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1节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作者:明月像饼 文案: 陈映梨喜欢了江定很久很久,厚着脸皮倒追很长一段时间后终于和他在一起了。 青梅竹马,从校园到婚纱。 结婚之后,陈映梨才知道这段感情从始至终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她的丈夫并对她的喜欢微不足道,脆弱的感情说淡就淡,曾经甜蜜的过往也不堪一击。 他心里有白月光,一个比她明艳、比她温柔的少女。 陈映梨为了挽回和他的爱情,做过许多煞笔才做得出来的事情。 人人都以为她离不开江定,包括江定自己也这么觉得。 直到有一天。 陈映梨失忆了。 她忘掉了自己对江定疯狂又执着的爱,只记得自己是本名为《强势婚宠》里被男主踹了的恶毒炮灰前妻。 离婚后的陈映梨并没有像大家想象的那般,哭哭啼啼闹上吊。 她转身就进了娱乐圈,靠着单身美女人设混得风生水起。 几个月后,江定看见自己曾经的妻子,在镜头前和别的男人炒起了史上最甜cp,他心底恨的咬牙切齿。 渐渐地,陈映梨发现被她遗忘的前夫似乎伤心欲绝了。 【好男人上位,前任是追不到的火葬场】 【说好的海枯石烂然而七年之痒你就变了心我就失了忆/狗男人悔不当初的狗血文】 【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开局即是火葬场/雷此可撤】 【狗血/俗气/甜虐风】 内容标签:时代奇缘 甜文 爽文 主角:陈映梨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被老婆遗忘的狗男人伤心欲绝了 立意:治愈人生 第1章 我磕的cp好像真的be了 娱乐组论坛热火朝天,有个惆怅忧郁的帖子混在其中格格不入。 【我磕了七年的cp好像真的 be了。】 1l:请问是哪对糊比? 2l:磕cp的人都是最傻的。 3l:放个屁股,解码了姐妹们记得来踢踢我! 4l:be美学?谁的dna动了,是我的。 帖子一下子就成了热帖,几分钟内回复就过了百。 103l:我好像解码了,江定和陈映梨。 104l:卧槽,江影帝和陈映梨结婚都快四年了吧,我还记得当年江定刚拿了影帝就在微博上宣布了婚讯,狗仔偷拍的婚礼现场照甜死了一大批人。 105l:冷知识,江定和陈映梨微博已经两年没有互动,两年没有过同框。 转眼就讨论成了高楼,什么小道消息都人说。 245l:江定结婚的时候,他粉丝哭死一片,听说他和陈映梨还是青梅竹马,从小就认识,同一所小学初中高中,感情不是一直很好吗? 246l:一直都是陈映梨疯狂倒贴江定,她是骗婚,望周知。 247l:磕过的人表示,是真的有过真糖的。江定很冷漠的一男的,但刚结婚那段时间他看陈映梨的眼神就是不一样。 陈映梨也是无意间才刷到这个帖子,她本来是想上网找点有关自己的新闻,点进这个帖子不知不觉就继续往下看了。 但她现在就……像在看别人的故事一样。 因为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失忆了。 很狗血。 只会发生在女主角身上的情节,在她身上发生了。 她忘记了很多人很多事,更不记得网上说的这些乱七八糟有关她和江定的过去。 陈映梨现在能记起来的只有—— 她是个穿书的非土著。 一本叫做《强势婚宠》的小说。 她是全书里只有三四句话带过的恶毒前妻。 她不仅恶毒,还特么是个八百年都难得一见的煞笔。 陈映梨正想退出帖子,楼主忽然间又再次出现,发了很长的一段话。 【他们高中就在一起了,我手机里现在还存着他们高中毕业坐火车出去旅行被同学拍下来的照片,她靠在他的腿上睡觉,还有他们的毕业照,他那么冷淡的一个人,却笑吟吟站在她身边。他刚靠电影爆红就和她结了婚,记者问起来也不会回避,会去接她下课,会去看她的表演,会跨越大半个国家去给她过生日,在她的镜头下他永远是最放松的最自在的,笑的也最开心,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开始渐行渐远。】 【可能是她一次次相信了热搜上子虚乌有的绯闻,一次次病态的去宣誓主权。】 【她那么爱他,爱确实会让人变得偏激而面目全非。】 【其实不止两年没交集了,已经三年了。】 【希望她能放过他,也放过自己。】 陈映梨看完这么多文字,陷入了怀疑人生的状态,然后关掉了手机。 江定? 怎么可能会是江定? 她居然和江定结婚四年了吗? 她和江定的初遇其实并不愉快,她那时刚被江家夫妇接回首都。 少年站在楼梯口,看着家里新出现的不速之客,刚从农村里被接回来的她,干瘪又黑,怯懦胆小,并不讨喜。 少年高高在上用冷眼看着她,叫她滚出去。 十六七岁的江定拥有最傲慢的少爷脾气。 片场天气炎热,烈日悬空,她仰头望天,惆怅的叹了口气。 副导演戴着顶遮阳草帽,匆匆跑过来,满身热汗,“陈老师,刚才那场戏已经过了,不用重拍。” 她点点头:“好的。” 副导演又说:“对了,导演让我谢谢您给大家买的水。” “不用客气。” 开拍了大半个月,副导演对陈映梨的印象其实很好,她真人比照片还漂亮,脾气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 副导起初对陈映梨的记忆就是 ——江定的老婆。 ——江定那个很无理取闹的老婆。 ——江定形同陌路快要离婚了的老婆。 新闻媒体和微博热搜上三天两头就会有关于陈映梨的绯闻,从黄牛手里购买她丈夫的航班信息,酒店入住信息,披头散发死缠烂打。微博小号自导自演暗戳戳秀各种同款,假装她和江定还很恩爱的样子。 听说当年他们结婚也有内情。 是她提前设计好一切将生米煮成熟饭,并且撒谎自己怀孕了胁迫江定而后领证上位。 副导演想到这些事摇了摇头,漂亮的像天仙一样的人儿,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呢? “陈老师,一会儿还有一场戏,拍完您今天的戏份就结束了。” “ok,我知道了。” 陈映梨在拍的这部剧,是一部古装仙侠剧,她一个不在线上的女明星,不仅不火,反而有众多抵制她的黑粉,她在这部剧里饰演的恶毒女配角,片方觉得她的人设比较符合这个角色,毫不犹豫邀请了她。 陈映梨继续坐在休息区,看着天空发呆。 她坐在塑料椅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要不再去八卦论坛看看她这几年的绯闻? 看风评,好像这几年她真不怎么讨人喜欢。 庄惜海忽然见拿出手机塞到她的掌心,气的在原地团团打转,脸白了又青,恨铁不成钢指着她,“你怎么又用你那个众所周知的微博小号骂孙月音了?!” 陈映梨:“……” 孙月音又是谁? 庄惜海怒道:“她只是江定公司签的艺人而已,和江定真的没什么关系,你说说你,江定现在烦你都烦的快不行了,你这样只会让他越来越讨厌你。” 陈映梨从她经纪人的话里,确定了江定应该真的就是她的丈夫。 她貌似还挺喜欢她老公的? 她呃了声,斟酌了两下才开口,“我是不是很喜欢江定?” 庄惜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对他早就疯魔了。”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2节 陈映梨:“……” 等等,她在自己的手机相册里看见了很多他的照片,全都是他的粉丝发出来的高清照片。 有几张角度很像偷拍的机场照。 陈映梨盯着男人的照片看了很久,倒吸了口气,这张脸确实是很好看的。 白色短袖黑色马甲背心,男人骨架漂亮,腿长腰细肩宽,双手插兜,大步流星。 他站在阳光里,身后是大片的黄昏余晖。 他有张格外精致的脸庞,削瘦苍白,脖颈雪白纤细,平静冷淡的眉眼,一派清冷。 陈映梨看着照片久久无语,江定长得确实有几分姿色。 她回过神,“我和他的感情,如何?” 庄惜海不知道她在抽什么疯,她和江定现在是什么情况她自己心里难道不清楚吗?庄惜海这么多年也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还真就没见过比陈映梨倒追的还没有底线的人了。 为了江定改变自己的喜好,不断迁就他,迎合他。 天冷了织毛衣,嘘寒问暖。为了他的生日,提前大半年开始准备礼物,因为他的一句话,就去学各种高端艺术。 庄惜海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她,“你忘了上回江定让你滚的事情了吗?” 陈映梨睁圆了眼睛,哦豁,看来江定的脾气还是那么的不好。 庄惜海继续说:“你一哭二闹三上吊,还说他冷酷他无情他无理取闹。” 陈映梨挠了挠头,假装镇定:“行吧,我记起来了。” 庄惜海拍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胖妹,听姐一句劝,别管你们以前感情有多好,男人的心变了就是变了,不爱了就是不爱了,你就算卑微到尘埃求和好,也只会让人看不起,实在舍不得离婚,就先互不打扰,你也别再去招惹江定了,更别再用那些不入流的手段去吸引他的注意力,你比我清楚,他脾气不好。” 陈映梨隐隐约约搞清楚了状况。 首先,她的丈夫江定似乎不爱她了。 然后,她还在当舔狗,跪求和好的那种。 甚至做了很多让人看不起的事情。 哦草,拳头硬了。 听起来就很让人生气。 陈映梨点点头:“我知道了。” 庄惜海难得见到她这么听话的样子,总算能松一口气。 陈映梨真的一点记不起来了这几年的事情。 更想不通自己怎么会那么喜欢这个男人。 难道她当时就那么肤浅吗?只看脸。 陈映梨深深叹了口气,鼓足勇气登录了她那个所有人都知道的微博小号,她看见了许多人发来的问候。 【有时候我真的都快忘记了江定已婚的身份,谁懂?但是陈映梨是真的作,每次都在互联网吃瓜群众快遗忘她的时候跳出来犯贱找骂,我越来越信江定当初娶她是被她算计了的床底料了!什么青梅竹马校园到婚纱,都是诈骗!】 【分居两年,是已经可以去民政局申请离婚的程度,期待离婚的那天,届时我必抽奖。】 【陈映梨放过江定吧,江定出道多年唯一的黑料就是她,别死缠烂打了,配不上就是配不上,当了两年互联网笑话已经还没够吗?能不能去死?】 陈映梨看完评论,嘴角带着三分凉薄三分讥诮四分漫不经心。 她不能。 陈映梨删掉了那条阴阳怪气孙月音的微博。 她感觉她得和江定问个清楚,这几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他们高三那年,她自认为和江定至少在关系还不错的那一栏列表。 然后,她试着用手机拨打了江定的电话,才发现她已经被江定拉黑了。 陈映梨:“???” 她真的不是要骚扰他,阿喂! 第2章 江定的老婆【未离婚版】……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陈映梨听着手机里传来的机械女声,深深感受到了江定对她的不待见。 她挂了电话,打开了微信,和江定的对话框被她置顶在最上方。 很奇怪,她给江定的备注是:【十九岁的江定】 点开对话框,上次聊天停留在很久之前,她的拇指在屏幕滑动了两下,聊天记录轻松就被翻到了头,基本上都是她的卑微讨好。 陈映梨斟酌了一番,酝酿好情绪,认真思考怎么开启话题。 【你好,听说我是你老婆,但是我现在失忆了。】 【请问你最近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聊聊。】 陈映梨仔细检查了遍,确认没有错别字,语气也没有问题,很客气很礼貌很乖巧,她点击了发送,然而几乎是同时,她就看见了醒目的红色感叹号。 意料之中,她连微信都被江定拉黑了。 你妈。 男人的心真是比他们的几把还硬。 说实话,陈映梨有点生气。她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在通讯录里翻找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名为江定助理的电话号码。 她犹豫了几秒钟,选择拨通电话。 林群看见手机屏幕上跳跃的名字,顿时感觉焦头烂额,他看了面色冰冷的江定,偷偷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接起了电话,“夫人,我不知道您这次又想干什么,但是请您真的不要……” 话刚过半,陈映梨就迫不及待打断了他的话,“你是江定的助理?” 林群不知道陈映梨又在搞什么鬼,饶是他这么好的脾气都有些恼怒,“夫人,江先生最近心情不好,我劝您不要自找霉头。” 陈映梨感觉得到电话那头的人也不怎么喜欢自己,她现在也很生气,“你有没有礼貌?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江定,麻烦你帮我问一下江定什么时间有空,你放心,我不会不要脸缠着他的。” 林群根本不信她说的这句话,陈映梨隔三差五就来向他打探江先生的行程,也不止一次提出要和江定见面,但每次见了面,总是会闹得很难堪。 他深呼吸一口气,逐渐冷静,“好的,夫人。” 挂断电话后,陈映梨就被副导演叫过去继续拍戏了。 她今天拍的最后一场戏,倒也不是重场戏,导演显然也没指望能从身上看见多精湛的演技,拍了两条就让她过了。 陈映梨收工后,就回到了她现在住的家。 一间她有点陌生的公寓。 两室一厅,装修的很温馨。 陈映梨在回来的路上又从网上搜到了不少的消息,她还没大学毕业就和江定结了婚,毕业后也没有找工作。最近穷的没钱花,才接了这部戏,也就比十八线好了那么点。 简单来说,就是她在事业上混得很不怎么样。 庄惜海开车跟她回了家,看了眼冷冰冰没什么人气的房子,说:“有个糊综在找你,可能要你配合炒cp。” 陈映梨指了指自己,“可我不是已婚吗?怎么炒?” 庄惜海刚开始收到导演提出的这个要求,也是懵的,后来她就想通了,“全民磕糖的时代,只要你肯卖cp,就有人买单。” 她怕陈映梨不愿意,又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小胖梨,你毕业就心甘情愿选择待在家里不工作,但现在娱乐圈都是年轻人的天下,咱们该妥协就妥协。” 陈映梨刚刚已经查过自己的银行卡、支付宝、微信的余额。 说实话,加起来的数字很震撼。 总共就四千三百块钱。 太寒酸了。 她怎么会那么缺钱? 穷的闻着伤心听者落泪了。 但是她的衣柜里又都是名牌衣服裙子,换衣间的架子上摆满了鳄鱼皮的限量包,价值几千万的珠宝。 庄惜海毫不留情告诉她:“这都是你以前花江定的钱买的。” 在江定还爱着她的时候,在他们这对豪门夫妻还没有闹翻的时候,她是最潇洒的豪门阔太太,买东西眼睛都不眨,喜欢什么就拍什么,根本不用考虑这件事。 陈映梨明白了,“所以我被他踹了后,只能可怜巴巴过苦日子了?” 庄惜海点头:“是的呢。” 陈映梨觉得她应该是了解江定的,这个人从小就是天之骄子,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喜欢的人也招招手就会到他身边。他骨子里的矜骄自傲,造就了他傲慢恶劣的脾气。 但这个人确实也是优秀的。 天资过人,聪明沉稳。 她还记得她刚上高中那年,和江定分到了隔壁班,每天早上出门前,少年就冷这张脸,低声警告她,不许在学校里告诉任何人她和他同住一个屋檐下这件事。 她永远会比他晚五分钟出门,迟五分钟走出教室。 不让任何人看出来他们有交集。 江定看不上她土气的打扮,不喜欢她那些没有营养的课余喜好。 陈映梨就尽量不去招惹他,直到高一下学期,有次放学她被人狠狠绊了一脚,江定经过台阶,漆黑深邃的眼眸淡淡扫过她的狼狈,皱着眉伸出了援手,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少年手掌的温度是温热的,指尖好似还有股淡淡的冷香。 陈映梨和他住在一起,虽然说上话的机会不多,但是从那天之后就忍不住偷偷观察他。 好像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她和他的关系逐渐得到了改善。 但江定骨子里还是那个不容许忤逆的人,万事都要随他的心。 陈映梨从回忆中抽身,她什么都没问,而是说:“我以后再也不要吃软饭花别人的钱了。”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3节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除了自己谁都靠不住。 庄惜海没有当真,也就随便一听,“行吧,你好好休息两天,准备录制综艺。” “你说我能火吗?我会不会也有很多粉丝?很多喜欢我的人?” “早点睡。” “……” 陈映梨感觉她长得也不差,还会跳舞,唱歌又好听,她坚信自己肯定能火! 庄惜海没有打击她的自信心,也没告诉她在网上她只有黑,没有粉。 当初陈映梨和江定离婚了多好?还能分到不少的钱,何至于混成现在这样?去小破网剧演女n号赚钱,现在还要配合小糊综,卖唱卖跳炒cp。 其实在陈映梨和江定刚闹翻时,庄惜海以为陈映梨没过几天就会去和江定低头道歉,钱是最现实的问题,她当惯了娇贵的金丝雀,一时适应不了外面现实的社会。 可能江定也是这么以为的。 她单靠自己很难好好的活下来,她会同他低头,会乖乖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但是她就这么顽强的活了下来,并且还僵持了那么久,闷声不吭就进了剧组,哪怕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配角。 陈映梨没想到自己会是因为不肯离婚,而丧失了谈判的条件。 她听完庄惜海说的这些信息,心里想的是,江定还是一如既往的心狠,他能不能去死? “既然如此,我和江定为什么会结婚?” “虽然听上去很离谱,但那个时候你们感情的确很好。” “我yue了。” 庄惜海以为她在逞强,当初她和江定吵架,能和她打电话哭上半宿,边哭边打嗝,她比谁都要在乎江定。 陈映梨耸耸肩,“我是真的忘了。” 庄惜海眼神复杂:“你还说过你离不开他。” 陈映梨皱眉,“这种恶心的话我怎么可能说得出口!!!你不要趁我现在忘了很多事就造我的谣!!!” 庄惜海叹气,过了许久,她感叹道:“忘记了也好。” 什么都忘了,就代表着她不爱江定了,也不会为他难过。 庄惜海交代完事情就离开了她的公寓,她有些累了,推开卧室的房门正打算休息。 余光微动,瞥见衣柜上张贴的很多照片。 她和江定的照片。 青涩的少年少女,笑着站在学校图书馆的台阶上,少年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捏着她的下巴,在快门摁下的瞬间,猝不及防亲吻了她的嘴角。 还有一张应该是在旅行的途中,两个人躲在屋檐下,大雨倾盆,下面满是红房子。 少年脱下自己的牛仔外套,大笑着将她的脑袋捂在自己的胸口,外套兜头盖住了她的脑袋,她小心翼翼在镜头前露出半张脸,笑着比了个耶。 陈映梨愣了愣 ,过了一会儿,她在心里做出评价。 还挺甜蜜的,但也仅此而已。 她没有别的感觉了。 陈映梨把衣柜上用拍立得拍下来的照片,随手收进一个铁皮盒子里,扔到了杂物间,这辈子不打算让它出来见天日。 在她干完这件事后,庄惜海的语音消息刚好发了过来。 “你马上要上的这个小糊综,这两天在预热,你的微博大号有好几个月没发过东西了,宝,可以开始营业了。” “我这样的美貌不营业确实是种损失。” “……” 陈映梨登录快要长草的微博大号,发现她的微博简介居然是——江定的老婆【未离婚版】。 老实说,她对以前的自己有些许无语。 陈映梨火速改掉了微博简介:未来的女顶流【贷款版】。 改完简介后,她打开手机相册,从「辣妹」分组里看见了一堆火辣辣的照片,少女穿着收腰小吊带和超短牛仔裙,辣辣辣辣辣死了。 她自己都看的口水直流。 好美的美女哦。 肤白貌美,胸大腿长,又纯又欲。 陈映梨美滋滋从这个相册里精心挑选了九张照片,发图之前,她皱着眉在思考配上什么文字才好? 没过多久,她就想好了配字。 @陈映梨v:美女营业(*^▽^*)。 最先刷到这条微博的网友,看见这组图的时候,愣了很久。这是哪里来的神仙姐姐被刷到他们的首页?太好看了吧?身材也太好了吧。 然而等他们看清楚博主,立刻就翻了脸,高p版的照片不过如此,没什么好看的!哼! “陈映梨终于把自己那个不要脸的微博简介改了吗?” “然后她现在换了个更不要脸的微博简介23333。” “啊啊啊啊是不是江定和她离婚了啊啊啊。” “终于要离婚了吗?钟鼓齐鸣!锣鼓喧天!上鞭炮!” “陈映梨是不是靠老公接到什么大饼了?她好开心的样子,还做梦当女顶流,肯定扒着江定没舍得离。” 陈映梨实时刷着评论,这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怎么没人夸她的盛世美颜? 第3章 江定深吸了口气:“你来真…… 陈映梨其实并没有正儿八经出道,但微博粉丝也有一百多万,基本上都是因为江定才来关注她的围观群众。 她上条微博更新在几个月前,一张做作的自拍照,即便嘴角挽着笑容,这个笑看起来也很牵强,化了妆也遮不住憔悴的神态,眼神疲倦呆滞。 陈映梨惆怅看完最新的两百多条评论,讨论她和江定有没有离婚的有一百九十九条,仅剩的那条也不是夸赞她的美貌,而是尖锐的怀疑:【你现在根本不长这样,不要拿几年前的照片拿出来诈骗。】 煞笔网友现在也学聪明了。 陈映梨这几年没少被狗仔拍到私下的生活照,很憔悴很狼狈很沧桑,穿着白t黑长裤,永远都戴着鸭舌帽和黑框眼镜,口罩也从来没有摘下来过,好像自己见不得光,也见不得人。 可以说和她发出来的九宫格辣妹没什么关系。 已经p的她亲妈来了都不认识。 陈映梨冲进洗手间照了照镜子,不是她吹,镜子里倒映的脸庞精致柔和,润泽的双眸干净清透,眼底盈着流光水漾,眼睫毛浓密纤长,皮肤很白,气色红润。 很漂亮的呀。 挺好看的啊。 陈映梨照完镜子更加有自信,她回到卧室,拿出手机翻了翻相册,没几张自拍,仅有的几张他拍确实不怎么好看,有几张眼睛无神,有几张眼神又太过尖锐,像受过伤的刺猬,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 张扬明艳的照片拍摄日期几乎都在三年前。 她刚大学毕业不久的,后来笑容就越来越少了。 婚姻可能真的能改变一个人。 陈映梨从这些细节里不难猜出她的婚姻生活应该是不如意的。 她记得很清楚,江定对她没有男女之情,对她和他这桩因为长辈而定下来的婚事,从始至终就是抵触的态度,极其不满。 江定是家里的独子,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打小就心高气傲,任性妄为,自由自在。他讨厌被人安排,尤其是他的结婚对象还是个他看不上的土包子。 江定的朋友总是拿她和他的娃娃亲开玩笑,说她是江定的童养媳。 陈映梨那时什么都不说,看着就像是逆来顺受。 傍晚放学,江定出乎意料在大院门口等她,抬起冷眸静静看着她,扯起嘴角,嘲讽的笑了笑,“你不会反抗吗?为什么别人要你嫁给谁你就嫁给谁?” 陈映梨捏紧手里的奶茶,抿了抿唇瓣,没作声。 她的父母已经过世,没有别的亲人。 江定的父亲将她从山沟沟里带出来,带她逃离了酗酒家暴的舅舅,她其实很感激。江定的父亲和她的父亲是战友,婚约是在两个孩子还没出生就定了下来。 她并不是不知道反抗,而是那时候她对十七岁的江定,是有过好感的。 神采飞扬的少年,肆意妄为的少年,嘴硬心软的少年,长得最好看的那个少年。 江定被她的沉默激怒,嗤笑了声讽道:“你不会真喜欢我吧?那你要做好准备,我对你这样的没有兴趣。强扭的瓜不甜,以后婚姻不幸也别来埋怨我。” 这些话,是江定在他们高二的某个黄昏对她说的。 陈映梨忘记了高三毕业后发生的所有故事,但对在此之前的事情都还记得清清楚楚,细枝末节,当时他脸上的神态,都能描绘出来。 江定不是一个会妥协的个性,越逼迫他,他越逆反。 陈映梨没想到这么多年后,她真的会成为江定的妻子。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结婚的时候双方都是自愿。 或许像庄惜海说的那样,她和江定谈恋爱了,两情相悦结了婚。 也有可能像网上传的一样,是她鬼迷心窍设计了江定,先上车后补票,用假怀孕这种恶俗又恶毒的手段逼迫他结的婚。 无论是那一样,现在都不是很重要。 失忆之前的陈映梨死活不肯签下江定律师递过来的离婚协议,撒泼打滚死缠烂打都不愿放手,可什么都不记得的她,现在已经迫不及待要和江定撇清关系。 与其卑微挽留不爱她的丈夫,不如开始新的生活。 陈映梨豁然开朗,失忆带来的慌张已经消失了大半。她洗完澡,躺在床上敷面膜,手里也没闲着,给江定的助理发去了消息:【江定有说什么时候得空吗?】 过了十分钟,助理回信:【不好意思,江先生最近很忙。】 陈映梨懂了这是什么意思。 这不就是在敷衍她吗?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4节 没关系,她可以自己想办法。 林易本来以为自己又要被陈映梨逮住纠缠几天,他都做好了长期与她做斗争的准备,但对方忽然就消停了下来。 电话和短信都没有狂轰滥炸。 他松了口气的同时,也觉得奇怪,陈映梨不会又换别的幺蛾子吧? 头好疼。 上一个班,打两份工。 陈映梨趁着休息这两天回了一趟江家,很不凑巧,叔叔和阿姨去了国外,都不在家。 她在老宅里等了两天,丝毫没有见到江定要回来的征兆。 家里的保姆告诉她说:“小少爷工作忙,已经快两个月没有回来过了。” 陈映梨点点头,表示她知道了。 看来她在老宅也等不到江定。 想和她的丈夫见上一面还挺费劲。 陈映梨沉思半晌,万般无奈下只好打了个电话给庄惜海,问:“你有江定的公司地址吗?” 庄惜海如临大敌,“你又想干啥?” 陈映梨整理好言语,特别诚恳地说:“既然我和他已经撕破脸皮成这样了,这个婚再不离也没意思,占着他配偶那栏还惹人嫌,我想去签了他准备好的离婚协议。” 庄惜海心下微讶,“你想好了吗?” 陈映梨:“当然。” 庄惜海现在才敢信她是真的失忆了,于是就把江定的公司地址发给了她。 陈映梨打车去了京城著名的cbd,她走进那栋华丽的大厦时,保安只扫了她一眼,没有问她要工作证,前台也什么都没问,恭送她进了电梯,而后快速拿起电话通知了办公室里的人。 天星娱乐的公司群同时沸腾,群里的消息根本看不过来。 【兄弟们,又有好戏看了。】 【警报警报一级警报!各部门请注意!】 【她来了她来了她真的来了。】 【苦了助理部,世界第四次大战的即将来临。】 林易一个头两个大,拿着手机都不知道怎么跟江先生交代。 每次陈映梨和江先生见面,几乎都是以吵架收场。 一个心高气傲,一个敏感自卑。 轻轻碰一下噼里啪啦的火就着了。 林易没来得及开口和江先生说这件事,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推开。 江定抬眸扫了眼突然闯入的女人,搁下手中的钢笔,冷笑了声,眉眼闪过些许不耐,语气也不见得多好,“我最近心情真不好,你别来找茬。” 陈映梨眼珠颜色漆黑,一双眼眸很漂亮,她静静观察慵懒坐在办公椅上的男人,白衬衫黑色西装裤,衣服下摆没入腰间,修长白皙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轻点桌面。 他真人比照片上还好看。 江定敛起嘴角的冷笑,缓缓站起来,身量修长,淡淡道:“这次又编了什么借口,说说看。” 在陈映梨的记忆里,江定还是穿着校服的高中少年。 她还有点不习惯他穿西装的模样,清冷成熟,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迎面而来,她皱着眉看着他,说:“听起来可能有点扯,但我最近忘了很多事情。” 江定挑了挑眉头,“不错,这个招数你之前没用过,很新鲜。” 陈映梨的眉毛皱的更深,“我知道我们结婚可能是非你自愿。” 听见这句话的江定,忽然沉默了下来,脸色也阴沉了几分。 陈映梨仿佛没察觉到他周身的寒意,顿了几秒钟后继续往下说:“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你我都懂,我也不是强人所难的那种人,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我都会满足你。” 比如和平分手。 再比如去民政局把离婚证给领了。 各自拥抱新生活,说不定他们以后还能当朋友。 江定目不转睛盯着她的脸看,深邃漆黑的眼神几乎能将她的身体穿出一个洞来,他用力捏紧了手指,绷紧下颌,声线极冷,“以退为进?” 陈映梨:“???” 她指着天发誓,“江定,你不要自作多情我在和你演戏,这真是我发自内心的实话,不管你信不信。” 江定望着她脸上无辜的表情,找不到任何撒谎的痕迹,总是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他的眼眸,如今比水还干净,一眼就看到了底。 “林易。”江定忽然把林易叫了进来,脸色非常难看,“把律师叫过来。” 陈映梨没什么反应,她说了这么多话,有点渴了,蹑手蹑脚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握着纸杯小口小口的喝水。 江定看着她平静的反应,眼神冷的结冰,两道眸光犹如利箭,锋利尖锐。 没一会儿,律师拿着很早之前就拟好的离婚协议走了过来,“陈小姐,婚姻内共同财产只有城南路的那间公寓,这间公寓归您的名下,至于其他的所有动产不动产,您都不能带走。” 包括她刷他的卡买的包和珠宝,还有名下的豪车。 合同的内容,堪称苛刻。 陈映梨听完没有意见,“好的,我可以签。” 她主动从律师手里抽出离婚协议,拍在茶几上,四下找笔,打算签字。 江定骨节发白的拇指忽然间按在a4纸上,眼神复杂深刻,深吸了口气,“你来真的?” 陈映梨有些不解,这种事情还能有假吗? 她蹙眉:“笔呢?给我支笔。” 江定静默了几秒钟,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淡淡地说:“签吧。” 陈映梨接过他递来的钢笔,试着签下自己的名字,但钢笔竟然没墨了,她甩了两下,还是签不上去。 气氛很尴尬。 陈映梨抬起头,“呃,真不是我作祟,是你的笔没有墨汁了。” 江定从抽屉里拿出新的钢笔,可惜还是写不出字。 精明的律师主动站出来,“今天不是工作日,离婚协议其实也可以等到工作日再签,到时候也可以顺便去民政局领了离婚证,多出来的几天,两位还可以再商谈细节。” 陈映梨掐指一算,今天是国庆假期,公务员确实不上班。 她觉得都可以,对她来说今天还是一周后都没什么区别,她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她点点头:“好的,那我就先走了。” 江定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薄薄的嘴角抿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眼神越来越淡。 林易长舒了口气,祈祷小夫人这次是真的想通了,不要再将仅剩的那点感情弄得荡然无存。 但林易又有点不安,觉得这位天真过了头的夫人,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可能又是她的一种手段。 小夫人没有工作过,一直生活在豪门编织的象牙塔里。 她至少舍不得江先生给的附属卡。 也许不用等到明天,小夫人就又后悔了,说自己错了。 林易回过神来,屏息以待,低气压下不敢作声,给律师使了个眼神,轻手轻脚离开了办公室。 陈映梨从商区离开,觉得她已经完美解决了这件事,收拾好了和江定的烂摊子。 离婚后就各不相干,阳光大道两边走。 当务之急,她得先搞钱。 小糊综预热几天后不久,正式开始官宣嘉宾。 陈映梨的名字排在不起眼的尾巴。 @恋爱日记第二季v:相爱之旅,马上启程 @越然@孙月音@程卉@顾江南@陆则行@陈映梨。 陈映梨是热搜常客,但以前从来没有她拍的剧上线,她也没参加过任何综艺节目。这算得上她的出道处女秀。 她既紧张又忍不住期待,屁颠屁颠转发了官博:“宝贝们!我来啦!” 万幸的是评论区虽不怎么友好,但也未见炮火蔓延。 【看,我昨天说什么来着,她吃到饼了才那么嘚瑟。】 【直播恋爱节目,她是当江定死了吗?】 【嫂子听我一句劝,咱们的脸扛不住直播镜头,见光就死,早点睡吧。】 【危险发言,嫂子最近活泼的亚子还有点子可爱。】 【卧槽!只要陈映梨不在小号上暗戳戳秀恩爱,我怎么样都可以。家人们,大支持!】 陈映梨感觉江定就是她事业道路上的绊脚石,等拿到离婚证,她要狠狠的立单身美女人设。 第4章 她是玩真的,还是又在跟我…… 不过陈映梨很奇怪自己竟然会选择当演员,还进了娱乐圈。 她虽然是艺术生不错,但大学本科读的是和表演毫无关系的声乐系。 陈映梨吹完头盘腿坐在床上,松软的长发高高挽在脑后,几绺碎发慵懒落在后颈,她嘴里咬着根棒棒糖,边吃糖边和庄惜海在打语音通话,“我上个月为什么会接戏啊?” 庄惜海其实也不清楚,“这几年一直有综艺节目邀请你当嘉宾,也有小网剧的制片人给你递剧本,因为你有话题度,虽然你没演过戏,但现在多的是网红去当演员,人家根本不在意这些。” 顿了顿,庄惜海继续说:“但是你从来没答应过,上个月不知道怎么突然松了口,可能是因为你没钱了?他们给的多?” 尽管陈映梨什么都想不起来,也不觉得自己会因为钱就进娱乐圈,她抓了抓头发,有些不太相信,“真是这样吗?” 庄惜海也不能确定,她又说:“还有一种可能。”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5节 陈映梨很好奇:“是什么?” 庄惜海说:“为了江定。” 陈映梨有点懵,她为了接近江定已经这么无所不用其极了吗?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连从黄牛手里买行程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为了离他更近一点进娱乐圈也是可以接受的。” “……”陈映梨有些烦躁,“我现在退出娱乐圈还来得及吗?” “你不赚钱了吗?” “哦。”陈映梨厚着脸皮想以前的她做得事情和现在的她有什么关系,她点点头,“都过去了。” 挂了语音通话,陈映梨无聊的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索性开了灯摸出枕头下的手机,深更半夜重新登录了微博。 两百多条的评论这会儿又多了一百多条,说话都不太客气。 【嫂子,别扒着你老公吸血了行吗?】+334赞。 【嫂子,别作妖了。】+225赞。 【嫂子,收手吧。】+119赞。 陈映梨一条条往下翻,生气归生气,但她头脑还是很冷静的。大多数带着恶意的评论都是针对她从前做的事情而带来的偏见,还因为她是江定妻子的身份。 她觉得为了她和江定都能顺利摆脱过去,有些事情需要适时澄清。 她心平气和的打字,回复了几条评论,【没有吸血哦,我们俩已经在走离婚程序啦qaq,请大家放心。】 网线那头江定的粉丝收到提醒立刻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看见回复还以为是高仿号,点进陈映梨的主页反复确认才敢真的相信是她本人。 江定默默视奸陈映梨的粉丝整个清醒,小群里的人纷纷活跃起来。 许久没有活跃的群主都冒了泡:“啊啊啊终于要离婚了吗?” 江定头号粉丝::“爷青结。” 群主:“妈呀妈呀我真哭了,老天爷啊我们终于等到这天了。” 群主:“我之前都怀疑我们哥哥两年不拍电影不怎么参加活动就是因为陈映梨太不让人省心了。” 定哥唯二老婆:“愿意离婚的嫂子都是好嫂子,我现在也可以祝福陈映梨搞事业,只要她肯离哥哥远一点。” 群主:“马勒戈壁,她不会耍我们的吧?你们都知道她一直就很疯!!!” 江定头号粉丝:“不至于,嫂子虽然疯,但是从不说谎。” 江定二号粉丝:“没错,之前在小号放狠话说要去买航班信息,真就买了还跟着飞了。” 群主:“行吧!开心!!!以后不骂她了!” 陈映梨发现在她回完这条评论后,她的评论区果然变得友善了许多。 上一秒还冷嘲热讽让她消停点的人,这一秒就和她亲亲抱抱举高高,一口一个“你真是全世界最好的嫂子”。 陈映梨:“……” 她抱着手机又搜了些自己和江定的新闻。 网页里跳出来的标题醒目刺激,一大半都是有关她的疯狂举动。 有记者拍到她从地下车库里走出来的憔悴画面,脸色苍白出入江定公司的照片,还有她趴在驾驶座的方向盘前哭的不能自己的照片,大大的眼睛红通通的,还有些肿。 时间再往前推两年,断断续续有江定和当红女明星的绯闻登上头版头条。 他的绯闻对象不仅仅只有女明星,还有家世背景都很不错的豪门名媛。 成双入对出席晚宴,女人挽着他的胳膊,保镖撑起黑色大伞,保护的很严密,娱记也就拍到了个匆匆而过的背影。 下雨天,豪华酒店的门厅阶梯前。 女人穿着吊带露背丝绒黑色长裙,镶钻闪闪的高跟鞋,长发及腰,乌黑浓密,微微泛卷铺在学雪白的后背,纤细的胳膊轻轻挽着她身旁的男人。 男人西装革履,清隽的侧脸稍显几分冷意,气场全开,强势冷漠,他微偏过脸,低眸看了眼身侧的女人。 濛濛细雨,直接拉满了氛围感。 看背影,都很相配。 此时陈映梨看着她的丈夫和其他女人的合影,心情毫无波澜。 心里空空荡荡,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更不会有“被背叛”的那种难过感。 她兀自点评了一番,这个女人看上去确实是江定会喜欢的那种。 这位大少爷眼光挑剔,喜欢身材好长得漂亮的大美女,长相艳丽,胸大腿长,长发及腰,还要乖的、懂事听话的、聪明的。 陈映梨退出新闻页面,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钟。 她打了个哈欠,逐渐有了困意,将手机塞回枕头底下,抱着枕头闭上眼睛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第二天中午醒来,陈映梨才从庄惜海的口中得知,她送江定上了半个小时的热搜。 热搜差点就爆了,媒体创建的话题相当到位——#江定离婚# 陈映梨好奇地问:“为什么是半个小时?江定糊了吗?” 他不是一直都很有人气吗?哪怕很久没有拍电影。 庄惜海在电话那头狠狠翻了个白眼,“应该是江定让人撤了的。” 陈映梨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何?” 他难道不应该昭告天下,和她结束了这段不堪的婚姻关系。 庄惜海也不知道江定为什么这样做,悄无声息就让人将话题撤的干干净净,找不到任何遗留的痕迹,各大八卦论坛组也都在删帖,好像有意在降低这件事的热度。 不过江定本身也是个低调的人,不常露面,有钱有势有地位的江定,行事作风依然很任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会考虑其他人。 沉思冥想,庄惜海觉得可能是江定真的太太太厌恶陈映梨,就连要离婚了也不想和她扯上任何关系。 庄惜海沉默的时间里,陈映梨似乎想通了,“我看见好多人说我用离婚的事情炒作我要上的新节目。” 她这段时间爱上了在微博上搜索自己名字这件事,能看见很多有趣的事情。 比如今早就有许多人认为她丧心病狂用假离婚这种事来为自己的新节目作势。 陈映梨甚至还顺藤摸瓜找到了她和江定的cp超话。 一千多个粉丝。 仅剩几个长情的老粉还在剪视频发甜文段子。 【呜呜呜呜我们的cp就这么be了吗?我不相信!我要去a大贴吧去看定哥和胖梨的合照缓缓,大学的时候明明那么甜,我真的要死了。】 【姐妹们,没关系的,就算离婚了我们可以偷偷摸摸的磕。】 【你妈,我又看到了那段“你就不喜欢我了吗?”的视频,kswlkswlkswl。】 【还有比我们混得更惨的官配吗?明明是真夫妻,却要去垃圾堆里抠糖吃。】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我坚信我们会是大势cp。】 陈映梨点开粉丝在超话里发的视频,画质已经很模糊,老式相机录的视频,左下角还有年月时间。 2016年,九月十二号。 在学校小剧场的后台,镜头里的少女穿了件很宽松的白t,翘着脚丫子在空中乱晃,笑颜如花,“我饿了,舰哥帮我带个薯条!” “收到。” “喜欢舰哥!biubiubiu。” 拿着相机乱拍的人,镜头乱转。 少年忽然间懒洋洋坐在她身旁,长臂慵懒搭在她的肩头,姿态松散霸占着她的身躯,尾音悠长,漫不经心嗯了声,随后又用十分懒散的腔调问:“喜欢他?你不喜欢我了吗?” 少女忍不住捂脸笑倒在他怀中。 江定伸出手,挡住了镜头,眉眼间有些不耐烦,“别拍我和我老婆了。” 有些噪音,还有起哄声。 “江定你别太过分了!你们还没结婚哇。” “我真是受不了了,秀恩爱的恶臭嘴脸。” “学妹哭晕在厕所。” 视频戛然而止。 那些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也停了下来。 陈映梨看完这段年代久远的视频,说不上来心里什么感觉。 她关掉了手机,甩掉脑子里混乱的想法,决定要为新的综艺节目好好准备。 首先就是要把她衣柜里死气沉沉的黑白灰衣服都收起来。 她一个二十多岁、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当然要把自己打扮的美美哒。 她的衣柜里竟然没有一条漂亮裙子。 陈映梨现在账户里没什么钱,只能上淘宝买些便宜的衣服。 浅蓝色修身包臀小裙子、法式温柔风公主裙、白色吊带和高腰显瘦的百褶短裙。 好看的衣服通通都买了下来。 买完心爱的小裙子后,陈映梨又敷了个面膜,吹弹可破的皮肤,顺滑白腻。 她望着镜子里貌美的自己,咔咔咔疯狂拍了几十张自拍。 拍完照片,陈映梨忍不住又要在微博上秀。 评论依然没什么人夸她。 【哪里找的网图?】 【离婚程序走到哪里了?】 【你真的好能作,天天整幺蛾子。】 【炒新的cp也没人会磕,江定也不会生气不会在意,你省点力气吧前嫂子。】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6节 陈映梨觉得有必要为自己澄清,“不是网图哟*^o^*,是用原相机拍哒。” 她的打字速度有点慢,“还有,我上节目也不是为了吸引江先生的注意。” 一口一个生疏的江先生。 她还真能装。 江定想不知道网上这些事都难,今早就有人把陈映梨在微博上回复的评论截图打给了他。 林易也搞不清楚上司的态度,小心翼翼查看男人清冷的面色,“小少爷,公关部的人问您什么时候合适公布离婚的消息?” 江定捏着钢笔转了两圈,心不在焉,似乎没有在听,过了良久,他抬起眼眸淡声问道:“你说她这次是来真的,还是又在跟我玩心眼?” 第5章 江先生,你看上去比我更像…… 林易哪敢说实话,支支吾吾的开不了口。 江定又扫了眼评论的截图,看见在走离婚程序那几个字,眼神显然冷了几分,他的嘴角缓缓勾起冷酷的弧度,溢出几分冷笑。 林易觉着江先生心情应当是不太好的,面色冷白,眉眼偏淡,漆黑的眼底似乎在酝酿着惊涛骇浪,他犹豫半晌,说:“小夫人的性格确实有些难以捉摸。” 作为局外人旁观者,林易依然不太相信陈映梨这次是真的点头肯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小少爷和小夫人刚结婚那年,如胶似漆,黏腻齁甜。 林易在江定身边工作了好几年,清楚这位娇生惯养长大的小少爷脾气十分不好,耐心也极其的有限,难得的好脸色和温和都给了曾经的陈映梨。 只不过当初的几分温柔,也并不意味他有多么沉溺于那份爱情。 他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人,也没有非得到不可的人。 林易也看不出来当年结婚,江定对陈映梨到底有多少点喜欢,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点分量难以支撑到现在。 陈映梨是不太会来事儿的,过了头的天真就可以说是愚蠢。 男人在酒色场合里逢场作戏,并不罕见。 偶尔有些媒体会发捕风捉影的绯闻,这位婚姻关系里眼睛见不得沙子的小夫人,便会抓着这点不依不饶。 她要绝对的忠诚,足够的爱意。 矢志不渝的誓言,天真浪漫永远不变的爱情。 江定脾气不好,吃软不吃硬,而小夫人也学不来放低架子,态度总是那么的强硬。 硬碰硬,十次有十次都得吵架。 林易还记得在小夫人第三次因为媒体发的新闻找到办公室里的时候,当时江定已经非常的不耐烦,沉着张冷冰冰的脸,面无表情看着面前眼眶通红的女人。 陈映梨将新闻报纸拍在他面前,手指在抖,“这又是谁?” 江定很不喜欢被人质问,冷眸扫了眼报纸上的画面,觉得可笑的同时也有种被冒犯的感觉,明明没什么关系,他却也懒得解释,吊儿郎当回了句:“忘记了,江夫人每天没有别的事情要忙,只管这些吗?” 女人浑身都在发抖,闷热潮湿的夏天,手脚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江定冷笑着继续问:“每个都要管,你管的过来吗?” 他发脾气的时候,确实有些六亲不认的冷漠。 林易缓缓回过神,他说:“离婚这事,可能又是小夫人的一时冲动。” 对一个从来没有工作过的、一直都养尊处优过着阔太太生活的女人,离婚后的开支,生活上的落差,都是难以承受的。 俗话说得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而陈映梨这两年用过很多听上去都很离谱的手段,想尽办法吸引江定的目光。 已经有些病态了,篡着手里的这个男人不愿意放手。 江定撂下钢笔,淡淡嗯了声,听不出什么态度。他删掉了手机的这张截图,懒得再看。 过了没多久,江定接到了他母亲的电话,让他今天晚上记得带陈映梨回老宅吃晚饭。 江定漫不经心答应了下来,低垂眼睫,挡住了沉沉的眸光,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他的父母都很喜欢陈映梨,觉得她乖巧听话,比他这个桀骜不驯的逆子懂事省心。 父母对他和她这桩婚事,也无比的满意,希望陈映梨能管住他叛逆的个性。 恨不得他和她这辈子都绑在一起,白头到头。 快到了下班的时间,江定摸出手机,准备给陈映梨发条微信,通知她今晚回老宅吃晚饭的事情,在联系人列表里找了一圈,他都没有找到陈映梨的名字。 江定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前些天他把陈映梨给拉黑了。 江定在对话框里不断往下翻,终于找到了她的头像,点进去看了看,对话停留在上个月末的凌晨。 陈映梨发了四五条消息—— 【什么时候回家?】 【做好了晚饭。】 【对不起,那天是我情绪失控,但是我真的很不喜欢孙月音,你可不可以不要和她一起出席活动?】 【江定,我们不闹了好不好?】 江定那天是想怎么回复的来着?哦,他想起来了。 “你不喜欢的人多着了,难道我都不能接触吗?”这句话他最后没有发出去,而是顺手将陈映梨拉进了黑名单。 以前她不是这样的。 不知道从那天起,她忽然间就变得那么不可理喻,患得患失。 像个尖锐的小刺猬,浑身上下都是满满的防备。 江定把陈映梨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思考了半晌,缓慢打了字——【今晚八点,老宅吃饭,不要迟到。】 言简意赅,不近人情,像一则上司对下属的通知。 江定点了发送,与此同时,他看见了自己这辈子都没有看见过的红色感叹号。 他的手指顿了顿,表情凝滞,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后,男人胸腔里的愤怒几乎能将他整个人都烧起来。 陈映梨竟然也把他给拉黑了? 她拉黑了他! 拉黑了他。 拉黑。 江定气急败坏时也能很好控制脸上的表情,紧绷着的下颌线条冷硬,气压低沉,他耐着最后点性子,面色冷峻拨通了陈映梨的电话。 江定的脸色随着器械般的嘟声,越来越沉。 他没想到,陈映梨连手机号也把他给拉黑了。 江定摁断了电话,下班之前,他把林易叫进了办公室,语气前所未有的生冷,“你通知陈映梨今晚回老宅吃饭。” 林易点头,随后又有些不解,这点小事,何至于他去通知?小少爷发条信息就能解决。 身为助理,不该多嘴的他绝对不会问。 江定拾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修长的手指轻轻扯了扯领,松了松领带,继续沉下声音吩咐:“催一下律师,有关离婚的事项。” 林易愣了愣,见惯了大场合也能做到面不改色,“好的。” 陈映梨接到江定助理电话的时候,正在试穿新到的裙子。 几十块钱的小裙子质量虽然普通,但穿在她的身上也还挺好看的,衬的腰细腿长,看起来就像青春靓丽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好的,林助理,我知道了。” 陈映梨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绰绰有余。 她就顺便化了个淡妆,叫了辆车去往江家的老宅。 她到的时候,江定已经翘着二郎腿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电视,听见高跟鞋的动静缓缓抬起眼,目光扫过她的穿着打扮,微微一顿。 陈映梨弯腰换了双拖鞋,看见他也不知道怎么样比较礼貌。 你好? 好巧? 又见面了真有缘。 算了,怎么说好像都很尴尬。 不如什么都不说。 陈映梨一声不吭坐在离他远点的位置,在尴尬的沉默里低头玩起了手机。 徐红圆有一段时间没见到陈映梨,从厨房里出来就迫不及待坐在她身旁,握着她的手,笑着说:“小梨,我听说你准备去工作啦?是不是江定这个臭小子又惹你生气了?好端端怎么要去上班了?” 陈映梨有些无措,她还没说话。 江定忍不住冷笑了声说:“关我什么事。” 徐红圆狠狠瞪了他一眼,“你给我闭嘴!我没跟你说话。” 这个儿子从小就不听话,脾气特别差,他当年要去拍电影,差点没把他父亲气死,家里就没人同意他这么胡闹,江瀚海直接断了他所有的经济来源,又和娱乐公司的朋友通了气,不给他活路。 那个时候,还真就只有陈映梨陪着他胡闹。 俩孩子一起在外头吃苦。 徐红圆怎么会不知道那时他儿子对老一辈定下来的婚约很不满意,后来还是结了婚。多少还是有点喜欢的,不然不会妥协。 谁知道没多久会冒出个钟如凡,一个两个简直是被勾了魂,简直当成心尖在维护,闹的那么难堪。 陈映梨想了想说:“伯母,我觉得成天在家待着太闷了,我想出去透透气。” 徐红圆愣了很久,随即又笑了笑,“叫什么伯母,是不是傻了?” 陈映梨回过神,她总是忘了现在她已经和江定好几年了的事情,还习惯性用以前的称呼。 江定似笑非笑看向她,一双勾人的丹凤眼,微微弯了起来,眼尾泛起丝丝冷意。 估摸着又是觉得她在装模作样。 厨房里还在忙活,离吃晚饭还有好一会儿。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7节 徐红圆让两个孩子先上楼休息,她也有意给两个孩子创造独处的时间增进感情。 陈映梨稀里糊涂去了楼上的次卧,她和江定的卧室,打扫的很干净,不过也看得出来应该很久没人住过了。 江定看都没看她,扯掉了领带,默不作声从衣柜里翻出干净的衣服,没多久陈映梨就听见了浴室里传出来的水声。 男人在洗澡。 陈映梨在卧室里四下扫了圈,有些愣的眼神情不自禁停在床头柜上的婚纱照上,她和他都穿着高中的校服,只是她的头发上带着头纱,绚烂的阳光里,笑的万分灿烂。 她抬起双手,低眸看了又看,确实没有在自己的手指上发现戒指。 没记错的话,江定的指间也没有戒指。 看来她和江定婚姻不幸到了一定的程度,连结婚戒指都给扔了。 啧,闹得很凶的样子。 房间衣柜是混用的,有她的衣服也有江定的衣服,日常用品也几乎是混在一起的。 窗台上有她喜欢的绿植,架子上有江定收藏的手办。 交融在一起的生活气息表明,她和江定至少不是形婚。 江定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穿了件宽松的白t,黑色休闲裤,湿润的发梢渗着水珠,他抬眸,眼神冷冷。 陈映梨觉得安静的有点诡异,她又找不出合适的话题,随口一问:“大白天的你洗什么澡?” 江定边擦头发边说:“别想了,对你没企图。” 陈映梨:“???” 他指不定脑子是有什么大病。 江定冷嘲热讽的功力渐长,“我还以为你有骨气不会回来。” 陈映梨觉得他的态度真的十分恶劣,她想不通自己怎么会这种大少爷情根深种死缠烂打,她忽略这句嘲讽的话,而是问:“江定,我们离婚的事情,是你和伯母说,还是我来开口?” 江定手中动作一顿,低低嗤笑了声,冷声吐字:“请叫我江先生。” 他是真记仇,她回复网友评论的时候,不就是用的疏离淡漠的江先生这个称呼吗? 陈映梨也没计较他冷漠的态度,如他所愿她改了口,“江先生,所以离婚的事情什么时候告诉你的父母呢?” 离婚这事,瞒着家长就不现实。 江定当面听见这声“江先生”,心里就更不是滋味,极度不爽。 从来都是他嫌弃别人,还没有他被人当作垃圾一样避之不及。 “拿到离婚证,我会亲手送到他们面前。” “好的,我一定全力配合。” 江定敛起笑意,摆起严肃阴沉的脸色。 陈映梨完全没注意到男人变化莫测的神情,也浑然不觉他阴沉沉的气势,“我算了算,下周六是国庆假期的最后一天,所以下周日民政局是要上班的,我们可以在周六就把该签的协议签了,周日直接去民政局领取离婚证。” 她觉得江定肯定比她更迫切,她说:“这样各不耽误,你能继续去寻找真爱,我也能自在的去参加我的新节目,你说对吧?” 她用期待的目光直勾勾看着他。 江定盯着她这双水澄澄的眼睛,漂亮的眼尾扫了过去,“我已经让律师加班处理了。” 陈映梨松了口气,“这就好。” 她看向江定,又说:“还有件事我想请你帮个忙。” 江定用一种“终于让我等到了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话来讨好我”的眼神看着她。 陈映梨:“我上次不是跟你说我忘记了很多事情吗?你能不能大概告诉我这几年发生了什么,我怕在伯母面前露馅,害得她担心。” 江定冷笑,用过一次的借口怎么还用第二次? 他张嘴,吐字道:“我看你也没忘记自己叫什么,住在哪里,账号密码多少。” 陈映梨很真挚地说:“我这是选择性失忆,高三之后的事情我通通都忘光了。” “选择性失忆?” 她头如捣蒜:“对对对,没错没错没错。” 江定直接被她这种荒谬的说辞气的笑了,“既然答应了签字离婚,就不要在我面前装疯卖傻。” 陈映梨听了这话也是火冒三丈,她忍住想狠狠翻白眼的冲动,没有从前的卑微怯懦,半点都不想惯着这位小少爷的臭脾气,“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没有求着你信我,我也没有装疯卖傻,江先生,恕我直言,你看上去比我更像个煞笔!” “您能别带着偏见看人吗?觉得我做什么都是在作妖,殊不知我现在和你一样想离婚的不得了,别耽误我找第二春!” 第6章 这本书的女主角,男主的真…… 陈映梨说的这番话,可谓是很不好听。 钉在肉里的刺,扎进心头的刀。 江定本就气的不轻,此时更没有了好脸色,眼睛里是一片冷漠的暗色,漆黑的眼眸里没有情绪,目光寸寸移过她的脸。 家里的阿姨上楼敲了敲门,轻声催促这对小夫妻下楼吃晚饭。 陈映梨和江定一前一后下了楼,吃饭的时候两个人也没什么交流。 徐红圆以为这俩孩子又吵架了,晚饭结束后特意拉着陈映梨的手走到阳台,望着浓稠的月色,喟叹了声,语重心长地说:“江定这孩子心不坏,就是被我们惯的脾气不好,他这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有些话你别放在心上,他欺负了你,你尽管就和我说,妈帮你好好教训他。” 陈映梨讪讪一笑,想说江定的坏话硬生生忍了下来。 徐红圆又笑着说:“一会儿我可得骂死他,瞧瞧他刚才在桌上吃饭的脸色,板这张冷脸不知道给谁看,活像我们都欠了他似的。” 陈映梨依然只会挤出尴尬的笑容,糊弄过去。 时间不早,陈映梨和江定都没有在老宅留宿的打算。 她提前在手机上叫了私家车,江定瞥见她屏幕上的约车订单,倒也什么都没说。 徐红圆看见两个孩子要分开走,心里已经有了数,怕是两个人最近又吵架了还没和好,十之八九又是江定那个破德行惹的祸。 小梨脾气很软和,忍让包容,又那么喜欢江定,如果不是触碰到底线的事情,她实在舍不得和江定吵架冷战的。 徐红圆上个星期收拾房子的时候,还从杂物间里整理出儿子读书时候留下来的许多小物件,限量版的篮球鞋,手织的围巾,还有成双结对的情侣好运手珠。 这些小玩意,基本上都是陈映梨送给江定的。 但江定很容易就抛之脑后, 新鲜劲过去了,也就随手放在一旁。 徐红圆到今天也不清楚当年他们两人撕破脸皮,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谈恋爱那会儿,她这个当妈的都觉得齁。 也许真是江定从开始就没把这场恋爱当回事,后来又碰见个真让他动了真心得了偏爱的钟如凡。 陈映梨在app上叫的车还要五分钟。 老宅大院的别墅区,不止有江家,还有平日交往颇深的豪门世家。 她站在路边的树下,路灯映照着她雪白的脸庞。 黑色汽车忽然停在她面前,车窗缓缓降落,后座里的男人朝她投来漫不经心的一眼,神色复杂,“住哪儿?我送你。” 陈映梨摆摆手,“不用了。” 江定沉默片刻,拉开车门下了车,男人双手插兜站在她面前,身高有绝对的优势,冷冷的眼神睥睨着她,“想好以后怎么养活自己了吗?” 这话听起来似乎没有问题,好像是真的在关心她。 但陈映梨就是觉得很刺耳,偏偏江定说话都是那种慵懒的腔调,落在她耳里更像一种践踏她自尊的嘲讽。 陈映梨深呼吸,不知为何,就是不想让自己落于下风:“钱不就动动手指就能赚?” 江定勾唇冷笑,“江夫人,说话可真有底气。” 江定每个月都能收到银行发来的开支明细,他的妻子很会享受生活。 每个月都要当季的最新款衣服,限量版的包每个颜色都得来一个,专机接送去国外看秀,慈善晚会砸钱充场面,钻石玛瑙的珠宝,买起来眼睛都不眨。 这些东西要花的钱不是她当个小明星就能赚得来的。 陈映梨皱了皱眉,“别阴阳怪气叫我江夫人。” 江定今天的确情绪有些失控,他盯着她的眼睛,眼神锋利,却也找不出她的破绽。 可能她是真的什么都忘了吧。 但江定还是不太信的。 陈映梨叫的车到了,她没有同江定告别,直接就上了车。 她回了城南路的那间公寓,听说是江定用他自己赚来的第一笔钱买下来的公寓,也是他们新婚时的婚房。 陈映梨觉得现在的江定比高中的他,还要傲慢。 她回家后,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望着天花板胡思乱想,她为什么失忆了?什么时候又能把她丢失的记忆里找回来?那些丢人现眼的事情真的是她做的吗? 她真的有他们说的那么爱江定吗? 爱到不顾一切,爱到失去尊严。 陈映梨努力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外,人只能往前走,不能回头看。 她敷面膜睡了个觉,为了一周后的节目录制提前做好准备。 她要用最美的状态出现在镜头里,净化观众的眼球。 陈映梨空下来的这几天也没闲着,健身减肥美容,样样不落。 期间她在卧室的抽屉里发现了她的大学毕业照。 她和江定站在最右侧的角落,两个人都穿着学士服,她笑弯了眼靠着他的肩膀,江定也难得对镜头轻轻笑了笑。 相册里,也有她和其他同学的毕业合照。 还有几张是江定臭着脸,很不情愿和他的朋友们对镜头比耶。 陈映梨的眼神停留在一张六个人的合影里,有个陌生的女孩子站在最中间,很漂亮很明媚,兔牙梨涡,清甜爽朗。站在一众天之骄子里,落落大方,骄阳般耀眼。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8节 她觉得这个女孩子很面熟,隐约有点印象,但又想不起来。 看见这张脸,她也不太舒服,心里空空的。 于是陈映梨把这张照片发给了庄惜海,问:“这女的谁?” 庄惜海:“……” 庄惜海:“钟如凡,你都忘了吗?” 陈映梨也忘了这个人。 她不认识,也不记得。 但有件事她还是知道的,钟如凡就是这本书里的女主角,男主的真爱。 “我和她很熟吗?” “不熟。”庄惜海又说:“她比咱们小一届,校文艺社里的扛把子。” 有些陈映梨忘记了的事情,庄惜海不想告诉她。 钟如凡和江定什么情况,其实庄惜海也不清楚。 陈映梨问过丢过,女主怎么样和她这个书里的炮灰没多大关系,她现在只想赚大钱,吃软饭还要看人脸色,没意思! 现在都流行当女强人了。 国庆假期刚结束,陈映梨就急切的给江定发了信息,问他什么时候有空去领证?再或者协议该签也能签了,这次她自己准备了好签字要用的钢笔。 她虽然被江定放出了黑名单,但发出去的消息也石沉大海,隔了很久也没有回复。 陈映梨也不气馁,每天定时准点给江定发消息—— 【江先生,离婚证今天能办吗?】 【江先生,离婚证今天?】 【江先生,离婚证?】 【江先生,离?】 江定每天收到她的“问候”,比闹钟还勤快。 他将那些杂乱的念头抛之脑后,终于在他被催促的不耐烦时,回复了一条,【明天下午三点,民政局门口见。】 陈映梨感觉自己终于看见了希望,她秒回:【好的,江先生记得不要迟到。】 江定看见这句话忍不住冷笑,面无表情关了手机,回都不想回。 去领离婚证这天,陈映梨十分的忙碌,中午还要去电视台做综艺节目开拍前的直播预热,在她出现之前,论坛里多是唱衰的声音。 实话实说,这几年她在媒体的镜头下,确实和大美女搭不上边。 素颜憔悴,脸色苍白,黑眼圈明显。 因为陈映梨这两年孜孜不倦在网上找存在感,或者又是她江定妻子的身份,直播还没开始,前来蹲守的人就有不少。 【几点开播?糊比不要摆架子。】 【哈哈哈嚯其实我是信了江定忍无可忍终于和她闹掰了的这件事,以前陈映梨肯定不屑于出镜上综艺,肯定是没钱不得不出来捞钱。】 【可以点播节目吗?想听她唱歌,想看她跳舞,至于炒cp什么的,我们这种老色批根本不关心。】 【老色批也是挑嘴的好吗?怨妇不配。】 【馋身子的馋脸的都可以退出去了,陈映梨啥样你们都在报纸上看见过,上次看见她那个丧气样,老子当场就萎了。】 陈映梨今天特意挑了件很显身材的裙子,修身小t恤,高腰短裙,她自己看了都得流鼻血。乌黑的长发慵懒靠在颈窝,肤白貌美大长腿,迎面就是个大美人。 工作人员都愣了愣,看直了眼睛。 他妈的。 江定真有福气。 陈映梨没有直播过,起初出现在直播里表情有点傻气,漫不经心调整镜头,“这样就行了吗?” 声音很柔和,泠泠的泉水。 弹幕很热闹。 【艹,嫂子好美。】 【整容去了?】 【我流下了可耻的口水。】 陈映梨有点近视,往前凑了凑。一句一句念弹幕。 她靠近镜头时,直播里的观众倒吸冷气,被放大的美貌震撼的说不出话。 她觉得这种隔着网线交流的形式还挺有意思的,“我没有整容哦,天生丽质没办法。” “嫂子?我现在不是你们的嫂子。” “我真是来谈恋爱的,谁不爱年轻的帅哥呢?前任已经是过去式,哪凉快哪呆着去。” 开播时大概有一两千人,这会儿已经有差不多两万的人数。 人气蹿升的算是很快了。 弹幕里还是不断有杠精冒出来,觉得她戏多。 陈映梨看见恶意的评论倒也淡定,她说:“不离婚就来炒cp,这酬劳我拿着烫手啊。” 节目组的人听见她张口闭口炒cp,眼前黑了黑,都要晕倒了。 人工糖精也是糖,但是说出来就没人磕了喂! 【cnm,笑死了。】 【这人工糖精整的我都不知道节目播了要不要开磕了。】 不过他们最好奇的还是:【真没去整容吗?现在漂亮的我都不敢认,不会是从别的地方找来的替身吧?】 陈映梨托着下巴,懒洋洋地说:“没有啊。” 他们还是说不信。 陈映梨懒洋洋地说:“你不信我没招,爱看不看自己挑。” 直播间里狂刷了一波的牛批。 这位前嫂子,和八卦媒体里描述的完全就像两个人。 陈映梨看了眼时间,离三点还有半个小时,她提前下了播,工作人员本想趁着热度让她加长时间,继续宣传恋爱日记这个节目。 这么好的热度,不用白白浪费。 编导站出来说:“陈老师,我们可以给你加钱。” 错失一笔巨款的陈映梨觉得心好痛,她不得不忍痛割爱,皱着眉说:“不行啊,我得先去领了离婚证。” 编导:“……” 第7章 你才是我的宝贝,他们都是…… 编导张大了嘴巴,被这句话惊的回不过神。 什…什么? 办离婚?!和江定?! 还是现在?! 真的不是炒作吗? 编导以前做的都是无人问津的糊比节目,头一回有这么多的热度,真舍不得就这么放她走,他斗胆拽住了陈映梨的胳膊,“这事不着急,不然你们再等等?” 她不是一直都不想离吗! 正好可以有借口可以不去民政局躲掉离婚这件事。 一举两得,岂不美哉。 陈映梨说:“我急啊!我都快急死了!” 编导一脸便秘了的表情,恨不得抱住她的大腿不让她走,其实出于私心,他根本不希望陈映梨和江定离婚! 当初节目组邀请陈映梨的时候就不安好心,图的就是她江定妻子的身份。 这个身份,就能光明正大的蹭江定的热度。 而且大众对江定这个在公众面前几乎绝口不提的感情不和的妻子,十分好奇。 如果陈映梨真和江定离婚了,这个节目就失去了一个很大的噱头!没办法继续用江定老婆来炒作了。 编导还想再挣扎一下,在她耳边小声地劝道:“离婚又没好处,我……” 陈映梨打断了他的话,“不离婚我怎么养鱼?” “???” “我快要迟到了,先不说了。” “……” 陈映梨打车急匆匆赶到民政局,幸好还在她和江定约定的时间范围内。 江定比她要先到,坐在外面的长椅上,似乎等了很久。 她平复好呼吸,镇定走到他面前,“走吧。” 江定抬眸扫了她一眼,嗯了声。 可能因为是工作日的第一天,民政局里人很多,需要排队。 陈映梨穿着打扮漂亮的过于打眼,雪白笔直的长腿,纤纤细腰,惹人侧目,江定默不作声挡在她跟前,冷笑了声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来结婚。” 陈映梨伸手整理了下鬓发,“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离婚当然要高高兴兴的来。” 江定冷不丁问了句:“和我离婚很高兴?”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9节 “心情确实不错。” 有件事陈映梨还是很好奇,当初他们结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她正要问出口的时候,工作人员叫到了他们的号码。 陈映梨用自备的黑色中性笔干净利索签上自己的名字,身边的男人面色阴沉捏着纸张的边缘,表情凝重,迟迟没有落笔。 他沉默的时间有点久,久到工作人员都开始出声催促。 江定忽然间抬眼,黑色瞳仁定定看着她的眼睛,“你确定真的要这样吗?” 陈映梨毫不犹豫的点头,“我确定,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她的眼睛圆圆的,以前这双眼睛只会充满仰慕的眼神看着他。 江定不知道自己的不爽从何而来,他很烦躁,特别的烦躁。 明明很早之前,他就讨厌这个被父母硬塞到身边的未婚妻。她刚到家里的时候,胆子很小,也不好看,瘦巴巴看上去就营养不良。 她连鞋套都不会用,脱了鞋子再穿鞋套,家里的保姆看见了都憋着笑。 后来,陈映梨自以为是她的喜欢藏得很好,但每天眼巴巴等着他一起放学,那种眼神藏都藏不住,连钟闻这个外人都看出了端倪。 他们拿她打趣开玩笑,“江定,你的童养媳还真喜欢你。” 江定很反感和她扯上关系,“烦不烦?” 他当然也不可能喜欢她。 如果说动心,江定坚持认为他这辈子只对钟如凡一个人动了真心,少年骨子里的骄傲在钟如凡面前就什么都不算了。谈恋爱的时候,姿态很低。 不耐烦哄人的大少爷只有在钟如凡面前才是个好相与的人。 高中三年,他和钟如凡分分合合。 毕业前夕,钟如凡瞒着他一声不吭飞去了国外,连声招呼都没和他打就走了。 江定后来点头和陈映梨在一起,一开始就不是因为喜欢,而是为了气钟如凡。 陈映梨很天真,什么都不知道。 那几年,江定从指缝里施舍的好脾气,被她当成了爱情。 以至于后来钟如凡回国,陈映梨以为是他变心了,她怎么会知道他从来就没真正喜欢过她呢? 江定这个人就是这样,心情好的时候,什么都好说。 惹得他没了耐心,张口说出来的话全都是伤人的刀子。 新婚后的第一年,陈映梨可能也体会到了他的冷淡,主动提出要去海边度蜜月,江定直说自己没有时间。 陈映梨其实也骄纵,“你永远都没时间。” 她有点生气地说:“行,是我不配。” 江定这个人就是喜欢顺着自己的,但凡他心情不好,说话都夹枪带棒,“你说的对。” 他假装没有看见少女惨白的脸色。 两个人当时不欢而散,后来还是如他预料的那般,是陈映梨先来同他求和。 感情里,先动了心的那个人,就是输家。 “大少爷,您能快点吗?我赶时间。”陈映梨看着在走神的男人,实在忍不住出声催促。 江定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嫌弃过?他当即冷下了脸,“还有离婚协议没签。” 陈映梨非常迫不及待的样子,十分爽快,“那你一起拿出来吧,我们一次性签完。” 江定死死绷着下颌,指骨捏的特别用力,都能听见骨头错位的响声,他抽出律师拟定的离婚协议,冷冷拍在桌面上,微微抬起下巴,“你可以慢慢看,认真考虑……”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陈映梨头都没抬,签好了她的名字。 江定的脸有点白,剩余的话被他咽了回去,男人冷冰冰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一阵静默过后,他握着钢笔,下笔的力道极大,笔锋几乎穿破了薄薄的纸张。 既然她那么决绝,他也没必要多费唇舌。 离婚协议上的内容对陈映梨并不友好,三年婚姻她得到的只有城南路的公寓。 江定原本以为她看完离婚协议肯定不会甘心,没想到她连看都没打算看。 陈映梨拿到离婚证,心头压着的石头完全放了下来,从民政局门口分别之前,她郑重和他道了个歉,“真不好意思,这两年我的某些疯狂举动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我知道你以后可能都不想看见我,以后伯母喊我回家吃饭,我都会找借口避开,不会让你难做。” “话都说清楚了,那就拜拜啦。” 江定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你真的什么都忘了吗?” “对啊。”陈映梨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庄惜海说我是被剧组的夜灯砸到了脑袋,然后失忆了。” “陈映梨。” “嗯?” 江大少爷的脾气就是这么阴晴不定,想说的话咽回了喉咙里,松开她的手,“没事,滚吧。” “?” 好臭的脾气,拽的像个二百五。 陈映梨甩开他的手,“你也滚远点!” 办完事情也不算晚,陈映梨逛了趟超市才回家休息。 殊不知她今天下播后和编导的对话被播了出去。 江定的妻子火急火燎赶着下班,竟然是为了去办离婚手续,搞得她还很着急的样子! 【演的吧。】 【真尼玛会炒。】 【戏演的很好,以后不要再演了。】 陈映梨对此一无所知,吃完晚饭后用美颜相机给她的离婚证拍了几十张照片,发了九宫格—— @陈映梨v:(*^▽^*)大海啊姐姐来了!!!【图片】。 因为她这条横空出世的微博,反手又把江定送上了热搜,这回天星娱乐公司的人连压都没压,离婚这件事直接爆了。 陈映梨上网大致看了眼评论,说是全民狂欢也不为过! 所有人都很高兴!除了她和江定微不足道那一小撮cp粉。 抽奖的微博半个小时就转发了十几万条。 “苍天啊大地啊我们终于等到了今天,这种大好事不放个七天假都说不过去了。我尼玛再也不用忍受这么煞笔的嫂子了。” “我数了整整八百七十六天,还忍辱负重说过只要陈映梨肯滚蛋就愿意直播吃屎这种毒誓。感谢嫂子的大恩,从今天起我要把嫂子放出黑名单。” “祝嫂子以后左拥右抱,永远不缺男人睡。” 陈映梨看见这些除了无语还是无语,她有那么万人嫌吗? 不过她心态倒也好,刷了十几分钟就觉得没劲,有这个时间还不如为明天的工作做准备。 第二天就是《恋爱日记》节目正式录制的日期。 陈映梨作为一个刚离异的新人,当然不敢迟到,她隐隐约约感觉到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看着她的眼神都带着同情,脸上好像就写着“她好可怜”四个字。 直播刚开始,就要和节目组分配的cp拉人气。 导演组已经决定卸磨杀驴,等第一期结束就把陈映梨踹出去。 陈映梨直播起来还是很不熟练,看着坐在她旁边年轻帅气的少年,虚心请教:“怎么拉人气?” 少年今年十九岁,长得很漂亮,是那种很精致的漂亮,他像被迫才来参加节目,说话冷冷淡淡,“你小号不是很会造人工假糖吗?” “……” 这对cp刚开播火药味就冲天,相比较而言其他两对cp就甜了许多。 尤其是孙月音,哥哥长哥哥短,甜齁了。 越然的一句话就让直播间的观众跑了一大半,本来就不富裕的人气更是雪上加霜。 嗑药鸡也很不满意。 【尼玛,一句话阳痿了。】 【本来我是什么垃圾都能吃,但你们未免也太不尊重我们了!!!】 【姐妹们,走了走了,什么几把。】 陈映梨看了眼直播间里剩下的四百三十多个人,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这叫什么?出师未捷身先死! 陈映梨甜腻腻道:“宝贝,你是不是吃醋啦?” 越然被这声宝贝叫出了许多鸡皮疙瘩,耳朵竟然也红了红,“谁是你的宝贝?!” 陈映梨笑眯眯地说:“你就是我的宝贝,他们都是姐的过客。” 江定心血来潮点进直播间,听见的就是这么一句懒懒散散的点评。 第8章 失婚少妇出来讨生活…… 江定很少看直播,他这人审美十分挑剔,嫌弃直播间里花里胡哨的滤镜,也不喜欢那种哗众取宠吵闹的氛围。 大少爷屈膝降尊点进直播间,是用刚注册的小号。 用户名是随手乱打的——不平凡的大帅比。 江定从来不觉得陈映梨能在娱乐圈混得有多好,更不相信她能搞得定直播这种性质的活动,弹幕里路人的评论从来就不会客气,恶言恶语,看了几条她就受不了。 就像这几年,网络上的那些评论,她做不到无视,一次又一次受到影响,情绪失控试图和讨厌她的网友讲道理,最后被犀利的文字刺伤,哭着退网,又或者是红肿着眼睛发疯。 陈映梨在江家住了快十几年,也算半个掌中明珠。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10节 她是被养的有点娇气的,吃不了一丁点苦头,矫情的、脆弱的、有些玻璃心的假公主,如若不然,也不会因为知道钟如凡的存在,就问他要个结果。 江定承认,他这么闲去看陈映梨的综艺直播,确实是想看她的笑话。 只是她甜甜对着少年说的那句话,真是刺耳的不能更刺耳。 他只是她的过客? 江定打字速度很快,低垂眼睫,面无表情敲下几个字—— 【不平凡的大帅比:真能吹牛逼,也不知道是谁哭着抱江定的大腿,求他不要走。】 直播间里看热闹的粉丝因为陈映梨和越然不太对付的气场,而下头跑路了很多。 弹幕数量也跟着骤降,所以陈映梨几乎是同时就看见了这位用户名为“大帅比”的人,发的这么一句让她怒从心起的话! 陈映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喋喋不休:“这位网友,大好的日子就不要提那些晦气的人了好吗?而且你说的这个完完全全就是造谣,没有的事,我没做过,我不承认,只有江定哭着求我不要走的桥段。” 江定看着她在镜头前面不改色的撒谎,齿根气的发酸。 他不屑于说谎,没有一个字是假的。 他哭着求她别走?痴人说梦。 【大帅比:哦?是吗?】 贱了吧唧的语气。 看了就欠揍。 陈映梨没有再回他,而是很小心眼的把这个【大帅比】给拉黑了。 弹幕随着陈映梨的话变得也多了起来。 【她翻白眼了是吧?】 【好太妹哦,怎么可以对镜头翻白眼。】 【我亲眼看见,她是提起江定这个名字的时候才翻的大白眼。】 【尼玛好有事业心的女人,为了搞新cp,拆起前cp真的是毫不手软。】 【最毒妇人心啊,真的张口就来,如果我是江定的粉丝,现在就上去撕了她。】 陈映梨扫了眼人气值,原本四百三十多人已经翻了一倍,有了八百多人。 她觉得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奈何她的合作对象非常不配合她。 陈映梨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啊。 不过男人嘛,随便哄哄就听话啦。 尤其是这种看上去就涉世未深年纪轻轻的弟弟。 好骗的很。 陈映梨有些尴尬,“还没问你的名字。” 少年依旧是那张冷冰冰的帅脸,在她往他身边靠近的时候默默往边上靠了靠,整个就是莫挨老子的姿态,他惜字如金:“越然。” 艹。 危险危险危险! 这不是为女主生/为女主死/为女主发疯/为女主黑化/为女主变态的病娇小反派吗? 越然在这本书里的身份非同一般,金贵的小少爷,只不过他是父母不爱时生下的产物,自小对他的虐待已经在他内心种下了疯批的种子。 只有钟如凡,这个帮助过他的姐姐,是他生命里唯一彩色的光。 男主只是让伤害了女主的人,天凉王破。 而反派男二是直接上门索命,不留活路。 陈映梨哽住,缓了缓她干巴巴笑了几声,“这么小就出来讨生活还真是不容易。” 越然挑了挑眉,“失婚少妇出来讨生活也很不容易。” 陈映梨:“……” 你妈的。 【笑死我了。】 【精彩,怎么那么好笑,还有点子好磕。】 【哪里好磕了?我牙都被崩掉了,这明明就是死对头的互婊。】 陈映梨又不是真的喜欢他,只是强烈的职业道德让她不得不将节目继续下去,她问:“你是不是叛逆期还没过?” 越然沉下了脸,明明先出口伤人的是他,这会儿他却不高兴了。 陈映梨说:“直播还有半个小时,我们随便聊聊天也行。” 到现在,他们两个人的直播间依然是人气值最低的。 导演组也没想到颜值最高的一组,竟然最拉胯,□□到了倒数第一名,完全没有达到他们想要的效果。 而失去江定妻子光环的陈映梨,更是他们想踢走就能踢走,甚至连踢走她的借口都不用找。 导演很后悔,早知道就不请陈映梨了,还想靠她翻身,真是在做梦。 越然微微抬起脖子,漂亮透明的眼睛定定看着她,眼神里有种看不懂的复杂深沉,他最先知道的是江定那个人,钟如凡的初恋男友。 他看着那两个人偷偷谈恋爱。 图书馆、电影院、学校的操场、围栏外的小树林,那个骄傲的少年心甘情愿蹲下来为她系鞋带,紧紧牵着她的手在海边的沙滩奔跑,大雪纷飞的深夜将她裹进自己的大衣里。 后来他们分手了。 越然希望他们永远都不要和好。 所以当陈映梨傻兮兮被江定当成赌气的筹码被利用的时候,越然心里其实很高兴。 谁能预料到,兜兜转转,这两个人还是离婚了。 所有人都知道江定是想把钟如凡从国外气回来,才对陈映梨好,只有她自己不知道。 她满心欢喜以为自己拥有了爱情,傻的让人来气。 越然看了她几秒,随后镇定挪开眼,说:“我是被强迫的。” 这话让她怎么接? 她只好说:“我是自愿的。” “……” 钱啊。 钱谁不想挣。 越然的眼神顿时变得警惕,“你不会真的对我有意思吧?” 陈映梨满脸问号,她看上去真的有那么饥渴吗?见一个爱一个? 越然闷声道:“我有喜欢的人了。” 陈映梨都想上吊了,这位小反派到底知不知道他们现在还在直播呢? “没关系,我就喜欢撬别人的墙角。” 陈映梨现在的表情相当的丧,脸上写满“我好想死”“让我去死”几个字,她有些自暴自弃坐在沙发上,随手扯掉了发圈,松散的长发宛如瀑布铺开,她打了个哈欠,“不卖cp了,怪尴尬的,要不然我给大家表演个节目吧?” 她继续说:“最近新学了个女团舞,感觉我跳的还可以。” 仅剩下的八百人倒是很给她面子,磕不到药看看美女跳舞也还行,公屏里打下一溜的好字。 陈映梨用脚踢了踢越然,心安理得使唤他,“你去帮我架手机。” 越然不想干,陈映梨又踢了他一脚,龇牙咧嘴,“快点。” 被凶了一顿的越然这才不情不愿站起来,接过手机当她的人形支架。 陈映梨今天本来就特意打扮过,化了妆后平添几分艳丽感,她并不是专业舞蹈生,但是跳起女团舞也不比专业选手要差,脸上的表情清纯漂亮,动作却又十分性感。 长发随着动作摇摆,细细的腰肢在不经意间露出雪白的一截,腰线纤细流畅,这段雪白的细腰就足够无限遐想。 越然是离她最近的那个人,少女对镜头笑的很甜,眼睛里仿佛有朦胧的湿意,媚眼含羞,诱人的香甜,短裙下的一双长腿笔直雪白。 直到结束,他都还在晃神。 陈映梨有点喘,脸色泛起薄红,她将散落的鬓发掖到耳后,完全露出精致小巧的五官,她拧开矿泉水瓶,仰着纤细发白的脖颈,喝了几口水,随后就问:“怎么样?是不是还行?” 她在问直播间里的观众,越然却误以为在问他。 他嘴硬道:“一般般吧。” 方才凝固了几秒钟的弹幕已经彻底炸开,人数随之急剧上升。 【越然你说的是人话吗!!!这叫一般!?这明明就是我老婆。】 【你自己没有老婆吗?要来抢我的老婆,无语。】 【这让我今晚怎么睡得着!】 【江定肯定不行,这么性感美腻的老婆都舍得放手。】 【救救我,我不存在的唧唧爆炸了。】 陈映梨很喜欢被人夸奖,身后无形的尾巴已经忍不住翘了起来,她有些得意:“她们都在夸我。” 越然死鸭子嘴硬,“她们都在骗你,水平确实不过如此。” 陈映梨指了指他的脸,“你流鼻血了。” 越然闭了闭眼睛:“天气燥热,我…” 陈映梨:“懂得都懂。” 越然这个高冷批难得露出些震惊下的呆萌:“……” 一个小时的直播就在尴尬中度过,关掉直播间的时候,陈映梨长长舒了口气,恋爱日记的cp榜,她和越然毫不意外获得了倒数第一。 她感觉她的顶流之旅,还没开始已经结束了。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11节 导演组的人委婉的和她说,她可能不太适合这个节目,翻译成白话文就是下期节目还不行就给老子滚蛋。 网上已经有人开贴讨论她和越然到底是结了什么仇,首日营业即翻车。 【我看直播的时候真怕陈映梨和越然打起来。】 【我是变态,我喜欢看他们对骂。】 【你们懂个屁,结尾没看吗?陈映梨跳舞的时候越然都流鼻血了,这就是馋人家的身子。】 微博上有人上传了这两个人高光cut,互怼的样子确实有那么点意思,比其他妖艳贱/货更加清纯不做作,不过最吸引人还是陈映梨跳舞那段,男人女人看了都直流口水。 【嫂子是美女,离异使人美丽。】 【把我整好奇了,明天他俩还营业吗?】 【我也蹲蹲,喜欢一些包办婚姻qaq。】 【江定在看吗?可以采访一下他的心情吗?】 看了一半就被踢出直播间的江定,心情当然不会好,他之后又借了个账号继续看直播,但是没有再发言。 怎么说呢?看着陈映梨在别的男人面前又唱又跳的模样。 他确实很想杀人。 江定承认自己霸道,他太过自信,以为陈映梨永远都离不开他。 跳舞是为他学的,如今却轻而易举就跳给别人看。 她甚至用这种手段来谋生。 林易进来递交文件的时候,就察觉到他的老板情绪不太好,无聊转动指间的钢笔,神态有些冷漠,哪怕笑着,眼睛里也没什么温度。 林易平静汇报完工作上的事宜,安静等着上司过目合同签字。 江定撩起眼皮,眉眼神态有些懒散,忽然间扔出一句:“我是不是不该把城南路那间公寓给她?” 她无家可归。 也就只能留在他身边。 第9章 别来烦我 林易都不敢吱声,不过也知道他的老板说的只是气话。 城南路的那间公寓,是江定执意要去演电影而被他父亲赶出家门时租住的地方,他和陈映梨在这间七十平的小公寓住了两年,后来事业有了起色,才将这间屋子买了下来。 结婚后,也没有再重新买婚房。 这间公寓确实承载了他和她之间很多的回忆。 江定突然觉得很扫兴,压下嘴角的冷笑,面无表情将手中的钢笔撂在另一旁,“现在说这些也晚了。” 搁置在桌面右上角的手机嗡嗡震动响铃,是江定的母亲打来的电话。 徐红圆很少打开家里的电视,周末难得看一次节目,就被滚动播放的娱乐新闻吓得差点犯了心脏病。 家里的两个孩子竟然一声不吭就离了婚!? 闹得好像还不是很愉快。 徐红圆一刻都等不得,立马给儿子打了电话,她抱着侥幸的心态觉得可能是媒体小题大作在乱写。 电话接通后,徐红圆迫不及待地发问:“你和小梨是怎么回事?” 江定掐紧手机,一段段骨节泛起死气沉沉的冷白,他微垂眼眸,没有任何打算隐瞒的意思,声音透着欠揍的懒散:“就是您看见的那么回事。” 徐红圆倒吸一口凉气,“电视里说你们离婚了。” 江定漫不经心的嗯了声,不放在心上的态度让人听了就窝火,他淡淡道:“没错,离了,我甩了她。” 徐红圆多年修身养性,脾气好的不能再好,对儿子也几乎不提任何要求,这次却是隐隐在发火动怒的边缘,“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江定说:“我不喜欢她,您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徐红圆听见他的说的这话就更来气了:“不喜欢小梨,你大学和她谈什么恋爱?当初是我和你爸押着你去民政局拿的结婚证吗?” 江定乐了,笑了一下,“妈,到底我是您亲儿子,还是她是您亲女儿?您怎么就那么心疼喜欢她呢?” 其实徐红圆在当年生完儿子后,很想再要个女儿。可惜她身体不好,便没有再怀。 所以她那时将陈映梨接到江家来住,确实是当成亲女儿来看待,小姑娘懂事听话,比她这个任性蛮横的儿子要让人省心多了。 “我就问问你,怎么就闹到非要离婚?”徐红圆强压着火气,“她年纪又小,离婚后你让她怎么办?你跟妈说老实话,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她儿子这方面的绯闻一直都层出不穷。 偶尔会被媒体拍到和其他女子出入些宴会场合的照片,很难不让人多想。 徐红圆以前不信江定会做这种事情,他这个人脾气虽然差了点,但是不会出轨。可现在徐红圆也拿不准他有没有在外面干这种混账事。 她没记错的话,大学时期,这俩孩子感情是真的不错。 每个周末,江定开着车将她带回家,小姑娘羞答答牵着他的手,以为家里没人,仰着脸对站在楼梯上的少年索要亲亲。 不过江定那时就是一幅散漫的模样,嘴角含笑,也不主动,双手插兜站在原地,任由她主动来亲自己。 “我是绝对不会接受你在外面养的人,你和她一起给我滚!” “没有。”江定抬头望了望落地窗外的晚霞余晖,眼眸乌黑,空空的不知落向何处,他淡然道:“妈,谈恋爱也不代表什么。” 更不意味着两个人相互喜欢。 徐红圆绷着脸:“你什么意思?” “可能是为了消遣时间,谁知道呢?”江定接着说:“这世上又不是所有夫妻都是因为爱情才结的婚,而且感情虚无缥缈说变就变,今天说爱你明天也可以爱别人。” 徐红圆胸腔里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再说下去她可能要被气死,“明晚你回家一趟。” 江定无意听他母亲的唠叨,“妈,最近太忙。” “你忙什么忙!必须给我回来,你们再好好谈谈。” 江定顿了半秒,听她母亲话中的意思,似乎也要给陈映梨做思想教育工作。 江定本来是不太想回去的,沉默片刻,他又改了主意,“好。” — 陈映梨连着两天都没睡好,不断的在做梦。 梦里的画面,似真似假。 每天醒来,都十分疲倦。 她这天下午提前去了江家,顺道斥巨资买了一箱伯母爱吃的螃蟹。 她和江定虽然崩了,但伯父伯母这多年的恩情不能遗忘。 徐红圆没想到她这么早就回来了,连忙招呼她进屋,“你和江定离婚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她叹了叹气,“怎么这么突然?是不是江定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跟妈说,妈肯定给你做主。” 徐红圆知道这闺女心软耳根子也软,她还是不死心想问问她和江定到底还有没有和好的余地。 “不是,是我想要分开。” 徐红圆愣了愣,同时也松了口气,至少江定没出轨。 她实在是舍不得这么好的孩子,拉着她的手将她领到偏厅的书架前,指着架子上摆放的相框,“你看,这是你和江定大二去海边拍的照片,他从小就不喜欢照相,也就只有你能哄得了他拍照。” “还有这个,是你送他的新年礼物,” 照片是大学拍的,陈映梨当真半点印象全无。 相册里的少年没什么表情,清冷高傲站在她身侧,反倒是她笑的睁不开眼睛,身体也微微偏向他的那边。 徐红圆见她的神色没有多大的变化,心里多少有些失望。 凭良心说,无论是这俩孩子在恋爱期间还是结婚后,陈映梨确实是付出最多的那个人,江定永远都是那种可有可无的态度,看了都叫人觉着窝火。 女朋友的生日也能忘。 一点情调都没有。 礼物也没送过几件,往往都是直接给钱。 徐红圆还记得他们有次闹得特别凶,江定习惯性放了陈映梨的鸽子,她傻傻在电影院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这也就算了,偏偏那天还是陈映梨的生日。 江定像是根本不记得这个事,那天下午公司开会,他大刀阔斧处理完一批老古董,心情不怎么好,回了家也不太想说话。 陈映梨红着眼睛问他为什么放了鸽子? 江定没当回事,“忘了。” 过了很久,陈映梨有点委屈地说:“今天是我的生日。” 江定愣了愣,抿着嘴角没作声。 陈映梨看着有点可怜,“没有礼物吗?” 江定扯开领带,仰着脖子喝了一大口冰水,随后摸出裤兜里的手机,往她的账户里转了十万块钱。 陈映梨张了张唇瓣,小声嗫嚅:“我想要礼物。” 她想要的其实是爱人珍重的心意。 江定扯了扯嘴角,又往她的账户上转了十万块钱,“够了吧?自己去买。” 大概就是那种给你转钱了就别来烦我的态度。 徐红圆忍不住长叹了声,陈映梨在她开口说话之前先一步说:“伯母,我想先上楼收拾东西。” “去吧。” 陈映梨这次回来主要是来收拾衣柜里的衣服,还有卧室里她的那些私人物品,离婚后这些东西若是还留在江定的卧室就不合适了。 还有城南路的那间公寓,陈映梨也打算卖掉。 公寓地段很好,二环内的商圈,四通八达,采光优越。能卖不少钱,她可以用这笔钱换一套三环外的小房子。 陈映梨动作很快,就收拾好了属于她的东西。 她和江定的那些照片,她一张都没有拿。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12节 江定到家的时候,正好看见陈映梨拖着行李箱下楼,她抬头看见视线里忽然出现的男人,显然很吃惊。 伯母和她说过,江定今晚不会回来。 江定的目光直勾勾停在她手中的行李箱上,眉间戾气稍纵即逝,他站在门前,微抬下巴,用一种质问的语气:“这是什么?” 陈映梨说:“我的衣服和包。” 江定没想到她是回来收拾行李的,胸腔里烧起一团怒火,他绷着冷脸,“离婚协议上不是写了,除了那套房子,其他所有东西你都不能带走吗?” 不是吧不是吧,他竟然真的这么小气? 几件衣服留在这里他也不能穿啊! 怎么着!他还有女装癖吗?! 陈映梨努力让自己平静,“江定,你留着这些也没什么用。” 江定笑了一下,“谁说没用?我可以送给我未来的妻子。” “……” “而且属于我的财产,我一分都不想给没有关系的人。”江定慢悠悠开始和她算账:“你的所有个人物品,都是花我的钱买单,我不让你带走,也不过分。” 陈映梨沉默了。 这话说的真畜生。 这几年他睡肯定也没少睡她! 他妈的,狗东西。 陈映梨不想和他吵架,她吵不过嘴毒的江定,她松开手指,“我不要了。” 她说完抬脚便要离开,江定咽了咽喉咙,想说话又忍了下来,拇指蜷缩成拳,极力克制自己没有上前去攥她的手腕。 陈映梨打车回家,路上庄惜海给她打了电话,忙着和她核对明天综艺直播的流程,“你明天真不能再拿倒数第一了!起不来就要被迫滚蛋,最近也没有来找你的通告。” 陈映梨打算破罐破摔,越然又不肯配合她卖cp,那她还不如独美。 第二期直播的任务,是日常约会的一天。 直播间里允许粉丝打投,排名最高的那对cp,能够获得额外的奖金。 孙月音靠着甜妹滤镜,在上期勇夺人气榜第一名。 孙月音看着曾经趾高气扬在小号内涵她的江夫人,被休下堂还灰溜溜挨网友骂的时候,幸灾乐祸。她当初确实想和江定发生点什么,谁知道陈映梨那么神经,只是在她蹭了顿公司的晚宴后,就说她不要脸,差点害她崩了人设。 她今天还要狠狠将陈映梨踩在脚底。 风水轮流转,不再是“江夫人”的陈映梨现在什么都不是。 节目刚开始,越然靠在沙发上,微阖着眼,“我昨晚没睡,不去约会。” 陈映梨呵呵冷笑,还轻轻踢了他一脚,洋洋得意地说:“没人要和你约会,姐姐今天独美,懂吗?” 她没去看直播间的人头数,所以也就不知道刚开播就蹿到了不可思议的五千人。 竟然全特么都是来看她和越然撕x吵架的! 【这就开始干仗了吗?】 【哇哦,火药味好浓。】 【我磕到了过世cp,对我们江定旧情难忘,所以漂亮弟弟也没法打动姐姐的心,这就开始独美了。】 【yysy,他俩颜值太超过了吧。】 【老婆,我老婆又开始辛苦赚钱了吗?是我没用,给不了你大房子大车子。】 越然架着腿,给她念弹幕听,故意念到江定这个人,“她们说你对你前夫旧情难忘。” 陈映梨在学新舞曲,刚找到视频,得意忘形一时忘了这正在直播:“能别提他吗?周扒皮葛朗台,坏脾气臭东西。” 越然看着少女红扑扑的侧脸,不太自在的咳嗽两声,小声提醒她,“在直播。” 陈映梨怔住:“我感觉我要完蛋了。” 等着被骂死。 【前嫂子骂人都可爱洗了。】 【打起来打起来快打起来!】 【好嫌弃的表情,笑死我了。】 【因爱生恨,我磕生磕死。】 江定虽然常年不营业,但是女友粉的战斗力也不是吃素的,闻讯赶来,言辞犀利:【拜托陈小姐独立行走,既然离婚就代表双方没有关系,陈小姐既然这么不想提到江定,就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回答有关他的问题。】 【又当又立,国际演技。】 【果然,成了前嫂子还是要作妖,江定真倒霉。】 越然有些愧疚,毕竟是他故意要问的,他用手挡住了不断刷新的弹幕,气质冷然对着镜头,“要骂骂我,别骂她了。” 开始发糖了吗? 甜晕了耶。 只是可惜越然的话也挡不住快要吵上天的观众。 就在争吵最激烈的时候,忽然有位土霸主开始狂刷礼物。 失眠肥宅患者:【不想看吵架,别吵到胖梨,我要听她唱歌,听完就去午睡。】 +深海巨齿鲨x100 一个深海巨齿鲨等于一万块钱,也相当于一万的人气值。 第10章 再不闭嘴就跳楼。 一百个深水巨齿鲨,折合人民币就是一百万的巨款。 这惊天动地的打赏,直播间里的观众都给看傻了眼,这就是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哥吗?土大款打钱都这么豪横? 【对不起老婆我没用,只能看着外面的男人拿着钱来砸你呜呜呜。】 【狠狠扬眉吐气了一番,今天肯定能把孙月音打爆,前天她接受采访还敢内涵胖梨怨妇神经。】 【大哥好,大哥妙,大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出手就是一百万,就为了好好听首歌,这种有钱程度已经超过了围观群众的想象力。 某鱼直播软件里美女区的top主播都不可能得到这么大的手笔,陈映梨才参加这个节目多久?怎么运气和命就那么好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不信,你们信吗?】 【这是开始艹人设了吗?】 【节目组花钱给陈映梨搞的营销吧?靠着这个爆点来买热搜,显得她在这个节目好像很受欢迎一样。】 【音音什么都不是,陈映梨才是节目组的资源咖和亲女儿。】 【我觉得就是节目组是托花钱刷的礼物造势,真的有傻逼土大款挥金如土到一百万都不眨眼吗?我乱花个一百块钱我妈都要打死我。】 陈映梨经过这些天的努力营业,也积累了两位数的粉丝。 虽然不多,但总比没有好。 【你们还有脸说?孙月音的待遇比我老婆好的多得多,节目组就是把一百万拿去烧,都不会花在我老婆身上。】 【恋爱日记这个穷逼综艺,哪里舍得花一百万炒作,平台要分掉五十万,他们怎么可能做这种赔本买卖。】 【无语死了。】 这样好像也确实说的通。 节目组的贫穷是有目共睹的,毕竟不是什么知名的节目,也没有万众瞩目的大明星,平台预算十分有限,能省就省,开播的两期都在室内录制,没有出外景的打算。 工作人员也少的离谱,执行导演被当成场务在用。 又穷又累。 【节目组没钱,她自己总有钱吧?】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还有蠢人不知道经常会有人自己当自己的大哥吧?】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她和江定离婚捞了不少钱啊,软磨硬泡这么多年才松手,估计是天价赡养费。】 【一百万对于我们嫂子来说洒洒水啦。】 陈映梨扫了眼花里胡哨的弹幕,拳头又硬了。 她如果捞了很多钱,还至于出来受网友的气?真是不讲道理。 江定,我们大名鼎鼎的高冷影帝,身家不可估量,但人就是一分钱没给她啊。 她倒是想拿江定给的钱狂刷,可惜江定小气鬼不给她这个机会。 陈映梨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右上角不断往上窜的人数,五千、一万、三万然后停在五万。 这个数据在这个糊比节目里已经很了不起。 上期投票最多的孙月音,最高峰也只不过才两万人同时在线。 越然不耐烦帮她举着手机,好看的眉毛微微一拧,“我的手很酸。” 陈映梨很自然的,一屁股坐在他身边,肩膀往他身侧靠了靠,伸手拿过他握住的手机,她问:“深水巨齿鲨多少钱?” “一万。” “是冥币吗?” “……” “这一百万真的不是送我走的冥币吗?” 太不真实了。 比做梦还像在做梦。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13节 有钱人的世界无法想象。 越然侧过眸看向她,“是钱。” 少年微微偏过脸,薄唇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他愣了愣,身体有点不自然往后仰了仰,转过头,假装无事发生,强行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镇定:“一百万。” 陈映梨咽了咽口水,“这钱我有份吗?” 越然无情戳破了她的美梦,“没有。” 失眠肥宅患者:【离她远点】x深水巨齿鲨。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离她远点四个字是对谁说的。 越然怔了几秒,嘴角往下沉了沉。 陈映梨看着这位有钱大哥在砸钱,虽然不是她的钱但是她也觉得肉疼,“肥宅大哥,你听我说,你先别给砸钱了,哎呀我们这个节目不需要这些,我只想好好给大家唱歌跳舞啦。” 【请开始你的表演。】 【清白人设get。】 【嫂子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不虚吗?你看见钱的样子和我一样,非常的喜悦。】 【说的真冠冕堂皇。】 陈映梨很无语,难道她这段话说的真的很不诚恳吗?! 好吧,她讪讪道:“其实是你们给我刷的钱,我一毛都拿不到,白白送给节目组,我真的很柠檬。” 她得不到,这个周扒皮的节目组也别想得到! 【笑死,这话说的咬牙切齿。】 【眼睛里有恨。】 【老婆说实话的模样都好卡哇伊。】 失眠肥宅患者:【有点事,手机在录屏,忙完了再来,记得唱歌,你唱歌很好听】x深水巨齿鲨x20。 砸完了钱,这位大哥深藏功与名,灰了头像下线了。 陈映梨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不过很快,她就镇定了下来,对着镜头里的观众说,“那就给大家唱个歌?” 她很清楚,唱歌留不住观众。 节目组的目标受众是喜欢磕糖看别人谈恋爱的小姑娘,喜欢看撒糖的人,多半是没耐心听她唱歌。 越然又一次承担了手机支架的功能,陈映梨从民宿楼梯间里找到一把吉他,她的长发缓缓垂落在两侧,安静坐在椅子上,熟练的开始拨弄琴弦。 她唱的是一首观众都没听过的歌。 很好听。 曲子舒缓,有些淡淡的惆怅。 她的嗓音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好听,温柔间夹杂了些许沙哑,如潺潺的流水,慢悠悠的从心尖流淌而过。 原本是准备跑路去孙月音直播间磕人工糖的嗑/药鸡都忍不住继续留在了这里,不由自主听着她悠悠缠绵的歌声,慢慢陶醉了进去。 【理解土大款了,唱的我心都碎了,老婆别难过,我愿意把我所有的身家都给你!】 【嘤嘤嘤,阿伟死了好好听,歌名是什么呀?我晚上睡觉想单曲循环。】 【谁的歌!咋没听过?唉太好听了。】 期间也有抠糖党——【刚刚越然把手机镜头转过来的那一秒钟,我看见了他泛红的耳根子,还有缠绵黏腻的眼神。】 【陷进去了呀。】 陈映梨将吉他放在腿边,理所当然享受着越然拿着手机,她不紧不慢的回答:“是我自己随便哼的歌,没有歌名哦。” 这首歌她应该唱过很多回,旋律烂熟于心。 可能是她大学的时候写的歌,哪怕失忆里,还是能哼出曲调。 “今天就到这里啦,我们下期再见~” 起初只是来看陈映梨和越然互撕的观众临别前竟然有些舍不得。 淦!这个狐狸精!小绿茶!好会放电,真的被她勾引了。 试问一个美女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你撒娇,你是否还能硬得下心肠? 硬不下,已经被她的大网捕进去了呀。 直播结束就相当于下了班,前不久还说要陈映梨滚蛋的执行导演变脸比翻书还快,之前那种嫌弃的嘴脸仿佛没有存在过,连“陈老师”三个字都真诚了许多。 “陈老师,高,实在是高。” “……” “别人造人工糖,您偏不,另辟蹊径!奇才!” “?” 马屁精,孤立你。 实时人数突破五万人头,单场人气值破了两百万。 他们这个糊比综艺,从来没这么红过。 感觉明天就能超越电视台的王牌电视综艺节目。 执行导演瞬间连腰杆都挺直了许多,嫂子好嫂子妙,嫂子哄得煞笔土大款呱呱叫。 “我们的节目下期应该就能正式在平台上线,到时候会分为导演版和观众版,陈老师放心,我们一定会多多给您镜头。” 镜头更多更全面的导演版当然是要收费的。 “呃,哦。” 陈映梨到点了只想赶紧下班,她今天还约了中介看房子,如果顺利的话,这套公寓应该很快就能卖出去。 她和中介约了五点看房。 她还没到家门口,就接到了中介打来的电话。 “陈小姐,你如果不是诚心卖房子就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还有你丈夫说话未免也太难听了。” 陈映梨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中介挂了电话。 她匆匆赶到家里,看见像祖宗一样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眉心直跳。 江定有家里的钥匙,他屈膝降尊来找她,看见陌生男人拿着公文包站在门口,还以为是什么变态男。 知道对方是来看房子的中介,江定火冒三丈。 陈映梨竟然要把这套房子卖了? 她竟然敢卖掉这间屋子! 这是他们共同生活了三年的房子。 第一次上床。 第一次做/爱。 第一次吵架。 点点滴滴都发生在这间屋子。 江定觉得自己的记性不好,但是和陈映梨有关的事情,他想忘掉都难以从脑海里去除,有一次她和同系的同学聚餐到了凌晨。 他本来就不愿意让她去参加聚餐,饭桌上又有一个喜欢她的同学。 唱完了歌,陈映梨打电话问他能不能去接,他懒洋洋看着窗外的雪,大少爷脾气发作:“冷,不想动,你自己不能打车?” 陈映梨最后是坐那个同学的车回了家。 江定瞧见了又觉得不舒坦,出言冷讽:“你干脆直接跟他回家。” 他这个人自我惯了,从来不知道自己无所顾忌时说出来的有多伤人。 陈映梨气的手抖,颤着声和他争辩。 可他说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我这间小房子哪儿配得上你啊。” 她被气懵了,将抱枕狠狠砸了过去:“你再不闭嘴我就跳楼了。” 江定最恨有人威胁他,环抱着双手,“你跳啊。” 吵架最后是怎么和好的,多是陈映梨先给他梯子让他下。 江定怎么会不清楚,陈映梨有多喜欢他。 她怎么敢卖?又怎么舍得卖掉? 江定冷冷抬眸看向门边的少女,听见她的质问:“你怎么在我家?” 一句话,划清界限。 江定站起来,脖子上的青筋十分明显,他闭了闭眼睛,缓了几秒后慢慢睁开,扯起嘴角阴不阴阳不阳笑了两声,“豁出去唱个歌跳个舞,在镜头前讨好不知道年纪不知道长相的有钱死肥宅,就有人给你砸上百万,你怎么用得着卖房子呢?” 第11章 除了女主钟如凡。…… 江定冷着声赶走中介后,在客厅里等了快一个小时,江大少爷何曾这么委屈过,耐着性子数着时针在倒数,若不是他不愿白跑一趟,早就转身走人了。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又无聊,江定不怎么爱上网,今天就是太闲了才会登录他那个八百年没用过的微博账号。 为零的关注数都透着拽劲,又装逼又高冷。 他本来只打算看看社会新闻,手指头好像不听他的使唤,在搜索框里打出了“陈映梨”这三个字,跳跃出来的界面,是她刚刚结束的恋爱直播cut。 一位五百多万粉丝的综艺博主剪辑出来的片段。 上传半个多小时,播放量并不高。 但是转发量确实还不错,已经快要破千了。 江定当初听见陈映梨要进娱乐圈参加恋综,觉得很荒唐,以为她又想一出是一出,不知道在气谁。 但两期节目的观察,她貌似玩的很认真。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14节 跳舞并不是她的强项,但确实很努力在表现。 江定手贱点开了视频,少女穿的比上期要温柔,卷叶边短款上衣,修身的牛仔裤,镂空的一截细腰,细白软嫩。蓬松柔软的长发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脸颊两侧,巴掌大小的脸蛋,素净漂亮,白里透红。 她安静坐在帅气高大的少年身侧,安静下来不说话时看着就很乖巧。 似乎依偎着身边的少年,熟稔从他手中接过手机,靠着他的肩膀对着镜头,两个人的对话,比起上期也要自然大方。 不再是火星撞地球,更像一对冤家。 江定的眼神逐渐变冷,漆黑的眼珠里露出几分狰狞的锋芒,他冷着脸继续往下看,攥着手机的手指,掐的过于用力,关节都有些变形了。 他真的很讨厌陈映梨和别的男人贴的那么近,以前就讨厌,现在依然如此。 以前没发现她演技这么好。 最让江定生气的还是陈映梨唱的那首歌,她弹着琴弦,哼着那首熟悉的小调。 这首歌,是她送给他的。 说过这辈子都不会唱给别人听。 江定看着她笑眼弯弯的样子,耀眼明亮,但这个笑却是因为有人给她砸了钱。 他的脸色已经不只是用阴冷可以形容,面无表情关掉了视频,冷眼扫过底下的评论—— 【甜几把死,越然就是那种听话的小狗狗,让他当两期手机支架都没有怨言呢!】 【我截到了越然给她整理头发那段了,妈的,磕死。】 【没人觉得这位疯狂砸钱但话都不多的土大款也很好磕吗?西八,还吃醋不让越然靠近她。】 【越然看见这条弹幕的时候,冷了脸诶,在视频的第十三分钟二十六秒。】 【淦!姐妹你是用放大镜来磕cp的吧!这种精神值得敬佩和学习。】 江定看了心烦,顺手将这个综艺剪辑博主拉黑就退出了这么个晦气软件。 他刚收起手机,陈映梨就拧开家门,撞入他的视线。 江定这辈子极少被人忤逆,也很少有什么不称心的事。 钟如凡是为数不多让他束手无策的人。 他心情正是最差的时候,陈映梨就正好撞上了枪口,江定就没忍住,说话相当尖酸刻薄,让人难堪。 陈映梨气不打一处来,江定在放什么屁? 这高高在上的态度,阴阳怪气的讽刺,生怕她听不出来他话里带刺,还是最难听的那种软刺,哪怕他的表情很正常,眼神淡淡的,语气也淡淡的。 但这句不带任何脏字的话,就是在嘲讽她出卖色相骗钱,觉得她在直播综艺里唱跳很不正经,见钱眼开。 陈映梨不是只会哭哭啼啼的小白花,打开房门给了他一个“你给我滚”的眼神,然后冷下声音说:“我卖房子和直播卖cp都能大赚一笔,两手都要抓,不行吗?” 她说着又去窗台上找出消毒水,继续说:“江先生,谁会嫌钱多啊?你嫌吗?那可以给我。” 空气里的温度骤降,男人抬眸盯着她的目光比寒冬里的冰碴还要刺人。 陈映梨在他刚才坐过的地方喷了消毒水,这个动作无疑是在扇他的脸,嫌弃之意溢于言表,她慢悠悠地说:“离婚的时候,您不是没给钱我吗?我如果分到了巨款也不会卖房子,这个房子既然归我,我想怎么处理都可以。” 卖个房子,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吗? 把他气成这个样子。 江定被她喷洒消毒水的动作深深刺伤,用力攥住她的腕部,力道大的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掐断,消毒水的喷瓶掉在地上,洒在地面瓷砖上。 江定的眼里泛起森冷的寒意,“怎么?还想从我身上捞钱?想得真美。” 陈映梨甩开手,“那就请你别管我卖房子的事,还有把房门钥匙还给我,不然我报警抓你了。” 江定故意恶心她:“自己舍不得改密码,不就是等着我来?” 陈映梨忘了这个门还有密码开锁的功能,她失忆后就忘了密码,想改都改不成,只能明天让开锁的师傅来换个门锁。 “说完可以出去了吗?” “没有说完。”江定慢条斯理道:“房子不许卖。” 陈映梨听了都想笑,他算老几!他管得着吗!不要脸的东西。 “卧室里还有我的个人物品。” “你现在就可以带着你的东西滚。” “我没空。” “那我今晚就扔到垃圾桶里。” 江定直直盯着她的眼睛,过了一会儿,给林易打了电话,让他过来收拾东西。 江定也有很久没有回过这间屋子,他走进主卧,瞥见空空荡荡的柜门,眼睛里满是摄人的寒意,她和他的合照都不见了。 摆放在书柜的毕业照,也没了踪影。 江定面色已经很不虞,盯着她的视线像冷飕飕朝她射过来的箭,他质问:“照片呢?” 陈映梨把床底的小盒子抱了出来,里面收着那些照片和大头贴,“你一起打包带走。” 她被他的目光看的顿觉不安。 江定的眼神从铁皮盒子里移开,似笑非笑,“我是收垃圾的吗?凭什么要让我带走?” “行,我会处理掉。” 林易过来的很快,他把自己当成个透明人,收拾完江定留在这间屋子里为数不多的衣服,还有私人生活物品。 陈映梨皱着眉,“洗手间里还有个剃须刀,带走好吗?” 她絮絮叨叨,“还有门口鞋架上的拖鞋,我也不要了。” “你可千万别漏了东西,不然我还得找家政阿姨来清理,麻烦死了。” 林易冷汗都出来了,假装看不见江定愈发阴沉寒冷的脸色,强装镇定,“好的,陈小姐。” 陈映梨三言两语,就在江定掀起了暴躁的怒火。 小区楼下,林易将箱子放到后备箱,大热天里冷汗涔涔,他犹豫了半晌,小声问:“先生,这些东西是要送回老宅吗?” 江定冷笑:“前面五十米有个垃圾桶,扔进去。” “……” 林易只好重新打开后备箱,刚抱出箱子,阴晴不定的老板又发了话,“算了,送到老宅。” “好的,江先生。” 江定前脚刚走,陈映梨就迫不及待又找了家中介,把房子挂在租售平台的app上,并且附赠留言:“房主急售!!!” — 第二期的综艺直播效果比节目组预想中好了太多。 甚至在他们没有营销的前提下还上了个热搜,虽然位置不高,时间不长,但有也总比没有好。钱永远都是大众热点,不知名土豪为爱豪掷千金的故事,很容易就被传播出去。 围绕着这位土大款的身份,追节目的网友们进行了激烈的讨论。 一部分坚持认为这就是陈映梨的爱慕者,谁不喜欢漂亮小姐姐呢? 还有小部分人依然觉得是陈映梨花的离婚赔偿金给自己炒作。 最最最离谱的是竟然有人说这是江定砸的钱! 众所周知江定和陈映梨已经彻底be,但那么一小撮没死心的cp粉,贼心不死尽情发挥想象力,【是不是江定支持胖梨的节目来啦?他还吃醋了呢。】 【艹,这么一想就说得通了。】 【我们定定不仅有钱也不营业呢!不拍电影的时候根本听不见他的消息,符合肥宅的人设!】 【呜呜呜我就知道,年少小夫妻那么好的感情不会说散就散。】 【钱不一定是他砸的,直播他肯定看了的。】 这种诡异的猜测,越传越广。 随后就霸占了剪辑转发过cut视频的博主底下,流量最高的自然就是最先发cut的那名综艺博主,热评区里开始打架。 【首先江定不看直播,而且他有病也不会去看前妻和别的男人秀恩爱。】 【其次江定除非有电影宣传,否则不会上微博。】 【陈映梨的粉丝不要臆想江定会去看前妻的直播,发癫就去挂急诊科。】 博主本人都愣了,出于好奇心随手点进江定的微博页面。 博主看见页面显示的提醒词,愣了愣,她这是被江定拉黑了? 她擦亮眼睛又看了一遍,没有错,是她被江定拉黑了,不是江定拉黑了她。 艹,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情。 博主火速将自己被江定拉黑的图片放了出去,“@图图爱看综艺:啊啊啊江定真的看了吧?姐妹们,我站的好高。” 底下都在疯狂@陈映梨,半开玩笑的口吻问嫂子到底做了什么,是江定连发过她视频的营销号都看不顺眼要拉黑。 陈映梨收到这些@,了解前因后果,她估摸着又是江定间歇性发癫,又不想被泼和他有关的脏水,她回道:“和前夫已经是连支付宝都拉黑了的程度。还有,他看谁顺眼过吗?没有人。” 呵,除了女主钟如凡。 五分钟后,屏幕里跳出消息提醒:“越然给你的微博点了个赞并且关注了你。” 第12章 be的明明白白 be的明明白白。 be的彻彻底底。 娱乐圈史上be的最惨烈的cp! 陈映梨每次都不是主动要在公众面前提起江定,而是总有人抓着她和江定的过去造谣,对待谣言当然要迅速处理,她才不想被人白白误会。 哪怕不断有人说她这种行为是蹭前夫热度。 但那又怎么样!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15节 蹭江定点热度就当离婚时他那么抠门的补偿好了。 陈映梨和江定的cp粉现在已经少的很可怜,曾经十分壮大的磕糖群,人数所剩无几。 离婚之前有一百多个人,离婚消息官宣那天退群的人数高达五十个。 到现在群里就剩下七八个人。 这几个粉丝意志力非常的坚定——她们磕的cp永远不会be。 低谷就是一时的! 群主靠着剪辑和写文在微博上积攒了三万多粉丝,每天微博内容翻来覆去都在重复——他好爱她,她好爱他。 【江定出道这么多年,有谁见过他发脾气吗?没有人,有谁听说过他拉黑过谁吗?也没有,这说明什么,我们梨是特别的。】 【哎呀呀他就是吃醋了,搞不懂那些跑路的人,不入股我们这对简直是你们的损失。】 【又去重温我们狐梨组合的一百颗糖,我左看右看胖梨都是江定心中最特别的存在。】 这条cp粉圈地交流的微博,被某位知名的微博营销大v转发了。 @冷笑话大户人家:“转发一些让人看不懂的文字。。。。” 这个营销号影响力很大,动辄就是上万的转发,比一些十八线小糊咖肉眼可见红多了。 评论里也在跟风嘲讽:【医生怎么说?】 【父母有条件的再去要一个吧,离婚两个字他们是不知道什么意思吗?】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哈哈哈哈,今天的快乐源泉。】 【陈映梨的粉丝和她本人一样能作不要脸,还吃醋?我看的脚指头蜷缩,替她们尴尬的想把脑袋钻进土里。】 好像在所有人眼里,吃醋这两个字和江定是不沾边的,他的性格冷到了极致。 江定的粉丝甚至觉得神经兮兮说江定吃醋了的评论里混进了陈映梨的小号,只有她自己才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而另一方面这些人不留情面攻击嘲讽,也是觉得陈映梨日后也扑棱不出什么水花,不怕得罪了她。 网上议论纷纷的时候,陈映梨在收拾卧室,把这间公寓里属于另外一个男人所有物品,都收进了纸箱子里,抱到楼底下的垃圾站,毫不犹豫扔了进去。 铁箱子里装的那些照片被她裁成了两份,她留下了照片上的自己,剩下的江定也被她扔到了不知名的垃圾桶里。 整理房间是个大工程,上上下下跑了三四趟,陈映梨累的浑身都是汗,被汗水浸湿的头发贴在额边,她脸蛋泛着润泽的水红,盘腿坐在地毯上,薄薄的后背贴着沙发,坐姿慵懒散漫,休息了一会儿,陈映梨才有空看一眼手机。 她点开自己的朋友圈,随便刷了几条。 曾经的豪门抱团塑料姐妹花们争先恐后在朋友圈更新了今日份出行的照片,高p精修的美图,车标手表和酒瓶,还有背靠着江边的大露台,比名媛更像名媛。 【好久不见的如凡小姐姐。】 钟如凡是钟家正儿八经的千金小姐,哥哥钟闻毕业后就从了政,家世背景尊贵,不掺任何的水分,而钟如凡确实也是上天的宠儿,长得漂亮身材也好,人又聪明,读书的时候成绩就名列前茅,排着队追她的男生,一双手都不够数,不乏一些和她家庭背景相当,平日里不可一世恨不得拿鼻孔看人的大少爷们。 学校里的同学、老师,都很喜欢她。 豪门姐妹圈里的人经常拍她的马屁,有些是为了从她身上得到点好处,冲着她那个前途一片大好,模样又绝世好看的哥哥,又或者是想靠钟如凡搭上这些豪门世家,沾点光。但也有真心敬仰钟如凡而阿谀奉承她的人。 陈映梨到现在还没见过钟如凡长什么样。 传说中的女主角。 那么多男人为她要死要活的万人迷女主角,想来长相肯定不差。 陈映梨一溜刷下来都是和钟如凡有关的朋友圈,看来她列表里的塑料姐妹和钟如凡的关系是真不错,眼巴巴去给人接风洗尘,还发朋友圈秀好闺蜜的感情。 陈映梨虽然失忆了不太清楚结婚这几年豪门圈里的人对她是什么态度,但在她还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时,这些出身优越的人,对她的态度并不怎么友好。 不过他们都是人精,不会让人轻易看出情绪。 那些因为身份地位差别而产生的偏见、不屑、和厌恶,被掩饰在他们幽沉的目光里,疏离而淡漠的笑容中。 没什么人把她当成真正的朋友。 在这群世家子弟中 ,她只不过是走了运的那只丑小鸭。 钟如凡回不回来和她关系都不大,陈映梨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 对男女主还有一干男配身上即将要发生什么故事,没有兴趣。 可江定可能是最近脑子真的不太好,三更半夜电话狂轰滥炸,不接就会继续打,拉黑就换号码打,害得她连觉都睡不成。 陈映梨暴躁接起电话,“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定的声音有几分醉态,“那些东西呢?” 陈映梨愣了愣,“什么东西?” 江定今晚喝的有点多,和钟闻他们聚了聚,心情不好自己把自己灌醉了,此时他正坐在车里,眉心浓浓的疲倦,“陈映梨。” “?” “你演失忆要演到什么时候?” “???” 江定打开车窗吹了会儿冷风,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胀痛,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电话另一端是令他难堪的沉默。 江定又开始痛恨自己,半夜犯贱给她打什么电话?这么主动倒显得是他念念不忘。 甩开她这个粘人的牛皮糖,本来是件皆大欢喜的好事情,他应该高兴,对,他要高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烦躁郁闷。 陈映梨困的快要死了,把手机放在枕边,她缓缓闭上眼睛,准备先睡一觉再说。 江定吹着冷风酒稍微醒了醒,他压下眼底的戾气,望着窗外倒退的景致,难得软下语气:“陈映梨,别上那个恋综了。” 他觉得他就是喝醉了,才会说这种疯话,他抿了抿唇说:“我帮你介绍更好的节目。” 江大少爷已经有很多年,没做过这种慈善事业。 他向来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作风,没什么同情心,也不会平白无故伸出援手去帮别人。 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已经是难得,江定耐心等待了几秒钟,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车窗边沿,神色稍有松弛,觉得就像从前的很多次一样,陈映梨会欣然接受他给的一切,会为了讨好他而听从他的话。 两分钟过去。 江定还是没有等到任何回应,在他耐心告罄之前,他听见了手机那头传来的绵长呼吸声。 她睡着了? 她就这么睡了??? 很好。 江定脸色瞬间变冷,恶狠狠掐挂电话,语气不善对司机说道:“开车。” 司机忍不住抬眸往公寓楼高层瞥了眼,他也不明白江先生为什么喝醉后要让他把车开到公寓楼下,人却又迟迟不进去。 听说江先生和小夫人离婚了。 倒是好事情。 不咸不淡的夫妻关系,早就该结束了。 况且,司机觉得江先生真的是不会体贴人,小夫人受不了要离开他也很正常。 — 陈映梨录制《恋爱日记》第三期的时候,发现工作人员对她的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犹记得第一期直播的时候,现场的执行导演对后台数据不满意,还会拿着话筒在关播期间的现场破口大骂轮番骂娘,有点指桑骂槐的意思。 当时的直播现场其实还挺热,连个递水送毛巾的人也没有。 越然的待遇比她高了不止一个档次,看得出来整个嘉宾组,就她一个人没背景。 今天执行导演上来就嘘寒问暖,“陈老师昨天睡得怎么样?” “还行。” “快点给陈老师倒水,您先休息,下午两点我们就正式开始第三期的录制。” 节目组成为变脸大师自然是因为节节攀升的热度,这两期都因为陈映梨,让他们这个无人问津的糊综在微博上艹出了不小的动静,甚至把江定都给牵扯了进来,那可是出道至今从来不上综艺的江影帝。 嫂子还是有点东西的。 导演剪辑版还没上线,官博就有许多粉丝催他们放出完整版。 等节目正式上线,肯定能火。 到那时候他们也能在平台内部扬眉吐气!就像战胜了的公鸡,去哪儿都能昂首挺胸。 今天还是继续在上次的民宿里录制,导演让人开了机器,没有告诉嘉宾已经开了摄像机。 要搞就地搞个大的。 直播间不刺激,吸引不到流量。 第二个到达现场的是越然,少年有点感冒,看起来有点蔫巴巴的,皮肤透着病态的冷白,穿着白色卫衣,冷酷戴着帽子,双手插兜一言不发走进客厅。 方圆十米之内都是少年身上散发的冷气。 陈映梨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瞥都没瞥他。 【恕我冒昧,请问这两个人,真的认识吗?】 【上期的糖碎了,他俩现在看起来就是为了争家产而撕破脸皮的骨科兄妹。】 【哪个不要脸的梨粉之前说越然沦陷了的啊?睁开你们的眼睛看看,这叫沦陷吗?冷淡到我都不敢吱声。】 【江定为她这个早就想甩掉的前妻吃醋,越然为了离异少妇沉迷不可自拔,这就是梨粉为他们姐姐编造的万人迷人设,子美们,谁看了不哄堂大笑。】 越然一屁股坐在她身侧,伸手夺过她手中的零食纸袋,语气偏冷:“别吃了。” 陈映梨下意识看向他,满眼的问号。 她磕个瓜子,又怎么的了呢? 越然气鼓鼓的时候,颊边的肉看上去就很软,他别扭又不自然看向她,生病让他的声音变得有些软,他说:“你微博还没有回关我。” 陈映梨看见了他的关注提醒,一开始是不想回关,后来就把这事给忘记了。 越然咽了咽喉,有些不高兴地说:“你不是我的cp吗?” 至少这几个月里,她和他是官配。 直播间开始咕嘟咕嘟冒开水。 【磕!死!我!了!】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16节 【淦!弟弟好弟弟秒,弟弟把我日的呱呱叫!】 【……文明弹幕!】 【这不是陷进去了是什么?江定速速出来和他决一死战。】 江定庞大的粉丝量,哪哪儿都有他的粉丝出没,看见有人cue他立刻跳出来解释:【抱走我定哥,都说了是没感情的前妻,烦死了。】 【江定,你在看吗?】 【哈哈哈嚯,楼上缺了大德。】 【江定哪有这个闲工夫看这种无聊的小破综,别贴了。】 江定确实在看直播,还给看笑了,他是。被气笑的。 胸腔里的无名妒火,烧的噼里啪啦蹦火星。 她靠着越然的肩膀,懵懵懂毫无防备的样子,落入他的眼中,他说不上来什么感受,就好像有人用手攥住了他的心。 第13章 这团嫉妒的火, 将他的…… 陈映梨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对他笑过了,轻松的明媚的缓缓绽开的笑容,没有任何的防备,也不掺其他的杂质。 纯粹、天真、柔美。 江定闭上眼睛细细回想,这几年陈映梨对他的笑大多是小心翼翼的,有那么点想讨好他的,怕他生气的而并非是发自真心的笑容。 江定说服不了自己她这是为了节目效果当着镜头面前在演戏,眼睛里的情绪是演不出来的,陈映梨并不讨厌她面前的这个男人,这两个人的关系也不像网上说的那么差劲。 这个认知让江定觉得恼怒,他忍不住想,陈映梨会不会假戏真做? 从前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例子,上完恋爱综艺的演员,在节目结束就公开了恋情。 江定越想内心就越烦躁,说不上来的阴雨寡欢。 他冷这张乌云密布的脸孔,关掉了节目,身体自然往沙发靠背仰了仰,微阖着眼,过了几秒钟又缓缓睁开,手贱还是控制不住要继续看下去。 男人都是贱骨头,江定骂自己。 直播间里,两位当事人对已经开了镜头的事情还毫无所知。 陈映梨对越然突然问的这句话有些摸不着头脑,越然第一期就明确和她说了他是被迫来参加这个节目的,根本不愿意配合她炒作cp,她也几乎对和他营业的事情不抱希望了。 “为什么不关注我?”少年沉不住气,又问了一遍。 陈映梨能说啥呢!?总不能说你快醒醒你是女主的后宫之一。 她含糊地说,“明天就关。” 【糊弄学大师。】 【这俩人是真不知道有隐藏摄像在拍吧嘎嘎嘎,没想到私底下陈映梨对我们弟弟竟然这么冷淡。】 【镜头前镜头后两幅面孔,能伸能屈。】 【快点关注他!看把孩子给急的!】 越然不好糊弄,抬了抬下巴,“你的手机。” 陈映梨知道他想干什么,左右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她登上微博终于回关了越然,“这样满意了?” 越然没说满不满意,但看他的表情就该知道他的心情应当是不错的,他用沙沙哑哑的声音说:“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要给观众发糖明白吗?” 陈映梨吐槽:“这种糖,你也不嫌硌牙。” 她可是认真研究过其余两对情侣的营业模式,男方说感动人的情话,女方捂着脸落泪,bgm一出来,就像在演偶像剧似的。 情动时,还会温柔的亲吻对方的脸颊。 “那你教教我,谈恋爱要怎么谈。” 越然忽然的发问把她给问倒了,她又没有谈过恋爱,至少在她的记忆里,她还没有和谁谈过恋爱。 “你今天话好多。” “嗯。”越然也发觉他不太对劲,情绪一下子低落了下来。 陈映梨听他的声音不太对劲,好心地说:“既然你身体不舒服,今天就别怎么动弹了。” 少年抱着双臂,闷声道:“好。” 门口传来一阵不小的动静,孙月音带着她的经纪人和助理呼啦啦进来一群人,少女长了张清纯甜美的脸蛋,纤细有致的身材,她摘掉了口罩,揉揉眉心,从走进来就一直在抱怨,“热死了。” 助理赶忙递上水。 孙月音喝完了水,漂亮的眼尾朝陈映梨的方向扫了眼,她将水杯塞回给助理,懒洋洋走到陈映梨面前的空位坐下,她对陈映梨笑了笑,“江夫人。” 这声江夫人纯粹是她为了恶心陈映梨故意叫的。 在场谁不知道江定已经和她离婚了。 话音刚落,孙月音夸张捂住自己的嘴巴,“对不起,我忘了,你现在已经不是江夫人了。” 孙月音至今还记恨着陈映梨之前给她的难看,她那次好不容易搭上大佬的饭局,大胆坐在江定身边的空位,喝了点酒,胆子就更大了,俏俏的去摸江先生的手,刚碰到男人微凉的指尖,下一刻她被一道冰冷的声音骤然惊醒,吓得缩退回去。 江先生漫不经心用手帕擦了擦手,没有温度的双眸,似笑非笑盯着她看,“我有这么不挑吗?” 陈映梨就是这个时候推门而入,闯了进来。 那天晚上太乱,她到现在就记得江定当时对他的妻子说了一句:“逢场作戏,这就忍不了了吗?结婚之前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日后婚姻不幸也别怪我,是你自己选的路。” 陈映梨能看得出来孙月音对她的敌意,她确实不太会应付这种状况。 主要是她不知道自己失去记忆的这几年有没有做过对不起这位无辜女演员的事情啊! 庄惜海既然说孙月音只是江定公司旗下的艺人,应当就不是江定的出轨对象,她在微博小号上偷偷骂过,这会儿有点子心虚。 于是她只能僵硬的转移话题:“你吃了吗?” 孙月音懵了懵,搞不明白陈映梨这又是在玩什么花样! 她可是勾引她前夫未遂的那个人,她怎么可能会对她这么客气呢? 这不科学。 孙月音看着她的眼神多了点同情,“你不会真的受离婚的刺激疯了吧?” 陈映梨说:“不饿就算了。” 弹幕早在孙月音出现的那刻,就炸了开锅。直播间的人数以恐怖的数量在往上涨,十万+、二十万+,几乎都要能冲击平台的人数总榜。 普通人民群众最爱看什么?! 正室暴打小三。 一个前妻,一个绯闻对象,怎么看都要打起来啊。 孙月音果然也没让观众失望,直接开了大。 反而是陈映梨的表现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很平静,非常的平静,就像个没有七情六欲的冷美人,没有情绪波动。甚至还能客客气气的询问对方吃了没。 【???我期待已久的互撕画面呢?】 【感觉孙月音扬眉吐气那个劲被陈映梨这句话一下子给整熄火了。】 【孙月音这叫无效开大,xswl。】 导演实时检测后台数据,看着还在不断往上涨的人数,都需要捂着胸口缓一缓。他这辈子就没有这么辉煌过。 又过了一会儿,另外三位嘉宾也都来齐了。 执行导演公布了今天的任务,环节设计的很简单,给每对组合五十块钱,这就是他们今天一整天能用的钱。 孙月音和陆则行选择去逛超市,买菜回来做饭。刻意营造贤惠懂事的印象。 陈映梨感觉越然的感冒好像有点严重,她说:“要不然我们就别出门了吧?” 越然有些鼻塞,说话声音闷闷的,“不出去买点吃的吗?” 陈映梨对生病之人多了一丝丝宽容,“你吹了风,感冒会更严重。” 她才想起来问:“你吃药了吗?” 越然摇摇头:“没有,很苦。” 陈映梨就知道这个叛逆期的少年生病了也不肯好好吃药,她说:“我去给你买药。” 越然的脑袋有点昏沉,“那我们今天吃什么?” 陈映梨说:“孙月音他们不是准备下厨房吗?” “……” “蹭他们两顿饭,他们应该没这么小气吧。” “……” 如果孙月音真的那么小气,她还有别的办法,用买药剩下来的钱买点糯米和配菜,蒸个糯米饭。 陈映梨在民宿小区的门口买好了感冒药,顺便在旁边的菜市场买了糯米。 回到民宿,她亲眼看着越然不情不愿吞下药片,笑眯眯夸他乖。 越然手痒痒,轻轻扯了下她刚绑好的麻花辫,言不由衷:“土死了。” 陈映梨作势要去揍他,少年非但不躲,反倒把脸凑到她面前,“让你报仇。” 越然外貌优越,是那种会让人觉得惊心动魄的漂亮。陈映梨捂着胸口往后退,“别用美色勾/引我。” 越然低低笑了起来,眨了眨眼睛,问她:“你要做饭吗?” 陈映梨点点头:“我觉得孙月音可能不太情愿让我们蹭。” “我感觉也是。”越然看了眼砧板上切好的配菜,“你会做饭?” 陈映梨皱了皱眉,“是的,我会。” 虽然十八岁之前她都没下过厨房,但没想到现在的她,对厨房里的一切都很熟悉。 她是什么学的做饭?应该是结婚之后,当个家庭主妇,抓住男人的心就先抓住他的胃?不行,想想她都觉得以前的自己可怜又可悲。 结了婚她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17节 这破婚不如不结。 孙月音和陆则行在逛超市的路上都戴着面具在扮演腻腻歪歪的好情侣,一口一个亲爱的,甜甜蜜蜜齁死人。 她回来看见陈映梨霸占了厨房,便有些不高兴,怎么着陈映梨这是想和她抢人设? 孙月音没忍住,小声讽刺了句:“你少学我,跟风怪。” 陈映梨一脸莫名其妙,抱着已经蒸上糯米饭的电饭锅走出了厨房。 孙月音想要塑造贤妻良母的人设,但她实在是个连锅碗瓢盆都分不清楚的生活白痴,望着一堆食材无从下手。 而她的搭档陆则行出身在极度大男子主义的家庭,打从出生起就没做过饭,空心菜和小青菜都分不清楚。 两个人站在厨房里,大眼瞪小眼。 另一边,陈映梨的糯米饭已经煮熟了,浓郁的香气传遍屋子的每处角落。 越然本来没什么食欲,被这个味道勾出了馋虫。 陈映梨帮他盛了碗饭,自己也抱着饭碗埋头开吃。 越然比她的吃相还要斯文点,他垂眸偷偷打量了几眼专心致志啃饭的少女,脸颊鼓鼓的,圆圆的,很可爱很有生机。 没有不适的攻击力,让人不自觉就想亲近。 糯米饭不仅闻着香,味道也特别好。 越然边吃边想,江定和她离婚真是个错误的决定。 陈映梨吃饱后打了个嗝,摸了摸自己有点圆润的肚子,生出一种罪恶感。 她还想当顶流呢,想红就没有资格胖。 越然忽然叫了她一声,她抬起头,下一秒少年刀削般的手指便轻捏着她的下巴,用指腹帮她抹去嘴角遗落的白米粒。 “有饭粒。” 陈映梨有些不适应,“哦。” 【姐妹们放心我已经录屏了,等我回家立刻马上剪下这段给大家反复观看。】 【苏甜的极致,年下真香。】 【这真的不是人工糖精,这就是爱。】 这小糊综,还是帮越然这么个绝世大帅哥吸了很多唯粉的。 粉丝是不太乐意看这个节目的,捏着鼻子打字:【只是节目效果,大家不要多想。】 【想看真糖指路狐梨cp超话,虽然已过世。】 【有剧本的,谢谢。】 陈映梨刚开始是不自在,后来她觉得可能是越然也被导演威逼利诱,胁迫他不好好营业就滚蛋,他今天才做出这个莫名的举动。 毕竟他是女主的病态忠犬,对自己肯定没有想法。 陈映梨想通后怀着轻松愉快的心情收了工。 同样笑歪了嘴的还有导演,平台看见这个节目有火的潜质已经打算追加投资,不仅如此,还有很多赞助商也纷纷主动找上了门谈合作。 其中就有国内最大的娱乐公司——天星娱乐。 林易起初听见江先生要投资恋爱日记这个综艺的时候,怀疑是他耳朵出了问题,他不敢确认。 江定眼刀冷冷扫了过来,“很难办吗?” 林易:“不难办。” 江定清隽冷白的面色透出些许阴翳,“集团旗下其他公司也可以去谈赞助,价格往高了开。” 林易实在不懂江先生如此兴师动众又是投资又是赞助他前妻的节目是为了什么? 难道真的是要旧情复燃? 可在他看来,这对夫妻并没有什么旧情可言。 江定身上流淌的是难以驯服的野性血液,他很讨厌被摆布的人生,父母指派的婚姻,让他恼怒。婚后一直不合。 江定花这么大的力气,当然不是为了捧陈映梨。 他给钟闻打了通电话,“让你弟弟撤了对恋爱日记的赞助。” 钟闻刚开完会,揉揉眉心,“他惹你了?” 江定抬眉:“那倒没有,是我要接手。” 钟闻闲适靠着办公椅,扯了扯领带,漫不经心地问:“是为了讨陈映梨的开心?” 江定否认了。 当然不是。 江定说:“最大的赞助商,难道不是想让谁滚蛋就能让谁滚蛋吗?” 钟闻愣了两秒钟,随即就说:“我看你前妻和越然谈恋爱谈的挺开心。” “是吗?”江定冷笑:“但是我很不高兴。” 看不顺眼。 怎么看都不顺眼。 江定将这个怪异的感觉推到男人骨子里的占有欲在作祟,哪怕离婚了,他就是见不得她在别的男人面前笑得那么开怀。 举止亲密,旁若无人。 江定想到那个少年用指尖蹭过她的嘴角,就恨不得切了他的手。 这团嫉妒的火,将他的心口灼烧的滚烫。 火辣辣的,碰一下就痛。 第14章 封心锁爱(入v通知)…… 江定以前对钟如凡是什么心思,钟闻心里是有数的,他睁只眼闭只眼全当自己不清楚。 上了大学,江定和陈映梨忽然就在一起了。 当时钟闻心里是有些不舒服的,一方面是他对陈映梨本来就没几分好感,明明占尽了好处却偏偏要装清高傲骨的作态,着实让他看了生烦。另一方面是觉得江定哪怕故意找个人赌气,也不应该找陈映梨。 钟闻随口敷衍了句:“行,回头我跟钟寂说。” 江定搞定这件事,心里痛快了几分,但想到陈映梨在镜头前对别的男人嘘寒问暖,买药做饭的画面,这点痛快很快就消弭了,取而代之的是内心深处的不甘心。 林易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联系到了恋爱日记的制片人,双方谈好价钱,林易便拿着法务部拟定好的合同拿去给江定过目。 江定一页一页翻过去,手指敲了敲某个空白处,“其他乱七八糟的效益要求可以不写进合同,加上一条辞退陈映梨。” 林易很诧异,江先生何必如此赶尽杀绝? 他抬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先生,谈的时候并没有……” 江定不容置喙的打断他:“那就重新谈。” 林易只能抱着合同离开办公室,他觉得他这个助理真的很难办。 江大少爷做事情向来无所顾忌,既然已经和没有感情的妻子离了婚,真不至于做到像现在这样要赶尽杀绝的地步。 江定并没有觉得自己这样做很过分,那天晚上,他在电话里给过陈映梨选择,他都用那样软的语气和她说了,会给她介绍更好的节目。 可她睡着了。 并不在乎他说了什么 江定傍晚从公司离开并没有先回老宅,而是让司机绕路去了城南路的公寓。 密码锁被陈映梨换掉了,他也没有钥匙,懒洋洋靠着楼道里的栏杆在等她。 直到夕阳落空,被染成金黄色的天边都成了沉沉压来的黑色。 江定也没等到陈映梨的身影,反而是一对年轻的小夫妻,手挽手走出电梯,年轻的妻子被她的丈夫逗的花枝乱颤,娇嗔着说回家和他算账。 江定看着这对夫妻指纹解锁成功,他忽然间伸出长臂,挡住了他们进门的脚步,“请问你们是……?” 女人怀着孕,肚子有点大,她说:“我们是这间房的主人。” 她看了眼眼前这个男人有些熟悉的面孔,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又问:“你是来找人的吗?” 江定不带情绪嗯了声。 女人打开话匣子,絮絮叨叨开始说:“上个星期她就把房子卖给我们啦,她早就搬走了,没告诉你吗?你去别处找吧。” 江定的脸隐藏在昏暗的光线里,难辨喜怒,“打扰了。” 男人的拳头捏的很紧,雪白手腕上一根根青筋浮现,可想而知这双手的主人是有多暴怒。 陈映梨竟然真的卖了这套房子? 她清楚这套房子对他们两个人来说意义是不一样的。 — 陈映梨最近的人气值一直在《恋爱日记》排行榜的前面,她也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粉丝群,人不多,三十来个。 抛开卖/片的、卖粉的还有打广告的还剩二十七八。 群主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当初在直播间里豪掷百万的土大款拉进群里面,群名起的非常潦草——【胖梨头号粉丝群】 群主很痛心:“我觉得我们老婆在这么小破综艺里就是埋没了。” 狗腿子一号:“嘤嘤嘤明儿就去工地搬砖养老婆。” 狗腿子二号:“土大款呢!能不能给点力,给我们老婆量身定造个节目可以吗?电视剧也行,电影最好,我都不挑。” 土大款根本不冒泡,群里二十几个人聊出了上百人的气势。 话题快要结束的时候,粉丝才发现土大款默默修改了群名,闷声不吭改成了——【守护老婆群】。 其他人:…… 土大款改完了群名就又没了动静。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18节 陈映梨搬到了三环外的一间单身公寓,她把离婚时分到的房产给卖了,竟然卖出个很了不起的数字。 陈映梨回到家美美睡了一觉,醒来肚子饿了,点了份外卖。 等外卖的空隙,她慢悠悠爬上社交软件,这才发现自己的微博不知不觉已经涨了十几万的粉丝。 她的关注很简单,都是以前那些她不得不交际的豪门圈的大少爷大小姐们。 还有她失忆前常拿来作妖的小号。 陈映梨闲着没事做,从关注列表里挨个清除不熟的人。 她取关了几十号人,最后留在列表里的就只剩下庄惜海、越然还有高中关系尚可的同学。 门铃忽然响了,陈映梨以为是自己的外卖到了,迫不及待踩上拖鞋兴冲冲跑到门边去开门,“来啦来啦我来啦!” 她打开房门看清楚外面站着的人的瞬间,立刻马上想把房门重新关上。 男人的手臂爆发出一阵大力,泛白的指节微微弯曲,五根手指死死捏着房门,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她的屋子。 陈映梨仔细嗅了嗅,没从他身上闻到酒味。 所以这位大少爷,晚上又是发什么疯? 陈映梨仰着头才看得清他的眼神,让人胆颤的冷漠,她问:“江先生,你有完没完?” 她没想到自己换了住处,还能被江定给找到。 江定抿直嘴角,一言不发走进她新租的小屋子,比起他们之前的婚房还要小,客厅里只够放得下一张沙发,落地窗外有个小阳台。 房子真的很小,一眼就能看完所有格局。 江定的视线缓缓朝她投来,意味不明的笑了声,“卖房子大赚一笔,怎么还委屈自己住这种破地方呢?” 江定这个人就是这个样子,自己不舒坦也不让别人舒坦。 陈映梨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在努力压抑自己的戾气,她想起上次他发现自己要卖房子就很生气,还警告她不许卖。 但陈映梨又不怕他的威胁。 她自己的房子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陈映梨挑眉,语气淡淡的:“卖都卖了,你能怎么滴吧?真喜欢你就从买家手里在买回来,反正江先生也不差那点钱。” 江定在乎的当然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他当年执意要去演电影,被父亲停掉所有经济来源,也导致几乎没有任何电影公司愿意和他合作。 但他本身就是吃软不吃硬的性格,越逼迫他,反而越让他生出反骨。 那套房子里,有他最狼狈的时光。 哪怕他不想承认也得承认,那也是他和陈映梨过的最快乐的日子。 贫穷、落魄、但是快乐。 她就那样毫不犹豫把和他共同经历的那段最艰辛的回忆抛弃,脸上找不出半点舍不得的痕迹。 江定望着她润泽透明的眼眸,没有任何不舍,也没有赌气的成分。 少女的冷淡,反而显得他的怒火很可笑。 他为什么要生气? 难道他后悔了? 不可能。 他不会承认。 门铃在这个时候又响了起来,这次终于是她等来的外卖。 陈映梨想快点把江定打发离开,她说:“钟如凡都回来了,你不去找你的白月光,来找我干什么?” 江定看向她的眼神有几分怪异,冷笑了声:“谁都忘了,偏偏还记得钟如凡。” 陈映梨懒得解释,她也不记得啊。 但不妨碍她知道这个名字是女主角。 “请问你什么时候能离开?不要耽误我吃饭。” “别着急。”江定伸手摸到了烟盒,又放了回去,他高深莫测道:“天星娱乐投资了你参加的综艺。” 陈映梨打开外卖,当着他的面开始吃了起来,“所以?” 江定温馨提醒:“动动手指换个人还是很简单的。” “你公报私仇?” “嗯?” 陈映梨在前两期她人气不高的时候,经常被节目组的人恐吓不行就滚蛋,而她前天已经收到了节目组的酬劳,还是全款。 对于被不被踢,已经没那么在乎。 但她依然很不爽。 江定是不是觉得很容易就能摆布她的人生? 以前是用她的爱。 现在是用权势地位。 陈映梨抬起小脸,暖黄色的灯光映照着她透白的脸蛋,她说:“无所谓咯,不让我上节目,我就去直播平台的颜值区求生存。” 她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直播平台那么多,你总不能全买下来,是吧?” “而且这事还得多谢江先生,要不是您上次提醒我跳舞唱歌说点好听的话就能得到别人的打赏,我都想不到还能这样赚钱。” 陈映梨说完感觉江定的身体很僵硬,客厅里的空气好像都凝固成了冰霜,男人周身冒出浓郁的寒意,眼睛里的血线愈发明显,默不作声盯着她。 江定走了之后,陈映梨继续吃她的外卖,一碗酸辣小馄饨下肚还是饿。 她百般纠结要不要再点份外卖的时候,庄惜海一通电话打断了她的纠结,劈头盖脸问:“你又去找江定了?” “没!有!啊!” “我看见照片了,但没有拍到江定的正脸。”其他人或许认不出来那个背影是江定,但庄惜海一定认得,她报出小区的名字,“今晚你们就在这?” 陈映梨如实说:“是,他来找我。” 庄惜海有几分讶异:“他后悔了吗?” “当然不是。”陈映梨咬牙切齿道:“他来威胁要冷藏我。” “不过你放心,事情还没搞大。” 狗仔只偷拍到了男人进出小区的背影照。 而这个小区里只住了陈映梨一个女明星,这顶多是个小小的新闻,哪怕狗仔语焉不详暗示这人是江定,但没有正脸,大多数人都不信,讨论了几句就没声了。 【从哪根头发丝看出来是江定的啊?】 【下次编也要编陈映梨去找江定这种,否则掉份。】 陈映梨的综艺节目也没白上,追综艺的观众感觉被戏耍,当然是有些恼怒的,当天《恋爱日记》的专楼专贴就有人开始吐槽—— 589l:【才上了恋综还谈恋爱,我不理解。】 590l:【确定是江定吗?看着不像,差点被陈映梨骗了,以为这次她真的对江定封心锁爱了。】 第15章 三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 导演特意给陈映梨打了通电话, 和她寒暄了将近半个小时。 中心思想很简单——别作妖,现在想谈恋爱只有公费谈这一种。 要不然节目组没办法向已经开磕的观众交代,好不容易打出点名声, 在这儿即将上线视频平台的重要时刻,绝不能出任何差池。 陈映梨接到导演的电话, 起初以为是来和她解除合同的。 她说:“你放心,这点职业操守我还是有的。” 总归而言事情闹的不大, 没两天就被遗忘了。 倒是那对买了房子的夫妻,忽然记起了守在她家门口的男人是谁,不就是很久没在公众面前露面的江定吗? 怀孕的妻子迟迟睡不着, 将身边的丈夫摇醒, “你还记得中介说原来的户主叫什么名字吗?” 丈夫顺势搂住妻子的腰, 半睁着眼睛, 半梦半醒间咕哝:“好像姓陈。” 妻子非要搞清楚是不是她以为的那样, 翻出床头柜里的合同,看见合同上签约的名字,喃喃道:“妈呀, 江定真是来等陈映梨的啊。” 她在怀孕之前没有别的爱好, 喜欢追剧追综艺,《恋爱日记》她也看过,只是当作下饭的背景音, 没怎么走心。 怀孕后为了减少辐射才看的少了,她忍不住在《恋爱日记》的专楼里跟了帖子: 654l:【是江定来找陈映梨了, 还扑了个空。】 655l:【这种细节都知道,楼上是他们家枕头啊?】 656l:【一律视为洗白,下一个。】 孕妇很显然不擅长吵架,坐在床头气鼓鼓的打字——【反正我说的是真的。】 她本来就想算了, 但普通人在看见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误解时很难控制住脾气,很想大声为自己争辩,她没有说谎,也没有骗人,更没有在帮陈映梨洗白。 丈夫看见自己的妻子被气的脸都白了,吓得赶紧坐起来,帮她抚背,“乖乖,没事啊,咱不看那些就好了。” 妻子被网友气哭了,“我又没有骗人嘛,干嘛说我收钱。” 她从小就没受过气,上学恋爱结婚怀孕一路都被家人爱人保护的很好,她擦了擦眼泪,拍照片的时候还在打嗝。 她将购房合同上重要信息打了码,【我买了她卖的房子,江定就站在我家门口等她,我怎么会不知道?他自己都亲口承认了的。】 证明了自己没有在乱说,那些质疑的声音才逐渐消停。 节目的专贴楼里也立刻变了风向。 701l:【就知道江定对我们老婆贼心不死。】 702l:【家人们破镜重圆追妻火葬场了。】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19节 703l:【我不答应这门婚事,还是年下好。】 陈映梨还在纠结要不要节目里解释一下这个小插曲,但看见网上竟然有人先帮她澄清,稍稍有些感动。 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 她觉着依照江定那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脾气个性,在那天晚上她说完那么难听的话,应该不会再来找她的麻烦。无异于自取其辱。 近来s城气温骤降,昼夜温差大。 那天录制完节目回来,她也有点感冒,扁桃体好像发炎了。 她在开工的前两天实在熬不住去了医院看病,拿到医生开的药,正准备离开,没想到一转身就遇见了算得上熟悉的人。 女主钟如凡。 钟如凡的样貌比她想象中的要清纯一点,漂亮也是漂亮的,但是那种没什么攻击力的柔和,通俗来说就是长了张初恋脸。 非常的清纯。 看上去就很需要别人的保护。 钟如凡身边站着一位比她高半个头的男人,西装革履,眉眼蕴着久处上位者的威严,凝视着她的目光中有些许无端的冷意。 陈映梨反应了一会儿才认出来这个男人是钟如凡的哥哥,钟闻。 高中的时候见过几次,但是不熟,也没说过几次话。 钟如凡显然认得她,对她笑了笑,这个笑容堪称温柔无公害,“陈小姐。” 陈映梨确定自己高中的时候和钟如凡没有任何交集,两个人不在同一个班级,她生活的圈子又排斥她这样的外来者,几乎没有交流。 她觉得自己对女主也不用太热情,她的反应很平淡:“钟小姐,好巧。” 钟如凡眨眨眼睛,觉得陈映梨对她的态度有点奇怪,陈映梨经常偷窥她的社交账号,几乎不敢正面和她碰上,小心翼翼的,有点自卑。 起初以为是江定变了心,没有那么爱她了,还试图挽回她和他的爱情,前不久这个傻子才知道自己是被利用的那个人。 钟如凡从来没把她当作情敌,但三年前,江定决定和陈映梨结婚的时候,她还是很生气的。 钟如凡抿唇笑了笑,“你生病了吗?” 陈映梨真没恶意,“来医院不是来看看病,难道是串门吗?” 钟如凡没再说什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这样问的,我先和哥哥回去了,下次有空再聊。” 陈映梨很讲礼貌,“拜拜。” 最好还是不要见面了。 见一次女主折一次寿。 钟如凡在回去的路上,有意无意和哥哥提起,“陈小姐好像不太喜欢我。” 钟闻开着车,拧眉道:“她就那样。” 一直都假清高。 钟闻记得他刚知道江家接回来一个小妹妹,趁着好奇心跟他回去看过一次,那应该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他很好心的提醒她不要再穿她从家里带来的那些衣服,在贵族学校里会被人看不起。 她还是一如既往。 后来她过生日,钟闻也意思意思送过礼物。 一套昂贵的裙子,陈映梨没有收,让江定把礼物还了回去。 钟闻从那时起就觉得她不识好歹,倔强的让人讨厌。 已经寄人篱下,还要那几分廉价又可怜的自尊心。 钟闻想起今天医院长廊里看见的那双冷淡的眼睛,这么多年过去,眼神倒是没有变过,看谁都冷冷淡淡。装的毫不在乎。 — 陈映梨在不熟的人面前确实有几分高冷,不笑的时候像个清冷美人。 晚上吃了药倒头就睡,第二天早起发现感冒不仅没有好转,情况好像还有些恶化。 不过不管身体如何,节目还是得照常录制。 糊比没有资格耍大牌。 初秋时节,清早的温度还有些冷。 陈映梨的鼻头已经红了,眼睛看着也泪眼朦胧的,脑袋很沉,很想睡觉。 她上了车后,靠着窗户继续睡觉。 准时准点到达录制节目的民宿小屋,直播间提前半个小时开播。 陈映梨看了眼杵在门边的少年,挠了挠头,有些不解,“你在门口站桩呢?” 越然听见她的声音后顿了顿,“你生病了?” 陈映梨吸了吸鼻子,感冒后说话鼻音浓重,黏糊糊的有点软,她现在已经能自得和越然开起玩笑,“可能是你传染给我的吧。” 从他俩出现在现场,机器就已经开始拍摄。 四五台各种角度的摄影机,全方位无死角,珍贵的视频都是剪辑的素材。 【传染?可以说的清楚点,是怎么传染的吗?】 【我也想听细节,是背着我们已经干了什么吗?】 【我竖起我灵敏的小耳朵,嘿嘿嘿。】 【刚才的嘿嘿嘿真的好猥琐。】 【我有罪,生病了的老婆更漂亮了是怎么回事,想把她抓回家囚/禁。】 陈映梨本来以为越然要怼回来,沉默一阵后,他动作自然伸出手探了探她额前的温度,哑着声说:“那我负责。” 陈映梨:“……” 陈映梨指了指还在现场忙碌的工作人员,有些疑惑:“还没开始呢?你急着撩我干什么?” 越然的耳朵烧了起来,强装淡定:“提前演练。” 陈映梨感觉这弟弟不太对头,她咳嗽了两声,脸色潮红,缓过来之后问他:“你觉得我俩现在是朋友吗?” 越然犹豫了一会儿:“是吧。” 陈映梨心想那就好,等以后越然为女主黑化变态的时候,她也不用遭殃,“行了没事了。” 陈映梨每次感冒伤寒就会狂流眼泪,鼻塞头痛,她整个人生无可恋坐在沙发前,脚上是一双软绵绵的拖鞋,手里捏着块湿毛巾。 越然觉得她这副模样很可怜,眼圈泛红,鼻尖也早就红透了。 整个人就像只被打了早熟剂的桃子。 又软又红,轻轻松松就能捏出汁。 越然对陈映梨的印象好了很多,早就没有因为她江定前妻的身份而有偏见。 她这个人,确实还挺可爱的。 讨人喜欢的乐天派。 却又不是那种让人惶恐的自来熟。 陈映梨“仗病行凶”,理所当然地口吻说:“我今天是病号,直播拉人气的事情就得交给你了。” 越然有稍许不安的搓了搓手指,“我不太会。” 他在镜头前多数时候都是性冷淡的脸,话也不多。 “唱歌?” “不会。” “跳舞?” “也不会。” “那你就随便聊聊天吧。” “你看我像会聊天的样子吗?” 陈映梨忍不住想吼他了,“请问您还会什么?” “摆脸色。” “……”陈映梨假笑两声:“您真幽默。” 陈映梨靠不住搭档,硬着头皮只能自己来。 越然将他们每期开直播的手机捏在手中,拧着眉看着她爬过来的动作,“还是我来吧,我尽量试试。” 陈映梨给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你可以的。” 越然打开前置摄像头,进入直播间,上来就看见许多要听传染细节的观众。 【把我老婆放出来。】 【承认吧,越然jpmjdj弟弟你动心了。】 越然瞥见这句话时,差点就用手去捂住这条弹幕,他不自然的垂眸,当作没看见这些话。 【想看老婆,我老婆呢?】 【你个闷葫芦,我今天终于知道胖梨的好了呜呜呜。】 【好无聊,我真的要走了。】 【尼玛不想营业就不要来参加节目啊。】 陈映梨发觉身边人的脸色不太对劲,她偷摸扫了眼手机上的弹幕,微垂眼眸,随后大大方方挤进直播镜头里,笑眯眯和大家打招呼,“hello,今天让我的西皮陪大家唠嗑。” “你们知道他都不怎么搭理我,也不太会营业啦。” “我俩在古代算…呃…包办婚姻?” “大家多多包容一下。” 越然皱着眉头稍微松了松,看不出来高兴还是不高兴,“你的嗓子哑了,别说话了。” 他没想过陈映梨会主动站出来帮他说话,这种被人维护的感觉倒是他第一次体验。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20节 他的父母从来是不在乎他的感受,也不会帮他说一句话。 【嗓子哑了?怎么哑的?让我听听。】 【老色批!越然现在就是单方面陷进去了没看出来吗?】 【胖梨真的好善良哦,还给越然解围,这不比人工糖精好看多了?】 越然还正儿八经的跟观众解释:“感冒生病嗓子都会哑。” 他给陈映梨倒了杯温水,“你今天少说点话。” 陈映梨往后仰了仰,靠着沙发椅背就想犯起了困,尤其是感冒药里好像还有助眠的成分,她就更想睡了。 但她怕被骂不敬业,用尽力气撑着眼皮。 要睡不睡的懵样简直可爱炸了。 【让!她!睡!】 【谁敢骂她,我第一个开喷!嗷嗷嗷太可爱了嗷,好漂亮好可爱我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江定,你怎么舍得?你真的眼睛瞎了吧,放着这么好的老婆不要就给我。】 【看了几期直播,感觉嫂子不仅好看,性格也很好,说话也漂亮,不明白这两年屡次上新闻闹笑话是怎么回事,该不会都是媒体在乱写吧?】 【关江定啥事?早就be了八百年的两人没必要反反复复的提。】 【我还嫌弃江定呢,年下才香。】 陈映梨没撑住,心想被骂就被骂吧,她得先眯一会儿。 越然看她在睡觉,说话声音都放轻了很多,对着镜头也没有方才那般冷色,“上期的糯米饭?很好吃。” “谁说我俩不合?没有的事。” “是很好的朋友,她很可爱。” “私下和镜头前没什么区别。” 越然选择性挑了几个弹幕里的问题回答,一半的观众是来看陈映梨睡觉的,另一半就是来看越然的盛世美颜。 越然这些天涨粉并不比陈映梨要少,零零总总加起来也有几十万,而且基本都是占有欲强烈的女友粉。 窥屏舔颜产出安利,样样不落。 陈映梨眯了半个小时才醒,直播这个时候也已经结束。 因为节目总共只做四期,并且要从最后一期开始以完整版的方式重新上线,后面的内容只会以剪辑的方式呈现。 导演对陈映梨这个招财猫客气许多,也很有良心许诺给她发个大红包,并且信誓旦旦表示自己日后发达了绝不会忘记她。 录完综艺节目后,可能因为快要结束了,陈映梨的内心产生了一种失落感。 庄惜海现在算是她半个经纪人,认真帮她算了算,“你是认真想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吗?” 陈映梨毫不迟疑:“这是当然。” 庄惜海唯有叹息:“但目前我收到的通告邀约为零。” 陈映梨也没有很慌张,卖房赚的钱够她坚持好一阵,她握紧拳头,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勇气,“我想当演员!” 庄惜海:“……” 她忍不住扶额,“你还记得你砸到脑袋的时候拍的那部剧吗?” 陈映梨当然记得那天的画面,她捂着脑袋坐在照明灯下思考人生——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可这部剧她又不是主要角色,加起来的戏份也就只有二十多场,早就拍完了。 “记得,咋啦?” “快播了。” “这不是好事吗?” 庄惜海一脸悲痛之色,“我看过粗剪样片。” 陈映梨用单纯的目光盯着她看,激动的抓着她的手问:“怎么样?” 庄惜海也希望她是个演技派,是演艺界的天降紫微星,但现实很残酷:“非常烂。” 庄惜海循循善诱,“我感觉你很有综艺感。” “……” “我还是想当演员。”陈映梨抓了两下头发,“再烂也应该有个底线吧??” 事实上,她还是高估了自己,她从前的演技根本没有下限。 小网剧就在这个周六开播,每日更新两集。 陈映梨不需要宣传,因为她是排不上号的配角,但是剧组很有良心,在海报的主演那栏的尾巴,添加了她的名字。 粉丝闻风而动。 因为恋爱综艺对她黑转路人的网友,也打算象征性去瞅两眼。 出乎意料,原本应该糊里糊气播完的小网剧,凭借新奇的设定,在网上小火了一把。剧粉也越来越多,官博粉丝数量以每天五万这个数字在增长。 陈映梨的出场戏份在第七集 ,演一个无理取闹的作精宠妃, 她的妆造非常漂亮,放出剧照时也让人惊艳了一把。 所以在她出现之前,评论区里多是期待的好评。 陈映梨在网站更新完了之后,紧张兮兮点开第七集 ,开头就是她演的宠妃邀宠成功的场景,耀武扬威,艳丽张扬。 但是,庄惜海没有骗她,这种演技有还不如没有。 空洞无神的眼睛,有些浮夸的表演方式,看了只想快进。 看剧上头的观众克制不住点评: 【陈映梨的演技真的太太太太烂了啊。】 【是美女,很漂亮,但以后不要演戏了。】 【拍戏的时候她在梦游吗?】 【江定?出来免费教你前妻演戏,收费也行。】 陈映梨看完她自己的戏份,也中肯的点点头,是真烂,怨不得要挨骂。 值得庆幸的是,她出现的画面加起来只有六分钟。 这六分钟,没有人愿意再看一遍。 陈映梨给观众留下只有一个印象,漂亮,但木讷。 陈映梨心理承受能力堪称强者,挨骂时心都不会再痛,不过该发的微博还是要发的。 她琢磨了半天,先道了歉随后很诚实:“虽然但是,我以后还是要继续拍戏的!会努力当个好演员(*╯3╰)。” 态度诚恳又无耻。 网友再骂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还在留言下方好心劝她。 “嫂子,咱们还是把演员当成副业吧。” “我不信还有剧组不怕死找你演戏。” “又让我磕到狐梨cp了吧,一个演技天才,一个演技笨蛋,刚好互补。” 陈映梨就是有没来由的自信,她能当个好演员。 她很不要脸的回复,“我体质很旺。” 上综艺演网剧都能搞出动静。 拍这部剧的时候,谁也没想过能红啊。 陈映梨发完了微博立刻在某宝下单了好几本书,《演技是怎么练成的》《演员的职业素养》《影视基础概论》《电影学》《新人演戏需要注意的几点》等专业非专业书籍。 买完书后,她又很上进在客厅播放了一部经典电影,观摩学习。 看了一半,她困了。 陈映梨惆怅的给庄惜海通电话,发现她那边有点吵,她说:“我觉得江定都不需要动用人脉雪藏我。” 就她演戏的水平,还需要雪藏? 陈映梨很悲伤,“我以前真的是个很差劲的人吗?” 庄惜海走到安静的地方,“不差劲,你一直都很优秀。” 陈映梨有点听不清,“你那边怎么那么吵?” 庄惜海说:“钟家今天给钟如凡办了生日宴,我被我爸提溜过来了。” 钟如凡是钟家的小公主。 父母和两个哥哥都将她捧在手心。 小公主和江定这位大少爷一样,很少有得不到的人或者物品。 但十七岁的钟如凡没能得到江定一百分的爱。 她不甘心。 回国后的第一场生日宴,自然是声势浩大。 想巴结奉承钟家的人,趋之若鹜。 所以晚宴来了很多人,不乏当红的大明星,还有钟闻在工作上位高权重的好友。 女主嘛,众星捧月,她理解。 庄惜海从小就不喜欢钟如凡,娇贵的要死还要装平易近人,她有点抓狂:“你如果能一直绑住江定不让钟如凡痛快我今天也爽了。” 这句话刚说完,庄惜海的手机就被身后的男人夺走了。 江定垂眸,漫不经心瞥了眼她正在通话中的备注,可能是觉得“梨梨”两个字很好笑,男人也就真的扯起嘴角轻笑了声。 陈映梨那天在医院偶遇钟如凡后,当天晚上就做了个梦。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21节 晴光正好的四月,她和江定在南方的油菜花田里接吻。 江定先抱着她,主动咬住了她的唇瓣。 极致缠绵疼惜的吻,充斥了暧昧的□□。 说是演的,未免演技太好。 “你听过一句名言吗?”陈映梨像局外人冷淡剖析她和江定的状况,“马尔克斯曾经说过:即使最狂热最坚贞的爱情,也不过转瞬即逝。” 陈映梨自以为分析的很透彻:“他对我是这样。” 一场游戏一场空。 过了当时心血来潮的时期,就没兴趣了。 陈映梨得意洋洋:“我对他也是如此。” 她还不知道此时捏着手机的是另外一个男人,继续发表名言:“三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我要换条听话的小狼狗。” 第16章 做作的女明星(三更)…… 庄惜海不忍再看江定的脸色, 小心翼翼想把手机拿回来。 这位大少爷默不作声捏着手机,手指掐的很紧,就在她以为江定要发作的时候, 他却一声不吭挂断了电话。 男人面无表情把手机还给了她。 庄惜海心惊胆颤接过手机,抬眸打量他的神色, 眼角眉梢都是极寒的冷意,咬紧了齿关, 下颌线条锋利。 她干巴巴的笑了两声,“江定,我去上个洗手间, 失陪了。” 晚宴上灯火筹措, 阳台的落地窗门将人声隔绝在外。 江定方才喝了点酒, 醉意被夜里的一阵冷风就吹散了, 他一遍遍回想陈映梨刚才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 最狂热最坚贞的爱情。 最狂热。 最坚贞。 江定以前觉得他和陈映梨之间的爱情, 谈不上狂热,勉为其难算坚贞,至少在这期间他们并没有第三者。 唯一可以指摘的是他对她的态度确实并不认真。 恋情开始的不清不楚, 稀里糊涂。 谈恋爱的那几年, 好像走了心,但又似乎没有那么在意。 说来可笑,感情最好的那段时间, 是他过得最落魄的那年。 娇滴滴的陈映梨,竟然也肯陪着他吃苦, 买了两张长途火车硬座票,一路向西。 不过上车还不到半个小时,陈映梨眼泪汪汪抱着他说她想下车了。 他正要点头,她又说算了。 陈映梨是有些娇气的, 竟然也就那样忍下了二十多个小时的火车车程。 夜里只能蜷缩在他身上,哼哼唧唧睡了几个小时。 到底是从哪一天开始就变了呢? 大概是他的事业上有了点起色,父亲不再咄咄逼人,而他自己本也不是多么安于现状的人,拍完那部电影,对这个圈子也就没有了多大的兴趣。 毕业之后,父母总是会在他跟前提起结婚的事。 父亲常常用那种让他不舒服的语气说:“你看,我们没说错,小梨是个好孩子。” 即便这桩婚约你一开始接受不了,现在不也还是爱上了她? 恰恰是这种父亲傲慢的态度,让他觉得他的婚姻还是被摆布的那个。 婚后不到半年,他的工作忙碌,回家的次数很少。 但那个时候还不是他和陈映梨吵架最严重的时候。 娇气的、天真的、受不了半点欺骗和谎言的女孩,质问的姿态都是任性的。 粘人的那面变成了一种纠缠。 江定和她总是吵架,他脾气又不好,她也不是次次都退让,互相拉黑更是家常便饭。 但每次惊天动地的争吵结束后,江定都没有真的想过陈映梨会彻底离开他。 江定有些待不下去,大厅里的寒暄声在他耳中都变得十分吵闹,他想离开这里。 钟闻看见他要提前离开,有些讶然,“怎么现在就要走?” 江定说:“有点事。” 钟闻没有硬要拦下他,目光停留在他苍白的脸庞,静默片刻,“路上小心。” 钟家和江家隔的不远,江定回家开了车,油门轰到了底,双手死死掐着方向盘,面色冷峻目视前方,他凭着感觉把车开到了陈映梨新租住的房子。 上次他来到这里,和她也是不欢而散。 当时离开这个小区的时候,江定咬牙切齿的想他以后再主动来找陈映梨他就是狗。 无所谓了。 反正陈映梨骂他也是骂狗男人。 江定没有上楼,坐在车里抽了两根烟,打开车窗散去车里浓郁的烟草味,随后镇定从摸出手机,给陈映梨打了个电话。 第一次,被挂断了。 很好,意料之中。 江定继续打了第二通电话,响了几声后又被无情挂断。 他好像故意和陈映梨在比谁的耐心更好,继续拨打电话。 在被挂了低不知道多少个电话后,江定改为发消息,漂亮修长的手指,缓慢在对话框里打下几个字:【下楼,不然我现在就发微博我们复婚了。】 陈映梨读完这句话气的笑了。 这男人,真幼稚。 太幼稚了。 陈映梨刚要噼里啪啦打字骂他一顿,庄惜海的电话打了进来,她接起手机,比庄惜海更先一步开口,“你刚才怎么忽然挂了我的电话呀?我吐槽还没吐槽完呢!” 庄惜海说:“江定把我手机拿过去了。” “……”陈映梨讶然,“他听见了?” “全听见了。” “行吧。”陈映梨洒脱的说:“我说句实话,他听见就听见了吧。” 庄惜海忍不住告诉她:“江定当时的脸色好难看。” 陈映梨噢了两声,“感觉得到,他现在来找我报仇了。” “???” “就在我家楼下等着我。” “……” “我先下去一趟。” s城的秋天很短暂,昨天还是银杏发黄的秋日,今天仿佛就入了冬。 夜里的气温只有几度。 陈映梨裹了件毛茸茸的外套,戴上帽子,不慌不忙下了楼。 她在出了电梯的楼道口就看见了江定的车,拉开密码锁大门,迎面吹来一阵冰冷的风,她缩了缩脖子,慢慢走过去。 江定懒洋洋靠着车身,白炽的路灯照亮了他的脸,苍白的、漂亮的、难得脆弱,像朵迎风摇曳的玉兰。 陈映梨先发制人,“请问您大驾光临又有何指教呢?” 江定定定望着她娇媚雪白的脸,五官和从前没什么变化,气质好像也没什么不同,唯有眼神变了,清冷淡漠,透着淡色。 他的脑袋有点疼,可能是吹了太久的冷风,又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 这句话江定问了很多遍了。 一直都没相信。 “你真的忘了吗?” 好的坏的,都忘了吗? 陈映梨说:“嗯。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仿佛直到现在,江定才肯相信她忘掉了曾经和自己的过去。 那些欢笑,还有眼泪。 江定的心口有种说不出来的沉闷,在他心上敲了两声,也是空空的,听不见回响。 他想起她来办公室找他同意离婚的那天,当时他不屑一顾,偏要嘴硬。 “你来就是问这个吗?” “不是。” “那是什么?” 后悔两个字,江定还是说不出来。 他终于知道自己在固执什么,他也是不甘心。 不甘心栽在她身上,不愿意承认自己就是爱上了她。不想让他父母指派的婚姻成为赢家。他把对其他人和事的不满和偏见都摆放在她身上。 江定憋了半天,说:“想赚钱就别谈恋爱。” 陈映梨:“就这?”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22节 江定知道她是个颜控,娱乐圈里帅哥确实也多,万一她把持不住,被人骗了也极有可能,他冷笑了声:“三条腿的男人没几个好东西,知道吗?” 陈映梨挑眉,看了看他:“确实。” “还有……” “你今天怎么这么多废话?”陈映梨打断了他:“你不会是真想和我复婚吧?” 江定顿了几秒钟,僵硬反驳:“没有,你想多了。” 陈映梨听见他迫不及待撇清关系,稍微放下了心,“我要休息了,有事没事您都别来找我了,被人拍到同框照,我就说是你死缠烂打纠缠我。” 风中夹杂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陈映梨说完这句话裹紧衣服准备上楼。 江定静静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感觉她就像这场握不住的风,迟早都是要离他越来越远。 陈映梨站在电梯口等了好一会儿,叮的一声,门开之后,她走进电梯,还没来得及按下楼层,忽然之间,一双很好看的手挡住了合了大半的电梯门,一道高大的身影闯入她的视线。 严寒的天气,男人只穿了件白色衬衣,领带松散,似乎是被他扯开了,白衬衫的下摆没入腰间,裁剪合适妥帖的黑色西装裤,衬出纤长清瘦的身材。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强大清冷的气场。 男人的助理急匆匆追了过来,递上一个纸袋子,“季先生,这是钟小姐今晚送您的礼物,您落在车上了。” 男人挑了挑眉,顺手接过,眉眼十分柔和,声音低哑,“替我谢谢钟小姐的心意。” “好的,季先生。” 陈映梨没控制住自己,又多瞄了两眼。 这个男人长得确实不错,身材也属实不错。 她现在听见“钟”这个字,都觉得和钟如凡有点关系。 心上人送的?还是追求者送的? 陈映梨看了有些出神,直到和男人的目光对上,她做贼心虚立刻挪开了眼睛,盯着她的视线并未移开,容许她自恋一会儿,这个老男人一直看着她,是不是喜欢她? 想泡她?还是认出了她? 陈映梨还在胡思乱想,万一他问我要微信号,我给还是不给呢? 长成这样,不加个微信,属实有点可惜。 “小姐,几楼?” “八楼。” 好无语。 好尴尬。 社死现场了。 陈映梨脸上冒着热气,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门一开,男人先她走出电梯。 很巧合,她和他是住在对门的邻居。 男人神色平淡随手将方才收到的钟小姐送的礼物扔进了楼道的垃圾箱里。 没有丝毫不舍,看都没看一眼。 好像刚才慈眉善目让人道谢的那个人不是他。 陈映梨呆了几秒,不过她也并没多看,赶紧回了家。 — 周末,陈映梨抽空去把《恋爱日记》的最后一期录制结束。 这之后的半个月,陈映梨都是在家待业的状态,直到《恋爱日记》tv版终于在周日晚七点上线长视频平台。 她也不知道导演会把完整版剪辑成什么样。 她买了一堆零食,等着看综艺的时候下饭用。 平台一次性上线了四期。 可以说是完全不看好这个糊比综艺。 刚上线的两个小时,播放量仅仅只有可怜巴巴的两百万。 直到最后一期观众才发现节目组的任务竟然是让每对组合拍摄一组杂志硬图,陈映梨和越然抽到的是古风合照。 她穿了一袭红衣,惊心动魄震撼人心的美丽。 最先看完第四期的颜狗,等不及将她拍的这套照片挂到了论坛里,一张照片瞬间刷屏: 【谁家的公主跑出来了?】 1l:【什么剧?我去看还不行吗?】 2l:【谁的老婆?我的。】 3l:【别被骗了,我看了完整版,她除了长得好看一无是处。】 4l:【同意楼上,她拍照的时候好作精,要求很严格,光是衣服就挑了三四套,挑角度挑妆容,就是个做作女明星的样子。】 5l:【茶里茶气。】 虽然做作。 但有人就是吃这套。 爱的死去活来神魂颠倒。 视频里,陈映梨和越然商量换衣服的片段也被截了出来,是真的很娇滴滴,“这个面料不舒服。”、“那个腰身有点不合适。”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45l:【是在撒娇吧。】 46l:【嫂子真的太娇咧sos】 47l:【好吧我承认我被勾引了但哪个真男人能招架的住?除非他被切了。】 48l:【嫂子很好的告诉了我们之前她为什么能钓到江定。】 孙月音和陈映梨这对情敌的同框没有激起什么水花。 反而是陈映梨小作精“撒娇”的视频,被疯转了起来。 第17章 我的心从来不在你身上。…… 陈映梨可以发誓她没有故意在撒娇, 虽然说她选衣服的时候是挑剔了那么一点,说话声音是比平时嗲了点,但这也不能说她在撒娇啊? 她以前也没发现自己有那么点娇气, 既然要拍照,当然要拍最漂亮的。 写真馆里的古装, 比某些小剧组里的戏服还精致好看,她一时挑花了眼也情有可原。 视频很快就转了上万, 光凭绝对的美貌就足够征服目光挑剔的网友。 娱乐圈里每年都有层出不穷的美女帅哥,可能隔不了多少日子就会被人遗忘,昙花一现。但这几年像陈映梨这么漂亮的, 真的找不出第二个。 明丽却不艳俗, 娇媚又有三分憨态。 五官生的都恰到好处, 挑不出任何瑕疵。 【陈映梨收着点吧!弟弟才刚成年啊!】 【越然一开始还会说他们经费不够, 美女一开口他就不知道东西南北了, 眼神飘忽神魂颠倒,被哄得呀跟吃了迷魂汤。】 【太太太娇了,娇死我了, 我的唧唧又可以了。】 【剪掉。】 【节目组好抠啊, 就不能让我们老婆多换几套衣服玩吗?】 节目组就是故意抠,要不然怎么为难嘉宾呢? 他们节目组就是这么的恶俗没新意。 最后拍写真的钱是越然用自己的钱垫付的。 还有很多没看过之前直播也没听说陈映梨的观众,被这段视频勾/引的去平台看了完整版, 整整四期,终于找到了这周的下饭菜。 《恋爱日记》迎来了短暂的播放量高峰, 靠着瞬时热度冲上了平台热度榜第一,虽然只待了两个小时就被老牌大热综艺《王牌挑战赛》干了下去,但这也是个不小的进步。 能上两个小时的热度榜,导演已经心满意足, 一毛不拔铁公鸡乐呵呵在群里发了红包。 陈映梨抢到了三块钱,“……” 《王牌挑战赛》是平台里主要推送大力营销的节目,已经霸榜很久了,突然掉下了排行榜,虽然只有两个小时,也觉得是个耻辱。 工作人员酸了吧唧,“什么糊比节目也敢乱营销。” 制片人根本没当回事,“花钱买数据了吧,太水了。” 要知道他们节目可是有着目前还没人能打破的最高热度记录。 四期节目全放出来,虽然不利于节目口碑的发酵,但是观众能看的很爽。直到后半夜播放量还在匀速增长,丝毫没有回落的迹象。 弹幕呈现爆发式增长。 【他们好会啊,最后一期就像在拍结婚照啊啊啊。】 【谁又磕死了?是我。】 【我叛变了,我以前真的很爱江定和陈映梨这对年少美梦成真的爱情故事,但我现在真的觉得弟弟和她好甜。】 【没有钱也愿意让她选最好的衣服,这就是爱。】 【不认识这是谁,但是她好美,她是演员吗?粉丝速来给我安利她拍的剧。】 新来的粉丝还很天真,竟然想看陈映梨灾难式的演技。 粉丝睁着眼睛说瞎话,【可以去我老婆的微博逛逛,她不是演员,没拍过戏啦。】 走红难免就有眼红的人出没,逮着陈映梨的粉丝说瞎话的时候跳出来嘲讽:【《王爷的宠妃》里演技烂出圈的不知道是谁。】 粉丝很不要脸:【不是主角,不算哦。】 后来的话题歪到了节目组是不是真的是在让他们拍婚纱照,大红色真的很像嫁衣,越然穿着古装,也不输其他美男。 清清冷冷,芝兰玉树。 这两个人站在一起,不仅现代装般配,古代装也很像一对。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23节 陈映梨还没有意识到她小小走红了这件事,对微博粉丝每天以十万粉的增长速度也没放在心上,可能是粉丝帮她买粉了吧。 反正她是这么想的。 真正有实际感受她好像红了那么一点点是因为导演这个小气鬼竟然要给他们开庆功宴,还定了个五星级的酒店。 粉丝知道这件事简直比她还高兴,好像感觉她熬出头了一样,祝福的同时忍不住问—— 【老婆,下个工作是什么?】 陈映梨看见这个灵魂质问,陷入了沉默。 她还继续在待业中…… 在她上部剧播出的时候,她的演戏生涯就被判了死刑,宣布告终。 但是竟然连像样的综艺节目都没人来找她,这就有点尴尬了。 仅有的几个找上门的通告,不是要她上节目爆料和江定的婚姻(性)生活和不和谐,就是要她带着江定一起上综艺。 就无语。 【老婆,一个月没见着你人了呜呜呜。】 【今晚可不可以搞个直播让我们看看脸。】 【我思妻成疾了。】 【救救我们,你这么好看的脸,怎么可以自己藏着?】 陈映梨心软了,被说的有些心动。 反正她现在也没什么事,在微博开个直播好像也没有关系,她再不好好营业,为数不多的粉丝也要受不了寂寞跑路了。 庄惜海戳穿了她,“你就是喜欢听人拍马屁。” 陈映梨:“那我本来就漂亮嘛。” 庄惜海和她从高中就是同学,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德行!最喜欢别人夸她的美貌,也禁不起夸,说点漂亮话就可以收买她。 陈映梨现在已经能熟练的使用直播软件,美美洗了个澡后素颜坐在镜头前,关掉了所有的滤镜,她说话的声音都很慵懒,额前散落几绺碎发,“大家好久不见哦。” 粉丝比她激动多了。 嗷嗷嗷刷弹幕。 公屏上最醒目的还是刷礼物的付费选手。 那位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现的失眠肥宅患者依然人狠话不多,上来就刷了十辆豪华马车。 【妈的,土大款又来和我抢老婆了。】 【好财大气粗。】 【兄弟好样的,追老婆就要靠钱砸。】 陈映梨也注意到了这位经常给她砸礼物的有钱人,她眯眼笑了笑,“不用破费,我现在不怎么缺钱。” 卖完房子的她算是个小富婆啦。 【老婆好大气。】 【想吃老婆的软饭了。】 还有人问她:【嫂子之前没拍过结婚照吗?】 陈映梨感觉应该是没有的,至少在她和江定的婚房里没看见过婚纱照,只有学生时代拍的合照。 她支着脑袋,慵懒随意的模样别有风情,“没有拍过,以后有的是机会拍。” 她和江定连婚礼都没办过,好像只有一张结婚证。 陈映梨和她们聊了一会儿,打了个哈欠。有点犯困了。 【老婆打瞌睡都好可爱。】 【真做作。】 【嫌做作你就不要看啊!】 【我就是想看她能做作到什么程度!矫情装纯款被江定甩了再正常不过了。】 陈映梨不说话,就有人当她心虚。 冷嘲热讽每次提到江定她都是这么心虚的样子。 陈映梨眨了眨眼睛,“是我甩了他,好吗?” “早就想说了,不愿再守寡所以甩了他,很难理解吗?” “我的条件又不比他差,我脾气还比他好呢,论人缘他还不一定比得过我。” “我可不像他那么装逼。” 陈映梨这些话说的可谓是毫不留情面,小漂亮脸上满满都是嫌弃的神色,皱着眉的样子都特别可爱,提起江定的名字还有点咬牙切齿,好像真的很讨厌。 【老婆说的对!】 【妈的,笑死。】 【来人,剪下来发给江定看。】 【哈哈哈嚯姐说话好有意思。】 谁说就一定是美女高攀呢?比条件,她也不差。 陈映梨直播间的人气一直在涨,打赏更是没有停过,轻轻松松就被送到了直播榜单里的第一名,乱入的观众有,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观众。 【说的比唱的好听,这么嫌弃还不是屁颠屁颠下楼去见江定了?】 狗仔的生命力是很顽强的,他们的工作就是跟拍明星。 江定开着车去找陈映梨的那天晚上,也被苦苦偷拍了大半个月的狗仔给逮了,当天晚上这两个人见面的视频,被完完整整的记录了下来。 视频里还是陈映梨主动下楼去见了江定。 狗仔的配音也很贱,“八卦哥陪着江影帝在楼下等了几分钟,没多久就看见最近风头正盛的陈映梨乐呵呵的跑下来,满心欢喜,迫不及待的样子,看的八卦哥都牙酸了,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爱情啊就是这么琢磨不透~看来嫂子又要上位咯。” 陈映梨看完这个配音视频,愣了愣。 直播间里的骂声越来越高。 【看错你了。】 【第二次了吧,舍不得就舍不得呗,骗网友就没有意思了哈。】 【真下头,茶里茶气也没说错。】 【嫂子好手段哇。】 阴阳怪气的。 反正不怎么好听。 陈映梨有点懵了,她没想到大半夜也能被人拍到! 她张了张嘴正准备解释,庄惜海给她打了电话,直播被迫中断,她半眯着眼睛接起电话,犯困的时候声音也娇娇的,“出什么事了?” 庄惜海说:“胖梨,开张了。” 陈映梨:“……” 她抱着期待:“有人找我拍戏了?” “没有。”庄惜海告诉她:“是综艺。” 陈映梨怔了两秒,“什么综艺?” “绝地求生。” “我不会玩游戏!” “不是游戏,是个组队求生存的大型直播节目。” 生存类游戏综艺是时下最热门的综艺之一,高难度大刺激,近两年特别的火热,捧出了好几个流量明星。 陈映梨很单纯,“就是过家家嘛?” 庄惜海昧着良心欺骗了她,“没错。” 陈映梨小时候还挺喜欢玩过家家的游戏,她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随后重新打开了直播。 重开的直播间里乱糟糟的,说她心虚跑路了。 总而言之就还是骂声一片。 【想好怎么狡辩了吗?】 【有本事就说视频里不是你!是你的替身,呵。】 【做了这么多就是想复婚呗。】 【我们都是你为了让江定吃醋的机器人。】 陈映梨深呼吸,忍着怒气,她隐隐约约要发脾气的样子都比普通的美女讨人喜欢,握紧的小拳头表示她真的有点气了,“解释什么?狡辩什么?我才懒得解释也不想狡辩。” 哦豁。 这么狂? 陈映梨挑了挑眉,“很难理解吗?是江定在纠缠我。” 她一边吃山楂片,一边继续说:“谁知道他是不是眼睛复明,发现我的好而悔不当初了呢?” “而且我私下和谁见面都是我的自由,某些狗仔子不要太过分了。” “拍完不给钱就算了,还脑补些有的没的,天天黑人不干正事。” 这番话,吐槽的酣畅淋漓,霸气的恰到好处。 有那么点道理,还真就说服了不少人。 陈映梨看了眼时间,她对镜头前的观众笑了笑,“很晚了,我要睡觉觉了,大家晚安。” 粉丝很舍不得,只有黑子还在作乱,非要继续嘴硬,【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这辈子没从江定口中听见过后悔两个字。】 —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24节 江定每次在打开和陈映梨有关的视频时,都想骂自己贱。 他先看了陈映梨和别人一起拍的婚服照,盯着那套照片看了很久,胸腔里窜着一股怨气。男人深吸了口气,又点开了她拍照时跟别的男人撒娇的视频,这样娇滴滴的语气,他比谁都熟悉。 江定任由视频循环播放,他忽然抬起头,看着林易,轻扯嘴角,带着讽意的笑了笑,“明明是她先变了心。” 林易搭不上话,保持缄默。 江定想起来,陈映梨那个时候在他的书房里发现了他和钟如凡谈恋爱的时候拍的照片,还有最幼稚的时候在课上互相写过的纸条。 她流着泪说他变了心。 江定不喜欢被人侵犯隐私,冷着脸说了句最最无情的话:“我的心从来就不在你身上。” 如今江定也有同样的感觉。 现在这个对谁都能笑的很开心,和谁都能一起拍婚服照的陈映梨,遗忘了对他喜欢,为他流过眼泪的陈映梨,心也不在他身上了。 第18章 别对我念念不忘了。(双…… 江定手中的钢笔被他拧的有几分扭曲, 他淡淡冷嘲了声,“什么都忘得干干净净,倒也真省事。” 林易跟着江先生工作了好几年, 觉得大少爷的性格很别扭,谈不上恶劣, 但说话做事确实很刻薄。原本以为江先生是真的厌倦了陈小姐,如今看来是他想的太简单, 大少爷若真的讨厌一个人,怕是都不屑于冷嘲热讽,直接将人撂在一旁, 置之不理。 感情最差的那两年, 钱照给不误, 也没停了她的卡。 想来还是有几分感情在的。 男人都是贱骨头, 这句话总归是没有说错。 江先生冷着脸让他去叫律师拟离婚协议的时候, 他还以为江定的忍耐已经到了尽头,现在想想,可能是江定拉不下面子才出了昏招。 林易站在一旁默默地想, 也不知道江先生这次又要别扭多久才能想通。 这几天, 办公室里一直都是低气压,都知道江先生心情不好,根本没人来触霉头。 林易微不可闻叹息了声, 百般犹豫后开了口,“今天晚上平台要在酒店开庆功宴。” 江定冷冷抬眸, “所以呢?” 林易被这道冰冷的视线盯着也很有压力,他顶着压力继续说:“旗下的子公司是最大的赞助商,也收到了邀请函,看那边的态度, 似乎也很希望您能出席。” 庆功宴上会有谁,都心知肚明。 这样的邀请函,每天都很多。林易从来都不会递到他跟前,只有今天提了一次。 江定将手中的钢笔撂在一旁,反问了声:“我为什么要去?” 林易被问的哑口无言。 江定脸上喜怒难辨,只是声音依旧很冷,“我很闲吗?谁让你自作主张?” 他偏不要低头。 哪怕犯贱也不允许自己在陈映梨面前犯贱。 “跟他们说我不去,没空。” “好的,江先生。” — 庆功宴当天,导演特意给她发消息,让她打扮的漂亮点,不要穿的很随便就过来了。 陈映梨听过忘过,没当回事,去蹭了个饭为何要搞的那么隆重? 导演觉得她以前过惯阔太太的日子,没经历过社会的险恶,更不懂人心的复杂,太天真了!真的是太天真了! “平台老总和各大赞助商老板都会出席,抱大腿的机会来了懂不懂?” 陈映梨说话总是那么直接,“啥意思?你教唆我找金主?” “……”导演迟早被她给气死,“随便你,爱穿啥穿啥。” 可不要怪他没有提醒她,今晚孙月音肯定要穿的艳压群芳,到时候她被煞笔媒体无情拉踩嘲笑,就不关他的事了。 导演猜到了陈映梨可能会穿的很随便就过来,但没想到她会穿的那么随便。 宽松的米色高领毛衣,和一条平平无奇的牛仔裤,背了个适合通勤的中号单肩包。连妆都没画,素颜就出来为所欲为。 其他人基本上都是穿着礼服出场。 酒店临时加了个红毯和签字板,直播机位已经准备就绪。 商人的本质就是赚钱,庆功宴也要开个场外直播赚打赏。 陈映梨打车到酒店门口,看了眼红毯的阵仗,还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再次确认了一遍酒店的地址,才敢肯定她没走错。 这红毯是?还有摄像师的机位? 她认真一琢磨,猜测可能是有新人今晚在酒店办婚宴。 陈映梨越想越觉得就是如此,她特意很小心的绕过红毯前的长廊,很低调的从侧门进了酒店,随后在酒店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去了宴客厅。 蹲守在直播间里的观众,很大一部分就是冲着陈映梨而来,等了快半个小时也没等到她出现,屏幕上纷纷打起了问号。 【我老婆呢?】 【狗日的节目组不会没请我老婆吧?】 【人呢人呢人呢,我的四十米长刀已经快要收不住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眼看着天已经黑了,酒店外的红毯都要收起来,也没等到了陈映梨的综艺,现场负责红毯这part的工作人员都纳了闷,人哪去了?! 这都快六点了怎么还不来?刚有点名气就开始耍大牌?娱乐圈的路还远着呢!就这种没素质的行为以后肯定走不远。 难道是陈映梨提前知道了孙月音今晚要和她争红毯压轴所以也开始摆谱不下车? 说起这个就头疼。 孙月音的商务车早就开到了现场,人就在车里坐着,死活都不肯下来,非要等到所有人都走完才肯出场。 作都作死了。 现场的执行万般无奈下打电话给同事,极度暴躁的心情下说话都带着点吼:“陈映梨到底来不来了?再不来红毯都要收了!” 同事也忙得团团转,“不知道啊,但她应该不会迟到,录制的时候她就从来没有迟到过。” 执行都想打开同事的脑子看看她在想什么,“刚开始录的时候她名声还很臭,不得夹着尾巴做人吗?现在人设立的稳稳当当,又有点粉丝,尾巴都飘到了天上。” “那怎么办?” “我没办法了,孙月音走完我就关播。” 直播捞钱也仅仅只能直播酒店外走红毯这段,宴会厅里的不能够做直播。 孙月音让自己的经纪人确认了她是最后一个,才面露满意之色下了车。 小姑娘走上红毯时露出自己招牌甜美的笑容,对着镜头放电挥手。 她的粉丝数量和陈映梨不相上下,很吃她甜美清纯可爱的形象。 【啊啊啊宝贝今天渴爱死了!!!】 【我的人生圆满了,等会儿我要好好研究我的宝贝今天穿的什么礼服。】 【嘤嘤嘤从前只能穿杂牌,今天穿的小裙子一看就是大牌,莫欺少年穷,我们宝肯定会越来越火,团内已经弯道超车成为top,接下来一定也会是顶级爱豆。】 【我在宝的笑容里化成一滩水了。】 孙月音前脚走完红毯,执行立刻将镜头调转到自己这边,她尽可能用温柔的声音说:“庆功宴的直播就到这里咯,想了解更多内容的观众朋友们可以关注下我们的官方微博,今晚会有最新内容奉上哦。” 说完立刻掐断了直播,黑了屏。 等了很久的粉丝:“???” 直播间没有了画面,但依然可以发送弹幕,怒气让他们揭竿而起。 【艹,为什么没我老婆?】 【没脸见人吧。】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梨粉有什么可气的,她耍大牌不想走呗。】 陈映梨完全不知道酒店门口那个看上去就令人很尴尬的红毯是为他们准备的,她是第一个走进宴客厅的人,导演扫了眼她身上的穿着,两眼一黑,不可置信的问:“你就是穿成这样走的红毯?” 陈映梨眨眨眼,“什么红毯?” 导演一下子就拔高了声音,“你不会没走红毯吧!?” 陈映梨吃了颗草莓压压惊,“门口的红毯是我们要走的吗?” “那不然呢!?” “我以为有人要结婚。” 导演没好气道:“你和江定吗?” 陈映梨说:“您别骂人。” 导演眉心的皱纹深的能夹死蚊子,“ 要不然你现在出去走一躺?” 陈映梨挠了挠头,“太隆重了,算了吧。” 导演叹气,“你没福气,你要知道走红毯很难的!” 只有年底群星闪耀的大型颁奖活动和电影节才有走红毯的机会,导演在之前也看了陈映梨演的戏,很清楚她这辈子都没机会去当个好演员,更不可能靠演戏走上颁奖礼的红毯。 现在放在她面前是个绝佳的体验机会! 可是她竟然都没有好好珍惜。 庆功宴上来了几位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但陈映梨对巴结高层这件事完全没兴趣。 她老老实实待在自己这桌,埋头吃饭。 这家酒店的菜式做的不合她胃口,不像是五星级大厨的水平。 陈映梨吃了两口就没了兴趣,但是桌上的红酒看起来还不错,她端在手里看了两眼,耳边忽然冷不丁响起道声音,“82年的拉菲。” 陈映梨:“……”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25节 是孙月音在节目里的cp,陆则行。 陈映梨今晚心情不错,晃了晃手里的酒,“你喝吗?” 陆则行对她的印象还不错,挺可爱的小姑娘,在节目里也很有梗,他假模假样咳嗽两声,四下看了一圈,确定自己的经纪人没空来盯他,“一起搞点?” 陈映梨比了很短一截拇指,“一点点。” 拉菲不愧是拉菲。 82年的拉菲更是名不虚传! 味道醇厚香甜,回味无穷。 陆则行在节目录制的时候没什么机会和陈映梨碰上面,还以为她私难以靠近的高岭之花,没想到她如此的随和,说话也挺有趣的。 他俩喝着喝着,就互加了微信。 陆则行甚至哥俩好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兄弟,以后有事找哥来帮忙。” 说完他还打了个嗝,看来是喝多了。 两个人不知不觉干完了一瓶红酒,喝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但过了一会儿,酒劲上头,就有些缓不过来。 陈映梨喝多了脸颊也仅是泛起浅浅酒意,皮肤白里透着红,看着和平常没什么分别,眼尾勾勒着玫红色醉态,眼神里多出几分娇憨姿态。 她扶着桌面站起来,“我去上个洗手间。” 陆则行比她还不如,已经趴在桌上睡觉了,半梦半醒里对她摆了摆手,“快去快回,我在这儿等你。” 陈映梨溜出大厅的时候,没人注意。 她今天穿着的高跟鞋有点高,走路不太方便,她扶着墙壁走的有点慢,但好歹走路姿势看上去还是正常的,不像醉鬼似的歪歪扭扭。 流年不利,运气不好。 陈映梨没走多远迎面碰见了从包厢里出来的江定,男人穿着黑色大衣,像一株极冷的白蔷薇,薄瘦的身子立在灯光之下,神色难明。 江定身边还有别人,是和他从小就玩得好的那几个朋友。 不知道谁先开口笑着说了声,“江定,你这童养媳怎么还跟到这里来了呢?” 那人说话缺德惯了,也没留意到江定不太好看的脸色,就像高中那时拿她开玩笑,“说错了,现在是前妻,身份不一般。” 陈映梨以前还会认真思考,他们为什么讨厌自己。如果说矫情,她不是最矫情的那个人。 若说骄纵,她也还好,没到难以接受的程度。 现在她明白了,磁场不合,眼缘不合,讨厌一个人也不需要理由。 江定事先不知道他们办庆功宴的酒店在这里,他今晚被钟闻叫出来一起吃个饭,席间喝了点酒,出来吹风透气,恰好就碰见了她。 她喝了酒,喝没喝醉不知道。 钟闻也注意到了她,睁着双圆溜溜的眼睛,眉眼间的神态还是像只高傲的猫儿,冷冷淡淡的,根本没把你放在眼睛里。 喜欢不喜欢,都表现的很明显。 美的浓墨重彩,华丽精贵,像最娇生惯养的那种猫,慵懒又冷漠。 钟闻握紧手指,表面上还很镇定,“走吧。” 江定也想就这么若无其事的离开,但脚底生出盘踞的根,深深扎进去就拔不出来了,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漆黑锐利的双眸紧盯着眼前的少女。 钟闻挑了下眉,“不走吗?” 江定面无表情地说:“你们先回去吧,我有点事。” 钟闻沉默了一阵子,垂下眼睫挡住了眸中复杂的神色,和其他几个人默不作声先一步离开。 陈映梨脑袋还晕乎乎的,但是她就是喝醉了也不待见眼前的男人。 尤其是在她听见江定朋友说的那几句话,睥睨的角度,高高在上不知道在看不起谁。 陈映梨从男人身边经过时,被他扣住了胳膊,江定盯着她泛着薄红的面颊,质问的语气就像抓到了出轨的妻子,“谁让你喝酒了?” 陈映梨用力甩了两下都没能成功甩开他的手,江定看着清瘦斯文,手上的力气倒是很难缠,比铁钳子还硬,“我今天高兴,想喝就喝。” 江定挑眉:“自己几斤几两的酒量不知道吗?” 陈映梨觉得他怎么这么多管闲事呢?眼巴巴凑过来不知道图什么,“你管得着吗?” 这几个字,偏就把江定给问住了。 他现在的身份确实没有资格管她的任何事。 江定只有她面前才那么容易被激怒,轻描淡写的三言两语就能让他气的半死,他很想扣着她的手腕把人钉在墙上,但用手指头想想也知道他这么做了之后会遭到她的冷嘲热讽。 “酒量不好非要喝,想借酒行凶就直说,看上谁了,跟我说说我帮你掌掌眼,看看他值不值得你费这么大的劲。”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陈映梨闭了闭眼睛,“太多了,数不过来,一三五找个年轻力壮的弟弟,二四六换个活好的老男人,怎么啦?你羡慕了?” 江定没把她气着,反而把自己的脸气白了。 男人的占有欲,是与生俱来的。 陈映梨开口说话的气息里裹挟着淡淡的酒香,她笑了笑,接着说:“你也别嫉妒别人活好,条件是天生的,羡慕也没用,不说了,我要去上个洗手间,你要跟我一起过去吗?” 江定松开她的手腕,少女娇嫩白皙的皮肤上短短几分钟就留下了印痕。 陈映梨活动了下手腕,“别对我念念不忘了,不吃回头草,明白?” 江定抬眼,“滚。” 陈映梨被他搅合的都不想吐了。 一下子清醒不少。 她回到宴会厅,陆则行的经纪人发现他喝了半瓶红酒,醉的不省人事,气的头顶冒烟。 “酒量不好还要喝,万一有人在酒里下药你怎么办?能不能长点心眼!意思意思抿两口就得了,下次敢在外面喝这么多酒,我就杀了你。” 陈映梨试图给她新交的朋友开脱,“82年的拉菲,不喝掉好心疼。” 而且他们只是小酌了一杯! 经纪人白了她一眼,指着她跟陆则行说:“看出来了吗?这就是在觊觎你的身体,还82年的拉菲,你信吗?反正我不信。” 陈映梨:“……” 陆则行被他的经纪人骂的清醒了,他重新坐起来,张了张嘴还没开口说话,猛然间站起来扑到旁边的垃圾桶里狂吐了一通。 吐完之后神清气爽。 还要继续和她喝 。 陆则行被他的经纪人拽走的时候还和她约着下次继续喝酒。 庆功晚宴持续到了晚上十点半,快要结束的时候,所有人都被安排到台上拍张大合照。 陈映梨被导演拽到了中间的位置,露出营业时的甜笑。 拍完合照,工作人员立刻就把照片发到了微博。 @恋爱日记:“故事未完待遇,大家都要幸福。” 【恁娘,终于看见了我的老婆。】 【我们胖梨幸福就行,其他人爱幸福不幸福。】 【别想糊弄你们今晚不让胖梨走红毯的事!狗眼看人低!】 陈映梨为什么没走红毯这件事,已经吵了一晚上。 粉丝被这不公的待遇气的要哭了。 黑子沾沾自喜,趁机浑水摸鱼。 【我都要为节目组叫冤了,哪有人敢不让她走,就是她自己不肯走,咖位不大,屁事倒是多。】 【我也感觉是她不愿意被孙月音压一头,这种事我见的太多了。】 【而且她今晚都没穿晚礼服,毛衣牛仔裤。。。。】 陈映梨那么事儿精的人,对出场顺序不满意就撂挑子临时不走红毯也是有可能的。 耍大牌的流言愈演愈烈,传的就像是真的一样。 最后还是官博站出来帮她反黑澄清—— @恋爱日记:“是我们的工作人员对接出了问题,小胖梨以为门口的红毯是有新人结婚就没走,我们给大家道歉啦【戳手手】。” 【别卖萌了,狗东西。】 【我们宝真是善良的可爱了。】 再糊的明星,都有跟拍的站姐。 大牌当红的明星,追私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江定的私生粉好死不死拍到了陈映梨猥琐从侧门走进酒店的视频,想放出来又不想帮她洗白,这叫什么事?帮前嫂子反黑? 算了,看在嫂子放手离婚的面子上,私生饭把这个视频低价卖了出去。 粉丝看见视频里的陈映梨,觉得她好笑又可爱。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哇。】 【这种生怕打扰了新人成婚的跑路样子,像极了只可爱逃窜的小猫咪。】 【我彻底栽进去了。】 【我完蛋了呀。】 【江定又在?巧合也太多了吧,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俩人迟早要复婚。】 陈映梨发现陆则行是真的很爱喝酒,又菜瘾又大,整整吐了两次,最后是被人扶着上了车。 她其实也还没从醉意中缓过来,临走前想去上个厕所,带着醉醺醺的味道去找洗手间。 陈映梨迷迷糊糊摸到洗手间的门口,扫了眼门板上的图案,穿着裙子,是女厕所。 她头都没抬打开门钻了进去。 洗手间里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26节 陈映梨顺着声音抬起头,奇怪的目光朝发出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 四目相撞,寂静无声。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盯着男人那个地方的庞然大物,像是被吓住了,脑瓜子嗡嗡的,眼珠子愣愣的,就那样傻傻盯着看。 男人镇定自若将庞然大物放了回去,削瘦苍白的手指搭在拉链上,干净利落拉好拉链。 陈映梨想大声叫上一句:“有流氓!!!” 可嘴里情不自禁吐出来两个字:“好大。” 不仅空气死寂了,仿佛整个世界都死寂了。 良久过后,陈映梨听见眼前的男人轻笑了声,低沉磁性的嗓音,很好听。 季樾抬眉,“小姐,看够了吗?” 陈映梨觉得这张脸有点面熟,但她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声音,这个说话的腔调,好像也在哪里听过。 她抖着手摸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报警,又对上那双漆黑深沉的双眸,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 季樾说:“这里是男厕所。” 陈映梨咽了咽口水,“对不起,我走错了!” 她火速想从这个地方逃窜,胃里却一阵翻涌,她趴在洗手池上开始吐了起来,吐完之后洗了把脸,抬头看了眼镜子里的人,脸蛋红红的,嘴巴也有点红。 她擦干净脸上的水珠,没脸去看这里的另一个男人,“打扰了,我先走了,你当没看见我。” 陈映梨从男厕所出去就撞上了来解决生理问题的江定,他生生停下了步伐,看着面色通红的少女,正准备发问,又看见她身后走出了个男人。 江定的眼神顿时冷成了冰刀,似笑非笑,笑意未见几分真诚:“陈映梨,你在男厕所做什么?” 不是他龌龊,而是陈映梨现在这个样子,确实很像刚在洗手间里办完事。 第19章 他想认输了(三更合一)…… 明亮的光华映在少女雪白的脸颊, 极白细腻的皮肤透着暧昧的媚态,眉眼湿润像笼了层温润的雾气,柔软的发丝垂落在肩侧, 纤细修长的脖颈微微泛红。 少女一脸茫然,微微张开了檀口, 似乎有些错愕。 江定冷眸扫过她的全身,无声的细细打量着她, 以为她故意装作没有听见,强压着的滔天怒火已然有些克制不住,“你和他在里面干了什么好事?” 这话就很刺耳了。 还很龌龊。 听听这种捉奸的语气, 好像她成了辜负他的负心女郎似的。 也不知道江定在愤愤不平些什么, 看起来都要气怀了, 脸色苍白, 咬牙切齿说话的嗓音细听还有点颤抖。 陈映梨冷睨了江定一眼, 反问了句:“这么短的时间能干什么?” 她好像是存了心要把江定给气死,不咸不淡的补了个刀,“又不是人人都像你, 那么快。” 江定快不快, 陈映梨当然不知情,她都忘光了! 谁让江定要来惹她,说话还这么不好听, 她若是不反击,将来岂不是都要被他这样羞辱。 江定果真被她的伶牙俐齿气的有点说不出话来, 冷冷的双瞳移至她身后的男人脸上,这会儿才从朦胧的光线里看清楚男人的长相。 是季樾。 她什么时候搭上了季家的人? 江定缓缓收回目光,紧盯着陈映梨红肿的唇瓣,她性格是有点不易察觉的娇气, 身体也是很娇气的,亲两下就肿,若是咬的狠了点,她还会叫疼。 一想到陈映梨刚才在洗手间和季樾做了什么,他心里头烧的面目全非,蜷缩起来的手指,表皮下的骨头都白了。 江定咽下喉咙里的铁锈味,嗓子眼又涩又疼,开口还要不饶人,“说不定我明天又能在新闻头条看见你的名字。” 冷嘲热讽的语气,艳丽冷漠的眼神。 陈映梨和他吵架也不一定会输,她潇洒地说:“太红了,没办法。” 江定勾起嘴角,冷声讥诮:“别让我看见艳照就行。” “……” 这位大少爷恶毒的嘴脸超过了她的想象,怎么比高中的时候还要刻薄!? 既然吵不过他,陈映梨懒得和他多说,不过江定好像也不屑于再和她吵架,绷着张特别僵硬冷漠的脸离开了这里。 陈映梨松了口气,她无暇应付这么个随时都会发作的娇贵大少爷。 她也准备离开的时候,才想起来在场还有第三人。 陈映梨很尴尬的回过头,迎面对上男人漂亮的脸孔,愣了几秒钟,终于想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他。 电梯里,同住八楼的邻居。 陈映梨打量着男人的同时,对方也在看她。 男人好似遗忘了刚才在厕所里尴尬的一段,灯光照着男人波澜不惊的脸,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起伏,眉目虽然看似柔和,偏有种生来就有的强势冷漠。 陈映梨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和这个被无辜拉扯进来的男人道个歉,她很诚恳的说了声对不起,迟疑了几秒种后,她又指了指洗手间的门,“我刚才什么都没看见,你的贞洁还在。” 季樾漫不经心扫过少女通红的脸颊,长得很好看,干干净净,无害清纯,站在月色般皎洁的灯光下,显出几分伶仃漂亮。 他现在有了几分印象,这就是钟闻口中江定那个很能闹腾的前妻。 “嗯。” 季樾并未多说,也没打算为难她。 陈映梨等人走远过后,脸上还烧的火辣辣。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男人西装裤下的庞然大物,毕竟是她第一次见到那玩意,着实被震撼的说不出话了。 这个好看的男人,看似清瘦文雅,谁能看得出来西装裤里那么有料。 陈映梨越想脸上越臊得慌,她闭着眼将甩了甩脑袋,一遍遍告诫自己不要再乱想! 随后走出酒店大厅,深秋里的冷风骤然吹散她身上的酒气。 傍晚穿着毛衣还不觉得冷,到了深夜,毛衣就没有那么御寒。 陈映梨在手机上叫了车,等车的时候,庄惜海给她打了电话,“你到家了没?” “正准备回去了。” “路上小心点。” “嗯。”陈映梨等的有些无聊,便和庄惜海闲聊了起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睁眼闭眼都忘不掉自己看见的那一幕,她说:“我今天误入男厕所了。” 庄惜海:“……” 怎么她还很自豪吗? 陈映梨叹了口气:“里面有人。” 庄惜海非常的八卦:“几个?” 陈映梨说:“还好只有一个,是个帅哥。” 庄惜海脑子里不禁打起了问号,又想起自己这段时间在网上看过的清纯小黄/文,“你不会饥渴到把人就地正法了吧?” 陈映梨在这头翻了个白眼,“你想什么呢?” 她找了个不会被风吹的地方,“他当时在办事。” “?” “真不怪我没见过世面。” “怎么说?” 陈映梨话多起来收也收不住,她用很惊慌又很羡慕的语气说:“真的好大。” 庄惜海被她整的无语了,“……” 陈映梨回味无穷,“超级大,这辈子没见过那么大的。” 庄惜海眼皮子直跳,“你是不是想要他微信?” 陈映梨矢口否认,“当然不是。” 她叹了口气,“他以后的老婆一定很幸福。” 尺寸已经把她这个误入的路人给吓坏了。 陈映梨在熟人面前说话就有那么点肆无忌惮,色批的很真实,“一看就天赋异禀,而且看起来成熟稳重,遭遇这种意外事故,云淡风轻,镇定自若。” 庄惜海让她收收口水。 陈映梨最后做出总结,“巨根,姐妹今晚也算长眼了。” “……” 陈映梨和好闺蜜说完这件事,发现自己叫的车竟然还没来,她点开打车软件扫了眼,才发现嫌赶过来的路程太远,竟然取消了订单。 她急匆匆挂了电话,正准备重新打车。 忽然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陈映梨转过身,又看见了她的好邻居。 她想逃,但是又逃不掉了。 男人似乎感受不到冷,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衣,黑色西装外套慵懒挂在臂弯,路灯映着他的半边轮廓,成年人的深不可测,窥探不出任何情绪。 漂亮精明的双眸,似笑非笑看向她。 陈映梨心里咯噔了声,不清楚他到底有没有听见自己和庄惜海的对话。 万万没想到这种时候竟然会被他抓包。 未等陈映梨开口给自己辩解,酒店大门里又走出一行人。 江定和钟闻,淡淡的酒气萦绕在他们周围。 江定站在暗处,眼神似乎非不肯放过她,直勾勾盯着她看,神色阴沉不虞,像她欠了他似的。 钟闻平淡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倒是范九辞又看不清局势,贱了吧唧开了口,“嫂子,又见面了,等我们呢?”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27节 范九辞这话问的阴阳怪气,偏偏他说这话时是无懈可击的笑脸,挑不出毛病的那种。 陈映梨哪能听不出他在给人出气呢?高中的时候,范九辞这些人就和钟如凡玩的非常好,当成亲妹妹来疼的。当然看她不顺眼。 陈映梨还没作声,江定就先她发作,“这儿谁是你嫂子?” 一声冷冷的质问,空气仿佛都冻住了。 江定皱了皱眉,盯着她的眼睛就没挪开过,神情很是不喜,“别在叫她嫂子了。” 范九辞这才闭上嘴巴没有说话。 陈映梨淡定笑了笑,“确实,别喊我嫂子了,嫌恶心。” 这话说的清清楚楚,落在他们耳朵里也是明明白白。 她想要撇清关系的欲望比他还强烈。 江定不喜欢被其他人操控情绪,更不想被陈映梨摆布心情,他压抑着心口里密密麻麻的刺痛,表面装的依旧很镇定。 他不要成为输家。 不愿意成为她的手下败将。 他才不要像条狗一样祈求她的原谅。 江定一身的反骨,偏是这坚硬的骨头折磨的他生不如死。 他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气她的遗忘,还有不在乎。 这两样当真都是戳在他心脏里的两把尖刀,直戳戳的扎进去,折磨的他流尽身体里的血,麻木的感受不到疼痛才肯罢休。 钟如凡拎着包走出来的时候,才看见陈映梨竟然也在。 她愣了两秒就回过了神,笑着和陈映梨打了招呼。 陈映梨不是很想和她寒暄,她忽然想起来那天晚上他的邻居丢掉的那份礼物,“钟小姐”送的礼物。 这本书里,竟然有人不待见女主角。 真是稀奇。 陈映梨能对女主角有什么好感呢?自己是她和江定感情里的垫脚石,还被玩弄了好几年的感情,耽误了那么多年的青春。 让她虚与委蛇都困难。 钟闻又看见了陈映梨脸上熟悉的清高之色,清清冷冷的,唯有眼角才有三分艳丽。 他总是看不惯她这幅样子,却从来没有立场说什么。 钟闻说:“时间不早,都回去吧。” 钟如凡装作看不见陈映梨对她的冷淡,特别善良的问了句:“胖梨,要不要送你一程?” 这个外号,是江定起的。 初中的时候,她有点胖。 江定就给她起了这么个外号,或许他没有什么恶意,甚至觉得还挺可爱,但到了其他人嘴里就变了味道,总是有那么几分笑话的姿态。 “不用了。” 范九辞冷了冷脸,见不得钟如凡在他面前受委屈,“好心要载你一程,也不知道你摆脸色给谁看。” 陈映梨掀起眼皮,“谢谢了,但我朋友正在开着玛莎拉蒂来接我的路上。” “……” 还真会气人。 他们离开之后,陈映梨只能继续在手机上叫车。 说不定真的让她叫来一辆玛莎拉蒂呢! 陈映梨没有等来玛莎拉蒂,一辆黑色汽车忽然停在她面前,车窗缓缓降落,驾驶座里坐着的男人是她的邻居。 男人的声音很低沉,“上车吗?” 陈映梨犹豫了一会儿,咬咬牙决定厚着脸皮搭个顺风车,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她感觉这个男人应该挺有钱的。 能和钟闻他们认识的男人,家境都不差。 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看着气场就不一般。 但是很奇怪,他竟然会住在三环外的普通小区里。 陈映梨一路装死到小区门口。等进了电梯,她低声说了句谢谢。 季樾:“不客气,顺路。” 陈映梨尴尬的手指脚趾都蜷缩,她憋了很久憋出一句冒昧的提问:“您很穷吗?” 季樾扬眉,顺着她的话:“是有点。” “噢。” 她就又没什么话可说的了。 不穷应该不会住到这里。 她也没认出他开的车是什么牌子,奔驰宝马保时捷宾利,就没有她不认识的豪车,只有杂牌她才不认识。 陈映梨看向男人的眼神充满了同病相怜,“我也很穷。” 季樾忍着笑,没作声。 陈映梨觉得这么个穷人在江定和钟闻那帮二世祖跟前一定混得很艰难,说不定还得低声下气,“越努力越幸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季樾虽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觉得很有意思,“你说的没错。” 电梯停在八楼。 两扇门面对着面。 陈映梨觉得这个男人还挺好的,内敛大气,喜怒不形于色,是个能干大事的人,将来不愁没有出头之时。 季樾刚到家就去浴室洗了个澡,他的洁癖有点严重,不太喜欢身上的衣服沾上别人的味道。 钟闻那个妹妹,身上的香水,淡雅清香,但他闻见了还是觉得不太舒服。 季樾觉得江定的前妻,倒是比传闻中有趣多了。 还是头一次有人觉得他贫穷,认认真真给他加油鼓劲。 季家的管家在这时打来了电话,言辞恭敬的询问季先生准备什么时候搬回老宅住? 季樾淡道:“再过一段时间吧。” 管家不敢多言,如今当家做主的季先生,是个说一不二的主,平生最厌恶旁人插手多管他的事情。 季先生年轻的时候,就有些捉摸不透。 若非心机深沉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铲除异己的本领其他人望尘莫及。 如今已是而立之年,早就是位高权重的季家实际掌权者。 上个月,老妇人催婚将人催的烦了。 季先生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搬出去住,谁也不敢多说什么,即便老夫人让他来问,他也只敢小心翼翼地问,多余的话一个字都不敢说。 比如老夫人很中意钟家的千金小姐。 这话说了,季先生怕是又要不高兴了。 整个季家,也没人能做季先生的主。 — 办完庆功宴,陈映梨的档期又空了下来,距离《绝地求生》这个综艺开始录制,还有小半个月。她把其他生存类直播节目看了一遍,总觉得这类节目都是有剧本的。 总不可能真的把他们丢在野外,什么都不管吧? 庄惜海没忍心告诉她,她太天真。 青蛙台的综艺都是这么凶残且真实,总想着搞个大事情。 节目还没官宣,陈映梨也不知道都有哪些嘉宾,更不知道会有哪些人和她组队,队长好像也是轮岗制,当队长的人,都是最惨的。 能力要强,脾气要好,还要平衡每个人的心情。 陈映梨为了这个生存节目,进一步断粮了自己的生活能力。 她是娇气,但也不是不能吃苦。 她认认真真学习生存技巧之时,熟悉的八卦哥又发了爆料视频,打满了“八卦哥”三个字的水印,就怕别人看不出来是他拍到的独家视频。 画外配音依然他贱兮兮的声音:“巧了不是,八卦哥最近又在五星级酒店门口偶遇了我们的影帝和影帝前妻,上回咱们说到两人感情升温,这次啊,两人大大方方在酒店门口闲聊了起来,聊的还特别愉快,各自都带了好朋友,八卦哥看复婚的进度又要加一咯,庆功宴都要一起去,感情好着呢。” 双方粉丝都拒不接受。 【又开始了,陈映梨又开始拿前夫炒作了,要不要脸啊?】 【谁不要脸?庆功宴本来就定在那家酒店,江定才是没理由就去酒店的那个人好吗?谁倒贴谁不是一目了然吗?】 【感情酒店是你们家开的,陈映梨能去,其他人都不许去。】 cp粉的发言混在其中格格不入,而且很会气人。 【别吵了,哥哥姐姐睡一起。】 【我们狐梨cp这个危房,瞬间又成了豪华大别墅。】 【酒店这种好地方,支持先睡后复合!】 八卦狗仔发完视频,其他营销号立刻跟上,有的没的通稿一时间满天飞。好像他俩明天就要去民政局再领一次结婚证。 大多数都是看热闹的无聊群众,给明星的绯闻给自己无聊的生活增加点乐子。 但也有真情实感生气了的人,还是特别生气的那种。 怎么可以复合? 怎么又有联系了? 陈映梨澄清多少次,就被打脸多少次。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28节 【就我们可怜的嗑/药鸡被耍的团团转呗。】 【麻了真的麻了。】 【八卦哥也别跟拍了,我们已经习惯了被伤害,无所谓了。】 【同上,爱咋咋地,世界毁灭吧!】 【其他都还好,就是不爽美女都是恋爱脑。】 八卦哥当即在自己的评论区表示他以后还是会继续跟拍陈映梨和江定的,一直拍到这两个人复婚为止。 他要当狗仔之光,把娱乐圈所有的小情侣都揪出来。 让可怜的粉丝不再上当受骗。 这话说的大义凛然,好像真是要给粉丝清除在娱乐圈立人设的诈骗犯。 但是很快八卦哥就被人戳穿了真面目,粉丝不知道哪里找出来的后半段视频,也就是陈映梨和江定分道扬镳后,坐着别人的车离开的。 【我不信你没拍到,就是为了钱黑人呗!恶心。】 【这男人开的什么车?新男友?】 【杂牌吧,好穷比。】 【离开江影帝,陈映梨只能找到这种货色吗?】 不过神通广大的网友过了没多久就扒出了车辆信息——【定制款,防弹的。】 这六个字冒出来,一下子就高端大气上档次了起来。 有眼尖的人貌似认出了车里一闪而过的那张脸,却又不敢证实,憋在肚子里没作声。 没闹上热搜就不算大新闻,陈映梨压根不知道在角落里发生的风波。 这座城市的秋天短暂的仿佛只有几天,连着降温了几天后,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江定的母亲在初雪这天给陈映梨打电话,让她回来过冬至。 她想了想,现在还是不太想回去,能不和江定见面就不和他见面,她委婉拒绝:“阿姨,我有点事,可能去不了。” 徐红圆遗憾道:“那你有空了再回来。” 她猜到了这孩子可能不愿意回来,心里多多少少有点准备,她还是为两个孩子可惜,总觉得还有和好的余地。 陈映梨:“嗯,好。” 徐红圆挂了电话后也没心情做饭,上楼敲了敲儿子的房门,随即推开了门,看见儿子蜷缩在阳台的沙发上晒太阳。 他又清减了很多,太阳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像一块脆弱易碎的白玉。 徐红圆感觉儿子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孤寂,她这个当妈的又心疼又生气,“冬至梨梨都不愿意回来了。” 江定听见陈映梨的名字好像才有点反应,他抬起胳膊挡住眼睛,遮住了阳光任由自己沉浸在黑暗中,他张了张嘴,“不回来就不回来,没人稀罕。” 徐红圆怎么不了解儿子嘴硬心软的毛病。 亲生的儿子有时候开口都能把她给气死。 姿态高高的,不知道像谁。 徐红圆骂他:“嘴巴比谁都硬。” 她想不通,“你跟妈说说,你到底为什么就不喜欢梨梨了?” 江定说不出来,也不想在他母亲面前说不喜欢她。 他做了好几天的噩梦,也不是噩梦,都是十六七岁的陈映梨,越跑越远,连声告别都没有。 有时候江定半夜醒过来都分不清楚是哪一年。 徐红圆看见儿子油盐不进的样子,连骂都不想骂了。 骂他有用吗?他最不怕的就是挨骂。 冬天转眼就要到了,徐红圆闲下来就给家里人织毛衣,给江定挑了个浅白色的毛线团,羊毛线织出来的毛衣暖和又好看。 可能是天气太冷,江定的食欲也不太好,短短几天又瘦了点。 他其实只是睡不好,总做些怪梦。 江定的尊严要让他和陈映梨彻底断绝关系,但夜深人静的梦里,思想就不受控制,半梦半醒时仿佛听见她叫他去倒水给她喝的声音。 等他打开灯,身侧空空荡荡,哪有她的人影呢? 午觉睡醒,江定板着张没表情的脸下楼,母亲正在帮他收拾杂物间里不要的东西,她手里捏着件红色的毛衣,絮絮叨叨说着可惜的话。 江定喝了口水,随后停下来,琉璃色的眼瞳定定看着她母亲手里的红色毛衣。 有点眼熟,他捏紧了手中的水杯,抿直唇瓣。 徐红圆还在埋怨,“这毛衣都被老鼠咬出个洞了,真是可惜你都没穿过。” 她将毛衣叠好,放在要扔的盒子里,继续唠叨:“你还记不记得?这是梨梨在你本命年给你织的毛衣,红色保平安,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穿,款式明明很好看。” 江定没说话。 徐红圆接着说:“她缠着我学了好久,就你不珍惜。” 江定不知道,他从来不会主动关心她的事情。 徐红圆将盒子放在地上,让家里的阿姨一会儿扔到门口的垃圾桶里,随后又感叹道:“是我们对不住梨梨,这孩子命苦。” 江定听见这句话,似乎不太认同,动了动嘴角,“她也算命苦吗?那其他人都不用活了。” 她分明比所有人都潇洒。 江家在金钱方面从没有亏待她,过的也是千金小姐才有的生活。 他父母对她比自己还好,就这样,她还有什么好不甘心的呢? 徐红圆狠狠瞪了他一眼,“她爸妈过世的时候她才几岁?被她舅舅接回去养着,原以为她大伯会对这个懂事的孩子好点,谁知道这没良心的东西不仅打人还吞了她爸妈的财产,若不是没办法,我们也不会把她接过来。” 时至今日,徐红圆还记得她和丈夫去接这个孩子时的画面。 “瘦瘦的,干巴巴,身上没有一块好肉,她那个舅舅也下得去手,在学校里也吃不饱,靠喝水填饱肚子。” 江定的眼睫颤了颤,脸色也随即白了起来。 他的胸腔里忽的泛起一阵恶心感,很想吐,但又没东西可以吐。 这些话他从来没听他父母提起过。 江定记起来了,她刚来江家的时候,确实是很小很瘦的一只,怯生生的像只可怜的小动物。那个时候他对这个不怎么漂亮的不速之客,是不欢迎的态度。 为什么会这么讨厌呢? 是因为他父母对她比自己还温柔。 江定的父亲对他很严格,在他面前是个严父。可是对陈映梨的态度就大相径庭,小心的哄着她,事无巨细都要过问,就怕她哪里过得不舒服。 他的母亲更是将她视为亲女儿。 江定很小气,不愿意和任何人分享父爱母爱。 他都没有的东西,凭什么能让她得到? 江定一度觉得这个被父母接回来的妹妹,是他父亲在外面的私生女,他确实看她不顺眼,高中三年也没给过她任何好脸色。 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陈映梨就住在他家的事实。 只有一次心软,看她摔了一跤,伸手扶了一把。 陈映梨和他说过,就是从那天过后,她才喜欢上了他。 江定没告诉她那是因为钟如凡就站在楼梯口,他是为了做戏。 徐红圆抬眸就见儿子在发呆,他回过神,手指忽然搭在纸盒上,“我去扔吧。” 江定抱着纸盒,却没有往门外走,而是上了楼。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就是难受。 比钟如凡离开的那天还要难受。 毛衣袖子里的双手在发抖,躯干和四肢都特别的冷,江定把自己扔到床上,被子没过他的头顶,黑漆漆的世界能够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江定的眼角莫名湿润,他平生头一次想认输了。 — 下雪天最适合用来睡觉,陈映梨午觉睡醒后看见手机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备注上显示——【煞笔。】 这是她给江定打的备注。 不知道这位大少爷抽风给她打这么多电话又是想干什么。 羞辱她?还是要吵架? 陈映梨没管,更不可能拨回去。江定就是死了也别来通知她。 她顺手打开微信,已经被拖进《绝地求生》的工作群。 几十个人的大群。 制片人、导演、执行还有其他嘉宾,陆陆续续都被拉进了群里。 管理员亲切发了个群公告:【各位老师,今晚节目就要开始官宣嘉宾咯,劳烦大家记得转发哦,直播录制时间是下周二,第一期是七天,每个人只允许带三样工具,其他的都要没收。】 几分钟过去,也没有人回复管理员。 陈映梨看她很可怜,回道:【1.】 【……】 【……】 陈映梨不打无准备的仗,点开群成员,在里面发现了几个熟人,越然、陆则行、还有钟寂。 嗯?钟寂? 他怎么也会在群里?他又不是干这行的。 群管理又冒了出来:【为了响应政策,节目里加了三位素人,老师们不要觉得很奇怪哦。】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29节 陈映梨懂了,钟寂可能是日子过的太无聊。 她和钟寂也不熟,只知道他是钟如凡的二哥。 读书时,见过他开车接过几次钟如凡。 钟如凡是学校里很多女孩都羡慕的存在,两个哥哥都长得很好看,也都还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家境好成绩好人缘好。 上学那时候,没人敢欺负钟如凡,都想巴结她。 节目组的官宣顺序是按照咖位来分,越不重要的凑数咖就放在越前面,陈映梨的知名度和咖位和其他大咖没法比。 晚上七点,节目组最先官宣了陈映梨。 @绝地求生:【求生之旅,欢迎光临@陈映梨。】 粉丝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陈映梨的消息,根本不知道他们老婆干嘛去了,以为就像她说的收拾收拾行李准备拍戏。 万万没想到姐姐准备这么大一个惊喜(惊吓)给他们。 这种类型的节目,早已威名远扬。 一般人根本上不了,活脱脱就是去找虐的,给网友提供被虐的素材,每个人都是踌躇满志的去,鬼哭狼嚎的回来,凄惨又可怜。 他们实在想象不到老婆去上这种节目意欲何为。 淦!肯定是被骗了。 陈映梨还没怎么着,粉丝已经先哭爹喊娘了。 【呜呜呜呜不要去,天呐我娇花般的老婆怎么能去吃这种苦。】 【节目组是狗吧?怎么把人骗过去的?】 【我心态崩了啊,救救我,救救我。】 【经纪人出来受死,我要跳楼了。】 陈映梨目前还感觉良好,这节目真的有这么难搞吗?看上去还挺简单的呢。 她安抚粉丝说:“放心,应该都有台本的啦。” 看见这句安慰的粉丝就更痛心了,捂着万分悲痛的胸口大声质问到底是谁骗了她们单纯又可爱的老婆?丧尽天良,不干人事。 从来没听说过《绝地求生》有剧本,没有就是没有。 【呵,好些年没见过这么天真的明星了。】 【看来是真的被骗着上了车。】 【我笑的牙都没了嘎嘎嘎。】 【敲碗等着看戏,陈映梨哭嚎的画面我定要截图下来回味欣赏,嘿嘿嘿。】 看笑话之余,还要继续刻薄一下。 【陈映梨去干啥?细胳膊细腿又娇气,她还要别人伺候吧。】 【谢邀,问就是去当太皇太后的。】 【别让我爱豆和她一组就行,受不了这种大小姐。】 面对这些评论,陈映梨也不觉得挫败,她坦坦荡荡地说:“如果能躺赢就再好不过啦。” 简直被她不要脸的精神所折服。 其他人都在立敬业努力的人设!她这是在干什么?她这就开始咸鱼了吗? 不走寻常路。 很好,女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绝地求生》开启了半夜官宣的模式,隔半个小时官宣一位嘉宾,直到晚上十点才停下来,“更多神秘嘉宾,明日再揭谜底哦~球友们晚安。” 宣个嘉宾神神叨叨,比他们拉屎还不畅通。 这个综艺节目可以说是近期热度最高的节目,随着官宣开启,讨论的帖子也越开越多,几位已经官宣嘉宾的爱恨情仇已经被人科普了一遍。 当天半夜,不知道哪位勇士开了个帖子。 【首爆,影帝江定要出山了。】 1l:【什么电影?】 2l:【什么时候开机?】 3l:【女主角是哪位影后?】 这可是江定啊江定,年少成名桀骜不驯的江定!演过的电影部部拿奖的江定! 楼主:【综艺节目《绝地求生》。】 呵,死骗子。 傻逼看了都沉默。 谁来了这也是个耍人玩的骗子。 楼主嘴巴比石头还硬,【我拿我的下半生幸福来发誓,绝对的一手消息,真的是真的,是假的我一辈子硬不起来。】 哦,原来是个阳痿男骗子。 这种假料,吃瓜群众已经见多了。 他们有明亮的大眼睛可以分辨真假。 江定成名后连采访都很少接,不可能参加这种无脑综艺。 楼主死不改口,【我和我基友一致认为,这是江影帝为爱下凡,没有别的可以解释。】 第20章 你和谁睡了? 但是爆料的人言之凿凿, 甚至拿自己的生命发誓,诈骗也诈的很像那么回事。 半夜还在帖子里忽悠人,让他们等着看吧。 意志力不够坚定的网友, 真还就被这些话给唬住,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了。 应该…是真的吧? 离异夫妻同上一个节目, 这是为复婚提前做准备?好像也解释的通。 第二天上午九点钟,《绝地求生》节目组继续开始官宣参加录制的嘉宾, 阵仗轰轰烈烈,造势了极大的排场。 但从早到晚,也没有看见江定的名字, 这让翘首以盼摩拳擦掌等着看热闹的网友们失望而归。果然那个爆料的人, 是个骗子! 只有他们傻逼的相信了骗子口中的话, 被耍的团团转。 发帖的楼主最新评论已经被骂的狗血淋头。 【发这么狠的毒誓, 结果就这?】 【我果然不应该相信你。】 【你是哪方派出来的奸细?好能炒作。】 确实很能炒作。 短短一句话, 直接将人的期待值拔高了几个层面。 谁不想看江定上综艺呢? 谁又不想看江定和前妻在同一综艺里会是什么场面呢? 他们这帮土狗就喜欢这么俗气的剧情走向。 思来想去不是节目组在炒作就是陈映梨派出来的奸细在搞事情,欺骗他们这些土狗脆弱的感情。 陈映梨也是那个被忽悠的差点信了的人,她甚至都做好了赔付违约金然后收拾东西滚蛋的准备, 不过幸好, 等了一天,终于能确定这是个假消息。 她这几天是真的不想看见江定这个人,连他的声音都不是很想听见。 因为她又梦见了以前发生过的事情。 陈映梨已经找到了规律, 好像每次她见过钟如凡后,当天晚上就一定会梦到了一些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画面。 那天晚上, 她在梦中看见了一场大火。 江南水乡,漂亮的古镇,还有一间被花草点缀的民宿。 民宿老板是从家里人传承了这间宅院,院子不大不小, 天井里栽种了许多名贵的花种,青石板铺满了整间庭院,古木茶几,茶香渺渺。 二楼的房间,正面朝阳,落地窗外是个视线很开阔的阳台。 房间采光好,布置的也很漂亮。 她睁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头顶的天花板,过了一会儿,将视线挪到睡在她身旁的男人脸上,用诱哄的语气,“客栈老板说今晚有戏班子去祠堂那边的广场唱戏,很热闹的,我们过去看看嘛。” 少年懒洋洋眯着眼睛,似乎还没有睡醒,长臂占有着她的腰肢,漫不经心吐出几个字:“没兴趣。” 她拿开少年横在她腰上的手,从床上坐起来,穿在身上的吊带睡裙顺着肩头滑落,丝滑如绸缎的乌黑长发散落在雪白光裸的后背,她刚准备下床。 少年的手又开始作祟,闭着眼睛按住了她的腰,把她扣回床上,他压着眉,似乎有点不耐烦,“你没见过唱戏的?” 她推开他的手,“我们是出来玩的,不是换个地方睡觉的。” “有区别吗?我觉得没什么区别。” “你不想看,我自己去看。” “不行。” “为什么不行?” “没有为什么,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她习惯了他的无理取闹,但这次不打算再让着他,气鼓鼓的说:“反正我就是要去看。” 江定打小就不爱听戏,这样和他的爷爷奶奶在他小的时候经常看戏剧频道有关系,听得太多了,真的不想再听。 他一个人待在客栈又嫌无聊,自己不去也不肯让她去。 必须让她陪着自己。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30节 小姑娘跟他在床上磨了半个下午,嘴皮子都说破了也没磨过他,可见这个人委实是太固执了,决定好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坐在床上委屈巴巴看着他,恨不得张开牙齿在他脸上咬几口。 少年掀起眼皮,扫过她白皙的胸口,倒打一耙,“你别勾/引我,□□也没用。” 少女一气之下将手边的枕头砸了过去,“你真的太坏了!!!” 她愤愤不平的唠叨,“范九辞都比会疼女朋友,他都晓得对女朋友言听计从,你从来都不晓得让着我。” 江定咧嘴一笑,弯弯的眉眼让他柔和了他的清冷,“那你和他谈?” 他伸出手揉捏她的小脸,“还是别了,他不喜欢你这款。” 少女气的扭过头不理他。 玻璃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她现在想去祠堂听戏也占不到好的位置。 她下床弯着腰在行李箱翻找衣服,抱着衣服要去洗手间焕,少年笑话她,“怎么还害羞了?又不是没有在我面前换过。” “你闭嘴。” “你手里那条白裙子不好看,杏色的那条裙子更漂亮。” “不用你管,我就是喜欢丑的。” “你骂我?” “对,就是骂你!” 她说完用力关上了洗手间的门,换下身上皱巴巴的睡衣。 等她穿着裙子走出来,少年也起了床,很不要脸当着她的面换了身干净清爽的衣服。 江定说:“出去吃饭?” 她摇头:“不想动。” 江定知道下午把她惹毛了,这会儿老老实实做起了狗,“行吧,我去买,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 她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看月亮,古镇里挂满了夜灯,舒适的晚风慢慢吹了过来,她靠着躺椅半眯着眼睛差点睡着了。 忽然之间,闻到一股怪味。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烧焦了。 她站起来回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房门那边已经烧了起来,木质结构的老房子烧起来的速度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快。 火势好像一下子就变得到猛烈,她慌里慌张想逃出去,但倒下来的房梁挡住了她的去路,阳台上也没有水龙头,只有浇水的壶里还剩了点水,她用这点水打湿桌布捂住口鼻,蜷缩在阳台外的角落。 猛烈的火势,拉升了周围的气温。 她感觉整个人又热又闷,捂着口鼻咳嗽,胸腔也有点喘不上气。 她看着丝毫没有减弱的大火,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了。 她不禁开始埋怨江定,如果他肯和自己出门去听戏就好了,那样她现在可能也不会被困在这里等死。 他那个人挑剔,去买晚饭肯定又要花好久的时间,没那么快回来。 等他回来,可能她已经死了。 她在意识朦胧之时胡思乱想,可能是临死前能见到最爱的人,她竟然看见了江定,看见他慌里慌张朝自己伸出了手,低吼的声音好像在发抖。 她都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被人从阳台上抱出去的,意识清醒时就抱着眼前的少年嚎啕大哭,“我讨厌死你了。” 少年绷着脸一言不发,双手用力环着她的腰,额前冒着阵阵的冷汗。 他差点也被吓死,连滚带爬跑进去,还好。 万幸。 陈映梨睡醒还记得那种被火包围的真实感,但除了对火的恐惧之外,她并没有多余的感觉。也没有梦里对江定那么深刻的喜欢,就像在看别人和江定发生的故事。 对于陈映梨来说,想不想得起以前的事情,真是半点都不重要。 她傍晚睡了一觉,醒来已经将近九点。 卧室里漆黑黑不透光,陈映梨伸手打开了台灯开关,但灯却没反应,她抹黑起床去开走廊和客厅的灯,都没反应。 家里忽然停电了。 没有任何通知。 陈映梨睡觉时没有给手机充电的习惯,看了眼电量,就剩下可怜兮兮的百分之八。 家里不仅停电了,还停水了。 她忍着怒气联系物业,对方的答复很官方,“不好意思我已经下班了,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打值班室的电话哦。” 陈映梨打了但是没人接。 这么一折腾,她的手机就剩下百分之五的电量。 她纠结了一会儿,敲响了隔壁邻居的房门。 三声过后,她的邻居打开了门,看见是她似乎有点惊讶。 陈映梨在他面前也不止尴尬一次两次,练就了极厚的脸皮,她先开口问:“请问,你家停电了吗?” 男人眉梢微动,“没有。” 很简洁的两个字。 很冷漠,也很客气。 陈映梨索性不要脸到底,“我能把我的手机放在你家里充电吗?我手机快关机了。” 好歹也是见过几次的邻居了,他应该没有那么小气。 两个人离得不远 ,陈映梨都能闻到他身上成熟冷冽的气息,穿着简单的家居服,也有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季樾低眸就足以瞥清她的面容。 她似乎是刚睡醒,脸颊留下了两道红印都没察觉,身姿纤瘦单薄,又怜又娇,说着请求的话,但却让人难以拒绝。 季樾低声道:“可以。” 他侧过身,将尺度拿捏的刚刚好,“进来吧。” 陈映梨有点怔,她其实没打算进他的家门,只是想把手机留下,她再去睡一会儿,醒来再过来拿手机。 但显然眼前这个男人误解了她的话。 深更半夜,陈映梨真不敢进陌生男人的家门,万一他见色起意? 不过他和钟闻既然是朋友,那应当也信得过,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季樾假装看不出少女眼底的纠结挣扎,他随口淡淡地问:“是不用充电了吗?” 陈映梨果然上了钩,匆匆进了门,“要的。” 季樾顺手关上门,从鞋柜里拿了双拖鞋递给她,“没人穿过。” 她弯腰换好鞋子,“谢谢。” “吃晚饭了吗?” “没有。” “叫个外卖?” “也行。” “想吃什么?” 陈映梨感觉她的邻居真的是个绝世大好人,温温柔柔,又有分寸,说话做事都不会让人不舒服,她摆摆手:“我也不是很饿。” 季樾没有勉强,只是说:“冰箱里有水果和零食,若是饿了可以垫垫肚子。” “好的,谢谢。” 陈映梨忍不住观察他的家,发现他家的布置很没有烟火气。 不是黑色就是白色,装饰也很简单。 墙上挂了几幅她看不懂的油画。 陈映梨将手机充上电后和他闲聊了起来,“你每个月房租多少?” 季樾正在餐厅泡茶,闻言手指一顿,思量半晌,“三千。” 陈映梨酸的牙疼,“我的房租要六千。” 季樾慢条斯理道:“我和房东是朋友。” “原来如此。”她又问:“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呢?我姓陈,叫陈映梨。” “我姓季,单字一个樾。” 陈映梨也不是话痨,没有那么多话要讲,实在无话可说了就坐在沙发上沉默。 好在季樾看着也不像话多的男人,泡完了茶端到她面前,“尝尝。” 雨前龙井,金贵难得。 陈映梨不了解这些,抿了一口苦的直皱眉,偏还要给人面子强撑着说好喝。 季樾抿唇轻笑了声,眉眼平添几分柔和,收敛了起沉沉的威压,说话也尽可能平和,彬彬有礼的,“确实有点苦。” 两个人明明隔了有些距离,陈映梨却觉得自己被笼罩在他不怒自威的气势里。 这个男人,再怎么平和,看着都深不可测。 季樾平静拨弄了下腕上的佛珠,像是再普通不过的闲聊,“家里停电可能是跳闸了。” 陈映梨握着茶杯,感觉像小时候和家里的长辈聊天,温润客气,但不得不应。 他怎么不早说呢?! 现在才说,这都快过去一个小时了。 陈映梨觉得不对劲,又想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她说:“谢谢,我一会儿回去看看。” 季樾起身,“需不需要我帮忙?”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31节 “不用。” 拉闸好像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陈映梨等到手机的电充了百分之八十就准备告辞,临告辞前她想起来自己家还停水了,于是就又厚着脸皮借用了他的洗手间。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恰好在这个时候抖动了起来。 季樾扫了眼手机屏幕上的名字,唇角微翘,被“狗东西”这三个字逗笑了。 他本不打算帮她接电话,有些冒犯。 但打电话来的人,着实很执拗。 季樾捏起她的手机,漫不经心像右滑动,接起了电话。 江定深夜给她打电话,打通了又不知道说什么,他看着外面的月亮,“我以为你睡了。” 季樾挑眉,他见过江定几次,倒没听过他用这种低沉垂丧的语气说话。 江定浑然不知,不悦的抿着嘴角,“怎么不说话?你不会又睡着了吧?做人要讲良心。” 季樾的声音很冷淡,沉默片刻,他如实说:“她在洗手间。” 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寂静。 安静的能听见针落的声音。 季樾仿佛察觉不到自己说的话多么有歧义,波澜不惊地说:“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转告。” 江定气厥了过去,手指头不受控制的颤,扫了眼时间,脸色更阴沉。 夜里十一点,男人,洗手间。 江定阴沉沉地质问:“你是谁?” 季樾说:“房主。” 江定揉了揉太阳穴,闭眼深呼吸,情绪稍缓后本想说什么,张了张唇,怒气上头激的他都不会说话,“啪”的一声用力挂断电话。 陈映梨从洗手间里出来,季樾将手机还给了她,并未有所隐瞒,“你朋友给你打电话了。” 他低声道歉,“打了很多个,我以为有急事就帮你接了。” 陈映梨翻看聊天记录,含糊道:“没关系。” 她又说了声谢谢,然后回了自己家。 陈映梨刚将电闸的闸门扳回去,江定又开始对她狂轰滥炸。她腾出手接起手机。 男人劈头就是一句:“ 你和谁睡了?” 陈映梨:“???” 江定不能想象,憋的快要吐血,感情她说的一三五二四六换人睡,没在开玩笑? 陈映梨翻了个白眼,“你管我和谁睡,活比你好。” 江定想起方才电话里那个深沉低哑的声音,漫不经心的气度,一听就不是年轻人。 最重要的是,还有引人遐想的“房主”的两个字,他怒道:“你现在都他妈的堕落到去当别人的情妇了吗?” 第21章 可以低下他高贵的头颅。…… 陈映梨就不该指望江定这个狗东西嘴里能吐出什么好话,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拥有如此丰富的想象力,开口就含血喷人。 江定冷冷问完这句话后平静了几分,他的语气依然低沉沉的, “今晚你和谁在一起?” 他发作起来还挺的骇人,不咸不淡的语气, 偏要比他怒气冲冲时的质问还要多些锐意。 陈映梨为什么要告诉他? 她闭着眼睛胡说八道,“我的某个男朋友之一, 怎么了呢?” 这话说的也是气死人不偿命,她如今是万万不可能顺着对方的心意来,真能把他气死也好。 江定嗤笑了声, 眼底闪过一丝不显的狠厉, “哪位金主啊?开价多少?” 陈映梨的脸色冷了冷。 江定感觉胸膛底下的这颗心早就不知不觉被她戳成了马蜂窝, 身体里的五脏六腑哪哪儿都不痛快, 疼啊, 就是疼。 尖锐的、一阵接着一阵、密密麻麻直蹿天灵盖的疼痛。 他捏紧五根手指,“ 真那么缺钱可以跟我说,别去祸害无辜之人。” 陈映梨有个很好奇的问题, 这个世界上有人能呛的过江定吗? 不过她现在能理解江定和钟如凡为什么在高中分分合合了三年, 最后女主角还是选择远走高飞离开他。 就他这个狗脾气,神仙都受不了。 但是江定和钟如凡说话根本就不这样,著名驰名双标, 对真心喜爱的人,一句刻薄的话都舍不得讲。 陈映梨打开客厅的灯, 阴阳怪气的反讽了回去:“祸害你半辈子就足够。” 江定受不了她和别人亲近这件事,他就没想过自己要直接面对她被别人霸占。这么多年,都是他霸道的占有着她,没有其他人。 江定心口微烫, 咽下喉咙里的血气,他冷冷淡淡地说:“当谁的情妇不是当,你开个价。” 陈映梨觉得江定可能是真的疯了吧。 口无遮拦。肆无忌惮。 她忍着没发脾气,“可以。” 江定的心猛地一跳,喉结滑了两圈,有些紧张等着她的下文。 陈映梨说:“一天十个亿,拿不出来就滚吧。” 江定闭了闭眼睛,罕见的沉默了下来。她在耍他,连敷衍都不算的玩弄。 失去记忆是不是真的就能很快爱上别人。 那么轻易就被遗忘而没有让爱成为一种本能,曾经立下海枯石烂的誓言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江定忽然间无比怨恨她失忆这件事。 与离婚这件事相比较。 江定更接受不了的是陈映梨和别的男人睡了。 或许他们以后不仅只是上了床的关系,睡出感情可能会恋爱结婚。 陈映梨利落摁断了通话,将手机扔到了沙发上,去洗手间试了试,家里还是没有水。但她有点想洗澡,明天下午就要去录制节目,总不能蓬头垢面的就跑过去。 她又想到了她的邻居。 特殊情况,去季樾家里充个电无伤大雅,但是去他的浴室洗澡,显得目的很不单纯。 陈映梨叹了叹气,现在只能寄希望在明天早上,盼着那时家里能来水。 江定今晚是彻底失去困意。 他烦躁的走到阳台上吹风,冬夜冷风拍打在脸上就像在挨巴掌,他稍稍清醒了一点,便咬着牙回忆今晚自己听见的那个老男人的声音。 气定神闲,成熟稳重,好似将所有事情都掌控在手心里。 男人的音色还有点熟悉,他拧着眉认真回忆了半晌,终于想起来自己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是钟闻的朋友,季家的人。 江定和季樾不熟,但也是听过这位的事迹。 父亲过世后,年纪轻轻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刚成年手段就不一般,花了几年时间清理门户,以冷酷杀伐的行事站稳脚跟。 说他位高权重可一点都没有抬举他。 而立之年,也并未听说他身边有走的近的女子。 还有传言说他喜欢男人。 江定都不知道陈映梨是什么时候和季樾那个老男人搭上的关系。季樾心机深沉,高深莫测,是算计人心的政客。 这两个人从前根本就没有交集。 只是在庆功宴那天晚上,两人于酒店门口匆匆打了个照面。 陈映梨还真是有本事,见了一次就勾搭上了床? 她别真去当季樾的情妇了! 江定齿根酸的胀痛,整个人气的在打哆嗦,他觉得必要的时候,他可以低下他高贵的头颅。 江定近两年已经不怎么抽烟,今晚没忍住碰了两根,燥意稍减,他随后拨通钟闻的电话,开门见山: “把季樾的手机号给我。” “你找他干什么?” 江定牙齿咬碎也得往肚子里吞,眼神阴狠盯着远处,声音凌厉冷锐,“我干什么?他包了陈映梨。” 钟闻怔愣几秒,才理解他口中的包是什么含义。 包养,金主。 江定揉揉眉骨,“我得找他谈谈。” 钟闻沉默了好一阵,“我发给你。” — 第二天早上,家里还是没水。 陈映梨用家里的矿泉水洗脸刷牙,她实在不太好意思借用邻居的浴室,这像色狼才能做得出来的事情。尤其是她很尴尬的见过邻居的关键部位,馋他身子在勾/引他。 她的邻居什么都好。 身材好,脸长得也没得说,难得锋利又没什么攻击力的样貌,就是太穷了。看起来比她还穷。 她好歹还有卖房子的存款,但是她的邻居只有一辆不值钱的杂牌车。 陈映梨洗完脸化了妆,扑了粉的面颊若映桃花,气色明艳,泛红的眼尾透出羞答答的娇意。少女素颜时清纯,浓妆艳抹也别有风情,像朵全然绽开的红玫瑰,娇弱的花瓣摇曳着湿润的露水。 她出门在电梯口又碰见了她的邻居。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32节 陈映梨觉得她的邻居气场属实强大,周身散发着郑重威严的冷然。 她乖巧同人打了招呼,“早上好。” 季樾的目光淡淡望向这朵娇滴滴的小玫瑰,眼底微暗:“早。” 她今天穿的单薄,身姿纤瘦轻盈,肤色细腻雪白,笑起来软软的,娇里娇气。 季樾不动声色移开视线,低声询问:“去上班吗?我送你。” 同为社畜,陈映梨当然不好麻烦他,“不用,我打车。” 季樾没有勉强,顿了半晌他说:“这个点不好叫车。” 工作日,早高峰,路上堵,叫车确实不太容易。 但陈映梨并不急着赶时间,她说:“不麻烦您,您别迟到了,小心挨骂。” 季樾没有反驳,低低嗯了声,“好。” 男人目光深邃看着少女离开的背影,清早熠熠的明光映照他透白偏冷的脸孔。他想起昨天半夜江定那通兴师问罪的电话,阴恻恻询问他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冷冷叫他好自为之,不要为老不尊。 季樾知道江定误会了他和陈映梨的关系,但是他没有做任何的解释,反而嫌这把火烧的不够旺,轻笑了声,火上浇油:“我睡我的金丝雀,违法了吗?” — 陈映梨去了录制现场,她人生中第一次看见那么多的娱乐圈明星。 十几个人,分为四队。 陈映梨和钟寂,还有另外两个年纪小点的偶像分到了一队。 四个比陌生人还不如的人站在一起无话可说。 直觉告诉她,她的三位队友都不怎么喜欢她。 其他三个队伍欢天喜地开始寒暄,只有陈映梨这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还怎么求生?直接求死吧。】 【带着娇滴滴的公主,还不如单独行动。】 【好惨啊,其他三个人也太太太绝望了吧,拖飞机啊。】 【花瓶在其他综艺节目很吃香,但这种拼体力脑力的真人秀,就尼玛是后腿。】 【她还化妆,我不理解,都什么时候还化妆,给谁看?有用吗?】 还没开始吐槽声远远高过其他。 节目组的车将所有人拉到一个孤岛中心,这就是他们这期需要求生的地点,为期四天的生存,即将启程。 “你们每个队伍都要选出一名队长,队长拥有弃赛、投降、决策权。” “每个队伍可以携带三样物品。” “队长人选靠抽签决定,每个队伍抽到号码牌八号的就是队长。” 陈映梨看了眼她手里的号码,好的不灵坏的灵,她拿到的就是八号。 导演挨个询问:“红队的队长是?” 陈映梨弱弱举起自己的手,拽了句英文:“is me。” 钟寂:“……” 安若若:“……” 何飞白:“……” 完了呀。 导演很冷酷:“赶紧选三样物品,然后我们就撤了。” 陈映梨充分发挥了节目赛制,完全没有过问其他三个人的意见,她选了打火机、帐篷、和调味料。 钟寂看不下去:“吃的呢?” 陈映梨一句话堵住了他的嘴,“你是队长我是队长?” 钟寂冷笑,不再多言。 陈映梨心想当了队长还真爽,都得听她的。 带食物的用处不大,一个背包装不了四天的伙食,这四天里想要让每个人都吃饱喝足,只能靠挖掘岛上的资源,这对小时候在舅舅家自力更生的陈映梨,不是难事。 安若若小声说:“学姐,我们饿了怎么办?” 打火机和调味料都很鸡肋,都是其他队伍选都不会选的东西。 陈映梨:“打猎。” “……” 这就是带上打火机和调味料的必要性。 可以生火做饭。 她一本正经说出打猎这两个字时,不像在安抚队友,更像在给队友说笑话。 是的,就是说笑话。 【娇公主打猎?林黛玉扛锄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嚯。】 【我就知道陈映梨不会让我失望的,简直抓住了综艺的精髓。】 【你们看见其他人无语的表情了吗?我笑傻了。】 另外三个队伍,同情红队的队员,但也忍不住幸灾乐祸。 碰上这么个猪队友,只能认命受折磨。 第22章 “娇气。” 节目组是按照学院派和野路子派来划分队伍。 陈映梨这队是全员半路出道的野路子, 没有人从是影视院校毕业,也没有人学过影视表演,何飞白和安若若是陈映梨的学妹学弟, 他们现在都还是s大的在校生。 三大院校出来的人,多少都会有点将野路子排挤在外。 安若若欲哭无泪跟何飞白说:“咱们能现在就弃权吗?” 何飞白比她还绝望, “不能,要两天后才能弃赛, 而且必须要经过队长的同意。” 安若若拿着根枯树枝,蹲在地上戳着树叶玩,小声唠叨抱怨, “你怎么那么不争气?都抽不到当队长的号码牌。” 何飞白没好气的呛了回去, “你自己不也是?” 安若若蹙着眉头, 现在就是很想哭, “早就听说过学姐很可怕, 我们不会饿死吧?” 何飞白看了眼站在树荫下乘凉的陈映梨,又看了看另一边的钟寂,“说不定学长会有办法, 实在不行我们可以请其他队伍稍微帮帮忙, 熬过两天立马就弃权投降。” 不难想象,他们去找友队帮忙时,一定会被狠狠羞辱。 【他们这么早就准备放弃了吗?不过非学院派确实从来没有在这种游戏里拿过除倒数第一之外的名次。】 【团战不积极, 智商有问题。】 【摊上弱唧唧的娇软美人当生存游戏里的队长,倒霉到家了, 回去可以烧香拜佛去转运。】 【陈映梨还在补妆!?这地方哪有人能欣赏得到她的外貌?她是想勾/引谁?】 陈映梨拍了点散粉,合上化妆镜后抬头看了眼逐渐暗下去的天空,她走到安若若面前,对她伸出手, “把树枝给我。” 安若若不明所以,却也还是将手里的树枝交给了她,“学姐,你要这个干什么?” 陈映梨说:“那边有条河。” 安若若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想了想恍然大悟般又问:“学姐,你晚上还要洗澡吗?需要我帮你看着吗?” 陈映梨觉得这孩子脑回路过于清奇。她清了清嗓子,“河里有鱼呀。” 显然,安若若还是没明白她说话的含义,或者说她根本没有往那个方向去想,她认真点点头:“这个小岛是私人小岛,环境很好,不仅河里有鱼,林子里也有珍惜鸟类,听说离这里不远的地方还有主人家的古堡。” 陈映梨:“……” 她不再废话,“我要去抓鱼了,你要去吗?” 安若若惊慌失措:qaq! 她忍不住多打量了两眼眼前的少女,纤瘦娇弱的细胳膊细腿,柔软的眉眼沁着几分温存,像滋养出来的娇态。 不细看也看得出这是个娇生惯养长大的娇小姐。 其实当年学姐和江定结婚之前,她就经常在学校内部的论坛里看见有关他们的事情,感情应当是不错的,总能看见两个人一起去电影院看电影。 还有人说看见过江定背着她走了一路。 安若若小心翼翼开口:“学姐,要不然还是算了吧?让他们两个男生去?” 下河摸鱼真的太危险了。 陈映梨想了想,“你把他们两个人也叫过来吧。” 她说完已经弯腰开始卷裤腿,宽松的裤腿轻易就被卷到膝盖上方,少女的腿笔直纤瘦,露出一小截白嫩嫩的小腿,仿佛一折就断。 她站在河边脱了鞋子,卷起袖口,小手紧紧握着树枝,锋利的那端对着河水。 河面清澈见底,水质干净,肉眼就能看清水里的景致。 岛上有所回温,但河水还是能将人冰的打哆嗦。 另外三个队伍的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他们刚刚扎好帐篷,煮上了仅有的泡面,等到明天他们也得再想办法解决食物的问题。 宁枳看见在河边装模作样的陈映梨,小声嘲讽了句:“她还真是能折腾。” 拿根树枝就能叉到鱼,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这又不是在演电视剧。 孙月音作为白队里的一员,是队里的跟屁虫马屁精,“那可不,她就是靠综艺火的,深谙这一套。”她很有眼色的问:“宁姐,你好像很讨厌她诶?”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33节 宁枳冷着脸没作声,讨厌确实是讨厌的。 她和钟如凡还有江定高中是同一个班级的同学,那个时候他们几个人关系真的很好,她以为钟如凡和江定会走到最后,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陈映梨,如果没有她从中作梗,宁枳不信钟如凡大学四年一次都不肯回来。 即便现在江定已经和陈映梨已经离了婚,宁枳还是很讨厌她。 红队这几个人站在河边,陈映梨转过身看着两位男士,她晃了晃手里的树枝,“会吗?” 何飞白不会,他只用鱼竿钓过鱼,还从来没有用这么原始的办法叉鱼。 这都叫什么事啊! 钟寂面无表情先下了水,何飞白跟着他也到了河里。 陈映梨就先干起了指挥的活,“下手一定要快准狠,你们可以的。” 【她不是鞋子都脱了吗?她怎么不下去??!!】 【她表演系毕业的吧。】 【是钓系,把人骗进冰冷的河水里,自己就不用受这种苦了。】 【她不下去的最主要原因难道不是她不行?】 其他都是次因,别看陈映梨准备工作做的多专业,这都是演技,演出自己好像确实很牛逼的样子,现在的人,本质还是慕强的。 你牛逼你厉害,我就喜欢你。 你不行你废物,那我就骂你。 陈映梨显然已经掌握了综艺节目的流量密码,把吃香的人设拿捏的死死,表面装的风轻云淡,无所不能,但其实呢?娇滴脆弱的美女罢了。 【我笑死,陈映梨真有你的。】 【深深同情被她骗进水里的两个男人。】 【明天,我能看见陈映梨崩溃的样子吗?】 【我是变态我是抖 m,就喜欢看她挑三拣四受不了苦的娇小姐模样。】 陈映梨没想到钟寂跟何飞白都那么废柴,半个小时过去了,只有钟寂的树杈上多了条巴掌大小的鱼,其他还是一无所获。 两个男人的额头都出了好多汗。 用这种方式来抓鱼,难度一点都不低。天色越来越晚,等到天完全黑下去,那真就是瞎子过河,什么都摸不着。 何飞白的肚子已经有些饿了,他咬咬牙心想大不了今晚就饿着,谁让他们运气不好。 安若若不敢大声说话,“学姐,好像很难。” 陈映梨蹙眉,抓着树枝赤足走进河水里,表情严肃,好像真的准备大干一场。 【传下去,嫂子的表演课开始了。】 【我说司马导演能不能不要再请些弱鸡,一点意思没有,我都不想看了。】 【不想看就滚呗,谁说都是弱鸡啊,总比你这样的键盘侠要好。】 【她在干嘛?】 陈映梨站在河流不怎么湍急的地方,眼睛直勾勾盯着水里,手起刀落眼疾手快,锋利的那面干净利落穿透了鱼儿的身体,被提起来时鱼尾巴还在摆动。 这是条大肥鱼。 看着肉就很多。 【卧槽。】 【运气真好。】 【确定不是这条鱼自己往她身上撞的吗?】 陈映梨也觉得自己的运气不错,不到十分钟,竹篓已经被鲜嫩肥美的鱼填满了。 安若若已经目瞪口呆,看傻了眼。 何飞白跟钟寂这两个男人也沉默着没有说话。 所以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吗? 眼前这个“残暴”的女人,就和娇弱两个字沾不上关系。 陈映梨熟练的生起了火,洗干净鱼就叉起来烤了,调料味的香气弥漫在整个林间,其他队伍的人已经吃完了泡面,垫饱了肚子也还是馋。 怎么会那么香啊!!! 救命啊。 能不能打报警电话把他们抓走,这也太过分了。 陈映梨带的调味料很好的去除了烤鱼的腥味,她优雅啃完一整条烤鱼,望着头顶的月亮,感叹了句:“如果再来点啤酒就好了。” 钟寂抿唇:“你想得真美。” 陈映梨嘟囔:“我不信你不想喝。” 她好奇地问:“你为什么来受这种罪?” 钟寂的态度说不上好,“和你没关系。” 陈映梨觉得莫名其妙,“我又没说和我有关系。” 钟寂:“……” 算了,不能和她聊下去,能被气死。 钟寂对陈映梨没什么意见,不讨厌也不喜欢,她和江定结婚的时候,他甚至是真诚祝福过他们的。 钟寂高中的时候就觉得他哥对陈映梨的态度很怪异。 他哥并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也不是多热衷进行社交活动的人,对除了自家妹妹之外的小姑娘,没有半点兴趣。 可是钟闻却送了陈映梨十八岁的生日礼物。 很贵的一套裙子。 定制的。 钟寂那时就觉得自己撞破了兄长的某些秘密。 他的直觉告诉他,他哥哥喜欢陈映梨。 可是除了那次过后,钟闻和陈映梨就再也没有明面上的交集,私底下也没有单独见过面。 尽管如此,他拿不出证据,钟寂依然感觉他的直觉没有错。 他只是心血来潮想看看陈映梨身上到底哪里有值得让他看起来断情绝爱的兄长念念不忘的地方,长得漂亮了点,骄纵了一些,这都不是好的品质。 一个两个趋之若鹜。 连江定都开始后悔了。 直播间的人数一直维持在不高不低的数字。 红队的观看人数已经超越倒数第一,升到了第三名。并且和上一名的差距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大。 【是导演组给陈映梨立的剧本吧?】 【我数了数,五分钟十条鱼,她上辈子打渔的吗?】 【为什么这种求生节目也要给剧本啊?太不真诚了吧。】 【兄弟们这是直播,肯定做不了假,而且喜欢看美女,不喜欢糙汉嘻嘻嘻。】 《绝地求生》的受众是以男性居多,和其他恋综的受众完全不同。 男性观众追求刺激,开喷的时候火力比普通网友要猛烈多了,狂轰滥炸堪称机关枪,能把人活活骂死。 这个节目虽然有弃权这一个选项,但只有不是到快死了,基本上没有嘉宾愿意选择弃权,因为这会被直男骂死。 弃权弃你妈呢。活不下来就去死,废物东西。 天黑之后,陈映梨睡在帐篷的睡袋里,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第二天清早她表情很严肃地说:“我不想睡帐篷了。” 安若若问:“怎么啦?” 陈映梨很难受:“好多虫子。” 钟寂没见过比她还娇气的人,他不留情面地说:“不是让你睡睡袋了吗?” 陈映梨卷起毛衣,露出胳膊,“你看还是有很多虫子咬了我啊!” 她最怕虫子了,而且总感觉有奇奇怪怪的声音。 今晚就是打死她,她都不要睡帐篷。 钟寂匆匆瞥了眼她这截如藕节的细嫩胳膊,往后退了两步,“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在男人面前露胳膊露退?” 陈映梨:“???” 她说:“大清早亡了。” 直播间里被美貌吸引来的老大哥们,真的看不下去了! 暴殄天物,身在福中不知福。 【这个兄弟是不是不行,别把我老婆的心给伤了。】 【不是阳痿就是gay,我想看腿我也想看胳膊,嘤~】 【死妈的节目组有没有点眼力见,怎么能让小公主睡这种破烂地方?】 怜香惜玉的老大哥们很愤怒,又将节目组怒喷了一遍。 陈映梨蹙着眉头看起来可怜的不得了,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她说:“反正今晚我不要住帐篷。” 何飞白怕学姐和学长又吵起来,经过半天的观察足够看出来这俩人不太对付,他站出来缓和气氛:“学姐,那你想住哪儿?” 钟寂先泼了凉水,“不是她想住哪儿,是她能住哪里。” 根本没有选择。 陈映梨既然提出来问题,就肯定想好了解决办法,“岛上不是有一个古堡吗?” 她觉得自己提的主意非常不错,“我们去古堡里借住两个晚上,说不定还有美食美酒招待我们。”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34节 钟寂一声冷笑,“你要不去河边洗把脸,清醒清醒,大白天的做梦对身体不好。” 古堡是私产。 传闻古堡的主人是个脾气很不好的男人。 无恶不作,凶神恶煞,和地狱里的恶鬼有得一拼。 而且在录制前古堡的管家就已经提醒过节目组,不希望他们靠近古堡,也不希望他们打扰到随时可能会过来的主人。 违者后果自负。 陈映梨听完传言,“流言都是夸张的艺术,哪有那么可怕的人?” 于是红队在队长的带领下奔向了那栋神秘的古堡。 其他几个队伍还在寻找接下来能够供他们生存的食物,看见他们什么都不带就出发了,难免觉得奇怪,得知陈映梨要去古堡古堡蹭住时,都在心里默默点评了句——不知死活。 宁枳说话是里面最难听的,“她真以为自己很厉害吗?异想天开。” 孙月音说:“陈映梨可能觉得没有人能抗拒她的美貌。” 宁枳听完更加觉得可笑,“卖弄风情故意装纯。” 陆则行皱着眉打断她们的话,“你们说话别太过分了。” 孙月音不服气,继续小声嘀嘀咕咕,“你什么时候和她关系那么好了?你别忘了你和我们才是一队。” 陈映梨很快就找到了岛上的古堡。 她正准备敲门,发现其他几个队伍也跟了过来,不知道是来看她笑话,还是想她抢占地盘。 这可不行。 她今晚必须得睡到床! 节目组的导演没想到陈映梨胆子那么大,居然要去古堡借住?这可不行,万一惹恼了岛上的主人,将他们所有人都赶出小岛,这期节目岂不是要完蛋? 只是导演还没来得及制止,陈映梨就已经敲响了古堡的大门。 过了一会儿,一位穿着正装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表情严肃,不苟言笑。 陈映梨充分发挥她的社交,厚颜无耻地询问:“请问,我们可以在古堡里借住两晚吗?” 她怕对方不同意,开出了诱人的条件:“我们可以支付房费,按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价格付。” 钟寂有钱。 等他们离开再回来,就让钟寂来掏钱。 中年男子很疏离,“不好意思,我家先生今天刚好来岛上休养身体,他不喜欢被外人打搅。” 这就算委婉的拒绝了。 在一旁看热闹的孙月音小声说了活该两个字。 宁枳也觉得是她自取其辱,真以为她是万人迷了吗? 哗众取宠的有点可笑。 陈映梨也没气馁,“好的吧。” 安若若看见学姐心情似乎有点低落,站在她身边安慰她,“没关系的,一会儿我去问蓝队借点驱虫药。” 何飞白说:“学姐,白队也有杀虫剂。” 钟寂:“娇气。” 就在此时,中年男子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恭恭敬敬接起电话,不知道对面的男人和他说了什么。 挂了电话后,他重新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少女,“小姐留步。” 中年男子对她笑了笑:“岛上蛇虫多,先生心善,还请您随我进来。” 其他人都愣住了。 连陈映梨自己也有点愣,不过她立刻调整好了心态,她就是如此的人见人爱,运气爆棚。 中年男子应该就是古堡里的管家,他先将另外三人安置在二楼的房间。 随后带着陈映梨到了古堡顶楼的卧室。 “这是您的房间,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 陈映梨感觉这间屋子豪华的不像是客房,书架上的装饰品看着似乎是古董,真丝的床单被套,还有精致的香薰。 足以看出卧室主人的品味。 陈映梨想洗澡,打开衣柜,发现里面挂满了真丝绸缎的衣裙,摸起来的手感就滑溜溜的。 她洗澡换了条真丝吊带裙,系好腰间的蝴蝶腰带,拉开沉重的木门,正准备下楼看看。 她忽然在楼梯拐角看见了熟悉的人。 “季…樾?” 被她叫住名字的男人,不慌不忙走到她跟前,“好巧。” 陈映梨好奇地问:“你这是?” 他怎么会在这里? 季樾面不改色淡道:“老板让我过来整理古堡里的古玩字画。” “原来是这样。” “你呢?” “我被古堡的主人好心收留了。” 季樾若有所思点点头,目光轻轻落在她雪白的锁骨,寸寸下移,又不着痕迹的挪开,垂下乌睫,遮挡住眼底的暗色,他的音色听起来有些喑哑,“确实有听说古堡的主人心地很善良。” 第23章 当小三要坐牢,三年起步…… 季樾有意无意往前走了两步, 高大清俊身躯将她拢在光影里。 男人清冽强势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发梢,深邃漆黑的眼珠淡淡朝她瞥来,漫不经心的眸光扫过少女白里透红的面颊。 刚洗完澡, 她身上还溢着沐浴露的浓郁花香。 玫瑰夹杂着柑橘,甜腻之余又沁着几缕清甜。 真丝睡袍穿在她身上的尺寸竟然刚刚好, 凸起的锁骨白腻的像在发光,垂落的裙摆恰好遮住了她的膝盖, 腰肢纤细不堪一折,小腿白嫩光滑。 像极了一株漂亮的红玫瑰。 这条裙子果然很适合她。 陈映梨感觉男人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有些太长了,她被这幽深的目光盯得有几分无措, 若有似无的压迫感让她觉得有些不适, 她强装镇定。 男人忽然间开口问:“不过你怎么会来岛上?” 陈映梨感觉那股独属于上位者的威压感消失不见, 松了口气, 她知道自己在娱乐圈也不算多么有名, 在不追星的路人眼中,更加没有知名度。 季樾显然是个不追星的工作党,看着就不像是会追综艺和电视剧的人。肯定不知道她还是个娱乐圈的小明星。 陈映梨想了想糊弄道:“我也是为了工作。” 古堡里没有节目组的机器, 摄像师也不允许进来跟拍。 中年管家只容许他们用简单的随行拍在古堡一楼进行直播, 安若若他们几个有了房间后做的第一件事也是洗漱。 野外求生没有条件洗澡,浑身都臭了也没有香皂给他们用。 安若若换好衣服和其他两名队友在客厅碰上了面,她忍不住同何飞白感慨, “我忽然觉得我们在红队真的好幸运哦。” 有的吃有的喝,还混到了古堡蹭住! 她也偷偷进了其他队伍的直播间, 基本上都凄凄惨惨戚戚,被节目组整的哭天喊地,吃不了苦头的小姑娘已经被林子里的蛇吓得要回家,男生也没有好到哪儿去, 被折磨的筋疲力尽,毫无形象。 何飞白挠挠头,“好像也是。” 一切都朝着很奇怪的方向发展,说离谱也离谱,说幸运当然也是幸运的。 可能这就是越天真越好运? 安若若又想起从前学校里的传言,那些话不是好话,流言里的陈映梨是个很容易就让人讨厌的人,她虚荣心旺盛,喜欢炫耀,矫□□多,而且占有欲强的令人不适。 学校内部论坛每年都会有人在里面八卦校园风云人物的爱情故事。 丁点小事都给你扒的一清二楚。 陈映梨和江定在学校里是都很出名的两个人,江定是大名鼎鼎的金融系校草,大一就被人排着队倒追,陈映梨在军训的时候就登上校花榜的榜首。 最先发现校花校草在谈恋爱的人,是学院里的老师。 两个人经常一起去上课,江定不爱听课,课上玩手机打游戏是家常便饭。 论坛里的同学说校花陪男朋友上课是宣誓主权,原话是——“你看看她那个耀武扬威的得意样”,狐狸尾巴已经翘到了天上。 江定这种嚣张的上课态度,自然而然会惹恼古板的老师。 安若若刚考进s大的那年,学姐和学长刚好要毕业了。 她和他们上过一次同一节公开课。老师看着底下的学生,“答不上来我就挨个骂了,某些同学不要以为自己成绩很好,就可以为所欲为。” 江定装聋作哑,若无其事继续玩手机。 老师又怒道:“自觉点滚出来挨骂。” 江定当作老师拐弯抹角要指点的人不是他,架着腿吊儿郎当的玩游戏。 老师叫不动装死的他,就把矛头对准他身边的长发少女,手指往那个角落点了点,“你站起来回答。” 江定这种时候就又不装死了,扯掉耳机,落落大方站起来,老老实实站出来挨骂,他说:“我听见了” “不要骂她,要骂骂我。” “来吧。” 后来安若若也见过江定和陈映梨在学校里吵起来,认真算起来那不能算吵架,江学长从头到尾就没说几句话。 学姐满眼通红像是哭了一场,宝贵的珍珠眼泪顺着泛红的脸颊缓缓往下滚落,她的声音早就哑了,哭的很厉害,脆弱的像一盏玻璃做成的灯盏,“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她?”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35节 漂亮姑娘落泪时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可她眼前的少年,冷漠的趋近残忍,耐心仿佛早就到了终点,“你何必明知故问。” 安若若那时只当是他们一场普通的吵架。 江学长喜欢谁,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安若若回过神来,她转过审看着何白飞说:“学姐人很好,也不知道以前学校里这些不靠谱的流言都是谁传出来的。” 何飞白:“肯定是嫉妒她的人。” 陈映梨走下楼看见凑在一块交头接耳的两人,“你们在聊什么?” 安若若立刻坐正身体,“没什么!” 何飞白因为心虚而垂眸遮掩自己的不自在,随便扯了个谎:“我们在商量今晚吃什么。” 古堡里没有厨师,只有一名管家和打扫卫生的佣人。 陈映梨出现在镜头里的时候,直播间里的人数在瞬间就被她拉回了之前的高点,几十万人同时在线观看大型求生节目。 【卧槽卧槽卧槽睡袍老婆!!!】 【我鼻血狂喷,要不行了。】 【我今天就哔尽人亡——】 【肥宅失眠患者向你投来一百个“求生潜艇”。】 【陈哥向你投来十个“嘉年华”。】 【拜金大学赵子龙向你投来二十个“以梦为马”。】 一瞬间,打赏横幅挂满整个直播间,打赏公告在陈映梨出现之后就再也没有停歇过。 【有钱人直接开砸,只有我这种没钱的土鳖还在说骚话。】 【这么喜欢漂亮女主播你们去看直播软件啊,这是求生节目,你们能不能不要那么低俗,谁长得好看就支持谁,肤浅!!!】 【就是看脸呗,这样一来,我们这个节目和别的节目有什么区别,都是一如既往的低俗没新意,我要弃了。】 杠精自有杠精来治,他们都已是身经百战的强者,用力敲响键盘狂输出——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懂?】 【爱看看,不看就滚,没人求你看。】 【别打扰我看我的新老婆,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就是这么肤浅,怎么样?】 【抢人妻子,天打雷劈,滚滚滚。】 好家伙好家伙,来捣乱的黑子被骂的要吐血了。 这帮只看脸不堪内涵的瞎子! 真让他们娶了陈映梨这种花钱如流水的大小姐,他们肯定要后悔! 陈映梨的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没看见钟寂的人影,身为队长要对其他所有人负责,她问:“钟寂人呢?” 安若若说:“钟哥在睡觉。” 陈映梨问:“你们俩是不是饿啦?” “嗯,有一点。” 陈映梨找到管家,厚脸皮问他能不能借用冰箱。 管家比她想象中要好说话,“可以的。” “你放心,我动作很轻,不会打扰到你的老板。” “好的,陈小姐。” 冰箱里食材齐全,瓜果蔬菜和新鲜的肉食,都好好保存在冷藏箱里。 陈映梨准备煮个海鲜粥,方便省事还营养。 不知不觉,男人已经走到厨房外,他看着砧板上的菜,皱了皱眉,“你要下厨?” 陈映梨切好芹菜备用,回过头看见季樾,她擦了擦手上的水珠,“嗯,我朋友饿了。” 季樾淡淡发问:“他们自己不会?” 不知道为什么,陈映梨感觉他问出这几个字的时候有点不高兴,但她观察他眉眼平静的神色,这点不高兴好像又是她多心了。 季樾走进厨房,原本宽敞的空间好像一下子变得狭窄很多。 陈映梨又闻到了男人身上若有似无淡香,接近冷冽的松木沉香,沁入鼻尖。 “我来吧。” “嗯?” 男人今天穿了身闲适的黑色毛衣,慵懒自在,刻意收敛了散发的冷漠严肃感,鼻梁高挺,唇角微抿,凌厉冷锐的一面稍有克制,露出几分从容平和。 他淡淡说:“我会做饭。” 厨房不适合她。 油烟味重的地方,小金丝雀是不该来的。 季樾眉眼里的神态又温和柔软了点,他沉默地思考,江定说的话还挺中听的,若是有只家养的小金丝雀似乎也不错。 既然他这么说了,陈映梨便不打算同他客气。 做饭其实也很累!她说:“辛苦你了,季先生。” 季樾望着少女娇柔的笑意,微挑眉尖:“不辛苦。” 陈映梨离开厨房后,管家立刻就走了进去,他微微弯着腰,“先生,需不需要让人将厨师接过来?” 季樾说:“不需要,你回去休息吧,这里的事情不用管。” “好的。” 季先生很不喜欢陌生人进入他的地盘,像今天这种请人留宿并且他还亲自下厨的情况,从来没有发生过。 想来这几个人中,有让先生另眼相待的人。 陈映梨回到客厅,安若若提醒她桌上的手机响过。 江定倒是没有再给她打电话,而是给她发了几条微信消息—— 江定:【我给你找了医生。】 江定:【精神科脑科的专家。】 江定:【失忆不是一辈子的,早点治疗早点就能想起来。】 江定将陈映梨如此洒脱说不爱他了的原因,推给了她身上发生的这场意外,这个狗血的、谁都没有想过的狗屁失忆症。 只要她想起来了,就好了。 她会记起来她曾经有多么爱他,有多离不开他。 她会和以前一样,像个影子永远追随在他身后。 陈映梨不知道江定又在打什么算盘,她自己也有感觉她的记忆会慢慢想起来,她打字回复:【不需要。】 陈映梨又说:【过去对我不重要。】 那些过去对她也不是多好的回忆。 青春是江定和钟如凡的青春。 她只是被江定利用的那个倒霉蛋。 她自以为是的爱情是假的。 什么都是假的。 只有江定的欺骗是真的。 江定愣愣望着手机里她发来的这几个字,心脏的麻痹感比不上前几天那么痛,他咬紧齿根,打字的时候连手指上的青筋都在用力——【等你回来再说。】 江定这几天被那天晚上的电话折磨的睡也睡不好,哪怕睡着了也是噩梦不断,他恨恨的打下几个字:【还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陈映梨不回他消息了。 江定冷笑,发了张刑法条例的截图:【从今年开始,当小三犯法。】 他打字的手过于用力扯的骨头有点疼,【要坐牢,三年起步。】 其实他想说的是,当季樾的情妇不如来睡我。 季樾吃人不吐骨头,没点心机城府的人能被他玩死,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江定很清楚,陈映梨喜欢的男人类型也不是季樾这样的。 她就喜欢年轻的、有活力的、最好还要有人鱼线的帅哥。 五官要好看,性格要开朗,最好是像阳光那样灿烂的少年,而不是季樾这种年逾三十的老男人。 陈映梨那边没反应,置之不理。 江定认定她是看见了装作没看见,他却不像叫花子那么好打发,他看着对话框全是自己在说,两个人的身份和从前颠了个倒,他嗤的笑了声,冷冷打下两行字:【一天十个亿太贵,你不值这个价。】 【价格我们可以再谈。】 【我江某人也不是小气的人。】 第24章 会重新像以前那样热烈的…… 陈映梨看着江定一本正经和她讨价还价的消息, 觉得十分可笑。 他自己犯了癔症偏觉得她被人包养了,好像他很高尚在拯救她。 陈映梨漫不经心地回:【十个亿,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回完信息, 陈映梨抬头就看见坐在对面的两个人好奇盯着她看,眼睛珠子睁的很圆, 安若若试探性的语气小声问她,“学姐, 你和谁在聊天呀?” 陈映梨思考半晌,启唇说道:“一个煞笔。”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36节 “……” 陈映梨感觉离吃晚饭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她又被眼前这俩孩子盯得有些不自在, 闲的没事只能僵硬扯开话题, “你们洗澡了吗?” 安若若说:“洗过了, 学姐没看出来我们两个都换了新衣服吗?” 她还真没怎么注意。 安若若其实刚开始还不敢动客房里的东西, 直到管家告知他们除了不能上三楼, 别处都没有禁忌,衣柜里的衣服也是专门为留宿的客人准备的。 只是里面没有睡衣。 都是平常换洗穿的衣服。 她以为学姐住的客房和他们也是一样的,还有点好奇她身上的睡袍是从哪儿来的, 难不成是学姐瞒着节目组偷偷带来的吗? 安若若没有问, 不好意思问。 陈映梨生硬扯开话题,“那我们等着吃晚饭就行。” 安若若不认得厨房里那个陌生男人,在他方才下楼的时候, 管家就微笑着出现让他们关掉直播的设备,或者也可以选择将镜头对着古堡外的森林。 她按耐不住好奇心, “学姐,厨房里的男人是谁啊?你认识吗?” 陈映梨没有多想,“我认识,他今天是被请过来工作的。” 安若若压下心底怀疑的种子, 挠了挠头,总觉得这个男人的身份看上去并没有那么简单,人的身份可以掩藏,但是身上的气质是没有办法遮掩的。 她正要说出心中的疑问,男人已经端上准备好的晚餐。 长桌上摆了四份牛排,还有两瓶没有开封的红酒。 安若若没忍住小酌了两杯,用晚餐时又感觉自己很多余,吃饱喝足就想遁走。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待不下去。 陈映梨看着他们两个找借口离开的背影,心中觉得奇怪,“他们是不是在谈恋爱?怎么跑的这么快?” 季樾轻轻抿了口红酒,微挑眉头,“有可能。” 陈映梨闻着醇厚浓郁的红酒香,她抬起轻颤的眼睫毛,用弱弱的声音问眼前的男人,“这酒时哪儿来的?” 季樾面不改色的撒谎:“我自己带的。” 陈映梨有些诧异,他出门工作居然还会带酒吗?而且单是闻着回甘的酒香,就知道这酒的品质十分不错,“很贵吧?” 几十万一瓶 ,也不算酒窖里最贵的酒。 季樾抬眸定定看了她几秒,少女的面颊被餐厅里的壁炉映照微微泛红,娇嫩白皙的皮肤浸润些许薄红,明亮漆黑的眼珠一片澄净,蝉翼般轻薄的眼睫轻轻颤抖,小心翼翼试探时眼神看着就像只可怜的蝴蝶。 他咽了两下喉咙,表面不动声色,莞尔淡道:“不贵,超市里几百块钱买的。” 他说完很绅士的询问:“你要尝一尝吗?红酒助眠。” 陈映梨给自己倒了小半杯,抿了两口味道,忍不住赞叹,“还真挺好喝。” 不像几百块的品质。 季樾还记得她上次趴在洗手池吐的画面,他抿了抿唇角,提醒的话说的很温和,“味道确实不错,只是后劲很大。” 酒量不好的人,不能多喝。 陈映梨好像也想起了那天的尴尬场面,巴掌大小的脸蛋,透着如蜜般的红,整张脸烧的慌,她慢慢镇定了下来,“我就喝这半杯。” 季樾嗯了声。 陈映梨是个很会享受的人,吃饱后就只想回房间懒洋洋的躺着,但是季樾今晚替他们准备了晚餐,她总不好意思再让他洗碗。 更不能让古堡的人,来收拾烂摊子。 她皱着眉,嘴巴不自觉的嘟起来。 季樾问:“怎么了?” 陈映梨回过神,“没怎么。” 她违心说道:“你去休息吧,我来收拾厨房。” 季樾听着她说这些言不由衷的话,有点想笑,但是很好的忍住了没有笑,“厨房里有洗碗机,等下会有佣人过来处理。” “这会不会不太好?” 白吃白住还要麻烦人家的佣人。 季樾站起来,身上清冽的松木香朝她拂来,这个味道就像他这个人一样的清冷,无形中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力,“没什么不好,本来就该是他们做的事情。” 陈映梨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管家出现在餐厅,看了眼主位上的男人,又飞快垂下眼睫,对她的态度客气的有些不正常,“季先生说的对,这些事情有人做,陈小姐您若是累了可以上楼休息,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 陈映梨被这个待遇招架的有点惶恐,“好的。” 季樾住的房间也在顶楼,且就在她的隔壁。 两个人一同上楼,她没有在屋子里见到除了管家之外的佣人,半开的窗户带进来和煦清冽的微风,真丝绸缎的裙摆柔软轻薄,被风扬起的红色裙摆和少女白皙的小腿呈现鲜明的对比。 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轻轻扫过,这条裙子比他想象中还要适合她。 陈映梨没注意到男人的眼神,毫不知情,她忽然间问:“季先生,你的工作是不是很辛苦啊?” “还好。” “那你每个月工资多少?” 话音刚落,陈映梨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很没有分寸的问题,她抬起眼睫,小心翼翼查看男人的脸色,但他似乎并没有生气,非常有耐心,脾气也特别好。 “还能养活我自己。” “噢噢噢。” 陈映梨已经走到房间门口,她进门之前对他笑了笑,“季先生也早点休息,晚安。” 季樾嗯了声,“晚安。” 夜里忽然下起了狂风骤雨,大颗的雨珠猛烈砸在玻璃窗上,伶仃声吵的让人有些睡不着觉。陈映梨睡在床中间,床铺很柔软,床单被套摸起来也很丝滑,她听着窗外泠泠的雨声,喝了红酒涌起的困意,又渐渐消退。 她索性从床上坐起来,拔掉正在充电的手机。 实在太无聊了。 陈映梨登录微博看了几眼,粉丝还在等着她更新微博。 她什么都没有发,无意中逛到了孙月音的主页,对方今天晚上倒是发了个相当做作的照片,脸上涂抹了山灰,说她灰头土脸但还是好看的。 配的文字也很意思:“虽然辛苦,但是很喜欢这种大家一起协作共进的感觉。” 评论一溜都是好评:【宝贝辛苦了!】 【宝贝就是最棒的!那种靠不三不四手段贪图享乐的人都不配和你pk呢。】 【看看什么叫素质?什么叫品质?高下立判。】 【宝贝不要让自己感冒了哇呜呜呜。】 陈映梨一眼就看出来她脸上的灰是化妆画上去的,眼睛里的憔悴也是装出来的,真有那么狼狈估计她也没心情拍照卖惨了。 陈映梨发现凌晨时分,《绝地求生》这个节目组竟然还在凶残的直播。 孙月音这组今天出了点意外事故,帐篷坏了一个。 四个人只能挤在一个小小的帐篷里,这就算了,他们今天好不容易找到了节目组在山林里提前藏好的食物,就因为孙月音的好心送了出去。 起因是蓝队有个人来问他们借食物,队长和其他人一致决定不借。 但是孙月音非要在这种不该善良的时候善良,眼睛红成兔子眼,“我们这样是不是太冷酷了?他们即是我们的对手也是我们的朋友哇。” 弹幕里一片叫好声。 【女神善良。】 【说得好!满满的正能量!】 【节目的意义就在这里!每个人无论身处什么样的境地都要保持善良。】 【和今天进了古堡就不管其他队伍死活的陈映梨形成了残忍的对比,一个冷漠,一个善良。】 【三观五官都赢了太多,陈映梨只会靠运气享受。】 孙月音的话竟然渐渐真的就打动了其他队员,当然这其中不包括陆则行。 但是少数服从多数,最后白队看蓝队可怜,将做任务线索赢来的食物和水分了一半给对方,但是万万没想到,这其中会有诈。 蓝队趁他们拿出背包的瞬间,搞突袭拿走了所有的食物和水。 他们只能饿着肚子过夜。 孙月音也愣住了,没想到会出这种事情。 一下子她就成了被人埋怨的那个人。 宁枳也有点生气,冷着脸坐在帐篷的角落里,一声不吭。 气氛低沉压抑,到了可怕的程度。 【也不能怪孙月音吧?谁能想到蓝队那么狗。】 【为什么不能怪她?这个节目不就是以凶残出名的吗?这种时候明明就谁都不该相信啊,谁知道会不会有人来害你。】 【主要是食物又不是她一个人的,现在大家都没得吃,累都累死了、】 【要我说她就是不如陈映梨,人家大胆不要脸怎么了?现在不是舒舒服服住进古堡?而且在其他队伍卖惨让她带着他们一起进去的时候,毫不犹豫拒绝了。这就是魄力。】 【是的,该狠就得狠,不然地位不稳。】 【假善良在这种时候是没有用的,遇到这种圣母我真是拳头都赢了。】 善良派和冷漠派在凌晨都能吵的不可开交,搞得直播间的管理员不得不封禁了一批用户。 【睡觉了,明天去红队继续欣赏古堡。】 【真是绝了,那个古堡从来没有对外开放过,里面啥样也没人拍到过照片,陈映梨真是有点本事。】 【嘤嘤嘤老婆真厉害,我就是软饭男。】 陈映梨用自己的账号在直播间里待了一会儿,看着白队的人可怜兮兮缩在一个帐篷里,她确实有点同情,但除此之外,也没有多余的感受。 她以为自己来去都没有痕迹,但这个狗比软件,在她离开直播间的时候,同时提醒了她的所有关注者:【用户陈映梨刚刚观看了《绝地求生》白队的直播间。】 好嚣张!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37节 好悠闲! 是挑衅没错吧? 光明正大去看别人受苦受难? 代入一下气的牙痒痒了。 【哈哈哈嚯陈映梨真牛逼。】 【她是去看笑话的吗?哈哈哈嚯。】 【人正美滋滋的睡在城堡里的公主房,风吹不到雨淋不到,美食美酒,不要太爽。】 【杀人何必诛心,嫂子果然最看不惯的人还是她曾经婚姻里的小三。】 【澄清了没有八百也有一千遍,我们音音不是小三。】 陈映梨还不知道自己看别人直播的事情已经暴露,雨势逐渐减弱,她抱着枕头也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在安若若询问他们是不是应该出去转转,意思意思受点苦头的时候,陈映梨毫不犹豫拒绝了。 “我不想吃苦,能不吃苦为什么要去吃苦?” 今天太阳刺眼,紫外线毒辣。 安若若当然也想躺在屋子里不动,“可我这样是不是太划水了?” 陈映梨说:“让我当个花瓶挺好的。” 安若若看了眼学姐今天穿的裙子,心想她不是花瓶,而是人间富贵花。穿着蓬松柔软长裙,微卷浓黑的长发松散铺开,后面别了个白色蝴蝶结的发卡,发量浓密,发质顺滑。 她脸上没有化妆,也白净的没有瑕疵,细腻的皮肤像是一块最纯净的玉。 清瘦的身材,该有的地方也不缺。 胸口饱满,锁骨清晰,腰肢纤细,手腕上戴着个红绳金坠。 看着就像精细娇养出来的千金小姐。 安若若脑海中忽然冒出来几个字——“美艳的不可方物。” 她一个女孩看的都蠢蠢欲动,鼻子发热,真的太漂亮了,漂亮哒让人想私藏。 安若若说:“我其实也没有很想出去受罪。” 陈映梨用一种孺子可教的眼神看着她,“这样就对了。” 一直以来将整蛊嘉宾当作乐趣的节目组头都要被他们这个队气歪了,这次确实是他们大意了! 谁能想到陈映梨居然有本事能进入那个古堡?脾气古怪的古堡主人竟然没有将他们几个赶出去,节目组当时求着要来岛上做节目的时候,可是被拒绝过不知道多少次的。 这个岛屿的私人拥有者,根本就不好说话。 节目组只能看着红队在古堡里享受,他们不仅不用为生存发愁,还能自由自在坐在沙发上看起电视节目。 并且看的还是其他电视台的密室逃脱综艺。 观众也被红队这个操作逗乐了。 【导演还好吗?需不需要速效救心丸?】 【太悠闲咧,不过托他们的福,我终于有幸得以窥见城堡内部是什么样子的了,好气派,好漂亮。】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吧。】 【陈映梨今天穿的好漂亮哦,像个洋娃娃,好想抱住她。】 【老婆是我的,你给我滚。】 节目组原本以为陈映梨这组的人气会是垫底,吃了睡睡了玩,谁会来看?但出乎意料,观众好像就吃这套,人气不断的在上涨,而且在最后一天顺利超越了原本的第一名。 陈映梨在古堡里待了三天,她的邻居也在这里住了三天。 等首期节目录制结束时,她的邻居的工作好像也结束了。 季樾说:“一起走?” 陈映梨问道:“你有船?” 季樾沉默一阵,镇定回道:“主顾包接包送。” 哇哦。 陈映梨都得感叹一句,“看来古堡的主人真的很好。” 善良、体贴还很大方。 节目组也包了船,但是是那种所有人得挤在一起的小船,船舱空间密闭,坐着很不舒服。 陈映梨立刻就有了选择,“那就沾沾你的光了。” “没事。” 陈映梨蹭到了季樾的船只,搭上他的顺风船上了岸。 季樾刚好又开了车,于是她就又顺理成章蹭了他的车,陈映梨觉得季樾这个工作党还真不容易,赚个钱还得东奔西跑。 车子直接开到了地下车库,两个人坐电梯上了楼。 “叮——”的一声。 电梯门打开后,陈映梨径直走出去看见站在她家门口等候多时的男人。 江定掀起眼皮,漆黑的眼睛盯着她和她身边的男人。 他知道今天节目录制就结束了,特意提前来她家门口蹲守,他已经找好了医生,并且帮她约好了时间,失忆也不是什么疑难杂症,总能治好的。 来之前,江定甚至在心里彩排了一遍低声下气劝说她的话。 字字真心,绝无虚假。 只盼着她能早点好起来。 但是现在江定看见她和季樾肩并肩走出来时,男才女貌的画面刺伤了他的眼睛,灼烧了他的理智。 季樾也看见了江定,眉梢微挑,他说:“我钥匙落在车里了,我先下去一趟。” 陈映梨对他挥挥小手:“去吧,拜拜。” 电梯门又被关上。 江定忽然扯了下嘴角,冷锐的声音划破沉默的空气,“金主?” 陈映梨从包里摸出房门钥匙,已经很不耐烦:“你闪开。” 江定恶狠狠攥住她的手腕,将人抵在墙角,他微垂眼睫冷冷注视着她,眼睛里一阵痛色,呼气吸气都是痛的,肺部胸腔都有种被刀子割过的刺痛感,微颤的声音沁着痛感和委屈,他低声喃喃:“你喜欢的不是我这样的吗?” “我们去看医生吧。” “胖梨,会想起来的。” 也会好起来的。 会重新像以前那样热烈的爱着他。 第25章 他也知道他干的是见不得…… 陈映梨好像已经有很久没有听见过江定叫她胖梨, 这个他无聊时随口起的外号,他生气不生气的时候都喜欢连名带姓的叫她。 总是那么的冷淡,很少会像现在放软语气。 陈映梨抬起眼睫, 盯着男人幽沉漆黑的目光,四目相对, 镇定自若。 她不知道江定这么执着于让她去看医生是为了什么,也不明白他为什么偏偏就想让她想起从前发生过的事情。 从她前几次短暂的梦境里, 陈映梨确实得以窥见正值年少时期他们谈恋爱时是什么模样,像夏日里的骄阳,炙热的, 但浓烈阳光也会灼烧到彼此。 她和他的青春好像是苦菊味。 并不值得回味。 “看什么医生?” “能治好失忆症的医生。” “为什么一定要治好?”陈映梨的手腕被扣在冰冷的墙壁上, 男人用了太大的劲, 她的手有点疼, “我没觉得失忆对我的生活有任何不好的影响。” 江定却不这么认为, 他很固执,“你就一点都不想记起以前的事情吗?” “不想。” 陈映梨挣开手腕,冷冷看着他说:“你现在三番五次的纠缠, 是不是后悔了?” 她知道江定心高气傲, 故意拿这种话来激怒他,最好能把他气的再也不要过来。 江定垂首沉默了很久,男人慢慢抬起苍白好看的脸, 眼睛里是浓重的沉郁之色,他的声音很嘶哑, 都有些听不出原本的音色,他那么坦然就承认了下来,“是啊。” 男人轻轻扯起嘴角,他冷嘲热讽时就喜欢这样笑, 只是这次嘲讽的变成了他自己,自然垂落在两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又缓缓松开,他的态度有点嚣张:“我后悔了,怎么样?” 这几个原来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难以说出口。 尚未艰难到打死也说不出来。 他早就后悔了。 陈映梨听见这几个字没有欢喜,反倒有些怔愣,印象里江定一直就是一只高傲的白天鹅,生下来就是最漂亮的,众星捧月般长大,自小就是被供起来的天之骄子。 她刚到江家时,这位骄傲的少爷,就是拿鼻子看人的。 哪怕他父亲用尽手段逼他也没有让他低过头,傲骨天成。 她原本以为江定又会冷嘲热讽叫她不要做梦。 江定在她发愣的空隙里,伸手抱住了她的身体,他抱人的姿势很用力,下巴埋在她的颈窝,嗅了嗅她身上甜腻的香气,拢在她腰间的手指忍不住用力了几分,他哑着声音说:“陈映梨,我们和好吧。” “我没有那么多钱包养你。” “一天十亿我也确实拿不出来,你别在这种事情上为难我。” “但是和我在一起,你也不会过的很差。” 他们结婚后可能是常常吵架,说不上多恩爱。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38节 但那个时候,他在金钱上也没有亏待她。 陈映梨不想再过从前的日子,对江定说的这些话也没有心动的感觉,她轻轻叹息了几声,这位大少爷连求和的话都说得这么不情不愿,“江定,你不是喜欢我。” 她觉得自己还是比较了解江定这个人的,她表现的很从容,“你只是少了个追着你跑的人,不习惯了而已。” 不是爱。 不是刻骨铭心的喜欢。 陈映梨始终都认为如果真心喜欢一个人,是舍不得让她难过的。 她做的那几个梦,梦里面十几岁的自己,和江定在一起的时候确实很快乐,眉梢眼尾处绽放着耀眼的光华,但她也能感知到自己内心深处的失落和惆怅。 哪怕彼时她天真好骗 ,有没有足够赤忱的爱,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得到。 江定不认可这种说辞,但他今天已经说不出更卑微更低声下气的话。 陈映离推开了他的怀抱,“我累了要休息,你不要挡着我的家门。” 江定直勾勾盯着她瞧了好一会儿,他想起来刚才跟着她一起上电梯的季樾,又怕季樾临时杀个回马枪,他不放心。 江定是决计接受不了陈映梨现在已经和季樾同居了的这件事。 “我也累了。” “?” “请我进去坐坐。” 陈映梨没好气道:“你累了就回你自己家。” 江定掀起眼睫,“哪来的家?不是早就被你卖了?” 陈映梨:“……” 说起这个,江定又忍不住扫了她两眼,恢复平时说话的腔调,“一千七百万你就卖了,真出息。” 那房子地段很好,小区绿化安保都是顶级的物业公司。 他当年买下来的时候花了将近一千万。 这么些年过去应该长了一倍不止。 陈映梨不想理他,拿着钥匙开了门。 江定在未经主人同意的情况下,厚着脸皮挤进了她新租的这间房子,目光冷冷瞥了眼玄关处的鞋柜,看见了一双陌生的男士拖鞋,原本就结了寒霜的眼眸顿时变得更冷,像刀子剜了过去,恨得不行。 陈映梨看见他杵在玄关处,死死皱着眉,满脸的不高兴。 她什么都没问,江定这个人一天里有二十三个小时半是不高兴的。 江定站了一会儿发现没人管他,“我没鞋子穿。” 陈映梨放下行李,还是没理他。 江定弯腰拿起那双男士拖鞋,正准备换上但一想到这是她情夫的鞋子,就恨的咬牙切齿,他眼睛都没抬,直接扔进门边的垃圾桶里,“你的拖鞋呢?” “我的拖鞋你穿不了。” “算了。”江定穿着袜子踩在地板上,他的目光在这间不大不小的房子里审视几圈,除开那双拖鞋之外好像没看见男人的生活痕迹。 江定张嘴,有一肚子的话想说。 “看来你的金主对你也不怎么样”几个字涌到了嘴边,江定硬生生憋了回去,心里清楚这句话说出来他会立刻马上被陈映梨扫地出门。 陈映梨抬手看了眼钟表,她坐在沙发上,没好气看着对面已经把她家当成自己家的男人,她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江定打定主意最少要在这间屋子里赖上半个小时,若是季樾今晚敢过来,就寻他的晦气。 他架着腿,“你那个金主怎么见着我就跑?” 冷笑了声,江定又说:“也知道他干的是见不得人的事情心虚了。” 陈映梨感觉江定这么丰富的想象力不应该去当演员而是改行当编剧,她很不喜欢江定出口诋毁她的邻居,“你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那么龌龊。” 江定本来还没觉得怎么了,听见她维护起季樾那个老东西,火不打一处来,“老男人还怕我骂?” 他抬眸瞧了眼陈映梨,觉得自己的话说的有点重,缓了缓气息,勉强收敛几分戾气,“你现在是失忆了所以被他蒙骗,你不喜欢成熟心机狗,等你以后什么都想起来肯定会后悔的。” 陈映梨已经快被这个人烦死了。 江定不是看不懂别人的脸色,以前是他不想看,如今瞥见少女的不耐,不情不愿夹起尾巴做人,总算是收了声。 他临走前又看了眼她现在住的这套房子。 寒酸。 还是寒酸。 卖房子的钱也不知道对自己好点。 以前花钱那么潇洒,限量包名牌表定制款项链,各大品牌的时装秀还有古董珠宝的拍卖会,少了哪一样都不行。 陈映梨送走江定这尊瘟神后才去浴室美滋滋泡了个澡,疲倦的身体没入舒缓的温水里,玫瑰精油的花香味道甜的刚刚好。 她在水里泡的快要睡着了。 眯了几分钟悠悠转醒,穿好睡袍光着脚走出浴室。 少女的长发半干未干,发梢湿漉漉滴着水珠,她用毛巾将头发擦了擦,随后就走到客厅,找了半天的手机也没找到。 不会是江定那个狗东西偷了她的手机吧? 陈映梨认真想了想,又觉得江定应该不至于做这么跌份的事情。 她仔细回忆了一番,手机可能是落在季樾的车里了。 — 季樾并没有忘记带房门钥匙,何况门前也有指纹密码锁。他只不过是临时改变了主意,若是让江定看见他进了隔壁的家门,先前的误会就不攻自破。 季樾不打算让他如愿,江定气急败坏骂他一把年纪不要脸包养不谙世事的小姑娘那些哈,落在他耳朵里还挺舒心。 就让他以为陈映梨是他的家养金丝雀好了。 季樾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无意间发现副驾驶上的手机,他几乎是一眼就认出来这是陈映梨的手机,外面是个很幼稚的手机壳——【代表月亮消灭你】。 男人捏着手机把玩片刻,车里光线昏暗,他眼中的神色难以辨清,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随即将手机放回了原处,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上楼之后,也没有去敲陈映梨的房门,似乎是想据为己有,不打算提醒她的手机在自己这里。 果然,晚上八点钟。 小姑娘满脸尴尬主动敲响了他的房门,她刚洗完澡,脸上像被水蒸气熏出醉醺醺的酒意,柔软的耳朵根看着都是粉红色,她很不好意思地说:“我的手机好像落在你车上了,你刚才下去拿手机的时候看见了吗?” 季樾有些愕然,随后很愧疚的同她说道:“抱歉,我没注意到。” 小姑娘无意识咬着下唇,模样很苦恼。 季樾已经换上了睡衣睡裤,比穿衬衫时多出些许闲适和柔软,平易近人的气质就像她身边的邻家哥哥。 陈映梨咬咬牙,麻烦过他的事情那么多也不差这一件了,“你能陪我去车里找找吗?” 季樾很好说话:“好的。” 陈映梨松了口气,“谢谢,季先生您真是个好人。” 也就江定那张破嘴,才会张口闭口骂他是心机深手段毒的老男人。 第26章 够舔够贱够不要脸。…… 正值隆冬, 楼道外的空气冷飕飕的。 陈映梨刚出门就被冻的打了个哆嗦。 男人低沉暗哑的声音从她的头顶落下,声线少了几分原有的清冷,温温柔柔地说:“外面有点冷, 你披件我的外套下去吧。” 话才落地,季樾便转身回去从衣柜里找了件大衣, 轻轻搭在她的肩头,衣服上似乎都还留有他身上那股独有的清冽气息。 陈映梨受宠若惊, 低声道谢。 季先生真的太贴心了。 大衣挡住了寒气,她忍不住用手揪紧衣服,同他一起坐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 男人仿佛是随口的闲聊, 谈吐间也不会令人不适, 他问:“之前在你家门口的男人是?” 陈映梨转过头, 漂亮的小脸倒映在电梯间的玻璃上, 镜面里的少女唇瓣微张, 神情有些诧异,“是江定,你不认识吗?” 那天在酒店, 他们应该是一起吃过饭的。 季樾淡道:“没认出来是他。” 电梯叮——的一声, 两扇门随后打开。 季樾伸手替她挡了挡,让她先走出去,随后补充了句:“我和他也只见过一面, 不是很熟。” 他和钟闻倒是多年的好友。 至于江定,季樾对江家这位叛逆的大少爷的所作所为略有耳闻。 季樾装作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找你有事?” 陈映梨从他口中听见有关江定这个人,多少感觉有点扭捏,季先生恐怕还不知道他已经是江定口中包养自己的那位大金主了。 陈映梨尴尬笑了两声:“没事。” 季樾点到即止,没有多问。 陈映梨也怕他继续追问下去, 好在他很贴心的止住了这个尴尬的话题。 车灯亮了亮,车门已经被解锁。 陈映梨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钻进去找了一圈,车里的光线实在太暗,他停车的地方又很不巧在一个角落,她几乎看不清车里面是什么样子的。 季樾绕到驾驶座,弯腰伸手打开了车里的灯。 陈映梨顿时感觉眼前的世界都变得明亮,很快她就在座椅上的抱枕后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可惜手机已经没电,早已黑屏关机。 “找到啦。” “那就好。”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39节 陈映梨从车里退出来,关好车门后又同他道了谢,“今天真的多亏了有你。” 她在不知不觉间弄乱了头发,凌乱的发丝随意落在肩头,气色上佳的芙蓉面上漾着甜甜的笑容,眼睛也亮亮的,恐怕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现在这幅样子有多招人。 季樾说:“不用这么客气。” 陈映梨心说自己麻烦了他这么多回也该请他吃顿饭,她想了想后斟酌着开口:“季先生,改天有空请你吃饭吧。” 季樾并未拒绝,“好。” 走到家门口,陈映梨将身上的大衣脱下来还给了他。 季樾接过衣服,随后叮嘱了句:“早点睡。” 陈映梨这辈子都没见过比季樾这么温柔的男人,晚上睡觉都觉得不太真实,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是有天生温柔的好男人。 可能是年纪越大越成熟,越会体谅别人。 不过季樾看上去真不像是已经三十了的男人。 顶多二十六七。 陈映梨还在感叹季樾有多么温柔的时候,她的生平调查已经被发到了季樾的邮箱里。 书房里点了香薰,是他用惯了的松香。 淡淡的,很清浅。 男人坐在办公桌前若有所思,点开最新收到的邮件,几乎能查到的不能查到的资料都已经在这封邮件里,他并不急着看,等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扫了过去。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平凡、普通、顺利、平安又勇敢的长大了。 最勇敢的莫过于她和十九岁的江定来了场自以为是的“私奔”。 轰轰烈烈的逃离,炙热坚贞表达她的爱情。 她喜欢漂亮的东西,骄纵但又算不上刁蛮,喜欢大手大脚的花钱但又不是那种看人脸色生存的菟丝花。 最特别的地方,是她失忆了。 就在几个月前,一场意外事故,让她忘记了前尘往事。 季樾关掉电脑之前,顺手删掉了这封邮件。 — 第二天的清早,陈映梨睁开眼打开了满格电的手机,微信消息已经99+。 庄惜海告诉她周末有一个需要她参加的时尚盛典,这次是正儿八经要走的红毯,争奇斗艳,必须要美,最好是能最美。 不仅要美,穿的行头也不能差。 什么牌子的礼物,什么品牌的珠宝,都要够格才行。 陈映梨很懂事地问:“咱们是不是得去借?” 庄惜海说:“是的,没错,要去借。” 但说句难听的话,综艺咖,还是个非二线综艺咖想要借到好衣服是不太可能的,不拿过季的丑裙子打发她们就已经是品牌人美心善。 陈映梨感觉有点可惜,“江家老宅的衣柜里有好多漂亮裙子,抽屉里全都是拍卖会上才能看得见的珠宝首饰。” 庄惜海问:“你怎么没带出来?!” 陈映梨恨恨道:“是我不想带吗?这不是江定那个狗东西说全都是花他的钱买的,一个子儿都不让我带走,我当时真的心如刀割了呜呜呜。” 她一边说一边走到厨房给自己温了杯牛奶,“他留着我的包我的珠宝,有什么用?我不理解。” 庄惜海捅刀:“可以送给他的下一任。” 钟如凡? 女主角才瞧不上她的东西呢。 而且江定也不会拿这些物品来寒酸她。 庄惜海又说:“你也别太担心了,我找公司想办法。” “好的呢。” 陈映梨虽然自己没赚到什么大钱,但这段日子过得十分开心,没离婚之前她像个怨妇,离婚后她反而成了最自由的那只小鸟。 手机里发来最多消息的还是江定。 江定好像真的很闲,每天阴魂不散,消息从她睁眼起就没有停歇过。 【早。】 【醒了没。】 【?】 【别装死。】 【???还不理我】 【行,你等着。】 陈映梨看完只想骂句神经病,他一个人就能自导自演整出戏。 江定没什么追人的经验,哪怕现在隐隐约约察觉到自己后悔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做不到像条狗一样去求她,也很难对她说出甜言蜜语。 江定在她面前高傲惯了,自尊心强的要命,不肯表现出半分弱点。 但是想把人追回来,不是他和以前一样招招手就能解决的了。 江定不耻下问,请教了他身边有经验的朋友有关追妻的小技巧。 对方回了几个字——“够舔够贱够不要脸,就行了。” 巧了不是,这三样江定都做不到,他皱着眉,脸色难看地问:“还有别的办法吗?那种不用舍弃自尊就能成的法子。” 对方吊儿郎当笑了笑,“有啊。” 江定迅速支起耳朵,“什么?” 电话那头的男人冷笑了声:“做梦吧,去做梦比较快。” 江定冷着脸,“秦遇,你去死吧。” 秦遇也没和他客气:“傻逼,经验要听你就听,不听你就滚。” 江定恼羞成怒,“老子就是看不惯你这种舔狗。”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去当陈映梨的舔狗,那样不如让他去死。 江定认为他最大的错就是当时昏了头竟然真的签字离婚了,早知道如此,他就该咬死都不离。 江定这阵子都是晚睡早起,吃过早饭看见陈映梨还没回他的消息,他就有点等不住了,【需要本人提供上门叫醒服务吗?】 果不其然,这句话发送成功没多久。 陈映梨就回了他的信息,【?你别发癫。】 哪怕她只回了四个字,江定阴翳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他翘着腿坐在沙发上,【以前你可最喜欢我的叫醒服务了。】 【啧,抱着我狂亲。】 【提起裤子就不认人,这是渣男行为。】 陈映梨不想听他在这里忆往昔,她冷漠打了一行字:【抓着过去不放的人真可怜。】 江定看着这句话,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他曾经对陈映梨说过分毫不差的话。 就连江定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才刚和陈映梨结婚不久,那么快就产生了类似厌倦了的情绪,真的就在眨眼之间,说不爱就不爱了。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情绪不受控制。 为了避免极端的冷漠将她伤害的更加体无完肤,江定只能减少回家的次数,陈映梨眼泪汪汪到公司找到他,看着他的眼神很可怜很可怜,像受了重伤还要努力爬起来的小猫。 她将他们以前去过的每个地方的照片都洗了出来。 还有一些幼稚的同心锁。 同款情侣手链。 寺庙里互相求来的平安符。 等等。 她一边哭一边说:“你看看,你是爱过我的啊。” “你是喜欢我才和我结婚的呀。” “你带我去了那么多地方,眼睛里溢出来的快乐不是假的。” “你喜欢亲我的眼睛,喜欢抱着我睡。” “你……” 江定越听越恼火,他控制不住那种想摧毁她的怒火,就那样冷冷打断她的话,说她抓着过去的样子很可怜。 江定从麻木中回过神,【嗯,你就可怜可怜我。】 陈映梨没有再回,再次将他从好友列表里删除。 江定没有再微信上继续骚扰她,而是转战了微博,微信不能聊,不是还有微博吗? 早上十点钟,粉丝发现江定的微博关注人数从0变成了1 。 有且仅有的关注者:陈映梨。 粉丝:“???” 吃瓜群众:“???” 第27章 儿媳妇的聘礼。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40节 手滑, 一定是手滑。 江定从出道就以高冷闻名,拽的像个二百五似的,牛逼轰轰的不行, 圈里再大的腕也不配让他关注,更不可能让他主动单关。 【微博是不是出现bug了。】 【呵, 已经做好复婚准备了,果然男人还是吃做作狐狸精这套的。】 【江定不要来觊觎我老婆。】 【哥哥, 你清醒一点啊!!!不要被她的美貌所迷惑!!!】 【我不信,一定是被盗号了,我接受不了, 怎么可以我的嫂子兜兜转转还是她。】 江定关注陈映梨之后, 立刻马上用微博私信给她发了消息:【下周日是我妈的生日, 做人要讲良心, 你不会不来吧?】 【当然, 如果你的良心被狗吃了我也没办法。】 【但我相信你是个善良的人。】 【还有,快点回关我。】 陈映梨对此一无所知,因为她根本没上微博, 还是安若若忽然间找了她, 扭扭捏捏拐弯抹角的问她:“学姐,你和江学长是复合了吗?” 陈映梨满脸问号,“没有啊。” 安若若拖长声音噢了噢, “网上都在传你们要复婚了。” 陈映梨是个间歇性上网用户,只有闲得无聊的时候才会爬上网看网友吵架, 她还真不清楚最近网上又发生了什么爆炸性的新闻。 “难道我和江定又被拍了?”但是狗仔再怎么牛逼也进不去业主这栋楼里。 “没有。”安若若也不知道怎么和她说,犹犹豫豫好半晌,小声地说:“学姐你自己上网看看吧。” 陈映梨一头雾水登录了微博,在热搜上看见了她的名字。 几分钟后, 她终于搞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她点开江定已经好几年没发过状态的微博,显示对方已经关注了她。 陈映梨点开私信扫了眼江定发过来的那几句话,她果断删除了对话,并且很冷漠的把江定移除了她的粉丝。 陈映梨移除了江定。 移除了他。 移除。 吃瓜网友怎么感觉这种画面似曾相识,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 互联网是有记忆的,他们很快就想起来,以前陈映梨关注着江定的时候,江定就曾经反反复复将她移除出粉丝。 一报还一报啊。 【怎么可以移除粉丝!我警告你陈映梨,你不要不识好歹。】 【气死我了,她以为她是谁啊,靓女无语。】 【这是什么意思?是江定在倒追还没追上吗?】 【还看不明白吗?追妻火葬场了姐妹们。】 【相爱相杀,又把我磕死了。】 【我们狐梨cp真的是在夹缝中求生存,官宣过的真夫妻,硬是不如人家的假情侣糖多,哭辽。】 江定和陈映梨仅剩下的cp粉,都是经过了千锤百炼,心脏十分强大,无论这两个人表面上有多么水火不容,她们都能够很好的自圆其说。 【谁还记得江定是狐狸的外号是陈映梨起的啊啊啊。】 【我真的嚎啕大哭,这个世界还能不能好了。】 【我的cp这辈子还能有机会给我发个糖吗?】 【我不管,陈映梨就是江定的老婆。】 cp粉在哪儿都不怎么讨人喜欢,陈映梨以前是没有粉丝,所以在网上挨骂的时候也没有人维护她,但今时不同往日,她的粉丝群逐渐壮大,从几十个人发展了几千人。 真心喜欢她的人,不忍心看见她被人诋毁,被人误会。 在愤慨中同人澄清争执。 【我老婆独美,江定莫要倒贴。】 【天呐,笑死了,江定还需要倒贴你们这个综艺咖?江定这辈子只被人倒贴过,望周知。】 【影帝还不是眼巴巴关注我老婆?】 【渣浪出bug了懂吗?我哥心高气傲可不会吃回头草!】 陈映梨看着两边吵架吵的烽火连天,但是显然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不过幸亏现在上网的都是文明人,互相嘲讽个几句也就收手了。 不到半个小时后,江定又上线再次关注了陈映梨,他也没漏掉私信—— 【陈映梨,你不要太过分了。】 【别仗着你失忆了就对我为所欲为,等你想起来我可不会那么轻易原谅你!】 【赶紧和我互关,这是你的荣幸。】 江定翘着腿坐在客厅里,低头打字时冷冷皱着眉,消息发送到一半,他看见了条来自系统的温馨提示——【您已经被对方拉黑,私信发送失败。】 江定气的手抖,她每次拉黑他的时候,是她最干脆利落的时候,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江定连续两次主动关注陈映梨这个行为,和当众宣布他就是要吃回头草没有两样了。 粉丝之前还有哔话要讲,但这次直接保持缄默。 躺平认了。 嫂子是熟人还是忽然冒出来的年轻小网红或者女大学生,更能让她们接受。 — 转眼就快到了周六的时尚晚宴。 庄惜海急的嘴角起了泡,她找了圈内的造型师,约好了做造型的时间,但问题又来了,稍微上档次的品牌都不太肯借最新的衣服给她们,理由给的很官方:“这边是觉得您的艺人气质和我们品牌不是很相符。” 接连问了三四个品牌公关,给的理由都是如此。 这就是委婉的在表达你的艺人,咖位还够不上我们的当季礼服。 他们一般都只借给影后级别的一线女演员。 哪怕是最顶级的idol,也不是那么容易能借到的,三四线刚冒头的小明星,就不要做这种春秋大梦。 陈映梨早就猜到奢牌狗眼看人低,她还没怎么着,庄惜海已经被气的要死要活,“她们阴阳怪气说只有影后才配得上她们的裙子。” 陈映梨呃了声,“我不理解。” 庄惜海想到公关优越的嘴脸,心里还憋着股气,“可能她们看过你演的那部网剧,确实,很难看得到未来。” “……” 庄惜海家庭条件也好,以前哪里受过这种气,她使劲摇晃陈映梨的胳膊,“胖梨,你争点气!!咱们以后也拿个影后给她们看看,到时候她求着我们代言我们都不代言。” 陈映梨感觉庄惜海比她还能做梦,话说回来,她确实很想再去演戏。 录综艺虽然来钱快,但属实没有多少成就感。 她是个有追求的人! 陈映梨叹气:“唉,我也想演戏。” 她握紧拳头,“好,哪怕是打酱油的配角我也去试镜!!!” 庄惜海没想到自己三言两语就激励到她了,拍了拍她的肩膀,“咱们要不要提前报个班?”她顿了顿,开了个不怎么好笑的玩笑,“你前夫虽然人不行,但专业水平没得说,可以让他免费教你。” “我怕折寿。” “……” “晚礼服的事情我再想想办法,你好好休息吧。” “随便穿穿得了。” 陈映梨知道她以前肯定没少出入这种场合,人的气质,并不是靠几件昂贵的衣服就能撑得起来,她也不太在乎这些。 庄惜海其实和她想的也差不多,没有非要和别人攀比,争这一口气。 “我衣柜里还有好多我新买的没来得及穿过的漂亮小裙子。” “首饰呢?” “我看着办。” “也行吧,只能这样了。” 被嘲笑就被嘲笑,反正她们脸皮够厚。 陈映梨没工作时就足不出户,把自己关在家里看电影看书,但哪怕是当宅女,她也是光鲜亮丽的宅女,洗头化妆换衣服,绝不能容忍邋遢的自己。 只是她的这间屋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停电。 物业的人过来处理过两次,该停电还是照样停电。 陈映梨当初和中介签了一年的合同,提前支付了租金,现在对房子不满意想退也退不成。中介也只是说抱歉,“我们会和房东先生联系,请他找人上门处理。” 陈映梨之前一直以为她的房东是位女士,今天才知道原来是位男士。 她说:“麻烦房东尽快解决。” 中介转头就给房东打了电话,“季先生,您的房子电路装修似乎有点问题,总是短路停电,这给租客带来了很多麻烦,您看看什么时候能找电工去检查一下呢?” “没听说过我的房子有问题。” “这确实莫名其妙停电了很多次。” “是吗?那你和我的秘书谈。” 陈映梨几次停电都不得已去求助她的邻居,借用他家的电源。 一来二去,她和季樾变得熟悉了起来。 她发现季先生是个很安静的男人,话不多,脾气不错,非常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她几乎从来没见他动过气。 陈映梨主动加了他的微信,季先生的微信头像是一片蓝色天空,朋友圈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发过。不像她一天能发个十几条。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41节 季樾得知她要去参加晚宴活动,顺口问了句:“有合适的衣服吗?” 陈映梨愣了愣,“还没定好。” 季樾从沙发起身,走进主卧的衣柜从里面抱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放在茶几上,他说:“还记得我们上次去的古堡吗?” “记得,怎么了?” “上次的酬金里也包括这套礼盒,我打开看了眼,是条黑色长裙,我也用不上,不如送给你。” 陈映梨哪好意思收他的东西,连忙摆手,“不用不用真不用。” 季樾的指尖轻轻搭在盒子边缘,若有所思看了她一会儿,“你是看不上吗?” “不是,我……” “如果你不要我只能扔掉了。”季樾双腿交叠,坐姿淡定自若,他又很无奈的笑了声,“还真挺漂亮的,不如你就当帮我一次忙?” 陈映梨被他忽悠的晕晕乎乎,懵懵懂懂接过了包装纸盒。 回到家里,她打开盒子看了看,是a家的顶级奢牌,但是裙子的款式她没有见过,也许是好几年前的款,裙子旁边还放了配套的首饰。 珍珠项链,珍珠耳坠,用粉钻镶嵌衔接的白珍珠手链。 黑色真丝v领吊带裙,刻意收了腰线,裙摆也如丝般轻盈。 很性感的一条裙子。 尺寸的意外适合她。 每一处都刚刚好,就像是量身定制。 陈映梨也没多想,晚宴当天,就穿着这条漂亮的新裙子去了现场,裙子将她的皮肤衬的雪白,站在熠熠星灯下就像在发光,乌黑浓密的长发卷曲挽在耳侧,如墨在她白皙的后背缓缓铺开,妆容艳丽又清纯,白里透红的面颊,看着就像颗熟透了的水蜜桃,充满了丰沛的汁水,饱满又水润。 女明星的穿着,是每次红毯必定会被人讨论的话题。 陈映梨无疑是狠狠惊艳了一把,无论是现场的粉丝,还是直播间里的观众,在她出现的瞬间,屏住了呼吸,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看。 等人走远了才回过神来。 【所以她今晚穿的是哪家的裙子?】 【高定否?当季否?】 【少做梦了,她这个咖位借不到大牌当季。】 【认清你们的老婆还是个糊比。】 【真是没人识货。】 【???】 【明明她身上那套首饰才是最贵的。】 【再贵也是借的,再贵也不过几百万罢了。】 【谁说的?这套首饰是匿名豪门买家在英国拍卖会拍下来的,算作豪门娶妻的聘礼,当时的成交价大概是三千万,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 哇塞。 听起来很牛逼的样子。 破案了,山寨货。 第28章 你真的不用和我解释。…… 豪门的传家之宝, 怎么可能会随便出借? 不过该说不说,这套珍珠首饰倒是很衬她的裙子,皮肤白亮的像在发光, 极致昳丽之态,灼若芙蕖。 抛开这套价值连城的首饰, 她今晚穿的裙子也足够惊艳,白皙纤瘦的锁骨十分明显, 微微起伏的软白胸口,还有被腰带缠绕着的恰到好处的纤细腰肢。 宛若被精心细养的昂贵金丝雀。 漂亮明艳,熠熠生辉。 【山寨货怎么了?哪怕用了山寨品嫂子今晚也是最美的。】 【江定为爱降落, 今晚也过去了, 只是没走红毯, 希望狗仔给点力, 给我拍死他妈的。】 【我哈喇子狂流, 漂亮姐姐贴贴。】 【唧唧起火了,美女等我赚大钱给你买正品。】 庄惜海一直在看实时评论,看见山寨品的时候她真的特别惊讶, 陈映梨离婚后虽然落魄了, 但曾经豪门名媛的节气还在,宁肯用无名的小牌子,也不可能去用山寨品。 但她查了资料, 这套珍珠首饰的确是曾经的博物馆藏品,后来被人花高价买了下来。 仔细对比图片, 看着还真不太像山寨而来的。 而且她今晚穿的裙子,是a家的定制款。 陈映梨什么时候又发达了吗?都没告诉她! 这种星光闪耀的场合,最容易遇见塑料姐妹花。 陈映梨刚进后台入座,竟然有人围上来问她要签名, 小姑娘性格腼腆,脸颊微微泛红,递过来纸和笔,说很喜欢她演的宠妃角色,觉得特别可爱,很想要个签名。 陈映梨没想到她在小网剧里的灾难演技也能收获到粉丝,这是不是说明她在演员这条路上还是有点希望的?她美滋滋给对方签了自己的名字。 小姑娘是今年刚参加选秀节目爆红的爱豆,拿到签名后小心翼翼收进包里,握拳给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姐姐,我相信你一定能成为一个好演员。” 陈映梨对她笑了笑,“谢谢你,我也这么认为。” 没开场前,都在寒暄。 主办方特意把陈映梨和越然这对曾经炒cp的一对安排在相邻的座位,越然最近在拍一部大导演的电影,两个人自从恋爱节目结束后,联系其实不多。 内场开了很低的空调,风口正对着她。 越然很贴心和她换了个位置,帮她挡住冷风,他实在不善言辞,哪怕有很多话想说,但张了张嘴,一时半会儿又不知道能聊什么。 陈映梨比他自在,她坐在原位走神,只是觉得遗憾,像越然这样乖巧柔顺守男德的好弟弟,最后怎么就黑化成变态的疯批了呢? 真滴是太可惜了。 女主就那么迷人吗? 好吧,她承认,撇开偏见,钟如凡确实很吸引人。 越然正襟危坐,挺直了背脊,双手不安交叠放在腿上,他问:“网上说你和江定和好了,是真的吗?” 陈映梨无语:“假的。” 越然眉眼里紧绷起来的神色稍微松了松,说话的语气都轻快了几分,坦然说起江定的坏话:“他一点都不好。” “是的。” “我最近在拍电影,导演不让我们用手机,所以没办法联系你,对不起。” 越然说句话的时候表情相当的愧疚,仿佛做了特别对不起她的事情。 陈映梨哭笑不得,“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呀。” 越然看着她嘴角漾起的淡淡笑容,恍然想起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她也是这么对他笑,说心里只有他一个,虽然那时候是为了节目在做戏,但他现在回味起来四肢还会发麻,心尖都在颤。 “等拍完电影就好了,我就有时间了。” “嗯。”陈映梨没领会到他话中的深意,傻兮兮觉得这句话和自己没什么关联。 越然不想冷场,抿了抿唇,继续往下聊,“最近在拍亲姐弟的禁忌片,拍的我好难受。” “怎么了?” “找不到感觉。” “导演骂你了吗?” “没有。” 导演不敢骂越然,但对艺术的追求也无法让他敷衍拍完这部电影。 越然不是演得不好,他只是对演他亲姐姐的演员,激发不出浓烈的感情,哪怕是做戏,都很难投入。有时候只有在他把对方想象成陈映梨的模样,冰冷的血液仿佛才沸腾。 越然揉了揉眉,“我说出来就好多了。” 陈映梨本来想开口安慰他,但想到自己的演技,就老老实实闭上了嘴巴,她的水平还是先不要指教旁人了。 江定被主办方的人迎进场内,排场极大,声势浩荡。他的身旁有四个保镖帮他挡着人潮,男人穿着黑色西装,满脸冷漠,入场就看见陈映梨和越然两个人聊得正开心。 江定二话不说坐在陈映梨右手边的空位,“聊什么呢?我也想听。” 见没人理他,江定轻笑了声,漫不经心地开口:“几天不见你又换回之前的口味了吗?还没玩腻这种中看不中用的弟弟?你的金主知道你在外面沾花惹草吗?” 陈映梨转过身,“你能不能别那么幼稚。” 江定轻轻哼了声,被骂了句可能才舒坦,说话也不再阴阳怪气,“早理我不就好了。” 他的目光扫过她全身,精致的眉头越皱越深,忽然间脱掉自己的外套强行盖在她身上,将她每一寸皮肤都遮得严严实实。 陈映梨深呼吸,“江先生,您又是想干什么呢?” 江定说:“你这样穿勾/引到我了。” 陈映梨:“???” 江定没觉得自己很不要脸,他淡定说道:“我没定力,只能让你穿的暖和点。” 陈映梨真佩服他能想得出这种不要脸的借口,她都给气笑了,“没定力你可以换地方坐。” 江定偏不。 他看着道貌岸然,清冷高傲。 陈映梨正要将西装外套脱下来还给他,手指刚捏上衣服,就听他冷不丁冒出一句:“看吧,我就知道你要勾/引我。” 江定轻轻笑了笑,“以前你也经常用这招。” “……”陈映梨真的忍不住了,“别跟我提以前。” 江定嘴角的笑意滞了滞,上扬的弧度也有些僵硬,过了一会儿,他闷声道:“骗你的。” 陈映梨和越然换了个座位,不想在听他的废话,并且将他的西装外套也还给了他。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42节 江定对越然肯定没有好脸色,抬眸冷冷审视了两遍,在心中不屑地想,只是个长得漂亮点的小白脸,根本不顶用。不如他一根手指头。 宴会从八点到十点,陈映梨没想到会这种场合见到钟如凡,她是主办方高层的朋友,钟家的小姐露脸也算是种赏光。 拍完大合照,整场盛典就落下了帷幕。 陈映梨这种咖位连被拉上台拍大合照的资格都没有,她裹上披肩提前离场,到地下车库还没有甩掉身后的尾巴。 江定沉默的跟在她身后,她刚刚将头发挽了起来,后颈雪白纤细,碎发毫无规律的散落,她脱掉了脚上的十几厘米高跟鞋,光着洁白的脚丫子踩在地上,不紧不慢朝她叫来的商务车里走过去。 恰好钟闻开车过来接钟如凡。 四个人就这么撞上了。 陈映梨的记忆中,他们四个人单独见面还是在钟如凡高三过生日那天。 钟闻和江定单独陪她过生日,拿着提前定好的蛋糕,准备好的礼物,她那天闲着无聊才会蹲在学校门口的巷子里晒太阳。 蹲的时间长了,站起来时头晕目眩。 猝然撞上他们三个人,陈映梨既无措又尴尬。 她看见了江定手里的蛋糕,钟如凡跳到了他的背上,笑眯眯捏着他的耳朵玩,他竟然也没生气,就那么随和的由她折腾。 钟如凡从江定的后背跳下来,夕阳昏黄的光照着她巧笑嫣兮的小脸,她说:“今天是我的生日,你要一起吗?” 陈映梨看见江定的眼神冷了一分。 大概是不喜欢好端端被她打扰了这场生日宴。 她当然知道钟如凡只是随口客套,未必就出自真心,她说:“我和同学有约,就不去了。” 钟如凡很明显松了口气,至于另外两位少年的神色,她没有看见。 现在的感觉,和那天很像。 只不过陈映梨没有当时那么无措。 钟如凡没什么坏心眼,她眨了眨眼睛,“胖梨,要让我哥送你一程吗?” 陈映梨讨厌她虚假的客气,每次都在提醒她和他们有着很遥远的距离,她正要摇头说不用,江定突然攥住她的手腕,说:“我送她就行了。” 钟如凡的眼神变了变,欲言又止。 钟闻从始至终都是张冷漠的脸,“妹妹,走了。” 钟如凡上了车,她和江定说:“阿定,下次见。” 陈映梨甩开江定的手,正要钻进她叫来的网约车,江定又重新捏住她的手腕,男人的力道总是更胜一筹,他看见女人脸上冷淡的神色,心中极为慌张。 他说:“我和钟如凡真没关系了。” 陈映梨:“你不用跟我解释。” 江定却觉得她还在生气,拉下脸和她说软话:“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你别记恨我了。” 陈映梨有点累,“你真不用跟我解释。” 她蹙眉,“我现在喜欢的人又不是你。” 不知道为什么,陈映梨说完这句话,想起了她那个长得很好看的邻居。 但她很烦躁。 不出意外,她今晚又要梦到失忆被遗忘的片段了。 第29章 玩起了cosplay。…… 陈映梨现在做梦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惊慌失措。 还是上大学的时候, 只不过是在网吧里。 显然,少女并不擅长打游戏,江定身旁的空位, 开了台电脑随便放了部电影。 屏幕右下角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小姑娘似乎早就犯困, 脑袋轻轻搭在他的臂弯,眼睛要眯不眯, 困顿的不行了,“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呀?” 江定手上的操作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目不转睛看着游戏界面, 动作爽利拿下了个五杀, 听见她说的话, 竟然是笑了笑, “你自己打赌输给我, 愿赌服输,就得陪我在这儿通宵。” 少女平时作息稳定,过不惯昼伏夜出的日子, 她眨了眨眼睛, 明眸皓齿的看着多了几分懵懂,“我困了。” 江定扬了下眉头,似乎不为所动。 少女没成想他竟然这样狠心, 晃了晃他的胳膊,“真的好困啊, 要睡觉!” 江定还是不说话,专心致志打游戏,推进高地,拿下对方的水晶池, 他好像现在才有空搭理她,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困了就在这儿睡。” “这里睡着不舒服。” 少女在他耳边低声抱怨了起来,“这个椅子怎么睡?趴在桌子上胳膊都麻了,我不要。” 江定垂眸,重新又开了一局,“谁让你自己没本事输给了我。” 她很生气的在磨牙,她以为他会让着她的! 谁知道少年听见这句话竟是笑了笑,“我为什么要让你?” 她有点委屈地说:“因为你是我男朋友。” “那也不让。” 少女是真的困懵了,只想找张床好好睡一觉,她舍下脸皮亲了亲他的嘴角,“放过我这一次吧,好不好?” 江定的眼尾隐隐带笑,得了甜头还是不打算松口,但也还退了一步,“是不是太无聊了?” 少女频频点头。 江定退出了方才那局游戏,“我教你打游戏。” 她不得已下只好注册了新账号,刚过完新手任务就被拉到他的队伍里。 少女本来没什么兴趣,但是玩了两把后逐渐觉得有点意思,只是她的水平就菜的有点惨不忍睹。江定又不可能带着她打排位赛,陪她玩了几局游戏后,就让她自个儿玩了。 网吧里女孩本来就少,少女很快就和邻座的男生加上了好友。 小男生技术水平高超,不输给一些游戏主播。 小男生又是张扬的个性,“你随便选英雄,我带你躺赢。” 他确实没有吹牛逼。 游戏里,白送了她很多人头,连赢了十二把。 原本困懵了的小姑娘越玩越精神,两个人配合的也越来越好,有说有笑的。 江定摘下耳机,瞥见她和一个不认识的小男生凑在一起,又很不高兴,瞬间没了兴致,拽起她的手腕,“走了,回去睡觉。” “这局还没结束呢。” “我说走了。” “你拽的我手腕都疼了。” “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少女只好跟了上去,“你自己可以玩,凭什么不让我玩。” 江定冷笑了声:“我有和美女双排吗?” 少女嘟囔:“我怎么知道你没有?” 她说完这句醋溜溜的话就后悔了,“算了,我们回去睡觉吧。” 江定说:“没有美女。” 通宵了一夜,天光大亮。 初晨的日光,刺的她张不开眼睛,她趴在他的背上,昏昏欲睡时问了句:“江定。” 好像是在说梦话,又好像不是,“钟如凡是谁?” 记忆戛然而止在这一处,陈映梨在床上躺了十分钟,放空了精神后慢慢坐起来,眨了眨酸涩的眼睛,脑袋还是空愣愣的,一时半会儿还回过神。 她好像能明白江定为什么执意想让她记起以前的事,比她本人还要迫切的希望她能够恢复记忆。 不难想象,没有失忆的陈映梨应当是真的很喜欢江定。 惯着他的臭脾气。 时间还早,刚过九点。 陈映梨给自己温了杯纯牛奶,又热了热冰箱里的三明治,将就着吃了个早饭。 很好,今天江定总算没有再来骚扰她。 不难理解,她昨天晚上在他面前说了那么直白难听的话,娇贵的大少爷再怎么不要脸也不会马上就凑过来。 但她真的没有嘴硬,或是逞强。 现在的陈映梨,对江定的的确确没有半分欢喜。 庄惜海在品牌公关那里受了气后改变了主意,哪怕陈映梨的演技再烂也想让她去当个演员,而不是谁都能嘲讽两句的小明星。 她向熟人工作室打听了好几个剧组的选角,千叮咛万嘱咐有合适的角色一定要让她们过去试个镜,再怎么样也要给个机会。 不嫌角色小,慢慢爬。 还别说,陈映梨是她见过长得最漂亮的女孩子,如果她有心勾/引人,就没有不成的。 这么漂亮的脸,不可能不红。 陈映梨在家休息了有快一个月的时间。 她不想继续坐吃山空。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运气好,竟然真的有剧组开始找她演戏,只不过是戏份不太重要的女六号,拍个十几天就能杀青的炮灰角色。 不需要试镜,签了合同等开机就进组。 陈映梨不是主角没机会看剧本,只给看了个人物小传就签了合同,她自己也无法忍受曾经灾难的演技,还没进组的这几天就老实待在家里面看表演课视频。 在家闭关了几天,死憋着不出门。 这个状态持续到安若若求她帮忙,小姑娘家里是书香门第,家长对女儿参加选秀节目出道当爱豆这件事,非常有意见,但劝也劝不动,说了许多威胁的话也没什么用,只能妥协,只不过妥协的前提是她得去参加家里人安排的相亲。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43节 安若若实在不想相亲,她觉得家里人给她安排的相亲对象,很变态。 安若若和他加上了微信,没有聊过几次,偏偏也能从只言片语中感受到对方应当是个很强势的男人,喜欢将任何事情都拿捏在掌心,不喜欢忤逆。 她也听家里人说过,那位先生是个掌权惯了的人。 言行举止,确实要比普通人雷厉风行。 安若若觉着她的相亲对象对她也没什么兴趣,对她说过的话不超过十个字,态度很冷漠,但她旁敲侧击和她姑妈打听过,这位年近三十的先生,喜欢听话的小姑娘。 要乖巧。 要清纯。 要很知书达理。 不喜欢抛头露面。 姑妈以为她是对那个人上了心,还宽慰她说:“我们若若长得乖巧可爱,又那么听话,我看他应该也会喜欢你的。谁见了你,会不喜欢你呀?” 安若若能从选秀节目里出道,说明她长得也漂亮,从小到大追她的人也不在少数。 一见钟情更是数不胜数。 她怕极了。 万一那个男人真的就看上她了呢?她可没法子反抗。 安若若可怜兮兮揪着陈映梨的手指头,“学姐,你就帮帮我这次吧,我真的找不到别人了呜呜呜。” 陈映梨皱着眉:“我替你去相亲?” 安若若点头,她身边的朋友就没有长得像学姐这么勾人惹眼的,张扬艳丽。 她抓着她手不放,“学姐,你放心,我打听过了,他是个很传统的男人,喜欢乖乖女,到时候我们打扮一番,肯定能黄。” 陈映梨不太擅长拒绝小妹妹,哪怕为难也没好意思说不帮,“怎么打扮?” 安若若听她的口吻有些松动就知道有戏,眼睛顿时亮了亮,“我下午就带你去商场里买衣服。” 陈映梨看见她用这种湿漉漉的眼神看着自己,满眼的祈求,她还真狠不下心说拒绝的话,只能结结巴巴地点头:“好…好吧。” 正巧时间还不算晚,安若若就带着陈映梨出门去了商场。 虽然不是什么大明星,但以防不时之需,两个人都戴上了口罩,安若若轻车熟路牵着她的手去了家女装店。 私人设计师的店铺,风格偏向性感纯欲风。 陈映梨走进去就看见各式各样的丝袜,还有白色吊带袜,她感觉到一阵头皮发麻。 安若若将她推到店长跟前,“我朋友想要性感一点的裙子。” 她补充:“风格要大胆,明白吗?” 店长扫了扫眼前的少女,身材纤细,前凸后翘,尤其是那双腿笔直笔直的 ,白嫩的晃眼,她一个女的看着都舍不得挪眼。 店长粲然一笑,“您朋友条件这么好,保管交到我身上。” 没一会儿,店长将店里的当季最新款都抱了出来,刚过大腿的收腰百褶裙,腰间有设计上的小心机,多了两根小腰带,长度足够打上两个蝴蝶结。 至于上衣,更好搭配。 一件特色的短款白衬衫。 两侧的腰间有镂空设计,恰到好处露出半截纤细柔软的雪白腰肢。 陈映梨以为这样穿就完事了,结果店长喊她不要动,又在她的脖颈上系了个黑色印花飘带,她的脖子本来就细,这么一看就更细了。 她有点不自在,“好了吗?” 店长笑眯眯:“美女不要着急。” 他从一排丝袜里挑了个白色吊带网袜,“美女你再穿上这条网袜,简直就无敌了。” 陈映梨此生还没这么穿过,羞耻心发作,“我不行的,我穿不了。” 店长硬塞进她的手心里,“真的,信我,美女,这样出去绝对是妖艳贱/货。” 无敌清纯又无敌像在故意勾/引人。 已经不是漂亮两个字能形容的了。 陈映梨过不去心里那关,“我真的……” 安若若觉得学姐这样穿实在太好看了,楚楚风情百媚生,蹙眉苦恼的模样都变得动人可怜了几分,“学姐,没关系的。” 陈映梨被推到更衣室里,闭了闭眼经,抛弃了羞耻心换上吊带网袜,她生无可恋走出更衣室,浑身哪哪儿都不自在,“这样行了吧?!” 再还不行她就要翻脸走人了。 店长在她的脑袋上还安了个猫耳朵头饰,“完美。” 陈映梨:“……” 安若若眼睛里发着光,看的呆住了。 结完账,安若若又将陈映梨送了回去,临走前她说:“学姐,晚点我把时间地点发到你手机上。” “嗯。好。” 晚上睡觉之前,陈映梨收到了她发来的地址,竟然是在城南路的答案咖啡厅里,下午三点。 陈映梨没有相亲过,原本以为相亲这种事只要有心就很容易搞黄,但是看安若若怕成那个样子,好像又没有那么简单。 也没关系,明天她都穿成那样了,不信那位喜欢良家妇女的先生还能看得上她。 陈映梨第二天换上了昨天那套装扮,她忍了又忍才没有把猫耳朵给摘下来踩碎,她没好意思穿着这样去打车,而是坐着安若若的车去了咖啡厅。 安若若把她送进去之前还给她加油打气,“学姐,你一定能搞黄的。” 陈映梨抓了抓头发,“我努力。” 咖啡厅似乎需要提前预定,陈映梨刚迈步进入,就有店员客气来问她是否提前预定了的位置。她硬着头皮说:“应该是预定了的。” “请问您贵姓?” “姓安。” “安小姐,您跟我过来。” 他们定的位置在二楼临窗的位置。 因为安若若的相亲对象喜欢安静,所以今天下午二楼也没有接待几桌客人。 陈映梨朝窗边望过去,看见了个有些熟悉的背影。 她慢慢靠近,走到男人身边,将落在颊边的碎发撩至耳后,刻意冷着张脸,“请问您是季先生吗?” 话音刚落,陈映梨才抬眸看清楚眼前的男人,一张她无比熟悉的脸孔。 清俊,漂亮,眉梢处压着她陌生的冷漠。 男人抬起眼,应该也没想到来的人会是她,眼中的诧异流转了几秒,随即变成了一种明目张胆的审视,怔了怔,目光随意暗了暗。 少女今天穿的衣服很显体态,分明打扮的很出格,却愈显清纯。 身子娉婷,稚弱动人。 季樾无声动了动喉咙,捏紧了手指好半晌没作声。 陈映梨压根不知道安若若的相亲对象竟然会是季樾,如果她提前知道的话,就是打死自己也不会来,更不可能穿成这样。 她很想转头就走,季樾却先出了声,“坐吧。” 陈映梨顶着压力在他面前坐了下来,她的一双长腿都没有衣摆来遮挡,光是腿上这条吊带网袜就足够她羞愤欲死,更不要说她头上还顶着个逼真的猫耳朵。 真的太太太尴尬了。 好想死。 好丢人。 季樾递过菜单,“想喝什么?” 陈映梨什么都不想喝,只想离开,“生椰拿铁吧。” “嗯。” 点完咖啡,似乎季樾才想起来问她:“怎么是你?” 陈映梨对上他费解的目光产生了一丢丢愧疚,她的邻居人品还是不错的,就是不知道安若若为什么怕他怕成那个样子,还骂他是个变态。 她只能解释:“我和安若若是朋友,她今天没空,我只好帮她过来。” 季樾好像真的相信了她的话,若有所思看着她,轻轻一笑:“原来如此。” 陈映梨被他盯着就更不自在,在熟人面前穿成这样真的等于社死了,她抬起手想把头顶的猫耳朵扯下来,但发卡已经卡在发丝里,没人帮忙竟然弄不下来。 她只能讪讪收回手。 季樾目光坦荡,望着她说:“耳朵很可爱。” 陈映梨:“……” 季樾的眼神无意间扫过她白皙笔直的长腿,又轻轻拂过她腰间绑好的蝴蝶结,那截细腰隐约露出片片白玉瓷肤,宛若天鹅般细细的脖颈上用轻盈的飘带装饰。 漂亮的不可思议。 陈映梨生硬扯开话题,“季先生也是家里人安排的相亲吗?” 季樾淡道:“嗯。” 他很无奈,“父母比较着急。” “哦,但是若若年纪还小,她……” “我清楚,我原也是要同她的父母说的。” “哦。” 一时无话,干坐在窗边。 季樾看得出来她很着急要回去,他却故意耐着性子磨着她的时间,不得不说,她今日的穿着还真是……真是很合他的口味。 好像每一处都是顺着他的喜好长的。 季樾垂下眼睫,挡住了眼底的深思。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44节 陈映梨是真坐不住了,她睁着双乌溜溜的圆眼睛,看着他问:“要不我们回去了吧?我有点累了。” 季樾却意犹未尽,但还是应了下来,“好,我开了车。” 两人本就住同一栋楼,陈映梨本来想说自己打车,但未免太矫情。 她等季樾站起来后,才慢吞吞站起来,戴好口罩跟他一起下了楼。 城南路,从前是租界。 陈映梨和江定的婚房就在这家咖啡厅前面的小区里,江定花了高价又把这间公寓买了回来,办完手续后便在城南路上闲逛。 就是那么不巧。 江定看见了走在季樾身旁的少女,羞涩腼腆。 他停在两人的面前,极寒的目光盯着陈映梨,眼神一寸寸从头到尾将她打量了一遍,伤心难过又怒火中烧,他死死瞪着她头顶的猫耳朵,“陈映梨,你现在真是让我大吃一惊,竟然玩起了cosplay。” 戴着口罩的陈映梨,也不想在江定面前丢脸。很想说一句你认错人了。 江定心里痛的要死,拳头已经硬了,“呵,还知道戴着口罩要脸。” 第30章 我找不到她了。 江定和她在一起这么好几年, 也没有这种福气。 真是会玩,自甘堕落。 季樾的眉梢眼角含着隐隐的笑意,淡淡然瞥过江东眼中的气愤和嫉恨, 他主动攥住陈映梨的手,“她累了, 我先带她回去了。” 这话说的不可谓是不亲近。 模棱两可。 好像是正儿八经,偏偏又故意叫他听出其中的暧昧。 陈映梨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抓的很紧, 却又不觉得难受。 江定视线偏冷扫过这两个人握在一起的双手,嘴角缓缓绽出一抹冷笑,“回哪儿去?” 陈映梨不想在街上同人争吵, 江定的倔脾气发作不太好收场, “回我自己家。” 江定半信半疑, 目光一顺不顺盯着她的手腕, 随即冷冷抬眸, 气势凛冽的同季樾说:“但季先生,把手松开,她是我老婆。” 季樾沉默半晌, 漫不经心纠正他的说法:“前妻。” 江定嘴角上扬, “难道季先生没听过这世界上还有复婚两个字吗?” “只是听说,但还真没有见过。”季樾的眉眼逐渐舒展,依旧从容平和, “破镜难重圆,你何必为难她。” 轻描淡写的三言两语就将江定的言行归结成一种为难。 江定说不过他, 这只老狐狸惯会下套害人。 季樾揉了揉疲倦的眉心,随后轻拍了下她的手背安抚她,“你先上车吧,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现在好像也只能如此。 江定没做阻拦, 掌心里用力攥紧婚房的钥匙,原本是打算再交给她,但季樾在场,他只能忍了下来。 等车子消失不见,江定目光冰冷看向季樾,“季先生,她不是你能欺负的人。” 季樾挑眉,“谁说我要欺负她?” 江定忍不住冷嗤,仿佛早已看透他的真面目。 季樾漫不经心地开腔,“欺负她的人,不一直都是你吗?你怎么还倒打一耙?” 这句话还真就戳到了江定的心尖上,他僵着脸迟迟未言语。 季樾任何时候都摆着波澜不惊的面色,说话时的语调也淡的听不出起伏,从不会轻易让人瞧出喜怒哀乐,“你与陈小姐的过去,这几年我也略有耳闻。” “被逼无奈,迫不得已,这八个字总归是你自己说的。” “现在欺负人失忆了便来上演深情戏码,恕季某直言,江先生未免也太不厚道了。” 江定僵直立在原地,季樾几句话就像生生用白刀子捅进去,连血带肉的□□。 那八个字他都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说的了。 但并不是真心话。 他这个人,常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 你让我不痛快了,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当初他父亲总是和人说这桩婚事是他定的好,儿子再不情愿后来也不是欢喜的很吗? 江定回神,“我没有在演戏。” 季樾:“江先生的演技是拿过奖的。” “那你呢?” “我?”季樾嘲弄的笑笑,不紧不慢说道:“我在追她,你难道看不出来?” 瞎子都应该看出来了。 何况江定还不是瞎子。 — 陈映梨回家后一分钟都没耽误,立刻马上换下了身上的衣服,逼真的猫耳朵也让她拽了下来,镜子里的少女面若桃红,呼吸都是滚烫的。 安若若迫不及待给她打了电话,“学姐,相亲的怎么样了?” 她更关心的是不是黄了。 陈映梨的霉头皱巴巴,“你的相亲对象是叫季樾吗?” “对啊,是他。”安若若有一肚子的话要吐槽,“如果不是我妈逼着我和他搭话,我是死都不会找他聊天的,提心吊胆的,我真的怕了。” 陈映梨把自己往沙发里扔,四肢放松了下来,“季先生是我的邻居。” 安若若吃了一惊,“是吗?!” “嗯。” “确实,我好像听我妈说过季樾前段时间从家里搬出去住了,没想到竟然这么巧。” 安若若感叹完骤然发现,“那他岂不是知道你是替我相亲的了?” 陈映梨说:“是的。穿帮了。” 安若若愁眉苦脸,“我肯定要被我妈骂死了。” 陈映梨叫他放宽心,“季先生跟我说他会同你妈妈讲清楚的。” 末了,她又补充:“若若,季先生还是很善解人意的,不会强人所难,而且他十分乐于助人!” 安若若愣了愣,感觉这和她认识的季先生并不像同一个人,可能他只是在微信上才那么难以靠近?说不定真人很随和。 “希望这次过后我妈妈再也不要让我相亲了。” “你还小。” “是啊。” “你可以给她举几个婚姻不幸的例子,比如我。” “……” 安若若一时不知道怎么接她的话,“学姐,你应该累了吧,好好休息哦,今天真的太感谢你啦。” “不客气。” 挂了电话后,安若若想起学姐自嘲婚姻不幸时的淡然,心里不是滋味。于是她打开电脑登录学校的内部论坛,将曾经讨论学姐和江学长恋爱的高楼帖子给她发了过去。 帖子已经被锁了。 最后的更新停在陈映梨本人的留言——【谢谢大家的关心,我和江定要结婚啦。】 时间在三年前。 陈映梨没看帖子,而是点开了季樾的微信头像,缓慢打字:【季先生,你回来了吗?】 季樾刚踏入家门,一边换好拖鞋边回:【刚到家。】 陈映梨生怕江定在他面前说了很难听的话,【江定说话不太好听,你不要放在心上。】 两分钟后,季樾回复:【有所领教。】 几乎是同时,他又发:【你放心,我没事。】 别的都还好,陈映梨比较担心江定在季樾跟前提起“情妇”“金主”等等不堪入耳的话,平白玷污了他的耳朵,【那就好。】 — 江定最近梦见陈映梨的次数越来越多,每天只要睡下就能在梦中看见她的身影,那些梦很真实,都令他分不清是真还是假。 他看见穿着校服蹲在院门口的少女,躲在树叶荫蔽下,蹲到双腿发麻。 江定很奇怪地问:“你为什么站着不进去?” 她抬头:“我没有钥匙。” 江定很生气,家里的佣人怎么那么没眼色,白天竟然还将院门锁了起来,他绷着凛冽的气势走到门前,双手用力也推不开上了锁的院门。 他怒气冲冲把佣人叫了出来,红着眼睛质问他们,“谁让你们锁门的?” 管家茫然看着他,“少爷,是您吩咐我们快日落的时候将门锁起来的。” 江定听见他说的话,直冒鬼火,“你别胡说!” “确实是您吩咐的。” 江定正要将蹲在门外的少女扶起来,可是刚才还在树下躲太阳的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消失不见了。 他慌里慌张四处寻找,“你看见她去哪里了吗?” “陈映梨呢?” “她人呢?”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45节 “她到底去哪儿了?你们谁看见了?” 江定在梦中低唤着她的名字,深夜里冷汗连连的惊醒。 后背浸满了冷汗,单薄的睡衣已经湿透了。 被汗水打湿的头发渗着水珠,窗外灼灼月光照亮了他惨白的脸。 江定想当条摇尾乞怜的狗吗?他当然不想。 但是他控制不了自己,他可以忍着不联系她,不那么难堪的死缠烂打,但是晚上睡着后梦境不受他的摆布,一次次,一遍遍,梦见她。 想要伸手抓住她, 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头里,再也不要让她有离开的机会。 醒来怀里是空的,心里也空落落的。 江定可以欺骗自己,没关系,这世上谁缺了谁都不会死。 但嘴硬没有用,有时候半夜醒过来,眼角是湿润的,他自己都会被脸颊上的湿润吓了一大跳。 他想回到从前,随便几年前都可以。 只要回到陈映梨还爱着他的那年就好。 江定醒过来后就不打算再睡,等到天光放亮,他还穿着睡衣就下了楼,家里的阿姨已经准备好早餐,母亲刚遛完家里的狗回来。 徐红圆看见儿子起的这么早,难免奇怪,“没睡好吗?” 江定喝了口牛奶,表情恹恹,“做噩梦了。” 徐红圆笑了笑,“多大的人了还做噩梦。” 江定放下手中的杯子,抬起苍白的脸,“妈,你过生日记得把陈映梨叫回来。” 徐红圆心里一跳,“不是让你和她说了吗?” 江定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找不到她了。” 哪怕是儿子不说,徐红圆也是要叫陈映梨回家一趟,一个多月没见着面,心里也想得很,担心她在外面吃不饱穿不暖,钱不够花。 陈映梨还记得伯母的生日,哪怕她不想见到江定,这次也得回去。 生日差点就和她进组的日子撞上,中间只隔了两天。 陈映梨要演戏这个消息瞒不住,小网剧的消息漏的像个筛子,主角配角导演编剧,拍摄地化妆酒店等等,全部泄露。 保密工作约等于零。 小网剧掀不起大浪花,男主角是鼎鼎有名的资源咖,女主角是资方的亲女儿,剧本是改编自某某网站的超级大ip。 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陈映梨演戏。 网友的记忆只有三秒,但也会终生铭记住陈映梨上次演戏的画面。 营销号无聊搞了个投票,转到了陈映梨的微博小号主页,她定睛一看: 【死亡二选一,你是愿意江定和陈映梨复婚,还是愿意让陈映梨去演戏?】 你妹的。 十五万人投票,十四万九选择了前者。 第31章 狐狸精。 【复婚受苦受难的只有江定的粉丝, 她演戏可怜的是我们这些无辜的观众。】 【雀氏,让江定和江定的粉丝承受这一切就可以了。】 【江定估计很乐意。】 【话说回来江定被移除粉丝两次,后面如何了?】 【回答楼上, 直接被拉黑了。】 【哈哈哈嚯哈哈哈嚯,笑死我了呀。】 江定竟然也有今天, 放在以前谁能想得到呢? 只不过相比较于江定,更让人好奇的是——到底是谁那么不知死活去找陈映梨演戏?! 大吃一惊, 爆笑如雷了。 这个互联网还有人没看到她上一部戏的盲人演技吗? 【好久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勇士剧组。】 【网剧中的顶配天花板了。】 【剧组完美避雷了自己。】 陈映梨看着投票下的评论是觉得又好笑又好气,底线低说明进步空间很大,她这几天晚上对着镜子练习剧本里她的重场戏, 感觉演的还不错。 矫揉做作的降智反派, 用力过猛就会显得油腻。 但镜子里的她还行, 看着也没有特别让人尴尬。 陈映梨愤懑关掉投票界面, 这个破网是上不上去了。 她也无心再追剧, 而是从沙发上爬起来,又去翻了一遍有她戏份的那几集剧本,说句实话, 这个剧本写的真是不咋地, 她演的这个角色智商仿佛被狗啃过,设计陷害女主都做的很愚蠢。 剧本的台词她已经会背了。 同为秀女的配角因为嫉妒女主的美貌,没事找事, 故意刁难女主。 “你这个贱婢!” “我可是尚书之女,你怎么敢用这种口气同我说话?” “今日我便要给你点颜色瞧瞧。” 这是第三集 里的第五场戏。 陈映梨用骄纵的语气说完几句话, 觉得还差了点什么,她又看了遍剧本,才发现了问题。剧本里写了她应该要瞪圆眼珠,像看仇人一样看着女主。 她试着瞪圆眼珠, 但看上去不仅不凶,还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陈映梨又试了几遍,总感觉她眼睛里缺了点杀气。 练习了这么久,她的肚子有点饿了。 陈映梨揉了揉瘪下去的肚子,有些怀念楼下便利店里的关东煮,她穿好外套,因为太怕冷,拿下衣架上的围巾,将自己的脖子围的严严实实,确保冷风无法从她的衣领灌进去,随后又戴好毛绒的手套,拧开房门,出了门。 她将自己裹得这样严实,看起来着实臃肿笨重。 陈映梨推开楼道口的防盗门,被迎面吹来冰冷刺骨的朔风,冻的一激灵,她张嘴都是白色的哈气,路面已经结了冰。 凌晨小区里见不到什么人,便利店里也没什么顾客。 她捧着热气腾腾的关东煮,上电梯了脑子还是剧本里的台词——“你这贱婢!” 电梯里的玻璃镜面,能清晰照出她的面庞。 陈映梨对着镜面,没忍住又练习了一次,镜子里的人只露了双溜溜转的圆眼睛。 叮——的一声。 她还瞪着眼珠子,在电梯口碰见了扔垃圾的邻居。 季樾瞧见她瞪得圆圆的眼睛,气鼓鼓的模样还挺可爱。 陈映梨心里默念演员的自我修养,重新抬眸,淡定同他打了个招呼,走到家门口摸了摸衣兜,她没带钥匙。 但是没关系,现在基本上都是密码门锁。 陈映梨的手指轻轻划过门锁触屏,几秒钟过去,毫无反应。 她又试了试,还是没有反应。 她又摸出口袋里的手机,打开门锁软件,原来是她电子锁没有电了。 季樾习以为常,招呼她:“来我家坐坐?” 陈映梨已经不似第一次进他家那么手足无措,季樾这间房子,她来过很多次。 季樾可能知道她怕冷,去厨房给她倒了杯热水。 陈映梨每次来他家都觉得很舒服,最主要的是季樾这个人让她觉得舒服,会主动帮你倒好热水,很细心记下你的喜好。 冰箱里有一堆她喜欢的零食,抽屉里是她喜欢看的碟片,话还不多。 陈映梨也没有觉得巧的过分,只当两个人是喜好比较相似。 她吃完关东煮垫饱肚子,舒舒服服坐在有地暖的客厅里,蹙着眉头和季樾抱怨起她的房东,“如果不是我交了一年的房租,舍不得那么多钱,我早就要换房子了。” 季樾很吃惊,“房子住着不舒服吗?” 这个房子不是不好,装修朝向地理位置等等,都无可挑剔。 但是!平均半个月就忽然停一次电,谁受得了呢? 停电这个事,频率不高,那倒也可以接受。她还能厚着脸皮来蹭邻居家的电,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也不是不舒服。”陈映梨叹气,“我让中介找了好几次房东,他貌似找电工来看过,修了两次还是没修好。” “啊?确实有些不便。” “不说这个了,越说越生气。” 陈映梨明天还得找锁匠过来开锁,今晚看来只能在季樾家里借宿,两室一厅的公寓,刚好多出一个客房。 但是陈映梨现在又不困,有些睡不着觉。 季樾刚喝了咖啡,也不困。 两个人便一起看了部电影,投屏里的影片放映了一半,季樾忽然点评了句:“这个演员演的不好。” “她是影后。” “嗯?”季樾说:“全是技巧,没有动人的感情。” 学院派的通病好像就是如此,急于炫技。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46节 你说演的差吗?不差。 但又多打动人心?也没有。 陈映梨抬眼看过男人锋利的侧脸,她问:“你对这方面很有研究吗?” 季樾回道:“那也没有,只是在国外上学的那几年看了很多电影。” 很无聊的时候,只好看电影来打发时间。 陈映梨心下蠢蠢欲动,电影里还在继续放映,她却没有再看,而是正儿八经坐正了身体,看着季樾和他商量,“你能帮我搭场戏吗?我快进组了,想多练几遍,但对着镜子总是缺了点感觉。” 季樾挑眉,“当然可以。” 陈映梨喜上眉梢,将随身放在包里的剧本塞进他的手中,她开始同他讲戏:“你现在就是女主,一个身份低微但很有骨气的美人。” 季樾说:“好的。” 他低眸扫过这一幕的剧本,记性极好,很快就记下台词。 陈映梨拿他练手,起初还有点负担感,但做演员就是要豁的出去,不能怕尴尬,她真就把季樾当作即将和她拍对手戏的女主角,伸出手指捏住他的下巴,漂亮的眼珠冷冷瞪着他,说出了自己的台词。 季樾的长相原就是偏漂亮的俊美,他此时束手就擒,垂下乌黑浓密的眼睫毛,放低了自己的姿态,漫不经心地回:“盛小姐不要太过分了。” 这句台词从他嘴里念出来也不生硬。 陈映梨愣了愣,好像自己真的成了在宫里仗势欺人的有背景的秀女,而眼前的男人确实长得很也很勾人,不过两秒,她便回过神来,继续说完了台词,咬牙切齿的模样十分生动:“狐狸精。” 等这一场对戏结束。季樾才没忍住笑了,不过很快,他止住了闷笑,很诚恳看着她地说:“我觉得你的演技不错。” 陈映梨这演技这点还从来没有受到过夸奖,她不太敢信,说不定是季樾当她是朋友在哄她,“是吗?” 季樾不像是在说谎,“真的,比我们刚才看的电影女主角演得更动人。” “哎呀你别说这种话来骗我。” “演技更重要的是能否打动人心,而不是多么精湛的技巧。”季樾也看过她之前演戏的片段,确实……欠了点火候,“比上部戏进步了很多。” “你看了?” “嗯。” 专门找出来看了一遍。 很赏心悦目。 哪怕是善意的谎言,但陈映梨还是有被季樾的话激励到了,“谢谢你。” 这句话说出来别人听见了可能会嘲笑她,但陈映梨感觉她善良体贴的邻居并不会,她润了润嗓子说:“我以后也会拿到奖的,你相信吗?” 她就是这么的自信。 之前演技就算是烂,也是烂的最独一无二的那个。 季樾的声音很低沉,一点都不敷衍:“我信。” 陈映梨打满鸡血就热血沸腾,感觉自己还能再演一百个恶毒女配角。 季樾看了眼时间,“不早了,要睡吗?” 他可能是怕她不自在,“客房没人睡过,床单被套都是新的,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在这里睡一晚?”顿了顿,他又说:“你如果不放心,可以把门锁死。外面太冷,现在开车送你去酒店,也不安全。” 这番话可以说是方方面面都照顾到了。 陈映梨逐渐放下戒心,“不好意思,又打扰你了。” “没关系。” 季樾还帮她从柜子里多找了床被子,“明天要早起吗?” 陈映梨摇头:“不用。” “好,那我明早就不叫你了。” “嗯,你忙你的就行。” 陈映梨睡觉前还是将房门上了,第二天一觉睡到自然醒,走出客房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季樾在厨房里做饭,但好像不是很成功。 他转过头来表情有些无奈,“熏到你了吗?” 陈映梨刚睡醒还有点懵,她打了个哈欠,摇摇头说:“没有。” 锅里的菜已经烧糊了,乌漆嘛黑的一团看着就毫无食欲,季樾望着这堆狼藉有些头疼,声音有些低落:“本来想做个早饭,是我高估了自己。” 第32章 没有心动的感觉了 陈映梨走进厨房认真看了几眼, 一阵长久的沉默过后,她诚恳提出建议,“季先生, 要不然您还是把锅给卖了吧?” “……” 留在他家里,不仅占地方还容易出事故。 这年头厨艺不如她的人已经不多见了。 不过上次在古堡季樾准备的西餐牛排不是还不错吗?可能是他不擅长做中餐吧。 季樾没有偏要和厨房过不去, 更没再为难自己,“我叫个外卖, 想吃什么?” 陈映梨哪还好意思在他这里蹭吃,“我家里的冰箱还有三明治和牛奶。” 放在微波炉里加热就能吃。 季樾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后他问了句:“找到钥匙了?” 陈映梨:“……” 她倒是在手机软件上约了修门锁的师傅, 但开锁师傅到现在还没有联系她, 应该是还没过来。 季樾看着她愣怔的表情, 笑了笑, “一顿早饭, 不用在意。” 陈映梨想了下好像也是如此,“我想喝豆浆。” “好。”季樾已经开始点单,随后又问:“要甜的还是咸的?” “甜的。” “再点个粥?” “好的。” 酒店的人很快就派人将早餐送了过来, 陈映梨胃口不大, 喝了小半碗粥就已经饱了,她又不好意思剩饭,一勺一勺小口的继续喝粥。 季樾早上只习惯喝咖啡, “吃不下就不吃了。” 陈映梨便放下了勺子,响铃忽然响了起来, 陈映梨起初还以为是她的手机响了,原来是他家里来客人了。 季樾听见门铃声似乎也很惊讶,他站起来,平整的西装裤下是一双修长有力的双腿, “我去看看。” 男人看了眼监控视频,皱了皱眉。 几秒之后,季樾打开了门,小男孩背着书包需要仰望他,理直气壮,“舅舅,我离家出走了,我也不要去上学。” 小孩子其实也怕他,但现在他更怕被爸妈抓回家暴打一顿。 季樾这个外甥,非常不讲道理,是家里典型被惯坏了的孩子,说一不二的小霸王。要星星要月亮,喜欢抢别的小朋友的东西,自己的就一点都不香。 这回是因为他妈妈要他跟幼儿园的小朋友道歉,死活不肯然后跑了出来。 季樾居高临下看着他,“我现在打电话让你妈过来接你。” 小朋友显然不肯,哇的一声立马嚎啕大哭了起来。 陈映梨听见孩子的哭声,走到门边张望了两眼,看见了个唇红齿白长得很好看的小男孩,长得和季樾有几分相似,“这是怎么了?” 小男孩看见眼前的女人,哭声说停就停,小朋友的眼睛还挂着泪珠,他吸了吸鼻子,特别认真的问:“她是谁?” 季樾眉尖微动,沉默着没作答,“幼儿园还是回家,你自己选。” 他才不要这么轻易的就屈服!在幼儿园老师和爸爸妈妈跟他道歉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回家的,“我不要!!!” 他动作灵活的抱住舅舅的小腿,仰着脸眼巴巴看着他,“爸爸,你不要我了吗?” 季樾被这个不听话的小兔崽子气笑了。 小男孩仗着有外人在,肆无忌惮了起来,见他舅舅不为所动,溜到了眼前这个他没见过的女人身后,用很无辜的眼神看着她,一边哭一边说:“姐姐,你劝劝我爸爸吧,遗弃儿童是犯法的呀!” 陈映梨的手被小朋友紧紧攥在掌心,小男孩就好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她有点不知所措,“季先生,孩子得慢慢教,你要不和你儿子好好聊一聊?” 没想到,季先生已经有这么大的孩子了。 那他前不久怎么还相亲呢?难道也离婚了吗? 陈映梨虽然好奇,但也没有那么八卦。 季樾目光冷冷瞥向顾南方,慢慢活动了下手腕,一步步走到顾南方身边,“你是要我亲自动手,还是你自己出来?” 顾小朋友听见这句话小身板抖了一下,他还是很怕他的舅舅的。 但他死活就是不愿意回家,“姐姐你救我,我爸爸要打我了。” 季樾微扬嘴角,缓缓勾起的弧度有些冷然,“当爹的管教儿子不是天经地义?” 顾南方现在才隐约感觉到自己把舅舅给惹毛了!他十分害怕,躲在香香软软的大姐姐身后,“那你也不能打我。” 季樾对他笑笑:“我不打你。” 顿了顿,他说:“我亲自送你回去,让你亲爸收拾你。” 顾南方一下子就成了个蔫巴的茄子,垂着脑袋,老老实实道了歉,“舅舅,我错了。” 季樾脸色稍缓,“再问你一遍,回学校还是回家。” 顾南方低头看着地面瓷砖,明明是他在学校里欺负了别的小朋友,自己还要作出委屈的样子,“回学校。” 现在回家,立刻就要挨揍。 正巧这个时候陈映梨约的解锁师傅给她打了电话,“我先回去了。” 开锁师傅已经站在她家门口,一分钟不到就给电子锁换好了电池,季樾看着她进屋才逐渐收回视线。 顾南方人小鬼大,“舅舅,她是我的舅妈吗?”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47节 季樾拿上车钥匙,“我在努力。” 顾南方心不甘情不愿被他舅舅提溜下楼,小心眼的想今天放学他就和家里人打小报告,舅舅谈恋爱了!他要有舅妈了! 他的未来舅妈真可怜。 他舅舅可太凶的一个人了。 家里的小孩子都不喜欢他。几个月的小妹妹也不要他抱。 抱了就哭。 太凶了。 顾南方装作大人似的叹了口气,“我觉得舅舅追不到人呢。” 季樾将他塞进副驾驶,等他自己系好安全带,冷冷挑眉,“少乌鸦嘴,说中了我饶不了你。” 顾南方暗暗骂他小气!比他还小气。 — 陈映梨回家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晚上要去江家吃饭。 伯母过生日,她前些天特意去寺庙求了个玉镯,开过光能保平安。 洗完澡吹干头发,陈映梨倒在床上又眯了一会儿,迷迷糊糊睡到下午,醒过来抬眸就能看见玻璃窗外大片金色的夕阳,她放空眼神发了会儿呆,目光逐渐清明,起床换衣服。 前几天一直在下雪,只是这两天放了晴。 她穿了自己新买的驼色大衣,身形显瘦,干净漂亮。 江家是豪门世家,徐红圆的生日宴请的自然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不乏名门政要,权贵之家。她人缘又好,宴会还没开始就已经热闹起来。 江定离婚的事情早已传遍,期间还有人像徐红圆旁敲侧击打听江定的择偶标准,上赶着和他二婚的人,也不少。 徐红圆是再也不敢过问儿子的婚事,免得他心里又有气,“他的婚事就随他自己喜欢。” 那人笑笑,“听说他现在和钟家的女儿走得很近?” 徐红圆吃了一惊,高中那时这俩孩子有点不清不楚她是知道的,但钟如凡回国之后她还真就没听说,她笑了笑,滴水不漏:“这俩孩子从认识就亲近。” 那人试探不出内幕,笑笑也就作罢,外边早就传疯了,江定就是为了钟家的女儿才离的婚,不然好端端过了三年,怎么偏偏在钟如凡回来的这年离了婚呢? “对了,江定呢?” “他?我也不知道他跑哪里去了。” 江定蹲在院门口的台阶下,默不作声望着院门前这棵老榆树,满口都是呛人的烟味,漫不经心弹了弹袖口落下的烟灰。 寒冬腊月,就穿了件灰色的卫衣,竟然也不嫌冷。 不知道他在门口蹲了多久,视线范围内终于停下一辆出租车,少女打开车门的瞬间哆嗦了下,跺脚搓手,裹紧大衣,迈开步子往里走。 江定叫住了她,“陈映梨。” 少女闻声朝他看了过去,男人慢慢站起来,四肢舒展,长腿修长,他的脸色好像比前些天下的那场雪还要苍白冷峻几分,眼睛里的血丝明显变多了,好像经历了什么疲倦又痛苦不堪的事情,他双手插兜,“你怎么才来?” 已经快五点半了。 “下班高峰期,路上堵车。”陈映梨不想理他,江定跟在她身后,一边走一边说,“我这几天经常梦见你。” 陈映梨听见了也当做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江定绽出嘲弄的笑容,“我也不想梦见你,但你就是要往我的梦里钻。” 十三岁的她。 十七岁的她。 二十岁的她。 眼睛里只有他的陈映梨。 全世界最喜欢他的陈映梨。 江定好像才想起来自己高中对她真的不怎么好,发自内心的傲慢和偏见,对她的嗤之以鼻,总觉得她不应该得到那么多。 青春年少的江定确实桀骜不驯但也不是胡搅蛮缠,只不过他不讲道理的那面全都给了她。 陈映梨还是不说话。 江定真的恨透了她的沉默,无声的缄默是最深的厌恶,他忽然抓住了她的手,手指狠狠发力,把人按在墙壁上。走廊里除了他们之外没有别人。 江定能听见她的呼吸,他从嗓子里挤出几个艰难的字:“你能不能……” 陈映梨打断了他,“不能。” 他的话甚至还没说完,心不断往下坠落。 陈映梨盯着他的眼睛,“其实我陆陆续续有想起来一些片段。” 她蹙眉,神情认真地看着他说:“好像很甜蜜,但我真的没有心动的感觉了。” 第33章 真不要脸。 她说这句话的神态是有些迷茫的, 就好像那些被她记起来的片段已经成为了她的苦恼。 江定听见后一句话就变了脸色,削瘦苍白的脸,看不出任何血色, 僵硬的表情沉顿了好一会儿,喉咙干涩沙哑, 开口犹如被利刃穿过。 他不想问的,你难道不爱我了吗? 就像有人轻轻用橡皮擦擦掉他和她之间的回忆, 不仅仅是回忆,还有那几年的感情,擦干净就找不回来了。 江定不甘心, 哪怕被这短短一句打击的体无完肤, 也死死抓着她的手, “就这么善变吗?说没感觉就没感觉了。” 陈映梨用力的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 乌黑纯净的双眸直直看着他, “你不也是很善变吗?” 她梦见过的片段不多,但那些碎片也足够她拼凑出前因后果。 她说:“江定,你利用了我, 你欺骗了我。” 一开始就是场骗局。 是他大少爷脾气发作时的一次玩笑, 连爱情都算不上。 江定喉结微动,咽下嗓子里的苦涩,蜷缩起来的拇指过于用力而产生了剧烈的痛感, 他的脸色白的不能更白,唇色也淡淡的, 他说:“是,我承认我利用了你。” 江定那个时候确实没把陈映梨的追求当回事。 从小到大排着队追他的人,十双手也数不过来。 爱对他而言是招招手就能得到的。 青春年少时最不缺的就是少女的告白。 “但是我也说过很多回了,我和钟如凡后来并没有联系。”江定咳嗽了两声, 哑着嗓子继续往下说:“要我让时光倒流,告诉曾经的自己不要利用你,这件事我确实做不到,我没有这个能力。” 他的眼睛已经红了一圈,男人的神态露出些许难得狼狈,“法律也不是全都是死刑。” 他不认这个荒唐的理由。 他是做错了,他想挽回。 都说感情里都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陈映梨认同这句话,她看着梦中那些片段,心里有个很明显的感觉——他不爱我。 可以肯定的是他没有那么爱他。 可有可无,并不重要。 陈映梨没有太大的感触,她说:“江定,你就当我也变心了吧。” 就像他第一次把她拉黑时那么爽快。 将她的电话号码拖进黑名单。 感情没了就是没了,再绝情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因为不在乎,所以也不在意对方是不是会受到伤害。 陈映梨趁着他走神的瞬间,挣开了他的手腕,她淡淡地同他说了句陈述句:“我爱上了别人,就像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还在爱着钟如凡一样。” 江定感觉自己的脑袋眩晕了一瞬,昏沉浑噩,仿佛还在昨天晚上的那个噩梦里,他的心脏似乎出现了裂痕,破碎不堪。 过了很久,他听见自己疲倦的声音,“季樾吗?” 陈映梨是随口乱说的,既然他这么问,她便顺水推舟承认了下来,“是啊,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吗?”她将碎发撩至耳后,“季先生成熟稳重,体贴细心,对我也很好。” 江定眼前的视线有些不清不楚,耳边的声音也不是那么的清楚。 徐红圆上楼换衣服,看见两个孩子站在走廊的尽头,似乎是在对峙? 远远看着气氛就不太好,她怕两个孩子又吵起来,赶紧走了过去,先是看了看陈映梨,又看了看江定。 儿子的脸色不太好,乌云密布,白的有点让人心慌。 徐红圆问:“你们怎么在这儿聊起来了?” 江定低垂着脸,“有重要的事要说清楚。” 徐红圆说:“二楼这么多房间,你们去房里聊,我让佣人给你们泡壶茶。” 陈映梨整理好被弄皱的衣服,连忙说:“不用了伯母,已经聊完了。” 江定没作声。 陈映梨正好把她今天带来的礼物交给了伯母。 徐红圆打开盒子看见是个很漂亮的玉镯,心里特别喜欢,欢欢喜喜收下礼物,随后又看了眼儿子,“你们两个别吵架,我下楼招待客人了。” 陈映梨很乖巧:“好的,我跟您一起下去吧。” “也行。” 江定耷拉着眼皮,站在背光的那面,看不清楚脸上的神情,他说:“妈,我累了,先回房间休息一会儿。” 徐红圆如今也不想着撮合这两个孩子能复婚,安安生生的就比什么都强。 如今她也看开了,她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就是被惯坏了,没有福气。 “过会儿记得下楼,你别睡着了。”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48节 “我知道了。” 徐红圆和陈映梨一起下楼,没过多久陈映梨就被其他客人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在打量,漂亮是漂亮,可惜是二婚,不然倒是有人乐意让自己家里的儿子将她娶回家门。 陈映梨被人看的浑身不适,正巧肚子饿了,便去自助餐台吃起了水果和甜品。 她背后刻意压低过的议论声止不住往她耳朵里钻—— “听说今晚季家也来人了。” “江家和季家平常不是没有往来吗?” “但是季家人和钟家的人熟啊。” “季家谁来了?” “不知道,可能就随便派了个人过来送礼物吧。总不可能惊动季家的家主吧。” “这倒也是。” 陈映梨吃完盘子里水果沙拉,她们的讨论声也刚好停了下来。 她端着酒杯,转过身好像在隐隐绰绰的灯光里看见了道熟悉的身影,她有点诧异,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往前走了两步,这个距离足够她看清楚男人的脸上。 是季樾,没有错。 她想起就在刚刚,那些人讨论的季家来人了,说的是不是就是季樾? 陈映梨还没想好要不要去打个招呼,季樾偏过脸也瞧见了她,四目相对,好似陷入了双如深海般幽深眼眸。 季樾已经喝了不少酒,走近她时,周身有股淡淡的酒香。 白皙的脸庞透着被酒意熏染的气色,消减了他那股天生的疏离淡漠感。 季樾放下手里的红酒杯,语气好像有点不确定:“陈映梨?” 她还没见过季樾微醺的样子,眼神有些迷蒙,说话的气息滚烫香甜,他似乎是真的不太清醒了,“嗯,是我。季先生,我没想到今晚你也过来。” 陈映梨之前还以为季樾是个家庭很普通的工薪阶层。 好像季家还挺了不起的。 季樾眯了眯眼睛,“嗯,代我家里人来一趟。” 他的脸色愈发苍白,手捂着腹部好像很难受,他问:“你知道洗手间在哪里吗?我有点想吐。” “知道,二楼有。”陈映梨扶着他,边说:“你跟着我。” 男人的身躯有些沉重,他的手臂虚虚搭在她肩上,不敢太用力,怕压垮了她的小身板,他乖乖跟着她走到了二楼。 客用洗手间就在走廊尽头。 陈映梨将他扶到门口,看着人走进去,过了没多久,男人便收拾好自己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酒意稍缓,但开口说话还是有些酒气。 “你好点了吗?用不用醒酒汤?” 季樾似乎还是很难受,眉头打了个结似的,“不用,我站这儿缓一缓就行。” 陈映梨有过喝多的经验,“那边有窗户,去吹吹风?” 季樾喝了酒后的声音有平常听不见的软糯,她说什么他都说好,好像没有任何反抗的念头,“好。” 陈映梨怕他走路摔倒,小心翼翼跟在他身边。 季樾刚走到二楼的窗边,嘴里忽然冒出来一句:“我喝醉了。” 陈映梨心想我知道,生日宴,他竟然能被人灌了那么酒,真的是太老实了。 季樾转过身,那双眼睛看不出来是醉着还是醒着,男人一步步往前走,在她往后跌时,伸出手掌压着她的后腰,避免她的腰肢撞在冷冰冰的墙面上,另一只手则挡在她的后脑勺。 他的胳膊比她想象中力道更大。 季樾今晚是真的喝得有点多,不是装出来的。 他很想亲亲眼前的少女,但又怕吓着她。 于是季樾就这样环着少女的腰肢,沉沉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目光寸移,就是舍不得挪开她的脸。 男人的眼神漆黑深邃,看不出情绪,像清晨潮湿黏腻的雾气。 陈映梨怔愣了片刻,不敢轻举妄动,刚刚她都要以为季樾要亲她了。 男人用轻缓的声音问她:“撞疼了吗?” 陈映梨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腰,她摇摇头,“没有。” 季樾咽了咽喉咙,正准备说话时—— 身旁的房门门锁动了两下,门把手被人从里面拧开,休息够了的江定绷着张没表情的脸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他的脚步硬生生停下,空洞的眼睛逐渐有了焦距,一动不动盯着他房间门口的两个人。 男人护着她的腰和后脑勺,姿态亲密。 他似乎撞破了这两个人的好事。 呵呵。 真他妈的不要脸,竟敢在他的房间门口干这种勾当。 江定强压着烧起来的怒火,喉管也被烧出火辣辣的刺痛,他的嘴角噙着似哂非哂的冷笑,逐渐变得阴冷的目光盯着陈映梨。 第34章 亲够了吗 “亲够了没?” 江定唇边的笑意有些阴冷。 季樾听见声音也没松开手, 淡淡朝他看了过去,声音好像也被酒意染着了几分慵懒,他竟然是客客气气的道了歉, “抱歉,打扰到你了。” 江定真是要被季樾这几个字气死, 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挑衅呢? 他掀起眼皮默不作声打量着陈映梨的脸色,唇红齿白, 耳朵有点红,也不知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总觉着她的唇瓣也是又红又肿, 亲的还真特么够用力。 江定真想一把将她拽到浴室里, 好让她照照镜子看看她现在是什么样子。 以前在躲在教室里亲她的脸颊, 她都百般推拒, 脸皮薄死活不肯答应。 现在怎么就不知道要脸, 在走廊就迫不及待亲了起来。 江定口不饶人,一肚子恶毒的话涌到了嘴边,顾忌陈映梨在场生生往回咽了下去, “季先生, 还真是着急。” 季樾的脑仁隐隐作痛,面色微沉:“江先生,积点口德。” “我不积口德?”江定冷笑了声, 看见季樾这张脸都嫌晦气,装的端正清贵, 一本正经的,私底下不也还是个诡计多端的心机狗吗?也就是陈映梨没见过世面,才被他装出来的好说话的模样给骗了去。 “我比起季先生,自愧不如。” 江定胸口这团火下去了, 也没好多少。 他感觉陈映梨好像是故意的。 故意和别的男人在他的房间门口接吻。 作践他这颗难得的真心。 江定觉得他的真心在陈映梨心里大概是不值钱的,五脏六腑都被掏了出来,下在滚烫的油锅里,滋滋的响。 他心里实在烦得很。 季樾应当真的喝了许多,脸色渐次白了下去,缓缓松开了她的手,又去洗手间里吐了一遭,眉眼浸润着些许疲倦,好看的眉毛皱成一团。 陈映梨去楼下的厨房端了一碗醒酒汤,“你喝点,会好点。” 季樾嘶哑着声音同她道了谢,抿唇几口喝下了醒酒的汤,胃里舒服了点,看着精神也好了点。 江定觉得季樾是在装可怜,他不知道季樾的酒量如何,吃过几次饭,都没怎么见他碰酒杯,也应该没人敢灌他的酒,她若是真的不想喝,完全可以拒绝,而不是将自己弄成这幅样子。 江定没忍住说陈映梨是瞎了眼。 陈映梨手里捏着空碗,缓缓站直了身体,朝他看了过去,“是啊,要不然以前怎么会想要嫁给你。” 江定听了这句话,脸色多少不好看,他面无表情看着她,“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陈映梨沉默了。 江定攥成拳头的手微微在颤,身体绷的十分僵硬,他就这样静静望着她的脸,一段日子不见,备受折磨的只有他自己,她的气色反倒比之前更为水润。 她确实过的很好。 陈映梨扶着季樾将他送到楼下,她问:“你开车了吗?” 季樾今天有带司机过来,他点点头。 陈映梨忘了自己有没有驾照,即便有,她现在也忘记了怎么开车,她说:“我帮你叫个代驾吧。” “不用。”季樾白着脸,“我可能要去一趟医院。” “这么严重吗?” “应该是胃出血,老毛病了。” “你既然开了车过来,就不应该喝那么多酒。” “好。我以后一定注意。” 陈映梨忽然反应过来她是不是太唠叨了?话可能真的太多了。季樾帮了她那么多次,她理所应当要将他送到医院。 陈映梨很快就叫到了车,把人扶进车里,看着男人惨白的脸,忍不住催促司机开得快点。 季樾用力握着她的手掌,她愣了一瞬,随即抽开被他攥在掌心的小手,男人轻阖眼眸,微蹙着眉,缓缓睁开了眼,重新抓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掌大小只有他的一半大小,很小很软。 陈映梨怔了怔,酥麻感顺着她的掌心传到后脑勺,“你还醉得厉害吗?” 静默一阵后,她听见男人用沙哑的声音说了两个字:“没有。” 他的音色除了有点哑,其余地方听起来和平常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他说:“酒已经醒了。” 车窗开了大半,窗外的冷风呼啦啦钻入车里。 冷风一吹,酒气就散了一半。 若说之前还有些昏沉,现在就真的是彻底清醒了。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49节 季樾还记得自己之前在江家对她做了什么,差点就亲了她,这一步走的确实有点着急,但他并不后悔,已经像那么做很久了。 不过还好,到底还是留了些理智的,没有真的亲下去。 总归还是怕她恼,怕她不高兴。 陈映梨想问问他为什么还抓着她的手,但怕她这句话说出来又尴尬,强行憋了回去,就这样被他抓着手直到医院还没松开。 急诊室外,护士让陈映梨拿着单子去拿药,“那个胃出血的是你男朋友对吧?先去把钱交了,然后再过来吊水。” “不是。” “快点的吧,我们这儿晚上也忙着呢。”护士又说:“这两天什么都不要吃,就喝点水,知道吗?” “知道了。” 护士忙完前面的病患,这才有空来管他们,很快就给季樾挂好了吊水。 季樾手背上的血管很明显,戳针都戳的比别人容易些,他有些歉疚的看了眼陈映梨,“抱歉,耽误你的时间了,我打电话让人过来接你,你先回家休息吧。” 陈映梨说:“没事,我跟你一起回去好了。” “那你累了就靠着我休息。” “好。” 陈映梨来医院的时候很匆忙,忘记戴口罩,没想到急症室里竟然被粉丝认了出来,模样清秀的年轻男子忽然走到她的身边,左顾右看观察好四周,脸上的表情腼腆羞涩,强行让自己压低了激动的声音,“是胖梨吧?” 陈映梨看着眼前的陌生少年,确定自己不认识他,“你是?” 少年激动的想要跳起来,但是大庭广众下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太明显,不然会引起骚动!他一时失态抓住了她的袖口,脱口而出,“老婆!我是你的资深粉丝了!” “……” 少年也察觉到自己的失言,红着脸改口,“胖梨,我是你的影迷!” 才不要承认他是舞蹈粉。 当初在热搜上看见她跳的宅舞,一下子就不可自拔。彻底陷进去了。 至今手机屏保还是她的照片。 少年继续说:“我永远是你最忠实的观众!你的演技就是最棒的!新戏一定要加油哦!我会带领我们社团的同学一起看!” 好厚的偶像滤镜。 “……” 陈映梨还是第一次在线下碰到她的粉丝,除了说谢谢也不会说别的。 少年听见偶像软乎乎的声音,都快要晕厥过去。 死而无憾了。 老婆好甜! 这张脸要把他美死了,她怎么比电视上还要好看啊啊啊。 救命啊。救救他啊啊啊。 少年从包里摸出个没用过的口罩递给她,“你快戴好,不要被其他人发现了。” “谢谢,谢谢。” 这粉丝真的太客气了。 少年激动完了才发现她身侧长得很好看的男人,好像晴天霹雳直接劈在他的头顶。 ???老婆有新欢了吗!? 陈映梨亲眼看着面前的少年从羞涩变成委屈,眼睛水汪汪好像下一秒就要哭了。 她也是看不懂了。 季樾没将这种毛头小子放在眼里,胃里的绞痛稍有舒缓,他就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我好多了,我们回去。” 陈映梨点点头,随后将刚才护士的叮嘱告诉了他,“这两天你只能喝水,不能吃东西。” “好,辛苦你了。” 季樾有好多年没听过别人的关心,也从来没有人陪他进过医院。 久违的暖意缓缓流淌进他的血液里。 他很喜欢这种被她关心的感觉。 从医院折腾回小区,将近晚上十一点钟。 陈映梨第二天就要进组拍戏,怕自己起不来定了七八个闹钟,她不敢迟到,没有职业道德。 翌日清早,陈映梨在闹钟的轰炸下艰难起了床,洗漱化妆换衣服,打车去片场的路上,眯着眼睛在睡觉。 半梦半醒赶到剧组驻扎的酒店,安顿好自己后,赶去了围读剧本的会议厅。 小小的会议厅里已经坐满了人,几个重要的配角也陆陆续续到位。 导演拿着角色表在点名,谁知道有个特别演出的演员竟然没到场! 他正要叫助理打电话催一催,制片人推开会议室的门,气喘吁吁靠在门边,“围读推到明天,开机日期也往后推一天。” “???” 怎么有种投资商跑路了剧组没钱要解散的感觉! 制片人一路跑过来满头的汗,她说话时起伏的厉害:“我们换了个特出。” 哇哦,不得了。 特别出演一般都是没几集戏份的客串,投资商塞人专用。 资源咖也能被换掉吗? 导演眼皮一跳,这种事入行以来他见得多了,不过就是换了个更大的资源咖罢了。 制片人说:“明天你们就知道是谁了。” 不用明天,当天中午该收到消息都收到了。 跟拍狗仔一路看着江定的车开到了剧组下榻的酒店。 【这回影帝是真的要来演戏了。】 【男主吗?真不懂事,怎么不给他前妻弄个女主角当当。】 【煞笔,这种小破网剧有什么资格请他当男主,只不过演几天的特出罢了。】 【操操操,为啥啊?我想不通啊,难道真是去追老婆了吗?】 【广大男士学一学,江影帝这种追妻的态度,这种垃圾剧组都忍了下来。】 【滚!只不过和制片方关系比较好,给个人情而已。】 总有闷声干大事的人,打听到江定可能要演的角色,又去扒了网剧改编的原作。 【呔!确实是友情客串,是那个睡了皇帝宠妃的摄政王。】 【五集下线的宠妃谁来演?】 【陈映梨。】 【小说里标题是——无脑宠妃狠毒权臣的野/合。】 第35章 多大的仇 江定把秦遇叫了出来, 电话里一句两句讲不清楚。 他催三请四,晚上八点钟才等到姗姗来迟的秦总。 江定早就等的不耐烦,坐在牌桌上也没什么兴致, 面色阴霾,清瘦苍白, 坐在灯光照不见的阴影角落里,看不清喜怒的低沉肃穆。 江大少爷从前在哪儿不都是意气风发肆无忌惮的样子, 哪怕是不高兴也唇角依然噙着笑意,让人琢磨不出喜怒,不像今晚似的, 看表情也没人敢去找他的晦气。 秦遇进屋后脱掉了毛呢大衣, 随手掸开落在衣服上的雪花, 笑眯眯坐下, “屋子里怎么一股子烟味?” “是吗?我怎么没闻到。” “江定先前抽了烟, 按说味道早就散的差不多了,秦遇你是狗鼻子吧?” 秦遇今晚心情似乎很好,被人骂了也没生气, 他瞥了瞥从他进来后还一言不发的江定, “不好意思,最近在备孕,属实闻不得烟味。” 这间屋子里大多数是没有家室的单身狗, 听不得爱情的酸臭味。 秦遇疼老婆疼的有些过分了,自从结婚之后人是变得善良了许多, 言辞间也不似从前那么不留情面,收敛起锋利的切面,但就是太顾家了,很难把他从家里叫出来。 江定扔了手里的牌, 拖过长椅,划过地面的声音刺耳。 秦遇抬眸,先开口说:“我十点就要回家哄老婆睡觉,有什么屁话你快点问。” 江定半垂着脸,陷落在暗处,他笑了笑,“问什么?当舔狗的日常吗?” 秦遇啧了声,缓缓笑了起来,“行吧,我也懒得劝你。” 他裤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秦遇当着江定的面接起电话,“怎么了?” “工作累了吗?姜茶喝没喝?天气冷你今天吹了风,喝点姜茶去去寒。” “浴室里有能舒缓疲劳的精油,你泡个热水澡,很快我就回家了。” “想吃什么?回去老公给你带。” “烧烤?烧烤不行,太不干净了,求我也没用,这个真吃不得,你肠胃弱,吃了第二天肯定难受。” “这就生气了?”秦遇眼尾缓缓荡出笑意,“明天带你去吃烤肉。” 快挂电话之前,秦遇笑着问她:“今天有没有想我?” “怎么不说话了?” “想我了吗?” 如愿以偿听见自己想听的,秦遇又说:“很快,半个小时我就到家了。” 那边似乎听得不耐烦,挂了他的电话。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50节 江定早就习惯了秦遇对他老婆的黏糊,以前看不以为意,现在心情倒是复杂,“你和阮甜是怎么在一起的?高中的时候你明明就很讨厌她,总是欺负她。” 秦遇坦荡道:“我秦某人今天的好日子都是我跪着求来的。” 江定:“……” 秦遇也很好奇江定是怎么把他的婚姻搞成一个烂摊子,“自由恋爱谈了四年,就谈成这样?” “是啊,我竟然还不如你。” “你爱她吗?” 江定被问住了,张了张嘴下意识就想承认,但那个爱字就是吐不出来,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他的眼睛有点酸,鼻尖也泛起淡淡的酸涩,“我不想和她分开。” 秦遇也有好多年没见过这么死鸭子嘴硬的人了,他拍了拍江定的肩膀,“嘴硬是不会有老婆的。” 江定垂下眼睑,“她说她不爱我了。”他嗤的笑了出来,“难道要我像条狗一样抱着她哭着求她继续爱我吗?我不行。” 秦遇啧啧:“你觉得丢人?” “不是,我觉得虚伪。” 秦遇知道江定从小什么事都顺风顺水,和陈映梨谈恋爱的这些年,也几乎都是对方在妥协,要他放下大少爷的自尊心太难太难。 “反正追妻技巧我已经告诉你了,做人呢尤其是做男人,就是不能要脸。她要打你左脸,你就把右脸伸过去,她要走你就抓着她的手别放,说不爱你?更好办了,左耳进右耳出,权当自己是个聋子。” “话捡好听的听。” “死缠烂打三五年,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江定听完也没个反应,秦遇言尽于此,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小半,接着往下说:“快九点了,我得回家陪老婆,以后晚上别喊我出来,老婆孩子热炕头,真没空跟你在这里纠结要不要当狗。” “……”江定抬眸,冷酷吐字:“你去死吧,快点滚。” — 陈映梨在知道江定确认要来这个网剧里客串出演摄政王的角色时,感觉他是真的疯了。 制片人心里门清这是怎么回事,他们这个剧组远远不够让江影帝主动接触出演角色,对方就是奔着陈映梨来的。 江定这尊大佛,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制片人现在就感觉被天上的馅饼砸中了一样,白捡了个大便宜。 第二天的剧本围读会,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看向江定和陈映梨坐的位置,这对离异夫妻,脸上都没什么表情,低头专心看着剧本,沉默不语时清清冷冷的气质还真的有几分相像。 陈映梨买了荧光笔,早已画好了自己的台词,围读会上态度也特别认真。 男女主角这两个资源咖,一个打瞌睡,一个念不好台词,咸鱼中的咸鱼,废物点心里的废物点心。很一致的是,这两个人都没想好好演戏,混吃等死,互相看不顺眼。 只有在吃瓜的时候,他们的目光才会一致。 女主角神神秘秘戳了戳男主角,“你说会不会是江定觉得陈映梨演技太辣眼睛,看不过去所以来教她演戏?” 男主角翻了个白眼,“你好弱智,我进你房间说是看剧本你信吗?” 女主角:“老娘根本不会让你这个资源咖进房门。” 男主角立刻反击:“你不也是你爹花钱把你塞进来的吗?” 半斤八两,还在吵架。 陈映梨很想忽略他们吃瓜看戏的眼神,但他们连吃瓜都不晓得遮掩,眼睛直勾勾往她这里盯,光明正大嗑瓜子看戏。 陈映梨清了清嗓子,“唐月,我们来对对戏,如何?” 女主唐月尴尬的笑了笑:“我还没看懂剧本。” 陈映梨:“……” 她又将目光转移到男主身上,对方挤出个假笑,“我也没看懂。” “……” “主要是这个皇帝的名字里有个生僻字,我不会念呢。” 不会念你难道还不会查字典吗! 江定忽然出声,“你要对戏?那来吧。” 陈映梨:“没说和你。” 江定将剧本放在一旁,“你怕了吗?” 陈映梨又不是没看过剧本里是怎么写的女配角和摄政王,非常的精彩,御花园里、皇帝的寝殿里、宫外的马车里、池子里、浴桶里等,匪夷所思的场合。 她说:“江先生,演戏我是专业的。” 江定:“没看出来。” 陈映梨抬眸看他,男人今天穿了件浅白色的卫衣,额前的刘海有些长了,快要遮住他的眉眼,这让他看起来变得柔和乖顺,像很容易说话的那种人。 “我有提前找人帮我对戏。” 江定慢悠悠的问:“谁?” 陈映梨缓缓吐字:“男朋友。” 江定骤然捏紧手指,从容平和的看着她说:“迟早要死的人你提个什么劲。” 鼓掌!好戏!精彩! 会议室里的人连屁都不敢放,个个都低着头装作自己在看剧本,其实早早就支棱起耳朵听八卦。火药味真是够浓。 群里已经热血起来了。 副导演:【陈映梨有男朋友了吗?谁谁谁是谁!!!】 唐月:【江定直接骂人家死了真的是好狠。】 袁秦地:【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导演:【野/合戏份要怎么拍?我头都要秃了。】 陈映梨装好自己的剧本起身换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江定冷着脸坐在原位不动。 快到中午,江定让林易去买了午饭。 他也不在乎其他人怎么想,让林易将酒店订好的餐食送到她的房间。 陈映梨打开房门看见是林易,想也不想就要关上门,林易说:“陈小姐,这是江先生让我送给你送过来的。” “不需要,剧组有盒饭。” “那请您到时候自己和江先生说。” 陈映梨把林易带过来的午饭扔到了垃圾桶里,林易回去就将自己看见的这一幕告诉了江定。 江定貌似不生气,“没关系,你只管送,别管她怎么处理。” “好的,江先生。” 剧本围读会非常的不顺利,男女主角合不来,陈映梨和江定之间的气氛也不好。 小剧组没什么保密性,一举一动都漏了风。 @八百年不追星:“陈映梨有新男友了,江定却当着她的面说她男朋友是个死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假料吧?jpmjdj太离谱了,江定真的会这么说话吗?” “男人吃醋起来什么b话都能讲。” “这个剧组还招人吗?我想去看他俩吵架哈哈哈。” “我们嫂子真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多大的仇啊?” 剧组里,不过短短几天,陈映梨就已经学会把江定当成空气这个新技能。 第36章 演技小天才 这是部古装剧, 玛丽苏甜宠。 导演拍的很随意,两位水火不容的主演每天不是在吵架就是在吵架的路上,剧组的工作人员几天内就被折磨的焦头烂额, 心力交瘁。 唐月瞧不起袁秦地靠自家公司开的资源咖。 袁秦地也看不上唐月这个千金小姐。 工作人员还在布置场地,两位坐在休息椅上的主演各占山头, 甩都不甩对方。 唐月甚至提出要和替身对戏,不愿意和袁秦地一起拍, “他连剧本都看不懂,台词都背不下来,我才不要和这种人一起拍戏。” 袁秦地冷笑了声, 不甘示弱回击她:“说的好像你看得懂一样。” 唐月气的牙痒, “那我也不像你, 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得, 学都没上完就出来演戏, 真搞笑。” 袁秦地阴阳怪气怼了回去:“编剧脑子有问题,皇帝怎么会看上傻白甜货色。” 唐月咧嘴笑了笑,“我觉得编剧很写实, 皇帝还不识字呢。” “你!” “我怎么样?” 两个人吵的其他人头疼, 陈映梨坐在宫殿的台阶上,一点都没有劝架的意思,勤勤恳恳在熟练自己的台词, 揣摩她说每句话时的神态。 全剧组好像只有她一个人是认认真真来拍戏的。 导演在划水,场务在打瞌睡, 群演拿着手机在偷拍看戏。 陈映梨:“……” 她好难。 这样她怎么能红! 陈映梨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手里还拿着剧本,走到针锋相对的男女主面前,“你们两个先不别打了, 今天你们还要演一场吻戏呢。” 她饰演的秀女看见男女主在御花园里亲了起来,酸的咬牙切齿。 女主误以为男主只是宫里的某个侍卫,并不知道男主的真实身份是皇帝,御花园的一吻过后,便被身份比她高贵一等的女配角打了两耳光,后续自然是男主闻风赶来,暴怒下命太监狠狠惩戒了工具人女配。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51节 吻戏就得拍的唯美色情。 这两个人现在的状态肯定拍不出什么好东西。 唐月扭过脸,“我不要和他拍吻戏,我宁愿和你拍。” 大小姐想一出是一出,她接着又说:“我带了编剧来的,我看可以直接让我的编剧改成百合本,怎么样?” 陈映梨长长的呃了声,一时竟无言以对。 她很想问,您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袁秦地也不甘示弱,“谁还没带编剧啊?我也带了,明天就改成耽改,我要卖腐,你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吧。” 陈映梨:“……” 唐月猛地站起来,怒气冲冲盯着他,“就你这样,卖腐都被人嫌弃!” 袁秦地冷笑:“你搞百合,也没人看。活该被你表妹压一头,人家现在火遍大江南北,就你还可怜兮兮靠花钱买角色。” 唐月指着他的鼻子怒骂:“你也不是靠着你在影视公司的老板哥哥,有什么资格说我?” 陈映梨看着这种场面,深深叹了口气,他的演员梦上,果然一路都是艰难险阻。 导演眯着眼睛和稀泥,谁也不想得罪,笑眯眯地说:“我觉得你们说的都有道理,现在百合剧和耽美剧也都很火,我们可以全部都要!三手抓,大乱炖。” 妃子和妃子搞百合。 皇帝和大臣搞耽美。 至于bg线,就让江定和陈映梨解决,多么的完美!一定会大爆。 拳打脚踢平台上其他的妖艳贱/货,成为今年的黑马。 陈映梨以为导演是在反讽,但是偏过脸一看,导演脸上的神情是认真的不能再认真,摩拳擦掌已经让人将编剧叫了过来,现场加戏改戏。 陈映梨现在就是想死,非常的想死。 这种稀巴烂的剧本被拍出来一定会被骂飞的。 陈映梨还想抢救一下,“导演,临时改剧本会不会太草率了?” 导演瞥了她一眼:“你懂个屁!” 陈映梨:“……” 导演灵感爆棚,觉得自己就是才华横溢的天才,“当下所有热元素都有了,我们这个剧一定会大火,你就等着跟在主演后面蹭汤喝就行了。” 陈映梨已经不想说话了。 《暴君的帝妃》这部剧是平台的定制剧,这个月开拍,下个月月初就要上线,现在大多数平台都是边拍边播的形式,还可以根本群众的呼声来加戏改戏。 这部剧的原小说,占据了两年的排行榜。书粉众多,群演在开拍之后每天都会在某音上传拍摄花絮,和休息间隙的画面。 播放量轻轻松松就有几十万,有时候还会被搬运到微博上。 【江定呢?怎么还没到江定和陈映梨的戏份啊?】 【这破剧有什么好看的,江定都救不回来。】 【怎么会有主角到配角全员拉胯的剧组?】 【我房子塌的彻彻底底,我要当陈映梨一辈子的黑粉。】 【还我云菲!!!我看书的时候就最喜欢她了,恶毒不做作,嘤嘤嘤。】 群演在视频里也说:“这剧的明星我一个都不认识,但是我下次真的不想被选到这个剧组当群演了,一场戏ng个十几次,受不了。” 【这不是很正常吗?】 【都请陈映梨这种没演戏的花瓶了,你还能指望这个剧组多么有节操!】 【谁要看剧啊?不都是来看陈映梨和江定是怎么破镜重圆的吗?】 【cnm,江定是给制片人情,再有胡说八道者以死刑处理!】 屁的人情。 江定是个会讲人情的人吗?显然不是。 还能为了什么?就是为了他的前妻。 陈映梨每天拍戏都很累,回到酒店倒头就睡,倒不是她的戏份有多重,而是因为她每天夹在男女主之间真的很难做人。 唐月说很喜欢她,要让编剧给她加百合线。 陈映梨吓得当天就想跑路,她目前还没有很想滚出娱乐圈,“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唐月眨眨眼,很是费解:“你不想加戏份吗?” 陈映梨:“不想。” 她当然想,但这种戏份加了只会挨骂。 唐月看她如此正直就更加喜欢她了!娱乐圈里像她这么干净的人真的没几个,“以后你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我虽然不能让你演女主,但也能让我爸爸给你安排几个小角色。” 陈映梨连连道谢,“月月,你人真的太好了。” 唐月很喜欢被夸,“我爸爸也总说我做人太善良,在社会上会吃亏。” 开机大半个月后,导演瘦了一大圈,他如果不是欠了一屁股债,都想跑路了。这辈子没遇见过比唐月和袁秦地更能ng的人了。 他们俩真的是从艺术院校表演系毕业的学生吗? 两个瞎子凑在一起演戏就是灾难。 唯一能让他欣慰的只有陈映梨竟然开窍了!她之前在剧里表现确实让人不敢恭维,这次导演原本做好了迎接第三个瞎子的准备,但没想到有了意外之喜。 还真别说,仗势欺人的骄纵官家小姐演的是真不错。 眼睛微微一瞪,又凶又美。 她的造型也非常的漂亮,明艳动人,艳光四射,娇妍极致绽放,看着就像祸国殃民的后妃。 这场戏演的是她和摄政王野/合之事被皇帝发现,皇帝勃然大怒将她打入教坊司,并怒道:“既然你这么喜欢和野男人厮混,那朕就让你尝个够!” 被滋润过的女人,眼角眉梢都浸润着媚态。 娇滴滴的她让皇帝狠狠推到地上,衣衫不整,狼狈不堪,连滚带爬跑到皇帝跟前,手指死死攥着天子明黄色的衣袍,一边哭一边为自己求情。 然后冷酷的皇帝并不为所动,“还不把她拖下去?脏了朕的眼!” 女人又哭又笑,好像已经在崩溃发疯的边缘。 导演看着屏幕里女人笑中带泪的模样,一时间竟然忘记喊卡,这场哭的是真好看,楚楚动人,带着钩子的眼睛里泛着深刻的恨意。 她一边笑一边说:“陛下,你不爱我,我就只能找别人来爱我。”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尖锐,“你为什么不爱我呢?她有什么好的?没我漂亮没我听话,你为什么喜欢她不喜欢我?” 导演看着她眼中的怨恨和绝望,心里猛地颤了一下。 “好!卡!完美。” 导演对今天拍的这场非常的满意,笑的不见牙,“陈老师,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你之前那部剧演的就像一坨屎,你是不是故意在隐藏实力啊?” “……” “我懂了,这叫华丽的逆袭套路,对不对?” “……” “行了,你今晚回去好好歇息,明天就是你和江定的大尺度戏份了嘿嘿嘿。” 后面嘿嘿嘿三声非常的猥琐,导演还和她挤眉弄眼,“还没看过江影帝拍这种床戏呢。” 陈映梨问:“可以让替身上吗?” 导演:“你是不是傻了?!这种好机会你哪能放过?我想和他拍都拍不着呢。” 陈映梨抿了抿唇,“导演,我是他前妻。” 该经历的应该都经历过了吧,虽然她已经忘光光。 “哎呀看我这脑子,我给忘了。” 导演让助理给她送到了保姆车里,然后重新回到监视器前继续回味刚才拍的那场戏,百看不腻。疯批美人被彻底打碎的破碎感。 导演很久没拍到这么满意的作品,越看越觉得这剧马上要火爆大江南北,忍不住开始嘚瑟,翘着腿坐在休息椅上,没忍住在微博上炫耀—— @知名导演何三木:“今天被陈映梨的演技震撼到了,粉丝们没粉错人,真是个演戏的好苗子。杠杠的【大拇指jpg】。” “怎么说?是在骂人吗?” “小秘书给我翻译下,这是在讲脏话吧。” “导演在委婉的骂街。去过剧组的群演都说这个组是出了名的ng多折磨人。” “这阴阳怪气的内涵不知道跟谁学的。” “只想问江定和陈映梨的床戏什么时候拍?” @知名导演何三木:“床戏明天就拍。” @知名导演何三木:“什么骂人?什么内涵?我真的是在夸她,演戏小天才!” 他这是越描越黑,评论全部变成了长串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江定的粉丝混在其中,弱弱地冒泡卑微地发问:“能不拍吗?或者能不用这么着急吗?!” 现场正在布置道具,导演正闲着没事干,也不想和男女主那俩倒霉人讲戏,怕把自己气出毛病来,他低头看手机继续回评论—— “江定要求的戏份怎么能不拍?还有着急的不是我,是江定。” 快急死他了。 每天冷着脸问他效率能不能快点。 导演年纪不小,琢磨出了事,显然确实如传闻所言,江定不是来演戏的,进组只是为了方便追妻。 第37章 编不出来就不要编了…… 江定发誓如果不是每天晚上他都被拖拽着回到过去的梦境, 他是绝对不愿意去当陈映梨的舔狗。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52节 他不仅嘴硬,骨头也硬,父亲当初在他身上打断好几根棍子也没让他弯腰下跪, 低头认错。那些梦,却轻易就能让他不得安生。好像是故意来折磨他, 每分每秒都使得他焦躁不安,痛苦不堪。 江定去看过心理医生, 面色阴霾同医生说:“我不想再做梦了。” 吃了安眠药也还是睡不好。 医生看过他的血检,也给他做了测试,没有抑郁症, 也没有焦躁症。精神状态十分正常, 但眼前的男人脸色看起来确实不怎么样, 眼底一片淡淡的青黑, 清瘦阴冷。 江定不想听医生说的废话, “能不能开点不让我做梦的药?” 头都快疼死了。胸闷气短,心脏也被拉扯出细密绵长的刺痛感。 他凭什么要受这种罪?! 医生说:“抱歉,还真没有这种药。” 江定忍着脾气没发作, “那我为什么几乎每天都会做梦?” “可能你是多梦体质。” “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多梦准确来说不算一种疾病, 所以也没有很好的治疗方式,可能是你平时神经过于紧绷,休息放松一段时间可能会好一些。” 江定看了几家医院都没法子, 医生说是他自己的心理作祟。 江定觉得医生在胡说八道。 夜里入眠之后他依然是连续的、不断的在做梦。 梦见陈映梨小心翼翼喊他哥哥,怯懦胆小看着他, 声音低低的。 江定看见自己冷漠瞥向她说:“我不是你哥,别乱认亲。” 他冷冷从她身边经过,又低声冷嘲:“我妈只有我一个孩子。” 少年的傲慢是一把带着锋利光华的刀,伤人而不自知。 从那儿之后她似乎就再也没有叫过他哥哥, 不敢自作主张用任何亲昵的称谓来称呼他,不敢和他套近乎,每次就认认真真连名带姓叫他江定。 江定以为自己早就忘记十六岁的陈映梨是什么样子,但他的梦里连她当时穿着什么颜色的衣服都记得很清楚 那个时候他们还是高一。 她穿着学校新发的校服裙子,上下学都忍不住将裙摆往下扯,怕裙子太短,而夏末初秋又是一年四季里风最大的时节,稍有不慎,阵阵的冷风吹起裙摆。 他嫌弃她这幅做派上不得台面,在学校里只当和她是陌生人。 几乎没人知道她是住在江家的小家雀。 少女上课时发起高烧,强撑到下课,无力趴在桌面上睡觉,剔透雪白的小脸睡出了印子,脸颊也逐渐泛起不正常的红。 过了很久都没有人发现她生病发烧。 好在数学老师很严格,看见有人胆敢在自己的课上睡觉,脸色整个就不好看,当时便发起了脾气。 老师让人将她叫起来,才发现她生病了。 班长负责任将她送到校医务室,吊水过后她似乎好了点,只是精神看起来还是萎靡不振,班主任放心不下,就让班长和学习委员将她送回家去。 少女拔掉手背上的针头,脸色苍白地说:“不用。” 可还没走两步,她就虚弱的快要摔倒。 两位同学执意要将她送到家里,她深深皱着眉好像很纠结,束手无策只好点头同意。 少女看见江定没有回家,一路上都悬空的心缓缓落下。 同学们将她送到客厅也就赶快回家了,江定在家门口遇见了她的同学,那两个人看见他十分吃惊,就像撞见鬼了。 江定面无表情走到客厅,浑身裹着初秋时的寒意,他质问:“刚才那两个是你的同班同学?” “嗯。” “我不是说过不许你带人回家吗?” “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明天别人问起你怎么住在我家,我要怎么解释?”他对个陌生人也没有如此不近人情,对他简直严苛的过分:“说你是我妹妹?还是可笑的娃娃亲对象?” 她抬起脸,高烧让她看起来就非常虚弱,她张了张嘴怯怯的同他道歉,说了很多个对不起。 江定看着她微微发白的脸颊,吐字道:“不要在我面前卖可怜,让你同学管好他们的嘴,明天如果有人来问我,我不会饶了你。” 小姑娘脸色愈发苍白,“我知道了,大少爷。” 江定醒来耳边还回荡着大少爷这三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的。陌生却又有距离感的称呼。 他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看了眼床头柜上摆放的钟表,凌晨三点,离天亮还有好几个小时。他最近心脏是越来越不舒服,多半就是被这不规律的作息所牵连。 江定下床倒水时,脚底踉跄了两步,他的双手用力捏紧衣柜把手,拇指关节与关节之间的骨头发出生涩的响声,指节苍白,脸色也像生了大病那么白。 他悄声无息走到楼下的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冰冷的白开水灌进喉咙里,江定似乎才逐渐从梦境中缓过来,苍凉的月色透过玻璃窗倾泻在他的脸上,表情冷漠。 江定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这间卧室里已经是彻底找不到她曾经居住过的痕迹。连张她的照片都找不出来,离婚的时候就全都被她整理好扔进了垃圾桶里。 他拉开抽屉,侥幸的想找到漏网之鱼。 但是没有。 一张都没有。 只不过江定在最内侧的抽屉里发现了串佛珠。 他记起来这是陈映梨在万福寺里帮他求来的,那段时间他总是生病,伤寒感冒,断断续续,就是不见好。 江定将这串佛珠放回了原位,第二天清晨,天光微亮就起了床,抿着唇问他母亲,“妈,家里的相册你放在哪里了?” 徐红圆给狗系上项圈,正准备出门去遛狗,听见儿子这声问,也没有多想,“在我卧室的床头柜上,怎么啦?” 江定说:“没怎么。” 等母亲出了门,江定便去她的卧室找到了家里的相册。 一家人每年都有拍全家福,陈映梨站在他的右侧,起初那几年因为他的警告威胁,和他保持了几步的距离。 后面他们恋爱了。 她的脸上也渐渐多起了笑容。 江定翻遍相册,找到了很多张他自己都忘记了是什么时候拍的照片,和陈映梨的合照。 他将和她的毕业合照偷偷抽了出来,盯着看了很久,然后若无其事将照片揣进兜里,又把相册放了回去。 江定忽然想到他母亲以前说过的一句话,向爱的人低头并不丢人。 — 片场,因为工作人员里有很多是江定的粉丝,拍到他的戏份时都忍不住来围观。 快开拍的时候,唐月笑眯眯问陈映梨紧不紧张。 她想了想,“我不紧张。” 把对方当做木头人,就没事了。 陈映梨看着几日不见的江定,说:“一会儿你不要故意ng。” 江定抬眸,“这可就不一定了。” 陈映梨:“你不要不讲职业道德。” 江定真是受不了她将自己当作陌生人的态度,“我现在就是个没道德没素质的人。” 现场导演拿着喇叭在喊,马上开始拍了。 少女跌入摄政王的怀中,顺水推舟来了场鱼水之欢,就在御花园的假山后。 陈映梨的腰被身后的石头咯的有点疼,她拿掉了石头,开拍后就入了戏,眼睛里的痴缠悱恻让江定愣了愣,好像回到了她最爱他的那一年,彼时她便是这样看着他,绵绵的春意。 江定咽了咽喉,手指轻压在她的后腰,欺身而下。 交缠在一起的衣襟微微晃动,攥紧的玉指尤显□□之态。 仿佛是两个最相爱的人。 监视器后的人大气都不敢喘,屏着呼吸,不敢打扰到他们。 又是一场就过。 导演叫来身边的助理,小声地问:“这俩人是不是和好了?” 助理一脸茫然:“我不知道啊导演!” 也没听说这回事啊。 导演摸了摸下巴,“前几年的新闻不都是江定和他妻子怎么怎么不合吗?搞不懂他现在又是想干什么。” 陈映梨在导演喊了卡之后,就推开了她身上的男人,恢复成之前的性冷淡脸。 江定被推开的猝不及防,瞥见她冷下来的眉眼,方才戏中的情意分毫不见,他的心往下沉了沉。 导演过来拍他们的马屁:“你们俩刚才演的真好。” 导演比了个大拇指,“演技一流啊!” 江定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这两句话好像才将他点醒,陈映梨刚才是在演戏。 是演出来的。 是假的。 差点将他都骗了过去。 江定从来不知道她的演技竟然变得那么好了,谁都不知道他方才心底的惊涛骇浪。是不是今天随便换一个人,她也能演出动情时的情态,和深爱着别人时的眼神。 导演拍完马屁又说:“今晚我还定了个唱歌的包厢,咱们这个戏下周六就要开播了,就当提前庆祝。” 陈映梨本就是音乐生,很喜欢唱歌,她乐意至极参加这种不需要自己掏钱的活动:“好的。” 导演就没指望江定能赏脸,碍于他也在场,就随口客套问了句:“江影帝要去吗?” 江定抿直嘴角,吐出一个字:“去。” 陈映梨一听江定也去,当即改变了主意,“导演,我忽然想起来我晚上有点事,可能去不了。”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53节 导演摸了摸后脑勺:“啥事啊?你经纪人不是说你很闲吗?” 陈映梨:“……” 过了几秒,她开始无中生有:“要陪朋友逛街。” 江定偏过眼神静静看着她,气不打一处来,冷冷地打断她:“编不出来就别编了。” 第38章 你不要折磨我了。 大晚上陪朋友逛街, 这种话她竟然也能面不改色的说出口。 陈映梨私底下就是不想和江定再有任何的接触,她缓缓抬眼,厚着脸皮轻描淡写地说:“反正我就是没空。” 江定冷嗤, 他又不是看不出来她为什么忽然间就变了卦。 也罢,又不是第一次这样被她嫌弃。 江定做不出退让一步的事情, 更不可能因为她讨厌自己就不出现在她眼前,“随便你。” 陈映梨懒得留下来继续看他的脸色, 脸臭的像所有人都欠了他钱,她坐回自己的休息区,咬着吸管喝水, 低着头继续看下一场戏的剧本。 江定今天的戏份已经拍完了, 却没有着急着离开, 坐在导演身侧的休息椅旁, 漫不经心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 导演压力很大, 他说:“江先生不打算回酒店休息吗?” 江定说:“不急。” 他冷眼看着陈映梨又拍了场和男主角的亲热戏份,在两个人快要亲上的时候,没有忍下来, “导演还不喊卡?” 导演摸了摸后脑勺, “啊?” 江定已经有点不耐烦,“这场戏删了吧。” 导演更为吃惊,“啊?!” 好端端的吻戏怎么要删了呢? 男主角难得演技能过得去!怎么能删呢!? 江定睁着眼胡说八道:“他不是要炒同性cp?和女演员这么亲热合适吗?” 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 导演认真琢磨了江定的话,得出了个机智的结论, 江定吃醋了。 迫于压力,导演最后决定让这两人借位,他跟陈映梨也没说实话,随口胡扯:“我们打算用拉远景, 你俩人做做样子,用手挡一挡就行。” 陈映梨衣襟宽松盘腿坐在床榻上,刚拍完一条脸蛋红扑扑的。 袁秦地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耳朵都红透了,刚才差点笑场了,得知可以借位反倒松了口气,“导演,没问题。” 这条拍完,今天就能提前收工。 两位演员今天都在状态,又拍了一条,顺利收工。 陈映梨卸完妆换回自己的衣服,走出化妆酒店发现接送她的车却不见了。 江定让司机将车开到她跟前,“我让你的司机回去了。” 陈映梨问:“你有病吗?” “上车,我送你。” “不用。” 江定的嘴角抿成了直线,也不跟她废话,下车直接将人扛起来扔进了后座,随后他自己也坐了进去,冷冷对前面的司机说:“开车。” 陈映梨的脑袋撞到车椅上的抱枕,疼倒是不疼,就是刚扎好的头发被弄乱了,她披头散散坐在他身侧,深呼吸好几次才没有发作,“江定,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定回过头,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吊儿郎当的笑了声,“你看不出来?老子在舔你。” 陈映梨给听笑了,他的语气明明更像在说——老子要弄死你。 她之前到底是怎么和这么个坏脾气的大少爷谈了四年的恋爱。 真是忍辱负重了。 陈映梨不想和疯子说话,她缩在另一边,低头玩手机。 男人忽然伸手夺过她的手机,放在他的腿侧,他懒洋洋的开腔:“晚上想吃什么?” 陈映梨真的有点疲倦了,“手机还我。” 江定自顾自地说:“日料还是火锅?我记得你很喜欢吃火锅,我提前定了包厢。” 虽然他不理解陈映梨为什么吃不腻火锅,但也可以勉为其难迁就一下。 陈映梨感觉眼前的江定和她梦境里那个他有些相似,不是特别的傲慢,但说话还是那么的欠揍,有点唯我独尊,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现在不吃晚饭。” “那就陪我吃。” “你找别人吧。” 车子刚停在酒店门口,陈映梨拿过手机,下了车就头也不回往前走。 江定的话其实还没有说完,他问朋友要了两张音乐会的门票,都已经被他捏皱了,还是没拿出来。 陈映梨回到房间躺尸,打开手机看见许多未读消息。 有些回了。 有些她没有回。 她打开朋友圈,看见有人发了钟如凡趴在桌上睡午觉的照片。 一张高中在学校教室里的抓拍照,还有一张应该是今天下午让人偷拍的。 这条动态的评论下有好些他们的共同好友。 范九辞:【发我们钟妹妹的照片干啥?小心被收拾。】 钟闻:【???】 钟闻:【三分钟内给我删了。】 钟寂:【干嘛发我可爱的妹妹?】 顾远声:【妹控来了,妹控真的来了。】 范九辞:【第一张照片还是江定拍的嘞,钟闻你这个妹控去找江定算账吧哈哈哈】 陈映梨面无表情划过,继续往下刷。 过了一会儿,她又用手指划了回去,点开对方的头像,然后选择屏蔽了对方的朋友圈,她实在不想看见任何跟钟如凡有关的事情。 看手机时间久了眼睛有些酸,陈映梨从床上爬起来滴了个眼药水,手机里又多了几条未读消息。是季樾发来的:【那天晚上真是麻烦你了。】 陈映梨觉得他着实太客气:【真的没关系。】 季樾:【我朋友送了我两张剧场的票,方便一起看个话剧吗?】 季樾随后又补充:【还挺贵的,如果不去,有点浪费。】 陈映梨一听很贵,原本还在犹豫的心立马就变得坚定,【这个周末应该有时间。】 季樾当然知道她有时间,他看过了她的通告单,这个周末没有她要拍的戏份。 季樾唇角微微上扬,心情愉悦:【周末我去接你。】 陈映梨拒绝没来得及发,季樾又发来了条语音:“晚安。” 陈映梨很早之前就想说他的声音很好听,她将这句晚安反复听了几遍,耳朵酥了一半,和庄惜海聊天时忍不住提起季樾,“季先生的声音真的太太太苏了。” 庄惜海问:“你喜欢他了?” 陈映梨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反驳,“我是欣赏他的声音!” 庄惜海狗屁都不信,“别演了。” 陈映梨岔开话题,她在床上滚了两圈,双手撑着下巴,她问:“你说季先生对我有没有一丢丢的想法?” 庄惜海只在她口中听说过这位季先生,还真的没有见过,但她就是有自信:“绝对有。” “他想泡我?” “不然为什么要约你去看话剧?” “别人送的票。” “那为什么找你?” 陈映梨沉默,觉得庄惜海分析好像很有道理。 庄惜海又问:“如果他和你告白,你会答应他吗?” 陈映梨想了想,“我感觉我会。” “……” “我坦白了,我馋他的身子。” 庄惜海很无语,未经思考脱口而出:“你以前也说过江定很猛。” 陈映梨:“???” 庄惜海:“你还和我抱怨每次做完都要去看医生。” 陈映梨惊讶的不得了,“这么恐怖吗?” 庄惜海知道她误会了,立刻解释:“也和你的体质有关系,你太脆弱了,做完就得炎症,还和我说你无福消受猛男。” 陈映梨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声音弱弱地,“好夸张哦。” 她还以为她和江定的婚后生活,只有冷战,没有蜜月期。 不过陈映梨也有些好奇:“结婚三年,又有这么多夫妻生活,那我为什么没有怀孕?我身体有问题吗?!” “江定不想要孩子。” “哦。” 陈映梨放下心来,不是她的问题就好。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54节 庄惜海后悔自己今晚和她说这么多,以前陈映梨提起这些事情还很难过,尤其是江定不想要孩子这件事,她当时想不通,还来找她借酒浇愁。 眼泪汪汪地问,江定是不喜欢孩子,还是不喜欢和她生呢? 不过现在庄惜海也庆幸这两个人没有孩子,否则离婚未必就如此顺利。 “门铃响了,先挂了!” “好。” 陈映梨穿好拖鞋去开了门,穿着卫衣的男人双手插兜站在她面前,优哉游哉,在她没反应过来前,大力捞过她的肩膀,用足尖踢了踢房门,“咔”的一声,关上了她房间门。 陈映梨连房卡都没来得及拿出来,身上只穿了件毛衣。 “江定,你又发什么疯?” “去唱歌啊。” “我不是说我不去吗?” 江定贱兮兮的啧了声,手指用力捏着她的肩膀,不给她逃跑的机会,“你不还说你要陪朋友逛街?” “是,马上。” “出门的时候小心点,谎话说多会遭雷劈。” 呵呵。 陈映梨用力甩开他的胳膊,“我不去。” 江定将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我强迫你去。” 陈映梨存着一肚子的怒气被江定带到ktv的包间里,里面的气氛有些尴尬,只有导演这个憨批没发现不对劲,笑呵呵将两人请了进来。 陈映梨一言不发,和唐月喝了两杯啤酒。 江定也没说话,坐在她身边,没有要腾地的打算。 不知道谁点了首小情歌,唱的很难听。 陈映梨的酒量依心情而定,心情不好的时候酒量也差,她脑子还是清醒的,但就是很想吐,她捂着胃跑到洗手间里,抱着马桶吐了一通。 江定跟在她身后,蹲下来扶住她的身体,目光极冷,看着在场的其他人,“谁让你们灌她喝酒了?” 没人敢作声。 唐月也不敢。 陈映梨坐在洗手间的地板砖上,身体凉凉的。眼前模糊的,脑子天旋地转,有很多陌生的画面争先恐后往她眼前挤。 她还没看清那些画面,又抱着马桶吐了一回。 江定的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难得显露几分温柔。 陈映梨喝过他递来的水,漱口之后好像清醒了点,又好像没有清醒,她眼前的江定有些模糊,好像是张冷漠的脸,还有朝她投来的冷冰冰的目光。 她下意识想推开面前的人,江定却紧抓着她的手不肯放,他动了动唇,声音嘶哑,“为什么失忆了反而更讨厌我了呢?” 陈映梨眼眶有点酸,她有气无力地说:“我不知道。” “其实也说不上讨厌你。” 江定喉咙酸涩,听见后面这句话,胸口的酸胀更甚,扶在她腰身上的手指轻轻在颤。 陈映梨的眼神有点空,她说:“是我看见你,就很难受。” 江定整个人僵住了。 陈映梨蹙着眉,“是这具身体的自然反应,真的很不舒服,只想要躲开,可能是怕再受到伤害吧,所以江定,你不要折磨我了。” 第39章 你出轨了吗? 江定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告诉自己酒后喝醉的话不能当真, 他若无其事用湿毛巾帮她擦干净脸,声音干涩沙哑,“舒服了吗?” 陈映梨轻轻推开了他的手, 又喝了几口矿泉水漱口,卫生间里的灯不知道被谁关了, 门外的灯光照不进里面,她看不清男人脸上的表情, 但依稀能看出他有些僵硬的轮廓,她说:“你听清楚我说的话了吗?” “没有。”江定慢吞吞站起来,眼圈眩晕了几瞬, 他抿了抿唇, 随后向还坐在地上的女人伸出了手, 将她从扶了起来, “我聋了。” 陈映梨没喝醉, 脑子一直都是清醒的,她张嘴还想再说一遍,江定毫不犹豫在她出声之前打断她, “你不要说话, 你哑了。” 陈映梨无奈叹气,借着门外微弱的灯光,她看见了男人眼底的血丝, 她说:“身体反应我也控制不了。” 江定让她闭嘴。 陈映梨用温水洗了个脸,水珠打湿了她颊边的碎发, 轻暗的光影里,他的眼角好似浮现着灼灼润色,她看着镜子里的倒影,忽然间说:“庄惜海说我们以前好像挺相爱的, 是真的吗?” 她忘了。 她无法判断。 只能从别人的只言片语里,还有学校论坛里自己曾经的言语中,窥探其中的细枝末节。 还有那些泛黄的照片,被上了锁的日记本,好像都成了相爱过的证据。 江定自然垂落的双手默默握紧成拳,他低垂眼睫,喉咙发紧,“是。” 他的鼻尖很酸,固执又肯定地说:“你很爱我。” 陈映梨毫不意外江定能说出这种话,她心里有种淡淡的惆怅,但是却并不难过也不觉得可惜,“那你呢?” 江定好一会儿没说话。 陈映梨释然笑了笑:“你不爱我,对不对?” 她以为江定会承认,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否认了,“不对。我是爱你的。” 或许他会答应一个他不爱的人的告白。 但是江定坚持不了那么久的时间。 最多,一个星期,就会一拍两散从此再也不见。 陈映梨听着他的声音,感觉他好像很难过,她有点好奇:“后来我们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呢?” 江定轻轻扯了扯嘴角,垂下眉眼,“是啊,为什么就变了呢?” 他不想再去回忆这个问题,就像不想承认婚后有段时间他确实变了心。 “我送你回房间休息。” 陈映梨没动,她忽然问:“你出轨了吗?” “没有。” “我指的是精神上。” “没有。” 他只是没有那么喜欢她了。 好像再热烈的爱情都有个保质期,可能是三年也可能是五年,他和她的保质期是四年,相爱也抵不过猜忌、嫉妒、争吵。 抵不过那些厌倦的情绪。 江定和陈映梨从洗手间里出来,包厢里的人齐刷刷朝他们两个看了过去,眼睛里充满了求知欲,百爪挠心非常想知道他们怎么在洗手间待了那么久!? 江定看了他们一眼,说:“我先送她回酒店休息,你们继续。” 直到两个人离开,包厢的门重新关上。 袁秦地八卦地问:“他俩住一间?” 唐月对他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用用你的脑子,想清楚再说话。” 袁秦地也很不高兴,“我又没问你。” 导演被他俩吵的耳朵疼,“我们要不要也回去看看?万一喝多出了什么事,不好交代。” 酒后乱性! 一夜春宵! 小说里不经常有这种情节吗? 唐月点点头,但她又有点犹豫,“可是我和她只喝了两杯啤酒,她应该没喝醉。” 导演立刻就明白了,“我懂了,她是装醉。” 唐月不是这个意思。 导演当即又改变了主意,“那咱们就再留一会儿,免得坏了陈映梨的好事。” 他真是史上最体贴的导演! ktv就在酒店旁,陈映梨走出去吹了个冷风,映着桃红的面颊逐渐降温,她默默戴好帽子,走进酒店大厅,等到了房间门口。 陈映梨想起她当时没来得及带上房卡就被江定拽了出来,江定好像也想起来了这件事,他不要脸的建议,“我不介意你去我的房间借宿。” 陈映梨:“你想的真美。” 江定说出来的时候也没指望她会同意,跟着她去了酒店前台,重新办理房卡。 两个人都是明星,尤其是江定,知名度更甚。 黄牛早已将酒店信息卖给了他的私生粉,酒店大厅无时无刻都有他的私生在蹲守,但她们就算等到了江定的身影,也不敢靠的太近。 前台快速帮陈映梨又办了张房卡。 陈映梨同她说了声谢谢,拿着房卡上楼。 江定一路上就好像是她身后甩不掉的尾巴,看着她进了房间,才放下心。 两个人在酒店前台办房卡的视频很快就被人传到了网上。 男人双手插兜站在女人身后,故意用身躯帮她挡住围观的视线,冷冷的眉眼,淡淡的神情,周遭是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女人穿着黑色毛呢大衣,身材纤瘦,刚好到他的肩膀,长发微乱散在肩头,碎发被她撩至耳后,露出侧脸精致的轮廓。 两道背影,看着就很相配。 【几日不见,怎么就走到开房的流程了???】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55节 【追妻这么快就追到手了吗?】 【我不信,不可能,是假的,是替身。】 【很正常,我老婆就是那么迷人的啦,真是便宜司马江定了!】 【什么追妻火葬场?就不能是追夫火葬场吗!?】 【就是,说的没错,谁爱得多谁爱的少不是很明显?】 即便复合了。 两方的粉丝都要搞清楚,到底是谁倒追的谁,这事关他们吵架时的底气! 【江定都舔着脸关注陈映梨,还不够明显吗?】 【手滑。】 【陈映梨是不是想借子上位?不然怎么把约会地点定在引人遐想的酒店。】 【楼上傻逼,这是他们拍戏时剧组定的酒店。】 江定的粉丝从他出道就习惯了他对任何评价都不在乎的无所谓态度,粉丝们早在喜欢他之前就知道他有女朋友。 演员本来就不需要女友粉,但是架不住他长得实在太好看,电影里的演技又能把人迷死,即便恋爱结婚,这些年还是一大批忠实的粉丝,和对他好感的路人粉。 粉丝已经很多年没见过眼角眉梢都如此温柔的江定。 【行吧,嫂子牛逼。】 【雀氏,这么多年私下被拍到的定哥都是性冷淡脸,妥妥的冰山,还从来没见过他在电影外有这么温柔的眼神。】 【唉,他好爱她,谁羡慕了?是我。】 【小丑竟然是我自己。】 【我咬牙切齿了,酸死我了呀,我也可以!】 【你可以个屁,你没有陈映梨漂亮,你也没有她身材好。】 陈映梨以前做事是让人不齿,但漂亮确实是真的漂亮,身材也是绝绝子。 最快乐的莫过于之前已经被官宣be了的狐梨cp粉。 这叫什么?柳暗花明又一村,山重水复疑无路。 【呜呜呜我的眼泪从嘴巴里狂流出来。】 【是我们永永远远都相爱的狐梨。】 只有陈映梨的粉丝觉得闹心。 老婆什么都好,就是眼神不好。 心塞。 心好塞。 再也不会快乐了。 今晚也不想吃饭了。 恰好小网剧即将开播,还有不到三天便要上线第一集 。 平台方便做了个顺水人情,将这条视频推上了热搜,让自家营销号帮忙打广告—— “想要看狐梨cp更多甜美日常,记得这个周末晚上八点开播的《暴君的帝妃》。” 群众暴怒。 果然是不要脸的狗比平台在炒作。 但是效果很好,他们已经决定能到这个周六的晚上八点,给这部剧两集的机会,看看能演出个什么玩意。 没记错的话,这部剧的导演可是把主演和配角们的演技都夸到了天上去,仿佛马上就能去国际电影节上拳打脚踢各路影后影帝。 导演一开始的确只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帮陈映梨吹牛逼,但被两个热衷于网上冲浪的主演抓了个正着,要求他捎带也夸几句他们。 导演拿这两位资源咖背景咖没有办法,无耻的百度百科夸人的话,将他们吹捧了一通。 到了周六,江定大清早就敲响了陈映梨的房间门,她刚睡醒,眼帘惺忪,“什么事?” 江定将两张被他捏到变形的音乐会门票递到她面前,抬了抬下巴,“去吗?” 他补充道:“你最喜欢的音乐大师,难得来国内开一次音乐会。” 陈映梨打了个哈欠,“不去。” 她说:“我要补觉。” 陈映梨说完也不去观察他的脸色,困得要命,关上门把自己埋在被子里继续睡觉。 她没有再梦见大学时的画面,而是回到了她的高中时代。 整个高中三年,陈映梨和江定可以说基本上处于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但她的少女心有时候也是会蠢蠢欲动。 但她和江定一样。 有自尊心。 明显察觉到对方的厌恶,便不会主动往他跟前凑。 江定的父母对她很好,远远超出了对待没有血缘关系的那种好。伯母每日嘘寒问暖,伯父还会以亲人的身份去参加她的家长会。 江定嘴上说着不稀罕他父亲去谁的家长会,但是熟悉他的人明显能看得出他很不高兴。 他确实不在乎他父亲不去他的家长会,但前提是他父亲也不能去参加陈映梨的家长会。 他不要的东西,也不愿意给这个外来的入侵者。 所以在那次家长会过后,江定对家里的佣人发了通不咸不淡的脾气,他虽然还是少年,但已经有了成年人的压迫感,冷着声吩咐:“我没回来之前,不许开门,锁好院门。” 佣人很为难,“小姐一般都比您回来得早。” 江定掀了掀眼皮,“什么小姐?” 佣人缄默不言。 江定冷冷地说:“这个家姓江的说了算。” 江家的佣人只好照做。 上高中的江定,大概十六七岁。 纤细漂亮的少年,在学校最受欢迎的校草。 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忙,放了学也不会立刻就从学校回家,有时候会和同学去篮球场打球,有时候会去不需要身份证的黑网吧。 总之,就是不会准时准点回家。 少年在球场发泄汗水,背部的肌肉线条明显,手臂和长腿看起来都极富力量感,每天放学都有小姑娘假装经过篮球场,去偷偷看他打球。 陈映梨也去过一次。 她走过篮球场外那段路刻意放慢了脚步,找了个不容易被发现的阴影处,偷看了几分钟。 傍晚微风渐渐,身后的枝叶随风款款摆动。 少年站在金黄色的落日星辉里,骨架优越,轮廓漂亮,唇红齿白,笑起来特别温柔。 他仰头灌下半瓶水,懒洋洋对坐在台阶上的少女招手,“钟如凡,你过来。” 少女并不理他。 江定回过头,用胳膊肘撞了下他身后的少年,“钟闻,你妹妹脾气简直比我还大。” 钟闻不耐烦道:“离她远点。” 江定轻轻笑了声:“我才说了一句话,你至于吗?” 钟闻冷眼瞥她,“你自己没有妹妹吗?你可以和你家里那个小妹妹慢慢地说。” 江定立刻翻了脸,“别扫兴。” 她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默默记下了江定刚才那个粲然的笑容。 那天过后,她再也没有特意去过篮球场。 每天放学准时回家,伯父伯母不在家,宅院的大门上了锁,她没有办法只好蹲在门口的石阶边等江定回来。 往往都要等一个多小时。 江定在家和她也没有接触,两个人吃饭都不会坐在一起。 没有家长的日子,他便是连演戏都不愿意演。 同住屋檐下,每天其实都说不上一句话。 她慢慢摸索出规律,放学后就去图书馆待上一个小时再回家。 陈映梨睡到中午十二点,在床上磨蹭了几分钟,随后起床洗漱。 半天没吃饭,肚子也不觉得饿。 她吃了点水果垫肚子,然后抱着手机蜷腿窝在沙发里,季樾早上给她发了消息,将剧院开场的时间告诉了她。 晚上六点,结束是在晚上十一点。 五个小时,不长不短。 陈映梨带到酒店来的衣服并不多,这会儿她就犯了难,她不想穿的很随便,她对季樾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好感。 虽然对方并不是个很有钱的人,但是—— 人品好。 长得帅。 陈映梨没打算在一棵树上吊死,一点都不介意发展第二春。 要不然她也不会那么轻易就答应和季樾去看话剧。 这勉勉强强也能算上约会了,是吧? 酒店房间里开了暖气,穿一件长袖也没觉得冷。 陈映梨连拖鞋都没穿,赤脚踩在地毯上,匆匆跑进卧室,将自己的行李箱从床底下拽了出来,翻出一件今年新买的大衣。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56节 白色高领毛衣,修身的牛仔裤,显瘦的同时也衬的身材很好。 外面套了件红色的薄大衣,微卷的长发滑落在颈窝,脸蛋看着只有巴掌大小,白里透红,明眸皓齿。 下午四点钟,季樾问她要了地址。 陈映梨将酒店名称发给了他,季樾贴心的叮嘱道:“我到地下停车库跟你说,酒店门口有媒体偷拍。” “好。” 季樾开车过来只要二十分钟,助理提前就将这两天工作上的事情往后推了推。 季先生,谈恋爱了。 这件事在公司里传的有鼻子有眼,知情人士不多,公司里也仅仅只有几个人这样猜测,毕竟最近季先生在开会的时候,对他们都和颜悦色了许多,显然心情不错。 众所周知,季先生从来没有心情好的时候。 不论赚了多少钱,办成了多大的事情,季先生永远都是不高兴的样子,冷冷淡淡的,喜怒难辨的威严。 所以,只有谈恋爱这一个解释能说得通。 很难想象,季先生这样的人也会爱人。 这些年想贴上来的豪门千金,不在少数。 从没见过季先生动过凡心,他们倒是很好奇季先生谈恋爱会是什么模样,会和普通人一样患得患失,吃醋嫉妒吗? 季樾到了地下车库后才给她打了电话,“下来吧,车牌号317。” 陈映梨戴上口罩,坐电梯直达负二层,季樾在电梯口等她,抬眸上下扫了她两眼,“吃个晚饭再去剧场,可以吗?” “好啊。”陈映梨想了想,“这顿我来请吧。” 季樾沉默片刻,挑了挑眉,“好。” 两个人去的还是季樾提前订好的餐厅,单独包间,私密性很强,不会被偷拍。 陈映梨发觉季樾吃的还是不多,她半开玩笑地问:“你是有厌食症吗?” 季樾愣了愣,“这两天胃口不太好。” 确实,他是有点轻微的厌食症。 但每次和她一起吃饭,看着她的脸食欲都会变得更好。 平时在家,他是真的很少碰主食。 早些年见过太多肮脏的事。 吃过晚饭,陈映梨拿着手机去前台买单,服务员核对了下菜单,微微一笑,“一共四百六十五元。” 陈映梨没想到这家僻静中式宅院里的餐食竟然这么便宜,看着装修和服务,怎么也不像平价餐厅。 往回走的时候,陈映梨还小声地和季樾说:“这里好便宜,老板真的能赚到钱吗?” 季樾思考半晌,认真回答她的话:“可能老板不缺钱。” “分我点多好。” “回头我跟他说说。” 陈映梨忍不住笑出了声,“没想到你还挺幽默。” 季樾没作声,外面下起小雪,他伸手帮她拢了拢围巾,男人拇指间成熟冷冽的气息掠过她的鼻尖。 她望着男人修长削瘦的拇指,愣了两秒,心不在焉跟他回到车里。 到剧场的时候,刚好六点。 季樾领着她走了内部通道,不需要检票,也不需要安检。 他们的位置很好,第一排的正中间。 台上都是专业的演员老师,每位演员的表演和台词都无可挑剔,剧本是由国外的经典小说改编而成。 剧本很扎实,整场表演也很吸引人。 中场休息时,季樾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两颗软糖,轻轻放在她的掌心,“怕你饿了,请你吃糖。” 软糖外面包裹的糖纸上好像还有他的温度。 陈映梨剥开糖纸,尝了两颗,味道很甜。 剧场里四周的灯又尽数关闭,只有舞台中间有些光亮。 演员们正在台上表演到了高潮戏份,声嘶力竭的哀吼,面无狰狞的争吵,陈映梨看的正入神,季樾忽然又往她的掌心塞了一颗软糖,而后慢慢握住了她的手背。 陈映梨怔愣过后回了神,男人的手掌愈发用力,一言不发握紧了她。 她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 直到表演结束,陈映梨都在恍惚中,季樾牵着她的手,将她半搂在在怀中,帮她挡住了退场的人潮。 陈映梨的脸颊逐渐升温,耳根发麻,又热又烫。 走到剧场外,季樾好像还是没打算松开她的手,握得很紧。 陈映梨由他牵着自己,欲言又止几次都没作声。 她忽然说:“我想吃雪糕。” 小雪转为中雪,簌簌的雪花粘在毛呢大衣上。 季樾低头垂眸,用另外一只手帮她敛拾衣服上的雪花,揉了揉她的头发,“前面有家罗森,我给你买。” 陈映梨有点挑嘴,太甜太腻的不要。 最后选了根老冰棍。 咬了两口就嫌太冰,皱着眉说自己吃不下了。 季樾把她送回酒店,陈映梨心里存着事,一路上都想开口问他牵她的手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喜欢她? 恍然抬头,她已经走到房间门口。 陈映梨没想到江定会在她的房间外等她,江定刚洗完澡,头发没有完全吹干,眼珠漆黑,晦暗的目光盯着她和季樾交缠在一起的双手。 第40章 你睡床,我睡沙发。…… 江定不耐烦的时候眼神会变得特别冷漠, 眼珠漆黑深邃,没有情绪,也没有刻薄的言语。 他这种不正常的沉默反倒叫人觉得反常, 陈映梨已经做好被他冷嘲热讽的准备,他就这样静静看着她什么都没说。 陈映梨挡在季樾面前, 将他推进电梯,“你早点回去休息。” 季樾往走廊那边看了眼, 像是明白了什么,但是没有戳破,他在她面前一直表现得体贴温柔, 最近确实不太忍得住, 他垂着眼, 遮住眸中的深色, 淡淡地说:“好。” 江定只当作自己刚才没有看见季樾这个人, 他掀起眼皮,“我房间的浴室喷头坏了。” 陈映梨拧眉:“有话你直说。” 江定手里提着个纸袋子,里面装着他要换洗的衣服, 他挑了挑眉, “看不出来吗?” 陈映梨还真没看出来他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淋浴喷头坏了不会找酒店的工作人员修吗?再不济就换间房,很难吗? 江定从容地说:“借用你的房间。” 等一等,陈映梨一时没有理解通透他话中的含义, “是借用浴室吗?” 江定气定神闲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脸上找不出半分羞愧之色, “当然不是。” 他说无耻的话都不害臊,波澜不惊地开口:“借用你的房间,你的床。”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要脸了?”陈映梨没好气道:“你找工作人员解决你的食宿问题,不要找我。” “没有办法。总统套房只有一间。” “你就不能住标间?” “不能, 住不上总统套房我会死。” 酒店帮她定的房间并不是总统套房,陈映梨冷笑了两声,将他前几天说的话还给了他:“编不出来就不要编了。” 江定沉顿半晌,坚持无耻到底,“行吧,那我借用浴室洗个澡。” 连这个要求陈映梨都不是很想满足他,但江定已经摆出“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肯走”的脸色,胡搅蛮缠。 陈映梨刷了房卡,江定的腿立刻卡在门边,趁她不注意就挤了进去。 于此同时,她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两声,是微信上的消息提醒。 季樾:【记得锁好门。】 “……” 很不巧,已经晚了。 她回道:【嗯,好的。】 这个时间,季樾可能在开车回家的路上,过了没多久,他发来了语音:“有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陈映梨感觉他这个叮嘱的语气像在操心家里的小朋友,千叮咛万嘱咐。 她没有再回复,而是先去洗手间卸了妆。 陈映梨心里很乱,满脑子还是今晚季樾主动牵了她的手。他的手掌比别人都好看些,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却又不是过分细瘦,手掌宽厚有力。 也不知道季樾用的是什么香,味道沉冽浅淡,很好闻。 江定进来之后没有急着去浴室洗澡,装着衣服的纸袋被他随手放在沙发上,余光瞥见她低头神情专注看手机的模样,心中有些不爽。 江定翘着腿,“下午去看话剧了?” 陈映梨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 江定听了连冷笑都笑不出,他怎么知道?当然是因为季樾语焉不详在朋友圈晒了两张莲座的话剧门票票根。 钟闻问起是不是和陈映梨一起?他是承认了的。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57节 “和我去音乐会就没时间,和他去看电影就有空的不得了。” 空气里酸溜溜的,好似蘸了醋。 江定原本给自己做过心理建设,就当他什么都不知道,忽略季樾就好,但他做不到,哪个人能看得自己喜欢的女人和其他男人眉来眼去,单独约会。 他这句话说得阴阳怪气。 陈映梨语气平缓,轻描淡写说了几个字:“我喜欢他。” 应该是喜欢的。 不然不会只是被牵了手,心跳就紊乱那么久。 江定嘴角扬起的弧度缓慢回落,搭在腿上的手指渐渐变得僵冷,他几度想张嘴说点什么,反击的话,欺骗自己的话,终究话到嘴边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用力捏着换洗的衣服,原本就很难看的脸色出现了清晰的裂痕,咬牙痛道:“我去洗澡。” 杀人诛心。 她真是知道怎么让他难过。 陈映梨听见洗手间被人用力关上的声音,听得出他心里气不顺,只能跟这扇门过不去。 她若无其事的拨通了庄惜海的电话,开门见山和她说:“季樾今晚牵我的手了。” 庄惜海早就觉得这个姓季的对她有意思,“居然这么纯情吗?” 她意味深深地又问:“没跟你回酒店吗?” 成年人,还有从牵手开始的恋爱吗?不都是像老房子着了火,该烧起来了。 “回了,把我送到了酒店里。” “这都能忍着不进去?” “……” 庄惜海比较关心:“他有钱吗?” 陈映梨也没问过季樾他每个月工资多少,应该是普通工薪阶层,但看他的言行和谈吐,家里应该不会很差,可能父母是老师? “我没问过。”陈映梨说:“有车无房。” “那他岂不是要吃软饭了?” “不至于,他和钟闻好像是好朋友。” 庄惜海挑了下眉,“你确定他是普通家庭?” 能和钟闻成为朋友的不可能是一般人,那帮人装的再好都还是心高气傲的人。 陈映梨被她问住,她忽然反应过来,“不是,你查他家户口干什么?” 庄惜海开始给她洗脑,“梨,我们要嫁只能嫁有钱人。” “……” 现在恋爱都还没影,怎么就想到了结婚的事情。 庄惜海帮她分析,“而且听你说季先生今年三十岁,他条件也不差,怎么会还没有女朋友?你最好查清楚他有没有隐疾。” 陈映梨还真没想那么多,“目测很可观。” “万一中看不中用,这事关你一辈子的□□,你一定要谨慎,” “停停停,我不跟你说了。” “宝,我听出来了,你的文字爱着他。” 陈映梨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她的脸在被子里闷得透红,面若芙蓉,白里透红,她好想被人戳中心事,急匆匆挂了电话, 庄惜海在通话终止前提醒了她,“你今晚不要上网。” 陈映梨有些叛逆,庄惜海越是这么说她就越好奇。 看话剧的全程没机会拿出手机,她有五个小时是断网的状态。她敷着软膜安逸躺在床上,优哉游哉登录微博。 平台热推。 加上原著强大的粉丝和人气。 《暴君的宠妃》今晚八点上线后不久便上了热搜。 追剧软件的bbs内,无论什么烂剧,只要开播就会有专门供观众讨论的专贴。 原著粉因为不符合男女主人设的选角表示拒绝观看这部剧,所以这剧虽然上了热搜,但是播放量确实不多,在帖子里讨论的人也没几个。 一半的观众是闲着无聊只等着看江定出场的集数,另一半则是因为导演在拍摄期间就吹下的牛皮,花式夸赞若干主演惊天地泣鬼神的演技。 他们倒要看看,这些非科班的资源咖演技有多么惊人。 今晚上线的第一二集 ,还没轮到陈映梨饰演的炮灰女配出场。 两位主演的戏份占了百分之九十。 点开第一集 ,便是女主角家中被奸人陷害抄家灭门的凄惨画面,侥幸逃出升天的女人抱着她的贴身丫鬟落泪,红着眼说自己一定要为家里人洗刷冤屈。 凄凄惨惨戚戚,狗血又套路。 虽然狗血,但是上头。 节奏明快,服道化也是近两年古装剧的巅峰,ost和bgm都是出自知名音乐家。 只不过——主演的演技着实是让人害怕。 【集中追剧讨论帖:暴君的宠妃】 1l:刚看完首播的两集,导演之前是不是干诈骗的?楼下的小秘书给我翻出导演之前在微博上夸奖主角演技的截图。 2l:这辈子没想过还能看见比陈映梨上部戏还拉胯的演技,真有你的。 3l:抬走吧,下一部。 4l:导演的嘴,骗人的鬼。就闭着眼睛瞎几把吹,也不怕打雷下雨天被劈死。 5l:好烂,真的是稀巴烂的演技,女主哭也哭不出来,就用眼药水硬济。男主死人脸,真的好僵硬。 6l:我真傻,我太傻了,我真的好爱这本书,想着瞅两眼,现在整个人就是想自杀。 7l:导演吹过的牛逼真的害了好多人,还给了我这种傻逼一点点希望。 …… 78l:江定能忍他老婆那个演技吗? 79l:是前妻,只能说爱情使人盲目。 80l:演完立马打消复婚念头,笑死。 前两集就让人大失所望,剧当然起不了什么水花。即使官博评论区全是骂声,但因为看剧的人并不多,所以这点骂声倒也可以忽略。 寒假又是各大平台重点项目上线的季度,已经有两部从大剧里杀出来的黑马剧集。其中就有孙月音主演的校园小甜饼。 一众主演凭借剧集当下的热度还上了平台的王牌综艺。 她也是偶像转演员里难得出了头的人,火起来后立刻接了几个国民品牌的代言,正是最春风得意的时候。 同样是综艺咖转演员的陈映梨,和曾经被她当众内涵过小三的孙月音比较起来尤其寒酸,还没混上女主角,演技还很堪忧。 109l:陈映梨夜深人静时真的不会呕血吗?对家风生水起,本人还争气。 110l:我们客观的说,孙月音就是观众会喜欢的清纯甜妹脸,重要的是她演技不错啊,至少在小甜剧里够用了。 111l:孙月音真是把自己活成了娱乐圈爽文。 陈映梨并不酸。她连孙月音是谁都快忘记了! 怎么就成了她咬牙切齿恨着的对家了? 反正bbs内的发言都是匿名,她想了想,随便起了个咸鱼名字,在帖子里回复了句—— 126l:美女才不酸呢。 讨论这么久,帖子里尚且还没有出现活的陈映梨的粉丝。 127l:你是她本人吧! 128l:好不要脸还夸自己是美女。 129l:原来最好笑的事情竟然在这里,本人or死忠粉出现了。 130l:潜水这么久,提到孙月音就冒出来了,果然是死对头。 陈映梨看完呵了声,气的睡不着。 她!没!有! 陈映梨也是太闲,和他们在帖子里争执吵上了几百帖,盯着手机屏幕时间太长,眼睛都有点发酸。 战斗到江定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陈映梨才从屏幕里抬起头,正要叫江定回到他自己的房间,他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吹风机在哪儿?” 陈映梨无语。 江定半点礼貌不讲,单膝抵在她的床边,清冽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沙沙哑哑的声音问:“哪儿呢?” 陈映梨反问道:“你自己的房间里没有吗?” “有。”顿了顿,江定得意的挑了下眉,扔下平地一声雷,“但我出来的时候没有带房卡,仅有的两张房卡都在房间里。” 陈映梨往后退了退,“你什么意思?” 江定哦了声,“就是不仅要借你的吹风机,还要借你的床用用。” 陈映梨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的脸,“强扭的瓜不甜。” 江定静默了半晌,假装没听懂她的话,“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陈映梨又重申了一遍:“我喜欢上季樾了。” 江定的心早就被她戳成马蜂窝,也不在乎再多出这么个血淋淋的伤口,他垂下眼睫,漂亮的眼尾看着有几分湿润,好似存着淡淡朦胧水色的面庞也有些湿润。 灯光正好落在他的脸庞,他艰难扯了下嘴角,冷硬拗过话题,“话剧好看吗?” 陈映梨看着他这个油盐不进的样子,没什么感触。从床上起身,将抽屉里的吹风机扔给了他:“我去和唐月睡。” 吹风机被扔在床上,江定没伸手拿。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58节 他紧跟着站起来,大步流星朝她追了上去,握着她的手腕用力有点狠,将她扔回了床上,“你睡床,我去睡沙发。” 陈映梨启唇,话刚到喉咙,江定就捂住了她的嘴巴,“别说让我生气的话,我也不知道我还能做出多不要脸的事情。” 江定盯着她的眼瞳,不高兴的抿直嘴角,心里不舒服还要问:“你看上季樾哪一点了?” 陈映梨被他捂着嘴,说不出话来。 江定不情不愿松开了手,“算了,你别说了。” 他垂下眼,自言自语:“喜欢他就喜欢,你尝过新鲜没两天就会腻。” 陈映梨推开他,冷眼瞥他,“你能不能别发疯。” 江定心里多少还是气不过,他执拗地说:“我没发疯。” 他的手轻轻拢过她的下巴,看着她白皙细腻的小脸,“你最喜欢的人是我。” 他们曾经那么相爱过。 分开也是暂时的。 对彼此的怨恨、不满,琐碎小事上的争吵,都没有办法改变曾经浓烈的感情。 江定的眼睛逐渐变红,眼神里有显而易见的戾气,手指跟着用了力,将她下巴那处娇嫩的肌肤摩挲的发红,他有点气急败坏的说:“为什么要把我们的过去忘了呢?” 又不只是有不愉快的回忆。 也不止都是痛苦。 为什么就能爽快的扔掉他,就像扔掉没有用处的垃圾。 江定盯着她的唇,想如从前那样狠狠咬上去,想看她疼的皱眉。 婚后他是变了,自己能清楚的感觉到他没有那么爱她,爱意在消失,可他控制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两个人都变得面目全非。 但哪怕是如此,他也没有爱过别人。 凭什么她就可以爱上其他人。 这不公平。 江定也觉得委屈。 陈映梨的下巴被他捏的有点痛,她张开嘴牙齿用力咬破了他的手指,可这个人只是皱了皱眉,好像这点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江定手指破皮流血,他笑了笑,将拇指上的血迹在她唇上抹开,“这个口红色号挺漂亮的。” 陈映梨一把将他推开,“滚。” 晚上,江定被她赶到了沙发,她连床被子都没给他。 陈映梨睡的不好,她梦见了被她锁在抽屉里的日记本。 她只翻过一次,囫囵吞枣扫过几眼,并未将那些内容记在心里。 但这天的睡梦中,她就是清清楚楚看见了所有细节。 少女坐在书桌前,苦恼咬着笔头,一笔一划在白色纸张记录下自己的心情。 【星期一/ 雨 为什么我不是女主角?】 【星期三/晴 我们两个谁也不说,心里都清楚,他不爱我了。 他还是会像书里写的那样,爱上女主角。】 【星期四/雨 嗯,晚上又没有回来。打电话是助理接的,说在加班。他忘记了我的生日,或许有一天他会忘记爱过我。】 【星期五/雨 我讨厌钟如凡,但我又没有办法把这些事情怪罪到她头上,女主还没回国,他就已经不爱我了。】 最后的日期停在她失忆前几天,她在日记本上写着两句话—— 【我放弃了。】 【我不要江定了。】 陈映梨睁开眼后,下意识就想去抽屉翻找那本日记,看见房间里略显陌生的摆设,她恍然回神,自己现在住在酒店。 导演九点多来敲了门,刚睡醒的江定臭着脸打开房门。 导演看了看他的脸,又抬头看了眼房间号。 没错啊!508! 导演尴尬的笑,“打扰你们了,我过会儿再来。” 江定耷拉着眼皮,“什么事?我转告她。” “麻烦江影帝了,转场的事情,您告诉她一声,你们继续,我也回去睡个回笼觉。” 江定无情关上门。 剧组马上要去西北实景拍摄, 他和陈映梨大学时去过,坐着火车。 江定故意在她面前提起这茬,添油加醋描述:“半路下起大暴雨,你只会往我的怀里缩,还记得吗?” 陈映梨啪的一声撂下水杯,面色冷淡:“我失忆的事情你第一天知道吗?” 沉默一阵,江定反省道:“今天早上我好像还没来得及在你面前犯贱,请问陈大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呢?” 像吃了枪药,对着他扫射。 陈映梨看着他的眼睛:“无意听我的过去。” 第41章 季先生 江定觉得他迟早有天会被陈映梨活活气死。 陈映梨抬眸扫了扫站在客厅不打算腾位置的他, 说话不大客气:“你能滚了吗?” 死不要脸留了一宿。 江定给自己洗脑不要同她计较,憋了半晌,“起床气可真大。” 陈映梨因为昨晚的梦, 这会儿本来就看他非常不顺眼 ,他还非要不识时务往她眼前蹿, 怎么还有脸倒打一耙说她起床气大。 江定觉得自己的态度已经非常好,他平时习惯了作威作福, 当狗也是人生第一次,业务难免生疏。而且昨天晚上他很老实的挤在沙发上,没敢进她的房间, 毛毯的长度都盖不住他的脚丫, 冻了一整晚也没有怨言。 “要不你回床上补个觉?” 别冲他发脾气了。 陈映梨冷着脸, “你先滚。” 江定没脾气也被她激出了气, 似乎是偏要和她作对, 双手插兜懒洋洋站在原地不动,“你能不能别这么横?” 说完他又后悔了,薄薄的唇瓣抿着不太自然的弧度, “我这不是关心你?好心没好报。” 陈映梨说:“你在这里我睡不着。” 江定莞尔, “你昨晚不是睡的挺香?” 这种鬼话也好意思在他面前说,就那么迫不及待要赶他走?他对季樾怎么就又是说又是笑呢? 江定越想越气。 陈映梨赶不走他,只能忽视他的存在, 拖出行李箱收拾去西北要穿的衣服,填满了超大的行李箱, 衣服和首饰都装了不少。 “那边昼夜温差大,你最好多带两件羽绒服。” “夜里零下好几度,暖宝宝买了没?” “酒店环境不太好,空调也不顶用。”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陈映梨有点不耐烦, 抬起脸没什么情绪,“你能不能不要像只蚊子一样,在我耳边嗡嗡嗡的。” 江定是话多的人吗?当然不是。 他冷笑了声,“是我多管闲事,是我贱。” 陈映梨拉上拉链,坐在行李箱上仰着脸看向他,慢慢拧起眉毛,“你难道不用收拾行李吗?” 江定淡淡道:“我有助理。” 陈映梨抬手揉了揉额头,“你现在可以从我的房间离开了吗?酒店里有多少私生不需要我跟你说吧,传出去就是难听的谣言。” 江定充耳不闻。 “我不想和你扯上关系。” 江定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陈映梨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看来看去还是床头柜上的花瓶最顺手,她说:“你不要逼我动手。” “来吧。”江定做出很享受的表情,甚至慢慢闭上了眼睛,主动解开衣服上的纽扣,“有什么不能配合的呢?” 陈映梨:“???” 半晌的时间,江定已经将他身上的外套给脱了下来,正在解衬衫的扣子,“你如果图这个可以早说,没什么是不能满足你的。” 陈映梨真的看笑了,无耻至极,臭不要脸。 江定看见她被自己呕的说不出话来,心情多少好了点,心气也顺了顺,他打电话通知助理将定好的早餐送到楼上的房间,俨然已经将她的卧室当成了自己的。 早餐被送上来之后,江定还不知死活热情招待她,“有你最爱吃的小馄饨。” 陈映梨一口都没吃,自己叫了外卖。 男人气定神闲吃了顿早餐,十几分钟后,陈映梨叫的外卖也到了。 两个人各吃各的,谁也没有开腔说话。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59节 剧组定的机票是下午三点,江定还打算在她的房间里睡个午觉。 陈映梨早已忍无可忍,连着他用过的抱枕和他整个人一起辇了出去,气鼓鼓瞪他。 江定捡起地上的抱枕,听见房门被剧烈甩上的声音,挑了挑眉,尽管把人惹毛了,但总比她一直不理他好。 陈映梨的房间和其他一众主要配角住的很近,江定被赶出来的时候,不仅被剧组同事瞧见了,还有普通的工作人员。 他们心里百转千回,表面上还得对江定笑。 等男人走远,走廊上便是此起彼伏的卧槽声。 “508是谁的房间啊啊啊啊。” “剧组恋情?是剧组恋情吧啊啊啊。” “508是陈映梨啊啊啊,他俩昨天晚上是不是睡了?”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昨天晚上我夜跑回酒店,看见陈映梨和一个陌生的男人说说笑笑进电梯上的楼。” “姐真牛,这是养鱼呢。” “都学着点。” 导演看见他们几个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很不高兴,“都不用收拾东西了?” 有人犹犹豫豫,这种惊天大八卦要不要分享给导演,吃独食貌似有点缺德,纠结了一会儿,他们还是说出了亲眼看见江定从陈映梨房间里走出来这事儿。 导演眯了眯眼睛,“多大点事,没见过世面的东西。” 众人:“???” 导演:“我早上就知道了。” 他对他们招招手,加入了分享八卦的军团,“早上我敲门就是江定开的门,陈映梨那时候应该还没睡醒。” 你品,你细品。 肯定是累着了! 改天他们一定要向陈映梨请教请教养鱼养狗的经验。 江定和被她下了蛊有什么两样? — 剧组要去西北实景拍摄半个月,机酒全包。 一点多车子就从酒店出发去机场,江定是头等舱,其余的人全部都是经济舱。江定擅自让助理帮陈映梨的座位升级到了头等。 机场里,其实没遇上几个跟拍的粉丝。 江定常年走的都是vip,想要在机场蹲到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其他全员都是没什么粉丝的糊比。 这部剧虽然已经播了两集,但是很明显,两位主演还没有吸到粉丝,剧的播放量也一天不如一天,眼瞅着就要毫无水花的扑街了。 现在还记得有部叫《暴君的宠妃》电视剧正在播出的恐怕只有论坛里什么垃圾都追的追剧人。 324l:太可怜了,播了快三天了,楼都盖不起来。 325l:陈映梨有电视剧扑街魔咒,她太毒奶了。 326l:这次真不能全怪她,还没轮到她的戏份。 327l:我不信不能火!!!才两集!后面还是二十多集呢!一定能红的! 328l:我已然不抱希望了,我们老婆这种大美女注定当不了演员,只能被我独占。 329l:我老婆真的没机会当大明星了吗?我哭了呜呜呜。 330l:哈哈哈楼里全是粉丝没有剧粉,糊的让人觉得可怜。 陈映梨的黑粉本来没有那么多,但是随着孙月音的爆红,粉丝也呈爆炸式增长,新仇旧恨开始算账。 已经狠狠将陈映梨列入头号报复对象。 又因为孙月音不止在采访中一次委婉说过自己曾经被莫须有的谣言伤害过,有段时间一度得了抑郁症,有过几次轻生的念头。 如果不是有经纪人劝慰,她都准备跳楼了。 粉丝听了当然会心疼,安慰完姐姐便开始当互联网杀妈客。 421l:粉丝怎么还好意思做会火的春秋大梦啊?这么恶毒的毒妇。 422l:胡乱鉴小三伤害别人的人,老天爷都见不得她好。 423l:都是报应啦,有因有果啦。 陈映梨的粉丝和孙月音的粉丝不出意外的杠上了,但因为人头上实在差距太大,口水仗打也打不过,嘤嘤嘤的哭。 两边粉丝打起来的时候,陈映梨在飞机上,免费升级到头等舱,看见江定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陈映梨确实不是个宁死不吃嗟来之食的人,头等舱确实也比商务舱舒服一些。 但陈映梨也不想和江定坐一起,她看了一周,瞄准了江定的助理。 她走过去:“我们换个座位。” 林易哪敢吱声。 陈映梨板着脸,“快点。” 林易表情为难,缓缓起身,刚准备腾出地方,就听见了老板的清咳声。 他的脚一下子就收回来,动也不敢动。夹在中间,左右为难,里外不是人。 江定慢悠悠地说:“你别强迫别人。” 他补充:“又不是每个人脾气都像我这么好。” 陈映梨一不做二不休,挤掉了林易的位置,“你去和你老板坐吧。” 林易:…… 笑不出来。 林易踌躇不决,“陈小姐,您这样的话我要叫空姐了。” 江定咧嘴一笑,煽风点火,“女明星大闹机舱,这个新闻标题怎么样?” 陈映梨面无表情朝他看过去,眼睛里泛着透顶的冷,机舱里的空气都是死寂的。 江定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直直抿着唇,保持着沉默。 时间过去很久,陈映梨垂眸,看不出任何情绪,慢吞吞坐下。 江定想说点什么打破尴尬的沉默,犹豫良久,正准备说话,就被铃声打断。 飞机还没起飞,陈映梨兜里的手机响了。 江定瞥了一眼,季先生三个字撞入他的视线。 第42章 一点点想起来。 江定胸腔提着的那口气稍有滞顿, 紧绷着不太愉悦的表情,架着腿,板着高高的姿态, 冷哼了声,“飞机上最好不要接电话, 马上要起飞了。” 话音落地,机舱里的广播声就很不给面子打了他的脸。 因为天气原因, 航班延误,还要再过半个小时才能顺利起飞。 陈映梨也很诧异季樾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她转过脸接起他的电话, “季先生, 是有什么事吗?” 季樾听见她还客气称呼自己为季先生, 默默垂下眼, 敛拾情绪, “你出差了?” 陈映梨嗯了声,“已经在飞机上了。” 季樾抿了抿唇角,声音听起来似乎有点失落:“哪天回来?” 陈映梨翻看了两眼行程单, “应该要半个月。” 时间有点长了。 季樾沉默了一会儿, 犹豫不决。 陈映梨好像感受到了他的为难,试探着开了口,“有事你直说。” 季樾什么时候说话都淡淡的, 和风细雨,不过分疏离也不过分熟稔, 他怀着愧疚的心情说:“我父母一直在催婚,我真是被逼的没办法之前骗了他们说我已经有了女朋友。” 陈映梨已经有过一次扮演别人的相亲对象的经验,她小心翼翼地问:“你不会是要我在你爸妈面前当你女朋友吧?” 季樾唇角微微上翘,笑了笑, “不是的。” 低低的笑声似乎是从胸腔里慢慢震颤,眼尾的笑意渐渐加深。 他缓缓敛起笑意,“我母亲这些日子又开始催我把女朋友带回家,不然她不太相信我。我只是想问你,忙完工作之后能不能和我拍几张照片,我拿去我母亲面前交差。” 陈映梨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点失落,她毫不怀疑今天就算是季樾让她假扮他的女朋友,她也不会拒绝。 “可以。” 季樾嗯的一声,随后又说:“西北这个季节天气很冷,你多注意些。” 陈映梨没觉得哪里不对劲,以为她之前和季樾说过她要去西北拍戏,“好像还很干。” “我在网上给你买了些保暖的羽绒服,记得签收。” “嗷,好。”不知道为什么,陈映梨这心里甜滋滋的,她翘着脚丫子,笑起来眉眼弯弯,挂在天上最漂亮的小月亮,她说:“漂亮吗?好看吗?” 她只管衣服好不好看。 就算把自己裹成粽子,也要裹成最漂亮的那只粽子! 小女孩问这个话的时候天真浪漫,季樾都不太能确定了,有时候男人的眼光和女人的眼光确实不太一样,他顿了顿,选择了个比较稳妥的说法,“我觉得还不错。” 陈映梨感觉季樾的品味不错,“我相信你。” 季樾有点舍不得挂电话,忽然间get到了给她买东西的快乐,从古堡那次他就喜欢上打扮她,漂亮的衣服,好看的首饰,还有那些珍惜皮制作的包。 机舱里的广播又响了起来,“尊敬的旅客朋友们,飞机即将起飞……” 陈映梨放下翘起来的脚丫,捂着手机小声和他说:“下飞机了再聊。”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60节 季樾:“好。” 挂断电话后,陈映梨把手机开了飞行模式,戴上降噪耳机。 江定在她耳边阴不阴阳不阳的问了句:“聊完了?” 酸味上天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的醋瓶子打翻了。 江定心里窝着火,她和季樾倒是有那么多话要说,笑的倒也是开心,明媚润泽的双眸眯成了个可可爱爱的月牙,她真心笑起来的时候本来就是很甜,比糖果铺里的软糖还要甜几度。 江定自打她失忆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对自己这样笑过。 毫无芥蒂的,满心欢喜的。 陈映梨从随身背着的戴妃包里摸出没用过的蒸汽眼罩,江定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冷着脸将她手里的眼罩抢了过去,“他说了什么狗屁,把你哄得这么高兴?” 陈映梨用力抽出手腕,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知名男星大闹机舱,这个标题怎么样?” 江定:喝喝。 林易这个旁听的工具人,冷汗直流。他发现陈小姐和他老板有一点很像,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两人吵起来,胜负难分。 陈映梨干脆不要眼罩,靠着座椅闭上眼休息。 江定有气没地撒,目光瞄准她座位上的手机,蠢蠢欲动,想要不动声色将她手机里季樾的所有联系方式全都删掉。 江定等了一会儿,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也还能面不改色淡定自如,他顺利摸到了她的手机,需要密码解锁。 江定知道她所有社交账号的密码,陈映梨也是如此。 他以前不懂这种交换彼此密码的意义在哪里。 虽然觉得无语,但当时也还是老实交代给她了。 甚至非常幼稚的和她在qq空间了绑定了情侣关系。 打手游的账号,也设成了亲密关系。 别说,以前他俩还真是黏糊的不能更黏糊。 江定得意洋洋的回忆,再也没有比他更好的男朋友了。 他试着输入了两人的生日,果然解开了她的手机密码锁。 江定忍不住偏过脸偷偷看了她几眼,她睡着了的样子和从前没什么两样,嘴巴微微张开,用围巾挡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嘴唇。 他清楚不是她没有修改密码,而是她自己也忘记了密码,无法修改,只能靠人脸识别。 江定在要不要缺德犯贱的选项里纠结了几分钟,秉承着他在她面前已经很无耻不如无耻到底的作风,他毫无负罪感打开了她的微信通讯录,干脆利落删除了季樾的手机号和微信好友。然后又若无其事将她的手机放了回去。 林易目睹他的老板干的混账事,恨不能自戳双目,这种行径真的太不像江先生能做出来的事情。他也越来越看不懂男女感情上的事情。 你爱我时我不爱你。 我爱你时你不爱我。 玩呢? 机舱里温度低,江定叫来空姐,“要个毛毯。” 空姐不是粉丝也认得江定,强行压下激动的心情,露出得体的微笑,“好的,先生。” 江定简直比电影里的他还要帅,五官压根挑不出任何瑕疵,皮肤很白,就像块透光的玉,眼神非常冷淡,比起其他明星更深的距离感。 说话语气冷冷的,吩咐他们做事情的时候也很冷漠。 江定又道:“要厚点的毛毯。” 空姐微笑:“好的。” 等走离了头等舱,空姐忍不住抓着同事尖叫,“啊啊啊我刚才和他对视的时候呼吸苦难。” “别不要脸,江定看的是我。” “他要什么来着?” “毛毯。” “对对对我去拿,还要厚点的毛毯,看不出来他这么怕冷,好可爱哇。” 空姐将毛毯送过去后,“请问先生还有别的需求吗?” 江定低声道:“没有。” 空姐觉得遗憾,本来还想和他多说两句话。真是可惜了。 她亲眼看着江先生把毛毯盖在旁边女子的身上,动作十分轻缓,低眉顺眼时的神态也比那月色还要温柔几分。 空姐怔了怔,恍恍惚惚回到了休息舱,还没从刚才的场景里回过神,她问:“江定旁边坐着谁啊?他助理吗?” 女人用围巾挡着脸,看不清楚长什么模样。 同事将声音往最低了的压,神神秘秘的说:“他前妻。” “看着不像是离异夫妻。” “我看了也不像。” “果然网上的消息不可尽信。” 两个小时的航程,江定没打算睡,有时候看看窗外,有时又安安静静看着她睡着的样子。 陈映梨在飞机落地的前十分钟醒了过来,刚睡醒眼神还有些迷蒙,她摘掉降噪耳机,坐着伸了个懒腰。 玻璃窗外是西北独有的地貌。 江定看着那些熟悉的风景,“我们第一次来这边的时候,是坐的火车。” 陈映梨整理头发的手指微微一顿。 江定知道她不爱听,但就是憋不住要说,他缓缓低头垂眸,笑了笑:“硬座。” 她那个时候很激动。 没有去过那么远的地方。 提前在微博上翻看旅游博主拍出来的风景照,掰着手指头倒数放暑假的日子。 江定那时候没有钱,父亲为了防止她救济他,也停掉了她的生活费。 两个人又可怜又贫穷。 她为了省钱,兴冲冲地说:“我们可以坐硬座,住青旅。” 江定掀了下眼皮,“我没意见。” 她似乎真的把这件事当成了件很有趣的事情,“江定,可是我没有坐过火车。” 他拧眉,深思半晌,“我也没有。” 江定回过神,“后来上车不到十分钟,你就抱着我哭了。” 确实没吃过那种苦,他们两个人的位置还很倒霉在三人座的外面两个,不靠窗也搭不着桌子,怎么坐都难受。 车厢挤满了人,走廊都是打地铺睡觉的旅客。 陈映梨什么都没说,依然安静的听着。 江定自己都惊讶他连细节都记得那么清楚:“让你下车你还不要。” 硬座票也很难抢。 下车就要换机票。 她舍不得浪费钱。 江定最落魄的时候,都是和她一起经历的。 陈映梨眨了眨眼,逐渐空洞的眼睛渐渐回了神,一个轻轻的嗯字就打发了他。 江定现在大概能尝到两个人闹得最凶的时候,他一次次挂断她电话时,她的心情。 就好像彻底被抛弃了。 — 剧组安排了车来接机。 像江定这种咖位往往都是有专车,他偏偏要和陈映梨去坐大巴车里,摆起脸色来也没人和他抢位置,都很懂事远离陈映梨身边的空位。 机场去拍摄地还要坐一个小时的车。 陈映梨从下飞机就一句话都没说,她又想起来了一些事。 她从这几年媒体的照片和新闻里大概看出来婚后的自己是什么形象。 无理取闹,偏激的,面目难看的,一个泼妇。 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呢? 为什么他执着去要一个答案呢? 钟如凡在她和江定新婚不久后,委托她哥哥钟闻送过迟到的新婚礼物。 钟如凡可能是从钟闻手里要来了她的号码,在她和江定正准备飞往海岛度蜜月的前一天晚上给她打了电话。 她当时欢欣雀跃在收拾行李,接起电话听见她的声音还愣了愣。 钟如凡的声音和她的名字一样,温温柔柔,“是胖梨吗?” 她手足无措,“是我。” 钟如凡满怀歉疚:“真不好意思,定哥结婚我也没法从国外回去,不能当面祝福你们。” 陈映梨新婚燕尔,脸色通红,一边叠裙子边打开手机扩音器:“没关系呀,心意到了就好嘛。” 钟如凡抿唇:“我高中很调皮多亏他照顾了我。” 她偷笑:“也不知道现在江定是不是还像高中那样喜欢捉弄女生。” 陈映梨低头发现自己的行李箱里被江定塞了几条他的内裤,气的要去打他,没怎么仔细听她的话,“他现在嘛?还是很幼稚!” 钟如凡也笑了笑:“江定确实很幼稚,高中毕业他还用你来气我,说我敢出国就和你谈恋爱。” 她把这个事当成无关紧要的小事情分享了出来:“没想到你们两个真的在一起,真是缘分。对了,你和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谈恋爱的啊?” 失忆后我踹了我的豪门老公 第61节 陈映梨原本生动活泼的小脸,一点点失了血色。 第43章 心里有人 陈映梨都分不清楚钟如凡说句话到底是故意还是无心, 轻飘飘的几句话,就像在她的头顶劈下的雷。 她跪坐在行李箱旁边,神情有点呆滞, 很久都没有说话。 钟如凡喂了几声,“胖梨, 你还在听吗?” 她眨了眨眼,“在。” 钟如凡好像真的只是随口一说, 没有其他不纯粹的心眼,“什么时候开始谈恋爱的?我好羡慕你们。”她抿了柔唇,轻轻的笑了笑, “我想起来了。” 她的脑仁有些疼, 唇色惨白, “什么?” 钟如凡在电话的另一边说:“我在国外的学校刚办好入学手续, 江定就和我说你跟他告白啦。你们不会那次就在一起了吧?” 确实就是那次。 顺理成章就走到了一起。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 陈映梨不敢承认,她哑着嗓子说:“不是那次。” 钟如凡长长舒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用很庆幸的语气说:“不是就好, 那时候江定跟我说你们在一起了,我还没信,觉得他就是想把我骗回国哈哈哈。我以为你们关系不好。” 她就像个应付问答的机器, 心头已经被惊涛骇浪打过,表面看不出任何损伤, “其实还可以。” 钟如凡似乎说累了,打了个哈欠,“再次祝你们新婚快乐哦。” 她说:“嗯,好。” 陈映梨感觉自己失忆失的情有可原, 剧组出了事故,她很倒霉又很幸运,被命运挑中。但是现在失去的记忆又开始慢慢恢复,无可奈何。 江定望着车窗外的风景在发呆,“你在看什么?” 陈映梨过了一会儿才有动作,慢慢扭过脸,抬头盯着江定的眼睛,记忆里的自己在收拾度蜜月行李的时候,满腔的欢喜。 她问:“我们新婚最后有没有去度蜜月?” 画面戛然而止,后面的事情她还没有记起来。 只记得从钟如凡口中得知了一部分真相时的打击,痛苦,不可置信,愤恨。 江定虽然不解她为什么忽然问起这个问题,但对她主动提及过去还是很高兴,他放下翘起来的腿,“没去成。” 在陈映梨开口骂他之前,江定又说:“是你突然发神经不去了。” 祸从口出,江定懊恼一秒,立刻给自己找补:“临时出了变故没去。” 江定想起这件事就还觉得有点冤枉,他是挑剔事多金贵难搞,出门旅游也不愿意带行李大件,到地方全部都花钱重新买就是了。 需要带的只有贴身要穿的衣物。 随手往她的粉色行李箱里放了一袋内裤,谁知她当晚就发起脾气。 她吵架又很会拔高度,上升到你爱不爱我?你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这种他听了就想翻白眼的幼稚问题。 陈映梨隐隐约约懂了,她和江定的情感分割线大概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起了变化的。 从姑且算恩爱的小情侣,到相看两厌的怨偶。 江定清了清嗓子,“你还想去巴厘岛吗?” 面对女人不解迷惑的眼神,江定解释道:“本来蜜月要去巴厘岛,机票酒店都定好了,半个月。” 她那时还和他说想要个孩子。 陈映梨喜欢海岛,喜欢晚风,喜欢一切和海水有关的事物。 但她现在对巴厘岛没多少的向往,“我没兴趣。” 江定捏紧手指头,心里不大爽快也得忍住,他强颜欢笑,死鸭子嘴硬在做梦,“巴厘岛这两年确实开发过度严重,复婚之后我们可以去人少点的小岛。” 想什么时候去都可以。 不习惯坐船就坐直升机。 不喜欢巴厘岛就是万圣岛。 总有一个地方她会喜欢。 陈映梨和他交流往往都不在同一个频道,“嗯,我二婚的时候会考虑你的建议,谢谢你,江先生。” 她虽然忘记了过去,但想起自己从钟如凡口中得知部分真相时的心情,也是很不好受的。被背叛的痛苦,被蒙在鼓里像个傻子被耍的团团转,被当作他和钟如凡爱情中用来博弈的工具人。 大巴车不知不觉开到了酒店门外。 剧组的工作人员也陆陆续续下了车,去前台办理入住手续。 这是这个地方最好的酒店,拍摄取景地离入住的酒店也不远,开车十五分钟。 陈映梨被安排到了一个还不错的房间,靠近走廊最里面,隔音效果很好,安静不容易被人打扰。她在床上躺了没多久,前台就给她打了电话,说是有她的快递,已经让客房人员帮她送了上去。 是季樾给她买的衣服。 羊绒小外套,羊毛小披肩,还有几件衣领毛茸茸的羽绒服。 陈映梨没看见吊牌,也没看出来是什么牌子,但是衣服的面料摸上去很舒服,不输大品牌,款式也不像普通设计师能做出来的。 可能是某宝上几百块钱的定制? 不管什么价位,漂亮衣服她都喜欢。 陈映梨换上睡衣躺倒在床,奔波小半天,骨头都酸了。她这个月忙着拍戏,已经很久没有去逛街买衣服买包,心痒难耐开始逛线上的店。 陈映梨看中了几款新出的包包,瞥了眼价格后就被劝退了。 最便宜的款也要六万多。 她的梦中情包要将近八十万。 陈映梨目前还没有大方到舍得给自己买这么贵的包,但她越看越喜欢,图片反反复复的看,页面都要被她刷烂了。 她很痛苦找庄惜海聊天:【我这辈子得不到这个包会死。】 庄惜海:【你的柜子里不是有?】 陈映梨:【???】 庄惜海:【哦,想起来了,那是你前夫的资产,被你前夫全部没收了。】 陈映梨:【失忆了还是很喜欢捏~】 庄惜海:【好害怕你会像重新爱上这个包一样,爱上你前夫。】 陈映梨:【886.】 陈映梨:【姐心里有人了,懂?】 她很殷勤给自己刚收到的衣服拍了照片发了过去:【看见了吗?爱的温暖。】 庄惜海单身狗受不得这种刺激,于是在朋友圈严厉谴责了陈映梨这种行为,并且将他们两个人的聊天记录截图上传:“春心萌动的人嘴脸都这么恶臭吗?” 她把陈映梨的头像只截掉了一半,有她微信好友的人一眼就认得出是她。 只有江定认认真真看完了她们的聊天记录,也只有他知道自己心里酸甜苦辣。 几件衣服就能把她收买,不过也是,她就是很好哄的小漂亮。 江定和她离婚时心里有气,才不肯让她带走她柜子里的包还有首饰,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很幼稚想气死她。 他心疼,也要让她肉疼。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人也回不到过去。 江定照了照镜子,他还很年轻,眼角没有皱纹,没有老也不丑,和季樾那个三十岁的老男人比较,他只差了个和她不愉快的过去。 人难道没有犯错的机会吗? 为什么对他就能做到那么狠心?说不回头,就绝不回头,说不后悔,也绝不后悔。 江定垂眸,在庄惜海这条朋友圈动态里评论了一句话:“下次发这种朋友圈记得屏蔽我。” — 陈映梨打算找季樾聊天时,咦——了一声。 好友列表里找不到他人了。 这就很奇怪。 季樾删了她?不可能,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正当她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季樾发来添加好友的请求,【嗯?你删我?】 简单的几个字,具有十分的压迫感。 陈映梨同意了好友申请,犹豫很久,她先打字:【我没删你。】 季樾发来红色感叹号的截图,【?】 陈映梨将这一切归罪于微信bug,她发语音:“别生气辽。” 季樾也回了条语音,沉稳淡然:“没生气。” 说实话,很新奇。 这也是季樾第一次看见微信里的红色感叹号,是个还不错的体验。 他随后问:“衣服收到了吗?” “嗯,什么牌子?还怪好看的呢。” “没注意。” “你想要什么吗?我也可以给你买。”陈映梨和他说话不由自主就想放软语气,糯糯黏黏的语调,像个小甜糕。 过了一会儿,她点开季樾发来的语音,很简短的一句话:“你早点回来就行。” 她真没用。 她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