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病观察日记》 第1节 本书由 灰姑娘 为您整理制作 ================== 《公主病观察日记》 作者:铁扇公子 ================== 第1章 chapter 1 “妈妈高兴的时候叫我虫宝,不高兴的时候叫我坏胖子,有时候还叫我胖拖油瓶。 我觉得胖拖油瓶最好听。” ——虫虫《公主病观察日记》 盛子瑜扯了扯领口,只觉得口干舌燥,后背已经冒出了一层又细又密的虚汗,整个人都像是刚从水里掏出来似的。 到了此刻,她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才喝下去的那杯龙舌兰酒,大概是被人下药了。 旁边的一个黄毛杀马特满脸关切地凑上来 ,“妹妹啊,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要不要哥哥送你回家啊?” 送你麻痹……盛子瑜蓦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指着杀马特,爆发出一声呵斥:“滚开!” 即使她脑筋向来都不太清楚,但此刻也终于反应过来,大概就是这个刚才一直和她搭讪不成的杀马特在她的酒里面下了药。 杀马特嬉皮笑脸的想要往上凑:“妹妹,不要这么凶嘛。哥哥是想关心你,你怎么把哥哥当坏人了?” 盛子瑜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晕,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但她还是凭着十多年彪悍的本能,伸手就拿过桌上的一只啤酒瓶子,对着桌沿“哗啦”一声敲碎,然后用它指着杀马特,声音发颤地威胁道:“你别过来啊……你再往前走一步试试?” 只是那药太烈,上头厉害,撂完这句狠话后,盛子瑜的身子歪了几歪,便直直地栽倒下去了。 等到盛子瑜再有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坐在满是冷水的浴缸里,兜头还有源源不断的冷水浇下来。 她打着冷战搂住胳膊,然后很大声地打了个喷嚏:“阿嚏!” “醒了?”耳边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然后盛子瑜的手中被塞进了一个莲蓬头,“醒了就自己洗。” 盛子瑜头晕得厉害,但她认出男人的声音,还是下意识地捉住男人的手,那是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她像小朋友一样握住他的食指,声音可怜巴巴的:“我难受。” 男人任由她握住自己的手指,又伸出另一只手来探了探她的额头,“哪里难受?” 盛子瑜揪住他的衬衣下摆,脑袋蹭进他的怀里,“水好凉。” 连衣裙被水浸透,湿哒哒的黏在身上,十分不舒服。 男人将她手中的莲蓬头拿开,将水关了,然后问她:“现在还觉得热吗?” “还是热。”她的身子都泡在冷水中,皮肤是冷的,可身体深处却传来一股蠢蠢欲动的燥热,烧得她五内俱焚。 男人伸手将盛子瑜从浴缸里扶起来,又拿过一条浴巾,将她整个人裹住用力擦了几下,然后说:“我们去医院。” 盛子瑜按着他的指示,迷迷糊糊抬起脚想要跨过浴缸,却在抬脚时被绊了一下,然后整个身子都栽倒下去,好在男人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然后将她整个人抱起来走出了浴室。 盛子瑜双手顺势搂住男人的脖子,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气息让她觉得十分舒服。 男人将她抱进了卧室,放在了大床上,开口道:“你先换身衣服,换好了叫我,我带你去医院。” 可盛子瑜却像只八爪鱼一样挂在男人身上,身体深处传来的那股躁动愈加明显,她有些难耐地扭动着身躯,小声哼哼道:“难受……” 男人轻轻拍拍她的脸,又微微低下头来,刚想出声安慰怀里的女孩,没想到她却突然“哇”的一声哭了。 她抱住男人的腰,语气活脱脱是一个耍赖的小孩,“你亲亲我,你抱抱我……” 男人抱住她的双手瞬间僵住了,过了几秒,才沉声开口:“先去医院,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预想中的亲吻没有落下来,盛子瑜气得几乎要在他的怀里打滚大哭:“你既然不喜欢我,那还去酒吧找我干什么?你不当我男朋友,还不准我去找其——” 盛子瑜的话没有说完,就蓦地睁大了眼睛。 男人滚烫的唇落了下来,几乎是带着报复性质的,重重碾过她的唇。 两人的动作实在生涩,亲吻就只是四唇相贴,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终于松开她,呼吸间还带着微微的喘息,哑声里带着重重的威胁:“找别人,你想都别想。” 盛子瑜脸上还挂着泪珠,听见他的这番话却破涕为笑,“你同意当我男朋友啦?那再亲一个!” “别闹。”男人俯下.身子将她放倒在床上,谁知下一秒盛子瑜便推着他的肩膀,将两人的位置掉了个个儿。 她翻身骑在男人身上,两只小手在男人身上摸来摸去,试图解开他的上衣。 男人哑着声音制止她,“别乱摸。” 盛子瑜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从这一场春梦中惊醒。 关于那一晚的记忆,大概是她这二十多年来最清晰确切的,以至于连她失忆了,都没舍得忘记这一场春梦的内容。 可要说清晰确切,又实在不大准确,毕竟她连男主角的脸都没记住。 盛子瑜身上出了一身虚汗,她掀开被子,打开窗户,又在房间里走了一圈,终于觉得好受了一些。 越想她越觉得不是滋味,这个春梦还没做到关键时刻就停住了,真是白出了一身汗! 尽管今晚在梦里并未进行到关键时刻,但盛子瑜的脑海中却是有关于未完成部分的记忆的。 大概是因为在这种事情上,男人实在说了不算,所以最后两人还是滚到了一处,盛子瑜早就把他给扒了个精光,男人肩宽腰窄,身上的肌肉线条流畅,是修长结实的身形。 男人的八块腹肌结实有力,盛子瑜的目光停到这里,再往下就不敢再看了。 第2节 虽然知道这是必经的过程,可她总觉得,自己今夜是要小死一回的。 其实男人极尽温柔,做足了前戏,可两个人都笨手笨脚,事到临头,盛子瑜还是嚎得跟杀猪似的。 男人吻住她,沙哑着声音哄她:“你别哭,我不动了。” 是真的疼啊。盛子瑜哭得泪眼朦胧,好不容易得到了保证,眼泪终于止住了几分,只是还抽抽搭搭的打着嗝。 只是没想到男人说话并不算话,见她终于止住了哭泣,又轻轻揉着她,再往里挤了几分。 “骗子!”盛子瑜痛得哭天喊地,“你出去!我不要了!我真的不要了!” 男人的额头冒着汗,声音同样紧绷着,说出来的话却是在诱哄着她,“乖,再忍一忍。” 不过依后来的记忆来看,的确是忍一忍就好了。 大概全世界的男人都在这种事情上无师自通,不过才几次,男人就已经如鱼得水,极尽温柔地哄着她揉着她,令她的身体一点点打开为他绽放。 关于这一晚的回忆,哪怕是疼痛,也是带着欢愉的疼痛。 所以盛子瑜才会有些遗憾,刚才并没有在梦里进行到关键部分。 大概是因为欲求不满,此刻的盛子瑜很暴躁,不但身体空虚,精神更加空虚。 好想把隔壁正在熟睡的傻儿子拖过来暴打一顿啊! 盛子瑜走到隔壁房间,推开门,看见虫虫抱着他的胖企鹅躺在小床上睡得香甜。 她伸手摸摸宝贝儿子的脸,小家伙的眉眼和她长得极其相似,这么一看,她也就不舍得打他了。 想打孩子他爹。 可遗憾的是,都过了三年,她还是对孩子他爹是谁这件事一无所知。 这对于盛子瑜来说其实是一个十分重大的打击。 她实在是搞不明白,自己一个顶级白富美,哪怕是喜当爹恐怕都会有一大群人来竞争上岗,可孩子的亲爹却不见踪影。 那会儿正是盛子瑜负气离家出走的时间,她一个人躲了起来,全家人都找不到她,更别说知道她的这位男友了。 根据发小宁绎的说法,那时大半年未见的盛子瑜突然哭天喊地的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接自己,可还没等他赶到,她就因为车祸被送进了医院,醒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宁绎以为她是害怕被盛谨常骂,便劝道:“盛叔叔为了找你,头发都全白了,你现在回来了,他也不会打你。可你这个智商装失忆肯定是要露馅的,到时候他打不打你就不一定了。” “呸!”盛子瑜这样回答他。 不过宁绎说得没错,盛谨常的确没找她的麻烦,反而好好安慰了她一回,又为自己之前的行为道歉。 当然,那是在发现她怀孕之前。 直到医院的体检报告出来,四眼医生一脸严肃:“患者腹中的胎儿已经四周了,考虑到患者年龄较小,如果需要引产请尽快做决定。” 盛谨常当场就被气疯了,抄起病房里的凳子就要打女儿,“你今年才十八岁啊!你你你——” 好在旁人拼命拦住,这才终于留下盛子瑜一条狗命。 十八岁……盛子瑜漫不经心的想,十八岁不是已经可以自主交.配了吗?不小心搞出人命来,虽然有点蠢,但也不是那么不可理解的啊。 而且这明明是两个人的责任,凭什么要她一个人来担?!盛子瑜咬牙切齿地想,要是被她找到那个搞大她肚子的王八蛋,她绝对饶不了他! 她试图向宁绎倾诉:“你知道,这真的非常令人难过……我明明一直觉得自己还是个清纯处女,可谁知道,一觉醒来,我他妈居然连儿子都有了。你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呢?!” 宁绎黑着一张脸起身离开,“别问我,我不关心。” 其实盛子瑜知道宁绎喜欢她,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她也不是没考虑让宁绎给虫虫当爹,可想来想去,虽然宁绎的人品她信得过,可后爹到底是后爹,爹这种东西,还是原装的比较好。 可虫虫的亲爹,又的确像是人间蒸发一般的消失了。 除了盛子瑜,甚至没人知道他是否存在过。 凡事要往好处想,也许孩子他爹并不是抛弃她们娘俩了,而是死了。 有时这样想一想,盛子瑜心里会好受一点。 盛子瑜觉得自己已经是十分有母性的了,换作别人,大概根本不会将这个来路不明的孩子生下来,更别提当个小少爷一样的养着了。 只是这事出有因,当初医生说她这胎拿掉以后就很难再怀上孩子了,盛子瑜思前想后,觉得自己怎么也不至于因为带个孩子就嫁不出去,于是想想还是决定将孩子留下来了。 虫虫出生前,有好几个月,盛谨常都寝食难安。因为以他对盛子瑜的揣测,这个孩子说不定是个混血。 当然,盛谨常心里存了老派人的偏见,要是白人混血也罢,他还能勉强接受,如果生出来的是个黑人或是东南亚混血宝宝,那他势必是要昏过去了。 后来盛子瑜辗转知道了他的担心,但也没好意思告诉他,孩子他爹应该是中国人,因为她常常做春梦梦见他。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新文啦,是你们期待已久的公主病~ 开文前三天留言的都有红包送,公子还准备了五本实体书(《臣服》和《千帆》任选一)送给写长评的姑娘,如果有长评的话。 新文瘦弱,还需要大家收藏点击评论的浇灌哦,么么哒! 第2章 chapter 2 chapter 2 “妈妈每天都调皮惹外公生气,外公生气了就会打妈妈。我不想妈妈挨打,只要我让外公陪我去吃东西,他就会忘记打妈妈了。” ——虫虫《公主病观察日记》 盛子瑜坐在梳妆台前,正捏着一支眼线笔画眼线。 第3节 线条延伸到眼尾,即将要收尾的时候,她的身侧突然传来一股力道,将她整个身子都扑得往前一个踉跄。 哎哟我擦! 她手中的眼线笔一歪,黑色的线条直直延伸到太阳穴处……盛子瑜的心头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过! 一双胖乎乎的胳膊搂着她的腿,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妈妈!” 盛子瑜心头火拱起来,她将手中的眼线笔一扔,没好气地开口:“干嘛啦!你是谁家的小鬼!我不认识你!” 虫虫仰头看她,眨巴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我是虫虫!是妈妈的心肝宝贝蛋!” 盛子瑜被气坏了,她将胖虫虫抱起来,放到腿上,凶巴巴道:“不害臊!还心肝宝贝蛋,你就是大坏蛋!” 虫虫伸出胖短的手指,戳了戳妈妈的脸,笑得狡黠:“我是小坏蛋,妈妈是大坏蛋。” 盛子瑜“哼”了一声,捉住小家伙的手指不让他乱动,然后又空出一只手来拿过化妆棉擦了擦眼睛,“你不是和外公一起睡午觉吗?怎么起来了?” 虫虫坐在妈妈腿上,两条小腿不停地晃悠,“我听到外婆说要给我找爸爸了。” “和你说了多少遍,她不是你外婆!”说起这个盛子瑜就来气,她将梳妆台上的那个相框拖过来,指着上面的年轻女人,“这个才是外婆,知道吗?” 虫虫笑眯眯地摇头,“这是妈妈!不是外婆!” 盛子瑜:“……” 算了,她也是没脾气了。 过了几秒,她才反应过来小家伙刚才说的话:“……给你找爸爸?” 虫虫的圆脑袋在妈妈怀里拱了拱,“嗯!” 林艺兰能给她介绍什么对象?反正肯定没好事,说不定是人过中年油腻发福胖大叔呢。 想到这里,盛子瑜翻了个白眼,但一低头又看见儿子满脸的期待与兴奋,她奇道:“你那么高兴干什么?” 小家伙欢天喜地道:“虫虫要有爸爸啦!” 盛子瑜更加奇怪了:“你很想要再多个人来管你吗?” 这话十分有效,小家伙果然被吓住了,惊疑不定地看着妈妈。 盛子瑜对这效果十分满意,她拍拍小家伙的屁股,示意他从自己身上下去,“走,咱们下楼吃甜点。” 虫虫抱着她的腰耍赖:“妈妈抱我下楼。” 盛子瑜没有拒绝,语气慈爱:“那先让我把你的腿打断。” 呜呜,好残忍……虫虫抹着眼泪从妈妈身上一咕噜跳了下去。 一大一小母子两人下了楼,盛谨常正坐在楼下客厅里,手边是一沓资料。 虫虫跑过去,抱住他的膝盖告状:“外公外公,妈妈说要打断我的腿。” “她敢!”盛谨常瞪向女儿,“外公先把她的腿给打断!” 盛子瑜浑不在意,去厨房拿了罐可乐,回到客厅坐下。 看着她这幅懒散模样,盛谨常忍不住皱眉:“今天星期一,你不用去学校上课吗?成天在家里晃。” “我都大四了哪来的课?”盛子瑜十分不满,“啪”的一声将可乐罐重重放下,“你一天不挑我毛病就浑身难受。” “都大四了,你的同学都找好工作了吧?你就预备一直这样在家里蹲?”盛谨常眉头紧锁,“你也不是小孩子了。” 盛子瑜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虫虫凑过来,眼巴巴地望着那罐可乐,咽了口口水,“妈妈,我可以喝吗?” “不给你喝。”盛子瑜拿过易拉罐,将剩余的可乐一饮而尽,“小叛徒,走开。” 一边的盛谨常赶紧叫佣人拿了牛奶过来,又好声好气的哄着小馋猫:“我们不喝可乐,喝牛奶好不好?” 虫虫沮丧地点了点头。 没过半分钟,盛谨常又发起了火。 他将手里的一沓纸重重摔在女儿面前,“你自己看看你上个月花了多少钱!” 原来是收到账单了,盛子瑜连那沓纸都懒得去翻,买几件首饰几个包,能花几个钱? 她冷笑一声:“你小气成这样,也不怕丢人。” 盛谨常本来只是想数落她几句,没想到她又这样熟练地顶嘴,当下就气出了火:“你一分钱不赚,花起钱来大手大脚,每个月信用卡我就要帮你还百来万,我说你一句还说不得了?” “我花的是你的钱吗?我花的是我妈的钱!”盛子瑜拨着手指,眼皮都没抬,“你不想让我花,那就是想把钱留给那对不要脸的小三母女花咯。” 盛谨常几乎要被她气出了心脏病,“你这说的是什么混账话!” “我说的是中国话,你听不懂吗?”盛子瑜漫不经心地反问。 盛谨常还要发作,可虫虫已经跑过来,抱住他的膝盖,“外公,来陪虫虫来吃小蛋糕吧!” 他这才意识到在孩子面前吵架不好,于是强行收敛了怒气,牵着虫虫的手往楼上走,走上楼梯前还不忘回头瞪女儿一眼,“你以后少在虫虫面前发疯。” --- 下午的时候,盛子瑜还是开车去了趟学校。 第4节 现在是大四上学期,学校已经不管他们了,但系里的同学们却个个忙碌,不是忙着升学出国就是忙着实习找工作。 唯有盛子瑜一个闲人,每天在家里混吃等死。 想到这里,盛子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可话说回来,她不是受得了气的性子,又不想回家里的公司上班,所以也从没动过要找工作的念头。 盛子瑜这个人,除了在花钱这件事上能够持之以恒,干其他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致。 她懒洋洋地趴在方向盘上,一时间又想,趁这两年,出国去留学也是好的,省得天天在家受一老一小的闲气。 手机一连响了几声,盛子瑜拿起来看,是姚佩佩给他发来的信息:“你在学校么?你猜我在东门咖啡厅看见谁了?” 盛子瑜懒洋洋地回她:“谁啊?” “林冉冉和一个超级大帅哥在一起!!!”说完姚佩佩又发过来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背景昏暗的咖啡厅,因为隔得远,照得并不清楚,但盛子瑜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中的女主角——林冉冉。 她怎么会认不出林冉冉呢? 林冉冉可是林艺兰的女儿,她名义上的继姐,更别提她们根本就是从小一起长大了。 化成灰她也认识林冉冉。 男人背对着镜头,看不到面容,只是能看出他个头极高,单是坐着也比旁边的人高不少,留着干净利落的寸头,后背绷得笔直的,看上去十分精神。 果然是男神,单单一个背影,已经足以令人浮想联翩。 再联想到姚佩佩刚才说他超级帅,盛子瑜突然就很生气,不是因为男人有多好,而是因为她见不得这种好男人属于林冉冉。 她非得把这事儿给搅黄了不可! 话说起来,除了花钱这件事情,还能让盛子瑜常年保持旺盛热情的,就只剩下针对林冉冉这一件事了。 盛子瑜气势汹汹地给姚佩佩回信息:“我这就过来。” 姚佩佩就坐在进门的位置上,盛子瑜很快找到她,后者朝前面努努嘴,“喏,还在聊呢。” 盛子瑜将墨镜往下移了一分,转身朝身后看了看,然后又回过头来问姚佩佩:“什么关系?” 姚佩佩笑笑:“不像是情侣,来谈事儿的吧。” “她能有什么事儿好谈?”盛子瑜嗤之以鼻,想了几秒,她从手提包里拿出化妆镜来,仔细看了看自己的妆容。 姚佩佩瞪大了眼睛看她:“你要干嘛?” “你说我能干嘛?”盛子瑜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抢她男人!” 脸上的妆容十分完美,只是刚才喝了东西,嘴上的唇膏蹭掉了点,于是她拿出唇膏开始补妆。 姚佩佩在旁边惊得张大了嘴:“你来真的?” “废话!”盛子瑜将唇膏拧上,扔回包里,然后回头看了一眼,正看见后面的两人已经站起身来。 盛子瑜从座位上站起来,连“偶遇”都懒得伪装,直接就挡在了那两人的面前,皮笑肉不笑道:“冉冉,好巧啊。这是你的朋友?介绍一下吧。” 大概是没料到盛子瑜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意外过后,林冉冉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慌乱,她几乎是无措地转头看身边的男人。 林冉冉不是傻子,她从小和盛子瑜一起长大,自然知道她此刻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当然,林冉冉长得绝不难看,相反,她还算是个清秀小美人,也是不少理工科宅男心中的女神。只是她的清秀在盛子瑜那种张扬的、极具倾略性的美丽的衬托下,十分轻易便被衬得黯淡无光了。 林冉冉觉得荒唐极了,盛子瑜就是故意的,从前自己将全部的心事都告诉了她,难道她会不知道霍铮是谁?她分明就是故意要自己难堪! 林冉冉连礼貌性的微笑都装不出来,脸胀得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见对方这副窘态,盛子瑜心里舒畅极了,她几乎是带着快意的欣赏着对方这副模样。 此行目的达到了大半,盛子瑜才终于想起姚佩佩口中的“超级大帅哥”,于是她便抬了眼朝林冉冉身边站着的那个男人看去。 面前男人的个子果然很高,盛子瑜一米六九的个子,踩着五厘米的高跟鞋,仍然比他矮了将近半头。 男人个子高,即便穿的是最简单的t恤长裤也能看得出身材比例极佳,肩宽腰窄大长腿,以及薄薄t恤下面的肌肉线条……再将目光移向男人的脸,盛子瑜一时居然有些怔住。 她是见惯了各式各样的好皮囊,可此刻仍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位先生好看得实在有些犯规。 男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留的是一丝不苟的寸头,没有发型修饰,可他的五官却还是不可思议的完美。 他的气质明明偏于冷硬,可他的五官清隽,轮廓深邃,几乎要让人怀疑他是个混血儿了。 再加上男人身上的那股禁欲气质,简直要勾死人了! 按照姚佩佩的话来说,就是帅得让人合不拢腿。 可盛子瑜想疼了脑袋也没想起来,林冉冉的交际圈里怎么会有这样一号人物。 就在她苦苦思索之际,男人也将目光投向了她。 两人目光相接,盛子瑜下意识抿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招牌式笑容。 盛子瑜的性格大概是差,能忍受下来的都非常人,可她的五官生得又确确是明艳美丽,眼波流转间便是顾盼生辉,刚见面的男人,从没有不被她的美貌所俘获的。 既然林冉冉不为她介绍,盛子瑜也懒得再理林冉冉。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对方的一双眸子黑黑沉沉的,唇角绷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盛子瑜不以为意,她风情万种地撩了撩头发,然后又伸出右手,朝对方绽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来,“先生,你好,我是冉冉的朋友。” 第5节 对方一时没有反应,只是注视着她的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里,一时间有了点情绪。 盛子瑜并不忐忑,她生了一副好皮囊,笑起来时艳光四射,在男人这里从来都是无往而不利的。 这世上大概真的有人不爱钱,可没有人不爱美的。 只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面前的男人并无回应她的意思,而是依旧保持着先前注视着她的那副神态姿势。 男人的眼睛狭长,眯着眼睛打量人的时候身上会多出几分不属于他的慵懒气质,却并不违和。 盛子瑜终于生出几分不安来,因为她分辨出,男人眸子里的那几分情绪,是嘲讽。 不仅如此,一改先前的面无表情,男人的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是一个讥讽的笑容。 下一秒,男人便将视线从她身上收回,转头看向林冉冉,他淡淡出声:“冉冉,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他便率先往门外走去,留下盛子瑜站在原地,还保持着伸出手的姿势,像个傻子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胖虫虫:各位漂亮姐姐好,我是虫虫。其实我没有大外婆,也没有小外婆。 我只有一个外婆,她叫什么什么公子。 她让我来卖卖萌求留言,她还说,如果没有留言,晚上就不给虫虫吃芒果布丁啦。 呜呜呜为了虫虫的芒果布丁,漂亮姐姐们撒撒花,好不好啦?虫虫给你鞠躬啦! 第3章 chapter 3 chapter 3 “我觉得宁叔叔有可能是我爸爸,毕竟我们都那么帅。但是妈妈不让我叫他爸爸,我叫过一次,妈妈就把我的芒果布丁都没收了。 她说要扔掉我的芒果布丁,其实我看见了,她自己toutou躲起来把布丁全部吃掉了。” ——虫虫《公主病观察日记》 宁绎刚从实验室里出来就接到姚佩佩的电话,说是同盛子瑜在一起,要他快来东门外的咖啡厅。 宁绎很快便开车过来了,一眼便在进门处看见了盛子瑜和姚佩佩。 姚佩佩朝他挥了挥手:“在这。” 宁绎走到她们那一桌,将车钥匙放下,然后在两个姑娘对面坐下。 他仔细瞅了瞅,发现盛子瑜坐在那里生闷气,气得脸颊鼓起来,几乎要气成了一条圆鼓鼓的河豚。 宁绎不敢招惹她,怕一戳就炸,于是转头问姚佩佩:“火急火燎把我叫过来,怎么了这是?” 姚佩佩憋笑憋了很久,此刻有了第三人可以分享,她终于憋不住,几乎要笑岔气了:“终于有人能让她碰钉子了……刚才林冉冉和一帅哥在这儿喝咖啡,她跑上去搭讪,结果人帅哥根本没理她哈哈哈哈!” 盛子瑜将咖啡杯重重往桌上一放,瞪着姚佩佩威胁道:“你再说!” 姚佩佩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宁绎转过脸去笑够了,又转回身来,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来:“人家冉冉怎么招你惹你了,你怎么就非跟人家过不去呢?” 盛子瑜最烦有人在她面前说林冉冉的好话,当下便冷笑道:“她怎么招我惹我了?她怎么招我惹我你不知道?” 宁绎同盛子瑜从小一起长大,两人认识了二十多年,是货真价实的发小,因此也对她家里的那些破事知道得一清二楚。 盛子瑜的母亲身体不好,去世得早,那时她年纪还太小,所以盛谨常也一直没再婚。直到她初中的时候,盛谨常终于将初恋情人林艺兰娶进了门,那时盛子瑜不知内情,只觉得自家老爹终于铁树开花,十分欣慰,连带着对林艺兰和她的女儿林冉冉都掏心掏肺。 这样算来,盛子瑜和林冉冉也称得上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从前两人关系还是极好的,甚至比亲姐妹还要亲密,几乎无话不谈,只是后来盛子瑜知道了真相,便和林家人结下了深仇大恨。 宁绎知道她是因为林艺兰而记恨的林冉冉,但也觉得林冉冉有点冤枉,“这个……人家也没法选妈啊是不是?” 盛子瑜懒得再和他废话,“你要是她被我欺负得可怜那你就快去安慰人家呗,在这儿教训我她也看不见。” 宁绎不想惹她生气,于是赶紧开口讨饶:“不是……我肯定是站你这边的。林冉冉算什么人啊,我才不在意她呢,我就是不想你每回看见她都掐得跟乌眼鸡似的。” 旁边姚佩佩已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盛子瑜更加恼了,她瞪向宁绎:“你说谁乌眼鸡呢?!” 宁绎低头不说话,老老实实作鹌鹑状。 盛子瑜想了想,说:“你帮我查查她身边那个男人是谁,我要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宁绎只觉得头都大了一圈,“你有完没完,林冉冉就那么招你恨啊?” 盛子瑜瞪着他,再次气成了一条河豚:“你不愿意帮忙就算了,我找别人。” “好好好,我帮你我帮你。”宁绎赶紧给她顺毛,“回去就帮你查。” 盛子瑜皱眉看着他,沉默良久,然后开口:“宁绎,你又觉得我无理取闹了吧?你知道吗,我特别讨厌你这副样子。” 她一这样宁绎就没法子了,他赶紧哄道:“不是,子瑜,我没觉得你无理取闹……只是,我想起从前你们多好,闹成现在这样,怪可惜的。” 盛子瑜冷笑一声,“是啊,所以现在我才更觉得恶心。” 有些事情,根本不能细想。 从前她是真把林艺兰当长辈,把林冉冉当姐姐,可谁知道,她在人家眼中,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宁绎说东边有一家老字号的牛肉火锅十分正宗,说是晚上要一起吃。姚佩佩晚上还有课,于是便先回学校了,没跟着他们瞎掺和。 等姚佩佩走了,宁绎才问盛子瑜:“虫虫还好吗?他有没有想我?” 盛子瑜奇道:“你又不是他爸,他想你干什么?” 第6节 宁绎被噎了噎,找不到话来回击。 盛谨常一直将女儿未婚生子这件事视作奇耻大辱,因此盛子瑜生过孩子这件事,被他瞒得滴水不漏,寻常外人并不知道二十一岁的盛子瑜有个三岁大的儿子。 这事说起来虽然并不光彩,但盛子瑜也不是觉得有个儿子很丢人,也不是她敢做不敢当,只是过了这么几年,虫虫都这么大了,但她依然觉得这事儿实在有些冤。 冤得她没处儿说理去。 既然她失忆了,将自己从前干过的事都忘了个一干二净,那也势必无法发自内心地觉得这个孩子是她和别人乱搞出来。 这压根儿就不关她的事儿啊! 所以她也从没将这事告诉过其他人,包括闺蜜姚佩佩。 至于宁绎……他知道虫虫的存在,完全是因为当初盛谨常怀疑虫虫是他的种。 他和盛子瑜是光屁股长大的交情,从小两家人就开玩笑许下了娃娃亲,他挺乐意,只是盛子瑜看起来不是那么乐意。所以,尽管他十分愿意背这个锅,可盛子瑜却并不给他机会。 那时她还没恢复记忆,却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是他!” ……宁绎也不知道该喜该悲。 宁绎发动了车子,“虫虫在家吗?把他接出来一起吃吧。” “不鸡道啊。”盛子瑜阴阳怪气道,“我现在可管不到他,要老头子同意你才能接他出来。” 宁绎笑出声来:“你就算了吧,自己都管不明白,还管虫虫……你看,人年纪越大心就越软,当初盛叔叔不还说要把虫虫送走,现在看看,他比谁都宝贝虫虫。” 盛子瑜“哼”了一声,没说话。 回了家,盛子瑜知道宁绎对这里熟悉得不得了,所以也没招呼他,只是说:“我上楼去换身衣服。” 宁绎在一楼客厅坐下,佣人给他上了茶,不一会儿,便有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声音在楼上响起:“宁叔叔!” 宁绎抬头,正看见穿着蓝色背带裤的胖虫虫从楼上蹦蹦跳跳走下来,冲着他眉开眼笑。 他赶紧站起身来去接小家伙,“慢点走,别摔着。” 虫虫扑到他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宁叔叔是来看虫虫的吗?” 宁绎在小家伙胖乎乎的脸颊上使劲亲一口,“叫爸爸。” “你不是我爸爸!”虫虫瞪着圆乎乎的大眼睛,“我有自己的爸爸!” “不叫就不叫。”宁绎用力揉了揉小家伙的圆脑袋,又抱着他走到沙发前坐下。 从前宁绎也占过这样的便宜,被盛子瑜发现,不但将宁绎臭骂了一顿,还断了小家伙三天的芒果布丁,给虫虫幼小的心灵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自此之后,虫虫就知道了,自己是有爸爸的,只是爸爸还在赶来的路上。 --- 回到房间,盛子瑜将脸上的妆洗了,又换了身短裙,将披散着的头发在脑后扎了个马尾,整个人青春靓丽,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几乎可以去充当大一新生。 每次和虫虫一道出门,她便会刻意将自己往嫩里打扮,她宁愿被人认成虫虫的姐姐,也不想被认成带娃少妇。 她对着镜子将自己从头到尾打量一遍,终于觉得满意,于是转身出去了。 一打开房门却发现有人在门口等她,是盛谨常。 她被吓了一大跳,“你鬼鬼祟祟的干嘛?”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盛谨常皱眉不悦,然后又背着手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跟我来一下书房。” 盛子瑜十分不耐:“我还要出去吃饭呢!” 盛谨常头也不回,“有事和你说。” 虽然嘴里嘟嘟囔囔,但盛子瑜还是跟着盛谨常进了他的书房。 盛谨常在书桌后面坐下,他打量着女儿许久,然后开口:“宁绎来了?” “你不都看见了?”盛子瑜翻了个白眼,不知他为什么明知故问。 见她不说话,盛谨常又挑了挑眉,沉声道:“你和宁绎……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说完,不待盛子瑜答话,他又先补充道:“我知道他对你有意思,你呢?你的想法是什么?” 盛子瑜靠在座椅里,懒洋洋的样子,“好好的,你关心我的感情生活干什么?” 盛谨常点点头,“那就是不喜欢了。” 盛子瑜:“……” 沉默许久,盛谨常还是将想说的话说了出来,“你明年就要大学毕业了,也该考虑人生大事了。秦家有一个儿子,年纪和你很合适,我见过几次,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应该和你志趣相投。” 和她志趣相投?那岂不是也是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 盛子瑜起初听得心不在焉,边听边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指甲,可听到后面,她想起昨天儿子同自己说的悄悄话,登时也回过味来了:“这人是林艺兰撺掇你给我介绍的?是她介绍的我绝不要,她没安好心!” 于这件事上,盛谨常心里打着另一套算盘,所以的确是有些理亏,因此也并未如往常一般教训女儿,只是好声好气道:“这和你林阿姨有什么关系?我也是看那秦家的小伙子看着还不错,才有这念头的。” 盛子瑜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秦家是哪个秦家?” 盛谨常道:“就是空军大院的那个秦家,秦司令还是你外公从前的学生。” 一听是这个秦家,盛子瑜的脸色陡然变了,她冷笑道:“就是逼死原配让小三上位的那个姓秦的啊?” 盛谨常的脸霎时间黑了,“你说的这叫什么话,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第7节 盛子瑜盯着对面的盛谨常,冷笑道:“难怪你觉得秦家好,也是哦,你们两个都是养小三气死原配的货色,都是一丘之貉,自然臭味相投咯。” 盛谨常没想到她这样忤逆,当即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手指着她“你你你”个不停。 其实这全是污蔑,盛子瑜是故意气他,眼见得了逞,她心满意足地推开椅子站了起来,气势没有半分减弱,“你那么喜欢当媒婆啊?那你不是还有个便宜女儿林冉冉吗?要介绍给她介绍去!想让我嫁?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书房。 作者有话要说:  这就是一个暖萌小甜文 为了让wuli虫宝快快见到爸比,大家多多留言撒花吧! 第4章 chapter 4 chapter 4 “摔断腿不能动的妈妈最可爱了。” ——虫虫《公主病观察日记》 虫虫正拉着宁叔叔观赏他的新宠物咕咕,眼见着盛子瑜像阵风似的从楼上冲下来,咕咕被吓得收拢了翅膀,紧贴着笼子一动不动。 看见妈妈下来,虫虫立刻扔下鸟笼子,扑过去抱着妈妈,嘴甜得不得了,“妈妈今天好漂亮。” 盛子瑜“哼”一声,捏了捏小家伙的脸,“小马屁精。” 车上,虫虫发觉妈妈今天很无精打采,都不和他抢酸奶喝了。 虫虫在座位上扭来扭去,捉了一束妈妈的头发在手心里玩,“妈妈,你今天又因为没交作业被老师骂了吗?” “你好啰嗦!”盛子瑜瞪了小家伙一眼。 被妈妈吼了,小家伙有些难过地缩了缩脖子,然后又默默翻开妈妈的包找糖吃。 吃完了两颗奶糖,虫虫很快又重新高兴起来,他用剩下的糖纸折了一条小船,举着小船在空中乘风破浪,“开船啦,呜——” 胖虫虫一点儿也不记仇,还记得要捎带上坏脾气的妈妈,”小鱼小鱼,我开船带你去看海。“ 这个小坏蛋,听过一次宁叔叔管自己妈妈叫“小鱼”就记住了,于是时不时就冒出来一句“小鱼”。 管自己妈叫小鱼,没大没小,盛子瑜本来想暴打儿子一通,可看他像个小活宝一样可爱,瞬间又不舍得了,她摸摸小家伙的脸:“叫妈妈,不准叫小鱼。” 虫虫笑嘻嘻的:“宁叔叔也叫小鱼哦。” 盛子瑜不以为然:“我还打他呢,你也想挨打?” 虫虫缩了缩脑袋,呜呜,妈妈好凶。 盛子瑜的气没处撒,只能撒向正在开车的宁绎:”姓宁的,以后你离我儿子远点!“ 宁绎只觉得莫名其妙:“……我又招你了?” 东边那家牛肉火锅店的口味十分正宗,比盛子瑜在内蒙吃到的牛肉还要正宗鲜美,她吃得酣畅淋漓,虫虫也吃得腮帮子鼓鼓,嘴里不停说“还要还要”。 不懂节制的后果就是,当天夜里虫虫就闹起了肚子。 盛子瑜的铁胃倒是半点动静都没有,她夜里本来睡得正香,被外面的动静吵醒,当下便心头火起,掀了被子下床,一脚将卧室的门踹开,冲着楼下咆哮:“都几点了还吵什么吵?让不让人睡觉了!” 然而回应她的是死一般的寂静,刚才踹门的时候踹到了小脚趾,疼痛让盛子瑜清醒了几分,她觉得不对劲,单脚跳到楼梯口,这才发现一楼客厅灯火通明,穿着睡衣的胖虫虫正被林艺兰抱在怀里,盛谨常也在楼下。 “怎、怎么了?”盛子瑜揉了揉眼睛。 盛谨常指着女儿,气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你晚上带他吃的什么?等我回来再跟你算账!” 盛子瑜这才发现她的傻儿子恹恹的蜷在林艺兰怀里,见到妈妈,刚才好不容易止住哭的小家伙又鬼哭狼嚎起来:“妈妈,我的肚肚好痛呜呜呜……” 盛子瑜平时也没怎么心疼过小家伙,可小家伙这一哭还是哭得她母爱泛滥,几乎将她的心哭碎了,令她忘了脚还不利索这个事实,恨不得下一秒就跳到小家伙面前。 结果就是一大一小双双被送进了医院,小的因为吃太多火锅,肠胃炎;大的因为从楼梯摔下来,骨折。 只是比起儿子,盛子瑜得到的关爱少得可怜。 两人分属不同的科室,一个在五层,另一个在十七层,全家人都围在小的那里嘘寒问暖,只留下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盛子瑜一个人在病房里百无聊赖地抠脚。 噢……这样说也不确切,并不是一个人。盛子瑜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床上乐呵呵听评书的老头。 喝喝,这就是她的病友。 见她望过来,老头十分自然的和她搭讪:“小姑娘,你的腿怎么折的?车祸啊?” 盛子瑜忍无可忍地翻了个白眼,用尽毕生修养才没有将眼前这个老头暴捶一顿。 她怒气汹汹地按下床头的铃,过了五分钟护士才姗姗来迟,一见是她便语气不善:“三十二号床,怎么又是你?!你一个上午叫我九回了!” 看着面前这位膀大腰圆的护士小姐,盛子瑜理智地思考了三秒,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她对着护士甜甜一笑,语气谄媚:“护士姐姐,能不能给我换个单人间呀?” 护士翻了个白眼:“哪来的单间?你还想要单间?我告诉你,外面走廊都摆满了床,你有个两人间住就不错了,不爱住就赶紧出院回家!” 盛子瑜知道公立医院床位紧俏,可她也很委屈:“那就因为我长得好看,都不配和同性住一间了是吗?我一个妙龄少女,和一个大爷住一起很危险的呀!” 旁边的老头不乐意了,关了收音机,在旁边正色道:“小姑娘,你这样说话就很伤人了……” 护士也皱眉开口:“不想和大爷住,那我给你找个小伙来一起住?” 盛子瑜想了想,很认真地给建议:“那我要长得好看一点的。” “好好待着吧你!”护士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理她,直接就转身出去了。 第8节 老头重新打开了收音机听评书,盛子瑜用完好的那只脚狠狠踹了一下床,“大爷您能不能小点声?!” 她转身趴回床上,生无可恋。 盛子瑜睡得迷迷糊糊,直到感觉到有一团东西爬上她的背,压得她差点背过气去,她火大地爬起来掀开被子,才发现自己的傻儿子四脚朝天地仰躺在床上,刚才被她一掀差点摔到床下。 林艺兰在床边护住小家伙不让他掉下去,又嗔怪地看着盛子瑜,“你轻点,差点让他摔下去了。” 盛子瑜一指门口:“滚。” 林艺兰语气平静道:“要不是虫虫想过来,我也不会来碍你的眼。” 两人间的气氛剑拔弩张,旁边的保姆李姨提着饭盒在盛子瑜眼前晃了晃,“吃不吃?不吃我就拎回去了。” 虫虫搂着她的脖子,胖脸蛋贴着她的脸侧,奶声奶气道:“妈妈,我们吃饭好不好?” 盛子瑜吸了吸鼻子,已经闻到了餐盒里虾和牛肉的味道。看着可爱乖巧的儿子和面带威胁的李姨,她决定忍一时之气,吃一顿和平的午餐。 只是她很快就又想将身边的小家伙扔出窗外,虫虫好奇地研究着她腿上的石膏,“妈妈,你是不是要变成瘸子了?” “哪来那么多话?”盛子瑜不耐烦地敲了敲他的碗,“闭上你的嘴,喝你的粥,好不好?行不行?” 虫虫是肠胃炎,只能喝白粥,但家里大厨好歹还发了善心,单独给盛子瑜做了营养午餐,里面果然有盛子瑜最爱吃的虾和牛肉。 不过盛子瑜还是忍不住嘴贱,她看了看饭菜,又打量一眼林艺兰,冷笑道,“你会不会在里面下毒呀?” 林艺兰见惯了她发疯,因此并不和她一般见识,当下便对李姨说:“我先下去了,吃完饭你就把虫虫带回来。” 虫虫挥舞着手里的小勺子,“外婆再见!” 盛子瑜将饭菜摆开来,又亲了儿子一口,很快乐的样子,“啦啦啦,只有我们两个一起吃饭啦。” 喝完了粥,虫虫又跳下床在房间里研究了一圈,然后得出结论:“床没有虫虫的大!花瓶里也没有小花花!呀,妈妈,你看!你这个灯也是坏的!” 盛子瑜忍无可忍地一拍筷子,“闭嘴!” 旁边床的老头也已经吃完了护工带来的午饭,吃饱了百无聊赖,便拿了床头的水果逗虫虫,“小朋友,这个给你吃。” “谢谢老爷爷!”虫虫欢快地接过来,又在妈妈这边扒了半天,扒拉出一大盒牛奶,颠颠儿的抱过去以示礼尚往来,“老爷爷,你喝不喝牛奶?你不喝的话,它会被我妈妈偷偷倒掉的!” 老大爷笑眯眯地逗他:“小朋友,爷爷也不喜欢喝牛奶,我想吃薯片,可以吗?” 虫虫这下子犯了难,他一脸纠结地看着这位老爷爷,“我妈妈最爱吃薯片了,薯片不能给你,不然她会发疯的……” 盛子瑜终于摔了筷子,“你给我滚回来!” 虫虫灰溜溜地滚回妈妈的身边。 盛子瑜怒气未消,瞪着隔壁床的老头,“大爷,你听你的评书去,别逗我儿子行吗?” 老头缩了缩脖子,不敢和这个气势汹汹的小姑娘正面刚,只敢和虫虫比着口型说悄悄话:“小朋友,你妈妈真凶。” 虫虫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吃过午饭,盛子瑜本想将这位小鲜肉强行留下来一起睡午觉,不料小鲜肉很有骨气地拒绝了她:“外公说下午要带咕咕来看虫虫,虫虫要回去等他。” “那你赶紧滚吧。”盛子瑜不敢再多留他,昨天是情况紧急,盛谨常没来得及骂她,今天要是盛谨常找虫虫找到她的病房里来了,到时候她肯定又少不了要挨一顿削。 虫虫搂着她的脖子,在她脸上响亮的“啵”了一下,“小鱼,我明天再来看你。” “哼,不稀罕。” 小鲜肉走了,再看看病房里的老头子,盛子瑜更觉得隔壁床的老头面目可憎,气得蒙上被子倒头就睡。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听见房间里的说话声。 “您知道您今年几岁了吗?上个月刚做完手术,现在就敢去爬山?” “爬山也就算了,您还学人家踩石头上金鸡独立拍照?” “您既然不敢让小赵通知我,那就是知道自己理亏,既然知道自己理亏,有些事为什么要去做?” 真啰嗦……盛子瑜被吵得脑仁儿疼,她掀开被子撑着坐起身来,看见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背对着她,站在老头床前头头是道地训斥。 老头正缩着脖子挨骂,看见盛子瑜看过来,他挺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外孙,我外孙。” 睡得好好的被吵醒,盛子瑜心里不爽,当下就决定煽风点火挑拨离间,她皮笑肉不笑道:“哈哈,我还以为你是他孙子。” 老头被她说得老脸一红,下意识便悄悄将腰板挺直了几分,想要摆出几分长辈的威严来。 见他这副模样,盛子瑜在心里偷笑,又暗暗期望着这对祖孙当场掐起来,好让她免费看戏。 只是她的算盘很快便落了空,站在老头床前的男人转过身来看她,视线交汇,两人皆是一愣。 那张帅得让人合不拢腿的脸。 呸呸! 是林冉冉的那个朋友,先前在咖啡馆里下她面子的那个男人! 看着男人身上的迷彩t恤和军绿色长裤,盛子瑜下意识一愣,原来是当兵的? 呸!这种人是怎么混进人民解放军的队伍里的?! 作者有话要说:  敲黑板,这才是虫爸! 第5章 chapter 5 chapter 5 第9节 真是冤家路窄啊!盛子瑜咬着牙恶狠狠地想,怪不得爷爷这么讨厌,原来是因为有个这么讨厌的孙子! 联想到刚才清梦被扰,新仇旧恨加在一起,盛子瑜毫不犹豫地冲着对方比了个中指。 男人皱了皱眉,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盛子瑜,你腿瘸了?” 盛子瑜想也不想,脱口回击道:“你爷爷腿才瘸了。” 老头在旁边插嘴:“他爷爷早死了……你们俩认识啊?” 盛子瑜冷笑一声:“呵呵。” 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抓错了重点,重点应该是原来眼前这个男人早认识她。 怪不得,盛子瑜在心里冷笑,她说怎么会有男人对自己的搭讪视而不见,原来人家是一早认识她。 她在心里“哼”了一声,还不知道林冉冉是怎样在背后诋毁自己的呢。 想到姓林的,盛子瑜的心情再度糟糕起来,连带着面前这对祖孙更加面目可憎起来,她重重哼一声,掀起被子盖住自己,重新躺下来,懒得再搭理这人。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盛子瑜瘫在床上看完了三集动画片,房间里那位访客也没离开的打算,他也不和老头说话,就是坐在一边时不时削个水果,递杯水什么的。 盛子瑜偷偷看了一眼老头,发现老头显然也很不自在,她心里有了底,当即便按了铃叫护士。 半分钟后,护士气势汹汹地出现在病房门口:“三十二号床,怎么又是你?” 其实盛子瑜有点怕这位护士小姐,当即便指着罪魁祸首告状道:“不是我,是他!他都在这儿待多久了啊?他严重影响病人休息,能不能让他滚蛋?!” 旁边床的老头偷偷给盛子瑜比了个大拇指,附带一个鼓励的眼神。 坐在病房一角的男人站起身来,还没开口,护士小姐一看他的脸,先是愣了几秒,然后转头就训斥起盛子瑜来了:“探视时间是三点到五点,现在才四点半,人家在这儿待一会儿怎么了?再说了,人家解放军同志不容易,难得有个假期来看看病人,你还把人往外轰啊?” 盛子瑜不服气:“他看病人都看多久了?不怕看腻啊?难得有假期就该在家睡觉嘛。” 护士小姐瞪着她,语气不善道:“三十二号床,你动不动就按铃,知不知道这样是在占用其他病人的医疗资源?以后没有要紧的事不准随便叫我!”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盛子瑜敢怒不敢言,只得转头去瞪病房里的那个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一脸淡漠地重新坐了下来。 只是很快盛子瑜又再次犯了难。 家里人不管她,连护工也没给她请一个,刚才喝多了酸奶,她现在有点想……尿尿。 盛子瑜仔细斟酌了几秒,觉得护士应该还没换班,她要是再按铃的话,那位膀大腰圆的护士小姐可能真的会将她当场打得大小便失禁。 想到这里,她的膀胱不由得紧了紧,然后毅然决然地掀开被子,艰难地下床。 “小姑娘你干嘛呢?”看见她要下床,隔壁床的老头吓得嚷嚷起来,“你腿不是刚断吗?” “嚷什么嚷?”盛子瑜转头怒目而视,“我腿断了就不用尿尿了吗?” 老头瞎热心,转脸就支使自己的外孙,“你去外面帮忙叫个护士来。” “不用那么麻烦。”坐在窗边的男人站起身来一步步朝盛子瑜走来,他十分自然地搀起她的胳膊,“我陪她进去就行了。” 大概是这人的言行实在太令人匪夷所思,以至于老头和被强行架进厕所的盛子瑜都没能及时反应过来。 直到男人“啪”的一声关上洗手间的门,盛子瑜才如梦初醒般吱哇乱叫起来:“卧槽你有病吧?你踏马的给我滚出去!现在立刻马上!” 可在下一秒,男人就俯身凑近盛子瑜,将她整个人都压在墙上,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可看着她的目光却是冰冷的,“盛子瑜,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嗬,还会玩壁咚啊? 盛子瑜觉得很愤怒,因为她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要脸的人,居然能够比她还自恋。 她简直想立刻将盛谨常请来欣赏一下这位先生的脸皮,这样他以后也就不好骂她厚脸皮了。 “我想干什么?我踏马能干什么?”盛子瑜几乎要被气笑了,“这位先生,难不成你还以为我是故意摔断腿好接近你家老头子顺便再认识你吗?” 她越说越来气,“追我的人能从这排到河北去,我至于么?你觉得自己长得帅是吧?我告诉你,追我的人里面,像你这样的,也能从这儿排到什刹海去,你说我踏马的至于么?” 说完这一大通,盛子瑜喘了口气,然后又抬眼看面前的男人,不得不再次承认这一张脸生得真是好看,好看到令盛子瑜想他在部队里大概也不是很安全。 她说谎了,追她的人,从没有像他这么好看的,宁绎也帅,可不算是正儿八经的追她,也不像这人身上有那么一种令人心荡神驰的魅力。 反正,总而言之,是没法从这儿排到什刹海去的。 只是盛子瑜并未将这心思表露出分毫,她嗤笑一声,问:“你和林冉冉什么关系?” 男人紧紧盯着她,一双眸子黑黑沉沉,嘴角紧抿着,没有说话,看不出是喜是怒。 盛子瑜仍被男人抵在墙上,两人身体贴得很近,盛子瑜有轻微的不适,她稍稍侧过脸,然后冷笑道:“你以为我跟你搭讪是看上你了?不好意思,我就是想恶心恶心林冉冉,谁知道你不配合,真是遗憾。” 男人看着她,眼神越来越冷,过了许久,他才沉声开口:“盛子瑜,你真是死性不改。” 盛子瑜皱了皱眉,“林冉冉怎么和你说我的?” 男人没再说话,松开攥住她胳膊的那只手,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出了洗手间。 失去了支撑,盛子瑜一时不防,险些要栽倒,所幸她眼疾手快,抓住了旁边的扶手,“卧槽……你他妈倒是先把我给弄出去呀!” 男人没搭理她,径直出了洗手间。 盛子瑜气急败坏,随手抓了旁边的抽纸就往男人后背砸去,“……我去你大爷的!” --- 第10节 被护士从洗手间里弄出去后,盛子瑜发现病房里已经不见了刚才那个男人的身影。 她心里有些小遗憾,转头问隔壁床的老头,“大爷,你孙子走啦?” “是外孙。”抱着收音机的大爷很严谨地纠正她,“回部队去了。” 拜这位大爷所赐,不过才当了短短几天的病友,盛子瑜已经对他家的情况了如指掌。 不过她还是有些遗憾,要是她知道大爷口中的孙子霍铮就是刚才那位先生的话,她一定会更认真地听八卦的。 只是听也没用,因为她觉得老头说话吹牛的成分实在太大了,也不怕闪着了舌头。 二十八岁的空军上校?团长?真以为她是智障呢? 霍、铮。 盛子瑜在心里琢磨着这个名字,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熟悉。 大爷看向盛子瑜的目光同样探究,“你和我们家阿铮认识?” “认识?我可是西城名媛,木樨地小公举,怎么可能认识他?”盛子瑜嗤笑一声,“大爷,你孙子居然以为我为了接近他,故意把腿摔断好和你套近乎。蛤?滑稽!谁给他那么大的脸啊?是你吗?” 大爷皱眉,认真地思索了几秒,然后才回答她:“我们家阿铮,从小到大是很招女孩子喜欢的。故意摔断腿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可能。” “呵呵。”盛子瑜皮笑肉不笑,“原来你们家脸大是遗传的。” 不过霍先生帅倒还真是很帅的。 一米八五以上的身高,宽肩窄腰,结实修长的身材,偏偏配上一张小白脸和独一无二的禁欲气质。 这正是盛子瑜最欣赏的那一款,足以让她短暂忘掉恩怨,生出睡一睡他的愿望。 安静了一会儿,盛子瑜又试图套话:“大爷,你是北京人?我听你的口音不大像。” 说来奇怪,如果这位霍先生一直是在部队的话,那林冉冉是怎么会和他有交集呢?盛子瑜百思不得其解。 大爷默了默,然后说:“我是云南人,不过我女儿当年是来北京上的大学,后来又在北京成了家,就把我也接过来了。” 盛子瑜“哦”了两句,然后又问:“大爷,那你孙子这么优秀,肯定有女朋友了吧?” 大爷没有说话,一脸警惕地看向盛子瑜。 “你看我干什么?”盛子瑜无辜地摊手以示清白,“你看我儿子都能打酱油了,我总不可能对你孙子有什么想法。” 大爷“哼”了一声,“难说。” 阴暗小心思被戳穿,盛子瑜颇有些恼羞成怒,她气哼哼地掀开被子躺下,“你们家的人也太自恋了,都说了我是木樨地小公举,才看不上你孙子呢!” 这边,半晌没说话的大爷却突然叹了口气,“我们家阿铮啊,什么都好,就是对象还一直没着落。前几年还说过要带女孩子回家给我看,后来就半点消息都没有了。” --- “妈妈总是说她小时候的外号是木樨地小公主,外公说,其实妈妈的外号根本就不是这个! 她小时候的外号是三里河小恶霸!” ——虫虫《公主病观察日记》 作者有话要说:  公子:虫虫呢?虫虫去哪儿了? 虫虫:今天是周末,虫虫要休息!漂亮姐姐们要记得想虫虫哦!给姐姐们爱的亲亲~mua~(^3^) 虫爸似乎对虫妈误会颇深呀,只能让wuli虫宝助攻啦! 第6章 chapter 6 chapter 6 虫虫是急性肠胃炎,在医院住了两天后就又活蹦乱跳了。反观盛子瑜,伤筋动骨一百天,在医院里住了两个星期,她已经化身为一条咸鱼精了。 宁绎在旁边看着她,扑哧扑哧的乐:“哎我说,您老也就折了一条腿,好歹还是要动动呀。再这样躺下去,该生褥疮了。” 盛子瑜怒目而视:“滚蛋!” 她每天在床上躺着,除了看动画片,其他什么都干不了,整个人都要发霉了。 恰逢李姨来医院送饭,早已出院的虫虫也闹着跟了过来,一见到这位小鲜肉,盛子瑜便立即搂住他的脖子不撒手,“你不许走了!留下来陪妈妈!” 被搂住的小鲜肉有些为难地表示:“我还要回去喂咕咕吃东西呢。” “咕咕是谁?”盛子瑜脱口而出,问完了才想起来那是小家伙养的一只和尚鹦鹉,当下就更是怒从心头起。 她居然还不如一只鸟重要?! 她转换策略,决定进行道德绑架:“妈妈是因为你才摔断腿的,你要留下来陪妈妈!” 咕咕还太小,妈妈幼稚又调皮,两个都是他的宝宝,都需要他照顾。 虫虫皱着眉头,不知该如何取舍。 李姨将虫虫从盛子瑜怀里拨拉出来,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平时在家你不是老嫌他烦?现在住院无聊就想起他了是吧?” 盛子瑜被说得有些脸红,但还是强行辩解道:“……所以我才要和虫虫多培养感情嘛。” 李姨瞪她瞪得更厉害了,音量也随之提高:“才三岁的宝宝你让他在医院和你培养感情?!” “呜呜呜。”盛子瑜开始埋头假哭,“那人家也是宝宝嘛,人家也怕空虚寂寞冷嘛。” 一旁的宁绎终于看不下去了,真心实意地“呕”了一声。 第11节 傻虫虫却以为妈妈是真的在哭,他又爬回妈妈的身边,拉了拉妈妈的手指,很内疚:“妈妈,你不要哭啦,我留下来陪你啦。” “嘤嘤嘤你真好。”盛子瑜一把搂住面前的小鲜肉,“虫虫,妈妈其实是很爱你的。” 虫虫摸摸妈妈的头发,又亲了亲妈妈的耳朵,然后奶声奶气道:“妈妈,我也爱你的。” 眼看着这对母子就要上演琼瑶大戏,宁绎赶紧走过来将虫虫抱起来,又冲着盛子瑜道:“你可拉倒吧,医院里病菌这么多,虫虫绝对不能待在这儿。” 说完他又一拍怀里小家伙的屁股,“走,咱们下楼逛逛去。” 虫虫的胳膊搂着宁叔叔的脖子,可却是眼巴巴地望着妈妈的,“我想陪陪妈妈。” 刚才还抱着儿子抽泣的盛子瑜此刻已经擦干了眼泪,一脸平静地开口:“去吧,给我带点薯片上来。” 出了电梯,虫虫兴冲冲地跑在前面要去给妈妈买零食,没想到却迎面撞在了一个男人的腿上,确切地说,是小腿骨上。 这一撞可真疼啊,虫虫捂着被撞得通红的鼻梁,眼泪都流出来了,他仰头看着面前这个很高很高的叔叔,哭唧唧的哼了一声。 眼前这个小家伙看起来不过三四岁的样子,白白软软得像个小团子,此刻却仰着脸用一双通红的大眼睛看着自己,霍铮鲜少有和小孩打交道的经历,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个小团子会不会说话,但仍本能地觉得此刻应当安慰一下他。 “很痛吗?”他蹲下.身来来和虫虫平视,一脸认真地发问。 从后面赶来的宁绎一把将虫虫抱起来,又赶紧低头去看他的脸,“撞到了?疼不疼?” 虫虫强忍着泪点点头。 看着小家伙这幅模样,宁绎心疼又生气,可话说回来,到底是虫虫跑上去撞到人家的,他也没法说什么。 霍铮直起身子来,看着窝在宁绎怀里的小家伙,声音有些抱歉:“小朋友,我撞到你了,对不起。” 虽然才三岁,但在盛谨常的教导下,虫虫已经十分乖巧懂事了。这么会功夫,虫虫已经自己擦干了眼泪,只是眼圈和鼻梁都还是通红的,他看着面前这位叔叔,瓮声瓮气道:“没关系,解放军叔叔。” 没想到他这么乖,霍铮下意识笑了一下,但转瞬又意识到不妥。他收起笑容,看向宁绎,问:“先生,需要我带你儿子去急诊看一下吗?” 宁绎仔细打量着小家伙的脸庞,摸了摸他的鼻子,又问了几句,觉得没什么大碍,便道:“不用了,你走吧。” --- 自从那一次在医院见到盛子瑜后,霍铮便没再怎么去医院,哪怕是去了,也只是看一眼爷爷便又匆匆离开了。 盛子瑜倒还是那副老样子,看见了他,也并不说话,只是时不时阴阳怪气地冷笑几声。 这天也是一样,霍铮到病房的时候,盛子瑜难得地没有在睡觉,而是靠在床上津津有味地看动画片,旁边坐了个女人,霍铮之前见过,大概是她家的阿姨。 听见他进来,盛子瑜抬头看了眼,然后从鼻孔里发出不轻不重的“哼”声。 霍铮并不和她一般见识。 他走到爷爷的病床前,说:“楼上有个单人病房,明天就能空出来,到时候我让人过来帮你收拾东西。” 旁边一直在看动画片的盛子瑜显然听见了这话,当即她便转向坐在旁边的李姨发脾气:“护士还骗我说没有单人病房,他怎么就有?我也要住单人的!” 李姨哄她:“人家一走,你这病房不就成单人的了么?” “你当我智障啊!他搬走了不还有别人住进来吗?!”盛子瑜不依不挠,“我不管!我也要住单人的!” 李姨“呵呵”笑了笑,“那你和你爸说去。” 盛子瑜一下子就像被戳破了的气球一般,蔫了。 霍铮和爷爷说了会儿话,又看了隔壁床上躺成一条咸鱼的盛子瑜几眼,然后便起身离开了。 出了病房,刚走出两步,便有一个小家伙从他脚边窜了过去,他一抬头,看见刚才被他撞到的小家伙的爸爸,对方显然也认出了他,朝着他点点头示意。 虫虫兴冲冲地冲进病房,跑到妈妈的床前,献宝似的:“妈妈!虫虫给你买薯片回来啦!” 盛子瑜看了一眼薯片,然后表示嫌弃:“不是奶酪味的。” 可是嘴里实在寡淡,想了想,她又觉得洋葱味也是可以接受的,聊胜于无嘛,于是将薯片拿过来,拆开吃了一片,然后伸手摸摸虫虫的圆脑袋,“妈妈还是爱你的。” 虫虫乖乖地自己脱了小鞋子,整整齐齐码在床边,然后又手脚并用地爬上床,挤到妈妈身边来,指了指她手里的ipad,“妈妈,我们看叮叮当,好不好?” “好幼稚啊你。”盛子瑜白了他一眼,然后打开ipad给他找《哆啦a梦》,“我们上次看到哪集了?” 小家伙努力回忆了一下,但还是放弃了:“不记得了。” 这会儿离得近了,盛子瑜才发现他的眼皮有点肿,还泛着粉,她疑心道:“你刚才哭了?宁绎他欺负你啊?” “没有。”被妈妈问起哭鼻子的事,虫虫有些难为情,“我刚才撞到一个解放军叔叔了,鼻子好痛,他的腿好硬好硬啊。” 解放军叔叔? 那不就是霍铮? 盛子瑜摸了摸儿子的鼻子,觉得心疼极了:“小傻蛋,撞得疼不疼啊?” 虫虫吸了吸鼻子,然后咧嘴冲着妈妈笑:“已经不疼啦。” 盛子瑜点点他的脑门,“还笑,撞到鼻子怎么会不疼?你是不是傻?” 盛子瑜是个极其护犊子的人,虫虫只有她一个人能欺负,旁人休想碰他一根手指头。 若说之前她还对那位霍先生存了几分绮思,现在就真的是半点不剩了。 --- 周六的下午,地面上堵得水泄不通,霍铮原本是打算今天直接回保定的,可一看这形势,还是决定就近回空军大院。 第12节 是部队去年给他分的一套房子,面积不大,七十多平,两室一厅。不过外公平时不住这儿,他也不常来,因此房子就显得空落落的。 车子就堵在了三里河,前方有一辆车违规掉头,横在大马路中间,弄得前后的车子都进退不得。 他将车窗降下来,点了一根烟,静静地抽着。 三年,霍铮到了这时才想起来,她今年也有二十一岁了,他记忆里那个十八岁的任性小姑娘,也终于到了该长大的年纪。 有些事情却是不能够细想的。 霍铮知道,她是彻底将从前那一段放下了。 所以再见到他,她并没有什么变化,还是一贯的那副模样。 幼稚、娇纵、自恋。 他从前喜欢的,不就是这个神气活现的漂亮小姑娘么? 一路开到空军大院门口,因他平时回来得不多,是以即便车子挡风玻璃上贴了通行证,门口的岗哨还是过来检查了他的证件才放行。 车子继续往里开,正要转弯时,侧面却开过来一辆红旗轿车,挡住他的去路。 霍铮看了一眼那辆红旗的车牌号,面上不动声色,但却一拧车钥匙,将车熄了火,停在路中间。 然后他将车窗放下一半,点了一根烟。 部队里等级森严,下级军官让上级的车,这是不成文的规定。 而眼前这辆红旗轿车,哪怕是刚进部队的愣头青,也能一眼认出,这是将级军官的座驾。 红旗轿车的司机等了几秒,却并未等到对面那辆越野车有任何避让的动作,因此便不由得连按了几下喇叭。 霍铮索性将车窗完全放下来,却依旧对那鸣笛声充耳不闻。 门口的岗哨听见这边的动静,一路小跑着过来。 他走到霍铮这边的车窗来,低声提醒:“霍团长,对面是秦司令的车。” 霍铮“嗯”了一声,语气漫不经心。 霍铮这个人,平时一张脸永远板着,旁人从来瞧不出他的喜怒哀乐。 可只要他摆出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骨子里的张狂劲儿便压都压不住。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这是真生气了。 对面那辆红旗轿车大概是真的不耐烦,又一连按了好几下喇叭。 想来也是,秦司令的车,平时大院里谁见了不是避开,现在却被一个小小团长的车挡道,司机不耐实在正常。 岗哨挺着急,看着旁边这位霍团长一脸漫不经心的模样,直觉就要出大事,可这会儿走也来不及了。 他不得不再次出声提醒:“霍团长,对面车上真是秦司令,他每周这个点都——” 岗哨还在想怎么劝这位团长,却没想到眼前的一幕让他惊呆了。 对面红旗轿车里,坐在车后座的人对着司机说了几句话,然后下一秒,那辆红旗轿车便退回了先前的小径,给越野车让出了大路。 “哎……”岗哨几乎疑心自己看错,秦司令居然给一个小团长让了车?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旁边这辆车便发动了引擎,顺着红旗轿车留出来的这一条空道,毫不客气地开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虫宝,你怎么一见爸爸就负伤呢? 第7章 chapter 7 chapter 7 没等到第二天,当天晚上隔壁床的老头就搬去楼上的单人病房了。 盛子瑜在旁边看得又是眼红又是牙痒痒的,她一寻思,过了这么多天,盛谨常的气怎么也该消了,于是当即便给他打了个电话过去:“爸比,听说医院现在有单人病房空着,你去帮我搞一间吧,好不好?” 盛谨常语气倒挺好,心平气和的样子:“好。” 盛子瑜还以为他是真的答应了,可没想到第二天一早,李姨便来了医院接她回家。 盛子瑜哭天喊地:“我不回家!我的腿还没好,我不要放弃治疗!” 站在一边的李姨看着死死抱着床腿不撒手的盛子瑜,有些无语,自己又没拽她。 想了想,李姨苦口婆心劝她:“在医院住着有什么好?咱们先回家,到时候定期来复健就行了。” 盛子瑜抹了把眼泪,惨兮兮地开口:“我不换病房还不行么?我就住这里,这里挺好的,你们别管我了。” 她哪里是不想回家,她是不想和有些人共处一室。 从前她在家里,气不过还能跑出去找乐子,可她现在腿断了,只能窝在家里,要是想跟林艺兰干架都干不过,何苦回去被恶心? 李姨苦口婆心劝她:“子瑜,你也别再跟她呕气了。这么多年我看下来,她也不像是有多坏的人。” 听到这样的话,盛子瑜再次炸毛了:“她不坏?没害到你头上去,她当然不坏!你们现在都被她收买了,当然帮她说好话!” 李姨只得给她顺着毛捋:“好好,不说她……那你想想虫虫,他要妈妈,每天都哭着闹着要到医院来,可你说我敢带他来么?你回了家,还能陪陪他。” 好几天不见,这会儿说起她的傻儿子,盛子瑜就已经忘记了他的烦人,只想得起他的可爱来。 这么一说,她发现自己的确是挺想虫虫的,但还是忍不住对着李姨讨价还价:“那我要是和那个女人吵架,你不准帮她!” 李姨敷衍地点着头:“好好好。” 第13节 只是等到回了家,盛子瑜才知道盛谨常为什么非要逼着她回家。 她几乎不可置信:“我腿还是断的你就让我去相亲?!” 盛谨常怒气冲冲:“你在医院养了这么久,还不能走?你说说你还会什么?!” 盛子瑜突然有些能够理解为什么盛谨常天天骂她了,也许她根本就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盛谨常平静下来,又叹口气,揉了揉眉心:“去见见吧,秦朗挺有诚意的。” 盛子瑜满不在乎的“切”一声,“外面想追我的那些人哪个没有诚意?轮得到他来献殷勤?” 这话一说完,显然再次惹怒了盛谨常,他一瞪眼睛,眉毛几乎竖起来:“你是去见还是不见?” “……见见见!”盛子瑜在心里补充完下半句,“见你个大头鬼。” 其实盛子瑜现在已经可以正常走路,不过她仍觉得答应这一次相亲自己牺牲重大,于是试图和盛谨常讨价还价:“我的信用卡额度要提一倍!” 盛谨常气得拿手点她,“你要反了是不是?” 盛子瑜理直气壮:“我很久没买新衣服了,到时候邋里邋遢去相亲是丢你的脸还是丢我的脸?!” 盛谨常从来都拿这个女儿没有办法,当即气得摔门走了。 见他走了,又过了一会儿,盛子瑜给银行打了个电话,发现自己信用卡的额度果然提了一倍。 恰逢有相熟的品牌店ba给她打电话过来:“盛小姐很久没来我们店里了,秋冬新款就要上市了,盛小姐有空可以来店里先挑挑款式。” 盛子瑜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你把图册送我家来吧。” 下午ba就来了,盛子瑜憋了许久,此刻花起钱来半点不手软,签单签得ba眉开眼笑,她粗略算了算,只觉得这数字能让盛谨常心疼上好半天,这才意犹未尽地收了手。 傍晚的时候,盛谨常特地派了自己的司机回家来接她去相亲。 盛子瑜觉得老家伙简直可恶,他这个行径,和卖女儿有什么区别? 不过盛子瑜还是盛装打扮了一番,然后高高兴兴地上了车。 管他呢,就算她在讨厌即将要见面的男人,可该漂亮还得漂亮,她绝不会容忍自己蓬头垢面的去赴约。 在被司机送到酒店门口后,盛子瑜先去十八层做了个spa,等她上到顶层的旋转餐厅时,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餐厅经理一眼就认出她来,笑盈盈地将她往里面引,“盛小姐很久没来我们这里了。” 只是盛子瑜并未看到传说中的秦先生。 不过……她看着面前坐着的一个画着烟熏妆,穿着皮夹克的摇滚男,有些惊讶地转向身侧的餐厅经理:“哇,你们现在好洋气,居然还请乐队现场表演。” 盛子瑜想了想,对着烟熏摇滚男打了个响指,“可以点歌吗?我要听刀郎!” 谁知下一秒烟熏摇滚男便将手中的吉他往桌上一砸,“傻逼!” “你说谁呢?”盛子瑜气得向前一步,“你还骂客人是吧?” 说完她便转头看向餐厅经理,怒气汹汹道:“把他给我炒了!立刻!马上!” 餐厅经理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当下便将两本餐单分别放在两人面前,彬彬有礼道:“秦先生,盛小姐,你们看今天想吃点什么?” 盛子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就是秦朗?!” 她再一次打量起面前这个画着烟熏妆,穿着亮片皮夹克,全身挂满首饰的摇滚青年。 这玩笑真是开大发了。 烟熏杀马特……哦不,是秦先生。 秦先生坐在盛子瑜对面,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老子等你一个半小时了。” “不好意思哦。”盛子瑜此刻已经恢复了镇定,“ 我下午一直和前男友在酒店开房呢,差点忘了晚上还有约会。” “呵呵。”秦先生皮笑肉不笑,“你他妈知不知道,为了和你吃饭,今天前女友打胎我都没陪她去!” 真幼稚,学别人说话。 盛子瑜翻了个白眼,“你们为什么要晚上去医院呢?” 她记得盛谨常说过这位秦先生比她还要大一岁,二十二岁的人了,还这么中二,还学人家玩摇滚。盛子瑜摇头叹息。 秦朗靠在座椅上,斜睨着盛子瑜,不冷不热道:“你这么胖,还点什么点,别吃了。” 盛子瑜“啪”的一声合上菜单,一脸平静看向对面这个人,“秦先生,我告诉你,小学三年级以后,就再没有敢用这种方式来吸引我注意力的小男生了。” 盛子瑜本来也是随口一掰,没想到那位秦先生居然心虚地低下了头,可还是死鸭子嘴硬道:“呵,你真是自恋。” 尽管是第一次见面,但盛子瑜和秦朗还是无比熟练地互相伤害了起来。 “你们乐队叫什么呀?你是干嘛的?有没有代表作?唱一首来听听好不好?” “你这种驴耳朵听得出来什么?” “我明明是给你表现的机会!你们乐队平时花钱请人听都没人听吧。” “盛小姐还是关心一下自己吧,你明年能毕得了业么?大学读五年就够丢人了,千万别再读到第六年啊。” “那也不一定。”盛子瑜轻描淡写,“万一怀上了二胎,我大学可能真的要读六年了。” 显然话题已经进入了秦朗的信息盲区,他皱起眉来,“二胎?” 第14节 “嗯。”盛子瑜喝了口柠檬水,觉得自己终于扳回一局,她笑眯眯道,“我大一休学生孩子去啦,我爸没告诉你啊?” 秦朗脸涨得通红,他重重一拍桌子,语气暴躁:“这种事情谁会往外说啊?!” “没关系没关系。”盛子瑜安抚他,“待会儿我儿子就来了,介绍你们认识啊。” 先前做spa时,她还抽空给李姨打了个电话,说是自己同朋友吃饭被放鸽子,不想一个人,于是要她把虫虫给送来。 李姨先是惊奇她居然还有朋友,又在电话里被她磨得没有办法,她并不知道是她今晚要相亲,于是终于答应了将虫虫送过来。 正说着,盛子瑜包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盛子瑜将手机拿出来一看,正是李姨打来的电话,她在电话那头问:“我把虫虫送来了,你在几层?” “哦哦。”盛子瑜反应过来,赶紧道,“在顶层,你带虫虫上来。” 在餐厅门口接到了儿子,盛子瑜简直心花怒放,就差将他抱起来转三圈了。 她亲儿子一口:“心肝宝贝蛋,妈妈好爱你哦。” 虫虫探着脑袋不停往餐厅内张望,“妈妈,又可以吃牛肉火锅了吗?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外公的!” 盛子瑜满腔的母爱瞬间就被浇凉了大半,“吃吃吃!吃你个大头鬼!” 回到座位上,盛子瑜招呼服务生,“这边加一个儿童座。” 说完又转头向秦朗介绍:“这是我儿子。虫虫,这是老王叔叔。” 虫虫很乖巧地叫人:“老王叔叔好。” 秦朗嘴角抽了抽,“我姓秦。” 虫虫从善如流地改口道:“老秦叔叔好。” 秦朗拍了拍虫虫的圆脑袋,将把菜单放到他面前,“你自己会点菜吗?” 虫虫用力点点头,他虽然不识字,但却是看得懂图片的。 然后秦朗转向盛子瑜,冷笑道:“你以为我没看过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吗?” 欺负他不知道老王叔叔是什么啊。 盛子瑜面不改色心不跳,“那是什么?没听过。人家可是看《巴拉巴拉小魔仙》长大的呢。” 正趴在桌上看菜单的虫虫突然抬起头来,“妈妈,你小时候看过好多动画片呀!你上次还说你是看《美少女战士》长大的。” 秦朗在旁边笑得拍桌子:“盛小姐,你的童年这么长,真是好让人羡慕啊!” 盛子瑜瞪他一眼,然后转头就向身边这位小拆台王撒气,她将虫虫面前的菜单收走,“小胖子,你不要吃了,减减肥。” 虫虫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泪眼汪汪的看着她:“妈妈……” 秦朗将菜单拍回虫虫面前,豪气道:“随便点!叔叔请客!” 虫虫捏着小拳头,兴奋道:“谢谢王叔叔!” 秦朗:“……” 最终迫于盛子瑜的淫威,只有虫虫点的一盘豆沙奶卷得以被保留。 没一会儿奶卷被送上来,碟子里一共三块,盛子瑜夹了一块给自己,又夹了一块给秦朗,然后将盘子还给虫虫,“分享是美德。” 看着盘子里仅剩的一块小得可怜的奶卷,虫虫扁了扁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这一哭,盛子瑜被吓了一大跳,秦朗更是被吓了一大跳,他哪里见过小孩哭,当下就“嚯”的一下推开椅子站起来,一脸紧张地看着虫虫,似乎生怕他下一秒变身。 盛子瑜本是使坏逗逗傻儿子,没想到真把他逗哭了,她吓得赶紧将自己那块奶卷夹回虫虫的盘子,“还给你啦还给你啦,不哭了好不好?” 虫虫依旧是大哭不止,一边哭一边哇哇大叫:“我只剩一个卷卷了呜呜呜……” 盛子瑜赶紧将盘子往他面前推一推,“谁说的?你看!这不是有两个卷卷吗?” 虫虫不理,继续哇哇大哭。 盛子瑜灵机一动,决定转移矛盾,她拽了拽虫虫,指指自己的空盘子,又指指对面秦朗的盘子,“你看你看,不关妈妈的事,是王叔叔抢你的卷卷吃。” “……”秦朗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我姓秦!” 好说歹说,连带着将新上的三盘奶卷喂下去,虫虫的嚎啕大哭好不容易止住了。 盛子瑜拿纸巾帮他擦了擦嘴角的点心渣,然后又要带他去洗手间洗脸。 洗手间里,她也很委屈:“妈妈就是跟你闹着玩嘛,你哭得那么大声,会让妈妈很紧张的呀。” 虫虫吸了吸鼻子,嘟囔道:“妈妈,对不起。” “没关系。”盛子瑜拍拍他的头,表示自己很宽宏大量,“妈妈原谅你了。” 盛子瑜带着儿子一前一后的出了洗手间,没走出几步,她却眼尖地发现前方有一个老熟人。 霍铮! 冤家路窄! 看着不远处的男人和他身边的女伴,盛子瑜一把拽住走在前面的虫虫的背带裤,将他整个小身子都提溜回来。 “虫虫。”盛子瑜蹲下来讨好地看向儿子,“你帮妈妈一个忙好不好?” 虫虫想都没想就摇摇头,斩钉截铁道:“不好。” 第15节 盛子瑜几乎被这个小坏蛋气得吐出了一口血,她是为了谁,她还不是为了他上次被撞的事情?! “求求你,wuli虫宝最好啦!” 虫虫紧锁着小眉头,一言不发。 她继续软磨硬泡:“妈妈ball ball你啦。” 虫虫将小身子扭过去了,不看妈妈。 盛子瑜将小家伙扳过来,指了指不远处的霍铮,低声道:“你跑过去,叫他一声爸爸就可以了。” 哪怕不能搅得他女朋友和他分手,两人也少不了要吵一架!盛子瑜心里想想就觉得很爽! 简直爽翻了! “我有爸爸的!”虫虫转过头来看着她,“妈妈,你说爸爸不可以随便叫。” 说着小家伙又从脖子里摸出一个小花生形状的玉坠来,小脸上的神情很认真,“你说的,这个才是爸爸。” “好啦好啦。”盛子瑜有点心虚,赶紧帮他把小花生塞回去,“特殊情况嘛!妈妈让你叫你就叫。” “那他是我爸爸吗?” “……当然不是!” 虫虫垂下了小脑袋,不说话。 盛子瑜难得有些词穷。 眼看着霍铮和他的女伴就要离开,过了这村就没这店,盛子瑜不得已,只得出声威胁儿子:“不叫爸爸,我回去就把你的咕咕拔了毛炖汤喝!” 把咕咕炖汤喝,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呜呜……虫虫吓得“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盛子瑜继续恐吓儿子:“你叫他一声爸爸,我就不炖你的咕咕。” 下一秒,虫虫就将满是泪痕的小脸抬起来,声音里还带着浓重的哭腔,“爸爸!爸爸救命啊!妈妈要把咕咕炖汤喝!” 作者有话要说:  虫虫真是个有节操的好宝宝,从来不随便叫爸爸。 连续日更了这么多天,要收藏要点击要评论,不然公子没动力啦! 第8章 chapter 8 chapter 8 “我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炖我的咕咕吃。妈妈那么能吃,咕咕那么小那么小,它的肉都不够妈妈sai牙feng.” ——虫虫《公主病观察日记》 “爸爸!爸爸救命啊!妈妈要把咕咕炖汤喝!” 身后响起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没来由的,霍铮的眼皮跳了三跳。 别说小孩,他连婚也没结,这一声怎么也不该是在叫他,可鬼使神差的,他只觉得心口像是被揪了一下,下意识便回过头去。 这一回头,他就看见盛子瑜,还有一个被她扯住背带裤、正在不断挣扎的小奶娃。 身旁的叶舒然同他一道转身,转身看见这副情景,先是一愣,紧接着脸色发白。 她紧咬着下唇,转头去看霍铮,等到发现他的脸色比她更加糟糕时,叶舒然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事情糟了。 叶舒然极力否认心底浮现的那个猜想,她轻轻拉着霍铮的衣袖,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霍铮……” 只是霍铮似乎并未听见她的话,他下意识就往盛子瑜所在的方向前进了几步。 他看着她身边的那个宝宝,眼神复杂。 见他这副模样,叶舒然一时间什么都明白了,她全身都止不住地颤抖,眼泪“刷”的一下就掉下来,紧接着便捂住脸跑出了餐厅。 看到霍铮的女朋友居然跑掉了,盛子瑜惊讶得下巴都差点掉了。 蛤?不是吧?这么容易就被气跑了! 她本来还想让虫虫去抱霍铮大腿叫爸爸呢! 现在看来真是省事了呢! 盛子瑜很想当众放声大笑,可到底怕被暴打,于是只能很努力地憋着笑,然后拎起一旁的虫虫,打算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等等。”霍铮人高腿长,轻轻松松就拦住了这对母子的去路。 盛子瑜没来由地有点紧张,这位人高马大的霍先生不会将她暴打一顿吧? 她咽了口口水,有点紧张:“那、那个你女朋友跑了,你还不去追呀?” 霍铮眯起眼睛来看了盛子瑜一眼,那目光看得盛子瑜实在心虚,好在这目光并未停留太久,很快他便低头去看她怀里的虫虫,他的声音里有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刚才叫我什么?” “你干嘛!”盛子瑜自己都被他看得抖了抖,更别说傻虫虫。 她知道虫虫会害怕,于是下一秒便将他护在怀里,开始强词夺理,“你不要吓唬小孩子!他又没对着你叫爸爸,你自作多情什么?!” 面对这样的恶势力,盛子瑜汹涌澎湃的母爱再次被激发了出来。 就在她还气势汹汹地瞪着霍铮的时候,怀里的小家伙突然扭了扭,然后小声嘟囔道:“叔叔,对不起。” 听见那两个字,霍铮嘴唇张了张,可到底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第16节 “我不该不乖,乱叫你爸爸。”虫虫从妈妈的胳膊底下冒出个脑袋来,小家伙的大眼睛里还含着泪,声音里带了哭腔,“你不是我的爸爸,我有自己的爸爸。” “虫虫……”眼看着小家伙哭成这样都没把她给供出来,三岁的宝宝给自己顶缸,盛子瑜心里很愧疚,一下子觉得儿子气场两米八,一下子又觉得自己的人格好渺小好卑微。 她摸了摸儿子的圆脑袋,咬咬牙认了:“不怪他!都是我啦!是我逼他叫你爸爸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语气越来越弱:“……霍先生,大家都是朋友,我就是想开个玩笑行不行嘛,谁知道会把你女朋友气跑……你还是赶紧去追吧……再不追,她她她、她都该跑到麦子店了……” 霍铮深吸一口气,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抑制住身体的颤抖。 他的眼睛仍微微发着红,但好在情绪已经缓过来了,他看向被盛子瑜抱在怀里的小朋友,心中柔软的情愫尚未褪去。 霍铮有意想逗逗他,让他不那么害怕难过。于是他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头,沉声问:“那……咕咕是谁?” 虫虫耷拉着脑袋坐在妈妈怀里,此刻听见这个叔叔的问话,他吸了吸鼻子,一本正经道:“咕咕是我的宝宝。” 刚才霍铮摸了一下虫虫的头,盛子瑜没防住,简直心有余悸。 他人高马大的,手掌更是比虫虫的脑袋还要大,盛子瑜十分担心他一巴掌就把自己傻儿子的脑袋拍成脆西瓜,当下便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瞪着对面的男人,企图给自己增加几分气势:“我已经道过歉了啊,你再不去追你女朋友,那可就真的说不清了。” 说完她便抱着虫虫撒丫子开溜。 --- 霍铮在原地站了许久,最终,他重重地揉了揉脸,试图令自己清醒几分。 他掏出手机,给林冉冉打了个电话。 他中学时和外公住在东城,那会儿林冉冉才上小学,和他住在一条街上,两家勉强也能算是邻居。 林冉冉的父亲早逝,她独自跟着母亲生活,孤儿寡母的生活不易,家里做了东西,外公时常会让他送去一份。 等到后来,他上了大学,林冉冉的母亲也再婚了,两家便算是断了联系,只是林冉冉还会时不时的主动同他联系。 他知道林母嫁给了一个有钱男人,男人也有一个独生女儿,林冉冉同他提起过,她的继妹很漂亮,有点坏脾气,但对她们母女俩却是很好。 突然接到他的电话,林冉冉的声音里有显而易见的紧张:“霍、霍师兄,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么?” “没打扰到你休息吧?” “没有没有,现在还早呢,我刚从图书馆出来。”林冉冉显然有些语无伦次。 霍铮顿了几秒,然后开口:“上次在咖啡厅里碰见的你的那位朋友,你还记得么?” “你是说……”林冉冉迟疑着开口了,“子瑜么?” 霍铮的声音平稳:“今天我和一个朋友在外面遇见她和一个孩子……我朋友想找她们母子拍一个广告。” “啊……”林冉冉显然也有些懵,过了好几秒她才反应过来,“你是说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 霍铮点点头,“对。” 林冉冉赶紧解释:“你误会了,她们不是母子。那是……她们家亲戚的小孩。” 霍铮眼角一跳,他下意识追问道:“她们不是母子?” “不是。”林冉冉的声音低了下去,“她们家不喜欢孩子抛头露面,应该不会同意的,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 霍铮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道:“好,那麻烦你了。” 霍铮握着手机,就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作。 是了,刚才那个孩子,并没有叫过她妈妈。 刚才那并不是她的孩子,她并没有结婚生子。他想他大概是应该觉得庆幸的,哪怕她早已走出那段感情。 出了餐厅,霍铮坐在停车场里抽完了三支烟。 第一支烟,叫霍铮想起三年前的那个雨夜,那是他第一次遇见盛子瑜。 他同战友吃完饭从饭馆出来,去旁边巷子里取车的时候,却看见一个少女,被三四个小混混模样的人围在角落里。 他当时身上还穿着军装,所以一见到他,那个少女便哇的一声叫起来,“解放军叔叔救我!” 顺理成章的,霍铮帮她赶走了那几个小混混,少女十分感激地扑过来抱住他的手臂,“谢谢你!解放军叔叔!” 霍铮这才看清小姑娘的脸,那时的盛子瑜还不像今天这样美丽得耀眼,她的脸上还有一点婴儿肥未褪去,眼神里都是孩子气,可也足够美丽娇憨得叫人移不开眼。 霍铮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将近十点了,便问她:“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她报了个酒店的名字,然后便高高兴兴跟着他上车了。 车上,她叽叽喳喳个不停:“我叫盛子瑜,刚才谢谢你救我哦!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霍铮抿了抿嘴,目视着前方,“我姓霍。” “霍什么呀?不方便告诉我全名吗?”盛子瑜在副驾上扭个不停,“你真的是军人吗?陆军?海军?还是空军?你们不用训练吗?可以跑出来吗?” 霍铮安静地开着车,没有开口。 刚才还兴致勃勃的盛子瑜突然就低落起来,她歪着脑袋看他,“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吵?” 这回,霍铮终于开口了,回答简短:“还好。” 这个回答迅速令她安心下来,她自顾自地点点头,“我也觉得其实我还好啦。”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酒店门口,霍铮想了想,还是开口:“以后尽量不要晚归,也不要深夜走小巷,路远的话可以打车。” 第17节 盛子瑜侧着身子望着他,眼波流转,路边的霓虹映入她的眼中,散成点点细碎的星光。 她朝他伸出手:“电话。” 霍铮一愣,然后搬出一贯的借口:“我没有电话。” 盛子瑜明显不信:“怎么可能有人没电话?” 霍铮面不改色:“部队规定。” 盛子瑜毫不气馁:“那总能写信吧?给我地址,我给你写信。” 霍铮终于笑了:“我和你不认识。” 她不接他的话茬,只是自顾自道:“电话不给,地址也不给,难道你是有女朋友了?” 霍铮点头,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对。” “骗子!”小姑娘突然就发了脾气,“你根本就没有女朋友!” 霍铮看着她发火,一时间只是漫无边际的想到,小姑娘这副气鼓鼓的样子,倒有点像一只河豚。 见他毫无反应,盛子瑜更加生气了,她提高了声音道:“追我的人能从这里排到河北,你以为自己特别帅是吧?我告诉你,像你这样的,也能从这排到路口那家麦当劳!我才不稀罕呢!” 说完便气哼哼地推门下车了。 那时的他,并不知道,这一切只是她一场心血来潮恶作剧的开端。 --- “其实,后来我看见她给巷子里围堵她的那两个小混混钱了。” ——霍铮《公主病观察日记》 作者有话要说:  闹罢工!明天要休息一天! (好啦,其实是因为要改千帆的出版稿) 第9章 chapter 9 chapter 9 盛子瑜没想到自己这回闯了祸,回去的路上,虫虫一直都耷拉着脑袋,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她知道,这下不像刚才抢了他奶卷那样好哄了。 每次一提到有关爸爸的话题,他就会低落很久。 车子路过闹市区的一家宠物店时,盛子瑜赶忙让司机停了车,又讨好地看向儿子:“我们去给咕咕买个漂亮的新笼子好不好?” 虫虫耷拉着小脑袋,声音很低落:“给咕咕买再漂亮的笼子,它也还是见不到它的爸爸妈妈。” “你什么意思嘛?”盛子瑜很无语,“难道把那只胖鹦鹉关起来玩弄的人是我吗?” 虫虫扁了扁嘴,似乎又要落泪,盛子瑜立刻住了口。 算了算了,当她什么都没说。 他没有爸爸,盛子瑜认为这件事是和她没有半点干系的,她也很无辜呀。 不过引得他今天如此伤心,盛子瑜觉得自己还是需要负一部分责任的。 她试图转移话题来逗小家伙开心:“虫宝,我们回去一起看叮叮当好不好?” “……” “就看那集你最喜欢的公寓树好不好?” “……” 逼不得已,盛子瑜只得祭出大杀招:“妈妈明天还带你去吃牛肉火锅好不好?不告诉外公,我们偷偷去!” 依旧是没有反应。 盛子瑜瘫在座椅上,她是没有别的法子了。 过了一会儿,虫虫又仰起头来看她,大眼睛里升腾起了雾气,他的声音带了哭腔,“其他人都有爸爸,你也有爸爸,为什么只有我没有……” 盛子瑜试图用自己的悲惨遭遇来安慰他:“我的爸爸天天骂我,动不动就要打我,你确定你也要一个这样的爸爸吗?” “那也要的。”虫虫抹了抹眼泪,“ 妈妈,是不是你把我爸爸弄丢了?我也好想要一个爸爸啊。 ” 时隔三年,这件事依旧是盛子瑜心中的痛。 她实在是不太能够理解,她长得这么美,又这么有钱,儿子虽然傻,但到底还是个可爱的小活宝的。孩子爸爸为什么就不愿意对她们娘俩负责呢? 她没办法开口告诉儿子自己可能是被抛弃了,她也打心眼里无法接受这种可能。 除非孩子爸爸也失忆了,并不记得自己有过这么一段。 这是唯一的解释,面对哭唧唧的虫虫,眼下盛子瑜并不是太愿意考虑孩子爸爸已经死了的这种可能性。 盛子瑜只得强打起精神来安慰儿子,她摸摸傻儿子的小脑瓜,声音难得的温柔,“谁说你没有爸爸?小花生不就是爸爸给你的?” 听到这个,虫虫吸了吸鼻子,将脖子上系着的小花生给拽了出来。 他瓮声瓮气道:“对哦,我的小花生爸爸。” 第18节 盛子瑜悄悄地松了口气。 那是一块雕成小花生形状的玉坠,花生壳上的纹路精致逼真,花生壳开了一条小缝,半露出里面饱满圆润的三颗小花生来,十分精巧可爱。 玉是上好的羊脂玉,雕工炉火纯青,盛子瑜是见惯了好东西的,一看这个玉坠就知道价值不菲。 那时她刚醒过来,什么都想不起来,却意外在身上发现了这块玉坠。 小花生是她从前没有的,她自己也不大可能会去买这种东西。这么贵重的东西,想来想去,只可能是孩子爸爸给她的定情信物。 只是十分可惜,她在衣服口袋里发现小花生的时候,小花生已经被摔成了两截。 将那两截拼在一起,盛子瑜才知道,原来是一只小花生。 后来她找人在中间包了一层金,勉强算是将碎掉的小花生给修好了。 有时她看着这东西,又想起将她肚子搞大的混蛋,不免觉得十分碍眼,等到虫虫出生,她便将这东西挂在他脖子上了。 倒是虫虫,从小戴着小花生,知道这是爸爸留给他的,宝贝得不得了,高兴了难过了都要拿出来亲一亲。 将小花生从衣领里拽了出来,虫虫将它放在嘴边亲了亲,总算是高兴了点儿,他抬头看妈妈,奶声奶气地开口:“那爸爸他现在在哪里呀?” 盛子瑜没想到绕来绕去还是绕回来了,她简直想要翻白眼,“你爸上天了。” 虫虫虽然才三岁,可这种话还是能听懂的,他又惊又惧的看着妈妈,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盛子瑜怕他再哭出来,慌忙解释道:“他他他……他说不定正在开飞机呢所以在天上。” --- 霍铮回到家的时候,正接到姑妈打来的电话,“阿铮,今天和那叶家的姑娘见面感觉怎么样啊?” 霍铮这才想起这茬来,他想了想,沉声道:“姑娘挺好的,我配不上人家。” “胡说!”姑妈的声音陡然提高了起来,“二十八岁的空军上校,怎么配不上她啊?” 霍铮见实在躲不过,索性实话实说了:“其实我和舒然一早就认识,今天去那儿见了面我才知道是她……我们俩就是普通朋友,真不可能。” “哎哟哎哟!”姑妈气得在电话那头捶胸顿足,“你是要急死我呀!你和舒然早认识这不就更好吗,清清白白知根知底的姑娘家,你还瞎挑剔什么。” 霍铮等她一气说完,这才开口道:“我现在是真没考虑这方面,您看我现在这情况,真成了家,也顾不了家,就别耽误人家姑娘了。” 姑妈忧心忡忡:“可你都二十七了啊,过完年就二十八了,你自己还真是半点都不着急啊!” 霍铮无声地笑笑,并不说话。 电话那头的姑妈又突然话锋一转,“你老实和我说,是不是心里已经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霍铮没吭声。 姑妈又问:“阿铮?阿铮?怎么不说话了?” 霍铮回过神来,他沉声开口:“我这边还有点事,先不和您说了,再见。” 屋子里没开灯,霍铮坐在阳台上,望着对面的万家灯火。 第二支烟,叫霍铮想起第二次见她的情形。 那会儿外公从北京回云南了,老人家临走前又嘱咐他将空出来的房子租出去。 因为挂的租价不高,房子十分抢手,霍铮托了个熟人帮他甄选租客,事情很快就定了下来,那会儿他还在北京的营区,便直接抽了个周末和租客约了见面签合同。 再次见到盛子瑜,霍铮是真的惊讶。 谁知她一见面便凶巴巴地开口:“你每个月给我便宜一千块!” 霍铮骨子里其实是公子哥脾气,他极少同人讨价还价,尤其是女人。他当下也没多想,便点了点头,“行。” 盛子瑜脸上还做着凶巴巴的表情,可眼睛里已经是藏不住的笑意,也许是开心,又也许是在笑他傻气。 可转瞬她又生气起来,她咬着唇,气咻咻的看他:“不是我,换成别人你也直接便宜一千块吗?” 霍铮没作声,将重新打印又签了字的合同递给她,“你再看一下条款。” 盛子瑜不依不挠地追问:“无论是谁,要你便宜一千块,你也都直接就答应吗?” 霍铮想,其实那倒也不至于,全看他当时的心情如何。 再见到这个小姑娘,他的心底涌现出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喜悦,这一点喜悦埋藏得太深,以至于日后待他回忆往事时才发现。 那时他只觉得这个小姑娘执拗得奇怪,不明白她为何要拼命证明自己在他这里的特殊性。 他又重复了一遍:“看一下合同条款。” 盛子瑜才不看,像是赌气一般,她接过合同,刷刷两下,飞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霍铮将钥匙递给她,又给了她一张纸片,上面写了几串数字,“物业、居委会和派出所的电话,你收好。” 盛子瑜捏着那张纸,抬头看他,眸子亮晶晶的,她似乎要他发窘,故意拖长了调子,“没有房东的电话呀,那锁坏了漏水了停电了我找谁呀?” 等了几秒,霍铮欲将那张纸从她手里拿回来写上自己的号码,但盛子瑜却往后一躲,她将纸折好塞进口袋里,然后笑眯眯地将手掌摊开在他面前,“写吧。” 霍铮很有分寸的保持着距离,拿捏着力道在少女洁白柔软的掌心里写下一串数字。 他一写完,盛子瑜便迅速将手收了回来,似乎是怕他后悔擦掉一般。 她看一眼掌心的电话号码,在原地蹦了蹦,然后很快乐的小声嘀咕道:“解放军叔叔原来是个大骗子,大骗子。” 原来还记着他之前不肯给她电话号码的事情。 第19节 霍铮觉得这姑娘长了一张聪明脸蛋,但其实浑身上下都透着股傻气,不过傻归傻,和他也没有什么关系。 他收拾了东西正要离开,盛子瑜却叫住了他,她咬咬唇,然后轻声开口:“喂,房子租给我了,你住哪里?” 这是一间老四合院,放在几年前也十分值钱。一个人住是绝对太大的了,是以盛子瑜只租了其中两间房。 霍铮以为她是不愿和异性同住,于是解释道:“我的东西放在东厢房,不过我很少回来,也不在这住,你不用担心。” 听他说完这话,小姑娘鼓着眼睛重重跺了跺脚,一副气呼呼的模样。 真的很像一只河豚,霍铮这样想。 后来他才晓得,原来她是在怪自己不解风情。 盛子瑜的眼珠子转了转,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了新鲜事上。 她咬着唇,目光落在了他的脖子间。 他今天没有穿制服,是以脖子上多出了一条红绳,红绳下端隐没在领口处,看不出来是戴了什么。 盛子瑜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样子:“你脖子上戴的什么?可不可以给我看看?” 还没等霍铮拒绝,她就又开口道:“反正又不是你女朋友送的,给我看看也没关系的呀。” 霍铮觉得眼前这个小姑娘活泼得实在是有些过分了,为了让她消停,于是他将脖子上的那个玉坠从领口扯了出来。 是一个雕成小花生形状的玉坠,模样精巧可爱,是小孩的玩意儿,一看就是从小戴在身上的。 盛子瑜踮起脚来,十分自然熟的摸了摸那颗小花生,心满意足的叹了口气,然后就愉快地蹦着跑走了。 第10章 chapter 10 chapter 10 第三支烟,霍铮想起三年前的那个盛夏夜晚。 那会儿盛子瑜已经同大史的关系十分好了,她时不时就约大史出去吃饭唱歌,可大史每回都必定要拉上霍铮。 头几次,霍铮推却不过,只得随他们两个一起出去,可次数一多,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霍铮却是难得地发了脾气。 他盯着大史,眼神很冷,声音更冷:“你们两个约会,用不着每次都把我捎带上。” 只是这回大史却没被他的样子吓住,只是笑嘻嘻地过来勾住他的脖子,“哟,终于吃醋啦?” 霍铮拿开大史的胳膊,没吭声。 大史见他脸色不豫,到底还是不敢造次,只得老老实实地说了:“队长,你看人家小姑娘那样,那像是看上了我的样子吗?人家拿我当幌子接近你呢!” 霍铮已经换好了衣服,就要去下面跑步。 “别别别别走!”大史吓得赶紧从后面抱住他的腰,“你今晚必须得到场,不然那个小恶霸得扒了我的皮!” 霍铮沉声道:“松手。” 大史哀求道:“队长,人家小姑娘说要请咱们吃饭,是因为今天是人家生日……她用心准备了挺久,你不去她会很难过的。” 其实大史真的是两头为难,从前想通过接近他来追队长的女孩子又不是没有,他都应付得好极了,可从没有谁像盛子瑜那样,第一次见面就威胁他:“这三个月你有五次违反营区规定跑出来开黑,已经够次数让你被开除出飞行大队了!” “卧槽!”大史被她吓得吱哇乱叫,“姑奶奶你谁啊?” “闭嘴!小点声!”盛子瑜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又偷瞄一眼已经停好车往这边走来的霍铮,“你帮我追你们霍队长,我就不向你们指导员揭发你。” 真他妈刺激!大史龇牙咧嘴的想,这个小姑娘……真是好单纯好不做作,和外面那些妖艳贱货实在太不一样了! 霍铮那天到底还是去了盛子瑜的生日宴会。 说是生日宴会,其实只有三个人。 盛子瑜捧着脸望着面前的蛋糕,却久久没有吹熄蜡烛。 大史站起身来,“你慢慢酝酿,我先出去上个厕所。” 过了好一会儿,盛子瑜才有些难过地叹口气,“你知道么,今天是我十八岁生日。成人礼对每个女孩子都很重要是不是?我跟你说,以前我每年生日收到的礼物就能堆满半间屋子,可今年他们肯定都已经忘了我的生日,说不定还松了一口气。”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哪怕说着伤心的话,嘴角也噙着一点微笑。 是小女孩的神情与语气,天真落寞里还带一点骄傲。 也许她并不知道,她这幅模样其实十分动人。 霍铮也不知道,他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几分温柔,“没有忘,他们都在等你回去。” 盛子瑜摇摇头,“可我不会再回去了。” 霍铮静了许久,然后问:“为什么离家出走?” “他们所有人都拿我当蠢货!”她趴在桌子上,咬牙切齿,满脸怒容,“盛谨常骗我叫了那个女人那么多年阿姨,还让我对她好。我一直以为他们是后来才认识的,没想到她是盛谨常的初恋!” 说到这里,她又气得捏紧了拳头,“谁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说不定我妈没死的时候他们就好上了呢!” “还有姓林的那个女儿!”盛子瑜突然就咬牙切齿起来,“她明知道她妈和我爸是老相好,可却瞒了我那么多年!我拿她当最好的朋友,她却看我的笑话!” 盛子瑜气得龇牙咧嘴,但并不难看,相反,她依旧十分美丽。 此刻,她身上那一点故作潇洒的玩世不恭终于消失,看起来像个迷路的傻丫头。 也许是鬼使神差,霍铮突然拉住她的手,“我带你去个地方。” 第20节 车子一路开到南郊,上到一座不大不小的山坡上。 盛子瑜已经有些醉了,她七倒八歪的躺在后座椅上,喃喃道:“这是哪里?我们还在北京吗?” 霍铮失笑,“在。” 他打开车门率先下了车。 盛子瑜爬起来,晕头转向的跟着他下了车,“我长这么大还没来过南边呢!” 霍铮看了一眼手表,说:“还有五分钟。” 手表指针指向九点四十时,远处天空出现了一个个移动着的小光点,像萤火虫洒在夜幕中。 霍铮朝那一处指了指,示意盛子瑜去看。 等离得近了,移动着的小光点变为一簇簇的小光团,划破漆黑的夜空。 “哇——”盛子瑜惊叹,“是流星雨吗?” 霍铮轻轻摇摇头,“是夜间飞行演习。” 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刚才看到的是无数架夜航的飞机。 虽然明知不是,但仍不妨碍此刻的盛子瑜认为这无数架夜航的飞机皆是为了庆祝她的生日远道而来。 盛子瑜的心情突然就变得很好,先前的阴霾全部一扫而光。 她在原地转了个圈,然后对着天空张开双臂,笑得很大声:“这样是不是就叫作,‘今夜,整个宇宙将为你闪烁’?” 霍铮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与往日不同,他的眸子里带了些笑意。 盛子瑜咬着唇看向他,没看一会儿自己倒先是脸红了,她慢慢低下头,嘟囔道:“你都没有送我礼物。” 她在草地上坐下来,脸上难得露出了点颓丧的可怜相,“今年我一份礼物都没有收到。” 大史那个笨蛋送了她一只企鹅公仔,初中女生都不再喜欢的玩意儿,约等于无。 霍铮也跟着她一起在草地上坐下来,声音抱歉,“我下午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没来得及准备礼物。”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礼物等我下周末回来补给你。” 盛子瑜瞥他一眼,然后又飞快地扭过头去。 她一边揪着脚边的青草一边低声道:“你现在就补给我。” 还没等霍铮有所表示,她又飞快小声补充了一句,“你亲我一下,就一下。” 那个时候她还真的太小,才满十八岁的年纪,脸上未褪的婴儿肥让她看起来更是稚气了几分。 一双如小鹿般又大又黑的眼睛紧紧盯着他,等他看回来时,大概是因为紧张,她竟然将眼睛一闭,但身体还是保持着前倾的姿势,一张小脸仰着,似乎是在等待她索求的那个亲吻。 少女的脸庞明净,卷翘的睫毛微微地颤抖着,正昭示着主人的不安。 霍铮的目光一路往下,划过她秀挺的鼻梁,饱满嫣红的双唇,最后停在了她修长纤细的脖颈上。 盛子瑜感觉到霍铮的气息一点点靠近,甚至感觉到他的手轻轻拂过她的发。 就在她等待着那个吻落下来的时候,脖子上却轻轻一紧,一个小东西落在她胸前。 盛子瑜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脖子上多了一颗小花生,上面还带着霍铮的体温。 “生日礼物。”霍铮简短解释道。 白白胖胖的小花生模样精巧可爱,盛子瑜上次见到后就很喜欢,这下更是爱不释手。 她轻轻摸了好几下,然后抬头看向霍铮,眸子盈盈带笑,“小花生是你从小戴到大的吗?” 霍铮点点头,“我爷爷留给我的。” 盛子瑜脸上又露出几分喜悦,“那你不会再要回去吧?” 听到她这样孩子气的话,霍铮忍不住笑了,“送给你,它就是你的了。” 她亲了亲脖子上挂着的小花生,信誓旦旦道:“我会一直戴着它的!” “喜欢就戴着吧,不喜欢了不戴也没关系。” 盛子瑜望着他,脸上还挂着笑,整个人却渐渐安静了下来。她似乎是醉了,又似乎是清醒的,她喃喃道:“她骗人,谁说你不懂浪漫呀……” 霍铮以为是大史在背后瞎说话,刚想开口,肩膀却被人攀住,小姑娘的双臂拖着他的胳膊使劲将他往下压。 盛子瑜总是有这样孩子气的举动,霍铮以为她要说话,便配合着她微微低下头,“什——” 话才说到一半,他的唇便被少女柔软香甜的唇瓣堵住,她的呼吸里带着一点微微的酒气,还有一点水果的甜香。 霍铮很轻易就能将她推开,但是他并没有。 其实这些年来,夜深人静时,霍铮也总是会想起她。 那个神气活现的、骄傲又漂亮的小姑娘。 这个时候的霍铮就没有那么骄傲,他总是会想,当初何必要戳穿她呢。 半真半假的一场戏,如果不戳穿,也许她还会愿意再陪他演下去。 天长地久,说不定就假戏真做了也未可知。 霍铮自认是对感情要求很高的人,从来都难以接受带了半分瑕疵的感情,更何况是像盛子瑜那样,从一开始接近他就带了别样的目的。 第21节 可实在想她的时候,他却还是会忍不住投降。 他的一颗真心是给她的,被践踏被辜负被利用,其实全都没关系。 给了她的真心,随她高兴,怎样处置都好。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周五,虫宝要求休息不露面。 啧啧啧,这个虫爸霍上校,表面看起来十分正经,其实啊,可会撩妹了!你们说是不是? 第11章 chapter 11 chapter 11 第二天早上,盛子瑜难得起了个大早,等她洗漱好了下楼,发现虫虫已经带着他的咕咕端端正正地坐在餐桌前了。 她走过去捏一把儿子的胖脸蛋,“吃饭你最积极!” 盛子瑜百无聊赖地当起了恶霸,欺负完儿子又打算欺负他的胖鹦鹉。她暴力地晃了晃桌上的鸟笼子,看着里面的绿毛鹦鹉,“叫一声来听听。” 咕咕收拢翅膀,一脸警惕的看着面前这个疯女人。 虫虫赶紧护住他的宝贝,“妈妈,咕咕它还小,还没学会说话。” “哇哦。”盛子瑜坐回自己的位置,“我觉得你的咕咕可能是个哑巴。” 没一会儿,林艺兰也下来了,她在虫虫旁边坐下来,看着笼子里的咕咕,问他:“虫虫今天喂咕咕了吗?” 虫虫很沮丧地摇头,“咕咕它不吃。” “这样啊。”林艺兰笑眯眯地哄他,“那是因为虫虫还没吃,虫虫吃饱了,咕咕才会吃。” 一旁的盛子瑜翻了个白眼。 家里的早餐式样丰富,只是盛子瑜没什么胃口,只舀了一碗小米粥,又拿了个奶黄包,坐在那里细嚼慢咽起来。 林艺兰坐在虫虫旁边,剥了个水煮蛋放进他的碗里,叮嘱道:“要把鸡蛋吃完。” 盛子瑜在旁边重重地“哼”了一声。 想了想,她也拿了个奶黄包放到儿子面前的碟子里,“赏你的。” 虫虫手里拿着的水煮蛋刚咬了一半,此刻就显得非常为难,“妈妈,我吃不下啦。” 明明还在津津有味地吃鸡蛋,还敢说自己吃不下。盛子瑜突然就生了气,扭过脸去不理他。 只是虫虫并未意识到妈妈生气了,吃完了鸡蛋便拍一拍手,兴致勃勃地去逗他的咕咕。 恰好盛谨常也从楼上下来了,他今天心情似乎不错,破天荒没骂盛子瑜,只是和颜悦色同她说话:“今天起这么早?要去学校上课吗?” 盛子瑜心里还记着虫虫的仇,一看见盛谨常便告儿子的状:“你看看你外孙,被有些人教成什么样了?整天抱着只鹦鹉,就要变成斗鸡走狗的小纨绔了。” “你少说他,他可比你好多了。”虽然这样说,但盛谨常并没有生气的迹象,还是一派和气的模样,“真稀奇,你还学会用成语了?” 盛子瑜没想到自己想找个人吵架都吵不起来,当下觉得心情十分糟糕,放下手里的勺子打算起身回房。 “等等。”盛谨常叫住她,“秦家那边说秦朗对你很满意。你呢?你觉得他怎么样?” 盛子瑜坐回到椅子上,翘着腿哼哼唧唧道:“不怎么样。” 盛谨常终于瞪起了眼睛:“你给我好好说话!” “你还要我怎么说话?”盛子瑜也来了气,重重一拍桌子,“我早就告诉了你不可能,你要真想和人家司令家攀上关系,就让你的便宜女儿林冉冉去啊!她肯定很乐意!” 林艺兰在一旁低头咬着嘴唇不说话,盛谨常更是怒不可遏,“你说的这叫什么混账话,这又关冉冉什么事——” “怎么不关她的事?你这些年供她读书供她吃喝没花钱?当大小姐她有份,卖女儿她就没份啊?她们林家的人最擅长的不就是攀高枝么?”说完盛子瑜又转向林艺兰,冷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让你女儿嫁宁绎。可你们母女俩怎么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宁绎会娶林冉冉?宁家看得上你这样的亲家? ” 她这一番话说得实在是不好听,没给林艺兰留半点脸,捎带着也让盛谨常觉得没脸了。 盛谨常几乎是气疯了,他随手就抄起面前的杯子往盛子瑜这边砸来,好在被她一闪身躲过了。 他指着大门口咆哮道:“你给我滚出去!” 滚就滚,盛子瑜好汉不吃眼前亏,脚底抹油正准备溜,余光扫到旁边呆呆张开嘴观看着大人们战况的傻儿子,又伸手一把将他抱了起来,然后就跑出了家门。 上了车,盛子瑜长长呼出一口气,好在今天把傻儿子带出来了,不然一定很无聊。 虫虫坐在后座上,扁着小嘴,闷闷不乐的样子,“妈妈,你不要再骂外公外婆啦。” 盛子瑜没搭理他,一时间心里只是想,她只不过是说几句难听的话,就成十恶不赦的大罪人了,可里面的那一家子人,却是要把自己往死里逼。 可眼前这个小傻蛋什么都不懂。 有些话,她从没在儿子面前提起过。 和她不一样,打出生起,虫虫就是个喜气洋洋、人见人爱的小活宝,谁都对他好,是以他也对谁都好,对谁都笑眯眯。因此盛子瑜也不打算破坏他的这一份童真,有些话自然就要憋着了。 这样一想,盛子瑜觉得自己真是寂寞极了。 晃了晃脑袋,她极力让自己开心起来,又转头问儿子,“今天带你玩,你想去哪里?” 一听到玩,虫虫立刻将他的外公外婆抛到了脑后,兴冲冲道:“去游乐场好不好?” 只是到了游乐场,盛子瑜很不开心。 一大堆项目都是五岁以下小孩不能玩的,她只有眼巴巴看着的份儿。 第22节 看着傻乐傻乐的胖儿子,她恨不得将他打包快递回家。 在坐完第十八遍旋转木马之后,盛子瑜跪在胖儿子面前求饶道:“我们回家好不好?” 虫虫眼巴巴地看着身后的旋转木马,满脸的意犹未尽,可看到妈妈很累的样子,他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那好吧。” 母子俩走到游乐场外面,整整一条街都是小吃店,旁边的小馋猫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他拽着妈妈的衣服,急急地踮着脚,小身子一探一探,“妈妈,我饿了!” 盛子瑜还记着早上的仇,“谁让你不吃我给你的奶黄包,饿肚子活该。” 虫虫吸了吸鼻子,探起小身子指了指旁边的小店,“我想吃章鱼小丸子。” “吃吃吃。”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看着儿子津津有味地嚼着章鱼小丸子,腮帮子鼓鼓,满嘴都是油的样子,盛子瑜忍不住嫌弃道:“你慢点吃,我不和你抢。” “妈妈!”虫虫看见对面的果汁店,眼睛发光,“我想喝果汁。” 盛子瑜看了一眼对面还要过天桥的果汁店,终于忍不住爆发,恶声恶气道:“你真的好烦!” 虫虫冲着妈妈狗腿的笑:“我要西瓜汁。” 好在这会儿大街上没什么人,盛子瑜只得把傻儿子托付给章鱼小丸子店的老板,然后自己过街去买果汁。 --- 从航展中心出来,大史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说了一上午,累死我了。队长,中午去我家吃饭?” 其实大史前年就从作战部队里退了下来,人早就不在飞行大队了,但却还是一直没改过口来。 霍铮坐在副驾驶座上,神情同样有些疲惫,他沉声道:“去了又要麻烦阿姨,我们就在外面吃点。” “我妈才不嫌你麻烦。”大史哈哈大笑起来,“她不知道多喜欢你,成天盼着你来我们家!” 霍铮听出来大史的潜台词,十分谨慎地不接话。 大史继续絮絮叨叨:“这不是我夸自家人啊,虽然小蔚是我妹妹,可我还是要公正的说一句,她的性格长相那都是没的说,最重要的是职业,你工作忙,顾不上家里,她一个当老师的,平时也有空操心家里,你看看你们俩,多般配啊!” 霍铮绷着一张脸,“别瞎说。” “真的!”大史来了劲,“我们家小蔚今年也二十四了,一直没谈男朋友不就是为了等你么?” 霍铮终于绷不住脸笑了,他骂大史,“扯淡。” 等红绿灯的间隙,大史敲着方向盘,打量着霍铮的神色,试探着开口了:“队长,你不会还一直没忘那谁吧?” 他和队长认识也快有小十年了,队长不爱说自己的事,从前他不清楚,可在他清楚的这些年里,队长的的确确是只有过那一任女友的。 可队长要是拿那一位的标准来找对象,那恐怕是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霍铮将视线转向了车窗外,没吭声。 大史知道这是个禁忌话题,不能碰。 可这三年都过去了,有再大的心结,也该一笑泯恩仇了吧。 红灯转绿,车子缓缓启动,刚开出了百来米,旁边副驾上的霍铮却突然开口:“停车!” “这儿不能停——”大史嘟嘟囔囔,转头发现霍铮的视线一直集中在车窗外,他以为是出了事,也不敢怠慢,赶紧踩下了刹车。 霍铮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那个叫虫虫的小家伙。 他原本只是随意往窗外一瞥,却发现当街站着一个嚎啕大哭的小男孩,他的脚边是一盒打翻的章鱼小丸子。 动作先于大脑,在霍铮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下车大步走到了小哭包身边,他蹲下.身来,问他:“虫虫,就你一个人?你爸爸妈妈呢?” 听到这样的问话,他“哇”的一声哭得更厉害了:“我把爸爸弄不见了。” 这样孩子气的话,霍铮不由得失笑,他摸摸小家伙的脑袋,问:“你和你爸爸在哪里走丢的?” 虫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身子一抽一抽的,霍铮轻轻抚着他的背帮他顺气,“别着急,慢慢说。” 好不容易缓过来,虫虫抹了抹眼泪,眼眶和鼻尖都哭得通红,看起来可怜极了。 霍铮这才发现他的小手紧紧揪着脖子上的一截红绳,红绳的颜色旧,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虫虫揪着脖子上空荡荡的红绳,抽抽搭搭道:“小花生爸爸丢了。” 霍铮花费了一点功夫,但还是没能理解眼前这个三岁宝宝颠三倒四的话。 虫虫见这个叔叔没有听懂,又瓮声瓮气地重复了一遍:“我把小花生爸爸弄不见了。” 霍铮终于有几分明白过来,“你把你爸爸送给你的小花生弄不见了,对吗?” 小家伙的大眼睛里还包着泪,听这个叔叔这样说,他赶紧点头。 就在这一瞬间,霍铮心里已经有了几分渺茫的预感。 可那预感又实在太难以置信,他根本不敢相信那是真的,是以也根本不愿往深处想下去。 他强自镇定下来,只是问面前的小家伙:“你的小花生长什么样?” 虫虫张着胖短的手指比划着,“小花生有这么大,是白色的。小花生中间、中间是……” 小家伙还没说完,霍铮就已经在不远处的地上发现了一个小物件。 羊脂白玉,只有两指宽,雕成小花生的形状,中间还包着一层金箔。 霍铮将地上的那个小花生捡起来,稳定性测试从来都是第一的他,此刻手却在不住地颤抖,一时间他只觉得脑中像是要爆炸一般。 第23节 旁边的虫虫看见他找到小花生,高兴得不得了,当下便跳过来一把握住他的大手,瞬间就破涕为笑:“我的小花生爸爸!” 被虫虫柔软的小手握住的那一刻,霍铮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阵电流击中。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轻微的颤抖:“虫虫,这个小花生是谁给你的?” “是爸爸!”虫虫的小手攥着失而复得的小花生,开心得将它放到嘴边亲了又亲。 霍铮打量着面前这个小家伙的眉眼,“……你爸爸现在在哪里?” 被问到这个,虫虫又有些想哭了,他吸了吸鼻子,“妈妈把他弄丢了。” 霍铮呼吸一滞,很快便再次开口:“那……你妈妈为什么不去找他?” “找不到。”虫虫摇了摇头,然后又耷拉着脑袋,神情十分低落,“妈妈说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霍铮还想开口,可下一秒面前的虫虫便突然被人往后面一拽。 他抬起头,正看见盛子瑜,她手里提着两杯西瓜汁,气势汹汹地将小家伙挡在身后,满面怒容的看向他,“姓霍的!你对我儿子干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wuli虫宝每次出场都要大哭一场,心疼他3s 虫爸终于找到他的傻鹅几啦,撒花庆祝啦啦啦啦啦~ 第12章 chapter 12 chapter 12 “姓霍的!你对我儿子干什么了?!” 看着她的傻虫宝哭得眼皮都肿了,盛子瑜简直要气炸了。 她只觉得自己和这个姓霍的之间梁子算是结大发了,真不知道什么怨什么仇,他这么大个人,偏偏动不动就要来欺负自己三岁的儿子。 霍铮慢慢地站直了,就站在盛子瑜的对面,隔了几步之远。 他就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注视着她,没有说话。 被盛子瑜护在身后的虫虫悄悄拽了拽妈妈的手指,小家伙的嗓子还是哑的:“妈妈,是这个叔叔帮我找到了小花生。” 盛子瑜一愣,然后回过头看儿子,只看见他摊开小手,手心里赫然正躺着那个圆润可爱的小花生。 盛子瑜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是因为小花生掉了才哭得那么伤心的。 她忍不住瞪儿子:坏胖子怎么不早说? ……这他妈就很尴尬了。 盛子瑜另一只手还气势汹汹地指着对面沉默的男人,此刻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妈妈。”见妈妈还指着对面的叔叔,虫虫又抱住妈妈的手臂,“你不要欺负这个叔叔了,他——” 盛子瑜眼明手快地一把捂住傻儿子的嘴。 她看着对面的霍铮,大脑飞速运转着,她在思考用哪种方式道歉能少丢点人。 就当盛子瑜还在苦苦思索的的时候,霍铮突然向她走近了一步。 盛子瑜吓得拖着虫虫往后一连退了好几步,“你干嘛?” 霍铮看着她良久,很奇怪,他的眼神里竟慢慢漾出了几分笑意。 他低声开口:“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是什么怪问题……盛子瑜一脸警惕地闭上了嘴。 见盛子瑜没有回答,他也没有再问,只是低头去看依偎在妈妈脚边的虫虫,“虫虫,你的大名叫什么?” 被问到大名,虫虫有些害羞,但因为眼前这个叔叔刚才帮他找到了小花生,他很喜欢这个叔叔,当下便扭扭捏捏答了:“我的大名叫王虫宝,虫虫的虫,宝贝蛋的宝。” 盛子瑜在旁边扶了扶额。 其实是因为当初盛子瑜被送去国外生孩子,虫虫生下来就是外籍身份,护照上的名字就是lawrence,后来回了国,盛谨常翻遍字典也没有找到合他心意的名字,又因为虫虫还没到学龄,是以并没有正式的中文大名。 她有一次坏心眼,故意骗他说他大概不姓盛,有可能姓王,因为他爸是个王八蛋。 当然,后半句话盛子瑜并未说出来,于是从此胖家伙就一厢情愿的认为自己叫王虫宝。 不过她实在搞不懂胖家伙为什么要管自己叫虫宝,虫虫就虫虫,叫虫宝真是好肉麻。 盛子瑜不想解释,因为只要一解释就会暴露她这个妈妈当得实在不称职,于是她只能抬头望天装傻。 霍铮的目光一遍遍描募着眼前这个孩子的眉眼,连声音都不自觉地放软了:“我姓霍,叫霍铮。你记住了吗?” 虫虫咧嘴傻笑:“霍叔叔好!” 盛子瑜觉得事态发展简直莫名其妙,这一大一小还聊上了? 她只得插话表态:“霍先生,真不好意思,刚才误会你了。” 她的眼睛望着他,剩下半句在心中没说出口:我都道完歉了,你怎么还不滚蛋呢? 只不过,没等她开口撵,霍铮便先和虫虫告别:“虫虫,叔叔下次再去看你。” 虫虫笑眯眯地挥手,“霍叔叔来我家玩哦。” 霍铮抬手重重揉了揉虫虫的脑袋,然后又直起身来,看向站在自己对面的盛子瑜。 第24节 先前冤枉了人,盛子瑜原本就底气不足,被他一看越发虚,好在他的目光只在盛子瑜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便转身走了。 盛子瑜偷偷松一口气。 虫虫拽了拽妈妈的裙角,奶声奶气道:“妈妈……” 盛子瑜蹲下来看他哭得红肿的大眼睛,“你看你,哭得像个小傻子。” “妈妈。”虫虫吸了吸鼻子,“我的西瓜汁呢?” 这种时候还不忘吃,盛子瑜简直被他气乐了,她将西瓜汁打开,递到胖家伙面前。 “妈妈。”虫虫一边吸着果汁,一边转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你不要对霍叔叔那么凶嘛。” 霍叔叔霍叔叔,叫得好亲热哦。 盛子瑜叹口气,无奈地捧住儿子的脸,“妈妈漂不漂亮?” “漂亮!”虫虫扑闪着大眼睛用力地点头,说完还搂着妈妈的脖子在妈妈的脸颊上响亮的“啵”了一下以示诚意。 “可他觉得妈妈不漂亮。”想起这人在咖啡厅里下自己面子的事情,盛子瑜依然觉得难以释怀,“你说他过不过分?” 这么一说,虫虫立刻捏着拳头和妈妈同仇敌忾:“霍叔叔坏!” 他已经全然忘记了刚才就是这个坏叔叔帮他找到了小花生。 盛子瑜拿过他攥在掌心里的小花生,看了一眼,“小花生怎么会掉呢?” “我没有不乖。”虫虫立刻撇清干系,“但是刚才我想看看小花生,小花生就不见了。” “哦。”盛子瑜将红绳从他脖子里拉出来,这才发现绳子都烂了,她亲一口傻儿子的胖脸蛋,“不关你的事,回去我们换一根绳子就好啦。” --- 霍铮坐回到车里,一言不发。 过了许久,他从裤兜里掏出烟盒,摸出一根烟来衔在嘴边,却迟迟没有点火。 见他这样,大史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刚才那一幕大史全都看见了,他隐约猜到一点,但也不敢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霍铮终于发话了:“开车吧。” 大史觑着他的神色,试探着开口了:“队长,刚才那人是小公主?我没看错吧?” 霍铮突然转头看他,“为什么叫她小公主?” 大史被他的目光冻了冻,都吓得语无伦次了:“这这这、这可不是我对她的爱称啊!她不是自称木樨地小公主吗?” 有些事情,大史是看在眼里的。 他知道从前那一段队长被伤得狠,可知道归知道,他没想到,这都过了三年,原来队长的心底是真的还没放下。 大史讪讪的笑:“没想到人家都结婚了啊,孩子都——” 他的话刚说到一半,霍铮突然出声打断他,“是我的。” 大史傻眼了,他疑心自己听错,“啊?” 霍铮又一字一句的重复:“孩子是我的。” 大史不说话了。 他和霍铮认识的时间也算是长了,霍铮不但长得好,还样样拔尖出挑,全营区上上下下,从小卖部售货员到高冷女军医,哪一个雌性生物没暗恋过他? 只是霍铮对着外人,无论男女,都是一以贯之的客气疏离,哪怕是有军中之花美称的叶医生,也没能得来他的青眼。 后来盛子瑜将他拿下,大史有点惊讶,但也没惊讶太久。 毕竟是个长得美又会撒娇的小姑娘,又持之以恒的倒追,哪个男人抗拒得了? 可大史还是低估了这个漂亮小姑娘的威力。 那会儿飞行大队里有一个去兰州军区进修两年的机会,人人都挖空了心思想要得到这个名额。 飞行大队里的队员都是层层选拔上来的,个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哪怕是像霍铮这样天分高的人,要想在这样的队伍里脱颖而出,也绝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长达三个月的马拉松式考核下来,霍铮是当仁不让的第一。 那会儿大史还打趣他就要和他的小公主分隔两地了,异地恋有得煎熬。 没想到不过一个礼拜,霍铮便主动找到上级打报告,说是要放弃这个名额。 路政委那么好脾气的人,在听到霍铮说不去兰州的时候,也气得当场就要揍他,后来好说歹说被人劝下来了,却还是指着霍铮的鼻子恨铁不成钢的骂他“自毁前途”。 大史也闹不明白,队长不是那种眼里只有儿女情长的人,所以他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会放弃这个去兰州军区的机会。 不过才两年的分别,同前途比起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只是霍铮像是铁了心一般,任谁劝也劝不动,只是固执地要留在北京营区。 可就算队长这样牺牲重大,最后那位小公主同他分手的时候不还是眼都不眨么? 大史是真的替队长不值,可感情的事,外人又怎么好插手。 霍铮突然抬手重重地揉了一把脸,似乎是要将自己揉清醒。 良久,他才将手掌从脸上移开,露出两道浓黑的眉来,他沉声道:“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忘了。” 第25节 --- 当年霍铮最终还是去了兰州军区,不过那还是在同盛子瑜分手之后。 在兰州呆满两年后,兰州方面开出了十分好的条件和待遇,希望他能够留在当地。 只是北京方面当初放他去兰州只是为了锻炼,并没有为他人做嫁衣的意思,因此最后还是师长出了面,直接将霍铮的个人档案给调了回来。 霍铮那会儿并不是太想回北京,正好有个借调的机会,他便同上级打了报告申请去保定。 在保定待了大半年,他几乎没回过北京,最近还是外公将腿摔断了,他这才多来了北京几次。 不过今晚霍铮没回保定,而是回了空军大院。 他原本是想睡觉的,可在床上直挺挺躺了一整夜,望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 他睡不着。 身体已经很疲惫,可神经却还兴奋得很,太阳穴突突的跳着,他甚至能清楚地听见心脏在胸膛里一下又一下的跳动声。 从最初的不可置信,到确信后的惊喜,最后又到平静过后的后怕。 霍铮只觉得自己整颗心都像是被抛上了过山车,经历无数个猛烈的起伏。 一整夜过去,最初的喜悦褪去后,霍铮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也许他正应该庆幸盛子瑜当初失忆。 如果没有失忆,那她是绝不会将他的孩子生下来的。 外面的天已经亮起来了,霍铮一夜未睡,此刻依旧没有半分睡意,于是索性从床上爬起来了。 他往常早上起来后都是要负重长跑十公里的,只是今天似乎全然将这习惯抛到了脑后,只是在房子里一圈圈的打着转。 霍铮在部队里待的时间太长,纵然从前是个公子哥,可早就一路往糙里走了,这房子刚到手时是简装,那会儿他并未觉得有太大毛病,相反还觉得装修不错,比营区的住宿强。 可现在他看这房子,却是觉得哪哪儿都不顺眼了。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摆着一组沙发,买回来后到现在还没拆塑封,厨房也从没开过火,锅碗瓢盆一个没有。 这实在是没有半点家的样子。 霍铮是雷厉风行的性子,既然觉得碍眼了,当下便将客厅收拾停当,然后便开车出了门。 他去了最近的家居城,先是将家里还缺的家具和电器都买好了,然后又去看地板。 这房子当初装修得十分有限,两间卧室里铺的都是合成木地板,之前只有他自己住倒没什么所谓,可现在却不能再敷衍下去了。 选地板的时候,霍铮一时又想起家里客厅铺的是大理石地砖。 他没养过孩子,但只觉得三岁宝宝大概还是个满地乱爬的年纪,家里没装地暖,大理石地砖恐怕会冻坏他。 这样一想,霍铮觉得,不如索性趁这个机会,将地暖也一并装上。 旁边有一个家居饰品店,霍铮在外面看了一眼,想了几秒还是进去了。 导购小姐十分热情:“先生,您想要买点什么?” 其实霍铮不过是漫无目的的进来闲逛,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旁边的一只玩偶吸引了。 “这是河豚吗?”霍铮指着手边那个挺着个白肚子、圆溜溜气鼓鼓的动物玩偶。 这可问倒了导购小姐,她犹豫半晌,“……应该是吧。” 三个尺寸不一的河豚公仔摆在架子上,小的只有一只手掌大,大的有六七十公分高,足够霍铮抱个满怀。 霍铮越看越觉得这三只河豚简直和盛子瑜长得一模一样,于是他转头对导购小姐说:“麻烦帮我把这三只河豚包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发现你们都是虫粉?难道就没有人是虫爸粉吗? 我可是很喜欢虫爸的蜜汁自信,八字还没一撇就开始装修房子了。 第13章 chapter 13 chapter 13 下午回家之后,盛子瑜让李姨找了红绳来重新系虫虫的小花生。 听到小花生差点丢了,李姨吓得直拍胸口,“这么贵的东西,还好没丢。” 盛子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好庸俗。” 穿上了红绳,盛子瑜将小花生拿到眼前细细端详。 的确是好东西,当初她托人拿去估过价,哪怕摔成了两瓣,对方还是给出了远高于她预期的报价。 可她就是死活想不起来,这到底是哪个王八蛋的东西。 不得不说,这十分令她难过。 “妈妈。”虫虫不知什么时候进了房间,胖胳膊搂住她的腿,“我的小花生。” 盛子瑜坏心眼地将手中的小花生举高了,故意逗他,“你自己来拿。” 虫虫踮着脚,探着肥肥的小身子,“吭哧吭哧”的想要够到小花生。 “你干什么?!”见她逗狗一样逗虫虫,李姨忍不住走过来在她脑袋上拍一下,然后又将小花生从她手里拿走,挂上了虫虫的脖子。 “谢谢姨奶奶。”虫虫美滋滋的亲了亲小花生,又来拉妈妈的手,“小鱼,我们下去吃冰淇淋吧。” 第26节 盛子瑜两只手捧住儿子的胖脸蛋,轻轻往中间一挤,给他挤出了第三层下巴来。 看着这个胖儿子,她自己先乐起来,然后又故意嫌弃道:“你看你,都这么胖了还吃。” “我一点也不胖!”虫虫将脸从妈妈的魔爪中挣扎出来,气哼哼的样子。 “你哪里不胖?”趁胖家伙不注意,盛子瑜一弯腰就将他的衣服掀起来。 虫虫圆滚滚的胖肚皮暴露出来,盛子瑜笑得直不起腰来,“哈哈哈哈你还说自己不胖!” 胖虫虫气炸了,蹦起来捶了妈妈一下,“妈妈讨厌!” “好呀你个坏胖子,还敢打妈妈!”盛子瑜瞪起眼睛,张牙舞爪的就要去抓他。 “啊!”胖家伙兴奋地尖叫一声,然后吱哇乱叫着一路往楼下跑。 盛子瑜立刻不敢追他了,“你别跑了小心摔着!” 下了楼盛子瑜才发现林冉冉也在,她翻了个白眼,冷哼了一声。 看见她,林冉冉似乎也有些局促,她站在原地立了几秒,然后才开口解释道:“我就是过来取个东西,待会儿就走。” 原本林冉冉倒是一直住在盛家的,但自从几年前盛子瑜闹了那么一场离家出走后,林冉冉便自动自觉地搬去了学校宿舍住,逢年过节才回盛家来坐一坐。 盛子瑜知道这话是对自己说的,当即就用力翻了第二个白眼:“闭嘴吧你!你回哪儿关我屁事!” 林冉冉微微皱了眉,“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怕你见到我不高兴。” 盛子瑜气得“呵”的一声笑起来,“你还知道我不高兴啊?你要真怕我不高兴,就该滚得远远的!” 林冉冉再好的脾气,此刻也被她激怒了:“子瑜,为什么你说话永远都要这样夹枪带棒呢?” 坐在客厅里的盛谨常此刻就十分尴尬了,亲生女儿和继女之间吵架,他并不好插手。 更何况他的亲生女儿还是个炮仗,不知什么时候就将矛头转向他了,于是他十分谨慎地在旁边观战。 最后化解了这一场危机的,还是虫虫。 小家伙见到林冉冉,十分开心,当即就扑上去抱住林冉冉的腿,欢天喜地道:“冉冉,你好久没回家了!” 按辈分论,其实林冉冉算虫虫的大姨妈,可大姨妈叫起来实在不好听,于是林冉冉便允许小家伙没大没小,管自己叫“冉冉”。 林冉冉笑着摸了摸虫虫的胖脸蛋,弯腰柔声道:“给你带了布丁,刚才放到冰箱里去了。” “是芒果味的吗?” “当然是呀。” “那我现在就要吃!”虫虫欢天喜地的拉着林冉冉去了厨房。 一旁的盛谨常暗地里松了口气。 看着小胖子牵着林冉冉的手蹦蹦跳跳的身影,盛子瑜愤愤的在沙发上坐下,咬牙切齿道:“叛徒!” 没一会儿两人回来了,虫虫十分大方地将自己的布丁分给外公和妈妈。 盛子瑜将那布丁推开,嫌弃道:“我才不吃这种东西呢!” 盛谨常骂都懒得骂她了,只是假装没听见,摸着虫虫的脑袋,满脸慈爱,“外公不吃,虫虫喜欢吃就多吃点。” 林冉冉坐在对面,笑着看了虫虫一会儿,然后突然开口,“子瑜,我有一个朋友,他想找你和虫虫拍广告。” 盛谨常皱起了眉头,可还没等他开口,盛子瑜便问道:“什么广告啊?” “食品广告,玉米片。” 盛子瑜一听就失去了兴趣,玉米片广告?让她举着一盒玉米片深情款款的说“宝宝吃的安全,妈妈才放心”这种台词吗? 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真是太不符合她高贵典雅的气质了。 虫虫在旁边奶声奶气的开口:“我喜欢吃玉米片!” 听到他这样说,盛谨常赶紧摸他的头,“我们不拍广告,拍广告不好玩的。” 一听盛谨常这话,盛子瑜再次来劲了。 她又不是不知道盛谨常那点小心思,不就是怕外人知道他的女儿未婚先孕,给他丢人么? 盛子瑜几乎是将气死盛谨常当作了一项事业来做,因此她立即将傻儿子从盛谨常怀里搂了过来。 她揉着儿子的胖脸蛋,“你想去玩吗?你想的话妈妈就陪你去。” 虫虫脆生生道:“想!” 盛谨常在旁边气得按心口,“这样抛头露面像个什么样子!” 盛子瑜抱着胖儿子,两人一齐转向了盛谨常,她的气势很足:“你是嫌我给你丢人还是嫌他给你丢人?” 这回是她占理,盛谨常简直无法反驳,只能指着她,“你你你你……” 林冉冉在旁边试图安慰盛谨常:“盛叔叔,我没说别的……我就是按之前定好的说辞说的。” 这说的是盛子瑜当初把虫虫生下来,盛谨常就约束了家里所有人,对外只能说虫虫是亲戚家的孩子。 盛子瑜对他这一套十分不屑,眼看林冉冉将这事重提,她当即便将虫虫的脸扭过来,慢条斯理的开口:“虫宝,你看外公现在疼你的哦。可你不知道,你刚出生的时候,你外公他可是想把你给——” “行了!”果不其然,盛谨常害怕极了在宝贝外孙面前被诋毁,当下便怒喝一声,心虚地打断了女儿预备编排自己的话,“你想怎样就怎样,我是管不了你了!” 说完便拂袖而去。 第27节 气坏了盛谨常,盛子瑜很开心,又想到要拍广告,于是隔天便约了姚佩佩出门逛街,打算在拍广告那天好好亮个相。 她试得浑身带劲,姚佩佩坐在外面呵欠连天:“还是你爸比疼你啊,我爸比上星期就把我的卡给冻了。” 试衣间的盛子瑜兴致很高,“你试呗,看上了我送你。” 姚佩佩兴致缺缺:“胖了,不想买衣服。” 两人正聊着天,旁边的试衣间突然传来两个中年女声—— “你别听人瞎说,老秦给秦朗介绍的那户人家,我是不同意的。” “老秦和你们家秦朗不都挺满意的么?不是说很漂亮?你看了照片没?” “没看!这事儿想都别想,哪怕再有钱,说到底还是做生意的人家,哪配嫁进我们家?我最了解我儿子,他那么单纯,就那种人家的女儿,妖妖娆娆的不知道多勾人,一看就不正经,要我说,我还是钟意葛部长家的晴晴。” “说的也是,现在外面那些女孩啊,不知多有手段,你家秦朗要是落在她们手里,恐怕被吞的骨头都不剩。” “哎?你们家那位大少爷呢?之前听我们家老常说他今年刚升了上校,怎么?还是没回家看过一眼?” “人家压根不认这是他家。” “那不正合你意?以后他们家的东西不都是秦朗的了。” 盛子瑜后知后觉,起初还听得津津有味,到了后半程才察觉到对方口中的妖艳贱货指的正是自己。 她立即怒不可遏,她还瞧不起一个杀马特呢,秦家有什么资格敢瞧不起她? 盛家是绵延数百年的沪上世家,哪怕她家这支是分支,那也是传世的书香世家,外公更是声名显赫德高望重的中科院院士。 盛子瑜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大约是个草包,但却决不能容忍有人这样侮辱她的家族。 更何况,姓秦的那位司令扶正小三逼死原配的事迹当初闹得满城风雨,哪怕那时盛子瑜还小,可她还是太清楚这位秦太太的底细。 这位秦太太自诩名门贵妇,其实当初不过就是个四处走穴的小歌手,她嫁进秦家门的时候,儿子都已经七八岁了! 这样的货色居然敢瞧不起她?! 盛子瑜气势汹汹地正准备冲出去干架,可裙子刚套上头,拉链拉到腋下,她心里一急,“撕拉”一声竟然将裙子扯裂了。 这样一来盛子瑜更加没了顾忌,直接扯下裙子,换上自己的衣服,推开试衣间的门就要去找茬,没想到隔壁试衣间却已经不见了人影。 姚佩佩问她:“你干嘛?试好了没?还是穿不上?” 没将那口气发出去,盛子瑜心情糟糕透顶,连买衣服的兴致也没了,最终只带着一件扯坏了的衣服败兴而归。 不过好在她回家后跑到虫虫房间,偷偷对着他的胖企鹅玩偶啾啾大肆施展了一番拳脚,这才终于出了大半的恶气,等到拍广告那天,她依旧高高兴兴的打扮好了带着傻儿子出门。 虫虫还是懵的,只是问她:“妈妈,我们今天去哪里玩呀?” 盛子瑜蹲下来,捧住儿子的胖脸蛋,心里有些发愁,“宝贝,你当了网红以后,还要妈妈吗?” 虫虫很认真的点头,“要的!” “骗人!”盛子瑜突然就生了气,“你根本就不知道网红是什么!” 虫虫茫然地睁大了眼睛,表情很委屈。 那边派了车子来接他们,从餐厅的落地窗往外看,盛子瑜忍不住撇嘴,“居然开东风来接我,这车值二十万吗?” 盛谨常不动声色地看她一眼,然后道:“看起来就不太正规,还是别去了。” 盛子瑜这才又想起自己当初答应拍广告的根本原因,便赶紧道:“我就要去!就要去!” 盛谨常不理她,又转向宝贝外孙,语气慈爱:“虫宝,要是累了就打电话给外公,外公去接你回来。好不好?” “不累的!”虫虫笑眯眯的样子,童音清脆,“外公不要担心啦!” 盛谨常叹一口气,然后转向了正在喝牛奶的女儿,“行了,既然要去,就动作快点。你也不看看人家车子都在外面等你多久了。” 那辆半新不旧的越野车就停在盛家的院子外面,盛子瑜牵着儿子往外面走,兴奋的虫虫依旧在状况外:“妈妈,我们要去踏青吗?” “是啊是啊。”盛子瑜心不在焉的敷衍他。 虫虫的惊呼声突然响起:“啊!那个叔叔!” 盛子瑜觉得他聒噪极了,正要开口教育他:“你不要一惊——” 话还没说完,她自己倒先是顿住了。 越野车前站着的,不是霍铮又是谁。 今天他没穿军装,但依旧是简单的衬衫长裤,眉目清隽,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利落。 他看着虫虫,声音温和:“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记得!”虫虫迈着小短腿跑到他面前,笑眯眯地仰着脑袋,“霍叔叔好!” 霍铮一贯是不苟言笑的性子,但此刻却弯起嘴角,笑得毫不掩饰。 他弯腰一把将虫虫抱起来,放进了车后座上的儿童座椅里,然后回身看向还站在原地的盛子瑜。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着盛子瑜。 盛子瑜同样看着他,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实在是长得十分好看。 大概是这人气质太过周正,盛子瑜之前看他,并未察觉他居然生了一双桃花眼。 第28节 他的五官生得极好,正是一副风流多情相。可他的目光沉静,这样一张脸安在别人身上是轻浮,安在他身上却反而显出一分恰到好处的斯文来。 不知为何,盛子瑜竟觉得自己的脸皮被他看得越来越薄,面颊越来越热。 最后,她抬脚轻轻一踹车子的轮胎,咬着唇看他,“怎么?不请我上车啊?” 作者有话要说:  虫爸真是说干就干 第14章 chapter 14 chapter 14 盛子瑜觉得,自己实在算不上一个好妈妈。 傻儿子的亲爹还没找到,她就已经春心萌动想要给他找后爸了。 可这位霍先生对她的吸引力又确实是致命的。 盛子瑜发自内心的,十分想和他睡一觉。 到了此刻,她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先前几次和他作对,只不过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 这样一想实在很可悲,她居然还和幼儿园小男生处于一个阶段,喜欢谁就要欺负谁。 可转念一想,盛子瑜立即又理直气壮起来。 她长到这么大,从来都是旁人挖空心思来吸引她的注意力,哪有过她费尽心机去勾引别人的? 反正她没经验嘛。 可一想到她的傻儿子……盛子瑜叹一口气。 现代女性,自然有自主支配身体的权利,可盛子瑜眼下并非自由身,而是带了一只胖拖油瓶。 担负了对胖拖油瓶的责任,这就让盛子瑜觉得,无论是分是合,她总是要先和胖油瓶的亲爹之间有一个说法,这才好考虑是不是要开始新感情。 “妈妈。”坐在后座的胖油瓶晃荡着两条小短腿,奶声奶气地开口,“你今天不要再欺负霍叔叔了好不好?我喜欢他的。” 盛子瑜怒气冲冲地回头:“你给我安静一点!” 算了。她决定不对胖油瓶负责任了。 对这位霍先生,还是先干为敬。 霍铮透过后视镜看了胖虫虫一眼,神情温柔又认真,“妈妈没有欺负我。” 然后他又看向坐在副驾上的盛子瑜,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对吧?” 盛子瑜心跳突然就漏了一拍,她觉得刚才那句话似乎有些不对,可具体又说不上来,于是索性将脸扭向了车窗,“谁稀罕欺负你啊。” 虫虫睁大了圆溜溜的眼睛,再次很认真地开口,“那你也不能欺负我的妈妈。” 霍铮终于被他逗笑了,过了一会儿才抿着嘴角点头,“好。” 哼,把她排在了才刚见几面的霍叔叔后面,盛子瑜才不领小胖子的这个情。 --- 对于广告临时换人这件事,何崎原本是不大乐意的。 可霍铮多少年都没发过话让人办事了啊?难得能有机会让霍铮欠自己人情,广告模特谁家小孩上都是一样,他何乐不为呢。 更何况,在同盛子瑜打过照面后,何崎心里那仅存的一点点不乐意都瞬间烟消云散了。 他十分殷勤的朝盛子瑜伸出了手,“我叫何崎,是日盛的负责人。这位小姐贵姓?” 盛子瑜不太想和面前这位何先生握手,因为一见面对方便直勾勾盯着她看,活像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一样。 不过还没等她表露出不悦,霍铮就已经不动声色地将何崎与身后的女人隔开来,他简单的为盛子瑜介绍:“何崎,我朋友。” 说完这句便没了下文,似乎并无向对方介绍盛子瑜的意思。 到了此刻,看见霍铮这副护着宝贝的模样,何崎终于后知后觉的明白了过来:难怪要亲自去接,原来这是他看上的人。 这是破天荒头一遭的新闻,念及此,何崎立时不敢乱瞥了,十分识相地给霍铮腾地方,“我想起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说完便脚底抹油跑了。 盛子瑜好奇:“他干嘛那么怕你?你很残暴吗?” 听见这话,霍铮转过脸反问她:“那你觉得呢?” 被他黑漆漆的眸子盯着,盛子瑜再次红了脸,她偏过脸去,“谁知道呀。” 大概是众人先前并未见过盛子瑜真容,等她带着虫虫到了之后,导演对虫虫十分满意,但是对她却不是那么满意了。 导演很委婉的表示,盛小姐的形象气质不太适合拍这种生活类广告。 好吧,盛子瑜自知自己长了一张妖艳贱货的脸,要是拍进广告里,比起亲妈,实在是更像要下毒的后妈。 虽然她一开始也不是太想拍,可没想到现在是人家不要她,所以她心里还是很不痛快。 但不痛快归不痛快,盛子瑜表面上还是装得很不在意,不但不在意,还松了一口气,她拍拍胸口,转向霍铮,“太好了,我本来就不想来,都是因为王虫胖要来玩。” 她自作主张给虫虫改了名,倒提醒了霍铮一件事。 他看着盛子瑜,眸子黑漆漆的,“虫虫姓王?” 第29节 “啊。”盛子瑜心不在焉的点点头,“他爸姓王,他可不就姓王吗?” 霍铮懂了,他没再看盛子瑜,只是低头看着地面,好半晌,他才自嘲的笑笑,“是挺王八蛋的。” 他突然冒出来这么句没头没尾的话,盛子瑜立刻警惕起来。 她可从没在他面前说过“王八蛋”这三个字,现在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她想明白,一旁的霍铮又开口了:“当初怎么想到把他生下来的?” 在他心里,其实她一直都还只是个孩子,连自己都养不明白。 可就是这么个连自己都养不明白的小姑娘,居然将他的孩子生下来了,不但生了下来,还将他养得这么好。 尽管没有经历过,但霍铮仍能很轻易地想象,哪怕是在今天,一个未婚先孕的女人想要独自生养孩子,要承受多大的压力。 那时的她才只有十八岁。 霍铮知道,自己不但没当好一个父亲,连丈夫的责任也未曾承担。 可他不确定的是,她是否愿意让他当她的丈夫。 他知道盛子瑜接近自己的目的不纯,但也只以为是女孩的小心机。 直到最后,她向他摊牌时,他才知道,原来从头到尾的一切,不过都是她一时兴起所主导的一场恶作剧。 霍铮记得,当初两人分手时,他向她讨要之前送她的那个小花生。 她没说话,不言不语的将小花生从脖子上摘下来,却并未还给他,而是反手便摔在了地上。 霍铮想,那时自己是真的被气坏了,多少年了他都未曾有过那样动怒的时刻。 他不明白,他将整颗心都掏出来给她,可她却能毫不留情地踩上几脚。 后来他回去找过,没找到。 霍铮一直以为小花生就此丢了,却没想到三年后会发现它在虫虫的身上。 霍铮并非缺乏自信的人,可在盛子瑜面前,他惯有的自信又实在剩得有限。 他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实在拿不准她是个什么心思,正如三年前一般,从未变过。 霍铮的问题,倒是让盛子瑜觉得有些犯难。 将胖家伙生下来之前,她自然是不爱他的。她只是觉得,若是将他拿掉,自己从此以后就再也不能有孩子,那未免太可怕。 等到将他生下来之后,盛子瑜就觉得当初的决定果真十分正确。 这么好玩的胖家伙,戳一戳他就要跳,气一气他就要炸,全家上下只有他最爱自己,也只有他最值得自己爱。 还好她将他生下来了。 盛子瑜想了想,决定给自己打造一个伟大母亲的形象,便道:“这有什么好想的,都在我肚子里了,难道还能不要么?他爸是不负责任抛弃我们母子俩,可我是妈妈,当然无论如何都要把他生下来呀。” 一边的霍铮沉默着,没有接话。 咦?见他没有回答,盛子瑜心里有些发虚。 难道是自己这话说得太假,惹得人家在心里嘲笑她? 被问了这么多问题,盛子瑜觉得自己也应该趁机问他几个才算回本。 她撑着下巴看向霍铮,眨了眨眼睛,“你和林冉冉到底什么关系啊?” 从盛子瑜嘴里听见这个名字,霍铮眯了眯眼睛,似乎是在强忍不悦,过了好几秒,他才沉声开口道:“我们以前是邻居。” 邻居?盛子瑜眼睛一亮。 她脑子里是有印象的,从前她和林冉冉还要好的时候,两人之间也曾交换过无数少女私房话。盛子瑜模糊记得,自林冉冉情窦初开起,便一直有一位心仪的对象,而这对象似乎正是她的邻家大哥哥。 只是时间隔的太久,盛子瑜关于这一段的记忆实在是有些模糊了。 不过眼下她一打量面前高大英俊的霍先生,觉得八九不离十应该就是他了。 盛子瑜瞬间就来了劲。 若说之前在咖啡馆里同他搭讪只是纯粹的恶作剧,那现在,在得知眼前这位霍先生兴许就是林冉冉暗恋了十多年的邻家大哥哥后,他在盛子瑜心中的吸引力又瞬间增加了两个量级。 恨当然比爱要来得长久深刻,尤其是女人之间的仇恨。 一想到若是能将林冉冉的男神一举拿下,届时对方的表情将会精彩,盛子瑜就兴奋得都忘了自己最开始想睡霍先生只是源于最原始的本能冲动。 “盛子瑜。”一旁的霍铮突然淡淡出声,打断了还沉浸在幻想中的盛子瑜。 盛子瑜抬眸去看身侧的男人,神色不满。 她最讨厌别人连名带姓的叫她,疏远一点的该喊盛小姐,亲近一些的该喊子瑜。一旦“盛子瑜”这三个字念出来,无端就多出了几分指责意味。 尤其是在这位霍先生的口中。 霍铮看着她,神色平静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盛子瑜挑眉看他。 霍铮继续道:“你最好收起你的念头。” 盛子瑜的内心没有半分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 第30节 滑稽,他怎么可能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霍铮终于将整个身子都转过来对着盛子瑜,他直直地看着她,“我和林冉冉之间,没有超过朋友之外的任何交情。你并不能通过我来伤害她,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盛子瑜气得暗自咬牙:她表现得有这么明显? 只是眼前这位霍先生还是太令她费解了。 还不准她肖想他了? 凭什么?她偏要! 盛子瑜咬着唇,气鼓鼓地看向他:“你不爱搭理我啊?你不爱搭理我还找我拍广告?你难道不是看我漂亮吗?” 正说着,换好了衣服的虫虫从更衣室里跑出来。 小家伙换上了衬衫,脖子中间还系着一枚鲜红的领结,头发抹了啫喱,被梳成油光锃亮的小分头,看上去神气活现极了。 霍铮将目光从虫虫身上收回来,然后看向盛子瑜,声音很低,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澄清一下,是因为他。” 看着咚咚咚跑向自己的胖儿子,盛子瑜暗暗咬紧了牙。 见盛子瑜没有说话,也许是怕她没有听懂,霍铮又清了清嗓子,善意地补充道:“因为他长得可爱。” 下一秒,虫虫就抱住了盛子瑜的大腿,仰着头笑眯眯地开口:“小鱼小鱼,你快看我!” 盛子瑜用力揉了揉他的胖脸蛋,“你现在看起来好像电视剧里的反派小坏蛋啊。” 虫虫气得跳脚:“我讨厌你!” 作者有话要说:  聪明如你们,应该都知道我们小公主当初为什么要接近虫爸了吧? 不过虽然别有目的,但小公主可一直都是hin喜欢虫爸的! —————— 工作忙,还要改出版稿,明天休息一天,不要打我,要打就打王虫宝。 好吧虫宝也不能打,为了补偿大家,这章送88个红包~么么哒!记得留两分评哦! 第15章 chapter 15 chapter 15 盛子瑜用力揉了揉他的胖脸蛋,“你现在看起来好像电视剧里的反派小坏蛋啊。” 虫虫气得跳脚:“我讨厌你!” 旁边传来短促的笑声,盛子瑜转过头,看见霍铮的手握成拳挡在嘴边,正是个强忍咳嗽的模样。 盛子瑜瞪他一眼,“我和我儿子说话,你不要偷听!” 等虫虫又被工作人员拽走了,霍铮突然开口问:“为什么叫虫虫?” 盛子瑜一愣,不防他问这个,顿了几秒,她说:“小鱼吃虫嘛。” 察觉到对方大概又要笑自己,盛子瑜再次迅猛地瞪了他一眼,“干嘛啊?这小名不可爱吗?” 霍铮收敛了神情,很认真地回答:“很可爱。” 这还差不多。盛子瑜“哼”了一声,然后转过头去看儿子。 广告拍得十分顺利,一个下午就拍完了。 虫虫对着镜头完全没有恐惧生疏感,依旧是那个喜气洋洋的小活宝。盛子瑜看着胖儿子也觉得可爱极了,于是也在旁边掏出手机给他录了段小视频。 盛子瑜有两个常用的微博,大号微博是她平时用啦晒吃晒喝晒珠宝的,大概因为她是个货真价实且声势浩大的真白富美,所以哪怕没有露过脸,也凭借着晒奢侈品也赢得了近百万的粉丝。 像她这么爱晒的人,怎么可能忍得住不晒这么可爱的胖儿子呢? 只是盛子瑜好不容易在网上给自己经营出了女神形象,二十一岁的女神有个三岁大的儿子,说出来恐怕会让她掉一半粉,于是她暗搓搓开了个小号,叫“翻滚的虫宝咕噜噜”,专门用来晒虫虫的日常。 她登录上了“翻滚的虫宝咕噜噜”这个小号,将刚才的视频上传了,然后配上文字:“今天带虫胖出来拍广告啦~\(≧▽≦)/~” “翻滚的虫宝咕噜噜”这个号上也有小几万的粉丝,她一更博,底下立刻多出了几十条留言,盛子瑜一一查阅,全是夸儿子的,她虽然看着舒心,但还是觉得缺了点什么。 思索片刻,她退出当前账号,登上了自己的小小号“鱼小胖爱虫虫”,然后找到刚才那条微博,在底下留言——“哇!虫宝这么可爱,虫妈一定也是大美人!舔舔你们一家人!” 果然,在她发完这条评论后,微博底下的评论又有大半变成了“虫爸虫妈怎么从来不露脸呀?”“想看看高颜值的一家人啊求出镜!”之类的话。 盛子瑜心满意足,刚要切换账号回复,旁边就传来一个声音:“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她心里一惊,赶紧做贼似的将手机收起来,然后转头看见霍铮一手牵着换好了衣服的虫虫走过来。 到了这会儿盛子瑜才察觉过来,合着从头到尾都没这位霍先生什么事儿呀,他一下午杵在这里,还接送她们母子俩,总不可能是看上胖家伙了。 肯定是看上她了! 这样一想,盛子瑜瞬间又美起来了。 这人明明已经被她的美貌所俘获,偏偏还不承认。 但她还是犯了矫情病,上车的时候故意和儿子一起坐到后面,“你居心叵测,我不和你坐前面。” 说完又转头看儿子:“虫虫,你要保护好妈妈。” 在她充满爱意的注视下,虫虫沉默良久,然后打了个饱嗝。 盛子瑜:“……” 第31节 “妈妈,我好撑啊。” 盛子瑜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谁让你吃那么多啊。” 他不光喝牛奶吃玉米片,连桌上的道具都吃,一个没看住,差点把道具全都吃完了。 盛子瑜觉得这个胖家伙实在很可恶,简直要让外人以为她天天在家虐待他。 车子又往前开了一段路,虫虫靠在座椅上,哼哼唧唧道:“妈妈,好闷啊,我想吐。” 还没等盛子瑜开口,前面的霍铮就已经透过后视镜看过来了,“虫虫怎么了?” “没事。”盛子瑜太了解他了,知道他是吃撑了,“我开一会儿窗户。” 霍铮似乎还是不放心,他又看了一眼虫虫,然后沉声道:“还是去医院看一看吧。” 虫虫靠着妈妈的胳膊,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妈妈,我要吐了。” “什么?!”盛子瑜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差点跳起来,“你你你先别吐!霍铮你快停车!” 可惜他们现在正处于世界第九大奇迹西直门立交桥的庞大车流之中,一时之间既没法停车,也没法开出去。 霍铮当机立断,“就吐车里。” 盛子瑜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你不准吐车里!” 她倒不是稀罕这辆破车,只是实在无法伴随着呕吐物的味道一路回家。 虫虫白着一张小脸,蔫蔫道:“妈妈,我憋不住了。” “啊啊啊啊啊!”盛子瑜只觉得头皮要炸了,她将旁边的包拿过来,胡乱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出来,艰难道,“你……你往这儿吐!” “……” 虫虫看着被妈妈紧紧捂住的包包,找不到哪里可吐,他感到很为难。 盛子瑜是真的不舍得啊。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这是她最贵的一个包!回去一定要把小胖子饿上三天才能泄愤! 她正在天人交战,前座突然扔过来一件衣服,兜头罩在盛子瑜的脑袋上。 随即霍铮的声音响起:“吐我外套上吧。” 车子刚开下立交桥,盛子瑜立刻大喊:“停车停车!” 霍铮将车子靠边停了,盛子瑜立刻捏着鼻子将那一团包着呕吐物的衣服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霍铮回过头来看她,“那好像是我的衣服。” 盛子瑜瞪大了眼睛看他,“干嘛啦?难道你还打算留着?!” 霍铮不置可否道:“洗洗也许还能穿。” 盛子瑜只觉得不可思议,“……我还是赔你一件新的吧。” 霍铮从善如流道:“好。” 刚大吐了一场,胖虫虫不但身体虚弱,连情绪也很低落,耷拉着脑袋靠在后座上。 盛子瑜刚才被他熏了一通,又处理了他的呕吐物,现在心里郁闷,也并不是很愿意搭理他。 车里气氛沉闷,霍铮有意想要逗一逗虫虫说话,可他本人就是个闷葫芦,憋了半天居然也不知道如何开口,于是只能沉默。 只是没过一会儿,胖虫虫又开口了:“妈妈,我的肚子空了,好饿哦。” 盛子瑜冷漠地翻了个白眼,“哦。” 她已经完全没想法了。 见妈妈不理自己,胖虫虫又不甘寂寞地转向了霍铮:“霍叔叔,你会开飞机吗?” 正是红灯间隙,霍铮转过头来一看,这才发现小家伙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正在研究放在后座的一架航模。 他不由得微笑,柔声道:“会。叔叔的工作就是开飞机。” 虫虫的精神不由得为之一振,“那你要是看到我爸爸,就让他快回家吧。” 乍然从小家伙口中听见“爸爸”这两个字,霍铮只觉得胸腔里的一颗心脏酸涩极了,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攥住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霍铮才低声问小家伙:“虫虫为什么这样说?” 虫虫一脸认真的和他解释:“妈妈说,爸爸上天了。你们都在天上,说不定会碰到。” 霍铮只觉得眼角一跳,他下意识的去看盛子瑜,“上天了?” “哈……”盛子瑜冷笑着呼出一口气,瘫在座位上作咸鱼状。 虫虫吸了吸鼻子,继续喋喋不休道:“霍叔叔,你告诉爸爸,妈妈每天都不让虫虫吃饱,虫虫好饿好饿,你让他带芒果布丁给虫虫吃。” 霍铮忍着笑刚想答应,没想到先前瘫在一边的盛子瑜抬手就揪住了虫虫的耳朵,“王虫胖你还倒打一耙是不是?” 虫虫被揪得泪眼汪汪,呜哇的求饶:“妈妈我错了。” 母子两人之间的战况激烈,直至盛子瑜恋恋不舍地收回拧着小胖子耳朵的手,她才发现车子偏离了原来的路线。 她很警惕:“你要开去哪里?” 第32节 胖拖油瓶不值钱,卖不了几个子儿,可她就不一样了!她这样一个大美人可是值钱得很! 霍铮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虫虫不是饿了?先去吃饭,吃完我再送你们回去。” 说到这个,倒是触动了盛子瑜的伤心事。 自从上次出院之后,盛谨常已经明令禁止不准她再带胖油瓶在外面吃饭了,她简直连半点妈权都没有了! 眼下她决定做一回主,好重新抖抖在儿子面前的威风。 在外面吃正餐回家会露馅,但甜品总是可以的吧? 说到甜品,她自己也觉得有点饿了,于是转头就威胁起了小胖子:“回去不准告诉外公,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其实她这提醒等于白提醒,因为胖家伙没良心得很,只要有吃哪还记得外公,当下就“扑通扑通”的点着脑袋。 倒是霍铮有些迟疑,又问了她一遍:“只吃甜品?” 盛子瑜并不想将自己丧失妈权的事情同他讲,于是哼哼唧唧了两声,“家里都做好了晚饭等我们呢。” “好。”霍铮点点头,又转头去看虫虫,“虫虫想吃什么?” 虫虫探着个圆脑袋,“我要吃芒果冰!” “你天天吃芒果,难道不腻吗?”盛子瑜皱了皱眉,“换一个……西瓜冰吧!” 虫虫十分警惕:“妈妈,是不是你自己想吃西瓜冰?” 一旁的霍铮没绷住脸,“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看来儿子也深知她的秉性。 其实盛子瑜已经点好了自己的那份西米捞,但耐不住她贪心,想要尝好几种口味,可她一个人又吃不下那么多种,所以才想威逼小胖子改点西瓜冰。 她没想到胖家伙居然这么聪明,这下陡然被他揭穿,尤其是在外人面前,她颇有些恼羞成怒,于是倒打一耙:“你的思想好阴暗,妈妈才不想吃呢!” 霍铮在旁边咳嗽一声,忍着笑摸了摸虫虫的脑袋,“那虫虫还是吃芒果冰。” 说完他又看向盛子瑜,“你和虫虫先找地方坐,我去排队。” 盛子瑜闷闷不乐的带着胖家伙去找座位。 察觉到了妈妈的低落情绪,虫虫拽了拽妈妈的手,试图安慰她:“我可以把芒果冰分给你。” 盛子瑜再次恼羞成怒:“都说了我才不想吃你的呢!” 没一会儿,霍铮端着点好的甜品过来找他们了。 怕这母子俩再打起来,于是他选择坐在中间将两人隔开。 他先把芒果冰递给虫虫,又叮嘱他:“不能吃冰,只能吃上面的芒果。” 虫虫抄起勺子,先吞了一大口芒果,然后又挖了一勺,高举着送到霍铮面前,笑眯眯道:“霍叔叔,你也吃!” 霍铮不想辜负他的好意,犹豫了一下就接受了。 一旁的盛子瑜看着这一大一小其乐融融的模样,只觉得自己被孤立了,心里酸溜溜的。 她说不吃,胖家伙还就真不给她吃了,一点诚意都没有! 霍铮又将剩下的西米捞和西瓜冰都放在了盛子瑜面前,然后说:“先吃西瓜冰,不然都化了。” 盛子瑜这才反应过来这两份都是他帮自己点的,她瞬间心里有点美,但还是为难:“两份我吃不完。” 霍铮倒是挺淡定:“你先吃,吃不完的给我。” 那、那不就是让他吃自己的口水吗? 这话由霍铮这种人说来就已经很暧昧,更何况是听在生□□脑补的盛子瑜耳里,她脑中瞬间浮现起了很多少儿不宜的画面。 呼呼!盛子瑜重重晃了晃脑袋,只觉得脸上像火烧一般。 “妈妈!”虫虫嘴里咬着小勺子,扭头看她,“你生病了!脸好红!” 盛子瑜简直不知道这个胖家伙拆台的本事到底是从哪儿遗传来的,眼下只觉得他聒噪极了,吃都堵不住他的嘴! 就在盛子瑜准备将胖家伙捶一顿时,坐在旁边的霍铮突然探了手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 摸了几下,大约是没有摸出什么结果来,霍铮又换了手背,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然后转头对虫虫说:“妈妈没有生病。” 盛子瑜并没有反抗。 因为她有了一个新发现。 这位霍先生的身材瘦长有力,鼻子又高又挺,现在她还注意到了他的手掌宽大、十指修长。 盛子瑜可是在网上学过如何在不脱衣服的情况下鉴定男人某个部位大小,而按照她所学习到的标准,眼前这位霍先生身材瘦长,鼻子高挺,手指长,想必那个部位的尺寸一定十分可观。 她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 盛子瑜心猿意马,连吃西瓜冰的兴致都淡了,在接下来的时间,她转而化身为盯裆猫,偷偷摸摸地想要用目光来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而被盯裆的霍先生,绝想不到此刻盛子瑜的脑袋里居然充斥着这等龌蹉的东西。见她偷偷摸摸地一直往这边瞥,他以为她是嘴馋,于是转头问虫虫:“你的芒果冰分一点给妈妈好吗?” 胖虫虫并不记仇,刚要说好,便被恼羞成怒的盯裆猫打断:“说了不吃就不吃!” 然后盯裆猫收回了目光,发誓不再往那边看一眼,一个人坐在那里生闷气。 好委屈。 第33节 她是很饥渴,可这能怪她吗? 这世界上还有哪个女人像她一样,儿子都这么大了,却只看过儿子一人的小鸡鸡,还有没有天理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说,要不要让盯裆猫如愿呢? 上一章留言的宝宝们公子都有发红包哦,请在后台查收哦(一定要登录,不然公子发不了红包的) 今天这章再发188个红包给两分评哦(记得要登录),大家踊跃留言,让公子像虫爸宠小公主一样宠宠你们吧! 第16章 chapter 16 chapter 16 心怀鬼胎的盯裆猫吃完了甜品,开始热烈的邀请霍先生去买衣服。 她的理由简直无懈可击:“都怪王虫胖把你的衣服弄脏了,我要赔你一件新的。” 实际上,她心里另有一套算盘,现在不能好好盯裆,那试衣服的时候她总可以光明正大研究他的尺寸吧? 霍铮正在喂胖虫虫喝水,听见这话,倒是怔了怔,然后说:“不用,我的外套没这么贵。” 盛子瑜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家商场里仅有的几家男装店都是国际一线奢侈品牌,价格不菲。 盛子瑜低下头笑了笑。 她想她大概是真的喜欢上了眼前这位霍先生。 因为若是别人这样说,她大概要嫌对方穷酸,可霍铮这样说,她就觉得他好单纯好不做作哦。 其实没关系,反正花的是盛谨常的钱,管他贵不贵的呢? 不过霍铮都这样说了,她只能暂时作罢。 旁边的胖虫虫听不懂妈妈和霍叔叔的对话,但还是强行插嘴道:“外公说妈妈喜欢买很贵的衣服。” 霍铮忍着笑摸了摸他的圆脑袋,“妈妈是女孩子,买衣服很正常。” 盛子瑜这会儿都忘记打胖虫虫了,因为她发现霍先生不但单纯不做作,而且还好善解人意。 这样的男人,当□□实在是浪费了,可以考虑把他骗来给虫胖当后爸。 说盛子瑜正心猿意马的想着,放在一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是盛谨常。 她知道他肯定是想他的宝贝外孙了,但她并不预备让他和虫胖说话,只是将电话接起来,慢悠悠的“喂”了一声。 盛谨常的声音很和气,“广告拍得怎么样了?你和虫虫什么时候回家来呀?” 他难得没有一上来就喊打喊杀,盛子瑜心里简直十分惶恐,惶恐的同时,她加强了警惕:“还有得拍呢。干嘛?家里有事吗?” “家里没事。就是你干妈过来看你和虫虫了,大家都等你吃饭呢,你赶紧带他回来。” 盛子瑜眼珠子转了几圈,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干妈来都不和我说一声呀?好!我这就带他回来!” 挂了电话,她重重地“哼”了一声。 半小时前干妈才在朋友圈里发了一条定位在大溪地的状态,盛谨常把她当智障前就不能先看一眼朋友圈吗? 呸! 虽然盛子瑜不知道盛谨常好好的为何要骗自己回家,但她觉得这事肯定是他理亏,所以才遮遮掩掩的不肯说实话。 打定了主意,她转向霍铮:“晚上你有空没?晚饭也一起吃吧!” 不知道这一大一小刚才说了些什么,这会儿胖虫虫已经爬到了霍铮的怀里,仰着个胖脸蛋要给霍叔叔看他的牙。 霍铮一只手托着胖家伙,还要分出神来应付盛子瑜:“你刚才不是说要回家?” “哎呀你不懂!”盛子瑜总不能告诉他自己家里是龙潭虎穴,“吃不吃?一句话!” 胖虫虫不满霍叔叔的注意力被妈妈分走了,他拽了拽霍叔叔的衣领,然后再次仰起胖脸蛋,张大了嘴,含糊不清道:“你看!” 霍铮应接不暇,他转过头来,一只手捏住胖家伙的下巴,低头认真研究了一会儿他的牙,然后发表意见:“唔,没长虫牙。” 胖虫虫笑眯眯的模样:“虫虫的牙就是虫牙!” 盛子瑜很看不惯他这副幼稚的样子,刚想开口说话,一边的霍铮又转过头来:“晚上想吃什么?去我家吧。” 进展这么快?!这就回家了?那岂不是马上就要过夜?! 盛子瑜心中窃喜,还没等她口头上作出回答,身体就已经自发拉着霍铮要去买菜了。 楼下就有个进口超市,所以三人乘了直梯,再往下一层涌进了许多人,胖虫虫“哇”了一声,然后抱住了霍铮的大腿。 霍铮怕他被挤到,于是俯身将他抱了起来。 盛子瑜还在面红耳赤地思考着去他家吃饭后的剧情发展,没留意进电梯的人,不留神就被挤得连连倒退了好几步,眼看就要摔倒,身后伸出来一只手掌,在她腰上扶了一把。 是霍铮。 霍铮的手十分规矩,等她站稳后便立即收了回去。 盛子瑜抬头看一眼旁边的霍先生,发现他脸上并无异样,是个十足十的正人君子。 她很不甘心,借着人群的掩护,她往他身边靠了靠,然后伸出手,在他的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盛子瑜本意是想撩一撩他,看他脸上还能不能继续这么淡定,没想到她还没来得及将手收回,就被霍铮一把握住了。 第34节 虽然盛子瑜想要调戏他,可被这么猛然一握,她还是慌了神,面红耳赤地就要将手从他掌中抽回。 却不料霍铮的手掌合拢得更紧,将她的手牢牢包在掌心。 盛子瑜抬头去看他,正撞上他的目光,那目光中还带了几分戏谑,仿佛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臊得她又低下头去。 正在这时,霍铮怀里的胖虫虫又奶声奶气的开口了:“霍叔叔,我想吃黄豆炖猪脚。” 霍铮笑起来:“好,满足你。” 盛子瑜在心里吐槽:你是要下奶吗? 好吧,她承认,看着这一大一小其乐融融的样子,她心里有些嫉妒。不过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吃谁的醋。 霍铮表面上还在极自然的应付着胖家伙,但私底下仍紧握着她的手不放。 直到电梯下到了b3层,“叮”的一声,人群渐渐涌出电梯,他才轻轻地松开了盛子瑜的手。 盛子瑜只觉得自己活像只煮熟的大虾,浑身都在腾腾的冒着热气,偏偏一旁的胖家伙又不甘寂寞的开口了:“妈妈,你的脸又红了!你真的生病啦!” “噢?”霍铮停下脚步来,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盛子瑜,“妈妈生病了?” “我!没!有!”盛子瑜咬着牙憋出这三个字,然后又瞪向坏胖子,“你这么爱说话,那待会儿就别吃饭了!让你说个够!” 胖虫虫满脸惊恐的转向了霍铮。 霍铮赶紧摸摸他的脸,安抚道:“妈妈吓你的。” 霍铮很庆幸自己上周将房子重新捯饬了一通,眼下虽然还是简陋,但做一顿饭还是绰绰有余了。 而且现在天气热,就算地暖没装好,也冻不着胖虫虫。 车子一路开进了空军大院,盛子瑜重新来了精神:“哇,你们部队福利真好,还给分大别野呀。” 霍铮失笑:“想什么呢。” 正说着,车子拐了弯,开进了一片普通住宅楼中间。 停好车,霍铮一手抱着赖在他身上的胖虫虫,一手提着刚从超市采购的几大袋食材。 盛子瑜看得过意不去,“王虫胖你腿又没断,给我下来!” 还没等虫虫说话,霍铮就已经替他答了:“他是困了。” 这倒的确是,今天胖家伙没睡午觉,又累了一个下午,还吐了一场,简直元气大伤,这会儿的确是蔫蔫的趴在霍铮肩头打着呵欠。 盛子瑜不好再叫他下来,只得主动表示自己可以帮霍铮分担一个购物袋。 霍铮想了想,然后从购物袋里抽出一瓶料酒来递给她,“你拿这个,放袋子里怕碰碎了。” 盛子瑜:“……” 到了楼上,霍铮先问怀里的虫虫:“要不要去睡觉?” 胖虫虫耷拉着脑袋,哭唧唧的“哼”了一声。 霍铮失笑,于是将胖家伙抱进了卧室,帮他脱了裤子和鞋,然后放在了床上。 大概是真的很困,虫虫倒在床上后就立刻呼呼大睡起来,霍铮看着他,又摸了摸他的胖脸蛋,然后才转身出去了。 外面,盛子瑜正蹲在厨房的地上研究那条鱼,霍铮走到她身后,问:“想吃清蒸还是红烧?” 她站起身来,摸了摸鼻子,“就……红烧吧。” 霍铮知道她在这里只会碍手碍脚,又料到这几年来她的厨艺也不可能精进,于是便道:“你去看电视,好了我叫你。” 盛子瑜本来就不想干活,刚才只是想表示表示,这下听他这样说,简直是如蒙大赦,飞奔着就跑出去了。 不过很快厨房里的霍铮就听见她大呼小叫:“霍铮!你快过来一下!” 霍铮放下了食材,洗干净了手出去,看见盛子瑜正在暴力地揉一只胖河豚。 刚才霍铮让她去看电视,但她却在客厅里发现了三只大小不一的河豚。 她重重揉着那只最大的胖河豚,然后抬头问霍铮:“这是什么?” 霍铮觉得很好笑,因为在他看来,眼前这一幕就是盛子瑜拿着一个长相神似她的河豚好奇发问。 他走到沙发边上坐下,忍着笑,依旧绷着一张脸反问:“你说呢?” 霍铮看起来并不像是会偷偷玩娃娃的人,因此这三只圆河豚在他家里出现实在很可疑,盛子瑜疑心这是他预备要送给哪个女人的,本想盘问他一番,但没想到他居然这样狡猾,居然将问题抛回给了自己。 因为觉得霍铮是在耍滑头,所以她忍不住有些生气,生气到忘记了自己并没有资格干预他耍不耍滑头。 盛子瑜双手抱住那只胖河豚,又往他身边凑了凑,气鼓鼓地开口:“先借我玩一下!” 管他是送给哪个女人的,反正这只胖河豚现在是她的了! 她一生气,鼓起脸颊的模样和怀里的那只河豚就越发像了,霍铮忍俊不禁,夏夜里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纯净得几乎带了一点傻气,一如三年前的模样。 “咦……你看!”盛子瑜突然发现了新奇之处,忍不住凑近了霍铮,“原来它的肚子可以打开!” 她似乎无知无觉,半个身子几乎都趴在霍铮的身上,说话时又长又卷的睫毛像小刷子一样一眨一眨,温热的气息拂在他的脸上,痒丝丝的。 身体本能先于大脑,几乎是不加思考的,霍铮突然伸手将盛子瑜往前一拽,她正落在了他怀里。 此刻盛子瑜脸上的表情由气鼓鼓转成了惊愕,眼睛睁圆了,平时的机灵劲儿全都不见,只剩下满脸的傻气。 霍铮慢慢低下头凑近她,直到这一刻,盛子瑜才终于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 第35节 她虽然垂涎这位霍先生的美色已久,但并不希望这样被动呀! 盛子瑜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却被霍铮一只手就轻易地压制住了,他果然是常年锻炼的人,一身精壮的肌肉,硌得她胳膊生疼。 下一秒,霍铮便俯下身,还带着凉意的薄唇重重地在盛子瑜的唇上碾压着。 无论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霍铮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平时他忍得住,至多冲个凉水澡就过去了。 可眼下温香软玉在怀,还能忍得住,那他就真是禽兽不如了。 霍铮只觉得身体燃着一股火,他密密实实地吻着她,几乎不给她半分喘息的机会,手掌也自发地覆上了那两团软玉,重重地揉弄着。 大概是疼了,她低低地溢出了一声嘤咛。 霍铮想起从前她就最是娇气,弄一弄就要哭着喊疼。 她实在太过细皮嫩肉,不留神手臂就被他握得青紫,身上也是淤痕,有时连腿根处都是指痕斑斑。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今天晚了几分钟,马上就去送昨天的红包! 公子知道卡在这里很不道德,所以有两个好消息告诉你们。 一、明天入v,明天上午会更新一万字,敬请期待; 二、昨天的188个红包没有送完,所以留到v章继续送,既然都入v了,那公子就大手笔送666个红包吧,v章下面的登录两分评都有送,留言字数越多红包越大,超过1000字的长评送实体书么么哒! 今天宝宝们还要继续留评哦,告诉公子接下来想看的内容,像虫爸宠小公主和虫宝一样宠公子嘛!么么哒! 第17章 chapter 17 chapter 17 (有车!车票在作者有话说里!) 盛子瑜被亲懵了。 长到这么大, 她还从没被谁这样亲过,亲得她浑身发软, 亲得她脑袋缺氧。 也许是有过的,只不过是她忘记了而已,就像是她肯定不止看过虫胖的小鸡鸡一样。 她起先还试图反抗过,但霍先生的吻技实在太好,将她吻得脑袋缺氧, 整个人都瘫在他的怀里。 她的手臂软软地垂了下来, 只任由霍铮将她捏圆搓扁。 不知吻了多久,盛子瑜只觉得自己舌根都被吮得发麻,霍铮才终于松开了她的唇。 两个人都是气喘吁吁, 霍铮仍捧着她的脸, 与她额头抵着额头,过了许久, 他终于平复下呼吸,这才缓缓将怀里面红耳赤的人松开。 盛子瑜抬头看霍铮,他的唇色一直很淡, 此刻却是鲜红异常,连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都沾染上了几分□□的味道。 盛子瑜整个人都被他吻得恍恍惚惚的,直到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讨厌当然是不讨厌的,可奇怪的是,她心里居然连半点愤怒都没有。 盛子瑜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十分矛盾,尽管之前说要睡霍铮只是心里想想,但她的确是对他有很大的好感, 所以刚才的那个吻她也并不觉得自己吃了亏。 可是,按照套路,她现在难道不应该扇对方百八十个耳光,然后再义正词严的表明自己不是随便的女人吗? 只是眼下她整个身子还是软的,实在没力气。 而且……胸还有点痛,盛子瑜怀疑那里已经被他揉红了。 于是她只能在口头上谴责他:“你你你、你……干干干、干什么!” 不过口头谴责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霍铮脸上没有半分愧色,他不说话,只是陡然又凑近了她几分。 霍铮攥住了她的手腕,重新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声音还是沙哑的:“……你说我在干什么,嗯?” 他话中最后上扬的那个尾音轻飘飘的,像羽毛一样挠过她的心头。 我觉得你现在看起来似乎是想干我。 盛子瑜心里这样想,但并不敢说出来。 霍铮几乎是将盛子瑜半抱在了怀里,而且动作异常熟练自然。 这个姿势盛子瑜是相当不习惯的,她不仅想要反抗他,还想要再次谴责他。可看着霍铮结实有力的小臂,盛子瑜觉得如果他要将自己和卧室里的胖儿子先奸后杀,恐怕并不会比杀两只鸡更困难。 于是她决定放弃反抗和谴责,很痛快地认了怂:“我我我、我去……看看黄黄黄、黄豆炖猪脚好了没。” “不用看。”霍铮面不改色,“我还没开始做饭。” 盛子瑜有点想哭:“你你你、你先放手,虫虫虫、虫胖还在隔壁呢。” 她是怂,事到临头,她有点害怕,不但因为她对这位霍先生实在了解得有限,还因为她其实还是个精神上的处女。 而她暂时也不是太想终结精神上的处女这个身份。 霍铮想,自己刚才真的是一时冲动了。 明明快三十的人,居然还和毛头小子一样,亲一亲就起反应。他不动声色的往后挪了挪,没让怀里的女人察觉到他身体上的变化。 霍铮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低下头去打量盛子瑜。 他就这样打量了她好一会儿,像是在看她,又像是透过她在看别的东西。 过了许久,霍铮才松开她,又将她抱远了一点,两人隔得不远不近,正是个谈话的好距离。 第36节 他沉吟着开口:“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 就在他考虑着应当从哪一段开始说起时,盛子瑜包里的手机突然惊天动地的响了起来。 盛子瑜并不想和他这样待下去了——因为她觉得再这样待下去要出乱子,一听到铃声,简直是如蒙大赦,当下便蹦起来去接电话。 电话那头的盛谨常语气不善:“你带着虫虫去哪儿了?两个小时前你就说回来,人影呢?!” “矮油。”盛子瑜捏着嗓子,开始用很欠扁的语气往一无所知的胖虫虫身上泼脏水,“爸比对不起,你的宝贝外孙一直在ng,我们现在还在赶夜工呢。” “你少给我装模作样!”盛谨常彻底炸了,“我打电话去问了,你们那儿早散了!你到底带着虫虫在哪儿?知道现在几点了么?!” 盛子瑜也装不下去了,拿着手机就吼回去:“你好好的骗我回家干嘛?!你安的什么心?我就不回去!就不回去!你倒是来打我呀!来呀来呀来呀!” 说完她便迅猛地挂了电话,然后将盛谨常拉了黑名单。 根据她以往的经验,远距离惹怒盛谨常是没关系的,只要当时他打不到,过后也就多半会忘了打。 而盛谨常的气维持不过两个小时,从在这吃完饭到回家,他的气也该消得差不多了,因此盛子瑜颇有些有恃无恐。 挂了电话,房间里又陷入了谜之尴尬的氛围。 刚才的事情还没掰清楚,盛子瑜心里哆哆嗦嗦的。 霍铮再次开口了:“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盛子瑜才不信,他肯定是还想强吻自己。 而且还想再摸自己的胸。 话说回来,亲嘴就亲嘴,为什么要摸胸呢? 难道男人接吻时都这样么?盛子瑜百思不得其解。 见她一脸防备,霍铮挺无奈:“行,那你就站在那儿听。” 他的话音刚落,卧室里就探出来一个圆脑袋,是虫虫。 胖家伙光着两条小胖腿站在卧室门口,先是局促地看一眼沙发上的霍叔叔,然后又转向了妈妈,声音很低,“妈妈,你进来一下好不好?” 盛子瑜以为胖家伙是要睡到天荒地老的,没想到他这么快就醒了,她松了一口气,霍铮总不会禽兽到在胖虫虫面前还对她不轨,于是她放下心来,朝胖虫虫招手,“你睡醒啦?快出来吃饭!” 胖虫虫垂下了脑袋,一副很难为情的模样,“妈妈,你先进来一下,好不好嘛?” “虫虫怎么了?”见胖家伙的样子不对劲,霍铮的全副心思移到了他身上,起身朝卧室的方向走去。 他人高腿长,几步便迈到了卧室门口,胖虫虫咬着手指,一脸紧张的盯着向他走来的霍叔叔。 电光石火之间,盛子瑜突然明白过来,她急忙出声制止就要进卧室的霍铮:“等——”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霍铮的脚刚踏入卧室,胖虫虫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迈着两条小胖腿奔向妈妈。 盛子瑜只觉得头皮要炸了,她一边安抚着怀里的胖家伙一边往卧室的方向偷瞥。 踏进卧室的那一瞬间,霍铮也明白了过来。 房间里淡淡的异样气味,床单正中歪歪曲曲的地图,无一不昭示着不久前房间里发生过的事情。 霍铮哭笑不得,难怪他刚才只要妈妈进来。 胖虫虫窝在妈妈怀里,抽抽搭搭的哭得很委屈。 他很喜欢这个霍叔叔,今天也一直有在霍叔叔面前好好表现,但没想到还是丢脸了。 他仰着一张泪珠滚滚的胖脸蛋,哭得直打嗝:“妈妈,我很久没有尿床了。” “对呀对呀!我可以作证!wuli虫宝在家从来不尿床的!”盛子瑜一边小心翼翼的安抚着胖家伙一边大声说给霍铮听。 可惜睡在别人家床上不到半小时就尿了一大滩。盛子瑜在心里补充完后半句。 霍铮从卧室里走出来,走到虫虫身边,蹲下来和他平视,强忍着笑开口了:“虫宝怎么还哭鼻子了?” 他虽然没有养孩子的经验,但这下也知道胖家伙是觉得伤自尊心了,所以才会这么委屈。 胖虫虫转过身,想要扑进霍叔叔怀里,又害怕他嫌自己脏,于是再次哭得伤心欲绝:“我明明已经找到了马桶,然后我就醒了……” 盛子瑜没忍住,在旁边“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霍铮毫不避让,直接将尿湿的虫虫抱起来,好声好气的哄他:“都怪霍叔叔,喂虫虫喝了那么多水,不然虫虫不会想尿尿的。” 胖虫虫深以为然,抽噎着点了点头。 见他渐渐止住了哭泣,霍铮又继续道:“虫虫还小,尿床是很正常的事情,霍叔叔小时候也这样,长大就好了。” 盛子瑜没想到霍铮那么个硬邦邦的性子,哄小孩居然哄得那样好,没一会儿,胖虫虫就重新破涕为笑,还乖乖地把已经尿湿的小内裤脱下来,主动交给霍叔叔。 见状盛子瑜赶紧跑上去将虫胖的小内裤抢下来,“我来吹干!你快去做饭!记得洗手!” 吹风机“嗡嗡”的响着,盛子瑜提着胖儿子的小内裤,满脸的生无可恋。 她现在是不是该庆幸还好虫胖是脱了外面的裤子才上床的? “妈妈!”虫胖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来了,腰上围着一条霍铮刚找出来的毛巾以防走光,看上去像一条小号的胖人鱼,十分滑稽。 他又重新快乐起来,仿佛刚才伤心欲绝的人根本不是他,“妈妈!霍叔叔让我叫你先去喝汤!” 盛子瑜暂时不想和他说话,于是拿吹风机对准了他吹,胖家伙“呀”了一声,然后就捂着脸跑走了。 第37节 刚才她忙里偷闲,趁机再次盯了一次霍铮的裆,比起前几回,这次有了实质性的收获。 好大一坨。 盛子瑜的心情很复杂。 怎么说呢?现在她对霍先生,少了先前那种流口水的期待,反而生出了一股奇怪的占有欲。 他也是那样亲他前女友的吗?也是那样摸她的胸吗?也是……盛子瑜晃了晃脑袋,不让自己再想下去。 还有那三只胖河豚,他原本是打算送给谁的呢?还有……他的吻技又是被谁□□得那么好的呢? 盛子瑜突然就觉得很难过,她想她是真的喜欢上了霍铮。 可他却配不上她,因为盛子瑜觉得自己的爱是纯洁无暇的。 尽管自己已经生了虫虫,可她的心里却是没有任何人或回忆。 她现在若是爱上一个人,那就是全身心毫无保留的爱,可霍先生却不是。 他没有孩子,但还一直留着三只河豚想要送人,他的心里住着他的前女友。 盛子瑜心里憋屈,很想大哭大闹一场,还想大张旗鼓的发一场疯。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喜欢的人心里有其他人,居然是这样难受。 而对她曲折复杂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的霍先生此刻正在厨房里专心致志的炖猪蹄,胖虫虫第五次提着腰上的毛巾跑进来,“掉了。” 霍铮叹了口气,只得再次帮他把毛巾系好,“不准再乱跑,开饭了,你去叫妈妈。” 饭桌上的气氛很诡异,盛子瑜像是在和谁较着劲一般,恶狠狠地啃着猪蹄。 因为太矮够不到桌面,虫虫又被霍铮抱在怀里喂东西,盛子瑜受不了这一大一小的肉麻劲儿,于是转过脸去不看他们。 霍铮没想到盛子瑜好端端就生了气,但念及自己刚才的行径,倒也不觉得意外,毕竟是他强吻在先。 他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可再来一次,他大概还是会这样做。 吃过饭后盛子瑜就闹着要回家,霍铮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快九点了,吃饱喝足的胖虫虫也再次打起了瞌睡。 他拿了车钥匙站起身来,“走吧。” 一路上,霍铮绞尽脑汁几次试图开启话题,但盛子瑜的脑海里依旧充斥着“好大一坨”和“前女友”,并且胸还有点痛,因此并不搭理他,而胖虫虫也昏昏欲睡,所以一路上居然没人说话。 车子一路开到了盛家别墅门口,正遇上一辆红旗轿车从里面开出来,盛子瑜认出来这不是家里的车,忍不住嘀咕道:“这么晚还有客人?” 胖虫虫刚睡完一觉,现在很精神,以为车上坐的是外公,当下就兴冲冲地按下车窗,探着脑袋挥手:“外公!虫虫在这里!” 盛子瑜忍不住敲他的脑门,“瞎喊个什么劲儿。” 眼见可亲可敬的外公,虫虫就完全不把妈妈放在眼里了,蠢蠢欲动地准备着要告状:“外公!妈妈她又打——” 话音未落,那辆红旗轿车后座的车窗缓缓落下来,露出来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不是他的亲外公,虫虫傻眼了。 盛子瑜在旁边幸灾乐祸,谁让坏胖子想到外公就忘了妈妈呢? 只是她还没高兴上三秒,车子就一个急刹车停住了,她整个人都往前俯冲去,有些狼狈。 对面车里的男人五十来岁,和盛谨常一个年纪,看起来却要威肃得多,给人以极大的威压,一看就知道是常年身居高位。 看见虫虫,对方笑了笑,眉目看起来柔和了许多,“虫虫,你好。我是秦爷爷,是你外公的朋友。” 虫虫一点都不怕生,对方和他打招呼,他就笑眯眯地和人家聊起天来:“秦爷爷好,你是来找我外公一起玩吗?” 男人对着虫虫笑了笑,却并不说话。 红旗轿车不过略停留一会儿便开走了,虫虫就好像已经和人家认识了八辈子一样,兴冲冲地和人家告别:“秦爷爷,以后再来我家做客哦。” 秦爷爷……盛子瑜猛然反应过来,那不就是秦朗的爸吗? 怪不得下午盛谨常要骗她回家来,原来是为了这个! 不过现在他看见了自己的大胖儿子,总不至于还丧心病狂的和盛谨常撮合她跟秦朗吧? 盛子瑜心里挺开心,但又因为刚才见了秦朗他爸,因此她在霍铮面前难免有些心虚,于是她主动同他搭话:“哇,你看姓秦还真是占便宜,秦爷爷就给叫成亲爷爷了。” 她看见前座的男人紧握着方向盘,没有吭声。 直到将车停好,霍铮才再次开了口:“他以前来过你们家吗?” “来过吧?”盛子瑜皱眉想了想,“谁知道啊。” 霍铮下了车,拉开盛子瑜这一边的车门,手臂撑在车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男人高大的身影为盛子瑜挡出一片阴影来,于是她也顺理成章地回望他。 霍铮身上的衬衣崩得紧紧的,隐约可见衣料下流畅的肌肉线条,衣袖卷起到手肘处,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来。 她短暂的抛开脑海中的前女友,再次心猿意马的想,他的体力一定很好。 爆发力和忍耐力一定也不错。 “盛子瑜。”霍铮微微俯身,整个人都蓦地靠近她。 两人离得近了,盛子瑜嗅到了男人身上的味道,带一点极淡的马鞭草气息,再一闻,却又觉得单纯只是剃须水味道。 第38节 盛子瑜轻轻晃了晃脑袋,再次盯住了霍铮,等待着他的下文。 “刚才那个人,”霍铮眯了眯那双狭长的眼睛,神情中难得显露出几分乖张来,“你和虫虫,都离他远点。” 盛子瑜点点头,下意识就要“哦”一声,但她立即就反应过来,“我干嘛听你的?” 对于她的回答,霍铮似乎并不意外,他轻皱着眉头,低斥了一声:“别闹。”不过他的言语之中并无责怪之意,半点杀伤力也无。 紧接着,霍铮又抬手摸了摸盛子瑜的脸颊,两指在她的耳垂上轻轻一捏,动作熟稔自然,“乖,听话。” 放在之前他这样做,盛子瑜大概还会饶有兴致的反调戏一番,可眼下她情绪起伏极大,霍铮这样一摸,又叫她想起了他的那位前女友来。 她瞬间就炸了毛,冷笑着看向他:“你老这样摸人啊?摸我,摸你前女友,还摸过谁啊?” 她现在觉得这个霍先生简直可恶极了,表面上看起来高冷禁欲,可实际上呢?! 不知道他亲过摸过多少人! 霍铮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无奈的神情来,他别过脸,深吸了口气,然后又转过头来重新看向盛子瑜。 “没有前女友。”他定定的望着盛子瑜,声音低沉悦耳,“以前养过一只猫……好吃懒做,还爱咬人,摸它摸习惯了。” 盛子瑜第一反应觉得他是在骂人,但苦于没有证据,无法发作。 她的第二反应是……没有前女友? 她翘起的嘴角已经按不住了,但语气还是凶巴巴的:“那河豚呢?河豚你是打算送给谁的?” 霍铮叹一口气,“上次在外面看到,觉得很像你生气时的样子,所以买了回来。” 盛子瑜跺了跺脚,“骗人!” 霍铮揉了揉太阳穴,然后将手探进车窗里拿出一个大纸袋来,里面赫然是那三只大小不一的胖河豚。 “说了是送给你的。” 到了这会儿盛子瑜的嘴角彻底扬了起来,也不计较他说自己长得像河豚了。 她一把将那个纸袋抢过来,“什么送?本来就是我的!” 盛子瑜心里雀跃,抱着河豚就要跑回家,却被身后的霍铮一把拉住了手腕。 “刚才和你说的,记住了没?” 只是一直等盛子瑜回到卧室,都没搞懂霍铮为何要自己离那位秦司令远一点。 还不等她想清楚,盛谨常就推门进她的房间了。 一进门盛谨常就劈头盖脸的骂:“你带着虫虫跑哪儿鬼混去了?!人家秦朗爸爸从下午三点一直等你等到九点,你故意躲在外面不回来是吧?” 盛子瑜这会儿心情很好,盛谨常骂她她也不顶嘴,只是笑眯眯地抱着河豚听着他骂。 没有你来我往,盛谨常骂了几句就骂不下去了,他撑着腰在原地喘了好一会儿的气,然后扔给盛子瑜一个玉坠,脸上表情严肃:“秦朗他爸留了这个下来。” 盛子瑜把玉坠接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玉坠是个小辣椒的形状,和虫虫脖子上的小花生如出一辙,都是质地上乘的羊脂白玉,雕工更像是出自同一位工匠之手。 她抬头看了盛谨常一眼,显然他也这样想。 盛谨常皱着眉:“上次你和秦朗见面是不是把虫虫的事告诉他了?” “嗯。”盛子瑜吞了口口水,没敢告诉他其实她是把虫胖给带过去了。 不过盛谨常没有再对她喊打喊杀,只是罕见的叹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小辣椒,“你怎么想?” “难道……”她试探着开口,“虫虫真是秦朗的弟弟?” 可她觉得不能够呀!自己当年就算再脑残,也不至于看上秦朗他爸一个糟老头子吧?图他一身老树皮? 不过话说回来,秦朗他爸虽然老,但帅还是帅的,起码比秦朗那个烟熏杀马特更符合她的审美。 此言一出,盛谨常再次被气得按心口,怒声道:“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我说的是秦朗!” “哦哦。”盛子瑜难得羞愧的低下了头。 盛谨常又补充道:“秦朗之前就说对你很满意,这回他爸来我们家,还说不介意虫虫的事……” 此言一出,盛子瑜终于坐不住了。 虽然她对自己的美貌很有信心,也知道虫胖是个小活宝,但别人家又不是棒槌,怎么会在半点感情基础都无的情况下就接受了她未婚先孕这件事呢? 盛子瑜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猜测,她颤巍巍的看向盛谨常。 显然盛谨常和她的想法一样,他叹一口气,“虫虫和秦朗长得的确挺像的。” --- 盛谨常找了半天,最后给了她一张秦朗的照片。 当然,照片上的秦朗并非杀马特,也没有画烟熏妆,那是一张证件照,上面的秦朗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白白净净的模样,看上去干净利落,与盛子瑜印象中的那个秦朗大相径庭。 不画烟熏妆的秦朗居然还挺帅,他长得和他父亲很像,剑眉星目,是男子汉式的帅。 正是三年前的盛子瑜和现在的盛子瑜都会喜欢的那种类型。 盛子瑜盯着那张照片良久,然后强行将刚洗完澡,只穿了背心和小内裤的胖虫虫从浴室掳到卧室里。 胖虫虫光着两条小胖腿,打了个寒战,“小鸟冷,妈妈,我要穿裤子。” 第39节 盛子瑜没理会他这番话,只是对照着手中那张照片,然后细细地打量起胖儿子的眉眼来。 眉毛、鼻子,还有脑门上的发旋……盛子瑜觉得这事情闹大发了。 盛子瑜忧心忡忡。 她觉得自己提出的全新猜想有理有据,令人信服,简直是不容置疑,无法反驳。 可她怎么也没办法接受,自己三年前居然会脑子发昏,看上这个烟熏杀马特,居然还和他有了儿子? 她用力晃了晃脑袋,万事不绝对,也许三年前秦朗还不是烟熏杀马特,又也许当初是秦朗这个禽兽强.奸她也未可知。 呜呜呜。 盛子瑜趴在床上抽泣起来,相比起来,她实在是更愿意丧偶。 穿上了裤子的胖虫虫重新跑过来找妈妈玩,他手脚并用的爬上了床,一屁股坐在了妈妈的背上。 被这坏胖子重重一压,盛子瑜差点没被压断气。 虫虫弯腰揪了揪妈妈的耳朵,“妈妈,你起来,我想骑马。” “现在没心情。”盛子瑜有气无力道。 虫虫很不满,“妈妈,就骑一下下,好不好嘛?” “不好。”盛子瑜爬起来将身上的虫虫掀了下去,她坐起身来,将东倒西歪四脚朝天的小胖子扶正,一脸严肃:“你还记得那天抢你卷卷吃的秦叔叔吗?” 虫虫点点头,“记得。” 盛子瑜将烦恼与他分享:“万一他是你爸爸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不要他当爸爸。”虫虫歪着脑袋想了想,“霍叔叔会是我爸爸吗?我想要一个霍叔叔那样的爸爸。” 盛子瑜皮笑肉不笑,“你还挺会挑。” --- 盛子瑜迫不及待的想要验证自己的猜想,却苦于没有机会。 好在她的生日近了。 她跑去找盛谨常,盛谨常果然十分惊诧:“今年怎么又想大办生日了?” 盛子瑜磨着牙,语气不善:“怎么?不让我办生日,你是打算留着钱给谁花啊?” 其实盛谨常的疑虑很有道理,因为盛子瑜已经好几年没办过生日会了。 盛谨常当然是愿意的,因为这本就是绝佳的联络人情的交际场合。他统共只得盛子瑜这么一个女儿,若是大张旗鼓给林冉冉办生日会,盛子瑜势必要闹掉他的一条老命,因此这样的交际机会十分稀少,现在盛子瑜自己愿意过个大生日,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盛子瑜:“你到时候给我把秦朗弄来就行。” 此言一出,盛谨常立刻明白过来:“你打算好了?” 她重重一点头,然后恶狠狠地磨着牙,“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不是我儿子的爸爸!” 盛子瑜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等着秦朗入瓮。 因为没有提前预约,再加上盛子瑜心怀不轨,因此最后生日宴会的地点就定在了盛家。 好在盛家的别墅够大够阔气,前两年又从里到外翻新过,举办盛大小姐的生日宴会也不会显得磕碜。 虫虫自然是不能出现在生日宴会上的,盛谨常原本打算让人带他出去玩一天,可谁知道当天一大早他便有些感冒,医生来了家里,开了点药,又建议小家伙卧床静养。 看着宝贝外孙病恹恹的模样,盛谨常心疼极了,抱在怀里“心肝肉啊”的哄着,可他到底还是没打算将虫虫公之于众,最后只是将虫虫挪到了三楼的客房去,然后又吩咐人千万看住虫虫别让他下楼来。 盛子瑜很看不惯盛谨常这副虚伪嘴脸,刚想开口嘲讽,但马上又联想到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于是便闭了嘴。 在对这颗心肝宝贝蛋表示慰问之后,盛子瑜回了房间准备化妆换衣服。 扔在床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盛子瑜拿过来看一眼,是个陌生号码。 她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的男声: “喂,是我。” 这人连自我介绍都没有,语气闲适,似乎笃定她一定能认出他的声音。 也不知道是对她有信心还是太自信。 盛子瑜一下子就听出了这副声音的主人,她心里很生气。 上周末他送了她那袋河豚后,就没有再联系过她,一晃好几天半点信都没有,盛子瑜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简直要疑心自己被人耍了。 盛子瑜铁了心要和他作对,“你谁啊?”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然后男人的声音再度传来:“上次你有东西落在我车上了。” 果然,盛子瑜立刻上当,脱口问道:“什么啊?” 那边传来短促的一声笑,“我给你送过来。” 盛子瑜想到待会儿的大计划,立刻断然拒绝道:“不要!” 拒绝得太干脆,盛子瑜有些不安,想了想,她又补充道:“我今天没空,明天行么?” 第40节 “不行。”男人慢条斯理的声音传来,“我就今天有空。” 盛子瑜没想到他半点不通融,当下就怒道:“什么东西啊!我不要啦!拜拜!” 挂了电话,盛子瑜有些后悔。 耍脾气没什么,可不该在喜欢的男人面前耍脾气。 不过眼下并没有时间给她后悔,她将霍铮的号码存了,然后便回到梳妆台前继续化妆了。 等到她下楼,客人们多半都已经到了,林冉冉也来了,盛子瑜一眼就看见了她站在那里同宁绎讲话。 宁绎看见了盛子瑜,朝她招手:“过来。” 盛子瑜打量了一眼林冉冉,她今天穿一身素色长裙,一头柔顺黑发披在肩头,全身上下的首饰只有一条项链,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娴静。 她这是摆明了不想抢今天的主角风头,以至于盛子瑜想要找她麻烦都没理由发作。 盛子瑜气鼓鼓的“哼”了一声,没搭理这两人。 她站在大厅中扫视一圈,如愿在角落里发现了秦朗。 他今天没画烟熏妆,也没穿皮夹克,而是规规矩矩的穿了西装,看上去的确是个利落的帅小伙。 这样一看,盛子瑜倒觉得,自己当初真有可能看上他。 秦朗坐在那里很安静地喝水,突然出现的盛子瑜将他吓了一跳。 盛子瑜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毛,“假发吗?” 她上次见他还是一头黄毛。 “什么假发?”秦朗暴躁的拍开她的手,“我染回黑色了。” “哦。”盛子瑜点头,又朝他伸出手,“我的礼物呢?” 秦朗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盛子瑜,“随便买的,不喜欢别找我啊。” 盛子瑜将盒子放在一旁,又将手掌在他眼前一摊,上面躺着早上从小胖子脖子上抢下来的小花生玉坠,“这个也是别人送我的,好看吗?” 秦朗几乎是在一瞬间瞪大了眼睛,神情惊讶极了,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这个谁给你的?” 盛子瑜眼睛一眨不眨地观察着他的表情,“别人送我的啊,怎么了?” 大概是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秦朗笑笑,“没什么,挺好看的。” 秦朗这样的反应,更是印证了盛子瑜的猜测,她心里不由得涌起一阵绝望。 见她没答话,秦朗又问:“你家虫虫呢?怎么没看见他?” 三句话不到就问到了虫虫身上……盛子瑜心中一凛,然后又冲着他笑:“你小点声哦,这里可没几个人知道我有儿子的。” 谈论到这个话题,不比她的泰然自如,秦朗倒是先尴尬起来。 见他这样,盛子瑜伸手拽他,“走,我带你去看虫宝。” 他们上去的时候虫虫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胖脸蛋上透出两团红晕。 盛子瑜亲亲他的脑门,“小傻蛋,还烧不烧啦?” 秦朗凑了个脑袋过来,“虫虫发烧了?” 盛子瑜拿过一旁的温度计给虫虫量了体温,然后盯着上面的数字发愁,“三十七度七,这是什么意思啊?” 秦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将温度计从她手中抢过,看了一眼,然后道:“有点低烧。” 她忧心忡忡:“不会烧傻了吧?” 秦朗将温度计放回床头,“你傻了他都不会傻。” 盛子瑜转头,盯着秦朗看了几秒,然后皮笑肉不笑道:“我怎么觉得,你们俩长得有点像?” 秦朗一愣,然后欣然接受了这个说法,“反正我是隔壁老王叔叔嘛。” 尽管时间极短,但盛子瑜还是捕捉到了秦朗脸上一闪而逝的不自然。 于是他在盛子瑜心里越发可疑起来,瞬间已经成为了虫胖的头号嫌疑爸。 到了晚上,盛子瑜还紧紧黏在这位头号嫌疑人身边,宁绎在旁边已经盯了他俩一个下午,到最后终于忍不住,阴阳怪气道:“哟,这才几天啊,你们用不用这样如胶似漆,难舍难分啊?” 秦朗还没来得及开口,盛子瑜就先笑眯眯道:“用的用的,你要不要加入啊?” 宁绎狠狠瞪她一眼,然后恶声恶气道:“我先走了!” 盛子瑜朝他挥挥手,“拜拜啊拜拜。” 送走了宁绎,盛子瑜估摸着这会儿药效差不多要发作了,便对着秦朗神秘一笑:“走,去我房间,我给你看个宝贝。” 秦朗怪叫起来:“你要不要这么热情?!” 一进房间,盛子瑜先坐回了梳妆台前摘耳环,秦朗眼尖的看见她梳妆台上摆着的那个相框,便问道:“这是你小时候?” 照片上的她只有十五六岁,同现在的气质大不相同,还是个少女的模样。 “是我妈。”盛子瑜简单解释,“漂亮吧?” 秦朗吃了一惊,然后又仔细打量起那张照片来。 那是一张合照,故意做旧成黑白的效果,照片中的盛母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她身上穿着宽大的白色睡袍,赤脚坐在院中的秋千架上,站在旁边帮她推秋千的正是年轻时的盛谨常。 第41节 她朝着镜头粲然一笑,唇边浮现出两个梨涡,眼神清亮,笑靥如花。 秦朗真情实感地称赞道:“真漂亮。” 盛子瑜将摘下的耳环收进首饰盒,得意道:“那当然。” 盛母身体一直不好,生产的时候又落下了病根,最后在盛子瑜不到两岁时便因病去世。 可盛子瑜引以为豪的美貌和财富皆是来源自母亲,因此尽管印象稀薄,但她一直很爱自己的母亲。 她每次一对母亲大发爱意时,就会忍不住对盛谨常更讨厌上几分,觉得是因为他的拖累,她才没能遗传到母亲的全部美貌。 当然,盛谨常绝不难看,他年轻时英气勃勃,到了现在也依旧是风度翩翩的中年人。但盛子瑜依旧把自己不够美这件事情归咎于他。 外公对盛谨常这个女婿很满意,当初盛谨常还是他的学生,他没有儿子,就急哄哄认盛谨常当干儿子,最后还让这个干儿子成为了女婿。 盛母对盛谨常这个丈夫大概也是满意的,不然盛子瑜觉得这没法解释当初她为什么把盛谨常这个干哥哥变成了亲老公。 当然,也许是盛谨常这个禽兽率先对自己的干妹妹下手也未可知。 盛子瑜从前爱问同母亲有关的一切,只是同母亲相关的话题在盛谨常那里通通就是禁忌。 小时候的她还疼惜爸爸,知道在爸爸面前提了妈妈他是要伤心很久的,久而久之,她也就什么都不问了。 只是这世上男人的深情大多是装模作样,又或是只在当时感动了自己。 毕竟盛谨常到最后不还是快快乐乐地娶了他的初恋林艺兰么。 想起林艺兰,盛子瑜瞬间像是吞了只苍蝇那么恶心。 她气鼓鼓地坐回沙发上,拿起平板开始玩开心消消乐。 等到她开始玩第五局的时候,秦朗终于不耐烦地问第三十五遍:“你不是说有宝贝给我看?” “你等等嘛。”盛子瑜头也不抬,“现在不想给你看。” 她连过了三关,终于长舒一口气,她转头一看,发现秦朗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盛子瑜扔下手中的平板,然后蹑手蹑脚起身,轻轻推了推秦朗的肩膀。 对方纹丝不动,她放下心来,然后一口气拔了他好几根头发。 正在此时,外面突然响起一阵挠门声,还伴随着奶声奶气的童音,“妈妈!你在里面吗?” 这小祖宗!盛子瑜头皮炸了,怕他将人惹来,她连滚带爬跑过去开了门,将小胖子放了进来。 盛子瑜摸了摸他的脑门,“小傻蛋你还烧不烧啦?” 睡了一整天,昏昏沉沉的胖虫虫迷糊中又带了一点莫名的兴高采烈,“妈妈,你为什么要锁门?” “我不能有自己的隐私吗?”摸到他退了烧,盛子瑜放下心来,又将他放在了梳妆台前的凳子上,没好气道,“你乖乖坐在那,不许动。” 刚拔下来的头发已经不知道扔到哪儿去了,盛子瑜只得又从秦朗脑袋上薅了一把头发。 小心翼翼将头发装好,为保险起见,盛子瑜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棉签,掰开秦朗的嘴,轻轻在里面搅了搅,然后又将棉签收好。 目睹这一切的虫虫吱哇乱叫起来:“妈妈,你在干什么?!” 胖家伙的声音太大,盛子瑜怕把人引过来,冲上去就要捂他的嘴,没想到一看到妈妈过来,胖家伙就十分敏捷地撅着屁股爬上了梳妆台。 盛子瑜怕他摔着,刚想开口哄他下来,没想到下一秒虫虫就挥舞着胖胳膊将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扫落了下来。 她扑过去想要补救,但于事无补,那个木质相框“哐当”一声落在地上,上面的玻璃碎成了好几瓣。 房间里的空气顿时间凝固了,胖虫虫知道自己闯了祸,他眨巴了几下眼睛,然后心虚地低下了头:“妈妈,对不起。” “不接受!”盛子瑜气鼓鼓地瞪着坏胖子好几秒,然后才将他一把提起来放到了旁边的床上,“你要再乱动踩到玻璃我就真的要打你了!” 威胁完儿子,盛子瑜又蹲下身去捡照片,镜框已经碎了,打碎的粉底液溅了几点在照片上。 盛子瑜难得有些心疼,因为这是母亲留下来的为数不多的照片之一。 她提起相框的边,将上面的碎玻璃抖落,然后凝神打量里面的照片。 真美,美得惊心动魄。 所以哪怕她没有遗传到母亲的全部美貌,她长到这么大,也没见过几个比自己更美的人。 盛子瑜小心将相框拿起来,正要擦去照片上的污渍,没想到一个东西突然从后面掉了出来。 是一张叠成四方的信纸,看上去年代久远,纸张发了黄,触手薄脆。 盛子瑜心中突然生出几分渺茫的不良预感。 她将那张纸展开,上面是全然陌生的字迹。 “令仪,展信佳。 我不能再多忍受这桩婚姻多一秒了。你从前问我和他之间怎么会到今天这地步,我想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他根本就不爱我,他甚至看不起我! 你记得我曾说过他从前有个女友么?我终于确信他还是爱着她的,而他娶我,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是盛家的女儿。 我找律师拟好了离婚协议,盛家的产业我通通不要,通通都可以给他,我现在只求能从这种令人窒息的日子中解脱出来。可时至今日,他还要在父亲面前作戏,还是不肯答应离婚。我不敢和父亲说离婚的事情,连同之前进医院的事,我都没和父亲提过一个字,因为我知道父亲势必是不会同意我离婚的。 令仪,现在全世界就只有你是站在我这边了……” 这是一封尚未寄出的书信,盛子瑜草草扫过,只觉得触目惊心。 第42节 她将目光移到最末的落款日期,惊觉正是母亲去世前一月。 盛子瑜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几乎要爆炸。 这无疑正是母亲的亲笔信,可那短短的几百字,她却不敢再看一遍。 她想不出母亲是在何等心境下写出这封信,更想不出母亲为何在写完这封信过后不到一月便因病而亡。 外面传来敲门声,李姨的声音响起:“虫虫在里面吗?” 盛子瑜一个箭步冲到门口,她拉开门,对着李姨劈头发问:“我妈妈是怎么死的?” 大概是她这发问实在突然,李姨怔了一怔,然后就要来摸她的脑袋,“你这孩子怎么了?” 盛子瑜咬着牙,又重复了一遍:“我妈妈真的是病死的?” 见她如此认真,李姨有些不安,目光躲闪:“子瑜,好端端的你问这个做什么?” 盛子瑜心里已经有了数,她厉声道:“李姨,外公还在时你就在盛家做事,待你好的是盛家,不是改姓入赘的盛谨常!” 李姨沉默着低下了头,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你妈妈……是自杀死的。” “是为什么?”盛子瑜听见自己的声音陌生得不像话,“因为盛谨常出轨?因为林艺兰?” 李姨嗫嚅着:“我不知道……” 盛子瑜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是啊,妈妈在信里已经说得很明白了,盛谨常为盛家的财产娶她,却并不爱她,他另有所爱,她想要离婚也不能,被困在这桩无望的婚姻里,最终只能靠自杀解脱。 盛子瑜从小到大都以为盛谨常是极深情的,后来他再婚也几乎是被她这个女儿逼着完成的。 后来她知道了他同林艺兰早有旧情,自然大动干戈的发了一场怒,又兴师动众的离家出走,这样闹一场后,家里人人都不敢惹她。 她惯常是争强好胜的性子,从此以后林艺兰不敢在她面前大声说话,她犹觉得不解气,隔三差五便要奚落生父继母一回。 尽管骂过盛谨常那么多次“逼死原配扶正小三”,可说归说,盛子瑜只是为了过嘴瘾,她从未想过,原来自己母亲真是被这两人逼死的。 盛子瑜只觉得自己胸膛里的一股火在熊熊燃烧,下一秒便要毁天灭地,她“蹭蹭蹭”的下了楼,大厅里正是宴会进行到最热烈的时候。 她刚迈下最后一级阶梯,林艺兰就已经迎上来了,“你爸爸到处找你,都在等你切蛋糕呢。” 不远处是盛谨常朝她这边走来,“你又跑哪儿去了?秦——” “啪!”话音未落,盛子瑜就一巴掌狠狠掴在林艺兰脸上。 她气红了眼,咬牙切齿道:“贱人!” 作者有话要说:  sarah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01 12:02:48 呦呦鹿鸣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03 14:48:57 呦呦鹿鸣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09 19:19:21 呦呦鹿鸣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7-03-10 21:28:37 爱吃草莓干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10 21:46:46 简澄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10 22:37:32 谢谢以上几个宝宝们的地雷。 —————— 来来来,车票来了啊,人手一张,排好队不要挤! 【车票】 step1:进入新浪微博,关注id为“作者铁扇公子”的用户 step2:私信发送“捕鱼船” step3:收获一篇肥美的肉 step4:看完回晋江来告诉公子你们对这车满意不满意 再强调一下,公子这章准备了666个红包,送完为止,登录两分评就有红包送,留言字数越多红包越大,超过1000字的长评送实体书一本么么哒! 第18章 chapter 18 chapter 18 这一耳光用尽了盛子瑜十二分力气, 清脆响亮极了。 她个子高挑,在林艺兰面前占尽了上风, 林艺兰被她这一巴掌打得歪坐在了地上,大厅霎时间就安静了下来,全场宾客都往这边看来。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盛子瑜与林艺兰这个继母不和早已是公开的秘密,但在此之前, 并没有人能预料到盛家大小姐竟然会公开掌掴继母。 而且还是在自己的生日宴会上。 哪怕打的是继母, 盛子瑜这样的举动也堪称大逆不道,一旁的盛谨常反应过来后当即震怒,下一秒便大步走上前来, 抬手就扇还给了盛子瑜一个耳光。 盛子瑜被他打得整个身子一个趔趄, 左耳剧痛,脑中嗡嗡作响, 但她还是捂着脸,慢慢地站直了身子。 也许是因为太疼,盛子瑜的鼻腔发酸, 眼泪就要控制不住的落下来,但她还是咬着牙,极力忍过了那一阵泪意。 眼泪没有半点用处的时候,盛子瑜是不会让自己落泪的。 哭什么呢?又有什么好哭的呢?在这个所谓的家里,并不会有人因为她哭而心疼她。 第43节 唯一会心疼她的人,早就不在了。 盛子瑜红着眼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父亲,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 她从未觉得他这样陌生过。 “你发什么疯?!她是你的长辈!”盛谨常站在原地,犹未消气,他指着盛子瑜,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女儿来?!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教养!” “教养?”盛子瑜轻轻地重复着这个词,却觉得荒唐极了,“盛谨常,从小到大,有谁教过我,养过我吗?” 小时候,盛谨常忙于工作,很少回家,对唯一的亲生女儿也极其冷淡,她几乎是无父无母,由李姨一手带大。后来再大一点,她学会撒娇卖痴,盛谨常终于渐渐对她亲近起来。 盛子瑜从记事起就只有盛谨常这一个亲人,她全心全意依赖他,小小年纪已经懂得体谅父亲,小学时便催促他娶一位太太回家来,不过心里仍旧有几分不安,于是骑在他的背上恶声恶气的威胁他不准再给自己生弟弟妹妹。 及至后来,他将林艺兰娶回家来,盛子瑜喜欢这位和和气气的阿姨,也喜欢她带来的姐姐。 林冉冉脾气好,又比盛子瑜懂事成熟许多,有时盛子瑜狗脾气上来欺负她,她也从没和她生气过。 那时的盛子瑜想,她很喜欢她的这个重组家庭,这里面的每个人,她都很爱。 可惜好景不长,十七岁那年,盛子瑜从林艺兰那里看到一张她妥帖珍藏的老照片,照片上的一对年轻男女手挽手,形容亲密,赫然正是她与盛谨常。 盛子瑜这才知道,原来人家不是半路夫妻,而是鸳梦重温。 这一切,所有人都知道,却没一个人告诉过她。 到了今日,她再次得知残酷的真相。 原来她的母亲是不被爱的,非但不被爱,连尊重都欠奉。 她的母亲二十五岁就死了,将她一人留在这世上。而她也并非爱的结晶,也许连她的出生都是不被期许的,难怪从前盛谨常对她这样冷淡。 “我没教养,是因为我有娘生没娘养。”盛子瑜甚至笑了笑,她一字一句道,“盛谨常,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一提到这个禁忌话题,盛谨常整个人都僵住了。 盛子瑜只觉得齿冷,“盛谨常,我妈妈是自杀死的……因为你,因为这个贱人,对么?” 提及故去的发妻,盛谨常先前的气势荡然无存,他沉默地站在那里,原本风华正茂的人,竟在这短短的一瞬显露出了老态。 他这样的姿态,无疑是默认了一切的指责。 没想到他连半分辩解都没有,盛子瑜的一颗心也彻底凉了。 她冷笑:“外公也是瞎了眼,不然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盛谨常沉默着没有说话。 盛子瑜知道他是理亏了,若不是理亏,哪一个父亲会容忍女儿这样奚落羞辱他? “可你到底不姓盛。”盛子瑜望着他,牙关止不住的战栗,“盛家的东西,我会一样一样拿回来。” 盛谨常依旧沉默着。 盛子瑜走到林艺兰面前,她依旧维持着先前倒地的姿势。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女人,“林艺兰,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当初是你故意把那张照片给我看的吗?” 盛子瑜无声地笑了笑,“你一直想把我赶走,留你们一家三口好过日子对吧?好啊,我会让你从哪儿来,就滚回哪儿去的。” 盛家的老管家极机灵,方才盛子瑜扇林艺兰那一耳光时,他就在众人之前反应过来,以最快的速度将客人们都请走了,以免事情闹大难堪。 盛子瑜望一眼空荡荡的大厅,又望着站在自己面前铁青着脸的盛谨常,她不动感情的想,这个家里最后一点令她牵挂的东西,如今也不复存在了。 她往后是不会再回这个家了。 盛子瑜转身往楼上走,回到自己的卧室里,虫虫还乖乖地坐在床上玩脚丫。 她拿过自己的手袋,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对他说:“你去把你的咕咕和啾啾带上,我们走。” 虫虫从床上坐起来,很开心的模样:“妈妈,你要带我去旅游吗?” 盛子瑜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我们搬出去住。” 听见这话,虫虫缩了缩肩膀,有些迟疑:“那我们什么时候回来?” “不回来了。”盛子瑜终于回过身来,认真地看着他,“再也不回来了。” “啊……”虫虫惊讶地张了张嘴,“那外公外婆呢?还有冉冉呢?也和我们一起搬出去住吗?” “没有他们!他们不是你的外公外婆!”盛子瑜终于发了怒,她厉声道,“只有我和你!我们两个搬出去住!” 虫虫从未见过妈妈这样生气的模样,他吓得“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我不要和你走!我要和外公外婆住在一起!” 盛子瑜气极了,没想到他居然这样不听话,当下便走过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想要将他拽下床,“我是你妈妈!你不和我过你还想和谁过?” “子瑜,你没事吧?”卧室门口突然传来一个低低的女声。 是林冉冉。 等林冉冉看清楚了她正拽着虫虫,便连忙走上前来将嚎啕大哭的虫虫护到自己身后,她颤声道:“你干什么?你吓到虫虫了!” 看见是她,盛子瑜收回了手,她冷笑一声,“你妈被我扇了一巴掌还躺在楼下呢,你不去关心你妈,来关心我?我管教我儿子,用不着你假惺惺!” 看着这样陌生的妈妈,感受到大人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虫虫被吓得连哭都不敢哭了,只是站在那里不住的抽噎着。 林冉冉没有继续和盛子瑜吵,只是转过身看向虫虫,“虫虫,你先回你房间去,好不好?” 虫虫呜咽着点了点头,然后就要转身出去。 第44节 “等等!”盛子瑜叫住了他,冷着声音,“我再问你一遍,你是要留下来和他们一起,还是和我走?” 虫虫哭着拼命摇头:“我不要走!妈妈也不要走!” 盛子瑜怒火攻心,对儿子原本就缺乏的耐心此刻更是半点不剩,“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虫虫嗫嚅着嘴唇,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一张小脸憋得通红,眨了眨眼,又有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 林冉冉见他这样,赶紧将他抱起来哄着,“乖虫虫,不哭不哭,我们先回房间好不好?” 说完她就赶紧将虫虫抱回了房间。 看他这样,盛子瑜知道他是不会跟自己一起走了。 盛子瑜突然就很想大笑出声。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人伤心到了极致,其实是哭不出来的。 到了这一刻,盛子瑜才终于发现自己做人实在是太失败了。 她生性霸道,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要身边的人最疼她,最爱她,只是始终没能够得偿所愿。 这世上唯一会无条件疼她爱她的人早早就撒手人寰,只留下盛谨常做她唯一的血亲,可她最终也与他反目。 盛子瑜想极了要成为别人的唯一,成为别人的最疼最爱,成为别人的不可替代。 可她只会颐指气使大声嚷嚷,耍心机她是不会的,也不屑。 她从不开口要,因为总觉得,不是自动自觉捧来的真心便不算真心。 真心这种东西,若是要讨才能得,那就没意思透了。 所以她最终也没能成为谁的最疼最爱,谁的不可替代。 好在她给自己制造了一位小小的血脉至亲。 生虫虫的时候,盛子瑜疼极了,可等到终于将他生下来后,她又隐隐松了一口气。 这个小小的人儿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是唯一完完全全为她所拥有的,与之相对,他也只能依赖她。 盛子瑜总觉得,无论别人怎么样,他都总是会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毕竟她是他的母亲,除了她,盛子瑜简直想不出他还能更爱谁,就像是在盛子瑜心里,再没有人会比他更值得爱一样。 可她还是错了,在面临这样的二选一难题时,他才那么小的人,在他那小小的脑袋里,几乎没有更多的犹豫,就放弃了她。 鼻腔一酸,盛子瑜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她彻底灰了心,更不愿当着这些人的面掉眼泪,当下便拿了刚才收拾好的手袋,转身出了房门。 盛子瑜几乎算是“净身出户”了,她连上星期买的新车都没有开出来,一双脚步行出了盛家。 这里是别墅区,为了隐私清净,每栋别墅之间都隔着很远的距离,从前开车不觉得,现在用双脚走路,盛子瑜才发现这看起来不长的距离走起来实在是要人命。 可眼下盛子瑜却并不在乎累不累,她还是觉得难受,不但难受,心里还堵得慌。 想起刚才的种种,她的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掉了下来。 盛子瑜极力压抑住喉咙中的哽咽声,一边走一边用手背擦着满脸的眼泪。 她从来都是个没心没肺的性子,有时候难得伤心,也不会服软表露出来,可这回却是忍不住了。 她想她还是很爱她的虫宝,可她的虫宝却已经不要她了。 盛子瑜脚上踩着三寸高跟鞋,走了这么远的路,脚后跟早已磨得鲜血淋漓,动一动就是伤筋动骨的疼。 她走了很远,终于快要走出别墅区,却已经身心俱疲。她胡乱擦了擦糊了满脸的眼泪,然后将脚上的鞋一甩,直接在路边坐下了。 手袋里的手机一直在嗡嗡作响,她却并不理会,只是坐在路边,捂着脸无声地哭泣。 她才二十一岁,还这么年轻,却已经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不知过了多久,远远的一束车灯打过来,接着越驶越近。 一辆越野车停在了她的身边,车门打开,一个男人走下车来。 --- 虫虫一个人在房间里等了很久,等到眼泪干了,也没有等到妈妈,没有等到冉冉。 他心里有些害怕,还有些不安,他吸了吸鼻子,光脚爬下床,推开卧室的门出去了。 走廊里静悄悄的,没有妈妈、他心里着急,又一路跑到妈妈的卧室里,房间里一片狼藉,他跑进去茫然的看了一圈,还是没有妈妈。 就在这一刻,他小小的脑袋里突然明白过来了一切,他哭着喊了一声:“妈妈!” 没有人回答他,妈妈真的走了! 小家伙的眼泪再次掉下来,他跌跌撞撞的跑出房间,小脚丫却是一阵刺痛,原来是他将碎玻璃踩进了脚心。 可此刻虫虫却顾不了那么多,他忍着脚上钻心的疼痛,一路跑回自己的房间,拎起了装着咕咕的笼子,又将床上的企鹅啾啾抱在怀里,然后跌跌撞撞跑下楼去。 他一边跑一边放声大哭:“妈妈!你等等虫虫!” 虫虫跑得太急,一手拎着他的咕咕,一手抱着啾啾,急急忙忙就要往楼下冲,却在最后几级楼梯上摔倒了。 他头朝下摔趴在楼梯上,手里的咕咕啾啾也都摔下楼去,滚得老远。 原本在楼下的盛谨常赶紧走过来将他抱起,虫虫哭着再次在楼下寻找了一阵妈妈,还是发现寻不到。 他窝在外公怀里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妈妈呢?妈妈去哪里了?” 第45节 盛谨常哑声道:“你妈妈走了。” 虫虫那小小身体里的那颗小小心脏,有外公,有外婆,有冉冉,可最多的还是妈妈。 他以为他不走,妈妈就也不会走,那样的话他还是和以前一样,还可以有妈妈,有外公外婆,还有冉冉。 可他没想到的是,他还在这里,妈妈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妈妈去哪里了?”他的小嘴一扁,眼泪又像珠子一样滚落了下来,他不停地在盛谨常的怀里拼命挣扎,一张小脸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我不要外公外婆了,妈妈你等等虫虫!你别不要虫虫!” “啊!”旁边的林冉冉突然惊呼一声,旁边的人都看过来,她指了指楼梯,上面是一串带血的小脚印,正是虫虫的足迹所至之处。 盛谨常心里一沉,他握住虫虫的光脚丫一看,这才发现他的脚心里已经深深扎进了几块碎玻璃。 可小家伙似乎浑然不觉疼痛,仍然在嚎啕大哭:“我要去找妈妈!你们为什么要赶我妈妈走!我讨厌你们!”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让虫爸虫妈虫宝一家三口在一起,公子也是拼尽全力了,就虐这么一下,为了他们一家三口团圆,后面不再虐了。 呦呦鹿鸣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3-11 17:54:29 sarah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3-12 20:27:11 席$凉秋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3-13 10:44:39 22047531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3-13 12:51:53 咪儿肥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3-13 19:24:17 谢谢扔地雷的各位。 写长评的两位同学都有实体书送哦,慕云已经联系上啦,“木槿花西月锦绣”还木有把地址告诉公子哦,请尽快联系公子~ 上一章的666个红包还没送完,不过公子还没吃饭,先吃个饭去,待会儿晚一点再送,么么哒! 记得要留言哦,么么哒! 下面是捕鱼船,上一章有些同学说看不到,所以就在作者有话说里贴出来了,请高抬贵手千万不要举报,不然以后都不写肉了。 —————— 捕鱼船1 昨晚两人瞎折腾到太晚,以至于早上霍铮起床了她也毫无知觉,直到他洗漱完,穿好衣服,将她从被窝里捞出来,又在她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个早安吻。 盛子瑜迷迷糊糊的醒来,看着霍铮打扮齐整的模样,忍不住嘟囔道:“这么早你去哪儿呀?” “和人约了谈事。”他的声音温柔,看着她睡眼朦胧的模样,难得觉得她乖得不得了,又忍不住低头去亲她的眼皮,沉声道:“你乖乖睡觉,中午带你出去吃饭。” 这个男人……昨晚折腾自己到半夜,本以为他今早起不来了,可这才过了几个小时,又一副精神奕奕的模样,盛子瑜心中忿忿,突然又想起大史昨天拜托自己的事情。 她顺势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嘟囔道:“出去了那么久,昨晚刚回来,现在又要走。” 霍铮看了一眼手表,还来得及,于是在床边坐下,好声好气的哄她:“今天上午是早就约好了的。”顿了顿,他又在她的唇上轻啄一下,说:“我尽快结束那边的事就回来。” 盛子瑜却不依不挠,双手勾着他的脖子不放,“你什么意思?你把我当什么了?昨晚就是回来跟我上床的?上完了就走是不是?” 她平常就已经够作了,起床气严重的时候就更作,霍铮深知她的秉性,收回刚才觉得她乖的念头,但仍好声好气的给她顺毛:“胡说,我明明是回来侍寝的。” 饶是盛子瑜有意找茬,这会儿也绷不住脸,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也松开了勾着霍铮脖子的手。 恰巧此时霍铮的电话响起,他看一眼,接起来,说:“我马上就出来。”然后便收了线。 他又看向躺在床上的盛子瑜,昨晚洗完澡他随手给她套上了一件蕾丝睡裙,经过刚才的一番拉扯,细细的肩带早已滑落肩头,胸前的春光一览无余,裙子下摆也向上翻起,露出她修长笔直的大腿,显得格外的诱人。 诱人犯罪。 鉴于盛子瑜过往的恶行太多,霍铮当然知道她在故意勾引自己。要是他不小心上了当,待会儿还不知道她又会使出些什么手段来。 但他还是忍不住俯下身贴近她,一只手抚上她的腰,又低头凑近她的颈窝,鼻尖都萦绕着她的气息,“用了什么沐浴露这么香,嗯?” 盛子瑜不语,只是复又搂着他的脖子贴上来,一点一点的舔着他的耳垂。 霍铮脑中“嗡”的一声,只觉得自己要疯了。 她的舌头温暖濡湿,像一条小蛇一样在他的耳廓处灵活的滑来滑去,还伴随着她微弱的娇喘声,让人忍不住心猿意马。 霍铮这会儿哪里还记得不要上当的事情,他手上微微用了些力道,就将两人的位置掉了个个儿。 盛子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登时就跌落在他怀里,她气得伸手捶他的肩,却再度被他一把搂紧,只听见霍铮的声音变得低沉喑哑起来:“小坏蛋,又想干什么?” 她窝在霍铮的怀里,只露出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来,眼神狡黠,嘴上却是一副可怜巴巴的语气:“叔叔,人家想吃棒棒糖。” 霍铮简直哭笑不得,他不知道她的这些荤段子都是从哪儿学来的。于是威胁似的顶了顶她,说:“真的想吃?” “不要!”盛子瑜小声的尖叫着,推开他的肩就要逃。 可她哪里敌得过男人的力气,霍铮一只手就轻轻松松的将她拉回来,她的腿大张着,被强按着跨坐在霍铮身上。 霍铮那里早就立起了帐篷,鼓鼓囊囊的一团,她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被他搂得更紧。 “你自己撩起来的火,现在又想跑?”霍铮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沿着她的大腿内侧向上滑去。 她强词夺理道:“那是你太没自制——”话还没说完,她突然□□一声。 她下面居然什么都没穿,霍铮一愣,接着便缓缓的揉捻着那处,声音越来越低哑:“还说不是故意勾引我。” 盛子瑜羞得直捶他,见他还要说话,忍不住伸手去捂他的嘴,可哪里知道,霍铮居然一口含住她的手指。 第46节 这样的动作太过淫靡,盛子瑜想要抽回手,却全身发软,没有丝毫力气。 霍铮深知她的敏感点,于是手指缓缓的揉按着那一点,瘫软在他怀里的女人忍不住一阵一阵的战栗,她的身子软的像一滩水,被他的手指一次次的送上□□。 不知过了多久,霍铮终于放过她,将手指抽出来,又解开了自己的皮带,声音沙哑:“坐上来。” 盛子瑜咬着唇,扶着他的肩慢慢的坐了上去。 饱胀酥麻的感觉在两人的交合处蔓延开来,她忍不住哼了一声。 看着她哼哼唧唧的像只小猫咪一样,霍铮觉得她招人疼得不得了,又坐直了身子去吻她的唇。 因为这个动作她被他进入得更深,她觉得胀得难受,忍不住嘤嘤的抽泣了起来,她捶着他的肩,“太深了,你出来一点好不好嘛。” 最后一个字上扬的尾音撩得他心尖像小猫挠过一样痒痒,哪里还肯放过她,不但身下依然霸着她不肯动,嘴上还要继续占便宜:“什么太深了?” (未完待续) 第19章 chapter 19 chapter 19 晚饭后霍铮便开车到了盛家所在的别墅区外头, 他知道今天盛家必定会有盛大的生日宴会,于是便坐在了车里头等待。 只是时间尚早, 本该是宴会进行到正热烈的时刻,他却看到如织的车流从别墅区里开了出来,一看便知是从盛家出来的客人。 霍铮心里一紧,猜测着大概是出了什么事情。 他没多犹豫,直接将车转向掉头, 一路往盛家别墅所在的方向开。 路上霍铮一边开车一边拨盛子瑜的电话, 却一直无人接听,想了想,他转而拨通了林冉冉的电话。 电话那头林冉冉的声音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 “霍师兄, 你找我有事?” 眼下霍铮并无心情铺垫,于是开门见山地问道:“你现在在盛家?盛子瑜呢?她和你在一起吗?” “你怎么——”林冉冉语气惊讶, 沉默了几秒,然后她才缓声道,“子瑜刚才和家里大吵了一架, 跑了出去。” “开车出去的?” “没有,她没有开车。”林冉冉欲言又止,“霍师兄,你和她——” “好,我知道了。”霍铮没再多说,便直接收了线。 先前他的车子一直停在别墅区的门口,既然他没看见盛子瑜, 那想必她应该还在别墅区里。 霍铮放慢了车速,又将车窗放了下来,一边拨盛子瑜的电话一边扫视着道路两侧。 不知过了多久,霍铮终于听见远处传来的一线微弱的手机铃声。 远远的看见一个纤瘦的背影坐在路边,他终于松了口气。 盛子瑜哭得正是伤心欲绝之时,她已经走不动路了,脚上血泡淋漓,先前一直在走倒不觉得,现在一停下来,她便觉得自己站不起来了。 她想叫辆车来接自己,但也知道刚才那么一顿大哭,她脸上的妆必定是全花了,这个鬼样子,不但会吓到别人,也有损她大美人的形象。 可盛子瑜想,自己现在伤心欲绝,而伤心欲绝的人,是不该有心情考虑这么多的。 她还在纠结着伤心欲绝的问题,却没注意到有一辆车正朝她这边缓缓驶来。 直到“砰”的一下车门关闭声响起,盛子瑜才回过神来,她下意识抬起头来,却意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霍铮走近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盛子瑜将脸埋进膝盖间,因为她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这幅鬼样子。 霍铮知道她现在情绪不对,想了想,他也没再问,只是走到她面前,将那两只被她踢得东倒西歪的高跟鞋扶起来摆好,然后在她身边坐下。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肩并肩坐着,不知过了多久,盛子瑜吸了吸鼻子,然后瓮声瓮气的开口:“我……我离家出走了。” 说完她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于是立刻闭嘴了。 十八岁的人离家出走尚可称作叛逆,可她已经二十一岁了。 盛子瑜擦了擦眼睛,一张脸依旧埋在膝间,“你来给我送东西的吗?不是让你别来了吗?” 她现在这幅形象,都不愿叫专车师傅看见,更别说是霍铮了。 霍铮没接她的话,过了半晌,只是问:“你吃晚饭了没?我带你去吃东西。” “吃什么吃?”她的脑袋从膝盖间抬了起来,但仍低垂着不让人看清她的脸,“我又不是王虫胖,只知道吃。” 霍铮愣了愣。 还没等他说话,盛子瑜就先自嘲的笑了起来,“没人要我,他也不要我。” 霍铮不是没有见过她伤心的模样。 她十八岁那年,因为家事伤心,向他倾诉时,正是这般模样。 现在她有了虫虫,多了软肋,与三年前相比,更多一分伤心。 盛子瑜吸了吸鼻子,“其实都怪我自己,我对他不好,总是欺负他,有时还骂他,还给他取外号,虫宝虫宝多好听,我就非要叫他虫胖,其实小孩子都是这么胖的。” “他们都对他很好,抱着他心肝宝贝的叫。”她捂着眼睛,低低道,“只有我,老是嫌他烦,高兴了就逗逗他,不高兴就躲着他……他不跟我走,也很正常。” “他说不跟我走的时候,我真的很难过,难过又生气。”盛子瑜的声音里有明显的哽咽,“我本来想,管他愿不愿意,我都是要带他走的。” 说到这里,她沉默了下来,后面的话却是不好意思再说了。 第47节 如果林冉冉不在,那她真的会将胖家伙强行带走的。 可林冉冉一来,事情就变了味。 盛子瑜在林氏母女面前要比平常更爱面子,虫虫不愿跟她走,本就让她怒极。而林冉冉的出现,更让她平添几分难堪。 当着林冉冉的面,要她强行将不愿意跟她的虫虫带走,叫旁人看笑话,她实在是做不到。 盛子瑜捂着脸再次落下了眼泪。 是呀,她这样的一个妈妈,虚荣又自私,将自己的面子看得比儿子看得更重要,虫虫不要她,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一旁的霍铮就静静地听她说着,过了许久,等到她的抽噎渐渐止住时,他才开了口:“虫虫不一定是不跟你,只是他从小就生活在这里。他也许只是不想离开家,他也不想你离开家,对不对?” 盛子瑜摇摇头,沙哑着声音,“我不知道。” 霍铮试探着问:“我们这就回去接他?” “……不要。”被儿子拒绝已经很丢脸,她不想在霍铮面前再丢脸一次。 霍铮失笑,但明白她的心结,于是没有再劝她,只是说:“地上很凉,起来,我先带你去吃东西。” 盛子瑜依旧埋着个脑袋不吭声。 霍铮无奈,只得将摆在一边的高跟鞋拿过来,作势就要帮她穿鞋。 从前两人在一起时,盛子瑜出门前总是要撒一番娇,不是要他帮忙穿衣服就是要他帮忙穿鞋。 他不肯在这种事情上惯着她,十次里只能答应个一两次,但也足够将她哄得开心。 霍铮在她面前蹲下来,伸手握住了她的脚踝要帮她穿鞋,可她的脚却不住地往后躲。 等到霍铮低头细看,却是愣住了。 盛子瑜的一双脚生得莹润秀气,小小的指甲像是淡粉色的贝壳,正如她的人一样好看。 但此刻她的一双脚上却全是血泡,伤痕累累,看样子是不能走路了。 霍铮当下便将手里的高跟鞋放下了,转过身对着她,“上来,我背你。” 身后没动静,好半晌,才传来她扭扭捏捏的声音,“……会走光。” 原来今天她身上穿了件小礼服裙子,长度在膝盖以上。 其实这里离车门不过十来米远,也并无第三人。不过霍铮还是将外套脱了下来,递给她。 盛子瑜低头披上了外套,霍铮的外套穿在她身上十分宽大,正好遮到臀部的位置。 她抽了抽鼻子,然后攀上他的背,搂住了他的脖子。 霍铮深知她的秉性,知道她大概不愿叫人看见她哭过之后的形容,于是走到车后门处,问:“你坐后面?” “嗯嗯!”她忙不迭的点头。 等她上了车,霍铮也坐上了驾驶座,他往后视镜里瞧了一眼,却没瞧见后座上的人。 他正要再看一眼,为了躲避“窥视”而自动自发半躺在车后座上的盛子瑜就发话了:“你不要偷看我,我现在很难看。” 霍铮移开目光,忍住没再看后视镜,只是开口道:“好,我不看。现在你想吃什么?” 这话问完后半天,后面也没传来半点动静。 霍铮习惯她时不时就不搭理人的性子,因此当下也没追问,只是继续专心开车。 不知过了多久,后面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哭泣声。 霍铮凝神听了几秒,终于确定哭声是从后座传来的,他看了一眼后视镜,看见躺在后座的盛子瑜的肩膀在轻微地耸动着。 她哭得声音哽咽,肝肠寸断:“我想了一下,我还是好生坏胖子的气。” 盛子瑜是真的被伤透了心,大概她真的是个不合格的妈妈,可她这辈子再没有像对胖拖油瓶那样对谁好过。 胖拖油瓶从小就头大,当初生他的时候非常难生,盛子瑜差点难产,将他生下来就差点要了她半条命。 那时盛谨常嫌丢人,要将胖拖油瓶送给国外的亲戚养,最后还是盛子瑜坚持将他带回了国。 要是没有她,胖拖油瓶以为他能过现在这么好的日子吗? 那年她过生日,胖拖油瓶才不到一岁,成天哭声响彻天际,盛谨常怕被客人发现胖拖油瓶的存在,于是让李姨将他带出去一天。 盛子瑜难过又愧疚,抛下满堂宾客跑出去找她的虫宝,而她的虫宝在外面吹了风受了凉,才不到一岁的宝宝,还不会说话,难过起来只会哇哇的哭,她愧疚极了,和盛谨常大吵了一架,又趴在她的虫宝床边哭了一整夜。 她不想她的虫宝在她每年生日那天都被盛谨常送出家门,于是从此不再大张旗鼓办生日,宁愿只守着她的虫宝吹蜡烛。 她为这个胖拖油瓶付出了那么多,可他从头到尾都只对他的好外公心心念念,可惜他根本不知道,在他的宝贝外公心里,他甚至还不如那一点虚名重要! 他的宝贝外公根本就不如她爱他! 盛子瑜一边哗啦啦流眼泪一边生气,气到后面几乎恨上了那个胖拖油瓶。 “我不要那个黑了心的坏胖子了!我再也不要他了!”盛子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早就不想要这个拖油瓶了,现在正合我的心意,就让他和他那个混蛋外公过一辈子去!他不要我?我还不要他呢!我是再也不会理他了,他也永远别再来找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抱歉,现在才更新。 上一章虐完虫宝的作者hin心虚啊,都不敢露面,感觉露面就要被你们打死啦。 明天周三依旧休息一天,下一更周四,为了补偿大家,这一章发188个红包给两分登录评论【17章的666个红包因为要码字还没发完,发完这章就去发,待会儿大家记得查收】 第48节 写长评的几位同学在评论里留个邮箱,公子联系你们送实体书的事情。 —— 啊哟吼栗栗酱╰( ̄▽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3-13 19:58:09 咪儿肥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3-13 20:40:20 呦呦鹿鸣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3-13 22:31:32 夏歌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3-14 00:07:40 胭脂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3-14 00:54:35 银桑一生推33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3-14 09:23:26 sarah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3-14 12:07:54 22223161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3-14 19:41:27 18598902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3-14 15:14:02 18598902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3-14 15:14:14 谢谢扔雷的各位,破费了,其实看正版公子就很感激了。 第20章 chapter 20 chapter 20 盛子瑜伏在后座大哭了一场, 哭完之后畅快了不少。 她这一场哭得够久,驾驶座上的霍铮只得开着车在二环上来回的绕圈子。 从头到尾他都一声不吭, 唯一做的就是将纸巾盒递给后座的盛子瑜。 盛子瑜很满意他的识相,末了,她又抽出几张纸巾,惊天动地的擤了擤鼻子,然后冷笑道:“明天我就给律师打电话, 让那一家子通通给我滚蛋!到时候我一个人吃香喝辣, 看那个黑心坏胖子来不来抱我的大腿!” 霍铮:“……” 盛子瑜吸了吸鼻子,虽然她的心里还是很难受,但她已经不允许自己再去想那个黑心坏胖子了。 至少今晚不能再想他。 她坐直了身子, 问前座的霍铮:“你要给我吃什么啊?” 霍铮终于开了口:“你想吃什么?” 盛子瑜想了想, 有点难为情:“……上次你炖的猪蹄挺好吃的。” 霍铮怕她饿肚子,“那个做起来很麻烦, 你想点别的。” “没有猪蹄吃啊?”盛子瑜失望地嘟囔了一句,然后自暴自弃的往座位上一靠,“那就随便啦。” 霍铮叹口气, “那你先吃碗面垫肚子,猪蹄晚点再吃。” 盛子瑜很满意地点点头,但却突然想起了什么,“我没有身份证,住不了酒店,今晚能住你家吗?” 她可怜巴巴地向霍铮展示自己的钱包,她是集团下面几家公司的法人, 之前做工商变更,她的身份证被拿走了。 这对于霍铮而言,不得不说是一个意外的收获,他自然不会拒绝,但还是提前给她打预防针:“可以。不过环境不好,你要克服一下。” 盛子瑜将钱包收回包里,然后又朝他伸出手:“那我要看一下你的军.官.证。” 她难得警惕一回,霍铮自然不会打消她的积极性,他手握着方向盘,目视着前方道路,“在我上衣口袋里,你自己拿。” 盛子瑜登时就来了精神。 她一直很想摸一摸他的腹肌。 尽管没见过霍铮的裸体,可根据盛子瑜多年欣赏欧美男模的经验,她猜霍铮一定有腹肌,而且他的身材比起模特来是只好不差的。 登时她就变成了急色鬼,连满脸糊花的妆都顾不得了,身子“腾”的一声往前扑,手往前座伸去。 好在是夏天,穿得轻薄,隔着薄薄的衬衣面料,盛子瑜如愿摸到了男人肋下那块结实紧绷的腹肌。 尽管是坐着,可他的腰上连半分赘肉都没有,她掌心下的腹肌还散发着热腾腾的温度,戳一戳还很有弹性。 盛子瑜再度心猿意马起来,她之前的想法被印证,他的体力,尤其是腰力,一定很好。 就当她还沉浸在幻想中时,前座的霍铮淡淡开口了:“你摸的是我的腰。” “噢?是吗?”盛子瑜装傻,仍不肯将手从他的腹肌上拿下来。 “盛子瑜。”霍铮的声音里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你这个样子……会让我觉得和你共处一室很危险。” 盛子瑜愤愤地收回手,然后从他的上衣口袋里摸出了军.官.证。 军.官.证照片上的霍铮大概只有二十出头的年纪,比现在还要白嫩一些,但神情模样同今日的他却没有半分区别,依旧是淡漠的眼神,紧绷的唇角。 原来他一直都是这么一张生人勿近的脸啊,盛子瑜很感叹,一时间又想起他说没有前女友,没想到这位霍先生时至今日还是一位纯洁的处男。 想到这里,盛子瑜很高兴,因为她觉得自己这位精神上的清纯处女和霍先生倒是很般配。 她一个人在那里“扑哧扑哧”直乐,引得霍铮接连看了好几眼后视镜。 盛子瑜收了笑,开始一本正经地打量起他的证件照来。 病房里的那个老头没骗她,霍铮的军衔真的是上校,而且他才二十七岁,甚至还不满老头口中的“二十八岁”。 第49节 盛子瑜捂着胸口大吃了一惊,但惊过之后,她又开始嫌弃起他的年龄。 足足比自己大六岁,没想到这位霍先生居然是根刷了绿漆的老黄瓜。盛子瑜有些惆怅的想。 老黄瓜坐在前面一无所知地开着车,直到车子开进空军大院,又一路开进地下停车场。 其实盛子瑜的脚已经不疼了,但她还是翘着腿坐在车后座等着霍铮来背。 当然,她的想法十分简单,趴在霍铮的背上,这样他就看不见自己这幅鬼样子了,多么完美。 男人的肩背宽阔结实,盛子瑜将脸埋在他的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趴在霍铮背上,身上又披着他的外套,因此满世界铺天盖地的都是他的味道。 霍铮身上的味道十分好闻,依旧带一点淡淡的马鞭草味道,还有年轻肉体散发出来的热烘烘的热气。 盛子瑜想,如果非要讲道理,那么按照科学道理,她对霍先生的信息素十分着迷。 “叮”的一声响起,电梯下来了。 霍铮伸手托了托背上的人,然后走进电梯。 盛子瑜趴在他的背上,他的气息令她迅速安下心来,连先前的悲伤都忘得差不多。 她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声音娇娇软软的:“我这么柔弱,你不会让我睡客厅吧?” 背上的女人吐气如兰,说话时的热气就喷在他的颈间,痒丝丝的。 霍铮一时恍惚,强自定了心神,然后才开口道:“你睡卧室,我睡客厅。” 盛子瑜依然愁眉不展:“我每天可是从五百平米的大床上醒来,你家这么小我会睡不着的!” 霍铮觉得有些头疼:“那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盛子瑜泄了气,调戏他真是没劲。 打开门的瞬间,看见房间里透出来的一丝灯光时,霍铮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本该没人的家里灯火通明,端坐在客厅里的,不是姑妈又是谁? 而趴在他背上的盛子瑜全然没注意到这一切,仍在喋喋不休:“我还要睡真丝床具哦,其他材质的我可——”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她也看见了客厅中央那位不怒自威的中年大妈。 盛子瑜立刻反应过来,动作敏捷地跳下了霍铮的背,扯起嘴角:“阿阿阿、阿姨好!” 然后又怒瞪向霍铮,装模作样道:“我都说这么晚就不上来斗地主了!你看你!非要我来!看把阿姨给吵醒了吧?!” 霍铮一愣,刚要说话,视线触及盛子瑜的脸,眼中立刻透出几分惊诧来。 先前在外面灯光昏暗,他一直没看清她的脸,此刻被客厅里亮堂堂的灯光一照,他才看见盛子瑜糊了满脸的妆,眼睛也晕成了大熊猫。 可所有的这些,都不如她脸上的那五道指痕来得触目惊心。 盛子瑜皮肤又白又薄,有时他稍微用力握了她的手隔天就会留下一圈青紫,更何况是这样的掌掴。 联想到林冉冉先前说她和家里大吵了一架,霍铮才回过味来。 他知道她是小孩脾气,以为她又是赌一时之气,却没想到是出了大事。 只是霍铮知道她是个极爱面子的人,看她这样,自然是还不知道自己脸已经肿了。 若是只有他们两人还好说,可眼下姑妈在场,他不好出言提醒。 姑妈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根本没将盛子瑜脸上的伤放在眼里。 她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望着盛子瑜笑了笑,面容立刻变得慈祥起来,“傻孩子,你们才两个人,要怎么斗地主呢?” 盛子瑜的脸都笑僵了:“对哦哈哈哈哈哈。” “阿铮你欺负人家了?小姑娘脸上哭得乱糟糟的。”中年大妈走上前来笑眯眯地打量她,“你是阿铮的女朋友?我是阿铮的姑妈。小姑娘今年多大啦?还在上学?家里是做什么的?” 盛子瑜只觉得自己变成了菜市场里一根任人观赏的茄子,她刚想要反驳,没想到站在一旁的霍铮突然揽住她的肩,然后开口:“姑妈,她害羞,你别吓着她。” 盛子瑜立刻顺水推舟作鹌鹑状。 听见霍铮这话,一旁的姑妈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了,她一边看着盛子瑜一边连连点头道:“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盛子瑜只觉得心好累,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见她不说话了,霍铮又补充道:“之前她见外公时也是这样害羞。” 盛子瑜惊得抬头看他,蛤? 霍铮紧了紧搁在她肩上的手,于是盛子瑜又立刻将脑袋垂下去,作鹌鹑状。 姑妈喜上眉梢:“连外公也见过啦?” 霍铮很镇定地一点头,然后又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姑妈,我这里没有真丝床具。” 姑妈笑得合不拢嘴:“我那儿有!这就让你姑父送过来!” 霍铮说:“我过去拿吧,顺便送您回家。” 姑妈说:“这才多远点路,还用得着你送?” 等到这一对姑侄俩出了门,房门“哐”的一声合上,盛子瑜才长叹了一口气。 第50节 睡都没睡就被人家家长抓了个正着,难道约个炮还要先见家长吗? 百无聊赖,盛子瑜打开手机开始刷微博。 她的大号走的是高冷女神范儿,轻易不发文字,每次更新都是一组图片,极少回复评论。 粉丝都知道今天是她生日,在评论里齐刷刷的回“女神生日快乐”,还有不少粉丝在底下疑惑女神怎么没发今天生日趴的盛况。 盛子瑜切换到小小号,一晃眼就看到了“鱼小胖爱虫虫”这几个字,她看得碍眼,于是改成了“鱼小胖要吃虫”,然后又在自己的大号底下留言—— “拜托,人家女神是现充啦,现在肯定是趴体上玩得开心,怎么会记得发微博?” 给自己挽完尊,盛子瑜又习惯性地切换到了“翻滚的虫宝咕噜噜”这个小号,一看见那个胖拖油瓶的大头照头像她就又鼻子发酸了。 这个小号的粉丝虽然不多,但忠诚度却异常高,虫妈超过二十四小时没有更新虫宝的日常,虫粉们纷纷怨声载道表示要看虫宝。 用户182**891:没有虫宝的第一天,想他。 不诉离殇君临:没有王虫胖的第一天,想他。 菩叶青缇:虫胖虫胖虫胖虫胖! 盛子瑜心底的气没处发,便泄愤似的发了一条微博:“ball ball你们都取关吧!此博不再更新!我离婚了!黑心坏胖子归他爸了!” 此言一出,瞬间变炸出了几百个粉丝,纷纷冒泡留言。 胡说八道并没能盛子瑜心里畅快半分,看着评论里清一色的怜爱虫宝,她再度愤怒起来。 她离婚了,没人安慰她,居然全去怜爱那个黑心坏胖子了?! 怜爱个屁!良心被狗吃了的黑心坏胖子!喝喝喝喝喝!我让你的粉全掉光! 盛子瑜狞笑着开始在手机相册里翻王虫胖的黑照,她每个月花钱买的200g云空间全部都用来存他的高清黑照,这样的照片她手机里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一张是她蓄意惹怒王虫胖,王虫胖蹦起来捶她那一瞬间被她抓拍到,照片里的王虫胖举起两只拳头,胖脸狰狞,形容可怖! 一张是王虫胖只穿了小内裤称体重,体重计上大大的两个数字——20,没穿衣服都比两岁半儿童的标准体重胖了足足十斤! 一张是王虫胖自己穿衣服,结果因为脑袋太大被卡得不上不下,狼狈至极! …… 集齐了九宫格,盛子瑜“嘿嘿嘿嘿”狞笑着配上了文字——“揭露王虫胖的真实嘴脸!” --- 一直以来,虽然对女儿未婚先孕这件事十分不满意,又更是痛恨那个占了自己女儿便宜的王八蛋,但时间久了,盛谨常的心里也不是那么排斥虫虫的生父了,尽管他并不知道对方何许人也。 说到底,根源还在虫虫身上。 虫虫生下来就乖巧懂事,人见人爱,会叫“妈妈”之后,第二个学会的词就是“外公”。 盛谨常起初很不喜欢虫虫,千方百计想要将他送走,顺势将女儿未婚生子的这段黑历史洗白,但几次都未成功,后来便放弃了。 渐渐的,在整天发狂犬病的亲生女儿的衬托下,他也终于察觉到这个小小人儿的好处来。 刚满一岁起,胖虫虫就每天早上都被抱到餐桌边和盛谨常一起吃早餐,一岁多的时候,他盯着正在喝牛奶的外公半天,然后突然转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奶声奶气道:“外公不要被牛奶呛到啦!” 在此之前胖虫虫还没说过成句的话,盛谨常没想到他一开口就是这么长的句子,而这么长的一句话居然全是关心外公,从此之后便彻底投降,再不想要将他送走的事情,将他当成了心肝宝贝蛋来疼爱。 而盛谨常绝不认为虫虫性格中乖巧体贴的这一部分会源自盛子瑜,他也并没有用“隔代遗传”来给自己脸上贴金的打算,因此唯一的解释就是这遗传自他的亲爹。 这样一来,盛谨常倒是对虫虫的生父少了许多恼怒,甚至暗暗期盼过有朝一日他能再次出现,将自己那个狂犬病女儿接手过去。 当然,盛谨常忽略了一点:胖虫虫绝不是由他的亲爹单性繁殖出来的。 盛子瑜离开之后,隐藏在虫虫性格里的那一点遗传自母亲的“熊”,终于彻彻底底地暴露了出来。 时隔多年,盛谨常终于再次被迫回忆起了曾被三里河小恶霸所支配的恐惧。 胖虫虫的脚丫负了伤,盛谨常急急忙忙让人去请了医生来家里,谁知道胖家伙却拒绝治疗,见人就连踢带踹,仿佛平时吃下去的饭都在这一刻化为了用不完的力气。 “我要小鱼!”胖虫虫在盛谨常的怀里喊得声嘶力竭,胖脸蛋憋得通红,“我不要你们!你们都走开!我要小鱼!” 盛谨常只得哄他:“好好,我们把脚里的玻璃挑出来,挑完外公就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 胖虫虫高声尖叫:“我现在就要小鱼!现在就要!!!” 盛谨常朝旁边人使了个眼色,李姨假装出去,没过一会儿便回来了,也好声好气的哄着虫虫:“姨奶奶刚才给妈妈打电话了,妈妈就在回来的路上,周爷爷已经开车去接她了。” 听见这话,胖虫虫终于不再踢人,他扁了扁嘴,一大颗眼泪掉了下来,他乖乖地把脚丫子抬了起来。 医生帮胖虫虫包扎好了脚之后,盛谨常便立刻让人将他送回了房间。 胖虫虫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被骗,脚上再次连踢带踹,愤怒地尖叫起来:“骗子!外公是大骗子!我要去找小鱼!你让我去找小鱼!” 林艺兰怕胖家伙饿坏了肚子,端了熬好的粥要来喂他,却被胖家伙一把将碗打翻。 胖虫虫哭得伤心,哇哇大叫:“你走开!我要妈妈!” 林艺兰也伤心,坐在床边不住地抹眼泪:“外婆对你这么好,难道就一点也比不上你的妈妈吗?” 作者有话要说:  啧啧啧,nili王虫胖继承了三里河小恶霸的衣钵。 拉了评论里的三位宝宝在文里出场,不要生气哦。 想要作收,请大家动动手指点进公子的专栏点击“收藏作者”吧,如果这周作收能到1000,周日就双更! 忙着码更新,17章的红包已送,19章的188个红包还没来得及送,等公子晚上回去再送 第51节 ———— 魔王没有牛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14 21:39:30 艾薇。米阳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14 22:43:33 朝颜暮骨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15 08:13:07 sarah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15 08:22:42 秋秋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15 11:32:48 滚你妈蛋蛋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15 19:12:50 hhhhhhh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15 15:28:46 谢谢投地雷的各位,破费了破费了。 第21章 chapter 21 chapter 21 “阿铮!你过分了啊!”一出家门, 姑妈的一张脸便拉了下来,“小姑娘的裙子是短了点, 可你犯得着动手打人吗?好好和人说行不行?” 霍铮:“……” 他扶了扶额,然后无奈开口:“我哪舍得碰她一根手指头。” 姑妈脸上的神色变了几变,“那谁打的她?” 霍铮没吭声,只是咬了咬牙,脸上闪过一丝不豫之色。 他不知道是谁打的她, 但猜也能猜到了。 “行吧行吧。”见他这副护着宝贝的神色, 姑妈也不追问了,只是换了话题,“怪不得每回让你去相亲你都推三阻四, 原来是藏了个大宝贝在这。你们俩在一起多久了?” 霍铮想了想, 然后道:“追了三年,才追上的。” 还没等姑妈来得及露出惊诧的神情, 霍铮又补充道:“明天我带她去您那儿吃饭,到时候您千万别问东问西,把人给吓跑了。” 从姑妈家回来, 除了真丝床具,霍铮还带了崭新的换洗衣物和一保温桶的鸡汤小馄饨,进门的时候,他顺手将门口信箱里的报纸杂志一并拿了出来。 开了门,他第一眼就看见盛子瑜正像一条咸鱼精一样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霍铮拿了碗筷,倒出一碗小馄饨放在了她的面前,“姑妈家做的, 你先吃点垫垫肚子。” 盛子瑜抹了抹眼睛,从沙发中坐起来,“什么馅儿的啊?没胃口。” 霍铮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递给她毛巾和洗面奶,“你先去洗把脸。” “怎么是大宝啊?”盛子瑜有点想哭,其实更想发脾气,但到底是寄人篱下,她害怕霍铮将自己扫地出门。 没想到霍铮倒是好声好气的哄她:“姑妈家只有这个,你先将就用。现在外面商场都关门了,明天我再帮你去买。” 被他这么一哄,盛子瑜倒是难得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她拿了毛巾和洗面奶,一闪身便进了浴室。 等到照了镜子,盛子瑜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怎样一副尊容。 她洗了好几遍脸,终于将脸上的妆洗净了,但脸上又红又肿的巴掌印却盖不住,眼下她想上粉底遮一下都不行。 扭扭捏捏地出了浴室,霍铮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她,茶几上还放着一碗刚煮好的鸡蛋。 “过来。”他剥开一粒鸡蛋,“脸上敷一下,不然明天肿得更厉害。” 盛子瑜走到他身边坐下来,吸了吸鼻子,皱着眉头,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你轻点,好痛的。” 洗掉了脸上乱七八糟的妆,她的皮肤越发显得晶莹剔透,像剥了壳的荔枝一般,那五道红肿的指痕越发明显。 霍铮强压着心头的火气,拿着剥了壳的熟鸡蛋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滚动着,“……谁打的你?” “盛谨常那个王八蛋!”怕他听不懂,顿了顿,她又解释道,“就是我生物学意义上的爸。” 霍铮嘴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没吭声。 “不过我不亏!”想了想盛子瑜又重新开心起来,“我也打了他老婆!比他打我这一下重多啦!” 说着她就摊开自己的手心给他看,“你看,我手都肿了,她脸上肯定更惨。” “别乱动。”霍铮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惹得她倒抽了一口凉气。 其实刚才的欢快都是装的,盛子瑜只是觉得,反正都被打了,表现得不在意会让人觉得她很酷。 她再次悲从中来—— “其实我小时候很崇拜他。” 和现在那种月薪一万就敢自称“凤凰”的凤凰男不同,盛谨常是一条货真价实的金凤凰。 他一出生就被遗弃,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但却没走上歪路,是八十年代的省高考状元。 “他特别聪明,学东西特别快,什么都难不倒他。他一直是我外公最得意的学生。”她说得断断续续,“后来他接管外公名下的公司,公司在他手上越做越大……小的时候,其他人的爸爸既没有他厉害,也没有他帅,我那个时候真的好崇拜他。” “后来我和他翻了脸,我讨厌他,所以每个月都花很多他的钱。他经常骂我,但我总觉得,我是他唯一的女儿,就算他嘴上骂我,但心里还是最爱我的。” “但我今天才发现根本不是……他不喜欢我的妈妈,又能有多喜欢我呢?他还为了那个女人打我。我打她又怎么样?我就是要打她!可他居然为了她打我!” “我以前讨厌他,现在我连我妈妈也一起开始讨厌了。” 第52节 “就因为盛谨常不爱她,她就自杀,把我一个人留下。她为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情愿抛弃她的亲生女儿。” “她根本就不爱我……如果是我,我是绝不会丢下我的虫宝的。” “不过现在是虫宝不要我……我这么惹人讨厌,连我儿子都不要我。”眼泪从她的指缝中源源不断地流泻下来,“可我觉得我不是天生就这样的。如果我妈妈还在,说不定她会把我教得讨人喜欢一点。” 霍铮将手中的鸡蛋放下来,又将她挡住脸的手拿开,与她对视。 他的声音依旧是低沉的,却难得带上了几分温柔:“有些事情只是一念之间,如果再来一次,你妈妈一定不会抛下你。” 盛子瑜抽抽搭搭的哭,然而逻辑还很清晰:“可她就是死透了啊,没有办法再来一次的!我也没有办法回到小时候,我就是会像现在这样一直讨人厌下去啊!” 霍铮一时语塞,顿了几秒,决定换一个方向安慰她,他柔声道:“你很可爱,怎么会有人觉得你讨人厌?” “你啊!”盛子瑜的眼里还含着眼泪,听见他的话便毫不犹豫地控诉他,“你第一次见我就讨厌我,我和你搭讪你都不理。” 房间里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见他连反驳都不反驳,盛子瑜更加生气了,气得肝疼,声音发颤:“好啊!你果然讨厌我!” “我不讨厌你。”霍铮闭了闭眼,“那次……是因为我很紧张。” 盛子瑜脸上泪痕未干,听见他这话却很疑惑:“你紧张什么?” 霍铮深吸一口气,“我和女孩子打交道很少,更没和像你这么好看的女孩子说过话。那天你和我搭讪,我心里很激动,但因为太紧张了,我不敢和你说话。” “呸!”对于他说的话,盛子瑜连标点符号都不相信,“我看起来像智障吗?” 霍铮理智地决定闭嘴,并试图转移话题:“明天我陪你去把虫虫接出来?” “不要!”她断然拒绝道,“我现在一个人觉得好逍遥快活!才不要他!” 霍铮想了想,道:“你就这么走了,找不到妈妈,他会很害怕。” “怎么会?”盛子瑜阴阳怪气起来,“他有他的好外公好外婆,还有他的大姨妈,才不会害怕呢。” 话虽如此,可当晚盛子瑜却是一夜未眠。 在她一连发了王虫胖几百张黑照之后,“翻滚的虫宝咕噜噜”这个微博一夜之间居然涨了将近一万粉丝。 那张她抓拍的王虫胖愤起捶她、胖脸狰狞的照片下面—— 么么:王虫胖发起脾气来也是很可爱嘛!没有人能挡得住一只愤怒的胖胖…… 她偷拍的一段王虫胖深夜下楼偷吃冰淇淋的小视频下面—— 癫疯的慕云:虫胖好可爱!虫妈多多发些黑照吧!肯定会让虫胖的粉丝更多的! 居然还有广告商给她发私信—— 黄柏dada:虫妈你好!请问能否为我司产品发一条推广微博?我们愿意支付报酬。 她的大号粉丝数是“翻滚的虫宝咕噜噜”的几十倍,结果广告价格居然只比他高一倍不到。 这群脑残粉真是够了! 盛子瑜愤愤地扔了手机。 可她心里到底还是牵挂着胖虫虫,她想这会儿胖家伙说不定已经后悔了,正在家里哭天喊地要妈妈呢。 越是这样想她便越是睡不着觉,可若是让她回去找他,她也是拉不下这个脸的。 思前想后,盛子瑜下床在手袋里翻了一阵,如愿找到了一个东西,然后便光脚出了房间。 外面晨光微熹,她一出卧室,便同昨晚的厅长打了个照面。 厅长刚从浴室里出来,他上身裸着,只穿了一条宽大的四角裤,正拿着一条毛巾擦头发。 他的身材果然是极好的,宽阔结实的肩膀,劲瘦的窄腰,平平整整的八块腹肌,半点赘肉都无,是最完美的倒三角身材。 猝不及防地见了热气腾腾的美好肉体,盛子瑜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 在部队多年,霍铮的习惯一向是早上五点起床,然后雷打不动的负重跑十公里。 从前盛子瑜的作息便和他不在同一个时区,他料想过了这几年也不至于有大变化,因此并未穿戴整齐,就放心大胆的出来了。 眼下意外被她撞见,霍铮觉得自己这样衣衫不整,其实是占了女士的便宜,他弯腰从沙发上捞起一件t恤,刚要穿上,没想到盛子瑜突然大步走上前来拽住了他手中的衣服。 “等一下。”她死死拽住衣服,目光却是黏在他那八块腹肌上,“我有事要找你商量。” 霍铮原本是怕她不自在,但显然是他多虑了。 念及此,他便松开了手,在沙发上坐下,“怎么了?” 盛子瑜紧挨着他坐下,摊开掌心,上面赫然正是那颗小花生,还是昨天她从胖虫虫的脖子上抢来的,“帮我把这个还给王虫胖。” 看见那颗小花生,霍铮的神色变了变,过了好几秒,他涩声开口道:“为什么把这个给他?” 盛子瑜并未听出这话背后的含义,只是解释道:“这应该是他爸那个王八蛋的东西,我不想要,扔了可惜,就给他咯。” 霍铮将那颗小花生接过来,轻轻摩挲着花生壳上的花纹。 “如果……虫虫的爸爸回来找你们了,你会原谅他吗?” “当然不会!”紧靠着霍先生的美好肉体,盛子瑜正是陶醉间,乍然听见这个问题,她就差对着他发誓表忠心了,“我不会原谅他的!” 谁要原谅一个烟熏杀马特啊? “如果他当年不知道你怀孕了呢?”霍铮盯着她,神色复杂,“我的意思是,也许不是他抛弃你们母子,只是有其他原因。” 第53节 盛子瑜没想到这位霍先生的疑心居然这样重,于是语气更加坚定了:“不管怎么样,我都绝不会原谅他的!” 霍铮盯着掌心的那颗小花生,过了许久才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说完又转头看盛子瑜:“你要我把这个给虫虫?” “嗯。”盛子瑜点点头,其实她倒不是真想还小花生,只是想借这个由头看看胖家伙现在有没有哭天喊地想妈妈,如果有的话,那她可以考虑原谅他。 等霍铮出了门,盛子瑜也回到了卧室换衣服。 昨晚她没注意,今天倒是发现了卧室的床头居然还摆了一本字典。 她随手拿起来翻了翻,发现字典里有许多页都折了角,上面有些字还被圈了出来。 咦?没想到霍铮还真是个大好青年,每天临睡前还学习文化知识呢。 盛子瑜没将这个放在心上,她将字典摆回原位,然后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 周律师是盛老爷子遗嘱的执行人,外公去世的时候盛子瑜还小,她只知道外公几乎将全部财产留给了自己,但这些年来她不愁吃不愁喝,大手大脚花的全是盛谨常的钱,是以也并未生过动这笔遗产的心思。 没想到秘书却说周律师正在国外休年假,要半月后才回国。 盛子瑜才不管他休不休年假,眼下她身上就几百块钱,哪里还撑得到半个月后。 好不容易辗转联系上了周律师,盛子瑜开口就哭诉:“周叔叔我要饿死啦!你快把外公留给我的遗产都吐出来!” 周律师一本正经地辩解:“你这样说我就很不好了,怎么——” 盛子瑜打断他:“你能不能马上回国?” “不行!”周律师断然拒绝,“我都三年没休假了。” 盛子瑜现在不太敢威胁他,万一他真把自己晾着就不好了,想了想,她缓和了语气:“周叔叔,那你能不能暂时从外公留给我的基金里拨一笔钱给我?” 那是外公在她出生时设立的一支基金,从她十六岁起,每个月可以从基金里领五万块。 周律师在电话那头皮笑肉不笑:“子瑜,去年的这个时候,你就已经把钱预支到三十五岁那年了,你都忘了?” 呜呜呜,盛子瑜埋头痛哭。 “又和你爸吵架了?”周律师深知她的秉性,“乖,听周叔叔的话,别闹小孩脾气了。” 这样的话盛子瑜一听就烦,当下便不欲再多说,“我没有耍小孩脾气!那我就等你回国再和盛谨常分家!” 挂了电话,盛子瑜又给姚佩佩打了个电话,从她那里拿到了一个专打遗产官司的律师电话。 盛老爷子留下过遗嘱,可盛母却是没留下过遗嘱的,而现在盛家的那栋别墅,正是当初盛母的嫁妆。 “别的先不考虑,我现在想要这栋别墅的全部产权。” 律师在电话那头解释:“您母亲没有留下过遗嘱,如果没有婚前财产公证的话,按照继承法,她与你父亲的共有财产一半归您父亲,剩下的一半由您和您的父亲共同分割。所以,按照法律,您只有四分之一产权。” “这个我当然知道,不然我干嘛找你?”盛子瑜不耐烦地打断他,“你不是打遗产官司最在行?要是能赢,我让你抽10%。” 电话那头的律师还有些疑虑:“可没有人打过二十年前的遗产官司……” 盛子瑜咬了咬牙,“那是因为二十年后我才发现了那封信。” 她从包里找出那封信,将信的内容简单和律师说了。 律师听完,过了很久才开口:“那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您母亲这位叫‘令仪’的朋友。” 盛子瑜一边听着电话,一边百无聊赖地翻茶几上的报纸杂志。 随手翻了翻,都是军事类杂志,她没什么兴趣,正要将报纸放回去,却有一个东西从报纸间掉了下来。 她捡起来一看。 一个避.孕.套。 作者有话要说:  更啦更啦,抱歉,这么晚终于更新啦。 又拉了三位宝宝出镜蛤蛤蛤!黄柏dada同学被我写成了财大气粗的广告商,不要生气哈! 19章的188个红包已经发完啦,不过评论太多,有四百多条,所以不是全部宝宝都有,没收到的宝宝不要伤心,本章再发88个红包给登录两分评论,么么哒! 最近工作很忙,码字的时间很紧,评论都有看,但是没时间回复,很羞愧,但还是谢谢大家,么么哒! 下一更:明晚。 第22章 chapter 22 chapter 22 胖虫虫已经不准家里人进他的房间了, 外公外婆不行, 姨奶奶不行, 连一向深得他心的大姨妈冉冉也不行。 谁敢进门他就开始哭天喊地的嚎,不但嚎,还挥舞着一双肉拳头蠢蠢欲动地要捶人, 简直和他亲妈小时候一个德性。 盛谨常站在胖家伙的卧室外面,气得捶胸顿足爆粗口:“好好好!这个小王八蛋!果然和他妈一模一样!我算是白疼他了!” 话虽这样说, 但是胖家伙晚上没吃饭,又嚎了大半夜, 脚上还带着伤,盛谨常生怕他饿出毛病来, 想了半天,只得让厨房现烤了小蛋糕,然后又亲自端到了胖家伙的房间里。 坐在床上的胖虫虫一见他进来,扯着嗓子正要嚎,盛谨常赶紧说:“外公帮你把小蛋糕放在这里, 这就出去。” 胖虫虫并不管那么多,依旧自顾自地嚎:“我不要小蛋糕!我要芒——” 嚎到一半, 胖家伙反应过来自己露了馅,还包着泪的一双大眼睛立刻转为心虚,他硬生生止住了嘴,改口继续嚎:“我要小鱼!” 第54节 盛谨常终于看穿了胖家伙的套路,当下也不再哄他,放下小蛋糕便转身出去了。 在外面等了一会儿, 盛谨常再进去的时候,床头装小蛋糕的托盘已经空了,而胖虫虫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摊开两条腿坐在床上,嘴角还残留着蛋糕渣,胖脸蛋上却是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盛谨常望着空了的托盘,故意问:“外公放在这里的小蛋糕去哪里了?” 胖虫虫抿紧了嘴一言不发,假装这一切和他并无关系。 盛谨常继续道:“既然虫虫不要小蛋糕,那外公就来把小蛋糕拿走,小蛋糕去哪儿了?” 胖虫虫有点心虚,刚想扯开嗓子将讨厌的外公嚎走,没想到还没等他开口,就先猝不及防地打了个饱嗝。 还没等盛谨常笑出声,胖虫虫就先恼羞成怒起来:“你不是我外公!你走开!” 见胖家伙吃好喝好,盛谨常放下了心,还颇友善的问他:“楼下还有芒果汁,外公给你拿上来?” “我不要喝!你走!” 胖虫虫觉得很羞愧,刚才他饿极了,所以忍不住把那一盘小蛋糕都吃完了。现在肚子饱了,饥饿感消失,道德感重新占据了上风,他觉得自己背叛了妈妈,很不应该。 等到讨厌的外公走了,虫虫忍着脚心的剧痛爬下床,爬到了自己的玩具车上,然后开着玩具车去了妈妈的卧室,他从床上揪了一个枕头下来,然后又坐上他的玩具车打道回府。 胖虫虫抱着妈妈的枕头,躺在床上默默流眼泪。 枕头上没有妈妈的味道,只有一股烤螨虫的味道。 --- 楼下客厅里,林冉冉拿着个冰袋正在帮母亲敷脸,林艺兰拍拍她的手背,“今天子瑜不在家,你就留下来住吧,现在家里一团糟,你在也好有个照应。” 林冉冉有些迟疑:“子瑜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她还在犹豫间,林艺兰就又转向了一边的李姨,声音哀怨:“那件事……怎么好好的又提起来了?李姐你都和她说什么了?” 李姨也觉得无措极了:“我、我什么也没说呀,不知道怎么就问我这个了。” 林艺兰没再说什么,只是过了会儿突然站起身来,“我上楼去看看虫虫。” 楼上盛子瑜的卧室一片狼藉,刚才睡在这里的秦朗也被人摇醒给送回家里去了,临走前他整个人都还是懵懂的,不明白自己这一觉怎么就睡得这么沉这么死。 盛子瑜的卧室是整栋别墅里最好的一间房,足足占了二楼三分之一的面积,落地窗正对着别墅后的一大片人工湖。 林艺兰从前几乎没进过她的卧室,因此对这间房间并不熟悉,她环视了一圈房间,然后走到梳妆台前,看见满地打碎的瓶罐间,有一个木质相框。 相框上的玻璃摔碎了,里面的照片也不知所踪,林艺兰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儿,然后便转身出去了。 等她回到卧室坐下,盛谨常也正从外面推门进来。 看见妻子脸上那道巴掌印,盛谨常移开了目光,“是我没把她管教好。” 顿了顿又开口:“你去找药酒敷一敷吧。” 林艺兰默不作声地走到他身后,轻轻地帮他捶起了肩,“子瑜还小,你不要对她太严苛。” 盛谨常长叹了一口气,“她变成这个样子,我对不起她的妈妈。” 林艺兰手上动作一僵,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她轻声道:“别想这些了,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不用了。”盛谨常站起身来,声音有些疲倦,“你先睡,我还有些工作没做完。” 盛谨常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无可避免地,他想起了亡故二十年的发妻。 其实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想起过她了,这是当年的他未曾预料到的。 并非不爱。 即便是现在想来,他依然确信自己都是爱景时的。 如果不爱,他不会做出那样辜负所有人的事情。 但不可否认,与景时有关的一切记忆,在他的脑海中,却是一日比一日更加淡薄了。 --- 这一晚,胖虫虫做了一个极其可怖的噩梦。 他梦见离家出走的妈妈变成了一个脏兮兮的叫花子,没有东西吃,只能去垃圾堆里捡别人吃剩的馒头,还被好多条狗追着咬。 “妈妈!”胖虫虫满身大汗的被惊醒,他从床上坐起来,茫然地环顾着熟悉的房间,突然就“呜呜呜”的哭了出来。 他的怀里还抱着妈妈的枕头,这不是梦,妈妈还是没有回家。 万一妈妈真的在外面饿肚子,还被很多条狗狗追着咬怎么办? 虫虫抹着眼泪,突然就自责极了。 都怪他,如果他跟着妈妈,妈妈就不会一个人饿肚子了。 他要去找妈妈。 胖虫虫下床找到了自己的小青蛙背包,一边抹眼泪,一边往背包里塞薯片。 他记得的,妈妈最爱吃奶酪味的薯片。 第二天一早,霍铮到盛家别墅的时候,胖虫虫正躺在床上装睡,小青蛙背包被他藏在了枕头底下,背包里的薯片筒顶得他的圆脑袋有些不舒服。 只是霍铮并没能够如愿见到虫虫,盛谨常一听他是盛子瑜的朋友,立刻勃然大怒:“要想看孩子就让她自己回来!送客!” 霍铮连小花生都没拿出来,就这样被请出了盛家。 第55节 他并未料到会如此出师不利,可横竖他现在名义上都和虫虫无半点关系,只要盛谨常不允许,他便连半点借口都无。 他难得有觉得这样挫败的时刻,出了盛家的大门,却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只是绕着自己的车子一圈一圈的走。 不多时,盛家别墅里出来一个人,是林冉冉。 她咬着唇,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霍师兄,你是……来找子瑜的?” 霍铮想了想道:“我来看虫虫的。” “那……”林冉冉慢慢垂下了眼睛,声音越来越低,“子瑜她……她现在和你在一起吗?” 霍铮点了点头,“她现在住我家。” “哦。”林冉冉仍低着头,声音里有了轻微的哽咽,但语气仍然是欢快的,“子瑜她照顾不好自己,我还担心她在外面会过不好呢,现在知道她在你那里,我就放心了。” 霍铮想了想,然后补充道:“我现在在追求她。” 他不是傻子,这些年来,林冉冉的心意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她从未将这些说出口过,因此他从来都无从拒绝,现在借着这个机会,将话说明白也是好的。 林冉冉声音里的哽咽已经遮掩不住了:“那……虫虫的事情,子瑜也和你说了?” “嗯。” “对不起啊。”林冉冉伸出手,飞快地擦了擦眼泪,“上次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只是这种事情说出去,对她一个女孩子名声不好,所以我才没有告诉你实话。” “我知道。” 霍铮看着林冉冉低垂着头的模样,一时间只是想,其实她什么都没做错,可他也补偿不了她什么。 等到她情绪终于平复下来稍许,霍铮才从裤兜里掏出来那个小花生,“帮我把这个给虫虫吧。” 林冉冉将小花生接过来。 顿了顿,霍铮又补充道:“就告诉他,是爸爸给他的。” --- 霍铮回到家里的时候,才刚九点。 回来路上他特意绕了点路,去梅园买了奶卷和双皮奶回来,然后又去食堂打了份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回来。 进门的时候他照例打开门口的信箱,从里面拿报纸的时候有一枚小东西被带了出来,掉在地上。 霍铮俯身捡起来,是一枚避.孕.套。 是居委会发的计生用品,他将那枚避.孕.套捡起来,然后又将信箱里剩余的几个一并拿出来,塞进了隔壁的信箱里。 但霍铮还是有点不好的预感,居委会不会这么早就起来干这活儿,东西肯定是今天早晨前就有的。 他进了门,翻了翻昨晚拿进来的那一堆报纸杂志,还好并未发现可疑物品的踪迹。 霍铮松了口气,将手里的早餐放下来,又去找盛子瑜。 出乎他的意料,她居然在卧室里尝试叠被子。 看见他回来,盛子瑜立刻扔下手里团成一团的被子,跳到他身边,“我虽然能力不够,但态度是没问题的。” “嗯。”霍铮点点头,“出来吃早餐。” 盛子瑜跟在他身后,“你把小花生还给王虫胖了?” “嗯。” “他……”盛子瑜的语气有些迟疑,“他怎么样了?” 霍铮想了想,道:“他挺好的,你别担心。” 盛子瑜立时就发了怒,她冷笑道:“好啊!我就知道他过得好!现在没了我,他们一家四口肯定很逍遥快活!” 霍铮:“……” 他从厨房里拿了干净的碗碟,“先吃早餐吧。” “咦?”盛子瑜很惊喜,“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吃梅园的奶卷和双皮奶?” 霍铮面不改色:“正好在做特价。” 他盛了一碗小米粥放在她面前,“别光吃凉的,也喝点粥。” 盛子瑜立时就高兴起来,一来是因为可以吃到好吃的食物,二来是因为霍铮居然对她这么上心。 她笑眯眯地抬头去看霍铮,没想到他将脸一别,转身就走了。 活该是条单身狗!盛子瑜“啪啪”的咬着勺子,恶狠狠地想。 吃完了早餐,盛子瑜罕见的将餐桌收拾好了,又将碗碟放进了厨房水槽,这才满屋子的去找霍铮。 最终她在阳台上发现了霍铮,他正蹲在那里摆弄着几块木板,手里还不停地敲敲打打。 盛子瑜在他旁边蹲下来,好奇道:“你在做手工吗?” 霍铮停下了手中敲打的动作,手中掂着那把小锤子,抬眼看盛子瑜,“吃完了?” 盛子瑜很不识相地开口:“不好吃,奶味没以前浓啦。” 不过霍铮并不与她计较,起身去厨房收拾碗筷。 第56节 盛子瑜像条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探头探脑,语气得意洋洋:“我把桌子都收拾好啦!” 话音刚落,霍铮便看见水槽里堆着的碗筷,他不由得叹口气,然后转了身看向盛子瑜,“这里没你的事,去玩吧。” 盛子瑜很不满对方这样将她当做小孩的语气,但眼下她有求于对方,便还是堆了满脸谄媚的笑,试探着开口:“我们……商量个事儿?” 霍铮并不觉得她会有什么大事,于是想也不想的开口了:“等我洗完碗。” 说完便打开水龙头,准备洗碗。 可盛子瑜哪里是能等人的性子,她连洗个碗的功夫都等不了,当下便拖住了霍铮的手臂,可怜巴巴的开口:“我能不能再在你家借住几天?” 霍铮一愣,倒没想到她会提这个。 见他不说话,盛子瑜心里发虚,眼下她身上没钱,实在是没地方可去了,因此只得紧紧抱住这根救命稻草,“我的律师过几天就回国了,到时候我给你算钱,好不好嘛!” “钱倒不用。”霍铮慢条斯理地擦干了手,却沉吟着迟迟不开口。 盛子瑜紧盯着他,心情忐忑的等待他的下文。 霍铮想了想,然后一指身后的水槽,“你先帮我把碗洗了吧。” 好后悔,应该等他洗完碗再提借住的事情……尽管悔不当初,但盛子瑜还是拿过那双手套,慢吞吞挪到水槽前,“那就……这么定了哦?” “洗碗,拖地,洗衣服。”站在她身后的霍铮淡淡补充道。 “蛤?!” 人在屋檐下,盛子瑜思考了五秒钟,决定接受这个条件,“那我还是要住卧室!” “行。”霍铮眯起眼睛来看了她一阵,“不过你还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这人还得寸进尺了,盛子瑜很想发火,但又不敢。 霍铮笑了笑,然后继续道:“你昨晚也看见我姑妈了,她就住在这大院里,时不时就要过来看一眼。你想住在这里,就得在她面前假扮我女朋友。” 盛子瑜顿时松了一口气,只要不让她干活就行,假扮女友这种事情对她来说完全没有心理负担,“绝对没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心疼wuli虫胖,你爸妈好过分哦,不但不知道你受伤了,还在这里玩角色扮演 还有,上一辈的故事究竟如何,目前还没有宝宝猜对哦。 虫爸虫妈父母的婚姻悲剧看起来很相似,其实内核完全不同~大家静待后文吧 第23章 chapter 23 chapter 23 晚上的时候, 霍铮将盛子瑜带去了姑妈家吃饭。 才走了短短一段路, 路边建筑就从单元楼变成错落有致的独栋小别墅了, 盛子瑜看着面前这栋两层小洋楼,忍不住问:“为什么你姑妈家住大别野,你只能住小破房呀?” 听见她这样孩子气的话, 霍铮忍俊不禁,然后解释道:“姑父姑妈的军衔比较高。” 军衔比较高?盛子瑜歪着脑袋想, 霍铮都已经两杠三星了,都只有个不到一百平米的两居室, 那能住小洋楼的,肩膀上肯定是扛了金星的。 盛子瑜的眼睛发了光, 她知道的,就像宁绎家一样,这种小洋楼里肯定是有勤务员的! 她转向旁边的霍铮,可怜巴巴道:“既然我是你女朋友,那我可不可以来你姑妈家住大别野?” 霍铮并没有什么意见:“行, 你待会儿自己和她说。” 盛子瑜立刻蔫了,闭上了嘴, 像只乖巧的鹌鹑。 因为霍铮先前就打了电话说要来吃饭,姑妈早就吩咐家里大厨张罗开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中午的时候盛子瑜的肠胃饱受了食堂饭菜的一番摧残,因此一进门,她便用她那5.2的视力瞄见了餐桌上的狮子头。 她心中狂喜,但并未表现出来,依旧像只鹌鹑似的亦步亦趋跟在霍铮身后, 低着头作出娇羞状叫人:“姑妈好。” 对于盛子瑜,姑妈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因为她向来不对霍铮这样的闷葫芦抱过多的幻想,只盼着他到了年龄能成立个正常的家庭就好,可没想到他倒是出乎自己的意料,带回来了这么个漂亮伶俐的小姑娘,她自然是欣喜若狂。 前一晚她对着霍铮盘问过了,知道小姑娘今年才二十一,还是在校学生,家里条件不错,是富养出来的独生女儿。 她还想要多盘问,可多余的霍铮便半句不愿再多透露了,还要求她千万别把这个自己千辛万苦追求来的小姑娘给吓跑了。 霍铮说自己追这个小姑娘追了三年,姑妈心里有点不信,因为小姑娘虽然漂亮,可自己侄子也没有哪一点差了,怎么就要追三年了? 不过持之以恒的追求三年,这么有毅力,又的确是她这个侄儿的作风。 霍铮在军营待久了,姑妈关心他的性取向,总担心他该不会是不喜欢女人。 眼下警报解除,姑妈只觉得喜从天降,自然要打起精神来好好哄他的这位小女友。 当然盛子瑜并不知道姑妈的这一番心理活动,她想自己现在在姑妈眼里,是还没结婚就住到了男友家里的小姑娘,姑妈嘴上不说,但心里多少肯定是会有看法的。 平时她可以不在意这些人情世故,可眼下她着实很想住大别野,实在住不上大别野,最不济也要顿顿来大别野蹭饭,因此她对着姑妈也就格外讨好,心情也格外忐忑。 一进门,姑妈便支使霍铮:“你去楼上叫你姑父下来吃饭。” 然后又亲亲热热地拉了盛子瑜的手,“不等他们,我们先吃。” 盛子瑜眼睛直勾勾地望着狮子头,偏偏身体要摆出百般推拒的姿态来,嘴里还要嚷着“使不得”,她觉得非常分裂,非常痛苦。 好在霍铮和姑父很快就下楼来了,一家子到齐了就该开吃,姑妈向姑父介绍盛子瑜:“这是阿铮的女朋友,小盛。” 姑父五十来岁的模样,长着一张国字脸,身上还穿着军装没换下来,但不像领导,倒像是个普通的工程师。 第57节 他似乎无心吃喝,也无心这位新来的客人,只是看了盛子瑜一眼,对着她虚虚招呼一下,“阿铮的女朋友啊,都是一家人,别客气,多吃点。” 等屁股坐下后又转身拉着霍铮聊战术部署去了。 碗筷摆好,等姑妈动了第一筷子,盛子瑜终于埋头猛吃起来。 姑妈满脸爱怜的看着她,一边不断往她碗里挟菜,一边说:“这就对了,你这么瘦,是该多吃点。” 正在她狼吞虎咽之际,原本正在和姑父聊天的霍铮突然转向姑妈,“姑妈,她暂时在我那儿住一段时间,我在保定的时候,你帮我多照顾她。” 姑妈知道他只有周末才能从保定回来,当下便道:“那要不小盛就搬这儿来住吧。” 正在大嚼特嚼排骨的盛子瑜泪流满面的抬起头,刚要答应,没想到霍铮瞥她一眼,然后慢条斯理的开口了:“不行。” 姑妈瞪着他,“怎么不行,家里房间多,又有人照顾,吃喝都有,你还不放心? ” “那倒不是。”霍铮笑了,他难得笑,笑起来也格外好看。 他又看了盛子瑜一眼,然后向姑妈解释道:“她得留在家里帮我做家务。” 姑妈没想到看起来娇滴滴的盛子瑜私底下居然这样贤惠,当下便更是喜不自胜,又给盛子瑜添了一碗汤。 当着姑妈的面,盛子瑜不敢反驳他,只能哀怨的瞪他一眼。 霍铮却像是没看见一般,他又对盛子瑜说:“吃饭的话,要不去食堂,要不来姑妈这儿。” 盛子瑜没搭理他,继续埋头作小媳妇状。 回去的路上,霍铮带着她绕了好几圈的操场,盛子瑜恼火极了:“我要回去睡觉!” 都怪他!让自己住不成大别野! 要不是不认识回去的路,她才不会陪他在这儿瞎逛呢! 霍铮瞥了她一眼,“消消食。” 被他一瞥,盛子瑜只觉得身上起了一阵寒颤,她十分心虚地深吸一口气,缩了缩被撑得凸出来的肚子,竭力维持最后一点尊严。 逛完第五圈,霍铮终于决定往回走,盛子瑜只觉得方才吃下的那些狮子头此刻已经消化完毕。 路过超市,霍铮停下脚步,问她:“吃不吃雪糕?” 盛子瑜很犹豫,一方面她觉得自己今晚吃得实在有些多,可另一方面她现在确实很想吃点凉的解解暑。 见她犹豫不决,霍铮直接转身进了小超市,没过一会儿他又一闪身从里面出来了。 盛子瑜原以为最不济也该有八喜可吃,眼见他拿出来一支包装简陋疑似三无的雪糕,她忍不住嫌弃地将脸扭到一边去。 霍铮没言语,只是将那冒着丝丝白气的雪糕往她面前一递,心里默念了三下。 三、二、一……果然,三声数完,盛子瑜的手不由自主地将那支雪糕接了过来。 盛子瑜想,这不关她的事,是她的手生出了独立意志。 雪糕外面是一层薄薄的白色包装纸,除了生产日期外什么都没印,盛子瑜将包装纸撕开,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雪糕。 奶香浓郁,口感丝滑,没想到是出乎意料的好吃! 盛子瑜的眼睛都亮了,“这是什么牌子的?为什么我从没见过?” 霍铮笑了,然后解释道:“大院里有个牛奶厂,也做酸奶和雪糕,量不多,只在这儿卖。” 说完他又发现盛子瑜将雪糕吃到了鼻子上,没多想,他伸手轻轻一揩她的鼻尖。 盛子瑜嘴里还咬着雪糕,被他一摸,骤然就红了脸。 霍铮想起她从前似乎也是这样爱脸红,像一只饱满多汁的水蜜桃,一点鲜红从顶端慢慢洇开来。 他的心情突然就变得很好,连嘴角都不自觉地翘起。 盛子瑜原本就在一直偷瞄他,眼下见他偷笑,她气得握起拳头捶了他一下,“不准笑我!” 她那一下打在身上不痛不痒,但霍铮仍握住了她那只作乱的手。 霍铮想起自己在微博上看见的那张抓拍照片,照片里的胖虫虫举着肉拳头愤起捶人。 念及此,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原来都是从这里学的。 霍铮的手掌宽大,轻易就将她的手全部包在手心里。 “走吧,回家。” 他的手握得很紧,盛子瑜象征性的挣了挣,没挣开,然后就快快乐乐地跟在他身后回家了。 一回到家,盛子瑜便先洗了个澡,等她出来的时候,霍铮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她,“过来一下。” 她披着半干的头发不情不愿地跑过去,首当其冲便摇头晃脑地表明了态度:“这么晚我可不干家务!” 霍铮示意她坐下,然后又将一张卡递给她,“上次拍广告的钱,密码是卡号后六位。” 呵呵。 想到那个坏胖子,盛子瑜就忍不住冷笑起来,人家一家四口现在一定其乐融融,快活得很。 不过有钱花她还是很高兴的,虽说这是王虫胖的劳动所得,可她是王虫胖的亲妈,辛辛苦苦将他生下来,用一用他的钱,难道他还敢有意见? 若是王虫胖敢有意见,那她势必要将他打得不敢再有意见。 第58节 这样一想,盛子瑜便心安理得地将这笔钱据为己有了。 霍铮想了想,又问了一次:“要不要去接他?” 现在去还来得及,他明早就要去保定,再回来就是周五了。 盛子瑜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说胖油瓶,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断然拒绝道:“不要他了!他不是要和他外公一起过吗?那就随他吧,反正我现在可是潇洒得不得了。” 霍铮听出来她话里的咬牙切齿,不禁叹了口气,他知道她其实比虫虫还幼稚记仇,只能等她自己想通了。 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又递给她一把钥匙和一张饭卡,“这是大门的钥匙,还有饭卡,你要是去姑妈家不自在,就自己去食堂吃。” 怎么会不自在,盛子瑜只觉得自己待在大别野里,自在得不得了,虽是这样想,她还是从善如流的将饭卡收下了。 “我的电话你存好了,有事就给我打电话。”霍铮还想再叮嘱她一些话,但却觉得已无事可再叮嘱,横竖这里是军区大院,哪怕敞开大门睡觉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一时间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盛子瑜想起自己今早发现那只避.孕.套,她知道眼前这位霍先生是想睡她的,但她却觉得,这种事情,还是由女孩子来主动比较好一点。 念及此,她生怕下一刻霍铮就兽性大发,当下便闪身回房了。 回到卧室,盛子瑜心不在焉地打开了微博。 小号微博的名字已经被她改成了“翻滚的虫月半咕噜噜”,但是热度丝毫不减,短短半天时间,粉丝数量又涨了三万。 私信箱里又多了许多广告商的邀约,盛子瑜想起刚才霍铮给自己的那张卡,犹豫了一下,然后挑了一个名气比较大的产品,发了条推广微博。 她在大号上营造的可是不差钱白富美人设啊,还从没发过广告,因此也心里也很忐忑,不知道粉丝们会是个什么样的反应。 却没想到粉丝们纷纷喜大普奔—— 微雨:恭喜恭喜!虫妈终于接到广告了!今天晚上要给虫胖加个鸡腿哦! 菊花不懂黄瓜的骄傲:胖胖吃那么多,虫妈养胖胖一定很费钱吧!多接点广告吧,我们不介意的! 当然,这个微博小红了之后,也不可避免地有了黑粉。 z铜钱:“你们的品味好奇怪,这种三头身的矮胖子哪里可爱啦?exo me?” 紧接着,这位黑粉还在所有微博下面疯狂发独家制作的虫胖表情包,并配以文字:“来自三头身矮胖胖的深情凝视.jpg” 三头身?你全家都三头身! 虫胖根本不矮,他只是脑袋比较大而已! 盛子瑜很生气,拿起手机打了一大段字要怼回去,没想到屏幕正中弹出来一个提示框。 她!居!然!被!拉!黑!了! 发作不得,盛子瑜被气吐了血,光着脚就跑出了卧室,愤怒地向霍铮告状:“网上居然有人黑王虫胖!” 霍铮刚洗完澡出来,正在擦头发,听见这话,他笑了笑,然后问:“噢?怎么说的?” “你看!”盛子瑜将手机递给他,语气愤怒,“说他是三头身矮胖胖,还做他的表情包!” 其实那天在拍广告的现场霍铮就见过了这个微博,也早就加了关注。 不过当下他仍一本正经地翻着她的微博页面,直到屏幕上出现—— “ball ball你们都取关吧!此博不再更新!我离婚了!黑心坏胖子归他爸了!” 盛子瑜后知后觉地察觉,她急得踮起脚来要去抢手机,霍铮却将手机往身后沙发上一抛,然后顺势将扑过来的盛子瑜揽在了怀里。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离婚了?嗯?” 自己在网上发的蠢话被发现,盛子瑜很心虚:“……” 没有等到她的回答,下一秒,霍铮就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下来。 与上次不同,这次是浅尝辄止的一个吻,也没有摸胸,霍铮的手就放在她的腰侧,很快便结束了这个吻。 盛子瑜气喘吁吁的将脸埋在他的胸前,过了许久,她才抬头,一双大眼睛湿漉漉的望向他,“你又亲我……” 霍铮的一双眼睛里有了笑意,表面上是正人君子,说出来的话却很无耻:“谁让你大晚上不睡觉,瞎跑出来。” 盛子瑜听他这意思,似乎是要将这事赖在她身上,登时就很愤怒,“我出来了你就要亲我吗?你晚上在大街上看到其他女人也随便下口的吗?” 霍铮皱了皱眉,“我又不喜欢她们。” 盛子瑜下意识反驳:“那难道你就喜——”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先是愣住了。 她想了几秒,猜测霍铮刚才那话的意思大概是说……他喜欢自己? 没等她再深想,霍铮又开口道:“我要是不喜欢你,为什么要让你睡我家?”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而且还是你睡床,我睡沙发。” 见她不说话,霍铮又继续道:“还让你见我的姑妈,扮我的女朋友……我看起来很闲?” 盛子瑜当然知道他喜欢自己,却没想到他就这样大喇喇的说了出来。 听过无数肉麻告白的盛子瑜,脸再次轰轰烈烈的红了。 不是之前的水蜜桃,而是一个大西红柿。 霍铮将她揽进怀里,“等我下周回来,我们就去把虫虫接过来,好不好?” 盛子瑜不吭声。 第59节 他无奈地笑了笑:“他是惹你生气了,可他才三岁,你大人有大量,可以试着原谅一下他。” 盛子瑜的脸不红了,转而红了眼圈,过了好半晌,她才委屈地开口:“好吧,那我就原谅他。” 作者有话要说:  问:为什么男人们接吻都要摸胸? 连续日更了这么多天,没想到留言越来越少了,今天这么早更新,留个言给公子一点动力吧,不然公子只能去虐三头身胖胖了呜呜呜 第24章 chapter 24 chapter 24 长夜漫漫, 处男霍先生躺在客厅的沙发上, 身体里的那股火并未因为临睡前的那个吻而平息, 反而越燃越烈,直接导致他立了整夜的敞篷。 ……真是自作自受。 第二天一早霍铮就动身去了保定,只是全团上下都发现霍团长今天的火气似乎格外大, 早上两个新兵撞见他的时候,领子略有些歪, 便被他叫去罚跑二十圈,惹得全团上下人人自危。 好不容易捱到中午, 他回到住处,拨了个电话回去。 电话响了许多声才被接起, 电话那头的人哼哼唧唧的,语气极度痛苦:“干嘛啦!” 虽然电话那头的人语气不耐,但刚睡醒的声音软糯,霍铮只当这是撒娇。 而他对她的撒娇,向来十分受用。 他走到窗前, 沉声道:“都十一点了,该起来吃饭了。” “你好烦啊!”电话那头的人狗脾气上来, 语气又急又气,声音里还带着哭腔,“你就是不想让我好好睡觉!” 盛子瑜向来都起得晚,在家里的时候架子就摆得足足的,十一点之前家里没人敢高声说话,除草机吸尘器也是一律不准开的, 就连盛谨常,因为害怕招惹这个狂犬病女儿,也从来不敢让他的司机按喇叭。 她这个人太容易蹬鼻子上脸,霍铮对她好一点,她就已经要骑到他的脖子上来了。 好在霍铮并未计较她的狗脾气,只是说:“早上从食堂给你买的粥和鸡蛋温在厨房里,你记得吃。待会儿去姑妈家,她们家十二点开饭。”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她从床上坐起来了。 等了一会儿,霍铮听见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哑:“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他这才走了半天不到,霍铮失笑,刚想开口,却没想到电话那头的人再次说话了。 “你周五一定要按时回来哦。”她的语气可怜兮兮的,“说好了要去接王虫胖的。” 末了,她又“呜呜呜”的哭起来:“我现在就开始想我的胖胖了。” 霍铮本想说,如果她实在想虫虫,那可以先去把他接过来,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下去了。 其实她现在一个人过活他都有点担心,更别说再带个三岁的虫虫了。眼下看来,暂时将虫虫留在盛家,这才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而他每周大半时间都在保定,等到这周末将虫虫接过来了,要怎样安置他们母子俩,也是个十分费脑筋的难题。 接下来的一天里,霍铮的脑子里都盘旋着这个问题。 到时候将虫虫接来,这母子俩自然是无法自力更生的,可以请个保姆来照料她们的衣食起居,但更好的办法是将她们俩托付给姑妈。 当年的种种,说出来有说出来的好处,瞒住也有瞒住的好处。 一时之间,霍铮竟是有些举棋不定,到底要不要将她们母子俩的事情全盘告诉姑妈。 还没等他想出个结果来,当晚凌晨三点,霍铮便被一通电话吵醒了。 他睡得浅,放在床头的手机只震动了两声,便被他接了起来。 寂静空旷的深夜里,电话那头盛子瑜的抽泣声来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她哭得撕心裂肺:“虫宝出事了!” 霍铮被吓了一大跳,只觉得都头皮炸开了,一瞬间睡意全消,“虫虫出事了?” 盛子瑜在电话那头哭得肝肠寸断:“我梦到林艺兰把虫胖带到了一个小山沟,然后她就把它丢在那里啦!” 她抽抽搭搭的开口:“然后他就变成了一个小叫花子,被好多条狗追着咬,他还去垃圾堆里捡别人吃剩的馒头呜呜呜。” 霍铮终于松了一口气,“你是不是睡觉前看什么乱七八糟的电视剧了?”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然后终于传来盛子瑜有些心虚的声音:“我、我看了一集四毛流浪记……不是乱七八糟的,以前我总是和虫宝一起看的。” 霍铮揉着太阳穴,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现在去睡觉。” “我不去……”电话那头的人可怜巴巴地呜咽,“我刚刚就是睡着了才做这个梦的。” 见他没有说话,盛子瑜又补充道:“我是他的妈妈,不可能无缘无故做这个梦的,他肯定出事了。” 盛子瑜再次后抽抽搭搭的解释道:“我和他一直都共用一个消消乐账号,可是我刚刚发现,这次出的新关卡都是我自己玩过关的,这几天他都没有上线!也没有花钱买道具!” “他不可能忍住好几天不玩消消乐的!”盛子瑜的语气越发坚定起来,“他肯定是生病了,要不然就是盛谨常把他关起来不让他和外界联系。” 霍铮:“……” 两人之间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 霍铮想,他一直都知道盛子瑜的脑回路很神奇,但也实在没料到,居然能这么九曲十八弯。 他正思考着该如何回应她,电话那头的盛子瑜再次凄凄惶惶地出声:“干嘛不说话?你也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吗?你说现在我该怎么办?” 霍铮不动声色的安抚她:“这事挺严重,你让我想想。” 第60节 他一时也拿不准是不是该劝她吃点药。 听见他在电话里默不作声,盛子瑜再次抽泣起来:“我就知道你不着急,他不是你儿子,你当然不着急!” 霍铮只觉得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死穴,毫无疑问,他被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死穴。 沉默几秒,他低声道:“你等着,我这就回来。” 一百五十公里的距离,凌晨的高速公路空旷,等霍铮将车一路开回到家里楼下,才刚刚六点。 上了楼打开家门,客厅没有开灯,电视机屏幕发出幽幽的蓝光,盛子瑜披着毯子盘腿坐在沙发上,正一边擤鼻涕一边抽噎着看电视。 霍铮将客厅的灯打开,然后走到沙发前,不出他所料,看见了一张披头散发肿着眼泡的脸。 一见他,盛子瑜立刻拽住了他的手臂,“你帮我打一个电话,我要确认一下虫宝的安危。” 霍铮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递给她。 盛子瑜低头在手机屏幕上输了家里的电话号码,“要是我打,他们肯定会认出我的声音。” 霍铮将手机接了过来,看了一眼上面的号码,“现在打?” 盛子瑜坚定的点点头,“嗯!” “嘟嘟”了十几声,盛家的电话才被人接起,传来恶声恶气的一句“喂”。 手机开着免提,盛子瑜认出来,这是李姨的声音。 霍铮按照先前盛子瑜所指示的,一字不漏地重复道:“您好,我是小松鼠国际双语早教研发中心教学部三组的牛老师,请问这是虫虫小朋友的家吗?” 盛子瑜在旁边小声纠正他,“lawrence sheng! lawrence sheng!” 霍铮改了口:“请问这是lawrence sheng小朋友的家吗?我们这边想找他——” “神经病!”霍铮的话被打断,下一秒,电话那头“啪”的传来一下重重的撂电话声音。 盛子瑜的眼睛还是通红的,此刻悲愤交加:“她居然挂我电话!” 霍铮想了想,说:“你现在去睡觉,到了八点我叫你,到时候再打电话过去,好不好?” 盛子瑜略想一想,再次悲从中来。 “我不想睡觉……”她抹着眼泪趴在霍铮身上,她怕睡着了再做噩梦。 “好。”霍铮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那我陪你等着,到了八点我们再打电话,好不好?” 盛子瑜窝在男人的怀里,拱了拱脑袋,“不打电话了,我们直接去偷他。” 霍铮几乎疑心自己听错了:“啊?” 盛子瑜沉默几秒,似乎是在验证自己计划的可行性。 等她再次开口的时候,语气已经十分坚定:“他每周二四六下午都要去小葵花公园遛鸟,到时候我们守在那里,只要他一出现,我们就把他偷走。” 霍铮再次疑心自己听错了:“……遛鸟?” “你的思想不要那么不纯洁!”盛子瑜很受不了自己的虫胖遭人误解,“是真的鸟!” 霍铮松了口气,将一颗心重新放回肚子里。 不过他很快又觉得太阳穴在“突突”的跳,“为什么要……偷?直接去接他不行么?” 盛子瑜不好解释这是因为她害怕王虫胖现在依然不跟她走,到时候她面上无光,又要在霍铮面前再丢脸一次。 于是只能嘴硬道:“我不想接!就是要偷!可以不可以?” 这回她才不管那个黑心坏胖子愿不愿意跟自己走,先把他接过来再说。 要是他不愿意,那就把他打得愿意! 霍铮无法,只得拍着她的后背,好声好气的哄着:“好好,你说偷就偷。” 盛子瑜吸了吸鼻子,“那你到时候要听我部署。” 霍铮哭笑不得:“好。” 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令她渐渐安心下来,盛子瑜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大概又是沐浴液里的马鞭草味道,大概又是他的信息素吸引了她。 盛子瑜靠在霍铮的怀里,起初还在一抽一抽的打着嗝,没过一会儿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她打了个很轻的睡鼾,然后脑袋往一边滑下去。 霍铮反应极快地托住她往下垂的脑袋,然后稍微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看见她睡得正香。 他的唇角不由得漾开了一丝微笑,然后轻手轻脚地掀开先前披在她身上的毯子,将她抱回了卧室里。 虽然他手脚很轻,但还是弄出了动静。不过大概是刚才哭得累了,盛子瑜并没有醒,只是脑袋在他臂弯里蹭了蹭,嘴里又低低咕哝了一声“虫虫”。 霍铮将她放在床上,又给她盖好了被子,这才俯身去看她的睡颜。 她的睫毛还是湿漉漉的,腮边挂着一颗豆大的泪珠还没干。 霍铮失笑,摸了摸她的脸,然后低头,轻轻在她的唇上印下了一个吻。 他不是个称职的父亲,儿子长到快三岁,他也才只见过他几次。 不过根据有限的经验来看,儿子傻头傻脑,喜气洋洋,大概还是更像她的。 他打小起就没有太多的情绪,并不像她,情绪跌宕起伏,热闹得很。 第61节 儿子像她多一点,很好,他觉得十分圆满。 --- 在前三年的短暂人生里,一直都以乖宝宝形象示人的胖虫虫,在放飞自我成为新一代三里河小恶霸之后,终于体会到了之前从未享受过的好处。 就比如现在。 上午医生才来给胖虫虫受伤的脚丫换了药,下午他就嚷嚷着要出去遛鸟。 盛谨常又心疼又生气,好声好气的哄他:“虫宝的脚受了伤,不能走路。下午就在家里,让冉冉陪你看动画片好不好?” 放在以往胖虫虫肯定就答应了,可眼下对他来说,饿肚子的妈妈比动画片重要得多,他当下便扯着嗓子再次开嚎了:“我不要看动画片!我要和咕咕出去玩!” 盛谨常被他气得没有办法,从前将这个胖家伙养在家里三年,没有哪个邻居知道他们家还养了个奶娃娃。现在倒好,胖家伙嚎了两天,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家养了个肺活量奇佳的胖小子。 盛谨常现在实在是打不起精神来哄胖家伙了,最后只得让他开了他的电动玩具车出门。 胖虫虫觉得自己做好了万全的离家出走的准备。 他的小青蛙背包里装满了薯片、巧克力和奥利奥,还偷偷藏了一只小猪扑满,他把他的小金库都带出来了。 唯一苦恼的就是,他的玩具电动车开的太慢。 在去小葵花公园的路上,他几次脚踩油门想要甩开后面的姨奶奶,但每次都被后面的姨奶奶追上来。 姨奶奶捏着他满是肉的胖脖子,“你不准开车了,我推着你走。” 说完就把他的电动车钥匙拔了下来。 胖虫虫抱着装着咕咕的笼子,满脸的苦大仇深。 好不容易到了小葵花公园,公园里面有一片小树林,每天下午三点后都有很多家长带着孩子来这里玩。 胖虫虫拎着咕咕,打开车门就要下去。 “我的小祖宗啊。”看着他包着纱布的脚,李姨心疼得不得了,“你的脚还没好,就好好的坐在这里不行吗?” 胖虫虫吸了吸鼻子,气势很足:“我的脚不痛了!让我下去玩!” 李姨现在也奈他不何,见胖家伙这么坚持,只得再次帮他将电动车的钥匙插上了,“好好好,去玩去玩,你开着你的小车去。哎哟你这包里是什么呀?这么沉,我帮你拿着吧。” 胖虫虫很心虚,死死攥着自己的小青蛙背包不肯放,“是咕咕的零食!你不准吃!” 李姨松了手,“好好好,你快去喂你的咕咕吧。” 重新得了自由的胖虫虫,一边开着车一边观察着逃跑路线。 装咕咕的笼子就挂在他的车前,胖家伙有些拿不定主意:“咕咕,你说妈妈现在会在哪里呀?” 胖虫虫还在举棋不定间,突然感觉到车子停住了。 咦?他踩了踩油门,发现车子依旧是一动不动。 还没等胖虫虫反应过来,下一秒,便有一双手托在他的肋下,将他整个胖身子都抱了出来。 胖虫虫想起妈妈讲过的那些偷小孩的坏蛋,他害怕极了,刚要扯开嗓子鬼哭狼嚎,一撩眼皮却发现抱着他的人正是妈妈! 盛子瑜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力气居然有这么大! 她怀里的胖家伙足足有四十斤,说不定这几天还胖了,可她居然抱着他一口气奔出了将近百米,中间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 好不容易跑出了小树林,出了李姨的视线范围,盛子瑜松了口气,停住步子,将怀里的胖家伙放了下来。 胖虫虫站在原地,提了提快要掉下来的裤子。 他扁嘴望着妈妈,一言不发,心情越来越委屈。 盛子瑜对胖虫虫其实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但眼下见了他,发现他好好的,胖脸蛋甚至还圆润了几分,可见没有她这个妈妈,对他简直没有半分影响。念及此,她心里便又有些不得劲。 她看着被她放下地面的胖家伙,心里其实很想念他,但嘴上却忍不住冷嘲热讽起来:“哟,你的外公不是对你最好吗?怎么你出来遛鸟他也不陪你啊?” 胖虫虫突然就生了气,胖脸蛋上堆满怒容。他挥舞着肉拳头,蹦起来重重捶了妈妈一下。 胖家伙这一下打得重,打得他自己身子都歪了歪,等他站稳了,他又蹦起来再捶了妈妈第二下。 按照惯例,王虫胖无缘无故打了她两下,她势必是要还回去四下的。 可盛子瑜这回却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其实没有那么痛,但她的眼泪却像是开了闸一般的止不住,她越哭就越觉得自己委屈极了:“王虫胖,你不要我就算了,现在见到了我还要打我是不是?” 她的眼泪源源不断地掉下来:“好哇!你不要我当你的妈妈就算了,我走!我不碍你的眼行了吧?!” 她一边抹眼泪,一边转身就走。 谁知道刚走出了两步,胖虫虫便追了上来,他的一双胖胳膊搂住妈妈的腿,一边捶妈妈一边哇哇大哭:“是你不要虫虫!你都不等等虫虫就一个人走了!我讨厌你!你是坏妈妈呜呜呜……” 作者有话要说:  nili虫胖终于找到妈妈了,难道不用撒花欢迎一下吗? 哇,公子觉得自己现在好像反派大boss啊,“哇,你们的三头身胖虫虫在我手上,快留言!不留言的话我就饿你们的胖胖!” 上一章摸胸的问题是替小公主问的好吗!你们都忘了上次接吻虫爸把小公主的胸揉红了咩? 还有啊,你们真是小可爱哈哈哈哈,大别野不是错字,是小公主为了卖萌故意这样说的。 嘤嘤嘤码字码到这么晚,明天还要上班,去睡了,晚安小天使们。 第62节 sarah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3-16 13:55:45 呦呦鹿鸣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3-16 15:09:52 倩贝贝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3-19 22:35:17 21140257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3-20 00:26:28 sarah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3-20 20:33:14 谢谢你们的地雷,破费啦。 第25章 chapter 25 chapter 25 李姨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模样英俊的年轻小伙子, 面上不动声色, 但心里却想, 这小伙子真帅,长得像当年她们村的村草。 哦不,比她们村的村草还要更帅些。 等到和他说了几句话, 李姨却在心里默默改变了评价:脑子不大好使,白瞎了那张好脸。 第三遍为他指路, 李姨只觉得自己急得浑身冒汗:“你从大门出去,出了大门一路往西走就到玉渊潭了, 特别好找。” 眼前这个年轻小伙子个子很高,同她说话时礼貌地弯下了腰, 脸孔上堆着谦逊的笑容:“我刚刚就是那边过来的,的确没找着。” 他模样实在生得太好,偏偏态度比模样更好,以至于李姨都发不出脾气来,只得耐心道:“你路上要经过钓鱼台的, 看见它再往前走就是了。” 年轻小伙子抬头往前方那片小树林看了一眼,然后又收回目光, 重新看向李姨,没说话,但脸上依旧挂着谦逊求解的笑容。 李姨已经没脾气了:“你们年轻人现在不是都会玩智能机吗?你装个导航,就知道怎么走了。” 说完这句话,李姨的脸色却是突然变了。 因为胖虫虫今天开的是一辆红色玩具车,颜色醒目, 车里冒出来的一颗大脑袋更加醒目,她站得小树林边上也能轻易在一堆小孩中捕捉他的行踪,可眼下她不过分神了两分钟,再抬眼往那片小树林看的时候,却已经寻不到胖虫虫的踪影了。 李姨霎时间心神大乱,也顾不得身边还在问路的这个年轻小伙子,颤巍巍的就往那片小树林的方向跑。 年轻小伙子还跟在她身后,锲而不舍地追问道:“导航怎么装?” 不见了胖虫虫,李姨一时间急得眼泪都要冒出来,她拉住旁边一个带孩子的妈妈就问:“刚才这里有一个开红色玩具车的小孩,脑袋特别大的那个,你知道他往哪里去了吗?” 没等年轻妈妈回答,跟在她身后的小伙子又插嘴了,他指了指身后的方向,“我刚才看见他往那边去了。” 话音刚落,李姨便抹着眼泪转过头来怒瞪他一眼:“闭嘴!你自己连路都不认得,别给我瞎指!” 霍铮默默地垂下了手臂,一时间有些讪讪的。 一旁的年轻妈妈这才开口:“刚才有个姑娘过来把他抱走了。” 说完又朝前方一指,“喏,你看前面那是不是他的车。” 李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才看了一眼,她就拍着大腿哭了出来。 胖虫虫的红色玩具车撞上了小树林边缘的一棵小树,小车轮还在空转着,车上空无一人,装着咕咕的笼子也从车头上掉了下来,摔在地上。 与此同时,在距离李姨一百米外的空地上,胖虫虫一连捶了妈妈几十下,终于捶不动了,但仍然在哇哇大哭:“你都不带虫虫,就一个人跑掉了!” 盛子瑜原本还生着气,可听他这样说,一颗心瞬间又委屈得冒泡,她抹了抹眼泪,声音里带了哽咽:“是你先不要我,我才走的。” 眼看着这母子俩又要再次扯皮下去,还好盛子瑜突然想起了自己答应过霍铮的话,她大人有大量,不能和还不满三岁的王虫胖计较。 她蹲下身来,将胖家伙搂进怀里,吸了吸鼻子:“那你现在跟不跟妈妈走?” 胖家伙“呜呜”的在她怀里抽泣着,听见这问话,圆脑袋不住地点啊点的。 小葵花公园有一个南门,十分偏僻,霍铮的车子就停在这里,盛子瑜和他约好了在这里会合。 她站起身子,正要牵着虫胖往那边走时,胖虫虫却突然扭了扭身子,“妈妈,我的咕咕!” 盛子瑜莫名其妙:“什么咕咕?” “咕咕!”见她不懂,胖虫虫急得跺了跺脚,“我们把咕咕忘在那里了!” 好不容易将这个四十斤的胖宝贝偷了出来,盛子瑜并不想再回到那个危险的地方,但她知道咕咕是王虫胖的宝贝命根子,非要他将咕咕丢在这里似乎也不合情理。 她脑海里再次浮现起了霍铮的那张脸,心道凭他的美色,拖住李姨十分钟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 再说了,哪怕被李姨发现了,她抱起胖虫虫就跑,就不信李姨能追上她。 打定了主意,她便牵着胖虫虫原路返回,胖虫虫紧紧攥着她的手,似乎生怕妈妈再次跑掉。 等她们回到了那片小树林,正看见李姨站在那辆红色玩具车前,霍铮就站在她的身后。 眼尖的胖虫虫立刻欢快地叫了一句:“霍叔叔!” 一看见她牵着胖虫虫走过来,李姨又是哭又是笑的:“哎哟我的祖宗啊,你总算是想起你的儿子了?赶紧跟我一起回家吧!” 仗着自己这边有两个人,盛子瑜并不害怕,反而气焰嚣张道:“你回去告诉盛谨常,王虫胖我带走了!” “你闹什么闹?”李姨气得跺脚,“虫虫脚还伤着,你要带他去哪里?!” “啊?” 李姨这一番话,倒是惹得在场另外两个大人齐齐惊诧,盛子瑜低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虫虫的脚上还包着纱布,她正要弯下腰去看他的伤脚,旁边的霍铮就已经大步走过来,将虫虫抱了起来。 他将胖家伙的鞋脱了下来,露出来的白色纱布上还沁着点点血迹。 盛子瑜这才想起刚才胖家伙还连蹦带跳的打她,还被她牵着走了这么长的一段路,当下就又气又心疼:“你怎么这么傻?脚受伤了都不和妈妈说?” 第63节 胖虫虫眨了眨眼睛,扁着嘴垂下了脑袋:“不痛啦……而且,妈妈抱我很累的。” 虽然嘴上不承认,但他一直知道自己是个胖家伙,妈妈抱他一次就要喘上老半天的气。 霍铮抬头看向了盛子瑜,沉声道:“先带虫虫去医院换药。” 一旁的李姨拿出了个布包,“我带了药出来。” 一听这话,盛子瑜蠢蠢欲动地想要抢她的包,李姨气不过,“别抢!别抢!我跟你们一起走!” “蛤?”盛子瑜满脸狐疑,“你是盛谨常的走狗,我才不信你!” “什么走狗?”李姨抬手就拧住了她的耳朵,但很快就松了手,声音里带了哽咽,“你和虫虫都走了,我再在那个家里干还有什么意思?” 霍铮觉得眼前的情况实在太复杂,只得在一旁和稀泥,“先上药,上药。” 盛子瑜多出了个心眼,为了看住她的胖宝贝,她要求李姨跟着她们一起去车上换药。 霍铮抱着胖虫虫在前面走,李姨看着前面这个高个头小伙,又转头瞪盛子瑜,“好啊你,现在还学会诓我了。” “妈妈!”胖虫虫从霍铮怀里探出了个脑袋,奶声奶气的指挥起了大人,“你帮我拿咕咕,姨奶奶,你帮我推车车。” 开了车门,将怀里的胖家伙放在了副驾驶座上,霍铮又将座椅放下来,预备要给他拆纱布。 胖虫虫不安分地扭着身子,他将背上的小青蛙背包脱了下来,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个薯片桶。 薯片桶放在背包里太久,已经被压扁了。他忍不住有些沮丧,不过虽然压扁了,还是能吃的。 胖虫虫将薯片桶举起来递给妈妈,他吸了吸鼻子,“妈妈!我给你带了薯片,你不要再去垃圾堆里捡臭馒头吃啦!” 此言一出,在场的三个大人都是一愣,然后还是霍铮最先反应过来,他“哧”的一声笑出来。 盛子瑜也反应过来:“捡臭馒头吃的明明是你!” 霍铮翘起的嘴角放下了,但眼角还带着笑意,他沉声道:“以后你们都少看点四毛流浪记。” 因为牵挂着她的王虫胖,盛子瑜中午压根没吃几口饭,现在实在有些馋。所以虽然有些恼火,但她还是忍不住去翻了胖虫虫的小青蛙背包。 “哇,你还带了巧克力!”盛子瑜津津有味地翻着,“咦?你把你的猪扑满带出来干什么?” 一旁的李姨听见,终于反应过来,当下就差点气晕过去,“我说你怎么非要出来遛鸟!原来是想离家出走!” 胖虫虫吸了吸鼻子,然后咧开嘴角,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来。 盛子瑜继续低头在王虫胖的包里翻吃的,却不料还有意外收获。 一块鸭子形状的黄色儿童手表,盛子瑜疑惑:“好丑,谁给你买的?” “冉冉给我的。”胖虫虫翘着脚丫,想从妈妈手里拿过那只黄色手表。 他很喜欢这只鸭子,所以离家出走的时候也把它给带上了。 盛子瑜没给他,而是将手表拿在手里研究了一阵,末了,她笑一声,“哇,你的冉冉好关心你。” 手表是带定位功能的。 听到林冉冉的名字,倒是叫霍铮想起另一件事来。 他停下帮胖虫虫拆纱布的动作,抬头看向他,“你的小花生呢?” “小花生在这里。”胖虫虫美滋滋的将小花生从脖子上拿出来,“冉冉说这是爸爸给我的!” 盛子瑜没听懂他的话,只是冷哼了一声:“本来就是你爸给你的,用得着她说?” 霍铮露出一个无声的笑容,紧接着又低头去帮胖虫虫拆脚上的纱布了。 换好了药,李姨哭哭啼啼的想要来抱虫虫,“你现在住哪里?我跟着你一起去。” 盛子瑜疑心病发作,总觉得她是盛谨常派来的奸细,想了想,她拿出手机,“那你现在给盛谨常打个电话,我就相信你。” 电话开了免提,响了两声便被接起来,那头传来盛谨常怒气冲冲的声音:“你还知道打电话给我啊。” 李姨叫了她一声:“盛先生。” 盛谨常愣了愣:“李姐?” “我……”李姨很为难,因为觉得这话实在有些难说出口,她看看盛子瑜,又重新低了头,“子瑜把虫虫带走了,我、我也跟着她们一起走了。” “你说什么?”盛谨常由起初的不可置信转为暴怒,“她把虫虫带到哪儿去了?你让她给我接电话!” 李姐眼明手快将电话给掐了,掐断前盛谨常还在电话那头咆哮:“你让那个小王八羔子给我——” “哎呀。”盛子瑜愉快地叹了一口气,她朝李姐眨眨眼睛,“你说他是不是老糊涂啦?骂我还先把自己给骂进去啦。” 车子一路开到空军大院,到了霍铮家楼下,他停了车,让盛子瑜和李姨先带着虫虫下车,他再出去一趟买药。 盛子瑜抱着胖虫虫下了车,等她站定,这才发现后面还有一辆军牌车跟在后头。 她眯起眼睛来,如果她没看错,后面那辆车上坐着的,似乎是宁绎? 还没等她再次确认,那辆车的副驾驶门打开,下来一个人,不是林冉冉又是谁。 盛子瑜手里拎着胖虫虫的小青蛙书包,想起里面的那块表,她笑一声,然后低头去看怀里的胖家伙。 “哇,王虫胖。你看,你的冉冉利用你。”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公子之前就被你们的脑洞打败了,你们为啥都觉得人家林冉冉会私吞小花生捏?私吞虫胖的花生对她到底有什么好处啦你们说! 第64节 还有,上一章看到好几个宝宝说要去楼下公园偷孩子了哈 唉,你们要理智看文,千万不要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语重心长.jpg 周三休息一天,下一更周四晚上。 公子现在都是用休息时间码字的,虽然每条评论都看了,但是没时间一一回复,很抱歉,很羞愧。 这章回馈小天使们,发233个红包给登录2分评吧,么么哒。 第26章 chapter 26 chapter 26 被抱在妈妈怀里的胖虫虫乍然间见到冉冉, 蠢蠢欲动地想要打招呼, 但胖家伙又敏锐地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于是很识相地闭上了嘴。 林冉冉站在原地,一时没有说话。 还没等盛子瑜再次开口嘲讽,后车驾驶座上的宁绎就下来了。 一见盛子瑜, 他便皱着眉头开口了:“可算是找着你了。你闹够了没有?给你打了几百个电话也不接,还把虫虫也拐带了出来。哎?李姨?你跟着她瞎闹什么闹?她三岁你也三岁啊?行了, 快上车,我送你们回家!” 从小到大, 盛子瑜最讨厌宁绎的一点便是他从来都默认是她做错,然后不分青红皂白的偏帮他人。 她刚要开口, 没想到怀里的胖虫虫却突然搂紧了她的脖子,然后扭身对着不远处的宁绎和林冉冉喊道:“我不回家!我要和妈妈在一起!” 盛子瑜大为感动,当即便对着他的胖脸蛋亲了一口:“虫胖你真好!妈妈再也不说你胖了。” 胖虫虫简直要哭了:“妈妈……” 有儿子站在自己这边,盛子瑜的气势立刻足多了,她正要开口怼回去, 站在她对面的林冉冉突然嗫嚅着开口了:“霍师兄,我……” 盛子瑜一愣, 这才发现霍铮不知什么时候下了车,走到她身边来。 他很冷淡地将目光从林冉冉身上收回来,然后看向盛子瑜,朝她伸出了手:“我来抱他。” 之前不觉得,被他这么一说,盛子瑜也发觉自己怀里这个四十斤的胖宝贝着实有点沉, 没多犹豫她便将胖虫虫交到了他的手上。 想了想,盛子瑜又对霍铮道:“你先带虫胖上楼去吧。” 她现在春心萌动,很有一些要在霍铮面前保持形象的意思,实在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待会儿怼天怼地。 听见这话,霍铮明白她这是打定主意要自己解决了。 他抱紧了怀里乱扭的胖虫虫,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两人,然后才说:“我在那边等你。” 说着便走远了几步。 他离得不远不近,既听不清这三人的谈话,又可以看清他们的一举一动,是个礼貌的好距离。 对于这个局面,盛子瑜觉得很满意,转头就往宁绎的方向走去了。 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气场不和,有时候来得比女人之间的敌意还要更明显。 宁绎第一眼看到霍铮,脸立刻就黑了。当然,霍铮回敬给他的,同样是冷冰冰的目光。 气急攻心,宁绎冷笑着开口了:“盛子瑜,你现在真是长本事了啊,之前是秦朗,现在这位又是何方神圣啊?你清楚他什么底细么?才认识几天就敢住到人家家里了啊。” 先前盛子瑜拜托过他查霍铮的底细,没想到霍铮的背景就像是一片空白。 不是白纸一张的空白,而是被人刻意洗去的空白。 宁绎对这个年纪轻轻已是上校军衔的男人一无所知,却本能地产生了浓厚的敌意。 尤其是在看到他出现在盛子瑜身边后。 当然,盛子瑜绝不是省油的灯,当下便冷笑起来:“我不清楚他的底细,倒是很清楚你们的底细!你们跟踪玩得很溜嘛,我前脚刚到,你们后脚就跟来了,也不知道藏一下,怎么?是不是要我亲亲抱抱举高高,夸你们一句好棒棒哦?” 宁绎皱着眉,还没说话,一旁的林冉冉却开口了:“子瑜,你再讨厌我,那也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霍师兄之前不认识你,更没有做过伤害你的事情,你为什么非要牵扯到他?” 将林冉冉的这番话回味一下,盛子瑜忍不住笑了:“林冉冉,我说,你就不觉得自己的脸太大了点吗?” 她最初对霍铮产生兴趣也许的确是因为林冉冉,可她怎么可能因为单纯讨厌林冉冉就喜欢上他? 被她一激,林冉冉的眼圈瞬间红了,向来是个软包子脾气的她,音量也忍不住提高了:“难道我说错了吗?从小到大,你不是最喜欢展示你多有魅力么?现在你和霍……你难道不是故意为了向我示威吗?” “从小到大?”盛子瑜简直被气笑了,“林冉冉,你也配和我说从小到大?” 哪里是从小到大,明明只有那么一次而已。 盛子瑜没料到的是,从前她为林冉冉出头的那一次,居然叫她记恨到现在。 那时刚念大学,盛子瑜尚未发现林家母女的秘密,和林冉冉还是无话不谈的好闺蜜。 她知道林冉冉心里有个暗恋多年的男神,可无奈只是她一厢情愿而已。 恰逢当时有一位林冉冉的本系嫡系师兄追求她,时不时就约她出去吃饭,还一连给她送了半个月的早餐。 这位师兄是新上任的校学生会主席,样貌家境都不错,盛子瑜听说这事,便怂恿林冉冉借这个机会开始一段恋情,理由也十分充分:“谈恋爱就像打怪升级,你连新手村都没出,就妄想攻略男神啊?你要多学学怎么和男生打交道,多积累点经验,到时候你的男神还不是手到擒来嘛!” 林冉冉本来心情郁郁,被她这样一说,倒是忍不住笑起来,又嗔怪道:“你光顾着说我,你自己呢?不也是纸上谈兵。” 盛子瑜只是笑,却并不说话。 她虽然生得美,从小到大身边的追求者更是不计其数,但要实打实算起来,身边亲近的男性却是只有宁绎一人。 那会儿刚上大学,少男少女们压抑已久的心蠢蠢欲动想要放飞,盛子瑜也不例外。 那时的她想,只要宁绎当众表白,那她就考虑和他在一起。 第65节 在她的建议下,林冉冉终于接受那位师兄的邀约,开始尝试着和他出去吃饭看电影。 只是令盛子瑜没想到的是,不出一个星期,林冉冉就跑回家来,扔给盛子瑜一张电影票,说是明晚有人约她看电影,接着便将自己锁进房间里嚎啕大哭。 盛子瑜只觉得莫名其妙,敲了半天好不容易将她的房门敲开,这才从林冉冉口中知道,原来那位师兄的目标根本不是她,而是盛子瑜。 彼时盛子瑜刚进这所工科院校便惹来一大批师兄的觊觎,不同于其他木讷的工科男,这位混迹于学生会的油滑师兄认定林冉冉是盛子瑜的好朋友,便自作聪明,妄图借她来接近盛子瑜。 林冉冉是伤心,盛子瑜却是愤怒。 她一贯厌烦没担当的男人,对这种连正面追求都不敢的怂包更是没好感。 但她还是答应了对方看电影的邀约。 师兄得到鼓励,对她越发殷勤起来。 也正是那一天,看完电影后师兄送她回宿舍,原本在女生宿舍楼下摆好心形蜡烛的宁绎看见晚归的这两人,一声不吭地将蜡烛踢翻后拂袖而去,留下一大帮前来助阵的哥们儿面面相觑。 盛子瑜对师兄的报复来得肤浅直接。 不多时便是中秋,师兄所在的班级有聚餐,盛子瑜笑眯眯地问他自己可否同去。师兄自然欣然应允,并以为这是盛子瑜接受自己追求的前兆,只是那一晚的故事发展却和他想象中大不相同。 整整一晚下来,席间盛子瑜对师兄爱答不理,却偏偏黏在师兄的学霸室友左右,一会儿询问保研事宜,一会儿抱怨高数太难自己学不懂。 师兄面黑如锅底,师兄的学霸室友受宠若惊。那一晚过后,人人都在背后嘲笑师兄,自以为魅力无边,却不想被小小学妹涮了一道。 盛子瑜以为自己为林冉冉出了一口恶气,却没想到,时至今日,她还因为这件事记恨着自己。 她气得冷笑:“林冉冉,你既然这么不甘心,那我就拜托你说说清楚,你到底是爱哪一个?如果喜欢当初追我的那一个,那我现在和霍铮在一起,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这一点前尘旧事,听在宁绎耳里同样不舒服。 当年他年轻气盛,心中梗着一口气,拉不下脸去求她一个解释,于是错过最好的时机,之后哪怕存了再进一步的心思,也都被她不咸不淡的挡了回来。 目光触及到不远处的那个男人,还有他怀里抱着的虫虫,宁绎心头气血翻涌,但联想到从前种种,他还是强压下心头的一口气,终于好声好气的开口哄她:“好了,你不想回去那我们就先不回去,这几天先带虫虫去我家住,行不行?。” 先前宁绎不分青红皂白便将她说了一通,盛子瑜心里是觉得委屈的,眼下他放低了架子来哄她,她倒不好说什么了,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 胖虫虫支起脑袋往妈妈的方向看了一会儿便觉得累了,他紧搂着霍叔叔的脖子,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奶声奶气地开口了:“霍叔叔,你喜欢我妈妈吗?” 听见这话,原本全神贯注盯着另一边动向的霍铮忍不住笑了,他看向怀里的胖虫虫,很认真道:“喜欢妈妈。”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也喜欢你。” 听见霍叔叔的深情告白,胖虫虫心满意足地在他怀里扭了扭,然后毫不犹豫地将他的宁叔叔出卖了:“宁叔叔也喜欢妈妈,你不要让妈妈被宁叔叔抢走了哦。” 霍铮笑了,他的语气轻巧,吐出的三个字却是不容置疑的:“不可能。” 话音未落,不远处的情景便让霍铮皱起了眉头。 宁绎就站在盛子瑜近旁,正弯下了腰冲她说话,盛子瑜背对着他的方向,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看见她举起拳头捶了宁绎一拳。 霍铮脸色变了,他将怀里的胖虫虫转交给李姨,然后大步走到盛子瑜身边,不动声色地隔在了她和宁绎中间。 看见他过来,宁绎慢慢站直了身子,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他面无表情地打量着霍铮。 只是霍铮的目光并未再他身上多做停留,他低头看向了一旁的盛子瑜。 盛子瑜也疑惑:“你怎么过来了?虫胖呢?” 霍铮沉声开口:“虫虫说想要他的鸭子手表,是不是在你这里?” 刚才宁绎哄她哄得开心,霍铮不提这个,盛子瑜差点就忘了定位手表的事情,当即她便重新生气起来。 她怒气冲冲地从虫胖的小青蛙背包里拿出那个丑鸭手表,往林冉冉的方向一扔,“拿好你的鸭子!” 林冉冉没有说话,只是红着眼圈,一言不发地将地上的那个鸭子手表捡起来。 盛子瑜翻了个白眼,不想再和她在这纠缠下去,当即便拉了霍铮转身就走。 宁绎被气得吐血,可偏偏还有一个被他视作对手的男人在场,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在霍铮面前对盛子瑜伏低做小,因此他只是沉声叫了一句:“子瑜!” “切!跟踪狂!”盛子瑜头也没回,拽着霍铮走得更快了。 没走出几步,身后就有人追上来,是林冉冉的声音:“霍师兄,等一下!” 霍铮的脚步顿了一下。 林冉冉咬着嘴唇出声:“我能不能和你单独谈谈?” 霍铮待人从来都是疏离却有礼的,可这一次十分难得的,他冷下了声音,连半点面子也不给对方,“我们之间没什么需要谈的。” --- 回到了家,胖虫虫很新鲜地在房子里跑来跑去,盛子瑜摔倒了两次,才终于捉住了这只胖子。 她将胖家伙提起来,往卧室的床上一墩,“你的脚不痛是不是?不准乱跑!” 霍铮在浴室里换好了军装出来,先前盛子瑜要他去色.诱李姨,其实他一开始是拒绝的,但后来经不住她软磨硬泡,不穿军装是他最后的坚持。 他出来了大半天,事情都丢给了副手,这会儿肯定是要赶回去的。 他将车钥匙递给盛子瑜,说:“车子先给你开,出入也方便点。” “哦。”盛子瑜接过车钥匙,“那你怎么回去呀?” 第66节 霍铮拿过搭在沙发上的外套穿上,“我坐高铁去。” 盛子瑜跃跃欲试:“那我送你去车站。” “不着急。”霍铮看了眼手表,“五点的车。” 顿了顿他又道:“虫虫什么东西都没带,我先陪你去给他买日用品。” 他这一说倒是提醒了盛子瑜,她赶紧跑回卧室,将他先前给自己的那张卡拿上,“走吧。” 附近就有一家大型商场,去的时候仍是霍铮开车,盛子瑜坐在副驾上,拿着手机写购物清单。 进了商场,两人一路乘扶梯上去,路过二楼时,盛子瑜却拽着霍铮走不动路了。 霍铮疑惑地看向她。 她有些不好意思:“上次说要赔你外套的。” 这里的男装品牌是中高档,不算奢侈品牌,料想霍铮这回不会有理由拒绝。 霍铮笑了:“先去给虫虫买东西。” “不行啦。”她拽紧了霍铮的衣袖,她对王虫胖向来是一掷千金,等给他买完东西,想来卡里的钱也花的差不多了,“先给你买。” 霍铮拗不过她,于是便笑着点头了,“好。” 不过霍铮显然是另有心思,进了第一家店,他便随手指了一件外套,显然是想速战速决,“就这件吧。” “不行。”盛子瑜嫌弃地摇头,虽然人是衣服架子,但也不能随便什么破烂都往身上套吧? 盛子瑜见惯了好东西,眼光一向毒辣,将二楼的几家男装店转了个遍,也没有能入她法眼的衣服。 唯一看中的是一件衬衫。 衬衫质地精良,剪裁极好,但淡粉的颜色却十分挑人。 她转头指了指身后的霍铮,朝导购小姐道:“要这件,他试。” 霍铮盯着那件粉色衬衫,十分迟疑:“……” 他从小到大还没穿过这么鲜艳的衣服。 盛子瑜将他推进试衣间:“别废话!” 等他进去了,导购小姐捂着嘴在旁边笑:“您男朋友真帅。” 隔得太近,试衣间里的人肯定能听见她们的话,盛子瑜不好回答,只能抿嘴露出一个含蓄的微笑,算是变相承认了对方的奉承。 盛子瑜在外面等了一会儿,还没见霍铮出来,她有些不耐,便走近了试衣间,扬起了声音:“你试好——” 还没等她将话说完,一只手便从试衣间里伸出来,将她整个人拽了进去。 下一秒盛子瑜便被男人抵在了试衣间的墙上。 她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正对上霍铮含着笑意的目光。 作者有话要说:  心疼宁绎3s,他怎么玩得过虫爸这个心机boy啊 以及,万一虫爸把导购小姐拉进去了,那岂不是灰常监介? 啦啦啦,今天更新得早吧?快给公子撒花!公子去送上一章的红包啦! 第27章 chapter 27 chapter 27 对上那双蕴着笑意的眸子, 以及男人英挺俊朗的轮廓, 盛子瑜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 在这样逼仄狭小的空间里, 两人的身体紧贴着,连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男人的气息拂在她的脸上,周遭都是暧昧的空气, 盛子瑜联想起一度曾刷爆朋友圈的试衣间小视频,一张脸瞬间红成了一个大西红柿。 “别在这里呀……”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在外面, 盛子瑜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她极力想让自己显得很见过世面,于是抬头盯住了霍铮, 试探着开口:“换、换个地方?” 问完这话,盛子瑜心里难免有些忐忑。 不过……原来这就是约.炮啊, 其实也没有很难以启齿嘛! 霍铮又黑又沉的眸子盯着她,听见这话,他却是挑了挑眉,语气颇有些惊讶:“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说完他便稍稍直起身子,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只是想让你进来看看这件衣服怎么样,你……要对我干什么?” 盛子瑜这才看清楚, 原来这人根本没穿好衣服,粉色衬衫松松套在身上,上面几粒扣子松开,衣襟大敞着,露出结实漂亮的胸膛来。 这是要她来看衣服的节奏吗?! 盛子瑜气结,意识到他是在故意耍自己, 当下便气冲冲地甩开他的手,想要出去。 霍铮失笑,知道她向来脾气大,却没想到今天是一逗就炸毛,眼看她就要出了试衣间,霍铮赶紧伸长手臂,一把将她捞了回来,然后重新按在了墙壁上。 紧接着,霍铮也不再逗她,只是俯下.身子,低头堵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来得异常激烈,他含着她柔软的唇瓣重重地碾磨着,又顶开她的齿关,含住她的舌大力吮吸着。 男人的手也没闲着,一只手握住了怀里女人的纤细腰肢,另一只手覆在女人胸前的那一片柔软,重重地揉搓着。 霍铮向来是冷静克制的性子,可在同她有关的事上,却总能轻易失控。 第67节 单只是亲吻这件事,也一样。 怎么亲都亲不够,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 不知过了多久,霍铮终于松开了怀里的女人。 怀里的女人像只小猫似的,也不挠人,只是趴在他的胸前小声喘着气。 霍铮伸长了手臂,更紧地将她按进自己的怀里,然后低哑着声音开口了:“想亲你……在家里时就想。” 盛子瑜的脑袋埋在他的胸前,听见这话,脸上烫得厉害。 说完这话,霍铮也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 将虫虫接到家里来,一家三口团聚,他心里自然是一千个一万个愿意。 可千好万好,现在家里多出了个宝宝,还有个李姨,有些事情就不是想做就能做的了。 想到家里的虫虫,霍铮又将怀里女人的下巴抬起来,“和你说个事。” 盛子瑜猝不及防的被他抬起了脸来,脸上还挂着可疑的红晕,亮晶晶的眸子像是蒙了一层水雾,看起来十分诱人。 霍铮强忍着再吻下去的冲动,只是沉声道:“这几天我不在,就让虫虫乖乖待在家里,别的地方先不要去,好不好?”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姑妈那边,也先瞒着。” 怀里的人一时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盛子瑜才伸手将他推开,慢慢站直了,然后“哦”一声。 她听出来霍铮是什么意思了,先前她住进了他家,又接连几天都去姑妈家吃饭。大院说到底也就这么大,她出出入入,旁人大概早就看到她和霍铮关系匪浅。 眼下王虫胖被接来了,若她再带着这个胖家伙在大院里出入,恐怕旁人会将胖家伙算到他头上。 其实于情于理,霍铮的要求都十分合理,毕竟人家还是个未婚的大好青年,王虫胖也不是他的种,没道理凭白就要人家担上这个虚名。 只是想起王虫胖这么喜欢这个霍叔叔,还想要一个同款爸爸,盛子瑜就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王虫胖啊王虫胖,你真是识人不清。 盛子瑜是七情上面的性格,当下便拉开了彼此的距离,她的声音冷下来:“你放心,我明天就和李姨去找房子。” “怎么了?”霍铮疑惑,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他仔细回忆一番自己刚才的话,终于意识到不妥之处。 他忍不住笑了,低声同她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怕别人以为虫虫……” 后头的话,他却是说不出来了。 那日在盛家别墅外头,偶然撞见那人,已经让他起了十分的警惕。 从前秦家和盛家并无半分交集,没道理专程前来上门拜访。若是撮合秦朗和盛子瑜,那便更显得可疑。 他不知道那人打的是什么主意,更不知道那人到底清不清楚她和虫虫的身份,眼下只能按兵不动。 念及此,霍铮又重新盯住了她的面孔,沉声道:“你先听我的,别带着虫虫乱跑。姑妈那边,等我回来,我去和她说……你信不信我?” 盛子瑜想了想,然后默默地点了点头。 当然,心里还是带着点委屈的。 见她这样,霍铮忍不住笑了,手掌在她侧颊上摸了摸,然后轻轻揉着她的耳垂,“乖。以后我会和你解释清楚的。” 被他这样一摸,盛子瑜的心思又转到了别处上。 她抬头看他,“你不是说你老这样撸猫?猫呢?怎么没在你家看见?” 盛子瑜想,才不是她犯疑心病,只是这人摸她的手法十分熟练,简直像是演练过千百遍一样。 哼哼,没有前女友?怎么她现在又有些不信了呢? 霍铮迅速联想起上下文,他面不改色道:“几年前就从家里跑了,你来的不巧。” 从试衣间里出去,盛子瑜这才看见店里的几位导购小姐都躲得远远的,脸上表情惊恐,仿佛生怕目睹优x库现场一般。 盛子瑜心里很无奈:你们倒是走近点儿啊,我们两个只不过是在里面聊天聊得久了点好么?! 送走霍铮,盛子瑜开车回到大院,上了楼回到家里,这才发现胖虫虫已经躺在那张曾被他画过地图的床上睡着了。 李姨正在房子里忙前忙后的收拾,书房里的那张床已经被她收拾出来了。 看见她回来,李姨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走近了她,“子瑜。” 盛子瑜早有防备,一脸警惕的看她:“不要劝我回去,要回你自己回。” “什么呀!”李姨气得在她的背上拍一下,“你放着酒店不住,好端端的住到人家家来,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她想了想,试探着道:“……一知半解?” “给我好好说话!”李姨最看不惯她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气得又拍了她一下。 “唉呀唉呀!”盛子瑜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语气烦躁,“我现在身上没钱,周律师又在国外,我不住他这儿还能住哪儿啊?” “没钱你不早说?”李姨气得又想拍她,不过被她一闪身躲过了。 李姨闪身回了卧室,没过一会儿又拿着张存折出来了,“没钱先用我的,不管怎么说,你一个大姑娘家的,住在男人家里算是怎么回事?我们这就去酒店。” “好哇李姨!”盛子瑜一把将存折抢过来,乐不可支道,“原来你也想离家出走!” 第68节 没想到李姨居然和王虫胖是如出一辙的风格,只不过王虫胖带的是猪扑满。 李姨老脸微红:“瞎说什么。” “好啦!”盛子瑜将存折塞回她手中,“你辛辛苦苦存这么点钱,出来遛个鸟还要带在身上,我还能用你的钱?” 顿了顿,盛子瑜又说:“他很好的,我心里有分寸,你就别管了。” --- 晚上的时候,姑妈打了电话要盛子瑜去吃晚饭。 盛子瑜让李姨去食堂打了饭菜回来和王虫胖一起吃,然后自己便出发去了姑妈家,临行前承诺自己绝对不吃独食,一定打包好吃的回来大家一起吃夜宵。 晚饭吃的是淮扬菜,姑妈笑着说:“昨天看你吃了好几个狮子头,所以今天大师傅专门做的淮扬菜,你快吃吃看合不合胃口。” 盛子瑜很开心,她们家祖上就在扬州,她妈妈最爱吃淮扬菜,家里的大厨还是盛谨常当初去扬州专门请来的。后来妈妈走了,大厨却一直留了下来,因此盛子瑜从小也是吃着淮扬菜长大的。 姑父吃完就去楼上书房了,姑妈则一直往盛子瑜碗里挟菜,自己都忘了吃。 其实要说哄长辈,盛子瑜不知道多在行,她将姑妈哄得十分开心,两人笑得前俯后仰时,保姆刘姨突然走过来,说:“朱松璇来了。” 不知这位朱松璇是何方神圣,一听见她的名字,姑妈便翻了个白眼,然后说:“她来干什么?让她回去!” 刘姨的表情很为难:“她人都进来了,我也不好拦。” “行了。”姑妈皱着眉头挥了挥手,“让她在那儿等着吧。” 作为一个外人,盛子瑜不好瞎插话,于是只能继续埋头吃。 被这么一打断,姑妈似乎也没了心思继续吃,随便吃了两口菜后,她便对盛子瑜道:“你吃好了来客厅吃水果。” 盛子瑜很好奇刘姨口中的那个“朱松璇”到底是何方神圣,因为生怕错过一点好戏,她连饭也顾不得吃了,也跟随着姑妈的脚步跑到客厅坐等开戏。 客厅里姑妈对面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中年女人风韵犹存,眉目间依稀能分辨出年轻时的美貌。 这大概就是朱松璇了吧。盛子瑜一边挨着姑妈坐下一边偷偷打量她。 姑妈冷着一张脸,“我不是都说让你别来了吗?” 这话实在是不太好听,盛子瑜想,换作自己,肯定是要拂袖而去的。 可朱松璇却面不改色地笑着说:“姐,你不是爱吃秃黄油吗?这几天我自己在家做了点,振轩尝了也说好。本来前天晚上我过来了一趟,不过,刘姨说……” 说到这里她脸上的神色明显有些尴尬,“我猜着大概是阿铮在,所以就先回去了。” 盛子瑜原本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一大罐秃黄油,没想到陡然间听见了霍铮的名字,她心中一凛。 这人管姑妈叫姐,可她也不姓霍,那两人多半不是真正的姐妹。听她语气,又似乎对霍铮十分忌惮的样子……简直猜不透,盛子瑜只觉得头大了一圈,霍铮他家的亲戚关系也太错综复杂了! 不知道为什么,盛子瑜总觉得这个叫朱松璇的中年女人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到底是哪里熟悉,她又实在说不上来。 她仔仔细细地回想了一遍,又断定自己在此之前一定没见过她,因为朱松璇长得挺美,并不是泯然众人的长相,自己若曾经见过她,不至于全无印象。 姑妈皱着眉别开了脸,表情嫌恶得似乎是连看都不想多看她一眼,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行了,心意我领了,你回去吧。” 被这样对待,那个朱松璇依旧不恼,只是恭恭敬敬地对着姑妈开口:“姐,那我就先走了,过几天再来看你和姐夫。” 盛子瑜一边在心底感叹这人实在是十分能忍耐,一边又想她一定是有求于人,不然怎么会这样伏低做小。 等朱松璇一走,姑妈立刻将刘姨叫来,指了指桌上的东西,“扔了。” 盛子瑜眼睁睁地看着那一大罐秃黄油被李姨拿走了,十分心痛。 姑妈瞥了一眼盛子瑜,看出来她在心疼那罐秃黄油,不由觉得好笑,她拍了拍盛子瑜的手背,“快到吃螃蟹的季节了,也不知道现在的螃蟹肥了没,明天就让你刘姨去看看。” 盛子瑜的肩膀一耸,她猛地一把抓住姑妈的手。 姑妈被她吓了一大跳,“你这孩子,怎么一惊一乍的?吃螃蟹用得着这么高兴?” 不不不,盛子瑜是终于想起了朱松璇为什么熟悉。 并非那张脸熟悉,而是她的声音熟悉。 他妈的朱松璇不就是那天在试衣间里说她坏话的那个老阿姨吗?! 盛子瑜心头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好家伙,没想到这个老阿姨居然还有两副脸孔,她差点就没认出来! 难怪姑妈不爱搭理这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老阿姨! 想到那天在试衣间里听到的那番话,盛子瑜恶狠狠地磨着牙,心里已经盘算好了花样百出的手段来磋磨这位老阿姨。 虽然心里一派凶狠,但盛子瑜面上还维持着人畜无害的小白兔样,一边小口咬着蜜瓜,一边笑眯眯地对着姑妈开口:“姑妈,刚才那个阿姨是什么人呀?我听她说阿铮,她也是霍铮的长辈吗?” 姑妈脸上的表情僵了僵,然后看向盛子瑜,一派语重心长道:“小盛,以后你和阿铮就过你们的,和她没关系,她也管不到你们头上,听见了没?” 盛子瑜听得一头雾水,到最后也没明白朱松璇到底是个什么角色,而作为秦朗他妈,她又为什么要来管霍铮。 她原本还想再问,可看姑妈那脸色,似乎很是不豫。盛子瑜还想来吃狮子头,所以就暂时性的闭了嘴。 默默地吃完了两片蜜瓜,盛子瑜正打算回去睡觉,谁知道姑妈一把拉住她,神色有些不安:“唉,小盛,我想来想去,有些事情反正迟早也是要跟你说的……” 盛子瑜受宠若惊,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势来。 “刚才来的那个……”姑妈的语气犹犹豫豫的,“其实是阿铮的……后妈。” “噗——”盛子瑜一口将嘴里的饮料喷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总算更新啦,周末愉快呀我的宝宝们。 第69节 看完更新早点睡哦,晚安么么哒! 第28章 chapter 28 chapter 28 这世界真踏马的小啊!秦朗亲妈居然是霍铮后妈?! 信息量太大, 盛子瑜觉得自己的大脑简直要死机了。 如果秦朗的亲妈就是霍铮的后妈, 那岂不是说……霍铮的亲妈就是传说中那位被逼死的原配? 而她……之前居然在和霍铮同父异母的弟弟相亲? 不仅如此, 霍铮……他还有可能是王虫胖,哦不,秦虫胖的大伯? 难怪霍铮对虫胖那么好, 莫非这就是血缘的吸引? 而她……三年前睡完弟弟,现在要去睡哥哥了? 盛子瑜被这复杂的人物关系吓得猛地一晃脑袋, 两眼发直。 见她这样,姑妈吓得赶紧递给她纸巾擦擦嘴, 神色越发不安,“后妈这种事情也不是阿铮他能控制的, 你要是因为这种事情就嫌弃他,那他就太冤了。” 盛子瑜回过神来,赶紧咽下一口口水,强笑道:“我怎么可能嫌弃他呢?”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人因为没有婆婆而不高兴? 笑完之后,盛子瑜陡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霍铮既然不姓秦,那么…… “原来霍铮他是随他妈姓的呀?” 谈到这个话题, 姑妈脸上的尴尬之色再次浮现,“阿铮他……他和他爸爸关系不太好,满十八岁后就改了姓。” 盛子瑜想,这何止是关系不太好,连姓都改了,这父子俩简直就是仇人。 当然,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和盛谨常一个姓。 但严格来说,是盛谨常占用了她盛家的姓,她不能改姓,而叫盛谨常去改姓显然也不太现实,于是盛子瑜也就只能忍辱负重,将就着继续和这个逼死她妈妈的杀千刀的混蛋同姓。 姑妈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睛里含了一点泪光,“阿铮这个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他从小性格就闷,后来他妈妈走了,他的性格就越……唉!他长到这么大,第一次带了姑娘回家,可见是真的喜欢你。小盛,你可千万不能辜负他呀。” “哈哈,那是肯定的,那是肯定的……”盛子瑜的一张脸僵笑着。 盛子瑜疑心自己是不是听漏了什么话,不然才这么短短一瞬间,她怎么就背上了这么沉重的道德枷锁呢? 从姑妈家回来的路上,盛子瑜脑子里还盘旋着这复杂的人物关系。 难怪上次霍铮送她和王虫胖回家,在别墅外面碰见秦司令的车时会有那么大的反应,还特意叫她离他远一点。 只是盛子瑜想破了脑袋,依旧没想明白他为什么要自己离秦司令远一点。 路过大院操场的时候,她正接到霍铮打来的电话,算算时间他大概是刚到保定,他在电话那头问:“你和虫虫晚上吃饭了吗?” 他这一问,盛子瑜才想起当时处于极大震惊之下的自己居然忘了从姑妈家打包美食,宵夜是吃不成了,看来可怜的胖胖今晚只能吃食堂了。 哎呀,好心酸。 她有些心虚,便含糊答道:“吃啦吃啦。” 霍铮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然后道:“晚上别玩到太晚,早点睡觉,记得锁好门窗。” 自从知道了霍铮的身世之后,盛子瑜就有些同情他,两人的老爸皆是气死原配扶正小三的货色,盛子瑜对霍铮简直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感。 眼下他这么啰嗦,她也没不耐烦,只是乖乖地应了声好。 不过她倒并不打算叫霍铮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世,因为她自己拿这个当禁忌,推己及人,她难得善解人意起来,总觉得霍铮大概也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这个隐私。 毕竟她能知道这个秘密,还全因为姑妈以为自己是他的女友。 因为心虚,所以盛子瑜试图转移话题:“你现在在住的地方吗?你打电话不会吵到别人吗?” 霍铮笑了笑,“我有单独的宿舍。” 也对哦,毕竟是个上校,怎么可能和别人挤一间。 盛子瑜一边说着毫无意义的废话,一边在心里想,不考虑他和秦朗的那一层兄弟关系,霍铮倒是个结婚的好对象。 没有婆婆,没有万恶的前女友,不会出现“我和你妈/前女友掉水里你救哪一个”这种幸福二选一问题。 长得帅,身材好,体力佳,唯一的缺点就是穷。 虽然盛子瑜不知道上校的工资有多少,但若他是个正直的上校,那一个月的工资大概还不能给她买个包。 不过没关系,盛子瑜安慰自己,她有钱,在养得起自己的同时,还能让他吃吃软饭。 盛子瑜的思维就像脱缰了的野马,就在她想到如果自己和霍铮以后的孩子欺负王虫胖该怎么办时,霍铮在电话那头一连叫了她好几声。 她迅速回过神来:“啊?” 霍铮重复道:“我订了鲜奶,你上楼的时候记得拿,睡前给虫虫喝。” 盛子瑜感觉到被区别对待,很愤怒:“之前我在的时候你怎么不订给我喝?” 霍铮笑了:“你又不爱喝牛奶。” “我是不爱喝,可那你也——”话说到一半,盛子瑜回过味来,“你怎么知道我不爱喝牛奶?” 第70节 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几秒,然后道:“上次你自己说的。” 盛子瑜努力回忆了一下,但还是想不起来自己和霍铮探讨过牛奶的话题。 电话那头的男人突然又开口道:“冰箱里放了水果,记得要吃。” 因为觉得他很啰嗦,盛子瑜现在不大想理他。 她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然后继续在心里想,如果她真的和霍铮结婚了,那王虫胖起码要比他们俩的孩子大上个四岁,居然还能被欺负,真是个废物! 挂了电话,盛子瑜去小超市买了一大袋“三无”雪糕,然后快快乐乐地小跑回家了。 虽然没有夜宵,但是好吃的雪糕虫胖一定很喜欢。 只是等盛子瑜上楼到家,还没开门,便听见了家里传来的震天哭声。 听见胖虫虫的哭声,她急得满头大汗,然而越是着急越是手忙脚乱,差点将钥匙折在锁孔里,好不容易将房门打开,她听见哇哇哭声是从卧室里传来的,当下便奔向卧室。 方才睡觉时胖虫虫脱了衣服,只穿了条小裤衩。现在的他似乎是刚醒来,光着膀子,全身上下依旧只有一条小内裤,胖家伙摊开双腿坐在床上放声大哭,李姨站在床边,手足无措地哄他。 一见盛子瑜回来,李姨立刻松了口气,又赶紧对还在嚎啕大哭的胖虫虫说:“虫虫快看,妈妈这不是回来了吗?” 盛子瑜赶紧扑到床前,一把将半裸的胖家伙抱起来,好声好气的哄着:“哎呀哎呀,妈妈回来了,我们虫宝怎么了?不哭不哭,妈妈抱抱,不哭了好不好?” 胖虫虫哭得直打嗝,看见是妈妈后,立刻紧紧搂住妈妈的脖子,胖脸蛋上还在源源不断地淌眼泪:“妈妈你去哪里了?” 盛子瑜抱着怀里的胖虫虫在房间里踱着步子,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柔声安抚他:“妈妈……妈妈去给虫宝买雪糕了,虫宝吃不吃雪糕呀?” 眼下胖家伙十分悲伤,无心满足口腹之欲,他哽咽着摇了摇头,“不吃。” 盛子瑜觉得这事闹大发了,她一边颠着怀里的胖宝贝继续在房间里兜圈子,一边悄悄朝李姨做了口型:“他怎么了?” 李姨埋怨的看她一眼,压低了声音:“他以为你又和上次一样,扔下他跑了。” 就这么一句话,彻底引爆了盛子瑜之前强压在心底的内疚和自责。 在这个瞬间,她只觉得自己被排山倒海的愧疚感所淹没。 先前她一直怪虫虫,怪他在那样的境地没有和她走,怪他选择了外公却没有选择妈妈。 她期望他能无条件的信任依赖自己,她以母亲这个身份逼他做出选择,却忘了他还只是个不满三岁的孩子,在面临这种残酷的选择时,会本能的逃避。 更何况,虫虫最后还是选择了她。 盛子瑜越想越难过,越想越自责,她从来都知道自己不是个好妈妈,却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因为一时意气就丢下虫虫。 她抱紧了怀里的虫虫,“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虫宝,对不起,都是妈妈不好!” 她哭得断断续续:“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妈妈都再也不会丢下你了。” 看见妈妈哭了,被妈妈紧搂在怀里的胖虫虫也“哇”的一声再次哭了起来,被妈妈一哄,他也觉得自己委屈极了:“我在家里等了你好久,你都没有来接我……我以为你有别的虫虫了。” “没有的!”盛子瑜擦干眼泪,往他的胖脸蛋上亲了一口,恨不得指天发誓表明心迹,“妈妈只有你一个虫虫!” 这对活宝母子抱头痛哭了一场,李姨在旁边看得讪讪的,最后也只是说:“虫虫还没吃晚饭呢,你别抱着他不放了。” 这回盛子瑜的愧疚来得强烈而持久,她偷偷发了大愿,下定决心从今晚起要开始当一个好妈妈,当下便撸起袖子去厨房给她的胖宝贝煮牛奶。 等她将热牛奶拿出去时,胖虫虫正围着她刚给他新买的小花围兜坐在桌边啃鸡爪。 抬眼看见脸上洋溢着母爱的慈祥妈妈,胖虫虫吓得打了个嗝。 “乖虫宝。”盛子瑜将他面前的饭碗拿开,换上了装着热牛奶的奶瓶,“先喝点牛奶。” “妈妈……”胖虫虫都快哭了,他不是太敢喝,于是又求救似的转向了李姨,“姨奶奶……” 李姨一巴掌拍在盛子瑜的背上,“你瞎闹什么!一边儿玩去!” 说完便拿起虫虫面前的奶瓶进了厨房。 盛子瑜很伤心,但很快又重新振作起来,她过往好吃懒做的坏妈妈形象太深入人心,扭转形象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但她会努力的! 长夜漫漫,身旁的胖儿子正在呼呼大睡,盛子瑜全身上下多余的精力无法发泄,在床上翻来翻去摊煎饼的同时,又将心思移到了那个说她坏话的老阿姨身上。 盛子瑜这个人,哪怕别人没来招惹她,她都是要去招惹别人,何况这位老阿姨还是在背地里骂她。 这口气一直没出,她心里委实憋得有些难受。 当然,她也并不全只是为了自己出气,还有一部分是为了霍铮。 若说林艺兰这个小三是当得神不知鬼不觉,那朱松璇这个小三可就是当得人神共愤了。 盛子瑜听说当初前头那位秦太太,也就是霍铮的生母,出自普通家庭,因为自身条件相当优秀,当年还是部队里的第一批战斗机女飞行员,所以这才被霍铮的爷爷看中,挑来当自己的儿媳妇。 但可悲之处就在于,不管她的个人条件再如何优秀,没有强势的娘家撑腰,一旦遭遇了小三,势必会十分被动。 据说那会儿朱松璇已经怀了孕,有了男人撑腰,她居然敢挺着大肚子找上门来向正房示威。 而这正房秦太太虽然出身普通,却因为从小也是被父母捧在掌心的宝贝独生女儿,居然很有几分傲骨,确切地说,是个半点心机都没有的真白莲。 碰上这种事情,她愣是没闹到公婆跟前,而是将苦水自己咽下了,直至她实在受不住自杀了,全家上上下下才知道了小三的事情。 而她死后,难道她的老公就会因为愧疚而终身不娶吗? 当然不是。 比起前头这个儿媳来,朱松璇的水准自然是大大下降的。 第71节 尽管秦家二老十分看不惯朱松璇,可孩子也生了下来,朱松璇又是个活生生的人,整日在二老面前端茶递水嘘寒问暖,石头做的心也该捂热了。 所以在第一任秦太太死后的第七年,朱松璇终于如愿进了秦家的门,正式成为了秦家的第二任太太。 第一任秦太太死倒也是白死了,除了她的父母和儿子,又还有谁会记得她呢? 盛子瑜听八卦听到这里时简直是气得肝疼。 霍铮的这个亲妈,真是个棒槌,简直和她那个短命的娘有得一拼! 她简直搞不懂,难不成是二十年前曾有过一股跟风自杀的潮流,不然为何这些蠢女人要将自己的一切拱手相让,白白便宜了杀千刀的渣男和小三。 若换作是她,不将渣男和小三好好炮制一通,她简直就不姓盛! 于是这天晚上,盛子瑜躺在床上兴致勃勃地策划了一大通报仇的法子,想到兴奋处,居然激动得坐起身来,恨不得立时就将对方抓到自己面前来好好磋磨一通。 话虽如此,但盛子瑜很快就失望地发现,她不但没能将林艺兰炮制一通,连朱松璇都不一定刁难的了。 她每天五点到姑妈家去,磨蹭到晚上九点再走,简直比上班打卡还要准时,一连等了两天,愣是连朱松璇的一根毛都没捞着,简直是气死她了! 盛子瑜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因为明天是周六,霍铮就从保定回来了,她若来姑妈家蹭饭,那霍铮势必也会跟来。 而他一跟来,那刘姨甚至都不会让朱松璇进姑妈家的门,她就根本没机会了! 盛子瑜自然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她在心里筹划了几番,然后便直接拨通了秦朗的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天了噜,今天居然这么早就更新啦,公子感觉自己好棒棒哦,要你们亲亲抱抱举高高! 还有,虫爸表示他很不高兴,他说他才是男主角,结果上章他又是壁咚又是试衣间play的,居然没人夸他,而是全找三头身胖胖去了,他hin生气,他说你们看着办吧。 啊酱桑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3-21 10:19:01 sarah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3-24 22:10:53 sarah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3-25 06:45:44 芒果肠粉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3-25 10:27:35 芒果肠粉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3-25 10:41:16 芒果肠粉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3-25 10:52:32 芒果肠粉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3-25 11:14:40 芒果肠粉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3-25 11:46:56 芒果肠粉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3-25 13:37:09 谢谢各位的地雷,破费啦!其实支持正版就好啦~么么哒 第29章 chapter 29 chapter 29 她离家出走后, 秦朗也曾经来过几通电话, 但那时她正心灰意冷, 连王虫胖都不想要了,更别说再去关心他亲爹是谁了,所以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他。 现下她主动给秦朗打电话, 倒是叫他很受宠若惊。 秦朗的语气难得小心翼翼:“你这几天过得还好吗?我……挺担心你的。” “我好着呢。”盛子瑜笑眯眯开口,“你在干嘛?我来找你玩。” “行, 你在哪?我来接你。” “不用。”盛子瑜一口回绝道,“我说了我来找你, 你家不是住空军大院么?我还没进去过里面呢!我来找你好不好?” 秦朗说:“那我去接你。” 盛子瑜立刻雀跃道:“我现在就在你们大院门口呢,你接我进来吧!” 盛子瑜一早就候在了大院门口, 不过五分钟,秦朗就开车出来了。 他一眼就看见站在大院门口的盛子瑜,车窗降下来,他探出个脑袋来,示意她上车, “你在这儿等多久了?” 盛子瑜含蓄地笑笑,并不说话。 秦朗一路将车子开到了他家的小洋楼前面, 盛子瑜却拖拖拉拉着不肯下车,扭捏了半天,她才吞吞吐吐道:“你爸妈是不是都在呀?” 秦朗这才反应过来她是在担心这个,“我爸出差去外地了,我妈和朋友喝下午茶去了,他们都不在家, 你不用拘束。” 坐在秦朗家的客厅里,阿姨给她端上了一杯冰镇果汁,盛子瑜愉快地吸了一口,然后拿出手机开始玩消消乐。 秦朗在旁边看她,“你不是说想来大院里看看?我带你出去逛逛。” 盛子瑜头也不抬,专心致志的玩着手机,“外面好热呀,再说吧。” 秦朗见她不理自己,便伸手在旁边捣乱,连戳了好几下她的手机屏幕,眼见盛子瑜要发怒了,他才收回手,“你又玩消消乐,上次我陪你玩这个都睡着了,你忘啦?” 过了手头上的这一关,盛子瑜将手机收起来,然后转头看秦朗,“你是不是真喜欢我?” 大概是她这问话太过直接,秦朗的脸可疑的红了,活像只蒸熟的大虾,他扭过脸去,没有说话。 盛子瑜托腮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半天,然后才幽幽的叹了口气,“我生过孩子,你爸妈一定不喜欢我。” 秦朗低下了头,没说话。过了许久,他才闷声闷气道:“我爸知道,他没什么意见。而且……你连从前的事都不记得了,这不能怪你。” “哦?”盛子瑜挑挑眉,“那阿姨呢?阿姨知道我的事吗?” 第72节 秦朗移开目光,“……她还不知道。” 盛子瑜想了想,然后开口:“阿姨她晚上回来吗?” “回来啊。”秦朗脸上有迟疑,迟疑之中又带着点喜色,“要不晚上你也留下来吃饭?正好、正好可以和我妈见个面。” “那你先不要告诉她我有虫虫哦。”盛子瑜拿起手机,重新打开了消消乐,“等她对我有个好印象,慢慢熟悉起来,再告诉她这些也不迟,你说对吗?” 秦朗摸了摸鼻子,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傻气来,“好,你说的对。” 盛子瑜想,秦朗也许是无辜的。 可当年的霍铮也是无辜的。 一直在秦家坐到了四点多,朱松璇才姗姗来迟。 听见保姆开门的声音,盛子瑜打了个呵欠,从沙发上站起来。 秦朗领着她往外走,正是要去迎接他母亲的架势。 “秦朗你带客人回家了呀?怎么没提前跟——”朱松璇人还在门口,声音先传了过来,等到她走进来看见齐刷刷站在跟前的秦朗和盛子瑜。 盛子瑜笑得挺羞涩:“阿姨好。” 朱松璇先是一愣,然后脸立刻沉了下来,显然是认出盛子瑜来了。 秦朗素知他妈是个什么脾气,生怕她给盛子瑜摆脸色,当下便赶紧介绍道:“妈,这是子瑜,我跟你提过的。” 朱松璇沉着一张脸,没吭声,只是上上下下地将盛子瑜来回打量了数遍。 盛子瑜低下头,装出一副被老阿姨看得不好意思的模样来,又转向秦朗,如蚊讷般低声开了口:“我看阿姨不太高兴……我下次再来你家吧。” 说完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如兔子一般溜出了秦家。 大概是她这一番动作太过行云流水,在场的一对母子一时间竟没能反应过来。 等到秦朗追出去时,盛子瑜早就像兔子一样溜不见了人影。 眼见自己的阴谋得逞,盛子瑜心情愉快极了,连蹦带跳的就跑去姑妈家吃晚饭。 她到的时候姑妈在厨房里,正站在桌边研究着一大盒冷冻肉,看见盛子瑜,姑妈笑眯眯地朝她一招手,“你今天有口福啦。” 她还不明就里,姑妈紧接着又说:“你姑父的老部下来看他,人刚从南极回来,带了一点磷虾肉回来给我们。这个东西,不是有人帮忙带,可是尝都尝不到的。” 盛子瑜一听,立刻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做成虾滑吃火锅好不好?” 姑妈笑话她贪吃,好笑地看她一眼,“拿你姑父的茶叶,做龙井虾仁。” 盛子瑜等饭菜上桌等得望眼欲穿,好不容易开了饭,姑妈先问她:“阿铮今晚回不回来?要是回来你待会儿就把剩下的带回去给他当夜宵。” 这个……盛子瑜迟疑着沉默了,倒是闷葫芦似的姑父开口了:“他们那儿今天有演习,八点多才结束,他今晚应该是回不来了。” 盛子瑜在旁边叹了一口气,表示很遗憾。 磷虾的味道果然非常好,比盛子瑜从前吃过的所有虾都要更鲜更甜。可惜这还不是最新鲜的,要吃最新鲜的,只能去南极边捞边吃。 盛子瑜想,不知道三岁能不能去南极,应该是不行的。那五岁呢?不做探险,只是最普通的旅行。 要是五岁可以的话,那她过两年就能带她的虫宝去南极了。 听说磷虾还会发绿光,到时候她的傻虫宝肯定会被吓得哇哇乱叫,哈哈哈哈! 即兴畅想了许久,想到最后,盛子瑜才想起来她心心念念的胖虫宝此刻正窝在那小破房里啃鸡爪,并没有办法和她分享这美味的磷虾肉,真是十分可怜。 盛子瑜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当一个好妈妈,因此现在她在这里吃大餐,而胖虫宝在家里啃鸡爪,其实她是有些愧疚的。 她也很想带她的胖虫宝出来浪一浪,可毕竟已经答应了霍铮,因此也只能郁郁的叹一口气。 姑妈见她一连哀叹了好几声,忍不住笑话她:“阿铮才一个晚上不回来,看都快把你给愁死了。” “不是啦。”盛子瑜心不在焉,下意识为自己分辨,“我是在想,如果虫——” 她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姑妈不明所以:“如果虫什么?” 盛子瑜立时出了一头的冷汗。 好半天,她才结结巴巴道:“如、如果虫……从此、从此这个世界上再没有贫穷和饥饿,那该多好!” 姑妈皱了皱眉:“你想什么呢?” 盛子瑜憋得脸都红了:“是这样啊,姑妈你看……我、我们在北半球居然能吃到南极的磷虾,人类科技都已经这么发达了,却、却却却还没能解决温饱问题,一想到这个我就吃不太下了。” 她磕磕绊绊的说完,姑妈还没来得及说话,向来不苟言笑的姑父却是难得正视了她一回,眼神里都是赞赏,“现在能站在你这种角度思考问题的年轻人,实在不多了呀。” 盛子瑜心虚地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因为已经装出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盛子瑜也不好再大吃特吃,只能恶狠狠地瞪着面前的磷虾肉。 她心里十分痛苦,几乎将朱松璇的那挡子事忘到了脑后,直到对方主动跑上门来。 听见她来,姑妈痛苦地皱了皱眉:“给她点好脸她还得寸进尺了是吧?” 不不不,你哪里给过人家好脸。 盛子瑜在旁边偷笑。 不过她知道,哪怕姑妈再不给好脸,朱松璇这种人也不敢得罪姑妈,毕竟她的老公肩上只扛了一颗金星,而姑父肩上却是扛了三颗金星。 姑父似乎也十分头疼这位弟媳,一听见她的名字,原本坐在客厅里吃西瓜的姑父立刻甩下瓜皮躲上楼去了。 第73节 姑妈气得在底下跺脚:“严立新!你就留我一个人在这儿啊?” 姑父早已跑远,声音从楼上模模糊糊的传来:“……人家小盛不是人啊?” 虽然姑妈自动将她开除出了人的范畴,但盛子瑜并不介意,她此刻十分兴奋,正摩拳擦掌地准备要好好整治整治这位老阿姨。 朱松璇果然沉不住气,虽然是借着送炖品的名义来的,但一坐下眼睛就止不住地往盛子瑜这里瞄。 盛子瑜不怕得罪她,更不怕得罪秦朗,是以十分坦然地回以注视。 她有意激怒对方,甚至还对着她眨了眨眼睛微笑。 姑妈察觉到这两人间的眉眼官司,一时间心中百转千回,她虽然不喜朱松璇,可再如何她也是霍铮名义上的继母,等以后结婚了,小盛总不可能一辈子不和她打交道。 这样一想,姑妈只得十分不情愿的同对方介绍:“这是小盛,阿铮的女朋友。” 此言一出,朱松璇立刻大吃了一惊,脱口而出道:“阿铮怎么能找她?” 姑妈皱起了眉头,“你什么意思?” 朱松璇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很快镇定下来,强笑着对姑妈开口道:“姐,是这样……有人把这姑娘介绍给了秦朗,不过我觉得和咱们家条件上不是太匹配,所以就回绝了……怎么、怎么这姑娘又成阿铮的女朋友了?” 朱松璇一边说着,一边不住地瞥向盛子瑜。 她本意是想在大姑姐面前卖个乖,表明这姑娘的家世门第和秦家相差甚远,既然配不上秦朗,那自然也配不上霍铮,这样一来,也好显得她这个继母的无私心肠。 不过她到底还是忍着,没把刚才在家里见到盛子瑜的事情说出来。 毕竟归根结底还是秦朗将她请回家的,若是说出来,又要连累了儿子。 姑妈也转头望向了盛子瑜,一副探究的神情。 盛子瑜深吸了口气。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朱阿姨,原来你就是秦朗的妈妈呀……”她摆出了一副茫然又无辜的表情,看看朱松璇,又看看姑妈,然后扁着嘴巴开口了:“我爸爸是让我去相亲,可我都和霍铮在一起了,怎么能去呢?” 她抽了抽鼻子,模样委屈,“可我爸非逼我去……我就让霍铮陪我去了,那天吃饭的时候他就在旁边桌,他可以作证的!” “不过,”盛子瑜迟疑地看向朱松璇,“朱阿姨也没看上我啊……我爸说,因为她觉得我们家是做生意的,一听就是不太正经的人家,而且、而且……朱阿姨已经有心仪的人选了,好像是……” 她做出了一个努力回忆的模样来,“好像是葛部长家的千金,叫晴晴。” 这一番话,正是当初朱松璇当初在试衣间里说过的,如今盛子瑜一字不漏的全部重复了出来。 朱松璇瞬间脸色发白。 过了半晌,她才磕绊着开口了:“小盛,你别乱说啊……这些话我可没说过。” 盛子瑜很委屈地看了姑妈一眼,声音越来越低:“姑妈,我没有乱说。要不是这样,我也不会被我爸从家里赶出来,然后借住在了这里……” 话音未落,盛子瑜已经低下头,将脸埋在了手掌间,肩膀微微颤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盛子瑜捂着脸无声地咧开嘴角,憋不住了好想笑!她真的快要演不下去了哈哈哈哈! 她活到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给自己安过柔弱小白花的人设,现在实践起来,她才发现原来柔弱小白花也不是人人都能驾驭的! 以后还是要谦虚一点,多向林氏母女取取经!哈哈哈哈哈! 听完这两人的话,姑妈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了。 刚才盛子瑜的那些话,瞎编是绝编不出来的,她是一直知道朱松璇想要撮合秦朗和葛晴晴,可小盛才来大院几天?这些事情,若不是有人透露,她是绝不可能知道的。 霍铮向来不关心秦家的那些破烂事,哪怕他知道这个,也绝不会往外面说。 那真实情况势必就如小盛所说一般,朱松璇拿话堵她爸,她爸又将这话转告给了她。 秦宜向来是很瞧不上朱松璇,不光因为她是个小三,还因为她身上那股小人得志的劲儿。 尽管朱松璇从未在她面前表露过,可姑妈知道,她自从嫁进秦家后便自觉高人一等,在外人面前表现得盛气凌人,几乎没人入得了她的法眼。 有时秦宜忍不住想,若不是自己丈夫硬气,级别硬生生压了弟弟两头,那这个弟媳还不知道要怎么拿捏自己呢! 这样一想,对朱松璇的新仇旧怨加起来,秦宜就越发看她不顺眼了。 小盛好好一个伶俐漂亮的姑娘,她哪来的资格看不上? 看不上也罢,还非要到自己面前来嚷嚷,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儿子看不上的人,反被阿铮当做了宝贝。 因为嫌弃朱松璇,秦宜顺带着连秦朗都看不大上,后来秦朗长大,被教成了个小纨绔,她就越发觉得秦朗连她家阿铮的脚趾头都比不上了。 现在朱松璇分明就是要来打她的脸,想要表明她儿子压了阿铮一头,这可叫她怎么能忍?! 秦宜是个直肠子,爱恨都分明得很,往常她对朱松璇只是冷淡,可眼下朱松璇的一番话实在将她得罪得有些狠,因此她挤兑起对方来也是不留一点情面。 当下她便不露声色的笑了,“你看小盛不行,我看小盛倒很好嘛。” 说着她便拍拍盛子瑜的手背,然后又继续道:“我们家也不是看重门第的人家,只要女孩儿个人素质高,孩子喜欢就行。就像当初斐然,虽然她家里一般,可人家当年是第一批歼击机女飞行员,我们全家上下都喜欢她喜欢得不得了。我那个弟弟啊,当初追了她多久啊,后来又是等得腿都软了才等到她点头答应结婚。” 朱松璇的脸色发白,紧抿着嘴唇不说话。 盛子瑜惊了惊,看来姑妈口里的这个“斐然”,就是霍铮的生母? 说完姑妈又一笑,看向朱松璇,“不过呢,个人素质不高倒也没关系,只要有手段能生儿子,再等人家大老婆死了,在公公婆婆面前端茶送水个七八年,爬也能爬进门了。这大院里谁不知道,我们家不是狠心的人家,对这种拉得下脸来的人,还真是半点办法都没有,松璇你说是吧?” 第74节 盛子瑜感觉很惊奇,原来她一直以为霍铮父母之间没什么感情,现在听来,似乎当初还是他爸苦追的他妈? 这样一想她就更加难以理解了,既然当初那么喜欢,后来怎么还能出轨,不但出轨,还找了个这么上不得台面的小歌手? 眼见提到了霍铮的生母,又提到了自己最忌讳的往事,朱松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可大姑姐在训话,她并不敢开口打断,只得默默听着。 朱松璇不说话了,可姑妈心里的那口气还没消,只是继续道:“再说小盛,清清白白好人家里娇生惯养出来的女儿,她和阿铮两个人,男未婚女未嫁,什么幺蛾子都没有,我就喜欢年轻人这样明明白白地谈恋爱。再说了,阿铮那么个工作,常年见不到人,我倒觉得,他们俩在一起,是委屈小盛了。” 朱松璇低着头,一声不吭。 见她不说话,姑妈的脸色已经很不悦了,她话锋一转,又将话头对准了朱松璇:“话说回来,还得谢谢你。得亏了你挑儿媳妇的眼光高,卯足了劲要给你们秦朗挑个公主,这才让我们家阿铮捡到了一个大宝贝。” 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的盛子瑜原本心中一片舒爽,但这会儿却不大乐意了。 姑妈这话什么意思嘛?! 她难道不是小公主吗?她明明也是小公主! 都点名到自己了,朱松璇不得已抬起了头,只得强笑着对姑妈道:“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呢。秦朗……秦朗他哪能和阿铮比,这么大个人了,还成天不务正业,我、我是觉得他脾气太差,怕配不上这么好的姑娘。” 作者有话要说:  来自胖虫虫的温馨提醒—— 漂亮姐姐们,你们说我妈妈的坏话时要小心一点哦,因为我妈妈有一个小本本,专门记下说她坏话的人哦,比如—— 网友:凉薄于心 评论: 《公主病观察日记》 打分:2 发表时间:2017-03-25 23:47:29 所评章节:28 好想看女主收拾男主家的小三,想想又觉得以女主的智商好像实施起来有点困难。 [1楼] 网友:银桑一生推33 发表时间:2017-03-26 00:08:54 哈哈哈哈哈 [2楼] 网友:m'ca 发表时间:2017-03-26 00:35:05 哈哈哈哈哈哈哈 [3楼] 网友:咩咩 发表时间:2017-03-26 00:43:24 没毛病 [4楼] 网友:墨铭淇妙 发表时间:2017-03-26 00:59:06 哈哈哈哈哈哈 [5楼] 网友:年糕 发表时间:2017-03-26 07:59:30 是很困难 上面的几个漂亮姐姐!你们都已经被我妈妈记在小本本上啦! ———— 银桑一生推33扔了1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7-03-26 00:08:08 破费啦,谢谢谢谢。 第30章 chapter 30 chapter 30 盛子瑜痛痛快快地出了一场恶气, 到了最后只恨自己没带个摄像机将朱松璇的表情拍下来以供日后回味。 不光想要回味, 她甚至还想去霍铮面前邀一邀功, 告诉他自己将他的这位后妈好好地整治了一番。 可话说回来,一来霍铮并不一定愿意叫她知道自己的家事;二来,按照之前她所看到的, 只要霍铮在,朱松璇便连姑妈家门都进不来, 想必这两人的地位相差悬殊,霍铮说不定根本没将这位后妈放在眼里, 整不整治她,对他来说大概是无关痛痒的。 念及此, 盛子瑜只能艰难地忍住。 不过她自觉还算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朱松璇奚落她一次,她奚落朱松璇一次,两人这就算是扯平了,她以后也不会再去找对方的麻烦。 等到朱松璇讪讪的离开了, 姑妈的脸色依旧没有好转,她沉着一张脸看向盛子瑜:“你啊你, 要我说你什么好?你和秦朗相亲……这么大的事情你先前都不告诉我?” 盛子瑜腆着脸,十分无辜的眨眼睛,“我也不知道他和霍铮的关系啊……说来说去都怪霍铮!” 说完她又在心里感叹,按说姑妈早该见惯了大场面啊,可自己不过和秦朗相一相亲,她就震惊成这样, 那万一她知道自己说不定还和秦朗有个三岁的胖儿子,那岂不是要吓尿? 不过她现在也不是太想去求证王虫胖到底是不是秦虫胖了,因为如果朱松璇真的是虫胖的奶奶,那这个结果她实在是承受不来。 就在她还想着胖虫虫的事情时,姑妈又拍拍她的手背,说:“等阿铮回来,你有空也劝劝他,让他别和他爸赌气了,有空也回家里看看。你说这都住在一个院里,父子俩这么多年不来往,跟打擂台似的,这不是叫外人看笑话?” 听见这话,盛子瑜挺不乐意的:“我才不劝,霍铮又没做错,换我我也不理他。” “傻孩子。”姑妈微微板起了脸孔,“说到底,阿铮他爸爸心里也就他这么一个儿子。可这么多年阿铮都没和他说过一句话,这已经够叫他伤心了。” “秦朗也是他儿子啊,你干嘛把他说成个孤寡老人一样可怜?”盛子瑜突然觉得姑妈很讨厌,她气呼呼地别过脸去,“他是你弟弟,你当然向着他。” “你啊你。”姑妈一时语塞,只是不住地摇头叹气,“傻孩子,你知道些什么……” 盛子瑜从小就很讨厌这种和稀泥的劝和方式,如果有讲和的余地那也罢,可大多数时候当事人并不愿讲和,但旁观者却仿佛认为只要是一家人,干了天大的错事都该原谅一样。 霍铮既然连姓都改了,那想必是对这个父亲深恶痛绝。推己及人,盛子瑜知道,若是有人劝她和盛谨常讲和,那她势必要将对方踹回老家的。因此更不愿在霍铮面前提起他那个父亲,平白给他添堵。 回到家里,盛子瑜一开门便被一辆冲过来的电动玩具车撞上了,戴着黄色小圆帽的胖司机卡在车座里,仰着一张胖脸蛋冲她笑:“捉到妈妈了!” 其实这个胖家伙最近的日子过得十分心酸,因为不让他出去,他只能憋在这不到百平的房子里玩耍,比在盛家时还不如。 他的飙车瘾又时不时上来,可惜空有豪车,却没有可供他飙车的场地。胖家伙很乖觉,哪怕霍叔叔对他再好,他也知道这是在别人家,不能过于放肆,因此从来都是很心酸地开着他的电动车在客厅的一小片空地上来回打转。 胖家伙这么听话,不哭也不闹,每天都很安静地待在家里,盛子瑜简直开始怀疑李姨口中那个动不动就飙高音,时刻举着胖拳头要捶人的小恶霸是不是她的幻觉了。 第75节 他一乖,盛子瑜就忍不住愧疚,愧疚之余又开始在心里埋怨起霍铮来了。 要不是他,她的胖虫宝也不至于非要窝在这个小房子里。 她不管,不管怎样,明天她一定要带着虫胖出去浪。 她正在心里腹诽,手机就响了起来,正是正主来电。 霍铮在电话那头问:“你和虫虫吃晚饭了吗?” 还没等她开口,坐在车里的胖虫虫就已经急得跺脚探身子:“妈妈,是霍叔叔吗?我要和他说话!” 因为一连几天下来,霍铮都会在晚上打电话过来,问完她一日三餐之后,又要和胖虫虫在电话里缠绵许久,因此现在胖虫虫已经被养成了一只霍甫洛夫的虫胖,听到电话就形成了条件反射。 盛子瑜酸溜溜地对着电话那头开口:“王虫胖要和你说话,我把电话给他了。” “等等。”电话那头的霍铮声音里带笑,“你们现在方便吗?方便的话就视频吧。” 一听到要视频,原本还坐在车里的胖虫虫急忙爬出来,跑到卫生间,站在小凳子上,美滋滋地对着镜子沾水抹了抹头毛,将自己抹成了个油光锃亮的小分头,这才又“咚咚咚”的跑出来。 自从上次拍完广告后,他就开始热衷于这种反派小坏蛋的造型,盛子瑜在一旁看得很无语:这么臭美,是她的亲儿子,可品位肯定是随他爸。 霍铮似乎是刚回到住处,身上的制服还没脱,视频接通的时候他正在喝水。 盛子瑜原本举着手机对着她们两个人,可胖虫虫一看见霍叔叔,便立刻满脸兴奋的往前凑,屏幕瞬间被他的一颗大脑袋占满,“霍叔叔!虫虫在这里!” 盛子瑜发现这个胖家伙现在在霍铮面前很有些要和她争宠的意思,不过现在离她发大愿要当个好妈妈才过了不到一个礼拜,因此她也不好立即打这个胖子,只得随他和他的霍叔叔卿卿我我去。 “虫虫的脚还痛不痛?有没有按时换药?” “不痛啦!”胖虫虫吸了吸鼻子,说着就脱下了自己脚上的长颈鹿袜子,将脚伸到摄像头跟前,“你看!” 盛子瑜满脸生无可恋的看着伸脚丫的小傻蛋。 偏偏霍铮还说:“看不清楚,让妈妈拿着手机。” 盛子瑜无奈,只得举起手机照着胖家伙的脚丫给霍铮看,先前的伤口已经结了痂。 手机那头的人终于放了心,又和胖虫虫说起其他闲话来。 胖虫虫一边穿袜子一边哼哼唧唧。 因为霍铮之前答应了要带他去陶然亭遛鸟,胖虫虫在家里期待了好几天,可霍叔叔却没如期回来,因此他难免有点委屈,第一次在他亲爱的霍叔叔面前耍性子:“你说你今天回来的!” 霍铮倒是十分好脾气的同他道歉:“对不起,都是霍叔叔不好,叔叔明天就回来了。” “你还要和咕咕道歉!”王虫胖吸了吸鼻子,“咕咕也等了你好久的!” 说完他便爬下地,跑到阳台去拿他的命根子咕咕了。 硕大一颗胖脑袋从屏幕上消失,霍铮顿觉压力减轻许多,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然后看着缩在屏幕一角望着天花板发呆的盛子瑜,忍不住轻笑出声:“你躲那么远干什么?” “谁躲了?”盛子瑜哼了一声,然后不情不愿的将摄像头拉近了一点。 尽管从小到大她无数次差点被人套麻袋揍,但却从没感觉到被人孤立的滋味,现在还是头一次。 对于王虫胖,她很生气,因为她觉得霍铮又不是他的妈,他凭什么对霍叔叔比对她这个亲妈还亲热? 对于霍铮,她同样很生气,因为王虫胖又胖又馋还会尿床,也不能和他谈恋爱,他讨好王虫胖的终极目标不还是为了讨好她么?怎么现在反倒把正主撇在一边了? 见她不大愿意开口说话,霍铮便自顾自的说:“今天有演习,明天上面要过来视察,大概要下午才能回来。” “哦。” 霍铮觉得她今天大概是心情不好,有意想逗一逗她说话:“小时候去过陶然亭大雪山没?” 盛子瑜难得觉得不好意思,她摇了摇头。 她没好意思告诉霍铮,其实她在北京长到这么大,连长城都没去过。 霍铮笑了笑,“那周末我带你和虫虫去陶然亭,嗯?” 他说这话时的语调温柔又认真,不知为何,盛子瑜觉得十分温暖,竟在一瞬间生出了一家三口的错觉,她刚要开口说话,就□□来一个奶声奶气的童音:“别忘了咕咕!” 气喘吁吁的胖家伙提着他的宝贝咕咕跑回来了,刚才那一点暧昧旖旎荡然无存。 红通通的胖脸蛋重新占据了整个屏幕,霍铮几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 听到霍铮的那一声叹息,盛子瑜突然就“扑哧”笑了出来,先前心里的那一点郁郁瞬间烟消云散。 她觉得霍铮真好啊,她喜欢他,而他恰好也喜欢她,不但喜欢她,对她的胖拖油瓶也这么好这么耐心。 她不愿再去想和秦朗有关的细节了,哪怕他真的是胖油瓶的亲爸,那她也要继续装作不知道。 第二天,盛子瑜一早便和姑妈说了不过去吃饭,然后又打电话订了海鲜外卖,打算和她的虫宝大快朵颐。 昨晚王虫胖要求骑马,因为上次没有答应他骑马的要求,盛子瑜心里颇愧疚,于是便背着他在房间里爬了一圈,不过这胖子实在太重,她现在整个人都腰酸背痛,十分痛苦。 手机突然传来两下提示音,盛子瑜拿起来一看,是银行发来的收款通知,才瞥了一眼,盛子瑜的精神为之一振,立刻就往周律师的办公室拨了电话过去:“周叔叔!我收到你给我打的钱了!你回国啦?那我下午来找你!” 不料电话那头却是传来一个温柔女声:“……您好,周律师现在还在休假中。” 盛子瑜纳了闷,不是周律师,那还能有谁给她打钱? 挂了电话,她登录了网上银行,这才看见打款方是……日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 那不是王虫胖上次拍玉米片广告的那家公司? 第76节 可上次霍铮已经把钱给过自己了呀! 花了五分钟,盛子瑜终于想明白过来,当初签约时她的确是留下过□□号的,只是那时她并不大关心钱,因此也没留意报酬的结算方式,现在看来……当初霍铮给她的那张卡,是他自己的钱? 他那会儿知道自己身无分文,所以……故意用这种方式给她钱让她过渡? 还没等她将这件事想明白,姑妈那边的刘姨就又打了电话过来,说是有人给家里送了螃蟹来,让她拿一筐回去。 盛子瑜美滋滋的出了门,正好霍铮下午回来,晚上大家可以一起啃螃蟹。 她熟门熟路的跑去了姑妈家,刘姨给她开了门,脸上神情却是郁郁,也不看她,开了门便转身走了。 盛子瑜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高高兴兴的进门了。 “姑妈,霍铮说他下午回来,晚上我们也不过来吃——”盛子瑜一边朝客厅走一边欢快道,却在看见客厅里的那个人时蓦地顿住了。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姑妈和朱松璇,姑妈的脸色不太好看,朱松璇却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样。 盛子瑜有不好的预感,她咬了咬唇,刚要说话,朱松璇就抢在她前头开口了:“小盛来了呀?我给你送了点东西过来。” 盛子瑜顺着朱松璇的目光看去,看见茶几上摆着好几个纸袋的童装,还有一辆玩具赛车。 大概是欣喜于终于抓到盛子瑜的小辫子,就连在姑妈面前朱松璇都并未收敛半分喜色。 “你看,我是估摸着三岁孩子的尺寸买的,发.票还在里面呢,要是不合适,你还能直接拿去换。” “你给我闭嘴!”姑妈原本一直沉着一张脸,此刻见到朱松璇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忍不住怒斥一声。 朱松璇讪讪的闭了嘴,但眼睛仍瞥向盛子瑜,眼里有掩不住的得意。 姑妈抬头看向盛子瑜,面无表情地开口:“小盛,你今年几岁啊?” 她在这里住了短短一个星期,姑妈一直很喜欢她,见到她从来都是笑眯眯的,有时嘴上说着她,可眼睛里却是笑的。 她从没这样冷冰冰的看过自己。 盛子瑜知道她要问什么,此刻已经觉得鼻头发酸,她垂下了目光,低声道:“二十二。” 姑妈深吸了口气,然后缓缓道:“你朱阿姨说,你十八岁……你十八岁那年,就和别人生了个孩子,这是真的吗?” 盛子瑜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将虫虫生下来后的这几年,她从未后悔过,也从来没有羞于承认过她和虫虫的母子关系。 但在这一刻,她却觉得委屈极了,也窘迫极了。 虫宝的事情总有一天要告诉姑妈,可不该是在这样的境况下,以这种被逼问的方式。 盛子瑜知道,只要她承认她十八岁就生过孩子,无论她再说什么,姑妈都不会再觉得她是个好女孩。 她从来没有玩弄过别人的感情,也从来没有介入过别人的关系,她没有伤害过谁,她也许只是在十八岁那年爱上一个男人,和他有了一个孩子。 可是旁人并不会理会这些,就像他们根本不在乎她的虫虫有多可爱,他们只会觉得他是个错误。 盛子瑜可以不理会旁人的看法,可姑妈不是旁人。 她是霍铮唯一的亲人。 就在前一晚,她还沾沾自喜于霍铮家人对她的认可,甚至开始想象和他组建一个家庭。 盛子瑜觉得难堪极了,她知道自己没有错,可依旧觉得难堪。 她抿了抿嘴,有大颗的泪珠砸下来,她飞快用手背擦干眼泪,又吸了吸鼻子,然后才低低“嗯”了一声。 姑妈的脸色越发难看了,可见她哭得鼻尖通红却还在死死忍耐,又忍不住觉得心疼,于是语气也稍稍放缓:“阿铮他……他知道这件事吗?” 盛子瑜垂着头,并不说话,旁边的朱松璇倒是开口了:“姐,阿铮他怎么能知道。一般人哪能想到啊,小姑娘还没大学毕业,就先——” 朱松璇话音未落,就被一道低沉的男声打断:“孩子是我的。” 盛子瑜仓皇回过头去,正看见刚进门的霍铮朝她们这边走来。 霍铮大步走过来,将眼中还含着泪的盛子瑜拉到了自己身后,“姑妈,她的孩子不是和别人生的……我是孩子的父亲。” 作者有话要说:  心酸,捱到这么晚才码完字,霸王这么勤劳的萌作者,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要留言!要花花! --- 虽然已经在微博上说过了,但我还是要再说一遍! 你们呐你们,真是太傻太甜了,三里河小恶霸有小本本,难道小小恶霸就没有吗? 你们的三头身胖胖不止有小本本,而且还有两个! 一个是记录夸他的漂亮姐姐,另一个嘛,嘿嘿嘿! 下面的几个,你们都已经被记在三头身胖胖的小本本上了哦—— 网友:番 评论:《公主病观察日记》 打分:2 发表时间:2017-03-26 19:22:20  所评章节:29 不行。。总把虫胖想成元泰的形象。。。。。。。怎么办 网友:雨霖铃 评论:《公主病观察日记》 打分:2 发表时间:2017-03-26 20:46:46  所评章节:29 那个说元泰的盆友,我对虫胖的第一反映是磨皮美白后的胖虎…… 网友:猫神粉 评论:《公主病观察日记》 打分:2 发表时间:2017-03-27 23:18:47  所评章节:29 第77节 好喜欢虫虫啊~像金刚一样萌萌的~如果虫宝能再多一些戏份就好了 网友:淋浴房土豆丝 评论: 《公主病观察日记》 打分:0 发表时间:2017-03-28 00:13:46· 所评章节:29 太坏了你们 元泰 胖虎 金刚。。。是不是还有谢腾飞 舞跳可好了呢 - kedaya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3-26 20:22:48 21647401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3-27 16:15:18 例行感谢壕,破费啦。 第31章 chapter 31 chapter 31 霍铮此言一出, 在场的其余几人都呆住了, 别说是姑妈, 连盛子瑜都急得在后面拽着他的袖子低声喊道:“霍铮!” 她虽然有意要霍铮当胖油瓶的后爸,可却从没想过要他连她十八岁时的荒唐事也一并承担下来。 况且,说了一个谎话, 接下来就要用千万个谎话来圆,他现在将胖油瓶算到自己头上, 可以解她一时围,可这个谎迟早会被人拆穿。 听见霍铮的这话, 旁边朱松璇的一颗心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嫁进秦家这么多年来,秦宜从未将她当作真正的弟媳来看待, 不光是她,连秦朗她也没当过真正的侄子来看待。 秦宜心中的侄子也就只有霍铮一个,她从没操心过秦朗的婚事,却一直可着劲儿的给霍铮介绍对象,哪怕她的这个好侄子早就不算是秦家人了。 朱松璇不是没有恨过, 恨秦家的这一大家子人偏心眼偏到了咯吱窝去,拿那个已经死了的女人的儿子当宝贝, 恨那个女人的儿子太过争气,也恨自己的儿子太没出息。 秦朗哪怕是争气一点,她也不至于在嫁进秦家这么多年依旧毫无地位。 霍铮出息不出息她是干涉不到了,可比起给那些司令、首长当女婿,她自然是更乐意看到霍铮娶一个家里有钱无势的盛子瑜。 可刚才霍铮说自己是孩子的父亲,却是将朱松璇吓了一大跳。 虽然霍铮同他父亲这两父子之间早已势不两立, 可他若是有了孩子,看在孙子的份上,老秦说不定会心软,到时候他拉下脸去主动求和,那她和秦朗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只是等朱松璇看见盛子瑜在后面拽他的手,又立时明白了过来:他哪里是孩子的父亲,他这分明是在给盛子瑜打掩护呢! 不过此刻秦宜和霍铮都在,朱松璇并不敢在旁边煽风点火,因此也只是低下头,掩唇笑了笑。 秦宜总不至于蠢到会相信这样的鬼话,她还等着看完这场好戏呢! 果然,秦宜皱着眉开口了:“你怎么回来了?这里没你的事,我在和小盛说话呢。” 姑妈当了多年的政治部主任,平日里并不会将官威带回到家中来。 可霍铮知道,此刻她陡然知道孩子的事情,必定觉得自己受骗,而她在生气时,总是不可避免会流露出几分居高临下和盛气凌人来。 霍铮深知他姑妈的脾性,又生怕盛子瑜因此觉得委屈,所以当下便道:“姑妈,我们去书房里说。” 秦宜胸口剧烈地起伏,看看盛子瑜,又看看霍铮,最终还是给了亲侄子面子,点了点头。 盛子瑜心里着急,可又不敢在姑妈面前揭穿他,只得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霍铮,你干什么?” 霍铮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然后侧头低声对她开口:“你先在这坐一会儿,我上去和姑妈说几句话,很快就下来。” 盛子瑜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此刻却难得觉得赧然,她垂了下头,声音里还带着一点哭腔:“我要不还是先回去吧……” 霍铮没吭声,依旧牢牢地握着盛子瑜的手,只是侧过身子,看向了朱松璇所在的方向。 从进门到现在,他终于看了朱松璇第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堆在她面前的那几大袋衣服和玩具。 他对着朱松璇开了口,语气无疑是礼貌的,可口吻却是不容拒绝的:“朱阿姨,你走的时候,麻烦记得把这些东西带上。” 对着这个继子,朱松璇向来是摆不起架子,也不敢摆架子的。 她不敢对付霍铮,原本只是想对付一下盛子瑜,出一出昨日的恶气,却没想到霍铮会意外出现在这里。 朱松璇不好为自己辩解什么,只得继续摆出一张笑脸来。 霍铮移开了目光,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过了好几秒,他才重新看向朱松璇,终于再次开口:“我的意思是,请你现在就从这里出去。” 霍铮很少将话说得这样直白,哪怕是对着朱松璇这个继母。 是他有礼貌也好,是他从未将这个继母放在眼里也好,至少在此之前,他从未这样令朱松璇当面难堪过。 朱松璇的笑容僵在脸上,一时间笑也不是,怒也不是,最后只得拿了东西,灰溜溜的从这里出去了。 等到朱松璇消失,霍铮这才又用力握了握盛子瑜的手,低声道:“你坐一会儿,我马上就下来。” 说着他又叫来了刘姨,让她去厨房拿点心和果汁给盛子瑜填肚子。 姑侄俩一前一后的上了楼,等到关上了书房的们,秦宜才对着面前的侄子劈头骂道:“霍铮啊霍铮!要我说你什么好?我看你是真的昏了头!” 刚才那情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在给小姑娘打掩护,念及此,秦宜就更是觉得自己气得肝疼:“你真是长本事了啊!挑挑拣拣这么多年,我以为你要挑个天仙回来!” 她冷笑道:“结果是挑了个天仙回来!十八岁就生过孩子的天仙!这种事你瞒着我不算,现在还要把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 秦宜越说越怒:“十八岁啊十八岁!我就不信你对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也能下得去手!” 霍铮并不反驳,一时间只是在心里想,刚开始时的确有些下不去手,后来也就习惯了。 姑妈一通好骂,骂到后面累了,停下来喝水润嗓子,语气也缓和了几分:“这个小盛……不是说她不好,你去问问她我之前对她怎样的。可谁知道她还有个儿子?你自己想一想,这种姑娘娶进家门来,以后麻烦是少不了的。她孩子的爸爸现在在哪里?和她还有关系没?以后你们俩生不生孩子?生了的话,那她前头的这个孩子怎么办?你这就打算给人家当便宜爸爸了?!” 第78节 从进了书房起,霍铮就一直一声不吭,此刻好不容易等到姑妈住了口,他也没有多辩解,只是将手机默默地递给对面的姑妈。 “你给我看什么啊?我跟你说话你别打岔!”姑妈满脸疑惑地接过手机,结果只看了一眼便被屏幕上的胖家伙吸引,挪不开眼了。 姑妈盯着屏幕最上头的那一排字,颇有些疑惑:“翻滚的虫月半咕噜噜,这个虫月半……是什么啊?” 霍铮想起来,这大概还是她之前和虫虫赌气时改的昵称,现在还没改回去,想了想,他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他叫虫虫。” 看着屏幕上的那个圆头圆脑的胖家伙,秦宜只觉得一颗心都要融化了,连气都忘了要生,越往下翻越是眉开眼笑:“长得真可爱,和你小时候长得真像,不过你没他这么胖,脑袋也没这么大……哟!小宝贝这是在干什么呢?怎么吃得满脸都是西瓜籽儿……哈哈哈!他还会打人!谁教他的?” 对于这个局面,霍铮并不意外。 虫虫当然可爱,并不是因为他这个老父亲加了滤镜,而是因为他本来就可爱。 姑妈津津有味地翻着胖家伙的照片,时不时爆发出一阵大笑,直到一条微博印入眼帘,这才又将她拉回了现实。 “ball ball你们都取关吧!此博不再更新!我离婚了!黑心坏胖子归他爸了!” 前两句话姑妈看不懂,可后两句话姑妈却是看得明明白白。 她收起脸上的笑容,将手机往桌上一扔,抬头对着面前的侄子怒目而视:“你给我说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年的种种,要真说起来,其实也简单。 霍铮沉声道:“是我犯浑。她那会儿还怀着孕,我不知道,要和她分手。后来她出车祸失了忆,孩子生下来后我也不知道。还是上个月,我碰见她和孩子……” 不过短短几句话,霍铮已经大包大揽,将当年的错全部算到了自己头上,无怪乎姑妈听完就气得对着他胳膊狠抽了一下,“你啊你!平时看起来是正经!我都想不到你能干出这么混账的事情来!人家姑娘才十八岁,你睡完就拍拍屁股走人了?谁把你教成这个狗德性的?” 霍铮低下了头,站在那里不吭声。 姑妈越想越来气,当下便恶声恶气道:“行了行了你快给我滚蛋吧!我现在看见你就闹心!” 霍铮看了一眼表,整整十五分钟,料想楼下的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他从善如流的往门口走,边走边道:“过几天再来看您。” “等等。”他出了房门,正要把门带上,房间里的姑妈突然叫住他,“你给我回来!” 霍铮心里“咯噔”一下,握住门把手的手指不由得紧了紧。 他仔细地回忆了一遍,并未发现自己刚才的话里有破绽。 “那个……”姑妈的声音渐渐小下去,“刚才那个胖子的照片,我想在我手机上看要怎么弄?” --- 回去的路上,盛子瑜不住地打量着身边的男人。 她想同霍铮道歉,但又觉得自己没有做错,胖油瓶也没有做错,似乎并没有什么可道歉的。 不过她还是觉得感动极了,因为刚才霍铮为了维护她,连那么大那么胖的锅都愿意背,想必是十分喜欢她。 念及此,她觉得自己也不好全无表示,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决定对霍铮表一表忠心:“刚才谢谢你啊,你、你比王虫胖的爸爸有责任心多了!而且,我根本记不得王虫胖的爸爸是谁,也一点都不喜欢他!” 霍铮的脸色有些难看,他迟早要向她坦白,可现在绝不是好时机。 他的嘴唇动了动,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说:“走吧,虫虫还在家里等我们。” 他这一说,倒是提醒了盛子瑜,“坏了坏了!我中午点了海鲜外卖的!不知道送到了没!” 说着又急忙掏出手机来看。 “我帮你拿了,已经让虫虫先吃了。”霍铮将她的手机拿走,又牵起她的手,“我刚才先回了趟家,没看见你,才来姑妈这儿找你的。” “哦哦。”盛子瑜拍拍心口,“我怕饿坏了胖胖。” 霍铮不说话,牵着她的手往家的方向走去,两人就这样沉默着进了电梯。 见他这样,盛子瑜心里有些不安。 之前他因为怕别人以为王虫胖是他的种,连门都不敢让王虫胖出,可现在为了维护她,在姑妈面前接下了这么一顶大胖锅,想必心情不会太好。 “喂。”出了电梯,离家门口还有十几米的距离,盛子瑜停下了步子,拖住男人的手臂,拉长了音调,声音软软的,像是在撒娇,“你等一下嘛。” 虽然看上去不大高兴,但霍铮还是停下了脚步,好脾气的问她:“怎——” 话音未落,盛子瑜便攀住他的肩膀,踮起脚来,在他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她心里有点委屈,家里有胖胖,连亲亲都要躲在外面。 霍铮还没反应过来,盛子瑜就已经松开了手,眨着眼睛,“虫胖那么可爱,你喜欢我,也不要嫌弃他嘛。” “我没有嫌弃他。”现在霍铮的脑中是一团乱麻,几乎是在一瞬间,他横下了心来,“我和你说一件事。” 盛子瑜眨眨眼睛,“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霍铮深吸了一口气,“虫虫的父亲就是我。” “你、你干嘛啦?”盛子瑜有些被惊到,甚至想伸手摸摸他的额头。 这是刚才背了顶大胖锅,所以受了刺激? 有了第一句话,后面的话要说出来也轻易多了。 霍铮盯着她的眼睛,不给她一点逃避的机会,“四年前和你谈恋爱的人是我,分手……分手的时候我不知道你已经怀孕了,所以这些年来从没有去找过你们。” “不、不可能吧?”盛子瑜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可心里依旧觉得他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可是……那次我碰到你和林冉冉在一起,你明明都没有理我啊。” 霍铮深吸了一口气,“是我故意不想理你。” 第79节 那时他并不知道她失忆,两人是前任恋人的关系,她却可以在外人面前笑嘻嘻的来同他搭讪,分明已经早就将过去那段放下。 可他对从前那段却从未释怀,因此才故意不搭理她。 盛子瑜满脸的震惊与不可置信,她嗫嚅着嘴唇,喃喃自语道:“可是、可是,我们明明才认识啊。你之前都没有说过你是……” 霍铮移开了目光,没有说话。 当年他们之间的那一段开始于她的恶作剧,噺 鮮收场也不甚和平。 时至今日,霍铮都不能确定当年的盛子瑜有没有喜欢过自己。 如今有一个重来的机会,他本以为自己可以把握住。 霍铮只觉得自己的声音发涩:“你们家对外说虫虫是亲戚家的孩子,我信以为真。后来那次在街上撞到他的小花生掉了,我才知道他是我的儿子。” 他定定地看着她:“小花生是我送给你的成年礼物。” 盛子瑜此生还未接受过这样大的冲击,她的脑子转不过来,一张脸憋得通红,像个低智儿童一样,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可、可是……” 无论如何,她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对虫虫这么好?”霍铮根本不敢想象,如果虫虫是她和别人生的孩子,他会作何反应,“他是我的儿子。” 盛子瑜依旧是满脸的不可置信,可他却不准备再给她否认的机会,“我知道你最讨厌喝牛奶,爱吃海鲜,吃鱼的时候要一次剔掉所有的刺,吃火锅的时候一定要拌香菜。” 顿了顿,霍铮又补充道:“还有,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后腰上有一颗小痣,红色的。” “我们的第一次,是你喝醉了先脱的我衣服……就在我外公的老宅子里。” 这一句话,终于精准地击中了盛子瑜脑中对那个男人仅存的回忆。 在那个她做过无数次的春梦里,正是她喝醉了耍酒疯,又哭又闹的将男人往床上拖。 可盛子瑜还是不敢相信。 她只觉得心头一阵气血翻涌,她咬了咬牙,一把将面前的男人推开,径直往家门口走去。 虫虫,虫虫。她现在应该找到她的胖虫虫。 盛子瑜颤抖着双手,钥匙怎么都对不准锁孔,身后的男人伸出手拿过她手中的钥匙,“我来开。” 大门刚打开一条缝,穿着背心短裤的胖虫虫便“咚咚咚”的从饭厅光脚跑到玄关处来了,两只手上各拿着一只大虾,语气欢快:“妈妈!我的螃蟹呢?” 作者有话要说:  哎呀呀,没想到啊,除了漂亮姐姐们,一把年纪的姑妈也拜倒在了nili虫胖的背带裤下了。下一章要不要让胖胖吃螃蟹呢? “这么大这么胖的锅”出自莲o ni同学,因为觉得敲可爱,所以就在文里用了o(n_n)o 好困,昨晚写着写着就睡着了,今天五点爬起来继续写,现在要洗漱滚去上班了呜呜呜 周三是例行休息哈,下一更周四晚 老规矩,为了补偿大家,这章发188个红包给登录2分评论,长评还有实体书送哦~ 还有还有!月底啦,大家的营养液再不灌溉就要清空啦,如果没有别的大大可投就投给公子吧!虽然我也不知道这有什么用,但是看别的大大有很多营养液好羡慕呢!满足一下公子的虚荣心吧! ----- 外号塞塞的一个西瓜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3-28 03:11:05 sarah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3-28 07:08:30 peanut.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3-28 13:23:55 鲁河燕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3-28 14:48:37 呦呦鹿鸣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3-28 17:44:43 隙不语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3-28 18:21:36 芒果肠粉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3-28 21:10:53 22947368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3-28 23:08:54 郑言非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3-29 00:04:35 例行感谢土豪时间,破费啦! 第32章 chapter 32 chapter 32 穿着背心短裤的胖虫虫双手各拿一只大虾, 语气欢快:“妈妈!我的螃蟹呢?” 一看见胖家伙, 盛子瑜立时又清醒了几分。 难怪她当初会觉得他同秦朗长得像, 他哪里是和秦朗长得像,分明是和霍铮这个大伯长得像! 胖家伙这么喜欢他的霍叔叔,的确是出于血缘的吸引! 到了此刻, 盛子瑜心里的那一股怒火,终于熊熊燃烧了起来! 上次找小花生时, 霍铮就知道了王虫胖是他的儿子,可他却瞒了自己那么久! 亏她还觉得感动, 以为霍铮是因为喜欢自己,所以才情愿背下这顶大胖锅! 霍铮紧随她进了家门, 胖虫虫一看见霍叔叔,便立时将妈妈抛到了脑后,他欢快的叫了一声,然后扑到了霍叔叔身上,胖胳膊举起右手上的大虾, 踮起脚往霍叔叔面前送,“给你一只!” 第80节 看了一眼胖家伙油汪汪的手, 霍铮叹一口气,但还是将那只大虾接了过来,“谢谢。” 一旁的盛子瑜咬紧了牙根,没有说话。 因为住进了霍叔叔家里,这几天胖家伙十分高兴,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还问她, 霍叔叔是不是要变成她爸爸了。 那会儿盛子瑜还有心情同他开玩笑,只是问他:“你要霍叔叔当爸爸,那小花生爸爸回来了怎么办呀?” 闻言,原本兴高采烈的胖家伙瞬间皱起眉,颇有些苦恼:“那就……霍叔叔不在的时候,要一下小花生爸爸,霍叔叔回来了,就不要小花生爸爸啦。” 盛子瑜看一眼脸颊鼓鼓的胖虫虫,又看一眼弯腰扶住胖虫虫的霍铮,当即便冷笑了出来。 这一大一小的眉眼简直是一模一样,她极力摈除掉王虫胖脸上那两坨肉的干扰,发现这两人下半张脸竟也有几分相似。 好好好!果然就是他的种! 到了此刻,盛子瑜终于没办法再骗自己刚才那一切都是玩笑话了。 她甚至来不及去想两人之间的前尘旧事,来不及去想他们当初为何分手,眼下就只记得了一件事。 她很愤怒。 她一向自诩老谋深算,却没想到被霍铮这个货真价实的心机boy给耍了个团团转! 枉她还暗自高兴自己给王虫胖骗了一个好爸爸,没想到人家早在这儿等着她了! 盛子瑜气得胸口剧烈地起伏,“呼哧呼哧”的喘着气,她转过头,刚想去喊李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面前的霍铮就伸出了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胳膊。 霍铮定定的看着她,语气诚恳:“我们谈一谈,好吗?” “不好!”盛子瑜一把拂开他的手,“我和你这种两面三刀的人没什么好谈的!” 气冲冲地说完,她又低头去看紧紧抱住霍铮大腿的胖虫虫,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慈祥一些,“虫宝,你去拿你的咕咕,我们走。” 胖虫虫举着手里仅剩的一只大虾,将脑袋摇成了一个拨浪鼓,“还没有吃饭饭!不走!” 还没等盛子瑜开口,胖虫虫已经松开了霍叔叔的裤脚,来拽妈妈,“小鱼我在等你回来一起吃哦!” 原来他还没开吃,刚才只是拿了两只大虾在玩。 看着这么乖巧的胖儿子,盛子瑜的心情很复杂。 胖虫虫已经很熟练地爬上了他的儿童椅,张着嘴眼巴巴的看着妈妈和霍叔叔,正是一副敲碗等开饭的模样。 盛子瑜突然就泄了气。 她是自作孽,当初非要赖在霍铮家不走,眼看现在可好,如果她要带王虫胖走,王虫胖势必会誓死不从,到时候说不定又要他幸福二选一。 而这一次,他可能依然不会选自己。 这样一想,盛子瑜突然就悲从中来。 “妈妈!”见老母亲耷拉着脑袋,拖长了步子往卧室里走,胖虫虫急得扭过身子喊她,“没有螃蟹就算啦!我没有怪你,你不要自责啦!” 胖儿子这样声泪俱下,然而老母亲没有半点反应,走进卧室就“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在厨房里忙活的李姨走过来,照着胖家伙的后脑勺就敲了一下,“你戏演过了啊!” 被姨奶奶揭穿,胖虫虫缩了缩脖子,然后朝霍叔叔羞涩一笑。 不过霍铮这会儿却没心思回应胖家伙的媚眼,想了想,他还是起身走到卧室门口,敲了几下门。 等了一会儿,里面半点动静也无,霍铮只得低声开口:“你要是不想看见我,我就出去。你先出来把午饭吃了。” 呵呵,信了你的邪。盛子瑜躺在床上冷笑,当她不知道这是苦肉计吗? 霍铮又在门外说了几句话,但卧室里依旧没有半点动静,无奈,他只得回到餐厅,而餐桌边上的胖虫虫还伸长了脖子在等待开饭。 见他这样乖,霍铮心里宽慰了几分,又揉了揉他的圆脑袋,“不是让你先吃了吗?” “我在等你。”胖虫虫咧开嘴,笑成了个乖巧宝宝。 想了想,霍铮说:“虫虫去叫妈妈出来吃饭好不好?” 对于妈妈不吃饭这件事,胖虫虫早已见怪不怪,因此当下只是吸了吸鼻子,“我们给妈妈留一半就好啦!她等一下会偷偷出来吃的。” 霍铮:“……” 霍铮中午吃过了,因此并没有动筷子,只是在旁边帮胖虫虫剥虾。 等他估摸着胖家伙大概有八分饱了,便直接将海鲜和餐具都收走了,“虫虫吃饱了,我们不吃了。” 胖虫虫嘴里的虾肉还没咽下去,突然得此噩耗,他“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我还没吃饱!” 霍铮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然后下结论:“你吃饱了。” 胖虫虫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两条胖腿乱蹬一气,“我没有饱!还剩下好多!妈妈一个人吃不完的!不能浪费!” “好了好了。”霍铮将胖家伙从儿童椅里抱出来,“我带你去楼下玩。” 不比妈妈,霍叔叔的力气大得多,眼见反抗无用,胖虫虫呜咽着将脑袋埋在霍叔叔胸前,委屈极了:“我讨厌你。” 霍铮哭笑不得,将他抱到了卧室门口,然后对着里面开口了:“我带虫虫去楼下逛逛,你出来吃饭。” 虫虫哭得一张胖脸蛋上泪珠滚滚,“我不去楼下!妈妈!我要和你一起吃!” 霍铮强行将他掳下楼了。 当然,胖虫虫还不知道,他的减肥生涯已经缓缓拉开了序幕。 第81节 所以,对自己即将到来命运一无所知的胖家伙,在电梯降到一楼,还没出单元楼时就已经重新亲热地搂住霍叔叔的脖子,奶声奶气的问他:“我们要去哪里玩呀?” 其实霍铮是想让姑妈看一眼虫虫。 胖家伙还小,眼下盛子瑜也不配合,霍铮怕将他一个人带到姑妈家去他会害怕不适应。而盛子瑜此刻还在家里赌气,将姑妈请到家里来看胖家伙似乎也不太适合。 因此霍铮便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将虫虫带到外面来让姑妈看一眼。 大院里的操场后边有一大片背阴地,平日大院里大大小小的孩子都会来这里玩,因此显得十分热闹。 霍铮将怀里的虫虫放下地,本想让他去和小伙伴们一起玩,但没想到胖家伙却紧紧抓住了他的裤脚,止步不前,声音有点发怯:“我、我不想去……” 略想一想,霍铮便明白了过来。 胖家伙被盛家养了三年,却没几个外人知道他的存在,想必平日里就出来得不多,更别说和这么多同龄孩子一起玩耍了。 心里是恼怒还是自责已经说不清,霍铮俯身,重新将虫虫抱了起来,问他:“虫虫想玩哪一个?” 胖虫虫看了半天,最后扭捏道:“我……我想坐滑滑梯。” 滑滑梯是众多小朋友的心头好,因此胖虫虫想坐还需要排队。 其他小朋友大多认识,一边排着队一边玩闹,只有虫虫一个人是由大人陪着,三岁的宝宝也已经懂得要面子,因此才站了两分钟,胖虫虫就羞答答的将霍铮往旁边推,“你去那边,我不要你陪。” 霍铮哭笑不得地往旁边走,可才刚走远了一点,身后的胖虫虫又带着哭腔叫起来:“你要去哪里啊?” 霍铮只得停下脚步,又走回来了一点,和胖虫虫隔了三步的距离,“我就在这里看着你,哪里也不去。” 好不容易轮到胖虫虫坐滑梯,他扶着扶手慢慢地爬上去,也许是今天穿的背带裤太紧,他爬了半天都爬不上最后一级,霍铮正犹豫要不要去帮忙,好在胖家伙身后的小哥哥对着他的屁股推了一把,这才将他推了上去。 爬上了滑梯,胖虫虫终于放开了许多,他扭头对身后的小哥哥说了声谢谢,然后又对着不远处的霍叔叔眉开眼笑,“我要飞咯!” 只是霍铮还没来得及回应胖家伙的笑容,下一刻便传来了惊天动地的“砰”的一声,然后是胖家伙的哇哇大哭。 原来是因为他的脑袋太大,头重脚轻,因此在滑滑梯的后半段,整个人翻了个跟头,大脑袋先于屁股着了地。 霍铮心里一咯噔,赶紧跑过去将四脚朝天的胖家伙抱起来,将他的脑袋摸了个遍,好在并没有出血也没有起包,他勉强定下心神来,问怀里的胖家伙:“脑袋哪里痛?有没有想吐?” 与此同时,先前一直在旁边暗中观察的姑妈眼见这一幕,也急得跑过来,气得狠踹了她的宝贝大侄子一脚,“你怎么看孩子的?会不会带孩子?” 没等霍铮说话,姑妈又将哇哇大哭的胖虫虫从他怀里抢了过来,抱在怀里不住的颠啊颠的,“宝宝乖,宝宝不哭,来来,奶奶带你去买好吃的。” 这么大的人了,当众挨了一脚,儿子又被抢走了,霍铮却不敢辩解半分,只是垂下了头,心虚地跟在姑妈身后走。 姑妈抱着虫虫去了小超市,进超市前她回头横了霍铮一眼,示意他不准再跟着。 眼见霍铮在超市门口止了步,姑妈这才抱着胖虫虫进了超市。 秦宜买了果汁和奶糖给他,又好声好气哄了十几分钟,胖虫虫终于渐渐止住了哭,他揉着眼睛,眼皮和鼻尖都哭得发红,哭成了个白白胖胖的受气包。 秦宜将果汁打开递给他,又说:“你爸爸真讨厌,待会儿不理你爸爸了,跟奶奶回家去玩,好不好?” 胖虫虫满心满眼都在果汁上了,因此并未反驳霍叔叔并不是爸爸,而是抽抽搭搭的点了点头,然后就伸长了脖子要去喝果汁。 谁知道眼前这个奶奶却突然将放到他嘴边的果汁收了回去,语气凶起来:“你认识我吗?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怎么能吃陌生人给你的东西呢?还随便跟人回家去?” 胖虫虫何曾遭遇过这样的套路,他茫然地张了张嘴,然后再次“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 进家门之前,霍铮再次摸了摸胖家伙的脑袋,问:“头还痛不痛?” 怀里的人变成了根霜打的胖茄子,噺 鮮蔫蔫的,并不搭理他。 犹豫了一会儿,霍铮还是艰难地开口了:“等一下见到妈妈……不要把刚才撞到头的事情告诉她,好不好?” 放在以往他并不会这样紧张,可眼下非比寻常,若是叫盛子瑜知道他才将胖家伙带出去一会儿就捅出了这么大的娄子,他恐怕又是罪加一等。 只是平日里的小心肝此刻却是半点不买账,胖家伙窝在他怀里一声不吭,霍铮预感他下一秒就要去告状。 想了想,霍铮只得和他条件交换:“如果你可以保守这个秘密,那我们晚上就吃螃蟹。” 胖虫虫嘴唇动了动,似乎有点动心。 霍铮趁热打铁:“还有黄豆炖猪脚。” “那……”胖虫虫咽了口口水,“好吧。” --- 盛子瑜一个人窝在房间里,已经默默流了一大缸眼泪。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电视剧里的妖艳贱货女二,没想到到头来还是成了小白花受气包女一。 哪怕她现在还是没能将从前的事记起半点来,但是也能猜到,当年多半是霍铮对不起她,不然他不用那样遮遮掩掩的接近自己。 念及此,她便更加觉得悲伤。 当年她才十八岁,天真懵懂,霍铮却始乱终弃,搞大她的肚子后抛弃她。 过了这么多年,他变成了根老黄瓜,自己却还鲜嫩着,所以终于来找自己了? 呸! 昨天的我你爱答不理,今天的我你高攀不起! 旁边的手机接连“叮叮”响了好几声,是微博评论的提示音。 第82节 她用“鱼小胖要吃虫”这个小小号将自己的遭遇发给“翻滚的虫月半咕噜噜”这个小号,然后又登录虫月半这个小号,将这个“粉丝投稿”截了图发到微博上,还配上文字—— “请大家帮帮这个可怜的美丽小姑娘!” 可惜的是,这个微博上的粉丝都是拜倒在王虫胖背带裤下的迷妹,除了王虫胖的照片,其他内容一概不感兴趣,这条微博发出去几个小时,只有寥寥十几条评论,其中还有九条是“虫妈怎么还不更新虫宝啊?想我虫宝了!”、“我这是关注了北美吐槽君吗?要看胖胖!”之类的内容。 盛子瑜此刻只觉得自己孤立无援,仿佛被全世界抛弃,她很绝望,刚打算删掉那条微博,就发现底下多了好几条评论,都是来自同一个用户。 上善若水0908……盛子瑜没忍住,这是什么老年人网名啦! 她顺手点进这个用户的微博,发现头像是一朵大红花,微博里面什么内容都没有,是今天才注册的新号,只关注了虫月半这一个用户。 上善若水0908:小姑娘不要冲动,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考虑孩子。孩子才三岁,有个完整的家庭对孩子的成长来说至关重要!而外人是怎样也比不过孩子父亲的! 上善若水0908:我觉得小姑娘你不妨先好好和孩子父亲沟通一下,他说不定有苦衷。现在他找到你们母子了,你应该原谅他,给他一个机会承担起丈夫和父亲的责任,好好补偿你们! …… 上善若水0908一连留了七八条评论,最新一条发送自十五秒前,估计接下来还将源源不断。 这都什么鬼啊?盛子瑜毫不犹豫地将那条微博删除了。 外面传来一阵动静,然后是一阵“咚咚咚”,随即卧室的门被敲响,“妈妈!快开门!” 盛子瑜从床上爬起,打开门将胖家伙放了进来。 “妈妈!晚上我们有螃——” 话音未落,胖家伙就被妈妈一把抱住,“胖胖!妈妈现在只有你了!” 胖虫虫艰难地从妈妈的怀抱里挣扎出一口气,“妈妈,你上次说,以后再也不说我胖了……” “哦。”盛子瑜讪讪的松开他。 外面又有人叩门,随后是霍铮的声音传来:“方便让我进来吗?” 其实这里是他家,他想进哪里就进哪里,可现在盛子瑜厌恶极了这人道貌岸然的样子,于是当下便恶声恶气道:“不方便!” 外面的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开口了:“晚上的螃蟹是要清蒸还是红烧?” 卧室里的母子俩都愣了愣,还是盛子瑜先反应过来,她赶紧对着儿子做口型,“都要!都要!” 胖虫虫站起来,提了提裤子,然后跑到门口,大声道:“妈妈说她都要!” 门口传来霍铮的笑声,盛子瑜捂住脸,无声地叹了口气。 不过霍铮并未立即去买螃蟹,而是先抱着虫虫去了浴室。 胖家伙刚才摔了一跤,身上还是脏的,霍铮打算给他洗个澡就让他去午睡。 脱了衣服,胖虫虫很难为情,胖胳膊捂着胸,似乎是很不好意思叫霍叔叔看他这一身的宝贝。 看着他满身的肉,霍铮倒的确是有了想法:减肥的事,是该好好考虑了。 洗完了澡,霍铮帮他换上了睡衣,又将他抱起来要出去。 “砰!” 惊天动地的一声响,胖虫虫再次“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卫生间的门比卧室的门和大门都要矮一些,霍铮没注意,抱着胖家伙往外走的时候又让他的脑袋撞到门框了。 这回胖家伙的脑门是货真价实的起了个大包,他痛极了,哭得泪水涟涟。 霍铮一边帮他揉一边哄他,眼见他越哭越大声,又生怕他将盛子瑜引来,咬咬牙,直接捂住了胖家伙的嘴,“别哭,不然妈妈会把我赶走。” 胖虫虫无声地流眼泪。 将胖家伙抱到了隔壁书房,将他放在床上后,霍铮一并躺下。 他一边揉着胖虫虫通红的脑门,一边哄他:“虫虫睡一觉,醒了就不痛了。” 胖虫虫眼泪汪汪,其实他现在不大有安全感。 他枕在霍叔叔的胳膊上,奶声奶气的发问:“我睡着了你会跑掉吗?” “不会。”霍铮觉得好笑,并不知道他这忧虑从何而来,“我就在这看着虫虫睡觉。” 虫虫眨了眨眼睛,“上次我睡醒了,没看见妈妈,我以为她像上次一样不要我了。”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叫霍铮的一颗心无端地揪了起来。 他摸了摸虫虫的脑门,然后用一种极缓慢、极认真的语气开口了:“虫虫,我永远都不会不要你……我是你爸爸。” 说完这句话后,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霍铮紧紧盯着怀里的胖家伙,十分紧张地等待着他的反应。 胖虫虫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他呆了五秒,然后突然“哇”的一声跳起来,小脚丫踩上霍叔叔的胸膛,“咚”的一下跳下床去,大呼小叫的跑向卧室,“妈妈!妈妈!” 霍铮捂着胸口低低闷哼了一声。 他真的应该减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精选评论——“子章:我会说我差点把文案上的霍铮看成雷锋了吗?” 这章你们胖胖的戏份够多了吧?今天他是大男主哦! 这章再送188个红包给登录2分评论(今天没时间送,这章连同上章的红包都等公子周末来送哦) 第83节 对了,公子觉得应该好好说一说王虫胖的原型了。 你们打开微信,找到一个叫做“长草颜团子过年篇”的表情包,里面有个“还吃呢”的表情,里面那个一戳戳出个双下巴,穿红褂子的小胖子,就是公子脑海中的王虫胖。 第33章 chapter 33 chapter 33 “妈妈!妈妈妈妈!”胖虫虫大呼小叫的跑进了卧室, 盛子瑜被他吓得连手里的虾都掉了。 她赶紧站起来, 挡住身后的一大盆虾, “你干嘛啦?” 很奇怪,一见到嘴角油漉漉的老母亲,原本兴奋激动的胖虫虫突然就冷静了下来, 将脱口而出的“我找到爸爸了”咽了下去,改成了:“霍叔叔说他是我爸爸!” 蛤? 盛子瑜冷笑, 这人之前那么久都没告诉王虫胖,却选择在现在告诉他, 难不成还想拉助攻吗? 她怒气冲冲就打算出去找霍铮算账,却没想到被胖儿子一把拽住了裤脚。 “妈妈!”虫虫突然很担心, 他用力拽了拽妈妈的裤脚,显然是对老母亲的智商不太放心,“我爸爸姓王,霍叔叔怎么会是我爸爸呢?你不要被骗了!” 盛子瑜感动极了,蹲下来紧紧抱住她的宝贝胖儿子:“虫宝, 你真好!” 原来胖家伙只是在他的霍叔叔那里骗吃骗喝,心里其实还是向着她这个当妈的! “妈妈。”胖虫虫的小身子不断往后仰, 极力控制着不让自己露出嫌弃的表情来,“你嘴巴上的油弄到我衣服上啦。” “那又怎样嘛!”盛子瑜恼羞成怒地松开胖家伙,悻悻的去拿纸巾擦嘴巴,“又没让你洗衣服!” 刚才还一派融洽的母子俩眼看又要掐起来,卧室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是霍铮。 盛子瑜赶紧将胖儿子抱进了怀里, 又举着他像颗炮弹似的对准了霍铮,“他说他是你爸爸?” 胖虫虫用力点了点头:“嗯!霍叔叔是骗子!” 霍铮离他们只有几步之遥的距离,脸上难得显露出几分无措来,他看着胖虫虫,艰难地开口了:“虫虫,你不是知道小花生是爸爸给你的吗?小花生就是当初爸爸送给妈妈的。” 说罢,他又看了一眼盛子瑜,“不信你问妈妈。” 其实盛子瑜并没有打算要不让胖家伙认爸爸,毕竟他已经有一个混蛋外公,一个混蛋外婆,再多一个混蛋爸爸也没什么好怕的。 最多就是他们这苦命的母子俩重新相依为命而已。 想了想,她将怀里的胖家伙掰过来,很认真的说:“胖胖,妈妈不是跟你说过吗,你爸爸姓王,叫王八蛋,你问他是不是王八蛋?” “不是啦!”胖虫虫忧心忡忡,依旧十分害怕智障老母亲上当受骗,“霍叔叔不是王八——” 不过胖家伙话音未落,就被人打断:“我是。” 只是霍铮说这话时并未看向虫虫,而是定定的看向盛子瑜,“我是王八蛋。” 胖虫虫呆呆的张大了嘴:“啊……” 盛子瑜原本存了要戏弄他的心思,她最喜欢逼别人做不愿意的事,可看到霍先生这样毫不犹豫地承认自己就是王八蛋,她顿时就觉得十分索然无味。 她放下怀里世界观受到巨大冲击的胖家伙,刚想将这烦人的父子俩都轰出去,霍铮却往前走了一步,“我们谈一谈。” 这一次霍铮的态度十分强硬,不等盛子瑜拒绝,他就已经提着胖虫虫的衣领将他提溜了出去,“你先自己去玩。” 然后便“砰”的一声关上了卧室的门,并上了锁。 “霍……王叔叔!”胖家伙在外面用肉拳头“砰砰砰”捶门,声嘶力竭,“你不要伤害我妈妈!” 霍铮很无奈,还没来得及开门去哄他,就听见外面传来李姨的声音,“你戏怎么那么多?来!跟姨奶奶去吃芒果。” 外面立刻没了动静,想来是胖家伙抛下他受困房中的老母亲去吃芒果了,霍铮强行咽下就要脱口而出的“不准吃”这三个字,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面前的盛子瑜身上。 盛子瑜冷笑:“哟哟哟,看来李姨也被你收买了呀?厉害了呀我的王叔叔!” 霍铮嘴唇动了动,没有想明白这罪名从何而来,不过他也不打算想明白了,只是简单解释道:“我没有。” 盛子瑜当然知道他没有。 其实是因为李姨痴迷一切小鲜肉,别人是亲妈粉,她就是奶奶粉,眼下见了个比小鲜肉还要正的霍先生,她能不偏帮着他么? 见盛子瑜依旧是一副气咻咻的模样,但却没将他往外赶,霍铮又走近了一步。 他望着她,语气十分诚恳:“没把以前的事告诉你,是我的责任。你愿意听我解释吗?” 盛子瑜在旁边的小沙发上坐下来,她冷笑了一声,然后道:“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不告诉我以前的事情,不就是想让我因为觉得有虫虫,所以低你一头么?” 霍铮扶了扶额,很无奈地开口:“那你告诉我,你觉得你低我一头了吗?” “当然没有!”想也不想,盛子瑜脱口而出,“追我的人能从这排到海南去,我干嘛要低你一头?” 霍铮看向她,目光里含了几分笑意,“上次说的还是河北,现在就变成海南了?追你的人涨得有点太快了。” 盛子瑜反应过来自己露了馅,当下气鼓鼓地扭过脸去,不说话。 霍铮几不可察的叹了口气,他走近了盛子瑜,在她面前蹲下来,这样刚好和坐着的她平视。 霍铮斟酌着开口:“我们之前……分手得不是很和平。” 之前那么久,他犹豫着没有告诉她过往,就是因为不知该如何同她解释他们当初为何分手。 时隔三年,他依旧对当初的那件事、那个人耿耿于怀。 第84节 盛子瑜终于转过脸来看着他,显然是对他刚才那话生出了兴趣。 她皱眉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咬着唇道:“那我和你为什么分手?” 霍铮侧头避开她的视线,没有说话,长久地沉默着。 盛子瑜恍然大悟:“好哇!” “好哇好哇好哇!”她“嗖”的一下站起身来,指着霍铮气得浑身发抖,“是不是你出轨了?!” 此言一出,霍铮的脸色立刻变得十分难看。 见他变了脸,盛子瑜觉得自己的猜测得到了印证,她一拳捶在刚站起身的霍铮胸前,气得几乎要哇哇大哭:“你还敢黑脸?你出轨你还敢对我黑脸是不是?” “我没有。”霍铮攥住了她的手腕,有许多话,他忍了再忍,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皱着眉,又重复了一遍:“我没有出轨。” 想了想,霍铮又沉声补充道:“也没有别的女人。在你之前没有,在你之后也没有。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盛子瑜很愤怒,声音提得更高:“所以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现在是在凶我咯?” 霍铮胸口起伏了一阵,最后还是默默道:“对不起。” 盛子瑜甩开他握着自己的手,他刚才捏她的时候很用力,现在手腕上都是一圈红印。 没来由的,她就觉得很委屈,扁了扁嘴,眼眶里已经有眼泪在打转。 明明是他不讲道理,怎么又搞得好像她很泼辣似的? 一见她红了眼睛,霍铮的心立刻就心软了。 他再次握住她的手腕,这一次没敢再用力,只是轻轻地帮她揉着那一圈红印。 盛子瑜吸了吸鼻子,开始和他算总账。 “上次你说以前养过一只猫,好吃懒做还爱咬人,说的是我?” 霍铮很谨慎地闭上了嘴。 “上次和你吃饭的那女人是谁?” 霍铮费力想了想,然后才想起来,她问的是叶舒然。 犹豫了几秒,他还是决定暂时不将姑妈供出来,“很久没见的朋友,出来吃顿饭。” “朋友?”盛子瑜冷笑,“那为什么她看到王虫胖叫你爸爸要哭着跑走?戏精啊她!” 霍铮赞同地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 他说话这样谨慎,盛子瑜简直挑不到他的半点错处。 她心里憋了一股气没处发泄,想了想,她又开口了:“那你上次为什么要和林冉冉一起喝咖啡?” 霍铮想了想,然后道:“我回北京,她约过我很多次,我不好再拒绝。” 说实话,这回答盛子瑜是相信的,但她还是朝霍铮伸出了手:“我要看你的手机。” 霍铮不敢反抗,直接将手机解了锁,然后交给她。 她很顺利地在联系人里找到了林冉冉,检查了一遍短信,对方发十条他回一条,最新一条还是林冉冉和他约定了见面地点,他回了个“好”,时间在一个月前。 很好。 盛子瑜又翻了翻他的通讯录,却没找到自己,“你没存我的号码?” “嗯。”霍铮很镇定地点点头,不动声色想要将手机从她手中抽走,“我记在脑子里。” 盛子瑜觉得他这反应很可疑,于是在通话记录里翻了翻,果然翻到一个联系人,叫三里河小恶霸。 她顿时间气得跳脚:“你怎么也知道这个外号?谁告诉你的?” 其实盛子瑜并不记得,从前她自我介绍时,都是自称三里河小公主,只可惜三里河小恶霸声名在外,她第一次这样告诉霍铮时,就被他毫不留情地拆穿。 迫不得已,从此以后她就将自己的外号改成了木樨地小公主,这样不容易让人发现它和三里河小恶霸之间的联系。 眼看盛子瑜已经发现了,霍铮便顺势道:“你自己告诉我的。我说了,我们在一起过。” 她将手机扔回给他,“不看了!” 盛子瑜气咻咻的坐在那里喘气,一时间又想到,自己刚才躲去了卫生间,脱了衣服对着镜子一看,发现后腰上果然有一颗红痣。 她从来不知道!可霍铮却一清二楚! 可想而知他们以前都是用的什么体位! 恶心! 眼珠子转了转,她又重新看向了霍铮,“反正我现在是什么都记不得了,谁知道你是不是王虫胖的亲爸,万一你骗我呢?” 霍铮说:“如果你还是不信的话,那可以亲子鉴定。” “好啊。”盛子瑜点点头,悠悠然站起身来,“那鉴定结果出来之前,我先带他去外面住,什么时候结果出来了,我们再讨论一下怎么分胖胖吧。” 做个亲子鉴定下来,少说要十天半个月,这中间变数多多,霍铮自然不会将她从自己眼皮底下放走。 他叹了口气,“说吧,你要我怎么样?” 盛子瑜压抑住内心的激动,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桀桀桀”的怪笑声。 第85节 她重新坐下来,看着面前的霍先生,慢条斯理地开口了:“三年前的事,我就只记得一件,我现在要验证一下。” …… 这注定是一件非常耻辱的事情。 霍铮一连深吸了好几口气,还是没能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看他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盛子瑜心里暗爽,她最喜欢的,就是强迫别人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呢! 不过她却是一脸遗憾的开口了:“我这个人呀,最不喜欢强迫别人了。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啦,我带胖胖走了哦。” 说着她再次站起身来,朝着霍铮挥了挥手,“拜拜啦,王叔叔。” 霍铮此刻正遭受着极其激烈的心理斗争,终于,在盛子瑜走到房门口时,他还是叫住了他,“等等!” 盛子瑜脸上闪过一丝得逞的笑容,她回过身,眨眨眼睛,一脸无辜:“怎么啦?” 霍铮迟疑着开口了:“只要我……按你的要求做,你就和虫虫留在这里?” “那可不一定呢。”盛子瑜欠揍的拉长了语调,“看心情吧。” 霍铮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言不发地开始脱上衣。 盛子瑜靠在了门上,兴致盎然的观赏。 观赏还不够,她还要点评几番:“别脱得那么快好吗?你慢慢的,有一点艺术性行不行?” 霍铮一声不吭,极力忍住堵她嘴的冲动。 上衣很快就被脱了下来,宽肩窄腰、结实的八块腹肌、流畅的肌肉线条全部展现在盛子瑜面前,一览无遗。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新鲜的,盛子瑜先前已经观赏过了一遍。 她期待的是接下来的重头戏。 霍铮低着头开始解皮带扣,一阵窸窸窣窣过后,他的全身上下只剩下了一条黑色的子弹内裤。 嗯……虽然黑色显瘦,但还是能看出来尺寸可观。 之前做盯裆猫的时候,盛子瑜可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这么一天,这样光明正大的看,偏偏对方还不得不从。 等了半分钟,面前的男人并无进一步的动作。 盛子瑜皱起了眉头,“你难道要我隔着内裤看吗?我可不记得王虫胖爸爸穿内裤的样子。” 霍铮的胸口连连起伏。 “快点呀。”盛子瑜不耐烦地催促,“不是说睡过吗?我都不害羞,你害羞什么?” 霍先生默默地想,待会儿你就该害羞了。 下一秒,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将全身仅剩的一条内裤脱了下来。 哇!好大! 其实这是盛子瑜第一次见实物,如果不算虫胖的小型鸡鸡的话。 她的春梦翻来覆去地做,但内容里却从来没包括过男人的那玩意儿。 和她想象的不一样,看起来……有点凶,有点狰狞。 还、还挺不安分的抖了抖,这是在跟她点头打招呼吗? 她紧紧盯着霍先生的小兄弟,觉得很有意思。 但很快,她发现了不对劲。 脱下内裤之后,过去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于霍铮而言都是极大的煎熬。 他没有露鸟遛鸟的爱好,情到浓处时也罢,可偏偏此刻的他,像个牛郎一般任人挑拣。 而最尴尬之处在于,站在他几步之遥的女人小嘴微张,满脸的好奇,看上去……十分诱人。 他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盛子瑜咽了口口水,结结巴巴道:“你、你硬了!” 她已经嗅到空气里的危险味道,手按在门把手上,下意识想逃。 但在下一秒,她却被拦腰抱起来,扔在了卧室的大床上,紧接着,霍铮便压在了她身上。 那根东西还硬邦邦地抵着她的腰,霍铮阴森森地开口:“想起来了没?” 盛子瑜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想想想、想起来了!” 霍铮冷笑:“我觉得你想起来的还不够多。” 作者有话要说:  知道公子为什么这么晚更吗? 因为昨天把王虫胖的原型说了出来,惨遭他记小本本报复! 然后公子想问一下,现在公子被虫爸记小本本已经是必然的了对吗? 呜呜呜救命啊怎么办在线等很急的! 第34章 chapter 34 第86节 chapter 34 霍铮冷笑:“我觉得你想起来的还不够多。” 被男人密密实实压着, 小腹上还杵着一根棍子, 盛子瑜觉得自己即将要失去精神上的处女这个身份了。 她又怂又怕痛, 眼泪都要掉出来了:“我想起来很多了,你你你、你就是胖胖的爸爸!” 霍铮不为所动,只是继续阴测测的发问:“还有呢?” “还、还有啊?”盛子瑜真的很想哭, 眼泪还没掉下来,鼻尖却已经红通通的, 像只惨兮兮的猫,“还有……当初是我强迫你的!对对对!是我强迫你的!” “怎么强迫的?”霍铮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 “示范一下。” 这种事情要怎么示范啊……从来都只是嘴上厉害的盛子瑜眼圈红了,扁了扁嘴眼泪就“啪嗒啪嗒”的掉下来。 她委屈起来简直要比撞大了两圈脑袋的虫胖还更委屈:“你干嘛这样欺负人家啊呜呜呜……” 她越想就越是委屈, 一边呜呜的哭一边骂他,“你们男人真下流!脱个衣服都能硬!”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只要她一掉眼泪,哪怕是装的,霍铮也会无条件的心软。 眼下她哭得这么可怜兮兮, 活像只红眼睛小兔子,霍铮的一颗心早已软化了, 当下便凑上去吻了吻她哭肿的眼皮,哑声道:“刚才让我脱衣服的时候那么厉害,现在就连半句都说不得你了是不是?嗯?” 盛子瑜难得害怕起来,哭得肝肠寸断:“我看看你又不会少块肉……可真捅进去是要捅穿的!” 原本霍铮已经收了几分旖旎心思,但此刻听见她这样声泪俱下,哪怕是这样隐晦的赞美, 脸还是忍不住黑了。 他不知道她从哪里来的这种错误认知,但却下定了决心,今天一定要将它纠正过来。 霍铮捉住她的手往自己的腰上带,诱哄似的开了口:“你从前说很舒服,很喜欢。” 盛子瑜吸了吸鼻子,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那我就摸摸,你不能捅我。” 霍铮没吭声,极力压抑住自己越来越粗重的呼吸,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腰。 只是盛子瑜并未注意到他的这番举动,她睁大了眼睛,安抚似的轻轻摸了摸他的小兄弟。 它朝她点了点头,看起来有点激动。 盛子瑜的眼泪还没干,眼下玩心又起来,她大着胆子,伸手握住了它。 霍铮低低闷哼了一声。 被她柔嫩的小手握着,他只觉得全身所有血液都往那一处涌,身体几乎要爆炸! 刚才那一会儿,他已经趁着盛子瑜不注意时将她的上衣解开了,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文胸,更衬得胸前肌肤胜雪,晶莹剔透。 霍铮这会儿已经不再和她讲道理了,直接重新翻身压住怀里的女人,含住她的唇瓣重重吮吸,大手将她的文胸推高,几乎是粗暴地揉着那两团软雪。 盛子瑜被他亲得晕头转向,胸前也被他带着茧子的大手重重地揉搓,她只觉得有陌生的情潮从身体深处一点点涌动出来。 尽管嘴上说不要,但当霍铮松开她的唇时,她还是急急地伸出胳膊,搂住了他的脖子。 身下的女人眼神迷离,嫣红的双唇因为刚才激烈的亲吻微微肿胀,霍铮下一秒又重重覆上了她的唇。 与此同时,盛子瑜突然感觉身下一凉,等她反应过来时,身上的短裙已经被霍铮扯掉了,蕾丝小内裤也被他扒到了膝盖上。 盛子瑜难得觉得羞赧,可这会儿已经不反抗了,只是捂着眼睛不敢看。 霍铮轻笑了一声,然后将她的手拿开,“可以吗?” 盛子瑜泪眼朦胧地想,霍先生还算是个正直的好人,因为她听姚佩佩讲过,在这种情况下,很多男人都会虚伪地表示“我就蹭蹭不进去”。 她带着哭腔开口了:“……会好痛的。” 撇去两人之间笨手笨脚的初次,霍铮从来都是极有耐心的。 从前两人也像现在这样,一周才能见一次面,他那时年轻气盛,是个初尝情.事的毛头小子,在这件事上没法克制。 可她细皮嫩肉又娇气,有时他收不住,多做了几次,第二天那里便肿了起来,惹得她对着他又哭又打。 现在三年过去,她未尝情.事,大概要比从前更娇嫩上几分。 霍铮不敢贸然进去,只是极耐心地给她做着前戏。 那一股情潮在身体里越来越汹涌,盛子瑜难耐地扭了扭腰,想要却不好意思说出口。 霍铮亲亲她的额角,又问了一遍:“可以吗?” 怀里的女人满脸潮红地闭着眼睛,闻言咬紧了唇,赌气似的不说话。 只是事到临头,霍铮却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他拂开她脸上的乱发,哑声道:“家里没套子。” 当初他低估了自己,以为并没有这么神速,所以才将社区发的避.孕.套塞进了邻居家的信箱。 到了此刻,霍铮终于悔得肠子都青了。 从前两人在一起时,除却第一次是她吃了事后药,之后的每一次他都有做措施。 他这样小心,结果还是有了虫虫。 他对傻头傻脑的胖儿子并无意见,可盛子瑜十八岁就未婚生子,依旧令他十分自责。 念及此,霍铮深吸了口气,又低头吻了吻怀里女人的脸颊,在她耳边低语:“我不进去……就在外面。” 霍铮将她的腿并上,那一根坚硬滚烫的东西不断地在她柔嫩的腿缝中进出,与此同时,他含着她的唇舌不断地吮吸。 第87节 盛子瑜何曾见过这样的阵仗,当下又羞又恼,偏偏被他压制在身下,半点动弹不得。 不知过了多久,她只觉得腿间又酸又麻,霍铮的动作越来越快,直到最后,他低低闷哼了一声,然后退了出来,迸射在了她的小腹上。 男人终于松开了对她的钳制,盛子瑜气得大哭:“变态!恶心!下流!” 明明她上次就在他家发现了避.孕.套,他还骗她说没有! 有特殊癖好还要找借口!恶心! 她本来还想告诉他自己这里有一个避.孕.套的! 哪怕并没有吃上肉,仅仅清粥小菜而已,可也已经叫久旷的男人极满意。 怀里的女人对着他又捶又打,餍足的男人帮她清理干净,然后又好心情的重新将她抱在怀里亲了又亲,怎么也亲不够似的。 霍铮穿好衣服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胖虫虫正搬了他的小马扎坐在阳台上喂他的咕咕。 一看见霍叔叔,胖虫虫立刻撒了手里的鸟食,提了提快要掉下来的裤子,“咚咚咚”就要往卧室跑,“妈妈呢?” 霍铮赶紧一把提溜住胖家伙的衣领,将他抱起来,“不要去吵妈妈。” 胖家伙的世界观已经以极快的速度调整了过来,他在霍铮怀里乱蹬胖腿,“王叔叔,我不喜欢你了!” 霍铮失笑,他搂紧了怀里不断挣扎的胖家伙,“我不是王叔叔,我是你爸爸。” 可胖虫虫怎么也不愿意相信,以前的霍叔叔,现在的王叔叔,就是他的小花生爸爸。 更何况,他前一天晚上已经忍受着良心上的剧痛,将霍叔叔的地位提到了小花生爸爸之上,可才过了短短一天,霍叔叔就改名换姓,胖虫虫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欺骗。 霍铮叹口气,有些解释连他的妈妈都听不懂,更何况才三岁的他? 想了想,他只得岔开话题:“爸爸现在去买螃蟹,你是要睡午觉还是要和爸爸一起去?” 果然,胖家伙立刻上当,欢快地重复着后几个字:“和爸爸一起去!” 大院里就有个小型菜市场,菜的种类不多,但这个季节,螃蟹肯定是有的。 出门前,胖虫虫还不忘要带他的咕咕出门,嘴里神神道道:“咕咕,我会保护好你的。” 霍铮一路牵着虫虫出了单元楼,胖家伙提着个有他半人高的鸟笼子踉踉跄跄的走,霍铮本想帮他拿,但却被无情拒绝了,因此只得紧盯着他怕他再摔跤撞到脑袋。 “咦!”胖虫虫突然对着前方不远处惊呼了一声,“王叔叔!” 这回胖家伙看见的,是货真价实的王叔叔。 秦朗迎面朝他们走过来,正是个偶遇的模样。 看见霍铮,秦朗的脸上难得流露出了几分拘谨,他并未回应胖虫虫的招呼,只是冲着霍铮低低叫了一句“哥”。 霍铮朝他点点头,脸上无喜也无怒。 其实这些年来,他和秦朗碰面的次数绝算不上多,能记住对方的脸,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霍铮也并没有和他寒暄的意思,说了句“先走了”,然后便领着胖虫虫往前走了。 走出了好一段距离后,胖虫虫还在好奇地回头看,“王叔叔上次抢了我的卷卷吃!” 霍铮没明白这个王叔叔是个什么典故,只是问他:“你什么时候见过他?” 胖虫虫努力回想了好一会儿,“好久好久以前!” 霍铮若有所思地顿了会儿,然后拍拍胖家伙的脑袋,“走吧。” --- 接到秦朗打来的电话之前,盛子瑜还接到了一通电话。 先前她拜托姚佩佩为她介绍了一位专打遗产官司的律师,为的就是财产分割的事情。 盛母当初去世时未留下遗嘱,而外公也已去世,按理说她的遗产应当由丈夫和女儿共同继承,但盛子瑜发现的那一封信,却足以改变局面。 律师告诉盛子瑜,从那封信的内容就可以看出来,盛母与令仪之间有密切的书信往来,如果能找到更多的证据表明盛母自杀是因为盛谨常,那么之后的遗产分配也并非盛母的真实意愿表达。 这样的话,即便希望渺茫,那这个遗产官司也值得一打。 可盛子瑜很清楚,从小到大,她早就将母亲的遗物翻了个底朝天,从没见过其他信件,就连她手上那唯一一封,若不是藏在镜框背后,恐怕她也无缘得见。 律师在电话那头说:“这一个星期来,各种渠道、各种关系我全都试过了,还是没能找到您母亲这位叫‘令仪’的朋友半点蛛丝马迹。盛小姐,您确定这封信真的是您母亲的亲笔信?” 当然确定。 盛母当年念中学时的课堂笔记时至今日都好好地被盛谨常保存在盛家,那上面的字迹和这封信上的如出一辙。 盛子瑜皱了皱眉,只得继续道:“你再继续打听打听吧,我这边也找一找。” 挂了电话后,她又去找李姨了。 李姨皱着眉头,认真想了很久,“我上次就和你说了,你妈来往的朋友本来就少,玩得最好的就是你干妈。你说的这个令仪,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李姨比盛母大了几岁,当初十几岁时就来了盛家做事,盛母小时候的事她不了解,可十岁后的事情她绝不会不知道。 盛子瑜皱着眉,一声不吭。 见她这样,李姨试探着问:“还在想你妈妈的事情?” 先前李姨一直觉得她离家出走是任性闹脾气,可等她将那封信给李姨看后,李姨也沉默了下来。 第88节 唯一可惜的是,盛母自杀前两年,李姨刚生完孩子,直到好几年后才回到盛家来继续做事。 盛子瑜心里有点烦,一时间又在心里将那个“令仪”骂了千千万万遍,盛母将她当做最好的朋友,可盛母死了都没见到她的影子,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她乱七八糟的想着,实在是没半点头绪,正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秦朗的来电。 报复完了朱松璇,又确定了王虫胖的亲爹另有他人,这下秦朗对她来说的确是半点价值也无了。 想起那次秦朗看见小花生的惊诧表情,盛子瑜就越发愤怒,他明明早就知道王虫胖的亲爹就是他哥,却愣是半个字都没说。 想到下午在卧室里遭受到的非人行径,盛子瑜将这仇一并算在了秦朗头上,当下便将电话挂了,又将他拉进了黑名单。 没过几分钟,玄关处传来门铃声。 李姨望着盛子瑜,没有第一时间去开门。 这是霍铮的家,上门来的想必也是霍铮的客人,眼下他不在,剩下房子的人就很尴尬了。 盛子瑜本来懒得动弹,眼见李姨不开门,她只得懒洋洋的走到玄关处,将门拉开一看,门外站着的不是秦朗又是谁? “哇。”盛子瑜夸张的和他打招呼,“你来找你葛格的吗?” 秦朗定定地看着她,“我是来找你的。” 盛子瑜皮笑肉不笑的“嘿嘿”两声,然后转身就要关门。 “等等!”秦朗拿手挡住防盗门,“我们谈一下好吗?” 盛子瑜很暴躁,怎么最近这么多人要和她谈? 她又不是棉花有什么好弹的?! 秦朗的手仍挡着门,因此盛子瑜只能听他说下去:“我刚才看见……他和虫虫。” 他的语气似乎十分艰难:“……虫虫是他的孩子,对吗?” “蛤?”盛子瑜冷笑,“你为什么要摆出一张北斗痛难信的脸啊?装什么装?有什么好震惊的?你看到王虫胖的小花生时不就已经知道了吗?” 秦朗避开了她的目光,“……我本来希望不是的。” 盛子瑜脸上刻了大写的“冷漠”二字。 长久的沉默之下,秦朗突然苦笑起来,他抬头看向盛子瑜:“你不记得我了是不是?” 盛子瑜内心毫无波动的摇了摇头。 秦朗又重新垂下了头,声音发涩道:“我本来不知道你是她的,后来……” 说到这里他突然微笑了起来,“后来你爸爸和我说,说你小时候很调皮,外号三里河小恶霸,让我不要和你一般见识。” 秦朗松开了挡住门的手,退后了两步。 他低着头,长长呼出了一口气,然后道:“我小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妈妈还没有嫁进秦家,她每个周末都会来爷爷奶奶家。我一个人在家她不放心,所以她就也把我带来了。” 秦朗的出身不甚光彩,那时秦家这一段原配小三的故事闹得满城风雨,若不是当时秦老爷子的面子管用,秦父的仕途恐怕就要毁于一旦,而秦父最后也还是多少受了这件事的影响。 那时朱松璇要在秦家二老面前大献殷勤,但却并不敢将秦朗带进军属大院里来招人耳目,于是每次都将他放在了大院门口让他在外面等着。 秦朗笑了笑,“我小时候发育不好,四五岁了还比别人矮一大截,那时候我在大院门口玩,连比我小的小孩都敢欺负我。” “后来有一次,我又被人欺负的时候,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女孩冲了出来,她才和我一样高,但是特别厉害,扑过去就把那些欺负我的大孩子捶走了。”秦朗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连眼神都变得柔软起来,“我本来以为她是因为看不惯别人欺负我,所以才帮我把他们赶跑。没想到那些大孩子一走,她就举着拳头威胁我了,说是要我当她的小跟班,不然就揍我。” “那些大孩子就是因为我不当他们的跟班才欺负我的……不过她实在太小了,又很漂亮,我觉得当她的跟班一点都不丢人,所以就答应了。” “她把她的巧克力分给我吃,然后又带着我去欺负别的小孩,收其他的小跟班……我从没玩得那么开心过。” “我一直都很讨厌去爷爷奶奶家,可那天回去后,我第一次很希望快点到周末,因为那样就又可以和她一起玩了。” 秦朗看向她:“只不过我只见过她那一次,下星期我再去的时候,就已经找不到她了。她没告诉过我她的名字,只是说了她的外号。” 盛子瑜一脸生无可恋地闭上了眼睛,她在还不识好赖的年纪上,的确以为三里河小恶霸是个威风凛凛的外号。 秦朗沉默了很久,然后又看向她:“你那天来找我,是因为想让我妈看见你,对吗?” 不等盛子瑜回答,他又开口了,声音里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痛苦,“你是因为他才讨厌我的吗?可我从来都没得选……你不能这样对我。” 盛子瑜的眼神几乎是在一瞬间冷了下来,“是呀,你什么错都没有。” “你有了一个家,可他却没有了。”她面无表情地看向秦朗,冷冰冰道,“你凭什么要我对你好?”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现小鱼只有在虫爸面前还是有那么一丢丢温柔的。 这一章让虫爸吃肉渣了!我不管我不管我要留言要花花要收藏!不给就打滚撒泼耍赖! 昨天看评论的时候,有小天使说“撸胖”?撸胖是什么鬼啦,像撸猫一样撸wuli胖胖吗? 你们天天组团撸胖,胖胖他知道吗!啊?! 还有,之前说过作收逢千就加更,公子作收终于艰难地到一千了,所以你们现在是想要加更还是要捕鱼船2呀? 还没收藏公子的作者专栏的宝宝们快去收藏一下吧~爱你们么么哒! 第35章 chapter 35 chapter 35 “你有了一个家, 可他却没有了。”她面无表情地看向秦朗, 冷冰冰道, “你凭什么要我对你好?” 大概是她说这话时的眼神太过锐利,秦朗竟被她的目光逼视得低下了头去。 第89节 过了很久,盛子瑜才听见秦朗低低苦笑了一声, “没有家?子瑜,难道你以为他很在意这个家吗?” 盛子瑜蹙紧了眉, 她十分厌恶秦朗用这样的语气提起霍铮,但她还是没有说话。 秦朗抬起了头, 他笑了笑,眼睛却是通红的, “你因为这个讨厌我……那你知不知道,当年如果不是他在爷爷奶奶面前说话,我妈和我根本进不了秦家的门。” 盛子瑜霍然抬头看向秦朗,心里震惊,但面上却并未表露出半分来。 “有没有这个家, 他根本就半点都不在乎!”秦朗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提高,“这么多年, 他从来都没回家里看过一眼!就是因为没有家,所以其他人都可怜他,都加倍的对他好!就像你,你不也是这样的吗?你们有谁正眼看过我吗?既然这样,你们又凭什么因为这个恨我?!” “啪!” 清脆的一下耳光声响起。 盛子瑜毫不犹豫地扇了对面的男人一个耳光。 秦朗被她扇得偏过了脸去,但似乎是在一瞬间, 秦朗身上的愤怒情绪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沉寂。 他心里实在太清楚,霍铮并不恨他和他的母亲,一点也不。 不止是不恨,他甚至是可怜他们母子的。 哪怕霍铮改随了母姓,可他依旧是秦家所有人唯一认可的长子,甚至包括父亲。 霍铮比他大五岁,小时候的秦朗也敬慕他的这个哥哥,长大一点,知道是自己对不起他和他的母亲,也察觉到他每次满心欣喜去找哥哥时,对方温和脸孔下的冷淡。 再大一点,他终于发现,原来温和、冷淡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情绪,霍铮对着他们母子时,从来都只有怜悯。 那时秦朗还是七八岁的年纪,却已经懂得,这种高高在上的怜悯,甚至比厌恶和排斥更令人难以忍受。 打那之后,秦朗便开始恨起了他。 “秦朗,你说的对,你没有错,你真是一点错都没有。”盛子瑜被他刚才的那一番话气得浑身发抖,“你只不过是无耻而已!” “他可怜你没有爸爸,让你们母子进门,你觉得他是在装好人是不是?你既然这么有骨气,那现在就从家里搬出去呀!你不稀罕他让爸爸给你,你照镜子看看自己,你吃的喝的穿的戴的,哪一样不是他让给你的这个爸爸给你的?” 盛子瑜的声音都在打颤,她也说不清,到底是因为气的还是心疼的。 “还有,秦朗,我告诉你,我就是喜欢他。可怜他?谁有资格可怜他?我就是喜欢他这个人,他好我也喜欢他,他不好我也喜欢他!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连他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 虫虫长到这么大,连超市都去得很少,来菜市场更是头一回。 这个菜市场十分小型,菜的种类不多,但品相很不错,都是在机关上班的家属下了班后过来买菜。 其实当年霍铮十来岁出头时便从空军大院里搬了出去和外公同住,再回来也还是去年部队房子分下来后的事情,他又回来得少,本来大院里不该有太多人认识他。 只是这人实在是生了一副好皮囊,哪怕扔在一堆身姿挺拔气质出众的军人当中也不会被埋没,更何况他在军队中风头正劲,在这新生一代中前途几乎无可限量。 还好如今大院里住的多是近几年才搬进来的年轻一辈,对他的家世一无所知;而当年见证秦家那一场闹剧的老人们,也都纷纷在秦父越升越高之后,对那一段往事缄口不言。 不然霍铮势必会吸引更多的目光,继而成为空军大院当之无愧的新一代头牌。 他带着虫虫走过来的一路上碰到了好几个熟人,可惜霍铮并未结婚,所遇到的熟人皆默认他身边这小胖子是亲戚家小孩,连问都不问一句这一大一小的关系,让他想起个话头都无法。 而以霍铮的闷葫芦性子,也委实做不出来逢人便抓住对方指着虫虫说这是自己儿子的事,因此越没人问他心里便越憋气。 一直等到了菜市场,霍铮刚带着虫虫在一个水产摊前停下来,摊主看见这个小胖子抱着有半个他那么大的鸟笼子,就递了一条小鱼干过来逗他:“小胖子,你的鹦鹉吃这个吗?” 胖虫虫被吓了一大跳,而后又愤怒起来:“怎么可以吃小鱼?太残忍了!” 只是咕咕很不给面子,胖家伙的话音刚落,它就扑棱着翅膀将那条小鱼干叼走了。 胖虫虫拆惯了别人的台,这还是第一次被拆台,他看着笼子里的鹦鹉摇头晃脑,语气很失望:“咕咕,你不乖。” 霍铮失笑,摸了摸胖家伙的圆脑袋,“快和叔叔说谢谢。” 才是初秋,但这里卖的螃蟹已经十分肥美,个个膏肥脂满,肚脐都被挤得凸出来。 螃蟹性寒,家里一共四个人吃饭,其中一大一小又是不懂克制的,霍铮怕这母子二人吃坏了肚子,便只挑了十二只螃蟹。 挑完之后,霍铮又在这儿看了一圈,发现还有非常好的海参,于是又让摊主称了一些,这才转身出去找胖儿子。 其实中午在滑滑梯那里时霍铮就觉得胖虫虫在大人面前还好,但在同龄孩子面前就显得十分怕生。 旁边不远处就有几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小孩在玩闹,大概是这里摊主的孩子,所以霍铮并未拘束胖家伙,而是故意放他自己去玩,想让他和别的孩子多接触接触。 结果等霍铮买完东西回头一看,才发现胖虫虫没去找他的小伙伴玩,而是赖在不远处的一个熟食摊,仰着胖脸蛋,望着人家的炸丸子流口水。 见他买完了东西,胖虫虫兴奋地朝他挥手,“王叔叔!我想吃这个!” 霍铮立时想到了胖家伙刚才踩自己的那一脚,终于生出了一丝崩溃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马上就要吃晚饭了,虫虫吃了这个,就吃不下螃蟹了。” “吃得下的。”想起中午还有那么多大虾没吃完,胖家伙就十分悲伤,他捧着肚子默默垂泪,“你看,我的肚肚还是瘪的,可以装好多东西。” 霍铮望着他小西瓜一样圆滚滚的肚子,实在是看不出来哪里瘪。 一大一小僵持了一会儿,霍铮觉得不能在吃这件事上太惯着他,于是直接弯腰将他抱了起来,“我们回家。” 胖虫虫反抗不能,于是只得搂着他的脖子,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爸爸,我真的好想吃丸子啊。” 毫无防备地听到“爸爸”两个字,霍铮瞬间大喜过望,但毕竟还是维持住了一个老父亲的尊严。 他亲亲胖家伙的脸蛋,“回去给你吃螃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