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很有钱》 第1节 本书由 蔚蓝の枫叶 整理 请手机用户输入m.haitangshuwu().com直接访问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我老公很有钱》 作者:三千风雪 ================== 第1章 公司破产 楔子 “队长!找不到的,桃花已经看不清东西了!再找下去!咱们命都得丢在这儿!” “找!找到为止!” “队长……你是军人,不能感情用事,小狗她,她是为了国家,我们……”这人说到一半,哽咽着出不了声。 四周突然一片寂静,只有狂风嘶喊的呜呜声。 昆仑山顶大雪纷飞,暴雪中的五个人穿着漆黑的笨重的袄子,右边的胸口上是鲜红色的国旗,寒风陡峭,无孔不入的灌进棉袄里,他们追踪境外携带枪火的佣兵,被困在昆仑山中已经三天两夜。 就在刚才,‘猎鹰’中唯一的女性成员,与其中的一名佣兵正面近身肉搏,那佣兵放了枪,震耳欲聋的枪声引发了雪崩,将两个人埋在了狂啸怒号的深雪之下。 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反应,距离之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殒身。 方才开口的人道,“队长,咱们走吧。” “我的队友,死后连个像样的坟都没有。” 他跪下来,将周围的白雪用手拨拢,眼前仿佛出现了几个小时前,还是条鲜活生命的小狗。 她笑的灿烂,半开玩笑的打趣自己,“队长,我这回要是死在这儿了,你用白雪给我堆个坟呗,我要墓碑上写‘沈宁亡妻之墓’,如果没死,我回去就跟他结婚,好容易这么多年盼出头了,我才舍不得死……” 他当年亲手带出的徒弟,现在亲手埋葬了她,男人终于崩溃的哭出了声。 白雪做坟,白骨深埋。 风雪满头,也算白首。 沈宁亡妻,顾念稚之墓。 正文 五年后: 顾念稚家中是做服装生意的,占了淮西城服装产业的半分之四十,后来做起了外贸生意,生意路子打开了,公司变成集团,家里的光景就殷实起来,也称得上是上流。 许润玉,就是顾念稚的母亲,曾告诉顾念稚,她是家里从小掌心里捧到大的掌上明珠,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天山雪莲,意思就是,你是性格单纯惹人爱的娇娇小姐。 顾念稚的小姐妹们每天都在钓凯子傍大款,但她自己,脑子不太好使,听别人说起,都说顾家这个小姐,自从大病一场之后,脑子烧坏了,失忆了,性格十分有问题。 她自己倒认为自己没什么问题,无非最大的毛病就是心软,见不得别人吃兔兔,如果谁要吃兔兔,她就哭给谁看,哭到对方不吃为止。 如果他们还要继续吃,顾念稚就继续哭,直到许润玉把她拉走。 “哎呀不好意思啊顾少,我女儿脑子不好使。”许润玉拉着顾念稚,把她从一个吃兔子肉的男人面前拉开。 男人开口,“这位小姐从我开始吃兔子肉的时候就悄无声息的站在我边上流泪,如果不是宴会大厅的灯光够亮,我肯能觉得我遇见鬼了。” 许润玉只能又道:“不好意思啊顾少。” 她转头对顾念稚说,“囡囡呀,妈妈一会儿没看住你,你怎么就跑到别的地方哭了呀。” 顾念稚无声的趴在妈妈的肩膀哭泣,她觉得的心里很痛,很难受,就好像炸雷劈开了她的心脏。 话到这里,读者就要说一句,顾念稚的性格为何奇怪,怪在哪里? 单看她本人,小女子,娇气酣然,胆小谨慎,爱八卦和嚼舌根,这是不奇怪的,但如果和她五年前,也就是失忆前的性格一对比,各位看官就要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了。 这个顾念稚何许人,听笔者道来,云国云华行政大楼最高特行部队猎鹰一队,是云*队的王牌,小队一共六人,百年只出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就是顾念稚。 在顾念稚还是个十六七岁的混世魔王的时候,是云国首都淮西城北城学院区出了名的坏家伙,打架逃学翘课斗殴都是家常便饭,十一届的学生提起北高一哥顾念稚,往往印象都只有‘能打’‘意气风发’‘太帅了’‘不像女生’。 这位不像女生的女生,高中一毕业,果然与众不同,一意孤行的去了部队,凭借过人的运动天赋和体力,在军区选拔中脱颖而出,全国八所重点军区,顾念稚就是唯一被选入‘猎鹰’的女人。 ‘猎鹰’队的选拔十分没有人性,甚至还有导致残废的事情屡屡发生,顾念稚不但通过了考试,而且还被选入猎鹰最高小队,这是何等的荣誉,简直是云国百年难得一见的奇迹。 五年前,顾念稚的名字几乎传遍了云国大街小巷,虽然不见其人,但是这个猎鹰一队副队顾念稚的来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家长教育孩子,首先要提的就是顾念稚高中如何如何坏蛋,长大了如何如何改邪归正,教材十分正面,也是孩子们推崇,崇拜的英雄。 好景不长,也正是五年前,在昆仑山追赶一批越境携带军火的佣兵时,顾念稚把自己的小命差点儿折腾没了。 外头几乎都在为她的死而悲痛,但好在顾念稚命不该绝,在山沟沟里给个村妇捡到了,养了五年的伤才勉强下得了路。 不过死是没死,就是脑子变得有点问题。 当年许润玉接到顾念稚没死的消息,立刻将顾念稚从大西北的七沟村带回了首都淮西,安排了淮西最好的医生进行全面检查,并第一时间通知了远在国外的沈宁——也就是顾念稚高中时的朋友,沈宁当即连夜赶回淮西,看见了躺在高级病房的顾念稚。 医生站在门口,道,“病人脑补有淤血,没有及时清除,导致神经压迫,记忆受损,有轻微痴呆,能不能恢复得看个人情况,建议给患者安排心理医生。” 沈宁自然安排心理医生引导顾念稚进行治疗,不过这个治疗,却越来越偏了,曾经是云国最高特行部队的王牌顾念稚,如今不知怎么的,清醒之后跟变了个人似的,走起了白莲花弱女子的人设。 这让沈宁和顾妈都招架不住。 许润玉一思量,想着沈宁和自己女儿,二人高中相识,折腾来折腾去这么多年,也该安稳下来,先把婚结了,后期恢复,有沈宁看在身边,自己也好放心。 再说这个沈宁是谁,顾念稚高中读的学院区北高,沈宁读了挨着北高的城衍,是一等一的好学生,尖子生,和顾念稚阴差阳错的认识了,后又因为诸多原因,越缠越紧,其中千丝万缕,难以理清。 第2节 许润玉当时和沈宁一合计,编了个家里破产的理由,糊弄此时智商和情商都不在线上的顾念稚,把她收拾收拾,就打包嫁去沈家了。 话说回来,顾念稚此时性情软弱,拒不惹事,偶尔伤春悲秋,心情烂漫。 许润玉叹了口气,开口道,“囡囡呀,妈妈跟你说件事,“我们家破产了。” 顾念稚抬起头,震惊的看着妈妈,她捂着嘴,眼泪就要落下,“怎么了,怎么回事!昨天不还好好的吗!上一秒不还好好的吗!怎么毫无预兆的……” 顾念稚的内心无法承受这种打击,但她想,她必须坚强,必须立刻找一份洗碗的工作来养活自己的爸爸妈妈,必须一个人用幼小柔弱的肩膀挑起家里承重的负担。 许润玉道:“囡囡呀,妈妈没有让你去洗碗打工呀。” 听到了这句话,顾念稚的心,更加崩溃。 许润玉更加微妙地看着她的情绪波动,女儿最近这种弱柳扶风尽显娇气的性格表现出来,她又回忆到这丫头高中时候叱咤风云横扫学院区的流氓性格,让自己一时间适应不了。 顾念稚柔弱的擦了擦眼泪,不让她洗碗,妈妈的意思难不成是让她去巷口的天上人间洗脚城当洗脚小妹吗! 前段时间被妈妈从乡下奶奶家接回来时,还以为苦日子终于到头了,没想到。 啊!顾念稚心道,她……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她含着泪水,告诉自己,不,她要坚强,哪怕是妈妈二十年来的温柔都是对她装出来的,可骨肉血亲,她这朵白莲,到底是狠不下心去恨妈妈…… 于是面对疾风暴雨的命运,顾念稚,屈服了。 许润玉说,“妈妈也没有让你去洗脚城当小妹呀,妈妈是想啊,囡囡这么大了,也该嫁人了,所以准备把你嫁出去啦。” 顾念稚看着妈妈,妈妈继续说,“这次带囡囡来参加这个宴会,就是让你看一眼你的未婚夫呢,你知道沈宁吗?” 顾念稚道,“不知道。” 许润玉的嘴角不着痕迹的抽了片刻,叹了口气,念稚啊念稚,你这次彻底玩脱了。 她想到这里,又叹了口气,说,“囡囡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小姐,当然不知道了,沈宁他呀……”许润玉拿出了手机百度百科,念道,“是淮西城的商业帝王,金融巨擘,年少成名,是最年轻的总裁,两大集团的指定继承人,黑白两道通吃,他俊美无比,冷酷无情,却十分深情,高中时被初恋女友伤透了心,从此再无任何女人可以走近他冷漠冰封的心……” “百度百科的介绍挺人性化啊?” 许润玉笑着摸顾念稚的头,“傻囡囡。”剩下半句‘这是你当年心血来潮写的鬼东西啊’咽在嘴里没说。 顾念稚也跟着妈妈叹了口气,没想到妈妈早就料事如神,知道了自己家的集团即将破产,早早地就将她的亲事安排好。 这场隆重的,聚集了国内外和淮西城所有商业巨头的盛宴,就是为了将她带到那个总裁的面前,她曾经是那么的讨厌商业联姻,却不知道最后,竟然也沦落为商业的棋子。 顾念稚想,她今后的时光,就要在被恶婆婆的毒打中度过了。 她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得钝痛,但是她又转念一想! 按照之前阅读的经典名著来看,一般冷血总裁都是孤儿,老母肯定死得早,她应该是没有恶婆婆担忧的。 不过搞不好会被他们家老头子的二夫人欺负,想到这里,顾念稚又叹了口气,诶,时运不济,命运多舛啊! 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呀。 “今天可能见不到沈宁了。”许润玉说,“今天是他初恋女友离开他五周年纪念日,他应该在家里黯然神伤。” “你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顾念稚问妈妈。 妈妈道,“百度百科写的呀。” “为什么百度百科什么都写?百度都不管的吗?”顾念稚更加疑惑。 妈妈道,“因为百度请了一个小疯子去写的文案。” 母女二人一边聊天,一边回了家。 她家是一个巨大的别墅,但是现在看起来,却那么的让人感伤,因为顾念稚知道,不久之后,这个别墅就要被变卖了,顾念稚不得不想起一件让人伤心难过的事情,自己家,破产了。 顾念稚失魂落魄的走向二楼自己的房间,一推开门,妈妈跟在后面走了进来。 “囡囡,早点休息,下个礼拜你就嫁入豪门当太太了。”妈妈摸着顾念稚的头,“囡囡,妈妈知道你心有不甘,但是你知道的,你不可能和你爱豆在一起的。” 顾念稚抱着海报,吧嗒吧嗒的掉眼泪,妈妈叹了口气,“囡囡长大了,懂事了,妈妈知道委屈了你,让你嫁人,但是你就算不嫁人,也不能改变你比爱豆大那么多年的事实啊!” 顾念稚继续掉眼泪。 “妈妈也不是为难你,但你以后做了别人的老婆,可不能追星了,试问哪个男人愿意忍受自己的妻子叫别的男人老公呢?” 顾念稚抬起头环视了她房间一圈,这几年的心血都在墙上挂着,都是各种各样的爱豆,顾念稚告诉妈妈,“妈妈,如果囡囡努力一下,说不定囡囡跟小哥哥一定还是有可能的……” 许润玉道,“囡囡听话啊。” 顾念稚听罢,又躲到角落里哭去了。 许润玉看着顾念稚,叹了口气,走到房门外拨通了吴医生的电话,对方很快接了电话。 “吴医生,我是许润玉。” 那边道,“是许太太啊,有事吗?” 许润玉皱着眉,疾步离开女儿房门,才开口道,“你对念稚的性格暗示是不是太过了?” “太过?没有啊,许太太,我们都是按照你的要求来的,女孩子嘛,不就多愁善感和追星嘛。” “可是念稚她以前不是这个性格啊,我只说稍微改一改……” “许太太,这个,您女儿之前的性格实在不敢恭维,趁着她失忆,不赶紧扭转一下?” “但是我担心她……” 第3节 “您就放心吧,哪个男人不喜欢娇小姐的,不会出事的。”医生顿了顿,“不过许太太,我要提醒你,顾小姐的失忆是不是永久性的我们还不确定,她要是哪天想起来了,你们也别太紧张。” 许润玉道:“想起来才好呢,我宁可她坏一点,也别再去受伤了……” “顾小姐身体无大碍,如果她想起来之后,按照她以前那脾气,她如果执意归队呢?” 许润玉沉默了片刻,道,“没什么事就挂了。之后有问题我会再来麻烦吴医生的。” 第2章 总裁老公 顾念稚这一个礼拜除了收拾房间,就一直在收拾自己的心情。 许润玉告诉顾念稚,家真的没有钱了,如果你不嫁人就没办法联姻,不联姻就得不到赞助,得不到赞助,一家人都要去洗盘子,为了不让妈妈去洗盘子,顾念稚决定嫁人。 许润玉看着顾念稚,摸着她的头,女儿自从傻了以后,实在太好骗了。 顾念稚不知道她妈妈怎么勾搭上这么厉害的总裁的。 但是,但凡是总裁,都是有那么点不为人说的秘密,你知道的,不是在家里关个奇怪的女人,就是有一间用厚重的铁链锁起来的大门,明明有钥匙都不让人去看,总裁必须标配的一个深爱的过去初恋情人和一个正在深爱现任情人,还有总是拿钱让顾念稚离开他儿子的母亲。 顾念稚心里叹了口气,如果总裁的母亲拿现金给她,少了一个亿她是不会屈服的。 除非剩下的钱微信转账。 顾念稚的总裁,和所有的总裁一样,也有个不为人知心酸的过去,这是顾念稚这几天出去和自己的小姐妹聚会的时候听到的,大家对于她能够高攀沈宁十分羡慕,叽叽喳喳的围绕‘沈宁’这个主题深入研究,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三天两夜讨论赛。 有钱人家的小姐除了每天学习各种礼仪和教养还有知识之外,就没别的事情做了,大家只能抱团聚在一起碎碎念,成天八卦名媛圈子里这个小贱货吊到了那个凯子呀,那个小王八蛋又出国买了几个包啊等等。 这种名媛之间的抱团也是分档次的,顾念稚抱着的小团体是一个符合她的不高也不低的团。 几个小姑娘凑一块儿,就开始深扒沈宁。 一个说,沈宁高中的时候有一个初恋情人,但是在高三的时候却抛弃了他神秘的消失了,可能是去了国外,总裁深受打击发愤图强接手家族企业,一跃成为最厉害的总裁,淮西城听了他的名字无不赞叹。 一个说,沈宁简直商业奇才,白手起家(真实性有待考据)创建了自己的企业,长得又帅又深情,关键是不乱来啊,洁身自好最重要。 一个说,沈宁帅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那么远远地看了一眼,只见加长二十米劳斯莱斯豪华至尊金坷垃轿车,漫天桃花飞舞,刹那间天地风云突变,又听得天空落下一阵惊雷,未见其人,先闻其香!沈宁就从车里带着墨镜缓缓下车!那一刻!天地黯然失色! 顾念稚听得目瞪口呆,嗑瓜子的速度都慢了下来,“有这么帅啊……” 说话的那人道,“诶!你就不懂,太不上道了,我们小姐妹都很崇拜沈宁的,时间久了,难免记忆混乱,自己添油加醋嘛。” 另一个道,“爱情总是建立在幻想之上的。” 顾念稚乍一听,觉得颇有道理,于是这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出场方式,很长一段时间都盘旋在她的脑海里。 直到今天结婚,她还心心念念的记着漫天桃花飘,一声惊雷响,对沈宁的出场期望值达到了一个顶峰。 想到这里,顾念稚突然落下泪来,按照她的小姐妹说的,沈宁各方面都优秀的无可挑剔,那么多待字闺中的大家闺秀,名门之后,怎么偏偏就看上了她。 前几日,顾念稚带着同样的问题,去问了妈妈,为什么那么多的冰山白莲花里面,总裁唯独看中了她。 许润玉哪里知道自己这个性格的女儿在想什么,一天到晚抱着个手机泡在红秀网里追文,于是张口就编了个理由,告诉顾念稚,因为你长的像沈宁的初恋。 许润玉想,可不是像嘛,一张脸,两个性格。 顾念稚的心,听到了这个答案,又再次沉沦! 果然是这样,和总裁的替身前妻剧情都没差的!里面的女主角太惨了啊! 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顾念稚伤心完了,又点开了网站查看更新,许润玉上来,问她收拾好了房间没有。 顾念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长得好看,眼里含情,嘴角上翘,不笑也温柔,但是没人夸过她。 没人夸她,顾念稚只好自己内心夸夸自己,夸自己是天上下凡的仙子,虽然她一直这么不要脸自信的比喻自己,但是今天是发自肺腑真心实意的夸自己。 这套婚纱朴素典雅,大气沉稳,装饰不多,清水出芙蓉,一看就知道出自沈宁的眼光。 顾念稚在镜子前面自我陶醉了一会儿,左转右转的看了几圈。 这种洋洋自得,夸一夸就翘尾巴飘飘然的性格,从高中开始到现在,是唯一没变的,哪怕失忆了也还保留着。 许润玉走到她房门口,“囡囡,为了保证你没有带任何关于你爱豆的照片,我必须检查你的婚纱。” 顾念稚捂住胸口,皱着眉头,她喘息点点“我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吗!说不带!就不带了!我和他已经是过去式了!” 许润玉慈爱的望着顾念稚,“别说的你和他有一腿似的,单恋可不算过去式哦。”她走上前,拍了拍顾念稚的肩膀,把顾念稚的海报摆台应援手幅杂志周边拍落了一地。 许润玉道,“我就知道呢,囡囡,明明婚纱没有给你选择有裙撑的哪款,你居然都能把它撑出迪斯尼公主的裙子,你让妈妈怎么相信你不是把东西藏在裙子里面呢?” 顾念稚嘤嘤嘤的哭,然而还是没能留住自己和欧巴的感情。 许润玉给她戴上了头纱,心里突然就不是滋味儿了。 几年前她做梦都盼着顾念稚能像个正常女生一样,嫁给世上最优秀的男人,如今真到了这个场景,她到底舍不得了。 别墅区的楼下,相当热闹,聚集了无数的财团老大,纷纷想来看一眼年少有为痴心不改初恋女友的总裁沈宁,究竟娶了一个何等美貌的女子。 当顾念稚出现在他们面前那一刻!所有人都被惊呆了! 是的!是她的美貌吗! 不,是她的表情。 许润玉递了张餐巾纸给顾念稚,“囡囡,鼻涕擦一下,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就不要摆出一个暴漫的表情包了。” 第4节 顾念稚听见底下有人小声讨论。 “哎呀新娘子好丑啊……” “不会是妖怪吧常人哪里做得出这种奇怪的表情!” “天呐她的五官都太扭曲了!” “我倒是听说过哭嫁,不过哭成她这种鼻涕眼泪横流的真的很少见。” 许润玉不动声色,仿佛完全没听到底下的议论声,慈爱的看着顾念稚,“囡囡离开妈妈真是伤心,哭的整张脸都扭曲了。” 顾念稚心里不服,她是在为自己和欧巴逝去的感情而悲伤! 原来是顾念稚的五官哭久了之后,不争气的抽筋了,整张脸都收缩在一起,乍一看还真挺像暴走漫画的表情包的。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顾念稚心如死水,今天之后,她就要嫁入豪门,天天被恶婆婆欺负。 还要被总裁老公当成初恋情人的替身。 天啊!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顾念稚在众人难以置信‘新娘为什么这么丑’的目光中,面不改色的坐上了超级加长版的巨豪华尊贵无比的新娘车。 许润玉站在车窗外,温柔的笑着,“囡囡嫁人了,妈妈真高兴。” 她摸了摸顾念稚的脸,“囡囡一会儿一定要揉揉脸,放松肌肉,一会儿见了总裁,就不要露出这个暴漫表情了。” 顾念稚面露难色,心里发慌,小声的开口,“沈宁他会打人吗?” 许润玉愣了愣,“这个世界上,他唯一搞不定的人就是你。” 顾念稚没有多想这句话的含义,她的脑子脑容量有限,有时候多思考一会儿,就头痛,几次下来,她干脆就放弃思考。 “囡囡,你要嫁人了。” 顾念稚心里猛然一惊,许润玉赶紧告诉她,是她的青梅竹马宋远戈,她打开车窗,用眼角的余光看着他。 “你是宋远戈。” 宋远戈一愣,“是,我是宋远戈,唐宋元明清的宋。”他道,“我很高兴。” 你记得我。 顾念稚道,“你是来抢婚的吗?” 宋远戈探出身子抱她,“我是来告别的。” 此时,顾念稚的总裁老公终于现身了。 “你们两个,抱够了没有。”他冷漠的开口。 顾念稚一回头,看见个男人,身材很高,腿很长,眼睛细长,嘴唇颜色很淡,很薄,说不上是什么表情,过于复杂,难以形容。 她想,怎么没有漫天桃花飘,一声惊雷响,连香气都没闻到。 两个人互相盯着对方看了很久,沈宁捏紧拳头,“还不松开。” 宋远戈松开手,朝着沈宁打招呼,“好久不见,沈月光?” 顾念稚日记:我觉得所有人都有事情瞒着我。 第3章 她喜当姨 沈宁原来是等的太久了,见新娘迟迟不来,于是绕道回来看,哪里知道直接看到顾念稚婚前出轨。 顾念稚心里拔凉拔凉,眼见得还没有嫁过去就要被扣上这么大一顶荡(xixi)妇的帽子,天呐,嫁过去之后她的命运都能肉眼可见的预测到了何其悲惨!何其虐心! 天啊!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宋远戈道,“小……囡囡,你以后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出来,不用写在脸上,你的命不是很苦。” 顾念稚收回了‘我的命很苦’表情,在脸上做了个‘要你命三千’的表情。 宋远戈举手投降,“好好好,你对你对,囡囡今天嫁人,我不和你争。”他看着顾念稚,“囡囡说了和我私奔了。” 顾念稚懵了一下,还没怎么接受这个突然而来的青梅竹马恋人剧情,就条件反射的捂住心口。 先不管她什么时候说了要私奔这事儿,老公和青梅竹马居然正面对上了,一个是深爱顾念稚的男人,一个是顾念稚名正言顺的老公,顾念稚心想,她该何去何从! 思及此,又不得不拿出手机查看了总裁替身前妻有没有更新,顾念稚最近深受总裁文的荼毒,说话方式风格全部照搬,她此时要看看文中女主角是如何选择的,好做了参考给自己。 就在顾念稚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宋远戈道,“你很为难。” 顾念稚不敢讲话,低头不语。 宋远戈看着顾念稚,“那我也不强人所难,囡囡,但是我不会放弃。” 顾念稚心说谁管你放不放弃,你在这样说奇怪的话煽风点火,我的婚后生活会过的举步维艰啊! 她赶紧转过头看她的总裁老公,想看看他有没有生气,如果生气了,自己就好好的解释一下,以免被误会。 顾念稚转头看的时候,才发现沈宁很高,自己需要退两步才能看清楚他的脸。 她和宋远戈讲话的时候沈宁一言不发,直到远戈去了后面的车子,他突然道。 “上车。” 顾念稚咽了咽口水,这个人,怎么一言不发就上车呢。 第5节 她上车之前,许润玉追了过来,悄悄地告诉自己,“囡囡,在手机上给你放了你的必胜秘籍,你有空的时候多看看。” 许润玉说完这句话,车就开走了,她的总裁老公坐在另一头,顾念稚坐在这一头,诶,此时此刻她突然诗兴大发: 小时候,爱情是小小的三八(线),我在这头,老公在那头; 少女时,爱情是薄薄的显示屏,我在外头,老公在里头; 结婚时,爱情是一百万的真皮座椅,我在这头,老公在那头。 顾念稚心里做完了一首诗,登时觉得愈发难过。 她打开手机查看妈妈给她的秘籍,发现是个手机app,里面有各种各样的总裁。 她偷偷抬头看了一眼沈宁,发现沈宁没有在看她,于是快速的扫了眼app首页,总裁绝不离婚,总裁的甜蜜小娇妻,总裁的替身前妻绝地反攻,当她看到总裁的替身前妻绝地反攻的时候,顾念稚觉得,希望来了。 虽然自己不是前妻,但她是个替身啊!还能绝地反攻! 顾念稚点开粗略的浏览一下,觉得有戏。 后面的婚礼进行的隆重又繁琐,结束之后,顾念稚终于被她的总裁老公带回了另一个大的可怕的别墅里。 一进门,里面空荡荡的,她的脑子里就回想起刚才看过的总裁小说。 天呐!顾念稚心中一紧,这就是开车的前奏!她不允许! 顾念稚是个坚强的女人,现在像个坚强的破布娃娃!蹭的站了起来,高举宁死不从反抗□□总裁的大旗。 顾念稚含着泪水,揪着自己的领子,瑟瑟发抖,楚楚可怜,她小声却坚定地哭喊着,“沈宁!你死心吧!我是不会和你妥协的,也不会用我动人的嗓音喊出你爱的声音,不会玩火,不会和你抵死缠绵,不会迷恋和你极度契合,也不会成你的玩物,你的商品,不会沉沦在你温柔的陷阱里,我告诉你我连鸡尾酒都不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往里头下药了,我只喝我欧巴代言的芬达,你这个禽兽,你闭嘴!你不许说话!你给我走开!” 顾念稚越说越激动,最后哭喊着跪倒在地上,“天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的心!好痛!我的命——”她突然停顿下来,有点尴尬有点害羞的看着沈宁,“我,我喊嗓子有点干,你,你有水给我到点喝儿吗?” 沈宁给她拿了一瓶橙汁,顾念稚喝了两口,觉得神清气爽。 沈宁站在顾念稚面前,他道,“你……现在很不一样。” 顾念稚愣了一下,由于她为了达到自己很痛苦的目的,所以趴在地上哭的,现在为了喝饮料,于是由趴在地上变成了坐在地上,挂着眼泪抬头看他。 沈宁也看顾念稚。 他们互相看了很久。 顾念稚得出了一个结论,沈宁仰视的这个角度看起来很帅。 沈宁也得出了一个结论,妈的,我娶了个智障。 ——他的表情是这么告诉顾念稚的。 天呐!顾念稚如遭雷击,眼泪如珍珠一般落在了地上,她她他他妈才过门儿太太都没被人叫上一句,她的老公居然就用表情羞辱她是个智障! 顾念稚立刻抬头摆了个“要你命三千”的表情回复沈宁。 她摆完了这个表情,又觉得后怕,对方比她厉害一百倍,万一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她偷偷干掉了怎么办,于是顾念稚赶紧收起表情。 但是沈宁已经走远了。 沈宁是个讨厌热闹的总裁,他的大别墅里空荡荡的,沈宁走在楼梯口,突然停下脚步,“三楼最角落的房间,你不许进。” 顾念稚刚从地上爬起来,就听到了沈宁这句话,她听完了,心里一惊。 来了,真的有身为女主人的顾念稚都不能进的房间。 顾念稚紧张的点点头,并对天发誓自己不会进去的,生怕发誓不够恶毒,沈宁找她麻烦,于是把自己的沾亲带故祖宗十八代的亲戚一并发誓了。 顾念稚发完了毒誓,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祖宗十八代赔罪,只等以后到了地下在好好的跪一跪。 沈宁在楼梯口喊了一声,“沈珩,下楼。” 楼上就蹬蹬蹬的跑下来一个小男生,十一二岁的模样,穿着背带裤,眼睛很大,看着顾念稚。 顾念稚也看着她。 “你就是新娘?”男孩开口。 顾念稚一看这个男孩子,长得和沈宁有三分相似,突然之间眼前一黑,感觉天旋地转,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天啊!百度百科上没有写他有个儿子啊! 顾念稚……顾念稚……顾念稚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男孩,她这是喜当妈? 一定是他初恋情人的种!她想,现在要她来当他的便宜妈! 天啊!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天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小男孩把顾念稚的内心想法说了出来,突然开口,“新娘子,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的脸上写满了你的内心os?” 顾念稚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到了这里,顾念稚就是食物链的最低端,顾念稚的心,痛的滴奶。 他又开口,“我没想到,叔叔真的找到你了。” 顾念稚日记:我今天不知道是喜当妈还是喜当姨。 ps:我发现从顾念稚的鼻孔角度看沈宁,沈宁长得特别像我的欧巴,好了,我决定以后都用鼻孔看我的老公。 第4章 老公很酷 结了婚之后就有床戏这是所有总裁小说里的开端,顾念稚知道,顾念稚也明白。 第6节 她也做好了一朵白莲宁死不屈冰清玉洁的坚定意志。 无论沈宁如何不可描述她,或者那样不可描述她,甚至拿她的亲朋好友七大姑八大姨威胁她,她都是不会屈服的!她顾念稚是不会像一个无耻的女人那样张开自己的双腿!也不会让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顾念稚这个该死的小女人面前崩塌!她!—— 沈宁于是给了顾念稚张床,给了顾念稚一个房间,然后他就回自己房间睡了。 顾念稚脑子里还在编排了三百多招防狼招式,居然毫无用武之地。 天呐!顾念稚在内心伤心欲绝的大喊,他居然没按照套路和她抵死缠绵!她这他妈的才过门儿啊太太都没被人叫上一句沈宁就要和她分房睡!妈的性生活都没有了这日子还怎么过!还有过的比她更惨的豪门太太吗! 啊!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尽管如此,她这样冰清玉洁的女人,还是不放心,毕竟总裁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你猜不明白。 顾念稚觉得她的总裁老公虽然在行为上没有好好遵守《青中老年霸道总裁守则》,但顾念稚必须遵守《白莲花女主标准手册》,严格执行上面的规矩,她觉得沈宁搞不好喜欢夜袭,所以把门上了锁,又加了两把锁,再加了一把自己最心爱的kuma小锁,确保沈宁绝对打不开门之后,她躺在了豪华公主床上。 顾念稚,一个明媚动人的女孩儿,居然在新婚之夜没有丢掉自己女孩的身体。 她真是一个坚强的破布娃娃。 准老婆顾念稚睡前最后一个想法:沈宁不会是x冷淡吧,这个设定也不是没见过啊。 后来她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在剧烈的头痛中逐渐苏醒,头,似乎疼的要裂掉了一样…… 粉拳揉了下眼睛,纤纤玉手擦去眼角的眼屎,缓缓睁眼,顾念稚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狼藉的大床,凌乱的被褥,地上丢的都是衣服,袜子,鞋子,四周的环境清晰的告诉顾念稚,她昨晚上又他妈梦游了! 顾念稚一摸口袋!挖槽!她的钥匙呢! 新婚的早晨,准老婆顾念稚因为打不开自己锁上的门,在屋里哭的天翻地覆。 她昨晚上为什么要加这么多把锁!为什么不准备好钥匙!为什么要梦游!顾念稚疯狂地往外推这扇门!她忍不住痛彻心扉的哭晕在了地上 天呐,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她才过门儿啊早饭都没吃上一顿饱的就要被囚禁在这个金丝雀牢笼里折断了自己洁白的羽翼再也无法高飞了吗…… 她心不甘!她痛恨!她痛苦! 她的心!就像被人活生生的撕裂成了两半! 直到沈宁被顾念稚的撕心裂肺天崩地裂4399的哭声烦的无可奈何拿了钥匙把门打开。 门一开,二人两两相望。 顾念稚一愣。 他也微妙的一愣。 顾念稚此时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牙没刷脸没洗,搞不好还有两颗明媚的眼屎。 反观沈宁,一点也不像刚起床的*丝样,总裁果然都自己开挂,就算头发有点小乱,也跟行走的画报一样,晨起的阳光一打在他身上,简直媲美ps后期效果。 沈宁,面无表情的低下头望着趴地上的顾念稚,“你在拖地?” 顾念稚连忙站起来,咽了咽口水,也不敢哭了,顾念稚怕他家暴自己,她一定打不过他,顾念稚规规矩矩站好,“我,我打不开门儿……” 他依旧面无表情,“门是往里拉的。” 顾念稚想,原来如此。 她就说怎么往外推了半天门儿都不开,她还以为沈宁对自己产生了疯狂的占有欲一言不合就囚禁自己成为他的私有物品从此自己就不能再见天日只能天天被他各种不可描述。 沈宁说,“下楼吃饭。” 顾念稚赶紧连滚带爬马不停蹄的往楼下滚,她已然闻到了是食物的香味,但是沈宁伸出腿,顾念稚的身体因为被他的腿绊住了,不可抗拒的往前倒去。 一切的场景都像慢放了似的,顾念稚想,终于来了吗,她的老公,终于克制不住自己的禽兽本能想绊倒她然后搂住她较小的身体抱个软玉温香吗! 哼!真是耍的一手好心机,以为她就这么好骗吗! 顾念稚想,等一会儿按照套路她就会一不小心被一双大手捞起,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沈宁也是的,这么大人了还玩儿初中生的套路,当吃海底捞呢,哼,一会儿倒进沈宁的怀里她一定要把鼻涕眼泪全部擦到他身上作为报复。 顾念稚这么想着,直到笔挺摔在地上又被沈宁嫌弃的用两根指头拎到了洗漱间洗漱完毕坐在饭桌前,她都还没从巨大的懵逼中清醒过来。 沈宁皱着眉头敲了敲顾念稚的碗,示意顾念稚吃饭。 他又用筷子敲了敲另一只碗,示意他养的狗吃饭。 顾念稚从中这两个看似无关的动作联系中好像隐隐约约抓住了什么不可言述的东西,但也没能明白。 最终顾念稚得出了一个结论,她的老公有洁癖,各种各样的洁癖。 沈宁昨晚上没有什么表示,顾念稚扒着饭内心其实有些微妙。 顾念稚有个朋友,她家的总裁是完美的标准总裁,他小两口还没好上的时候,第一夜时,她的总裁冷酷的对她说‘你和那些女人都是一样的,钱就那么重要?这些钱够不够买你的一夜?’ 然后把钱羞辱的砸在她朋友的脸上,她的朋友当时气的满含泪水,大喊‘不够!’ 她这暴脾气,气的爆肝,‘叫小姐都他妈还三百呢,当老娘不懂行情是吧?我他妈是个学生妹还是个处,怎么的也是顶级了吧?谁不知道你还要特殊服务呢!你他妈的这点儿钱你打发要饭的啊?’ 总裁当时很震惊,于是又战战兢兢的掏了两百出来给了她朋友,她朋友数了数,正好够她买齐一整套豪华黄金限量版的五三和天利了,于是就安安分分的让总裁睡了。 顾念稚这个朋友是个理科学霸,她除了爱学习,不会爱上任何人。 所以她的总裁到现在都很头疼。 沈宁看顾念稚想的入神,给她倒了杯牛奶,她不喜欢喝牛奶,但是沈宁的眼神像两把利刃穿透自己的身体。 第7节 “喝牛奶对身体好,不要挑。” 顾念稚手指头扣着桌角,“我,我不想喝……” 他皱着眉头,为难的看着顾念稚的牛奶,盯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又看着顾念稚。 “你不喜欢这个奶?” 顾念稚赶紧点点头,扯个谎,说她不喜欢这个牌子。 沈宁贴心的点头,“下次换成维斯康的。”他看着趴在桌子另一边喝奶喝的正欢的泰迪狗,也就是他的爱狗,“小娟挺喜欢的。” 顾念稚听到这狗名儿没忍住咳嗽了声,沈宁这什么玩意儿的八十年代直男审美? 她为了避免被沈宁看出来自己嘲笑他的审美,赶紧低头扒饭,扒的太快了有点儿噎着,端起牛奶就是一大口,喝完了吧唧下嘴,味道还可以嘛。 “这,这什么奶粉啊,挺甜的。”顾念稚小心翼翼的看沈宁一眼,生怕说错话,自从她嫁进他们家来,每天都过得如履薄冰——虽然才过了一个晚上,顾念稚看他没反对,就拿起奶粉罐子看,“我到时候给我妈也弄一罐,这味儿——” 顾念稚说到这里,突然顿住,奶粉罐头上写着:安贝博士系列泰迪专用羊奶粉268g,狗奶粉,犬用。 顾念稚深吸一口气,然后快速把奶粉罐放下。 她若无其事的说,“昨晚上没睡好,都,都产生幻觉了,呵呵,呵呵呵。” 沈宁,舀了一大勺奶粉加在狗碗里,又舀了一大勺加在顾念稚碗里,虽然他还是一副语气冷冰冰棺材脸的样子,但是顾念稚居然也听出了一丝愉悦,“喜欢就多喝点。” 顾念稚觉得,沈宁,是个会过日子的人。 她的心,痛的滴奶,她的手,却无法控制她自己,顾念稚看着沈宁期待的表情,不忍拒绝,又一口闷了一大杯牛奶。 后来顾念稚看他还要给自己加一杯,她是真的怕今早上就死在桌上了,新闻标题她都想好了——《淮西城总裁沈宁夫妇新婚之夜不和,一早起来竟下狠手毒死妻子》 顾念稚连忙说,“我饱了饱了,你上公司去吧。” 顾念稚看着他,他也看着顾念稚,“你和我一起上班,开车去。”他穿上外套,“从集团基层做起,已经给你安排好岗位了,张秘书会带你去的,沈家不养废物。” 顾念稚啊?了一声,有些许懵逼。 顾念稚心说她嫁过来做豪门太太的,每天只要在家里像个精致破布娃娃被你宠上天然后买几个通告发微博让整个淮西城的人民群众都知道本白莲是你沈先生的掌中宝妻,宠的上天入地唯她独尊,疼的掏心掏肺抓耳挠腮,恨不得跪在她面前,反正就是不能让大家看出来我们俩夫妻关系不和就对了,她今早都他妈的准备支付宝付款买水军转通告了,沈宁居然告诉她,她要去上班?? 顾念稚的心!在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就好像被撕裂成了两半! 天呐!她他妈才过门儿啊吃的是狗奶粉她娘的她都的都不说了太太没被叫上一句她也不说了但是现在他妈的她居然还要去给人当打工小妹啊! 还有比她更惨的豪门太太吗!还有吗! 啊!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顾念稚日记:今天我发现了一个秘密,沈宁认为,养狗和养人是一个养法。 那你他妈怎么不让你的宝贝娟去上班啊妈卖批!! 第5章 流水一线 “张姐,门襟踩0.1还是0.5?” “踩0.1,踩完了把衣服送到小李那儿烫,你一会儿跟我去把线毛剪了,怎么这组今天要把货送出去。” “好的,我一会儿就来!” 顾念稚踩着缝纫机,扎着马尾辫,带着袖套,勤勤恳恳的在流水线上工作。 顾念稚,一个嫁给了淮西市最有钱的总裁的女人,一天的豪门太太心机宅斗都没有过,就被赶到车间里成为一个流水线工人。 但是她顾念稚是一朵坚强的白莲花,之所以在这儿工作,一切都要从早上说起。 沈宁喂完她毒奶粉,就强迫她跟他去工作,他坐办公室了,就把顾念稚扔给张秘书, 沈宁的企业,主要是搞珠宝设计,集团下面还有很多的其他副业,比如服装,名鞋,香包等等相关产业,近几年还涉及到了房产地产保险和传媒产业,毕竟他是一个总裁,总裁总是要涉及到很多方面的职业。 顾念稚跟着张秘书被发配到总公司最基层的宣传部门工作,张秘书给顾念稚扔了个工作证,上面印了她自己没有精修过得证件照。 张秘书是个身段妖娆的男秘书,如果这是,他跟沈宁肯定有一腿,张秘书带了一个金丝边儿的眼睛,看着顾念稚。 “太太,沈总不希望你靠关系上位。” 顾念稚心里一痛,捂着脸,无声的哭泣,天呐 她的命好苦! 她才过门儿啊睡都没跟老公睡上一觉沈宁就把她雪藏起来了! 这日子还怎么过了! 顾念稚含着眼泪回答,“好。”顾念稚坚强的抹去顾念稚的泪水,“正好,很好,我也不想公布我和他的关系。” 早上还给她吃狗奶粉,谁他妈要当你老婆! 顾念稚的心情很微妙,总裁圈儿最近是不是不流行白莲花女主了? 她一边想,一边走进办公室,里头有个王姐,把顾念稚领到了一个车间。 车间? 顾念稚脑子一懵,看着眼前这个虽然干净但是充斥着一种朴实无华的车间。 顾念稚看着王姐。 第8节 王姐说,“新来的都现在车间里工作,印刷部的满了,你先在服装车间里工作,缝纫机会不会踩?” 王姐长得人高马大,顾念稚被她的气势压迫着,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 “会……会会会踩一点……” “会就好,省得教。” 话说到这里,我想大家都应该明白她这个豪门太太为什么会出现在车间流水线上了,她就问一句。 还他妈有过的比她更惨的豪门太太吗!有吗!有吗!她就问一句!有吗!红袖有吗!潇湘有吗!没有!! 难道是因为她在的缘故? 说好了嫁过来就是沈先生的掌中宝妻全淮西市都知道他宠她入骨恨不得把星星都摘给她的情节是被狗吃了吗!! 说到狗顾念稚就更来气! 她,他妈卖批的还没有他们家那条叫宝贝娟儿的狗地位高!顾念稚他妈的亲眼看见了沈宁给他的宝贝娟儿加了两勺奶粉! 而准老婆顾念稚只有一勺!一勺!只给老婆加了一勺!这心眼儿都偏到右边去 了! 顾念稚消了消气,平稳了心情,她只敢自己跟自己生闷气,不敢得罪别人。 来车间工作的第一天,没有看见头的老公,因为头在全公司最低级趣味的地方工作,沈宁是坐总裁办公室的,吃饭的地方都不一样。 坐办公室的可以在边上的西餐厅吃。 他们吃大食堂,大锅饭。 顾念稚,truth跨国集团的掌上明珠,她父母只有她一个女儿,她从小被宠爱到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什么苦都没吃过,每日里羊奶泡手,丝绸当餐巾纸用,衣服稍微粗糙了都能把她的皮肤磨破,空运普罗旺斯精油熏香,吃的东西一定要法国大厨亲手掌勺,贴身保姆双手喂饭,做工到口味无一不精致绝伦,今天要她吃这狗都不吃的大锅饭,顾念稚冷哼一声,对着食堂的窗口道: “阿姨,你猪油给我浇点儿饭上,我拌饭吃。” 顾念稚端着盘子想,人,不能为了尊严,连饭都不吃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等她吃完了这顿她才能有力气去剪线毛,顾念稚对天发誓仅此一次,下次再也不会屈服! 她吃着猪油拌饭,配菜只有土豆炒鸡肋骨,就是鸡身上最少的一部分,和顾念稚坐一起的还有跟她一同工作的小李,小李是个白净的男生,因为得罪了主任被发配边疆,也来流水线踩机子了。 顾念稚和小李吃到一半,就听见食堂一阵喧哗。 原来是隔壁西餐厅开饭了,能去西餐厅吃饭的都是坐在办公室里的员工,西餐厅又分了好几个区位,顾念稚看到里面有个最豪华的椅子和桌子,她猜这个大概就是沈宁吃饭的地方。 果然,没过多久,她就看见沈宁坐他的总裁专属电梯下来了。 你知道,每个总裁都有那么几个怪癖,都有一个别人不能用的电梯,然后女主角就能用,以显得女主角在总裁心里的地位。 不过这个电梯顾念稚是不能坐的,他妈的,气死她了。 沈宁怎么这样?他怎么总是不按常理出牌?这样的总裁是做不长久的知道伐?会被总裁圈儿里排挤的! 西餐厅和她们就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但那边的人穿着打扮无一不是奢华高贵的,基本都是坐办公室的白领和精英,连颜值都比顾念稚们高。 小李感叹道,“真好啊,我也想去西餐厅吃饭,这样就能天天看见采妮了。” 小李说的采妮,全名叫周采妮,是沈宁集团里的一姐,来头非常大,才华非常高,颜值也相当可观,多少总裁和集团争的头破血流的想从沈宁这里把她挖走,但是这女的就是不走,据顾念稚今天听来的可靠八卦消息,她是唯一一个能被沈宁青睐的女人。 顾念稚怀疑她觊觎沈宁的美貌,死皮赖脸的不肯走的。 她想,来了,总裁文里的标配女二号! 她阴阳怪气的小声回话,“采妮有什么好看的。” 顾念稚说完这句话,觉得心里很微妙,凭什么沈宁就非得青睐她了,顾念稚就觉得自己也不错的……的吧。 小李叫道,“来了来了!采妮果然是和总裁一起出来的!” 顾念稚抬眼看了眼沈宁和周采妮,走在一起郎才女貌的,周采妮穿着勾勒身材的贴身包臀裙,白色衬衫,长长的头发柔顺的披散下来,眼睛又大又亮。 相比之下,因为家里破产今天为了省钱从门口两元店里买了个豹纹大花头绳扎着乱糟糟马尾,带着劣质盗版kitty袖套,为了穿针引线带起来的黑框眼镜,围着灰色的围裙,土紫色连体工作服,为了博取老公同情穿的泛黄的球鞋,顾念稚产生了两秒钟对人生的怀疑。 她应该是……女主角。 ……的吧。 她的心,好痛! 天呐! 她的命,好苦! 顾念稚含着眼泪吃完了猪油拌饭,然后捂着脸往大食堂的餐厅门口跑去。 她要离开这个伤心地,她再也不要回来了,她的心里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她的世界已经天崩地裂,她的思绪杂乱无章,她的命……不由她定! 顾念稚跑着跑着,本来想找个大门口出去的,结果跑丢了。 太丢人了。 这么感天动地撕心裂肺的场景不下雨也就算了,她居然还跑迷路了! 顾念稚觉得怪尴尬,于是找了个凳子坐下来,结果还没坐热屁股,就看见有个西装革履的帅哥,他对顾念稚说。 “你累了。” 顾念稚抬头道,“你是古龙的粉丝?” 第9节 他,“为什么?” “我,我说错了吗,你上来就用古龙体。” 他笑了笑,“你很有趣。” 顾念稚也害羞的笑了笑,“我们第一次见面……” 他继续笑,“我看着你原地转了二十圈,我想跟你说,大门在你左手边。” 顾念稚听罢,脸红了大半,不敢回话了,面不改色的往大门口走,一走进去,就看见沈宁准备上电梯,他身边还围着一些人,顾念稚想起张秘书跟自己说的话,准备绕道走,结果她一绕道走,后面的帅哥就走上来,“你怎么不进去了?” 他一说话,沈宁注意到她了。 顾念稚生怕沈宁发现她,赶紧背过身小声说,“我车间不在这儿。” 帅哥说,“我送你去车间吧。” 顾念稚内心十分惶恐道,“你不不不要泡我,我是有夫之妇。” 帅哥道,“你哪儿来的自信我会泡你。”他笑了笑,“不过你说对了,我要泡你。” 顾念稚瞥了眼沈宁,自己再跟男人纠缠不清,搞不好就要被家暴了,她道,“你快走吧,我高攀不起你。” 帅哥弯了弯腰,“现在攀得起了吗?” 顾念稚还想说点儿什么,沈宁已经走过来了。 顾念稚看着沈宁,一阵心惊肉跳,沈宁长得很帅,有鼻子有眼睛的帅,而且一脸正气,最近还很潮的带了个金丝边的复古眼镜,他走过来的时候顾念稚在想,完了完了,当着他的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 接下来一定就是沈宁为了她和帅哥大打出手,说出类似我的女人你也敢碰,你找死,然后争风吃醋之后,顾念稚无疑是最大的受害者,沈宁加怒于她,从此把她抓回家关在小黑屋里,每天这样那样的不可描述她天呐! 她的命好苦! 不过话说回来,她,他妈是个抖m吗! 看到沈宁过来的时候竟然有点激动? 顾念稚你怎么回事?? 沈宁走到顾念稚身边,看了顾念稚一眼,看的顾念稚浑身一抖,然后他伸出手和帅哥握了握。 “陈总。” 帅哥也笑着说,“好久不见,你太见外了,叫我声哥就好了。” 沈宁对答如流,“陈哥。” 这个陈哥看起来,来头很大的样子,顾念稚用眼神询问沈宁这谁,沈宁无视掉她暴突试图用眼珠子拉住他手的表情,陈哥问顾念稚,“你眼睛怎么了?” 顾念稚揉了揉眼睛,“没事没事,我去上班了。” 沈宁突然开口,“中午有两个小时休息时间。” 陈哥道,“巧了,你公司这小姑娘挺有意思的,我没吃饭,不如请我去办公室坐坐。” 顾念稚心里想,没吃饭和去办公室坐坐有什么关系?我有没有意思和你有什么关系? 但是沈宁还是带着她和陈哥去了办公室。 沈宁不愧是总裁,这一层楼就放他一个人的办公室,地上铺着厚厚的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地毯,对面就是朱红色沉重的雕花木门,秘书拉开门,顺便震惊的看了一眼顾念稚,然后神态自若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秘书姐姐一定在想,她这个流水线工人为什么能够来办公室。 顾念稚气的眼睛暴突!他妈的!我是你老板娘!老板娘!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沈宁和这个帅哥一进办公室就坐下来开始聊天了,聊了什么她一概听不懂,不是顾念稚不想听,专业名词太多了。 陈哥和沈宁聊了会儿,又签了什么文件,她此时真无聊,就扒拉着桌子偷看这个陈哥的名字,一看,不得了,吓得顾念稚叫出了声。 “陈润土!” 帅哥眉毛一抽,沈宁喝了口茶,纠正顾念稚。 “陈润之。” 顾念稚尴尬的笑了笑,“对对对不起……” 顾念稚日记:妈的放眼望去还有过的比我更惨的豪门太太吗!!!!还有吗!!!!还有吗!!! 第6章 情敌见面 沈宁拍马屁的功力一流,总是能在无形之间让对方心旷神怡,陈润之在办公室里坐了半个小时,听尽了好话之后,终于舍得走人了。 “走吧。” 顾念稚点头,“慢走不送。” 陈润之笑着道,“你不走?” 顾念稚看了眼沈宁,小心翼翼道,“我不走。” 陈润之看了顾念稚一看,又看了沈宁一眼,意味深长的走了。 办公室里就剩顾念稚和沈宁两个人了。 顾念稚询问着开口,“我回去上班了?” 第10节 沈宁倒了杯茶给自己,“是吗。”他道,“你不是不走吗。” 他这几个字说的平淡无奇的,也没看顾念稚一眼,顾念稚突然就有点心酸。 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她跟同事小李的感情搞不好都比沈宁深,诶,这就是没谈恋爱先结婚的报应,顾念稚除了从百度百科上听到的关于沈宁那点儿事儿,压根什么都不了解他。 顾念稚说,“一会儿我这组工作没做完呢……王姐要骂我。” 沈宁道,“时间还长,你先睡一觉。” 他看着顾念稚,沈宁的眼珠子很黑,里面像有水波纹一样,荡啊荡啊荡的,顾念稚多盯着看了会儿,就忍不住犯困了。 你说眼睛这么温柔的人怎么脾气这么冷漠。 顾念稚磨蹭到沙发上去,“那我在沙发上睡。” 沈宁摆了个不然呢的表情。 顾念稚起初是怀疑沈宁准备给她打地铺的。 他坐在办公桌前面一口一口的喝茶,顾念稚瘫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沈宁在她睡着的时候,声若蚊蝇的说了句。 “你忘得倒是干净。” 顾念稚睡了过去,又开始做梦。 她经常做这个梦,梦里是盛夏的校园,热浪翻滚在窗外,操场的塑胶跑道被晒得软绵,顾念稚在座无虚席的教室里,一下一下的打盹。 “顾念稚,顾念稚。” 顾念稚愣了下,讲台上的老师嘴巴张张合合,顾念稚左右看了,确定无人应答才举手,“你叫我?” “我不叫你叫谁?要睡觉回家睡,别打扰我上课!”马尾辫的语文老师自带了模糊的马赛克,顾念稚眯了半天的眼睛都看不清她的长相。 她也许是瞪了顾念稚一眼,她后知后觉的想,我不是叫囡囡吗,顾念稚是谁? 下课的铃声响起,有人拍顾念稚的肩膀,猛地拍了一下,把她拍的脑袋更加昏沉。 “顾念稚!ah高校联盟的篮球赛你不去看啊!班里人都走光了你还愣着干嘛!” 她抬头看了眼,又是个自带马赛克的男生,顾念稚说,“什么篮球赛啊?” “你不会上回打一架把脑子打没了吧?来来来我看看,我们北高一哥的脑子还在不在?”他说就说,把顾念稚的脑袋翻来覆去的看,“哎呀这没什么问题啊。” 顾念稚推开他,“你好烦诶,要走快走。” 这人非常的烦躁,烦的她的脑子里更加的混乱,在她的身边叽叽喳喳个没完,“上回老子就想把南苑那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崽子教训一顿了,你不知道啊顾念稚,他们以为你休学了,猖狂的狠啊,你以前都没把他们收拾干净,都骑我们头上来了,结果那天正好赶上你回来,哎哟太爽了,你下手也太狠了,我看他们每十天半个月的都下不了床!” 顾念稚模模糊糊的说了一句,“我不会打架。” 他啊?了一声,没听见顾念稚的声音,继续道,“不过你这个成绩也太烂了吧,简直凭一己之力把我们北高的平均分拖了下去,你怎么做到写满了一张试卷也能拿零分的?” 顾念稚说,“我明明成绩很好的啊。” 她想,顾念稚是谁。 这个说话的人一直说,她和他一直走,外面的太阳很大,顾念稚走着身上却没有一滴汗。 走到了篮球馆,这个篮球馆太大了,顾念稚一眼望过去都是人头,比赛开始了有一会儿,她坐下不久,听见人群那边一阵骚动,身边的人说。 “城衍换人啦!” “我操!城衍换的人是太子!” 顾念稚转过头问刚才和她走了一路的男生,他显然也很震惊,顾念稚问他,“换上来的11号是谁?” 11号很高,头发有点长,浓浓的白雾围在他的身边,她越是想看清就越看不清。 身边的男生说,“我们ah基地学院区,城北南渝四所尖子学校领头,城衍又是四大高校之首,严的跟军区大院儿一样,城衍实验a班的太子,是咱们学院区统一票选出来的院草。” 顾念稚说,“这么拉风。” 他道,“那可不是,院儿里还有自发给他成立的姐姐妹妹后援会,不过这家伙太低调了,是个冰块儿,只知道读书,没劲儿。” 顾念稚眯着眼睛问,“叫什么名字啊?” 他没听见他说话,于是又问了一遍,“叫什么名字啊?”顾念稚拼了命的探着头往前看,好像白色的雾气散开了一些,顾念稚再看一眼,结果从看台上滚了下去。 然后她一睁眼,就看见沈宁,她此时脑子还在重启的天地初开混沌阶段,迷迷糊糊叫了声,“老公。” 沈宁手一抖,端着的茶水撒了一大半在桌上,顾念稚才突然想起来张秘书给自己说过的话,赶紧改口,“沈总,我睡多久了!” 顾念稚一起来,发现自己摔地上了,沈宁走过来扶她,把她受宠若惊,她诚惶诚恐的看着,沈宁说,“没睡多久,已经下班了。” 看来睡了一个下午。 沈宁目光锐利的看着顾念稚,看得顾念稚腿一软,跪下了,“我我我我不是恶意旷工……” 沈宁提猫一样把顾念稚提起来,“你跪什么?” 顾念稚抬头通过鼻孔的角度看着他,沈宁更加皱眉,“你为什么老是用这个角度看我。” 顾念稚傻笑了两声,“我发现从我鼻孔这个角度看你,你特别像我欧巴。” 沈宁沉默了一会儿,掐住顾念稚的下巴,“以后不准用这个角度看我。” 顾念稚心里一想,妈的,法西斯,专政,暴君,我他妈都为了你放弃了嫁给我欧巴了,现在想都不准她想,你做梦! 第11节 顾念稚立刻摆了个‘你做梦’的表情,结果沈宁就说,“你再摆出这个表情试试看。” 他从掐顾念稚下巴改成掐顾念稚脸颊,顾念稚说话说不出来,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于是她赶紧摇摇头,屈服在□□之下。 沈宁把西装扔给了顾念稚,她拿着,他说,“下班回家。” 顾念稚点了点头,把西装裹在了头上,猫着腰,左顾右盼的跟着他走出了办公室。 沈宁不怎么爱说话,他在前面走,顾念稚就在后面摸爬打滚的闪避,深怕公司里有人发现她和沈宁的关系,张秘书的话历历在目。 沈宁这种暴君,你知道的,一不顺他的心意他就要怼她的,他要怼她,顾念稚又怼不过。 诶,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沈宁突然回头,顾念稚正好在地板上匍匐前进,头上还顶着他的西装。 沈宁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你在干什么。” 顾念稚抬头看他,沈宁,“不准用这个角度看我。” 顾念稚赶紧侧视他,“我怕我把咱俩的身份暴露了,你不是要雪藏我嘛……” 沈宁微妙的眯了下眼睛,弯下腰把顾念稚从地上提起来,就像他提他的宝贝娟儿一样,把顾念稚提起来。 顾念稚此时离他很近,看到他的脸,又不得不感叹一下沈宁的颜值,怎么可以有人每天就像一幅行走的画报还能自带ps光影特效呢? 凑得这么近居然都没有看到豆豆,沈宁的脸很白,很滑,像豆腐,都是胶原蛋白,看着看着,顾念稚就磕迷幻了。 沈宁,“你为什么露出嗑药的表情。” 顾念稚沉迷在男色中无法自拔,胆大包天的开口,“你可不可以让我亲一下脸蛋……” 沈宁又开启了省电模式,沉默了十秒,开口,“两百,从你工资里扣。” 然后他的脸突然凑近顾念稚,在顾念稚的嘴边不轻不重的蹭了下。 顾念稚还在回味他那句话的意思,等明白过来这是收费项目的时候,福利已经结束了。 沈宁毫不拖泥带水,转身就走。 顾念稚愣在原地,感觉天崩地裂风雨欲来,我,我,我的天呐! 她他妈还没回过味儿啊就结束了!啊!?她还没回过味儿啊! 收费的还这么抠,这他妈要是亲个小嘴儿费用得多高啊! 她才过门儿啊,每天吃着狗奶粉还要分房睡,婚后性生活都没有的心惊胆战的怕被挨打,最后雪藏她赶她到流水线工作这些破事儿她都不提了! 她他妈是你沈宁明媒正娶的太太啊居然亲个脸还要付钱! 顾念稚就问一句,还有过的比她更惨的豪门太太吗,还有吗!还有吗! 都没有啊。 顾念稚一个月工资才八百啊四分之一就去了。 顾念稚失魂落魄的跟在沈宁后面,上了车,回了家。 回了家,顾念稚才回过神,发现这个早上出门还是冷冷清清的大宅,突然多了很多保姆和园丁。 顾念稚一愣,挖槽,不会是昨天菜市场里买的螺丝儿成精了吧。 顾念稚跟着沈宁走进去,一路上被仆人问好,让她找回了一点做豪门太太的尊严。 顾念稚和他走到客厅,发现客厅里做了个雍容华贵的女人,看不出年纪,但是气质浑然天成。 顾念稚一看到她那张脸,一双眼睛和沈宁像了个□□十的,顾念稚就猜出来了。 是她的婆婆。 顾念稚婆婆的面容不是很和善,上下打量了顾念稚一会儿,明显的从她的眼里看到了□□裸的‘看不上’三个字。 顾念稚想,不是吧,在她都已经忘记这是一本豪门总裁替身前妻虐恋小说的时候,而是一本工厂女孩儿的纪录片,恶婆婆的总裁标配剧情居然上线了。 顾念稚心里万分激动,终于,终于拿对剧本了! 接下来就是顾念稚婆婆要把沈宁支开,然后单独和顾念稚聊聊,接着就甩个几个亿给顾念稚让顾念稚离开他的儿子。 结果婆婆不安套路出牌,她当着沈宁的面儿就直接跟顾念稚说了,“拿着五千万,离开我儿子。” 顾念稚捏紧了自己的拳头,激动地不能自己。 天呐! 老子的总裁剧本终于上线了!虽然当着老公的面说的出现了一点点的偏差,虽然沈宁也没有全力以赴的拒绝这个无理的要求,虽然沈宁去冰箱里端了一杯冰水坐到沙发上看快乐大本营了。 不过没关系,反正这种婆婆与儿媳的剧情也不需要沈宁有什么出镜率,顾念稚一个人也可以把这场戏完美的演绎! 顾念稚冷笑一声,终于要说出她的台词了,“我求之不得。” 沈宁皱着眉头回来看了顾念稚一眼,又继续转过头看电视了。 婆婆坐在凳子上,“你能这么想最好,你卡号给我,我让人转账给你。” 顾念稚自己哪儿来的卡号,她用的都是沈宁给顾念稚办的卡,于是顾念稚报了一个沈宁的卡号,婆婆果然是行动派,她立刻就把钱转了。 此时沈宁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先是震动了一下,一条短信提示: 第12节 您的卡1128在7月16日转账:5000万,交易后余额剩4000万 接着沈宁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又是一条短信提示: 您的卡1025在7月16日收到转账:5000万,交易后余额为5000万 顾念稚和婆婆沉默了很久。 婆婆微妙的开口,“你用的是沈宁的卡?” 顾念稚也艰难的回答,“您也用他的卡啊……” 沈宁慢吞吞的过来拿手机,看了顾念稚和婆婆一眼,又慢吞吞的走回沙发,丢下一句话。 “为什么要从我这张卡里转那张卡里5000万。” 婆婆嘴角抽了抽,可能是还准备说什么,电视机里就传来小欧巴的声音,顾念稚突然想起来,这期快乐大本营有她欧巴出场。 结果顾念稚还没尖叫的冲过去,婆婆就先顾念稚一步喊着我的小宝贝飞奔了过去。 顾念稚婆婆一个猛扑,差点儿把沈宁从沙发上挤下去。 婆婆满含泪水捂着嘴巴,一动不动的盯着屏幕,两只眼睛能放出光。 顾念稚面无表情的看着沈宁,指着婆婆,“妈妈粉?” 沈宁摇头,“不,女友粉。” 很好,可以,她的40米的大刀在哪里? 顾念稚日记:妈的死老太婆不要脸一大把年纪还学人追星!!还学人做女友粉!气死我了!这豪门太太我是没法儿做了! 第7章 庄周梦蝶 “你要是把五千万转给我,威胁我离开你儿子,我离了婚立刻就狂奔去嫁给我欧巴。”顾念稚看着婆婆。 婆婆表情震惊的盯着顾念稚,想来是没想到顾念稚会使出这么不要脸的招数,她咬着手帕为难的想了很久,然后在爱豆和他儿子的两难选择中,顾念稚的婆婆嘤嘤嘤的哭着屈服了。 “那先让你在我们家待着,你最好少给我动什么歪心思!”她突然恶狠狠地补充,“我儿子和欧巴都是!” 她想,下次一定要问婆婆一道送命题,请问爱豆和你儿子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婆婆生气的看了顾念稚好几眼,在她们家待到了快乐大本营结束为止,还恋恋不舍得把片尾曲的花絮部分也看了,终于舍得离开了。 顾念稚想,化解这种恶婆婆拿钱威胁你离开总裁儿子的招数就是先安利你婆婆疯狂的追星,然后在威胁你婆婆‘不让我嫁给你儿子我就嫁给你欧巴’,你婆婆就会屈服的。 顾念稚婆婆年轻的时候可能也是个小公主,你看她嘤嘤嘤哭着喊着好帅啊宝宝太酷了跑走的姿势,简直和顾念稚没差。 沈宁看完了快乐大本营,还要看纪实,走进今天,小强热线,阿六头说新闻,后面几个是重播的。 沈宁作为一个总裁,每天不知道在做什么,没看见他回家挑灯批改公文参加国际视频会议,一回家就跟霍金一样瘫痪在沙发上追剧。 顾念稚不得不给大家数数,沈宁他喜欢看老剧,就是可以电视台点播的,哑巴新娘,春天后母心,还有湖南台的宫锁心玉,宫锁沉香,回家的诱惑等等。 偶尔听听情非得已,客官不可以,坏女孩等等接地气的歌曲。 他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娱乐活动了,哦对了,作为总裁他居然不打台球不打高尔夫,不玩高逼格的竞技游戏,不赛马,退一万步来说,他连守望先锋都不打! 沈宁他,钟情于4399小游戏和手机app开心消消乐,他从来不熬夜批改公文,但是他会熬夜玩消消乐,如今已经通关了,顾念稚最近发现他在玩森林冰火人双人版,是的,双人版,你要是看到他一个人操控两个小人都不愿意带着他的老婆一块儿玩。 你是不知道顾念稚这个豪门太太当的有多凄惨的。 沈宁看完了快本,已经十点钟了,他还要看纪实,顾念稚劝了一句,“明天要上班,你还不去睡觉?” 沈宁思考着。 顾念稚赶紧补充,“我给你录下来,明天中午的时候看回播。” 顾念稚不知道沈宁这个总裁在他们总裁圈儿里到底接受了什么不可描述的成长模式,导致他长成了现在的性格。 反正,顾念稚是觉得她这个白莲花女主在豪门太太的圈子里是混不下去了。 今天好容易拿到一个正确的剧本,没谈两下就谈崩了,沈宁站起来,洗漱去了,顾念稚跟着回到自己屋子,洗漱完毕之后,换上了睡衣,抱着枕头坐在床上。 顾念稚一看时间,十一点钟,沈宁应该已经躺在床上了。 顾念稚的内心涌上了激烈的斗争。 分别是共产囡和资本囡。 资本囡道:你是他正儿八经的老婆你还不能跟他睡一张床了?现在立刻去推开他房间的门然后睡了他! 共产囡道:我附议! 好的,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斗争,顾念稚的想法无比准确的汇成了睡沈宁一条辉煌的革命大旗,高举在胜利的彼岸,她蹭的一下跳下床,偷偷摸摸的往沈宁房间里摸。 由于太晚了仆人们都睡了,走廊的灯也不开一个,她想,沈宁一家太会过日子了,这钱省的。 顾念稚只好贴着墙凭着记忆摸到沈宁的房间门口。 她试了试门把手,没反锁。 此时顾念稚的内心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天山雪莲圣母白莲花的设定,满脑子疯狂的跑过睡沈宁睡沈宁睡沈宁睡沈宁睡沈宁睡沈宁睡沈宁睡沈宁睡沈宁睡沈宁的弹幕。 她咽了咽口水,悄悄地把门打开一条缝。 门里面很黑,顾念稚的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勉强能看清一些轮廓,她这还是第一次来到沈宁的卧室,结婚当天都没有进来过,他的卧室很大很整洁,有点儿样板房的意思,就是没人气,顾念稚有时候就很想不通,像沈宁这种看宫锁心玉听客官不可以的这么接地气的总裁,有些方面却特别没有人情味儿。 顾念稚又想起沈宁的百度百科介绍:是淮西城的商业帝王,金融巨擘,年少成名,是最年轻的总裁,两大集团的指定继承人,黑白两道通吃,他俊美无比,冷酷无情,却十分深情,高中时被初恋女友伤透了心,从此再无任何女人可以走近他冷漠冰封的心…… 第13节 现在顾念稚终于深刻的相信这是请了的写手写的百科了。 欺骗广大消费者。 顾念稚偷偷摸摸的进去,沈宁的床在中间,另一边是落地窗,厚重的窗帘拉的严严实实的,他睡觉不开床头灯,顾念稚把门小心关上的时候,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漆黑,她不敢呼吸的太大声,于是就尽量自己少呼吸,房间里就只剩下沈宁平稳的呼吸。 顾念稚突然在内心感到一丝悲凉。 她顾念稚,嫁给了淮西最有钱的总裁,当上了豪门太太,一天都没有享受到被总裁紧紧的抱住仿佛要揉进身体里,听见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我该拿你怎么办,你给我醒来我命令你给我醒来,我是疯了才会爱上你等等本来该得到的豪门太太盛世宠婚的待遇。 就算顾念稚是打着豪门总裁替身前妻虐恋情深的幌子吧,但是一般打着这个幌子的都是宠文啊! 就算沈宁的设定是高冷腹黑冷酷无情这挂的总裁,但是一般这挂的总裁面对女主角不都是柔情似水,甜言蜜语,霸道深情,一夜七次吗! 沈宁为什么真的是一朵高岭之花? 当仙子也没有这么仙气吧! 顾念稚居然连沈宁的床都爬不上去。 亲个脸还要付钱! 不知道沈宁给不给开通包月—— 顾念稚捂着胸口。 又情不自禁的发问。 还有过的比她更惨的豪门太太吗?还有吗?还有吗?有吗?有吗? 连想跟老公单纯的睡个觉都要半夜爬起来偷鸡摸狗。 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顾念稚在黑暗里泣不成声,无声哭泣。 可能她的地位,还没有沈宁的宝贝狗娟儿在沈宁心里的地位高一些。 不过没关系,地位都是要自己争取的,顾念稚站在沈宁床前,面前看到被子了有个人的轮廓,只露出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沈宁睡觉怎么跟小狗一样的。 顾念稚的心脏受到了暴击,太可爱了。 头顶上居然还有根呆毛! 顾念稚看他睡得熟,内心挣扎了一会儿,也不敢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真去睡他床上,刚才的豪气烟消云散,顾念稚想了一想,要不打个地铺吧。 做事情嘛,总是要循序渐进的,今天晚上谁在老公的房间里——虽然是打地铺——但是说不定明天就能睡床上了呢! 于是顾念稚说干就干,赶紧偷偷地,轻手轻脚的打了个地铺在沈宁的房间里,在地上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夜里的房间很安静,顾念稚将睡未睡的时候,听到了沈宁的梦呓。 她昏沉的脑袋准确的接收到了这三个字。 “顾念稚。” 她终于睡了过去,这次睡得很熟,比中午更熟。 顾念稚做了同样的一个梦,一个她这几年来天天都在做的梦。 不过这次,这个梦境真实的不像话。 真实的让顾念稚分不清到底哪一边才是现实。 顾念稚日记:他妈的顾念稚到底是谁? 第8章 一见钟情 梦里的淮西城是个很大的城市。 它像水粉用的四色颜料盘,东边是灰色的老城区,西边是金色的商业区,南边是红色的夜市,北边就是天蓝色的学院区。 北边的这个学院区在淮西城刚扩建完毕的时候就建立起来,有个几十年的历史,被外头叫做基地学院,大大小小的初高中都在这一块儿,在靠边上的就是大学城。 学院包括上至b大为首的重点大学下至q大附中领头各类中学,二十年前翻新重点高中,领头城衍,北高,南滨,渝中四大高校,随后一中,十二,尧山,八所普高,再往下就是各类中专职校,拢共有两百来所学校,顾念稚初中升高中的时候不知道走了什么运气,挂了个末尾挂进了北高。 “我说你可真行啊顾小狗,试卷全填满了也拿了个零分,咱们北高这回平均成绩又败给城衍了,你在里头的贡献功不可没,功不可没!”老袁拿着她的试卷,啧啧称赞。 “你能不能死开点儿!”顾念稚抢回试卷,一脚踢开他的凳子,他摔下来,摔得够呛,惨叫一声,纵使在上课,也没有人敢发声来制止她和老袁。 物理老师好声好气道,“顾念稚,你别老欺负同学。” 顾念稚掏了掏耳朵,把头往后仰,瘫在凳子上,“我没有啊老师,你快上课呗,别耽误我们同学的学习啊。” 老袁爬起来跟着笑了两声,“是啊,不然咱们狗哥拉低的平均分怎么办啊,都得靠咱们补回来啊!” 顾念稚拖长了音调说了个滚字,外面的太阳懒洋洋的照着她,她不想动,抽屉里崭新没翻过的课本,皱成一团的试卷,零散的几只没墨的水笔,知了脱去的空壳,校外结交的一帮子狐朋狗友太zi党,和桌上刚发的零分试卷,就是她高中一年半的所有记忆。 顾念稚六岁以前在垃圾堆里翻滚长大,野狗嘴里抢东西吃,每天的心愿就是可以多活一天,六岁的某个暴雨天的下午,她坐在垃圾堆里,翻了半个别人丢了的包子吃,黑色的轿车突然停在顾念稚身边,里面冲出来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抱着她失声痛哭,从此顾念稚有了父亲母亲。 许润玉是顾念稚亲妈,她爸就不是了,他还有个儿子,整天骂顾念稚是小野狗,顾念稚逮着他儿子狠狠地怼了几顿,到现在他儿子见了顾念稚都绕道走。 便宜爹妈是淮西有头有脸的人物,把顾念稚从垃圾堆里带回家,想培养朵祖国的花朵出来,没想到栽培歪了。 花朵是花朵,是会吃人的花朵,顾花朵从记事起就参与过无数干架,单干群架,一路打上初中,后来初三那年许润玉以死相逼,要是你顾念稚不读书她就死给她看,顾念稚总不能让她真死了,只好发愤图强,考了个北高,把许润玉可高兴坏了,北高的倒数第一也是北高。 两个人好容易挨到下课,老袁凑过来问她,“ah高校联盟的篮球赛你不去看啊,班里人都走光了你还愣着干嘛?” 第14节 顾念稚啊?了一声,说什么篮球赛,老袁手搭着她的肩膀,和她往门口走,“高校联盟,前几个月不久开始宣传了,上回咱们篮球队为了篮球场的事儿,不是还找过你,南滨那帮孙子也够不要脸的,也不看看北高谁罩的,不过我说顾小狗,你他妈的下手也太狠了吧,我看他们十天半个月都出不了医院,得亏你妈有本事,这要是我,早就被开除了!” 顾念稚被他马屁拍的舒服,也跟着飘飘然,“南滨也太把自己当根葱了,下次让我撞见了,我非得把他们打回娘胎重新做人!” 老袁锤了顾念稚肩膀,“哎哟!行啊,顾小狗,北高一哥啊!” 顾念稚笑了两声,“过奖过奖。” 她和老袁一路走来,打招呼的人还挺多。 顾念稚除了成绩差,人缘倒好,她把这个归功于她的劫富济贫的侠义之道,虽然顾念稚打架,但是她不打自己人啊。 正巧碰见六班的李慧依,对着顾念稚眨巴了下眼睛,“顾小狗还不赶快哦,等下过去就只能看个篮球馆了!” 顾念稚歪着嘴笑,吹了声口哨,“哦哟,裙子在短点我就直接可以捏屁股了。” 她红着脸骂了顾念稚句下流,小跑着往篮球馆去。 走了几步又碰见了十一班的赖皮头,他后面搂着顾念稚肩膀,“狗哥,你头发怎么又短了?我看你干脆剃个平头好了哈哈哈!” 顾念稚推开他,“哪能跟你比啊,头上的毛都没几根了还来关心我。” 赖皮头笑骂她,没见着比你更不像女人的女人了。 顾念稚翻了个白眼,摸了把自己堪堪及耳的小碎发,“我现在可以让你提前去问候马克思,我看你也挺想的是吧。” 赖皮头撞了顾念稚一下,怪吼怪叫的往前跑了,老袁笑嘻嘻的跟在顾念稚身旁,“顾小狗,人气挺高哈,要不是你是个女的,我都想联系姐姐妹妹后援会在最受欢迎男神候选单里给你提个名。” 顾念稚挤了挤眼睛,“你去给我提个名儿呗,我顺便也送你去见马克思。” 老袁转移话题,又道,“你看见没,前几届篮球联盟没见这么多人去看,今年来了个沈宁,我看我们学院区所有的雌性生物都已经抵达篮球场了。” 老袁提起这个沈宁和男神候选单,笔者就得给大家解释一下。 男神候选排名是学院区高中学生学久了,闲的蛋疼整出来的排名,又叫‘基地学院区十大男神榜’,你知道有段时间,小女生中特别流传那种荼毒心灵的四大校草四大校花之类的东西,学院区也兴这一套,初高中都兴。 一开始的时候只是在自个儿的学校里偷摸着搞,没有公选,都是大家默认的,比如北高校花韩菲菲,校草白洵,南滨的顾清(就是顾念稚的爸的儿子)和沈小欣,渝中的李芸,张庭,还有城衍校花梁莹。 城衍的这个校草位置空着,听说是有的,但是人不承认,还排斥,倒是低调的,没听过什么名字,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这么一搞,反而城衍的校草到底长什么样,很多人就更加好奇了。 后来,大家就不满足了,觉得自己学校搞没意思,有句话怎么说的,野花总比家花香,别学校的花花草草一定比自己学校的好看,于是不知道谁发起的,成立了一个姐姐妹妹后援会。 它一开始是总校——就是高校联合学生会下面的一个社团,不知怎么的给批过了,好家伙,红红火火的就操办起来了,每年搞一次选举,正儿八经的海选,提名投票,贴吧跟进,论坛直播,学联考都没这么热火朝天。 顾念稚记得第一次票选是在高一那会儿,那时她还跟韩菲菲一个班,韩菲菲在女神榜有提名,出于对同班同学的好奇,顾念稚也关注过这个全民榜单过一阵子,大概票选了一个月,终于出炉了。 第一名和第二名差开了整整两千票,老袁当时跑过来告诉顾念稚的时候,她嘴巴里的酸奶都喷出来了,顾念稚说,我擦不是吧,两千人都抵得上一个学校了,哪儿有这么大差距的! 老袁说你不信自己看啊,他那时候还说,“本来大家都以为第一名就是顾清了,结果城衍a班的那男的简直空降榜首!你知道吧,就是城衍那个一天到晚找不着人的默认校草,是个学霸啊!” 他一边嘚啵嘚啵个没完,激动地脸都红了,跟自己上榜了一样,老袁这个人明说着不关心这些票选,内心其实每天都在追直播吧。 他打开贴吧直播海选投票的帖子,继续说,“这次空降榜首的那个沈宁,我问你,你还记得当时q大附中那个传说中的奖学金竞赛奖杯收割机吗,以第一名的成绩考进城衍的!” 顾念稚点头说记得,这个人她初中的时候就听过,是他们整个学院区祖国花朵们的噩梦,老师口中的好学生,家长眼里的别人家的孩子,但凡是在基地学院区读书的,每天都要活在他的阴影下,对顾念稚而言就是那种传说中的人物,要靠收集九门满分试卷才能召唤出来的。 老袁仰天长啸,“他就是城衍a班的太子沈宁啊!!空降榜首的也是他!校草也是他!!我草他是开挂的吧!别人都是后天开挂!他是先天开挂吧!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托马斯旋转挂啊!” 顾念稚当时在贴吧上只看了一眼沈宁的照片,只觉得惊为天人。 这个榜单只要上榜了,多多少少都有人在意,照片用的不是自拍,就是艺术照,精修的那种,唯独高高挂在榜首的沈宁是一张平淡无奇的生活照。 顾念稚推测他本人应该是不知道自己上榜了,因为照片看起来像是偷拍的,作案工具应该是单反,还是在冬天拍的照片,他穿着城衍的校服,围了一条围巾,抱着雪白的猫坐在凳子上,周围没有行人,只有光秃秃的树枝,猫缩在他的怀里,大雪纷纷扬扬的落在他头上,他没注意到有人拍他,全神贯注的盯着猫,光是看着照片,顾念稚都感觉到全世界寂静的只能听见雪籽落地的声音。 顾念稚想,雪籽落地有声音吗。 顾念稚那时候拿着老袁的手机,雪籽落地有声音的吧。 噗通噗通噗通的声音。 第9章 沈宁此人 顾念稚和老袁赶到篮球馆的时候,赛事已经进入的如火朝天,城衍对渝中,三比三平。 她对篮球比赛的具体规矩不了解,但是城衍嫩的掐的出水的拉拉队实在是太饱眼福了,两个人,比赛没看几场,全盯人拉拉队了。 直到城衍换人,赛场上爆发出惊人的掌声和起哄,老袁赶紧推她一把,“你快看城衍的11号!是太子!” 顾念稚眼睛贼好,出了名的亮招子,嗖的一下就看到了沈宁,主要是沈宁这个人好像自带主角光环,一出场对家的拉拉队美女都在瞎激动,渝中的气势上就输了一大截。 顾念稚盯着沈宁,他穿着白的的篮球服,远远看过去挺高,皮肤很白,眼珠很黑,长得好看。 于是她和老袁从垂涎人城衍的拉拉队,改成垂涎城衍的校草,顾念稚说我垂涎挺正常的,老袁,你垂涎的屁啊? 老袁高深莫测的摆摆手,“你不懂的,爱美之心人人皆有。” 老袁说的很有道理,顾念稚想了半天,连反驳的话都拿不出来,直到比赛结束了,两人都没关注过赛事,哨声响起的时候,顾念稚一思量,说,“老袁,城衍那个太子长得也太正点了。” 老袁点头,“我和你想的一样,但是这事儿我做不来。” 顾念稚给他后脑来了一巴掌,“我还没说什么事儿你就做不来了!” 老袁不以为然,“你顾小狗尾巴一翘,拉屎放屁我还能不知道啊?”他洋洋得意,“小顾啊,我早就看穿了你的思想活动。” 顾念稚笑了声,“袁司令,作为一个革命者,特别是地下革命者,你应该要有远大的目光和气魄,从群众的利益出发,现在群众有问题,有困难,你怎么能袖手旁观,你只有把群众当成自己的父亲,群众才会把你看成自己的儿子。”她推了他一把,“现在组织派你去给群众解决困难,你做好觉悟了没。” 老袁呸了一声,“你少给我来这套,你没看见沈宁旁边多少莺莺燕燕投怀送抱的,不是我说,就你这个形象,你跟着香飘飘绕地球两圈都轮不上。” “做个朋友呗,怎么的了,他沈宁难不成仙女儿下凡啊,还不是两只眼睛一张嘴。”顾念稚盯着沈宁,”诶老袁,我跟你打个赌,沈宁这人不苟言笑的,我要是让他笑一个给我看,咱们赌一学期的作业。” 第15节 和她坐在一块儿的都是北高的,虽然平日里没怎么说话,但是混个脸熟足矣,加上赛事办的热火朝天,十分钟不到就打成了一片,互报姓名班级,四班的小班花娇嗔道,“顾小狗儿,这赌算我一个,我也感兴趣。” 赖皮头道,“那我也算一个,城衍那冰块儿出了名的难搞,你要是把他搞定了,我给你包一年的作业!” “嘿!你可别赖皮啊!”顾念稚眼神一亮,指着赖皮头,“老袁,你可都听见了,都给我记下了,我今儿还就不服了!” “顾小狗,我由衷的奉劝你一句,沈宁这个人,别去招惹。”她看过去,说话的是三班的班长,顾念稚对他有些印象,等他说完,那人也继续道,“你知道他家里头做什么的吗,得罪了他吃不了兜着走。” “有这么可怕,我一大活人难不成还能给他弄死了?”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北高和城衍矫情不深,又明里暗里的争排名,当然不了解城衍的东西。”这回接话的是个穿城衍校服的少年。 他一句话,把众人的八卦之心全勾起来了,一个两个直勾勾的盯着他瞧,那小伙子见这帮人这表情,十分满足自己的树洞*,咳嗽了两声继续道,“沈宁这个人除了出了名的难搞,他还顽固,刻薄,死板,每天板着一张棺材脸,见谁都一脸欠他八百十万的,说话跟蹦豆子一样问一句说一句,这都还算了,你知道沈宁家里头的背景吧,上回得罪了他的人,我愣是再也没见他在城衍里出现过了!” 北高的人不约而同的感叹了一声,小班花道,“可招架不住他脸好看呀,这回他又是榜单第一,不知道迷死了多少花季少女。” 顾念稚道,“这么难搞,我必须去试一试。” 赖皮头道,“你这都不死心,那我桃宝上给你订块棺材板,回头上城衍给你收尸去。” 顾念稚嬉皮笑脸的回答,“成啊,那我还非去不可了,给我订红木的,没有四位数我可不收!” 后边儿一群人的哄笑,说‘行啊顾小狗咱哥几个都给你做个证’‘顾小狗,输了可别哭着回北高啊’ 顾念稚笑骂这群人,“怎么瞧不起你狗哥啊!我就不行你们这邪!” 老袁更加不屑一顾,“别人跟沈宁凑一块儿都是天上人间,你跟沈宁那得是天上,天上……”他想了半天憋不出词儿,最后道,“总之劝你死了这条心,你要是能高攀的上沈宁,我就上广播台给你直播生吞鸭蛋。” 顾念稚说我还信了你的邪,她坐在看台上,总校的篮球馆扩建的很大,沈宁站在最下面,被层层包围,一步都挪不开脚,最后还是老师开路,沈宁才脱了身。 顾念稚来劲儿了,哟呵了一声,她说沈宁可以啊,他这么着跟当明星有什么区别? 老袁道,“也没什么区别了,上回咱们票选的时候沈宁的照片还上了微博热门,转发好几万呢,都在问这男的谁,后来原po把微博删了,这事儿才结束的。” 她想,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顾念稚站起来,老袁问她去哪里,她看着他,“我上个厕所。” 后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吹着口哨,一个两个喊着‘看好你啊顾小狗’‘别给咱北高丢人哈’。 老袁在后头喊她,“你别跑远了啊,接下来一个礼拜都是文化节,学校没课,回头找你人都找不到!” 顾念稚兴致勃勃的,说不跑远,一会儿就回来。 沈宁走得快,七拐八拐的就不见了,还好顾念稚跟的牢,先看他先去小店里买了瓶水,后来又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处着。 这块地方是城衍和北高相接的公共地区,由于太偏僻了,很少人来,有个长椅摆在这儿,顾念稚看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沈宁那张被偷拍的照片不也是这儿吗,果然,他坐了一会儿,就有只白色的猫从草丛里跳出来,跳到他的腿上,蹭着撒娇。 沈宁开口,“你很脏。” 然后他绝情的把猫脖子提起来,那只猫惨叫一声,呜呜呜的要沈宁抱,沈宁面不改色的把猫往地上一放,眼神冷冰冰的盯着猫,“不准靠近我。”他后来补充,“什么时候干净了,什么时候抱你。” 顾念稚站林子里眯着眼睛看了会儿,风度翩翩的走出来。 “同学,一个人啊?” 沈宁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交个朋友呗,我北高的顾念稚。” 沈宁这回看都不看她一眼,顾念稚伸出去的手格外尴尬。 这下她有点不耐烦,啧了一声,“你哑巴啊,说句话啊?” 沈宁开口道,“我为什么要说话。” 顾念稚皱着眉头,“问你话你就说话,还有什么为什么的?” 沈宁站起身,她发现沈宁比她高出大半个头,于是退后两步,“怎么,生气啦?” 沈宁抿着嘴,“你挡到我路了。” 顾念稚直接被气笑了,“这路你家的啊?我爱站哪儿站那儿。”她搭着他的肩膀,又问了一遍,“交个朋友呗,你挺有意思的。” 他甩开顾念稚的手,“别碰我。” “哦哟。”顾念稚被他甩开,挺惊讶的,“这位同学你待字闺中啊,碰也不能碰一下。” “你很烦。”沈宁撇了她一眼,目不斜视的往前走去。 顾念稚见他脚步略急,横竖都像是在躲她,赶紧兴高采烈的追上去,“诶!同学!同学,沈同学,交个朋友呗,先前碰你是我不对,我给你道个歉,对不起,我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咱们把这事儿揭过不谈了吧。” 顾念稚跟在他身边,隆重的推销自己,“你看我,有鼻子有眼睛,手是手,脚是脚,跟我交朋友好处,那可就太多啦,咱们有个伴儿,走读的时候还能帮你占个位子带份早餐,沈同学,我这么好的朋友,你别瞧不上啊!别人上赶着跟我交朋友,我都不稀罕。” 他加快脚步,绕过石凳子,从侧面的校门出去,外头是条步行街,顾念稚一看,拍手叫好,哎哟巧了,天助我也。 她两三步走上去,本来打算去勾着沈宁的肩膀,但是苦于身高没法儿完成这个高难度的动作,脑子一转,就去楼他的腰,“咱俩培养个感情呗,你没逛过步行街吧,我看你样子也像没逛过。” 沈宁停下脚步,周围的温度骤降五到十度,咬牙切齿的蹦出一个字,“手。” 顾念稚搂着他腰装糊涂,“手?什么手?诶,同学,你这就不对了,说话只说一个字儿,主谓宾都没有,这叫我怎么听得懂。” 顾念稚看沈宁捏着她的手,用力的扯开,她也不肯松手,两个人暗暗地较劲儿,最后还是他把顾念稚的手指头一根一根的掰开,顾念稚痛得倒吸了口冷气,沈宁脸色发黑,抬手就要打她,顾念稚赶紧退后了几步,“好好好——” 她正想再道个歉,却看见迎面走来渝中校服的学生,还有几个南滨的,顾念稚同其中一个人交好,这人是渝中的校花李芸,她赶紧一改口,朗声道,“你个沈宁,不就搂下腰吗,你搂我可以,我就搂你不得?” 李芸看见她,又看见沈宁,大约是再想他俩这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的人怎么凑一起了,李芸红了脸,小跑上来拉着顾念稚,“顾小狗,你怎么和沈宁同学一块儿?” 第16节 顾念稚脸皮那叫一个厚,颠倒黑白的本事一等一的好,捏着手哎哟哎哟的叫苦,她道,“沈宁他欺负人啊,上赶着来搂我,我不愿意,他霸王硬上弓。” 沈宁脸色更黑,气的脸颊都有点泛红,“我没有。” “还说没有,哎哟我的手都被拧疼了,腰上还青着,翻脸不认人啊这是!”顾念稚这个无赖,仗着没人看见,满嘴跑火车,李芸诧异的看了眼沈宁,连带着后头的渝中学生,都有点看热闹的意思。 沈宁这人生来就喊着金汤匙,什么时候不是万众瞩目,人群焦点,只不过这么个事儿被围观,憋屈的估计是第一次。 顾念稚在心里拍桌狂笑,大喊三声好好好,表面不动声色,叹了口气,“你说搂就搂吧,大家都是朋友,给你搂搂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沈宁眼尾泛红,气的都喘不过气了,憋了半天还是只有那么几个字,“我没有!” 顾念稚心里笑的要昏过去了,还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摆摆手,无奈的掉了两滴鳄鱼的眼泪,“好好好,你没有,你没有,成了吧,诶,我这人啊,就是心太软了。” 她转过去勾着李芸的肩膀,对着沈宁歪嘴一笑,“沈同学,我今天问你的问题你考虑考虑呗,我觉得咱俩挺投缘的。” 李芸不明所以的看着她,顾念稚搂着她往反方向走去,留了个潇洒的背影给沈宁,这招顾念稚琢磨过很久,伸出手,三根指头竖直,大拇指和小指微微弯曲,在头顶做了个拜拜的动作,这个动作相当酷,她私底下苦练了好长时间才能达到这样完美的效果。 但是沈宁不领情,咬碎了一口银牙,朝着她蹦出两个字儿,“做梦。” 顾念稚捧着肚子笑个不停,李芸伸出胳膊肘捅她一下,“老实交代,你怎么跟沈宁勾搭上的!” 她抹了把眼角笑出来的生理泪水,“你吃醋啊,我逗他玩儿呢。”她笑道,“不过他现在一定觉得我是个人渣,恨死我了,诶,和老袁的赌我算是惨败了,这个沈宁真没意思。” 李芸娇声骂她,“你这人不收敛,早晚要闯祸,天都给你捅个窟窿出来,沈宁是什么人,是招惹的起的人吗?” 她道,“我没招惹呀,就搂了他一下,你看他气的,活像我强煎了他一样,哈哈哈,像个怨妇。” “你就可劲儿作吧你,出了事儿我看谁给你擦屁股去!” 顾念稚吹了声口哨,“你放心,我跟沈宁本来就没什么交情,这回结了梁子,我以后一定看到他就绕道走,出不了问题。” 李芸嘟囔一句,“你说出来的话没一句可信的。” “说你漂亮的话可都是我真心的。”顾念稚笑眯眯的掐她的脸颊,弯着眼睛小的时候,眼里含着情,有小星光一闪一闪,十分勾人。 李芸白了她一眼,“你除了张嘴厉害,你还能什么?” “还能亲你啊。”顾念稚打小是个不要脸的,噘着嘴作势要亲她,被她一把推开。 “白给你亲啊!” “我付钱还不成,诶,李芸,芸妹妹,你跑什么呀!” 第10章 缘是孽缘 顾念稚当天下午回家,笼罩在打赌输了给人写作业的阴影里,做什么事情都没劲儿,打开门看见顾清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也没理他,自顾自的换了鞋准备回房间,待了半个钟头,她看钟表走到了八点整,该轮到她看电视时间了。 顾念稚从二楼走下来,踹了沙发一脚,“遥控器给我。” 顾清盯着电视不动,“还有十秒。” 顾念稚耐心的等了十秒,他才舍得把遥控器给自己。 这规矩是顾念稚的便宜爹妈订的,她和顾清,三天干一架大的,两天怼一次小的,总之把家里搞得鸡犬不宁,硝烟四起,她捡来的便宜爸忍无可忍,就给她和顾清规定了一系列的卖国求荣的条约,其中有一条就是关于看电视的时间段,六点到七点归顾清,八点到九点归她。 顾念稚要看哑巴新娘,顾清要看新闻联播,正好。 顾念稚换了台,赶上了主题曲,跟着哼两句,顾清没像往常一样的走掉,坐在她旁边,顾念稚哦哟一声,十分新奇,她除了和顾清互相打架骂娘之外,很少这么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 顾清道,“你今天下午,是不是和沈宁待着一块儿?” 顾念稚舌头顶了顶口腔,笑了声,“你跟踪我?哦哟,不得了,老二,你小小年纪不学好啊。” 顾清怒道,“谁跟踪你!你自己上bbs去看!你和他拉拉扯扯的照片整个学院区都传遍了!” 顾念稚听了,当即掏出手机,登陆了学校的bbs,这个bbs是总校的,上去的人数太多了,混迹着无数初高中生和大学生,一上线就卡,天天抽,抽着抽着大家就习惯了,但是她不习惯,它一抽顾念稚就烦,后来上的次数就少了。 bbs里面还有个专门给沈宁开的板块,用来讨论沈宁的衣食住行,喜怒哀乐,芝麻小事,老袁之前是混在这个板块里的,顾念稚之前怀疑老袁对沈宁有贼心没贼胆,才唆使她去撩沈宁。 她一边想,一边打开一直飘在首页的讨论帖,名字叫做‘国民初恋男神沈宁疑似gay’。 一点进去,就是她下午和沈宁两人搂在一起的照片,拍的角度还挺刁钻的,只拍了她的背影,顾念稚想了会儿,这不是她搂着沈宁,沈宁不乐意,然后扯开她的那一段儿,这个照片拍起来没把现场紧张的气氛拍出来,这么一看,倒是有点儿缠绵了。 沈宁一直不交女朋友,我还以为他性冷淡,结果是个死给 [图片] 甜甜圈的洞2楼 看照片有点意思,楼主偷拍的? mimi3楼 回复:甜甜圈的洞2楼 看照片有点意思,楼主偷拍的? ----------------------------- 不然光明正大的拍? 模拟考药丸4楼 楼主智障 白天不懂我的黑5楼 只有我发现沈宁又帅了,我无条件为我沈老公站街! 第17节 楼主,造谣犯法你知道吗? …… 她捧着手机看了会儿,这帖子高楼盖得很快,一边刷新一遍看到回复肉眼可见的暴增,短短一个下午有两千多楼,顾清大骂,“你还有什么脸说!你丢得起这个脸!我爸丢不起!” 顾念稚道,“看不出你还挺关注我的,就这么个背影你都能认出是我。” 顾清被她的话梗了一梗,怒骂,“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顾念稚盯着照片,越看越觉得自己的后脑勺帅,“你说我这背影怎么就拍的这么帅呢。” 其实怪不得帖子的取法,顾念稚此人,从小就野,小时候在大院儿里野,后来上学了,就在学校里野,长头发哪儿能方便她野,索性剪了个短发,一路的就这么读上了高中。 顾念稚打架是出了名的不要命,几次干架之后,所有人都怕了他了,提起北高的顾念稚就瑟瑟发抖,顾念稚又爱穿一套冲锋衣到处晃,没见她穿过裙子,扎过头发,久而久之,除了和她关系近的人,离得远些的同学,很难搞清楚她的性别。 顾念稚往下翻帖子,跟着一溜儿骂楼主的,还有骂她的,剩下的全是在花痴沈宁最近怎么又帅了好几个度。 也有一条孤零零的‘北高的顾念稚?’留言,立刻被淹没在其他的留言中。 顾念稚看了眼这条留言的id,没见过,于是挑了几个骂她的,编辑了一大段问候他们祖宗十八代的话反击,然后关了bbs。 电视里正好放到少朴问静云为什么要回来,静云表示他是周家媳妇,少朴听了又感动又心酸,少朴对周母表示如果周母执意要罚静云,这桩婚姻就到此为止。 她突然觉得索然无味,回到房间,洗漱片刻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到了班级,老袁一个惊天混元霹雳掌拍到顾念稚的桌上,把她吓的去了半条命,顿时毛了。 “你他(xixi)妈大早上的发什么瘟病!” 老袁推一把眼睛,立刻拿出手机质问她,“bbs首页那个帖子,是你跟沈宁!” 顾念稚瘪了瘪嘴,当什么事儿,“是啊,干嘛,你吃醋啊,我他(xixi)娘的就知道你对沈宁贼心不死,又在人板块里混。” 老袁哼哼了两声,坐下来,“沈宁是我内心的完美自己,你不懂的。” 她把书包砸桌上,“我懂,你不就是追星嘛,我怎么不懂。” 老袁道,“你昨天在真去找沈宁了?” “这不废话吗,照片都让人给拍了,妈的也没给我肖像版权费。” “你昨天回来不是说不招惹他了吗?” “我招惹了吗?这我拍的照片啊?你要暗恋他你自个儿去,别烦我,我这回模拟考要拿点儿分数出来,回头不得给我妈骂死。” “哦哟,准备突破零分了?” 顾念稚回头看着老袁,“你学我讲话干嘛?” 老袁道,“好玩儿呗,我问你,今天去城衍走读,你做好准备没有?” 城衍和北高挨的近,总校划分的走班制读书的模式,是由两所尖子高校互相扶持的计划,就是所谓的共同努力,资源交换,师生结对,让优秀的学生同时得到两个学校的顶尖资源,但也有滥竽充数的,比如顾念稚。 她拿着课本的手一顿,道:“你早上两节什么课?” “语文,你呢?” “物理,我高一联考没过,重修了。” 老袁收拾好了书包,“那你跟谁一块儿去,语文和物理不在一处。” 顾念稚背上包,“我腿断了还是怎么了,不能自己走去啊?” 她自己走去了,往城衍方向走要穿过一片林子,山上引水环区,这条河叫莘莘河,河上四座桥,去城衍,得过二桥,在绕一个石雕喷泉,就看见城衍大门了。 顾念稚路上碰见了四班的小班花,她把校裙改的短短的,堪堪遮住屁股,一蹦一跳的跑过来,挽着她的手,小班花比顾念稚矮半个头,粘着她,发育良好的胸部抵着顾念稚胳膊,顾念稚不知怎么的,突然有点臊的慌。 小班花道,“顾小狗,你昨天怎么样,沈宁近距离看是不是特别好看?” 顾念稚道,“不就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能有我好看,怎么不见得你夸我啊?” 小班花道,“你到城衍,不就又能见着沈宁了,你带我去见见他呗,我早就想见了!” 她道,“我就昨天见他一面,还给他恨死了,今天见着了不怼我一顿就好了,哪儿能带上你啊,打起来你跑都跑不掉。”她又补充,“况且城衍这么大,演偶像剧呢,说见就见?” 小班花不肯依顾念稚,赖在她怀里软磨硬泡的,顾念稚被她娇声细语一哄,东南西北找不着方向,耳根子就软了,只好退一步,“不是我不带你见他,我找不到他人啊?” 小班花道,“你问问嘛,我一个女孩子,脸皮薄,不好意思。” 小班花这话说的,有时候到能提醒顾念稚,自己从生理结构上来看,也是个女的。 顾念稚道,“那我就帮你问一问,见不见得到,就看你跟沈宁缘分了。 ” 小班花面犯桃花,一阵狂点头,“那你再帮我要个联系方式!” 顾念稚揪着她鼻尖,“你少给我得寸进尺。”她笑嘻嘻道,“你都不给我点儿好处,我凭什么为你做事?” 小班花娇嗔一声,翻了个没什么杀伤力,魅力十足的白眼给她,顾念稚和她一路聊着,往四楼走去,她物理挂科,重修的时候选了城衍评分最高的物理老师。 顾念稚这种断网的,跟沈宁这种开wifi的学习能力,比不了,所以她削尖了脑袋都想不到,沈宁也在这个班里。 顾念稚和小班花正说道‘你亲我一口我微信都给你要来’,一拐进班去,小班花眼睛尖,看到沈宁,一个激动,把顾念稚的手狠狠一掐,痛的她怪叫一声,这下可好了,顾念稚这么一叫,全班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 她被小班花一掐,痛的钻心,憋着火正好没处发,看见了班里这群人,混世魔王的本性就暴露出来了,一天不撩架心里就不舒坦,顾念稚张嘴就朝班里围观她的一群人吼,“看屁啊看!” 第18节 这群人校服不同,应当是来自不同的学校挂科生。 顾念稚这么嚣张的吼了一句,自然有不爽的人站起来,这人生的高大,踢开桌子,一脸横肉,“看你了又怎么样?很拽啊?” 顾念稚自从把北高一哥的位置坐稳了,眼看的打遍学区都难逢敌手了,还是第一次遇见有人敢和她叫板的,她把外套脱了扔小班花怀里,拧了拧手腕,拳头捏着,邪笑道,“你不爽啊?” 边上有个小个子的紧张的扯了这个横肉男,他说的小声,还是让班里的人都听见了,“飞机,你别发疯。” 这个小个子又对我笑了笑,“顾哥,我同学脾气不好,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顾念稚笑了声,“脾气不好不就得有人收拾?”又问他,“你认识我?” 小个子跟着笑,“北高一哥,我说不认识,太为难我了。” 那男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像个焉掉的茄子,坐下来,神色微妙的看着顾念稚,不说话了。 顾念稚摸了把后脑勺,啧了一声,看了眼沈宁,还是没动静,于是拉着还在一脸娇羞,频频对着沈宁眨眼的小班花,找了个最显眼的位置坐,书包被她扔在桌上。 这位置,正好靠着沈宁。 顾念稚脸皮厚,吹了声口哨,故作惊讶,“沈同学!这么巧!你也挂科了?” 沈宁不理她,面不改色的做题。 顾念稚又靠过去一点,“干嘛,沈同学,装作不认识我啦?别介啊,不就是搂一下,至于嘛,你这人也忒小气了。” 沈宁写字的手终于一顿,划破了纸。 顾念稚大惊,“哎哟!怎么还把书都写破了!沈同学真是下笔如有神!”她对沈宁比了个大拇指,灿烂一笑。 沈宁站起来,没理会这人,走了几步走到讲台上,顾念稚不死心,还搭讪,“沈同学你去哪儿啊,不上课啦?” 他在讲台上站定,直接无视了顾念稚,开口道。 “张老师今天有事,不来,我代替他给你们上课。” 顾念稚一愣,沈宁对她从来没好好讲过话,要不就是冷冰冰的,要不就是压着怒气,这种稍微温声细语的,倒是另有一番风味,要她打个比方,把自己脑子里仅有的几个词汇量组合起来,就像空山新雨后的竹林,挂着水滴,一滴一滴,沁人心扉,温和多情。 她后面的几个女生小声讨论,“沈宁太好看了,人也好看!天呐!我这次选对了课程!” 另一个道,“我走了八辈子运了,你知道沈宁在学校里有多难遇见吗!” 顾念稚一听,眉头一挑,来了兴趣,往后一靠,“小美女,加我一个讨论呗,我也爱死沈宁了。” 小美女道,“你是刚才那个男生!” 她听了,也没纠正她们对自己性别上质的误解,这类事情到有不少,纠正性别要话费大量的时间解释,顾念稚懒骨头,绝不愿意的,她道,“你们说沈宁很难遇见,这是个什么情况?” 小美女听罢,叹了口气,“可不是嘛,城衍的本校生都很难遇见他了,更何况我们外校的。” 短头发的道,“沈宁行事作风太低调了,我太羡慕他们班的女生了,可以天天看到他呜呜呜。” 小美女也叹了一口气,“学院区里多少等着偶遇他的人,姐姐妹妹后援会的照片卖的贵死了,而且贵就算了,还买不到!”她突然话锋一转,“你们看昨天沈宁的bbs板块没!” 小班花不知何时加入了讨论组,也道,“看了看了!沈宁和神秘男子的绯闻!” ‘神秘男子’顾念稚:“……” 小班花捧着脸兴奋道,“我昨天刷了一晚上的bbs,天呐,你不知道啊,帖子盖了四千多楼!” 顾念稚心里又不得不感叹沈宁的高人气。 短发女道,“是啊,这照片偷拍的,比后援会的照片糊。” 小美女道,“后援会照片卖的贵啊!买也买不到,早知道我今天就带着手机了!现在就狂拍沈宁!” 她们的讨论十分漫长,后来发展到一边看沈宁一边幸福的bbs直播沈宁上课,这个是后话。 顾念稚看了眼沈宁,他上课的时候神情很专注,这厮盯了会儿,忍不住搞事了。 顾念稚举手,“沈老师——我——有——问——题——” 第11章 北高一哥 顾念稚喊完这句话,整个教室都诡异的安静下来。 沈宁这回终于不得不把目光放在她身上,他皱着眉头看着顾念稚,活像看个登徒子。 顾念稚又笑嘻嘻的把话重复了一遍。“沈老师,我有问题。” 沈宁垂下眼帘,“你问,” 顾念稚换个了动作,把腿翘在课桌上,道:“沈老师,这问题不是我想问啊,是我代表广大妇联小姐妹问的。”她顿了顿,笑道,“沈老师,你有对象不?” 沈宁气急,捏断了手里的一支粉笔,“不要问和上课无关的问题。” 顾念稚瞪大眼睛,“沈老师,这,这怎么就无关了,我问你,你总是和上课有关的吧,关于你的问题,怎么就和上课无关了!” 顾念稚转头对着小班花无辜的眨了眨眼,“年年,我说的对不对?” 年年配合的狂点头,顾念稚便看着沈宁,他此时面色僵硬,顾念稚却觉得有意思极了,“沈老师,咱们同学都说对的,你看,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这也关乎到我们某些女同胞的终生大事啊。” 顾念稚身后的某些女同胞:一阵狂点头。 顾念稚报以沈宁一个灿烂的笑容,“沈老师,只有你把人民群众当你老婆,人民群众才能把你当——” “你闭嘴!” 沈宁忍无可忍,手里的粉笔向顾念稚砸来,顾念稚赶紧从位置上跳开,心惊肉跳的拍了拍胸脯,“哎呀沈老师,为人师表的,怎么做起打学生的勾当来了,你这没理啊。” 第19节 沈宁指着顾念稚,“你出去。” 顾念稚重新拉开椅子,坐下来,“我就不,沈老师,不会又要打我吧?” 沈宁被顾念稚气得浑身发抖,站在讲台上死死的盯着她,顾念稚发现这人一生气,脸颊就开始泛红,眼尾也发红,皮肤本来就嫩的跟上等白玉似的,沈宁也就十五六岁,每天板着脸像个老头子,这会儿这个模样,确实符合他的年纪,看起来嫩的不得了,美人不愧是美人,生气起来也有万种风情。 她看晃神了一会儿,回过头来就觉得美色误人,心里生出了不忍的情绪,正想道个歉,乖乖上课时,沈宁拿起书本,看都不看她一眼,“你不走,我走。” 他真走了。 走的毫不犹豫,似乎还隐隐的松了口气。 留下一个班的人,大伙儿先是长达五秒的寂静,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起哄声。 “卧槽!同学!有你的啊!我从来没见过谁能把沈宁气成这样的!” “哈哈哈哈你看沈宁!同学!你太牛逼了!太牛逼了!” “北高的人都跟你一样吗!胆子也太肥了!你怎么做到的!” 顾念稚摆了摆手,有点飘飘然,“不敢不敢。” 年年拉着顾念稚的衣角,小声问,“我看沈宁真生气了,你也太过了吧,要不给他道个歉?” 顾念稚抓了把头发,也觉得这事儿自己没理,“我道歉都跟放屁似的,随口就来,你觉得管用嘛?” 年年道,“你总是要去的,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吧。”她嘟着嘴,“而且沈宁什么背景什么来头,你欺负他,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顾念稚一听就乐了,站起来拿着书包就往外走,“我不仅要兜着走,我还揣着走了。” 顾念稚当真揣着她的书包,在城衍的中央喷泉的地方,找到了沈宁。 他坐在那儿不知道干什么,估计是还气着,顾念稚不好空手过去,于是上小卖部里买了两根绿舌头,斜挎着她的书包,三步并两步的跑到他身边。 顾念稚把绿舌头递给他,“对不起——我错了,沈宁,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沈宁抬头一看是顾念稚,站起来就走。 顾念稚哪儿能让他走,赶紧伸了之脚出来,拦着沈宁,沈宁反应很快,但还是差点儿被绊倒,顾念稚趁着沈宁微微张嘴的这个空档,扒开绿舌头的包装袋,往他嘴里一塞,笑眯眯的问他,“甜不甜。” 沈宁把嘴里的冰棍拿出来,“我不吃这种东西。” 顾念稚摇头,“啧啧啧,沈宁,你不行啊,你吃都吃了,才说不吃,你装给谁看啊。” 沈宁似乎学会了闭嘴是对顾念稚最好的回击,拿着绿舌头,不吃,外边儿三伏六月天的,一会儿就有化的迹象,顾念稚舔完了自己这根,又眼馋沈宁手里这根。 沈宁的手好看,骨节分明,绿舌头在太阳底下绿的晶莹剔透,也不知道打了多少色素,怎么顾念稚看着,就这么好吃呢。 顾念稚看了眼沈宁,“你怎么不吃啊?” 沈宁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顾念稚笑了一声,“你不吃可别浪费了,这样吧,我吃点儿亏,我来吃。” 她说完,就这沈宁的手一口咬下这冰棍,沈宁浑身跟触电一样,倒退一步,他是没料到顾念稚来这一招,脸红了大半,“你,你干什么!” 顾念稚叼着冰棍儿,茫然的看着他,“你躲什么,我买的还不准我拿回来吃啊?” 沈宁指着他,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又看着顾念稚嘴里那根,几分钟前还呆在自己嘴里的棒冰,沈宁十六年的涵养要被这个假小子败光了。 沈宁深吸一口气,尽量心平气和道,“这根冰棍我吃过。” 顾念稚一听也笑了,“吃过怎么了,这不没吃完呢,你不吃,还不准我吃啊?” 顾念稚完全没找准沈宁尴尬的地方,沈宁跟她打嘴炮,在修炼个十年都不够。 顾念稚把嘴里这根吃完了,感觉凉爽了不少,背上包,用肩撞了沈宁一下,“诶,沈同学,你课都不上了,回头怎么跟老师解释啊?”她故作担忧的叹口气,“哎哟,可太愁人了,我都替你急啊。” 顾念稚完全没有一点这事儿因自己而起的愧疚感,拉着沈宁坐下来,她开口,“你怎么都不出汗的?” 沈宁不理会他,也没走开。 顾念稚在旁边自娱自乐了半天,也觉得沈宁这人没意思了,背起书包就走,“我走了,你太无聊了,没趣。” 顾念稚突然道,“哦哟,我今天还走不了了。” 沈宁闻声抬头,发现十米之外站了一帮穿着尧山校服的人,乍一眼看过去,约有十一二个。沈宁仔细一看,带头的正是在班里吃瘪的那个一脸横肉的小子。 为首那人道,“北高一哥是吧,你刚才班里面很厉害嘛。” 顾念稚挖了挖耳朵,回过头朝着沈宁歪嘴一笑,眨了下右眼,又转回去,慢吞吞道,“不好意思,我听见狗在叫,你说什么?” 沈宁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搞的不知所措,还没反应过来,顾念稚把身上北高的外套一脱,往他怀里一砸,喊了一声,“沈宁,帮我拿着书包!” “顾念稚。”沈宁第一次喊她的名字。 北高的顾念稚,高一初开学,和南滨少主一战成名,成绩其烂,人缘其好,无法无天,无恶不作。 她和沈宁,本该是没有交集的人,城衍的上午,日光透过喷泉蹦出的水珠,把顾念稚一拳一脚,一笔一划都折射在沈宁的眼里,两个人,一个白天,一个夜晚,如今这个日与夜却在这喷泉的前面奇妙的有了交汇点,这个点,是黎明。 顾念稚呸了一口,血沫子从嘴角溢出,脚边已经躺了四五个人,顾念稚打架就是玩儿命,开始的快,结束的也快,她张扬的笑,“大饼脸,我现在给你机会跑,因为我付不起医药费了。” 来撩架的不是没听过北高一哥的战斗力,他们相信人言可畏,再加上顾念稚再厉害,也是个女生,只不过这一架下来,残余的人面对满脸血的顾念稚,一步都不敢上前,十几秒内爬起来跑了个干净。 沈宁盯着顾念稚,看她用袖子粗鲁的把脸上的血抹的到处都是,他突然有些烦躁。 “你脏不脏?” 顾念稚抬头看他,眼睛里有水光,被打了总是痛的有生理泪水泛上来,沈宁突然面色一僵,声音勉强柔和了几个度,“你要不要去医务室。” 第20节 顾念稚摆摆手,把头往喷泉底下一冲,连着头发一起打洗了,她把脸上血迹清洗干净,才回答,“多大点儿事,我书包里有止痛药,给我拿两颗——我操!沈宁!” 沈宁抱起她,“我带你去医务室。” 顾念稚除了开始震惊了两秒,缓过神来觉得新奇,“我自己有腿啊,沈同学,你抱我干嘛?” 沈宁一边走一边沉声道,“你这个德行,出去要吓死谁。” 顾念稚搭着沈宁的肩膀,不要脸的劲儿又忍不住了,两只脚晃荡的开心,“想抱我就想抱我呗,找这么多理由干嘛,你狗哥魅力不是第一天这么大了,爱上我的时候给个通知,我给你块号码牌,你排队领号去。” 沈宁道,“闭嘴,不然就把你扔下去。” 顾念稚偏不闭嘴,还在嘚啵,“你沈宁大众情人啊,这么抱着我走,要伤透多少少女心啊。”她盯着沈宁,“你不是挺低调嘛,怎么这回这么高调啦?沈同学,你不老实。” 沈宁抱着顾念稚,顾念稚更不老实,一边和沈宁唠嗑,一遍看着熟人了,还要扒在沈宁怀里跟人打招呼。 走过中心广场的时候碰见赖皮头,顾念稚搂着沈宁,把自个儿脸往人脸上贴,无奈身高问题,只能贴到下巴,但是效果达到了,她大喊,“赖皮头!看我!看我!我跟沈宁!看见没!一年份的作业!你别给我忘了!” 赖皮头太震惊了,以至于话都说不出来,你你你你你你了半天,看着沈宁抱着顾念稚慢慢走远还在结巴。 顾念稚一路上,分别和自己看着脸熟的所有朋友疯狂的打招呼,本着把沈宁的脸面全部丢尽的尽职尽责的态度,顾念稚争取每次打招呼的时候,都在沈宁怀里凹出各种不同亲密程度的造型。 等走到了医务室,她再也忍不住,捧着肚子倒在床上,笑的锤床。 “哈哈哈哈哈哈沈宁你看见那些人活见鬼的表情了没有哈哈哈哈哈哈!不行我肚子好痛我不能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宁手里挽着顾念稚的衣服,黑着脸望着她,“我看你止痛药也不用吃了。” 顾念稚一遍抹眼泪一遍去掏手机,“我要上你那个bbs的版块,现在一定已经炸了。” 沈宁夺过她的手机,“你先处理伤口。” 不止沈宁的版块炸了,是整个bbs全炸了,首页全飘着沈宁顾念稚两个人的名字,点进去就是顾念这个不要脸的欠扁的笑容。 第12章 影后出场 沈宁晚上睡得浅,顾念稚从门口偷摸着进来的时候,他就醒了。 顾念稚在地上打了个地铺,没几分钟就睡熟了,等她睡熟了,沈宁翻身从床上下来,站在她旁边,又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顾念稚的额头。 没反应。 看来是真睡死了。 沈宁坐在她身边,叹了口气。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顾念稚一个鲤鱼打挺翻身爬起,一看时间临近八点,车间八点钟上班,沈宁的别墅买在江边,离公司有点儿距离,她长两条飞毛腿都跑不过去,结果一下楼梯,就看沈宁了。 她此时衣服穿了一半,半拉头发还没扎,沈宁皱眉。 “衣衫不整,像什么样子?” 顾念稚缩了缩头,“我要迟到了。” “没有理由。”沈宁道,“把衣服穿好,过来吃饭。” 顾念稚哼了两声,心里大骂,你这是养老婆还是养女儿!顾念稚坐在桌边,拿着筷子,“我想吃猪扒饭。” 沈宁道,“大清早不要吃油腻的东西。” 顾念稚想了会儿,还是重复了一句,“想吃。” 沈宁盯着她看了会儿,转身去了厨房,弄了碗猪扒饭给她。 顾念稚欢天喜地的接过来,扒了两口饭,又想起昨晚上自个儿偷摸进沈宁卧室,她一想,不对。 沈宁起的比他早,一定看到自己瘫在地板上的睡姿了。 她扒饭的动作一愣,抬头瞄了眼沈宁,这一看,不得了,正好沈宁也在看她,沈宁吃饭的时候不说话,特别文气,但是这么双眼睛盯着顾念稚,顾念稚心里有点虚。 她心说不是吧,这下要开始算昨晚上夜袭的账了?她床都没敢爬上去啊!! 顾念稚咽了咽口水,米粒沾在她的嘴角,嘴唇一圈黄油,“你看什么啊?” 沈宁喝了口牛奶,面不改色道,“我看猪扒饭。” 得亏顾念稚智商低,听不出这个一语双关的,拐弯抹角的骂人手法。 吃完了饭,顾念稚跟着沈宁一块儿上班,她想,还好沈宁心肠没有歹毒到这种程度,没把她赶去坐地铁,顾念稚心说真让她去坐地铁,她也不是不能坐的,只可惜她们家破产的太快了,那几千万的高利贷钓在她的尾巴后面。 顾念稚一想,自个儿一个月八百块工资,他妈得还到什么时候才能还清啊! 沈宁请的司机可能以前是玩扣扣飞车的,顾念稚被这个司机开车的方式开的胃里翻江倒海,就差给他配一段‘我的女孩’的伴奏了! 好家伙,开起车来那叫一个飞流直下三千尺,沈宁怎么还不开除这个司机? 如果这里是,搞不好沈宁就和这个司机有一腿,顾念稚一想,心里更苦,公司里还有个身段妖娆金丝边张秘书呢! 沈宁可能是太优秀了,她在心里开了个会,朗声道,我不是在针对秘书小张,我是指在座的每一位,都和我老公有一腿。 开了半个小时,二人在总裁专属地下车位下了车,顾念稚就要和他分道扬镳,为了不让别人看出他们俩的关系,她决定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慢吞吞的走到公司大门口,准备去上班的时候,正好看见周采妮从门口的专属司机下车,这个专属司机还是沈宁给周采妮配的,你知道的,一个公司的扛把子女强人,一定是有很多普通员工拿不到的特权。 顾念稚看见周采妮下了车,正好遇见沈宁,只听周采妮开心的喊了一声,“宁哥!” 顾念稚一愣,破口大骂,“妈的凑不要脸!” 她想,他妈的,自己都还没开口喊过沈宁‘哥’呢! 第21节 顾念稚一骂,好家伙,群情激愤,她身边的一干跟着一起围观周采妮和沈宁的公司其他白领,一个两个都跟着她骂。 白领一,“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人沈总早结婚了!还不要脸的往上贴!” 顾念稚十分赞同,“就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白领二,“就算沈总的老婆再丑也是正房!她算个什么东西!” 顾念稚连忙点头,“就——你说什么?” 她转过头,看着刚才说话的白领二,白领二优雅的翻了个白眼,“你不知道啊,沈总结婚当天你没去吗?大家不都看见了,新娘子丑的惊天地泣鬼神的,也真亏沈总敢下手娶,白瞎了沈总一颗水嫩的大白菜。” 白领一附和道,“是啊,商业联姻,没得办法啊。” 顾念稚眉头一抽,结婚当天她当然在! 她不在?沈宁他跟鬼结婚去啊! 先不说这个问题,顾念稚道,今天必须说清楚,你说沈宁老婆丑的惊天地泣鬼神是怎么回事? 白领二道,“没那么多时间解释啦,今天公司有的忙了,恒远国际老总要来公司,我得去补个妆,说不定就是下一个总裁夫人了。” 顾念稚听完,又是一愣,问她,“恒远国际什么东西?” 白领一答,“这次我们集团合作对象啦,和影后苏杉杉合作的项目,主打珠宝的,也不知道那个苏杉杉怎么回事情,从合作开始的时候就天天缠着沈总,烦都烦死了!” 顾念稚一听,脑子都转不过弯来,她这一不注意,她老公在外面到底有多会招桃花! 她深吸一口气,问道,“苏杉杉又是怎么回事?” 白领二道,“你问题很多诶,马上就上班了,中午的时候来c栋楼中厅休息室,想问什么随你问。” 顾念稚茫然的点点头,看着周采妮和沈宁越走越远的背影,恍恍惚惚的飘进车间,熬到了中午午休。 沈宁的集团很大,特别大,具体有多大,她也形容不出来,一个跨国公司上流集团,大厦都有好几栋楼,每一栋楼都有个三十几楼那么高,你说大不大,有不有钱,这还是最繁华的商业区,有时候她老公究竟有多有钱,她想都不敢想。 一想这么有钱的男人居然熬夜玩开心消消乐,顾念稚又觉得,这个开心消消乐究竟有多好玩,她更是想都不敢想。 大厦c栋是整个天河上街的中心大楼,被a、b、d三栋楼包围,十二楼由透明栈道链接,顾念稚在a栋,要去c栋就得过一个透明栈道。 c栋聚集了整个集团的精英和最高配置,由于沈宁没有明确规定不能随便串岗,所以午休的时候大部分的员工和白领都喜欢跑到c栋来学习学习,交流交流,。 c栋最有名的就是十二楼的中厅休息室,有四五百个平方那么大,每次集团宴会啊,什么乱七八糟的庆功宴,如果不在会客厅开,就在这儿开,这里有个巨大的茶水间,每天中午来自各个大楼的白领和员工,不分贵贱,都聚在一起三八。 其中有一个特别能扒的,是a栋宣传部部长,天河上街的情报通,手捏所有领导的扒资,常常在茶水间举行一个‘扒一扒’海角论坛,每周六下午各大员工们都在这里八卦。 有时候是八卦上级领导董事会丑闻,有时候就是八卦公司各部门五环开外的坊间传闻,最近就在八卦沈宁的大婚。 顾念稚过去的时候,这些扒一扒资深扒皮大咖已经扒了有一段时间了,扒的就是刚刚来到公司恒远集团的董事长宋天佑,以及马上就要来公司参观(沈宁)的娱乐圈超级巨星新晋影后苏杉杉。 顾念稚抽了抽嘴角,忍不住插嘴,“部长,你这括号里面的是什么东西?” 海角论坛资深扒家,宣传部部长老王,听了就不是滋味儿,“括号里的是沈总的名字啊!” 顾念稚道,“我当然知道这是沈总的名字!我问你!为什么那个什么影后苏杉杉要来参观沈总!” 老王高深莫测的一笑,引得周围几十号人竖耳聆听,老王道。 “这个影后苏杉杉,是沈总最近的新欢。” 顾念稚一听,一个惊雷劈下来! 老王继续道,“你也知道沈总什么家世背景,沈家的老爷子是我们云国最高执政机关元老院退休的领导干部,小叔又拿着云国大部分的军权,父母都是电视上数一数二的大人物,想攀上他这个太子爷,比登天还难,你看咱们沈总这么多年,身边莺莺燕燕的有断过吗?” 老王话锋一转,“就是眼光不怎么好,娶了个不可描述长相的女人。” 顾念稚面色一沉,心里大骂,你个司马货你给老子把那个不可描述长相再说一遍!!!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老王没听到顾念稚的内心os,继续道,“但是这个苏杉杉也来头不小,不然怎么就把娱乐圈第一把交椅坐稳了,不仅长得好看,头脑也是一等一的靠谱,和外面那些有胸无脑的妖艳贱货完全不一样,她温柔多情又睿智善良!她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女人!你们有没有看她昨晚上的节目!她的新电影也马上要上映——” 一个人打断他,“老王,你好好说话,说话就说话,一言不合就卖安利是怎么回事?把你手上的海报收一收,整的谁不知道你是苏杉杉的粉丝似的?” 顾念稚没听老王说什么,而是又一个炸雷劈了下来。 天啊!她以为拿错剧本就够惨了!女二号不是周采妮!而是更加有实力有颜值有背景!身份更拉风的影后苏杉杉!! 顾念稚万念俱灰,一个人陷入了绝望的黑洞,哪知道老王最后还补了一刀,“不过这个苏杉杉的本事在大,也大不过沈总那个初恋女友啊。” 一说到初恋女人,周围的人又躁动起来,似乎这个初恋女友是他们一样。 人才部的小李道,“我知道这个初恋女友,都是沈总高中时候的事儿了吧,我记得这女的叫什么,什么稚的,当时在北区基地学院里面很有存在感,一个混世魔王,我念高中的时候在十三中,走读的时候远远看到过这个女生,当时是北高的一哥,打起架来那叫一个了得!” 技术部的小周道,“你说这个我也听说过,后来不是加入猎鹰了吗?咱们云国建国一百二十年,什么时候猎鹰出过女人了,她算是第一个。” 有些没听过的瞪大了眼睛,“猎鹰!哪个猎鹰?!” 有人道,“还有哪个猎鹰,咱们云国的王牌特种小队啊,拎出来每个战斗力都能秒你十万八千里的,嘿我就奇了怪了,你说沈总这个初恋怎么地也太牛逼了吧?” “该不会是个男扮女装的吧?” “你可别乱说话啊!” “几年前这女人的事迹咱们大街小巷的传,谁不知道似的!有什么好说的!” “我记得差点儿掀起一阵女尊小说的热潮!” 顾念稚听了这个初恋的种种事迹,更加心如死灰,这要她怎么去走剧情啊! 第22节 存在感这么强的初恋!完美的让人发指的女配! 她这个豪门太太真是没办法当了! 老王叹了口气,“可惜了,这么个传奇一样的女人,就是命太短了。”他道,“沈总的初恋是个美人胚子,虽然曝光率低,就空有个名声。” 另一人道,“就是不知道沈总受什么打击了,娶了个这么……的女人。” ‘这么……的女人’沉默了片刻,咬牙切齿,“沈总的老婆怎么了!有这么丑吗!你们是不是看错了啊!说不定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顾念稚一开口,就引得大家看着她,老王看了会儿,诧异道,“诶!你叫什么名字?是那个部门的小姑娘?” 顾念稚闷闷不乐,“我是王姐车间里的,叫囡囡。” 老王啧啧称谈,“你长得还挺像沈总那个初恋的,我曾经见过她一面,惊为天人啊,虽然时间久远记不清了,不过你张脸还有个七分相像。” 顾念稚心里道,能不像吗!我就是因为像才被迫嫁给沈宁的! 我是个悲惨的替身啊!顾念稚叹了口气,这个剧情真是没法儿走了。 顾念稚开口,“我怎么都没听说过这个女人的事情啊?” 老王正想说什么,前头一个趴在中厅落地窗的女人惊呼一声,“苏杉杉来了!” 大伙儿纷纷跑到窗前,从十二楼望下去,果然看见天河大门口一个大波浪卷发,烈焰红唇,带着巨大墨镜的女人下车,周围四五个保镖围着她,天河大门口不知道何时多了一大批拉着横幅的粉丝,看来是知道了苏杉杉行程的,吵吵闹闹。 苏杉杉气场十足,身材高挑,□□,就这么走进了天河。 老王捂着脑袋,“啊!我不行了!我在十二楼都感受到了屋里杉杉宝贝的魅力冲击波!啊~!” 顾念稚的眼神好的不得了,这个苏杉杉,一边走一边摘下墨镜,整张脸露了出来,眼尾上挑,鼻梁高挺,简直是女二的标配! 顾念稚捂着胸口,警铃大作。 这么强劲的情敌,怎么看她都没有胜算啊! 除非把沈宁的眼睛戳瞎啊戳瞎! 顾念稚日记:我准备今晚去戳瞎我老公的眼睛。 第13章 我的妻子 苏杉杉年少成名,十六岁的时候靠着一部《帝相和》一炮而红,自此一发不可收拾,在三个月前的金鱼奖颁奖典礼中,一人斩获七项大奖,一举成为新晋影后。 苏杉杉能红,当然和她的背景脱不了关系,网上能查到的只有寥寥数语,冰山一角,她父母都是云*机处要员,是沈宁小叔的直系下属,幼时与沈宁曾在一个院里住过,有几面之缘,后来沈宁一家搬出了大院,才没了联系,加之年龄太小,也记不出个所以然。 直到两年前,苏杉杉结束国外拍摄,回国的途中应了恒远国际的代言,两天后见着沈宁,据可靠消息,说是说一见钟情,加上家里有点儿交情,一来二去,就跟沈宁好上了。 顾念稚一听到这里,顿时怒火四起,“什么叫好上了!你说话给我说清楚!” 老王皱眉,“你这小姑娘怎么这么没礼貌呢!” 顾念稚捏了捏拳头,又想起自己是名门之后大家闺秀,动嘴也不能动手,于是作罢。 “沈总又不是那种会朝三暮四的男人。” 老王高深莫测的一笑,“女人心,海底针,男人心,海底捞。” 顾念稚摆了摆手,表示没空听你老王在这里瞎几把跑火车,她一颗心全都扑在刚刚走进大厅的苏杉杉上了。 老王由于见了爱豆特别激动,昏迷了片刻,等他醒来,十二楼的中厅茶水间就只剩下他和顾念稚两人,顾念稚心软,怕老王没人照顾,就留下来给老王打打扇,谁知道老王一起来就膈应她,白瞎了她一番好心。 “不过你小姑娘对沈总倒是很上心嘛。” 顾念稚面色微红,心说我老公我不上心,让你隔壁老王上心?? 老王一看顾念稚这一脸难言羞涩的表情,就懂了,语重心长的拍拍顾念稚的肩膀,“听你说,你叫囡囡?” 他道,“囡囡啊,不是我老王存心打击你,你想,沈总这样的天骄之子,你没看见沈宁旁边多少莺莺燕燕投怀送抱的,不是我说,你除了一张脸,家世背景性格,哪一样拿得出手?你跟着香飘飘绕地球两圈都轮不上。” 顾念稚听了这话,有种十分可怕的既视感,脑子飞快的闪过零星的片段,但太快了,她还来不及捕捉,就赶着呛老王,“我给你打了半天的扇子,你怎么这样说话损我啊?” 老王叹口气,继续道,“你看看沈总痴心的初恋女友标准就知道了,沈总的眼光比天还高,别说是你了,你看苏杉杉围着他转了一两年,沈总有给过她几句话吗?最次也得是咱们集团一姐周采妮这种吧。” 老王道,“你什么时候混到初恋女友的水准了,你基本上就能收拾收拾嫁给沈总了。” 顾念稚想,我本来就嫁给沈宁了,不需要混成什么初恋女友的样子,她不服,“你说话不算话,你刚才还说沈总和苏杉杉好上了,现在又说沈总不理苏杉杉。”顾念稚道,“可我长得跟沈总初恋女友像!苏杉杉又不像!” 这是她的制胜法宝,想他沈宁,多少女人对他趋之若鹜,虽然她也想像红秀网里面冰清高洁,不食人间烟火,个性独立的女主角一样,其他女人都上赶着倒贴,‘唯独自己对总裁退避三舍’。 但是很可惜,这些趋之若鹜的女人里面,顾念稚就是其中的战斗鹜,冲在革命胜利第一线的迷妹队长,倒贴的最厉害的,就是她了。 沈宁仅仅花了几天功夫就成功的把顾念稚圈饭了,虽然圈的十分的无形,但是顾念稚的态度转变是十分的有形的。 从一开始顾念稚嫁给沈宁,就贯彻落实了《白莲花女主守则》,每天都不和沈宁妥协,也不会用(自认为)动人的嗓音喊出(自认为)沈宁爱的声音,不会玩火,不会和沈宁抵死缠绵,不会迷恋和沈宁极度契合,也不会成沈宁的玩物,沈宁的商品,不会沉沦在沈宁的温柔的陷阱里,甚至晚上睡觉都要把房门加上好几把锁,怕沈宁搞夜袭。 结果到现在她自荐枕席,夜半偷摸爬人房间,日日提防外面野花,恨不得架个监控录像在沈宁的身上,自个儿好每天什么事都不做,就看看这人在外面招了什么桃花,俗称查岗。 说道查岗,顾念稚不禁怆然泪下,沈宁居然连个手机都不给她买! 就算她什么都没要求吧,但是给妻子买个手机是丈夫应尽的职责啊! 开通了家庭网络亲情号打电话都是免费的,这么好的优惠福利沈宁都不愿意给她买! 她这个豪门太太还做什么做!做起来有什么意思啦!包嘛也不给她买的啦!口红也不给她买!这日子还怎么过了! 老王不知道顾念稚的内心os有多么的丰富,单看顾念稚的表情风云突变,就觉得可怕。 老王道,“囡囡,你,你没事吧,其实嫁人,要考虑门当户对,你看,你没个啥背景,嫁过去当二房,只能被大老婆欺负,还要受气,没娘家给你撑腰啊!” 第23节 顾念稚深吸一口气,道,“苏杉杉什么时候去见沈总。” 老王道,“刚才就见她走进大厅了,你现在想见她,跑下去都来不及。” 顾念稚不信他的邪,愣是百米冲刺的跑到了一楼。 结果她运气好,由于围观影后的员工实在是太多了,苏杉杉虽然有保安开路,但也寸步难行。 同样的顾念稚也没法儿往前行走半步,这简直和动物园围观稀有动物没差。 顾念稚拼了命的往前钻,哪儿有缝往哪儿钻,可算是钻到了最前面,大厅的空调温度开的很低,周围还有跃跃欲试像影后搭讪的。 沈宁对公司里的员工纵容的很,搞得现在大家都很没有规矩。 所以沈宁只好从顶楼下来了。 他还是坐的专属电梯,下来的一瞬间,所有员工纷纷往后退了三步,十几秒的时间内做鸟兽奔走,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顾念稚行动慢了一步,只能勉强跑道前台,前台的姐姐是个好心的女人,看她可怜,就让顾念稚站在她边上,假意是公司前台。 再说沈宁,沈宁一下楼,就看见顾念稚缩头缩脑的挤在人群当中,边上几个男性员工夹着她,沈宁心里一堵,生出一股无名火。 他还没先走去前台逮着顾念稚,苏杉杉先一步站起来。 “沈宁,怎么,见到我不惊喜?” 沈宁脚步一顿,点了点头。 苏杉杉道,“为了你,我推了一上午的公告。” 沈宁继续点头。 “你不准备对我说声谢谢吗?” 沈宁,“谢谢妈。” 苏杉杉:“……” 苏杉杉:“你这人太没意思了,除了这张脸,我找不到可以喜欢你的地方。” 恒远国际的总裁宋天佑此时从门口走进来,又是一阵躁动。 宋天佑,“怎么,我来的不是时候啊,打扰二位好事了?” 顾念稚站在前台,观察了这个宋天佑,是个看起来特别高大的男人,比起身段妖娆的张秘书,这男的和沈宁有一腿的几率比较小。 沈宁伸出手,“宋总。” 宋天佑道,“上回喝你的喜酒没喝上,这回我赶回来,你可得好好请我喝一杯。” 苏杉杉一听喜酒两字,脸色就黑了,她娇嗔,“天佑哥,你干嘛一来就提这个事啊,不提这个好不好。” 宋天佑,“沈宁结婚的事?” 沈宁,“我结婚的事。” 苏杉杉:“……” 宋天佑道,“别站在楼下说话了,咱们去楼上好好商讨。” 苏杉杉道,“没什么好商讨的,代言我接,合同嘛,都听沈宁的。” 宋天佑道,“典型的要美人不要江山。” 顾念稚远远看着,心说在某些方面,她和苏杉杉能达成高度一致。 此时,公司扛把子一姐周采妮从电梯里出来。 顾念稚身后的前台小姐小声的呐喊,“来了!!修罗场!!” 顾念稚一回头,发现这个小姐用一种微妙的姿势站着,她小声问,“你在干嘛?为什么把手机放在胳肢窝底下?” 前台姐姐面不改色,“我胳肢窝痒,挠挠。” 顾念稚:“……”她看起来有这么智障吗。 前台姐姐只好干咳两声,“我直播呢,应客直播间。” 顾念稚知道这个应客直播,最近大火,她道,“你在直播什么?” 前台姐姐,“直播修罗场啊,已经有好几千人观看了,我发公司群里了,你不知道,我们等了很久看周采妮和苏杉杉正面杠上的剧情了!天呐!我好激动!” 顾念稚:请问我老公集团里的员工每天都在做什么? 周采妮道,“沈总,宋总,苏小姐。”她伸出手一一握手,直到轮到苏杉杉,苏杉杉礼貌的点点头,并不伸手。 周采妮和苏杉杉因为沈宁不和的关系,几乎全集团都知道,不过这种正面杠上,还是第一次。 周采妮挂在空中的手十分尴尬,不过一姐不愧是一姐,她收回来,镇定自若道,“相关合同都准备好了,楼上会客厅谈吧。” 顾念稚稍微侧过去一点,果然看到直播间人数爆满,全部都在高呼‘打起来’‘打起来’! 前台姐姐满足的叹了一口气,“周采妮和苏杉杉同为沈总折腰,不知道沈总到底选择谁呢。” 顾念稚,“你是不是忘记了沈总还有个老婆?” 前台姐姐敷衍道,“啊……沈总好像是结婚了?”她道,“不过他老婆太没存在感了,听说还长得丑,只可惜沈总初恋不在这里,不然他初恋能一根手指头碾压这两个女人!” 第24节 顾念稚发现无论她怎么把自己的存在感提起来,最后都会被初恋碾压。 前台姐姐道,“场面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导播组拉近镜头,我们可以看见,周采妮的脸色僵硬。” 顾念稚问,“你手机怎么拉近镜头啊?” 前台姐姐,“你说的很有道理,组织欣赏你。” 前台姐姐果断的将手机往她的手里一放,然后用力一推,把顾念稚推到前台外面去,顾念稚晃荡了几步,差点儿没站稳,回头看前台姐姐,前台姐姐做了个美少女干巴爹的姿势,给她加油。 做了个口型:不要辜负组织的期望。 她这一出来,沈宁皱了皱眉。 苏杉杉见沈宁皱眉,也淡淡的开口,“现在员工都这么不懂规矩了吗。” 周采妮也道,“你是哪个部门的?” 顾念稚拿着手机,还在直播,尴尬的一句话都接不上,想了半天说了句,“我,我王姐车间……车间流水线的……女工……” 顾念稚说完,心里泪流满面,妈的!还有比她更惨的豪门太太吗! 这个对比实在惨烈! 惨不忍赌! 宋天佑自从顾念稚一出现,就震惊的话都说不出来,半天了才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是……顾小狗?” 沈宁不动声色道,“囡囡,过来。” 顾念稚马不停蹄的跑过去,站在沈宁边上。 苏杉杉听沈宁口气,应该是认识这个女工,便开口,“不愧是好老板啊,每个员工都认识,还是这个长得漂亮些,所以特别关注?” 沈宁不说话,宋天佑盯着顾念稚,上上下下都要盯穿了,他又叫了一遍,“顾小狗?” 顾念稚没理会他,苏杉杉开口,“长得是挺漂亮的,怎么一个两个都盯着她,不签合同了?” 这句话说的,平白无故的就有些针对了。 周采妮道,“这是沈总的朋友,苏小姐也管的太宽了吧。” 苏杉杉瞥了她一眼,“我管的宽不宽,别人没资格插嘴。” 顾念稚觉得,夹在这种可怕的修罗场气氛里,她一定要把握机会,发挥出自己作为一朵纯洁善良白莲花的最低标准, 于是她劝到,“大家都是后宫些,不如别吵了,握手言和吧。” 沈宁淡淡的看她一眼。 顾念稚背后一凉,又赶紧改口,“我是说,生气不好,伤了和气,坏了风水。” 苏杉杉眯着眼睛看她,气场压的她喘不过气。 宋天佑喃喃道,“这……长得一模一样……但是脾气不对啊……”他转头问沈宁,“这个女人是谁。” 沈宁垂下眼,道,“这是囡囡。” 沈宁拍了拍顾念稚的背,声音不轻不重,但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听到了,“她就是我的妻子。” 这下不止现场沉默了,连直播间叫嚣的刷屏一时间也静止了。 顾念稚日记:我老公选择公布我们的关系,我觉得太爽了。 第14章 霸道堂弟 宋天佑沉默了一会儿,抬手捏着拳头,往顾念稚的脸部袭去,顾念稚来不及反应,眼看就要受了这一拳。 她在心里到还有空想,这个宋天佑真人不露相,还以为他终于不是她老公外面的情人了,跟司机和张秘书是不一样的,结果是姘头啊!你看他听到自己是沈宁老婆这个事实的时候,居然直接当着沈宁的面和她开撕啊! 不过宋天佑的拳头没落在顾念稚的脸上,一是顾念稚反应飞快的蹲了下去,二是沈宁拦住了。 他握着宋天佑的手腕,开口道,“宋哥,你认错人了。” 宋天佑讪笑,“是吗,我只想试试看,看来我的确认错了。”他继续道,“要是换成顾小狗,我给她这么来一下,这个大厅都得给她碾平了。” 沈宁嗯了一声,道,“囡囡身体很差,每天要小心伺候。” 顾念稚一听沈宁这个话就在扯淡,身体不好还让她去流水线!当女工!被剥削!被压迫! 苏杉杉这时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不过实力演技派不愧是实力,她上下打量了眼穿着灰色工装的顾念稚,道了声,“刚才说的话,你可别放心上,我无心的。” 影后气场太强,顾念稚赶紧回答,“没事,我也没听到。” 宋天佑打圆场,“站在这里干什么,晒咸肉吗,上去谈。”他对顾念稚道,“沈太太,你和我们一起吗。” 顾念稚摆了摆手,她这个动作做出来,竟让宋天佑恍惚了片刻,曾经的顾小狗,刚刚入伍的时候,宋天佑去部队里看自家兄弟,也曾看见过这个女生,当时老吴还特地拎出来炫耀一番,说他这个女兵,过不了多久,铁定是部队里的精英。 顾念稚当时就站在训练场,和旁边的兵说话,说了不知道什么,突然笑开,摆着手,又把那人揽着肩膀,压在怀里。 和顾念稚刚才做的这个摆手动作,意外的重合了。 顾念稚没想明白宋天佑总是对着她的脸发呆,想来想去,也只好把这原因归结在自己可能和沈宁的初恋有点像,这人嘛,总是用过于相像的事物,来追忆过往,沈宁不就这种人。 结婚对象不挑这个不挑那个,就挑长得像初恋的。 什么人啊这是。 顾念稚道,“我不上去了,我车间衣服还有道工序卡着,我不去的话没法儿走流水线。” 第25节 沈宁道,“别做了,今晚的飞机,我们要去一趟逐鹿岛。” 一行人往楼上走去,宋天佑看了眼顾念稚茫然的表情,边走边说,“沈家老爷子八十大寿,各路军政财阀都去逐鹿岛祝寿了,咱们这个合同签了,晚上也得赶过去。” 沈宁转头对神不知鬼不觉跟上来的张秘书道,“帮我给她准备一套衣服。” 门口的秘书拉开门,几人依次进门,坐在办公的沙发上。 苏杉杉道,“沈宁,晚上我和你一起走。” 顾念稚不动声色的偷听,这回连宋天佑脸上都有点尴尬,能不尴尬吗,人正儿八经的老婆站在边上,你这个挑衅也太明显了 沈宁没接话,顾念稚想,自己作为一朵纯洁的白莲,总是要体谅一下当小三的辛苦和不易,你要知道,一般的小三是一般的小三,但是沈宁谁阿!当他正牌老婆都跟做贼一样!亲个嘴还要付钱! 怎么会有这种人啊? 她想,她和苏杉杉同为沈宁迷妹,迷妹的心情迷妹了解,正主不发糖,迷妹之间只能互相安慰了。 顾迷妹对苏迷妹开口,“那晚上一块儿走,路上也有个伴。” 苏杉杉不理她,看着沈宁。 沈宁垂了眼睛道,“我没钱买机票。” 苏杉杉:“……” 苏杉杉:“我可以自己买。” 沈宁,“不劳破费。” 宋天佑插了一句,“先看合同,你们私事私底下解决。” 顾念稚此时坐的离她们比较远,办公室有两个房间,隔着一层透明的隔音玻璃,顾念稚坐在房间里头,她对合同不怎么感兴趣,只知道这次的代言人是苏杉杉,宋天佑和沈宁在讨论合同的具体相关利益,苏杉杉听得头脑发晕,干脆也走过来,坐在顾念稚对面。 她道,“你叫囡囡?没有姓?” 顾念稚道,“有的,我姓顾。” 苏杉杉‘呵’了一声说道,“又是一个姓顾的,沈宁这辈子是准备跟姓顾的杠到底了吗?” 顾念稚喝了口茶,不知道如何接话。 苏杉杉也没想着要他接话,自顾自到,“你认识沈宁多久了?手段挺厉害的,我还从来没见过沈宁关心过女人。”她想了想,“以前倒是听说过有个女人,他看的比谁都牢,有什么用,还不是死了。” 顾念稚一听到这里,苏杉杉的口气明显带着小女人的嫉妒和不甘,简直和自己有的一拼,她顿时也感同身受,跟着叹了口气,“就是那个初恋是吧,我也听说过,什么人啊,死了还要作怪。” 她说的这句话发自肺腑,发自内心,她作为沈宁初恋女友的替代品,几乎天天活在一个死人的阴影下。 苏杉杉听到这话,也嘟着嘴,少了几分气势,多了几分娇憨,“就是嘛,沈宁都不正眼看我的。” 顾念稚也憋着气呢,就说了,“你以为沈宁正眼看我啊?真当我用了什么手段啊,我才惨啊,我就是因为长得像她的初恋,他才娶我的啊!” 苏杉杉听到这个消息,惊得合不拢嘴,小声的哎呀了一声,顾念稚继续道,“他对他的狗都比对我好,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沈宁他都不跟我一个房间困告!” 苏杉杉给她倒了杯水,“你也太惨了。” 顾念稚一听到这话,顿时眼泪横流,“你以为这个叫惨啊?更惨的还在后头呢!我和沈宁结婚才几天,才一天啊!我刚过门儿啊太太都没被别人叫上一句就被赶到了流水线上工作啊!我还不如在十八线养猪啊!” 苏杉杉安慰道,“十八线养猪太粗俗了这个话,你可别说了。” 顾念稚问道,“你有没有认识其他的豪门太太,我不说远的,就说淮西吧,整个淮西放眼望去!还有比我过得更惨的豪门太太吗!” 苏杉杉道,“节哀顺变,好歹你都嫁给沈宁了,我这连情人的位置都还没混到。” 顾念稚泪眼婆娑的望着她,“你现在到几级了?” 苏杉杉叹了口气,“就朋友吧,他还是愿意跟我说两句的。”她继续道,“你是空降的,你可能不知道,倒贴沈宁的千金小姐大家闺秀有多少,沈宁他跟瞎了一样,愣是看都不看一眼,但是我们女人之间的竞争还是很残酷的。” 顾念稚道,“沈宁这么受欢迎啊?” 苏杉杉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沈宁高中的时候就很受欢迎了!”她说到这里,又生气的瞪了下眼睛,风情万种的,“就是这时候他认识他初恋的!气死我了!早知道我就不去国外读书了!说不定现在就和沈宁成了!” 顾念稚被她这一眼瞪得浑身都酥了,笑着说了句,“你真好看。” 苏杉杉娇嗔的白了她一眼,嘟囔了几句我本来就好看,用不着你夸,脸却红了一些,这么直白的夸奖,她也是头一回遇见。 沈宁这一进门就听见顾念稚的那句‘你真好看’和苏杉杉别扭的羞涩。 他方才和宋天佑谈完了合同,宋天佑道,“那个女人,真的不是顾小狗?沈宁,你骗得了别人,你骗不了我。” 沈宁道,“不是。” 宋天佑笑着摇头,也没说话,进了门,也听见了顾念稚那句‘你真好看’。 他心里感慨万千,道了句这个沈宁想骗我,还早了八百年,这女人如果不是顾念稚,他把他的名字倒过来写。 顾念稚此人,当年高中的时候女生缘就出了名的好,一是会花言巧语的哄人女孩子开心,二是自个儿颜值加持,那时候的顾念稚,可不像现在这样,留着齐腰的长发,高中的顾念稚,剪了个小碎发,清爽,干净的逼人眼睛,少年感十足,一时半会儿还真的很难辨认她是男是女。 他想到这里,于是开口,“干脆晚上一起走,我正好也没订机票,让秘书帮我们一块儿订了。” 顾念稚没什么意见,沈宁皱了下眉头,也没说话,苏杉杉道,“我无所谓。” 宋天佑道,“你是无所谓,让秘书把航班看牢了,否则让你的粉丝知道了,还不得把我们围在机场里。” 四个人订了票,晚上的时候就赶到了逐鹿岛。 云国的逐鹿岛在东南沿海,沈老爷子退休之后就在逐鹿岛住下了,养老,平时除了老一辈的关系走动走动,基本就没什么大活动。 第26节 这回祝寿,云国有点来头的官员和财阀都到了秦皇岛,苏杉杉和宋天佑下了飞机自有人拎着去了空置的别墅,沈宁是沈老爷子的亲孙子大宝贝,沈老爷子来之前就发了话,要沈宁带着顾念稚直接去给沈老爷子请安。 此时夜晚刚刚降临,还能看到不少大人物的私人飞机在逐鹿岛停下,沈宁和顾念稚,坐着车就到了沈老爷子的宅子。 沈宁进了门,就看见自家爷爷端正的坐在椅子上,沈宁喊了声爷爷,顾念稚赶紧跟着喊了一声。 沈老爷子看着顾念稚,点了点头,说了句,“人找回来就好了,找回来就别到处乱跑。” 顾念稚没听明白这句话,一头雾水的答应了一句。 沈老爷子又说,“站着干嘛,过来坐。” 二人乖乖做好,沈老爷子开口,“准备什么时候要个孩子。” 顾念稚听了,尴尬的笑了声,她目前连沈宁的床都还没爬上去,沈宁倒是面不改色,“还早。” “还早!早什么早!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你姑姑都出生了!” 沈宁道,“囡囡身体不好,目前不行。” 身体不好这个锅,今天顾念稚背了两次。 沈老爷子听了这个理由,勉强的信了,“那先给念稚养着身体,你们俩,有空也不来看我。” 顾念稚心说沈老爷子老眼昏花,听力也不好,‘囡囡’两个字都能听错。 门口站着的管家进来,道了声,“老爷,三少爷来了。” 沈老爷子道,“来了就让他进来,我正好有事找他算账!” 顾念稚看了沈宁一眼,沈宁‘?’的看着她,顾念稚赶紧眼神暗示沈宁,用眼珠子配合脸颊做了一套眼保健操,翻译出来为:三少爷是谁啊?爷爷为什么要跟他算账? 沈宁自然不具备天赋异禀,他只看见顾念稚的脸部表情变着花样的扭曲给他看。 沈宁面无表情的拍了顾念稚一巴掌。 这一巴掌不重,反而宠溺十足,但是还是把顾念稚拍懵了。 顾念稚想,我就随便的问个问题就要被家暴!这日子还怎么过! 这个表情,沈宁看懂了,他问,“你要问我什么问题?” 顾念稚刚被一巴掌拍完呢,想着怎么的也得冷战一两天吧,她也是有自己的底线的,结果看见沈宁凑过来的高清放大美颜无死角的胶原蛋白脸,顾念稚决定把自己的底线修改一下,再往下挪一挪。 顾念稚道,“这个三少爷是谁啊?爷爷为什么要找他算账?” 沈宁一愣,自从五年前顾念稚出事之后,再回来的顾念稚跟变了个人一样,对他总是戒备十足,有多远躲多远,沈宁也是人,是人就有弱点,他的弱点就是顾念稚。 他对这个囡囡,离得近了怕她反感,离得远了又怕她跑了。 像现在这样,主动的凑他这么近,除了上一次要亲亲之外,这是第二次。 沈宁道,“三伯父的儿子,我的堂弟,沈科。” 顾念稚当然不知道沈科是谁,就看见门口走进来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剑眉星目,气势凌人。 青年进来就喊了,“爷爷,大哥,大嫂。” 顾念稚暗道,他原以为沈宁长得好看是天生的,结果现在看了这个堂弟,才觉得,沈宁的好看,可能是自己努力的成果。 顾念稚脑子里冒出了几天前看的总裁的绝美娇妻的部分形容词,这个堂弟,长得是邪魅狂娟,身上散发着传说中的无法抗拒的霸气,以及就像暗夜的帝王等等,跟一般的总裁标配差不多,但是和沈宁比起来,还是差了太多。 这不是顾念稚自带的老婆滤镜,沈宁的好看是公认的好看,听苏杉杉的说高中那会儿就是人尽皆知的好看,沈宁像一块白玉,放在昆仑山中最纯净的白雪中的玉,干净清冷的可怕,只差一口气就能羽化成仙了,说到底了还是不接地气,这种美是十分神圣,又难以侵犯的。 沈宁自己也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简直比高岭之花还要高岭之花。 和普通对女人来之不拒的总裁不一样。 顾念稚嫁的这个总裁,干净的像张白纸。 沈科就跟顾念稚猜的一样,也是个总裁,而且是个酷帅狂霸拽十分难搞的总裁,自己娶了个门当户对的老婆不要,在外面还有个真爱的小情人。 门当户对的老婆是和爷爷有深厚交情的李家老太爷的孙女,从小通情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也是个温柔大气的女人,怎么的嫁给沈科这种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都是沈科赚了。 可这个沈科不领情啊,自己在外头找了个小情人,据说是个没什么家室的女人,门不当户不对不说,听闻品行也不端正,沈科就为了这么个女人,差点儿和家里头闹翻了。 这可不把沈老爷子气死。 沈老爷子果然,一看沈科就冷哼了一声,“你还知道你有个爷爷?嫚云人呢?” “嫚云身体不舒服,没来向爷爷问好。” 顾念稚心道,这个身体不好的梗看来是沈家通用的。 沈老爷子怒道,“身体不好?!我看是被你气的吧!你现在还想来气死我是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赶往家里带!” 沈科皱了皱眉头,“爷爷,小小她不是不三不四的人。” 顾念稚听到这里,恍然大悟,这是丢着老婆没管,把情人带上岛了。 第15章 标配剧情 沈科没有在沈老爷子这里待的太久,两个人几乎一句话都说不到一块儿,沈老爷子和他没谈几句,就气得吹胡子瞪眼。 顾念稚闻着空气里的火药味儿十足,沈宁夹了一筷子菜给她。 顾念稚抬头,“我吃不下。” 沈宁道,“犯错的不是你。” 第27节 顾念稚,“这种环境怎么吃呀?” 沈宁,“怎么不能吃。” 顾念稚目瞪口呆的看着沈宁慢条斯理的夹菜吃饭,丝毫不受周围紧张的气氛影响,心说沈宁真是个心宽的的人,倒不如说是没心没肺。 那边沈老爷子还在讲,“嫚云性格温和,哪里让你看不上了,这么作贱她?你让我怎么和李老爷子交代?” 沈科道,“我不喜欢她,是你们硬塞给我的,怎么交代是爷爷你的事情,和我无关。”他面色铁青道,“今晚上就到这里了,孙儿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不敢麻烦爷爷,我走了。” 沈科说走就走,沈老爷子气的将拐杖往地上狠狠地剁了两下。 顾念稚听着声音,抖了一抖,沈宁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吃菜。” 顾念稚乖乖吃饭,沈老爷子看着沈宁,“沈宁,你有空帮我劝劝沈科,他这个脾气,谁讲话都听不见去。” 顾念稚想,谁讲话都听不进,那沈宁讲了也没用啊。 沈宁道,“好。” 沈老爷子看了眼顾念稚,又开口,“她身体多调养,你们俩跟着我住,也别嫌弃我这个老头子。” 顾念稚一听,瞪大了眼睛。 沈宁的爷爷什么来头她听说过,云国元老院退休的上上届院长,云国权利最大的人,哪怕退休了内里的关系网也深得挖不出来,这样一个大人物,周围总是层层保镖保护,自己的亲儿子都住在逐鹿岛其他专门用来安置客人的闲置别墅。 像沈宁,顾念稚,这种住在老爷子身边的,只怕是第一人。 顾念稚心里道,她这是沾了沈宁的光,可见在沈老爷子眼里,沈宁的重要性就显而易见了。 沈宁没有顾念稚惊讶,应了一声,等顾念稚吃完了饭,就跟沈老爷子打了招呼。 管家带着二人往楼上走去。 进了房,顾念稚就尴尬。 这房间只有一张双人大床,沈宁与她结婚后一直分房而睡,最捅破天的一次就是自个儿爬去他房间打地铺,顾念稚站了会儿,去柜子里翻了翻,准备将柜子里备用的棉被抱出来,在地上搭个窝,将就着睡几天。 她刚抱着,沈宁就到,“睡床上。” 顾念稚啊?了一声,背对着沈宁,手里捏紧了被子,“这,这不太好吧,你不是,不太喜欢跟人一块儿睡……” 沈宁道,“不睡在一起,你想被爷爷说吗。” 顾念稚心里落空,怎么是这么个理由,不如不要,她心里有点冒火,“也是,那我睡外边儿,床也够大的。” 顾念稚慢吞吞的往床上爬,沈宁两根指头拎住她的衣服领子,眯着眼睛,“去洗澡。” 顾念稚想耍赖,“今天都在空调房里待着,我都没出汗,能不能不洗,我好困啊,我都睡着了,我睡着了,我眼睛闭上了,我现在讲的都是梦话。” 沈宁不动声色的看着顾念稚躺在床上装死,坐在床边,也不动,就盯着她,盯的久了,目光实在是太逼人了,顾念稚崩溃的爬起来,“我去洗!我去洗不行吗!别盯着我看啊!” 等两人都洗漱完毕,一看时间,都十点钟了。 顾念稚躺在床身,睡在床沿,这张红木的床很大,顾念稚又刻意远离沈宁,一人一床被子,中间还能再趟两个人。 顾念稚背着沈宁躺了会儿,沈宁此人不爱说话,和顾念稚刚结婚那几天更加没话,后来熟了之后话才多了两句。 沈宁没说话,房间就安静的可怕,他们住在三楼,隔音效果又好的要命,这房间真是丁点儿声音都没有,跟拍鬼片似的,顾念稚心里一慌,她干脆开口,“我睡不着。” 沈宁等了很久才回话,“那就闭上眼睛。” 顾念稚道,“我闭上了,还是睡不着。” 沈宁又是沉默很久,才开口,“我母亲是云国名誉贵族一脉。” 顾念稚愣了一下,沈宁这是要讲睡前故事?还是关于他自己的? 她立刻转过身面对沈宁,黑暗中也看不清对方,就听见沈宁好听的声音。 “她和我父亲自幼相识,门当户对,长大后结成连理。”沈宁继续道,“我十三岁的时候,我母亲去世了。” 顾念稚听到这里,脑子里懵了一下,脱口而出,“那上次——” 沈宁道,“上次你见到的,是我母亲的亲妹妹。”他说,“我母亲死后,父亲娶了她。” 顾念稚想,难怪不得上回那个她叫婆婆的女人,和沈宁那么像,原来不是像沈宁,是像沈宁的母亲,她又想,这个豪门里的关系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顾念稚正想不通呢,沈宁又说,“情姨对我很好,她没有要孩子。” 她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个情姨可能就是沈宁的后母,这个后母看起来性格挺脱线的,不过竟然为了沈宁,自己选择不要孩子,这个牺牲的可就大了,怪不得沈宁对继母也孝顺的不得了。 “那今天这个堂弟呢?你们家有几个兄弟啊?” 沈宁等了好一会儿,才回答,“爷爷膝下有三男一女,我父亲是大哥,家中只有我一个独子,二伯父有一儿两女,三伯父有两个儿子,小姑姑有一儿一女。” 顾念稚理了半天,还是没能数清楚沈宁到底有几个兄弟姐妹,她道,“你一定是你爷爷最喜欢的,你看这么多兄弟姐妹,就你搞特殊化。” 沈宁皱着眉头,“我一直都和爷爷一起住。” 顾念稚道,不得了,这个特殊化居然不是偶尔搞搞,原来是一直都在搞特殊化啊! 她说,“那这么多人,你们财产竞争不是很激烈!” 沈宁道,“还不想睡觉?” 顾念稚听着沈宁这句话中隐隐有点威胁的意思,于是赶紧闭嘴转身,催眠自己快点入睡。 第28节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顾念稚的呼吸逐渐平稳,是睡熟了。 沈宁伸手搂住顾念稚的腰,将她整个连人带被子捞过来,抱在怀里,抱了满怀,又抱的紧。 顾念稚用的洗发水和他是同一款,身上还有淡淡的奶香,说起这个味道,就要说到沈宁高中的时候,那时候的顾念稚还是北高的一哥,对自己的身高特别执着,牛奶就没断过,十几年如一日的喝,久了之后身上也带着奶香味,甜甜软软的,和她本人性格严重不符。 沈宁喜欢这个味道,以前是顾念稚性格问题,难有机会这么抱着,现在还是顾念稚性格问题,老躲着他,也抱不着。 好容易等着这人睡着了,沈宁抱着她,叹了口气。 这是想起来也好,想不起来也好,就这么待在他身边,每天都等盯着看着,出不了事儿。 顾念稚本身性格坚韧,争强好胜,不言放弃,像一场强风,刮的你的心脏跳动不已,但是强风过境,你只能明白,这是风啊,管不住,也抓不着。 第二天一早醒来,顾念稚睁开眼睛,自己的身体被抱的纹丝不动,她愣了好一会儿,直到沈宁也醒了,顾念稚开口,“我昨晚梦游了。” 她赶紧连滚带爬的爬下了床,解释道,“我有梦游的习惯,我不是故意挨着你的!” 沈宁怀里空空落落的,没精打采的回了句,“没关系。” 顾念稚这才松了口气,暗暗道自己睡觉要老实,这么每天早上来一下,一个礼拜就把自己小命交代了。 两个人楼上洗漱了半天,下了楼,沈老爷子已经备好了早饭,寿礼是在两天后,这几天逐鹿岛热闹非凡,大人物一个接着一个来,顾念稚与沈宁在老爷子屋里,对外面了解不多。 吃完早饭,沈宁理应留下来陪着爷爷,顾念稚只好一个人在逐鹿岛逛逛。 逐鹿岛位于云国东南沿海地区,从淮西的飞机过来大约要两个半小时,岛上的建筑设施都是老爷子来了之后重新翻修的,名义上都可算作一个私人的小岛。 东面临海,顾念稚土生土长的淮西人,没见过海,她早饭过后就租了辆自行车,也没叫司机,普普通通的跟来旅游似的。 顾念稚骑到海边的时候,发现沙滩上已经有不少的人,虽然都穿着泳衣,但是气质和打扮愣是看出了有钱的感觉,顾念稚身上的衣服是沈宁挑的,私人定制没有牌子,沈宁又偏好朴素那一挂,顾念稚站在珠光宝气的人群里,就显得寒酸了些。 顾念稚起初跟几个美女搭讪过,几乎全被无视,只有一个看起来脾气好点的回了她一句,“你寒酸成这样也敢来沈老爷子的寿宴?不会是哪家的私生女吧?” 顾念稚尴尬的笑了笑,总裁小说私生女的确挺多,她这幅穿衣打扮也像。 她艰难的推着自行车,买了顶天价草帽,心里也不敢骂谁,毕竟岛的主人是她老公的爷爷,只能恨这几天有钱人太多,这些猪油蒙了心的资本主义一顶草帽卖三百,此时此刻她终于意识到阶级斗争是多么的重要了。 顾念稚把车推上了马路,暂时远离了沙滩,到了公共休息处去休息,她走的时候也没问沈宁拿个什么沈家长孙儿媳盖章认证的本本,妈的学生都有学生证呢! 导致她现在只能坐在公共休息室,前面巨大的有空调的会场,她是进不去的。 顾念稚休息了一会儿,沈宁没给她零花钱,也不给她手机,她连一杯白水都点不起,就在顾念稚渴的准备去海里喝两口盐水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女人的哭声。 顾念稚回头一看,正是昨晚上遇见的沈科,身旁还有一个长得慈眉善目的女人,柳叶眉巴掌脸,还挺有古代小姐的韵味儿。 沈科道,“你这个女人真是恶心透了,你还想对小小做什么?她死了你就高兴了吗?” 顾念稚听罢,心说旁边这个应该就是沈科的妻子,李嫚云。 李嫚云道,“我,我没有,我不知道她在那儿,我是不小心的我——” “越解释我越恶心你。”沈科冷冷的看着他,“别让我看见你了。” 沈科头也不回的走进会场,剩下李嫚云坐在地上小声的哭着,一个美女哭啊哭的,顾念稚听久了,就起了恻隐之心,她走过去,拿了张餐巾纸递给李嫚云。 李嫚云柔柔的说了声谢谢,抬头看着顾念稚,“你是……” 顾念稚道,“你认识沈宁吗?” 李嫚云茫然的点点头,顾念稚道,“我是沈宁的妻子,你叫我囡囡就好了。” 李嫚云瞪大了眼睛,赶紧站起来叫了声嫂子,顾念稚有点飘飘然,她在背后嫖沈宁,沈宁不知道,但是这种感觉不是盖的。 顾念稚赶紧道,“这外面太热了,你有钱进会场吗?” 李嫚云道,“这个会场要有身份才能进,光是钱不管用……” 顾念稚,“那太好了,我正好是个有身份的穷光蛋。” 李嫚云又道,“那我先带嫂子进去吧。” 顾念稚摆摆手,“别叫我嫂子,叫我囡囡就好了,叫嫂子都把我叫老了。” 李嫚云乖巧的叫了一声囡囡。 顾念稚心说这个李嫚云,乖巧的要命,典型是个好欺负的主,她要是小三,巴不得遇上这种没骨气的正房。 顾念稚和李嫚云走进会场,这个会场大的不得了,有点像个室内party,形形□□的都是名媛,要不就是外头养的情人。 顾念稚和李嫚云,选了个不怎么惹眼的地方坐下,顾念稚远远地就看见沈科搂着一个穿着打扮十分学生气的少女,看起来就像大学刚毕业,满脸的纯真和青涩,眼睛又大又亮,清澈见底,李嫚云叹了口气。 “沈科喜欢她。” 顾念稚花着李嫚云的钱,也不好意思夸对家,只好说道,“我觉得沈科眼睛瞎了,那女的有什么好的。” 顾念稚说了这话,终于找到了在总裁小说里面当恶毒女配的感觉,很早之前,她是想当一朵白莲花女主角的,后来她发现,沈宁怎么都不按照套路出牌,该配合她表演的他已视而不见,顾念稚一个人演整部剧,实在是太累了。 今天遇到李嫚云,发现李嫚云拿的才是白莲花女主角的人设啊! 她毅然决然的担当起了知心女配的角色,结果进了会场一看,又不是这么一回事儿了,沈科怀里搂的那个小情人怎么看怎么才像白莲女主啊!你看她标配青涩的脸蛋,清澈见底的眼眸,青春无敌的气息,顾念稚赶紧一个转弯,决定拿起恶毒女配的剧本。 顾念稚道,“沈科怎么和这个小小认识的?” 李嫚云说着说着,又要落泪,“沈科不喜欢我,他一直不喜欢家里给他安排的婚姻,结婚当天出去买醉,在酒吧里,被同样在大学里被男友劈腿出来买醉的校花赵小小,误当成了mb,然后他们,他们就……” 李嫚云哭了起来,顾念稚一拍大腿! 他妈的! 第29节 这不就是标准总裁剧本吗! 总裁酒吧买醉被女主当成mb简直不要太上道啊! 她越想越觉得沈宁不会来事儿!沈宁非但不去买醉!他滴酒不沾啊!沈宁他只喝橙汁儿啊! 顾念稚热泪盈眶,这种熟悉的总裁感觉,终于让她找回了在红秀追文的快感。 这简直就是<霸道总裁:纯情丫头火辣辣>的真人版吗! 李嫚云哭够了,喝了两口冰镇西瓜汁,继续道,“赵小小后来有了身孕……” 顾念稚两眼发光:没错!就是这个剧情!但凡一夜秦!一炮必中! 李嫚云:“今天沈科和我凶我,是因为我给了赵小小一份堕胎协议……” 顾念稚激动地不能自己:挖槽!对上号了!继续走剧情! 李嫚云,“沈科想要这个孩子……沈科他凶我……” 顾念稚握着拳头,开口,“可你刚才都说你不是故意的……” 李嫚云道,“我驴他呢,我哪儿能说实话啊,他不得更烦我。” 顾念稚:…… 嫚云,嫚云你怎么了!嫚云你醒醒!你是大家闺秀啊,你人设别崩啊! 李嫚云道,“赵小小把沈科哄得摸不着北。” 顾念稚道,“这个女人也太坏了吧,心机童花婊!你怎么不拉着你的小姐妹去打她呀!” 李嫚云道,“我也没什么朋友,在圈子里也不认识几个人,这个赵小小,倒是比我更会交朋友,沈科好多朋友的女朋友都喜欢她。” 顾念稚,“没关系,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小姐妹了,你不要怕,思想觉悟要高,懂伐,一会儿等这个赵小小落单了,咱俩套个麻袋打她一顿!” 李嫚云连忙摆手,“不行不行,被沈科发现了,沈科会更讨厌我的……” 顾念稚义正言辞,“革命先烈面对反动派的屠刀,连死都不怕,如今你还怕这个,你可耻不可耻!” 李嫚云低下头不说话。 顾念稚叹了口气,“那要不,我们先看看情况吧。” 顾念稚日记:这个总裁剧情实在是太完美,我决定走剧情。 第16章 身份暴露 顾念稚虽然失忆了之后脑子不怎么好使,但是有些天性使然的东西,根深蒂固在她的脑子里,有时候会做出一些和囡囡的行为严重不符,颇具‘北高一哥顾念稚’式的行为。 囡囡性格软弱,秀气,出了事自己生闷气,小女子十足,顾念稚爽朗,痞坏,从来不自己生气,秉承着我不爽你们都得跟着我倒霉的基本原则,顾念稚的出气筒到处都是。 她也不怕惹麻烦,引用一句云华行政大楼猎鹰总队队友的话,和顾副队单挑,不能叫单挑,得叫单方面被挑,意思就是单方面被顾念稚怼。 这是前话,现如今的顾念稚不是顾念稚,是个失忆了,情商智商跟不上,酷爱八卦碎碎念的小女人‘顾囡囡’。 ‘囡囡’式的顾念稚,虽然有贼心想去套个麻袋把沈科的小情人怼一顿替李嫚云报仇,奈何是个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瘫痪。 她刚才说的‘再看看情况’,实际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真让她上,她是不敢的。 顾念稚的冰镇西瓜汁喝的只剩下冰镇,李嫚云还有大半杯,可能心情不好,没动几口。 顾念稚犹豫了一会儿,想起这杯西瓜汁的价格,她道,“嫚云,你西瓜汁还喝不喝?” 李嫚云转过头迷茫的看了她一眼,眼睛里还有将落未落的眼泪,顾念稚心道,不愧是白莲花人设,这种掉眼泪的事情说来就来。 李嫚云道,“我不想喝了,心里难受。”她伸出手,就要招服务员把西瓜汁收了。 顾念稚连忙阻止,“诶,等等!”她道,“你不喝我喝吧。” 李嫚云惊讶道,“嫂子想喝,我再点一杯就好了,你这样……不,不太合适吧……” 顾念稚端过李嫚云的西瓜汁,就着吸管就喝了,“没什么不合适的,咱们都是女人,怕什么,我都不介意。” 顾念稚喝着西瓜汁道,“这个西瓜汁卖的比草帽还贵,怎么会有几百块的饮料,我在外面都看着西瓜只卖三块五一斤,无籽的也才贵一块,这会所拿金子榨西瓜啊……” 李嫚云目瞪口呆的看着顾念稚把她的西瓜汁喝完。 心里十分微妙。 顾念稚有时候表现的像个大家闺秀,有时候又表现的像个地痞流氓,让刚接触她的嫚云十分惶恐。 顾念稚默背,太贵东西不准买,华而不实不能买,没有用的不准买,吃多少就点多少,不许剩饭和剩菜,不许娇奢和浪费,食不言寝不语。 这个类似八荣八耻三字经的东西,是沈宁专门抽了空给她列出来的,每日一背,严格要求自己。 顾念稚想到这里简直声泪俱下,怎么会有这样的总裁啦?有那么多钱都不乱花,不乱花钱的总裁像什么总裁,都没有一掷千金为美人的。 她虽然不是美人,但是个人吧。 这个规矩一出来,搞得她现在都条件反射的不敢把东西随便浪费,完了沈宁还要克扣她的工资,一个月八百都没有。 前段时间零花钱也扣了,因为她拿去买了欧巴新出的专辑,给沈宁发现了这种他划定范围内‘华而不实毫无用处’的东西,顾念稚一个礼拜的零花钱骤然从两百降成五十。 这些东西,顾念稚都不敢去她的小姐妹圈子里问一问,她们老公是不是也要这样克扣零花钱的,怕被这些小姐妹当成茶余饭后的笑料。 放眼望去,大概淮西城,没有混的比她更惨的豪门太太了吧! 第30节 沈宁管她管的太严,导致顾念稚手头十分不宽裕,唯一藏在衣服内口袋的三百块私房钱让她拿去买了一顶天杀的草帽,估计回去了给沈宁看见了,又要被怼一顿。 李嫚云在顾念稚正专心致志的编了千八百个理由把这个草帽的事情告诉沈宁,以此正面自己是被坑的,是清白的时候,突然握住了顾念稚的手臂。 两个人此时坐在二楼,说二楼,也算不上二楼,它是一个玻璃高台,有台阶上来,比地面大约高出两米左右,搭了个小亭子,上面坐了不少休息的男男女女。 李嫚云拉着顾念稚的手,顾念稚顺着她的眼光看去,果然是沈科出问题了。 李嫚云道,“沈科对面的,是赵小小的前男友。” 顾念稚道,“我觉得里面有故事,你说给我听。” 李嫚云顿了顿,就当真说了。 这里面何止有故事,是有大故事啊。 赵小小,就读于ah基地学院区,北高毕业,直升b大,模样清纯可嘉,性子*活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北高当之无愧的校花。 而初恋男友苏行是长清苏家小公子,家中背景雄厚,样貌丰神俊朗,就是有点儿公子哥的滥情,也就读于北高,像赵小小这种,出淤泥而不染,大家都泡不到的校花这样的人设,诱惑力是很大的。 于是苏行便和朋友打赌,装出一副情圣的样子,身边的花花草草,莺莺燕燕的全都不要了,专心一意的追赵小小,赵小小又不是铁打的心肠,看着曾经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为了自己重新做人,感动的一塌糊涂。 终于在毕业的时候,二人一起考上b大,赵小小当苏行为了她发愤图强靠自己实力考上的,万万想不到这是苏家开的后门走关系进去的,未经人事的少女哪里能逃过这种偶像剧般的剧情,读b大的时候,就正式交往了。 当然,结果就和所有人想的一样,野花成了家花就不香了,玩了这么多年也玩腻了的苏行,装也不想装了,又开始左拥右抱,起初赵小小还希望能挽回这段感情,直到苏行当着她的面儿把人带回来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赵小小在门外终于崩溃了,当晚就去了酒吧买醉。 “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李嫚云叹了口气,“正好赶上我老公也去买醉,两个人就买床上去了……”她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顾念稚赶紧安慰,“好了,别哭了,哪个总裁不都是这样的,到处播种,真以为自己是播种机呢。” 李嫚云抬头,“当然不是,沈哥就从来不跟他们同流合污。” 顾念稚反应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这个沈哥指的是沈宁,她道,“沈宁他太自律了,我跟他每天呆一块儿都跟上课一样,这种还是一辈子都毕不了业的,我才心塞呢。”顾念稚说这话,看着是抱怨,其实有十成十的炫耀语气,说到后来都尽量克制自己不要太荡漾了,她又问,“那个苏行怎么今天也在这里?” 李嫚云擦了擦眼泪道,“因为苏行后来发现,他真的爱上了赵小小。” 顾念稚心道,果然没错。 这种渣攻浪子回头的剧情一般只能发生在命定白莲花女主,顾念稚这回更加确定了,现如今她只能被迫走上恶毒女配的路线。 顾念稚双眼如炬,死死盯着下面不期而遇的三人。 苏行后悔的看着赵小小,“小小……” 沈科皱眉,“你不配叫她小小,给我滚。” 苏行不但不滚,还往前一步,想要靠近赵小小。 顾念稚不得不夸一句,好骨气! 要是哪个高大的男人对她脸色这么差的说一句滚,她立刻就滚了,不滚等着挨打吗。 赵小小闭上了眼睛,“苏行,我们结束了,我们之间的一切都是个笑话。” 苏行捏紧了拳头,“不是笑话,小小,我是爱你的——” 沈科冷傲的看着苏行,“你最好现在就给我滚。” 苏行又不滚,还又上前了一步。 顾念稚看到这里,都替沈科尴尬了,这还能忍,赶紧怼他啊。 沈科果然不负众望,说怼就怼,两个男人就为了赵小小怼了起来。 李嫚云尖叫了一声,往沈科的方向跑去,速度之快,快的顾念稚连个衣角都抓不住。 “嫚云!”顾念稚也喊了一声,这一声喊,沈科听见了,听见了也晚了,李嫚云已经跑到了他的身边。 沈科怒吼,“你来干什么!” 吼得李嫚云浑身一抖,吓的眼泪都不敢掉,“我……我……来保护你……” 顾念稚:…… 赵小小喊,“够了!都够了!别打了!” 顾念稚此时也跑到了她们身边,听到心爱女人的话,两个男人都住手了。 李嫚云憋着眼泪,要哭不哭,看着沈科,小声的说,“我我……你要不要……创口贴……” 沈科瞪她,“你闭嘴!”然后温柔的对赵小小说,“小小,没吓着你吧。” 顾念稚叹了口气,掏了两张餐巾纸,把从憋着眼泪不敢哭,看到了沈科双标这么严重的转化为嚎啕大哭的李嫚云眼泪擦了擦。 李嫚云哭的十分惨烈,沈科冷漠的看着她。 顾念稚想了想,这个怎么也是你正派老婆吧,你这个态度不端正啊。 但她很显然打不过这两个男人,只好让李嫚云靠着自己大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赵小小道,“今天我很累了,你们两个都走吧。” “小小……”苏行喊她。 “小小。”沈科也喊她。 李嫚云:嚎啕大哭。 沈科转过头,“你能不能哭的小声点儿?” 第31节 李嫚云打了个嗝,大声吼道,“不能!” 然后她更加大声地大哭。 周围看热闹的还挺多,这样的豪门恩怨每天都有发生好几场,观众见怪不怪,各自冷静的围观。 就在顾念稚以为,闹剧差不多结束时,会场的东南面方向突然走出一个浑身黑衣的男人,四五十岁,身边还跟着看起来就像打手的黑西装。 李嫚云不哭了,突然冷静小声的跟顾念稚说,“苏行的小叔是长清的龙头,很有势力。” 顾念稚看着李嫚云突然冷静的语气,震惊的想,影后啊,苏杉杉都比不上你,国家欠你一个金鱼奖。 李嫚云看穿了顾念稚的思想活动,谦虚道,“不敢不敢,我们当名媛的就得收放自如。” 苏行往后看,看到了自己小叔,“小叔?你怎么在这里?” 他十分震惊,看起来不像演的。 小叔道,“我今天不在这里,你就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人被其他人抢走了。” 沈科不耐烦道,“你是什么东西?” 李嫚云从后面给了沈科一巴掌,赶紧上前赔礼道歉,“苏先生,不知道苏先生大驾光临,我丈夫多有得罪,望苏先生海涵。” 沈科什么时候被李嫚云怼过了,怒气大发,还没张口,就听苏先生说,“这个小女人倒是比你会说话。”他看着沈科,“你是沈老的孙子沈科吧,小小年纪不知礼数,我今天是要帮沈老管教管教了。” 沈科听他说话的口气,大有来头,憋着的气也没发。 李嫚云赶紧又道,“我丈夫今年来没去长清拜访过先生,是不懂事,我替我丈夫给您赔罪。” 顾念稚听到这里也觉得不得了了,这个苏先生什么来头啊。 苏行还在对赵小小不死心,要去拉她。 赵小小也没见过这么多黑衣人的阵仗啊,谈个恋爱而已,搞这么大排场,她都蒙了。 赵小小看四周没有人可以躲,于是就立刻躲到了站在后排吃瓜看戏群众顾念稚身后,苏行一抓,没抓住赵小小,抓住顾念稚了。 苏先生看着顾念稚,“你就是赵小小吧。” 顾念稚:误会啊! 苏行开口,“不是,小叔,这个——” 苏行还没说完,苏先生却先愣住了。 一开始苏行挡着顾念稚,苏先生没看见她,苏行解释的时候,恰好人站开了,顾念稚就暴露在了苏先生的眼里。 苏先生难以置信的开口,“你是……顾念稚!” 顾念稚一愣,这个苏先生怎么一副跟她很熟的样子。 她此时已然失忆,想不起自己曾经跟这个苏先生的前程往事,这事儿具体说起来,还要追溯到顾念稚高三的时候。 第17章 再次见面 顾念稚自从医务室事件之后,再和沈宁见面,是一年后的事情了,那次沈宁把她一路抱去医务室,bbs的板块上足足讨论了一个礼拜,所有人都在等后续,但两个当事人却跟没事一样,该吃吃,该喝喝。 老袁也问过她,怎么跟沈宁一点联系也没有,顾念稚十分惊讶,说我什么要联系?老袁跟惊讶,说你们不是交往了吗?!顾念稚说没有啊,没交往,没联系,在不同的校区,一般都见不着面。 沈宁这次事件之后,更加低调,和顾念稚碰上的机会为零。 两个人愣是一年的时间里,一次见面都没有。 一年后的重复,起因还是由于顾念稚。 那是高三最后一个学期的早上。 “顾念稚!顾念稚!你骑这么快干嘛呀!” “你他妈的自个儿看看手表几点了!第一堂课是老巫婆的课!你想死啊你!” 顾念稚这个人,运动神经跟不要钱似的发达,骑着自行车也骑得飞快,老袁憋足了力气也赶不上。 到校的时候没迟到,她从后门连滚带爬的滚到了自己的椅子上,没坐一会儿就踹了脚前面的凳子,“亮儿,给哥倒杯水,我渴死了。” 李亮回过头,“上课呢,下课给你倒。” 顾念稚瘫在凳子上,“不成,叫你到就倒,你就忍心看着我死。” 李亮拿顾念稚没办法,冒着风险给顾念稚教室后头接水去了,结果一接水,没被自己老师发现,被门口巡逻的教导主任看见了。 主任直接到窗口,“你这个学生怎么回事?”然后他转过头问上课老师,“你学生上课的时候倒水,你不管的?” 讲台上被顾念稚戏称为老巫婆的女教师,赶紧表态,“李亮!有没有纪律了!回去坐好!” 教导主任阻止道,“我看他也不用回去上课了,直接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李亮接着半杯水,手一抖,表情跟哭丧一样难堪。 顾念稚从座位上站起来,往后门走,顺便拿过李亮的水杯,一口喝了个精光。 靠在后门看着教导主任,积极主动地承认错误,就是没有要悔改的意思,“何主任,我错了,是我让他到的。” 何主任一看,又是顾念稚,冷哼了一声,“顾念稚,又是你,你不嫌丢人,我都替你丢人。” 顾念稚乐了,咧开嘴一笑,“哎哟,您可别替我丢人,我要不起您这张脸啊!” 第32节 何主任,“你!” 顾念稚,“我怎么了我,我喝口水啊,我都快渴死了,这伟大的白主席也说过啊,吃水不忘挖井人,喝水不忘倒水人。” 何主任,“我看你是越来越无法无天!没人管的起你了!你!你这个小混账!” 顾念稚,“哎哟!别介啊何主任,你这样好像遭受了我这个资产阶级小混账的迫害一样,给人看见了,我十张嘴都说不清楚啊。” 何主任气的在门口气的喘不上来,一旁路过的总校书记见了,赶紧过来,一看顾念稚站后门口,明白了。 他怒道,“顾念稚!又是你!” 顾念稚掏了掏耳朵,“是啊,王书记,你跟何主任事先背的台词儿啊?一字不带落的,怎么今天来的都是熟人啊?” 王书记指着顾念稚的鼻子,“你给我到总校的政教处来!” 顾念稚说了声得令,还回头看了眼王书记,“您跟我一块儿走还是自个儿走啊?” 王书记道,“你给我把态度放端正了!” 顾念稚终于不站的歪七扭八,站直了,“这回可都端正了吧?” 顾念稚在整个学校老师的眼里,是品行不端正,态度不端正,学习不端正,反正在老师眼里,什么都不端正,简直是祖国花朵中的败类,害虫,害群之马。 她被两个老师带到总校的政教处去罚站。 王书记,“你给我在这儿好好面壁思过!” 顾念稚笑嘻嘻道,“怎么这回不签协议啦?保证书也不写了?” 王书记道,“你写了都跟放屁似的有用吗!” 顾念稚一想,也是,她从小到大写的最多的文章体裁就是保证书,悔过书。 顾念稚又道,“也不罚我跑步了?” 王书记道,“能累死你我巴不得你跑两百圈!” 王书记说这话是有理的,顾念稚体能极好,随便跑几步就能应付过去,她还乐在其中。 顾念稚在办公室里,也不安分,她是北高政教处的常客,出入跟回家一样自然,后来北高的政教处治不了她了,凡是扯到顾念稚的,通通交给总校的政教处来查办。 这个总校政教处,意思就是ah基地学院区所有高中的学生的档案管理机构,各项学校任务处理,学生学分工分,打架斗殴,通报批评,都得从这儿过。 顾念稚这种,挂名总校政教处黑名单榜首的学生,几乎名声流传在整个基地学院区的教师里。 王书记坐下来批改学生的作业,顾念稚站了一会儿,站不住了,就在办公室里东走走,西走走。 王书记,“你给我站着别动!” 顾念稚,“不行啊王书记!我的大脑和我的大腿产生了一点意见!不听我大脑指挥啊。” 王书记见识过顾念稚颠倒黑白的本事,便不和她理论,起身接了个电话。 王书记接完这个电话,又打了一通电话,大致意思是自己有事要离开,让对方过来帮忙批改一下试卷,挂了电话之后,王书记威胁顾念稚。 “你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办公室里面,不准跑出去!我让同学帮我改试卷,你不准欺负人家,听到没有!” 顾念稚把手枕在脑袋后面,挑了个转椅坐下,一推桌子,这把椅子下面的轮子,就带着顾念稚弹开了,“知道了王书记,我对又不是见一个打一个,我对别人没兴趣——” 她的椅子滑到快接近门口时,被人挡了下来。 王书记抬头道,“沈宁,来的这么快啊。”又对顾念稚凶道,“你给我边儿站着去!” 顾念稚心脏猛地一跳,抬头往后一看,果真是沈宁这张精雕细琢的脸。 “王书记。”沈宁开口,顾念稚从凳子上跳下来。 王书记示意沈宁过来,“你帮我把这份卷子批了,这边还有入团名单,整理一份发到各个政教处去,就在校园内网发,具体的你应该清楚。” 沈宁恩了一声,坐下来安安静静的开始批试卷,王书记夹起公文包,往外走去,临走时还瞪了一眼顾念稚,“别给我惹事情!” 王书记一走,政教处就只剩下沈宁和顾念稚两个人了。 顾念稚立刻坐上她的滑轮椅,脚下用力一蹬,嗖的一下就滑到了沈宁面前。 “沈同学!一年不见,你身体还好吧?” 沈宁不理她。 顾念稚不怕沈宁不理她,她又道,“你怎么又不理人啊,搂也搂过了,抱也给你抱过了,亲也亲过了,你想不负责啊?” 沈宁闭上眼睛,他一年不见顾念稚,本以为自己的耐力已经修炼的不错了,结果面对这张欠扁的脸,他额头爆出青筋,“没有亲!” 顾念稚见他上钩说话了,心里乐的拍手叫好,她嘟着嘴巴恶心沈宁,“你这是怪我没亲你啊,来来来,别说哥不依你啊,现在给你亲亲。” 沈宁脸颊泛红,“不知羞耻!” 顾念稚大惊,“怎么就不知羞耻了,沈同学,错过这次可就没下回了,况且,我可是你姘头啊,咱俩这个,叫男女不正当关系,超出革命友谊之外。” 沈宁这回试卷都改不下去,抬头盯着顾念稚,“你胡扯。” 顾念稚嘻嘻一笑,“还真是我胡扯的,怎么,大家都能扯,偏我不扯,什么道理啊?” 沈宁一年之内又长高许多,这张脸还是嫩的不像话,顾念稚的头发又短了,这回更像个假小子,趴在沈宁的桌子边上,百无聊赖的玩儿纸。 沈宁此时突然开口,“你,大学去哪里读?” 顾念稚听到沈宁开口的时候,还愣了还一会儿,凡是在她的印象里,这个小棺材脸就没好好跟她讲过话,不是骂她就是吼她。 第33节 像这种,温声细语,好声好气的说话,实在少见。 以至于顾念稚愣了老半天,左顾右盼的,才不确定道。 “你,你在跟我说话啊?” 沈宁抬头,摆了个不然呢?的表情。 顾念稚道,“没想好呢,我这分儿能读什么呀。“她道,“不过我想去中院。” 沈宁批作业的笔一顿,“国立中院?” 顾念稚道,“是啊,不过分儿高,进不去。” 沈宁道,“中院是军校。” 顾念稚一笑,“就看着它是军校才去的。” 沈宁皱眉,“你不行。” 顾念稚一拍桌子,“你才不行啊!我去,沈家哥哥,上赶着给我泼冷水啊?我怎么也是祖国未来的花朵吧,你这冷水浇多了我要萎了找谁负责啊?找你啊,你给我负责不?” 沈宁还没说话,门口传来一个晴朗的声音。 “念稚,我来负责怎么样。” 顾念稚头都不回,懒洋洋道,“白洵,你皮痒了是吧。” 叫白洵的男生走进来,端的是一副好相貌,生的是一张多情脸。 他又说,“念稚,你没回答我问题。” 顾念稚转过身道,“你别这么叫我,我浑身难受。” 巧了,沈宁在心里不动声色的想,他听得也浑身难受。 第18章 校草白洵 白洵拖着顾念稚的椅子,这椅子带着轮滑,轻轻松松的就被拉开了沈宁的桌子。 白洵道,“名字取了不让人喊啊。” 顾念稚道,“我允许你喊我的全名。” 白洵找了个凳子坐下,手搭在顾念稚的肩膀上,“顾小狗,考虑的怎么样了,咱俩处个对象呗,我等了一个学期了。” 顾念稚一口回绝,“不成。” 白洵早料到顾念稚的回答,“那行吧,我在想想办法。” 顾念稚把着椅子转了个圈儿,“我建议你别想办法了,哥不打算举办复活赛。” 白洵也不沮丧,道,“我就这么被淘汰了,那进决赛的是谁?沈宁啊。” 顾念稚看了眼沈宁,道,“我有权保持沉默。” 白洵看上顾念稚这事儿,在北高有段时间都被当成了传奇谈资。 你知道顾念稚这种渣,一不打扮,二不优秀,成天吊儿郎当得过且过,持续性混吃等死间接性踌躇满志,总而言之用何主任的话来说,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但就是这滩烂泥,每天在北高教学楼三楼晃来晃去的,不知道怎么的,就入了北高这个名副其实的校草白洵的眼。 说起白洵,也有一长段好说。 白洵和顾念稚是两个极端,但又有些相似。 比如经常出入政教处,顾念稚是挨打去的,白洵是拿奖的去的。 两个人唯一共同的爱好,就是篮球。 顾念稚篮球打的相当好,她身高也过得去,混在一帮男生里,愣是没几个认出她是个女的。白洵也不例外,他眼力尚且还好不到能凭借肉眼分别男女的境界。 北高和十三中就隔着一层铁栅栏,中间的篮球场是公共部分,两个学校的篮球队互相之间熟稔,平时打篮球基本都混着打,白洵是篮球队的常客,但不是正式队员,而顾念稚不常来篮球队,却跟篮球队的队员都十分相熟。 高三上学期初北高和十三中约了场篮球赛,北高差了个人,队长一个电话就把顾念稚叫过来了。 顾念稚来的时候,中午的太阳毒辣,她额头上绑着红色的发带,皮肤白净,又穿了件白t,一条中裤,一双球鞋,一蹦三跳的就过来了,她这人是个多动症,什么时候都闲不下来,走路的时候也不老实,不是蹦就是跳,反正一条路走不平。 白洵第一次见到顾念稚,就是这个时候,他盯着人看了很久。 顾念稚高中的时候长得唇红齿白,英气逼人,少年感太强,但眉眼里还有女生的温柔,白洵愣了下,转过头问其中一个队友,“这男的谁?” 那队友道,“北高一哥,顾念稚。” 白洵重复了一遍,“顾念志?”他道,“长得好娘啊。” 这个被白洵定义为‘长得好娘啊’的小白脸,在场上表现出了以一挡百的篮球技术,十三中被压制的一球没进。 对家喊,“不玩儿了!你们耍赖啊!不是早说了不带顾小狗玩儿吗!” 顾念稚一听就不高兴,“你什么意思啊,找怼啊你!” 那人语气一百八十度转变,缩了下头,“我,我开个玩笑……狗哥,我没别的意思哈……” 其中一个北高的道,“哈哈哈熊子,你也太怂了吧,拿出点儿勇气啊!” 叫熊子的不敢招惹顾念稚,一腔怒气憋着,怪吼怪叫的就把北高这个抱住,二人滚在一起撒泼。 第34节 白洵侧过头看了眼顾念稚,心说这小子个头不高,到他的肩膀,爆发力很强,于是心生了搭讪的念头,白洵道,“你叫顾念志?” 顾念稚回头一看,她认得白洵,多亏了老袁天天关注那个姐姐妹妹后援团的票选赛,这个白洵是他们北高推上去的种子选手,于是顾念稚笑着道,“哟,种子选手啊。” 白洵,“什么种子选手?” 顾念稚,“你啊,票选榜的。” 白洵点头,“你是说票选榜,你也关注这个?”白洵看着顾念稚,顾念稚生的端正,眼里含情,嘴角上翘,唇红齿白,他便说,“怎么你没有上榜?” 顾念稚道,“我上不了啊,这不是男的上的嘛。” 白洵道,“怎么就——”他突然愣住。 顾念稚眯着眼睛笑,回头看了他一眼,又咧开嘴,一口大白牙。 “我女的啊。” 这就有了后来,白洵看对眼的事情。 他和顾念稚此时在办公室里,白洵又问了一遍,“你不喜欢我哪儿啊,给个进度条我读读啊。” 顾念稚道,“没工夫跟你瞎扯。” 她忙着膈应沈宁,此时对白洵的兴趣不高,蹬了两下腿,又蹭到沈宁边上去。 沈宁目不斜视的批改试卷。 顾念稚道,“小棺材脸,你社会实践有伴儿了不?” 沈宁现在已然摸索出了对付顾念稚的最好办法,就是无视她,你越理她,她就越来劲。 白洵在后面喊,“诶顾小狗,你有意思不,热脸贴冷屁股,我这么帅你放着我不要,你眼瞎啊?” 顾念稚见沈宁确实不理她,只好又仰着脖子,看着白洵,“你社会实践有伴不?” 顾念稚说的这个社会实践,是每个高三的学生必修的学分,拢共五十分。 高中三年学分必须达到一百二十分分,包括每年的各科成绩,均按照比例拿分。 顾念稚在各科成绩这点基本就不怎么拿分了,而且还到处扣分,平时只能做做捡到饭卡拿到广播台这种事情,拾金不昧加两分,打扫打扫图书馆,加两分,顾念稚捡了三年饭卡,也没凑够一百二十,还差了三十分。 没凑够分数就拿不了毕业证,这个社会实践的学分,就是专门给这种还差了分数的学生准备的。 像沈宁,白洵这种,基本已经拿够分的,社会实践就可以挑轻松地做,比如打扫下公共场地,买点儿橘子送去养老院,拿个两分意思意思就好了。 顾念稚这种,就不行,得做最烦最讨人厌的工作,类似炎炎烈日当志愿者,马路上捡一上午垃圾,帮着福利院带孩子等等。 分数虽高,但惨无人道。 顾念稚就瞅准了这个加分项,但社会实践一般都两人一起,或者三人,单独去做的基本拿不到什么好任务,她早之前想着和老袁一组,结果老袁义正言辞的拒绝她,理由是‘顾同志,你不谈恋爱,你不要妨碍我谈恋爱啊,兄弟鱼水情,你不能看着我单身’。 顾念稚十分理解的毒打了老袁一顿,就开始为自己的另一个搭档发愁了。 她原本想想着找沈宁,结果沈宁不理她,她转过头就问了白洵。 白洵乐见其成,“有啊,不过你要是想和我一组,说两句好听的话,我可以劈腿。” 顾念稚笑嘻嘻道,“是啊是啊,谢谢我们白洵哥哥,我爱死你了,赶紧劈腿。” 白洵还没接话,沈宁那边打翻了水杯,砰的一声,怪响的。 顾念稚看过去,又见沈宁神色如常的扶起水杯,一眼都没有往他们这边看。 白洵道,“那你跟我一块儿。” 沈宁桌上的盆栽落到了地上,这回动静太大了,顾念稚看过去。 他弯腰把盆栽扶正。 顾念稚突然就不怎么想和白洵一块儿了。 白洵要笑不笑道,“我看有人想把办公室拆了。” 顾念稚才反应过来,心说自己不会哪儿又惹到这个小棺材脸了吧,她说,“沈同学,你有事直说呗,看我不舒服,我可以走啊。” 结果沈宁真说了,“你走。” 顾念稚一口老血梗在喉咙,这个沈宁也太膈应人了,跟个仙人掌一样,浑身带刺儿啊? 沈宁道,“你们打扰到我了,很烦。” 顾念稚沉下脸色,当真走了。 办公室里头只剩下沈宁和白洵。 白洵挑了个凳子重新坐下,哼了首小曲,他突然开口道。 “沈宁,你不像是爱管闲事的人。” 沈宁不回话。 白洵又说,“顾小狗很有趣,我喜欢有趣的人,你呢。” 沈宁终于停下笔,淡淡的回了声,“我对她不感兴趣。” 白洵道,“我看着可不像。” 第19章 正面对上 第35节 顾念稚在分数最高,活最累的社会实践里挑了个不怎么累的,就是去福利院帮忙带孩子。 接这个活的基本是女生,她起初拿着单子去的时候,人福利院还不要她,说她一个大男人笨手笨脚的,手里不知轻重,怕弄伤的小孩儿。 顾念稚站在门口沉默了很久,才跑去星河大厦买了套裙子和假发。 她的审美眼光直男的不得了,假发也不挑花样最好看的,捡了顶平刘海的黑长直就走了,裙子挑的是个大牌,顾念稚对这些没有什么概念,脑子里仅存的越贵越好的思想,告诉她,往贵了挑,肯定就是好看的。 她挑了件棉麻的连衣裙,在试衣间里把假发倒腾好了,穿上平底鞋,背着包又往福利院去。 刚接待过她的接待员,愣是没认出来这是刚那个假小子,带着顾念稚往福利院里绕了一圈,然后讲了一堆的注意事项,才拿着顾念稚的单子走了。 顾念稚需要等到把小孩子哄好了,带一天之后,才能拿到单子。 福利院的负责人收好了单子,又带她去了202房间,叫了个孩子出来。 顾念稚一看这小孩儿,细皮嫩肉的,四五岁左右。 接待员道,“这是彦彦,彦彦你不是早就想出去玩了吗,今天跟着这个姐姐一起出去玩好不好。” 彦彦看起来傻得很,欢天喜地的鼓掌,然后一头猛扎进顾念稚怀里,顾念稚被扎的往后退了一步,把彦彦抱了起来,“你个小崽子还挺沉。” 彦彦睁着乌黑的大眼睛,奶声奶气的说,“姐姐好。” 顾念稚没有任何同情心和少女泛滥的母爱,她仅有的感情都给了自己捡来的便宜老妈,这个小肉团子被她抱在怀里,难得的激起了顾念稚的疼爱。 她抱着彦彦,又听了接待员说了半天,告诉她下午几点一定要回来,别超过时间了。 顾念稚再三保证之后,带着小崽子大摇大摆的晃出了福利院。 小崽伸出小小的手抓住她长长的头发,顾念稚道,“你别用力啊,这假发一会儿掉下来了。” 顾念稚的任务很简单,今天带着这个小崽子去外面随便晃荡一圈,把他逗开心了,就能打道回府拿单子,二十个学分就到手了。 她问彦彦,“想去哪儿玩,我带你去。” 彦彦道,“我肚子好饿。” 顾念稚一想,“那成,带你去吃东西,去天河上街吃,去不去。” 天河上街是淮西的商业中心,吃喝玩乐俱全,是顾念稚和狐朋狗友常去的地方,今天是双休,学校放假,她本来想着礼拜三出来做实践,结果学校不批,勒令她不准占用上课时间,她才挑了个假期出来。 天河上街离福利院有点远,赶上了双休人流高峰,公交车都挤不上,转乘地铁也没位置,顾念稚抱着这个沉重的崽子抱了一路,下地铁的时候双手终于吃不消了,这个臂力再好也不能举着石头半个多小时一动不动啊。 小崽子太矮,牵手牵不着,又怕人多,他走不稳路,于是顾念稚上马路边上买了根狗链子,套在小崽子的小肚子一圈,另一头拉在自己手里,优哉游哉的走。 这个小崽子估计也很少走路,一摇一摆的走的贼可爱,要摔得时候顾念稚一拉绳子,很好的保证了小崽子的平稳性,跟遛狗似的,虽然在路上引起了不少人的围观,但是她顾念稚心大啊,活的全世界唯独她一人。 走了一半儿,顾念稚给彦彦买了个甜筒,第二杯半价的,她一边吃,一遍溜着小崽子,简直轻松地不行。 他俩一路走着,就到了天河上街的商贸中心了,路上还遇到了基地学院的学生,三三俩俩,顾念稚有几个眼熟的,有几个穿校服能辨认的,她心里想,好家伙双休都穿着校服可真能啊。 顾念稚此时打扮纯良,仙气飘飘,没有表情时俨然是朵高岭之花。 她相貌天资都挺高,除去她恶劣的性格之外,看起来人模狗样的,走在路上也有年轻的小伙子频频示好,顾念稚打发了两个问号码的,找了个拉面馆,把小崽子拖了进去,要了两份拉面。 彦彦吃东西没什么吃相,顾念稚也没什么吃相,吃完了,她买了两张票,往主题乐园的大门口走去。 天河上街有个主题乐园,里头有个摩天轮,是告白神器。 学院区的小年轻一放假就爱往这里跑,有成群结对联谊的,有三四个出来潇洒的,顾念稚一进去就能感受到这个主题乐园多受欢迎了,走来走去都是些白花花的大腿啊。 顾念稚不着痕迹的把自己的眼神从人女孩的大白腿上剥落下来,小崽子进了游乐园就十分兴奋,咿咿呀呀的到处乱跑,要不是有根绳子拴着,早就给他跑没了。 顾念稚恐高,主题乐园里唯一能接受的就是旋转木马和碰碰车,由于旋转木马实在太孩子气了,顾念稚骨子里的自尊让她不愿意去玩儿,于是她买了两张碰碰车的门票,带着小崽子去开了。 这一开,就开出问题了。 顾念稚性格要强,争强好胜,什么都要拿第一,她一开上车,有人撞了她一下,撞狠了,立刻把她的血性激起来了。 顾念稚一拍方向盘,歪嘴一笑,张口就来,“□□大爷的!胆儿挺肥啊你狗哥的车都敢来碰瓷儿!” 好家伙,她那儿那叫玩游戏啊,在这个不大的空地里横冲直撞,干的对家人仰马翻,一轮游戏下来,没翻车的只有她和彦彦。 顾念稚此时此刻穿着白裙子,让她揉巴揉巴塞到了裆下,免得影响她两条长腿的刹车和油门发挥,一头买来的假发被她粗鲁的撩在耳后,她还不怎么习惯自己的长头发,撞人同时还不忘嘱咐小崽子给她把头发拢着。 彦彦估计也是属老大的,一点儿也不害怕,跟个山大王一样怪叫。 沈宁看到顾念稚的时候,就是看到这么个场景。 在赛场里,这个女的两条白花花的大腿架在车上,旁边还有个扒拉着她肩膀的小鬼,顾念稚一脸兴奋,撞翻了赛场里所有的车,然后单手拎着小崽子的后领,小崽子缩着头屁颠屁颠的凌空小跑,他二人就大摇大摆的走出赛场。 顾念稚嘴里还在讲,“我跟你说我玩儿游戏就没输过,你以后别叫我姐,把我叫没气儿了,不够霸道,你得叫我大爷懂不?” 小崽子两眼发光的,崇拜的看着顾念稚,“大爷!” 沈宁听罢,哭笑不得,这都什么和什么呀。 他站的这个位置,正好顾念稚一出来就看到了。 顾念稚一看到沈宁,愣住了,她反应过来,“哦哟,好巧啊。” 沈宁今天没穿校服,穿的是自己的私服,沈宁身高占有绝对优势,这张脸万中挑一,穿什么都跟拍画报一样,两条大长腿往那儿一站,引得周围无数惊艳的目光。 他今天穿了军绿色的棒球服,牛仔裤,板鞋,头上还带了个帽子,顾念稚一看,啧啧,帽子还是反扣的。 她一指帽子,乐了,“小棺材脸,可以啊,这么潮。” 第36节 顾念稚似乎把前几天在办公室里生沈宁的气忘了。 沈宁心里松了口气,想着顾念稚生气这事儿看来是没有放心上,同时又为了这个没有放心上,心情变的微妙。 他今天出来,是没想到能碰上顾念稚的,结果真让他碰上了,还是这么个从来没见过的顾念稚。 头发很长,裙子很白,虽然心里明白这只是个换了张美人皮的混世魔王,但是对这幅打扮的顾念稚——沈宁平时把顾念稚当个下九流的小混蛋看,顾念稚这个风格乍一改,不那么像个小混蛋了——他有点应付不过来,于是态度也软换了很多。 “我陪小侄子来。”沈宁道。 顾念稚对沈宁陪谁来丝毫不感兴趣,她打了声招呼,就要走,结果沈宁的小侄子这时候迈着小短腿跑过来了。 顾念稚眯着眼睛一看,这个小侄子长得和沈宁十分像,也只有四五岁,但是看起来就比她用狗链拴着的小崽子听话。 彦彦见到同龄人,有点害羞,捂着脸准备跑道后边的柱子躲起来,结果顾念稚的狗链不够长,跑一半就被拦住了,沈宁这才注意到顾念稚手里的绳子。 顾念稚看沈宁盯着她的绳子看,大方道,“黑科技,高效持久,亲测有效。” 她喊了声,“小崽子,往前倒。” 彦彦听话的往前扑去,顾念稚一拉绳子,彦彦就稳住了。 她展示完这项黑科技之后,回过头对着沈宁自信一笑,“不是我吹的吧。” 沈宁这回被她逗乐了,跟着笑了声,顾念稚一看新奇,“你笑起来嘴边还有个坑啊。”她道,“我以为你不会笑。” 沈宁连忙收住笑容,又板着脸,说,“衣衫不整,不成规矩。” 顾念稚低头看一眼发皱的裙子,给沈宁面子,象征性的理一理,然后说,“那你陪着你小侄子先玩,我带着小崽子去其他地方了。” 沈宁等一会儿,道,“这个孩子是你弟弟?” 顾念稚笑了声,“顾清能有他这么好欺负就好了,天天想着怎么弄死我。” 沈宁:“顾清?南滨的顾清?” 顾念稚一愣,“你知道他啊。” 沈宁点头,“竞赛的时候见过。” 顾念稚心说也不奇怪,顾清和她的成长方向也是反着来的,她家有两刀摞起来的纸,一刀是顾清的奖状,一刀是顾念稚的保证书,悔过书,试读协议。 沈宁说,“你认识的人还挺多。” 顾念稚往前走,问沈宁,“喝水喝不喝?” 沈宁跟着她,两人并肩走着,顾念稚似乎忘了自己单算单独行动的事情,她掏钱买了两杯饮料,半价的递给了沈宁和他侄子,“没花钱的只能喝半价,别抱怨啊。” 沈宁喝水也喝的斯文,不像顾念稚,喝个水那吸管惨遭毒手,被咬的扁的看不出原本的形状,她渴坏了,一杯喝完了,又踢了下小崽子。 小崽子带着狗链,傻乎乎的喝的起劲儿,被她一踢,晃了下,顾念稚笑眯眯道,“我看你很不喜欢这个口味,不如给我喝吧。” 很喜欢这个口味的彦彦:紧紧的抱住怀里的杯子。 沈宁看不下去,开口,“你再买一杯。” 顾念稚摆手,“不行,我钱不够。” 顾念稚说钱不够,就是不够,她这个月赚的钱,全用来买了这条裙子和假发。 她性格固执,初中开始就不问家里拿钱,她成绩不好,还老闯祸,自知也没这个理拿钱,她妈给她的钱,她也不动,顾念稚在外头的酒吧看看场子,一个月也有一千,够她花了。 顾念稚道,“你喝不喝,你喝不完我喝你的。” 她这么说完,果真盯着沈宁手里的饮料。 沈宁才喝了几口,耳朵有点发热,把饮料递给顾念稚。 他想到上回吃棒冰的事,也是自个儿吃了一口,最后全部落入顾念稚的肚子里。 沈宁开口,“你对谁都这样?” 顾念稚拿着别人的饮料,不敢多喝,嘴里含着吸管,又给它咬扁了,她道,“什么这样?” 沈宁难以开口,于是闭嘴。 顾念稚把饮料拿在手里,小崽子水喝多了,吵着要上厕所,顾念稚道,“自己上去呗。” 彦彦十分委屈,“我一个人不敢……” 顾念稚道,“有什么不敢的,你指望我去男厕啊?” 彦彦一愣,把目光转向沈宁,顾念稚此时也看着沈宁,她把狗链放到沈宁手上,严肃的嘱咐,“沈同学,麻烦你了。” 沈宁比顾念稚会带小孩儿,不忍心遛狗似的把人孩子溜到厕所,于是把小崽子抱起来。 剩下的这个小侄子,看着自己写小叔叔抱了别人家的孩子,嘴一瘪,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 这可把顾念稚吓坏了,她对付熊孩子很有一套,但是对付这种乖巧懂事的哭哭啼啼的小孩儿,她手脚无措。 顾念稚蹲下来,尽可能温柔的说,“你哭什么呀?” 小侄子一边哭一边说,“呜呜呜小叔叔不要我了。” 顾念稚这才明白这小孩儿在哭什么,感情是以为自己被沈宁抛弃了。 她善心大发的抱起小侄子,抱在怀里哄了两句,“没有不要你,你小叔叔一会儿就回来,我在这儿和你一起等。” 小侄子不哭了,对她说,“我不认识你,不相信你。” 第37节 顾念稚心说这个孩子还挺厉害的,知道陌生人的话不能信,她赶紧严肃道,“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小叔叔听到了多伤心。” 小侄子看着顾念稚,顾念稚张口就是编瞎话,“诶,你小叔叔爱我爱的死去活来的,你不给他争取讨好我就算了,你怎么还说我是陌生人,我要是你小叔叔,我就不要你了。” 小侄子被唬住了,张了几次口都没说出话,最后小声问,“真的啊?” 顾念稚心里那叫一个乐,但是面子上还是绷住了,“骗你干嘛,你小叔叔还为我割腕自杀,我不接受他,他就要跳楼的。” 小侄子吓的脸色惨白,“怎怎怎么没听小叔叔说啊……” 顾念稚道,“他脸皮薄啊,这么丢人的事儿能到处说吗,你知道就好了,可别往外说啊,你小叔叔死要面子了。” 小侄子诚惶诚恐的点点头,抓紧了顾念稚的衣服,好像知道了什么惊天大秘密,憋得小脸惨白。 顾念稚还想逗他呢,就听见前面有人叫她。 “顾,顾念稚?” 顾念稚一抬头,一看,是白洵,左边还有个相当漂亮的少女,身后还有一帮子人,估计是白洵的朋友。 她愣了下,道,“白洵?” 白洵的脸上比她更震惊,“你是顾念稚?!” 顾念稚啧了一声,“你有病啊问两遍?” 这流氓的口气让白洵回过神来,他仔仔细细的打量了顾念稚一眼,心脏以每秒一百二十下狂跳,他道,“你怎么这个,这个打扮?” 这个女神的打扮,和顾念稚这个小混蛋怎么看怎么对不上号啊! 顾念稚看了自己一眼,“我带小孩儿,你没看见啊。” 她说着,指了指怀里的沈宁小侄子。 白洵看过去,觉得有些眼熟。 他身旁的美少女见着顾念稚,女人的直觉让她对顾念稚竖起了敌意,她对白洵开口,“阿洵,这是你朋友吗?” 白洵道,“我同学。” 顾念稚看了眼白洵身后的几个人,男男女女,气质非凡,心里有数了,这是一批太zi党出来找玩头。 白洵发出邀请,“顾小狗,你跟我们一起吗?” 顾念稚没有回答,沈宁这时候抱着彦彦走了过来。 白洵身边的少女惊讶道,“沈,沈,沈少爷!” 顾念稚一愣,转过头就看见沈宁,她道,“回来的这么快。” 白洵沉了脸色道,“你和沈宁在一块儿?” 顾念稚道,“半路遇上的,他带他侄子玩儿呢。” 自从沈宁出现之后,白洵身后的一帮太zi党有意无意的都在和沈宁套近乎。 顾念稚把小侄子放地上,“你侄子吃什么长大的,太沉了。” 沈宁道,“水。” 顾念稚把手里的饮料递给沈宁,沈宁就着吸管喝了一口,皱着眉,“你咬吸管?” 白洵一听这话,目光落在饮料上。 顾念稚道,“我不小心的,别介啊。” 沈宁看着白洵,对方也恰好看着他。 两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第20章 鬼屋冒险 小孩子最为敏感,第一时间发现了现场气氛的尴尬。 白洵对沈宁的敌意肉眼可见,都快化无形为有形了。 被顾念稚抱在沈宁小侄子沈衍,抓住了顾念稚的衣领,怯生生的喊了一句,“小叔叔……” 顾念稚把沈衍往沈宁的方向一递,“你小侄子没断奶,喊你呢。” 沈宁怀里抱着彦彦,脱不开手,气氛更加尴尬。 白洵身后有个身材脸蛋十分出众的少女,往前走了一步,“阿洵,咱们去别的地方逛逛吧。” 顾念稚听着声音,水灵水灵的,连忙抬头一看,不得了,这是哪里来的小仙女下凡了。 这是她打小就有的毛病,扎在男人堆里混久了,见着美女两眼都亮了。 顾念稚心道: 凡事都要往后靠,此时搭讪最重要。 她把小侄子往地上一放,开口道,“你是学院区的学生?” 小仙女左右看了下,似乎在确定顾念稚在和她说话,“我不是。” 顾念稚听着,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容,上前握住了小仙女的手,“巧了,我是北高的,你没来过学院区吧,我带你去转转?” 第38节 想跟着转转一直被拒绝的白洵:…… 顾念稚继续说,“你叫什么名字?” 小仙女落落大方,“路渺渺。” 顾念稚张口就是扯淡,“更巧了,我也信路,一家的。”她在脑子里搜肠刮肚憋了句挺有才华的话,“渺渺兮于怀,望美人兮天一方,好名字,是个美人。” 路渺渺见眼前这个女生,头发乌黑,虽然穿着裙子,讲起话来却十分撩人,比男生有过之而无不及,她少有的在女生面前红了脸,小声的说了句谢谢。 顾念稚一听她说谢谢,更加来劲儿了。 还想说两句什么,白洵开口,“顾小狗,你要不跟我们一块儿去转转。”他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加上了一句,“渺渺对这里不熟,你可以带着她玩儿。” 顾念稚想都没想,就要答应。 沈宁怀里的彦彦道,“姐姐。” 顾念稚才勉强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改成,“改天吧,我今天有事。” 跟白洵一块儿的朋友,都是家里有点背景,顾念稚看过去都是面生的。 他们大部分是国外回来,怪不得顾念稚不认识,他们同样也不认识顾念稚,只觉得白洵这种软硬不接的人,性格好,脾气好,脸长得也好,居然有一天也能在追女人这方面遇到对手了,再一看顾念稚此时的打扮,众人纷纷构想了一个好不做作和外面的妖艳贱货好不一样的冰山小白莲。 白洵身后的那帮人默契十足地看了眼站在顾念稚身旁的沈宁,他们虽然是世家,但是和沈宁一比,又要差些,这帮世家子弟里面,要说哪几个不认识沈宁,简直就是笑话,想和沈宁,沈家交好的公子哥数不胜数,但是沈宁此人偏偏又冷漠得很,不交心也不交朋友,最深的不过是点头之交,别说女人了,男人都很少跟他玩到一块儿的。 这个站在沈宁边上,似乎被白洵看上的,又像是沈宁看上的女人,瞬间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这帮人一边想,白洵不愧是白洵,沈宁的人都敢抢。 又不约而同的好奇顾念稚本人,到底是个怎么样的美娇娘,这个魅力值太高了,竟然一下搞定了这么难搞的两个人。 顾念稚丝毫没有成为群众焦点的知觉,沈宁道,“我先走了。” 他说着,转身就走了,不过怀里却抱着彦彦,没有放下,被丢在一旁的小侄子瘪着嘴就要哭,他不明白他小叔叔怎么不抱他,抱了个陌生的小混蛋走。 顾念稚喊道,“沈宁!” 沈宁没有理会她,抱着彦彦继续走,顾念稚一看,哪儿能让他走啊,沈宁这一走,可是抱走了她二十个学分,这怎么行。 她喊沈宁,“沈同学!沈家哥哥!嘿!小棺材脸!你给我把人留下!” 沈宁不理她,顾念稚只好提着小侄子,追了两步。 白洵伸手拉住顾念稚,顾念稚一皱眉,“你行了啊。”意思是,她生气了。 白洵道,“一块儿玩呗,你跟沈宁两人多没意思,沈宁不讲话,你一个人瞎蹦跶有意思不。” 顾念稚道,“沈宁把我二十个学分带走了,玩儿个卵啊?” 他俩说的听小声,后面的人没听见。 小侄子此时哇的一声哭出来,顾念稚被他哭的一懵,赶紧把他抱着,“哎哟小祖宗诶,你哭什么啊?” 小侄子撕心裂肺,“小叔叔!!!” 顾念稚也跟着喊,“沈小叔叔,你侄子要水漫金山了,你不回头看一眼?” 沈宁这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小侄子,“不准哭,在哭把你扔了。”他风轻云淡道,“我再去捡一个回来。” 顾念稚赶紧插嘴,“你捡一个回来,搞不好也是被小叔叔扔了的。” 小侄子一听,哭的更惨,“呜呜呜不要扔我啊!” 顾念稚本来还有点儿憋屈,一下子就被这小侄子逗乐了,“你小叔叔不要你了,我也没钱养你,要不你和彦崽子一块儿去福利院生活吧。” 沈宁道,“我两只手抱不过来。” 顾念稚继续煽风点火,“你看见没,你小叔叔不愿意抱你。” 他两人虽隔得远,但是这种完全无视周围人的对话,让白洵很烦躁。 白洵,“我还没死呢。” 顾念稚,“我眼睛不瞎,能看见你还活着。”她抱着沈衍,开口对沈宁说,“你要抱着我儿子,你准备往哪儿走。” 她像个穿着女人皮的小流氓,大爷般的开口,“你一个人多没意思,人多热闹好玩啊。” 沈宁当真跟着顾念稚和白洵这些人走在了一起,他和顾念稚保持了距离,不算近,不算远,光走路不说话。 顾念稚走在渺渺身边,抱着沈衍,开口道,“小仙女,你家住哪儿啊?” 渺渺乐道,“你怎么叫我小仙女啊?” 顾念稚,“你长得好看呗,别人我还不稀得叫,求我都求不来。”她又问了一遍,“你家住哪儿啊?” 渺渺道,“你问这个干嘛呀?” 顾念稚一笑,“亲我个我告诉你。” 路渺渺着实被这句话吓了一跳,不止他,后头跟着的本来有说有笑的一干人,听到了也一愣,沈宁皱着眉,“你收敛一点。” 顾念稚笑嘻嘻回了句成,她开口,“我给你看看你家有没有被下套啊,你知道这个地产广告语怎么套人的不?” 路渺渺好奇的问,“你说说看。” 顾念稚道,“这个挨着臭水沟就叫水岸名邸,上风上水,边上有个火车道就叫交通便利,门后头有个小土包就叫爱上山里生活,右边在来个垃圾站,哎哟,管这个就叫人性化环境管理!” 她说完,路渺渺捂着嘴笑个不停,“你真有意思。” 第39节 顾念稚腼腆的笑笑,“你不知道,我还有更有意思的。”她这话说的,就差下一句没接‘你过来我给你看个宝贝’了。 白洵有个朋友提议,“去鬼屋玩儿吧,这里的鬼屋很有名,上过热门。” 顾念稚没意见,她回过头看着专心致志走路的沈宁,“小棺材脸,你怕鬼不?” 沈宁皱了下眉头,顾念稚称呼他的方法有很多,比如沈同学,沈家哥哥,沈宁,但是这个小棺材脸他是最不喜欢的。 他目光往下瞥了一眼,看着顾念稚挺兴奋地,回了句,“你怕吗。” 顾念稚笑道,“我怕什么,我只怕鬼不够多。”她问沈衍,“小哭包,你怕不怕?” 沈衍鼓着脸颊,“我才不怕!” 但是不管沈衍到底怕不怕,他和小崽子两个人都不允许进入鬼屋,因为年纪太小了。 白洵对路渺渺道,“渺渺,你心脏不好,也别进去,留下来照顾两个孩子。” 顾念稚一听,小仙女不进去,她进去的意义何在,于是也想着留下来。 白洵不等她做出拒绝的反应,拽着她就往里走,进了鬼屋,顾念稚背后阴风阵阵,她才后知后觉的感到寒意。 鬼屋的人流量不大,但是到了入口之后,必须五分钟只进去一个人,也就是说,全部都是分开行动。 鬼屋的全名叫华中病院,是以一整栋四层楼的病院为主体的鬼屋,里头建造就是一般的医院格局,血库、病房、手术室、解剖室、实验室、太平间等等,里面当然有安排员工跟道具吓人,里头也设有数个求救站,供人受不了或走不出去使用,然后由员工带你出院。 顾念稚早些时候就听说过这个华中病院的大名,不少的小情侣都爱到这个鬼屋里头玩,又大又刺激,关键是还原度高啊,走在里头久了,和外面的现实世界脱轨,在黑暗里面前行,仿佛身临其境,她听说过不少被这个病院吓的昏过去的传闻,也不知是真是假。 白洵等人走在顾念稚前面,一个一个检票进去了,不多久就轮到了顾念稚。 她检票之后,被工作人员带了进去,沈宁在她后一位,大约要五分钟之后进来。 顾念稚心想,一个人走的确是有点怕的,不如在这里等到沈宁进来,虽然小棺材脸八竿子打不出一句话,但是总比自个儿一个人瞎逛好。 俗话说,鬼片中正确的避免任何意外的方法,就是结伴而行不脱单,不好奇,不先回家。 她小算盘打的啪啪啪的想,结果人工作人员一句‘不能再这里停留’的理由,把顾念稚往门里一推,彻底进了病院。 顾念稚面前是一条长长的破败走廊,黑漆漆的很难分辨出前方有什么,她在门口耽搁太长时间了,非但没能等到和沈宁结伴而行,现在想跑上前去追赶白洵他们也来不及了,左思右想,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顾念稚虽然在学校里挺拉风的,看恐怖片也不怕,但是真的身处这种阴暗的环境里,她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争先恐后的开起了演唱会。 也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什么,老觉得背后有人盯着她,顾念稚提心吊胆的,生怕遇到拐弯处,冲出来一个怨气十足的女鬼。 她咽了咽口水,口中默念了十遍大悲咒,小步小步的往前走。 华中病院的故事主线是出车祸的孕妇被送往急诊室就诊,当时医院夜班,只有护士在场,医生推三阻四嫌麻烦不愿赶来医院手术,导致患者错过最佳时间,却在生产的手术台上诞下怪物,以院长为首的医生们为了保守秘密,维护医院的形象,用残忍的手段杀害了当晚的护士和知情人员。 但是这一做法非但没有堵住众人之口,反而谣言四起,一传十十传百,值夜班的护士每晚都能听见妇女生产时的哀嚎声,最终被恐惧折磨的失去理性的医生,将整个医院变成了屠宰场,一把火烧了个干净,最后院长也被发现吊死在自己的办公室。 大火之后,医院里枉死的恶灵四处游荡,找不到也逃不出这黑暗的死亡地狱,只能夜夜重复着恐怖的惨剧,而新一轮的杀戮又将来临。 华中病院最大的卖点就是工作人员设计的追杀:也就是故事主线之一,疯了的医生们拿着刀到处寻找还活着的生人,然后将其屠杀。 如果进去玩的游客,能成功的躲避工作人员的追杀,还能得到十分精美的纪念品。 然而顾念稚并不知道这一点,她大摇大摆的走过这条长廊,还能有心情看看故意做出被火烧过的痕迹,当她走出这条阴暗的长廊,视野逐渐开阔,往前几步,就来到了医院的中央大厅。 这个大厅也做得十分逼真,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地上红色的血水和白布,还有残肢断臂,看的顾念稚的胃一直冒酸水。 她没了解游戏规则,就这么大大咧咧的站在大厅中央,也不找个地方躲起来,眼看分分钟就要被扮演成疯狂医生的工作人员发现了。 顾念稚突然眼前一黑,被人一拽,在地上一滚,滚进了某个不知名的黑暗箱子。 她心里一惊,心说不是在鬼屋里碰见变态了吧,她正要还手,就听见沈宁压低的声音,“别动。” 沈宁说的小声,呼出来的热气扑在她的后颈,怪痒的。 顾念稚正想问为什么不能动,就瞪大了眼睛,虽然医院内到处都是黑暗的不行的场景,但她还是通过一条缝隙看见了大厅里不知道何时出现的穿着白大褂,浑身是血的医生,手里拿着一把仿真的塑料砍刀,拖着沉重的脚步,缓慢的移动着。 顾念稚吓的咽了口口水,拼了命的往沈宁的怀里钻。 她这个人对男女之间的界限模糊的非常明显,丝毫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但沈宁浑身一僵,不敢乱动。 这个工作人员实在是太敬业了,太有演技了,国家欠他一个金鱼奖,竟然能把这个恐怖的角色演的这么的深入人心。 沈宁在顾念稚耳边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他道,“你别靠我太近。” 顾念稚一听就不乐意了,于是又往沈宁怀里一缩,“你说了不算,人民群众自有公断。”她道,“你思想觉悟太低了,就不能发挥一下同学爱吗,你的好同学好朋友好兄弟顾念稚,现在被吓的魂不附体。” 沈宁:完全没有看出来任何魂不附体的表现。 第21章 矛盾冲突 顾念稚和沈宁之间贴合的毫无缝隙,贴久了,她惊讶的开口,“沈同学,我有个问题问你。” 沈宁心里打起了不安的鼓声,每当顾念稚喊他‘沈同学’的时候,准没有安好心。 顾念稚不等沈宁回答她,她自顾自的说道,“你觉得我长得好看吗?” 沈宁一愣,有点儿缓不过神。 他以为,像顾念稚这种活的连自己是男是女都不知道的人,绝不可能会像个小女生一样在乎起自己的外貌,而且还是突如其来的在乎,在这个无论是环境还是气氛都差到了极点的诡异状态中。 但是沈宁真的认真的思考起了顾念稚到底好不好看的问题。 他首先想,顾念稚皮肤不算白,但也不黄不黑,眼睛不算小,一双小狗眼,眼尾还拉的很长,无故多了份媚气,鼻子很挺,嘴巴有点儿嘟,噼里啪啦讲话的时候特别像索吻。 第40节 顾念稚浑然不知沈宁正在陷入这个问题的思考中,她道,“我觉得吧,我长得也不是特别对不起我吃的饭,虽然算不上小女人,但我还沾着个‘女’字。” 她舔了舔嘴唇,终于忍不住问,“沈同学,你是不是,性冷淡啊。” 沈宁一听,浑身都炸了,“胡扯!” 顾念稚一看效果达到了,但是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只能把笑声全憋回心里,面子上忧国忧民的开口了,“啧啧啧,不是我说啊,沈同学,你看,我在你怀里躺了这么久,你怎么一点反应都不给我啊?”她叹了口气,“你这样我太伤心了。” 沈宁咬牙切齿,“顾念稚,你要点脸。” 顾念稚一听,委屈的不行,“我怎么就不要脸了?”她突发奇想,“你既然不是性冷淡,又没反应,难不成,你是gay?” 沈宁懵了下。 顾念稚开始拉起了皮条,“好说啊,我有个朋友,跟我同班一男的,小模样长得那叫一个俊俏,二十四小时不阶段追踪你的动态,作为他的革命战友,我觉得,我有必要给你俩搭个线。” 沈宁反应过来,黑暗里耳根子通红,“你少胡说八道!” 顾念稚哎哟哎哟的叫了两声,她这个人遇到沈宁,不占点沈宁的便宜就浑身难受,她道,“诶你这个人,说话就说话,扯我头发干什么?” 沈宁道,“胡扯。” 顾念稚道,“扯就扯了,你还要胡扯一通,沈同学,你不行啊。” 顾念稚颠倒黑白,见缝插针的本事炉火纯青,别说是沈宁了,来个天桥底下说书的也不一定能说得过她。 顾念稚道,“你怎么还扯我头发,我这假发你知道不,一会儿给我扯掉了。” 沈宁道,“我没扯。” 顾念稚笑了声,“你没扯谁扯的?这儿就我们两个人……” 顾念稚说到最后,没了声音。 她转过头,和沈宁黑暗中对视良久,两人皆不敢开口。 顾念稚手往下摸,果然,沈宁的两只手都搂在她的腰间。 那谁在扯她的头发? 顾念稚没说话,她沉默的并且以光速连滚带爬的跑了,其动作之干脆利落,沈宁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看见此女跌跌撞撞的跑远了。 沈宁喊了声,“顾念稚。” 他往后看了眼,又蹲下来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和顾念稚脑补的背后有鬼完全不一样,只是被桌子腿突出的木块勾出了头发,顾念稚老在他怀里动来动去,头也转来转去,于是造成了有人扯她头发的假象。 眼下顾念稚跑的人影都没一个了。 沈宁在后头,也只能顺着她消失的地方去找。 再说顾念稚,刚才被吓得不清,跑了半天,越跑周围的景色就越阴森,再拐一个弯,推开一扇门,里头停满了尸体。 她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掀开白布看了看,下面盖的是做工十分逼真的人体模特,看着怪吓人的,结果看久了,顾念稚就不怎么害怕了。 这个小空间,没人进来,里头还都是假人,她跑了这么久时间,正好找个地方躺一躺,她果真躺下了。 躺下的时候还颇有礼貌的对假人道,“路过宝地,借躺片刻,小憩一会,兄台切莫见怪。” 顾念稚把假人往里头推了推,空了半张床给自己躺。 沈宁来到太平间这个环节的时候,顾念稚所谓的小憩片刻已然变成了一场午睡。 在这种阴测测的环境下,这女人心大的竟然睡着了。 沈宁往前走了几步,看着顾念稚,他先伸出手晃了两下对方,顾念稚毫无知觉,沈宁又开口喊。 “顾念稚。” 他道。 “顾念稚。” 喊了两声,果然没有半点动静,看来这个女人是睡死了。 沈宁坐在她旁边,,细细的打量起她来。 顾念稚绝对是他人生中出现的最大的意外,他沈宁天骄之子,从小被人掌心里捧到大,碍于家里的背景,身边的人对他总是七分敬,三分怕,或多或少都保持距离。 哪像这个顾念稚,嚣张的无法无天,压根不把他当回事,每次只管撩,不管善后,撩完了就跑,也不问问他这个被撩的愿不愿意。 起初他还当顾念稚对他有些好感,到后来才发现,除了他,顾念稚依然没心没肺的撩着任何一个人,只是欺负他欺负的狠一些,他无趣的人生闯进来一个有趣的人,当他以为可以靠近这个有趣的人时,顾念稚二话不说,跑了。 跑的无影无踪,一年半载都见不了面。 高二到高三这段时间,沈宁愣是没见着顾念稚。 平时拐个弯都能遇见的,偏偏这一年,想方设法都碰不上面。 沈宁心里突然有点冒火。 明明是顾念稚先招惹他的,怎么最后憋屈的还成了自己。 沈宁泄恨似的掐住顾念稚的脸蛋,却发现手感意外的好,他又很掐了好几把,终于把顾念稚疼醒了。 “我操梦见被人打了一拳,打在哥英俊的脸上。”她睁眼就看见了沈宁,“你怎么来的这么晚?” 沈宁道,“你跑的太快了,我找了一会儿。” 顾念稚这个人身上有奇妙的能力,不管和谁相处,不管对方是谁,她一开口,总会让人产生二人之间是多年熟识的好友,话题也是迷之转变。 第41节 “这鬼屋没意思,我肚子饿得很。”顾念稚抓了把头发,“假发带着我整个头都痒,我出去把它摘了。” 沈宁道,“我和你一起。”他觉得这样说有点突兀,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补充道,“我是因为沈衍。” 顾念稚和他边寻找出口,边说,“一会儿去吃个饭,你出钱,再借我五百,我买套衣服,这裙子管看不管用。” 沈宁目光向下,果然看见顾念稚这条雪白的裙子下摆,不知道在哪里,划了条大口子。 沈宁眉头一皱,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给顾念稚。 顾念稚道,“我不用你的衣服,一会儿换新的。” 沈宁道,“衣衫不整,不成体统。” 顾念稚一乐,“哦哟,沈小古董,你活在什么年代啊说话还咬文嚼字的,欺负我文盲是吧?”她道,“天河上街开了家女仆店,里头的奶(xixi)子辣面你吃过没?就那个一盘白面,上头给你糊了一坨红辣椒,叫价三十一碗的。” 沈宁沉默了片刻,“奶(xixi)子辣面……?” 天河上街这家女仆店很有名,沈宁也听班里同学讨论过,所以他问,“‘萌萌小草莓特制奶味儿羞答答女子辣辣面’吗。” 顾念稚惊讶道,“我操,你可以啊,小棺材脸,这么长名字你也能记住。” 沈宁道,“你,不要随便缩句。” 两人终于走到了出口,外头的太阳光一照,刺的沈宁眯了眯眼睛,正巧顾念稚回头。 “你瞧不起我的奶(xixi)子辣面啊,我觉得这名儿虽然难听了些,但是实在啊,你看那白面雪白雪白的,上头那个辣椒,这难道还不像……” 沈宁听得脸红心跳,呵斥了一声,“闭嘴!” 顾念稚对于讲下流段子没有丝毫的羞耻,她伸出手,“先借我点钱,我去隔壁买套衣服换了。” 沈宁拿了五百给她,顾念稚道,“你先去找沈衍和小崽子,渺渺在入口,我一会儿过来找你。” 她说完,就往隔壁搭在景区的服装店里跑,挑了一套棒球服,穿了条到膝盖的中裤,鞋也换了双球鞋,临走时店老板瞧着她好看,还免费送了顶帽子。 顾念稚一想,正好,摘了假发之后,头发炸毛的厉害,她把帽子学着沈宁反着一扣,这从店里一出来,跟大变活人似的,进去个甜美系的少女,出来个英挺的少年,路人频频观望,心里赞叹一声,好一个俊俏的小伙子。 她这个随机性别切换的太自然,也太惊悚了。 等到了入口处,路渺渺神色匆忙的往前跑,一个不留神撞进她怀里,顾念稚赶紧双手扶着她,“渺渺,我有这么帅啊。” 路渺渺抬头一看,半天没认出来这人是谁。 顾念稚笑嘻嘻道,“怎么不认识你顾郎了。” 她到还有心情开玩笑,路渺渺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这人是今天上午碰到的白洵的同学,她还来不及去惊讶顾念稚怎么换了副打扮,眼泪就先落了下来,“沈宁,沈宁和白洵打起来了!” 顾念稚一愣,“他们打起来了?” 路渺渺急的落泪,“不是他们,是他们跟别人打起来了!” 顾念稚温柔的安抚道,“你慢点说话,和谁打起来了,在哪里。” 路渺渺被半搂着,开口,“我不认识的一帮人,围着沈宁和白洵他们,一群人就打起来了……” 顾念稚心道,白洵一帮人都是上边的太zi党,再加上沈宁怎么的也得有个保镖吧,能打成什么样子,吃不了大亏。 她安慰路渺渺,“我去看看,你放心,没什么大问题。” 路渺渺拉着她,“你别去啊!你一个女孩子过去就是挨打!” 顾念稚笑道,“你别看不起我啊,初中我兄弟和二十人打架,我一上去就解决了一半。”她认真道,“后来十个人打他,十个人打我。” 她道,“所以我很耐打的,你别怕。” 顾念稚剩下半句没对路渺渺说出来。 你别怕,我不会把他们打死的。 第22章 沈宁叔叔 沈宁身在世家,世家子弟少有自己动手动脚的,他虽然学过几年的击剑,但是在打架方面,特别是打群架方面,毫无经验积累。 白洵比他好不到哪里去,高中生,特别是在校高中生,白洵和沈宁的成绩又是一等一的好,这样的学生,是没有多少功夫去打架的,基本每天都忙着备战高考。 不过顾念稚是除外的,她这人一天不撩架浑身难受,高三的时候还每天带伤听课,一下课就跑没影了,不知道疯到那里去了,一身都是伤,看起来挺悲壮的。 白洵身后的那帮朋友就更别提了,三男四女,不可能让女生上吧,那只能三个男的硬着头皮上了,对家不知道是什么来头,看样子就不是普通的学生,顾念稚拉着路渺渺赶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么个场景。 沈宁和白洵这边,应对的太吃力了。 顾念稚开口,“彦彦呢?” 路渺渺想起来道,“我让阿欣她们看着的,伤不到。” 顾念稚道,“那成。”她把新买的棒球服外套脱下来,里头只有一件短袖,顾念稚打架的时候是个人来疯,花蝴蝶,特爱耍帅,现场如果有女生围观——特别是漂亮的女生围观,她的装酷心理就会十分要强,比如她最喜欢干的事儿,就是帅气的脱了外套让身旁的女生帮忙拿着。 其实不脱她也能打,就是这么一来,十分拉风。 果然,路渺渺和所有女生一样,也吃顾念稚这一套,搂着衣服,被顾念稚回头一笑,笑的她心脏砰砰砰的跳。 顾念稚转过去,尾巴翘了起来,那点儿春风得意的劲儿就更加忍不住了。 她先说了声,“挺热闹啊。” 沈宁最先看到她,皱了皱眉头,双方因为突然出现的变故暂时休战。 第42节 对家带头的看了眼她,顾念稚不看她,抬头示意沈宁,“怎么打起来了?” 白洵抢在沈宁之前开口,“你来干什么?” 白洵身后的朋友,一开始和路渺渺一样,愣是没认出来这是之前那个白裙子女生,其中一个到,“先到后面躲着。” 顾念稚一听乐了,她道,“我为什么要躲。” 这里除了白洵和沈宁,谁都不知道顾念稚骨子里住了一个混世魔王,对家有个男的,看见顾念稚,不确定的问了声,“顾小狗?” 顾念稚一看过去,对家带头的问道,“你们俩认识?” 那个发声的男的道,“他不认识我,但我知道他。”此人对顾念稚说,“你不是爱管闲事的人。” 顾念稚嚣张道,“你是什么东西?” 那人气急,顾念稚没得出为什么双方打起来的原因,就已经成功的撩架。 顾念稚道,“看来你也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今天就把你打清爽。” 白洵要上前帮忙,顾念稚瞥了他一眼,寒意森森,“滚边儿去。” 相比之下,沈宁就比较了解顾念稚,他不上前,反倒立在原地。 对家出手十分迅速,冲上前两步,手里拿的是惯用打人的短棍,顾念稚曾经吃过这种棍子的亏,她往后下腰,迅速的躲开了这一棍,抬起就是一脚,她这脚踹到相当狠,这男的直接被扫出去四五米,瘫在地上就起不来了。 顾念稚还没喘口气,对家剩下的几个左右看看,一拥而上,她心说好不要脸,居然以多欺少。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也拿着棍子,挥着当头就想给顾念稚一棒,顾念稚反应极快,抓着他的手往后一折,那人惨叫一声,使不上力,棍子落下,顾念稚抬脚往上一踢,棍子就落入她的手里,她拿着棍子就招呼在此人的肩膀上,一棍下去,那人闷声倒地,此过程不足十秒钟。 她踢开倒在她脚下的男人,又有两个人一左一右的包抄她,这回棍子直接朝她飞过来,顾念稚下腰一个空翻,双腿在空中勾住了飞来的棍子,她这个动作,使她的腰十分吃力,短袖滑下五六公分,可清晰的看见顾念稚的一段好腰,绷紧了肌肉,小腹平摊,隐约能看见薄薄的腹肌。 她手掌撑地,接力一踢,棍子原路折返,分别砸到了两人的肩膀,脖子,那二人倒地时顾念稚顿时翻身站起,她脖子上戴着的红绳穿起的古铜钱跳到了衣服外头,对家的老大气势汹汹,叫喊着朝她冲过来。 顾念稚歪着嘴一笑,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那老大过来时,顾念稚伸出手直接将他左手制主,然后一个反扣,将手扣在此人背后,曲起膝盖,往这人致命的地方一击,那老大惨叫一声,顾念稚抬脚就是一踹。 老大都被打翻在了地上,接下来顾念稚可谓是压制性的单方面怼人,虽然自己也挨了几棍,但是比起被她揍的人,她的伤简直大巫见小巫。 整个干架时间,不足十五分钟,对家已经全军覆没。 不认识顾念稚的白洵的朋友,一个两个目瞪口呆,好像才认出来,这不是白洵看上的那个软妹吗! 不对,相貌一样,头发怎么突然短了,活像个男生。 出手的方式太果断,太,太太狠了。 同时他们又想到,这哪是女人啊,这是魔王啊! 顾念稚拿着棍子,她不舒服的眨了下眼睛,血滴滴答答的从额头流下。 她还要上前,几个趴在地上尚且能动的,都不由自主的瑟缩一下,往后爬了几步。 沈宁愠怒道,“顾念稚,你可以了。” 顾念稚想了想,停下了脚步,抹了把额头,擦得满手血。 路渺渺要把衣服给她,顾念稚喊了句,“沈宁,帮我衣服拿着,叫彦彦不要过来,一会儿吓着他。” 沈宁走了几步,拿着她的衣服,顾念稚问他,“餐巾纸有吗。” 白洵站在一旁,脸色黑的可怕。 沈宁不过比她早些遇见顾念稚,现在显得他十分多余,站在边上,走也不是,留也尴尬。 沈宁多看了白洵一眼,二人对视片刻,视线分开,沈宁淡淡道,“我去买。” 他不着痕迹的离得顾念稚近了些。 白洵捏着拳头,开口,“顾小狗,你什么意思。” 顾念稚一愣,她正收拾自己脸上的血迹,被白洵一问,她道,“什么什么意思?” 白洵还未回话,几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他们周围一圈。 他们聚众打架这一块地方,在闹事的时候周围的游客就跑干净了,估计有人报警了,但是警察没来,来了一群看上去就不怎么和善的人。 车里下来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黑色的唐装,下来时盯着顾念稚,鼓了鼓掌。 “好一条会咬人的小狼狗。” 顾念稚一看明摆着跟她说话的,舌头顶了口腔,一股血腥味,她开口,“你哪位?” 那人答非所问,“不过欠收拾了些。” 中年人的话音一落,上来就是两个黑衣人把顾念稚夹住了,顾念稚当即就要反抗,却毫无反抗之力。 她怔了片刻,被人限制,在力量上被绝对压倒的愤怒,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了。 她破口大骂,“老东西!你他妈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白洵等人也上前一步,沈宁开口,“苏叔叔,你这是什么意思。” 被沈宁称为‘苏叔叔’的中年男人,是长清颇有势力的地下组织领头,长清挨着淮西,云国曾经想定都长清,后来再三决定之后才落在淮西。 长清作为仅次于淮西的一线城市,云国经(xixi)贸中心,对外出□□易的大城市,能在那儿立足的人,都是了不起的人物。 像这个苏中孚,与沈家有千丝万缕的连续,沈宁小时候见过他两面,于是叫他一声叔叔。 顾念稚看着沈宁,“小棺材脸!你俩认识?” 第43节 苏中孚道,“昭质,你看不出我什么意思吗。” 顾念稚被架着了还不老实,“老不死的我他妈跟你说话呢!” 旁边架着她的黑衣人抬手就要给顾念稚一巴掌,沈宁瞥了他一眼,“你试试看。” 语气不咸不淡,气势却压人的可怕。 沈宁从不拿自己家里的背景压人,平时除了冷淡了点,也不摆架子,这句话一出,抬手打人的那个黑衣人,手僵在半空,慢慢放下。 沈宁道,“我看不出来。” 苏中孚道,“昭质,你不是爱管闲事的人。” 顾念稚听得哈哈大笑,周围的人都往她这边看,她道,“你们联合起来背台词啊?这句话我今天听了两遍,拍电影儿啊?” 苏中孚道,“我要带走这个人。” 沈宁什么也没说,他走过去,两个黑衣保镖不敢动他,顾念稚得了解脱,啧了一声。 “老东西,你是小棺材脸的哪门子远房啊?”她的性格就是这么猖狂,有时候死到临头了还嚣张,越是压她,她越是不服。 “想带我回去,你也不去北高打听打听,多少美女要带你狗哥回家,轮的上你这个半只脚进棺材的老不死?先去花点钱把你一脸褶子熨平了,再来找你狗哥领号码牌排队等着懂伐?” 她看着沈宁,灿烂一笑,“你放心,你长得比他好看,你排他前面。” 沈宁对苏中孚道,“你不能带走她。” 苏中孚愣了下,“昭质,这不像你。” 白洵在边上站了很久,开口道,“你们先解释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看着沈宁,“是不是因为你,这帮人刚才为什么一上来就动手,你这个凭空冒出的叔叔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带走顾小狗。” 顾念稚丝毫不为自己的处境担忧,“白洵,你一口气问这么多,你要他先回答你哪一个?” 苏中孚走到顾念稚身边,开口道,“不带你走也可以,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顾念稚掏了掏耳朵,“你带我走吧。” 苏中孚:…… 顾念稚又道,“我现在改主意了,不想回答你,也不想跟你走。” 苏中孚,“秦怀民和你什么关系?” 顾念稚猛地一抬头,“你说什么?” 苏中孚点头,“看来是了,你父亲曾委托过我,要我找到你。” 顾念稚一听,稳了稳心神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有一对捡来的便宜爹妈,在淮西搞服装生意,你说的秦怀民是谁,我不认识。” 第23章 绝密计划 苏中孚就是苏先生,他为顾念稚亲生父亲秦怀民所托,找了顾念稚拢共十六年,才打听到顾念稚早被秦怀民的前妻,也就是顾念稚的母亲许润玉带回了家。 这个秦怀民是谁,往云国高层一打听,听到他名字的无不心惊,秦怀民不属于云国直属军队,但在国际上却享有很高的名望,他带领的一支佣兵小队,可谓战无不胜,过着刀尖上舔血的生活。 顾念稚很大一部分争强好胜的基因都遗传自她这个不要命的老爹,秦怀民当初与许润玉一见钟情,结了婚之后安分守己了两年,好景不长,秦怀民不是个老实过日子的人,背着妻子参与了一项云国十分危险的计划,这个计划的具体内容,尚不得知。 只是计划执行到一半时,许润玉怀孕了。 这个孩子是万不能留,秦怀民接受的某种药物携带遗传性,而且此药物尚不能完全处于可控状态。 许润玉当年同秦怀民,就因为云国某个高层机密文件中的事情大吵一架,她执意要生下顾念稚,秦怀民却要除掉这个孩子,基因遗传,药物失控,谁都不能保证你生出来的是个什么怪物。 两人意见不同,不欢而散,秦怀民嘴上虽说要除掉孩子,但是妻子怀孕一事他守口如瓶,云国上层几乎无人知道。 秦怀民一意孤行,坚持完成了这个可怕的计划,最后不知所终,许润玉受到牵连,受困于人,而刚刚出生的顾念稚,早在许润玉被困之时,就被上头发现,找到之后从国外遣送回国,或许顾念稚命不该绝,回国途中遇到飞机出事这么倒霉的事情,迫降在禹城,等行政小队猎鹰分队赶到时,顾念稚已经不知所终。 苏中孚找到顾念稚,果然如同秦怀民当年估计的一样,他药物融合虽然勉强成功,但改造的比率还是只达到了百分之六十,后天的各方面条件限制,使他止步不前,但是在所有的*自愿者里面,秦怀民的融合率是最高,最成功的。 而他的唯一独生女顾念稚,当真不死,而且年岁虽小,但各方面易于常人的视力,听力,速度,力量,肉眼可见的在增长,需要尽快安排全身检查。 如果放任不管,顾念稚这么歪门邪道的长下去,今后必定成为云国最大的隐患,现在抹杀早已错失最佳时机,十二次会议之后最终敲定结果,既然放在外面是条可怕的野狼,不如圈养起来,变成大型的忠犬。 苏中孚与秦怀民是故交,元老院就是看中了这一点关联,将顾念稚这个麻烦丢给了他。 他看了眼顾念稚,此女眉梢眼里像秦怀民,特别是皱眉的时候,和秦怀民像了个十成十,他开口,“无论你认不认识秦怀民,你今天都必须跟我走一趟。” 顾念稚道,“你这人挺有意思的,腿长在我身上,我爱走不走。” 苏中孚示意左右两边的人,上前又重新抓住顾念稚,“我今天一定要带你走。” 他看了眼沈宁,“昭质,你和她少接触。” 顾念稚被抓住了,整个人都在挣扎,“妈的老不死的狗东西还挑拨离间!”她两条腿胡乱蹬着,抓她的人都是训练有素的特种兵,就算顾念稚再怎么厉害,也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十六岁小混球,根本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沈宁,“苏叔叔,她是我同学,你要带走,给我一个理由。” 苏中孚道,“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都是没有理由的。” 沈宁,“我和她一起。” 苏中孚皱眉,“昭质,你胡闹。” 沈宁姓沈,他爷爷读书人出生,带着文人的老传统,给沈宁取了字,就是这昭质二字,寓意为洁净光明的品质,亲近的人喊他的字,苏中孚就是其中之一。 他道,“顾念稚的事情你不要插手,沈老爷子知道你和她搅在一起,我也帮不了你。” 第44节 沈宁还想说什么,顾念稚就被请到了车上。 她上了车扒拉着窗口,心说反正跑也跑不了,于是对窗外的沈宁喊,“小棺材脸!你傻啊!报警啊!” 苏中孚坐在了车前,关上车门,“你觉得报警有用吗。” 顾念稚踹了一脚真皮的椅子,“跟你说话了?” 沈宁站在原地,脸色阴沉,白洵两步上前,抓沈宁的领子,“你叔叔要干什么!” 沈宁不说话,白洵恶狠狠道,“顾念稚最好是没出事,否则我要你好看。” 他把沈宁推开三四步,负气而走。 沈宁望着苏中孚离去的车子,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几个号码,对方很快接了电话,沈宁道,“我要见爷爷。” 再说顾念稚被苏中孚带走,车子行驶了大约有一两个小时,到了淮西的城郊。 这块地方应该是尚未开发,多的是冒着黑烟的大烟囱和破败的工厂,已经只长了几根枯黄杂草的贫瘠土地。 顾念稚被带下车,苏中孚好脾气道,“怎么不骂了。” 顾念稚开口,“老子骂的嘴巴都干了,不知道给口水喝啊!” 苏中孚笑道,“骂了一路不带重复,难为你找词儿了。” 顾念稚摆摆手,“骂你这种老东西,我骂一天都不带重复的。”她道,“水有没有,渴死我了,你想干什么都干不成。” 苏中孚,“给她水。” 顾念稚拿到了一瓶水,打开瓶盖仰头就喝。 苏中孚,“你不怕我水里下毒。” 顾念稚喝完水,喉咙好受了一些,开口说,“毒死我了再说。” 苏中孚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找你。” 顾念稚看了他一眼,“有屁快放,你看我像是有耐心的人吗。” 苏中孚不以为然,“你不知道秦怀民,我却知道。” 顾念稚没什么表情,苏中孚道,“秦怀民和许润玉有个孩子,在秦怀民接受计划中产生的意外产物,这个计划十分严谨,唯一出现的意外就是这个孩子,她不但毫发无伤的降临在了这个世上,你猜这个孩子是谁。” 顾念稚冷笑一声,“你就差拿个喇叭在我耳边喊这个小孩儿就是我了。” 苏中孚,“不错,你很像你父亲,特别是这身臭脾气。” 顾念稚乐呵呵的,“我对别人可不是这个脾气,关键看人。” 苏中孚道,“你这么聪明,知道我带你来这里做什么吗。” 顾念稚想了想,“不会是又让我捡个便宜爹吧,老东西,你不知道我养两个老人已经很辛苦了,你再给我整一个,我今后养老保险都交不起。” 苏中孚呵呵一声,“牙尖嘴利。” 他等了一会儿,说了声,“他们来了。” 这个他们,就是指顾念稚此时看到的,缓缓朝着苏中孚这里开过来的几辆军用车,挂牌子都是国安,也就是说,这车不是普通人能开的,里头的人,自然也不是普通人。 顾念稚心里一紧,突然想起小崽子还在主题公园里给沈宁带着呢,她一拍大腿,“哎哟!我的二十分!” 苏中孚还当顾念稚这个小混账终于懂了什么叫害怕了,结果她张口就是一句稀里糊涂的话,苏中孚道,“什么二十分?” 顾念稚道,“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我没这二十分毕不了业啊,都给你害的,不然我早回福利院交差了!” 苏中孚意味深长的一笑,“你不会毕不了业,而且你还会感谢我。” 他话说完,几辆军用车缓缓地停在他们的面前,开在最前面的一辆车上,先是下来一个穿军装的高大男人,拉开了车门,再下来了一个五官笔挺,气势十足地男人,一看就是这群人的头。 与此同时,第二辆车上也跟着下来一名男人,这名男人和前面下来的那个又有不同,顾念稚凭着自己敏锐的直觉,感受到了后下来的那男人身上充满了血的味道,戾气太重,一看就是在战场上打过滚的军人。 苏中孚笑着走上前,“好久不见,沈将军,吴队。” 被称为沈将军的人,看起来就是个大人物。 这个大人物同苏中孚握手之后,目光便落在站在稍微靠后一些的顾念稚身上,此时后面的吴队也看了过来,他看见顾念稚,跟见了鬼似的,“哎呀这个男娃儿就是老秦他儿子啊,模样长得真俊,跟老秦年轻那会儿一模一样。” 顾念稚不开口,她在某些方面,有很强的警觉性,比如对方武力值比你高出太多的时候,她就回乖乖的不说话,俗称认怂。 她六岁前都在大街小巷的垃圾堆翻东西吃,不知道喝多少野猫野狗干过架,也曾被人贩子骗过,她潜意识保留到现在的生存本事告诉她,这两个人惹不起,惹到了就真死了,她还舍不得死,二十个学分还没找落,她的便宜妈虽然便宜,但是对她还是爱到了骨子里,她还得留条命给她的便宜妈养老,端饭盆。 苏中孚道,“吴队,你在看仔细一点,她是男是女。” 沈将军开口,“怀民当年只有个女儿,我们找了十几年没找到,没想到最后让你小子找着了。” 吴队更加震惊的盯着顾念稚看,“乖乖,是个女娃,这女的怎么让我带起来了,交给李珍那娘们儿扎堆的通信局呗。” 苏中孚摇头,“你让她去通信局,就是浪费人才,我要是俊哲,我第一个把你这不识货的枪毙了。” 俊哲是沈将军的名,沈将军名为沈俊哲,他也开口,“吴老二,你看人这么多年,唯有这次看走眼了,他秦怀民的骨肉,骨子里都是扎着刀的。” 顾念稚听他们三人,讲了半天,愣是一句话都没听懂,直到沈俊哲开口询问顾念稚。 “你叫什么名字。” 顾念稚一看这人气场,气度就跟苏中孚不一样,她不敢放肆,老实回答,“顾念稚。” 沈俊哲念了一遍,说了声好名字,他道,“你要进部队吗?” 第45节 顾念稚一愣,“部队?” 沈俊哲点头,“是,你的天资不去部队,可惜了。” 顾念稚道,“我还读书,要高考。”她突然被这个问题砸的措手不及,“进了部队,还能读中院吗?” 吴老二哈哈大笑,“你这崽子好不懂规矩,等你进了部队是,什么出路没有,去读什么书,保卫国家才是年轻人该做的!” 沈俊哲回答顾念稚,“你从部队出来之后,如果想读国立中院,或者其他军校,可以找我,我保你进。” 这个诱惑实在太大了,不用高考就有的好事儿,进了部队还能不读书。 顾念稚只思考了片刻,就同意了,“成!” 第24章 认错人了 这就是苏中孚与顾念稚的第一次见面,牵扯到了她高三那年的恩恩怨怨。 我们再把目光放回到现实中,如今苏中孚眼前的这个顾念稚,长头发,垂直到腰间,平刘海,还是空气刘海,画着奇怪的妆,这妆是顾念稚自己画的,她不擅长化妆,但非要每天都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以此来表达自己也勉强算是个名媛,导致整张脸都具有十分浓厚的喜感,周身毫无气场,充斥着一股我是弱鸡快来揍我的讯号。 但顾念稚五年前死在昆仑山的事情,几乎整个云国都传遍了,眼前的这个女人,几乎拥有和顾念稚一模一样的脸,联系到顾念稚本身的体质原因。 苏中孚只愣了片刻,沉下了脸,手一招,“给我抓住她。” 这个她,显而易见,就是顾念稚。 苏中孚盯着顾念稚,他左右两边的黑西装向她走来,历史惊人的重合了。 解决这么几个人,对大家认知中的猎鹰一队副队顾念稚,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 但苏中孚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眼前这个顾念稚,是个脑子有点拷伤的顾念稚,不但没有奋力反抗,破口大骂,一招摆平,而是惊恐的往后退了两步,瑟瑟发抖,嘴里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我,我,我,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几个训练有素的人把顾念稚慢慢包围,李嫚云惊恐的叫了一声,沈科皱着眉头,看着苏中孚,苏行也开口,“叔叔,你抓这个女的干嘛?” 苏中孚道,“你到一边去。” 苏行还没见过自己叔叔这么失态的时候,隐约的也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老实的退到了一边。 顾念稚一看,周围莫名其妙的这么多人围过来,而且这个看起来来头就很大的苏先生,摆明了针对她,不,不是针对她,是针对那个沈宁的初恋‘顾念稚’,她马上就明白了,这个苏先生可能是初恋的对家,如今自己顶着和初恋这么像的脸,十有*被认错了! 失忆的顾念稚内心嚎啕大哭,心想沈宁这个初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怎么认识这么多危险系数高达一万的人?怎么老是让她来背黑锅?长得像初恋除了傍上了沈宁这个大款请问还有任何好处吗? 没有。 顾念稚在内心回答了自己,她头一回见这么多人围上来要打她的架势,吓的腿都软了,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苏中孚看着眼里挂着眼泪,猛地坐在地上发抖的女人,心里又觉得十分纳闷。 顾念稚在搞什么鬼?他想,怎么死了又活了,活了又不太对劲? 这边顾念稚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她哭哭啼啼的问,“大,大大哥,你们是不是,是不是认错人了……” 苏中孚看着顾念稚这幅样子,突然有些火大,盖过了初重逢的震惊,“顾念稚!你搞什么东西!” 顾念稚被吼得浑身一震,眼泪就落了下来,“我,我,我不是顾念稚……” 苏中孚懒得听她解释,张口道,“给我上!” 他倒要看看顾念稚搞什么鬼,被人揍了看她还装不装的下去。 顾念稚一看,那些人高马大,足足有两个她这么宽的人,朝着她慢慢的过来,她连哭都顾不上了,只觉得死亡的念头占满了她的脑袋。 她不会被打死吧? 这里是沈宁爷爷的地方,她不会被打死的吧? 有人会来制止的吧? 顾念稚左右看了一圈,李嫚云,沈科,苏行,赵小小,还有穿着亮丽的,各有千秋的美人,她们和顾念稚一样,惹不起苏中孚,也不想为了她这样的毫无价值的女人得罪苏中孚。 顾念稚怕到了极点,没人帮她,果真没人帮她,她就要被打死了。 她死了,沈宁上哪儿去找长得这么像初恋的女人啊! 顾念稚死到临头,肾上腺激素飙升,只有一瞬间,脑子里突然惊醒了十分可怕的新感觉,那是一种强烈的,巨大的被力量支配头脑的感觉,在她的脑子里叫嚣着还手,还手,像碾死蚂蚁一样简单,顾念稚仿佛站到了力量的至高点,脑子里懵懵懂懂,眼神恍惚难以聚焦,她拳头不受控制的捏紧,头脑里那个声音还在叫,还在喊,还手,还手,到最后的这个声音变成了,杀了他们。 顾念稚猛地惊醒,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她惨叫一声,脸色苍白,终于崩溃的大哭,一边哭一遍喊,“你们干嘛呀!” “你们有病啊!有病啊!干嘛过来啊!我不是,我不是顾念稚……” 此时门后传来急切又紧张的声音,“囡囡!” 顾念稚听着有人叫她,回头一看,是沈宁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看情况是跑过来的,顾念稚泪眼朦胧的看着沈宁,突然憋不住的哭的更大声,一边哭一边喊沈宁的名字。 要不是她勉强还记得自己是个名门闺秀,千金小姐,她指不定已经连滚带爬的跑去抱着沈宁大腿了。 这感觉就像一直被隔壁胡同欺负的二狗子,突然看到了统治整条街的老大,而自己还是老大罩着的人,这种天神降临的感觉十分让人激动,顾念稚想,打狗也还要看主人! 沈宁跑了两步,到顾念稚的身边,蹲下来,顾念稚活像看见了救星,抱着沈宁就不撒手,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到最后把自己呛着了,一边打嗝一边哭。 沈宁难得展露出他的一点温情,安抚性的拍了拍顾念稚的背,“别哭了。” 顾念稚不听,哭的更惨。 和李嫚云刚才的德行一模一样。 第46节 名媛圈都流行这么哭,真的。 沈宁抬起头,脸色黑的可怕,他冷硬的看着苏中孚,连叔叔都不愿意叫了,“苏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中孚本来看见顾念稚就够震惊的了,结果看见沈宁来这么温柔的一出,更加震惊,同时也在想,这女人不是顾念稚是谁?能让沈宁折腰的除了顾念稚还有谁? 可他又想不通,这个女人和顾念稚又天差地别,各方面的天差地别。 他震惊着,周围的人只会比他更加震惊。 不过内容大相庭径,围观的人只是震惊沈宁怎么突然现身这个会所了,而且和这个哭哭啼啼的女人看起来关系就不正常! 大新闻,简直是大新闻。 苏中孚半天才回过神,他道,“你带着顾念稚,我有话单独和你们说。” 这事儿动静闹得不小,周围已经围绕了不少人。 沈宁回答,“没什么可以说的,你认错人了。”他道,“这是我妻子囡囡。” 苏中孚道,“先出来,这里不适合讲话。” 沈宁脱下外套,遮住了顾念稚大半部分的身体,把她抱在怀里,跟着苏中孚走出来会所。 顾念稚缩在沈宁怀里,哭的脸皱巴巴的开口,“我今天花了三百块买了一顶草帽,你给我带出来了吗。” 沈宁道,“你喜欢的话就再买。” 顾念稚愣了下,心说不是吧,被欺负了之后还能有这种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宠溺和容忍,在平时她要是花这么多钱买一个毫无实质性意义的东西,必须被沈宁怼一顿啊。 顾念稚道,“我也不是很喜欢。”她想了想开口,“你抱着我累不累啊?” 沈宁,“我累的话你下去?” 顾念稚赶紧摇头,“我觉得你不累。” 苏中孚带着两人来到了外头的一片空地,上头有个遮阳的帐篷,他走到这里,实在忍不住了。 “沈宁,你给我解释清楚,这个女人和顾念稚什么关系?” 他自从刚才目睹了顾念稚一系列嚎啕大哭打滚撒娇温香软玉的场景后,也对自己最初坚定此人就是‘顾念稚’的念头动摇了。 这些行为,无论哪一个拿出来放在‘顾念稚’身上,都是天方夜谭。 沈宁淡淡的开口,“我刚才就说过了,你认错人了。” 苏中孚来回走了两步,平日里的涵养去了大半,他停下道,“你给我个我能接受的解释。” 沈宁当真和他解释了,清清楚楚的说了一遍,他难得一次性说这么多个字,顾念稚偷偷地数着,一共三十五个字。 沈宁道,“囡囡和顾念稚很像,但是顾念稚已经死了,她是我的妻子,希望苏叔叔也早点接受事实。” 苏中孚思考了片刻,才缓缓开口,“真的只是长得像?” 沈宁,“人死不能复生。” 苏中孚沉默很久,叹了口气,“昭质,你要清楚,顾念稚不属于你一个人,她对于我,对于整个云国来说都是举足轻重的,你自己知道分寸。” 沈宁开口,“云国的武器顾念稚。”他道,“她也是个人,但你们知道分寸吗。” 苏中孚一愣,“你!” 沈宁道,“顾念稚死了,我让你们赔,你们赔得起吗。” 苏中孚,“昭质,这件事情你……” “我要知道分寸。”沈宁开口,“我太知道分寸了,所以她才会死。” 沈宁道,“苏叔叔,到此为止吧。” 顾念稚听着他们的话,二仗摸不着头脑头脑,苏中孚最后还想对沈宁说什么,却也只说了一句,“念稚的死,你,是我们对不起你。” 看这架势,是终于承认她不是顾念稚了。 顾念稚松了口气,看着苏中孚走远的背影,又看了眼沈宁没什么表情的脸。 沈宁突然开口,“饿了吗?” 没说还好,一说,顾念稚果真感觉到自己饿了,她点头,“饿了。” 沈宁道,“我带你去爷爷那儿,这几天,你哪里都不要去了。” 顾念稚日记:我今晚要好好的查一查我老公这个初恋到底是什么来头! 第25章 想方设法 顾念稚跟着沈宁回到了住所,和沈老爷子吃完晚饭,道了声晚安,就回到了三楼。 这层楼是沈宁小时候来沈老爷子家专门住的地方,整整一层都被他承包了。 而三楼的最左边,恰好就是书房。 书房,就是有书,有电脑的地方。 有电脑,就是有网络的意思,有网络,就是能查资料的意思。 顾念稚今天经历了一场(自认为)巨大的灾难,鬼门关前面走了一趟,全都是因为沈宁那个死了四五年存在感还能飞到天上去的初恋。 顾念稚一边庆幸自己长得像初恋,抱上了沈宁的大腿,一边又觉得这个要命的相似长相给她带来了很多意想不到的麻烦。 第47节 她下午的时候实在是愤怒,顾念稚心想,自己好歹也是淮西的上流圈,虽然家里破产了,但是名媛的尊严还是在的,怎么每天都活在一个死人的阴影下。 像她们这种名媛小姐,每天只要化化妆,逛逛街,小姐妹约一约聚在一起做个美容,有空的时候喝一杯贵妇人下午茶,修修指甲做头发,狂傲不羁一些的外头在包养两三个小白脸,小日子过得不要太滋润。 但是沈宁初恋是个什么女人? 顾念稚把她从第一次听到沈宁初恋的消息到现在为止,整合了一下,得出了这个初恋:性格糟糕,行为暴力,武力值太高,和男人扎堆,身怀迷之磁场吸引女人(顾念稚补充:是不是弯的有待考据),别人逛街,她巡逻,别人约会,她出任务,别人开小香车,她开aj-700歼击机,就是云国最新研发的那款。 顾念稚总结完了,内心长叹一声。 这还是个女人吗!除了生理结构来看是个女人!请问这种人哪里吸引沈宁了? 顾念稚悚然:沈宁不会喜欢男人吧。 所以找个这么……难以描述的初恋,还痴心不改的。 她坐在走廊里总结完了这一切,心想,为了避免之后在替这个初恋背黑锅,她需要仔细的全方位无死角的去了解一下这个人。 而唯一了解的办法,就是上网查资料,但是查前任的资料,这种事情,大家都知道,必须是要背着自己老公干的,而且顾念稚这个设定,还是建立在老公对前任痴心不改连找现任都必须是和前任一张脸的情况下,更不能告诉沈宁,她要去查‘初恋’的资料。 所以顾念稚一到了三楼,就开始找借口。 “我,我头有点晕……” 沈宁正推开卧室门,闻言回头一看,顾念稚此时右旋转转了两周半,虚弱的靠在墙上手放在胸口,要死不活的翻着白眼。 “中暑还是贫血了?” 顾念稚正好没想好什么理由,一听沈宁都直接给她选择题都出好了,她赶紧道,“感觉中暑之后又贫血了。” 这么一说,她自己都觉得十分严重。 沈宁走到屋里,开口,“我去给你拿藿香正气水。” 顾念稚点头,“好的好的,你快去外面买一些。” 沈宁道,“屋子里就有,爷爷常年会备着这些药品。” 顾念稚:…… 顾念稚道:“爷爷想的挺周到的。” 沈宁翻出藿香正气水,顾念稚如临大敌的看着这东西,开口,“我……我觉得我也不是很晕了。” 沈宁开口,“早日预防。” 顾念稚闷了一瓶之后,苦的伸出舌头,一张脸皱到了一块儿,沈宁趁机剥了一颗水果糖,喂进顾念稚嘴里,“把嘴巴闭上,口水流下来了。” 顾念稚含着糖,稍微好受了些。 她突然腿一软,倒下去的时候为了不到在地面上把自己摔死,于是往床上倒去,裹着被子滚了一圈,断断续续的说话,“我怎么肚子,肚子也不太舒服……”她说完,想了想补充道,“止痛片不会也有吧?” 沈宁找了找,还真有止痛片,他拿在手里,和顾念稚两两对视。 顾念稚道,“痛,痛一阵之后突然又不痛了,这个,药不能乱吃,乱吃吧……” 沈宁也在思考,短时间内吃太多药对身体会不会有什么坏处,但是想到顾念稚这种吃什么都白搭的体质,他强行逼迫顾念稚吃下了止痛药。 沈宁,“早日预防。” 顾念稚吞下止痛药,苦不堪言。 沈宁老说她身体不好,身体不好的豪门太太第一女主,往往在一般的总裁文里,别的总裁都是放在掌心里捧着,含在嘴里护着,要不就是什么千年人参万年龟,天山雪莲龙涎香,深山灵芝何首乌,什么名贵买什么,花钱都跟不要命似的,专门挑那种听起来一般人家就吃不起的大补药,天天补。 顾念稚身体不好,也折腾过一两天,那几天,天天作,走路都故意弱不禁风,偶尔凭栏眺望,一叹三咏,频频皱眉,可劲儿把自己脸涂的惨白,有意识控制自己的饭量。 作了几天,沈宁终于忍不住发问,问她怎么了,她装作无事的说了句,也就病的快死了吧,没什么大碍,劝沈宁放宽心,千万别给她买千年人参万年龟,天山雪莲龙涎香,深山灵芝何首乌等等,其暗示程度令人发指。 沈宁听罢,果然皱眉,“平时要注意养生。” 晚上沈宁下班回家后,提了几箱补品,顾念稚老远望着春心荡漾,说沈宁这个人还是有点自己是总裁的意识,她一蹦三跳的下楼,嘴里还念叨‘哎呀都说了别买什么灵芝雪莲——’ 一走进沈宁,看清了他手里提到,五百块以内就能搞定:两盒太太口服液,一盒乌鸡白凤丸,还有两瓶青春宝胶囊。 顾念稚:天雷轰顶,形神俱灭。 往事不要再提,她现在吃完了止痛药,又在沈宁的严厉目光中,完成每晚必吃任务的一瓶太太口服液,她喝这个已经喝出了心得,知道怎么喝能品尝出苦中带甜的一丝滋味儿,从而减少自己的*痛苦。 沈宁拿了睡衣,“我去洗漱。” 顾念稚脑子叮的一声,心里大骂,白吃那么多药了!忘了沈宁晚上还得洗澡这事儿! 等沈宁洗澡去的时候,顾念稚贴着墙根,飞快的往书房里奔去,她脚步十分轻盈,甚至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在偷鸡摸狗这方面,有极高的天赋。 这归功于她从下到大没少干的好事儿,顾念稚虽然脑子不好使了,但是她一身的本事都还在,只不过失忆之后一直不用,胆子太小,完全无视,有时候突然而来的敏捷矫健的动作和平衡性,例如有一回在马路边上走着,迎面撞上来一辆自行车,眼看就要撞上了,顾念稚当时侧身闪过,速度快的也令人发指,她也只告诉自己是因为幸运,碰巧。 她摸到了书房,把灯打开。 书房干净的作风跟沈宁也很像,除了柜子就是书,幸好桌上有台电脑。 顾念稚不慌不忙的逛了一圈书房,挑了几本书,看了几页。 沈宁洗澡特慢,在里面要把自己洗脱一层皮才肯出来。 她坐到桌子前,把电脑打开了,等开机这段时间,她还在桌上企图发现一两张沈宁小时候的照片,可惜没有,电脑此时开机了。 顾念稚一看,要密码。 第48节 她脑子懵了片刻,动手试了试密码,沈宁的生日,不对。 她完全没有头绪了。 顾念稚气的要把刚喝的太太口服液都吐出来了,不甘心的回到卧室。 她磨蹭了大半个小时,回来时沈宁已经躺在床上拿了本书看,顾念稚回来时,他问了句,“你去哪里了?” 顾念稚焉了吧唧的回答,“我去书房拿了一本书。” 沈宁饶有兴趣,“你看书?什么书。” 顾念稚将书放在床上:《密码破解与心理学》 沈宁,“……你怎么对这个感兴趣了。” 她想了想,往床头柜一看,沈宁的手机正放在床头,她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电脑不能上网,但是手机可以啊! 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哪个手机不能上网,虽然没有电脑方便,但好过没有,更何况顾念稚知道沈宁的手机是不设密码的,她曾经偷偷地划过一两次,屏幕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下载来的男生背影。 就是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背影才害的她几度怀疑沈宁是不是同性恋。 顾念稚立刻去洗澡,洗完澡鬼鬼祟祟的出来,但却不上床,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着她那本《密码破解与心理学》,看起来是不打算睡觉。 沈宁到点就睡,有一个良好的生物钟,他开口,“睡觉。” 顾念稚咽了咽口水,给自己壮胆子,“我,我还不困,你,你要睡先睡吧!” 沈宁看了眼顾念稚上下打架的眼皮,面部表情复杂。 他问,“为什么不困。” 顾念稚道,“我失眠,睡不着。” 沈宁想了会儿,开口,“我没有白手起家。” 顾念稚强打精神,恩?了一声,她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她说睡不着时,沈宁也是这样,一言不发的开始讲故事。 看起来他并不会讲什么童话故事,就是把自己的经历家室拎出来说一说,大概他也觉得这东西无聊的能让人睡觉。 顾念稚,“外头都说你白手起家。” 沈宁道,“假的。”他一点也不羞愧,“我拿了我父亲给的启动资金。” 顾念稚惊讶的=口=的一下,“那,那那些小姐都说,都说你……” 沈宁淡淡道,“以讹传讹,虚无缥缈。”他做了个总结,“假大空。” 顾念稚道,“我就说怎么可能大学毕业就这么厉害了,他们还说你到的时候桃花满天。“ 沈宁皱眉,“你还不困?” 顾念稚赶忙摇头,“我真不困,你想睡吧,我自己留一盏台灯就好了。” 沈宁生物钟敲响,于是关了灯,躺下身去。 顾念稚看着他躺好了,心思没有半点在这本书上,直勾勾的盯着沈宁床头的手机。 她等了大约半个多小时,等到沈宁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估计了一下差不多他睡着了,于是小心翼翼的往床头柜方向走去。 为了避免惊醒沈宁,她特意的把台灯按钮旋转到最暗,走路时一点儿声音都不发出。 床头柜是沈宁头上突出的一块做工精致的双层抽屉,用来放放杂物的,他的手机就放在上面。 顾念稚要去拿手机,就不得不另一只手撑在沈宁的窗边,另一只手去拿,靠的太近了,连呼吸都喷在她的手上。 顾念稚念道万万不能美色误事,沈宁平静的睁开眼。 “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这一开口,把精神紧绷成一根弦的顾念稚吓的魂飞魄散,手里没拿住手机,直直的往沈宁脸上落去,顾念稚反应极快,伸手就要去接住手机。 结果沈宁恰好要躲,顾念稚接住手机的一瞬间被起身的沈宁撞了个正着,她牙齿磕在沈宁脸上,慌忙之下要躲开,结果抬头就撞在上边的柜子,这下好了,直接撞晕过去不省人事。 顾念稚日记:好事多磨! 第26章 再遇白洵 顾念稚在沈宁身上睡了一晚上,醒来时发现两个人睡姿尺度之大,难以描述。 沈宁房间窗帘厚重,只有最上边透露出几丝微光,房间内空调开的很低,有小声的风声,顾念稚穿着丝质睡裙,和沈宁成套订的,沈宁搂着她的腰,她头埋在人颈窝里,沈宁皮肤很滑,像奶膏一样舒服,而且浑身都冰冰凉凉的。 顾念稚只刚睡醒懵懂的暗爽了一会儿,清醒之后一道巨雷劈下,直接把她劈到床下去了。 沈宁转醒,撑着头,由于刚醒,眯着眼睛,嗓子哑的厉害,“你干什么。” 顾念稚浑身一抖,“我什么也没干!我是清白的!我没有图谋不轨见色起意!” 沈宁正处于大脑重启天地未开混沌一片的2.0状态,脊椎控制神经,此时看见顾念稚坐在地上,丝质睡衣滑到肩膀,头发凌乱,神色紧张,嘴巴红润,这个怎么看怎么不对的场景,按照一般的总裁套路,此时沈宁小腹应该被撩起一团邪火。 但是沈宁是谁,是从小到大的禁欲系男主角,从来不动任何歪门邪道的心思,内里干净的像张白纸,顾念稚三度怀疑此人是否是性冷淡男人,他只觉得胸口一阵火气,“衣衫不整,像什么样子!” 顾念稚赶紧整理仪容仪表,解释道,“我我,我刚醒……” 沈宁道,“理由不成立。” 顾念稚往上一看,房内灯光虽然昏暗,但还是能看见沈宁白净的脸上多出来的牙齿印,她内心掀起滔天巨浪,只怕自己下一刻就要被这个不知道哪个世纪穿越来老古板给灭口了。 第49节 但是沈宁洗脸时看到了这个牙齿印,竟然也没说什么,只是找了个创口贴,在脸上贴了起来。 看起来不伦不类。 顾念稚心里发慌,毕竟事情因她而起,于是一早上都没说过一句话。 沈宁也不是爱说话的人,他虽然很想知道顾念稚今天中了什么邪一句话都不说,但还是憋住了没问,到了中午的时候,他打电话叫来了张秘书。 顾念稚看到张秘书的一瞬间,心道:这个张秘书简直是沈宁的贴心小棉袄随叫随到,出家旅行必备良物啊。 顾念稚被张秘书带到了一处岛上的高级美容会所时,才从张秘书口中打听到了,来了逐鹿岛两天,今天沈老爷子的寿宴正式开始,就在晚上八点,到达逐鹿岛最大的会馆。 这个会馆在逐鹿岛的海边,持有邀请卡的大人物可在会馆里面举杯,没有邀请卡的媒体和其他来混个脸熟的,就在海边进行派对。 沈老爷子考虑的挺周到,毕竟来的人实在多,一个两个全部安置好,有点困难。 顾念稚被带到一个名叫娜娜的女人面前,这个娜娜一看就是时尚顾问美妆大师的感觉,气势十足,张秘书道,“tina,这位是沈少夫人,交给你了。” 娜娜惊呼了一声,道,“大人物啊,小店蓬荜生辉。” 张秘书道,“你别谦虚了,感觉开始吧。” 顾念稚心里想了想,大约是晚上要陪着沈宁应酬,她想,总裁文不都是这样的吗,她最近追的几篇套路全是一样的,这种大型宴会,说是给沈老爷子祝寿,其实各怀鬼胎,攀交情为主,祝寿为辅,你想,能被沈老爷子请来的人,几个是小人物了? 顾念稚担心道,“爷爷办这么大动静的宴会,不会被双规吧。” 娜娜正上下打量她,听到这句话,开口,“少夫人担心这个干嘛,沈老爷子的背景实力,谁敢双规他,舆论都没有办法。”她小声道,“你可别乱说呀,这儿不能乱说话。” 顾念稚:我看你就乱说的挺厉害的,就不怕我告诉沈老爷。 娜娜惊喜道,“早之前听说沈少爷取了个不可描述的女人,舆论真是害死人啊。” 顾念稚:不要以为我脾气好你就能嚣张了,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娜娜道,“这张脸真好看,还有点儿眼熟。” 顾念稚:行了我知道像顾念稚了你闭嘴吧。 娜娜,“少夫人怎么不说话呢?” 顾念稚开口,“我害羞。” 娜娜自讨没趣,着手给顾念稚准备化妆和衣服。 最后折腾了三四个小时,终于折腾完了,一看时间已经六点出头,宴会还有一两个小时就开始了,沈宁安排了张秘书来接她。 张秘书看到顾念稚,愣了一眼,顾念稚赶紧问,“张秘书,你觉得我现在好看吗。” 张秘书俊俏的脸泛红,“既然能嫁给沈总,夫人的美貌当然惊为天人。” 顾念稚:张秘书不愧是沈宁合格的姘头,踩一捧一如此熟练,合着长得美都是因为沈宁的原因。 张秘书开车,带着顾念稚来到了会馆。 这时会馆门口已经人来人往,群星璀璨了。 顾念稚坐在车上,像个十八线养猪的小透明,啧啧称叹着这些穿的珠光宝气的大人物,贵妇人,她一眼看过去,还见着几个娱乐圈很有名的大佬。 张秘书开门,“少夫人,您先进去吧。” 顾念稚问道,“沈宁呢?” 张秘书眼镜白光一反,“沈总有事。” 顾念稚道,什么叫有事,她心里已经猜到了,这是沈宁压根儿不带她玩儿啊! 天呐,她在心里痛苦,她这个豪门太太怎么如此尊严扫地啊! 简直有愧于总裁文第一女主角的身份啊! 她自顾自黯然神伤一会儿,拿着张秘书给她的邀请卡,走进了会馆。 顾念稚穿的一身白,头发拉直了垂在背后,在一群姹紫嫣红里特别出挑,她进了会所,找了个角落的小沙发,只做了一会儿,就有上来搭讪的男人。 来的是一个穿着白西装的男人,顾念稚看着他,这男人眉清目秀。 他道,“小姐,你一个人?” 顾念稚不说话,她紧紧遵守《白莲花女主守则》,坚决不勾三搭四。 那人又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新,身高一米八,会做饭会洗衣服,做出来的饭五星级大厨都要惭愧,八块腹肌,跆拳道黑带,柔道巅峰,偶尔玩玩散打,平时就滑滑雪,高空蹦极,一招手就收入几个亿,沈宁你知道吧?” 张新说道沈宁的时候,顾念稚动了动,张新当她回答了,继续说,“沈宁是我拜把子兄弟,见到我了也要喊我一声大哥,你说我什么来头。” 顾念稚内心毫无波动,她想:你见了我也要喊一声大嫂,你说我是什么来头?你这个不肖弟竟然想一朝大嫂变姘头啊!要是沈宁在这里!你早跪下了! 张新继续道,“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我最厉害的还是吹牛逼。” 他说到这里,顾念稚就明白了,这人吃饱了撑得找她搭讪,她道,“我不认识你,你不要和我讲话。” 张新一笑,“人都是要从不认识到认识的,最后在到生命的大和谐,你研究过人类的起源吗?” 顾念稚站起来就要走,张新拦着她,“诶诶诶,你走什么呀,别走呀,认识下吧。” 顾念稚内心有点发慌,她开口,“我,我不想和你认识。” 张新见多了这种没见过市面的小女人,此时顾念稚就差把‘我害怕’三个字挂脸上了,张新想,这是哪家小门户的小姐,怎么也进了内场,不会是靠那个上位的吧。 第50节 他再看顾念稚的脸,的确天资很高,于是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道,“你不是哪个富商高官的小情吧?” 顾念稚躲躲闪闪的要走,却被张新堵住,她心里一紧,脸色惨白,往后退了一步,张新逼着她也走了一步,结果不小心撞到了边上的服务员,服务员盘子里的香槟差点落在他的身上,顾念稚眼疾手快的扶住了。 这个动作太快了,以至于张新愣住了,他道,“我去……你动作太快了吧。” 顾念稚低下头要往另一边走,张新不依不饶,故技重施的堵住她,“你救了我,不如我以身相许吧。” 顾念稚急的眼泪都出来了,这人怎么这么无赖? 她现在这个样子,任谁联想不到此女曾经是云国第一王牌小队的副队,堪称云国人形武器的顾念稚。 她声音发抖的开口,“我,我,我救了你……你你怎么能恩将仇报……” 张新听了哈哈大笑,笑完了道,“你这个小女人实在可人,不如别跟你现在这个老东西了,跟了我怎么样?” 顾念稚内心大骂,臭不要脸,要是沈宁在这儿你早跪下了! 但她没这个胆子说出来,只能往后躲了又躲,任凭张新调戏。 后面有个低沉的男声道,“张新,你搞什么鬼?” 张新兴奋地回答,“白洵,我找到个特有意思的美女!” 白洵沉了脸色,“你少在外头拈花惹草,伯父打的你还不够狠?”他道,“结了婚还不知收敛。” 张新道,“你就不懂了白洵,我哪儿能跟你这种深情小王子比啊?一个女人能把你魂牵梦绕十几年我也是服了你了,人都死了你还等着,我就不明白了,有意思嘛?”他转过身笑嘻嘻的说,“况且家花哪有野花香啊~” 他说到这里,突然道,“我给你看我刚找到的一朵雪莲花!” 结果一转头,后面哪里还有顾念稚的身影,他懊恼的一拍大腿,“我操!你赔我雪莲花啊白洵!都怪你!跟你讲话,我雪莲花都跑了!” 白洵皱眉,“行了你啊,老实两个小时你能死吗?” 这边的顾念稚,好容易瞅准了空挡提着裙子跑了,结果没跑多远,遇到李嫚云了。 李嫚云又在哭。 顾念稚遇到了熟人,心里不这么怕了,于是上前道,“嫚云,你怎么又在哭。” 李嫚云一看是顾念稚,嘤嘤嘤的就扑到了她的怀里,“囡囡,我心里好苦,我不想活了……” 顾念稚连忙问,“怎么就想着去死了?我还嫌活的不够呢!” 李嫚云道,“沈科,沈科他要和我离婚……” 顾念稚大惊,“那你离了吗?” 李嫚云面无表情:“他做梦!” 顾念稚心道,不愧是名媛,这个表情管理,满分! 顾念稚也赶紧跟小姐妹抱怨,“我刚才碰到变态了。” 李嫚云紧张的,“怎么样,没事吧,放心,沈哥要是知道了,他吃不了兜着走!回头跟沈哥去说!” 李嫚云道,“你一个人太不安全了,这里的人咱们都不好得罪,我昨天认识了一些朋友,咱们一块儿吧~” 顾念稚想,这就是所谓的名媛抱团,于是点点头答应了。 第27章 人格觉醒 李嫚云带她在人群里左拐右拐,来到了一处露天的游泳池,这里也十分热闹,顾念稚被带着来到了一处小沙发,应该是休息处,左右两边都有吃的,有服务员走来走去的,周围的各种大咖其乐融融的交谈。 顾念稚一坐下来,就被几个和她年纪差不多大的少妇围住了,纵使互相介绍了名字,顾念稚还是记不太清楚,于是按照从左到右的顺序分别称呼为:小一,小二,小三,小四。 这几个少妇嫁的可都是总裁,一说起自己家的老公,三天三夜都说不完,轮到顾念稚,顾念稚只好腼腆的笑了笑,她根本不了解沈宁!这种小姐妹聚在一起说的私密话!她什么都没有! 但是在外人看来,顾念稚此番表现,无疑是清纯又害羞。 小一道,“哎呀囡囡你好温柔啊,你老公真有福气!” 小二道,“是呢,我家那个死鬼啦,老是说我脾气不好!” 小三道,“诶,我们家的那个,天天出去打野呢……” 这话说到了李嫚云的心坎上,她也叹了口气,“我老公也是呢,外面找了个大学生,有钱真让人讨厌,我有时候都恨自己找了个总裁……” 小四道,“是啊,现在的总裁夫人哪有这么好当啦,总是在各种各样,随时随地的冒出一大堆和老公一炮就从国外回来带着天才宝贝的女人,我公公还特喜欢这个宝贝,我给他生的儿子他就不喜欢,真是烦也烦死了啦!” 小二道,“是的呢,我老公啊,现在包包衣服都不给我买的啦,就有一个小情儿,什么身份来着,黑帮第一杀手,哎哟,头发染了个噶难堪个白色,我每天话都不敢跟她说的啦,生怕得罪她把我杀了,啧啧啧。” 小一道,“你们都开心吧,我老公找了个娱乐圈的影后,闹得整个云水市沸沸扬扬的,诶,真是风光无限,前几天又上了云水新闻,说整个云水市都知道我老公多少多少喜欢她,把她当宝贝的,我买的水军黑她啦,被我老公发现了,又跟我闹脾气了,说我不懂事,可怜我人老珠黄嘤嘤嘤……” 顾念稚听罢,无不爽快,没错,这些不就是《豪门盛世宠婚》《豪门第一毒婚》《豪门通缉令:影后老婆别跑》《误惹豪门贵公子》的现身例子吗! 顾念稚听得热血沸腾,同时她又想,沈宁这个总裁圈最失败的总裁,连带着拖累了她本该成为第一白莲花女主的脚步,这种小说放在红秀上都没人看的。 她想,摊上沈宁这种总裁,明着霸道冷酷白手起家,实则婆妈朴实洁癖狂魔,外界传言还真全是传言,最后连白手起家这个,都在昨晚被沈宁捅出来了,是假的。 这种文根本取不了总裁文的四字开头,中间冒号,五字结尾的标准题目(例:《天才宝贝:女人哪里逃》)。 取名字只能取知音体了,顾念稚想了几个适合她和沈宁的知音体:《花季少女天真懵懂嫁入豪门,岂知少年总裁竟是一场空谈》、《我那狠心的丈夫,为了爱狗竟喂新婚妻子一碗狗粮》、《相同的面貌,不同的命运——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 顾念稚取完了名字,觉得就算不靠钓凯子傍大款,她也是能在网文圈杀出一片天的。 总裁文就是要说莫名其妙的对话,出现莫名其妙的设定,但是沈宁除了‘睡觉’‘不成体统’‘吃饭’‘……’ 就没了!!就没了!! 第51节 天呐!顾念稚大喊:追光灯! 她的内心中,果真一盏追光灯‘啪’的一声打在她的身上,周围一片漆黑。 顾念稚捂着胸口,摊到在地,情不自禁的发问:还有比我过得更惨的豪门太太吗?还有吗?还有吗??红秀有吗?萧香有吗??连都没有啊! 我他妈的走的这是其点的总裁文吧?? 顾念稚开口准备也抱怨两句,身边的沙发突然塌陷了一块,她被人搂住,随即传来刚才那个登徒子的声音,“哎哟,缘分啊,小姐,咱们又见面了!” 顾念稚侧过身一看,果真是张新,她被搂着,脸红了大半,死命挣扎,“你放开我!” 张新故意不放,搂着她占便宜,李嫚云怒道,“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囡囡她是谁!” 张新一脸无赖,看着顾念稚,“原来你叫囡囡啊,我知道啊,我老婆啊~” 李嫚云哪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她和身后的几个小姐妹也看出来了这人存心占便宜的,嘴里不饶人的娇斥了几句,然而没什么卵用,反而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侧目,但张新这个脸皮厚的,哪肯放手,非要占顾念稚的便宜。 顾念稚心里狂喊吾命休矣! 被如此对待,反抗不能,细细一想,眼泪落下,又慌又怕,说话都带着哭腔。 软软弱弱,更加激起了张新想要欺负的心。 周围的人抱着看好戏的态度看着,也没人帮忙。 李嫚云看着顾念稚受欺负,怒火丛生,拿起旁边服务员的餐盘就往张新头上砸去。 只不过准头不太好,张新一躲,这餐盘直接哐当一声砸在挣扎的顾念稚头上,哎哟那叫一个响,把顾念稚都砸蒙了。 张新吓了一跳,但还是搂着顾念稚,假装温柔的问道,“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实则双手不老实的往顾念稚胸口袭去。 顾念稚被砸蒙了,呆滞的看着前方,李嫚云一看自己闯祸了,也吓的后退了一步,哭出了声,几个小姐妹也惊得拍拍胸口,实在没办法的话,被占点便宜就算了。 张新的手眼看就到了顾念稚的胸口,他道,“怎么不说话了,囡囡,不开心了恩?你别怕跟了我有你享福我操——!” 他惨叫一声,还没做出反应,突然觉得五脏六腑被人击碎了一样剧痛,接着天旋地转,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摔他的,正是刚才连反抗都不能的顾念稚。 他狼狈的起身,却发现连起身的力气都没了,这一下够狠,周围的人也被这个变故惊到了,他恼羞成怒的看着顾念稚,“囡囡!你干什么!” 顾念稚一愣,道,“你碰我?”她想了想礼貌的问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张新挣扎的爬起来,“囡囡,你,你干什么呀?” 顾念稚皱眉,“囡囡是谁?” 李嫚云此时也发现了不对劲,开口,“囡囡,你怎么了?” 这个不对劲,离顾念稚近的人都发现了,顾念稚站的笔直,面色凛冽,此时身上携带的气场,太强了,像刀一样架在每个人的脖子上,就好像,她轻而易举就可以要了在场人所有人的性命。 这是常年在生死边缘和战场上才有的,军人的气质。 张新瑟缩了片刻,怎么也搞不明白,这个小绵羊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他站起来,试图安抚顾念稚。 顾念稚此时对此情此景也二仗摸不着头脑,但她顾念稚是谁,刀尖上舔血的,什么大风大浪和变故没见过,她用舌尖顶了顶口腔,挑着眉看着张新。 她开口,明明是一样的声音,一样的声线,但是这句话,却让人不寒而栗,“你刚才摸我胸来着,你,是你吧?” 张新微妙的退后了一步,顾念稚周身的压迫感逼得他退后,他开口,“囡囡……你,你有点不对劲……” 顾念稚咧嘴一笑,摸了摸下巴,“暗恋你狗哥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先不说你是个什么东西,对我出手,你想过后果吗?” 顾念稚笑的灿烂,说得来的话却冷酷如寒冬,李嫚云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吓的脸色惨白,拿出小包里的手机,拨通了沈宁的号码。 张新硬着头皮道,“囡囡你……” 他的内心极度惊恐,人的求生本能再告诉他,跑,快跑,不然会死的。 而另一边的白洵,找了半天张新,终于在这个露天泳池找到了,他从后面赶过来,道,“张新,我一会儿没看住你你就惹事。” 白洵转过身正要处理他这个表弟的惹出来的麻烦,却在看到顾念稚的一瞬间,傻了。 顾念稚看着他,也愣了一下,她笑道,“白洵,你怎么穿成这样?”她突然看了眼自己,十分惊讶,“我操,我怎么穿成这样?” 张新一看表哥来了,就跟看见救星一样,扯着表哥小声道,“表哥!你认识她啊!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小白莲啊!我操!我看走眼了啊!这哪里是小白莲啊!这是核武器啊!” 白洵却不回他话,嗓子有些发干,喊了一句,“念稚……” 顾念稚抓了把头发,“哦哟,别这么喊我。” 她左顾右盼,发现此地十分陌生,顾念稚心说,昆仑山不是雪崩了吗,怎么一觉醒来到了这个地方,怎么看怎么不对啊,难不成是到了黄泉了? 白洵捏了拳头又松开,想上前一步又不敢,顾念稚死了,谁都知道,可现在顾念稚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又是他做梦?还是他幻觉? 顾念稚看了会儿,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看她,她懒洋洋的,十分有礼貌的,颇具顾小狗绅士风格的开口,“诸位,看个屁啊?” 李嫚云小心的喊了声,“囡囡?” 顾念稚回头,打量着李嫚云,指了指自己,“喊我?” 李嫚云捂着脸惊恐的想,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她刚才那一盘子下去一定是把囡囡打傻了,这下完蛋了,沈哥一定会找她麻烦的! 坐在一起的一二三四,四个少妇也瑟瑟发抖,顾念稚这个转变太可怕了! 第52节 沈宁本来在陪爷爷应酬,接到了李嫚云的电话,说囡囡有点不对劲,他打了声招呼就往这里赶。 过来之后果真看到了本来各顾各的人团团的围住了其中某个地方,沈宁心里发慌,想着顾念稚不会又出事了,那他的心脏可再也经受不了第二次打击了。 不知道有谁喊了一句,“是沈家大少爷!” 周围的人纷纷给他让开了一条过道,沈宁往里面走去,就看见站在水池边上的顾念稚。 他喊了一声,“囡囡,你站在水边上干什么?” 顾念稚听到这个声音,怔了怔,转过身,看见了穿着黑色正装的沈宁。 她眯了眯眼睛,突然笑道,“小棺材脸,你怎么看起来长大了?” 沈宁听罢,先是恍了一下身形,震惊的无法动弹,张了张口,颤抖到,“你……你叫我什么!” 顾念稚心说沈宁怎么回事,叫了这么多年的小棺材脸,至于现在来生气吗? 她正准备再说一遍叫你小棺材脸,突然感觉头上一阵剧痛,就听得‘duang’的一声,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顾念稚毫无防备的倒下,她身后李嫚云挂着眼泪拿着盘子,一看这盘子就是敲过人的,她刚才把囡囡敲傻了,干脆死马当活马医,再敲一次,能不能把她敲醒。 沈宁面色发黑,“你干什么!” 李曼玉浑身一抖,“我……我……” 白洵猛地回过神,他上前就要抱起躺在地上的顾念稚,沈宁比她更快一步,他盯着白洵,“你别碰她。” 白洵冷着脸,不甘示弱,“你也没资格。” 沈宁知道,白洵指的是五年前顾念稚死亡的事情。 白洵道,“她还活着,沈宁,我不会放手了。” 沈宁抱起顾念稚,“随你的便。” 顾念稚悠悠转醒,眼见得沈宁抱着自己,她大惊失色,顾不得被谁敲的头昏眼花,晕乎乎的,还没开口,先哭了出来,她愤愤不平的告状,“隔壁那个白西装的小王八蛋趁你不在怼我!嘤嘤嘤老公!你要为我做主啊!” 一旁的白洵猝然开口,“老公?” 沈宁也愣了下,试探性的叫了句,“顾念稚。” 顾念稚挂着眼泪,一个鼓着腮帮子,悲从心来,没想到最后连沈宁都把自己和初恋搞错了。 沈宁又喊了一声,“囡囡……?” 顾念稚这才哭哭啼啼,委屈的回答,“叫我干什么呀,你快点让边上那个白西装的小贱货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嘤嘤嘤不然我是不会原谅他的……” 沈宁日记:……我不太好。 第28章 我们离婚 沈宁一时间精神有点恍惚。刚才听到的那句‘小棺材脸’难道是思念成疾,以至于产生错觉了? 李嫚云赶紧把盘子放下,小声开口,“沈哥……” 沈宁注意到她,开口道,“嫚云,怎么回事。”他问,“沈科呢。” 不问还好,一问,李嫚云哭的更惨,不过在沈宁面前,她还不敢太放肆,只敢无声的流泪,完了还回话,“沈科没和我在一起。” 沈宁皱眉,“他在哪里?” 顾念稚瞅准了机会继续告状,“你堂弟啊,在外面搞七捻三的,很不老实!” 张新这时回过神,拉着白洵的袖子喊着要走,他虽然没搞明白这女人一惊一乍怎么回事,但是直觉告诉他,他惹不起。 哪知道白洵吃了秤砣心,一步都不肯动,他小声对白洵道,“哎哟我的小祖宗诶,你杵这儿干嘛啊,你没看见这核武器什么来头啊,我真是倒霉透顶了,碰上沈宁的老婆!” 他拉了一把白洵,“沈宁你惹不起的,赶紧走赶紧走。” 白洵甩开张新的手,直视沈宁,“顾小狗她怎么回事?” 就算是在粗神经的人,也感受到了顾念稚身上转变的突然。 顾念稚看了眼白洵,眼神躲开了片刻,小声问沈宁,“他是谁啊?” 沈宁道,“你不认识。” 白洵大声道,“你给我解释清楚!” 他上前一步,却被张新抱住,“哎哟哥!我的亲哥!亲爹!你不要命我还要命的!”他强行扒拉住白洵,把白洵拖走,白洵走时还不甘心的看着顾念稚,他说你等我,我还会回来找你的,顾念稚被看的浑身发毛,心想我他妈又不是喜羊羊,拜托你找别人去啊。 张新一边拖着白洵一边道,“我今天算是走了八辈子霉了。” 等张新拉着白洵走掉,又因为沈宁在场,周围敢围着看热闹的不多,纷纷假装四处看风景。 沈宁温和的开口,“你感觉好些了没。” 顾念稚摇头,“很不好……” 沈宁道,“我要去爷爷那里,你和嫚云在一起,不要跑远了。”他嘱咐道,“有事让嫚云联系我。” 顾念稚抓着他的衣角,“万一我又出事了怎么办!” 沈宁道,“我会很快赶过来。” 顾念稚心里十分生气,他妈的,她想,这种‘我会很快赶过来的’和‘我就看看不买’‘我再睡十分钟就起来’‘咱俩开一间我什么都不会做的’‘如果你不愿意我一定不会强迫你’‘我玩儿完这局就来’有什么区别!! 毫无任何卵用的口头保障!男人讨厌的谎言! 第53节 但是纵然顾念稚心里再怎么不开心,沈宁还是要走。 他是典型的要江山不要美人,美人出事了自己忍忍就过去了的类型,和外头为佳人从此君王不早朝的的总裁完全不一样。 怎么想都是后面这个类型的总裁更加吃香,顾念稚想,难怪不得都没人看这文! 沈宁这个垃圾总裁怎么老是不安套路出牌! 沈宁若有所思的走后,李嫚云把顾念稚拉倒沙发上,和小姐妹含蓄温暖,简称组织给同志送温暖。 李嫚云紧张道,“怎么样啊,囡囡,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念稚摸了摸头顶,“我刚被人砸了两下,你们看到是谁了吗?” 李嫚云:…… 小一岔开话题,指了露天泳池的中间,惊讶道,“苏杉杉!” 顾念稚看过去,果真是苏杉杉。 李嫚云叫道,“还有苏行!” 顾念稚听得怪耳熟的,“苏行?” 李嫚云,“哎呀,就是赵小小的初恋花心浪子回头的渣男呀!” 顾念稚道,“那沈科?” 李嫚云,“你看赵小小都没有和苏行在一起,你还看不出来吗嘤嘤嘤……” 提到了李嫚云的伤心事,她一言不合又开始掉眼泪。 小二羡慕道,“不愧是影后啊,你看着一举一动的,太美了。” 顾念稚:醒醒啊太太!你醒醒啊!不要掉价去夸别人啊! 苏杉杉往这边看了一眼,看到了顾念稚,她咦?了一声,走了过来,她这一过来,现场三分之二的男性目光都跟着她过来了。 顾念稚想,单凭一个娱乐圈的影后身份,哪里能得到入场邀请,苏杉杉的背景实力还是很硬的,不然她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年的时间内,爬到了这么可怕的位置。 苏杉杉过来了,苏行也过来了。 坐在顾念稚边上,苏杉杉开口,“这儿没人吧?” 顾念稚开口,“你看我们像狗吗?” 苏杉杉坐下来,“沈宁没陪着你?”她有点不甘心道,“我来这儿两天了都没看见他人影。” 顾念稚,“太不巧了,他刚才还在这儿。” 苏行开口,“你是昨天那个女人。”他看了眼李嫚云,“你是沈科老婆。” 李嫚云不给他好脸色,冷着脸不说话。 在她围绕着沈科打转的世界里,只要跟赵小小有关的,沾边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几个人坐下来,寒暄介绍过之后,李嫚云终于忍不住开口,“沈科人在哪儿?”她问苏行。 苏行冷哼一声,“是你老公,又不是我老公,我怎么知道他在哪儿。” 顾念稚心想,看来全世界都在关注沈科在哪里。 她开口问苏杉杉,“你怎么和苏行在一块儿?” 苏杉杉道,“他是我弟弟。” 顾念稚想,怪不得都姓苏。 她开口,“那你们认识苏玛丽吗?” 苏杉杉正喝着水,闻言一愣,“苏玛丽是谁。” 顾念稚道,“就是很厉害的一个任务,头发是七彩的,床有八百平方米。” 苏杉杉摇头,“没听说过,应该不是国内的。” 顾念稚想,当然不是国内的,都跟我们不是一个次元的。 那边的苏行和李嫚云,两个同病相怜的备胎,本来互看不顺眼,后来大概是遭遇相同,最后竟然聊到了一块儿。 李嫚云恨铁不成钢的怒道,“你怎么连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住?你在外面少找点女人,赵小小她能跑吗?” 苏行不甘示弱的骂回来,“你好的到哪里去?没在外面拈花惹草你老公都不要你!” 李嫚云,“我和沈科是夫妻,跟你和赵小小能一样吗!” 苏行,“怎么不一样了,哦,对,你们是商业联姻的悲剧产物。” 李嫚云气的拍拍胸脯,苏行二十出头,比她小了四五岁,但李嫚云保养得十分好,看起来也不过十九二十岁,皮肤奶白,眉毛拧在一起,樱桃小嘴,身上还有一股成熟女人的风韵。 苏行这个万花丛中过的,看久了竟然也觉得李嫚云长得相当入人眼。 他道,“我看你长得也不差,怎么沈科就不要你了?” 李嫚云徐徐的叹了口气,她这模样,叫谁看了都心疼,“我怎么知道,入不了他的眼。” 她道,“我每天都给他做饭吃,不打扰他看书,想睡我就睡我,不给我买包我也不问他要,我这么乖,他还是不要我。” 第54节 李嫚云说,“我就是爱哭了点儿,黏他了点儿,就这样就嫌弃我!” 苏行道,“沈科也太不识抬举了,这种男的是狗啊?” 李嫚云目光一狠,“你不准说我老公坏话!” 苏杉杉听到这句话,嘴角一抽。 这和她的粉丝每天挂在嘴边的‘你不许说杉宝坏话!’‘你知道杉宝有多努力吗!’‘杉宝是世界上最善良的女孩儿’‘杉宝说什么都对知道吗!’‘她是世界上我最爱的女人’‘你懂个屁!’‘我不许你这么说我家杉宝’的重度迷妹迷弟粉有什么区别。 看不出来李嫚云是这种盲目崇拜自己老公的女人,想到这里,苏行也纳闷了,竟然如此,为什么沈科就这么容忍不了她? 还去外面找上了赵小小? 苏行看着李嫚云,这个比她大几岁的女人此时在正气鼓鼓的反驳他,“你什么都不知道,我老公他特别厉害,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别人见了他都要抖一抖,而且我老公特有爱心,匿名捐赠了好多希望小学,还能用左手吃饭。” 顾念稚听罢,心里无限吐槽:你这个盲目崇拜过头了啊太太!左手吃饭有什么好崇拜的!沈宁也可以啊!沈宁还能面不改色吃苦瓜啊! 很显然,在盲目崇拜自己的老公行为上,觉得左右吃饭很厉害和觉得面不改色吃苦瓜也很厉害的两个女人,盲目的程度是不相上下的,基本智商回到了小学一年级比爸爸的程度。 苏行听了也笑道,“左手吃饭有什么厉害的,我也能左手吃饭,怎么说,你岂不是还要喜欢喜欢我。” 李嫚云还没说出口,就看见沈科突然出现在苏行背后。 李嫚云站起身,“沈,沈科,你怎么来了!” 沈科脸色黑的可怕,咬牙切齿道,“我不来,就任由你和这个小畜生*是吧。” 李嫚云红着脸生气道,“我没有*!你胡说!” 沈科看了眼苏行,苏行站起来,李嫚云开口,“你跟沈科讲清楚,我们没有*。” 顾念稚心道,不好!你他妈的走上套路了啊! 这不就是常见的‘你帮我跟他解释清楚但是绝对解释不清楚的’经典总裁虐心虐身剧情吗! 果然,苏行道,“清楚什么,他睡了我女朋友,我为什么不能睡了他老婆。” 他笑眯眯的看着沈科,“说起来我之前没注意,嫚云的脸,真是相当好看呢。” 顾念稚:我操!一言不合就走拿到剧本了! 沈科一拳砸在苏行的脸上,李嫚云惊呼一声,上前拦住沈科。 她道,“你干什么!你脑子没病吧!” 沈科道,“我倒要问你!你在干什么!” 李嫚云一听,气不打一处来,“你不是不管我吗!你的赵小小呢!” 沈科皱眉,“我现在不是和你说这个的时候。”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李嫚云,突然觉得头痛无比。 沈科今晚本该和赵小小待在一块儿,事实证明他的确这么做了,作为他的明媒正娶的妻子非但没有跟在他的身边,而且还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他一边被赵小小挽着手,一边在内心死命的琢磨李嫚云跑到哪里去了? 她难道不该死皮赖脸的缠上了要他带着她吗,不该把爷爷搬出来压他吗,不该就算自己带着赵小小,也要跟在屁股后面黏着吗。 但是李嫚云今晚上偏偏没有这么做,她没有哭哭啼啼的问沈科为什么不带着她,也没有想写不痛不痒的小阴招背后阴赵小小,沈科下午告诉她,别指望晚上会带她出席,李嫚云也只是含着眼泪说了句,“你不说我也知道。” 好啊,沈科气的浑身都不对劲了。 他说怎么这次李嫚云乖成这个德行,原来是和苏行勾搭上了。 亏他在宴会的时候左顾右盼,赵小小说的什么话他都没有听进去,满脑子都在想自己老婆怎么这么不对劲。 一路敷衍,一路搪塞,连赵小小都发现他十分奇怪,连忙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有什么急事。 他正愁找不到理由脱身,赶紧用了个处理公事极其扯淡的理由糊弄了赵小小,火急火燎的在会馆了瞎转悠。 结果这一转悠,还真让他找到了。 他老婆李嫚云,坐在苏行旁边,说说笑笑,走得近了一些,就听见苏行那句‘你岂不是还要喜欢喜欢我’。 李嫚云道,“今晚的事情太多了,咱们能放明天解决吗。” 沈科开口,“你先解释清楚为什么你和苏行在一块儿?” 李嫚云看了他一眼,“碰巧。” 沈科额头爆出青筋,抓住她的手,“碰巧?有这么巧的事情?会馆里那么多人,就你和他碰巧走到了一块?” 李嫚云想了七八个理由,如何解释,如何开脱,如何得到原谅,但又想起他沈科放在手心里当宝贝宠着的赵小小,合着到了自己这儿就这么个态度。 她突然觉得委屈极了,也累急了,她单方面喜欢了沈科这么久,实在累极了,李嫚云顿了顿,小声说,“沈科,你不是想离婚吗,咱们离吧。” 她继续说,“我们俩感情全靠我一个人死撑,我撑不下去了。” 沈科听了这话,当场愣在原地。 第29章 她亲上了 不止沈科愣住,连顾念稚都停止了她经常性内心八万字吐槽,跟着愣住了。 顾念稚看了这么久的戏,才知道看大了,她结结巴巴开口,“怎么,怎么就离婚了,有什么事情,坐下来好好说啊。” 苏杉杉乐道,“是啊,吵什么啊,不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砍对方两刀吗?” 第55节 顾念稚小声道,“别火上浇油啦。” 沈科的喉结动了动,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李嫚云说了这句话,也心虚的私下乱瞟,不敢直视沈科。 顾念稚情不自禁字正腔圆的朗诵到:“这个该死的小女人就这么牢牢地牵动着他的心神,让他风流三少的心痛苦万分,是□□,是解药,是沉沦,是情至深处,无法自拔,他——” 沈科眉心一跳,“嫂子,你别说话了。” 顾念稚道,“我还没说完,你觉得风流三少这个名字好听吗?” 她还准备继续说下去,估计一个小时后就能出一篇《总裁娇妻不要爱》的经典文学著作,李嫚云扯开嘴角了笑了笑,“我先走了,你帮我跟爷爷说一声,我身体不舒服。” 李嫚云甚至都没来得及跟他们说再见,就落荒而逃了。 顾念稚心想,在豪门里做太太就是爽啊,一天到晚什么事都不用做,只要天天作就好了,今天爱你,明天不爱你,空闲的时候办办派对,搞搞婚外恋,反正没人敢说你半句不对。 李嫚云走了,顾念稚也就告辞了,她道,“各回各家,散了散了。” 沈科犹豫了片刻,往李嫚云走远的地方追了过去。 顾念稚提着裙子,离开了露天的游泳馆,朝着屋内大厅走去,她估计了一下沈宁应当是在大厅里面的,既然是陪着爷爷,当然是在人群最瞩目,全场的焦点处。 顾念稚垫着脚尖往里面看,果然看到了沈宁。 她感慨了一句,沈宁真好看啊,她看了会儿,觉得不对劲,沈宁好看归好看,但是他身边那个挂着笑容的女人怎么回事? 和沈宁,一人站在爷爷左边,一人站在爷爷右边,金童玉女的,般配到了天上去,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女人是沈宁她老婆呢! 顾念稚心里叫苦,又开始抱怨命运的不公,人性的泯灭,社会的薄凉,她凄凄惨惨的问边上的人,“大哥……你知道沈宁边上那女人是谁吗?” 被顾念稚喊做大哥的人转头一看,就看见顾念稚一张十分拿得出手的美人脸,心里跳了两下,心说该不会是桃花运来了吧? 他风度翩翩的回答道,“是沈老爷子的认的义女,柴沁柴小姐,这次为了沈老爷子的寿宴,特地从国外赶回来的。” 顾念稚问,“这个柴沁什么来头啊,怎么和沈宁站一块儿……” 她一股醋味儿呛死人,身边的男人回答,“柴沁算得上是沈宁的远房表妹,听说和沈宁青梅竹马长大的,之前沈老爷子一直看好两人,结果没想到沈宁高中的时候和另外一个女人搅上了。” 不用说,这个另外一个女人一定就是沈宁的初恋,顾念稚。 那人道,“你知道沈宁这个初恋什么来头吧,我给你说——” 顾念稚抬起手,“闭嘴,我已经听了无数遍了,不需要你再来帮她刷存在感。” 她看了眼柴沁,发现柴沁穿的也是披麻戴孝的白,完全是按照沈宁喜好的那一款来的,顾念稚心中警铃大作,心说这个柴沁回国准没什么好事,你看沈宁这次宴会出席都不带她! 居然不带她,难不成就是因为这个柴沁。 青梅竹马的,这个,不好说啊。 顾念稚感受到了情敌前所未有的强大,纵使她和沈宁结了婚,她每日都还是患得患失,她到现在都不清楚,沈宁到底对她是个什么看法,是喜欢,还是凑活过日子。 他沈宁要什么女人没有,自己除了长得像那个死去的初恋,她一点把握都没有。 况且面对的不是苏杉杉这种和沈宁交情不深的,这个柴沁,听别人说,是沈宁的青梅竹马啊,就是一起长大的一起,那感情那里是旁人能够插足的。 顾念稚越想越心酸,好像下一秒,沈宁就搂着柴沁的腰,把离婚协议书甩在了她的脸上。 顾念稚这个样子,要是被沈宁看见了,沈宁一定会说一句风水轮流转。 几年前当顾念稚还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顾副队的时候,成天脑子里除了任务就是国家大义,沈宁这种情情爱爱,只能排第二。 她顾副队每天都在想着怎么更加完美的完成任务,完成更多任务,沈宁在淮西提心吊胆,生怕这个混蛋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给弄死了(虽然最后的确把自己弄死了)。 沈宁那几年也一直在纠结,顾念稚喜欢他吗,高中的时候就喜欢吗,有多少喜欢他,为什么喜欢他,又不跟他挑明,又不跟他直说,这种每天揪着花瓣的喜欢我,不喜欢我,喜欢我,不喜欢我,沈宁也是有的。 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轮着顾念稚坐在台下揪花瓣,他喜欢我,他不喜欢我,他喜欢我,他不喜欢我。 顾念稚站在台下,在脑子里已经把整个玫瑰花园的花瓣全都揪秃了,还是没有得出沈宁到底对她是个什么感觉。 她找了个地方坐下,思考,像她这种,走总裁替身前妻路线的,基本都得大虐一次,小虐怡情,作天作地,作到读者想要拿刀来砍自己了,差不多就可以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了。 但是顾念稚虽然是个娇娇小姐,内心活动也很丰富,最重要的是她不作,一开始嫁给沈宁她不愿意,不喜欢,她就是不喜欢,后来觉得沈宁好,这也好那也好,她喜欢,喜欢得不得了,就表现出喜欢的样子。 她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遇见强大情敌一不离家出走,二不割腕自杀,迎难而上,死皮赖脸,拒不投降,反正抱着沈宁大腿,死活不松手。 她喜欢沈宁,沈宁喜欢她吗? 顾念稚叹了口气,心想,诶,要是沈宁长得丑一点,平凡一点,穷一点,就好了,她一点也不会介意,她可以出去端盘子洗盘子,每个月领一千块的工资,沈宁可以在一家小公司当个小职员,没有人瞧得上他,她可以学着做菜,做饭,等着沈宁下班回家。 她想的出神,以至于发起呆来。 她发呆的时候天人合一,如若无人之境。 沈宁在人群的焦点中,她走不进去,又怕走进去了给他添麻烦,发了会儿呆,就往外走了。 出了门口,左手边有片小树林子,少有人踏足,安安静静的,顾念稚觉得此时十分适合她的心境。 她本来打算进去做一做,结果突然看到张新在里头,张新脸色微红,眉头皱起,表情狰狞,怎么看都像在吵架。 顾念稚往后躲了躲,她这里有棵树可以给她挡一挡。 张新似乎在和另一个男人吵架,这男人背对着顾念稚,只能勉强看得清楚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张新这人嘴巴特别贱,顾念稚在之前和张新短短的接触中已经感受到了,这么贱的人,怎么有人能忍得了他,除了怼一顿,真是没什么好出气的。 张新炸毛似的说了两句,跟黑衣服的男人起了冲突,这个男人往前走了几步,走到了灯光下,顾念稚眯着眼睛,才看清楚,这个算不上是男人,乍一看有点高中生的感觉,脸嫩的不像话,一水的青春感,穿的不是西装,而是一套休闲服,张新和他抄了两句,这个半大的少年抬起手。 第56节 顾念稚内心叫了一声,揍他!揍他!往死里揍!妈的张新这种小贱货只能揍! 结果那人抬起手,按住了张新的后脑勺,啃上了。 是的,顾念稚冷静的看着,冷静的解释,嘴对嘴的啃上了。 她动作迟缓的捂住了自己的心脏,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眼,又睁开,再看。 没有看错,的确是啃上了,这架势还越来越激烈。 顾念稚今日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虽然心理上想走,但是脚下寸步难移。 “你在看什么?”她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顾念稚做贼心虚,回头一看,吓的脚下一滑,沈宁连忙扶住她,“我在屋里,看见你一个人走出来了。” 顾念稚心中警铃大作。 我操!张新还在跟人对啃啊!这个角度沈宁只要一侧头就能看见啊! 她当初还深深地怀疑过沈宁是不是基佬,万一让沈宁看见了,也把他新世界的大门打开了,从此真的坐实了基佬这个属性怎么办? 那她可能就不是豪门圈最惨的太太了,她简直是全球豪门圈最惨的太太! 沈宁道,“你很热?” 顾念稚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我不热,挺好的,你怎么出来了?” 沈宁看顾念稚整个人站在他前面,躲躲闪闪,开口问,“你在挡什么?” 顾念稚=口=的一下,心道,我操!沈宁这个敏感程度也太高了! 她道,“没挡什么啊,我,我有什么要挡的,哈哈,哈哈哈。” 沈宁拨开她,顾念稚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死不让开。 她两只手啪的一声拍到了沈宁的脸上,沈宁白净的脸此时肯定被拍红了,她捧着沈宁的脸,开口,严肃的问,“我能预支我的零花钱吗?” 沈宁皱眉,“预支这个干嘛。” 顾念稚道,“你弯腰。” 沈宁果真把腰弯下了。 顾念稚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唇,沈宁嘴唇薄,颜色且淡,挨着十分柔软,顾念稚就这么蹭着,贴着,然后没动作了。 沈宁皱着眉头,伸手把顾念稚的眼睛覆盖住,撬开她的嘴唇,舌尖滑了进去。 顾念稚脑子当场懵了,仅仅剩下唯一一个念头。 价钱不会翻倍吧。 第30章 你喜欢谁 沈宁是个仙子派的代表人物,顾念稚曾经偷偷地观察过沈宁的起居,发现他在十分接地气的同时又十分的仙气。 和谁都保持距离,和谁都不过分亲密接触,每天跟个不食烟火的小仙女一样,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还能自带冷气压,感觉给他吹口气,他就能白日飞升。 顾念稚背地里也给他取过‘沈小仙女’这种恶俗的名字,想一想这女人无论失忆前失忆后的脑回路都是一样的,再给沈宁取外号这件事情上乐不思蜀。 所以怎么想,顾念稚都觉得,像沈宁这种人,怎么看都是性冷淡,肢体接触恐惧症,不该这么热情啊。 顾念稚伸手抓着沈宁后领,往后拉,纹丝不动。 她不会换气,沈宁不给她机会换气,舌头堵在嘴里,变着方向的深吻。 顾念稚想,不得了了,沈宁这个神情太专注太深情,她往后退了步,结果腰被搂住,朝着沈宁的方向压过去,顾念稚后背鸡皮疙瘩全起来了,她是个做事永远三心二意的人,即使在这种气氛情况十分暧昧的场景下,她也能分神。 沈宁似乎注意到她的分神,眉头又皱起,掐着她的下巴,舌头退了出来,只咬着顾念稚的下嘴唇,含含糊糊的问她,“你想什么。” 顾念稚咽了咽口水,条件反射的要擦嘴,结果沈宁不让她擦,她只能回答,“我只付我亲你的钱,我只挨了下嘴唇,后面是你动的嘴,我,我不付钱。” 沈宁在她的嘴角咬了一口,痛的顾念稚倒抽一口气,顾念稚想,沈宁喜欢她的吧。 她此时开口,“老公。” 比起小棺材脸,显然沈宁十分满意这个称呼,他恩了一声。 顾念稚道,“刚才站你边上的,是谁阿?” 沈宁不瞒着她,这个时候的男人多少有些心软,“爷爷的义女。” 顾念稚悚然,偏过头,沈宁的吻落在她的脸上。 她干笑两声,道,“义女,那,那不是辈分错乱了……” 沈宁道,“恩,所以你放心,我不会和她有什么。” 顾念稚脸一红,感情自己脑子里想什么全都被沈宁看出来了。 沈宁道,“你少和她接触。”他像是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脸色沉了几分,“柴沁不好。” 顾念稚连忙点头,她管这个柴沁好不好,反正沈宁说什么都对。 其实不然,沈宁这么说,是因为柴沁在大一的时候回国一趟,正好赶上部队放假,顾念稚自然不能浪费这个机会,跟脱了缰的小野马一样跑道沈宁家去,非撩着沈宁出去疯玩,不巧柴沁正好在沈宁家里做客,出了门正好看见门口站着的顾念稚。 一头利落的短发,上扬的眉毛,浑身散发的侵略性气质,好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柴沁当场就沦陷了,一颗少女心活蹦乱跳,恨不得跳出胸腔才好,后来拉着沈宁,死活要问这男的谁,哪家的,手机号多少,有没有女朋友,沈宁被问的烦了,回了一句,顾念稚是女的。 第57节 柴沁这个小妮子回家去安分了两天,思考了两天,最后悟出了一个人生道理,跑来找沈宁,“我觉得真爱不分性别,我想了想。”她道,“长那么帅,女的我也认了。” 她果真认了,跑去二十四小时缠着顾念稚,你晓得顾念稚这厮,长得好看的美女来之不拒,更何况还是柴沁这种送上门的,她自然冷落了沈宁,休假一个礼拜,跟柴沁泡在一起足足五天,沈宁在家生闷气,就气了五天。 在之后的事情,就是柴沁去了国外,顾念稚去了部队,两个人的联系才减少了。 今晚上柴沁看到他的第一眼,问的就是顾小狗人呢,她在国外,又常年不回国,自然对顾念稚五年前死在昆仑山的事情毫不知情,沈宁一听要命,这女人还在打顾念稚的主意,当即安排了张秘书,让顾念稚别到他这里来。 这就是整件事情的原委,沈宁不可能告诉这个失忆的囡囡,她压根就把柴沁忘记了。 张新和那少年走出来,顾念稚连忙往后一步,拉开和沈宁的距离。 那少年身高几乎赶上了沈宁,他看到沈宁,愣了片刻,“堂哥。” 沈宁看了眼少年,“沈为?” 沈为咧开一个笑容,“是我啊,堂哥,好久不见啊!边上这个是堂嫂?” 顾念稚尴尬的一扯嘴角,脑子里还是沈为和张新抱在一起对啃的场景。 她心虚的打个招呼,“初次见面。” 沈宁看了眼张新,又挪开眼光。 此时张新憋了一肚子火,结果一下来又看见沈宁和这个核武器女人,再一想,沈为对他做的那些糟心事,浑身都冒火。 张新开口,“沈少,沈太太,你们一家子说话,我就不听了,先走了。” 沈为拉着他,“你要去哪儿?” 张新甩开他的手,“关你屁事。” 顾念稚心说,完了,沈宁的堂弟竟然明目张胆的当着沈宁的面和别的男人搞来搞去,沈宁居然也不反感,她心里警铃大作,拉着沈宁的手,开口道,“我身体不舒服。” 她这个借口找的蹩脚极了,但好在沈为此时也正在因为张新的态度恼火,赶忙接了一句,“嫂子身体不好,堂哥你带着嫂子先休息,爷爷哪里我去解释。” 顾念稚一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这人不会去解释的,他解释个屁,根据多年看小说的经验得知,沈为多半是要和张新纠缠一晚上。 至于怎么个纠缠法,顾念稚没细想下去了。 她想,这是作者该想的事情,我只要想怎么把沈宁睡了,才是人生至关重要的大事情。 沈宁点点头,又像个兄长嘱咐了两句,问顾念稚,“回去休息吗?” 顾念稚道,“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你陪着爷爷吧。” 沈宁道,“你一个人能行吗?” 顾念稚做作的,娇羞的问道,“我说不行,你会留下来吗?” 沈宁转头就走。 顾念稚:…… 为什么她老公的心思就跟六月的天气一样的变幻莫测? 刚才抱着她的那个人是鬼身上吗? 沈宁走了,又只剩下顾念稚一人。 她虽然脑子不好使,但不至于傻,沈宁似乎很忌惮把自己的身份公之于众,难不成是因为长得像那个初恋的缘故? 她那个初恋似乎仇家不少,熟人也挺多,和沈宁还都认识,顾念稚想,这些人难不成以前都是站沈宁和顾念稚这边的,那她岂不是很惨? 我站了一个冷cp,顾念稚想到,只能自己给自己产粮。 顾念稚想了会儿文案,开始谱写她和沈宁的同人小说,题目就叫《霸道总裁白莲花》。 她脑补着,她顾囡囡是一朵天生雪莲,才华横溢,气质如兰,万人追捧,千人渴求,爱上冷酷的总裁沈宁,她注定伤痕累累,万箭穿心,成为别人的一抹影子; 他沈宁,高冷如冰,宛如仙子,英俊潇洒,是暗夜的帝王(顾念稚想到这里的时候,思考过要不要加上黑白两道通吃的设定),曾被初恋的情人伤透了心,遇见了白莲花一样纯洁的囡囡,从此沦陷……(了吧?) 她找了个凳子坐下,望着逐鹿岛的天空,继续脑补。 顾囡囡被沈宁伤透了心,突然地背叛和阴谋同时向她袭来,她还是怀了沈宁的孩子,一个人坠落悬崖,豪门生死绝恋让她芳魂尽损,天妒红颜,沈宁终于痛了,伤了,可在也找不回她迷失的芳魂(由于词汇量贫乏顾念稚使用了两次芳魂)。 五年后她再回淮西市,带着五岁的多一岁都不行的天才宝贝,成了顶级服装设计师,又遇见了沈宁,一场豪门惊心动魄的生死绝恋即将展开。 顾念稚想,天才宝贝要像爹,像我就完了,会被污蔑为和隔壁老王生的,最好五岁就能当世界顶级黑客,把沈宁书房的电脑密码给我破解了,按照套路,沈宁的弟弟岂不是要对我图谋不轨,顾念稚想到这里,啧啧一声。 不行啊,沈宁他堂弟是个基佬啊! 总裁小说里怎么能出现基佬这种设定,你以为这里是吗! 所有人都必须爱上我,她想,因为我是一朵惊世大白莲。 顾念稚真是够没趣,一个人躺在椅子上脑补完了整篇狗血值突破天际的总裁文,而这个总裁文的套路正好是她最近新追的一部,她改都没改设定,一模一样的拿来套般情节。 淮西的工业和经济发展太快,雾霾严重的出门伸手不见五指,顾念稚住在淮西,很少看到如此纯净的天空。 她望了一会儿,突然看到沈宁的脸。 顾念稚愣了下,你知道,她刚才还在脑内疯狂意(xixi)淫沈宁,乍一看到了真人,吓了一跳,滑到地上,沈宁眼疾手快的抱住她,道,“我跟爷爷说过了,今晚上柴沁陪着他。”他道,“你为什么每次看到我,都这么惊讶。” 顾念稚把自己龌龊的资本主义思想摆正,道,“我没有,我就是惊喜。” 她看着沈宁这张脸,十分心虚。 第58节 脑补世界的沈宁对她可是掏心掏肺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然而现实总是不尽如意,顾念稚大义凛然的想到,所以这个世界需要脑补。 同时她又忍不住的想,还有比她更惨的豪门太太吗,老公就在身边,她得全靠意(xixi)淫。 沈宁道,“囡囡,我们明天回淮西,我带你去趟医院。” 顾念稚道,“我去医院干嘛?” 沈宁言简意赅,“检查身体。” 顾念稚跟着走了一会儿,突然壮大了胆子问他,“沈宁,我问你。” 沈宁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顾念稚道,“你喜欢谁,顾念稚还是我。”她压抑了发抖的声线,“我和她,除了长得像,性格截然不同,你,你喜欢的是她还是我。” 沈宁片刻之后,回答他,“都喜欢。” 顾念稚一愣,回过神来,气的在心里破口大骂。 他妈的!这跟没有回答有什么区别! 沈宁:我老婆不太对劲。 第31章 强行总裁 沈宁给了她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让顾念稚把一颗心吊起来,吊了大半晚上都没睡着。 第二天早起的飞机回了淮西,顾念稚都提不起精神,没精打采的。 沈宁下飞机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不高兴。” 顾念稚摇头,“我没有不高兴。”她赶紧胡编了一个理由,“我就是想我妈了。” 她说完,竟然真的有点想她妈,你说顾念稚,从嫁过来到现在,她妈一个电话也没有给她打过,跟人间蒸发了一样,顾念稚细思恐极,心说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像这种家道中落破产的家庭一般都死的很惨啊。 原本是豪门太太的就不得不去隔壁洗脚城给人当洗脚小妹,她妈一把年纪了怎么能做的来这种事情,而她作为女儿竟然还在外面享尽荣华富贵,这实在是太没有天理了! 顾念稚走到机场,越想越觉得自己老母去了洗脚城给人洗脚去了。 于是借了沈宁的手机,沈宁看了她一眼,意思是你有什么朋友要联系的? 顾念稚内心吐槽,这个查岗查的也太严了!我就给我妈打个电话也要查! 顾念稚老老实实的说给妈妈打电话。 沈宁犹豫了一会儿,把手机给她了。 顾念稚拨了个号码,接通知前心情一直很紧张,生怕那边就传来‘过来帮我洗个脚’的画外音。 她等了会儿,那边接通了电话。 许润玉,“杠上炮加一番!” 顾念稚:…… 许润玉,“沈宁啊,这时候打电话来干嘛,诶这个我要碰的!” 顾念稚,“妈妈,我是囡囡……” 许润玉:…… 那边嘈杂的声音突然没有了,隐约还能听见电话里传来呼呼地风声,她妈在走路? 顾念稚还没反应过来,那边突然传来凄惨悠扬的二胡音乐。 “妈,你那边怎么,怎么有奇怪的声音?” 许润玉压低了声音,“囡囡啊,妈妈过得很好,你不用担心。” 顾念稚听着电话里莫名其妙的惨痛的二胡声,心里突然不是滋味儿,总觉得她妈现在过得不是一般的惨,于是连带着就忘记了刚刚听到的哈麻将的背景声。 顾念稚眼泪说来就来,顷刻之间泪眼朦胧。 “妈妈,你,你不要骗我了……我们家都破产了……你怎么过的好呀……” 许润玉还没说话,电话那头的背景二胡音乐中夹杂了一声不和谐的‘润玉,三缺一你快点儿’。 顾念稚:…… 许润玉急急忙忙道,“囡囡啊,你不要担心妈妈,虽然家里破产了,但是妈妈还是能够活下去的。” 顾念稚道,“我这个月的工资发了,我先给你寄过去。” 许润玉那头愣了愣,“工资?” 顾念稚说,“我准备攒够了钱给你买养老保险,以后老了每个月可以领两百块!” 沈宁在旁边终于听不下去了,夺过手机,“妈,挂电话了,我带囡囡先回家。” 许润玉估计是没习惯被沈宁叫‘妈’,愣了半天才回过神说好,然后听到那边咔嚓一声,关了什么按钮,凄惨的二胡音乐戛然而止。 沈宁挂了电话,看着顾念稚,“不缺你的钱。” 顾念稚道,“那你先把工资发给我吧,我先给我妈寄过去,不然我怕,我怕她没东西吃……” 沈宁被顾念稚缠的烦了,把口袋里的钱包摸出来,塞在顾念稚怀里,“你现在很有钱了,妈也有钱了。” 顾念稚心里一想,没什么问题,沈宁说的很有道理。 第59节 沈宁道,“我要先去公司,你先回家,会自己打车吗?” 顾念稚想,我他妈又不是白痴! 但她小声的说,“会的。” 沈宁不放心的嘱咐道,“路上不要停留,不要惹麻烦。” 他从包里翻出一个手机给顾念稚,“有事情打第一个电话。” 顾念稚拿着这个超薄款触屏机,受宠若惊的点点头,沈宁居然舍得把手机给她了! “那我可不可以让专属司机来接我……” 沈宁道,“司机也是人,他今天休息。”他教育顾念稚,“你这样做人,不对。” 沈宁教育完她,就自己哒哒打车走了,顾念稚挥着小手绢,目送一位自力更生的打的上班的淮西第一总裁。 沈宁把钱包都给他了,顾念稚打开一看,里面有张两寸证件照,照片上赫然是顾念稚这张脸。 顾念稚看了会儿,她从来没有剪过这么短的头发,这张脸,应该就是沈宁她初恋了。 顾念稚盯着两寸照看了很久,心里了然。 她和这个初恋何止是长得像啊,简直就是一张脸啊!她自己看着看着都觉得发毛啊!哪有世界上长得有这么像的人! 顾念稚不敢多看,把照片放到了包里。 她学着沈宁,拦了一辆车,坐了上去,司机问她去哪儿,她报了个地址,这司机笑道,“阪溪全是别墅啊,小姐家境不错吧。” 顾念稚不说话,这是沈宁教她的,在外面不要乱和陌生人说话。 司机见她不说话,自讨没趣,也不讲话了。 开了半个小时的车,快开到市区时,车子突然停下来了。 顾念稚抱着钱包往窗外看了眼,淮西堵车一直堵得厉害,每天都有各式各样的堵车理由。 结果这一堵,堵的实在是太久了,顾念稚在车里待的快睡着了,一看时间还在堵,她想了想,不如下去坐地铁,于是她当真去坐地铁了,付了钱,下了车。 只不过坐地铁的时候,发生了一个小意外。 你知道,顾念稚早就对自己是总裁小说的女主角这件事情看开了,看淡了,像沈宁这种从来不按套路出牌的总裁,她也不需要当个什么按照套路出牌的白莲花女主了。 但是沈宁不按套路出牌,淮西那么多总裁,总有几个是按照套路来的。 就比如,顾念稚走在路上,她真是一个人走路,心不在焉的。 后面飞快地冲上来一辆加长版闪瞎狗眼的劳斯莱斯,停在她的脚边,她一不留神,被撞了一下,顾念稚一个狗爬式大字型摔在地上,极度没有美感。 车子里传来了一个低沉的男声,“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接着下来一个司机,看起来就像是有钱人家的司机。 顾念稚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衣服,摆摆手,“没什么事,我走路不小心撞到了。” 他说着,就要走。 接着车里下来一个面容冷峻邪魅的男人,顾念稚回头一看,心说我操,总裁标配长相! 虽然顾念稚每天都在脑补各种各样的霸道总裁爱上我,但是这个霸道总裁仅限于沈宁啊,像这种无论是长相气质还是性格声音都不是她的菜的总裁,顾念稚完全没有任何*。 于是她什么也没做,转身就走。 那男人开口,“哦?你是第一个看到我不为所动的女人,很好,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顾念稚卧槽一句,惊的腿一软,跪了下去,按照此小说的套路,基本接下来顾念稚就是笔挺的摔在地上,但是她万万没想到,一旦出现了一个正常的总裁,这个小说的路线它就自动开始套路了! 顾念稚没摔在地上,而是被邪魅总裁接到了怀里。 顾念稚心想,出现了!总裁文里的‘被一双大手紧紧搂住’! 顾念稚道,“先生,你,你先放开我。” 男人邪魅一笑,低沉的声音,靠近顾念稚的耳朵,道,“我如果不放你会怎么样?” 顾念稚干笑了一声,“我刚地上爬起来,你不嫌脏你就抱着吧。” 她话一说完,男人低头一看,自己做工良好的高级西装上面,已经沾满了灰尘。 他面色一僵,放开了顾念稚,“女人,你找死!” 顾念稚震惊的看着他,“抱,抱我的是你,怎么,怎么你还要怪我……” 邪魅总裁尴尬的一瞬间,咳嗽一声,又恢复了邪魅,“总之,你很有意思。” “我一点意思也没有。”顾念稚道,“我要回家了。” 邪魅总裁道,“女人,我送你回去。” 顾念稚道,“我不叫女人,你也不要送我,我老公看见了,要把你打死的。” 邪魅总裁邪魅一笑,“整个淮西除了沈宁,谁敢动我赵睿天,没有人。” 顾念稚:……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奇妙。 第60节 和智障说话自己的智商也会被拉低的,更何况沈宁本来就嫌弃她智商不足。 赵睿天像是突然想明白了,愣了下,“你有老公了?” 顾念稚点点头。 赵睿天道,“除了沈宁的老婆,这世界上没有我赵睿天得不到的女人。” 顾念稚:…… 她抱着手臂,真的觉得必须离开这块拉低智商的人身边。 赵睿天拉着她不让她走,顾念稚崩溃,“大哥,咱俩萍水相逢啊!我没有要碰瓷你!你想干嘛啊!” 赵睿天道,“我只是觉得你这个女人有意思,我要得到你。” 顾念稚叹了口气,道,“好的,我现在是你的了,恭喜你得到我了,我走了。” 赵睿天懵了一下,邪魅一笑,“你实在是太有意思了,女人。” 他还是不让顾念稚走,拉着顾念稚,顾念稚沉下脸色,冷漠的看着他。 赵睿天突然感觉这女人气场不对了,但是还没反应过来,只见顾念稚一个高踢脚,整条腿几乎压倒与身体平行的角度,狠狠地劈在赵睿天的肩膀上,赵睿天哪吃的消这么猛的一个暴击,直接趴在了地上,顾念稚一脚狠狠踩了下去,正好踩在他的背上,还不客气的碾了两下。 她碾完,像是突然恢复意识,浑身一抖,说了声,“天啊!我在干什么!” 顾念稚一看赵睿天趴在地上,赶紧手忙脚乱的去扶他,“你你,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我刚才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顾念稚的确不知道怎么回事,手脚自己不受控制的就开始了,而且这力度,这杀伤力,怎么看都不像是她这种天山白莲能做出来的事啊! 赵睿天咳嗽一声,顾念稚生怕他咳出一口血来,拍拍他的后背。 赵睿天还不忘邪魅一笑,道,“很好,女人,我要定你了。” 顾念稚:这傻逼是个抖m啊!!! 顾念稚日记:我觉得我的身体好像有点不对劲!! 第32章 除了沈宁 顾念稚被缠的脱不开身,不是她不想当总裁第一白莲花女主角。 那你也要看是个什么档次的总裁啊! 她想,这个智障总裁叫了个赵睿天的智障名,有时候叫快了跟赵日天一样,赵日天是谁,就是你女娲补得那块天,就是他日的。 顾念稚不想多待,但是刚才得罪了这个邪魅总裁,被拉着怎么也脱不开身。 好说歹说不让走,像她这种白莲花,都要憋了一肚子气了,更何况她今天身体也好像不对劲。 赵睿天强制性的把她带到了超豪华超拉风加长版劳斯莱斯的私家车上。 顾念稚一坐下来就头疼,她只有结婚当天坐过这么贵的车,沈宁不是个铺张浪费的人,给他辆奇瑞□□他都照开不误,有时候心血来潮了,还能骑着脚踏车去南湖绕一圈。 南湖是淮西著名的旅游景点。 她一上车,赵睿天开口道,“陪我去天河上街。” 顾念稚一听,汗毛根根倒竖,挣扎着就要下车。 赵睿天看她挣扎的比刚才还要厉害,于是开口,“蠢女人!你干什么!” 顾念稚道,“我不去天河上街。” 天河上街在顾念稚上高中那会儿就很有名,一直是淮西的商贸中心,金融中心,热闹的不得了,在靠边,穿过御龙街,就是元首宫,那里去的人少,外头有士兵把守,偶尔来首都玩的游客,会去元首宫门口转转。 天河上街起初是整片商业区的统称,后来沈宁的公司落在这里,几幢中心大楼又被他收购了,天河上街后来就特指了沈宁这块地方。 由于挨着主题公园和南湖,天河上街的游客也多,双休的时候尤其多,沈宁这个奸商在南湖买断了不少商铺,一家开的比一家好。 赵睿天要带顾念稚去天河上街,这个天河上街,指的是整个商业区,还是指沈宁公司,他也没说清楚。 但是过去了,就离沈宁太近了,她前头刚答应沈宁老老实实回家,后脚就跟别的男人扯上了。 虽然是男人单方面扯她。 但是沈宁什么个性她是知道的,明面上不说出来,背地里不怼死你他就不姓沈了。 更何况她现在和沈宁才刚刚有了感情起色,顾念稚还准备争取一把,让沈宁把他那个烦死人存在感高的讨厌的初恋忘了,从此替身转正,走上豪门太太人生巅峰。 顾念稚开口,“大哥,我求你了,我穷人家的小孩儿,高攀不起你,你放过我吧。” 赵睿天道,“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是不放你走。” 顾念稚扒拉着窗户,“那你要怎么才能放我走。”她突然道,“‘做我的女人’这种话就别说了,我有老公了。” 正准备说‘做我的女人’的赵睿天:…… 顾念稚叹了口气,当她面对沈宁时,她的气势会矮一截,当她面对惹不起的,她气势也会矮一截,但是面对这种一看就是家里宠坏了总裁小说看太多的富二代,顾念稚内心没有半点尊重。 她道,“我真有事,要回家了,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对我这个已婚妇女出手,说出去都要让你们总裁圈看不起你。” 赵睿天盯着她的脸,将手抬起,起初顾念稚以为这人要打她,还往后抱着头躲了躲,结果赵睿天不但没有打她,而且把她的下巴抬起来,大拇指抹了把顾念稚脸上的灰尘。 她刚才脸着地狠狠地磕了一下,左边脸有轻微破皮红肿,但是当赵睿天把她脸上的脏东西一点一点擦干净的时候,赵睿天皱着眉,看了会儿。 “女人,你的长相很过关。” 顾念稚小声道,“我有名字,你能不能别老‘女人女人’的叫。” 第61节 赵睿天不解,这都是他们总裁圈不成文的规定,遇见心仪的白莲花,统一称之为‘女人‘,这样子听起来更显霸道,他道,“那你要我怎么叫你?” 顾念稚心里想,我他妈要你跪下来叫爷爷! 但是她面子上端的是一脸温柔,“你喊我名字就好了,我姓顾,叫顾囡囡。” 顾念稚接过赵睿天递给她的水,在怀疑水里有没有下药的同时,赵睿天开口,“囡儿——该死!你喷我一脸水!” 顾念稚赶紧抹了抹嘴巴,开口,“你叫我全名吧,非亲非故,我老公听见了,会不开心的。” 赵睿天擦了把脸,“为什么我叫不得?你老公是个什么东西,我要得到的女人还没有得不到的。”他迟疑了一会儿,补充道,“除了沈宁的女人。” 顾念稚:够了,沈宁已经把存在感刷爆了,其实你不是想泡我吧,你是暗恋沈宁吧,是吧,我说的没错吧? 此时劳斯莱斯已经开到了天河上街,索性离沈宁的公司还有两条街的距离,赵睿天只是带她到了南湖这边,南湖有条北山中路,一路上去车水马龙,繁华的紧。 北山中路上有个有名的星河大厦,是远近闻名的购物中心,特别是五楼以上的品牌店,通通不标价格,看上了只管拿,是个供有钱人家买东西的地方。 沈宁的衣服是定制的,连带着顾念稚也跟着沾光,他订总爱订一套,穿出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夫妻,这些衣服价格昂贵,顾念稚不晓得珍惜,依旧穿着这天价的衣服到处乱蹭。 因为这个原因,所以顾念稚从来没和沈宁出来逛过街,买过衣服,这个小姐妹口中的星河大厦,她听说是听说了不少。 赵睿天依旧记得顾念稚刚才一句‘我是穷人家的孩子’,眼见得此时下了车站在星河大厦发呆的人,开口道,“顾囡囡,你傻了吗,没见过世面。” 顾念稚张口就道,“你,你这是,这是要包养我吗……” 赵睿天邪魅一笑,“当然,允许你做我的vip情人。” 顾念稚此时管不上‘vip’情人这么恶俗的名字,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沈宁要是知道她离了片刻就在外面七搞八搞,她这两条腿就真的要跟她说拜拜了。 顾念稚摇头,“大哥,你送我到这儿,我很感谢你,我老公在天河上街上班,他看到我跟你在一起,会把我的腿打断的。” 赵睿天道,“你这么美的小娇妻,你老公也太不怜香惜玉了。” 顾念稚摇头,心想,沈宁比她美多了。 赵睿天道,“你老公在天河上街工作?是沈宁的公司吗?” 顾念稚点头。 赵睿天又道,“天河上街的员工福利不错,你老公什么部门的?” 顾念稚想了会儿,一时想不出沈宁具体是做什么工作的,她只知道沈宁每天在办公室里坐着,架了一副金丝边圆框的眼睛,批批文件,看看报告,有空的时候会打开电脑扫雷。 沈宁扫雷也通关了,这就和消消乐通关一样让顾念稚感到不可思议。 她经常想:沈宁一天到晚究竟有多无聊? 顾念稚道,“我老公好像,什么都在做一点……” 赵睿天想了会儿,得出了结论,“那就是后勤部门打杂的了,个把月工资连三千都没有,你跟着这种男人,有什么好处?” 顾念稚道,“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就是喜欢他的平凡。” 她心里补充,一个背景强大的可怕穷的只剩下钱的平凡爱情,就是她想要的。 赵睿天先是带着顾念稚直接去了五楼,把自己一套被蹭脏的西装换了,换成了一套更贵的,然后上了六楼的鞋包区,指着里面不标价的天价包,对顾念稚道,“想要什么直接拿,我买单。” 顾念稚赶紧捂住心脏,天呐!她想,这就是传说中的霸道总裁啊! 要不是对沈宁有坚贞不移的一颗迷妹心,她现在估计就爬墙了。 顾念稚定了定心神,道,“不行,无功不受禄。” 赵睿天道,“给你买你就拿着,女人,你觉得我缺这点钱吗。” 顾念稚还是摇头,“我老公知道的要怼我的。” 赵睿天啧了一声,“你穿成这样子,怎么放的到台面上。” 顾念稚一愣,这是要把她放到哪个台面上? 她还没问,就听赵睿天说了,“今天我和兄弟私底下有个聚会,你和外面那些妖艳贱货都不一样,你该感到荣幸,我带你出席。” 顾念稚心说,我就是外面的那些妖艳贱货啊! 不等赵睿天继续说话,他的手机就想起来了,顾念稚看到手机,才突然想起来,她现在也是有手机的人啊! 完全可以打电话给沈宁,然后脱身,顾念稚终于想起,沈宁将手机给她时,说过的一句话,如果出了什么事,就打手机里第一个电话。 这个电话,毋庸置疑,就是沈宁的私人电话了。 顾念稚拿出手机,甜丝丝的想,沈宁虽然平时表现的不尽人意,但是玩这种小手段小浪漫还是很行的嘛,她想,这不就是撩妹最佳手段吗,老婆手机里只存自己的手机号,又表现出了霸道的占有欲,又让老婆觉得特别安心,自己的男人还十分可靠的。 顾念稚小鹿乱撞的翻开联系人,果真只有一个号码。 她一看:110。 沈宁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出事了就打第一个电话。 顾念稚面无表情的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力气大的可怕的把赵睿天的身体掰正,面对自己,然后毫无感情的开口,“你不是要聚会吗,在哪里,我陪你去。” 她在心里日天日地日沈宁,他妈的!怎么回事!她老公怎么回事!沈宁怎么回事!他是不是有毛病!是不是!你就说是不是! 天呐!她一个豪门太太,嫁过来一声太太没被叫上,还被赶去流水线工作,写到三十章才打了个啵这些倒霉催的都不说了,她的总裁老公,他妈的不按套路出牌到了一定的天人合一的境界了啊! 有哪个傻逼玩意儿会让老婆出了事不打自己老公电话!打110的!(虽然也不是完全不对) 第62节 除了沈宁,还有谁?!请问你们总裁圈还有谁?! 没有! 顾念稚气的几乎立刻原地爆炸,但是忍了一会儿,还是把心中的洪荒之力忍下来了。 就像所有的总裁文里都会有这样一个套路,‘传言xxx总裁不近女色’‘xxx总裁x功能有障碍’,然后背地里啊,跟女主角没日没夜的搞来搞去,成天搞,一刻不停,搞得不要太开心啊! 沈宁也被传过不近女色和x功能障碍,顾念稚都怀疑过,但是他背地里也没有和她搞来搞去啊! 沈宁他妈的这是要羽化成仙啊!他要修仙啊! 赵睿天被顾念稚突如其来阴沉的脸色吓了一跳,开口道,“我朋友说在天河上街附近的酒店里聚会。” 顾念稚道,“我买好衣服,马上就去。” 顾念稚日记:沈宁王八蛋,王八蛋沈宁。 第33章 真男二号 顾念稚去买衣服的时候,赵睿天在楼下等着。 她气过头了,又觉得自己不该答应赵睿天,于是无耻的想找个后门溜出去。 她正在找后门开溜的时候,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这个人,就是赵小小。 她似乎在陪朋友逛街,朋友不知道去买什么,留她一个人在原地等着,顾念稚看了几眼赵小小,觉得这女人能够评选为校花是觉得中肯的,此相貌天资,清纯不染,特别是眼睛,温柔似水,重点是身上具有一股书卷气息,让人心生好感。 顾念稚又想,他们这种豪门千金太太,基本都不怎么爱读书,只要每天化化妆啦逛逛街,当然也有会读书的,不过读书好的也是没有赵小小这种恬静的气质,反倒小心思太多了,整个人就看的有些复杂了。 比如李嫚云,尽管生的也是一张俊俏的脸,但是就气质比起来,李嫚云多了几分傲,少了一些柔,赵小小则因为出生于中产阶级,身上有她们没有温柔。 难怪不得沈科看上她了,这要是换做她,成天面对商业里,家族上的尔虞我诈,回家还看见自己老婆长了一张心机婊的脸,也要反感的。 她想着,赵小小此等人物,心思玲珑剔透,干净纯良,只可惜毁在沈科手上了,听说肚子里还有个孩子来着。 顾念稚看了一会儿,服务员小姐问她需要什么帮助吗,服务员这一说话,对面本来就没什么事情做的赵小小,自然而然的把目光放在有声音的地方,这一放,就看见顾念稚了。 赵小小想了一会儿,然后惊讶的张口,款款走来。 她穿的是白色的连衣裙,整个人都仙气飘飘的。 “您是沈太太吗?我们之前见过面,在逐鹿岛,您还记得我吗?” 顾念稚心说自己是沈宁老婆,怎么的也不能被赵小小气势压住了,于是她大方的点头,拿出了一点名媛的逼格,“我在这儿买衣服,你是沈科的……”她差点说出情人,于是转过弯,改成了,“朋友。” 赵小小笑了一声,“难为沈太太还记得我这个小人物。”她说话也使人如沐春风,“沈太太一个人?” 顾念稚心里想,我不是一个人难不成我是一条狗? 她点头,“一个人。” 赵小小道,“那太好了,我也一个人逛街,正巧愁着没有伴。”她调皮的一眨眼,“沈太太不会瞧不起我这个愣头大学生吧?” 顾念稚心里道,我刚还看见你朋友了!你怎么说谎都不带眨眼的!枉我刚才还夸你内心冰清玉洁!你作为祖国的花朵,怎么能犯道德上的错误? 顾念稚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怎么会……” 赵小小看起来挺开心的,拉起顾念稚手,“我能拉你的手吗?” 顾念稚被这双骨节分明的手一拉,面上红了两分脸,心说美女拉手当然给拉,于是点点头。 赵小小拉着她的手,目光盈盈,又道,“你叫我小小就好,我可以叫你囡囡吗,我听沈大哥这么叫你的。” 赵小小这人就是会做人,沈宁,沈总,沈少,都不如她一句沈大哥近乎套的厉害,顾念稚哪里比得上她这种玲珑心,当即就有点推心置腹的感觉了,她叫了声,“小小。” 赵小小诶了一声,亲昵的挽着顾念稚的手,“我还怕囡囡你同嫚云姐交好,听了外人的闲话,不理我呢。” 顾念稚心道,你这是闲话吗!你都坐实了好吗! 现在是几个意思,来跟沈科他大哥的老婆,未来的嫂子套近乎好小三上位吗! 顾念稚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面子上被赵小小的糖衣炮弹一打击,也有点飘飘然不知所云。 赵小小说话奇奇怪怪的,顾念稚听着就有一股子文绉绉的味道在里面,老给自己产生一种宫斗的既视感。 比如赵小小,不爱说‘糟蹋’,爱说‘作贱’,你看‘作贱’这个词,无端的就生出几分逼格来了,顾念稚暗暗地记下来,决心等什么时候有机会了,也说一说这种逼格比较高的词语,好让沈宁对她刮目相看,以此洗脱沈宁强行扣在自己脑袋上的‘智障囡’三个大字。 两个人挑了半天衣服,顾念稚没怎么讲话,全是赵小小一人在说,她口若悬河,能言善道,说起话来有理有据,还能套上几个时下最流行的段子,连微博的段子都能无缝套接,就算自己一句话不说,气氛都不会冷下来。 重点是赵小小这个马屁总是拍在无形之中,浑然天成,让人心里听了,从头发丝儿爽到脚趾头,由内而外的爽。 顾念稚想,难怪不得李嫚云不是她对手,好家伙,这口才不去做传销真是可惜了,到时一定教徒万千,像赵小小这种的,就开创一个白莲花教会。 不过赵小小也是人,说了这么久,也说累了,口干舌燥的把话题抛给了顾念稚,“囡囡,沈大哥怎么没陪着你。” 顾念稚开口,“他忙工作。” 赵小小这么一提,她才想起,楼底下还有个赵日天在等她,于是叹了口气,赵小小当即就发现顾念稚脸色不对了。 当然,顾念稚这个脸色不对,就是她故意装出来的。 赵小小问道,“怎么突然叹气了?” 顾念稚道,“我遇到了一个麻烦。” 她想,虽然顾念稚自诩自己走的是圣母白莲花女主角这一派,深得总裁的心(有待考证),但是今天遇到赵小小,你说巧不巧,对方也正好是圣母文化白莲花这一派,和她的人设基本重合,也深得总裁的心,这点比起她来,是毋庸置疑的。 第63节 楼底下的赵睿天,就专吃这一挂性格的女主角,顾念稚这种,人设崩的已经无颜面对江东父老的白莲女主,都能入了他的眼。 可想而知,像赵小小这样的,完完全全按照白莲花女主形象塑造起来的,比她强个一万倍,赵睿天要是看见了赵小小,还不早就把忘了,忘到那里去都不知道。 顾念稚心里小算盘打的啪啪啪的响,正准备如何开口像赵小小提这事儿,服务员走了两步对顾念稚道,“小姐,请到前台付款。” 顾念稚点头,让赵小小等她一会儿,星河大厦是一层楼一个付款处,这边离得远,来回都要几分钟,赵小小便答应在原地等她,顾念稚拿着沈宁的钱包,小步小步的的往前台跑去。 顾念稚一走,赵小小刚才去买水的的朋友就回来了,那朋友是个男人,同赵小小年纪一般大,他靠在后面的柱子上,开口道,“赵小小,人你见到了,该死心了吧。” 赵小小不说话,看了会儿自己的手,“我为什么死心。” 那男人皱眉,“你行了啊,别做太过火了。” 赵小小道,“这算什么过火的,我做了这么多年,你现在来说我,早干嘛去了?” 男人皱眉,“那是因为顾念稚死了!” 赵小小闻言,面色一下就沉了,她脸色阴沉的可怕,周身的寒气逼得男人退后一步,“你没资格说她。” 那个男人被赵小小气势一压,干脆破罐子破摔,咬牙切齿道,“你多大的人了,能不能正常点!像个正常人?围着一个女人转了这么多年,你像什么样子,苏行是谁,沈科是什么人,你也敢去利用他们,我看你是嫌命长了!” 赵小小年少老成,平时装的一手好白莲,唯有亲近她的几个人,才知道这女人切开来,连骨头都是黑的。 赵小小看着他,开口,“我怎么不正常了,我钱没少赚,税没少交。” 男人怒道,“你正常个屁!你是要把你爸妈气死!”他压低了声音,不敢张扬的训斥,“你,你一个女人,喜欢女人,你他妈哪正常了,你这是变态你知不知道!” 赵小小不以为然,“跟你这老古董我没话说。”她道,“我喜欢她,从初中就喜欢。” 男人怒道,“你喜欢个屁!你怎么不喜欢马克思你喜欢!谁都是能喜欢的吗!你就不能挑个正常男人喜欢,你看看你喜欢的都是什么!”他气急了,反而平稳了,“小小,你别傻了,她压根不知道你是谁,失忆前不知道,你指望她现在知道。” 赵小小漫不经心的瞥了他一眼,“我要做的事,什么时候轮到别人说了。” 顾念稚要是在场,一定会在内心吐槽,这他妈才是真霸道总裁啊,不显山不显水,城府深的把你玩死了你都不知道找谁报仇去!比赵睿天那个档次的总裁高了一万倍啊!直逼沈宁! 男人看了眼她的肚子道,“那你和沈科的孩子……” 赵小小闻言,乐了一声,“你还真相信我有个孩子啊?沈科那个蠢东西,比苏行好骗,骗他都不用费力气,还真当我跟他睡了一晚。”她道,“只苦了她老婆,这事儿和我可没关系。” 男人皱眉,“赵小小!你骗人你还有理了!” 赵小小道,“我长得好看,我为什么不利用。” 男人一愣,竟然无法反驳,只好骂了一句,“疯子!” 赵小小看了眼前面,开口,“我限你十秒钟之内滚远,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男人道,“顾念稚回来了?” 赵小小嗯了一声,又皱眉,“还不快滚?” 那男人骂骂咧咧的就滚了,滚之前还不忘说一句,“我他妈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跟你做朋友!” 顾念稚正好回来,赵小小立刻换上一张人畜无害的脸,走上前挽着她的手,把她手上拎着的袋子接过来,“我帮你拎吧,囡囡。” 顾念稚后背发毛,这个赵小小的气场怎么看怎么怪怪的,靠着她十分近,顾念稚也有一帮子名媛小姐妹,偶尔出来玩的时候,互相之间搂搂抱抱,亲亲密密的也少不了,但是没有哪个小姐妹搂着她,能让顾念稚感受到赵小小这种诡异的侵略性,就好像沈宁有时候搂她一样,顾念稚本能的觉得不舒服。 如果沈宁在现场,一定看出端倪了。 顾念稚这个人,身上自带迷之磁场,从高中开始,除了招男的桃花运,还招女的,这点沈宁是看着过来的,难以搞清楚顾念稚性别的小学妹,一个两个也是上赶着送情书,顾念稚当年心血来潮时,还一封一封念给沈宁听过,念罢,还嘚瑟的炫耀一把,说你狗哥是不是人气特高,特招人爱。 而这个赵小小,不知道当年有没有给顾念稚写过情书,两人之间差了三届,也不知道是怎么结下的缘分,也许是哪次顾念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时结下的,也有可能是路上乱抛媚眼结下的,至于到底是什么原因,等顾念稚知道的时候,已经是很久之后了。 当然,这是后话,此时顾念稚正想方设法的如何摆脱楼底下那个智障邪魅总裁赵睿天。 她思来想去都得不出一个好结果,于是赵小小挽着她,她就在想,一块儿下去之后,等这个标配总裁遇到她身边这朵标配白莲花(?),搞不好就天雷勾地火,没她什么事了。 她两人下楼,果真看见赵睿天还在等,他看见顾念稚,不耐烦道,“女人,你动作太慢了。” 赵睿天往旁边看了一眼,看到了赵小小,赵小小礼貌的笑了笑,顾念稚看着两人对望,心说,来了!标配的正面对上!爱情的火花马上就要擦出来了! 结果赵睿天只是看了眼,皱了眉,就挪开了眼光,顾念稚一看,内心一个咯噔,不对啊!她心想,怎么回事! 她赶紧转头看赵小小,赵小小连忙把刚才面对赵睿天那张冷漠威胁脸,换成了如沐春风的天山白莲脸,顾念稚看了会儿,没觉得出什么问题。 不得不说赵睿天对女主的雷达还是很强的,比如就能透过现象看本质,看穿了这赵小小这一朵切开全是黑的伪白莲。 赵睿天道,“囡囡,上车。” 顾念稚结结巴巴的望了两个人一眼道,“我,我能不去吗……” 她还想着怎么跟赵小小解释,自己身为沈宁妻子,在外面和陌生男人共坐一辆车,赵小小就开口了,“你们要去哪儿,捎上我一个不嫌多吧?” 顾念稚求之不得,多一个人,万一碰上沈宁了,自己也好编瞎话,说这是赵小小的朋友,自己只是舍命陪君子,当个花瓶的。 她不等赵睿天开口,就答应了,“不嫌多,你跟我一块儿。” 顾念稚日记:我觉得赵小小这个人气场怪怪的。 第34章 沈宁来了 赵睿天把他们带到了天外天大酒店的贵宾间,顾念稚进去坐好了,赵睿天指着他的朋友介绍到。 “昊天,明邪,杜笙,封腾,叶青。” 顾念稚情不自禁的接话,“给您拜年了!” 第64节 赵睿天:…… 顾念稚开口,“情难自禁,你继续。” 赵睿天的一个朋友,叫杜笙的开口,“天,你新女友很有意思哦。” 顾念稚一时没搞清楚他是由于惊叹发出的‘天!’还是叫赵睿天的单字名字,只能懵懵的坐在椅子上。 赵睿天道,“喜欢也不是你的,这女人是我的囊中之物。” 顾念稚开口,“他乱说的,我有老公了。” 赵睿天皱着眉头,“女人,你竟敢忤逆我?” 顾念稚默不作声的装死,她扫了一眼这些所谓的赵睿天的朋友,一个两个看起来都像是毛还没长齐的小男孩,玩起了霸道总裁的过家家游戏。 看样子被网文小说荼毒的太深,顾念稚虽然也受霸道总裁爱上我的网文荼毒,但是脑子还有的,这群中二病年纪不大,二十出头,应该还是读大二大三的年纪,怎么还在玩这种过家家游戏。 听说沈宁读大二的时候,已经开始接手公司了。 顾念稚想了想沈宁的朋友圈,见过的有两个,一个陈润之,一个宋天佑,从各方面看起来,成绩气场都在说沈宁之上,沈宁对他们也尊敬,张口闭口都是‘哥’,还特会拍马屁,沈宁拍马屁也很厉害,虽然拍的风轻云淡的,但总是拍在点子上。 一个霸道总裁,成天眼高于天,板着个脸,谁来跟你做生意。 但是眼前这些有钱没地花的富二代,就是典型的事业没建立,想得还挺多。 就跟现在的顾念稚是一样的,什么也不做,怕痛,怕吃苦,但有迷之自信,愣是觉得自己能干出一件大事情。 以前的顾小狗则相反,吃尽了苦头也不开口求一句安慰,所有的事情都忍在心里,逮到了机会加倍报复,是个想到什么就立刻去干什么的人,典型的冲动派。 所以有时候沈宁也在想,是不是顾念稚以前把自己憋坏了,所以失忆之后医生只是稍微暗示了性格,她就完完全全的成了一条咸鱼,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顾小狗也是人,是人就会累,搞不好这就是一种自我逃避。 更何况她身上还背负了一些难以解释的责任。 但是咸鱼顾囡囡想的不多,每天就想着睡沈宁。 其中一个叫明邪的开口,“光是几个大男人有什么好玩的。” 顾念稚心里腹诽道,一看这死直男就没逛过123言情,你不知道吧,就是几个大男人聚在一起,你放到123言情去,能给你玩出一片花来,好了这些不可描述的东西,顾念稚不多想。 明邪话音刚落,外面就进来几个浓妆艳抹的的美女,顾念稚下意识的往边上靠了靠,赵睿天显然对*美女不感兴趣,于是想搂着顾念稚喝酒,赵小小在暗处捏住他的手腕,笑眯眯的和他道,“你在往前一步,我就捏断它。” 她说着温声软玉,同赵睿天挨的又近,顾念稚看着,就觉得两人在*。 赵睿天当真没有去碰顾念稚,喝了一口闷酒,小声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赵小小道,“你能在这里,怎么我不能。” 这说话之间不难看出,两个人是认识的。 顾念稚正拿着她的手机,搅尽奶汁的回忆沈宁的手机号码,沈宁这个王八蛋,只在她的手机里给她存了个110的电话号码,她看着眼前这个场景,心说,她难不成要打电话举报这里聚众卖淫吗! 男左女右,抱头站好,对,那个女的,说的就是你,抬起头来拍照,顾念稚在脑子里天马行空的想,这下子她就要出名了,新闻标题都给他拟好了,就叫‘沈宁结发妻子在天外天聚众卖身为哪般,你不得不知道的豪门心酸秘史’。 哎哟,这要是给沈宁看见了,她最起码被打个四分之三死。 反正这些男男女女看起来就很不清白,我操!她惊讶道,还有嘴对嘴吃饭的! 叶青道,“天,你的女人怎么一筷子都不动。” 顾念稚这下才明白了,这个天还真不是感叹词,是赵睿天的单字叫法。 赵睿天哼了一声,问她,“女人,你什么意思,嫌弃饭难吃吗?还是怕我在里面下毒?” 顾念稚双手合十,真心实意道,“我怎么会怀疑你呢。”她道,“小天是我见过最善良的女孩——”她顿了顿,又开口,“男孩,一时嘴快。” 赵睿天的脸色这才好转,一帮人吃着饭,就开始瞎扯淡,瞎聊天了。 有一个名字叫封腾的开口,“天外天的饭菜名不虚传,美女也名不虚传。” 叶青接话,“多少人排队上天外天吃饭,想吃都吃不上,这次还要多亏天的本事。” 这个天,指的就是赵睿天,顾念稚不由自主的想到他们这群人里有个叫昊天的,这个‘日天天’不好说啊,不知道赵睿天跟他感情好不好。 他这么想,那个昊天就开口了,“赵家三少的面子,谁敢不给?” 顾念稚又想起了她前几天给沈科取的‘风流三少’,她认真的思索一会儿,得出了只能给赵睿天一个‘邪魅三少’的名号了。 赵小小殷勤的给她夹菜,顾念稚连忙说够了,看这白莲花的架势,简直就是想给她喂饭吃。 他们正聊着,门口突然进来了一个端盘子的服务员。 这个服务员一张娃娃脸,看起来就像个初中生。 顾念稚凭借一股白莲女主雷达感应信号明确的感应到了,剧情上线了! 果然,这服务员一进来,就引起现场大多数总裁的迷之关注点。 赵小小夹了一筷子菜给她,“囡囡,吃。” 顾念稚忙着观察服务员,没顾得上吃饭。 叫叶青的问了一句,“你是天外天的服务员?之前没见过你,新来的?” 服务员开口道,“因为父母双亡,弟弟要上大学,我实在拿不出钱给他读大学,只能在外面找一份工作来糊口,但是尽管是这样,我还是不会出卖自己的身体的!” 顾念稚听完,筷子里的西兰花落到了盘子里。 这个白莲花太上道了啊!怎么会有这么上道的白莲花!把自己的人设全部都交代出来了!还抛了个梗给总裁!这暗示明显的简直不能忍! 第65节 叶青道,“哦?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你口中的高洁。” 顾念稚夹起的西兰花再一次落到了盘子里,打了两个转。 这个叫叶青的总裁配合的还挺快,智商立刻下降到平均以下,更可怕的是,这个智商下降还是会传染的,不过多久,昊天道,“所有的女人都不过是看上我们的钱,你也是。” 他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万把块钱,像天女散花一样砸在了服务员的身上,又洋洋洒洒的飘到了地上。 顾念稚咽了咽口水,看着钱,很难不动心,她想,不是吧,这个剧情走的也太僵硬了!写到123言情都要被刷成负分啊! 那服务员美目怒瞪,“你不能用钱侮辱我的人格!侮辱我的尊严!”她后退一步,“我不稀罕你们的臭钱!你们这些纨绔子弟,不过是仗势欺人的狗!”她一指顾念稚,“还有你!你们都是肮脏的女人!为什么要这么下贱的趋附——” 她话没说完,却愣住了。 她指的那个原本坐着顾念稚的位置,现在正空着。 而顾念稚此时,正蹲在地上捡钱。 她被服务员骂了一通,手里拿着钱,解释道,“有钱也不是这么个浪费法,我看你们都挺不想要的,我就捡几张,我不捡多的,我捡一千就够了。”她尴尬的笑了下,心说沈宁一个月也只给他五百,她会不会捡的太多了,于是她只能道,“做人,不能为了尊严,连钱也不要了。” 顾念稚当真捡了一千,站了起来,服务员脸色通红道,“你怎们能为了钱出卖*!” 顾念稚不知道这个小妹妹从哪里得出她出卖*这个结论,但是她真的很想把*出卖给沈宁,倒贴钱的那种出卖,但是沈宁不要啊! 顾念稚开口,“我这人一般出卖灵魂,不出卖*。” 服务员眼见得说不通顾念稚,于是愤怒道,“我安小熙是不会让你们快活的!别小瞧人了!” 顾念稚:这位青年女同志!没有谁小瞧你啊! 服务员安小熙推开大门,就冲出去,叶青道,“女人,想走?没那么容易!” 他说着,站起身准备拦住服务员,服务员正打开大门,闷头往前冲,这一冲,撞到了门口青年的怀里。 沈宁正和今天的一位大客户商谈重要的合作企划,中午了来天外天吃个午饭,上了贵宾包厢,走出走廊,没走几步就被其中一个包厢里冲出来的女服务员撞了个满怀。 沈宁此人分外讨厌与别人身体接触,除了顾念稚,他与大部分人都保证了一定的距离,冲出来的这个女服务员身材娇小,不知道怎么的,就像算计好角度一样,满打满进的撞进他怀里,沈宁不自然的后退一步,竟然没甩开? 他伸出手,放在服务员的肩上,拉开了一点距离。 安小熙此时昏头昏脑,心想怎么刚除了狼穴,又入虎口? 她抬头一看,看见沈宁,还未说话,脑子当时就咯噔一下,一片空白。 沈宁长得好看,要不是作者词汇量有限,这个好看的脸可以拎出来单独写个两万字,像顾小狗这种当年白瞎一双眼睛分不出美丑的人,像苏杉杉位于娱乐圈阅遍美男的影后,都能被沈宁的颜值折服,可见沈宁魅力值高,令人发指。 况且他周身还有股高山冷泉的冰冷气质,说不出的谪仙,让人看一眼之后,很难不动心。 安小熙这种出生基层的少女,哪里见过这么面容姣好的青年,当即眼睛就发直了,直勾勾的盯着沈宁。 直到沈宁皱眉,她才慌忙的低下头,一张脸涨的通红,小鹿般清澈的眼睛忽闪忽闪,是个男人见了,估计都要把持不住。 不过沈宁见惯了顾念稚一双小狗眼,里头除了谄媚,就是□□裸的‘想同你睡觉’的明示,反倒对这种大众动心挂的,提不起兴趣。 沈宁身边的中年男人道,“小沈,这朵桃花运真是撞的你措手不及。” 沈宁道,“周哥,你说笑了。” 门里听见了外头的动静,纷纷出来,大门敞开。 顾念稚数好了一千块放在沈宁给她的钱包里,一抬头,就看见服务员娇羞的站在沈宁前面。 叶青看到沈宁,讪讪开口,“沈,沈哥,你怎么在这里?” 这一声沈哥,叫的亲热,沈宁年纪比他们大,这些上流圈子的小少爷基本都在沈宁面前混了个眼熟,关系说不上亲密,但总是认识,更何况沈家这么大的来头,对上沈宁,这里头的各位,论年纪和经历,都要喊他一声哥。 沈宁点头,里面的几个小辈都出来打了声招呼,赵睿天打了招呼之后,准备找顾念稚,带她出来见识一下世面,结果四下一看,哪里还找得到顾念稚。 他能找到才有鬼了! 四分钟之前,顾念稚抬头看见沈宁,如同九天玄雷轰顶,一朝落下劈的她灰飞烟灭! 你要知道,赵睿天这种讲话不过脑子的傻子,准是会说这是我女人囡囡,我操!这要是被沈宁听见了,她怎么过日子!她怎么解释!她跳进黄河都解释不清死有余辜!前头还说老实回家,后脚就和别的男人扯上了! 只见她用0.002秒的时间反应过来,生死关头竟然爆发出了惊人的魄力!做出了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决定! 顾念稚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金蝉脱壳,就地一个驴打滚,后翻旋转体两周半滚进了包厢中间的大桌子下,接着她捂住嘴巴,暗中观察动静,虽然身体瑟瑟发抖,但是头脑却冷静异常! 赵睿天愣了下,说了句,“囡囡呢?” 沈宁迟疑片刻,“囡囡?” 桌子底下的顾念稚面色惨白:吾命休矣! 顾念稚:老公如果老是打你,这日子还能过下去吗? 沈宁:能,只要你老公打不死你。 第35章 沈宁吃醋 赵睿天道,“哦沈哥,你可能不知道,囡囡是我今天路上碰见的女人,挺有意思的一个人,我带着她玩儿呢。” 沈宁,“玩儿?” 赵睿天,“是啊,随便玩玩。” 沈宁,“随便?” 第66节 赵睿天,“说这么多干什么,我找找她人,也太没规矩了,这种大场面她没经历过,见着沈哥你就躲起来了。” 沈宁:“见着我就躲起来了?” 顾念稚趴在桌子底下万念俱灰,内心洪荒之力私下乱窜,直接把赵睿天提起来日了千八百遍:我□□赵日天你这条狗东西!!!!你闭嘴吧你!!少说两句话会死啊!!你没听见沈宁说一句怒气值翻身一万点啊!!!! 赵睿天当然听不到顾念稚的内心嚎叫,他一边说在房间了转了一会儿,找了一会儿,顾念稚咬咬牙,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 赵睿天看到她,道,“囡囡,你跑到桌子底下去干嘛?” 叶青等一帮总裁觉得十分丢人,纷纷捂脸,表示不认识顾念稚这个女人。 顾念稚尴尬的笑了声,“我捡东西。” 沈宁面不改色,平静地开口,“你捡什么东西?” 他虽然说的平静,但是顾念稚本能的觉得,沈宁的背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漩涡。 赵睿天一看沈宁这种不说话的高岭之花,尽然开口搭腔了,赶紧道,“囡囡,这是沈宁,我想你应该听说过他。” 顾念稚想,是啊,何止听说过,昨晚上我们还睡在一起呢。 服务员安小熙惊呼一声,“你是沈宁!” 她脸色娇红,盯着沈宁。 沈宁的名字在淮西市不是个陌生的名字,外面关于他的传说八卦累积起来可环绕地球两圈。 你说巧不巧,安小熙这个女孩子,虽然家里穷,姐弟却争气,都考进了城衍,今年双双毕业,一个单亲家庭要负担起这么大一笔学费,是很难的,所以安小熙才会到这个天外天酒店打工。 她模样长得水灵,做服务员绰绰有余,经理一个动心,就把她留了下来。 话说到安小熙城衍毕业,虽然看着只有初高中的萝莉长相,但实际上和赵小小下面几届,也就是比沈宁要小个几届,刚好沈宁大学毕业那一年,她是高一。 所以这就不难理解了,沈宁在校是掀起过多少风浪,在那个搞出来的姐姐妹妹的榜上排名高高的挂着,各大照片私下流传,安小熙作为刚上高一又是校花有力的备选种子选手,自然被科普了沈宁种种事迹,读了三年,科普了三年。 尽管沈宁从城衍毕业这么多年了,城衍还在拿他的光荣事迹作为美谈,后来毕业之后搞企业,直接被评选为优秀毕业生,有空的时候还得回城衍讲讲课。 沈宁这样的人,对于安小熙来说,就跟当年对于没认识沈宁的顾念稚是一样的,是活在人们口头流传的一个传说里,压根儿见不着人,如今自己出来打工,结果一出门就撞人怀里了,再一看沈宁的相貌,惊为天人。 安小熙几乎立刻一见钟情,一往而深,小鹿乱撞。 被沈宁叫做周哥的那个人,打破了这种大家都不说话的迷之气氛,他道,“哎呀,今天这里都是熟人啊,是熟人,我和小沈就不另外订了,咱们一块儿坐下吃个午饭。” 他一边说一边走进来,“你们不会嫌弃我这个老头子吧。” 原先站着的几个小辈,赶紧道,“不会,正好来了一块儿吃,我让服务员在加两双筷子。” 沈宁和周哥落座,其他人才敢一一坐下。 沈宁坐好之后,周哥坐在他的左边,右边那个位置空了出来,没人敢上去坐。 顾念稚心里万般纠结,还没编好糊弄沈宁的话,怎么突然在这里和一帮男的吃饭这事儿,她有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楚。 沈宁边上空着这个座位也不知道是不是给她留的,但是如果她此时此刻去坐到赵睿天中间,那她才是真死无全尸灰飞烟灭。 于是顾念稚咬咬牙,坐到了沈宁的右手边。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吓的手上的瓜子和眼珠子一并掉到了地上。 背景墙都能看见他们鲜明的内心弹幕。 昊天:女人找死啊你女人!!!沈宁旁边你也敢做你这是找死啊!!! 明邪: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天这个带来的女人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杜笙:自古红颜多薄命,天,你要保重,不要在一个女人身上吊死! 封腾:死了死了死了死了这下天的女人死了死定了 叶青:想刷的弹幕被楼上四个刷光了。 赵睿天看到顾念稚往沈宁边上一坐,心里也吓了一跳。 他单以为顾念稚这种绝世独立的白莲,家里头穷,山沟沟里出来的消息闭塞,没听过沈宁这个人多少多少不好相处,刚才周哥几句话,一定被这个该死的小女人当真的。 他想,这女人心思实在是太单纯了,别人说跟你称兄道弟,未必就是称兄道弟,像她这种白莲花,今日只好由自己保护了。 于是赵睿天在众目睽睽之下,坐到了顾念稚的身边。 现在顾念稚左边的沈宁,右边是赵睿天。 赵睿天坐在顾念稚右边的一瞬间,她像个受惊的兔子一样弹了一下,她道,“你坐我旁边来干嘛!” 赵睿天抽了抽眉头,心想这该死的女人,不知道自己显得处境多危险吗,万一沈宁生气了,谁来救你。 但是赵睿天只说对了一般,沈宁现在的确生气,并且怒气值达到了临界点,但不是由于顾念稚坐在他身边,而是由于你赵睿天坐在顾念稚身边。 你想,沈宁生气,这个气不是没有理由的。 顾念稚的桃花运一向很好,失忆前的白洵,柴沁,失意后的张新,走到哪里撞到那里,沈宁今天前脚一走,后脚他老婆就跟人跑了,他如果今天不到这个酒店来,现在可能还以为顾念稚已经回家了。 和别的男人吃饭,一吃还吃出了其他这么多男人,沈宁怎么不气,更何况现在的顾念稚不同于当年,万一被人占了便宜怎么办,又或者万一顾念稚一个把持不住移情别恋了怎么办? 诸多种种,加剧了他的怒气值。 顾念稚说完之后,又补充了一句,“你快点坐到其他地方去,我旁边这个位置不好。” 赵睿天眉头又一抽,“哪里不好? 第67节 顾念稚道,“风水不好。” 周哥道,“服务员怎么还站在这里?” 安小熙这才回过神,周哥笑了声,“怎么,被小沈迷得找不着魂了?” 安小熙被人戳中心事,脸涨的通红,她开口,“我才没有!” 叶青道,“女人,你不要见一个爱一个好不好,沈哥有家室了,你要不考虑考虑我?” 虽然沈宁在场,众人都压力山大,但是总有人这时候不怕死,跳出来说话。 安小熙怕沈宁误会她是出卖*的女人,于是立刻怒道,“你做梦吧,你这种家里有几个臭钱的富二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结果这一骂,把沈宁也骂进去了。 安小熙显然也反应过来这一点,连忙改口,“沈,沈学长除外!” 顾念稚猝然开口,“学长?” 安小熙看了眼顾念稚,发现这个被她定义为出卖身体的女人,正坐在她心中白月光的身边,顿时有些冒火,“恩,沈学长是城衍毕业的。” 顾念稚道,“你也是城衍毕业的,城衍是好学校啊。” 赵睿天开口,“我听说过,城衍多出政商传奇。”他自然地给顾念稚夹了一筷子菜。 那边安小熙看着沈宁开口,“所以我一直,一直都听过沈宁,沈宁学长的事情,觉得你很厉害!很优秀我——”她道,出于羡慕和嫉妒,她又指向顾念稚,“所以你这种女人没有资格坐在沈学长的边上!” 顾念稚听了,本来没什么,结果不知道怎么的,控制不住自己,心里顿时打翻一百坛醋,怒火丛生。 她想,我□□大爷,老子是沈宁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抬回家的名正言顺的老婆,你他妈哪里冒出来的白莲花敢说我没资格坐沈宁边上! 结果顾念稚的脾气还没发,沈宁就猛的一拍桌子,“不准吃!” 顾念稚筷子一抖,把赵睿天夹给她的土豆抖倒了盘子里。 沈宁这句话出来,周围都安静了不少,原本交谈的声音都没了 。 周哥开口,“小沈,什么不准吃……” 沈宁推开顾念稚的盘子,“我让你不准吃他夹的菜,不准坐他旁边。” 这句话大家都看出来了,针对顾念稚来着,众人不免心生了看好戏的念头,早跟这个女人说了,沈宁讨厌和别人肢体接触,非上赶着倒贴。 顾念稚刚才被那朵学妹白莲搞得一肚子火,本来还有点愧疚,结果他老公也没少在外头招桃花,同样是白莲,明显安小熙这种更胜一筹,还骑着她头上来说她没资格,于是顾念稚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邪火,也拍了桌子。 “为什么不吃?菜在这里,我为什么不吃?” “我说不准。”沈宁沉下脸色,周围的人被这一变故搞得大气不敢出,“你不回家还有理了。” 顾念稚内里升出一股不受她控制的情绪,她也气,“我又不是自愿来这里的,你怎么不怪别人怪我?”她指着安小熙,“还有你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学妹,可以啊,沈宁,跳出来指着我说我不配做你边儿上?我不配她配?!” 沈宁道,“一码归一码,你和这群人在一起鬼混——” 顾念稚打断他,“你哪只眼睛看着我鬼混了!” 沈宁皱眉,“那为什么不打我电话?” 顾念稚一听,更来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砸在桌上,“你给我留的是什么号码!你要不要自己来看?” 沈宁理亏,顾念稚觉得委屈,“我又没做错!又不是我要来的!” 她揪着赵睿天的领子,“你问他,是我要来的还是他硬拉我来的!” 赵睿天此时云里雾里,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心说这个女人初生牛犊不怕虎,哪里来的土包子敢和沈宁吵架,还吵的莫名其妙的! 安小熙也被这个变故吓到了,她战战兢兢的开口,“沈,沈学长,你们……” 顾念稚听她开口,头更痛,她喊,“你闭嘴!谁他妈让你这么叫我老公的!你算哪门子学妹?” 她这话一说出来,震惊全场。 沈宁原先还在吃醋,听到这句话舒坦了不少,语气也柔和了一些,“囡囡,你别气。” 顾念稚挂着眼泪呢,沈宁温声细语一哄,也冷静了不少,她说了句,“我没错,你还要骂我,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沈宁斜眼看了赵睿天,眼里的意思很明确:还不滚远点。 赵睿天忙不迭送的滚了,滚到了三个凳子开外的地方。 周哥打了圆场,“哎哟,我说呢,刚没认出来,原来是弟妹啊!”他笑了两声,“夫妻吵架床头吵,床位和,别气坏自己了,不值得。” 周哥道,“你们经理是谁,这种服务员也能到天外天了,我看这酒店不用开下去了。” 第36章 小三见面 顾念稚还有点生气,她一方面希望沈宁哄她,一方面就觉得自己也有不对的地方,于是她一句话都不讲,开始生闷气。 沈宁当然不知道她生闷气,按照他对顾念稚的了解,曾经的顾小狗,怎么可能自己生闷气,肯定是逮着身边的人揍一顿。 这一场下来,饭就吃的索然无味,沈宁不说话,顾念稚也不说,原先不知道顾念稚是沈宁老婆,得罪了顾念稚的赵睿天等人,更加大气不敢出,沈宁自己没吃多少,光顾着给顾念稚夹菜。 夹菜的时候,他们俩才开始说话。 顾念稚开口,“我不吃这个。” 第68节 沈宁道,“不能挑食。” 顾念稚道,“我不吃,我吃了要吐出来。” 沈宁皱眉,只好把顾念稚碗里不吃的,夹起来自己吃了。 众人被沈宁这个态度吓了一跳,特别是周哥,他和沈宁认识也有两年多了,自认为对沈宁还算了解,只知道他有个开挂一样的前女友,死了,后来就在没动过心。 今年不知道和哪家商业联姻,对方也是不怎么出名的企业,也没什么好处可以给沈宁,按照沈宁这个条件,怎么也是和苏家此类的大家族联姻才对。 后头又听到了沈宁和新婚妻子不和,又听闻妻子相貌不怎么如人意,但是今天一看,好像又不是这么回事。 他笑了两声,“小沈和弟妹感情真好。” 顾念稚闷声吃饭,沈宁恩了一声,也没话说了。 这顿饭吃完,众人都松了口气。 沈宁走到门口,“你等我。” 顾念稚还气着,小声地说了一句,“怎么这次不让我先走了。” 沈宁道,“让你在和别人跑了?” 顾念稚,“我没跑!” 沈宁笑了声,他很少笑,笑起来的时候把顾念稚电的摸不着北,当下就没了脾气,“那我原地等你。” 她果真在原地等着。 沈宁是要去趟洗手间,给顾念稚夹菜的时候,顾念稚正好在喝汤,他离的近,溅了几滴汤汁在他衣服上,沈宁这个洁癖狂魔能忍吗,当然不能忍,于是他要去洗手间稍微处理一下。 结果走了没几步,就看见前面转弯口站着一个正在偷偷的哭的服务员,这个服务员,就是安小熙。 这是怎么回事儿呢,原因是这样的,安小熙刚才在包厢里发表了自己一番慷慨的言论,后来被周哥喊来了经理。 经理当初看着这个女孩生的模样安安静静的,又乖巧,怎么就敢和包厢里这么多得罪不起的太子爷叫板了,这种闯麻烦的人,家里没几个钱折腾,要是被算起细账来,谁能保得住她。 经理这么一想,越想越来气,当即就开除她了,结算了一笔工资。 安小熙才工作两天,哪有什么工资啊,就算天外天开价再高,也只有几百块,这几百块钱,要供她弟弟和她两个人上大学,压根儿就不够,她心里又悔又急,只能躲在角落里偷偷地掉眼泪。 沈宁这边走过来,正好就看见她,他原本打算假装没看见,然后走过去,结果哭的正欢的安小熙,就跟在脑袋上装了个雷达一样,沈宁一走过来,她几乎就立刻抬起头。 安小熙泪眼朦胧,惹人垂怜,要是顾念稚在场,一定要骂一句小白莲狐狸精,但是顾念稚也没骂错,男人其实都挺吃安小熙这一套,她看着沈宁,怔了片刻,“沈,沈学长……” 沈宁不得不停下脚步,看着安小熙。 安小熙被她一看,心里小鹿乱撞,“沈学长我,我……” 沈宁开口,“你不必喊我学长。”因为顾念稚说了不爱听。 他后面半句话没说出来,也是给安小熙面子,免得太难看,但是安小熙没理解透彻,她把后半句话直接理解歪了,脸色通红的低下头,喊了一声,“宁哥……” 沈宁:…… 沈宁抬脚就走,哪知安小熙在后面叫了他一声,“宁哥!” 沈宁心说,现在的大学生都是这么自来熟吗。 安小熙气喘吁吁地跑道沈宁之前,喘息点点,“宁哥,我……我知道我自己这么做不太好……” 沈宁,“恩,对。” 安小熙:…… 她开口,“宁哥,我可不可以,到你的公司打工,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真的!我很需要钱!我弟弟要上大学我——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 安小熙低下头越说越小声,不敢看沈宁。 和之前那个面对赵睿天义正言辞的说出‘我是不会出卖自己*的’女人大相径庭,想来想去可能还是颜值和家世的问题。 沈宁不爱与人交谈,就连对苏杉杉这种举足轻重的人物,也是相处了一两年,才慢慢的愿意多说几句话,他如今对这种倒贴上来的打招呼的女大学生,自然是毫无开口的*。 于是他说,“你让开,挡到我路了。” 安小熙震惊的抬头,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她都说道这个份上了,沈宁为什么还无动于衷! 要知道沈宁这个无动于衷,秒杀过多少追求者,前仆后继死在他高冷的脚边的不要太多。 当年也只有顾念稚这种没脸没皮的,光天化日去学校后门堵他,在他说出‘你很烦,走开’此类相似的,话语里带刀的话时,还能死皮赖脸的贴上来。 挂着一脸浪荡的笑,嘴巴上还不停的毛遂自荐,‘交个朋友呗,沈同学,我有鼻子有眼的,多少人倒贴我的啦’,‘你待字闺中啊,沈同学,不让人碰的’,‘沈同学,我错了,我这回真错了,我不是东西,你原谅我吧’。 也只有顾念稚,在道歉的时候还能把对方气的牙痒痒,你看她那个态度,嘴巴上说着对不起,面子上却完全没有愧疚的样子。 沈宁想到和顾念稚初见的当年,不免晃了晃神。 安小熙哪里被男人这么对待过,哭的更加的惨,哭的惨也就算了,这还堵住沈宁的路。 沈宁道,“你让开。” 安小熙憋着眼泪道,“是不是宁哥你妻子让你这么说的。”她道,“我知道她不喜欢我,但是她,她……” 沈宁听得烦,“麻烦你让开。” 安小熙,“她不是你看的那种女人宁哥!她在你没来之前,和那个赵睿天……” 沈宁皱了眉,绕了个弯,绕过去,把安小熙丢在原地。 第69节 安小熙觉得面子大失,擦了把眼泪,就往另一头走。 你说巧不巧,走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顾念稚。 她走了几步,走到顾念稚前面,顾念稚此时正在等沈宁,就看见刚才这个服务员眼睛通红的走过来。 安小熙大大的眼睛盯着顾念稚,“你到底对我什么意见!” 顾念稚脑子一懵,她什么意见都没有,刚才突然的发火只是觉得委屈,现在气消了,想来想去还觉得有点对不起这个服务员,于是她开口,“没,没意见啊……” 安小熙,“你少在这里假好心。” 顾念稚满头疑问。 安小熙,“现在我工作也丢了,钱也没有,我还有个要读大学的弟弟!你要我怎么办!你现在要我怎么办!” 顾念稚心说,你怎么办管我屁事啊! 她家破产的时候,她连洗脚小妹都准备去当一当,这个安小熙穷人命公主病啊?除了天外天那儿没有工作啊? 她顾念稚当年就算嫁给了沈宁,也他妈在流水线上工作过的,比你这个天外天不知道苦多少倍啊,每天吃那个大锅饭,太惨了。 顾念稚道,“你上不了大学,你怪我干嘛?” 安小熙怒道,“都是有你这种让人恶心的女人!败类!靠自己身体上位的人!要是宁哥知道你真面目,你看他还会不会喜欢你!” 顾念稚听罢,愣了愣,“宁哥?你说沈宁?你叫她宁哥干嘛?” 顾念稚想,他妈的,沈宁公司里面那个狗屁一姐也喊沈宁宁哥,毕竟对家这个女人还算是有点本事,那她也就忍了,但是在这个安小熙怎么回事,张口闭口的也喊起宁哥来了,她这个正儿八经的老婆都还没喊过几声宁哥,轮得着你们这些外人来喊? 顾念稚吃飞醋,十分生气,她继续说,“你这么喊沈宁,沈宁知道吗?” 安小熙得意一笑,“是宁哥让我这么喊的!” 顾念稚捏了捏手心,内心问候了一下沈宁的祖宗十八代,面上却还是风轻云淡的,“是吗,我不准你叫。” 安小熙道吗“凭什么!” 顾念稚呵呵一声,“凭我是他老婆。” 安小熙怒发冲冠,顾念稚看的内心发麻,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哪知安小熙动作更快,狠狠地推了她一把,“你太过分了!” 顾念稚:我操你妈咱们俩看起来到底谁更过分啊! 顾念稚被这么一推,其实往后退一步就站稳了,但是后面恰好上来一个服务生,端着一大盆不知道什么菜,热腾腾的,顾念稚倒下去的时候,好像在放慢动作,入眼的场景皆是慢放了十倍,包括安小熙震惊惶恐的表情。 顾念稚躲开了那盘菜,结果撞到了服务员身上,菜是被打翻了,不过那个盘子切切实实的砸到了她的头上,还连带着一些汤汤水水,全浇在衣服上。 这都抵不过头上那个搪瓷儿的大白菜盘子,直接在她脑袋上砸碎了,砸了顾念稚一脸血。 顾念稚躺在地上,两眼发黑,她想,还有比她更惨的豪门太太吗,和小三吵架都能被小三怼一顿,她同时又在想,如果她沈宁那个初恋就好了,云国就没人敢怼她,顾念稚只听见安小熙喊她的名字,她头痛欲裂,片刻后,失去了知觉。 在一片漆黑中,顾念稚听到了有人在黑暗里说话。 “我操,我怎么变得这么弱鸡啊!” 第37章 一个秘密 “顾小狗,顾小狗。” 黑暗中有个男声在喊她,忽远忽近,听不真切。 “顾小狗,顾小狗!” 她这回听清楚了,头却疼得厉害。 “顾小狗,别睡了,大家都排练呢,就你一个人偷懒。” 顾念稚扒拉下脸上的眼罩,半梦半醒之间坐起来,她目光放空了一会儿,抓了把头发,啧了一声,“我他妈不是一个人偷懒,还能是一条狗?” 老袁勾着她的肩膀,“你可不就是一条狗,是吧,小狗。”他道,“而且哪有你这么理解人说话的,我说的是你怎么能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偷懒,你得捎上组织,时刻不能忘记你的战友啊!” 顾念稚又欲倒下,“你行了啊,我偷懒还成群结对了,给小报告看见了,我吃不了兜着走。” 老袁道,“你顾小狗也有怕的东西啊?” 顾念稚道,“那个老巫婆太狠了,老子迟早有一天把她头上的几根毛扒光。” 老袁赶紧拉着顾念稚,“诶你别躺啊,你台词背熟了没?” 顾念稚道,“我他妈就两句话,背个屁啊。” 老袁多少了解这女人的,他反问,“那你背出来给我听听。” 顾念稚一愣,还真不会。 老袁道,“你怎么这次放假回来就魂不守舍的,一天到晚都萎了,有什么事情说出来跟组织分享一下,好让组织开心开心。” 顾念稚没心情跟他跑火车,“滚边儿去。” 老袁搭着她肩膀,笑道,“顾小狗,你是不是舍不得我啊。”他道,“咱们这个毕业晚会之后,就要各自高考,分道扬镳了,我看你这个成绩,不加把劲儿,很难跟我一个大学啊。” 顾念稚道,“您可真敢往自己脸上贴金。” 老袁笑道,“哎哟,咱俩这孽缘,三年都分到同一个班,我告诉你啊顾小狗,除了我还真没人敢和你走这么近。” 第70节 顾念稚道,“我要跪下来给你磕三个响头吗。” 老袁开口,“那倒不用,你就是把四班那个小班花的微信告诉我……” 顾念稚,“滚滚滚。” 老袁这人就是贱的,讨了一顿骂,马不停蹄的滚了。 顾念稚看着老袁滑稽的背影,笑了两声。 她躺下来,心想,老袁还真说对了,她从上次放假回来,的确每天都魂不守舍的。 上回放假,正好是遇见沈宁他叔苏中孚,苏中孚那天对她抛下了极具诱惑力的条件,让她去部队,两天后出来直接去国立中院。 中院是什么地方,是云国第一军校,顾念稚虽然成绩烂的一塌糊涂,每天不好好读书,打架翘课倒是一流,但也就是这么个不学无术的小混蛋心里,仅存的梦想,就是国立中院了。 在大家都想去砚山和九院读书的时候,唯有顾念稚心心念念,对国立中院魂牵梦绕的。 但是国立中院何其难进,就算顾念稚身体素质各方面都过关了,但是一看到中院那不输于砚山的录取分数线,顾念稚的脑子就发昏,何止发昏,简直是昏倒在地。 这么高的分,她出卖灵魂都考不到。 但是苏中孚那天带她见了一个人,说了一番狗屁不通的话,她突然就有进中院的资格了,虽然不是考进去,是走后门。 但她顾念稚是多不要脸的一个人啊,走后门是走后门,尽管如此,她的内心也立刻把自己提升到了一种高度:我顾念稚也是能考进中院的学霸了,跪在祖宗前面一打开国立那张录取通知书,里面顿时金光闪耀,照亮了顾念稚那张春风满面的脸,以及后面十八代的牌位,简直光宗耀祖,祖上发光。 她在这一瞬间,都把自己面对亲戚要说的稿子都打好了:我就是走运,随便那么一考就进了,嗨,哪有您家儿子厉害啊,随便就考了一个野鸡大学。 顾念稚脑补过了头,赶紧回神,中院的后门多少难走的,能走这个后门的,还如此有把握,她想都没想,几乎立刻就答应了。 当然,国立中院只是她答应苏中孚进部队的第一个原因,至于第二个原因,则是苏中孚送她回学校时,在学校后门口一间咖啡店里对她说的话。 顾念稚那天问他,“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情,学院区那么多人,为什么找我。” 苏中孚道,“我见面的时候不就和你说了,因为你爸是秦怀民。” 顾念稚道,“我对这个爸毫无印象,你们怎么就能确定我是他女儿。” 苏中孚笑道,“第一,你和你爸年轻时候太像了,至于第二,就是你的身体。”他喝了口茶,“念稚,你身体状况很特殊。” 顾念稚乐道,“老头儿,你不能因为我能打架,你就说我身体特殊啊。” 苏中孚道,“你的视力,听觉,嗅觉,体能,感知力,远高于常人。” 顾念稚不动声色道,“那能说明什么,我吃得好睡得好,跟你一样说句话喘三次?” 苏中孚,“别人未必能见得和你一样,念稚,你不承认也好,觉得我骗你也好,你父亲秦怀民参与了一项云国高层的实验,基因里携带的东西,具有遗传性,而你,念稚,你是他女儿,我还要说什么吗。” 顾念稚一拍桌子,站起来,“你他妈以为科幻电影啊!” 苏中孚,“好好好,你别气。” 顾念稚复又坐下,她挖了挖耳朵,“我这事儿多少人知道啊?” 苏中孚笑道,“你不是不相信吗?” 顾念稚抄起茶杯作势要打他,苏中孚笑着,顾念稚顿时觉得没意思,开口道,“我又不是傻逼,你都说道这份儿上了,我还能不信啊。” 苏中孚道,“我不能告诉你太多。” 顾念稚皱眉,“你找抽啊老头子!刚才还一副恨不得全告诉我的样子!” 苏中孚道,“那是刚才,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念稚,你是人,不会把你抓到非人类研究所的。” 顾念稚听完,一颗悬着的心放下了,她终于肯端起桌上的面条,大口大口的吃,“我操,你不早说,吓死狗哥了,我还以为我下半辈子就只能在研究所验shi验尿和小公狗交配了。” 苏中孚听完她的话,被她逗乐了,“你实在有趣,和怀民一样有趣,难怪不得昭质紧张你。” 顾念稚道,“少拍我马屁,我没钱给你。”她吃东西吃的很快,吃完了一抹嘴巴,“我问你,我爸还活着吗?” 苏中孚摇头,“我不知道。” 顾念稚,“你不知道?” 苏中孚道,“这些事情,要等你以后自己有能力了,再去调查吧。” 等她有能力,什么叫有能力,要有什么能力,顾念稚想到这里,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的确想知道苏中孚卖的是什么关子,还有自己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亲爹。 顾念稚原地坐了会儿,老袁又跑回来了,“你还在发呆啊,赶紧上去排练,最后一次排练,晚上就出演了。” 顾念稚道,“我不是说了我就两句台词,你急什么,等我把衣服穿好了。” 老袁今天一直絮絮叨叨的这个排练,就是毕业晚会,这个毕业晚会来头可不小,首先他是总校联合举办,排场之大,十分可观,他们班不知道什么原因被选上去了,这个含金量可就高了,第二这个毕业晚会,还有不少家长来观看,你要知道,学院区能来观看的家长,基本都是淮西市都叫的名字的人物。 所以学院区对每年的毕业晚会都特别的看中,特别是今天沈宁从城衍毕业,校方对沈宁的父母也发出了邀请,原本没报什么期望,结果沈宁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往年求他他都不肯上台露个脸,今年居然主动要求担任主持。 城衍的校长这么说的,“你知道沈宁这个孩子,平时话就少,他这次担任主持,估计把他一年的话都用光了,这还要感谢感谢陈老师。” 陈老师,就是沈宁的班主任,他道,“我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回事,那天突然来跟我说的,吓了我一跳。” 其实要猜出这件事情的原委不难,而且源头就在顾念稚那个‘小棺材脸’的外号上面,问题就出在这里。 顾念稚叫白洵,就叫白洵,合着轮到他就成了小棺材脸。 沈宁他再成熟,再稳重,心里也有点不平衡。 而始作俑者顾念稚,此时正在套她的盔甲,一边套一边嘴巴还不歇着,“我操服装组的这个什么玩意儿的审美啊!” 第71节 她扮演的角色,就是一个小兵,顾念稚班上报上去的节目是花木兰,不知道怎么的杀出重重关卡,给过了,过了之后班上就为难了,这么大一个舞台剧,就一个班四十多个人压根不够,于是老师就出了主意,反正北高就过了这一个剧,干脆多找些班级一起演。 好家伙,这可就在北高海选了,顾念稚心说,读书也不好好读了,搞海选,就不怕高考落榜啊! 老袁给出的解释是:劳逸结合,每年都这么搞,北高的成绩还是一样高居不下。 顾念稚本来也没多想管北高的成绩,她套着这个小兵的盔甲,戴上帽子,还挺像这么回事儿。 顾念稚身材匀称,长得也雌雄莫辩,拿着剑站着,身边就围了好些班上的女生夸她帅。 一个说,“小狗,你扮演什么角色啊?” 顾念稚大方道,“士兵,你看我这个打扮还看不出来吗。” 一个说,“士兵有台词吗?” 顾念稚笑道,“有啊,怎么没有,我背两句给你听听啊,一句是‘花木兰是女人!’,还有一句就是‘皇上饶命啊!’” 她一边夸张的喊,一遍做着动作,逗得一帮女生笑个不停。 老袁站在远处看着,他身边一个男同学胳膊肘一顶他,“诶,我说,你家小狗也太招人稀罕了吧,就这张脸,头发留长了绝对是个美人啊。” 老袁笑嘻嘻道,“你把这话说给她听,她保证尾巴翘的没边。” 那人促狭道,“我说袁哥,你不是吧,和顾小狗呆一块儿三年了,你真对她没意思?” 老袁,“我还想留着我这条命讨老婆,你行了啊。” 老袁这边说完,就看见顾念稚跑过来,顾念稚道,“我帅不帅。” 老袁开口,“帅。” 顾念稚道,“比沈宁呢。” 老袁摸着下巴,“还差一点儿。” 顾念稚一把勒住他脖子,“你他妈胳膊肘挺顺拐啊!” 他二人打打闹闹,那边突然发出一众的惊叹,原来是扮演将军的白洵换好了衣服,顾念稚看了两眼,心里冷哼一声,不过是角色拿的好,我顾念稚穿上将军的服装,秒杀你十条街,她把目光移道旁边更衣室也换好衣服的‘花木兰’韩菲菲,顾念稚一看,登时挪不开眼睛。 心说韩菲菲不愧是北高名副其实的校花,这举手投足之间,连头发丝儿都是美的,顾念稚仗着高一和韩菲菲同班的老同学交情,上去打了个招呼。 “菲菲。”她叫的亲热,“你今天好漂亮啊。” 韩菲菲笑道,“还好啦,不过你这么夸我,不怕白洵吃醋啊。” 顾念稚道,“让他吃去吧,暗恋狗哥的人那么多,我哪儿能每个都照顾到啊。” 白洵一旁听着,无奈的喊了声,“顾小狗……” 韩菲菲道,“这么多人暗恋你,你还找我讲话啊,我怕被醋淹死嘞。” 顾小狗腆着脸凑上去,“暗恋我的人这么多,有没有你一个啊?” 韩菲菲捏了个小拳头,轻轻地在顾念稚肩膀上砸了一下,“你可真不要脸。” 这一砸,砸的顾念稚那叫一个春心荡漾,她整日和男的厮混在一起,什么都没学好,但是这种见着美女就跟狗似的贱样,学了个十成十。 顾念稚还想开口说两句,白洵就道,“顾念稚,你怎么不夸我?” 顾念稚看着他,“你有什么好夸的,前后一样平。” 白洵眉头一抽,“你见过哪个男的前凸后翘了?” 顾念稚道思考了片刻,开口道,“我看沈宁屁股挺翘的。” 白洵听见沈宁这个名字,浑身不舒服,他上次看着顾念稚被带走,等顾念稚回来时,他问了半天,什么也没得到,憋了一肚子气,又舍不得责怪顾念稚,就全算在沈宁的账上了,“沈宁,沈宁,成天就知道沈宁,我看你对他用情挺深啊。” 顾念稚乐道,“不敢不敢,不如我对木兰用情深。”她眨了下右眼,又挑着眉笑着看韩菲菲,“菲菲,你说是吧。” 韩菲菲娇笑道,“顾小狗呀,你就嘴贫吧!” 顾念稚嘟着嘴,她这招屡试不爽,特别在对付沈宁的时候,顾念稚道,“我嘴不平,嘟着呢,你要不要亲一下试试口感?” 韩菲菲果然笑着道,“顾小狗,你好不要脸呀。” 顾念稚可没打算真亲韩菲菲,亲上了不说韩菲菲的爱慕者能扒掉她一层皮,旁边还站着个白洵,虽然她到现在都没搞清楚白洵看上他哪儿了,但是喜欢她这个事儿,看起来还真不是假的。 顾念稚在后台美女也看过了,排练也没轮到她的戏份,于是打了声招呼,穿着这件重死人的盔甲晃荡去了观众台。 此时正好是下午,各个节目和流程都在紧张的核对,台前幕后都忙成一团,她穿成这样倒也没什么奇怪,顾念稚漫无目的的走,走了两步,就看见沈宁坐在倒数第三排的观众席上,认真的琢磨什么。 顾念稚看见沈宁,就跟狗看见带肉骨头一样,不想后果,先上去欺负一顿再说。 她这么想着,果然丁零当啷的跑了过去,滑稽的不得了,差点儿把自己的头盔跑下来。 顾念稚一屁股坐在沈宁旁边,沈宁抬头就看见她了,愣了一下之后,就听见顾念稚说,“你是不是暗恋我啊,沈同学,怎么我老是偶遇你啊,你说实话,是不是你安排好了的?” 本来打算好好跟顾念稚说几句话的沈宁,一听这个吊儿郎当的口气就皱眉,开口就是,“你闭嘴。” 第38章 沈宁爸妈 “小棺材脸,你怎么每回都让我闭嘴啊,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顾念稚单手撑着头,笑嘻嘻的看着他,“你对我有意见,你就说出来,不过我是不会改的。” 沈宁开口道,“没有意见。” 顾念稚换了只手撑,“没意见你干嘛老怼我。” 第72节 沈宁盯着台本,一句话也看不进去,但他还是摆出了一副我很认真的再看台本的样子,“我没有怼你。” 顾念稚嘟着嘴巴,“那你亲我一个以示诚意。” 她断定沈宁是不会亲她的,所以撩起来得心应手。 哪知道这回沈宁放下台本,转过头真的亲了她。 尽管就是嘴唇和嘴唇轻轻接触了片刻,也足够顾念稚大脑当机了。 她目光呆滞的完全放空了几秒,沈宁又面不改色的回去看台本,他们俩坐的地方不算隐蔽,后面有个十二中的学生看见了,脚底一打滑,摔在凳子上,脚踢到了桌板,咯噔一声十分的响。 顾念稚这才回过神来,有点尴尬,正好看见十二中这个男的,直接撞在顾念稚枪口上,她如今正好没话说,于是顾念稚道,“看个屁啊你!” 那男的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跑走了。 顾念稚脸皮多少厚,尴尬也只是一瞬间的,沈宁表面看似不动声色,耳根子还是在发红。 不过观众席还是挺暗的,顾念稚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她继续趴回来,笑嘻嘻道,“沈同学,你怎么不安套路出牌,老占我便宜啊。” 沈宁不做声,翻了一页台本,才开口道,“是你让我亲的。” 顾念稚乐了,“你平时可没这么听话啊,小棺材脸,我让你亲你就亲,那我让你原地打滚你打不打。” 沈宁淡淡道,“无理取闹。” 顾念稚没事做,靠过去看着沈宁的台本,“你看什么好东西,目不转睛的。” 沈宁道,“上回苏叔叔对你说什么了。” 顾念稚没料到沈宁也跑来问她这个,之前白洵问时,被她两句话就打发了,但是沈宁可不一样,那老头子直接是他的表字亲戚,顾念稚想到这一层,就道,“老头子让我去部队。” 沈宁翻页的动作一顿,“你同意了吗。” 顾念稚懒洋洋的说话,“我本来不想去的。”她道,“后来你叔告诉我,去完部队回来直接读国立中院。” 沈宁问道,“去几年?” 顾念稚摇头,“不知道,四五年总要有的。” 沈宁道,“四五年。” 顾念稚听罢,笑了一声,咧开嘴看着他,“哦哟,我看沈家的小娘子舍不得你狗哥啊。” 沈宁看了她一眼,这一眼愣是让顾念稚觉得风情万种,果然脸好就是硬道理,她顿时有了为美人折腰的感觉,“沈娘子要是撒个娇,哄两句,你顾郎心一软,搞不好就不去了。” 沈宁翻页,“无耻。” 他骂人都骂的轻轻地,顾念稚不痛不痒的开口,“你到底在看什么东西啊?” 沈宁分了她一部分台本,顾念稚看了两眼,眼睛都值了,“我去,你主持啊!” 沈宁心说有这么惊讶吗。 顾念稚道,“小棺材脸,这么多话,估计把你一年份的都说完了,奇迹,奇迹,世界第八大奇迹!” 顾念稚又道,“我们班也有个节目,我扮演个小兵,拢共就两句话,每次排练还非得拉着我,烦死人了。”她道,“不过两句话我也记得够呛,老忘词儿,沈宁,你这么多词,能记下来啊?” 沈宁道,“恩。” 顾念稚还想说话,沈宁的手机响了,他从校服口袋里摸出来,顾念稚瞥了眼屏幕,还没看的清是谁打来的电话,就让沈宁接了。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就听沈宁这边又是恩又是好的,没打多长时间就挂了。 他挂了电话,顾念稚好奇的问,“谁啊?” 沈宁道,“我去接人,你和我一起。” 顾念稚乐道,“我穿成这样怎么去啊,况且你朋友我又不认识,忒尴尬,不去。” 沈宁原本是站着,顾念稚坐着把这话说完,沈宁于是转身,动手去脱顾念稚身上套着的盔甲,他道,“你穿这个像龟丞相。” 顾念稚身上的盔甲被脱下来,轻松了不少,也道,“英雄所见略同啊。” 她里头穿的是北高的校服,北高的校服出了名的惨淡,一身白色,只有衣服和裤子边上三条黑杠,顾念稚为了臭美,也跟其他学生一样,把宽松的校裤改成了修身的,贴着她两条笔直的双腿。 顾念稚头发被头盔压扁了,她一边跟着沈宁走出去一边抓弄自己的头发,沈宁道,“你跟谁学的抓头发。” 顾念稚对着路过的玻璃窗照了两下,可算让她抓好了,“理发店的tony师傅。”她转过头,双手插在校裤看沈宁,“你外校的朋友,今天看你演出来的?” 顾念稚这个姿势,就跟大爷一样晃荡,十分不正经,沈宁皱眉,“你好好走路。” 顾念稚笑嘻嘻的,“嫌我丢人啊?嫌我丢人你别带啊。” 两人总算走到了城衍的正大门。 学院区的的每年毕业晚会都在城衍举行,原因无他,就因为城衍有个够大的舞台,能折腾,所以每年这个时候城衍的大门口也热闹。 总所周知,学院区四大优高,城衍,北高,南滨,渝中,按照顺序排下来,城衍是当之无愧的优高之首,平时管的也严格,学院区戏称城衍为军区大院儿,能进不能出,一年最热闹的时候,就是在毕业晚会这一天,大门打开,各个高中的学生都能进来一睹城衍的风采。 此时城衍的正大门当然是热闹非凡,什么颜色的校服都有,还有城衍负责接待的学生会成员,已经总校学生会志愿者,还有来来往往的家长,上面下来的领导,把顾念稚眼睛都看花了。 沈宁拉着她的手臂,把她往前带着走了两步,面前停着一辆黑色的车,里面下来一个气质上乘的美女,乍一看只有二十来岁,接着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看上去和沈宁有两份相似。 顾念稚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了句不是吧。 沈宁开口,“爸,妈。” 顾念稚被沈宁拉着胳膊呢,想装不认识都不行,硬着头皮打了声招呼,“叔叔阿姨好。” 第73节 沈宁妈一把抱住了沈宁,“想死我的宝贝儿子了!” 沈宁无奈道,“妈,这么多人看着呢。” 沈宁爸爸站在一边,打量着顾念稚,顾念稚尴尬的挤出一个笑容,内心把沈宁按在地上拿棍子狂抽了千八百次,大骂沈宁这个猪队友!怎么不早说是来接父母!早知道是这么个结果,她死活都不来! 沈宁爸爸开口,“你是昭质的朋友吧。” 顾念稚乍一听昭质,还有点不习惯,她上回听苏中孚叫过沈宁这个字,心想沈宁不愧是个小古董,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字,但她面上堆出了一个晚辈该有的礼貌笑容,“叔叔好,我叫顾念稚。” 沈宁爸爸点头,“原来你就是念稚啊。” 顾念稚一愣,心说怎么听着好像认识我似的,她刚这么想了想,就又听沈宁爸爸说道,“起初我还以为念稚是个长头发的小美女,没想到一见真人,在我意料之外。” 顾念稚听到这话,摸了摸自己的脸和头发,“叔叔这是什么意思?” 沈宁爸爸笑而不语的看着顾念稚,看的她发毛。 沈宁挣扎着推开他妈,松了口气,看着顾念稚介绍道,“这是我妈。” 顾念稚开口打招呼,“阿姨好。” 沈宁的妈妈生的相当漂亮,和沈宁像极了,就是那双丹凤眼不像,沈宁的眼睛生的大,却不上挑,显得正气,他老妈的眼睛却上挑,无故多了几分凌人的气势,沈宁妈妈打量着顾念稚,“你就是顾念稚?” 顾念稚又是一愣,怎么沈宁他爸妈都跟认识自己一样。 顾念稚干笑道,“是啊阿姨,我就是顾念稚,您认识我啊?” 她妈妈皱着眉扭头,“不认识。” 顾念稚眉头一抽,告诉自己,有钱人家的太太都是这样的,从小傲到大,不气,不气。 她开口,“我就不打扰叔叔阿姨和沈宁的时间了,我先走了。” 她说完这句话,脚底抹油就想开溜。 你想啊,顾念稚一个外人,人好好的一家团圆见个面,说些体己话,她杵在这儿算个什么事情啊,跟何况这个沈宁的妈妈看起来,十分的不好对付啊。 沈宁抓住她,“你去哪里。” 顾念稚扒拉开沈宁的手,心说兔崽子用得着在这么报复我吗,她道,“去东土大唐。” 沈爸爸听了哈哈大笑两声,“昭质,你这个朋友说话有趣,有趣极了。” 顾念稚赶紧接话,“不敢不敢,叔叔你们聊着,我先走了。” 说她有趣的人多了,顾念稚心里得意洋洋,你算老几。 她对沈宁道,“沈同学,我还有排练,不用送我了。” 沈宁皱眉,“你不急。” 顾念稚心里叫苦,哎哟我的小祖宗诶,我急不急还是你说了算的啊? 要放在平时,她早就拐着弯的和沈宁怼上了,不过今天对方父母在场,她还是收敛了很多,于是顾念稚道,“咱们革命主义接班人,讲的就是一个务实,老一辈的精神需要我们新一辈来实现,是吧,小角色也是个角色啊。” 她眨眨眼,看着沈宁,沈宁还是不放手,“我和你一起去。” 顾念稚这回笑都笑不出来了,她靠近沈宁,低声道,“小棺材脸,你是不是觉得,你爸妈在,我就不敢揍你?” 第39章 告白来了 沈宁想了想,摇摇头。 顾念稚扯出一个笑,“你能这么想很对,我是真有事儿,下次在陪你。” 她说完,城衍校门内跑出来一个男生,和沈宁差不多高,剃了个板寸,顾念稚看见他胸口的挂牌,是城衍学生会的人,应该是负责此次晚会的。 学生会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沈宁道,“孙元。” 孙元缓了缓,开口,“北高,南滨,渝中的主持人都到了,王书记让你赶紧回去对稿子,在台上过一遍。” 沈宁道,“只差我了?” 那人点头,“就差你了,赶紧的。” 他说着,突然看到了顾念稚,惊得合不拢嘴,“狗哥!” 顾念稚惊讶道,“哦哟,今天认识我的人还挺多的。” 孙元挠了挠头,“不是,你不认识我,你记不记得小河桥打架那一次,你带我去的医院。” 顾念稚坦然道,“忘了。” 孙元笑着,“你忘了是正常的,我记了好久,本来想找你来着,那次要不是你帮忙,我们非让那些混混打死不可,我就记着你了。”他道,“后来去问了,才知道你来头这么大,北高一哥顾念稚,结果一直忙着没时间见你,哪晓得今天碰上了。” 沈宁在一旁干站着,十分烦躁,“不是说时间很紧,还不快走。” 孙元道,“对,我都忘记了,咱们先去大礼堂。”他从口袋里拿出笔和纸,写了一串号码,放在顾念稚手里,“狗哥,我想和你交个朋友,忙完了这段时间,赏脸吃个饭啊!” 顾念稚把手机号放进兜里,“成,我回头给你打电话。” 沈宁又和自己爸妈打了声招呼,说自己先走了,有什么事问顾念稚。 无故躺枪的顾念稚:…… 她拒绝也不是,不拒绝也不是,沈宁走后,沈爸沈妈看着她。 第74节 顾念稚开口,“叔叔阿姨,我还是先带你们去贵宾接待室吧。” 沈爸开口,“不急,一年也难得来两回昭质的学校,想去转转。” 顾念稚道,“我对学校不熟,叔叔,我是北高的,要不我给你找个城衍的学生会带带路,这儿志愿者挺多的。” 沈爸道,“没关系,你跟着我们就行了,我随便转转。” 顾念稚内心大喊,你自己去随便转啊!拉着我干什么!! 沈妈小女人模样的挽着沈爸,郎才女貌,十分登对。 顾念稚在前面走着,肩负着一个导游的职责。 她还真不知道带着沈宁爸妈怎么转,现在城衍里到处都是别的学校的学生,你说万一碰上熟人了怎么办。 跟她打招呼,问她狗哥你后边儿谁啊? 她只能回答,这沈宁父母。 你想想,你仔细想想,她一世清白就毁了! 多少可怕的,这就像打乱了时间和地点以及事情,再随机抽取纸条组成了一句话。 顾念稚带着沈宁父母逛城衍。 请问这是个什么意思?顾念稚内心倍感煎熬,她算个什么玩意儿,带着人家父母逛城衍? 说朋友,她和沈宁算得上朋友吗?一年见不了自己面,还是她没皮没脸的去招惹人家,指不定沈宁背后怎么的讨厌她,恨死她了。 顾念稚思及此,叹了口气。 沈爸开口,“念稚,我听刚才来的那小伙子叫你狗哥,这是个什么来头。” 顾念稚嘴角一抽,开口道,“叔叔,小孩子乱叫的,你别当真。” 沈爸饶有兴趣,“那北高一哥又是什么称呼?” 顾念稚这回脸面部神经都跟着抽搐了,她道,“小孩子,小孩子乱叫的。” 沈爸道,“你这小子年纪不大,怎么叫起别人来,自己倒好像长了一辈。” 顾念稚陪着笑了两声,心说这话我没法儿接。 沈爸又道,“难怪不得昭质上回为了你去找老爷子。” 顾念稚听到这里,两只耳朵竖了起来,“叔叔,你说沈宁干嘛了?” 沈爸笑道,“我就知道昭质这孩子没跟你说。” 顾念稚卖乖,“叔叔,那你给我说说呗。” 沈爸道,“上回昭质一回家就找了老爷子,谁劝他都拦不住,一个人买的机票去了逐鹿岛,我晚上回家才知道这事儿,后来一打听,他阿姨只告诉我,说是为了个女同学,我还想,我们家昭质终于长大了,是有心上人了。” 顾念稚心里乐的要死,她不表现出来,却想到,沈宁啊沈宁,这个小棺材脸,肯定是爱我爱的死去活来的,又不肯说,啧啧啧,狗哥的魅力真不是吹得。 她这种心态,完全就是那种——嘴开始只是和兄弟打赌去追校花,死皮赖脸追了一阵子,自己感觉都没戏了,结果校花他爸突然来一句,我们家小娘子看上你很久了,你说这虚荣感,顾念稚这种爱翘尾巴的,听到了不得炫耀死。 她不动声色的说,“沈同学是个助人为乐的好同学啊。” 沈爸道,“所以我说,你让我很意外,我原本以为昭质喜欢长发的女生。” 顾念稚道,“叔叔就误会了吧。”她笑眯眯的说,“沈宁跟我关系不错,同学之间帮个忙,不算什么。” 她还挺谦虚,心里却美死了。 沈妈开口,“我觉得柴沁和我宝贝倒是般配一些,这个,这个假小子我看不上。” 顾念稚也不生气,哼着小调子走,你看不上有个屁用,沈小娘子被我迷得神魂颠倒的。 沈爸在城衍逛了会儿,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该去礼堂了,顾念稚带着他们,不慌不忙的走去大礼堂。 此时的大礼堂,已经人声鼎沸。 顾念稚把沈爸沈妈带到了最上面的观看包厢,她前脚刚走,校长后脚就踏进了包厢,顾念稚心说沈宁老爸老妈来头够大的,总校校长亲自接见。 她晃荡晃荡晃去了后台,被找了她一下午的班主任骂的狗血淋头。 顾念稚只管认错,死不悔改。 现在的后台也忙里忙外,乱成一团,谁都顾不上谁。 顾念稚那套盔甲让她搞丢了,沈宁给她脱了之后,就落在观众席了,现在的观众席几乎都坐满了人,想找这幅盔甲简直比登天还难。 顾念稚掉链子,没人敢说她,只能取消她的角色,她整好乐的轻松,在后台找了个能躺的椅子躺了下来,边上还有个坐着的,她用脚踢了踢对方,“诶,你衣服有没有。” 那人一看是顾念稚,顿时被人踢冒起来的火气,瞬间没了,“我没有……” 顾念稚舌头舔了舔嘴唇,“没有你不知道找啊?” 她这话说的挺不耐烦,那人只能赶紧去找一份,结果他在后台转了一圈,还真让他找到了一间西装外套,纯黑色的。 顾念稚接过外套,起初还担心衣服上面有味道,结果抱在怀里的时候,发现这衣服有股清凉的皂角味道,感觉得不得了,闻着都清爽,她把衣服往头上一盖,倒头就睡,末了还说了句,“谢啦。” 但是她没有睡多久,衣服就被人拿走了。 顾念稚半梦半醒之间,衣服拿走之后,天花板的强光刺眼的不行,她的起床气登时就起来了,头发还炸毛炸着,眼睛也还没睁开,嘴巴就准备骂上了。 只不过顾念稚还没骂,拿走她衣服的人先开口了。 第75节 “你拿我衣服干嘛?” 顾念稚一听,怔了下,抬头一看,正好看见沈宁。 她还没回过神,气先消了,愣愣道,“我不知道这你衣服。” 沈宁把衣服穿上,“这件是主持用你,你为什么不排练。” 顾念稚啧了一声,想继续睡,又听沈宁道,“你怎么不排练。” 顾念稚道,“小棺材脸,你行行好吧,我拿了你衣服是我不对,我现在只想睡觉,你能不能去背台词——” 她说到这里,突然想起沈爸对她说的话,一下子来了精神,坐直了身体,“诶!沈同学,我想起个事儿!” 沈宁一听到顾念稚叫他‘沈同学’,心中警铃大作,这个称呼意味着顾念稚要变着法怼他了。 果然,顾念稚道,“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沈宁想了一百种顾念稚接下来会说什么,比如这样,比如那样调侃他,挤兑他的话,但是他万万没想过这句,顾念稚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心里太慌张了,几乎立刻就否认了,“我没有!” 顾念稚被他提高的声音吓了一跳,挖了挖耳朵,“没有就没有呗,叫这么大声干嘛?”她乐呵道,“还是你心虚啊?” 顾念稚又道,“喜欢我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你狗哥的追求者从北高都排到南苑去了。” 沈宁抿了抿嘴唇,脸色薄红,“北高和南苑就隔了一道栅栏。” 顾念稚啊?了一声,又笑开了,“沈同学,你能别拆我台不?”她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我随口一问,不喜欢就不喜欢,走吧走吧。” 沈宁没走,他开口道,“白洵喜欢你。” 顾念稚这回更加懵,她道,“这关白洵什么事儿啊?” 沈宁道,“但是你不理他。” 顾念稚拉长了音调叹了口气,“我不是挺理他的吗?怎么,你为他打抱不平啊?”她啧啧啧的抬头,“你不也不理我,怎么没人替我打抱不平,冤啊,我太冤了。” 顾念稚想了想道,“不过你不理我也算了,咱俩今天之后也难见面了。” 沈宁愣了下,问,“为什么?” 顾念稚道,“我不参加高考了,明天收拾东西去部队,我妈车票给我买好了,去兰水的。” 沈宁开口,“兰水?你去西北干什么。” 顾念稚乐道,“还能干什么,当兵啊,保卫祖国边疆懂不懂,难不成当兵还能留在淮西这种大城市啊。”她哀怨道,“听说兰水的海拔高的吓死人,荒无人烟的,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沈宁听罢,许久都不回话,顾念稚也觉得这事儿挺伤感的,她和沈宁虽然算不上铁哥们儿,但大小也是个朋友,这么说走就走,她心里的确有点不是滋味儿。 沈宁在顾念稚沉浸在伤春悲秋的气氛里时,突然开口,“顾念稚,你的盔甲呢。” 顾念稚被他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问的二仗摸不着头脑,她道,“丢了啊,丢观众席上,说起来还是你的问题,把我盔甲弄没了,害的老子被我们班老巫婆怼了一顿。” 沈宁道,“盔甲我赔不起。”他盯着顾念稚的双眼,“我赔你个人吧。” 第40章 我要不起 淮西火车站,这是一辆特殊的绿皮火车,展台前占满了送别的亲属,拥挤,混乱,夹杂着隐隐的哭泣,父母的叮嘱,和孩子的保证。 “妈,儿子当兵去了,你在家莫要惦记我,我一到那儿就给你写信。” “爸,你腿不好,今天让你别送我了,你还来。” “叔叔,我不要这钱,兰水哪儿需要花钱啊,有部队呢,不让乱花钱。” 唯有一个角落,画风与众不同。 顾念稚抱着她哭的天昏地暗的便宜妈,怎么哄都哄不好,她妈又哭又闹,不让她走,顾念稚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军装,头发又剪短了一些,英姿飒爽。 “哎哟太丢人了,我的亲妈诶,你哭的声音就不能小一点儿,这么多人看着呢,合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死了!” 她妈抓着她,“我让你不去不去!你非要去!你是个女孩子!去什么部队啊,考不上妈养你!你折腾我就好,你折腾自己干嘛啊!” 顾念稚被吵的没办法,转头看着她的便宜爸,“顾爸,你快把你老婆拉走,烦死我了。” “死小子!臭小子!你还烦你妈!妈的心肝疼啊……”许润玉抓着自己的衣服,哭的更惨。 顾念稚只好给她揉揉,“好好好,哪儿疼,我给你揉揉,又不是不回来了,你哭什么呀……” 顾念稚看着旁边的男生,“老袁,你快劝劝我妈啊!” 这边上的男生,就是老袁,今天本该是学校高考前第三次模考,他本该老实坐在教室里考试,结果顾念稚一出门,就看见老袁站门口,笑嘻嘻的看着她道,“我逃课来送送你。” 老袁开口,“阿姨,别哭了,你要高兴啊,你不是一直盼着她出息吗,现在顾小狗进部队了,还不够出息啊?” 许润玉拿着个小手绢擦眼泪,也没能止住,哭湿了大半边,“我要她这个出息干什么,兰水是什么地方,我家宝贝女孩子一个,去了要受多少苦的啦……可怜我宝贝啊,这么大没出过远门,这一出就是大半个云国……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受得了啊……” 老袁干笑了两声,在心里腹诽,哎哟行了吧阿姨,这儿把顾念稚当女人的就你一个了,你是没看见她外头作恶多端的样子,用得着担心她,不如担心和她分到一块儿的新兵,不被她搞死,老袁在心里补充,男的女的都一样。 顾念稚道,“别哭了,我上车了啊,再听你哭两句,我耳朵都聋了。” 许润玉一听顾念稚要上车的,拼了命的挣脱开他老公的怀抱,又要上前扒拉着顾念稚,不让她走,顾念稚赶紧后退两步,喊道,“爸!你拉着她!你拉着她!这女人要烦死我了!” 她这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喊她这个便宜爹‘爸’,平时喊都要带上个姓,她爸叫顾坚,她就喊她顾爸,顾念稚虽然不是顾坚亲生的,但是养了十几年,朝夕相处,多少都是有感情的,今天送顾念稚,顾坚心里也觉得时光荏苒。 他当年还是个毛头小子的时候,对许润玉这个国外回来的女人一见钟情,不顾家里反对,硬是要娶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妻子一开始冷冷淡淡,仿佛婚姻只是摆设和需求,但招架不住他顾坚一往情深啊,几年后有了顾清,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在之后顾坚才知道,许润玉之前结过婚,还有个生死不明的女儿。 第76节 他心疼许润玉,于是花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去找这个人,终于在长清的某个胡同口的垃圾堆里,找到了这个孩子,顾坚至今为止还记得这个渗人的场景,孩子不像孩子,红着眼睛像个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身边两条死了的野狗,顾念稚手里拿着的,就是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半个烂了的肉包,那两条野狗多半是和她抢包子,被这孩子弄死了。 许润玉当时也被这场景吓了一跳,但还是冲下了车,大雨磅礴之下,抱住了这个孩子,哭的肝肠寸断。 小孩被抱住的时候还有点懵,手里拿着包子,也不知道是吃还是不吃,她对这个抱住她的陌生女人产生了奇异的好感,顾念稚后来长大了回想起了,最后把这种感觉归结于母子连心。 顾坚眼眶也忍不住红了红,张口道,“念稚,你,你到那边去要照顾好自己。” 顾念稚看着她的便宜爸,说道,“行了行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儿能照顾不好自己啊,你倒是看着点儿顾清,还有十几天不到就高考了,让他轻松一点,压力别太大,考不进去给他买进去就行了。”她道,“别让这傻逼成天盯着砚山,还非它不可了,考上淮大也行。” 顾坚道,“我回头给他说说。” 顾念稚交代完这个,又看着老袁,“老袁,我可真走了。” 老袁锤了她的肩膀一下,“可别在部队里有了新欢就把我忘了。” 顾念稚笑了声,“得了吧你,就你这样的,十个我都记不住。” 老袁想了想,道:“昨天沈宁跟你说的话,我听见了。” 顾念稚,“怎么,你嫉妒我啊?” 老袁摸了下巴,“说实话,有一点。” 顾念稚洋洋得意,“早跟你说了,别跟你狗哥打赌,你看就沈小白莲这种高岭之花,我还不是手到擒来。” 老袁不屑的切了一声,“得了吧你,今天就被发配边疆了,等你家小娘子独守空闺,指不定就被带了绿帽。” 顾念稚哈哈一笑,“我玩欢乐斗地主的时候,连对三都要不起。”她笑的有点勉强,“他这么直接出四个二带王炸,赔我整个人了,我要的起吗,我要不起啊。” 老袁竖起大拇指,“狗哥不愧是狗哥,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澄亮。” 顾念稚背上包,“我可真走了啊。” 老袁挥手,“走吧,我听说兰水的部队偏僻的很,在高山上,估计信号也差,部队要是打不了电话,你就给我写信,地址往砚山寄知道不。” 顾念稚道,“你可真自信啊,还寄砚山,我怕你考到凉州哪个专科去,人都找不到了。” 老袁推她,“去去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就不能捡点好话讲?” 顾念稚又道,“我可真走了啊。”她看着后面的三个人,一个是她高中三年的狗友,一个是她的亲妈,一个是她的便宜爹,她看着看着,心里也生出一些不舍来。 她想,要是沈宁在这里就好了。 那就春风得意了,至亲,手足和衣服都到全了。 顾念稚摆摆手,一边后退一遍道,“我走了啊,逢年过节能请假的话,我就回来看你们。” 回应她的,是她妈惊天地泣鬼神的嘶喊声和哭声。 顾念稚在人群中走了几步,就算她妈再怎么哭,怎么喊,这几步一走,顾念稚就消失在茫茫的人海里了。 她妈终于接受了自己宝贝走了的事实,从大哭变成了啜泣。 顾坚还得安慰她,“好了好了,不哭了,你看看你,这么大的人,还不如女儿懂事。” 他安慰道一半,突然听老袁惊悚的喊了一句,“沈宁!” 老袁何止惊悚,命都吓的去了半条。 只见沈宁气喘吁吁地扶着旁边的柱子,伸手擦去了下巴的汗水,开口道,“顾念稚呢?” 老袁惊讶的合不拢嘴,半天才回答,“走了,刚走……” 沈宁道,“往哪儿走的。” 老袁伸手一指顾念稚离去的地方,沈宁看了一眼,抬脚追了上去。 顾坚才回过神,问道,“沈宁?哪个沈宁?” 老袁开口,“伯父,淮西还有哪个沈宁,不就是那家的长子。” 顾坚的震惊不亚于被雷劈了,他也晃了晃神,才开口,“念稚,念稚怎么认识这样的,这样的人物!” 老袁心里道,何止认识啊,你家念稚那叫一个厉害了,直接把人搞到手了。 他想了半天也很难理清沈宁和顾念稚的关系,只能说一句,“一同上学的,来来去去就熟了。” 那边老袁在拼了命的打圆场,这边沈宁在人群里转了几圈,终于找到了顾念稚。 此时顾念稚正在问路,“14车厢往哪儿走?” 那人古怪的看了一眼,“14车厢的都是女的,你去干嘛?” 顾念稚懒得解释,“你告诉我怎么走就好了。” 沈宁趁工作人员还没回答顾念稚的空当,开口喊了一声,“顾念稚。” 顾念稚听到声音,回头一看,也惊讶的回了一句,“沈宁?”她立刻道,“今天不是三模吗,你怎么来了?” 沈宁道,“我来送你。” 顾念稚走了两步,走到他前面,“我去,你省省啊,耽误了你考试我成千古罪人了,城衍那帮老不死的要是知道了,估计要跑到兰水把我逮回去剐掉一层皮。” 沈宁摇头,“我不考了。” 顾念稚说了句我操,她道,“脑子没坏吧。” 沈宁道,“我不去砚山了。” 第77节 他这句话说出来,顾念稚又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砚山是什么学校,它排第二没有哪个学校敢排第一,就连九院都只能屈居于下。 平时学院区的学生都爱拿砚山来吹牛,就比如老袁,比如她自己,还有顾清这个小王八蛋,也一心扑在砚山上面,可见砚山大学的地位有多高。 沈宁这样的人,理应是保送的,而且是早就定下的,如今他跑来说一句,不去砚山了,就是顾念稚这种学渣中的战斗渣,也要骂一句不识好歹! 顾念稚道,“你别这时候倔脾气啊,你砚山不去,你读什么?” 沈宁闷声道,“中院。” 顾念稚嘴角一抽,“哪个中院。” 沈宁道,“国立中院。” 顾念稚终于忍不住骂,“我操!沈宁,你丫脑子有坑啊!凤凰不做去做山鸡?” 沈宁不说话,顾念稚倍感压力,她道,“诶,你别这样啊,搞得我好像怎么你了一样,你以前不是挺讨厌我的。”顾念稚继续道,“这种大事情,你还是慎重考虑,别一时脑热,回头新鲜感过了,还要怪在我头上。” 顾念稚无辜道,“这可不关我的事,我先说好,我是坚持让你去读砚山的。” 沈宁岔开话题,“我送你吧,再走一会儿。” 顾念稚乐道,“都走到这里了还有什么还送的,你赶紧回去读书,火车马上就开了。” 沈宁垂下眼睛,“顾念稚,你没有理。” 顾念稚哑然,答不上话来。 她内心其实十分波动,沈宁这句话她怎么会听不懂,她却是没有理,先撩的是她,不要脸的也是她,但是结果陷下去的是沈宁,你说她罪过大不大,太大了。 顾念稚长这么大,没遇到过感情方面这么棘手的问题,脑子里也跟乱麻一样。 她开口,“好好好,是我错,我没理,我不对,我对不起你。” 沈宁没说话,还是低垂着眼睛。 顾念稚心里哎哟一声,心说该不是要哭了吧,她顾念稚哄女生多少在行的,但是哄男能用哄女的那一套吗。 她看着沈宁,心软了几分,“这个,沈宁,这事儿我也没遇到过,诶,你说我这种人渣,不学无术的,我配不上你啊,你沈宁什么人啊,一招手多少美女投怀送抱的,我这前后一块儿平的,抱着都硌人。” 她越说,沈宁越沉默,顾念稚生怕他一不小心就掉眼泪,咬咬牙道,“我真没别的意思,你要是喜欢我,我,我——” 她我了半天,我不出个所以然,她对白洵等人,说出来的话都跟带刺儿一样,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趁早给我滚蛋别碍着我眼睛,但是这话她能对沈宁说吗,当然不能,况且她对沈宁,也说不清楚什么感觉,模模糊糊,总是看不真切。 火车鸣笛,该告别的告别完了,陆陆续续的都上了车。 顾念稚看到此情此景,突然一乐,“诶,小棺材脸,你看过情深深雨蒙蒙没有?” 沈宁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句搞糊涂了。 顾念稚指着他,“沈依萍。”然后指着自己,“顾书桓。” 沈宁抿了抿嘴唇,“我读中院等你。” 顾念稚转身,伸出手,在头顶做了个拜拜的动作,这个动作让沈宁愣了下,顾念稚第一次和他说再见,是高二那年,转身的时候也是这个潇洒无比的动作。 他捏紧了拳头,又重复了一遍,“顾念稚,我在中院等你!” 顾念稚背着他翘起了嘴角,跳上了车厢,留给沈宁一句我知道了。 载着云国年轻一代的火车,启程了。 第41章 命里冤家 火车上人声鼎沸,穿着军装的年轻人犹如过江之鲫,顾念稚好容易挤到了座位边,她开口道,“大哥,还有的坐没?” 这个大哥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看见顾念稚背个包,长的弱小单薄的,愣是使劲儿往里头挤了挤,“诶,建辉,往里头坐坐,咱们再坐一个人。” 里头叫建辉的道了声好嘞,外头这位大哥冲顾念稚道,“成了,坐吧!” 顾念稚坐下,又听他们聊天,问她,“你是哪儿人啊?” 顾念稚道,“淮西的。” 一个说,“首都大城市来的啊!” 另一个说,“火车在淮西停的时候,我可真想下去,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淮西呢!” 一个说,“小兄弟,你怎么称呼啊?” 顾念稚见人问她,她道,“我叫顾念稚,你们喊我小狗就成。” 众人一听乐呵呵的,“别说,你这双眼睛还真像小奶狗似的!” 顾念稚笑了两声,问道,“怎么车里全男的啊?” 她边上有个稳重的男人答话,“14号车厢才是女兵,咱们男的都在前头呢,上头有纪律,不能和女同志坐一块儿。” 另一个脸皮薄的嘿嘿一笑,“我还想看看那些女同志呢,听说个个都白皮大眼儿的。” 顾念稚一听,愣住了,心里又觉得天意弄人啊,她这随便跳一节车厢上来,都能跳错了。 刚才那人又开口,“不过我看小狗兄弟年纪不大,长得也好看,不比女同志差,好看,好看。” 另一人开玩笑,“你小子思春到边儿上去啊!连男的都不放过!”他转头看着顾念稚,“你别介意啊,柱子他就这个德行。” 第78节 顾念稚摆摆手,表示不介意,她的性别问题到了高中的时候,界限都模糊了,加之她自个儿也混的糊里糊涂的,一时大家都把她当成了小白脸。 车子里坐的都是五湖四海的年轻人,有的来自偏远地区,有的来自繁华的大城市,有刚上大学的,也有参加工作的,不管之前是做什么的,但到了这里,众人都只有一个目的了,就是保卫祖国。 顾念稚这么一想,顿时觉得自己高大了不少,她这样的小流氓,也有一颗拳拳爱国之心。 顾念稚会说话,又会卖乖,她年纪小,说起话来却有条不紊,他们这一桌,大部分都是淳朴的小乡村里选上来的名额,对首都淮西总是充满了奇异的幻想,正好就让顾念稚找了个套近乎的方法。 众所周知,顾小狗此人不好学,但是吹牛逼的功夫是一等一的好,她就把淮西那点儿平常的东西,吹得是天花乱坠,日月无光,吹了整整三天三夜,整条车厢的人都来听她跑火车,有时候还有隔壁车厢的也跑过来,导致他们车厢的人数爆满,除了那个买东西的神奇小推车能毫发无损的继续兜卖瓜子花生,其余真是挤得是连只苍蝇的飞不进来。 最后到了兰水的时候,是第四天的凌晨,顾念稚嘴巴都说干了,那帮人还听得意犹未尽。 下了火车,又要上大巴,顾念稚跟火车上认识的革命战友说了纷纷说了再见,然后随着接待分配,坐上了大巴。 大巴在山路里颠簸了一个多小时,后头又上了盘山公路,淮西地势地平,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山路和景色,顾念稚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趴在窗口连连惊叹,她坐的靠窗,和她同坐的是个腿很长的男的,从上车开始就一直睡觉,顾念稚打量了他两眼,桃花眼,高鼻梁,嘴唇单薄,看年纪和她应该差不多大。 大巴车一直从凌晨天蒙蒙亮开到了大中午,到了一处接待站的地方,顾念稚这才感到肚子饿了。 她下了车,询问了接待兵,问还有多长时间到,对方给出了快到了这个答案,至于怎么个快到法,具体的时间没有给。 车上下来的人多半都是同坐的,结伴的,在车上混熟的,顾念稚边上那个睡神一路睡了过来,压根儿没讲上一句话,于是她只能自己领了一份快餐,找了个人少的大石头坐下来,一边欣赏山里的风景,一遍吃。 军队的伙食不是一般的好,这大块的红烧肉和鲜美多汁的烤鸡腿,还有新鲜的白菜和巨大一个松软的白面馒头,顾念稚饿的双眼发昏,一开始的吃相还挺斯文,后来连风景都顾不得赏了,恨不得把自己的脸埋进饭盒里。 她吃完打了个饱嗝,眼看着大家都还没有急着出发,于是准备小憩一会儿,结果从旁边走来了一个男兵,询问她,“你是顾念稚同志吗?” 顾念稚愣了愣,“是,我是,你认识我?” 那人摇头道,“上面有人找你,你跟我来。” 顾念稚懵懵懂懂的就跟了过去,那人把她带到了后面一处偏僻的地方,顾念稚走的心里发毛,生怕一不小心就被杀人灭口了。 她走的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时,带路的人终于停下脚步了,“杨队,人带来了。” 被叫做杨队的人,全名叫做杨华,这次是负责安排新兵住处和分配的,穿着一身军装,气势压人,他看着顾念稚,“你就是顾念稚。” 顾念稚心说,这两男的脑子有坑啊,一人问一遍确认了还不够啊? 她道,“对,我就是顾念稚,你找我有事儿?” 杨华道,“我在女兵里找了半天人,没找着,合着你跑到人男同志扎堆的地方去了。” 顾念稚听罢这话,有些心虚的开口,“我上错车厢了。”她问,“我现在就跟你回那个女兵扎堆的地方。” 杨华听了这话,却说,“你小子,不必去了,阴差阳错的竟然也瞎猫撞上死耗子,老吴早在上头说了,有个叫顾念稚的女娃子来了,别让她跑去小姑娘堆里,把她给老子拎出来放一队使劲整。” 顾念稚抽了抽嘴角,这个老吴是谁,她脚趾头猜也猜到了,多半就是上回和苏中孚那个死老头子一伙儿的老杂毛,手他妈的可真长,你顾爷爷到兰水来都要插一脚。 她一边在肚子里编排了一百八十种吊打老杂毛的招式,一边开口问道,“那我去哪儿?” 她的意思很明显,你让我跟男的一起训练,没问题,但是让我跟男的一起住,这个问题可就大了。 且不说睡觉,你洗澡换衣服都是大麻烦,人又不是眼瞎,你说穿上一身绿皮分不出男女,难不成脱了衣服还看不出你公的母的啊?顾念稚心想,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淮西还有个独守空闺的沈小娘子,这人眼巴巴的盼着顾郎回家,她总不能在外边寻花问柳吧。 杨华道,“我让许浩给你单独安排住处,不可你可别太高调,咱们部队里不兴差别对待,你住那地儿也别指望比别人好。” 顾念稚答应了一声,“没事儿我就走了啊。” 杨华点头,“你走吧,到了部队,许浩会来找你,你直接跟他去一队。” 顾念稚点头,转身就走。 杨华等她走后,笑了声,“年纪不大,脾气挺大,和她爸年轻的时候一样。” 他身边的士兵问他,“杨队,这小姑娘谁啊?怎么上头还特别吩咐下来了?” 杨华道,“这小混蛋的老爹是个大混蛋,惹了不少麻烦,这小混蛋估计也不是个善茬。” 那人又问,“她爸是?” 杨华笑道,“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提了,你记得秦怀民吗。” 那人听到秦怀民这个名字,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半天合不拢嘴,还是杨华说了句,“出息。”他道,“宋家那个小祖宗来了没?” 那人合拢了嘴,回答道,“也来了,已经看到他了。” 杨华摸了把下巴,突然开口,“让宋家这个小祖宗也去一队,我看他俩谁先搞死谁。” 那兵道,“杨队,你这……” 杨华瞥了他一眼,“还不快去。” 他心里想着,秦怀民当年和宋世丘怼了大半辈子,也没分出个高下,如今这双死对头的儿子女儿都跑他手下来了,他要是不瞎搅和,他还真对不起曾经被秦怀民揍那几次的怨气。 再说顾念稚这边,吃饱喝足了回去继续坐车,她上车时,发现旁边睡了一上午的睡神可算舍得醒了,此睡神正津津有味的看杂志,她走过去,“你让让,我坐里面的。” 睡神听到她的声音,抬头看了眼顾念稚,盯了会儿,也不站起来,慢吞吞的让了个小小的过道让她走。 顾念稚也不客气,走的时候也完全不考虑睡神的感受,几乎是撞了进去,书包差点儿撞上睡神的脸,然后她大大咧咧的就坐下了。 睡神合上杂志,眯起眼睛,“你什么意思?” 顾念稚咧嘴一笑,“我走路啊,你眼瞎啊?” 睡神道,“你找打?” 顾念稚把脚架在凳子上,转头直视睡神,“我这人只会在别人身上找乐子,一般找打,都是别人找我的。” 她和睡神果真打起来了,而且动静之大,毁灭性之强,整个大巴车碎了四面窗户,车身都在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