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改六国》 第一章 我是赵国人 “我再说最后一次,你给我听清楚了,再和我纠缠,我就打死你!你听好了,你是赵国王族赵熊的儿子,现今是十六岁,因为家族卷入宫廷政变的风波中,所以全家被诛。却是君上怜悯你和赵珏兄弟二人年幼,不想你家这一支王族绝后,加上你家只是因为被波及,而非主谋,所以让你们兄弟二人逃过一难,为赵家传宗接代。” “我本是你嫂子,因为你哥哥赵珏前些年战死在战场之上,所以现在是你媳妇。”一名美艳少妇正指着赵学怒气冲冲地说道。自称赵媚儿,原是自己嫂子,现在老婆 这段话已经是赵媚儿第十五次对赵学说了,没办法,穿越的人一般很难接受现实,说实话都第十五次了,赵学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不过现在他认了,媳妇兄终弟及这种事情是中国古代才有的,所以就凭这一点自己也百分百是穿越了,没的说了。 “你以后,不许再去打老虎了,知道吗?”赵媚儿一脸心疼地说道。 打老虎!不是吧!这么刺激的事情我也干过? 赵学努力地回忆了一下,零星的碎片迅速在脑海里拼接了起来,想起来了,前几天赵学和山村里的好朋友鲸蒲和黑夫一起去上山打虎,想证明自己很厉害,结果在过程中,赵学被老虎追得掉下了山崖,不省人事…… “好,我以后不去打老虎了,我就在媚儿的身边,嘻嘻。”赵学心想傻子才没事去找老虎斗狠呢,有这样漂亮的美女老婆在,打什么老虎嘛。 “你知道就好,别说你打不赢老虎,就算你打赢又如何,现在赵国和秦国打仗,到处征兵,要是把你给弄上战场,可该如何是好?”赵媚儿埋怨道。 赵国和秦国打仗,好熟悉的桥段,好像还有个叫赵括的人是不是,那么这是,长平之战! “我是赵国人!现在现在、现在赵国在和秦国打仗,是长平之战吗?”赵学猛然间着魔了一样的抓紧了赵媚儿的双肩,猛烈地摇晃着。 赵媚儿被他晃的头晕眼花,努力地逃脱了赵学的魔掌之后,赵媚儿恼怒地吼道:“现在不就是赵国和秦国在打仗吗,你又不是不知道,都打了两年了!” 擦!确定了,就是长平之战,你妹的让我穿越到这个时候不是要我命的吗,长平之战赵国败得惨烈啊!几十万人被坑杀,赵国男人为之一空,差点让秦国灭了,看来我好日子过不了几天了,想要不被秦国吞噬,我只有想办法吞噬秦国了。 赵学低着头,脑袋在高速地旋转着,想着穿越小说里的无数个桥段,我现在应该怎么做呢?按照穿越最多的明末小说,好像我现在应该去从军,然后打仗,然后升官,然后称帝,建立太平盛世…… 我了个去,这不是开玩笑吗,秦国这样的bug级对手我能对抗得了吗,这可不是明末,对手不是投机取巧的满清和没脑子的李自成。现在自己面对的是虎狼之国秦国,战国里军事、生产各方面都独霸一方的无敌国家。 我了个去,我要面对的是白起这样的名将,是秦始皇这样的千古一帝,这你妹的,历史真看得起我,给我这样的好机会改写历史啊。 不行,不管怎么说,一定要拼一回,不然的话,秦国虎狼之师的一来,可不会跟自己讲文明懂礼貌,他们只会借自己的人头回去升军进爵。这自己的人头啊,在秦国人的眼里,那可是升官发财的好东西。 “想清楚了吗,一会吃什么。”赵媚儿见赵学的神色恢复了正常人的模样,于是放松地开始整理床铺。 “恩,吃了秦国。”赵学嘿嘿的冷笑道。 “什么?”赵媚儿一脸疑惑的看着赵学,不是又疯了吧。 在破房子里苦苦的熬了三天,赵学的身体终于恢复了,他分明能察觉到这具身体所具备的强大战力,所以便迫不及待的想要体验一下自己的变态武力了,于是他准备上山打猎去。 这死老虎,居然把我从山上给追的掉下了山崖,害得我这么惨,此仇不报非君子,不过这个事情看样子自己一个人干不了,而且还要用点小计谋。 自己的前身也太鲁莽了,怎么能和老虎来硬的呢,人类一定要会用智谋做事,这次我就让你看看智慧的力量。 “赵学,我们来看你了!” 赵学还在盘算着怎么打老虎,外面就传来了雄浑但是有些稚嫩的男低音。 赵学正在想着这是谁的声音这么磁性,就看见两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手里拿着铁叉和弓弩,一脸笑容的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两位好。”赵学微笑着站了起来,学着古人的模样向两人施礼说道。 两个少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带着一脸的怪色看着赵学,异口同声地问道:“赵学,你没病吧?” 嘿!这两小子,什么素质,上来就说别人有病,有这么不懂礼貌的人吗? “你才有病呢,快说吧,你们是什么人,找我什么事!”赵学心想你们不懂礼貌我也不和你们讲礼貌了,我还要想想怎么打老虎,灭秦国呢。 “我?我是黑夫啊,我们一起长大的,你不认识我了?”皮肤黑得跟非洲土著一样的那个少年一脸怒气地说道。 “我是鲸蒲啊,你个臭小子,你跟我装什么糊涂啊!”方脸少年吼道。 “黑夫,鲸蒲?”赵学努力地回忆了一下,对对对,好像这两个人确实是和自己一起长大的,是自己的好兄弟,一起并肩作战打猎多年了。 上次大家一起去打老虎,结果让老虎给追的掉下了山崖,还是这两位把自己给拖了回来。上次赵学就已经回忆起了打老虎,和黑夫、鲸蒲两个好友的事情,只是在回忆里两个人的脸有点模糊,现在倒是一清二楚了,对,就是这两人。 “啊,对对对,你是黑夫你是鲸蒲!”赵学兴奋地伸出右手放在了黑夫的右肩上,伸出左手放在了鲸蒲的左肩上。 “废话!” 赵学没想到这两人一点不讲情面,啪的一下,同时给了自己一拳,把自己给打倒在了床上。 “你们两个疯啦!”赵学怒气冲冲地吼道。 “你才疯了呢,居然敢耍我们!”黑夫吼道。 赵学心想这事情是说不清楚了,算了,这个事情先放到一边去,赵学笑嘻嘻地说道:“哎呀,开个玩笑嘛,来来来,坐下坐下,说说今天来找我是要做什么的?” 黑夫和鲸蒲见赵学服了软,这才不情不愿地坐了下来。 黑夫和鲸蒲对视了一眼,然后鲸蒲说道:“我们想找那只老虎报仇,你怎么样,去不去?” “去!我当然要去,他妈的,此仇不报非君子,不杀了这只老虎难消我心头之恨!”赵学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险些把桌子怕得散了架。 赵学这个时候才想到,自己如今是拥有猎户的变态身体素质,可不是以前的宅男了,出手要小心点,小心点。 “行,那就一起去,干了那只老虎,拿虎皮去卖钱!”黑夫笑嘻嘻地说道,仿佛眼前已经浮现了一堆金子。 “哎,你们两个小声点,赵学,你女人能让你去嘛?”鲸蒲看了看门外不远处正在做农活的赵媚儿,小心翼翼地问道。 赵学嘿嘿一笑,得意的说道:“废话,我是男人她是女人,去不去这是看她同意不同意的吗?我问你们,我家里是我做主还是她做主!” “她做主。”黑夫和鲸蒲异口同声地说道。 第二章 上山打老虎 赵学的脸唰的一下红了个干干净净,有些尴尬地说道:“是这样吗?” 黑夫不屑地白了赵学一眼说道:“你什么时候敢和赵媚儿顶嘴了,以前她是你嫂子你就怕她,后来她做了你媳妇,你还是怕她,有本事你去她面前嚷嚷啊,在这里吹什么!” 赵学红着脸看了看鲸蒲,鲸蒲的脸上也写着相同的表情,赵学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前世是个怕老婆的男人。 “咳,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以打猎为借口进山嘛,没必要告诉媚儿嘛,对不对,男人嘛,要有点智慧。”赵学厚着脸皮嘿嘿地笑道。 “哼,你每次都是这么说的。”黑夫不屑地转过了头。 赵媚儿此刻正在分拣农产品里的杂质,忽然间看到了赵学全副武装地走出了房屋,急忙问道:“你要去干什么!” 由于赵媚儿有点着急,所以嗓门大了点,赵学居然习惯性地被吓得腿软,差点瘫在地上。 “我,我那个,去打一只野兔回来,我说晚上让你做给我,不是,晚上我做给你吃。”赵学陪着笑脸紧张兮兮地挠着头说道。 赵媚儿没有多疑,继续埋头干活,轻声地说道:“去吧,路上小心点。” “是是是,小心点,小心点。”长舒了一口气的赵学,赶紧拉着黑夫和鲸蒲跑了。 拥有了变态身体素质的赵学,果然和以前不同了,山路几公里这么跑下来,他几乎一旦感觉不到累,反而越跑越有精神,越跑越有感觉,颇有点要飞起来的冲动。 “行了,别跑了,你看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你就这么怕赵媚儿?”黑夫猛然间拉住了赵学,喝问道。 赵学这才发现自己有点跑过头了,跑就跑吧,怎么一跑就跑了几公里呢,让黑夫和鲸蒲两个人也跟着自己瞎折腾。 “我,主要是找一找感觉,热热身,准备进入战斗状态,你们知道的,我修养了好几天,就怕生疏了。”赵学装模作样的扭了扭脖子,做了个高抬腿的动作,笑嘻嘻的说道。 黑夫不屑的说道:“你就这点出息,一个赵媚儿就要了你的命,怎么样,她比老虎还厉害吧!我看你怕她都超过怕老虎了!” “就是,好在村子里人人都知道你怕赵媚儿,不然来了个外地人,不得笑话死你。”鲸蒲说道。 “额,咳,呵呵,我们先不谈这个事情,先说说怎么打老虎吧。”赵学急忙岔开了话题,避免被两个好友继续鄙视下去。 这话倒是真有转移话题的功力,黑夫叹了口气说道:“还能怎么说,还不是上去拿刀砍,拿枪刺吗?” 赵学鄙视的看了一眼黑夫,从箭壶了拿出了一枝箭,因为他发现了大约八十米的距离外,有一只兔子。 这只兔子好死不死让自己给撞上了,赵学就是要热身一下,看看自己是不是全盘的继承了前身的功力。 “嗖!” “噗!” 野兔正在欢快无比的吃着草,忽然之间就让赵学射出的利箭给夺取了性命,秒杀! “yes!”赵学兴奋无比的一声大吼,这是他第一次射箭啊,第一次打猎啊! 看起来,自己是全盘继承了前世的高强武艺,有了这么强悍的武艺,再加上自己的头脑,看样子秦国想不灭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喂,问你怎么办呢,你在这里发什么病啊!”鲸蒲看着赵学心不在焉,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怒气冲冲地吼道。 赵学笑嘻嘻地说道:“没事,我现在确定了我仍然是骄傲的勇士,行了,我说说我的计划吧!首先,挖陷坑,拉藤条,赶紧的帮忙削点竹尖,等老虎来了,先让他吃点苦头受伤,等它半死不活的时候,我们再出来要它的命!” 黑夫和鲸蒲对看了一眼,有些好奇地说道:“什么陷坑啊?” 这下子是换了赵学发呆了,“你们平时打猎就不设置点陷坑什么的,就光靠弓箭,刀枪和他们硬干吗?” 黑夫茫然地点了点头,问道:“不然怎么干,陷坑干什么的?” 赵学晕了,他懒得和这两位解释,直接说道:“你们就直接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快去吧!” 赵学把找藤条削竹子的任务都交给了鲸蒲和黑夫,而把挖坑的任务交给了自己,在老虎经常出没的地方,挖了一个大大的陷坑。 然后把竹子削尖后一根一根的插了进去,按照在电视剧里学来的方式,扑上了一些树枝,遮盖了陷坑,对老虎使了个障眼法。 同时,把藤条给隐藏在低处,草丛掩映之间,绷直了,到时候就算老虎不上当掉不进陷坑,也要给藤条绊倒!在高速的奔跑中,突然被绊倒,可不是一间小事情。 “赵学,就这样就行了吗?我们什么时候过来看看,要是老虎死在了里面,我们要赶紧给他拉出来啊,不然的话,就白费事了!”黑夫说道。 赵学真想一巴掌拍死这货,脑子单纯真是可以,赵学耐心说道:“两位,麻烦你们先去想办法把老虎引过来,它再傻他也不会自己往这里跳的!” “啊,我去引老虎?那还不是跟直接上一样吗,不然老虎把我自己咬死怎么办?”鲸蒲大声地惊呼道。 赵学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得了,我们一起去把,不要走太远不然来不及跑,把老虎引过来之后,我们就一起爬上树,老虎不会上树,奈何不了我们的!” 鲸蒲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别费事了,我有办法让老虎自己过来。” 就在赵学还在思索的时候,鲸蒲忽然玩起了口技,从他的嘴巴里发出了一种从来没有听过的怪声音,赵学听起来只觉得这不像是某一种动物叫声。 “哎,他这是干嘛呢,这个是什么声音啊?”赵学捅了捅黑夫问道。 黑夫笑着说道:“这你就别问了,反正他每次用这招,马上老虎就会来,一会小心点,别来不及爬树,让老虎给追上的话就是咱们死了。” “是吗?”赵学诧异地看了看鲸蒲,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个本事。 赵学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战刀,这是铁质的战刀,虽然这个时期仍然是青铜器盛行的时代,但是赵国早就已经使用铁器了。 “嗷呜~!” 恍惚间,老虎的吼叫声开始在赵学耳边响起,赵学急忙定睛看去,一只斑斓猛虎已经出现在了赵学的眼前,不过还有挺远的距离。 “我的妈呀,出现了出现了!”赵学一开始还牛逼哄哄的,这回一看到了老虎出现在了他的眼前,顿时就胆怯了。 赵学是见过老虎的,当时在动物园里,隔着铁栅栏他都一样可以感受到老虎身上的杀气,何况是如今一只野生猛虎在他的眼前呢? “嗷呜~!” 猛虎可没打算给赵学等人准备的时间,看到了赵学等三个人之后,它立刻一个加速,如闪电一般的席卷而来。 老虎的奔跑速度是很快的,加上他巨大的体重,跑起来那可真是如一阵旋风,非常吓人。 赵学急忙爬上了树,黑夫和鲸蒲则比他早一步就已经蹲在了树上,三个人都给吓得心惊胆战,虽然他们也猎杀过很多猛兽,包括老虎,但是这只猛虎实在太大了点。这他娘的,是真正的百兽之王啊! 老虎如闪电一般的奔跑而来,却发现三个人都上了树,顿时就没辙了。 最要命的是,由于这里是原始森林,这树木要两三个人合抱才能抱住,老虎就是撞也无法撞断树干。 “这畜生,怎么不上当呢。”黑夫看见猛虎在距离陷坑前不远处忽然不走了,顿时就着急了,这样下去有什么用?陷坑不是白挖了? 赵学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看了看陷坑所在的地方,顺着树枝爬了过去,由于眼前都是参天古树,所以树木的树枝也都非常粗大,可以当桥梁走。 老虎看见了赵学,赵学也知道老虎看见了他,他的目的就是要诱惑老虎踩进陷坑,在绕过了陷坑的所在地之后,赵学从树枝上轻轻地跳下。 “来啊来啊!”赵学冲着不远处的老虎嬉皮笑脸的引诱道。 一开始老虎还真不知道赵学要干什么,这回看见赵学从树上跳了下来,这可就不用客气了,猛虎冲着赵学一路呼啸而去,而赵学则自信地站在原地,这老虎死到临头还不知道。 “啪!啪!” 原本用来想要绊倒猛虎的藤条纷纷被老虎撞断,结果老虎的速度却丝毫不见减弱,一点也没起到绊倒老虎的作用。 第三章 与虎谋皮 “不是吧!”赵学恼恨得看了看在树上呆着的黑夫和鲸蒲,让你们多找点藤条来,你们居然还偷懒,这下可好了吧! 老虎察觉到了藤条的存在,却不屑一顾,原来人类以为用这样傻的方法,就想制服自己吗?看来眼前这个人是死定了! 就在这时,老虎忽然脚下一空,落入了陷坑里,随即就感受到了一股钻心的疼痛。 “啪,啪,啪!” 竹筒不断地被猛虎几百斤的身体给压成了碎片,虽然有几个竹筒刺入了老虎的身体里,但是老虎并没有预想中那样被刺死,而只是负了伤。 “哎!”赵学大感失望的一顿足,还是不够啊,老虎太大了,竹筒不够密集! “上啊!”赵学大喝一声,提起铁枪就冲了上去,老虎在陷坑里怕个什么,捅死他! 赵学一个猛子的就冲了上去,猛虎在陷坑里虽然受了伤却依然勇猛,一个受了伤的老虎往往更加的可怕。 迎着猛虎凶恶的目光,赵学冷静地刺出了手里的长枪,深深地刺入了猛虎的体内,猛虎剧烈的甩动着身体,赵学死死地抓住手中的铁枪,奋力地想要继续刺进去一些。在猛虎地剧烈甩动下,赵学最终还是滑手了,整个人都被甩在了一边。 “噗!” “噗!” 鲸蒲和黑夫同时把铁枪刺入了猛虎的体内,在两个人奋力刺击下,猛虎终于倒在了血泊之中,倒在了陷坑里。 “啊,累死我了,这畜生力气可真大!”赵学大口地喘着粗气摇着头说道。 “行啊赵学,你这陷坑还真管用,一只老虎就这样给打死了?”黑夫惊喜地晃动着赵学,佩服得五体投地。 “哈哈,看来你还真是够机灵的,老虎都能给你算计死了!”鲸蒲也在由衷地赞叹着赵学,如果不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杀死这只老虎。 赵学这个时候却在想另外一件事情,如何才能灭掉秦国呢,灭掉秦国可比杀死一只猛虎要难上千百倍。秦国一年,怎么也要打死几千只猛虎,一只猛虎可算不上什么。 但是既然我有了如今的一身变态武力,来到了这个乱世之中,那么封侯拜相也只是我的最低目标! 鲸蒲和黑夫加上赵学三个人,奋力的把老虎从陷坑里给拉了出来,几百斤的重量,可真是够重的。 “唉,这老虎几百斤沉,可怎么带回去啊!”赵学浑身瘫软的趴在老虎的身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还真别说,这老虎皮啊,怪不得值钱呢,趴在上面是真舒服,尤其自己现在还是趴在一只刚刚死去的老虎的尸体上,比沙发可舒服多了啊! “所以要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嘛!这去市集得走上一整天呢,今天是赶不及了,何况今天也够累了,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咱们三个一起去市集,哈哈!”黑夫得意地大笑着,打死这只老虎的成就感实在太大了,说着说着三人便回到了村子。 村子里我们说青壮年男子基本没有,一大排的姑嫂子们等男人等得眼睛发绿,所以这三兄弟无论从到村子的东头还是西头,都是人家姑嫂子们的对头。 这对头可不是开玩笑的,是真实存在的。 这春秋战国时期性观念开放着呢,距离宋朝还有n年,并且由于文化和制度不够丰富,不仅仅是性观念开放,并且是有点无所谓的地步了。 村里的人都是互相扶持的,男丁是全村人的希望所在。 所以当后来长平之战死了几十万人的消息传来时村里的人们都如同发疯一样,这不仅仅是死几个男人,多几个寡妇的问题,也是村子生存面临危机的大问题。 青壮年都去参军了,一个村子里一百多女人,十来个男人,这是男人们多么梦幻的黄金比例啊!这要是放到2011年,得乐死中国宅男们。 村里青壮年的男人就他们三个,青壮年的女人却有接近一百人,平均一人三十多个,真是百兽之王都扛不住了。 村民能过上皇帝一样的后宫生活,这是什么样的“幸福”时代啊! …… “你去市集,那去不去安城?”赵媚儿听说了赵学要去市集的消息,忽然间尖声问道。 “安城?安城在什么地方?为什么要去?”赵学对于附近的地理状况一点概念都没有,也不知道这个安城是什么地方,对于他而言,安城完全是个不存在的城市。 “安城不就是咱们这的郡城了,你不是去过安城的嘛?要是找不到路,你就问问黑夫啊,他去过安城很多次了,鲸蒲也知道怎么去安城。反正你平常也总说山里无趣,那你就去安城转转吧,去了的话,记得去府上问候问候父亲。”赵媚儿面无表情地说道。 进城玩玩?这可是赵学极为感兴趣的事情,对啊,怎么把这事情给忘记了呢?虽然是古代,但是也是有城市的啊,没必要守着农村呆到老吧? 不过这个父亲是谁,不是我的便宜老父亲已经给君上杀了吗? “父亲?”赵学试探性地问道。 赵媚儿撇了赵学一眼,淡淡地说道:“是我父亲,好久没去看他了,你帮我去看看父亲吧。” “恩,我知道了。”赵学心想着,也许这个老丈人会是跳板也说不定,听说他有财力,要想办法利用一下。 而猛然间赵学又从残破的记忆当中找寻到了一些信息,自从大哥赵珏战死之后,赵媚儿的父亲好像并不是特别看得起自己,不过这也不是什么无伤大雅的事情,毕竟家族已经没落,要让人看得起是需要实力的。 “哎,我进了你家的门这么多年,也没能为你们兄弟两生下一男半女的,你这回出了门,可一定要保重自己,万万不能有任何闪失,要是没了你,我也就不活了。”赵媚儿说着说着眼泪就啪啪地掉了下来。 赵学最怕软刀子,一看赵媚儿这幅模样就心软,说起来,赵媚儿原来是自己的嫂子,现在也是自己的人,男人要出门了,女人总是要担心的。 “媚儿,我……” “别说话了,你要出门了,今天晚上让我给赵家留个种。”赵媚儿忽然柔情万种,一改往日的彪悍,满脸幽怨地看着赵学,一下子就把赵学的魂给勾去了。 “媚……媚儿,我……” “你就要出山了,都不知道以后能不能看到你,我要给赵家留个种。”赵媚儿不由分说便把赵学一把给推倒在了床上,赵学刚想着挣扎着站起来,就让赵媚儿给死死地按住了手脚。 “为了赵家,留个种。”赵媚儿一边说着一边吻上了赵学的唇。 赵学本来就没想用心的挣扎,加上有为赵家留种这样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当即就放弃了抵抗,让赵媚儿给成功的推倒,赵学顿时有种受辱的感觉浮上了心头。 …… 不管怎么说终于要进城了,穿越生活这才是刚刚开始,哪里有不进城不称霸不风流的穿越者呢?赵学也不会例外。 所谓富不富先修路,交通对于地方的发展是相当重要的。平常除非是深入山野的村庄,总是有道路的,这村子虽然小,道路却也是有的,出了村子就真的是看不到路了,这可是高级驴友的待遇啊,深入不毛…… 赵学只是个中级驴友,他看起来是一副热爱大自然的模样,其实如果是没有补给和远离居民区的地方他往往没多大兴趣,和高级驴友可不能比。 怪不得这个村子没发展前途,连个路都没有,没有交通就是与世隔绝了,与世隔绝的下场就是被遗忘。 黑夫和鲸蒲,赵学都随身带着弓箭,刀叉,武器齐全,没办法,出门在外的,这个时代猛兽太多了,有备无患。 不但是猛兽多,土匪更多,这个年代人类的活动范围太低,追捕难度过大,根本是无从追起,所以说古代土匪强盗是非常有前途的职业。 其实说真的,赵学一开始也有过想做土匪的冲动,先带一队人上山,锻炼一队精兵,培养一群属于自己的兄弟们,然后找官府谈判被招安,洗白,爬高…… 穿越小说经典路线嘛!不过现在既然有了岳丈家这个还不错的正当大户人家做背景,加上赵国如今用人之际,自己带着两个同样是武功高手的兄弟,很明显可以在军中立足。 好了,不管怎么说,结束了新手村的任务,三个很牛的新人,终于可以进城了,现在,赵学要迎来他见过的第一座城市。 这个城市其实就是个小镇,由于地处偏远,这里并没有见到赵学所魂牵梦萦的中国古建筑群,他所见到的只不过是一堆黄泥土墙的茅草屋而已。 赵学并没有失望,他不需要失望,这里自己是第一次来,也许就是最后一次了,何必对一个再也不会去的地方失望呢? 第四章 冲撞公主 经过了大约一个小时的转悠,赵学大体对这个市集有了一个概念。 这个市集是附近半径一百公里内所有村庄的交易场所,熙熙攘攘的大约也有五千人,在古代算是个小城市的规模了,还是蛮热闹的,基本的商品都可以买到。 这五千人里有两千人左右是流动人口,他们都是短暂的居住在这里,因为带来的山货一天内卖不完,要多等几天。所以有的人会将就点露天而睡,有的人会住在便宜的旅馆内,整个市集充满了商业气氛,给了赵学非常不同的感受。 黑夫和鲸蒲已经是有着丰富商业经验的猎人了,所以贩卖兽皮的事情不需要赵学多担心,但是也有一点问题,就是老虎皮了。 按照本来的设想,虎皮也是打算在这里卖点拉倒的,但是赵学改变主意了。 道理很简单,赵学想把虎皮拿去城里卖,去安城卖,在这里卖了虎皮不会给自己带来任何实质上的帮助。 和山村里一样,这里也是一样的男少女多,满大街的少女眼神里喷火的看着男人们,这可比后世的男光棍们街头看美女的行为大胆多了,有的直接就上去和陌生人攀谈,聊的不亦乐乎。 看来黄易老先生的寻秦记说得没错啊,赵国女子就是开放。 “嘿,你还别说,这个黑夫,头脑就是好用,你看这兽皮,也不比人家的好,但是你看咱们这黑夫几句话一吆喝,这一会就卖得差不多了。你再看看别人的兽皮,到现在也就是卖了两三张,有的人还有一张都没卖出去的呢。”鲸蒲呵呵地笑道,他的性格很严肃,有点不苟言笑,但是看到黑夫嬉皮笑脸地卖出了东西,他还是很高兴的。 赵学也觉得这个黑夫是个人才,应该说是个金牌级别的售货员了,不管你如何去看待他的方法,销量就是一切的证明嘛。 “好了,把虎皮带走,我们去安城。”黑夫得意地伸了个懒腰,这么多兽皮这么一会就卖光了,基本上刷新了黑夫的销售速度和记录。 “让开,让开!不想死的让开!” 就在赵学等人还沉浸在喜悦的心情中之时,一辆马车和几个骑士从不远处狂奔而来,一路上不知道撞翻了多少摊子,也有好多人因为着急躲避而被擦伤。 汹涌而来的车队就像是无坚不摧的风暴,只要有人被卷进其中必然被碾成碎片,十死无生。 赵学总算知道为什么古代的骑兵队伍打步兵有那么大的优势了,这玩意别说步兵了,步将军看到了这样的阵势也只能傻眼了,碰着就完蛋啊! 这个架势,一看就知道是权贵之家,而且不是一般的权贵之家。 马车的豪华就不说了,单是马车前方八个手持利刃、骑着高头大马的骑士,就足够说明这个权贵之家的身份。 八个骑士,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要知道在这个男人比熊猫还珍贵的年代里,八个骑士代表什么。 如果是普通的猎户,农夫,那还不算很珍贵,可是这是八个骑士,如今赵国举国皆兵,士兵的价值甚至高于十个女人,而战马的价值则高于十匹耕牛。 赵学和黑夫在毫无人性地嬉笑着,观看着这伙人不断地欺负着老百姓,鲸蒲则在醉心的观看着这支马队的奢华。 不过,他们三个人马上就发现自己不能继续得意下去了。 这马队越跑越快不说,而且看方向还是冲着赵学他们三个人过来的! 看这个架势,大有一副把赵学等三个人给撞翻碾死的气魄。 赵学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怨气,理论上咱这是躺着也中枪了。 “哇!”黑夫一声惨呼,在对方的马蹄快要踏破自己的头颅之时,一个猛跳便蹦到了一米多外去,打了一个滚,算是躲开了对方的冲杀。 鲸蒲也是非常狼狈地躲开了对方的铁蹄,险些中招,赵学看得一股怒气顿时上涌,手中的铁叉随即一抖,顺着对方的行进路线便是一刺。 赵学这种行为,用哲学的角度来形容,那就是猴子当大王后的表现,也就是当个人能力超越了掌控者的思想境界之后的行为。 他本来遇到这种事情会比兔子跑得还快,但是因为赵学忽然间继承了前世一身好本领,所以他现在才敢做出这么大胆的行为,挑战权贵之家! 对方显然也没想到赵学居然敢对自己动手,所以行动就迟缓了一下,来不及攻击赵学,只好勉强用战刀一个格挡,只求能保护住自己和战马就行。 赵学也没有杀死对方的想法,只是想教训一下对方,让他们不要再这么无法无天地践踏百姓,在人流密集的市集上飙车,这尼玛比“欺实马”嚣张多了! 此刻赵学的想法是挑破对方的衣服,或者再狠一点,刺乱对方的发髻,这两种行为都能令对方丢尽颜面却又不至于受到巨大的伤害,是比较适合赵学的方法。 “嗡!” 熟悉的抖动声在赵学的耳边响起,赵学下意识的一个侧挡,果然被一个东西给击中了,好歹他的反应速度够快,否则这一下他的命也就丢了。 赵学借着对方的冲击惯性,迅速一个转身,继而原地不动,手握铁叉冷冷的盯着眼前的敌人们。 此刻对方已经停止了冲锋,而是八个人围成了一个圆圈,把赵学给围在了中央,眼前这个身穿着红色披风的男子,应该就是刚才对自己出手的人。 “胆子不小,对我们灰家的人你也敢动手!” 赵学在和这个披风汉子的那短暂的一瞬过招之中,已经能大体的分辨出对方的战斗力,大约应该是微微比自己高出一点,所以赵学并不惧怕对方,并没有被他得声势所震慑住。 迎着对方凌厉的眼神,赵学冷冷地一笑,说道:“你们一路狂奔而来,可曾想到过会伤及无辜?会伤到我们?你们不为我们着想,我们为什么不能出手。” “大胆!你个贱民居然敢和我们灰家的人谈条件,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披风汉子唰的一下举起了战刀,直挺挺地指着赵学,其他的骑士们也立刻挥舞起手中的战刀,一齐指向了赵学。 虽然被众人环绕,但是赵学却并不惧怕,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以为自己有一身好功夫,可以纵横天下了…… 在狭小的空间里,骑马还不如下马好打,所以这些骑士们都迅速地跳下了战马,大有一举围攻,把赵学砍成肉酱喂狗的气势。 “让开!” 黑夫和鲸蒲如猛虎下山一般迅速的冲进了包围圈内,和赵学一起,三个人背对背的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的防御阵型。 披风汉子的眉头顿时为之微微一皱,对方居然可以如此轻易地突入包围圈内,自己这几个手下是干什么吃的! 看样子就算是以多打少,打起来也未必就一定能拿下对方这三个少年,而且刚才对方明显是不想惹事才会大喊一声,提醒了自己的手下才冲进来的。 不然的话,如果他们直接冲着自己的手下后背砍一刀,刚才就已经有两个手下要躺在地上了。 “你们还知道来啊!我以为你们都忘记我了呢!”赵学嘿嘿一笑,打趣地说道。 “你还好意思说,我们不是为了你,才不会趟这浑水!”鲸蒲冷冷地说道。 “不管怎么说,先打完了再说吧!”黑夫说道。 披风汉子此刻的心理也是万分纠结,这三个人可不好对付,打起来要是自己这边折了几个人,可怎么交代呢? “怎么回事?不是买个东西而已吗,怎么搞得这么大阵仗?”马车内传出了悦耳的女声,听起来这个女子好像不太高兴。 “没什么小姐,是遇到了几个猎户,和我们的人动起手来了。”披风汉子毕恭毕敬地对着马车说道。 “别浪费时间了,快点走,赶紧回邯郸!”马车里的女子不悦地说道。 “是,属下遵命!”披风骑士冲着手下们挥了挥手,说道:“别啰嗦了,赶紧走,别和他们纠缠!” “是!”八名骑士同声应和,转身上马,毫不啰嗦,显示出了极高的纪律性。 “哪里去!”黑夫一个侧身,急进几步,拦住了八名骑士的退路,手持铁枪冷冷地喝道:“当我们是什么人,你们想打就打,想走就走的吗?” 赵学顿时傻了眼,这个黑夫怎么回事,你有必要和这么多人过不去嘛,你管他们怎么看我们的,他们要走我们不是正好脱身吗? “臭小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披风汉子顿时怒了,心想这山野之间别的不多,就是莽夫多,无法无天,不知道天高地厚。 其实黑夫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讹点钱花花,黑夫看出来了,虽然这几个人都是有身手的,但是三个人合起来,完全可以应付得了,不存在什么安全问题。 既然如此,当然要套点钱出来花花了。 “大胆!居然敢拦截公主的车驾,全给我砍了!”披风汉子恶狠狠地吼道。 公主! 第五章 赵熊的后人 赵学一听这话顿时冒出一身冷汗,黑夫也给震得目瞪口呆,不是这么巧吧,好端端的就撞上了一个公主? “上!” 黑夫还在恍惚之间,几名骑士已经举着战刀纷纷扑了上来,眼看着黑夫要被乱刀砍死,这小子却还愣在原地呆呆的不动,赵学来不及思考,猛地举起铁叉就冲了上去。 “铛!”的一声,赵学的铁叉磕开了一名士兵的兵器,赵学紧接着就是一个反手突刺,硬是把一名士兵给逼的退了两步。 “好了,别打了!”公主不耐烦地说道。 “公主殿下,不是我们想要动手,是你的手下太不关心我们平民的死活了。”赵学恭敬地对着公主的车架说道。 马车的帘布被缓缓的掀开,赵国公主穿着一身雪白色的衣裳冷冷地看着赵学,帮助赵国公主掀开马车帘布的是一个穿着花色衣裳的丫鬟,也是个绝色小美女。 而赵学这个时候已经看呆了,一直以来,赵学都认为公主往往相貌平平,真正的美女出自民间,没想到这个赵国公主居然颠覆了自己的一贯思维。 秋水般的大眼睛,尖尖的下巴,长长的睫毛就好像是贴了假的一般,乍一看真有一种眼前是一幅油画的模样。 “喂,傻子,你看我们家公主看的傻了吗?快跪下!”公主的丫鬟看着赵学傻乎乎的样子,不满地呵斥道。 赵学这个时候才回过了神,看人家女孩子怎么可以这样直勾勾的看呢,公主看样子也就是十六七岁的模样,丫鬟比公主还要小一些,让我向这样的小孩子下跪,是不是太没面子了? “喂,说你呢,还呆着做什么?快跪下给公主磕头!”丫鬟再一次厉声呵斥道。 赵学微微一笑,说道:“请恕在下不能向公主行此大礼。” “什么?你!你大胆!”丫鬟愣愣地看着赵学,心想这个人是不是疯了,在公主面前,跪下不跪下难道是你说了算? “拿下!”披风汉子喝道。 “且慢,你说说,你为什么不能向本宫行礼?”公主挥手制止道。 “公主殿下,男儿膝下有黄金,男儿的两条腿应该是上阵杀敌,为国建功的,而不是为了曲意逢迎,屈膝下跪的。”赵学说道。 “哼,巧舌如簧,难道上阵杀敌,建功立业的将军们见了王族就不用跪了吗?”公主不屑地说道。 “公主殿下,我才刚刚出山,寸功未立,就先学会了下跪,以后又如何为国出力呢?还请公主允许在下先立功勋,再向公主行礼!”赵学不紧不慢地说道。 “哦?你居然还跟我立下这么个誓约?好,赵乐,你记下他的名字,他要是从军后能建功,就带着他来向本宫行礼!”公主冷冰冰的脸上也浮现了一丝的笑容,好久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人了。 “是!”赵乐十分不满地下了马,在他看来,赵学这就是故意在哗众取宠,找机会接近公主,让公主记住自己而已。 “你,叫什么名字!”赵乐没好气地问道。 赵学丝毫不理睬赵乐,也不看向赵乐,而是盯着公主,大声地喊道:“在下赵学,赵熊独子,公主请记下吧!” “赵熊?”公主念着赵熊的名字,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个名字好熟悉啊,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 “公主殿下,请记下了,他日定有再见的机会!”赵学微笑着给公主的车架让开了道路,手持着铁叉侍立在一边,就好像是公主的一个近卫士兵一般。 公主向着赵乐微微地点了点头,赵乐随即整理了护卫队伍,继续前进,还是如同他们刚刚出现的时候一般,风驰电擎,火急火燎的。 “真是怪了,有什么大事让公主的车驾急成这样呢?”赵学看着公主远去的车队纳闷地自言自语。 “这就是公主啊,真漂亮!”鲸蒲傻愣愣地盯着公主车驾远去的背影说道。 “呵呵,所以我说进城是对的,如果我们一生留在那山野之间,什么时候能见到这样的仙女,城里面这样的女人多的是呢。鲸蒲,到时候凭着你一身武艺,建功立业,封侯拜相,带着几个城里的女子回乡,那才叫本事呢!”赵学乘热打铁地说道。 如果不对鲸蒲,黑夫这两个立场不坚定的人反复地诱惑的话,他们很容易就会动摇自己的信念。 “喂,黑夫,你怎么还愣着?我们现在应该赶去安城了!”鲸蒲用左手的手肘顶了顶站在一边仍然目瞪口呆的黑夫说道。 “我,我真的见到了公主了?我还冲撞了公主的车驾?”黑夫喃喃地自言自语道。 “你小子有点出息不?见了一次公主,就把你的魂都吓没了?那要是见到了公子,太子,大王,你不是要死了?”赵学调笑着说道。 “走吧!”鲸蒲笑着硬拉着黑夫向前方走去。 市集对于赵学等人这样的猎户而言,唯一的意义就是交易,除此之外别无它用,平时也许在这里交易完毕之后,大家就会返回山村。 而今天不同,由于要去安城,所以大家的下一步计划,就是直接奔着安城而去。 “黑夫,怎么一路上都不说话啊?是不是刚才说笑,你生气了?”鲸蒲觉得气氛有点尴尬,出了市集,大家奔着安城走了好久了,除了赵学和他聊了几句,黑夫完全是一言不发。 这要是不知道的人看到了,还以为黑夫和他们有了什么冲突呢。 “没有,我在想别的事情呢。”黑夫一脸严肃的模样,淡淡地说道。 赵学笑着问道:“那你在想什么?在想村子里的那些女子还是怎么的?” 黑夫不屑地看了赵学一眼,反唇相讥道:“我看是你想你的媚儿了吧,村子的女子我为什么要想她们?她们配我去想吗?” 黑夫这话倒是让赵学和鲸蒲大为吃惊,没想到几个小时之前还在念念不忘村里年轻女子的黑夫,忽然之间就转变了态度,瞧不上那些女子了。 “黑夫,你管我做什么,这不是在说你吗?那你说说你到底在想谁?”赵学听到黑夫提起了赵媚儿,急忙岔开了话题。 赵媚儿在昨晚之前,赵学一直没太把赵媚儿当回事看,反正就是个嫂子兼媳妇嘛,但是经历了昨天晚上之后,赵媚儿可就不再是嫂子了,只是媳妇。 哎,说起来赵媚儿也是自己的老婆,按照这个时代的规则,本来就是兄终弟及,哥哥死了,嫂子就由弟弟继承,加上自己也让赵媚儿给推了,说啥也赖不了这事情了。 “哎,今天见了公主,真觉得丢人。”黑夫扼腕叹息,仰天长叹道。 鲸蒲不解地问道:“丢人?怎么就丢人了。” “看公主多俊俏,多高贵,再看看我们,穿得是什么破衣裳,连公主的奴隶穿得都比我们好,我们真丢死人了。”黑夫红着脸低头叹息道。 赵学微笑着点了点头,好个黑夫,转变的挺快,赵学要的就是这个效率,黑夫只要有了这样的想法,就不会甘愿再回到小山村里度日了。 那么这样一样,他就会跟着自己一起去闯荡,身边有个帮手,闯荡起来也就容易了许多。 这么多年了,黑夫也不止一次来过市集和安城,理论上说当一个人发现了更高的追求时,就会产生动力和自卑感。 黑夫之所以一直没有什么自卑感,是因为他总是在安城和市集这样的一亩三分地里转悠,就算见到几个土财主,也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如今可不一样了,那可是赵国高贵的公主,而且还是如此美艳的公主,处在黑夫这样一个血气方刚年纪的少年,被这样一刺激,那还了得? 鲸蒲也点着头说道:“就是,现在想想,村里的姑娘也就没几个能看的了,赵媚儿除外啊!” 鲸蒲说这话,即是怕赵学多心,也是因为赵媚儿确实是村里无与伦比的第一美女,毕竟是大户人家的出身,她和山野村妇那不是一个层次上的。 赵学这个时候最烦的就是他们来回提到赵媚儿,结果这两个人还在有意无意地反复提赵媚儿,让赵学相当地不爽。 “那你呢,还打算回村不?”黑夫盯着鲸蒲问道,黑夫知道赵学是肯定不会回村的,他的目标很清楚,出山就为了混出个未来,何况他是没落贵族,本来就不可能在山村过一辈子。 “回来,肯定要回来。”鲸蒲说道。 “哎,我还以为你可以跟我们一起打拼呢!”黑夫惋惜地说道。 “不过,那是要带着大把金银宝玉和美人儿回来,不然那有什么意思?”鲸蒲笑着说道。 “你这小子!敢耍我,看我不废了你!”黑夫笑着和鲸蒲追打了起来。 说起来,其实黑夫和鲸蒲才是了无牵挂的人,村子里除了一大堆没有夫妻之名,但有夫妻之实的女子之外,他们两人在村子里是一个亲人都没有了,是村子离不开他们,而不是他们离不开村子。 而赵学,作为最积极要出山的人,反而是最离不开村子的人,他的老婆在村子里等着他呢。 “不管怎么说,我们三兄弟,就此杀出个未来吧!”赵学强行把赵媚儿的形象给压了下去,和黑夫鲸蒲三个人兴高采烈地奔跑着。 第六章 安城 安城,至少是一个城市了。 在这个时代,赵学所见到的第一个城市,有完整的城墙和成队的卫兵,其实卫兵数量很稀少,都被抽调去了长平战场。 本来至少五百兵甲守护的安城,此时只有几十人勉强守护着成本,大街上就别指望有人巡逻了。 安城应该说是一个县城,规模不是很大,但是机构很完善,农工商各级架构一应俱全,而官府和驿站,军营等行政场所也一个不少。 走在安城的街道上,明显可以感受到一股城市气息。 不过,这里的男人数量就更少了。 市集和山村因为交通困难,其实不容易征收兵员,反而往往有漏网之鱼,而城市是最容易搜捕的地方,一个都别想跑。在安城转悠了一圈,女人上万,男人除去老者和幼儿,也就是撑死了几百人。 三个年轻人,一身强健的体魄,又是猎户的打扮,一身的兵器,就这样子出现在城市里实在太扎眼了,毕竟这里年轻男人太少太少。 很快,三个人就吸引无数人的目光。 “我说,咱们快点去我岳丈家吧,我给她们看得受不了了!”赵学羞红着脸,拉着黑夫说道。 “别呀赵学,你怎么就不会做生意呢,既然这些娘们对我们有兴趣,我们正好方便卖虎皮呀!”黑夫嘿嘿地笑了,赵学不由地看了黑夫一眼,这小子果然有生意头脑。 “各位姑娘,各位姐姐,小弟今天路过此地,手里有一张新打来的虎皮,不知道哪位姐姐有兴趣呀?”黑夫笑着说道。 姑娘们因为整个社会长期男人稀少的缘故,都大方的很,见了男人就跟老鼠见了大米一样,见黑夫一点也不羞涩,当下也就打开了话匣子。 “呦,这位弟弟,别卖虎皮了,把你人买了多少钱啊?” “就是,跟姐姐回家吧,姐姐连人带东西都给你。” …… “不是不是,这个怎么好呢。”黑夫挠着头得意地笑了。 赵学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小子果然是眼窝子浅,说是要找城里女人,果然一进了城就降低了自己的目标。 姑娘们见黑夫半推半就的,就更加的肆无忌惮了,有的胆子大的直接上来拉扯黑夫,有种抢亲的意思。 赵学看得是热泪盈眶,这样的好事也就是在这个时代才看得到啊! “闪开,闪开!全都闪开!”正在黑夫沉浸在美女如云的怀抱中之时,远处一个骑兵骑着战马火急火燎地冲了过来,虽然看见了黑夫和一大群姑娘们在玩闹着,却一点也没有减速的意思。 但是急切之间,黑夫和一群妞如何能让开呢?骑士眼看着这群人实在是难缠,只好费劲巴拉地勒住了马头,一脸凶神恶煞地看着黑夫,吼道:“叫你让开,你还赖在这里做什么?” 黑夫也不示弱,不屑一顾地说道:“你小爷我干什么要给你让路?我就不让你怎么的?” 或许是因为被姑娘们簇拥的原因,黑夫的豪气也就上涌了,平时他不会这么大火气的,一向的习惯都是息事宁人,笑脸待人,尤其是在他乡。 “嘿,好小子,这么有本事,上战场和秦国人杀啊!走,征兵!”骑士也不啰嗦,一个项圈当场就扔了过来,眼看着是要把黑夫当畜生一样给套走了。 姑娘们一看这阵势顿时就炸开锅了,开玩笑哦,男人是什么?最宝贵的东西,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带走! 本身黑夫是可以很轻易地躲开这个项圈的,但是给姑娘们这么一阵的骚动,还真是不好躲了,只好用左手一把抓住了项圈。 “你凭什么抓人啊!” “和你顶撞几句就要抓人,你以为是抓奴隶呢?” “不许抓人!” 姑娘们为了保护她们共同的奋斗目标,只好暂时的从敌对的关系转为了合作,共同对抗者骑兵的威胁。 骑兵这个时候淡淡地一笑,苦涩地说道:“这不是抓人,是征兵,姑娘们,我们败了,长平之战我们死光了,只放回来了几百个小孩,其他人都被坑杀了!” “现在我们已经没有选择了,年轻人必须全部上战场,否则的话,赵国就要亡国灭种,秦国人就要来杀我们了!” 骑兵的话就像炸雷一般引发了现场所有人的轰动,大家不可思议的看着骑兵,完全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四十多万人啊,就这么被坑杀了,秦国人还是人吗? 赵国这次几乎是举国青壮年毁于一旦啊,赵国全国人口三百多万,因为多年战乱,男子损耗严重,基本上是全国两百多万女人,一百万左右男人。 除去老人和孩童,剩下的也就是六七十万人的男人,一下子就去了四十多万精锐,剩下的军队全国也就是十来万,如果征兵,只能全民皆兵了。 且不说战斗力比之前的部队差了多少,就说再次凑满四十万大军,都已经不可能了。 精锐的主力部队都挡不住秦军,剩下人数更少,战斗力更弱的百姓们,如何去抵挡秦军的冲锋呢? “如果是这样,到真是应该主动上战场了。”黑夫感慨着摇了摇头。 “好了,我现在就不抓你了,但是也会有别人来带你去从军的,战败和征兵的消息我现在要先去通告大夫们,你们还是做好准备吧!”骑兵扭过头,一脸哀伤地走了。 现场的女子们顿时哭成了一片,她们大部分都没有婚配,这一下可基本上是宣告了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赵学,我们该怎么办?是不是现在就去投军?”黑夫和鲸蒲已经隐隐地把赵学当成了主心骨,两个人在遇到了这样的大事面前,不由自主地聚到了赵学面前。 赵学也没想到长平之战结束的这么快,他以为还能给他几个月到一年的时间筹备的,目前看来,穿越不是游戏,该来的麻烦不会迟到一秒。 一时间,赵学也没了主意,他可不是什么将军大臣,完全没有遇到过什么大事要他抉择的,何况是这样的大事。 “先去我岳丈家吧!”赵学沉着脸说道。 “赵学,这个时候你去岳丈家做什么?”鲸蒲和黑夫相互疑惑的对视了一眼,不解地问道。 “别问那么多了,跟我走吧,去了你们就都知道了。”赵学非常清楚,投军参加邯郸保卫战的时刻已经到了,但是他绝对不能做一个大头兵就去投军,那是白痴的行为。 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自己实际上的老丈人了。 “好吧,听你的。”黑夫面无表情地背起了虎皮,带路说道。 说起来赵学还真的不知道老丈人家在哪里,好在黑夫知道路,跟着黑夫走也就行了。 赵媚儿的家底倒是真够雄厚的,老丈人家的大门一看就不是一般人,怪不得赵媚儿可以嫁给贵族身份的赵家。要知道平民嫁给贵族,想要做到夫人的位置是很困难的,也就是靠着赵媚儿的家底雄厚的缘故才成功的吧。 “姑爷来了,里面请!”门口的仆人显然认识赵学,一见了赵学,慌忙给赵学开了门,谦恭地弯下了腰。 这些仆人都是奴隶身份,和唐宋之后的奴仆不同,他们是真正的奴隶,这个时代的奴隶是和牲畜地位相等的,可以任意宰割。 所以,这里没有宰相门人七品官的恶习,见了主人一点脾气都没有,也才会出现像赵学这样被赵媚儿娘家歧视的姑爷他们也要毕恭毕敬的现象。 赵学见对方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客气很多,倒是也吃了不大不小的一惊,跟在奴隶的背后,不声不响地走着。 赵家的庭院还是很大的,绕来绕去感觉少说一两百个房间,这要是按照房地产估价,在县城范围有这么大的土地和宅子,可真发财了。 赵媚儿的父亲赵大,虽然姓赵却不是贵族,此刻躺在房间内的地板上,正在让几个少女丫鬟给他捏肩捶背的,很是享受。 鲸蒲和黑夫被拦在了赵大卧房的内院外面,赵学一个人跟着奴隶走进了赵大的房间里。 “主人,姑爷来了!”奴隶轻声地说道,生怕打扰了赵大的兴致而被乱棍打死。 赵大很显然不喜欢赵学,轻蔑地说道:“我看见了,你下去吧!赵学,你现在是我的新姑爷?” 这关系可真够复杂的,以前赵珏还活着的时候,他叫赵大只能叫大叔或大伯,如今赵珏死了,赵媚儿成了自己的老婆,这又成岳丈了。 赵学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想起了自己和赵媚儿的缠绵,红着脸说道:“赵学拜见岳丈大人。” “哼,别叫得这么欢,媚儿已经是你家的人,你爱把她当什么当什么,说吧,找我什么事情!”赵大不耐烦地说道。 其实赵大虽然有个赵媚儿这样二十七岁的女儿,他的年龄实际不大,也就是快五十岁的模样,这个年代的人结婚早,生育早,十七八岁生孩子属于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岳丈大人,昨天我打了一只老虎,得到了一张虎皮,今天就想要献给岳丈大人!”赵学恭敬地把虎皮双手献上,低着头一副谦卑的模样。 “哦?你还能打老虎了?”赵大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没想到这个小子还真有一身本领,年纪不大,倒是厉害得很。 第七章 敲诈老丈人 这个时候赵大仔细地盯着赵学看,才发现赵学和上次来的时候大不相同了,一身健硕的体格,果然不是一般人可比的,这才十六岁啊,要是再长几年,可不是个万人敌了吗? 一个丫鬟在赵大的示意下,把赵学手中的虎皮捧到了赵大的面前,赵大盯着这张新打来的虎皮,一脸惊奇。 不仅仅是因为虎皮很新,让赵大相信这不是赵珏以前留下的,而是因为这张虎皮实在太大了,这可不是一般的猛虎,这样大的猛虎都能打死,这小子果然比他哥哥还厉害。 媚儿跟了他,也算是没委屈了媚儿。 赵大家大业大,就是生育能力不行,到目前为止,也只有一个女儿一个儿子,一大堆女人愣是不能给他多生点儿女出来。 因此,赵媚儿在他的心里,其实还是蛮有地位的。 赵大正想着问问赵学怎么打来的老虎,忽然间他的儿子赵持不顾形象地冲进了赵大的卧室里,连滚带爬的趴在了赵大的面前。 赵大不悦地吼道:“你看看你,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像什么样子!” “父亲,父亲,不好了,我们败了,四十多万大军都给秦国人杀了,现在秦国人冲着邯郸来了,城里面到处在抓人啊!要让我们去邯郸从军,保护邯郸,父亲,你就我这么一个儿子,我这一去可怎么办啊!”赵持因为被急的乱了方寸,居然没有注意到赵学的存在,只是哭父亲喊娘地趴在赵大的怀里抽泣着。 赵大没想到赵国居然会败得这么惨,呆呆地愣着不知所措,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如果上了战场的话,谁能保证他可以或者回来呢? “父亲,我可怎么办啊!”赵持的两行眼泪唰的就下来了,可真是胆小如鼠。 赵国和秦国是最强的两个军事强国,秦国靠奋斗不息,军功制度激励士气,赵国则是民风彪悍,多慷慨悲歌,铸就个人的勇猛不屈,怎么就出了赵持这么个胆小鬼呢? “岳丈大人,我有几句话想说,应该可以帮到赵持。”赵学看着赵持快三十岁的人了,还不顾形象地嚎啕大哭,也是有点受不了了。 赵持比赵媚儿大两岁,也算是自己的哥哥,看着他这样,真够丢脸的。 “咦,赵学,你什么时候进来的?”赵持看着赵学在眼前,似乎很惊奇的模样。 “哼,你还好意思问,赵学早就进来了,比你还早,是你自己丢脸,急成这样,连赵学来了都不知道。”赵大这个时候才想起来了赵学还在现场呢,让他看见赵持父子两个人无奈的样子也太丢脸了吧。 赵持看样子对赵学并没有太大的兴趣,这个时候被赵大训斥了几句,委屈地低下了头说道:“父亲,怎么办啊,你能不能找找大人通融一下,让我别上战场啊,去了邯郸,我们父子再想见面可就难了呀!” 赵大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在安城也算是有权有势的人,但是如今是国难,只怕不是花钱就能解决问题的。赵王可不缺你那点钱,他要的是人,能保卫国家的人,要是国家灭了再多的钱也不过是秦国人的战利品,所以这一次估计是躲不过了。 “为什么不上战场呢?我们家里是有钱,但是没有权势,如果上了战场,建功立业,是不是也可以光耀门楣呢?躲避是办法吗,还是去邯郸吧,省得让人看不起!”赵学淡淡地说道。 赵学的话让赵大和赵持父子大为惊奇,赵持伸出右手指着赵学大骂道:“你懂什么,上了战场能不能活着回来都难说,还想着要建功立业?你这么想建功立业,不如你顶替我出战如何啊!” 赵大本想训斥赵持几句,但是话到了嘴边还是作罢了,赵持如果真的战死在了沙场,他确实要断后,如果赵学作为自己的新女婿,可以代替赵持上战场,那当然是好事情。 赵学心里是很清楚邯郸之战的结局的,赵持根本是庸人自扰,到了邯郸都不需要他出手,赵国都一样会取胜,但是个人也就借此完成了镀金的过程。 这个傻乎乎的赵持,注定了不能有所作为了。 赵学冷冷地一笑,抱拳施礼说道:“好啊,那就请岳丈大人让我代替赵持出战吧!” “什么!你代替我出战?”赵持没想到赵学居然真的这么傻,真的要代替自己出战,顿时就愣在了现场。 赵大也是一脸的惊奇,赵学这么忽然间变得这么爷们了,他到底想干什么,上战场是九死一生的结果,他难道不知道吗? “赵学,你说得可是真的?你知道不知道上战场你很可能会战死?秦国人是很能打的,和他们打仗,不是开玩笑的事情。”赵大皱着眉头问道,他根本无法相信赵学居然有这样的气魄,顶替赵持出战他都想得出来。 赵学自信地笑道:“老虎我都能打死,秦国人我怕他什么?他比老虎还能打吗?我是赵国的王族,国家有难,我必须出战,这是维护我的国,也是维护我的家!怕什么,秦国人也不是三头六臂,他来几个人我就杀几个人,秦国人不怕死只管来,我绝不客气!” “父亲,你就让赵学代替我出战吧,赵学武艺高强,武勇盖世,你看老虎他都能打死,搞不好他还能单枪匹马杀到咸阳去,生擒了秦王也说不定!父亲,你一定要给赵学一个发挥的机会啊,赵学是赵国王族,如果你不给他这个机会,他就没有机会翻身了啊,他有了这个机会就能再次成为赵国的王族,享受荣华富贵,那媚儿也就有好日子过了,父亲!你就答应了赵学吧,我替赵学给你跪下了!”赵持不失时机地跪在了赵大的面前,来回地摇晃着赵大的手臂,声泪俱下,精湛的演技,无耻的话语,让赵大都呆在了现场。 赵学心里的那个佩服啊,赵持你真是个人才,分明是我替你去顶死,还说的一副你施舍我,为我着想的样子,做到你这个地步的人才,也真是不多。说实在的,这样的人如果能当官的话,应该会有很大的作为吧。 “额,这个,去不去还得问问赵学,这不是父亲能做主的事情。”赵大有些尴尬地说道,他可不如赵持的脸皮厚,以前对着赵学冷言冷语的,忽然之间就能变得好像感情多深厚一样。 赵学笑了,赵大还是决定让自己顶替他的宝贝儿子送死了,看来自己这个王族在赵大的眼里,还是真的没有什么地位,能不能比下人更有地位都很难说吧。 “赵学,你快说话啊,你不是一直想为了你们赵家光宗耀祖的吗,这机会来了你可要珍惜啊!”赵持焦躁不安地看着赵学,颇有一种要冲过来晃动着赵学的身体,逼迫赵学答应的感觉。 赵学也感觉差不多到时候了,于是抱拳笑道:“让我顶替赵持出征也可以,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赵大就知道赵学没这么好哄,心里倒是也早有准备,于是问道:“说吧,有什么要求尽管提,都是一家人,你要出征了,我会帮你的。” 赵学被恶心的差点晕倒,我这是帮你儿子出征呢,搞得好像什么跟什么一样。 “好,岳丈大人,请散尽家财,为我招募乡勇,一同去邯郸共赴国难,如果岳丈大人可以做到这一点,我就顶替赵持出征,如果不行的话,在下只好回到乡村里去继续当猎户了。” 赵大的眼睛顿时瞪大了,这小子是乘机要挖空我啊,“你,你让我散尽家财招募乡勇?这赵国有难,我为什么要散尽家财招募乡勇!” “岳丈大人,覆巢之下无完卵,要是赵国灭亡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秦国人照样会带走你的家产。既然如此,还是全力以赴,共赴国难吧,邯郸城郭坚固,我们赵军万众一心,怎么就不能击败秦国人了呢?岳丈大人,请三思呀!”赵学冷冷地说道。 赵大憋着一口气在胸口郁闷非常,一边是赵持可怜巴巴的眼神,一边是自己多年经营的家产财富,哎!我怎么会有一天,让这个小子给逼到要做如此艰难决定的时候呢? “你要多少钱?”赵大退让了,钱可以再转,反正田产大院都在,仆人们再给自己加把劲干活也就行了,可儿子就一个,说什么也要保住他的性命才可以呀! “岳丈大人,刚才我也是和你开玩笑的,我怎么会让岳丈大人散尽家产呢,只要够我招募一支乡勇的钱就够了,一千金就够!同时,请岳丈大人允许我在岳丈大人的家仆里挑选一些人从军出征,请岳丈大人同意!”赵学说道。 一千金,大约是赵大家产的一半了,赵大好在家底雄厚,不然这一次就让赵学给拔毛拔了个干干净净。 想到自己的一半身家就压随着赵学去遥远的邯郸送死,赵大的心里就好像在滴血一般的难受。 “好,赵持,去取一千金给赵学!”赵大无力地摆了摆手,少了一半的家产,他也好像少了半条命一般。 第八章 一车钱 尽管赵持不愿意,但是也没有办法,如果这些钱不给赵学的话以后他是有可能继承的,可是刚刚自己已经把话说满了,现在想反悔也来不及,于是只能听从自己父亲的话去将钱取过来。 一千金虽然说出来是金,但实际上是一些青铜钱币罢了,毕竟战国时期黄金还不是特别的流通,而且黄金又不是中国的特产,所以根本就不能作为货币流通在市面上,而赵持取来的钱则是一种名曰“布钱”的东西。 布钱是一种形状比较类似铲子的青铜钱币,是赵国的官方货币,而赵国平时还流通一种刀币,刀币本来是燕国钱币,后来赵国人为了跟燕国做生意所以在民间也大规模使用这种货币,这就跟如今在中国一些老外开的西餐厅里直接花美元、欧元一个概念。 赵持用车推来了一千枚布钱,一直推到赵学面前赵学才感受到后世纸币是一种多么方便的东西,古人没有特别大宗的交易,所以不管做什么生意也只能现金交易,如今他管自己的老岳丈要钱,赵大当然要给他现金了,一千金就是一千枚布钱,不用车推来难道装袖子里? 现在赵学终于知道自己被电视剧误导了,以前电视上经常有女侠背着两千两白银从河岸跳到小木船上的场景,就算按照十六两一斤开始算的话,两千两白银也有一百多斤,虽然说他不怀疑武林女高手可以背得动一百多斤,但是小木船受得了么,这个重量直接跳上去无异于被一颗榴弹击中,那些武侠片真是没有常识…… 如果赵学不是来到了这个时代想必他对钱也不会有这么高的认识,如今自己除了惊讶之余也只能对着赵大干笑两声:“呵呵,谢谢岳丈大人了,我一定不会忘记的。” “罢了,你就赶紧去吧,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为我们家留后呢,如果赵持战死的话我们家可就要绝后了……” 听到这话的时候赵学心想老家伙总算是说了一句人话,要你一千金也是为了救你们家这个独苗,虽然说自己也是个独苗,不过来到战国自然要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伟业。 “不知岳丈大人还能让出几个奴仆给小婿,毕竟现在人手不足,而且青壮男子也不太好找,所以……”赵学知道自己这个老岳丈还是可以拿出一点人来的,既然敲竹杠就敲得大一点,虽不至于让他血本无归,但也要狮子大开口一番。 赵大听了这话之后额头上绷起了两根青筋,很显然他对赵学的要求感到生气,可是如今自己不答应也不行,毕竟对方是顶替自己的儿子来为国效力,不给也实在说不过去。 只见赵大招了招手,然后便叫了五个仆人过来,将这五人推给赵学,并说道:“这五个人是我前些年买来的,从十五岁到二十岁,他们五人是兄弟,老大叫王甲,老二叫王乙,以此类推,老五叫王戊,我家里的青壮男子也不多了,我还留有几个看家护院,他们五个以后就跟着你吧。” 王家五兄弟是赵大买来的奴隶,他们的地位平时跟动物没有区别,所以让他们跟着赵学他们自然是不敢不跟的,虽然只有五个人,看得出来赵大确实是囊中羞涩了,如果再敲诈下去的话说不定他们家就直接断炊了。 “多谢岳丈大人成全。”赵学心花怒放,心想让你小老儿看不起我,现在我非敲死你不行,一半的家财给了我,又有一半的奴隶也给了我,要不是看在你是媚儿他爹的份上直接强你全家才好。 不过这也只是赵学心里想想罢了,对方就算再看不起自己也出了这么大的力,毕竟还是亲戚,见好就收便是。 “你们五个,跟我来。”赵学将装满钱币的推车交给王甲,然后六个人便一起离开了赵大家的大堂,看着赵学离去的身影,赵大也百感交集,他看着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叹道:“真不知让他顶替你是福是祸,以前看他赵学不过就是一个羸弱子弟,现在竟然有这么大的志向,说不准日后会有一番事业……” 赵学自然是不管那么多,该得到与不该得到的东西他都得到了,岳丈家里已经没有值得他再盘剥的东西了,此时他来到外堂对黑夫与鲸蒲说道:“兄弟们,走,咱们到城里去招募点兵勇。” “媚儿她爹没跟你说什么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那车里……”黑夫惊讶地叫着,他和鲸蒲都是山里人,哪里有机会见到这么多钱,平时有人把钱装满一个口袋就已经够让他们羡慕了,现在赵学竟然推了一车钱出来,实在是太让他们感到惊讶了。 “嘿嘿,我敲了一笔,这些钱以后就是咱们的启动资金了,出去招点人,然后咱们去邯郸建功立业。”赵学这话说得非常轻松,可是黑夫和鲸蒲的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了。 黑夫二人绝非是胆小怕事之人,可眼下说起来就要招人去邯郸参加战争了,这种突如其来的决定二人还是有些受不了,不过既然已经选择,那必然要走这条路,赵学在打虎的时候便已经成为三人之中的决策者,如今只要赵学认定的事他们一定会去干的。 “只要你决定了就好,建功立业才是男儿该做的事情。”黑夫愤愤地说道,鲸蒲也拍了拍黑夫的肩膀道:“我也一样,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赵学会心一笑,随即拉着二人离开了赵家,身后跟着王甲等五个奴仆,一行八人来到了安城人流最多最热闹的集市。 “黑夫,你嗓门大,你来喊吧!”赵学笑了笑,他让黑夫来喊人并不是因为黑夫嗓门大,而是因为之前卖虎皮的时候黑夫搜展现出得那种惊人的销售天赋,销售是忽悠人,招募乡勇同样也是忽悠人,这一点赵学是非常明白的。 黑夫也不推脱,从王甲手中抢过来那车钱摆到自己面前,然后就扯开了嗓门喊道:“从军,有志青年速速从军,秦狗在长平坑杀我四十万人,赵人有志岂可坐视?” 喊完这一嗓子之后黑夫又扭过头来问赵学:“既然是招募乡勇,就应该给他们钱,赵学你看应该给多少钱合适呢,直接把价钱喊出来效果应该会好一些。” 黑夫果真是做生意的好手,招募乡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找雇佣兵,不可能有人给你白白干活,来从军给对方多少钱必须要说明白了,不然你靠什么来招人呢。 “一个月……一金,可行?”说实话赵学也不知道应该给多少钱才合适,但是他感觉一个人给他干一个月给上一个布钱应该差不多了。 赵学这话说完之后,站在他身后的王家五兄弟个个瞠目结舌,王甲身为大哥怯生生地问道:“主……主人,跟着您从军一个月真的可以得到一金吗?”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赵学问。 “我们五兄弟在赵府的时候,工钱是一年两金,如果早知道从军这么挣钱,那我们兄弟几人早就去打仗了……”王甲说出了自己的工钱,这给了赵学一个相当大的震惊。 这时候鲸蒲也围上来说:“一个月一金确实是有点多了……就算是王室征兵也没有这么多的饷钱,我们是不是……” 赵学这才知道自己闹了一个大笑话,给的钱太多了也不是那么回事,不过作为一个穿越者他必须要有这种魄力。 “既然我们有钱,那么就多给点吧,反正别人也是来卖命的,刀口舔血的生活,我们不能亏待人家。每人一个月一金,就按照这个标准来,我就不信招不到人了。”如果不清楚赵学底细的人一定是以为他在打肿脸充胖子,虽然有一千金在手,但也经不住他这么花。 作为一个熟知历史的人,赵学有必要用一些现代的手法来笼络人心了,虽然在军事上他并没有高深的造诣,但他明白只有给够了价钱对方才会为你卖命。何况他也知道邯郸保卫战会胜利,只要自己把握住这次机会,在赵王室里当官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到时候要多少钱有多少钱。 黑夫理解了赵学的话,在场的所有人也只有黑夫理解了,作为一个天生的生意人他自然有一种投入与产出的理念,虽然这种东西黑夫用嘴说不出来,可他心里非常明白。 “从军者,每月一金,保家卫国,诛杀秦狗,岂不快哉!”黑夫又喊出了一段豪言壮语,周边也围上来一群人,这些人很显然是被那“每月一金”给吸引住了,这可不是一般人能给出的价钱。 “假的吧,一定是假的……”一个路人说道。 “钱就在这摆着,怎么可能是假的?”另一路人说 “我不管,我们家男人可不能去,他这一走我可没法活了。”一个中年妇女如是说道。 第九章 名家传人 在这个时代,男人就是一种资源,每个家庭都不能缺少男人,而长平之战赵国的精壮男人死了一大半,剩下的这些男人当然更成为人们的掌中宝。 “每月一金,真的每月一金,秦国人在长平杀死了我们那么多人,如果这个时候不去保家卫国建立功勋,更待何时,难道要让秦国人一直杀到这里来我们才肯拿起自己的武器奋起反抗吗?”黑夫又一次高喊道,面对那些质疑声他不得不这样高喊,不然单单群众的口水就够淹死他了。 “以前我们的祖先是晋国人,后来我们又成了赵国人,生活不照样过得下去么,难不成秦国人来了以后我们就不过生活了?”这时人群当中冒出了一个质疑的声音。 黑夫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想要愤怒,而赵学听到这话时却异常惊恐,因为他发现自己似乎并不能战胜这句话,对于没有经历过秦朝日后暴政治国的人是很难说服的。 更何况这人说得正对,赵国本来就是从晋国分裂出来的,赵国人以前就是晋国人,改一个国号后他们依旧生活,完全没有影响,在他们的眼里这片土地并入到秦国似乎也没什么不妥,姓秦姓晋姓赵他们都会过生活的。 “放屁,我们是赵国人,晋君无能我们才自立的,秦国入侵与赵君代晋怎么能一样呢。”黑夫怒吼了一声,但是很显然这声怒吼并没有什么说服力,因为在事实没有发生以前没人会知道秦朝有多可怕。 这时赵学走到说话人的面前,才看清楚这是一个衣着较为朴素的白面书生,他的手掌没有任何茧子,看得出来他既不是猎户也不是农夫,应该是一个读书人。 赵学最害怕碰到这种人了,战国时期的读书人个个都是学问家,这种人才资源各国都抢着要,走上前去,赵学问道:“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公孙善!名家,公孙善。”公孙善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身世。 如果单单只听说公孙善这个名字,赵学根本就没有任何印象,但是当对方说出自己是“名家”传人来,赵学顿时就感到一个头两个大了。 名家素来就以辩论称霸天下,名家始祖公孙龙更是抛出了非常著名的‘白马非马’这个命题,跟他们辩论岂不是要找死么。 “在下赵学,乃是赵国王族后裔,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公孙兄与公孙龙前辈……”赵学忘了公孙龙是哪里人了,只记得这是一个辩论高手,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位公孙善一定是他们家的人。 “公子原来是王族后裔,失敬失敬,我自幼便随我父亲来到安城定居,是一个土生土长的赵国人,公孙龙……是我爷爷……”赵学猜得果然没错,那位辩论高手原来是他的爷爷,现在摆在他面前最大的难题就是他应该怎么样来驳倒对方,辩论高手的后代应该不会太怂的。 赵学也不知道这个公孙善有多大的能耐,但是能说出那种论调就绝非常人,名家果然名不虚传,诡辩都能赢过儒家,更不用说占理的辩论了。 “公孙兄,既然是赵国人,为何不参军打仗呢,我们的国都邯郸危在旦夕,身为赵国一员理当出手,不是吗?”赵学只能试探性地发起进攻,必须要试试公孙善的深浅,如果对方是个辩论高手的话自己就会让黑夫直接将其打晕,绝不能让他在这捣乱。 公孙善笑了笑,拱手道:“之前我已经说了,我们是晋国人也好,赵国人也好,哪怕就是秦国人也好,我们的身份都是老百姓,难不成秦王会把我们都杀死么?” “会!我可以非常确定地告诉你,秦王会把我们都杀死,长平之战,四十万人已经投降了,为什么秦王还要杀他们,把他们策反成自己的兵不是更好吗?”这第一记攻击赵学算是接下了,看样子公孙善也没有多大的能耐,如果这次是他祖宗公孙龙来辩论的话,赵学也只能恨自己生错了时代。 “笑话,秦国人杀降兵是害怕他们日后造反,我们老百姓还要种地、织布、做生意,秦国人岂能随便就杀掉,如果把我们老百姓都杀了,那么他夺得赵国的土地又有什么用呢。”公孙善就算不是辩论高手也绝对不是辩论废柴,这一句话直接就把赵学给呛住了。 一旁的黑夫和鲸蒲怒目等着公孙善,随时都有可能冲上去给他两拳,但是赵学知道,要想让这种人对你福气,就绝对不能动用武力,就算是把他打死他到最后也会骂你一声莽夫。 “何谈可笑?公孙兄刚才已经说了,杀降兵是害怕他们日后造反,难道我们赵国的百姓被擒之后就不会造反吗,假使按照公孙兄的设想发展,老百姓依旧是种地、织布、做生意,像我这样的王族会善罢甘休吗?与君上有关系的人会善罢甘休吗?平原君那一堆门客会善罢甘休吗?既然这么多人都不会善罢甘休,赵国故地为何没人敢反呢?” 赵学顿了顿之后,又道:“这些问题都是实际存在的,我都能想到,秦王会想不到?既然秦王能想到,那么你觉得他还会给赵国人留一个活口吗?所以秦兵如果攻下赵国,那么我们的财产都会充作他们的军费,我们的妻女都会沦为他们的奴隶,而我们赵国的男人则都会被坑杀!” 完全按照史料来看的话,秦国杀人是杀人,但完全没有到见人就杀的地步,赵学这一点很显然是在妖魔化秦国,可是面对公孙善这样的名家传人,他不妖魔化秦国就不行,适当地骗骗人也不是什么错。 公孙善终于哑口无言,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反驳赵学,面前这个年轻人所讲的话似乎都是对的,自己根本就无法将其驳倒。 “公孙兄,醒醒吧,秦国的统治不是王道乐土,我们都会被杀的,而真正能活下来的人也只能做奴隶,我看公孙兄也是一个读书人,那么你究竟是想被杀死呢,还是想要作奴隶呢?”看着公孙善那无言以对的面容,赵学就又下了一份猛料,让他自己亲自代入到那种恐怖的场景里去。 公孙善被赵学吓得冷汗直冒,到底他还是个年轻人,这要是公孙龙来的话冒冷汗的人就是赵学了,所以这一场辩论赵学完胜公孙善。 “我……我……我从军,虽然我从来没有做过体力活,但是抄抄写写我还是能干的,你身边一定缺少用笔之人,我可以帮你,不要钱,只需一日三餐即可。”公孙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着实被赵学给吓到了,不过既然是个读书人就绝对会服从道理,赵学以理服人,正中公孙善下怀,这要是来个大老粗的话谁管你会不会辩论,拳头才是道理。 赵学没想到公孙善竟然这么爽快,看来他还是低估这些读书人的勇气了,既然如此,他必然会将其收编的,组建军队自然少不了壮士,可一支军队最重要的人绝对不是五大三粗的士兵,而是这些文职人员,他们在战争中所能起到的作用绝对比丘八大。 “没想到公孙兄竟有如此大志,军中缺少的正是您这样的人才。”赵学高兴地拍了拍公孙善的肩膀。 可是在一旁的黑夫和鲸蒲却有些不高兴了,在他们眼里公孙善狗屁不会,要力气没力气,要武艺没武艺,可他们哪里知道在战国时期一个识字人的能量有多大。 “我的天啊……白面书生都从军了……我们……”这时人群当中几个男子在讨论着,他们原本是不想打仗的,刚才公孙善那套理论一抛出便获得了他们的支持,可是如今连公孙善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都从军了,他们也实在是抹不开面子。 这个时候讨论话题的几名男子不再说话,踌躇良久之后终于走过来一个人,对着赵学说道:“我也从军!你去哪我就去哪,七尺男儿怎么能输给一个无力的书生呢。” 看到这个同伴来参军了,之前与他讨论的几个人也把持不住了,他们几个也走了过来,同时嘴里喊着:“杀秦狗,为长平死去的兄弟们报仇!我也从军!” 赵学心想多米诺骨牌的效应还真是明显,只要开好头了这次招募行动就可以顺利地进行下去。 “多谢各位壮士,我替那些在长平埋葬的英魂谢谢你们!”赵学拱手对他们致谢,然后又转身对公孙善说:“公孙兄,请将他们的名字写在绢布上,然后每人给他们一金,算作是第一个月的酬资。” 不管什么形式都没有钱来得爽快,这几个壮士来到赵学这里之后立马就领到了一枚布钱,这在那些平民眼里是非常刺激的,须知一枚布钱的购买力在战国时期可是相当大,赵大家总共才两千枚而已。 黑夫和鲸蒲看着这些人加入之后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第十章 上下同欲者胜 安城毕竟已经没有多少男丁了,经过了两天两夜的招募,赵学也只招募到了一百多人,这些可以说是安城现有青年男子的五分之一了,能找到这些人实属不易。 除去公孙善这样的人以外,大家都有把子力气,在这个时代只要不是自幼读书的人都会有两下子的,赵国是一个民风彪悍的国家,自赵武灵王胡服骑射推广之后赵国人便人人学习骑马射箭,若论此时的人种,赵国人是唯一可以与秦国人抗衡的。 赵学看着推车上的钱只花了这么一点,心里也挺难受的,他更希望能将这一千金都花出去,可如今也没有办法了,安城就这些人,就算是去绑也绑不来再多的人了。 赵学走到黑夫面前,又将王甲五兄弟叫了过来,说道:“你们再拿些钱去给兄弟们买些武器和铠甲,我们总不能赤手空拳就出征。” 让黑夫去买东西自然是非常棒的选择,王甲五兄弟也只是负责搬运而已,六人非常爽快地答应了这个要求,黑夫拍胸脯做保证状:“放心吧,二百金就够了,不过有一点我要说明,盔甲武器弓箭都好搞,可是战马怎么办呢,我们现在这些人连一匹马都没有,真要打仗的话绝对必败。” 黑夫这话无疑是给赵学出了一个相当大的难题,赵国人的战马在长平之战毁灭殆尽,让他一个从山里跑出来的人去找一百匹战马该有多难,可没有战马这仗也实在不好打,这是赵学一开始所没有想到的问题。 “还是先去买盔甲和武器吧,战马的事情我想办法。”赵学自信满满地说道。 虽然赵学这样说,可是他并没有一个办法来解决战马的问题,如果将自己没有办法的情况告知给大家的话军心一定会瓦解,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绝对不能说,如今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先赶到邯郸再说。 趁着黑夫等人去买兵器的时候,公孙善已经将人员的名单都记录好了,包括每个人的家庭住址以及家人的姓名,以防他们战死之后连一个可收尸的地方都没有。 “今日是我等兄弟们第一天相聚,我赵学没能给大家奢华的生活,但是请大家相信,今后不久我一定会让诸位衣锦还乡——只要你没有在战场当中死去。”顿了顿之后,赵学又道:“饷钱已经发放到给位手中,为了庆贺今天,我请大家到酒楼一聚,大排筵宴以资诸位报国之志。” 现在的赵学除了今有的钱财以外确实也不能再给这些人什么了,请客吃饭自然是笼络人心最好的选择,不管是古代的中国还是现代的中国,请客都是一种文化,并不只有吃饭这么简单,请客吃饭更代表对对方的尊重。 一行一百人来到了安城最豪华的酒楼,豪华也只是相对来说,以战国时期的生产力来说,这种酒楼的豪华程度比起宋朝来说也只不过是小饭馆而已。 来到酒楼之后,赵学数出五十个布钱扔到酒楼老板的手里,说道:“将你们这里最好的东西都乘上来,这些钱够吗?” “够够够……”看到这些钱之后酒楼老板顿时喜笑颜开,五十金请一百个人吃饭绝对是大手笔,这些钱足以将酒馆里的所有食材吃空。 一百人将酒楼围得水泄不通,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店老板才给各位安排好了各自的位置,为了照顾赵学这笔大生意老板不得不把请客无关的客人都赶走。 此时天色已经擦黑,正是酒楼开始营业的时间,厨房里的厨子们叮叮咣咣忙活起来,而店老板则让伙计们搬来了一百坛美酒分发给每一个人。 战国时期的酒都是黄酒,白酒和茶叶是从唐朝才开始大规模引用的,所以这个时期人们最佳的饮品就是黄酒,而黄酒的度数比较低,不容易醉人,所以流传得那些故事经常有人千杯不醉,千杯不醉定然是假的,用战国的酒杯喝个几十杯黄酒不醉还是可以的,所以一百坛黄端上来并没有人露出胆怯的神色。 赵学端起酒坛,当着大伙的面喊道:“明天一早我们就要离开安城了,我们要去邯郸保卫我们的家园,承蒙诸位兄弟看得起我赵学,在此我先干为敬,谢谢大家。” 说罢赵学便仰脖将酒坛里的酒向自己体内灌入,以他十六岁的身体自然不能全干掉,他也学着电视当中的人物,喝一半流一半,吓得那些乡勇们都不知道为何赵学这么浪费酒资源。这个时代的人哪里会那样喝酒,赵学实在是被电视剧当中的片段给坑害了,但大家也只能当成王族的人不稀罕这点东西,浪费也没什么。 大家都开始兴高采烈地喝酒,虽然每个人的脸上都非常高兴,但是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即将开赴战场,能不能活着回来还未为定数,心中的阴霾不敢表露出来,毕竟这一切都是他们自己所选择的,可冥冥之中大家似乎都觉得眼前这个十六岁的少年可以改变他们命运。 饭局当中,黑夫和王家五兄弟也来到了酒楼,他们推着好几车的兵器,里面装满了盔甲与兵器。 “好啊,你们倒是先喝起来了,不管我了么!”黑夫数落道,但是他所谓的数落却是笑着说出来的,说罢便跑到赵学身边提起一坛子酒一饮而尽,喝完之后又道:“大家喝够了就出去领兵器吧,我可是跑遍全城才买齐了大家用的东西。” 赵学看着门外那一车车的兵器感慨万千,要不是有黑夫在的话可不知道这么一大堆东西要多长时间才能凑齐。 黑夫虽然走进来了,可是王甲等五兄弟却在门外不敢进来,他们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份,自己就是奴隶,不管他们的主人是赵大还是赵学,主人吃饭的时候绝对没有他们的份,而那些乡勇是赵学招募而来,自然不会有这种低贱的心态。 赵学对王甲喊道:“王甲,你们兄弟为什么不进来吃饭?” “主人,你们先吃,等主人吃完了我们兄弟几人吃点剩菜就好……”这就是奴隶的思维,在战国这个生产力低下的时代,自然没有给奴隶另起炉灶的说法,平时都是主人吃剩的东西给他们吃,更有甚者连餐具都不会给他们用,直接用手吃饭的也不在少数。 赵学听到这话就大怒,以他的思维自然不会用对待奴隶的方式来对待他们,“什么屁话,以前你们在赵家是奴隶,但跟了我之后就是我的兵士,身为我的兵士,怎么可能吃剩菜残羹,只要我吃的东西有荤,就绝对不会让你们吃素的。” 王甲五人听到这话之后直接便跪倒在地上,他们五人唯唯诺诺说道:“不敢,不敢,小的岂敢与主人吃的一样,绝对不敢。” “什么敢不敢的,来到我的门下绝对没有奴隶,谁若是把自己当成奴隶就自动离开,我这里只有兄弟!”赵学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门外,双手伸到王甲的腋下将其架起,以非常大声的口吻喊道:“你是我的兵士、我的兄弟,而不是我的奴隶,你与里面的弟兄们一样,将来都是保家卫国的英雄,我绝对不会对你们有轻视之意。” 这话说得酒楼里面的人都有些触动,黑夫和鲸蒲更是大骇,就连一向喜欢辩论的公孙善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赵学正在做一件与时代极其不符的举动,那就是正常化地对待奴隶。 “这个赵学,对待自己的奴隶都这么好,待我们应该不会差吧。”一名乡勇诺诺地说道。 “应该不会差,我活了二十多岁,第一次看见有人对待自己的奴仆这么好,竟然把他们都当人看。”另一人也惊骇地说道。 此时的王家五兄弟已经泪流满面,他们从一出生就被卖到了赵大家,这么多年下来已经养成了下贱的性格,只要赵大让他们死他们是绝对不敢看第二天的太阳,如今他们的新主人赵学竟然如此礼遇他们,看这样子差不多就是要解除自己奴隶的命运了。 “主人……”王甲泣不成声,他实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好一直给赵学磕头,而赵学则是微微一笑,将其扶进酒楼之后,也对其他四人说道:“你们四个也进来。” 等到五人都走进酒楼之后,赵学递过来五坛酒,分给五人之后说道:“把这些酒都喝掉,你们就不再是奴隶,而是我赵学的兵士。” 王甲五兄弟面面相觑,可是他们再傻也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五人不由分说便咕咚咕咚将酒喝了个一干二净,完事还擦擦嘴,倒是一点也不浪费。 “兄弟们,正如你们所看到的这样,在我赵学的眼里以后就没有奴隶了,只有兄弟和敌人,你们都是我的兄弟,我一定像待自家人一样待你们,绝对不会有任何欺凌之举,如若日后我违背此言,当同此罐。”赵学说着便一把将酒坛摔在地上,那个陶制品瞬间便成为齑粉,刺耳的声音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 大家都服气了,赵学同传言中的那些将军不一样,在他这里没有欺凌与屈辱,也没有上级压迫下级,每一个人都如亲兄弟一般,没有人会有私心,这样的队伍如果走到战场之上一定是一群杀人利器,正如百年前孙某人所说的那句话一样,上下同欲者胜。 “兄弟们,领好你们的兵器,然后各自都回去休息,明天一早我们还在这酒楼门前集合,然后便开赴邯郸,以迎强敌!”赵学对着这新任的一百名兄弟说道。 第十一章 叛军 盔甲,自然就是头盔与铠甲,战国时期的头盔大多是青铜的,而铠甲则是皮甲,由于古代中国的战场特别大,所以并不适合重步兵或重骑兵作战,皮甲自然是兵士们最好的选择,不像欧洲的中世纪,他们的由于国土面积小而客观造成战场跨度过小,所以那里会有满身铁甲的骑士。如果这种兵在中国出现的话,还没等走到战场就会累死。 众人将黑夫买来的盔甲武器分了一下,而且每人还选择了一把弓与一把青铜剑,还有一些箭矢,这些武器都是赵国士兵的标配,没有这种装备的赵国人是不会上战场的。 看着所有人都已经装备好了自己,赵学从心底发出了微笑,他对黑夫和鲸蒲说:“我们终于有了自己的军队,尽管人很少。” “是啊,国亡我亡,我死国存!”鲸蒲愤愤地喊道。 第二天一早,一百多人都来酒楼门前集合,没有一个人拿了钱就跑的,因为昨天赵学所散发出来的人格魅力已经将他们征服,如若这样的人都不能跟随,那赵国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呢。 “出发!”随着赵学一声令下,一百名乡勇排好了队伍准备出城,邯郸距离安城有二百里地,按照他们的速度来说大概要走两天才能到达,毕竟人数众多,而且也没有马匹,在生产力低下的战国时代能走两天已经非常快了。 一路上众人都无言,而公孙善却在此时发挥了自己的才能,这个家伙如果生在二十一世纪的话一定是一个演讲天才,因为原本闷闷不乐的部队让他的一番话语搞得生龙活虎,兵士们都重燃了对生活的希望,没有人有任何胆怯。 这便是当初赵学得知公孙善要加入之后兴奋的原因,演讲和辩论自己只是一个业余选手,调动士气这种完全靠语言的艺术只能公孙善来完成,可见读书人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是不可缺少的人才。 王甲五兄弟也装备好了自己,不过他们五人由于没有学过射艺所以并没有拿弓箭,每人只选了一把非常长且锋利的青铜刀,五兄弟自从上路一来从来都不会离开赵学五步之外,尽管赵学并没有说什么,但是五兄弟已经将自己当成了赵学的贴身保镖,可以肯定的是,在他们五人都死掉之前赵学是完全没有生命危险的。 看到王甲五人这样,赵学会心一笑,他早就想拥有几名这样的死士了,黑夫和鲸蒲是自己从小长大的朋友,自然不能让他们来做,王甲等人原本就是奴隶,如今自己给他们提升了地位,他们当然是甘愿做赵学的死士。 在春秋战国时代,死士是信义的象征,可以说没有人再比他们讲道义了,他们会为了自己的主人抛弃一切,主人的命令不管是对是错他们都会去执行,在许多政变当中往往这些人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离开安城一整天的时间,一概走了一百多里路,赵学一行人来到了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这个时代驿站还没有形成规模,所以也没有地方让赵学休息,就算是有驿站也不可能招待得下一百多人。 好在黑夫在买装备的时候还买了不少食物,军士们的口粮是不成问题的,只是大家就要在路上睡觉了,不过这对于战国时代的人也算不上什么,并不是每一个人每天都会在家居住,在战争年头露宿野外更是家常便饭。 “看来今天是没办法走远了,今天就在这里休息吧,王甲,传令下去,让兄弟们就地休息,吃点东西。”以赵学在未来时代的生活素养是万万不能接受这种生活条件的,不过他这副皮囊身体素质还算不错,所以不用害怕吃苦。 走了一天大家也都累了,安排了二十个人轮流守夜之后赵学和黑夫等人便也找了一堆杂草在上边休息起来了,黑夫和鲸蒲是猎户出身,这种睡眠方式他们早已经习惯,自然不成问题,赵学跟着自己的好兄弟在一起也没什么不适。 百人的队伍在吃喝一番之后都倒地就寝,不一会连绵不绝的鼾声便响彻在夜空之中,王甲等五兄弟始终保持一个人的清醒,他们轮流守护着赵学的安全,虽然赵学并没有要求他们这么做,但是身为死士,保护主人的性命是第一要务。 转眼之间,已经到了夜里子时,也就是现代的23点到1点之间,在战国时代这个时间正是大家都睡眠的时刻,可是就在这时,鲸蒲突然从梦中惊醒。 鲸蒲匆忙睁开眼睛,半坐在地上,他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异样的情况,向四周望去,兄弟们都在睡觉,守夜的兄弟们也都在站岗,完全看不出有不对的地方。 就在鲸蒲突然惊醒的时候,赵学和黑夫也醒来,他们经常在一起打猎,配合早就默契起来,以前在山里的时候只要有一个人惊醒另外两个人就知道一定有事情发生,更何况还是敏锐度超乎常人的鲸蒲。 “怎么鲸蒲,有什么事情吗?”睡眼惺忪的赵学问道,尽管他很讨厌在夜晚醒来,可是有的事情是自己必须要面对的。 这个时候守夜的王乙也跑到赵学身旁,赶忙问道:“主人,请问有什么吩咐。” 赵学向鲸蒲努了努嘴,示意不是自己有问题,王乙看到这情形之后赶忙跑到自己其他四兄弟面前将他们叫醒。 鲸蒲的耳朵动了动,似乎听到了什么,他对赵学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有不少人骑着马向正在向我们这边移动,听声音应该还有五百步的距离。” “大概有多少人?”赵学问。 “人数不知道,但是听马蹄声应该不下百匹,应该是官兵吧。”鲸蒲的耳朵能清晰地分辨出任何声音,此时能有一百匹马的团队自然不是寻常百姓家,除了官兵不会有其他人。 “既然是官兵,应该不会有危险吧,我们继续睡吧。”黑夫说道,他虽然勇猛,虽然善于忽悠,但是若论战斗素养的话跟鲸蒲还差着一截。 就在这个时候,马蹄声越来越近,赵学感觉有些不对,于是让王甲他们将所有兄弟们都叫醒,害怕万一出了问题。 这时候公孙善也来到了赵学身边,急忙问出了什么事情,赵学跟他讲了一遍之后,公孙善却不以为然,他同黑夫一样,感觉既然是官兵应该就没什么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马蹄声已经越来越近,不一会赵学等人便看清楚了来人,看对方的装束果真是官兵,只不过只有二十人左右,但是他们却带着将近一百匹马,不知道这要去干什么。 这些官兵来到赵学面前停了下来,领头的人对人们喊道:“你们领头的人是谁?” “我就是,有什么事吗?”听对方的口气赵学就感觉来者不善,不免会发生一些冲突,不过这都无关紧要,毕竟对方只有二十个人,真打起来己方也不会害怕。 这时候赵学的兄弟们都已经醒来,大家不知所措地看着对方,虽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每一个人都明白来人是官兵。 “我奉平原君之命到各地征粮,你们有什么口粮吗,赶紧交出来。”对面的领头人打出了平原君的旗号,看样子似乎是为了公家的事。 “这位大哥,这些都是在下招募的乡勇,正好要到邯郸去协防,我们的口粮都是自备的,实在拿不出多余的来,还请您去安城吧。”赵学这段话说得不卑不亢,既保留了己方的尊严也给足了对方面子,晓之以理说明了现在的情况。 不过那领头人似乎并不领情,他直接吼道:“我不管你那么多事情,总之我奉平原君之令来征粮,你们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不然我就将你们都押到邯郸去受刑,国家已到这个危亡时刻,怎么还能顾及自己的饥饱呢。” 这话说得倒是不错,在这个非常时期平民百姓是应该将多余的口粮交给军方,不然大家都会玩完,但是这个领头人语气却让人这么难受。 “赵兄,对方不是官兵。”这时候公孙善来到赵学的身边,凑到他的耳边说道。 听到这话之后赵学当下一惊,小声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们虽然穿着官兵的铠甲,但是你没有发现吗,并没有赵国的旗帜,而且二十人出城就算是征粮也应该带几辆车才对,为什么会带这么多马匹呢,一匹马才能驼多少粮食,多带几辆车不是更好吗?”公孙善说出了自己的见解,不过他也只是猜测而已。 “以你所见,他们是什么人?” “叛军……”公孙善不敢说出声音,只比划了两个口型,但是从这口型当中赵学分明看到的是叛军两个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错怪对方倒好,如果真是叛军的话那可不好对付了,叛军也是军,他们可是受到过良好的军事训练。 第十二章 战马 正如公孙善所想,这些人并不是官兵,或者说此时他们已经不是官兵,他们是从邯郸城内叛逃出来的叛军,临走的时候还偷了一百匹马,至于他们问赵学要粮食,那纯属是无稽之谈,只不过是为了满足他们自己的欲望罢了。 既然已经叛变,那么他们一路上为了保全自己自然还会打着官兵的名号,所谓的征粮就是要满足自己,如果赵学真的把口粮都给他们的话,那可就上了大当。 长平之战,赵国死了那么多人,邯郸的军心自然不稳,在这种情况下出现一些叛军似乎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不过这也只是后人的思想罢了,当时的赵国人是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的。 “没有旗帜的官兵,肯定是叛军吗?”赵学依旧是小声问道。 “肯定的,我去过邯郸,那里的官兵不管是执行公务还是返乡探亲,只要队伍里超过十个人就绝对会手持一面赵国的旗帜,而这些旗帜为了防止落入敌人之手,晚上是要收起来的,大晚上他们出来执行‘公务’,肯定会去申请拿着旗帜,既然没拿着,只能说明他们执行的不是‘公务’。” 公孙善是在邯郸生活过的人,他对城里的军事架构比较了解,既然如此,那么他说得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快点,把你们的口粮都交上来,难道不想活了么?”那领头人再一次催促。 赵学点头哈腰,然后走到了黑夫面前,装模作样地对他说道:“去下边收一点口粮交给这位大哥。” 但是赵学却对黑夫做了一个眼神,黑夫早就生气了,而且他也知道赵学肯定不会同意交出口粮的,此时这个眼神正好说明了一切,黑夫心领神会。 “也不知道最近这些年我们赵国的禾黍长得怎么样,老百姓总是一刀就把那些禾黍给割掉了,上次我听说还有百姓闲的无聊用禾黍在田里编成草人,然后再用弓箭射击。”赵学笑着对众人讲了一个小故事,不过这个故事看起来是非常荒诞的。 禾黍也就是战国人对稻麦一类谷物的统称,生产力低下的战国人怎么舍得用小麦或是水稻编成草人来当做箭靶呢。 “那些百姓啊,一下子就射中了草人的脖子,如果是个活人的话估计就要死了,也不知道这些百姓怎么舍得……”赵学依旧讲故事,而他讲故事的同时却在装模作样问身边的人搜起装口粮的口袋,众人都搞不懂是怎么回事。 黑夫明白了赵学的意思,他也装模作样地开始走动,当走到那个领头人的身边他直接就拿起一把青铜刀照着对方的脖子砍去,然后又搭箭引弓,对着第二个人的脑袋射去。 猎户出身的黑夫武艺自然精湛,他身旁的鲸蒲看到此举自然也不能闲着,他也搭箭射杀了对方几个人,赵学见到二人已经动手了,赶忙对自己的兄弟们喊道:“兄弟们,他们是叛军,这些马都是他们从邯郸大营里偷出来的,赶紧把他们都杀了!” 听到这话之后首先动手的人就是王甲五兄弟了,对他们来说赵学的话就算是错的也一样要执行,五人也各自找到了自己的对手。 虽然说对方都是有着良好军事素养的军人,但是此时他们却没有任何士气,如果有士气的话早就在邯郸城里御敌了,哪里还用跑出来呢。 可是赵学的那些手下就有些疑问了,如果对面的是人秦国人的话他们肯定会不由分说就往上冲,然而对方说自己是赵国官兵,己方还真的没办法马上出手。 赵学理解他们的心态,所以自己也去参加战斗了,他给了公孙善一个眼色,公孙善点头之后也拿起了一把弓,搭箭便射,虽然他射艺不精,但是这种作战的态度是非常值得肯定的。 这时下边的兄弟们也都坐不住了,他们当时能参军就是被这个书生激的,现在又是这个书生往前冲了,如果他们再不冲的话这脸可就没地方搁了。 赵学自然知道兄弟们的想法,所以便让公孙善来一次作秀,公孙善何等聪明,他一下子便理解了赵学的想法,顺水推舟便又一次激励了兄弟们,于是群情激奋之下这些人便冲了上去。 毕竟叛军没有作战的准备,被黑夫他们这一下打得猝不及防,再加上那一百多人一下子高声呼喊往前冲更是吓得他们够呛,本来他们就二十个人,硬拼也拼不过对方,再加上也没什么士气,所以一触便瞬间击溃,五六个人当场便骑马往回跑了。 黑夫知道他们是叛军,怎能轻饶,他也跨上了一批战马,然后往前冲,一边跑一边引弓射箭,只见逃跑的那五六个人没跑几步就被他射杀下来,只剩下马儿独自飞奔。 这场遭遇战就这样结束了,然而对方却给赵学留下了一百多匹战马。 赵学还欠大家一个解释,他赶忙对那些不明就里的兄弟们说道:“他们都是叛军,我们可以去邯郸邀功了!” 说实话赵学对于对方是不是叛军也是将信将疑,他这一次是完全听信公孙善的话了,不过既然公孙善在邯郸待过就应该不会有差错的,何况己方刚才攻击的时候对方一点也没有压倒性的气势,真正的官兵怎么可能就这样让你杀戮。 兵士们这会不信也没办法了,反正天塌下来先砸个儿高的,有赵学在上边顶着他们也不会有连带责任的,而目前最让他们感到欣喜的是每人都拥有了一批战马。 这些叛军出逃的时候偷了一百多匹战马,如今正好被赵学他们俘获,反正目前这些战马也没有主人,他们正好将其收编了,这可是比一千金还要值钱的物资,在战争年代战马的价钱比耕牛还要贵重,赵学等人自然不会再给他们送回去。 “兄弟们,每人领一匹战马,然后继续休息,明天我们就可以加速前进,明天中午之前务必到达邯郸。”赵学下令了,兄弟们也高兴了,明天终于不用再像今天这么累,骑马去邯郸又可以威风凛凛,多有面子的一件事啊。 分配完马匹之后赵学心里七上八下,他不知道杀了二十个人究竟是对不对,如果对方真的是出来执行公务的话自己可就完蛋了,说不定到了邯郸之后马上就会被绑起来游街示众,不过眼下事已至此他也想不了那么多,自己毕竟已经有了一百名骑士,到了邯郸就算是犯错误也一样有谈判的资本。 众人喜滋滋地又重新进入到睡眠,依旧是有二十个人巡逻,王甲五兄弟也是一样留有一个人守护在赵学身边,然而鲸蒲是再也睡不下去了。 鲸蒲就是这样一个警觉的人,只要一有危险他绝对是第一个醒来的,但当危险结束之后他确实最后一个睡下的,刚才那一幕有些激烈,这可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杀人,心中自然有些不平静,再加上警觉的神经根本就难以入睡,所以他也加入到了守夜的队伍。 倒是黑夫这样五大三粗的人睡下了,他虽然精明,但却没有鲸蒲那么警觉,战斗完后直接就休息他认为再正常不过了,所以黑夫和赵学没一会便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所有人都骑上了属于自己的战马,开始向邯郸开进,上马的时候赵学感觉特别难受。 虽然在二十一世纪里赵学也在某某马术俱乐部里玩过,但是那种经过驯养之后品性温和的马跟战国的战马怎么能一样呢,更何况这个时代没有马镫,单单是上马这一个环节赵学就费了很大的力气,王甲跪在地上给他当垫子才爬了上去。 赵学心想到了邯郸之后一定要做一堆马镫出来,这样打仗也实在是太不方便了,两腿悬空一会就会发麻,而且重心在胯下的话自己上的上身也使不上力气。 这便是战国时期战车是主要兵种的原因吧,没有人能在马上使出全力,所以马只能拉车来体现自己的价值了,日后有了马镫,骑兵才开始成为各个兵种之间的梦魇,一直到近代骑兵仍然有极大的优势。 一路上兄弟们欢声笑语,每一个人都露出了灿烂的笑脸,口粮足够、装备足够、士气正旺,再加上拥有战马,这支百人部队绝对是战场上的一支劲旅。 经过了一个上午的奔跑,赵学的百人队终于来到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城池面前,这里的城墙比安城高出两丈,城墙长度也足足比安城多两倍,城楼上招展的旌旗熠熠生辉,这里便是赵国的首都,邯郸。 只是刚刚经历过惨败之后的士兵们并没有表现出应有的英武之气,整个城池虽然看起来富丽堂皇,可是人们表情却是暮气沉沉。 “终于到邯郸了,我们进城吧。”赵学对公孙善说道。 这里大部分人都没有来过邯郸,大概也只有公孙善知道进城的方法了,守门的卫兵会不会放他们进去还两说。 第十三章 邯郸 赵学的部队很显然是非常耀眼的,不过这也仅仅是在普通民众的眼里罢了,这里是邯郸,长平之战过后邯郸的守军成倍增加,此时已经有了将近十万人的部队驻扎在城里,而守将则是赵国的老将廉颇。 廉颇将军已经接近七十多岁,如果说还有一个人能领兵拯救赵国的话,这个人只能是廉颇,之前的长平之战由于赵括代替了廉颇,所以赵国才会输,假使当时让廉颇来打这场仗的话,中国的历史怕就是要改写了。 赵学领着自己的部队来到邯郸城门口,公孙善就在他的身边,从马上跳了下来,对着守卫说道:“我们是来从军的,这位赵学公子是王室后裔,听闻长平之战输掉之后特地在安城招募了乡勇来协防邯郸,请让我们进入。” “不行,没有平原君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城,尤其是部队。”守卫非常不给面子,不过这也怪不得守卫,眼下正是多事之秋,邯郸城坚壁清野也是正确的选择,谁知道赵学这支部队到底是不是奸细,一百人直接放出去打仗的话也没什么用,但是如果入城搞破坏可就不是那么难的事情了。 听到这话之后赵学也从马上跳了下来,他对守卫行礼说道:“我叫赵学,是赵熊的儿子,我大哥叫赵珏,不久前战死沙场,这些都有籍可查,希望你向平原君通报一声,是非自然就知晓了。” 眼下可不是硬碰硬的时候,安全入城投奔平原君才是最好的选择,赵学当然明白,只不过看样子看门的守卫并不是特别希望自己入城,尤其是看到他身后有一百多名骑士的时候。 “顺便也告诉我爷爷一声,我来邯郸了。我爷爷就是平原君的门客,公孙龙。”公孙善也非常合时宜地说出了这句话。 听到这话之后赵学才惊讶地看着公孙善,虽然他对公孙龙比较了解,但是具体这个人干过什么事他还是不知道的,原来公孙龙是平原君的门客,而他的孙子却成了自己的人,这种事还真的挺有意思。 公孙龙是何等人物,虽然他没有平原君的地位高,但是在邯郸城内也绝对是一个明星级别的人,他的孙子都来作证了,那守卫自然是不敢怠慢。 “二位请稍等,我这就去向平原君通报。”守卫说完这话之后就赶紧往城里跑,他可害怕得罪这些贵人,自己只是一个小兵而已,不管对方说的是真是假,单单能雇用一百名骑士这种势力就绝对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那守卫领着一个中年男子来到了城门前,看他的打扮也是一个读书人,不过腰间却佩戴着一把宝剑。 看到这个人之后公孙善瞬间便挡住了自己的脸,看样子好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赵学看公孙善这么滑稽,于是问道:“你怎么了?” “来的那个人,那是我二叔……”公孙善贼眉鼠眼地说道。 这时候守卫和二叔已经来到了赵学面前,这位二叔一来就大喊:“善儿呢?善儿在哪里?” 赵学指了指那个挡着脸的人,示意说这个人就是公孙善,然后这哥们直接跑到公孙善面前,扯开他的胳膊,大喊道:“你小子不好好在安城呆着,跑邯郸来做什么!” “二……二叔……”公孙善赔笑着说道,看得出来他一定是在家犯过什么错误,不然他看到这位二叔绝对不能这么胆怯,何必非得装作唯唯诺诺的样子呢。 那位二叔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走到赵学的面前,行礼说道:“阁下应该就是赵学了吧,平原君听闻公子特地招募乡勇来邯郸协防,非常欣喜,由于平原君和家父等人在商讨御敌之策,所以只好我出来迎接了,在下名叫公孙同。” 公孙同这一番话说得可是非常在理,不过赵学却知道,以平原君的身份自然不可能亲自出来接见自己,但是听说有公孙龙的孙子在所以才会派人出来查看,否则连理都不会理会赵学,而公孙龙身为一个‘明星’,自然也不会跑出来,所以只能找一个认识公孙善而地位又不会太高的人来了,如果赵学他们是假的,那便直接抓起来就好。 “公孙……大叔……”以赵学的年龄叫公孙同为大叔也为过,不过他并不是特别喜欢这么叫,可谁让人家是公孙善的二叔呢。 “我们可以进城了吗?在下还是很想拜见平原君。”赵学说道,对于自己人生的转折点他自然是非常期待,只要见到平原君赵胜之后那么自己定然会飞黄腾达。 “公子的人马先进城找个地方歇息吧,待会我会引荐您去觐见平原君的。”公孙同一脸和善地说道,说实话若让他相信赵学是王室后裔的话也是很难的,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侄子跟在他身旁自己连搭理都不会搭理赵学的。 赵学这百人队总算是进城了,以公孙同的能耐给他们安排个休息的地方并不是难事,所以最终去相府的人也只有赵学和公孙善了。 赵学是领头的人,又是自称王室后裔,他自然要去面见平原君,而公孙善则是要见一见自己的爷爷,至于黑夫鲸蒲他们,根本就没有资格面见平原君,更不用说王甲等人了,所以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让他们等一等。 平原君赵胜此时是赵国的相邦,独揽赵国大权,再加上手下有一堆门客人才,所以被后人称为战国四公子,与他同名的还有信陵君、春申君、孟尝君。 相邦也就是相国的意思,相当于后来朝代的宰相、丞相等职位。 一行三人在邯郸的大街上走着,公孙善则是躲在赵学的这一边,那模样好像是生怕自己的二叔突然给自己一耳光似的。 走了一会,公孙善怯生生地问道:“二叔,爷爷他还生气吗?” “哼!你小子,这次我看老人家非得打断你腿!”公孙同恶狠狠地说道,不过虽然说话这么狠,但是眼里却有不少慈爱的神色。 这话让赵学听得一愣一愣,搭嘴问了一句,“怎么了,公孙兄惹到老人家了?” 公孙善伸出舌头,调皮似的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赵学的话,完了又装模作样地说道:“没什么,没什么,都是家事……” 赵学心领神会,想来公孙善一定是做过什么事情引得公孙龙勃然大怒,不然怎么害怕成这个样子,不过这都是他们家的家事了,跟自己也没有关系,他要做的就是赶紧见到平原君。 在距离相府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赵学突然想起什么事情来,于是赶忙向公孙同问道:“敢问公孙伯伯,邯郸城附近的军营里可有过逃兵?这些逃兵是否偷了一百匹马?” 这件事情他必须要问出来,不然他手上的那一百匹马可就成了赃物了,如果到时候有人栽赃他的话直接把他说成是同流合污之人可就事大了,这种事情可不是瞎闹的。 “嘿,公子消息倒是真灵通,连昨天发生的事情你都能知道,不错,昨天廉将军帐下有二十名兵士叛逃了,他们走的时候还从军营里偷了一百匹战马,虽然说对于大军来说这一百匹战马并不算什么,可是平原君和赵将军却害怕这件事让军心更加涣散,如果其他的士兵也学着他们来干,这邯郸城怕是要守不住了。”公孙同倒是一五一十将这事情说了出来。 公孙善得意地笑了:“看吧,我说什么了,昨天我就说那些人是叛军吧。” 赵学悬着的心终于安稳了下来,然后又道:“昨天正好让我们碰到了这二十名叛军,他们偷走的马匹也被我们缴获,如今我的兵士们骑着的马就是昨晚缴获的,等会一定会还给廉将军的。” “没看出来公子还有如此手腕,将你杀死逃兵的事情宣扬出去一定可以震慑军心,那些马我估计廉将军也不会舍不得的,估计到时候他会送给你吧。”公孙同也只是说说罢了,虽然大家都能猜到廉颇到时候会非常客气地将战马送给赵学,但没到那一步谁也不知道会怎样发展。 赵学点了点头,会心一笑。 说话间三人便来到了相府门前,这里便是平原君办公的地方了,由于大权在握,所以不是急事平原君也懒得去宫殿向赵王汇报些什么事情了,只要没事的时候他就会在相府跟自己的门客和诸位大臣商量事情。 此时的赵王就是赵孝成王,虽然赵学知道赵孝成王是谁,但是当时的人是不可能知道的,因为‘孝成’两个字属于谥号,只有死掉的人才会有谥号,没死的人怎么能有谥号呢,这个时候如果有人敢将赵王称呼为赵孝成王的话直接就被灭九族了,有些电视剧拍得也很搞笑,一个大臣面见朱元璋,在宫殿上大呼我太祖高皇帝,以真实朱元璋的性格,这人估计还没喊完应该就没命了。 第十四章 蔺相如 三人进入相府,此时廉颇与平原君赵胜正在商讨国内局势,当然公孙善的爷爷公孙龙也在此列,公孙同地位不够,当然不能参加这种级别的会议了。 门房见公孙同来了,便说道:“平原君与廉将军正在商讨事情,不太方便见客。” “这位公子是王室族人,有权前去听政。”公孙同虽然如此说,但是给不给这个面子完全要看平原君了,如果平原君不给这个面子管你什么王室不王室呢,一律给我滚蛋。 好在之前平原君已经交代过公孙同了,如果可以确认赵学是真的王室,那么就引来见他。虽然公孙同不确认赵学是否为王室之后,但这副言谈举止以及自己侄子的证明应该会差不离的,所以他相信了赵学的身份。 “既然如此,那请去吧。”门房也不是无礼之人,面对王室可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所以很快便将赵学三人让了进去。 刚刚走入相府的大堂,便传来了廉颇和平原君的争吵声,他们二人在防守的方略上还有许多不一样的观点,而公孙龙则是在堂内走来走去,他本不是军事家,自然不敢插嘴。 堂上三个垂暮老人就这样呆着,平原君稍微年轻一点,不过头发也有不少花白,而廉颇和公孙龙则是满头白发,赵国未来的生死就是由这三位老爷子吵来吵去吵出来的。当然,公孙龙的作用还是比较小的。 “相府真漂亮……”赵学不由地发出了感叹,古人的智慧真是无穷大,在这个时代,富饶的国家会将自己的宫殿与相府修建得漂漂亮亮的。 三人向前走去,公孙善一边走一边哆嗦着,他二叔看他这个模样直接踢了他一脚,“干什么呢,别这么窝囊!” 赵学笑了一声之后则是继续往前走,走到堂中便向面前的几位行礼,“赵熊之子赵学前来拜见平原君、信平君。” 信平君就是廉颇的封号,只不过由于他不经常让人喊这个称号,所以基本上没人记得住,大家还是习惯喊他廉将军。 “原来是赵熊的儿子啊,不对啊,我记得上次见你的时候都二十多岁了,怎么时间越长这身高反倒越矮了呢?”平原君赵胜狐疑地问道。 “平原君之前见到的一定是我大哥赵珏,他已经战死了,我是他的二弟赵学,赵熊的二儿子。”赵学不卑不亢地说道。 “原来如此,赵珏也算是为国捐躯了。”平原君说得挺热情的,其实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赵珏究竟长什么样子了,不过大家都是一个祖先,所以也不好再说什么。 赵学笑了笑,说道:“今日听闻长平之战我国死伤无数,赵学不才,一直在山野间厮混,所以只能从安城招募一些兵勇前来助战,还望平原君给赵学一个上阵杀敌的机会。” “机会总是会有的,在此大难之时你能有如此举动,实在不愧我王室族人,当初王上那样对待你的父亲,如今你却能抛却前嫌,实在是大丈夫啊。”平原君对赵熊的事情也略知一二,虽然他不清楚赵熊为何而死,但总归是当今的赵王将其处死的,身为赵熊的儿子能在国家危亡之际招募兵勇,实在是难能可贵。 “拜见信平君!”赵学对廉颇还是相当尊敬的,这完全是出于一种对英雄的尊敬。 廉颇倒是赶紧还礼,同时急切地说道:“公子不必多礼。” 说到底赵学也是王族,廉颇只是一个将军而已,在这个出身相当重要的时代里名义上赵学比廉颇还要高出一个等级,不过也仅仅是名义上罢了。 “公子昨夜将叛逃的士兵杀死了,被偷的一百多匹战马也被公子所缴获,先前公子说要特地还给廉将军。”公孙同也不失时宜地说出了这句话,看得出来他是一个拍马屁的好手,知道赵学以后的前途无限大,所以便赶紧帮起忙来。 “啊,公子果然非同凡人,这么年轻就能擒杀逃兵,那一百匹战马就送给公子吧,让您的兵士们也都可以骑上马。”廉颇又一次对赵学行礼,正如之前人们所想,廉颇自然不会稀罕这些马匹,不过赵学将逃兵击杀的事情一定要大肆宣传,让那些准备叛逃的人有个心理准备。 与廉颇寒暄之后,赵学又向平原君问道:“不知道秦兵何时会向邯郸发起进攻,赵学愿效犬马之劳。” “现在军情不是特别准确,廉将军派出的探子还没有回来,不过说不定这场仗打不起来呢。”平原君愤愤地说道。 “为何?”赵学不解了,他记得邯郸保卫战应该是会打起来的,难不成这其中还有什么蹊跷吗? 平原君喝了一口酒,然后捋了捋胡子说道:“王上有意割地,如果秦国接受了这割地的话,自然不会打过来了,只不过王上要割六城,如若如此,我赵国日后怕是再难崛起。” 这个时候公孙龙插话了,“所以说在下要请平原君劝一劝王上,秦国的欲望岂是那么容易满足的?今天要你六城,明天就要要你十二城,难道一直割地割到邯郸城才肯罢休么?” 公孙龙不愧是名家始祖,国难之时他一定要显示出自己的才学来,这个观点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是非常正确的,所以如果有人想要说赢公孙龙可谓是痴人说梦了,在这个时代,谁能说赢公孙龙谁就是真正的名家始祖。 可是王上会理你这一套吗,即便是你口才再好也说不动赵王,他一心只是想要和平而已。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堂外跑进来了一个奴仆,他惊慌失措地跪在众人面前,大喊道:“平原君、信平君,不好了,蔺相如上卿重病,怕是不行了,蔺大人说有急事要找二位,并且说二位如果不去的话他死也不会瞑目的。” “蔺卿……” “相如……” 廉颇和平原君同时被震惊到了,包括赵学也被吓到了,他以为蔺相如早就不在这个时代了呢,没想到自己竟然赶上了这传说中的名臣的晚年。 廉颇与蔺相如的关系自不必说了,二人自从负荆请罪之后便如兄弟一般,而平原君对蔺相如更是尊重,蔺相如在政治界风生水起的时候他也只是一个风流公子。 说起来蔺相如这个人倒是没有做过相邦,有一出戏叫《将相和》,其中将是廉颇,相指代蔺相如,其实蔺相如最大的官也只是做到上卿,说他做相纯属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倒是廉颇,日后平原君病逝,廉颇将军倒是代理过相邦的位置,不过这都是真实的历史,赵学来了之后今后会怎么发展就不一定了。 廉颇和平原君二人赶忙起身穿鞋,同时还大喊道:“赶紧备车马,开道,一直开到蔺府!不要让百姓挡道!” “赵学,你跟我们一起去吧。”平原君钦佩赵学的胆识,再加上赵学是王族,所以便让他也跟着一起去了,倒是公孙善、公孙同、公孙龙三人留在了相府。 赵学赶紧便跟着平原君一起走,说实话他也想见见这位传说中的名臣,当年完璧归赵的故事让赵学敬佩万分,一个人究竟有多大的胆识才会做出这种有魄力的事情呢。 由于奴仆和军士们的开道,所以邯郸城的大街上也没有行人敢拦路,廉颇和平原君的车队就这样浩浩荡荡地开往蔺相如家。 刚刚来到蔺府的时候赵学便看见廉颇老泪纵横的景象,这位战国名将竟然也有哭泣的时候,看得出他跟蔺相如的关系不一般,而平原君则更是恭敬,他先拍干净了身上的灰尘才敢往蔺府走,虽然他的官职比蔺相如大许多,但是在赵国,再大的官都会对蔺相如肃然起敬,这完全是个人魅力所造成的。 病榻上的蔺相如已经奄奄一息,围在他身边的是一些医者还有他的家人,之前蔺相如已经昏厥过两次,连医者都说蔺卿怕是没有多长时间了。 冲到蔺相如的房间之后廉颇直接便扑到床边,大声哭喊:“蔺卿!蔺卿!我是廉颇,我来了!” “赵胜前来拜见蔺卿!”赵胜在蔺相如的面前也不摆自己平原君的架子,因为他知道对于赵国贡献来说自己一生都不会比蔺相如更大。 廉颇哭诉着扑倒在蔺相如的床边,看着蔺相如一张一合的嘴,他倍感痛心,这时候平原君则是将蔺相如的儿子拉了过来,问道:“蔺卿前两天不是说感觉挺好么,为何今日突然这样了?” 扑通一下,蔺相如的儿子就跪在了平原君面前,说道:“前些日子家父康复得不错,今日听说王上要割六城献给秦国,便一下子昏厥倒地,然后便让人去请您和廉将军!” 平原君紧闭双眼,他算是知道了蔺相如为何会晕倒了,这完全是被气的,眼下的赵王竟然能把一个老臣气成这样,真可惜了赵惠文王的在天之灵,身为赵王的叔叔,平原君虽然大权独揽,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第十五章 名臣之殇 “平原君……信平君……”蔺相如此时清醒了片刻,他一直撑着没有死就是要等着两人来,只是说话有些不方便了。 平原君赵胜听到这呼喊之后也赶紧单膝点地伏在蔺相如的床前,聆听他的教导。 “六城不能割……当……与秦军决战,主力虽亡……邯郸犹可守,请劝谏君上……万不能割地……”蔺相如说完这话之后便闭上了双眼,不一会盖在他身上的被子也渐渐不再浮动,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名臣终于走完了自己的一生,可是他终究是被自己的君上给气死的。 “蔺卿!”廉颇失声痛哭,之前他也只是默默流泪而已,此时这位七十岁的老人家嚎啕大哭起来,与他一起痛哭流涕的还有大权独揽的平原君。 赵学就站在一旁,朝着蔺相如深深地鞠了一躬,虽然赵学知道自己是一个可以改变时代的人,但是面对蔺相如这般能臣,他心中的憧憬之心澎湃四起。 那是几十年前,一个年轻的小官,独自带着和氏璧前往咸阳对秦王高喊“以头击柱,吾死璧亦碎”的人。 那是几十年前,一个上大夫在渑池,独自逼迫秦王为赵王击缶的人。 那是几十年前,大将廉颇特地背负荆条来他家门前请罪的人。 千年过后,人们会忘却此时的赵王是谁,人们会忘却公孙龙是谁,人们甚至会忘却平原君与长平之战,却没有人会忘却完璧归赵、渑池之会与负荆请罪。因为历史,只会流传那些值得流传的人。 人之一生,当如此才算无憾。 赵学不忍再看这悲伤的场景,他走到了房间外,抬头望去,天空中乌云滚滚,顷刻间电闪雷鸣,不一会,天空中的乌云便变幻成了一块和氏璧的模样。赵学知道,这块璧永远也不会碎掉。 蔺相如走完了他的一生,然而接下来的事情终究要有人做,平原君与廉颇擦干眼泪也走到房间外。 平原君赵胜对自己的手下说道:“以国丧之礼厚葬蔺卿。” “这……是不是不合礼数……”仆人知道蔺相如只是一个上卿而已,按照他的级别怎么可能用国丧之礼呢。 “本相说国丧之礼就是国丧之礼!还有,向赵国所有的官吏传令,今后如再有人敢言割地议和,立斩!”平原君顿了顿之后,又道:“君上亦如此!” 这一次平原君脑子是有些热了,很显然蔺相如的死对他的打击特别大,他对当今的赵王也非常不满,之前有人献策说割六城与秦议和赵王大加赞赏,不过此时这位大权在握的相邦已经开始极力反对。 “蔺卿,如割地,你怎能瞑目……”平原君流下了最后一滴泪水。 当一切的事情都处理完之后,平原君才看到一旁的赵学,他对赵学说道:“赵学,你带领你的人马随同廉将军一起协防便是,今后上阵杀敌,以报蔺卿之志。” “谨遵相令!”赵学拱手答道,其实就算平原君不说,赵学也准备上阵杀敌,单单为了祭奠蔺相如这位名臣赵学也会如此做的。 三天之后,邯郸城内举行了近几年来最大的葬礼,城内的百姓在奔丧的队伍两侧跪地痛哭,就连百姓们都知道蔺相如的功绩,如此危亡之际他却撒手西去,不能不说是赵国极大的损失。 平原君也贴出告示,散尽家财开始招募兵勇,平原君的家财比赵大不知道要多出多少倍,他所招募来的乡勇自然是素质极高。 赵学的一百名骑士也在加紧训练,有了廉颇的帮助,他的士兵可以同城内守军享受同样的待遇,而之前赵学诛杀逃兵之事也在军内广为流传,人们纷纷猜测这个年仅十六岁的贵族到底有多么大的能量。 又过了三天,当城内军民都在加紧备战的时候,有一个人却提出了反对的意见,这个人就是当今的赵王,死后被人称为赵孝成王的人。 赵学在军营里与黑夫鲸蒲训练自己的兵士,这时候却来了一个传令兵,他对赵学说道:“平原君有请公子前去议事,特命公子带几名护卫。” 传令兵说完便离开了,赵学则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平原君竟然如此看得起自己,看来自己这王族的身份到底是有些作用,如果王族身份没有用的话,当初赵括也不会取代廉颇成为长平之战的主将了。 赵学赶忙让黑夫、鲸蒲与王甲五兄弟穿上盔甲带上武器与自己前去相府,既然让自己带上护卫,那么这七人应该差不多了,黑夫与鲸蒲都是自己的铁杆,王甲五兄弟是自己的死士,应该不会有差,只是赵学猜不到平原君此时究竟有什么想法。 一行八人骑着马来到了相府门前,此时平原君正坐在车驾里等待赵学,看到赵学之后没等对方开口便说道:“赵学,带上你的人跟我去一趟王宫,王上有意割地议和,这次一定要劝劝他了,不然蔺卿就白白死掉了。” 平原君身边是真的没有可拿得出手的人了,赵国的王族此时也只会贪图享乐,像赵学与平原君这样奋斗的人实在不多,此时平原君想把赵学培养成自己的人,在这个时代里,最亲信的人当然是自己的亲戚。 跟随者平原君的车驾,赵学八人来到了赵王宫,毕竟生产力不足,赵王宫与日后的故宫简直没有可比性,说起来也只不过是一个比较大的相府而已。 来到王宫门口,所有人都下马,即便平原君大权独握也没有资格在宫内坐车骑马,赵学就更不用说了,他本身只是一个没落贵族,要不是有点兵丁说不定连平原君都不会搭理他。 平原君也带着十几名护卫,这些护卫不是军人,而是他一直养着的门客,个个都是文武双全之辈,没有点能耐的人是不可能来做平原君的门客的。 两路人马来到了宫殿之上,这只是一次非正式的议事,所以并没有其他的士大夫参加,赵王和几个侍从在宝座上,他身旁竟然还有之前赵学见过的公主和那个赵乐。 “赵胜参见王上。” “赵熊之子赵学参见王上。” 二人都只是鞠躬,平原君鞠躬还有情可原,毕竟他是赵王的叔叔,赵学不下跪可就有些大逆不道了,不过赵学身边的七人以及平原君的门客还是下跪的,他们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份。 “赵熊之子?”赵王对平原君非常熟悉,可是他第一次见赵学,当听到赵熊这个名字的时候身子颤抖了一下。 这个时候公主却先开口了,说道:“赵学,想不到这么快我们就又见面了,前几天你只是一个猎户打扮,没想到这才过几天,你的名号就已经响彻邯郸城了。” 赵学杀死逃兵、缴获战马的功绩廉颇下令大肆宣传,如今邯郸城内的老百姓都听过这个名字,不过这种宣传手段是平原君搞的,既然他想让赵学成为自己的人,没有一点名气怎么能行。 然而这名气似乎有些大的过头,连赵王和公主这些宫内的人都听说了赵学的事迹。 “回公主的话,赵学只是在做一些该做之事而已。”赵学不卑不亢地答道,依旧没有跪下。 “大胆!见到王上为何不跪!”赵乐发泼了,他实在是看不惯赵学这目中无人的态度,他平时对赵王都是卑颜屈膝的,这个赵学算老几,凭什么不跪,更何况前两天他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猎户而已,这种强烈的身份反差让赵乐的嫉妒心悠然升起。 “罢了,无所谓,你们也起来吧。”赵王倒是没有想那么多的事,他让赵学和平原君周围的人也都站了起来,如若放在平时他一定会好好治罪于赵学,不过这个时候似乎不应该着急做这事,因为平原君来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跟自己商议。 “赵熊的儿子……真不容易啊,没想到你竟然能活下来。”赵王自然知道赵熊是谁,当初就是他下令处死赵熊的,没想到还有赵学这个漏网之鱼,不过这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正是国家需要人才的时候,他也没心情处死赵学,更何况赵学当时年幼,也没有犯过法。 这个时候平原君发话了,他对赵王发问:“王上,蔺卿病故的消息,您听说了吧。” “寡人知道,蔺卿一生为国为民,他病逝了,寡人也很伤心啊。”赵王说着说着便抹了几滴眼泪,毕竟蔺相如曾经为他老爹做过许多事情,他老爹大部分的面子都是蔺相如挣来的,此时他的眼泪很有可能是真的。 平原君看到赵王这个样子便有些恶心,心想如果不是你执意要割地议和,蔺相如还不至于被气死,现在却来假惺惺地掉泪。 不过话当然不能这么说,平原君借机顺水推舟:“王上,若论治国之道我等都不如蔺卿,蔺卿亡故前曾对赵胜说,割地议和万万不可,当于秦军决一死战。” “决一死战?长平之战我国兵士折损大半,如今哪里还能再拿出人来战斗!” 第十六章 逼宫劝谏 赵王是个无能的君主,他一心只想要和平,如果长平之战没有输掉的话他或许还会继续战斗,此时要让他提气来打仗的话实在是有些困难。 “难道割地议和就是万全之策吗?”这次开口的人是赵学,蔺相如之死对他的打击虽然没有那么大,但是赵学心中对其的敬佩是非常深的,更何况他也知道邯郸保卫战是肯定要打的,既然如此,自己说出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错误。 “打打打,你们一天天就知道打,寡人的安慰谁来保护呢,如果连邯郸被秦军攻下的话,寡人去哪里?”以赵王的角度来看,确实是这么回事,秦军是虎狼之师,四十万赵军都打不赢他们,更不用说邯郸这十万军队了,他不想着自己的性命还能想些什么呢。 “难道割地议和,王上就安全了吗?”赵学学着当初公孙龙的论调开始说道:“割地议和只是缓兵之计,秦国的欲望并不只是六城而已,他们要的是整个天下,今天割你六城,明天再割你六城,到时候王上连打都不用打就不用再做王上了,打一仗,或许还有转机。” “寡人心意已定,一定要跟秦国议和,赵军定是打不过秦军的。”赵王或许被白起吓破胆了,这也确实,如果赵学不是提前知道结果的话说不定也会跟赵王一样,秦国这样bug级的存在哪个国家能与其抗衡呢。 “赵胜不从!”平原君这次说话连鞠躬都没有了,只见他身边的护卫都将手中的刀剑从鞘子里拔了出来。 平原君这话是一个讯号,他的门客听到这话之后便会做出如此举动,此时平原君斜看了赵学一眼,那意思就是说让他的人也跟着自己一样来做。 赵学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他没有想到平原君的胆子竟然这么大,这不是逼宫是什么,难不成平原君要造反么,在自己的记忆当中似乎并没有这一幕啊。 赵学知道,这是平原君对自己的试探,单单只逼宫的话平原君自己就可以搞定,何必非要叫上赵学呢,此时他就是要看看赵学是不是真心实意地要跟自己干,一定要将他培养成自己的人才可。 到了如此地步,赵学也不得不从,再说他也挺看不起这个赵王的,索性给自己的七人做出了一个拔剑的手势。 王甲等五兄弟自不必说,他们瞬间就拿出了自己的武器,身为死士,不遵从君上只遵从自己的主人便是他们的信条,更何况赵王也没有对他们有什么恩惠。 而黑夫和鲸蒲倒是犹豫了一下,这两人到底还是有点自己的思想,知道要做的事情就是谋逆,不过既然自己的兄弟已经做出来了,那么自己也没有选择,所以二人犹豫了一下之后也拔出了自己的武器。 “叔父……您,您这是要干什么……”赵王被吓到了,按礼仪来说他可以直接称呼平原君的名字的,可是经过这么一吓,他倒是直接叫起叔叔来了。 “今天王上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如若割地议和,我赵国灭亡指日可待,如在邯郸坚壁清野痛击秦军,则大事可成,即便失败,亦可留英名于汗青之上!”平原君一步一步向前走,直逼王座。 赵学紧跟在平原君的身后,他们的护卫也跟在后面。 “大胆,你们这是要造反么?”公主早就被吓傻了,此时说话的人是公主身边的人,赵乐。 “你是什么东西?”平原君瞄了赵乐一眼,没有再说话。 赵学则是冲到前边,一刀劈死了赵乐,血液开始将王座下的地毯侵染。 赵学做出这个举动之后,就证明他要彻底跟随平原君了,在王宫内杀掉赵王的人可谓是大不敬,不过既然有平原君给自己撑腰,赵学自然是什么都不怕,杀掉赵乐好比是杀掉一条狗。 公主已经吓得开始哭泣,她一个女儿家家的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要论当下的实力,平原君和赵学这点人肯定是打不过王宫里的护卫,不过王宫里的护卫都不是傻子,现在廉颇的军队就在城内,如果他们哪个人敢动手杀了平原君的话肯定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廉将军何等人物,那是蔺相如的铁哥们,蔺相如的观点就是平原君的观点,如果平原君因为遵从蔺相如遗愿而被杀的话,廉颇说不定会跟赵王拼命的。 就这样,赵学与平原君明明只有不到二十人,却在宫殿之上吓得一堆护卫不敢近身,此时赵王也哆哆嗦嗦地不敢再动弹,他真的怕自己这位叔叔将自己杀掉。 “打,还是降?”平原君恶狠狠地说道,他一点也不想给赵王面子了,到了这个时候如果再让步的话赵国一定会灭亡的,就连赵学也不得不佩服平原君的胆魄。 赵学等人提着剑逼近赵王,直到,赵学将青铜剑将要架在赵王的脖子上时,这位君主终于开口说话:“一切……一切听从相邦的意见,不割地了,不议和了,在邯郸迎战……迎战秦军……” “请下王令!”平原君拱手鞠躬。 说到底平原君并不是想杀死赵王,只是要逼迫他同意不割地而已,既然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那自然就不必再逼迫下去,但是他也知道,口说无凭,只有赵王下王令这才算数。 赵王只能下达王令,而不是圣旨,圣旨是在秦朝之后开始大规模使用,而在春秋战国时期只有周天子可以下圣旨,不过周天子基本上没有实权,他的圣旨也没人会听,基本上强大国家的王令才是最高权力文件。 “是,寡人马上就下王令。”赵王唯唯诺诺地说道,然后便传来一个内官,他本以为这王令是自己写的,谁知道平原君此时却吼了一声:“我念你写!” 那内官看了看赵王,赵王也只得点头,于是乎这王令便由平原君的口中说出。 “赵国之地乃周天子特封我先祖于此,然秦戎屡次犯境,在长平坑杀我赵军四十余万,如今秦军既至,我赵国军民定要奋战至死,今令相邦平原君赵胜与大将军廉颇统管邯郸城内防务,如有人敢言割地议和,立斩!” 王令就这样被写了出来,赵王一点怨言也没有,他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看平原君这个样子如果今天不答应的话就是要鱼死网破了,他还想活着,自然不能不答应,只是身为君王,他这个面子丢得实在有点大。 看到内官将王令写好之后,平原君又一次说:“用玺吧。” 玉玺是后代皇帝权威的象征,在战国时代只有周天子的玺是玉玺,而赵王的玺则是木制品,不过这个木制品也够了,只要盖上大印,那么就算是赵王本人也没有资格再反对了,这便是平原君想要的结果,只要王令下达,今后再也没有人敢说割地议和的事情了。 “叔……叔父……相邦……可以了么?”赵王依旧被吓得不轻,此时王令已经签署,那么他心想平原君应该放过自己了吧。 如果是其他有作为的君王断然不能接受平原君的要挟,可是此时的赵王也只是一个懦弱的人而已,他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要活下去,犯不着跟平原君死磕,历朝历代君王跟丞相死磕的下场只有两败俱伤,毕竟是顶级权力的相互碰撞。 再说平原君又是一个有远见的人,他的治国水平与政治水平比赵王不知道高了多少倍,赵王敢跟他死磕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赵学看王令已经签署,便将自己的刀剑收了起来,他知道自己已经走上了投奔平原君的道路,刚刚自己的举动既然已经做出来了那就说明今后赵王不会再拿自己当亲戚看待,而平原君绝对会将他看成是自己人。 相比之下,还是做平原君的人更有发展前途。 拿着写有王令的绢布,平原君跟赵学就这样离开了王宫,一路上二人无话,直到车驾走到相府门前,平原君才开口:“赵学,你是不是觉得本相今天做事有些过分了,毕竟他还是君王。” “平原君不必多虑,赵学知道平原君是为了赵国,君无道,至死不从!”赵学说出了这句话,意图是在向平原君表明自己的立场,最起码此时此刻,赵学已经完全成为平原君的人。 王令之后便下达了下来,整个邯郸城内甚至整个赵国都得知了赵王的王令,此时再也没有人胆敢提出割地议和的想法了,因为没有人想死,赵国已经全民皆兵,国内各路有志之士都开始想邯郸挺进,因为这里是即将要发生战斗的地方。 赵学回到了军营,廉颇将军得到王令之后更是让兵士们抓紧训练开始备战,因为据探子得到的情报秦国的军队似乎已经出征了。 按照真实的历史来说,赵学也知道邯郸保卫战即将发生,他自然不敢懈怠,自己手下的这一百人一定要训练成精兵强将才可。 第十七章 简易马镫 日复一日的训练让赵学那一百名骑士的战斗素养都提升了不少,不过赵学依旧感觉有些不足,这种不足是什么一时半会他还说不上来。 过了几日赵学终于发现,自己的兵士在马上战斗并不能很好地发挥力量,这完全是因为脚下悬空所致。 赵国自从赵武灵王胡服骑射之后便多出了一个兵种,骑兵。 可是在战国时代车兵依旧是主力兵种,赵国虽然已经有了骑兵,但是也只是在骑射方面有所精进而已,如果有人想要把赵国所有的车兵都变成骑兵,那一定是傻子才能干得出来的事。 在没有马镫的时代,任何人骑在马上都不能发挥出全力,就连少数民族也是一样,所以此时此刻最科学的兵种依旧是车兵,但是赵学决定打破这一条规则。 不过要让全赵国的军人都开始使用马镫很显然是不现实的事情,因为大家平时都习惯了车兵战法,冷不丁转换兵种吃苦的只能是自己,尽管骑兵是先进的兵种,但是如果不能习惯的话还不如继续用车兵作战。 赵学决定让自己这一百名骑士先开始转换,毕竟他们本就是骑兵,只是加强一下力量而已,这对于赵学的部队来说有百益而无一害,可是廉颇的兵士就不能这么做了,说到底还是习惯的问题。 一开始赵学想要托人打制一百副铁马镫,可是当他询问的时候就吃了闭门羹,虽然赵国已经有人开始使用铁器,可是大规模的开采铁矿并不是这个时代所拥有的技术,更不用说钢铁了,所以铁器马镫是不用想了。 进而求其次,赵学于是便想到了青铜马镫,这个时代青铜总是好找的,不过问了一番之后赵学也只能放弃。因为青铜现在已经是战略物资了,要么拿去铸钱,要么拿去铸剑,做武器或是做货币都可以,在平时的话说不定可以给他做,但是战时时期谁会做这费力不讨好的工作呢。 铁器和青铜马镫赵学都不能拥有,于是他也陷入了沉思,这实在是怪不得他了,时代条件不允许,倘若自己生在和平时代一定会有机会做一些青铜马镫的,可此时难道让骑兵就这样葬送大好前程吗。 赵学打心底里不想放弃,不论如何自己都要做出马镫,最起码在即将迎来的战斗里自己的兵士一定要有马镫,不然的话怎么一鸣惊人呢。 突然赵学想到了绳子,绳子虽然不如青铜和铁器坚硬,但是柔韧性却极佳,尤其是麻绳,在柔韧上更是适合。 赵学赶忙找来了一根麻绳,然后将麻绳两头绑了两个圆圈,将这两个圆圈分至马身的两侧,长度也正好,虽然不能直接踩着马镫上马,但是先跳上去之后再将两只脚套进去也一样可以有马镫的效果。 只要自己掌握好两侧的施力,就绝对不会有侧翻的可能,如果只有一边用力的话麻绳就将人带倒在地面上。 赵学大喜,心想自己终于做出了一个简易的马镫,虽然不是特别完美,但是在战争的时候已经可以派上用场了。 就这样套着这个麻绳,赵学骑着马来到黑夫和鲸蒲面前,得意洋洋地对他们说道:“你们看,我做出了什么?” 黑夫和鲸蒲二人盯着赵学看了许久,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毕竟只是一根绳子而已,不细看怎么能看出来呢。 “不知道,你没发烧吧?”黑夫问道。 “看我脚上!”赵学晃了晃双脚,示意对方看自己脚上套着的东西。 “你把绳子套自己脚上干什么?难道在马背上你也想拌自己一个跟头吗?”鲸蒲不解地问道,虽然他知道赵学肯定不会这么无聊,但是他实在是看不出这根绳子有什么用处。 赵学看二人这模样便知道自己怎么讲也讲不通了,跟战国的人讲重心、悬空这一类的物理知识,他们听得懂吗,估计也只有墨家和公输家的人才能懂吧。 赵学也不废话了,他跟黑夫说:“你上来试试就知道了。” 黑夫也不明所以,但是赵学让他试试他就真的上去试试了,跳上马之后便将两只脚套进这两个圆圈里。 “没什么感觉啊,还是老样子。”黑夫说道。 黑夫刚刚骑上马,自然感觉不到有什么异样,只有时间长了他才能感受到自己的力气比以前大多了。 赵学真想给自己的脑袋上做几条黑线,跟他们讲物理实在是有些讲不通,他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了。 “这样,黑夫,你试着骑着马去跑两圈,跑两圈你就知道了。”赵学也懒得再解释,面对物理学白痴他也只能从实践当中给对方来讲解了。 黑夫倒是听话,他骑着马便围着军营跑了两圈,这两圈足足跑了一炷香的时间,等到跑回来之后黑夫满头大汗。 从马上跳下来之后黑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道:“赵学你到底搞什么名堂,我也跑了两圈,没什么感觉啊,这马也没有比以前快啊。” “算了,鲸蒲,你上去试试。”赵学对黑夫是彻底无语了,可是这种事情解释也解释不清,索性让鲸蒲上去试试吧。 鲸蒲也学着黑夫的模样跑了两圈,又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鲸蒲从马上跳下来之后兴奋地说道:“在军营训练的这段时间我果然增长了不少力气,以前跑一圈都累得要死,现在跑两圈之后也依然体力充沛,哈哈哈。” 鲸蒲倒是发现了变化,不过他完全没有把自己的变化同那条麻绳联系在一起。 “嘿,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还真是,我的力气也增长了不少,廉将军训练兵士的方法真好啊。”黑夫被鲸蒲这么一带,思想完全走上了歪路。 “……”赵学无语。 “算了,我直接跟你们说吧,这个东西暂且先叫马镫吧,以前我们骑马的时候都是两脚悬空,这样一来有好多力气都用不上,现在将这个绳子套在脚上,我们就可以将力量发挥出来,你们并不是力气增长了,而是因为不像之前两脚悬空,所以不会感觉到累。”赵学终于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他希望对面二人可以听懂。 黑夫和鲸蒲这么想了一下之后发觉还真是这么回事,以前自己骑马的时候骑一会就会感觉两脚发麻,毕竟悬空那么长时间,不麻才怪。而刚刚他们骑这两圈之后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出现过脚麻的现象。 “不对,不对,不是这么回事。”黑夫还有些将信将疑,旋即他将麻绳扔掉,又跳上了马背,旋即就又准备去跑两圈。 鲸蒲看黑夫这样,也不甘心地跳上马,不过他却是带着马镫,决心要跟黑夫来做一个对比了。 又是一炷香的时间,二人一同回来,不过状态却是不一样,黑夫是气喘吁吁,而鲸蒲则是满面红光。 很显然黑夫用得力气比鲸蒲大多了,二人是一起跑下这两圈的,但是现在的状态显而易见,鲸蒲根本就不像黑夫那样费劲。 “果真是这样,黑夫平时比我力气大,这跑两圈之后他竟然比我还累,看来赵学你还真有两下子,这马镫果然是个宝贝啊。”鲸蒲叹道,身为亲身经历的人,鲸蒲总算是相信自己力气的增长不是通过什么军事训练得来的,而就是这个马镫。 赵学终于笑了,他心想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这二位兄弟总算是将自己的思路理解了。 黑夫虽然累得不行,但是他也知道区别了,看着鲸蒲那个模样就知道这马镫的作用有多大了。 “现在相信了吗?”赵学问道。 黑夫重重地点了下头,而鲸蒲则是不回答,只见鲸蒲从马上跳下来,然后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两个木板,将这木板塞进麻绳的圆圈里,对赵学喊道:“加上这两个木板就更舒服了,想个法子将木板固定住就好了。” 赵学心想这鲸蒲还真是活学活用,没想到这么快就又将马镫改进了一下。 经过一番研究之后,鲸蒲将两个一半脚底大小的木板绑在了麻绳的圆圈里,这样一来脚底可使用的力量就更大了,比之前单单用麻绳的时候又强健了几分。 黑夫的脑袋也终于开窍了,虽然他和鲸蒲都不懂物理,但是这个东西有多强他还是非常清楚的,刚刚做好了一个简易马镫之后黑夫就迫不及待地用上了,这家伙艺高人胆大,在骑马的时候竟然踩着马镫站了起来,能在马上站起来就足以说明攻击的时候有多灵活了。 赵学终于欣慰了,这两个朋友能相信自己是最好的,旋即他又将制造的马镫的方法教给了王甲五兄弟,让王甲五人向自己的士兵们教授,并且告诉他们要严格保密。 就在这个时候,好几天不见的公孙善却突然出现了,他鬼鬼祟祟地来到赵学面前,兴奋地喊道:“赵兄,你果然在这里啊!我找你找得好辛苦!” 第十八章 门客 赵学一看是公孙善来了,才突然想起来这人也是自己的伙伴之一,自从去相府之后就没有再见过他,想必是被他的爷爷抓起来了吧。 此时公孙善的脸上还多了几道印记,赵学赶忙问道:“你脸上这是怎么了?” “嗨,被我爷爷打得。”公孙善干笑了两声,摸了摸自己的脸,全然不在意这点伤痕,倒是赵学有些心疼了,好歹这也是自己的朋友。 “你爷爷怎么这么狠……”赵学也不知道该问不该问,但是必要的关心总该有的,所以他便象征性地问了一下。 “之前我就是被他赶到安城的,嘿嘿,以前我对我爷爷的理论提出了质疑,就被他赶跑了……”公孙善说得倒是非常简单,不过赵学知道,这个质疑一定是对那白马非马发出的,否则也不能被赶跑。 赵学顿了顿,又问:“你说得可是那‘白马非马’?” “嘿,赵兄也知道啊,没错就是这个事情,当初我说我爷爷错了,然后就被打了一顿,然后他就把我赶到了安城去。”公孙善终于说出了自己之前在安城出现的真相。 这下赵学可不干了,他有些怒意,尽管这不是自己家里的事,但是身为爷爷这样做也有些过分了吧,毕竟白马非马是错误的言论。 “你爷爷有些过分了吧,至于这样么,难道他不知道这样做是错的吗?”赵学愤愤地说道。 “我爷爷又不傻,他当然知道白马非马是错的。”公孙善答。 “既然自己都知道错了,那他干什么打你,走,我找他理论理论去,这也太不像话了。”赵学义愤填膺起来,以他王族的身份,跟公孙龙讲讲道理应该还是可以的,不过跟公孙龙讲道理无异于自讨苦吃,要是能把他讲赢了赵学就不用参军了,直接开坛讲课都有可能。 “等等,赵兄,您别这么着急,我爷爷打我不是因为白马非马是错误的。”公孙善赶忙拉住赵学,生怕他做出什么让自己下不来台的事情。 “那又是因为什么?”赵学现在倒是有些不理解了,这公孙龙真是一个怪人,公孙善也有些不正常,现在儒家的孝道也没有大兴起来,与长辈辩论这种事情可谓是司空见惯。 公孙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爷爷当然知道白马非马是错的,他又不是疯子,可他打我的原因不是因为这事情,而是因为我说白马非马错了,却不能说出来为什么错,我爷爷就因为这才打的我。” “什么意思,我没听明白?”赵学有些稀里糊涂了,一旁的黑夫和鲸蒲更是听得云里雾里,根本就搞不懂公孙善这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 “我换个说法,有句话叫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我就是属于这种,尽管我们每个人都白马非马是错误的,可是没有一个人说赢我爷爷,我爷爷就是想要我能有将他驳倒的能力,这样以后名家传到我的手上才有发展啊。”公孙善喘了一口气,又说:“我只说白马非马错了,可是说不出为什么错,所以我爷爷就把我赶跑了,这如果是别人倒也罢了,关键我是名家传人啊,如果驳不倒对方我根本就不能说出自己的论调,您明白了吗赵兄?” 这样说出来之后赵学总算是明白点了,不管黑夫和鲸蒲倒更是听不懂了,黑夫这时候走上来不解地问道:“你们名家平时干得就是这些事情吗?把黑的说成白的,搅和得天下大乱才肯罢休?” 这个观点也是赵学同意的,他一直以为名家存在的目的就是搅和,反正只要别人认为是对的他们就一定要说成是错的,当然,这也仅仅限于那些学术问题罢了,治国安邦的事情他们是不会瞎说的。 “黑夫,这你可就错了,我们名家存在的目的不是为了搅和,而是要让其他百家有所提高,刚才我也说了,我爷爷自己也知道白马非马是错的,但是他一定要说成是对的,为什么?因为他需要让其他人提高自己的辩论能力,日后大家做事都按照逻辑来就好了,名家并不是为了对错才去辩论,而是为了辩论而辩论,为了反对而反对。” 几千年来大家都认为公孙龙是个搅屎棍子,没事的时候把错当对来说,可说是这么说,公孙龙照样是该吃吃该喝喝,他也没有按照自己的理论去生活,原来道理就是在这里。 赵学终于明白名家存在的意义了,在二十一世纪不是也有这样的演讲家与辩论家么,他们只是为了提高人们的辩论水平,这种为了辩论而辩论的人是值得尊敬的,因为他们才是发现你错误的人,发现错误之后就要改正,这不就是人类进步的方向么。 “我理解了,公孙龙先生可真是伟大的辩论家。”赵学独自嘟囔了一句,他对这个名家也有了新的认识,怪不得平原君会让公孙龙来做自己的门客,看来古人早就洞悉了善恶与对错,留公孙龙在身边就是为了指正自己的错误。 “赵兄,你说什么?”公孙善没有听清楚,赵学摆了摆手说没什么,这个话题便不再讨论下去了。 “以后你打算怎么办?是回去跟着你爷爷还是继续跟我们在一起?”这才是赵学要关心的问题,公孙善可以自由的选择,虽然赵学希望这样的读书人可以留在自己的身边,但毕竟这种事情不能强求,公孙善又不是奴隶,怎么能容他摆布。 “嘿嘿,赵兄,我已经跟我爷爷说了,以后我就来你的门下当门客了。”公孙善这时心里乐得开花,也不管赵学愿意不愿意收留他,总之就是要来当他的门客。 赵学可是呆住了,他问:“你来当我的门客?我哪里有资格做门主,再说我也没有那个财力啊。” 在战国时代,能豢养门客的人一定是达官显贵,比如平原君这样的人,现在赵学的兵士们虽然一切花销都依靠国家,可是赵学身边也实在没有多少钱了,养这一个门客还好说,以后如果来一堆门客的话自己可怎么办呢。 “没事,管我饭就行,我爷爷说了,我现在还没有能力做平原君的门客,不过就算是平原君请我去我也不去,还是跟在赵兄的身边比较舒服,嘿嘿嘿……”公孙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日后的赵学想了好几年也没有想明白公孙善说的这个舒服是什么意思。 “行了,还跟以前一样,你就在我的军中负责文笔工作吧,抄抄写写的事情都交给你做了。”赵学早就期盼公孙善回来干这个活了,原因无他,他这支军队基本上接近于半文盲的状态,赵学、黑夫和鲸蒲好歹还认字,可是黑夫鲸蒲都是猎户,让他们写字比骑马还费劲。 赵学就不必说了,他虽然从这世的记忆当中可以知道赵国的文字怎么写。但是从未来带来的那种写字习惯他一直都改不掉,没有纸没有圆珠笔的时代让他写字可是非常累的,再加上之前的赵学每天坐在电脑前边,更是懒得用笔写字。 这段时间军内的一些文件很是让赵学头疼,如今公孙善回来了自然要好好地利用一番,一定要做到物尽其用。 “嘿嘿,我就知道赵兄没有忘了我,我一定鞍前马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公孙善行礼之后又是挂起了他那人畜无害的笑容。 安妥完公孙善之后,赵学就开始着手于军内的马镫事务了,他必须要让兵士们尽快熟悉这种战斗方式,这样一来他的骑士们最起码可以提高两倍的战斗力,这可是不容小觑的。 必须要抓紧时间,因为秦国的部队很快就会打来,邯郸保卫战一触即发,平原君派出各国的使节也都在抓紧时间搬救兵,留给他们的时间实在是不多了。 在黑夫和鲸蒲的带领下,大家学习马镫的战斗情绪非常高涨,每个人发现自己的力气增长不少之后都兴奋异常,虽然还有人使用得不太熟练,但毕竟是新东西,训练几天之后一定可以熟练掌握的,这一点赵学深信不疑。 虽然马镫只是一个很小的东西,但就是这个很小的东西却改变了人类的战争史,如果没有马镫的出现,恐怕一直到十九世纪世界上还会有车兵的存在。 经过一个月的训练,赵学的骑士们终于掌握了马镫的使用技巧,而平原君也非常照顾赵学,该给的物资一样也少不了,时不时廉颇还派几将军来赵学这里专门给他们讲述兵法,可以说赵学的部队在理论上已经有了充分的准备,剩下的则是要靠实战来检验成果。 原本爱好和平的赵学,此时却非常希望秦军赶紧攻打过来,他想要试试自己这支队伍究竟有多大的潜力,如果都练成是赵括那样的书呆子可就算完蛋了,不打几场仗的话这支队伍永远不会成长起来。 第十九章 我不巡逻 训练与兵法讲课是非常枯燥的,但是赵学却听得津津有味,他知道即将迎来的是一场真正的战斗,不是电子游戏,更不是电视剧,而是一种你死我活的活动方式,在战场上如果自己不把对方杀死,那么就只好等待对方将自己杀死。 赵学身为一个现代人自然是没有任何军事基础,他所拥有的只是这一世的身体素质,但是身体素质又有什么用呢,他可以打死老虎,可秦国的军队比老虎还有凶猛,所以一个人武艺的强大根本就不算什么,只有指挥军队的艺术才是这个时代最缺乏的东西。 跟随廉颇手下学习的这几天,让赵学的军事素养有了质的提升,平时他也不是歇着,而是跟士兵们一起练习射艺以及骑术,他一定要让士兵们看到自己同他们一样,只要自己把大家都当成是兄弟,那么大家自然会为自己卖命,在这一点上,他比廉颇要高明许多。 就在赵学加紧备练的时候,廉颇终于传令让他前去将军府议事了。 赵国建国这么长时间以来,这是将军府最繁忙的时刻,从来都没有如此多的人在将军府里进进出出。 平原君将防务的权利都交给了廉颇,而自己只是做一些后勤的工作,由此可见平原君是一个何等高明的人物,虽然他大权独揽,但是他依然知道军事不是自己的特长,只有廉颇可以守卫赵国,而自己则是在鼓舞士气与后勤上多做工作。 带着黑夫、鲸蒲与公孙善三人,赵学来到了将军府,府内到处都是川流不息的人,不过这些不是仆人,而是传令的军人,每一个人都在忙碌着,向十万大军下达着廉颇的各种指示。 “赵学参见信平君!”赵学等人来到廉颇面前拱手行礼,此时的廉颇已经愁容满面,不过这一道道皱纹却遮挡不住他的英气,还是同几十年前一样,他一生都在为这个国家操劳。 廉颇看到赵学前来,赶忙将他拉到自己的身边,然后指着桌子上的地图说道:“秦军现在距离邯郸只有二百里了,据悉他们这次派来了二十五万大军,领兵的是王陵。” 说到王陵的时候廉颇面露笑意,很显然他非常高兴是这个人领兵,而赵学则有些不明白了,他问道:“为何不是白起呢?” 是啊,长平之战白起杀了赵国四十万人,按理说也应该是白起来领兵了,可是秦国有人为了争权夺利将白起排挤走了,于是就换上了王陵,赵学对历史也只是知道一个大概,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记得这么清楚。 “我也不知道为何不是白起,倘若这次是白起来攻城的话,我们说不定还赢不了呢,对付王陵我还是比较有信心的。”廉颇越说越开心,不过也仅仅是在说王陵的时候他显得有些开心罢了,毕竟二十五万人不是来游行的,秦国的军人有多大的战斗力廉颇相当清楚。 廉颇与白起共称为战国四大名将,二人如果在对等的情况下交锋是不分胜负的,这一次没有派白起来攻城是上天眷顾赵国了。 “如果距离邯郸只有二百里的话,那么三天左右他们就应该到达了吧。”赵学虽然知道二百里并不远,但是二十五万人往过走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一个人骑马走二百里连一天都用不了,可二十五万人就需要照顾一些辎重车马了。 “三天?你太小瞧秦军了,按照我的估计,两天他们就能到邯郸了。”要论对秦兵的了解还是廉颇,他知道这支虎狼之师究竟有多大的能耐,两天肯定是秦军最快的行军速度。 “既然这样,将军准备怎么办?”这可是几十万人的战斗,赵学不敢瞎说,他生怕由于自己提出的意见而导致历史改变,如果到时候因为自己而让赵国输掉的话可就太不划算了,所以还是好好地问一问廉颇比较好。 “还能怎么办,就在城里等着他们,二十五万人虽然很多,不过我们是守城方,应该可以撑一阵子,各国的援兵到时候也可以帮助我们,只要坚守不出,秦军必然奈何不了我们。”这便是廉颇的想法了,可是接下来赵学的一席话却说的对方目瞪口呆。 赵学认为有些话是不得不说了,他开口说道:“廉将军,恕晚辈之言,我方现在有十万人,分到四个城墙之后便只有二万五千人,可是秦军只要攻破我方任何一面就可以进城,如果二十五万人同时攻打一面城墙时可怎么办呢?” 这一点廉颇倒是没有想到,攻城战不是拆迁,只要打破一个缺口就证明守城方输了,邯郸的四个城墙不能不守,而秦军却有三个可以不攻,这样一来赵军必然是非常被动的。 “公子说的正是,这一点我倒是没有想到,不过王陵应该不会这么聪明,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此时我们只需坚守,应该不会有错。”廉颇说得正是,赵学虽然说分配给每个城墙的士兵更少了,但是攻城方历来都是被动的一面,历朝历代的战争都是如此,所以赵国的优势还是有不少的。 “我需要做什么?”这是赵学关心的问题,他必须要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虽然说一百多人冲进人堆里就没了,不过廉颇既然找他来就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交待。 “公子到时候带着你的人马在城内巡逻即可,确保城内不要出现奸细,如果有奸细搞破坏的话我们就真的要输了。”廉颇意味深长地说道。 一直以来秦国都善用奸细,秦国的奸细可谓是出了名的厉害,在城内的水井里投毒,烧粮草,暗杀大将,开城门,这些事情做得相当厉害,可以说秦国之所以能成功这些奸细的功劳非常大。 虽然邯郸城已经排查了很久,但是难免会有奸细混入,这件事情谁也不敢做保证。 “将军,您不用顾忌我的安危,既然我敢来邯郸,就证明我有勇气,身为赵国的王族怎么可能只做巡逻的事情呢,我是一名军人,我应该和我的士兵站在城楼上与敌人厮杀!”赵学知道,虽然廉颇说的话冠冕堂皇,但是他根本的意思还是不希望赵学有危险,正因为赵学是王族,又是平原君面前的红人,所以廉颇才如此照顾他。 如今赵学竟然要到城楼上去作战,这是多少人想躲都躲不掉的任务呢,赵学竟然主动要求。 “公子,您是王族……”廉颇说不出话来了。 “信平君,我知道我是王族,正因为我是王族我才不能再城内苟且偷生,如果连我都不上战场的话我们赵国又有什么存在下去的必要呢,请您让我上城楼参战吧。”赵学此时深鞠一躬,那口气好像就是廉颇不答应他根本就不算回事一样。 廉颇一点办法也没有了,还没有等他说话,赵学又再一次说道:“廉将军,这几日平原君经常送些钱粮给我,而您也派了几名小将来专门为我讲授兵法,难道您二位所作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我在城内巡逻吗?难不成巡逻也要运用兵法吗?” “我……公子……”廉颇一时语塞,他受平原君的委托,要把赵学培养成可以领兵的将军,可是越是这样越说明了平原君对赵学的器重,如此一来廉颇怎么敢让赵学亲历战争呢,这便是廉颇担心的地方。 “请您让我上城楼参战,大丈夫应保家卫国!”赵学依旧坚持。 此时黑夫和鲸蒲以及公孙善也跪在廉颇面前,说道:“请廉将军让我等上城参战!” 赵学心想这几人到底是自己的好兄弟,送死也不会让自己一个人去的,有这样的兄弟在,他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既然如此……”廉颇到现在还是举棋不定,他根本就不敢让赵学直接参战,可是由于赵学坚定的心让他也产生了一些动摇。 “多谢廉将军,我等定报国恩!”这次说话的人是公孙善,他不愧是名家传人,将语言的艺术发挥到极致,只要廉颇的口头稍微有一点点松动他就会抓住机会,这一下廉颇就是不答应也不行了。 “公子,保重……”廉颇一拳打在了地图上,尽管他非常不忍做出这个决定,但是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既然赵学强烈要求如此,自己只好同意。 “明天开始公子就带领人马上东城墙参加防务吧,可以吗?”廉颇说道。 “不,我要去西城,我要与秦兵决一死战!”赵学知道,秦国从西方打来,而相对来说东城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廉颇才如此安排,可是这点心思怎么能瞒得过赵学呢,所以赵学坚持要去西城墙。 “唉,公子,您这是何必呢,不过既然你已经决定,那便去西城墙吧。”廉颇无计可施,只能任由赵学挑拣。 赵学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位置,他相信自己在西城墙一定可以一鸣惊人的,而接下来就是等待秦军的到来。 第二十章 虎狼之师 赵学的队伍自从得到秦军将要进犯的消息之后便开始在西城墙上驻扎了,毕竟只是防守战,目前还不用他们骑马打仗,只要兄弟们精通射艺就好,在军营的这段时间里大家都在苦练射艺,虽然还比不上训练有素的老兵,但是比起刚从安城出来的时候还是有很大的进步。 赵学就跟着自己的兵们吃住在城头上,丝毫没有一点架子,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会同大家一起赴汤蹈火。 两天之后,西城墙上的兵士们隐约可以听见城外叫喊的声音,虽然声音很小,但是可以听出来有许多人。 这时候赵学也在城楼上观望,廉颇说秦军两天就会到来,今天正好到时间了,如果没有异样的话这喊声应该就是秦军的声音了。 正在赵学踟蹰的时候,一名中年将军来到了他的身边,说道:“公子请回避一下吧,秦军马上就要到了。” “我不会回避的,放心,秦军杀不死我。”赵学只是习惯性地回答,这两天他受到这样的劝告实在是有点太多了,根本就没有想说话的人是谁,扭头一看,才发现竟然是廉颇的儿子,廉符。 廉符也是一名较为年轻的将军,西城墙是最容易被攻破的,所以廉颇将这里的防务交给了自己最信任的儿子,而廉颇自然不能上阵杀敌的,他要在将军府里指挥作战,毕竟客观来说,他的安全才是邯郸城内最为重要的事情。 “原来是廉将军……”赵学行礼,廉符马上回礼,连他的父亲都要对赵学礼敬三分,他自然不敢拿大,虽然名义上他要指挥赵学,不过从他说话的方式来看他还是希望赵学可以躲到一个较为安全的地方。 “秦军马上就要来了,难道公子真的要在这里吗?”廉符一直到现在也不相信赵学会如此做,在他的眼里对赵氏王族有着从心底的轻视,尽管他不敢表达出来,但他认为这些王族没有一个人配称为勇敢,之前那个赵括就已经足以说明这帮王族领兵的水平。 “我说过,我肯定要在西城墙与秦军厮杀!”赵学再一次坚定了信念。 “公子非同凡人,日后定然一飞冲天!”廉符知道,自己一贯的想法在赵学身上失效了,眼前这位公子有着其他王族不该有的勇气,他仿佛感觉到了昔日赵武灵王的风范。 就在二人说话的同时,在城楼上的士兵已经可以看到不远处黑蒙蒙的一片人了,从旗帜上就可以看出,那是秦军。 二十五万人,就这样旌旗招展地向邯郸西城墙压了过来,而此时守卫西城墙的人不过是两万五千人,对方十个人打一个,即便是攻城,优势也让秦军占尽了。 “风!风!大风!”秦军这标志性的口号响彻云霄,以前赵学在看电影的时候一直不知道这‘风’是什么意思。 后来赵学偶然看了一本书才得知原来这是战国时期的脏话,有一个成语叫风牛马不相及,教科书中一直不敢解释这成语的真正意思,其实风在这个成语里是xxoo的意思,让牛和马去xxoo当然不现实。 风是交配的意思,相当于后世流氓们打架经常喊的那个字,此时秦军亦如此,看样子他们似乎是在喊口号,其实是在骂人。 “秦狗!呸!”廉符恶狠狠地啐了一口,他自然知道秦军正在骂人,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秦军来自西戎,文明程度自古就不如中原地区高,士兵骂人也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可这二十五万人一起骂来的震撼力着实有些强大。 士兵们已经全副武装起来,除去后勤人员所有的士兵在此时都成为了弓箭手,在秦军接近城池之前他们必须要在最大程度上将敌人射杀。 又观望了一会之后,廉符皱了一下眉,赵学观察到这个细节了,赶忙问:“怎么了,廉将军?” “云梯,秦狗又准备上云梯了。”廉符心中又怒又怕,但是赵学就有些不理解了,攻城用云梯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吗,为何廉符会这么害怕。 “云梯?有什么不对吗?”赵学疑问了一下,他真的很想知道廉符为什么会这么怕。 廉符长叹了一声:“唉,以前鲁国还没有灭亡的时候,有一个名叫公输班的人,这个公输班是一个能工巧匠,后来他去楚国做相,然后便发明了云梯这个东西。公输班一生都在研究土木工艺,他一个人所做出来的东西顶得上百万大军。如果没有云梯,今天秦军是必败的。” 廉符这么一说赵学就明白了,原来云梯是匠圣公输班发明的,如果赵学没有记错的话,公输班还发明了许多东西,这个人活在春秋末与战国初,有史学家认为,如果不是公输班,战国绝对要晚几个世纪才能出现。 战国的特点就是战乱,而造成战争频发的主要原因就是各国的军事实力增强,可以说有两个人是真正缔造了战国时代,一个是兵法家孙子,一个就是公输班了,没有孙子的系统化军事理论,各国打仗必然还处在一个懵懂的状态。没有公输班发明的各种攻城器械,这城战必然不会给攻城方优势。 在云梯发明以前,攻城战都是用大木头撞门或是斧子砍城墙,云梯发明之后便可以直接上城来作战了,以前的办法自然落伍。 赵学想到了这么多,心想自己以前知道的东西还真是少,以前只知道战国是战国,但战国为什么是战国此时他才想明白。 可不管再多想什么也没有用了,因为秦军距离邯郸城差不多只有五百步的距离了。 已经五百步了,但是城楼上的兵士们依然没有开始射杀,而大家也都在城楼上露头,似乎根本就不怕秦军似的。 “为什么不开弓射箭呢?”赵学又一次疑问。 “打不到啊,我军的弓箭最远不过射一百步,秦军也差不多,现在距离这么远,双方都没有开打的必要,还是再等一会比较好。”廉符回答了赵学,他心想赵学难道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知道吗。 此时赵学才顿解,原来自己想得有点简单了,没有将弓箭的射程考虑进去,就算射程是一百步,那也不能在一百步的时候开打,因为由于力气的原因,弓箭的速度会越来越慢,到了一百步的时候说不定对方都能直接抓住了。 秦军已经步步逼近,而城墙上的赵军有些人已经开始怯懦,他们哪里见过这么多的敌人,因为见过这么多敌人的赵军已经在长平死掉了,现在守城的人心里自然不清楚二十五万是一个什么概念。 赵学和廉符都看到赵军有些怯懦,但是也没办法,这个时候没有任何提升士气的办法,毕竟活生生的二十五万人就在那里摆着,他们轰也轰不走。 就在这个时候,秦军距离邯郸城已经两百步了,可以说用不了多久战斗就要开始,双方都准备好了拉弓引弦,只要敌人进入到射程之内,他们就开始战斗。 鲸蒲却在这个时候给了大家一个惊讶,他突然跳到了城墙边缘,就那样众目睽睽地站在上边,然后引弓,射箭。 随着飞一般的箭矢冲入秦军阵地,只见排在最前面的秦军旗帜被扯掉了。 这一下令双方都大惊,廉符和赵学异口同声问:“怎么回事?你的弓箭怎么能射两百步?” “祖传的,这把弓是我爷爷留下来的,经过时间磨练,比一般的弓箭射程远,所以我决定先试一试。”鲸蒲嘿嘿笑了一声。 赵学心想,这鲸蒲果真是一个战斗奇才,从自己穿越过来之后鲸蒲就一直给自己以惊喜,根本就不知道这家伙到底还有多少底子没有露出来。 “能不能把领头的那个小将射死?”廉符问道。 鲸蒲听到这话之后便又引弓拉弦,‘碰’的一声便又是一支弓箭飞了过去,这一箭正好射中了秦军领头的一名将军。 赵军见到此景之后时期大振,纷纷欢呼起来。 鲸蒲的这种射杀虽然强劲,但是并不能给秦军带来多大的损失,毕竟赵军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可以做出这种距离的射杀,可这个举动却给本来怯懦的赵军平添了几分士气,赵学和廉符都赞赏地看着他。 “多谢了,鲸蒲!”赵学拍了拍老朋友的肩膀。 被攻击之后的秦军虽然有些乱了阵脚,但是军事经验丰富的秦军并没有因此而影响什么,瞬间他们便来到了距离邯郸城一百步的距离。 二十五万军队虽然多,但是城墙就这么宽,对方难以展开,所以直接攻击的秦军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这一点廉符倒是清楚。 刚刚踏入射程,两军便开始相互射击起来,只不过都相距百步,并没有引起多么大的伤亡,这种射击伤亡最大化的距离一定是五十步左右,而赵军由于在城头,所以五十步对于赵军来说是一个优势。 第二十一章 城战 箭雨袭来,双方的箭矢有一部分在空中便撞到了一起,不过大部分还是朝着对方飞去,毕竟是几万人的对决,此时已经有人受伤,不过还没有死亡的消息传来。 赵学此时也拿着弓箭来到城墙边缘,他找到一个空隙之后便引弓开拔,毕竟战国时期的弓箭还没有那么大的杀伤力,尤其是自下而上的射击在地球引力下伤害更会减少,所以赵学敢于冲到前面去。 赵学带着头盔,只要保证自己的面门不被射到就好,他的双眼也不是废物,如果有人射击他他一定可以看到,到时候一个闪身便可以躲过去,所谓艺高人胆大就是这个道理。 此时鲸蒲也不敢站到高处去射击了,他虽然勇敢,但并不是傻子,自己如果成了箭靶子可不是很好玩的事情,何况此时乱箭齐发,自己单一的攻击并不能显山露水,所以他和黑夫便也学着赵学的样子找了一个空挡,同普通士兵一样射击。 王甲五兄弟自然跟在赵学的身边,只不过他们不会使用弓箭,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围在赵学两侧,只要发现有弓箭袭来立刻推开赵学让自己上前去阻挡。 而廉符则是躲了起来,并不是他不勇敢,而是因为他是将军,西城墙的战斗完全要靠着他来指挥,如果他死了那么战斗会很快结束,因为一个没有将领的军队同街头混混没有两样。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秦军伤亡比赵军要大,可是秦军的军事素养很显然非常强悍,即便是同伴倒下也没有一个人退却。 秦军自然知道进入五十步距离时是自己最大的劣势,所以他们的移动速度极快,开头几排的秦军从来没有攻击过,他们只是一味地往前跑,而第二排的云梯部队也没有攻击,他们依然是跑,真正攻击的是从第三排开始的。 “先杀云梯兵!其他人都是次要的!”廉符传令下来。 廉符相当聪明,单纯的对射秦军肯定不是对手,如果对方将云梯安装到城墙之上的话那么己方肯定会受到极大的伤害,所以他才会让士兵优先攻击云梯兵。 赵学等人也听到了这个命令,他以及他的兵士都开始射杀手执云梯的秦军,而此时第一排的秦军已经冲到城下。 第一排秦军现在是安全的,因为他们进入到了赵军的射击死角,他们这么快来到城墙边为的就是配合云梯兵,只有这样后边的部队才能顺利攻城,可谓是秦军的敢死队。 第二排的云梯兵在射杀之下已经损失了一半,不过这个时候恰恰将秦军超凡的军事素养体现了出来,他们后排的射手在第一时间拉开了前面同伴的尸体,而由自己充当新的云梯,一套动作做下来犹如行云流水一般。 廉符观察到这个细节之后顿时便感到头皮发麻,他自然是知道秦军厉害,但是厉害到这种程度是他难以想象的,不怕死一直是各国军队宣传的素质,而真正做到不怕死的军队大概也只有秦军了吧。 这是廉符的想法,也是赵学的想法,赵学看到这一幕之后也惊恐秦军的勇敢,照这样下去的话云梯架到城边只是时间问题,而对方从云梯走上来也只是时间问题,因为对方人数上的优势是赵军无法比拟的。 赵学知道这样下去虽然可以消耗秦军的力量,但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拼消耗人头的话最先垮掉的肯定是赵军。 跑到廉符的身边,赵学说道:“我要去找一下信平君,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是啊,可是找我父亲又有什么办法呢?”廉符自然知道一直拼下去的话城墙被攻破是早晚的事,但他却没有办法,因为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城,就这唯一的办法也让廉符焦头烂额。 “我去试试吧,一定有办法的。”赵学自信满满地说道,廉符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个王族后裔估计是胆怯了吧,不过既然对方说要去见廉颇就让他们去吧,反正少一百人也不会影响大局。 “公子注意安全。”廉符象征性地客套了一下,赵学在他心目中的地位瞬间大打折扣。 赵学告辞之后便对黑夫和鲸蒲说道:“领着咱们的人下城,去将军府,我有事情。” 黑夫鲸蒲虽然不知道赵学要干什么,但是既然赵学已经说出来了那么他们也只好照做,毕竟赵学是领导。 不一会赵学的人马便从城头上走了下来,好在他的士兵们素质还可以,没有一人受伤,这一点赵学非常欣慰,因为他就这一百人,死一个就会少一个,每一个士兵他都非常珍惜。 带领着自己的人马下城之后,赵学便对王甲五兄弟说:“你们领着兄弟们去牵马,我跟黑夫鲸蒲去将军府,你们直接来将军府找我们就行。” “难不成你要巡逻吗?”黑夫有些不理解,之前赵学严词拒绝了巡逻的事情,是不是赵学在经历了真正的战争之后就胆小了呢。 赵学没有再多废话,只是让黑夫鲸蒲跟着自己来将军府,他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去面见廉颇。 来到将军府之后,焦头烂额的廉颇正在跟自己的手下们下达着各种命令,此时的传令兵比之前赵学来的时候多了好几倍。 进入大堂,赵学行礼说道:“廉将军,西城墙的攻势现在很猛烈。” “我知道。”廉颇身为大将军,他自然知道西城墙现在的局势,可是城内只有这么多的兵了,其他城墙上的兵万万不敢调过来。 “廉将军,我有一个提议。”赵学说道。 “什么?公子请说。”廉颇一听赵学有提议之后便兴奋了起来,他现在最希望出现的事情就是有人献计献策了。 赵学走到了桌子旁边,然后用手比划了一下桌子上的邯郸城模型:“现在秦军从西面攻来,而且又有云梯助战,照此下去我军必然会输掉。” “我自然知道,可是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廉颇也相当无奈,赵学说的这些事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现在南门比较安全,我愿意带领我的骑士从南门出城,然后绕道进入西城墙战场,将秦军的云梯损坏,其实也不用损坏,只要将它们打翻就好。”赵学毫不在意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完全没有想到廉颇接下来的反应。 “公子你疯了么!”廉颇大喊了一声,旋即他感觉到自己失态了,然后又道:“一百个骑士有什么用!这样就能摧毁云梯吗?” 廉颇打仗这么多年,单一的骑兵有多大的战斗力他非常清楚,不过他并不知道赵学拥有马镫这种东西。 “可以,只要将军给我一百面大盾与一百柄长刀就可以,我们不要弓箭!”赵学说出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说实话,赵学要的这些装备虽然价值昂贵,但是对于掌管十万大军的廉颇来说要拿出来还是非常容易的,只是他并不知道赵学拿来这么多东西要干什么。 “公子,就算我给你这些东西,你的士兵拿得动吗?就算拿得动,还有力气去拆云梯么?”廉颇当然知道一个人的力气有多大,骑马的时候基本上力气都会减半,大盾与长刀都是重武器,一个人骑着马倒是可以拿动,但是如果想战斗可谓是痴人说梦。 “相信我,廉将军,就算是失败,您也只不过损失一点装备而已,我们也只不过是一百人而已,无关大局的痛痒,可一旦成功,便可挫掉秦军的攻击。”赵学依旧自信地说道,他相信自己的人肯定可以做出来,因为自己有马镫,而这阵子大家都在训练有马镫的骑术,但从力量上来说,赵学的骑兵是这个世界上最有力的。 “公子,平原君委托我让我好好照顾您,这种冒险的事情绝对不能让您去做。”廉颇也犯难了,之前让赵学去西城墙参战已经够让他担心了,这时候赵学的要求已经不是参战这么简单了,而是要成立敢死队与秦军拼命去。 这种情况廉颇怎么可能同意呢,平原君特地嘱咐他要好好培养赵学,他自然不能让赵学去白白送死。 “廉将军,请相信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赵学此时握住了廉颇的一双老手,上面布满了皱纹与老茧。 “公子,我绝不同意!”廉颇这时候倒是坚定,他绝对要保证赵学的安全。 “如果您不同意,我现在就死在这里!”说罢赵学便拔出自己的佩剑,然后架在脖子上,装作要做自杀的举动,然后他又道:“如果城破,我是死,出战,我亦是死,既然可以出战而死,我为何要等到敌人来攻破城池呢!” “坚持一下,坚持几天之后就可以等到各国来的援军!那时候我们肯定能赢!”廉颇说道,这也是他跟平原君的心思,只要死守几天,各国答应的援军就会到来,到时候他们一定可以胜利的。 “您认为我们还能等到那个时候吗?现在城外有二十五万秦军,依照他们的攻势,邯郸城明天就要被攻破了!”赵学此时也大喊道,寸步不让。 第二十二章 绕城而战 “公子,请您不要再给我出难题了!”廉颇心里非常纠结,尽管他知道己方的胜率还是很大的,可是这完全要看城内军人的士气,秦军现在士气正旺,照此样子发展下去攻破西城墙确实只到明天就可以了,那时候各国援军到来还有用么。 “廉将军,这是我最后一次如此请求您,请您相信我,我一定可以将那些云梯都拿下的!”赵学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廉颇,他希望廉颇可以给自己这个机会,这时候赵学完全不是为了建立功勋而战了,他是为了自己的国家,为了自己的王族。 “罢了,我说不过你,如果公子不幸遇难的话,我廉颇一定会陪着公子的。”廉颇惨笑了一声,他的地位不如赵学高,而平原君又让他培养赵学,按照这个标准来看,如果赵学发生意外的话以廉颇的性格也一定不会活下去了。 “谢廉将军,晚辈定然不会让您失望的!”赵学这一次是单膝点地,他真的想要谢谢廉颇让自己去‘送死’。 “去吧,让这个军需长领你们去拿装备就好。”廉颇倒是也没有忘记赵学所说的长刀与大盾,这种重武器自从胡服骑射之后在赵国基本就没人用了,廉颇也不知道赵学要干什么去,不过此时他也只只能支持赵学了,难不成还真的让他在将军府里自杀么。 赵学出了将军府之后便看到王甲等人已经领着兵在这里等候,每个人都骑着配有马镫的战马,这种小东西不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所以城内的军人也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异样。 大家跟着军需长来到了仓库里,里面全是盾牌和长刀以及长枪这一类重武器,当然,材料都是青铜制品。 “每人领一面大盾和一柄长刀!”赵学对士兵们说道。 大家都在狐疑赵学这是准备要干什么,但是既然已经下令那他们自然也只有服从的份,不一会众人们便人手一套重武器装备。 这副打扮让军需长看得发愣,他不知道赵学这是在搞什么名堂,心想士兵骑着马拿着这样的装备还能打仗吗,或许还没有冲上战场就要被累垮了吧。 不过军需长只是服从廉颇的命令,给赵学等人分配完装备之后便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至于这队人马是死是活,实在不关他的事。 当每个人都配备好了之后,赵学对众人讲道:“这一次我们出城作战,我们只有一百人,但大家只要操作好的话还是可以或者回来的,左手持盾,右手拿刀,从南门出发,然后绕道去西城墙,将秦军的云梯都砍倒!” 听到赵学的命令之后所有人都呆住了,他们哪里想到赵学要做这么不要命的事情,竟然靠一百人与秦军正面交锋,真不知道赵学是怎么想的。 “我会跟着大家一起出动,有危险我与兄弟们一同扛着!”赵学这句话算是稳定了军心,其实有的时候军人们并不是怕死,而是想要感受到一种名字叫公平的东西,如果将首能做到与小兵同吃同住同生同死,那小兵绝对不会有怨言的。 一百名骑士虽然知道这一次死亡的几率特别大,但是他们却个个义愤填膺,完全支持赵学的方案,没有一个人选择退出。 看到大家坚定的目光之后赵学便领着人马向南门走去。 南门在这一队人马的眼里就好像是生死门,踏出去一步,能不能活着回来全是要看造化了,毕竟他们将要面对的是二十五万秦军。 然而时间已经不容得他们多想了,因为此时秦军已经有云梯架到了西城墙之上,已经有士兵开始攀登作战。 不过数量毕竟还算少,赵军还是可以压制得住这种攻势,但也仅仅是压制得住而已,他们一开始原本想要将云梯推倒,可是第一排到达城下的秦兵此时发挥了相当大的作用,他们不顾自己的生死,硬生生地将云梯固定住,誓死也不让赵军从城头上推倒云梯。 这个时候赵学已经带领人马从南门走出来了,好在秦军并没有将重点放在这里,否则他们想要出城也是一件麻烦事。 南城墙的士兵们惊讶地看着赵学一行人,不知道这群疯子是准备要干什么去,不过看样子好像他们准备送死去了。 “兄弟们!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跟我冲!”赵学厉声喝道。 旋即赵学和自己的五名死士便从南门开始向西方跑去,骑士们也都跟着赵学开始跑,他们都知道只要过了城墙拐角就可以碰到秦军,那时候危险才真真正正地降临。 为了防止被城楼上的机房士兵误伤,赵学等人选择的是贴墙而行,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将射击死角的那些人杀死,只有这些人才是架设云梯的关键。 顷刻之间,众人便来到了西南城墙的交接拐角,只见赵学顿了顿,然后猛地冲了出去,不过他们毕竟人少,并没有引起秦军的注意。 赵学在出城之前已经算清楚了,他们每个人都是左手持盾,从南城墙绕到西城墙之后正好是盾牌一面对着秦军,这样一来就可以最大程度上抵挡秦军的弓箭,这也是赵学选择大盾的原因。 右手拿长刀可以杀人,也可以将云梯砍断,再加上他们都是骑兵,在强劲的冲击力之下这些守护云梯的卫兵自然会猝不及防。 转眼间赵学一队便冲到了西城墙边,城下的秦兵还在摆弄云梯,而有的云梯上已经爬满了士兵,赵学不由分说便喊道:“照着我的样子来,见人就砍,见云梯就砍,但是不要停留,如果自己砍不断就交给后边的弟兄!” 赵学带着王甲五人便冲上前去,大盾在他们的左边守护着,而右手的长刀僵尸秦兵的梦魇。 在下面扶着云梯的秦兵根本就不知道这些骑士是什么人,在他们还没有做出任何举动的时候就已经被对方砍死了。 赵学当下便劈死了一个秦兵,顺手又砍了云梯一下,不过并没有将云梯砍倒,只是有一些摇摇欲坠而已,但是这已经足够了,因为紧跟在他身后的王甲五兄弟也是一人两刀,砍一个人砍一下云梯。 他们六个人一轮攻击下来就摧毁了一架云梯,后边的弟兄们看到赵学并没有什么危险,而且这种攻击也非常方便,于是就跟着做了起来。 黑夫和鲸蒲各领了几个兄弟学着赵学的样子开始拆云梯,单单赵学六人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砍倒了一个云梯,更不用说这一百人的作用了。 骑士们如风驰电掣一般,能顺手杀人的时候他们会杀人,不能杀人的时候也必须要给云梯一刀。 本来在西城墙的云梯只有五十多架,赵学的人马刚刚冲了一会就砍倒了十几架,这种效率不可谓不快,让城上已经城下的士兵们都瞠目结舌。 赵学早就知道这种打法会造成这样的效果,所以他才让士兵们都学习马镫,如果没有马镫的话现在他的人马早就累死了,然而现在大家就好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气一样,再加上马匹的速度,这些人如入无人之境。 从南城墙开始,一直杀到了北城墙,赵学等人一共用了半柱香的时间,可是秦军好不容易架设好的五十多架云梯就这样被捣毁。须知,云梯就算是被砍断一米也是废了,因为只要高度够不到城楼上那么云梯上有多少兵也无济于事。 城下的秦军也被赵学等人杀了个措手不及,此时秦军第一波的准备工作全被赵学给搞乱了。 在西城墙指挥战斗的廉符也从角落处看到了此景,一开始他还以为那些士兵是秦国的骑士,但是后来再看发现那些装备都是城内仓库里的,这时候廉符以为这些人是奸细,但是再仔细看了之后廉符发现这些人当中有不少自己脸熟的,再再定睛一看,领头的人竟然是赵学。 “难道……公子去找父亲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吗?”廉符呆住了,他在不久之前还以为赵学只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只是一开始装装硬气而已,但是现在他发现自己是真的低估这个人了,试问城内有谁敢像赵学这样领着一百人直接出城作战呢。 “传……传令下去,保护那些拆云梯的兄弟,加大弓箭手的速率!”廉符并不是傻子,他知道赵学在干什么,他这一举动完全是为了不然秦军攻城,而如今在城上的这些人除了为他们提供掩护以外什么也做不了,不过这些掩护也极大地帮助了赵学等人的逃跑。 顷刻间,赵军的箭雨来得更猛了,险些将秦军吓到,不过这也依然没有阻挡秦军攻城的态势,因为距离的原因,此时攻城的主将王陵并不知道有人在城下搞鬼,他只是派其他的云梯部队继续往前冲而已,如果王陵早些时候就能看出城下的猫腻的话,说不定他就不会做出如此白白送命的举动了。 第二十三章 少数车轮战 赵学等人在城上士兵的掩护下已经顺利逃脱,现在他们跑到了北城墙处,这里秦军还没有攻到,所以他们可以稍作休息一下。 眼下赵学最关心的事情就是自己的士兵们有没有受伤,虽然自己大胆地做出了这一次行动,然而士兵们毕竟不熟悉这种战法,万一有人操作不当的话可怎么办呢。 扫了一眼之后赵学非常欣慰,庆幸自己找到的都是一群听话的好兵,每个人除了盾牌上钉有秦军的弓箭以外,没有人受到任何伤害,而体力方面就更不用说了,这一次行动的砍杀基本上都是靠着马匹的冲力,再加上他们有马镫,可以说丝毫不费力就完成了任务。 “跟我去东门,不要跑,用走!”赵学知道,他们人虽然并没有出力,但是马匹肯定是累得不行,虽然只是这么短的距离,但是马匹所受到的压力绝对比人大,这一点是无容置疑的。 所以赵学才决定慢走去东城墙,然后再绕道南城墙进行下一轮的攻击,因为秦军不可能就只有这么点云梯,打翻了这一批之后还会有新的一批再架上来,自己虽然不能摧毁对方全部的云梯,但是能拖延一下就是一下,这一点赵学非常明确。 经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赵学等人饶了一圈之后又来到了南城墙,这个时候城头上的士兵并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只是看到几人的盾牌上都钉满了箭矢,这个造型确实是有些吓人,不过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因为士兵们都知道城下这个领头的人就是前几天杀逃兵的赵学。 慢走到了南城墙与西城墙的拐角处之后,赵学做了手势,示意大家赶紧准备好,第二轮冲击马上就要开始了。 果不其然,秦军的云梯又一次假设好了,不过这一次的数量少一点,只有四十多架,但这也够让赵学头疼的了,因为他不知道这一次马匹们是不是还能坚持下去。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们都要冲进去了,因为他们的目的就是如此。 其实秦军还是有大量的车兵,但是在城战的时候车兵并不能发挥多大的作用,因为这不是野战,只有野战的时候车兵才能发挥自己最大的功用。 此时秦军的车兵都排在后方,王陵相信赵军没有士兵会出城的,所以他便把善于爬城的步兵安排到了前方。 赵学第二轮的攻击开始了,依然是风驰电掣,防御依然是密不透风,秦军这一次虽然有人做好了准备,但是步兵毕竟防不住骑兵的速度,所以在半柱香的时间内,秦军刚刚架设好的云梯又一次被赵学等人砍倒。 廉符在城上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没有想到赵学不单单勇敢,而且还有这么高的智商,如果竟然想到用这样的法子来拆云梯,很显然赵学这一百人所作的事情比城上赵军一万人做的都有意义。 不过廉符此时却发现了一个问题,想到了这个问题之后廉符赶忙对自己的副将喊道:“西城墙的战斗你来指挥,我要去将军府一趟!”然后便跑下城墙,向将军府走去,他一定要去见见自己的父亲。 来到将军府之后,廉符也顾不上礼仪了,直接就对着自己的父亲喊道:“爹,赶快去调用一百匹马与长刀、大盾!” “你要这些干什么?”这下疑惑的人反倒是廉颇了,这不是赵学要的东西么,廉符拿来干什么用呢。 “赵学公子带着自己的人在西城墙拆了两次云梯,而且每次都是完胜。虽然他们可以完胜,但是孩儿担心他们的盾牌与长刀会顶不住,还有马匹,马匹到时候如果无力的话就公子就会命丧在外面了。”廉符怒吼道。 虽然廉符并不知道赵学的兵怎么有这么大的力气做到这种高难度的行动,但是他已经看出赵学小队的弊端了,那就是装备的耐久度与马匹的体力,青铜长刀和大盾自然不如铁制品坚硬,所以在经过两次战斗之后长刀都已经有卷刃的状况发生,而盾牌也有被打穿的。 赵学的部队确实正在承受着这样的危机,然而更让赵学感到郁闷的就是马匹的力量,刚刚经过两次战斗,他们所骑乘的马儿都费了很大的力气,能不能再来第三次冲击谁也说不准,可是秦军不可能只有这么点云梯,他们一定还会再一次架设的。 廉符不愧是名将之子,他一眼就看到了赵学部队即将会出现的问题,所以他以飞快的速度来找自己的父亲。 “他竟然做到了……”廉颇此时的惊讶并不亚于自己的儿子,之前他阻止不了赵学,以为赵学会就这样死去,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样,这个少年有着充分的自信来完成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廉颇对赵学此时已经是刮目相看,他同廉符一样,之前认为赵学除了勇气以外再也没有其他作用,而如今赵学所做出来的事情已经不单单是勇气可以到达的了,只能说赵学是一个军事天才,除此以外,真不知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他。 “我明白了,赶紧安排人,将赵学所需要的物资送到南城门,绝对不能让他在装备上有什么闪失!”廉颇下令道,他心中对赵学说:“既然拦不住你,我也只能在这些事情上给你最大的帮助,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好的父亲,我亲自去办这些事!”廉符也佩服赵学的胆识与方法,他在下城之前便将防务交给了自己的副将,西城墙并不会因此而面临防守崩溃。 廉符以最快的速度调拨了一百名骑士所需要的马匹与装备,然后便向南城门奔去。 此时的赵学正在纠结着自己要不要做第三次冲击,虽然他自己知道这样的冲击非常有必要,可是自己积攒了这么长时间的物资仅仅冲击两次就快毁掉了,真不知道还该不该继续下去。 这时他们已经慢步走到了南城门附近,刚一走到南城门门口赵学便看到廉符向他招手:“公子,快进来,你需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赵学不敢怠慢,虽然他并不知道廉符帮他准备了什么东西,但是此时他让自己进城肯定有重要的事情。 赵学的一百人迅速便从南城门回到城中,而此时展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套新的装备,大盾、长刀,还有战马。 “公子,我在城上都看到了,你们赶紧换上这些装备吧,不知道我可不可以跟您一起参战呢?”廉符彻底被赵学所折服,他要亲自来送物资的目的就是要跟赵学申请自己也想做一次冲击。 岂料赵学却拒绝了,他说:“廉将军,你怕是不行了,我的兵经过特殊训练,所以可以冲击多次,谢谢您想得这么周全。”然后赵学便对身后的骑士们喊道:“兄弟们,换马、换刀、换盾!” 大家都知道自己的装备有些损伤,眼看自己人将这些都准备好了,他们自然欣喜万分,赵学刚一下令大家就以最快的速度换好了新的装备,同时也将马镫安装到了新的马匹上。 “敢问公子是什么训练方法?”廉符心里清楚一个人在骑马时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力量,所以对赵学所说的训练方法深信不疑,以他的好奇心确实是想知道这方法是什么。 “击退秦军之后我就告诉将军!”赵学再一次跳上战马,然后对廉符拱手行礼,再一次从南城门走了出去。 看到赵学出城之后,廉符也不敢再继续歇着,而是对着自己的手下说道:“赶紧去仓库拿装备,去马厩牵马,保证公子回来之后马上就能换上!” 廉符想得倒是挺长远,他知道既然赵学做出如此行动就绝对不是一次两次能完成的,所以赵学部队的装备损坏率也是相当高的,为了万无一失,廉符决定自己亲自为赵学准备可以调换的装备。 可怜他堂堂一个将军,竟然做起军需长该做的事情了,不过这些事情廉符绝对非常乐意。 赵学对秦军玩起了自己的车轮战,他一次又一次地冲出去将秦军的云梯毁掉,而廉符则是一次又一次地在城内为他准备好下一次出征所用的装备,二人就这样进行着少数人的车轮战,城内的士兵除了看到赵学经常跑进跑出以外都没有看懂这其中的名堂,其实除了西城墙的士兵外,谁又能看懂赵学在做什么呢。 廉符与赵学的配合真的达到了无缝衔接,除了自己的士兵有些累以外,赵学这边还真的没有再遇到难题,可是秦军云梯的数量却骤减,另一边的王陵根本就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两个时辰过后,秦军终于将军队展开了,他们不再单独攻击一面城墙,而是从四面开始进攻,渐渐地南城墙与北城墙也被秦军包围起来,目前唯一安全的当属东城墙了,只是按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东城墙被围也只是时间问题。 赵学倒是胆子越来越大,他开始从东门进进出出,丝毫不给秦军面子,南北两个城墙刚刚架设好的云梯又被他的人马给拆了。 第二十四章 梦魇的杀戮 又过了两个时辰,秦军的主将王陵才发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一开始王陵以为邯郸城内的军民非常奋勇,所以自己的云梯总是架设不上,可就算是对方再勇猛也不至于一架云梯也升不上去吧。 这时候赵学的战法已经被秦军的传令兵传到了王陵的耳中,王陵便下令将邯郸城四面的城门都堵上,眼看就差东门没有堵上了,如果东门也堵上的话赵学就是想出也出不来了。 此时的赵学刚刚完成了一次拆迁回来,他发现自己的兄弟们除了黑夫和鲸蒲以外都显得气喘吁吁,这也怪不得兄弟们了,前前后后赵学带着人已经冲了七八次,就算是钢铁战士也有加润滑油的时候,大家都是人,怎能不累呢。 这一次赵学可谓是立了大功,他也将自己的人马发挥到了最大的作用,廉符那里堆积起来他们换下的装备已经有小山那么高了,而且每一面盾牌和每一柄长刀都有不同程度上的损伤。 赵学知道,自己的兄弟们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再次出击的话说不定大家都得累死,所以这种战法不能再继续下去。 可是秦军的云梯威胁依然存在,绝对不能让他们搭起来,赵学心想还想再出城激战一次。但是眼前的现状让赵学不得不放弃再次出城的打算,因为骑士们已经有人晕倒了。 就在这个时候,传令兵传来了一个消息,秦军已经开始向东门挺进,用不了多长时间东门就要被围了。 “糟糕,东门被围的话想出去都不可能了!”赵学当下着急了,他认为攻城战最大的优势就是围城,一旦城池被彻底围住那么对守城方是极其不利的,所以他绝对不能让东门被围。 “黑夫、鲸蒲、王甲、王乙、王丙、王丁、王戊,你们跟我再走一趟,可否?”赵学希望这些铁杆可以给他最后一次机会,至于其他的兄弟,他实在是不指望了,那些兄弟们一个个都倒在地上喘着粗气,唯一还能活动的人也就这八个人了。 “万死不辞!”王甲五兄弟倒是干净利落,他们就算是累死都不会违背赵学的命令。 黑夫和鲸蒲犹豫了一下之后也说:“没问题!” “好,跟我换上新装备,趁着东门没有被围,再次出城!”赵学大喊了一声。 “公子,不能再走了……”廉符有些不忍心,这个王族后裔是否有些太拼命了,他这个将军的儿子竟然都只能做后勤队长。 “不行,东门的围困一定不能让他们成功。”赵学坚定地说道。 这时候廉颇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了出来,按理说他应该在将军府里待者才对,赵学见到廉颇来了之后赶紧拱手:“信平君!” “公子,最后一次可以出城,不过时间短,而且也不能以拆除云梯为主!”廉颇走过来之后也没有行礼,就这样说道,情况危急,他们也顾不得那么多礼数了。 “那怎么办?”赵学有些着急,他不知道廉颇是什么意思。 廉颇走到赵学身旁,伏在他的耳旁耳语了几句,旋即赵学的脸色便由阴转晴,欣喜之色爬满了脸庞,连呼:“妙计,妙计!” “走,就我们八个人出城!”赵学兴奋地喊道。 黑夫等七人也不再废话,他们赶紧就跟着赵学换好装备向东门奔去,好在秦军在东门的人马还没有完全集结,否则的话他们想出也出不去了。 在最后的瞬间,赵学八人终于从东门冲了出去,不过他们此行的目的并不是要拆云梯了,在冲出东门之后赵学并没有急于攻击附近的秦军,而是向其他南城墙方向奔去,黑夫和鲸蒲等人都不明白赵学准备干什么,但是他们也只好一直跟着。 赵学八人身边的敌人也越来越多,不过东城墙的敌人相较起其他三个城墙是不可同日而语的,身边如果有秦军的话赵学他们也是顺手一杀,当然是在不浪费时间的情况下。 而赵学所不知道的是,这个时候廉符并不在城内了,而是换防到东城墙,这个最不惧威胁的城墙竟然要让大将军的儿子来防守,城墙上的士兵都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了。 此时赵学面前出现了二十多个秦兵,不过他们都是步兵,赵学冲上去劈了两刀便砍死两人,黑夫鲸蒲也不甘示弱,他们也学着赵学的模样开始砍人,不一会这二十个人便被八人砍死。 毕竟步兵不如骑兵灵活,所以赵学八人才能轻而易举地杀掉他们,如果是车兵来的话可就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了。 车兵在机动性上来讲要比骑兵差一些,但是速度上绝对不会差,如果现在赵学仅仅八人去攻打车兵的话绝对是必败无疑,好在秦军的车兵在攻城时不会当做主力,大部分车兵都被王陵安排在后方。 杀掉几个人之后赵学他们便绕到了南城墙,刚刚拐弯过来赵学着实被吓了一跳,按照他的想法来说既然秦军分配兵力开始围城了,那么自然也应该像对付西城墙一样来对付其他的城墙,岂料南城墙的攻势跟西城墙比起来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这里的兵力比那边少一半不说,就连云梯也仅仅只有二十多架,看来这里并不是王陵攻击的重点。 之前在东城墙下赵学不敢跟敌人恋战,但是在这边他却是见一个杀一个,本来南城墙的秦军将目光都集中在城头上的赵军,这不知道从哪跑出来的人竟然敢打他们,当然不能让对方就如此痛快地杀戮。 可是眼下却没有人能拦得住赵学八人,这一次廉符为他们准备得可是最精锐的马匹,速度比之前的战马要快得多,赵学办事的效率当然更是厉害了。 只不过在他眼前的秦军可是越聚越多,黑夫鲸蒲感觉赵学像是疯了一样,在敌人的人群之中来回拼杀如入无人之境。 此时的赵学确实如一个疯子一般,人少的时候并不能体现他的战斗力,此时他才让秦军这支虎狼之师体验到了谁才是真正的虎狼。 之前的拆迁并没有让赵学感到有多累,可以说是心里暗示的原因吧,本来他个人的士气肯定比小兵要强,所以他的极限要比其他兄弟们深一些,也就是这个时候,他在黑夫和鲸蒲面前展示了什么才是真正的锐不可当。 赵学已经杀红了眼,在他的面前秦军都向豆腐一般被他连头带盔砍掉,只是废点力而已,如果这要是换成钢制兵器的话会省力许多,效率应该会更高。 王甲等五兄弟时刻守护在赵学身旁,他们是赵学的死士,不管何时何地都以赵学的生命安全为第一要务,赵学都如同疯子一般,他们又怎么可能怯懦呢,尽管这五个人筋疲力尽,但是埋在他们心里的忠诚却让每一个人都充满了力气。 六个疯子在前面拼杀,黑夫和鲸蒲在后边也显得不好意思,论武艺他们俩跟赵学也差不多,但是他俩与赵学的区别就是那股子狠劲。 既然这样,黑夫和鲸蒲也没有什么好保留的,只要心狠手辣起来,他们杀人的成绩绝对不会比赵学差,旋即他们二人也冲入了战阵。 仅仅八个人,秦军的主将王陵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仅仅八个人就给他们在南城墙的攻城军造成了永生都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这些秦军也是之前参与过长平之战的人,赵军在他们的眼里就是一群任人宰割的废物,所以他们来攻打邯郸城时带着的是满满的士气,然而在赵学面前,他存在已久的自信心被彻底击破,因为在他们眼前出现的是八个恶魔一般的人。 在赵学面前有几千名秦军,弓箭手都在忙着与城头上的士兵作战,所以没有弓箭的步兵才是与赵学八人打斗的主力。这几千人,从城东南角开始被赵学打,竟然被逼退了二十多步的距离,而躺在赵学身后的尸体足足有一百多具,这完全是赵学八人做出来的成绩。 梦魇,赵学就是此时秦军的梦魇,他们像在长平输掉的赵军一样无情地被斩杀,赵国人对待这些人自然不会手软。攻击南城墙的秦军已经被吓怕了,没有人再敢向赵学冲上去,而赵学的全身已经变成红色,那是秦军的鲜血。 赵学也不再跑,他的马慢慢一步一步向前,而秦军则是一步一步退后,这时候秦军有一个校尉模样的人惊慌失措地喊道:“快,快向王将军禀告……” 校尉总算是做出了一个正确的抉择,虽然他们可以跟赵学僵持下去,但是这种情况必须要向王陵汇报,谁知道邯郸城内还有多少这样的人呢。 然而此时的赵学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便立刻转身,向东城门奔去,其他七人也都跟着赵学奔跑。这场对秦军来说像梦魇般的杀戮就此告终,没有人知道那个满身鲜血的人究竟是谁,秦军只知道他仅仅用八个人就吓退了自己几十步。 第二十五章 廉颇的计谋 与此同时,城内的将军府已经没有了廉颇的身影,他在赵学离开之后便来到了东城墙上,也就是廉符所在的地方。原本最为安全的东城墙此时竟然得到了大将军的光顾,士兵们感到非常荣幸,可是这又预示着什么呢。 “爹,王陵一定会中计么?”廉符不解地问道。 “北城墙的秦军一直都没有向东城墙挺进,足以说明了他的心思,至于这一次会不会中计……”廉颇顿了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之后才说:“如果是白起的话,肯定不会中计,如果是王陵,肯定会!” 廉颇到底是老谋深算了,从一开始他就准备了许多计谋来针对王陵,只不过能用上的毕竟不多,如果此时攻城的人是白起的话说不定廉颇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既然爹这么说了,那么公子赵学性命您又如何保证呢。”廉符又一次问道。 这一次可算是把廉颇给问住了,之前他死死都不让赵学出城,然而在这个时候却让赵学出城做了一次杀人恶魔,让廉符想的话根本就想不明白自己的老爹究竟在搞些什么鬼。 “之前我就说过,如果他死,我也死,我的命总归不会比公子金贵,但是如今也只好做如此的打算了,不过既然公子之前能做出拆云梯那样的伟业,这点小事应该难不倒他。”廉颇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也非常没底,说实话他相信赵学的实力,但是这一次他真的不敢确定赵学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之前赵学在南城墙下奋战之时没有弓箭手射杀他,这是一个很诡异的事情,王陵又不是曹操,他当然不会说出不许放冷箭的命令,可为什么没人敢射箭呢。 其实并不是没人敢,而是因为廉颇在赵学出城之后便安排了一千名弓箭手在南城墙上,让他们始终排布在赵学身前一百步左右的范围,在这个范围里,如果有秦军敢引弓射箭那么马上就会被他们所击毙。 因为这一千弓箭手是廉颇的亲卫队,可以说是赵国举国射艺最精湛的队伍了,他们的平时的训练就是射箭,有一千这样的弓箭手为赵学作掩护,城下的秦军当然没有机会引弓了,之前赵学也知道这手准备,所以他才敢异常勇猛地拼杀,否则他也不敢,毕竟赵学不是赵云,还没有到那种无人能敌的地步。 “快看,父亲,他们八个人回来了!”廉符向东南方指了过去,血红的赵学与自己的兄弟从南城墙绕了过来,而他们的身后并没有追军,可是他们的面前却有不少秦军,这些秦军是从北城门绕过来的。 “不好,时间估计得有些偏差,赶紧开城门,北边的秦军要过来了!”廉颇赶紧下令,然后又从城墙上调集了三千人马,命廉符赶紧出东门掩护赵学入城。 廉符自然以飞快的速度带人出城,这个时候从北城门涌过来大量的秦军,这个时候竟然还敢开东门,看得出来廉颇要救赵学的决心了。 赵学也不是瞎子,他看到此景之后赶忙命令八人快马加鞭向东门奔去,虽然此时开城门是大忌,但是毕竟秦军在东城墙的攻势还没有形成气候,所以三千人出城血拼一番再赶紧关上门还是可以的。 八人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城门之下,这里有三千赵军与数不清的秦军在交战,最显然的人当然就是廉符了。 “公子快入城!”廉符大喊道。 赵学知道此时不是说事情的时候,所以他也不敢废话,直接领人进城,因为他知道只有自己进城了这三千人才会结束战斗。 果然,三千人血拼一番之后瞬间便都回来了,放进来的几个秦军也瞬间被秒杀,完全没有劣势存在,可是东城墙下的秦军确实越来越多。 赵学不敢担待,他赶紧问清楚了廉颇的位置之后便找了过去,看到廉颇之后赵学大喊一声:“成了!” “多谢公子,我看到了,王陵已经中计!”廉颇欣慰地笑了,同时他也向赵学单膝点地,他知道赵学刚才执行的任务有多么不容易,尽管城墙上有一千名保镖,但稍微有一点点的差池就会送命。 “信平君,您这是干什么!”赵学赶紧将廉颇扶起来,廉颇可是他心目的英雄,哪里有英雄给自己下跪的道理,虽然说他是王族,但是赵学绝对不会在廉颇面前摆架子。 这时,满城的军士们都在高喊一个声音:“公子赵学!公子赵学!公子赵学!” 每一个军人都知道赵学是英雄,他领兵拆云梯,在南城墙与敌军死战这两幕已经在城内传开了,每一个军人都在传送着他的名字,响彻云霄! 赵学自然知道自己刚才出去干了些什么,但是他却不明白廉颇是什么意思,最不明白的就是为什么告诉自己说只要听到对方喊出将这里的消息通知给王陵他就可以回来了。 “信平君,晚辈有一事不知。”赵学确实不清楚,他一定要问清楚。 “呵呵。”廉颇笑了笑:“公子有所不知,王陵也是一个熟读孙子兵法的人,之前我还不知道他有多大的能耐,但是看他迟迟不来围攻东城墙便明白了,他一定是笃信‘围城必缺’这句话。” “围城必缺?也就是说为了不将对方逼到极限,所以不会整座城池都围得死死的,害怕对方跟自己鱼死网破?”赵学疑问道。 廉颇点了点头,说道:“就是这样,王陵不管怎么样都只围了三面城墙,让公子您出战就是要给王陵一个讯号,告诉他们邯郸城内可以从东门派出精兵强将,一路杀死秦军。” “我明白了,所以您才会让我等到有人去通风报信之后再回来,这样的话王陵就顾不得那么多了,为了秦军的士气他必须要将四个城门都堵起来,所以在我从东门准备回来的时候,北城墙下已经开始采取围堵措施了。”赵学顺着廉颇的思路将王陵的办法说了下去。 “正是如此。”廉颇又笑了。 “可是这样……”赵学有些话感到难以启齿,但是他狠了狠心之后还是说了出来,他说道:“可是这样整个邯郸就被围住了,难道这是将军想要看到的局面吗?难道真的要把城内的百姓都逼成士兵吗?这样一来是不是有些太过于冒险了……” 一开始赵学以为廉颇只是要打击一下秦军的士气而已,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廉颇竟然是要让敌军将整个邯郸城都围住,这样一来虽然有几率将城内军民都逼得开始血战,可毕竟不是退敌良策。 “非也,我自然不能让邯郸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这样做的目的不是要逼百姓,而是要逼王陵。”廉颇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王陵还有什么地方好逼吗?”赵学觉得廉颇好像是在玩了一个相当大的阴谋,而如今他已经确信王陵掉进陷阱了。 “呵呵,其实王陵并不知道只围三面城对他有什么好处,他只是单纯地相信围城必缺这句话了,这可以说是他运气好吧,如果是白起来攻城,他一定不会依照围城必缺来围城,虽然他最多也只会围三面。”廉颇开始向赵学讲述自己的设想。 “那您这又是为什么呢?”赵学越来越摸不着头脑,难不成在这场战斗当中还有自己没有想到的地方吗? 廉颇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又笑道:“这一次,王陵带来了二十五万大军,而车兵则占了十五万,也就是说,在初期能用于有效攻城的人数只有十万,其余的车兵全是为了跟我们打野战或是打援兵而来的。” 赵学听到这里突然恍然大悟,他急忙说道:“攻城的部队只有十万,如果只打一面城墙的话说不定能赢,如果打三面城墙就会跟我军打一个平手,如果分配到四面城墙上的话他们的人数就与我军相当了,我军有防守优势,所以这一次战斗必胜!” “正是如此,秦军在野战里自然是锐不可当,我们不能触其锋芒,也不能让他们单独攻击一面城墙,如果我们想赢就必须要让秦军兵力分散,只有这样才能获胜,原本我安排了其他的计划步步引诱他们,没想到一开始公子就出城去拆云梯了,所以秦军才提前攻击南北两门。” 赵学的突然出击并不在廉颇的计划里,但是看廉颇这笑声赵学也知道自己帮了对方一个大忙,不然还不知道要损失多少兵马。 廉颇此次的防守理念就是让秦军分兵,但是看到赵学的勇猛之后他便将计就计让赵学来做计划的执行者,果然赵学不负众望,不单成功执行计划,也成为了邯郸城的英雄,如此一箭双雕之计廉颇倒是使的顺风顺水。 “将军果然大才,赵学佩服!”赵学又是一鞠躬。 “如果没有公子舍命拼杀,我的计划最少也要损失三千人马……公子乃大德者……” 第二十六章 秘密行动 现在的邯郸城已经不用再指挥战斗,士兵们都知道该怎样打这场仗,因为每个城墙的压力是旗鼓相当的,而这点压力也确实算不上什么了,因为城下的秦军与守军数量相当,这一点王陵是不知道的。 邯郸的保密工作做得特别好,秦军的奸细竟然没能刺探出城内有多少守军,王陵将四面城墙都围住也是无奈之举,他可不希望再从邯郸城内溜出来一个猛将将他的人马都斩杀,这样太有损士气,好不容易秦军在长平积攒的士气就这样开始渐渐消失。 不知不觉,战斗已经经历了一天,此时天色近暗,太阳已经下山,双方鏖战了一天在体力上都有些不支,不单单是秦军,赵军也一样,神经紧绷了一整天谁又能继续坚持下去呢。 “父亲,秦军的攻势越来越猛了。”这时候廉符也跑了过来,他向廉颇汇报起最新的情况。 “信平君,还需要我做什么吗?”赵学现在也是非常紧张,他害怕即便是如此秦军也依然能靠着顽强的斗志来攻击邯郸城,万一守军有一个疏忽可就会失败了。 廉颇却又是笑道:“最后的攻势必然凶猛,因为他们要撤退了。” 王陵知道今天已经拿不下邯郸了,而且他也没有准备在一天之内就拿下邯郸,白天能战则战,到了夜晚的话对于他们秦军攻城可是相当不利,王陵也不是傻子,他自然不会做出如此的举动。 而此时秦军攻势突然加剧就是希望在最后的时间里拼力一搏,能将赵军吓住自然是好的,就算是吓不住也为自己的撤退大开方便之门。 正如廉颇所料,这种攻势不足为据,因为猛烈的攻势连半柱香的时间都没有坚持下去,渐渐地东城墙的秦军已经开始减少,接下来是南北城墙,最后则是西城墙。 当所有的秦军都聚集在西城墙之后秦军开始后撤,这一个白天的仗算是打完了。 看到秦军后撤之后,整个邯郸城都欢呼起来,每一个人都在大呼公子赵学的名号,因为今天他和他的部队出尽了风头,再加上在南城墙的浴血奋战,邯郸城内的守军瞬间便已经将赵学神话起来。 一时间赵学的风头盖过了廉颇,但是赵学心里清楚,自己出其不意地攻击秦军或许还好,但是如果像廉颇这样指挥城战可就废了,自己一点军事经验都没有,也不是天生的指挥天才,说不定连王陵都打不过。 从这里可以看出,廉颇有意在培养赵学,此时的廉颇已经老了,没有当年的锐气,在负荆请罪之前谁看到过廉颇让别人抢自己的风头,人老了到底是可以进入一个心境,不像少年之时那样喜欢争强好胜。 忙活了一整天的赵学此时已经饿了,毕竟打了一天仗,不饿才怪。 春秋战国时期的人有两种饮食习惯,贵族一日三餐,而平民一日两餐,实在是因为生产力低下,贵族吃得起而平民吃不起,在发生战争的时候赵军会自觉地将口粮减少到一天一餐,为的是可以坚持多一点的时间,同样的粮食,一天两餐肯定会比一天一餐少坚持一半的时间。 所以这个时候正是赵军开伙的时刻,赵学和他的人马也都开始吃饭,前两天他们或许还可以一天吃两顿,今天战事已开,必须跟其他的士兵们一样一天吃一顿,即便是有钱赵学也不想打破这个规矩。 王甲五兄弟每人将自己的食物分出来一点放到赵学的食器里,希望主人可以多吃一点,赵学倒是没有发现这个小细节,他看到食物之后便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吃饭的时候,公孙善也跑了过来,他向赵学汇报今天一整天己方的损失。 “公子,我们的人今天有二十人受伤,战马损失也有三十匹,伤员已经有医者医治过了,用不了几天就可以恢复,马匹的损失也可以忽略不计,廉将军后来给我们分配的新战马足以取代这些损失。” 公孙善在一整天里也不是没用的人,他忙活着联系军需,以及统计每一个人的损耗情况,如果有兄弟战死的话他还需要安排人给对方的家里送去抚恤的钱财,所以他的工作量非常大,赵学的部队里一切都能井井有条全靠公孙善来协调。 “你也坐下来吃点吧。”赵学听到这些之后感觉挺不错的,一整天干了这么多大事,损失却这么小,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我还要去跟大军的军需长核对一下装备的数目,就不吃了。”公孙善只是来跟赵学汇报一下数据,完事之后他就又开始自己的工作了。 赵学心想有这样一个人真是方便不少,这些统计工作如果都让自己来做的话肯定会头疼,公孙善这样的读书人正好可以胜任这份工作。 吃过饭之后,赵学传令下去,让兄弟们抓紧时间睡觉。 “黑夫,你和鲸蒲也抓紧时间休息一下,三个时辰之后我们干点事情去。”赵学神秘兮兮地说道。 “干什么?”黑夫体力也有些不支,一天的操劳他同赵学的消耗差不多,这么硬的一个汉子也有累垮的迹象了。 赵学凑到黑夫的耳边,以及其细小的声音说:“劫营!” 黑夫听后大骇,此时秦军在邯郸城西五里的地方驻扎,而今天的邯郸之战秦军损失也不过才一万人而已,可以说主力犹存,赵学的人马现在能动弹的也只有八十多个了,这营可怎么劫。 “你疯了吧。”黑夫摸了摸赵学的脑袋,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赵学一定是疯了,但是传感给他的体温却是正常,黑夫知道赵学又有一个大胆的计划浮出水面。 赵学坚定地对黑夫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并没有疯,而他真正想搞疯的是秦军。 “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一会去跟弟兄们说,那些受伤的兄弟们就不要去了,他们去了只能平添伤亡。”黑夫知道,赵学想到了肯定会去做的,自己也没有资格去反对,既然赵学如此肯定,那么他们应该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这几天下来,赵学虽然经常干一些让人惊心动魄的事情,可是到最后赵学却一点损失也没有,这也让黑夫清楚了自己这位兄弟的能力。 跟黑夫交待完这些事情之后,赵学来到了仓库这里,看到公孙善还在跟军需长忙活,赵学凑了过去。 军需长看到赵学之后赶忙行礼:“公子,有何贵干?” 赵学在城内赵军的眼里已经是一个大英雄,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人把他当成明星一般对待,更不用说这个小小的军需长了。 “我需要一些东西。”赵学停了一下,又说:“借一步说话。” 军需长和赵学来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看了看这个地方确实没人,赵学才开口:“我需要十坛油,五车碎布,三千支箭矢,当然,还需要二十多个人帮我将这些东西运送到城外。” 听到这话之后军需长大哗,心想赵学这是准备要干什么呢,但是军需长也不敢拒绝,于是说道:“油和碎布好说,三千支箭矢咬咬牙也能提供出来,二十个人的话……我害怕他们会不同意,不过既然是公子所求,我一定会尽力的。” 得到了军需长的答复,赵学终于定下一颗心,他知道自己也有些强人所难,军需长此举既然答应了就属于规则之外的应允,因为他们并没有请示廉颇。 赵学要的东西也不算太多,毕竟邯郸城内储备着十万大军所需要的物资,这点东西也只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赵学根本就不用担心廉颇会因为自己挪用了这点东西而大发雷霆。 跟军需长安排完这些事情之后,赵学又回来自己的驻地,此时兵士们已经睡着了,他们都知道三个时辰之后赵学要采取秘密行动,所以必须赶紧趁着这个时间多睡一会,到时候如果因为体力不支而导致行动失败的话可就不太好玩了。 赵学也找了一个地方躺下,可是他怎么样也睡不着,第一次参加战斗让他实在是有些兴奋,每个人在遇到自己从没遇见过的事情时都会兴奋,赵学不是古代人,所以不像这个时期的人一样对战争早已经习以为常。 三个时辰过去了,赵学一直闭着眼睛但是没有睡下,他也希望自己能恢复一些体力,可是兴奋地心情实在让他享受不到这种待遇。 黑夫和鲸蒲已经醒来,王甲五兄弟也都醒来,他们开始将兄弟叫醒,虽然每一个人都睡眼朦胧,但是他们并没有一个被吵醒之后该有的怨气,就这样,八十多名骑士整顿了一下之后便集合起来。 “黑夫,你和鲸蒲带领四十人,我带领四十人,赶紧准备好,即刻出城作战!”赵学下令道。 “是!”黑夫和鲸蒲异口同声地答道,对于这次行动他们已经有了极强的心理准备,全然不怕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 第二十七章 夜袭 八十多人,带着二十多人的辎重队伍就这样浩浩荡荡地出城,在城西五里的地方,此时秦军大营没有半点声音,秦军也是人,该睡觉的时候也得睡觉,尽管今天攻城的时候他们有些失利,但是这并不影响他们整体的实力,毕竟还有二十多万大军在此。 秦军敢安心睡觉就是因为他们有二十多万大军,完全不必害怕,王陵也相信赵军最大的能耐就是龟缩在城内,然而王陵并不知道,有一个人已经向他们伸出了魔爪。 “黑夫,鲸蒲,你们带领四十人从西南方向冲进秦军的南营,进去之后将他们的火把都打倒就行,不必杀人,打倒之后便以最快的速度回城向廉符将军报告。”赵学向黑夫下令,将他们的任务交待了一下。 “那你呢?”黑夫担心赵学的安全,他自己和鲸蒲的任务有些简单,但是他们也清楚这一次出城绝对不是为了执行简单的任务,所以黑夫非常担心赵学会做一些什么事情。 “我带人打他们北营,让他们两个大营都不能安生。”赵学自信地说道。 看着赵学这样子,黑夫和鲸蒲就知道赵学在骗他们了,不过即便是骗他们也无所谓了,这是赵学的命令,他们必须要遵守。 黑夫和鲸蒲就这样朝着秦军的南营奔去,不过他们是要绕很远的路才能接近的,毕竟骑士在疾行的时候会发出很大的声响,他们可不希望因为这点声音而将对方惊醒。 就这样,在保持偷偷摸摸的情况下黑夫和鲸蒲率领四十名骑士渐渐接近了秦军驻扎的南营。 秦军的数量由于非常多,所以才会分为南北两个营地驻扎,不过两个营地相距不远,任何一个地方出事都不会造成严重的后果。当然,这也只是王陵的想法而已。 黑夫和鲸蒲走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这已经是他们最快的速度了,一开始他们或许可以奔跑,但是到最后确实只能慢慢走。 王陵并没有让所有的秦军都睡觉,除了在营地内守夜的秦军以外,他还在南营外面安排了五十乘的巡逻队,一乘就是三个人两匹马加一辆车,这是战国时代车兵最标准的配备,车上一个“司机”一个剑士一个射手。 黑夫看到了这支巡逻队,不过由于城外都是黑灯瞎火的地方,所以这支巡逻队并没有看到他们,他们依旧是巡逻,而且自信的秦军并不认为夜间的赵军会有什么动作,所以这支巡逻队也并没有提高戒备心态,他们认为自己就这样按部就班地巡逻就好,一直到天亮就可以休息了。 车兵的声音自然比骑兵声音大,不管走得多慢车兵也总是会发出声响,再加上这队车兵也并没有刻意隐瞒声音的必要,所以他们的行动一直被黑夫和鲸蒲看在眼里,时刻都掌握着他们的行踪。 “找一个机会绕过去,他们应该看不到我们!”黑夫已经掌握了这队车兵的巡逻规律,虽然他们浩浩荡荡,但是每过一段时间他们就会出现视线盲点,只要抓住这个盲点他们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挺进到秦军的南营里。 往回跑的时候自然是非常容易,但是往里走可就不那么简单了,虽然如果巡逻队发现他们的行踪时他们可以安全撤离,但是赵学的计划也就失败了,这一点黑夫和鲸蒲二人非常清楚,所以他们不敢怠慢。 渐渐地黑夫已经掌握了规律,他先率领骑士们慢慢地向前走,当这支巡逻队转头的时候便让所有人都冲了过去。 虽然马蹄声非常响,但是车兵自己的声音也非常大,所以他们并不知道有人偷偷溜了过去,而这些车兵都是带着火把的,他们的火把本意是照亮自己的周围的范围,可火把毕竟不是手电筒,这样一来使得火把照不到的地方在他们眼里看来显得更黑暗。 黑夫和鲸蒲就是利用这个小窍门饶了过去,虽然有些狡猾,但无疑是成功了。 此时秦军的南营距离黑夫和鲸蒲的距离只有不到半里地,而在火光的盲点之中秦军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们的行踪。 “可以冲了吗?”鲸蒲问道,他已经随时准备冲过去了。 “再慢走一百步,一百步应该就差不多了。”黑夫想了想之后觉得此时冲过去还是会惊吓到巡逻的车兵,他们如果围追堵截可就不是那么好玩的事情了,再前进一百步的话不论做什么都不会被他们发现了。 四十人又前进了一百步,他们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在这一百步之后黑夫刚刚举手准备示意可以冲锋的时候鲸蒲便急切地冲了过去。 骑士们的速度非常快,他们的战马可是赵国最优良的战马,这都是白天赵学在拆城墙时廉符特地准备的,比起当初赵学缴获的那些马不知道要强多少倍。 就这样,黑夫和鲸蒲领着自己的人马冲进了秦军的南营,而再南营里守夜的秦军并不知道这是敌军,他们只是以为前边的巡逻队突然有人回来了而已。 敌人没有防范意识,这是之前赵学预料到的,又或者可以说敌人有防范意识,但是并没有具体到这么细致罢了。 在冲进南营那一刻,黑夫和鲸蒲都瞬间紧张了起来,但是并没有人阻拦他们,谁会想到赵军这么点人就敢闯秦营呢。 然而黑夫和鲸蒲可是不管那么多了,他们二人带领人马分成两队,在南营里左右两路开始将那些竖立在帐篷前面的火炬都砍倒。 所谓的火炬只是一个火盆,下面支撑着一个木架子,差不多一人多高,在大营里起到照明的作用。 黑夫首当其冲,他先将自己面前的火炬砍倒了,他身后的骑士也跟着学了起来,众人都知道此行的目的,并不是要杀掉秦军多少人,而是要将秦军搅和一下,让他们没有精力再继续战斗下去而已。 有的人是直接将火炬下的木棍砍倒,有的人是讲上面的火盆挑翻,总之绝对不能让它们再起到照明的作用,这一举动着实将守夜的秦军吓到了。 如果一开始他们还以为黑夫这路人是自己人的话,那么现在再这样认为就绝对是傻子了,秦军并不是傻子,他们只是防范意识稍微欠缺一点点罢了,但是这个一点点也是很容易修整的。 “赵军来劫营啦!”随着一声长喊,秦军南营瞬间混乱起来,在帐篷里睡觉的人此刻也无心睡觉了,纷纷拿起自己的武器出来准备迎战,他们可害怕自己在睡梦当中就这样被无情斩杀,有的人可是连媳妇都没娶过呢。 南营并不是一个正方形或是圆形,秦军在这里驻扎十几万人,它是一个长条形的排布,所以黑夫等人在开头砍翻火炬的信息并不能这么快就传达到后方。 骑士们的速度非常快,他们一路挑翻或砍倒火炬,但是并没有人能阻拦他们,因为此时大家做的都是一件事,谁才是敌人? 黑暗之中,想要分清楚谁是敌人真的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再加上火炬被砍翻,秦军又不是猫头鹰转世,怎么能分清呢。 然而黑夫等人却是从黑暗中来,而他们所到之处也迅速成为黑暗,这样一来秦军纵使人多也不敢轻举妄动。 剑士就不用说了,剑士肯定追不上骑士的速度,弓箭手更是不敢乱来,推翻如果射箭的话能射到黑夫等人最好,射不到赵军很有可能就会误伤自己人。须知,这里只有四十多赵军,而秦军又十几万,弓箭手射箭射中自己人的几率还是相当大的。 赵学自然是吃准了这一点,所以一开始他就非常放心让黑夫他们前来,而秦军任何一个将领在遇到这样的事情之后都不会下令让弓箭手开射,假使真有人敢这么做,黑夫的四十人是肯定会死掉的,而为他们陪葬的秦军少说也会有几百人,这样的赔本买卖谁会去做呢。 黑夫他们非常顺利地让秦军南营陷入黑暗,而此时南营已经乱作一团,混乱的声音让外面的巡逻队也听到了,巡逻队感到不妙,赶紧掉头回营助阵,他们也一样是有速度的,虽然说比骑兵慢了一点点,不过在营里这种障碍物多的地方对方的速度也不会太快。 这是巡逻队的想法,可以说他们想得非常好,而事实也是如此,可是他们忘了,战国时代的军队扎营绝对不会在营内留下足够战车活动的空间,因为战车是一个强有力的杀器,如果几千乘战车来劫营的话那后果可就无法想象了,所以最根本的解决办法就是让营内的空间变得狭小。 这种扎营的方法也是战国军队通用的,不过这个空间就算是再狭窄也是单匹马可以冲过去的。 黑夫和鲸蒲的骑士就是有这个优势,他们完全不惧怕空间的狭小。 可是南营的巡逻队就不是这么方便了,因为他们在冲回南营之后首先撞倒的便是自己人。 第二十八章 火烧北营 这支巡逻队本来应该非常清楚营地的配置,但是他们在情急之下确实忘了自己应该怎么来做这件事情了,这队车兵就这样冲进去也将混乱的南营士兵撞了个懵头懵脑,当出现交通事故之后大家才发现原来都是自己人。 南营的三分之二灯火都被黑夫和鲸蒲搞灭了,继续下去的话整个南营将会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而此时南营的士兵们都在积极备战,他们觉得肯定还会有危险,所以并没有一个人想要去点火。 没一会的时间,黑夫和鲸蒲等人大功告成,他们将秦军南营所有的灯火都搞灭了,在一片黑暗之中黑夫对鲸蒲说:“往回走,能杀就杀,不能杀就尽力跑出去!” 黑夫知道,自己既然是这样冲进来的当然还得按照原路返回去,以他的学识自然还不能理解地球是圆的这句话,更不用说一路往西自然会到达东方了。 鲸蒲觉得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他们返回的路上虽然会遇到一些麻烦,不过按照速度与力量来说这也不是什么天方夜谭的事情,他们的骑士在速度上绝对是一流的。 四十名骑士当然也明白这个意思,刚刚那一路他们只是灭火,现在这一路回去可就是要杀人了,虽然说大家的心里都感觉到有些害怕,不过每每想到这些人是敌人,大家便瞬间心花怒放起来,赵国大部分的男丁就是死在这些人手里,能多杀一个也是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了。 带着这种想法,骑士们开始如梦魇一般向秦军亮出獠牙。 秦军依旧是不敢放箭,不过这群赵军是放火还是灭火他们都不敢放箭,再好的神射手也必须看得清才能出手,这黑灯瞎火的一片天地就算是养由基来了也无济于事。 黑夫等人这次的武器依旧是长刀,不过这些长刀在这群骑士手里显示出了相当强大的威力,他们只需要挥舞就好了,因为遍地都是秦军,而秦军自然不能任意攻击,一来是速度赶不上他们,二来是他们自己本身还陷在一团混乱之中。 鲸蒲手起刀落,一个有一个秦军死在他的刀下,如果有秦军阻挡在他面前的话他也会横刀一过,所向披靡,因为秦军在扎营的时候是没有车兵的,所以他们几乎就是遇不到敌手。 不过骑士们最主要的目的还不是杀人,他们杀人只是为了顺手而已,主要目的还是逃跑,偷了对方的灯泡不赶紧走才是傻子呢,就算是秦军现在混乱,但也只是缺乏指挥而已,一旦有将领开始下令的话那么黑夫他们算是彻底交待在这了,他们也没有异想天开让四十人去屠杀十几万人。 就这样一路杀一路跑,死在这些骑士刀下的秦军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个了,可是黑夫等人在不受伤害的情况下也只是往回逃了一半的路程。 与此同时,赵学也在前进,虽然说他看不到黑夫和鲸蒲到底是怎样做的,但是南营的光点一个一个减少赵学便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随即他也让自己的人加快速度向北营前进。 可赵学的速度就算再快也不能像黑夫他们一样,因为他们这里带着许多不方便的东西。 尽管赵学的想法很好,可是现在活动不便却极大地限制了他的发挥。 灵机一动之后,赵学想出了一个好法子来,他说:“这样,先将五坛油倒进车上的碎布中,然后将这些碎布搅和搅和,尽量让每一块碎布都能沾上油。” 一共赵学就带出来了十坛油,有五坛酒这样直接泼了上去,大家不是出来做饭的,赵学也不是厨子,跟着赵学的人马上就能想到这是为什么了,赵学一定是想找机会给北营来上一场大火,只是众人怀疑,仅仅依靠四十个骑士有这么大的能力么。 还有五坛油,赵学也决定用掉它们,一开始想的只是用箭矢裹上碎布再去沾油点火,不过现在既然已经将碎布都搞上油了,他自然也不需要其他五坛,看来自己准备得有些多了。 不过这并不影响赵学的临场发挥,在距离秦军北营五里地的时候,赵学让那几个后勤兵将这五坛油都倒在了地上,不过并不是瞎倒,而是搞了一条线出来,同时也在这条油线上铺满了碎布,然后赵学便让这些后勤兵都回邯郸城去了,因为自己已经不需要他们了。 这些后勤兵自然非常高兴,本来出城就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当跟着赵学来到秦军驻地附近的时候这些后勤兵更是腿肚子转筋,后勤兵并不是战斗兵种,他们怎么可能亲历战斗呢,所以赵学让他们回去时他们一个个都跪在地上高喊谢谢公子。 还有三车碎布赵学是不能不要的,本来赵学就比黑夫他们速度慢,此时必须要抓紧时间了,不过这个慢可是赵学故意做出来的。 此时秦军南营被劫营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北营的士兵们也不敢再睡觉,他们也纷纷起来,而北营预先设置的巡逻队此时却跑到南营去支援了。 北营是步兵集结的营地,而南营才是车兵集结的营地,但是南营的车兵此时都没有在战车上,北营的人有时间上车却没有车,这无疑是令秦军感到郁闷的地方。 北营的人都在关注着南营的混乱,并没有人前去援助,因为情报已经表明对方并没有多少人,所以他们只要守好自己的营地就好。 守好自己的营地就好,北营士兵的想法非常正确,可是正确的想法也未必是正确的行动,由于没有巡逻队,所以赵学这队人马相当顺利就来到了北营的侧边,站在一个高地上,赵学对自己这四十人下令:“在箭矢上裹两块带油的碎布,然后点火射进去。” 这个时代没有火药,最简单的黑火药也没有,所以赵学只能依靠油来助燃,尽管这个时代的油并不是那么容易烧起来,不过加上碎布之后就不一样了,碎布沾上油之后肯定能以最快的速度燃烧,虽然不如后世的火箭那么厉害,但也绝对够用了。 赵学并没有让兄弟们一支一支射出去,因为他们并不需要瞄准,所以每人准备好五支箭矢之后才开始射击。 四十多人的射击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反响,可是四十多人放火就不一样了,火箭只要射进秦军的营地就会引起一场大火,这一点他们非常清楚。 不一会一千多支火箭已经射了出去,而这个时候火势才引起北营士兵的恐慌。 如果北营如南营那样被偷了灯泡处在黑暗之中的话,他们看到一点火光之后肯定会惶恐不安,可是由于南营被搞灭了,所以北营的士兵大多都增加了火炬火把的数量,此时的北营灯火通明,丝毫没有黑暗的感觉。 这就给了赵学机会,既然你灯火通明,那么多一个火箭你也不会发觉,而等到北营士兵发觉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因为赵学放得这把大火并不是那么容易扑灭的。 此时有士兵发现了赵学等人的踪迹,他们赶紧派人追来,不过赵学的人毕竟也是骑兵,你追我就跑,可跑的时候也一样能射火箭。 北营的弓箭手们此时也分不清赵学的具体位置,因为火光冲天已经将他们的视线阻碍了。 北营的规模跟南营差不多,只是比南营短一点而已,这时候赵学的人马从东到西一股脑将一千多支箭矢射了出去,此时留给对方的只是汪洋火海。 秦军的南北营在此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暗淡无光,一个火光冲天,可是这两种情况都绝对不是秦军想要的。 灭火是当务之急,北营的士兵们都不傻,但是秦军的驻扎地并没有临近水源的地方,他们只能用衣服或者武器来拍打才行,更有甚者在灭火的途中被烧死了。 秦军的追兵找不到赵学的具体位置,他们只能依靠火箭射出的地方来判断对方此时在何处,可是每一次火箭射出的位置都不一样,因为赵学并不是准备只烧他们一个帐篷,而是尽量在北营引起一场不能扑灭的大火。 天随人愿,赵学这火放得是越来越大了,秦军被烧了一个猝不及防,而守卫北营的将军此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要找敌人吧,自己这边并没有速度兵种,追不上。不找敌人吧,敌人总是在给你放火。 一点办法都没有吗,这可是虎狼之师,秦军。 秦军当然不会没有办法,只是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觉得有些惊慌失措,还是那句话,只要秦军不慌乱,只要秦军又很好地指挥那么赵学肯定是没有机会的。 依照秦军的军事素养这些事情并不是问题,因为北营的将军很快就发现了敌人的意图,并且开始从容不迫地指挥灭火,并派一些秦军追击赵学的踪迹,他相信这队放火的人马一定没有高超的战斗力,放完火之后一定承受不了打击。 第二十九章 交通事故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赵学在北营放火,黑夫和鲸蒲在南营杀戮,他们还肩负着重要的任务,那就是赶快逃出去跟廉符汇报此次的行动,这可是赵学提前就交待好的事情,如果在他们手里搞砸的话可就不好玩了。 黑夫面前聚集着十几个秦兵,这时候秦兵的慌乱劲头已经有些修整,并没有一开始那种惊慌失措的感觉了,但即便是这样也不是黑夫的对手。 黑夫自幼猎户出身,在山上跟野兽搏命出来的,来到邯郸之后又经过赵军系统地训练格斗技巧,再加上他还有超时代的神器马镫,所以十几个在他面前的秦兵并不算是什么。 尽管长刀已经有些卷刃,但这并不影响黑夫战斗的热情,有一个秦兵挥舞着青铜剑向他冲了过来,黑夫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其砍成两段。 其他那些秦军一看这样更是有些气愤,他们也冲了上来,就不信一个黑夫难道还能敌国十几个人吗? 一个黑夫当然是敌不过他们了,可是再加上一个鲸蒲可就不一样了,鲸蒲的长刀在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之后终于卷刃报废了,鲸蒲赶紧扔掉这病长刀,而抢了一个秦军的长矛。 长矛这种东西并不是经常见到的,而为了节省材料战国时代的长矛基本上是木杆金头,所谓的金头就是金属制品的枪头。 抢过这支长矛之后鲸蒲正好遇到黑夫的窘境,他赶忙一个冲刺将那些围着黑夫的人冲散了,然后又戳死了两个秦军,当他第三下出枪的时候竟然将一个秦军的腹部贯穿,甚而将其挑到了半空之中。 挑起这名秦军之后鲸蒲迅速又将其甩走,不过这个甩可是有目的的,他绝对不会随便就甩掉的,而是保护了一下黑夫,因为黑夫的面前的敌人越来越多,这一下过去正好将他们都压制住了。 “快走!”鲸蒲一声大喊,这声喊叫是对黑夫说的。 不得不说,黑夫虽然心里记得要赶紧去找廉符汇报情况,可是他心里总是有点嗜杀的欲望,所以在经历到具体战斗的时候他险些将自己的任务给忘记了,如果不是鲸蒲来救他的话说不定他会一路杀下去。 但是赵学绝对不会允许他在杀人方面浪费时间的,因为这次返回的路上杀人只是陪衬而已,他们的目的是要搅乱秦军。 黑夫此时才将思想回过味来,他并不是要杀光秦军。 想到了这些之后黑夫再也不是以杀人为主,那些骑士也迅速纠正了这个毛病,况且之前大家也都杀了不杀秦兵,此时赶紧往回跑才是要务。 好在他们都是骑兵,有黑夫和鲸蒲开路,再加上每一个人的战斗力都非常强悍,所以一路上遇到的阻碍越来越少。 凭着直觉,黑夫和鲸蒲知道马上就要离开南营了,黑夫是兴奋,但是鲸蒲却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他此时心中还挂念着一开始的那支巡逻队。 这支巡逻队是车兵,他们一开始是非常混乱地冲进了营地,但是得到消息说这些人已经开始返回,所以他们便又撤了出来。 巡逻队的车兵撤出来就是为了在营外拦住入侵者,因为他们知道这些人速度在此时也只有自己能媲美了,而以往的车兵对阵骑兵的时候他们也没少占上风,所以这支巡逻队的秦军非常有信心。 是,赵国刚刚胡服骑射之后的骑兵是一个不成熟的兵种,没有马镫的话车兵明显还是还是会胜骑兵一筹,这些车兵当然也同样会这样认为了。 黑夫和鲸蒲已经带着人冲出南营,好在他们速度快,除了有些人轻伤以外并没有多大的损失。就在黑夫高兴自己能回去的时刻,鲸蒲所担忧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那队巡逻车兵果然在等着他们,双方相遇之后也不用再说什么了,直接打起来便是,这里有一百多乘车,也就是三百多名车兵,刨除一百个“司机”以外还有两百多兵,按照数量来说黑夫他们输定了。 可是如果数量顶用的话那么在南营里他们应该就跑不出来了。 车兵的战斗力还是非常强悍的,黑夫和鲸蒲都不愿意硬碰硬,更何况他们兄弟们已经快接近于强弩之末,刚经历了一场生死之战他们自然没有多大的力气。 巡逻队已经休息了一会,他们就是要等对方到来,此时一下子便冲了上去,绝对不会讲什么道义仁慈一类的东西。 “不要硬拼,从两边绕,你带一队我带一队!”鲸蒲开始出谋划策,此时如果让黑夫来想的话他一定会往死里拼。 黑夫听从了鲸蒲的意见,二人带领骑士们分成了两队,还是跟一开始一样,一左一右冲刺。 车兵看到他们这样子之后也迅速分成了两队,因为他们可不想抓住一队而放弃另一队,如果他们真这样做的话说不定可以杀掉和服和鲸蒲当中的任何一人。一百乘车分成了两组五十乘,黑夫和鲸蒲就这样陷入追逐之中。 战车的速度只是比单骑慢一点,但是此时黑夫他们的战马已经在南营里奔跑了那么长时间。马也知道累,所以此时双方的速度可以说是不分上下。 巡逻队里还有射手,这时候的射手不用再在乎会打到自己人,所以他们不像南营里的秦军那么好欺负。 鲸蒲在最左边大喊了一声:“合!” 鲸蒲这一声“合”喊得声音非常大,足够让黑夫听到,而黑夫得到这个口号之后便开始向中间靠拢,鲸蒲也在喊完口号之后向中间靠拢。 二人起初的意思只是向中间靠拢,按照正常人的行军方式来说,靠拢之后就是要并排直行了,可是鲸蒲和黑夫的人马都没有这样,他们竟然让兄弟们交叉了一下。 两队骑兵之间交叉虽然会有相撞的可能发生,但是人少的话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就会微乎其微了,鲸蒲和黑夫想到了一起,所以他们换了一下左右的方向。 此时鲸蒲到右,而黑夫到左,但是这种方式并没有让后边的车兵学会,巡逻队分成两队追击之后自然是死死地盯着一个目标,他们直接就这样冲了上去。 两队车兵撞在了一起,因为体积与数量的问题,这两队车兵根本就来不及操作,就算有的“司机”可以“急刹车”也会让车上的士兵向前仰倒,因为骑兵比车兵灵活,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 黑夫和鲸蒲两队人马在交叉了之后又跑了一会才真正地合并到了一起,而他们身后的车兵却因为交通事故而再也不能前进。 原本的强敌就这样被鲸蒲给搞掉了,他们这一队洗劫南营的人马也得以顺利开始往城里奔跑。 路上再也没有什么阻拦,黑夫和鲸蒲就这样顺利回到邯郸城,之前已经跟守城的卫兵打好了招呼,所以进城门也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情。 回到城中之后黑夫和鲸蒲二人赶快跑到廉符的住处,虽然已经是非常晚的时间了,但是他们二人相信他们所作的事情一定不会让廉符感到生气的。 廉符确实时已经睡下了,但是当仆人告诉他说赵学的属下有重要军情前来禀报的时候他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就跑了出来。 “快带我去见他们!”廉符大喊一声,只披了一件衣服就往外走。 打仗归打仗,廉符没有必要在睡觉的时候还穿着盔甲,他这么邋遢的样子出现在黑夫鲸蒲面前着实让对方吓了一跳,不过二人倒是也没敢多说什么。因为论级别来说,黑夫和鲸蒲还不入流,而廉符则是廉颇将军的儿子。 “禀告廉将军,公子赵学……”黑夫和鲸蒲将之前他们所作的事情都汇报给了廉符。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廉符又急又气,他急的是赵学现在还没有回来,这个邯郸城内的大英雄可不能出什么事情,气的是这么重要的行动赵学竟然不告诉他。 不过廉符已经不敢再多想了,他赶忙去通知自己的父亲,尽管他知道这是一次机会,但是也只有廉颇才能决定怎么样来利用这次机会。 廉符以最快的速度穿上了盔甲带上了武器,好在他家距离将军府也不算太远,好在廉颇是他的父亲,所以廉符准备硬闯了,他不管自己的父亲是不是已经熟睡。 可是廉颇给他的震撼实在是有点大,因为都已经这么晚了廉颇还没有睡觉,他一个人在地图面前研究着作战方案。 廉颇不愧为一个负责任的军事家,只要打起仗来他的睡眠时间就会很少,整日整日地研究地图成为他的主要工作。 “父亲,赵学派人出去劫营了,此时秦军南营就是一团乱麻,而秦军北营则是火光冲天,这个时候我们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廉符知道,自己不需要说明白。 “什么!”廉颇也同样被吓到了,他不知道赵学胆量的底线究竟在哪里,如果说白天的战斗他敢往外跑是因为秦军展不开的话,那么晚上的劫营可是要面对所有的秦军,从这里就可以看出一个人的胆量。 多年的军事经验告诉廉颇,这绝对是一个机会。 第三十章 出城,直指秦营 这确实是一个机会,秦军什么时候方寸大乱过,自从秦军征服了西部各国之后就是一方强梁,从春秋到战国没有人敢跟秦国硬碰硬,为数不多的几个国家跟秦国硬碰硬之后还是搞了个两败俱伤,能完胜的很少。 廉颇身为一个优秀的军事人员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即刻说道:“廉符,你赶紧带领一万骑兵,五千乘车,火速出击,将公子迎回来,然后给秦军以痛击!” “是!”廉符拱手答道。 廉颇知道,赵学已经为他铺好了路,此时直接派出最速度的部队肯定会有相当大的收获,秦军此时既然已经乱作一团,正是出击的好时机,廉颇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一万骑兵是赵国的骑兵,赵军与赵学的部队相差的地方就是马镫,所以这一万骑兵以骑射为主。 而五千车乘则是这一次出击的主力,五千辆战车可不是闹着玩的,虽然说在数量上跟秦军不可同日而语,但是这一次他们的目的不是决战,而是趁乱将敌人的阵营搞得更乱。 长平之战过后赵国的战车兵没有使用过,大家都在城内坚守不出自然也用不到车兵,此时调运车兵自然是有些声响,这声响甚至于惊动了在府中的平原君。 平原君赵胜虽然不是战斗人员,但是他时刻也在关心着战局,听到城内这么大的响动之后便让下人们去查看一番,当下人将廉颇准备出击的消息告诉他之后瞬间便跳了起来。 可怜平原君和廉颇两个七老八十的人在这个年纪还这么激动,平原君穿好衣服之后赶忙跑到部队集结的地方。 看到廉符正在整顿车马,平原君便问:“为什么要此时出击?” “公子赵学派人劫营了,此时敌人军心大乱,我方正好可以出击给予秦军痛击。”廉符自信地说道,他知道自己和父亲的判断都不会有错。 “消息准确吗?”平原君急了。 “千真万确,现在秦军的北营火光冲天,想必是公子赵学的杰作!”廉符越说越兴奋,仿佛赵学做的事情就跟他做的一样,单单是听起来就非常爽。 “好!” 平原君听到这个消息也兴奋了,他一早就看出赵学是个人才,没有想到竟然能厉害到这种程度,大半夜的带着八十个人去劫营,这得多大的胆量才能做到啊。 平原君要培养赵学,本以为得培养很长时间,但是现在看样子赵学的天赋是自己所没有预想到的,一开始他要培养赵学完全是因为赵学是王族,而现在在他脑海中浮现的赵学已经不单单是一个王族,而是一个即将成长起来的将军。 “告诉即将出征的士兵们,我赵胜愿意出资,凡是今晚参与出击的士兵一律奖赏一金,凡是死在战场上的士兵一律抚恤三金!”平原君何等豪迈,竟然说出了这么大的一个价钱。 这价钱让廉符听得目瞪口呆,虽然他知道平原君说要散尽家财来招募兵勇,但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大方。 这一次廉符带的人是两万五千个,也就是说没死人的情况下平原君也要耗财两万五千金了,试问有哪一个贵族能做到如此地步。 “多谢平原君!”廉符单膝跪地,他替那些即将浴血奋战的将士们谢谢眼前这个王族了,真不知道还有什么语言能表达此时此刻的心情。 廉符站起来之后便对他所能看到的士兵们喊道:“平原君散尽家财以资勇者,生者一金,死者三金!” “保家卫国,定当死战!”士兵们异口同声地答道。 赵军士兵爱国的热情相当高涨,杀敌报国还能赚钱自然更是高兴,如果按照军饷来说,这一夜的行动是他们最投入回报比最高的一次行动,平时他们怎么可能得到这么多的饷钱呢,平原君的形象在他们心里不免又被拔高了几分。 不过军人始终是军人,虽说天下没有不爱财的人,但是他们此时此刻最佩服的还是赵学,同样是军人,赵学却有那么大的胆子又有那么高的计谋,为什么自己做不到呢,无形之中赵学成为了这些赵国士兵的楷模。 廉符的士兵们终于出城了,两万五千人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这时候发出来的声音绝对是他们想隐藏都隐藏不住的, 虽然廉颇想让部队以最快的速度进军,但毕竟数量庞大,他们的进军速度必然不可能像赵学等人一样轻。不过他们也没有隐藏声音的必要,因为这一次出击是明目张胆要告诉秦军,老子就是来打你了,你能怎么办! 行军缓慢是相对来说,其实廉符这两万五千人的行动已经够快了,他们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到达目的地。廉符也不害怕迷路,因为秦军北营那冲天的火光就是最好的路标。 此时的赵学,依旧在北营放火,他自我感觉这火少得还不够大,不过此时他的人马手里也只有几百支箭矢了,而车里带油的碎布却还有不少。 其实赵学知道,自己准备的这些东西总有富裕的一样,毕竟自己不是数学家,出城之前还计算一下碎布和弓箭相配的比例,他认为没有这个必要。 在箭矢只剩下一百支的时候,赵学下令让自己的兄弟们都不要再射击了,他们也要返回去了,毕竟不能就这样赤手空拳回去,如果路上遇到点埋伏的话自己连可用的东西都没有,留点箭矢就是为了路上可以方便一点。 一开始追击赵学的士兵还在慢慢接近中,而北营的将军也派出一路步兵从另一头围追堵截赵学,这个时候赵学的人马距离围追堵截这路的人非常近,双方稍稍再走一点就会碰面的。 果不其然,赵学真的遇见了这些人,虽然数量不多,但如果真开打的话自己这边一定会输的,因为他们只有四十人。 真开打的话会输,所以赵学只能跑,但赵学又何尝不知道另一头也有追兵呢,自己似乎遇到了一个大麻烦。 不过这点事情还难不倒赵学的,他准备的碎布还没有用完,此时将这几辆装有碎布的车直接推翻在前方的地上。 后退几步之后赵学一把火点燃这些碎布,本来碎布上就侵染了油,烧起来可是相当容易,而战车又是木制品,更不用说烧起来会是什么样子了,这熊熊烈火竟然将前来围追堵截的人挡住了,根本就没有任何前进的余地。 这些秦军都是步兵,难道让他们从火焰之中穿过来吗?所以前来围堵的秦军就此恨恨作罢,除了打道回府以外没有另外的路途。 而另一路追击的秦军则是需要赵学迎面而击了,他必须要面对这些人,好在自己是骑兵,而且放火的任务也完成了,所以可以从容离去,只要杀死面前那些追击的人。 赵学的一百人虽然算不上是精英,但是射艺绝对合格,在邯郸城驻扎的这段时间他们最大训练的就是射艺,所以基本上不会让对方占便宜,而赵国在训练射艺的时候基本上训练骑射,所以在这一点上赵学根本就不怕。 此时追击他们的人已经到来了,大约有六十多人,而赵学可不能再放火了,前方就是他们前进的道路,如果再放火的话自己就跑不了了。 “排成一排,再前进!”赵学下令,他让四十多个骑士排成一排,以自己为中心,慢慢向前走。 只有一百多支箭矢了,绝对不能浪费,对方有六十人,平均到这边的话必须要每人两箭来解决战斗。 赵学选择了最效率的射击方式,那就是排成一排共同射击,绝对不能让对方有漏网之鱼。 赵国人善骑射,赵学的士兵们子不必说,大家都是一边向前跑一边引弓,而追上来的那些秦军见到对方此种动作之时竟然吓得连忙抱头。 毕竟是一排箭矢,不管怎么样都会有人中箭,在生死的面前,人类本能终于发挥了力量,秦军的射手并没有同样引弓,而是抱头防御。 赵学早就料到对方会这样,所以他并没有下令射击,而是让骑士们始终保持着射击的姿态,就这样从容不迫地走了过去。 追兵本来刚刚追到目标,可是瞬间他们就同目标擦肩而过,再一次成为了追兵。 这种事情本来大家都不会想到,可是真正遇到的时候每个人却都做出了本能的抱头反应,全因为他们身边没有一个合适的指挥官。 当赵学的人马越过这些人的时候,他们瞬间转过身来,依旧用弓箭威胁着对方,直到向前跑了大约五十步的距离之后,赵学才大喊一声:“放箭!” 四十支箭矢蜂拥而至,秦兵瞬间便倒下了二十多人,毕竟这些骑士不是神射手,还没有到达百发百中的地步。 赵学带着人兴奋地离开了这个地方,当跑到接近北营入口的时候他一眼发现了一支不速之客——北营的巡逻队,之前救援南营的车兵。 第三十一章 杀回南营 这下赵学可是感觉遇到麻烦了,来得时候他没有注意,北营也是有巡逻队的,而且这些巡逻队同样也是车兵,之前由于南营出事了所以过去看了一下,走到半路上突然发现北营着火了于是又赶紧往回跑,这一点赵学是没有预料到的。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赵学也不用介绍自己是谁对方也知道他们就是纵火者,这一下可是到了计划之外了。 不过之前赵学已经做好了应对计划外的准备,他对兄弟们喊道:“往前冲,别管谁追你们,赶紧往前冲!” 赵学知道,自己的兵已经不能再战斗了,箭矢不够用就已经注定不能火拼,而体力上的缺失更让他不能拿士兵的性命开玩笑,他的兵可以说是整个邯郸城最累的士兵了,从拆云梯到城战,再加上现在的骚扰,除了那几个时辰的睡眠以外基本上就没有好好休息过。 好在马匹都不是废物,大家硬冲的话还是可以的。 面前的车兵并没有想到赵学会直接跑掉,他们原本是堵截赵学的,可是当赵学他们越过去之后他们便需要掉头了,这个掉头可非常不方便,马匹不是汽车,怎么能那么容易呢。 当他们都转过来之后发现赵学已经跑离了八九十步的距离,战车上的弓箭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开始射击。 “当心看后边的秦军,如果有箭矢射过来就抓住!”赵学喊道。 这几天在军营里,赵学的士兵也学会了在八九十步时抓住箭矢的技艺,这可是一个防身的手段,每一个士兵都应该学会。 果然,秦军射箭了,可是他们的箭矢在即将射到赵学等人的时候均被拨开或是拿住,丝毫没有杀伤力。 不过秦军不是废物,他们绝对不会让赵学就这样从容逃掉的,不然他们虎狼之师的威名也就不用再叫了。 白天的城战,车兵并没有出击,基本上都是步兵在战斗,所以这个时候车兵的精力相当旺盛,他们死死地追了赵学一段路,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除非赵学能就这样跑回城,但是城门也绝对不会给他打开的。 “二百步。”赵学心里开始想着。 秦军的车兵依旧追杀,而赵学现在则是将他们引到了之前自己做的陷阱的地方,也就是一开始那五坛油加上碎布排布成一条直线的地方。 “一百步。”赵学距离那条线只有一百步的距离了,只要超越过去,自己胜利必定在望。 巡逻队上的秦军果然不负虎狼之师的威名,他们追击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看样子大有一种要跟赵学拼速度的模样。 “到了!”赵学终于到达了自己预置好的陷阱,不过此时他依旧是向前跑,兵同时对兄弟们喊道:“引弓,转身,点火!” 超过了陷阱五十步,士兵们都已经准备好了,他们将自己的身躯转了过来,然后对准身后的秦兵,同时箭头上也点着火,虽然他们知道百步之内是无法杀死秦军的,不过之前跟赵学走过来的兄弟们都知道这里布置着什么东西。 “听我命令,齐射!”赵学喊这句话的时候已经超过陷阱七十多步了,士兵们也不废话,得到命令之后纷纷将手里的弓弦撒开,旋即便头也不回地往邯郸城跑。 这个距离射箭,要想杀人就不用想了,秦军也训练过百步之内躲避箭矢的技艺,不过赵学的目标并不是秦军,而是地上的碎布。 顷刻之间,火光冲天,马声嘶鸣,凄惨充满了整片大地,火焰将那些秦军吞噬,而套在战马上的缰绳也被烧断,经历过火焰灼烧的战马更是被惊吓到了,此时也不管自己的主人,撒腿就跑。 赵学算准了时间,他们那个距离射箭正好可以在秦军踏入陷阱时将火点燃,而秦军也确实被火焰吞噬,这个陷阱赵学满以为这次是用不到了,可谁能想到竟然在关键的时候救了他一命呢,不然被秦军抓获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虽然火焰并不如北营那么猛烈,虽然这些秦军多打滚几次就可以将身上的火焰搞灭,但是他们却再也不能追击赵学了,因为战马跑光了,而他们的士气也不允许再继续追逐。 这样的火焰虽然不大,但着实也烧死了十几名秦军,这大概算是运气不好的人吧。 赵学的士兵此刻尽情欢呼,他们终于不会再次遇到阻碍,这一次终于可以安全回城了。 经过这一次战斗,赵学所部更加坚信了自己统帅的力量,也拥有了高人一等的战斗能力与应变能力,因为他们是一群给秦军造成伤害而毫发无伤的人,单单这一点,他们已经足够骄傲。 赵学率领自己的人马继续向前冲,然而他却看到廉符的旗帜。 浩浩荡荡的赵军终于从邯郸城开赴到这里,廉符的部队虽然行军较为缓慢,但好歹也是最为速度的兵种,看到赵学之后廉符惊声大叫:“公子!” 廉符虽然是带兵出来攻击秦军的,可是他还有任务就是要找到赵学,此时看到赵学准备回城他当然会惊呼一声。就这样,他直接骑着马跑到赵学的身边。 “廉将军,您总算是带着人来了。”赵学惨笑了一声,之前发生的事情足够惊心动魄了,让他感觉似乎稍有闪失自己的性命就会寄托在这里,根本就不容忽视。 不过有一点赵学算准了,之前如果把出城的消息告诉廉颇或者廉符的话他们一定不会同意的,只有自己先干成事之后再来通知他们才可,赵学知道廉符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肯定会领着人来的,这一点赵学深信不疑。 “是父亲的命令,他说您都已经把事情做成这样了,如果城内守军再不做点事情的话就会造人取笑的,而平原君也特地夸赞您有勇有谋,他得知我们要出城作战的时候特地给每一个士兵都颁发了奖赏。”廉符将城内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他知道这是赵学想要得到的结果。 “竟然连平原君也惊动了?”赵学真的没有想到这次会惊动平原君赵胜,更没有想到廉符会带这么多人出来,看这样子廉颇是决定给秦军予以痛击。 “公子,您回城休息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来做便好。”廉符拱手对赵学说道,他此时确实是希望赵学可以回城了,因为赵学做得已经足够多了,身为一个王族能将战斗打成这样这样,已经不会有人说他辱没先祖之类的事情了,所以他绝对有资格回城休息。 赵学笑了笑,然后说道:“并肩作战吧,如此痛击秦军的一场仗我凭什么不参加呢,这样的场面可不多见啊,此时北营大火不容易被扑灭,所以北营可以直接不用去了,而南营正处于混乱之中,他们的战车都没有装备起来,去攻击南营吧。” “公子,您已经操劳了一整天,还是回去休息吧。”廉符觉得真不能让赵学再继续战斗下去了,就算是他自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可其他人已经不忍再让赵学继续拼杀下去了,赵学已然成为赵军当中的英雄。 “不要废话了,赶紧去吧,等会秦军南营准备好了的话就没有时间了!”赵学也不管廉符答应不答应了,反正他是横下一条心了,然后抢过一把小兵用的青铜剑,便喊道:“赶紧走吧,我不带兵了,就跟着你一起杀入到秦军营中。” 廉符看拗不过赵学,也只好答应他,赵学其他的士兵都已经向着城内跑去,但是王甲五兄弟却一直跟在他的身边,尽管王甲五兄弟也已经非常累了,但只要赵学说不回去他们五个人肯定是不会回去的。 浩浩荡荡的两万五千人就这样冲着秦军的南营奔去,虽然当下的南营已经不如一开始那么混乱,但是这个也只是相对来说的,他们此时依旧没有做好备战状态,王陵以为赵军此时也只是捣乱一下而已,犯不着跟他们较真。 如果现在跟王陵说邯郸城内跑出来了两万多人准备偷袭他的话打死他也不会承认的。 就这样,赵军真的冲过去了,而秦军已经准备再一次进入睡眠了。 “轰隆轰隆……”车轮声与马蹄声响起。 南营内的一名秦军对自己的兄弟说道:“你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 “哪里有什么奇怪的声音,赶紧睡吧,赵军也就是这么一点伎俩了,明天我可要第一个爬上邯郸的城头,这样可以得到将军的奖赏呢……”另一名秦军答道。 “我真的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好像有许多辆战车在走动。”那名秦军又一次说起自己所听到的声音。 “应该是巡逻队的人吧,不然还能是谁呢,难不成你让赵军现在给你搞出车轮的声音?”另一个秦军面带讥讽地说着。 “说不定呢,赵军敢来劫营一次说不定就敢来第二次,我可不敢太放松警惕了……”这个秦兵的话还没有说完,他随意地扭头看了一眼。 “赵军!!!” 第三十二章 天亮了 喊话的这个秦兵还没有来得及拔出自己的武器就直接被箭矢射死了,此时也不用火光一类的东西了,只要是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赵军攻过来了,而且还是大批人马。 古代的冷兵器战争在人数上是没有什么概念的,因为每一个士兵所能观察的范围有限,所以一万人和十万人在他们的眼里并没有区别,他们只会认为敌人很多,多到自己不能对付。 秦军的南营还没有回过味来就再一次被攻击了,不过这一次攻击可是真正意义上的攻击,绝对不输黑夫和鲸蒲那种骚扰,如果是那种骚扰的话秦军就不会这么害怕了。 本来之前还惊魂未定的秦军此时真的是要将魂都丢掉了,南营大部分都是车兵,可车是车、兵是兵、车兵是车兵,这是三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他们只有在战车上才会有强大的攻击力,然而此时他们却没有机会爬上自己的战车了。 南营加上北营,此时能即刻作战的战车超不过二百乘,而赵军这边却是有五千乘,虽然南营的布局让车兵很难进入,不过他们还有一万名骑兵可以冲进去,而秦军的南营不管什么兵种在此时此刻都变成了步兵。 步兵绝对不是骑兵或者车兵的对手,稍微有一点军事经验的人都应该了解这个常识。当然,总会有例外。可毕竟冉闵、李陵这样的步兵运作高手没有在这个时代,所以秦军将要迎来一次被宰割的命运。 廉符领着人冲进南营之后就大声喊道:“诛杀秦狗!为长平的兄弟们报仇!” “吼!”赵军的士兵开始大吼,这一吼极具威慑作用,让对方觉得这群人跟疯子一样,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样来收拾他们。 看来心理战术已经让廉符运用起来了,这一吼不单吓唬住了秦军,也可以让己方士兵提高士气。 根本就不用指挥,这就是一场肉搏战,只不过赵军是有备而来,而秦军则是仓促应战,有的秦军尝试着逃跑,可是当他们跑出来发现营外还有五千乘车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犯下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南营里的两军厮杀呈现一边倒态势,虽说赵军人数少,但是机动性强,而且他们敢拼敢杀,同时赵军带着仇恨而来,这一点是秦军所无法比拟的。 就连廉符也开始参与到战斗当中,他一马当先手刃了面前的几个敌人,赵学也不甘示弱,虽然说现在刚拿到手的青铜剑有些不习惯,但是总体而言他在战斗当中还是处于优势的。 单人的拼杀本就不能起到什么作用,而赵军这种团体作战就体现出了优势,大家冲也是往一个地方冲,让本来刚刚聚好的秦军瞬间被冲散,这一点是他们的优势。 本来就被黑夫他们搞得一团糟的南营此时还真的是更加混乱,将领找不到自己的士兵,士兵也找不到自己的伙伴,每一个人所能所到的就是不被敌人杀死,因为现在冲过来的这群赵军实在是有点太可怕了。 厮杀,南营里只剩下厮杀,可是王陵不是傻子,他不可能就这样让自己的人被赵军杀害的。 王陵看出来了这是一次有规模有计划的劫营兼战斗,所以他断定赵军不会出动太多的兵马,毕竟他这里总共有二十多万人,岂能让一万多人乱了阵脚。 所以王陵下令让北营的士兵赶紧过来援助,虽然说北营正在烧着大火,不过也不一定要所有人都去灭火,他们开始将多余的兵力调过来援助南营。 但是王陵有一点是没有想清楚的,北营的士兵都是攻城的步兵,而不是野战好手,所以他自信地又一次犯了错误。 廉符一开始在南营外留下了五千乘战车,或许说这是无意之举,但是战国的将领都有这个习惯,就是攻城的时候一定要留有足够的战车来打野战或是打援军。 劫营也可以说是另一种围城,赵军的五千乘战车也起到了相同的作用,那就是北营的人攻过来了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 北营的人确实冲上来了,他们再也没有冲回去,战车上的弓箭手在不远处就开始射箭,剑士在离近了之后也开始将地上的人杀掉,运气不好的人被车撞死。总之这五千乘车告诉了北营士兵们一句话,“此路不通。” 此路确实不通,可最绝望的就是别无他路,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一下子只好两种选择,要么退回去,要么跟战车决战。退回去是懦夫,跟战车决战是傻子,不管怎么样他们都逃离不了这两个称号。 北营的援军绝望了,尽管他们距离南营并不远,可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遥望着南营的士兵们被赵军一个一个杀掉而不能阻止。 赵学此时已经杀红眼了,他跟白天在南城墙时一样,一个人的时候都敢跟那么多的秦兵单挑,更不用说这么多人还保护在他的身边了,如果再不做出一点样子来的话就有负自己英雄的威名了。 在面前有几十个秦兵,他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是杀掉,但是他这次的战斗并没有白天时那么得心应手了,全因为武器的长度不够。 青铜剑并不是长刀,如果是长刀的话此时赵学一定会让许多秦兵见鬼去,可普通的青铜剑只能近距离攻击,这让赵学非常郁闷。 不过即便是如此赵学也有武艺在身,他绝对不会连一个秦国小兵都不如的,所以基本上他能杀掉的人还是有很多的。 廉符也不甘示弱,他的武器有些特殊,是一柄铁质长枪,尽管铁器并没有普及,但是以廉符的身份搞一柄这样的长枪还是轻而易举的,他也是骑在马上冲刺,不过比赵学舒服多了,尽管他没有马镫,但是他并没有像赵学那样从白天一直拼到夜里,所以现在他的力气还是比赵学大多了。 廉符的枪法也不是盖的,自幼习武的他在枪法上的造诣已经不亚于一般人了,而秦兵的武器又攻击不到他,所以在马上冲来冲去基本上都是他在将敌人挑死或是挑飞,根本就没有秦兵能伤害到他一丝一毫。 一万多人同十万多人在战斗,这绝对是中国战争史上的奇观,虽然秦军主将王陵已经反应过来了,可是他却毫无办法,搞得自己非常被动。 如果秦军的士兵同他们的主帅拥有同一个大脑就好了,可是他们只知道有好多敌人冲进来了在跟他们战斗,而北营的援军也迟迟不到,所以他们认为赵国这一次一定派出来很多很多的兵。 相较起战斗的地方,南营后方的秦军根本就无所事事,射箭的话他们够不到那么远的地方,想要杀过去却又挤不过去,在战斗刚一打响的时候秦军就开始下意识地后撤,此时将南营里围得水泄不通,到处都是人的情况下后方士兵想帮忙也帮不上,更不用说他们本来就不想送命了。 天时,在夜晚。地利,地形狭长。人和,每一个人对秦军都有刻骨的仇恨。 赵军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即便是人数非常少有能怎么样,他们一样可以将秦军杀得体无完肤。 “公子,您不要拼得那么猛!”廉符自己杀了半天之后回头看了看赵学,他发现赵学又跟白天一样,一身是血地站在那里,火光照耀下的他竟然显得金光灿灿。 “没事,趁着还有力气就多杀几个,不碍事的!”赵学已经感觉到非常吃力了,他一直都在透支自己的体力,从白天到现在,他这样做唯一的目的就是希望战斗快点结束,他必须要胜利。 此时此刻,赵学仅仅是靠着意识在战斗,他知道廉符的这些人也只是象征性地进攻,虽说可以给予秦军重创,但是并不能直接打击对方的主力,想要打击对方的主力还是要靠最终的决战,这样的夜袭与骚扰注定不成气候。 “主人小心!”一支冷箭向赵学射了过来,死士王甲赶忙上前去阻挡,他最尊贵的主人怎么能死在自己的前面呢。 王甲替赵学挡住了这一箭,不过这箭射在了他的肩膀上,没有生命大碍。 “我xxx!”赵学失口说了一句现代的脏话,好在古代人听不懂。在骂人的同时赵学也将自己手中的青铜剑扔向那个射箭的士兵,青铜剑直直地插在了他的脑门上,顿时血液四溅。 这时候又有秦军将弓箭瞄准到了赵学的身上,不过这一次可是让廉符发现了,他直接就跑了过去将那人挑死,然后又大呼一声:“保护公子!” 这话喊完之后瞬间便有一群人将赵学围了起来,此时赵学没了武器,自然也不能再继续战斗,他扶着王甲受伤的身体,替他查看伤势,得知没有危险之后才安下心来。 经过了两个时辰的厮杀,东方蒙蒙亮起鱼肚白,天终于亮了,而赵学则是扶着王甲的身子渐渐闭上了双眼,顿时赵军大骇。 第三十三章 援军来不来 廉符看到赵学晕倒了,再加上天亮了,旋即让赵军赶紧回撤,黑天的时候可以打秦军一个闷棍,天亮之后如果对方反应过来的话自己可就拿捏不准了,秦军只是对突然来临的攻击感到手足无措,天亮之后大家都看明白的话也就不会再惧怕赵军。 “撤退,回城!”廉符下令。 赵军的士兵们也不敢不退,虽然他们占有绝对的优势,但是秦军作战的勇猛也让他们体验到了,这个国家能成为一代强国到底是有优点的,他们的士兵比起赵国来说确实勇猛许多。 赵军开始纷纷回撤,在大部队离开南营的时候廉符还下令让所有人放箭,一定要阻挡秦军追击过来。 其实廉符这实在是有些多此一举了,秦军是步兵,只有他们想不开的话才会追击,之前的战斗已经表明了一切。 一夜惨烈的战斗终于结束了,廉符还没来得及统计伤亡数字,他赶紧来到赵学的身边,此时众人已经将他和王甲分开。 东方的太阳升了起来,眼光撒在赵学的脸上,当众人们都以为赵学受伤或是生病的时候,赵学却打了几个鼾声,此时众人才放下一颗心,原来是睡着了。 赵学真的是撑不下去了,整整激战了一天,如果是单纯熬夜的话他自然不会如此轻易倒下,可是现在他再不睡觉实在是不行了。 好在有廉符的军队为他做保障,他终于能睡一个较为安稳的觉,而他一夜没睡的代价却是让秦军也一夜没睡,他搞出来的这些事情让秦军没一个能睡好的,于是王陵原本安排的围城计划在今天也不能继续实施下去了。 经过赵军的奋战,秦军主将王陵决定将营地再一次后退十五里,他确实是害怕了,害怕赵军突然再给他来一个劫营或是纵火。 昨夜一战,秦军损失了将军两万人,而赵军这里还好,占尽了优势,所以只死了一千多人,但是却有两千多人受伤。 当赵学醒来的时候已经傍晚时分,他睁开眼之后第一个看到的人便是大将军廉颇,这个老者一直守在他的身边,只希望他能醒来。 “公子,您终于醒过来了。”廉颇高兴地说道。 “信平君,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怎么睡着了?”赵学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总之他只记得自己在南营里跟秦军浴血奋战来着。 廉颇笑了笑,说道:“现在全城都在传送您的名字,连小孩子都知道您昨天的英勇士气,公子不愧为国之利器。” “信平君过奖了,我只是在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罢了,当此国难之际,赵学身为王族怎能袖手旁观呢。”赵学确实是这样想的,他真的从心眼里想痛击秦军一次。 廉颇拜别了赵学之后便离开了赵学所居住的地方,赵学睡够了之后也出去准备转转,林出去的时候顺便看了看王甲的伤势。 王甲只是肩膀中箭,伤及不到生命,所以他也没有生命危险,此时的他也在昏睡当中,已经来过医者为他看病了。 赵学得知王甲并无大碍之后便放下心来,虽然说这五兄弟要给自己当死士,但是当这些死士真的做出这种事情来的时候他却感到有些于心不忍。 眼下的赵学倒是没有想那么多,他在城里随便转悠,每一个百姓、每一个士兵在看见他之后都纷纷向他行礼,并且高喊公子赵学的名字,这一点赵学非常受用,曾几何时他心里便想着要做一个英雄,当这个英雄真的做起来之后才发觉竟然是这么爽。 又过了两天,秦军大将王陵再一次来邯郸城外,还是他那老一套开始攻城,不过这一次的攻城相比起之前的那次攻势却是没有那么猛烈了。 以廉颇的能力还是可以守得住的,而赵学也没有其他良策再继续应对下去,所以索性他也就在城头上应战一番。 秦军的攻势果然越来越弱,但是秦军的兵好像却突然多了起来,这一点赵学有些搞不清楚了,己方明明斩杀了不少秦军的士兵,为什么对方攻城的人马不减反增呢。 就在赵学纠结这个搞不清楚的问题时,却得到了平原君的命令,命令廉颇和赵学一起去相府议事。赵学心想这次议事很可能跟援军有关,自己就算是不想参加也不行了。 来到了相府,廉颇和平原君赵胜已经商量了一会,看到赵学前来二人赶忙起身迎接,在赵国,两个位高权重的老爷子起身迎接一个少年是绝无仅有的事情,这说明了平原君对赵学的尊重。 “平原君、信平君,有什么事情吗?”赵学拱手问道,然后便坐下,以他现在的地位确实有资格在平原君坐着了。 “公子,你没发现城外的秦军突然间多了不少吗?”廉颇故作深沉地问道。 “看出来了,是不是从咸阳过来援兵了?这可不妙啊。”赵学的历史知识不是特别丰富,但是他记得秦王好像为了攻下邯郸也增援过这支部队,具体是什么时间他就不知道了。 廉颇摇了摇头,说道:“不是,秦国并没有派出援兵,而是彻底放弃了车兵。” “什么意思?”赵学有些不明白了,既然没有增兵,那这么多突如其来的兵士是怎么出来的呢。 “之前秦军又十五万的车兵,前两天的夜袭杀了他们两万,此时还有十三万人是车兵,然而王陵却让这些车兵都加入到步兵的攻城战中,公子明白了吗?”廉颇详细地说了一下。 赵学不傻,如果这样讲还不明白的话他的智商就真的有问题了。 王陵为了攻城还真的是不惜血本啊,之前他只有十万的步兵,攻城的话没有多少胜算,现在直接就增加了十三万步兵,那这样的话说不定就可以拿下邯郸城了。 “那怎么呢?我们有什么应对的办法吗?”赵学惊恐万分,他可不希望这时候城破了,自己来到这个时代之后就已经改变了一些东西,如果因为自己而改变了秦军的进攻策略,那么很有可能邯郸就守不住了。 “这正是我们所希望的,可是各国的援军迟迟不来,让我们也倍感焦虑啊。”廉颇这话说得够明白了。 秦军有车兵的时候他们自然可以围城打援,秦军没有车兵的话来了援军之后就可以不用惧怕他们了,虽然各国已经答应了会调派援军,可是空头支票总是让人感觉犯难,迟迟不来的援军让廉颇都害怕了。 “唉,魏国已经答应出兵了,可是不知道为何迟迟不来,但是楚国那里倒是还能搬来救兵,楚国的春申君现在有些动摇,我觉得如果去劝说他一下的话,说不定可以让楚国出兵。”一直不说话的平原君终于开口了,很显然他非常难受。 平原君之前对各国来援是非常相信的,可是此时却没有任何迹象,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所以他准备去向楚国的春申君求救,希望可以助赵国一臂之力。 赵学此时陷入了回想之中,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应该迎来的是信陵君窃符救赵的故事,魏国的信陵君为了救赵国得罪了魏王,但是他却调动来了大军,守住了邯郸。 “希望我的到来没有产生蝴蝶效应而让信陵君改变信念吧。”赵学心里这样想到,不过他也害怕。 “平原君不用害怕,魏国的军队应该不会食言。”赵学对平原君说道,虽然说这是他一句安慰的话,但是应该还算是符合历史吧,尽管就连赵学自己都不是特别的肯定。 平原君听到这话之后点了点头,他倒是相信魏国会出兵,大概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而阻碍了出兵的事情了吧。 但是现在楚国的援军也是平原君想要得到的,为了将楚国的援军搞来,平原君决定大胆一次。 “廉将军,照这样攻势下去,以你的能力,邯郸城还能守多长时间?”平原君问道。 “一个月时间我可以保证,但是再长的话我也不知道了……”廉颇对自己的军事水平非常清楚,人数悬殊的情况下,他能撑一个月已经是极限了。 “一个月……”平原君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一个月够我去一趟巨阳了,一定要将春申君说服。” “赵学愿随前往!”赵学赶忙起身对平原君说道,他希望在搬救兵这个事情上可以出一份力,因为在邯郸的战斗自己已经不能再发挥力量了,偷袭或是拆云梯已经阻挡不了秦军的步伐,而且秦军也一定有所防范。 所以赵学决定跟平原君赵胜一起去楚国巨阳面见春申君,并且搬来救兵。 “赵学跟我一起来吧,我再找二十个文武双全的门客一起去,不信这一次搬不来楚国的救兵。”平原君的目光炯炯有神,看得出来他决定要死命一拼了,赵国如果亡了,他便也没有地位可言,所以赵国强盛就是平原君强盛,他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谨遵平原君号令!”赵学的嘴角微微地勾了一下。 第三十四章 毛遂自荐与窃符救赵 当晚,平原君就开始召集自己的门客,准备带领二十个人去南方的楚国。 平原君的门客成百上千,此时都在相府的院子里,当听说平原君要召集人去楚国的时候都纷纷表示愿意。 平原君赵胜在这些门客当中挑来挑去也只不过挑出了十九个人而已,这最后一个人怎么挑也感觉不合适。 赵学也不知道平原君这是搞什么,但是他也不认识这些门客,所以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既然如此,不如就让平原君自己挑去吧。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人群当中跳出来一个中年男子,他穿着粗布的衣服,虽然有股子英气,但是全然不像是一个门客的样子。 “门客毛遂,愿意随平原君前去巨阳劝谏楚王。”这个自称叫毛遂的人一边说话一边拱手向前走着。 听到这个名字之后赵学大惊,自己竟然亲身经历了毛遂自荐的故事。 虽然说赵学脑子里一直记得毛遂自荐的故事,但是并没有记清楚这个毛遂究竟是哪个朝代哪个国家的人,此时才明白,原来毛遂一直就在自己的身边。 “你在我府上呆了几年了?”平原君问道。 “三年,自从进府那天,到现在整整三年。”毛遂异常自信地说道。 “呵呵。”平原君冷笑了一声,接着说道:“你来我府上都已经三年了,我根本就没有听说过你的名字,但凡在我这里的人都是有点才气的,为什么我都没有听说过你呢?” 正如平原君赵胜所说,他网罗天下英才,将这些人才都培养成自己的门客,但凡有点才能的人都会有事迹传到平原君的耳朵里,这个毛遂都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年,自己竟然连听都没有听过,怎么可能会带他去呢。 “平原君都没有用过我,为什么说我没有才能呢,今日毛遂自荐,请平原君带上我一同去楚国,定然不会给您抹黑的。”毛遂再一次鞠躬行礼说道。 平原君收起了冷笑,他又说:“我认为人才就像是锥子,而我的府邸就像是一个口袋,锥子在口袋里放着就会露出尖角来,你觉得呢?” 听到平原君这话毛遂却直接反驳:“平原君谬矣,人才确实是锥子,而您平原君的府邸却不是口袋,只有您交待下来的事情才是口袋,您并没有向我交待过事情,所以我这个锥子一直就在外面放着,一旦有一天您将我放进口袋里,我将会展露出更加大的锋芒。” 毛遂这话说得平原君根本无从反驳,此时的平原君有些犹豫,他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将毛遂带上去。 赵学自然是知道毛遂以后有大用,他便开口说道:“平原君,既然这个人敢如此推荐自己,那一定是有一定才学了,不如我们就带上他吧。” 此时赵学可是平原君面前的红人,同时也是邯郸城内的偶像,他都给毛遂做推荐了,平原君自然也不好意思推辞,于是说道:“既然赵学也如此说了,那么你就跟着我们来吧,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 “多谢平原君,多谢赵学公子。”毛遂欣喜地鞠了两躬,他没有想到大英雄赵学都会为自己说话,怎能不高兴呢。 “抓紧时间吧,我们今夜就出发,在耽误的话就来不及了。”平原君说道。 其实倒不是平原君喜欢夜行,实在是因为白天有秦军攻城,他就算是想出也出不去,好在平原君所带的人加上赵学也不过二十二个,此时出城也不会引起秦军的注意,何况秦军的视线也不可能达到这么远。 廉颇说了,他最多只能守邯郸一个月,所以平原君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到达巨阳并且让楚王和春申君同意出兵,同时还得将楚国的援兵带回来。满打满算,这一个月可真是够紧张的,所以片刻也不得耽误。 就这样,二十二个人离开邯郸城,向南方的楚国进发,平原君和赵学都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魏国正在发生一件大事。 与此同时,魏国大梁。 同样也是夜黑风高的夜晚,同样也是国家的首都,同样也是战国四公子之一的信陵君,他却有着与平原君不同的忧虑。 之前赵国已经来过使者了,而魏王也答应出兵帮助赵国解围,可是前一阵子秦国也派来了使者,对魏王说“如果有人敢支援赵国,那么我打完赵国之后就去打这个国家。” 就这一句话,吓得魏王将原定好的计划搁浅了,他不敢再派兵去邯郸解围了,因为那个可怕的秦国将他吓住了,为了自己的王座,他不得不委曲求全,更何况救下邯郸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处,这样有什么好救的呢。 魏王的弟弟信陵君魏无忌此时站在宫殿外,他焦急地等待着一个消息,又或者说他等待的是一件东西。 没一会,他看到一个宫女偷偷摸摸地从宫殿里溜了出来,这个宫女来到信陵君的面前说道:“公子,这是如姬夫人命我给您拿来的东西。” 信陵君赶紧接过,将包在外面的绢布打开之后,信然是一个兵符,这就是有权调动魏国军队的兵符。之前他曾托付魏王的宠妾如姬夫人将其偷出来,没想到竟然真的偷出来了。 信陵君大喜过望,赶忙离开宫殿,他生怕在这里呆久了会出现其他的意外。 大梁的规模同邯郸差不多,坐着马车到城门差不多也只有一刻的时间吧,而此时马车上坐着的不只有信陵君,还有他的门客朱亥。 朱亥本书一个屠夫,因为特别勇猛就被聘为门客,平时手持一把大锤,日日夜夜修炼武艺。 二人驾着马车以最快的速度出城,因为城外有驻扎着魏国的十万大军。 这十万大军本来是去营救赵国的,但是魏王被吓怕了所以又让他们先回来,一时间没有地方去就爱好驻扎在大梁城外。 来到军营内部,信陵君领着朱亥便见到了魏国的大将军晋鄙。 晋鄙此时还没有睡下,一看是信陵君前来他赶忙上前跪拜:“晋鄙参见公子。” “晋鄙将军,魏王下令让你领着部队即可开拔到邯郸,我同你一起去。”信陵君说道,此时他已经是骑虎难下,连兵符这东西都敢偷,他确实是没有其他办法了,只好哄骗晋鄙,希望他能跟自己去。 “王上不是说不救秦国了吗?为什么这大半夜的却改变主意了?”晋鄙确实有怀疑的理由,魏王大半夜的改变主意这一点让信陵君无论如何也圆不了谎,可是他又必须将这个谎圆过去,因为时间已经不等人,真让秦国把赵国拿下的话他们魏国也会完蛋的。 “兵符就在这里,王兄确实如此说的,时间不等人,我们快些进发吧。”信陵君将兵符拿了出来,尽管他不知道晋鄙会不会相信自己,但是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只好拼一把了,不拼实在是对不起列祖列宗。 “明日我去问一下王上吧,如果确实如此,我即刻进军。”晋鄙倒也不傻,他觉得信陵君的漏洞实在太多,哪能这么轻易就相信呢,尽管心里边认为这是假的,但是为了给信陵君面子他也不好意思说穿。 “兵符就在此你居然不信,王上的命令和信陵君的命令都是狗屁么!”这时信陵君身旁的门客朱亥却是吼了起来,他本就是个粗人,自然也没有那么大的耐性等晋鄙来同意。 晋鄙手握重兵,自然是谁也不怕,他反倒来了一句:“你是什么东西?我说了,明天去问一下王上我就走,出了事情我一个人负责。” 晋鄙丝毫不让,他认为事关国政,太严重。他实在是不能相让,不然自己的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跟你他娘的废什么话!”朱亥大怒,手中的锤子一下子就向晋鄙砸去,晋鄙没有想到竟然有这种人在这个地方敢杀自己,他猝不及防便被朱亥砸死了。 “呸!连信陵君的话都敢不听,我看你是活腻味了!”朱亥还吐了一口唾沫,足以证明他是一个粗人了。 信陵君并不想杀人,可是事已至此,不杀晋鄙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朱亥倒是头脑简单,解决了晋鄙这个大麻烦。 “唉,传令下去,让大军开拔吧……”信陵君无奈地说道,杀完晋鄙之后,天也亮了,他们不知道现在赶去赵国邯郸还来得及来不及。 ------------------------------- 与此同时,秦国,咸阳。 天刚亮时是秦国开朝会的时刻,秦王最近非常繁忙,因为他已经挑起了太多的战争了。 此时的秦王就是死后被称为秦昭襄王的人,是秦始皇名义上的曾祖父。 秦王跟朝臣们商量邯郸之战的事情,虽然说一开始比较顺利,但是王陵打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打赢,这一点让秦王很不满意。 秦王怒目瞪着群臣,然后吼道:“白起呢,他的病好了没有?怎么一直都有病呢?寡人如此器重他,他就如此对待寡人么?哼!” 第三十五章 闯宫 “王上息怒,臣看白将军是故意称病不出的,请王上治白起的罪。”说话的人是范睢,秦王的肱骨之臣,同时也是白起的死敌,他时时刻刻都想要将白起置于死地。 “算了,白起在长平还是有战功的,寡人不想做得太绝。”秦王虽然对白起有些不满,不过他倒还不至于直接将白起处死,毕竟这个人在长平之战里为秦国立下了汗马功劳。 范睢一看秦王并不想杀白起,于是便说:“臣举荐王龁为将,率领援军前去邯郸。” “甚合寡人,命王龁带领十万援军,前去赵国邯郸,接替王陵的位子。”秦王一句话便将在邯郸浴血奋战的王陵给替换掉了,同时还给廉颇增加了十万敌人,这一招,真不知道廉颇接得住接不住。 秦国的政局就是如此,五天之后,平原君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巨阳,这里是楚国的首都。 赵学和平原君等人快马加鞭终于在五天内赶到了巨阳,留给他们的时间实在不多了,如果楚国的援军搬不到的话邯郸可就危在旦夕了,到那时候秦国的国力必然空前强盛。 来到了巨阳的楚王宫,平原君赵胜先将自己的姓名通报了进去,随即便让宫殿里的仕官将自己引入。 赵学和二十个门客也能进入楚王宫,但是以他们的身份来说是不能见楚王的,所以二十一个人只能在大殿之外等候平原君的消息。 看到平原君独自进去了,赵学也无所事事,他跟身旁的毛遂聊了起来,他实在是想看看这个自荐的人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毛兄,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待天下大事的?”赵学决定从这个话题开始,毕竟有志向的人总是爱聊一些此类的问题。 毛遂轻哼了一声,说道:“公子,恕我直言,如今天下七分,秦国自然是最强之国,假若有一天天下一统的话,我看也只有秦国能做到。” “为何?难道我赵国就做不到吗?”赵学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是心里已经钦佩起毛遂的远见来了,他自然是知道秦国会一统天下,只不过那是自己没有来到的情况下罢了,不过能在这个时代就预见秦国统一天下的人也实在不多见。 “秦国自古就是虎狼之国,秦军便是虎狼之师,自商鞅变法之后,秦国的国力空前强盛,法制秦国,任何平民都有出头的可能,这样一来,秦国的人才必然会源源不断。”毛遂也不是脑子一热的人,他对秦国为何强大还是有研究的。 “我赵国自赵武灵王开始胡服骑射,不也是变法么?这样的变法敌不过强秦?”赵学想要跟毛遂辩论一番,看看这个人到底有多深的水准。 毛遂又是一笑:“胡服骑射所改变的只是兵士,而最根本富国强民的道路赵国并没有找到,秦国的变法是各项皆变,不论是兵士还是农人,只有这样的国家才有实力问鼎中原。” 赵学心叹这毛遂果然是个人才,一下子就可以看清楚赵国和秦国之间变法的不同之处,而且还能说出赵国变法的弊端,这在这个时代,是绝无仅有的人才。 “既然这样,为何毛兄不去帮助秦国,而来平原君府下谋事呢?”这是赵学最后想问的事情了,按理说,以现在秦国的国力更能招揽人才,毛遂自认为自己是个人才,当然要找一个明主才对,可是他在平原君这里混了三年都没有出头,不去秦国投奔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赵学投胎来到这个时代,是赵国的王族,这一点他无从选择,如果只是一个平民老百姓的话说不定他会选择秦国,毕竟优势都在那里。 “公子啊,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孔丘这个人,他以前是鲁国人,也就是儒家人称的孔夫子?”毛遂问道。 赵学就算是历史白痴也不可能没听说过孔子的名号,他点了点头。 毛遂又说:“孔丘有个孙子叫子思,子思写了一篇文章叫做《中庸》,《中庸》里有一句话写得非常好。国有道,不变塞焉,国无道,至死不变。” 听到这话之后赵学大骇,心想毛遂到底有多么渊博的知识,虽然现在处在百家争鸣的时代,可是儒学毕竟不像后代那样成为读书人的必修课,毛遂能在这个时代就读了《中庸》,他的学识可见一斑。 “毛兄大才,我理解了。”赵学再一次拱手,因为他理解了那句话。 国家是正义的人执政的时候,你不会变节。国家被非正义的人执政时,更不应该变节。因为你爱的是这个国家,而不是执政的人。 赵学钦佩毛遂的学识,这个人肯定不是儒家传人,却能用儒家的话来跟他辩论,如果再给他一官半职的话,这人会有多高的发展呢。 转眼之间,已经两个时辰过去了,赵学与毛遂从诸子百家聊到古往今来,二人都忘了时间,可是却不见平原君出来。 赵学感到有点意外,难道劝人出兵就这么难么,楚王和春申君也不是傻子,应该会同意出兵的啊。 “公子,平原君进去多长时间了?”毛遂问。 “两个时辰了吧……”赵学皱眉。 “我看我们应该闯进去了!”毛遂再一次说道。 “闯进去?”赵学惊讶。 “是,公子不敢?”毛遂微笑。 “有何不敢。”赵学拔剑。 宫殿门口有两个守卫,当赵学和毛遂决定闯进去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先将这两个守卫打晕了,毕竟这是在楚国,如果杀掉楚国的人可就坏了大事。 二人攻击了守卫的后脑,这两个守卫直接便昏了过去。 随即毛遂给了赵学一个眼神,便往楚王宫殿内走了过去,一路上无人阻拦,都以为他们是得到命令而走进来的。 此时大殿之上,楚王跟平原君正在对坐而谈,二人关于楚国该不该出兵的事情已经谈了许久,但是楚王犹犹豫豫地不敢做出决定。 这位楚王就是楚考烈王,不过没死之前不能说他是考烈王。 “王上,希望您再考虑考虑,赵国灭亡的话,楚国也就不远了。”平原君劝道。 楚王不出声,他实在是觉得秦国过于强大,不是他能抵挡得住的,如果救赵能成功自然很好,一旦不成的话就是惹恼了秦国,楚国能不能存在下去也不一定。 就在楚王和平原君商议的时候,突然从大殿之外传来了一个声音。 “出兵的事情,不是有利就是有害,两句话就能解决的问题,为什么会拖延这么久的时间!” 毛遂是用吼声吼出这句话的,连站在他身边的赵学都感到这么做是不是对楚王有些不敬了。 二人一边大吼一边向前走,直直地来到了楚王和平原君的面前。 “这人是谁?”楚王问。 “是我的门客,那位是赵学,赵国的公子。”平原君的心也紧绷了起来,他心想这赵学和毛遂到底是准备干什么,难道不知道他这里正在谈事情么,真要是把楚王给惹怒了可怎么办。 楚王一听赵学是公子便没有说什么,但是对于毛遂他可就不这么对付了,楚王直接大吼:“你什么东西!你的主人还在这里跟我说话,谁允许你进来的!” “你现在敢吼我,不过就是仗着你们楚国人多罢了,现在我距离大王只有十步,十步之内,我取你的性命易如反掌!”毛遂说着说着就又向前走去。 赵学也算是豁出去了,他将自己的佩剑拔了出来,周围如果有卫兵敢上前一步的话他一定会将其击杀的。此时赵学与毛遂背对背,一个保护安全,一个做要杀人的状态。 毛遂距离楚王越来越近,此时他的气势将楚王和平原君都吓怕了,生怕这个人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我听说商汤王当初只不过有七十里的地方就可以统一天下,我又听说周文王只不过有百里的地方就可以让四周臣服,如今楚国有五千里的地方,有装备齐全的兵士百万,为何如此害怕秦国!”毛遂话匣子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他开始当着楚王的面数落楚国的不对。 还没等楚王开口反驳,毛遂就又如连珠炮似的吼道:“有称霸天下的资业,却处处被秦国打压,你这样的大王当得不憋屈么。秦国的白起不过是一个野小子,但就是这个野小子打了楚国三次,第一次攻下鄢城、郢城,逼迫你们楚国将国都从郢城迁到巨阳来。第二次火烧了你们楚国的夷陵。第三次直接掘了大王的祖坟,让你的先祖受到侮辱。这些仇恨千秋万代都应该铭记!” “是……是……”楚王哆哆嗦嗦地不敢说话,因为毛遂说得都是事实,根本就没有让他反驳的地方,要说仇恨白起,除了赵国人以外就是楚国人了,白起虽然没有坑杀过楚人,但是侮辱性的行动他做得实在是太多了。 毛遂看样子似乎是意犹未尽,他竟然……竟然伸手抓住了楚王的衣领! 第三十六章 玩大了 抓住楚王的衣领之后毛遂另一只手指着楚王的脸,又一次吼道:“白起做得那些事情,我一个赵国人都替你们楚国感到羞耻,你身为楚王竟然还这么扭扭捏捏,你是个废物么!” 这一次毛遂算是触了逆鳞,好歹楚王也是个王,毛遂不过是一个平原君的门客,他有什么资格这样对待楚王呢。 大殿上楚国的卫兵也忍不住了,迅即便有两个人冲了上来,准备杀掉毛遂,然而赵学根本就不给他们这个机会,在这两个卫兵冲到赵学面前的时候,赵学从左至右滑了一剑,二人便去西方极乐世界,喉头喷涌出鲜血。 赵学知道不能杀人,但事已至此,不杀人也不行了,毛遂都敢那么做,自己定然也不能当孬种。 “谁再敢向前一步,就如同这两个人!”赵学举着佩剑指向面前的卫兵们,盛气凌人。 卫兵们倒是听话,看到两人这么轻易就被杀死,瞬间便不敢动弹,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救驾,这让楚王感到非常无奈。 平原君就在一边看着,他又何尝不知道这次玩大了呢,赵学和毛遂此次闯宫连自己都不知道,既然已经闹成了这个样子,那索性就继续闹下去吧,反正他对楚国也没有好感,只要楚国出兵,一切都好说。至于什么礼仪,那实在是次要的东西。 毛遂看见赵学杀了两个人,瞬间气势更上了一层,他松开了楚王,但是另一只手依然指着他,吼道:“今天你出兵也得出兵,不出兵也得出兵,这并不是为了赵国,而是为了楚国,难道赵国灭亡之后你们楚国就可以安逸地生活在南方吗,难道你们楚国的国仇可以不报吗?” 毛遂这话说得确实是有点过分了,一副为了你好的模样连赵学都快看不下去了,只是情况危急,也不管这话说得到底是有多过分了。 楚王知道,如果自己不同意出兵的话说不定连命都没了,他是一个王,毛遂只是一个平民老百姓,以自己的命去换平民老百姓的命是非常不值得的。 “寡人……寡人同意……”楚王无奈地同意了毛遂的要求,他终于决定要出兵了。 “签约!”毛遂道。 所谓的签约,就是要楚王签署合纵之约,签了这份合约之后就会产生法律效力,楚国不出兵也不行。 平原君听到这话的时候倒是非常欢快,他直接从袖子里将早已经准备好的约书拿了出来,又将桌子上的笔递给了楚王。 “寡人决定……出……出兵八万……”楚王看了一眼毛遂那凶恶的眼神,又道:“不不不,出兵十万,由春申君领兵,前去邯郸救赵。” 说完这话的时候,楚王也在那约书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看到这个举动之后,毛遂终于放手,他心想自己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毛遂倒是从容不迫地从王座上走了下来,至于有没有人会杀他实在是他不在乎的,赵学知道此时的毛遂还没有脱离危险,随即守护在他身旁,二人警惕万分地走出了楚王宫大殿。这一路上,竟然没有一个卫兵敢阻拦,因为所有人都害怕自己会死在赵学的剑下。 等到走出大殿之后,毛遂冷哼了一声:“哼,我如此侮辱他们的王上,这些卫兵也不敢上前,真不知道要这十万援军有何用。” 楚国卫兵的举动让毛遂是一万个看不起,可是这又能怪谁呢,谁让这些卫兵连保卫自己大王的勇气都没有呢。 楚国终于同意出兵了,而且是让春申君领兵,从这里足可以看出楚王的诚意,虽然这诚意是被毛遂逼迫出来的,不过在平原君这里看来,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只要邯郸之围能解,杀了楚王他也不会在乎的。 平原君也并没有急于回国,二十二人先在驿馆休息,连续奔波了五天,大家也都累得差不多了。 回到驿馆之后,平原君对众人说道:“我自以为我网罗了天下的英才,现在看来,毛遂这样的大才之人我都没有任用,真是失策啊。”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平原君不必自责。”此时跟着平原君一起来的其他十九名门客更是感觉有些无地自容,他们感觉到自己来到楚国之后根本就屁用没有,毛遂平时什么表现都没有,却在此时将楚王羞得体无完肤,自己跟毛遂比起来的差距真是有点大了。 赵学也钦佩毛遂的胆识,这绝对是一个人才,日后自己一定会有需要他的地方,好在二人的关系还不错,这一点赵学非常非常欣慰。 经过一番商议之后,平原君决定让毛遂跟随春申君的部队于日后开拔邯郸,毛遂此时在楚国已经名声鹊起,虽然他侮辱了楚王,但是并不影响他的名声。由他跟春申君一起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明天,我们即刻回邯郸,楚军大概十日之内能到达吧。”平原君计算了一下之后说道。 平原君他们二十多人想要回邯郸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们毕竟人少,可是楚军就不一样了,十万大军调动的速度怎么可能跟他们保持一个速度呢。 十天楚军能到达邯郸已经最快的速度了,就算楚军路上再拖延一些时间,也能在廉颇所说的一个月之内到达,到时候痛击秦军指日可待。 毛遂对于这个调动不置可否,并没有反对的意见,他自认为自己是平原君的门客,只要平原君让他留在这里他一定会留下来的。 第二天,众人临走的时候,赵学拍了拍毛遂的肩膀,语重深长地说道:“毛兄,多保重。” 毛遂当然知道赵学这个多保重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说让他小心这些楚军,毕竟自己做得那些事有些不太上道,万一有人看毛遂不顺眼直接杀了他可怎么办。 “放心吧公子,我死之前肯定会拉上春申君的。”毛遂自信满满地答道。 这下赵学总算是明白了为何平原君会让毛遂留下来,因为毛遂胆大,他一直跟着春申君身边的话春申君一定不敢拖延或是反悔,这个不要命的人已经深入楚国人心,留他在楚国就是为了监督楚军,一旦春申君有退却之意的话毛遂一定会杀了他的。 赵学心想这平原君果然是个老狐狸,发现了人才之后就赶紧使用,真正达到了物尽其用的境界。 “保重!”平原君也对毛遂行礼了,足可以看出他屈尊下士的品格。 一行人在楚国完成了使命之后终于开始返回,家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待着他们,赵学和平原君此时都非常担心邯郸的情况,因为他们得不到任何军事情报,此时秦军是否又有援军来到邯郸也没人知道。 如果平原君知道秦军又派来十万援军的话一定会大惊失色的,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秦军如果铁了心一定要拿下邯郸的话他还真的没有一点办法。 车马奔波了五天之后,众人终于回到了邯郸城。同样,还是夜晚。 回到邯郸之后平原君赶紧将廉颇叫来相府议事,赵学也跟着前往,他急需知道此时的情况,以便自己也可以出谋划策。 “平原君,您终于回来了。”只是过了十天,廉颇仿佛又老了好几岁,看得出来他这些日子都没有睡好觉,从侧面说明秦军的攻势肯定是越来越猛。 “廉将军,楚国同意出兵了,五天之后大概会有十万楚军前来援助,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平原君赶快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给廉颇,他也希望廉颇不必再这样焦头烂额下去。 “太好了,如果没有援军的话我们肯定就完了。今天我得到前方探子的情报,秦王将王陵主将的位子替换了,原本以为是白起,现在却是换成了王龁,不知道为什么白起一直不来。”廉颇也是有些疑虑,虽然说白起到来之后这邯郸之战肯定更加困难,但是稍微有点理智的人也认为白起绝对是秦军大将的不二人选。 “白起不来更好,这个王龁有什么能力?廉将军跟他打过交道吗?”平原君说完便端起一只碗准备喝水,几天下来他都没有好好地喝过一口水。 “王龁本人倒是没多大的能耐,不过他这次带来了秦军的十万援军……”廉颇谁玩这话之后便听见哐当一声,平原君手中的碗便掉在地上,摔得细碎。 “还能守住吗!”平原君瞪着大眼,此时他已经没有任何风度了。 对于赵国来说,只要不是白起做秦军的将军就不足为惧,但是如果秦军派来十万人的增援就不能不惧了,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这十万援军三天之后才会到达,不过他们到达之后也不一定能攻下邯郸……”廉颇有一肚子的话,但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几天……你能守几天。”平原君知道,最重要的还是这个问题。 “秦援军三天之后到达,如果我们没有增援的话,最多……五天……”廉颇已经将自己的底线说出来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再优秀的将军也不能打兵力悬殊的胜仗。 第三十七章 夜谈 一日、两日,整整过去了两天,秦军没有任何动向,他们整日就是在营中或是操练或是休息,总之不会再对邯郸城有什么举动了,因为守将王陵清楚,现在他不管做成什么样子都没有用了,他的主将位置已经被王龁替换,现在就算是打赢了廉颇也只是王龁的功劳,跟自己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就是出于这个缘由,邯郸城享受到了两天的和平,不过也仅仅是两天而已,因为第三天,秦军的援军终于到了。 王龁既然已经是大将军,他自然要迫不及待地准备开战,带来的十万援军也刚好提升了秦军的士气。 “休息一日,明天开战!”王龁下令道。 刚刚被替换下来的王陵也只好对着王龁拱手,因为现在他已经是眼前这个人的手下,在秦军大营里,他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是。”王陵恨恨作罢,他原以为自己可以领着自己的亲兵回到咸阳,怎奈秦王并没有让他就这样回去,留在邯郸,他还需要辅佐王龁打好这场胜仗。 第三天终于到来,秦军整装待发,再一次开赴到邯郸城下,浩浩荡荡地大军就这样排布在西城墙处。 王龁也懒得再用什么计谋,他直接下令将邯郸城四面都围住,没有给廉颇留下任何一个缺口,因为他在来到之前也已经听说了,赵国有一个小将赵学,经常利用间隙来给秦军进行出其不意的打击,王龁自然不能让赵学有机会展示这个风采。 此时的赵学就在城内,他看到这么大一片的秦军也有些发怵,这可是自己看见的最多一次人马了,人多得仿佛可以将邯郸城碾碎一般。 王龁就是这样的想法,他决定将邯郸城碾碎,在他的眼里看来,邯郸已经是强弩之末,尽管还有反抗,但是他们支撑不了多久,而他将攻陷邯郸,让城内的那个名将廉颇成为自己的手下败将,这一切都应该是非常顺利的事情。 云梯、弓箭手、步兵,秦军攻城的法子还是老一套,虽然说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这是一种相对来说比较效率的攻城手法。 赵学在城墙上看着,廉符就在他的身旁,赵学说:“能不能用油和碎布展开火攻,将秦军都烧死在城下。” 廉符听后觉得非常不可思议,惊讶地问道:“哪里有那么多的油?” 这一点赵学倒是没有想到,他在之前偷袭的时候将火攻运用的易如反掌,但是他却忘了,邯郸城内的油是生活必需品,让赵学玩两次还可以,面对这么多的秦军攻城,有多少油才能将他们烧尽呢。 邯郸城内的油又不是河水,根本就不可能完成这么大面积的一次火攻,所以赵学也不得不放弃这一想法。 “廉将军,你认为我们还能支持多长时间?”赵学关心的还是这个问题,他害怕春申君和毛遂还没有到达邯郸战争就已经结束了,这种事情如果搞出来那么众人的努力就都前功尽弃了。 “我父亲说了,五天。他说能坚持五天肯定是能坚持下去的,但是五天之后会成什么样子,那么谁也就不知道了,这个时候我们只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援军身上,希望我们可以撑到那个时候吧。”廉符惨笑地说道,现在他也没有任何办法了。 此时的战斗,已经不用再有什么阴谋诡计,因为邯郸城内四周都被堵死,不管什么样的阴谋诡计都不可能实现,所以接下来的战斗只能是你死我活的血拼,没有任何人可以投机取巧,这正是王龁的想法。 之前的城战当中,赵学投机取巧的地方有些太多了,王龁决定不能让他们再这样继续下去,所以才有了现在的状况。 拼人力、拼消耗,这就是最朴素的战争,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的话,五天之后,邯郸城破,所有人都被秦军屠杀掉,赵国就此灭亡。 到目前为止,一切情况都在朝着王龁的想法发展,就连廉颇自己都认为王龁此时的打法是最为稳妥的,所以廉颇除了指挥兵士们在城头上作战以外,没有任何有用的计策。 赵学眼见战斗打成这样,知道一切都要寄托在援军的身上了,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心情再继续作战下去,随即让黑夫和鲸蒲领着自己的兵在城头上,而自己则是万念俱灰地在城内走动着。 真的没有希望了吗,赵学不禁自问道。 打了一天的仗,天色又开始暗了下来,秦军的喊杀声已经越来越小,因为他们又再一次撤退了,这本就不算什么,秦军在夜晚撤退已经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场战斗应该会渐渐结束吧……”赵学自顾自地说着。 不管是赵军还是秦军在心灵上都已经乏味了,一开始打起来双方都会很兴奋,现在大家已经没有一开始那种兴奋了,所以战斗成为了一种工作,要想将双方的战斗情绪都调动起来,需要一个出其不意的行动。 不论哪一方采取出其不意的行动,最终都会将双方的情绪调动起来,秦军会更主动地进攻,而赵军也会不遗余力地防守,战斗就又可以恢复到初期那种剑拔弩张的状态。而不是现在这种仿佛约好了似的打仗,你给我一刀,我射你一箭。 赵学就在城内走着,不知不觉他来到了赵王宫的前边,不久之前,他还跟平原君进入过这个地方,在里面威逼赵王,让他不许跟秦国议和,现在想来,当时的自己确实是有一点冲动。 但是事已至此,自己想得太多也没有意义了,逼迫赵王是为了赵国好,身为赵国的一分子赵学并没有觉得自己做得错了,即便那个人是王上。 赵学微笑着准备离开这个地方,一转身却看见了公主,就是之前在市场里遇到的那个公主,就是在大殿上威逼赵王时他身旁的那个公主。 “公主……”赵学拱手行礼。 “原来是赵学公子,您没有打仗,在城里闲逛什么呢?”公主有些好奇,这几天下来关于赵学的传闻已经是越来越多,她或多或少都会有所耳闻的,虽然深宫之中并不是那么容易得到外界的消息,不过赵学就在城下立功的事情此时连赵王都已经得知了,她又如何不知道呢。 “城头上缺我一个也不少,多我一个也不多,现在不能到城外去给秦军找麻烦,所以我也没有用武之地啦。”赵学说得相当快活,但是这个用武之地很显然是一种夸张的说法。 公主笑了笑,说道:“当初在那个山村的市场里小瞧了公子,还请您海涵。” 此时的公主对赵学显示出了极大的尊重,虽然这个人曾经强迫过自己的父王,可功绩就在那里摆着,她又能说什么呢。 “我前些日子还对你父王不敬,你竟然对我这样说话,说实话真的把我给吓到了。”赵学确实被吓到,这个公主可是赵王的女儿,而且看她的地位肯定非常受到赵王的喜欢,否则也不可能在那日出现在大殿之上了。 “那倒不必说了,父王也知道秦国欲壑难填,现在他他幡然悔悟。虽然一开始的几天里有些生气吧,但是当父王听说平原君散尽家财招募乡勇与公子您在城外浴血奋战的事情之后便知道您二位是当真的为赵国好,所以父王已经原谅了你们。”公主轻描淡写地说道。 赵王竟然原谅了自己,这一点令赵学大感意外,他觉得这是一件非常不可能的事情,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呢,难道战国时期的君主有这么博大的胸襟吗? 如果说赵学当时只是骂了赵王几句的话,说不定对方能原谅自己,可是自己当时是拿着剑架在赵王的脖子上。说实话,如果自己是赵王的话,自己也绝对不能原谅这种事情,哪怕对方是廉颇、蔺相如也好,哪怕是周天子做这种事情自己也绝对不能原谅。 此时的赵学认为公主是在欺骗自己,不过他也不准备将其拆穿了,不过怎么说这也代表了公主本人的态度,最起码她希望赵学不要对赵王有什么芥蒂的心态,只是她自己不知道就目前来说这也只能成为一个愿景罢了。 “多谢赵王谅解,赵学深感意外。”赵学再一次拱手行礼,同时还深鞠一躬。既然对方都已经把话说成这个样子了,他也不能不回礼一下,不管这话是真是假,总之他得当成是真的来听。 “父王还说,他希望公子日后能成为统领赵国兵马的将军。”公主这句话才是最大的杀器。 听到这里,赵学算是明白了,尽管他只有十六岁,但是他的智商可不是十六岁,凭借着前世的生活阅历,赵学已经非常准确无误地明白此时赵王是什么意思了。 很显然,赵王在拉拢自己,因为赵王已经感觉到赵学的重要性了,绝对不想让自己完全成为平原君的人。 第三十八章 需要的棋子 赵学暗自感叹,他原本以为只有平原君才是老狐狸,现在看来赵王也不是省油的灯。即便是赵王自己懒得处理朝政,他也知道权力如果放在别人的手中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现在平原君已经大权独揽,这对于赵王来说是最大的威胁。 自古以来皇帝和丞相都是针锋相对的权力顶峰,虽然在名义上皇帝比丞相要高大,但是在权力的分配上,丞相不一定比皇帝弱小。赵学的脑海当中瞬间便想起了西汉的霍光、汉末的曹操、魏末的司马昭以及北周的杨坚。 这些所谓的丞相哪一个不是把皇帝当成傀儡来玩弄,而这些人映射到此时此刻的话,正好与平原君的影子可以重合。 平原君就是赵王的敌人,只是现在赵国受到秦军攻击而已,一旦这个危机解除之后,赵王的和平原君的矛盾肯定会加深,冲突也更加剧烈。 赵学算是明白了,或许当初赵王准备割地议和也并不是那么简单吧,因为他知道这仗不能打,打输了的话自己没有王位,打赢了则是平原君和廉颇的威望如日中天,不管秦军和赵军哪一方面赢了自己都绝对是一个失败者。 现在公主能对赵学说出这句话就可以证明了,赵王不计前嫌向赵学抛出了美意,因为在战斗当中他看到了赵学的才能,所以希望在赵学羽翼没有丰满的时候先将其收归到自己的帐下,哪怕是让赵学离开平原君也好。 只要削弱平原君的一点点实力,那对赵王来说都是一次胜利,这就是政治家们经常使用到的手腕。 赵学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为一颗棋子,但是自己绝对不是任人摆弄的棋子,而是双方都希望得到、用到的棋子,从公主的这一句话看来就可以说明赵王是真的原谅自己了,又或者可以说赵王是迫于情势必须要原谅自己。 也难为赵学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到这么多的问题,这是以前的赵学根本就没有认识到的问题,他原本以为赵国是铁板一块,现在看来这个想法有些幼稚了,哪一个国家的政局可以说是铁板一块呢。 就连秦国这样强盛的国家也有各种勾心斗角,只要有政治存在的地方就会有各种各样的勾心斗角,即便有独裁者出现,那么独裁者的左右副手也会成为新的斗争成员,这一点在中国以至于世界的政治舞台上都是万古不变的真理。 “多谢赵王了,赵学一定会努力的。”赵学虽然这样说话,但是他在观察着公主的面容,他希望可以捕捉到自己需要的信息。 果然,公主的脸色闪过一丝不快之色,这足以说明她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复,不过她还是对着赵学微微一笑。之前赵学只是在捕捉公主不快的表情,现在却又看到了对方的莞尔一笑,此时他才注意到公主竟然是一个大美人。 这也怪不得赵学,以前他见到公主的时候心思都不在看美女这一方面,这也实在不能怪他了,谁让每一次都有惊心动魄地事情发生呢,现在他终于开始注意起公主的美色来,即使在夜里那白嫩的肌肤也有吹弹可破的感觉,唇上朱红点缀正是这个时代女人的装扮潮流,如此漂亮的一个美人,将赵学的心都勾到九霄云外去了。 “对了,说起来,虽然我是公主,但我却是父王在民间认的义女,我的名字叫田淑,是齐国贵族的后裔,不过跟现在的齐王几乎快没有血缘关系了。”名叫田淑的公主答道。 赵学茫然似的点了点头,不过瞬间他便又感觉到了不对劲,为什么田淑会告诉自己她是赵王的义女呢,平常人一旦有了一个高贵的身份之后绝对不会再提起以前低贱的时候,更何况还是有意说起呢。 赵学顿时便理解了,这一定是赵王使出的美人计,他希望赵学完全成为自己的人,所以便将田淑作为筹码。 因为赵学是赵氏王族,他的曾祖父跟赵武灵王是堂兄弟,按照辈分来说赵学是赵武灵王的侄子、平原君的侄孙。 这就是血缘关系,因为赵王如果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赵学的话一定会有血缘上的尴尬,所以将义女许配给赵学才是最好的选择。而田淑在这次谈话当中完全没有必要非得表明自己跟赵学没有血缘关系,这更可以说明这是赵王设下的美人计。 经过跟田淑的这几句话,赵学对赵王的形象有了改观,尽管赵王是一个荒淫无度的人,但是权谋心术这种东西他绝对是一个高手。或许他培养义女为得就是有一天可以跟赵学这样的人结盟,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平原君可就有了一个相当强力的对手了。 赵学也不能光顾着自己分析情况,他看到田淑盯着自己,赶忙赔笑道:“公主就算是王上的义女,那也是公主,身份自然显贵。能被王上认为义女,公主一定大凰之命。” 一顿客套话说了过去,赵学没有将自己的心思表露出来,因为刚刚自己盯着田淑确实是有点失态了,虽然他对这个公主有些好感,但是此时的他绝对不能偏倚向赵王这一方,平原君的政治势力绝对不是目前的自己可以触碰的,而且有平原君这棵大树在,自己也一定可以好好地乘凉。 分析来分析去,赵学并没有对赵王抛过来的橄榄枝有什么兴趣,但是他也没有必要直接拒绝对方,毕竟日后事情发展到哪一步赵学也无法得知,最起码现在跟着平原君混还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多谢公子夸奖,那公子您先忙着,我还有事情,先回宫里去了。”田淑行礼之后便渐渐地向王宫内走去,赵学心中感慨万千。 “呼,好在刚才自己没有让色欲占据大脑,否则真的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赵学自我感叹道,他知道,如果刚才自己再盯着田淑看下去的话说不定就会有艳遇发生,但是那种艳遇对于目前的自己来说是相当致命的。 看到田淑公主走了之后,赵学长出一口气,心想自己把赵国的政治想得有点简单了,赵王割地议和未必是想卖国,而平原君决定抗战也未必是要爱国,这一切也不过是权力斗争的缩影吧,只是因为平原君赢了,所以局势必须按照平原君的意图来发展。 原本想要散散心的赵学此刻也没有心情再继续下去了,眼下的事情还是要抗击秦军,毕竟战争已经发生了,自己必须要去打仗。 夜半三更十分,赵学正在自己的驻地里休息,却听到城外有喊打喊杀的声音,被这个声音惊醒之后赵学赶紧便起身叫醒了自己的兄弟们,因为他知道,秦军又来攻城了。 王龁到底是个不甘心的家伙,在急功近利这一点上他甚至比王陵还要积极,所以他决定夜间也要攻城。 之前赵学领兵夜袭秦军南北营,让秦军受到了极大的创伤,而此时王龁的举动却是对那次行动的一次有力回击。 赵学的夜袭让赵军拥有了空前的士气,王龁也决定让秦军增加一下士气,所以他让秦军在这个夜里也来攻城。 赵军本来还在睡梦当中,再加上白天打了一天的仗,此时被突然吵醒都没有多大的士气,但是毕竟要御敌,所以经过了一番动员之后将近八万的赵军再一次跑到了城头上。 夜间攻城对秦军来说是非常不利的,可是王龁非得要冒这个天下之大不韪,看来他一定是有强大的信心。 当赵学来到西城楼上的时候已经看到了廉符还有黑夫、鲸蒲等人,自己的部队也在西城楼上集合了起来。 “为什么秦军突然攻了过来?”赵学不解地问道,虽然他知道王龁攻城是没有义务通知他们的,但是他还是想知道答案。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看秦军这一次是有备而来啊。”廉符非常惆怅,但凡是有点军事素养的人都知道秦军此时攻城一定是拥有了大杀器,不然不会这么冒进的。 可是血战了一个时辰之后,赵学等人并没有发现秦军有什么厉害的地方,反而是由于夜晚的环境让赵军防守时更加得心应手起来。 战斗一直在继续,廉符和赵学都在等待秦军发挥超常的水平,可是秦军好像专门就是来露怯似的,输得比白天还惨,赵军都感觉到敌人似乎就是前来送死似的。 渐渐地天就亮了,东方的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廉符才发现,夜里参与攻城的秦军只不过有五万人,而死在夜里的秦军也有一万人了,这分明是一种来送人头的举动。 天亮之后,还活着的那四万秦军便退却了,退的时候也相当潇洒,仿佛昨夜的战斗跟自己毫无关系一样,根本就没有在乎那些死掉的兄弟们。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秦军疯了么?”赵学和廉符心中有着同样的疑问,秦军真的疯了么。 第三十九章 魏军来援 秦军是不是疯了赵学不知道,但是一个时辰之后赵军是要疯了。 仅仅过了一个时辰,天大亮了,秦军再一次发动大军前来攻城,而这一次同昨天的白天一样,是非常正规地攻城,丝毫不拖泥带水,同样是云梯、弓箭手、步兵。 到了这个时候赵学和廉符总算是看出王龁的伎俩来了,他是要彻底将赵军拖垮了。 如果正规的攻城,那么秦军就会伤敌八百自损一千,这是非常不合算的,所以王龁决定让赵军不攻自破,而最好的办法就是毁掉赵军的士气。 原本王龁想要烧掉邯郸城内的粮草,但是仔细想了想之后觉得这个事情并不靠谱,所以他最终也没有做,但是人活着的必要条件除了吃饭以外当然就是睡觉了。 不让赵军睡觉,这一点王龁是可以做到的,他有三十万左右的大军,每天晚上派出五万来攻城是相当富裕的,而邯郸城内此时只有八万军队,他们要在夜间防守就必须要起床。 夜间的秦军打完之后就可以回去睡觉了,白天攻城的秦军又来了,可是赵军却不能睡,一睡可就完蛋了,所以只好继续战斗下去。 一天两天或许大家都能撑下去,这种情况如果到第三天的话秦军就不用攻城了,直接爬上城墙把昏睡中的赵军屠杀就可以了。 “这个王龁,真狠啊。”廉符发出感叹,心想这位敌军将领这么阴毒的计谋都能想出来,而己方之前却以为他只是想要拼消耗、拼人力而已。 “确实,可是他这个办法我们却没有把握击破。”赵学也叹了一口气,心想不要让自己的到来把历史给搅浑了,最起码邯郸之战不能搅浑了。 王龁用这阴毒的计谋让赵军的士气大降,不过就算是赵军的士气饱满也不顶用,大家都是人,是人就需要睡觉,哪怕给你一火车士气你去睡着了也没有用处。 廉符赶忙去找自己的父亲,希望廉颇可以出谋划策,解决现在的燃眉之急,不然明天之后赵军的战斗力将会成倍成倍地下降。 赵学并没有跟着廉符去他老爸,因为赵学知道,眼下已经没有办法可以解决了,秦军可以轮班倒,但是赵军不行,因为赵军一旦轮班倒就会给秦军可乘之机,到时候敌人定然可以攻破城池。 在王龁的构想之中,赵军只有输得惨、输得非常惨、输得不太惨这几种想法,因为他认为自己制定出来的车轮战已经足够玩死赵军了。 确实足够了,如果没有后边的条件,王龁将是攻下邯郸的第一人,然而苍天并没有将赵国遗忘,并没有将邯郸遗忘。 与此同时,魏军。 朱亥接替了晋鄙的位置成为了大将军,这完全是信陵君自封的,晋鄙死了之后魏军有相当大的抵触,不过好在信陵君的威望够高,足以让十万魏军臣服于自己,所以朱亥能做上这个大将军的位置也没有人产生异议,不过却是临时的。 本来朱亥就是屠户出身,也没有丝毫战功,只是因为他是信陵君的亲信加门客所以才能坐到这个位置,因为信陵君自己知道,这次出兵是违反了魏王的旨意,所以必须要让自己的亲信来领兵,不然恐怕这些魏军并不能特别听命于自己。 不管是谁做大将军也好,魏军总算是已经来到了赵国境内,而此时他们距离邯郸已经越来越近,经过了几天的长途跋涉,信陵君终于看到不远处那座城池,只不过这座城池外面围着好多的不速之客。 “朱亥,带领十万大军冲过去!”信陵君下令道。 “领命!”朱亥是个粗人,所以他天生就不惧怕战争,此时让他带人冲锋他反倒是像过节日一样高兴,不愧为一员猛将。 魏军荡起尘沙便向着正在围城的秦军冲了过来,然而秦军的主将王龁一看便知道大事不好,如此一来他们肯定会腹背受敌的,倘若城内的赵军也冲出来的话己方就会受到极大的损失。 “撤,快点传令,撤!”王龁大喊道,他赶紧让传令官告诉前方厮杀的兄弟们,让他们务必快点撤回,尽管他一眼就能看出魏军加上赵军也不会比自己的军队多,但是首尾不能兼顾,所以必须要撤回来。 信陵君好像早就知道秦军会做出这种选择,所以他才敢让自己的部队去硬碰硬,只要将秦军吓跑,先将邯郸之围解救了就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秦军果然撤退了,而赵军也看到了魏国的援军,此时都高声欢呼起来,因为大家终于看到了希望,尽管十万人并不是特别的多,但不管怎么说也是希望,只要有希望,人们的信念就不会丢失。 秦军撤退了五里,而魏军此时也已经整顿好了,在邯郸城的城外。 五里之地,双方都可以看清对方,古代的空气质量非常好,所以五里地直线能看清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魏军的主将朱亥看见秦军撤退之后,旋即对着秦军做了几个羞辱性的动作,然后又让自己的手下们大喊:“懦弱秦狗,速来受死。懦弱秦狗,速来受死!” 十万人的齐声呼喊,想不让秦军听到也是不可能的事情,王龁在听到这些喊声之后出离地愤怒了,他怎么能容忍对方这样的侮辱呢,可是他不忍受也不行。因为此时赵魏联军士气正旺,而秦军士气低下,就如此打过去的话一定不会占到便宜。 “懦弱秦狗,速来受死!”朱亥依旧是领着魏军高喊,仿佛不把秦军彻底惹毛了就不算一回事,这就是粗人的想法,只知道拼杀而不知道智取。不管是口头上的便宜还是手头上的便宜,他必须要占尽了再说。 王龁看到此景之后也倍感无奈,旋即下令:“就在城外五里的地方扎营吧。” 秦军数量众多,王龁也不像王陵那样胆子小,所以他让士兵们在五里之外扎营。尽管是让秦军休息了,但是王龁却是被气得要吐血,他好不容易想到了一个拖垮赵军的招数,却让突如其来的魏军给打破了,而且己方还受到魏军如此的侮辱,这如果传出去的话他的面子也就丢尽了。 平原君之前派出的使者终于不辱使命将信陵君说服了,而信陵君也终于将魏国的援军带来了,得到这个消息平原君高兴地跑到城门来迎接。 这可是大白天,五里地之外还有将近三十万的秦军,这可是最危险的时间与最危险的地段,可是王龁的眼里却看到了一个他一点也不想看到的场景。 在王龁眼里,五里之外的平原君和信陵君相互行礼,然后信陵君从容不迫地走进邯郸城,这还是他要攻打的城池吗,这真的是城战吗,为什么敌人可以如此自由地在大军的眼皮底下活动,这真的是他王龁打出来的战争吗。 王龁自认为不比白起差,这一次又是受到范睢的举荐前来攻击邯郸,他本来想要准备在邯郸大放异彩,可是现在却如此丢人。 “哐当——” 手中的佩剑被王龁死死地扔到了地上,他实在是受不了平原君和信陵君的打击,可目前为止也只能恨恨作罢。 此时的邯郸城,所有的百姓和兵士们都在欢呼着,他们知道自己有救了,魏国援军就在城外,不管这些人对信陵君是否效忠,他们在此时也展现出来了惊喜的一面。 接下来让王龁更加生气的事情发生了,魏军竟然没有进城,而是在邯郸的西南方安营扎寨。 以正常人的思维来说,魏军进城跟赵军一起守卫邯郸、打城战是最好的选择,可是如今魏军竟然就在城外驻扎,看样子完全不把秦军放在眼里,那意思真的像是在跟王龁挑衅一样。 信陵君和平原君已经进入邯郸城,赵学也赶紧从城头上跑下来准备观摩一下这个战国四公子之一。 信陵君比平原君年轻一些,但也已经是一个中年人了,在赵学的心目当中他们跟公子这个称呼极为不相符,但这个时代公子并不是只有年轻男子专用,只有各国的王族或是贵族才能使用。 “无忌救援来迟,还望平原君不要怪罪啊。”信陵君姓魏名无忌,他自己称呼自己的时候当然是无忌了,他比平原君年轻,再加上魏军来得确实有些晚,所以才会如此说。 “信陵君客气,魏军能来邯郸已经是我们赵国的福分,赵胜哪里敢怪罪客军呢。”平原君也相当客气,眼前的人可是名气与他差不多的战国四公子之一,赵魏两国在地位上又差不多,所以平原君在信陵君面前丝毫没有架子。 “这次魏军有十万增援,主将是我的门客朱亥。”信陵君介绍起自己的门客朱亥来。 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平原君有些疑虑,在他的印象当中好像晋鄙才是大军的主将,就算是把晋鄙换掉了也应该会是他自己听说过的人,为什么会是信陵君的门客呢,不过平原君倒也不敢多问,这毕竟是对方的事。 第四十章 王龁的噩梦 由于魏军驻扎在邯郸城的西南角,所以南城墙不用再安排守兵了,这一点让邯郸城内的赵军减轻了相当大的压力,而东城墙和西城墙由于不可能是秦军进攻的主力,所以也都削减了一半的守兵。 到现在为止,仅仅是北城墙的守军就有六万人,如果秦军强攻这里的话肯定会受到非常强大的抵抗,而北城墙的人随时可以救援东城墙,至于其他两个城墙,如果秦军胆大的话倒也不是不能攻,但只要是有点智商的将领就不会做出这种无谓的举动。 王龁又给了赵军两天的休息时间,之前他所制定的计划算是彻底破产了,两天时间,赵军轮番睡觉也足够了,之前所耗费的精力在此时一下子便补齐,再加上援军到来,一时间赵军军心大振,大有死守到底的气魄。 平原君也拼出老底来了,他将自己最后的家财都换成食物去犒劳新来的魏军,为自己在信陵君那里挣得了相当大的尊重。而魏军当中也大肆流传着平原君的名号,这一点让平原君相当欣慰。 毕竟是相邦,平原君又是有封地的人,他的收入来源很高,散尽家财也不过几年就可以积攒出来,所以他本人倒是不在乎这些事情的。 看着平原君如此仗义疏财,黑夫和鲸蒲两人都有些触动,黑夫对赵学说:“咱们以后也得做这样的人,既花钱又不会心疼,对吧。” 赵学会心一笑,自己的这两个兄弟自从离开山沟里这眼界是越来越高了,不过有这样的志向毕竟是好事,他们二人可是自己的死党,如果自己的死党都没有一点追求的话自己怎么能够鹰击万里破长空呢。 “放心吧,以后会的,以后我们会比平原君做得更大,争得的人气也绝对会比他更多。”赵学笑着拍了拍黑夫和鲸蒲。 “想那样的话,最起码也要等平原君死掉吧,如果平原君不死的话,哪里轮的着你来做赵国的第一公子呢。”这时鲸蒲也开口了,虽然他平时不太爱说话,但是他说出来的话基本上都是要点。 平原君是赵国除了赵王以外地位最高的人,在商品经济并不发达的战国时代,理论上比平原君更有钱的人也只能是赵王了,想要比平原君更有钱,还要比他更有人气,要么就等他到死,要么就继承赵王的王位。 赵王的王位什么时候能轮的着赵学来继承呢?这一点就不用想了,而且平原君不会没脑子到亲眼看着赵学发展比自己壮大,所以只有平原君死掉才是赵学三人能达到这个愿望的时候。 听了鲸蒲的话,赵学笑了笑,他不愿意去想这个问题,单单一个田淑的问题就让他够头疼了,此时如果自己再异想天开的话肯定就会投奔到赵王那里去,所以他绝对不能瞎想,所有的事情都要靠自己一步一步来实现,这样才能完成心中的愿望。毕竟,赵学的愿望是一统七国,自己做中国唯一的霸主。 两天之后,秦军再一次出击,王龁也不是傻子,经过了两天的观察他发现魏军也就是那么回事,并没有什么秘密武器之类的东西,而且他们联军加在一起也只不过是十八万,秦军可是有三十万,硬拼一下也应该是自己赢了。 由于魏军的驻地跟邯郸城成为掎角之势,所以前两天王龁不敢轻举妄动,现在他不害怕了,只要把魏军的大营也当成是一个城池来对付就好,将他们和邯郸城一起围住,最终的胜利一定会属于自己。 王龁的战法在理论上绝对可行,而且魏军也没有坚硬的城墙,所以魏军只能硬碰硬去打野战,不能像赵军那样慢慢跟秦军磨。 这一次秦军的出击就是按照王龁的思路来的,大军共同进发,然后分成左右两路,准备将魏军大营和邯郸一起围起来。 赵军和魏军又岂能不知道王龁的思路,可是眼下他们没办法,数量的优势根本就不容他们忽视,廉颇也不敢让赵军贸然出城去迎击秦军,所以城外的战斗就只能靠魏军,而他们赵军则是在城墙上战斗。 让王龁意想不到的是,魏军大将朱亥是个粗人,粗人自然有粗人办法,粗人也有粗人的优点,那就是不怕死,这个朱亥看到秦军来袭,竟然亲率五千辆战车直直地冲了过去,而且自己还是打头阵的人。 五千辆战车就这样冲过来,直接的冲撞本来是秦军最希望的战斗,因为这样他们可以最大效率地杀死敌人。可是经过长久的战斗之后他们已经习惯了敌人龟缩的打法了,所以已经没人相信有部队敢直冲过来。 朱亥做到了,朱亥不必说自然是勇猛过人,他的举动让王龁瞬间便产生了幻觉,他摇了摇头,告诉自己这并不是真的,这一定不是真的。 还没等王龁想明白,朱亥所率领的战车就已经冲进了秦军之中,由于这阵子秦军都在攻城,所以一时间还没有调整好车战的状态,再加上秦军小兵们也不相信魏军敢这么干,所以大家的意识里都没有这个准备。 就差这一个准备,王龁迎来了有一个噩梦,也不知道朱亥哪里来得那么大的勇气,凡是在他面前的人他都是横冲直撞直接秒杀,就算是碰上秦军的战车也是一样。跟在他身后的魏军车兵看到将领都这么卖命,自然会更加拼命,这些魏军也一个个都拿出了不要命的气势来冲撞。 本身这样的冲撞与砍杀并不能给秦军带来多大的伤害,可是却把王龁精心安排好的阵型给打散了,此时左路的人马已经开始围城,自然不能过来将这些人围住,而右路的人也已经走得太远,想要回来更是不可能,因为那边还有不少的魏军。 朱亥就这样钻了一个空子,将秦军的中军打得根本就没有攻击意识,在中军里的秦军每当看到魏军的旗帜时都会抱头鼠窜,哪怕是战车上的车兵也一样,没有人敢跟朱亥的人马去硬碰硬,因为他们是战场上唯一的疯子。 这样的战斗极大地鼓舞了士气,就连平原君和信陵君这种不会抛头露面的人也在城头上观看朱亥的拼杀,王龁再度成为了一个笑话。 不过王龁,己方只是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完全没有到非得被对方压制的地步,所以下令让士兵们不要惊慌、继续前进。 秦军到底也是虎狼之师,经过王龁的稳定之后他们再次结成了战斗队形,朱亥看到这一幕之后便也掉头往回跑,然后让战车上的弓箭手放箭以做掩护。虽然朱亥勇猛过人,但是让他直接不要命还是挺有难度的,看到秦军已经回过味来之后他也让自己的撤退。 王龁看到朱亥撤退之后便有了更强大的自信心,他对传令兵喊道:“告诉将士们,今日务必将魏军与赵军击溃,凡是砍下敌人一颗脑袋,奖赏三金!” 王龁也是高兴疯了,他直接就以割肉的赏赐来增加士气,他相信今天必然能打赢这场战斗,因为敌人就是这些了,不会再有强手出现。 就在王龁自信心爆棚之时,从南方传来了喊杀之声,这喊杀之声让王龁从天堂掉进了地狱,因为那些喊杀之声的源头也是一队兵马,而这些兵马所挥舞的旗帜则是楚国的王旗。 春申君与毛遂终于到了,楚军能快马加鞭这么快赶来全是因为毛遂的功劳,春申君也完全理解平原君为什么会把这个人安排在楚军当中了,因为毛遂完全没有把自己当外人,凡是谁在路上拖延时间走得慢了他开口就骂,一点面子都不给,而且他不管什么时候都跟春申君在一起,整个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春申君真想一刀砍死毛遂,可是这人是平原君的门客,又是战争之时,就这样杀死毛遂就等于跟平原君决裂,就等于楚国间接同秦国结盟,而他们跟平原君所签的约书是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除非他们楚国以后想成为千夫所指的国家。 王龁现在有一种想要自杀的冲动,好不容易把赵军搞得睡不着觉,魏军来了。好不容易准备好要把魏军和赵军都包围起来,楚军来了。最让人感到郁闷的噩梦不是一开始就梦到不好的事情,而是先让你做做好梦,然后再让你跌落到万丈深渊之中。 此时楚军喊得杀声震天,而且他们也直直地向秦军冲了过来,魏军和赵军在看到又有援军之后士气更加大振。反观秦军,他们却一个个毫无斗志,有的秦军已经开始往回跑了,生怕自己会成为刀下冤鬼。 由于视线的问题,王龁并不能判断出楚军来了多少人,但是不管对方有多少人也足够对付他们了,因为士气的问题已经不容忽视,现在只有那些攻城的秦军还是斗志昂扬,因为他们看不到楚军。 “撤!快回撤!”王龁前后不到一个时辰下达了截然相反的两个命令。 第四十一章 敢死队 秦军的士气已经近乎于低迷,用一个词来形容他们的话只能是萎靡不振,不单单是秦军的萎靡不振,就连主将王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秦军别说攻城,此时大家能不能活着回到家都是已经是一个未知数。 就在王龁的眼皮底下,春申君也进城了,这种打击王龁昨天刚刚尝到一次,今天又来一次,任何有能力的将领在遇到这样的事情之后都会有些按捺不住。 楚军同魏军一样,没有进城,而是在邯郸城的西北驻扎下来,这一下给邯郸内的守军减轻的压力已经不是一点半点,因为他们只需要守住西城墙就行,此时廉颇将八万人都调集到西城墙来,可是城墙就这么大,自然站不住那么多人,算来算去,竟然还富裕出两万多人,这让廉颇大喜过望。 战国四公子一下子来了邯郸三个,这可谓是风云际会。 春申君倒是没有信陵君那么随和,他对平原君还有些意见,这意见当然不用说,当日在巨阳时春申君搞出来一个毛遂,就这一个毛遂让他们整个楚国的王族是苦不堪言、焦头烂额,任何时代都是这样,硬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毛遂就是个不要命的,所以想要命的春申君就非常害怕他,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平原君看到春申君对自己态度这么冷淡,他当然知道是什么原因,不过他本人倒是也不太在乎这所谓的原因,毕竟楚军都来了,只要达到自己的目的怎么都可以。 将楚军都安顿好之后平原君请春申君和信陵君来到自己的府上议事,这种议事无非就是接下来的打算。 三公子的议事自然是没有其他人参与的,除了廉颇以外,为了照顾春申君的情绪所以平原君‘也没有让赵学和毛遂参与,天知道他看见这两个人会不会生气直接就走掉呢。 赵学倒是也乐得不参与这种事情了,他也趁着这个时间去找毛遂,看看这个人才这几天都是怎么过来的。 没一会,赵学就在平原君的府邸里找到了毛遂,赶忙上去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毛兄,别来无恙啊。” “原来是公子。”毛遂旋即鞠躬行礼。 “这几天没受什么苦吧?”赵学的意思是问毛遂在楚军里有没有人为难他,毕竟当日他们做过的事情有些太过分了。 “哼,他们不敢,我整日都在春申君左右,他们敢对我不敬的话一刀就可以把春申君劈死!”毛遂现在回到了自己的地盘上,更是口无遮拦,他对楚军全然没有一丁点的敬意,甚至连感谢他们来援的话语都没有。 看过了昨天朱亥的冲锋之后赵学心里算是明白了,敢情这毛遂和朱亥在性格上是一路人,只不过是毛遂读过书而朱亥目不识丁罢了,二人做的事情都只能用大勇来形容,一个是有智慧的大勇,另一种是不管不顾的大勇。 “毛兄,你看这一次我们能获胜了吗?”关于这场战争赵学的心里也已经有数,不过他还是想听听毛遂的意见。 “差不多了,秦军就这么多人,三国联军也有这么多人,硬碰硬都不一定会输,何况还是守城呢,要我说咱们这邯郸城也不用守了,直接把人马都调集出去跟秦军血战就好。”毛遂倒是直白,他连守城的想法都没有了,直接就是跟对方血战。 听到这话之后赵学干笑了两声,要论提升士气来说出去跟秦军血战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可是双方的军事素养不是一个层级的,跟秦军直接拼的话还真说不准谁会胜利。 就在赵学跟毛遂说话的时候,平原君的一个仆人走了过来,他对赵学说道:“公子,平原君找您到堂内议事。” 看来三公子和廉颇之间的军事计划已经制定好了,这时候叫自己进去一定是有需要自己执行的地方。 “毛兄,我先告辞了,以后再聊。”赵学拱手之后便离开了毛遂。 来到大堂之上,四个人坐在那里正在讨论局势,看到赵学来了之后,平原君赶紧说:“赵学,来来来,这是楚国的春申君,这是魏国的信陵君。” “赵学见过春申君、信陵君。”赵学又一次鞠躬。 “哼!”春申君冷哼一声,没有其他反应。 “原来您就是夜袭秦营的公子赵学,不愧为王族后裔。”信陵君听到赵学的名字便站了起来,他来邯郸之后迅速便听说了赵学的事迹,如今赵学在邯郸城内已经是个大英雄,老百姓和军人们都在传送着他的名字。 春申君冷哼一声是可以理解的,如果说毛遂只是威逼楚王的话,那么赵学在楚国大殿之上可是杀了他们两个卫兵,指望春申君对赵学有好感简直是天方夜谭,能冷哼一声就不错了,不过碍于外交礼仪,春申君还是做了一个可有可无的拱手之礼。 平原君看到春申君如此尴尬,于是赶紧解围来,说道:“赵学,我们已经商量好了,明天开始跟秦军决战,双方大体的兵力相当。不过我准备抽调三千死士骑兵交给你来指挥,你训练他们三天,然后出城作战,可否?” 现在的赵国城内,大家都知道赵学的骑兵是战斗力最强的,尽管数量很少,平原君自然也知道,所以他决定给赵学抽调三千人,希望他将这三千人训练成那种勇猛的骑兵。 平原君的想法很简单,双方的兵力已经差不多了,血战一把便是,但是这仗打完之后这些兵的掌控权可就不用再听从他的意见了,如今让赵学培养三千士兵是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至于打仗,在这场几十万人的战斗当中,三千人算得了什么。 赵学也不是没有猜到平原君的想法,但是他不得不接受这个意见,即便是自己成为了邯郸的英雄,也只是名声而已,在大事的决断上自己只能听命于眼前的人,对方既然并没有打算让自己出战,那么便只好将计就计。 “是,平原君!”赵学一口答应了下来,但是他心里想的还是战斗,对方并没有说明不让自己去打仗,所以赵学便准备钻一下这个漏洞。 “人数我会让廉将军调拨给你,马匹和钱粮廉将军也一样会提供给你,只要好好做就是了。”平原君说道,廉颇听到这话时候也点了点头。 “那没有什么事的话,赵学就告辞了。”赵学现在的心情非常不好,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向四人告别之后便离开相邦府。 赵学明白,平原君并不是不想让自己立功,而是千军万马之中难免有什么不测,之前自己的各种胜利说起来投机取巧的成分比较大,而即将开始的战斗绝对是一场浩大的血战,没有人能保证自己绝对不会死在这场战斗里。 所以平原君决定让赵学既锻炼一下又可以为自己训练出一支精兵,他一定要将赵学彻底培养成为自己的人。然而,赵学肯定不会满足之前的功绩,他从安城招兵买马之后就是为的建功立业,此时平原君暗示他不用出城作战实在是让他有点不爽。 好在话并没有说死,到时候如果赵学想出战的话就说自己看到了前方有危机即可,那样的话平原君也不会故意挑刺的。 虽然说这一次平原君是为了赵学的安全着想,但是赵学对平原君却有了一点点的芥蒂之心,他明白这个人是在培养自己的势力,而且赵学也可以猜到说不定前两天自己跟田淑的对话也有人告诉了平原君,满城都是他的耳目,想要做到这一点实在是太容易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赵学都要先将这三千死士训练好,因为从平原君的本意出发,他组建这支队伍的目的类似于后世的敢死队,虽然说并没有准备当下就用,但是如果让赵学来运用的话一定会大放异彩。 当天,廉颇就把平原君安排的兵马钱粮都交给了赵学,同时也在城内划出来一块地方专门作为他的军营,这三千死士至此就算是赵学的部队了。 黑夫和鲸蒲还有公孙善看到这一幕之后兴奋地叫了起来:“这些以后都是咱们的人了吗?” “是的,平原君下令给的。”赵学只是叙述,口气里并没有多大的兴奋,不过关于权利争锋以及培养势力的事情赵学觉得暂时还是不要跟他们讲了,毕竟在战斗时期,把这些话说得太明白影响士气。 廉颇也没有糊弄赵学,这三千人可谓是精兵强将,个个都是训练有素的士兵,征战沙场的时候他们一定是利器,舍得将这些人交给赵学也实在是他看得起赵学,否则给他一些老弱病残赵学也没话说。廉颇自然知道平原君心里想得什么,他不会特别参与,但也不会刻意去拆穿,一切都自然而然地形成便好,况且他也是主战派,在平原君劝谏赵王之后廉颇明显倾向于平原君这里。 第四十二章 正面出击 赵学是懒得再管那些权力争锋的事情了,廉颇和平原君或是赵王的心思自己也不想再去猜,眼下这三千兵士就在这里,抓紧训练才是,因为明天就是开战的日子,赵学要以最快的速度将他们训练出来才可以参与到战斗当中。 从这些人中随便拉出来了一个,赵学问道:“你都会些什么?” “回公子,骑马、驾车、射艺、舞剑!”这名士兵答得铿锵有力,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赵学点了点头,又拉出来第二个人,问他:“你呢,你会些什么?” “回公子,骑马、驾车、射艺、舞剑、长枪!”这名士兵倒是比第一个人多了一样手艺,看来也是一个能征善战的好手。 赵学一连又问了五人,回答基本上都一样,他原本以为这些士兵都只不过是精壮的男子,所谓的训练有素也只不过是打过几场仗而已,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精通这么多的技艺。 赵学不再一个一个问,而是扯起嗓子大喊:“有不会骑马的吗?有的话就举手!” 没人举手。 “有不会驾车的吗?不会就举手。” 依然没人举手。 “有不会射艺、舞剑的吗?” 直到赵学问有不会长枪的吗,整个军中也不过数百人举起了手,看到这个消息之后不单是赵学,连站在他身后的黑夫和鲸蒲还有公孙善都兴奋地跳了起来,他们心想这些人果然是有本事,比普通的士兵水平绝对要高。 赵学也兴奋了,他赶忙对黑夫说:“快快快,将咱们那一百个兄弟们都叫过来。” 等到黑夫把人都拉来之后,赵学说道:“你们三千人现在分成一百队,每队三十人,这些人就是你们的队长。他们都是当日跟我拆秦军云梯并且夜袭秦营的人,你们对他们一定要像对我一样尊重!” “谨遵公子命令!”三千人异口同声地喊道,虽然他们的军龄比赵学这一百个人大很多,但是没有人会不服从这些人的指挥,因为赵学之前已经说了,自己的兄弟就是去拆云梯、劫秦营的人,虽然他们的名字没有流传开来,但凡是军人都知道他们跟赵学一样是英雄。 赵学那一百名兄弟在此时也兴奋起来了,他们原本以为自己一辈子就是小兵了,现在可倒好,每人都有三十个人供自己指挥,怎么能不兴奋呢。 “黑夫、鲸蒲,你们每人掌控五十队,务必要以最快的速度让他们学会马镫的技巧!”原来这才是赵学如此分队的目的。这些战士的战斗技巧已经不用说了,他们跟赵学部队的不同之处就是关于马镫的运用,分成一百队就是要让他们尽快学会马镫。所以只有这样的分类才是最科学的分类。 说完之后,赵学又转头面向公孙善,道:“又要麻烦你了,将他们的名字和家庭住址也记下来吧……” 赵学深切地拍了拍公孙善的肩膀,公孙善欲哭无泪,这可是三千人的资料啊,就算是放在二十一世纪用电脑写也要写一整天,何况那个时候还是用绢布或是竹策,让公孙善写出来还不得累死。 可谁让公孙善当初说自己胜任这份工作呢,眼下看来他不干也不行了,于是只好答应赵学,将那些兵士们的资料一一登记在册。 马镫的制作方法很简单,使用方法虽然有一点难度,但是对于这些训练有素的老兵来说也不是难题,他们之前也是经常骑马,但是每骑一会之后就会累得全身难受,看到赵学的马镫之后他们顿时便理解了为什么之前赵学能做出那么勇猛的事情了,原来秘密就在这个小小的马镫之上。 第二天,三千骑士都在刻苦训练马镫的技巧,然而此时城外却已经传来了喊杀的声音。 三国联军终于出动了,这一次是联军主动要求进攻的,而秦军的王龁却没有采取主动。本来战场就不远,在邯郸城上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赵学来到西城墙上,发现这里的守军站得稀松,放眼望去,似乎连一万人都没有,赵学心想赵军该不会都已经跑出去作战了吧。 正如赵学所想,昨日三公子商量好了,既然双方兵力相当,那么倒不如直接出城作战给秦军予以痛击,本来秦军的士气就低下,就算是他们的战斗力强悍也不足为惧,因为作为联军来说,他们必须要打一场正面进攻的胜仗。 三公子未必不知道跟秦军正面交锋己方会吃亏很大,可是他们依然这么做了,别无他因,全因为一直以来都是秦军想打谁就打谁,这股锐气不得不挫败一下,赵军除了那次夜袭以外基本上都是防守,他们也憋着劲想要跟秦军面对面的冲击。 这一次战斗完全不是要冲着最终的胜利去的,而是纯粹为了提升士气,这是态度问题,三公子一致认为要这样打,秦军受挫之后就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耀武扬威了。 这时候廉颇也在西城墙上,赵学来到了他的身旁问道:“信平君,这样的战斗,您会同意?” 赵学这种不经常打仗的人都知道这种战斗会让己方损兵折将,而且是最不效率的战争,三公子支持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他不相信以廉颇的军事素养也会支持这种战斗。 “我倒是想不支持……可是三公子都同意,我又有什么办法,楚军和魏军又不能听从我的指挥,他国的援军都冲上去了,我们赵军不冲也实在说不过去了,唉……我让廉符跟着一起去,他应该能分清楚局势,看到不对的苗头之后他一定会回来的。”廉颇一边摇头一边给赵学倒苦水。 廉颇说得倒是实话,楚军和魏军都往前冲,你身为被救援的赵军凭什么不冲,不然对方凭什么来救援你呢。可是廉颇知道三公子求胜心切,丝毫没有考虑到这样做下去的话会有多大的伤亡。 “那依您看,今天这场战斗,会是什么结果?”赵学问道。 “今天?公子真会开玩笑,这种几十万人的正面厮杀没有个三五天怎么能分出结果,联军士气正旺,一般情况下不会撤回来,秦军战斗力强悍,没有诡计的话也不能让他们后撤,总体说来目前是秦军较弱一点,不过这个‘较弱’也足以让联军吃点苦头了。”廉颇给赵学普及了一下最基本的军事知识。 这不是劫营、夜袭这种一次性的行动,这是真正的战斗,战车之间的碰撞,步兵之间的厮杀,弓箭手之间的对射,不把敌人打倒的话敌人就会把自己打倒,不分出一个你死我活来怎么可能结束呢。 “那如果这样,秦军再来援军的话我们不就失败了吗?”赵学惊恐万分。 秦军只不过是做了一次增援,他们很有可能再一次增援,而邯郸却再也不可能有任何增援了,就算是有援兵也来不及,所以如果现在发生两败俱伤的情况对于秦军是非常有利的,只不过这个益处现在大家都还没有看出罢了。 廉颇摇了摇头,说道:“三公子只是让部队拼杀一下,并没有决心血战到底,说不定傍晚时分联军就会撤回来了,不过他们已经决定这样的战斗最起码要打三天,一定要让秦军感到害怕才行。” “信平君,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您就不能说出来吗?”赵学知道,廉颇又一肚子的话,但就是藏着掖着不肯说出来,越是这样赵学越是好奇。 “让秦军感到害怕?我廉颇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还真的没听说过秦军会害怕,公子们的打算,怕是要失策了。”廉颇不免阵阵惨笑,论军事经验他完全有资格对战场做一个评估,而对各国军力的了解也让他知道三公子的计划不是那么容易实现的,所以除了惨笑以外,他没有任何办法。 “一点办法也没有吗?”虽然现在看起来优势尽在联军这边,但是廉颇的话赵学是非常相信的,所以他认为廉颇一定会有办法的。 “办法也不是没有,只不过……”廉颇欲言又止。 “都到了什么时候了,信平君!有办法您就赶快说出来吧!”赵学现在是急了。 “公子稍安勿躁,我给你分析一下,三公子也不是没有计谋,他们会将这种战斗进行至少三天,双方加起来折损应该会有十万以上,等到第三天的时候,信陵君会带领自己的部队绕到秦军后方,让秦军腹背受敌,让王龁首尾不能兼顾。”廉颇将三公子的计划说了出来。 “看起来这计划也不错啊,将秦军包围起来之后确实可以多一分胜算。”赵学听了之后也点了点头。 “胜算是有……只不过是异想天开吧,一开始或许能将王龁打一个措手不及,等到他将秦军稳定好之后这种优势也就不能发挥作用了。”廉颇说完这话之后又是连连叹气。 “您的办法究竟是什么,可以说出来了吗?”赵学可不愿意再陪着廉颇卖关子了。 第四十三章 赵王的犒劳 “就是公子你的那三千骑士,如果可以的话,你的兵说不定可以成为制胜法宝。”廉颇望着面前的战场,又说:“其他的办法,我也没有了,但是平原君的本意,我不用说,公子你也了解……” 廉颇混了一辈子了,怎么可能不知道平原君让赵学培养骑兵的用意呢,所以廉颇并没有把话说破。 “信平君您就说吧,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一定会率兵出击的。”赵学知道廉颇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尤其是平原君惹出来的麻烦。 “既然如此,我就说了,等到魏军绕到秦军之后时,公子直接应当领兵到魏军之处协助信陵君,只有这样,说不定可以大破秦军。”廉颇终于将自己所想的东西都说了出来,只不过看样子似乎有点不切实际。 “一定可以么?”赵学将信将疑。 “不一定,但是公子的骑兵有多大的攻击力我非常清楚,倘若公子的骑兵到时候能势如破竹,一定会将秦军瓦解掉的。”廉颇也不敢打包票,但是他似乎已经看出赵学的骑兵有特殊之处,所以便直接说了出来。 “既然信平君都如此说了,那么我到时不出手就太说不过去了。”赵学也望向了两军厮杀的战场,真是有如地狱一般。 廉颇听到赵学决定要出击的话之后,又说:“那公子在平原君面前……” “没事,到时一鸣惊人,平原君不会怪罪于我的。”赵学也不敢保证到时候平原君真的不会怪罪自己,但是事已至此,他必须要这么做了,毕竟廉颇说了,自己的部队在战场上是唯一可以解救三公子错误行为的力量了。 与廉颇拜别之后,赵学就回到自己的营中视察兵士们的练习,城外杀声震天,城内却有一支这样的队伍,简直是让人有一种别有洞天的感觉。这三千名骑士学习的水平都很高,本来个个都是骑术精湛之人,学习起马镫来自然不在不话下,所有人并不存在技术上的问题,只是需要熟练起来。 黑夫和鲸蒲也在努力训练着这些兵士,赵学走了过来,向黑夫问道:“黑夫,情况怎么样,他们都学得会吗?” “情况不错,还算可以,大家都在努力,熟悉一段时间就好。”黑夫答。 “三天之内,能上战场吗?”赵学击破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不用三天,两天就可以!”黑夫非常自信,这些兵士的融会贯通能力比他本人预想得要好得多。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赵学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他现在非常惆怅,廉颇的预感真的会应验吗,难道自己的这三千骑士真的能成为扭转乾坤的关键吗。赵学不能想,确切的说是赵学不敢想,他怎么敢想这种问题,几十万人之间的战斗让三千人来扭转,这实在是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可是在打仗这方面赵学知道,只有廉颇才是权威,至于那些公子门客只不过是热血上脑,让他们过过瘾还好,真要打大胜仗的话还是得让廉颇上来。 “黑夫,让兄弟们加紧训练,对了,多买点好酒好肉招待一下兄弟们,不能让他们感觉到了咱们会被亏待。”赵学说这话时不免想起了当日在安城招募兵勇的时候,那时候的心情真是跟现在一样,不想让这些兵们跟了自己受苦。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放心吧,一切都包在我的身上。”黑夫拍拍胸脯。 “公主驾到!”门口的卫兵突然传来这么一声,众人都望了过去,赵学同时也转身扭头,看到田淑站在那里,而且她的身后还跟随了不少人,这些人推着上百辆手推车,有的车里装的是钱,有的车里装的则是食材和酒水。 “参见公主殿下。”大部分人都对田淑行礼,赵学也走了过去问道:“公主来这里有何贵干?” 虽然赵学已经猜到一二,但是不好点破,毕竟对方还没有说出来自己想要做什么,但是身后跟着的那一车车东西足已经说明了一切。 “父王说将士们最近操劳了,所以特地让我来犒劳一下将士们,每人赏钱两金,还从宫里带出来食材、酒水和厨师,让将士们好生吃一顿。”田淑说完这话之后大家就热烈欢呼起来,平时赵王哪里做过这种事情呢,现在不但要奖赏他们,而且还是派公主亲自前来,足以说明赵王对他们的重视。 “多……多谢王上、多谢公主。”赵学行礼,但是他的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 如果之前在王宫前遇到田淑时的对话只是一次试探的话,那么这一次绝对是赵王明目张胆地来拉拢自己了,作战的士兵那么多,为什么赵王不去犒赏其他人而专门来对自己的士兵送酒送肉。就算是送这些物资,随便找一个大臣来不可以吗,还非得要田淑公主亲自前来,这葫芦塞子还没有拔出来就能闻见里面的药味了。 “不必谢,这是你应得的,还有什么需要的吗?父王说了,就算是你需要侍寝的婢女,他也会给你送来的。”田淑最后这句话是凑在赵学的耳边说出来的,她口中那芷兰芳香勾得赵学意乱情迷,一时间忘记了自己身在何方。 “不……不必了。”赵学的后背此时已经冒出丝丝冷汗,一个危险的讯号在他脑中浮现,他害怕自己成为双方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打扰公子了。”田淑莞尔一笑,这表情比她身上的香气还迷人。 田淑将那些东西和厨师都留下之后便领着人离开了,只留下赵学在那里发呆,而黑夫和鲸蒲以及那些兵士都在兴奋地看着他们刚得到的东西,没有人发现赵学的身上有什么异样。 此时此刻,赵王已经开始明目张胆向自己示好,而且是大白天,虽然这个军营暂时还是自己的地盘,但是在不久之后平原君肯定会知道的。 赵学真的一点也不想参与这种斗争,在这种没有硝烟的战争当中,人们往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而自己在这一世的父亲赵熊也是因为类似的事情才死去,一个不小心的话说不定自己就会步他后尘。 虽然赵学知晓一点战国时期的历史,但是在二十一世纪也没有人研究过这些人们的心理以及他们所耍出来的政治手腕。须知,古人的智慧并不比后世差,而后人所学会的那些勾心斗角之术也都是古人传下来的,赵学真的不敢保证自己能在这种斗争当中脱颖而出。 赵学越来越不敢小瞧赵王,看样子他是有意将那个田淑许配给自己了,而且田淑每一次出现的时候自己都会心动不已,虽然这层窗户纸现在还没有捅破,但是之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想都不用想。 平原君刚让自己带领三千人马没有多长时间,赵王就嗅到了气味,而且他出手也是相当之快,大有一种不将自己拉拢过去就誓不罢休的态度,可见赵王也是一个圆滑的人,赵学很难想像当初在大殿之上被自己拿剑压着脖子的人与现在送来丰厚物资的人是一个人。 就在赵学胡思乱想的时候,赵王派来的那些厨师们已经开始生火做饭了,本来军营就是有自己做饭的地方,他们直接找到地方把食材搬进去之后就开始干活,那动作好不利落。看来赵王就算是挑厨子也一定是找来了几个厨艺相当棒的人。 “赵学,你发什么愣?”黑夫和鲸蒲终于是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了,他们便过来问了一下。 “没……没什么。”赵学不敢说,他还是不希望兄弟们卷入这种纷争来,黑夫和鲸蒲是打仗的好手,黑夫又是贸易的能人,如果说眼下的情况有人可以完美应付的话,那么这个人只能是赵大的儿子,赵持。 也只有赵持这样的马屁能人才会在这种权力纷争当中获得最大的收益,赵学有了这种想法之后突然想要把赵持搞到自己的身边,不过这也只是一个想法而已吧,眼下赵学应该注意的很显然不能是这种东西。 “好香啊……我都忍不住了……”鲸蒲闻到了炒菜的香味,宫里的东西到底是比军营吃得好,别说黑夫和鲸蒲了,就是赵学来到这个时代之后也没有尝过多少好吃的东西。赵王是什么人,他平时吃的东西拿出来绝对可以让这群士兵们垂涎欲滴。 “再训练一会就让兄弟们开饭吧,这一顿算是加餐,但是不许饮酒。告诉兄弟们,什么时候邯郸之围解了什么时候才能喝酒。”赵学和兄弟们都一样,近日每天都是只吃一餐,现在既然这些东西都做上了就不能浪费掉,所以他也只是让士兵们不要喝酒而已。 赵王此次的美意,赵学算是收下了,因为实在是没有理由拒绝,可是之后如果赵王再有什么东西让田淑送过来的话,自己接还是不接呢。 第四十四章 郑安平来援 经过了两天的训练之后,三千骑士终于将马镫的技巧运用自如了,现在他们的战斗力可是比他们的队长要强悍很多。但这种话可不能乱说,毕竟之前的一百人都是从安城就追随赵学的死忠,论地位可比这三千骑士高多了。 城外的混战也是过去了两天,联军与秦军都互有伤害,双方折损兵士大概又有四万人左右,此时的邯郸城外遍地都是没来得及收拢的尸体,有秦军的,也有三国联军的。 按照廉颇的说法,今天依旧是混战,可是今天的魏军会有不寻常的举动,他们要在秦军不知觉的情况下绕到秦军之后,然后与赵军楚军完成合围,一具将秦军歼灭。 赵学就在等待着这个时刻,他相信廉颇的分析,到时候双方一定都会有重创,而自己的这些骑士则是改变局势的人,只要在关键时刻出击,就能扭转乾坤。 这两天秦军和联军双方好像是约好了一样,天一亮就开始开战,等到太阳落山的时候双方就各自回到自己的地盘继续井水不犯河水。 今天也一样,太阳还没升起来双方便又一次厮杀在一起,看起来同前两天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在城头上观战的廉颇和赵学已经明显看出魏军打得并不是特别尽力,而且魏军的阵地也越来越靠后,渐渐地就与赵军和楚军分离开来。 “信陵君终于要准备动手了,我建议公子这个时候就出兵吧。”廉颇指着战场说道。 “既然如此,我就听信平君的。”赵学知道廉颇的话并不是命令,而且自己也有权不遵守,可是为了胜利,他必须要遵守,因为这关乎到几十万人的生命,倘若此战联军失败,那么即便自己是一个穿越者也不可能改变秦国一统天下的步伐了。 赵学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军营,然后对黑夫和鲸蒲喊道:“快点,让兄弟们都集合起来,所有人都拿着长刀和大盾上马,跟我出击!” “是!”黑夫和鲸蒲显然没有料到这么快就要出击,但是看赵学这么着急也不像是在开玩笑,迅即二人便去招呼兄弟们了。 三千人分为一百队,虽然数目很多,但是调动起来也并不是特别麻烦,毕竟那些队长都是自己的心腹,所以自己的命令他们绝对不会有任何质疑。 不一会,三千骑士就准备好整装待发了,而比他们速度还要快的就是王乙四兄弟了,由于王甲之前受伤了,所以并不能再起到保护赵学的作用,此时赵学身边的死士也只有四个人了。 三千人整理好了之后便跟着赵学出城,他们从北城门出发,然后便直奔战场上去。三千人放在几十万人的战场里简直就是沧海一粟,不一会在城头上的廉颇便看不到赵学等人的身影了,但是廉颇知道,这三千人的战斗力经过赵学培训之后绝对是一支非常强劲的力量。 信陵君所带领的魏军此时越来越靠后,他们给秦军一种错觉,秦军认为是他们将魏军打得已经无路逃生,所以魏军才会往后走,根本就没有想到信陵君的计划。而秦军的主将王龁更是没有注意到这种情况,此时他还带领大军跟楚军厮杀,全然顾不到魏军的行动。 赵学的部队由于是早就制定好了路线,所以他们并没有跟秦军有过多的交战,只是迅速到达自己预计的地方。 此时的魏军也已经到达预定地点,信陵君开始带人从后方攻击秦军,一时间秦军打乱,主将王龁也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他赶紧下令让士兵们不要慌。 赵学兴奋地看着这一幕,秦军果然陷入混乱,等到他们稍微有一点秩序之后自己再率兵冲进敌阵,将他们在后方的阵型打乱就可以了,这也是廉颇对赵学的劝告,三千人虽说战斗力极强,但是要杀这将近三十万的人还是比较困难的。 就在这个时候,赵学却听到了黑夫的喊声:“赵学,不好了,我们的后方又出现了新的秦军,好像是来增援的!” 赵学的部队已经是后方的后方,他的后方还能出现秦军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可是转身之后看到的却是事情,又有将近五万人的增援来到了邯郸。 这五万人是由秦国大将郑安平统帅的,由于秦王非常想要灭掉赵国,所以将所有能调动的兵力都调动了过来,而郑安平的这些人马已经是秦军能调动出来的极限了。 此刻的赵学在思考着一个问题,他们本来是围困秦军的,如果己方再被新到的秦军围住的话岂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吗。 信陵君也看到了身后的秦军,但是现在他还什么也不能做,赵学看到魏军完全不能兼顾之后便做了一个冒险的决定:“黑夫、鲸蒲,率领我们的人将这些援军冲散!要以最大的限度击杀!” 赵学的军令下达之后三千人便直接冲了过去,三千对五万,这个赌赵学玩得有点大,不过眼下的局势不这样玩真的就没有希望了。 赵学和黑夫鲸蒲冲在最前面,身后的士兵也非常勇敢,王乙四人就这样跟在赵学身边,他们一定要保护自己的主人。 郑安平原以为今天来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谁料到一来之后就发生了战争,这可不是他想要看到的事情,可是对方已经冲过来了,他必须要迎战。 赵学的部队和郑安平的部队迅速便对撞到了一起,骑兵对战车兵。 由于赵学和黑夫、鲸蒲冲得有点太靠前,所以三人与士兵们渐渐地被分开了,此时就连王乙四兄弟也不在赵学的身边,而赵学三人身旁则全是秦军的战车。 “不——”赵学飞也似的跑到了黑夫的身边,拼命喊着自己兄弟的名字,但是却没有听到任何回复。 黑夫不小心中了一箭,从马上摔了下来,摔下来之后竟然还被秦军的战车从身上碾压了过去。赵学现在最不能接受的便是兄弟的离去,他和鲸蒲纷纷跳下马来,因为他们要保护自己的兄弟。 “杀!”赵学将黑夫放在地上,旋即大喊了一声。 赵学愤怒地看着一个冲来的战车,却并不躲开,他想要与敌人战斗,他体内的愤怒已经被秦军彻底地燃起了,可是他只是一个连马都没有的人,与敌人硬碰硬的结果只能是惨败,赵学被秦军的战车撞飞了,但是他却并没有倒地不起。 赵学迅速地爬起来又回到了黑夫身边,鲸蒲怒气也已经无处发泄了,他趁着一个秦军不注意迅速地爬到了对方的战车上,然后一拳便将一个执剑的士兵打翻在地,赵学看见了倒地的士兵赶忙上去劈死了这个人,然后拿起了手中的长刀对着对方一阵猛砸。 砸完之后便来到了鲸蒲的身边并肩作战,虽然他有自己的武器,但是他们二人又怎么可能是这么多全副武装的士兵的对手呢,士兵们将他们二人打倒在地上,赵学顿时惨叫。 如果没有马的情况下,赵学和鲸蒲的单兵作战能力并没有多大区别,充其量也只是比秦国士兵强一点点罢了。 赵学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疼痛,虽然他和鲸蒲被秦军打到了地上,但是二人始终却护着黑夫的身体,绝对不允许有人再伤害他。 赵学扶起了倒在地上的鲸蒲,所幸他们二人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但是怒火中烧的二人却不顾自己的疼痛又冲向了秦军的战车,可是这一次他们并没有幸运地再跳到战车上,敌人的一辆战车已经将他们二人当做攻击目标了,只见从不远处飞来了一支响箭贯穿了鲸蒲的胳膊,鲸蒲的衣服顿时被血迹侵染。 赵学赶忙扶住鲸蒲,但是在他身后又冲来了一辆战车将二人撞开了,赵学被掀翻在地,鲸蒲也被甩到了另一边去,鲸蒲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之后便躺在了一旁,赵学原以为鲸蒲会就此倒地不起,岂料鲸蒲却用手握住了在自己胳膊内的箭矢,硬生生地拔了出来,然后便是一声疼痛地长啸。 这时候王丙终于找到了赵学,他同样也下马,因为保护赵学的安全是最主要的,他在马上根本就发挥不出战斗力。 “看好黑夫!不用管我!”赵学对王丙喊道。 王丙看到了此景,赶忙将黑夫扶到了一边。然后从身上扯下了一条长布,来到了鲸蒲的身边将他的胳膊包扎了起来,旁边却有几个之前倒地的秦军在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 可是鲸蒲却囫囵跳了起来,他不能让这些秦军伤害自己的兄弟,于是他拿着刚从身体里拔出的箭矢与对面的秦军对峙着,那几个秦军仿佛被鲸蒲的胆气吓住了,竟然没有一个敢上前,这时候赵学也来到了二人的身旁。 赵学拿着刚才那柄长刀横在自己的面前,因为他知道就算自己死了也要保护好自己的兄弟,哪怕是尸体也要保护好,只因为这是自己的兄弟。 第四十五章 暴走的王乙 那几个秦军虽然说不敢上前一步,但是赵学也不能将他们怎么样,赵学的勇气瞬间爆发,他举起手中的长刀便向敌人冲了过去,可是对方似乎并没有将他当成对手,而是一脚将赵学踢了回来。 秦军也不是吃素的,这些秦军都是新来的,士气正旺,而且还经过专门的训练,自然有能力将赵学踢倒。 不过倒在地上的赵学并没有放弃,他爬了起来,依旧举起手中的长刀向对方冲了过去,回应他的又是一脚,不知赵学从哪里来的勇气,竟然再一次拿着长刀向敌人冲去。 面前的秦军也给赵学的胳膊上来了一剑,赵学也负伤了。 他一手撑着刀,然后颤抖地单膝跪在地上,他还要试图再站起来,可是当他看到在一旁血战的鲸蒲和躺在地上的黑夫便没有再急于起来,他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态盯着那几个秦军,生怕对方过来伤害黑夫。 鲸蒲看到了自己的兄弟已经成了这幅摸样,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他不顾自己伤到的胳膊,手拿着箭矢向其中的一个秦军刺去,鲸蒲确实比赵学强悍很多了,毕竟常年做体力活,多多少少都有些力气,他手中的箭矢刺入了一个敌人的喉咙之中,而他顺势将那人的盾牌抢了过来,旁边的人反应了过来纷纷向鲸蒲发起了攻击,鲸蒲用盾牌抵挡着他们,但是明显的劣势注定让他不能坚持多长时间。 赵学看到了这一切,他强忍着剧痛又再一次站了起来,依旧举起了手中的长刀向敌人冲了过去,但是由于对方都在全力地攻击者鲸蒲,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身后的赵学,赵学用手中的长刀疯狂地对着敌人挥砍。 此时的赵学已经几乎忘记了如何使用长刀,只是借着蛮力乱打一通,但这已经足够给鲸蒲缓解压力了,鲸蒲顺势用盾牌顶开了身边的敌人,然后拉着赵学跑了出来,临走时赵学还一脚踢在一个秦军的面门上,但是在赵学踢人的同时他也再一次负伤,旁边的一个秦军不能忍受面前的这两人对自己人的伤害,一剑便刺到了赵学的小腿,这下赵学是真的不能再走动了,他拖着伤腿来到了王丙的身边,王丙急忙又从身上扯下了一块布条包扎在赵学的小腿上。 鲸蒲将自己抢来的盾牌交给了赵学,他此时已经决定了,如若要死便是自己死,用自己最后的力量来保住赵学。 赵学并没有看到鲸蒲的变化,小腿上的伤口已经让他痛不欲生了,他半躺在地上然后靠着王丙,就这样呆呆地看着面前的鲸蒲与几名秦军对峙,鲸蒲那只受伤的胳膊溢出了些许血液,正在顺着他的手指慢慢地滴落在地上,但是手执长刀的他仿佛一个战神一般坚毅地站在那里,对面的秦军这次是真的不敢再向前了,他们都被鲸蒲吓到了,因为在那个伤痕累累的身躯下面隐藏着一颗无比热诚又无比勇猛的心。 此时三人都已经绝望了,三人仿佛知道了今天自己必定殒身于城外,乱军之中根本就看不到其他的兄弟们此时冲到了哪里,鲸蒲看到了自己对面的秦军也跃跃欲试要上,当他准备拼死一战的时候,却听到了更多的车马声。 “骑……骑士,我们的军队来了,兄弟们来救我们了。”王丙扯起嗓子喊道。 赵学的部队虽然一开始跟大伙冲散了,但是他们时刻都在找寻着己方老大的位置,终于被冲散的王乙带着两个队长看到了赵学,他们领着人赶紧冲了过来。 鲸蒲对面的秦军也不再与他争斗,鲸蒲看着前来解围的骑士,安慰地笑了,然后便晕倒在了地上。 王丙又跑到鲸蒲身边,赶紧将鲸蒲扶了起来,然后对赵学说道:“主人,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赵学也看着前来解围的兄弟们,他知道自己得救了,拖着疲惫的伤腿爬到了鲸蒲的身边,然后用用整个身体护住了鲸蒲,默默地看着战场。 骑在马上的王乙并没有跳下来,他也并没有急于跑到赵学身边,因为他知道必须要将附近的秦军解决掉才行,现在下马的话无疑就是让对方多了一个可以杀掉的人。 战斗并没有因为骑士的到来而结束,相反却激烈了起来,在双方的兵士还没有接触到的时候,弓箭手便开始射击了,顿时漫天的箭矢如下雨一般落下,赵学部队的骑士并没有因为箭雨而停下。 王乙仍然带着兵飞速地前进,终于到了短兵相接的时刻了,双方都尽自己全力冲撞着敌人,车上的刀手兵也进入到了战斗的准备,纷纷借着战车的冲撞力砍杀着敌人,霎时间几百辆战车就对着这些骑士冲撞了起来。 王乙被战车撞倒了,从马上摔了下来,然后他以非常快的速度手刃了几个秦军。 秦军却异常的顽强,他们没有过于惧怕眼前这些骑士,毕竟只是少数,大部分骑士的位置现在还找不到。所以即使有的人已经身负重伤了也依然坚持着战斗,秦军的这一举动无疑让王乙感到有些胆寒。 赵学的骑士已经有一些倒下了,王乙愤怒了,他本身带了一把长刀,此时又从秦军那里抢过了一把青铜刀。哪里的秦军多,他就冲向哪里,一时间周围骑士们昂扬的斗志全被王乙激发开来。 只见王乙大喝一声便开始在秦军之中砍杀了,周围秦军的武器在他那里根本不能近身,有一个秦军想要拿剑刺伤他,但是却被他锋利无比的长刀直接砍断了。而王乙却用两把刀直接砍向了对方的双腿,那名秦军自小腿以下皆被王乙的刀剁了下来,而他的身子也从车上摔了下来。 车上的秦军都恐惧地看着王乙,但是王乙并不理会,他直接用自己的刀砍向马夫,马夫应声倒地,但是王乙似乎又意犹未尽,而直接用刀劈开了战车的车辕,车身立马便散了开来,周围的都在恐惧着王乙的力道,他竟然能用自己的刀毁灭一架士兵的战车。 赵学也惊骇着,他能看到这一切,这个王乙真的是自己的奴仆吗,为什么以前不知道他竟然有这么厉害的能力呢。 仅仅劈散车身是不够的,紧接着王乙一个飞身落到了车内秦军的中央,众人皆是一惊,但是他却挥舞起了手中的刀,顺势便将两名秦军砍到在地,然后一个转身又将右手的刀刺入了身后一个秦军的腹中,王乙连看都没有看一眼便用左手的刀开始挥向身边的人,被攻击的那名秦军急忙用手中的盾挡住了王乙的攻击,但是王乙却飞快地又用左手的刀从他腹部划去,然后他又将右手的刀从敌人的身体里拔了出来,接着仰天怒号:“我王乙在此,谁敢伤害我主人,尔等速来受死——” 王乙的两把刀仿佛是血染成的一样,他站在那里仿佛就是天生来向秦军索命的,所有人都恐惧地看着他,而他杀死这些秦军却犹如踩死一只蝼蚁一般,身边骑士在王乙的鼓舞下,又接连毁掉了秦军的几辆战车,那些秦军看后感觉不妙,便纷纷地跪在了地上投降,只乞求眼前的这个恶魔不要杀了他们。 这时从秦军的中央冲出了一辆战车,车型明显比其他的战车要大上许多,而且车上居中的人仿佛比别人都要高贵一般,这辆战车一只向着王乙冲去,王乙看到了冲来的战车,然后会心一笑,自言自语道:“好啊,取你的命来吧!” 来人正是秦军的援军将军郑安平,他看到了自己的士兵渐渐抵挡不住骑士的反击。于是便想亲自与王乙决斗,于是便命令属下赶紧将自己载到王乙的身边,此时他已经顾不得究竟是危险还是安全了。 王乙看到了郑安平的车马,知道这人一定是个将军,随即心里一阵冷笑,而后却将左手中的刀扔在了地上便俯身跑向郑安平,当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时,王乙一个跃起便要直取郑安平的首级。 坐在车中的郑安平却用剑挡住了王乙的攻击,但是驾车的马夫以及弓箭手都被王乙砍死了,战车顿时失去了控制,郑安平拿着自己的武器跳了下来,面对着犹如煞神一般的王乙,郑安平感到有些害怕,可是王乙并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而是拿着刀便向他冲了过来,郑安平并不用蛮力与王乙相抗,而是闪身躲过了王乙的攻击。 当他准备转身与王乙过招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已经又袭来了致命的一击,刀在向他的脖颈砍去,他也迅速地将手中的剑挡在了刀的前面,但是依然被王乙划破了一层皮,顿时便有血溢出了郑安平的脖子,王乙的眼神此时像一个恶鬼一般,他痴痴地看着郑安平,而郑安平却从心底开始害怕眼前的人了,开始心想眼前的人难不成是赵军或者魏军某一个知名的勇将么。 第四十六章 投降 紧接着二人又展开了新一轮的搏斗,王乙挥砍出的每一刀郑安平都能接下,但是王乙却并不让郑安平做出任何攻击,郑安平只能忍受着王乙霸道的刀法,他没有任何还击之力,虽然说二人暂时还分不出胜负,但是在王乙强悍的攻击之下,郑安平早晚会被对方杀死的,王乙并没有想为何郑安平会专程前来与他决斗,他只知道要将眼前的人击败才能保护自己的主人,也不知道自己的主人正在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可是当王乙回头的时候才看,自己已经被秦军的战车包围了,郑安平不再与他纠缠,而是轻蔑地对他说道:“有勇无谋。” 原来郑安平一心想的并不是与王乙决斗,而是将他引诱进自己的包围圈,然后将其拿下,所以一面佯败一面将王乙引诱过来,等到王乙看到了周围的一切也顿时慌了神,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落到如此境地,可是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周围最少集结了十多乘秦军的战车,而自己却孤身一人,形式立刻变得严峻了起来。 一直在一旁看着战场的赵学早就注意到了这一幕的变化,他看到身边已经没有秦军了,于是吃力地站了起来,然后空着伤腿一蹦一蹦地来到了一辆已经散架的战车前面,他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将原本横在下面车辕抽了出来,然后又抱着车辕骑到了之前自己的战马上,忍着强烈的剧痛奔向王乙所在的位置,他要去解救王乙,趁着郑安平还没有行动之前。 王乙正在一筹莫展之际,忽听到一声由远及近的声音,看到了自己的主人拿着一个车辕向自己这边冲了过来。 “呀——”赵学用尽全身的力气喊着,希望可以提升自己的胆气而威慑到前面的秦军,此时他真的没有趁手的武器了,他在以前的电影上看到过这种中世纪骑士决斗的方式,于是他便双手用力抱紧车辕冲向郑安平。 周围的秦军皆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一个男子冲进来,郑安平也没有想到,但是此时已经来不及了,赵学趁郑安平恍惚之际便将车辕直顶在了他的后背上,顿时猝不及防的郑安平便被赵学挑了起来,而车辕的一端也已经列开了,郑安平被赵学扔到了地上,然后便吐出了一口鲜血,当下便站不起来了,而赵学则对着王乙喊道:“王乙快上马,此地危险。” 此时王乙才明白主人是来救他的,当即他便飞身上马,但是身后的秦军却不打算认真王乙就这样逃走了,纷纷拿出了自己手中的弓箭射向了他们二人。 赵学此时已经掉转了方向,他并没有看到身后万箭待发的场景,但是王乙却转过身来背对着赵学,秦军已经将箭矢射了出来,而面对万箭齐发王乙却并不感到惧怕,他拿起手中的刀挥舞了起来,在王乙面前犹如有一道屏障,任何箭矢都不能射中他的身体。 有如此的武艺,不愧为一个悍将,但是在他们二人的旁边又冲出了几个秦军纷纷向王乙和赵学射出了箭矢,王乙赶忙侧身开始那刀挡下这些箭矢,但是任他格挡的功夫再强也受不了两面夹击,在王乙又挡下了几十只箭矢之后终于被射中了,一直箭矢强劲地射进了他的手臂上,但是他却无暇顾及自己所受的伤,因为接下来又迎来了一阵箭雨的攻击,王乙这次吃力的挡下了又一拨攻击,但是他却不知道,自己身后的赵学却被射中了,赵学的肩膀上被射中了一箭,钻心的疼痛顿时传入了赵学的神经里,此时他与一个残疾人也没什么差别了,但是他依旧强忍着,因为面前已经有骑士前来解围了,自己的大部队人马终于冲了过来。 这一次真的是大部队骑士都冲了过来,虽然黑夫和鲸蒲都已经昏倒,尽管赵学已经身负重伤,但是部队的指挥并没有失控,那些队长们都是跟随赵学从安城走出来的死忠,他们虽然被军阵冲散,但是每一个人都在找寻着赵学的踪迹。 “快,快去将那个将军给我抓住!”赵学在马上对着自己的兄弟们喊道。 之前郑安平被赵学那一击直接打得口吐鲜血,此时也已经昏倒在地上,而这五万秦军此时已经是处于失控状态,因为他们将领不能再下达任何指示。 被骑士们围着的赵学已经处于安全状态,此时王丁、王戊也都过来,赵学终于让战马停下了脚步,然后说道:“黑夫和鲸蒲呢,你们看到他们了吗?” “报告主人,王丙就在他们的身边,一切如初。”王丁说道,他们来之前是先看到倒在地上的黑夫和鲸蒲的,王丙虽然战斗力不强,但是保卫二人不再受到伤害还是可以的。此时黑夫和鲸蒲已经被兄弟们救起来了。 没一会,郑安平就被骑士们抓住,本来他就已经被赵学击昏,而他身边的士兵也是一团乱麻,赵学的骑士直接冲过去并不会受到多大的阻碍,将郑安平弄起来简直是易如反掌。 等到赵学的人马将郑安平抓起来之后,这五万秦军里再也没有人敢做出任何动作了,因为对方的人质就是己方的将军,将军在对方的手里,难不成他们还要继续打么。 赵学摇晃了郑安平两下,这个人便醒来了,醒来的他还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事情,结果看了看身旁的人便惨声叫道:“我投降!我投降!” “让你的人都放下武器!”赵学忍着伤痛说道。 “快,快,你们都放下武器!”郑安平急忙对着秦军喊道,尽管他现在伤势也非常严重,但是在性命安全的面前他还是不遗余力地喊着。 五万秦军,这五万秦军根本就没有多少被杀死的,就这样被赵学的三千骑士搞得投降了,赵学这边除了几个相对来说的大人物受伤以外并没有损失多少,赵学让各队报上来人数之后竟然发现己方只不过死了五十多名骑士。 这种战绩在战国时代不管放到哪一个国家都绝对是空前绝后的,简直可以用奇迹来形容此次赵学的行动。 但是赵学的行动并没有完成,因为他出城的本意本就不是来攻击郑安平的,在网游里这充其量不过是下了个副本,本意他是要协助信陵君将秦军的车阵冲散。 这时候骑士们开始屠杀这些已经放下武器的秦兵了,瞬间便有几百名秦军被杀死,看到这个情况之后赵学大喊:“不要杀!” 赵学明白,眼下他们是以擒贼先擒王的计谋来让这五万秦军投降的,这五万人如果真拼起来的话自己这一边一定会受到相当强大的伤害,这种险绝对不能冒。而那些赵军看到秦国人之后都仿佛是看见了仇人,恨不得杀之后快。 绝对不能让刚刚投降的秦军被逼反了,这样一来失败的可就是他们了,虽然对方没有将领指挥,但是乱军冲锋的伤害力更大,因为在已经威胁到生命之时,任何人都会迸发出非常强悍的战斗力。 骑士们总算是听了赵学的话,他们没有再继续屠杀,尽管对面的这些人有血海深仇,但是没有赵学的命令他们是绝对不敢再屠杀一个人的。 赵学从衣服上扯下来几个布条,将自己身上的伤口一一包扎起来,然后又提刀上马,他身上的伤口并没有阻碍他要完成任务的毅力,旋即对骑士们大喊道:“留下一百人看着他们,其他人跟我,去,将秦军后方的主力冲散!” 赵学也确实胆子比较大,他让一百名骑士看着五万名秦军,不过还好,对方的主将在这里,他倒是也不怕这些援军能做什么,于是赵学便领着人奔向信陵君之处,就如同他刚从城内冲出来的样子一样,那些伤口就如一些装饰品一般。 此时的赵学已经是在赌了,他赌自己不会失血过多休克而死,虽然那些伤口并没有打在要害的地方,但毕竟也是可以出血的,而接下来赵学要进行的战斗绝对不会比之前这场容易。 就在赵学策马奔腾的时候,他又看到王家四兄弟骑着马围在自己的身边,之前近乎于暴走的王乙仿佛已经失忆了,那一场死战好像跟他没有关系一样。赵学已经看出来了,这个王乙的武艺绝对在自己之上,只是以前没有发现罢了。 “王乙,你还行么?”赵学担心王乙体力不支或是失血而死。 “只要主人在,我就在!”王乙坚定了信念,同重兄弟一起向秦军的后方冲去。 信陵君和魏军的大将朱亥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身后发生了什么,他们还在尽力地保持着他们预定好的包围圈。 确实如预料的一样,秦军一开始慌乱了,可是经过一会的战斗之后秦军打得是越来越有章法了,这一切都是王龁调控的结果。使得战情并没有朝着三公子预计的轨道上发展。 第四十七章 胜利!胜利! 就在秦军刚刚稳定好的时候,他们却突然看到了一支劲旅在冲击着他们的部队,这支劲旅无疑就是赵学的部队。 三千骑士锐不可当,速度之快让秦军侧目,赵学吸取之前攻击郑安平时的教训,他没有离大部队人马过远,以免再一次遭受到落单的下场,自己和自己的兄弟虽然勇猛,但是刚刚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可怕了,如果有人因此而死去的话赵学一定于心不忍的。 战车同骑兵相比,速度当然会减弱几分,而秦军的战车都是处于要摆阵的状态,之前已经被信陵君击溃过一次了,而这一次他们却被赵学的部队再一次冲散。 赵学的部队冲进敌阵之后便是破坏他们之间的联系,不然就是损毁秦军的战车,虽然说人没有杀多少,但是却极大地限制了己方的发挥。 这就如同孙悟空钻进了铁扇公主的肚子里,虽然铁扇公主力量强大有神通的法宝,但是孙悟空却可以在她体内将其搞得不得安宁。 赵学就是这样的一个孙悟空,他的三千骑士虽然人少,但是由于调度统一而且速度极快,所以秦军的车阵在这里根本就施展不开。 此时,在赵学部队身后的信陵君和朱亥也惊讶地望着这一幕,他们不敢想象竟然还有破坏力这么强大而且速度这么快的部队。 “朱亥,能看清那支骑兵队领头的人是谁吗?”信陵君不可思议地问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城内一直流传的公子赵学吧。”朱亥来到邯郸之后便对赵学的骑士们有所耳闻,所以他才这么认定。 听到朱亥这么一说,信陵君才猛然想起来,前几天他们会见的时候确实听平原君说要让赵学训练三千死士,难道说这么快就训练出来了吗。尽管信陵君有些不相信,但是他看那些冲击的人数也确实是三千人左右,再加上之前赵学的威风,所以不信也不行了。 “信陵君,不管这个人是谁,我们也应该领人冲过去,此时正是好时机啊!”朱亥粗犷的声音响起。 这时信陵君才反应过来,管那些冲锋的人是谁呢,他们刚刚看到秦军聚拢之后已经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此时秦军再度乱了起来,不正是他们的机会么。 “对对对,趁着秦军混乱,赶紧冲过去!”信陵君下令,随后朱亥领着魏军便大肆向秦军发动最后的猛攻。 王龁现在非常恐慌,比之前发现魏军包抄自己还要恐慌,因为此时在秦军内部左冲右突的军队根本就是将他的阵法打乱了,而且这些人也不是以杀人为主,自己刚刚整理好的部队再一次陷入到失控当中。 “聚拢!聚拢!一定要聚拢!不要被他们冲散!”王龁高声喊着,可是他的声音越大就越证明他害怕对方会将他冲散,因为此时的秦军真的难以控制了。 嗖—— 一支响箭袭来,正中王龁的头部,他再也不能说出话来。 那个嫉妒白起,发誓要建立军功的将军就如此离开了世上,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离开对于邯郸保卫战有多重要的意义,因为秦军马上就会遭遇到史无前例的混乱。 这支响箭正是赵学的死士王乙射出来的,虽然王乙没有经历过战争,但是之前俘虏郑安平的时候已经让他尝到了擒贼先擒王的甜头,所以他决定再玩一次,由于他并没有随身带着弓箭,所以在秦军的士兵当中抢了一把过来,一直就找机会靠近王龁。 王龁是被射中了,可是他并不知道王乙一直射了二十多箭才打到他的头颅,就此一命呜呼。 就连赵学都不知道,这是自己来到战国时代之后,除了马镫以外做得第二件改变历史的事情了,因为真实历史当中的王龁是在秦始皇二年才死去。由此引发的蝴蝶效应是赵学所不能想到的。 秦军真的乱了,没有一个领导可以下达让所有人都能听从的命令,而秦国的士兵除了活命以外再也没有其他的诉求,因为魏军的冲锋也是越来越猛。 赵学只有三千人,就算是这些秦军站在那里让他杀也得杀个好几天,所以杀人的任务便交给信陵君来做便好。赵学看秦军再也不能聚拢起来便非常欣慰,回过头来看看魏军,他们也在大将朱亥的带领下越杀越勇。 另一边的楚军和赵军似乎也感觉到了胜利在望,他们也开始奋勇杀敌起来。 屠杀、屠杀,除了一些秦军象征性地抗议以外,此时的战场更像是一场屠杀了,面对毫无抵抗能力的秦军,三方联军并没有给他们生存的机会,就像他们以前不会给敌人生还的机会一样。 赵军的士兵杀得最为起劲,凡是经过赵军士兵的手,那些秦军能保存全尸已经是最好的待遇,其中不乏有一些怒发冲冠的赵军为了报兄弟之仇而对这些秦军进行惨无人道的戮尸以及羞辱。在他们眼里,不论怎样对付秦军都不是过分的,因为他们将领廉符也在这么做,而且做得比任何人都起劲。 秦军真的败了,这是很长时间以来他们没有经历过的惨败,眼见三国联军的包围圈越来越小,而战争也从清晨持续到了傍晚,血腥的气味让邯郸城内的每一个老百姓都可以闻到,尸体堆积如山,苍蝇在上面环绕。 赵学的部队终于完成了任务,此时他已经跟信陵君汇合,见到信陵君之后便主动问好,可是信陵君却惊讶地说道:“果然是公子,之前我还在想究竟是谁能让秦军的阵营如此慌乱,这场仗如果没有公子的话,我们怕是输定了。” 信陵君也知道郑安平的来援,同时也听说了赵学领兵跟郑安平血战的事迹,如果不是赵学,他们魏军怕是第一个就会被灭掉,一旦魏军被灭,那么赵楚的部队也会跟着完蛋,今天的事情怕是就要改写了。 “赵学只是在做该做的事情。”赵学拱手,示意信陵君不必如此赞扬自己,不过他心里想得却是三公子这次的行动实在是有些太冒险了。 廉颇依旧在城头上,他一天不吃不喝,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就平静地在那里看了一天的战斗,但是他的心可不能像身子一样这么平静,因为今天一整天赵学给他带来了太大的刺激。 如果说在乱军之中找到赵学的部队或许是不太有可能,但是廉颇自赵学出城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在盯着他,他看到了郑安平的援军,又看到了这些援军突然不动,紧接着再看到的就是赵学领兵冲入军阵将秦军冲散的模样。 自从秦军的军阵被冲散那一刻开始廉颇就已经定好了胜负,而唯一让他不理解的就是赵学是如何让郑安平那五万大军投降的,如果不是投降,为何他们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兄弟们被屠杀呢,廉颇决定等赵学回来之后好好地问一问这个事情。 “胜利——” “胜利——” “胜利——” 三方联军都在欢呼着,每一个士兵都高举着自己的武器,因为他们打败的是号称虎狼之师的秦军,他们打败的是刚刚在长平屠杀了四十万大军的秦军,他们打败的是那个不可一世,妄图随意碾压六国的秦军。 秦军不败的神话终于被打破了,三方联军有理由在此刻尽情的欢呼,因为在将军三十万的秦军里,他们只俘虏了两万人,而其他人皆被杀掉。当然,这些人不包括郑安平的那些部队,因为赵军和楚军此时根本就没有发现秦军竟然来过援军。 除了郑安平的士兵以外,秦军其他被俘的士兵都被打上了奴隶的印记,这些奴隶都被平原君控制了起来,他们今后的命运就是反抗或是顺受。可没有武器的秦兵除了顺受以外还能做什么呢。 赵学最关心的并不是胜利,而是自己的兄弟们,在大军欢呼胜利的时候他便将所有受伤的兄弟们送到城内,也包括他自己。 尽管有的创伤险些致命,但是坚持了一天的赵学依然硬顶着回到了城内的驻地,医者们赶紧跑过来为赵学以及他的兄弟们疗伤。当王乙看到自己竟然能跟赵学享受同一个待遇疗伤之后,感动得他哭了出来,与之前那个硬汉的形象极为不符。 “啊——”赵学惨叫一声,因为医者用刀将他的衣服割开之后撒了一些酒上来,此时就是那些酒将赵学蛰得生疼。 战国的医疗水平也不是太发达,但是人们已经学会了用酒来避免一些二次创伤,虽然他们并不知道这在后世会有一个名曰消毒的称呼。 用酒给赵学清洗了一下伤口之后再敷上一些已经捣烂的草药,然后用干净的布将这些伤口包扎上就算是完事了,简单得让赵学都不敢相信自己是被弓箭、青铜剑等等东西搞伤的,就像是在二十一世纪里吃了一片感冒药那么简单。 “这些药每天煎熬三次,一定要让公子按时喝。”医者留下了一些药材之后便离开了,因为还有许多的伤员需要他去救治。 第四十八章 因为他有兵 休息了五天之后,赵学的伤势大为好转,而联军里受伤的士兵也都受到了良好的治疗,邯郸城内的士气已经达到了顶峰。 今天赵王将所有人都传到王宫大殿,毕竟打了胜仗,最后总是要做某一些方面的总结,不然的话这赵王也就太不像话了。 赵学今天领着黑夫和鲸蒲来到了大殿之上,赵王端坐在宝座上,平原君、信陵君还有春申君就坐在赵王之下,再之后便是赵国的文武百官。平原君是文官之首,廉颇又是武官之首,这些大臣们都站在二人的身后。 由于赵学是王族后裔,所以他可以站在比较靠前的位置,但由于他是军人,所以必须要站在廉颇的身后,站在他旁边的人就是廉颇的儿子廉符。 “前几日,我三国联军大胜秦贼,这是可喜可贺的事情,寡人感谢魏国的信陵君以及楚国的春申君出兵相助,赵人永生不会忘却两国相助的事情,御史!”赵王说完之后便喊了一声御史。 旋即便从文臣那里站出来了一个手拿竹简以及毛笔的官员,不过看他的穿着打扮似乎并没有多高的级别。 “御史,将魏、楚两国相援之事写进史册,让后人铭记。”赵王对御史说道。 那御史听话之后便以非常快的手速将刚刚赵王所讲的话记录了下来。在赵国,御史就是记录事件的史官,不是后来明清那种都察院的监察官员,尽管他们的称呼一样。 等到御史将这些事情都记录下来之后,赵王便说:“下面,由平原君开始宣读奖励战中功臣将士的王令,凡是立功者皆有封赏。” 众将士等待的就是这一刻,打打杀杀除了报仇以外当然还是为了加官进爵,不然还能有什么目的呢,赵学也是如此,他等待的就是这一步,自己终于要埋进人生成功的旅途了。 平原君也站了起来,随即拿出几块绢布,绢布上面写得都是各个功臣的姓名以及封赏,旋即便念起来,“廉颇之子廉符!”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廉符赶忙从队伍中站了出来,站到了中央的位置以拱手之礼说道:“廉符在。” “廉符守城有功,击溃秦军亦有功,特将廉符从稗将提为都尉,掌兵一万。”平原君念道。 “谢王上!”廉符又是深鞠一躬。 “公子赵学出列!”平原君终于念到了赵学,此时廉符已经回来,而赵学又站到了刚刚廉符的那个位置向赵王和平原君行礼。 “公子赵学几出奇兵,有勇有谋,对秦军予以重创,但念其年少,提为稗将,掌三千兵,麾下部将部将黑夫、鲸蒲封为百夫长,每人赏三百金,再加一万金封赏赵学。”平原君这一下子便给了赵学一个很好的身份。 稗将是赵国较为低级的官职,不管邯郸保卫战当中赵学做过多少出其不意的事情,这个升职的问题依然要一步一步了,妄想一步登天是非常不可能的事情。何况现在自己的好兄弟黑夫和鲸蒲都已经有了地位,他自然也会非常高兴。 “谢王上!”赵学鞠躬行礼,虽然他知道这些功名是平原君为他争得来的,但是在大殿之上他也只能谢谢王上,毕竟这个人才是赵国名义上的领导人。 “赵学,寡人等你继续建功立业的消息,毕竟你是王族,任重道远啊。”说起来赵学刚刚得封的这个官职不过一个小官,而且还是之前廉符担任的官职,但是赵王却对自己大加赞扬,这足以证明了之前他自己所不能想的一切,看来赵王是真的想要拉拢自己。 “郑安平!”平原君又叫道。 当赵学回到武官的队伍当中才发现自己的身后竟然就是那个俘虏郑安平,他怎么也有资格参加赵王的册封典礼呢。 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满堂哗然,不过大家心想应该是对俘虏有处理的指令吧,不然也不可能有别的了。 “郑安平在邯郸之战中深明大义,抛却秦贼,愿领麾下将士加入赵国,特封郑安平为武阳君,食邑三城。”平原君说完了对郑安平的赏赐。 如果说刚刚叫到他的名字之时只是简简单单的满堂哗然,那么现在的大殿之上简直是炸开锅了。这是一个俘虏,怎么可能受到这么重的赏赐呢。 廉颇又是信平君,他这个信平君的称号可是多年战争的经验打出来的,而郑安平只不过是一个俘虏,为什么连俘虏都有资格封君了呢,而且还要给他三城作为食邑,这实在是有点太令人气愤了。 赵王也有些坐不住了,连忙问了一句:“寡人有写这条王令吗?” “赵胜作证,这条王令确实是王上写的。”平原君赵胜以蔑视的眼光看着赵王,那意思就是我明摆着坑你呢。 “哦哦哦,原来如此啊,寡人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那么郑安平就封为武阳君吧。”赵王嘻嘻哈哈地接受了这个封赏。 赵学听到这消息之后便要冲上去,可是他身旁的廉符一把就抓住了他,仿佛事先就知道赵学肯定会有如此的举动,赵学不解地看了廉符一眼,只是看到廉符微微地在那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能冲动。 既然廉符如此说了,那么赵学肯定知道这里面有隐情,因为从赵王的表现来看根本就没有这一回事。 当初可是赵学的人吧郑安平打伤有俘虏的,然后又是赵学的将王龁击杀的,到头来赵学却只得了一个稗将,原本赵学非常高兴,可是听到郑安平这种货色都能封为武阳君之后他便有些气愤至极。 站在赵学身后的那些武将也一个个义愤填膺,他们哪一个不是在邯郸之战浴血奋战的将军,虽然没有赵学的功劳大,但是远远比郑安平这个东西强很多。他被封为武阳君,有多少将领会不服呢。 不过赵学知道,廉符和廉颇肯定知道有内情,所以他们阻止了自己想要抗议的心思,只好等到册封大典结束之后再说了。 “各军将士奋战勇猛,凡是死者,每人家属赏五金,伤着每人三金,而其余士兵皆有一金赏赐。”平原君的册封旨意算是说完了,但是并没有众将士本应有的欢呼之声。 平原君好像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种情况发生,所以也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对赵王说:“王上,可以用玺了。” 内官早已经将赵王用的玺拿了出来,廉符的那一张盖上了,廉符长出一口气。赵学的那一张也盖上了,赵学却并没有多大的兴奋。 而当王上要给郑安平的那一张要加盖时,却出现了反对的声音。 “我不服,凭什么一个秦国的降将来到我们这里就可以封君,并且还封给他三座城池作为食邑,这未免有些太过分了吧。”一名小将喊道。 “拖出去!”平原君斩钉截铁,连看都没有看一眼便让卫兵将这个人拖出去了,仿佛是杀掉一只猫狗那样简单。 赵王终于也无奈地盖上了玺印,这些册封令算是生效了,谁也改不掉。 “寡人决定,明日在平原君的相邦府举行大宴,以慰劳魏军楚军以及我赵军的将领们。”说完这句话赵王便离开了大殿,回到自己的寝宫去休息了。 这场会议就这样散掉了,可是赵学要去找平原君理论一下,就在他想理论的时候廉符却拉住了他,这时候廉颇也从赵学身边经过,非常小声也非常自然地说:“有话出去再说,不懂的话我一会告诉你。” 走到大殿门口,赵学看到了黑夫和鲸蒲,这两个人已经升任到百夫长了,不过二人似乎也并不是特别高兴,他们本想理论一下,不过碍于自己的身份实在是不能再说什么了。 “我跟廉将军他们有点事,你们领了赏赐之后就赶紧会军营吧。”赵学交代了一下,连恭喜都没有说一声便离开了大殿,随着廉颇父子来到了一个非常偏僻的房屋,而且绝对不是将军府。 “这里安全吗?”廉颇问了一声。 “安全,没有人跟踪我们。”廉符答道。 “公子,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事情生气,但是现在不是你应该生气的时候,除非你心里已经选择好了。”廉颇急切地说道,说话的同时还向四周望去,生怕有人听到了自己的谈话。 “选择什么?”赵学不解。 廉颇倒是没有说话,而是在房屋内的地上写了两个字,赵学看到之后赫然发现这是两个字,一个是“王”一个是“相” 看到这两个字之后,赵学瞬间明白了,自己差点做了一件傻事,刚刚很显然赵王并没有想要册封郑安平,而这张王令很显然是平原君自作主张写出来的,所以说真正想提拔的郑安平的人一定是平原君。 “这对平原君有什么用呢?真的不理解了,他只是一个无能的降将啊!”赵学想了想之后还是觉得有些气愤。 “因为他有兵,你现在知道了吧,就因为他有兵!”廉颇说。 第四十九章 明争暗斗 瞬间,赵学就明白了一切,廉颇这句话让赵学茅塞顿开。 赵学被升为稗将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大家都服气,因为以赵学的功绩提升为将确实够资格,何况他刚刚十六岁,慢慢熬资历的话日后一定不会比廉颇低下,想要封君也是早晚的事情。廉符也是如此,虽然他没有赵学那么光彩夺目,但是毕竟在保卫邯郸的时候也立下了汗马功劳,升为都尉也是正常的事情。 “因为郑安平有兵……”廉颇的这句话一直回荡在赵学的脑子里,他不知道该怎样来回答,尽管自己已经明白了一切。 郑安平的那五万人马,基本上可以说没什么损失,当时赵学的人再多也不可能将这五万人都杀死,所以最后郑安平是带着这五万人来投降的。 “平原君需要他的兵?”赵学问。 “显而易见。”廉颇点点头,然后又道:“邯郸的守军虽然大获全胜,但是十万人里现在也只剩下六万多,可是郑安平带来的降兵就有五万,如果你是平原君,你会不会把他拉拢成为自己的人。既然让他成为自己的人,那么直接封君就好了,而且还要告诉他是平原君封的,这样一来,郑安平就会成为平原君的心腹了。” “为何,为何您要对我说这样的话……”赵学不解了,他虽然现在已经明白了郑安平能封君的原因,但是廉颇为什么要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按照廉颇的习惯来说,他一向都不会热衷于这种斗争,为什么偏偏要提醒自己呢。 “不要以为你的行为一切都很安全,公子。你的身边到处都是耳目,我廉颇的岁数大了,而且廉符一时半会也够不成威胁,所以平原君并没有把我当回事。再加上我还是会偏向平原君一些,平原君不会针对我,所以我才会将这些都告诉你。我本人并不希望你卷入到这种事情当中,因为……我老了……”廉颇说道。 其实廉颇的想法很简单,他已经看出赵学拥有极其优秀的军事才能,所以他想要培养赵学,可以说如今的赵国除了廉颇以外已经没有一个可以拿得出手的将军了,必须要培养出一个合格的接班人。 廉颇害怕赵学在这样的政治斗争当中死去,赵学的父亲当初就是这样玩完的,廉颇想要将赵学培养成今后的自己,这便是他的想法,所以才会找一个非常安静的地方来对赵学讲出这样的话,不然他还真的害怕赵学一心参与平原君与赵王的斗争。 “谢谢信平君,大恩没齿难忘。”赵学行礼,他已经读懂了廉颇的意思,原来自己所臆想的升迁路线并不真的像自己所想象的那样简单,在这里步步杀机,到处都是绵里藏针的阴谋诡计,虽然双方都有决一死战的力量,但是没有一个人会直接出手或是正面冲突,赵王和平原君都会一步一步来蚕食对方,直到将对方逼得没有办法而不得不图穷匕见为止。 别看廉颇是一个武人,可是他的心思也相当缜密,他早已经不是当年负荆请罪之前那个脑子一热就蛮干的武夫了,经过这么多年的历练,廉颇早已经明晰宫廷内外的权力斗争,如果没有两把刷子的话,他廉颇也不可能爬到这个位置。 “公子,我父亲的话虽然不是特别中听,但是希望公子可以接受一下,公子的用兵之道,廉符深受启发,日后公子如有所发展的话,廉符一定会听命的。”廉符行礼对赵学说道。 廉符现在已经是都尉了,按级别来说他比赵学大一级,可是他依然对赵学如此礼遇,因为赵学是公子,日后的省钱速度肯定会比廉符快。廉符早就认识到这一点,也正如他父亲廉颇所说,赵学的军事才能比他要高很多,所以他才会认定今后要跟赵学混。 “廉将军抬爱了……”赵学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他知道这一切都非常有可能发生,只不过现在就说出来实在是为时过早,此时也只不过是自己人生刚刚起步的阶段,这时候就说要投靠自己也未免太过于操之过急了。 郑安平手里的兵虽然是降兵,但是军事力量也绝对是相当可观的,所以平原君才会拉拢他,不然以他那窝囊的样子怎么可能会让平原君这样的相邦公子垂爱呢。况且,那些被俘的秦兵不一定会安分,但是只要将他们的将领搞安分了就会很好了,这支力量说不定会成为最为有生的力量。至少,平原君是这样认为的。 跟廉颇父子也没有再过多说什么,因为这样的谈话本来就是捡要点说,说完就赶紧散,不然又有什么样的耳目来打探消息就不好了。 跟二人分别之后,赵学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之前廉颇说了,平原君肯定有耳目盯着他的,说明平原君并没有彻底相信他,虽然说现在平原君还是会选择大部分相信赵学,但是与田淑的两次见面会让平原君心存芥蒂的。 回到了自己的营地之后,黑夫和鲸蒲还有公孙善就围了上来,这二人非常生气地说道:“赵学,不对,现在还是叫公子吧。公子,你升为稗将,我们二人升为百夫长是正常的事情,我们毕竟都立功了,浴血奋战的王乙没有封赏我们也就不说什么了,凭什么郑安平那个东西能分到三城,还能获得什么狗屁武阳君的称号!” 赵学早就知道回来之后这两个兄弟一定会这样问自己的,他们二人虽然聪明,但是如果没人指点的话一定不会马上明白权力纷争的内涵,这种斗争根本就没有正义与邪恶,所以一时半会也给黑夫和鲸蒲讲不通,还是不讲的好。 “兄弟啊,你们俩还是叫我赵学吧,从小到大都是这么叫的,没必要分得那么清楚。”赵学对二人对自己的新称呼还是感觉挺别扭的,别人叫自己公子也就罢了,他们俩人可是万万使不得的。 “算了算了,叫什么都好,但是这口气我们咽不下去啊!”鲸蒲怒气冲冲地说道。 本来黑夫和鲸蒲成为百夫长之后都挺兴奋的,他们为王乙抱不平,如果没有勇猛的王乙这场仗还真的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呢。但是王乙终归只是一个奴仆,与奴隶没有分别,如果不是因为赵学的话他也爆发不出那么强大护主的力量。 郑安平这个降将都能封为武阳君是黑夫和鲸蒲万万不能接受的,在他们二人的眼里,必须要将秦国人都杀光才行,如果放到未来这二人绝对是典型的愤青。 “别管那么多事了,这种事情不是我们能决断的,现在大家都升官了,以后吃朝廷的俸禄了,做事的时候多张点心眼就好,不要被别人利用了。”赵学时刻提醒二位兄弟,希望他们多多注意一下,因为他们这种性格是很容易被利用的,到时候如果给自己招来麻烦可就不好了。 就在三人说事的时候,军营又来了一群人,赵学一看,又是宫内的那群人,当然也少不了公主田淑的身影,赵学心想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赵王和田淑真不知道又要搞什么鬼。 “王令!”一个宫内的宦官走到赵学身边时喊道:“寡人有感公子赵学在战场上的功绩,特将城西的一座庭院赏赐于赵学,还有十名婢女、十名仆人服侍赵学起居。” 说完之后,这个宦官就来到赵学身边说道:“公子,请接王令吧。” 赵学听到这消息之后被惊得目瞪口呆,赵王还真是大手笔啊,给钱升官不说,现在又送来一套房子和二十个佣人,这种赏赐的速度简直是比直接烧钱还快。 这是王令,赵学不答应也得答应,不然就算犯法了。 “赵学多谢王上。”赵学将王令接了下来,同时还将写有自己新居的地址也接了过来。 “公子,既然这样,不如我陪您去看一看您的新居吧。”这时候那宦官身后的田淑开口了,然后微笑地走到了赵学身边,凑到赵学耳边道:“公子到现在都还没有自己的家,父王念您可怜,所以赏赐了这套宅院。” 赵学也无法抗命,于是跟黑夫和鲸蒲交代了一下之后便跟着田淑离开了军营,倒不是赵学特别想要这个家,实在是王令不可违,他不得不接受这些东西。 一路上赵学都没有说什么话,他的表情显得非常凝重,而田淑的表情则是非常兴奋非常开朗,有说有笑。 没一会赵学就来到了自己的新家,是一座非常大的宅院,里面正有二十个人在忙活着,不用说这些人也就是赵王赐给赵学的那二十名佣人,他们正在打扫宅子的卫生。 很显然这座庭院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而通过那些仆人的满头大汗也可以看出他们已经在这里打扫半天了。 “参见公子,参见公主!”这些人看到赵学和田淑来了之后赶忙下跪。 “起来吧。”田淑倒是很随性,这些人好像她都认识似的。 第五十章 女人 赵学也只是微微一笑,毕竟人家送了他这么大的一份礼,他不微笑致意一下也实在说不过去,但是心里具体是怎么想的那是田淑所不能想到的。 “王上为什么会送我这么样的一份大礼……”赵学终究还是开了口,他尽管他知道原因,但是他同样想知道借口。 “王令上不是说了么,父王念公子有功,所以奖赏公子的。”田淑说得倒是如闲庭信步一般,可是这样轻松的话语让赵学听起来是非常不轻松。 “劳烦公主回去之后替我谢谢王上。”既然如此,赵学也只好虚心接纳,现在他算是看出来了,赵王想要拉拢自己就会给自己好处,而平原君想要拉拢自己也会给自己好处,那三千骑兵就是证明。 既然双方都会给自己好处,那么自己为什么不能在两者之间游刃有余一番呢,虽然有些危险,但是这危险与回报相比下来实在是不足为惧的。 赵学要壮大自己的力量,就必须要这么做,一直跟在平原君身后虽然也可以有发达的前景,但是这样一来自己就只能活在平原君的影子里,而且自己的生命也掌握在平原君手里,绝对不能这么做。 想到了这些,赵学终于欣然地接受了这座庭院,不是口头上接受,而是真的从心底里接受了,他不会再觉得有什么愧疚,既然双方都想让自己当棋子,那么自己就来做一个永远也喂不饱的棋子。为了自己的利益,为了自己的地位,不妨就做一个墙头草吧。 “这宅子还缺一个女主人嘛,不知道公子什么时候会将您的妻子接过来呢?”田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田淑知道,赵学还有一个妻子在山里,也就是赵媚儿。赵学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赵媚儿,也确实有些想念。 “她还在老家里,有时间方便的话再接她过来吧。”此时赵学想的也是幸福时光,现在的自己虽然官不大,但最起码名声也有了、钱财也有了,有足够的面子将赵媚儿接过来,在那个小山村里受苦,真的委屈她了。 赵学家虽是王族,但是生活条件一直非常艰苦,自从父亲赵熊去世之后,他们家的日子就越来越艰难,大哥赵珏死后,他们一家的生计都是靠着赵媚儿来打理的,虽然这个“一家”只有他跟赵媚儿两人。 “公子的老家?公子的老家可就是邯郸啊,您可是赵国的王族,虽然不是嫡传,但若论老家的话,肯定就是邯郸。”田淑纠正了一下赵学的说法。她说得确实对,赵学的父亲当初是被贬到那个山村里的,他们既然是赵国王族,那么老家自然就是邯郸。 “公主说的是……”赵学也懒得驳斥,在他心里一直养他的地方就是那个小山村,而不是邯郸,但是跟田淑说这个她肯定是不懂的。 “现在公子回到老家了,也有了自己的住处……能做这座庭院的女主人,一定是非常幸福的事情吧。”田淑摸了摸宅子的门框,以非常幽怨的声音说道。 “是,一定会感到幸福的。”赵学似是而非地答道。 赵学不傻,田淑的意思说得非常明了,她一定是相当这里的女主人,只不过这种美人计赵学想中也不能中。以目前的情况来说,他绝对不能明确地跟赵王站在一队,平原君想要弄死自己绝对如捏死一只蚂蚁一样,以他的三千骑士还造不起来那么大的反。田淑的好意赵学算是非常委婉地拒绝了,他知道这个人即便自己有好感也不能现在就上。 “难道公子就没有什么其他的需求了么?”田淑说着话便将手挽在赵学的脖子上将藏在衣服内那如莲藕般的白臂露了出来,二人的脸贴得极近,双唇之间也仅仅只有半寸的距离,赵学的鼻孔都能感受到从田淑嘴里呼出来的那犹如花香的香气。 “暂时还没有。”赵学笑着将田淑的胳膊放了下来,然后定了定自己的心绪,心想可不能在这个时候缴械投降了,这危险可不是要命那么简单。 “既然这样,那么我就告辞了。对了,父王说了,日后您如果有事情的话可以直接去王宫找他,他随时欢迎您。”田淑说完这话就走了,留给赵学一个随时都可以进入王宫的权利。 历朝历代,王宫、皇宫这一类地方都是常人们不能随便走的地方,就算是有了官职也要申请才能进入,平原君虽然贵为相邦,但是名义上他必须要申请才可以带人进入王宫,之前他进入王宫实在是因为他太嚣张、太目中无人了而已。 田淑就这样走了,赵学知道日后这个美丽的公主还是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来对他进行勾引,在情势还没有明朗之前他绝对不能就这样上去投怀送抱。 现在仗已经打完了,而且赵国在近期是没有什么战事的,未来赵王与平原君的争斗将会成为赵国国政的第一要务,这一点赵学已经想到了,不然的话两方也不会都开始向自己示好。这是一种非常显而易见的事情。 第二天的傍晚,是相邦府剧情庆功宴的日子,除了营中的兵士们可以吃肉喝酒以外,三国联军所有的将领都可以来到相府做客,赵学也是一样,由于他功勋卓著再加上显赫的身份,所以他坐在廉颇的旁边。 赵王在相邦府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之后就离开了,这种发言本来就没有意义,他也知道自己在这里大家也肯定都不能放开了吃喝,索性还是回宫比较好。 “赵学公子,无忌佩服您的胆识与谋略,当时没有想明白,但是现在想明白了,如果没有您的话我们联军说不定会败的,敬您一杯。”信陵君姓魏名无忌,他端起一个三条腿的酒盏便向赵学敬酒。 平常的老百姓家可是用不起酒盏这么贵的东西,因为制作酒盏最低级的材料也是青铜,老百姓家吃饭喝水用的碗大部分都是方形的木制品,比盘子略小,有些类似于现在日本便当饭盒的那种造型。当然,日本人用的这种饭碗也是从中国传过去的。 这是赵学参加的第一次较为正式的宴会了,自然不能露怯,所以赶快回敬了信陵君一杯,二人虽说都是公子,但信陵君在魏国的地位可比赵学要高,理应是赵学先来敬他。此时,信陵君主动敬酒,足以说明他对赵学的崇敬之心。 在信陵君敬完酒之后,春申君也举起了酒盏,然后说道:“赵学公子年纪轻轻就能取得这么大的成就,黄歇也深感佩服,既然信陵君都敬酒了,黄歇也没有不敬之理。” 春申君名叫黄歇,他虽然对赵学和毛遂都非常有意见,但是该给的礼仪还是会给的,只是他的心里对赵学绝对没有所谓的崇敬之心,只是走走过场而已。 “谢春申君。”赵学也知道春申君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心想政治人物就是政治人物,不管对你有多大的恨,当着众人的面肯定不会表露出来的,使软刀子才是他们的拿手手段,经过多年的修炼,这一帮子人都跟狐狸一样精明。 两位公子表达完善意之后,郑安平也跟着来凑热闹了。这是庆功宴,按照他的“功绩”来说,他是完全有资格来参加的,此时郑安平身上的伤势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也可以自由活动了。 “公子,我也敬您一杯,若不是您那一击,我始终还不明白弃暗投明的道理啊。哈哈哈。”郑安平真可谓是无耻之徒,当俘虏都能当得这么高兴。不过话也说回来了,他赵国得到的东西并不比在秦国少,所以这叛徒当得倒是挺值得的。 “武阳君说笑了,还请您不要挂念在心上。”赵学举起酒盏又干了一杯,他尽管心里非常看不起郑安平,但在宴会上还是不会闹出笑话来的,不然他可就是没素质的人了。只是他一直都接受不了郑安平转变得那么快速的思想。 就在这个时候,平原君也开口了,他笑呵呵地对赵学说:“赵学,听说你很长时间没跟妻子见面了。这样吧,我送给你一个美女,以后服侍你就寝,当妻当妾,全随你。”接着平原君转身对下人们喊道:“把小紫叫来。” “平原君,您这是为何……”赵学惊得站了起来,但是明显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人拉了一下,赵学转头一看,是廉颇在不动声色地拉着,很显然廉颇的意思是让他接受。 “哈哈,赵学,你不用不好意思,如果她服侍得不周到你就将她降为婢女就是,如果好的话也可以解一解你近日来作战的疲劳。你可是邯郸城的英雄,美女当然要配英雄了。”平原君哈哈大笑地说道。 “对,美女配英雄,公子是英雄,当然要有美女了!”周围那些就餐的将军们也在起哄,就连廉符也在兴奋地喊着,搞得赵学不知道即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第五十一章 萝莉小紫 大家都在起哄,有些人是故意凑热闹,而有些人则是真的刻意起哄,最起码赵学可以看出廉符是在刻意起哄,似乎他很希望赵学接受。不用说,这一定有事廉颇暗示的结果。 这时候从仆人当中走出来一个身穿紫衣的女孩,婀娜多姿,慢步轻晃,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春意盎然。 “天下间竟然还有这么美的女子,平原君这里果然是藏龙卧虎之地啊。”春申君也感叹道,以他的年纪应该对男女之事早就不挂念在心上了,而且楚国在南方,美女的出产效率比赵国也要高,在他年轻的时候都不知道已经有过多少美女,此时竟然还能赞叹小紫,可见小紫的容貌确实有如闭月羞花。 赵学看着这女子也心动了,他同样也没有见过如此美貌的女子,虽然说小紫看起来弱不禁风,但是走起路来却给人一种怏怏病态的感觉,但是这种病态却让人产生了许多怜惜之意。 “若是西子在世,恐怕也会赞叹她的美貌吧。”信陵君也发出了如上的感叹,西子就是西施,是春秋时期的著名美女,只不过现在赵学所处的时代西施早已经亡故多年。信陵君竟然说小紫比西施还要漂亮。 “怎么样赵学?让小紫来做你的妻妾如何?王上刚刚赏赐给你的那套宅院,确实也需要一个女主人啊。”平原君微微笑道,不过最后的那个声音却是加重说出来的。 赵学也微笑,不过他的心里已经开始非常快速的运算,果然正如廉颇之前所言,自己身旁埋伏了不少的耳目,不光是赵王的,而且还有平原君的,双方都希望自己加入到他们的政治势力当中,所以才会有如此的安排。 将小紫送给赵学,理由自然是冠冕堂皇的,可是赵学应该受到的赏赐早就赏完了,那套豪宅以及这个美女可以说是额外的恩赐,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赵王与平原君都在比着给自己送东西,他们似乎知道对方也在做类似的事情,所以赵王送一套豪宅的话平原君自然不能也送豪宅,平原君送美女,总之赵学缺什么就送什么,哪怕就算是不缺什么也会送,这就是拉拢人的手段。 通过平原君加重语气的那段话当中赵学也知道了,自己那田淑的对话也没有逃过平原君的耳朵,否则今日也不可能给自己这么大的面子。 今天的相邦府,除了应该驻边的武将没有前来,几乎是倾巢出动,而哪一个武将又如赵学这般受到青睐,瞬间赵学便把廉颇的光芒也抹杀掉了,又或者说廉颇也是刻意要培养赵学的威望。 “多谢平原君抬爱,不过我已经有妻子了,但也不能扫平原君的面子,这女子,就带回家里做一名侍妾吧。”赵学没有把话说死,侍妾当然就是又要做侍又要做妾,赵学如果不信任她的话就只让她做侍,信任的话就让她做妾,这全凭赵学的喜好而定。 最起码不能让平原君来掌握自己的私生活,他知道平原君这是安得什么心,要么就是在自己身边安插一个耳目,要么就是厚待自己,不管是哪一个心思,赵学都决定不拒绝也不特别接受。所以模棱两可地说出了侍妾这个称呼。 “随你、随你。”平原君依旧是乐乐呵呵的,虽然赵学并没有给他满意的回答,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倒是也不敢发作,只好说出“随你、随你”这一类词汇。 “那诸位请继续,赵学这就回去漫度良宵了。”赵学说完便拉着小紫的手离开了相邦府,虽然有些不礼遇,但是却迎来了满堂喝彩。 平原君稍稍有些阴霾的心情也随着赵学这一举动而升温,因为赵学说了,要带着小紫回去度良宵。 度良宵也就是过夜,这种回答让人听起来像是赵学想要赶紧领着美人儿回去享受一番,平原君也想要这样的结果,但具体这个夜怎么过可就不是平原君能看到的了。赵学就算是领着人回去干坐一晚上也是度良宵,总之先把平原君忽悠过去再说。 赵学拉着小紫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府中,那些仆人们看赵学这么快就回来了,于是赶紧将他的寝室打扫一番,总不能让一家之主就这样去睡觉啊,至于他身边的那个女子,倒是谁也没敢问,大家都清楚自己的身份,只是相当于奴隶而已。 “你叫什么来着?”赵学刚把人领进家门就把对方的名字忘了。不是因为赵学记性不好,实在是因为他在相邦府的时候全然没有将心思放在这女孩身上,他一直在思考究竟怎么样才能完美地针对平原君和赵王两方人马的贿赂。 “回公子的话……奴婢……叫小紫……”小紫虽然美貌,但是刚刚来到赵学家里还是会显得怯生生的,她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日后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生活,究竟是为奴为婢还是为妻为妾呢,这些东西她连想都不敢想,因为来之前平原君已经告诉她要完全听命于赵学了,从此之后赵学就是她的男人。 “姓什么?氏什么?”赵学想要问详细一些。 来到了战国时代之后,赵学才发现姓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姓是每个人都有的东西,但是氏就不一样了,只有贵族或是读书人或是有特殊才能的人才有氏这个东西,赵国的王族若论姓的话应该姓嬴,而他们的氏则是赵。春秋时期的孔子也不是姓孔,他的姓是子,他的氏则是孔。 在春秋战国时期,有氏的人被别人称呼氏而不称呼姓是一种荣耀,同时对别人称氏不称姓也是一种尊重,而到了秦末汉初的时候,姓氏两个称呼才合二为一,所以后人有些搞不懂春秋战国的人究竟姓什么。在这之后,名与字的划分才渐渐地提升到了称呼的主要地位上。 这个时候问小紫的姓和氏,赵学也只是想知道这个女孩的来历而已。 “奴……奴婢……奴婢是孤儿……没有姓氏……”小紫回答的声音非常非常小。 “那么小紫这个名字是谁给你取的?”赵学又问。 “平……平原君……”小紫看了赵学一眼,马上又低下了头,说道:“奴婢是平原君养大的。” “哦?你在相邦府里都做些什么事呢?”赵学很想知道小紫的来历,问问她之前是干什么的也好,如果是在相邦府干粗活的话那赵学可就要生气了,自己是什么身份,平原君要是给自己一个婢女来做妾的话也太不像话了。 “什么也不做……平时学写字,对了,还有击筑。”说到这些的时候,小紫则是较为得意,心里也不再有一开始的紧张了。 筑是一种古代的乐器,类似于古琴,只不过有十三根琴弦,演奏时用竹片来拨弦,击筑翻译成现代话的意思就是弹琴。 赵学算是明白了,这个小紫的作用跟田淑差不多,赵王培养田淑以备将来跟某个人联姻,而平原君也养着小紫来做政治投资,现在则是凑巧了,都让自己给赶上了,只不过他跟田淑不能往来太密切,平原君则是没这个必要,他直接便将小紫送给了赵学。 “养你这么久也真不容易……”赵学感叹了一声,虽然说平原君养个人相当容易,但是若想养一个色艺双绝的女子可就难了。 “平原君一共供养了我们三个姐妹,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其他两个姐妹离家的时候较早……奴婢是最后一个了……”小紫说着。 “这是什么意思?”问完这话之后赵学便明白了,看来平原君的野心比赵王大多了,田淑除了长得好看一点意外也没有什么作用,但是这个小紫就不一样了,又漂亮又有才,她说平原君之前养了三个像她这样的女子,那应该就是平原君用来讨好别人的秘密武器,毕竟这样的女孩不管是拿出去还是放在家都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 “就是三个女孩……”小紫不知道赵学心里在想什么,所以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额……你多大了?”可怜的赵学,还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女人究竟有多大。 “十……十四岁……”小紫说这话的时候更是不好意思了,因为在那三个女孩当中,她是年龄最小的,所以当别人都被送出去之后便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听到这个年龄之后,赵学的心里还不是特别能接受,一个十四岁的女孩竟然能这么漂亮,而且看她婀娜多姿的身形,真的一点也不像是少年,现在的身材都这么完美了,那再长两年该长成什么样呢。 赵学一时间也忘了自己只有十六岁,如果在二十一世纪的话他娶一个小紫这样的姑娘或是发生点关系的话将会直接关到牢里边吃牢饭,心想还是古代好啊,可以名正言顺地养一个会弹琴还长得漂亮的萝莉,有这样的女孩在身边也一定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吧。 第五十二章 信陵君的难处 与此同时,平原君的相邦府举行的庆功宴还没有结束,各国的将军们都在这里把酒言欢,朱亥在这里还找到了一个知音,不用说这个人也一定是毛遂,二人的性格使得他们可以聚在一起,虽然一个是粗人一个是读书人,这丝毫不影响他们成为朋友。 经过一个多时辰,将军们终于散去,被众人折腾一空的相邦府也显得尤为凌乱,春申君黄歇对平原君说道:“平原君,楚国还有事情,我就先领着兵回国了,后会有期。” 春申君能一直留在邯郸全是因为礼仪的问题,没有举行完庆功宴他是不能走的,不然不合礼仪规矩,所以等到庆功宴结束之后他便想要直接领着兵回国了,本来跟赵国就没有什么交情,而且之前还发生过那么大的误会,现在想直接走也没有什么问题。 “春申君请便,赵胜不再叨扰了。”平原君倒是一点也没给面子,用完了春申君的兵之后态度便不再谦恭,虽然说他之前也没有多谦恭。但是这种不在乎的态度让春申君也感觉自己太没面子。 “哼!”留下一声轻哼之后,春申君便离开了相邦府,原本给他准备好的驿馆他也没有住,当夜就领着楚国的军队回到巨阳,反正在赵国他是一分一秒也不想再待下去,联军的优势就此瓦解,不过既然已经没有强敌,那瓦解也是平原君意料之中的事情。 众将士在宴会散后,都离开了平原君的相邦府,不过魏国的信陵君魏无忌却没有离开。 平原君看出有些不对的地方,于是便问道:“信陵君为何不回驿馆休息呢?还有什么事情吗?” “呃……没什么,没什么。”信陵君并没有注意到其他人都已经离开了,仿佛是有什么心事,一时间都没有回过神来。 平原君感觉不对劲,打仗时候的信陵君可不是这个样子,刚刚赵学在的时候他也不是这个样子,怎么这么一会就变了。 “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吧,你可是魏国堂堂的公子、堂堂的信陵君,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平原君关切地问道。按理说战争胜利了,信陵君应该高兴才是,怎么现在竟然这么闷闷不乐。 “平原君,我就直说吧,你知道魏国的军队是怎么来的吗?”信陵君将头撇过一边,眼神看起来有些难受。 “不是魏王派来的吗,对了,我还要问你呢,一开始不是说是晋鄙将军领兵么,为什么后来换成朱亥了呢?”虽然这是魏国的内政,平原君无权过问,但是事情已经到这时候了,他也觉得自己有必要问问了,难不成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吗。 “我直说吧,魏国的军队是我偷来的……”信陵君说到这话的时候已经不好意思了,他不知道平原君会以什么样的眼神什么样的态度来看他。 “偷?怎么个偷法?”平原君越听越好奇,虽然知道信陵君在这里面肯定还有许多隐情,不过不好好听一下的话一定会对不起自己的好奇心。 信陵君喝了一盏酒,然后说:“一开始魏王同意出兵,后来秦王又威胁了魏王一次,所以魏王便决定让晋鄙将军把大军驻扎在大梁城外,禁止军队再援助赵国。” “然后呢?”平原君听起来事情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信陵君一定是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不然不会显得这么惶恐。 “然后我拜求魏王的宠妾,将兵符偷出来了。”信陵君总算将心里的这点事说出来了,他实在是憋了太长的时间,之前没有时间说是因为要打仗,仗打完了之后他满脑子的心思就在这上边晃荡着,因为心里一直都不太安宁。 “你……你胆子真够大的……”平原君被惊到,很显然他不知道信陵君竟然能做出这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偷兵符这种事情无论放到哪个国家哪个朝代都是可以直接砍头的重罪,如果一般人做的话或许还能是无心之过,信陵君可是魏王的弟弟,他偷兵的话……肯定会被魏王理解成篡位的。 “是啊,胆子确实够大了,当时我拿着兵符去找晋鄙将军,他拒绝了我的命令,他看出来了我的兵符来路不正,所以并没有答应。然而,朱亥却将他杀了,由于我们救赵心切,所以当时便领兵往赵国走了,大错就此铸成。” 信陵君将这一次窃符救赵的事情跟平原君简单讲了一下,虽然只是几句话而已,却让平原君听得目瞪口呆。 “信陵君……”平原君被吓得说不出话。 之前平原君曾设想过信陵君做过诸多大逆不道的事情,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么严重,偷兵符就算了,竟然还诛杀大将,这不是明摆着要造反么。可是话又说回来了,信陵君这一次毕竟是为了救赵国,所以平原君无论如何也要站在信陵君这一边。 “唉……没办法,强秦就在那里,魏王不知道利害,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赵国被灭掉啊,不然下一个就是我们魏国了。”信陵君倒是没有说什么大义凛然的话,他知道赵国被灭之后秦国一定不会让过魏国,而魏王则不是这么想的,所以他才会偷兵来救赵。 “现在你准备怎么办,回去之后,魏王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平原君自然知道这件事情的利害,信陵君不是春申君,这如果是春申君的事情的话他连管都不会管,可是信陵君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救赵,平原君绝对不能不管。 “何必等到回去以后,现在魏王就已经没有放过我了。”信陵君讪讪地说道。 “什么意思?”平原君越来越惊讶,他不知道信陵君的话代表着什么。此时原本因为庆功宴而产生的醉意已经烟消云散,皆被信陵君的话给祛除了。 “从单证胜利的那天起,我身边就开始出现一些鬼鬼祟祟的人,一开始我以为这些人是秦军留下来的奸细,后来才发现不是,他们每天都会跟踪我,在我身边调查情况。昨天,他们终于动手了,在我所居住的驿馆里,突然出现五个蒙面刺客,这些刺客直奔我而来,不过我的侍卫还算可以,将他们击退了,但这些刺客武艺高强,我的侍卫现在只剩下两人了。” 信陵君已经开始说起这两天的遭遇了,原本他以为就算是魏王治罪也只不过是回去再说,现在竟然直接就派出刺客来刺杀,这实在是让信陵君防不胜防。 “好大的胆子,竟然在邯郸做出此等事情来!”平原君气愤地将面前的酒盏扔到了地上,他以七十岁高龄的身体竟然将酒盏摔成了两半,可见确实是触怒到自己的底线了。 “唉……对于魏王来说,毕竟是我错了,这几日他看我也不领兵回国,自然会起疑心,所以那些刺客才会动手吧。”信陵君倒是开始为自己的王兄辩解,并没觉得这件事对他来说有什么不利的地方,可事实上确实是有不利的地方。 “信陵君,请不要害怕,这里是邯郸,这里是赵国的都城,这里是我赵胜的天下,我明天就会安排人来保护你,我倒要看看哪一个刺客有这么大的能耐在邯郸杀一个我想要保护的人。”平原君越说越气,他说的确实属实,在邯郸城里他就是独一无二的人,虽然赵王还有一些权力,但是他如果在邯郸想要谁不死的话还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毕竟信陵君帮助赵国这么大的忙,平原君再不出手相助可就有点不道义了,所以保卫信陵君的安全就是平原君的心愿。 “那你还回国吗?”平原君气愤之余还是要问一下的。 毕竟信陵君是魏国的公子,他不回国怎么行呢,而且魏军的大军还在赵国境内,于情于理他都要回国,只是现在一时间找不到很好的办法罢了,他害怕面对自己的王兄。 “早晚也要回去啊……”信陵君眼含泪水,显示出了自己的无奈。 “公子赵学的手下有很多精兵强将,明天开始我就让赵学来保护你,他一定有办法的,放心吧信陵君,绝对不会让你在邯郸受到任何伤害。”平原君信誓旦旦地说道。如今也只有赵学能担此大任了,他虽然是个稗将,但是并没有常规的军事任务,而且他手下的人单兵作战能力非常强。 尽管魏军还有好几万人,但是这几万人并不能冲进邯郸来保护他的安全,而赵学的兵士则是可以的,再加上赵学手下那几个亲信也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对付几个刺客应该不成问题。平原君的想法可以说是非常完美。 “那无忌就多谢平原君了,等我想出一个万全之策的时候就会回国,毕竟我不会在邯郸久留的。”当信陵君听到平原君说让赵学来保护他的时候简直是心花怒放,赵学的能耐他可是见识过的,那么秦军在他和他的军队面前都如同透明人一样,信陵君岂能不高兴。 第五十三章 保护信陵君 小紫跟着赵学来到府里之后什么事情也没有做,本来按照平原君的意思,小紫将要成为眼前这个男人的女人,可是看赵学的样子似乎对自己有所戒备。 赵学没有再管小紫,直接说了一句“我睡了”便躺到床上,随之而来的是阵阵鼾声。 小紫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干什么,以前在相邦府的时候她听过那些大姐姐们对她讲的那些男女之事,身为女人,对这种事情真的是又好奇又害怕。 “姐姐们都说会很疼的……”小紫心里这样想着,但是她的思想也仅仅是限于很疼而已,她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很疼。 “这个魁梧的男子,为什么对自己这样花容月貌的美女全然不理会呢。”小紫撅着嘴看着床上躺着的赵学,因为此时赵学的行为跟那些大姐姐们描述的男人不一样。并没有一下子扑上来抱着自己又亲又摸。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男人啊,他为何对自己无动于衷呢,过了今晚,自己不就成了他的女人了吗?为何会无动于衷,难不成自己不漂亮吗。不对啊,在相邦府的时候,大家都说自己是赵国最漂亮的女子,就连公主都会比自己逊色几分。 可是赵学为什么不对自己有所作为呢,这男人跟姐姐们形容得也有点太不一样了吧。 看着沉睡的赵学,小紫也无所适从,她不知道自己该干一些什么,平时在相邦府都有人伺候自己的,而且也有自己的闺房,现在自己应该睡在哪里,这个房间里似乎只有这么一张床。虽然床上可以睡下两个人,可是没有赵学发话,自己也不敢直接就躺上去。 小紫想着想着便感觉到困意袭来,她不自觉地就倒在了赵学的小腹上,就这样半趴着睡着了,在睡梦当中的小紫感觉自己脸庞下的那个地方又温暖又柔软,好像是躺在了虎皮上一样。 第二天,赵学醒来了,他昨天喝了一点酒,脑袋昏昏沉沉的,全然不知道小紫后来干什么去了,只记得自己回到家之后一下便躺倒在床上呼呼大睡,甚至连衣服都忘记脱掉了。醒来之后就看到小紫趴在自己身上,根本就忘记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小紫……小紫……”赵学拍了拍小紫的脑袋,心想这个女孩为什么就这样睡下了,而且还怎么叫也叫不醒。 小紫依旧在睡,昨天的她本来就处在非常紧张的阶段,所以今天才能睡这么长时间,这样一来让赵学感觉到相当困惑,究竟应该怎样处置这个女孩呢。 真的让她做侍女的话那肯定是不给平原君面子,由于自己已经有妻子了,所以小紫只能来做小妾,但是这个小妾究竟应该处于什么样的位置呢,她究竟会不会是平原君安排进来的棋子呢。 就在赵学瞎想的时候,小紫醒来了。 “啊,好麻……”小紫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由于她是趴着睡的,所以头一直压着自己的胳膊,就这样趴一晚上当然会感觉到麻木了,潜意识里能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你醒了?”赵学问道。 “呀,公子……”小紫赶紧起身,这么狼狈的模样让赵学看到实在是太丢人了,所以必须要起身,然后对赵学行了一个礼。 “到床上去睡吧。”赵学看到小紫这模样之后才意识到昨天自己有些疏忽了,都没有给小紫安排睡觉的地方。自己是个男人,自己随便找个地方睡觉也可以,但小紫这样柔弱的女子能坚持这么一宿可真不容易啊。 此时的小紫也是迷迷糊糊的,她听到赵学说让她上床睡觉之后便直接扑了上去,然后揪起被子就盖到自己的身上,到底是睡得不踏实,可以舒舒服服睡觉的时候她丝毫不带客气的,毕竟是十四岁的小姑娘,心思单纯的很。 “为什么没有感觉到疼呢。”小紫的手隔着被子摸了摸自己小腹往下的位置,不过是闭着眼睛说的。 “疼,什么疼?”赵学有些纳闷,这小紫在说些什么呢? “嗯……姐姐们说,跟男人第一次睡觉之后,这里会疼的……”小紫实在是太困了,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不过赵学总算是明白了她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本来赵学就是未来人,对于这种男女之事自然清楚的很,心想这小紫肯定是以前被什么人灌输过服侍男人的思想,不然怎么会突然说出这种话呢。 赵学哭笑不得,但是看到小紫那迷糊的模样他也知道这女孩也只有是在这种半梦半醒之间才会如此说话吧,旋即摇了摇头说:“还没到疼的时候。” “哦?那什么时候会疼……”小紫又迷糊地问道。 赵学没再说,虽然说自己知道在这个时代没人会用法律的手段来保护未成年少女,不过在思想上自己还是不会太做什么事情的,于是便笑着走出了房间。 刚刚走出房间之后,赵学便听到一群声音。 “公子早!”那二十个仆人早早就醒来了,他们在赵学的房间门口等着他醒来。 “大家都早。”赵学也说了一声,他心里可是没有奴隶不奴隶的概念,虽然是自己的仆人,但也当成后世的保姆一类人来看待。 “请公子更衣洗漱。”说罢便有几个婢女上来将赵学身上穿了一天一夜的外衣脱了下来,然后又拿来一个木盆一块手巾,给赵学擦拭着脸颊、额头与脖子,再然后便是将赵学头上的发髻打散开来,也用手巾温水擦拭了一遍。 婢女们将赵学打理干净之后便给他穿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等到这一切都搞好之后,看门的男仆才走了上来,对赵学说道:“黑夫和鲸蒲两位百夫长说军内一切安好,公孙善也将近日的军内用度写好。” 这男仆将一卷竹简递给了赵学,这是公孙善对于军内物资消耗用度的一个记录,有公孙善这样一个管家,赵学还挺放心的,不然每一个人每天吃什么喝什么这些烂事都会把他搞得焦头烂额。 搞完这些事情之后,另一个仆人又走到赵学身边说:“公子,平原君说等您起床之后去相邦府一趟。” 赵学点了点头,然后拿着自己的佩剑便出门而去,心想平原君找自己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可是仗都已经打完了还有什么事呢。 匆匆忙忙地来到相邦府,赵学赶忙走了进去,此时的平原君并不在大堂,而是在自己待客的偏厅,赵学刚一走进去便看到了平原君和信陵君在那里对坐说话。 赵学行礼:“平原君,您找我何事?” “赵学来了啊,坐吧。”平原君非常客气。信陵君也对赵学点头示意。 等到赵学也坐下之后,平原君才说:“这几天伤势恢复的怎么样了?” “托平原君的福,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一些小伤而已。”赵学说。 平原君干笑了两声,说道:“这几天你带点人在信陵君的驿馆里住下吧。” 平原君只是这么一说,赵学的脑中便浮现出来一个事情来,不用平原君说赵学也知道信陵君窃符救赵的故事,自从窃符救赵之后魏王便对信陵君有所忌惮,想要不惜一切除掉他,现在平原君让自己去信陵君的驿馆肯定是要保护他的安全,难不成是遭到了刺客吗? 赵学的想法很正确,信陵君确实遭到了刺客袭击,只不过这种话不能明说出来,所以便说让赵学跟着信陵君一段时间而已。 “遵命,我一定会做到的。”赵学知道信陵君虽然不是赵国人,但是这个人对自己以后的发展也一定会起到相当重要的作用,而且信陵君对自己也挺有好感,所以能帮他做一些事情也很好。 在战国这个战乱的年代,这些权贵的力量往往是决定一个人成败的根本原因,所以但凡是将来有可能被赵学利用到的人他都会去拉拢的,保护信陵君这一个重任正好是自己可以跟他搞好关系的一个契机,赵学一定会答应的。 “我希望信陵君可以毫发无伤地在赵国生活几天。”平原君非常郑重地说道,他害怕赵学不理解自己的意思,所以才会如此说,不过很显然这种想法是多余的,如果说赵学在权谋斗争方面不如平原君的话,那么在预测历史这方面赵学绝对可以秒杀他。 “放心吧平原君,如果信陵君受到一点点伤害,我就提头过来见你。”赵学也信誓旦旦地说道,对于他来说,找点人保护信陵君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再说又是在邯郸城里,没有大军压境那种危机。 信陵君此时站了起来,说:“多谢公子,无忌无以为报,这邯郸真是花花世界,无忌在这里多住几日,就靠公子了。” 如果是正常人看到信陵君如此说的话一定会犯下疑惑,为什么好好的魏国不回去偏在邯郸住下呢,这个信陵君的思想还真的是让人不可捉摸。 第五十四章 刺客 “好的,我这就清点好人手,去驿馆。”赵学行礼之后便离开了相邦府。 看着赵学离去的身影,信陵君长出了一口气,平原君看他这样说道:“怎么样信陵君,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赵学以及他手下的武艺,保护你的安全绝对绰绰有余。” “放心了,总算可以放心了。”信陵君现在也舒心了,他总算是觉得有人保护自己了,不然的话在驿馆里住着也不是特别舒服,每天都在防备着谁会来将自己杀掉,连个觉也睡不着,更不用说享受胜利之后的喜悦。 赵学回到了军营,然后赶紧找来黑夫和鲸蒲。 “呦,这么快你就回来了啊,我们还以为你抱得美人归怎么着也得半晌才会醒呢。”黑夫开玩笑说道,他们两个人不太懂权力斗争,所以就以为平原君赏赐给赵学的那个美女让他兴奋得马上就提枪上马了。 谁知道赵学跟小紫是平安无事地聚了一夜呢,现在赵学的心思黑夫和鲸蒲二人不明白,不过他们似乎也不太需要明白。 “别取笑我了。”赵学笑了笑,他知道这俩兄弟心里想的是什么花花肠子,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好了,我不跟你们废话了,赶紧叫点人跟我走,你们俩也跟我一起走,今天起咱们就守在驿馆了,保卫信陵君的安全。” “保卫信陵君的安全?他遇到什么麻烦了吗?他不是还有七万左右的军队在城外呢吗?”黑夫不解地问道,他很难想象信陵君能遇到什么麻烦。在黑夫的思维里,王上、公子、太子那一类的人是天上的人物,谁能给他们找麻烦呢。 鲸蒲则是没有多说,他直接问:“需要多少人?” “这样吧,准备七队人马,白天三队晚上四队,轮班换着。”赵学停顿了一下,又说:“白天黑夫和鲸蒲守着,晚上我跟王甲他们五人去守着。” “这么多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黑夫惊讶了,因为他们这里一队就是三十个人,况且他们的士兵战斗力非常强,驿馆才多大的地方,竟然需要这么多的人来守护。 黑夫和鲸蒲的武艺自然不必说了,白天有他们两个领导足够了,最重要的当然是夜晚,所以赵学不敢怠慢,王乙的武艺他已经非常清楚了,所以让王甲五兄弟跟自己守护黑夜也是相当保险的。再说了,晚上还有一百二十名士兵,这些可都是骁勇的战士,绝对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王甲五兄弟的伤势经过几天的恢复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王乙那健硕的体格更是不用说,他可以说是赵学目前所见过的人里战斗力最强的一个,所以恢复速度也最快。战斗结束之后的这几天五兄弟早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风华,依然忠心耿耿地做赵学的死士。 “唉,信陵君前两天在驿馆里遇到刺客了,魏国大军又不能一下子开进城里来,魏军的军营也不太安全,所以只好我们去守卫了。这是平原君交待下来的任务,我们务必要完成。”赵学将事情的严重性跟鲸蒲和黑夫二人说了一下,他希望对方不要将这次任务当成是儿戏一般,毕竟信陵君如果遇刺可不是闹着玩的。 赵学知道自己已经改变了不少历史,原本他也知道历史上信陵君不会死在赵国邯郸,可是他害怕由于自己的出现而造成一些历史偏差,万一信陵君真的被刺客搞死可怎么办,倘若真那样的话说不定历史的走向就不受自己控制了,在自己力量还没有丰满起来的时候绝对不能出现这种差错,绝对不能让信陵君死去。 再有便是赵学对信陵君也比较有好感,日后这个人一定可以帮助自己,所以于情于理赵学都不希望信陵君会死,只要做到了这件事情,赵学才有心思去搞别的,不然他脑中仅存的那点历史知识可就一点用也没有了。 “我马上去调集人马!”黑夫看赵学这么认真,于是他也不敢再废话了,赶忙去召集七队人马,虽然对于赵学来说这些人并不多,可是毕竟也只是防御刺客,人多的话也没什么用,他的兵都是战士,真把三千人都调集过去的话肯定会出现一些别的事情,最起码也会扰民的。 没到半个时辰,七队二百一十名士兵便集结好了,同时还有他们的队长,这些队长可都是跟着赵学从安城出来的,所以忠诚度不用怀疑。平原君也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才让赵学的人去保护信陵君。 信陵君所居住的驿馆是赵国特别建造的,这个驿馆专门用来接待各国来访的王公大臣,不是人中龙凤根本就没有资格住在这个驿馆里,只不过按照规模来说这个驿馆比赵学现在的家要小一点,其他倒是还好。 赵学领着人马来到了驿馆,此时信陵君已经从相邦府回来了,他看到赵学之后显得非常高兴,急忙说道:“有劳公子了,此次大恩无忌没齿难忘。” “信陵君真是客气,您帮了我们赵国这么大的忙,怎么能让你受到委屈呢,区区小事何足挂齿,这是我应该做的。”赵学也跟信陵君客气了一下。其实赵学说得非常对,毕竟信陵君是外国人,而且还是有恩于赵国的外国人,他如果在赵国遇害的话那么赵国今后就无法再在列国当中立足了。 试问连一个外国政要都保护不了的国家谁还会跟你交往呢,更何况还是有恩于己方的人。所以说这种事情其他列国都在看着,假设信陵君真的遇害了,那么就足以说明赵国是一个弱国,因为只有弱国才会连这点小事情都办不好,到时候丢人就丢大发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公子了。”信陵君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看到赵学领来的那些兵他就非常安心了,赵学士兵的战斗力他相当清楚,当初以三千人将秦军车阵冲散了,这种足以载入史册的功绩让信陵君打心眼里折服。 “您安心地在驿馆里休息吧,我就不叨扰了。”赵学行礼之后便领着四队人马离开了驿馆,信陵君也回去了,他总算可以睡一个安心觉了。 赵学领着自己的夜班队无非就是为了来认认路,认完路了自然就要回去,不然还在这里呆着干什么。此时黑夫和鲸蒲两人以及三队士兵留在了驿馆周围,二人迅即便让士兵们散开,然后将整个驿馆围了起来,以保证三百六十度每条视线都保证不留死角。 回到军营之后,赵学感觉没什么事情了,但是此时他却想到了小紫和田淑这两个女人,虽然田淑目前跟自己毫无瓜葛,但是赵王心里的意思赵学相当明白,所以为了先避免淌入这浑水,他必须要拉来另一个女人。 毫无疑问,这个女人就是赵媚儿。小紫和田淑虽然现在还没有相见,但是将来在平原君或是赵王的授意下这两个女人绝对会发生一些摩擦,这时候将赵媚儿找来无疑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毕竟这是自己的正牌妻子,有她在这里坐镇,可以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赵学可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调解女人纠纷上边,他的大把时间要用在发展自己的实力上,然后吞并六国,虽然说这种想法说出来一定会让别人笑掉大牙,但赵学知道这世间唯一能做到这件事的人除了秦国就是自己了。 “公孙善,最近有什么忙的吗?”赵学把公孙善叫了过来。 公孙善平时除了记录一下以外就是读书了,他从他爷爷那里搞到了好多书,平时士兵们操练他就躲在营里看书,真可谓是一个读书人。赵学心想如果自己有这份功力的话在二十一世纪好歹也能考个博士当当了。 听到赵学的话之后公孙善便放下手中的书卷走了过来:“怎么了公子?” “你去一趟我老家吧,就是一个小山村,离安城不远。”赵学说完这话想到公孙善可能不知道那个地方,然后又转头对王甲说:“王甲,你听说过我们那个村子吧。” 王甲点了点头,他以前就是赵大家的仆人,自然知道自己家的大小姐住在哪个地方,所以他一定会认路的。 公孙善又问:“去做什么?” “我的妻子赵媚儿在那里,你们去把她接回来吧。现在有了大房子,总不能忘了自己的糟糠之妻啊。”赵学憨笑了两声。他心想自己什么目的当然不能讲出来,让公孙善和王甲去做就好了,此时自己则是装作成一个不忘糟糠之妻的好男人。 “公子不但是大德之人,也是有大爱之人啊,公孙善佩服。”公孙善成功被赵学骗到了,他欣然就将这要求答应了下来:“放心吧,我肯定完成任务,一定将夫人接过来。” “那就好,路上注意点安全。”赵学说。 “主人,我一定会保护好夫人的,请您放心!”王甲也坚毅地说道。 第五十五章 “我相信你,记得带上两队士兵,现在世道太乱!”说话间赵学笑着拍了拍王甲的肩膀,转身对着公孙善继续说道:“注意安全,一路上以你为首。” “是,公子!”公孙善点了点头,带着王甲转身离去。看着两人的背影,赵学却有些期待而又有些惶恐,期待的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女人即将到来。惶恐的是,不知赵媚儿知道自己在邯郸的荒唐事之后有何反应,是接受还是大骂自己一顿,以她那彪悍的性格来说应该是后者居多吧。而且身为一个穿越者,赵学早就习惯了现代的一夫一妻制,虽然羡慕古代男人的三妻四妾,但真轮到自己的时候反倒是有些不知所措。 “nnd,真烦啊!也不知媚儿会不会生气,唉!”郁郁的出了一口浊气后,赵学想起来赵媚儿那绝美的胴体,身上顿时一阵火热。出发前的那一晚,赵媚儿所并发出的热情让赵学体会到了天堂的滋味。温柔乡、英雄冢,古人诚不欺我啊,赵学感慨了一句。 “主人!”就在赵学yy之时,王乙推门走了进来。 “何事?”虽然被打断了yy,但看到来人是王乙之后,赵学还是和颜悦色的问道。 “启禀主人,属下刚刚去查看了一下死于刺客之手的侍卫,以及被侍卫击杀的刺客,刚刚有了一些发现特来禀告。”恭敬的施了一礼后,王乙道出了来因。 “哦?有何发现!”听完王乙的话,赵学顿时来了兴致。从尸首上能有何发现?对于这些赵学不明白,在现代查看尸体的是法医,身为贫民一份子的赵学还没有资格接触这些。来到战国,虽然杀人不少,但也不懂如何在尸首上调查线索。王乙的这一手可是大大出乎了赵学的意料。 看到赵学一脸的好奇,王乙心下一笑张口答道:“首先说刺客。这些刺客面容皆灰,身上伤疤交错,手上布满老茧,由此推断,这些刺客定是身经百战的死士,武艺极其高强!而从侍卫身上发现,身死之人皆是要害部位被利刃刺穿,下手之人狠辣无比,对于身体要害也是知之甚详。由此,属下建议,巡防侍卫一定身着全身铠甲,持盾、要有弓手!否则定吃大亏。”说到最后斩钉截铁,可以看出王乙对于那些刺客也有些忌惮。 听完了王乙的话,赵学眉头微皱思咐半响后说:“刺客之武艺比起你来,如何?” 王乙眉头一挑傲人回到:“五人之下皆可斩之!十人之下可自保。” 赵学的眉头皱的更紧了,王乙的战斗力他可是知之甚详,在战场上称之为百人敌不为过!而现在面对十名刺客就只能自保,可以说对方的武力大大出乎了赵学的意料。 而王乙好似明白赵学在想什么解释道:“主人,属下所学之武艺乃是搏杀之术,虽然在战场上可以以一敌百,但那是因为士兵学的只是粗浅的合击之术,搏杀之术并不强!再说,上次面对的也只是普通秦兵罢了,真正的悍卒属下也仅能对抗二十之数,最多不过三十。而这些刺客却不同,他们学的就是搏杀之术,比起秦兵自然是强出很多。加上他们身经百战,经验丰富,身为死士无有士气之说,自然强横。” 随着王乙的话,赵学的眉头稍稍有些舒展,笑着说道:“告诉兄弟们,多备一些弓弩,到时候乱箭齐发任他武功通天也就是一个死!” “是!”王乙领命而去。 静下来的赵学有想了两遍自己的布防,感觉没有什么漏洞之后就放下心来。不过这一静下来却又有些无所事事了,脑海里思绪纷乱,不一会就睡着了。梦境中田淑那甜美的笑容、小紫的稚嫩容颜、赵媚儿的妩媚娇躯,三个美女纵横交错一一浮现,你来往我玩的不亦乐乎。 “主人,入夜了!该换防了。”王乙的声音在屋外响起,将赵学从睡梦中惊醒。 “进来吧!”晃了晃头,赵学让王乙进屋。 迈入屋内的王乙手上拿着一套青铜铠甲,踏步上前帮赵学换上。趁着着甲的空档,赵学回忆起那荒诞不经的梦境,止不住的苦笑。自己什么时候这么色了?田淑、赵媚儿也就罢了,怎么连小紫那种小loli都出来了?难道自己有进化成怪蜀黍的趋势?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大步朝前,而王乙则是一步一跟的紧随其后。 出来大屋,外面是整齐的兵阵,二百一十名经历过激烈的搏杀的悍卒雄纠纠气昂昂的立于院内。刀锋锃亮,铠甲放光,往那一战一股子杀气就弥漫开来!无论是谁见到这些兵都肯定要夸一句:好兵,煞气十足,定是以一敌十的精兵。 看着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士兵,赵学满意一笑,意气风发的大手一挥喝道:“出发。” 每三十人一队,整整七队士兵快速的朝驿馆奔去,赵学以及王乙、王丙、王丁、王戊,列于中间。所过之处,诸多百姓议论纷纷。虽然他们早就习惯城中兵马四窜,但这么精锐的士卒却是极为少见。 不一会,驿馆便遥遥在望,而黑夫、鲸蒲却早已带着几名兵卒等地多时了。 “白天有什么动静?”笑着拍了拍黑夫以及鲸蒲的胳膊后,赵学文道。 黑夫憨憨一笑后说:“什么事都没发生,估计他们也没有那个胆子白天冲击驿馆!毕竟城中士兵不少,如果没有一举拿下,那么援兵绝对是源源不断,他们必死!” “行,换防,我估计那些刺客今晚会来行刺,驿馆周围的屋子都已经清空了,你们带着兄弟们住进去,不过注意警戒。我们这边如果发生事情,你们随时支援。注意,你们的任务是拦住逃跑的刺客,一个都不能放过!”说到最后,赵学脸上杀气一闪而过。 “是!”黑夫跟鲸蒲也是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用了一炷香的时间换防完毕后,赵学带着王乙四兄弟站在了信陵君的寝宫外,两队六十名士兵则是将整个寝宫包围在内。除此之外,还有一队士兵变为暗哨,躲藏于驿馆内的大树之上,手持劲弩以及呼哨,只要发现敌情立刻吹响呼哨,同时劲弩招呼。剩余的一百二名士兵则是拆分成十二个小队,交叉巡逻,力求没有任何死角!同时如果有刺客出现,其余的小队能在几息之间支援。 时间静悄悄的走过,外面喧闹的大街逐渐寂静,万家灯火的景象也逐渐变的一片漆黑。夜,很快就深了,除了驿馆之外,周围的地域一片漆黑!手持火把的兵卒迈着整齐的步伐交叉巡逻,硕大的驿馆里除了脚步声之外,一切都是静悄悄的。 忽然,尖利的哨声自东面响起,不过仅仅响了一声便戈然而止,想必那名暗哨已经被杀,紧随其后的便是士兵们的呼喊声以及砍杀声。听到哨声的赵学精神一震,双目凝实喊杀之声不绝于耳的东面。不过半柱香的时间而已,赵学便有些按耐不住了,正准备去东面看看情况之时,西方却也传来了哨声!不过西面的情况却是不好,因为大部分士兵都被东面的敌人吸引住了,被攻击的西面根本没有几队士兵。 “将西面的士兵叫回来。”眉头紧锁的赵学吩咐了一声,随后长短交错尽然有序的哨声响起。这是早已约定好暗哨,告诉士兵撤退至驿馆周围。一声声惨叫由远而近,直至墙壁外。很快,三十多名士兵撤入院内。从他们满身的血迹可以看出,肯定是经历了一番激烈的搏杀。紧随士兵之后的是十多名身着夜行衣的刺客,双手持剑,一朝一时间罡风呼啸,在火把的照耀下好似一道道匹练! 眼见刺客武艺高强,一般的士兵在他们手上根本走不过三招,赵学顿时急了喝道:“结阵” 一名名士兵迅速脱离纠缠在队友的掩护之下聚集于寝宫大门之外。“杀!”整齐划一的声音自士兵们的口中爆出,一柄柄长戈立于身前,密集的阵型让兵团变成了刺猬一般! 杀神似的刺客有些踌蹉,面对一柄柄寒光闪闪的长戈,他们确是有些不知道从哪下手。 对峙了几息之后,一名刺客忽然发出一声怪叫,聚成一群的刺客顿时分散开来好似天神附体一般悍不畏死的开始冲击兵阵!两柄青铜长剑被他们挥舞的密不透风,一柄又一柄次来的长戈被架开。但赵学精心准备的兵阵岂是这么好破的,一柄长戈刚被架开,另一柄长戈便递至眼前。连绵不绝的长戈好似无穷无尽,让十几名刺客穷于应付根本无法突进分毫。 三声短促的怪叫后,十几名刺客迅速的脱离了兵阵的攻击范围,再次聚成一群。一息后又是一声长长的怪啸之后,十几名刺客开始集体冲着正面发动攻击。 而兵阵也迅速变阵,开始分散开来形成一个网兜似的阵型。刺客刚一入内便感觉周身上下无处不在长戈的攻击范围之内,虽然勉强可以突破,但却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伤痕!而被刺客首领寄予厚望的正面却再次遭遇阻击,一手持盾一手持剑的王乙四兄弟好似四面厚实的城墙,让他们的冲击无功而返。 尤其是王乙,不但击退了刺客的冲击,更是用手中的盾架开了刺客的攻击并且趁机击杀了一名刺客。强攻无望的刺客再次撤退,集合在一起,刺客首领确是深深的望了王乙一眼。 就在这时,院墙外再次出现喧哗之声。赵学眉头一皱,双目紧盯院门。不一会,又是十几名刺客从院门处涌入,同时还有近二十名刺客翻墙而入,院内的刺客一下增至近乎六十人。 第五十六章 看到这一幕,赵学有些急了,这院里的士兵一共才八十人左右,而刺客却有六十人之多,并且武艺极为高强,如果强行冲击寝宫的话,怕是守不住。善解人意的王乙却是笑着说道:“主人,别急。后来这些刺客武艺一般,最多比士兵强一些而已。只有先前那一拨刺客才能说是强者,武功极高。”王乙的话让赵学有些放下心来,而这时东面的守军却是到了。 近乎一人高的青铜巨盾将院门堵得严严实实,一柄柄长戈从盾牌的缝隙中伸出,在火把的照耀下散发出妖异的光芒。而院墙上也有一名名士兵不住下落,同时也有手持劲弩的士兵立于脚踏梯子墙上。紧张的气氛在院内弥漫,刺客们在调整气息回复体力,而赵学则是在等待援军。 刺客首领知道再拖下去不但任务无法完成,说不好自己这几十人还要交代在这!四声短促的怪啸之后,刺客对着赵学的兵阵开始冲击。这三声怪啸确是打破了院内的平静,不但刺客开始攻击,赵学的手下也开始反击。一只只弩箭刺破空气向刺客射去,同时进入院内的士卒五人一组结成小阵开始围攻刺客。不大的院内混乱无比,惨叫声不绝于耳。 虽然遭到了强力的阻击,并且损失不小,但刺客依然发挥了悍不畏死的精神,不断的冲击宫门。跟前两次冲击比起来,这次的刺客显然抱着必死的决心,刺来的长戈能架开就架开,架不开就任齐刺入体内,所求的就能冲入兵阵!在这样的攻击下,刺客很快就跟士兵短兵相接。 那十几名武功最高的刺客被普通刺客保护在内,基本上完好无损,当兵阵被破之时,这十几人好似猛虎下山一般冲入士兵之中!一瞬间,就有十几名士兵死于刺客之手。混乱的战斗开始了,习惯于配合作战的士兵此时却跟单兵作战差不了多少,因为刺客的人数并不比他们少多少。当然,赵学的士兵虽然不比刺客但也不是软柿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们早已能直面死亡。这样带来的后果就是,哪怕你给我一刀,我也得还你一剑! 同样悍不畏死的两群强者,在小小的方寸之地你争我夺,一具具尸体迅速铺满了宫门外,令人作呕的气味弥漫开来,白色的石阶被鲜血染成了猩红之色。 “杀!”赵学暴吼一声,双手持剑狠狠的劈开了一名刺客的头颅,白色的脑浆、红色的鲜血四溅,有几块甚至喷到了他的脸上! 此时刺客已经无力回天了,他们的虽然冲进了兵阵,但赵学的悍卒却让他们感觉自己好似迈入了泥潭一般寸步难行。再加上后面的援兵不断进入战场,更是雪上加霜。 被众多刺客寄予厚望的刺客首领却是遭到了王乙的强力阻击,两人你来我往打的不可开交,但仔细观察却可以发现,此时的刺客首领已经处于下风。 有些绝望的刺客首领突兀的发出一声大吼,在他周围的几名刺客浑身一震,随后脱离纠缠的士兵,带着一身伤痕冲向王乙!遭到围攻的王乙依然不惧,两柄满是缺口的长剑不住挥动,架开四面八方挥来的攻击,他知道只要自己坚持一息,周围的士兵就能再次缠住他们。 但,人算不如天算,王乙的武艺确实强,可他手中的兵器确是普通的青铜剑!在数百次的碰撞中,早已伤痕累累的长剑不堪重负,在这一波攻击中断成两半。手上突然一轻,王乙暗道一声不妙,刚想躲避却晚了。刺客首领岂能放过这个机会?拼着失去一臂,他撞开周围的士兵绕过了王乙,冲入了驿馆内部! 紧随其后的几名刺客也往驿馆内部里冲去,不过他们却是没有刺客首领的运气,七名刺客中有三人瞬间变成刺猬,一人被王乙所杀,还有一人被王乙缠住,仅有两人随着刺客首领冲进了寝宫。 “混账。”赵学暗骂一声,也冲进了驿馆内部,与其一道的还有几名兵卒,当其余的人还想进入的时候却被随后赶来的刺客所阻挡。此时,近六十人的刺客仅余二十多人,并且周身伤痕累累气喘如牛。但从小就被训练以及洗脑的他们凭借着一股信念,硬生生的撑住了潮水般的攻击! 而驿馆内也战成一团,信陵君残留的两名侍卫与赵学以及其手下的三名士兵联手对抗着三名刺客。 赵学与一名侍卫配合与失去一臂的刺客首领厮杀。如果刺客首领状态完好的话,就算十个赵学也就是瞬间被杀的命,而现在刺客首领不但失去一臂,更有鲜血不断流出,战斗力十不存其一。 双方交手速度极快,一道道匹练似的白光呼啸而过,兵器相撞之声不绝于耳。短短几息之间,双方的身上变留下是十几道伤痕! 突然四声惨叫自战场中发出,那三名跟随赵学的士兵以及一名刺客到底不起,却是一名刺客用自己的生命给另一名刺客创造了机会,让他趁机格杀了三名兵卒!四人的死去带来的是战斗力瞬间失衡,信陵君剩下的那个侍卫在刺客手下只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之功。 赵学暗暗心急,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一眼宫门外,发现悍不畏死的刺客用同伴的尸体以及自己的身体组成了一道人肉城墙,犹如大海中的礁石一般牢牢的挡住了那一拨又一拨好似潮水般的攻击。 无奈至极的赵学对着身边的侍卫说道:“你去帮你的同伴!速战速决,我拖住他。”他知道,剩下那名侍卫根本挡不住刺客的攻击,最多再有两息必被刺客斩于剑下!而自己与另一名侍卫配合却是久攻不下,就算再有十息也不一定能拿下刺客首领,不如让两名侍卫联手迅速斩杀刺客,再来与自己配合拿下刺客首领。 无疑,赵学的战术成功了。两名侍卫联手将刺客杀了后退,不过几招之间便斩下一臂!反观赵学确是对自己过于自信,在刺客首领的攻击下已经是险死还生。而这刺客首领也是颇有算计之辈,刚刚在二人的围攻下竟然一直隐藏实力,直到仅剩赵学自己之时,顿时开始发威。一剑又一剑连绵不绝,刀刀不离要害,并且势大力沉,攻击极为凌厉。不过几次碰撞,双手持剑的赵学就感觉双臂发麻了。 “这厮攻击力忒强了吧!”赵学暗暗叫苦,这次他算是对王乙的实力有了一个较为直观的了解。刚刚刺客首领与他交手的过程赵学也看到了,现在砍的自己双手发麻的牲口可是被王乙打的溃不成军,险些身亡! “nnd,都tm是牲口!”不忿的暗骂一口后,赵学爆喝一声奋起余勇狠狠的劈了刺客首领一剑,随后迅速下蹲就地一滚冲着刺客首领的腿部砍去。突如其来的变招让刺客首领有些手忙脚乱,主要是因为刚刚变成独臂的他对于身体的掌控有些失算,本来在他的计算之下,赵学的最强攻击只能让他身体微晃。没想到失去一臂以及失血过多的身体却是在这一击之下大幅度晃动,并且退了一步,导致空门大开。而赵学突如其来的地堂刀法也是误打误撞的建了攻,一道砍在了刺客首领腿上。 “受死!”大喜过望的赵学暗喝一声吼再次一滚准备直接砍下一条腿。可惜,身经百战的刺客首领其是那么容易中招的,刚刚那一招已经让他明白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单臂一会架开了赵学的攻击,随后迅速矮身一刺将赵学的胳膊划出一道长长的伤口。得势不饶人,的刺客首领五指一动正握的长剑顿时变成倒握往回一扎。 如果赵学被扎中,身上开个窟窿是肯定的,加上刺客首领瞄准的就是赵学的脊椎!可以说九死一生。电光火石的瞬间,赵学急中生智果断放弃长剑双手抓住刺客首领的手腕往下一压,肘部抵住了刺客首领的肩膀,两人滚成了一团。 赵学误打误撞却是占到了便宜,这刺客首领以剑术超卓闻名,对于这谨慎搏杀之术却是不太精通。反观赵学在现代的时候虽然没有练过什么武术,但各种电影以及体育比赛却是看了不少,凭借现在的身体素基本都能使出一二! 占了大便宜的赵学开始反攻,一手抓住刺客首领的手腕另一只手对着他的肚子猛攻,打的刺客首领欲仙欲死,肚子上疼痛不堪胃里也是翻江倒海,下身也是不断发麻! 知道在这么下去自己必死无疑,刺客首领双腿使力顿了一下,随后带着赵学疯狂前冲!打的正爽的赵学被刺客突如其来的怪力带着不住后退,很快感觉背后一震、一空,却是撞入了信陵君的住处! “信陵君,魏王赐尔死罪!”刺客首领发出了交战以来的第一句话。 看着周身鲜血淋漓滚成一团的二人,耳闻刺客那森冷的声音,信陵君微微一颤。但信陵君毕竟也是人中龙凤,这一生经历的危险多如牛毛,虽然没有一次堪比今天,但他也并不畏惧。迅速的调整好心态,抽出悬挂于床边的长剑冲了过来同时嘴里喝道:“大胆贼子,休得胡言!”说话间双手持剑往前奋力一刺。 刺客首领放开有些眩晕的赵学用腹部接住了信陵君的剑,随后抬脚将信陵君踹了出去,夺下了信陵君的宝剑。可能是即将成功的关系,也可能是自己即将死亡的原因,刺客首领竟然没有立刻进攻而是阴测测的声音带着嘲讽的说道:“战国四公子?信陵君,哈哈!”说完一剑劈向到底不起的信陵君。 千钧一发之时,赵学猛然一冲,双手环抱住刺客首领将他撞了出去,而应该刺入信陵君心脏的一剑却是偏到了手臂。 “死!”赵学嘶吼一声,一只手顺着刺客腹部的伤口硬生生的伸了进去,抓住一把粘稠无比的东西狠狠一拽。 腹部传来的剧痛让自诩性格坚毅无比的刺客首领惨叫一声,低头看着赵学那粗壮的胳膊深入自己的腹部拽出了一堆花花绿绿的肠子,忍不住再次惨叫一声!赵学抓住刺客分神的瞬间夺下了长剑,往后一伸伸腿一踹,同时手上也没松开。 可怜刺客首领,本来不大的伤口被赵学硬生生扯开,加上这一踹,腹部顿时清空。而赵学得势不饶人,手上一松揉身上前长剑一甩,刺客首领的头颅带着一道热血冲天而起。 “赵学来迟,请信陵君恕罪。”赵学有些歉意的对着信陵君说道。 “无妨,无忌还要多谢公子的帮助,不然这一关无忌肯定是过不去了。”信陵君大度的挥了挥手,笑着说道。 而这时,外面的脚步开始多了起来,很快一声惨叫传来,最后一名刺客被杀。紧接着,满身鲜血的王乙冲了进来:“主人,你没事吧!” “没事。”同样满身鲜血的赵学漏齿一笑。 “公子手下人才济济,猛将如云啊!”性命无忧的信陵君心情大好夸赞到。 第五十七章 很快,接到消息的平原君也带着兵卒匆匆赶来,在迈入驿馆的时候,浓郁的血腥冲天而起。一路三步一尸、五步一体,刺客以及士兵的尸体随处可见。尤其是信陵君的房间外,更是血流成河,尸积如山!房间口的尸体更是罗成了小山一般。 步履匆匆的迈入屋内,平原君有些焦急的喊道:“信陵君,无碍否?” “没事没事,亏得公子来的及时,否则吾命休矣。”信陵君爽朗一笑,当面又对赵学一顿猛夸。 得知信陵君无碍,平原君也是松了一口气。如果信陵君不幸身亡,那俩人的计划可就是出师未捷了。剩下平原君自己也是孤木难支,最后肯定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既然信陵君无碍,那赵胜就告退了,信陵君好好休息。”平原君笑着说完,给了赵学一个眼色后退出了房间。 赵学对着信陵君施了一礼道:“赵学告辞,不打搅信陵君休息了。”说完转身退出了房间。 看着赵学笔直的背影,暗暗感慨,为何赵国有此豪杰人物而魏国却没有呢。带着纷乱的思绪,疲累了一天又担惊受怕了一晚的信陵君睡着了。 房间外,赵学与平原君并肩而立,周围是忙碌的兵卒在清理尸体。 “今晚多谢公子相助,否则信陵君…..。”说道最后平原君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赵学谦虚的说道:“不敢当,就算是没有赵学,平原君肯定也有他人代替。” “公子也劳累一晚了,赵胜不再打搅,告辞。”说完,平原君也转身离去。 精神紧绷的一晚的赵学确实疲累了,叫来王乙吩咐道:“叫受伤的兄弟去休息的,留下一些站岗的,其余的人就地休息。站岗的注意警戒,我怕刺客再次来袭。” 王乙领命而去后,赵学叫来医生给自己清理一下伤口后,就去旁边的屋子休息。 当赵学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叫来外面的兵卒打了桶水洗漱一番后,王乙走了过来恭敬的说道:“公子,平原君说等您醒来去相邦府找他。” “恩,知道了。”说话间,赵学拿起舀起一桶水从头上淋下。清凉的井水让他精神一震,加上徐徐清风更是让他舒畅无比。 换完衣服后,空着肚子的赵学骑马来到了平原君的相邦府,在仆人的引领下来到书房。 敲了敲门后,平原君那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屋内传来:“何人?” “赵学!”赵学恭敬的回答道。 “哈哈哈哈哈,赵学公子,吃饭了么!”门开了,平原君以及信陵君联袂而出。 恭敬的施了一礼后,赵学也笑着说道:“没呢,刚起来听到属下说二位传唤,我就赶来了。” “走,吃饭去。”说完平原君喊来仆人,让他去厨房通知一声。 跪坐在正厅里,面前的矮桌上摆满了美食。早已饥饿难耐的赵学也不管那么多了,敞开了开始吃。 看着狼吞虎咽的赵学,平原君笑着摇了摇头,对信陵君说道:“不知信陵君准备如何面对魏国的局势?现在魏王已经按耐不住了。” 并未动筷的信陵君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请平原君提点一二。” 凝视半响后,平原君面无表情的说道:“既然以无法自保,不如拼一下!” “拼一下?拼一下?”信陵君皱着眉头喃喃自语,沉默半响后,眼中厉芒一闪而过。抬头说道:“还请平原君多多帮助。” 平原君双眼微微眯起,看了一眼信陵君又看了一眼赵学后,说道:“你手上还有七万大军,一直呆在赵国更惹猜忌,不如回国解释清楚。”说道最后却是一字一顿,语气也是森寒无比。 信陵君眉头一挑,带着无奈的说:“我那王兄手里有三千甲士,乃是虎狼之势,更有死士一百其中强者辈出。我这一回国,怕是解释不清。” “不知信陵君回国后,魏王是否会设宴款待?”思咐一番后,平原君问道。 “必然设宴,毕竟此次联军大胜!”信陵君不假思索的说出的答案,随后声音一顿,思索一番后笑着说道:“好计,平原君好算计。” 平原君并未答话,笑了笑后举起酒樽轻抿一口,状似不经意间瞄了赵学一眼。 信陵君再次思索一番后,表情严肃的说道:“还请平原君将赵学公子借与无忌,毕竟这一路上并不安稳,大军虽多,但武艺高强者甚少。” “这得看赵学公子自己的意愿,我也无法替他决定。”平原君这句话确是实话,现在的赵学正是如日中天之时,加上其本身为王族,身为高贵,他也无法强制命令赵学做一些不愿之事。 一直吃饭的赵学见二人点到自己,犹豫一下后起身恭敬的说道:“赵学愿意陪同信陵君前往魏国,一路保护。 “好!那一路上有劳公子了,到了魏国定有酬谢。”见到赵学答应下来,信陵君的心情顿时大为舒畅。经历昨晚之后,他甚至赵学手下的实力,有了赵学相助,那么大事成功的希望顿时激增到七成之多! “不敢不敢,这军中胜于赵学者良多,赵学不过是有着平原君的厚爱罢了。”谦虚一番后,赵学便开始跟平原君以及信陵君互相吹捧起来。 傍晚,喝多了的赵学被平原君府上的仆役送回了家,王乙接过手后将赵学背回了房间。几个男仆早已烧好了水承装在木桶中,几个女仆配合着将赵学的衣服脱光之后引到了捅中,折腾了足有半个时辰之后,赵学的这一个澡才堪堪洗完。洗完了澡,他也有些醒酒了,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曝光在几个女仆的眼下,脸却是有些红了,身体也不受控制的有了反应。情急之下随手拽了一条毛巾挡住下身,随后将她们赶了出去。面面相觑的女仆们在赵学那一声快过一声的催促中施礼离去。 这样松了一口气的赵学才起身擦拭身体,然后披上一件衣服躺在了床上。也不知是为何,脑海里总是会想起赵媚儿! “nnd,我有那么色么?”轻轻的拍了拍小赵学后,合上双眼睡着了。 睡着的赵学并不知道,他离去之后平原君以及信陵君二人却并未就寝,而是依然聚在一起。 “平原君,在下有一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赵学前脚刚走,信陵君就开口问道。 “但说无妨,赵胜一定知无不言。”轻抿了一口酒之后,平原君好爽的回答道。 “你我二人所议之事,平原君为何不让公子知晓呢?他以及他的属下可是一大股助理,就这样瞒着不美吧?”信陵君也不犹豫,直直道出了自己的疑问。 好似早就猜到信陵君的问题一般,平原君笑着解释道:“并不是赵胜不相信公子,而是目前的局势无法如实相告,因为现在的他并未完全的倒向我!加上你我二人所谋之事太大,万一泄露性命不保。但要是信陵君你带着公子前往魏国,并且计划成功的话,那么公子就算是想跑,他也跑不了了!”说到这里,平原君话音一顿,然后继续说道:“再说,公子手下精兵悍卒,好手如云,用好了是一大助力。但要是用不好,却是天大的阻力!因此,一定要谨慎再谨慎,不得妄动。” 平原君的话让信陵君有些愣神,因为在他心里,赵学就是平原君的心腹爱将,没想到他竟然还没有完全将赵学拉拢在手。这下,信陵君也有些动心了。毕竟,现在诸国兵卒多,良将少。而赵学就是一个良将,磨练一番后即可成为扛鼎之人!但很快信陵君就反应过来,自己的想法根本就无法成功。因为赵学是赵国王族之后,乃是望族,怎么可能跟自己在魏国混。再说魏国能给他的,赵国一样能给,甚至更多!何必背上那叛国的骂名呢。想到这里,信陵君笑着摇了摇头,感慨道:“赵国有此大将,未来不愁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听到信陵君的感慨,平原君心情大好。因为,信陵君的想法,平原君也曾有过。但在仔细思索之后,他想明白了。赵学,这一生都肯定是赵国之人!必然无法去他国,再有几年磨练之后,哪怕廉颇故去,赵国也不怕后继无人。 “待到事成之后,还望你我二国签下盟约守望相助,这样就不怕那秦国的虎狼之师了。”心情的不错的平原君忽然说道。 “然也!先进秦国势大,赵魏二国孤木难支,如果不守望相助,必被逐个击破。平原君之想法与无忌不谋而合啊。”信陵君笑着恭维了平原君一番后,就肯定了他的想法。 现在的形势就算别人看不清,但平原君以及信陵君心里却是明镜一般。秦国、齐国、楚国势大。而赵国魏国衰落,尤其是赵国,长平一战举国皆哀,基本上可以说是没有什么实力了!如果不跟他国联合,必然被吞并。但联合也得看对象,如果选择不好的话,绝对是与虎谋皮。结盟的对象平原君早已思量无数次,最后还是信陵君胜出。加上现在信陵君处境不堪,如果平原君搭把手,那就是雪中送炭,不愁盟约不成。 各怀心思的二人频频举杯,很快就醉倒了。 第五十八章 第二日清晨,赵学悠悠转醒,在女仆的帮助下洗漱一番后穿衣着装。打理一番后带着王乙直奔兵营而去,现在他要选出二百精锐跟着信陵君去魏国。他深知,这一路上必然不平静。就算有七万大军重重保护也并不保险,因为魏兵基本都是普通兵卒,武艺出众者甚少,而普通兵卒对于精锐刺客来说无异于木桩。渗透突进之后可以轻易的带走信陵君的性命,反观赵学手下却是不然。不说那一百队长,就算后赐的三千骑兵里也是能者无数。尤其是王乙四兄弟以及黑夫鲸蒲,身手出众。 一路策马奔驰,很快二人就到了大营外。在士兵们崇敬的目光中,赵学龙行虎步的迈入大帐。听闻到赵学前来,黑夫鲸蒲随后便到。 “赵学,昨天驿馆杀声震天,你没事吧?我们赶到的时候刺客已经死的七七八八了。”还未进门,鲸蒲的大嗓门已经喊了起来。 “切,还不是因为你,慢慢悠悠的,还大言不惭的说刺客如何如何!如果真让你见到刺客,指不定一个回合就让人斩了呢!”不满鲸蒲大嗓门的黑夫不屑的打击道。 黑夫的话让鲸蒲大怒,叫嚷道:“你说甚?就拿小毛贼还想斩了他家鲸蒲爷爷?换做大爷斩了他们还差不多。”说道最后却是得意洋洋,好似刺客都是土鸡瓦狗,都被他拿下了一般。 看着吵吵闹闹的二人,赵学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张口说道:“你俩别争了,我现在要挑选二百精兵,保护信陵君去魏国。” 鲸蒲一听还要继续保护信陵君顿时精神了,也顾不得跟黑夫继续争吵说道:“保护信陵君去魏国?是不是还会有刺客?” “这个我也不确定。”赵学模棱两可的回答道。 听到赵学的话,鲸蒲眉头一皱,随后说道:“没事,跟着去还怕没有刺客么!到时候爷爷砍他几个刺客让黑夫那小子见识见识。”说完也不等黑夫说话转身跑去点兵了。 看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鲸蒲,赵学无奈的摇了摇头,跟黑夫说道:“你去找军需长要装备,记得多多备盾、弩。虽然咱们跟着魏国大军行动,但装备最好还是自己准备,就怕到时候准备不及时。” “是!”应了一声后黑夫也走出了大帐。 …………………………………………………. 驿馆,即将启程的信陵君有些忐忑,这一去肯定非生即死,思绪混乱的他一会想起小时候跟王兄一起长大的日子,一会想起长大之后自己辅佐王兄的日子,一会又想起自己跟王兄的争吵、理念不合时自己的气愤,想起偷出兵符后诛杀晋鄙带着大军驰援赵国的意气风发。 “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后,信陵君坚定了信念,心中念叨:“父王、母后,此次之事非无忌之愿,奈何时势逼人,无忌不得不为。事成之后,无忌定会好好对待王兄。”说完,对着魏国的方向拜了三拜, 这时敲门声响起,信陵君应了一声后,朱亥走了进来说道:“主人,大军准备开拔的命令已经传出去了,再有一个时辰就能准备完毕。” 深深的看了朱亥一眼后,信陵君问道:“此次回国,生死只在一线之间,你还愿意追随我么?” 信陵君话音刚落,朱亥立刻单膝跪地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属下宁死追随主人!” 朱亥的话让信陵君深受感受,双手扶起朱亥亲自帮他整理衣装后感慨的说道:“朱亥,此次回国如果事成,无忌定然让你领兵对秦作战,显你勇武!” 一个时辰匆匆流过,魏国的七万大军已经整理完毕整装待发,而赵学也挑选出了最精锐的二百人鲜衣怒马准备出发。 信陵君以及平原君还有廉颇等人从城门里步行而出,行至大军旁,信陵君说道:“诸位,无忌告辞!此次在赵国对亏平原君多加招抚,否则无忌早已死在那秦国刺客手下。”早在第一次行刺之后,平原君以及信陵君就商量好将脏水泼在秦国身上,借以麻痹魏王。如果魏王知晓信陵君猜出他是主使者,那么这一路必然不平静,就算回国之后的形势也将比现在更加险峻。因此,行刺的第二日平原君就通过赵王下令全国搜查寻找赵国刺客。 “赵胜惶恐,此乃公子之功,赵胜岂可冒领!”说完平原君还对赵学的方向拱了拱手! 不明所以的赵学同样回了一礼。 这时廉颇笑着说道:“此次邯郸之战亏得信陵君亲自引领大军前来,不然这邯郸必被那秦国大军攻破,到时生灵涂炭。廉颇在此感谢信陵君仁义!”说着九十度弯腰施了一个大礼。 满头白发的廉颇给自己行礼,仅是中年人的信陵君岂敢接受,连忙回了一礼后说道:“廉老将军折煞晚辈,唇亡齿寒的道理无忌还是知晓的,怎能受得将军大礼!” “哈哈哈,好了,都别恭维了,大军已经静候多时了!来人,上酒。”说话间平原君大气的一挥手,几个仆人抱着酒坛手持酒樽上前,很快几个酒樽中就满是美酒。 “赵胜在此敬信陵君一杯,以敬信陵君之大仁大义!”说完仰头一口何干了杯中杯酒。 “无忌惶恐。”说完,信陵君也是一仰头喝干杯中酒。 “痛快!”喝完平原君豪爽无比的说道:“我等就不耽误信陵君了!一路顺风。” “谢谢!”信陵君也不是婆婆妈妈之人,将酒杯叫还之后坐上马车,沉声喝道:“大军开拔!”话音一落,传令兵也大声讲命令穿了出去。数十身着红衣,的壮汉对着身前的大鼓开始敲击。霎时间鼓声震天,七万大军旗帜飘飘,军容整齐肃杀,恍若一跳张牙舞爪的巨龙一眼望不到边。赵学的二百骑兵身负使命,紧紧的跟在信陵君的马车边,劲弩早已上弦放于马侧,只要有情况可以第一时间予以还击。 大军移动速度较慢,也不像来时着急赶路,因此慢慢悠悠的走了两个时辰也才走出十里,而这时天却已经黑了。 “扎营!”一声声的命令传出去,直至遥远的天边。 入夜一队队兵卒手持火把在大营中巡逻,因为已经不是战时,所以防卫比较松懈,大部分士兵早已沉入梦乡。 而信陵君的帅帐外却是火把通明,七十名赵学直属的卫兵挺着笔直的身体守卫着身后的大帐。其余一百三十名士兵则是住在周围的几个帐子中,每个帐子周围还有十名魏兵担当守卫。赵学、王乙、朱亥三人则是住在信陵君的帅帐里贴身守护! 可以说,整个大营是外松内紧,如果有刺客出现,绝对是必死无疑!因为兵营增援更迅速,士兵防守更方便,尤其是出现一个武艺仅次于王乙的朱亥。 “黑夫,你说今晚能有刺客出现么?”百般无聊的鲸蒲打了个哈欠,对着身边的黑夫问道。 “不知道,怎么你就这么想出现几个刺客?”说着黑夫白了鲸蒲一眼。 鲸蒲粗眉一动眉飞色舞的说道:“当然,听上次跟着赵学守卫驿馆的士兵说,那些刺客武功极强,领头的甚至只比王乙稍差!啧啧,跟这种对手打起来多过瘾。”话音一落,鲸蒲甚至舔了舔嘴唇。 “哼,你知道上次跟着赵学的二百一十名士兵死了多少?足足一百五十个!其余的各个带伤,当场死亡的就有近一百一十人。刺客则只有八十人左右,由此可以知道,刺客多强了吧!再来一次,咱们得死多少兄弟。”黑夫瞪了鲸蒲一眼之后说。 “厄,我倒是没想这么多。”黑夫的话让鲸蒲的脸色有些难看,他还真就不知道那些刺客竟然杀了这么多人! “行了,瞪大眼睛,被真有刺客摸进来。要是有刺客摸进来,那咱们的脸可就丢大了!”说完,黑夫带着几个兵卒转身离去开始查岗。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晨,天还没亮就有袅袅炊烟升起,待到天光大亮之时,早饭就已经做好了。吃完了早饭,大军再次开拔,而昨晚三班倒的士兵们则是容光焕发的再次骑在马上跟着大军前行。 就这样前行了足有三天后,大军来到了魏国境内,距离魏国都城大梁只有两天行程。而行程的顺利也出乎了信陵君以及赵学的意料,他们本来以为还会有刺客出现,因此每天都是颈神经绷。没想到三天以来都是风平浪静。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王兄想通了,不准备杀我了?不可能啊,现在的他早就应该恨我入骨,怎么可能放过我。难道手上力量不足?也不对啊,论起武力,他手下的力量比我可强多了。难道想等我回国都一举将我击杀?”思前想后百思不得其解的信陵君诧异不已。其实别说信陵君,就算是赵学自己也是极为纳闷。 就在两人的辗转反侧中,大军终于来到了大梁城外。 第五十九章 魏国国都大梁城外,兵甲如山旗帜如林,整个大梁城的名门望族皆跟随魏王站在城外。今日,魏国的抗秦英雄,在邯郸城下大破秦军的信陵君将归来!这个消息振奋了整个大梁城,对于终日处于秦国阴影下的魏国百姓来说,不易于一阵强心剂。 当初,长平之战赵国战败的消息传来之时,整个魏国举国上下震惊无比,尤其是听闻赵国足足战死了四十万人之时,更是让魏国之人胆战心惊,并且将秦兵传的恍若天兵下凡挡者披靡。这时候,白起的名字可谓杀神之名,提起白起足以令大部分魏将胆寒。而信陵君引兵驰援赵国,则是无人看好,更有人认为,魏国的十万大军将被秦国杀光!在赵国被灭后,下一个就是出兵抗秦的魏国。甚至有传言说,秦王已经下令让白起引兵开往魏国!消息传得有板有眼,让魏国诸多达官显贵人心惶惶,最后还是魏王下旨才平息了传音。 直到最后尘埃落定,联军在邯郸城下大破秦军的消息传来的时候,才让无数提心吊胆的人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就是举国欢庆,每个魏人都自豪无比。你赵国打不过的人,我们魏国打过了!你们赵国死了四十万没打过的人,我们死了三万就搞定了。这证明,我们魏国比你们赵国强很多啊!在这种想法下,魏国之人能不自豪么。 而信陵君,作为领兵大将,带着魏兵打败秦国之人,自然是国家英雄,全面偶像。 日上三竿之时,魏国大军终于出现在大梁人们的眼前。那绵延无尽的旗帜,寒光凛冽的长戈,气宇轩昂的士兵,让每个看到的魏国人自豪无比。原本微有喧哗的场面顿时一静,整个城门前只有被大风吹的猎猎作响的旗帜。几息后,人群哄然散开,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各个交头接耳。站在最前列的魏王脸上深沉,眼角一抽,也不知在想什么。不过因为位置的原因,却没有人可以看到。 “击鼓!”几息后魏王大袖一挥喝令出口,一百鼓手对着前面一人多高的大鼓不断敲击,节奏强烈的鼓声让人精神振奋无比。 终于,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二百骑兵的信陵君回来了。在距离魏王还有十步之时,信陵君便飞身下马快步走到魏王身前单膝跪地洪声说道:“臣、不辱使命,于邯郸城下大破秦兵!” 激动不已的魏王用颤抖的双手将信陵君扶起,原本严肃的脸上笑容满面,大声笑道:“好好好!王弟打败的秦国,孤心甚慰!王弟不愧是我魏国的弘股之臣,济世之才。来人,看赏!” 一百多名衣着华丽面容秀美宫女快步上前,其中一半的宫女捧着雕工精美的木盘,每个盘子上都盖着大红色的绸缎,显得喜气洋洋。当宫女们站定之时,另一个宫女扯开了红绸。无数珍宝出现在众人眼前!黄金、珍珠、白银、美玉、宝剑、宝甲,一个个木盘上满是珍宝,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珠光宝气,华丽无比!这还没完,随后又有二十名壮汉没人推着一辆小车上前,掀开红绸后是小山一样的刀币! 在场的众人被无数的宝贝晃花了眼,后面看不到的人听前面的人一说,更是激动不已,这可是一生难见的大场面啊!整个场面一片哗然,混乱不堪,也亏得魏王带了上千的侍卫维持秩序,也才让局势没有失控。 “王弟,满意否!”带着亲切的笑容,魏王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臣惶恐,不敢居功。”信陵君的面色无比严肃,头也不抬双眼直视地面的回道。 “车马劳顿,相信王弟以及诸位将士也都疲劳了,今日暂且如此,明日孤大宴群臣,全国同庆三天!”说完,魏王的命令便被身后的数十侍卫齐声传了出去! 下一刻所有人齐齐跪地高声呼道:“谢吾王!”山崩海啸似的呼喊让整个场面无比壮观,前方黑压压的四万兵卒,身后上万大梁城的百姓、兵卒、贵族,就连城墙上都跪满了人。 可以说,这一刻的魏王志得意满,从他出生到现在,还没有哪次有如此多的人一齐跪拜。纵然是心机深沉如他也是心潮澎湃,激动无比。 随后众人起身,七万大军中千夫长以上的军官以及赵学所属的二百人跟着信陵君入城,一路上无数人夹道相迎,漫天的鲜花不住播撒,前面还有乐队跟揍,身后上百站在马车上的鼓手击鼓,整个大梁城都沉醉在欢庆的气氛中。城外就地驻扎的士卒也没有人忘记,排成长龙的马车压着无数美酒美食进入军营。 待到信陵君府的时候他的三千门客,娇妻美妾,数百奴仆早已恭候多时,见到骑着高头大马的信陵君顿时单膝跪地道:“恭喜主人大破秦军,壮我魏国声威!”直直重复了三遍,整个大梁城皆有耳闻。 走到王宫前的魏王听到呼声面色一沉,眼睛中寒光涌动。 等到入夜之时,信陵君府外还是喧闹无比,府中也是喜气盈盈。信陵君与三千门客席地而坐高谈阔论,上前健仆美婢手持美食美酒穿梭其中,整个场面极为热闹。而赵学的二百兵卒则是跟信陵君府的侍卫混编在一起巡防于四周。 待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信陵君带着一些感慨,一些悲戚,一些阴郁的说道:“无忌这次却秦,侯赢功不可没。现在我等欢天喜地,但他却离无忌而去,呜呼哀哉。”说完虎目含泪,掩袖痛哭。 “主人,侯老伯也是为了击败秦国而身故的,可以说死得其所。现在主人大破秦军,相信侯老伯就算身在九幽之下也了无牵挂!”坐在信陵君身边的朱亥起身劝道。 听到朱亥的话,诸多门客也是齐声劝言,但心下却是极为感动,毕竟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能如此礼贤下士的人,实在是太少见了!更有不少人暗下决心,终生跟随信陵君,万死不辞。 坐在一旁冷眼旁观的赵学佩服无比,无论信陵君这一哭是真情还是假意,但他手下的门客定然感动无比,致死相随。古人,就是这么感性!想到这里,赵学感慨一句,喝干了杯中酒之后,起身去查岗了。信陵君府热闹了足足一晚,知道天边放光才云收雨歇,诸多门客各回各房,信陵君则是被几美妾扶回了寝宫。忙碌了一宿的赵学等人也在仆人的引领下来到信陵君为他们安排的房间中。被人侍候着洗漱一番后,身着单衣的赵学带着一身疲累睡了过去。 傍晚,赵学被敲门声叫醒。几名美婢端着清水、手持汗巾、以及干净的衣服跨入屋内,又是一番洗漱后,一身清爽的赵学来到了信陵君府外。此时信陵君早已等候多时,黑夫、鲸蒲、王乙也皆在列。 “不知昨晚公子休息的如何?”看到精神不错的赵学前来,信陵君笑着问道。 施了一礼后,赵学说:“非常好,现在醒来神清气爽!信陵君府邸美轮美奂令人目不暇接啊!” 听到赵学的话,信陵君心里一动状似随意的说道:“哈哈哈,这算什么,你先要我在大梁给你建一个!但你可就要成为我魏国之人了,不知道平原君肯不肯放手啊!” “岂敢让信陵君破费,赵王赏赐的府邸足以!”赵学连连摆手,笑着拒绝到。 “哈哈哈哈!”信陵君表上面笑的很开心,但心下却是不住的叹息。他刚刚就是想刺探一下赵学,看看他是不是能够归降于魏国。但见到赵学毫不犹豫的拒绝之后,他就知道,赵学肯定是忠于赵国的。 “王兄说,我等退秦有功,今晚准备宴请我等!赵学,你还有你的兄弟跟我一起去吧,毕竟邯郸之战中你功不可没!到时候我把你介绍给我王兄。”信陵君笑着说完,不等赵学回答就带着朱亥先行一步。 “主人,属下刚从魏王宫回来。今晚魏王说要设宴庆祝信陵君大胜归来,但是主殿周围却埋伏了五百甲士!貌似准备在宴会上诛杀信陵君!”就在赵学准备上前拒绝的时候,王乙走至赵学身边附耳说道。 听到王乙的话,赵学面色一变,本来不错的心情顿时变的阴沉无比。在他的记忆中,信陵君并未被魏王击杀,仅仅是软禁!没想到现在竟然准备斩了信陵君,自己该怎么办?何去何从?现在大梁的形势严峻,可以说信陵君的帮手只有自己等几人!手下门客虽多,但要是谋反的话,估计当场就有大半然离去,剩下的还有可能抓住信陵君献与魏王!但要是自己等人跟随信陵君一起去王宫,到时候主动出击一举挟持魏王的话,备不住还有一线生机! 赵学不知道的是,他的想法确是与信陵君以及平原君不谋而合!此时,信陵君虽然不知道魏王已经准备诛杀他,但他的想法确是带着赵学上殿,魏王不备,几人上前挟持魏王强迫他退位! 第六十章 就在赵学犹豫之间,庞大的魏王宫已经近在眼前了!虽然已经入夜,但魏王宫中确是灯火通明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景象。衣着铠甲的侍卫、身着彩衣的仆人来往穿梭,极为热闹。 而赵学却已经下定了决心,帮助信陵君夺得王位!因为信陵君是为了赵国才会被魏王猜忌,甚至格杀!再说,魏王昏庸,跟这样的国家在一起,赵国迟早灭亡,不如换成信陵君上位,两国守望相助,联手抗秦!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信陵君身边低声说道:“信陵君,王乙刚刚探查了一下王宫,发现大殿外埋伏了五百甲士!您此去恐怕性命不保。” 信陵君先是一惊,随后一喜,脸上的表情也很是古怪,有些悲戚却又有些高兴! 此时,信陵君的心里颇为不平静。尽管他早就知道了魏王准备杀了他,但没想到会这么快,在回国的第二天就下手!这让他根本没有任何准备机会。但是赵学提醒他的话,不仅仅让他知道了魏王的意图,也委婉的表示,准备支持他! 有了赵学以及他手下高手的帮助,今天上殿之后也不是必死之局!只要他们能突破侍卫,劫持魏王,那自己今晚不但不会死,还会获得天大的好处。 生死就在今晚一搏! 下定了决心的信陵君目光坚毅,放满了脚步后跟朱亥说出了今晚的形势。朱亥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给了信陵君一个视死如归的眼神。朱亥的眼神让信陵君的心神一稳,随后他对着赵学说道:“公子,今晚无忌是生是死就看公子以及公子手下的了!” “信陵君放心,赵学已经知晓应该如何做,一会我以及我的下属会找到机会突袭魏王,摔杯为号!”说完赵学便慢下脚步跟王乙、黑夫、鲸蒲交代出自己的想法以及一会应该如何做。 王乙倒是没什么反应,但是黑夫以及鲸蒲却是大吃一惊!在戒备森严的魏王宫里杀魏王?黑夫焦急的低声说道:“赵学你别冲动,万一失败不仅你我四人性命休矣,就连赵魏二国之间都会生灵涂炭!” “唉,现在不是我冲动不冲动的问题了!是魏王要杀了信陵君,而你我四人既然被信陵君带进了魏王宫,自然会被魏王当成心腹!就算你我不还手,魏王也肯定不会手软。再说,以你我四人的身手加上朱亥未必没有成功的可能。而且,宫里的侍卫也不全是听魏王之命的,信陵君也有暗手!” 赵学用无奈的语气说完,黑夫以及鲸蒲没话了,对视一眼后恶狠狠的说道:“想要我们的命,看他们用多少人来拿!”说完用带着杀气的眼神看向信陵君,对于他们而言,今天的形势都是信陵君带来的。 看到二人的眼神赵学就知道了他们在想什么,苦笑一下解释道:“当初魏王命令晋鄙带领十万大军驰援邯郸,但是走到半路魏王受到了秦王的威胁,命令大军原地待命!而信陵君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偷出虎符格杀晋鄙带后带着军队前往邯郸,这才有了邯郸城下联军大破秦军。要不是信陵君,不仅你我四人,就算整个邯郸城都会被秦军杀光!所以,信陵君走到这步田地,赵国也有一部分责任!因此,你我等人帮助信陵君也是义不容辞。”说到这里话音一顿,待到巡逻的侍卫离去后继续说道:“而且...............你们不感觉魏王太昏庸了么。”说话时,赵学面无表情语气却是极为森寒,甚至称得上是咬牙切齿。他才刚刚作出一点成绩就被至于如此险地,稍一不慎就是性命难保,你让赵学如何不恨? 赵学的话让黑夫以及鲸蒲二人的眼神化为无奈。而赵学则是低头开始回忆起现任魏王的生平。 魏安釐王,魏昭王之子,信陵君同父异母的哥哥。公元前277年即位,至今已有14年之久。在信陵君窃符救赵之后将信陵君软禁,最后于信陵君在同年病死。一生虽无大功,但也无大过,可以说是守成之君。 刚刚想到这里,巍峨的魏王宫就在眼前了,赵学也停止了纷乱的思绪凝神静气准备面对接下来的一切状况。 “哈哈哈哈,王弟,你终于来了,王兄可是等了你很久了啊!”豪爽的笑声传来,随着话音渐落,魏王踏步而出,身后有四名身材壮硕的侍卫披甲持刀紧紧跟随。 已经确定准备谋反的赵学仔细的打量着魏王,身高大概在一米八左右,体型壮硕,身着一袭华丽长袍,满头长发玉冠竖起,有一根雕工精美的玉簪穿插其中,面色白净,双目狭长。虽然人到中年,但依然称得上是丰神俊朗,气势极足! “臣惶恐,臣岂敢让大王等候!”见到魏王出现,信陵君连忙施礼,恭恭敬敬。在赵学看来,丝毫看不出这同父异母的兄弟俩早已是暗流汹涌,快要以死相搏了!也不知现在这哥俩好,君臣和睦的景象还能维持多久,盏茶时间还是半个时辰? 很快魏王就注意到了赵学几人,语带疑惑的问道:“这几位壮士是?” “这位是赵学公子,乃是赵王王族,赵熊后人!这次邯郸之战中,公子居功至伟,乃是赵国中数一数二的英雄人物!”信陵君笑着跟魏王介绍了一下赵学,言语之间推崇之至,顿时引起了魏王的兴趣。 “原来是这位就是公子,孤早就在战报中得知了公子的事迹,当真是令孤佩服无比。不知公子有没有意向来为孤这里,官职、珍宝、美女,只要你说,孤一律允你!”开始的时候魏王的话还算正常,但到了最后却是赤裸裸的拉拢了! “赵学惶恐,区区一介裨将何德何能让魏王如此厚爱,如果赵学身为草民定然率队跟随魏王马踏天下。但赵学身为赵国王族,却是不可抛家弃国,妄魏王赎罪。”面对魏王的诱惑,赵学自然是巍峨不动,义正言辞的拒绝。心里却是有些不屑,咋说咱也是赵国王族,邯郸之战后可以说是前途无量,犯得着叛国跟你这快死的人混么。 虽然赵学拒绝了魏王的拉拢,但他却是毫不生气,笑眯眯的说道:“果然是英雄少年,身怀大志!其实孤的话就是一个试探罢了,如果你真答应了,那才会令孤大失所望!哈哈哈哈哈,很好!赵国的未来肯定是属于你的。”话说的虽然敞亮,但是魏王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早在最初的战报上,魏王就注意到了赵学,毕竟邯郸之战中的他实在是太过于耀眼。当时魏王就曾感慨,魏国的年青一代要是有这种英雄人物,何愁秦国的虎狼之师! 而刚刚信陵君说出赵学身份的时候,魏王心里就是一惊。他知道,信陵君带着赵学来,不可能只是介绍一番而已!像是这种未来之星,怎么可能跟着邻国忠臣随意行走,定然身负任务。又想起自己派出的死士就是被赵学手下格杀,心下更是暗暗担忧,是不是信陵君看出了自己的意图。但时至今日,魏王以及信陵君之间早已势成水火,加上魏王的伏笔也是箭在弦上,就算多了个赵学也无法阻止。魏王双眼微眯,眼中寒光涌动,心下暗道:一会你不动手还可,如果敢妄动,那孤不介意亲手陨落一位未来豪杰! 坚定了信心的魏王再次发出一阵好爽的笑声,随后大手一挥道:“王弟、公子,请!”说完转身稍显朝殿内走去,留给了信陵君等人一个毫不设防的背影! 看着好似没有丝毫防备的魏王,信陵君那藏在袖子里的双手紧紧握住,又有些无力的松开,然后再次紧握!可以看出,他内心中的挣扎。而赵学等人也是紧盯信陵君,只要一声号令便直接冲上去!两息之后,信陵君终于有了决定,微微一笑跟在魏王身后迈入殿内。看到信陵君毫无动作后,赵学等人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尤其是赵学,感觉心若擂鼓,咚咚咚的挑个不停。刚刚他实在是太紧张了,魏王的背影看似没有防备,但谁知道有什么后招,万一失手,那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不说后方几人的挣扎,走在前面的魏王其实也是极为紧张的。在知道了赵学的身份之后,他有些怀疑信陵君是不是知道了自己的计划,所以刚才他露出一个貌似毫无防备的背影,想要试探一下信陵君的反应,看看赵学几人是不是会出手攻击。如果他们攻击的话,那么跟在魏王身边的四名死士就会用身体挡住攻击,而他本人则是进入殿内。埋伏在大殿周围的弩手就会乱箭齐发将几人射成刺猬! 而几人并未动手,却是让魏王放下心来。在大殿门口动手毕竟有些冒险,万一没有拦住,那么自己绝对会死!进入大殿里,以自己的安排绝对是万无一失。 第六十一章 随着几人入殿,等候多时的乐队开始奏乐,待到众人落座的时候,十几个美丽舞姬便快步上殿开始献舞。 此时大殿里,魏王跪坐在主位,身前是一座青铜矮桌。而坐在下手的信陵君以及赵学距离魏王则有近二十步的距离!朱亥、王乙,距离信陵君、赵学,十步距离,跟魏王的距离更是达到三十步之多,换算一下的话,大概三十米左右!至于黑夫、鲸蒲那距离就更远了,距离魏王大概五十步,近乎五十米的距离! 赵学在心底暗暗计算了一下,以自己的速度,如果忽然暴起,然后前冲的话,起码要三秒才能冲到魏王身边!毕竟自己有起身、蓄力,这一步骤!加上自己实力并不强,如果是王乙就好办了,一秒半绝对冲到魏王身边。想到这里,赵学又看了一眼魏王身边。现在魏王的身后有着两名手持羽扇的美婢,有四名腰跨长剑的侍卫,更有十名侍卫立于分立于两侧。从他们充满爆发力的身体,神光四射的眼神中不难看出,这些侍卫各个都是好手,不次于王甲几人!站在魏王身后的侍卫里,三个大概跟黑夫差不多,紧比鲸蒲稍弱。最后一个确实比鲸蒲强一些,比王乙弱一些。以自己的实力,根本无法瞬间突破! 现在别说赵学,就连信陵君都是极为头疼。他本以为今天魏王是大宴群臣,没想到他会选在今日跟自己动手不说,还就单独宴请了自己几人,距离也是极为遥远。可以说,形势对己方极为不利。 反观魏王却是暗自得意,现在的布置便是出自他手,可以说是算计的面面俱到!哪怕信陵君有谋反之心今天也逃不出自己的手心,想到这里魏王就更高兴了,大声说道:“在刚刚得知王弟在邯郸城下击溃秦军之时,孤便深感欣慰!更是有些惶恐,毕竟孤何德何能当得这魏王呢?”说到这里,魏王深深的看了信陵君一眼。然后继续说道:“但,随后孤想到,这王位,是我的父亲,上一代魏王亲手传与孤的!合理、合法!”最后的四个字,铿锵有力,斩钉截铁极有气势。 而信陵君却有些晃神,食指在酒樽上无意识的摩擦,他想起了老魏王即将归天时的情景。那时,老魏王用干枯的手抓着信陵君的手,语重心长的嘱咐道他说,让他尽心尽力的辅助魏王,将魏国经营的更加强盛!而现在,自己将要谋反了,不知等到自己归天的时候,以何面目面对老魏王? “王弟。”低沉威严的声音将信陵君唤醒,他抬头看着魏王,目不斜视。跟魏王一样,开弓没有回头箭,这时候的自己没有后路!“吾王请说。”恭敬到无可挑剔的礼节。 魏王并未看向信陵君,而是用一种空洞的眼神直直的看向殿外,幽幽的说道:“你令孤的宠姬偷取虎符,击杀领军大将晋鄙,违抗王命代领大军驰援邯郸,你让孤如何看你?虽然你打了大胜仗,但....这功过却无法相抵啊!王弟。”最后二字,咬牙切齿,好似恨不得使其血肉一般。 这时候,大殿里一片寂静,美妙的音乐不知何时停止了,十几名舞姬也停下了柔美娇媚的舞蹈,低头站在大殿中央。除了魏王之外,其余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信陵君。 而信陵君则是心下一颤,手紧紧握住酒樽,白皙的手臂上青筋直冒! “臣。”说了一个字后,信陵君一顿,随后好似很渴一般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着信陵君的动作,赵学等人身体紧绷,随时准备发动进攻。 “惶恐~!”两个字吐出后,信陵君却没有立刻摔杯,而是带着激动的表情直立起身大声说道:“但臣不悔!当日,晋鄙大军已行至半途,王却因为秦王一纸书信停兵不前。这让赵国人如何看,让魏国人如何看,让天下人如何看?魏王被秦国吓得魂不附体,一纸书信迅速退兵?魏王?哼,威严扫地的魏王!”说到这里,信陵君的心情已经平复,语气更是无比的嘲讽,蔑视。 “大胆!”魏王被信陵君的一席话气的浑身发抖,猛然起身将手里的酒樽狠狠的摔了出去! “当然大胆,不大胆我怎敢偷虎符、不大胆我怎敢击杀晋鄙、不大胆我怎敢在举国上下一片惶恐之时领兵破秦!不大胆我怎敢养三千门客,在这魏国如日中天,比你这魏王更加有名呢!哈哈哈哈哈,大胆。”信陵君的语气凄凉无比,带着浓重无比的怨气,让魏王禁不住打了个寒颤,随后信陵君继续说道:“魏圉,我魏无忌上无愧于先王,下无愧于百姓,对得起整个魏国!今时今日,是你一手造成的!”说完也将手中的杯子狠狠摔出。 信陵君的杯子还未落地,赵学就已起身冲出,动作敏捷无比好似捕食的猎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魏王!但早已防备多时的魏王死士岂是弱手?在赵学冲出的瞬间他们就反应过来,两人将魏王拉倒身后,其余两人抽出宝剑迎向赵学。而站在魏王身后的两名宫女则是将手上的羽扇持于身前,露出了隐藏在孔雀羽毛后的长戈! 其余几人的动作丝毫不必赵学慢,朱亥单臂抓起身前的青铜桌,爆喝一声后砸像魏王的方向!王乙、黑夫、鲸蒲则是飞身向前,他们知道,单凭赵学一人绝对打不过魏王的死士。 而赵学身在半空就感觉劲风扑面,一名侍卫的长剑已经近在眼前,如果不躲,下一刻自己就是头断血流的下场。间不容发之刻,赵学腰身一拧硬生生的躲过了这必杀的一剑,但额头也被长剑直劈时带出的剑气画出了一道口子。由此可见,魏王手下死士之强! 下一息,赵学翻身落地,就势一滚来到了站在身旁的侍卫身边,抓住那名侍卫持剑的左手狠狠一拧,那侍卫惨叫一声长剑脱手。未等长剑落地,赵学就已将其抓起,随后一会将失去武器的侍卫斩于剑下! 这一切写来话长,实际上不过是短短的两秒而已,电光火石间,几人兔起鹰落,令人目不暇接。等到赵学斩了侍卫抬首一看之时,发现朱亥摔出了矮桌已经被两名侍卫以及两名宫女联手拦下! 站在大殿中的舞姬则是从身上抽出寒光闪闪的匕首杀向信陵君,分立与两侧的十名侍卫也是长剑在手与王乙、黑夫、鲸蒲交手。 “哈哈哈哈哈,魏无忌啊魏无忌,孤虽然没算到你已经知道了孤准备杀你,但这又如何?任你千算万算,今日不还是要死于孤手?哈哈哈哈哈,战国四公子,魏国信陵君!狗屁。”早已被信陵君压制多时的魏王见到形势一片大好,顿时情不自禁的手舞足蹈,口出狂言不说,最后更是不顾身份爆出了粗口!可见他到底高兴到了什么程度。 魏王的语气虽然嘲讽,但殿里的众人根本无心他顾,早已于众死士战成一团。就连信陵君都拿着一柄从舞姬手上夺来的短匕加入战团。这时候,那十几名舞姬被朱亥以及信陵君联手诛杀干净,毫不怜香惜玉。而王乙、黑夫、鲸蒲则是拿着舞姬的短匕与魏王的死士交战。而魏王这边除了舞姬之外,就只有一个死士被赵学所杀。 现在的形势对赵学等人极为不利。在十几名武艺高强的死士联手之下,赵学等人节节败退,虽未受伤,但距离魏王却是越来越远了!武艺最强的王乙被魏王手下首席死士带着三名身手最好的死士围攻,其余的死士三两一伙围攻赵学等人。见到这种情况,赵学有些绝望,双目赤红好似欲择人而噬一般。 “来人啊,拿下刺客,除了贼首其余人等就地格杀!”眼见诸死士久攻不下,舞姬死伤殆尽,魏王顿时有些急了,高声喝道。 魏王一声令下,大殿两侧的宫门瞬间打开,无数身着黑甲手持长戈的兵卒蜂拥而至。 眼见众人就要行动失败之时,冲进大殿的兵卒却忽然混乱了,有一大半兵卒忽然倒戈,对着身边的战友递出了手中的武器!连绵不绝的惨叫声响起,血腥味顿时从冲天而起弥漫在大殿之中。 形势的忽然变化,让魏王傻眼了,他不知道自己用来埋伏的甲士为何忽然叛变。浓重的血腥味、刺目的猩红、花花绿绿的内脏、声声入耳的惨叫更是让从未经历过杀戮的魏王面色苍白,胃中翻江倒海。 脸色难看无比的魏王大声喝问道:“尔等想成为叛兵逆卒,在谋反失败后牵连家人么!还不速速拿下逆贼,孤赦尔等无罪,并且加官进爵赏千金!”短短几十个字威逼利诱尽在其中,显示出魏王高超的语言艺术。但令他失望的是,这些兵卒却是不闻不问继续下狠手猛杀。 “哈哈哈,魏圉,你失算了吧!这虽然我不知道你布置了五百甲士,但我却知道,你想动手的话除了手下死士,必然在宫中挑选身世清白的侍卫!而我早已秘密送了无数侍卫进来,等的就是今天!如果你没有杀我之心,那些一支伏兵却是永远不会动用。”看到援军前来,信陵君心情大好,百忙之中哄声说道。 第六十二章 信陵君的话让魏王心下一颤,他没想到,信陵君竟然早在数年之前就布置了如此后手。这一招确实很妙,让他措不及防不说,更是让自己立于危墙之下。 魏王重新跪坐,面无表情,几息后他大声喝道:“哼,魏无忌,你以为这样你就赢了么?死士何在,诛杀殿内所有逆臣贼子!”说完,也许是心情放松之下,他竟然在刀光剑影的大殿上拿起酒樽抿起了酒! 而魏王口中的死士也出现猛然出现在战场,大殿顶棚、窗户外、大殿外,甚至刚刚那支乐队都抄起了兵器冲入战场。除了乐队之外,其余死士皆是一袭白衣,手持长剑,额头上有着白色束带,而头发也被额头除的束带所捆扎。近百名白衣死士皆是武功高强,手中长剑犹如臂使,杀伤力极强。追谁信陵君的甲士顿时大乱,顷刻间便有几十人被杀,上百人受伤。 奇兵突现的白衣死士令信陵君等人再次陷入困境,而这时候王乙已经击杀了两名死士,将死士头领打的毫无招架之力,快要斩于剑下。而赵学则是与黑夫、鲸蒲配合着对抗六名伸手一般的死士。在这之前,他们已经杀了三人!对上朱亥的死士早就被朱亥生生撕裂,而现在他则是保护着信陵君,以防他被魏王手下所伤。 喝着美酒的魏王与在朱亥保护下静立于场中的信陵君默默对视,两人身边皆是刀光剑影,躺下了一地尸体。但二人却眼不见耳不闻,恍若那一柄柄长剑不存在一般! 属于魏王的甲士早就被杀的差不多了,而属于信陵君的甲士也是躺了一地。现在,殿里最多的就是属于魏王的白衣死士!他们的身上那洁白的长袍早已被鲜血浸成了红色,刺目无比。 “杀!保护信陵君。”就在这时,情况再次发生变化,一群手持长剑胳膊上记着明黄束带的宫内侍卫冲了进来。也不管场上厮杀的兵卒,直直来到信陵君身边将他保护在内。随之而来的还有很多胳膊上空无一物的侍卫,两方一边拼杀一边朝着各自主子的方向集中。 眼见形势再次变化的魏王眉头一挑,笑着说道:“魏无忌,你后手不少嘛!想不到孤的身边竟然有如此多的叛徒,你可真是令孤胆寒啊。” “彼此彼此,魏圉,你的后手也不少,尤其是这一百多名白衣死士,身手极为高超啊!事先本君竟然没有发现一点线索,厉害。”信陵君同样笑着回应道。 这时候,大殿里砍杀之声逐渐歇息,双方各持一位,开始对峙。长达百步的主殿中布满了尸体。偶有空隙出也满是粘稠的鲜血,各式各样的兵刃在火光下闪动着妖异的光芒。 大殿里,两方的力量基本相当,魏王手下还有近八十名白衣死士,上百名侍卫。再看信陵君手下则是有两百以上接近三百的侍卫。而最早出现的那批黑衣甲士却是死伤殆尽,偶尔有残余的也是躺在死人堆里不住呻吟,无力动弹。 凝重的气氛在大殿中弥漫,杀气更是四处狂飙,让大殿里显得森寒无比。大殿外隐隐传来震天的砍杀之声,可以想象整个魏王宫此时都不在平静。 “魏圉,你即位十数年,了无寸功。前月,你不顾诸国盟约,忘记唇亡齿寒之道理,拒绝帮助赵国。今日,我信陵君便代表先王将你废黜!”信陵君率先打破平静,洪生说道。 “哼,乱臣贼子休得多言!孤今日便诛杀了你这犯上作乱的逆臣!杀。”魏王不甘示弱,同样气势十足的回应道。 双方的主子说完,手下便聚在一起开始厮杀,大殿中再次变得混乱。由于地上早已被尸体铺了厚厚的一层,双方下盘都不稳当。原本应该占优势的白衣死士反倒是落入了下风,因为他们人不够多!现在大殿中的情况是,空间狭小、下脚不变、一个不小心还会被长剑或者长戈伤到脚步。可以说短兵相接的双方已经没有所谓武功或者技巧,有的只是一往无回的气势、悍不畏死的意念将手中的兵器刺入对方体内! 惨烈无比的拼杀让大殿中惨叫声不绝于耳,兵器入体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每一秒都有几名甚至十几名属下失去生命。 但在这种情况下,王乙却有些如鱼得水作为大殿中武力最高者,身手自然是不同凡响,脚下密布的死士对他虽然有些影响,但却没有别人那么严重。因为身手到了他这级别,早已是举重若轻,复杂的战场情况最多影响他十之一二,其余人则是至少四成,多的五成六成都有可能。在这种情况下,王乙的实力等于被变相的加强,跟平时比战斗力搞了近一倍之多!手持双剑纵横于战场上的王乙恍若杀星下凡,挡者披靡,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死在他手下的白衣死士却达到了三十人。就连悍不畏死一直面无表情的白衣死士在面对王乙的时候,脸上都会微微抽搐,更别说那些侍卫了。 王乙的大发神威让胜利的天平再次倾斜向信陵君,盏茶时间过后,魏王的手下就减少了大半。 “哈哈,好,好,好!”魏王哈哈一笑,脱去碍事的繁琐长袍,露出内里的甲胃,从桌底拿出一把青铜长剑杀入战场。而一直站在魏王身后的两男两女也跟着一起冲入战场。 看到魏王动手,赵学却是吓了一跳,因为在他印象里,反派的大boss一般都是身手出众。当魏王冲出来的时候,赵学还以为这厮的武力直逼王乙呢。但观察一下后他的心就放下了,因为魏王的实力虽然不错,但最多就是鲸蒲那个级别,距离王乙还远得很。反倒是那两名长相甜美一直没有说话的宫女出乎了赵学的意料,这俩人身手极强比之朱亥也是丝毫不差!一人多高的长戈在俩人手中犹如稻草,舞的跟大风车似的,杀伤力暴强,两女所过之处尸横遍野,留下满地的尸体!尤其是,长戈在这种情况下占尽优势,让二女跟王乙一样获得了战斗力加成!而那两名男侍卫却是平平无奇,跟黑夫差不多,比鲸蒲都差一些。 “王乙,拦住那俩宫女!”在两名宫女爆发出惊人的武力之后,赵学便知道,如果放任二人,那么王乙带来的优势将不复存在。因为这二女的杀人速度太逆天,比王乙都快!寒光闪闪之后便是一片死尸,就算没死也得身受重伤。 得到主人的命令,王乙当即放弃了手上的目标朝着二女冲去。很快的兵器交接之声就从三人处传来,犹如雨打琵琶一般密集无比。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让赵学看的一身冷汗,深深的感受到了三人的变态之处。 赵学这一走神却是让他的对手找到了便宜长剑一递,在赵学的胳膊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伤痕。 “尼玛,找死!”胳膊受伤的赵学顿时怒了,喝了一声双手持剑狠狠一劈,没想到这一招竟然直接将对手的长剑劈断了,但原来瞄准的脑袋也变成了肩膀。对手惨叫一声用另一只手握住了赵学的长剑,站在他身边的一名敌军侍卫正好砍死了自己的对手,见到赵学的武器无法使用顿时朝他刺来。 面对危机的情况,赵学当机立断放弃武器抽身后退,没想到他身后正好是一具尸体,下盘顿时不稳摔倒在地。更加倒霉的是,他的背后的尸体上有一节吐出的剑尖,他这一刀正好让剑尖刺入体内。闷哼一声,赵学脸色一白,随后想要起身,但湿滑外加凹凸不平的地面让他一时之间竟然没有起来!对面的侍卫顺势一倒手持长剑对着赵学脑袋刺来,这势大力沉的一招赵学根本挡不住!千钧一发之际,他脑袋一偏,长剑顺着他的耳朵滑下刺入赵学脑下枕着的尸体身上。 那侍卫自认为十拿九稳的一击偏开心下一颤,但还没等他再有动作,就感觉身后传来风声随后后背一沉整个人扑倒在赵学身上。整整三具尸体,恍若叠罗汉一般将赵学与那名侍卫压在下面。受这一砸,赵学顿时感觉到胸口发闷喘不上气,而那名侍卫也不甘心,奋力挺身掐住了赵学的脖子。 整整四个人的体重让赵学根本掰不开身上的敌军,喉咙处越来越紧,窒息的感觉更是让他慌乱不堪。脑海里不知为何忽然浮现出前世在电视里看到的相似桥段,随后他双指岔开掌心朝上狠狠的刺入了那名侍卫的眼睛,这还不算插入之后双指一勾重重的一提!赤红的鲜血混杂着透明的液体顺着赵学的手躺下。双目受伤的侍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条件反射的松开了赵学想要捂住眼睛。但还未等他昨晚动作,来自身后的压力就让他重重的砸在了赵学身上。喉咙终于被放开的赵学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同时不住的咳嗽,但双手却未停止摸索。很快他就摸到了一柄长剑,手一用劲将长剑从尸体上抽出随后对着压在身上的侍卫连捅十几剑,直到那侍卫不在挣扎他才停止。无力的松开了握紧剑柄的手,大口喘气。 第六十三章 躺在几具尸体之下的赵学只想就这么躺下去,知道厮杀结束。但事与愿违,想法虽好却不合时,因为躺在这里随时可能被更多的死尸掩埋!赵学不得不奋力推开身上的尸体,抓起身边的长剑重新起身。 而这时候,场上的形势已经极为明了了。魏王的手下仅剩寥寥数十人不仅人人带伤,有一些甚至站都站都不起来了,但他们还是仅仅的围在魏王身边,准备奉献自己的生命去提魏王抵挡刀剑!反观信陵君的手下却是对方的一倍之多,最重要的是,战斗力最强的王乙也将那两名美婢诛杀! 局面再次陷入对峙,属于信陵君的侍卫围城了一个大圈将魏王等人包围在内。明晃晃的长剑都对准了敌人的周身要害,只要信陵君一声令下,那么对面的残兵将在顷刻间诛杀殆尽。紧紧将魏王护在身后的诸多侍卫却是依然不惧,大有玉石俱焚的意思。 悲壮中体现着忠君思想的侍卫让信陵君微微一叹,有些疲惫的挥了挥手,让保护他的侍卫散开,站在阵前的他大声说道:“王兄,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投降吧,只要你下至退位,臣绝不伤你一根毫毛!” “休想!”嘶哑的声音从对面幽幽传出,短短两个字之后便是一连串的咳嗽声。 “王兄,难道你想让这些义薄云天的侍卫就这样白白送死么?”魏王的拒绝在信陵君的意料之内,但他却毫不在意继续劝道。 “哼,孤乃魏国大王,岂可向乱臣贼子低头!”紧紧围着魏王的侍卫微微散开,露出魏王那疲惫却又孤傲的身影。 “唉,留下魏王性命。”眼见魏王拒不投降,信陵君无奈的发出了最后的命令。 厮杀再次展开,也不知哪个侍卫忽然喊道:“保护大王冲出去!”随后两名受伤较轻的白衣死士拉住了还想提剑前冲的魏王,其余的白衣死士以及侍卫则是迎着信陵君的手下展开阻击。此时的魏王属下已经不在乎能杀多少人,只想着同归于尽,你给我一刀,我还你一剑,哪怕我死也得把剑留在你的体内!站不起人?抱住敌人的大腿将他们放倒,乱战之中踩也踩死了。这样胶着的战斗让赵学想起来自己在小学课本里看到的红军,他们也是这样用生命拖住了倭国侵略军。难道我是侵略者么?有些惶恐的赵学自问道。 奋起余勇的魏王部爆发出无与伦比的韧性,给信陵君的手下带来极大的伤亡。 而那两名强拖着魏王的白衣死士则脱离了战场,奔着角落里里的宫门而去,魏王的不配合以及满地的死士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困难。原本冷静无比的他们现在满心的焦急,因为他们现在的一分一秒都是身后的兄弟们用生命换来的! 几息后,他们就绝望了,战斗力最强的王乙已经绕过战场来到了三人身前。两柄满是伤口的青铜剑上流淌着一滴滴的鲜血,有些缺口上还挂着碎肉,甚至布条!这还不算什么,王乙那犹如一潭死水的双目却给他们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们轻轻放下魏王,说道:“王上,我等尽忠了!”说完便朝着王乙杀去,一息后两声短促的惨叫传来。场上最后的两名属于魏王的侍卫瘫倒在地。 一脚深一脚浅的信陵君走道魏王身边,看着披头散发狼狈无比的魏王,心中莫名的有些悲哀。单膝跪地,信陵君恭敬的说道:“臣,请大王退位!”一丝不苟的理解,一如既往的恭敬,让魏王抬起了头。 不知为何,魏王忽然笑了,但在那张被划了一道的脸上,这个笑容显得那么狰狞:“王弟,你赢了,杀了孤吧。孤,不会退位!” “臣,请大王退位!”信陵君没有答话,从身边的侍卫手上拿过竹简毛笔恭恭敬敬的抬到头顶,再次说道。 信陵君的表现刺激到了魏王,他猛然起身挥手打飞了信陵君手上的逐渐毛笔,随手双手倍于腰间傲然道:“孤,宁死不会退位!” 魏王的态度顿时让赵学怒发冲冠,长剑一指怒喝道:“自古以来成王败寇,你已经输了,并且搭上了数百忠心耿耿的侍卫。现在,你还想更多人给你陪葬么?” 给了赵学一个不屑的眼神后,魏王头颅一昂说道:“赵国小辈,你有何资格在这指责孤!勾结乱臣贼子,以下犯上。哼,什么破秦英雄,不过如此。” “唉。”信陵君直立起身,习惯性的打扫了一下长袍下摆后抬头淡然的说道:“王兄,你知道的,就算你不下旨,无忌也可用王印发诏!而现在,无忌要的就是堂堂正正的从你手中接过王位,然后带着魏国傲立于七国之巅!无忌也不会杀你,而是会让你看着魏国的变化,让你清楚的知道,在我手中的魏国才是最合适的! 魏王仰天长笑一番后,哄声说道:“哈哈哈哈,好一个七国之巅,好一个堂堂正正,好一个在你手中才是最合适的!孤倒要看看,你到底行还是不行!拿竹简毛笔来以及孤的王印来!” 一名属于信陵君的侍卫拿起竹简毛笔恭敬的递给魏王,信手结果,也不用墨沾着手臂上不住流淌的鲜血,笔走游龙的写出一份鲜血淋漓的诏书,最后更是接过王印,沾着地上那没过脚面鲜血该下了印章!写完之后将竹简递给了信陵君,接过之后凝目一看。竹简上,清楚的写到:孤忽患急症,深感治理魏国力不从心,特将魏王之位让于吾弟魏无忌! 看完竹简后,信陵君再次跪倒在地,用双手将竹简捧过头顶,大声道:“恭迎大王退位!”说完,跪了一地的侍卫跟着大声重复道:“恭迎大王退位!”很快宫殿外传来了震天撼地的呼喊声,将整个大梁城从沉睡中惊醒。早已疑惑了半宿的达官贵人以及百姓们明白了,从此魏国变天了!无数人终于魏王之人惶恐不安,甚至拖家带口收拾细软,意图在天亮之时跑出大梁。而剩下那些忠于信陵君之人则是激动无比,因为属于他们的时代来临了。 时至此时已是深夜,持续了两个时辰,并且一波多折的大戏终于落下帷幕。 据后来打扫大殿的宫女侍卫们说,那代表着魏国王族威严的大殿上满是尸体,落了一层又一层,鲜血更是顺着大殿流出,将殿前的土地浸成了红色!哪怕离大殿百步之远,也可闻到刺鼻的血腥味。 后世的史学家称今日为:血夜之变。在今天,战国翻开了新的一页,迎来了更加辉煌绚丽的明天。 .......................... “公子,身体如何了?”被两名侍女扶着遛弯的赵学碰上了笑容满面的信陵君,不应该叫魏王了! 此时,距离那腥风血雨的一夜已有三天。身受重伤的赵学、王乙等人就住在了魏王宫之中,由最好的医师治疗。凭借着良好的身体素质,赵学恢复的极快。伤口大部分都已经结疤。而这三天里新魏王也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将一大批终于旧魏王并未没有什么实力的大臣贵族,以各种罪名抓了起来!这三日历,随处可见一队队兵卒匆匆走过,身边压着一长串的罪犯。而在贵族以及官员的居住区更是哭声不停,每个时辰都有三五家大臣贵族被吵架带走!这一切景象,让整个大梁城人心惶惶。 “非常不错,不知大王何时举办登基大典?”赵学笑着说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后,问道。 “我来就是因为这事,孤决定于明天举办登基大典,祭天祭祖,到时候公子一定要来!”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魏王发出了邀请。 赵学连忙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说道:“赵学惶恐,这等事情随便差遣一名侍卫宫女即可,怎敢让魏王亲自前来?”他知道,现在的的信陵君已经是魏王了,就算自己是他篡位的一大助力,但也不可表现出目中无人的态度,否则自己能不能走出这魏王宫都不一定。 可怜的赵学并不知道,魏王早已跟平原君结下盟约,而身为赵国未来主将的赵学怎么可能在魏国出事?就算是出事,也绝对不会在魏王宫! “呵呵,孤能成功登基,公子居功至伟!而孤的登基大典,自然要孤亲自前来要邀请!”看着一脸惶恐的赵学,魏王心下有些感慨。 “明日赵学定然前去!”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完,赵学低头问道:“不知,赵学是孤身前去,还是带着手下一起?” 魏王眉头一挑,用一种带着无上威严的语气说道:“自然是一起!你的三名手下各个都是人中龙凤,盖世豪杰!孤的登基大典,怎么可以缺了这些最大的功臣呢。”说完,魏王对着两名侍女说道:“照顾好孤的贵宾,若是贵宾不满意,孤定取你二人项上人头!” 被魏王这么一下,两名姿容秀丽的侍女顿时面色惨白,柔弱的身体也是微微颤动,强撑着自己扶着赵学,用细若蚊蝇的声音回答道:“谨遵王命。” “哈哈哈,公子好好养伤,孤还有事,先走一步。”说完,转身大步离去。 看着当让魏王之后整个人截然不同的魏无忌,赵学感慨万千,这权利真事让人沉醉其中啊! 第六十四章 第二日,天空上万里无云,风和日丽,端是一个好到不能再好的天气。 而今天,也就是新魏王的登基大典。 整个魏王宫中遍布绫罗绸缎,身着坚铠手持利刃,雄赳赳气昂昂的侍卫从宫门一路排到处于魏王宫正中心的祭天坛边!每一个侍卫都是从军中以及宫中精挑细选,全是身材壮硕双目有神之辈。而侍卫的身后,每隔三步便有一面迎风招展的王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深宫内院祭天坛处,也是热闹非凡,无数宫女将一盆盆的鲜花摆放于分立在两侧的草地上。而坛下则是两排整齐的垫子,每个垫子前都有一个青铜矮桌,桌上满是水果美酒,后面则有着一柄高高的华盖,盖面用彩丝细线绣着各种华丽的样式。 在清洗中侥幸逃过一劫的那些归属于旧魏王的大臣贵族,以及早就投靠新魏王的大臣贵族们联袂而来。不过两帮人马的心情则是截然不同,前者不是胆战心惊就是忧心忡忡,深怕今天新魏王再正处什么幺蛾子。而后者却是意气风发,满心期待着祭天之后的分封大典。 不一会,空荡荡的垫子上就布满了跪坐的大臣贵族。而那些没有资格跪坐的,则是按照各自的身为站好位置。不过此时人数虽多却是一点都不嘈杂,所有的人无论心情如何,都是静静等待,没有一人交头接耳。 时间匆匆流过,很快就到了祭天的吉时!一百名身强力壮的鼓手来开始擂鼓,在隆隆的鼓声中,主殿的大门缓缓敞开,两排手持羽扇的宫女鱼贯而出,整整二十对宫女过后是手持木盘,盘上满是各式珍宝的宫女出现!又是二十对过后,新的魏王大步走出正殿。此时的魏王身着玄色的长袍,袍子上用金丝银线一固定的样式修满了魏字。而腰间是粗长金线织出的腰带,正中间是一块晶莹剔透品质上乘的宝玉。头上戴着高耸的王冠,前后各有两排同样大小的珠帘!随着步伐左右摇摆。 而原信陵君,现魏王的脸上也满是威严之色,在场的众人都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威压从他身上放出。一些经历过改朝换代的老人知道,这是身份带来的压力,是魏王的无上威严! “吉时已到,开始祭天!”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仆用洪亮的声音宣布道。 下一刻,震天的鼓声、沉闷悠长的号角,让祭天坛边的气氛极为肃穆。而面色凝重的魏王魏无忌则是恭敬的弯着腰,双手平举,手上有着一卷竹简。很快,魏王就来到了祭天坛边。郑重其事的跪了下来,冲着苍天三跪九叩,随后迈上祭坛。在祭坛上有着一方青铜矮桌,桌上有着猪牛羊三畜之头。在青铜矮桌的前方还有一个大鼎,也是青铜所铸。这个青铜鼎是魏国代代相传的祭天重器,造型甚是华丽。立耳、方腹、四足中空,除鼎身四面中央是无纹饰的长方形素面外,其余各处皆有纹饰。在细密的云雷纹之上,各部分主纹饰各具形态。鼎身四面在方形素面周围以饕餮作为主要纹饰,四面交接处,则饰以扉棱,扉棱之上为牛首,下为饕餮。鼎耳外廓有两只猛虎,虎口相对,中含人头。耳侧以鱼纹为饰。整体来说,其铸造工艺已经达到战国时期的巅峰!一直在旁观的赵学虽然不懂,但是看着这个青铜鼎却也觉得精美异常。 魏王在祭坛上对着青铜鼎再次三跪九叩,随后一名老态龙钟的老祭司在两名年轻祭祀的搀扶下走上祭坛。 “参见大王!”走起路来巍巍峨峨好似随时要倒下的老祭司在喊了一声后就恭敬的施了一礼,而魏王则是连忙将其扶起。这老祭司都七十多岁了,有个磕磕碰碰的就可能过去,魏王可不想让他在今天出问题。 “念,祭文!”行礼完毕后,站在老祭司身边的一个年轻祭司中气十足的喊道。 下一刻,整个场上无论是宫女、奴仆,还是侍卫、大臣、贵族,均是单膝跪地,就连威望都不例外。整个场上一片寂静。 几息后,老祭司用一种苍茫悠远的语气颂道:“玄曾孙某某等谨以香花清酒牲肴之仪,敬献于我皇祖轩辕黄帝之墓前而泣告曰:惟我皇祖,承天御世,钟齐孕灵。乃圣乃灵,允文允武。举修六府,彰明百物。翦蚩尤于涿鹿,战炎帝于阪泉。挥斥八埏,疆里万国。用是奠基中夏,绥服九州,声教覃敷,讫于四海。凡有血气,莫不尊亲。自是以后,圣子神孙,历世相承,尧舜以禅让缉熙,汤武以征诛定乱........。”足足上万字的祭文在老祭司的口中源源不断的突出,别人如何不知道,但赵学却是听的头昏脑胀,根本没听出来是什么意思! 大概盏茶时间之后,长长的祭文终于念完,老祭司跟年轻祭司也跪在地上,口中喃喃自语的三跪九叩。而后面的魏王以及大臣、贵族、侍卫等人也跟着一起三跪九叩,场面蔚为壮观。 一场登基大典足足用了两个时辰,赵学那重伤未愈的身子被折腾的不轻。 登基大典完毕后,便是魏王大宴群臣。并且把赵学介绍给了在场的诸多大臣、贵族等。在一片夸赞声中,赵学被灌多了。 时间一晃半月时间匆匆而过,赵学的身体在御医的调养下终于痊愈。而这半月中,也不知为何,魏王经常来找赵学聊些家长里短,偶尔也会说一些用兵之道、治国之方。虽然每次都是应答得体,但赵学却也被魏王的做法搞得摸不清头脑,但也不敢怠慢,只能陪着小心。 而今天,就是赵学出发回赵国的日子。在大梁城外,身着便装的魏王带着朱亥以及几个侍卫给赵学送行。 “公子,难道孤招待不周么?仅半月余你就要回国了,就连你的身体也才好啊!”魏王好似有些不舍,语气中有些不满。 “岂敢,大王关怀备至,赵学惶恐。但赵学信念原来邯郸的妻子,归心似箭,往大王赎罪。”赵学连忙施礼,解释道。当然,这个解释也是假的。真相是,赵学被魏王搞得有些不寒而栗,不敢再魏国呆着了。 魏王哈哈一笑说道:“哈哈,既然公子坚持,那孤就不再挽留了!来人,将孤赠与公子的物品呈上来!”跟在魏王身后的一个侍卫朝后面挥了挥手,很快一辆由三匹马拉着的大车来到众人身前。车上有十几个大箱子,被粗粗的麻绳绑的严严实实。 “这是?”赵学有些错愕,不由得问道。 “这是孤的一些新意,毕竟孤走到今天,公子功不可没,孤无以为报只能用一些俗物聊表心意!”魏王笑了笑,并未说明里面是什么。 听到魏王的说法,他已经猜到里面大概是满满当当的刀币,正缺钱的他也没有推辞,笑着说道:“那赵学恭敬不如从命!” “恩,公子,这封密信是孤送给平原君的,请公子一并带回邯郸,亲手交给平原君!孤,不胜感谢。”魏王从长袖中拿出了一个木盒,盒子倒是普普通通,但是锁头处却是精美异常,不似凡品。 这是什么?给平原君的密信?这俩人背着众人商议什么呢?看着木盒,赵学极为诧异,但却不得不接过来,同时口中说道:“今日是带给平原君的,那赵学义不容辞!” “哈哈哈,那好,孤就不耽误公子的行程了,一路顺风!”魏王哈哈一笑,说完还拱了拱手。 赵学笑着回了个礼节,随后翻身上马率先朝赵国的方向疾驰而去,其余的二百骑兵也是呼喝着紧跟其后。而王乙则是将自己的马也拴在车上,亲自驾着马车跟随大队。 待到天色擦黑的时候,赵学等人停下了脚步安营扎寨。吃过了晚膳后,赵学回到了帐子中,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起身望着大梁的方向面无表情,但心里却是纷乱无比。在那里,自己体验了一把谋朝篡位的感觉,当了一把大反派。虽然受伤颇多,但感觉不错。想到这里,赵学有禁不住拿出来魏王让自己交给平原君的盒子在手上把玩。脑海里不断的思考着,这盒子里是什么。 “王乙!”好半响没有头绪之下,赵学喊来了王乙。 “主人!”一直站在帐外的王乙应声而来。 “你说这个盒子里会是什么?”赵学苦恼的搔了搔头,问道。 王乙笑着说道:“属下不知,但属下可以打开这个盒子!” “哈哈哈,太棒了,打开,我倒要看看这俩人有什么奸情。”知道王乙能打开盒子,赵学大喜过望。 信手接过木盒,王乙从靴子里拿出匕首,在支撑帐子的木梁上砍下了一根细长的木屑,随后便在穴口处开始鼓捣。几息之后只听“咔”的一声,盒子裂开了一个小口! 王乙赵学对视一眼,哈哈一笑。 第六十五章 从王乙手里拿过盒子,打开之后发现里面是一方锦帕,叠的整整齐齐。取出后翻开,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借着火光,赵学开始满族自己的好奇心。但他的脸色却是越来越凝重,很快就变成了哭丧脸。 晦气的将锦帕叠好放回盒子,又将盒子锁好后,赵学在心里狠狠的咒骂道:好奇想害死猫啊!魏无忌赵胜,你俩密谋造反就造反,通信就通信,你让我当这个信使干嘛啊! 原来,那锦帕上写的是魏王与平原君的密约,并且魏王已经盖上了自己的印章!两人之前商议的条件上面写的清清楚楚,比如:守望相助、一起造反、当上大王后赵魏两国如何如何,等等。可以说,这份密约就是俩人谋反的证据!公布出来后足以让赵魏二国大乱。但是,赵学担心的却不是两国大乱以及密约这点,而是赵王! 赵王跟魏王不一样,对于赵学来说魏王就是一陌生人,最多加上一个高贵的身份罢了。但赵王不同,他是赵学名义上的顶头boss。再说,赵王的义女田淑跟赵学的关系不清不楚,有些暧昧。这就让他对赵王的感官不一样了。如果跟着平原君造反的话,那赵学势必跟田淑决裂,甚至最后还得亲手杀了她!如果赵学是个野心家或者枭雄也就罢了,做到这点很简单。但偏偏他不是,虽然有些小小的野心,但还没到六亲不认的地步! 心乱如麻的赵学起身走出了大帐,在营地中拉回走动,脑海里不断的想着自己应该怎么办。忽然,赵学看到了蒲,眼睛一亮。此时的他最需要的就是一个能够一起商议的人。本来刚刚想跟王乙商量来着,但王乙看到赵学脸色不好却是悄悄退了出去,不知道跑哪去了。而这一路碰上的都是普通兵卒,不可能跟他商量这么大的事。 “鲸蒲!”兴奋的叫了一声后,赵学快步走到他身边。 睡的迷迷糊糊的鲸蒲本来是出来放水的,看到赵学过来含糊的说道:“赵学啊,你咋还没睡?这都啥时辰了。” “睡个屁,我现在还能睡着么!”说完,赵学拉着鲸蒲来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将密函的内容以及自己的想法对鲸蒲说了。 可怜的鲸蒲刚刚听到一半就清醒了,等到听完全部内容之后,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大张,由此可见密约这玩意对他的杀伤力也是极为强悍。 “天哪,这平原君跟信陵君的野心也太大了吧!”好半响,鲸蒲才失身的喃喃自语道。 “唉,鲸蒲,你说我该怎么办?”赵学无奈的叹了口气,问道。 “我哪知道!魏王也就罢了,但是平原君面对的可是赵王啊!”鲸蒲大眼一瞪说道。鲸蒲的想法跟赵学差不多,魏王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个高贵的陌生人。但赵王却是整个赵国的天,哪怕他知道,在赵国权力最大的是平原君。但他依然怕赵王多过平原君。这是几百年忠君思想带来的,并不是一时间就能改变的。 鲸蒲说完不再言语,而赵学也是低头沉思,摇曳的火光将两人的脸色照耀的明暗不定,亦如两人的心情,沉默凝重的气氛在空气里弥漫。 良久,赵学狠声说道:“不管了,咱们虽然知道这事,但也两不想帮,顺其自然!我虽然佩服平原君的睿智,但造反却非王道。我虽然不满赵王昏庸,但他毕竟是赵国君主,田淑之父。鲸蒲,今晚之事,你死也不能说出去,否则赵魏二国必然大乱!” “没问题,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说的!”鲸蒲拍胸脯保证道。 笑着拍了拍肩膀后,赵学说道:“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得赶路。” 第二日清晨,赵学被帐外传来的嘈杂声吵醒,不满的骂了一句后,穿衣走出了大帐。跟随众人一起吃完了早饭后,他带着王乙来到马车前。 “王乙,解开绳子,咱们看看魏王的手笔如何!”笑眯眯的围着马车打量一圈后,赵学说道。 见到王乙要开箱子,黑夫、鲸蒲,以及一些兵卒全部围了上来。一时间热闹无比,大家讨论箱子里的东西。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箱子里面肯定是刀币,大家讨论的只是刀币的多少罢了。 王乙手脚麻利的解开麻绳后将十几个大木箱挨个打开。事实证明,众人的想法没有错,这十几个箱子中大多数都装满了刀币!剩下的几个是各种精美器械、饰品、美玉。这辆马车的价值极高,用好的话能养活两万大军! “啧啧,这魏无忌还真大方啊!”看着眼前的财宝,黑夫有些羡慕的说道。 “哈哈哈,咱们可是帮他登上了大王之位,这一点钱算什么。回了邯郸,每人赏十金!”赵学也不多想,直接慷他人之慨,在一片欢呼声中,二百多人的骑兵队再次出发。 跟来的时候不一样,那时候大部队前行,速度极慢。而现在则是轻装前行,速度很快,不过两天的时间邯郸那巍峨的城墙就已近在眼前了。 等到大队赶到邯郸城门口的时候,赵学惊讶的发现平原君竟然带着几个侍卫亲自站在城门口!本来他还以为平原君是来迎接别人的,没想到他冲着赵学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然后快步迎了上来说道:“公子,你总算回来了,赵胜可是等了你好久了!” 听到平原君的话,赵学面色一僵,赶到一阵恶寒。这平原君的话咋这么像是勾栏里姐儿们说的话呢,公子、、等了好久!不过,这话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僵硬的脸上也连忙给出一副笑脸,快速下马后行礼说道:“赵学惶恐,怎敢劳烦平原君亲自迎接!” 摆了摆手后,平原君笑眯眯的说道:“哈哈哈哈,公子是我赵国的未来,此次公子保护信陵君返回魏国代表的也是我赵国的脸面!现在公子归国,赵胜于情于理都得亲自迎接啊。要不是廉老将军军务繁忙,他肯定也会再次恭候公子的!对了,不知信陵君可安好,这一路上平静否?”最后一句,平原君看似淡然,但微微紧张的眼神却是出卖了他。 赵学暗笑,罗里吧嗦一大堆,最重要的还是这组后一句吧。心里虽然不屑,不过脸上还是喜气洋洋的说道:“这一路上风平浪静,不过在到了魏国的第二天,魏王却是病重了,不得已之下将王位传给了信陵君!” 平原君脸上狂喜之色一闪而过,随后强自镇定,用微微颤动的声音说道:“唉,想不到魏王如此年轻就身患重病!不知信陵君如何安排的魏王?” “信陵君深感魏王之不易,将魏王安排在雒阴城修养。”赵学想了一下后说道。当初继位大典之后,赵学也曾好奇问过,而魏王却是毫不隐瞒的说出了老魏王的下落。现在赵学也知道了魏王与平原君之间的密约,因此也就把老魏王的下落如实相告。 “雒阴城。”平原君喃喃自语一番后,不再言语,竟然在这里陷入了沉思之中!半响,他身后的门客悄悄捅了捅他,将他从思索中惊醒。换上一副歉意的表情后,平原君说道:“实在抱歉,赵胜忽然想起了一些公务耽误了公子!一路行来,公子肯定也累了,赵胜就不打搅了。”说完转身准备离去。 “等等,平原君!这里有魏王给您的一个木盒,魏王曾言这木盒要赵学亲手交给你!”说话间,赵学从王乙手里接过木盒,递给平原君。 “多谢公子,赵胜告辞!”平原君接过木盒道了一声谢后便匆匆离去。 看着平原君的背影,赵学笑了笑。对于已经知晓平原君以及魏王之间密约的他,自然知道平原君为何忽然变得形势匆匆。相信按照他们当初的商议,赵王魏王被逼退位后肯定是要赐死的。而现在信陵君即位却没有杀死旧魏王,而是将他安排在雒阴城休养。这就让平原君看不明白了,所以他要回去仔细思量新魏王也就是信陵君这么做有何寓意。 “黑夫、鲸蒲,你俩带着兄弟们回军营,好生款待。晚上令几个人来我这抬金,对了回营之后好酒好菜,不要怠慢了他们!”应付完了平原君,自然是要安排跟随自己的二百骑兵。 “是!”黑夫、鲸蒲齐声应道,随后引着骑兵向着大营的方向疾驰而去。把自己的马匹也记在车上后,赵学也跳上了马车,让王乙朝府邸走去。 摇摇晃晃的马车慢慢悠悠的来到了赵学的府邸,远远的他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靓影!激动之下直接跳下马车三步并作两步走至伊人身前,柔声问道:“何时到的?” “十天了!”说话间赵媚儿伸手将赵学头上散出一缕黑发别到耳后,动作甚是温柔。 眼中看着佳人如花的容颜,鼻尖闻着缕缕幽香,赵学顿时激动了,伸出爪子将赵媚儿白皙柔嫩的小手抓住,放在胸口不住摩擦。 “讨厌!这是在大街上。”赵学出乎意料的动作让赵媚儿羞红了脸,用力冲出小手后给了赵学一拳,换来的是赵学的一脸傻笑。 帮赵学整理了一下衣襟后,赵媚儿说道“你高了、黑了、壮了、男人了!” 确实,现在的赵学跟在小山村的时候比起来,变化很大!原来的他虽然身材也不错,但面容白皙,一脸稚嫩。而在经历过战火的洗礼之后,他变得气宇轩昂,身材高大,一举一动间自由一股气势泄露而出,显得极富魅力! “那是,我是谁!赵国王族,赵熊之后,赵国的未来之星,哈哈哈哈!”在赵媚儿面前的赵学是飞扬的、年轻的,也只有在赵媚儿面前,他才像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第六十六章 就在二人你侬我侬之时,一个讨厌的声音忽然出现:“赵学啊,你可算是回来了!我可等了你好久了。” 眉头一皱,赵学心中大怒,目含杀气的向着声音传来方向望去,发现说话的竟然是赵媚儿的哥哥,自己的大舅子---赵持!这厮怎么来了,公孙善是怎么办事的!面色虽然没有变化,但心底对公孙善却有些不满。心头固然千思万绪,但眼神却丝毫不改,甚至更加深寒。对于这位大舅子,赵学可是没有丝毫的好感! 而出言打断二人甜蜜的赵持也不好受,被赵学那满是杀气的目光一看,顿时浑身僵硬!此时他只感觉那寒光闪闪的眼神犹如两柄刀子,把自己戳的千疮百孔。不由的在心里暗暗叫苦,没事打搅这位大爷干嘛啊!看这眼神,比那山里的老虎还凶啊!他也不想想,赵学杀了多少人,没一百也有八十了。周身上下的杀气、煞气浓重无比,一眼望去能让猛犬退却,更何况手无缚鸡之力的赵持。 “公子,你回来了。”接到消息的公孙善匆匆赶来,恭敬的施了一礼。 公孙善这一来不要紧,却是把赵持救了,把自己搭进来了。赵学目光一转,恶狠狠的看着公孙善,办事不利啊办事不利。 被赵学目光一盯,公孙善同样面色僵硬,不过却比赵持好一些。想公孙善是何许人也,咋说也是名家之后!心眼何其多,稍稍思量就知道了这位爷的目光为何如此凶狠。轻咳一声后,快步来到赵学身边,低声汇报到:“公子,夫人的大哥不是我做主带过来的。刚刚出山路过安城的时候,夫人执意要回家探望!我等无法劝说,只能跟着一起回家。在夫人家里,我跟您的岳父说了您近期的情况。而夫人的大哥听到之后一定要跟来,并且夫人也同意。这我也没办法啊!” 公孙善的一番解释总算是让赵学明白了前因后果,也知道确实不怪他,只能收回目光淡淡的说道:“走吧,都别在门口站着了。”说完,再次瞟了一眼赵持之后率先朝府中走去。 而赵持确是长出了一口气,用袖口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心里后怕的嘀咕道:“这赵学到底怎么了,现在也太吓人了!不好惹啊,不知道我的事情到底该如何张口。” 不提赵持,赵学几人进入府中,那十男十女二十名仆人以及小紫早已恭候多时,见到赵学牵着赵媚儿的手进来,齐声施礼说道:“恭迎主人、夫人!” “起来吧,夫人,这位是小紫姑娘,是平原君赐给我的!”赵学领着赵媚儿直直来到小紫身边介绍道。 “我们早就见过了,不过我却不知道小紫姑娘原来是平原君的赏赐。”赵媚儿在府里已经主了几天了,小紫自然也见了很多面,不过她一直以为小紫只是一个普通的美婢,没想到她曾经还是平原君的人!重新打量一番后发现,小紫长得确实靓丽非常,乌发杏眼、眉如弯月、明齿皓眸、肌肤胜雪,身材婀娜,虽然美的不是惊心动魄,但自有一股小家碧玉的风采。 笑眯眯的等赵媚儿打量完吩咐道:“去准备一下吧,我饿了。”说完,牵着赵媚儿向卧室走去。 而另一边的赵持听到赵学的话差点没吓死,在刚进府的第一天,他就看上了婀娜秀美的小紫,往后的几天里也是纠缠不休。而府上除了公孙善之外其余的人都不知道小紫的身份,公孙善这些天却也没在府中,而是一直住在大营里!因此府上唯一能说出身份的之后小紫自己,不过她性格腼腆,加上知道赵持身份特殊,她也不好多言。这才让赵持一直纠缠,现在赵学说出了小紫的身份,自然是让赵持吓得魂不附体。 平原君是什么身份?整个赵国说一不二的人物!他赐给赵学的女人,自然是宠姬甚至小妾。加上刚才赵持已经体会过了赵学的威势,更是不敢招惹。以至于现在的他心若擂鼓,忐忑无比,不知赵学知道了他在纠缠小紫之后会如何处理他。 另一面赵学以及赵媚儿回房之后你侬我侬一番后,直接天雷勾地火一番云雨自然不必多说,折腾一番之后,赵媚儿一脸慵懒面色桃红的趴在赵学的胸口,素白的小手摸索着那一条条丑陋的伤疤心疼道:“这才多久,你身上就满是伤疤!怎么不小心点啊,万一哪天你....我该怎么办?” 赵学被赵媚儿的小手摸的心痒难耐,差点忍不住翻身再战,不过知道时机不合的他并没有行动而是笑着说道:“哈哈哈哈,你夫君我福大命大,逢凶化吉都是必须的!对了,夫人,你哥哥是怎么回事?”说到一半,赵学连忙转移话题,他可真是害怕赵媚儿纠结下去,否则肯定招架不住。 “唉,你的门客将我接出来之后,路过安城。我想起已有多年没有见过老父,这来到邯郸回去就不一定是什么时候了!所以回家探望,没想到哥哥他也在家。听到你的近况后一定要跟我来,本来我也没答应,但架不住他不住劝说,而且父亲也帮着他,无奈之下只能带着一起过来。”提起自己的哥哥,赵媚儿也很是头疼。年逾三十,却文不成武不就,仗着家里钱财花天酒地自然不必多说。没有什么能力,但溜须拍马却是一把好手! 这时,敲门声响起,小紫软软糯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公子,夫人,饭已经准备好了,可以用膳了。” “知道了!”赵学应了一声,起身穿衣之时顺手在赵媚儿那柔软细滑的娇躯上抹了一把。红着脸的赵媚儿笑骂一句后,也起身帮着赵学整理穿衣。 不一会整理完毕的二人便坐到了饭堂,早已饥饿难耐的赵学没有过多的招呼,对着桌上的美食胡吃海喝。 赵媚儿的心意全在赵学身上不住的给他夹菜填酒,而心思沉重忐忑不安的赵持哪有胃口,只是看着眼前的佳肴发呆,小紫则是自感身份不明,侍立在一帮。这样的结果就是,硕大的餐桌上就赵学吃饭。 待到八分饱后,赵学才发现餐桌上气氛不对,剑眉一扬对着小紫说道:“小紫,你怎么不吃饭?” “小紫身份低微,怎敢跟主人同桌!”说话时,小紫一脸的幽怨,软软糯糯的声音杀伤力尤其巨大,让自感心坚似铁的赵学心中升起了一丝罪恶感。平原君赏赐的侍妾,但自己却没动过,这让她怎么确定自己的身份? “咳咳,没事,你是平原君赐给我的侍妾,自然有资格上桌!”假模假样的咳嗽一下后,赵学出言确定了小紫的身份,不过他却不敢看赵媚儿!心情也是极为忐忑,暗付道:“不知道媚儿会不会出言反对。” 出乎赵学意料的是,赵媚儿非但没有出言反对,反而一脸亲和的将小紫拉过来说道:“小紫妹妹,以后都是一家人,什么资格不资格的!” 暗自兴奋的赵学很快就乐极生悲了,一直柔软的小手滑到腰间,轻轻的揪起一点嫩肉后狠狠一转!瞬间,赵学就变得脸色涨红,却不敢叫出声来。按照他现在都想法,哪怕是被赵媚儿掐一下又如何,这掐一下换来以后的齐人之福,赚了、大赚特赚啊! 心情大好的赵学罕见的和颜悦色对赵持说道:“哥哥,你怎么也不知道呢?有何烦心事。” 听到赵学跟自己说话,沉浸在自己心思里的赵持身上一抖,头皮发麻!因为他忽然想起了刚刚赵学那好似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神,看着自己好似看一个死人一般。咽了一口口水,赵持说道:“没没,妹夫,我什么都没想,就是没胃口罢了。” 赵学满意一笑,按照他刚才的想法,如果赵持敢开口跟自己要官之类的,那自己就用眼神吓死他!而现在赵持的回答则是让他很满意,风轻云淡的说道:“不知,哥哥来邯郸有何要事?” “厄,没事,没事,我就是来看看邯郸而已!没别的意思,赵学你千万别误会。”现在的他哪敢跟赵学说自己来的目的,直接开口否认。 “好,夫人,我吃完了,去军营一趟。”说着,赵学仰头将酒樽里的美酒一饮而尽,随后带着王乙走出了饭厅。 等到赵学走了之后赵持才长出了一口气,那坪坪直跳的心也恢复正常。抬眼看到跟小紫说笑不断的妹妹忽然心里一动,随后开口说道:“妹妹,来,哥哥有点私房话跟你说。” 不明所以的赵媚儿让小紫等人都出去,而自己则是问道:“哥哥,何事?” 有些尴尬的赵持搓了搓手,随后开口说道:“妹妹,你也知道哥哥今年都三十岁,也是而立之年了!这常年的无所事事说出去也丢咱赵家的脸对不,现在妹夫是邯郸有名的少年英雄!无论是平原君还是赵王都能所说的上话,妹妹,你跟妹夫说一声,让他给我找个官当当呗!” “哼,给你找个官当当?你会什么?治军治国,诸子百家,你会哪个?吃喝嫖赌你倒是样样俱全。”赵媚儿丝毫没给赵持面子,直接打击。随后继续说道:“就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让我怎么跟赵学开口?” “妹妹,我来邯郸求发展,也是父亲的意思啊!看在一家人的面子上,你一定要帮哥哥这一把。”赵持一脸苦相的不住哀求,看那样子就差跪下了。 听到赵持提起父亲,赵媚儿不说话了,犹豫一番后说道:“这事你就别管了,晚上我会跟赵学提一下,他要是拒绝了,那你别多说,直接给我回安城继续当你的大少爷!” “是是是,一定一定!那哥哥就不打搅妹妹了。”见到赵媚儿答应,赵持大喜过望,连连作揖后乐颠的走出的了饭厅。 独自坐在桌前的赵媚儿却是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第六十七章 傍晚,赵学跟王乙以及黑夫、鲸蒲、公孙善从军营回到府上。一下午的操练让赵学很满意,所有的士兵都有所进步!虽然现在还比不上秦国的虎狼之师,但也比新兵蛋子强出不少,分属精兵之列。而在历次战斗中损失的兵卒也被平原君补上了,现在赵学手下的士兵是正好三千之数。 “公孙善,你说我到底该如何安排赵持?”几人酒足饭饱之后,赵学有些头疼的问道。 见到赵学的样子,公孙善奇道:“公子,如果你不想安排的话,将夫人的大哥送回安城即可,何必如此苦恼?想他也不敢有何异议。”在他看来,赵持也是一无是处之辈,就算赵学开口,平原君亲自安排,也不过是一小吏的命,肯定没有大发展。 “唉,如果他自己开口自然是好办,就怕他求到媚儿头上,然后媚儿开口跟我说,这样我也不好拒绝啊!”这才是赵学头疼的原因,单凭赵持还不够资格让他烦恼。 “这……”公孙善也没话了。 两人冥思苦想了半天之后,公孙善眼睛一亮计上心头,笑着说道:“主人,属下想出一计。” “快说快说!”赵学大喜,连忙说道。 “现在主人处于平原君以及赵王之间,看似主人依附于平原君,但实际上却是两不想帮。但主人也要想发稳住赵王,让他不怀疑主人,这样才好两头兼顾。而夫人的哥哥就是营造这种情况的一个关键人物!如果主人让夫人的哥哥前往赵王宫,成为赵王身边之人!赵王自然会明白主人的心意。”随着公孙善将自己的想法缓缓道出,赵学的眼睛也是越来越亮,最后更是眉飞色舞,高兴异常。 “好计,好计,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来,喝酒!”解决了一件麻烦事,并且能创造出一个好环境,赵学开心无比,连连劝酒,很快不胜酒力的公孙善就灌倒了。美滋滋的喝着小酒,一步一晃的赵学走回了房间。 此时,赵媚儿自己在房里,看着竹简。推门走进房间的赵学在烛光下看着赵媚儿那张俏脸,不由得痴了。 而赵学一进屋,赵媚儿就准备起身。却没想到赵学竟然看自己看的痴痴傻傻,不由的面色一红。一向豪爽的她也有些宁捏的,但还是走到了赵学身边柔声问道:“夫君,就寝么?” 就寝么,三个字,在赵学的大脑中来回荡漾,炸的他脑海里轰轰作响。人一蹲,将赵媚儿打横抱起,口中学着前世电视上淫贼的腔调说道:“小妹儿,待大爷来侍候你!”说着已经走到床边,将赵媚儿放下之后,抓住自己的衣襟微一用力,一件上好的衣衫被扯成碎片,流出精赤的上身。 “夫君,不要,还没吹蜡!” “不吹了,大爷就喜欢这个调调!” 不一会,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从房中传出。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后,俩人才鸣金收兵,一脸满足的赵媚儿用手指在赵学的胸口画着圈圈,而赵学则是惬意的搂着赵媚儿那滑嫩的肩膀。此时的他无比的还念前世的香烟,在这种时刻要是点颗烟,那绝对是神仙般的享受啊! “夫君,媚儿有个不情之请。”犹豫的很久的赵媚儿终于狠了狠心,张口说道。 “什么事?”其实赵学早就猜到了赵媚儿想说赵持的事,但他却不准备道破,而是让赵媚儿自己说。 “我那哥哥,今年三十余岁也是而立之年的人了,可以说一事无成。夫君现在确是春风得意,意气风发,不知可否拉我那不争气的哥哥一把?”既然已经开口,赵媚儿也不会犹犹豫豫噼里啪啦的就把事情全说出来了。 “这……”赵学的语气显得很犹豫,“这”了半天之后继续说道:“夫人,哥哥的本事你也知道,为夫很为难啊!”嘴上说这为难,心里却是偷笑不已。幸亏小爷我聪明伶俐料事如神,早就跟公孙善商量出了对策,否则现在小爷肯定抓瞎了。 “唉,我也知道,但我在家的时候,父亲曾经拉着我的手嘱咐我让我好好照顾哥哥!加上今天他也开口求我,整的我也很为难。”心烦意乱的赵媚儿也不画圈圈了,玉臂环住赵学的粗腰,闭上了双眼。 “夫人那,不如你按照为夫说的那个方法好好侍候为夫一下,备不住为夫一激动就想出办法了呢!”装模作样半天后,赵学一脸淫荡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听到赵学的话,赵媚儿顿时杏目圆睁,贝齿轻咬,脸上一片酡红!几息之后狠狠的说道:“赵学,我咬死你!”说完,一把掀开被子整个人滑到下面。 而赵学只感觉下身一凉,很快就进入了一个温暖之地。啧啧,不容易啊,两世为人,终于体会到了这种感觉!享受着赵媚儿的温柔,赵学的心里在疯狂的嘶吼、咆哮,内牛满面。很快,激动不已的他一翻身将赵媚儿压在身下,隆隆炮声再次传出。 第二天一早,神清气爽的赵学准时醒来,想到昨天的享受,心里顿时一阵火热。不过还未等他付出行动,小紫就来喊人吃饭了。 “唉,杯具!”叹息一口后,赵学在赵媚儿的服侍下开始洗漱穿衣。待到一切整理完毕之时,满脸通红的赵媚儿忽然说道:“夫君,昨日我提出之事?” “放心,为夫已经知道改如何做!走吧夫人,吃饭去。”志得意满的赵学搂着赵媚儿的肩膀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饭厅。 酒足饭饱之后,赵学对着赵持说道:“哥哥,你跟我来,我有事找你。” 面色苍白,心中忐忑的赵持跟着赵学来到了后院。他并不知道赵学找他来做什么,也看不到赵学的面色如何,脑海里禁不住开始胡思乱想。一会想到是不是赵学知道了自己觑视小紫的事,一会又想到是不是赵学准备把自己送回安城,一会又想到是不是自己的去处有着落啦。随着他的想法,他的脸色也是不断变化,一会苍白、一会无奈、一会红润、一会又变得苍白。 忽然赵学停了下来,而低着头跟在他身后的赵持则是没注意,砰的一下撞到了赵学的身上!人家没咋地,反倒是赵持自己撞得后退了几步差点跌坐在地。 “哥哥,你怎么如此不小心!”嘴上说着关心的话,但眼神确如刀子一般狠狠的戳向赵持。 被赵学眼神一刺,赵持顿时抖若糠筛,汗如雨下。战战兢兢的开口说道:“赵...赵学...哥...哥哥我不是...不是故意的!真的...真不是故意的!”短短一段话说的磕磕巴巴,显得极为无胆。 看到赵持这个样子,赵学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不但用眼神狠戳赵持,更是把杀气释放开来。 本来只是害怕的赵持被杀气一激,只感觉眼前好站着一只远古凶兽,心里哀嚎一声后两眼一翻干脆的晕了过去。 “厄!晕,不至于吧。”看到赵持晕了过去,赵学也懵了,他没想到这厮竟然如此不经吓,不过是用杀气激了他一下,竟然就这么昏了过去。 “起来,别装死。”等了半天看他还不起来,赵学不耐烦了,走过去用脚踹了踹赵持,恶狠狠的说道。 感到身上疼痛的赵持从昏迷中悠悠转醒,睁眼一看发现赵学就在眼前,顿时喊了一声:“妈呀,别杀我!” “杀个屁,你是媚儿的哥哥,我杀你干屁!起来。”赵学翻了个白眼,然后大爆粗口,此时他也忍不住了。本来只是想敲打赵持一下而已,没想到这厮如此完蛋。 “是是是,我现在就起来!”早就被赵学吓得胆寒的赵持也不自称哥哥了,直接就“我”了。 “我准备让你去赵王宫。明天一早,你也不用等别人,自己去王宫门口,就说你是我大舅哥,到时候自然有人招待你。”说完,赵学也不等赵持说话,转身就走。他感觉自己的耐心已经被磨完了,如果再待下去,肯定暴走。 而赵学的话则是让赵持陷入呆愣之中,脑袋里来来回回重复的就三个字:赵王宫。本来他只想混个蝇头小吏罢了,没想到一步登天,直接进赵王宫!这可是他之前想也不敢想的,要知道,那可是赵王居住的地方,整个赵国的权力中心,最为为威严之地。像他这种好吃懒做混吃等死,身无长技只会溜须拍马之辈,根本是削尖脑袋都进不去。 但现在,只是赵学轻飘飘的一句话,自己就有机会进赵王宫了?如果得到赵王赏识,那以后还不腾云驾雾,前途无量!想到这里,赵持激动的浑身发抖,气喘如牛,脸上更是红彤彤的,好似得了风寒一般。 不管赵持如何激动,另一边赵学跟赵媚儿说出了自己给赵持的安排,没想到赵媚儿非但没有开心,反倒是一脸担忧的说道:“夫君,哥哥他好吃懒做,万一在赵王宫里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可怎么办。” “哈哈,夫人放心,你为夫在赵国还是有些面子的,哥哥进了赵王宫肯定不会受欺负,出了事也有我担着。” 说完二人再次翻雨覆云共赴巫山去也。 第二天一早,赵持就乐颠颠的跑去了赵王宫,很快就见到了传说中的赵王,用激动到颤抖的声音说出了自己的身份后,赵王当场拍板让赵持成为了宫里的侍官。不但赵持吃了一惊,就连赵学都大大惊讶了一番。 第六十八章 时光匆匆岁月如岁,两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两个月里,赵学过的极为安逸,每天不是在府上读书,就是在军营里大肆操练。偶尔也会应平原君或者赵王的邀请,去相邦府或者赵王宫赴宴。但他知道,这一切只是表面上的祥和。以平原君以及魏王的密约来看,魏国迟早会有大动作,以助平原君顺利继位。事实证明,他的想法没错。今天一条震惊朝野的消息突然出现。魏国集结三十万大军,陈兵边境,意图不明!领军大将为魏王身边心腹爱将---朱亥! 当赵学知道这条消息的时候脸色一白,他明白魏国的这番举动是为了帮助平原君。而现在,残酷的博弈即将开始。偶尔赵学也会扪心自问自己该何去何从,不过每每总是想不出答案。 知道不能再等的赵学直接来到了将军府上找廉颇。 在仆人进去通报之后,赵学开始耐心的等待,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廉符竟然亲自出现将赵学迎了进去。 路上,赵学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廉将军,魏国之事你得到消息了吧?” “知道了,刚刚我就在跟父亲商量这事!赵魏两国一向安好,两月前魏王还曾领兵解救邯郸,不知这次为何突然陈兵边境。唉,多事之秋啊!”满是心事的廉符感慨道。 “那不知廉将军以及信平君可有商议出对策?”沉默一下后,赵学继续问道。 “对策?还能有真没对策,抽调人马前往边境与魏国对峙。唉,连年的征战本就让我国男丁大幅度减少,长平之战更是直接损失四十万人!如果现在这三十万人马再有什么状况的话,那赵国离亡国不远已!”说道最后,廉符语喊悲愤,每每想起长平之战的那四十万赵兵,廉符都会心如刀绞,疼痛不堪。赵学也沉默下来不再言语,两人就这样一路无话,直到书房。 “赵学,拜见信平君。”见到廉颇,赵学恭敬的施了一礼。 廉颇连忙将赵学富了起来说道:“岂可岂可,公子乃是王族之后啊。” “呵呵,不说这些了。不知信平君可有退魏之计了?”赵学也不再客套,直入主题。 “唉,老臣也在愁这事。也不知魏王为何忽然出兵,想不通啊!”说起正事,廉颇也是一脸的愁容。 犹豫了一下之后,赵学说道:“赵学有一些情况,想单独跟信平君禀告。” “哦?符儿,你先出去吧,我单独跟公子说两句。”廉颇看到了赵学脸上的犹豫以及凝重之色,不敢怠慢说道。 “是。”廉符也没犹豫,直接转身出门。 “信平君,相信你知道魏王因病退位,将王位传给信陵君之事吧。”赵学整理了一下思路后,决定从头说起,先提了一个众人皆知的问题。 抚了抚下巴上的胡子后,廉颇说道:“自然!魏王刚刚代理朝政之时,老夫就已知晓。”虽然他不知道赵学为何忽然提起这事,但他相信赵学这么问肯定有他的道理。 “其实,魏王并不是病了,而是信陵君领兵逼宫,强迫魏王退位的!”此话一出,石破天惊,哪怕是以廉颇的镇定初闻此事也是面色大变,也坐不住了直接起身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震惊之下连敬称都忘记称呼了。 “句句是真,因为赵学也参与了此事!”赵学的双眼直直盯着廉颇目不转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听到这话,廉颇反倒是静了下来。手上无意识的不断抚摸着下巴上的胡子,眼睛也是无神的看着前方。身为信平君,赵国第一大将。廉颇自然不是蠢人,听到了赵学的话之后,再前后联系一下,就把事情猜的七七八八。半响,廉颇表情木然的问道:“平原君可是跟魏王有所协议!” “信平君料事如神!”赵学这句话可是真心实意的,这廉颇根据自己一句话就然就猜出了事情的大概,而且连平原君都猜出来了!随后赵学把平原君以及魏王的协议详细如实的说了出来。 随着赵学的叙述,廉颇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逐渐变的深沉。待到赵学说完,廉颇并未立刻说话。而是沉思半响之后才开口说道:“此事老臣已经知晓,这里的水太深,为了您的安全,请公子小心谨慎。还有,这件事公子不要跟别人说,魏国之事您也不用管了,老臣会做出决定。” “是。”犹豫半响后,赵学还是答应了廉颇。毕竟,自己现在根本就没有足够的实力,无论是赵王、魏王,还是平原君,都可以轻易的剥夺自己的一切然后杀死自己。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按照廉颇所说,隔岸观火静观其变。 从信平君府出来,赵学感觉神清气爽,好似放下了一块大石一般!今天的举动虽然很冒险,但赵学却已经算计明白。他知道,廉颇表面上是平原君的人,但实际上他跟自己一样是中立派!因此将平原君与魏王的密约告诉他,并不会给自己造成危险。最重要的是,这种大事也不用自己去抗了,自有高个子的顶着。 第二天早晨上朝,廉颇当众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同样出动三十万大军到边境与魏军形成对峙之势!同时派出使者询问魏王陈兵之举是因为什么原因。 早已被魏国吓坏的赵王自然是应允,而当赵王同意的瞬间,赵学发现平原君的唇角飘起一丝诡异无比的笑容! 傍晚,已经荣升赵王侍官的赵持步履匆匆的出现在赵学府邸。 见到赵持前来,赵学虽然猜出了其来意的一二,但也不敢肯定,只能张罗了一桌酒菜后招呼他坐在后花园的亭子里,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赵学终于开口问出了正题:“哥哥,不知此时前来有何指教?” “先不说这个,哥哥还要多谢公子当初的提点,没有你我哪能当上大王的侍官!来公子,我敬你一杯。”说完,赵持举杯一饮而尽。兴许是当了赵王的侍官见多了大场面,也许是身份带来的不同,现在赵持举动之间竟然没有了往常的猥琐,反倒是有了一些大气的意思。 虽然感觉到惊奇,但赵学此时也无心他顾,敷衍性的喝了一杯后,再次问道:“不知魏国的消息传来后,大王有何举措。” 赵持举着酒樽手一顿,随后将酒樽放了下来,苦笑着说道:“公子,哥哥我也不瞒着你,魏国集结三十万大军陈兵边境的战报一传来,差点没把赵王吓死!那小脸,都没有血色了。现在还带着一堆将军贵族在宫里商量对策呢。”毫无敬意的语言从赵持口中吐出,让赵学也有些错愕。这要是在俩月之前,说起赵王二字就能让赵持胆战心惊。而现在,他竟然能用这种侮辱性的语言毫不在意的诉说赵王,不得不说这也算是一个进步了。 “哥哥,你怎可如此形容大王!不可对大王不敬。”虽然赵学心里对赵王也很是不屑,但该说的还是得说。 “行了公子,你也别说那么多了,这赵王啥样,在赵王宫这俩月我也算看清了。跟平原君比起来,他就是这个!”赵持满脸不屑的说完,还竖起了小拇指! 蔑视的语言,粗辱的动作让赵学犯了个白眼。这赵持以前虽然不咋地,但也算是通晓礼节,言行举止合乎规范。这到了赵王宫俩月,怎么反而变得粗辱了呢。 耐心这玩意赵学虽然也有,但现在却被消磨的差不多了,也不再绕弯子,直接开口说道:“别说那么多了,你今晚回来有什么事!” “也没啥事,就是赵王让我来问问你有啥对策。”赵持大大咧咧的喝了一口酒后说出了自己的来意,满脸的不在乎之色。 听完赵持的话,赵学摇了摇头说道:“我能有什么对策,现在的我不过是小小的裨将罢了。” “嘿嘿,你的官衔虽然不高,但是地位高啊!从邯郸之战开始一直到现在,提起你赵学的大名,整个赵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不知道现在外面的人都叫你赵国大公子赵学么?”赵持带着一脸诡异笑容说出以上的内容,反倒是让赵学惊愕不已,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出名了。 “行了,别拍我马屁了,还有什么事?”笑着摇了摇,喝了一口美酒后赵学说道。此次见到赵持发现他变化极大,并且顺眼多了,因此赵学说话也随意了许多。 “恩,赵王想把田淑公主下嫁给你,你有何感想。”吃了一口酱制的熟肉后,赵持面不改色的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虽然早就知道赵王有把田淑嫁给自己借以拉拢的意思,但赵学没想到今天来的这么快。仔细的思考了一下得失后,赵学模棱两可的说道:“我本期待阳光明媚,奈何现在天色不太好,你把这句话直接转告给赵王即可,多了不用说。” 赵持纳闷的问道:“这句话什么意思?” “你管那么多干嘛。”瞪了赵持一眼后,赵学喝了口酒心中暗付:这句话的意思也简单,我也想娶,但碍于平原君,所以娶不了,相信赵王应该能明白过来把。 第六十九章 魏国陈兵的风波很快就停止了,因为直到赵国的三十万大军抵达边境后,魏国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双方现在就是出于对峙之中。而赵国派出的使者却没有一个能见到魏王的,全部被挡驾了。所以,赵国上下也并不知魏王此举究竟何意。 又是半月的时间匆匆流逝。 傍晚,相邦府密室。 “公孙龙,边境的匈奴又蠢蠢欲动了,你对此事有何看法?”放下了手中的密保,平原君皱着眉头问道。 “平原君,在边境抗击匈奴的将领名叫李牧,是不可多得的将才,有他在边境镇守,绝对是固若金汤。虽然无法反攻,但也肯定不会有任何问题。”公孙龙信誓旦旦的保证到。 “哦?李牧?李牧?”来来回回念叨了几遍之后,平原君赫然发现,自己对此人竟然毫无印象!不由的问道:“此人是忠于赵王的?” “这,老臣不知。”公孙龙说完,平原君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公孙龙连忙补救道:“主人,此事是这样的……”随着他的诉说,平原君的脸色逐渐回转。 其实说起来,这事也确实不怪公孙龙。原本镇守在匈奴边境的大将以及其副手在一次冲突中被流矢所伤,随后不治身亡。而当时赵国上下的目光全部集中在长平之战上,根本顾不上边境的冲突!虽然有人注意到了,但也不太受重视,几个军事大臣商量一下后直接拍板,由边境军衔最高者暂时代理大将,统领边境的五万大军防备匈奴。 而那时,整个边军中军衔最高的就是李牧了,所以他稀里糊涂的成为了边境最高指挥官。不过李牧也不亏名将之名,形势雷厉风行,战法出众,用了半个多月就击溃了匈奴的进攻!看到这点后,那几位军事大臣也感觉倍有面子,所以也直接让李牧转正了。 紧随其后的便是长平之战失利,四十万赵兵被杀,秦国大军直指邯郸,小小的边境就连那几个军事大臣都无心查看了。当时的平原君也是尽心竭力的组织邯郸之战,自然不会知晓边境之事。公孙龙注意到了,却没有告诉平原君以防他分心。随着形势越发危机,他也就把这事抛在了脑后。 至于公孙龙为何对李牧如此有信心,还是因为在长平之战失败后,匈奴以为有机可趁,所以组织了十几次进攻。但每次都被李牧用极少的代价击退,这样铸造了李牧在边境的威名!这还是公孙龙在翻阅战报时候发现的,当时他就对李牧生出了兴趣。 “这人有意思,是大将之才啊!”细细的听完李牧的介绍后,平原君极为兴奋,因为在赵学之后他又发现了一名帅才!“无论如何,一定要让李牧归附于我!”霸道的话语从平原君口中吐出。 想了想后,公孙龙说道:“老臣建议,不如让赵学前去!一是可以历练一番,而是探查一下李牧的口风,看看有没有拉拢的可能!” “好!按你说的办。”平原君也没犹豫直接拍板决定。 第二天清晨,赵学刚刚起床就接到了仆人的话,说是平原君召见。匆匆的洗漱一番后,赵学便策马来到相邦府。 “呵呵,公子早膳吃了么。”见到赵学后,平原君笑呵呵的问道。 “听闻平原君召见,赵学自然飞速前来,还未吃早膳。”饿着肚子的赵学自然是如实相告,大清早的把我喊来,我当然得蹭顿早饭吃。 平原君微微一笑,随后轻拍双手。几息后,十几名美婢端着各种吃食走上大堂摆与桌上。 饥饿多时的赵学也没客气,直接开吃。席间,平原君忽然问道:“不知公子可曾听过李牧之名?” 赵学动作一顿,用一种极为疑惑的语气问道:“李牧?他是谁,很有名么?” “自然,他是赵国的边境大将,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帅才,率军多次击退匈奴的进攻并且损失甚小!”平原君并未从赵学的表情、动作、语气中发现什么,不由的在暗中嘲笑自己太多疑。 “多次击退匈奴?”赵学顿时来了兴趣,兴致勃勃的说道:“那此人确实是良将之才!匈奴人天生精于骑射,极为难缠,每次进攻都会给边军造成极大的损伤。这李牧能以极小的损伤击退匈奴,厉害厉害!”说道最后,赵学由衷的夸赞道。 “赵胜准备让公子去边境历练一番,公子意下如何?”轻抚一下胡须后,平原君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平原君之名,赵学莫敢不从。”也不吃饭了,赵学恭敬的施了一礼。 想了一下后,平原君继续说道:“恩,除了历练之外,还请公子注意一下李牧此人对我看法如何!” “没问题,那么赵学告退。”拍胸脯打包票后,赵学提出了告辞。 平原君也没有挽留,只是客气了几句就让赵学走了。 出了相邦府,骑在马上的赵学被冷风一吹,才稍稍平复了那跌宕起伏的心情。早在平原君刚刚说出李牧名字的时候就吓了赵学一跳,要不是他反应快用语气以及变化动作掩饰了一下后,平原君一定会发现自己知道李牧的事实。 “nnd,战国四大名将之一,老子怎么可能不认识!李牧啊,擦,老子要见到李牧了!”虽然来到这个时代赵学已经见过了不少名人,但李牧确是最让他激动的一个。因为跟别人不同的是,李牧的名声是打匈奴打出来的!数十次击退匈奴,斩首十数万,以鲜血在边境铸造了李牧的赫赫威名! “唔,不过赵胜让我问李牧对他感觉如何?这是什么意思。”想了半天之后,赵学恍然大悟,这厮是要自己试探李牧是不是又拉拢的可能!如果有的话就拉拢李牧让他投入平原君的阵营。 “啧啧,一方大将手下数万兵卒,竟然没人知道他是归属于哪个阵营的,哈哈哈哈哈,有意思。”想到这里,赵学在心中暗乐。 晚上,赵学府上。 王乙五兄弟、黑夫、鲸蒲、公孙善齐聚一堂。 “今天平原君跟我说,让我去边境抗击匈奴!你们有何建议,对匈奴了解多少?还有,边境的领军大将叫李牧,有没有人知道这个人。”待到众人聚齐后,赵学说道。 诸人却是面面相觑,王乙五人就不用说了,前身为奴隶,虽然武力值不错,但也只是为了保家护院,其余的事知之甚少。而黑夫鲸蒲二人也是从山村来出来的娃,虽然听过匈奴之名,但却不太了解。只有公孙善能回答赵学的问题,自然也是由他率先开口:“公子,我先来说道一二吧。匈奴乃是边荒蛮族之一,天生精于骑射,在野战中杀伤力极大。我赵国自建国以来在野战中打赢匈奴的次数屈指可数,就算是赢了死伤也是远远大于匈奴!赵武灵王设雁门郡,主防匈奴!至于李牧此人,我倒是没什么印象。” 根据公孙善的话,赵学也逐渐回忆起了雁门郡,也就是后来雁门关的一些情况。 记得当时百度词条的介绍就是:巍巍恒山,沿代县北境逶迤绵延。蜿蜒于山巅的内长城,犹如玉带联珠,将雁门山、馒头山、草垛山联成一体。它北依雁北高原,南屏忻定盆地。著名的雁门古塞就建筑在峻拔的雁门山脊。 雁门山,古称勾注山。这里群峰挺拔、地势险要。自建雁门关后,更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它“外壮大同之藩卫,内固太原之锁钥,根抵三关,咽喉全晋”。相传每年春来,南雁北飞,口衔芦叶,飞到雁门盘旋半晌,直到叶落方可过关。故有“雁门山者,雁飞出其间”的说法(《山海经》)。雄关雁门,居“天下九塞”之首(《吕氏春秋》)。从战国时期的赵武灵王起,历代都把此地看作战略要地。赵置雁门郡,此后多以雁门为郡、道、县建制戍守。雁门关之称,始自唐初。因北方突厥崛起,屡有内犯,唐驻军于雁门山,于制高点铁裹门设关城,戍卒防守。《唐书?地理志》描述这里“东西山岩峭拔,中有路,盘旋崎岖,绝顶置关,谓立西径关,亦曰雁门关。” 至于其余的却是唐代之后,暂且不表。 “既然公孙善不知道李牧的情况,那我就来说说吧。”清了清嗓子喉,赵学面色严肃的说道:“李牧此人乃是不可多得的帅才,依我看来,如果继续磨练的话,那将成为堪比秦国白起、王翦、我国信平君的大将!” 听到这里,除了公孙善之外,其余几人确是没有什么表情。他们虽然听过白起、王翦、廉颇的威名,但却没有什么具体印象。鲸蒲更是直接说道:“什么李牧王牧的,肯定比不上公子大才!”这句话倒是引来了诸人的一致赞成。 赵学则是跟公孙善对视一眼,无奈苦笑。随后赵学详细的介绍了一下李牧、白起、王翦、廉颇等人的战绩,这才把几个浑人镇住不在瞎说。 第七十章 代城,代郡的郡城,极为繁华。虽然靠近边境,但商贩走卒极多,加上此处驻有不少军队,也是大大刺激了当地的经济。 三十名全副武装的赵兵手持长戈站在代城门口维持的入城秩序,外加收取入城费。虽然属于边军,但他们也很久没有经历战事了。因为匈奴的进攻基本都被边境大将李牧在雁门郡击退,而作为代郡郡城的守军,自然是无所事事。虽然不说是疲于操练,但训练也是不对。只有在李牧回到代城的时候,才会装装样子。 “头,你有没有感觉到大地好像在颤?”一个站岗的赵兵忽然感觉有些不对,捅了捅小队长后疑惑的问道。 “颤个屁,大地能颤动么!又不是地龙翻身(地震),我看你小子昨晚是被娘们折腾多了,腿软了!”小队长的话引起一片哄笑,大家都没在意。 很快,就有更多人发现不对了,又一名赵兵说道:“我好像也感觉到大地在颤动,怎么回事?” “是啊是啊,我也感觉到了,头你真的没感觉么?” “厄,听你们这么一说,我好像还真感觉脚下有点不稳。” “头,你看碗里!”一个赵兵面色大变,指着桌子上是水碗说道。 小队长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发现碗中的凉茶上满是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作为老兵一员的小队长终于发现不对了,因为这个场景跟当初匈奴大队骑兵来袭时极为相似!刚刚想到这里,就听天边传来轰隆之声,好似是万马奔腾!霎时间,小队长面色大变,推开身边的赵兵以及百姓,跑到挂在城墙边的青铜钟上敲击起来! 下面的钟声一响,位于城楼上的赵兵自然敲击起城楼上的大钟。在悠扬清越的钟声里,整个代城一片混乱。无数衣衫不整的赵兵从兵营里蜂拥而出,一边跑一边正离铠甲,街上的百姓们也慌乱的跑动起来,准备在敌军到达之前跑回家。至于城门口就更乱了,长长的队伍你挤我我挤你,都想快点进城,否则留在城外就是个死。但城门口就那么大,为了方便收税,还设置了不少拒马,这就让城门口直接被堵住了。 坐在府中的李牧听到钟声也是大惊失色,他根本没有接到任何匈奴人进入境内的报告,边关的狼烟也并未生气。 “这是哪里来的敌人?”诧异的李牧顾不得披甲,穿着便服带着侍卫就冲出了府邸向着城门跑去。 一路上人荒马乱,街道拥挤不堪,幸亏身边有着十几名身强力壮的侍卫,加上李牧本身伸手高强,这才在人潮中硬生生的挤出了一条路。来到了敲响铜钟的西门,顾不上混乱无比的百姓,李牧大声喝问:“谁敲的钟!” “报告将军,是卑职最先敲得钟。”小队长看到边关大将亲自前来,连忙跪下说道。 刚想询问为何敲钟,李牧就听到了天边传来的轰隆之声,经验丰富无比的他立刻听出这是骑兵,并且数量在两千以上五千以下的骑兵!面色深沉的犹豫了一下后,张口说道:“准备关上城门,驱赶门口百姓,不服从……等等!”骑兵,两千以上,五千以下?想到这里,李牧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随后随着身边的侍卫说道:“告诉上面,接触警报,自己人。” 这时候李牧想起来,前几天自己收到王命,裨将赵学将带着三千骑兵前来支援,并且作为自己的副手。自己当时忘记交代下去,后来一忙就给忘记了。 “唉,都是我的错啊。”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后,李牧带着几名侍卫迎出了城。 待到九声钟声过后,混乱的代城才平静下来。不过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连敲响铜钟的小队长都不知道。 站在城外的李牧极目远眺,很快他的视线中就出现滚滚烟尘,隆隆的马蹄声震耳欲聋! “减速!”策马狂奔的赵学看到代城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后,大声的说道。很快,命令就被逐级穿了出去,疾驰的骑兵大队开始逐渐减速,不一会就从狂奔变成了小跑。而这时,代城也已经清晰在目。 “你们就是从邯郸赶来增援的骑兵吧?”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李牧笑着问道:“不知哪位是公子。” “我就是。”策马来到阵前,赵学翻身下马应了一声后说道:“不知阁下是?” “在下边关裨将,李牧!”看到赵学,李牧眼睛一亮,随后郑重其事的介绍了自己一下。 听到眼前之人就是战国四大名将之一的李牧,赵学却是愣了一下。因为眼前之人像书生多过像武将!儒雅清秀的面容,俊美飘逸的长发,身着一身白色长袍,腰系掌宽腰带,修长有力的手上扶着一把连鞘长剑。整个人往那一战,自有一股浓浓的书生气息传来。 就在赵学大量李牧之时,李牧也在打量着赵学。对于赵学他也是闻名已久,在邯郸之战名声鹊起,大放异彩,随后代表赵国护送信陵君归魏,并且参加新魏王的登基大典。一连串的事情造就了赵学在赵国的名声,人称大公子。 跟儒雅的李牧比起来,赵学就粗狂多了。稍黑的皮肤,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微薄的嘴唇,身材高大壮硕,一手提着一把长戈,腰间还悬着一把长剑,半身青铜甲后面系着一袭大红披风!打眼一看就是一名威风凛凛的少年武将。 “赵国王族之后,赵熊之子,裨将赵学,参见李牧大将!”打量完了李牧后,赵学也郑重其事的介绍了一下自己,随后又使了一个下属见到上司的礼节。 “不敢不敢,公子乃是王族之后,李牧不过是一介白身,怎敢让公子行礼!”说话间,李牧连忙回了一礼。 李牧的动作让赵学面色一肃,郑重其事的说道:“赵学此次是奉王命前来,作为李牧大将的副手!至于赵学其余的身份,李牧大将无需在意!” “哈哈哈哈哈,好一个无需在意,公子果然非常人已!”赵学的话让李牧大乐,发出一阵与他面容一不相符的笑声之后,大力的拍了拍赵学的肩膀。随后笑容满面的说道:“走,进城,今晚我给公子接风洗尘!”说完对着旁边的侍卫说道:“孙璇,你带着公子手下的骑兵去大营驻扎。记得,好好安排!” 被点名的侍卫恭敬的施了一礼后,引着骑兵向大营方向走去。而赵学则是喊来王乙后跟着李牧一齐朝代城走去。 刚到城门口,赵学就发现自己引来了一片仇视的目光,不由的有些纳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着装,发现没问题啊!皱了皱眉头后,低声对着王乙问道:“王乙,我的着装打扮有问题么?为何周围之人都用如此目光看我?” 未等王乙搭话,李牧便抢先苦笑说道:“公子,此事却是怨李牧!你的调令刚刚到我手上的时候,我忘记交代下去。而今天公子在快到代城的时候引起了城门兵的注意,他们敲响了警钟后,满城戒严了!待到我抵达城门口的时候才想起,公子会在近日到达!” 李牧的话让赵学目瞪口呆,这要是李牧刚才也忘记了,那自己到这门口不被人用目光戳的千疮百孔啊。解释完的李牧尴尬的看了赵学一眼,随后用假假的咳嗽声掩饰了一下。 等到进城后就好多了,虽然从满面狼藉的街道上可以看出刚才城里混乱的场景,但却没人认识赵学以及李牧,所以也就没有目光刀子戳来,令赵学松了一口气。引着赵学来到驿馆后,李牧叫来驿馆的负责人交代了赵学的身份,随后跟赵学说了一下晚上接风宴的事情后就告辞了。 躺在满是温水的木桶中,想起李牧那与身份不符的面容以及今日的糗事,赵学就想乐。想着想着,他就在浴桶中睡着了。此时距离赵学从邯郸出发已有七天之久,这七天中赵学带着三千骑兵风餐露宿,逢城不入一路狂奔至代郡,他也很是疲惫了。 等到赵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还在木桶中,并且水还是温的。诧异的看了一天窗外才发现天色已经擦黑了,起身擦拭一番后换上新衣服的赵学踏出了房间。等候多时的驿馆馆长见到赵学后连忙迎上来说道:“参见赵将军,刚刚属下见到赵将军在木桶中入睡,属下见到公子面容疲惫,唯恐打搅将军休息,故而未曾叫醒公子。又命人不断添加热水,知道现在公子醒来。” 侥有兴致的大量了这个馆长一眼,刚刚他的做法以及话里的意思有着赤裸裸的奉承。这在赵学穿越到战国时期之后,还是头一次。 “你做的不错,把我属下喊来,再给我找一名向导,我要去将军府赴宴。”垮了馆长一句后,赵学说出了自己的要求。半柱香的时间之后,赵学就带着王乙在一名驿馆士兵的带领下走向了将军府。 第七十一章 位于代城中心的将军府今晚极为热闹,婢女男仆来往穿梭,将庞大的将军府布置的张灯结彩华丽异常。当然,这是因为赵学身份高贵,加上来到这边关之地后位列副将,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等到赵学在向导的引领下来到将军府到时候,肃穆的将军府已经大变样了。 而将军府的主人边关大将李牧则是带着家眷亲自在门口迎接赵学,以示尊敬!见到这个架势,赵学连忙施礼作揖,嘴中惶恐、不敢、李牧将军乃是主人等话流水一般吐出。寒暄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后,诸人才正是迈入将军府。 席间,赵学以及李牧二人相谈甚欢。先是相互吹捧,你说我抗击匈奴有功是大英雄,我就夸你在邯郸之战中异常耀眼是赵国未来将星!随后二人又开始讨论战法兵书,时而拍掌叫好,时而面红耳赤。待到晚宴散去之时,在赵学隐晦的奉承之下,李牧喝多了,而二人也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情投意合的好友。 第二天早晨,赵学被李牧亲自叫醒,后一齐用的早膳。随后由李牧引着抵达军队大营,见识了一下李牧下属的两万精兵,其余的三万却是驻扎在雁门郡。 等到赵学令李牧看自己的三千骑兵之时,久经战阵的李牧发现赵学的骑兵比起其余的骑兵确是多了一些东西。询问之下,赵学将马镫的造法以及作用重要性如实相告。震得李牧目瞪口呆,随后感激涕零差点喜极而涕。毕竟这种重要的战略装备,赵学能毫不隐瞒的告诉自己,很不容易。 深感赵学仁义的李牧就此成为赵学的至交好友!用时:十一个时辰。事后公孙善感慨道:“公子不但战法出众,口才更是让公孙善无地自容啊!” 就此,赵学便驻扎在了代城,每日无所事事的他把全部精力用到了练兵之上。每天代城的百姓们都会听到从大营里传来的震天喊杀之声,但那隐藏在暗处的狼哭鬼嚎之声却没有百姓注意到。可以说,这些士兵被赵学操狠了。提起他的名字就是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吃了他。每天晚上,大营里的兵卒门都会怀念赵学来之前的日子,感慨一下李牧将军的仁慈。 这天,赵学正坐在校场上看着下面的士兵们操练,一名只属于李牧的侍卫匆匆赶来单膝跪地说道:“属下参见赵将军,李将军请赵将军去府上议事!” “哦?李将军从善无城回来了?”赵学目不转睛的问道。 “将军刚刚抵达代城!” 点了点头后,赵学说道:“你先回去,告诉李将军我随后就到。” “是!”侍卫领命而去,赵学则是站起身来拿起两根婴儿手臂粗的鼓棒,在一面一人多高的大鼓上不断敲击。隆隆的鼓声传开,掩盖了校场上了砍杀声。很快,所有的人就都停止操练,在各自对象的带领下派出了整齐的兵阵。 “一群废物,集合的速度这么慢,都这么长时间了连个兵阵都排不好!你们都是吃屎长大的么,脑袋里全是屎么?哼,一群废物。”说到这里,赵学顿了一下后继续说道:“你们可以恨我,但也我跟你们说过,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相信你们有一天会明白的,今天就到这里,解散。”说完,领着王乙在一众兵丁凶狠的目光下扬长而去。 在去将军府的路上,王乙有些担忧的对赵学说道:“主人,你天天这么骂人,操练是不是太过了?我怕激起兵变啊!” 赵学则是毫不在意,笑着说道:“放心吧,今天过后我就准备放松一段时间了。现在第一期的训练计划差不多完事了。” “第一期的训练计划?”王乙暗自嘀咕了一句,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赵学不会在继续操练之后心也放了下来,不在言语。 等到了将军府的时候,李牧依然是站在门口等候赵学。 “哈哈,公子,你来的够快的。我听侍卫说,你刚刚还在校场操练士兵呢!这些日子我可没少听手下的百夫长、千夫长汇报,你把他们操练的很惨啊。”见到赵学,李牧哈哈一笑,随后用一种玩笑的语气说道。 “一群熊兵,操练的狠了点就来你这告黑状,等我回去肯定加倍操练。哈哈哈!”赵学面色不变,用恶狠狠的语气说完,自己笑了出来。 “你啊,你啊!不过你的那句话我还是很赞成的: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所以对于那些百夫长、千夫长的报告,我一律驳了回去!”李牧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这些日子里,李牧也曾观察过赵学对于士兵的操练。虽然训练量较大,并且动不动就是拳脚加身,甚至污言秽语不听。但士兵们却很是长进了不少,无论是耐力还是默契度等等。也正是因为这些,李牧才对赵学的动作不闻不问。 两人一路说笑的来到了李牧的书房,落座之后赵学有些疑惑的问道:“你今天叫我回来有什么事?” “我准备带着五百精兵探查一下匈奴人的领地,你跟我一起去么。”李牧面色凝重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赵学微微一愣,带着些许差异的问道:“你为何忽然想去匈奴的领地探查?要知道匈奴人精于骑射,勇猛异常,加上全民皆兵,非常不好对付。咱们带着区区五百人,一个不好就是全群近墨在大草原上。” 李牧想了一下后说道:“现在已经入秋了,按照往常匈奴人往常的策略,他们都会大军进犯一次。主要是抢夺一些粮食!而我准备趁他们没出动之前去草原上走一圈,摸摸情况。如果能摸清他们的进攻动向,那咱们这次就给他们一个狠得!”说道最后,李牧却是带着微微的兴奋之色。 确实,这雁门郡以及代郡的守军已经被压制了太久太久。每次都是匈奴人恍若飓风一般席卷而来,给两郡造成巨大的损失之后,犹如潮水般退却。而守军们则只能守在城池之中,从不敢主动出击。并且每次给匈奴人带来的损失都是微乎其微,反倒是两郡守军自己每次都会有很大的伤亡。这点知道李牧上位才稍稍有所改变,匈奴人的历次进攻都被他以微小的代价击退了。 但这所谓的微小也只是相对来说的。 其实,李牧的方法也是比较简单的!在收到边关狼烟的时候起,就侦骑四出,每十人为一队,没人携带两匹马,每队一支号角!侦察队与侦察队之间的距离不得超过半里,在发现小股敌人的时候就集合吃掉,发现大规模的敌人就吹响号角通知友军,同时迅速撤退。这样做的好处很明显,随时可以知道匈奴人的动向,在需要的地方集结重兵。缺点是,侦察骑兵折损很大,并且每次都会有一些小城被流窜的匈奴人击破。 深思半响后,赵学有了决定,笑着说道:“既然理大将军下定了决心,小将怎敢不从啊!”说到这里,面色变得严肃继续说道:“去匈奴领地可以,但骑兵得从我的属下中挑选,并且每人携带三匹马。” 赵学的条件很简单,李牧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很快两人就敲定了明天出发。商议完毕后,赵学率先告辞,前往大营挑选骑兵。而李牧则是准备马匹、粮草、兵器等。历史上进入匈奴领地的次数不少,但两名边关大将带着五百轻骑却是第一次。可以说两人的行动还是非常冒险的,如果两人不幸身亡,那对于边关守军的打击可以说是致命的。 而这次李牧之所以想带着赵学一起去也有着自己的思量。在于赵学相交的过程中,二人无数次的讨论过对匈奴的用兵方式,而纸上谈兵,相互对垒的次数也不少。在这个过程中,李牧发现赵学才思敏捷,用兵奇诡。常常剑走偏锋打的人措手不及!这次带着赵学去也是因为这点,哪怕出现了始料不及的情况,相信赵学也会拿出一些诡异的点子助二人逃出生天。 第二天拂晓,李牧赵学二人率领的小队骑兵就踏着晨光出发了。五百人、一千五百匹马,狂奔起来的隆隆之声哪怕在一里之外都清晰可闻。 “老李啊,到了草原上咱们可不能这么跑了!不然没走出二十里就得被匈奴人发现,照我估计咱们的侦察骑兵起码的在两里之外才行。”策马狂奔的赵学有些担忧的大声。 “放心吧,我都准备好了!在出关的地方,我准备了二十名最优秀的侦察骑兵。他们对于匈奴人的套路了若指掌,并且耳聪目明。有他们在,万无一失!”李牧对于赵学的担忧并不在意,笑着说出了自己的准备。 听到李牧的准备,赵学的心放了下来,笑着摇了摇头!暗自笑道,大名鼎鼎的李牧如果连这点都想不到,那也太对不起他的赫赫威名了。 两天后,赵学李牧等人便走出了赵国的领地,越过了大名鼎鼎的长城!此时的长城刚刚建好不久,城墙之上风霜之色较少,但也给从未见过长城的赵学带来了极大的震撼。尤其是出关之后看到那带着淡淡血红之色的土地以及齐腰高的野草,更是让赵学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得是多少血肉的滋润才能让土地变色,并且土质如此肥沃。 第七十二章 转瞬间,赵学李牧等人在草原上晃荡了三天了。靠着精锐的侦查骑兵,他们也躲过了不少匈奴人的侦查兵。虽然前来的目的还没有眉目,但是那天苍苍野茫茫的草原风光确是让赵学的心情甚是愉快。前世的他就曾梦想在草原上策马狂奔,没想到这一世重生之后完成了上一世的梦想。 五百多人,一千多匹马的大队静静的分散在草原之上在草原上。三人一伙,五步一帮,都在低声交谈笑闹。而马匹则是被他们放任的吃着地上肥美的野草。整个队伍一排安静祥和的景象,要不是看到众人身上的铠甲兵器,肯定会认为这只是一群出游的平民罢了。 枕着双手,躺在草地上,嘴里嚼着苦涩的草叶,翘着的二郎腿一晃一晃的,偶尔还会哼哼两句没人能听懂的小调,这就是赵学现在的造型,让李牧哭笑不得。 “喂,你怎么说也是赵国王族,堂堂边关重将,怎么一点形象都不顾及啊!”看不惯的李牧走了过去踹了赵学一脚后说道。 不满的瞪了李牧一眼后,继续保持刚才的造型慢悠悠的说道:“切,这就咱们这么多人。那些都是我兄弟,还要什么形象,又没有美人。” “你这家伙,不可理喻。”摇了摇头后,李牧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再有半个时辰天就擦黑了,咱们也快要开始行动了!” 听到这句话,赵学瞬间睁开双眼,漆黑的眸子中杀气一闪而过!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后,精神抖擞的赵学跟王乙说道:“传令下去,准备行动!” 很快,赵学的命令就被一级一级的传了下去。零散在四处的骑兵开始集合,并且整理行装。擦拭铠甲、沟通马匹、用厚厚的麻布包裹住马蹄、在马的额头处记上麻带等一系列动作井井有条,丝毫不见乱色。 半个时辰后,太阳依依不舍的在西边沉下,最后一丝光芒消失。皎洁的月色将草原上照耀的分毫毕现! 看了看天空中的一轮明月,李牧无奈的说道:“天公不作美啊,今晚的行动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嘿嘿有点信心吗,看看那是什么!”跟无奈的李牧不同,赵学的脸上笑嘻嘻的,说完用马鞭指向南方。 顺着赵学指的方向一看,李牧顿时乐了:“你小子就是有运气!这么好的天气,天空中还能有那么厚的乌云。” 得意洋洋的赵学也不谦虚,自卖自夸道:“那是自然,要是哪天我闲来无事,找个赌坊,能给老板赢哭了!哈哈哈。”说完不待李牧说话,率先策马跑了出去,不过却不是全力奔驰,而是任马小跑。 笑骂一句后,李牧跟在赵学身后朝着一个方向前进。在他们周围,是五百名默默前几的骑兵。在月色下,散发着无穷的杀机。 半个时辰后,赵学等人的前方出现了属于己方的两名精骑,在看到大部队后,两人快速奔来说道:“属下见过李将军、赵将军!” “不必多礼,前方情况如何!”此时的李牧一脸肃杀之色,原本儒雅的气质也被破坏殆尽。 “前方一里处是一个匈奴小部落,人数大概在三千左右,成年男子大概在七百之间!目前,他们正在准备晚膳。”一名侦察骑兵想也不想的把此次的目标情况说了出来。 满意一笑,李牧说道:“传令,整理行装,前行半里后待命!” 半里地,以战马的脚程不过一炷香的时间罢了!等到诸人来到预订地点的时候,漆黑的乌云正好挡住了天空中的那轮明月! 赵学跟李牧对视一眼后发出一阵洪亮的笑声,随后赵学大声说道:“哈哈哈哈,月黑风高杀人夜!快哉,全体注意,冲锋!杀啊.....。”话音一落,赵学控制战马放开脚力急速狂奔!扑面而来的大风将赵学的长发吹的四散飘扬,身后的披风猎猎作响,当那匈奴部落的火光遥遥在望之时,赵学握紧了手中的长戈高声喝道:“杀、杀、杀!”三个杀字带着无穷杀气,身后的五百骑兵同样喝道:“杀、杀、杀!”三声喊完,杀气冲天而起直插云霄。所有人只感觉周身燥热,体内热血滚滚。 而另一边的匈奴人也听到了喊杀声以及隆隆的马蹄声,一些经历过战事的匈奴人拿出武器冲出了帐子向着马匹的方向跑去,但更多的匈奴人却是不知所措! 半里地,五百米!在战马全力奔驰下,仅用了一分钟就冲到了匈奴部落中!一马当先的赵学扬起了手中的长戈冲着一名壮硕的匈奴人狠狠刺出,随后借着前冲的马势将那人整个挑起甩了出去!紧随其后的骑兵们不甘示弱,手中长戈分别刺进了目标的体内。霎时间,血腥味弥漫开来。 很快滚滚铁骑便以势不可挡的姿态冲杀到了部落中部,此地帐篷众多,并不适合大规模冲锋。而赵学等人也早就计划好了。抵达这里后,五百人,分成十二队,其中十队人数为三十人,剩余的两队分别由赵学、李牧带领。 而这个时候,匈奴人也基本都反应过来,不在慌乱。不少匈奴人都手持兵器哇哇大叫的冲上来,一副悍不畏死的强硬姿态!但在没有组织之下,他们的下场不过是给骑兵们的长戈下多了一条亡魂罢了! 顺利的让人不敢相信,赵学率领的一百骑兵已经冲过了匈奴部落的中央!一路上杀人、拆帐、仿佛行云流水一般。 “哈哈哈哈,匈奴人,不过如此!”志得意满之下,赵学不由的哈哈大笑。但很快他就为刚才所说的话付出了代价。 冲过一个大帐后,还未反应过来,只听耳边传来破空之声,随后便是身后骑兵的惨叫之声。诧异的赵学凝目一看,发现十几名穿戴完好的匈奴人骑在马上,手持长弓正在不断放箭。那娴熟的姿势、恐怖的准确度,让赵学深深的体会了一把什么叫齐射。 双方不过短短一百米的距离,十几个匈奴骑兵射出近四十之箭,其中三十三支都插到了赵学所带骑兵的身上,剩余的七支箭也不是射偏了,而是被格挡开来! “我要你死!”听着身后那一声声的惨叫,赵学只感觉怒发冲冠,用长戈狠狠的抽了马匹一下后,脱离大队率先冲了上去。路上,赵学用尽全力将手中的长戈挥舞的密不透风,也确实挡开了不少箭矢。不过,这样对局势却没有丝毫变化。因为,那些匈奴骑兵看到赵学快要近身的时候,就驾马逃窜,留给他一个背着弓箭的背影!气的赵学恨不得将手中的长戈投过去扎死一个。 “md,不能这么下去了,被放风筝了!淫荡的匈奴人啊,准备迎接小爷的怒火吧。”很快赵学就冷静下来了,停止冲势等到后面的骑兵跟上来之后命令道:“散开,十人一组,从大帐之间的小道走!不要走大道,大道处肯定有匈奴人的骑兵!绕过去近身战斗。” 在一片应和声中,赵学领着王乙以及八名骑兵冲向了不远处的小道。 临时想出的方法却非常有效,绕过大帐后拿十几个匈奴骑兵出现在眼前!大喜之下的赵学爆喝一声:“吾来取尔等项上人头祭酒!”说话间,赵学已经冲进了匈奴骑兵的队伍里。手中长戈横着一甩,顿时将两名靠的较近的骑兵震下马匹,随后长戈不停,顺势从后方斜着划过紧接着在左边带起一道漂亮的弧线,正好打到一名匈奴骑兵的下颚!锋利的戈锋将那名匈奴骑兵的脑袋削成了两半! 而这时,王乙等人也杀入了匈奴骑兵之中,几人手中长戈挥舞,顷刻间就把十几名匈奴骑兵杀的一光二净。 就在这时,赵学忽然听到侧边不远处传来一阵密集的惨叫之声,向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之后说道:“走!” 很快,一行十骑便来到了惨叫发出的地方。此时,这里一片占地千米的空气已经变成了主战场。数百赵国骑兵与数目相差不多的匈奴骑兵混战在一起。 “哈!”喝了一声后,赵学便冲入了战场之中,手中长戈一挥趁着一个匈奴骑兵不备直接拿下他的大好头颅! 随后赵学仗着马镫的优势左冲右突,手中长戈劈、砍、刺、划、轮的好似风车一般,其所过之处一片腥风血雨!在他身后是王乙等九名骑兵,均是伸手高强之辈,同样掀起了一轮杀戮的风暴。不知不觉间赵学的身后竟然举起了上百名骑兵,形成了一股拳头似的力量,杀的匈奴骑兵人仰马翻,溃不成军! 不一会,场上的匈奴骑兵就被杀的差不多了。残留的一点也是转身就跑,不敢停留。这时候的匈奴部落里,火光四射,很多地方都冒着滚滚浓烟。四面八方都有男人的呼喝、女人的嘶吼、小孩的哭喊以及人们临死前的惨叫声。 “留下几个人打扫战场,救治我方受伤人员,至于未死的匈奴人....。”说到这里赵学顿了一下,犹豫一番后才继续说道;“杀光!其余的人散开,寻找仍在顽抗的匈奴人攻击。” 第七十三章 持续了一个多时辰的战斗终于落下帷幕,以李牧赵学为首的赵国骑兵大获全胜。匈奴部落残留的人都被集中在了部落的操场,也就是刚刚的主战场---那片方圆千米左右的空地。 数百周身啼血的嗜血骑兵环绕着场地不住小跑,不时的挥舞一下手中的兵器,吓唬一下场中的匈奴人。赵学、李牧二人则是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一个被两名骑兵压着的壮汉。 “你是何人!”赵学出生问道,那冷漠的淡然语气中却透露出无上的威严。 一名精通匈奴语的骑兵将赵学的话翻译过去,那壮汉却不答话而是用凶狠的目光死死的盯住赵学! “硬骨头,呵呵!我就喜欢硬骨头。”对于壮汉的目光,赵学毫不在意,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后说道:“拉上来一名俘虏!” 很快,一个被俘虏的匈奴人就被压了上来,随后狠狠的按倒在地。 “砍了。”看都没看一眼,赵学直接说道。 一个骑兵手中长剑一闪,那匈奴人的头颅便冲天而起,滚烫的鲜血喷了壮汉一脸。 “你是何人。”赵学重复了一遍。 壮汉依然不回答。 “带上来两个俘虏,然后在他眼前砍了。”赵学冷笑一声后说道。 几息后,又是两颗人头落地,壮汉的上身都被鲜血所染红。 “告诉他,下次是四个,依然不回答就似乎八个,直到杀光这个部落所有人为之!”赵学那风轻云淡语气中带着无限的杀机,就连久经战阵的赵国骑兵们都感觉到丝丝森冷之感。 那名骑兵将赵学的话翻译过去后,壮汉终于有反应了,他不断的挣扎妄图起身,口中更是叽里咕噜的说个没完!但是压着他的两名骑兵中有一个人却是王乙,这让她的挣扎变得毫无效果。 “我知道你在骂我,但这没用,只要你乖乖的回答我的问题,那我就不会多杀一人!毕竟,今晚的杀戮已经够多了,我也累了。”根本不用翻译,赵学就知道壮汉口中没有好话。 听完了翻译的话后,壮汉沉寂下来,用悲凉的目光看了一眼身后的匈奴人后,说出了几个字。 翻译对赵学说道:“将军,他的名字叫赫连勃勃。” 在壮汉放弃抵抗之后,赵学所有的问题他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听话异常。为了防止他说话,赵学还让他指出几个部落里的重要人物,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发现赫连勃勃说的都是实话。 “把所有匈奴人的武器收缴,每人一匹马。一盏茶的时间后出发回国!”跟李牧商量一番后,赵学宣布了新的命令。 三天后,风尘仆仆的赵学等人压着近两千的匈奴人来到了长城关外。看着大捷归来的赵学等人,驻扎在长城里的守军一片欢呼之声。在长城关口休息了一晚之后,他们就重新上路朝着雁门郡的首府善无城行去。 回到善无城后,两人好好的休息了一晚,洗去了一身的疲惫后二人再次重新聚在一起。 “唉,拼着损失打下了匈奴的一个小部落,结果却什么重要情况都没问出来!”叹了一口气后,李牧无奈的说道。 当初,赵学李牧等人在进入草原后一直处于游荡之中,舌头也抓了不少,但都没问出匈奴人今年的作战计划!无奈之下,他们才决定进攻一个小部落,想从那个部落族长口中找寻答案。毕竟,匈奴的部队都是在各个部落挑选出来的,所以他俩认为部落的首领肯定会知道匈奴单于的计划。结果,部落打下来了,但却情报还是没有! “晦气!不过这匈奴兵也确实厉害,在咱们占尽优势的情况下,还杀了咱们一百多个骑兵!剩下的也是人人带伤,啧啧名不虚传啊。”仅仅附合了李牧一句之后,赵学就将话题转移到了匈奴骑兵上。 “是啊,近身战斗、攻其不备、加上咱俩挑选的都是精兵,细算起来,咱们的优势极大。但损失却依然很重。” 说起匈奴骑兵,李牧也是一脸佩服之色。 “你说咱们将俘虏的匈奴兵整编一下,让他们加入赵军如何?”赵学忽然想起了一个赫赫有名的名词---皇协军!于是便把这个想法说了出来。 “不可,匈奴人嗜血残暴,野性难寻,根本无法整合!”李牧想也不想的便否决了赵学的提议,与匈奴人对抗多年的他深知匈奴人的秉性。 “呵呵,别急嘛,我又不是说直接整编!从俘虏里挑选有家室的整编,用他们的家人控制他们,同时提高被整编匈奴人的待遇,甚至立下战功后可以许给脱离奴籍!”赵学张口说出一连串的解决方法,让李牧露出一脸讶色。随后细细思量一番后发现,赵学的办法还真不错! 正准备张口回答之时一名侍卫忽然冲了进来说道:“报告二位将军,长城关急报!匈奴右贤王领一万精兵强攻长城关,现在关内损失极重,要求支援。” “什么!”大惊之下的李牧直接起身,顾不得继续商议整编之事,对着着赵学急急的说道:“赵学,你马上去整兵,我现行一步。”说完便急匆匆的冲了出去。 赵学也不敢怠慢,紧跟李牧之后,出了将军府便策马狂奔,一路冲进军营直奔校场,未等马儿减速便飞身下马跨上点将台开始擂鼓! 震天的鼓声中,满营的部队披甲持兵匆匆集合。也幸亏赵学在练兵的时候不止一次的演练过突然集合,甚至学习现代的练兵方法,很多次甚至在半夜的时候忽然集合。 “现在匈奴人的右贤王整领兵攻击长城关,形势极为危机。一盏茶的时间后在大营外集合,解散!”赵学话音一落,下面的士兵便哗然一片,随后形势匆匆的去整理行装。此时赵学也在暗自庆幸,这驻扎在代城的赵军清一色的骑兵,否则想快速支援还真不容易。 很快,所有的士兵都整理完毕,牵着各自的马匹来到了大营外。很快大营外便被骑兵们整齐的阵型所填满,两万骑兵人人精神都素,数千旗帜迎风飘扬! 策马来到骑兵侧翼,高声说道:“前锋骑兵五千,中军一万,后军五千!出发。”下一刻,数十传令兵拿起号角使劲的吹了起来。在苍茫悠远的号角剩下,大群的骑兵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奔腾而出!在路过代城城门的时候,赵学回合了李牧以及他的一百名侍卫。 经历了两天的急行军后,大军才行至一半的路程就接到了消息。长城关破,两万守军阵亡近半,残余部队撤到了雁门郡的首府善无城!而右贤王的部队紧跟其后,现在也在进攻善无城。 接到消息后李牧差点咬碎满口钢牙,从他接任边关守将到现在还没受过这么大的损失!心急如焚的李牧恨不得立刻飞到善无城!不过他也知道,现在的速度却已经是极限了。 “原地休息进食,一盏茶的时间后出发,争取傍晚抵达善无城!”明白着急没用的李牧下完了命令便来到赵学身边说道:“赵学,此次右贤王来势汹汹,怕是不好应付!按照我的估计,他们肯定会在正面强攻善无城。他们最擅长的就是一波一波毫不间断的攻击,以人命攻破城墙!而现在,他们进攻善无城已有大概一天的时间,善无城的守军应该也快到极限了。我想让你带着五千骑兵先行一步绕道右贤王的后侧,等到明天破晓之时发动攻击!到时候我也会领兵出城配合你。” 赵学稍稍思考了一下李牧的战术后就答应下来,带着自己的三千骑兵又从李牧的部队中挑选了两千,随后便抄小路出发了。 傍晚,李牧带着一万八千名骑兵终于赶到了善无城,从后面进城后,便急匆匆的来到了正门处。 此刻,正门处杀声震天,箭如飞蝗!尤其是匈奴人的箭,恍若瓢泼大雨一般连绵不绝,并且劲道十足不少越过了城墙伤到了墙下之人!同时,一架架云梯架在城墙之上,无数匈奴兵用牙齿咬着长剑,向着城墙疯狂攻击!城墙下的死尸早已罗了厚厚的一层。 “命令五千骑兵弃马上城墙,将上面的士兵换下来休息!发动城中百姓前来帮助运送伤病、滚石、檑木、滚油、箭矢。传令善无城守将来见我!”心急的李牧一边走一边发布了一连串的命令,十几个接到命令的侍卫四散而去。 很快李牧就登上了城墙,他周围的侍卫拿出随身携带的盾牌在他周围列成一道盾墙,以防李牧被流矢所伤。占到城墙上的李牧才真正的确定了此战的惨烈之处,以及匈奴人攻下善无城的决心! 宽近九尺的城墙上满是尸体,绝大多数尸体都被箭矢射成了刺猬!放眼放去,数十架云梯搭在城墙之上,将源源不断的匈奴兵送上城墙。随处可见手持长剑的赵军与匈奴兵拼杀在一起,掩护着城垛变的赵军弓箭手。不时有被杀的赵军跌下城墙,摔倒墙下那厚厚的尸堆之上! “援兵怎么还不来!”大怒的李牧抽出腰间长剑一个箭步上前,手上一挥将一个刚刚爬上城墙的匈奴兵砍死,他身后的侍卫也是抽出长剑加入了战斗。不一会,五千变成步兵的骑兵就匆匆登上了城墙!有了这一股生力军的加入,赵军士气大阵,竟然把城墙上的匈奴兵杀了个精光后趁机推倒了几架云梯! 不过此等悍勇没有维持多久,就被匈奴兵那源源不断悍不畏死的气势所破,战斗再次陷入胶着。待到天色完全变黑之后,匈奴人的进攻终于变弱了,虽然弓箭没停,但却不再冲击城墙。 送了一口气的李牧看着不远处的匈奴大营,狠狠的拍了一下城垛,叫来善无城的将军劈头盖脸的一顿大骂。要不是此人胆怯,在听到长城关没攻击的时候领兵守城放弃支援的话,现在的形势绝对不会如此危急。 一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午夜的时候匈奴人又开始了进攻!紧紧平静了几个时差的善无城再次开始杀戮之旅。 在李牧焦急的等待中,天边终于放量了。快步都在城门楼上,极目眺望愿望,期待着赵学的出现。现在的善无城守军基本是精疲力尽,除了准备跟随李牧出城的一万骑兵之外,其余的部队都在城墙上了。如果李牧制定的夹攻战术失败,那么他们面对的必然是撑破人亡的下场。 “赵学公子,现在只能靠你了!”李牧握紧了拳头暗暗祈祷。 而赵学现在则是带着休息了一宿,精神完足的骑兵悄悄的绕到了匈奴大军的后方。在这里可以清楚的看到善无城城墙上那星星点点的火光以及惊天动地的喊杀之声。 连续的深呼吸几次后,赵学举起的手上的长戈,狠狠的一会洪声喝道:“进攻,组锥形阵,杀光匈奴兵!” “贤王大人果然英明无比,这次不仅带了两万精兵,还带了三万奴隶兵!此次必破善无城,击杀李牧!”匈奴主阵中,一个衣着华丽的匈奴人带着恶心的笑容说道。 被称为贤王大人的匈奴人,就是此次领兵前来的匈奴主帅,在匈奴部落中地位仅次于单于的右贤王!此人大概而立之年,长相粗狂皮肤黝黑,身上穿的极为普通,只是肩膀上立着的那一只鹰让他显得极有气势。 “哼,这次主要是为你报仇,谁让你的亲族都让赵人屠杀干净了呢!如果不是因为你,我还得在准备一段时间才能进攻。毕竟,现在粮食都还没有成熟,收获不大。”右贤王并没有被那人的吗,马屁拍混,而是冷冷的说道。 “呜呜呜呜,贤王打人的厚爱让小人无以为报啊!!”也不知那人怎么想的,竟然呜呜的哭了起来,好似真的感激涕零一般! 就在这时,右贤王忽然听到后方传来隆隆的马蹄声以及赵人进攻时的号角声!面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大为震怒的他大喊道:“后翼,立刻转身阻挡前来偷袭的赵人!” 不过命令虽然发出去了,但是传到后翼却需要一段时间,加上骑兵转身速度较慢,两两相加就耽误了战机!赵学所率领的五千骑兵已经近在眼前。 滚滚铁骑犹如一只滚烫的餐刀狠狠的切入了奶酪之中,剑锋所指挡者披靡! 位于前方的王乙、黑夫、鲸蒲等三人此时与赵学一起充当锥形阵的箭头!四人皆是武艺高强之辈,沉重的长戈在他们手上仿佛轻若鸿毛一般,舞动极为轻灵敏捷,但杀人速度切是效率无比。尤其是王乙,一柄长戈使得出神入化,左劈右砍杀人如杀鸡。紧紧跟在他们身后的五千骑兵也都不是弱手,在马镫的帮助下,他们可以发挥出最强的力量 杀的兴起的赵学将长戈挥舞的跟风车一般,像是割稻草一样收割了一排排的匈奴兵!很快他就感觉敌人阵型越来越松散,人也越来越少,不一会眼前一空竟然出现了匈奴兵攻城的景象!不知不觉间,赵学这五千人竟然凿穿了右贤王的主阵! 而这个时候,右贤王的主阵被赵学等人杀的一片混乱。因为现在刚刚拂晓,天边虽然有光但也黑漆漆的根本看不清人。所以匈奴兵只之后后面有赵兵杀过来了,却不知道有多少人!而当赵学等人冲入主阵之后就更混乱了,四面八方都传来砍杀之声,让一向冷静的匈奴兵都不知所措,根本无法有效的区分敌人跟友军。最重要的是,在整齐的兵阵中,骑兵转身极为困难!在刚刚赵学一路的冲杀中,根本没有遭遇到像样的抵抗,仅是单方面的屠杀罢了、 虽然冲出了主阵,但是赵学也不停留,带着骑兵饶了个圈后从侧翼再次冲了过来!同时他的嘴里喊着刚刚学来的匈奴话:“赵兵来了,右贤王死了!”看到赵学这么喊,王乙、黑夫、鲸蒲三人也跟着喊。随后便是他们身后的骑兵,像是多米诺骨牌一般,越穿越多,很快所有的赵兵都开始这么喊! 这下匈奴兵的阵型更加混乱了,有一些靠近赵学等人的反应过来开始抵抗,但远方的根本不知敌人在哪里。 城墙上,李牧终于等到了赵学的出现,兴奋的挥舞了一下拳头,快步跑下城楼,来到整装待发的一万骑兵前命令道:“六千人跟我从正门冲,剩余四千人分成两队,从两个侧门冲!出发、” 隆隆的马蹄声中,李牧最后的力量终于出发。上百身强力壮的赵军提前几息打开了城门!以为城门被自己轰开的匈奴兵还未高兴多久,便被从城门中冲出的铁骑才成了肉馅。 这时,太阳终于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向大地。 李牧的一万骑兵也冲进了匈奴兵的主阵,因为被赵学的五千骑兵黏住,所以他们最擅长的风筝战术根本使不出来,勉强挥舞着长剑跟赵国骑兵交手的他们,在仅仅坚持了一盏茶的时间后便被击溃。 无数的匈奴兵怪叫着四散开来,兴冲冲的赵学以及李牧领兵追杀足足半个时辰后,便带着数千俘虏大胜而归 赵学策马入营,便听到左右军士惊喜地喊道:“公子!你回来了。”赵学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一个士兵快步牵过赵学坐骑的辔头,款款朝人堆里行去。刚刚打完一场胜仗的军士无不致以崇敬的目光。几个伤兵在临时搭建好的草寮里费力地伸出脑袋向赵学问好。 赵学远远望见李牧的大帐,心中漾起一丝欣慰。此战一举击溃右贤王大部,仿若给寒冬中的赵国带来一缕强烈的阳光。愈靠近李牧大帐,兵士更是拥簇,大量的战利品被堆积在路口,里面尽是匈奴人用的马刀和皮甲,也有些一脸惊惧的匈奴俘虏在等待着命运残酷的审判。 “公子神武,我们等这一场大胜可是等得太久了!”牵马的士兵恭谨地向赵学贺道,赵学无奈地笑笑,翻身下马。把缰绳交到他手里,轻声道:“去吧。” 士兵摸了摸马脖子,温柔地像是在和一个名闻天下的英雄低头耳语。赵学看着他和马的身影不一会便消失在去马厩的路上,眼里尽是复杂。 李牧的大帐里充斥着豪迈的笑声,在十步外赵学都觉得有些震耳昏聩。赵学走进大帐,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接着便有人向他喊道:“公子来了!”几个副将和李牧赶紧低头行礼。赵学点点头,眉毛一挑,笑道:“呵呵,诸位将军,别来无恙啊!” 李牧抬起头来,向赵学谨道:“这都多亏公子指挥得当,赵军才能全师还营。除了有些副将受了些箭伤,其他将校俱都没有受伤。” 其他副将亦连连点头称是,这场仗都是公子的功劳。 赵学心中好笑,知道李牧在故意对自己歌功颂德。便佯作严肃道:“李牧,如此‘惨败',回去只怕王上要砍你的脑袋了。” 李牧扑哧一笑,笑道:“王上要是知道这一战俘虏了右贤王的三千骑兵,只怕李牧不但不会掉脑袋,还会嘉之重爵,在邯郸给我盖个新房子。” “哈哈哈哈!”诸位一起大笑,向李牧和赵学敬礼后,便识趣地鱼贯而出。此处虽是军机重地,却也可能有些居心叵测的他国细作,万一有人将李牧的话修改一二再传入邯郸宫内,造谣李牧和公子谋反,必将掀起一番波澜。 大帐里只剩下李牧和赵学,两人相视一笑。李牧兴奋难当,便缠着赵学东拉西扯,仿佛只要赵学出马,就可以把匈奴从边境驱除到大漠里去。 赵学对着李牧臆想出来的一系列不可能的战役一阵苦笑,李牧,你知道匈奴有多大吗? 就在赵学快向李牧的天才设想投降的时候,突然有一脸慌忙的小校快步跑进大帐,大声喊道:“不好了,公子!将军!匈奴俘虏和我们的人打起来了!” “怎么回事!”李牧脸上一寒,沉声道:“那些俘虏好大的狗胆,我去杀掉几个,看他们安生不安生。” 那小校抹了一脸的汗,恭声解释道:“本来也没什么,我们想把几个女俘虏拉到地牢里去,不知道怎么的,那些匈奴人就发了疯,顶着我们的长矛想把人抢回去。” 女俘虏? 赵学拍了拍盛怒中的李牧,让他安静一些。然后对那小校寒声道:“你们是不是故意霸占人家妻妾了,要不匈奴人也不至于不怕死地要枪回来。” “不是不是!”小校连忙摆手,对赵学道:“那个女俘虏的样子确实非常漂亮,穿的也有点特别,本来是想……”小校的眼睛不自然地朝李牧飘了几下,红着脸看地上不做声了。 李牧对小校的表情全然不觉,喝道:“本来是想什么?我没听清楚啊!” “哈哈!”赵学可是一目了然。拍拍李牧厚实的肩膀,笑道:“我明白了。戎马倥偬,战事旷日持久,李将军可要对自己的终生大事多多上心啊。” 赵学大笑不已,徐步出营。 李牧一脸莫名其妙,和小校面面相觑。 赵学向人头攒动的西边营盘望去,只见那儿人声鼎沸,不时传来军士愤怒的辱骂声。听不懂的匈奴语此起彼伏,听起来甚觉哀婉,大有壮士赴死的感觉。赵学哀叹一声,向人堆里走去。 只见双方剑拔弩张,怒目而视。几百个匈奴人背靠背挤成一团,仿若在做垂死挣扎。赵军将士手持长矛,步步紧逼,立时就要把这些匈奴人杀死,以儆效尤。 赵学到了人圈外头,只见里三层外三层全是喊打喊杀的赵军将士,全是没多少人发现自己也在现场。 渐渐地才有跑来看热闹的士卒发现了赵学,也不知道是哪一个人带头跪下,只见人人都高声喊着“公子”的口号,齐刷刷跪倒一片。赵学向圈内看去,视野大好。 赵学点点头,士卒们起身给赵学让给一条路。更多的人还是跪着,因为他们从心里崇敬赵学的武勇和爵位。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赵学面前全是赤裸上身的匈奴人,不少人脖子上都戴着由石头和兽骨编织而成的项链。胸部上也有一些简陋的涂彩,俱都是在表示他们对先祖的信仰。 匈奴人看着一身戎装的赵学,心里直犯嘀咕,从赵军的反应来看,这个人肯定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不一会儿,有眼尖的人便发现了这位少年将军正是遭遇战里的飞骑士,正是他率领赵军斜插冲锋,才打败了右贤王。 匈奴人马上指着赵学的鼻子大声地叽里咕噜起来,这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刚刚安静下来的赵军马上要冲上来为公子讨回公道。 赵学摆摆手制止了激动的赵军,一个听得懂匈奴话的军士上前道:“公子!匈奴俘虏说有大事请我们将军帮忙,而且事成后有大礼回赠。” 赵学心里疑惑,赵匈敌对多年,这些俘虏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大礼送给赵国? 赵学挥手道:“你让他们安安静静到地牢里去蹲着,有什么事等李牧将军来了再说。” “难道赵国公子在军中的权威,竟还不如区区一个将军吗?”一个好听的声音犹如天籁之音,宛如七月流水叮咚的溪流,直直浸入赵学的耳朵里。 这犹如仙乐的声音在所有人耳廓里萦绕不绝,赵学心神一乱,不禁失声道:“是谁在说话?” 匈奴人一阵骚动,只见一个美丽的俘虏从人缝里挤出来,向赵学盈盈施了一礼,只见她唇红齿白,清妍动人,身上穿着的兽皮光鲜映彩。不似中原女子浓妆厚抹的打扮,素颜自然,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野性之美。 “奴家姓沮渠,名蔓荙,见过公子。”她朱唇微启,只觉得听了她的声音会有如沐春风的清爽:“若能得公子怜悯,奴家不胜感激。” 赵学表面恢复冷淡,内里全然心烦意乱。 “我乃赵国公子赵学,来自赵国邯郸……”赵学语无伦次地硬憋出一句话,生怕冷落了她。 “奴家刚才在阵中就已经觑见了公子的武勇了。”沮渠蔓荙长长的睫毛轻轻一颤,闭合间只见一滴眼泪顺着光滑的脸颊滑落。 场上场下都是满袍征尘,提头换赏的赵军士卒,却被沮渠蔓荙惊艳一滴的眼泪打乱了方寸。想起今天兵戎相见,手上也染了不少匈奴人的血,反而有些过意不去的感觉。 赵学亦是动容,脑子不知道怎么的就蹦出来一股想与沮渠蔓荙相敬如宾的念头。便摆摆手道:“刚才军士禀告,说匈奴人有求于我们,可有此事吗?” 沮渠蔓荙掩着凄婉的声音道:“确有此事,还望公子不吝绵薄之力,奴家必报公子大德。” 赵学一脸大惑不解,循声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望公子保护右贤王嫡出的女儿,别让帐下军士践踏了她的尊严,还她一个清白之身。” 难道赵军俘虏了右贤王的女儿? 赵学微微一怔,这可是大功一件啊!忙道:“右贤王的公主可是在我帐中?” 沮渠蔓荙一脸凄切,泪珠连连,泣道:“正是奴家。”带着哭音的回答甚觉悲凉,这是她这一生第一次打赌,赌的是赵学是否会尊重她的身份。 沮渠蔓荙回想起匈奴部落对待掳来的中原女子的残酷,将心比心,只怕自己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心里暗暗下了决心,如果赵学万一对她有任何的轻薄举动,不若就一死全了自己的清白。 沮渠蔓荙不知道的是,赵学知道她的身份,亦是大为惊讶。在他印象里匈奴人俱都是些茹毛饮血与动物无异的野蛮人。怎知右贤王还能出落一个美貌如花的女儿,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赵军士卒都紧张地看着赵学,一战击溃右贤王,并且俘虏了敌部公主,可谓双喜临门。不用说,国君的赏赐必然也不小。 沮渠蔓荙见赵学一脸呆滞,只觉得一阵阵心悸在胸口里不安跳动。生怕赵学轻薄于她。匈奴俘虏赶紧涌上,把沮渠蔓荙拉回他们的肩膀后面。 “咳咳,公主殿下不必惊慌,我军优待俘虏。”赵学开口道。心里蹦出来一个日本鬼子身边穿黑衣的汉奸形象。他整理一下思路,又道:“这样吧,我去命军士给公主准备一个新的营帐,公主亦可从女俘虏中挑选一些侍卫,这几日便委屈公主屈身住在这里吧。” 赵学向赵军吐气扬声道:“任何人如果胆敢无礼冒犯沮渠蔓荙公主,杀无赦。” 沮渠蔓荙闻言脸色大为舒缓,盈盈行礼,恭谨道:“多谢公子。” 赵学洒然一笑,挥手道:“除被沮渠蔓荙公主选上的人外,把其他的俘虏全部关到地牢里去。听候国君发落。” 第七十四章 赵学负手走出人群,徐徐而行。背影更显得潇洒无比。 沮渠蔓荙在他背后絮絮低语的道谢,他也顾不上去听。整个脸上满是绯红,宛如西天的晚霞。 两个军士追上来向赵学行礼,眼里闪烁着敬佩的光,为难道:“公子,士兵们争相要把营帐让给那位匈奴公主,此事该如何定夺?” 赵学呵呵两声干笑,轻轻道:“这好办,军队里除了我和李将军外最大的营帐,就好好打扫一下,给公主住。” 军士思忖一番,为难道:“嗯……公子,可张副将还在营帐里养伤呢。” “张副将堂堂男子汉,不见得会和一个女人争营帐吧。”赵学神秘一笑:“还有,把他的营帐安置一下,最好是我能看得到的地方。” 两个军士一脸“我明白了”的表情,向赵学躬身行礼,便融入人来人往去营帐通道里。赵学百无聊赖地在军营里巡视一番,回到了中军大帐。 李牧不在,守护的军士说李牧探望伤兵去了。赵学装模作样地看着竹简上的兵书,脑子里却不停旋转沮渠蔓荙的影子。 “沮渠蔓荙,”赵学不觉间已然痴了,没头没脑地幻想道:“原来古人没化妆也能有这么漂亮啊!” 翌晨,天色大亮。赵学从腰酸背痛中醒来,身上披着一件厚厚的羊毛毡子。昨夜激战一场,赵学神情亢奋,不知怎的就趴在李牧帐里的桌子上睡着。 赵学伸伸懒腰,打个哈欠。帐内还有烧了一半的篝火,显然守帐军士颇为尽职,看到篝火燃尽便添了一些新柴进来供赵学取暖。 赵学出门跟几个军士打了招呼,军士指了指辕门方向,说李牧大早就带兵出去巡边了,还说天气森寒,没事别打扰公子休息。 军士几句话颇让赵学为李牧感动,只是这时候他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人。赵学在心里坏坏地骂了自己一句重色轻友,却向军士打听沮渠蔓荙的消息。 那军士挠了挠脑袋,耸立一夜显得有些倦态,却不敢当着赵学的面打哈欠。便道:“那个匈奴公主很早就起来了,让她的侍女提了几桶水,自己却没有出过营帐一步。” 赵学心里一块石头落地,便早早称赞了军士几句做事细心,年少有为之类的东西。把人激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后,赵学早走得无影无踪了。 他故作巡营,胡乱绕了几圈就到沮渠蔓荙的营帐那一带,一队专门监视沮渠蔓荙的卫队一看到赵学便跪下行礼。 “给公子请安,沮渠蔓荙公主和四个侍女已经住入张副将的营帐,目前没有任何异动。李将军早上来过,说此事让公子全权处理,他就不过问了。” 赵学点点头,盘算着要用什么理由和沮渠蔓荙见一面。 “还有一件事,张副将被匈奴人射伤,昨天又受了些风寒,不能起身。今天的巡营由吴副将带队。”军士接着汇报情况。 赵学一脸“我知道了”的淡漠,心中暗笑。 远远从粮车方向传来了钟声,卫队的人一脸期待地看着赵学。 赵学恍然大悟,开颜笑道:“去让吃完的人来换你们的班,让他们给沮渠蔓荙公主带些吃的来。” “那我们去吃饭了,公子您……” 赵学道:“我给你们站一会儿哨。去吧,不必多说。” 卫队一片哗然,队长感激地行礼道:“早听说公子爱兵如子,果然名不虚传。公子稍候,我去拿吃的东西来。” 赵学笑道:“要有酒有肉,岂能慢待了公主。”他心中雪亮,匈奴人好吃牛羊肉人尽皆知。沮渠蔓荙自幼不是生长在中原,中原的东西只怕吃不习惯。 营帐中的沮渠蔓荙亦是一片茫然,营造外的世界嘈杂异常,就像是被劫营了一般。一个皮肤被晒得黝黑的侍女安慰道:“公主莫惊,现在是赵军吃饭的时间,我已经闻到他们在煮稻米的味道了。” 沮渠蔓荙心中稍安,右贤王多次劫掠中原地带,稻米对她来说也是常见之物,小的时候亦是吃过几次。只是鼻子不如侍女那般敏感。她朝空气里嗅嗅,却什么味道也闻不到。 沮渠蔓荙强作笑颜道:“阿曼苔,你鼻子可真灵啊,我却是像被割了鼻子一样,什么味道也嗅不出来。” 阿曼苔低头道:“奴婢饿的时候,鼻子总是很灵的……” 另外几个侍女亦低下头去,沮渠蔓荙仔细一听,众侍女肚子里都是咕噜咕噜饥肠辘辘的声音。这才想起赵学昨天命令赵军不得对自己“无礼冒犯”,结果连送粮食的人也害怕担上“无礼冒犯”的罪名,远远卸下粮食就走,结果几袋吃的就这么不翼而飞了。 沮渠蔓荙颇为难受,便轻声抚慰道:“没事,我看那个赵国公子好像心地不错,我去找他要点吃的。”几个侍女却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阿曼苔忧心忡忡道:“公主可千万别被中原人一身披着的狼皮骗了,我看他们是在想方设法饿死我们。” 阿曼苔话音未落,便有人在帐外沉声说道:“赵国公子赵学,求见右贤王千金沮渠蔓荙公主。” 这一句话犹如要渴死在沙漠里的人突然碰到一股晶莹剔透的溪流,沮渠蔓荙喜道:“感谢昆仑神!” 帐门上挂着的厚厚帘布被沮渠蔓荙掀开,她赤着脚从营帐里钻了出来。对赵学盈盈行礼,笑颜如花,在清晨和煦的阳光里,更透露一种不须雕琢的美。赵学背后端着大锅的士兵都看呆了。 赵学看着沮渠蔓荙毫不戒备的模样,赶紧低头行礼,眉宇间更是生出自愧形惭的感觉。赵学清清喉咙,恭谨道:“现在正是我军用饭的时间,赵学生惟恐将士们对公主照顾不周,对我中原饮食难以下咽,便命士卒烧了些羊肉恭公主享用。” 沮渠蔓荙嫣然一笑,当真倾国倾城。竟主动上前拉起赵学的手道:“多谢公子,若不介意,我们今天便一起吃吧。” 赵学脑子里马上浮现白登之围后匈奴王邀请吕雉共进晚餐的故事。但是沮渠蔓荙一颦一笑之间,却看不到丝毫恶意,自己难道不该表现出一个胜利者应有的风范吗? “那赵学今天就……叨扰公主殿下了。”赵学从士兵的扶手里接过热气腾腾大锅,跟着沮渠蔓荙进了营帐,赵军士兵颇为识趣地原地不动,防止赵学出了什么意外。 赵学和沮渠蔓荙分宾主位坐下,大锅就放在营帐里唯一的矮桌上。营帐里的角落还有四个侍女警戒地盯着赵学的一举一动。 赵学从堆积在角落里的盆罐器皿里翻出来六个碗和仅有的两双筷子,只好尴尬地一笑,把大锅里的肉均匀地分在碗里,沮渠蔓荙看着每个碗里满满的肉汤,大为赞赏赵学分肉的大公无私。 这顿饭也是赵学穿越后吃得比较开心的一次,佳人作陪,要不是多了四双如履薄冰般的眼睛,只怕赵学非得当场对沮渠蔓荙唱起情歌来。 傍晚,李牧回营,脸色颇为阴沉。 他直接找到赵学道:“不得了,右贤王部调动很大,看来是要跟我们玩命了。” 赵学笑道:“别担心,右贤王折损不小,顶多向我们亮亮牙齿,绝对不会一口咬过来。” 第二天一早,锣鼓轰鸣,巡边的骑士一股脑冲进辕门,直奔中军大帐。 “报告公子,李将军,右贤王部使者求见。”那骑士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缓了一口气道:“人就在辕门门口。” 赵学对李牧道:“去让大家做好战斗准备,宣使者进来。” 只见不一会军士带着一个结发为束,皮肤黝黑的匈奴人进来。一进门就单膝跪下,将右手放在胸口道:“见过赵国公子。我名叫赫连凉,乃右贤王的食客。”赵学望去,只见使者右耳还挂着一个颇大的金耳坠,看来此人在匈奴亦不是什么一般人物。 赵学冷冷一笑,也不打招呼。直接道:“请问右贤王找我有何贵干啊,久闻匈奴人月圆时进攻,月亏时退兵,总不会是来约我今晚去戈壁里看月亮吧。” 赫连凉神色一恼,又很快归于平静。忍气吞声道:“公子尽可放心,小人向昆仑神发誓,今日单人单骑前来拜会公子,是来献上礼物的。” “哦。”赵学故作理解,却又语出机锋道:“右贤王部多年来劫掠我赵国边境,祸延连年,搞得边境民不聊生。现在却又拿从赵国抢走东西来还给我,不过是物归原主,哪里是什么献?” “不不不,”赫连凉没想到赵学听见献宝不但没有大喜反而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心中一慌,连忙解释道:“此次献上的都是我匈奴的宝物,我军入寇赵国,连年败绩,哪来有拿过赵国一点东西。” 这时李牧冷冷的声音地在营外出现,故意高声施压道:“公子,我军的强弓硬弩都准备好了,请下令出征吧。” 赫连凉大惊,原来赵军根本就没在意自己还在他们军营里。忙对赵学磕头道:“公子,兵家凶险,刀剑无眼,我看我们还是两相罢兵,不要再打打杀杀了。” 赵学义正词严道:“我们中原人本来守土安居,自得其乐。都是你们贪心不足,屡次犯我疆界,你说,换了有人亦如此对待匈奴,你们匈奴人可忍得下去吗?” 赫连凉叩头不已,把地面磕得砰砰作响。赵学心里一阵恶作剧的快感,见玩得差不多了,便道:“你回去告诉右贤王,若是再犯我疆界,无论天涯海角,我必砍下他的首级,让工匠磨制成酒杯!” 赫连凉连声称是,脑门上一半是土,一半是汗。突然想起右贤王是让他来谈判的。不由一阵头晕目眩,对赵学哀求道:“公子且听我一言,能否让我把一些俘虏带回去,好给右贤王一些交代。” 赵学眉毛一条,轻描淡写道:“右贤王出多少价钱赎他的女儿?” “啊!”赫连凉脸色唰地一白,没想到赵学已经知道俘虏公主的事情了。他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滴,道:“右贤王同意支付一百匹牛换回公主殿下。匈奴地小人穷,还望公子海涵。” 赵学脸色一寒,怪笑道:“行,一百匹牛就一百匹牛,今天先让你把公主的两只胳膊带回去给右贤王。其他的下次在战场上见面了再还给你们。” 赫连凉闻言大惊,凄然喊道:“不可不可,我知道公子必是对筹码不满意,但千万别伤害公主殿下啊。要不公子出个价吧,也好让右贤王早作定夺。” 赵学颌首道:“算你识相,两百匹战马!明天就要到这里交割。不得以次充好,要是让我查出有一匹是劣马,就别想让公主回去。” 赫连凉咬了咬牙道:“只要公子守约护得公主周全,明天尽可在大营外北五里的地方等我们拿马来赎人。”,抱头鼠窜般地离开了赵军大营。 李牧进账,脸上颇有些复杂的喜色,眉开眼笑道:“公子好计谋啊!” “什么?”赵学一脸疑惑。 “明天匈奴人肯定是大队出动,趁着交割战马前来劫营,到时我们倒是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好好挖个陷阱给他们跳。” “哈哈哈哈!”赵学笑着拍了一下李牧的头道:“两百匹战马还不至于让右贤王把所有骑兵都带来。再说他也不会拿女儿的性命去换一场胜利。” 看着李牧一脸不解,赵学解释道:“匈奴人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他们一样是爹妈生的,有血有肉,一样有舐犊之情。打一次胜仗只需要几个时辰,再出落一位公主可要十几年啊。” 李牧犹是不甘,继续辩道:“可是公子啊,若是设伏一战歼灭右贤王,我赵家边境便可以从此高枕无忧了!” 赵学不满地撇撇嘴道:“别顶嘴了李牧,你知道匈奴有个右贤王,如果他被歼灭了,那我们很快就要直接面对匈奴单于和左贤王的雷霆之怒了!” “沮渠蔓荙……”赵学不再理会李牧,口中念念有词道:“才刚刚认识,就要分开吗?” 第七十五章 天渐暗了下来。 赵学用过晚饭便起身前往沮渠蔓荙的营帐,暮日迟迟,远远可以望见两个侍女在把摊在帐篷上晒了一天的皮草收起来。 “看白天赫连凉答应条件连眼都不眨一下的样子。看来沮渠蔓荙在右贤王心中地位还挺重。”赵学一脸忧愁,神思不属,心里对明天的分离颇为感伤。不觉间已经到了目的地。守卫的士兵赶紧上来问好。 两个挎着长弓的守卫看到赵学到来,立马跪拜恭敬喊了声“公子”。左边一人道:“沮渠蔓荙公主今日一直没有外出,倒是她的侍女吃完饭,把大锅洗干净还给了我们。” “沮渠蔓荙现在在做些什么呢?”赵学透过窗子看到里面灯还亮着,判断沮渠蔓荙还未歇息,自言自语道。 “属下谨遵吩咐,对她恭敬的很,未曾委屈她半分,此刻想来在和侍女聊天吧。”右边的守卫恭敬回答道。 赵学心中一阵涩然,沮渠蔓荙,你知道明天我们就要分开了吗?他定下心神说道:“我进去看看,你们在外面等我就行了。” 嗤啦—— 随着帘布拉开,赵学迈步而进,这才想起来自己没有通报,这不是太失礼了吗? 果不其然,先是阿曼苔惊叫一声,接着便是此起彼伏一群高音贝的质问声。 “谁啊。”阿曼苔大声叫道:“看在昆仑神的份上,请不要伤害我们。” 赵学自然是听不懂匈奴语的,但从豆大的昏黄油灯下看到阿曼苔一脸惊惧的表情,大致也能搞明白她在说什么。 赵学暗骂自己失态,便脚一缩出了营帐。正声道:“赵国公子赵学,求见沮渠蔓荙公主。” 几个侍女争先恐后地叫嚷,让沮渠蔓荙千万不要理会那个魔鬼。可半晌后沮渠蔓荙还是传话道: “公子,你进来吧。” 赵学应了一声,进入营帐,只见四个侍女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沮渠蔓荙却是一脸心平气和。 沮渠蔓荙微微皱起了眉头,自从自己来这后,便被好吃好喝的侍候着,甚至比在父王那里过的还好,丝毫没有俘虏的意思,倒像是出使外国的王公贵族,这反倒让她有些不安。难道赵学真的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趁着黑色变黑,原形毕露了么? 她忐忑不安地盯着赵学,一阵阵揪心的感觉在全身乱走。 沮渠蔓荙尽量保持平常口气,轻轻说道:“公子,这么晚了,你……” 沮渠蔓荙站起身来,警惕地盯着他。 赵学只觉得油灯下的沮渠蔓荙更显出些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神秘之美,眸子里更是熠熠生辉,配上她那姣好的面容,别有一番蛊惑人心的感触。 桌面上摊开看半部竹简,名字盖在下面看不到,但扫一眼上面的文字却是布兵排阵之法,想来是本兵法书。战国时期,兵书并不多,加上匈奴识字的人少,兵书有格外晦涩难懂,所以能看懂赵国文字的匈奴人少之又少,他们更喜欢直来直去的战斗。 沮渠蔓荙竟然看这种书,赵学不免有些惊讶,脸上也表现出了些许迷茫。 沮渠蔓荙见他盯着桌子看,脸上神色怪异,心中也有些疑惑,转头一看才发现桌上的竹简,立马心中一顿,脸上尴尬了起来,不好意思说道:“我闲着没事,便胡乱看了一下。反正我父王也只给我看过这一类的东西,但是我一点都不懂。” “不,胡乱看可不是看这种书的,能看得懂这种书的人就绝不是胡乱看了。”赵学说的是真心话,听到沮渠蔓荙耳朵里却成了另一个意思,以为他在夸赞自己,便更加不好意思,当下赶忙岔开话题道:“公子请坐,不知深夜到访有何贵干?” 赵学应邀跪坐,听着后半句话又是一乐,笑道:“姑娘不仅识赵国字,竟然连赵国官话也说的这么地道,用词恰当不亚于赵国学者啊。” 沮渠蔓荙也跪坐下,回道:“沮渠蔓荙自小便由父王找的老师教导,识字看书略微学了些。” 战国时期能教一女子识字,看样子右贤王在她身上下了不少功夫,想来这定是右贤王的生存策略,看来匈奴人男女皆兵,只是沮渠蔓荙体质柔弱,一尘不染的身子只怕还未沾上过人血。 阿曼苔向沮渠蔓荙看了看,沮渠蔓荙让她去倒水,亦命其他侍女去营帐外等候。二人干坐着气氛有些尴尬,赵学开口道:“身在战地前沿,环境艰苦,因此营帐简陋,照顾不周,还请公主多多见谅。” “公子既然都说是边疆重地,我们又能奢求什么?更何况沮渠蔓荙身为俘虏,本该关在大牢,如今能在公子的庇护下偏安一隅,已是天大的恩惠了。”沮渠蔓荙不急不缓的说道。 “你身负王族血脉,我怎么能忍心把你关进地牢里去?赵学只是有些事要和公主通报,如果公主对赵学心中有隙,我可以马上离开。”赵学知道她在侧面敲击自己的来意,便借机开始引导。 果不其然,一听赵学可以马上‘离开’,沮渠蔓荙脸上终于漏出了一丝惊讶,失声问道:“真的?公子今夜来此,不是来取沮渠蔓荙性命的吗?” “看来沮渠蔓荙公主还不知道呢!”赵学笑了起来,看着她不慌不忙说道:“不瞒公主,今天右贤王曾派使者前来想要用一百头牛换姑娘回去。”说到此处,赵学故意顿了顿,看到她一脸‘原来如此’的模样,想要张嘴说话时,才接着说道:“不过赵学并未同意。” “啊。为何没有同意?是公子嫌弃一百头牛太少吗?:渠蔓荙轻声呼喊了出来,旋即脸上布满失望,声音也变得哀婉了很多,“我右贤王部资产也不是太多,公子不如行行好答应了吧!” “哈哈。”赵学摆了摆手,笑道:“姑娘误会了,在下没有同意不是因为那些牛少,反而是右贤王自己觉得不好意思,把一百头牛换成了两百匹战马。” 沮渠蔓荙一脸惊讶。 “姑娘若是不信,现在就走也可,我这就让人准备快马,并让士兵打开辕门。我久闻右贤王素有信义之名,必不会诓了我这两百匹马。” 沮渠蔓荙见赵学一脸严肃,丝毫不像开玩笑,心中也有了定数,暗想这应该是真的,只是心里还是有些失落,原来我在公子眼里也就是两百匹马的价钱。 沮渠蔓荙拜谢道:“那就谢谢公子放我回家了。” “不,你误会了,我可不是单单因为这个才放了你。” 赵学猛然站了起来,面色一沉,指着东方,慷慨激昂了起来:“姑娘可曾知道,长久以来,七国争雄,混战不休,更有数多部落想要逐鹿中原,赵国在常年割据战斗中已是千疮百孔,战事犹如天灾,致使黎民百姓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庄家无人耕种,甚至是耕种之后,无人收割!各地卖儿卖女者甚多,易子相食者也有,这种人间惨剧,公主见过几桩!赵学却是见过千万了!” 一通话说的声音极大,震得屋内的篝火亦是抖动不休。沮渠蔓荙也被说的脑袋暂时短路,不知应该如何回答,只是本能吞吞吐吐道:“我们要的并不多,只要有一片草原养活我们的子民就够了。我回去会苦劝父王休养生息,以后不要打仗了!” “一片草原?公主想错了!”赵学看着红着脸,像做错事了的沮渠蔓荙道:“公主既然是右贤王的女儿,怎还能有如此想法!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姑娘想要一片草原,那么就需要拥有全部的草原做前提!你想要退,别人却不会退的!” “亘古以来,大陆各部相争无非就是为了一块土地,然而这片土地的所有权只可能是一个人,而不是大家。所以想要结束混战,那么就必须又一个人站出来统一一切!” 赵学说完之后,便一动不动的盯着沮渠蔓荙,沮渠蔓荙被看的很不自在,想要躲避那目光,却发现那目光犹如巍峨山岳,整片空间仿佛都被罩住了,让她无从闪躲,渐渐的让她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然而这段话颇为刺耳,加上沮渠蔓荙本就不是为将之人,怎能明白赵学具体在说些什么,只得唯唯诺诺全部收下,将来转述给右贤王听。 思考片刻,沮渠蔓荙的思路渐渐清晰了起来,不多时她便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抬起头直视的那双眼睛,唇齿打结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反正我会转述给我父王听的。” 此刻看向赵学的目光已经多了份敬佩,这不是对于战法的佩服,而是更高一层的佩服,就像是精神上的认可。 赵学也笑了,这一笑便将严肃的气氛化开了,心中暗想‘没想到一激动说出的噼里啪啦的大道理倒是恰当,这也算意外之喜了’。 他重新盘膝坐下后,便又听到沮渠蔓荙的声音:“沮渠蔓荙此时有一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但问无妨。”赵学笑道。 沮渠蔓荙点点头后问道:“听将军说话,好像你们男人都喜欢打仗啊?我父王天天也是想着怎么打败赵国的男人。” 赵学神秘笑了笑。心里幻想出把右贤王吊起来痛打的样子。 沮渠蔓荙看着他,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掩嘴道:“你怎么不回答我?”这一笑顿时彻底化解了刚才的严肃气氛,整个屋里也春意浓浓了起来。 “哈、哈哈。”赵学干笑几声,转移了话题,跟她讨论起了民族间的生活习惯问题,当谈到盘膝与跪坐的区别时,赵学更是改为盘膝坐着,并大呼“这样才舒服”。 这一次聊天比较畅快,从一些民族间礼仪习惯到生活习惯,甚至连婚姻问题都聊了会,沮渠蔓荙一口一个公子,叫得赵学格外舒爽。 赵学更是搬弄了点后来的诗词曲赋,让沮渠蔓荙更是刮目相看。 畅聊甚晚,最后不知在何时,二人趴在桌在上都睡去了。 第七十六章 第二日,清晨天气很好,并无大风。 赵军大营外无半点风沙,此刻一队人马正站在此处,为首便是赵学与李牧,另外一人则是一名匈奴女子,正是沮渠蔓荙。 沮渠蔓荙牵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站在最前,即将离去时,忽然有一名匈奴侍女过来叫了下赵学道:“公子,能否借一步说话?” 赵学看了下她面容,见她眉头微微轻锁,知道有事情要问,想起昨晚与沮渠蔓荙的夜谈,也知道是沮渠蔓荙有事相询,便点头同意了。 赵学与沮渠蔓荙来到二十步之外,这距离如果不是顺风,旁人已经无法听到对话了。更何况,二人还有意压低了声音。同样,这一次有事沮渠蔓荙发问的,问题很直接:“我想知道,我走了后,公子会迎娶一个什么样的女子?” 这是个很尖锐的问题,俗话说女人香海底针,如果赵学随随便便找个女子结婚的话,势必沮渠蔓荙会伤心上好一阵子。沮渠蔓荙能问出这个问题,也说明此刻她已经开始考虑实质性问题了。 “嗯……这个嘛……我一直听说匈奴女子貌美如花,特别是焉支山附近的美女,更是多得像繁星下凡一般……”赵学棱模两可的说道:“要不公主回了匈奴以后,帮赵学精心挑选一个吧?” 沮渠蔓荙顿了顿后,又深深看了赵学一眼道:“我知道了。”之后骑上骏马,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送走沮渠蔓荙之后,赵学与李牧一同回到军营。同行的还有两百匹精良的匈奴战马,看来一夜之间,右贤王就变成了一个信义卓著的人。 这时李牧终于按耐不住,询问赵学跟她都说了些什么,更笑道:“我可听卫兵说‘公子在营帐里和公主大人呆了一宿’呢。” “定是那里俩守卫说的吧,嘴巴不严如何看家。”赵学跟李牧边走边说,笑谈中,故意板着脸说了这句。 李牧却哈哈笑道:“公子别错怪人,都晌午了才双双出来,巡逻卫兵可都看到了。”说道此处,他故意闻了闻赵学的衣袖,低声神秘道:“哇,好香啊,日后若是有机会,我也要找个匈奴女人好好秉烛夜谈一番。” “大将军好思维,难怪统兵布阵如此厉害了,就这等跳跃思维,别说是对手了,就连自己人也摸不透啊。”赵学知道他开玩笑,便也敷衍着说了起来。 李牧身为战国四大名将之一,更是赵国的半壁江山,文韬武略能力可见一斑,赵学自然不认为他只在瞎说,这只不过是想通过扯皮,让自己说出来而已。 赵学明白他的意思,自己也恰有此意要说,只不过此地人多耳杂,不如进到帐里再说,到时候也恰好可以商量下接下来的对策。 要统一七国便要从匈奴做起,要灭掉大单于便要从右贤王做起,要拉拢右贤王便要通过沮渠蔓荙,从而一步步的瓦解整个势力。现在第一个棋子下出去了,接下来的布局也该再商讨下了。 这边还在商量着如何进行下一步,另一边沮渠蔓荙已经回到了大帐中。 匈奴部落,右贤王势力区域内。 右贤王本来还在被赵学狮子大开口用两百匹战马换女儿肉痛不已。没想到忽然接到侍卫通报,说公主回来了。 右贤王登时喜上眉梢,急急忙忙站了起来,出账去接女儿。速度快的一旁的侍卫都撵不上,急的嘴中只喊:“大王慢点,慢点。” 出的帐中,父女二人相逢,沮渠蔓荙再无雁门郡城那种强压平静神态,哭倒在右贤王的怀里,喊道“父王,女儿回来了。”右贤王拍拍她肩膀安慰几声,随后二人回到了帐中。 匈奴身为游牧民族,并无固定居住场所,行军打仗更是多带帐篷,区别只是大小而已。右贤王的军帐极大,里面烧着火炉,此刻正挂着一只铁锅烧水,屋内温度很高,驱了不少寒意。 “女儿,你可想死为父了?”相逢的激动过后,右贤王问道。 “父王,女儿没事。”沮渠蔓荙心情也逐渐平静了下来,现在她有很多话要说。 右贤王虽然久战沙场,见识广泛,思考问题也更加精细,顷刻间他便对女儿身陷敌营有了大概的猜想,却是不知道沮渠蔓荙可曾受了赵国人的侮辱。 “父王,那日女儿陪着呼兰将军巡边,跑马狩猎,却不幸被俘,然而他却未曾亏待女儿,还把女儿安置在了一间营帐里,整日好酒好菜的伺候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转眼间沮渠蔓荙便叙述了进一个时辰了。 右贤王始终一言不发的听着,他明显听出女儿语气中对这个赵学的态度的改变,特别是一口一个甜甜的“公子”,恭敬中仿佛还带着点思慕之情。看样子这赵学能力不小,只用短短几日,竟能让这个向来气傲的女儿由衷佩服,看样子颇有些能耐。 当他听到赵学在夜谈讲解给沮渠蔓荙的话,更是也忍不住惊讶了起来,至此他也发现了那人的见解之深,足以令人乍舌。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不进则退!好一个不进则退!”听完之后,右贤王拍手称赞,嘴中嘟哝着这两句。 “这赵学比不是池中物,可惜却不是我族,他日必成我匈奴族心腹大患啊。”右贤王念叨几句之后,便又顿足起来。 一旁的沮渠蔓荙却说到:“父王,在女儿临行之前,公子还跟女儿说了一句话,沮渠蔓荙的声音忽而转入哀愁,仿若一只失去了心上人的小鸟:“我问他对将来的终身大事有什么想法,他说……让我帮他选一个焉支山的美女……” “可恨!”宛若雷鸣的声音猛然响起,沮渠蔓荙还没说完,刚才还静听的右贤王突然暴怒了起来,吼道:“这赵学也太无礼了!明知道我女儿对他有意,还这样为难我的女儿!” 沮渠蔓荙也意识到了自己说的过急,被父亲吼了嗓子后,便跪下说道:“女儿知错。父王别放在心上。” 右贤王此刻脸已经冷了下来,沉着脸说道:“不管你的事。不过那赵学一口一个统一,野心腾腾,只怕也是一个翻脸无情之徒。”沮渠蔓荙赶忙道:“女儿并非此意,只是希望父王别再与其为敌了。” 此话说完,屋内半响无声,陷入了沉默中。 过了好一会,右贤王才叹气道:“你起来吧,现在你还年轻,你并不懂。如果父王此刻与赵学罢战,那么就会得罪大单于,此后若是大单于胜了,必然饶不了我,若是赵学胜了,我因与他有过战斗,也会受到牵连,此刻我是没办法做中间人的了。” “父王……”沮渠蔓荙站起身后,说道:“父王,此刻七国争雄,赵国有公子、李牧大将军,秦国更是有虎视眈眈的大军看着诸国。而我们部族又有什么呢?除了牛羊外,连粮食都种不出来,也没有漂亮的衣服穿,还要受大单于的欺负。天下之大,只怕以后我们连个打猎养活自己的地方都没有了。” 听了这些话,右贤王的脸仿佛变色龙一般,再次绿了,他张口便要发作,但转念一想,突然发现沮渠蔓荙说的都是对的,虽然很颇有些大逆不道,但却很现实,而现实往往都是残酷的。 又过片刻之后,右贤王再叹气一口,长叹道:“我老了,以后果然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说完此句,他又接着说道:“趁早老骨头还能动,我亲自去会会你口中的那个赵国‘公子’。” “父王。”沮渠蔓荙心中一喜,她知道父王已经作出了选择,不知为何,沮渠蔓荙心里竟然忽然轻松了许多,更是有丝丝的甜蜜萦绕于心。 “不过虽然我心中已有决定,但还需要问下那些食客,今天你刚回来便好好休息下吧,具体明天在做商议。” 右贤王手下食客不少,但实际有用的并无几个,随后的商议中,除了几个立场坚定的老骨头外,其余全是伙随风倒,不用多说,最后目标定好,三日后,右贤王亲率三百护卫赴赵军大营与赵学会面。 第七十七章 第三日,晌午,雁门郡城墙外,便见远方地平线上有一队人马崭露出身影,这边哨兵发现,立马飞马快报与赵学,赵学心中一喜,知是右贤王到了,他穿上将袍,整好仪容,便带领着麾下诸将进入早就准备好了的谈判大帐,恭候右贤王的到来。 烟尘滚滚,三百匹马,三百名精锐亲卫骑兵,很快到得城下,城门卫兵依令放行,由赵学亲兵领着他们到了谈判大营所在地,赵学为迎接右贤王的到来,早做好了准备,这边赵军军容整齐,英姿勃发,所选卫兵均是百里挑一的精锐之师,那边右贤王三百精骑,入城后却并未下马,一直到赵军谈判大营后,才下得了马鞍。 匈奴人素以牛羊皮为装束,两军虽交战数百年,算得上是血债累累,但是今天破天荒的第一次,这两个不共戴天的对手之间伸出了友谊之手,共商合作大计。 右贤王生的高大魁梧,丰神俊朗,二人虽素未谋面,但赵学远远望去,百人之中,他一眼就找出了右贤王的身影所在,赵学聚敛起笑脸,向右贤王身位所在走了过去,边走边笑道:“右贤王果然直爽人,言出必行,看来此次谈判必能取得圆满成功。” 那右贤王没料到会有人走了过来,他有些诧异道:“阁下是?” “在下便是赵学,”赵学拱手道。 右贤王只是淡淡笑了笑,便也以匈奴之礼还施之,寒暄过后,二人便朝着既定谈判大帐上走了进去,赵军主要将领却并不挪动,匈奴随从想要跟进,但被伺立一旁的赵兵拦了下来,那随从只准许右贤王跟赵学两人进去。 右贤王一看这阵势,好奇道:“为何不准许他们进来?”赵学道:“此次谈判,只需你我二人之间谈就可以了。” 右贤王面露疑惑,但一下子就醒悟过来:“将军考虑周到,的确是不需要太多人,人多耳杂,恐有好事之徒。”心下不禁又对赵学暗暗佩服了几分。 大帐内,白幕红毯,只摆两张跪席,二人分列两席,中间有一桌子,布置相当简单,二人就跟平常人拉家常一样坐了下来,那右贤王看赵学虽然年轻,但举止得当,历练沉稳,有着一股与年龄不相配的稳重之气,不禁对他暗暗敬佩了三分,但又一想到他之前来时的那些言语,刚涌起来的好感顿时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右贤王表情沉了下来,他率先开口道:“将军,咱们长话短说吧,彼我两国交战数百年,眼下,再打下去对你们我们都没有好处,所以我诚挚的邀请您与我,共商和平大计。” 赵学端起了桌上一樽酒杯,品酌着,却不发话。 “将军,不知道你意下如何?”右贤王说道。 “我的意思……”赵学放下酒杯,“和谈,可以,但是有一个要求。” “哦,是何要求?”右贤王睁大了眼睛,盯着赵学的脸。 “你们的部落必须出人,加入到我军中来——就这一个要求” “什么?你要本王的人,加入你们军中,这是为什么?” 赵学不语。 “将军若不说出原因的话,恕本王难以从命。”右贤王摆谱道。 赵学慢慢摇了摇头,忽而抬头向上,眼眸深邃,长长叹了一口气。 “军国大事,王爷不会对我国现在的形势一无所知吧?” 右贤王低头,陷入沉思:“多少……知道一些。” “恩,那就好,现在我国形势很严峻,自长平之战后,我国兵员就陷入近乎枯竭的境地,国内无可征用之新丁,新的一代还远未成长起来,眼下的人力捉襟见肘,不堪重负,西边的秦国是愈来愈强,大有吞并六合,一统天下之势,秦国想要统一六国,首当其冲的便是灭我赵国,六国本应该同心抗秦,可惜啊,即使是到了现在,能有这种眼光的人也是少之又少,正此生死存亡之秋,只得向你们借一下兵了,盼能解火燎之急。” “这……” “怎么了,王爷难道不愿意?”赵学心下一揪。 “并非我不愿意,只是……只是我个人不能做这样的决定,我得请示大单于以后才能答应你。请原谅我不敢擅自做主。”右贤王道。 “哦?大单于?莫非只有大单于才有权做这样的决定?” “是的,只有大单于才能做这样的决定,我虽然是右贤王,但尚无权做这样的决策,还请你谅解。”右贤王微一低头,以示歉意。 “那你去请示大单于的话,他要多久才能答复我?”赵学又问。 “大单于现在远在王庭,离此地数千里,来去的话,至少得需要一个月。现在派人快马加鞭的话,估计在一个月内会有消息的。当然,能不能答应你,还是个未知数。” “要一个月,怎么可能,我等不了那么久,”赵学有些急道。 “那本王也没有办法了,或者你再其他的要求,我都可以满足你,”右贤王摇摇头。 “那竟然如此的话……我们只好再继续打了,这是我唯一的要求,如果达不到,和平免谈!”赵学不满道。 “赵将军且慢,难道就没有其它的要求了,除了这个?你再想想,有没有其他的要求或可替代的?” “当然没有,我只有这个要求。” 听闻此言,右贤王当即低下了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半刻后,右贤王忽地抬起了头,他道:“这样吧,我虽然无权替单于做决定,但我还是可以给我治下的部落做决定的,我可以只让属于我的部落给你出兵,怎么样?这样总可以了吧?” “你的部落?你的部落一共有多少人?” “七万户!我的部落是东方最大的部落,仅次于王庭部落。”右贤王昂声道,口气颇为自豪。 “七万户,能出多少兵?” “将军不会自己算?”右贤王笑了。 “为了你我两方的和平,右贤王果真是深明大义啊,但你就不怕我把你的人都带死了?如果让你的人马损失太严重的话,恐怕你这右贤王的地位也就保不住了吧?据我所知,你们匈奴人的王爷地位,是靠本部落的实力说了算的,”赵学疑道。 “确实是如此……”右贤王表情幽幽。 “不过为了草原的和平,我也只能如此了。”右贤王叹了口气继续道。 “那好,右贤王没有异议的话,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赵学忽然站起来,伸出了右手,忽然想起来这是在古代,古代只作揖,不握手。 “且慢,本王还没有说出本王的要求呢。”右贤王神色奇怪的打量着他。 “以后,允许我们匈奴跟你们赵国通商,在边境开通贸易口岸,我们拿我们的骏马、奶酪,换你们的铁器和盐,怎么样?至于怎么定价,由民间自己决定,我们就是让双方通融起来,各取所需,这对你们,对我们,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情,怎么样,你可以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成交!”赵学一口就应承了下来。 “将军难道不用再考虑一番?跟我们匈奴族通商,这在历史上是从开没有过的事情啊?不知道贵国国王还有公卿大夫们是否同意?”右贤王奇道。 “历史是历史,历史就是用来改变的,现在这里我做主,赵匈通商,诚如王爷所言,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为什么不能做?既然能做,且对两国人民都用益的事情,那就必须做,我来之前,其实也真有这种想法,你们匈奴不产铁器,一旦用坏了,只能靠南下劫掠,到头来苦的还是我们的百姓,倒不如直接交易给你们,还能够换取我们这边没有的骏马跟羊皮,右贤王殿下,你认为我说的有道理吗?” “有道理,有道理,将军目光久远,跟我之前打过交道的赵国将领都不一样啊,看来将军还真是个难得的人才”右贤王捂着胡须赞道。 “王爷过誉了,那我们就这样成交吧?”赵学忽然道。说罢,他以作揖,那右贤王见他行礼,他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用他们匈奴人的方式,想给赵学一个熊抱,忽而又想起以前对他的恶感,于是立马冷下去几分,只是努嘴笑了笑,抱拳合抿,以示感谢。 赵学心下了然,也回敬一笑,二人再相互拍拍肩膀,那右贤王比赵学大几十岁,此刻却像个哥们一样,二人心中的距离顿时又拉近了不少。 右贤王又仔细打量了一下赵学,发现这个年轻人虽然貌不惊人,表似平常,但神采特立,器宇轩昂,仿佛内有乾坤不少。不知不觉中,自己对他的印象竟也改观了不少,现在的自己,倒有点开始喜欢上了这个年轻人了,刚来时那种完全的恶感,也变得很淡薄了。 赵学心中想的是,没料到这次谈判会进展到这么顺利,这个右贤王,竟还是一个通情达理之人。看来真是有其女必有其父。一想到沮渠蔓荙,赵学心中便又涌起了另一丝的涟漪。 第七十八章 看着右贤王离开,赵学走回了雁门郡城里,心想这件事情总算是干成了。刚刚回到住着的地方,赵学就看到李牧板着脸。 “怎么了李大将军,怎么成了这副模样了。”赵学知道李牧的脾气,他认为这帮匈奴人就应该彻底杀干净才对,省得他们一天到晚来中原捣乱。而且这一个想法也是赵国和燕国所有人的想法。 赵学明白,民族情绪一时间是无法调和的,而古人自然不知道单单杀光匈奴人是不行的。在这块草原上,可以说是游牧民族的天堂,只要有草有水就可以养牛养羊,所以就算是把匈奴杀干净了也只是杀掉一些人而已,解决不了根本的问题。 因为就算是匈奴走了,日后还是会有突厥、蒙古、契丹、女真等等游牧民族,他们对中原的危害同匈奴基本上是相当甚至于更深,所以解决游牧民族的最根本的问题不是杀戮,而是杀抚并用,既不能让他们太过于强大,也不能杀干净了让中原人忘记了这边还有一个危害。 这就是赵学的想法,也是当下最为科学的方法,因为在生产力相对落后的战国时期,将草原纳入自己的管理版图还是有些不切实际的,所以必须要用这样的方法。 中原人在中原有土地可以种地,而草原人则不可以种地,所以让中原人去草原生活的话用不了几十年他们也会变成异族的,更何况也没有中原人脑子秀逗准备去草原上生活去,天天喝风吃沙的日子谁受得了。 “算了,公子,我知道我说不过你,不过既然如此,我也就听你的了。”李牧还是有些愤愤,他总以为自己那套理论非常正确,但是也只能保证一时的平安。可是赵学的办法却可以从根本上解决草原的问题,使得中华在日后不必再沦为异族的统治地。 以前赵学已经对李牧说过类似的观点了,但是要让他从根本上来理解这些问题也是异常艰巨,只因为赵学是公子,又因为赵学之前在邯郸打过胜仗,所以李牧对赵学的观点不敢反驳罢了,若是换了别人,估计李牧早就一刀上去将对方给劈死了。 跟古代人,尤其是春秋战国时代的人讲民族问题无疑无疑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情,如果赵学穿越到五胡乱华时期的话,他敢说这种观点估计他早就死在外面了。 “李将军,早晚你会理解的。”赵学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话。 “好吧,就算是公子您说的都正确,但是我们与匈奴早晚也会有一场决战,不是吗?这种战争是不可避免的。”李牧果然跟史书上写的一样,却匈奴七百余里。仅凭着他的军事素养他就知道赵国与匈奴早晚得有一场决战,如果赵学不来的话,将会有他带领赵国兵士杀得匈奴后退七百里。 “打是一定会打的,但是打之前,我们总要分化一下敌人的力量,难道你想连右贤王、大单于他们一起打吗?这样的话,我们赵国会扛不住的。”赵学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李牧的思想在后世看来是比较愤青的,所以他对匈奴就是一个字,打。打好说,却并不是那么好做,如果说单单对付一个匈奴的话肯定是很简单的事情,可是将匈奴都杀干净了之后赵国的国力也就空虚了。自从长平之战和邯郸之战,赵国国力衰退的迹象已经非常明显。 假若因为打了匈奴而使得赵国国力再一次衰退,那么秦国必然会再来一次长平之战或是邯郸之战,到了那个时候,赵国就不必再存在下去了,而李牧所打下来的匈奴也只能为秦国作嫁衣裳,这是一件很不可取的事情。 “我明白了!这个意思就是说,你想要引出右贤王跟大单于的矛盾?”李牧终于想到了阴谋诡计上边,在军事战斗上他或许比赵学要强一些,但是若论阴谋诡计,赵学则是更胜他一筹。 “对!”右贤王与大单于虽然在名义上是从属关系,但是他们各自都有各自的地盘、人口以及牛羊,看起来好像是一个国家,但根本上是两个部落而已。 赵学所了解的这些李牧又何尝不了解,但是李牧并没有把事情往这个方面上想,所以他一时间倒是没有想到还可以如此来分化匈奴的力量。 “如此说来,今天右贤王跟我们谈判讲和的事情,你会添油加醋之后让大单于知道?”李牧的脑子终于开始往阴谋诡计这条路上靠拢,还没等赵学说出来他就已经清楚赵学之后想要做什么事情了。 “没错,右贤王现在跟我们关系很好,而且我们也可以让右贤王来中原贸易,这样一来他部落里所属的匈奴人就没有什么可怕的地方了,还有你可以从右贤王这里来征兵,匈奴人的战斗经验以及体格比赵人要强,这就是我们可利用的地方。”赵学说着说着便笑了起来。 “当大单于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一定会非常生气,甚至会跟右贤王决裂,所以那个时候大单于就会跟右贤王开战,对不对。”李牧已经开始自觉脑补许多情节了,跟匈奴人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交道,他自然会明白匈奴人平时有什么样的想法。 “当然,大单于是匈奴的首领,他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手下做这种事情呢,尽管也只是名义的手下而已。到时候他一定会惩罚右贤王,可是右贤王又岂是好惹的,双方的矛盾加剧之后必然会水火不容。不过,他们打不打得起来我就没办法说了,或许右贤王不想跟大单于打,那么他就会将自己部落迁入到内地来。”赵学说了一下未来右贤王的想法,赵学跟右贤王见面的次数也不算多,他竟然都能猜到右贤王会怎么做了。 “我明白了公子,当真是一条好计策,如果右贤王跟大单于开打,那么他们匈奴就会自己损耗实力,如果右贤王不打而将部落迁徙到中原来,那么我们就更可以获得更多的匈奴士兵,我们的骑兵力量一定会更加强大,到时候让这些匈奴人都来学我们的礼仪学我们的文化,他们就会彻底变成我们的人,对不对?” 李牧果然是一代名将,能从赵学的一点点话里就想到了这么多的事情。现在汉族还没有形成,可是李牧的思想在后世里分明就是汉化少数民族的政策,他已经开始从一个只知道杀人的将军蜕变成一个会利用阴谋诡计的人了。 不管右贤王跟大单于发生矛盾之后打不打得起来,对于赵国来说都是好事。通过赵学的挑拨离间,那两个部落自然不可能和平共处下去,而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对赵国都是此消彼长,没有任何损耗。可是匈奴说不定就会从此一蹶不振。 这套计划就是按照赵学的设想来的,正如他自己所说所想的那样,他并不想直接就把匈奴杀光,那样对赵国来说没有多大的意义,只要匈奴还有残存的力量可以吓唬中原人就可以了,否则长久下去中原人警戒的心态就会消失了。 “公子,接下来的事情,您有什么计划或是行动了吗?需不需要我来参与?”李牧一想到赵学这个计划有如此成功的妙处便兴奋不已,他实在是想亲身经历这些计谋,看着那些匈奴人因为己方的阴谋诡计而溃不成军时他就会非常高兴。 “哎呀李牧啊,有计划也不能让你去做啊,现在匈奴人哪个不知道你我两个人?我们亲自去做的话岂不是落人话柄么,到时候让看出来可怎么办啊。”赵学有些哭笑不得,李牧立功心切都把这些事情给忘了。 李牧这个名声在匈奴人里自然不必说了,赵学的名字这些日子以来也在匈奴民族的圈子里传开了,所以除了打仗以外他们没有什么事情可以亲自去做。至于分化敌人这种事情,当然要找敌人内部的人来做了。 汉人在抗满、抗日时期出过吴三桂、汪精卫这种汉奸,之所以叫汉奸,是因为他们本来是汉人,汉人当中的叛徒就是汉奸。 赵学现在想的可是非常好,他要培养出匈奸,匈奴人自己的叛徒来执行他的计划才是最好的选择,不然的话没人会相信。 相对来讲,哪个民族都出现过败类,所以赵学想要从匈奴人里找到两个执行自己任务的人实在是太简单了。 “我们让那些被俘虏的人去做这些事情?”李牧再一次抢答。 赵学点了点头:“是的,让匈奴人去离间匈奴人,我们只要看戏就可以了,我们所控制的那些俘虏,不管是已经招收到军队里的还是关在监狱里的,都是右贤王的人马。让他们去跟大单于说右贤王叛变的消息一定会更加让人可信,不是吗?” “大单于啊大单于,这次你可是真的要栽了,看着我们准备收拾你吧。”李牧的嘴角显出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 第七十九章 赵学并没有跟李牧说太多的事情,李牧也明白赵学心中早就已经制定好了计划,所以现在也不需要太过于关心这个问题,自从赵学来到北部边境之后给他带来的震撼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他相信赵学完全有能力来做任何事情,自己只是听命于赵学就好,不必有其他的念想。 跟李牧说完这些事情之后赵学便离开了,他回到自己的驻地召集人马准备商量下一步行动,本来赵学想把这一个行动告诉黑夫、鲸蒲或是公孙善等人,可是后来想了一下赵学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他们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一定能搞出什么优秀的点子来,还不如自己好好地计划一下来得有帮助。 在自己驻地军营的门口转了两圈之后,赵学还是走了出来,他转向了雁门郡的监狱,这里还关押着不少匈奴人,原本李牧打算将他们都杀掉或是当奴隶,只不过当时被赵学阻止了,赵学并不想在这个特殊的时刻跟匈奴人结怨太深,这样只会引起许多不必要的后果。 之前俘虏的匈奴人有些加入到了赵军,有些则是被关到了监狱里来,这些人无疑都是以前从属于右贤王的子民,现在被赵军俘虏过来也是比较冤的,不过在战斗环境当中,没有人一个可以置身事外,这就是战斗的法则。 那些匈奴人一个个都被吓怕了,以前他们或者他们的亲人经常骑着马来赵国抢劫,经过这么长的时间他们也将那些抢劫行为当做成了正常的生活方式。这便是草原民族与中原民族一直战斗不息的原因。 现在这些人落在了赵军手里,他们害怕赵军会将自己的皮扒了,或者是直接拉出去杀头。因为据说以前赵军抓住他们匈奴人之后都是这么做的。从来没有赵军善待过匈奴的俘虏。赵军确实有资格虐待他们,毕竟这群人的同胞一直侵略自己的家园,他们就是一群贪得无厌的饿狼,如果不是后来汉朝将匈奴打趴下了,还不知道这种抢劫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不过赵学并不准备虐待这些人,他要留着他们来利用。 “谁会说匈奴语?”赵学对着几个监狱的看守说道,这些看守都是地地道道的中原人,但是由于经常在北部边境跟匈奴打交道,所以有一些人会说匈奴语的。 这时一个士兵走了过来说道:“报告公子,属下会。” “好,提一个匈奴人过来,你来当我的翻译。”赵学说。 之前跟右贤王交流的时候是因为匈奴的贵族基本上都会简单的华夏语,所以交流起来也不是特别的困难。沮渠蔓荙也是如此,否则也不会有她跟赵学畅谈一夜的事情发生了。但是普通的匈奴牧民怎么可能会说华夏语呢。 普通的匈奴牧民或是骑兵每天注意的事情就是自己抢了多少东西,他们的级别也没到可以拥有翻译的地步,所以赵学想要主动跟他们交流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所以赵学才要找一个翻译过来帮助自己。 不一会,那名士兵便带了一个匈奴人从牢狱里走了出来,这是一个青年男人,看起来并不像是士兵,应该只是一个普通的牧民而已。 “坐!”赵学非常客气地指了指自己面前的位置,表情没有半点凶狠的样子,反倒是满面春风。 那个匈奴人虽然听不懂赵学在说什么,但是看赵学的面容也知道对面这个人并没有多大的敌意,所以便坐了下去。 当这个匈奴人坐下之后赵学赶紧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因为太臭了。古人洗澡的次数不是太多,而且这些匈奴人又在牢狱里待了好多天,身上如果没有点异味的话也实在是说不过去,只是赵学并不是特别能受得了这种气味吧。 赵学强忍住了这个异味对自己嗅觉器官地冲击,然后镇定了一下对那名赵兵说:“问他,今年多大了,是干什么的?” “你今年多大了,平时做些什么?”(匈奴语,为了省事,就不再标注了。) “我平时在草原里放羊、养牛,没事的时候学习射箭。今年二十岁了。”那个匈奴人唯唯诺诺地说道,看着赵学的样子,他生怕自己会被赵学杀死,他在语言里尽量让赵学认为自己从来没有跟着军队过来抢劫过,想把自己跟那些匈奴军队摘清楚。 “你会骑马吗?”赵学又问,只不过这一次语言不再温和,显示出了一些凌厉的样子。 “会……不,不会……我从小就害怕骑马……别人小时候骑羊的时候我才刚刚学会走路。”这个匈奴人在闪烁其词,虽然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但是赵学依旧从那里看到了一丝丝欺骗的味道。 “你在骗我,对吗?”赵学脸上的笑容不在,换来的是虚张的双眼以及未抿的嘴唇。 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赵学了解过简单的微表情知识,虽然他不敢肯定眼前的这个匈奴人在欺骗他,但是就这样吓一吓也是无妨的。 没想到就这样一吓还真把对方给吓住了。 “大老爷息怒,我虽然会骑马,但是我真的没有来赵国抢过东西,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牧民,请您饶恕我吧。”那个匈奴人瞬间便痛哭流涕起来,他原本想说自己不会骑马对方应该就会知道自己从来没有抢劫过,没想到这一下被赵学给看出来了,所以就算是想讲清也讲不清了,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赵学。 “会骑马……并不是什么错……”赵学又将冰冷的面容填上了几抹微笑,他看着这个匈奴人,知道对方是被自己吓到了,他害怕将对方吓死,所以便没有再继续吓唬下去,毕竟自己的目的是要利用,而不是吓唬。 “大老爷饶命啊!”那匈奴人一下子便激动起来,他虽然不知道赵国人平时是怎样对待自己的同胞的,但是光是听说传闻就够他受的了,眼下赵学是不是要杀自己他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害怕自己的性命就如此丢掉了。 “告诉他,我不会杀他的,需要让他帮我做点事情,就是不知道他同意不同意。”赵学对守兵说道。 “公子问你话,帮我们公子做点事情,行不行。你要是敢不答应的话我现在就劈了你!”说罢这名士兵便将自己的武器拿了出来。 那个匈奴人看到这样子之后吓得裤子都湿了,很显然是尿了。 “哎,不要这样。”赵学并不希望这样,但是平时赵兵的风气就是这样,所以他也只是劝劝而已吧。 “大老爷说吧,大老爷说什么我都会去做的,只要给我留一条命就好。”那匈奴人赶忙跪在地上磕头,仿佛如连珠炮似的,根本就没管自己的脑门受得了受不了。不一会鲜血就沾染上了他的额头,可是他依旧在那里使劲捣。 “你知道大单于庭现在的位置在哪里吗?”赵学问。 大单于庭虽然是匈奴单于所居住的地方,但是这并不是一个城市,只能说是由一群帐篷所组成的一个类似军营的地方,游牧民族的生活方式一贯是这样,所以大单于庭并不是一个固定不动的地方,要想随时知道它的确切位置,是很难的。 “虽然现在找不到大单于庭的具体位置,但是大概范围我可以找到,大单于庭是根据水草而迁徙的,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走一次,不过距离都不会太远。”那个匈奴人看赵学只是在问自己一些事情,随即便放松了下来,如果因此而保证自己不被杀掉的话,那么他一定会全盘托出的。 “如果让你现在出去找大单于庭,你估计多长时间可以找到?”赵学现在有些兴奋,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实行自己的计划了。 “给我一匹快马的话,最多五天就可以找到!”那个匈奴人信誓旦旦地说道。 赵学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简直连汗毛孔都舒展开来,他原本以为找到大单于庭是一件很难的事情,现在看来似乎并不用费多大的力气。 “好!”赵学喊了一声好,然后又问:“监狱里现在还有你的家人吗?” 那匈奴人看了看赵学,然后指着监狱里一个双眼充满恐惧的男孩说道:“那是我弟弟……” “将那个男孩放出来。”赵学对守兵说。 那个男孩被带到了赵学面前,他的胆子比他哥哥还要小,毕竟这么小的孩子就经历战争,实在是不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这几天我会招待好你弟弟的,就让他留在我身边吧。但是我有事情需要你去做,如果没有成功的话,你知道的。”赵学在那个小男孩的脖子上做了一个杀人的动作。 “我明白,我明白,请大老爷说吧,什么事情我都会去做,一定会去做的。”那匈奴人一看到自己的弟弟作为要挟,他则是更加惶恐。他明白如果赵学交待下来的事情办成之后自己一定会有很多的奖赏,说不定就再也不用回草原上放羊了。 第八十章 用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赵学便跟这个匈奴人说好了自己的计划,而那个匈奴人也没有任何抵触,对于能让自己以及自己的弟弟活命来说,赵学让他所作的这些事情实在是有些过于简单。虽然挑拨大单于与右贤王之间的矛盾比较有风险,但是这个风险与自己的性命比起来实在是不足为惧。 赵学庆幸自己终于养成了一个匈奸,不管是通过什么样的手法也好,总之这是自己对付匈奴的秘密武器。匈奴到底什么时候会被打败,说实话赵学自己也不知道,他此时最担心的还不是匈奴的问题。 平原君将赵学调到北边来是为的什么他心里清楚的很,防卫北方边境的李牧到底是忠于赵王还是终于平原君,这一点谁也不清楚。跟李牧混了这么长的时间,俩人早就可以说是关系很铁,可是李牧从来没有在任何场合任何场景里表达过自己的意思。 现在的赵学不一定完全帮平原君,但自己目前的一切确实是平原君给的,只要平原君不闹得过分的话他是不会拆平原君台的。可现在就是李牧这一点让赵学较为纠结,李牧只要表明态度,哪怕是说他跟着赵王混也可以,只要说出来赵学就肯定有与之相对应的办法,但是现在李牧不明确,所以赵学只能嘻嘻哈哈地跟着他一起收拾匈奴。 本意上讲,赵学自己还是比较乐于收拾匈奴的,可是平原君与赵王的权力斗争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倘若现在有一个导火索的话赵国一定会发生内乱的。这并不是赵学希望看到的结果,为了防止在这场内乱时有人乘虚而入,所以赵学更要抓紧时间来收拾匈奴。 无形之中赵学便陷入到了一个怪圈当中,自己已然是各方势力斗争当中的一员,现在就算是想脱身也不可能脱身,在自己执掌大权之前只好尽力为赵国做一些有益的事情,最起码就是先把匈奴赵国边境的问题解决掉。 回到了自己的地方,赵学将平时所穿的军装脱了下来,梳洗一番之后就换上了一身平常读书人穿的衣服,此时的赵学,像是一个有着英武之气的书生,全然没有文弱的气质。不过他自己则是非常清楚,如果现在的古人讨论经史子集的话,自己一定会完败的。 “公孙善,军内的事情,你都忙活完了吗?”赵学走到了公孙善处,看他还在奋笔疾书,想必是正在做记录的工作。 “没什么事情,公子,怎么了?”公孙善知道,赵学没事的话一定不会这么问他的。 “叫上两个人,换上平常衣服,咱们出去转转吧。”赵学一脸疲惫地说道,他确实是够疲惫的了,每天光匈奴的事情就够让他焦头烂额,还有时刻阴魂不散的权力斗争。如果现在让赵学选择一个人立马死去的话,这个人绝对不是匈奴大单于,也绝不是秦王,而是赵王或是平原君当中的随便一个。 这两个人虽然都对自己示好,但是他们无疑是自己日后发展的重要障碍,因为他们肯定不会让赵学有太大的发展,现在给赵学好处只是因为他是王族,又因为他有的东西不多。如果哪一天赵学如廉颇一样的话,说不定平原君和赵王会一起打压他的。 这就是政治,政治从来不管对错,只管会不会对自己有好处、有威胁,否则古代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奸臣了。这些政客们或许智商会低一些,但是情商上绝对比任何一个人都高,否则没人能爬到现在的位置。 赵王有那么多的叔叔,为什么偏偏只有平原君成为了相邦呢,这就是争夺出来的东西。 “公子想要散散心?”公孙善问。 “是的,出去散散心。反正也没有什么危险了。”赵学跟右贤王谈判完了之后,赵国的北部边境暂时是没有什么危险了。只要不是大单于亲自领着所有的匈奴兵都打过来的话,那么这边就不会有什么危险,毕竟右贤王的人暂时是不会出动了,边境可以保证最根本的和平。 “想去哪?”公孙善起身,准备招呼人手。 “就去雁门郡和代郡周围转转吧,我已经好长时间没有散散心了。”赵学说的是实话,自从来到这个时代以来,自从他在安城招募乡勇以来,他还真的就没有好好地游玩过,从邯郸之战到巨阳搬兵,再到去魏国保护信陵君,然后就是现在来到北部跟匈奴打交道,赵学还真是一时一刻都没有休息过。 此时的赵学只是想给自己放个假,因为暂时真的可以休息片刻了,最起码这几天不会有麻烦的事情发生,除非是自找麻烦。 最后,赵学便跟公孙善带着两个侍卫驾着一辆马车出城了,四人穿的都是读书人才穿的衣服,宽袍大袖,唯一不同的就是他们都带着佩剑。赵国的尚武精神比较浓郁,稍微有点钱的人就会给自己弄一把剑来玩玩,毕竟只有有钱人家的孩子才会去读书,穷人家的孩子都在忙着种地。(并没有辱骂农民的意思,古代确实是这样。) 四人所驾的马车也不是打仗时的战车,而是平常人家出游所坐的,这种马车赵学在电视上见过,所以便也见怪不怪了。 赵学陶醉地看着边塞的景色,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来欣赏这个国家的尊容,草原与中原的分界线就是如此明显,日后的明代长城就是在这个地方上拔地而起,也成为了中国的象征。 四人走到一个地方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这时驾车的侍卫对车内的赵学说道:“公子,今日怕是赶不到下一个代郡了,您看今晚我们是不是就在车中过夜呢。” 赵学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无奈地说道:“也只好如此了,今晚就在此过夜吧,麻烦公孙善在这里生起一堆火好取暖,明日我们走到哪算哪吧。” 由于四人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天色擦黑,所以一路上也并没有看到什么阳光明媚的景色,没走一会,赵学便感觉到累了,有些困意袭来。 “好的,交给我吧。”公孙善答道。 公孙善刚刚在地上生起了一堆篝火,便听到附近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他赶忙害怕地跑到了赵学的身边,赵学也察觉到了附近的异常状况,他镇定地对公孙善说道:“不要慌,应该没什么大碍的。” 那驾车的侍卫倒是胆子挺大,他从篝火堆中取出了一支火把向声音的来源出走去,赵学心想该不会在野外遇到狼了吧,可是对方马上便亮出了自己的身份。 大约有十几个身着夜行衣的大汉跑了出来,手中拿着刀剑架在了侍卫的脖子上,然后其中的一人对赵学和公孙善喊道:“哪里来的,这么晚了来打扰爷爷的地盘,不知道从这里走过去要向爷爷交点买路钱么?” 原来是遇到劫匪了,公孙善此时心中一惊,惶恐地看着赵学,赵学却也拿不出主意了,他们身上最值钱的东西就是这架马车了,除了粮食没有带多余的钱财出来,不知道怎么来打发这些强盗,这时那个强盗中的领头人又发话了。他们也没有穿着适合打斗的军装,虽说每人都有一把佩剑,但是公孙善是个废柴,一个侍卫已经被抓住了,那么只剩赵学和另一个侍卫怎么可能是其他人的对手呢。 “怎么,没听到爷爷的话么,把身上的钱财统统交出来,不然就别怪爷爷不客气了。” 此时侍卫不再向刚才那样大胆了,他一个劲地拼命求饶,而他的脸上也渗出了些许汗滴,公孙善一看情况不妙,赶忙说道:“不知是哪路的英雄好汉,我是平原君所派前往匈奴大单于庭游说的说客,还请好汉行一个方便,莫再跟王室作对,日后我也会在平原君面前为诸位美言几句。” “是啊,诸位好汉还是放了他吧,他只是一个车夫,我们的身上都没有带着多余的钱财,好汉们如果急需钱财的话,那改日我一定奉上。”赵学也劝说道。他心里明白,现在可不是逞一时之勇的时候,毕竟被抓着的那人可是跟自己一起出来的。更何况他们也不是对手。 这时那个领头人乐道:“改日一定奉上?二位把我等都当做了三岁的孩童来戏弄么,能驾得起车架的人身上会没有钱么,匈奴与赵国交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还敢冒充是平原君的说客,赶紧乖乖地将钱交出来,爷爷也好让你们离开这里,不然就休怪爷爷不讲情面了。” 那人说话的同时又将手中的武器在侍卫的身上蹭了蹭,赵学急忙解释道:“好汉,我等真是平原君派往大单于的说客,不信您可以过来验验真假。” 说起来赵学他们现在走的这条路差不多也是可以通到匈奴边境的,算是一个三不管的地带,也只有这种三不管地带才会滋生出劫匪这种产品吧,否则还能怎么说呢。 第八十一章 “对,我这里有平原君的令牌,车架上印有官府的印记,好汉不信的话可以前来查看一番。”公孙善有些自信地说道,他觉得这伙强盗一旦认出了平原君的印记,那一定不会再找麻烦了,毕竟一伙强盗是不敢跟朝中的大人相为难的。 “你们俩,过去看看。”那领头人对身边的喽啰说道。 两个喽啰来到了公孙善的身边看了看令牌和车架上的印记顿时一惊,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是办公差的人,赶紧跑到领头人的身边报告:“报大哥,那令牌与印记是真的,看来对方真的是如他们所说的那样,我们怎么办?” 这时那个领头人有些犯难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公孙善却对那人说道:“好汉还是让我等过去吧,您也犯不着与平原君为难啊。” 这时对方的领头人却一口淬在地上说道:“呸,你还以为爷爷当真被你们吓住了不成,想过去是一点门都没有,跟我上山吧,让寨主来决定你等的生死,如若真的和平原君交恶,我们寨主还不一定怕了你们呢。” 公孙善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这么狂妄,竟然连平原君都不放在眼里了,不过听他所言应该是那位寨主是一个神通广大之人,他此时已经没有一开始那样的霸气了。 公孙善怒声说道:“好大的胆子,叫你一声好汉还真的以为自己是好汉了么,我等都说了王命在身,你竟然连平原君都不放在眼里了,不知你那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寨主是何方人士,这样无异于造反了,我劝你们还是早点收手吧,如若耽误了我等的差事,那可不是你能担待的起了。” 赵学也不知道这帮人究竟是怎么了,赵学除了说自己就是赵国公子以外,基本上该说的事情都说了,为什么突然有这种情况发生呢。难道古代的劫匪天生就不怕官府么,虽然说赵国不是超级大国,但好歹也是一个王室,凭什么对方敢如此行事。 赵学给了公孙善一个眼色,示意他不要说出自己的身份,他倒想要看看对方究竟能把自己怎么样。 “废什么话,别以为是平原君的人我就不敢将你们怎么样。”那人又对身边的喽啰说道:“赶紧过去将他们俩绑了,带回山寨听候寨主发落。” 他身边的几个喽啰直接拿着武器向二人袭来,赵学虽说有些力气,可毕竟不是这些强盗的对手,而公孙善更是手无缚鸡之力了,不一会二人便被众喽啰擒住了。 “大胆狂徒,你还真敢劫下我等。”公孙善愤怒地喊道。 此时二人被喽啰捆绑了起来已经毫无还手之力,对面那个头领却哈哈大笑道:“爷爷已经说过根本不怕你们了,若不是因为你们是平原君的人,爷爷现在早拿你们开刀了,也别叫喊了,跟着爷爷上山去见见寨主吧。” 公孙善还在挣扎着,但是他身边的喽啰直接给了他一记猛击便晕倒在地上了,原本出来散心的一行四人此时皆被漆黑的大包袱蒙住了脑袋,被几个喽啰背了起来向不知名的深山当中走去。 “寨主,寨主,小的今天在山下抓了几个人,自称是平原君派往匈奴的说客,小的没敢轻举妄动,所以绑上山来交给寨主发落了。”刚刚那个领头人说着。 这山寨之中最大的屋子便是寨主的会堂了,两边架着四个高高的烛台,而颇有威严的寨主就坐在会堂之上的虎皮上。不过不是椅子,而是跪坐在那里,春秋战国时期的人还没有学会坐凳子或是椅子,他们如现在的日本人一样跪坐在地上。 一脸狰狞面孔的寨主向那人问道:“贲仓,你可确定他们是平原君的人么?” “千真万确,令牌和车架上的印记我都看过了,应该没有人敢在这附近冒充赵国的大夫,咱们寨子又在去往匈奴的必经之路,所以应该可信。”那个叫做贲仓的人回答道。 这时还蒙着头的公孙善却笑了起来,然后放声说道:“哈哈,我方才还思绪这是从哪里冒出了一个寨主,如若没有猜错的话,阁下便是大名鼎鼎的柳下刃吧。” 寨主、贲仓听到公孙善的话后皆是一惊,寨主赶忙让贲仓摘下公孙善套在三人脑袋上的黑布,寨主看到公孙善后心中大惊。 “没想到贲仓还给我领来了一位故人。”寨主对贲仓说道:“快去给诸位松绑。” 贲仓刚刚还在犯疑公孙善为什么能叫出寨主的名字,现在看来他们应该是早就认识了,他急忙跑去给众人松绑,赵学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他心想既然公孙善和这寨主是旧识,那也算是自己人了,还好有惊无险,否则自己的小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看来我猜的还不错,果真是你啊,柳下刃。”公孙善笑着说道。 赵学只觉得柳下刃这个名字很是耳熟,便脱口说道:“难道是柳下惠的亲戚?” “柳下惠有个兄弟叫柳下跖,这个柳下跖就是他的祖先,以前我跟他打过交道。”公孙善越说越不忿了。 “看来这位兄弟听说过我家先祖了?”柳下刃问道。 赵学这会是有些尴尬了,他根本不知道柳下刃便是柳下惠弟弟的后代,只是觉得耳熟便随口一说,没想到还歪打正着了,既然猜对了赵学就又想套个近乎。 “是啊,是啊,柳下惠高风亮节,方为君子之表率,这世间能做到妇人坐怀而不乱有几人呢,他一直是我所敬佩的圣人啊,只是我没有机会能亲眼见到他,现在想来真是有些遗憾啊。”赵学显得有些献媚地问道。 柳下刃听到了赵学的话之后明显有些不悦了,这给他那本就狰狞的面孔更添上了几分恐怖的色彩,这时公孙善却在赵学的身后捅了捅他,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柳下刃却说:“我是柳下跖的后人,还有,我并不以柳下惠为荣,因为他并没有把我的先祖当成兄弟,这位兄弟想套近乎是用错了点子了。” 赵学此时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现在极度后悔刚才自己所说出的话,没想到自己套近乎却套到了对方并不喜欢的人身上,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面对柳下刃呢。 公孙善看赵学有些羞愧,赶忙解释道:“我这位兄弟今日饮了些酒,所以有些胡言乱语了,请柳兄见谅了。” “哼,饮了些酒便开始胡言乱语了,真不知你们名家之下还能出些什么人,不过也罢,我向来便是看不起你们名家和儒家,能出这样的人才也算是情理之中。”柳下刃没有好气地说道。 赵学看到自己闯祸了,赶忙站出来向柳下刃解释:“不,不我方才的胡言乱语与公孙龙前辈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兄台还是不要这样说名家了,不过我也是因为十分敬佩您先祖的大哥所以才那么说的,他在我的心中是永存的,所以我常常在梦里见过他,并没有想拿他调侃啊。” 听了赵学的这一番话柳下刃倒是有些欣慰了,不过他并不会因为这句话而给三人好脸色看的,只见柳下刃对公孙善说道:“我柳下刃虽说是个强盗,可一向与平原君井水不犯河水,但是今天诸位走到了我的地盘却连声招呼都不打,也是在是没有将柳某放在眼里吧。” “柳兄啊柳兄,罔你一身好武艺却来做强盗了,虽说柳兄也算是一个侠盗了,可平原君亦是为了赵国的百姓啊,令兄柳下惠当日在鲁国做大夫时便被尊为圣人了,柳兄却躲在这深山之中来做一命强盗,殊不知他在九泉之下看到你这个样子会做何感想呢。”公孙善认真地对柳下刃说道。 柳下刃盯着公孙善看了看说道:“公孙善啊,这百家之中要说佩服我就最佩服你们名家了,白的都能说成黑的,我明明不喜欢柳下惠,你却如此说,还让我感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不过,今天你要想从我这里过去,那也得交些钱粮来,我还有一大批手下要养。” 赵学心想大家不是都认识么,为什么柳下刃还要向公孙善要钱呢,其实赵学不知道,早在很多年以前孔子就曾劝说过柳下刃的祖先柳下跖了,当时柳下跖却喊出了“盗亦有道”这样的名言,硬是把满腹经纶的孔子驳的是哑口无言,碰了一鼻子灰便回去了。 “柳兄,今日我带的钱粮实在不够,可是我二人前去匈奴确实有要务在身,这也是为了赵国的百姓啊,柳兄一向也以仁爱为根本,所以柳兄应当放我等过去。”公孙善略显谦恭地说道。 “哦?说来听听,若是平原君真的是为了百姓那我便放你们过去,我倒要看看你们想玩些什么。”柳下刃有些不信地说道。 公孙善向赵学行礼说道:“你来对柳兄说说咱们此行的目的吧。” 公孙善也是没招了,之前他可以忽悠柳下刃,可是他们此行的目的真的是出游啊,此时也只能让赵学来完成这个任务了,纵使公孙善天生辩论奇才,也经不住这个打击。 第八十二章 赵学清了清嗓子对柳下刃说道:“此次平原君派我二人前往大单于庭面见单于,其中原因便是要跟匈奴交好,以后不再打仗了,让匈奴的子民以及赵国的子民都可以共享太平的日子,老百姓可以安安生生地种地了,不好吗?” 听了赵学的话之后柳下刃看了公孙善低头思绪了一会便说道:“赵国与匈奴和平不和平与我何干,你休在这里讲那些夫子大义,你们读书人一向夸大其词,远不如我在这里做一个小小的强盗顺心,总之今日你若是硬要过去便是没有将我柳下刃放在眼里。” 公孙善听了却大笑道:“哈哈,这还是以前说‘盗亦有道’的柳下跖的孙子么,你以及你的先祖身为盗贼却从来没有劫掠过百姓的财物公孙善深感钦佩,可平原君和赵王却是英主,如今赵国腹背受敌,百姓苦不堪言,平原君一心励精图治想让子民有所生愿,而匈奴与强秦作奸犯科,实乃国之大敌,我等前去游说匈奴便是要铲除边患,没寻得你能帮些什么,却在这里作难于我,如果百姓因此而受匈奴和强秦之鱼肉,而你又有何颜面说‘盗亦有道’呢?” 柳下刃又沉默了许久才说道:“我先祖当日所言皆是因为厌恶孔丘,在这山寨之上过过劫富济贫的日子也无可厚非,你为何说我作难于你呢?” 赵学向柳下刃行了行礼便说道:“我也有所听闻您以及您先祖的事迹,我也是深感钦佩,您一直都没有劫掠过百姓便是有仁爱之心,方才公孙善所言或许有些偏激,还请您不要挂记在心上,可如今匈奴和秦国对赵国虎视眈眈,百姓得不到栖身之地,如若赵国之内的百姓全都被秦国或是匈奴屠杀致死,这也不是您想看到的罢,况且我和公孙善身上并没有多余的钱财,还请您行一个方便,如此一来百姓听说了也会更加颂扬您的。” 柳下刃此时也已经哑口无言了,他心想如若对面的二人所说情况属实,那确实做的有些不对了,但是他又一向看不惯读书人以及读书人的弟子,此时若放行了那他在手下心中的地位便要一落千丈了,因为他柳下刃和他们柳家的强盗祖先是从来没有向王室官府服过软的,这一下不禁让他到了两难的境地。 这时一个喽啰从外面跑了进来,急忙喊道:“寨主,山下有许多人火把在向上冲,该不会是官府来拿我们了吧。” “什么,有多少人?”柳下刃又向公孙善喊道:“莫不是你们引来的官兵吧。” 公孙善此时也慌张了,急忙解释道:“不会,今日从雁门郡赶来的时候便是只有我四人,其他人皆不知我等已经离开了雁门郡,不可能是官府的兵,该不会有其他的仇家来向你寻仇了吧。” 这时柳下刃有些惊慌了,虽说他手下人数众多,但充其量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若是真的是赵军前来进攻山寨,他还是一点获胜的把握都没有,如此一来他倒是真的有些急躁了。 赵学也心想应该不是赵军来救援自己,李牧根本就不可能这么快就得到消息,更何况他们也没有可以传递消息的方式,所以来人应该是别人。 一干人立马走到山头上向下眺望,公孙善看了看之后说道:“这些人没有赵军的旗帜,应该不是官军。” “那又会是谁呢?我平时也没有招惹过什么人啊。”柳下刃又对着手下说道:“快,快,赶紧御敌。” 众喽啰纷纷拿起了武器走到了战斗的位置,山下的人此时也已经冲上来了,沿途看守的喽啰没有任何还击就被打伤了,当对方冲上来的时候赵学才看清那领头的人竟然是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子,但是脸上那股凶神恶煞的表情与他的身份极为不符。 双方在山寨对峙着,对方那领头的人说道:“柳下刃,我找你找得好苦啊,没想到你竟然躲在这。” “我堂堂一个山寨的头领何须躲着,敢问贵驾何方神圣,今日来攻打我的山寨又是何意?”柳下刃向对方询问道。 那人顿时笑道:“哈哈,柳寨主的记性还真是差啊,前些日子您在安城近郊劫下了一批货物这么快就忘了?” 听到对方所言之后柳下刃顿时有些羞愧,看来还是仇家前来寻仇了,不过自己的山寨一向神秘,他能找到这里定是费了不少的心计。 柳下刃回答道:“那想必您便是那批货物的主人了,下刃承蒙您的关照,已经将那些东西都销散了出去,许多穷苦的百姓此时正在心里挂念着您呢。” 听柳下刃所言他还真的是一个劫富济贫的好汉了,只是对方也不能无缘无故地就让货物被他抢了去,于是便有了前来寻仇的这一幕,本来柳下刃还显得不以为意,可是当对方的人越来越多的时候他也顾不得不以为意了,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的,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找了这么多人来攻打山寨,柳下刃的恶名可是同善名是一样威名远播的。 “柳下刃,今日你若是不给我一个交代的话,那我便一把火烧了你的寨子”那人放声喝道。 柳下刃心想虽说是抢了对方的东西,可他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威胁过,此时他也怒了。 “抢了你的货物便是抢了,你能把我怎么样!”柳下刃吼道:“再者说来,抢来的货物大多分给穷苦的百姓了,哪里像你这样为富不仁,你敢动一下山寨,某就敢将你劈成两半,来试试啊。” “我什么时候做过为富不仁的勾当,倒是柳寨主一向自诩为英豪,拿着他人东西来博得劫富济贫的英明,试问这天下的商贾皆是为富不仁么。”对方质问道。 柳下刃非常自信地答道:“当然,天下商贾东西倒卖获取其中差价,这本就是不仁的表征,而商贾有钱财而不接济百姓便是更加不仁,下刃抢了你的货物也顺应天道,所谓盗亦有道。” 对于柳下刃的看法赵学是不能苟同的,他哪里知道后来的天下商人才是主导经济地位的,虽说在对于原始生产产品,商人没有出过力,但是倒卖货物也是增加了经济的流动啊,显然柳下刃是不能明白这个道理的,在柳下刃的眼里你有钱便是恶人了,身为盗贼的典型,不抢你抢谁。 “好,好,好,好一个盗亦有道,早就听闻你柳下刃这句名言了,看来你也没有其他可辩解的了,休怪我无情了。”对方有些被柳下刃的话气急了,旋即又对身边的人说道:“刺公,有劳了。” 站在那人旁边被称作刺公的是一个大约有五十岁的老人,只是他健硕的体魄却让人觉得他老当益壮,刺公上前一步对柳下刃说道:“柳寨主,还记得老夫么?” 柳下刃看到对面的老者有些惶恐,他急忙向刺公行礼说道:“原来是刺公,下刃有失远迎,多有得罪还请刺公包涵,只是不知刺公为何前来本寨呢?” “老夫当柳寨主是大义之人,只是有些看不惯寨主的做法了,否则老夫也不会出山的。”刺公答道。 此时站在柳下刃身边的贲仓却却喊道:“什么刺公,不过一个虚名,我家寨主一向以接济百姓为行事之本,哪里容得你来问罪了?” 说罢贲仓便拿起一把直剑向刺公冲了过去,柳下刃本想阻拦,但是无奈贲仓的速度太快,一个刹那便冲了刺公的身边,刺公此时却是微微一笑,也拿出了自己的武器来准备格挡贲仓的攻击,刺公所执的是一把弯刀,看上去就觉得比贲仓的直剑凌厉了许多。 贲仓借着跑动的力量举剑刺向刺公,刺公却很轻松地拿起了弯刀挡下了贲仓的攻击,贲仓不甘又向对方的下部刺去,而刺公也迅速转了一下弯刀便将贲仓的攻击拨到一边去了,贲仓依旧不甘又向刺公发起了攻击,但是这次刺公则是直接握住了贲仓的手腕,顿时贲仓便动弹不得,而刺公一个发力贲仓便发出了一声惨叫,惨叫之后贲仓手中的直剑便掉到了地上,刺公顺手便将贲仓扔到了柳下刃的身边,又将贲仓掉在自己身下的直剑一脚踢了回去。 这时柳下刃身边的喽啰有些看不下去了,又有三个人拿着直剑冲到了刺公的身边,这次刺公不敢掉以轻心了,只见他迅速提起了自己的弯刀向中间的那名喽啰砍去,那喽啰将武器横在自己的面前挡住了刺公的攻击,这时旁边的喽啰向刺公发起了攻击,而刺公却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匕首挡住了攻击,然后又一脚踢在了中间那名喽啰的肚子上,那喽啰顿时飞出了几丈远。只见刺公一个转身便又向后退了几步,这时剩下的两个喽啰一齐向刺公发起了攻击,刺公不敢硬接而是闪身到一边然后用匕首划破了其中一人的手臂,那喽啰惨叫一声便不敢再造次了。 第八十三章 接着刺公又拿起弯刀砍向最后那名喽啰,那喽啰接了几下之后顿时感到刺公的力道强大,于是仰身躲开了刺公的又一次攻击。 这时那个被踢飞的喽啰已经站起来又冲到刺公的身边,刺公一看情况不妙赶忙用匕首刺入身边喽啰的小腿之中,对方应声倒地不敢再战,而那又重新冲到刺公身边的喽啰却没有急于攻击,只是在他的身边迂回寻找着机会,但是刺公却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而是直接走到他的身边用手臂擒住了他的脖颈,这一下那喽啰再也动弹不得了,这一切下来仿佛如行云流水一般,让人很难想到刺公是一个年过五旬的老者。 柳下刃看着这一切明白了,这是刺公给了他很大的脸面,因为以刺公的武艺足以瞬间将眼前的这些人杀死,但是他只是制服了对方而已,以一敌三还能将战局斡旋得如此周全,让旁人不得不佩服起刺公高超的武艺与广阔的胸襟。 这时柳下刃却抱拳说道:“刺公不愧为武学大家,深令下刃佩服。” “柳寨主过奖了。”刺公接着回答道:“老夫不过一介武夫,只是听说了寨主的行为便来帮着讨个公道,不知道柳寨主可否卖与老夫一个面子,给这位易贤弟一个交代,日后你我相见了也别再纠结于此事了。”刺公温和地劝道。 这时那位领头的人也附和着刺公的话说道:“是啊,易某是本分的商人,从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柳寨主大仁大义还是将那些货物交还于易某,易某不胜感激,日后也必当多为百姓做些善事。” 此时柳下刃是真的有些理屈词穷了,既然对方不是胡搅蛮缠之辈,他理应归还人家的东西,可是他早就在劫掠的当天便已经将那些东西分与贫苦的百姓了,如今让他去哪再找一批货来抵债呢,如若是别人赖就赖掉了,可偏偏是武学的宗师刺公前来打抱不平,硬拼是绝对拼不过对方的,这便是柳下刃所纠结的地方,本来想做一个劫富济贫的侠盗,可谁知竟然会到了如此地步。 “看来下刃的确错看了先生了。”柳下刃对那易姓领头人说道:“可是如今下刃也是无奈啊,那批货物早在当日下刃便分发而去,易兄若是看得起这山寨,便将自己顺心的东西拿走罢,下刃绝无半点怨言。”柳下刃无奈地说道。 他这一回答让刺公很满意,在刺公的眼里只要柳下刃认错返还货物便可,可是在那位易先生的眼里便不是这样了,环顾四周,这寨子里还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若说什么东西多,这里便是喽啰数量最多了,可总不能将这一群凶神恶煞的人领回去当家奴使唤,想到这里,那位易先生顿时有些火冒三丈。 “柳下刃,真是岂有此理,你这破寨子里有什么东西能抵得下我那批货物,休要再耍无赖了。”那人愤怒地说道。 柳下刃此时却赔笑说道:“易兄不必如此气急,下刃也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想必易兄也听过下刃的名声,一直都是在劫富济贫,所劫掠的东西都是当时便分发到百姓的手中,这次对易兄多有得罪了,日后易兄有什么用的到下刃的地方只需下人捎个信来,下刃一定赶到。” 此时柳下刃的确是认真地在道歉了,但是在那人的眼里却仿佛是在耍无赖一般,刺公也听得出柳下刃的难处了,他也有些尴尬地看着那人。 “柳下刃,你不要欺人太甚了,如若你再不交出我的货物,可要真的一把火烧了你这寨子了,看你再到哪里去做寨主。”那人愤怒地吼道。 柳下刃此时犹如一只斗败的公鸡一般,再也没有刚刚那会威风的神气了,公孙善看到柳下刃这个样子,便站出来向对面行礼说道:“刺公、易兄,我是名家公孙龙的孙子公孙善,方才我听闻了几位的恩怨,此举虽说是柳寨主的不是,但他也算是情理之中,想必二位都听过柳寨主的名声,在百姓之中没有人说过柳寨主的不是,而今日看来他也无力偿还易兄的货物了,我看不如这样,您几位定下一个期限,柳寨主如期归还便是了,不知易兄和刺公对我这个提议有何看法。” 公孙善所言正好解了柳下刃的尴尬,他不禁有些感激地看着柳下刃,这时赵学也向对面的二人行礼说道:“我赵国的赵学,方才公孙善所言也确为属实,不知易兄和刺公意下如何,虽说柳寨主的所为有些欠妥,但他也不是丧尽天良之徒,还请二位放宽一下,容柳寨主一个期限,也算是救了那些饥寒交迫中的百姓。” “易贤弟,老夫看也只好这样了,不知你意下如何。”刺公对身边的那人说道。 这时那人看着赵学却脱口说道:“您可是公子赵学?” 赵学一个惊讶,然后说道:“易兄认得我?” “哈哈,我叫易庄,安城人氏,如今安城人氏哪个不认得赵老爷的贤婿、赵国的公子赵学啊。后来公子又在邯郸之战立下威名,以一人之力打得秦军乱了阵型。只是……唉……”易庄唏嘘不已,似乎有些悲伤。 赵学明白易庄说的便是那阵子的战事,这使得他不禁又想了起来,赵学想了想之后便对易庄问道:“那敢问易兄,是不是那些日子易兄也有亲眷丧生呢?” “唉,我的独子在长平之战时死在了秦军的铁蹄之下,多亏公子击退了秦军,也算是为我儿子报仇了。”易庄有些含泪说道。 赵学又说:“那易兄是不是同我一样对秦军恨之入骨了。” “那是自然,杀亲之仇,怎么不恨。”易庄有些发狠地说道。 “什么,这位是公子赵学!!!”柳下刃和刺公一同喊道,他们虽然是江湖中人,但是赵学的名声现在已经传遍了天下,邯郸之战打得秦军闻风丧胆,而且手里也有重兵。柳下刃当下就被吓得不轻,不过他历来对官府比较仇视,所以被吓了一下之外也没有其他的反应。 赵学顺水推舟又说道:“平原君本想出兵伐秦,怎奈匈奴一直扰乱边境让我们不得不调拨兵力在这边,此行我与公孙善前往匈奴就是要说服大单于,让他不要再扰乱赵国,平原君曾答应我,一旦北部边境和平了便立马出兵荡平秦国,以报长平之恨。” 赵学这番话可就是纯忽悠了,平原君此时想的只是跟赵王争权夺位而已,他哪里会去想荡平秦国这种事情呢,以目前赵国的兵力根本就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平原君真乃明相也。”易庄的眼光略有希望地说道。 赵学看时机已成,便又说道:“柳寨主今日对我等说道他亦会举全寨之兵力与秦军相抗,以此来保赵国的平安,也教得百姓不再受到秦军屠杀。” 赵学这一句话真是说得妙,柳下刃此时不能反驳他的话,因为此时他已经理亏了,而赵学说出这话的同时也把柳下刃和易庄都架到了一个制高点,如若易庄还是坚持让柳下刃来赔偿的话便显得他有些不道义了,而赵学杜撰出“柳寨主与秦军相抗”的“诺言”柳下刃也必须照办,尽管他平时恨透了官府,但是此时却不得不接受赵学的“条件”了,这是一石两鸟之计,既为赵国招抚了一支生力军,也让赵学和公孙善可以安全地离开,而柳下刃也必须答应,因为如若不答应的话他就没法再在江湖上立足了,柳下刃此时看赵学的眼神都有些恨恨了,公孙善却在一旁捂嘴窃笑。 正如赵学所想一样,易庄此时也说不出什么话了,但是刺公却对柳下刃说道:“柳寨主,公子所言可否属实,您真的要帮平原君与秦军相抗?” “是,是,公子所言正是。”柳下刃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他心想一会等刺公走了再来收拾赵学,自己可不能白白咽下这口气。即便是赵国的公子又能怎么样,这样也有点欺人太甚了,本来他以为读书人就够黑了,此时却认识到这些王公子弟更黑。 此时易庄也说道:“如若柳寨主当真要与秦军相抗,也算是间接为我报了家仇,那我与柳寨主的恩怨便可一笔勾销。” 赵学等的便是易庄这句话,他相信到了如此的地步柳下刃是骑虎难下了,也不由得他不顺从自己的“威胁”了,刺公看到易庄居然如此豁达,便紧跟着说道:“既然柳寨主有此意,那老夫便也舍命陪君子了,老夫平日里也看不惯秦军的所作所为,能为天下除了秦国也不枉老夫此行,老夫手里还有三千弟子,也尽上一份微薄之力,不知柳寨主此次准备拿出多少人马呢。” 柳下刃平生杀人越货无数,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怕,如今却被赵学和刺公给搞得惊恐不已…… 第八十四章 赵学的心里的想法刺公一眼便看了出来,他也怕自己一旦离开了山寨柳下刃便会反悔,况且惩恶扬善一直便是刺公的信条,有此机会他又怎么能不出力呢。但是这一下更令柳下刃难堪了,如果说刚才他还有机会反悔的话,那现在是真的不得不从了,易庄都说跟他的恩怨都要一笔勾销了,如今刺公也要加入战局,他若是再反悔那可是真的不能再在江湖上立足了。 “下,下刃,哦不,本寨有两千人马,日后需要的话皆会出马与秦军相抗。”柳下刃无奈地回答道。 刺公此时笑道:“哈哈,那好,这样一来咱们就有五千人了,到时真打起来也算是一支奇兵,定能杀得那秦军措手不及。” 公孙善走到了赵学的身边附在他的耳边小声地说道:“想不到公子你还如此‘奸猾’,当日这柳下刃好让孔丘难堪呢,如今却被你这伶牙俐齿给绕将进去了,公孙善佩服公子啊。” 赵学只是笑了笑却并没有回答公孙善,他心里明白,若想让赵国讨伐秦国只能先平定匈奴,所以至于跟秦国打仗短时间内是看不到的,柳下刃和刺公未免都有些操之过急了。 “好,那易庄便不会再与柳寨主纠缠下去了,日后平原君讨伐秦国之时如若寨主还会出兵,那我便是倾尽家财也无妨了,这区区一批货物又算得了什么呢。”易庄爽快地说道。 事已至此,柳下刃也不得再怨恨赵学了,他也横下一条心说道:“有易兄如此美意,下刃又岂有不出手之理,下刃手下的喽啰虽说不如刺公的弟子武艺高强,但也都是好勇斗狠之辈,到时定要杀得秦军一个片甲不留才罢休,否则还不知又要有多少贫苦的百姓将死于非命,下刃此举也是‘盗亦有道’了,刺公说对吧。” “哈哈,柳寨主言之有理,老夫虽说不是盗贼,但老夫也依然有自己的‘道’,老夫这道同寨主也是相同,否则老夫便不会帮着易贤弟来此处找一个公道了。”刺公也附和着柳下刃说道。 公孙善看到赵学几句话便化解了众人的矛盾,心里不禁暗中地佩服赵学,公孙善听了刺公的话之后随即击掌说道:“公孙善一向听闻刺公是深明大义之人,今日一见更是令我佩服,能有如此忠义之士来相助赵国,又何愁匈奴不平,秦国不灭呢,公孙善替平原君向诸位道谢了。”说罢公孙善便向在场的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刺公赶忙回礼说道:“不必如此多礼,老夫也一向敬仰公孙龙,今日能见到他的孙子也是老夫的荣幸,麻烦你有机会一定转告,就说老夫改日一定登门拜访。” “晚辈一定转告。”公孙善向刺公行礼回答到。 该客套的客套完了之后,赵学拉了拉公孙善的衣角,示意他赶紧走吧,这个地方可不是什么久留之地,谁知道柳下刃哪天心思又变卦了可怎么办,赵学可冒不起这个风险,倘若再留下去性命能不能保住还真难说了。 “柳债主,刺公,我跟公子就先离开了,二位保重。”公孙善哪里会不清楚赵学的心思的呢,他说完这话之后便领着四人离开了柳下刃的山寨,公孙善虽然认识柳下刃,但是这个人的为人他还是相当清楚的。虽然柳下刃嘴上会说一套,但是做出来的绝对是另外那一套,这一点他是相当肯定的。 当四人从山上下来的之后天已经快亮了,这一夜的折腾还真的是有不少的麻烦。 四人走下来之后便直接奔到车架上,然后向着东方而去,现在赵学也不管前边是什么地方了,只要离这帮劫匪越来越远就好,跟江湖人士是很难打交道的,忽悠过去就算了,真指望他们能做出什么成就,说白了这群人就是现代的黑社会。 在车里,赵学看总算走到了安全的地方,于是便问道:“公孙善,那个刺公是什么人啊?看起来好像很厉害。” “刺公?这个人来头可大了。”公孙善顿了顿之后说道:“刺公的真实姓名我们谁也不知道,甚至于连他是哪个国家的人都不清楚,不过听口音应该是楚国人。” “你给我说说,为什么他能把柳下刃给镇住。”赵学最好奇的还是这一方面,而且刺公所展现出来的武艺也绝对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在赵学所认识的人里,或许只有王乙跟刺公有一拼吧。 “顾名思义,刺公早些年是个刺客,各国的好多大夫、贵人他都杀过,不过他杀的只是那些奸邪之人,这些事情都是他年轻时候做的。原本刺公沉寂了一段时间,各国的大夫和贵族都弹冠相庆,后来才听说,刺公开始收徒弟了,而且他手底下的徒弟们各个都是跟他一个思想,看不惯不平事。”公孙善说起刺公来就不禁咂舌,感叹这是一个非常奇怪的人。 赵学并没有从史书上得到过关于刺公的任何记载,但是听公孙善这么一讲,他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就是“刺客组织”这四个字。是啊,以前的刺公只是单干,现在光弟子就有三千了,这些弟子到处暗杀大夫贵族,多么可怕。 “难道各国就没有对他们采取过什么办法么?”赵学知道,不管是哪一个国家都不会允许这种组织存在的,柳下刃那种占山为王的不足挂齿,刺公这可不仅仅是占山为王这么简单了。 “没必要啊,虽然说刺公有三千弟子,但是这些弟子也没有一个能达到他这种水准的,这些弟子们去进行的刺杀活动基本上还是以失败而告终的,所以根本就不足挂齿。说起来他们这个组织还有一个名字,就叫刺门,但是刺门里也就刺公一个人可以称得上是个高手了。”公孙善总算是将刺公以及刺门的事都说清楚了。 “真是……”赵学也不知道该怎样形容刺公,现在的刺门对六国基本上没有损害,他们目前的唯一目标就是秦国,只是因为秦国人经常攻打其他的国家,所以他们才会这样,在他们的眼里非对即错、非正即恶,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赵学心想这个组织以后说不定会有机会用到,只不过用到最后还得把他们剿灭,国家大一统了之后怎么可能允许他们存在呢。好在刺公还是一个懂得大理的人,不像柳下刃那么胡搅蛮缠。 想着想着,赵学便睡着了,他已经一整天没有睡了,再加上闹腾这一宿,更是困意袭来,就这样在颠簸的马车里睡着了。 …………………… 赵学只睡了两个时辰,醒来之时正是艳阳高照的时候,此时公孙善还在他身旁睡觉,赵学下令停车。 走下车之后,赵学对侍卫说:“你慢点驾车吧,前边是不是就该到当城了,我突然想走一走了,咱们走去当城吧。” “好的公子。”那侍卫也不劝阻赵学,就这样,他一个人在车旁边走着,时不时跟侍卫聊上几句,好在最近这段时间边塞的事情比较少,他难得有心情出来走走,心想着那匈奴人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完成任务,所以他索性多玩玩。 当城是代郡下属的一个城,这只是一个小城而已,跟安城的规模差不多大,不过既然来了那么赵学当然要进城去看看怎么样,毕竟现在这里是他和李牧的辖区。 此时是一个艳阳高照的上午,赵学也不知道离开柳下刃的那个山寨有多远。突然,在他的后方出现了一个急匆匆的身影,那人看起来好像比赵学还要年轻一些,只是一身黑衣却显得比赵学还要老成一些。 那人走路的速度出奇的快,仿佛是急于寻找着什么东西一般,终于在他快接近赵学的时候被路上的石头绊倒在地。 “这位贤弟,你没什么事吧。”赵学关切地问道,然后将他扶起。 那黑衣人起身揉了揉自己的膝盖然后对赵学说道:“没事,没事,多谢你……” “在下姓墨,单名一个衡字,年方十五,滕州人氏,敢问兄台?”墨衡傻傻地向赵学问道。 “哦,原来是墨贤弟啊。”赵方无心地回答道,不过他脑中一个闪念却将自己惊了一下,然后兴奋地对着墨衡说道: “你说你叫什么,墨衡?” “对啊,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是墨衡。” 墨姓,是一个较为古老的姓氏,在战国时期这个姓也是很少见的,能姓墨的话只说明一个问题,这个墨衡应该就是墨子的后代。刚才他还说自己是滕州人氏,那墨子的故乡不就是滕州么,难道说这个人真的是墨子的后代么。 “呵呵,我姓赵,比你年长一些,叫我赵兄就好了。”赵学既然是出来玩,就不会显摆自己公子的身份,尤其是对着那些古圣贤来说。 “敢问赵兄有什么疑问么?”墨衡疑惑地问道,他实在是不理解赵学刚才为什么那么惊讶。 赵学才猛然回过神来说道:“没,没,没有,看墨贤弟的样子似乎也是向东,不知墨贤弟要去哪里呢?” 第八十五章 “在下要去当城,当城有一个夫子叫子尧,听说他是孔夫子的再传弟子,最近正在当城讲课,于是我就准备去听一听。”墨衡谦虚地回答着。 赵学听后心里一阵大喜,然后说道:“那在下与墨贤弟是同路了,恰巧我也去当城,如蒙不弃,咱们二人便一齐走吧,不知墨贤弟意下如何。” 赵学说着还给马车上的侍卫做了一个手势,示意让他们先去当城,就当做不认识自己便好。那侍卫倒是格外听话,也不管赵学安全不安全就驾车带着还在睡觉的公孙善走了。 “既然赵兄不嫌弃我,那在下又有什么可弃的呢,只是怕赵兄会受不住在下的脚力。”墨衡有些羞涩地说着。 赵学不知道墨衡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便问道:“墨贤弟的脚力可有什么稀奇的么,不如说来让为兄听听。” 墨衡见赵学既然想知道,便说了出来:“在下的脚力有些强劲,平日里翻山过岳不在话下,所以平日里行走时会比常人快上几成,怕是赵兄跟不上在下的速度。” 难怪他刚刚会走那么快了,赵学心想着,不过他快能快到哪去,赵学便说道:“不碍事的墨贤弟,为兄加紧步子跟着你便是了,一路上有人同行也聊以寂寞,孤身前往也是在闷的慌。” 就这样赵学与墨衡一同走在了通往当城的黄土官道上,不过才走了一会赵学便觉得自己之前的决定是有些错误的,这墨衡的步法岂止是快于他人几成,简直是用慢跑来形容也不过分,赵学原本打算是两个时辰走到当城,但是按着墨衡的这个速度,连一个时辰也用不了便可以到了。 走的时候赵学还有一点点的疑问没有想明白,他不明白为什么墨子的后代会来学儒学,刚刚墨衡说了,当城的讲学的那个人叫子尧,还是孔子的再传弟子,那么他所讲的一定是儒学了。 而墨家学派在墨子之后也开始发扬光大,成了与儒学尖锐对立的一个学派,墨衡若是墨子的传人不应该有这种行动才对啊。 没一会二人终于走到了这个叫做当城的地方,此时已经是晌午时分了,赵学已经累的走不动了,然后对着墨衡说道:“墨贤弟,你再慢一些可好,为兄实在是跟不上你的脚步了,为兄原本在今日傍晚才到当城,可没想到跟着贤弟一走却连半日都没有用去,我们去打个尖可好,为兄是在是想找个地方歇歇了。” “恩,看来今日天色还尚早,既然赵兄这么疲乏了,那在下就陪赵兄一起吧。”墨衡如是说到。 赵学心里感激地看着墨衡,歇了一小会后便向着当城城内走去。 赵学此次出行带了足够的钱,所以在路上的吃吃喝喝他也不想节省,他也想与这位墨家人多亲近亲近,于是决定要请墨衡吃饭,二人来到了当城的集市,刚想要找个饭馆坐下来却发生了事,由于墨衡行走的速度太快,将旁边摆摊贩卖的坛罐碰掉了一个在地上,当即那小贩便不干了。 “哎,你说你这位后生,走那么快作甚,看把我的罐子都摔碎了。”摊主抱怨道。 墨衡顿时慌了神,赶忙向那人道歉:“这位兄台,对不起,在下不是有意要打坏你的罐子,敢问这个价钱几何?在下赔给你便是了,你尚可不必如此抱怨。” “赔给我,你说的倒是轻巧,我这个罐子最少也要用半金,看你这个穷样子,怕是拿不出来这些钱吧。”那摊主在讥讽着墨衡。 墨衡听到这个罐子要用半金脸色便暗淡了下来,开始犹豫着在怀中摸索了起来,赵学看墨衡如此为难,便走上前去说道:“墨贤弟,是否囊中羞涩,为兄便替你赔付了这只罐子吧。” 墨衡一听赵学要掏钱立即说道:“赵兄,你我刚刚相识,怎么可能让您来帮我付钱呢,只是墨衡今日带的钱确实不多,尚不够来赔付这只罐子的,店家,你看是不是可以改日再付。” “改日再付?你把我这里当成了什么地方,你走了以后我要到哪里去找你,不行,今日你付也得付,不付也得付。”那摊主已经有些恼怒了。 赵学急忙从怀中掏出了一些钱来,数出了一金向摊主递了过去,然后说道:“店家你又何必如此气极呢,我这位贤弟家境有些贫寒,在下替他买下了这只罐子便可,还望店家不要强人所难了罢。” “不不不,赵兄,墨衡怎么能让你来赔付呢,不可不可,店家你快把钱还给赵兄。”墨衡着急地说道。 但是摊主却接过了赵学的钱然后说道:“看看,还是这位兄弟仗义,你这小后生今天运气了,有这样一位贵人愿意帮你,我的生意也是难做啊,你可知你打碎了这一个罐子够我全家半月的钱粮了,总之我是收下了这位兄弟的钱了,余后的事你们二位去商讨罢。”那店家接过钱之后便收到了自己的怀中,然后便理也不理墨衡了。好像赵学多给了他一半他完全没有发现似的,不过赵学也懒得再理睬这个店家了。 此时墨衡却争论道:“店家,将你罐子打碎的人是在下,在下能偿还便偿还你,如若不行还可以将身上东西抵给你,你还是赶快将赵兄的钱拿出来,墨衡一人做事一人当。” “好了,墨贤弟,你不必与店家争论了,为兄帮你垫付便是了,你又何必如此较真呢,改日你有钱了再还给我便是,我们此时也不方便在邹城做过多的逗留,赶紧吃过饭便赶路吧,万事也赶不上你我的求学之心啊。”赵学劝着墨衡。 墨衡还真是一股子劲就上来了,赵学真的是害怕这些古人较真,好在他来到这个时代学会不少文人之间才会说的话,不然听墨衡讲话一定会很头疼的。 墨衡听到赵学的劝解之后便不再与店家争论了,然后说道:“赵兄的恩情,墨衡来日必定相报,日后赵兄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墨衡便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说罢墨衡还向赵学行了一个礼。 赵学心底会心地笑了,他要的便是墨衡的这一番话,心想以后在这个时期还会混乱一段时间,没准自己以后可以用的到他,就当成是自己一个先期的投资吧,不过这也怪墨家在后世名气太大了点。 二人随便吃了点东西边离开了集市,接着便在城里转了转,一路上二人说说笑笑,倒也令赵学觉不出累了。 问了问人之后,终于将子尧大师讲学的地方问到了,当城人管那里叫做讲坛。 “赵兄,我们进去吧,墨衡听说子尧每日都会在讲坛讲学,我们去讲坛找找看吧。” 说罢二人便进入了当城,赵学在电影里见惯了这样的城市,相反墨衡就好如一个刚刚从乡下进城的孩子一样,对各种东西都显得是格外的稀奇,城内的街道无比干净,许多人都在酒楼上抚琴唱乐,集市上的小贩也卖力的吆喝着,这一切在墨衡的眼里看来仿佛是天上人间一般,但是墨衡却说道:“承袭于周礼,但如此之多的文人墨客整日卖弄风雅,而市井的小民却为商蠹,殊不知那田间农人的疾苦,孔夫子虽然是好心治国,但如此宣扬礼乐的重要性便是忘了那些穷苦的百姓,只有田间的农人才是立国的基石啊。” 赵学听到墨衡之言后微微一愣,他没想到一个十几岁的墨衡只看了看当城的城貌便直接指出了儒学的弊端,此人真是可造之材,这不禁又加大了赵学对他的赞赏之心,而后赵学说道:“墨贤弟此言差矣,虽说只有农人才是立国的根基,可是如若礼乐崩坏乃至道德沦丧要归罪于谁呢,当日武王伐纣而分封天下,可是各路诸侯自立成国不朝周室久已,这天下本就是周室的天下,但是现在又有哪个诸侯不是自命天子呢,连年的混战早已民不聊生,孔夫子这一理念虽有糟粕之处,但总归也是为了周室的天下啊,倘若各个诸侯都按孔夫子这儒家之术来治国,那天下间也便少了诸多的战事,不过这不是你我可以妄断的,我们还是赶紧去讲坛罢。” 赵学讲完这堆话之后都感觉自己恶心了不少,虽然他有时候挺不支持儒家那一套的,但是从中华在世界上屹立了几千年就知道儒家并不是不可取的,因为在专制社会,人们只能做专制社会该做的事情。 墨衡一路上都低头不语,他一直在揣测着赵学刚刚那番话的本意,如若各国皆如当年的鲁国一样实行周礼,那周室的天子便不会如现在这般受尽屈辱了。可是现今天下鲁国也早已经灭亡,究竟赵学说的对不对呢。 找寻子尧的路上墨衡就陷入到了沉思当中,他虽然年轻,但是却非常好学,此时赵学所讲的那些东西让他感觉有些混乱。 第八十六章 赵学和墨衡一路询问便来到了讲坛,只见一排排的杏树整齐错落在一片空地之上,而整片杏林皆爆满了杏花的粉色,杏林的中央便是一个亭子,亭子当中坐着一位年迈的老者,便是子尧了,子尧的身边还坐着一个抚琴的年轻人,而在亭子之下却有几百人都身着儒衣跪坐在杏林之中聆听着子尧讲学,子尧此时正在讲着音律。 这个讲坛完全是仿照着当年曲阜杏坛而建立的,看来这个子尧是孔子的再传弟子应该不假,这可是赵学来到这个时代之后第一次正式接触儒家,虽然以前他经常听人说儒家,可是自己并不能说非常的了解,忽悠忽悠墨衡也就算了。 “夫琴者,有五声,五声者,宫商角徵羽也,何谓宫商角徵羽,宫乃五声之首,宫声便是为君之声,君领万民而听礼乐者,是为宫。商乃五声之次,商声便是为臣之声,臣侍君以垂拱国家,是为商。角乃五声之中,角声便是为民之声,民作耕赖养济君臣,是为角。徵乃五声之叔,徵声便是为事之声,事得贤者治乱之理,是为徵。羽乃五声之末,羽声便是为物之声,物甘其力用以天下万人,是为羽。”子尧在亭内和着琴声向下面的弟子讲到。 这时下面一位穿儒衣的男子起身向子尧提问道:“夫子所讲琴之五声令弟子茅塞顿开,但弟子尝闻乐理者实为七音,变徵之声与变宫之声为君事?望夫子示下。” 子尧微微笑着,然后也同样站起来对着这个学生说道:“为师方才所讲的五音之本乃是周礼所命,既然他问道了其他二音,那为师便向你们说说罢,琴者五音本不出乐,而后人加之变徵、变宫使得琴乐通理,变宫者,为变君,君不守礼万民可起而诛之。变徵者,为变事,无论大小事宜皆有万变其理,而我等将求索变事之理,便可实乃与天道,实为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乃不可变,可变者皆是五音之外事矣。” “弟子懂了夫子的教诲。”这个学生说罢便坐回到了刚才的地方。 子尧依旧微笑着对着下面说道:“那二人是谁?” 子尧说的正是赵学与墨衡,他们二人一直是以旁听生的身份来听子尧讲课,赵学则是一句也听不懂,而墨衡却是听得津津有味。 赵学和墨衡看着众人的眼光,便径直走到了子尧的面前,然后行礼,赵学说道: “在下赵学,安城人士,特来当城聆听夫子授课。” “竟然是公子,我岂有不讲之理。敢问这位黑衣的人是谁?”子尧又向墨衡问道。 墨衡马上回答:“在下墨衡,滕州人士,乃是自愿前来拜夫子为师,墨衡求学心切,以从夫子之学而报国家,还望夫子收下墨衡。” 墨衡听到了赵学的名字,但是他并没有多大的兴奋之情,反而是子尧和下边的学生听说了赵学的名字之后发生了不小的混乱。 “看你一身黑衣如此暗淡,所仕学之心也定是同这黑衣一样,公子赵学可以留下,你还是回去吧,等你醒悟了自己求学的目的再来找老夫吧。”子尧严厉地回答。 赵学此时见子尧态度转换如此之快,心里也急了起来,他决定要帮墨衡留下来,但是还没有等他开口,墨衡便说道:“不知夫子如何仅从墨衡的衣服上便看出了墨衡求学心假,墨衡自幼家境贫寒,实在买不起其他颜色艳丽的衣服,可是如果仅仅从衣服上便断定墨衡求学之心不诚,那夫子是否有些欠妥呢,墨衡还是希望可以留在夫子门下求教。” 赵学也赶忙说道:“夫子,墨贤弟所说句句属实啊,我二人今日一同来的,不到一个时辰便来到了讲坛,如此之快全是拜墨贤弟所赐啊,如若不是他激励我坚持走下来,那我便是走上三日也到不了当城了,如此足矣看出墨贤弟的求学之心,孔老夫子常说,师者不以类聚而教,怎能从一件黑色的衣服便可断定墨贤弟求学之心不实呢。” “好了,既然公子如此为你求情,那老夫便收下你这个徒弟,但是你以后不可再穿黑色的衣服,应当穿儒衣。”子尧又转向刚刚抚琴的男子说道:“你一会领着墨衡去换上一身干净的儒衣,然后便安排一下他们吧。” “是,弟子谨遵师命。”那个被吩咐的人说着。 墨衡向赵学说道:“赵兄,刚才真是谢谢你了,如今我也是儒门中人了,如若刚才夫子没有收下我,那我还真的不知要何去何从了,只是今日赵兄便帮助我两次了,我还真是不知道将来要如何报答赵兄了。” 赵学见子尧同意收下墨衡之后,心里便长出了一口气,这样一来他的政治投资便更推进了一步,可是子尧刚才的话语也是令赵学有些失望,号称有教无类的儒家为什么因为一件衣服便要拒收墨衡为徒呢,难道会是因为自己是贵族而墨衡却没有么,赵学本不愿意这样去揣摩子尧的心意,但是顿时又觉得无可奈何。 “墨贤弟不必如此拘礼了,如今夫子也算是收下你了,你我二人这一趟当城没有白来。”然后赵学又转向那弟子说道:“这位兄台,一切便劳烦于你了。” 赵学并没有打算长期在这里听课,他只是随便听听就走,犯不着拜子尧为师。所以安排好墨衡就好,他始终认为墨衡不是一个简单的少年。 那个弟子随即说道:“不烦,不烦,闻听公子与墨衡到当城竟然只需一个时辰,我实在佩服啊,能有如此坚毅之心的人又怎可能用不诚之心来向夫子求学呢,不过夫子是格外重视弟子的穿着与仪态,师弟下去之后便潜心改变一下罢。” 就这样,墨衡穿上了一件儒服,可是这儒服的风格跟他的风格真的一点都不符合,本来衣服就是给人穿的,但墨衡穿着儒服简直是有一种不伦不类的感觉。 “多谢师兄。”墨衡说道。 墨衡在那个弟子的带领下再次来到了讲坛,当他换上了一身儒衣之后显得别有一番风味,墨衡笑着看赵学,然后说道:“赵兄,哦不,公子,没想到我换上这儒衣之后倒是显得玉树临风了,不知道夫子看到墨衡如此的打扮还会赶墨衡走么,只是这样一身儒衣做下来要花费不少钱财罢。” “不碍事的墨贤弟,如若这儒衣需要花钱买的话,为兄帮你垫上便是了,你大可放心在此求学,他日发达了不要忘记为兄便可。”赵学爽朗地说道。 “我还是称呼您公子吧……”墨衡有些不好意思。 没一会,子尧便咳嗽了几声,示意下一堂课该开始了,况且还有一个下午的时间呢,他们儒家绝对会好好利用这些时间。 “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子尧连发了几个问,然后又说道:“今日又有人拜到了老夫的门下,称墨衡,望你专心求学,不可半途而废,不可妄自省身,不可临渊羡鱼。” “是,弟子知道了。”墨衡和赵学赶忙起身行礼。虽然赵学没有拜师,不过他毕竟也要听课,所以还是行礼比较好。 接着子尧又说道:“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尔等年岁尚青,正处于志学之年,而老夫却已年过耳顺,不知者不为怪也,尔等不知可曾听闻礼乐之音,昨日为师向你们讲述了五音有人还尚有不明,难道你们都明白了么,不过老夫不会责罚与你们的,今日就让弟子们再抚琴一曲,是为周礼之乐,是为伦理之乐,是为教化之乐,是为君子之乐,尔等将要用心去听便可,稍下便需说出感受了。” 子尧说罢便叫那弟子开始弹琴了,他抚出了一首激荡的音乐,众人都闭上了眼睛专心聆听,而子尧也走下了亭子环察在弟子左右,只听音乐时而激荡澎湃,时而如小桥流水,时而又如苍天之大雁掠过,令人难以捉摸,众弟子都在聆听着琴声,可是此时却站起了一位儒衣的男子,他对着子尧说道:“夫子,我有些不明,他所弹为周礼之乐,为何我却听出了靡靡之音的感觉,究竟是我的耳朵失聪了还是周礼的乐声本就如此,还请夫子示下。” “你问的很好,老夫正要向你们解释这礼乐。夫礼乐者,教化万民之本也,而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而无民尚由尚知。礼乐是用来教化万民的,如若不是心中不纯者,有怎可听出这其中靡靡之音的韵味,音者自古便无尚礼与靡靡之分,皆为后人所篡也。其实老夫让你们来聆听这段琴声时并没想让你们分辨其韵味,但是周礼之乐总是还有这些瑕疵,不过并无大碍,老夫已经将这些瑕疵都去掉了,再为诸位师兄弟再抚一段罢。”子尧对着那个弹琴的弟子说道。 第八十七章 “是,夫子。” 那弟子在听到子尧的命令后便又弹起了一段乐曲,这一次开头还和刚才一样,只是少去了许多欢快的音乐,而剩余的磅礴之音却让人听起来有种压抑的感觉,赵学和墨衡都低下了头不想再继续听下去了,而其他却一副深受其教的样子。 赵学有一种想要自杀的心,他真的不知道古代的教育可以让他如此备受煎熬,但是为了了解儒家文化,他也只好这样,好在音乐也不是特别难听,只不过子尧说的话让他听得云里雾里。 这时另一名弟子站起来了问向子尧道:“敢问夫子,我可能才疏学浅,并不明白这其中的君子之乐,却听出了这其中有礼崩乐坏的感觉,有些不明,请夫子示下。” 子尧这时微微皱了皱眉头,他仿佛也听出了自己改编的这段音乐有些不妥之处,但是当着众多学生的面自己又不好解释,正在苦于自己应该怎么说的时候赵学却站了起来,赵学早就听出了这里似乎有些杂音,但是他又不敢说出了,直到那弟子问道的时候他终于站了起来,然后说道:“夫子,我知道这其中的因由了,不知可说否。” “公子但说无妨,尽管你是后进之徒,但是如若能听出这礼乐有何不妥之处,也是你心志所向了,但是不要妄语,这是圣人之音”子尧略带威胁地说道。 赵学向子尧行了一个礼之后便说道:“方才这位师兄与那位师兄都听出了这周礼之乐有些不妥之处,我原本不敢瞎说的,但是我看其他师兄皆不说出其中的缘由,想必是师兄也不屑于知道罢了,那我便献丑了。五音皆出自琴声,而周礼之乐由五音拼成,那周礼之乐便是出在这琴中了,其实师兄们想的只是这周礼之乐出了问题,但是为何如此本末倒置而想呢,最大问题不是出现在孔老夫子所编纂的周礼之乐,而是琴中出现了瑕疵,只要调调琴便可。” 赵学以他仅有的乐理知识说明了问题,肯定是这琴出现了问题。只不过自己刚刚说出来的那段话就连赵学自己都不相信能说出来,看来跟儒家人走得太近的话自己连白话都不会讲了,尽管这些文言还是比较白。 子尧来到了弹琴人的身边,弹琴的弟子还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却见子尧直接将他手中的琴翻了过来,然后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锥子一样的东西,便在琴上开始划着,众人都在狐疑着子尧的举动,但是谁也不敢说话,这时他又从地上捡起了一支小树杈插在琴的尾部,便大功告成了,然后起身对着弹琴人说道:“你试试吧,这下好多了。” 在子尧的授意下他便又开始弹起了周礼之乐,不过这一次听起来却是异常的顺畅,弟子们都在议论纷纷,就连赵学也佩服地看着子尧,赵学走到了子尧的面前然后行礼说道:“原来夫子是故意的。” “恩,公子你以前在邯郸受到过五音的训练可么?”子尧疑问道。 赵学听到后笑着说道:“略知一二。” 赵学真的很讨厌文青,可是自己又不得不学着文青说话,天知道这帮人明面上把自己当公子,私底下说不准会骂自己土老帽呢。 子尧对着众弟子微笑着说道:“公子此举却胜过平日里埋头苦读的你们,此次你们想必知道了,只醉心于礼乐与诗书是万万不够的,公子平时虽然只打仗,却能听出你们所听不到的声音,这便是公子胜过你们之处,只有放下那些高高的架子才能懂得更多的东西,今日公子便是给你们上了一课。” 子尧每日讲学都是在教授着弟子《诗》《书》《礼》,这些东西赵学当初在学校里也学过一些,这使得他在子尧这里没有多大的负担,而子尧也非常欣赏赵学,尽管这是他们二人第一次见面。 墨衡就没有赵学这样的闲情逸致了,他希望自己每天都很刻苦的看书。不过现在很不如意。 讲坛上子尧又开始向众弟子讲学了,此时讲的依旧是礼乐。 “老夫之前向你们讲述了五声,而你们可是真的明白这五声之用途了么,子从父,谓之孝,臣从君,谓之忠,故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是为忠孝也,而教化众人有此二德者,不可不听礼乐,则忠,则孝,则明智,则不忠,则不孝,则省身。” 赵学听到了子尧说到的忠君孝父,以他现代的眼光自然是不敢苟同子尧的说法,但是在现在这个时代里他知道子尧所说的话便是圣人之言,毕竟自己如若不是碰到个昏君的话,哪里会用得着这样,但是墨衡却和赵学不同了,穿着一身儒衣的墨衡立即站起来向子尧发问道:“夫子,墨衡有一事不明,还请夫子示下。” “但说无妨。” “之前我苦读过《书》,大禹治水曾三过家门而不入,而大禹之子姒启有如夫子所说者爱父?后姒启篡位使得天下皆称夏,这也是夫子所云的忠君之为?墨衡不才,对于姒启之事尚不得解,但是我深知,无罪之民不可弃命,即使君令也可抗,这便是墨衡对于夫子之话的不解,敢问田间农人不作奸犯科又有谁可以将他们杀死呢,即使君父也枉然。”墨衡趾高气昂的说着。 赵学心想这墨衡好大的勇气,在自己还没有名扬天下的时候便敢跟子尧发问,还质疑儒家的学说,真是人不可貌相,平日看他瘦弱的身躯,哪能想到有如此的勇气呢,赵学心里暗暗佩服着墨衡。 不过想到了这里,赵学却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他突然想到这墨衡不会是专门来砸场子的吧,墨家学说现在也比较盛行,而他肯定是墨子的后代,来砸儒家的场子还真有可能。 这时子尧也有些发怒了,他本就看不起墨衡,如今墨衡却发难于他,怎能不怒呢,他大声地说道:“老夫平日里修礼乐,治纲常,身为臣子听命于君父乃是圣人之言,即使臣子无罪,但君父要其死也必须死,天地君亲师,此五等着,哪一等皆可令你归身,而你又如何说出此等大逆不道之言。” 墨衡也愤怒了,他已经忍受不了子尧这种不公正的言论了,随即说道:“君者,万民之表率,然君昏庸而要贤臣死,此举有愧于天道,夫子整日里研习周礼之乐本无可厚非,夫子所讲之伦理之道更是我所景仰,可是夫子可知这田间的农人是否听得懂夫子所讲的周礼之乐,如若不然却只有这些儒生来听得夫子的教诲,实则非礼也,乃是众人想靠着夫子的交际来谋一份官职,我以为,这礼乐不分雅俗之分,是乐者皆是靡靡之音,不知夫子可懂我的意思。乐者,乃万民淫乐之本源也,夫民不知乐,亦只知耕种也,天下诸侯之前维鲁国尚成礼乐,敢问那有饿死人的地放是否都听礼乐教化,家室万民皆听礼乐而不知劳种,是否便会饿死在琴弦之上,所以我奉请夫子不要再讲述者礼乐,礼乐实乃害命之音也。” 果然,赵学猜对了,这墨衡身为墨家传人,果然就是来砸场子的,虽然这两个人的对话让赵学听得有些困难,但是赵学也算是明白了大概的意思,分明就是墨衡质问子尧。 “大逆不道,大逆不道。”子尧怒吼道:“你区区一个不及弱冠(未满二十岁)的孩童,岂可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行周礼之乐为教化万民之根本,否则我天子之民与那些胡虏又有何分别,不识乐者便为不识君者,不懂礼者皆是不懂父者,这你可明白。” 墨衡却大笑道:“哈哈哈哈,我当然明白,方才夫子所说墨衡不及弱冠之年,难道不及弱冠之年的孩童就不可求学么。夫子所说不识乐者便不识君,敢问这天下要君何用呢,人人皆知天下有蠹虫,人人皆道商人奸滑之至,可为商者亦是左右逢源东跑西颠之辈。我以为,有劳者所得之钱财皆为正财,农者耕其地,商者轮其货,兵者杀其敌,师者教其知。此四者皆为正财,而不正之财则有盗者、欺者、寄者。这普天下的君主皆属于寄者,敢问当初武王伐纣以致天下,何故又生出这些许诸侯之国,诸侯者,所费为万民之力,而何人见其功?所以墨衡以为,这礼崩乐坏不失为一件好事,不然何故让君者寄生于万民之上,以天下之财力养君,可万民最终得到的是什么?还请夫子示下。” “滚,滚,竖子,大逆不道的竖子,老夫要将你逐出师门。”子尧已经近乎于发狂了,赵学一直在给墨衡递眼色让他不要再说下去了,可是墨衡已经忘乎所以了,他从来当城时便已经道出了儒家的弊端,但是今日敢在讲坛之上当众驳倒子尧是赵学万万没有想到的,这次赵学是想帮也帮不到他了。 第八十八章 赵学强忍着这些他听不太懂的话,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只见子尧被气得不轻。 墨衡轻蔑地看着子尧,然后说道:“夫子,墨衡来到当城本是求学的,但是墨衡不是来问礼的,我听说孔老夫子昔日向老聃问礼,不知老聃是如何回答孔老夫子的,不过我也不想知道了,我并不赞同夫子所说的儒家之道,既然夫子要赶墨衡走了,那我自己走了便是,殊不知这诸位师兄弟还有哪个要与墨衡一齐走呢,不过方才我怕是点到了诸位师兄的痛处了,就此拜别。” 说罢墨衡便将身上的儒衣扯了下来,他里面穿着的依然是他来的那身黑色的衣服,这种举动好像是在向子尧示威,但是赵学已经不忍心再看下去了,子尧那张本是慈眉善目的脸庞此时已经是有些抽搐了,也难怪,墨衡当着这么多弟子的面就让子尧下不来台也确实有些过分。 墨衡转身便离开了讲坛,赵学也悄悄地跟着墨衡,只留下勃然大怒的子尧已经众多的师兄弟还在讲坛周围,在墨衡走到当城城门的时候赵学赶上他了,赵学赶忙说道:“墨贤弟,你等等,为兄有话要说。” 墨衡站住了,他看到了身后的赵学却是异常的高兴,他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赵学能来追自己,随即说道:“公子请讲,墨衡洗耳恭听。” “墨贤弟刚才的一番辩论为兄深感佩服,不过墨贤弟你这一走夫子定是勃然大怒了,你今后有何打算么。”赵学关切地问道。 虽然已经明白这人是来砸场子的,但是赵学不能明说,他犹记得战国时期正是百家流派传人针锋相对的时候,尤其是儒墨两家,这两家从头打到尾,一直打到了汉朝才算罢休。 墨衡笑了笑说道:“多谢公子的关切了,我本就不是儒家中人,与孔夫子的理念不同也是必然,今后我还会遍访名师的,求学之路是不可断送的,岂可为了做官就苟且于不道之下。” 赵学听到了墨衡的话,心里有些伤感,他知道墨衡与子尧是定然不会相合的,但是他还是想结交这位墨家人,于是赵学从怀中拿出了自己的一些钱来,交到了墨衡的手中,然后说道:“墨贤弟,为兄实在没有什么好送给你的了,这些钱你就好生留着吧,只有填饱了肚子才能四处去求学啊。还望墨贤弟以后为事不要再像今日一样偏激了,夫子也确实没有害人之心,请你不要记恨于他。” “墨衡不知道要如何感谢公子了,他日如若墨衡学有所成定不会忘了公子的。” 赵学却说道:“没事,我还不差这点钱。” “就此拜别,公子保重。”墨衡说道。 看着墨衡离去的背影,赵学感到有些五味陈杂,他知道这一切并不是因为自己多么喜欢墨衡,全是因为自己的政治投资,墨家绝对不是一股可以小瞧的力量。 可是赵学在墨衡转身的那一刻却流下了泪水,那种感觉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仿佛他遇见了知己,后代人永远也不明白墨衡的勇气,但是赵学在此时知道了,他虽然是一个未及弱冠的少年,但是在赵学心里他却比那道貌岸然的伪儒强百倍。 墨衡的儒学之旅就这样结束了,赵学也没有再回讲坛那里去,他是真的受不了这种古文言了,半白一点的话他或许还能接受,像子尧那种张口闭口就子曰诗云的风格他是一点也受不起,听得赵学这辈子也不想跟儒家的人再有任何交流。 可是想法归想法,即便赵学听那些话比较费力,不过他也不会真的不跟儒家人交流,毕竟儒家也是百家当中的一家,而且又是决定未来中国走向的一股非常重要的力量,所以也由不得赵学不接触。至于后世说儒家将中国祸害了千年,在赵学的眼里,这种言论近乎于扯淡,儒家还让中国强盛了两千年为什么不说。你让封建社会的人干资本主义社会的事他们干得了吗,占着说话不腰疼。 刚刚走了一小会,赵学便听到了身后有一个人在喊自己。 “公子!”赵学回头一看,原来是公孙善。这个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他们的车驾虽然是提前进入当城,不过自从赵学跟墨衡来了之后他们便一直跟着赵学,虽然说他们可以放任赵学一个人走,但毕竟还是怕有危险,之前墨衡砸碎罐子的时候他们就差点跳出来跟那个店家拼命,不过好在还是忍住了。 “你小子什么时候醒的啊。”赵学嬉笑了一声,心想还是这样说话比较舒服一点,跟儒家的人待了才这么一会,就让赵学感觉天旋地转,看到公孙善之后简直就是如见到亲人一般。 “嘿嘿,我也没睡多长时间。”公孙善跟了赵学这么长的时间,他也知道赵学不是那种将自己身份故意抬高的人,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公孙善将赵学也是当成朋友一样,这个赵学虽说是王族,但是在对待自己人的时候,身上一点也没有王族的架子。 “在外边转了这么长时间,李牧肯定该想咱们了,走吧,咱们回雁门郡去。”赵学笑着对公孙善说道。 虽然赵学出来玩也没有几天的时间,不过他并没有很多的时间可以浪费在这种事情上,毕竟对付匈奴还是眼下最主要的事情,游玩归游玩,正经事可要抓紧了。尽管说这一次赵学的出行并没有多少游玩的意思,除了碰上劫匪就是碰上儒家、墨家,只能算是大开了眼界而已吧。 李牧也不知道这两天赵学跑到哪里去了,跟手下们一打听说赵学出去转转便没有再管,他虽然对政治上的问题不是那么特别精通,但是在练兵这方面绝对是有自己的讲究,他只要一有空就抓紧时间练兵,而且让士兵们都精通了在拥有马镫情况下的战斗。 此时李牧的士兵里不但有赵国人,也有许多匈奴人,尽管不太接受赵学的理念,但是这帮匈奴人确实是比较能打仗,而且训练他们也比较容易,到底天天吃牛肉的人比吃吃猪肉的身体好,不服不行啊。 匈奴人天生就是骑马的好手,所以李牧教会他们用马镫之后马上就掌握了,这就是李牧比较欣慰的地方。 “公子,李将军这几天会不会派人出来找咱们呢?”公孙善问道。 “应该不会吧,我这么大个人又不会走丢,再说了,咱们李大将军可是个武痴,平时没事的时候就是训练士兵,哪顾得上我呢。如果他真的顾得上我的,咱们被柳下刃捆到山上去的时候就会有大兵来援救了。”赵学笑着说。 确实,李牧在边关这么长时间,他自然知道柳下刃这个人,只不过他的任务是防卫匈奴,再加上柳下刃也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所以对于山寨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这也是柳下刃能在这里安身立命的原因。 倘若李牧稍微关心一下赵学,他就一定派人来山寨里查看一下。只不过李牧相信以赵学的本事再加上赵学的威名在赵国境内基本上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这种放心让赵学感觉到有些哭笑不得,真不知道该怎么样说李牧才好,但是他明白,如果自己再失踪长一段时间的话,李牧就是掘地三尺也一定会将自己找出来的,不单单因为赵学是公子,还因为他们是至交。 “赶紧往雁门郡跑吧,不然李牧怕是真的要派兵出来找咱们了。”赵学拉着公孙善赶紧上车,然后便奔着雁门郡的地界跑去,这个代郡,给他留下的印象实在太深了。 坐在车驾上,赵学心思一直都在墨衡的身上,这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但是他所代表的东西绝对不是年龄可以比拟的。墨家学派并不是只有思想,还有技术,这是其他几个流派所不具备的。 不知道墨衡到底会不会制造攻城的器械,不过就算他不会的话也应该有亲属会,墨家在中国的古代科学上占有非常重要的一席之地,赵学跟墨衡想拉关系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这个原因。 毕竟赵学的理想是要统一六国,而墨家却是以止战文明天下,但是他们的器械一定要让自己用得上才行,最起码赵学心里是这样想的。不然一个穷酸少年怎么可能受到赵学如此青睐呢。 想到了墨家,赵学又想到了公输家,以及那个发明云梯的公输班,这个介乎于神话与历史当中的人物还有没有给后世留下过宝贵的遗产,虽然他的技术并没有如墨家一样广泛流传,但是在器械上他绝对会独占鳌头,若是能找到公输家的人就好办了,因为赵学想亲自看一看传说中的机关术到底存在不存在。 “墨家……公输家……儒家……真是宿敌啊……”赵学心中暗叹,春秋战国留下百家争鸣的局面还真是复杂,自己该讨好哪一家都是个问题。 第八十九章 与此同时,被赵学成功转化为匈奸的匈奴人也已经出发了几天,他骑着赵学给的马在草原上游走了许多时日,原本大单于庭的位置正如他所说的一样迁徙了,所以并没有那么快就可以找到。 这个匈奸以前来过大单于庭,现在的那个位置只留下光秃秃的地皮,很显然地上的草都已经被牛羊吃干净了,这里已经不适合生存。 凭着在草原多年生活过的经验,这名匈奸开始向西走,走了大概十里距离的地方,他看到了一堆生着炊烟的帐篷。不用说,这里便是现在的大单于庭了,整个匈奴民族的心脏,也是中原民族目前来说最大的威胁。 大单于庭并没有迁徙多远,只是向西十里而已,如果太远的话他们跟赵国的战斗就不是那么容易激发了。匈奴人可不想放弃到中原抢劫的机会。 这名匈奸找到了大单于庭的位置之后相当兴奋,旋即便跑了进去,走到栅栏口的时候,有名匈奴守兵问他:“站住,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右贤王所部的牧民,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跟大单于汇报!”匈奸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能拿什么来证明?”那匈奴兵问道。 平时匈奴的几个首领也不怎么往来,他们之间如果要派人传递情报的话一定有特定的传令官,而绝非像这个匈奸这样随随便便就可以做到。所以守兵才会向他要证明,不然随便一个人怎么能够去见大单于呢。 “你看看我身上的伤!你看到了没!右贤王要叛变了!再不抓紧就来不及了!”这个匈奸开始大吼大叫,这一切都是赵学教他说出来的,右贤王叛变是赵学的阴谋。因为赵学知道,尽管现在自己跟右贤王的关系相当好,但是依然不能让他彻底归顺。 右贤王没有特殊的情况是绝对不会叛变的,毕竟他跟大单于都是匈奴人,但是有了裂痕的话就不一定了,现在赵学就在制造裂痕,当这个裂痕让自己一步一步放大的时候,他便可以逼迫着让右贤王来归顺赵国。 当然,这个逼迫指的是让大单于亲自来,毕竟什么事情都由他们自己来做才是最好的办法,自己可以起到加速催化剂的作用就可以了。目前的这个匈奸,就是赵学作为催化剂时最猛的一剂药物,一旦他成功了,那么收拾匈奴的事情就会事半功倍。 那名匈奸在离开雁门郡的时候赵学特地让人们打了他一顿,不过都是那种看起来很厉害实则不会有多大损伤的伤痕。这种伤让人看着血淋淋毛骨悚然,但是实际上过两天用点药包扎起来就屁事也没有。 那几个匈奴守兵看着这个匈奸身上的伤也不像是作假,而且他大喊的声音也着实让众人震惊,右贤王都能叛变吗? 右贤王跟大单于虽然不属于同一个部落,但是既然是匈奴贵族那么他们多多少少也会沾亲带故,在尚未开化的匈奴人眼里,右贤王叛变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但是眼前人说话也不像假的,再加上这么多鲜血已经凝固的伤口,真的让这帮守兵有些纠结。 “前两天右贤王都去雁门郡跟赵国的守将谈判了,你们不知道吗!我好不容易才从右贤王那里跑出来,请尽快将这个消息报告给大单于,事不宜迟!事不宜迟啊!”匈奸越说越激动,也不知道赵学究竟用了什么方法让他演得这么好。 这时候,从大单于庭走出来了一个长官模样的人,他一脸的大胡子看起来威风凛凛,看那模样应该是一个将军级别的人。 “吵什么吵!”这个大胡子将军说道。 “报告,这个人说他是从右贤王那里跑出来的,还说右贤王要叛变,所以想要见大单于跟大单于汇报,属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守兵非常恭敬地对这个大胡子说道。 “什么?右贤王要叛变!”大胡子突然一惊,他赶紧拉着那个匈奸往里跑,然后一边跑一边喊:“有什么事情我担着,我先带着他去见大单于了!” 那个大胡子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不管这个匈奸所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毕竟对方都已经到达大单于庭了,这么重要的情报也需要跟大单于交涉一下,不然出了大事的话他们这些下级军官吃不了可要兜着走了。 没一会,这个匈奸便被大胡子拉到了大单于的帐篷之中,此时的大单于正在拿着小刀割羊肉吃,平时没有战争的时候他生活得也非常惬意。 “禀报大单于,这里有一个右贤王所部的牧民,有事情向您汇报!”大胡子行了一个匈奴礼对大单于说道。 大单于那双小眼睛投射出异样的光芒,他看着那个满身伤痕的匈奴牧民便觉得好像有事情要发生了,不过具体会发生什么事情他是预料不到的。能做到大单于这个位置就证明他的智商绝对不低俗,但是游牧民族的智商也不会太过于超前。 就这样大单于盯着匈奸足足盯了半个时辰,直到他把自己面前的那个羊腿吃完,并没有管匈奸身上的伤有什么大不了。 “说吧,什么事情。”大单于放下剔肉的刀,然后又擦了擦手,慢步走到那个匈奸面前。 “禀报大单于,我是从右贤王那里跑出来的牧民,前两天右贤王去雁门郡跟赵国的公子赵学谈判,听说赵学还将沮渠蔓荙给放了回来,也就是右贤王的女儿。现在右贤王所部里都流传着右贤王要归顺赵国的传言!”那匈奸说得可是声泪俱下,一点也没有造作的痕迹,也不知道赵学是怎么训练出来的。 眼前这个匈奸肯定是匈奴人,从长相以及穿衣打扮就可以看出来了,所以大单于根本就没有以叛徒的眼光来看待这个匈奸,他哪里知道中原人是玩奸耍滑的老祖宗。不知不觉剧本就开始朝着赵学所预想的方向上发展了。 “真的假的?”大单于也是一惊,右贤王可是他的属下,不过虽然说是属下,实际上自己也没有多少可以管到他的地方。匈奴的单于跟中原的周天子差不多,只不过他在匈奴是最有实力的,虽然说匈奴的制度也类似与分封建国制,但是并没有像周天子那么没有尊严。 “千真万确,右贤王跟赵国人已经谈了条件,目前虽然只是谈好了贸易,但是他却允许赵国人去右贤王所部招募兵马,那些兵马可都是匈奴勇士,倘若让赵国利用的话,我匈奴就没有前途了。”这个匈奸说得是声泪俱下,他对赵学交待的话倒是一点也不怵,仿佛天生就是一个演员。 这时,那个大胡子也走到大单于的面前说:“大单于,这件事我也听说了,右贤王之前确实是去雁门郡跟赵国人谈判,好像还签署了什么协议,这事我们不能不能不管啊。” 大单于此时的心情非常复杂,一直以来他们匈奴和赵国的斗争都没有到最艰难的程度,虽然说打过不少硬仗苦仗,但是总体说来双方输输赢赢,大家都没有彻底撕开脸,如果右贤王部真的让赵国拉拢过去的话,那么他们匈奴则是少了一支非常强劲的有生力量,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匈奴如果没有了右贤王部,那无疑是一只猛虎被砍断了一条腿,虽然看似硕大,但实则却经不起再大的折腾。 “右贤王跟赵国人谈判的时候大概有几天了?”大单于心里面已经定下了一个计划,他虽然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但是右贤王确实有叛变的可能,如此下去的话对匈奴是有着极大的不利,他身为大单于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大单于的计划不外乎就是赶紧带着兵去跟右贤王对质一下,哪怕匈奸和大胡子所说的话都属实,那么他们也还可以接着谈谈,毕竟右贤王还是匈奴人。如果连谈也谈不拢的话,那么就直接开战吧,尽管说他非常不想跟右贤王决战,但是总比让这支力量投奔到赵国好啊。 “咱们还有多少兵马!”大单于向大胡子问道。 “五万多骑兵!”大胡子回答,这就是大单于庭的力量了,虽然整个匈奴可以发动起上百万的人来,但是那大多数都是平民而已,只不过是因为匈奴牧民天生都会骑马,所以他们可以补充。其实匈奴真正的战士也不多,而且大部分战士打完仗之后也会回来放羊养牛,跟牧民也没有什么区别。 “把所有战士都集结起来,天黑之后就开始向右贤王部进发!”大单于确实是被气急了,他觉得自己必须要采取一点措施才好,不然其他各部都学着右贤王这么搞的话他们匈奴就会不攻自破。以他的智商,自然是想象不到己方未来会被汉朝打到西边成为匈牙利人的祖先。 “是,大单于。我这就出去集结部队!”大胡子应声答道。 那个匈奸看到大单于如此动怒而开始集结部队准备出击的时候,心头闪过一丝欣慰,心想自己终于成功了。 第九十章 与此同时,那个匈奸并不知道,有人一直跟着他,而且还不是一个人。 李牧早就知道赵学准备将匈奴各部离间开来,赵学这几天出去玩他也没有太在意,但是赵学培养的那个匈奸他可是非常在意的,虽然他知道赵学害怕自己出去冒冒失失地活动,可他依旧领着人跟了出来。 李牧不光是自己来的,他让鲸蒲以及王乙也一起跟了过来,同时跟着他们的还有两千精锐的骑兵,以及一直跟随他却从来没有露过面的副将,孙启。这些都是经过良好军事训练的战士,并且还都配有马镫。比匈奴兵强得不是一点半点。 本来赵学的那些随从也不愿意跟着李牧出来,但是捱不过李牧一直生拉硬拽,再说他们的思想跟李牧也差不多,认为匈奴人就该杀干净,所以就这样一直跟着那个匈奸来到了大单于庭。 “我还是第一次来到大单于庭附近,终于找到他们了啊。”李牧鬼鬼祟祟地说道,现在他们可不敢再往前走了,因为再走就会被发现了,他们只有两千人,就算是铁打的机器人也撑不住对方几万大军蹂躏。李牧就算是有些自大也知道大单于庭平时会有多少兵力的。 “李将军,天快黑了,那个匈奴牧民进去了这么长时间,应该会有所动作了吧。”黑夫说道。 “我也搞不清楚,如果匈奴单于没有中计的话就不好了。不过我们好歹也找到了大单于庭的位置,过两天直接提兵北上过来将他们一举铲平就好了。”李牧说。 本来李牧带的人也不多,他们已经找到了大单于庭就是非常丰硕的成果,犯不着再怎么样了,可是接下来的景象却让他们大吃一惊。 大单于庭内竟然有动员军队的动静,而且没一会便走出来一队一队骑兵,看这些骑兵走的方向是右贤王的地盘。 “中了!”孙启惊叫了一声。 大家都知道,那名匈奸完成了任务,他终于成功地离间了大单于和右贤王,此时大单于一定是领着兵准备去右贤王那里去兴师问罪。 走了半个多时辰,大单于庭的五万多骑兵终于走完了,李牧他们的部队也鬼鬼祟祟地跟在了后边。 又跟了一个多时辰,鲸蒲走了上来问道:“李将军,怎么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趁着夜色,赶紧冲上去,给他们造成点混乱!让匈奴单于也见识见识我们的骑兵!”李牧倒是艺高人胆大,他完全不在乎己方人马偏少的现实,不过单纯骚扰的话,他们应该不会有多大的损失。 “好的,那就冲吧!”黑夫喊了一声,然后便招呼着身后的弟兄们冲向匈奴大单于的部队。 “孙启,你带领点人留在后边!”李牧下令,毕竟他们不能反被包围了,那样的话可就功亏一篑了。 此时大单于也看到了有些不对头,于是赶紧对大胡子说道:“带领一千人断后,那六个勇士也带上!” 大单于意识到赵军在骚扰己方,使他更加相信了右贤王会叛变,不过他看对方也没有多少人,所以便只让大胡子带了一千骑兵抵挡李牧,同时还有六个他平常不会用到的匈奴勇士。 “是!”大胡子接到命令之后赶紧领着兵向后走,同时还对那六个匈奴勇士说了几句话。 得到李牧的命令之后,赵军的士兵们都已经拿起武器冲到前面来,此时对于赵军来说毫无环境优势,但毕竟个人素质优良,再加上士气旺盛,倒没能让对方占下多少便宜。 匈奴这边凭借着人多,所以信心很是饱满,一时间两方人马竟然杀得分不出胜负,看到这种情况之后大胡子也拿起武器加入到战场当中来。 李牧不愧为一方将领,带兵冲锋之中匈奴士兵在他面前根本就过不了三招,使得本来要击杀他的人都不敢再靠近。 可是孙启这里却出现了问题,那六个匈奴勇士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了他的周围。 由于孙启断后,所以他并没有冲出来,而是在内部带着一些人跟六名冲过来的匈奴勇士周旋,可以将他当做是处理内部骚扰。 一开始孙启不知道匈奴究竟冲进来多少勇士,周旋了一会之后得知是六人时他不禁惨笑,他身旁这么多兄弟竟然让六个匈奴勇士搞得草木皆兵,对于这样一个部队来说不能不说是一种讽刺。 看到赵军的人马有些混乱,那六名勇士便准备战斗,孙启摆好架势准备迎接挑战。 六名匈奴勇士倒是非常给他面子,在与他战斗之前六人首先迅速将他身边十个士兵解决掉了。然后一名勇士将他围在前边,此时这里只有他们七个人了。当然,还有在不远处的自己人。 “你先上!”一名勇士对着另一个下令道,很显然他是一个小头目。 因为孙启势单力薄,所以六名匈奴勇士决定以单挑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尽管这种情况在平时很少发生,这些匈奴勇士平时都是独自行动,很少能碰上六打一这种形式明朗的战斗。 被命令到的那名勇士旋即将自己的直刀拔出。 孙启直接拿着大刀冲了过来,他没兴趣讲这些礼貌,此刻只有战斗才是体现自己生命最大价值的表现形式。 单打独斗或是对砍,这种最原始性的战斗当中匈奴勇士绝对不是孙启的对手,几招之下孙启便将这名勇士放倒,只是并不轻松。 匈奴勇士在给孙启留下几道伤口之后便长眠不醒,潺潺而出的鲜血将他那纯黑色的衣服都映出了一点暗红。 “你上!”那个匈奴勇士又下令,指着第二个自己人。 孙启嘴角闪出一抹邪笑,如果接下来所有人的实力都如那刚才那个一样的话,他倒真的有信心将这些人逐个击倒的。 第二名匈奴勇士非常爽快,他将自己身上所有的暗器都卸下,以此来证明自己并不会暗算对方,孙启暗叹对方豪爽的同时也做好了战斗准备。 似乎刚刚的伤口并不在自己身上一样,孙启此时愈战愈勇,接连与这第二个人过了十来招,等到这名匈奴勇士开始喘着粗气的时候孙启却依然气定神闲。这个比刚才那个勇士稍微强一些,在孙启身上留下十几个伤口之后也被对方一记重击打到太阳穴上而没有再站起来。 看到此景之后孙启向另外几名匈奴勇士伸出手指然后做了一个勾勾状示意继续。 “下一个!”那个匈奴勇士又大喊道,此时他已经恼羞成怒了,身为匈奴比较优秀的勇士,他们同伴平时几乎没有敌手,如今却被这样一个小将搞成这个样子,他没有理由不愤怒。 这一个比刚才哪一个还要强悍一些,他没有之前那个那么爽快,而是直接带着大刀冲了过去,孙启迅速回应,长刀在他的手中舞得虎虎生风,一点都不像没力气的人。 对应孙启这犀利的攻击这勇士也仅仅是刚刚招架下来而已,他没有想到受了十几处刀上之后的孙启依然如此盛气凌人,不免对其更加尊敬起来。 这名勇士是孙启在今天杀掉的第三个人,不过他比前两名幸运多了,因为在他的攻击之下孙启终于有些站不稳了,而且身上也有几处比较大的刀上。 这次不用喊,下一个人也知道自己该上场了,他也向前冲去。 按照这种车轮战来计算的话,孙启是一定坚持不下去,但是他依然战斗,此时除了战斗已经没有其他可以再进行的事情。面对的下一个勇士不同于其他人,他善使的书不用武器,在看到同伴用答道进行攻击不奏效之后他便迅速将其扔在一边。 没有冷兵器之间的金属碰撞声音,孙启的长刀在对方的攻击面前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而自己的后背上也霎时出现了几道如猫抓过一样的血痕。 与其用不上武器,倒不如直接弃掉,孙启将武器扔到一边,准备徒手搏斗。 不得不说与使用空手的人相遇时,没有武器是比有武器好的,这样自己双手才能更方便地去牵制敌人。这名勇士将孙启的两条胳膊都抓伤之后便激起了孙启的怒火,他不顾伤痛一拳打倒了这个人的面门上。 旋即一股晕眩的感觉传来,孙启赶紧趁着这个机会继续一拳,借着拳劲后退的这勇士在又挨一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嘴里竟然吐出了两粒白白的还沾着血丝的牙齿。 孙启没有给对方任何缓和的余地,紧接着又是一拳,一拳。拳拳入肉打在对方的脸上,竟然将他的嘴唇都打成了两半。 这个匈奴勇士在极度疼痛的情况下只得乱舞着拳爪,除了在孙启面前再留下几道伤痕以外他什么都没有做到。渐渐地倒在地上,渐渐地停止了呼吸,最后一爪攻击显得毫无力道,他便倒在血泊之中,死时连完整的面容都没有留下。 此刻血肉模糊的孙启将自己残破的上衣脱掉,新伤旧疤展现在二人面前,犹如一尊战神。 第九十一章 下一名要上来的匈奴勇士被孙启这可怕的爆发力给吓住了,接下来就是他要上场,天知道他会不会打得过眼前这个血液沾满全身的人。 这次他也没有用武器,他认为眼前的人尽管强悍也已经到达极限,体力能不能支撑下去就是一个未知。正如这个匈奴勇士所想的那样,孙启尽管战斗力强悍也已经到达极限,这会怕是连握刀的力气都已经没有,打倒他看似是一件非常轻松的任务。 纯粹的肉体搏斗开始了,尽管孙启虚弱,但总体来说他的体力比对方要强上不少,毕竟他也经历了很多年的战斗,而对方在肉搏战的大部分时间里却只能选择闪躲。 孙启的力气已经渐渐回落,他不像刚刚打上一人那样威风了,对于这样的情况他心里很清楚,对方在找到自己拳法的漏洞之后便可以马上制服他。 虽说对中原武艺并不是特别精通,但这名勇士也不是吃素的,他很快就找到了孙启的招式之间的漏洞并将其成功压制。渐渐形式开始扭转,原本是孙启占上风现在换做是对方,正在挨打中的孙启此时也只好内心苦笑,看来自己今天终于到了日薄西山的时刻。 “放肆!”在不远处的王乙喊道。 他一直在看着孙启战斗,之前看到孙启并没有什么大碍的时候也没想着出手相救,现在看孙启是完全支持不来时终于挺身而出。再者就是他离得比较远,想要救助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铁质长刀在手中握紧,王乙飞身来到孙启的身边,准备用刀结束眼前人的性命。下命令的那个匈奴勇士看情况不妙赶紧也拔出大刀回应王乙,但是他的速度怎么能跟王乙相比呢。 “咣叽!”就在刀离那名勇士还有几寸的时候却突然响起了两把刀相撞的声音。 在最关键的时候有人将这个勇士救了下来,不过出手的人并不是一号,而是一脸大胡子的人。 “你的对手是我,让他们公平地去决斗!”大胡子阴冷地说道。 趁着这个时候孙启身手将不远处的长刀捡起,朝着之前敌人的脖颈砍去,随之这名勇士也完成了自己人间的最后一次行动。 大胡子皱了皱眉,不过并没有对孙启怎样,他的对手只有一个,那就是王乙。 原本六个勇士已经将孙启包围,他们不知道王乙还在附近,所以对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很是惊恐。在二人对持的同时最后一名匈奴勇士也没有闲着,孙启杀掉之前那个之后已经极度虚弱,整个就跟一个血人一样,他静静地躺在地上,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做什么。 这个勇士在这个时候向其射去三只投刀,全部插在孙启的左臂上,跟自己一起来的五个伙伴都死在这里,眼下他也只能拿孙启来泄气了。孙启的左臂瞬时间喷出了冲天的血柱,他自己连用手按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混蛋!”王乙怒了,直接提起刀向这名勇士飞去,速度之快让对方根本就没有招架之力。 关键的时候又是大胡子将王乙挡下,“我说了,你的对手是我,不要去找别人!” “滚!”王乙给了大胡子一击重击,大胡子用刀抵挡的时候同时也被震出几步之远。 王乙根本就没理大胡子,而是一刀劈在这名匈奴勇士的脸上,瞬间就被劈了两半。他倒在了孙启身旁,两人体内冒出的鲜血喷满了王乙的面庞。 王乙知道孙启已经不能战斗了,他知道接下来才是应该展现自己实力的真正时刻。 “我可以给你唱一首歌的时间,怀念一下你的家乡吧,因为这是你最后的生命。”王乙恶狠狠地说道。 “这句话,你应该对自己说。”大胡子回应。 寂静了五秒钟,五秒钟之后二人都向对方发起了攻击。 首先是大胡子向对方使出了一记五连斩,这五连斩是在两秒之内发出的,如果是普通人站在这里的话早就被砍成肉泥。只可惜他的对手是王乙,王乙带着轻蔑地笑容将这五连斩接下,滴水不漏的身法丝毫让大胡子再找不到破绽。 在接下这五连斩之后王乙便向空中跃起了两米,然后直直将刀竖着向对方的头上劈去。 大胡子赶紧又将武器横在自己上方,接住这一记攻击之后又借力将王乙弹起,旋即又以极快的速度改变方向向空中的敌人竖劈。好在王乙身体灵活,他早就预料到对方会这么干,于是非常灵巧地将身体缩了一下,使得对方的武器只是斩下了他几根头发而已。 “好快的速度。”大胡子暗叹一声,心想对方的速度堪比自己,而随机应变的能力应该更是在自己之上。 随即便是几记金属碰撞的声音,两样兵器击打在一起的声音都与其他装备不同,那声音就像是非常美妙的打击乐一样,当二人停下的时候还有嗡嗡的回声响彻在耳边。 二十秒过后,二人的衣服上都出现了些许划痕,王乙的心跳速度同呼吸频率也渐渐加重起来,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的体力会消耗地这么快,他早已经忘记上次自己损耗这么多体力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不过这并不碍事,因为大胡子的情况也并不比他好多少。 “呀——”王乙发出了如鹰一样的嘶叫,他再一次向大胡子冲来。 大胡子在他冲过来的同时也将自己所穿的鞋脱下,他需要轻松一点地去战斗。 又是一阵悦耳的金属碰撞声音,只不过这次大胡子的攻击看上去不是那么完美了,毕竟体力损耗过大,能发挥出最佳状态的百分之八十已经可喜可贺。 这次二人都抓到了对方招式上的漏洞,纷纷将这个漏洞作为自己制胜的一招险棋。不过结果又是一样。王乙将大胡子的右肩膀划出了一条口子,而他自己的腰间也慢慢地渗出了血迹。 大胡子很变态地用舌头舔了舔王乙留下来的血迹,似乎是想要饱尝一般。 接下来王乙丝毫没有给大胡子防守的时间,他再一次劈去,动作看上去淋漓尽致,如果这时有旁人的话一定会对他作出的这种动作感叹的,那似乎根本就不是常人可以做出来的,好像违背了力学法则。 王乙所做的动作说起来也简单,就是速度快,但是快到近乎于浮空就有些天方夜谭了,其实他只是着地时间非常短而已,没有过高的眼里根本就看不到他的脚面踏在地上过。 “没想到你的速度竟然这么快。”大胡子感叹道,不过他还是看出来王乙的攻击方式。 尽管看出来又能怎样,速度快到你根本就不能防守才是最强的功夫。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王乙的身手正是这句话的写照。 大胡子不是吃干饭的,这样的攻击放在任何一个敌人身上都将会是致命的打击,但是他还是躲过了,不过他躲过的方式有些舍车保帅的意味,因为他是用自己的左手硬生生来接这一记攻击的。 血肉之躯岂可跟铁刀相抗一二,但眼下除了这种防守方式以外还真找不到其他更好的,好在王乙也有空挡,大胡子一脚将其踢开。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防守方法并且有决断去做,大胡子不愧是一个将领,试问又有多少人能在几秒之中就决定放弃自己的手呢。 在王乙被踢飞的同时他还将大胡子的武器也挑了起来,这把大单于赏赐给他的宝刀就这样闪在了角落。王乙没有所谓的礼节,他不会因为自己的对手没有武器而放弃攻击,痛打落水狗才像是他的风格。 “徒手能打得过我用刀么,哼哼哼…”王乙轻蔑地笑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旋即王乙放慢了速度,刚刚那种超速度的攻击不是轻易就可以使出来的,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用的。在王乙自以为能将其彻底杀死,但是他依然保留了另一把武器。 匕首,在大胡子的腰间还藏着一把匕首。大胡子用还没有受伤的右手将这个武器取出。在王乙的铁刀即将袭来的时候终于挡在了对方面前。 本来就很普通的匕首在王乙的一记攻击之下竟然产生了形状变化,大胡子竟然改变了攻击角度。仿佛铁刀就是一个支点,以这个支点为界限,匕首的另一头整好可以向王乙滑去。 可怜王乙聪经验丰富却没有想到这种情况发生,那匕首一头直接滑到他的脸上,深深地划出了一道血痕。 毁容了,王乙本来想要结果了对方却被大胡子无意间就给毁容了。 趁着这个间隙大胡子赶紧后退了几步,准备随时迎接下一轮的攻击。 若放在平时王乙一定会大发雷霆,但与高手对决最忌情绪化,不管是发怒也好兴奋也罢,只要情绪化战斗就肯定会影响实力的发挥,而高手之间是很容易捕捉到这些细微的地方,许多人战斗就输在情绪化上了。 第九十二章 能将自己被毁容的事情深深埋在心底,王乙的心理素质可谓过硬。但是他跟大胡子的战斗却还没有停止,这个时候谁敢疏忽大意谁就会输掉。尤其是在这种水平相近的较量之中,任何细微的因素都将成为胜败的关键。 呼哧——呼哧—— 大胡子和王乙都喘着粗气,虽然时间刚刚过去两分钟,但他们都觉得好像过去了两年一样,虽说现在算不上筋疲力尽,但大量体力消耗是肯定的了。 大胡子在这里跟王乙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李牧和黑夫在外面也不太好过,赵军的士兵总体实力略占优势,但无奈人数不足,匈奴兵基本上属于一个半打一个,不过好在赵军的素质比较高。 此时李牧还不知道孙启已经重伤,他本以为孙启很安全的,最起码不用像外边这样白刃战。 李牧心里已经将王乙的家人问候了八百遍,他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战斗都到了这么激烈的份上而王乙还不出来帮忙,难道他一点也看不到的么。他哪里知道王乙正在跟另一个高手对决。但这并不由得他多想,眼下的战斗已经进行到白热化,不是他想怎样就怎样的,自己的性命在今天能不能保住还是两说。 大单于此刻关心的是大胡子,虽然他现在依旧带着人往右贤王部走,但是毕竟自己也留下人来断后了,心里总不能不想着。 在二人都多虑的情况下后方的骚扰战斗似乎已经毫无悬念,匈奴兵这次派来的士兵都比较狠,本来人数就不占优的赵军此时已经折损了近百人。 李牧不忍看到这种情况发生,他又冲到前方手刃了十几个匈奴兵,想要以此来提升一下士气。可他这样的做法却给自己带来不小的灾难,他的手腕却被人打伤了,此刻只能一只手来握刀,还是他的反手。 看到这情形一名小将领异常兴奋,赶紧对手下们喊道:“不要让他活着,赶紧先把他弄死!” 在这号令之下匈奴士兵纷纷将李牧围住,受伤不浅的李牧到了这种境地也无能为力,好在身手矫健能抵抗一阵子。 赵军的士兵看到自己的将领被包围,赶忙上前去营救,李牧可是一干士兵的主心骨,如果他死了那么赵军会立马作鸟兽散。 一下子在围着李牧的匈奴兵外面又围上了上百个个赵军人马,他们以近乎不要命的方式猛烈向里攻击,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将李牧救出。 此时的李牧什么也不管了,不顾伤情也开始向外突破,他知道眼下的赵军不能没有自己,同时也知道今天单单靠这么点人马肯定不会有多大的作用,但是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吧。 赵军这些前来营救的士兵愈战愈勇,一时间竟然突破了一个缺口,李牧看到这缺口之后赶紧向外跑,只不过跑的同时他的右小腿也中了一刀。 这下子连行走都成问题了,好在李牧骑着马,忍着疼痛赶紧逃命。向后退到了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李牧才站住,赶紧上来了两个士兵替他的右小腿做了一个简单的包扎。 “王乙你在干什么!再不出来就死了!”李牧情急之下在外面喊起了王乙的名字,这个让他感觉到保险的名字,这可是赵学身边最猛的人啊。 看到并没有什么回应之后李牧只得苦笑两声,心想这王乙究竟干什么去了,这么危险都不出来帮忙。 不过转念一想李牧就发觉了不对劲,就算王乙不管外面难道孙启也不管么,虽然说他并不希望孙启也参战,但是以孙启的觉悟不可能不出来啊,一定是孙启那边遇到了什么问题。 再想到此时的战斗李牧就明白了大概,此时一定是有人在后方跟孙启与王乙血战,自己是不是应该回去援助一下呢。 招呼了几十个兄弟之后李牧想到要回援,这本是他不愿意去做的,一旦回援外面的战局就肯定会失败,可是不回援就会面临丧失两个高手的窘境,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老天爷只给李牧几秒钟的考虑时间,战场之中需要的不是一个谋略而是决断,在任何一个看似都有危险的结果之中你不能顾忌,必须要选择放弃一个。 李牧赶紧拉了几十个人向后冲去,他选择的是回援孙启与王乙,虽说赵军的众兄弟他也很舍不得,但是今不如昔,他实在不能照顾周到,只祈祷他们多杀一点匈奴兵的人。 “将军,人有些多,我们进不去。”一个士兵汇报道。 听到这话之后李牧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赶快!赶紧冲进去,我不管用什么方法!”李牧赶紧下令,这道门是必须要撞开的。 包围圈不是普通人家,门也不是二十一世纪家中家中的防盗门,根本就不是他想撞就能撞开,一时间士兵们用刀砍了起来。 砍了一分钟过后终于将包围圈砍出了一个缝隙。看到包围圈被打开之后李牧赶紧领着一干兄弟冲到后方去。 映入眼帘的是两个血肉模糊的人,他们的刀口都出现了裂痕,很显然是经过了一番惨烈的打斗,而每人身上都不下三十道刀伤,有的伤口还在滋滋地向外冒着血。 李牧看出了这两人其中一个是王乙,而另一个他没见过,从穿着这点上可以看出他就是匈奴兵的一个将领。 “将军…孙将军他…”一名士兵看到了孙启的身体,此时人们才注意到地上还有十几具尸体,而且死状都很凄惨。 李牧扫了一眼这些尸体之后便将目光定在孙启的身上,眼泪想要夺眶而出,但是终究还是忍住了,这个时候不是他悲痛的时间。毕竟孙启还是有气息的,只是受伤严重而已。 大胡子和王乙都没有管这些冲进来的人,他们此时的眼中只有对方,其他的人根本就没有资格入眼。 “呼…呼…竟然没能在短时间内解决你…”王乙喘着粗气,他的体力已经消耗不少,需要一段时间来恢复。 大胡子也同样接近于虚脱,那把匕首虽说在晃动,但肯定不能再杀人了,上面的缺口已经目测不出,身为一把武器它的寿命已经告罄。 “呵…呵…你的武艺应该在我之上…”这是大胡子跟中原人交战之后第一次承认别人比他强。 “匈奴狗,看老子不劈了你!”一名赵军的士兵作势要冲上去。 “停下!”王乙和李牧几乎是同时喊出了这句话,王乙只想亲手胜利,身为高手理应不需要他人帮忙。李牧也理解,所以他将手下们赶紧呵斥住。 此时外围的战斗比起里面来很显然不值一提。 王乙跑到一边,捡起了之前大胡子被挑下的刀,然后将其扔给了原主,“来吧,咱们都不用省着了,拼劲全力来搞最后一战吧。” 李牧以及赵军众兄弟对王乙这一举动颇为不解,不过谁也不敢反驳。而大胡子在接过刀之后反倒又扔到一边,随口说道:“这对于我来说是一种侮辱。” “真是搞不懂你,这么固执干什么…”王乙说完这句话之后将自己的武器也扔在一旁,准备与其徒手搏斗。 大胡子理解了对方的用意,于是也将匕首扔到一边,摆出了一副肉搏的姿态。 没有助气的呐喊,二人以不算太快的速度向对方冲去,尽管身上带有伤口,但二人却都使出了能使出的所有力量来战斗。 近身搏斗的肉搏战比白刃战还要精彩,不过安全系数却大幅度降低。因为他们每动一下都会扯动伤口,这种细枝末节的东西总会让他们不能完美发挥出自己的实力。 在直接用拳头的攻击中,二人都尽力打中对方的伤口,希望能由此而引发对方的伤痛从而降低对方的行动力。 就这样一直打了五分钟,大胡子终于感到体力不支,但是身为匈奴将军的荣耀不容许他就这样倒下,这一次他准备不顾自身的承受能力而给对方致命的一击。大胡子相信,自己这最后一拳如果打在王乙的身上二人一定会一起一命呜呼的,不过此时倒也没什么其他的想法,不败就是自己最卑微的愿望了。 王乙连这一点希望都没有给他,在意识到大胡子已经拼劲全力的时候他突然加速闪躲,那恐怖的一击最终没能完成使命。但王乙却不由地动怒了,他反手一拳打在了大胡子的肚子上。 随着一声惨叫,李牧以为二人的战斗就要结束了,但是很显然王乙已经失去了理智,他紧接着又对着大胡子的肚子连打了五拳,而那最后一拳,竟然将他的腹部打穿。 从大胡子的背部伸出了一个血肉模糊还带着些许器官的拳头,那是王乙的怒气所化成的最强力量,也是对大胡子最致命的一击。 这名自认高贵且心狠手辣的大胡子就这样死去,没有一丝一毫表情,他似乎对这样的死亡很满足。 王乙也拼尽了全力,趴在了地上,其他的小兵们赶紧将王乙扶到马上,希望他好好休息一下。 第九十三章 且说鲸蒲这一边,他也带着人冲在前面。虽然李牧那边比较被动,不过鲸蒲这边倒是还占据着一些优势。 只见鲸蒲带领着赵军的士兵们冲在最前,而他瞬间便被匈奴军的士兵们给包裹得严严实实,不是高手的话根本就出不去,不被人砍成肉泥就已经是一种不错的选择了,真不知道他现在会选择怎么办。 而鲸蒲没有让大家失望,他直接便将自己手中的大刀高高举起,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勇气,他这一形象让周围的人看到了都有一种非常恐惧的感觉。那些匈奴军的士兵们都没有跟高手战斗过,而他们平时看见的赵军不是这个样子的。 趁着匈奴军的士兵都愣了一愣的时候,鲸蒲突然间就照准了一个人冲了上去,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将自己手中的刀同他的脖子来了一个亲密接触,瞬间鲜血就喷涌了起来,而周围的人都不敢相信对方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自己的一个同伴给杀死了。 这时候匈奴军的士兵们有些站不住了,本来就是他们一群人围着对方一个人,怎么还能让对方先杀掉己方一个人呢,这种事情他们肯定是忍不下去的,就像孔子那句古话一样:“是可忍,孰不可忍。” 鲸蒲的听力也是极度灵敏的,他能感觉到自己身后有人挥舞了一把砍刀向他袭来,但是光凭着声音他就觉得这种攻击对他本身构不成威胁了。不得不佩服鲸蒲的听力,他身为一个猎户出身,靠着自己的听力好多次都能化险为夷了。这一次也是一样的,他能准确地听出在自己身后的那个人的出刀方向与力度。 咣叽…… 一阵金属铁器碰撞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鲸蒲竟然将自己的武器已经挪到了身后,只见他现在是反手捉刀,而正好将身后那个人的攻击给格挡了下来,时间上竟然没有差着一丝一毫,可见其功力的深厚程度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面前的两个匈奴军的士兵也一同向他挥砍了过来,他们觉得鲸蒲已经在跟一个人战斗了,所以他们应该有机会可以杀死这个人了。 可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鲸蒲的嘴角轻轻地弯了一下,他就那样看着这两把刀在自己面前一左一右地袭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自己的两条胳膊一定会被对方这两个士兵给砍掉了。如果就这么受着的话那么鲸蒲肯定就不是鲸蒲了,只见他轻轻地挪动了一下自己身后的武器,发现之前对自己攻击的那个人已经没有再用力了,于是他便使了一个巧劲将这个人手上的刀给拨开了,同时还将自己反手捉刀的姿势赶紧换成了右手。 鲸蒲后面的那个人突然被这么来了一下便被吓得将自己的双臂张开了,而鲸蒲则是以非常快的速度做了一个侧转身,鲸蒲就这样静静地等待那砍刀落下,而他也相信这刀是绝对不会砍到自己的。 果然让鲸蒲猜对了,那两人的砍刀最终也只不过是蹭掉了几根他的头发而已,而之前在鲸蒲身后的匈奴军士兵却被自己的同伴硬生生地砍断了两根胳膊,而他们三人在完成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中间竟然还夹着一个鲸蒲。 整个过程用文字记录下来虽然写了这么多,可是时间上也只不过是过了三秒钟而已,不过那两个挥刀人的命运并没有因此而继续下去。因为鲸蒲侧身了,也就是说他的右手所握着的大刀正好在二人的这一面,这也是刚刚鲸蒲为么嘴角会轻轻勾起地原因了。 只见鲸蒲像是玩手刀一样将自己的大刀向上移动了一下,然后又轻轻地滑了一下,那两个刚刚挥刀的人便喉咙流血不止了,所以在他们刚刚让自己的同伴成为残疾人的几秒钟之后,他们两个人却成为了刀下冤鬼。 鲸蒲现在只不过是杀了四个人,但是他所作的一系列动作却让所有人看在了眼里,一开始大家都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是真的,但是现在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也就不由得他们不相信了,他们还真的不知道鲸蒲竟然有这么高的身手,看来赵学的人果真都不一般啊。 大单于向后方看了一眼,感觉这群赵兵似乎跟以前的那些人有些不一样,为何看起来没有多少人,但是他们的战斗力却比以前的赵军强横了不少呢。 身为匈奴的大单于,只能说他情报获得的比较少了,但是作为军事经验丰富的他,必然会做出一些应对,既然那些兵抵挡不住赵军的袭击,那么他一定会再加出一些人来的,总之绝对不能让这些人坏了自己的大事,右贤王部他是一定要去的。 “当于丘!领三千人去挡住他们!”大单于下令,这一次他直接又增加了三千人马去给后边骚扰的人做拦截,因为此时李牧一行人已经将之前的大胡子和一千匈奴兵都收拾掉了,而他们除了几个将领负伤以外,并没有太大的损失。 “领命!”被称作当于丘的人也是一个将军,他定然不能看着匈奴的兵就这样被灭,所以当大单于下令之后他便开始召集人马前去断后。 几万大军也是一支绵长的队伍,当于丘从前军走到后边的时候也需要一点时间,然而这个时间正好给了李牧等人喘息的机会。 此时王乙等人负伤的地方都已经包扎好了,尽管王乙感觉身上有些疼,不过这种疼痛还是难不倒他的,不然李牧也不会从王甲五兄弟里专门挑他来了。 当于丘组织好人马之后碰到是李牧已经收拢好的部队,既然他们损失不大,而且看着匈奴人也无心打仗,所以李牧便没有决定撤退,而是继续追击,能杀多少就杀多少。 此刻李牧的面前正好是当于丘的断后部队,两军二话不说便厮杀到了一起,这种感情根本就不用联络,仿佛是世仇一般。 “这个交给我自己来!”一身血色的王乙从马上跳了下来,举起自己手中的铁刀向当于丘冲去。他已经被这群匈奴人搞生气了,原本王乙是一个非常冷静的人,但是在经历了大胡子之后他的愤怒点已经彻底燃爆,任何人都组织不了。 原本鲸蒲是准备表表决心跟王乙一起冲上去的,可是听到了对方说出了这样的话他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只好窝在后边静观王乙的身手。说实在的,能看到王乙杀人本身就是一件非常难得的事情,因为他不论是动作还是手法都如行云流水一般一流,堪比一场舞蹈。 当于丘笑了,既然如此那么他也只好全力以赴来迎战了,虽然他自己知道他不一定是打不过王乙的,但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所要战斗的已经不单单是自己了,还有那种叫做尊严的东西。也就是说,他就算是死也要死出一个名堂出来,绝对不能死的太难看了。 更何况当于丘身边还有着三千人马,此时赵军还没有显示出有多大的优势。 而王乙很显然并不想让当于丘死的太舒服,他认为这个人不千刀万剐的话根本就对不起自己刚刚受的伤,虽然那些伤都是大胡子给他的。 只见王乙跑了几步之后便纵身一跃向对方挥刀砍去,原本他能够直取对方的喉咙,可是他偏偏是照着当于丘的脸上划去。他的目的非常简单,在死之前也要让当于丘先毁容了再说。 瞬间当于丘的脸上便被划出来了一条血痕,鲜血流出,并不是那种喷涌,而是静静地流出。面对刚刚这一记攻击,当于丘竟然连反应的能力都没有,而在自己的脸上感觉到有一丝火辣辣的感觉之后当于丘才抬起自己的刀准备反击。 而就在当于丘准备反击的同时,他另一边的脸上却又被划了一刀,王乙以极快的速度回应了还没有反击成功的当于丘,他同时还恶狠狠地说道:“将你的脸划破,这样一来到了地府之后就没有人再认得你了,让你就算是在地府组建匈奴军都找不到帮手。” 看得出来,王乙此时心中的怒气已经接近于爆棚了,他跟本就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情,原本他可以很快地就解决掉对方,可偏偏怎么狠怎么来,竟然还想要说让对方下了地府也不能组建匈奴军,这该要有多大的恨意才能转嫁过来呢。 当于丘并不是傻子,即便他的武力值不高,他现在的反击也应该有成效了,只见他挥着的武器向王乙的面门挥去,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王乙说不定就会被这一刀给直接砍死的。可是偏偏他要对阵的人是王乙。 果不其然,王乙脖子一斜,脚下走了一个非常轻盈的步法便将整个身子都从这砍刀应到的路径之下避开,同时他的手也没有闲着,又在当于丘的脸上补了几刀划痕,出血的伤口又多了几道。 此时的当于丘看上去就好像是二十一世纪在野外执行任务的特种兵一样,脸上都是抹着那种乌七八糟的颜料,不过他这些颜料可都是自己的鲜血,比特种兵们的脸造价可要高出不知道多少倍。 第九十四章 就算是泥捏的菩萨现在也该怒了,何况当于丘还是一个匈奴的将领呢。打不过还算小事,怎么死可就是自己的事情了,自己想要好好地死亡对方都不允许,如果连这点都不允许的话他还有什么尊严可言呢。当于丘也选择了爆发,他决定不顾一切地跟王乙来战斗了,哪怕是战斗到最后一刻。 只见当于丘突然间不知道从哪发力,抬起自己的右脚狠狠地踢了王乙的肚子一下,不过王乙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他怎么可能让这点动作伤害到自己呢,但是这一个举动却彻底激怒了王乙。 “是你给脸不要脸,不要怪我了,今天你不单单要毁容,你连一个全尸都不会留下的。”王乙恶狠狠地回了对方这句话,看样子他是准备玩一次狠招了。 而当于丘似乎能预料到对方想要干什么,赶忙将自己刚刚踢出去的腿收回,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将砍刀摆在自己的腿前,希望可以格挡一下。 一个人在马上,一个人在马下,这种战斗就是这样打起来的。 果不其然,不出当于丘所料,王乙说完那句不给他留全尸的话之后便将铁刀向刚刚当于丘踢出来的那条腿砍去,丝毫没有一点点想要给对方留情面的意思,看来王乙是真的发怒了,刚刚当于丘的那一腿足以让他爆发出人类最本能最原始的嗜杀情绪。 咣叽—— 铁刀确实是向那条腿砍去的,不过当于丘先知先觉,用自己的武器挡住了这一记攻击,他心里非常清楚,如若这一刀砍下去的话他的腿也就没了。 而王乙看到自己的这一记攻击没有成功更是勃然大怒,他瞬间发力便搞出来了一个三连砍,也就是说在一秒钟之内向当于丘同一个位置砍杀了三次。 随着王乙的攻击完毕,那把武器也被王乙砍断了,而接下来的事情则是当于丘的右腿也被铁刀截了下来。 当于丘的那把武器本来也没什么,可王乙是全力在进攻,这样下来那东西怎么可能不断呢,这根本就是合乎常理的事情。 王乙本来力量就特别大,如此一来,当于丘算是成了一个残疾人,不过在这个时候他倒是也可以被称为铮铮铁汉了,因为除了疼得他惨叫了几声之后便再没有发出别的声音,如果换上是别人的话,说不定早就开始哭爹喊娘了,怎么可能有这样坚强的性格呢。 “不哭?嗯,很好!”王乙赞美了当于丘一句,旋即便又是在当于丘的脸上滑了几刀,经过他这么一番折腾之后当于丘的脸上同一个小型的蜘蛛网也没有什么区别了,可能是由于受伤太过于严重了吧,当于丘应该是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王乙并没有因此而停止自己的攻击,他本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对待自己认为的仇人更是不可能大发善心,于是抬手就又是一刀。受下了这一击,当于丘算是一点力气都没有没有了,他的手颤抖了几下,然后便将那已经断裂的武器扔到了地上。 虽然说王乙和当于丘二人都成了血人,不过他们身上的血却是有着鲜明的对比,因为王乙身上的血都是别人的,而当于丘身上的血则是自己的。 “扑哧——”又是一刀挥去,当于丘的脸已经可以用面目全非来形容了,以前认识他的人估计都看不出来这个人是曾经匈奴军的将军了,因为根本就没有半点可以将他认出的特征。 已经成为残疾人的当于丘并没有倒下,但是由于王乙的力度太大而使得他牵着马往后退了几步。须知他可是只有一条腿啊,遭受到这样的打击之后都可以不倒下,这份毅力该有多么强悍。 王乙依旧是砍杀着,他每挥刀一次,对方便牵马向后退一步,而他为了可以顺利地砍中下一刀,而必须要向前再上一步。这样的攻击根本就不用依靠技巧,单单凭借着他的力量便可以直接打出来了,就连认识王乙的人也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对一个人产生这么大的仇恨。 二人一直打到了边缘,已经不能再后退了,因为当于丘的身后就是一个空地,再打的话他就该摔下去了。不过王乙好像并没有管他背后是什么,他已经清楚了,对方在马上,就算是跳下去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当然,仅仅是限于对他来说。 王乙飞起一脚便狠狠踢了当于丘一下,而这一脚用的力气可谓是相当之大,当于丘一下子便直接被踢到马下,随着一声惨叫,当于丘就这样从马背上被踢了出去。 而王乙的攻击还没有结束,他也跟着跳了过去,他紧随在当于丘的身后,由上至下。原以为他只是想要把当于丘扔出去而已,或者说他只是等当于丘掉到地上之后看看他死没死,可是最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王乙竟然在半空当中发起了攻击。 二人的降落速度基本上来说是差不多的,所以王乙和当于丘之间始终都能保持一个间距,然而就是这个间距让他可以顺利地继续攻击。 只见王乙如一头野兽一样,在当于丘的上方一刀一刀地劈杀着,顿时血水四冒,根本就不知道此时的当于丘是死是活。 当二人落地的时候,当于丘已经是奄奄一息了,看的出来他的呼吸都不是太均匀,而且他的瞳孔已经开始扩散,就算是没死也应该是到了弥留之际。 如果说一般人的话到了这一步也就算了,赶尽杀绝也不是这样来搞的,眼下已经没有人可以将当于丘救活了,所以看样子王乙应该可以收手了。 但是王乙是个疯子,他自然不可能按照常人的想法来做事情,只见他一手抓起了当于丘的衣领,慢慢将已经奄奄一息的当于丘拉了起来,然后非常用力地向上一抛,当于丘便被扔到了半空之中。 而这个时候王乙则是飞身跳起,以自己极快的速度又开始由下至上地挥砍起来,从上升到下降也不过就是几秒钟的时间,可是如果有人细心的话则是可以看到,单单这几秒钟的时间王乙竟然连砍了十八刀,这下子就算是神仙也救不活当于丘了。 结果并没有令王乙失望,落到地上的当于丘此时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但是具体他究竟是怎么死的谁也不知道,或许他在被踢下马的那一刹那已经死了,又或许是后来被砍的时候,更有可能是刚刚这十八刀将其搞死的。 可是不管怎么说,王乙终于残忍地将这个人杀害了,尽管在旁人的眼里看起来好像非常冷血无情,但是王乙绝对不会认为自己做的有什么过分的地方。 李牧等人也没有闲着,在失去领导的情况下,那三千断后的匈奴兵又被斩尽杀绝,而这一次李牧则是损失了三百多人马,可以说他们的损失有些惨重了,但是相对来说匈奴这边还是更惨一些的。 “李将军,之前我准备好的那个铁枪给我!”王乙对着李牧喊了一句。 之前出来的时候,王乙特地带了一把铁枪,李牧不知道他要这么干什么,但是既然他要了,那么就一定会给他带着,此时王乙一喊李牧便扔了过去。 王乙随便找了一匹带马镫的战马,然后喊道:“杀光他们!我先上了!” 李牧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心想概不会是看错了什么了吧,王乙难道就这样冲上去了?他已经不顾后果了吗? 但是李牧也没有选择,而且他们的人士气正旺,抱着多杀一个就多赚一个的心态也跟着上去了。 大单于已经没有时间顾忌身后的事情了,他认为当于丘可以解决掉那些后顾之忧,可是就在他还往前冲的时候,却发现一个人身后站着一群兵,浩浩荡荡地等待着他们,好像是专门为了等他们匈奴一样。 这个人就是赵学,这群兵就是赵学从雁门郡带出来的骑兵。之前赵学回到了雁门郡之后,发现李牧领着人出去了,跟黑夫问了问了之后便感觉有些不对劲,他知道李牧一定是杀敌心切,但是自己必须要去救他们才行。 李牧心里想的是什么赵学一清二楚,所以,赵学便领着人马来到自己预测的地方,他派出了好多斥候才确定了这个地方会是敌人的必经之路。虽然他并不知道敌人会不会来。 黑夫以为自己的兄弟鲸蒲已经殉难了,因为他们看对方的匈奴兵并没有什么事情,而此时己方也带来了一万精兵,黑夫看到这个情况之后直接骑着马提着两把大刀冲上前去喊道:“单于在哪里——” 此时对匈奴兵的仇恨谁都没有黑夫厉害,所以他作为首当其冲的人是相当有范的,那样的身高站在那里再加上左右两把大刀,然后看见就有一股胆寒的心态,能不被吓着已经胆子比较大的人了。 这吼声震得人耳朵要聋掉一样,紧跟在他身后的士兵则是捂住了耳朵。 第九十五章 就连不远处的赵学也吓了一跳,搞不懂黑夫跑到前方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看样子并没有什么大碍便没有再管,他此刻只关注着前方的战斗己方到底能不能占上优势,因为他们已经不能再拖延时间了,这是一场必须要打的战斗,只是为了营救李牧他们,虽然现在并不知道李牧他们怎么样了。 “让他们别耗着了,赶紧开打!”赵学把话从后边传到了前方,谁知道就这一句话直接点爆了黑夫的火药桶,他刚听了一半这话便直接提着两把大刀往前冲去,根本就不管面前的东西是虎是狼。 匈奴士兵对于迎面而来的黑夫很显然有极大的心理压力,大家都不敢对着他冲,黑夫也看出了他们的心理,于是直接给这帮人来了一个未来世界里网游之中只有战士才会用的野蛮撞击,本身他的力气就大,再加上加速度相当给力,所以一下子对方的人马便被撞飞了五六个。 得了一点点的小便宜黑夫也并没有就此罢手,面前的匈奴士兵比较多,对方还不至于被这一点小的冲击就被吓到退缩,所以他左右开弓又给众人来了一套旋风斩,这大概就是他非得要一个人拿两把大刀的目的吧。 本来大家伙想趁着黑夫刚撞完人来不及恢复常态的时候来攻击他,岂料他竟然来了这么一出,瞬间便又有七八个人被他所谓的“旋风斩”给砍死,以他这种体格与力量所施加在大刀上的惯性,又有哪个人能拦得住呢。 有几个士兵想要试探性地跟黑夫对砍,可是刚刚一出手便被对方给直接斩断了武器,本来大刀就算是强悍也没有强悍到这个地步,怪就怪在黑夫的力量过于强大,所以在武器对撞的过程当中哪一方脆弱哪一方的武器就会被斩断,而很显然黑夫的大刀胜过了匈奴士兵现在所掌握的武器了。 可怜那个想要对砍的士兵,他只不过是试一试而已,却因此被迎来的第二刀连手都给砍掉了,想必他此刻大概非常后悔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吧。 但是黑夫做出这么多动作之后也暴露出了自己的缺点,那就是他活动不灵便。想来也是,一个身材高大、体格魁梧的汉子怎么可能活动灵便呢,他又不是王乙那种以武学取胜的人,所以这一方面的缺点暴露出来之后给了几个匈奴士兵可乘之机。 黑夫就算是用旋风斩也有用到头的时候,就算是他有力气继续挥舞下去他的脑袋也受不了,玩完这一套之后他便已经有些头昏了,不过这并不是大碍,对匈奴兵的仇恨很容易就让他将这种头昏忽略掉,而后再投入到新的战斗当中。 现在围在黑夫身边的有五个匈奴兵,他们很显然是看到了黑夫的缺点,决定以灵敏度来杀死眼前这个人。虽然他们这种准备旁敲侧击的方法在理论上是可行的,可是在实际行动过程当中便会发觉危险系数极大。 五人当中有一个士兵准备远距离砍黑夫一刀就跑,余下来的交给其他四个人,可是就在他慢慢接近黑夫的时候奇迹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黑夫将左手的大刀叼在嘴里,然后伸出手直接就掐住了对方的脖子,再然后一个用力便听到了随之而来的一阵清脆的‘咔嚓’声,随着这‘咔嚓’声过后,这名士兵也算是宣告了生命的终结。 他们五人都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黑夫的臂展,一个敢如此玩的人臂展会短么,所以他们所认定的安全距离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安全距离,黑夫只要伸伸手就可以掐死他们任何一个人。 受到了这一个惊吓之后黑夫也发觉了周围这几个人的计划,他绝对不可能会坐以待毙的,于是便向余下四人当中的两人冲了过去。 此时他的左手已经将口中叼着的大刀取下,准备左右一边一刀直接将二人砍死在自己的脚下,谁料竟然未能如愿。 几人既然敢为他人之先站在黑夫的跟前那必然是会有两下子的,否则他们也没有这个胆量,二人的反应速度也是相当灵敏,在黑夫的两把刀砍向他们的时候二人以非常快的速度抬起了手中的武器对这一番攻击做了格挡。 ‘哐当——’两个清脆的铁器碰撞的声音。 虽然他们灵敏,但是二人加起来的力量都不一定有黑夫大,所以现在他们两个人都是双手持剑,就这样才勉勉强强跟黑夫形成了对峙的关系,而由于黑夫的冲击力比较大,现在双方所交碰的武器距离二人的脸还是更近一些,而看黑夫此时却跟没事人一样,就好像是在健身房做运动一样轻松省力,丝毫没有任何心理压力。 “啊——”黑夫怒吼一声,又施加了一点点力量,但是毕竟他所面对的是两个训练有素的匈奴兵,所以他所能做到的也只不过就是让对撞兵器的距离又加近他们的脸颊几分而已。 就在这个时刻,黑夫之前面对而现在处在他身后的那两个人也觉得自己该出手了,现在可是一个大好时机,此刻出手必定可以在黑夫的后背上狠狠地砍上几刀。 黑夫的身体不灵敏并不代表他的意识不灵敏,此刻他已经听到了后边动作的声音,心想二人要在这时候动手了,于是他扭头看了一眼,看清楚两人现在的位置之后竟然来了一个后蹬。 看他们一眼是为了确定位置,而黑夫前方的两个对峙状态的格挡很显然成了他的最完美的支点。借着这个支点的力量黑夫直接就给了后边二人一记飞踹,可怜的二人在此刻又忘记了对手身高的问题,所以在他们还没有出手的时候便被黑夫的大脚给踢飞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量,二人竟然被踢得吐血了,事后才发现这两脚足足将他们的肋骨给蹬碎了。 可黑夫的动作并没有结束,由于他的下盘已经抬高,而全身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他与面前两人格挡住的大刀上,以他这么强悍的体重肯定会将让对手又加重几分压力的,不过此刻黑夫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果不其然,二人再也承受不了,两把自己的大刀现在已经紧紧地贴住了自己的脸颊,虽然是刀背抵在自己的脸上,可是他们也被硬生生地划出了几道血痕,此时二人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只得依靠大刀的硬度来维持这个现状,等待其他可以看明白的士兵赶紧过来救援。 而黑夫确实心下一喜,他感觉到二人已经是无力抵抗了,而这个时候他只要松手对方的大刀也不会像之前那样随着惯性砍向自己,所以在还没有落地的时候黑夫便来了一个大鹏展翅,瞬间又收起了自己的‘翅膀’,那模样十足像一个剪刀手。 两个无力的抵抗的士兵就这样被黑夫给腰斩了,但是黑夫也由于没有支点而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此刻黑夫的体重倒是成了他的得缺点,这么大块头的一个人摔倒在地板上自然会非常疼,但是现在的黑夫也顾不得疼痛,他赶紧翻过身来,害怕有人在这个时候对自己不利。 果然他又看到了两个胆子大的匈奴士兵向自己冲了过来,对方很显然是想要利用他还爬不起来的时候赶紧解决问题。不过这可没有难倒黑夫,他顺手便将右手的一把大刀扔了过去,自己的力气本来就大,所以看到被投出的速度也是非常惊人的。 这两个大字比较大的人就这样被黑夫扔出去的大刀直取了喉咙,旋即二人便跪倒在地上。 可这也只是瞬间的事情,黑夫由于摔得比较狠也不是马上就能站起来的事情,接下来便又有其他的匈奴士兵向他袭来,这一次绝对是要跟他来玩一次狠的了,不然的话他们也太对不起自己所遇到的情况了。 “快来救我!”黑夫终于喊出了这个声音,之前他还可以仗着自己的力气来横冲直撞,可是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冲进了对方人多的地方,由于姿势不方便所以接下来他只能选择被动挨打。 由于黑夫冲的有些太靠前,所以外面的赵学根本就听不到他在喊些什么,但是距离比较靠前的王甲和王丙却是听到了,其实他们在看到黑夫一直这么猛冲的时候便已经想到了后果,知道他早晚会被围攻的,所以二人早有准备,在对方还没有喊的时候便已经决定慢慢靠近了。 黑压压的一片人阻碍了王丙和王甲的视线,这个时候黑夫也倒下了,所以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具体位置在哪里,只能靠着他所喊出来的‘快来救我’这一声来辨别他的具体位置。 王丙和王甲面前至少还堵着二十个人,他们自然不能像黑夫那样直接也慢冲撞过去,所以只好用手中的武器将面前的人杀光。 “你十个我十个,好吗?”王丙试探性地问了一句。王甲并没有回答,只是轻蔑地笑了笑。 第九十六章 看这样子王丙也知道了,这是默认,在他准备要往前冲的时候王甲早已经冲了上去,没想到这个跟黑夫体型小一号的王甲竟然会这么猛。 王丙也笑了笑便提刀冲了过去,眼下最重要的是时间,虽然他们跟黑夫并没有什么感情,可看赵学的样子似乎是很在乎这个人,二人也只好拼尽全力去营救。 那二十个匈奴士兵此时目光都集结在黑夫的身上,哪里有空管身后的王丙和王甲,所以一上来便被打了一个猝不及防。 王丙挥刀便砍死了一个,待这个人倒下之后他又将自己的大刀直直地刺向了另外一个人,直接从背后直取对方的心脏位置,被攻击的那人感觉到了自己身后受到攻击,可是还没有回过味来便已经被捅破心脏,所以他能做的也只有倒地等死。 王甲倒是更干净利落,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这个时候会表现出比王丙还要快的速度,他直接便是冲上去一刀砍死了两个人,在这两个人应声倒地之后他却受到了第三个人的攻击,毕竟匈奴的士兵们都不是废物,看见同伴被攻击之后自然会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这排在第三个位置的人便决定给王甲来这么一下。 王甲的反应速度也是比较快,对方这一刀是照着他肩膀砍来的,所以他赶紧将自己的武器横在面前以作格挡之用,怎奈还是慢了一步,就在这短兵相接的时候对方也将刀刃砍进了他的皮肤,不过好在他挡了一下,只是刚刚破了皮而已,除了流一点点血以外也没有什么大碍。 岂料王甲在受到这一记攻击之后竟然勃然大怒,他直接就发力猛地将对方推倒在地上,而后不顾自己的伤势直接给了对方一记左勾拳,只看到从这匈奴士兵的嘴里蹦出来了两个洁白略带血色的小颗粒,时候才知道这一拳竟然直接打掉了对方两颗牙。 这一拳之后王甲也没有歇着,顺手便又给了对方一刀直接让其倒在地上,这套x动作一气呵成下来竟然让人感觉那匈奴士兵不挨这一刀都显得不完美。 王甲在被激怒的情况下又踢飞了一个人,那人被踢出了五米远之后并没有示弱,而是爬起来又向王甲冲了过来,此时这人也有些暴怒了,毕竟挨了打谁也不会有好心情的,所以他也是不管不顾以非常快的速度冲向王甲。 王甲看到对方这种攻势,直接便笑了,勾了勾嘴角之后高高地抬起了自己右腿给对方来了一个狠狠地下劈,这下劈威力十足,不过对方很显然并没有死掉,可是却再也站不起来了。 这一记下劈王甲是劈在对方肩膀的位置,攻击过后竟然将对方的整条胳膊给劈脱臼了,顿时生疼的感觉让对方想站也站立不起来,于是只好作罢。 王甲趁这个机会倒是赶紧上去补了一刀,他可不敢怠慢这帮人,匈奴人的不怕死,此时如果跟他们玩点到为止的话那么受伤的只能是自己,所以只要找准机会就赶紧多杀一个,不然的话自己受到的压力是相当强大的。 眼见又冲过来一个,王甲心想这帮人还真是有勇气,于是自己也不管不顾地迎了上去。对方是直直地向王甲脑门砍过来,不过这种速度来袭的话王甲早就能挡下了。 果不其然,王甲横刀在面前格挡了一下,防御了一下,不过王甲并没有就这样准备一招一式地跟对方耗下去,他的另一只手直接伸了过去揽住对方的脖子,而后狠狠地拽了过来,那士兵怎么能想到王甲不按套路出牌呢,可是现在自己就算是想反抗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王甲将对方拽过来按倒脖子之后随之也化解了对方的攻击,而这个时候他的攻击才刚刚开始,只见王甲竟然直接将自己右手的大刀架在对方的脖子上,而后一个用力竟然如切西瓜一样将这个匈奴士兵的脑袋切了下来,如果死掉的这人一开始便知道王甲的目的在于此的话他肯定不会贸然就攻击过来的,可是现在为时已晚。 现在王甲已经杀了五个人,排在他面前的还有五个,单单杀这几个人已经让他觉得够累了,还挨了一刀,尽管不是特别重的伤,但是自己痛楚也只有自己知道,如果不是黑夫在那边的话他绝对不会这么硬拼过来的,心想这境遇还真是艰难。 可是旁边的王丙日子也挺不好过的。王丙跟王甲比起来的话他算是技巧型的,力量稍微欠缺一点,但是这个稍微欠缺也是针对黑夫和王甲来说的,匈奴士兵同王丙比起来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此时,王丙半伏着身子,他不敢让自己的重心过高,这样很容易就会倒下的,不过既然这样那么他杀人自然会比王甲慢一点,到现在为止他也只不过杀了两个人,而自己却被八个人包围了起来。 不过包围起来又能怎么样,王丙不出手对方谁也不敢出手,大家都在想这个人想要干的是什么,生怕自己上去的话就会成为刀下冤鬼,即便是匈奴士兵都不怕死也没有人想着要无谓地死去,这一点只要不是傻子就会做到的。 王丙观察了大概几秒钟之后,便奔向自己右前方的一个人,在对方还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王丙竟然直接拿刀划了一个对方的脖子,也不管这个人死没死,王丙赶紧又跳回自己之前的位置进入到防守状态。 扭头一看,那个被王丙攻击的人已经算是直接到西方极乐世界了,刚刚那一刀直接砍到了对方脖子上的大动脉,此时血如泉涌,溅得四周到处都是,如果周围的人都不是他的兄弟的话现在早就嫌他脏而抛开了。 王丙这一记抹脖子虽然并不华丽也并没有力量,但却足以将周围还活着的七个人震慑住了,他们七人心想绝对不能就这个样子,于是决定一起冲过来,不相信王丙可以以一敌多。 就在这个时候,黑夫又吼了一声:“还有没有人来救我!” 黑夫倒在地上一直都站不起来,不是他不想站起来,实在是因为周围攻击他的人络绎不绝,他除了能好好地防守或者抽空砍两刀以外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站起来,此时他也身中两刀,就这样都没有死掉也算是他的防守意识比较好了。 可一直这样苦苦支撑下去也不是办法,自己总有体力耗尽的那一刻,而一旦体力耗尽那么周围这帮匈奴士兵绝对是会将自己千刀万剐的,所以他赶紧继续求援,生怕自己真的成了被别人遗忘的角落。 “别急,我们就在附近!”王丙对着声音的来源喊道。 听到黑夫这一个喊声,王丙确信目标就在离自己不远的位置了,可是面前七个人已经冲了过来,面对这样的集体冲击王丙也无法招架,硬拼肯定不是办法,于是也只能以防守为主了。 不过王丙倒是没有傻到只会被动挨打,冲到了左前方顺手先砍死了一个,这样以使得对方的包围圈不能形成,一旦让这七个人的包围圈形成的话那么王丙估计比黑夫还要早一点一命呜呼。 砍死了这个人之后王丙紧跑了两步,不过他并没有直接跑掉,而是又突然转身回头,也不管自己看到了什么便直接朝着自己的正下方挥刀砍去。 这一记狠狠地划过了打头那兄弟的胯下,一声犀利的尖叫响起,是那么刺耳…… 王丙早就意料到对方会紧跟着冲过来,所以他才决定突然转身回头,这样来一刀的目的就是借助对方来不及刹车的惯性而攻击的,只是王丙自己也不知道这一刀竟然直接砍在了对方最重要的部位上。此人能不能救活还是两回事,但是救活之后长不出胡子那是非常肯定的。 眼下对方那几个士兵也停住了,现在还剩下五个人,任何人都不敢贸然往前冲,尤其是看到刚刚那么“蛋疼”的一幕,而王丙也开始喘着粗气,他的本来力量就没有王甲他们大,怎么可能还能精力充沛呢。 就在王丙还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王甲已经解决完另一边的人了,他直接跑到王丙的身边,与他并肩作战,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受伤了,竟然嘲笑道:“你的速度可真够慢的啊,杀十个人都要杀这么久。” 王丙此刻才反应过来,他没有想到王甲的速度竟然这么快,自己刚刚解决完一半的时候王甲竟然超额完成任务,而且还来援助自己。 王甲跟王丙的心情不一样,王丙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受到伤害,他的打法比较谨慎,而王甲在被砍了一刀之后直接就暴怒了,在爆发力的帮助之下自然会比王丙快一些,其实如果说敌人再多一点的话到最后还是王丙会快一些的,毕竟爆发力也只是瞬间的事情,做不得持久,而王丙这谨慎的打法却是长治久安的唯一良策。 第九十七章 “行了,别废话了,黑夫就在前边,赶紧杀了他们这几个人把黑夫营救出来吧。”王丙心想对方杀人的速度比自己快心里便有些不痛快,再加上王甲嘲笑了他一把,所以说起话来也有点怨念,不过这也仅限于此刻,毕竟他们可是同生共死的兄弟,相互之间的嘲讽早已经习以为常,犯不着非得斤斤计较。 王甲倒也不客气,他直接便冲到了王丙这边的那五人的面前,以非常迅速地手法解决掉了两个匈奴兵,这还不算什么。王丙刚想要上来的时候王甲竟然又砍死了第三个人,如果说刚刚王丙以为对方吹牛的话,那么现在可就是活生生地例子,干嘛王甲这一次所爆发出来的力量有这么强悍呢。 其实王甲对匈奴兵的仇恨根本就不亚于其他任何人,带着这种心情,王甲杀掉了第四个人,而王丙此时才刚刚反应过来,也顺手将最后一个挡在他面前的匈奴士兵砍死。 “哈哈哈,我杀了十四个……”王甲兴高采烈地炫耀道,之前他跟王丙还说一个人杀十个呢,现在自己抢了王丙四个人自然会高兴一点了。 王丙却不忿地说道:“别高兴得太早啦,别忘了我们的目的是什么。”王丙说话的同时还指了指面前,黑夫还躺在地上抵御着敌人的攻击,他每过几秒钟就会做一次翻滚,总在一个地方的话肯定会被对方砍死的 没想到就是黑夫这来来回回的翻滚,竟然让他与原始的位置产生了七八米之遥的位移,让王甲和胡洛一开始的判断有些错误。 众人围着黑夫是形成了一个圈,所以黑夫每当移动的时候这个圆圈也会跟着移动,毕竟黑夫才是这个圆圈的中心。 王丙和王甲此时与这圆圈的距离已经是近在咫尺了,而这些匈奴士兵竟然根本就没有预料到自己身后会没有自己人了。 匈奴士兵即便此刻不是特别自信也觉得己方不会差到哪里去,所以这些围成圆圈的人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的后方会失守,也根本没有想到有人会真的来救地上躺着的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壮汉。 可是此时已经为时已晚,王丙和王甲二话不说便直接冲了上去趁着敌方不注意的时候直接砍死了五六个,让这个圆圈出现了一个缺口。 黑夫的反应可谓是极快,本来他的求生欲望就非常强烈,如此看到竟然有缺口了他自然会赶紧想办法逃生,三滚两滚就滚到了王丙和王甲的脚下。 “快点站起来!”王丙对黑夫喊道,同时还一手砍死了另外一个士兵,他和王甲趁着个机会赶紧给黑夫打掩护,不然黑夫想要站起来的话也是非常难的事情。 此刻黑夫才算是明白终于有人来救自己了,至于之前嘈杂的环境中所喊出来的话他根本就没有听到,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意识呢。 在王丙的督促下黑夫总算是是站起来了,不过他好像是瞬间便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会倒下了,在站起来的那一刻又向前冲了过去,王丙和王甲此刻竟然心有灵犀地在心里骂了一句:“记吃不记打!” 黑夫此刻只有一把大刀了,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招式,之前在地上虽然有种种不便,但是他的体力却恢复了不少,此刻体力恢复之后便觉得不能便宜了眼前这帮孙子,所以才会有了这种举动。 匈奴士兵们看到这情形哪里还能让,本来他们围得好好的,竟然就这样被逃脱了,这种事情是他们万万也不能接受的,如今看到这个站起来的人竟然还敢往回跑,这简直是天大的讽刺,于是众人们都开始向着黑夫招呼。 黑夫倒是越杀越勇,没等对方回过味来的时候他便又来了一记旋风斩,不过这旋风斩没有两把武器的话攻击力也是会大打折扣的。此时他转了几圈之后发现也没有倒下几个人,心中便觉得有些不痛快。 别人不痛快的话或许就忍下去了,可是黑夫如果不痛快则是会发怒砍人的,他转到一个人身边的时候也没有管对方是否攻击自己便给了那人一刀,顿时这位挨砍的仁兄的脑袋便如同豆腐一样四散开来,如果有人第一次见到这情形的话一定会被吓昏过去的。 可是正如王丙和王甲所想的那样,黑夫就是一个记吃不记打的人,他光顾着自己杀人时候的痛快了,完全忘记了孤身奋战的缺点,此刻他还专门往人多的地方跑,尽管他又已经撂倒了十几个人,可看样子用不了多久匈奴士兵便会又在他的身边形成一个包围圈了,打架不用脑子是很容易成为别人的刀下冤鬼。 由于黑夫是一个大力士,所以他想要提起一个人来非常轻松,此刻他的另一只手上没有武器,但是他却半蹲下来直接将一个匈奴士兵的脚拽了起来,之后人们以为他要摔死这个人,岂料他竟然再一次玩了一次旋风斩。 一只手上有大刀自然可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而另一只手上拿着的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人的身长再加上黑夫的臂展,自然将这个旋风斩的半径增长了许多,这是黑夫在众人都以为自己黔驴技穷的时候所施展出来的一记惊艳的攻击。 瞬间,在黑夫身边便倒下了一大片人,有的人是被他的大刀砍死的,而有的人却是被他手中所持的自家弟兄给撂倒的,刚刚还兴冲冲地准备包围黑夫的那群匈奴士兵此刻唯恐避之不及,这样强大的离心力所带来的伤害是目前他们脑中都难以计算的,反正绝对不是自己可以轻易就承受得下的。 大家都抱着这样的想法渐渐远离了黑夫,心想一个旋风斩能进行多长时间呢,如果黑夫不要命的话他自然可以这样继续下来,反正他的整体位移并没有做多少,所以大家只要有空间那么想躲还是非常容易躲的。 正如大家所想的那样,黑夫纵使天生神力也不可能无休无止地将这个旋风斩进行下去,而这个时候他看到了周围没有什么人便准备停下来了。 众人看黑夫的速度有所减慢,所以渐渐地又开始围拢起来,可是这个时候黑夫竟然又做出来了一个令人吃惊地举动。 只见他在快停止的那一刻竟然依靠惯性让自己的左手硬生生地将那个手上的士兵扔了出去,不是正前方扔,而是向着天空的方向来的。 匈奴士兵都被黑夫的动作给震慑住了,不过他们并不是傻子,看得出来黑夫就算是再猛也技止于此了,所以人们纵使有害怕的心理也会直接冲上来跟他一拼高下,这个世界没有超人,而黑夫也只不过就是一个力气大一点的人而已。 王丙和王甲又何尝不知黑夫的这个弱点呢,他们两个在黑夫完成了旋风斩之后赶紧一路杀了过去。而黑夫呢,他反倒是笑了,这笑容虽然带有一定兴奋的意味,可是总体来说还是惨笑而已,因为刚刚那记旋风斩耗去他大把的力气,此时没有累得倒在地上已经是相当有料了。 这个时候周围的匈奴士兵都围了上来,将三个人团团围住,这么好的一个机会绝对不能错过,眼看着三个人的杀伤力以及战斗的模样就绝对不是一般人,心想应该是赵军当中的重要人员,如果可以将三人杀死的话那么对于匈奴兵来说绝对是立了一个大功。 匈奴兵的这些士兵们由于是在围着他们,所以并没有看到外面的情况,他们只知道赵军的人打进来了,却并不知道赵军来了多少人,所以想当然地并不认为己方会输掉这场战斗。 “怎么办?”现在王甲发问了,他们本来就是救人的,谁能想到救人竟然救到了自己也被围起来的地步,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如果他们拼不回去的话很有可能就会在这里丧命,毕竟匈奴士兵不是泥捏的,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们。 “三人背靠背,慢慢移动着出去!”王丙说出了自己的办法,此时也只能如此了,单枪匹马或许他们冲不出去,但是背靠背就不一样了,这种阵型三人都不用顾忌背后,也就算是有了保障。 黑夫和王甲都听懂了王丙的话,于是二人赶紧靠了上来,他们可是害怕自己被敌人从背后来一个袭击直接砍死,这样既保证了自身的安全又可以发挥出自己的长处,一举两得当然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匈奴士兵们没有想到他们三人竟然会结成这种阵型,大家都知道正面冲突肯定打不过对方,这样一来连后面都打不到了,众人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可是战斗总是要继续下去的,不然他们也就算是辱没了自己匈奴兵的名声。 现在不管他们是围成一个圈也好排成一排也好,总之现在他们拿对方三人没有办法,情急之下匈奴士兵们竟然选择一拥而上,他们坚信就算是硬啃的话凭借着己方人多也足够啃死这些人的。 第九十八章 可是这个想法错了,而且错的毫无悬念,王丙和王甲虽然不是刀法的集大成者,但也算是练过,称他们是高手并不为过,所以他们根本就不会给这些士兵们机会。而黑夫则是不用,他的刀法相比起二人还强一点点,但总归他还是一个大力士,依靠自己的力量自然也可以独当一面。 包围圈内是十个人,这十个人一拥而上竟然被刷刷刷几刀直接秒死,而他们从准备进攻到被砍死也不过是十几秒的时间,可见三人在不用顾忌身后的情况下是多么强悍。 即便是这样匈奴兵的人马还是会往前冲,都让人打进自己的总部里来了,而且对方还是三个人,说出去也实在太不好听了,所以能打便打,绝对不能顾忌丝毫。 而他们的绝不顾忌换来的却不是己方的胜利,王丙三人此刻也摸出点门道来,他们为了不让自己被累死也开始用巧劲了,只要一步一步慢慢向前挪动总归还是不错的,犯不着非得杀死多少人,可就是这样的犯不着都让匈奴兵有了极大的损失。 在三人精湛的武艺之下,匈奴士兵有三十多个人围攻竟然不得寸豪,他们的刀刃连对方的皮毛都没有沾到一点,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只要三人的力气充足那么直接就靠着他们也足以将匈奴士兵们摆平了。 可是这毕竟是特殊情况,如果不是因为三人都冲了进来又怎么可能会形成这样的阵势呢,而且匈奴士兵在总部里少说也有几千人,现在王丙三人可以继续战斗,如果接下来一直这样的话早晚会被直接累死的。 从上方望下来,在三人面前竟然堆积起来了三堆如小土堆一般高的尸体,这在平常人眼里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一幕,如果只是普通的高手早就死在这个包围圈里了,而三个高手合璧起来竟然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如果赵学能看到的话他也一定会瞠目结舌的,这跟本就不是以人力可以想象到的事情。 匈奴士兵也都不是孬货,他们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不想让三人离去,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大家冲着他们射箭,就不信他们可以躲过去。” 这个计策可谓非常狠辣,王丙三人就算是武者又能怎么样,普通的白刃战已经足够让他们吃力了,而现在竟然对方想到了这种狠毒的招数,就算是猛人也经受不起这种攻势啊,可是目前却没有丝毫的办法。 王丙的脑筋正在以非常快的时间转动,他们必须要想一个办法,因为几秒钟之后他们很有可能就会死在乱刀交错的景象之下了,别说逃出去了,落到这帮人手中或许连一个全尸都留不下来。 “怎么办啊王丙。”王甲很显然也听到了对方的计策,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灵敏度他赶不上王丙,真到了万箭齐发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一定会是第一个成为钉板的人。 时间已经过去了五秒,王丙愁眉苦脸地还是没有办法,可是敌情已经迫在眉睫,对方要的就是他们没有办法,不把他们杀死在这里匈奴士兵们就算是回去了也不好交差。 正在王丙想办法的同时,对方已经有一支箭射过来了,目标正是王丙的眉心,稍有不慎他就会被这箭矢直穿大脑,成为植物人都算是轻的。 精神集中的王丙轻轻松松地便将正中自己飞来的大刀给挑开了,而他通过这一挑也算是认清了对方的套路,明白了这种射击也算不上有多可怕。 匈奴士兵自然是没有时间多多练习的,他们也害怕射到自己人,毕竟如果让敌人闪过的话,那么接下来的目标可就是自己人了。 “别慌,攻击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大,慢慢来,只要慢慢来就行了!”王丙以极快的语速对二人说道,可是这个慢慢来究竟是慢到什么地步呢。 王甲和黑夫听到王丙的话之后心情算是有了一点点的舒展,但是让他们慢慢来肯定是不可能的,此刻王甲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直接举起自己的武器左右挥砍起来,他可以不管别的地方,但是自己的上半身和脸可是必须要保住的,其他的地方就算是受伤他也没有任何办法了。 而接下来的场景却让王甲和黑夫一乐,这么多的箭矢飞过来竟然有一大半被他们给挑开了,而那些没挑开的虽然刺到了自己的身上,却因为力道不足而只产生了一点点的伤害,根本就没有他们想象到的那种直插心脏的情况发生。因为匈奴人没有敢太用力。 此刻三人的身上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都是被这些大刀给划伤的,大家心想如果刚才那么一堆飞过来的话他们还真的就一命呜呼了。 就在这个时候,王丙大喊了一声:“我们快点冲!” 黑夫和王甲听到这话的时候赶忙放弃之前他们组好的三阵,都同王丙处在了同一个水平面,三人就位之后也不管自己受到的伤害是重是轻,直接便向前冲了过去,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因为匈奴士兵现在只知道射箭而不知道砍杀,但是他们的射击又不敢尽全力。 此时王乙已经骑马来到了前方,他看到了赵学的部队,但是也没有说什么,因为有一种情感叫兄弟,他预感到自己的亲生兄弟正在遇到危险,所以他便也冲到了这个地方。 王乙冲到了前面,赵军的士兵一看是他便都让开了一条路,但是匈奴兵的人就不一样了,他们不管是谁,只要不是自己人的话就绝对会杀上来的。 此时一个手持大刀的匈奴士兵怒吼着便冲向王乙,可是反观王乙却骑马信步向前走着,这种对比形成了强大的反差,一个怒目横生,一个闲庭信步优哉游哉,哪里像是将要对决的两个人呢。 恐怕王乙打骨子里就没有想着要跟面前的人对决,所以他也不在乎对方是以什么姿态来面对他,他王乙见惯了狰狞的面孔,这种水平的怒吼很显然吓不倒他。 就在这个士兵距离王乙只有两米的时候,他却倒在了地上,因为王乙直接便将铁枪伸了过去照着这人的脖颈敲了一下,旋即这人便应声倒在了地上,根本就没有看出他之前还是想要杀人的。 王乙就这样便直接解决掉了一个人,匈奴兵的这些士兵们的水平在他的眼里也实在是太小儿科了,也只配让王乙以这种姿态来取胜,在王乙的眼睛里对这些普通的士兵多用一分力气都感觉是浪费。 但是匈奴士兵们并没有因为一个人被打倒了就不会拦着王乙的去路,他们始终相信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只是一个巧合,而剩余的其他人坚信自己是绝对不会让这种巧合发生的。 瞬间便有二三十号人堵在了王乙的面前,此刻王乙也不过刚刚走进了包围圈。 王乙的眉头皱了皱,很显然他不想被眼前这群苍蝇打扰,可是不好好收拾他们的话他们也不会乖乖让路,跟他们讲‘乖,让开,我不杀你们’管用么。 于是乎王乙便抡起了自己的铁枪,没错,是抡起来,就这样左一下右一下地给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士兵们予以强大的打击。 大家本以为那只是一根棍子而已,可是被打在身上之后他们才发觉这棍子上的力道竟然这么强悍,人家随随便便一抡竟然就可以将己方四五个人直接打飞,这得需要多大的力气才能做到。 王乙的身形与黑夫比起来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但是他所练习的武道是另一种方式的格斗,所以根本就不需要多么强悍的肌肉就可以发出强大的力道,当然内外兼修是一个优良武者的美好品质,王乙尽管没有黑夫那么大的块头,但是他如果脱了衣服的话也是有一块块肌肉。 匈奴士兵们被王乙震慑了一下,但是他们却并没有多大的退意,刚刚被打飞了十几个人迅速便有其他的士兵补上位置了。 看到这场景之后王乙便勃然大怒,他又加了几分力气,而挥动铁枪的频率也加快了,同时他也将自己的手向后退了退,以使得自己的半径加大,这样便可以更有效地达到自己的目的,王乙的目的不外乎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到达王丙三人的位置,而很显然匈奴兵这群苍蝇在他面前是非常碍眼的。 身子骨强健的人在王乙这攻击之下还能硬撑几分,而身体稍微弱一点的人被抡到之后竟然直接吐血而亡,但是这些被王乙攻击到的人也并没有一个再站起来的,因为他们所有人都被铁枪给抡到骨折了,换句话也就是说能活着都算是他们捡了一条命,他们应该明白在王乙这样的战神面前能活着当然是非常幸运的。或许他们也只有下辈子才会明白吧,以目前王乙的所作所为来看,没有他杀不死的,只有他杀不到的,仅此而已。 王乙是懒得跟他们多做纠缠,看到自己只前进了三四米的时候他赶紧加快了脚步,毕竟救人要紧,这个道理王乙还是懂的。于是他在加快脚步的同时也加快的手速,将所有挡在自己面前的匈奴士兵们都一一抡倒,而速度之快竟然产生了几道残影,这是令所有眼见者都瞠目结舌的一幕,大家都不明白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片刻过后,匈奴士兵们已经倒了一片,但是王乙面前却有了一条相对来说比较清静的路,他就这样向前走着,希望没有人可以影响到自己。可是影响不影响也不是他说了算的,匈奴兵到底还是有几个不怕死的人,而这个时候王乙也已经走到了中间的位置,有些人便想要从后边来偷袭他。 就在两个匈奴士兵挥舞着大刀准备从背后给王乙来一记强力的攻击时,却看到王乙竟然突然地将铁枪做了一个抽的动作,铁枪以极快的速度脱手保持水平面向后延伸去,而就在枪头快到达王乙手心的时候他突然就握住了,而后便是左右一用力,让铁枪在自己的身后来了一个非常帅气的神龙摆尾,仅仅几秒钟,王乙便收回了铁枪,又改成了握枪尾的姿势,而这整套动作做下来王乙竟然连回头看都没有看一眼。 那两个原本打算偷袭士兵一个被枪尾直捅心窝,而另一个则是被摆动打到了下肋,总之是没有一个人能站起来了。被打到心窝的那个士兵竟然当场吐血而亡。 现在是真的没有人敢对王乙发起攻击了,大家都不是傻子,如果连背后偷袭都不能成功的话还有什么办法能打倒这个人呢。 王乙摇了摇头,然后轻声说道:“哼,不自量力,不撞南墙不死心。” 又向前走了几步,王乙却看到了几个人迎面向自己飞来,不过这动作绝对不是他们自主可以做出来的,而看上去像是被打过来的,无奈之下王乙又挥舞起了铁枪将这个人拨拉开,不然他们肯定会砸到自己的脸上。 王乙刚要发怒看看是谁这么做的时候,却发现了他要营救的三人。 此时王丙三人终于算是杀出了一条血路,而三人身上都带有不同程度的伤害,每个人的身上都是血淋淋的,但看样子这些血迹大部分应该是敌人的。 “你……你……你总算来了。”王丙喘着粗气对王乙说道,他倒不是受伤严重,而是累的,随便一个人就这样连续进行两场战斗的话也不会轻松,何况刚刚王丙他们还是经历生死命悬一线的情况呢。 王乙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你说说你们啊,逞这个英雄干什么,赶紧跟我出来吧。”说这话的时候王乙全然没有把围在一边的匈奴士兵们放在眼里,仿佛这个地方就是他们家的后院可以随意进去,完全不用经过主人的许可。 “别……别废话了,赶紧……赶紧走吧。”这次说话的是王甲,他也累的不成样子了。 此时的王乙已经杀得兴起,整个战场到处都是血腥的气味,普通人在这里呆久了都会有一种想要作呕的感觉,可是王乙闻到这气味之后却相当相当兴奋,他仿佛感觉自己的力量已经被燃起来了,不多杀几个人都会觉得自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人。 第九十九章 夜斗结束 原本只是作为生活的营地,现在成了一个死气弥漫的战场。王乙作为殿后的成员,明显达到了一定的威慑效果,匈奴兵只是在嚷嚷,却再也没有人敢冲上去,双方僵持在了场上,眼睁睁地看着黑夫几个人和部队慢慢地向后撤退。 王乙紧握手中的武器,也慢慢地领着最后的部队退后,脸上的血已经模糊了他的视线,他不得不一直在眨眼,保持自己的清醒,眼睛也变红了,名副其实的杀红了眼。 这一场战役,李牧的目的是杀,将匈奴的军队完全杀退,保住边疆的安全。多年之后,他确实将匈奴杀至七百里之外,让赵国无后顾之忧地去对付秦国的入侵。只不过,赵学知道,这样的代价,太过惨重,而且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 他已经将自己的想法都告知的李牧,无奈这样的想法是不可能一时半会就能够被完全接纳的,尤其是一个已经和匈奴争战多年的将军,或许他的思维只剩下歼灭匈奴这样的想法,要他和多年的敌人握手言和,需要太多的器量。 那将是否定了他之前抗争的做法,对不起死去的弟兄,赵学刚来边疆不久,感触不深,他完全没想到这么深的一层,所以走开那么一天两天,便出了这样的大乱子。 虽然匈奴依然会有人进攻过来,但是包围已经被破开,赵学立在后方已经为李牧他们的撤退做足了准备,匈奴兵一个个扑了上来,企图将赵学这一条血路封闭起来,但是这个做法却没有丝毫的效果,因为赵学他们的骑士是有备而来的,分成了一个个冲击的小队,敌人一反扑上来他们就冲散他们的攻击,这样保住了这一条血路的畅通。 赵学已经决定让自己成为殿后的部队的,一直让其他人快些撤退,李牧带来的人或多或少都已经受了伤。 “这里就交给我殿后,你们快些撤退!”赵学扯着嗓子喊道。 王乙也一直退到了赵学的身边,立在了赵学身边,又准备充当起主人的死士,赵学看了看他的脸,不禁心中一酸,想要问候却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只是和王乙一样定眼看着周围。外围冲来一波又一波的匈奴战士,作为冲击的骑士部队也来得差不多了,赵学也开始挡在外围,为撤退的军队开路。 大单于虽然是个智商一般的领袖,但是对于战争的指挥,确实不弱,他毕竟是个见过了战争场面的人,整顿军心,又一次开始了对赵军的反扑。 自己的根据地怎么可能是这些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他自己拔起剑,大喊了起来,一连串的匈奴语,其他的匈奴兵听到了,也瞬间被激励了起来,不怕死似的冲了上来。 要说拼身体素质,赵国人和匈奴人比是有一定差距了,作为长期在外狩猎,侵略为主的匈奴人,身体总会比较健壮,他们族群可是连女人的骨架都会稍大。 可是现在赵军有备而来,骑着马,几次冲击之后,还能保持着一定的平衡,不过赵学很清楚,这样的情况在持续下去,那赵军肯定是输定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趁机撤退,才是王道。 几个匈奴兵也看出了赵学的在里面的地位非凡,立即架剑冲了上来,真是这些虾兵蟹将,多来几个都不可能伤害到赵学。一记流畅的横劈,几个匈奴兵的立即中招倒下,王乙也一边砍一边大叫,想要在这里立下威势,缓下匈奴的攻击。 一个领袖般的人物,一个满身浴血的战士,这两人无疑给赵军平增了不少的士气,也吓到了不少的匈奴兵,顿时的撤退变得十分的顺利。 眼看撤退已经进行得七七八八,赵学已经是最后的一支撤退的队伍了。赵学立即下令,让殿后的军队也一起撤退。 他举起剑的同时,一支箭直面地射了过来,幸好王乙的反应敏捷,立即用剑将这之箭格挡开来。赵学一看,只见面前一个大汉执弓怒视着他。 看着服饰和那股气势,赵学知道这个人就是大单于。 这梁子算是结下来了。赵学暗道,无论是赵国,还是右贤王,和大单于的关系已经恶化到无法修补的地步了。 “在下赵学,我们以后还是会见的。”嘴角微微上扬,转身就驾马离开。 大单于也知道面前的局势已经留不住眼前的几个人,他们都骑着马,数息之间已经奔出了数十米之外。他也听懂了赵学的话,在日后必然还会有一场恶战。 “右贤王......”大单于咬牙狠狠地说道,他将这次的根源都归咎于大单于出卖了自己的所在地,归咎于右贤王的叛变。 这一场战斗,确实折损了不少的兵,大单于自己的手下也少了几员猛将,却不知道那个赵学的来头,竟然有那么多的能人在他手下,自己的大将当于丘就在数十招之间毙命了,而且还没留下全尸。 他立即安排起其他士兵去救助受伤的人,也开始统计起了这一场恶斗的受伤人数,加上自己那三千的援兵,这里死亡超过了一千个,几乎参与战斗的士兵都受了伤,大单于立即想起了被派出进攻右贤王的那个队伍,几经思索,决定让那部队先回来进行防守,等到养好精神,再对右贤王进行进攻。毕竟自己部落的人口并不多,连续的战斗可能会让自己负荷不来,到时候被赵军再来一次这样的偷袭,就承受不住了。 在这一夜赵军的损失是比匈奴大得多的,李牧看着大单于派出了那么多的军队,却没想到他还留有一手,这次他带去的弟兄可是死了大半,连孙启都在这场恶斗里面失去,他突然有些憎恨起了自己。 明明是个早已见惯了生死的将军,却无奈原谅不了自己冲动所犯下的错误。一直到了安全的地方,赵学赶上了李牧所在的位置,李牧一见赵学过来,顿时不知该说什么。 “李将军,不用责怪自己,战场上不明了的情况太多,你也不一定能够百分百全部掌握。”赵学自然也吃惊,作为日后战国四大名将的李牧,竟然也会有这么冲动行事的时候。 “赵公子若是要怪罪于我,我也无话可说。”看来众多弟兄的失去对李牧的打击太大,他竟然忘了赵学也不过是个小小的裨将,而自己才是这个边防最大的领导人物。 毕竟这一次的损伤可是根源于自己的指挥不当,要是战场上正面的冲突,或者死去几千士兵,也是常事,但这一次在李牧看来,有一些弟兄是不该死的。 经一事长一智,来自未来的赵学知道,李牧是个人才,一颗未经雕琢的璞玉,如果他一路顺畅,那么成就自然不会太大,像如廉颇,也曾犯下不少囧事,负荆请罪虽说是佳话,但也是证明廉颇也曾经犯过荒唐的错误。 “这一次的事情,我也有脱不开的责任,李兄不应该全部都揽在了自己身上。我,确实不应该无声息的走开几天。”赵学虽然一开始是因为被绑走而离开,但是后面他也确实抛下了军队,和墨衡两个人去听儒家的授课,说到底,自己还是轻浮了些,毕竟自己是来守卫边防的,却没有留下一句话就跑了出去。 这一句话说了出来,李牧的心里稍稍好受,当有一个人分担了你的痛苦,你也就没有那么辛苦了。 “话是这么说,要是我听从你的劝告,实行剿抚并用的方式,或者就没有这次那么冲动的行为了。”李牧说道。 “虽然这次损了不少的弟兄,但是李兄的这一次袭击不是全然无用的,你确实大大的榜上了忙。”赵学笑了笑,拍了拍李牧的肩膀。 “哦?李牧不解。”这一次攻击很明显的打草惊蛇了,而且大单于肯定将对外的那些士兵都调了回来,要再次进攻可谓难上加难了,却一点都看不出赵学所说的好处到底在哪里。 “要说大单于虽然笨,领兵去攻击右贤王,但是右贤王却是一个比较温和的领袖,甚至可能束手就擒,几句之下和大单于言好如初也说不定。但是被李兄这样一捣乱,无论右贤王怎么解释都没用了,大单于也认定了右贤王的叛变,还出卖了自己,这样右贤王没了后路,只能真正的投靠我们赵国了。”赵学几句话就点出了重点,之前右贤王投靠赵国,不过是因为利益的关系,以及自己的女儿成了俘虏,完全是一种交易,如果利益链条破裂,或者右贤王有了其他的贸易途径,那么这层关系可谓说破就破,是一层很薄弱的关系。 但是现在被李牧这么一搅合,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右贤王起码在找到新的靠山之前,是不敢再离开赵军了,因为他知道若是自己一脱离,大单于的几万军队灭掉自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右贤王和大单于的矛盾,却在李牧的偶然袭击下,被完全激发了出来! 第一百章 联盟前夕 李牧也打从心底的笑了出来,没想到自己原本只是单纯要灭掉匈奴的这一个行动,误打误撞的巩固和赵国和右贤王的关系。虽然他对于匈奴还是有所厌恶,但也更多的来源于对右贤王的不信任,但他知道接下来,右贤王也清楚唇寒齿亡的道理,接下来赵军完全的收纳了右贤王,不仅壮大了自己的军队,在边防的安全也大大的提高了。 “但是,我们这一下可是得罪了大单于,得好好计议,匈奴兵的实力确实非同凡响,如果他们来袭,我们也讨不了好的去。”李牧的担忧是正确的,匈奴人现在也不过是游牧民族,要说文明程度是不开明,但他们还是懂得有仇必报的道理,下一次的反扑必然更加的凶猛,不做好完全的准备,搞不好反将一军。 “我们闲杂只需要巩固好边防就是了,一边做好防御工程,一边等。” “等?”李牧疑惑地问道。 “等右贤王来投靠我们。”赵学笑着说道,只要右贤王的七万部落来了,无疑是一股很强大的力量,到时候大单于也不敢贸然出手了。 剩下的队伍一直撤退,终于回到了他们的大本营,在这几天里,赵学开始整顿自己的军队,自己也经常到军营里探望受伤的士兵。这一段时间的医疗部队可是忙碌得很,人来人往的照顾这些受伤的士兵,李牧也不得不在城里招揽一些平民来一起照顾这些伤者。 李牧是个很有名望的将军,大概他多次击退了匈奴的入侵,保住了一方水土的安稳,因此城内的居民都很听他的号令,尤其是这些士兵还是因为守卫边疆受伤的英雄,招揽的工作并不难进行。而李牧也跟随赵学一起去探望受伤的士兵。 领导来访,这是一种极大的激励,无论在什么时代之下都一样。 或者李牧还带着一股将军的风气,但是赵学不同,他完全将自己的士兵当成自己的兄弟,因为赵学知道,这种血肉相连的感情,才是战争里面最强大的武器,王乙在这场恶斗中受伤不轻,但是他越战越勇,坚持下来的根源,也是因为他有更想要保护的兄弟。 赵学也探访了王乙,自己手下最厉害的一员猛将,他立下的功劳确实很大,这次让他毁容,赵学看了都不禁心生怜悯。 “王乙,伤势如何?”看着整个头都被包扎住的王乙,赵学问道。 “主人,王乙的伤势,不足你牢记。”口头是这样回应,事实上王乙内心可是充满着感激,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过他,在遇到赵学之前,他不过是一个奴隶,连平民都瞧不起的奴隶,又怎么想到今时今日竟然会有一个贵族对他那么照顾。 王乙和其他几兄弟在同一个营里,这一次战争,王甲和王丙也受了不小的伤,赵学也很和他们聊了起来,在之前的时间里,虽然这五个人一直贴身保护着赵学,但是赵学和他们的交流不多,这一段交谈让王家五兄弟受宠若惊。 赵学的亲民政策总是能达到很好的效果,他头上的贵族光环为他添了不少的分数。连李牧都心里佩服这赵学这个贵族的作风,毕竟再战国时代,大家对于地位是看得很重的,也经受了不少因为地位而造成的麻烦,被赵学这样纡尊降贵,心里是一脸鼻涕一脸泪。 几天以来,大单于没有一点消息,大概他们也在整顿自己的军队。李牧也派出了不少的人去侦察,让鲸蒲带队,在赵学的手下里面,鲸蒲是警觉性最高的一个人,也是最适合成为侦察队队长的。 数十年的山中狩猎生涯不是白混的,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鲸蒲就会完全打起精神,他对比赵学和黑夫,个性要谨慎很多,因此更能探到情报。 回来的情报和赵学的猜测差不多,大单于收回了之前进攻右贤王的那些部队,也加强了军营的防御,大概也害怕赵军再次来袭,更内部的情况没办法刺探得到,但是看起来短期内大单于是不会出兵的了。而鲸蒲也发现了大单于派出的几个信使,被侦探部队截了下来,发现那些都是大单于向左贤王和左右谷蠡王派出的信使,赵学知道这些信使派出去肯定不是来对付自己的,大单于是准备一口气将右贤王灭掉了。 自己的部落里面出现叛徒,作为王,是肯定不能接受的。但是肯定不能让他们通知到这些援兵,必须先让右贤王安然的来到自己的势力范围。因此赵学再调配了一些部队去帮鲸蒲的忙,其中没有参与上次恶斗的几个人,包括王丁王戊两兄弟,这两兄弟除了保护赵学,也极少走上前线,赵学这次的安排也不是什么特别艰巨的任务,让他们带上两百人去支援鲸蒲,而且也多次吩咐,不要打草惊蛇,不要太过深入敌营。 ............ 右贤王的部队也已经开始向着赵军靠拢,因为他们已经没有了后路。 右贤王在心里骂了赵学十万八千次,觉得这厮太狠了,为了让自己完全投靠过来,竟然去偷袭大单于的军营,而沮渠蔓荙心里却欢喜得很,以为父亲和赵学结了什么盟,竟然开始了合作,其实更重要的是,接下来她和赵学见面的机会就更多了。 来到这里,赵学总是充满着美好的桃花运。 右贤王一开始想合作的想法毕竟是好的,贸易,互通有无,这完全是有利于己身的发展所作出的决定,他本也决定去派使者告诉大单于这个好消息,无奈却被赵学先了一步,将整个局面搅和得乱七八糟的,经历了之前的那场夜战之后,右贤王立即派出了侦察兵探明大单于那边的情况,发现大单于已经决定要结合部队灭掉自己了。于是他知道这事情缓不得,他立即派出了使者,试图解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而右贤王同时进军到赵学那里,毕竟他们之间还有约定,而且他到赵学那里也能保住一时的安全,免得大单于一时头脑发热派人去打他。赵学在这里也想错了,右贤王也不过是将他当做是临时的避风港,如果右贤王和大单于的误会解开了,接下来一个里应外合,对于赵学产生的打击会更大,可能是毁灭性的。 “右屠耆,过去大单于那里侦察的士兵回来了。”其中一个匈奴骑士呼顿回来报道。(这里的交流都是匈奴话,下面也不做解释。) “快快传来。”右贤王着急地挥了挥手 只见一个一个士兵脸色苍白,走到了右贤王的面前。 “快说,在大单于那里的情况怎样了?” “使者……被大单于杀了。”士兵说着停了下来,脸色的恐惧依然没消。 一阵晴天霹雳,看来大单于是决心要跟右贤王决裂了,听完这个消息的右贤王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只能加紧了自己的行军。这一次的迁徙是带领了男女老少,因此行军的速度极慢,要是路上遇到了什么敌人,那一边要保护族员,一边对抗,难度要高得多。 大单于杀使者这个行为,无疑是最大的一封挑战书,看来右贤王要解释的机会可是小之又小了。 “呼顿,难道我要一辈子背上叛国的罪名么?”右贤王心里一酸,自己漂泊数十年,没想到在这个年纪要被冠以叛国的罪名,一世的清白,却要这样付诸流水了。 “屠耆,请不要担心,大单于是个明主,等势头过了,他肯定会知道你是被冤枉的。”呼顿是右贤王的心腹,他心里也没谱,只是知道现在去解释,是解释不清楚的。 “好,行军,现在只能投靠赵学了。”右贤王知道赵学是个有办法的人,或者投靠他,还能得到什么方法,虽然现在的局面是赵学也有脱不开的责任,但是右贤王并没有迁怒于他,因为赵学和右贤王之间,还有脱不开的利益关系。 “右屠耆,难道我们真的要和赵国的人生活在一起么?”呼顿是个典型的匈奴人,在他的脑海里也植根了和李牧那样一山不能藏二虎的想法,因此他不能接受和赵国的人生活在一起,在他的想法里,赵国的人是懦弱的,是注定被自己侵略的族群。 “或许我们匈奴在草原上是霸主,但是不代表我们事事都能胜得过他们,我们也许可能在他们之间学到我们需要的东西。”右贤王解释道。 事实上民族的融合在中国发生了很多次,匈奴是一个战力极强的游牧民族,但是不代表他们就引导了最先进的生产力和文化力量,众所周知,他们这样的游牧民族的生产力都是极为低下的,因为他们不能稳定的发展,不断地行军争战,注定他们缺乏发展科学技术的基础。 而右贤王和赵国互通有无,必然是一个发展自身的好方式,只是和赵学要劝告李牧收纳匈奴那样,匈奴人要接受赵国人,也是有着无数的难关要过。 第一百零一章 联盟(上) 右贤王只是利益上的朋友,赵学也知道,他很清楚需要加深大单于和右贤王之间的矛盾,让右贤王专心成为自己的人。接到了线报,右贤王已经带着自己的部落的人,开始驻扎在赵国关口的附近了,双方的贸易往来也即将要开始,但是,第一批贸易的商人,却很重要,因为他们会引导着接下来历史性的进程。 赵学决定将自己的人也安排到了这一次的贸易里面,他将最有经济头脑的黑夫安排为这次商旅的领袖人物,让他带领这一次的商人进行贸易。他也吩咐了黑夫,这一次的交易,是交易人心,是为了拉拢右贤王,而不是要赚钱,黑夫也自然知道孰轻孰重,要说是刚出山的话,他肯定是以钱为重,现在跟着赵学久了,见识也多了,自然知道什么叫放长线钓大鱼了。 而右贤王将是一条带着他们走上更富贵的路的鱼。 其他的商人在城内招揽,匈奴是游牧民族,不仅畜牧业发达,而且掠夺了不少珍贵的东西,因此交易起来,可能会有不少的好商品,报名的人也比较踊跃,在赵国军队的带领下,这一场交易肯定会公平得很。 赵学也跟着过去,但是他的主要任务也不过是当当聊天的人,右贤王来了,他知道需要说服一下他,于是带上了公孙善,虽然匈奴人的普遍智商不咋的,但是要辩论的话,还是带上辩论的好手比较好。 不一会整装完毕,赵国商人带去的很多都是农作物,一些生活上的用品,赵学带着这个商团浩浩荡荡的出发了,虽然目的地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 远远见到右贤王,赵学就很亲切地和他打起了招呼,又拧过头来,示意让黑夫带领这些商人,他自己则和公孙善走到了右贤王的面前。迎接他们的也不仅仅只有右贤王,还有呼顿和右贤王的女儿沮渠蔓荙,呼顿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在他的印象里,赵国人可都是敌人,而赵学也没有怎么理会,他也深知会有这样的情况,所以才没有让李牧过来,毕竟赵国和匈奴的矛盾都已经那么多年了,也不是说简单的利益就能够缓和过来的。而沮渠蔓荙是兴奋地很,因为她又见到了自己梦想中的那个公子赵学。 “公子赵学,好久不见了。”右贤王也打了个招呼,一脸笑容,赵学都不禁心里暗骂这个笑脸狐狸了。 “右贤王,但愿我们的合作能够长久下去。”赵学也笑着回应道。 右贤王也没闲着,立即将赵学几个人引进了帐篷里面,这帐篷不大,却充满着华气,在座位上铺着一张虎皮,不愧是游牧民族,在他们这里估计动物是猎杀了不少的了。 “赵公子,我听说你前几天派人去攻打了大单于,可有这样的事?”右贤王一来就装糊涂了,旁敲侧击,给赵学一记猛药。 “这……完全是一个误会。”赵学摇摇头,苦笑着说道。 “误会?”右贤王完全蒙了,这怎么可能是误会,那一夜据探子的汇报,可完全是有你没我的疯狂厮杀啊,怎么可能是一场误会呢? “我们一开始也不过是想要和大单于交好,无奈却被大单于误会,于是就变成了一场恶斗。”赵学无奈的说道。 “这……怎么误会的?”右贤王急切地问道,之前他将一切的错都安在了赵学的身上,现在看来,似乎自己还错怪了赵学这个赵公子了。 “这,我们本来以为和右贤王你交好了,便和大单于也能改善关系,于是派了人过去,却没想到大单于认为你叛变,而且以为我们是要去侵略他们,所以……”赵学摇了摇头,要说他的撒谎能力虽然不咋的,但是对付这些匈奴人,可谓绰绰有余了。 匈奴和赵军争斗多年,一见面就不分青红皂白的开打,这样的可能性并不是没有的。 “只是,可汗又怎么会那么冲动呢?而我又怎么会被冠上叛国的罪名?”右贤王还是没有想明白,这是当然是,因为那些可都是赵学的谎言。 不分青红皂白就先动手的人可是赵军啊。 “这个,赵某也不清楚,或许是有人对大单于进了谗言也说不定。” 倒是一旁的呼顿大声地骂了起来:“右屠耆为人光明,又怎么会有人恶言伤害他。”这一次倒是赵学说错话了,右贤王毕竟是匈奴里面的王族,而且游牧民族的关系并没有中原里面的王族那么尔虞我诈,他们的经历都极为单纯,恶言进谏这样的事情并不多见,要是有矛盾,通常都劈里啪啦地打起来的了。 “贤王可知赵军和匈奴争战了多少年了?”一旁的公孙善看到形势不对,立即插话。 右贤王摇了摇头,这种历史的东西,可也不好深究了。 “那你知道,当初到底是谁先动手的?谁错得比较多”公孙善再来一招。 右贤王这一下可蒙了,双方一直打仗,作为游牧民族的匈奴先动手的可能性是比较大的,只不过要说谁比较错,这就有些难倒他了,双方在这么多年的战争里都死去了不少的人,损失都差不多,已经谈不清楚谁错的事了。 “贤王也知道,谁比较错已经分辨不出,只不过仇恨却慢慢滋生了。”公孙善叹了口气道,这句话暗里藏刀,连赵学都不禁感叹公孙善的演技好多了,不禁也染上了一层名家辩才的那股风气。 公孙善的意思无非是,无论是什么情况之下,其实赵军和匈奴会面,只会立即拔刀相对,因此,大单于是不会听从什么解释的。像右贤王和赵学之间的关系,也是由打开始的,可谓是不打不相识。 “先生这话我也懂了。”自己是如何成为叛徒的,右贤王倒是自己意淫出了一个故事,认为这是匈奴和赵军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产生的,却没想到这一切也不过是赵学的计谋。 “但,现在我却成了叛国的人,难道我一辈子只能屈身在赵国的保护下么?”右贤王突然真情流露,赵学见了也不禁有些心酸,毕竟右贤王的情况可是自己造成的。但,若伤了一个人,能挽救更多的人,这样的做法并没有说不值得,想着,赵学又坚定了下来。 “贤王,现在也不过时大单于一时不能理解罢了,之后,他必然会了解你的苦心的,倒不如现在全心地投入到赵国这里的生活,我们这里欢迎你们。无论哪方的国民,都不喜欢战争,他们喜欢安居乐业的生活。”赵学几句话倒是将自己说得升华了,也大大的降低了右贤王的罪恶感。 战争多年,是该休息的时候了。右贤王心里默念,他必须坚持自己的想法,在以后大家会了解到他的苦心的,如赵学所说的,他这个叛国的罪名,也是一时而已,忍了这一时的气,才有更大的收成。 “英雄,必须忍得住。”简单的几句话,右贤王站了起来,紧紧地握住了赵学的手。 赵学也不知道怎么得弄得自己的眼睛闪烁,一脸感动,紧紧地抓住了右贤王的手,他知道这一下是真的能够稳到了右贤王的心了,获得右贤王的支持,自己的军事实力可是大大的提成不止一两个档次。 只不过大单于永远都是一件让人烦恼的事情,赵学也必须让大单于心服口服,将边防完全的稳定下来。 突然在门外走进了一个人,跪倒在右贤王面前,赵学一看,确实一个满脸血迹的匈奴士兵,右贤王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立即派人询问什么事。 “大单于,他……他派兵攻打我们的部落了。”(这里的交谈是匈奴话,赵学通过翻译听到这个内容,下面同理,所以不再解释。) 在西部的草原都是右贤王的管辖范围,除了现在这一个部落之外,还有其他的好几个分散的营地各自生活,但都统一归右贤王管辖,这个报道的士兵表示其他营地里面的成员。 “那,伤亡情况怎样?现在立即要派出援兵么?”右贤王紧张地问道。 “营地的士兵死的死,伤的伤,所有人都被俘虏了,大单于说只要他们不再投靠又屠耆,就能免去死罪。” 大单于这一招可是要赶尽杀绝,将右贤王完全的赶出自己的势力范围了。赵学知道,却依然沉默不语,和大单于一战,看来是不可避免的了。只是之前的情报还显示着大单于在养精蓄锐,没想到他却晓得暗度陈仓,来了这一记偷袭,只是侦察的鲸蒲却为何一点情报都没有捎回来了,毕竟大单于的部队出发,这也算是一件大情报啊。 “呼顿,立即安排好其他营地的人迁移到这一边来。”右贤王立即下了命令。 “是。”说完,呼顿立即离开了帐篷,离开前还狠狠地盯了赵学一眼。 “赵公子,这,该怎么办呢?”右贤王有些紧张,看着赵学,他知道赵学足智多谋,或许能相处什么办法。 只是,这种事情,赵学能有什么妙计么? 第一百零二章 联盟(下) “贤王先不要着急,你先在这里安顿好,谅大单于的军队有多强壮,也不敢贸然来进攻我们这里。”赵学先安抚起来,要说办法,他心里也没什么谱,只不过右贤王和大单于的矛盾越来越烈,对他来说并非是坏事。 关系越差,赵学这渔翁越有利可图,游走在他们的矛盾之间,不仅能让右贤王更加需要自己,也能让大单于不然轻举妄动。 但他们的时间也不多了,大单于既然已经动手了,也分明是宣战了,进攻这里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必须将这个局面的被动,转为主动,他现在已经成功的拉拢了右贤王,现在必须要将大单于也安抚下来。 “贤王,我先回去了解一下情报,请给我三天时间,三天,我必然想出对策。”赵学坚定地说道。连公孙善都不禁摇头思索道:“三天,赵公子会不会过于托大了。” 这件事情确实赵学想得太儿戏了,匈奴赵国争战那么多年,如果三天能够将矛盾解决,那,还叫是矛盾么? 赵学转身准备离开,公孙善也跟了上去,一到门口,却发现黑夫这里的事情也处理得七七八八了,只见黑夫满脸笑意,看来这次的交易是挺成功的了。 “贸易怎样了?”赵学问黑夫道。 “很顺利,双方都有对方想要的资源,而且我们的国民和这些匈奴人的交流也很好,多亏了那几些翻译,这次的交易很顺利。”然后黑夫突然靠了过来,轻声说道,“匈奴人作为游牧民族确实有他的能耐,他们的马匹都保养得非常好。” 匈奴人作为游牧民族,马匹可是他们重要的交通工具,而且他们生活里不可或缺,几乎每一家每一户都对养马有一定的心得,赵国的马是统一圈养的,往往并不能将所有的马都养得很强壮,相比在天然的训练之下,匈奴人的马匹要健壮许多,黑夫这句话,无疑是看中了匈奴的马,因为他知道,赵学对于骑兵很重视,也很有心得。 要是能将匈奴这种养马技术学过来,那么我们骑兵的战斗力就能大大提升了。赵学向黑夫伸起了大拇指。 “这件事情交给你处理了,我们先回去,看看鲸蒲有没有派什么侦察兵回来。”赵学说着,便领着这些商人离开了右贤王的营地,回去城里。 一回城里,赵学就将这件事情跟李牧进行了汇报,李牧听了也自然有些奇怪,却也恰好,鲸蒲的侦察兵也有一个小队回来了,赵学也立即召见了他们。 “快说,是不是大单于那里有什么动静了。”赵学急切地问道。 “启禀李将军,赵公子,大单于那里没有什么动静,不过我们发现左贤王好像开始进攻右贤王的一些部落营地了。” 左贤王?也算是过了一些时日了,左贤王接到消息是迟早的事,却没想到他动手动得那么快罢了。 “没想到是左贤王的部落。”赵学叹了口气,虽然是在情理之中,但敌人又多了一个,确实不好解决。 “赵公子,你答应了三天之内给右贤王一个办法,现在可有什么方向?”李牧问道。 “其实我一开始并没想到这场战争会来得那么快,我本以为先收服了右贤王,然后在和匈奴交流的过程中,让大单于了解到这种交流的好处,进而和大单于建立起稳定的同盟关系。却没想到一不小心和大单于闹得这么僵,时间也变得如此的急迫。”赵学本来的计划是比较长远的,收纳了右贤王,战力加强,而且也能让匈奴和赵国的人互相学习,之后让大单于慢慢地感觉到这种变化,这种优势,为和他示好建立起一定的资本。 “果然,这还是李某太过冲动了么?”李牧有突然自责起来。 赵学有些厌烦他这般婆妈的性格,立即打断道:“这不是李兄的错,和大单于迟早会有一战,之前也是我想得过于美好了,现在看来只能找办法去化解这一场战役了,打下来我们虽然不会输,但是损失过大的买卖,我赵学是不干的。” “那公子难道已经想出办法了?” “本来就已经有一个方向了,向我们对付大单于和右贤王那样,进行矛盾的转移,但是具体的做法,却还没想到。” “赵公子是想离间大单于和左贤王?这个办法估计不行。”说着,李牧便解释了起来。在匈奴里面,是以左为尊,左贤王的地位要稍高,但是往往左贤王的领军人物都不老,因为他是仅此于大单于的一个职位,一般都是给大单于的儿子担任,这可是大单于最信任的亲人,要离间,恐怕没那么容易。 却只见赵学摇了摇头,说道:“这个办法之前用过了,再用也难以有太大的成效,我说的并不是这个。” 李牧好奇心起,想再问下去,却被赵学摇手打断了,他卖了一个关子:“这个计划等我想清楚了,自然会问李兄的意见,李兄且让我一个人慢慢想一下。”李牧也不再自讨无趣,自己先离开了议事厅。 李牧一离开,赵学让公孙善拿来了这里的地图。 “公子说的矛盾转移,却不知道要转移到哪一方去呢?”现在场内也只剩他们两人,公孙善也发问了,他可谓是赵学身边目前最有文化的智囊团了。 “我的目的,不过是要安稳大单于,而不是要将赵国和大单于的关系更加恶化,只有交好,才能保持下去,而转移矛盾,是转给他。”说着,赵学在地图上指了指一个位置。 公孙善一脸悦色,笑道:“公子果然妙计。” “这事还没计议好,公孙先生要先做好保密,等我思索周全了,再告诉右贤王。”赵学轻声说道。 这事情牵涉确实很广,一泄露出去可能就无法成事了,公孙善也不得不佩服赵学的思维慎密,那么快就想到了办法。 “只不过看势头,大单于可能很快就带兵攻过来了?多拖一天,损失便多一天。”公孙善毕竟是在军营里面掌握算盘的那个人,说到这里,不自觉地将自己管军资的那个思维放了出来。 大单于的实力不可忽视,他随手就能遣出五万骑兵过来,虽然现在赵学他们有守城的优势,但是匈奴人天生就晓得骑马作战,战斗力是不可忽视的。他来到边防是为了稳定这里,而并非是为了歼灭敌人。更何况现在中原处于乱世,若果赵国和匈奴打了个两败俱伤,那很可能就会被其他国家的人趁虚而入,秦国不说,要是再利益当前,其他的国家也极可能不会去顾虑盟约,直接就会打了起来,到时候腹背受敌的赵国就可能无力回天了。 因此,赵学他知道,现在首要的事情是要稳住大单于,按照大单于的脾性,可能很快就会攻打过来,他需要在这一段时间里面完成一个完美的逆转。 只是几下思忖,天也已经黑了,赵学不得不回去自己的住所休息了,却发现住宅里头黑夫早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兄弟你总算是回来了。”黑夫笑脸迎了上去。 赵学一见到黑夫,这才想起了关于黑夫今天对匈奴马的那些评价,难道黑夫那么快就打通了天地线,找到了匈奴人来传授养马的秘籍了么? “怎么,今天和匈奴人交易,又看中了什么好东西了?”赵学见到了自己的兄弟,紧缩的眉头不禁放松了,也许就在自己的弟兄面前,他才能够好好的放松自己,毫无防备。 “这匈奴人确实不得了,也难怪他们能成为草原上的霸主。”黑夫感慨道。 赵学看着这个粗汉竟然有这样的感慨,看来今天黑夫是见识到了不少的东西。游牧民族自古以来都是草原的霸主,昔蒙古成吉思汗,打到整个欧洲都心惊胆战。 “他们不仅仅是马匹优良,连武器都十分厉害。”黑夫开始解释,和中原的人民不同,战国时期主要还是青铜器为主,但是中原的居民生活里更多的是用到了农具,而对于武器的研发,其实很多还是国为单位的研发,相反的,匈奴每一个居民都会用到武器,弓箭,甚至一些戈类武器,他们每天都会用到,久而久之,这些武器都越来越趋向于实用型发展,虽然没有专门的研发,但是他们的战争工艺一点都不输给中原,甚至还有更超前的发展。 而除了这个,草原上的战争很少有守城战,地形也比较单一,很少研究利用地形的战法,他们往往都是一种遭遇战,而在遭遇战里面,军队的排列,士兵的合作如何达到实力的最大化,却也下过一番苦心的研究,因此在匈奴人的战斗里面,看似漫无目的的掠夺,实际上是一种长久培养出来的战争默契,往往也是一种比较好的战争阵型。 听了黑夫的解释,赵学也不禁发现自己之前确实小看了匈奴,还以为他们是个智商不咋样的一个游牧民族,却没想到他们与生俱来的天性和生活方式也造就一种非凡的高度。 第一百零三章 重逢柳下刃 “这些事情就先交给你了,我们要学习匈奴的这些好的工艺,来打造一支让其他国家闻风丧胆的骑军。”说着,赵学的眼睛里闪耀着无法掩盖的英气。 “这就交给我吧,我也已经联系到了一些匈奴里面经验较好的铁匠,他们要求一般也不高,应该很容易就能够说服。”黑夫回答道。 “多一阵子我们就要和大单于开战了,所以要尽快的学到匈奴的这些技术,或许能够从中找到他们的弱点也说不定。”赵学说道。 “是。”说完,黑夫就离开了赵学的住所。 这几天赵学也忙得一塌糊涂,没想到要当一个厉害的人,付出的精力是这么巨大的,他一倒在床上,就立即睡了过去,却这样一天过去了。 …… 一觉醒来,赵学也只觉得昏昏沉沉,这里的睡眠质量怎么也比不上再邯郸里面的时候,大概是现在有着思念的人吧。赵学想着,却有人进门和他说,李牧李将军到了。 “赵公子。”赵学一走出大厅,李牧就走过了。 “探子那里来了情报,好像大单于那边有动静了,似乎已经开始在集结兵力了。”李牧紧张地说道。 所谓的探子,无非就是鲸蒲,以及王丁王戊两兄弟所带队过去的侦察兵罢了,却没想到他们在那侦察几天,带回来的消息没一个好的。 每一个都他妈的那么刺激。赵学不禁暗暗骂道,他昨晚还在为这件事情心烦着,没想到一大早却又是这件烦心事,看来不解决,自己在边疆这里是没一觉好睡的了。 “他们那里集结了多少兵力?”赵学问道。 “大单于本来的部队就有近五万人,再加上左贤王的部队,大概有七万左右。”李牧回应道。 赵学也仔细想了想自己的军队,经历了那一夜的恶斗,现在守城的士兵也大概有五万左右,而加上右贤王的部队,也是七万。 势均力敌,没想到双方的士兵数字是差不多的,只不过他们是处于守势,因此大单于的实力要弱一些,只不过这也远远不会是匈奴的全部,匈奴每个人都会骑马狩猎,除了左右贤王,还有其他的部落领袖拥有兵力,他们的援助,或者是大单于杀到红了眼,不断地征兵作战,这可能也是有的,毕竟大单于的脾气赵学也领略了,并不是那种很冷静的人。 但赵学早已经明确表示过了,他更多是是要安抚匈奴,合作联盟才是一只保持和平的最好方式,因此这一场战在赵学眼里,最好是不要开打,不然对谁都没有好处。更何况赵学也将右贤王那两万人算了进去,这两万兵毕竟是同族人,在打的时候自然是不情愿的,这么一来,士气也必然不高,那么这两万人的几乎是形同虚设了。 因此,在这样的危难下,赵学知道他要加紧自己的那个计划了。他正准备要去将右贤王和李牧两个人叫过来一起商量这件事,却没想到有一个客人先到了。 赵学一见便想起来了,因为这个人的手下可是绑架过他的啊。 这人就是山寨的寨主柳下刃,只是没想到他一个山寨竟然能在官府的地方出入自如,赵学也突然觉得这人有些神通广大,但实际上,在一个地上能混得上是地头蛇了,自然有他过人之处。 柳下刃就不是一个普通人。 “柳兄,别来无恙啊!”赵学双手作揖,向柳下刃打了个招呼。只是在山上的时候,赵学沾着刺公的光,狠狠地敲诈了柳下刃一顿,却不知这次柳下刃突然过来,是带来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呢? “我之前听说了,这匈奴人似乎要来攻打我们的雁门郡,因此,将弟兄都带过来支援赵公子了。”柳下刃淡淡地回应道。他说的是一件很重大的事情,却不知道为什么,他却能说得如此平淡。 突然赵学也不禁想起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虽然柳下刃很不喜欢他,但是这副从容,却有着几成的相似。 “这……”赵学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因为之前在他看来,这个柳下刃可没有那么喜欢自己。 “难道赵公子看不起我们这些山贼么?”柳下刃有些不满地说道。 “不是,不是,无任欢迎,只不过柳兄这一举动让我感觉太惊讶了。”赵学这话不假,眼看这仗就要开打了,平白增加了数千战力,这可不是什么坏事。 “只不过事先言明,我们的兄弟也不过是想混顿饭吃,惜逢乱世,无奈才进山做了山贼,之前答应你打秦狗,虽然有逼迫之意,但内心还是答允的。我毕竟是赵国的臣民,匈奴也是赵国一患,我出力,这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根本不需要惊讶。” 柳下刃这个拉山头的竟然会是一个爱国的志士,赵学承认在之前有些小看他了。 柳下刃看赵学呆住了,继续说道:“更何况李牧将军于我们山寨有恩,虽然我们干得是不齿的勾当,但是却能得到李将军的理解,对我们睁一眼闭一眼,作为赵国的男儿,现在再不崛起,怕也过不了自己良心这关。” “只不过柳兄之前是作为一寨之主,接下来你需要服从军队的编排,这……”赵学心里已经在窃笑,柳下刃虽然人数不多,但毕竟也算是一群亡命之徒,这些人的战斗力肯定不弱, “本来就只不过是为了混两口饭吃,在乱世中存活,现在兄弟们知道能为国效力,倒是更加兴奋了。”柳下刃解释道。 其实柳下刃的做法除了爱国,内心深处也是有自己自私的想法,之前一直是被打被追赶的贼,现在摇身一变,变成了兵,这地位上的变化他是一点都不亏的。赵学只是一个契机,不然没人愿意做贼做一辈子的,他去拉山头,也不过是无奈的选择而已。 赵学自然没有想到这些,人心之深,不是他能够完全预料到的,对他来说,现在正是需要士兵的时候,柳下刃来了援助,他是欢迎至极的,什么身份都好,能贡献到力量帮到自己,那便是自家人,自己的兄弟。 这也是赵学的优点,无论是谁,他都能够平等对待,来自未来的他没有那种贵族平民奴隶的阶级眼光,他对待谁都能当成兄弟那样,即便是作为猎人的黑夫鲸蒲,作为奴隶的王家五兄弟,甚至是作为一方将军的李牧,只要合得来,人品好,他就能够和那人共患难,做至交,也恰恰是他的这样的性格,能够收买到了不少人心,能够让他仅仅是百人的队伍就在邯郸之战里面发光发热,成为赵国新一代的英雄。 赵学和柳下刃简单交谈后,就立即将这些士兵交托给了李牧,李牧一开始皱起了眉头,毕竟这曾经都是祸及一方的山贼,但是能看到他们改正,这也不失为一件坏事。 只不过…… “公子,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没有经过什么训练,怕是到了战场反而误事啊。”李牧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军队里面是军纪严明,军令如山的,向这些一向自由惯了的山贼,怕是没那么容易接受别人的号令。赵学也想过这件事,而且他很快就想出了解决的方式。 毕竟是未来人的思维,想法就是和别人的不同,这个想法是来自特种部队的。 “我打算将他们训练成一支奇兵,专用于奇袭。”赵学说道。 “奇兵?”李牧好奇地问道。 “这些人他们都是以掠夺为生的,打起来也不是什么正规的战斗,因此,我们就用不正规的方法去用他们,他们往往都是埋伏,然后偷袭,抢货物,那我们就利用他们的这个优点,让他们成为一支专门埋伏偷袭的部队,相信他们在这一方面,比我们的军队要有心得得多。”赵学回应道。 李牧也不禁感叹,赵学是个不简单的军事奇才。 “赵公子的想法,李牧我深感不如啊。”明明是战国的四大名将之一,竟然说出这样的话,赵学的心里确实都飘到了天边去了。 之后,他们开始讨论柳下刃这个部队的编制,李牧还是认为让这个山寨的人统一归在赵学的管辖,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比较好,而且,李牧相信赵学会有意想不到的运用。 赵学也深知边防的部队之前或多或少会跟柳下刃有些摩擦,因此没说什么,也答允下来了。 在说的同时,右贤王已经来到了议事厅,很紧张地走到了赵学的面前:“赵公子,听说你一天就想出了解决大单于和我之间矛盾的方法了么?”他是赵学通知过来的,赵学也确实已经想到了一个很好的方法。 他立即打开了地图,往桌上一放,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地方。 右贤王和李牧都瞪大眼睛,说道:“这……” “这,就是我的计划。”赵学只是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地方,右贤王和李牧却突然恍然过来,都笑了笑,说道:“赵公子,确实是妙计啊。” 第一百零四章 离间妙计 渔阳郡是燕国的边境中的一个城市,这个城市也是抵抗匈奴的一个中坚力量,和赵国那样,这里附近的居民也是饱受匈奴的迫害而不得安宁。 守城的大将是昔日击退东胡的一个大将秦开的后人秦非,而秦开还有一个后人是比较着名的,就是秦舞阳,这个人就是在当时跟随荆轲一起去刺杀秦王的一个刺客,在史记的刺客列传里面有一些记载,这里就不多说了。 话说秦开也曾经在东胡当过一段时间的人质,因此很清楚这些边疆游牧民族的一些生活习性,这也为他后来击退敌人带来了很多好处。 这几天大单于带领左贤王去攻打赵国雁门郡的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以前的匈奴大多是都是骚扰一下边关而已,很少有这样直接打起来的。 大家都知道,大单于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打仗,只要赵国交出右贤王,就愿意退兵,但是赵国才刚和右贤王建立起合作关系不久,这么一个转身就将人出卖,也不是什么好办法,因此这样一僵持,那么开打的日子就越来越近了。 秦非内心可是很开心见到赵国和匈奴这样恶斗,燕王早就有心要进军中原,而赵国就是他进军中原的第一个阻碍,因此燕王打算踏平赵国,逐鹿中原,无奈是找不到好的机会罢了,要是这一次赵国和匈奴难呢过打个两败俱伤的话,那么秦非就能够获得渔翁之利,直接打进赵国。众所周知的是,长平之战已经让赵国大部分的精锐青壮死尽死绝,要是再来一个匈奴搅合一下,搞定赵国可谓不费吹灰之力。 燕国看中这块肥肉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报告将军,在前面似乎有一个商团遇到掠夺了。”一个士兵迅速的走到了秦非的面前。 秦非抬头一看,确实在面前一个地方滚起了黄色的尘土,皱起了眉头:“下令,派出两百骑兵,将这些骚扰边境的掠夺者驱赶出去。”秦非说完,继续仔细地看着,却发现掠夺的那些人似乎是匈奴人,听说大单于以及管理东部领土的左贤王都已经凝聚力量去攻打赵国的雁门郡了,怎么这里还有这些匈奴人在作恶,虽说大单于是不可能将所有的匈奴兵都安插在战场上,但是在这种关头,一般的匈奴人应该不会出来作恶才是。 还以为能够隔岸观火,在来个黄雀在后,却没想到现在还是没办法好好休息。 这些掠夺的匈奴人并不多,算起来也就那么三四十人,远远看到了燕国的军队,也立即都退开了,剩下了这个商旅一片狼藉,看来那些货物也被抢得七七八八了。 其中一个骑士的小队长走到了前面,问道:“你们是哪国的商团。”语气中充满了鄙视。 在战国里面士农工商的排列是众所周知的,因此士兵看不起商人,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有特权的人都会有一种特别的自豪感。而且边境是很乱的地方,一般醒目的商团都不会随便乱跑到草原上晃悠,这小队长一看这些商人,更感觉到了一股呆头呆脑了。 “我们商队刚从雁门郡过来,因为一路上见到了不少匈奴兵,只能绕了绕道,没想到快到的时候还是被他们抢了一番。”说着,这个大胡子商人竟然眼眶都湿了,毕竟那些货物是他的身家性命啊。 这个小队长见了这个情况,也不再多说了,只是简单地回答:“燕国的渔阳郡就在前面了,我护送你们过去吧。”说着,便领头走了。 这队商人都很沉默的走了这一段短短的路,压抑的气氛让那队骑士都快受不了了,骑士只是简单地将他们带进城,也没有带他们去处理伤口就走了,这队也合作,拿着剩余的一些商品就自己离开上市场了。 秦非看了看,也没别的事,就再理会了,只是好奇这些匈奴人怎么会侵略到这一边来。当然,这个想法在一天之内就有了答案。 “今天在市场里面的商人说,最近的匈奴乱了很多。”报告的士兵如是说。 秦非皱起了眉头,确实,没了主子,这地方反而乱了很多,很多匈奴都自己出去狩猎他们的“猎物”了。 “报!!!有一批商人来访。”又一个士兵进来报告说道。 “什么事?”秦非皱起了眉头。 “据说他们有一个请求。” 作为一个郡的守城将军,也总不能随便就见这种平民吧,秦非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他们不肯离开,说他们要禀告的事对将军很有益处。” “哦?那姑且让他们进来吧。”秦非想想,听听也无妨,商人无非是做交易的,或许确实有什么利益能带给自己。 进来的是今天白天他派出骑士队救下的那一批商人,因为秦非认得出那个带头的大胡子,这个大胡子的眼神很狡猾,看得出是个很精明的商人。 “参见将军,在下张军。”大胡子先开声说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秦非还是一脸鄙夷,他心里也是看不起这类商贾,这大胡子心里早就清楚了,因为连个小队长都能这般傲气,自然是从上面学下来的东西了。 “我是来找将军谈一个交易的。”大胡子一脸坏笑,秦非知道,这是商人准备捞钱的样子。 “哦?什么交易?”秦非装出一脸的不在乎。 “将军也知道,今日我们商团被抢了一批货,我想要将军帮我夺回来,然后我不求多,只求分到三分路费让我们回去就是了。”大胡子说出了目的。 “你们的货物到底值不值钱,这还不知呢,让我们抢如果不值钱,我们不是亏大了么?” 大胡子从怀里拿出了一块玉,这块玉色泽鲜明,看得出价值不菲,大胡子立即将他拿给了秦非,秦非一见,顿时双眼都发光了。 “这就是我们运来的货物,被抢去的货物里面,其中有几箱,都是这种佩玉。”大胡子说道。 “这……”连秦非见到这些东西,都不免长大了嘴巴,“只是你说要帮你抢回来,整个草原那么大,我又该到那里帮你们夺回来呢?”秦非这句话,无疑已经答应了这个条件,相信谁看到这些条件,都会忍不住的,而且秦非也相信,这些小小的商贾是不敢欺骗自己的,因为当抢回来的东西如果不是这些玉,这些商人就必须脑袋搬家,相信他们是不敢做出这么冒险的举动的。 帮他们的忙,看来能拿到不少好处,秦非抑制住了自己内心的兴奋,等待这些商人的回答。 “因为一路上我们见识过不少的营地,这一队匈奴是来自离这里大概五十里外的一个营地的,因为我们曾经派过一队人和他们交换过粮食,因此我们知道。” 这些商人的举动还是很保险的,因为一整队的商人过去,很可能就会被抓住,因此一般迫不得已是不会和这些匈奴人交易的,而他们为了获得粮食,因此派了一堆护卫和商人过去,这些匈奴一开始交易还没什么,但是交易结束后竟然跟踪他们这队护卫,然后袭击了他们的商队。 五十里外,听起来也不在什么远的地方,秦非一听当即答应了,大胡子也说出了自己将在城内的一个驿站里面留宿,静候佳音,而秦非也打了包票,让他们放心。 突然间得到了这么一大笔的钱财,秦非在心里可是乐开了,于是他立即清点了一队人马,毕竟是很大的一笔钱财,自己亲自带兵,去袭击这一个匈奴的营地,昔逢现在大单于和左贤王集结了大部分精锐兵力,估计留在营地的匈奴人都不是什么精锐部队了,要完成这件事情可谓易如反掌。 现在的左贤王都带兵去了,这边的营地一般都是左贤王的地盘,秦非和左贤王的关系也没有多好,虽说燕王有心拉拢匈奴军队一起进军中原,但是秦非却一点都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因为他们和这些匈奴东胡打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接受和这些敌人合作呢?双方都不知道背负着对方多少条人命。 这个队伍就这样浩浩荡荡的出发了,秦非这一次也下了狠手,足足点了上千人的兵马,虽然听了这个商团的说明,但他保险起见也派了探子过去,发现这个营地能够用的精壮青年也不过两百名左右,这一千的燕国骑兵足够将他们打了个落花流水了。 在渔阳郡的驿站里面,大胡子哈哈地大笑了起来,他刷的一下拔掉了自己的胡子,露出了一副俊俏的脸盘,原来这是沾上去的,而这个大胡子不是别人,他就是赵学。 赵国公子,赵熊之后,赵国的新一代青年英雄赵学! “没想到,这个秦非那么容易就中计了。”说着坐在赵学的对面的那人,却正是黑夫,这个商团,原来都是赵国的人打扮的。 这,便是赵学所说的妙计的开始。 第一百零五章 阻碍 燕国和赵国一样,边疆都饱受匈奴的骚扰,因此在边防上下的功夫可是一点都不少。只不过苦于没有什么好机会,因此和匈奴一直处在于僵持的状态。 这关系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燕军和匈奴一见面,也是劈里啪啦就直接打起来的。 秦非一见到了五十里外的那个营地,就直接开始疯狂的进攻,骑兵只是扫过去一波,那营地就被摧毁得七七八八了,秦非站在正中,挥舞着手中的剑,他虽然不是一个很厉害的将才,但多年的经验给予他很高超的统率能力。 匈奴营地里面的哀嚎让人听得有些心酸,不少妇孺都哭喊着跑了出来,眼睁睁的看着家园被摧毁,一些反抗的匈奴人男人也没办法抵抗换这个部队的攻击,燕军一来,马上就是一刀,刀刀致命,秦非早下了命令,这事情要做得干干净净。 这一切,都是在赵学的预料之中。 现在的赵学,正在驿站里面很自在地喝着茶,而其他人开始收拾东西,因为他们要准备藏起来了。 “等下秦非在那里找不到什么玉的时候,就会来抓我们问罪了,我们得赶紧做好准备。”赵学指挥着其他的部下收拾东西,这次跟着他来的有黑夫,还有王乙,以及几个小士兵。 他拿给秦非看的那块玉,只不过是引他入局的工具,这世界上怎么可能这样的好玉一箱箱的运过来呢?当今世上能有这样财力的商人可以说基本不存在,只是秦非却只是一介武夫,根本不晓得市场上的东西。 贪念一起,便中计了,只不过这只是赵学的第一步。 他伪装成商人,然后来到燕国的边境,右贤王的一些下属就假装偷袭他们的商队,这一切都是要让他们安全混进燕国,布下这些诡计的前提功夫。右贤王倒也合作,因为他也心切着要和大单于解释清楚,因此一下子就答应了赵学的这个计谋。 秦非这一冲动,却不知道已经酿成了大祸,因为他恰恰中了赵学的计,引发了燕国和大单于之间的矛盾。 赵学知道,现在左贤王的精锐部队大部分都开始移动到雁门郡的方向,因此偷袭东部的匈奴营地可谓是易如反掌。 匈奴正一心一意的准备和赵军开战,根本不会特别想到燕军会出击来偷袭自己那些居民的营地,这一下的后院着火,是赵学安排来和大单于谈判的一个重要资本,早在他们出发之前,赵学就安排好了匈奸再去禀报关于燕军偷袭东部营地的消息,而且赵学让他适当的夸大一下事实,例如多次偷袭之类的,因为大单于只要气头上,他的思考能力也会低很多,虽然燕军目前只偷袭了一次,赵学的做法是为了在大单于的脑里形成一个燕军会不断偷袭的这样一个糟糕透顶的印象。 这一个计划能够落实,赵军和匈奴之间的战争,可能就能缓下来了,这是赵学的缓兵之计。收到消息的大单于自然不会立即去进攻雁门郡,而是先确定这个消息的真假,毕竟腹背受敌有多可怕,这个那么简单的道理就算智商多低的大单于也是能够想明白的。 到时候,大单于自然会要做出抉择,因为左贤王肯定要派部队回去保护东部的居民,因此攻打赵国的部队就少了,如果要攻打,就要再次调剂,无论怎么样,都可以为赵学赢到了一定的时间。 接下来,赵学的任务就是要加剧匈奴和燕国之间的矛盾,让他和右贤王可以趁虚而入,和大单于和解,制成一个稳定的联盟,那么,他在边防的任务,也算是能够彻底的完成了。 在赵学想法里,接下来就是要准备大单于进行谈判了,只不过,这一切却被一个不速之客打破了。 一个老人在赵学的身边走过,赵学立即打了一个寒颤。 他不知道为什么对那个老人有一阵恐惧的感觉,王乙也屏住了呼吸,眼前这个人赵学越看越熟悉,在脑海里搜索着这个人的影子。 刺公!!! 刺门的头目!!! 只见刺公回了下头,对赵学笑了笑,赵学刚想开口,却见刺公向外面指了指,显然知道在这里说话不方便,在外面交谈会安全得多。 却不知道为什么在渔阳郡竟然会遇到刺公,刺门是一个刺客组织,难不成刺公来到这里还有生意不成?赵学便随着刺公所指的那个方向出了驿站,发现在那里站着的有好几个年轻人,看起来有着一副很沉的杀气。 这些应该都是刺门的成员吧,难怪说刺门除了刺公后接无人,这些年轻刺客好像根本没办法发出像刺公那么厉害的气场。 “刺公,你怎么会来到渔阳郡的?”赵学立即说出了自己心中最大的那个疑问,其实他也猜到刺公应该是来做买卖的了,只不过杀人这东西,不好那么随意提出口,因此赵学也来装一下傻。 “只不过是刺门的一些小活,倒是赵……公子你怎么会来到燕国的地方?你知道现在各国很多人都想要买你人头,毕竟你锋芒太露了。”刺公说话之中,有些感慨。 刺公是个正义感极强的人,赵学也很清楚,因此将他准备安抚匈奴的想法说了出来,但是他没有说是来燕国转移矛盾的,只是说来骚扰一下燕国的边境,让燕国的人不敢轻易的对赵国和匈奴出手,而关于在右贤王和大单于之间的一些小手段,赵学当然是没有说出来了。 “那真是太巧了,老夫这次过来,正是为了刺杀燕国将领秦非来的。” 赵学“啊”了一声,说道:“刺公,你亲自下手么?”赵学知道刺公的武艺高超,要是他亲自出手,这个秦非可是死定了。公孙善也曾经和他提及刺公的刺杀机巧确实冠绝古今,没人能及,而赵学见过他出手,刺公的功夫绝对不在王乙之下,甚至可能更厉害。 “这次的买家出的金额不小,而且要求一定要让我亲自下手。”刺公回答道。 赵学听了这句,脸色立即变得苍白,刺公也察觉到了有些赵学的脸色怪异。 现在计划正发生了一半,如果就这么被打断的话,怕是赵国还是有危机的。毕竟渔阳郡若是没了个将军,大单于更不会放在眼里,那么他就不会派人回防了,可能打算和赵国打完再回防也说不定。因此,秦非目前还不能死,必须做完替罪羔羊再死。 现在的秦非是被转移矛盾的重要人物,接下来赵学还要去大单于面前提及秦非的所作所为,如果秦非就这样挂了,那赵学就没有替罪羔羊了,要说确实是可以等待下一任的将领,但是下一个人会不会和秦非这么笨,也就难说了。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要来拿秦非的人头,赵学在这里也捉摸不透,秦非这个人死了,会对谁有好处呢?赵学本想开口问刺公,但是知道刺公肯定不会说的,毕竟他在这一行混了那么多年,职业道德这东西肯定遵守得很严密,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大的名气了。 “难道公子不想要秦非死么?”刺公也感到奇怪,一个燕国的将领,你一个赵国的公子有啥好操心的,太博爱了吧。 “只是如果秦非一死,大单于没了后患,那么他也肯定会继续和赵国开战的,到时候势必会造成人员的伤亡……”赵学这一句话也不过是为了随着刺公他的那正义感出发而已,让刺公不敢贸然下手杀人。 “只不过这个买主很急,要我在这几天内立即取了秦非的人头。”刺公也变得有些矛盾了。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要的那么急。赵学一点都捉摸不透。 战国时期打仗,也是很追求情报的,显然在这里赵学有不知道的情报存在。 一时之间,赵学也想不出什么借口好去让刺公不要去杀秦非,顿时场面僵持在了那里。 “刺公,到底是什么人要杀秦非?”赵学还是问出口了。 “这……”刺公显然很犹豫,毕竟他知道这是不能说的。 “好吧,我也不勉强你了,但你能否为赵某缓一缓,多给我一天的时间?”赵学想要在这一天内找到谁是买主,这是有些托大了。 “好的,一天时间不成问题,之后如果没办法改变,那我也只能说抱歉了。”刺公双手作揖,带着几个属下一起离开,赵学又重回了驿站,将这件事情告诉给了黑夫。 黑夫听了也被吓了一跳,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我们不知道买主是谁,那我们就没办法做好下一步计划,甚至可能自己的计划也会被打破。”赵学顿了顿,继续说道,“看样子我们要和时间比赛了。” “怎么比?”黑夫好奇的问道。 “这个买主既然那么着急了,极可能也混迹在城内,接下来我们只要了解刺公最近和什么人接触就可以了。”赵学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突然的变故发生,于是乎赵学开始了和时间的比赛。 第一百零六章 买家? 刺公的生活很谨慎,赵学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找到他们这几个人落脚的地方,只不过会不会有可能这样一天下来,刺公会一个人都不接触呢? 这是赵学忽视的地方了,毕竟刺公是一个刺客,他很可能为了保住买家的安全,而在执行任务过程中不会和任何一个人接触,实际上,这个办法是没什么效果的,结果赵学却认为还是要靠自己。 靠自己解决这一个难题。 只要清楚秦非死了,对谁最有好处就是了。 秦非是渔阳郡的将领,他死了,无疑最得益的便是匈奴,因为这里没了个能下命令的人,那么匈奴可以更加猖狂的掠夺过日。 只不过现在大家都知道,匈奴很明显准备和赵国开战了,管理东部的左贤王的精锐都被迁移到战场前方,在这里是不可能有什么匈奴的部队在的了,有没有首领对他们来说是一样的,因为他们也没有什么战士可以去骚扰燕国的边境了,这样一来,秦非的死对匈奴也没什么好处,毕竟他们战争结束如果返回,估计到时候燕国也安排了新的将领上任了,那情况还是和之前的一样。 秦非也不是一个领军能力特别出众的人,他应该还不至于达到让匈奴人闻风丧胆的境界。 他唯一的作用就是,让渔阳郡这里的边境,不会乱。 乱???赵学的脑中突然闪过了这一个词,难道这个买家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燕国的边境混乱起来么?这样的可能性确实很高。 只不过秦非的死,渔阳郡会乱到什么地步,赵学也是一点都想不到的,毕竟这种情况实在不好估计的,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到时候的渔阳郡的防守能力必然很差,那么进攻取胜的几率就要大得多。 赵学立即将这些想法告诉给了黑夫,让他帮忙想想,到底会是有谁想要进攻这里? “公子,你这设想的范围未免太大了点吧,毕竟现在乱世,每一个国家都有想吞并另外一个国家的想法啊。”黑夫回应道。 确实,上面的所有思考,也无非是赵学的意淫,他只能推测了个大致,却也没什么证据可以确定。 “大概是那个买家赶时间,让我也突然急了起来。”赵学干笑了几声,是在笑自己,只不过这个笑容却在两秒后突然凝固了。 “公子,你,怎么了?”看着赵学被定住的表情,黑夫有些被吓到,却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赶时间……赶时间……难道是这么回事么?”赵学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难道,你知道了谁是买家了么?”黑夫也有些兴奋了。 “我也是猜的,毕竟他赶时间,要在近期内完全,近期内在这附近发生的事情不就是那么一件么?”赵学笑着说道。 “你是说匈奴准备和赵军开战的事情?”黑夫还是不明白,“那这和有人去买了秦非的人头有什么关系呢?” “买了秦非的人头,无非是要渔阳郡变得乱起来,让这里的防御水平变低。” “那这还是和匈奴开战没什么关系啊?如果匈奴是想要进攻这里的话,那就不会将精锐都安排到了雁门郡那里了。”黑夫说道。 “恩,我并没有说是匈奴要进攻这里啊,因为到时候,匈奴的防御力也是会降低的,这是在这段时间里面不同的地方,就是匈奴的防御力也会降低,这时候的匈奴可以说是来去自如啊。”赵学相信自己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按照黑夫的思维,已经能够想个大概了。 “难道是借道?”黑夫惊讶地说道。 赵学一开始从雁门郡来到渔阳郡的时候,一路上也是非常的顺利,虽说有右贤王的军队在附近护卫,但是一路上也没见到多少的匈奴人。 在来之前,赵学也向公孙善讨教了一下有关这个渔阳郡将领秦非的故事,秦非的老爸在之前也有提到了,其实是秦开,一个击退东胡千里之外的将军。 李牧在历史上也是一个击退匈奴的名将,但是,这种击退往往带来的不是最完善最和平的解决,大家都知道多年之后的匈奴还是卷土重来,不断地在边境制造麻烦。 同样的,当时秦开的击退,也肯定不会是最好的方法,因为游牧民族迟早会回来,回来报仇,而赵国和匈奴一战一触即发,就给了东胡一个卷土重来的机会了。 如果买主是东胡人,一切都说得通了,也知道为什么他会那么着急了,因为赵国和匈奴这场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打完,这样的话他也就不能那么顺利的借到路来打燕国了,这确实是一次奇袭,至于选择从渔阳郡开始,大概也有报当年秦开击退他们的仇吧。 这么一来,全部东西却也想通了。 “只是公子,我们现在虽然知道买主可能是东胡人,但是,也还没有相处解决的办法啊。”黑夫说道。 “如果买主是东胡人,我也就有对策了,但愿我这次的猜测是对的。”赵学突然变得自信起来,大概是找到了解决的方向,所以变得轻松吧。 “那需要派人去了解东胡人那边的军情么?” “来不及了,我现在直接去问刺公!”说着,赵学领着王乙他们几个一起出了门。 刺公的所在赵学早就已经探知了,不一会便到了刺公落脚的地方,几声通传,赵学和刺公便又见面了。 “赵公子找得老夫那么急,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要我帮忙么?”刺公很紧张地问道。 “刺公可否告诉我,买主可是东胡人?”赵学直奔主题,要给刺公一个措手不及。 刺公虽然是见惯大场面的人,但是被赵学这么一搅合,也露出了马脚,身体颤了一下,虽然很快就镇定下来,但还是让赵学发现了。 “赵公子,我应该说过,这买家的身份,我是不能够透露的。” “若是东胡,我已经想出解决的办法了。”赵学笑着说道。 “哦?老夫愿闻其详。”刺公说道。 “东胡这样一路过来,肯定是打算燕国和匈奴的领土都一起吃了,所以,我打算联合起匈奴,跟他们一起抵抗东胡和燕国,这样的话,不仅和匈奴结盟,还能够将燕国和东胡都孤立出去,我国边关便可长保安稳。”赵学说道。 “那么,秦非死不死,已经不重要了么?”刺公这话已经间接地承认了其实买主是东胡人了。 他心里也感叹赵学的能力,竟然能够在一天之内就找到了买主是谁,还想到了新的方法。 “现在燕国这只棋子也没什么用处了,我们决定将矛盾转到了东胡人的头上,虽说匈奴和东胡都是游牧蛮族,但是双方关系也没有多少,争夺草原早就有了矛盾。”一开始赵学想把这个矛盾转给了燕国,却没想到刺公的出现,让赵学想到了这个一石二鸟的计谋。 一开始是为了孤立燕国,现在东胡也不稳定了,燕国的边关可以说接下来有段难堪的日子了。 刺公也松了一口气,这么一说,赵学就是不打算阻止自己下手刺杀秦非了。 “那公子最好就早些出城,和匈奴人达成协议吧,老夫下手之后,怕那时候离开就没那么容易了。” 一城将领被杀,然后又将面临战争,这么一来,全城戒严,那是很正常的事情了,到时候就没那么容易出去了,可能还会被当成是外来的奸细。更何况赵学他们已经骗了一次秦非,秦非也势必会在城里大肆搜索他们,所以他们是要越早走越好的。 “那我就不再打扰刺公你的行动了,我必须要带着这个商队的兄弟先离开这里。”赵学说着,就准别拜别刺公,却发现黑夫从门外急急忙忙地过来了。 赵学再来之前让黑夫先去打点离开的事情,这样的话他们在走的时候也可以方便很多。只是赵学见黑夫走得那么赶,就知道事情不好了。 他们本来打算骗得秦非去攻打那边的营地之后,就决定立即离开,却没想到因为刺公的事情,被拖延了一下时间,在别人的领土上,慢了一秒,可能也会出大麻烦。 “公子,不好了,那个秦非,已经带军回来了,似乎也封锁了城门,我们现在出去可没那么容易了。”黑夫紧张地说道。 如果要绕道走的话,都是一些山峦,走起来可能会费更多的时间,直接出关,然后走草原的路,速度会快很多,只不过赵学知道现在自己可没有选择了。 到底应该怎么做呢?赵学也变得纠结了起来。 “看来赵公子你需要在城内躲上一下子了?”刺公毕竟是一个对于躲很有心得的人,他自然知道赵学现在的情况有多麻烦了。 “但是这样一来,便赶不上了,可能大单于和赵国就会开战了。”要是刺公杀了秦非,赵学不能及时回去,那他做的缓兵之计也白费了。 却没想到最后的关头给来了这么一个问题,这是大家意想不到的,顿时的场面陷入了沉默。 第一百零七章 刺杀之夜 (上) “老夫这个地方还算安全,公子是可以在这里躲上一阵子。”刺公知道现在城里有多危险,自然想劝赵学乖乖地留下来了。 “不行,我必须要想办法出去,起码要将这个消息告诉给李牧。”赵学眼神坚定,已经下定了决心,黑夫知道赵学说出来的事情,他是一定要做到了。 自从跟随他开始,赵学就一直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应和自己所说的那些话,没有食言过,从来没有!赵学有个优点,他认定自己是将会制霸天下的人,因此他相信面前这些问题自己都绝对有能力去解决。 只不过离开的时间确实是需要被缓一缓了。 赵学和刺公寒暄了几句,就将自己的人也安排到了这里住。刺公确实是个不简单的人,在很多的地方都有自己的地盘,在渔阳郡的这个落脚点一点都不小,赵学他们一行十人住进去了还有很多剩余的位置空出来。 刺公已经决意在明晚下手了,刺公下手之后,渔阳郡会有什么状况,这是赵学无法预料的,不过一般来说,城内戒严是必然的,因为城外都已经打起来了,赵学的离城只会难上加难,但是现在也没办法离开,因为秦非已经在城内大肆搜索这队奇怪的商人了,任刺公的落脚点有多隐蔽,被找到也是迟早的事情。 刺公的时间比较多,而且他毕竟也是老手的,得手之后准备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再离开。但是赵学不行,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赵公子若想要出城,唯有拿到将军的证明。”刺公说道。 “证明?” “若能拿到秦非写下的证明,那么出城就不是什么难题了。”刺公回答道。 这个证明倒是简单,模仿秦非的笔迹伪造一份是可以,但是重点是在这份证明上的印,每个地方的官员都有一个印,战国时期这样的边关的将军一般用的是木印,有了木印就等同于这个将军的命令。 这时候,赵学的脑里闪过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刺公,明晚我和你一起去。”赵雪说道。 刺公被吓了一跳,说道:“赵公子,难道你想去秦非的住宅窃取那个印章么?” 赵学点了点头,说道:“这是我们要出城的最后机会了,拿到那个印章之后,我们就立即出城,我会跟着你们潜进去的,我只去偷这个印,绝对不会影响到你的行动。 刺公也不好推辞了,因为他知道赵学的事情要紧,而且留在这里多一天,也多一天的麻烦,于是说道:“好的,明晚公子便和老夫一起行动,只是人手并不能太多。” 赵学转过头去,看了看,说道:“我就带两个人。”他说的这两个人,也自然就是王乙和黑夫了。 “那老夫就跟你说说我明晚的做法吧。”接着,刺公开始解释起了自己的行动,其实他早已经派人潜入到了秦非的宅里,明天晚上将会有个里应外合,虽然秦非是一地的将军,但是他的住宅并没有安置多少的守卫,大概也是因为秦非对自身武力很自信。 对刺公来说,只要能近到秦非的身边,那他就一定能够成功,而赵学也是要进到秦非的书房,拿到那个印章。 印章在书房的事情,是之后刺公找了自己的下属查探的,基本上的事情都已经明朗了,连那些仆人会在哪里,这些刺公的那个下属都已经做好了一个平面图,明天他们会走上一条最安全的路线,完成这一次的刺杀任务。 赵学心里有些紧张,毕竟他之前的很多行动还是以光明正大的斗殴对抗为主,这样子偷偷摸摸的行径,不怎么符合他的行为作风,不过他也感到了一丝的兴奋,一种行动的兴奋。 …… 夜了,今天注定是秦非府里的不眠夜,经过了一天的休息,赵学带着黑夫和王乙两个人,以及刺公和他的三个下属一起进行了活动,双方的目的是不同的,但是目标点一点,因此达到了这个奇异的同盟,何况秦非也算是赵国的敌人,因此赵学觉得杀了他也不是什么坏事,让燕国乱一下或许也是好事。 刺公的下属确实神通广大,时辰一到,秦宅的住所咔嚓一声便开了,几人犹如进入无人之境,穿梭在秦宅之中。现在时间也不早了,秦家的人都睡得七七八八了,战国的古人也没有多大的闲情逸致起床赏月吟诗什么的,就算是六月,在大漠这种地方的夜晚还是冷得要命的。 不一会就到了秦非住的地方,而他的书房恰好就在那旁边。 那张证明赵学早就安排人写好了,现在只要盖上个章,这件事就算是完成了,说着,赵学就进了那个书房。 一道蓝色的月光射入,书房的景物隐约可见,一张木桌,上面排满了木简,书房的布置极为净雅,这个秦非不像是单纯的武夫,看起来还是有些文化的。赵学要的那个木印就在桌上放着。黑夫和王乙两个人正在外面把风,这个过程极为顺利,连赵学都有些不敢相信了。 回去了一定好好安排一下自己住所的守卫。赵学心里想的却是这样的东西。 赵学拿起那个印章,直接盖了下去,就等着刺公得手,立即离开。 刺公是一个有着丰富经验的杀手,他走起路来,竟然是一点声音都可以听不到的,紧握着匕首,慢慢地靠近那张床。 兵器里是一寸短一寸险,刺公用匕首,真是要一击必杀,这是刺公多年经验换来的一个功夫,功夫不够硬的人呢,绝对不敢用那么短的武器进行暗杀。 被褥有着稳定频率的起伏,刺公离那张床就只有三步之遥了。 刺公握匕首的手更紧了,就准备那一跃而起了。 只是刺公他在准备跃起的瞬间,发现了不妥,被褥的起伏频率变得急促了,他刚注意到这一点的时候,被褥里面的人就弹了出来,一把长剑从被中刺出,径直指向刺公的咽喉。 刺公心里大喊“不妙”,立即一个跟斗,越出一丈余外,毕竟是将军的房间,一点都不小,刺公这一翻也没有翻到墙边。 “没想到真有人敢来刺杀我。”秦非拿着剑,从床上站了起来。 顿时,在将军的房间外灯火通明,数十的官兵从门外涌了进来,他们一手执火把,一手拿着武器。 赵学一出门就立即感到了不妙,他走进了将军的房间,却发现刺公了秦非僵持在了那里。 “怎么会这样?”刺公满心的困惑,自己的轻功是决计不会让人发现的,难道是有人出卖了自己。他这一次带过来的几个也算是心腹,怎么也不相信有叛徒。 他转头看了看赵学,赵学的情况和他是一模一样的,赵学也决计不会出卖自己,那到底是怎么走露风声的。 “你到死了,也不会想明白的。”秦非立即举剑直刺,他的功夫要远在刺公之下,只是刺公现在正在困惑之中,被秦非一夺先机,几招之内竟然落了个下风。 其他的官兵也立即冲了上来,黑夫和王乙也挡在了门口,王乙凶猛,一剑一个,顿时倒在门外的尸体就多了五六具。而黑夫的打法也比较主动,举刀就是一个,不过这些燕军也不是泛泛之辈,几个围了上来,门外竟然打得个难分难解。 赵学见到刺公落下风,立即举剑准备帮忙,一剑架开了秦非的攻击,秦非本来就不是一个身手矫健的武夫,或许他的军事才能要更甚,因此和赵学过了几招,渐渐变得吃力起来。 刺公定了定神,说道:“赵公子让开,让老夫几招灭了这个家伙,我们一起杀出去。” 刺公的功夫确实了得,几招之内要取秦非的人头也不是什么难事,于是赵学顿了一下,立即闪了开去,趁着空档,刺公的匕首迎了上去。 但是这匕首却在半空之中停住了,这一招好像被什么拉住一样,招式立即就老了,力气就顿时没了,刺公的手自然的垂了下来。 却发现刺公的右肋之中多了一把匕首!!! 一把匕首直接插入了刺公的体内!顿时鲜血直流,刺公“啊”的一声,倚在了墙上。 “无月,你,没想到……竟然是你!”刺公捂着伤口,眼睛里喷发出了怒火,像是要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吃掉似的。 赵学也扭头一看,这人正是刺公三个下属的其中一个,相貌平平无奇,看起来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年轻人,却没想到这人就是内奸。 其实正因为平凡,所以才最可怕,根本没有人能够注意到,因此,他是最适合活在黑暗里的人。刺客也是如此,最成功的刺客,往往看起来是最普通的,甚至可能让你看了一眼就立即忘掉。 刺公也当然没有想到内奸竟然回事自己的心腹之一,要知道刺门现在几乎都是靠着刺公支撑,要是没了刺公,刺门可是准备没落了,因此就算是这些下属有多大的野心,也不敢贸然让刺公下台。 这个无月,确实是一个胆大聪明的人。 第一百零七章 刺杀之夜 (下) “我又何时亏待过你,你竟然出卖我……”刺公说着,嘴角的血也一直流了出来,秦非想趁机杀了刺公,不过被一旁的赵学挡开了,赵学挥动着自己手中的剑,用力道牵引住了秦非的攻击,秦非顿时被压制了,震得虎口发麻,剑都快要脱手。 趁着优势,赵学再重重的自上而下给了秦非一记重剑,秦非一挡之下,剑也脱手,自己的脸也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秦非一见势头不明朗,立即从窗户离开,赵学也懒得追上去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将刺公保护好。 无月举起自己的手中的匕首,动作极为流利,刺公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左闪右避,赵学看得呆了,没想到这个无月的功夫竟然也这般了得。 虽然和刺公一比还有一段距离,但是估计离王乙也不远了,赵学立即举剑帮忙,几招之下,和无月打了个平手。只是无月的招式极为凶狠,处处攻人要害,要是一个不留意,赵学就要将自己的小命给搁在这里了。 王乙和黑夫在门外也没办法走开,刺公的另外两个下属正准备帮忙,却被无月两下匕首直接了断了。 “没想到你一直都有在隐藏自己的实力,现在让我下台又如何,你一个人能让大家服你么?十二门徒的其他人都不一定会支持你当刺门头目的。”刺公冷冷地说道。 “你以为就我一个人准备叛变么?我们找就打算离弃你了,而且也说了,谁能拿到你的人头,谁便是新一代的刺门头目,这是我们十二门徒之间的约定。” 刺公呆了,自己纵横江湖那么久,一直都是他去谋划别人的人头,却没想到自己的人头早已经在别人的计划之中了。 “确实,我的眼拙是应该要了我的命了……”刺公说着,竟然有一种认命的感觉,说着突然眼睛瞪大,将自己手中的匕首立即扔了出去,正在和赵学缠斗的无月一个不留意,自己的手臂中招,赵学趁机再加几剑,虽然被格挡开了,但是也逼得无月不敢贸然进攻了。 黑夫和王乙一看到身后的情景,立即向后退了一下,无月见他们人多,也不敢再乱动了,看了看窗外,看起来也准备逃走了。 却见秦非早已经走到了门前,竟然还安排了一支弓箭的队伍,说道:“弓箭手准备放箭。” 这一下可乖乖不得了了,赵学他们要是一个来不及,就要准备做刺猬了。 “没想到我这一生取了那么多的人头,到现在终于来了报应了。”刺公有些心酸,竟然被自己一手带起的徒弟毁了自己。 “我们找就不想活在你的名声之下了。”无月鄙夷地说道。 赵学想起了公孙善跟他说的,刺门里面除了刺公,已经没有什么有名气的杀手了,其他人的行动大部分还是以失败告终了。其实刺门也不是没有厉害的杀手,而是刺公的名气太高太大了,而让其他的人没办法抬起头罢了。 先不用跟他废话了,将他拿来当箭靶再说吧,免得我们自己成了刺猬,说着赵学提剑慢慢靠近无月的身边,无月的脸色顿时变了,要是现在他们几个围攻过来,自己肯定得当他们的箭靶。 在门外的那些人倒是因为怕了王乙,不敢乱动,只敢听号令准备放箭,没有一个人敢冲进来。 “王乙,你将床板拆开。”赵学下了一道命令,王乙自然知道赵学是要拿床板来挡箭了,只见王乙三下五除二,就将一张床拆得七七八八了,举起了板,挡在了门外。 无月被封在了室内,知道不能久留,立即破窗而出,赵学想要抓住他却晚了一步,毕竟无月是个职业刺客,他的速度肯定不是普通人比得上的。 秦非倒也急了,立即下了命令放箭,只是全部都被自己平时睡觉的大床板挡住了,一急之下,竟然领着护卫攻了上去。 一听到那么多人的吼叫,赵学也不敢顶在门前,立即退了后去,对王乙小声下了个命令:“擒贼先擒王。” 秦非还是一个比较容易激动的将领,这一领人上去,却刚才合了赵学的心意。赵学扶着刺公,见他们一冲上来,立即上前迎战,秦非打了个头阵,也就是最倒霉的位置。 王乙一见秦非,立即刷刷刷连刺三剑,秦非也一时闪避不过,腰间和肩膀中剑,王乙的左手一个虎爪,抓住他受伤的肩膀,一把剑就立即驾到了秦非的脖子上。 “全部人都不要动。”喊出这句话的是王乙,颇有气势,听到这话赵学久会心笑了,因为他知道,现在逃出去的机会大多了。 “都不要动。”秦非也立即喊了起来。 挟持人质的感觉还真不错,赵学将刺公也扶了出来,堵在了王乙周围,消除他的死角。 “让我来。”赵学说着,将剑架在了秦非脖子上,让王乙照顾刺公。 院子到门口这一路一点都不长,但是赵学就觉得走了很久,这一段路被无数的的眼睛盯着,赵学也感觉到很不舒服。 “公子,我们现在怎样?”黑夫问道。 “早知道我们当初就不用搞这个什么印章了,直接拿着这个秦将军就能够出城了。”说着驾着这个尊贵的人质,走向城门的方向。 刺公在门外一个安全的地方早已经准备了马车,他们到达城门也比较快,城门那边还比较安静。 “快,让你的士兵开门。”他们几个人全部都挤在了车内,只让秦非探出了个头,驾马的黑夫也留意着这个秦非有什么异样,防止他通知自己的士兵。 这个秦非倒是合作,竟然简单地答应了开门。 “现在门准备开了,这位英雄可以放过我了吧?”秦非说道。 “我还打算带你回去我家坐坐客呢?”赵学调侃着说道。 秦非的脸都红了,但是却不发作出来,说道:“现在若果你让我离开,我也不会给你安然离开。”秦非这话眼神坚定,赵学知道已经不能够调侃了。 “直到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才可以放你。” “此话当真?” “我赵学说的话不会有假的。”即便是敌人,赵学还是更喜欢光明正大的一战,何况这个秦非也不是什么可怕的角色,放回去便放回去,并无大碍。 “你……你是赵国的公子赵学?”秦非吓了一跳,但是赵学却也不去理会他。 但秦非怎么也想不通,赵学赵公子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城内。 出城之外,之前的那些右贤王部下就出来迎接了,也准备了几匹马,赵学将秦非绑住了,然后派了一下马,让他自己漂流了过去,这也算是完全了放人的承诺了。 只不过刺公的伤势还是很严重,赵学一时间也找不到帮他治疗的场所。 “刺公,你能继续坚持一下么?我在这附近找到了匈奴的营地就帮你治疗。”他想起了这里毕竟又匈奴兵,或者还是有些办法的。 “不怕,老夫的伤势并无大碍了,现在我必须回去主持大局,不能让他们搅乱了我的刺门。” “你现在回去也是于事无补了。”刚才的对话赵学也听到了,刺公确实是没什么办法挽救这个局面的了。 “这,老夫也知道,看来老夫也只有看准机会,再一次准备东山再起了。倒是赵公子你要小心,无月这个人做事心狠手辣,估计他接下来会灭口,不会那么简单放过你的。”刺公担忧地说道。 “放心好了,我先带你去包扎伤口,接下来你去雁门郡那里好好休息,之后我再帮你重夺刺门头目的位置。”赵学笑了笑,让黑夫他们走向最近的一个匈奴营地。 黑夫和那些匈奴兵开始寻路,不一会就找到了一个营地,为刺公处理了伤口,只是伤口有些深,刺公的年纪也不小了,估计这已恢复要耗上不少的时日。 赵学倒也没有多在意,刺公毕竟是他的朋友,他自然要帮他的忙,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一边赶路一边休息,而赵学也一路上想好了如何面对大单于的措辞。 不二日便到了雁门郡,之间关外的尘土飞扬,赵学突然有不好的预感,立即遣了几个小兵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见那小兵回来的时候满头大汗,紧张地说道:“赵公子,好像匈奴人和赵国已经开战两天了。” 这是赵学万万没有想到的,他根本不知道原来大单于会那么急着开战,而且在渔阳郡的情况也确实是在意料之中,那么多的状况让他们晚回了一点,就导致了不少的生命消去。 刺公也感到有些内疚,毕竟他知道赵学为了照顾他的伤势,一路上并没有用很快的速度赶路,只是这些再怎么追究都没用的了,更重要的是去改变现在的情况,现在的赵学已经带来了足够的谈资,他相信以他自己的口才,绝对可以让大单于信服,和赵国结成同盟。 一路上的赵学已经理清楚了自己的思路,想好了应对的方式,咬了咬牙,这一次的同盟他是势在必得的了。 第一百零八章 谈判 (上) 趁着匈奴停止进攻的时候,赵学他们混进了雁门郡内。赵学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他一进城就立即去找李牧和右贤王了,只见到李牧和右贤王都在挠头抓耳,显然被大单于的进攻闹得十分心烦,一见赵学回来,如同面临大赦,松了口气。 “赵公子,你总算回来了。”李牧盼了一天又一天,不仅是等着赵学回来救命,也怕赵学再燕国那里出了什么事。 赵学简单地说了一下在燕国面临的情况,右贤王和李牧听得脸色变来变去,最后听完之后,完全是一副大喜的摸样。 “这么说,我可以向大单于解释清楚了么?”右贤王一脸开心,他被挂上叛国的罪名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了,现在能够恢复自己的名誉,带着充满感激的眼神看着赵学。 “但是和大单于谈判,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啊。”李牧知道现在双方一见面就会立即打起来,哪里容得对方停下来说话的余地。 “估计在燕国那边的消息也快传过来了,大单于应该不会再贸然进攻的了。”赵学解释道。 他在去燕国之前已经下了一道缓兵计,现在这道缓兵计将会发生新的效果了。因为东胡的插入,匈奴的东部顿时变得混乱起来,大单于也肯定会让左贤王先回去防守,而攻打雁门郡的兵力一少了,大单于说话的底气便弱了,到时候赵学就趁着那么机会进行谈判。 “那现在需要去派使者去找大单于么?”李牧说道。 现在找出一个使者毕竟不适合,兵荒马乱的阶段,若是大单于突然来个偷袭,来个不满意,这个使者可是死定了,赵学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道:“我去。” “赵公子这一行也是要为本王解释这个误会,本王和我一起去。”右贤王也跟着说道。 李牧面有难色,毕竟赵学可以王族,尊贵之躯,这一行那么危险,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李牧知道自己也活不长了。 赵学当然没有想到那么深,他一直到虽然混着个贵族头衔捞了不少好处,但是却从来没有因为自己是特权阶级而自大过,毕竟他这一手一脚大多数还是靠他自己打拼回来的。 只是李牧也知道,他根本不能阻止赵学的决定,赵学有的时候那些做法听起来很荒唐,但是确实只有他一个人是能够成事的。将希望放在赵学身上,这不是孤掷一注,而是李牧他相信赵学,以一个至交的身份深深地信任着。 “赵公子,此去谈判,雁门郡的存亡都寄托在你身上了,我代表雁门郡的百姓感谢你。”说完,李牧准备要半跪下来,却被赵学一手托住了。 赵学也感受到了李牧的爱民如子,也难怪这个年轻的将领在日后能够成为战国四大名将之一,这确实是有他的可取之处,如此大气之才,在战国战场上不易见到。 “这是我应该做的。”赵学只是淡淡地会所了这七个字,眼神无比坚定。赵学也知道他这一次行动有多艰难,但是要成为人上人,就必须经历凡人所做不到的难事。 之前被派出做侦察的王丁王戊都已经回来了,王甲和王丙的伤势也好得七七八八了,因此赵学这一次准备将这五名死士都带过去。 “赵公子,我们是要主动到达大单于的营地里面么?”右贤王说道。 “现在风头火势,我们过去只是当箭靶而已。”说着,他立即去安排属下的几个骑兵,说道,“在大单于的营地前摆放一张桌子,放好上等的酒菜,等下我便和右贤王过去用餐。”这话一出,大家都被吓了一跳,你在人家的阵营前面吃饭,不就是准备要当刺猬么? “鲸蒲,你去安排一匹快马,让那匹马携上竹简,邀请大单于前来用餐。”然后赵学再鲸蒲的耳边细语了极具,鲸蒲也点了点头,唯唯称是。在战国时候可没有纸这种方便的东西,一开始赵学本来想到射箭来传书信,但是想起这里的人几乎都是用竹简的,没办法之下,只能用马带过去了,人过去的话肯定成刺猬,马过去,死了一匹最多再来一匹,损失不会那么大。 “是。”说完,鲸蒲便出去安排快马传信的事了。 “赵公子,我们这去大单于的营前,安全么?” “不怎么安全,但比进他营地,好得多了。”赵学说的是大实话,进大单于的营地,无非是入虎口,这样子还可能被挟持住,逼迫自己签下不平等的条约,那之前所做的那些准备就全部都白费了。 “等下你们几个也不用靠得太近了,骑马在我们后方待命就是了。”赵学这话是对王家五兄弟会说的,虽然他们五个人想反驳,但是细想,主人的想法必然有他自己的道理,何况,主人的命令,他们五兄弟从来没有不遵守过的。 要是主人出什么意外,自己就拼命帮主人报仇,然后自杀。 这便是死士的意志,很单纯,很傻,却很原始,没有多少人能够做到这份顶着死亡的坚持。 “兄弟,此行小心。”李牧这次已经不称呼赵学公子了,他这一次的提醒是一种私心,一种出自自己内心的说法。 “赵学,保重。”黑夫也有样学样,说了那个很久已经不曾提起的名字,却发现原来一点都不陌生,赵学离自己还是很近很近。 “我又不是死定了,你们等着我凯旋吧。”赵学很淡然地笑了笑,他这去虽然不是死定,但也算是去鬼门关边上了,就看阎王收不收他而已。 …… 草原风起,绿草飞,黄沙扬。 正当午后不久,今天没有烈日当空,虽然不热,但是干燥,无比的干燥,润喉的酒显得分外珍贵。 面前是一座座匈奴的兵营,排列着一个个匈奴战士,赵学看不清他们的样子,但估计他们也是一副冰冷的表情,起码绝对不会比自己轻松。 和一个朋友在这里畅饮畅食,肯定比他们守着兵营要舒服得多了。 鲸蒲安排的马匹已经派出了三只了,现在飞去的第四只很安全的进了兵营,没有死在万箭穿心之下。赵学和右贤王的位置倒也安全,正好是人力拉弓所不能到达的距离,在他们面前倒下了不少耗尽力气的箭,也算是一幅奇景吧。 “公子,似乎他们阵营里面有人出来了。”右贤王指着前方说道。 赵学一看,确实是有一队人马出来了,其中带头的那个英气勃发,他认得出来就是大单于,因为在那一天的恶斗里面他也见过,旁边那个估计就是左贤王了,在他后面也跟着五个骑士,和王家五兄弟一样,前方一个地方就停住了,就只有左贤王和大单于到了前面来,远远便可以看到左贤王的脸色不是很好,怒目盯着右贤王,右贤王也不敢直视他的脸。 大单于在临近这桌子的时候,就立即就自己身上的佩剑随手扔在了地上,因为他发现赵学和右贤王也没有携带武器,左贤王顿了一下,也将自己的武器扔在一旁。 这个一开始扔武器的做法,让赵学不禁松了口气,大单于是有心来谈判的。 大单于来到了桌前,席地而坐,地上赵学早已经铺上了一层麻布,战国的人是没有坐椅子的习惯的,一般都是坐在地上,但还是不发一言。 右贤王就准备打破僵局了,这也是赵学安排他来的原因,需要一个打破僵局的人,毕竟真正的谈判的那个老大是不可以随便开口的,必须保持自己的气场,谁先做好人相,谁就弱了,因此赵学将这个好人相让给了右贤王来做。 右贤王立即倒酒,举起酒杯,正准备要邀请几个人干杯的时候,却被左贤王一手拍了过去,将酒杯拍在了地上,酒,全部都撒了出来,右贤王不禁眉头一皱,心里充满恐惧。 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开始啊。 左贤王很明显是将自己后院被攻击的愤怒都迁到了右贤王的头上了,觉得要不是你弄出了这糊涂事,我的地盘用得着被人骚扰么。 左贤王还没有罢休,一直用着匈奴话指着右贤王的脸大吼大叫,聋子都能知道,肯定是那些骂人的话了。右贤王想解释,无奈赵学也没什么表示,因此一直低着头受着左贤王的指责,只是指责了几句之后,大单于突然做了个手势,让左贤王住口。 大单于将酒瓶拿了起来,将酒倒在了右贤王那个空的酒杯上,赵学一看,眼睛立即亮了,看来这个大单于也不是表面所见的那么傻。 于是赵学趁着势头,举起了那杯酒,哈哈哈的笑了起来,碰了一下大单于和左贤王的酒杯,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大单于也没有客气,拍了拍左贤王的肩膀,将这杯酒喝了个精光,右贤王见状,也立即将自己酒杯里的酒全部喝光。 这个谈判,却在这时候,才算是正式的开场。 但赵学已经预料到了,这将是一个很好的结局。、 第一百零九章 谈判 (下) 草原上,这张桌子显得尤为夺目,在城墙上的李牧死死地盯着这个桌边的几个人影,要是一出什么意外,立即就派兵上去援助。 这张桌子,坐着几个可以影响天下的人,他们现在也在做着一个关于几万人性命的谈判。 匈奴的王族一般都晓得简单的汉语,加上有右贤王在旁,其实这次的谈判并没有多大的语言障碍。几杯酒下肚,说话也变得大声了起来。 “说吧,你们赵国这次到底想要做什么?”大单于问道。其实他心知肚明,知道赵学也不过是来谈判的,只不过装作不知而已。 “我是来和大单于谈和解的。”赵学说道。 “和解?我们几千弟兄因为你们的偷袭而死,还有你,”左贤王指着右贤王,“背叛了我们,是这么简单就可以和解的么?” 赵学心想不妙,这个左贤王似乎在这场谈判里面做着一个压价的角色,倒是自己的帮手右贤王因为心虚,一句话都不敢说。 “右贤王可从来没有背叛过你们啊,他一直都在尽心尽力的帮助自己的居民。”赵学辩解道。 “他竟然和你们赵国人交易往来?还将自己的居民都迁移到了这一边来,难道这不是明摆着要来投靠你们么?”左贤王大声地嚷着,倒是一旁的大单于安静得很,显然在来之前两人已经做好了交流。 匈奴以左为尊,一般的左贤王都是大单于的继任人,赵学自然也看到了这个左贤王和大单于确实有着七分的相似,因此这对父子兵肯定是做好了十足的准备,才来赴宴的。 “大单于应该知道了东胡开始入侵匈奴东部,燕国也骚扰你们东部的事情了吧?”赵学冷不防地提出了这个问题,攻其所不备,主要是为了转移话题,在一个谈判或者辩论里面,最忌讳的就是跟着对方的思维走,要是跟着他的想法走的话,到最后只会让自己的地位变得被动,赵学的目的是为了合作,而这个合作他不想屈尊降贵,辱了祖宗的名声,签下不平等条约只会让边关的居民生活得更加痛苦而已,倒不如战争来得快活。 左贤王和大单于都被赵学这冷不防的一句话吓到了,显然赵学也达到了他要的效果,大单于和左贤王顿时无言以对,他们的节奏突然被打破了,自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其实右贤王早就知道了其他势力侵略的野心了。”赵学说这句话的时候,右贤王皱紧眉头点了点头。 这两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当然在一开始的时候早已经设计好了n多的谎言,虽然骗大单于不是什么好事,但是赵学本心也是在帮自己,右贤王也答应了和赵学唱着一场双簧。 “这,这是真的么?”大单于有些吃惊。 “当初我找右贤王谈判,其实是有一个共同的敌人的,我们都是为了抵抗秦国而联盟的。”赵学这人撒谎不带草稿,大单于就这样被他骗得入套了。 要是按照平时的时候,大单于是不会那么简单相信这样的谎言的,只是这阵子燕国和东胡先后的夹攻,因此他不得不相信有很多的敌人对他的匈奴国虎视眈眈了。 刺公的刺杀没有成功,但是东胡还是又东边一直骚扰着过来,吞并了匈奴不少的土地,本来刺杀秦非只是一个多出来的想法,成功了,东胡便攻占燕国,失败,他们也不亏,起码将匈奴的一部分领土归为己有了。 燕国是中了赵学的计,但是秦国的野心,就完全是赵学子虚乌有的了。 因为右贤王主要管辖匈奴的西部,要找个替罪羔羊,而且还跟赵国有仇的,就只有秦国了。 “大单于可知道,长平之战?我军被秦国坑杀了四十万的士兵。”赵学说到这里,眼神有些迷离,显出一副忧郁小王子的样子。 大单于当然是听说过了,四十万,被人坑杀,这件事有多可怕,打过那么多次仗的大单于是不会没有谱的。 “我也知道秦国人的狼子野心,因此将这件事情的利弊告诉给了右贤王,让他和我们达成联盟,共同抗敌,其实右贤王和我们合作的想法可没有背叛匈奴,这可是大大的忠心,是为了匈奴的人民着想,大单于可不要听信别人的谗言啊。”赵学一边说,右贤王也很合作,装出了一副很难过的样子。 大单于想起了那个匈奸,仔细一想,那人看起来确实是猥琐至极,当时自己是气在头上,所以再那么容易就被别人煽动了,现在想来也不禁有些后悔。 但仔细一想,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大单于突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只是合作之后,你却又为何派人来攻打我的营地?” 这里便是最后一个关卡了,为什么同盟了,你还要去打其他人的营地呢?这不是分明在告诉别人你们的同盟不是对抗外敌,而是来造反么?赵学继续装出那副忧郁至极的神情,要解释这个,他也早已经有成竹在胸了。 “这件事情不能责怪右贤王,纯属是因为雁门郡那些下属的事情。”赵学这样一说,就先将所有的事情推给了一些下属,“这件事的几个发起者,我也已经重重的责备了,其中有一些,也死在了那晚的争斗中。”推给死人,无疑是最好的做法,但赵学并没有说出李牧这样的将军也在当天的争斗当中。 “即便是下属,即便是错了,那还是你们出的过失啊!”大单于突然理直气壮起来,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同盟的想法,只不过是想在同盟前捞些好处而已,这种伎俩,赵学也早看穿了,一个随随便便就派出五万军队去打战,让他们去拼命的人,怎么会在乎那晚几千人民呢?他们更多的是在乎自己的颜面罢了。 越是高层的人,越有这样的念头。 “大单于,匈奴和赵国之间的战争,也不知道已经维持了多少年了,谁对谁错,这已经没有人能够解释清楚的了。那场恶斗我们伤亡的士兵也不比你们少,我们无法将所有人的仇恨在一时间完全解决,但是,利益一致的时候,我们应该放下我们的仇恨。”赵学解释着说道,他着重的说出了利益一致这四个字。 “和你们合作,我有什么好处?”大单于开始要讨价了。 “好处?我们双方都能保持一片安稳的领土,这便是最大的好处了,连自己的领土都无法守护,其他的好处都是白谈,而且,匈奴的军民生活可以更加的稳定,不用一直在草原上狩猎,和我们贸易,也能让你们赚取到足够的物资。”这一切,当然都是匈奴的好处了,赵国其实也有很多好处,但是赵学没有提及而已。 “难道我匈奴国还会怕那个东胡和燕国么?”大单于一脸蔑视,他并没有提及秦国,因为秦国在长平之战的凶狠让他不敢说大话,但是燕国和东胡,大单于是真的没有放在眼里,反正他们的关系都恶化了那么多年了。 “大单于,你应该懂得双拳难敌四手这个道理吧。”赵学顿了顿,继续说道,“或者,你能打得赢燕国,或者,你能抵抗秦国和东胡,但是,他们一旦一起进攻你的时候,你就会分身不暇了,如果你依然要这么一意孤行的话,到时候我们赵国也是你们的敌人,你或许有足够的兵力抵抗,但你绝对没有足够的精力掌控这所有的战争,只有一方能攻出缺口,那你们匈奴就有危机了。”赵学将形势都说得很可怕,说得任何人都想要吃掉匈奴这口肥肉那样。 “只要你愿意和我们赵国合作,我们右贤王能够保住你们西部不受秦国的骚扰,以左贤王和大单于的才智,自然能抵抗东胡和燕国了,这可是利于我们双方的协议啊。”赵学再继续地解释起赵国和秦国那不同戴天的大仇,让大单于坚信赵国这打算灭掉秦国的决心,而且赵学也信口雌黄,要是能够将秦国完全灭掉,到时候愿意和匈奴一起分赃。 这些协议都只是在口头上的,赵学知道只是说说而已,到时候真的有能力灭掉了秦国,还会怕这个小小的匈奴国来这里唧唧歪歪么。 见大单于已经准备点头的时候,赵学也顺势将这个同盟条约拿了出来,他们在上面印了个手指模,这也算是达成了协议,赵学也终于松了口气,这个大麻烦也算是解决了。 而大单于和右贤王也冰释前言,两人还很开心的握起手来,右贤王也不得不佩服赵学的机智,这一回他可是完全将赵学当做是救命恩人了。 李牧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知道赵学都已经派人回来拿酒了,就知道这场谈判比自己想象中的要顺利很好。 这样一来,匈奴和赵国也算是结成了盟约,开启了赵学篡改战国的一个新篇章。 第一百一十章 雁门郡日记 赵国和匈奴停战了,而且还结成了盟约,这一个行径无疑吓到了不少的国家,尤其是东胡和燕国,都不敢对匈奴轻举妄动了,害怕突然一个不顺眼,他联着赵国来攻打自己,那可就亏大了。 而接下来赵学的生活也变得安逸了很多,几乎都开始在训练士兵,学习匈奴的战争工艺,渐渐地,他一支梦想中的草原霸主军队就这样渐渐成形了,只是右贤王带来了几万的军马加入他们,他们却不一定都愿意臣服在赵学的手下,主要是赵学是个赵国人,无名无分的,匈奴人并不是全部都看得起他。 赵学自然也知道这件事了,因此他早就想好了一个让自己拥有名分的好方法,而且是自己早就想要做很久的事情了。 经历了一段很长的忙碌,赵学又要干自己的私事了,这事情便是——泡妞。 常言道,有钱的男人就会花,而赵学这个男的倒是躲在了这角落地方才敢花心,他早就知道沮渠蔓荙对自己有意思了,只是要钓到鱼,总得要有些耐心,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对待沮渠蔓荙这种早已经倾心的女人,更是要忽冷忽热,让她完全被自己所迷住。 赵学不是个喜欢搞政治联姻的人,只要他自己真正喜欢,才会用心去追。如果说他跟沮渠蔓荙在一起完全是出自政治因素的话,他可能现在就立即向右贤王提亲了,右贤王一直都很感激他,被他一提亲,肯定开心得合不拢嘴,一口就答应了,这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为了家庭的和睦安康,已经要为了自己的原则,赵学开始了自己的泡妞大计。 其实,这根本就完全是赵学自己的意淫的,沮渠蔓荙都完全倾心了,他就算是挖鼻屎,都会被称赞帅爆了的。 “公子你确实是无聊过头了,喜欢就提亲呗,又何必分心思准备那么多东西呢?”鲸蒲也是一贯没必要的想法,黑夫被安排去了和匈奴人打交道,学习他们的技术,公孙善要去统计新加入进来的那些匈奴兵,而王家五兄弟是没有什么发言权的,李牧也很忙的要去打交道,因此能剩下和赵学聊天的,也就只有鲸蒲这个人了。 怎么说,这也是鲸蒲可怜的地方,他已经被赵学抓住一起想浪漫的表白方式想了好几天了,鲸蒲完全不知道浪漫到底是什么东西,因此根本就没有头绪。 “恩,看来最好的表白方式,果然还是唱歌啊。”赵学说道。(画外音:好挫的想法。) “唱歌?和唱曲儿是一个意思的么?”鲸蒲说道。 “这个……呃~~,算是差不多吧,鲸蒲,你去安排几个声音好的士兵过来,让我亲自教导他们一首流行曲。”赵学哈哈哈地说道。 本来鲸蒲还想问流行曲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想着难得能够逃离赵学的骚扰了,于是急急忙忙地跑去了找了,只是一会儿就找回来了几个扭扭捏捏的士兵,毕竟当时唱曲这种东西可都是地位比较卑贱的女人做的,现在他们被抓来唱曲,心里很不是滋味。 赵学也知道他们不爽,因此就说不唱了,改为朗诵,毕竟赵学自己的音乐素养也一般,要是唱起来走音的话,那就丢死人了。即便这里的人根本听不出他到底走音没有。 这歌词,一定要选得有诗意,要选得够美够玄。 至于当时赵学是选了什么东西,士兵们也不清楚,他们像复读机那样重复地念着月亮代表我的心啊,月亮代表你的心啊,一大堆不知所谓的东西,一直念了好几天,还以为这是什么高深的暗号,然后才被赵学带去偶遇。 黑夫的工作十分的勤奋,匈奴也确实是个强大的战争民族,在他们的工艺里面,不乏是能够增强战斗力的,而且实用型很高,制作也比较简单。在中原的一些战争用品,都是通过研发而成,因此他们的实用性并不像匈奴的那些兵器那么高,反而有时候会多出很多累赘的东西,反而匈奴的兵器,例如是弓箭,在哪里加以弹弓便能射得更远,这种简单的思维,却也造就了更为可怕的武器水平。 那些匈奴的兵器看外观都不是很好看,但是却比他们之前用的武器要实用得多了,赵学梦想中的这个万人雄狮,就这样渐渐的成型了。 公孙善记录也记录得快要哭了,李牧也安排了几个助手给他,但是几万人的资料录入,就算是现在用电脑,也是一个让人崩溃的数字,何况是当初用竹简慢慢地抄写,写得那个公孙善是一脸鼻涕一脸泪,别人都不知道他是在激动个啥毛线。 柳下刃带来的一路奇兵也成为了一队精兵,一开始要他们打仗的时候,柳下刃也有些担心自己的下属能不能行,但是被安排了一个偷袭别人的这样的一个部队,他心里倒是乐开了,这种事情他们可是干习惯了,怎么说,他们也算是行家了,因此训练起来一点都没问题,而且这些山贼的本性也不坏,很快也和这些士兵打成一片了。 刺公也离开了,离开前还教导了赵学一些刺客的功夫,这其实也只是怕刺门的人来找赵学的麻烦,而且刺公的命也是赵学救的,因此教起来也算是很尽心尽力。临走的时候还对赵学说了一个必杀一剑这种奇怪的话。 赵学也不知道刺公教导这一招的意思,其实也不过是自上而下的一斩,竖直的一砍,刺公却说这其实是他毕生所学的最厉害的招数了,只是简单的一招,赵学自然没办法参详透了,但是刺公要求他每天练上个百来次,认为以赵学的聪慧,从有一天会明白这一剑的道理的。说完这些奇怪的话之后,刺公就离开了,赵学知道他的处境并不安全,本来想要刺公留在他身边,顺便帮帮自己,但是刺公却咽不下那口气,他要夺回刺门的首领地位,赵学也想帮忙,不过刺公拒绝了,他知道赵学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让赵学就安心等待他复出的好消息了。 刺门毕竟是一个很神秘的组织,赵学也想过帮助刺公打听一下现在的头目是谁,可惜一直探不到消息,但是赵学也听刺公介绍了十二门徒的事情,那十二门徒的地位只在刺公之下,十二个人都学得了刺公的一种兵器,而且都十分擅长,上次见到的无月便是擅长用剑的,也是在里面比较厉害的一个人了。这十二个人都是刺公的得意门生,却没想到他们会联合叛变。而离开的刺公也是去找一些值得依靠的朋友来帮助自己东山再起,因为他已经麻烦了赵学很多次了,因此也不敢再继续麻烦他了。 之后公子赵学似乎又在城内搞出了一件很轰动的事情,据说很多人都在围观着他吟诗,而且还说他的诗写得很特别,沮渠蔓荙立即倾心,而且右贤王也很开心,决定尽快为自己这个女儿和赵学这个公子完全婚礼,在那一段时间里,雁门郡到处都是一堆才子吟诗求亲。 边关欢乐的日子过得挺快,赵学完全没想到自己已经完全的接纳了这里的生活,这里的风土人情,他都差点忘记其实自己是曾经是安城的一个猎户,也是一个贵族之后了。 对比边关的欢乐,中原里面在平原君的带领下,赵国却也进入了全新的一个阶段,长平之战让赵国的元气大伤,但是,却给平原君来了一记妙手回春,平原君果断的决策,让赵国很快恢复了元气,而且还充满比之前更加强烈的斗志。 一副熊熊燃烧的报仇的决心,秦国都不禁感到心寒,在和赵国的边境那里多安插了一些部队,防止赵国的突然来袭。 欢乐的边关生活很快就被打破了。 赵学记得那一晚上还和沮渠蔓荙很开心地在床上享受着鱼水之欢,沮渠蔓荙确实和外表看起来的那般纤细,一般都赵媚儿做惯了主动的赵学,这次主动竟然变得有些笨拙,那一夜也算是顺利地度过了。 女人却都是这样,经过了那一晚上的事情,粘得更紧了,而男人,却往往愈发不在乎了。但是男人的不在乎也不过是表现而已,赵学怕太过在乎的话,沮渠蔓荙变成了第二个赵媚儿,那就有得他受的了。 齐人之福让黑夫和鲸蒲嫉妒得很,但也没办法,谁让他们不会唱月亮代表我的心呢? 一到清晨,却也传来了一道新的命令,那是平原君的命令。 赵学自然知道,平原君终于按捺不住,他要动手了,一看命令,果然如此。 “魏国多次侵犯,命赵学李牧二人回城护主。” 信陵君和平原君之间的约定,赵学当然是知道的,平原君将赵学当做了自己人,看来平原君是准备就绪,准备叛变了。 刚解决了一大患,赵学不禁感到烦躁,新的一轮头痛的事情又要开始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凯旋 现在平原君已经下达了要求赵学率军回城的命令,而且接替李牧的将领似乎会在近期内就会到达,到时候右贤王和这个将领一起,加上匈奴的同盟,边防已经不是什么问题的,回去的赵学要怎么做,才是大问题。 虽然命令上说的是保护赵国,要回去抵抗魏国的侵犯,但事实上信陵君和平原君两个是狼狈为奸,赵学只不过是一只棋子而已,而赵学要成功,就必须摆脱作为棋子的命运。 赵学早就已经决定了要成为两不相帮的中立派,因此这次回去表面上是顺着平原君,实际上还是在为自己打算,他喜欢田淑公主,因此自然不会让她和赵王出什么问题了。 这一次平原君确实看漏了眼,以为赵学已经完全归心于自己了,但是赵学很明显他是打算在两者之间取得一个平衡,这样自己不仅可以两边通吃,还能保住田淑。当然,这样做的风险是最高的,但是赵学历来都是一个胆子极大的人,没有什么他是不敢做的了。 不过倒是李牧的问题,赵学和李牧已经成为了至交,但是这种事情越多人知道只会越危险,无论对谁都是,李牧知道了,对李牧也会危险,但是若是不告诉他,赵学又觉得自己不厚道。于是决定只能见机行事了,目前暂时先不告诉李牧,等到局势明朗的时候,再看看李牧到底心向着哪一方的。 即将要离开了,因此赵学立即开始对边关军队的最后整顿,当然,沮渠蔓达都已经是赵学的自家人了,右贤王肯定会尽心尽力地保卫边关,更何况右贤王也让自己的精锐都加盟了赵学的队伍里,赵学对匈奴已经不再担心了。 李牧接到了消息后,也立即走来和赵学商量了。 “王上让我们回去,公子你准备好了么?”李牧其实心里早已经有远离边关,逐鹿中原的想法了,现在被这一命令一来,不由得喜上眉梢,赵学都看出了他的兴奋劲了。 “魏国现在威胁着我们赵国的领土,作为赵国的臣民,我们是义不容辞的。”赵学当然知道信陵君的围城也不过是为了帮平原君作势而已,口头上的话,无非是要先偏偏李牧而已。 “信陵君明明帮助了我们解决邯郸之困,却为何突然又会变卦毁约呢?”李牧虽然在边关,但是中原的消息他可是灵通得很,自然知道信陵君窃符救赵和逼魏王让位的事情的,他也发现了其中的矛盾,只不过却一直想不通,只是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了,无法理解这些权谋玩家的做法。 信陵君派了五万军队来围城,这种大成本的制作,谁会相信这仅仅只是一场戏呢? 赵学当然不会点明,这里面的水太深了,谁涉足,都很难抽身。赵学自己撞上了,他不想李牧也搅合进来,毕竟李牧是个大将之才,不应该毁在这样的事情上的。和李牧经历了一段时间,也知道了李牧不是一个很擅长耍权谋的人,而赵学将他当成了兄弟,就认为一定要保护他。 “现在中原大乱,群雄并起,毁约是常事了,只有利益,才是最重要的,要是我们没有好处,大单于也不会和我们合作了,你以为他是真的看在我长得真诚的份上么?”赵学调侃地说道。 “只是没想到,利益可以让一个人背信忘义,太可怕了。”李牧感慨着说道。 赵学也想起了刺公,却不知道刺公现在怎么样了,刺公也是一个因为利益而受害的人,而且还被自己的心腹出卖,现在他却还要和自己以前的心腹对战,他应该比谁都要难受吧。 只不过你背上了多少的名誉利益,就会背负多大的风险责任,这道理,赵学懂得。他现在的地位和以前在山里的猎户已经不同了,他背负着数万兄弟的性命,背负着很多人的期待,因此,赵学知道自己不能够那么轻易的倒下,即便他知道这次回去的风险有多大,但他必须回去,因为他是个男人,在那里有需要他保护的女人和兄弟! 李牧和赵学开始谈起了赵国的局势,经过了长平之战,本来已经被毁得乱七八糟的赵国现在因为平原君的治理有方东山再起,现在平原君的声誉已经远远在赵王之上了,但是赵学也懂得平原君是个手段极为狠辣的人,他当了王,自己也绝对很难有什么好日子过,何况赵学是一心想要成为超越平原君的男人。 赵国里面现在声势最旺盛的,无非就是公子赵学,平原君赵胜,护国英雄廉颇了,赵王的权谋都在桌底下,摆不上桌面,虽然他是个很精明的帝王,无奈现在已经事事被平原君夺了先机,赵学知道如果这次的行动里面他稍有失误,田淑和赵王的小命就得交待出来了。 不知不觉之间,原来只是山野中的一个猎户的赵学,一个落魄贵族赵学,却也已经成为了权谋的能手,这也多亏在边关里面,他游走于匈奴,大单于,右贤王之间的一种锻炼,造就了他超越常人的机智和手段。 信陵君带兵牵引住了赵国的主力,一直僵持在城外,赵学知道他这个做法是为了赵王在之后没有可援救之兵,然后城内就很容易被平原君都调制成自己的人,那么赵王可以说插翅难飞了。 叛变这种事情,只有一次机会,平原君当然知道,他要将这个成功的概念无限趋近于百分之一百,连信陵君都坚信,平原君可以成功夺位。 赵学和李牧要启程了,雁门郡的百姓十分的不舍,其实也很正常,他们在这里生活了那么长一段时间,尤其是李牧,保住了这个的安全,还让他们和匈奴结交,解决了边境的这个难题,而且,和匈奴之间加强了贸易,这做法让雁门郡变得繁华起来。而且柳下刃这个大盗,竟然也被赵学赵公子招安了,大家都说赵公子的品性超群,连大贼都要臣服于他之下。 赵学也很不舍,不过这一趟边关之行他却是收入丰富,收纳了一支两万人的队伍,还收纳了一个娇妻,想想都开心,只不过要和赵媚儿解释这个沮渠蔓达的来历,恐怕就有些困难了,倒是沮渠蔓达对这件事看得很开,第一她实在是太喜欢赵学了,根本非君不嫁,第二,匈奴里面一夫多妻也属正常,因此她也不排斥这种相处,反而她很感激赵学没有隐瞒,在成亲之前就告诉了她自己的家里还有一个妻子,沮渠蔓达自然不会让赵学失望,她相信自己和赵媚儿是能相处好的。 这个确实是不用担心,因为赵媚儿的不爽,一直都只发泄在赵学的身上而已。赵学早已经做好了被家里这个s女王恩赐的准备了。 …… 魏军的营地,信陵君刚收到平原君的通知: “赵学返回,时机即到。” 传信的当然是平原君了,赵学回来之后,平原君的安排也算是七七八八了,现在魏军不进攻,廉符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举动,毕竟他还是一个比较稳打稳扎将领,因此双方已经僵持了很多天了,廉符将城内大部分的精锐主力都已经安排到了重要的防守领域,只是廉符也看得出这个信陵君根本是无心来攻城了。 隔三五天就来骚扰一下城墙,而且出动一次也不是很多人,根本连城的一块砖头都打不下,但是廉符也没办法猜中平原君的真实想法,毕竟和平原君比,廉符的权谋水平只不过是小学阶段而已。 赵王也没下达什么命令,显然对平原君的行为还蒙在鼓里,只是廉符是跟随他父亲的意见的,廉颇竟然是做中立派了,那他,也不会有自己的立场。 信陵君已经围城很多天了,他的五万军队几乎没有什么差别,但是耗资极大,粮草什么的消耗很开,现在听得赵学快回来,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 只要平原君能够成功上位,那么赵魏联合,强秦也不是对手。信陵君是打从心底认同平原君的才能的,也庆幸平原君目前是自己的盟友,而非对手,无论是谁,以平原君做对手的话,肯定十分惨。 赵学也知道,只不过他的胆子比一般人大了一些而已。 信陵君是看中了赵国里面有着很多能人将才,所以才允许了这一次的同盟条约,帮助平原君上位。 却在信陵君陷入思考的时候,朱亥来了。 信陵君抬起了头,看朱亥准备汇报什么事。 “公子赵学即将回来了,王上你相信平原君肯定能成事么?”朱亥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利益瓜葛,若是这次平原君的造反出了差错,那么魏国可谓损失惨重,没了赵国这个盟友,而且耗了大量的军资,还要面临秦国的威胁。 “若连平原君都无法成事的话,那这件事情就没有人能够做到了。”对于平原君,信陵君有着如此高的赞誉。 第一百一十一章 新的安排 “王上,平原君当真是这么厉害的人么?”朱亥上次也见过平原君,知道他有才,干练,政治手腕厉害,但是却觉得最多只是中上水准。 “世界上要说我怕的人是谁,便只有平原君了。”信陵君淡淡地说道。 信陵君不是撒谎,见识过平原君的人,都知道他的可怕,赵学,赵王,甚至是廉颇,都知道平原君赵胜有多可怕。 他完全配得上这些赞誉。 …… 边关上的英雄回来了!!! 今天的邯郸城早就已经沸腾一片了,公子赵学和将军李牧将会在今天回到邯郸城,邯郸的居民都格外的兴奋,城门口都挤满了人,万人空巷这种情况可是连赵王都达不到这成待遇,赵学突然晓得未来的那些偶像派歌星为啥会那么的自信了。 赵学自从出现在大家的眼球以来,可以说是一件大事接着一件,也难怪他在赵国人民心目中的地位会那么高了,而且大家这一次都很期待赵公子英勇出手,将魏军打个落花流水。 一回到城里,还没到家门口,平原君的使者却已经出现了。 “赵公子,平原君邀你上他的府上谈话。”使者不知道怎么突破那些人墙,终于挤到了赵学的身边。 “劳烦先生带路。”赵学知道这东西是怎么都躲不过了,拜别了李牧,立即去平原君的府上。 这里本来就已经很说不通了,一个边关的英雄回来,第一个见他的人,确实平原君而并非赵王,赵学也感觉到平原君的做法越来越出格了,如果自己这次拒绝过去的话,可能还会引得平原君起疑心。 这一下赵学的举动赵王也肯定会看在眼里的,接下来他也肯定会使出不少不能放上台面的手段出来。 平原君的住宅依然那么豪气,赵学感觉甚至比第一次来的时候更加的华丽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奢华的摆设占满了平原君的大厅,赵学感到了一股俗气。 对比之前到来,赵学也感觉到平原君府邸里面的人多了很多,而且来来去去也不知道是在忙些什么,这排场,一点都不比赵王宫里面赵王的排场差。 “赵公子,你终于回来了。”平原君打着哈哈走了出来,赵学感觉到平原君这眼神倒是很真诚。 “谢平原君挂念,赵学这次去边关不负所望,终于解决了多年来边关匈奴之乱。”赵学作揖道。 “不急不急,让我们先叙叙旧吧。”说着,平原君拉起了赵学的手邀他进府内,并唤来了几个仆人道,“备上等的酒菜,我要和赵公子详谈。” “平原君,现在城外还受着魏国大军的威胁,我们这般安逸,怕是不妥吧?”赵学皱起了眉头,要是自己不理战事,躲在这里大鱼大肉的事情被人发现了,怕就被挂上贪图享乐这样的臭名了。 却见平原君低了头,说道:“不急,军情待我等下与你细谈。”说起话来极为谨慎,赵学也不知道他卖的是什么关子。 “信陵君不是与我军有盟约的吗?为何在邯郸集结重兵?”赵学开始装糊涂了,他偷看了平原君和信陵君的密信,很多事情是心知肚明的,不过在平原君面前还是要装一下傻。 “人人都想成为中原霸主,信陵君当上魏王之后,也是一番雄心壮志,为利益而进攻,为利益而毁约,本乃人之常情,并没什么奇怪的。”平原君说得极为平淡,一点表情都没有。 “难道平原君就一点都不担心么?”赵学问道。 “秦国十万雄狮我们都能挡住,魏国这区区五万兵马,怎么可能破得了我们的城防,信陵君太托大了,他自认来过邯郸,熟悉地势,所以这般自信,却小觑赵公子你这样的将才啊。”赵学也没想到平原君都拍起了自己的马屁,要说在城内,一个廉颇,一个乐毅,都是大将之才,李牧虽未成名,但统帅之才也相当出色,邯郸将才的称呼又怎么可能会轮到自己头上呢? 赵学也不便再多问,几句话意思意思就是了,问多了只会让自己也露出马脚而已。 现在倒是轮到平原君发招了,他举杯抿了一口酒,然后说道:“赵公子在边关,和李将军相处多时,觉得李将军为人可否忠诚?”这句话已经问得够直接了,赵学当然知道平原君在问什么,如果赵学回答忠诚,那么平原君自然会抹杀掉他,毕竟现在的君王还不是平原君,说的忠诚,就是忠于赵王,那便是平原君的敌人了。 赵学自然晓得如何偷换概念地回答了,这时候赵学也想起了当时平原君提拔郑安平的时候,廉颇对他说的话: “因为他有兵。” 现在的李牧,也是一个手握兵权的人物,平原君自然是想要拉拢他了,当时现在平原君却早已经安排妥当了,他不希望有任何妨碍自己行动的人出现,如果稍有不确定的话,他便会将那个人铲除。 李牧的命就这样放在了赵学的手上,赵学和他是至交兄弟,自然不会出卖他了,当时也要要救,也要想好对白,救个干干净净,免除后患。 “李牧确实是个将才,边关之上,多有他的照顾,才能保住雁门一带的安稳,多得平原君让我去边关一趟,让我和李将军成为了至交兄弟。”忠诚啊,信义啊,一点都没有出现,就赞了一下李牧的领军水平高,也没说他是哪一方的,直说和自己是至交兄弟,言下之意就是赵学是哪一方的,李牧自然就会是哪一方了。 听到这个答案的平原君自然是开心得很了,他一直都认为赵学可是自己一手提携出来的,赵学肯定是自己人无误了,而李牧既然和赵学至交的,想必也是倾向于自己的。 “好好好,边关一行,赵公子果然没让我失望,收纳了匈奴,强壮了我赵国雄狮。”平原君又哈哈哈地笑起来了。 赵学知道平原君已经很急切想要造反了,而且发现他太急了,一举一动都已经暴露出了野心,却不知道赵王知道他的做法了么? “边关一行,赵公子已经够辛苦了,所以接下来我会安排你守卫王宫,保护王上的安全,城外魏军之事,就交给廉符处理好了。”平原君说道。 “这……平原君难道还以为我赵学会是个贪生怕死之徒么?”赵学不满地说道,自他准备从军以来,很多人听到了他的王族之后的身份,都将他联想成了不务正业,贪生怕死的纨绔子弟,因为长平之战的赵括,让赵国人见识到了名将后人的纸上谈兵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不,赵公子你误解了,这事却是非你不可啊?”平原君安抚道。 “守卫王宫的精英有那么多,怎么会是非我赵学不可的地步了?” “赵公子可知道,当初你护送信陵君回国的时候,遇到了不少的刺客,而且武功都不弱,这事你也记忆犹新吧。”平原君消息灵通,赵学遇过什么事情,他都知道得清清楚楚,这也是为了保准赵学是自己的人,不会被赵王拉拢过去。 “那群刺客确实武功卓绝,只是和我守卫王宫又和关系?” “那些人是之前魏王派出去刺杀信陵君的,那么他很可能和魏国贵族有所关系,要是他混进一个进宫内,那王上的安全就大大不妙了。”平原君解释道。 老狐狸!!赵学的心里安安的骂了一句,不想赵王有事的人多着,但绝对不会是你平原君赵胜,你是最希望赵王出事的,怎么可能那么地关心赵王安危呢? 不过赵学倒是会配合,说道:“原来如此,平原君是要我去防止那些刺客伤害到王上,这确实是马虎不得,我立即带队过去保护赵王。”赵学装出一副紧张地样子,还真的准备出门了。 “过后我会派人告诉你应该着重守卫的那些位置,你注意就是了。”平原君回答道。 “是,那么赵学先告退了。”说完,赵学就离开了平原君的府邸,赵学没想到平原君的手段那么的快,已经开始向着宫内伸出魔爪了。 赵学清楚平原君这一举动说是保护,实际上就是一种阻断,阻止其他人去援救赵王,信陵君和平原君都有了约定了,那么信陵君怎么会派人来刺杀赵王呢?这不是在给平原君造反添乱么?因此这肯定不是为了保护,但实际的目标还是要看完平原君的安排才能真正的知道。 只在在平原君的府邸出来还没多远,赵学就远远地看见了一架熟悉的轿子。 那是公主的轿子,赵学和田淑的认识,就是从这轿子的冲撞而来的,没想到刚出了平原君的虎爪没两步,这个赵王也过来了,消息倒是很快,但是赵学早就决意做骑墙派,两头倒来倒去的了。 轿子在赵学的面前停了下来,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拉开了帘子,公主探出了头,露出一副鬼灵精的表情,赵学见了不禁小鹿乱撞。 “赵公子,父王邀你进宫一聚。”田淑娇气地说道。 你妹的鸿门宴!赵学暗暗骂道。 第一百一十二章 会谈 王宫的排场看起来,确实只是和平原君的府邸差不了多少,赵学顿时觉得赵王有股英雄末路的感觉,怎么一个当王的看起来还比不上一个臣子,就有那么穷么? 想想确实如此,这个赵王倒只是一直塞个美女给自己,然后也没什么特别的表示了,只是一直要逼着自己和他亲上加亲,娶他的女儿。而平原君出手倒是很豪爽,钱啊,权力啊,美女啊,看起来很俗气的东西,却不知道比赵王的做法要阔气多少倍。 何况他也不是赵王提携起来的,事实上赵学如果要说坚持忠义的话,他更应该去帮助平原君,只不过赵学一点都不想,因为势力一旦失衡,却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今天见了平原君一面,却发现他对比之下,少了一股大家之气,反而处处表现出了一股俗气,一股势在必得,自大的俗气。赵学是个自信的人,他一点都不喜欢别人在他的面前表现出那么一股恶心的俗气。 虽然他很喜欢俗气的东西。 赵学两不相帮还有一个很简单的理由,那也是源自是他是未来人,他见识过两千多年的君主专制是如何重复又重复的,无论谁做王,其实都一样,腐败依然腐败,重点的是体制上面的变化,领导人是谁一点都不重要,毕竟领导阶层的思想永远都是不变的。 他们的决定只求巩固自身的统治,其他的都不会在意,因此对赵学来说,谁是王根本不重要,因为王这个位置经常是带出一种变质,而不是一种提升,成王不一定是好东西。 田淑在一路上有意无意的用她的电眼电赵学一下,赵学也感觉到在自己背后那股奇异的目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只是装作不知而已,幸亏他在家里有了赵媚儿,有了小紫,有了沮渠蔓达,因此赵学对美色的自控,还是比较有定力的。 和平原君府邸里面的人来人往相反,明明在战争期间,王宫里的守卫很少,而且宫内的宦官并没有处于一个很紧张的节奏,赵学也觉得太过安逸了一些。 气场上,赵王不能够和平原君相比的,若是自己无心帮助赵王的话,这次赵王也确实只能是凶多吉少了。 不一会来到赵王所在大厅里头,只见赵王懒洋洋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见赵学来了,才慢慢地提起自己那眼皮。 “赵卿,你来了么?”赵王说着很兴奋的走下了台阶。 “多得王上洪福,赵学完好无损的回来了。”赵学还准备介绍一下自己的伟大功绩,准备将自己平定匈奴的英勇事迹说出来的时候,却被赵王打断了: “回来便好,你在边关平定匈奴的事迹,孤王早有耳闻了,今日一聚,你倒是将这些事情给我细细讲来。”赵王的神情变得格外亲切。 虽然赵王的收买没有平原君那么大手笔,但是赵学却也觉得他有独特的一套。 之前的收买很多都是靠着田淑做中间人进行的,这次赵王却直接地和赵学见了面,还说了一大堆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赵学突然有些懵了。 “据说你在边关可是带了一队精兵回来?这一下魏军总该害怕了吧。”赵王笑着说道。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赵王也是个老狐狸。赵学心里“啧”了一下,想着为什么这次的平原君和赵王变得那么露骨主动了,原来是因为自己带了一队上万人的精兵。这变化也着实正常,因为之前他出发的时候也不过是带了三千队伍,而这次回来,竟然带回来了两万军马,而赵学的军队还是出了名的精锐中的精锐,谁拉拢到自己,就相当于拉拢到了一队强力的帮手。 “怕是没有我回来,魏军也畏于大王的名声,不敢再来了。”赵学拍马屁道,要是现在的魏王真的惧怕这个赵王的“英名”,怕就没那么大胆挥兵直接屯在了邯郸旁边了。赵学是个聪明人,该实际的时候就会实际地去做,表现出一副实干派的样子,但该客套的时候,他的马屁功夫一点都不差。 “魏军此行屯兵于邯郸周围,却不知道所谓何事。”说着,赵王就将前几天的事情告诉给了赵学。 当赵王一发现信陵君来屯兵围城的时候,就立即写了加急书信,问信陵君到底是要做什么?毕竟信陵君窃符救赵之后,威名远播,大家都知道他是一个干得了大事的人,而且他成功篡位之后,大家都觉得他野心很大。 只是刚上位就来包围自己的盟友,这一点都不像是刚上位的人会做的事情。篡位,本来就是一种大逆不道的行为。赵学也晓得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的道理,因此信陵君这样对待自己的盟友,不过是将自己的名誉推到了谷底,到最后可能没人愿意和他联盟,而他带着五万兵马也绝对捞不到什么好处,这种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信陵君这样的能才是绝对不会做出来的。 赵学也感叹赵王的思维慎密,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昏庸无能,赵学知道信陵君的行为是和平原君的一种约定,平原君为人行事极为小心谨慎,任是情报网多厉害的人,也是探查不到平原君和信陵君之间的交易的。 赵王也一点都不简单,见被屯兵周围,于是一边偷偷的运兵防御,一边就写信和信陵君交流,希望能探出个蛛丝马迹。于是乎,极多数的主力都安排去守城,而且也在边关将赵学他们遣了回来。 赵王不知道平原君的势力已经十分壮大,但是他的行为冷静,确实有一国之君的风范。 和信陵君之间的通信赵王觉得十分的无稽,信陵君竟然说是为了抓捕前魏王的一些心腹余孽,当然,篡位上任的人多少会有些心虚,这是可以确定的,但是派到了五万兵马来抓,就有些说不过去了,赵王也是个擅长打情报战的人,他也没有收到近期在魏国过境内有大量的兵马流走的消息。 但是信陵君这样一说,赵王一时间也没有办法,驻扎了一段时间之后,魏军也终于和守卫邯郸的赵军发生了矛盾,来来去去的打了十来次小战,后来信陵君也来信致歉,说朱亥这个将领是有一些冲动,已经被信陵君处罚过了,让赵王不要太介意,而且也送了一些东西过来,以示诚意。赵王也见识过朱亥这个将领的冲动,在之前和秦军对战的时候,毫无章法,完全是靠着个勇字。赵王看完了信陵君的礼物,还以为信陵君内疚了,准备退兵了。 却没想到信陵君的兵也不过是后退了一舍左右的距离,一点都没有撤退的迹象,在那里扎营,也为附近村庄的百姓带来了不少麻烦,赵王虽然感到气愤,但也不敢轻易和信陵君撕破脸皮,只得等赵学回来再说,因此赵军才和魏军一直僵持到了现在。 信陵君的军营赵王也派了不少的探子过去查明军情,见他们每天都处于一种备战的状态,天天训练,毫不懈怠。赵王盼了那么久,终于看到了赵学回来,因此急忙忙地约他商量这件事。 赵学也知道赵王开始防备平原君了,不然这样的事情他更多的应该和平原君交流,而不是和自己这个小小的裨将交流。 或许赵王也是想在这个时候查明自己的态度。 突然,赵学又想到了一件很不妥的事情,要是现在赵王要将公主许配给他,他该怎么拒绝,娶了公主的话,自己的立场就更加不稳了,想到这里,说话更加小心了。 “现在邯郸面临大军包围,赵卿觉得该如何是好。”赵学有的时候觉得自己看不透赵王,不知道他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有的时候觉得他精明地让人可怕,权谋手段是一招接着一招,有的时候却是异常的昏庸,像是邯郸被围的事情,现在来问赵学的意见,不知道是装糊涂想了解赵学的想法,还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不过怎么说,赵王也算是一个很好的演员了。 “赵学认为,现在魏军的目的不明,贸然行动会引来他的怀疑,甚至会中了敌军的计谋。他们大军屯兵在外,粮草消耗必然甚为巨大,而魏国刚逢大变,内政必然元气大伤,因此消耗战是他们最怕的,过不了多久他们肯定因粮草不足而暴露出他们真正的目的,到时候我们再决出对策便是,现在赵学认为我们赵军只要静观其变就好了。”赵学这个方法极为保险,不用出兵,用被动的状态,逼得魏军暴露马脚。 赵王听了这计策,也觉得十分可行,笑着说道:“赵卿这计确实可行,赵国虽然遭遇了长平惨败,但是内政修复也已经差不多了,有足够的军资和这魏军对抗。”赵王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调兵防御之事,就交给赵卿和廉符将军二位了。” 赵学双手作揖道:“赵学领命。” 第一百一十三章 拉拢 赵学和赵王交谈完毕,正准备离开,却又被赵王喊住了:“赵卿,孤王还有一事相问。” 赵学一开始还送个了口气,以为终于可以脱离魔爪,安安心心地回家休息了。但还是喜怒不形于色,转头笑道:“王上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这,其实是一件私事,你觉得公主田淑如何?”赵王笑道,这笑看起来相当的猥琐,赵学觉得这才应该是赵王真正的形象。 “公主?公主是个好女子。”赵学想着这个时代应该没有好人卡这种东西,于是就这样给了公主一张好女子卡。他也不去反问赵王问这句话的意思,对赵学来说,这个话题要封闭起来,不要让赵王找到好的话机将公主许配给他。 战国时期其实女子思想都相当的开放,但是赵王作为田淑的父亲,却不能说的太露骨,一时间也没什么话可以补上去的,只好叹了口气道:“你也觉得公主是个好女子,那以后你以后就多抽出时间陪陪公主解闷吧。” “王上如是说,赵学便舍命陪公主解闷了。”说完,这一次准备离开的时候,又轮到赵学想到了一件事情。 “王上,臣还有一事禀告。”赵学一副恍然的表情。 “是什么事么?”赵王侧过了耳朵,以后赵学要说什么大事。 “今日平原君与臣会晤,让臣带领军队守卫赵王宫,以防魏国派来刺客对王上不利,因此这几天臣会带领王宫禁军保护王上,王上请放心休息吧,赵学会尽所能保护公主和王上的。”赵学装出了一副忠心的样子,打出了一张皇牌。 为什么说这是一张皇牌呢?这是在赵学和平原君见面之后想到的,只是刚才被赵王说起了信陵君屯兵的事情,一下子就忘记了。 赵王和赵学见面,以公主为中间人,这事情平原君是肯定知道的,毕竟平原君在城里的耳目极多,没有什么事情是能够瞒过他的,甚至现在赵王和赵学说的每一句话,以至于赵学在家里房事的每一句话,都可能传到平原君的耳中。同理,平原君和赵学会晤的事情,赵王也肯定知道,只是装糊涂不说出来而已。 但是平原君为人极为谨慎,他做的事情可能保密功夫十足,赵王可能就知道赵学去见了平原君,却很难想象到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交谈内容,因此肯定会心有忌惮。赵学很聪明地洞悉到了这一层的心里,选择了主动的提出来,这样,在赵王的面前,赵学又像是赵王的人了,而且他这句话只是说出了一些简单的内容,平原君就算听去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这是迟早要给赵王知道的,只不过赵学主动说出来的意义和到时候赵王自己打听到的意义是相差极大的。 王宫里的权力斗争往往就是这么恶心的东西,小小的一句话,可能就会包含了极多的信息在里面。 赵学说出这一句话,还有一个理由,就是要让赵王注意到了平原君的这个安排。因为赵学偷看过了信陵君和平原君两个人的书信对话,因此他知道平原君将赵学安排在这里的目的是为了阻止赵王的亲兵来援。赵学这一句话也是一种善意的提醒,保持这个势力的平衡,让赵王也能事先想到一些平原君的安排,做好对策。 赵学这一句话只是在说出一些职责的内容,听起来没什么关系,平原君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怎么在意,他也只觉得赵学是在汇报自己的任务内容。 赵王听了皱了皱眉头,但很开就放松了自己的表情,笑着说道:“大概平原君是认为赵卿家在边防已经奔赴了战场多次,不愿你再冒险了,因此安排了这样的职位,其实也是为了赵卿的安全,而且赵卿守卫王宫,和孤王也能多多见面,也算是一件赏心乐事。每每与赵卿见面,都让孤王觉得十分舒适。”赵王也说了不少煽情的话,赵学假装出一副很感动的样子。 “那……那臣赵学告退。”赵学的戏码做足,还故意顿了顿自己的话。 只是前脚刚走出赵王宫,就被旁边的一个宦官拉了过去,赵学一看,原来是赵持,赵媚儿的哥哥。 赵持被赵学安排进了宫内做宦官,赵学有意让他和赵王打成一片,成为一对好兄弟,这大概是赵学看鹿鼎记看多了的后果,希望通过利用赵持,让赵王知道自己的一片忠心。 “赵学,这么久没见,没想到你又做了那么多的威风事啊。”赵持装出一副很熟的样子,好像和赵学是多少年没有相见的亲亲好兄弟那样,赵学都不免感到恶心。 在赵学眼里,赵持是一个一事无成,不学无术,胆小懦弱,经常带着狗奴才去欺负别人的纨绔子弟,总是表现出一幅猥琐下流的样子,女人见到他都会远远的走开。但,仅限于女人,赵学识人还是有一定的眼光的。 或许赵持是一个胆小而且不忠诚的人,可能一遇到什么大事就会背叛自己的那种人,例如在一开始在老丈人家见面的时候,为了给赵学代替自己出兵,赵持可以说什么表情,什么话都说了出来,而且什么手段都用上了去求自己老爸,但是这样的人却有一种好处。 这种男人,和别的男人容易打成一片,尤其是和背景相似的纨绔子弟,或者是自大的人,他们容易成为朋友,例如说和赵王这样经常一副昏庸像的人,是极为容易成为朋友的。而且赵学敢于用他,因此他和赵持只是亲戚,实际上话也说不上多少句,赵持一点都不知道赵学心里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赵学有什么秘密,因此赵持真的被人抓住逼供的时候,他也供不出什么东西。 赵学在识人方面,确实有他自己的一套。 “在王宫里面的生活,可习惯啊?”赵学也很客气,和赵持这样的大嘴巴交流,是应该客气一点,自己套出他知道的东西,但赵持一点都套不出赵学的东西。何况赵学知道赵持和自己来一套装熟,也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威风一下,因为赵持已经达到了一定目的了,宫里不少的宫女士兵都用艳羡的目光看着赵持。 因为和赵持聊天的这个人可是威名远播的大英雄公子赵学啊。 赵学知道赵持的举动是为了给自己提身价,但他也不怎么理会,因为赵持在宫内混得越好,对自己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这还真感谢你介绍我进来,没想到赵王是个那么风趣,那么平易近人的君主,我和他经常会一起谈心的。”赵持说道。 赵王和赵持关系会好,这是必然的,赵王也见在赵学的面上,肯定会和赵持打好交道,但是赵持说经常谈心,估计就是吹牛了。 “是吗,你过得习惯就好,这样媚儿就不会太担心你了?我现在准备回家了,你有什么话要带给媚儿的么?”赵学心思念着家人,也不想和赵持搅合太久。 “没什么特别的话要带给她的,只是我知道赵王很器重你,他经常在我面前提到你呢?”赵持的个性使然,看来是不听完是不能走的了。 为了表示赵王确实经常和自己谈心,估计赵持会将能说的东西都艺术化的说出来的了。 现在平原君的行动已经越来越密集了,赵学想想多听听这些话也无妨,或许能够为自己在危险的时候多点生存机会也说不定。 “哦?赵王都说我什么了?”赵学假装很好奇的样子。 “赵王说你是个大将之才,准备要好好的提拔你呢?上阵子据说赵王一直在找一个好铁匠,要为了打造一把称手的好武器。”赵持很神秘地说道。 赵学听到了这件事确实挺兴奋,因为自己用的武器是青铜剑,总是用一段时间就坏,然后就换,每次换都会有那么一段时间要去适应这把武器的重量,因此如果赵王真的打造一把专属的铁剑给他,那赵学就不用天天和自己的青铜剑来一场生离死别了。 在战国时期,铁器还没有普及,一把铁剑不易求,一把上等的铁剑更是难上加难了,看来赵王这次要拉拢赵学也是下了大血本啊。 “真有这事?赵学深感惶恐。”赵学估计赵王也晓得赵持的性格,因此故意说漏一下口风,让赵持告诉自己,让自己愿意归属了他。 “这事情王上还交托我和另外一个宦官负责,我不会帮他省钱的,你放心吧。”赵持笑了笑道。 估计捞得油水最多的是你吧。赵学安安骂道,这份那么有油水的工作,要不是看在赵学的份上,估计赵持也只能是看的份了。 “那就有劳你费心了,我离家很久了,现在急着回去见媚儿,先走一步了。”说完,咻的一声似箭,赵学消失在了赵持的视野范围内。 “切,怕老婆的家伙。”赵持暗暗笑道。 怕老婆,赵学以前在村里是出了名的,现在又多了一个沮渠蔓达回到家了,要是不想好借口,估计会被赵媚儿收拾到骨头都不剩的了。 想到这里,赵学不禁打了个寒颤。 第一百一十四章 回家 赵学回家的时候,似乎有些认不出来了,好像多了不少自己不认识的仆人。本来也不过只有平原君送来的二十个仆人而已,现在仔细一看,在院子里打扫的就有十来个了,其中一部分是自己不认识的,似乎不是之前的那二十人中的成员。 其中一个仆人见到呆在门外的赵学,立即很兴奋地往市内喊道:“公子回来啦!”赵学也纳闷,自己貌似还没给过什么打赏这个仆人吧,这仆人怎么那么卖力啊。 不过赵学也不得不感叹赵媚儿的持家有道,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竟然能够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虽然赵媚儿有些泼辣,但是赵学是打从心底喜欢这个对自己这么尽心尽力的女子的。 但是赵媚儿的心里可就不是这么想了,只是去关那么一下下,竟然又带了个女人回来,如果不管教一下,以后一屋子女人了,自己可就没地位了。 而且这次竟然还带来了个什么什么王的女儿,这不是存心要拿来为难自己,威胁自己的地位么。 因此一见到赵学,赵媚儿虽然没什么特别表现出来,但是赵学还是感觉到一阵阵的心寒。 这才是真的霸气!赵学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真是一个怕老婆的人,或者说,他就怕赵媚儿。 “怎么,在外面混得挺风光啊,回来也没有缺胳膊少腿的,还给我带了个姐妹,是怕我闷坏了,是吗?真是个贴心的好丈夫啊!”说道贴心两个字的时候,赵媚儿使劲地掐住赵学的脸,赵学痛到眼泪都快要飙出来了。 也不知道自己的亲哥当初到底是看中了这个赵媚儿哪一点?或者说他哥其实就是一个帝王级的受虐狂。 赵学双手死死地抓住媚儿那两只使劲掐自己的手,缓缓地放了下来,笑着说道:“我知道你肯定会喜欢蔓达的,所以才敢带回来,我家的赵媚儿最是大方的了。”赵学说这话,也能感觉到自己脸颊上的赤痛,只是他没有镜子,不然的话他就会看到自己的脸早就起了两个红肿的大包,周围的仆人见了,忍住了自己的笑声,一直捂住嘴悄悄地离开院子。 赵媚儿也知道赵学和沮渠蔓达的联姻还是有一定的政治因素在里面,所以并没有特别的责怪赵学,只是很久不见,又怕和赵学会变得陌生,才来了这么一招。 “蔓达妹子确实是个好女孩,刚才和她聊得不知道有多欢呢?”说着她便唤着蔓达的名字,蔓达从室内走了出来,见到赵学也突然脸色红绯了起来,紧紧得勾住了赵媚儿的手。 赵学一看也算是放心了,毕竟自己算是过了媚儿这一关了,这样一看来沮渠蔓达和媚儿的关系也不错,似乎情况没有自己想象的糟糕。 赵媚儿成为自己的妻子是赵学这辈子的一大运气,这么一个大气的女子却是是十分难得。 虽然,赵媚儿是个可怕的女王型人格。 在沮渠蔓达之后跟着出来的是小紫,小紫受了平原君那么多年的训练,走出来的每一步都显得十分的幽雅,看得赵学都差点呆了。 要是没有那么多战事烦心事,赵学觉得自己就这样躲在家里,和这三个女子过过生活,享享齐人之福,肯定也是一件快活之事,估计不少人见了都会眼红。 只不过赵学也知道,什么淡薄是不可能,首先,他自己就不肯让自己那么安逸,其次别人也不会让他那么安逸。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 “小紫妹子怕是要伤心难过了,赵公子和她还没过上多少天的日子,赵公子就找了个新女伴了。”赵媚儿故意捉弄赵学,说出了一大段酸味极重的话,沮渠蔓达倒是羞得低下了头,娇滴滴的像是快从树叶下滴下来的水珠。 赵媚儿在赵学去了边关期间和小紫也算是聊了很多次了,她发现赵学经常和小紫还没有行过房事,其实这一说,其实提醒一下赵学不要喜新厌旧,让他多多注意一下小紫,赵媚儿表面上看起来酸气十足,其实是个十分善解人意的妻子。 赵学当然也知道赵媚儿的意思,只是对他来说,小紫是个很可爱,很单纯的孩子,他不愿自己这般随便的糟蹋了她。 主要还是现代人的观念作祟,毕竟十四岁啊十四岁,在现代可是要被抓去坐牢的啊。 “我怎的不疼她了呢?小紫,你说我待你好不好?”赵学呆呆地看着小紫说道。 小紫被这么一个话题架在自己的身上,突然身体一直在发颤,过了好几秒才挤出了一个字:“好……”而且声音也几乎弱到快听不见了。 赵学瞬间就被萌到了,这种小萝莉确实就是要这般弱不禁风,傻乎乎的可爱呢。 “别这样挤在门外说话多难看啊,来来来,都进来吃饭吧。”赵媚儿说着,勾起了小紫和沮渠蔓达,就往着室内走,走的时候回过头来白了赵学一眼。 赵学倒是感到了一阵家庭的温暖,自己也跟在后面慢慢地走了进去,他知道可能在明天,就会有什么情况将眼前这样的温好打散,因此他格外的珍惜这一刻家庭的相聚,却仔细想想,自己真的将自己完全当做是家了。 …… 昨晚在床上赵学被赵媚儿收拾到下床都差点没力了,但是邯郸的形势可没有空让他那么的自由,他现在还身处于平原君和赵王的博弈之中,他也其中一只棋子。 一大清早,赵旭本来大学起来练练剑,练练刺公教他的那类必杀技,却有仆人告诉自己廉颇府上派人过来了。 仔细想想自己这次回来,估计城内很多人都会想要见自己,而像廉颇这样的中立派,肯定要先和自己统一到了意见,无论遇到什么情况,起码都要保住自己的安全,而且估计廉颇和廉符可能在守卫邯郸上面想要了解自己的意见。 廉颇有心将赵学培养成为大将之才,因此故意找他过去考考试,传传经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来到了廉颇的府上,廉颇和廉符早已经在议事厅上面等着他了,估计昨天他见完平原君又见赵王的事情已经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了,显然找赵学来也是要商量平原君的想法。 赵学曾经将平原君和信陵君的信件给廉颇看过,因此他们自然知道信陵君这次围城其实也有徒有外表而已,根本不会实际开打的。 “赵公子,好久没见了,你似又健壮了。”廉颇的神情好像十分感慨,看来他确实是十分重视赵学这个人才。 只有赵学没有发现而已,在边关的一阵锻炼,他的人的气场已经完全不同了。在邯郸之战的时候,他一出场大家都没有发现他有什么过人之处,觉得他只是有钱找义勇军,以及是王族之后而已,但到了现在,赵学已经有一副领袖的气质了。 不知不觉之中,赵学已经成长为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将领之才了,连廉颇都吃惊于他的进步。 “信平君好,廉将军好,确实是一段时日没见了。”赵学也不得不佩服廉颇都已经到了七十岁的高龄了,却还是那么健康,谈吐之中的气息还是十分的平稳。 廉符也点了点头回应,接着廉颇就低下了头,看着桌面上排开的那张地图了,赵学也不废话了,知道廉颇开始要和自己谈重要的事了。 “昨日平原君约你相谈,是谈什么呢?”廉颇直接问了最中心的东西,他知道这件事由头到尾无非就是平原君的安排,因此廉颇想或许能从平原君的做法里找到什么对策。 廉颇已经七十高龄了,他更希望是过得安安全全。 “平原君让我带兵守卫赵王宫。”赵学回答道。 “不可能啊,这次的事情都是平原君计划好的,赵王宫是不可能出现什么刺客才是。” “或许平原君是想要利用我替换了王上的亲兵,然后挡住了王宫内重要的入口,让他可以逼迫王上让位。”赵学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廉颇一听,大惊失色,要是真如赵学的说法那样,那么赵王就迷迷糊糊的被一堆自己不认识的守卫关在正中间了。 那到时候赵王可以说是插翅难飞了。 “王上知道这件事情了么?”廉颇问道。 “知道了,但是似乎没有什么表示。”赵学说道。 “那放心好了,那里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平原君应该会逼迫王上让位,你只是一道防线,刺客什么的应该不会出现。你切记莫要冲动,最近我也接到情报,郑安平也在加紧的调遣自己的队伍,现在几乎城内大部分的地方都有他的人了,举止要小心,被平原君发现有异心的人,都活不久。”廉颇说道。 赵学刚想回答是,却听到门外一阵尴尬的跌倒的声音,转头一见,看到一个仆人慌慌张张地从地上爬起来,廉符刚准备要责备他的事情,却发现他说出了一件让人震惊的事情。 “王宫里,来……来了刺客。”仆人慌张地说道。 第一百一十五章 刺客! “什……什么!!”廉颇大惊失色,赵学和廉符的脸色也突然变得死白。 “什么时候的事情。”恍了过神来之后,赵学冷静地问道。 “昨夜三更的时候。”仆人慢慢地回答道,估计这个仆人也很紧张,因此不得不一个字一个字地讲清楚,生怕自己讲错了什么。 “那王上可有什么事么?”反问的是廉符,他也确实是一个很忠诚的臣子。 “王上似乎只是受到了惊吓,刺客已经击毙,并没有任何人受伤。”仆人缓缓地说道。 听完这里,三人都不禁的松了一口气,廉颇挥了挥手让这个仆人离开,低下声来说道:“赵公子,你说这事情会是平原君安排的么?”刚才廉颇还坚持平原君不会去刺杀赵王,但是现在还不到一刻钟就改变了自己的观点。 没办法,事情发展得太快,也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如果这真的是平原君的安排,那他们确实小觑了平原君,平原君并不是每一步棋他们都能猜得到的。 但是平原君这样的做法不就是打草惊蛇了么?不是反而让赵王有所防备了吗? “看来老夫需要进宫一趟了。”廉颇说道。 “信平君,让赵学与你同往吧。”赵学看着廉颇说道。 赵学也想弄清楚这个刺客行凶,到底是怎么的一回事,因为今天下午他就要和王宫里面的那个侍卫首领交接了,在交接前出这种乱子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说不定自己守卫王宫的时候,也会突然出现一些武功高强的刺客,那这份工作就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安稳了。 若真的是平原君叫出来的刺客,那么赵学要在巡逻的时候遇到了,到底是和他干还是不干,也是个问题,因为开打的话,这些刺客是平原君叫来的,不就是得罪平原君了么?不是不打,那得罪的便是赵王了,没想到自己的这份保安工作也不容易啊。 不一会,廉颇和赵学就来到了赵王宫,廉符因为要守城,不能抽身离开。来到王宫的时候,却发现很多的大臣都已经堵在了赵王寝宫的门口,一问之下才发现这些人接到消息就过来了,但是到现在都还没见到赵王,也不知道赵王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人头涌涌,赵学也没办法到赵王的宫门前,却听到后面传来一阵阵不和谐的碰撞的声音,赵学转头一看,人群之中一个身形高大的人慢慢地撞了过来,廉颇将赵学往后拉了一拉,示意他不要多事。 这个人赵学当然知道,没想到这人来了才那么一阵子脾气就那么大了。 这人便是之前的秦国降将郑安平,在这些文臣之中,他这个将领的个头确实已经算得上高大的了。 郑安平路过了赵学和廉颇,招呼都不打一下,在他眼里似乎没把什么人看在眼里。 只见郑安平在门外大声喊道:“武阳君郑安平前来问安,听说大王昨晚受到了惊吓,不知道身体是否安康。”他的嗓音粗犷而且十分大声,听得赵学的耳膜直发颤。 这个时候赵学也看到了一些异样了,在门外的那些臣子竟然慢慢地退开了,大家都似乎很害怕郑安平。 难道在自己离开邯郸去边关的这段日子里,郑安平干了什么好事么?不然不可能那么多人会对郑安平一副畏惧的嘴脸,要知道郑安平这个人也不过赵学的手下败将,怎么可以轮到一个这样的人在这里耀武扬威的。 廉颇悄悄地将赵学拉到了比较远的地方,显然是怕赵学太过年轻,会意气用事,到了一个看起来没什么人的角落里,廉颇才轻声地在赵学的耳边解释起来。 赵学去边关这段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郑安平却仗着平原君的势头没有人敢去治他,赵国不少的文臣都吃过他的苦头。赵学也知道郑安平不是没有人收拾,只是像廉颇他们也是一直将自己置身事外,现在稍微大官职的人,都几乎比较老了,行事也谨慎了很多,而年轻一辈的,能达到郑安平这样的官职几乎是不存在的。要说年轻一辈确实有一个人可以对抗郑安平,即便那年轻人只是一个小小的裨将,这个人就是赵学,因为赵学的声誉比较高,因此拥戴他的人也很多,虽然官位上还差上还几个档次,但是赵学确实是唯一一个能够和郑安平呛声的年轻人。 而且赵学也是平原君所喜欢的一个将才,郑安平也不敢对他咋样。但同理,赵学也不能真的对郑安平做什么过分的举动,因为这样一来肯定会引起平原君的不满。 那就只能由得郑安平继续这样嚣张下去了,有着平原君后台撑着他,他还是能继续快活下去的。据廉颇说,在郑安平上任后,确实有那么一两个不怕死的在赵王面前告了他的状,有一个第二天就横尸街头,调查结果也是不了了之,有一个则现在变成了郑安平最忠诚的走狗,也不知道郑安平喂了他吃什么药,变得那么听话。过了这两件事后,就没有人敢再去告郑安平的状了,赵王也没打算去理会。 赵学早就看这个郑安平不顺眼了,但是无奈又不能收拾他,只能任由他在这里大吼大叫。 只是郑安平喊到声音都快哑了,赵王才慢吞吞地从室内走了出来,赵学看得出,赵王昨晚睡得并不好,脸色很苍白。只是这也是肯定的人,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又怎么可能可以睡得安稳呢? 一群臣子都立即向赵王行了礼,免礼过后,各个臣子争先恐后的拍起了马屁,赵学不禁觉得好笑,这样的情景真是在哪一个时代都会王道般的存在。 “劳烦众位卿家的记挂,孤王并没有什么大碍,刺客在来寝宫之前已经被侍卫抓获了,孤王昨夜一宿没睡,也累了,众位卿家请回吧。”赵王出来,原来是赶客的,赵学“啧”了一下,正准备和廉颇离开的时候,却发现了一点不妥的地方,似乎在这里少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平原君他……他没有来?”赵学惊讶地说道。 廉颇经赵学这么一提醒,也发现了这一件事。现在平原君和赵王的关系可是恶化得很啊,就算再怎么想竖立起自己的阵营,也不应该在这样的事情上闹分裂呗?如果说平原君不来,是为了辨明敌我阵营的话,那平原君的阵营可真是人少得很了,除了他自己,几乎所有的大臣都来了,连平原君的手下头号大走狗郑安平都到这里来了。 赵王只是草草地扫了这里一眼就离开了,他会发现平原君没有在场么? 平原君的做法总会有他的道理,那平原君的这一着棋下的到底是什么意思,连廉颇都没办法看透。一向谨慎的平原君,又怎么会做事那么大意呢? “老夫刚才也没有注意到,被郑安平一搅和,都没怎么注意到到场的人了。”廉颇叹了口气道,皱紧了眉头,显然他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赵王宫里出现刺客!这得是一件多严重的事情啊,平原君本来和赵王的关系就不好了,这种情形之下还不来,不就更加让赵王去怀疑平原君是刺客的幕后指使人么?感觉实在让人生疑。 还是说平原君已经打算和赵王撕破脸皮了,所以以不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这作为密谋要造反已久的平原君来说,这做法是太打草惊蛇了,简直是一招险着,搞不好还会被赵王夺得先机。 “信平君,现在赵王不会客,我们应该怎么做?”赵学眼看也见不到赵王了,于是乎问廉颇的意见。 “我打算去调查一下这个刺客的身份,看看能不能查出他的来源,也不好确定就是平原君请来的杀手。”廉颇说完,就准备告别。 这时候有人拍了拍赵学的肩膀,赵学回头一看,又是赵持。 让人感觉很烦的赵持,赵学实在不怎么喜欢见到他,虽然将他安排在这里就是赵学做的,但是每次见到他总让赵学感到莫名的不爽,这大概是因为赵学一直以来都不喜欢这种不学无术却能身居要职的人吧。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就是那么的奇怪,并不是有能力的就肯定能够成功,运气也占了很大的一个成分,例如说一个人的出生会出生在什么家庭,就说明了人在一出生,就已经是一件充满运气的事情了。或许,你在肚子里面是游得最快的,但是却不代表你能靠快那么一秒半秒而成功地改变这个肚子的主人。 要不是赵学是赵熊之子,王族后裔,他现在也很难有这样的成就,一个普通的贱民是不可能和赵大的女儿结婚的,不跟赵大的女儿结婚,赵学就没有敲诈对象了。所以,很多事情都是有因缘际遇在里面的,一个人出了事情,影响到的因素也是方方面面的。 一个成功的人,往往就是他比别人多掌握了其中一个方面的情况而已,减少了出某个情况的机会,如是而已。 第一百一十六章 公主的诱惑 赵持,是个运气太好的人,好得让人有些烦躁。 只不过,运气好而无能的人,也终究会被淘汰,毕竟运气不能拯救他一辈子,要不是拉明早赵学的面子上,估计赵持就算进得了王宫,生活也不可能那么的自在安逸。 但是赵持毕竟是赵媚儿的哥哥,赵学在表面上还是要尊重一下他,说道:“赵持,找我有事么?”其实赵学也没有很礼貌,都已经直接将人家全名都念出来了。 只见赵持遮住了半边嘴,小声地说道:“王上让我邀你进去。”说的时候那双老鼠般猥琐的眼睛还到处乱窜,似乎并不想被别人发现,只是他的举动太过古怪,反而引来了不少人指指点点。 其实也很难关赵持的事,毕竟现在和赵持聊天的那个人是赵国大英雄赵学公子,无论在哪里都会受到别人的注目,因此赵持无论想怎么隐藏,都没有办法的。 “现在么?”赵持说道。 “是的,等群臣散去之后,赵王邀你到王宫书房那里一聚,似乎是要和你谈谈关于这个刺客的问题。”赵持不理别人的目光,还是摆出那一副线人的样子。 “那好我现在就在这里等么?”赵学无奈地说道,现在那么多人已经注意到赵持和他的对话了,要是他们还在这里等的话,估计很多人都会好奇赵学和这个侍官回到哪里去,搞不好还会跟着上来套近乎。 “王上早就已经安排妥当了,你跟着我来,我带你到一个地方稍后一下,等这些臣子都走开了,我们就去见王上。”说完,赵持一脸坏笑地走在前面,赵学不知道咋的,感觉到很不安全,似乎即将要被人卖了那样,只是他又细想,按照赵持的猪头思维,又怎么可能将他这么精明的人卖掉呢?这简直就是笑话。 赵持果然在这里混久了,走起路来也是相当的熟悉,赵学都走得有些发晕了,赵王宫说不得大,但也说不得小,尤其是在战国事情,建筑物的形式还没有很多样,对赵学这个人来说走来走去好像都是差不多的房子,没什么区别,因此兜了几圈,人就有些晕了,而且在路上的人也够多的,一路上打着招呼过去,喉咙都快要哑了。 这也正常,毕竟赵学在这些小人物心目中可是占据着很崇高的地位的,很多人都妄想着和赵学那样能够一步登天,哪一天也成为救国救民的大英雄。 这落到了现在也是这样,很多的草根英雄,或者是白手起家的人都会特别的令人感动,而且很多人都会试着去向那些人学习。 赵学正准备问赵持到底到了没有,赵持却在一座寝宫之前停住了,说道:“我们到了。” 赵学看了看着寝宫,似乎华丽得很,而且打理得很干净,表明了在近期内还是有人住在里面的,难道这回事谁的寝宫么?赵学突然有一股不详的预感,似乎自己真的要被赵持卖了。 “这……这……这是谁的寝宫?”赵学张大了嘴巴问道,他不敢想象,即便在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个谱了,但他还是希望这不过是个梦,然后赵持快点将他敲醒。 赵持却一脸恶心的笑容,说道:“不用装疯卖傻了,这是公主的寝宫,看来王上很看得起你啊,他说让你在这里等,稍微就有人通报你过去见王上的了。”赵持说道。 “不不不不不,我在这外面等就好了。”连续说了五个“不”字,赵学可确实怕危险啊,之前见到这个公主简直是主动得没有人相信,自己这样进了她的宫内,还有得剩么?昨晚还正因为沮渠蔓达的事情被赵媚儿折腾了一个晚上,即便赵学一直求饶但还是被赵媚儿弄到今天手软脚软的,要是进公主寝宫的事情给他知道了,估计赵学就要来个英年早逝,精尽人亡了。 “放心好了,王上千叮嘱万嘱咐让我看着你进去再离开,这是王命啊,赵学你可不要让我难做了,我也知道我家妹妹那脾气,这事儿我不会告诉她的,你放心好了。”说完,赵持竟然给赵学一个支持的眼神。 天呐!被赵持这猥琐的眼光一盯,赵学打了个冷战。其实赵学并不是说他有多正人君子,而是现在如果和公主的关系弄的不清不楚,肯定会被平原君收拾的,即便他自己心里对公主还是有那么些好感的,但是现在不是一个适合谈情说爱的时候。 只是不进去的话,也太不给王上面子了,算了死就死吧,赵学闭上了眼睛,俨然一副壮士一去不复返的神色。 门外的几个宫女通报:“公主,赵学公子来了。” “让他进来吧,这事情父王刚才已经遣人交待过了。”田淑的声音极为温柔,这状态似乎也就在赵学的面前才会这般呈现,田淑的勾引手段已经表现得够明显的,她不信赵学察觉不到,只是赵学再装疯卖傻而已。 无论在哪里,晓得装疯卖傻的人,都能获得长久一些。 几个宫女领着赵学进了公主的寝室,一道清香随着门开立即扑鼻而来,赵学不禁有些痴了。果然是千金之躯的寝宫,装饰不仅华丽,而且非常的有气派,感觉每一件物品上都沾有特许的芳香,一种迷人醉心的香味,刺激着赵学最原始的男性思维。 难道这还是一种催情的香味么?赵学想到这里不禁背后一凉,起了一身冷汗,顿时也冷静下来,调整好了自己的呼吸,可不能就这么样掉进公主的陷阱里啊。虽然说在这里等候传召,但是赵王会在什么时候传召赵学心里也完全没有谱,毕竟人家才是王啊,因此赵王还可能就一直不传召,等到赵学终于酿成大错的时候传召,这也没什么不可能的。显然要保住自己的小命,赵学就必须找到借口离开这里,逼得赵王无奈,只能提前见自己了。 “怎么赵公子不坐?变得那么见外了?”田淑故意捉弄赵学,嘻嘻哈哈地说道,话语之中带着一些笑声,感觉特别的销魂。 我擦,差点又中了她的美人计。“哐当”脑海这样响了一声,赵学又清醒了过来。只不过赵学不知道,自己早就中了公主的美人计,现在这些自控只是自欺欺人而已,有反应的地方终究还是起了反应,和赵学所预料的那样,这些香味确实有催情的作用,而且还是针对于男性的。 没想到战国时期的春药就那么发达了,只是混在香气里面的这种药效果并不明显,因此赵学还是保持着三四分的理智,这比一般人喝醉酒要稍好一点。 “你们出去吧,顺便关上门,我和赵公子有话要说。”田淑竟然又再出招,要赶几个宫女出去了,赵学心想不妙,这样孤男寡女的在一寝宫里,男的健壮英伟,女的年轻貌美,还有催情剂,怎么可能没事发生呢,果断立即阻止公主的行为: “公主,万万不可,这我们孤男寡女处在一起,若被外人所知,怕是坏了公主的清誉,现在人言可畏啊,还是留着宫女在这里的好。”赵学晃了晃脑袋说道。 “这,我们被人瞧着,不就更没有清誉了么。”说着,坐在了赵学的旁边,手轻轻地搭在了赵学的手背上。 被人看到反而会更没有清誉,这样的逻辑或许别人听起来会觉得好笑,但赵学当然也晓得公主的潜台词了,这事儿在赵学心里却一点都不好笑,简直就是一种地狱的境况。看公主的样子都快是流出口水了,要是赵学还找不到借口,估计就得栽在这里了。 赵学立即将手缩了回来,说道:“公主真是会开玩笑,就这样聊聊天,被人看着又有什么没清誉了。” “赵公子,我知道,你是一个识相的人,也不是一个无趣的人,我喜欢你这样的男人。”田淑娇声娇气地说着,让赵学都不禁大口大口气地喘了起来。 这简直就不是暗示了,是明讲了。 突然多亏了赵媚儿昨晚这般的对待赵学,赵学现在几经挣扎之下,发现某种反应已经消失了,似乎那香味也不会迷糊到赵学的理智了。 赵媚儿昨晚这般折腾,竟然还能在这样的时刻救了赵学一命,赵学笑了笑,说道:“能被公主喜欢,自然是我赵学的莫大荣幸,和公主聊天,赵学我也欢喜得很啊。”这一段话说起来,已经流畅得很了,似乎药效已经过了一些。 田淑不禁皱起了眉头,她知道自己可以下重了药量的,加上自己的勾引,正常的男人都应该已经兽性大发,怎么这个赵学还会这么理智,难道世间底下真有所有的真君子存在么?这赵学难不成还是柳下惠二代? 只是田淑不知道,赵学现在的精力以严格的意义上来说,已经算不得是什么正常的男人了。田淑心想要将赵学牢牢捆住,却没想到赵学被自己的狗屎运救了一番。 第一百一十六章 政治角斗 有的事情,是确实在冥冥中早有预定的,又有谁可以想到,赵学竟然在被药迷了一下子之后,因精力不够而突然清醒了过来。 很多人都会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很累很想睡觉的时候,当过了一个临界点的时候,却比睡完八个十个小时还要精神得多,赵学就被那些药物的刺激下,一不小心过了那个临界点了。本来赵学今天早上就不是特别的精神,一大早就被廉颇廉符叫到他们的家里谈话,而随后又来到了赵王宫,本来他想着见不到赵王,就打算回家好好的休息一下的,却没想到被公主传召了过来。 公主的药物是一种刺激性的药物,本来精神就不怎么充足的赵学被一刺激,虽然有生理反应,但是人却极为消颓。而物极必反的道理大家都知道的,被这药物刺激久了,下面的反而麻木了,人却突然的精神了起来。 不可能的,郎中说这药性,任是男人都会受不了才是。田淑咬着牙思索着,她怎么也想不通就恰恰是因为她的药性太猛,反而起了反效果,还以为是那个郎中骗了她。田淑一见到现在的赵学,知道自己今天又没什么机会了。 于是对旁边的宫女说道:“你去王上的寝宫通报一下,看看他现在有没有空接待赵公子。”宫女应了声“是”,就离开了寝宫。 田淑知道自己没有机会了,叫宫女去通报其实就是他们父女之间的暗号,无论成功与否,宫女通报后赵王就会派人传召赵学过去的了,不过赵学来这里还过不了半个时辰,赵王也肯定想到这次的勾引又失败了。 赵王一心要拉拢赵学成为自己人,也算是用尽方法了,毕竟现在平原君的势力实在太大,如果没有足够的心腹帮手在自己的身边,赵王自己的心里也不踏实,就像昨晚遇刺那样,就算是没有来到他的寝宫刺客就全部被解决了,赵王还是一心的不安全,主要还是他知道在他的身边缺乏可以依赖的人。 宫女一离开,顺便关上了门,室内就只剩下赵学和公主两个人了,这样也算是孤男寡女在一起了。 “赵学,你当真是个君子么?还是你对我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么?”田淑追赵学可以说已经追得出面了,这次的失败估计她挠破头皮都想不通的,说到自己,田淑也叹了口气,她的内心里虽然说追赵学追得那么紧是父命,但是自己心里还是很喜欢赵学的,现在被他这般冷落,心里自然和不是滋味,而且她贵为公主,自她出生以来,又有多少人逆过她的命令呢?这种失落会那么严重,或多或少也是她的自尊心在作祟,或者说田淑其实在她心里是输不起的。 但其实一方对一方的钟爱,经常也是因为输不起的态度而变得坚持。 赵学只是一笑回应,他怎么可能会说出是因为昨晚花光了精力才救了自己一命呢?现在还是不要回应这样的问题好,保命,保住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有命,那就还有机会去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宫女倒是行动很快,不一会儿就通知赵学说,赵王现在已经在书房里面等着他可。 “感谢公主的招待,赵学现在先告辞了。”站起身来,赵学准备离开。 “公子慢走。”刚刚才在一场博弈里面输完的田淑,很快又恢复了她那副鬼灵精的表情,显然她也是一个情商极高的棋手。 对田淑而言也有一个态度,只要你不是太监,完全没办法的话,那她就有机会进入赵学的心里。 穿梭在宫里,这次带路的是一个宫女,赵学不得不说,赵媚儿又成为了自己的贵人,既然这样巧合自己帮了自己一把,要是将这件事告诉她,还不将她乐死了。 这一次的行走赵学对周围的事物的把握就清晰很多了,毕竟他之后也要守卫赵王宫,因此早些熟悉地形,也不是什么坏事,赵持带过了一次路,然后这次这个宫女也带了一下路,加上自己已经比刚才精神了很多,这一次竟然能将路都记得比较清楚了,不一会就到了赵王的书房。 书房不气派,但很雅致。 即便是一国之君,在这种应该读书的地方,还是做得比较有书卷味,没有像议事厅,寝宫那样华气,如果书房里面装饰太过奢华,那就变成了一种俗气。赵王宫的书房,还是一个很有书生味道的地方,当然,是个很高贵的书生,虽然他没有金黄金黄的摆饰,但是在赵王宫书房里面的摆设,却是以精致为特色,每一件陈设品都是经过精心的制作,就算是路边卖猪肉的老爷子也能一眼看出这些制品有多高超。墙上还挂着一些字画,有的是一些文人的作品,有的似乎还是历代赵王的作品,看起来每一代的赵王还是或多或少有一些文化底蕴的。 这让赵学想起了在法国的一个国王,他政事什么的都不去理会,能力也极为平庸,但是有一门技术他不仅热衷,而且很厉害,就是开锁,他每天不理政事就天天摆弄着个锁头玩。所以说,在君主里面的人也是各式各样的。 确实,赵国在长平之战之前能作为一方霸主,从这书房就可以看得出来赵国确实是一个实力雄厚的国家。 赵王正中在中间,门一开便能看到他,桌上堆放着许多竹简,而且有些凌乱,看来一国之君也不好当啊。 “赵卿家,你算是来了,快快来坐。”赵王很亲昵地将赵学邀请到了他自己的身边,赵学心想不是昨天还见着么?怎么赵王一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像是在家里等着丈夫的小媳妇那样。 “赵王可安好?昨夜没受到什么惊吓吧?今天下午赵学就会接手赵王宫的守卫工作,接下来的这段日子里你可以安心休息了。”赵学也来做做戏,一开口当然要装出一副忠臣的样子,让赵王知道自己无时无刻都在关注着他的安危。 “还好,昨晚的刺客不是什么大问题。”赵王叹了口气道。 “王上,竟然刺客不是什么大问题了,为什么你又要叹气呢?”赵学好奇地问道。 “你今天可发现平原君并没有来看望孤王?”赵王皱紧眉头说道。 赵王确实是一个无声无息但是手段高明的高手啊,赵学也不禁感叹了一下,可能自己刚才在公主寝宫的时候,赵王已经将很多消息都打听得七七八八了。不过现在赵王当着自己的面说出了平原君没有到,难道赵王已经发现了平原君的意图了么? 还是说,这次的刺客真的是平原君派来的。 “刚才的人太多了,一时间我没有注意到。”赵学很不好意思地说道,现在还不知道赵王了解事情了解到了哪一步,赵学也只能装疯卖傻了。 “诶,因为孤王刚才接到了消息,平原君遇刺受了点伤。”赵王说话的语气中竟然还带着惋惜,像是一个心痛自己臣子受了伤那样,但是赵学可是很清楚现在的赵王和平原君在桌底下一直在暗中角力啊。 赵学突然眼睛一亮,他发现了一个问题。平原君和赵王都遇到了刺客,会不会是他们其中一个人收买过来干掉对方的,然后再来一个贼喊抓贼呢?现在赵王并没有受伤,平原君受伤了,那会不会其实刺客是赵王买来杀死对自己地位有巨大威胁的平原君的呢?但这也不好说,搞不好平原君发现自己的刺杀失败了,于是乎就将计就计,自己受了伤来一个苦肉计也说不定。 只是刺客都已经死尽死绝,这些刺客的行动倒是很干净,不成功便成仁,尸体上不知道有什么发现,只能过后再问一下廉颇了。 “那……那平原君现在伤势如何了?”赵学装出很紧张的样子。 “幸亏那只不过是轻伤,只是双方府邸上的刺客都在抓捕过程中死亡,有的还因为被活捉而咬舌自杀,根本就问不出他们的目的,更别说是查明谁人指使的了。”赵王很遗憾地摆了摆手说道。 “王上请放心,这事情赵学也定会帮你查明的,只是安全要紧,接下来我会加派人手保护王上你的安全的。”赵学说道。 “你办事,我也很放心,”说完,赵王拍了拍手掌,喊道,“赵持,进来。”听到赵持这名字的时候,赵学不自觉的身体一颤,难道是赵持在刚才做了什么好事,现在赵王要来个一起收拾么? 只听到室外赵持那猥琐的声音应了声“是”,便传来他开门的声音。 赵学很紧张的转过了头,不过听到赵持的脚步声很是平稳,似乎不是什么坏事,心里松了一下,但一见到赵持手上拿着的东西的时候,不禁双眼发光,心又被提了起来。 那是一把三尺来长的铁剑,闪着寒光,弥漫着一层透心凉的杀气。 “当真是一把好剑。”赵学心里感叹道。 第一百一十七章 灭邪 “赵卿,你可喜欢这把剑?”赵王突然一改刚才沉重的脸色,微笑着说道,和平原君他们这些臣子都一样,赵王说话也是情绪变化极快,他说到哪里的时候,很清楚如何将人带进他们那样的情绪里头,分散那人的心思,让那人没有太多时间思考,心防也会放下。 这样的风格和川剧里面的那头等表演艺术很有得一拼。 只是赵学当时双眼都已经被那剑的光芒所吸引住了,明明散发出来的是骇人的寒气,但赵学还是没办法将自己的目光从那剑上移开。从邯郸之战里面就可以知道,赵学算是一个比较好战的人,他不畏惧死亡,反而在一层层的困难中建立起自己的自信,对于赵学来说,安稳悠闲反而是更可怕的。 因此这样的人都会有一个特点,对于战有关的东西,都会特别的钟情。 赵学早就希望能有一把自己称手的武器了,之前赵持也给他来过一些情报,看来这把武器是赵王准备赏赐给赵学的了,这剑看起来,确实是下了大血本啊。 “赵卿家……”赵王又叫唤了一声,刚才赵学完全呆住了,根本就没听到赵学的话,现在赵王再唤了一声,才回过神来,说道:“赵学该死,刚才被剑的杀气做震住了,所以……”刚才的赵学行为确实很失礼。 但是赵王却不在意,反而笑得更加开心,说道:“没事没事,这剑能见你震骇住,说明他确实能进你心里,不费寡人千辛万苦找人去打制,你现在去试试称不称手?”赵王说着,用眼神示意赵学过去拿剑。 “谢王上赏赐。”说罢,赵学走到了赵持面前,借过了剑,掂量了一下重量,眼神里尽是兴奋的神色。 一般来说在国王面前舞剑,是一件十分失礼而且甚至会要了你的命的事情,但是赵王却没有在意,他为了拉拢赵学,表现出了一副极具亲和力的样子。 赵学听到了赵持说赵王要打算一把剑给自己,其实内心里开心,却没有那么期待,这把剑的质量远远超过了自己的估计,也不愧是一国之君,确实只有他有这样的办法打造出这样的好武器。 “怎样,可喜欢这把武器?”赵王说道。 “这确实是一把上等的好剑,谢王上赏赐。”赵学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有一些胡言乱语了,谢赏赐这话也说了两次,其实也不是赵学因为因为被这把剑所诱惑到了,而是这把剑的自身就会发出一种让人迷蒙的气息,赵学看了几眼之后,也不敢再直视,将它再放进剑鞘之中。 这把剑像是有生命的那样,发出一种十分霸道的气场,赵学感觉自己要驾驭它似乎还需要一些时日。 “这剑还没有名字,赵卿可以为它取一个贴切的名字。”赵王笑着说道,这也是在赵王的预料之中,打造这武器的人是个铁匠名气不小,很多人都慕名去找他,赵王也是重金邀请他为自己打造的。 “名字?这让臣回去再细想吧。赵学太开心了,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名字,还是王上为它取一个?”赵学放好剑后,人也慢慢清醒了,在这里拍起了赵王的马屁,估计赵王应该会取一个什么忠啊,诚啊之类的名字,毕竟赵王的目的就是要让赵学完全对自己死忠。 而且赵学也会觉得有些奇怪,毕竟再这个时代里,人都不一定有什么正常的名字,像小紫,就只是叫小紫,作为奴隶连命名的权利都没有,现在这一把剑,却可以拥有自己的名字,赵学不禁觉得好笑。 “孤王认为,这把剑有着非同凡响的邪气,但却并非什么什么坏事,就像一个人,可能发散着冷漠阴沉的气息,但是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终究要由他做的事情觉得。人体只是一副皮囊,一个人的好坏还是要由内心去决定的。虽然这剑有着一股邪气,但它到底是砍杀好人还是砍杀坏人,却也用他的人决定。因此,灭邪这个名字,赵卿觉得如何?”赵王说起这段话却十分正经,赵学知道他暗有所指。 一开始以为赵王会落入“忠诚”这类名字的俗套里,但赵学听完这段话,却发现赵王确实是个比较精明的人,忠啊,诚啊,和这样的名字一样,这只是在外在的东西,却说不得准,一个人本质要是好的,外在的东西叫得多恶劣,都没什么区别。而让这把剑叫做灭邪,其实就是想要赵学好好的利用它,帮助自己灭掉周围的邪。 “谢王上赐名,这剑就名为灭邪,臣赵学会将它用入正途,用它来灭邪驱敌。”赵学说道。 “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下午交接完之后,我希望你帮孤王调查一下刺客的身份,希望能够知道他们的目的。”赵王正色道,其实赵王也没有多大的希望认为可以调查个水落石出,但估计也是希望能知多一点,便安全一些吧。 “赵学遵命。”赵学回应道。 “现在没事了,赵卿可以回去了进行你的工作了。”赵王摆了摆手,似乎也示意自己要休息了。 东西也都拿了,赵学自然也会相当识趣的离开了,赵学和赵持做个下眼色,让他看好赵王,自己就拿着“灭邪”离开了赵王宫。 一路上赵学总是感觉到灭邪在震动,不知道是自己的手机在颤还是这剑真的那么有灵气自己会动。但拿久了,赵学似乎也就习惯了,灭邪一点都不重,剑身三尺多长也十分的合适。拿着它走在路上,赵学也周围的刮起的风都特别不同。 只是赵学还没有回到府邸,在路上就又被人截住了,这确实是一个麻烦事特别多的日子。不过截住自己这个人倒没啥,是自己特别尊重的一个将军——正是刚才去调查刺客的信平君廉颇。 老迈的廉颇力气也还不小,拍了几下赵学的肩膀,赵学都会觉得有些沉,作为七十岁的老人这劲道和四十岁的中年人相比可一点都不差。 “信平君,我正准备要找你。”赵学见到了廉颇,笑着说道。赵王要赵学去调查刺客的身份目的,赵学也不敢太过拖沓,确实想着准备去找廉颇的了,而且廉颇是个老江湖了,他肯定会有不少独特的发现。 “是关于刺客的事情的么?”廉颇问道。 “赵王下令让我彻查刺客的身份和目的。”赵学说道。 “哦,是王上的命令么?那你知道平原君的事情了么?”廉颇说道平原君的时候,故意压低了声音,毕竟现在他们赵王宫里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窜出个人,被别人听到他们的谈话就不好了。 “平原君遇刺的事情,刚才我也在王上那里听说了。”赵学也压低了声音,在这样的政治角力里面,想要明哲保身的人都需要低调,赵学就是太过高调,才引得双方阵营在不断地想要拉拢他。 “原来王上也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么?赵公子,你觉得是怎么一回事?”在和廉颇的聊天里面,往往廉颇都喜欢用疑问句来对付赵学,不仅是廉颇自己这个人比较保险,要先听别人意见才敢自己说出自己的想法,还有就是他希望能够赵学自己有自己的独立思考。 “这……我确实不能肯定是什么事情,这样一来,也不知道是谁喊过来的刺客?贼喊抓贼的可能性不是没有的,估计平原君也会在彻查关于刺客的事情。”赵学说道。 “也许双方都没有叫上刺客,是有人知道了他们之间关系,故意来一个加深的恶化的。”廉颇意味深长地说道。 廉颇这一句话让赵学的脑袋“哐当”的响了一声,确实有这样的可能,如果有人是故意要加深恶化平原君和赵王之间的关系,那么无疑现在是很好的机会,因为他们双方阵营都已经在彼此防备,而且很多事情都算是摆在桌面上了。 那如果在这个城内发生了重大变故,双方阵营开始恶斗,两败俱伤之后,最有得意的应该是城内的某个现在已经大权在握的权贵。赵学仔细想想,郑安平没这能耐,他只是在平原君手下一条会摇尾巴,而且摇得还算好看的走狗,廉颇的话,实在是一个太过保守的人了,不怎么有可能。 “信平君,你觉得会有谁想要做这件事呢?哪一个是最希望他们争斗然后来一个渔翁得利的?”赵学问道。 “有一个人,而且他已经做足了准备,就在城外。”廉颇说道。 “你说的是?信陵君?”赵学张大了嘴巴。 毁约,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只要有利益,谁都敢毁约,要说信陵君为了利益而毁约,这是很可能的事情。何况他有着五万兵马在城外,如果城内真的发生了什么剧变,搞不好一万兵马都不费,就能将赵国的主城给毁了,而且一并的将几个有威胁的敌人都干掉,接下来就是一步步吞并了赵国的领土。 第一百一十七章 刺客?吕不韦?买家信陵君? 如果当真是廉颇所说的那样,那信陵君就实在太可怕了,他的计谋也太深了一点。 “赵公子可有考虑过,如果现在赵王和平原君发生内斗,你觉得谁的胜算会大一点。”廉颇问道。 “这个问题的话,应该是赵王的胜算会大一些。”赵学也考虑了一下,虽然平原君声势浩大,而且收买了不少握有兵权的人,但是实际上最大的兵权还是掌握在赵王的手上,要是真的打起来,平原君的兵马是远远不够的,因此平原君才要在叛变之前做足那么多的准备,全部都是因为他要封杀住赵王的援兵,让赵王处在王宫之中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正面打斗的话,平原君的胜算还是低了一点。 所以为人谨慎的平原君总是做足了准备,成功的人,其实也是比别人多了一份准备而已。 “确实是这样,赵王的胜算会大很多,所以,如果平原君要输了的话,他必然会求援,那么,就有一支很强大的援兵在他身后了。”廉颇顿了顿说道。 如果说信陵君一直在顺着平原君的计划,自己也在下自己的棋,那结果不是赵国的人都没讨得了好,结果被魏国偷偷地吃了都不知道?赵学不禁后背发凉,虽然现在还没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这一点,但是以信陵君的能力,绝对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将赵国搅了个天翻地覆。 阴谋论无论最终是不是真的,但听它的人总是最多的。 “信平君,或是事情也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的。”赵学冷静了下来,他知道在现在这种情况里头,最忌讳的就是自己先乱了阵脚。 “确实,现在都只是在推测的阶段,就算是真的如此,我们也不可能去主动出兵击退信陵君啊。”廉颇说道。 “那些刺客的尸体上,可有什么发现?”赵学转了个方向,倒不如听听廉颇的调查里面有什么发现更好。 “这些刺客神秘过头了,全部都身穿黑色夜行衣,而且拿的武器都一样。”说着,廉颇将匕首拿给了赵学看,赵学一看这把匕首,立即出了一身冷汗,这样的匕首他可是熟悉得很啊,当时的刺公就是拿一把这样的匕首去刺杀秦非的。 难道这些刺客还都是刺门里面的成员么?赵学顿时沉默不语,毕竟这种组织并不是什么正规的东西,说给廉颇听也不是很合适。 “怎么了?赵公子,可有什么眉目么?”廉颇问道。 赵学连忙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印象。”这时候赵学想起了临走的时候刺公对他的一些劝告,刺公知道那天晚上赵学也跟他一起阻止了无月的阴谋,因此无月肯定也会对赵学不利,所以刺公就将赵国境内,刺门的落脚点都告诉了赵学,让他自己要小心,但是也跟他说过没出现什么事情的时候不要打草惊蛇,即使没有了刺公坐镇,但是几千刺客的反扑也是很可怕的,毕竟这是一个在暗处组织,像赵学这种在哪里吃个饭都能传得全城皆知的大英雄比,是有利得多。 当时刺公说了刺门在邯郸的落脚点是在城西的一座民宅里,这些房子一般都利用其他房子当遮掩,要不仔细的找的话,也不容易找得到,而且刺公找的房子也不在意采光什么的,因此通常都会黑得跟义庄似的。 当然,有了刺公的情报,赵学要找出他们也不是什么难事,这毕竟还是自己的地盘,但是如果打起来的话,估计在那么他们的落脚点,多少损失一些兵马,所以赵学也觉得如果他们不主动来找自己的麻烦,他也不会对这些刺客下手。 “这老夫也曾经遇到过,在之前的一场战役里面,曾经就有这么一队奇兵,身穿夜行服,虽然只有数十个人,但是却将阵营里的不少百夫长都杀死了,现在重遇,怕是不妙啊。”廉颇摇头道。 赵学知道廉颇还不知道刺门这一个组织的事情,因此也不想多说,倒不如自己调查清楚了再说,毕竟刺门还是一个收人钱财替人消灾的组织,他们也很少有所谓自己的目的。 …… 一直到了中午,赵学终于完成了交接的工作,成功的接手了赵王宫的护卫工作,这时候他开始带着一队队的护卫进行起了巡逻,在今天交接之前,赵旭也安排了鲸蒲去帮他了解一下邯郸里刺门那些刺客的情况,而现在的巡逻,是要做好充足的准备,因为赵学知道,这里很快就会成为战场了。 赵学也不是一个那么喜欢单独行事的人,他也将王家五兄弟都安排了过来,毕竟这五个人的战力实在很了得,有他们在身边赵学也会放心了很多。只是在王宫里面护卫的规模着实不小,一队十个人左右,几乎走上那么十来步就见到一队人了,赵王到达的位置都会有那么几百个护卫驻点在附近,王宫大而且地形复杂。赵学也感叹了下,难怪这些刺客死得那么快的,毕竟不熟悉地形的人,还没到赵王的寝宫门口就死了。 平原君的布置确实花了不少心机和时间,他几乎是一小队一小队人马的进行迁移,慢慢地将王宫里面的人换成自己的人,除了赵王身边的那些亲兵没办法更换之外,其他地方的护卫他都想尽了办法调遣,现在估计赵王派别的那些护卫都已经被安排在城墙上防御了。 走了一趟之后,赵学发现了一个比较奇怪的地方,那一栋建筑在王宫里可以说是独具一格,密封式的建筑,在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有什么东西,但是守在外面的士兵一点也不少。 “这是什么地方?”赵学转身问了其他几个跟他一起巡逻的士兵,那几个士兵都是已经在这里守卫比较久的,因此对地形比较熟悉,特意安排来带赵学熟悉地形。 “这,这是一座天牢。”那个士兵怯怯地说道。 赵学突然就感到奇怪了,为什么在赵王宫里头还要有一座天牢呢?赵学只是觉得如果有什么冷宫的话,那还算比较正常,毕竟王宫里头不受宠的女人出了什么精神问题就往里扔,一下子就清净了。但是在这里却出现了天牢,难道赵王还会有囚禁捆绑这样的爱好么? “城里早已经有一座牢狱了,怎么这里还有呢?里面关押的是什么人?”赵学问道。 “回公子,这与其他的牢房不同,这里关押的是秦国的质子。”这个士兵回应道。 啊,说到这里,赵学突然一个激灵,这样说来,这里面关着的是秦国的质子子楚,以后的秦庄襄王,秦始皇帝的老爸么?真赵学随后又想到了一件事,在真正的历史事实上,在邯郸之战期间,赵王下令要杀死秦国的质子立下威信,结果给吕不韦收买了守城吏兵就将他救走了,但来这里一看,这里的守卫还是十分的森严,难道说子楚现在还关押在里面,并没有被吕不韦叫人救走么? “那现在那个秦国的质子还关押在里面么?是不是叫异人?”赵学激动地说道,子楚是之后秦庄襄王听取吕不韦的意见改的一个名字,因此现在的他应该还是叫做异人。 “秦国质子当然还被关押在里面了,秦国和赵国开战后,赵王就立即将他缩进了这个特制的天牢里。本来赵王在之前和秦国开战的时候想过杀死他,只不过因为赵公子你的出现完全逆转了整个战局,所以最后就一直没理会过他了,小的记得,这个质子好像确实是叫异人。”士兵回答道。 诶呀我的妈呀,那本大爷不是误打误撞的将秦始皇帝的老爸给救了下来了么?赵学心里寻思道,或者因为自己的出现,平原君的造反计谋也就出现了,这已经是和历史不怎么符合的了,而因为平原君的调制,导致整个守卫异人的护卫都换了人,让吕不韦之前的收买都白费了,因此现在异人还是没法离开,被关在这里。 吕不韦是个很有手段的人,赵学是当然知道,似乎还有野史说他才是秦始皇帝的老爸,现在异人还在,就必须早些解决掉他,免了这个心腹大患,赵学可是一个一心想要制霸天下的人,怎么可能容得别人的阻碍呢。 赵学心里一横,想着将吕不韦这老头也顺势杀了,要说异人的功绩,最大的估计就是毒死了他自己的老爸,然后自己继位将位置让给了秦始皇帝,但是最大的功臣,还是吕不韦。 吕不韦确实是一个很厉害的商人,他的投机很准确,投得相当的妙,以至于他在最后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奇货可居的眼光也确实是源于吕不韦的能力。因此要说真正厉害的敌人,应该是吕不韦,要是给他在秦国立了地位,赵国打起来可不容易啊。 那如果异人还在天牢里面的话,会不会现在吕不韦还在邯郸里为异人打通天地线呢?想到这里,突然觉得有些不妙,决定今晚回去的时候再安排鲸蒲去调查一下城里有没有吕不韦这一号人物。 第一百一十八章 吕不韦 一天的巡视已经快要结束了,赵学简单的安排之后,自己就准备回家休息了,这工作确实很闲,只要安排好了,让自己的属下去跟进就行了,赵学也是打算做做几天样子,之后就全给别人去做好了。 在邯郸的赵学的府邸里,赵学也特别的建了几间房子,给黑夫鲸蒲,公孙善,还有王家五兄弟住,毕竟这些都是能帮得上忙的人,赵学也希望他们能够在他有问题的时候一找就能够找到,毕竟这些出生入死的兄弟是赵学最为信得过的。 鲸蒲也早已经回家了,在家里一直等着赵学回来,准备和他汇报今天关于刺门的调查情况。 鲸蒲已经查到了这个刺门在邯郸的落脚点,但是却不能知道里面的情况,毕竟赵学也有要求,让他不要打草惊蛇,只是跟踪里面的人就行了,这屋子毕竟有些怪异,所以赵学不肯让他们进去冒险。 “公子,你让我们调查这个,又不出手,到底想要做什么?”鲸蒲是个比较精明的人,因此他会试着去揣测赵学的想法,不像黑夫那么冲动,鲸蒲做事也会选择有把握的去做,所以赵学才会觉得他相当的适合成为一个侦察兵。 “刺门是个很隐蔽的组织,他们可能还没想到我们已经查到了他们的头上,可能还会继续行动,当他行动的时候,我再将他们一网打尽。”赵学能够那么快查到刺门的这些人,主要还是因为刺公泄露出来的情报,如果没有刺公的这些情报,根本就没有人会知道这一个组织,毕竟赵学和他们一起行动过,才能够从武器上看出破绽。 “今天在调查他们的时候,发现他们会跟一个人见面。”鲸蒲说道。 赵学回头一想,当时他跟踪刺公的时候,想通过刺公的行动了解到买家是谁,但是却毫无头绪,因为在一整天里,刺公几乎是不跟任何人见面的,这主要是未免自己的行踪暴露。这里的刺门成员却毫不在意的和其他人见面,难道刺公下台了时候刺门连办事的方式也变了么? 他们会晤的那个人会不会就是买家呢? “那你知道他们和谁见面了?”赵学问鲸蒲道。 “我们只知道他和大风客栈里面一个叫吕不韦的商人见面了。”鲸蒲回答道。 “吕不韦?”赵学瞪大眼睛,嘴巴也长大了,下巴都快要被惊讶地掉下来了,自己刚才在王宫里还想到他,现在却没想到这个吕不韦在自己的面前出现了。 那个组织门客编写了吕氏春秋的吕不韦,那个眼光独到的吕不韦! “赵公子,你认识他么?”鲸蒲也有些惊讶。 在当时的社会里面,商人是最为低等的一种人,赵学是王族,可以说是最为高贵的,一般来说大家都不会想和商人扯上关系,因为在那时候的思想会认为商人是一种投机,不做实事的一个职业,农民都要比他们有自信有地位。 “仔细看好他,看看他和刺门到底是有什么交易。”赵学下完命令,自己心中也有了另外的想法,他知道他自己和吕不韦迟早要会面的,如果要解决他,现在是最好的机会,等到以后吕不韦的势力壮大了,那要收拾他就没那么容易了。 狠下心来,赵学已经有准备要动手了,没想到查着刺门却也能查到这么大的一个人物出来,看来这段时间的事情确实不少。 “大人,有人来访。”一个仆人急忙忙地走了进来。 “谁来了?”赵学很好奇,现在已经接近了夜晚,竟然还会有人来访。古代不同现代,在晚上的聚会一般比较多的都是见不得光的,古人聚会谈话更喜欢在白天进行。 “是一个叫吕不韦的吕先生。”仆人回答道。 赵学打了一个寒颤,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这个时候吕不韦找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呢?自己还准备去找他,却没想到吕不韦主动找上门来了。赵学冷静了一下,他知道吕不韦是商人,肯定是有交易才来的,吕不韦肯定看中了自己的什么东西? “让他进来吧。”赵学挥手道。 接着,就有一个留着胡子,双眼十分有神的一个男子走了进来,赵学知道,这个就是影响到一个战国历史发展的传奇商人。 “吕不韦,见过赵公子。”吕不韦作揖说道,他的语速十分缓慢,但是听起来却一点都不拖沓。 “吕先生,你找我赵学,有事?”赵学说道。 吕不韦抬头仔细打量了一眼赵学,嘴角微微上扬。 “没想到赵公子,也是一件上等奇货。”吕不韦笑着说道。 奇货可居这个成语赵学是肯定懂得的,能被吕不韦这样称赞,也确实是一个极大的赞誉了,赵学都不禁地笑了出来。 “那吕先生是要见我囤积过后,高价出售么?”赵学笑着说道。 被赵学这么一说,吕不韦的脸色便是一黑,说道:“没想到赵公子还聪敏过人,一听就知道我的意思。”奇货可居这四个字,是吕不韦对着异人说的,起码在这个时候,异人还没有成名,这句话是不应该会被流传出去的,吕不韦心想赵学一听奇货两个字就知道了自己的意思,因此立即将赵学神化了,以为他确实机智过人,一听便懂。 “那赵公子如此机智的人,我就不再绕圈子了,不如我们直接入正题吧。”吕不韦的眼光突然一变,谈话的气氛也似乎跟着变了,赵学也都紧张了起来。 “在下受人之托,来秦国这里要救一个人。”吕不韦说道。 赵学知道,吕不韦要救的当然就是未来的秦庄襄王了,但是现在的情况下还是要装装糊涂。 “哦?怎么救人却要来我赵学的府邸上了?我可不管牢狱的事情啊。”赵学装傻地说道。 “在下要救的这个人,邯郸城内,却只有赵公子有办法。”吕不韦说道。 “但别人救不了的人,我赵学又怎么会有这般能耐呢?” “不,因为他只有赵公子你能够救得了,我要救的人是秦国的质子异人。”吕不韦说到了这主题,还是保持很平淡的表情。 “吕先生你是走错地方了吧,你要知道,你说出这句话,我随时都可以让你走不出这个门口?”赵学笑着说出这句似乎带着血腥味道的话。 “吕不韦只是商人,命不值钱,没什么好怕的。”吕不韦笑着,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个盒子。 “这东西,赵公子看完之后再答复我也不迟,我在大风客栈里面等你。”说完,吕不韦就径直地离开了赵学的家,头也没有回。 这老狐狸倒是走得很快啊。赵学在刚才完全可以杀了吕不韦,但是他却突然发现吕不韦有着一种很特别的气质,和他谈话过后突然让赵学的杀气弱了很多,或者吕不韦这样留着,或是一个很有趣的对手。 只是赵学也后悔在当时为什么自己没有立即杀了吕不韦,而让他为自己制造了那么多麻烦。 …… 夜深,刺门的刺客就是在这一个时间段里面行动的,他们早已经潜伏在赵学的府邸里很久了,就在吕不韦上门之前,就已经偷偷地藏在那里了。 吕不韦早就决定好了,如果赵学出手,他就在府邸里和他翻脸出手,毕竟吕不韦是个商人,他也做足了多手的准备,如果赵学当时没有出手,那么这些刺客也是要行动,他们的目的不是刺杀,而是威胁,让赵学知道自己应该答应。 刺门的人都是专业的刺客,尤其是潜行的功夫特别出色,只可惜他们却没有查清楚一件事,就是赵学每天晚上都可以睡得很安稳。 只因为赵学知道,他睡觉的时候没有人可以近得了他的身,有五个最忠诚的死士一直在轮流保护着自己,即便这五个人已经有了相当的地位,但是他们还是不嫌辛苦的为赵学做着最为低等的工作,这五个人就是五名死士,王家五兄弟。 现在是王丁的看守时间,风一起,王丁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因为他发觉了风声之中的异样,风声之中混杂着奇怪的声音,这也多亏了鲸蒲的训练,在边关的时候王丁和王戊跟着鲸蒲去做侦察,因为练就了很好的听力,一些细微的风吹草动,一听就知道,尤其是在夜晚这么安静的时候。 一把短刀不知道从哪里飞了出来,王丁一闪,发现一柄半尺长的短刀插在了他身边的一根柱子上,他立即从腰间抽出了一把佩刀,冷冷地砍了一下那柄短刀,兵刃的碰撞发出了极为刺耳的声音,尤其在夜里,这声音划破黑夜,唤醒了睡梦中的许多人。 这是王丁发出的暗号,他知道来的可不止一个人,为了保护到主人的周全,他也必须以万全来应对,绝对不允许一点疏忽的出现。 只是他的讯号却引来了更加凶狠的进攻。 又是一场带血的战斗要开始了,这次,赵学的家却变成了战场。 第一百一十九章 赵学府邸的夜斗 一 黑夜中的院子也变得模糊起来,王丁也让自己变得更加了冷静。黑夜之中窜出三个黑影,分别攻击王丁的上中下三路位置,双拳难敌六手,何况还是来自不同方位的攻击,但王丁没有退路,在他的后面就是自己主人的卧室,他不能让这些刺客直接闯进去,因此王丁挡在了门前,准备靠一人之力挡下这一波攻击。 仔细一看,这三个刺客拿的都是匕首,武器的长度上,王丁是比较有优势的。一手挥出,王丁右手执刀,左手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柄短刀。他左手一挥,一道寒光飞过,短刀立即刺向了其中一个攻击自己上路的刺客。因为攻击上路的刺客不得不将自己的身体稍稍提高,稳住在较高的位置,因此这个刺客的闪避空间却也被大大限制住了。这一记短刀飞出虽然是左手发力,扔得不是很迅猛,但还是击中了刺客的腹部,刺客往后退了几步,顿时王丁的上路也变得安全了。 院子里也涌现了越来越多的刺客,深夜变得热闹起来,他们正在好奇着王丁什么时候拿出的一柄短刀,仔细一看,才发现刚才王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刚才插在柱子上的飞刀拿了下来。 王丁早在刚才敲击这柄飞刀的时候,顺势将飞刀藏在了自己的左手,速度之快,让这些刺客大惊失色,没想到眼前这个还是个快刀手。 王家五兄弟的功夫因为都是一种拼命的功夫,所以几乎都是以迅猛为主,快,狠,准这就是他们功夫的要诀,或者很多人都有类似他们这样的想法,不断地练习,但是要达到他们这种地步却不容易,因为普通的人练了之后,更多还是会保命为主,因此拼狠拼快,就不如他们几个死士了。因为在他们心目中,自己的主人的生命远远比自己的要重要,所以他们的战斗意志比谁都要强悍。 更何况拼命,是战场上最为可怕的招式。 中路和下路的都还没有解决,现在他们和王丁已经只有数步之遥了。这时王丁仔细一看,便发现了他们的攻击位置,下路瞄准的是王丁的大腿,以横割的方式攻击王丁的大腿动脉,中路攻击的是王丁的胸膛位置,两招都是攻向人体的要害。 下路的攻击步步接近,眼看就要得手了,却被王丁突然一个向前相迎,死死地用大腿夹住了那人的手腕,他也抽不出来,攻击中路的那个人眼看出了异状,却也没办法停下来,惯性已经让他挤到了王丁的面前,王丁自下而上的一刀,一只紧握匕首的手就这样飞了起来,落在了地上。顺着刀势,王丁再将到往下一插,底下那个蒙面人立即发出一声哀嚎。 哀嚎惨绝,震住了其他准备进攻的刺客。 刚才的一下攻击其实组织得相当的好,而且也配合得很有默契,却没想到那三个人成为了王丁立下威势的刀下魂。王丁第一次出手,就立即废了三个人的进攻能力,虽然中了飞刀的那个刺客受伤最轻,但估计也已经没有办法再造成什么大威胁了。 王丁定眼一看,院子里头一共有二十来人,按照刚才他们的水平,自己大概可以挡住七到八个左右,估计挡到那时候,自己的兄弟也该来了。 这些刺客也不笨,知道不能够和王丁硬碰硬了,居然拿出了暗器,袖箭一道道发出,月光衬托之下,变成了低空飞行的寒星。这只是一件简单的暗器,就是一种短箭,大概只有平时的箭的三分之一长度,一般可以常在袖内。夜行衣都会束起手脚,因此刺客都将这些袖箭直接夹在了束绑的黑布之中,只要打开束布,就可以尽数将这些短箭抽出。在那个时候还没有普及一些发射短箭的机关,因此几乎都是靠自己的臂力来决定这些短箭的威力,但是力气一用大了,准头也差得多,因此若没有专业的训练过,根本不会有人会用这种暗器。 而刺门的刺客,却将这袖箭当做是入门必备的一个训练,因此这种攻击方式,当然要比近身搏斗要安全得多,刺客的目的只是要了别人的命,而不会去学什么拼命的伎俩。 经过训练的袖箭攻击力果然不弱,王丁即便发应过人,左右闪避,但还是被逼得差点就撞在了赵学的房门上,一个不留意,王丁的小腿中箭,已经见红。 一般用手臂扔出的箭,很难能够贯穿人体,毕竟成年人的皮肤还是比较厚的。但是,这些刺客扔出的袖箭却稳稳地插在了王丁的右小腿上,王丁也没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些袖箭的威力会大到这种程度,顿时发生身体变得有些沉,速度缓了下来,动作都变得特别的吃力。没了这脚做支点,确实很多动作都少了个发力的地方。 王丁不知道这些刺门的箭也是经过特别的打造的,像长枪,飞刀这些武器如果扔了出来,确实可以很简单的贯穿人体,只要以一个普通成年人的力气就可以了,重点还是在于这些武器的重量上,靠着这些重量和臂力,贯穿人体难度不大。刺门的刺客当然也了解这一点,但如果都是带着飞刀的话,那刺客的潜行速度可能就会受到影响,还可能发出杂音而被人发现。因此刺门的刺客在锻造袖箭上也有他们的一番心得,加重了箭头的重量,他们的箭头比一般箭的箭头要大出三倍,这样连准头也能加大,而且在后面多加一个箭身,携带也方便,只要绑住就可以了。 王丁现在也不能随便移动了,只能在原地挥舞起了自己的青铜刀,却听到身边响起杂音,心里大喊不妙,有刺客已经破窗而入,直接进到了赵学的房间里了,王丁一个不留神,臂上再中一箭,发现自己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能熬。 却听见赵学房内一声惨叫,王丁知道那不是他主人的声音。 一个刺客从门内被狠狠地踢了出来,赵学拿着剑挡在了门前,想旁边的王丁点了点头,门外的刺客再一次被震住了。 “主人……”王丁有些失落地说道。 赵学没有说话,却听到院子四处突然发出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叫,王家其余四兄弟也来了,鲸蒲和黑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赶了过来,鲸蒲一箭发出,直接刺破了一个刺客的头颅,脑浆直蹦,场面突然僵持在了那里。 就像是突然飘起了万里冰封的寒雪,院子里的每一个人都变成了一尊尊的冰制雕像那样,一动不动。 赵学不动,是要找出他们之中的领袖是哪一个,极可能就是刺公手下里面的十二门徒中的其中一个,如果功夫和无月那般了得,那么就该小心应付了。 “鲸蒲,黑夫,射箭!”赵学大声一喊,如同无法动摇的军令,这是赵学不知不觉之中养成的一种领袖气质。 黑夫和鲸蒲,加上赵学,这三个人简直就是有着一种彼此相知的默契,即便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他们的相知一点都不输给王家五兄弟,他们的交流,甚至是不用什么表示的。 就像是现在的的黑夫和鲸蒲,在出场的时候已经站在了屋顶之上,手执长弓出现,因为他们知道王家五兄弟肯定会拿着武器近身搏斗,赵学也会拿回去这般近身作战,而他们也知道院子并不大,如果他们也参与进去,很可能自己一方就会变得混乱,因此倒不如有两个人在外面放箭,让刺客没办法完全投入在院子的战斗里面,只要他们一分心,赵学他们就多一分机会。 而赵学在出门之前,却不知道为什么,就会觉得鲸蒲黑夫会拿着长弓在一个角落里帮助自己,这是完全无法解释的一种预感。 鲸蒲和黑夫一接到了赵学的命令,上箭,拉弓,发射,动作一气呵成,极为流畅,难以见到一丝的多余,这大概是他们在山上狩猎多年养成的经验,战斗之中,多一分的多余,慢一秒的速度,可能就会导致自己命丧黄泉。 只见其中刺客里面一个块头比较大的大喊:“左边小队挡箭,右边小队跟着我向前。”赵学也发现了,这个大块头就是他们之中的领袖。他的号令之下,这队刺客确实变得有条理了起来,左边的一边挡住鲸蒲和黑夫的箭,一边向他们扔出袖箭,只是黑夫他们的位置比较有利,处于高位,闪躲也方便,因此一时间也能杀死两三个刺客。右边小队还没冲上几步,就已经被王家其余四兄弟将他们冲散了。 大块头也冲进了人群之中,赵学这时候才拔出了剑参与在战斗里面,只是他拔出剑的同时,感觉自己的心被那把剑深深地恍了一下。 那把正是赵王送给赵学的剑——灭邪。 这个时候,在夜晚时分,灭邪却想得比谁都要邪气得多,正在月光之下闪着杀气。 第一百二十章 赵学府邸的夜斗 二 风吹进院子,阵阵阴寒,灭邪随着风吹叮当作响,大块头看到这把剑的时候也呆住了,一把武器竟然可以自主在风中作响,那该有多么的薄而锋利。 赵学一下子似乎也被这剑震住了心智,心想着这剑果然邪气,要驾驭它可没那么简单,直到现在这剑只要一出鞘,就拼命的要证明自己那样,即便拿着的时候明明很称手,却一点都不听使唤。 灭邪这剑一点都不重,但赵学不得不用双手去握住它,在场的人无一不感到这把剑的霸气,导致周围的气氛变得更加的压抑了,空气中本来只有血和汗的味道,一种简单的战场的味道,但现在却没那么简单,灭邪的登场引得周围的人都停下了动作。 “擒贼先擒王!!”赵学大声喊道,场面又瞬间恢复了刚才那阵杀戮的气氛。 赵学一剑刺出,扁而修长的剑,化为一道犀利的金龙,周围的气压似乎也被卷转了起来,压缩在了一块,大块头顿时感觉到非比寻常的压力,被逼得节节后退,旁边两个刺客见状,立即挡了上前,想要防下赵学的攻击,赵学一翻掌,剑势突然就一个旋转,变成了横劈之势,一个刺客想着用匕首去挡,却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阻挡之前,灭邪早已经划破了他的喉咙。 出鞘以来第一次饮血,赵学能感觉到这把宝剑很兴奋,另外一个刺客见自己一招扑了空,稳住身体,再跃身向前,赵学竖起剑身,双手立腰间,提剑直刺,另外一个刺客也顿时毙命。大块头看了不禁背后一凉,没想到赵学两剑,就杀了两个人,他看得出赵学的剑法虽好,但绝对没有到那么可怕的地步,完全是这些带着邪气的剑在作祟。 王乙也杀得很凶猛,毕竟是赵学手下最厉害的一个人,这也主要是因为王乙是他们五兄弟里面意志最为坚定的一个,他十分晓得沙场杀戮的特点,必须要致命,不能有丝毫的迟疑,因为敌人不会给你思考的时间,也不会对你仁慈。这样一来,王乙的功夫就是他们五兄弟里面最为狠的了。王甲扶起了受伤的王丁,将他挡在了自己的身后,这是他作为大哥的一个责任,其实王甲也很凶狠,但是他毕竟是大哥,有所顾忌,所以拼起来就总会稍逊王乙一筹,但是论能力的话,他已经是在很多人之上了。 王丙和最大的两个哥哥不一样,他是一个比较谨慎的人,在他们五兄弟里面也算比较机智,战场之上,善于投机取巧,晓得该快的时候快,该慢的时候慢,打斗之中,完全把握了对战的节奏,一步一步处理妥当,虽然杀得慢,但他也是受伤受得最少的一个。 王戊毕竟是最小的,在他们之中可能大部分能力都在他们之下,因此往往是作为五人里面附近防守的一个,毕竟拼命的打法是很难顾及到所有的方位的,因此防御的地方却也交给了王戊,练就了他在几个人里面最为优秀的守剑,攻得进去他那里的人都会被绕到头晕然后被挡了出去,步伐一不稳,其他兄弟就立即补上一剑,在他们五个人一起的阵法里面,可谓是攻守兼备的。 几轮的攻击之下,他们的面前却又倒下了五六个人,除了王甲身上带了几处划伤,和王丁之前中的箭伤之外,其他人一点事都没有。 鲸蒲和黑夫的默契自然也不会比他们五个差,尤其是在用弓箭的时候,他们的默契要好得多,因为他们之前就是经常连着赵学上山组队去打猎的,所以他们几乎知道彼此的死角在哪里,一箭补一箭,左边一个暗器小队眼看就要团灭了。 大块头知道形势相当不妙,他当然完全没有想到赵学的府邸里面有那么多的高手了。虽然赵学的传闻很多,大英雄,赵大公子!但是大块头可完全没有将他放在眼里,因为他认为这不过是贵族的头衔为他带来的一点好处,并不是因为赵学真正有实力,他认为赵学的成功,只是运气,仅仅是运气。 他不是不信命的人,自然认为,赵学是比不过自己的,赵学还没有怎么出手,自己的手下就被灭得七七八八了,突然心里一个念头,擒贼先擒王的想法在他脑中出现了。 大块头突然间自己手里的匕首往着赵学的方向一扔,然后人也接着迎了上来,赵学突然有些呆了,因为灭邪这把武器刚才应该已经表现出他的那震撼的威慑力了,为什么这个人敢手无寸铁的冲上来呢? 赵学也没有理会,一头闪过飞来的匕首,就见到这个大块头左拳已经反手击出,用手臂往着赵学的头顶狠狠地敲了下去,赵学执剑回防,顺势往上一劈,眼看就可以将这个大块头的手砍下来了。 却没想到“哐当”一声,铁器的碰撞声,赵学的手背震得发麻,那个大块头的手不仅没有被砍下来,而且还一点损伤都没有。赵学一脸惊讶,却也忘了回防,大块头的右拳直接的击中了赵学的腹部,赵学感觉鲜血从肚子里一直往上涌,好不容易才将那些血液止在了喉咙。 靠着剑的支撑,赵学慢慢地站了起来,惊讶的看着大块头的手。大块头将双手摩擦了一下,发出极为刺耳的声音,却见他撩起了袖口,双臂上各自套住了一个铁护腕,铁护腕上还长着狼牙棒那般的尖头,这时候赵学才发现,这个大块头的夜行衣确实有些不一样,似乎比其他人的要大而且厚得多,因此在他的手上藏着这些东西,赵学丝毫没有发现。 当时刺公和赵学介绍了十二门徒那些人的情况,他们十二个人各自得到了刺公的一项武器技术的真传,无月使的是剑,犀利平稳,攻守兼备,而其他人使用的武器里,也有像长枪,大刀这些比较常见的武器,也有一些很冷门的兵器,这些冷门的兵器往往是走上最为诡异的路线,刺公让赵学遇到的时候记得小心应付,因为这些武器不走正常的攻击套路,往往是攻人所不备,你还没完全摸清他的底细的时候,就被杀死了,但事实上这种武器的底细一旦被了解清楚,那么你就会发现这样武器的攻击极为单一。 只不过当时刺公很快就走了,并没有将这些门徒的武器的情况都告诉他就走了,导致现在赵学对眼前这个大块头的情况一点都不清楚,当时灭邪划了过去,却也将他那护腕划出了一个裂口。 “阁下可是十二门徒的成员?”赵学突然问道。 院子里头打斗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少了,赵学早已经不觉得周围有什么威胁了,因此他想要弄清楚自己心里的疑问。 “你晓得我们?”大块头说道。 “十二只忘恩负义的畜牲,我怎么会不晓得。”赵学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你……你说什么!!”大块头显然很气愤。 赵学突然想起了公孙善说的话,刺门里面除了刺公之外,其他的人都确实没什么实力,没什么成就,因此刺门以少了刺公,就相当于没了一半的实力。一开始赵学见到无月的时候,还以为公孙善是在说什么慌,毕竟无月可以算得上是个很厉害的剑客啊,但是现在见到这个大块头和他的手下,赵学却又觉得,刺门的确没什么人才了。 对打之中,最忌讳的就是生气,生气会让人不理智,不理智便会有不理智的判断,而剑刃交加的时候,稍有疏忽,搁下的就是你的性命。 这个大块头情绪那么容易激动,说明了并不是一个修为很高的刺客,因为尤其是刺客,是最忌讳情绪扰乱自己的。 “十二门徒为了争权夺位,竟然密谋杀死教晓自己功夫的师傅刺公,这不是猪狗不如的畜牲才做的么?”赵学突然发现激将法对这个大块头有用,于是就打算多刺激一下,等一下搞不好还能捞着好处。 大块头轻蔑地“哼”了一声,说道:“别将你自己想得多光鲜亮丽的,每一个人都会为了自己而对他人猪狗不如。”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其实是很多人用来掩饰自己犯错和贪欲的借口。古人言古人言,常常到最后被扭曲成了一种自成一套的歪理。 人,争取自己的利益永远都是对的,但是,必须要清楚,那利益是属于你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大概一开始的意思也是这般吧。只是刺门的人,争取的都是超越了己身的利益,那么就应当诛灭了。 “哈哈哈,真丢人,自己干了这些龌龊事还不承认,还找了一堆大道理还做借口。”赵学的嘴也不饶人,现在刀刃相交变成了唇枪舌剑的战斗了,谁先急,谁就输。 下了一味药之后,现在赵学打算再给他来一记猛药:“刺公说了,这十二门徒他准备一个一个的杀死,方解心头只恨。”赵学一边说着,一边装出咬牙切齿的样子。 大块头却呆在那里,冷汗直流。 第一百二十一章 赵学府邸的夜斗 三 “刺公当真这样说过?那便是如何?现在刺门早已经不是他的天下了。”大块头说的时候,竟然还带着李克勤那般的抖音,赵学知道大块头开始害怕了,这药算是下到位了。毕竟刺公的武功那么厉害,他们虽然叛变,但不可能不心存顾忌的,甚至他们会很担心刺公的报复。 “那就得看你是不是真的有这般能耐了。”说到个“耐”字的时候,赵学已经出手,几次使唤,他已经熟悉了怎么操纵灭邪了,现在一剑比一剑要出得流畅。 大块头一见到赵学偷袭,立即起脚踢去,赵学也看到大块头的裤管位置也包得比较厚实,估计里面也是带有铁护具,但这时候赵学又不禁好奇,作为一个刺客,对自己的身上的重量要求是十分严格的,像现在眼前的这个大块头,一点都不在意身上的重量,这不是在减慢自己的速度,而且在影响自己潜行的效果么?这样的套装不是很不适合成为一个刺客吗? 赵学见到这脚飞踢过来,立即转过剑身,在大块头的脚上一直磨了过去,准备趁着这个势头,就直接将这大块头的小宝贝割了下来,但却见这个大块头马上抡臂回防,赵学早就预料到了,将剑往上一挑,作点睛之势,直刺大块头的腹部。 大块头一时间回防不禁,中门大开,眼看这剑就要刺中了。 “哐当!!!” 虎口发麻,赵学有些吃不消了,往后退了几步,刚才一剑他是使上了不少力气,这一下反弹,确实吃了不小的苦头。 大块头哈哈的大笑起来,立即撕开了自己腹部的夜行衣,却发现这人竟然全身上下都是十分坚固的盔甲,若是一般的盔甲,赵学的灭邪早就贯穿了,而灭邪只是在上面留下一丁点的裂痕,说明这大块头的盔甲护腕都不是普通的玩意。 只不过赵学又发现了一件值得惊叹的事情,这个大汉身穿那么重的衣服,速度却一点都不慢,甚至还有着很高超的轻功,要是这身盔甲脱下,自己有可能跟得上他的速度么? 现在周围的战斗已经结束了,王家五兄弟正准备要过去帮赵学的忙,却被赵学制止住了。 “大块头,咱来做个交易吧。”赵学不知道他的名字,就直接唤他做大块头了。 “我现在已经是将死之人了,多拉下一个陪葬是一个,有什么交易好谈的。”大块头不屑地说道。 现在看来,这十二门徒倒也算是有些骨气,临死之前也打算死得豪情壮志的。 但赵学不会让他们如愿以偿。 “难道你就那么急着去死?连活命的机会都不要了么?”赵学一开口,王家五兄弟和鲸蒲黑夫都发出了细微的杂音,似乎也以为自己听错了。 只是他们都没有听错,赵学的脑袋看起来也没有秀逗,但刚才赵学却说愿意给这个大块头一个活命的机会。 大块头自然知道自己和他们几个人打,就算是金刚不坏之身,也是只有挨抽的份,但是他知道赵学不可能随随便便的放过他,于是又发出了一阵阵冷笑,说道:“你说你要给我一个活命的机会么?活命这事确实很吸引人,只不过我知道你绝对不可能那儿么轻易放过我的,而我也告诉你,你的条件,我都不会答应?” “我的条件你都还没听呢,咋就那么容易放弃呢?”赵学一脸坏笑,像是见了什么小姑娘似的。 “不用听了,你现在就笑得我很不舒服,大爷我直接将你费了再说。”说完,这大块头还真准备动手了。 “别急,听我说完嘛。条件很简单,我和你一对一,你赢了的话,我便放你走,绝不阻挠,但是你输了的话,就必须老老实实的回答我的问题。”赵学低下头想了一想,又补充了一句:“不用点到即止,一方不喊投降都可以打下去,死了就当那人输。”赵学说这话也是要让大块头全力以赴。 “哦?你要和我一对一?大爷我奉陪得很啊!”虽然不知道赵学守不守信用,但是大块头认为一对一杀死一个人的机会要大得多,多个人陪葬也好,刚才的几记攻击他占了上风,因此心里甚是得意,并没有将赵学放在眼里,他的想法几乎都是落在赵学打不过他的基础上。 “那便开始吧。”说完一个兔步灵跃,赵学几下闪躲,已经快到近到大块头的身边了,提剑直刺,这一次竟然是手臂的位置。大块头有些惊讶,赵学不是明知道自己的手臂是有防具的么?怎么还要往上撞呢?一般人在了解了大块头的护具之外,攻击的方位都会选择是头部。赵学的选择确实有些出乎大块头的意料之外。 只是大块头遇到过的敌人当然不止赵学一个人,或许很多人都见到了他全身的盔甲都会去攻击他的头部。 只不过大块头直到现在还活着,说明了这一条路是行不通的,在上路的防御拳法里面,大块头练得特别熟悉,因此他的头部反而是最难进攻的地方。 但是赵学攻击的不是大块头的上路,而是他的手臂之处,大块头稍稍往上一提手,就能够将这把剑挡回去,而且还能及时作出反击。 赵学这一攻击不仅讨不得好,还准备吃大亏了。 赵学的剑既然到达,大块头立即挥臂向上,却发现赵学的剑就在前面一点的位置停住了,现在倒是轮到大块头收不住自己的招了,没想到赵学的这一剑居然是一招虚招,引得大块头进行防御之后,让他自己露出破绽。 大块头确实一时间慌了,但是他几乎全身都覆盖护具,赵学又能刺到哪里呢?却发现赵学的剑锋突然一个转头,指向了大块头的命根子那里,这一剑刺得相当的下流无耻。 大块头一惊,没想到这个赵学的剑法竟然是走这种偏门的路数,立即用另外一只手去防御,这时候赵学的剑势又变了,变得更快了额,一下子直接刺中了大块头的手臂,赵学一抽剑,血也飞了出来,黑夜之中,血是深蓝色的、 剑尖上也有血,大块头穿着夜行衣,看不到他的伤势有多严重,但是可以发现他手臂上的血一直在滴滴滴流个不停。 刚才赵学的那一剑确实刺伤了大块头,却不知道赵学的剑法怎么突然一个连跳那么多级,竟然能够穿透这个大块头引以为豪的铁护甲? 周围的人在观战之中都不禁屏住了呼吸,但是见到赵学一招得益,占到了上风,都不禁暗暗感到高兴。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大块头问道。 “你确实有着很厉害的负重能力,但是关节这样的地方,你肯定不可能也加上护甲,不然只会让你的动作变得迟钝而已。”赵学缓缓地说道,刚才出剑的速度很快,所以他也有些吃力,不知道为什么灭邪这剑明明很轻,用起来却很耗精力的感觉。 这不过是常识,关节内侧的地方,肯定不可能有护甲,不然手就不能曲折了,但是赵学知道要引得大块头忽略自己关节的防御,却也得下一番苦功夫。 因此刚才的攻击里面他出了三剑,其中两剑是虚招,但是如果他刚才的两招稍不留神出了破绽,那受伤的人就很可能是他了。 “现在还要继续打么?”赵学只是想在大块头口中问出一些东西来,没有想过要和大块头拼个你死我活,但是他知道要驯服这大块头,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要我认输,可没那么容易。”大块头没有理会滴下来的血,又准备和赵学再拼一个回合了。 只不过现在的他也只剩下一只手了,怎么说是更没有胜算的了。只不过赵学在他的眼里似乎看到了他对胜利的坚持。大块头的破绽,不在他的速度上,他的速度很快,几乎和轻装的赵学差不多,但是因为一身的盔甲,所以他的变招很慢,不是一般的慢,而变招最重要的关节部分,就变成了大块头的弱点。 大块头也知道自己的体力已经透支很严重了,因此这可能是他的最后一个回合了,因此他要全力以赴,起码要将赵学拉下去和他在黄泉路上做个伴。 大块头这一次晓得采取主动了,一拳一脚的配合,赵学在找到破绽之前也只能进行闪避,两人就在院子里一攻一闪的追逐了起来。 周围的人都冷静地看着场上的变化,鲸蒲也紧紧地握住了手上的长弓,这大块头虽然受伤了,战斗力却一点都没有低下。 当然是,拼命的人往往都是最可怕的,因为他们已经没有什么需要估计的地方了。 大块头越逼越近,赵学的闪避也越来越吃力,眼看两人就要缠在一起了,要知道剑的威力完全发挥还是需要一定距离的,现在这般近身却恰恰是拿剑的赵学的大忌,赵学被逼得越来越近,却在这个时候,一个闪避脚步迈大了,身体失了平衡。 大块头的一拳却已经迎面而来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赵学府邸的夜斗 四 这时候赵学知道,为什么大块头没有去练习什么武器了。 因为他的拳头已经比得上很多锋利的兵器了。 但赵学没有闪躲,他直接迎面冲了上去,被这一拳直接干到面上的话,估计门牙都能够掉光了。 因为赵学知道,变招,是大块头最弱的地方,那他就必须要逼得大块头回防,只要大块头一进行防守,这拳头也自然会消失。 攻击是最好的防御,赵学要通过攻击去化解大块头的攻击。 只见赵学一个下蹲,以右脚为轴心,一个旋转,剑刺大块头的膝盖内侧,如果大块头不移位防御的话,他的膝盖一不能动,估计就输定了。 大块头一个转身,剑却也快刺中他了,但他没有回防,一拳直接进行攻击。 硬拼!!!赵学忘了,大块头早已经准备好要拼命了,拉得了一个陪葬是一个。赵学一剑刺中了大块头,大块头却忍住了痛,发出了他那奋身的一拳,一拳直接打中了赵学的肩膀位置,赵学只感觉肩膀一沉,身体重重的倒在了地上,虽然有意识,但发现被打中的右手已经不听使唤了,灭邪也脱手了。 大块头的膝盖被刺中,又是鲜血直蹦而出,半跪倒在了地上,按现在的情况来看,赵学似乎吃了更大的亏。 但是大块头脚和手各有一处受伤,他身上的装备极重,体力也透支厉害,发现自己已经没办法动弹了,只能半跪的驻在那里。赵学忍着痛,一个翻滚,左手捡起了剑,架在了大块头的脖子上。 这,一个人的命却已经落在了另一个人的手上,赵学赢了。 “赵公子确实身手了得,也确实是个不凡的大英雄,我无石服了。”大块头叫嚷了一声,但身体依然没有一点动弹,赵学知道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力了。 “原来你叫无石啊,看来十二门徒应该都会是无字辈的吧。”赵学问道。 “在下输了,这些事情也不再隐瞒了,赵公子确实是一个说话算话的人。”无石脸色突然变得有些惭愧,因为他知道,刚才那一战里面,赵学一直在让他。 虽然说看起来两个人是打了个势均力敌,但是赵学刚才刺伤无石的剑里面,几乎都是往着不会伤到生命安全的位置上刺的,都是一些关节的内侧,而且刺得一点都不深。在面临战斗里面,有爆发性的发挥,多杀死几个敌人,这是正常的事情,但是要在一场生死搏斗里面把握好自己的尺度,这反而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可以说无石打伤赵学,是带着一些让赛的成分的,要是以往的无石的性格,肯定会很生气,甚至会觉得被羞辱得无地自容,肯定会自杀了事。但是他没有这么做,因为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的战斗却输得心服口服,他感受到了赵学对胜利的一种渴望,搏斗的过程中的认真,这不像是一种故意对自己施下的羞辱,因此无石也想知道,赵学到底想要问他什么问题。 虽然说很多人都是会以认输的方式再进行偷袭,但赵学知道无石不会,因为刚才他都拼上了老命了,说明他这个人并不怕死,对他来说,认输后再偷袭可能是更为可怕的事情,但是他现在认输了,说明他是打从心底里面出来的一种信服。 虽然赵学无法揣测出为什么无石的态度会有那么大的变化,但是这么合作的态度总是好事。 “来人,叫人来为无石先生包扎伤口。”赵学挥了挥手,几个躲在一旁观战的仆人立即去找郎中去了。 “这……”无石的表情充满感激。 “我们刚才说了,只是一场比试,虽然订下了无需留情的生死约定,但这也只不过是为了让彼此能够尽情一战罢了。”要说赵学冷漠,或许是对的,战场上征战多次,他见过无数的弟兄在自己的身边倒下,为无数的弟兄举行过葬礼,对于生死,他已经习惯了。 但,仅仅也是习惯而已,这永远也不代表,他会不在乎再看到这些。 或许无石是敌人,但是赵学不知道为什么被无石的一股奋不顾身的勇气所感动到了。 其实是赵学也并不喜欢看到尸体,现在的尸体遍野,只不过是不得不而做出的选择,很无奈的选择。 “只不过刚才赵公子已经手下留情了,这本来就是一场并不公平的决斗。”无石继续保持一脸的沉重。 “我,想要知道吕不韦的打算。”赵学让仆人扶起了无石,自己在一旁冷静地说道。 “这……并不是无石不想说,只不过刺门里面的规矩,买家的情报,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即便赵公子你现在给了我生路,但如果要出卖吕先生,我无石宁愿将这命还给你。” 其实赵学早就想到了无石可能会这么的倔强,但他也不仅仅是想要知道吕不韦的行动,更重要的是刺门里面的情况。虽然刺公说过让他不要再搅合进刺门争斗的那些破事儿里面,但是现在确实刺门找上了门来,那如果赵学再故作镇定的话,那就相当于自己将人头挂在外面出售一样了。 “既然无石先生不能说,那我也不能勉强你。但是关于刺门里面的情况,你总能说吧?”赵学试探性的问一下。 毕竟说刺门的情况,也可能会涉及到其他人的情报,无石不想说的话,赵学知道逼也是没有办法的。 无石确实一开始露出了有口难言的样子,但是细想之下,又回过了神,眼睛恢复了精神,说道:“赵公子便问吧,如果是可以说的话,无石肯定知无不言,但如果那件事情涉及到太多他人的东西,请恕无石无法告知。” 赵学坐在了地上,说道:“我也绝对不会逼迫先生,只不过刺公是我的好友,我只不过是想了解一下刺门现在的情况而已?你们现在的当家人是谁?无月?”赵学再十二门徒里面就认识无月,而无月有胆量去刺杀刺公,显然功夫在十二门徒里面是绝对可以十分自信的程度,那么看来无月的地位也必然不低。 “其实刺门现在并没有首领,正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无石叹了口气,开始解释起来。 无月刺杀刺公失败,其实这个计划是出乎十二门徒之外的,虽然他们订下了这一赌博,但是没想到无月会那么快就下手。要是按照往常的发展,刺公会被无月和秦非一起囚禁在秦府里面,任刺公有多厉害,长翅膀都好,也不可能打得过秦非和他的护卫带来的车轮战,最后就只有束手就擒,这样的话无月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刺门的新一任首领。 整个计划是很完善的,而且策划得很快,十二门徒的其他人还在构思暗杀的方式的时候,无月就已经下手了,只不过他没想到到了这边关的燕国地方,竟然刺公还会遇到熟人。 一开始觉得熟人便熟人,也根本没有将赵学这几个人放在眼里,只觉得他们也不过是平平之辈,刺公都顶不住的车轮战,他们也更不可能是什么对手了,却没想到杀出的一个王乙战力竟然和刺公不相上下,还有赵学和黑夫两个人的战斗力也是处于中上的水平,这一搅合,车轮战也闹不成了,秦非还被挟持走了,最终无月的计划以失败告终,却也被刺公发现了十二门徒准备叛变的事情。 刺公没死,十二门徒又没办法找到一个新的方式服众,那最终的结果当然就是谁也不服谁,于是刺门里面就开始分裂出了各种各样的势力,每个人都不断地去接不同的工作,希望能够通过一些暗杀事件立威,增加自己的追随者,到达刺门顶峰。 无石就选择了帮助吕不韦,因为按吕不韦的计划,异人当上了秦王之后,无石也有绝对的势力在刺门里面做头了。 赵学不禁感叹无石究竟是真的眼光独到,还是只是胆量过人。吕不韦这个商人,一眼之下和常人并无异样,但是如果按照史实的发展,吕不韦确实到了顶峰,那到时候无石也肯定能够攀着这金枝,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这么一来,赵学也清楚了其实刺门里面已经发生了一些派别争斗,那么刺公如果真的有心重回头目的宝座,只要铲除一些异心比较大的派别就可以了,只不过这样一来刺门也就元气大伤,要崛起恐怕得花上不少的时间了。 “那现在十二门徒就分成了十二个派别在争么?”赵学问道。 “也不是,其实除了无月和我之外,其他的派别或多或少还是有同盟关系的。”无石的性格比较火爆,也不会服从其他人的命令,因此那些人也根本没有想过和他合作,在刺门里面他受到的打压是比较大的,而无月,赵学也看得出他是一个独来独往的人,在他眼里就只有他自己,要他和别人合作,可能性是真的微乎其微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刺门与吕不韦 赵学听完了无石的话看,仔细的思考了起来。吕不韦现在率领的一众刺门刺客,也可能是实力比较弱的一派,因为只有无石一门,而无石的性格又比较差,追随者也必然不会多到哪里去。 赵学不知道吕不韦为了救出异人,收买了秦国很多的有权势的人,在邯郸城内也用钱铺垫起了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势力,因此在刺客的选择上,他已经没有多余的资金去找更大的势力了,这或者也是赵学走运的地方。 “那我想知道一件事情,或者有些失礼。我想知道无石现在你在刺门十二门徒里面,功夫是排行第几的?”赵学这话确实有些不礼貌,因为无石毕竟是个性格比较直的人,如果他只承认自己最厉害的话,那这个问题赵学也没打算再追问下去了。 “实力的话,确实有些难以启齿,赵公子已经是认识无月的,或者你可以从他的实力里面有些分辨吧,单论实力的话,我在十二门徒,应该是排行第八,第九左右,而无月是排行第三。”无石知道无月的刺杀,是因为有一个赵国的公子干扰了整个计划,事后调查他也早已经知道赵学这个人了,或许说,整个刺门的人都已经认识到了赵学,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干扰了一个最为孤傲的那个门徒的计划,无月也肯定不会让赵学好过。 无石的说法是单论实力,那么在刺门里面还有两个人的武功比无月还要厉害?赵学自认无月已经是接近王乙的级别了,自己和无月打的话,可能会落在下风,要算的话,自己也大概是刺门第五左右的水平。 “只不过,却要提醒赵公子的是,虽然刺客实力很重要,但并不代表实力就是一切,排在无石后面的几个人说实力,也就是单打独斗的话,固然不是无石的对手,但是要论刺杀水平,他们甚至可能会超过无月几个排行前面的人。” 刺客是暗杀,除了刺客本身的实力之外,还有他的暗杀计划,还有他的手段,像无石这样硬碰硬的做法,无疑是最自伤,而且成功率是最低的。 “现在的刺客很多人或者都会以赵公子你为目的,自从你破坏了无月的计划里面,大家都认为杀了你之后,能够在在刺门立下大威,可以抢走不少属于无月派别的门人。”无石又说出了一个内斗的重点,这话也是要劝告赵学小心。 刺公也跟赵学说过,有不少的人想要买他的人头,里面当然不少是秦国的人了,毕竟在邯郸围城战里面,赵学已经成为了秦国的梦魇,如果秦国要恢复自信,就必须将那个摧毁他们自信的人杀死,而这个人,就是赵国公子赵学。 赵学自然不会害怕了,因为他早就知道了这种情况,而且如果他真的害怕,就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无石了。赵学知道,越是危险的地方,就隐藏着越影响成功的因素,刺门,就是一个这么危险又重要的因素。 “那我现在如果要去抓吕不韦的话,应该抓不到了吧?”赵学这话是一种设问的语态,其实他心里早已经有了答案,只是想在无石口中知道而已。 “吕先生早已经安排好了逃亡的路线,相信赵公子现在是追不上的了。”无石说道。 赵学叹了口气,在吕不韦来找他的时候,即便他周围是存在帮手,那赵学也应该尽全力地和他拼一下,毕竟现在让吕不韦走了,后患无穷。 刚才无石又承认吕不韦和他们之间的一种买卖关系,那他也知道了刺客的来源了,其实刺客只不过是吕不韦请来救异人的,只是失败了,无奈之下只好去寻求赵学进行交易,而又被赵学拒绝的吕不韦,现在却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了。 异人被关押的地方很是神秘,可能吕不韦并不清楚关押的地点,因此才派出了两队人马,去两个最有可能软禁异人的地方进行搜查,一队去了平原君的府邸,一队去了赵王宫,两队连异人的面都没见到就都死了。 这么一来,赵学一不小心,竟然破了刺客的案件,没想到这个刺客也不过是一种外人的情况,而并非平原君和赵王的权谋斗争,赵学不禁冷笑了一下,自己和廉颇确实是神经太过紧张了。 但是吕不韦已经倾尽了那么多的心血,他会那么简单的就放弃自己的计划么?赵学发现自己一不小心又多了个麻烦的对手。吕不韦大概是知道了赵学成为了新一任的禁军守卫,然后打算收买他,收买不成的话就打算灭口,现在灭口失败的吕不韦肯定也会有自己的一套逃离的办法,但什么时候再回来,也不好说了。 两人在谈话的时候,仆人已经将郎中带了过来,无石执意要离开,不接受大夫的治疗,赵学也不好强留,只能看着他一瘸一瘸地离开了赵府。赵学的手是脱臼了,诶呀呀的几声惨叫,算是接上了骨头,大夫说要休养一段时间。 赵学的受伤也是常事了,按照以往他的过人体质,这种伤势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只要平原君不要在三天内政变,一般也坏不了什么事。 黑夫和鲸蒲对赵学的想法很不明白,尤其是黑夫,知道赵学这一单交易完全是亏本买卖嘛,搞不好这个无石集结完人马又来赵府找麻烦了。 “这只是一条线,是我扔在刺门里面的一队伏兵。”赵学回答道。 刺门现在分裂成了那么多的势力,彼此都不服彼此,无石刺杀赵学,以失败告终,却也能保住命回来,其他的门徒必然对他有所怀疑,这种情况下,很可能就会有更严重的内乱,而无石也欠了赵学一个人情,接下来如果刺门带来了什么威胁,赵学也可以多一个内线帮忙。即便无石的性格是不可能做叛徒的,但是赵学却人情成功绑架他成为一个叛徒。 很多人都是这样,性格上宁折不屈,和他硬碰硬只会伤人自伤,如果稍微让他感激一下,那么他就算不会帮你,起码也不会害你。 “但是现在我们放他走了,王上要是跟我们要人,我们可没什么办法证明啊。”鲸蒲摇了摇头说道,赵学明天可以和赵王禀告关于刺客的事情,但是现在赵王和平原君的关系那么差,甚至很可能还以为赵学是被平原君收买了,那就不妙了。 “现在也只能将这些尸体充一下数了,赵王也不会为难我们的,只是他信不信,那是他的事了。”赵学说得很淡定,他倒没有什么怀疑,毕竟现在的赵王要拉拢自己,是不可能给赵学找麻烦的。 王家的五兄弟和一些仆人开始收拾起了尸体,将他们好好的排列在一起,赵学也开始思考关于怎么对付秦国质子异人的事了,因为吕不韦绝对不会那么容易就放弃的。这时候赵学心里也已经下了一个狠心的决定,要先将异人杀了,暗地里也好,先将他解决了,反正现在赵国和秦国的关系本来就很恶劣,而估计秦国也不缺异人这一个太子,留着他,他就有机会逃走,那就会成为后患,杀了他,那就一了百了,也断了吕不韦的发财路。 “无石说起刺门有很多人要暗杀你,你必须小心,出入的时候都带上我们几个吧。”黑夫语气极为温和,是一种关切的态度,他们毕竟是认识了很久的兄弟,因此黑夫在这个时候也没有太过理会两人之间的地位差异。 这话让赵学倍感温暖,白天的时候因为在很多人面前,黑夫和鲸蒲他们不得不称呼自己为公子,即便赵学说过他们之间的称呼不要太过介意,但是鲸蒲和黑夫还是简直叫赵学做公子,赵学知道,这是他们两个想要帮赵学在很多属下面前立威,让其他人感受到赵学的威信,从而巩固到了赵学的一些管理。 “这你倒不用担心,刺门的行事风格我也算比较熟悉,一般来说还是构不成什么大威胁的,何况他们的最大目标肯定不是我。”赵学知道,只要刺公还生还,那这些刺门的人就不会给自己太大的麻烦。 “那明天进宫的时候,你打算和王上怎么解释?”鲸蒲问道。 “这件事情也不难,用秦国质子的事情转移一下王上的焦点就可以了,相信我的辩才吧。”赵学笑嘻嘻地说道,他不过是想用笑消除一下紧张的气氛,刚才一阵杀戮,赵家大院里头确实充满了一种诡异的血腥味,这让赵学感觉很不舒服,因为他觉得这是他的家,不应该有着这种战场的感觉。 “你还是先回房里吧,估计大嫂也受到惊吓了。”鲸蒲说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媚娘可是比我大胆的多啊。”赵学说的时候,还故意压低了声音。 却听到背后传来一阵生气地怒吼:“赵学,我杀了你!”赵学一转过头,便见到满天星星。 第一百二十四章 质子异人 赵学回到家的前两天都是陪着赵媚儿睡觉,主要是因为赵媚儿是他的正室,而且他也不能因为娶回来了个新妾侍而冷落了赵媚儿,这必然会引起不少的闲话,虽然在战国时候男子三妻四妾算是常事,但是赵学知道要服从的话,还是在自己的行为举止上干净一些的好。 当然,他也在白天的时候会和沮渠蔓达聊天,沮渠蔓达也很精明,知道了自己丈夫的想法,倒也没有做出什么吃醋的事情,这是让赵学很安慰的事,小紫因为年纪太小,而根本就不是很晓得男女之事,赵学便处理得更简单了。在赵学眼里,女人是在一个家庭里面非常重要的,但也仅仅是一个家庭里面,因此很多家庭的情况他就会在家庭里面解决好,而不去影响到他在外面的任何工作。 解决完刺客之后,赵媚儿本来想要来一场翻云覆雨来惩罚赵学的,只可惜赵学有伤在身,因此在晚上就静静地照顾了他一晚。 白天的时候,赵学就知道要进赵王宫了,但是尸体也总不会在街上大摇大摆的带过去,因此在昨晚的时候赵学已经命令了黑夫将这些尸体直接下葬,这其实也是一种收买政策,当无石知道了自己的兄弟被赵学安葬得好好的时候,想必也会十分感动。 进到王宫里面,发现王宫也是平静得很。 那也是正常的了,毕竟刺杀这样的事情可是极低概率的事情啊,有脑子的人都不会带着刺客来闯宫,要不是一个那么冲动的无石做领袖的话,估计其他刺客是不会接这活的。 进到王宫里头,似乎赵王刚和一些下属聊完,因此赵学一到的时候,刚好也可以见到,却见赵王懒洋洋地爬在了椅子上,一点君王之风都没有,看起来像是一个没什么精神的老人,这也怪不得外面的人会说他昏庸不及平原君了,谁见到了现在的赵王和干练的平原君,都可以发现这是一个非常鲜明的对比。 “啊,赵卿家,你来了啊。咦,你的手势怎么了?”赵王突然精神了起来,见到了赵学被包扎起来的手又不禁皱起了眉头。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赵学的面前总是表现出一种超乎平常的精力,这情况连迟钝如赵持都发现了。 其实这也不过是赵王为了拉拢赵学而表现出来的一种亲和政策而已,赵王看起来很像昏君,碌碌无为的样子,但其实他只是一个很有自己想法,做事很一意孤行的人罢了,遇到他认为需要做的事情的时候,他还是会表现出一副精力充沛的样子出来。 赵王被认为昏庸,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做王之后,太过于谨慎,不想生事,也不想被其他事情来烦到自己,除非那事情威胁到了自己现在的统治地位,否则的话他也不会过多的理会,例如秦国来攻邯郸,要他割城求和,他完全是求和派的那一种,因为他觉得就算失了几座城,他还是能做王,并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能只是这王稍微小了一点点而已。但是平原君声势与日俱增,那他就认为不能纵容下去了,因为平原君的地位在赵国人民的心目中再提升的话,那他就很可能不能做王了,甚至连小命都保不住了。 “今天赵学过来,是有要事要禀告王上的。”赵学不能作揖,只能点了点头。 “哦?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是和你的手有关的么?”显然赵王并没有接到昨晚赵学遇刺的消息,那也是正常的,因为赵学已经示意让黑夫他们几个不要张扬出去,免得造成不必要的混乱,因为现在赵学在城里可是个大红人,即是赵王面前的红人,也是平原君看得起的人才,很多的官员都想要巴结他,如果知道他遇刺受伤了,肯定一大队人排在他家门后又是送礼又是关心的,赵学就会有些受不了,毕竟他虽然游离在赵王和平原君的权利角斗之间,但他也绝对不是喜欢这种交面不交心的交流政策。毕竟他是个将领出身,做很多事情还是比较直接,而不喜欢扭扭捏捏的占谁的便宜,他觉得真有实力的人迟早会出头,表面上的东西就不用做太多了。 “昨晚行刺王上和平原君的刺客也出现在我的府邸里了,赵学和他们搏斗的时候受了点小伤,但已经查明了这些刺客的来源。”赵学脸色平和,显然要让赵王知道,这手只是小伤而已,只不过赵学也故意让那个郎中包扎得夸张一点,好赚一些同情分。 “这怎么会是小伤呢?都包扎得那么大块了。”赵王皱起了眉头,他也懂得打亲和力的牌,故意先不问赵学关于刺客的情况,而是和赵学谈论那点微不足道的小伤。 “确实只是小伤而已,让王上记挂,赵学深感惶恐。”赵学说道。 “这还是请宫中的大夫再看一下吧,这种伤可大可小,处理得不好的话,怕是有所残遗,那就不好了,赵卿家可是我赵国的一大员猛将良才啊。”赵王感叹地说道,并叫赵持将宫里的大夫请了过来。 “谢网上,刺客的情况,赵学也已经查明,这似乎是秦国派来的奸细。”赵学知道自己若不提刺客的事情,赵王估计也不会问的了,毕竟赵王可是要装出一副良君的样子。 赵王皱起了眉头,说道:“难道秦国在之前围攻邯郸的时候吃了点亏,气不过来,就打算派刺客来害我和赵卿家的性命么?”赵王没有提及平原君,虽然是个小细节,但赵学还是注意到了。 毕竟在赵王的心里还是认为这刺客是和平原君有关的。 “赵王可记得秦国的质子异人?”赵学说道。 赵王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感觉,用力一拍自己的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说道:“赵卿家,难道是说这些刺客是要救这个质子的吗?”赵王突然想起了秦国的质子,毕竟当时自己本来要杀他的,却被赵学的英勇取消了自己要杀质子的念头,但是仔细一想,赵王又似乎发现一些比较奇怪的地方,于是问道:“这质子在秦国的地位也不高,秦国会有人愿意派那么多的刺客,不惜得罪赵国权贵去救他么?” “救这个质子的人不是秦国的权贵,而是一个商人。”赵学解释道。 “商人?一个贩卖货品的商人怎会有这般能耐?”赵王仔细想了一想刺客的规模,按照进宫一次的刺杀活动,人数也超过了二十人,而这样规模的刺杀进行三次,要花费的金额可一点都不小啊。 赵学知道赵王肯定不会相信,因此开始解释起了有关吕不韦那个奇货可居的故事。赵王听完之后,不禁感叹道:“这事上真难得有如此远见的人。”仔细一想,要是能将吕不韦纳为己用的话,也是一件上等的好事,毕竟这样的人,绝对有用得着的地方。 “赵学昨晚也见了这个吕不韦一面,确实不是一般的人,可惜他早有预料,被他逃了。”赵学有些懊悔地说道。 “有这般远见的商人,肯定做每件事都会有完全的准备,赵卿家不必懊恼,你安然无恙,对寡人来说才是重要的事。”赵王诚恳地说道。 “谢王上关心,在昨晚和刺客的搏斗里,我认为这个秦国的质子留不得,让他留下,必为祸患,虽然这个质子可能不是什么统帅之才,但是若果有吕不韦在旁协助,就很可能会成为我们赵国的一大威胁。”赵学装出一副很有远见的样子,这只是因为他晓得这一段战国历史,才敢说得那么准确。 战国史上,秦庄襄王的上一任秦王是秦孝文王,这个秦孝文王也只是在位一年就死了,接着就是异人上任了,也有一段传说是说秦孝文王只是上任三天,就被异人的毒酒毒死了他。虽然都是传说,但是异人上任的速度之快,也是可怕得很。 “赵卿家说得有理,若是留下这个质子,日后也必然是个祸患,何况秦国现在和赵国的关系已经势成水火,算是他们不对在先,我们没有什么必要跟他守什么条约。”赵王也变得坚定了起来。 有了赵王的命令撑腰,赵学也算敢放开双手去干事了。 “那赵学现在就去宫里天牢那里会一会这一个秦国的质子。”赵学说完,就准备要离开。赵王知道这件事比较紧急,所以没有特别的留下赵学,要是换做平时,赵王肯定会要赵学留下来和自己聊天,套套近乎。 “你就让大夫在赵卿家的府邸那里等候他吧。”赵持刚才已经离开去通知宫中的大夫了,如果赵学离开,势必两人是碰不上面的,因此赵王就派了另外一个仆人去让赵持将宫中大夫带去赵学的家里,这种做法也只是故意在赵学面前做做样子而已,赵学当然知道,但是谢礼这种礼仪动作,还是不能缺的。 “谢王上,赵学这就过去天牢。”陪完赵王演戏,赵学也算真的离开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失踪!! 赵学带领着自己的一队亲兵,就要到达天牢了,到了天牢面口,简单的几句话,就进去了,以赵学在宫中的身份,他要进去这样一个天牢,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也难怪吕不韦会找上他,吕不韦确实有相人的能力,也懂得将资源投在什么地方。 要在当代,绝对是一个著名的大商人,即便他在古代已经够著名了。 赵学突然有些紧张起来,其实要说这是一种兴奋,每次即将见到一些在影响战国历史的名人的时候,他总是会有这股兴奋,起码他在读着历史课本的时候,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和这些人物拉上关系。 秦国异人,秦始皇的老爸。 天牢的环境没有外面看起来的那么恶劣,看来赵王还是比较有人情味的,但是这环境要说给一个秦国的太子来说,也有够差的了。 阴暗潮湿的地面,只靠着一些微弱的烛火过活,在这里总是会有很多看不清楚的阴暗角落,赵学很难想象这样的地方竟然能够活人,对比之前,现代的躲猫猫派出所也有些人道了。 在战国的时候,质子的情况一般很惨,一般被派出去做质子的人,自国的人也没怎么指望他们能活着回来,尤其是两国打仗的时候,这些国家会将闷气都发泄在这个质子的身上。他们在自己的国内不受重视,甚至会被遗忘,在别人的国内都受尽歧视,没打仗的时候还好一些,一打起来就纯粹是个沙包。 不久前赵国和秦国才打了一仗,因此异人被安排在了这样的地方,也是一件正常的事情,长平之战秦国坑杀了四十万的赵国精锐,赵王无处发泄,只能对这个质子进行了这样非人道的对待。 其中一个小兵打开了牢门,里面的情况却让门外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赵学已经见识到了刚才这牢房的惨象,因此牢门内有什么情况他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这一惊,却不是因为牢房环境的问题,而是因为牢房里面的那个人。 但这也不是因为牢房这个人的精神颓废,一副残疾的惨象,让人看了反胃,也不是这个人充满杀气,眼神发光,一副才华洋溢的样子。 这可怕的事情是因为人,但不是因为有人,而是因为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本来用来关押秦国质子的地方,竟然变成了一个空牢房。 “上次送饭菜的时候这个质子还在吗?”赵学紧张地问道。 旁边这个小兵一看到情况,扑通的一下跪了下来,说道:“这质子应该还在……上次送饭菜的时候,小的,小的还记得有人接。”这小兵一边说话一边发抖,怕得要命,这是自然的了,因为看守不力,还是敌国的质子,这可是大大的死罪了,够诛灭这个小兵那么十来八回的了,很可能还会祸及家人。 赵学仔细观察了一下牢房的情况,这里弥漫着一股又臭又酸的味道,这也是正常的了,因为一个人的生活起居都在这里,在这里吃饭,排泄也是,卫生条件肯定恶劣得无法言语,而在地上这里也没有发现有什么残留的食物,很明显上次送饭菜的时候他还在,而且还都吃光了。 墙壁密封,没有可能是从什么小通道逃走的,这样一来,可能性就只有一个了,那便是看守的人里面有人被收买了,将他放了出去。 偌大的赵王宫,要安全的走出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不是有内应的话,要走出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赵学要不是自己有用心去记忆的话,估计现在还不能摸清楚这赵王宫的路。 “这件事情得快点去通知王上。”赵学命令其中一个士兵去做通报,这显然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是现在质子被逃走了,吕不韦也逃了,那么强秦将会以一个全新的姿态返回。 只是到底吕不韦是在什么时候派人救走异人的呢?难道是昨天自己和无石争斗的时候?赵学不禁冷笑了几声,自己还是低估了吕不韦的财力,估计无石只是个诱饵,让赵学尽心在处理无石的时候,就派人来救走异人,可能在之前的一次入侵,甚至是收买赵学的行为,也不过是个烟幕而已,让赵学不会立即回宫处理质子的事情。 只不过这事情里面有太多的矛盾,赵学发现自己的想法还是有些无法理解的地方,例如两批的刺客都已经尽数死亡了,吕不韦怎么会知道质子的位置呢?如果吕不韦能够收买到了这里的卫兵,那么他何必还多此一举的去赵学的家里找他呢?而且还怕了无石去刺杀自己? 说到底,赵学竟然还是没能想明白吕不韦行动的目的。 其实按照现在赵学的能力,玩弄心计,远远都比不上吕不韦。 “王乙,你去通知鲸蒲,和他一起去搜捕一下城里和城外附近,看看能不能将秦国质子抓回来,记住,这事情不要太过声张。”赵学命令道。 王乙是赵学的死士,他只负责接命令,不会过问任何一句,只听到他淡淡地回了一句:“是。”就离开了天牢。 赵学自己仔细地打量天牢的内部情况,看看是不是能查出什么蛛丝马迹。 “昨晚守卫这里的人是谁?立即将他带过来见我。”赵学说道。 “是大牛,小的现在就过去找他过来。”那个紧张的小兵慢慢地站了起来,跑了开去。 有内应,可以说这已经是百分之一百确定的事情了,主要是为了逃离赵王宫,就必须有个内线接触,现在的问题是,他到底什么时候走,以及吕不韦找自己的目的。按照这个情况来看,质子是在昨晚走的可能性是很高的,但是由昨晚吕不韦的情况来说,似乎还没有完全之策保证能够救到异人,甚至吕不韦还为了逃离赵学,而不得不躲了起来。 虽然是想不明白,但赵学知道这里肯定有什么自己没有留意到的情况。 牢房里面也没有什么多余的线索,看来只能由那几个守卫下手了。不一会儿,在外面也来了一个传召的小兵,赵王下了命令要去见赵学。 没想到隔那么一下子,又要和他见面了,赵学心里暗暗叹道,虽然赵王和平原君是对自己好,但只不过是一种利益上的拉拢,因此要处理好这两个人和自己的关系,往往赵学也会觉得有些累。 赵学想好了赵王大概会提起的问题,已经应答的方向后,就跟着传召的小兵去到赵王宫,离开天牢的时候他拍了王甲和王丙两兄弟留守在那里,不能让任何人进出,或许那里还有他们没有留意到的线索,因此赵学也不想给其他人破坏掉。 赵王和离去的时候那样,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不改,见到了赵学的时候,才一个激灵,换了个人似的立起了身子。 “赵卿家,你说那质子逃走了,这是怎么一回事?”赵王瞪大了眼睛,显然也很奇怪这样的事情。 “看来是有人将他救走了,没想到我们还是慢了一步,臣赵学该死。”赵学说着,跪了下来。 古代里面面对君王,总是有很多无聊的礼仪把戏,例如赵学个该死的下跪,就是一个无聊的把戏,但是却不得不做。 “赵卿家请平身,这事情本来就与你无关,何况你也已经因为刺客受了伤,我若再责怪你不尽责,就未免太过分了一些。”赵王温和地说道。 说完,门外扑通一声,赵学回头一见,却原来是刚才在牢房跪在地上的那个小兵,却见他眼泪啊,鼻涕啊都留得七七八八了,在那喊着:“小的该死,小的该死……看守不力……”这人似乎是冲了进来的,其他人也一时间拦他不住,其中一个守卫头目大声喊道:“大胆,竟然在王上面前这般无礼,拖出去砍了。” “且慢,我还有事要问他。”赵学突然一开口,这小兵如临大赦,慢慢地爬到了赵学的面前,继续说道:“请赵公子放过我一条生路,小的原意做牛做马。” 赵学一见,不免有些恶心,感觉这样竟然可以将自尊抛弃到这样的地步,心里稍稍有些看不起他,但质子逃走,自己也算是看守不力,因此也觉得让这小兵替自己受罪,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何况,他现在还有事情要问。 “我不是叫你去找昨晚守卫的那个人吗?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赵学其实心里早也明白了大概怎么回事,但还是要从这个小兵嘴里说出来,让赵王也听明情况。 “小的,小的……去到大牛的家里,就是……就是那个守卫,却发现他们全家人连夜出城,不知去向了。”说着,这个小兵还是跟着抖了起来。 这个情况赵学也大概猜得到了,毕竟这些守卫里面也肯定会有内应,现在也知道内应是谁了,或者可以通过这条线进行调查,心里一边看着这个小兵,一边思索着调查的方式。 第一百二十六章 寻人调查 赵学看了看这个小兵,不禁新生怜悯,倒不如救了他一命更好,于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小的叫张于,大家都叫我小于。”小于结结巴巴地说道。 “王上,赵学大胆,恳请王上饶了这个小兵一命,这次的事件毕竟是因为有内应,才让这个质子逃走的,其他人都不知情,要是将他们都杀了,怕会引起守卫心里的不安。”赵学其实这样去救这个小兵,是为了挽救自己心里的不安罢了。 “赵卿家你说怎样便是怎样,现在人也走了,杀了他们也于事无补啊。”赵王也不是个喜欢见血的人,何况现在要拉拢赵学,赵学向自己求情,他当然会答应的了。 “谢谢王上,谢谢赵公子……”小于一直在重复着这两句话,都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了。 “你先出去外面等着,过后我还有事要问你。”赵学说完,小于就立即离开了,这一离开倒是走得机灵,没有刚才又扑又爬的那么狼狈了。 “这次的事情也是寡人有所疏忽,没想到秦国还有人一直要密谋救这个质子。”赵王叹了口气,吕不韦行事当真神秘,竟然可以让他一点情况都摸不到。 “现在赵学已经派了人回去追捕他们了,但愿他们还没逃得太远。”赵学有些失落地说道。 大殿之中,一君一臣并没有太多的交流,就如很多人遇到不开心的事情的时候,总是话会少很多,但是这里的君臣虽然话不多,倒是有个现象有趣得很,一直几乎都是赵王在安慰着赵学。 …… 忙碌的一天结束,赵学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和昨晚的情况那样,一天有太多的变数发生,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怎么的一回事。 当然,直到鲸蒲出现的时候。 鲸蒲被找去追捕吕不韦,后来也接到命令去搜查那个负责守卫异人的卫兵,大牛。 大牛这个人,在很多人的口供里面,都想象不到他会是一个那么有心计的人,很多人认为大牛是个胆子很大的人,很多事情都做得出来,但是他比较鲁莽,而且是很愚忠的一个人,要说他为了钱去救出质子的话,总觉得有些不妥的地方,因为大牛的生活清贫,但是他却一直都很知足,不可能会冒那么大的险。 在小于和其他几个小兵的口中可以知道大牛一共有一家三口,妻子,还有大牛的母亲住在一起,他的母亲是行动很不方便的,因此大牛真的要逃离的话,也没有那么容易,何况鲸蒲带来了一个更为离奇的消息。 现在魏军包围在外,要进城的话,还比较容易,但是要出城的话,就必须要获得手谕了,起码要是守城将领的允可,廉符的记忆中,昨天夜里到早上,都根本没有人出城。 难道大牛和质子他们现在还在城里么?赵学觉得不怎么可能,他们在昨晚逃走的话,可以说是最安全的,现在还不逃的话,城里搜查更森严了,要出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但是大牛和异人确实是在昨晚一夜之间都消失了,到底出了哪里,赵学也一点头绪都没有。 相对的,守卫里面的另外一个小头目,就是小于,赵学当然也调查了他一下,似乎被调查了之后的小于一直都处于很紧张的状态,鲸蒲告诉赵学,这个小于似乎家里还有双老,自己未婚,是个很有孝心的人。 赵学突然想到了小于求生的眼神,却没想到这人苟且求生的原因,却也极可能不是为了自己,而是双亲,不禁心里一沉,萌生了一股想帮助他的感觉。 突然赵学站了起来,鲸蒲被他吓了一跳,说道:“公子,那么晚了,你打算去哪里?” “我想去一去大牛的家看看。”赵学想着或许这个人逃走的时候,还可能留下什么线索也说不定。 大牛离赵学的府邸并不远,隔几条街就是了,那里也是民房特别聚集的地方,赵学和鲸蒲在一个卫兵带路的情况下,来到了大牛的房子里。 现在是夜晚时候了,屋内又没有灯,几乎什么都看不到。 赵学挥了一下手示意,然后其中的一个小兵点亮了屋内的烛火,而赵学他们也自己手持火把进去,瞬间屋里变得通亮,战国的人是很早就上床睡觉的了,没什么所谓的夜生活,因此在巷子里头,独此一家亮得如此灯火通明。 这房间的外观上并没有特别,但是赵学却发现了一些不妥的地方,他转头看了看鲸蒲,发现鲸蒲也皱起了眉头。 鲸蒲也是第一次来,在之前的情况都不过是听他派出的侦察兵说的,自己并没有太多的了解,现在一来,他也发现了不怎么和谐的东西。 是气味! 赵学和鲸蒲两个人都是猎户出身,在狩猎的时候,辨别气味是很重要的一种技能,因为有一些动物会在一些地方留下属于他们自己的气味来标示这是他们的地盘,而进入这些地盘狩猎的猎户们就要小心了。 一般这些气味都是诸如粪便啊,尿液之类的东西,这些只不过是一种警告,一种领域的警告,但有一种味道,却也是一种警告,那种味道警示着危险。 那就是血的味道! 在大牛的房间里就有血的味道,如果一般动物的味道,那可能只是一种动物之间的争斗产生的,但有一种血液的味道出现的话,那么这些猎人一般就会考虑是否前进了。 那便是人血的味道! 猎户对这种味道是特别敏感的,因为这往往关乎他们的生命,这人血的味道说明了在附近有会攻击人类的凶猛野兽,在大牛的房间里面的便是有这种人血的味道,说明了这里也有会攻击人类的凶猛野兽。 只不过在城里,人聚居的地方,是不可能有这样的野兽存在的,说明这不是野兽造成的血腥味。 在城里能够攻击人,杀人的动物,就只有人,一种甚至比老虎还要可怕的野兽。 “看来我们是找不到这个大牛的人,因为有人并不想让我们找到他。”赵学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做很多事情都似乎慢了一步,他的敌人总是能预料出他的行动,而且比他要快得多。 “你认为是有人杀了他了么?”鲸蒲问道。 “这血的味道那么重,留出这么多血,估计最少也得赔一条人命吧。”赵学也不过是往好的方向想而已,这一家死了一个的话,其他两个怎么可能活得下来呢。 “那你认为到底是谁做的呢?”鲸蒲自己没有什么主见,现在这事情发生得太快,也太离奇了一些,他们一直好想都在别人的掌握之中,被人带着兜圈子,看着一些没什么用的证据。 “我也没有什么头绪,大家先仔细查查看吧,或者能有什么消息也说不定……”话音刚落,只听到一个小兵大声地喊道:“公子不好了,外面起火了。”这个小兵叫得很大声,本来在大牛屋子内的几个人都快步的走了出来,确实发现再外面是火光通天。 “这是怎么回事?”赵学奇怪地说着,“快,去帮忙灭火。”赵学指挥起了现场的情况,说着自己一转头就进入了大牛的房子里。 “公子,你想做什么?”鲸蒲大吃一惊,想也不想就跟着赵学进入到房子里面了。 “这火肯定是想要来毁灭证据的,说明在这里或许还有一些残留的线索,这个放火的人就是想要将我们逼出房子,现在还有一点时间,我们也不要急着出去,或者还有点机会。”赵学已经不打算出去了,他知道要照明真相,就是要趁着这个机会出手。 越是危险的地方,或许就埋藏着最接近真相的东西。 砰!!! 在赵学的身后传来了这一声清脆的声音,似乎是什么东西的撞击声。鲸蒲也提起了心,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没有声音,一点脚步声都没有,赵学也只听到他和鲸蒲的呼吸声。赵学和鲸蒲都慢慢抽起了剑,灭邪的寒气将这份宁静的气氛冻结得更加厉害了。 赵学还没有反应的时候,鲸蒲已经执剑像黑暗中的一个角落刺过去了,哐当一声,鲸蒲的剑被格挡了回来,发现刚才个黑暗的角落只是一下浮动过后,又回复了原来的那个样子。 但是格挡的兵器闪过一道寒光,赵学发现,那是一把长度不长的兵器,应该是匕首,难道这个人是刺门的人么? 昨晚的一战,赵学算是将无石驯服了,难道无石出尔反尔,还一直在背后搞小动作么?但赵学却应该清楚,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却见黑暗之中,一剑刺来。 短小锋利,正是刺门专用的那种青铜匕首。 赵学一剑指出,度好位置,往着黑暗中出剑的位置刺去,想要直接攻击这一个人。 却发现黑暗中的那个人吓了一跳,立即收回攻击,向后退了几步,身手极为敏捷。 赵学的一剑就这样落了空!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大火 在这样的地方和刺门的人争斗可以说赵学的胜算很低,非常的低。 因为刺门的刺客早就习惯了在黑暗中进行搏斗,何况视野那么差的地方,赵学出起剑来简直是绑手绑脚,因为他知道旁边还有一个鲸蒲在,灭邪锋利得很,要是不小心误伤了,那就麻烦了。 何况赵学现在还受伤了,是左手执剑,打起来战力明显减半。 他背靠着鲸蒲,两人各自护着对方的背,做好无死角的防御,赵学这时候发现来到这里的只有一个人,这个人也够大胆的,竟然敢一个人来这里放火销毁证据。 在赵学的印象里,这件事情应该是一个比较大的群体,或者势力完成的,因为速度之快赵学简直是一点都跟不上,因此他根本没有想过会是仅仅只有一个人完成。眼前这个躲在黑暗中的刺客功夫确实不弱,步伐无声,出招犀利,个人能力确实是出众了,而且在这样的场合下的判断也十分的准确,起码到现在他出手也比较稳健,赵学也没办法查出他的位置。 就连侦察力那么强的鲸蒲,也是被他搅合得一头雾水。 但是赵学知道,以这些情况来看,绝对不可能是以一人之力完成的,这样说,这个刺客也绝对不会是只有一个人来到这里,那赵学他们的麻烦就大了,如果在现在的大火和鲸蒲一起被包围的话,杀出去的难度非常的大。 何况眼前这个刺客的实力也不弱,难道也是十二门徒之一么? 火似乎在逼近这一间屋子,因为赵学可以感觉到周围温度在急速地上升,紧张,加上升温,赵学的汗,大滴大滴地落在地上,滴答滴答的声音不断持续着,让这屋子的气氛更加的紧张。 这个刺客体质倒也特别,赵学竟然没有感觉他有大喘气,也没有感觉到他流汗什么的,四周还是一片黑暗,还是那么的安静。 先划破宁静的不是屋内的任何一个人,而是一阵口哨声,在门外响起的一阵口哨声,呼呼几声,赵学发现黑暗中的一个角落有影子在耸动,立即挥剑攻击,没想到这一剑还是落了空,而那个黑影在屋内灵敏的滑过几步,人已经出现在了屋外。 外面火光熊熊,赵学只见到一个穿着夜行服的黑影,这就是刚才在屋内和他们两个搏斗的那个刺客,但这个刺客似乎并不是要来杀害自己的,而是另有目的的,哨声一响,这个刺客便准备离开了。 鲸蒲和赵学追了出去,却也晚了,刺门的刺客,逃走的速度也是一流的水平,赵学身穿的盔甲比较重,跑不了一段路已经觉得十分的累了,而那个刺客身穿黑色劲装,轻盈,走起来像是在草地上飞驰一样,几个拐角,就没了影踪。 在赵学和鲸蒲两个人走出房子的时候,才发现火势已经蔓延到了这一边,大牛的房子哗啦一下屋顶倒了下去,走晚一步都可能会被困在房子里面,这样看来,这个刺客似乎还真没打算要他们两个的命的样子,不然按照刚才那个刺客站的位置,绝对有机会设置一些障碍让他们两个一时间走不出,困在里面的。 既不是想杀自己,但是又似乎在妨碍自己,难道是无石的人么?赵学心里响起了问号。在邯郸里面,刺门的据点赵学早就挖出来了,只是没有去而已,现在看来是很有必要要去那据点闹一番了。 在后半夜的时候,火势渐渐的变小了,看来赵学带来的卫兵还是发挥了一点作用,起码控制住了火势,没有让他蔓延得太过火,但还是有大概十来间房屋被烧毁了。 “有没有人受伤?”赵学问了一下其中一个负责救火的卫兵。 “回两位大人……在一件屋子里有……有三个人死亡,其他的房子里都没有人受伤。”小兵说的时候神情很难过,显然他是见到了那屋子里面的情况。 “三个?带我去看看。”听到三个人的时候,赵学的眼睛一亮,似乎觉得这数字有些邪门。 有三个人在正中间的位置,据这些士兵说,很可能就是从这里附近起火的。 屋子里是一阵尸体烧焦的味道,气味很浓,赵学被呛到有些喘不过气来,仔细一看,这几个尸体,一个是趴在桌子上的,背有些驼,另外两个是倒在地上的,倒的姿势也比较乱,看不出有什么奇怪的。 姿势没什么特别,赵学就开始看环境了,环境倒是有些奇怪的地方。 这几个尸体身上的灰特别多,就是那些衣服被烧毁后的残余物,着说明他们在生前穿着很多的衣服。 这么多的衣服,似乎就算是在邯郸的冬天,也是用不着的吧,何况还是在室内,这么多的衣物,就好像有人特意放在上面让他们燃烧,将尸体完全烧毁那样。 赵学仔细看了一下尸体,由体型来看,两具是女尸,一具是男性,其中一具是老人,这和失踪的大牛家庭成员的情况是一摸一样的。 难道刚才的那场大火就是为了毁尸灭迹么?赵学心里想道。 只是刺门本来只不过是一个专门做刺客的组织,却有为何会干起毁尸灭迹的事情呢?看来刺公一下台,刺门内部情况确实变得十分混乱,竟然还干起了自己不相关的业务来。 这件事情赵学完全交给了鲸蒲去处理,因为这种侦察的东西,鲸蒲可能要比自己细心得多,而且自己的手受伤后,要好好的修养,现在形势越来越不明朗,因此自己更要保持着一个最好的作战状态。 刚才的一阵哨声,也说明了其实那个刺客不是一个人,又火光之中透过的外形来看,那个刺客是刺门的一员无误,因此赵学就想到了好好休息,明天还要去应付无石那群人,刚才那个刺客是不是无石的人,明天就能够知道答案了。 …… 这几天赵学的日子确实忙碌地很,一天接着一天,事情是接连的发生,连喘口大气的时间都不多,今天他并没有直接回到宫里,而是让几个小兵去安排守卫的事情,自己就准备去刺门在邯郸的落脚点了,这次的行动,赵学没有感疏忽,将自己所有的最强战力都带了过去,竟然还包括打了很久酱油的柳下刃。 因为是在一个很隐秘的巷子里,因此赵学能带进去的人不多,所以很多卫兵还是主要守在了外面。赵学走进了那刺门的落脚点,感觉和在燕国那个有一些差别,不知道是不是气候的原因,总觉得这一个落脚点比较阴凉。 在屋外望进去,屋内的情况是一点都看不清楚,倒是有个刺门的人见到了他们,开始放出了信号。 赵学没有什么动静,只是呆着让这个刺客去通知自己的同伴。 接着赵学发现,在这附近出现了很多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在这周围已经包围了不少的人,只是都躲得很好,即使是白天也不容易全部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时候当然是要一个做头的出来聊天了,赵学也知道这里的当家人是无石了,无石走了出来,脸色却很温和,大概是他没想到来人是赵学吧。 毕竟刚才那个哨声的刺客卫兵也不认识赵学,放出来的哨声是一种警告的哨声,因此无石一出来的时候还是沉着脸的,见了赵学之后就立即松弛了下来,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邀请赵学进去里面。 黑夫和鲸蒲都打算劝告赵学小心,毕竟这个无石是敌是友根本还不能察觉出来。赵学却摆了摆手,示意不用担心,领着他们几个一起进去了屋内。 屋内的情况没有在外面看起来的那么黑,大概是光线差别的原因吧。无石示意让赵学坐下,低声地说道:“赵公子怎么那么大摇大摆的来到了这里?”无石感到了奇怪,这样的情况被城里其他人知道了,这落脚点算是不能再呆下去了。 “我要知道一件事,昨天晚上放火的,是不是你的人?”赵学很直接地问了,他要一句话直接攻破无石的心防,让他没有思考的余地。 “这……放火?”无石脸色沉了下来,说道,“我们这里的人这两天都很安静,没有什么行动啊。” “那异人是你们救走的吗?”虽然赵学知道无石很可能会骗自己,但赵学还是问了出来。 无石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紧张地说道:“异人,被人救走了?” 赵学被无石这一情况也吓了一跳,这么看来,这无石竟然还不知道异人被救走的事情么?这么说救走异人的还另有其人了? 但昨天的那个人确实是刺门的成员,而且他要去毁尸灭迹,说明了大牛的死和他有关,而大牛又和异人的消失有关,这兜兜转转一个圈子,刺门还是和异人离开有关啊。 “你们刺门除了这里,可还有其他的落脚点?”赵学也紧张了起来,现在看来自己的调查方向完全错了,要从一个全新的目标里面入手了。 一个未知的敌人! 第一百二十八章 敌袭 异人被救走,这毕竟一直是吕不韦的目的,而无石又是吕不韦聘请过来的,要是被无石救走,这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无石本来被请过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救人,那如果无石没有救走异人,难道吕不韦还找到了其他的帮手了? “刺门在邯郸的落脚点就只有这里的,当然,也不排除他们会有人住在客栈,毕竟现在刺门闹分裂,领域也都进行了划分,在这里的落脚点他们也不敢贸然进来,因为他们知道这是我的地盘。”无石回答道。 其实无石对这些问题的回答都很诚恳,赵学也没办法看出什么破绽。 “昨天晚上我和刺门的人交手了,我想知道那到底是不是你的人?”赵学问道。 “自从和公子那一役后,我的门人已经损失了很多了,这两天根本就没有什么活动啊。”无石感叹道。 由一开始赵王宫和平原君府邸的一战,已经损失了超过五十个门人,加上赵学那一战之后,无石在邯郸里面的势力几乎死得七七八八了,现在就剩下在这个落脚点防御的几个人而已。 赵王宫和平原君的两场战役主要是勘查地形,因此无石根本就没有去,也没想到这批门人会那么没用。在赵学那场虽然他出手了,但他也根本想不到赵学的手下实力会那么强悍,自己仗着人数多也占不到什么好处。 “既然不是你救走了异人,那会不会是吕不韦也找了刺门的其他门徒来做帮手呢?”之前赵学想过吕不韦找无石是因为资金很可能不够,因为吕不韦除了找这些刺客,还用重金收买了不少秦赵两地的官员,但现在出现了一批不知哪里来的刺门刺客,赵学也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低估了吕不韦的经济实力。 “这……可能性并不大,我和吕先生有言在先,如果他要聘请我,也就不得请其他刺门的刺客了。何况,吕先生应该也不知道异人现在已经被救走了。”无石说道。 “你说他还不知道,是指,他现在还有在和你们商量救人的事么?” “就在昨晚,吕先生还在和我们讨论这一个问题。”无石点了点头说道。 赵学心里一惊,没想到吕不韦现在真的还在城里,自己却一直都搜不到他,果然是个谨慎机灵的人,能够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躲起来那么久。 “现在异人也不知道在哪里了,有关的人都被灭口了,昨晚我调查的时候,还被刺门的刺客妨碍到了。”赵学回答道。 “这么说,赵公子是认为在邯郸城内有其他的刺门刺客吗?”无石陷入了思考的状态,一般来说,十二门徒的人是不会乱跑去别的地盘抢生意的,这和宣战是一个道理的。无石看着赵学,继续说道:“公子,城内如果有其他刺门的刺客,我会帮你找出来的,毕竟这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了。”即便现在势力单薄,但是这硬汉的作风,赵学还是很佩服无石的。 和领土的争夺一样,其他门徒来到了邯郸而不跟无石打招呼就干起了自己的生意,就跟秦国围攻赵国,其实是一个道理的,只是这场战役的等级差异而已。 无石在邯郸里面的势力虽然小,但是要找人的话,可能要比赵学好得多,毕竟无石晓得很多常人接触不到的人和地方。 这是因为他的职业使然。 “这件事情你也不能太过声张,救走异人的,似乎是个不小的势力,他们的行动很快,我们不能再将太多的情报泄露出去了。”赵学一心要将无石收成自己再刺门里面的内线,因此很多事情都推心置腹。 这还是主要因为无石这般硬骨头的性格,这样的人很直接,也很讨人厌,但是他一般不会害你。 “这件事情我会和吕先生说一下,毕竟他到现在还一直以为异人公子被关在赵王宫内,一直在里面打通线路,这样一来,他花的钱未免就太冤枉了些。”无石虽然说是收吕不韦的钱干活,但是赵学看起来,无石的忠诚,不是一般的利益关系结构可以稳定得到。 结果赵学带了一大队人在这里,是自己多疑了,没想到和无石的交谈会这般的轻松。 这个念头很糟糕,只是一瞬间,就被破灭了。 来袭的人当然不是现在坐在赵学对面的无石了,而是另外的一批人。 一批刺门的刺客! 哨子声响,赵学听得出就是那天纵火的黑衣人离开前听到的哨声类型,但是这次吹起来的人似乎在屋内,这应该是刺门里面的成员通讯用的一种方式,通过不同的哨声表示不同的敌情。 刺客的第一波攻击是一阵阵的飞镖,这种比飞刀要轻盈,杀伤力小,但是可以携带更多的暗器,王家的五兄弟立即守在了赵学的不同方位,将他全方位的包围了起来,鲸蒲了黑夫也向后退了一下,将自己通过屋内的黑暗隐藏了起来。 “没想到我还没找他,他们就送上门来找死,正好!”无石一脸兴奋,做出了备战的姿势,赵学没想到他原来一直都将那副厚重的铠甲穿在自己的身上,赵学看得出无石的伤势也没有完全的回复,速度比之前要慢了一些,只不过他的战斗方式是和别人硬碰硬的,一种硬拼,因此速度对移动速度对他来说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防御力和攻击力,这让赵学想起了金庸小说,倚天屠龙记里面的七伤拳,伤人先伤己。 只不过这样的铠甲如果不在日常的生活内熟悉的话,临敌再穿也未免太耗时间,而且还会影响自己的速度,无石的速度能那么快,估计和这衣服共同生活的时间也超过十年了吧。 屋内一片漆黑,起码在外面看进来是这个情况,所以暗器像雨一样袭来,哐当哐当的铁器的碰撞声,赵学知道外面的刺客因为不清楚里面的情况,所以不敢贸然进攻,要通过暗器消耗里面那些人的体力,也要减少一些敌人。 这样下去,他们防御的人也会因为不停地挥剑格挡而耗尽体力,赵学又想起了一招旧招式,将桌子搬了起来,当做抵挡暗器的盾! 用手掷出的暗器,力道肯定不会太大,这些厚度一般的木板都能抵挡到一段时间。 暗器敲击在木板上的声音完全不同了,赵学也能听到暗器碰撞到桌板上的声音越来越少了,估计他们也察觉到了,就没有再继续浪费暗器了。赵学挥了挥手,让王家几兄弟探一探外面的情况,他自己的手受伤了,行动起来也没那么灵活,因此现在只能托给别人去做了。换做以前的赵学,早就不管三七二十一,自己先探头看了起来了。 “公子,外面的敌人正在接近。”王甲望了之后说道。 赵学仔细看了看屋内的这些成员,说道:“他们也是穿了一身的夜行服么?” 如果双方的衣服一样,那像赵学他们这几个外人就很危险了,基本上就成为攻击的目标了,因此赵学想确认一下这件事。 “外面的这些人好像衣服都比较杂,我们的衣服也没有统一。”鲸蒲也看了下说道。 “安全起见,自家兄弟将左手的衣袖弄破,这样的话也不怕他们有人会混进我们这里。”赵学一说完,自己也将衣袖弄破,这也是为了不然自己和外面的人混在一起,然后和屋内的这些兄弟起冲突,这样弄完,他们也可以放心开打了。 无石也将这个命令传了下去,让大家能认清敌我。 外面有多少敌人,赵学还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要先攻其不备,刺门的门人都擅长投掷暗器,这个功夫赵学也领教过了,因此他对着无石说道:“等下他们靠近的时候,先让你们门人发射一轮暗器,我们在暗里,他们可能没办法看见我们的动作。” 屋外看屋内的情况是一片漆黑,估计要等着暗器出现到了门外,这些人才能看得见,但是按照外面的距离,他们要在看见的时候闪躲也很难了。 射箭的距离,鲸蒲的心里是比较有底的,他也是那么多人里面箭术最好的一个。 “发射!”鲸蒲一声令下,屋内的暗器像是流星一样袭出门外,门外的人发出一阵阵的惨叫,赵学的策略成功了,虽然这些暗器不一定能够致命,但绝对可以让这些中暗器的刺客减少一半以上的战斗能力,那和致命已经没什么区别了,因为他们的命都已经掌握在了别人的手里。 刺门的人轻功很好,潜行功夫是无可挑剔的,因此赵学躲在桌板之后,也根本没办法通过辨别脚步声来辨别他们人数的多寡,以及到底离自己有多近。 自己的右手不能用,左手执剑的赵学知道等一下要成为王家五兄弟的累赘了。 这听一声撞击极为迅猛,一把大刀破开了桌板,吸引了所有屋内的人的眼球。 第一百二十九章 刀狂无血 “这把刀,难道是无血吗?”无石咽了一口口水,紧张地说道。 “也是十二门徒里面的人么?”赵学紧张地问了一声。 “这人是在十二门徒里面功夫排行第二的刀狂无血。”无石说到了这个名字的时候,一字字的下了重音说道。 “第二,那是指这人要比无月还要厉害么?”赵学吓了一跳,这么说眼前这个人的要比之前那个冷酷得很的剑客还要厉害么? 赵学回头一看,幸亏这次王乙还在这里,这一场战也不是没得打的。 “赵公子,我护卫着你们,你们趁机逃出去吧。”无石咬咬牙说道。 “逃这种事情可不是我赵学做得出来的,放心吧,还没打过,也不是输定了。”赵学故作轻松地回答道。 “这并不是因为怕输,而是和这个人决斗的结果,比输要可怕得多。”无石解释道。 这个刀狂叫无血,并不是说他快刀,一刀无血之类的称号,虽然他的刀快,但也没有到这么神奇的地步,真正让他成名的是他的狂!他杀每一个人,都要砍刀那个人流尽最后的一滴血为止,所以称为无血! 这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杀戮方式!!赵学突然明白了无石这副表情的原因了,任谁遇到这样的敌人,都会心惊胆战的,即便是这个不怕死的无石。 因为被无血这样的残杀,比死要可怕得多,他让你死不了,又无力摆脱。 这在插在桌板上的到摇晃了几下,只见桌板裂成了两块,一个人影挡在了门前。这个身影很高大,也很结实,赵学一直以为无石的身型已经是够庞大的了,没想到还有更大的存在。刚才他的刀插在了桌板里,赵学也没办法辨认出这把刀的大小,现在一看,才发现这是一把大刀,有点像鬼头刀的样子,这种刀一般都是刽子手用的,杀伤力极大,为了能够一刀砍首,因此这种刀也比较重。 王乙手上的是普通的一般青铜刀具,却不知道能不能挡下这个人的攻击。 “王乙,这个大刀的家伙就交给你了,其他人趁着王乙和他缠斗的时候,杀出一条血路。”赵学喊了一声,后面的人齐齐应是。 那个门前的影子摇了一下脑袋,显然听到了赵学的话,觉得有些好笑,大概不相信王乙能够将他的刀挡下来吧。 无石也不相信,上一次和赵学战斗里面,他根本没有留意到其他人的出手,在他眼里,他认为赵学已经是最厉害的一个了,因此抢上去说道:“赵公子,无血的战斗我比较熟,让我和他打吧,任凭他再厉害,在前五十个回合我也不会让他讨得了好去。” 赵学看了看无石的伤口,说道:“这次请相信我吧,你还需要保存实力,他们这次攻占过来,显然是有目的准备霸占你的地盘的,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保住性命最重要。”如果按照完全状态的无石,赵学可能还认为无石能顶一下,毕竟无石是一个防守极为厉害的刺客,但是现在无石移动不便,敌人又是大刀,硬碰硬的话,恐怕是没高级盔甲都要被砍碎吧。 没等无石再回应,王乙已经出手了,他用自己的刀法回应了无石的怀疑。 流畅的三刀,竖砍,横劈,再斜上的一刀,虽然都被挡了回去,但是无血也后退了几步,王乙的这三刀能挡下来的人不多,攻其不备,出其不意,而且落刀位置准确,没有收招,一刀下去顺着刀势再是一刀,这样的流畅刀法并不是每个人都用得好的。 有的人也追求着一股自在的刀法剑法,不收招,一招下去再顺着来一招,这样确实可以省下不少的时间,但是如果其中一刀落刀的位置和力道稍稍错了,那么刀的方向也会改变,或者被人格挡开去,刀路就完全变了样,还保持着原来的砍法可能就砍不到敌人的要害了。惟独像王乙这人的刀客,自己的手有力,下到准确的人,才能保准这样每一刀的质量都不下降。 无血似乎被这几刀激起了斗志,哈哈哈哈地大笑了起来,这几声笑声像是吼出来的那样,声音在屋子里不停地回响,赵学也觉得耳膜有些发晕,这屋子都有点摇晃的感觉,看来这人的狂傲并非虚传。 “没想到这里还能遇到个用刀能手,痛快,痛快!”无血伸出大刀,刀片摇了几下,发出叮当叮当的声音,这刀在空挥在空气中,既然能划出声音,这刀劲确实深不可测,看来这把大刀似乎也有些来头。 这时候门外的刺客也攻进来了,赵学做好防御的架势,他现在主要还是使用守剑,保住自己不给王甲他们添乱才最重要,黑夫和鲸蒲也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战争,在这样混乱的场面下保住自己也没什么难的了。 只不过唯一的门口被无血挡住了,要攻出去,就必须突破它的防线,王乙自然知道自己任务的艰巨了,但是他也没有着急,着急是高手对战最为顾忌的东西。 高手过招,往往是一招了事,一次失误便能要命,其中心态也极为重要,王乙是个情绪起伏极为平缓的人,因此他的心理素质要比很多人好得多,刚才他先出手,已经夺得先机,在气势上已经赢了一把,因此现在算是王乙占了上风。 无血横摆大刀,迅速地向王乙攻了过去。 突刺! 明明是一把大刀,无血却使用了突刺这种必须轻盈快速的招式,难道他眼里现在还看不起王乙,用这种儿戏的招数么? 突刺,这是一种长枪之类比较常见的招式,一般的刀剑都会用砍和劈的方式,攻击范围比较大,但是要说到伤害高,当然还是要数直刺之类的招数。但这种招数,如果手执刀剑的话一般都是用在近身的时候,这样命中率才会高一点,但是也有人会通过跑步加强伤害,但这样的攻击方式太好预料了,因此往往很容易就被人闪开。 突刺的冲击力很大,一般的人很少正面阻挡,直接都是利用闪避反击的方式解决,突刺也是一种毫无防御力,完全抛弃了防御和命中率的一种攻击模式,可以说这种模式是没什么人会用的,除了孤注一掷的时候,也就是在拼命的时候。 但现在的无血却在一开始就立即用了这一招,赵学也完全搞不懂他的想法,难道他是打算不成功便成仁么?但是这个无血身上弥漫的血腥味,赵学知道他的刀法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一个没有大脑的刀手怎么可能活到现在,还能成为刺门十二门徒中排行第二的高手呢?只不过这个无血用的又是一把大刀,非常的重,这样用起突刺失败的时候想回防,速度也必然会比其他的刀慢很多,这样的刀比起突刺,用砍或者劈的优势要大得多。 赵学也发现了王乙眼神的变化,显然没有将这突刺当做简单的无脑攻击来对待。 王乙架刀胸前,面对这个突刺,难道他是想正面挡下来么?赵学也是第一次看到王乙用上了守势,一开始让王乙用上守势的人,估计现在就只有这个无血了。 屏住呼吸的一个瞬间,无血的突刺已经到了王乙的面前,两个人都要出手了。却发现在铁器即将碰撞出火花的时候,无血用左手托了一下自己执刀的右手,外力一作用之下,刀立即凌空旋转了起来,攻击方向根本没办法预料了。 无血通过另外的一股外力,改变刀的方向,但是突刺的破坏力却一点都没有降低。 如果在这个时候闪躲的话,不仅脚步不稳,也被看穿了自己的闪躲方向,那么无血就可以可以用外力将这个人刺中了,这样的情况下,却原来是格挡最好。 难道王乙一开始就看穿了无血准备要用旋转的刀法了么? 但在王乙的下一刀赵学就发现了王乙的思路极其简单,因为他有自信,他相信自己可以挡下这一刀并且给予最有力的反击。王乙擅长的是拼命的刀,面对谁都一样,拼命的刀是最可怕的。 无血的刀向内划了大半个圈,然后从下面直接往上砍,王乙一看,立即挥下横置防御,却发现无血的刀又变化了位置。 这一次赵学也看清楚了,无血又通过一股外力改变刀的去向,这一次用的是腰部的力量,将刀往后拉了一下,王乙的格挡落了空,无血的刀却已经升到了王乙的刀上了,王乙的上路已经空了出来! 情况甚为危及,赵学也没办法上去帮忙了,只能祈祷王乙能够抵挡得住这一猛烈的进攻! 空出来的上路,门外源源不绝冲进来的无血的门人,一场大战一触即发,赵学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灭邪,要活着出去,他要相信这里的每一个兄弟。 王家的其余几兄弟将他们的后背托付给了赵学,那么赵学也要相信他们,相信他们能领着自己逃出一生路! 第一百三十章 突破包围 门缝中透射进来的那点光亮,就是他们逃生的唯一希望和目的,他们要突破这些包围,即便不知道外面围了多少圈的敌人,但是,主动的感觉要比被动等着杀戮要好得多。 这时候无血的左右手似乎也已经恢复了一个可以发力的状态,没想到那一下腰劲,却也为无血左右手恢复发劲争取到了时间,这个无血的战斗意识确实是一流的状态,灵敏度之类的,估计自己是跟不上的了,明明是战场的地方,赵学却在感叹起别人的刀法。 王乙却也不慢,既然一个下蹲,将自己的刀势一个逆转,自下而上的和无血往下看下来的刀一个硬拼,哐当一声,两把刀都弹开了。王乙自下而上的攻击看准了位置,攻在无血的手臂,无血一个回防,王乙的刀撞在了他刀刃离柄一寸的位置,因此无血的手摇弹得比较远,因此他承受的力要大一些。 这一下两个人的手都在发麻,但是兴奋的血却还是一直在沸腾着! 其实王乙是个痴,嫉妒痴迷战斗的一个人,现在越到了一个狂,却突然有一股相见恨晚的感觉,只不过彼此都想要将对方杀死,狠狠地杀死! 周围的气场是一股说不出的怪异,压得周围的人也变得紧张了起来,无石的门人战战兢兢的躲在一旁,准备应付冲进来的敌人。 这时候无血已经冲进了屋内,外面越来越多的人涌了进来,赵学立即举剑大喊:“大家跟着我,杀出去!”领着头冲到了敌人面前,现在不能再挤进太多的人,必须将门的位置抢过来,赵学心里想道。 而无石的一些门人也殿在了后面,主要是为了帮助王乙清除附近的杂兵让王乙专心和无血战斗。 两人的战斗确实凶猛,仔细一看,不分下上,一刀来一刀去,攻击防御都极为稳健,无血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冲动,比赵学想象中打法要稳健得多,虽然刀刀凶猛有力,但是却不是那种全靠力气取胜的,落刀的手法,显然是经过一番苦练! 因为场地有些,王乙的刀法并不能太过放纵,相反深入敌营的无血则什么都不理会,一刀一刀地砍,甚至有时候还连带几条无石门人的性命,甚有越杀越勇的势头,在气势上,王乙竟然也落了个下风。 渐渐地,两个人获得的位置越来越大了,主要是因为无石的门人也懂得闪开了,让出了一个大范围的地方,变成他们两个打斗的擂台,一个人为形成的圆形擂台,因为谁都知道,知道进入了那个充满杀气的圆形范围,就要面对着这两个人快刀的攻势,即便是自己人,他们也分辨不出来了,他们只有专心致志的杀戮,这是一场谁先分心,谁就死的战斗。 赵学领着他们几个冲了出去,门外的阳光一时间让他们的眼睛适应不过来,却没想到他们一出现在门外,哗啦啦的暗器就飞了过来,幸亏刚才已经耗了不少他们的暗器,这次飞过来的量不多,他们抵挡得住,而且无石的门人也做出了反击,暗器袭来的瞬间,无石也挡在了赵学他们面前,无石的移动不便,所谓他知道,自己可以作为一个桌板,最大限度的发挥出自己的作用! 却见无石身上也滴下了血,看来他身上的铠甲也已经有损坏了,挡不了多久,现在每一下的暗器也是给他一下的痛苦,他是用着意志挡在这里。 赵学几下示意,王家兄弟因为要保护赵学,所以不敢乱走,机动性最强的黑夫和鲸蒲,倒是冲出去杀出血路了。 黑夫在左,鲸蒲在右,这一左一右默契十足的组合开始行动了,穿梭在敌人之间,他们是突然从无石的背后窜出来的,发射暗器的人一下子也跟不上,却见他们一刀一剑,立即铲除了两个人,在他们身后则是一群求生的门人,无石这些门人的斗志也极为旺盛,大概是无石那股硬骨头气质的影响,因此他们虽然是在鲸蒲和黑夫的身后,但是战斗力却一点都不弱,甚至还一边跑一边发射暗器,小屋之外顿时乱战成了一团。 “鲸蒲黑夫,去通知在巷口的那些卫兵。”赵学大声喊道。 因为这里比较窄小,因此赵学还有一堆的卫兵是挡在了巷口之处,主要是为了防止刚才和无石聊天的时候他一个翻脸用的,没想到现在却用来挡住这群外来的敌人了。 王戊是他们五兄弟里面最重要的守剑,现在的暗器满天飞的战场上,王戊的作用就大得多了,他几乎没有让赵学出剑去抵挡一个暗器,也让其他的兄弟放心厮杀,这也是他们之间的默契,他们全心在攻击之上,因为他们也相信王戊挡得住这些暗器。 在一开始时候王丁和王丙也在帮忙阻挡暗器,但在后面发现暗器越来越少了,他们也知道反扑的时候到了,要让这些只晓得在背后扔东西的家伙吃吃苦头! 一个刺客扑了上去,手执匕首,跳跃性的进攻,准备一下瞄准了王甲的百汇穴,这都是刺客里面最狠的杀绝,王甲倒也不怕,退步一刺,将这个刺客在凌空击毙了。 王甲还没来得及抽出剑,另外一个刺客也扑了上来,王丙的反应也不慢,见到兄弟有难,立即上前补刀,这一刀补得刚好,王甲也抽出了自己的剑。看来他们也在玩拼命,赵学不禁起了一身的冷汗,这种打法是最难缠的。 赵学闪在了一旁,这一次的战斗可以说他的作用是最小的,甚至有些累赘的感觉,尤其是现在自己这方的兵力比较少的时候。 偶尔还是会飘来一两件暗器,王甲的手臂上也挂了红。 黑夫和鲸蒲已经快到了巷口的位置,他们的身上已经全是血了,也分不清是敌人的血还是他们自己的血,但是可以看到战斗方式比较鲁莽的黑夫身上是受了不少伤,毕竟打前锋的,挂红是正常的事情了。巷子里其他的家庭都闭起了屋门,谁能想到这大白天的竟然还拿刀互砍起来了。 鲸蒲的身上也受了伤,但是比黑夫要好得多,黑夫受的伤是会影响到他的行动了,他是咬着牙在战斗的,鲸蒲受的只是轻伤,一些划伤之类的,因此行动上还没受到什么大的限制,只是体力消耗比较多,速度变慢了一点。 两人并没有将主要心思放在进攻上,更多的将心思放在了移动上,明明面前是成群结队的敌人,黑夫和鲸蒲两人却像是如入无人之境,兵刃碰撞的声音都极少,几乎每一刀都是直接命中,致命! 无石开始移动了,他的速度很慢,门人都紧贴在他的身边,赵学立即命令王丙和王丁去帮忙保护无石,赵学是在心里佩服这一个硬汉的。 无石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了一把剑,这是赵学看到无石拿的除匕首外的武器,显然无石也知道自己的力气所剩无几了,必须要靠剑来发挥自己的破坏力了。 在无石周围的这一批门人是在他邯郸的最后防线,可以说也是他最后剩下来的精锐部队,因此虽然人数不是很多,但整体上是占了上风的。 屋内的人走出得七七八八了,王乙也慢慢地引着无血往外走,现在的情况分出胜负不是最重要的,确保赵学的安全才是王乙的目的。王乙自己确实想要在这场战斗中和无血分个高下,只是现在不是好机会,他的任务只是拖延时间。 退到屋外,看到满地的尸体,无血也有些愤怒了,因为这些倒地的尸体几乎都是他的人。自己在屋内被王乙缠住的时候,其他的人已经打通了一条血路。 明明自己人数占优,还是自己发动的进攻,结果而言却是自己输了,这,看了之后能不生气么?尤其是无血这样暴戾的人,挥刀的劲道更大了,王乙被他几刀猛攻,不禁虎口生疼,挡得更加保险了。 如果无血突袭的时候只有无石在,那几乎是稳赢的了,但多出了赵学几个人,几个在这个时期里充满了变数的几个人,无血只能自认倒霉了。 这时候在巷口之外已经传来了更大的一阵声音,那是赵学的卫兵,他们冲过来支援了,看来黑夫和鲸蒲已经成功的将这些通知传到了他们耳中。 带领这些护卫的人正是柳下刃,刚才他一直带队守在外面,直到听到了巷子里的厮杀声,才发现里面的情况已经这般混乱了,这时候他带头领着精兵,直接杀进里面,将那些刺客完全的堵住了。 包围,可以说是柳下刃极为擅长的一种领军打法,因为他在抢劫的时候,最重要的就是将这些人都包围住,让他们没办法带走一点货物! 现在这批货物正是这一堆刺客!围剿刺客,柳下刃突然也兴奋了起来! 他挥着刀,将受伤较重的黑夫带到了后方,自己振臂一呼:“杀进去,将赵公子就出来!” 赵军护卫的士气顿时大涨! 第一百三十一章 王甲,王戊 VS无血 柳下刃是个包围的能手,除了再巷子口,在后面他也早就埋伏上了一堆精兵,这条巷子并不长,要将他们头尾包围的难度不大。 很多的刺客见到被包围的情况,都选择了越墙逃走,鲸蒲也已经将他们的记号告诉给了柳下刃,因为巷子窄小,能进去的人不多,因此柳下刃派在前锋的只是一小部分的精锐,其他的人都包围在了这区民宅的周围,一见可疑人物,立即生擒。 一堆人都挤在了这里,其他民宅都紧紧的关闭着门,有一些刺客没地方逃跑,竟然破门而入,顿时竟然也出现了不少的人质。 “糟糕!”柳下刃心里默默念道。 这里是居民住宅的地方,单单这条巷子就有上十间的房屋,柳下刃根本没办法保证每一间民宅都能保护得妥当,他根本没想到这群人是亡命之徒,是一群刺客,抓住人质的可能性不是没有的。 赵学一冲出了巷子,也立即发现了这种情况,于是立即叫王甲和王戊去解救那些人质,可是王甲却不愿意离开,毕竟在他眼里,除了自己的主人,其他人的性命都比较卑贱。 “这,是我的命令!”赵学坚决地说道,即便现在他已经感到非常的累了,灭邪这把剑并不重,但是左手使剑赵学也不擅长,只是一会儿他就满头大汗了。 赵学见到王甲和王戊两兄弟还是无动于衷,立即将剑挂在自己的喉咙,说道:“你不接命令,那我便自杀,让你们全心去保护这些人民。”赵学的声音很大,整个巷子的人都听见了,已经被抓成人质的那些赵国人民心里头一下巨震! 每一个在场的士兵都因此受到了鼓舞,赵学的精神确实太让人震撼了! 一个贵族,却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换取平民的安全! 王甲再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对着王戊摆了摆手,让他跟着自己走!两人在刚才的战斗里面只是受了点小伤,被划出了几个口子,但是整体的身体素质还是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王甲一个攀越,就跃过了一面墙,进到了民宅里面,而王戊的作风比较稳健,破门而入,直接就是对着在屋内威胁平民的刺客一剑,穿心的一剑! 平民的数量不少,不少在外围包围的护卫也都参与进了保护人质的行动里面,他们也越来越贴近战场,想要逃离的刺客被包围得更紧了。 无血也感到了周围的压迫,知道自己现在已经陷入了很大的危机里面,在他还是被王乙缠住了,几下的狂刀攻势,逼退了王乙,无血竟然想要脱离王乙的纠缠,向着巷子之外攻去,现在的情况下,他显然要保存实力,带着自己的人离开这里了。 “各自越墙出去,突破墙后面的防线。”无血一边说着,一边准备冲破这些敌人的包围,在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赵学。 “坏我好事!该死!”说完,无血就准备一刀劈落到赵学的头上。 这刀速度很快,因为在砍之前,无血已经是一个突击的状态了。赵学一回头,知道这刀是万万挡不了的了,立即几下转身,闪避了起来。幸亏赵学伤到了是手,而不是脚,因此他的速度还是很敏捷,只不过这样一味挨打,情况也不乐观。 王乙立即补刀上前,无血被王乙的攻势阻挡住了。 见王乙又出现了,无血立即翻墙准备离开。 这条巷子是被住宅夹出来的一条巷子,要么就是房屋的门,要么就是墙壁了,留在这里的话,有太多的高手,无血知道自己的机会不大,翻墙过去,可能还有一些机会,他也不信赵学下属有那么多员猛将。 事实证明他的想法是正确的,赵学的猛将几乎都在巷子里面了,在墙外的那些一般都不过时普通的护卫兵,根本挡不住无血的刀法。 无血一落地,就有几个不怕死的冲过来了,被无血一刀挥过,两个人都变成了两截!刀在这里吸上了鲜血,血淋淋的尸体横卧在地上,景象极为恐怖。周围的几个护卫被他一下,都不敢接近了。 这时候王甲刚好救出了几个人质,将他们放给外围的护卫,却也发现了无血! 王甲是很清楚王乙的实力的,刚才王乙和这个无血对决的时候,竟然也落不到什么好处。现在如果被这个人在这里搅合的话,情况肯定会变得更加混乱,王甲心里一想,立即举起了自己手中的剑,去抵御这个杀的兴起的怪物。 王甲的出手可以说是很不合时机的,在刚才王乙的压迫下,无血的刀几乎没有尝到一点血,他已经被抑制了很久,现在刚一开封,可以说是最为可怕的时候,他的刀肯定会比以往要疯狂很多。 但王甲的出手,却也是一种时机最为合适的时候,因为如果他不做出牵制,必然会有更多的受害者。 王甲的剑法是比较冲动的一种,作为五兄弟的大哥,他是最为勇敢的一个,因为他经常要担当起保护自己弟弟的重担。 赵学被无血的一刀砍得快失了方向,幸好王乙的帮助才定下了心,王乙见他周围没有人保护,却也留下下来,现在的赵学的战斗力可以说和一两个普通的小兵差不多,刚才只是被两个刺客围攻,赵学就差点要输了。 却也幸亏这些刺客的武器都是匕首,赵学的武器比较长,也算是占得了几分的又是,加上灭邪锋利无比,这些刺客一时间也不敢靠近赵学的身,现在王乙来了,这些刺客来一个就被王乙的快刀杀一个。 王乙也突然放开了双手尽情的杀戮,因为刚才和无血的战斗里面他一直都为了拖延时候,而用了一些防守的打法,打法十分保守,看起来一直是被动的一方,但是却没有什么破绽,无血也攻不进去,现在他一放手厮杀,巷子里的冤魂数量极速上升! 王甲的剑法是一种主动的打法,和无血的是一摸一样的,两个人都是很疯狂的攻击,但是王甲还是略逊一筹,在攻击的时候渐渐地被无血掌握了主动权,一直都是无血在猛攻,使得自己却不得不回防了。 眼见王甲的防守就要被破开了,王戊却也攻了出来,最擅长守剑的一个王家兄弟,他一式挑剑,将无血的攻击轻易化解了。无血被王戊的一个出现,却也吓了一跳。 王戊的功夫比较擅长的技巧上,这也是他守剑的一个特点,因为在力气上他比不上很多人,所以力气不是他的优点了,他就去培养属于自己的优点,所以他选择了锻炼自己的技巧,他学会了如果使用劲道,用小的力去抵挡大力量的攻击,一种四两拨千斤的技巧。 无血退了几步,定眼一看,王甲和王戊两个人早就做好了战斗的姿态,一攻一守,立在无血的面前。无血左右连砍,似乎没有一点儿停滞的时候,王戊都轻易的将他的刀势带走,王甲则趁机攻击,让无血的刀没办法有一个很好的落刀点,无血的刀法完全被牵制住了,一时间也没办法突破王戊的防御。 虽然长期打下去,无血也肯定能够通过它自己的劲道打破王戊的防御,但是他知道太浪费时间了,向后跃了几步,从怀里抽出飞刀,向着王甲的后方掷去,飞刀的速度和力量都非常厉害,王甲不敢正面阻挡,只能侧身闪避,却发现无血的目标原来是在后面的几个平民,他这一闪避已经晚了。 王甲一闪避,却在后面听到了一阵阵嚎哭,心里甚不是滋味,却发现无血的飞刀没有停止,又是四记飞刀。 飞刀的速度对比近身接刀的话,当然是近身接刀难度比较大,但是飞刀的数量众多,弥补了速度不够的缺陷,王戊见飞刀一来,知道不能闪避,只能正面阻挡,他用剑划了个圆,哐当几声,就发现有两记飞刀落在地下,其中一记被打到偏了出去,又一记却防不住了,直接刺中了王戊的大腿。 “五弟!”王甲大叫起来,将王戊拖后几米。 无血却也不再理会他们了,现在来说就算杀得了他们几个,也没办法逆转局势了,倒不如抓紧时间逃走,理会他们少一刻钟,自己就有多一分的机会逃离这里。 没了王甲王戊的阻碍,挡在无血前面的都是一些杂鱼,几乎是一刀一个,一刀两截,一路上尽是鲜红,很多护卫被他的刀法吓到,自觉的退开,一条血路就是这样杀出来的。这确实是一条血路,又鲜血铺成的路,无血一边在走,血还一直在滴落在路上。 王甲仔细看了一下王戊的伤势,并没有伤到动脉,但是王戊估计短期内行动不能有正常的水准了,因为这一记飞刀插得很深,这个无血的手劲确实惊人。 身后的嚎哭还没有结束,王甲知道,战斗看似快要结束了,但是这一段嚎哭却是刚刚开始。 第一百三十二章 巷战结束 柳下刃的指挥虽然在一开始的时候出现了失误,一个不小的失误,导致了不少平民也被牵扯进这样一场没有丝毫人情的战争里。但是在后面的指挥里,他布置的包围确实达到了很好的效果,除了无血这类没什么人挡得住的猛人之外,基本的刺客都被他们抓住了。 赵学虽然受伤了,但是凭着灭邪的锋利和王乙的保护,这一次的他竟然只是几下擦伤,也算是幸运的了,赵学的主力里面受伤比较严重的是王戊和黑夫,还有鲸蒲,黑夫和鲸蒲是在求援的时候做突破,而没有做好防守因此受伤比较重,而王戊是中了飞刀。 无石的伤势也比较严重,在结束战斗的时候,赵学发现无石立在了那里,一动不动了,近身一看才发现他是完全靠着竖立的盔甲支撑自己,气息早已奄奄,赵学立即派了几个人将他扶去休息,还立即命人找来了大夫。 赵学知道无石的伤,不在身上,是一种心里上的伤。 但是在损失上无石和赵学的损失也不比无血的少,幸亏赵学的军队还算雄厚,这点损失并不能影响到他的整体实力,相反的无石要东山再起,怕是难度大了,这一次让他的精锐损失了接近半数,他现在的门人怕连一百人都不够了。 刺门有接近两千到三千的刺客,分配在每个门徒手下的刺客数量不一样,主要是他们的作风不同,跟随者都不一样了,像无石的作风属于硬汉派别,其实愿意跟随他的人大多数都是寡言而且忠诚的人,品质上都比较难得,但是数量却不多,他原本的门人也就两百个左右。现在没想到在自己的大据点邯郸城几天之内却死了近半数,无石也难怪成了一副心灰意冷的样子了。 “没想到他们会来进攻我,我太大意了……”无石说这句话的时候,一个字顿一下,声音都像是快没了,赵学听到的也是一阵阵的气息漂浮的声音。 这次是无石自己托大了,他的不服输的性格,完全没有想到会有人来进攻,因为邯郸是他自己的地盘,进入了那么多其他门徒的门人自己却毫不知觉,是自己太大意了,因为吕不韦的事情让自己疏忽了,一心想着做大事,自己被人盯上了都不知道。 或许正因为这段时间的刺门特别的乱,无石才会特别的想要干一番大事,这才会变得这么冲动。 “主要是他们的安排太隐秘了,连我都差点中了他们的陷阱。”赵学咬咬牙回想起异人失踪,民宅被放火,大牛一家惨死,不禁燃起一丝难过。 “赵公子你也必须小心,你现在是惹上了无血,无血这个人是出了名有仇必报的,虽然不知道他这次是不是一个人来,但是仅仅是他一个人你就要小心了。”无石叹了口气道。 确实,在赵学的手上,除了王乙之外,估计没有人可以抵挡得住无血这头野兽了。看来现在王乙倒是变成了随身携带的重要装备了。 想起了无血的刀法,现在在赵学还是有些后怕,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等疯狂的人,刺公的武功高强,也绝对在无血之上,但是他没有无血这人那种随时随地都发散出来的血腥味。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娘的!赵学心里直骂道,其实这些压抑主要是来自今天,他发现自己左手使剑的时候完全就像个废人那样,竟然一直要别人保护着,王甲刚走开不久,就差点被无血一刀给劈成两边。 “放心吧,有我的手下在,他们也近不了我的身,倒是先生你现在有什么打算。”赵学知道现在无石的势力也被毁了,而无石也算是个人才,心里竟然有着有一股要收纳他为己用的想法。 “现在救质子的事情,怕是做不了了,我可能会跟吕先生商量去处,后面的……再做打算把。”无石说着,竟然有这一股英雄末路的感觉。 “先生若不嫌弃,随时都可以来投靠我赵学。”赵学说道。 “这……赵公子的邀请,无石很是感激,只不过无石手上还有其他的兄弟,他们都干了很久见不得光的勾当,怕是没有那么容易就愿意顺从别人,此事,容我三思吧。”无石心里也是很纠结的,虽然他想加入赵学的军队,但是自己的弟兄却和他一样有着一股臭脾气,怕是不肯让无石这样的就放弃。 赵学也知道现在这次的拉拢是没什么效果的了,只是在无石的心里埋个根而已,在一开始的时候十二门徒背叛刺公,他还以为可能十二门徒里面的人都没什么好人,其实这也是一种太过武断的想法。 “那么先生可有想过回归刺公那里?”赵学知道刺公现在在重整势力,准备东山再起。 无石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说道:“我无石生平虽然坐的都是杀人之类的勾当,但是,却只是违背过一次自己的信义,那便是背叛刺公的时候,我已经无脸再回去找他了,何况刺公要东山再起,怕也难了。” 赵学听了之后,说道:“哦?你觉得刺公不会成功么?”在无石的语气里面却是是在认为刺公没有机会成功了。 “不可能成功的,因为那个人对刺门首领的位置势在必得。”无石说着,突然闭上了眼睛,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那个人?指的是无月么?”赵学就认为无月和无石,还有无血,无石势力不够,实力也不够,无血虽然实力高深,但是过于凶残,为首的话肯定不能服众,靠暴力统治的话肯定不能长久,也不得人心。无月的话是他认为里面最有心机的,虽然行径孤僻,但是绝对有很强的政治手腕。 这样的人虽然不会有很多的追随者,但是那些追随的死忠可能性却也很大,而且这样的人也绝对不会是最让人讨厌的。 “无月虽然很聪明,但他还是太过冷漠了,公子记得你问过我一个问题么,我在刺门的武功排第几,其中排行第一的便是最有机会成为刺门头目的人。”无石淡淡地说道。 “哦?这人的实力能超过无血,肯定很厉害。”赵学点了点头道,会不会这个人的实力要超过王乙,和刺公不分上下呢? “这个人叫无心,在我看来,他的实力并不在刺公之下。”无石叹了口气道。 刺公在赵学目前看过的人来说,已经是第一高手了,要说这无心的实力会比刺公更强,赵学也没办法想象到底是怎么样的水平了。 “这个无心,其实就是这次叛变的第一个发起人。”无石继续说道。 赵学知道接下来无石说的正是一个刺门里面极为重大的一个秘密。 …… 柳下刃在清点着这一次战斗的伤亡情况,其中较多的还是无血突破的那一个口,在那里守卫的几十个人几乎都死了,而且死相也极为可怕,大多数的肢体都不完整。无血的刀太霸道,柳下刃都有些心酸,一群年轻的精锐士兵就这样身首异处。 本来已经被生擒的一些刺客,有一部分自杀了,咬舌自尽,当然也有一部分还是苟且下来了,柳下刃知道这一些刺客会很合作的说出所有的情况,因此将他们安置得很好,等着赵学来问话而已。 王戊的伤势比较严重,短期内的活动都成问题了,他又王甲背着他出现,柳下刃立即给他安排了治疗。 这是在居民区那边发生的事情,因此变得很轰动,尤其是有居民在这一场争斗中很无辜的丧生了。柳下刃打算在赵学和无石聊完天之后,再去登门道歉,虽然是一个普通的平民,柳下刃也跟随赵学不久,但是他知道赵学的性格,必然会去跟这个平民道歉的。 这次的事情也必然会传到平原君和赵王两个人的耳中,估计赵学又有不少难做的事情了,显然又要面临一大堆麻烦的事情,柳下刃都不禁皱了皱眉头,试想着其实赵学也是刚逃脱出他们两个的困扰,没想到会那么快就要继续这样的政治角力了。 公孙善听明情况后立即敢了过来,清点的事情总是少了他不行,多亏赵学给了他不少的帮手,现在的公孙善也算得上是个领导了,并没有之前做得那么累。赵学早就将刺门里面的一些事情都告诉给了公孙善,主要是因为赵学想了解刺门的事情,而公孙善是他们之中最为博学的。 赵学虽然是个未来人,但是关于在这个朝代里面一些没有记载在书上的东西,他也是没办法了解到的,而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去了解,那么走得慢一步的时候,也没办法怪责什么的。要站在这个时代的顶峰,就必须走得比别人快,知道得比别人多,那才有领导别人的资本。 这便是赵学的想法! 公孙善也发现,在战场的一边,赵学和一个盔甲男聊得很投入,却不知道这里面牵扯到了多深大的一个秘密。 第一百三十三章 刺门内况 刺门里面除了刺公,之下就是十二门徒,再下面便是三千门人。刺公是一个刺杀能手,他精通超过十五种的武器,在当时,他也招纳了很多的门徒,其中,在选择之中,好一些因为任务失败了,剩下的这十二个人成为了刺公最强悍的帮手,一直帮他打造了这三千人的天下。 刺公也算是个聪明人,在各个门徒里面都学了不同的武器,他们之间也存在彼此的牵制,各自的势力,刺公做得很平衡,那时候他也没有想到有人大胆地想要去打破这个平衡。因为如果只是一方叛变,其他人肯定看在刺公的脸色上不敢联合下手,最后也只是变成十一对一的局面。 无心,就是一开始打破这个局面的刺客,也是刺公最喜欢的一个徒弟。刺公教晓他的也是刺公最得意的一门功夫——匕首。 匕首是最适合暗杀的一种武器,也是最难学的,但是聪慧的无心却一下子就掌握了诀窍,让刺公感到非常的开心,却可能因为这样,无心是刺公这十多个徒弟里面,最为自傲的,只不过在他却在叛变前一直没有表现出来。 赵学听到这里也感到毛骨悚然,一个人能够忍耐那么久,说明他确实有着超越常人的耐力和计算。 无心的功夫,其实在匕首上的修为早就青出于蓝了,只不过他知道刺公的声望,和他的势力很雄壮,既然在几年里慢慢的在不同的门徒之间打通了一条天地线,他不断地煽动门人里面的矛盾,几年内在彼此不知道的情况下,竟然大部分人都被他说服了,无石说他自己已经算是后期的了,因为按照他的性格,无心知道没那么容易说服,所以在最后的几个,是被逼着接受这样的事情了,不然几个抵抗八九个,也是个等死的局面。 无心很厉害的把握了每一个人的心理,刺门因为刺公的声势浩大,其他人被压抑得太久了,每个人都想要出头,这个心理被无心完全的捕捉了。他通过诱惑,说可以让他们壮大,有自己的势力,这样的话,让大家萌生了反意。 这让赵学很感叹,这个无心只是只言片语,就能将别人操控住,现在他没亲眼见过,一点都不相信,但他知道无石不会撒谎。 那一天的来临,很多人都没有心理准备,十二门徒背着刺公竟然都聚集了起来,这一个聚会就是无心策划的。 无石形容那一天的情形,大家在会面的时候简直是吓了一条,因为在一开始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无心叫了那么多人过来,当然,像无石这几个人在之前是没有听说过任何一点无心关于叛变的消息的,在无心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没办法从里面抽离出去了。 “在压抑了那么久之后,现在大家也都心理清楚了,刺公已经老了,我们需要去接替他的工作了。”无心淡淡地说道,这句话里面的接替,其实就是强制性的一种取代了,这里在座的每一个人都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站起来提出反对。 在里面的人里面,有超过一半的人是已经有心要叛变的了,因为在叛变之前无心都告诉他们,有很多人已经支持他了,其实有一些人都是因为从众的心理,而像无石那样,则是不得不的选择,而且这选择也是不归路。 无石当然也坦言,自己也早就有了想崛起,不受刺公控制的想法很久了。 刺公太出名了,以至于他收下的门徒都过得太过压抑。 刺杀刺公的事情,也是无心一个人提出来的,他说得十分平淡,根本没有人了解到他心里的起伏,甚至像是一个没有情绪的人,在平淡的诉说着一场极大的屠杀。 那一天所有人都默认了无心的这个政策,其实每个人的心理都有鬼,根本就没办法逃离出来,他们或多或少都被无心控制住了。 在十二门徒里面的门人数量是极为不平均的,其中无心的门人达到了五百人,所以他的势力也是刺门里面最为浩大的,很多人在行事的时候都不得不去看无心的脸色干活。 “如果当时有人跳出来反对的话,那这件事就办不成了。”无石说道,虽然他为人耿直,但是知道以自己的势力是敌不过无心的,因此他在等别人跳出来,可惜一直到无心说道了最后,也没有人敢出来说一声反对,赵学知道,这不过是一种责任分散的心理,觉得其他人也这样的,自己也很安然的坐在了这里,每个人都在等待第一个开头反对的人。 只不过按照无石的说法可以知道,就算真的有人反对了,估计无心也做好了两手准备,第一个反对的人也必然死定了,因为这样的聚会给刺公知道了,这些人估计也是活不下多久的。 “只要我们谁能先拿到刺公的人头,那么谁就成为新一代的首领,长江后浪推前浪,大家是晓得这个道理的,我们都是有能力的人,这个竟争很公平。你们,也是忍够了吧,做事也绑手绑脚的。”无心说道。 在这些人里面,无月和无血几乎是无条件的支持,主要是对于自己的实力的很自傲,其他人也认为自己活得太过压抑了,成就本不应如此。 这样一来,行动就开始了。 在这个聚会到无月叛变,其实经历了不到十天的时间,无月的下手确实很快,虽然失败了,但是在刺门里面立下了不小的威势。眼看脸皮已经撕破了,大家都开始了争斗起来,因为无月的快速,成为了其他人的威胁,因此通过各种方式打压无月的势力,为自己立威。 无心在整个过程中做了什么,无石根本就不清楚,但是无石知道无心的做法肯定很厉害,因为无心的威望在不知不觉之间就已经建立了起来,成为了一支不可动摇的力量。 现在几乎刺门的首领的位置已经成为了他的囊中物,势力大了,他也开始排除异己了,无石来到这里,接受吕不韦的任务,主要也是一种投机的眼光,他知道如果自己的势力发展不起来,以后也会被无心压制着,甚至过得比刺公领导的时候还辛苦。 刺公也是个可怜人,被自己最喜欢,最相信的一个徒弟背叛了。 赵学听完后叹了口气,现在的无石可是左右不是人了,他背叛了刺公,在无心手下也过得不好,现在确实没有去处了,基于他的性格,也不会投靠自己,起码现在不会。 无石是十二门徒里面势力最弱,但是性格最倔的,其实在之前有不少的人来拉拢过他,但是他都拒绝了,在他的潜意识里似乎也很难接受除了辞工之外的人来领导自己,因此他就想着自己一个人独逍遥,但是这样的一军野外势力,肯定会受到多方的打压,大家都不想看到有一个未知的因素时不时的在威胁自己。 无心虽然没有亲手打压无石,但是却放出了不少的流言,其实无血已经不是第一个来进攻无石的人了,很多人都想要获得邯郸这个据点,因此无石也抵挡了好几波的攻击了,只是在这几天的任务频繁,而且损伤极大,因此这次无血的进攻才会让自己如此的狼狈。 或者整件事情在这里结束是最好的,因此无石也算是松了口气了,只不过最近无石却又听到了一个不怎么想听的消息,那便是刺公的复辟了。 赵学和刺公上次见面也快一个月了,没想到刺公的手脚那么快,那么快就重整好了自己的势力。 但无石认为刺公这次的复辟太过匆忙,失败的机会很大。 “刺公若真心想要复辟,我赵学愿意带领精兵去帮助他。”赵学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朋友愿意无条件的帮助刺公,这也是因为刺公曾经有恩于他。 无石听到了赵学这话也很感动,只不过他也没办法,摆了摆手道:“刺公的势力一直在重整,却不知道是动用了哪一方的力量,我只是听到消息,但是却没有办法找到他,只是我也知道无心最近一直在整备自己的门人力量,却不知道要和谁大打一场。” 无心的势力在刺公下台了,突然壮大了很多,收纳了不少的新人,无石相信那是无心在之前就培养好的,无心对于叛变这一天确实谋划了很久。 只不过还是有不少人是没想过要依附于无心手下,因此无心通过各种手段打压,无血其实也是被逼得来抢地盘的。 “那无心和什么人是联盟你不知道么?你可以联合其他敌对他的。”赵学说道。 要是再权谋的角斗里面,赵学绝对可以好好的保护自己,只是无石对于这方面太不了解了,直接的性格在这里完全暴露出了弱点,他的立场太过鲜明,所以导致很多人都明里暗里的在打压着他,甚至在后面他发现有几个人虽然口头说是同盟,背地里却一直在陷害他。 这样的场合其实和平原君还有赵王的角斗,相差无几,权力面具之下,都是这般丑陋的争夺。 第一百三十四章 武道 上 “你了解我的性格,我不容易去接纳一个新的人命令我。而且每个人为了保护自己,到底和谁结盟了,大家都不知道,无心的同盟者有谁,根本是看不出来的,但是内斗却一直在发生,大家也不知道是哪里漏了消息,周围的卧底太多,可能那个和你结盟的人其实是和另一边结盟的,你说漏了嘴,你便会受到另一边的疯狂打压,而其他人即便与你无仇,看到你的势力弱了,也会想着一起打压,加快的吞并你的势力……”无石摇了摇头,赵学知道现在的他就是左右不是人的时候了。 只是吕不韦确实厉害,赵学一直想要拉拢无石,但是也只不过和他停在了这一层相知的层面上,却不能像无石那样,对着吕不韦死忠,到底吕不韦做了什么,赵学完全想象不到。 “你看到刺门现在可能乱成了一团,群龙无首,人心不知所向哪方,只不过十二门徒都知道,现在里面无心一个人是只手遮天了,根本没有人又能耐去反抗得了他。刺公就算回来了,大家也不会愿意回去追随他,即便现在的他们过得比刺公领导的时候还要差,只因为他们心理都有个疙瘩,他们曾经叛变过,如果刺公成功了,也是会打压他们,结果都是一样的,所以刺公要回来,面对的就是整个刺门的人了。”无石叹了口气道。 人心不一,刺公就算说着原谅,起码为首的十二个人也不会去相信真的可以无条件将这件事情完全解决的,赵学突然发现这件事情不是简简单单的可以通过谁的力量大就能够解决。 “那现在你的落脚点也被无血破坏成这样了,你有什么打算?”赵学问道。 “带着这些弟兄和吕先生商量了,大概也只能跟着他回去秦国了,在这里太危险了,无血随时都会回来,倒不如空了这个据点,让他们这些人自相残杀算了。”无石说道。 刺门的事情,无石也就告知了那么多,赵学也算是了解了整个叛变的来龙去脉,一开始他还以为是无月自己一种野心,却没想到里面牵扯到了那么多的东西。当然,对于无心这个人,他还是最感兴趣的。 一个能够随心所欲的操控着别人的行为,想想就很可怕。赵学知道要是自己在平原君和赵王的拉拢之中稍稍有一点站不住阵脚,被他们诱惑到了,那可能自己也会变成一个傀儡。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去做出选择的人,最后他就只会变成一个只懂得利益的人,没了自己的思想,只是一个为利益而做事的傀儡。那么这样的一个傀儡,即使获得了多少的利益他们也不知道快乐在哪里,因为他们早已经没有了人味。 所幸的是赵学他有自己的野心,在很多的利益选择之中他懂得取舍,他懂得自己需要什么,那到最后他就能突破唯利是图的可怕定性思维,做出一个属于自己的选择。 现在投靠无心的那些人,其实很多都已经没有了自己,他们不知道罢了。刺公虽然也有压制,但是却在他们之间造成的是一种平衡,起码在平衡的范围内,他们还是自由的,现在的情况,刺门的其他门徒即便再壮大了,他们做的事情也不是为了自己,而是利益,试想一个为利益的人,又怎么能够领导所有的门人呢?他自己都没有属于自己的思想。 在巷子里的争斗就这样告一段落了,赵学跟着其他的平民道歉,做了很多收尾的工作,他知道这几天肯定会有不少让自己头大的的事情了,而无石领着剩余的门人,说去找吕不韦了,赵学也不再过问,因为赵学知道自己已经陷入到刺门的争斗之中了,他和无石迟早有一天会再见,何况赵学和无石现任主子吕不韦也有很多说不清的纠葛,这些问题迟早都需要得到解决的。 …… 隔天,在赵学的院子里传来了一阵阵空挥的声音,灭邪划破空气的声音确实很特别,咻咻咻的几声,像是自然的交响乐。 这是刺公交给赵学的一招杀着,刺公叫他为必杀一剑,方式极为简单,就是自上而下的一剑直砍,刺公只是让赵学这样去练习,却什么都没有说。赵学虽然知道刺公这样说法有他的道理,只不过他现在悟不出来罢了,自从刺公教了他之后,每天挥五百次,却也已经是赵学的每日习惯了。 这一天也在持续这个挥动,王家的几兄弟只是在一旁观望而已,赵学突然有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于是便发问了:“你们几个明明是一家兄弟,一起长大,生活在一起也那么久,为什么你们的功夫套路会差那么多。” 赵学这话也是基于和王家的五兄弟生活了一段时间,发现他们每个人擅长的武器,打法几乎都不一样,却不知道为什么。 王甲,作为大哥,作风比较凶横,拿剑,他的剑霸道,擅长进攻,却不怎么擅长回避,几乎都是剑剑往着致命伤,而且出剑迅速,是一个快剑的能手。 王乙,是他们之中功夫最好的,擅长的武器是刀,他的刀可攻可守,进攻的时候霸道凌厉,回防的时候也比较稳定,而且打起来的时候,王乙的气势是比一般人要强悍地多。 王丙,功夫虽然一般,但是却很保守,打法靠智慧,不像王甲那样横冲直撞,立下的功劳可能比王甲少,但是受伤也少,他虽然用刀,但是一点都不霸道,反而有一丝阴寒。 王丁,其实在他对决无石几个刺客的时候,可以发现他功夫的冷静,主要在于他功夫是多变,随机应变很多,没有擅长不擅长的,但是却总是能挑到最有利的方向。 最后一个便是王戊了,这个是小弟,他擅长的是守剑,打得是技巧,四两拨千斤啊什么的,剑法的位置极为准确,几乎都是在用反击的打法。 这五个人虽然是兄弟,但是打起来的风格却迥然不同,这让赵学很是好奇。 王甲也没办法解释清楚,只不过这一幕却让公孙善听到了,他看到赵学,会意地笑了一笑。 赵学也取笑起了公孙善,说道:“你这个读书人,又晓得什么啊,之乎者也你厉害,动刀动枪的,你还是算了吧。” 这话开了开玩笑,公孙善也不介意,他本来就是名家后人,那么容易被人调侃的,又怎么能经历大场面上的辩论呢? “公子,虽然我是个读书人,执刀拿剑的力气不是跟够,却不代表,我不懂武道。”公孙善笑了笑说道。 “武道?这是什么玩意?”赵学的心里其实已经被点亮了,似乎有一些东西感觉到了,但是却怎么也不能用语言表达出来。 “公子知道,武学最高,是怎样的?”公孙善发问,这问题确实不简单。 武学最高,在赵学的心里不就是刺公么,于是他将刺公的形象在公孙善面前说了下,公孙善也见过刺公,他当然感受得到赵学的描述是什么样子的了。 “其实,武学的高低,会因为一个人的性格决定,因为一个人的性格决定了他的思想,他的思想便决定了他能悟出的武道。”公孙善笑了笑回答道。 “只是,天下武功,不是唯快不破么?”赵学突然搬出了一句武侠经典里面的一句话,这是一句在武道上永恒不变的真理。 天下所有的功夫,只有一种功夫是没有弱点的,那就是快! 笑傲江湖里面令狐冲的独孤九剑,破尽天下武功兵器,但是,他还是输给了快!在林平之和岳不群用的葵花宝典的功夫里,令狐冲在最后成功的找到了弱点,破解了他们的功夫,只是在面对东方不败的时候,同样的功夫,同样的弱点,令狐冲却也只有防守的份了,因为东方不败太快了,因此令狐冲根本没办法找出他的弱点。独孤九剑明明是一门极为高深的攻剑,却在第一招就被东方不败打成了守剑。 楚留香用的,是天底下最简单的功夫,但是楚留香的轻功惊人,竟然能将一掌一拳出得如此鬼魅,以至于他的功夫那么厉害,其实仔细一看,却都是一些最为普通的功夫。 “公子此言,正是武道中的一种。”公孙善眼前一亮,他没想到赵学会有那么精明新颖的看法,毕竟这可是很多年后的武侠巨作里面说出来的,公孙善当然不知道了,只不过他对于武道的理解,却绝对比赵学要厉害。 “悟出属于自己的武道,是每个习武的人最终的归属,这一个过程,有人用了十年,有人用了一辈子都不得要领,完全看的是机缘,而王家的五兄弟,就是由不同的性格演化出来的不同的武道,只是他们还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刀一剑,其实是自己内心的刻画罢了。”公孙善看了看迷茫的王家五兄弟,笑着说道。 第一百三十五章 武道 下 公孙善说出这几句话,已经点起了赵学的兴趣,他似乎感觉到公孙善可以让自己发现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 公孙善也是个很厉害的演讲者,也慢慢地说出了武道的理解,其中他就用了王家五兄弟作为一个很好的例子。 王甲是大哥,通常要保护自己的弟弟,因此在很多事情上出现了一种主动,也有一种付出,所以王甲的打法很不要命,只不过是因为他要将痛苦的东西留给自己消灭了,让自己的弟弟安全,自己尽了全力,只是为了消除多一分的危险。王乙就有些不同了,他处在第二,上有兄,下有弟,他的地位也是比较高的,因为有比较大的责任,所以他的进攻性也强,相反的,有一个进攻性太强的哥哥,难免和其他的弟弟有什么口角,因此他会有一点连贯性的作用,所以他的也晓得守卫的打法,但是总体上他是作为兄的角色,因此擅长用的是比较霸道的刀。 王丙是排在中间的,上也上不得,下也下不去,他反而处在有些骑墙派的位置,出现兄弟纠纷,他是最中间的,所以他很冷静,需要找出对的地方,他才应和,就如同下刀的时候,他需要冷静对待,做好反击。 王丁是一个懂得看环境的人,在这个位置的孩子一般都会比较机灵,既没有很多人管,也没有很多人喜欢,所以他很自由,打法也变得多样化了。 最后一个王戊,他一般都在阵法的后面,要保护好哥哥的后方,因此他的打法很保守,而且因为兄长对他的溺爱,他不需要受到太多的磨炼,所以他没有几个哥哥那样,体质那样强壮,这也就练成了他需要用别的方式去弥补自己的缺点,因此他选择了用技巧性的方式学习功夫。 公孙善头头是道的分析,赵学觉得相当的有道理,自己确实忽视了这一点,没有认真的去理解好每一个人的武的形成,只是一味的练,其实最后也是壮大了肌肉,但还是没办法有更大的突破。 “在他们众兄弟之间,王甲王乙擅长用力量的,而后面三个兄弟却更多的是用技巧性的打法,这些都是武学的不同道路,走上不同的路,只为一个目的,就是更好的武道了。”公孙善说道。 无石的功夫是比较典型的力量型的人,硬拼的话,没什么人能够打得赢他,但是很多时候我们都看见,两人在对决时,并不是块头比较大的就肯定能赢,力是一个关键,技巧也是一个关键。 “那这么说,刺公给我的这一剑,其实并不是什么致命的杀着,而是一种武道上的思想?”赵学说道。 “这便要公子自己在这一剑里面悟出来了,刺公是个站在了武艺很顶峰的一个人,因此他绝对有自己的心得,这样传授公子,也绝对有它的意义所在,只是公子一时间想不出来而已。”公孙善说道。 确实,每一个人在年轻的时候,都可能靠着力气什么的,就能够有很多的武艺修为,但是要更进一层,需要的就是一种突破性的思想了。刺公的年纪不小了,但是他能够有那么厉害的武功,更多的还是因为他有自己的一套武道,而并不是单单的拼力气,拼机巧,拼运气。 必杀一剑里面到底蕴含着生命高深的武道呢?赵学只是有些念头闪过,却怎么样也想不到那一个点上。 “当然,除了公子刚才说的唯快不破之外,武道有千千万万种,例如有的人是专门使用致命的招式,有的人是以凶残作为基础。”公孙善解释道。 有的人以百家武功的优势为基础,磨合成了一套武道,也有人,以百家的武功弱点为基础,磨合成了一套武道,但是前者往往限制,不得突破,在后者的话,赵学也知道有那么一本武侠小说提到,那便是射雕英雄传里面的九阴真经了。 其实赵学也是有那么个英雄梦的,这个身体给予了他太多圆梦的可能。 “现在一席话,赵学确实想明白了很多东西,谢谢先生的点明。”赵学笑了笑,像公孙善拜谢。 “公子何必多礼,而这也只是公孙善的拙言,毕竟我本不是个晓得舞刀弄枪的人,实际上的领悟,还是公子自己的努力。”不邀功,只干实事,即便他有着一张最犀利的嘴,这个是赵学最喜欢公孙善的地方。 “我也相信,每天这样的空挥,必然能够理解到刺公要传递给我的武道。”见识了王乙,刺公,还有无血无月的功夫,赵学知道自己还差得远,自己的统御军队的时候颇有心得,但是现在个人的安全却一直要麻烦到别人,赵学已经有些受不了了,他是一个喜欢靠自己的人,在别人的保护下打仗,发号施令,他受不了这种作风。 或者也可以理解为,赵学有点急了,自从几次和刺门交手,他深深地发现了自己的力量有多么的微不足道。一开始赵学获得了这具肉身的时候,猎得老虎,拥有一个打几个的好身手,现在沙场征战还没多久,就发现站在自己前方的人实在多得很。 院子里头又响起了那切断空气的声音,这一次赵学的每一剑思索得更加的深,似乎想要从这平平无奇的一剑悟出一个什么样的道理。 战斗力的每一招,都包含着一生一死的念头,沙场上也没没有什么所谓留情的地方,其实在一剑里面可以看到的道理很多,生死的哲学满满都在里面,一剑挥下,便溢了出来。赵学也是在这里面贪婪地张望着,能发现多少,便是多少。 …… 赵学的伤势也已经好了一些,发现自己的右手已经大体可以活动了,在城外的魏军最近也没有什么动静,但是听廉符说这魏军似乎给附近的居民带来了不少的麻烦,因此大部分的居民都放弃了自己居住多年的地方,而迁移到别的地方去,现在的魏军就好像是定居在那里那样,也不做出什么表示,就一直屯兵在邯郸城外。 巷子里的事情在城里传得沸沸扬扬,赵学也算是个处理危机公关的高手了,三言两语竟然将一场血拼变成了他的一个英雄追捕事迹,这也是有赖于他这赵国大英雄的头衔,很多人都相信在他们的背后有个伟大的赵国大公子在保护着他们。 以赵学的名声,要压下这一件事情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了,赵王也没有多方的追问,赵学也忽悠过去了,赵学的忽悠还是有点技巧的,几分真话,几分假话,例如和秦国质子异人被绑有关什么的,但是也没说出有刺门这么一个组织,只是说是秦国派来的奸细,赵王也没有疑惑太多,毕竟很多事情都是赵学在经手的,因此赵学会陷入什么战斗也不是怪事了。 倒是在平原君那边并没有太多的问题,平原君只是请了赵学吃吃饭,也没有提及这次的事情,赵学也不知道平原君是不是已经在疑心自己了,但是赵学还是很清楚,平原君的部署已经越来越明朗的,宫里很多地方都已经换上了他的人,赵学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说出来罢了,现在在宫里赵学和王上见面也是变得战战兢兢的,生怕在什么地方会有平原君的耳目。 有一个地方可以确定没有什么奇怪的耳目,但是,却总是来奇怪的客人,那便是赵学的府邸了,例如说今天,也来了一个奇怪的客人,但他没有说话,捎完口信就走了。 “我家主人约你今晚在城北客栈见面,他说只许你一个人来。” 战国时代可没有纸这类的东西,因此口信是很常见的事情,常常很多人都会培养自己的心腹,让他们来帮自己带带口信,在廉颇和赵学之间的交流,廉颇一般都是通过廉符进行的。虽然贵为廉将军,但是在这些机密的事情上,廉颇也只相信自己的儿子,并非去看什么职位,而是亲密的程度。 “你家主人是谁?”赵学问道。 那人没有再说话,独自离开了赵学的府邸,这让赵学郁闷得很,这样的一个约,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呢?现在在城内搞不好还充斥着无血的势力,这样一个神秘的邀约,让赵学感到很不安,如果不去的话,又怕自己会失了什么重要的消息。 现在赵学已经发现自己总是在别人的计算里面,这让他做很多事情的时候都很不安。 这个来传信的也确实是个奇怪的人,说完话就走,很能捕捉别人的心理,赵学暗暗骂道好奇杀死猫。 但人家都踩上门来了,不去也不行,卑鄙就卑鄙一下,城北的地形在他的脑海里也十分熟悉,他立即开始了自己的安排,确实是自己去见面,但是周围还是需要埋伏好自己的人的。 不知道会见到什么人,让赵学无比紧张,整顿好了心态,他也立即向着约定的地方去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又见吕不韦 城北的客栈可以说是城里比较有名的一个地方,在这里住的人身份虽然谈不上显赫高贵,但是也有一定的身份地位了,起码肯定不是一般的平民。而因为这里的人群够杂,可以说什么人都有,因此常常还会有一些贵族大臣来这里物色门客,找一些能帮自己干活的人。 其中,这个客栈就是鱼龙混杂的最集中的地方。 但是,也是仅限于白天而已,一到了晚上,这里还是十分的安静,像是不曾有过喧哗一样。 赵学没有安排过多的人,这主要也是不想打草惊蛇,这里的夜晚也很安静,要做一些伪装埋伏并不容易。赵学打算到了客站附近再做决定。 当他到了客栈那边的时候,却发现,埋伏其实很没有必要了。 因为在客栈里面,也是空荡荡的只有那么一个人。 捋着胡子,静静地坐在了位置上,似乎在喝着酒,一杯接着一杯,很是安逸,这样的人并看不出有什么杀气所在。 但是他虽然没有杀气,赵学去感觉到了满满的吞噬,像是要将一切都纳入自己手中,为己所控那样,有着不可一世的气场。 能发出这样的气势的人不多,赵王装糊涂,表面上看起来昏庸无能,是根本不能有这种镇压他人的气场的,平原君在最近因为计划的缘故,变得暴戾许多,也没有这般的平和。最近赵学见到的人里面,有一个人是拥有那般气场的,那人就是吕不韦。 吕不韦便是那个约赵学的人,他现在正在客栈里很轻松的喝着酒,看样子是在等一个老朋友。 这种商人圆滑的行为态度,赵学也不得不佩服。 进入客栈的一刻,赵学也感觉到了没有埋伏,周围还是死的一般安静,脚踩在地板上,发出吱嘎吱嘎的木板的挣扎声。 吕不韦抬头一看,笑得眯起了眼睛,说道:“赵公子,你来了么?老夫喝酒也喝得发闷了。”其实在这时候的吕不韦年纪上也说不得比赵学打多少,但是却是一副大人的模样,一句一句自称老夫。 一脸胡子,没有一丝花白,赵学猜测吕不韦现在也不过是三十来岁。 只是他要做出一副长辈的样子,赵学也没什么不适应的,合算起来,这个吕不韦要大自己几千岁呢。 “没想到约我的人竟然是吕先生啊。”赵学感慨道。 确实,在赵学的想法里,还以为这一场是充满腥风血雨的鸿门宴,但这么一看一点都不像,反而有点是在谈生意的感觉。 吕不韦便是一个生意人,他竟然约得赵学出来了,想必也是打算谈谈生意而已,赵学也知道如果是之前吕不韦所说的生意,也无非就是救秦国质子之类的事情了,现在质子失踪了,也不知道他会提出什么要求。 吕不韦倒了一杯酒,这时候赵学才环顾了四周,发现一个人都没有,连一个店小二都看不到。 “这边掌柜收了点钱,便和小二两人找乐子去了。”吕不韦说着一脸坏笑,这个时间找的乐子,无非就是黄和毒两个里面的其中一个了。 “人生本来就是要及时行乐,要晓得找乐子的,而不是找烦恼的,吕先生你说是不是?”赵学笑着说道,一句话已经夹着一把利刀了。 吕不韦啊吕不韦,你该找找乐子,以你身家想必也没必要再烦恼着捧什么质子了吧。赵学心里想道。 “贵族夜夜笙歌,是一种奢华的乐,但偶尔野外狩猎,偶尔乡野风餐,这可以叫闲情逸致,高雅。平民经常风餐露宿,每每吃的是乡下土味,享不得什么奢华,因此他们过得并没什么高雅之乐,公子晓得?”吕不韦反击道。 有钱人,都喜欢搬去了郊区体验原生态了,没钱的人一直都在体验原生态,怎么大家都说有钱人是一种高级生活,没钱人确实一种堕落?归根到底,乐子的大小不同,还是由人的地位来决定的,吕不韦要说的就是这一个观点。 吕不韦是个商人,封建制度里面最为低等的一个行当,因此,他往往因为地位的低下,即便有着不少钱财,还是得不到属于贵族的乐。吕不韦是要一个高层次的身份而已,他要彰显自己的成功,而非是简单的要钱。 “质子已经被人劫走了,吕先生也应该知道了,却为何还不离开邯郸呢?”赵学问道。 吕不韦知道了质子不在这里,其实就应该离开邯郸,毕竟城里的赵国大公子赵学可没打算怎噩梦善待他啊,何况他怎么说也算得上是一个奸细,处理得好搞不好赵王还有赏。 “只因我知道质子还在邯郸城里,所以不愿走。”吕不韦一说,赵学的头立即“嗤嗤”一阵阵发麻。 但赵学抑制住了自己的想法,说道:“吕先生说质子还在城里?却为什么赵学一直都找他不着?”赵学在质子一失踪的时候就发散了人手去找,他一开始还以为质子可能还在城里,一日复一日,渐渐地也绝望了,心思可能有人用他不知道的方式带着异人离开了邯郸。 却没想到吕不韦说异人现在还在赵国,但转头一想,又觉得有些矛盾,于是赵学开口问道:“吕先生说质子还在邯郸城里,那为什么吕先生现在不找了质子出来,带着他回去秦国,还那么轻松的在这里和赵学喝酒谈天呢?” 救秦国质子异人可以说是吕不韦的头等大事,吕不韦怎么可能放弃了这件事情去和赵学他聊天喝酒呢?何况吕不韦知道的情况肯定比赵学多,他自己便可以去安排救援,找赵学过来,不纯粹是一个浪费时间的举措么? 但仔细一想,无石受了重伤,难道吕不韦是因为人手不够所以打算来收买自己么?赵学有暗暗了骂了句老狐狸。 “公子是存心要取笑老夫么?公子也应该清楚老夫手上的人手已经不足以去救援了。”吕不韦叹了口气道。 自从和无石结交,赵学很清楚吕不韦现在的实力,确实没有了太多的人手了,不然这样秘密的事情吕不韦是不愿意乱去求人的,多一个人知道,便多有一分的危险。 “吕先生难道不怕赵学我出尔反尔么?你该知道,我是不会将质子交给你的。”赵学说道。 “老夫当然清楚自己的情况,但怕是赵公子并不清楚。现在我知道质子在哪里,要是你不营救,被别人利用了也是利用,结果不利的也还是赵国。”吕不韦回应道。 “笑话,最想要利用质子的人不就是吕先生你么?”赵学哈哈笑道。 “我利用质子,是为了获得秦国的力量,让我有了地位,同样也可以有别人想要去获得秦国的力量,我只不过是要地位,但可能有的人并不单单要的是地位而已。”吕不韦说着,一脸沉思的样子,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确实,如果有人想要利用秦国的力量,质子是个很好的交易,吕不韦要的也仅仅的地位而已,而另外那个人,要的却是未知数。 只是,质子现在掌握在别人的手里?难道是无血这类刺门的组织么?这么说也难怪吕不韦的人手会不够救援了,当是一个无血,就能灭了他们一半的人手了。 “吕先生,却不知道你为何要向我求助,依我所知,无石的实力,在邯郸大部分地方还是可以出入自如的。”赵学试探性地问道。 “只因这次关押质子的地方不是无石可以出入自如的地方。”吕不韦皱了皱眉头说道。 赵学听完,也皱起了眉头,看来这样一个地方确实很可能就是无血他们的落脚点了,其实即便不去救质子,赵学也认为自己必须要快些铲除掉像无血这样的未知势力,他们一天隐藏在这里,赵学就感觉自己一天的不安全,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出现,什么时候会袭击自己,什么时候会走,这样的被动状态束缚得赵学很不舒服。 因此赵学很清楚自己是需要主动地出击的,即便不是为了质子,他也应该将这个丧心病狂的刺门门徒消灭掉。 “这么样的一个地方,赵学也不一定有信心能够闯过去。”赵学说的是实话,见识了无血的能力,虽然王乙可以拖住他,但是上一次看到的是否就是无血在邯郸的所有势力呢?如果不是,那么无血那边现在到底有多少人赵学心里也没谱。 只是吕不韦接下去的话让赵学发现自己想得过多了,他要去的地方不是刺门的神秘的落脚点,但这地方却比去会会刺门门徒无血还要危险和让赵学惊讶。 “赵公子,我这次要去的地方是平原君的府邸。”吕不韦正色说道,看他的表情,赵学知道吕不韦不是在开玩笑。 “平原君的府邸?”赵学张大了嘴巴,重复一次,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吕不韦没有说话,闭着眼点了点头。 这是天在跟他开玩笑! 第一百三十七章 合作 “你是说质子现在在平原君的府邸里?”赵学再问一次。 吕不韦也觉得有些烦了,皱了皱眉头,说道:“赵公子,你确实没有听错,失踪的质子现在正在平原君的府邸里。” 失踪的质子又怎么会在平原君的府邸里呢?这里的故事赵学是抓破头皮也想不清楚的,一开始的刺客事件,已经和平原君没什么关系的,反而到了后来的质子失踪,平原君却一下子冒了出来,难道这个平原君才是整个事件的最终大boss么? 赵学想不明白的地方只是在于平原君最近都在头疼关于一些叛变部署的事情,理应没有什么心思去理会着一些事情才是,而且和他见面的时候也没有感觉到他对这件事情有多关切,如果平原君关心这件事情,那么肯定是首要来问赵学的。 难道平原君对赵学的态度已经有所怀疑了么?赵学自认自己的骑墙作风十分稳健,平原君对自己还是十分友好,也很信任,看不出他会发现自己其实是一个中立派。 “这到底是这么的一回事,失踪的质子怎么会藏在平原君的府邸里呢?”赵学急切地问道,要知道,平原君在做的这件事情可是大罪来的,即便是贵族,也挡不住这样的罪名,很可能就被冠上叛国这样的罪名了,即便平原君已经有心谋反,但是做出藏起质子的事情,也未免有些多余了一点了吧? “这事情得从我第一次见到赵公子之前谈起。”赵学知道自己又进入了一个听故事的时间了。 吕不韦来到了邯郸,准备收买别人来救质子,但是要收买哪个人,他自己心里也没谱,收买那么守卫的兵是必然的,但是要收买哪一个,这样没有情报也是一点都弄不出来的。因此他就从赵国里面的一些达官贵人下手了,其中第一个他就想到了平原君,在赵国里面势力最为浩大的一个人。 在那之前吕不韦也派了不少的探子去查探质子的下落,一开始就打算用硬拼的方式将质子救出来,却没想到被当做是刺客全部杀光了,情报也探不到,他才想到去收买这些官员。 收买官员的里也是很曲折的,起码第一个找到的平原君吕不韦就吃了闭门羹,平原君也根本就不待见他。像是赵学在一开始的时候竟然能够一请求见面就能见到平原君和廉颇,主要是因为特殊时期,也有因为赵学的贵族身份和他的运气,像吕不韦这样的商人一年里面就有上千个人要见平原君,平原君也听得烦了,但他也没有亏待这些见面的人,每个求见的人还是能蹭上一顿好饭的。 吕不韦的目的当然不是蹭饭那么简单,想到见他不到,也没办法打听到了王宫里面的守卫情况,就心思去求别人了,几天下来,却发现质子的保密程度很严,很多大臣都不知道。 赵学知道这也主要是因为赵王换了一个囚禁的位置,因此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件事情,也不清楚质子到了哪里去了,要是再赵秦开战之前的话,要找到质子是很多大臣都能做得到的事情,只得怨这个吕不韦的运气也不咋的。 吕不韦在见不到平原君的时候,竟然偷偷地成为了平原君的食客,成为了三千食客里面其中一个人,赵学听了不得不惊叹吕不韦的大胆。 要是成为食客的话,确实有机会靠近平原君,而吕不韦也有这样的才华。 “成为了平原君的食客后,我希望能够找到机会近到他的身边,和他谈论到关于救质子异人的事情,无奈一直都找不到机会,终于有一天……”吕不韦说着自己的事情,赵学也很认真地在听着。 平原君的府邸并不比赵王的小,毕竟在里面可以养着三千食客啊,因此吕不韦要找到平原君在哪里,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还要找到一个能够近身的机会,毕竟平原君周围的守卫太森严了,搞不好在他十米之外就被人击毙了。 那一天无石因为袭击赵学而受了伤,吕不韦也知道现在邯郸里面赵学肯定在大肆搜索自己,于是一直躲在平原君的府邸里没有出来,但是却在那一天的晚上,他看到了在平原君府邸里发现的离奇的事。 在平原君的一个西厢里面的一间小屋,已经空了很久了,那一天平原君叫人去专心的收拾好,却不知道要给什么人居住。 吕不韦倒不是存心要去了解里面住的人,他经常在平原君的府邸里游走,想要得到和平原君见面的机会,却也刚好那个人在入住的时候被他无意中发现了。 那人竟然是秦国的质子异人,在之前吕不韦已经和异人见过面了,因此他一眼就认出来了,在那小屋里住的竟然是自己一直想要去救的那个秦国质子异人,只是在隔着几天里,吕不韦发现在那附近都有一些护卫保护着,他根本靠近不了那间房子。 而异人在这里住,也是被软禁一样,一步都没有迈出房门,这样一来,吕不韦也有些急了。刚才在那个时候,隔没两天,无血也袭击了无石在邯郸的落脚点,因此吕不韦也没有了办法,直到现在才来求助于赵学。 “你说平原君囚禁了异人,但是平原君为什么要囚禁这个秦国的质子呢?”赵学问道。 “这事情老夫也不清楚,就是因为这般不清楚,老夫才放心不下。”吕不韦说道。 赵学也自然想到了一些眉目,看来平原君不仅要拉拢魏国,而且还打算拉拢和赵国有世仇的秦国,这让赵学一点都接受不了,长平之战,四十万赵国精锐被坑杀,这已经表明了和秦国的仇恨是不共戴天的,如果平原君为了上任而放弃了这个最为基本的原则,他肯定会是第一个反对的人。 蔺相如在临死前说的话赵学还记得很清楚。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而平原君却为何变得如何自私?赵学发现权力和改变一个人的实在是太多了。 “异人本来就是来赵国做质子的,虽然我帮你救他,有些于理不合,但是,我却会答应你,就如你说的,不确定的东西实在是太可怕了。”赵学如是说道,赵学的目的只是不想平原君通过利用质子异人和秦国交好罢了。 这个交好是对赵国看不到一点的好处,起码已经沦陷了最为基础的道德原则。 吕不韦双眼一亮,说道:“赵公子?此话当真?”吕不韦没想到赵学会那么容易答应去救异人,只是他没想到赵学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一阵又一阵很不平凡的起伏了。 “当真,本来找到异人就是赵王交给我的任务,我是应该完成的。”赵学心里当然有他的算盘,他打算救出了异人,然后立即转送回赵王宫的大牢里面,这样吕不韦也带他不走,他只是答应吕不韦去救异人,没说将异人交给他带回秦国。 简单的玩了一下文字游戏,赵学很自豪的戏弄了一下吕不韦。 “那我们应该什么时候行动呢?”吕不韦问道。 “这事不宜过晚,也不知道平原君会对异人做出什么事情来。”赵学这倒是真话,如果平原君快一步将异人送出了邯郸,那么赵王面临的威胁就越来越大了,赵学完全没有想到平原君拉拢势力的手段是那么多样化。 只是也幸亏吕不韦不知道平原君打算叛变的事情,将异人囚禁在哪里也告诉了自己,好让自己多了一手的准备。吕不韦也算是好心做了坏事,赵学没想到吕不韦才三十出头的年纪,却办事那么糊涂。 毕竟平原君在叛变上可是一件机密大事,赵学了解也是一种巧合,救出异人的举动倒是可以大大的挫败一下平原君的士气。 吕不韦很开心地为赵学倒了酒,干杯,赵学没想到和这个大奸商在这个夜晚会有这么一个合作的约定,想到之前自己可是一心要将他铲除,免得秦国壮大起来,现在感觉心里却没有那么想要杀死他。 吕不韦总是能放出很和气的气场,让你愿意和他合作,他确实是一个很厉害的商人,只是权谋上的手段似乎就有些残忍了点,这样的笑里藏刀,才是最可怕的。 一酒干完,吕不韦拉出了一张桌子,里面密密麻麻都放着一些小木块,赵学知道,这应该是平原君府邸里面的一些位置情况,里面竟然还很清晰的描述了类似于一些护卫的巡逻情况,看来吕不韦已经摸得很清楚了,因为吕不韦是住在里面的食客,所以他们也算有了个内应,估计要顺利到达异人那里并没有什么难题。 赵学只是保险的一环,破门进入并且救人,然后顺利的离开平原君的府邸,这些才是吕不韦比较担心的地方。 赵学也心里也默认了一些人手的安排,这次的情况看来也是不能带太多的人,因为人多了,就很容易暴露,所以可能就带那么几个心腹过去。吕不韦的安排也很有条理,赵学没想到他也算是一个指挥作战的良才。 就这样,一夜长谈就过去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喜欢? 赵学本来打算在白天的时候做好休息,他也通知了王家几兄弟之类的几个心腹休息,告知他们今晚会有任务,只不过却被赵持打扰了自己美好的休息日。 赵王要见赵学,却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赵学立即换好着装进去赵王宫,却发现赵持带的路好像不是要去见赵王,而是去公主田淑那里。 “喂,你打算带我到哪里去?”察觉到这一点的赵学当然没有对赵持客气了,要知道赵学一点都不想见到公主,尤其是现在那么危险的时间里,随时都可能和平原君开打,或者随时都会和赵王闹矛盾,因此赵学不想要刻意地和任何一方加深关系。 “王上说让你在公主的寝宫那里等一下他,等下会传召你,怕是觉得你最近冷落了公主了吧。”赵持坏笑着说道,赵王有意讲公主田淑许配给赵学的事情,可以说整个邯郸都知道了,赵学也不知道因为这件事情被赵媚儿折腾了多久,最近也沮渠蔓达也在因为公主的事情折腾他,齐人之福也不是什么好事情,赵学的心里的苦也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 “许配给我,我可没有那么大的福分。”赵学装糊涂地回拒道。 “赵王多次和我说到你,觉得你这个人是难得的将才,想要好好的培养你,所以才有意将公主托付于你,你也不要让王上失望了。”赵持跟了赵王一段时间,和赵王的关系也确实变好了,竟然帮赵王说起了话,只是赵学知道,这些话都是赵王故意对着赵持说的,为的就是让赵持告诉自己。 赵持的性格从表面一看就知道了,是个守不住秘密的大嘴巴。 “承蒙王上看重,这是我现在确实无心考虑这些事情,你也知道的,质子逃走了,城外又有魏军的威胁,实在是分不出那个心来。”谈话的技巧,最厉害的就是有三分真,七分假,那么别人也辨明不了,甚至认为你是一个特真诚的一个人。 “王上倒也很忧心这些事情,不过据说王上最近在调查质子的事情,似乎也已经查到了眉目,似乎和平原君有关。”赵持神秘兮兮地说着,却让赵学大吃一惊。 难道王上已经知道质子失踪是和平原君有关,只是面前的是大嘴巴赵持,赵学知道要做好保密功夫,他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说道:“和平原君有关,怎么会呢?平原君救了这个秦国质子也没什么好处啊。”到底赵王的事情考虑到了哪个层面上了,赵学必须要先有一个谱,免得赵王问起了,自己如果答得不好,漏了陷,就会被赵王怀疑自己可能是平原君一派的,那估计自己也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上阵子你在巷子里的事情闹得那么大,王上其实早就着手做了调查,也查到了什么刺门之类的鬼东西,之后好像也了解到和平原君有些关系,你也知道,平原君和赵王的关系一直都不怎么好,救质子有什么好处我也没听王上提到,但是我想这个平原君和王上不好了,王上不喜欢什么事,估计平原君就喜欢对着干,现在的人都喜欢这样怄气,就算是君王贵族,也会有这样的事情啊。”赵持头头是道的分析着,在他看来平原君救走异人大概也是一种斗气的行为,并没有上升到什么权力纠纷里面去。 只是赵学也惊讶,这个赵王确实不是省油的灯,刺门这样地下的组织他也已经查了出来了,估计很多事情赵王心里已经有了个谱了,自己怕是也在赵王的掌控之中,那自己今晚的行动也得小心一点了,等下和赵王见面的时候,赵学也知道必然要去了解一下赵王是不是知道自己要营救质子的事情。 毕竟吕不韦包下了一个城北的客栈,这也算是一个罕有的大手笔啊,即便是在晚上,但是隔墙的耳朵又岂是因为晚上就休工的。 “这些事情你也少搀和进去,宫里一不小心都要掉脑袋的,知道么?”赵学是提醒赵持不要去知道太多的事情,一个人知道得越多,其实就背负了越大的危险,这是赵学对赵持良心的建议,毕竟将赵持安插在这么危险的位置上的人,就是他自己,赵持又是赵媚儿的哥哥,赵学也不愿看见他成为宫内权力纠纷的牺牲品。 “这我心里有谱的了,你还真以为我傻么?我精明得很,赵王都以为我只是一个傻呆呆的仆人而已。”赵持笑着说道。 要是赵王不以为你是傻呆呆的仆人,那现在你早已经没有了脑袋了,赵学也确实感慨,幸亏这个赵持的脑袋确实不是特别的好使,所以才免除了那么多的烦恼,要是他的野心再大一点,他的智商再高一点,那么估计现在闯出来的祸连赵学都帮不了的了。 不一会他们两个就到了公主的卧室,公主早就整理好了仪容,准备对赵学有进一步的进攻。 一进入公主的房间,赵学也被震撼到了,先是香喷喷的香气扑鼻,继而映入眼帘的便是公主这个美人了。公主确实是国色天香,和家里的几个一比,大概就输给小紫那么一点,但是公主有着更有华贵的一种气质,这是作为仆人养大的小紫不可能有的一种气质。 小紫有些弱了,赵媚儿很霸气,相对的公主介于两者之间,看起来有着一种贵族的气势,但事实上又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毕竟是贵族,田淑的修养就是特别的优秀。 “你来了?”田淑说话的时候似乎很开心,虽然说接近赵学,勾引赵学是父命所为,但实际上她对赵学是有意思的,赵学是个人才,处处彰显非凡气质,田淑早已经倾心,更何况,赵学不是那种看到她就流口水的男人,对于一直被人追捧的田淑来说,这实在是太难得了。 人总是会认为得不到的东西是最好的,赵学就是田淑心里一直想要却得不到的一个好男人,所以田淑才会越来越急,越来越主动。 只是田淑不知道,赵学对她其实早就有意思,只不过介于在权力的争夺里面,赵学不得不去抑制住自己的喜欢,因为,冲动是一只魔鬼,尤其是爱情的冲动,会毁了一个人应有的正常思维模式。 乱世之中,权利富贵的圈子里,赵学能活到现在,混得那么好,全因为他的冷静处事。 只是田淑这么一声轻声的呼唤,又唤起了赵学内心的喜欢,他的心突然也变得不踏实了起来,砰砰砰的撞击着。 只要平原君和赵王之间的争斗不停止,那么赵学和田淑就只能是一对苦命鸳鸯,各自相望,独自思爱,表达了出来,却也不能在一起。 “之前忙了不少的事情,因此就少到王宫里了。”赵学说着两句家常,他竟然发现,其实他和田淑的距离竟然是如此的相近,明明是公主,千金之躯,聊起来的竟然是最为家常的几句话。 “这是我也听说了,在城里闹得沸沸扬扬的,你的伤势可好?”田淑知道赵学之前受了伤,所以关切地问了一句。 “谢公主的关爱,赵学的伤势并无大碍。”赵学故意搬出了公主的名字,说得很是正式,其实是要命令自己和田淑拉好距离。 “现在房里就剩你我了,你也不必那么客气了,你该晓得,我深居宫中,朋友不多,你是少数和我谈得上话的,要是你也因为身份地位和我客气起来,那我就寂寞多了。”田淑说着几句话,竟然像是真情流露,赵学也变得感情了起来,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田淑还有这么柔情的一面。 之前田淑的勾引,其实虽然是出自喜欢,但是却也是不断地催眠自己这是一个父王的命令,因此表现出来的,远远没有现在这般真诚,他做的是肢体上的很多行为,但是内心里却还是一个很保守的女子,因此这些心理和行为不一的结果导致了赵学感受不到她的喜欢。 赵学发现自己的心也有些乱了起来,田淑要是早些表现出这样的真诚的话,可能赵学早就被他勾走了魂魄了吧。 “我却也不知你为何会这般的不喜欢我,怕是这次要不是父王之命,你也不会过来见我的吧。”田淑感叹地说道。 “这……公主怕是想多了,对于赵学来说,公主是个很重要的红颜知己,只是赵学在地位上总感到一些距离,因此……”赵学不知道为什么,一向自大的自己竟然在田淑面前变得自卑了起来。 其实,这就是喜欢上一个人的征兆,你在一个人面前暴露了你的不足,恰恰就是因为你喜欢上了他,才会觉得自己的做法事实达不到满意的程度,事事都露出了马脚,因为在你喜欢的人面前,你的要求要比以往高得实在太多了。 这,也是赵学现在的情况,正因为他在平原君和赵王的权力角斗之间的游离并没与十足的信心,因此才一直不敢接纳田淑,其他什么立场问题,其实也不过是自己的借口罢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赵王?立场? 赵学不自觉之间,竟然将自己心底一直不愿承认的心意挖了起来,只是现在他还是不断地抑制自己的真实情感,某个程度上说,他也确实是一个很虚伪的人。 对感情虚伪的一个人。 即便他想要说出来,自己潜意识拼命地将这些话压在了他的喉头。 两人的认识时候一个偶然,赵学的崛起,和那时候为公主定下的一些约定,毕竟还是带着些许的孩子气,现在却不知道怎的,这些往事一幕幕的涌了上来,赵学也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田淑当然不知道自己这般柔情保守的表现反而有了更好的效果,见着表面挣扎的赵学,以为是赵学感到了不安了,于是说道:“现在你可以去见父王了,他也不过是要你过来陪我解解闷,请你不要生气。” 赵学竟不知道怎么的,在刚才竟然闪过了一丝的不愿。 即便有了几个老婆了,赵学毕竟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或者说在战国的时候这个年纪已经是成人了,但赵学也只是在行军打仗上是成人的思维,在儿女私情上,是一点都不懂的。赵媚儿主动,沮渠蔓达多少带着点政治联姻性质,小紫比他还小,目前的赵学对她更多的是关爱,唯独是公主,让赵学有意乱情迷的起始。 “那劳烦公主派人帮赵学传达一下信息了。”赵学知道,自己要去见到赵王,就必须通过公主的仆人来传一下口令,这也算是赵王设下的关卡吧。 公主挥了挥手,让自己的宫女去传话,自己坐在一旁,和赵学相顾无言。 这样的气氛,赵学也有些按捺不住,拼命想打破气氛,却知道现况不许。或者在某个层面上说,赵学是一个胆怯的人。 幸好那个宫女的脚程也不慢,一下子就回来了,赵学如临大赦一般,松了一口气,并不是他不喜欢和公主呆在这里,只是他不喜欢这种沉默的气氛罢了。 赵学和公主告了别,便来到了赵王的面前,发现赵王的脸色并不是很好,赵学见了不禁有些惊讶,毕竟从来没有见到赵王有这么忧虑的脸色,难到是知道自己利用公主使用的美人计不奏效了? 只是一个可以轻易将自己十分宠爱的女儿当做政治联姻出手的王,又岂会因为这么简单那的事情而烦恼呢?只是赵学这时候的心思更多放在了田淑身上,几下的打量,把原因都归咎给了自己,也忘了赵持对自己说的话了,赵王其实对这些情况已经知道很多了。 “王上,你看似很烦恼?”赵学开口问道。 “是关于,质子的事情。”赵王这句话,什么都没有暴露,很明显是要刺探赵学了解的程度。 “这事情赵学已经着力在查了,目前已经有了一点头绪。”赵学回答道。 “哦?赵卿家查到什么了?”赵王装作什么都知道,装糊涂,确实是赵王的得意技能啊。 要不是赵持事先给赵学打了招呼,赵学估计会在这里做一些隐瞒,那最后搞不好会被赵王误以为自己是和平原君一伙的,到时候可能就事事针对着自己,甚至连田淑也不愿许配给自己了,这么一说,赵学竟然是被那个废柴少爷赵持救了一命,也算是命运作人。 有的时候,那人明明是昏庸无能,运气却非比寻常的好,赵持就是这么一个例子,但赵持,也不会是唯一的例子。 “王上可记得上阵子在巷子里头,臣和一堆刺客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件事么?事实上在那之前,臣发现,有一个叫做刺门的组织。”赵学是个说话的能手,虽然说自己在辩论上,不一定能够完胜公孙善,但是,在这些回避敏感词汇的水平上,赵学可以说是个文学大师了。 赵王本着想要知道赵学是否对自己隐瞒,以及是不是和平原君又什么瓜葛,但赵学就是不说平原君,另外开辟了新道路。 如果赵学要说平原君的话,可能会说漏了不少的东西,他只是提及了两个重要的环节,一个是吕不韦,一个是刺门,并没有说自己知道质子被藏在了哪里,这里只是说还在调查之中。毕竟涉及到平原君和赵王之间的关系,赵学认为等他救出了质子,再来个先斩后奏,说是在什么秦国商人手里抢过来的就可以了。 赵学更多的是谈到了他和刺公是怎么认识的,然后刺门里面的一些情况,质子早就被忽略了,对刺门内部的矛盾大谈特谈,然后也说到了吕不韦这个人,在这里赵学也耍了点小聪明,他将吕不韦的情况说得很清楚,这是为了表明在那天晚上他和吕不韦吃饭并没有密谋什么,完全是自己在利用吕不韦。 “啊,原来赵卿家还和刺门有过这样的关系。”赵王捋了捋胡子笑道,赵学将他和刺公,刺门之间的故事说得像一部武侠小说,堪比好莱坞经典,也难怪赵王听到那么兴致勃勃了。 “这是托了王上的洪福,赵学多次和他们交手,算是幸存过来了。”赵学说着,又开始了撒谎,说到了刺门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扰乱赵国的内部,很多都是秦国派来的细作。 “其实,寡人也知道了关于刺门的事情,也调查了一下质子的行踪。”赵王说着,看了看赵学,见他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己,似乎在等着自己继续发话,并没有什么奇怪,于是赵王继续说道:“赵卿家可记得之前的那个死去的守卫小卒么?”赵王不记得大牛的名字了,于是用了守卫小卒来代称。 “王上说的可是那个叫大牛的守卫小卒么?赵学也调查过了,他们一家三口早已经死于非命了。”赵学说道。 “其实寡人也调查过他,然后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赵王眯着眼说道,赵学根本没办法确认现在的赵王到底是什么心态。 赵王,是一个不用面具也能做到百分百伪装的高手。 “恕赵学愚钝,当时调查的时候他已被灭口,所以根本查不出什么,只发现了刺门和这件事情有关。”赵学回答道。 赵学说的确实是真话,因为在大牛的家里附近就发现了有人毁尸灭迹,而且还是刺门的人,赵学自然是顺着这条线索去调查了,毕竟刺门他也算是比较了解的。 “赵卿家的想法不周啊,你是查着死人的方向,寡人却是查着活人的方向,即便一个人最终归为尘土,在他死前必然也有所留痕。”赵王说到了他自己的调查方向,赵学也不禁感叹了一下。 毕竟赵学是全心的投入地调查刺门,竟然自己也忽略了这样的一个方向,不过这样的一个方向,赵学是不知道的,只有在宫里掌控势力的赵王,才能调查个一清二楚。 赵王可以掌握到了大牛最清楚的人脉,因为这些人脉关系都可以跟宫内的人连上关系,大牛在生前,可也是赵王宫里的一个成员啊。 “那,王上可有什么发现?”赵学故作惊讶地问道。赵王表面糊涂,内里比谁都要清楚,他到底暗地里做了多少事情,赵学到现在还瞧不见一个底。 要是一般的人,可能就会被赵王怀疑了,只是因为赵学是个喜欢说真话的人,他说出很多他承担得了的真话,却也因此变得毫无破绽。 其实自己经历过的事情,又有多少真话是自己不能承受的呢? 赵王动用了宫里了解大牛的所有人脉,再发散出去,到了最后,竟然也能将这个守卫小卒大牛的生平事迹知了个大概,要说了解一个名人的生平不难,总会有所传说,但要了解一个小兵的生平,那就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了。 赵王毕竟还是个王,他拥有这样的能力。 “查了这个人之后,寡人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这个人不是寡人预定在天牢里的亲兵,而是最近才调过来的,而且也在他死之前,像是发了什么横财,生活变得十分奢华。”赵王说道。 赵学屏住了呼吸,托了托自己的下巴,装作一副思考的样子,他见到的大牛,已经是一具烧焦的尸体了,什么奢华不奢华的,在死后也带不走,也看不出来。 不过赵学大概也知道赵王的意思了,估计下一句话就要带到重点了,赵学也很识相,作为一个良好的听众,他知道自己是要定时发问的,于是他说道:“这样一个小兵,生活变得奢华,确实是件奇事。” “在城内总有这般大手笔的人在。”赵王似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道。 “王上是想说,有人收买了他?只是这么一个守卫小兵,有什么用呢?”赵学说着,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难道是那个秦国的商人吕不韦么?他一心要救出质子,重金收买宫内的人,也不是什么怪事了。” 在赵王和赵学之间,爆发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一场辨明立场的战争。 第一百四十章 赵王的任务 赵学几下话,就将这个重担交给了吕不韦了,毕竟赵学知道自己可不能随便的去多事,怀疑平原君的事情还是交给赵王来解决吧。 赵王这个老狐狸当然也不会自己找麻烦给自己了,只是说了一句:“这个人有重金收买一个小护卫的能力,有调遣宫里护卫的能力,怕更多的是赵国的人。”赵学一字字地说道,他似乎要让赵学听得过清清楚楚。 赵学一个扑通地跪在了地上,说道:”赵学一心忠于王上,日月可鉴,王上可不能听信小人的谗言的。”赵学是个聪明人,赵王硬是要逼自己开口提到平原君,赵学就越要装傻转移话头,将“平原君”三个字丢还给赵王。 宫里充斥着平原君的耳目,赵学知道自己可不能乱说话。 简单的一场君臣之间的对话,其实就包含了无数政治角斗的虚伪,一字一句,比刀枪还要可怕,随时都可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现在的富人家庭,有的时候所谓的涵养,其实就是一种虚伪,只不过是演出来的杂志封面罢了,人的皮囊底下的还是一副载着原始欲望的想法。 “赵卿家你来接替守卫工作,也不过是短短的时间,早在之前那个守卫小卒就上任了,寡人知道绝对不是你,你放心吧。”赵王急忙让赵学站起来。 “谢王上明鉴。” “除了你,能调动到宫里护卫的人不多……”赵王低下了声音,确认这周围只有赵学和自己两个人,便说道,“其中一个,便是平原君。” “这……”赵学张大了嘴巴,说道:“虽是如此,但是平原君为人耿直,之前的邯郸之战,也亏得他能逼着楚王出援兵,这救质子,也于他无益啊。”赵学假意为平原君辩解起来,这看似为平原君说话,其实是为了保存赵王的面子罢了。 “寡人当然不会怀疑平原君的忠心了,只是大家都知道,平原君有食客三千,偶有一两个小人,平原君也不可能全知吧。”赵王一句话就表明了自己是个知臣的明君,将罪责怪在了平原君的食客之上,这么一来,这件事和平原君没有关系,但是赵王又能大谈特谈平原君了。 和赵王一比较,赵学就发现自己太嫩了点。 “但是王上你也说有食客三千了,就算真的是其中一个人窝藏质子,我们要查也是无从下手啊。”赵学说道。 “寡人早已经有了方向,只待赵卿家的帮忙。”赵王说道。 “请王上尽管下令,赵学必定全力协助。”赵学信誓旦旦地说道。 只是赵王一开口,这就让赵学头疼了,赵学完全后悔了刚才自己很轻浮的这么一句话。 “寡人这一下令,并不是不相信平原君的忠诚,只是为了还平原君的一个清白,我想你潜入平原君的府邸里,帮寡人调查几个地方以及里面的食客。”结果赵王的目的是要赵学进去平原君的府邸里面调查。 一阵晴天霹雳,赵学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赵学才刚答应吕不韦进去平原君的府邸里面救人,现在赵学也来了这样的一个命令,这么一说赵学感觉无比的蛋疼。 吕不韦的情报里说了,质子肯定在平原君的府邸里,赵学是没打算将质子交给吕不韦的,赵学本来就想要救出质子,然后交给赵王,那么这样一来,赵学就不能随便地忽悠说道自己是从什么秦国奸商手里夺回了质子的了,结果赵王还是找到了原因去搞平原君,而自己也成为了平原君的敌人了。 在现在的赵学脑海里闪过了好些念头,但是他都发现不妥,例如说发现了质子不救出来,然后告诉赵王,但是吕不韦会不会向平原君告密,又或者平原君会不会突然转移了质子的安置地点,甚至赵王还是揪着理由去平原君府邸上找麻烦,这些东西对自己都是没有好处的,只会让赵学变得更加的麻烦罢了。 本来已经处理好的一盘好棋子,被赵王横脚一插,完全打乱了。 赵学在之前还是太低估了赵王,赵王到底还掌控了多少东西,赵学完全拿捏不准。 看到赵学一直没有说话,赵王立即问道:“赵卿家,可有问题?” “平原君的府邸甚大,赵学实在没有什么信心完全这件任务。”赵学苦着脸说道。 “其实这也是寡人的考量,那么多臣子里面,你是我最信得过的,而且也比较了解平原君内部情况的,因此你已经是不二人选了。府邸的事,你不用劳心,寡人会做出安排。”赵王竟然有心要派赵学去平原君的府邸里捣乱了,肯定也做好了多手的准备。 赵学知道,这不过是赵王要逼自己和平原君翻脸,让自己全心归属于他罢了,这样的行动其实是变相的表明自己的立场,赵学心里苦笑,中立派,游刃两方捞好处的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王上自然有王上你自己的考量,赵学也不多问了,我必然会完成任务的。”反正怎么样都要去一趟的,到时候弄到什么情况再说了。 “有赵卿家的帮忙,寡人就放心得多了。”赵王笑颜逐开,在他的心里认为赵学已经算是表明了态度了。 …… 回到了府上的赵学可是一脸愁容,只能拉着自己的一堆兄弟来问话了。其实在里面有一个人比他还苦,那个人就是公孙善,他的爷爷公孙龙是平原君府邸上的食客,如果赵学随了赵王,自己也肯定要尊重赵学的意见,那可能在日后政见不一的时候,自己还可能会和自己的爷爷辩论交锋,即便公孙龙的辩才还是那么厉害,但是自己的孙子公然和自己对抗,怎么也是大大的不孝之举。 赵学也洞察了公孙善的心思,其实他自己是更加复杂的,在平原君和赵王之间,因为质子的问题,他还多出了个吕不韦,怎么样处理好质子,这是个极为麻烦的问题,这件事情上要做到双赢已经不容易了,赵学却还要试图做到三赢,或者加上自己四赢的局面,是有些贪心了。 只是他不这样贪心,怕往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公孙先生,这里的人里面,你是最为博学的,却不知道你有什么妙计?”赵学问道。 “这……”其实公孙善也想想出好的办法,但是他一想到了自己的爷爷也深陷其中,什么思考都被打乱了。 “吕不韦和赵王约定的时间是在同一个晚上,就在明晚,我们还有时间。”赵学像是自我安慰那样的说道。 想当时,他说要解决右贤王和大单于之间的问题,说要三天,结果自己一天就想到了解决的办法,但这一次赵学就没有那么乐观了。 大单于的智商比较低,所以才好忽悠,但是对于平原君和赵王这两只老狐狸,不做到好看一点,那枪口还是会一直向着自己的胸口的,今天和赵王的谈话便是这样,赵王不断地引诱着赵学说出平原君这三个字,不断地让赵学代自己说出不好的话,自己倒是清白干净了,苦了赵学就成为了替罪羔羊。 眼看着府邸里的人都没什么办法了,赵学摇了摇头,径直地离开自己家里的大厅,这一摇头一走,竟然不知觉地走到了大街上。 赵学住的地方属于比较多达官贵人住的城南,在那附近的路都比较清静,偶有的店铺都是一些新奇昂贵的贵族玩意,来往路过的行人多多少少都有点身份,所以不会在街上大声嚷嚷,也没有一些小贩在这里吆喝,这里的管辖严的很。 因此赵学的一路清静,慢慢地走,附近的街道也热闹了起来,赵学也不知道到底是走了多久了,也不记得一路上自己到底想了什么东西,混混乱乱地和成了一团,这是面摊飘来香味,赵学发现自己也有些饿了。 在城内公子赵学的名气可以说大家都很清楚,但是公子赵学这个人,大家也认得不是很准,毕竟大部分也都是远远地瞧了一眼,那时候没有报纸网络的,一下子就忘记了,可能看到也是觉得这人眼熟,但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见过。 尤其现在的赵学被烦恼围困,样子上看起来并不是很精神,衣着华丽,脸色憔悴,有点落寞贵族的摸样,还坐在这些的路边小面摊这里,大家也更不会将他和邯郸的大英雄公子赵学联系在了一起了,顶多觉得他是一个家道中落的贵族青年。 “热乎乎的面!”卖面的老板将一碗面放在了赵学的面前,清汤素面,现在的赵学看起来却觉得十分可口。 也倒不是他山珍海味试得多了,对平民玩意起了新鲜感,而是在这个时候的赵学也不过是需要一些慰藉来转移一下自己的思维,吃,经常都是人们的一种发泄手段。 当然,赵学没有想到在这吃着吃着,却也能遇到故人,面摊本就在闹市之中,人语之声,车马之喧不绝于耳。 但,人吵架的声音总是能在里面脱颖而出。 第一百四十一章 墨衡献计 上 这面几口下了肚,表面看起来普普通通,却没想到那么爽口弹牙,赵学越吃越快了,这个属于他开心的一个重要时刻里,却被一旁的争吵声搞得有些不爽,赵学很不满地抬起头,朝着争吵的声音看去。 在人与人吵架的时候,围观的群众总会特别的安静,生怕听漏了那么一句脏话。 看着衣服,是两个身穿素色儒服的青年在驱赶一个身穿黑衣的青年,赵学的脑中倒是感觉对这个画面很是熟悉,再定眼一看,也没有理会嘴里还嚼着面条,大声喊道:“墨兄!” 却见墨衡一身黑衣,不断地想要挣脱那两个儒生的束缚,一听到有人在叫他,转头一看,却发现竟然是赵学,心里转怒为喜,也不理那两个儒生了,独自一人走到了赵学的面前,便要了一碗面。 赵学扭头看了看那墨衡身后的地方,是一个儒学的私塾,看来墨衡那老毛病还是没改,不断地去冲击儒学的授课现场。那两个儒生见墨衡已经不理自己了,也回头进了私塾。 “墨兄,你便不对了,来到了邯郸也不来找我。”赵学笑着说道。 “赵公子,你知道我总是急着去听儒家的课的,我本打算听完课便去见你,没想到在这里却遇到了你,却是天意,有趣有趣。”墨衡笑了笑说道,其实他一点都不是急着去听课,去求学,只是去找几个对手来吵吵架罢了,在这个百家争鸣的时代里,这些什么什么思想流派的后人总是会比较蛋疼无聊,起码在历史书看到他们的时候,赵学都会这样觉得。 像是墨家的主旨思想兼爱非攻,其实在这样一个混乱的时代,像他这种爱与和平的思想是生不逢时了,各个国家都想要称霸,号令天下,谁还想着去爱别人啊,不把你吃光已经是偷笑了。 “现在见了也是一样,毕竟墨兄你有你自己的事,赵学可也不是这般小气的人,来来,现在也可聊聊分别之后你倒也是去了哪里了。”遇到故友,突然让赵学有一股豁然开朗的感觉。 “我们两个,相识在面店,没想到重逢,却也是在面店,这,倒也是个见证啊。”墨衡笑了笑,这时候他的面也摆上桌了,竟然狼吞虎咽起来,赵学看了一下,感觉他像是饿了不知道多少天了。 “怎么?又忘了吃饭了?不急,我请你吃,慢慢吃。”赵学笑着说道。 “这……应该是我请你才是,你上次早也请过我了,你也知道我要赶着来听课,常常就忘了进食……”说着,墨衡开始摸着自己的全身,大概是要找钱袋,摸了一轮,脸色越来越沉,不好意思地说道,“赵公子,这顿大概又要你请你。” “不碍事,你来到邯郸,我尽地主之宜本就是天理。倒是你之前不也还在边关那边么?怎地也这么过来了?”赵学好奇地问道,对于墨衡两次白吃没带钱只是淡淡地带过了,交一个墨衡这般的大家之后,只用两碗面,这是再也便宜不过了,赵学也不是一个喜欢做亏本买卖的人。 “其实在那时候出了点事,所以我不得不离开那边,来到了这里。”墨衡苦着脸说道。 “倒是出了什么事了么?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你一把。”墨衡一个书生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到儒家的地盘捣乱,赵学怎么想也想象不到这样的一个大流氓还会怕什么呢?难不成还是女人么? “这倒是墨衡的私事了,事情丢脸,实在难言于口,不提也罢,不提也罢。”墨衡摇了摇头说道。 赵学见他不说,也不再问了,一般是男人是打死不愿意承认自己怕女人的,尤其是在战国的时候,即便像赵学这种很明显被赵媚儿压着吃的男人,他对外还是会说自己才是一家之主,赵媚儿一直在看自己的脸色行事。事实是怎样,确实大家都知道的。 “倒是公子,你这贵族之躯,怎么会独自来到这种地方进食呢?”墨衡好奇地问道,这可是赵学自己的地盘,怎么会堕落到这样的地步呢?最近也没听到赵国有什么大传闻,这赵国大英雄应该是步步高升才是啊。 “这……在外并不方便,若是墨兄想听,赵学倒是可以相告。”这件事情涉及了赵国权力最大的两个人,也涉及了两个国家,确实不可以随随便便的说出来,现在还在这样一个市井之地,鱼目混杂,并不适合谈论这样的事情。 “看来赵公子是有烦恼了,两碗面的恩情,是迟早要还的,墨衡便随公子到可以说话的地方,听听公子的烦恼,看看能不能凭我的拙才,尽微薄之力。”见到墨衡一次又一次的将儒家的人玩弄在股掌之中的时候,赵学就知道墨衡绝对继承了先祖的大家风范,绝对是一个足智多谋的人。 “如果墨先生可以帮忙,那可是再好也不过的事情了。”赵学的开心完全呈现在了自己的脸上。现在多了个谋士来帮自己,当然是好事了,何况他的先祖墨子干了那些好事赵学业清楚得很,虽然是脾气怪了点,但是人才就该入手! “看这事也必然紧急,待我吃完这碗面,就找个地方商量去。”墨衡说完,哗啦啦地吃起了面,赵学很清楚墨衡的速度,因此知道不能放慢,也狼吞虎咽了起来。 几下引路,墨衡就到了赵学的府邸,路上他的步伐之快,差点让赵学跟到吐血,一直在前头吆喝着赵学走快点,要不是带路的人是赵学,在交叉口墨衡也不会停下来等他的了。赵学也很惊叹墨衡那个良好的消化系统,吃完面立即走,差点把他的胃能翻了过来。 “恩,没想到这是赵公子的府邸,确实好气派啊。”墨衡感叹着道,他是一个四处漂流的人,一般情况下也没什么机会接触到这样大的地方,因为墨家的观点其实并不受统治阶级的待见。 赵学也想不通像是墨衡这样的一个人,四处流浪,又老是没钱身上,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只是一个有手有脚的人想要活下来的话,其实本来就不是什么有难度的事情。 这时候的大厅里面公孙善他们也还没有散开,一群人在围着商量对策,赵学一回来的时候,他们也松了口气,因为刚才他们讨论得热烈,而且因为没有什么结果,而在赵学离开的时候根本就没敢追着上去。他们其实也是很会揣摩主子想法的属下,知道赵学那时候是更需要安静的自我思考的。 只是见到赵学快步地走了回来,脸色也都变得喜气,就知道他遇到了什么好事。 在赵学的身后是一身墨衣的男子,难道这个男子有什么良计么? “大家,这个是墨家的传人墨衡先生。”赵学是个很客气的主,当然会先做介绍,这些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的。墨衡也是一个偏偏书生,一一和他们做了回应,大家对墨衡的第一印象也不差,尤其是公孙善,毕竟他是一个正式的读书人,自然也会对读书人敬重了,即便墨家的行径出了名的奇怪,公孙善也没有去在意,反而觉得他潇洒得很。 一个人和别人交流的时候,眼睛是最容易表现出自己的想法的,像墨衡也感受到了这个大厅里面的人堆自己的欢迎,因此对赵学的府邸感到一种亲切感,这是四处流浪的他不曾感受过的一种奇异感觉。 公孙善对于墨衡的一种亲切,也有来源于他先祖的一些观点,墨子曾经说过类似一个论证,就是白马是马的论证,这个观点破解了白马非马论。墨子虽然是公元前400多年的人,而公孙龙是公元前300年左右的人,只不过白马非马这个辩题一开始是战国时稷下的儿说最先提出的一个命题,但原命题的意思到底是什么,后人已经无从辨明了,公孙龙虽然是因为这个命题出名的,但是并非是他最先提出来的。 而墨子却在上百年前,就和公孙龙有了一次隔空的对弈,但虽然大家可能知道了墨子的观点,但是要辩倒公孙龙,却也还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像是你早就知道了公孙龙是个人,但是在诡辩的世界里面,套进了他的圈子出不来的人也多得是。因此即便公孙善那时候很生气的反驳了白马非马的观点,但是却也没办法完全驳倒他的爷爷,因此才会被公孙龙这般责怪。 或者说要是墨子现在在世,那么公孙龙是否能赢,也说不定了。 赵学自然不清楚那么详细的纠葛了,毕竟他只认为白马非马是公孙龙的成名作,也自然是他提出来的了,墨子干的大事很多,这点逻辑学上的小成就,也就变得黯淡了些。 大厅之上,简单的认识之后,赵学立即进去了主题进行讨论,毕竟这可是关乎他性命的,一件大事啊。 只见墨衡成竹在胸,根本没怕赵学会丢来什么样的问题。 第一百四十二章 墨衡献计 下 墨衡是个怎样的人,其实赵学也是清楚的,和他几天的生活里面,知道他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虽然在一些学术上的观点稍稍有点蛋疼,但是他对于老祖宗留下来的主旨还是不忘的,兼爱非攻这样的观点在他闹里扎了根,因此说到了平原君和赵王不和之类的想法,他也皱起了眉头。 但他皱眉头的却只是对这样的权谋角力伤脑袋,却不是因为赵学的烦心事,因为对他来说,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他是解决不来的。 赵学也没有说到关于叛变的事情,只是说到了自己的立场不安全的问题,试试能不能求出一个多赢的局面。 不搅合到那些烦心事里面去,这便是赵学自己目前的想法了,在还没到最必要的情况底下,他是不会确认自己站在哪一边的。 但这,却也是赵学的弱点,几下的解释,墨衡已经看到了这一点。 “事情正是这样,墨先生,你觉得有什么妙计能够让赵学脱离出这一场恶斗,又能很好的处理好质子的问题呢?”赵学的想法是坐山观虎斗,平原君和赵王两个他都不想得罪,他只是想在他们之间取得平衡,然后保持这样的现状,再怎么说,赵国现在是他所在的国家,经历叛变,必然会有大损伤,平原君是人才,叛变失败被赐死,是赵国的一大悲剧,而赵王虽然昏庸,但他毕竟是田淑的父王,对自己也不差,死了的话,田淑肯定日子也不好过,因此赵学也不想他出事。 他觉得,赵国要得到霸主的位置,就是他们两个可以取得一个平衡点,然后合作对外扩张。因此,现在破了哪一边的平衡都不是什么好事。 “墨衡思索了一下,倒是有个问题要问公子,公子可有想过自己是要帮助哪一边的?”墨衡问道。 这个便是赵学最为头痛的问题了,明明知道这样的事情他是不能起个中庸的观点的,却不得不中庸地说道:“实际上,我两边都不想得罪,两边都不想站位,赵国里面,他们两个人任意一人出了问题,都是大事。”赵学摇了摇头苦笑道。 其实赵学这样的思想很中墨衡的喜欢,墨家的子弟本来就不是喜欢加入到列国争斗里面去的,他们认为人们互相尊重,互爱平等,才真正的有利于一个国家的壮大和发展。 “赵公子所言甚是,我认为任何一个国家,君臣之乱,总是不好的,只是这里,赵公子却不得不为自己选择立场,要解决这个问题,只有这样。”墨衡说道。 “果然,是连先生都没有一点办法了么?”赵学感到了绝望了,原以为墨衡能够说出帮助自己的观点,却没想到墨衡也是这么的消极,要一个追求互爱的人告诉你去争斗,想必这件事真的是没什么挽回的机会了吧。 这样的念头一瞬间充满了赵学的脑中。 “墨衡只是觉得要选择立场,却不是简单的选择平原君或者是赵王,其实,没立场,也是一种立场,两个人都选,也是一种立场。”墨衡说得很拗口,赵学听得有些不明所以,他之前不就是一个没立场的人么?所以现在才会那么的头疼。 “现在不就是因为不能延续出自己没立场的态度,所以才那么头疼的吗?”赵学有些不耐烦了,事实上他觉得战国这些文人虽然帮得上忙,但是总是重点不挑着说,一点一点地进入主题,这种说法确实能让心急的人急死。 墨衡听个课都能变成刘翔那样飞奔,说起几句话,却老是卖关子,这种做法让赵学有些坐不住了,一直在摇晃着自己的脑袋。 其实也不是卖关子,每一个时期的文人都有这样的特点,当他心里有着特别清楚的想法的时候,才回表现得这般的从容自信,里面或多或少还是有一点优越感在里面,只有被人一直追问,才能完全的感受得到。 “公子在他们之间一直没有明确的表示过自己的态度,王上要这样逼你,其实也是要你没有退路罢了。那你就顺着他的意思,靠在他那边,帮他潜入平原君的府邸吧。”墨衡说道。 “这意思,是要我和平原君公然对抗么?”赵学也有些不解,其实现在要站立场,要安全的话,墨衡应该选择平原君才是,毕竟平原君现在的势力比赵王的要大一些,站在安全一点的那个人那一边不是比较靠谱么? 还是墨衡因为什么忠臣之见,明知道赵王不济,但还是不得不让赵学去选择他,留名史册呢?这也太虚名了点吧?赵学不禁寻思道。 “你只是进去平原君的府邸而已,到了里面会是什么情况,王上也不能知道个一清二楚,包括你在里面投靠了平原君的事情。”墨衡笑了笑说道。 这时候大厅上的人都细语了起来,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但明显墨衡的观点对他们起到了一些头脑风暴的作用。 “这,难道最终还是要投靠平原君么?”赵学面有难色,虽然平原君对自己好,但是要让自己全心地去投靠于他,自己的良心也不一定能够完全过得去。 墨衡果然还是看中了平原君的势力? “非也,言说,行却不一定要一致,公子只是口头一种应允,让他们放心,却也不是全心的投入,其实内心之中还是以稳持双方的平衡为重。”墨衡说完,大厅上讨论的声音就更广了,赵学也突然一个激灵,感觉脑里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都爆发了出来,脑浆好像在翻滚。 “原来是这样么?先生的计划原来是这样么?”赵学一直都想要让自己成为无立场的人,完全置身事外,摇摆于两方之间,因此对于现在赵王要自己表明态度,觉得无比的烦恼。而墨衡的观点,正是要让赵学迎着上去,既然要自己表明态度了,那就表明给他们看了,嘴上说说而已,如果在大事之前反悔,他们也没办法,何况进入了双方的阵营,知道的事情更多,在他们之间互通消息,最终也是可以取得一定的平衡。 墨衡这招是反了赵学原先的做法,虽然说是有立场,但是靠着两边的立场最终也是和无立场一样,只是…… “只是这个做法未免风险过大了些?”公孙善皱起了眉头,他没想到墨家的后人会说出这么大胆的话来。 之前是无立场,你要怎么游刃双方之间,双方都认为只是没抓到你的心思罢了,现在你表明了态度,还和着对方玩暧昧,这,随时都会玩火自焚,公孙善自然是看到了这一点了,虽然墨衡说得容易,但是平原君和赵王是什么人,在邯郸里面势力极大,耳目众多,稍有一个不留意,可能赵学就被其中一方发现了他的诡异,咔嚓一下,脑袋在半夜不见了也说不准。 公孙善的说法,也是出于自己护主之心,虽然自己加入赵学的盟军,是一种带着被逼迫的态度,但是和他相处久了,在心里早已十分佩服赵学的为人,因此他对于要保护赵学的想法,一点都不输给王家五个兄弟。 “要游离于平原君和王上之间,这是最好的办法,因为现在王上已经逼着赵公子进行表态了,表态让他不满,或者不表态,都极可能被王上视为敌人,甚至会被首先铲除,夺走你的兵权。而对于赵王的表态最实际的方式,无非就是闯进平原君的府邸救人,这么一来,如果没有正当的理由夜闯平原君府邸,也是一种表明对抗的态度,那么平原君也势必会在暗中于公子为敌。”墨衡解释着说了起来。 现在赵王的命令,赵学却是不得不去完成的,那赵学只有顺着赵王的方法去做,在里面找到办法。进入了平原君的府邸的事情,一旦成功救了质子,就会被发现,赵王和平原君对质的时候肯定会爆出自己,不救质子的话,平原君和赵王之间的平衡很可能因为秦国的插手而被破坏掉。 那么需要完成的条件就是顺着赵王的方法去做,而且要救出质子,其中要不被平原君怀疑,惟有自己先爆出自己的事情了,这就是墨衡的想法。至于吕不韦,他根本就没在考虑范围之内,因为吕不韦也不过是一介商人,赵学就算是吃掉他这场买卖,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双方本来就没达成什么利益共同体,赵学本来就不稀罕吕不韦给他的钱,他的目的一开始就是为了维持平衡而已。 墨衡的建议便是在平原君那里直接将吕不韦给卖了,帮助吕不韦救出了质子之后,在外面安排他人埋伏完他然后将他交给赵王,而赵学就去到平原君的府邸那里出卖说有个叫吕不韦的商人要救走质子,编个段子,将吕不韦说成是和赵王联盟的一个人,这样一来,赵学在平原君面前势必安全,而质子和吕不韦在外面被刺杀,赵王也没有明显的证据,人证也死光了,对质也肯定没办法发生。 看似复杂,也很危险,但确实是一个很离奇的方向,赵学也像是看到了生机。 第一百四十三章 潜入 “但若是我将质子杀了,王上仍然要我作为证人呢?”赵学担心地问道,这样的问题他知道自己必须考虑周全,稍有不慎,便是杀头的大祸啊。 “一场没有胜算的对质,还会暴露了自己的行动,你觉得王上会做么?”墨衡知道,能想到这样办法的人,肯定不是一个昏庸的君王,看来赵王并没有谣传的那么傻,甚至还可能是一个极为高明的权谋家。 墨衡只是在赵学的只言片语,却也洞悉了两边的实力和想法,他的逻辑思维之周密,确实让人很是惊讶。 赵王看似一个不稳的因素,但其实他的昏庸,也不过是他保守作风的一个想法罢了,只是平原君的做法太过招摇了,赵王才会想到用什么方法去抑制一下他。 “墨先生的说法自然是妙计……”赵学说着,沉思了起来,这件事情最大的难度,其实应该是在他和平原君对质的时候应该说一些什么话。 赵学对自己的口才一直都很自信,但是他知道这一次可不是什么随机应变可以解决得了的。 “公子所担忧的,可是和平原君之间的对论?”墨衡笑着说道。 墨子其实是一个心战的高手,却也没想到这样的优点会遗传给了他的后人,墨衡事事表现出了墨家思想的一种优越,赵学突然在心里由衷地佩服起了墨子。 “墨先生果然知我心思,这确实是让人头疼的事情。”赵学皱着眉头说道。 “其实这并非什么难事,依我认为,说出平原君需要的东西就够了。”墨衡很清楚,平原君是不会怀疑赵学的,只要赵学的行为不会很明显的表现出敌对性。因为赵学本来就是平原君一手培养起来的,属于自己的将领,自己的势力,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是稳稳地将赵学掌握在掌心之中,这并不是赵学需要担心的事情。 赵学也很清楚,墨衡所指的平原君需要的东西会是什么,无非就是关于赵王的情报了。 大厅上在这个时候也变得更加热闹了,墨衡开了个很好的头,所以他们之间有了更好的想法,大厅之上的人也不多,来去也就是赵学的那么几个心腹,但是他们所说出来的话,赵学觉得平原君的三千食客也是拍马都比不上的了。 因为赵学认为平原君就算人数再多,或许能力比得上,却怎么也没有他周围这几个兄弟有用得多,更值得依靠! …… 平原君的府邸占地有多大,赵学根本是计算不出来,这里的大小几乎和赵王宫不分上下,气派也不输给王宫,做得那么出格,这也难怪赵王会事事谨慎地对付平原君了。 这时候是晚上的快到三更的时候,邯郸的住民几乎都睡着了,除了赵学他们一行人,还有一些巡逻的小兵。 在平原君的府邸里也有这样巡逻的小兵,而且巡逻得很密集,只不过赵学他们的内应是吕不韦,一个极为谨慎的商人,他早已经摸清楚了这里的情况。 吕不韦的投资,很少会出差错的,包括这一次,他也做得十分的周全。 周围很黑,黑压压的夜色像是从上方不远的地方压下来的那样,让赵学有些喘不过气,这其实跟夜色无关,只不过是一个人的心态问题,现在他的对手是平原君,赵国之中势力仅在赵王之下的一个大人物,任是谁都会紧张。 贵族也分三六九等,有的人虽然天生为贵族,但是众生碌碌无为,甚至连一个平民都比不上,败尽家财,让人所遗忘,赵学的父亲赵熊,其实就是一个不怎么成功的贵族,起码要不是赵学的出现,赵熊这个名字可能早已经在赵王和平原君赵胜心里消失了。 而平原君却刚好相反,虽然他不能像是赵王那样,正统的继承了王位,但是他却也能利用他贵族的名气,利用他的才能,为自己打造出一片不输给王的势力。却也大概因为他有这样的能力,因此才会选择叛变的路,因为他这样的人对于成功的渴望是永无止尽的,在现在的平原君还是处在一人之下,他要成为人中之王,因此他的目标就会变得更大,这个大的目标要实现的方式,就是叛变了。 这样的情况和现代很多事情都很符合,人的欲望是永无止尽的。 你得到了一件东西,或者就想要得到更好的另一件东西,例如说是男人得到了一个女人,却永远认为得不到的那个是最好的,赵学对于田淑的态度就是这样,其实田淑样貌也比不过小紫,才气可能也比不上从小训练的小紫,但是赵学对于他的喜欢就超越了小紫,其中很大的原因是因为赵学还没有得到她。 当然,现在田淑早已经准备将自己献给了赵学,只是赵学自己没办法去接纳罢了。 不仅是情感之中,地位的不断攀越,也是极为正常的。例如说赵学在一开始的时候,认为自己是想要成为厉害的人,然后看到了平原君,一开始认为成为像平原君那样的人就已经是一件很厉害的事情了,只不到了现在,赵学却早已经想要超越平原君了,这也是赵学心态上的变化,一开始他本来也想过专心的做平原君的人,因为自己是平原君一手提拔上来的,到了现在获得的东西多了,自己的目的也定得更高了。 其实像是平原君,当上了王,也必然会有新的欲望充斥了他的脑袋。在中国众多历史攀越到最高点的那个王,几乎都出现了一个别的目标,便是永生了。 所以,人的欲望其实是永无止尽的。 穿越在了平原君的府邸之中,他们一行人的队伍虽然不小,但是却也都是潜行的高手,平原君的府邸巡逻的人很多,也是因为他的府邸太大,就算是派了上百人在防守,也没办法完全的看好,而又加上在府邸的每一个地方总会有各式各样的装饰,现在却很讽刺的成为了这些潜入者躲藏的地方。吕不韦安排的路线都很有心思,完全的做出了一条最安全的路。 在中国后面的皇宫里面,在御花园之外,都没有种植什么植物,弄什么假山小胡了,原因就是害怕有刺客藏匿其中。 在黑夜之中,身穿的是夜行衣,在黑暗的地方也不过是显得更暗,在本来就脏的地方脏了一点身体,其实是和这样的景物融得更加一致了。何况现在是人应该睡眠的时刻,护卫只是一个职业,对自己职业能永远保持最大精神和激情的人,可不多。他们也是睡眼惺忪,根本就没有什么心思去了解有没有刺客。 上阵子也不过是来了一次刺客,却是多么离奇的事情啊,这可是多少年才一遇的奇事啊,还必须有那么个像无石这样的笨蛋领袖才行。 今晚的行动无石没有来,赵学也很理解,毕竟无石受的伤是一点都不轻的,即使这次是大事件,但是他不来似乎也是情有可原。 赵学对于兄弟朋友的要求,总是比对自己的要放松一些,这也是他的一个极大的优点,因为这个优点,才引来了那么多人为他拼命。 “就是在这里面了?”吕不韦对着身旁的赵学说道。 他们都躲在了不同的角落里,一直都是在用手势来沟通,发号施令的人自然是赵大公子了。 赵学也没想到吕不韦的体力那么好,潜行的速度一点都不输给他们那些刺客,难不成这个吕不韦还是个练家子么?只是赵学怎么看,也不觉得吕不韦还会是个深藏不露的武功高手啊。 吕不韦手指所指的方向也是一间十分普通的房屋,其实在平原君的府邸里来看,这间房屋确实很普通,似乎只是一间普通的客房,很可能是来接待一些外地来的比较知名的一些门客用的,例如说墨衡这样,有个墨家后人的头衔的人来这里蹭饭聊天授课的话,很可能平原君就会将它安排在那里了。 那将异人放在了这里,似乎也很合情合理,只是和其他的那些房间不同的是,其他的客房门外站着的很可能是一些仆人,在这里站着的,是两个手执青铜长戈的士兵。这两个士兵看起来还十分年轻,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赵学知道这两个人还是当上护卫不久,只不过却要可惜了他们,要救异人,他们两个也肯定是要么了性命的。 这两张青涩的脸,却也成为了陪葬品。 只是在众多的选择之中,如果牺牲这两个人能够换来更大的和平,无疑还是值得的,即便赵学更大的和平里面,有着不少的私欲在其中。 “赵公子,就是这里了,你认为我们应该怎么做?”吕不韦倒是很清楚自己的立场,领军作战,甚是现在的潜行救人,赵学总是比他厉害得多,毕竟这才是赵学的专长,也是他请赵学来这里的意义。 “那还用得着想么?”赵学转身对着身后的的王甲和王乙,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第一百四十四章 被骗 这个手势吕不韦当然很清楚了,赵学要对着那两个守门口的护卫下杀手,而这一举行动要做得很干净,不能打草惊蛇,因此赵将这个任务交给了自己的两员猛将。 在这里多呆一刻,他们就会多一分的危险,赵学很清楚这个问题,因此他要把握好时间,下杀手是最为果断的一个方法,赵学就是这般的大胆果断,才能在能人辈出的战国之中脱颖而出。 王甲和王乙也不负众望,赵学只感到他们的杀气灵动,两人就俯身立即冲现了门前的两个小兵,当这两个小兵意识到冲过来的威胁的时候,脖子的动脉已经被割断,想要大声救援都叫不出来了。 所以在赵学看来,死是极为简单的事情,生,才是真正的难事。 平原君大概也有意将异人藏在一个比较好的地方,因此这间客房的位置也比较偏远,所以不是护卫会常常来到的地方,这却也恰恰中了赵学他们的心意,救人的事情变得更加简单了。 王甲和王乙两个人简单的处理了那两具尸体之后,将他们藏在了一旁。赵学也安排了一些人把风,接着他和吕不韦两个人一起进入了房间,赵学也即将要见到秦国的质子,秦始皇帝的父亲异人了。 听了他的名字那么久,却没想到现在才第一次见到他,心里那股兴奋的感觉又突然的涌了上来。 “我早已经和质子通了信息,他知道我今晚会来救他。”吕不韦在进门前轻声地说道。 吕不韦现在是藏在平原君府上的无间道食客,而且他足智多谋,钱也够多,要通到信息,想必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开门一看,虽然在乌黑一片,但是赵学可以看到一个黑影正坐在床边,显然就是没有睡着的异人了。 “吕先生?你真来了么?可急死我了。”异人说话的语气之中,竟然有着一种安心的感觉,难道他还怕吕不韦会出事么? 显然吕不韦和异人之间的情谊关系,却也不是简单的主仆关系,两人的信赖感也定然不会太差。 “你旁边的这人,便是你所提到的赵国公子么?”异人继续说道。 “质子安好,我便是赵学。”赵学也很礼貌的做了回应,即便他知道现在不是打招呼的时间,但是见了异人之后,却也还是忘了。 “事不宜迟,我们应该赶紧离开这里。”急起来的不是赵学和要逃走的异人,却竟然是吕不韦。 吕不韦的目的快要达成了,也难怪他会这么心急,毕竟异人,是他这辈子最为巨大的投资,眼看自己的第一步就要完成了,而在秦国那边他早就买通了各大官员,等着他的也不过是一些权谋角力,争夺嫡位的事情罢了,吕不韦对于自己的政治手腕却也是十分的有信心。 其实,他自信的,或者是他的眼光。 异人听了吕不韦的话,也很聪明的站了起来,仔细看他的着装,虽然不是什么夜行衣,但是也做了一番的处理,让自己的衣服不会太过宽大,方便自己的逃跑。赵学指示了一下吕不韦,让他继续在前面带路,现在已经救出了异人了,接下来就是将吕不韦送出外面之外,和伏兵将他铲除,然后再回去平原君那里邀功出卖一下赵王。 在平原君的府邸之外,赵学早就做好了伏兵,这支伏兵正是最擅长埋伏的军队柳下刃带领的。赵学和吕不韦早就商量好了路线,虽然在府邸之内走的是什么路,赵学不能摸得清楚,但是吕不韦要出哪个门,赵学却也还是了解的。 吕不韦制定的也肯定是一条极为安全的路线,他大概也不知道,最危险的人其实就站在他的旁边吧。 杀了吕不韦,也是一种篡改历史的举动,赵学想要成为大人物,制霸天下,当然也得将正史上制霸天下的大人物干掉了。 和刚才那样吕不韦走在前头领路,而赵学在后面跟随,质子也紧跟在赵学的身边。吕不韦看来是救了主人极为欢愉,走起路的速度一点都不慢,赵学在他的步伐里面看了一下,倒是觉得吕不韦确实是个练家子,也难怪走了那么多路一点都不喘了。 吕不韦全心在前面带路,在平原君的府邸里兜兜转转地跑了起来,赵学被逛得有些晕了,但还是感觉了一丝的不妥,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现在的吕不韦很专心地在带路,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直到几个转弯之后,赵学立即皱紧了眉头,吕不韦走的可不是刚才进来的那一条路。虽然平原君的大府邸很多地方都极为相似,但是因为赵学守卫过赵王宫,所以对于一些细小的差别都变得极为敏感,尤其是建筑物上的差别,像是赵王宫可能稍稍拐错了个弯就进了完全不一样的地方,因此赵学将每一个建筑物都认得清清楚楚,这也导致了他现在回这般的敏感。 现在是夜深时分,周围的景象都十分的迷离,赵学也不能完全确定自己的判断,毕竟吕不韦才是熟路的人,只是他又走在很前头的地方,自己也不能冲上去提问,不然也只不过会暴露自己而已。 但是这丝诡异越来越明显,赵学也终于有些按耐不住了,准备冲上去问吕不韦的时候,却发现在后面响起了兵刃碰撞的声音。 不好!赵学的心里喊道。 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方一发生碰撞,无疑就是完全在帮助这些敌军求援了,宁静的夜晚就被这样的几声武器的声音划破了。 哐当哐当极为刺耳,赵学回头一看,却发现后面已经扭打成了一团,这时候赵学发现有不少平原君的护卫已经赶了上来,和他们的人缠斗在了一起。 平原君的势力有多大,赵学是再清楚不过的,在这里和他们缠斗的话,惹来越来越多的人,最终自己是输定的,之前无石的刺客说是伤到了平原君,那也是一种运气,因为这里一直没有人敢来刺杀,反而让他们变得疏忽,守卫的思维变得迟钝,而经历了上一次的失误,这次又岂会再度失误呢?虽然他们之中还是有不少人守卫的时候不再状态,但是打起来了,却比谁都要精神得多,能守在这里的,必然是平原君手上精锐中的精锐了。 赵学知道自己的一些兄弟被卷入了战斗,保护他们心切,立即放慢了速度,准备做起了殿后的工作,如果吕不韦不能安然的离开这里,那么自己做的一切也会暴露出去,自己的真实目的可能就这样被平原君知道了。 消除吕不韦必须无声无息的进行。 赵学这时候的手已经好了六七成了,虽然力气还不够,但是挥剑杀人,以灭邪的锋利,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自己在平原君的府邸上厮杀起来,等下要解释却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了。 一抡大刀在赵学的头上狠狠的劈了下来,赵学一惊,立即闪了开去,刀砍到了地面上,地面立即裂了开来。赵学不禁冒出冷汗,这可是什么力道的怪物啊,抬头一看,那才是更吓了一身冷汗,眼前这个人竟然是刀狂无血! 正是那个在巷子里头的嗜血疯子,刀狂无血! 他却怎么也会出现在平原君的府邸里呢?难不成这人在巷子里搞了破坏之后,还被平原君找到然后招纳了?这也不是什么怪事,平原君现在极为缺乏帮手,帮得上忙的,他都会要。何况这无血确实是一个武艺高强的刀客,当然,除去了他那疯子般的性格,也绝对是一个很好的帮手。 有这么一号人物在这里,赵学知道这逃脱的问题可也没那么简单了。无石门下的不少刺客也都在这里帮忙,现在他们为了牵制住无血的行动,也都成了炮灰。 “王乙,快上!”赵学大声一喊,命令那个唯一能够抵挡住无血的人。 王乙接到了命令,立即挡了上去,一把刀架住了无血的攻势,赵学可以看到无血现在十分的兴奋,看来他也很开心能够重见王乙。 “没想到那么快我们又来一战了,这一战肯定要分出个高下。”无血顺着半圆的轨迹,抡起了大刀,向着王乙的头的位置上划去,王乙倒也轻松,漫步后退,周围都是人们在争斗,他们游离在其中,似乎完全投入到这场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战斗里面。 周围的人都很自然的让出了位置给他们,其实也不过是骇于他们的杀气罢了,他们有着一股讲别人驱逐在他们两个的战场之外的一种气场。 赵学立即四顾观望,想要找到吕不韦商量逃离对策,却发现了更加严重的一件事情。 吕不韦早已经不见了!赵学怎么找都找不到他,更可怕的是,质子异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知去向。 质子刚才一直在自己身边,一下子却不见了! 难道说,他自己被吕不韦这只老狐狸摆了一道? 第一百四十五章 围困其中 王乙的杀气越来越重了,赵学隐隐感到了不妙,王乙在这里失手,是对自己的一大损失。只不过赵学很信得过他,但是王乙打赢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在这里的流血事件搞得太严重的话,对着平原君也不好解释。 何况赵学发现了,这些守卫很多都是无血带着出来的,说明是无血在领导着他们,那么无血就很可能是平原君的人了。 无血的功夫在哪里都能算得上是顶尖的高手,赵学和平原君的来往也算多,无血在这里带着小头目,说明了无血肯定是近期上任的,一般近期上任的人都肯定是直接走上了后门,例如说像赵学那样,得到了平原君的看重。 这个无血,想必也是被平原君看重了,所以扶摇直上。赵学知道现在正是平原君缺乏人才的时候,打进赵王宫的机会只有一次,他需要很多强力的助手。 无血确实是一个很霸道的刀客。 他的刀法犀利,下手也没有多余的思考,但是刀法中却似乎一点破绽都没有,每一个动作都接得几乎完美,使刀能到这个地步,确实是不一般。但是无血虽然厉害,其实更多的只是得益于他嗜血的性格,使得他的刀无比暴戾,和他对决的人都不免有些心惊。 只是他的对手是王乙,一个一点都不怕死的人,一个把性命早已经完全献给了别人的人。他的刀法里面比别人要坚定得多,没有恐惧。 无血的一记刀砍,带起周围的风动,王乙一边闪避,一边格挡,看起来是处于被守势,但是王乙还是比较自在的,似乎无血消耗的力气要多一些。 赵学倒也不担心王乙会出什么问题,王乙的一次受严重的伤,也是因为遇到车轮战的缘故,但是最后还是赢了,将敌人的性命都完全的夺了过来。 无血横过来,连续用刀尖出了三刺!明明是一把不轻的大刀,却能在瞬间连续三刺,对准同一个位置。王乙立即转成双手执刀,两左一右阻挡了无血的攻击,接着在一个瞬间立即做出反击。 顺势在立即横劈一刀,双手执刀,使得这一刀的力度十分稳,所以一刀竟然将无血的防御破开了,无血的一瞬间露出了空挡。 致命的空挡! 王乙竖起了刀,准备出了终结的一刀。 一柄匕首飞来,划破黑夜,王乙举起刀的手被刺中,刀脱手飞出,无血也立即踹了王乙一脚,王乙一个打滚,倒在了地上,这一脚的威力也不是很大,但是王乙已经处于不平衡的状态,因此被一踢就滚得比较远了。 这记匕首却不知道是从哪里飞来的,王乙站了起身,四周观望了一下,看着力道一点都不像是随便扔出来的,似乎已经瞄准了王乙,但是在这黑夜之中准头要怎么准可能性也不高。只是现在王乙的手已经受伤了,即便是简单的划伤,执刀的手也是不能发挥出完全的力气,尤其是对着无血这样的对手,你想要格挡少一点力气都不行。 无血笑得更加狂狼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获得了良好的机会,站起身体,刀锋步步逼近王乙。 他们有飞刀,王乙也是有他的兄弟,还都是亲兄弟。 刚才的一幕赵学也看得很清楚了,立即派了他身边的其中两个死士去帮助王乙,其中王甲和王丙两人自告奋勇的过去了,无血虽然厉害,但是任意两个王家的兄弟还是可以将它牵制得死死的。 王甲是比较容易冲动的人,几下跨步就已经冲到了无血的面前,伸手一剑,立即将他逼了回去。先机这种东西在决斗的时候很重要,先攻的人,起码在一开始是不容易落下劣势的。所以很多人都知道,战斗之中的第一击是无比重要的。 也有一个成语,叫一鼓作气。 王甲的第一击显然得到了很好的效果,无血和王乙两个人的战斗总是让人不敢靠近,因此无血也没想到会有那么不要命的冲了过来。只是王甲的几招剑法,无血也发现了眼前的这个人不是泛泛之辈。 王甲也是一个很疯狂的剑客。 只是王丙的攻击漏洞多了一点,无血只要看准了一刀,或多或少就能击中王甲,因此只是二十个回合,王甲却已经中了三刀了,其中一刀比较严重,血已经流到了手上,一直滴在地面上。而且在之前王甲也受了点伤,其实自己的敏捷性已经受了限制。 无血的力气耗了不少,因为王乙一直采取比较保守的方式对他,因此耗能大的其实是无血,现在和王甲也是一种大耗能的对决,几十回合下来,感觉气有点不够用了。 但是王甲却没有打算停止,这是王甲的攻击特性,有前无后。只不过无血没有发现,王甲的拼命只是诱饵,王丙早已经悄悄的瞄准好位置了。 哐当一声,无血被吓了一跳,发现他刚才站立的位置上后面有个人正拿着刀逼近着他,要不是刚才一记哐当的响声,他现在可能早已经人首分离了。 王甲也感到了一丝的失望,本来他是打算自己牵制住无血,然后王丙在背后进行偷袭,一举得手就能灭了这个头好大敌人,只是没想到王丙在近身的时候还会被发现了,到底是出了什么状况? 王丙也不知道,眼看自己的刀就要得到了,却发现有一记飞刀向着自己飞来,就像刚才击中王乙的那刀一样,因为刀来得飞快,王丙一个惊吓,挥刀阻挡,飞刀被挡了下来,王丙算是安全了,但是无血也知道了王丙的偷袭。 王丙和王甲两个人的合作可以说没有一点语言的交流,只是在事先那么一点的眼神对视,就可以策划了这一次的行动,却没想到还是被意外飞来的一刀破坏了。 刚才王乙被意外飞来的一刀刺伤了,而王丙的偷袭也被破坏了,这说明了在人群里面却是藏着一个飞刀准头极高的暗器高手,而且一直在保护着无血,这样说来,其实王甲和王丙对于无血也是二对二,没有丝毫人数上的占优。 在这样的人群之中能够使出这样飞刀的人,肯定也不是普通人,难道也是十二门徒里面的人么?赵学心里暗想道。 场面乱成了一团,厮杀的怒吼点亮了整个平原君府邸的夜空。 无石手下的门客完全被包围住了,其实他们这些刺客单挑的话,能力很强,但是团战的话,没有一点合作性,和平原君府上的护卫对比可以说一点优势都没有,而且手上擅长的武器是诸如匕首之类的短兵器,打起来和他们有太大的差距。几乎都是靠着赵学的那么几个人在帮忙抵抗,这些刺客也就成了辅助型的人了。 这样一来,双方的差距实在太大了,赵学似乎看不到有什么胜利的希望了,突破出去似乎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只是回头一想,赵学又想了起来,他来这里的目的本来就不是为了打赢平原君的护卫,而是为了完全自己游离两边的目的,眼看无石的门人死得越来越多了,他们剩下的几乎都是赵学的自己人,赵学决定放弃追捕异人。 在这样的场面下,平原君也肯定会掺和进来,赵学知道要熬到平原君到场,这才是他们的唯一的生机。 上一次的刺客进攻里,平原君受了小伤,因此在这一次的围剿里面,刺客不死尽一大半,不被团团包围的时候,估计平原君也不打算出现。赵学把心一横,一定要坚挺下去。 事实上平原君已经快到场边了,他并没有发现赵学也身处其中,只是护卫传来的捷报连连,平原君决定进入场内,和这些刺客进行交涉,了解他们的目的。 一个血腥杀戮的战场很自然的散开了,散出了一条属于平原君一个人的路。赵学看到了生存的希望,只是要完全存活,看来得好好的忽悠平原君一番。 平原君也不是简单的角色,要忽悠得好也一点都不容易。平原君的周围团团地包围住了几个准备拍拍马屁抢功劳的小兵,拿到那么一两个小功劳,看看能不能借着这个机会扶摇直上。 平原君果然有着非凡的气度,眼前明明是残忍的杀戮,他走起来却一点都不恐惧,其实在赵学看来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说明了平原君对于人命的消逝一点都不在乎。或者说他做了君主,即便不会暴虐,也必然十分的严苛,或者说很多决定都很独行,不会太在乎别人的感受。 这些士兵的性命他连眉头都没有一皱,更何况是那些平民的性命呢? 这么一说,赵学如果他的理由不够漂亮的话,最多也不过是让平原君皱了下眉头的一个亡魂罢了。只不过赵学知道,平原君需要他的力量,因此赵学无论是说黑,还是白,平原君接纳他的可能性都很大。 当然,很多可能也不过是表面上的接纳。 叛变过后,过河拆桥的事情不是没有的。 第一百四十六章 柳下刃的埋伏 “吕先生,我们这就抛下赵公子离开?”异人有些惊讶,因为他一开始还以为赵学和吕不韦有着合作的关系,在遇到问题的时候应该携手解决才是,却没想到吕不韦走得那么果断,头也不回。 “赵公子出去了,想必也不会放过我们?刚才的混乱,实际上是老夫有心为之。”吕不韦冷笑了几声,其实他本心也没有打算和赵学合作,赵学,只是一个替罪羔羊而已,在整个平原君府邸的防守里面,其实是很严密的,来去几乎都会被人所守住。但是吕不韦却做好了安排,在第一趟进入的时候,其实赵学他们的顺畅,也不过是假象罢了,是吕不韦早就杀了几个人,然后做好了隐藏。这种情况不能坚持太久,因此在回程的时候一般就暴露出来了。 而且吕不韦知道,自己要救异人,即便有多顺利,赵学也肯定会阻止自己的,倒不如直接做一个陷阱,让赵学自己跳进来更加的好,现在吕不韦认为平原君和赵学会晤,肯定会将赵学给杀了,同时也是加深了平原君和赵王之间的矛盾,这对于秦国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吕不韦在回程的时候早就安排好了路线,一条自己逃走的路线,一条是遭遇上护卫的路线,护卫他也做出了很好的选择,他知道只有无血这样的高手才能真正的牵制出赵学的部队。而他就带领和异人迅速的离开这里,让无石在外面接应,趁着赵学还在厮杀的时候,连夜的赶出邯郸。 只不过吕不韦却也少算了一个地方,柳下刃,赵学旗下的埋伏高手,早已经在外面埋伏住他了。 异人在一路跟着吕不韦的时候,感到了一丝心寒,没想到吕不韦的手段是那么狠毒的。表面上和赵学那么和气,赵公子前赵公子后,起码在刚才之前,吕不韦在自己面前提及的赵学都是很好的形象,根本没有一点打算出卖他的征兆。 这或者就是商人的可怕的地方了,往往很多交易都出乎你的意料之外,那么吕不韦借着自己上位,会不会卖了自己,也实在很难说。只不过现在他们两个是利益共同体,少了一个都不行,吕不韦应该不会将自己这辈子最大的投资就这么给毁了的。 自从抛下了赵学,吕不韦的表情一直很沉重,一直到出了外面见到了无石,他才轻松了下来。 “赵公子呢?”无石一脸担心地问道,虽然两人曾经为敌,但是赵学也算是救过自己,无石在一定的程度上也感谢赵学的知遇之恩,因此对他甚为敬重,现在见出来的只有吕不韦和异人,以及寥寥几个刺客,不免疑虑了起来,于是发问。 “路上出了状况,赵公子为我们殿后,现在我们要快些离开邯郸,带着公子离开。”吕不韦很果断地说道,准备将异人也牵上马车。 “这……”要无石抛下赵学,却也是一件难事,毕竟他是一个极为忠直的人。 “赵公子已说他有脱身的妙计,因此让老夫先走,我们可不能辜负了他一番的心意啊。”吕不韦感叹着说道,“现在守城的卫兵我早已经收买好了,我们应该抓紧通过,要是平原君派人来追捕,我们在邯郸城内必然被捉获。”吕不韦说道。 异人在一旁听着,发现吕不韦确实是一个非同一般的老狐狸,撒谎可以面不改色,也难怪自己会被一直蒙在鼓里。当初的吕不韦是看中了自己的价值,于是说要帮助自己逃离这里,然后在邯郸守卫战的时候,赵王一怒之下,将异人打入了天牢,异人担忧之下,以为自己已经没有什么机会逃走了,却没想到吕不韦一直都没有放弃。 吕不韦到底在暗中做了多少事情,异人一点都不清楚,就拿这次说的,吕不韦在那个时候制造混乱,出卖赵学的行动他是完全不知情的,吕不韦有太多不为人知的行动了,异人知道吕不韦的人生里可能就只相信他自己一个人而已。 看到异人一脸不满,吕不韦不禁问了一下:“难道公子是不满意我刚才的做法么?”两人的合作贵求坦诚,吕不韦有太多的隐瞒了,其实一点都不适合作为合作的同伙,即便他现在的做法,甚至是计谋都十分的厉害,但是却也是太不安全了。 人们都不喜欢未知的因素,而且对于未知的因素都有一个类似的解释,往往将它向着不好的方向去想。 一件事如果还有可能往着不好的方向发生的时候,哪怕几率再小,它还是会发生,这是墨菲定理。 事实上一个人消极的想法,也是在很大程度的影响到了事情的进展。 “吕先生,我很相信你的做法,确实是为了我们彼此的利益,只不过太多的隐瞒并不是什么好事,我与赵学没有什么交情,虽然他救了我,但是转头出卖他,你有一定的道理,我也不会反对,毕竟他会是秦国的一个极大的对手,只不过这样的事情你可以事先告知我么?”异人说道。 “这确实是老夫疏忽了,只是这次的决定甚是突然,因此没办法立时告知,望请见谅。公子已经快要离开这个邯郸的监狱了,以后我们将有很多时间共聚,老夫的想法也会一一告知公子的。”吕不韦的话说得很诚恳,但是异人却也知道他在撒谎。 这次的行动很明显吕不韦早就已经做了满满的决定,根本就不像是什么突然的事情,在平原君府邸里面,吕不韦和自己虽然经常不能见面,但是通消息的事情,还是比较简单的,偶尔之下吕不韦还能和自己对上话,根本就不可能没时间告知。 其实在今天杀死的两个守在异人门前的护卫也是吕不韦的两个收买好的下属,异人一看到他们在门外的尸体的时候,已经对吕不韦有了些许的怀疑,其实吕不韦的野心实在不小,城府也是极深,即便是合作的状态,也必须要小心他。 现在虽然说是回到秦国,回到自己的地盘,但是吕不韦在那里建立了个多大的势力,异人也不清楚,想必吕不韦会打算一直将自己控制在手中吧。 正想着,马车却摇晃了起来,现在他们也没走出多远,难道已经有平原君的人追了出来了么? 异人牵开车前的帘布,车外的两批人马已经打斗在了一起。那些人似乎也不像是平原君府邸里面的护卫,却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果然,赵公子并没有打算放过我们。”吕不韦叹了口气道。 异人转念一想,难道这个吕不韦落下赵学还真是做对了么? “柳先生,你为何突然做出袭击?”无石见过柳下刃,因此出手有些保留,这些或多或少也是见上他是赵学下属的份上,毕竟赵学现在困在平原君的府邸出不来,无石或多或少有一些内疚。 “无石先生,我家公子跟随你们一起进入府邸之内,却为何只有你们一行人出来,不解释清楚了,我绝对不会放行。”柳下刃说话极为果断,他倒不是以为赵学出了什么问题,毕竟赵学还要去平原君那里捅刀子,这些话也不过是自己要下杀手的措辞。 虽然在正常的行动之中,应该是赵学一行人和他自己一起伏击无石他们,只是行动多少都会出现意外,柳下刃跟踪了一下子之后发现如果再不出手就可能被吕不韦他们逃出城外了,于是自己先果断下手了,毕竟他们这一边也有快三十个人,而无石那边也就十来人,打起来他们一点都不吃亏。 “这……”无石听到了柳下刃的质问,顿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中有愧,被柳下刃打得节节败退。其实无石的实力一点都不输给柳下刃,只是被他几句话扰乱了心神而已。 柳下刃的刀也没有那么狠,因为他知道赵学也很敬重无石,只是将他的斗志磨了,就不打算继续对付他了。 “无石先生你可回避,我不过是要抓住质子,等待看见我家公子没有大碍,自然会放人的了。”柳下刃的话说得很有道理,但是其实却是非常的无赖。 吕不韦很辛苦才打通了这城里的天地线,却怎么可能被这个柳下刃一下子破坏掉呢?之后如果再想带着异人出城,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平原君的府邸里又出现刺客,而且还没救走了秦国质子,如果在短时间内走不出去,只能被困在邯郸城内,那么被抓回去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柳下刃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样的事呢?其实这也不过是措辞而已。 每个人都喜欢在做卑鄙的事情之前做出一大堆的理由,何况柳下刃还是山贼出身的,找理由当然是一点都不差了。 抗战之前的日本鬼子不也找了个理由开战?丢失了士兵,也不过是一个措辞。甚至是武汉的自行车兄弟,丢失自行车也肯定是措辞,搞不好还是为了侵略。 还是武汉警方威武! 第一百四十七章 柳下刃VS吕不韦 只是无石不是武汉警方,他只不过是刺门里面的一个刺客,而且还是极为忠直冲动的一个,被柳下刃几句话,突然转不过弯来,还真以为自己错了。 一瞬间,这个场面上柳下刃的部队竟然取得了上风,处处压制住了无石一行人,让他们根本没有机会继续前进。在车上的吕不韦也看得皱起了眉头,现在被这个柳下刃这样搅合下去,可会耽误了大事。 “柳先生,可否让我家公子出城了,再在城外等候赵公子的消息?”无石一边防守一边说道,他也看出了柳下刃也是有点刀下留情。 出了城,自然就治不了他们了,到时候他们要走要留,完全是他们的事,柳下刃自然不会那么被动了。 “留下你的人头我再出城与你等。”说着,几记凌厉的刀使出,大有巨斧开山之势,不愧是拉山头的,刀法里面有着几分无赖的感觉,完全在绕着无石的身体,不让他逃离自己的攻击范围。 只是无石是最不怕这样的攻击的,他全身都是武器,刀枪不入让他有着非一般的胆量。 就在柳下刃还在和无石争斗的事情,却不知道身边已经发生了巨变。 无石的门人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就剩下那么几个人在苟延残喘,但是柳下刃那一边却还有接近十个人左右,这个时候的异人也拿起了武器,那是吕不韦让他拿住的,吕不韦挡在了异人的面前,异人发现他的突然变得十分的高大。 那是一种气场,习武之人的气场。 还没等异人看清楚,吕不韦已经出剑了,一剑出手,两个士兵已经被割喉倒地! 赵学的想法一点都没有错,吕不韦并不是一个孱弱的商人,他其实也习过武。异人都被吓了一跳,虽然他自己也晓得一点剑法,但是这是王族子弟必须要学的,因此只能算是很普通的水平,但是吕不韦的剑法确实高明,一点都不输给那些行军打仗的将军。 惊讶的还有其他柳下刃的士兵,他没想到这里面的人除了无石还有高手在这里。 突然剩下的几个士兵变得极为勇敢,大概是吕不韦的出手激励了他们,他们联合出手,经常和那些人打了个不分上下。吕不韦身上的衣服并不是很适合行动,因此被柳下刃的手下划破了几道口子,但也不过是小伤,血还没有留多少,伤口就已经结疤了。 这样看来,吕不韦甚至是一个经常经历这样场面的人,异人发现自己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场面突然安静了下来,这样的情景柳下刃当然也察觉到了,无石被他的刀法击退了几米之外,柳下刃也没有继续攻击,停了下来,回头一看,发现周围的人都倒在了地上,唯剩己方的几个小兵,身体颤抖着面对着吕不韦,这个颤抖不是害怕,而是受伤了,他们都身上或多或少都已经带伤。 一个吕不韦加入了战斗,却竟然能有这般的逆转,这是柳下刃完全没想到了,他实在是太过小看吕不韦了,要是现在无石和吕不韦联手的话,自己也打赢的把握还不到三成,这三成的胜算还是放在无石完全没有什么战意的基础上。 “哟哟哟,没想到我们的吕大商人还是个用剑的高手?”柳下刃也算见过吕不韦,在酒馆的时候他也是负责埋伏的,因此现在一眼就认了出来,虽然是敌人,但是吕不韦这样的气场,普天之下拥有的不多。 这是一副属于霸主的气场,彰显着吕不韦一点都不小的野心。 “没想到还是要我出手解决你。”说到了个“你”字,吕不韦就出剑了,他的剑法不是很凶猛的一种,反而有点小河流水的感觉,一直顺畅的流淌,没有终点,也没有休息。 相反的,柳下刃的刀法就比较猛了,像是要抽断瀑布的大刀。只不过对于刀来说,往往没有剑的感觉那么多变,刀总是示意着一种霸道,大家可以听到很多君子剑,风流剑,但是刀,只有一个词去形容,那就是霸道! 因此,将刀用得好的人,都是勇者,而柳下刃确实是一个很厉害的勇者,因为他在一次次的买卖之中,他那种性格是无形中形成的,一种用命去拼的性格。 因为在他的职业生涯里面,如果不勇敢的放出自己的性命去投机,就不要想着能够抢到值钱的货品,越是值钱的商队,就有着越严密的保护。 而现在的对手吕不韦却也是个商人出身,柳下刃像又是回到了以前在抢夺的时候,只不过在那个时候他们的对手都是那些保护商品的护卫,而这些商人,往往都是在最后向着自己求饶的懦夫。 却没想到在这里遇到的最厉害的敌人,竟然会是个商人。 吕不韦的想法总是和别人的不同,很多人觉得商人的主业就是行商,这点确实没什么问题,但是吕不韦却还觉得,如果一个商人保护不了自己的安全,那么行商的过程总是要靠别人。 他,并不是很相信别人,从他一直以来的做法就知道,就算是异人,他也不过是当他是一间商品,完全不会有更深入的交流。 吕不韦觉得,和商品交流太多,是很多余的事情。 因此,在吕不韦的商队里面,往往吕不韦才是最厉害的那一个了,现在的这一批也是差不多,吕不韦的实力,并不是无石差,他这样的剑法,绝对不可能是一天两天速成了,这里面有着很长期的锻炼功夫在。 柳下刃在吕不韦的攻击下变得有些惊慌失措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么一个商人的功夫竟然会如此的厉害,难怪赵学会事事提防着他了。吕不韦隐藏的功夫厉害得很,现在给他逃了,以后他在秦国当权的话,赵国估计只有被他一直算的份了。 想到这里,柳下刃的几刀变得更加勇猛了。 一刀竖断华山,一刀制天险。柳下刃开始主动攻击了,他知道和吕不韦打,如果不找到突破口,只会被他牵制住。 果然这一招得到了效果,吕不韦那潺潺流水被这刀阻断了,不得不立剑回防,剑势顺着一个半圆,向着柳下刃砍去,明明是已经中了一刀,被破开了防御,却没想到吕不韦能够顺着那个不平衡的身体,继续出剑,而且威力反而比之前那些规规矩矩的一刺一划要厉害得多。 这难道就是吕不韦剑法的优势之处么?柳下刃心里暗想,若真是如此,吕不韦的剑法就不好破开了,因为他这是一种反击专用的剑法。 似乎显示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八个大字。 旋转过来的反击一剑,柳下刃也回防不急,毕竟他的刀本来就比较拼命,当然很少去在意防御的事情上了,因此这一反击的一剑在他的胸膛那里划出了三十多厘米长的口子,也幸亏柳下刃退得比较快,这一剑并没有伤到什么要害,只是柳下刃觉得有些发冷发麻。 胸口的伤口像是炸开了一样,那一阵阵的麻痹的感觉不断地袭来,柳下刃也觉得很不自在,但也因为这样,人反而精神了很多。 面对着不能猛攻的对手,柳下刃知道自己要改变自己的攻击套路了,现在的无石因为内疚和惊讶,并没有加入到战斗中来,这是柳下刃最好的机会。柳下刃要快些解决了吕不韦,因为吕不韦也没有一点打算手下留情的感觉。 对于吕不韦来说,妨碍他的人,都是敌人,他都不会放过,柳下刃不给他面子,不给他机会,他也不会给他留下性命。 柳下刃的刀又来了,这次的招数变得保守了许多,虽然干不了主攻的性格,但是还是留了三分的力气来回防,这样子吕不韦也没办法将他诱入到陷阱里面反击他,吕不韦的剑招里面很少有虚招,往往都是实实在在的去挡,和王戊相比,有着不输给他的守剑技巧。 柳下刃也发现了吕不韦的弱点,那就是如果自己不会露出太大的空当,使出过大的招数,那么吕不韦也就没有机会趁虚而入了。这样持续下去,吕不韦肯定会因为被自己的刀攻击过多而手麻,接着吕不韦就会开始守不住了。 柳下刃知道吕不韦是一个商人,剑法怎么厉害,但是体能都不一定跟得上,不像他这种一直都在山上乱窜的,拼体能的话,吕不韦肯定会很快落在下风。 这种想法确实一点都没错,柳下刃看到吕不韦在喘气了。吕不韦的体能本来不差,但是一夜的奔跑,加上柳下刃的消耗打法,铁人也很难坚持下来。 慢慢的,吕不韦的动作也慢了起来。 柳下刃看准机会,当头就是一刀,劲道非凡,看来是准备将吕不韦砍杀,无石见到了,嘴中立即想说出“不好”两个字,却没想到完全咽在了喉咙。 血,已经留了一地。 这场夜战,还是有一个人倒下了,无石也紧闭了自己的眼睛。 第一百四十七章 诡辩脱身 “赵……赵学!”平原君吃惊地喊出了这个名字,他完全没有想到身处于包围之中的人,竟然是自己一心想要拉拢过来帮助自己叛变的公子赵学! 这时候的平原君就像是混杂在一起的调味料,不知道是什么味,但是却涌出了各式各样的味道。 每个人都停住了攻击,赵学的下属都渐渐的靠近了赵学,平原君的下属也分到了另外一边,双方的人马各自靠边,一个人为的谈判平台就这样形成了。 平原君当然也看出了赵学是他们一群人中的领袖,没想到赵学还带头闯进了自己的府邸里,这难道是赵王的阴谋么?在之前平原君遇到刺客,其实他就怀疑是赵王下的手,毕竟他根本不知道吕不韦的存在。在平原君的想法里面,敌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赵王。 只不过没想到的是,现在竟然也多了一个,竟然还就是公子赵学。 赵学看到了平原君脸色的变化,是一种愤怒。 赵学也不慌,因为他知道这样的情况下慌起来,就肯定会露出马脚了。 “赵学,你夜闯平原君府邸,有和居心!”说话的是平原君的一个食客,赵学认得出这个人是食客范析,算是平原君背后智囊团的一个重要人物,但是一般行事低调,却很清楚平原君内心的想法,这个时候他只是代平原君说出了这句话而已。 赵学立即半跪,身后的下属也都跪了下来,赵学立即开口说道:“赵学有事不得不告知平原君,可惜来晚了一步,和平原君宅第的护卫发生了误会。” 平原君看了看周围自己的护卫的尸体,皱紧了眉头,什么误会都好,也不应该杀那么多他的人吧,这可是和公开宣战没有什么两样了。平原君摇了摇头说道:“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原因需要将我的门人杀了一地都是,若是不能让我满意,我必先抓你当祭品。”说道“祭品”二字的时候,平原君瞪大了眼睛。 气势逼人,赵学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慢慢的理清自己的思绪,首先要将事情的责任全部推给吕不韦和赵王。 “这事情确实不太好说,平原君派一个人过来,我且告知于他,让他转告给你。”赵学说道。 周围的人太多,赵学没办法将这样的事情说出口,毕竟私藏秦国质子的事情不代表这里所有人都知道,如果被暴露出来了,可能赵学是死得更快而来。 赵学一站起来,周围的卫兵都立即做出了警戒的状态。平原君摆了摆手让他们下去,让赵学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平原君的这般大气也确实是他的优势,换做是其他人,怕是不愿意接受这么危险的相告吧。但是平原君知道赵学不敢出什么花招,而且他也不过是让范析去接头,并不是自己亲耳去听。 赵学在范析的耳边细语了几句,范析的脸色大变,立即回到了平原君的身边。平原君也在范析的耳边说了几句话,范析就带着几个人离开了这里。 赵学对范析说的无非是秦国质子已经被赵王派人救走了,现在平原君肯定是派人去核实了,只要核实完毕,那么这里的警戒就不会那么森严了,赵学和平原君之间的对谈就有了条件。 不然在这刀刀剑剑的指向下,说句话都不得不来个抖音。 范析走得很快,大概是当时吕不韦带着他们绕了点弯路,最后来到这里的时候,神色也很凝重,显然他已经发现了质子失踪的事情了,告知平原君后,平原君故作镇定,站在了赵学的面前。 平原君的演技一直都不差,一直都现在也没有表现出很慌张的感觉,这对赵学其实并不利,因为这样对谈的话,要攻破平原君的心理防线也就没那么容易了。 平原君扯着嗓音地喊了一声:“你们都姑且退下吧。”说完,那些士兵将信将疑的往后走了起来,退开了一段距离,赵学也同样的让自己的下属退出一定的距离,在这里空出了一个圆圈的位置。 赵学慢慢地靠近了平原君,平原君也走进赵学,两人站在圆圈的中间,说什么话都好,基本上周围的人是听不清楚的了。 “质子确实是失踪了,但这和你夜闯我的宅第有什么关系么?”平原君脸上的愤怒还是没有消失。 这个时候无石的门人都已经死光了,和平原君府邸的护卫都横七竖八的躺在了一块,赵学将罪责推给他们,他们也没有办法反驳。 “事实上王上已经知道了你私藏质子的事情。”赵学神色凝重的说道。 “他……他已经知道了?难道说你是他派过来的?”平原君疑惑地问道。 “平原君你可了解最近在你府邸之中有个食客叫吕不韦的?”赵学知道平原君三千食客,他当然不一定会记得有这么一号人物,但是简单一查肯定能查到的,只不过这并不是重点。 “这和我府上的食客有关?”平原君已经完全进入了赵学的思维里面了。 在一场谈话之中,最重要的是抓住要点,首先取到了谈话的资格,然后再慢慢的将话放出去,让他完全跟随了你的思路走。 “这个人其实是一个秦国的商人,他一直在密谋将异人救出去。”赵学说道。 “但是他这个普通的商人又怎么可能在我的宅第里将人救出?”平原君当然不相信自己的宅第防守的水平会那么差了,竟然可以给一个商人简单的就破坏了自己精心安排下来的守卫。 “吕不韦却不是一般的商人,他早就和赵王有了合作,只需要救出质子,然后救以窝藏质子的名义来向你问罪。”赵学做出了恐吓的攻势。 平原君的心里确实是一阵动荡,因为他完全没有想到赵王有人混进了他的门客里面,更重要的是竟然还知道了他窝藏了质子,他藏起了质子这件事情极为隐秘,而且他也是在外面的风声松了之后,才安心的软禁在自己的宅第里,没想到还是让赵王知道了。 这如果换做是其他人当然不会发现,吕不韦的发现也是一种巧合,赵王也不过是处于怀疑的状态而已。毕竟吕不韦认识异人,被他见到了他当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救人的机会了。 “赵王是怎么知道质子藏在我的府邸里的?”其实从刚才一开始,平原君和赵学就已经开始称王上做赵王了,为臣之心早已经没有了,赵学当然也是为了顺着平原君的意见说出这样的话的。 “因为关于守卫的事情,赵王已经知道了,而且打算暗中进行调度。”赵学神秘兮兮地说道,他说这句话是想要让平原君不要轻举妄动,因为赵王已经做好而来应付的准备了。 却没想到平原君双手紧紧握成拳状,说道:“我确实是太小看他了……”对于自己的失误感到无比的内疚,如果被赵王拿着质子来问罪的话,那自己可能能够逃脱罪责,但是赵王也可以有正当的理由将自己的权力完全的冰冻起来了,这样策划已久的叛变就成为了泡影。 古人相当于重视正名这一个东西,当时信陵君让魏王退位,是逼魏王签下了禅让的约定,让自己是名正言顺的接位的。像是平原君也是不断地策划让赵王自己知道局势,而自愿退下自己的王位。而如果自己再叛变之前已经被灌上了骂名,那么就算强抢了的王位过来,怕也不能服众,自己一心竖立起来的形象怕是在一瞬间就完全被毁了。 这样的君王上任,可能朝内的大臣都不会和他合作。 “自从民宅区里起了火灾,又加上巷子里有人在血斗,早就让赵王起了疑心,但是他没有怀疑我,因为我也在巷子里面受了伤。”赵学说着,还为自己辩解了一下。 “那赵公子你出现在我的府邸里是为了阻止那个秦国商人来解救质子么?”平原君记不清吕不韦的名字,就用了秦国商人来代替,其实大凡有名的人,几乎都有这么一段被人所忽视的经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完全将一个人的才能都看得透顶。尤其是吕不韦这样有心机的人。 “我本来埋伏在外面,但是发现他的刺客潜了进来,只能跟着进来了……这是我冲动犯下的失误!”赵学的表情很痛苦,他确实因为自己的不少弟兄死于刚才的争斗而感到难过,这样真实的情感流露,平原君也没办法猜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平原君也确实发现那些进来的人里面除了赵学的下属,其余一些人也是统一的一套夜行衣,只是如果按照赵学这么说的话,那么他就有一件事情现在不得不去处理了:“现在那个商人带走了异人,我们要快点将他们截回来!”平原君紧张的说道。 赵学笑了笑说道:“我已经留多了一手,在外面也布置了埋伏,相信这个吕不韦现在已经已经被我的下属抓住了。” 赵学对于自己的下属有着超强的信心。 第一百四十八章 无间道 “这件事情必须顾虑周全,不然质子落到而来赵王的手上,我们这方也少不了麻烦。”平原君说了句“我们”显然已经准备要把赵学当做自己人了。 “这个赵学也早有考虑,吕不韦是不敢讲异人交给赵王的,因为他的目的也是要将异人带离邯郸城内,何况他带异人去见赵王,我也可以说着异人并非从平原君的宅第里带出的。”赵学知道就算吕不韦将异人带去给了赵王,让他带着去跟平原君对质,那么以赵学在赵王心中的地位,也可以很容易就动摇了吕不韦的口供,诬陷吕不韦是为了扰乱赵国的内部,使赵国内讧再领秦兵趁虚而入。 赵学想法其实已经很周全了,这也是在来之前他和墨衡,公孙善做好了相应的对答,就像是现在的一些辩论比赛那人,两个人连着辩他一个。平原君当然没有墨衡和公孙善的口才了,因此对于赵学的说法一直都没找到破绽。 “那今晚确实是辛苦赵公子了。”要说平原君是不是相信了赵学,当然也没完全由,平原君知道等他得到了王位,也不怕这个赵学了,现在赵学还是一个有利用价值的人,因此没必要和他把关系闹得太僵。 “我本要告知平原君赵王宫的变况,争夺质子的事情也出于突然,打扰了你的府上,那才是大大的罪过。”赵学很诚恳地道歉道。 “赵王宫现在发生而来变况,但是赵王对你的信任还是不减,守卫的任务依然是交给你,你要阻挡赵王叫来的援兵。”平原君虽然知道这段话里面漏洞不少,但是赵学确实也出卖了赵王,现在已经没什么时间了,没必要去再生多一些无谓的枝节,赵学只是抵抗援兵,其实大部分宫内的守卫还是平原君的人,赵学只是做好指示而已,平原君的势力渗透没有赵学想的那么简单。 看来平原君是准备将叛变的任务告诉给赵学了,这让赵学毫无心理准备,他都明明让平原君认为赵王已经有所准备了,为什么平原君还要执意的说出这些计划呢? “那平原君,你打算什么时候下手?”赵学试探性地问了一声。 “现在赵王已经有所察觉,那我就打算在明晚立即下手!”平原君说这些话的时候很轻,但是赵学却感觉到这两句话的分量很重。 一开始打算用赵王已经有所准备的情况让平原君退却,却没想到反而引他加快了进程。 赵学低估了平原君心急的程度,毕竟平原君已经等了很多年了,他再也缓不得一时了,如果现在不行动,难道还要他继续再等多一年两年么?平原君知道自己没有什么时间可以等了,权力欲望的膨胀是每天都在进行的,他最受不了的是他自己的想法。 倒不如,一记和赵王拼了,而且本来平原君的布置就已经七七八八了。 平原君会那么冲动,赵学一点都没想到,因为他根本没办法计算一个人的权力欲望竟然会是这般的恐怖。 关于赵王已经有了戒心,这是真的,但是赵王是丝毫没有部署的,如果平原君真的领兵攻进去,那么赵王就死定了,不仅赵王,连赵学朝思暮想的田淑也肯定会有大麻烦。 赵学必须进宫里去通知田淑! 在这一瞬间,赵学突然发现了自己真正的立场。 却竟然是当着平原君的面,在平原君的计划的逼迫之下,竟然就发现了自己的立场! 赵学多少也发现了一点讽刺的意味,自己明明存心积虑的想要摆脱站在其中一边上,却在最后还是为自己选择了一个立场,只不过这个立场是从他自己的心出发的,赵学也没有感到什么后悔,反而感觉松了一口气。 那么明天就要和平原君开战了?赵学的脑里乱成了一团。 “你明天照常进行守卫,我会派人去帮你的。”平原君拍了拍赵学的肩膀说道,他却完全没有想到赵学在上一秒钟已经闪现了站在赵王一边的念头了。 只不过赵王的势力很弱,赵学知道要扭转局势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那赵学就要先告退了,不能在这里呆太久,否则会让赵王起疑心。”赵学选来离开的借口也十分的正确,时机也刚好,他们要聊的话其实也已经聊得七七八八的了。 “好,我之后会派人去帮你,你现在先去看看秦国质子被埋伏的情况。”平原君还是念念不忘逃走了的秦国质子,本来是打算拿他来做谈资,让秦国也支持自己的上位,即便是有仇的两个国家,但是看在质子的份上,也应该能够获得多少的声势。 “是。”赵学说完,领着自己的下属离开了平原君的府邸。 “主人,就这样让他离开么?”说话的就是范析,他对平原君十分敬重,因此称作主人。范析的心里也不是很相信赵学,因为觉得赵学这人还有很多隐瞒的东西,并是完全可信,如果到头来反将自己一军,那就更不好了。 “赵学毕竟是颗有价值的棋子,但是我自然不会完全放权给他了,你派上几个人监视他的行动,不能让他有机会通知赵王,对于赵学,我也早就留了一手,怕他就算像叛变也没那个能耐。”平原君冷笑道。 赵学手握兵权两万多,但是这些士兵都驻扎在城外,平原君已经封杀了赵学引兵入城的方式,让他只能带领自己的安排进王宫里的那些护卫,就算是统率极强的赵学,怕也无用武之地了。何况赵学的士兵在一回来的时候就被编制进了廉颇的防御军里,要拿出来怕也没那么快。 廉颇虽然是中立派,但是表面上却也是平原君的人,平原君打个招呼,赵学要拿兵也没那么容易了。廉颇是个很保守的人,他也不会去做太多无谓的行动,因为最终胜负无论是平原君还是赵王,他们两个都不会对他有什么惩戒。 而且在赵王宫里面根本容不下多少人,平原君的人已经几乎将那个王宫挤满了。 夜又渐渐的静了下来,这也不过是明天腥风血雨的前奏。 …… 路边的赵学已经说不出话了,埋伏吕不韦的战况看来十分的惨烈,赵学的埋伏军全灭! 包括带领这个埋伏的柳下刃,被人一剑穿心,长大着嘴,瞪着眼睛,倒在了地上,也许他根本就没想到中剑的那个人是自己吧。 赵学用手将柳下刃的眼睛合上,他相信自己也预留了不少兵力给柳下刃了,没想到还是出了这样的意外。 “是我害死了柳兄弟……”一直很坚强的赵学竟然在这里哭了出来,他今晚出了太多的失误,他已经压抑太久了,明天晚上还要一些人会因为他的失误而丧命在赵王宫里。 “柳兄弟是个埋伏的能手,按道理应该不会出现这么大的差错的,何况当时大部分无石的门人都已经在平原君的府邸里了,他不会有太多的力量,这里躺着的估计就是他所有剩余的力量了。”鲸蒲说道。 “这伤口是剑伤,这些刺客也肯定伤不了柳兄弟,无石却是一个用铁臂环的高手,显然杀死柳下刃的不是无石和他的门人。”说话的是公孙善,他早就已经赶了过来,主要是统计伤亡的情况。 在这里的死尸一共四十多具,即便是夜晚,也已经引发了不少人的围观。 “肯定是吕不韦……”赵学在平原君府邸里也发现了吕不韦有功夫的底子,而且一点都不弱,要说是他杀了柳下刃,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么一说,吕不韦很可能和异人也已经离开了邯郸,结果赵学也没有阻止到吕不韦的行动。被吕不韦就这样摆了一道,赵学心里也很不服,他暗暗决定肯定要找到机会为柳下刃报仇。 但是转念一想,赵学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只不过他也发现了平原君派来“帮助”自己的几个人,那几个人其实也是在监视自己而已。平原君也不是那么好忽悠的,现在赵学走的每一步路都似乎有人在看着,要去王宫里告密怕那么容易。 “公子,如果有事的话,不如回到府邸的时候再说吧,先把柳兄弟的尸体安放好。”公孙善看穿了赵学的心意。 “恩,这件事情就麻烦你了,今晚大家也辛苦了,大家就先回去休息吧。”说完,赵学领着其他人回去自己的宅第。赵学知道不能让柳下刃的牺牲白费掉,有了柳下刃其实他也有借口和平原君还有赵王交代了。 现在他再也不愿意再失去任何一个人了,尤其是公主田淑,赵学知道自己肯定要找到办法进宫通知他们平原君的行动。 回到了赵府,一场应对平原君叛变的决议开始了!赵学终于立下了决心,为自己决定了立场。或许是晚了一点,但是赵学知道,自己要想去救田淑,就必须争分夺秒! 天,会是向着哪一方的呢? 第一百四十九章 金蝉脱壳 “平原君已经派人将这里团团围住了。”公孙善在外面看了一下之后回来报告说道。 平原君的这些功夫确实做到万无一失啊。 “恐怕我们赵府现在每一个出去的人他都要查吧,幸亏公子早已经脱身。”鲸蒲笑了笑道。 在赵府的大厅之上,已经少了三个人,其中少了赵学,墨衡,还有王乙,赵学和王乙不是一直跟着队伍在回来么?却不知道在哪个时候被调了包。这时候在门外的平原君的护卫却一点都不知道,还以为赵学乖乖地呆在了房子里面等待平原君的命令呢。 “只不过希望公子能够在天亮之前回来,不然的话这些功夫就可能白费了。”公孙善感叹地说道。 早在看见那么多尸体,看见了平原君的护卫在监视自己的时候,赵学就知道自己一旦回了府,几乎是没有机会可以再出来的。每一个通行赵府的人都必然被他们监察地死死的,更不用说去通风报信了。 因此赵学知道如果要逃走,就必须在回府之前,但是赵学却一直苦思不得法子,这时候他发现,在人群里面,墨衡也在,而且对着自己一直在笑。 墨衡是自己的食客,肯定是会帮自己的,但是赵学知道墨衡在今晚设计了整个计谋之后,就没有参与实际的活动了,和公孙善那样,墨衡也只是个读书人,根本就不会什么武功,来了也帮不到什么忙,统计伤亡人数的事情公孙善一个就够了,那么墨衡在这里出现,完全是出乎赵学的意料之外,起码他在这里似乎是没什么工作的。 只见赵学要领着一群人回去赵府之前,墨衡靠近了赵学。赵学立即将事情告诉给了墨衡,墨衡却回应自己早就想到了应对的方式。 有情报提到这里混战,柳下刃战死,墨衡已经想到了赵学可能发生的情况,并定制了需要的做法,他的神机妙算确实是太可怕了点,赵学心里暗暗幸亏他是自己人。 “公子,要想进王宫,就要趁现在了。”墨衡轻声道。 “现在啊?但是要摆脱他们的监视可没有那么容易啊?”赵学环顾了四周,平原君的护卫绝对不下十个。 “但是就是要委屈一下公子了。”说完,墨衡将他的计划告诉给了赵学。 “若真能摆脱他们的跟踪,进入到王宫里去,辛苦一下也并没有什么了。”赵学知道现在辛苦了一下,之后或许就能救上更多人的性命,怎么说都是一宗很有利的买卖,何况内疚的心态作祟,他一直想要做些什么来慰问死去的那些兄弟。 “那么,我需要公子你装一下死人。”墨衡建议道。 赵学看了看周围的尸体,大概也知道了墨衡的想法,但是他主要打算怎么操作,赵学还是猜测不到。 “我已经命人唤来了技巧木板的拖车,到时候公子藏身其中便可以了。”墨衡说道。 “只是我一不在这里,平原君的人必然会起疑心的。”赵学知道自己只要一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之内,那么这些平原君的小p孩就准备去打小报告的了。 “这我也早有准备了。”说完,墨衡指了指在赵学身后的一辆马车,“我找了个身型与公子相似的人,让他来冒充你,毕竟现在是黑夜,他们不会看得很清楚,再加上周围有那么多的弟兄作为人墙,回到赵府那么一小段路不是什么问题。”墨衡的建议大胆,但是确实是现在赵学他们唯一可行的。 “等下替身一到身边,公子你就立即躺下,我将黑布遮在你脸上,周围的弟兄都已经打了招呼了,他们会刻意挡住那些平原君护卫的视线的。”墨衡的想法其实已经很周全了,现在是不成功便成仁的状态,赵学也只好拼这么一把了。 现在也是接近四更天的时间,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摸黑去通知赵王是最为安全的。 接着,赵学也看到了一个身型和他相似的人在靠近,衣服是和自己一样的夜行衣,但是头却明显做了一点装饰,多绑住了一条头巾。 “就是现在!”墨衡一说赵学就倒在了地上,他也看到那个替身立即将头上的头巾拉了下来。 平原君的人不断的往里看着,只是在那么一个瞬间都被人墙挡住,但是人墙却也很快就恢复了。“赵学”也一直站在那里。 墨衡将一条麻布放在了赵学的脸上,将他遮住,然后和公孙善示意了一下,让他开始搬运那些尸体上木板车。墨衡的委屈,意思其实是要赵学忍耐一下被夹在尸体之中的滋味,赵学大概也没想到这个“委屈”,确实是个有难度的问题,但是一细想这些流满了血而再也无法动弹的人都是自己的兄弟的时候,心里也安心了下来。 墨衡的整个行动就这样完成了,和他的先祖一样,墨衡也是个极为预测才能的人,只不过他对于吕不韦的不熟悉,造成了现在异人逃脱掉的局面,听到了异人逃走,历来自傲的他也感到了自责。 赵学也感觉到了木板车轱辘轱辘的起行了,周围听到了不少人聊天的声音到了后面,声音越来越少,直到最后就只听到那么一两个人的声音了,其中一个他听得出是公孙善的声音。 “公子,公子?”公孙善怕赵学在里面被闷晕了,立即将车顶端的几具尸体搬了下来,看看赵学的情况。 赵学现在其实比谁的清醒,要他晕过去似乎是不怎么可能的事情。 “公子,你没事吧?”公孙善见赵学呆住,就又问了一句。 “没事,现在我们已经到哪了?”赵学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是王家兄弟王丁王乙,还有那么一两个卫兵。 “现在我们已经到了赵王宫附近了,公子你现在可以进宫内告知王上情况了。”公孙善一边说,一边让王乙他们几个人将赵学从尸体堆里面弄出来。 这时候的赵学身上也沾满了血的味道,赵学觉得有了这一身的味道,可是想要休息都会感到浑身的不舒服,大概也是这些死去的弟兄给他的一种动力吧。 赵学拍了拍身上的血迹,发现自己确实已经很接近赵王宫了。 “属下现在安置好这些兄弟的尸体就先回去赵府,公子请抓紧时间将情况汇报给王上。”公孙善说着,就开始将那些尸体从车上搬下来。 “我会尽快赶回去,府内的事情就拜托了。”赵学对着公孙善说道,所谓的拜托,大概就是让公孙善帮忙去对付平原君的人罢了,明天一早平原君很可能就派人来传唤赵学,又或者派人来告知赵学关于行动的事情,如果赵学被发现不在的话,那么平原君也肯定不会对他客气了,毕竟整个赵府还是注满了赵学的家人兄弟,在邯郸里平原君要做出威胁是极为简单的事情。 “这事情赵公子不用担心,赵府后门总会有一些商户进出,明天我让这些商户老板打造个大箱子,当做是商品那样拿进来就可以了,平原君府的人只是口头说是要帮助我们,肯定不敢贸然来动我们的东西,毕竟他还不敢拿我们当做是敌人来看待。”公孙善抓住了平原君的心理,这样的做法看起来大胆,其实也很保险。 “那这些安排就有劳公孙先生了。”说完,赵学看了看王乙和王丁,说道:“走吧,现在你跟着我一起进宫去。”赵学现在的行动并没有以前那么敏捷了,行动的时候总会有一两个护卫在他的身边。 过了一夜,赵学感觉自己的体力也没有下降多少,跑起来的速度还是可以的,不一会儿就到了王宫的正门那里,因为赵学是守卫队的队长,又是邯郸里面的大英雄,卫兵一看就认出了他,放行很是简单。 看到了赵学满身是血的来到了门口,他们也没有问太多的东西,赵学也只是说要见王上,这些亲兵知道可能是什么严重的事情,知道太多了反而会对自己不好也说不定,直接让赵学通过了。 赵学靠着他自己在王宫里穿梭的记忆,很快就到了公主的卧室里。 王乙和王丁都跟着赵学来过王宫,虽然路不熟,但他们都在公主的卧室外面等过赵学,他们却也不知道赵学为什么要来到公主的寝宫,而不是直接去王上的寝宫。 赵学却是有自己的想法,他毕竟是为人臣,立即去见赵王,吵到他睡觉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公主比较也比较好说话,公主可以传达到他自己想要说的信息。第二个就是,他一发现自己的立场之后,心里无比渴望要见到田淑,他发现自己有好多话要对她说。 赵学立即要求宫女通传,现在却也已经很晚了,宫女一开始并不肯,外面的吵杂声似乎已经将公主吵醒了。 “什么事啊,小岩。”田淑在宫里说道。 名为小岩的宫女面露苦色,看了看赵旭而说到:“赵学赵公子来了,现在硬是说要见公主。” 第一百五十章 爱慕 “啊!”房内传来公主惊讶的声音,她大概也没想到赵学会那么大胆在这个时候来找她的吧?田淑一直认为赵学对她并没有意思,现在那么晚了出现,难道这才是赵学的原型么? 如果赵学真心对自己有意思,白天也有大把的机会了,总觉得说不过去。 田淑混入了一段又一段让自己脸红心跳的幻想里面,战战兢兢地说道:“让他进来吧。” 小岩让开了道,并为赵学打开了门。 赵学一进去也关上了门,田淑见到他的时候,却也笑不出来了。 赵学浑身上下都是血! “你……你到底怎么了?”田淑看到赵学身上的血,而且赵学还喘着大气,被吓了一跳,以为赵学受了什么严重的伤。 “我……我没事,快去通知王上,平原君打算明天叛变,进宫逼王上让位。”赵学立即将最重点的地方都说出来了,因为时间紧迫,他和田淑可没有什么时间可以谈天说地的,即便他有很多话想现在和田淑说,但是怎么都说不出来了,在喉咙里那些话一直在打转。 田淑听到了这个消息,当然被吓了一跳,任是谁听到这么严重的问题,也都安静不下来的了,嘴唇抖了起来,脸色变得苍白,她发现迈出步子变成一件很苦难的事情了。 赵学发现了田淑的紧张,而且不是一般的紧张,作为一个王族,见识的大场面多得是,每每在勾引赵学的时候公主田淑总是表现出一副轻车驾熟的样子,一言一语,动作神情都极有技巧,倒是现在被平原君的行动吓得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毕竟这不仅仅关乎她自己的地位和生死,更关乎到一个国家,一个女儿身去肩负着一个国家的大事,或许是有些辛苦了。 赵学见田淑一直没什么动静,立即伸手将田淑紧紧的抱住了。 这一举动让田淑更是吃惊,只是田淑心里的疑问也解开了,很多所谓女人心思的烦恼,在赵学的一个拥抱下烟消云散。 “啊!”赵学立即放开了田淑,他知道自己太激动了,也忘记了自己一身的血迹,“不好意思。” “我,和你一起去父王那里吧。”田淑笑了笑,绯红的脸显得十分好看。 赵学在这个时间段过来找自己,告诉平原君的动静,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一个拥抱,已经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其实很多东西根本没有必要用太多的语言去修饰,有的时候也只会适得其反。 赵学身上的血已经干涸,并没有沾到田淑的身上,事态紧急,田淑立即就牵着赵学的手走了出去,这般大方的女子,确实让赵学马上心动加分。 被田淑牵着,急忙忙地赶到了赵王的寝宫,田淑立即让人通传,赵王比较还是多少有些惰性,也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多多少少也浪费了一点时间,见到赵王的时候,赵学也立即告知了平原君的决定。 “这……没想到平原君真的打算造反么?而且竟然就是明天。”赵王可以说一点准备都没有,被赵学这样一说,自然是会乱了起来。多亏了赵学是自己这一边的人,不然赵学也隐瞒,完全没有人告诉自己实情,到了明天自己的脖子被架上了刀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糊里糊涂就将自己的王位拱手让人了。 赵学接着将自己在平原君的府邸里遇到的情况都说了出来,关于吕不韦救走了异人之类的情况也说了出来,这个时候的赵学已经选好了立场,面对赵王他知道自己已经没必要再演什么戏,隐瞒什么了,因此说起话来都非常流畅,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吧。 赵学早就厌倦了那种政治中仅仅在桌面上的一种交流了。 赵王听了赵学的话,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很紧急了,想着对策的时候,不禁皱起了眉头。 “王上现在应该下令让自己的亲兵守住王宫,不要让平原君的人攻打进来,赵学也试着向外带领援兵。”赵学请示地说道。 要是赵旭带来了援兵,确实都是好事,只不过赵学现在被平原君另外安排了个守卫王宫的职位,怕是如果想要回之前的那些兵马,可没有那么容易,放这些兵马给赵学而不通知平原君的话,无疑就是得罪了平原君。 现在在王宫里头的势力分派十分混乱,赵王根本就看不出谁是心向自己,谁是心向平原君赵胜的,平原君早就不断地插手与王宫内部的人员调剂,使得在王宫里面赵王根本没办法找到一股大的力量来帮助自己,守卫的事情很重要,如果守卫里面出现了一个叛兵的话,比外面的十个敌人还要麻烦,而且随时都会影响到士气。 “在王宫之中,寡人能完全信得过的,就只有在这禁宫附近的五百个亲兵,其他的地方大多数都被平原君暗中处理过,根本没办法知道谁是平原君的人。”赵王其实很久就知道了平原君插手王宫内部守卫的事情,但是自己却也没办法做出什么对策去阻止,因为赵王也不可能将所有平原君收买的卫兵都解决掉,或者反收买过来,虽然是一国之君,其实平原君的财力一点都不输给赵王。 “如今,寡人可以依靠的,或许就只有在邯郸城外的乐乘。”赵王皱了皱眉头说道。 在邯郸里面手握兵权的人很多,但是很多人都不愿意搅合进入赵王和平原君的角力里面,毕竟这牵扯到的可是杀头的大罪。赵王手上有兵马,也有不少向着自己的将军,但是现在城外有魏军虎视眈眈,局势不明朗的时候,他们也不会靠边。平原君当然也是这种情况,所以他养了很多属于自己的一些食客,不像赵王拉拢的总是朝中人,在真的出了事情的时候,朝中人也只会自保,而那些食客则往往是靠着这样的事情上位发光发热的。 乐乘,其实是赵国一个大将乐毅的儿子,现在的乐毅在邯郸城内,一旦暴动起来,平原君上任,和许多人那样,乐毅的前景也不明朗,乐毅本来是一个大大的忠臣,赵王也喜欢他的儿子也继承他那忠诚的血液,能够出兵来帮助自己。现在在乐乘是赵王比较放心的一个人,因为他一直驻扎在城外,乐毅和平原君其实也不友好,但愿乐乘可以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出兵帮助自己。 乐乘手上的兵马不多,一共是三千甲士,但只要这三千人是心向自己的,赵王也就能和平原君一拼了。 赵王转身拿出了兵符,给了田淑,说道:“你需连夜赶到城外,找到乐乘将军,让他带兵来源。” “田淑遵命。”田淑回应道。 “赵学,明天在来援之前,我就全靠你了。”赵王叹了口气说道。 让公主去救援,留了赵学在自己的身边,赵王也算是有了他自己的安排,只是明天要挨到援兵的时候,确实也不容易。 “王乙,王丁,你们两个也护送公主一起去吧。”赵学命令道。 王乙和王丁有些不想,因为他知道赵学现在还有伤在身,怕是自己离开之后有人要对他不利的时候那就麻烦了。赵学也看透了他们两个人的心思,只是依然保持了坚决的眼神,王乙和王丁两兄弟也不再说什么了。毕竟主人的要求,他们两个是没有什么否决的权利的,他们只需要做赵学开心的事情,那就可以了。 赵学知道现在田淑出宫也肯定会藏着一些危险的,王乙的能力那么高强,赵学也才能够放心让田淑去求援,自己才能专心的抵抗平原君的进攻。 现在在赵学的心里,田淑是有着很重要的地位的。 “王上请先安排好守卫的卫兵,赵学现在出宫调动自己的人马,明天就先赶来支援。”赵学作揖道。 田淑虽然很舍不得,紧紧地抱住了赵王,但是还是离开了,离开的时候也多看了几眼,因为她知道这次的见面不知道会不会是最后一次了,虽然田淑只是赵王的养女,但是两人的关系比亲生的还要亲近,大家都知道赵王对这个女儿十分的宠爱,因此每件事情上都给足了田淑的面子。 赵王在临别之前还特别嘱咐了田淑,在外面求援无论成功与否,也都不会再回来了,起码在得到明确的消息之前不要回来,乱成一团的邯郸实在是太可怕了,赵王不愿意自己的宝贝女儿有哪怕是一丁点的危险。 何况如果赶着回来了,却也不知道这个自己的情况如何,赵王不愿意让田淑看到自己死去的样子。 而赵王也对赵学说了一句话:“如果寡人出了什么事,公主就拜托你了。”显然这句话已经完全将赵学当做是自己人了。 只不过田淑虽然偶尔会有些无理取闹,在赵学面前现在却乖得跟兔子似的,一声不吭,继续保持绯红的脸色。 两人走出了宫门,赵学看着田淑,说了一句:“万事小心。”其实赵学虽然是个辩才很好的人,却也不知道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总是变得笨拙。 “恩。”田淑点了点头。 第一百五十一章 及时赶到! 天快亮了,东边露出了白色的边,赵府内部的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因为在门外来了个不善的客人,这人便是平原君的食客范析。 据说他是要来通传赵公子一些重要的消息的。 公孙善他们没想到这个人会来得那么早,一口一声地说着已经去通知赵公子了,只是公子现在还在寝室之中,让这个范析先生稍候一下。 公孙善是个辩论的能手,要忽悠一个人自然是简单的事情。只不过这个范析有个缺点,他做事情不怎么想其他的,可以说没什么大脑,在这里就成了优点,他一心就打算完成平原君的任务,关于公孙善说的话可是一句都听不进去,他心里早就想到了平原君的安排,若是在一刻钟内赵学不出现的话,那么他就决定闯进赵学的府邸里,反正平原君都已经打算造反了,那么闯这个赵学府邸的罪名也算不得什么了。造反失败死,这罪不算什么,造反成功有着平原君撑腰,这罪更算不得什么了。 只是没想到在那么多人的围观下,一刻钟也变得异常地长,更何况旁边还有个喋喋不休的公孙善。 “范析先生,公子也有预料你的到来,只是昨晚的一战,让公子受了点伤,因此这一休息可能睡得比较沉了,而且他的行动也没那么快捷,怕你是要多等一会了。”公孙善赔着笑脸说道。 现在的赵学还没有回到府上,也难怪公孙善要出来赔笑露脸了,他知道自己的任务艰巨,需要拖延好时间,让赵学回来做好准备,如果这个范析一发现了情况,派人将赵府围了起来,那么赵学就被威胁,也没办法去求援赵王了。 范析听了公孙善的话还是无动于衷,他知道听过多这样的话会迷失掉自己最为原先的想法。公孙善发现这个范析一点都不为自己的语言所动,却也毫无办法,他虽然能说话,但是要是别人不搭理他的话,他说再多也是没有用的。 只是一般来说能够听完他的废话而不搭上一句话的人还真没见过,这个范析确实是一个很沉得住气的人,也难怪平原君那么重视他,叛变这样的大事,就必须沉得住气。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公孙善这个辩才当然晓得这样一个道理了。 “范先生,我常听公子提及你的大名,说你是平原君府内最为沉得住气的人,公子也很佩服你,现在一早听见你的到来,已经急忙在换衣服了,怕是怠慢了你。”公孙善也没有理会自己说话有没有前后矛盾了,先接着赵学来拍一下范析的马屁。 “哦?那他既然怕是怠慢我了,为何一直到现在还不出来?”范析终于回话了,只是这也是极为高傲的一句话。 赵学要说也算是在邯郸里面响当当的人物,这个范析竟然直接用“他”来形容赵学,起码在这贬低的过程中,已经抬高了自己,就算不是信了公孙善的话,其实也多少也感到得意。 很多人即便你是知道这些话是别人说出来骗你的,但你还是会觉得开心,这便是谎言的魅力,为什么那么多人都知道马屁是很废很无能的东西,却还是抢着去说的缘故。 公孙善见到范析已经搭话了,自己的行动也算是得到了一些进展了。 “这……如果出来的时候衣衫不整,公子也肯定觉得怠慢,故在里面穿着衣服,稍稍多花了点时间,其实也不过是因为客人是范先生罢了。”公孙善笑着说道。 “公孙先生你不用将范某我抬得太高,我有自知之明,现在一来只不过是要和赵公子商量点事,这样客套的话,就不用再说了,范某并不受这一套。”范析淡淡地说道。 范析的表情宛如平静的湖面,没有起到一丝的波澜,但是由他回的两句话来看,这不过是口头上不接受而已,其实心里还是多少有些欢愉的。人在开心的时候就会说很很多话,这也是为什么很多谈生意的人总是喜欢先干几杯再说的缘故了。 公孙善知道自己要多下几记猛药,这样范析才会淡忘了时间的流逝,让他不知道自己到底等了多久的时间,这就是公孙善的目的,麻痹了范析的时间感。 “范先生实在是太谦虚了,公子常常说平原君有慧眼,能识别天下豪杰为己所用,尤其是范析先生,简直就是一个活生生证明平原君的慧眼的典范啊。”公孙善觉得自己的马屁拍得自己都不信了,但是好话说得夸张一点也没什么。 很多人明明可能只是一个简单的厂工,对外宣称的时候可能就说在那个大企业工作,变成了一个技术工人,一种级别的差异就能看出大部分的人或多或少都是有这样的虚荣心的。范析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这样的好话对他当然受用。 公孙善也算是拐了个弯,借着平原君来赞了范析一下,这样拐弯的称赞往往效果会好得多。说的似乎是平原君,但赞平原君有慧眼,就是说明平原君懂得提拔人才,而被提拔的范析,就是人才了,很多人听到类似的话的都会自然而然的对号入座了,范析也当然是这样了。 “现在一刻钟已经过了,怕范析要失礼了,此事事关重大,不能太耽误了。”说完,范析竟然站了起来,和他身后的几个人都准备赶着去赵学的寝室那边,公孙善被这一吓不轻,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才是。 公孙善小看了范析了,以为自己的几句花言巧语就能让范析放松戒备,却没想到范析的心中一边听着好话,一边盘算着时间,公孙善不免在心里暗暗了骂了范析几句不雅的话,也算是将刚才说的那些让人呕吐的赞美补了回来。 “范先生,你现在在公子的府上乱闯,可也不是什么礼貌的举止吧。”公孙善伸手挡住了范析的去路,范析身后的人立即拔起了剑,而在大厅上几个原本不打算插嘴的王家兄弟也立即拔出了自己的武器,场面顿时冰洁,冷到了极点。 公孙善先摆了摆手,示意让后面的几个人收好武器,范析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这事是平原君的命令,要我快速完成,恕我范析无礼了,得罪之处,范析日后必定登门道歉,现在且让我见上赵公子一面。”范析一边说,步子也已经迈了出去,显然是没有什么挽转的余地了。即便是公孙善,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话堵他,如果派王家兄弟动刀动枪了,显然也不是什么好办法,范析在进来之前肯定也对外面那些守着的护卫打好了招呼。估计范析在规定的时间内没有出现的话,那些护卫就会去通知平原君的了。 只是公孙善在想着对策的时候,范析已经到了赵学的门前,他并没有打算什么传召,竟然打算直接闯进去,这一次公孙善发现自己真的阻止不来了,因为范析已经准备将门打开了。 吱嘎一声,门开了,只是这门不是范析打开了,而是门内的人打开的。 出来的那个人是赵媚儿,一开口就对着范析说道:“范先生是么?怎么那么急着就要见我夫君?何不在厅里多多停留?”赵媚儿也瞪了公孙善一眼,显然是在谴责公孙善的无能,竟然连平原君的那么一个门客都挡不住。 在这个时候赵媚儿显示出了一副赵家女主人的气场,范析也被震慑到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虽然说在战国的时候男尊女卑,但是这样贸然闯进别人的寝室,赵学要问罪倒是没什么,自己挂上了个无礼变态的罪名,那是范析有些接受不了的。 这也是有虚荣的人的共同弱点。 “这,打扰赵夫人了,只是我有事必须要赶快告诉赵公子。”范析说道。 “公子正在更衣,范先生可否再稍等片刻?”赵媚儿的语气很坚定,其实简直是疑问句,而是一句陈述句,说着:“你丫的就得再给我等一下。” 范析也被骇到了,只是很快就稳了过来,他这可是非闯进这个门不可的了。 “失礼了!”范析突然一个闪身,就撞进了赵学的房间里面,却发现赵学正在更换衣服,正在露出了结实的肩膀对着他,范析的脸色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了,他简直想找个洞儿钻进去。 赵学也感到有些好笑,自己从来没有显示过身材给谁谁谁看,没想到第一次的显示给这么个范析看去了,有点基情四射的感觉。 赵学也是一路赶了回来,满身是血的他不得不先清理好自己身上的血迹,然后换上一套衣服,因此在时间上就赶了一点,也难怪范析他坐不住了,只不过多亏了赵媚儿和公孙善在拖延时间,他才能赶上。 “这……范析不是有意冒犯,只是有急事禀报才迫……迫不得已。”范析在说话的时候声音在抖,大概他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尴尬的场面出现吧,而且他这般沉稳的人,往往是不擅长应付这种局面的,不像公孙善那么会打圆场。 第一百五十二章 出城求援 “范先生言重了,只是赵学也是怠慢了你,让先生久等了,现在是非常时刻,无奈我有伤在身,所以想快却也快不了。”赵学苦笑着说道,露出了一脸的无奈。 赵学也庆幸自己赶回来的时间刚好,他根本没想到平原君在天一亮就立即派人过来了,怕这个范析也是一晚没有睡和平原君讨论了对策了。 “平原君可有命令传达?”赵学低下了声音问道。 “是,平原君想让公子快些到宫内去,阻挡其他人进入王宫之中,让他成功引兵进去。”范析在说这一段话的时候也很小声,毕竟他现在在别人的地盘里面,讨论秘密当然不敢那么明目张胆了,何况他也是个极为保守的人。 “恩,你先回去告诉平原君,我不会放任何一个人同行的,让他放心好了。”赵学神色凝重地说道。 范析听完,也告辞离开了赵府,他自己也没什么面子再呆下去了,毕竟刚才的举动是真的十分失礼,范析再留下来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而且他的目的也完成了,一整晚赵学似乎真的都呆在了自己的府邸里面,那样的话也确实放心了,就算他现在去通知赵王,怕也来不及了。 范析没想到,赵学早就已经在赵王宫去了个来回了。 赵学一出门口,就立即抱起赵媚儿亲了几口,笑着说道:“这次还是媚儿机灵,在外面多挡了他一会。”其实作用更大的是公孙善,不过公孙善当然也不会去抢这样的功劳了。赵媚儿也被赵学讨得开心,说道:“等下你还有事吧?小心一点。”其实赵媚儿根本不知道赵学要准备去做什么事,如果听到了赵学准备和平原君开战,估计她就坐立不安了。 赵学也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赵媚儿,因为他觉得这毕竟也是男人的事情,不应该牵扯到她们那里。 “公孙先生,你安排一下卫兵,等下我们出发之后,你就让他们带着媚儿几个到廉颇将军那里。”赵学说道。 “为什么要到他那里去呢?”赵媚儿察觉到了不妥。 “你先到他那边就是了,过后我会过去接你们的。”赵学笑着说道,他想用笑缓和掉赵媚儿的紧张感。 “是。”公孙善也离开了赵学的房门之前,去做他的安排了,这一次出战,公孙善也必须要点明去帮助赵王的那些人手。 “你说了要接我的,可不许反悔。”赵媚儿变得衣服柔情万分的样子,赵学觉得骗这个女人有很大的罪恶感。 “好,勾勾手指头。”赵学用了个现代人骗小孩子的方式。 赵媚儿也觉得这个方式很新颖,会意地笑了笑,两人在房门前拥抱着,勾了勾彼此的尾指。 …… 公主在王乙和王丁的保护下,算是顺利地出了城门口,但是,也仅仅是在城门口,却也被很多人堵住了。在守城门的那里,有不少的平原君的手下,见到公主出城,立即前来阻止了,这是平原君的命令,在异人逃走之后,便下达了不允许任何人离城的命令,而吕不韦却赶在了这个命令之前,很庆幸地出了门。 而公主就没那么幸运了,被一堆人堵在了门口那里,一群人就争斗了起来,而幸亏王乙比较凶猛,很快就破开了城门,冲了出去,有一些亲兵选择在里面殿后,堵在了门前,让公主快些离开。 “公主,坐稳了。”王乙说着驾起了马车。 现在的王乙和王丁两兄弟完全将公主当做了自己的主人那样看待,守得极稳,公主自己受了点惊吓,连刀风都没吹到她的车上一下。 两个人出了城外,就立即想着乐乘驻扎的那个方向骑去,这个时候,王乙慢慢皱起了眉头,因此在远方那里扬起了尘土,有人骑着马追了出来。 “四弟,你保护公主去求援,这里由我来挡着。”王乙说着,便扬起了自己的刀,挡着那些骑兵的到来。 这些骑兵觉得王乙有些托大了,他们来的人有快接近十个人,但是王乙打算靠他一个人之力挡下来。虽然这些骑兵都没有装上马镫,但是每个人不用马下来的攻击力也够可怕的了。 王乙丝毫的畏惧,他的眼神十分的坚定。 王丁的做法也很坚定,一直驾着马车往外走,他头也不回,因为他十分相信王乙,他知道王乙可以打赢那些骑兵的。 要制敌,就要先夺得先机! 王乙竟然孤身迎着这些骑兵冲了上去,每一个骑兵都以为他发疯了,难道这个人还打算用血肉之躯来和自己来个硬碰硬么? 王乙的战斗意识,确实没有人能够知晓,在城门外,叛变的第一战,就这样打响了。 …… “平原君,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说话的是平原君的一个食客义山,是平原君手下武艺比较出众的一个武夫,他已经在磨拳擦掌,准备一显身手了。这一次的特攻主要是有义山负责,义山带领人马挡在门口,而平原君直接进去里面和赵王对峙。 平原君在赵王宫的其中几个门都做了收买,其实赵王也根本不知道他会进攻哪一个门,因此亲兵都只是包围在自己周围,这个义山的另外一个任务就是和赵学一起挡住守卫,这也是平原君的一个保险。 只是范析回来了之后报告赵学并没有外出过,平原君现在也松了一口气,他现在也没有特别说要赵学帮忙了,只要不要和自己对着干就行了。 只是平原君猜错了,赵学现在确实是站在与他敌对的阵营那边。 “一共多少人马?”平原君问道。 “我们现在有三千人左右,加上王宫里面的守卫,应该快三千五百多人。”义山回答道。 赵王宫毕竟不是什么大的战场,里面也根本容不下太多的人,平原君准备的人马其实也算是有些多了,因为三千人里面,起码有一半的人是挤不进去的,要知道在王宫里也有上千的人,呆呆站着不干活都很占地方。 所以平原君安排那么多人,其实有一部分是要来挡在宫门口的,到了里面赵王的禁宫里,主要派进去的还是一些精锐部队,这其实是一场属于赵国内部精锐之间的战斗,能受得了王宫的,很多也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不过平原君对自己的部署很有信心,只要进得了宫里面的话,基本上自己是横扫着过去的了。 在装备的打造上,平原君也是做了一番的讲究,他手下的能人毕竟很多,在各个方面都存在擅长的人,因此他的队伍可以说是战斗力极高的。 “那,现在就出发吧。”平原君说道。 先锋部队里面的首领是无血,由他开路,然后在后面的义山一路跟上安排守卫,而将平原君包围在正中间。 而在平原君的身后站着四个手持长戈的壮汉,他们都长得比较高大,比其他人都要高出一个头来,四个人都是光头,样子也长得一模一样。 这四个人没有名字,平原君都称他们做吖大,吖二,如此到吖四,他们的区别仅仅是在手臂上的布带围了多少个圈。吖大就套一个圈,吖二就圈两个圈……这四个人也是平原君的秘密武器,他们是四胞胎,默契十足的孪生兄弟,学的也是一个套路的武器,平原君在现在还没见过有谁在这四个人的合击下全身而退。 而这四个人就围在平原君的周围,这四个人是平原君的死士,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平原君不受到一点伤害,也是为了如果有什么突变的话,这四个人可以最快的速度将赵王抓住,控制住场面。 平原君见过他们出手很多次,很清楚这几个人的实力,他派出的这一路兵马确实是他的精锐中的精锐了,可以说廉颇手下也很难拿得出这么厉害的三千人马。 一击必胜,这也难怪平原君会如此自信,因为他有这样的实力。 过了今天,自己的地位,自己受到的景仰,就全部都一样了,平原君的狂笑在内心蔓延了开来。 “出发!”义山一声大喊,部队开始前进。 先锋部队,更多的是刺客,机动性极强,速度快,擅长快速秒杀,开路极为好用。因此开路的无血走得是稍微的快一点。 这个部队一路过,周围的店铺都关了起来,他们都知道,今天的赵国会发生大变了,明天会怎么样,他们心里一点谱都没有,反正现在起码不要得罪什么军官,将大门锁闭,自保最重要。 血腥的开幕看起来十分的压抑,这一队军队的进行也让人感觉很压抑,整齐的步伐,咻咻咻地踏在了地板上,快破裂的地板似是为即将消逝的灵魂的哀悼。 其实这个军队的角色,就是送葬者和死者,他们选择了一个另类的方式帮助自己富贵,其实被选进在这个队伍里面的人,平原君都用了很大额度的金去收买他们。 他们,是一批死神。 第一百五十三章 乐乘 公主在接下来的路上安全了很多,后面的人似乎都被王乙挡住了,也没有人追上来了,王丁驾车的技术也比较好,一路上并没有感觉有多颠簸,公主也发现周围安静多了,拉开帘子一看,发现他们正在接近一个营地。 那个营地周围都是身穿木甲的大刀兵。 这便是乐乘的三千甲士,田淑知道自己已经到达目的地了。 就算是用求的方式,也必须要让乐乘成功的出兵。 “你们是什么人?”其中有一个甲兵将这辆马车挡了下来,准备探一探这一车人马的来历。 “车上的是赵国公主,我们要见乐乘将军,我们带来了王上的指令。”说话的是王丁,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王上的令牌。一般情况他们兄弟都挺沉默,却也没想到讲起话来还是头头是道的。 甲兵听了公主这两个字后,立即神经一紧绷,派了个人进去里面通知将军,什么命令他们当然是不敢过问的了,他们根本没有这个权利,但是派到了公主亲自来传达的命令,肯定非同小可,那个小兵也加速地走了起来。 不一会儿就听到乐乘的传召,一个小兵将公主和王丁领到了正中间的大本营那里,乐乘正坐在那里中间,见到公主了之后立即站了起来,将公主接到了位置上。 “不知道王上有什么传谕,需要公主亲自驾临?”乐乘战战兢兢地说道,他一直守在边疆,也很少有人去关注他的事情,他手握的兵权也不是很多,根本没有人去关注到他。 但是赵王却很清楚,甲士这一种兵种,在城里的防卫战的话,堪称无敌,防卫高,攻击高,木甲兵怕的是火,但是在城内根本很难能够点起火,尤其是王宫这种空旷的地方,除非事先的安排,他们挤在一起的时候,几乎很少人可能突破过去。 而刚好,乐乘的性格很随意,因此平原君根本就没有去拉拢他,大概认为城内乱战,在城外的这三千兵不会起到什么作用的吧,何况他不觉得乐乘会去得罪他。 乐毅因为中山国被灭,因此才会成为了赵国人,子孙后代也都呆在了邯郸,蒙得赵王看得起,才被赋予了几千兵权,但是乐毅一直以来都是很低调,根本不想去搅合进这样的政治斗争里面去。 乐乘也继承了他父亲这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性格,根本就没打算加入到这样的派别争斗里面去,即便他很清楚平原君和赵王之间的不和。 “平原君率兵谋反,王上命你带领三千甲士入城护驾。”简单直接,公主田淑很好的传达了赵王的命令。 乐乘被吓了一跳,颤抖着说道:“平原君他……他谋反?”他根本没想到平原君和赵王的不和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阶段了,更没想到平原君竟然已经和准备谋反了。 那么自己是要帮赵王?还是不帮呢? 平原君的势力有多可怕,估计连邯郸城内三岁的小孩能知道,耳目覆盖了整个邯郸城,你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根本就不知道谁是自己人谁是敌人,可能你昨天晚上吃过的三菜一汤平原君也能说出来到底是什么。 这么一个可怕的人,自己又怎么敢和他为敌呢?赵王虽然是王,虽然也有不小的势力,但是没有稳赢的事情,做起来实在是太危险了。 在这个世界上确实少了很多选择投机的人,因此很多人都很平淡了过了一辈子,但是他们都认为他们喜欢平淡,其实也不过是个借口,只是他们不敢去赌一场大的罢了。 而乐乘,已经过惯了平淡的日子,他也不喜欢用赌上性命的游戏。 “王上手下猛将何其多,除了乐乘,应该还有更好的帮手才是……”乐乘脸露苦笑,他知道大家都不想要搅合进这一场战争里面来。 任是以前的话,这可是违背王的旨意,大大的死罪,但是这种特殊情况下,违背的又何止乐乘一个人,就算是赵王真的赢了,也追究不过来的。乐乘很清楚这一点,因此才那么大胆说出这一句话。 田淑当然知道乐乘的想法了,他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将领竟然敢拒绝王上的命令,如果他不答应的话,那么其他的将军也更不可能答应了。更何况很多的将领根本不知道他们的立场是什么,很多人的表面都做得像是平原君的人,赵王也不敢去贸然求救。 田淑当然也不是省油的灯,作为公主的他也算是见过无数这些官员的怪脾气了。而且,伴君如伴虎,即便是王上的女儿,也必须不断地通过看清楚王上的脸色来辨明情况,因此田淑的随机应变也是十分了得的。 毕竟她也是一个十分机智的女孩,不然也不可能让赵学那么心动了。 “乐将军,这事事关重大,一点也拖沓不得,王上早就答应了,若是乐将军能率兵救援,必然予以重赏。”田淑先是用钱财来进行收买了,其实平原君的钱也不少,乐乘不出手也必然会有平原君的打赏,田淑这一招似乎并不是很精明。 反而感觉这一招很俗,一点都不容易收买到别人,而且所谓的重赏,太虚了,没有一个实际的价格不好收买别人。 “这并不是重赏与否的问题,乐乘进城救援,极可能会受到其他将军的排斥,若无其他将军出手帮忙,就算是救援了也是没用。”乐乘这个做法和很多人的都一样,将责任推给了别人,如果别人也不做,那么我做了也是没有意义。 这也是很多人的一种自私和胆怯的借口,也是一种典型的责任分散心理,到了最后也是自我暗示地说道:“我没做,也不是我的错,毕竟其他人也没有去做啊。”田淑的目标就是要攻破这一种事不关己的心理防御,让乐乘知道这件事是和他密切相关的。 “难道乐将军你已经投靠成为了平原君的人了么?”田淑惊恐地说道。 帐营里面的其他甲兵都很惊讶地看着乐乘,显然田淑的这句话起了一定的作用,他们都已经有所怀疑了。毕竟现在乐乘三番四次地在拒绝带兵回防,这种复杂的心理当小的是肯定不能全部猜中的,在他们看来乐乘的不果断就是一种很不忠的表现。 不忠,不就说明了是叛变了么?难道乐将军早已经被平原君收买了么?这就是在帐营里面大部分士兵的想法了。乐乘见到了这些自己的士兵似乎有些乱了,自己也急了起来,就算是平原君赢了,自己的名声可也不好听的,如果赵王赢了的话,自己拒绝的事情肯定会被特意的说得严重开来。 无论如何,都是对自己不好的啊,他知道自己有必要解释了,于是作揖说道:“公主误会了,乐乘一心从来没有被平原君收买,刚才一些话只是出于保险起见,要是能有其他将军的配合,必然事半功倍,乐乘只是在探讨一下前方军情而已,若是有其他将领在帮忙,乐乘可以做出适当的调整,起码不会势力单薄,出现以卵击石的局面。”乐乘这些话说得十分的诚恳,其实里面就有着一个陷阱,如果你不能说出有什么将军帮忙的话,其实我也一点兵都不会出,你必须要让我知道有其他的将领做安排。 但是乐乘的这一段话,却正中了田淑的想法,田淑本来就是要弄个陷阱让乐乘往里面跳,竟然他不敢一个人去承担这个责任,那么就告诉他,他不止一个人在战斗。 还有个赵国大公子赵学,也是在帮助赵王的啊。 “乐将军,公子赵学早就已经安排好了城内的兵力,准备让你在外围,他在里面进行包围,将平原君的部队歼灭在宫门之外。现在他正在坚守着王宫,等候着你进去!”赵学的名气有多大,看着帐营的情况就知道了。 赵学这个名字一说出来,大家都“哇”的一声纷纷议论起来。大英雄赵学做的都是忠诚正义的事情,这次他帮助赵王也是一种忠义之举,其实在一定的情况下已经在领导了人心的向往,即便平原君的威望很高,但是却是很高高在上,没有赵学那样和平民那么亲近,尤其是赵学的军队里面关系都十分的好,因此很多士兵都将赵学当做了偶像,赵学做的事情,很多时候都变成了他们也想参与的事情。 尤其是救援赵王这样的大事件,大家都想跟着公子赵学留名呢。 只是这个时候的乐乘脸色变得很差,因为他知道赵学虽然为将领,有名气,那是手握的兵权不多,如果和平原君硬碰硬的话,也是赢不了的,这样一来,说明了自己还是一支很决定性的力量。但是自己的士兵都被说得那么兴奋,如果自己这个时候拒绝的话,怕是以后也没办法稳定军心了。 只要现在的乐乘心理一不稳定,那么田淑就有机会扭转局面了,田淑也看到了乐乘的动摇,知道自己要再来最后的一记猛药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各方准备 在古代里面,很多的封建礼节,其实都是一种束缚,这样的束缚可能在每一代的帝王都会进行推崇,这些封建的想法可能会制约到一个社会的经济的进步,但是,却肯定能够稳固到一代帝王的统治。 因此在推崇之下,这些思想在每一个人里面都十分流行,包括在乐乘的心里。刚才的田淑说的几句话,其实是在勾出了乐乘的忠义之心,通过忠义之心的呼唤,让乐乘开始了动摇,当然,更多的是通过唤醒了周围那些士兵想要热血奋战的心态。 其实这三千甲兵大部分还是一群被冷落了的士兵,他们其实进行的任务很少,所以根本没有什么机会接触大场面,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锻炼,可能在一年之中都没什么机会派得上用场,突然有了一件大任务,当然是想要接手了,因此每个人的脸上都兴奋得不得了。 现在,田淑要下一记名为“孝道”的猛药。 “乐乘将军,你记得你为何现在还能在赵国为将么?”田淑开始聊起了历史了。 就如刚才所说的,中山国复国,被现在的赵王灭国,而乐毅也在那个时候被收纳进了赵国,可以说是赵王的怀才之心使得乐毅现在能够活得那么安然,使得他的后人能够那么风光,即使成为将领,继续带领着兵权。 “这……家父是承蒙了王上的恩典,得意留在赵国继续为将,我们乐家世代都十分的感激王上的恩典。”乐乘战战兢兢地说道。 田淑又再一地点中了乐乘不救援是一种不忠的表现,但是,这并不是最为重要的一点:“乐毅老将军现在在邯郸城内,听闻他昔日的恩人遇到了危险,试问他是否能够坐得那么安稳呢?”田淑将话头转到了乐毅那里,乐毅是个很忠实的人,如果现在领兵的是乐毅,而且有难的是赵王,乐毅肯定是奋不顾身的带着兵上前,自己冲到最前面,而现在乐乘的纠结,就是就是对乐毅的不孝。 乐乘知道自己不救援的事情被自己的父亲知道了,自己也必须背上一个不孝的骂名,不知不觉之间,乐乘已经被田淑逼上了非带兵不可这一条路了。 “乐乘……遵命!”乐乘似乎很辛苦的挤出了这几个人,但是这几个人确实换来了公主田淑很满意的笑容,现在事不宜迟,他们要赶紧出发了,幸亏乐乘平日的训练有素,召集这些兵起来也难,很快就集在了一起。 公主一边看着召集兵马一边召集,毕竟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赶得上了。 …… “这一次的行动比以往的要可怕得多,失败了我们也没有地方可以撤退,因为赵国,就是我们的家,现在我们的家的最后防线出了问题,我们要去救援赵王,敌人是平原君,大家立下决心了么?”赵学大声地喊道。 他经过召集,在自己的手下召集了大概五百来人,是自己最为信得过的,其他的兵马却也没办法带进城里,几乎都是在守城,这五百人也来得一点都不容易了。信陵君的做法还是很大限度的牵制了赵国的主力,使得这一场战役变成了精锐之战。 赵学的精锐也是很多,只是王乙和王丁两个人去了护送公主,柳下刃死了,现在手下的猛将就只有王家其余的三兄弟,鲸蒲和黑夫,还有他自己,墨衡和公孙善毕竟是读书人,只能出谋划策,却也没有什么武力。不过墨衡在临战的时候,也授予了很多关于这场战役的要点,让赵学好好的利用王宫的地势进行一战。 其实要诀很很简单,狭路相逢,勇者胜,墨衡要赵学做好一个先锋的作用,让他将黑夫安排最前,让黑夫的暴戾打法成功的威吓到敌人,也提高己方的士气。同时也让赵学注意赵王的战术,将敌人的兵力分开牵制住,毕竟和他们硬碰硬在没有救援的情况下是肯定输定的,牵制是为了能够击杀他们的主力,第二是为援兵的到来争取到一定的时间。 赵学也很耐心的听着墨衡的说法,墨衡确实是个很厉害的兵法家,有着十分多的妙计。在宫殿里头却不能有什么行兵布阵了,更多的是看个人的能力,因此这次挑出来的一些士兵虽然可能彼此都不是很熟悉,但是却都有着很强的个人能力,因为这一场战役对于默契的要求不高,因为不需要什么阵法,就没有什么互相的配合在里面了。只需要他们在不断的竞争,谁杀得最多! 赵学决定从平原君其中一边部队的后方开始突破,然后和赵王来个围剿。被夹在中间的兵总是会特别的慌一点。 只是王乙现在在保护公主,这是赵学的一个失误,平原君的先锋部队也肯定是无血,黑夫的话不一定能够挡得住无血的攻击,自己的兄弟,赵学一点都不希望黑夫会出什么事,因此他也知道在战斗的时候不应该让黑夫冲得太前面,黑夫在每一次的战役都受了不小的伤,这实在不是什么好的习惯。 鲸蒲比较机智,那么鲸蒲就很可能成为了他们部队里面殿后的一个人,因为他的侦察才能,能够最后的辨认到后方的情况,为自己标准一条作为完善的撤退道路。 一切准备就绪,赵学知道自己也要出发了,这一次也真的不一定可以回来,赵媚儿他们都已经被安排到了廉符那一边,让廉符知道了这次的事情的变化之后,再做出行动,如果是赵王赢了,那儿么就送赵媚儿他们回来,如果是输了,那么久让他们去边关那里找李牧和右贤王,毕竟右贤王是沮渠蔓达的父亲,肯定也会看在面子分上照顾他其他的一些家属的。 这是赵学为了让自己没有后顾之忧,可以尽情地投入到杀戮里面去。 …… 在邯郸城外,马匹的嘶吼声,让王乙听得十分不舒服,除了他之后,还有三个小亲兵,他们都十分紧张,大概也没试过用自己的双手去对抗那么多的敌人吧。王乙知道自己要夺得先机,赢得声势,让自己这几个小兵蜕变,获得更高的自信,那么也就有了更高强的实力。 战争不是简单的体力肌肉的游戏,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其实更多的是关乎人的内心的强大程度的对比,一场战斗最首要的因素是战斗的心里,看你是否接纳了这一场战斗,你是否已经看得十分清楚了,知道这是一场拼上了性命,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战斗。 战斗的要素第一是心理,第二是天时地利人和的客观因素,第三是体力肌肉。 为什么说心理最重要呢?因为好的心理往往可以帮助突破自己的极限,而且战斗之中很多人的死亡都是因为在胆怯的时候造成了分心,要不分心的方法就是让自己不再害怕,不再害怕让自己的手沾满别人的鲜血。 王乙是一个战场上的老英雄了,他一点都不怕自己的手沾上别人的血,因为他知道如果是只能沾上你的血,或者是他自己的血,他为了他的主人肯定选择让你流血,除非是主人让他死,否则他就不会让自己流出多余的血。 王乙先冲了上去,冲进了这几十只马的正中间,并不是因为绝望了,王乙是绝对不会绝望的,相反的,他要找到生机。最危险的地方总是最安全的,王乙觉得他的生机就隐藏在了这乱马奔腾之中。 其中一个手执长枪的士兵已经骑着马向王乙冲了过来,他抚着身体,双腿紧紧地夹住了马身,因为他们没有马镫,所以不能在马上出力,一般也只能用冲击的方式,但是冲击的方式威力也不会很大,毕竟马身一般很滑,要是力道太猛可能自己也会被反冲下来。 眼看两人越来越近了,这个士兵不禁感到奇怪,难道王乙还打算和他硬碰硬么?要说这一挡自己很可能从马上摔下来,但是,王乙也绝对会被冲出十多米之外的吧?任是马步多稳的人,都受不了这么巨大的冲击。 久经沙场的王乙自然是知道了,但是要夺得声势,不主动出击是不行的。只见这个长枪兵将长枪紧握在自己的右手边,放在了马身的高度,准备用这个速度直接将王乙撬起来。王乙也低着身体子在奔跑,却在两人即将发生碰撞的一个瞬间,王乙突然转到了长枪兵的右手边,一记下刺,将手里的小刀扔了出去,马的脚被刺了一下,因为速度过猛,不能平衡,跪倒在地下,长枪兵也从马身上掉了下来,持续地滚了好几米,脸完全被磨破了,血一直流了出来,看不见有会止住的势头。 因为马带来了极高的速度,所以如果直接用刀去碰撞,可能握刀的手也会被撞伤,尤其是虎口这种发力握刀的地方,这一撞就很可能出不了力了,但是王乙却直接扔出了刀刺中了马的脚,让它直接跪倒在地上,这可不是一般的眼力和臂力可以做到的。如果离得太远扔出来的话,可能也伤不到任何一个人,因此这么近了才可能产生这么大的效果,同时也才能直接攻击到这个枪兵。 第一百五十五章 王乙,城外之战 “不,不,不要……”长枪兵趴在了地上,脸因为恐惧而扭曲成了一团,他看着杀气冲冲的王乙向着他走来,就像是看到了死神靠近,吓得三魂不见六魄,说出了作为一个士兵最为丢脸的话,在向着他的敌人求饶。 这个士兵也可能不是最胆小的一个,但是面对着气势那么凶狠的王乙,谁都会感到害怕。 就在长枪兵在蜷缩着自己的身体求饶的时候,王乙的刀已经直接刺破了他的心脏。这个长枪兵发出了生命中的最后一声吼叫,场上的其他骑兵惊呼连连,而跟着王乙一起的那几个卫兵却变得异常的兴奋,大概在男子的血液里都流淌着这样因罪恶而兴奋的因素吧。 王乙的主动出击赢得了很高的士气,这次的得手看来会换来很大的回报。 周围骑马的士兵都发出了一阵阵的寒气,看来他们也被震慑到了。王乙这样的一个人就算是在乱军之中也能够让自己的霸气完全的凸显出来,更不容说是在这种就那么几十人的小战斗了。 “别怕他,我们人多!”喊这一句话的士兵站在正中间,见他带着一个有些破旧的头盔,看来是这群人里面的小头目了,王乙狠狠地瞪着他,这个小头目似乎也有点心惊,说了一句打气的话也说不下去了。 “下一个谁来受死!”王乙大吼一声,空旷的战场上就回荡着他的声音。 风,似乎也害怕了起来,不知道躲在了哪里。 这些骑兵都知道,第一个攻上去的那个人,肯定会被王乙杀死,后面的可能还有机会伤到他,但是第一个绝对是没机会活下来的,而他们又没有人愿意做第一个,每个人都骑着马停在了那里! 每个人都不愿意自己死了,他人立功,而且保住自己的性命,本来就是每一个人都会有的想法,一点都不过分,有了他人陪伴自己胆怯,僵持在这里的场面他们也一点都不愧疚。 “谁人与我决一死战!!”王乙又大喊了一声,这一声更大声了,大家都听得到他在扯着喉咙,周围的人越是害怕,王乙身边的士兵就越有勇气。 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这几十只骑兵在来的时候气势汹汹,现在都立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其实他们的士气已经被消磨了一大半了,王乙在气势上显然是得到了很大的优势。 只不过真的打了起来,王乙也绝对不可能完好无损,兵力的差距就在那里,就算是武功再高强的人,都没办法能够从这样的包围里面完好的突破出去,只不过骑兵们就算知道这样的一个道理,也不想落得跟刚才那个士兵一样的下场。 只是王乙的几声叫声,人忍得住,马却忍不住了,求生的意识让这些马乱了起来,第一只开始乱,第二只就跟着开始乱了起来,顿时场面的马都失控了,马上的骑兵都被吓了一条,一直死死地拉着缰绳,害怕自己被这只马甩到了地上。王乙的战斗嗅觉告诉他,这个是一个好机会,完全可以将他们打得更乱。 “趁着这个机会,杀!!”说着,王乙已经冲了起来,周围的亲兵听令,也都拿起了武器,求生的欲望总是可怕的,有人因为想要生存而变得胆怯,有人因为想要生存反而更加拼命,在这里对战的双方,便是这样的一种情况。 擒贼先擒王,王乙已经冲向了骑兵队的那个小头目。因为骑兵已经将王乙他们团团包围了,其实他们之间的距离还不到十米,王乙没有一下子就冲到了那小头目的面前。王乙跑步的速度很快,那个小头目也只有惊恐地看着的份,因为他的马根本不受指挥,他也没有余力去抵挡王乙的攻击,现在的他多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多长一只手出来! 他的双手都紧紧地抓住了缰绳,根本没办法还手,看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王乙将自己的马砍死了,而这个小头目似乎也已经做好了安全下马的准备,王乙将马杀了,只要自己在下来的时候不要倒得太狼狈,那还是可以有还手的力的,也就不一定会死。 “什么!”这一句话是小头目生命中的最后一句话!因为他看到了自己预料之外的一个场景,王乙正向着自己飞过来,以和自己一样的高度。 不,甚至更高。 王乙通过助跑,跳起来的高度既然已经越过了马头! 按照正常的说法,马已经是在暴躁的阶段了,马头到处乱窜,王乙跳起来的高度实在不好确定,可能会因为马的突然暴起而撞到了马头,那最后受伤的却还是他自己。 只是没想到王乙的弹跳力那么强,已经越过了马头,准备刀也立在了他的胸前,小头目的胸口就这样被贯穿了,王乙也同时驯服了一只马!这只马却不知道为什么,王乙一坐了上去,就变得冷静了下来,其实是因为一种暴戾驯服了另外的一种暴戾,这就是所谓的暴力统治,只是王乙用了无言的暴力,通过杀了马原来的主人,来彰显了自己可以驾驭这匹马的实力! 周围的马见到这个情况更乱了!已经有几个兵因为马过于暴躁也被甩了下来,马也逃离了这个战场,跌倒在地上的人还没有稳好身子,就已经被其他王乙的卫兵补上了几刀,砍到在地上,就算不死,也没有了攻击力了。 王乙杀了小头目,顺着这个势头,由他的旁边开始杀过去,一刀一个,没有了马镫,他的发力可以说是弱了很多,但是王乙本来就是天生神力,只是耗多了体力,但是在马上作战的威力还是在的,几刀已经将三四个兵砍到在地,眼看他的势头越杀越猛,这个骑兵队也都害怕了起来。 眼前这个可是名为杀戮的怪物! 其中一个兵因为害怕,立即举起了他的长戈横扫,王乙的肋边被勾出,狠狠地撞击了一下,幸亏王乙身上的装备毕竟坚固,因此没有对他造成太大的伤害,但是王乙的行动力还是受到了一定的阻碍,他忍住了已经冲到了嘴边的一口鲜血,他知道如果自己在这里表现出受伤的样子,肯定会对自己的其他属下造成不好的影响,就算是受伤,就算有多痛都好,都要忍到在战斗结束之后才能发作,这个就是让王乙一直忍下去的战斗意识。 自己忍不住吐出了血,那么就很可能让其他人流出更多的血! 只可惜赵学没有看到这一面,如果被赵学看到了,也必然觉得王乙也是一个作为大将的能才,起码他体恤下属的心态也就很多人比不过。 王乙忍住痛,用力一拉长戈的柄,那个士兵大概也没想到现在的王乙还能动,被一拉就乱了身子,王乙立即用刀砍了下去,这个士兵的人头就掉了出来。 其他的骑兵也顿时有了些许的勇气,毕竟他们知道王乙也是会被打伤的,或许现在的王乙受了伤,也没有多少的力气剩下了,自己的机会是越来越大了。因此一拥而上,几乎都向着王乙,反而那几个王乙的小兵松了口气,开始从别的方位各自的帮助王乙进行突破。 这些骑兵其实都想错了,王乙是一个越战越勇的人,绝对不会因为受伤,就降低了自己的战斗力,就像是受伤的老虎,其实更敏感,更可怕! 名为王乙这只老虎爆发了,刀法如果猛虎捕杀猎物那样,一直迎着别人的武器,扑出了自己的爪子!周围的骑兵一开始也没有觉得什么,一波接着一波的涌了上去,王乙也是受到了一点伤,只是在那个时候的长戈并不是什么锋利的武器,撞伤更多,何况王乙在马上,他作为一个目标的话已经够大的了。 只不过长戈撞到了王乙的身上,更多的是痛,而不是致命!赵学为他们五个死士特别打造的护甲也是有了一定的作用,只从赵学遇见了无石之后,就觉得要为自己身边的几个光荣的死士打造一套精良的装备,毕竟这五个人经常在自己的周围为自己挡刀挡枪,因此他们受伤了,更多的也是为了自己,赵学就在这样的一个方面上帮助了他们。 王乙还算是一个刀法比较保险的人,因此他的头部基本是不会受到伤害的,因此都是自己的身体受伤,但是千锤百炼之下,他的身体早就已经对这样的伤痛麻木了! “这……简直就是怪物!”其中一个兵已经被吓到了,既然开始向后逃走了!也难为他们了,王乙本来以为在他们的小头目死了不久之后,应该就会撤退的了,他们能坚持到现在也已经很不容易了,毕竟恐惧的心里是最为可怕的一种东西! “走啊!”说出这种话的人越来越多,剩下的十来人都骑着马向着远处逃离了。王乙仔细地点算了一下自己这一方,受伤的不算,只阵亡了一个士兵。 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第一百五十六章 破门 平原君和他的手下到了赵王宫门口之外,脸也沉了下来了,整个王宫的门紧紧地锁闭着! 这是赵王的命令,全面封锁宫门,不能让任何一个人进来!是要为田淑去求援争取时间,赵王已经做好了准备,和平原君一绝死战了!只是赵王还是处在禁宫之中,也就是在王宫的中心之处,而在外围那里驻防了很多不知道到底是忠于平原君还是忠于自己的士兵,就让他们在外面互相残杀! “开门!”义山大声一吼,整个场面都似乎被镇住了!确实是一介武夫,喊起来的声音极为粗犷,而且屡屡发出杀气。 只是一种让人恐惧的杀气,却不是一种让人拜服的杀气。 平原君就有着一种让人拜服的,隐藏在心里的杀气! 在门内的人也感觉到了心寒,这种要折服所有人的霸气,到底是什么来头?平原君已经具备了折服他人的霸气,但是,现在他还需要像他人展现另外一个方面,那便是他的才能,他要告诉世人,他的任何一切,都是在现任赵王之上的! “强行破门!”平原君下了命令,义山也大声地喊了出来。 赵王宫的城墙算是高的,一般来说并不容易攀爬上去,因此平原君打算直接将门撞破,他们丝毫没有什么压力,毕竟这不像是一般的城战,在上面还会有许多的箭射过来,他们攻进去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他们一批换一批地撞到门上,墙都似乎有了裂开的声音。平原君知道,在这城内没有人会阻碍这一次的事件,因为站在赵王一边的人,也绝对讨不好什么好处,这种平衡的维持,他布置了很多年了,为的就是这一刻。 一声巨响!门被撞破了,在城内却又是另外一个景象,原来在城内的双方势力都已经混战到了一团,其中一队被平原君收买的人开始在里面突破,企图为他们一群人打开宫门,却被另外一批的士兵阻止住了,因此他们都混战在了一起。 这个时候,平原君三千死士出手了! 他们的战斗力也不是这些一般的士兵可以比拟的。尤其是无血带队的先锋队,几乎是见一个抹杀了一个,干净利落,刀刀都是致命的从这些士兵的脖子上划过。只是外围的人很多,要全数进入也需要一些时间,因此无血的部队先冲到了前面厮杀了起来。 无血的刀法有多可怕,很多人都清楚,甚至他只是出手了那么几次,在场的士兵都已经被吓到了。 世间竟然有如此可怕的用刀的怪物! 无血的刀不仅仅是为了染血而生,更是为了一种使刀的疯狂,为了一种挥动的自由!眼前的这些人在无血的眼里似乎不具备生命,他们不过是尝试刀锋的木头人,一砍下去,动也不动。 当然,无血制造出来的这些尸体何止一具两具,满满地都排在了地上,在王宫之外的守卫队伍还是比较强悍的,起码能够制住了平原君先锋队的攻击节奏,将他们缓了下来,让无血的进攻没有那么快。只是他们毕竟只不过是小兵,即便是混到城内成为了王宫的护卫兵,但是实力还是和无血差太多了,因此他们一般都是用好几个人去牵制住了无血的进攻。 和在城外与王乙决斗的不同,王宫里面尽忠的护卫兵,都是胆量过人的,不会那么容易被无血的气势吓到,反而遇到了无血这样的对手,有一股越战越勇的感觉,只不过他们只是小护卫,怎么说都太不自量力了一点。 尤其这一次无血只是高手里面的其中一个,平原君手下的四胞胎死士,才是可怕的攻击力,他们充满着毁灭性的进攻,每一步似乎就要踏上几具尸体!大炮一样的攻击力,加以平原君为他们特别制作的长枪,当当是撞击,就能将一个人敲晕,可见他们的臂力有多可怕。 平原君的部队一直攻到了内宫之处,也就是赵王所在的地方! 内功之中只有一个入口,而且入口并不大,可以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一个防守的好位置。赵王早就预算好了,因此虽然他的王宫守卫只有数百人,也肯定能好好的将敌人完全的挡在外面,这样拖住时间,也肯定能够等来乐乘和赵学的救援。 当然,赵学的救援也是微不足道的,但是也绝对能够耗上足够的时间了。只要公主成功说服了乐乘的话,赵王有信心熬到那一个时候,毕竟现在铲除了平原君,对他以后为君之路也方便了很多,一直以来,平原君有太多的个性,即便他的决策有些是对的,但是作为王也不喜欢有那么一个人一直在自己身边妨碍了自己的决定。 即便不一定是最正确的,但是每个人都十分坚持自己的做法,被人阻止了必然会迁怒于那一个妨碍自己的人。 “报告平原君,我们已经进攻到了内宫门口,很快就能够突破进去了!”看着死死耗住的局面,平原君有些急了,因此义山立即在他旁边解释了起来。 是啊,我登上王位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何必着急呢?平原君的内心独自乐开了,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快要达成了。 直到现在,一切都在向着平原君所预想的方向发展。王宫的守卫没办法阻止到自己的进攻,一切,都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自己即将登上了赵国的最高位,走出了自己制霸天下的第一步了。 平原君的心中有着满满的大计划,他本来就是一个又巨大野心的人,他也忍够了之前那种被一个才能比自己差的人指挥的局面了。 内宫的门上,死了一个兵,就有另外一个兵补上,重点是这些兵的实力并不差,在无血的刀也能挡上一会,还能伤到无血,这样一来,这批先锋的攻击速度就变得更慢了,数千死士完全被拒在了门外。这数百个人的战斗力也毕竟有限,平原君一点都不放在眼里。 一直到了后面响起了厮杀的声音,平原君才真正急了起来! 赵学带了援军冲击过来了! 这是赵学部队中的精锐,实力也一点都不差,将平原君的数千死士打开了一个缺口,在内宫里面的士兵也开始往外面涌了出来,虽然士兵比平原君的还是要少,但是围攻的效果还是在的,毕竟这里是王宫,地形和那些平野什么的不一样,周围的建筑物还是多少成为了阻碍,而平原君机动性比较强的部队都在前面,后面那些部队的散开也比较慢,因此很容易就受到赵学部队的冲击。 赵学的部队大部分本来是骑兵,但是在城内却也没办法骑上大梁马只,尤其在这宫内,骑马反而死得快,因此他们都变成了步兵,但是作为步兵的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作为骑兵时候的冲击了,因此他们作为步兵,却还是带着冲击的特性,习惯用加速度来增加自己的力量,而在这个没办法散开的环境里面,却也成为了一个好处,他们的冲击将平原君的部署完全的冲散了。 这些士兵因为背后受到了攻击,心里早已经乱了,而这种的冲击方式,让他们的阵型失去了方向,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应该站在哪里,因此防御突然就弱了起来,有的人还没找到自己的位置就被砍杀了。 周围都乱成一团,他们如果全心在防御,很容易自己就被包围了,那结果还是一样——死。 赵学的领军很勇猛,他的猛将除了王乙和王丁,大部分人都在,这些人都和他们共同进退,为的不是打出什么名声,只为了他们一直尽忠的那个公子赵学。 在用人方面,赵学的心得一点都不输给平原君,赵学身边也有很多人愿意为他奉献出自己的性命,战斗力一点都不输给平原君的手下。尤其是赵旭的人不多,各自的安排都做好了,鲸蒲和黑夫两人各带一支队伍各在一边的地方进行突袭,鲸蒲和黑夫的战斗力本来就不比赵学差,他们两个人带的队伍倒是也有很大的区别,鲸蒲的队伍部署很好,有明显的阵型安排,那么短时间久布置好了阵型,也算得上利害了,而有阵型冲击无阵型,伤害自然大很多。而黑夫比较鲁莽,因此他带领的部队冲击性就很强,几乎是一路杀戮过去的,而且很多人都是手里拿着一把武器,腰间插着两把斧头,一到就直接将斧头抛了出去,正中间的都是平原君的人,只要向前随手一抛,都能将其中一个人砸中。 赵学带领的部队倒是很稳健,毕竟他有了不少领军的经验了,平原君挡在前头的部队几乎都被赵学和王家的其余三兄弟消灭了,他通过自己领头来立威,这也是他一直以来最为习惯的一个打法。 就这么个小小的队伍,却将平原君的三千死士打得方寸大乱! “赵学!”平原君咬牙道。 第一百五十七章 赵学来援 平原君虽然做好了预料,但是亲眼看见了赵学背叛的一刻,心里还是咽不下那口气,他对赵学难道会比赵王差么?为什么赵学宁愿跟随赵王却也不跟随自己呢?在现在的情况下,平原君一点都接受不了自己还有不如赵王的地方,赵学应该是要跟随自己的才是,自己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现在的赵王又哪一点比得上自己呢? 为什么赵学却还是要帮助赵王呢? 平原君当然不知道赵学的心意,赵学虽然心不向着赵王,但是他的心却早已经被田淑所俘虏了,赵学的背叛可能有些盲目,但绝对还是因为他本身的意志。 平原君紧紧的握住了双拳,既然这个赵学那么不识好歹,就让他跟随着赵王一起归天好了。 “赵学,我待你不薄,却没想到你会选上这条路!”平原君狠狠地说道。 这条路,就是死路,赵学不应该走。在平原君眼里,跟随赵王的,都是一条死路!既然现在背叛了自己,也好,不然到了以后,也不过是一个不忠心的,多余的存在。平原君的心里对赵学其实没有什么在意,虽然他拼命的要拉拢赵学,却也不是因为赵学有多强大的实力,只不过是为了不给赵王拉拢走了,为了再一步削弱了赵王的实力罢了,在他的军队里,即使没有赵学,也是一样的强壮,赵王多了赵学,也不过是麻烦一点罢了。 虫子再多一只了,终究不过是虫子,还是咬不死老虎的。 平原君的心里本来就没有多看重赵学,即便现在被赵学的攻势打得乱七八糟的,平原君也知道自己的军队实力就摆在那里,很快就会恢复形状。 赵学的奇袭,已经开始失去了效力,义山的编排还是很牢固的,很快这些死士就恢复了原来的整齐,赵学的这一次奇袭大概冲击了平原君接近三百的兵力。这算是一场很大的胜利了,但是在平原君的兵力面前,这三百人也算不得什么,重点是赵学他,再也没有第二次类似这样的一次机会了。 但是平原君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赵学他们的军队在刚才的突破里面,既然大部分都挤到了内宫的门口,他们现在正在死死地挡在了门的位置,这一下平原君如果想要攻进去的话,恐怕要花的时间更多了。 原来赵学的奇袭只是其中的一个目的,赵学也没想到自己来得那么慢,让赵王完全被包围了,赵学知道保护赵王才是最重要的任务,因此就通过奇袭的冲击来到内宫门口,可以更好的保护赵王,整个场面,冷却似的,平原君也变得犹豫了起来。 平原君犹豫的原因很简单,无非就是因为现在多了个赵学,要突破的话必须找到好的办法,不然的话会耗掉太多的时间。 “无血,你领着先锋队制住赵学,在那里打开一个缺口!”平原君命令道,“义山,你看看能不能通过别的路进到内宫里面。”义山领命后就带着另外一批队伍离开了这里。 要进入到内宫之中的另外一个办法其实不多,无非就是越墙了,但是越墙很容易就在下落的时候被杀害,更何况内宫的墙也不低啊。义山还在思索着,这一队伍却被另外一支队伍挡住了去路,这一个人便是赵学里面最为疯狂的一个前锋——黑夫! 义山也算是平原君的前锋之一,打法和黑夫很像,就是一个通过勇猛到抵抗敌人的人,这两支队伍的对抗,就是看看谁有勇气能够熬到最后了。 赵学守在了宫门口,一把大刀砍了过来,赵学像兔子一样跳了起来,闪过了这一次攻击,但是赵学知道这把刀的主人是谁。 这个人便是刺门里面最为疯狂的一个杀手,刀狂无血! 刀狂无血,致敌无血! 无血的刀法要比赵学的厉害得多,赵学拿起自己的灭邪,毕竟他之前也见识过无血的出手,因此通过灭邪的锋利,一时间也能不落个下风,但是却被无血不断地打得往后退,一直得退进了后宫里面,无血的刀法凶猛,为平原君他们开了一条路,只不过这条路不大,因此在门口的位置王宫护卫军和平原君的军队厮杀成了一团,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反而堵住了去路,一下平原君的死士也不得不一边厮杀,一边将那些尸体往着外围的方向扔去。 无血和他的先锋队破了一个缺口,在内宫里头也算是乱成了一团,很多人都为了扑灭这个先锋队而杀了上来,只不过这个先锋队一点都不好解决,尤其是无血那里,他已经渐渐地掌握了方向,慢慢地取得了上风。 灭邪是个锋利的好剑,只不过赵学还不熟悉,用起来的实力并没有很厉害,他还不过在适应的阶段,在这个时候可以和无血过了那么多个回合,已经很不简单了,要说赵学的功夫,绝对是在无血之下,毕竟无血的疯狂,并不是很多人可以超越的。 无血的武道,就在于他的疯狂。有他在无石的落脚点和王乙打的第一招,就透露出了他的疯狂,用刺刀,再通过外力不断地转换自己的刀势,每一招都似乎在拼上了自己的性命,却诡异无比,其实他的刀法就如同他的人,十分的疯狂,充满了染血的渴望。 而且无血的刀劲很强,即便是用了几次外力改变刀势,但是他的刀的力道还是那么大,挡了几剑的赵学虎口早已发麻,现在他能坚持下去的原因最主要的还是因为闪避的比较多,如果他一直都使用格挡的方式的话,估计手早就已经再脱臼了。 赵学也是伤愈不久,其实在力道上,完全不是无血的对手,又加上无血的奋勇,因此赵学要落在下风,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一直到现在以来,赵学的打法都比较稳健,大概有赖于他是领袖的身份,知道自己并不能冲动,尤其是战场之上不是他用来一对一的地方,因此赵学的打法都比较保守。 赵学又闪开了两刀,却发现无血又用了他常用的那个伎俩,通过外力改变了他的刀向,却在那么一瞬间刀就往上划了起来,赵学连忙往后一倒,准备通过惯性让自己坐在地上,闪过这一刀,脸却还是被划伤了,一道口子不长不深,留出了鲜红的血。 却在赵学坐下去的瞬间,一把飞刀刚好从他头上飞过,只是轻轻地扫到了他的头发,却并没有伤到他。但如果赵学刚才还是坚持着通过站立的方式来闪避或者抵挡无血的攻击的话,无疑刚才的头颅就会被这一记飞刀贯穿了。 也多亏了无血的攻击,让赵学一下子失了平衡,用这么一个方式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见到飞刀飞过,赵学也被吓了一跳,这种偷袭的飞刀在之前王家的兄弟和无血在平原君府邸对抗的时候已经出现了两次了,准头极高,两次都救了无血的性命,而且伤到了赵学的主力。这个隐藏的暗器高手却不知道是什么人,赵学一直都很留意周围,却没想到还是差点让这个人得手了。 这个时候王家的其余几兄弟也挡了上来,他们其中两个就可以打得赢无血了,这主要还是因为他们是兄弟,血缘关系而来的一种默契。 王戊是个反击剑技的高手,因此他先挡在了前面,像是无血这种耗力气的刀客,和王戊过招是很消耗自己的体能而且得不到好处的,更加上了王丙也在王戊的身边帮忙,这一下子无血也被反过来制住了,本来无血刚才对着赵学还起到了一定的优势,却没想到被这几个人破坏了。 其实王家的兄弟一直都在赵学的身边,赵学一出现困难的时候总是会第一时间赶到他的身旁,这一次已经算是慢的了,主要因为周围涌进来的人太多了,他们不得不去做别的防御,才让赵学变得如此狼狈,王甲的心里很感到很自责,差一点就连自己的主人都保护不了了。 赵学仔细地看了看四周围,发现那个用飞刀的人又隐藏在了这些人里面,赵学知道这个人肯定不是简单的角色,由他能隐藏得那么好已经说明了他的实力不一般,而且很可能这个人也是刺门里面的成员。 当初无石说过,在刺门里面除了他,大家或多或少都有着一定的同盟关系,主要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然后争取到更大的地位,因此无血身边也肯定有他的同门帮手,而且还是十二门徒里面的人,这样说来这一场战斗里面平原君也带来了不少的高手。 当然,这个时候赵学还没见到平原君的四胞胎已经疯狂的破开了人墙,冲到了内宫之中了。四胞胎的实力一点都不输给王家的几兄弟,他们冲进来,王甲就皱起了眉头,现在可没有什么人可以去挡住他们了。 说完,鲸蒲拉起了大弓! 第一百五十八章 飞刀客? 一支长箭穿梭在人群之中,直接瞄准了那四胞胎。吖大似乎很有危机的嗅觉,直接将那支箭挡了下来。 吖大抬头一看,却发现在远处的鲸蒲正拉着弓准备射出第二发! 鲸蒲的弓是他祖传下来的强弓,能拉出比普通的弓更强悍的力道,又加上鲸蒲本来就是猎户,对于用弓箭颇有心得,因此还会自己做出更为强力的箭,现在他射出来的箭可以贯穿两个人的身体。 咻咻咻!连续的发出三支长箭,鲸蒲的上箭射箭的速度很快,根本没有多少的间隔,吖大这一次也不挡了,示意让自己的几个兄弟闪开,这几根箭就直接贯穿了他们身后的几个平原君的小兵的心脏。吖大接了一次鲸蒲的箭后,知道他的箭很霸道,迎接的话可能会让自己吃亏! 咻!这只是一声,但是吖大感觉到了这一次射出来的东西不是普通的箭,而且这一次射出的武器十分的快,是一把剑的剑刃! 在底部那里鲸蒲做了一下修改,让它可以更好的挂上弓上面。但是剑刃发射出去的威力,就远远不是普通的箭可以比的了,如果是一般的弓,根本没办法射出这种剑刃,但是却刚好,鲸蒲的弓不是一般的弓,威力也足够。 这种剑刃至少可以贯穿三四个人的身体,因此吖大知道不能让自己身后的士兵有无畏的牺牲,他打算将那把东西挡下来! 这把剑刃飞得很快,吖大看准之后,立即挥动自己的长枪,只可惜还是慢了一部,自己的手臂被擦伤了,但是这把剑刃的力道和位置都被弄偏了,因此伤口没有很深,但是吖大还是感觉得到手臂上传来的疼痛,有些发麻,似乎很难使得上力气。 这个时候身边的吖二在自己捡起了地上的一把刀,望着鲸蒲的方向扔了出去,也穿梭在人群之中,来到了鲸蒲面前。 这简直就是怪物的臂力,竟然能够将一把刀扔出这样的势头,鲸蒲被吓了一跳,凌空后扑,但是自己的肩头还是被刺伤了,这样一来,鲸蒲就没办法好好的使用弓箭了,弓箭毕竟是一种双手使用的武器。 在平原君那里有多出了那么几只怪物,这是赵学完全没有料想到的,他以为自己已经洞悉了平原君的所有的兵力,却没想到是自己一直在小看平原君了。鲸蒲现在受伤了,对于赵学一方的局面可以说是相当的不利啊! “大家与寡人一起战到最后吧!”这一声鼓舞,却竟然是来自于一直很让人觉得很昏庸,很胆小怕事的赵王!赵王这个时候已经从宫里出来了,手执长剑,他知道自己要加入到这一场内宫的守卫战里面去了。 作为贵族的子弟,或多或少还是会学一下剑术的,而赵王的武器也十分的锋利,因此出起手来一点都不必那些士兵弱,而且赵王的出现,实在是大大的提升了王宫守卫军的士气,守卫一方的军队士气高昂,厮杀的过程中声音也变得大了起来,看来是准备通过呐喊来提高自己的胆量,让自己更有勇气地去面对那些刀锋枪口! 赵王这个时候的形象可以说是一洗之前的颓废,赵学也突然感觉到了,这个赵王能够上任,也是有他的道理所在的,他确实不是一般的人。 “我没什么事,你去帮助其他人吧。”赵学对着身边的王甲说道。 王甲可以说是赵学那么多人里面,势力比较强的一个人了,因此让他来保护自己,赵学认为就太过浪费了,毕竟王甲的出手也可以牵制住很多平原君队伍里面的高手。尤其是王甲还是个大哥,打法就更加的保守了,因此可能更多的是一种自保,耗时间的打法。 在这样一场拖延时间,等待救援的战争之中,王甲这样的高手有更大的作用。 “但是……”王甲明显不怎么愿意,他刚才已经因为自己的疏忽让赵学受伤而很内疚了,他不想让自己的主人再次受伤,这是作为一个死士,他对自己所下达的一个非遵循不可的命令,一个贯彻终生的,直至他生命终结的命令。 “放心好了,我没什么事,无血已经被他们两个牵制住了,只要将其他的主力也牵制好了,那么就不怕了。”赵学的眼神很坚决,王甲也知道了赵学的目的,因此他也转身的离开了。 赵学要王甲去帮助鲸蒲,挡住那四胞胎,虽然不一定打得过,但是起码可以制住他们的进攻节奏,让他们缓下来。 一记飞刀又飞了过来,这次直接的方向是和无血缠斗中的王丙,却在中途,被赵学截了下来,赵学望着那个方向看去,见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不熟悉的眼神。 小于! 那个守着异人天牢的小兵,却见他的眼神不怎么友善,甚至还带着一股邪气! 只见他的手里面又多出了一把飞刀,立即穿梭人与人之中,到了赵学的面前,赵学一挥剑挡了下来,却发现刚才的那个小于不见了,他有再一次的隐藏在了人群之中。 这是赵学万万没有想到的,他没想到原来那个用飞刀的高手竟然就是小于,在赵学看来这个人不过是一个很孝顺父母的小兵而已,而且还些胆小,在大殿之上还哭得一脸鼻涕一脸泪,却没想到他竟然有着这般复杂的内心。 起码刚才那眼神里面的邪气,并不可能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养成的,这个人,是个早已经习惯了血腥的一个人,他也习惯了在这样杀戮的场面里面进行暗杀。只是他用人来防御,挡住别人的目光这样的一个方法实在是太厉害了点,赵学根本就没办法追踪到他的位置,即便知道了是他,也不知道他的下一刀会是从哪一个方向飞来。 这样的情况是最可怕的,你存在一个不知道危险会从什么地方爆发出来的地方,你的性命似乎已经不是你的,似乎随时死神都会反悔,将你的灵魂带走! 只是赵学知道,抓住这一个小于,是他现在最为重要的一个做法,因为如果不抓住他的话,其他人的对战也必然会受到他的干扰,而且小于的偷袭威力太大,受伤的人到时候就可能太多了。 赵学继续定住了自己的眼神,不断地寻找着小于在哪里,只可惜如果小于不攻击,自己是没有机会发现他在哪里的,因此,只有在一个他会攻击的地方。 那么是在哪里呢?赵学一个转头,他就知道小于接下来会以谁来做目标的,那个目标,就是刚走出大殿的门不久的王! 赵学立即向着赵王扑了过去,发现这个时候再另外一边又一把飞刀飞了过来,赵学伸剑一挡,将那把飞刀挡住了,赵王也被吓了一跳,要不是赵学救了自己,自己现在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呼吸了。 赵学再往着飞刀的发现看去,发现小于斜着嘴角,眼神里充满了轻蔑,显然他根本没有将赵学放在眼里,只是赵学两次的挡住了他的飞刀,让他感觉有些碍眼。 小于抬起了手,又一记飞刀准备发射。 赵学知道他是准备用刚才的那一招,趁着赵学阻挡飞刀的时候,自己在一边就躲了起来。因为赵学知道这一下子不能将心思都放在格挡上面,他立即拉着赵王往着一个安全的地方闪开,一边注意着小于刚才站立的发现。 因为小于的身形比较矮小,一个下蹲,竟然可以隐藏在人群之中,要不是现在赵学站立在大殿之前,有几格台阶的话,赵学也是发现不了小于的身影的。而且小于的速度很快,在人群之中行走如入无人之境,似是没有障碍似的。 赵学却发现小于藏在了一个人比较少的地方,估计他知道自己被赵学发现了,因此打算躲了起来,只是这一躲并不是很精明,赵学还是看得清清楚楚的。看着赵王没什么事情,赵学就向着小于藏起来的方向走去了,这是在大殿旁边的一个角落,站着的就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那样,两人对视,一句话都没有说,也没有去理会周围吵杂的厮杀声。 他们知道对着这一个人,都比较狠专注,一不小心,头颅掉下来的那个人,就是自己了。 “没想到你竟然还是平原君那一边的人。”赵学摇了摇头说道,其实他对于这个很有孝心的“小于”充满了好感,还准备提拔一下他,却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还是平原君隐藏在宫里面的杀手。 “只不过是一个合作关系罢了,你不也是赵王那边的人,各取所需,平原君有我想要的东西。”“小于”轻蔑地笑了笑道。 “我知道,你是刺门里面的人,你和平原君也不过是雇佣关系罢了。”赵学说这句话也不过是想要引出“小于”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我是无影。”“小于”也很爽快,他知道赵学的目的,直接的报出了自己的家门。 第一百五十九章 无影 刺门的规矩,刺公底下的十二门徒,都会被冠上无字辈的称号,这个无影显然也是十二门徒里面的其中一个。无石当时没有尽数和赵学提起这些人,毕竟虽然不同盟,但是还是同门的关系,无石不肯做这么一个出卖自己同门的人。 平原君早就和刺门有了合作,而且是在刺公还在任的时候,那时候他知道自己需要帮手,因此聘请了刺门的人,那个人就是无影。在那个时候无影和无血已经有着很不错的关系,虽然没有说很明显的说到了同盟,但是很多的生意,两个人是会一起做的。 一开始平原君是和刺公接头,但是刺公最后将这件事情转交给了无影。 一直到刺公被迫下台,这个时候的无影和关系比较好的无血结成了同盟,同时一起进入了平原君的府邸,以食客的身份混迹在里面。而为了打通好关系,平原君让无影进了王宫里面成为守卫,这便是平原君周密的部署,无论在什么地方,他都做好了多手的准备。 而无影的能力本来就不差,因此很得平原君的看重,虽然没有将他的存在公开化,但是无影在平原君面前受到的待遇一点都不比范析和公孙龙差,无血在平原君府邸里面的职位,也是由无影帮他安排的。 而为什么无影又会成为看守质子的小于呢?这不过是平原君的新的安排罢了,其实在一开始守卫质子的还是大牛这一个人,只不过个大牛却和他的名字一样,跟头牛似的,不好说话,而且因为赵国和秦国开战,质子的位置是赵王安排的,因此平原君也不容易将自己的人安插在天牢那一边,只要去收买大牛,却没想到被大牛一口拒绝了。 一不做二不休,平原君就让无影去了里面成为了看守牢房的小兵,而且也将大牛灭口了。 而无影也是一个手段很干净的刺客,无影这个名字,除了象征了他的功夫,也更是他手段的一个真实的写照,他刺杀一个人,更多的会追求一种干净利落,让所有的证据都销毁殆尽。 听到了无影这一个名字的时候,赵学突然也有些领悟,说道:“这么说,在民宅那里纵火的那个人,就是你了?” 那一天在民宅里面的打斗,在大牛家里的决斗,有一个人一直躲藏在了角落之中,因为那个人也身穿夜行衣,潜行的功夫很好,因此赵学和鲸蒲根本没办法找到他,单单是闪避他的攻击已经很费力气了,一直到火势已经变得很凶猛的时候,这个人才走出了房门,显出了背影,赵学现在一想,那个黑衣人的体型和无影确实是一模一样的。 无影沉默了,沉默,其实就是默认了那天晚上的人就是他了。 他手下的门人一点也不少,在解决了大牛之后,他知道要做一个更干净的解决手段,本来打算就只纵火在大牛一家,让别人以为他们是畏罪自杀,只可惜赵学的调查也不慢,已经闯进了大牛的房子里面,无影一念之下,知道这件事情只能做得更加彻底,直接将整个民宅区都烧了起来,虽然闹得很大,但是却也十分干净,其他被烧毁的房屋都成为了扰乱赵学调查视角的一个重要的环节,因此大火过后,赵学也没有办法找到什么线索了,即便知道大牛是被他杀,也只不过是猜测而已,尸体都烧成那个样子了,根本就不能找出其他的证据。 在那个时候的赵学认为自己的每一步行动都在别人的计算之内,其实这也是很正常的,毕竟调查这一件事的成员里面,就有一个无间道在了,赵学走得多块都好,也不过和无影同一步而已,无影总能在他之前就将证据完全都消灭掉。 无影一直都用假的身份活在邯郸之中,虽然在同门里面,他的据点是在齐国,但是他的野心一点都不小,早就想要和无血一起吞并了无石在邯郸的据点,和平原君要争王位那样,无影也做了很多密谋,却没想到无血袭击无石据点的时候,会被赵学破坏了。 而他的隐藏的功夫也很好,装作是平民隐藏在邯郸之中,要说什么有个老母在家这些鬼话,还是那个所谓的“家”,也都是这个无影捏造的,他简直就和一个没有影子的人一样,让人捉摸不透。 “现在这般看到你,我也燃不起什么同情心了,就让我快快结束你的性命吧。”赵学想起了自己被这个人骗了那么久,突然有些愤怒。 他愤怒的不仅仅是因为这个人的欺瞒,更是因为这个人的残忍,一连纵火,让那么多人无家可归,为的,就是要毁尸灭迹,要让自己脱离出嫌疑的范围之内。 灭邪似乎也读懂了主人的心意,在风的吹拂中,扬起了金属摇晃的嗡嗡声。 只是这个无影用的到底是什么武器,赵学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十二门徒被刺公授予了十二种不同的兵器上的功夫,这个无影刚才一直都用暗器,用飞刀,似乎他的兵器修为都是在远距离的攻击上了? 只是赵学的疑惑也很快就解开了,一般飞刀已经向着他的脸飞了过来,只不过这把飞刀和之前的有些不同,上面绑着一条白布。 剑器! 在赵学的脑里中燃起了这么一种武器,只不过这也不是剑器,只是类似匕首长度的飞刀上面绑上了一条白布,而无影就是通过操控白布,来进行投掷和回收。白布绑着很紧,在刀柄上拧成了一团,还有斑斑血迹,似乎用来杀过不少人了。 剑器是在开唐里面一个跳舞的舞姬公孙大娘发明的,公孙大娘用红绸绑短剑,以此起舞,闻名天下,赵学却没想到在战国这个时代刺门已经有人在利用这样捆绑兵器来当做武器使用了,更不知道已经能成为一门武林中的绝活了。 只是赵学无暇感叹刺公的厉害,因为这个无影的功夫确实了得,竟然能够将这两把剑器舞得如此出神入化,赵学闪了第一刀,却又来了第二刀!刀的冲击力不大,可怕的是现在只有赵学在挨打的份,而没有主动攻击的机会。 白布捆刀,赵学又似乎想到了什么办法。 在一刀有飞来的时候一下闪躲,闪到了刀的后面,起剑直砍,赵学打算用灭邪的锋利,将这条白布砍断,那么这个武器就只剩下了白布,估计这个无影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可以通过几条白布就能勒死自己。 赵学一剑砍下去之后,立马就后悔了,这条布不仅没有断,而且还转圈圈似的将赵学围了起来,赵学突然就被锁在了白布之中。 无影的嘴角微微向上倾斜了。 白布脆弱,这是很多人都想法,想要用这个办法破坏无影的兵器的人,赵学又怎么会是第一个呢?只不过这些人都失败了,在白布每个角落都存在斑斑的血迹就是最好的证明。 因为这样做,只会让他们自己变得更加狼狈,赵学现在就尝试到了这一种狼狈,一个人死死地被白布绑住了,虽然说这个松绑不是什么难事,赵学也能够挣脱,只不过无影另外的一把飞刀又来了。 赵学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办法移动了,如果他通过倒地闪躲的话,可能会让着身上的布捆得更紧,如果不闪避的话,另一把飞刀就直接刺中自己的胸口了。 死就死吧!赵学的心里默念道,竟让顺着无影的方向卷起了自己的身体,如果远离无影的方向旋转,那么在白布末端的刀可能因为被绷直了而旋转起来,赵学也会被划伤,而且无影的控制水平,很快赵学会因为没稳住身子而陷入更危险的劣势。这条布的坚固程度完全超出了赵学的预料范围,只不过正因为这样,赵学的转圈圈很快就滚到了无影的眼前,无影被吓了一条,发出的刀都没办法收回来,反而绑住赵学的刀也旋转着回来了,看见赵学一靠近,急忙起脚将赵学踢了出去,自己也被撞倒在了地上,多亏这一踢,赵学也从这些白布的捆绑中活了过来,只是被这一踢也踢得很重,感觉到自己的胸口有些闷,像被堵住了一样。 无影咬了咬牙,以为刚才可以置赵学死地了,却没想到赵学这样诡异作风又破坏了无影的攻势,而这个时候两人靠得更近了,赵学立即拿起了剑,向着他攻击了过来。 无影早已经回收了剑,但是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允许他再发射剑器了,手执的飞刀眼看不能发出,赵学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了。 哐当!哐当!连续刺出的两剑,都被无影挡了回来,他的飞刀不仅可以投掷,竟然也晓得近身搏斗!赵学也认为自己刚才发出的两剑其实水平已经算是可以了,加上灭邪的轻盈,这两下出剑的速度应该不慢,但是却被无影轻轻松松地挡了回来。 刺公的门徒,果然都不是一般人!赵学心里笑道。 第一百六十章 四胞胎 无影不仅懂得驾驭飞翔的刀,也懂得刀法,他的两把刀不长,但是作为双手使的话,却十分的合适,而且他的刀并不宽,趋向于一种细长,刀身明亮,映出雪白色的光辉,白布上的血很多,但是刀刃上的血却不多,如果说无影是专门用白布杀人的,说来谁也不信的吧,必然是因为无影经常打磨和清晰刀身,才能保持这样洁白。 而也说明了这两把刀无影十分的重视,肯定不是普通的兵器。 望着这样两把飞刀,赵学也渐渐地懂得了无影这个名字的意思了。 飞刀夺命,来去无影。无影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他的杀人手段可以完全让别人找不到他的身影,刚才要不是站得稍高的缘故,赵学也肯定是发现不了隐藏在人群之中的无影,无影也十分的懂得藏匿自己。 无影,确实是一个杀人的天才,尤其是现在周围的人没有什么阻碍,是他们一对一的情况下,赵学的处境可以说是危险很多。 近攻也不是无影的弱点,赵学现在也有点没辙了,只是刚才那几下刀法还不能完全肯定无影的功夫水平,仗着自己的剑法还算可以,赵学还是想要继续采取近攻的方式,毕竟站得远,自己也就只有挨打的份了,靠近去,和他近身搏杀,或许可以有一线生机。 由这场决斗的开始,赵学就处于一个十分被动的状态之下,一直都处在一个防御的状态,刚才难得有一个机会,却没办法破开无影的防御。 自己和赵王的兵力远远比不上平原君的部队数量,因此作为一个重要领导的赵学在这里多耗上一分钟,那么就会有多一个人死去,在这么少人的部队里面,赵学这样的领袖太重要了,几乎肩负起了提高全军士气的一个重要任务,因此赵学不能在这里消耗太多的时间,他还有其他的任务要完成,被平原君的人拖住的话,那也是中了平原君的计。 平原君本来就打算将王宫卫队制住,然后为他和赵王的谈判建立起平台。赵学不能够让他有威胁到赵王的时候,现在赵王也一起在抵挡敌人的进攻,已经是十分危险的时候了,赵学也不能够让平原君的几个主力接触到赵王。 …… 其他的人也很认真的做出自己的抵抗,防止任何一个人突破到大殿之中,赵王只是在门口挡了一会,很快就躲进了大殿里面,毕竟外面太乱了,其他的守卫也不忍他那么冲动了。 王甲这一方显得比较疲劳,他的对手是光头四胞胎,但是他的帮手只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鲸蒲,而且鲸蒲在刚才也受伤了,肩膀被划伤,力气大不如前了,和这四个力量那么大的敌人对抗,分明是在拿自己的命在开玩笑。 吖大的手因为刚才鲸蒲的剑刃而受了不小的伤,因此藏在了后面,似乎在包扎自己的伤口,这几个大块头竟然还自己带着止血的白布,确实够奇怪的。 但是鲸蒲看起来却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甚至有些可怕,这说明了这四胞胎早就习惯了在战场上受伤,尤其是吖大包扎的速度十分快,这熟练的动作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练成了,尤其是身处在战乱的地方,他们竟然还能够那么平静的包扎自己的伤口,这又是何等的自信。 只有经验丰富的人,才敢这么自信。 而在战场上经验丰富的人,就是经历了无数战事的人,他们也看惯了人的生死,他们一下手,也必然就是杀着,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在战场上的规则。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有着这样意识的四个人,又怎么可能不可怕呢? 吖二在投掷青铜刀的时候刺中了鲸蒲之后,就立即冲向了鲸蒲的所在,准备给他补上一刀,王甲立即用剑架开了他,和吖二形成了一个对峙的局面。吖二摇晃着自己的光头,提起长枪往着王甲刺了起来,王甲也只能进行格挡,因为在他身后的鲸蒲还没有完全站起来,他不敢随便走开,对于王甲来说,赵学是主人,而鲸蒲是赵学很重要的兄弟,因此王甲对于鲸蒲也有着很强的保护心态。 只是王甲却没有敢去想自己是不是赵学的兄弟,只是在赵学将他从奴隶解放的那一刻开始,他本就已经是赵学的好兄弟了。 王甲发觉自己的手臂有些发麻,这个吖二的力气实在是不简单,这样硬碰下去,自己的武器也可能会被撞弯,就在这个时候鲸蒲也提起手中的剑进攻了起来,吖二立即被逼退了。吖二的实力应该还在王甲之下,只不过王甲刚才要保护着鲸蒲,所以不得不以稳健的打法,不敢主动进攻,现在鲸蒲没事了,也自然不一样了。 王甲的打法很稳,他主攻上路,而鲸蒲主攻中路,吖二拿的长枪虽然很锋利,但是在防御的时候却只能够用到枪身,而王甲和鲸蒲有两个人,一个招式一老,另一个补上去,几乎是贴着吖二的身体,吖二被逼得没有了退路,想着拿枪进行反击,但是这一举动立即被告知了代价。 面对鲸蒲和王甲两个高手的进攻,怕是无血都不敢这样大胆的转换攻势,一下子由守为攻,破绽百出,上路和中路的攻势都得手了,上路的王甲一剑几乎毁了吖二的脸,一道两寸长的口子不停地流出了血,而鲸蒲的中路直接刺中了吖二的左肩,剑似乎刺了进去,但是鲸蒲又觉得不像是刺进肉里面的感觉,硬邦邦的。 鲸蒲抽出了剑,血喷了出来,才确实刚才自己确实刺中了人体,但也感叹这个吖二的肌肉发达到十分的可怕,竟然像是石头一样,只是幸亏他是会受伤的,不然简直就像是和鬼怪作战那样,无比恐惧,却怎么也白脱不了,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毁灭。 吖二忍住了疼痛,不住的远离他们两个,往着自己兄弟的方向退去,这个时候其他的几个光头也发现了吖二受伤,眼里发出了无比的愤怒,像是燃烧着整个战场。自己的兄弟被打伤了,他们当然怎么样都受不了了,立即走向了王甲和鲸蒲对位置,准备为吖二报仇了。 这四个人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王甲他也不知道要怎么来区分的好了,但是知道他们已经有两个人受了点伤,总比刚才的局面要好得多了。 这只是王甲的一厢情愿,虽然是有人受伤了,但是并不代表这王甲是占尽了优势,相反,他们四个人一出手,王甲就知道根本没有去区分他们四个人的必要了。四个人的默契十足,动作极为配合,简直和是一个人没有什么区别。这种流畅的动作,却不是练习可以练得到的,孪生兄弟之间的默契确实会很吓人,只能归结为无法解释的现象了。 这种默契让王甲毫无还手之力,一直躲避了起来,只不过他们四个人除了一边攻击王甲,竟然还有余力去攻击其他人,这样王甲一直躲下去,王宫卫队肯定伤亡惨重。王甲知道,就算是死,他也要将这四个人挡下来。 鲸蒲似乎也懂得了王甲的心意,就在王甲停下来的时候,他也站在了王甲的身边,四个人的默契虽然厉害,但是保住自己应该还是没问题的吧? 这是王甲和鲸蒲自己的自问,但是却没有答案,他们没有一点把握,下不了什么准确的答案。 当然,他们很快就会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因为四胞胎的攻击已经过来了,吖大的长枪先刺了过来,瞄准的是王甲的腹部,王甲一收腹,向上扫剑将长枪挡了上去,接着又是一枪刺了过来,是吖三的长枪,鲸蒲立即架剑帮忙格挡,接着吖四的长枪也来了,王甲稳好了身体,又扫走了这把剑,接着,便是吖二的长枪。 虽然吖二因为受伤了,攻击力没有之前那么强了,但是稳不住身体的王甲也是没有办法挡住的这个时候的鲸蒲又拿起了剑阻挡,只不过接着吖大起了一脚,将王甲踢了开去,鲸蒲的防御也立即露出了空档。 一边是四个人的轮番攻击,一边是两个人的执剑格挡,王甲和鲸蒲不仅更加的消耗体力,而且还没办法采取主动,一直都处在防御的阶段,这样下去可以说是输定了,他们四个人的攻击节奏稳,而且不会什么漏洞,对付两个敌人,实在是太轻松了,即便他们之中已经有了两个伤者,眼看这个吖三的长枪就要贯穿鲸蒲的身体,却听到了哐当的一声。 长枪被挡了开去,在鲸蒲的身前出现了一把青铜的大刀,就是这把大刀救了自己,鲸蒲也感到十分的幸运,却见又一长枪刺来,这个时候又是一剑将这把长枪挡了出去,四胞胎皱起了眉头,齐齐地退了几步。 鲸蒲抬头一看自己的身边,发现了救星来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王乙归来 鲸蒲抬头一看,发现身边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那便是王丙和王戊了,王甲也感到奇怪,这两个人不是在制止无血么?难道无血被他们两个解决了么?这可能性不大,无血的功夫那么高强,要解决他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王丙和王戊合力虽然不输给无血,但也没有到在几十招内能取他性命的那个阶段。 好奇心促使,王甲看了看无血原来的那个方向,却发现在那里弥漫着更浓厚的杀气! 单单是无血一个人是绝对发不出这么厉害的杀气的,而能够发出和无血相抗衡的杀气的,在赵学的阵营里面就那么一个人,那个人就是王乙了。 王乙他立即从城外回来了! 王甲感到奇怪,王乙那么快就成功求到了援兵,然后刚回来了么?感觉也不可能那么快吧,但是现在没有时间让他继续疑惑下去了,他面前有要解决的敌人。 他们当然不会知道王乙根本没有跟着公主一起到了乐乘的营地那里,而是在中途和一群骑兵打了起来,而解决了那群骑兵之后,王乙也知道自己去到营地也是一点用都没有的,于是就回到城内帮忙这一场的防守战了,只是王乙回来得十分恰当,这样空出了王丙和王戊两个人,加上了王甲和鲸蒲,他们也凑齐了四个人来对抗四胞胎了,总算是在人数上没有落后,而王乙的实力,对战无血,却也是绰绰有余的,王甲几兄弟都是这么觉得。 只不过他们是太乐观了,在城外的一战,王乙也受了不小的伤,其实这样一来,早在起跑线上就已经公平了。但是王乙在表象上还是很正常,不仔细看根本没有发现他其实受伤了。 “我和你前两次都没有决出胜负,这一次,终于可以打到最后了。”无血很疯狂地笑了起来,他之前两次都被王乙激发起了一种嗜血的渴望,但是却又中断了战斗,让他没办法分出胜负,他一直觉得很不爽,到了平原君府邸的那一晚,赵学和平原君交好,无血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和这个王乙决出胜负了,却没想到他们还是始终会有一战,所以才会笑得那么开心。 无血的打到最后这句话无非就那么一个原因,就是其中一个人必然要死,他们两个人都是用刀的,无血知道在自己用刀的道路上,要到达最高点,就必须将一切在自己前面的人杀死,其中就有王乙,他也知道王乙的刀法比自己要好,但是却也一点都没有感觉自己会输,因为决定胜利不仅仅是刀法的好坏,无血认为,一个人对于胜利的渴望更加重要。 起码他比谁都要渴望获得这一场决斗的胜利。 “最后输的只会是你!!”王乙的眼里爆发出了斗志,他也感到很兴奋,遇到了熟悉的对手,他当然是很兴奋了,前两次因为特殊的原因,他都没办法出尽全力,也受到了其他人的阻碍,心想这一次终于可以和他好好的打上一场了。 只是身体却由不得他,王乙总是感觉到来自肋边的疼痛,一阵一阵地袭来。 无血也发现了王乙的异样,王乙受伤了,自己这一场对决可能会打得极为不痛快,但是他没有点明出来,这是对一个高手的尊重。如果自己开口点明了王乙的受伤,那么就相当于说你的输是因为你的伤,为王乙找到了一个借口,那么这就是对王乙的一种侮辱。而无血也是会出尽全力,因为留情,也是在侮辱自己的对手。 而且王乙既然有心站在这里了,说明了王乙根本就没有想要用自己的伤势做什么文章,王乙认为自己有能力应战!那么无血就要尊重他这个决定。 无血也是一个重英雄的人,即使他在挥舞刀的时候会变得多么疯狂,但是却一点都消磨不了他重英雄的心!因此,他才会那么的期待这一场决斗。 王乙忍着伤上场,并非是因为什么防守的无奈,他让王丙和王戊去帮助王甲,而留下自己来对抗无血,说明了是他自己本来就想要和无血决斗,丝毫没有什么被迫的成分在里面,而且,他一点都不认为自己身上的这点伤会左右到自己的发挥,会影响到自己胜利的结局。 两个人都坚信自己的必胜!但谁都知道,死斗是没有那么和平的双赢的。 就像是一起听到了决斗开始的铃声,两个人同时拿着武器冲向对方,无血用的,还是自己最为诡异的刀法——刺刀术。 其实王乙早就已经发现了无血身形与常人不一样的地方,无血高大,但是却十分瘦,似乎剩下的只有骨肉,好像是上天对于他不断地削别人的血肉而遣下来的报应一样,无血就是个皮包骨,但是却因为他这样的身材,导致了这么诡异的刺刀术。 无血的刺刀术是通过外力,不断地改变刀的方向和攻击模式,例如说扭腰,跺步,或者用另外一只手撞击,使得自己的刀势变得流畅,而少了转招,收招,以及因为招式变老而来到的种种麻烦,而且他通过外力变招,这种外力完全可以根据对手的动作而转变,达到刀刀逼人的效果。因此闪避,根本就不是什么好的办法,面对无血,必须看清楚他的刀路,进行防御。 而在防御里面,无血的优势也是因为他的刀法比较狂傲,因此刀势很凶,往往伴随着很大的力量,尤其是他对自身肌肉的熟练,使得他可以不断地使出刀的最大劲道。例如说一个人出拳的时候,如果加以扭腰的力度,可以增加一点五倍的力道,而即便是无血那么瘦小的人,他在出刀的时候用的不仅仅是手臂上的肌肉,也加以其他的旋转力,那么他的刀的力道甚至要比什么大块头还要厉害。 王乙很清楚无血的优势是什么,因此他也需要用自己的优势来化解无血的攻击,那就是自己刀法的流畅度了。虽然没有什么外力的帮助,但是王乙的刀却一直都很流畅,主要在于他七分出力,三分防守的打法,因此总会有力气留下来防御,而这三分力在出下一招的时候总是能够起到很大的作用,无血的刀快,而且随着敌人的变化而变化,但王乙只要先制住他的变化,那么无血的刀路就完全被自己所掌控了。 在刀的使用上,无血的技巧很纯熟,但是战斗力上却还是比不过王乙,因为王乙的战斗意识,是赵学见过的所有人里面最强悍的。 无血的刺刀一出,王乙马上横着刀身拨开。接着无血用另外一只手狠狠地将执刀的手往下按,刺刀就变成了竖砍,王乙又一次拨开。 其实王乙每一次拨开,无血离自己的目的的位置远了那么一点,但是就是那么一点让他不断的从王乙的身上划过,却丝毫都没有伤到他,但是当这个无血的刀越来越偏的时候,那么必然会让自己露出了空档,到时候就是王乙反击的机会了。 一刀刺去,一刀拨开,两人开始了持续地战斗,谁先大意,谁就先死,只不过无血已经完全落入了王乙的陷阱,按照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无血很快就要露出自己胸口的位置了。 无血又是一刀,其实他虽然都被拨开了,但是每一刀的连贯性还是很强,如果对手不是王乙的话,恐怕早就招架不住了,但是这一刀过来,王乙的眼神立即变得犀利,一刀拨开,力道比之前的要大很多。 一开始王乙的每一刀并没有下很大的力气,只是保住了自己就行,但是到麻痹了无血之后,王乙的这一刀力道明显比之前的要大很多,所以这一下的偏移也大,完全出乎无血的意料,无血被这一刀拨开,整个人都似乎站不稳了,刀举得高高的,心里不断地想将他收回来,却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就像那只挂在空中紧握着刀的手不是自己的。 拨开了的王乙顺势一砍!这一砍的力道也是非比寻常,完全是一招致命的杀着,王乙想要结束这一场战斗了,这一刀由无血的左肩一直斜下到他的左肋,只要砍进了肉里,无血的血可能就真能流出一大半了。 但是,这也不过是可能,在砍下去的瞬间,王乙发现了异样,似乎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下,怎么样都划不下去,刀卡在了无血胸口的那一个位置,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十分坚硬,王乙的手一阵发麻。 王乙一抬头,却发现无血不怀好意地笑了,这似乎是他早已经准备好的,现在王乙被胸口这奇怪的东西一挡,整个手被震得无法自控,无血却已经稳好了身体,即便刚才被攻击的人是他,但是好像他收到的伤并没有很重,迅速恢复了自己的平衡,一刀砍下! 王乙的血喷涌而出!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为血而狂的刀狂 无血一阵狂笑,撕开了自己胸口的衣服,一个黑色圆形的板正挂在他的胸口,这个,似乎是护心镜那样的东西。 “和你之前的两次战斗,我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弱点,因此挂上了这个东西,却没想到还是救了我一命。”无血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无血的弱点,就是在攻击的时候,一旦刀势被人扰乱,很容易自己的胸口的位置就会空出来,到时候回防可能就来不及了,因此无血见识了无石的金刚之身之后,就想到了在自己最弱的地方加上防具,让自己打斗的时候更可以倾尽全力,不用有什么保留,这样一来,攻击力也会强悍很多。 虽然这个东西不能完全抵御掉攻击,但是却能将致命的攻击完全抵挡住,即便刚才那一刀无血受了不小的伤,但绝对没有王乙受得伤那么严重,王乙已经半跪在了地上,血不断地从他的胸口流出,滴到了地面上。 “你的死期已经到了,我们的决斗总算结束了。”无血也不知道为什么话变得多了起来,大概是他觉得这是他和王乙的最后几句话了吧,毕竟他打从心里是尊重王乙这一个对手了,死了可惜,但是王乙却也不得不死了。 王乙本来身上就有伤,加上这一刀,到了嘴边的血终于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吐了出来,也不知道吐了多少的血,但是知道地面上满满都是,十分的骇人。无血受了伤,动作也没有之前那么快了,但是要杀死一个半跪不起的王乙,是很简单的事情。 只是,这个半跪不起的王乙,现在却又站了起来,即便他流的血还没有消停的迹象,但是,他确实立即站了起来了,双腿有些发抖,眼神却还是那副“我要战斗”的表情。 无血已经王乙会有什么威胁了,就算是超人也禁不起这样流血的啊。 只不过无血他并非完全都猜得对,只是他没见识过这样的人罢了,很多人在他的刀前都会被吓到求饶,因此在无血的战斗生涯里很少见到能够坚持得像王乙这样的人。他只是没见过而已,不能否认有这样的人存在,而王乙恰恰就是这样顽固的人,即便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还是打算继续战斗下去。 越是留下越多的血,王乙越是疯狂,他也是那种越战越勇的类型,而且王乙在他们一群人之中的恢复力是极强的,虽然这个伤口的血不处理是止不住的,但是不代表王乙会被这样的刀伤完全拖住了自己的想行动。 无血晃起手上的刀,刀锋在烈日下闪耀着,死神的镰刀也没有这般的冷漠,无血的武器已经变得很冷了,似乎一点都没有再动,但是,又好像有冤魂在刀里面不断地窜出来。无血觉得自己只要再下一刀,这个王乙算是完蛋了,但是这毕竟是一个可敬的对手,无血决定用自己的刺刀术将他解决。 架刀,刀尖指着王乙的心脏的位置!无血的双腿也随之奔腾起来。 王乙刚站稳了身体,又要面临无血可怕的一下冲击!但是,王乙已经做好了准备,看来这一刀,王乙要和无血分个高下了。 血流多了,王乙也感觉很累,视线渐渐变黑,只是在这最后的关头他不断地催促自己,不能倒下,不能倒下。 一丈距离,无血的刺刀已出,直逼王乙的胸膛。王乙立即缩胸,这刀就在他胸前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这个时候,无血的脸色完全变了。 王乙一个后退,刚刚好退到了无血的刀所及不到的地方,而之前王乙都是通过格挡来消化无血的刀招,因此无血在用外力变招的时候,王乙也在重稳刀势,但是在这个时候无血已经出招了,王乙在用时做出了反击。 一记鱼跃身后,右手的刀同时砍出,回避的同时进行反击,这让无血没有变招换向的机会,因为他根本就来不及,而王乙的闪躲也恰到好处。 这一记招数主要在于王乙的闪躲,远一寸,自己的刀砍不到了,少一寸,自己也中招了,这样的判断确实需要十分可怕的战斗直觉。王乙的身体告诉他,已经不能够用刚才同样的方式来对抗无血了,因此身体绝对承受不了那么多次的兵刃碰撞。因此王乙选择了闪避,但是在闪避的时候,主动权就会变成在无血是手上了,到时候后一味的挨打,结局也是一样。因此王乙选择了反击,他在当时已经有了同归于尽的觉悟,因此闪避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怎么理会双方的距离,只要自己的刀可以及到的位置就可以了,而到最后也证明了,王乙的决定是对的。 无血的脸色变了,是因为他已经看到了那把刀明晃晃地出现在他的头上,他只能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它砍下来,却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一切都来得太快了,他根本没办法做出反应。思维不断地乱窜,但是身体却一动不动。 血,从无血的脸上喷了出来,无血流血,这就是一个最大的讽刺。 王乙的刀现在还在滴着血,伤口的血也在流淌,但是他起码是站着,是一个会呼吸,活着的人,相反的无血,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中刀之后的无血倒在了地上,四肢抽搐了一下,就再也不动了,脸上的表情是他对这个世界的最后余念。 王乙也累了,就在无血失去了意识的同时倒在了地上,他的伤势本来就很严重,加上刚才一发力,可以说已经耗尽了自己体内所有的精力了,现在的他宛如死尸那样一动不动。周围的声音很吵,但是王乙发现自己听不见了,沉沉地睡去了。 无血被砍死,已经被一大部分的死士看见了,平原君虽然在宫门之处挣扎着,但还是听到了这个消息,不仅皱紧了眉头,要知道无血是他拿来进攻这里的最重要的一把钥匙,因此这个无血倒下了,在里面除了那四胞胎,就没有什么疯狂突破型的战斗人物了,当然,这种情况持续下去,平原君还是能破门,但是如果没有里面先突围进去的先锋队的话,那么要攻进去难免要花上不少的时间,不过幸亏他也做了多一手的准备,让义山去找其他的路,毕竟里面什么情况,平原君完全不知道,为了这次的行动成功,他早就做好了失去无血和四胞胎这几颗棋子的准备,只要他们的大军能够打开这一个关口的地方,他就有机会直面赵王,让这一次的行动画上圆满的记号。 内宫的最主要入口的地方围着一圈又一圈的王宫守卫队,他们站着这个地形杀死一个又一个的敌人,而且杀不了几波,地下就会布满尸体,那么平原君想要突破,不得不将这些尸体搬开,而这样不仅浪费了时间,也让王宫卫队找到了空档,不少的平原君的死士都是在收拾尸体的时候被捅上几刀而死亡的。当当是这样的一个门,平原君就一直制止不下来了,虽然说是时间的问题,但是速度这么慢,连一向平静的平原君也急了起来,指挥的声音变得急促,偶尔还夹带着几句脏话。 平原君的想法是对的,这里多呆一秒,就可能多出一种状况,只是现在的情形完全都在他的掌握之内,即便有了赵学的帮助,王宫卫队还是那么的不堪一击。而且平原君属下果然是死士,即便看到了那么多同伴的尸体,还是没有一点要退却的意思,战斗力还是那么顽强,反倒为数不多的王宫卫队在防守之中,已经尽显疲态了。本来王宫卫队和赵学的人加起来就没有那么多,只不过在古代的战役里面,这样一千人对战三千人的战斗,也够打上一天的了。 而平原君的目的只是要抓住赵王,眼前这些杂鱼杀死过多的意义也是不大的。赵王这条大鱼,才是结束这一场战斗的要点。平原君一直呆在外面,当然不知道刚才赵王还走出大殿和大家一起浴血奋战来着,只是一下子就被赶了会殿里头,在里面还是有不少的卫队保护着他,一波波的敌人涌进了大殿,都被击杀在大殿之上,一时半会赵王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但是赵王在里面躲着的同时,也在注意着外面情况的变化,其中他也发现了王乙倒在了地上,立即遣人过去将他救回来,以王乙的出血量,救慢一步都可能使他死亡。赵王也认得王乙,知道他是赵学的心腹,而且也是个人才,所以再执意要救他回来。 “将他带到宫中大夫那里!”赵王下了命令,其中一个小兵就背着王乙跑了起来,现在王宫最乱的地方就在内宫,而大夫毕竟再赵王宫的角落里,一般是不会受到什么大干扰的,这个小兵往着另外的地方跑,却发现周围都被人封死了。一直到其中的一个出头,这个地方似乎已经被破开了,大量的平原君的人马涌了进来,挡在前面的那个人这个小兵也认出来了,是公子赵学的属下——黑夫。 第一百六十三章 黑夫战义山 而黑夫对面的那个对手,自然就是刚才被黑夫赶上的那个人,平原君门下统率能力比较强的义山了。义山接了平原君的命令,去突破其他的地方,但是却被黑夫拦了下来。 内宫也是一个很大的地方,这里的出口主要的有两个,一个是正面的出入口,平原君和他的属下正在突破,那里一进入便是大殿了,而另外一个出入口是离大殿比较远的后面,这个出入口进来了之后可能还要走上很长的路才能到达大殿,因此平原君的进攻一开始没有选中这里,义山见识过了这里的地图,对这里的情况很熟悉,所以被平原君安排去了找其他的出入口,而义山就想到了这里,黑夫的追击也来到了这里。 在这里刚刚进了内宫之中,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义山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不想在这里耗费太多的兵力,让其他剩余的力量可以和平原君来一个里应外合。这里内宫的门就很容易可以打开了。黑夫当然知道义山的目的了,因此整个人都挡在了那里。 两人面对面的对视,燃烧起了莫名的敌意。 为什么敌意会是如此的莫名其妙?这是当然的,战场上的迷茫,最多的就是这一个了。我和你无冤无仇,只不过是因为主子的立场不同,我和你,就必须拼上性命,两个人只能活下一个,这样的敌意,怎么可能会不是莫名其妙的呢? 所以说,战争是残忍的,让两个人未曾谋面的人为了一个目的,而需要置对方于死地,而更可怕的是,在经历了一次两次之后,人也不会因此而犹豫,下手更加直接,更加狠了,战争无疑是一种人性的毁灭。 义山的兵力虽然比黑夫的多,但是为了减少损伤,他决定自己先开头将黑夫制住,这样一来对这里没有了头目的士兵可以说是不战而胜了。而黑夫,却也因为自己的兵力不多,所以他需要立马制住场面,最好的方法就是制住他们的首领。 战意在他们的眼里燃烧了起来,这一场战斗一旦开始,就没有人可以停下来。 黑夫的攻击方式是比较冲动的,以伤换伤,当然是敌人的打伤换他自己的小伤了,所以赵学的评论和王丙的有点像,像是倚天屠龙记里面的金毛狮王,七伤拳,伤人先伤己,黑夫喜欢放出诱敌陷阱,来个一击必杀,他对于自己身体上的伤疤,觉得这是一种荣耀。 而义山的功夫更多的是靠自己的蛮力推进的,他的攻击方式也比较猛烈,和黑夫的有些类似,但是两人还是有区别的,义山在心里比黑夫清晰得多,尤其是在战斗的时候,他很清楚应该落下什么方位的刀法,而黑夫,仅仅是勇字当头,为的是赢,就仅仅是那么一个字。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但是两人现在发出来的气势相当,并没有哪一方压制住了哪一方,只待他们两个人谁先出手了,周围的士兵早就已经打了起来,但是却丝毫不影响他们两个人的专注,在他们眼里,敌人就只有一个,这个小圈子发出不可靠近的警告。 而,确实没有一个人敢靠近这里。 出刀!先出手的是黑夫!他的性格确实不是那种可以按捺得住的,冲动是他的缺点,但是优点,也是他的这一般奋不顾身,平原君也常常感叹,赵学身边有一堆好下属,即使自己拥有食客三千,但是真正有用的,却连十个都没有,其他更多的是在他府邸上混吃混喝的,说是三千食客,不过是平原君好面子的作风罢了,现在的三千死士也是他特别锻炼出来的,要是用上那些食客,可能没开打就投降了一半了。 黑夫的刀有着一股山村野夫的野性,随意,看起来乱糟糟的,但是在乱之中还是带着一丝平稳,专攻上中路,同时在自己的上路部分保护比较严密。只是这脱缰野马似的刀法,让义山一开始有些承受不住,一直往后退。 因为义山属于蛮力型的刀客,在一开始的攻击里面如果自己被制住了,那么接下来要落刀的位置什么的都要重新再考量过一次,义山不像无血那么懂得变招,他的出招很死,我下一刀在这里,那就是要在这里,一旦被人采取了主动,就只有变成了防守的份,而且防守的水平也不高,看起来有些鸡手鸭脚。黑夫误打误撞,一下子就攻到了义山的弱点,要说实际的刀法,黑夫缺乏义山那么有条理,慢慢问下身子被义山采取主动的话,肯定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义山现在也没有好到那里去,他也没有什么还手的力气,一直被黑夫追着打,在自己的属下看来甚为狼狈,义山一方虽然人多,但是士气还是有些下滑。 义山知道这样的情形不宜持续太久,几步后退故意加快速度,和黑夫拉开了更大的距离,突然间的加速,让黑夫有些意料之外,他的攻击思路实在过于单纯,因此几刀挥空之后,发现义山已经站在了自己一丈余外的地方。 黑夫也想持续进攻,但是一停下来身体就觉得十分的累,在刚才的攻击里面他太过拼命了,身体又突然停下来,一时间转不过来,负荷变大的感觉是很正常的,而义山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喘气的嘴巴张得很大,贪婪地在吮吸着周围的空气。 仅仅是几下过招,两个人竟然已经累成了这个样子,刚才他们的兵刃交碰也大概只有四十个回合左右,但是累的程度像是跑了马拉松,主要是在交战的时候两个人都处在极为紧张的状态之下,体力的消耗都特别大了。 “你的功夫确实不弱……”义山慢慢地吸了几口气说道。 在战场之中既然还互相称赞,确实是奇景一幅。黑夫听到了敌人对自己的称赞,也笑了,因为从刚才的刀法那里黑夫已经知道了义山比自己要厉害一点,他需要找到时间抓紧笑了,不然在接下来的对决里面可是没有机会了。 只不过这几声笑声也有些干,不知道是因为呼吸不顺畅,还是因为黑夫有点笑不出来了。 这一次,气也喘够了,义山先出手了,黑夫立即做好架势,义山几刀横砍,架势一般,但是力量够大,黑夫是属于硬碰硬型的,每一刀都和义山碰撞出了火花!两人的手似乎都不觉得有什么发麻,反而两人越敲越狠!整个地方都在回荡着他们兵器交加的声音。 义山的刀方位够全,果然是经过一番的思考,黑夫的动作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几乎闪躲的方位,义山的刀势就很流畅的会动到那一边。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牢牢地将黑夫锁住了,让他不敢轻易地离开这个范围,似乎一离开,就会暴露出什么破绽。 而就算不离开,黑夫的破绽也迟早会被义山激发出来,现在的义山在将黑夫往着自己想要的方向攻击着,黑夫的每一步,都在他的计算之中,只要再过十个回合,他必然能够将黑夫砍死,因为黑夫现在的动作已经越来越慌了,绝对熬不过十个回合手劲就会弱下来。 手劲一弱,那么黑夫的防御可能就没有现在那儿么快了,刚才一连串的蛮力攻势,完全是义山的计划,想要和黑夫硬拼,消磨他的体力,让他的速度变慢。义山对自己的力量很自信,现在的情况也证明他是对的。 第一个回合,第二个回合,义山在自己的心里默念着,黑夫的速度已经慢了下来,虽然他自己也感觉很累,但是却知道自己目标即将实现,自己即将胜利,精力似乎又涌了上来,黑夫也感觉有点吃不消了,吃惊眼前这个人的精力怎么那么好。自己手已经到了快要太不起来的时候了,却在这样的时候被逼入了绝境! 出刀!黑夫开始做出了反抗,他知道如果这样的情况持续下去的话,自己是死定了,横竖是一死,倒不如和他拼了。这一刀直接窜过了义山的手臂,但是只是划伤,没有伤到什么要害,因此义山的刀还是源源不绝地砍了过来。义山一开始确实被黑夫的反击吓到,但是稳好了自己的状态,黑夫马上被回敬了两刀,口子都不深,但是肯定会影响到黑夫的体力。 黑夫本来就已经很累了,刚才一下冲动,变得更加糟糕了,现在因为留血,体力消耗得更快了! 这时候,义山的一刀已经补了上来,至上而下的竖砍,目标是黑夫的头颅,只要砍中,黑夫的头肯定会分成两半了。 但是,黑夫的身体已经挪不开多远了。 刀,落下,血,喷出! 第一百六十四章 断臂英雄 黑夫感到自己左手的位置发凉,有液体在流窜,这是血的感觉,但是,左边的身体变得无比的轻盈,又似乎提不起什么力气。 当然了,他的左手已经落在了地上。刚才的一瞬间对决,黑夫的手就被义山直接砍断了。壮士断臂,却不恐惧,黑夫的眼神还是那么坚决。 他的左半身,充满了寒气,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热血不断地在往外流,而他的意识不断地变弱,视线也变得十分的模糊,难道他要死在这里了么? 但是在场的人都知道,义山会死得更快。 刚才的一瞬间,黑夫根本没办法挪开自己的身体,起码没办法移动到完全闪避这把刀的位置上,而黑夫的个性都比较凶猛火爆,加上生意人的直觉,他知道自己要既然是要受伤了,同时也要这个砍自己的人付出一定的代价。自上而下的竖砍,以那个位置来说,要么自己的头被砍了,要么自己的手被砍了,因为黑夫的脚步已经没有时间移到更远的位置了,那么黑夫就觉得,侧了一下身体,以自己的手臂,去换这个义山的人头! 因为攻击了,那么刀就没有用到防守了,黑夫完全将他诱进陷阱里面,然后将他的头割下来,任是义山这样的人,说不上笨,也说不上精明,但是这样不要命的打法,却只有黑夫这样的笨人才想得出来的。 很多人总是追求着百利无害的局面,这种局面太少,双赢的局面也就更少了,很多事情的收成都是要付出相对应的代价的。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黑夫用自己的手换了义山的一条命。 多不公平的交易啊,但是却没什么人能够想到。黑夫就算是挡住了义山这一刀,还有接下来的刀,他也有挡不住的那一刻,这样长痛不如短痛,让义山直接毙命在自己的刀法之下。 而很多人往往因为眼前的利益,而忘记了更大的利益,黑夫毕竟经济头脑比较好,可能他想出来的不是最好的办法,却也不亏,而且还有赚了,生意里面,其实为的,就是这么个赚法。 没有什么双赢,有,也不过是一时的,总有损失的一方在酝酿着爆发。 黑夫在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不属于自己的时候,感觉到一阵阵虐心的寒冷的时候,义山已经没有了知觉,一点都没有了,死人是不会说话的,死人只会留下自己的眼神给这个世界最后的控诉,虽然没有多少人能够读懂这样的控诉。 但,也没有人希望可以读懂,读懂死人的眼神,那就必须有一颗死人的心,会动的死人,就是所谓的行尸走肉,没有人愿意去做。起码现在的黑夫读不懂,就如同义山对自己的死亡充满着疑惑,对胜券在握的决斗突然失败的一种疑惑。 很多人都有过类似的疑惑,好像已经注定是你的东西,在那么一个瞬间被完全夺走,一点不留。这种疑惑总是空虚寂寥的生活里头最大的敌人,例如说现在断了臂的黑夫,也会疑惑,但他知道不是现在,因为这场仗还没有打完,他没有那个疑惑的时间。 而一个人在疑惑的时候知道了要做的事情,那么他也会淡忘了那一股疑惑,一直到了后面一直懂得为自己找到可以做的目标,那么这样的疑惑可能在未来的日子里就不曾被提及了。 背着王乙的小兵在人与人之中穿梭着,他本来要出内宫,到王宫外围找大夫,却没想到在这里被挤成了一团,根本没办法突破。黑夫也已经发现这个小兵的困境,立即靠近他的身边。 “跟着我来……”声音很虚弱,似乎只剩下了气息在抖动出来的这么一句话,来源于断臂英雄黑夫,这个小兵看到了黑夫的手的时候,他也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很多人在遇到一件事情的时候,往往都没有意识到最差的结果会是什么,或许会让自己失去信心,但是这样的心理准备确实很多人都做不够,例如说战场上的士兵,还没有做好拼死的准备,最后总是死得不明不白。而带着拼死挣扎的信念的人,往往才是战场上的赢家。 战场是无情的,但是它的生死选择也是来源于那个人自己对生死观念的坚定。 小兵已经双手背着王乙了,根本没有多余的手出来防御或者攻击,只能通过闪避,但是速度又因为背着一个人变慢了很多,因此不敢贸然冲过去,但是现在黑夫准备为他开路了。 黑夫的手的血还在一直留着,他忍着痛,用自己的衣袖卷了几个圈,包了起来,这种情景让这个小兵看得十分恐惧。 只是在战争面前,是没有多少人能够不恐惧的。 自己的领袖受了伤,其实在黑夫的周围早已经有不少的士兵围了上来保护他,因为义山的死亡大部分的平原君的部队都丧失了战斗力,不少人本来试图子在这个门口攻过去,只可惜没了领袖,始终缺乏一致性,即便人数多,但还是被挡了回去,相反的,黑夫虽然有士兵在保护他,但是他自己却没有完全接受这些士兵的保护,反而自己走到了军队的前面,打算做前锋部队,即便现在的他已经只剩下一只手了。 但是在黑夫的心里却是乐观的认为,他还保着一条命,起码躺在地上的那个人不是他,而是义山,而是那个敌人。 “背起受伤的弟兄,我们攻过去!”黑夫在留下了一半的人守住这个口之后,同时领着另外一般的士兵攻出去,到达宫中大夫的位置,他也准备将大夫带过来这一边,这样也确实能够帮上大忙。 当时赵王的动作确实不够快了,宫中大夫本来早就应该待命在战场比较近的地方,只可惜平原君的节奏更快,赵王完全背牵制住了,因此大夫都没办法赶过来,显然现在的黑夫要完成这一个任务了。 在这一边平原君完全交给了义山,而现在义山被黑夫砍死了,这一边的叛军没有了统帅,因此不能很好的团结在一块,因此黑夫所到的地方,都将他们打到乱成一团,黑夫的英勇在这里得到了最大的呈现,尤其是在他失去了一条手臂之后,他更是威武了,而黑夫带领的手下也反而因为黑夫的带伤变得更加疯狂。 士气高涨的黑夫一方,面对乱成一团的敌人,战斗的天平完全是往着一边倾斜的,只不过,这当然只是在这一个角落发生的事情,毕竟再这里有一个断臂的英雄,有一个即便断臂还不断地想要创造更高奇迹的英雄。 而鲸蒲一边,就没有那么轻松了,他们面对着四个嗜战的怪物,这四胞胎的不仅行动实力极为相近,而且连打出的力道,长远,距离,位置都几乎一模一样,根本没见他们有什么彩排过,但是,他们就是有着可怕的一致性。 面对四个这样的敌人,最可怕的是,他们对彼此十分了解,采取了几乎零死角的防御,互相补充的攻击方式,让鲸蒲和王家三兄弟很难攻进去。 他彼此的四个人里面,都存在带伤的人,鲸蒲受伤,王甲比较疲劳,而王戊和王丙没有什么事。 四胞胎的吖大轻伤,吖二带伤稍重,稍稍影响动作,而其余两个也是处于比较巅峰的状态。四个人在一起,是无懈可击。 而这里面,就脱出了另外一个弱点,单独一个人的时候,他们的实力就大为削弱了,这个是鲸蒲和王甲共同都发现的地方,毕竟他们之前都和他们对决过,但是要分开他们却一点都不容易,他们像是带上磁铁一样,完完全全地粘在了一起。 “那么,我们就要同时向着他们四个人进攻了。”鲸蒲说到。 几人也站好了,位置,带伤的对带伤的,无伤的对无伤的,只不过这四胞胎似乎看到鲸蒲他们四个人的排阵之后没有做出什么反应,还是齐步着走过来。 他们四个是一字排开,但是距离并没有拉得很开,似乎是为了在帮忙的时候可以很快的出手,这一点鲸蒲也知道了,但是他们认为如果自己这一边四个人是同时出手的话,那么四胞胎就不一定防得住了。 他们必然要分心去对于各自面前的对手,只要一散开,他们的威力就变弱了很多,就像刚才那样,吖二的受伤,最主要还是因为脱离了这个四人集体。 “上。”鲸蒲下了命令,王家三兄弟也紧跟其后。在他们四个人里面,鲸蒲是赵学称兄道弟的好兄弟,而王家的三个人其实主要还是认为自己是赵学的奴仆,因此下命令的那个人主要是鲸蒲,而且鲸蒲也确实比较慎重有远见,王家的三兄弟对他也是很信服的,尤其是王戊在边关的时候还曾经作为了鲸蒲的手下成为了侦察兵。 就这样,四对四的一场团体战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