,日久生情的场景。 廖离在人群中穿梭,她摘掉了面纱,把脸涂黑,又在脸上花了几条类似猫女的线,见到她的魔终于不再大惊小怪的说她丑了,不过其他魔女明显不把她放在眼里,眼里的嘲笑毫不掩饰,有些还轻轻说了一句:“连角都没有居然好意思来应聘?” 对于魔族的审美,廖离再一次无话可说,真不知道魔族们对美女如此定义,妒忌魔那些魔到底是怎么在人类世界生活下来的?难道不觉得是活在一群恐龙里? 她突然想起来魔王,魔族这样的审美,魔王前几天对着她这张脸居然抱的下去,临别前还亲了她一口,为了让她尽心尽力找回那个重要东西,魔王真是下血本了。 不知道消失以后会不会找个地方去吐? 这么一想,突然好不爽! 这次雪莱家只要选十个侍女,然而来应聘的魔女估计有好几万,一个个打扮的很用力,雪莱家的几个老管家面无表情的看着魔女们。 大管家感叹:“近些年,应聘的人越来越多了。” 二管家(女)笑着接话:“也难怪,少爷都一千岁了,正是越来越鼎盛的年纪,前些天我看了一眼,都觉得魔心不稳。” 三管家也叹了一口气:“只可惜少爷这么好的基因,这么多年却一直在浪费。” 三魔一起感叹,少爷这样的基因就应该传遍整个魔界,就算每天一个魔女也不为过,只可惜少爷不愿意。 大管家振作精神:“好了,人都到齐了,加强守卫,请少爷过来挑选吧!” 雪莱家并不缺侍女,他们要真的要侍女也不需要这样大张旗鼓的选拔,只不过从少爷成年后太宅,又不喜欢找魔女做一做生命大和谐运动,雪莱家家主这才定下规矩,每十年选拔一次侍女,每一次必须让少爷亲自选拔。 这个选拔侍女大会至今举行已经有几百年,每次爱魔都是兴趣缺缺,来过一下场子就走,后来雪莱家主就又补充了一下,每次必须看满一个小时才能走。 魔女们按照报名顺序排成一排又一排,廖离吊儿郎当的站在广场边缘,她已经放弃了这场所谓的选拔。 十几万人选十个,概率比彩票还小,而她在之前的世界连五块钱的彩票都没有中过。 听说爱魔要出来了,女孩子们全部闭上嘴,现场瞬间由人声鼎沸变成落针可闻,魔女们激动而又矜持的抬头仰望,所有人眼里闪耀的光芒加起来,几乎可以与太阳肩并肩。 天空突然一阵黑暗,一只几十米长的黑色龙停留在半空,黑龙头上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身影与黑龙比小如蝼蚁,不过所有人的目光却全部被这个身影吸引,有人甚至激动到顿住呼吸。 不过短短一分钟,廖离身边的那个魔女就激动的倒下了,看模样应该是过于激动引起的休克,昏迷的魔女脸上还挂着幸福的笑容,仿佛已经进入一场美梦当中。 倒下的并不止她一个,广场上陆陆续续有人晕倒,周边的魔女们却无人理会,她们都只会全心全意的仰望着黑龙头上那个存在,尽管这么远以大部分魔女的修为其实啥也看不清。 早有准备的廖离从身上摸出一个望远镜,这是她在报名听说她排名十二万三千四百五十六号的时候,就买回来的。 其他的她不管,至少来这里一次,她要先把人认了。 旁边的魔女瞄到她拿出望远镜,脸色恍然大悟,接着又是懊恼,然后就义正言辞的对廖离说:“喂,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这样是对少爷的亵渎懂不懂?” 廖离调整着望远镜上的间距,心想我只是用望远镜看一下对方而已,又没有向你们那样,不知道在心里把对方圈圈叉叉多少遍了。 “想要吗?一万魔珠一把。”廖离对魔女眨眨眼,“从这里看,超级清晰哦。” 魔女很心动,不过她身上根本没带钱,廖离对着她脖子上的玉佩示意:“你可以用那个来换,虽然看起来好像没有一万,不过你可以拿来抵押。” 魔女捂住脖子上的黑玉,心想这乡下魔真不识货,我这东西一百万魔珠都不止。 旁边好几个魔女也直勾勾的看着廖离手中的望远镜,廖离做出要跟她们交易的姿势,魔女只好拉住她:“说好了,我只是放在这里抵押的,等一下我要跟你换的。” 廖离:“那你记得要拿魔珠跟我换哦。”一边把东西拿过来,她看这黑色玉佩挺顺眼的,打算等结束就离开,才不换呢! 魔女心满意足的拿着望远镜看爱魔,眼角却看到廖离又从身上掏出一把小巧的望远镜,款式跟她手上这个差不多,一看就是同一批。 魔女:“……” 她看着廖离又卖了一把望远镜,这次价格不止一万魔珠,廖离还抽空对她魔女说:“看你是第一位,所以给你打了折的。”魔女转怒为喜,看廖离这平平无奇的脸也觉得顺眼了一点。 事实上,廖离批发了二十把,就是用来现场卖的,价格一把比一把高,第十九把的时候还卖出拍卖的味道,现场两个土豪魔女叫价,最后得手的那个用身上的一个诡异珠子跟廖离换。 廖离喜滋滋的掏出最后一把望远镜对着半空中的爱魔使劲的看,不过她也知道,出去后他这副面容是再不能出现在被人面前了,现在魔女们一时头脑发热,等冷静下来肯定会来找她算账。 不过她这副面容本来就是假的,她回去洗一洗就再随便画一画又是另一副容貌,现代化妆技术她虽然不精通,这种不需要精雕细琢只需要有创造性的妆容,她信手拈来。 现场十几万个魔女,不知道上面的爱魔看晕了没有,反正他是半天没动过了,廖离刚刚已经看过一面,趁着现在有时间,她在仔细研究研究。 不过刚调好焦距,眼睛一对上,她就吓了一跳,刚刚她只是看到他的侧面,这次居然一眼就看到正面,完完全全的正面,爱魔在看着这边。 她吓一跳的原因是,这幅面容跟天一和魔王竟然都有几分相似,特别是那双眼眸,冷冽中带着目无下尘的高贵,眼眸中却又星光闪耀,看着就像是一脉相承的。 她不禁开始思考,魔王千年前被封印,这家伙刚好千年前出生,所以这家伙该不会是前面前魔王去蓝星之前的私生子吧? 然后天一或许是魔王跟蓝星女人的后代? 唔,这么一想或许还真有可能,而且这解释也算是最正常的,至于她顺着契约线能把天一拉过来,或许也是魔王搞的鬼? 虽然脑中尚有另一个猜想,不过那个猜想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也太过玄幻了,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她并不打算把那个猜想列出来。 她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就盯着爱魔看,爱魔这模样虽然确实很好看,但也不至于会好看到全员疯狂的程度。 就像天一和魔王都很好看,但作为书中男主的天一也并没有杰克苏到人见人爱,虽然全书下来喜欢他的人确实很多,却绝对没有爱魔这个效果。 不过她很快就释然,一些魔族秉承着天地意志出生,这些魔自带姓名与天赋,他既然名为爱,应该自带的天赋就是和爱有关的吧? 或许这全民疯狂的效果,就是他名字带来的,就像妒忌魔的妒忌,散财魔的自带散财效果,以及狂魔随时随地发狂的特征…… ———— 爱魔静静的踩在黑龙头上,低着头无聊的打量着下面,他的父亲雪莱族长则是殷勤的看着自己儿子的表情,期待着他能露出稍微鲜活一点的表情。 可惜他这儿子还是没表情,双眼也只是完成任务一般象征性的扫着下面,时不时瞄一眼拿着的手表,确认距离结束还有多长时间。 雪莱族长劝着儿子:“时间还有一半呢,再好好看看,看有没有看顺眼的?要不我们飞低点?”如果今年儿子还是看不上任何魔女,自己回去又要被老婆罚跪搓衣板了,想想就好心塞啊! 爱魔摇摇头,他的目光似乎被什么吸引住,盯着最后一个角落看,眉头居然有一点点皱。 雪莱族长心里一跳,连忙顺着儿子的视线看过去,却见那边闹哄哄的,十几个魔女挤成一团,他根本无法确定,儿子看的是其中哪一个。 他可不认为儿子是因为那边太吵才皱眉的,毕竟曾经有几百个魔女在他面前打架,他都能面无表情的路过,这区区几十个魔女,还不足以引起他的注意。 所以必然是看到什么特别的事情或者人? 雪莱族长心里一阵欣喜,连对着下面的三个管家打手势,示意先把这一块区域的人都留下来。 三个管家笑了笑:“往年也有一些行为怪异的,没想到今年居然还真的奏效了。”至少能从十几万人中脱颖而出进入第二轮,那也算是可以拿出去吹嘘的了。 第一轮海选只会留一千人,廖离这块区域因为雪莱族长的爱子之心,一百多号人全部留下来了,顿时欣喜若狂。 “今年有事耽搁,前天才报名,还以为今年肯定又是泡汤,没想到居然进了第二轮,太棒了,接下来魔神保佑,让我顺利当选吧!”跟廖离买第一把望远镜的魔女说。 “魔神保佑!”所有进入第二轮的魔女们,全都虔诚的对着天空做出虔诚的姿势。 魔族中人只信奉一个神:魔神。 传说中就是魔神创造了第一个魔族,传授给他无上的法力,又怕他孤单,于是又创造了第一个魔女,让这二人在魔界生儿育女,最终成为这生机盎然的魔界。 魔族中人深信,就算魔神从不出现,但他的精神无处不在,只要对着魔神虔诚祈祷,感受到他们强烈心愿的魔神,一定会酌情帮他们实现。 在他们祈祷的时候,廖离看到从他们头上有一丝光芒亮起,所有光芒飞向天空,最后在天上汇聚,消失于某处。 廖离:“……”妈妈咪呀,难道这是所谓的信仰之力?魔族头上,还真的有一个实力强大的存在? 她抬头看着光亮消失的地方,越发觉得,知道的越多,疑惑就越多。 在落选魔女们的仇恨注视下,进入第二轮的一千个魔女们被带到雪莱家族的外围,变相进入雪莱家的魔女们很是兴奋,那个把玉佩抵押给廖离的魔女磨磨蹭蹭跑过来,问廖离:“我有第二轮选拔的内部资料哦,你想知道吗?” 廖离抬头惊喜的看着她,亮晶晶的双眸顿时闪到了魔女,魔女嘀咕着:“没想到长这么丑,眼睛还挺漂亮。” 她又笑眯眯的对廖离说:“我看你应该是乡下来的魔,关于第二轮考什么你应该什么都不知道吧!” 廖离乖巧的点点头,魔女笑的更开心了:“我们算是有点交情,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不过嘛……” “不过咋样?”廖离假装上钩说道。 “你得把你刚刚得到的东西分我一点,我也不要你多的,你只需要把我那块玉佩给我,顺便把那个小珠子给我玩就好了。”她瞄着那个小珠子可是好东西,这个乡下魔女应该不懂。 廖离泪眼汪汪的看着魔女:“我家里上有半身不遂的爷爷奶奶,下有还在喝奶的弟弟妹妹,爸爸妈妈又全都重病在床,全家就靠我一个人赚钱养家……” 魔女:“……好了好了你别说了,我什么资料都不知道,你啥都不用给我。” 廖离眼泪一收,马上变脸:“所以你刚刚就是在骗我吗?” 魔女:“……”港真的,你那些惨状听着也不像真的好嘛! 没想到现在的乡下魔这么阴险,居然想用惨状博同情,要不是她机智让她停止,也许最后乡下魔还可以凭着卖惨进入下一轮,太奸诈了。 只可惜这乡下魔挑错对象了,她又不是那种傻白甜大小姐,才不会白白利用呢! 她对着廖离露出一个智商优越的笑容,不再搭理廖离。 魔女们的争斗还在继续,雪莱家的魔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任你们使出百般计谋,我们少爷看不上! 今天大家也都是满满的优越感呢! 在候选者们梳妆打扮整理仪容换上统一侍女服饰后,所有魔二十个成一排,站好方队,摆出优雅的姿势,等待着雪莱家主人的挑选。 爱魔又是被雪莱家主押解过来,这次一同来的还有爱魔的母亲,雪莱家主小心翼翼的陪着夫人说话,一边还要注意着儿子的表情,忙的不得了。 这次因为只有一千人,雪莱家主便压着爱魔从这一千个魔中一一走过,远远观看就有魔女因为太激动而倒下,现在这么近的距离,几乎是无差别攻击,在场魔女们摇摇欲坠,脸色黑中透红,红到发黑,一个个死死控制住自己,才没有扑上去把爱魔就地正法。 廖离就看到她左边那个魔女一直对自己默念:“来日方长,要克制。” 她默默的向右边靠了靠,然后又发现右边这位魔女身上的魔气四溢,估计也快出于控制不住自己扑上去的边缘了。 廖离:“……” 这所谓的爱魔,感觉像是□□多点啊!不过是近距离看到他,都能让魔女们集体发情! 幸好她是人类,感应不到这爱魔的魅力,也幸好爱魔这魔力只对异性散发,唔,魔界应该是个很笔直笔直的世界。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