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苟成修仙界大佬》 第一章 仙山琼琼音 咚—— 咚—— 远处钟声响起,雄浑的音波带着巍峨的气势向远处激荡。 悬挂高空的太阳此时正烈,炙热的光线穿透过厚厚的云层笼罩在这处地界。 这是一个仙凡超然的世界,因为整块大陆由九处地界组成,便被人通俗的称为了九州。 九州靠北,冀州中部的一处山脉。 几座大山高峰耸立直插云霄,其间仙雾缭绕,灵光闪闪。 山外仙禽灵兽欢叫,一片祥和,山内人声鼎沸,纷纷扰扰。 逍遥仙家正坐落于此。 在逍遥仙家中最高的山峰内,一位少女穿着身白裙,手里握着个木勺。 她高举手臂,勺中清水倾泻下落于花丛之中。 这女子就是苏绣了,一位自认平平无奇的逍遥仙家弟子。 远处一座被削去山顶的山,正散发着奇异的光芒。 苏绣扭头向那看去,眼中带着些许的期待。 今些儿,是逍遥仙家的升仙大会。 所谓升仙大会,是逍遥仙家内那些道君仙子收徒所开的一次盛会。 各家道场将自己藏着掖着的天资良才拉出来亮亮相,做个正式的收徒流程。 远处祥云上各家道场的仙君领着新徒儿,与那些熟人好友,互相拜首作揖,谈笑风生。 当然,偶尔也有些听见煞耳朵的话。 场内二人议论。 “喂,听说了吗?” “啊~什么?” “花瑶仙子收下了一个废材!” “废材,不能吧。” “真的,听闻是花瑶仙子在择徒时遇上了被魔物袭击的村子。 一村的人都死了,就那小子没死,而且我听说,这小子身上只有一缕先天之气呢!” “啊~只有一缕,当真是废材呀!” “若不是这小子耽搁了花瑶仙子,仙子那里会屈身选了他,这是把下辈子运气也用上了吧……” 在远处的一块祥云上,一位体型娇小似是十一二岁模样的仙子,双手背负,眉头紧锁。 她身边站立着一位与她差不多高的男孩,双手紧攥,发白的指甲深深的嵌入肉中。 “感觉到耻辱吗?”女孩发出的声音与她的年纪并不相符。 “嗯。” 她听到男孩的回答后,眉头缓缓的舒展开来,指着不远处正义论着男孩的几人说道: “你是本座救下的,本座会罩着你,你天赋低,想要立于高山之巅,必须要付出别人百倍努力。” 苏小缘停顿了数秒继续说道: “本座也不想因为眼光这种东西而被人取笑。 所以,小子,你给本座玩死了练,莫要让本座丢了脸面!” 男孩似乎是听出了苏小缘口气中的严重,神情变得极其严肃,规规矩矩作下道揖。 “弟子谨遵师命。” 见男孩如此上道,苏小缘重重的缓出一口气,无奈的指着远处的一座山说道。 “你在这儿或许有多少不自在,本座领你去道场瞧瞧吧。” 苏小缘领着男孩驾云来到了那处所指的仙山山脚。 她手中的令牌闪过一丝灵光,面前的护山大阵裂开了一道缝隙,二人钻了进去。 “在到本座道场之前,本座先跟你说声,透透底。” 男孩长大着迷茫的双眼,乖乖的低着头,认真的聆听。 “咳咳。”苏小缘咳嗽两声,似乎有些难为情。 “在你上头有一个师姐,名作苏绣,她行为举止有些怪异,你见后莫要生奇,顶撞了你师姐。” “嗯。” 认真的作下道揖,男孩在心中微微有些期待,他的师姐是长作什么模样,有着什么样的性格。 她会故意刁难自己么? 带着期待,二人驾云来到了一处桃林,从云上看去。 林内有个大殿,殿外竖立着两个偏殿,偏殿外则又围绕有数座木屋,这样奇葩的排列,正是宗门分给苏小缘的道场了。 “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参观的事情先扔到一边,先去见见你的师姐,她大概在桃林内的小溪前打坐。” 从云上下了地,男孩微张着嘴巴看着面前大殿,大殿梁柱雕龙刻凤,墙壁镶有金银美玉,金碧辉煌。 跟着自家师傅走入了桃花林,男孩踩在草地上,风中飘来的桃花香气让他有些迷醉。 在此处修行,不光修心,更是修性。 草木花石,熙熙攘攘,此处真乃一处仙境也。 缘溪行,忘路远近,行约有百步。 见了三棵小孩腰围粗的老树,三树环抱的中央盘腿坐着一位仙子。 她面容姣好,却又感觉有些平凡,与刚刚一路过来在见到的仙子比较,又差了许多。 “绣儿!绣儿!” 那位盘腿女孩猛然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快若似风,瞬间的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她有些高,至少比他们两人高,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面上带着的是淡淡微笑。 “师傅,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叫我绣儿!” 在他惊讶的目光中,他的师姐伸出两只手揪住了他师傅的脸,拉拉扯扯,揉来揉去。 “明明小时候,那么可爱,现在却要反过来欺负师傅......湫湫湫......” “师傅请不要这么多戏!” 两人间的互动,让男孩心中有了几分的羡慕。 “绣儿,这是本座给你找来的小师弟。” “刚在浇花时便有预料师傅要带师弟过来。” 苏绣围着男孩转了一个圈,手摸着自己的下巴微微点头。 “嗯,比起其他峰弟子帅气,容貌大概可以打个九分,可惜的就是太显眼了些。” 苏绣口中称赞了两句,正当叶枫打算作揖喊声师姐时,师傅苏小缘却先开腔说话。 “他以后就是你师弟了,他的父母亲人都被魔物害死了,今后我们便是他最亲的人。” “停,师傅,你说什么?” 苏绣紧锁眉头,伸出一只手张开了五指,打断了苏小缘的话。 “我们就是他的亲人了......” “不不不,上一句。” “他的父母都被魔物害死了!” 苏绣脸上笑容消失,双眼瞪圆,怒目猛睁,眼中似是带了些血丝。 她面部狰狞的说道:“等到了,终于等到了。主角,主角终于来了!” 突然,她脸色一变,又变得紧张兮兮。 “师,师弟可是叶林陈萧这等的姓氏?” 男孩刚想说话,却又再次被苏小缘抢了先。 “欸,徒儿足不出门,竟然已经知晓你的师弟姓叶!他名唤叶枫,今后就由你来照顾他了。” “叶姓!天赋不佳,又是废材,这,这~这定然就是小说中男主设定!” 在叶枫迷惑的眼神中,他的师姐已是恭恭敬敬的跪坐在了他的面前。 第二章 紧抱主角大腿 “小女子是苏绣,是这座道场的大弟子,这是小女子三个月的宗门津贴,还望主角大大不要嫌弃。” 苏绣恭恭敬敬的模样,手中托着的是一枚在阳光下泛着寒光的戒指,她的眼睛是那般的真诚,竟是生不出任何拒绝的想法。 苏小缘尴尬的偏过脸,用手挠着自己的脸。 叶枫终于是知道为什么苏小缘在他见到师姐前要特意的嘱托他,他的师姐行为举止怪异。 这,这位师姐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奇怪。 “收下吧!算你师姐一番心意。” 听到苏小缘发了话,叶枫带着奇异的心情从苏绣手中接过了那枚储物元戒。 “师傅大人,若你有时间的话,还望好好的为叶枫挑选合适的功法。 就用逍遥仙家无上心法《虚无缥缈心经》,虽然是残本那也比其他的好上不少。 配剑也不需要太好,就师傅经常配的那把飞霜就好。” 唔,最好是将师傅的供奉用来给师弟修行,唔,我的那一份也加到里面。” 苏绣恭恭敬敬的伏拜下身,这自谦的神情让叶枫感觉自己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匪徒,正在压迫一位良家女子。 苏绣声音梗塞,带了些嘶哑,只听她说道: “一般对主角友好的人,最后都能喝上主角剩下的清汤寡水。” “对主角恶语相向的人,最后非死即残,所以要对主角大人关心倍至,这样才会在主角的身边存活下来。” “紧抱主角大腿,有肉吃!” 如发了疯一般的自言自语,苏小缘听着从苏绣口中一句又一句蹦出的话语,脑门上就差没有写上一个怒字。 “你这个家伙给本座适可而止!有时间在这里意淫,给本座出去走走啊! 今天可是五年才有一次的升仙大会,与你一样的弟子可都在会场上,意气风发。 你这丫头怎是这般的不讨趣,平时不走动就算了,连这般热闹的盛会脸都不露一个!” “哎呀师傅,做人就是要低调沉稳,说不定在会场上一个不经意间的动作就可能得罪那些身怀大气运的位面之子,到时候被人家打成渣渣,那哭都没法哭去。” 苏绣理直气壮的挺着胸膛,与苏小缘争论道。 在两人身旁的叶枫,张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自家师姐。 自家师姐竟然是将“宅女”二字解释得这般淋漓尽致。 叶枫的小手下意识的握了起来,摆出了一个大拇指。 “气煞本座也,逆徒,快些带你师弟好生的去附近转转!” 苏小缘跺跺脚,气鼓鼓的离开了桃花林。 “要让主角大人住偏殿吗?是不是会失了身份? 唔,主角的大腿一定要稳稳抱住才行! 还是让师傅将长乐宫让出来吧。” 苏绣的眼睛投向了远处的大殿,心中起了一个计划。 苏绣伸了伸懒腰看着站在原地愣神的叶枫用手指轻轻戳了下他的额间。 待叶枫从神游状态中醒来时,他已经与他师姐一起站在了辉煌大殿门前。 “这座大殿是师傅休息所用的长乐宫,另外两处偏殿,一个是用作藏书,另一座则是弟子所用的宿舍了。” 三座大殿外还散发着淡淡的灵光,上面有些道韵,那些便是苏绣布置下的阵法。 “师姐也是住在这里吗?” 一说起住宿,苏绣便多了三分的骄傲,指着宿舍外头的几座小木屋说道。 “你瞧那三座木屋可有觉得它们不凡之处?” 叶枫用眼仔细打量了一番,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同的地方,相反比起凡尘中的房屋还要简陋几分。 “师弟愚钝,并未发现什么不凡。” 本以为苏绣会用着嫌弃的眼神看待自己的叶枫,已经做好了要被苏绣数落的准备。 叶枫闭上自己双眼,默默等待责备到来。 听过了叶枫的回答,苏绣嘴角却弯了起来:“住繁华殿堂非凡人之行,有失心智,不稳。” “师弟你想,若是宗门内有魔宗弟子要来刺杀我,你可想得到我住在那破漏的小屋中?” “这......”叶枫陷入了沉思。 他用这一股怪异的眼神看了看繁美秀丽的偏殿,又瞧了瞧远处破旧小屋说道: “师姐作为大弟子,魔宗奸细定然是想不到师姐住在破旧小屋里。” “所以,师弟你懂了吗? 像我这样没有主角气运的配角,在这处处尽是危机的世界,要拼劲全力的苟着,抱主角大腿,这样才能保住自己的一条小命。” 叶枫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好像是赞成苏小缘的说辞。 两人走至破旧木屋前。 叶枫看见面前浮起的数道光泽,产生了好奇。 “这是阵法,身为配角,为了苟得安稳,必须学些绝技。” 苏绣大手一挥,亿点点灵石自地基腾空而起。 由灵石所组成的法阵散发各式璀璨光芒,印照在面前的木屋上,光彩夺目。 “这是三连幻阵,由三座幻阵组成。” “蓝光的是冰霜阵、红色的是火阵、黄色是土行阵......” 苏绣一连说出一串阵法名字,叶枫瞬间变化作了问好脸。 这里貌似是自家师姐住的地方,这里布下的阵法听师姐所说出的名字最少有七座。 可是在这睡觉的地方布这么多阵法做什么? 难道是怕人偷东西? 正好奇想要询问一番,便听见苏绣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身为主角,负责狂拽酷炫就可以了。” “混账东西,你在给你师弟灌输什么奇怪的想法。” 远处传来的咆哮声让苏绣缩了缩头,飞快的跑动起来,一头扎入了林子中,消失了身形。 来的人正是苏小缘,她才离开了不过半个时辰,她那大徒弟便在向自己新收的弟子灌输些稀奇古怪的道理,当真是有些难防。 “弟子拜见师傅。” “嗯。” 苏小缘哀叹一声,望着苏绣钻入林子的方向,略带歉意的说着。 “你这师姐呀,哪里都好。 但这性子上过于沉稳羞涩,不喜与外人相处,唉! 都是因为小时候发了场无故的高烧,这脑子就突然变得奇奇怪怪。 其实你师姐是一位心善之人,宗门内那些被人欺凌的师弟大多也是寻她帮忙。 她就是出手有些阔绰了些,时不时就将自个的津贴拿去救济那些没人疼没人爱的师弟师妹们。 这不,还给了你她三个月的津贴。” 叶枫看着已经戴在手指上的储物元戒,心中有些感触。 “师傅,我倒是觉得师姐是一位有趣的人。” 第三章 修行世界 苏小缘听到叶枫的话,一张脸挤在了一起,眉头皱了起来。 “你小子莫要去学你的师姐,本座还想多清静几年!” 伸出手敲了敲叶枫的头,苏小缘便召来了云,带着叶枫一起返回了升仙大会的会场。 路上遇到了些一同驾云的仙子,相互说了些话,叶枫也作揖行了礼。 “对了,小子,你可晓得这修行之道的境界划分?” “弟子不知,请师傅教导。” “这九州修行之路,分了九个阶段,依次是炼气期,筑基期,紫府期,金丹期,元婴期,出窍期,化神期,大乘期,渡劫期。” “那师傅是在?” “为师是元婴期巅峰,你师姐则是紫府期,小子,你是不是很失望?” “弟子不敢。” 苏小缘背着手,笔直站立,望着前方缓缓说道。 “修行路漫漫,越是往后修行便越是困难,本座天赋有限,只盼有生之年能突破化神期。 你小子天赋太差,先天灵气又不足,本座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期望,愿你能修行到金丹期,莫给本座太过丢脸就行。” 听完苏小缘的话,叶枫小手攥起了拳头,悄悄发下誓言,自己定然成为人中龙凤。 “那些儿,驾着云在天上行走的仙子道君,羡慕不?” 叶枫点了点头,随后又飞快的摇头。 “在徒儿眼中,他们比起师傅,差得远。” “放屁,不羡慕是假的!羡慕就是羡慕,不过你小子说话我爱听,比起你师姐好多了。” 莫名来的夸奖,让叶枫暗自有些儿高兴。 “且不说了,去与你的师叔师伯打声招呼,混个熟脸,以后也好做事。” 来到了会场后,跟在苏小缘身旁一同去见了那些师叔师伯。 若非苏小缘强调,必须走动走动,叶枫倒真想一个人找处僻静的地方好好打坐提炼灵气。 太阳逐渐从山顶落下,这场升仙大会也就就结束了,跟着苏小缘一同回到了玉虚峰的道场。 “小子,这是你的令牌,以后你可凭借此物随意出入本座的道场,切莫丢了,补办起来有几分的麻烦。” “是。” 二人行走在草地上,来到了那三座大殿前。 天已近黄昏,大殿内照明用的夜明珠,向外散发着温和的光芒。 “殿内房间很多,你自己去寻个喜欢的房间住下就行了。” 看着苏小缘小小的身子,负着双手,哼着歌一步一步的走入了长乐宫内,此时的她还未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成为了一名受人尊敬的修行者,感觉还真是有些微妙呢!” 叶枫呢喃两句后,正打算去偏殿中寻处好房间休息休息,洗去自己这一身疲乏气息。 还未踏入殿内,便听见远处苏小缘刚刚踏入的长乐宫里传出两道爆鸣响声。 只见两道身影窜出,差些儿惊掉了他的下巴。 那两人正是他的师傅与师姐,师姐在前方逃窜,师傅在后头骂骂咧咧的追,场景简直不要太唯美。 “逆徒,你将本座的床、本座的梳妆台、本座的家当都弄哪里去了!” 看着已经空空如也的长乐宫,苏小缘扎作马尾状的头发气的竖了起来。 暴怒下,对施展遁术的苏绣狂追不舍。 “师傅,莫要生气,现在所做出的牺牲都是为了以后日子能够过得更好啊!” “逆徒,将来日子好不好,本座不知道,但是本座知道你的日子不好了!” “师傅,您看师弟气宇宣扬,样貌不凡,必定为主角,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按照寻常小说中的剧情,师傅您成为主角后宫的概率是百分之七十啊! 让叶师弟住在长乐宫,更符合主角的气质啊!” “你这逆徒又在说着本座听不懂的胡话,本座今日非抽你一顿不可!” 苏小缘逐苏绣,苏绣环殿而走。 叶枫惊愕,费去了些力气口舌才算是将暴怒的苏小缘劝了下来。 “逆徒,你想让这小子住本座的主殿?让本座去睡偏殿?” 苏小缘用手指狠狠的戳着面前跪坐在她面前的苏绣的额头,见面前自家大徒弟一股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脸上黑线又多了几条。 “你是修炼炼糊涂了!给本座好好的反省,还有给本座把东西全部装回来。” 再次用手指点了点苏绣的额头,白皙的额间留下了点点红印。 “你这伪装,本座怎么都看着不舒服,一个漂漂亮亮的丫头,怎么就弄得这样平平无奇的像个山村野姑。” “师傅,树大招风,弟子这样便是最好。” “真不知道你这也怕,那也怕到底是在怕些啥?本座与你这般大的时候,都穿着漂亮裙子到其他峰门去钓师兄...... 哪里似你这般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你看什么,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见苏绣用着一股玩味的眼神盯着自己,苏小缘忍不住的恼怒起来。 “师傅,您这身材,别人家都将你当做十一二岁的小丫头,哪里会对您有想法。 师傅您都单身五十余年了~还要来教训徒儿,师傅才是早些儿找个师郎才是! 唔,不对,按照剧情发展,应当是主角怒收师傅后宫才对,所以师傅您~” 叶枫如坐针毡,浑身冒着冷汗,他好像感觉到自家师傅身后好像有个百丈高的黑影,正长着獠牙向着师姐扑去。 “嘿嘿嘿,小枫子,你去休息吧。本座有事情要与你师姐好生讨论讨论。” 苏小缘面神核善,叶枫忍不住的咽了一口口水,低着头,绷着脸钻入了偏殿中,很快他便听到了来自苏小缘对苏绣爱的鞭挞。 持续一夜的闹腾。 第四章 苏绣歪理 一夜无眠。 第二天叶枫带着熊猫眼打开了房门,却是发现自己房门前放着一个锦盒。 打开锦盒一看,里面放着三棵绿油油的丹药,绿的有些心发慌,让叶枫不确定这丹药是否真的能吃。 “培元丹魔改版,虽然比起原来的药效要弱了许多,不过对于现在的您来说是最好的补药。” 在走廊墙边上靠着的女子正是他的师姐苏绣。 “见过师姐。” 叶枫急忙放下锦盒作揖行礼,苏绣急忙回礼,脸上带着些许的讪笑来到了叶枫身边搓着手小心翼翼的说道。 “哎,不敢不敢,只求师弟以后发达了能够罩着师姐,偶尔有什么好东西给师姐和师傅喝口汤。” 苏绣的态度让叶枫有些受宠若惊,他拘谨的站直了自己的身子说道: “我的命是师傅救的,师姐对我又这么好,师弟就算以后能有所成也绝对不会忘掉这份恩情。” “嘿嘿嘿,那就好,那就好,能给点清汤寡水喝就好不敢多加要求。咳咳,师傅平时都会起得很晚,今日修行先由我来教导你吧。” “是。” 两人缓步来到了那片桃花林中,早上的草地还残留着许多的露水,苏绣手指放出了一个巨大的火团。 叶枫双眼一亮,他来到逍遥仙家都未见过那些仙子道君施展过法术,而他的师姐现在正在他的面前放出了一团火焰,就像是变戏法一样。 “坐!” 二人对立盘腿而坐。 “嗯,叶枫师弟,你可知晓什么为先天之气?” 叶枫仔细的回想起苏小缘对他说的话,说道: “师傅说,先天之气是在娘亲肚子中所能承载天地的气息,这也是修道者的基础。先天之气在体内各处经脉运转周天,汲取天地灵气化为本身的力量。” “嗯,很正确的说法,看来师傅有尽到自己的职责呢!” 叶枫发出一声苦笑,摊开自己的双手,双眼紧盯手心纹路继续说着。 “师傅说我先天之气只有一缕,天赋有限,大概是没有什么出息了。” 苏绣伸出手指点在了叶枫的额间,叶枫吃痛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看着面前苏绣鼓起了嘴巴。 “谁说的?难道不知晓废材逆袭为主角常有设定吗?” 又从自家师姐口中听到了奇怪的话语,叶枫挠了挠自己的脸,看见苏绣从袖子内拿出了颗丹药。 “见你精神有些不佳,这是清心丹,吃了能精神些。” 苏绣给出的丹药,叶枫想也没想便扔进了嘴巴里,丹药入口即化,淡淡的清凉在口中随着经脉向着全身游走,那是一股薄荷的清香,瞬间让本有些困的他振奋了精神。 “师姐,你能将刚刚那个放火的招数教给我吗?” “你现在灵气太弱了些,等你到了筑基期,我就教你。” “那师姐今日要教师弟?” “师姐为你说说修行界一些保命技巧和一些不为认知的规则。” 苏绣的话激起了叶枫的兴趣,他坐直了身子,竖起了自己的耳朵。 “师弟认为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是什么呢?” 叶枫想了几息后试探的说道: “最重要的是尊严?” 苏绣摇了摇头,指着不远处一只被猫撵得飞跑的老鼠说道。 “最重要的是生命,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好死不如赖活,只有活着,才会一切都有可能,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可是师姐,若是不能堂堂正正的活着,那与死去又有何不同?” 苏绣没有说话,只是用手再次向远处指去。 叶枫顺着苏绣的手指方向看去,那只被猫撵跑的老鼠已经是在地上一动不动,看样子应该是没了。 “师姐是要说弱肉强食?” 苏绣笑笑不语,手指还是指着那处,叶枫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向那看去。 过了大概几分钟时间,那猫爪子身下的已经没了动弹的老鼠突然窜了起来一脚踹晕了那只野猫,这一场景让叶枫颇有些意外。 “师姐,我悟了!您是告诉师弟,不能一叶千障,有些事情看着像是真的,实则为假,不能被事物的表面现象所迷惑!” 苏绣笑了笑摇了摇头说道。 “在碰到比自己强的人时,沉住气,苟住,装死有时候或许能够翻盘。” “欸......有些意外......” 师傅说过,自家师姐脑袋回路有些奇特,现在看来,当真有几分歪理,还能够被她说得条条是道。 “你再看!” 苏绣一语,让本想起身的叶枫再次沉住气向着那野猫看去。 那给老鼠踹晕过去的猫躺在地上没有丝毫动静,而那老鼠则是喊来了一窝,四五只老鼠跑来,想要将拖着那只大猫,拖去它们的巢穴。 “师姐那猫,要被吃掉了。” 叶枫打算起身去将那猫救下,却被苏绣阻拦了下来。 “莫急,无事,你细看。” 那五只老鼠正拖着那猫,突然,那丝毫动静没有的大猫,猛然翻身,最先前的老鼠似有察觉,一溜烟跑掉了,而其老鼠则被一掌拍翻,侧底没了气息。 “你懂了吗?” 叶枫点了点头 “强者就是强者,哪怕先前掉了坑,它的威势也不是蝼蚁所能抵挡的。” 苏绣再次轻笑,伸出手,弹了叶枫的脑瓜子。 “这其中蕴含了三个道理。其一,身为主角要像那只猫一样,要懂得放长线钓大鱼,之前的装晕引来了更多的老鼠,饱餐一顿。 其二,作为主角要明白有时候身边的人寻到什么好处要分享与你的时候,那不一定是件好事,说不定就会让你送命。 其三,那老鼠引来的同伴都死了,它却溜之大吉,安然无恙,作为主角,要心黑。你,懂了么?” 这是什么歪理? 虽然师傅有跟自己说过不要听信师姐的那些歪道理,可是他感觉到这些歪理好像确实有几分说服力的样子。 他就好像是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以前父亲娘亲告诉他说,做人要心善淳朴,可心善淳朴之人容易被人欺负,只有心黑才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生存下来。 师姐费去这般口舌竟然是为他讲述了这样的道理。 双眼忍不住一红,噗通一下跪了下去,眼中湿润的说道。 “师姐,我,我悟了!” 第五章 心黑 “悟了就好。” 苏绣在心中赞叹一句,不愧是主角,悟性就是高,以往她与别人言说时说得口干舌燥也难有几人懂得记住这些道理。 远处传来了破空声,一股气浪扑面而来,差些儿将她掀翻。 “混账家伙,你给你师弟说什么歪道理!你自己这么个样子就算了,还要带歪你师弟?” “自己这怕那怕,整天待在玉虚峰里不出去,你还想将你师弟也变得与你一样?你这家伙害人不小呀你!” “额,师傅,有话好好说,你抽剑作甚~师傅,师傅别激动,我只是阐述些修行界的规矩......” 苏绣起身便跑,苏小缘在后方追逐,一时间鸡飞狗跳,纷纷扰扰。 闹了一阵后单人盘腿坐在草地上,大眼瞪着小眼,一时陷入了沉寂。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苏小缘撇了撇嘴巴,从胸口前取了块令牌扔在了苏绣怀中。 苏绣拿起令牌,双眼一亮似乎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你抽个时间带你师弟去秘境内将他修炼至筑基期的灵花药草准备齐全,本座最近有些事,抽不出时间来。” “好,我一定会为师弟安排上最好的灵草,为师弟炼制最好的筑基丹。” “停,你别这么兴奋,本座给你的令牌只能够在第一层活动,所以你想跑到第三层去霍霍哪里毒草的念头就灭了吧!” 苏绣脸上兴奋的表情凝固了,她用着些许悲伤的神情看着面前比她矮上了许多的苏小缘,双眼有些不甘。 “师傅,难得的去秘境一趟,不整点毒草炼毒丹防身,都对不起自己呀,师傅!!”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好好去给你师弟炼筑基丹去。” 苏小缘走了,带着阴谋得逞的笑容离开了。 苏绣还在原地坐着,面上带着十分不甘的神情暗自神伤。 过了些时候,苏绣口中呢喃着话语,似乎是有了什么想法,她将自己的目光投在了叶枫身上,而叶枫则是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逼脑门。 “我们现在就去吧,我记得一层好像有个好地方我没有去过!” 双眼发亮的她,还有面容上几分不真实的面貌让她变得有些可怕起来。 叶枫虽然对他的师姐了解的并不多,可就这么点时间来看,他的师姐恐怕又是要惹出什么篓子。 “师姐,我,我还没吃饭呢!” “饭?主角还要吃饭吗?” 叶枫只感觉一股大力袭来,浑身瘫软无力,他眼瞳中有几分的茫然,再次反应过来时发现他正被苏绣提着衣领,穿梭在山林之间。 路上偶尔见到了一些同门用着一股惊愕的眼神看着他,他姑且是知晓了一件事。 今天,那逍遥仙家的秘境,他是去定了。 苏绣带着他大概奔波了一炷香的时间,他们来到了一处密林深处。 在茂盛的林子中生有的全是高大的梧桐,一个散发着白玉色光芒的殿宇便屹立在其中。 殿宇门外站立了两列弟子,他们身上穿着的弟子长袍让叶枫有些羡慕。 蓝袍,那是修为达到紫府期以上修为才能穿的颜色。 他们脸上带着一块银色的面具,身上所带的肃杀气息让他多少有些不适应。 “逍遥仙家弟子到了一定修为后,可以到宗师殿去领份差事,赚取灵石,你莫要看你的这些师兄师姐这样站着有些威风凛凛的样子,其实这份差事也是挺辛苦的。” “师姐也是紫府期的修士,那师姐有没有做过这份差事呢?” 叶枫一语让苏绣话语噎在了喉咙里,她假意咳嗽两声,低声说道: “这件事情还是问师傅吧,你是主角,定然不能让你做这等的差事!” “呃~” 被苏绣拎着脖子一同踏入了那座大殿内,叶枫双眼睁得大大,嘴巴不知觉的张开。 大殿内四处都是散发着彩色光芒的宝石,支撑着整个大殿的几根柱子上雕刻着几只狰狞的恶龙,它们的双眼镶着有灵石,灵气阵阵看着带有几分震慑。 “哦,绣儿,你来了?” 老远便听到了一位老朽说话,那人口中所说的绣儿正是他的师姐。 听他口中说的话,好像他的师姐是这里的常客。 “胡长老好!” 叶枫被苏绣拉着走了过去,对着那身着蓝袍的白胡子老人作了一个礼仪性的道揖。 “罕见,罕见,绣儿居然会陌生人来老夫这宗师殿?小柒,去拿刀来给绣儿和这位小友削个灵果。” “这,多难为情呀!” “别跟老夫客气,之前送与老夫的培元丹,老夫不也没跟你客气。” 两人熟络的对话,让叶枫多少有些迷糊,他的师姐好像也并非如师傅那般说的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为人孤僻,一老一少这样笑着说着话,真有些像祖孙。 很快两个削去皮的灵果被那位叫做小柒的男孩用托盘呈了过来。 “胡长老,您也别小友小友的叫他,他是我师傅最近收的弟子。” “小缘收的弟子,哦,哈哈哈那感情好!”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面前这位胡长老笑得这么开心,不过他似乎与自家师姐和师傅关系都很好的样子。 “身为主角吃一个灵果怎么够,多吃些对你有好处!” 见自家师姐将两个削好皮的果子塞进自己的怀中,叶枫看着前方慈祥的胡长老,有些尴尬。 “师,师姐,我们一人一个吧。” “绣儿让你全吃,你全吃便是!” 叶枫表情一滞,向后退了几步。 这位胡长老刚刚好像是用威胁的语气说的吧,对吧,不是他听错了吧,就是用威胁的语气。 面前老人在看向他的时候眼神中满溢出的剑芒好恐怖,只要他想,一息,哦不,一瞬间就能杀了他。 三口作两口,将两个灵果吃下,叶枫差些儿被噎死,拍着自己的胸,半天才缓过气来。 见叶枫将两颗灵果吃下,胡长老面色又变得和善起来,就好像他一直是一个和蔼祥和的老人家。 可刚刚经历过地狱般威胁的叶枫可清清楚楚的明白,面前这位老人绝对是心黑的主,就像他师姐一样。 等等! 这位胡长老心黑,那自家师姐是不是也是外表不着边的样子,其实把心切开比墨还黑呢? 第六章 逍遥仙家的秘境 他似乎是发现了真相,望向苏绣的眼神都多了几分的敬畏。 现在她的师姐正眯着眼睛笑着,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自家师姐实在算计着什么! 好可怕,好危险!!! “胡长老,那我就带着师弟一起进去喽,那个事情,之后我们再商讨商讨。” “好!小柒,给你苏师姐开启秘境。” 那男孩将苏绣交给他的令牌放在了一个凹槽里,只见一道白光绽放,地上浮现出道道条纹。 “放开你的心神,这是传送阵。” 听了苏绣的话,叶枫停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闭上双眼,放开自己的心神,那是一股强烈的白光,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外面的高亮,待感觉弱了些后,他缓缓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入眼的是一座暗无天日的森林,林子中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虫子发着光。 “那些是叫做灯芯虫,它们的背上长了有发光的器官,就像萤火虫一样,不过它们蛋白质极其丰富,大概是牛肉的二十倍。” 师姐又在说着他听不懂的话,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好奇的在空中捉了一只。 “这种虫子可以吃,在饿的受不了的时候可以用来充充饥,不过味道可能不是很好。” 等等师姐说了什么? 在叶枫愣神时,他手中的灯芯虫被苏绣接了过去,一把扔进了嘴巴里,还嚼动了两下。 叶枫心里是崩溃的,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师姐受到了污染,他想要将自己脑海中这一唯美画面去除,可越是想要去掉它,师姐刚刚吃虫子的画面便越是在脑海中一遍一遍的轮播。 他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 师傅说得对,师姐的脑回路十分的奇特,已经不能算属于正常人的范畴,哦不,不能算是人族的范畴了。 “小时候,在秘境中没有吃的,就是靠吃这种东西才活下来,不过,多亏了它,我身体比起同龄人要更强硬一些。” 叶枫双眼通红留下了眼泪,用右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吧。 他的师姐好可怜,小时候居然是靠吃这中东西才活下来,与师姐比起来,他小时候过的是什么生活? 那是天堂啊! “身为主角,定然是要用上最好的灵草炼制成的筑基丹才行!跟我来。” 苏绣拉住了叶枫的手,向前跑去,叶枫神情有些呆滞。 师姐的手比他的要大上一些,软软的,温暖的。 这样被女人牵着,除开娘亲外,他还是第一次。 十二岁的少年情窦初开,对待女性上多了一份不自然与羞涩。 “筑基丹要用的灵草,我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它们在哪里,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带你去个好地方。” 虽然师姐说出的话十分的温柔,可不知道为何感觉有一阵寒意,似乎将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两人欢乐的跑在黑漆漆的森林里,哦不对,一个欢乐的跑,另一个有些悲伤的被拽着动。 周围的灯芯虫发着光,为他们照明。 越向深处走,灯芯虫便越多,在天上飞舞的样子,十分的好看。 树上结着一些果子,那正是今日胡长老用眼神威逼他吃下的那种灵果。 叶枫浑身一哆嗦,低下自己的头让自己不去看它们。 她们停在了道路的尽头,那里与森林的漆黑不同,那里是发着光的,是湛蓝色。 向前走几步进入蓝光之中,一股寒意扑面而来,叶枫打了一个喷嚏,浑身激起了鸡皮疙瘩。 “师,师姐,这里好~好冷啊!” “这里就是这处秘境中最为神秘的地方,就连我当时也没能成功潜下去!师弟下去帮我看看,下面有啥?” 哈? 叶枫挠了挠耳朵仿佛自己听错了什么话。 “师姐,您都没能下去,我哪有这本事呀!” “不不不,师弟你可是主角,所谓主角便是能够在逆境中重生,在危机中逢凶化吉。在一些小说中,这种冰潭下往往都蕴含有大机缘。 师弟身为主角,身上有着大气运,所以无论是什么样的” “师姐,你别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师弟,你可是我认定的位面之子,身上蕴含有无上的潜能,所以,你一定能够成功的。” “我......” 叶枫被说得迷糊了,他尝试性的伸出手摸向了冰潭,一股冰入骨髓的感觉,差些让他冻僵了身体。 “这冰潭中有奇怪的规则,修为越高者,寒度越甚,你现在摸着这冰潭虽然寒冷刺骨,以你的修为来看,进入这冰潭后,温度大概与冷水无异。” 叶枫咽了一口口水,他总感觉有几分不真实的感觉,不过看苏绣那么期待的模样,他最后还是顺从了。 “师姐,回去后,我就不会再听你的话喽。” “嗯嗯,就这一次!” 苏绣兴奋极致,将叶枫抱入了自己的怀中,用一只手揉了揉叶枫的头发。 苏绣身上很好闻,那是一种兰花草的味道,像是用了女子所用的香料,却又香得那么自然。 师姐虽然十分不着调的样子,可是在一些地方确实四处都透有女人味,不过男女授受不亲,师姐似乎没有女子这般的知觉呢。 不过想起了自家师傅苏小缘,叶枫无奈的笑了笑,也是,这对师徒各自都有自己的魅力所在呢! 苏绣紧抓住叶枫的肩膀,用着极其认真的眼神看着他说道: “内息法,师傅在领你进门时应该有教你,你下去后,在三十息内无论有没有见到潭底,你都必须上来懂了吗?你要相信,你是主角,你一定不会死的,你可是龙傲天,懂了吗?” “嗯。” 师姐又在说着他听不懂的话,不过没关系,既然师姐说他有着大气运,那他便认为自己确实有着大气运吧。 叶枫深吸一口气,整个人闭上了眼睛,将呼吸转化为了内息,一口气扎入了潭水之中。 因为有异物进入,潭水溅起了些许的说话,水面上浮起一个又一个泡泡,在水面破裂,转瞬即逝。 叶枫在潭水中的画面很快便消失不见,苏绣双眼绽放出灵光,皱着眉头盯着冰潭底下试图捕捉叶枫的身影,却失败了。 潭下好像是有什么在阻碍她的窥探,她抖着腿,耐心的等待。 三十息的内息轮转大概是九分钟,在这九分钟内,苏绣要做的便是等待。 第七章 机缘自然是给主角稳妥 九分钟看似很短,实则在焦急的心态中等待是漫长。 苏绣紧张的看着冰潭内的一片虚无,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手在不知不觉中攥了起来。 过了大概五分钟,时间已经流逝了一半,她的手反而的松了开,她内心焦急的心态变得舒缓起来。 叶枫是她认定的主角,主角身上都是有大气运的,往往能在危机中化险为夷。 而且按照正常的剧情发展,这冰潭下必定是有好东西,一些主角的开挂之路往往是掉落下山崖,坠落于谷底潭底,然后开了挂的人生自此开始。 潭中不断向上漂浮的气泡消失不见,冰潭表面波澜不惊,宛若一个死潭,此时距离叶枫下去已经有七分钟。 苏绣的脚有节奏的踩踏着地面,发出一声又一声有规律的响声,苏绣额间浸出了些汗水,表情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掐着时间,苏绣抱着胸蹲了下来,脸上的汗水滴落在潭水里,她有些害怕了。 咬了咬牙,伸出手摸向潭水,冰冷刺骨,她脸上多了不自然的苍白。 “好冷!” 不过虽然是这样,她却还是义无反顾的扑进了潭水。 冰冷,幽闭,恐惧。 不好的情绪充斥在她的脑海,她想起了小时候发生的一切。 是的,她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了二十多年。 在蓝星时,她从小就是单亲家庭,妈妈抛下年幼的她,跟着别的男人一起跑了,而她从小就是孩子们嘲笑的对象。 不知什么时候,父亲便开始喜欢酗酒起来,喝醉的他很可怕,喜欢摔东西。 在初中的时候,她的爸爸赤着上身闯入了她的房间,哭着喊着用酒瓶敲打着她的头,如果不是街坊邻居发现浑身是血的她并将她送进医院,她可能生命就止步于十二岁吧。 大概是那个时候,她喜欢上了文学,喜欢上了小说,对小说中的亲情、爱情、友情充满了憧憬。 冰冷的潭水中苏绣双眼绽放灵光努力的睁开眼睛在水中寻找着那个身影。 她知道他一定是主角,所以他一定不会死,虽然她有认定过很多位主角。 修为越高,这潭水便越是冰冷,苏绣浑身的灵器覆盖于自己的身上也无法抵御住寒气的入侵。 奋力的划动自己哆嗦的双手,苏绣隐隐约约的见到了叶枫的身影。 那是一个光团,而叶枫正悬浮在那蓝色光团附近。 苏绣紧锁眉头,身形又快了几分,在靠近那束光团的瞬间,她被冻僵了身体。 冰冷的潭水灌入她的鼻子内,苏绣慌乱的乱挥动自己的手脚,不知那里来的力气,一把拽过叶枫,冲进了那蓝色光团之中。 “咳咳咳!” 苏绣如同一条死鱼般瘫在草地上,整个人极其狼狈。 剧烈的咳嗽声所带来的不适让她感觉她还活在这个世界中。 有些迷茫的抬起了自己的双眼,见到的是一片草原。 她身下坐着的确实是草地无疑,微风中带来泥土的气息是那种春雨刚落的芬芳。 “啊嘞,眼睛有些酸涩。” 苏绣抹了抹眼角处残留的泪,用着惊奇的眼神看着这里的一切。 天地颠倒,力场杂乱,空间扭曲。 虽然她确实是坐在草地上,可是那种脑袋朝下的感觉是真实存在的。 虽然说自己差点儿被潭水淹死,不过也成功的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距离自己不远处的草地上躺着的是叶枫,见他呼吸还算平稳,也让苏绣吊着的一颗心沉稳了许多。 “这次行事,未免有些太过不稳,以后得反省!” 在明知晓潭水冰冷的状况下,没有做任何保护措施便下水救人,实在是有些孟浪了。 苏绣站起身,打量着这片杂乱无章的天地。 虽然感觉到血液都逆流在大脑里,但自己的衣裙却没有向重力的方向逆翻过来呢,如果裙子翻了过来,暴露出自己的亵裤倒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家的师弟还在不远处躺着。 “空间错乱,这处地方真是奇特!” 苏绣将自己的手整个没入空间裂缝之中,她的手在另一个空间裂缝中出现,她尝试性的放出一个火球,而那个火球也如她所想的那般在另一处空间裂缝飞出。 天空中有一个东西发着光,那正是苏绣在潭底所见到的那个散发蓝色光芒的光团。 “哟,没想到居然会有两个孩子进入本尊的世界!” 在苏绣正在打量光球的时候,光团内却是飞出了一个白衣男子。 一头银发,剑眉樱唇,煞是好看的模样。 不过他的身形却是透明状模样没有实体,他手中有着一把折扇,捂着自己的脸面笑着。 “后生,本尊逍遥子,你等可以跪地拜服了。” 苏绣用手抓了抓自己的脸,将自己湿透了的衣裙扭了扭水,并没有用正眼去瞧他。 “本尊逍遥子,哈,拜服吧!” 逍遥子面上的笑容变得尴尬起来,那个女孩丝毫没有用正眼瞧过他,就好像她看不见自己一样。 逍遥子皱着眉头,从天上飘了下来,在苏绣面前挥了挥手,可这女孩子当真好像没有见到他。 随后他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另一侧不省人事的男孩,失望的摇了摇头。 “先天之气才一缕,倘若本尊还要费去一番功夫去为他补足灵气,本尊又要多久才能再恢复自己的意识,还是这边的女孩好。” 他继续走到了苏绣面前,他轻轻用手掌扇着风,可是面前女孩子连眼睛都没有眨眼,可见面前的女孩是真的看不见自己。 先天之气近乎圆满,天具慧根,灵感十足,难得一见的好苗子,那么就选她了! 逍遥子,浑身一阵整个人变得虚幻起来,天上的那个蓝色光团飞至他的手中,来到了苏绣面前,便想将手中光团送进苏绣的脑海中。 “不稳,主角就在这里,这人竟然是想要将机缘送与自己,不稳,不稳!窃取了主角的机缘或许会被天地所抹杀,还是给师弟稳妥!” 逍遥子刚准备将光球注入苏绣脑海,便听见面前女孩说着一些他听不懂的话语。 她的眼睛带着三分狡黠,七分认真,哪里是刚刚迷茫的眼神。 逍遥子刚叫不好向后退去,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是被她所握住。 第八章 满眶热泪 “若我没有看错,前辈是一缕神识吧。” 听到女娃子客客气气的说着,逍遥子心中的慌张也消散去,他用左手撩开面前有些杂乱的银发,挺着胸膛骄傲的说着: “没错,本尊就是逍遥仙家第一代祖师逍遥子!当初老夫开宗立派,费去千辛万苦,最后老死于这虚无空间之中。” “可是宗门写的是,逍遥仙家开山祖师,骑凤而去,踏梯登仙呀。” “咳咳,老夫也是要面子的人,你想呀,一代开山立派的祖师竟然是老死在这冰冷的寒泉之下,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了大牙,所以本尊在临死前,让人写,逍遥游去,人间自在嘛!” “那您在这是?” 苏绣多了一分好奇,一双水灵的眼睛睁得大大。 “老夫在世,未有一子一女,也没有徒弟,没有传承,老夫留下的功法便有所残缺,所以本尊的无上心法《虚无缥缈心经》也就一直没有真正的传人。 本尊一直没有收徒,所以死了后这也成了我的夙愿,本尊呀,现在就想收个徒弟,将本尊的心法传承下去。 可谁知道,这寒潭这几千年来,竟然是没有在寒潭中寻到了本座留下的精源,这不,本尊不就看上你了?” 面前这个帅气男人的说辞,并没有得到苏绣的信任。 要知道前世小说中,多少路人被什么机缘所骗,被邪魂夺舍,最后灰飞烟灭,成为了一名历史的过客,甚至连痕迹也没能留下。 唔,不稳,太不稳了! 苏绣用狐疑的目光打量着他,虽然现在这个人是灵魂状态,可未免不会有什么阴招,还是稳一手。 “前辈,晚辈觉得自己不需要。” “什么?” 逍遥子似乎是很惊讶的样子,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盯着面前这个给自己施加了十来层伪装的女子,差些而惊掉了他的下巴。 “丫头,你可知晓本尊的《虚无缥缈心经》为何物,想也不想就拒绝?要知道本尊死后,整个修行界为那本残本可都争破了头,现在,这可是完本啊!” “前辈,当初那本残本都被人抢得那么厉害,现在完本,那岂不是许多大能高手都要来杀人夺物,这样的烫手山芋,您还是自个留着吧。” 苏绣的态度十分坚定,像这样的烫手山芋,若没有主角那样的大气运,没有人能压得住这般的重宝。 唔,若这个人说的是真的话,自家师弟作为主角,拿下这机缘定然是妥妥的。 “丫头,你现在才紫府期,可能没有那种概念,现在并非是灵气枯竭的上古,你习了本尊的心法,飞升化仙并非难事!” 逍遥子貌似是在说着什么自豪的话,可是苏绣并没有在听他说话,而是悄咪咪的向叶枫缓慢的挪动。 就算这个人是在骗她,但主角是什么人? 怼天怼地,怎样作死都能逢凶化吉,遇上再等危险的逆境也能转危为安。 所以这个人若是想要夺舍身躯的恶人,想必也是斗不过主角的吧! “您之前说,可以补足先天之气是真的吗?” “那是自然!欸!你要干嘛?卧......” 在逍遥子极度惊恐下,苏绣拽着他的手来到了叶枫面前,她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用一种期待的目光盯着叶枫的睡脸。 “有了我能飞升成仙。” “我能助你登无上大道。” “我特么能做你的良师益友。” “我他娘的有万千财富!!!” 逍遥子发了疯一般的拉扯猛拽,可是他是灵魂,灵魂不像肉体,哪怕是他是磅礴的能量组成,也无法撼动苏绣的手臂半分。 他流下了泪,十分悲伤。 “我将我毕生的知识全部授教于你,只求你别让我去填补那先天之气呀!那样的话,我就要消失了,那小子先天之气才一缕,要补满它,几乎要耗尽我所有的灵魂之力呀!” 一听补满先天之力要耗尽逍遥子全部的灵魂之力,苏绣也迟疑了一几息时间。 面前这个人的确是逍遥仙家的开山鼻祖不假,自己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大逆不道! “啪!” 苏绣用手抽了自己一巴掌,逍遥子则是蒙懵住了,看见面前的女孩有几分不解,只听她口中呢喃说道。 “真不是个东西,给主角补足先天之气怎么能分心呢!” 这个女孩是个黑莲花! 呜呜,好吓人! 逍遥子害怕的哭了,这女孩心黑得吓人。 “你要我干啥都行,我有别的方法补足先天之气,您放过我吧!” 听到逍遥子说话,苏绣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只见她微笑了起来,用着微微期待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晚辈也不是什么恶人,其实我还是挺敬仰前辈的,晚辈从小便听师傅说着前辈的故事长大,也算是前辈一个资深小迷妹。” 逍遥子感动的流下了泪水,如果不是他的手被苏绣紧紧的抓住,他恐怕会跪在地上叫上几声姑奶奶。 “所谓先天之气,是所能承载的天地二气。 天为阳,地为阴,天地二气汇合自然能补足他体内所缺的先天之气。 巧的是,本尊所处的这处空间因为本尊死去时散溢的修为,充满了天地二气。” “那开始吧!” 逍遥子哀叹一声,手中掐起一个法决,天与地再次混乱起来,而二者变作了混沌,却又相互交融在一起。 “气来!” 一个肉眼可见的漩涡凝起,苏绣感到一阵惊艳,嘴巴忍不住的张开,似乎是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的画面。 这个空间内天地间的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竭了下去,苏绣看得出来,逍遥子十分的卖力。 “姑且差不多了,补得太足,会适得其反。” 逍遥子收回自己的神通,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整个人的身形都比起原来要更加透明。 “他先天之气已足,本尊可以将《虚无缥缈心经》留在他的脑海中,但本尊喜欢你,你个心黑的丫头,让本尊在你的体内休养如何?本尊可是知识丰富得很!” “来 立誓吧!” “哈?” “以本体精源作大道誓言,这样我才会相信你。” 大道誓言是苏绣稳一手的最后手段。 在这个世界,大道誓言不是随便就能发的,需以自身根源作为凭依。一旦立下大道誓言,,那便会受到大道监控,一旦违背誓言便会降下九天神雷,灰飞烟灭! “好!” 第九章 这波操作五十分 大道誓言是什么?大道誓言看似束缚性很强,实则在他们这些远古就是老油条的眼中尽是漏洞。 只要寻找到大道誓言中的漏洞,这誓言也形同无物。 面前女孩不过二十来岁,在他眼前玩心机,还是嫩了许多,若不是这丫头按住了他的手,自己又怕弄伤了她,自己早就选择她做自己的传承者了好嘛! “来吧,立誓吧!” 逍遥子仰首挺胸,苏绣面带狡黠。 此时逍遥子丝毫没有意识到,他将会面临到什么。 长达一个时辰过后~ 逍遥子眼神空虚的坐在苏绣身旁,一脸被玩坏了的模样。 感觉身体被掏空。 他总算是认识到了面前这个女孩到底有多么可怕。 长达一个时辰的大道誓言,总共是三千六百条,从天伦至人伦,但凡是对她有一丁点威胁的漏洞尽数被她补齐。 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不懂,不解。 这样的人才应当是生在那处处尽是危机的上古时期的大佬才对,怎么能是个小丫头! “大道誓言已发,现在你该信我了吧。” 逍遥子如同一条咸鱼般躺在草地上,就好比是一只慵懒的熊猫失去了自己的梦想。 “不行,还是不稳!” 从女孩口中说出的话,吓得逍遥子连滚带爬的向前窜去,可那怎么又能跑得过早有准备的苏绣。 只见她右手一张,逍遥子窜出方向出现了一张大网。 “哎哟!” “梦蛛吐的丝编织成的网,专门克制灵魂体,我珍藏了好久,今天居然真的能发挥作用了呢!” 在逍遥子惊恐的眼神中,那个女孩带着纯洁的笑容一步一步的向他走了过来! “你不要过来呀!” 苏绣伸出手,她的指尖凝出了一道蓝光点在了逍遥子的额间。 逍遥子则是满面黑灰,苦笑一声,也没了抵抗。 “老夫纵横多年 ,开宗立派,风光无限!没想到居然是要翻车在一个女娃子手上,而且那女娃子还是老夫创下的宗门的后生!这若是让那些人见了,怕是要笑掉大牙喽。” 面前男人无奈的笑让苏绣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只听她认真的说道: “前辈,晚辈这么做也是为了安妥。” “唉 反正本尊已经死了很久了,在这处地方寂寥了许久,跟在你这丫头,说不定能让本尊见识见识不同的世界,就让本尊在你身体中看吧! 逍遥仙家能出你这样的怪物,倒真的是它的一个福气。” 逍遥子手心飞出一道蓝色光团,缓慢的融入了远处叶枫的体内。 “本尊已经将心法烙在了他的脑海中,丫头你真的舍得将这等心法送与别人吗?” “我从来就不相信只靠一部心法就能大达到世界的彼端!” “有趣,有趣。丫头,放开心神!” 苏绣闭上了自己的双眼,逍遥子仰天大笑,整个人融入了苏绣体内。 苏绣只是感觉脑门一涨,神识海中便感觉多了些东西。 “本尊的心法一直给你留着,等你那一天想开了,便找本尊要吧!本尊就在你体内去看你究竟能够走到哪一步吧,哈哈哈!” 神识海中传出的嚣张笑声,让苏绣垮着张小脸。 果然在发大道誓言时,就应该再加上一条,禁止在神识海中大声喧哗。 不过有个人在自己大脑中嗡嗡直叫,也确实热闹了许多呢。 “老夫事先告诉你,这小子的天赋极差,即使补足了先天之气,恐怕他修行的速度也就与正常人无异。 人心这种东西才是最复杂的,本尊想了几千 几万年也没有摸透人心是个什么东西,等这小子醒了,看看他有何反应吧!” 逍遥子所说,苏绣自然是知晓。 留在叶枫脑海中的《虚无缥缈心经》,苏绣也有了丝好奇,自己的师弟是否会将获得心法的事情讲诉于自己听呢? 大概是叶枫真的要醒了,所以逍遥子才会说这么一番话,苏牧看着眼角出现微微抖动的叶枫,手指蓝光一闪,一道水柱喷溅到了他的脸上。 “唔,唔唔!” 叶枫猛睁双眼,所见到的便是远处飞来的水柱滋脸。 “师姐,你干嘛?” “叫醒你!” 叶枫脸色一黑,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他神情微微一滞,用着不敢置信的眼神盯着自己的双手。 “师姐,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感觉我体内先天之气浓郁得随时能够进入筑基期?”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见你迟迟不上来,便下了潭水寻你,太冷了冻僵了,然后醒来时就在这里了。” 苏绣用着迷茫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少年,好似她也是刚刚醒来的模样。 “那师姐?您身体有什么变化吗?” “有啊,我衣服,头发都湿透了,不过我又烘干了。” 叶枫的视线投向苏绣的身上,她的衣裙确实有着烘烤的褶皱,倒也不似骗他的模样。 他探查到了自己脑海中的无上心经,脸上浮现出了欣喜的面容。 他正想向苏绣诉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师姐我们回去吧!” 叶枫这波操作在苏绣心中打下了五十分。 先前的表情一览无余,很明显这是拿到了机缘的表情,非常的不稳。 他想要说出来,最终却又没有说出来,两者综合在苏绣心中打下了五十分。 对于苏绣的苟道来说,叶枫还稚嫩了许多,苏绣觉得自己还要在叶枫身上下更多的功夫。 如何才能苟着成为最大的赢家? 叶枫作为苏绣的师弟,作为她心目中的主角,这方面的历练还不够! 回去就传授他《苟字法决》吧。 苏绣在心中默默决定。 “哈哈哈,本尊说吧!他获得了无上的机缘,自然是要藏着掖着,怎会与你言说。” 脑海中传来逍遥子的声音,让苏绣关闭了她的心神。 “刚刚那波操作本就合我心意,不说,才是对我先前费去那番口舌的尊重,你懂得什么?” 口语呢喃,拉着叶枫的手臂一跃而起,冲入了那蓝色光团之中。 来时因为那蓝色光球,回去自然也是得借助那个光球。 靠近光团,便感觉到一阵空间扭曲,眼前亮光一闪,急剧的寒意直逼脑门。 苏绣不敢迟疑,紧拽叶枫右手,如同一条小鱼般迅速的向上窜去。 第十章 挥之不去的老鼠与猫 越是向上,寒潭水便越是昏暗,游了十来息,苏绣拉着叶枫的手以鲤鱼跳龙门的姿势飞出了寒潭水面。 “咳咳咳!” 因为叶枫难以承受苏绣的极速,在寒潭中不小心呛了两口水。 他艰难的睁开自己的双眼,入目的粉红色让他迅速的偏过了自己的脑袋。 师姐穿着的白裙子,又穿着粉色的亵衣,咳咳,当真是有一些好看。 在心中默念几声非礼勿视,叶枫将自己浮躁的心平稳了下来。 正准备将自己的外衣披在苏绣身上,展现出男人的担当时,一阵火光覆盖在他师姐的表面,很快她的衣服干了,而叶枫则是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一切,自己的右手还放在自己身前的扣子上。 袖子上的水珠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他头上的潭水划过他的眼角在脸上划出了一条长长的水痕。 这是无言的哭泣,默默的悲伤。 “筑基丹的材料寻找起来十分的方便,费不了多长的时间。” 苏绣手指指向了回去的路,说道: “沿着路一般都见到齐全的灵草,我们就一边走一边采集吧!” “师姐,我衣服还是湿的。” “啊,抱歉抱歉。”苏绣双手和合拢做出抱歉的姿势。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有自己的心事,一路沉寂倒是有些孤寂。 叶枫看着走在自己前方的女孩,苏绣比他高出了快两个头,因为他的年纪比较小的原因,所以依旧还很稚嫩。 按照先天之气以及天赋来说,这份机缘选择师姐才对,可是为什么它却选择了自己。 叶枫望向自己的掌心,沉默中握住了自己的拳头。 村子里的人都被魔兽杀害,凡人在那样的畜牲面前没有丝毫反手之力。 莫要说抵抗,就连面对它的勇气都没有,直到现在他还依稀能够看到父母宗亲的血肉纷飞在自己的面前,每一次的呼吸都仿佛有血腥的气息。 那一天依旧还历历在目,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 但是,现在他似乎有了新的家人,师傅与师姐都是很好的人,虽然性格是怪了些,不过这样的感觉真好。 既然机缘选择了自己,那自己应该也有可取之处吧,师傅在领自己到逍遥仙家之前,曾经说过修行界凶险,不过他还是毅然的选择了这里。 过去已逝,未来可期! 走在前方的苏绣嘴角忍不住的弯起,她认定的主角貌似已经走出自己内心的黑暗。 随后她又急忙绷起了脸,情绪什么的不能随意的流露在外,这样未免太不平稳了。 有些心事会在不经意间通过面部的表情被外人所得知,所以还是苟些好。 路上的灵草很常见,苏绣一边给叶枫灌输着灵草的知识一边摘取着炼制筑基丹所需要的药草。 “你看这种草名作龙须草,有着滋养补肾的功效,当男人不行时,嚼两根很快就能重镇雄风。”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叶枫憋红了脸支支吾吾的问道: “筑基丹里面怎么会有这样的药?” “筑基丹里没有,我给你配置的药效增强版没有这种药,药效提不起来。” 见叶枫用着怀疑的目光注视着自己,苏绣咧开了嘴角,用着略带沙哑的声音继续说道: “当然,我会用落星草中合它那滋阳的药性,放心好了。” 叶枫心中搭噶一响,内心充满了对苏绣的不信任。 她那绷起来的脸虽然看不出什么表情,可是她那微微弯曲的眼角,绝对是在笑吧。 “师姐,还请手下留情。” 苏绣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孩子,最后还是选择了自己。 既然叶枫已经认同了苏绣的魔改版筑基丹,那她也敢放开手脚去干了。 身为主角有着逢凶化吉的能力,莫说是吃些奇奇怪怪的丹药,就是吃毒药,主角也不会死掉,剧情总能被一些奇葩的设定拉回正轨。 一连取了许多带有特性的灵草,苏绣用火将灵火将它们凝练作了精华。 叶枫看着苏绣手上瓶瓶罐罐中装着的各色液体,身子激起鸡皮疙瘩,一股恶寒从心中焕发,手脚也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 师姐真是太可怕了! 花了些时间,两人才算是将要炼制筑基丹所需要的灵草筹备齐全。 “师姐?我们该如何回去呀?”叶枫有些疑惑 他们走走停停,回到了先前最开始见到的地方,周围悬浮的灯芯虫在空中抱成一团,努力的散发着它们身上的光芒。 “别急,每一次令牌开启后只能在秘境中停留十个时辰,现在算算时间应该快了,不过趁着传送阵未开启的时间,我先与你教授些道理。” 一听到道理二字,叶枫有了些慌张。 苏绣口中歪理众多,不小心便会被她带进坑中,师傅说过,绝对不能听信自家师姐所说的话。 “坐!” 两人对立,盘腿坐在草地上,苏绣手指向远处一指,叶枫神情一愣。 这个场面他怎么好像之前在哪里见过,顺着苏绣手指指向的方向看去,那里正是一只花猫追逐着一直肥硕的老鼠。 叶枫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了过去,那确实是先前苏绣给他讲修行界规矩时所见到的老鼠与猫。 “师姐,老鼠与猫的道理,您已经为我说过了。” “非也,先前我教你的是身为主角为人处世的方法,现在教导你的是作为主角的行事风格。” 苏绣手指一抬,那猫那鼠变作一阵风消失不见,见着叶枫如此惊奇的模样,苏绣笑了笑。 “这只是基础的幻术,到时候让师傅教给你。” 叶枫心中多了一丝期待,只听苏绣说道: “身为主角,首先是要稳,做事稳一手,凡事有退路。 比如在与人争论时,在还未动手前,主角便应该想想好等会儿打起来后该出什么招。 稳是很重要的,平时展露自身实力的五层,与人斗法自留三层。 自己准备亿点点后手以防突然而来的意外。” “其次就是要苟,所谓苟字是人类致富的一大法决。 你要隐藏起来,悄悄的拔尖,最后惊艳所有人。根据我这么多年来的研究,苟字才是小说主角的唯一真理。” 叶枫听着云里雾里,好像是明白了些,却又没有明白。 第十一章 明媚地方处的影子 苏绣清了清嗓子,十分认真的说道: “比如,你看师姐我是这番的模样,突然明天,我挺着一个大肚子出现在你的面前,你会有什么反应?” 叶枫面色仿佛是有些震惊,他用着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苏绣,带了几分的不自然。 “师姐,女子怎么能随意拿自己的贞洁开玩笑。” 苏绣伸出手,食指轻点在了叶枫额前,叶枫微微有些吃痛。 “现在你的反应便是这样,那若我真的挺着个肚子出来,你的反应岂不是更大,所以你懂了吗?” 叶枫点了点头,苏绣颇为欣慰的微笑起来,用手指了指地面说道: “传送阵要开了,小心脚。” 苏绣话语刚落,二人坐着的草地出现一座阵法,阵法上奇妙道纹散发着灵光,十分玄妙。 “闭上眼睛,免得光灼眼。” 叶枫乖乖的闭上自己的眼睛,如来时的光芒绽放,再次睁眼便是出现在大殿里面了。 叶枫睁开自己的眼睛,面前突现的一张慈祥的老脸吓了他一大跳。 “嗯,灵气饱满,估计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过筑基了,看来在秘境中你的收获不小呢!” 说话的人正是胡长老,苏绣笑眯眯的站立在叶枫的身旁,替叶枫回答道。 “秘境中灵气浓郁,一不小心就让师弟多吸收了些,能够达到这样的程度,师弟也很努力呢!” “哦,哈哈哈,不愧是绣儿!” 胡长老将身后背着的手抽出,将手中的令牌还给了苏绣。 “那弟子就告退了!” “嗯,好,以后常来玩!” 二人出了大殿,外面天色已黑,行在宗门的青砖路上,微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 逍遥仙家的夜晚比起凡尘要更加的安宁,或许是因为这里仙雾缭绕的原因,浮躁的心也能平静下来。 “抱歉,我可能要绕一下道,师弟如果嫌麻烦的话,可以先回去。” 风中传来的儒雅声,唤起了差些儿在路上睡着了的叶枫。 “不,不嫌麻烦。在秘境中,师姐帮了我许多。” 苏绣再次用食指轻点在叶枫的额前,轻声说道: “你的脸上都写着自己的心事,身为主角要很好的隐藏自己的内心,这样太不稳了!” 叶枫手脚慌乱的摸了摸自己被苏绣点红的额头:“师姐真的很喜欢戳额头呢!” 苏绣表情出现了瞬间的呆滞,心中警惕声大作。 叶枫上山来后自己在他的面前点过几次额头? 她好像不经意间将自己的一些习惯暴露了出来,这未免太有些不稳! 苏绣没有再说话,在内心中狠狠的告诫自己一番,领着自己身后的叶枫踏上了另一条路。 这里虽然也是逍遥仙家内,却与逍遥仙家淡雅清俗的风景完全不同。 冷风呼啸,穿过林子来到耳旁便像是女人的哭声,有夜猫在林中叫唤,阴森恐怖。 在其他处,月明星繁,到了此处,却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黑幕笼罩,阴暗沉闷。 青砖小道上,苏绣长裙随风而摇曳。 她身旁跟着的叶枫则是紧张兮兮,时不时便向另外一处的林子望去,仿佛那里是有什么东西。 自打入山来,叶枫见了多处道场,无一不是莺歌燕舞、热闹非凡。 似这处恐怖阴森的地方还是第一次见到。 叶枫一阵头皮发麻,却见到自家师姐面色淡然的模样,便对苏绣多了几分的崇敬。 又走了一炷香的时间,脚底下的青砖小道却是曲折的向着另一处地方蜿蜒。 再见一旁的梧桐树上,悬挂了数条黑布,其中有一块黑布上系了一块牌匾,上面写道: “来人止步。” 他的师姐就这么站在原地仰着头向远处眺望,在那座小山坡上有着一个殿宇。 那殿宇与其他道场林立的大殿不同,道场内的大殿以红砖黑瓦罗列而成,而那座殿宇却是黑瓦黑皮,看起来像棺材那阴气沉沉的模样。 他的师姐就站在梧桐树下向那座大殿看着,看了大概有十来息的时间,才算是偏移开目光。 “师弟,回去吧。” 衣摆轻甩,苏绣脸上带了些感伤,虽没有在叶枫面前展露出忧伤的模样,可心中的淡淡的悲伤确实难以掩藏。 返回玉虚峰上,夜已经是极深,虽然让自己师弟睡觉去了,可苏绣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修为到达了紫府期以上,就能够摆脱凡人才需要的作息习惯。 像苏小缘这样的元婴期强者还每天睡很久的人很少,当然这也不是说自家师傅懒。 凡人一生寥寥百岁尔,修士却能随着修为的增长不停的突破生命的桎梏,甚至达到长生~飞升成仙。 苏小缘因为修行出了岔子导致修为进步缓慢,而容貌也退化作了十一二岁的模样。 嗜睡也是从出了岔子后形成的习惯。 元婴道君寿龄足足有八百年,苏小缘寿未过百,倒还年轻得很,嗜睡倒也不是什么毛病。 但苏绣知晓苏小缘自打练功出了岔子,心底便滋生了些心魔。 为了稳一手,避免自己被突然心魔附体的苏小缘给宰了,她便在小木屋外不断的增加阵法。 不过现在看来,最好还是将自家师傅心底的心魔给除掉才算安稳。 盘腿坐在木屋内,木屋没有窗户,苏绣为安妥,在建木屋时为能够建造全方面的法阵,便去掉了窗户。 不过现在看来,没有窗户的房子确实有些沉闷,不过为了苟,这点牺牲也是必要的。 “再装一个换气的法阵吧。” 苏绣眼睛盯着前方的已经是备好的灵草,手指轻挑,在底下出现的阵法中所有灵草悬浮起来。 现在她要为叶枫炼制筑基丹药了。 在这个世界活了这么多年,虽然修为不算高,但是为了苟住自己一条小命,自己倒是习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本领。 其中她最为得意的便是这炼丹的技术。 所谓炼器,炼丹,法阵被修行界称为三绝,各自有着自己的一套体系。 除开对修为要求极高的炼器,炼丹术便是苏绣耍得最好的一项了。 她甚至在原有的基础上又开发出了属于自己的一套花样。 苏绣经常在原有丹药的基础上又添加了一些新材料,这被她称为魔改版。 今夜她要为叶枫炼的便是滋阴补阳,强身健体版筑基丹。 第十二章 稳一手炼丹 开炉炼丹是份精巧活,虽然苏绣自认为手法已经炉火纯青,可还是觉得有几分不稳。 毕竟炼制丹药时,总会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意外,导致一炉丹药成了废丹。 虽说苏绣已经将丹药的成品率提升至了九成,可万一就碰上了这一成的废丹概率呢? 灵草就这么多,万一一直失败下去,那岂不是秘境白去了一趟? 不稳,极其不稳! 苏绣静息一阵,将自身的灵器提升至最佳的状态。 手指向前一点,凭空出现了座黑漆漆的丹炉,上面的黑痂言说着它所承受过的一切。 “还是稳一手,展露一点点家底。” 这句话不知是对谁说,只见她手指向上一勾,火阵凭空而起,一股火光从阵法底下徐徐向上冒出。 凭借前世所见所闻,苏绣将这炼制丹药所用的火阵改作了能这调大调小的‘煤气灶’。 改良过的火阵,可以调节火气,对火候操控到位,丹药的成品率便自然上升了。 “你这丫头怎么磨磨唧唧的,不就炼一炉最基础的筑基丹?” 神识海内的逍遥子见苏绣这般拖拉的模样忍不住骂道。 “前辈,不当家不知当家苦。筑基丹虽然简单,但在晚辈手中废丹的概率还是有一成的可能。 万一,这不争气的,正巧遇上了那一成呢?还是稳妥些好,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然后一鼓作气,这丹就成了。” 苏绣继续手中动作,熟练的将筑基丹所需的几种灵草放在了自己手旁。 炼丹最忌讳的便是有人打扰,虽然刚刚被逍遥子扰了心神,苏绣也没有恼怒。 将几种灵草放在自己的手旁是为了方便拿取。 一番操作下,炼丹的准备已经做好了七七八八。 “唔,万一这破烂火炉炸了呢?” 苏绣摸着下巴思考了几息,从元戒中取了块灵石。 用灵火烧作了液体,苏绣在炉鼎上画了个能立即阻断灵气传荡的法阵。 “这样的话,大概是稳了九成。” 在心中估算了下自己的成功率,苏绣总算是用灵气将丹炉的炉盖打了开。 苏绣打了个响指,丹炉下的火阵火焰瞬间飞腾起来,将整个丹炉包裹。 “银星草、木灵芝、水玉菱、火凤花、龙腥木。” 苏绣掌心冒出团灵火,面前分属五行的药草在灵火中凝练作了五中不同颜色的液滴。 五色液珠悬浮于苏绣面前各自发着自身的灵光。 这些便是那些药草所提炼出的精华。 使用灵火灼烧,将它们的本身的药性凝练作液滴,然后再去除杂质,这是灵草入丹炉前的必须操作。 苏绣手指轻微颤动,面前散发五色灵光的液滴迅速融在了一块。 她手心中的灵火由红转黄增加了些火候,苏绣额间流露出汗珠,可她现在顾不上擦。 在黄色的灵火中,那散发彩色光泽的灵液中生出了些黑色墨滴,那便是杂质了。 提起十二分精神,苏绣左手微抬,数条灵气触手伸入那彩色液滴内,将墨黑色杂质团团包裹。 手指一提,墨黑的液滴瞬间从主体中拉扯出落在了房间的地面上早已准备好的瓷瓶内,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息。 “去!” 一声轻喝,悬浮于空中的彩色液珠闻声飞射入丹炉中,炉盖关闭声颤颤悠悠,又夹伴了些灵液撞击炉壁的响声。 “然后就是。” 苏绣的余光投在了右手旁的龙须草上,嘴角不经意间弯起,露出了坏笑。 “或许会有些火气过旺吧。” 伸出手将龙须草烧作了液体,又从元戒内取了个瓷瓶。 瓷瓶中的淡蓝色液体,并不陌生,正是之前与叶枫一起潜入过的寒潭水。 这寒潭水是苏绣特意装来与龙须草中和火气所用。 用灵气包裹住寒潭水,苏绣便感觉到一股惊人的寒意正顺着灵气缓缓向她爬来。 浑身打了个哆嗦,手指一划,两者迅速融合飞入丹炉之中。 来自灵魂的那股寒意消失,苏绣才算是松下了一口气。 用相当于是洗澡水的寒潭,苏绣保证,这绝对不是她的恶趣味。 她只是觉得用其他的寒性灵草压不住龙须草的火性,为了稳一手而已。 在将寒潭与龙须草的精华扔进丹炉之后,再次调大了些火焰,隐约能够听见丹炉中液体上下窜动的声音。 “真是不懂你这个丫头,炼丹要弄得这么繁琐作甚?若是让本尊来,随手便能炼上一炉上好的丹药。” 苏绣下意识的屏蔽掉神识海中不停喧嚣的逍遥子,聚精会神的盯着丹炉前的法阵。 “滋…滋。” 宛如是水沸腾的声音,苏绣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浑身的灵气一震,温和的灵气将整个丹炉包裹了起来。 如她所料的那般,这老丹炉承受不住龙须草的火性以及寒潭的阴冷。 一冷一热交汇,她前世也是经历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优质人才,也是懂得这热/胀冷缩,这一胀一缩,丹炉也自然而然的容易炸坏。 也幸好她稳了一手,提前的画下了可以阻断灵气的法阵,若是让丹炉在自家房子里炸了,自己攒了多年灵石刻下的法阵就都毁了。 “现在就只能慢慢等它冷却下来了。” 确定丹炉不会炸开之后,苏绣才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灵气撤走。 而一直在神识海中叽叽歪歪的逍遥子则是气急败坏的跺着脚指着前方的虚无破口大骂。 “这么一直吵着怪烦人的,要不稳一手再拉您出来重新签一分大道誓言?” 听到苏绣说话,逍遥子回想起了昨日被长达一个多时辰的大道誓言支配的恐惧,急忙闭上了自己的嘴巴,再也没了声。 待丹炉冷却,苏绣用灵气触手拉开了丹炉,看着炉壁上的条条裂痕,苏绣苦笑一声。 这丹炉陪她有些日子了,算是她从小到大的战友,而如今,它也算是能有所终。 所谓士兵能死在战场上为荣,这丹炉凉在炼丹途中,也算是它的荣耀。 开启了丹炉的炉盖,阵阵白烟翻腾而起。 苏绣施展五行决召来一阵清风将白烟驱散,十来颗金黄色丹药从烟中显现出来。 “唔,成了十二颗,坏了一颗么。” 第十三章 绣儿下山 杏手从坏掉的丹炉中将取出了那颗表面粗糙的丹药取了出来。 苏绣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随手将那颗废丹放入了一个锦盒之中。 “等会拿去给阿花吃吧。” 将十二颗丹药放置进瓷瓶中,苏绣微伸了个懒腰。 用余光撇了撇坏掉的丹炉,无奈的摆了摆头。 “今天就不稳一次,出门去买个吧,也得为师弟准备一个 。” 取了那锦盒,苏绣打开了房门。 清晨的新鲜空气扑面而来,吸了口天地的灵气,苏绣感觉浑身疲惫一扫而空。 从木屋走至长乐宫花了一分钟,苏绣的眼睛朝着偏殿望去,她没有感受到叶枫的气息。 “哪去了?” 带着疑惑,苏绣走进了桃花林内,沿着小溪到了她经常待的场所,却在那里见到了那个少年。 叶枫盘腿坐在苏绣平常坐的木桩子上,努力的吸收着林子内流通的灵气。 先天之气虽然是被逍遥子补足到了十缕,可这天赋着实是有些差。 苏绣一眼便看出了叶枫在感应天地灵气上的困难。 叶枫这个自己所认为的主角,当真是有几分废材。 不过没有关系,在她的调教下,叶枫很快就能够有着主角的担当。 天赋差?那有什么关系,修士寿命长得很,慢慢来呗。 前世又不是没有见过慢热型的小说,主角从平平无奇的废材,最后成长为世界的顶端。 这样的例子虽然少,也不是没有。 好吃好喝的招待,好生养着便是,反正没有坏处。 脚踩在草地上,发出一些清脆的响声,坐在木桩上的少年睁开了眼睛,见来的人迅速站直恭恭敬敬作下了个道揖。 “拜见师姐。” 苏绣同样作揖回礼。 虽说现在自己是叶枫的长辈师姐,但对待主角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掉。 从袖子中将装有筑基丹的瓷瓶拿了出来,递到了叶枫面前。 “筑基丹已经炼好了,不过现在不要吃,我现在要出门一趟,待我回来再闭关突破。” 苏绣一通话语简单粗暴,叶枫接过瓷瓶恭恭敬敬作揖说道: “师姐之言,师弟谨记。” 目送苏绣远去,叶枫心中憧憬之心更甚。 似师傅与师姐这般温柔的人,除去他父母便再也没有了。 与叶枫别了,苏绣返回长乐宫的路上,脑子中所想的便是她刚刚一番行动,一番言辞是否有不当之处。 “刚刚对他说话,语气是不是有些儿冷淡?” 苏绣双手抱胸手指轻敲着自己手臂,回想了一番后,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外。 在对待主角上,不得不小心谨慎。 踏入大殿内,闻到一股好闻的清香。 苏绣将目光投向了远处香炉中缓缓飘出的白烟,那是些安神的香料,配上檀香一起有着助眠的效果。 “师傅又忘记在睡前把桌子整理好了。” 桌上香炉内燃着檀香,而桌面却是乱糟糟的模样。 这样未免也太不稳妥了,万一哪儿来的老鼠不小心把香炉打翻了,着了火那就麻烦大了。 花了几分钟时间将案桌整理整齐,苏绣径直走到了屏风前,她的目光投向了远处的摇篮。 摇篮内是一只黑白相间的猫,慵懒的模样像极了睡在床上的苏小缘。 “阿花。” 那只花猫听到苏绣的呼声,耳朵竖了起来,欢悦的扑进了苏绣怀中。 “给你。” 从袖子中将那颗炼废了的筑基丹塞进阿花的口中,嘴巴搅动,‘吧唧’的声音传来。 “喵!” “没有了,这次只炼坏了一颗。” 苏绣笑眯眯的撸了撸猫毛,手掌上传来的柔顺感觉让她极其享受。 “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对了,在日上杆头的时候记得将师傅喊醒。” 用手指点了点阿花的额头,苏绣无奈的将苏小缘踢到一边上的被子重新给苏小缘盖好。 有些时候,她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师傅。 有股养儿育女的感觉。 坐在苏小缘的梳妆台前,微微整理了下妆容,随后苏绣给自己布下了几层伪装,苏绣就这么下山了。 下山这种行为是极其不稳的做法,修行界险恶,或许见着面相和善的老好人,在下一个瞬间就持着剑划破了你的喉咙。 苏绣活了这么久,在逍遥仙家中一直秉持着能不下山就不下山的做法一直坚持到现在。 额,虽然中途中被苏小缘强逼着离开了一两次,不过还是稳妥些好。 苏绣伸开自己的十指,上面分别佩戴了一个元戒。 元戒内放着的是她积累多年的亿点点底牌中的一点点。 持着令牌,苏绣脚步迅疾,飞速的疾行在山林中。 天上祥云朵朵,一些弟子踏着云来来回回,看起来好生热闹。 作为逍遥仙家的弟子,修为达到了紫府期就能够学习召云术。 不过这么多人在天上飞来飞去总是有些隐患。 逍遥仙家一些大佬喜欢往高处飞,另外一些低调的喜欢低处飞。 飞高了,可能会碰到一些大佬,飞低了同样可能会遇上些大佬。 万一惹得那些大佬不高兴,说不定第二日就因为左脚踏出房门的理由而被逐出逍遥仙家。 所以稳一手,还是步行好。 疾行了一炷香的时间,苏绣才算是来到了玉虚峰的山脚。 作为逍遥仙家七峰中最高的山,从山脚向上望去,倒是有股插入云霄不见顶的豪迈。 在入口处交付了令牌,如苏绣所想的那般出了玉虚峰。 难得的走出了一次道场,苏绣用着一股惊奇的目光朝着四周打量。 那些儿弟子修缮的山路上走走停停,时不时见到几人挥剑起舞。 这些人是未被道君仙子收为关内徒弟的外门弟子,其中大多数都是些天赋不佳,先天之气不足之人。 似叶枫这般能被苏小缘直接收为徒儿是罕见又罕见。 走出了这玉虚峰,苏绣大多数底牌便少了一大半,出门在外也不得不小心些。 之前她有听说过外门弟子因不甘心内外弟子之别,对内门弟子持刀相向。 最后这件事无疾而终,但终究是个隐患。 行在山路上,苏绣虽不觉得自己的运气有那么背,刚巧就遇上了那帮仇视内门的外门弟子。 第十四章 入局 但安稳行事才是上上之策 。 苏绣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走行在山路上,她就像是个平凡无奇的弟子。 如大多数外门弟子一样低着头匆匆赶路,一路也没有出现什么异数。 一直出了逍遥仙家的护宗大阵,苏绣才算是将紧绷的脸缓和下来。 一直保持着平平无奇的模样,不让自己流露出一丝的情绪也是挺累人的。 不过出了宗门才是挑战。 她深知这修行界的残酷,如大多数小说所描写的一般,弱肉强食,高手林立。 要想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就必须求得安稳,这是她的做法。 苟!才是正道! 召来朵祥云,苏绣立于云上,慢悠悠的飞出了逍遥仙宗所在的山脉。 瞧着恢宏山脉中仙禽纷飞、灵兽咆哮,苏绣叹下一口气,速度又快了几分。 “如果可以,真想一辈子苟在逍遥仙家里头不出来。” 发出类似于御宅那般有些不争气的话语,苏绣乘着风出了山脉。 逍遥仙家所在的山脉名作灵泽山脉,自灵泽山脉出,东方行个十多里便能见到一座城池。 这座城池名作灵泽城,因为是坐落于灵泽山脉附近就唤作了这个名字。 城内人熙熙攘攘,多有嘈杂,倒不像是座修行士创立的城市。 “火兔、火兔,五块下品灵石一只!” “上好的狐尾根,只要十五块下品灵石。” “培元丹,培元丹嘞,一块中品灵石” 街道的两旁摆满了小摊,商品琳琅满目。 苏绣混在路人中左瞧瞧右看看,一时倒是看花了眼睛。 这些人都是经过这里城主的同意才能够在这里摆摊,据说摆一次摊就要收两百枚下品灵石。 等自己老了之后来这里摆摆摊,给人炼炼丹,算算命什么的好像也不错。 唔,不过现在自己还年轻,还是先苟在逍遥仙家再说吧。 “小姑娘是要买丹炉吗?” 沙哑又有些沧桑的声音打断了苏绣的神游。 她闻声看去,在距离她二丈远处坐了位白胡子老头。 脸上皱纹扭曲在一起,模样有些凶神恶煞的感觉。 周围的人流故意绕开,在这位老人前留下了极大的空位。 老人盘腿坐着的前方铺了一张白布,上面放置着各色的丹炉,其中一些丹炉甚至还染有血色,像是才从别人手中抢来的模样。 那些人故意绕开老人摊位并非是无意,很显然是这老朽施展了什么神通。 而自己却入了他的局! 苏绣眉头紧皱,所谓面由心生,面前的老人面容凶恶并不像是个好人。 “不知这丹炉何价?” 老朽一笑,眼角尽数扭曲在一起,说道: “呵呵呵,破老朽局者,送!” 苏绣用手轻点了点自己的额头,脑门多了些冷汗。 她小心翼翼的蹲下身子,用手轻抬起面前的一个土灰色丹炉,仔细端详一番后说道: “前辈神通广大,晚辈怕是破不了前辈的局,不知是否可放晚辈出局。” “破局者可活,陷局者死。” 老人一番话语已经是打消了苏绣安然脱困的念想。 她只是想苟住,为什么总会有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打破她安稳的局面。 “若是这样的话,前辈莫要怪……莫要太过刁难了。” 老者枯朽的手掌轻轻一挥,整个天空都变得昏暗下来,一阵黑雾袭来,周围的场景却是变了模样。 一股刺眼的光芒射来,苏绣下意识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再次睁开却发现自己站在一处草地上。 “幻阵?还是?” 一阵清风袭来,迎面来的是一股泥土的青涩味,像是春天里草籽刚刚发芽般的清香。 “好逼真!” 苏绣盘腿坐下仔细想了想。 自己进城来,随着人流走动,却在那老朽面前不经意的与人流分开入了局。 自己是什么时候就被安排了呢? “丫头,自打你入城,就行径怪异,怕是在那时就着了这老头的道。” 苏绣紧锁的眉头舒缓下来,轻叹一声。 “既然入了局,那就想法子破局吧。” 这个世界果然可怕,自己只不过是下山买些东西,就着了这样的事,凶险,实在是太凶险。 “前辈,依你看那老朽到底是想要考验些什么呢?” “哈哈哈,丫头,本尊告诉你,这世界就没有本座破不了的阵法。” 听到脑海中嚣张的笑,苏绣也没有太大的反应,过了十来息时间,逍遥子的笑声才算截止。 “所有的阵法都有其阵眼,破坏了它,阵法自然而然就会破灭。 还有一法便是顺着阵法的灵气运行轨迹行走,走至终点自然就出了法阵。” 苏绣抬起头望向天空,身上灵气一震,整个人腾空而起。 右手擦过眼睛,双眼散发出两道灵光。 “全部都是阵眼,怎么可能!” 神识海内的逍遥子发出一声尖叫,苏绣撇了撇嘴。 “前辈,时代变了。” 逍遥子面神一黑,灰溜溜的蹲在了地上抱着自己的头暗自哭泣。 是啊,已经过去多少万年了,已经数不清了! 天地间的灵气虽是比起上古时期要稀薄了许多,可是其他的一些东西却玩出了更多的花样。 后人早已经站立在前人的肩膀上爬到更高了,现在的事情早就不能用上古时期的思想来考虑了。 就比如面前这阵法,他在上古时期见都没有见过。 逍遥子想起了之前在秘境寒潭下自己所说,就感到一阵脸红。 不过他还是坚定的站起了身,手指指向了西方。 “虽然破坏阵眼的方法失效了,但是阵法的灵气流动是作不了假的。” 逍遥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用着极其确定的语气掷地有声地说道: “本尊确定灵气流通的方向是西方,顺西方去定能破阵。” 苏绣用着怀疑的目光朝着西方看去,那里什么也没有,但她感受到的灵气波动确实西方要弱一些。 算了,姑且信他一回。 顺着西方走去,见到了一棵松柏,松柏上挂有一木牌,上面写道: “东西西东,南北北南。 上下下上,左右右左。” 字迹入木三分,颇有笔锋。 不过这木牌所写的到底写的什么鬼,是提示吗? “向西方走,可以清楚的感知到灵气的流动。” 逍遥子慷慨激昂的说道。 苏绣被他情绪的高涨吓了一跳,不过现在来看,还是暂时相信他比较好。 顺着西方寻去,仔细的去感知灵气流通的方向,苏绣走了半个多时辰,又回到了木牌前。 “这就是你说的,定?” 逍遥子满面尬色,憋红了的脸使劲的盯着木牌瞧着,随后在心中得出了一个答案。 “丫头这是阵中阵,连环阵,所以本尊的判断才会有误。” 说完话语后,逍遥子就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再也没了声音。 苏绣微微摇头,叹道: “信人不如信己,稳扎稳打一步一步的破吧,这次回去一定要猛补破阵之法。” 盘膝正坐于木牌前,苏绣盯着上面的内容有些出神。 木牌上所写尽是方向,包含上下左右、东西南北。 幻阵虽是能迷惑感官,但它并非是真实存在的。 逍遥子所说的破阵之法并没有错,破坏阵眼与寻灵气流通都是最为基础的法子,可这阵法显然十分的高明。 阵内有阵,那老人布阵的手法比她的要高明太多,这或许是个机遇。 在一边破阵中感受他那布阵的手法,从而去学习他。 “东西西东。” 苏绣从地上坐了起来,她眼中灵光一闪,整个人的身形向着东方疾驰而行。 木牌上的提示并非是写作好玩,灵气最弱的地方是西方,向西方走,最后会回到原来的地方,那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东处的灵气最强,也更加的浓郁,苏绣穿行了十来息的时间,朝天望去。 烈阳高照,知了蝉鸣。 与刚刚所处明显不同。 “刚刚的感觉是春日,现在却像是万木葱茏的夏天。” 太阳的光线照射在苏绣的脸上,炙热的温度让她下意识的用手遮挡。 其实她还是蛮怕热。 刚刚一路走来,像是时间流逝,从草木放出嫩芽一直到这里变作茂盛森林。 一路来并非是季节的变化,其中更多的是讲述了时间推移所展示的成长吗? 又向前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入目的是一块新的牌匾,上面所写的为: “南北北南,上下下上,左右右左。” 怪哉! 苏绣一路走来不过是从西方向东走,可现在木牌上的前四字却消失不见,显然是已经破了前局。 刚刚逍遥子所指方向并没有错。 先向西行,见到那处木牌又往东走,破了第一局。 顺着木牌的指引前行,大概是能够破去这个阵法。 苏绣按照先前的方法,先向着北方行去,在一处拐角处又向着南方折回。 “真是奇妙!明明感觉自己在原地打转,四周却呈处季节变化。” 夸赞一番后,苏绣放出灵气覆盖住自己的全身。 天上一片片雪花落在她的肩头,在白茫茫的天地间,她见到了下一个木牌。 不过她心中也多了些疑问。 如果顺着木牌行事并非是破局,而是让自己一步步掉入死局。 不,也不对,她与那位老人素不相识,他为何要杀自己? 第十五章 此物与我苟道有缘 目光放得长远些,假设那位老者是真的想要杀掉自己,自己如何去破解目前的困局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在树下思索了一阵,苏绣暂且想出了一个破解之法。 灵泽城的城主在城中有过规定,修士禁止在城内斗法。 这位老者已经是违反了规定,苏绣虽然是不晓得灵泽城的城主到底是什么修为,但从刚刚入城来一片祥和来看,应该是不低的。 自己若是破开了局面,那就不吝啬灵气拼命的向着城主府处逃去,那样或许会有一线生机。 “不,不对,这样太不稳妥。” 那位老者的修为应该是在元婴期,而自己却只有紫府期。 在他的面前,自己这样的做法与自杀无异。 最好的做法应当是破阵后先用言语稳住他一手,随后再借助城内众多的修士来抵御他的怒火才是最佳的良策。 苏绣抬头看向了挂在自己的面前的那块木牌,上面的内容已经是变作了: “上下下上,左右右左。” 她既然是已经知晓这木牌所教导的讯息,破开阵法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不过,暂时她还想多在这处幻阵中待待。 逍遥仙家是一所剑修大宗,同门弟子大多数都是习剑。 不过苏绣觉得习剑的话,要正面与敌人对刚,不符合她安稳的性子,便主修了阵法。 虽说苏绣给了她配剑,却是从来没有用过。 先前经常听到其他道场的弟子因为宗门的任务,不是断手断脚就是身死道消。 苏绣这种爱惜自己性命的人,宗门任务?这辈子都不会去接的。 虽然玩阵法很烧钱,不过也多亏了这样,她才能安安稳稳的苟在玉虚峰里。 苏绣将自己的神识展开,努力的去感受这所阵法的灵气流转。 周围的灵气仿佛与她成为了一体,她就好像是这所大阵中一缕小小的灵气,顺着整座大阵流转。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天竟然是黑了。 盘腿坐在树下的苏绣,也随着天黑慢慢睁开了眼睛。 “真是奇妙,这所大阵居然连时间的流逝都模仿得如此相像。” 苏绣抬头望向天空,手指轻微颤动,随后又呢喃说道: “任何阵法都有着缺陷,只是缺陷的不同与大小,这座阵法就差在了没有同时屏蔽修士的感知么。” 哪怕幻阵再如何真实,虚幻的东西终究是虚幻的。 苏绣身形一动,浑身灵气爆冲而起。 随后又在天空上迅速的划出一道曲线,钻入了土中。 “土遁法!” 咻! 在一声轻喝下,整座大阵迅速崩解起来,看着身边的草木皆变作了幻影,苏绣安心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再次睁开,那老者已经是站立在她的面前。 “你,很好!” 苏绣不停收缩的瞳孔中多了些悸动,面前老者距离她只有两寸的距离。 倘若他手中有一把利刃,甚至都不需要伸手便能够刺穿自己的身体。 “喂!你听到了吗?邪老道说那女娃子很好!” “那代表的是?” 两声呼声起,周围人宛若饿狼般的眼神扫在了苏绣身上。 一阵狂躁的风带着灰尘瓦砾以苏绣为中心刮了起来,她下意思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再次睁开时,她手中已经多出了一个丹炉和一本白色的秘籍。 不好! 苏绣暗道一声,身上灵气冲天而起,整个人化作一道游光从天上窜了出去。 跟在她身后的则是数不尽的人影,那些人正是为她手中的两物而来。 苏绣苦笑一声,直摇头暗叹。 她只是一个配角啊,只是想过安稳的生活,安安心心的苟在逍遥仙家里直到天荒地老。 可为什么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出现在自己的身旁打破自己安稳的生活。 苏绣手上两样东西明显就是烫手山芋,可她不敢将它们扔掉自个逃命。 那老者还不知在哪里,倘若他见到自己将东西扔了,气急败坏下一掌把自己拍死了,那怎么说? 啊~离谱啊! 若非身后跟着一群如狼一般的修士,苏绣真想抱头痛哭一顿。 她怎么出来买点小东西都能遇上这样的破事,所以,她最讨厌出门了! 苟在山门里多舒服,也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丫头!你迷糊了,这里可是城里,他们还敢对你大打出手不成?” 逍遥子在神识海中的呐喊让苏绣反应了过来,刚刚她却是有些慌张,尽然是将这等重要的事情给忘了,着实是有些不稳。 “前辈多谢提醒!” 苏绣身形一抖,在天上停了下来,喷涌的灵气让她身上的长裙随风飘卷,看着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感觉。 后方追来的人纷纷停滞在空中,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苏绣的双手。 “各位道友,这里可是灵泽城,难道各位道友要在此处对我动手吗?” 苏绣一双黑色的眸子中此时充满了冷静,再也不似之前逃跑的慌张模样。 “桀桀桀,小娃子,所以老夫才一直赶着你出城。” 为首的老者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那可怖的模样与先前摆摊的老头没有太大的区别。 苏绣抬起头向着身后看去,脚底下便是城墙,倘若她再行个几步,那些人怕是一涌而上了。 “桀桀的笑声!你为何不穿着灰衣?” 她大概是遇上了什么反派了,通常的反派都喜欢穿着灰衣发出‘桀桀’的笑声。 不过面前这刀疤老者虽是没有穿灰衣,可那一脸凶相倒也着实有些吓人。 “小娃子,老夫这些人蹲邪老道可是蹲了快一月,没想到他会将东西交与你,哼将东西给我,否则!” “否则什么?” 苏绣反而有些好奇,眉飞色舞似是有好事情发生。 “莫怪老夫无情!” 刀疤老者黑衣一抖,漫天血腥气铺天盖地而来。 苏绣气定神闲,嘴角微咧,面色平淡,仿佛面前之人根本就不存在。 刀疤老者手指轻微一抬,身后便冒出了数道黑气化作的箭矢。 “小娃娃,将东西交给我,否则今日我拼着风险也将你宰了。” 苏绣微笑起来,微眯的眼睛激起了刀疤老者的怒火。 只见天空黑气窜出,数不清的黑气箭矢贯穿了苏绣的身体,可她依旧还是保持着微笑的模样。 “不好!上当了!” 刀疤老者面神一黑,身上磅礴的灵气冲天而起,漫天血腥气将‘苏绣’尽数吞噬。 远处传来几声破空声,那声音正是从城主府传来。 一道金光直灌苍穹,剑光溢来,漫天尽是剑气纵横。 “快逃!” 刀疤老者见冲来的金光脸色一变,整个人化作黑气向城外逃去。 周围的喽喽见刀疤老者逃了,吓得破了胆 纷纷朝着四周窜开。 苍穹之上一位穿着白衣的俊朗男子提着把剑缓缓走来。 他闭着眼睛,脚下生出一朵朵剑莲,踏莲而来。 来人正是灵泽城城主~李云霄。 “在本座的城里闹事,胆子挺大!” 没有感情的话语,带着恐怖的灵气笼罩住了整座灵泽城。 微睁开眼,他眼中是满溢的剑气。 伸开的手掌微握,一朵蓝色剑莲自城中而生,巨大的莲瓣将整座灵泽城包裹了起来。 “自裁有好死,本座来,尸骨无存!” 恐怖的威压将城内所有人压得喘不过气。 而那些先前追逐苏绣的喽喽尽数趴在地上,眼中绝望。 “去了九幽,记住了,本座李云霄!” 蓝色剑莲合了起来,再见已是金光焕发,剑气冲天。 所发生的事情不过数息时间,待城中人从地上爬起,窜逃的黑衣人已是化作了漫天血雾,随风而散。 距离灵泽城不过十里地。 一个穿着白衣的少女靠在树旁拍着胸脯,微有些恐惧的看着远处已经消失的剑莲。 “好恐怖啊,下山实在是太可怕了,以后还是安稳的待在山上舒服。” 呢喃了数语后,苏绣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手中抱着的丹炉和秘籍。 “还好事先稳了一手,不然就要展露出自己的一点点底牌了。” 苏绣在入城前事先在这里设立了标志,又用上了师傅给自己保命用的传送符。 这次传送符花得她有些肉痛,不过,相对于自己的小命来说,都是值得的。 “那个卖丹炉的老头,又让自己闯阵,又给我机缘,又来帮我,什么鬼。” 在逍遥子提醒自己后,苏绣清楚的感觉到那位老者扭转了乾坤,遮掩住了她的身型。 她使用传送符传送走了后,那老头化作了苏绣的模样欺骗那帮黑衣人,最后被灵泽城城主来了波团灭。 不过总的来说,这次有惊无险。 不过遗憾的是没有买到丹炉。 苏绣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底下的丹炉,这丹炉长得圆圆的,有些儿像寺庙里大一些烧香用的香炉。 如果不是有个炉盖,像这种来路不明的丹炉,苏绣真的会扔去给苏小缘烧香用。 “唔,为安稳起见,像这样的东西还是给小枫子吧。” 来路不明的东西,也只有主角的气运才能压得住。 苏绣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手中的秘籍,上面所写的大字让她多了几分兴趣。 “《道玄法身》,此物与我的苟道有缘!” 没错,那卖丹炉的老人给苏绣的秘籍是一本秘法,而且是一个能够化出真实形体的化身之法。 第十六章 主角待遇总是出乎人预料 “时代发展得真是快啊!现在居然都能有这样的功法了么?” 逍遥子惆怅的跪坐在苏绣的神识海中,一脸怀疑人生的模样,看起来有些可怜。 苏绣紧张兮兮的将《道玄法身》放在了丹炉旁。 “万一打开这本书突然跑出来什么,那就完蛋了。” 苏绣从元戒中取出了一小堆灵石,浑身灵气一阵,所有灵石化作了灵气在空中构建出一个淡蓝色的阵法。 “你这丫头,当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逍遥子嘴巴抽了抽,瞧着苏绣那小心谨慎的模样就有几分感叹。 像他们那个时代的人,哪里会有这般的模样。 “缚灵阵!” 手中掐下的法决迫使悬浮在秘籍上的阵法缓缓的印在了书籍上。 “稳一手,总归是好的。” 苏绣咽了咽口水,在逍遥子炙热的视线中,缓缓的翻开了《道玄法身》。 什么都没有发生,这让苏绣不免得松下一口气。 “先带回去吧。” 来时乘云,回去便乘风。 这次灵泽城一行算是有惊无险,不过苏绣还是在心中默默决定,等她学会了这化身之法,她的本体就再也不下山了。 苟在逍遥仙家中,才算是苟得安稳。 踏在回玉虚峰的路上,周围的弟子用着一股猎奇的目光瞧着她,苏绣心中多了几分的警惕。 只见远处走来了三人,其中一位虎背熊腰,看起来十分的壮硕。 他面若虎豹,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质。 他与身边二人径直来到了苏绣面前,苏绣心中警惕声大作。 右手悄悄负在背后,掌心中出现了一团雷光。 “师弟何事?” 来的人身上穿着的是黑色的外门弟子长服。 苏绣话语一出,她心中多了份后悔,她的话似乎有些不太稳妥。 她作为一名亲传弟子,刚刚那一句话已经是暴露了她的身份。 那人举起了手,苏绣掌心雷又增多了些灵气,只待面前人向她袭来。 “您是苏绣师姐吧。” 那虎背熊腰的青年弟子举起的手恭恭敬敬的放摆拳放在了胸前,规规矩矩的作下了个道揖。 他身边的同伴同样作揖行礼,这倒让苏绣有些摸不清楚头脑。 “时间过得太久,可能苏绣师姐已经忘了我。 当年弟子入门时,遭到人欺凌,那时正是您出手救下了我。 师姐您擅长掩藏气息,在远处时,我见您身上那股路人的气息,觉得是师姐您,便想着来给师姐请个安。” 苏绣的记忆不免的向前推进了数多个岁月。 她在逍遥仙家时,偶尔遇上些被人欺负的弟子,便索性将他们罩下。 有时候也会用些宗门发给她的补贴去救济些爷爷不疼、姥姥不爱的落魄弟子。 面前这憨大个,应该就是她曾经救济过的弟子之一吧。 其实救济那些弟子是苏绣的苟道,她前世看过那些儿小说,大多数主角常出自于这些落魄弟子。 救济他们,施加一些恩惠,说不定在未来成长为主角的落魄弟子。 想起那段风光前的落魄岁月时还能记得有苏绣这么个师姐曾经有恩于她,给她些汤汤水水喝。 主角那样的人,稍微从他们的指甲缝中扣出一点点,就够她这个平凡的女配吃得盆满钵满了。 这也算是苏绣苟道的精髓所在。 “嗯,咳咳,不足挂齿。” 苏绣挥了挥手,作揖回了礼,也没再多说些什么。 匆匆过客,苏绣这次回到玉虚峰上也没打算再下山了,大概这个憨憨大个,自己的本体再也不会见着了。 通过玉虚峰的大阵,苏绣交付了令牌后,一路便上了山。 见着熟悉的风景,苏绣忍不住鼻子一酸。 外面太凶险,她要回道场。 走了半个多时辰,她才算是远远的见到了长乐宫。 “回家的感觉真好,我要是再出去,我是孙贼!” 撒开脚丫子向前跑,苏绣先去了长乐宫。 苏小缘于叶枫并不在,苏绣估摸应该是去修习功法去了。 迈着小步伐来到了苏小缘的床边,阿花依旧还是慵懒的趴在摇篮里。 “安稳的生活真舒服。” 坐在自家师傅的床上伸了个懒腰,苏绣宛若一条没有梦想的咸鱼,只想苟在道场内直到天荒地老。 “唔,先回去吧。” 苏绣上次有想法构建一个通风的法阵,趁着现在苏小缘不在,她自然是大展手脚。 先撤去了自家木屋上的幻阵,随后又拿去了五灵阵法,又继续...... 大概是花了一炷香的时间,苏绣才算是将自家小屋的法阵全部挪了开。 “丫头,你这屋子黑漆漆的,也不开个窗。” 苏绣摇了摇头说道: “窗户很有可能会让我一些法阵的效果打了折扣,并非苟道所行。” 懒得去逍遥子废什么口舌,下意识在心中屏蔽他的话语,苏绣将通风用的法阵刻在了屋子上头。 站立在自家小屋上头,远眺风景。 远处在林子内的几道身影吸引了苏绣的注意。 苏绣灵气汇聚双眼,远远看去,那人正是叶枫。 他身旁几人苏绣有些面生,不过看他们腰间挂着的令牌,貌似是玉虚峰上其他几个道场的弟子。 他们似乎是在争吵些什么。 苟,作为苏绣生存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方针。 她一向不去招惹别人,也不会给别人招惹到她的机会。 不过现在显然是在主角面前露脸刷好感的大好机会。 所谓苟道,那便是想尽一切办法苟下去。 其中抱主角大腿就极其重要。 既然自己已经打算一手将主角培养成这个世界的龙傲天,现在这种剧情,显然是不能落下。 不过苏绣还是决定稳一手,看看他们到底是为什么争吵再露面。 施展风语咒,林子内几人说话的声音传入了苏绣的耳中。 “这是我娘给我的遗物,快还于我!” 叶枫嘶吼的声音让他有些像一只野兽,他眼中尽是血丝,死死的盯着中央为首的人。 苏绣挠了挠脸,她怎么感觉这剧情像是被用得烂了的废柴逆袭文套路。 主角父母双双祭天,留下的遗物自然是被尊为重宝。 同门脑残弟子欺凌主角,作一手好死,将主角父母留下的遗物损坏。 然后主角发现父母遗物中竟然是有着通天的机缘,努力修炼,获得种种奇遇,从此走向开挂的人生。 唔,这个套路,没想到还真的会出现在这么些人身上。 额,有些儿离谱啊。 “都是你个废物,才害的花瑶仙子误了时辰,才收了你这么个东西。” 说话的人手中握着的玉佩正是叶枫父母留下的遗物。 而那说话之人的嘴脸,也确实是有着一股前期被主角疯狂打脸的炮灰渣渣的模样。 “还真是祖坟冒了青烟。” “先天之气就一缕,你个东西这辈子怕是都筑不了基吧。” 周围人哄堂大笑,那副嘴脸要多有多嚣张就有多嚣张。 苏绣眉头微弯,嘴角弓起了一个弧度。 事情的发展很不错嘛,再激怒一下男主,男主大爆发,将那帮炮灰渣渣全部打倒在地。 然后高举着手仰天大笑,豪迈说道:世人多以斜眼瞧人,吾,叶傲天,自此站起来了! “我跟你们拼了!” 叶枫一声吼叫,整个人灵气一阵,炼气期圆满的修为让所有人微微一愣。 “花瑶仙子给了你什么奇珍异宝竟然是补全了你的先天之气!” 失声尖叫让远处观望的苏绣咧开了嘴巴。 没错就是这样的反应,主角爆发,将所有喽喽全部打倒在地,然后开启开挂人生......额,欸!!! 苏绣的眼睛都快瞪了出来,她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仿佛自己是看错了。 那些她认为是渣渣炮灰的人竟然是将叶枫摁在都上摩擦,这让苏绣不得不怀疑起人生。 不对呃,按照主角的气运,哪怕那帮渣渣修为比起叶枫高了一阶,也应该被主角大大王八之气所征服才对。 难道是她将叶枫的层次看得太高了? 苏绣没敢再迟疑,见叶枫被殴打的那幅凄惨模样,心中也是起了些无端的怒火。 为了安稳起见,苏绣先是将自己的配剑投掷了出去,吓退了那帮欺凌同门的渣渣。 随后浑身灵气一抖,将整座林子笼罩了起来,磅礴的气势当真唬人。 “什么人?” 喽喽们又惊又怕,挂于腰间的长剑都出了鞘,在太阳光下闪着冷芒。 一个穿着白色衣裙的少女自天上而来,全身衣带飘飘。 她从天上下来了,浑身散发着一股柔和的光芒。 “师姐!” 叶枫惊喜的叫道,有些弯曲的脊梁也挺得直了起来。 “你们也敢欺负我的师弟?” 那几人纷纷对视一眼,用着怀疑的目光打量着苏绣,为首的人对身边人说道: “这位师姐面生得很,真是花瑶仙子的弟子吗?” “呃,花瑶仙子好像是有位大徒弟来着。” 苏绣嘴巴抽了抽,叶枫同样嘴巴抽了抽。 他确实有听过自家师傅说过师姐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御宅,可这也太...... “东西还于我师弟。” 见叶枫来了靠山,几个喽喽也乖乖的将那玉佩还给了叶枫。 见叶枫宝贝般的抱在怀中,苏绣有些尴尬咳嗽了两声:“师弟,这个能不能借师姐瞧瞧?” 第十七章 万事稳亿手,竹房之内现真容 “嗯。” 叶枫抹了抹嘴角的鲜血,双手将玉佩奉在手上托在了苏绣面前。 蹑手将玉佩拿捏了起来,苏绣仔细的放在掌心中端详。 抛去玉佩上的红绳不说,整块玉白璧微瑕,并不是一块品质很好的玉石。 苏绣闭上了眼睛,心神探出将整块玉笼罩起来,苏绣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奇特的地方。 难道并非是她所想的那般,玉佩里藏着什么逆天的功法,活着住着什么老爷爷? “丫头,你这般好奇作甚,这就是块普普通通的玉石。” 逍遥子在神识海内的传音让苏绣微微叹气。 她将手中的玉佩还给了叶枫,轻声说道: “对于我们来说并非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这句话貌似是对那帮观望的喽喽说的话,叶枫半跪在地上气喘吁吁的模样让苏绣看着多了份心疼。 这可是她的师弟,认定的主角,她都不敢欺负,好声好气的待着。 他们这帮炮灰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虽说没有见到叶枫大展王八之气,但苏绣可不打算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放这边喽喽回去。 不过要自己出手还是有些不稳了些。 苏绣将自己的视线投在了半跪在地上的叶枫身上,随后又扭了扭头。 “喵!” “阿花,你来吧!” 一声呼声,林子外飞窜来一只黑白相间浑身花斑的花猫。 它那一身柔顺的毛发,此时微微有些蓬松。 叶枫呆呆的见着那只花猫迈着慵懒的步伐来到了他的面前,这只猫,好像就是之前自家师姐一只用幻术模仿的那只。 啪! 一声脆响传来,叶枫的瞳眸多了份悸动。 一个猫脚印出现在他的脸上,他,他居然是被一只猫抽了。 他捂着自己的脸,一脸懵逼的见着面前猫舔着自己的爪子。 苏绣惊呆了,舌头打结有些说不出话来,她低下自己的头小心翼翼的说道: “阿花,这个是新收的徒弟,打那边的。” 猫怎么能听得懂人话,正当叶枫带些自嘲咧开嘴角时,面前发生的一幕,让他的下巴差点惊掉了。 只见花猫‘喵喵’两声,整个身形化作了一道黑光,在人群中飞快的游走。 每一次出爪必然能听见一声惨叫,大概过了十多息的时间,那帮喽喽便横七竖八的瘫软在地上,失了神智。 嘶~ 叶枫倒吸一口凉气,眼前发生的事情让他微微有些儿怀疑人生。 阿花迈着慵懒的步伐来到了叶枫面前,伸出自己的脚掌,将叶枫张开的下巴抬了上去。 双腿一蹬,跳入了苏绣怀中用着一股鄙视的视线盯着叶枫,好像是在说:呵,废物!还要本猫登场。 “师姐,这只猫,哦不这只猫爷是?” 苏绣尴尬的捋了捋阿花背上的猫,蹲下身子小声的附在叶枫的耳旁说道。 “咳咳,在咱家道场内,这位是二当家的。阿花,她是母猫。” 拉着叶枫的手,将他拉了起来,苏绣从元戒中掏出了个小瓷瓶。 “下次你要有自己保护珍贵事物的实力。” 将小瓷瓶塞入了叶枫手中,苏绣带着阿花返回了道场。 叶枫看着苏绣离去的身影,以及趴在她肩头的猫,不知觉的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未来我一定会拥有保护你们的实力。” 少年的呢喃,并没有注意到他手心中沾染了他血液的玉佩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一边撸/着猫,一边向着长乐宫走去。 逍遥子在脑中对阿花的惊奇不亚于叶枫,一声又一声的感概,让苏绣感觉她的心境有些儿被逍遥所侵染。 话说,真的需要这么惊讶吗? 在苏绣入门前,这只猫就跟在了苏小缘的身旁。 具体是跟了多久,苏绣也不太清楚。 她入门之后,这只猫就立刻叛变了。 苏小缘那粗心大意的性子,时常忘记喂猫,跟在她的身旁,阿花甚至需要经常去山上捉老鼠吃。 苏绣入门后,那可是好吃好喝的招待,生怕冻着饿着。 前期苏绣刚学习炼丹术时,成丹率实在是低了些,那些炼废了的丹药自然而然的进入了阿花口中。 阿花也因此与其他的猫相比,开启了不同的猫生。 在战力上分的话,苏绣不用符箓和阵法,或许还真有可能打不过它。 从元戒中取了个瓷瓶,倒出两颗培元丹。 阿花见到培元丹眼睛一亮,带刺的舌头一卷,两颗丹药便入了它的肚子里。 “乖,去吧。” 阿花舔了舔自己的嘴巴,从苏绣的怀中跳了下去,飞快跑入了长乐宫里。 自家师傅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苏绣本来还想找她借借丹炉什么的。 回到自家小屋,飞快的将阵法重新排列完毕,苏绣便盘腿坐在软垫子上正正经经的将书籍摊开在自己的面前。 这本书就是苏绣所拿到的《道玄法身》。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老头会选择她,但就凭着自己走出了幻阵就选择自己未免有些太肤浅了些。 此书虽然与自己苟道有缘,但为安稳起见,苏绣也不得不做些安排。 将自己身上重重的伪装卸去,又撤掉了自己布下蛊惑人的幻术。 苏绣露出了她本来的姿容。 一头青丝倾泻而下,她头发如柳丝一般顺滑。 梳着的百合髻,将她头发挽起,露出了她洁净的额头。 她额间有一火印,鲜红的火纹让她整个人变得有些不凡。 “前辈,此次破例,让您出来一次。” 苏绣说话的音色也不再如先前那般平平无奇,温柔似水的话语,仿佛让整个世界都变得宁静。 手指轻点在额间火印,一道蓝光绽放,在她手指中夹着的是一缕灵魂。 没有费什么时间,苏绣便将逍遥子从自己的神识海中剥离了出来。 “你这丫头竟然!” 逍遥子看见苏绣额间火印,眼中颤动,怎么也不敢相信。 “我这还是自师傅面前,第一次将真容展现在别人面前呢?所以,前辈你懂的。” 温温儒儒的话语有些靡人心扉,逍遥子慎重的点了点头。 他依稀还记得前日儿,被大道誓言支配的恐惧。 这个丫头伪装的能力真是了得,只是一个面容便施展了十多道幻术,添加了五六种伪装,他居然都没有看破她的真实容貌。 不过这丫头,要伪装自己的容貌作什么? 像这样的丫头不都是喜欢漂漂亮亮的,这样藏着掖着未免有几分不太讨趣。 苏绣似乎是看出了逍遥子的心思,缓慢道: “这个世界太过于凶险,似我这般的容貌,太有些扎眼。 枪打出头鸟,这样的道理必须牢牢记在心中。而且,人长得太美,也会有许多的麻烦。” 逍遥子用着古怪的眼神盯着面前的丫头,口中嘀咕着:“这个丫头当真是怕死、怕麻烦,怕到了极点。” 虽然苏绣的道理并没有错,但他总感觉这个丫头慎重过头了。 “这本秘法,本尊看过了,没有什么问题,如你所说的那般,此书与你苟道有缘。” “即使是这样~” 苏绣皱着眉头将《道玄法身》从地上捧了起来继续说道: “贸然打开,还是不太稳妥。” 逍遥子脸色一黑,手中凝聚出了道灵光啊,他有些无奈的对苏绣说道。 “你已经在上面布展了近十道的阵法,你还怕些啥。” 逍遥子手掌中的灵光覆盖在了《道玄法身》上,一道又一道法阵,从书籍内悬浮而起,仔细一数,竟然有十三座。 “本尊还是草率了,说少了。” 逍遥子脸似黑炭,眼中更是不解,他有些好奇。 这个丫头为何是如此的慎重,如此的安稳,如此的苟! “请前辈将书中内容摘抄出来。” “这未免时不时安稳过头了?” 逍遥子手指轻抬,白色的书籍自动的翻起了页,灵气构成的字迹,如同锁链般在空中纠缠在了一起,罗列成型。 “世间本就凶恶,人要活着,苟到最后,就不得不去多考虑一些。” 苏绣瞳眸中印着这些字符,确认将它完完全全的记在了脑海中,苏绣手中燃气了一把灵火。 “欸!你不会是想要将它给焚了吧!” 苏绣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挥手,大火笼罩住了它,很快便化作了一缕黑烟,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那位老者重未见过,安稳些,自己也放心。” 逍遥子已经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白净的额头上,一对剑眉舒展,坐在另一旁看着苏绣接下来会怎么做。 “这本秘法,我确实很感兴趣,习会了它,我的本体也就可以安安心心苟在玉虚峰内了。” 一切都为了一个“苟”字。 逍遥子嘴角抽抽背过自己的身子,不太想去看她。 他貌似选错了人,什么跟在苏绣身旁能够看到很多有趣的东西,他想得实在是太美好了。 这个家伙从下山遇上那糟老头已经有了不用再下山的念头,现在又拿到了这秘法。 下山?下山恐怕是不可能了。 不过,还真亏这个丫头沉得住气,苟得着。 想当年,他闭关时,坐个十天半个月就跟火烧猴子屁股似的,时不时想要蹦咋几下。 “事不宜迟,早些学会,早些可以安心。” 苏绣盘腿安坐,浑身气息缥缈,她微闭双眼,学着秘法中所述的口诀,缓缓运转。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一道灵光自苏绣体内冲起。 第十八章 苏绣一号 苏绣浑身灵气一震,一个蓝色的身影从苏绣身体内缓缓蠕动出来。 逍遥子眉角微微一抖,有些儿惊讶的看着如同一头没水的咸鱼般瘫在地上的蓝色身影。 飘着的身子缓缓靠近,紧抓了住她的手臂抬起一看,差些没把他吓得背过气去。 这道身影半虚半实,整个身型与苏绣七分相似,但就是这脸吧白茫茫一片,像是个剥了皮的鸡蛋。 逍遥子在对苏绣天赋之高惊讶的同时,又有些吐槽苏绣所捏造的身材。 这个法身的胸貌似比起本体多出了好几两肉。 逍遥子目光瞟向还在缓缓运转灵气的苏绣,随后又用余光瞟向了自己手臂紧抓的法身胸口。 他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女人总是会因为某处过小而不自信,总会想尽办法的去弥补。 突然他手心抓着的手臂的脉搏搏动起来,本来没有容貌的法身,逐渐显现出苏绣的容貌。 是她原先没有撤去伪装时的样子,当然,衣服也是。 逍遥子松开了他的手臂,见着那散发着蓝色光芒的法身歪歪扭扭站直了身子。 “凭借我的精神力,还无法很好的操控它,大概只能够在宗门内活动。” 苏绣从松浦上站了起来,来到了化身前,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 那一份感触,与常人无异,应该是分不出什么区别。 凭她现在的精神力只能够操控她在宗门内活动。 至于下山,唔,以后再说吧。 “咳咳。” 化身由苏绣控制发出两声咳嗽的声音,与她现在的声音没有什么差别。 “到时候加上改变声音的法阵,再加些伪装应该就与我自己差不多了。” 苏绣分出一些心神转移至化身体内,所见到自己本体的那一份感觉颇为奇妙。 她伸出手摸向本体的脸颊,又操控本体向身后退开几步。 结果是,两人都同时有些手脚慌乱,撞在了一起。 一心二用,还是勉强了些,在自己习惯前,还是不要同时操控本体和化身。 以后本体就在家里头打坐修炼,化身就去外头操办一切事物,一举两得,十分符合苟道所为。 “此秘法当真是奇妙,不过本尊似乎已经预料到待在你本体中会淡出鸟来了。” 苏绣现在有了化身,她那本体哪里还会往外边跑。 “正巧,我也觉得你跟在我身边极其不稳,倒不如去我化身体内去。” 逍遥子嘴巴抽抽,行!这几天,他算是认清这丫头到底是个什么性子。 这波操作十分符合她的苟道! “反正都是一个人,倒不如去有意思的那个。” 逍遥子埋怨的说道,就似一个苦守深闺的怨妇。 站起身抖了抖身子,化作了一缕青烟附着在化身的手指上,变成了一个白色的戒指。 “你这化身的修为才筑基期,未免有些低了些,等等~” 逍遥子露出个脑袋用着复杂的目光朝着苏绣本体瞧去,在震惊之余,用着极其无奈的语气说道: “可以,这很苟!” 他探出心神仔细的去感受苏绣化身的修为境界,刚探出心神便激出了一座阵法波动。 “什么时候设下的阵法。” 逍遥子已经败了,这个丫头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前辈,在这凶险的修行界中,自然要学会伪装。 所谓攻敌三分,自留七分。 晚辈只是将这个比例增大了一点点。嘿嘿。” 苏绣憨厚的笑容,在逍遥子眼中是那般的腹黑。 与这丫头为敌,会死得很惨吧。 唔~懒得管了,就算这丫头做出更匪夷所思的举动,他也不会奇怪了。 “你以后就是苏绣一号了。” 苏绣郑重的为面前化身取了名字,随后本体化作黄豆般大小钻入木屋的横梁上打坐修炼。 推开门,作为化身出门行走,门外迎面而来的第一缕风让苏绣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首先要去见见自家师傅和师弟,看看他们能否察觉出端倪。 或许有些儿操控不熟练,走起路来有些奇怪,不过也不伤大雅。 “前辈,我闭关了多久?” “时间不长,也就三天吧。” “额--” 苏绣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不过三天时间确实对于修行之人来说,确实不算长。 在修行界中,闭关闭个一年半载的都是常事,虽然苏绣倒没有过那么长的时间,但她所处世的风格也像那么回事。 脚下步伐轻盈,苏绣越走越快,远远的看见苏小缘与叶枫两人盘腿坐在大殿前吐纳着周天灵气。 蹑手蹑脚的靠近,苏绣跪坐在距离两人不远处的桃花树下,一双美目瞧着二人出神。 最近苏小缘好像挺忙的样子,先前忙完了升仙大会,最近又不知道捣鼓什么东西去了。 乖乖的坐在桃花树下,感受着天地灵气的流动,突然远处叶枫体内传出一声空响,浑身的灵气暴涨。 冲天而起的灵气带着他的长发随着气流随风舞动。 另一侧的苏小缘也睁开了眼睛,有些奇怪的盯着叶枫看着,口中呢喃: “怪了,怪了。怎么又突破了呢?” 苏小缘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领叶枫入门时,叶枫不过是个先天之气只有一缕的渣渣。 而现在筑基了不说,跟着她在这打坐不过两天,竟然又有所进步。 虽然说自己徒弟有长进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可是,一个渣渣突然就变得有些像绝世天才,这就有些奇怪了。 “你把绣儿给你炼的筑基丹给我看看。” 叶枫神情一滞,尴尬的低下了自己脑袋小声的说道。 “师傅,我怕一颗不稳当,就全给吃了!” “全给吃了?”苏小缘眼睛猛睁,差些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她努力的克制住自己的情绪,阴沉着脸问道:“绣儿让你吃得?她炼了几颗?” 叶枫看见苏小缘阴沉得吓人的脸,急忙跪在了地上,重重的磕下了头。 “师尊,这事在于弟子,并非师姐的错! 师姐先前下山时有吩咐过我,待她回来后再吃,前日,弟子被人欺负,师姐救下我后便闭关了。 弟子,求进心切,便违背了师姐的嘱托,一人偷偷的服下丹药筑基。 此事之错在于师弟,请师尊责罚。” 听到叶枫替自己解释,苏绣原本打算跑路的腿又重新收了回来。 她额间多了些汗珠,逍遥子则是在神识海中笑得呛了口水。 她明明有嘱托过叶枫要等到她回来后再吃筑基丹。 本来是想盯着叶枫筑基看看筑基丹魔改版的药效,没想到这个憨憨居然是偷偷的筑了基,还将筑基丹一次全吃光了。 这稳妥可不是这么个稳妥法儿。 苏绣觉得很有必要再给她师弟好好普及普及什么叫做苟,什么叫做安稳。 为了筑基稳当便一次吃了十多颗,他这个可不是自己教他的稳妥,这是特么是憨憨! “行了,起来吧,她给你炼的丹有没有加奇怪的东西?”苏小缘无奈的挥了挥手,摇头问道。 “回师尊的话,师姐加了龙须草。” 苏小缘恍然大悟,微微点头说:“怪不得你的灵气这般的燥。” 伸出手指,一束灵光汇聚在苏小缘的食指。 一指点在叶枫的额间,原本叶枫那不停上涨的灵气宛若秋打得茄子,瞬间就萎靡了下去。 “像龙须草这样的灵值,后劲大得很。你小子不知道有了啥机缘补足了先天之气,但这龙须草显然是有些拔苗助长了。” 叶枫捂着自己的额头,摸着额间出现的红印,吃痛的眯着眼睛。 师姐与师傅有许多相同的地方,就是这戳额头的习惯,两人也是一样。 不过很安心。 叶枫小心翼翼的靠近苏小缘,问道: “弟子这修为突然激增是一种假象吗?” “嗯,就像是拔苗助长,不过,你有了这修为提升的经历,好好积累,想来过不了一个月应当是可以到达筑基期初期了。” 苏小缘抬起头朝着桃花树下望去,那里坐着一个女孩,正是她的宝贝大徒弟苏绣。 她很清楚的感觉到,桃树下的徒弟与平时的有些不同,似乎是少了些什么。 不过苏绣经常捣鼓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或许那股患得患失的感觉是苏绣加了些什么奇怪的法阵吧。 苏小缘眼睛一瞪,苏绣乖乖的从桃树下站起,走到了她的面前。 只见苏绣双手放在胸前,规规矩矩的行了个揖礼。 “行了行了,咱们几个师徒就不用遵守这些条条道道。 不过。 你这规规矩矩的模样,莫不是又给本座搞了什么幺蛾子?” 苏小缘蓝色的瞳眸中倒印着苏绣的身影,那眼中的一份无奈,苏绣看得实实在在。 “怎么可能,我这样遵规守道之人,从来都只有为师傅排忧解难,哪里会扰师傅忧心啊。” 在叶枫惊讶的目光中,苏小缘被苏绣的马屁拍舒服了,而叶枫也对这对师徒增多了一些新的认知。 原来自家师姐也是会拍马屁的人呀,原来自家师傅被拍马屁也会笑得那么开心。 “绣儿,你自个玩去吧,本座要教导你师弟修行!” 虽然马屁拍得舒服了,但苏小缘可没有忘记她现在要做的事情。 苏绣被像赶苍蝇似的赶去了长乐宫前的林子,身旁清静了后,苏小缘面色变得严肃起来。 “小枫子,今日儿,本座教你清心咒。” 第十九章 苟道 “修行之人在修行途中时常遇见影响心智的负面影响,我们将它称为浊气。 待负面影响积累到一定程度,开始操控的你的心神,人变得狂躁、易怒。 修行界将这种状态称为入魔。 现在你已经筑基了,本座便传你这消去浊气的清心咒。” 苏小缘自顾自的说着,眉角时不时向上挑动两下,似乎是在压抑着什么。 “小枫子,清心咒是修士必学的法门,所以你必须要好好学习。” “师傅,师姐她好厉害。” 坐在苏小缘身旁的叶枫一双眼睛盯着远处林子前看着,瞳眸中印着的灵光,让他兴奋不已。 苏小缘再次挑了挑眉,指着前方说道:“你师姐在练习五行法决,等你习会了清心咒,本座就教给你。” “嗯。” 叶枫虽是这么说,可是一双眼睛还时不时的向远处的苏绣看去,时而惊艳、时而喜极。 苏绣整个人的身形在林中穿梭,速度极快。 她手中法决手印切换飞速,只见她双腿一蹬,整个人没入土中,几息过后,宛若鲤鱼跳龙门,从泥土中飞出。 又见她掐下一个法决,一道火光冲天而起,火焰化作凤凰盘旋于桃林之上,一声凤啼,惊得叶枫喝彩连连。 苏小缘眉头一皱,瞬间起身,口中呢喃道:“今天不收拾收拾这个逆徒,这课没法教下去了。” 叶枫见面前人身形一闪,下一息便已经是来到了远处他师姐面前。 只见两道灵光闪烁,林中一蓝一白亮光纵横交错,灵气震震,风啸林林。 苏绣与苏小缘相斗没几个轮回,便被苏小缘掐着手臂,扔在石头上狠狠的抽着屁股。 那就是他的师傅苏小缘,元婴期的强者! 叶枫眼中尽是向往,随后听到传来的惨叫声,又有些尴尬。 他毕竟是位男子,师傅当着他的面打师姐的屁股,这个画面未免有些太粉红了些。 非礼勿视,咳咳,非礼勿视。 过了十来息的时间,苏小缘愤愤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回到了叶枫面前,用着一股无奈的语气说道: “咱们去殿里修行,莫要被你师姐误了这好时辰。” 叶枫面露尴尬色同着苏小缘一起入了大殿,二人盘膝对坐,各自运行着清心咒。 远处桃林前,苏绣摸着自己的屁股坐在石头上,用右手托着自己的香腮盯着面前桃树出神。 “用化身用这些功法灵技,虽然现在还用得不流畅,但多练练也没有啥大问题。” 想了一阵后苏绣从青石上站起身来,手中掐下一个法决,一道金光自苏绣手指向天射去。 一只金色巨龙云中翻滚扑腾,灯笼般大小的眼睛朝着苏绣看来。 随后苏绣左手又掐下一个法决,火光冲天而起,巨大的凤凰盘旋上升。 凤啼与龙吟交错,苏绣手指轻点,那巨大金龙与火凤扭在了一起,巨大的灵爆声充斥了整个天空。 “这一招名作龙凤呈祥,杀人扬灰必备神技。” 正当苏绣得意洋洋之时,小巧的身形如同一支利箭瞬间出现在她的面前。 “混账家伙,你给本座滚!” 迎面而来的一脚,将苏绣整个人踹上了天,苏绣嘴角微弯,自天上变作白光飞驰入桃林中没了生息。 虽然打扰了自家师弟修行确实有些不太好意思,可她实在是太想实践实践化身的实用性了。 这《道玄法身》不愧是与她苟道有缘,苏绣以后不敢做的,借助化身也能去做做了。 不过,她现在要去做的是:做饭。 原先山内只有她与苏小缘二人,她们二人也不需要吃些什么东西,但是叶枫来了就不一样了。 师弟现在十二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日跟着她们一块吃辟谷丹未免有些太可怜了。 而且,她可不想自己抱的主角大腿未来成为一个矮冬瓜。 径直来到了桃林内的小溪,苏绣余光微瞟,手指处的灵光已经是被她弹射出去。 一头青色的鲤鱼拍打着水花掉落在了苏绣脚边。 “再来一条吧。” 坐落在桃林内的小溪都是自玉虚峰顶处的灵雪融化形成,在这水中的鱼自然也是灵气十足。 空中传来几声飞禽的叫声,苏绣一听,面上多了几分喜色。 迅速从地上捡了颗小石子,那石子在她掌心被灵气所覆盖,带着一股呼啸的风声迅速朝着天上飞了去。 三息过后,一只头上有着红羽的飞禽落在了她的手上。 “好东西,许久都没有开开荤了。” 这种鸟名作红鹃,苏小缘并不会煮饭,小时候为了避免自己饿死,苏绣也就识会了周边能吃得一切。 她手中掐着的这个,是她所认识的鸟类中,肉质最鲜美的。 抓了抓鸟,逮逮鱼,随便在路上摘了几颗野菜,今天晚上的晚餐就差不多了。 天色逐渐昏黑,在凡尘俗世这个时间段,人们也要开始点烛,做些晚上该做的事了。 待在苏小缘的长乐宫中修行的叶枫,也迈着疲惫的步伐走出了门。 刚迈过玄关,便见到了远处自家师姐坐在偏殿前,手中握着的是一只用树枝串起来的烤鱼。 篝火燃烧,在傍晚的清风中,肉香随风而飘。 自打叶枫入门来,就一直吃的辟谷丹,虽然他有时候想问问自家师傅难道不吃饭的嘛,可这话始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来点?” 在苏绣炯炯的目光中,叶枫咽了一口口水,抱着怀疑的目光来到了苏绣的身边。 苏绣将烤鱼递到了他手中,他迟疑了起来。 先前苏绣曾有为他说过苟道安稳,现在她师姐在他最饥肠辘辘的时候给他递上了这么一份烤鱼。 而且还那么香,这其中的疑点未免也太大了些。 莫不是师姐想要考较自己? 带着深深的疑问,叶枫还是没敢下嘴。 “师弟肚子是不饿吗?” 苏绣从烤鱼上剥离了一小块肉扔向了空中,阿花从殿中窜出飞快的叼过鱼肉消失在了林子中。 “师姐若是想要考验师弟那便直接说吧,师弟修行了一天实在是累得不想动了。” 叶枫的话让苏绣愣住了,随后噗嗤一笑。 “嗯,先前我教导你的那些道理,看来你都记得七七八八,唔,你拿到后没有立马开吃,唔很好。” 苏绣实在找不出什么词,只好用手轻轻的拍了拍叶枫的肩,笑着说道: “在我面前也不用这么拘束,你是主角,我不会去做什么无意义的考校。 师傅她修为比较高,已经不需要食用凡尘五谷,所以她大概是没有想起,你还要吃饭这件事。” “徒弟要吃饭也会忘记呃~” 叶枫嘴角微抖,确实有些超出了他的意外。 “其实你要是想吃饭的话,玉虚峰下外门开了食监,凭借师傅的令牌就能够吃上一顿不错的餐食。 不过,你作为亲传弟子,修为又不太高。 常常出入玉虚峰或许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为了稳妥,我今后我屋外设立一处灶台,一日三餐为你做好,要进食去灶台那里拿。” 叶枫听后双眼一红,原来师姐也是会关心他这个师弟的。 先前见到师姐那幅不着调的模样当真是有几分害怕。 “师姐,你真好。” 欸~ 苏绣诧异的盯着已经正跪在她面前泪流满面的叶枫。 难道,她这就将主角的好感刷起来了? 唔~想想她所做的一切。 为师弟炼了筑基丹,在小混混手中救下了他,然后做了一顿饭,这就将主角的好感刷起来了? 这未免有些太容易简单了些吧! 不,不行。 《苟字法决》第四条,不能够被事物的表面现象所迷惑,要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师弟,今日我便将我为人处事的秘诀教授于你。” 苏绣极其认真的目光让叶枫面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正襟危坐的样子倒是让苏绣多了份心虚。 “师姐这次下山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修行界过于凶险,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复。” “师姐,您这次下山是遇上了什么了吗?” 苏绣摇了摇手,无奈叹道:“唉,这事不说也罢。” 用一旁的树枝扒拉了下燃得正旺的柴火,苏绣扭头望向叶枫问道: “师弟,你觉得在与人斗法时,比拼的是什么?” 叶枫眉头轻微一锁,试探的说道。 “两人斗法,斗的是修为境界?” 苏绣笑了笑,用手中的树枝在地上写下来“修为”二字,随后说道。 “两人斗法,修为只是占据其中的一道。 这个世界,修为境界,师傅应该有跟你说过吧。” 叶枫点了点头,将手中的鱼肉送入口中,嚼了片刻后,又听苏绣说道: “在这个世界,二人斗法,外行人看修为境界,内行人多数看的装备。” “装备?” 叶枫显然是被苏绣这个超前的词汇弄得有些迷糊,不解的模样引着苏绣发笑。 “所谓装备,就是你身上的灵器、丹药、布置的阵法、符箓,气运以及道韵也能算在其中。” 叶枫恍然大悟,手指朝着远方木屋一指:“师姐我懂了。” 苏绣挥了挥手,打断了叶枫想要继续的话语,她认真的坐直了身子,语重心长的解答: “自远古时期到现在,各家道法尽数开花。如今早已经不是远古时期那事事都要靠人来摸索的时候了。 从远古来,多少大能尊者,高手数不胜数,大道之法数以万计。 而如今,都是过眼云烟。” 第二十章 弟子试炼大会 “先前儿,我以老鼠与猫的故事告诉了你三点道理你还记得吗?” 苏绣的发问让叶枫想起了几天前二人坐于草地上交谈的一番话语,点了点自己的头说道: “一,要懂得放长线钓大鱼。 二,要警惕身边同伴突然而来的好处。 其三,做人,要心黑。” 苏绣满意的弯起了嘴角,用手中的树枝在地上写下了“一、二、三”。 “我今日教你我处事的秘诀,其名作《苟字法决》。 我先前为你说的猫与老鼠,前三条所述的是,隐忍、警惕、心黑。 我现在要说的是《苟字法决》后面几条,你且听好。” 天地刮起了一阵晚风,吹动远处林子叶片相交,萧瑟声起。 二人前的篝火在风的吹拂下,发出些噼里啪啦的爆鸣声。 叶枫看着苏绣的面容,火光印在她的脸上,将她平凡的面容承托得多了些朦胧美感。 在光与暗的交织下,她有了些不着真实。 突然叶枫脑海中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的师姐,为人处事这么的稳妥。 先前有听师傅说过自家师姐整得难看,或许现在见到的师姐并不是她原本的样子! “第四条便是‘清醒’,这个世界很凶险,许多人都擅长伪装,作为主角的你一定要将我这第四条记住。 第五条是‘慎重’,对人对事,无论是熟人亲友,还是陌生人,待人待事留亿手。 杀人必扬灰,做事莫留因果。 对敌出三分,自身留七分。 动手要果断,莫要嘴抽话语多。” 叶枫疯狂的点头,似乎十分认同苏绣的话。 见自家师弟如此的上道,苏绣也眯起了自己的眼睛颇为欣慰。 “你作为主角,前五条就已经够了,后面三条告知于你,或许会影响你的心智。 但有一点,你要深深的记住,你是主角,就算你浪到没边儿,大道也不会让你死。 所以你嘛,自己记住这些,行事警醒些就够了,没有必要与我一样太刻意去遵守这么几条。 我作为女配的命,哎哟,命苦哟!” 自家师姐又在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虽然叶枫他听不懂,也只能无奈的听着师姐用着幽怨的语气抱怨着这一切。 夜极静,心亦静。 虽然二人都没有喝酒,可在微风醇香的气息中,不免的让人有些痴醉。 一连数日,苏绣端坐在桃林深处,参透自己对化身之法的感悟。 虽然没有太大的进步,不过化身操控起来,也算是得心应手,与本体无异了。 这些日子,各家道场纷纷布置起来,有些用红绸,有些用华纹。 各家道场富丽堂皇的模样倒真看起来在仙境中多些凡俗气息。 日上有杆头,林外便见到自家师傅风风火火赶到了苏绣面前。 虽然苏绣已经猜到要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可她还是想要看看苏小缘慌张的模样。 “绣儿,绣儿,完蛋了。” “怎么了师傅?” 苏绣平淡的面容与苏小缘慌张的神情,形成鲜明的对比。 只听苏小缘说道。 “后日便是中秋了,各家道场都布置好了,就咱们还这么平调。” 苏绣从地上站了起来,来到了苏小缘的面前蹲下身子用手轻轻的抚摸着正在哭泣的苏小缘说道: “师傅呀,你忘记了逍遥仙家的中秋是做什么的嘛?” “新收弟子试炼大会?” 苏绣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们的花瑶仙子,先前只有一个徒儿,而且那个徒儿还非常胆小,也一直没有参加过,所以我们都不过节呀。” “可是,小枫子,他~” 苏小缘微带哽咽的声音,让苏绣多了些心疼。 自家师傅自打出了岔子后,心境就浮动得厉害。 有时候确实展现出作为一位元婴道君的担当,可有些时候又太过于孩子气。 说到底,在自家师傅这个年纪,在那些老道眼中也与小孩子没有什么区别。 毕竟修士的实在是太长了。 “师傅放心,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苏绣朝着前方一指,林中的桃树纷纷向四周移动开来,视线中出现的长乐宫浮起一个法阵。 她手指轻轻一点,法阵崩析瓦解,长乐宫变了番模样。 在黑瓦铺作的屋檐上挂了十来只灯笼,灯笼里燃烧的灵火,哪怕是在白天也能看见其闪闪发光。 又见红墙,上面有用着各色的纸剪作的墙花,煞是好看。 长又数尺长的红绸系在屋檐的雕塑上,随着天地间淡淡的清风而摇曳,一股喜庆之景,乍现眼前。 “为了安妥,我所采用的装扮方式与其他道场相差不大,既不会太显眼,也不会太破落。” 可以,这很苟,这很苏绣! “那本座继续睡觉去了,绣儿你好生操办。” 见那个娇小的身影缓慢的向长乐宫走去,苏绣微弯的嘴角平缓了下来。 伴随着师傅的起床气,她又严重了几分。 不过,爱撒娇的师傅,也颇为可爱! 苏绣扭过头向更远处望去,那边是朦胧一片。 她看不见的是玉虚峰的护峰大阵,在那外头同样也是张灯结彩。 又向深处走行,那里已经是摆好了擂台。 升仙大会五年一开,这新收弟子试炼大会同样也是五年一开,今年就定在了这中秋时节。 原本她是想等到这次新收弟子试炼过后,再让叶枫筑基,不曾想那个憨憨一个人偷偷的晋升了修为。 到了中秋那日,各家道场纷纷出场露面,到时候,她想必也不能避免。 毕竟,花瑶仙子的道场就只有三个人。 到时候,人多眼杂,又十分混乱,是一些坏心眼的人出来作秀的好时机。 最不稳妥的地方与最不稳妥的时间交加在了一起,或许这会暴露出她亿点点手段中的一点点。 总的来说,参加新收弟子试炼大会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就算获得了前三甲,几那么些奖品也引不起苏绣的兴趣。 说归这么说,但达到筑基期以上的新收弟子必须参加,苏绣也不得不遵守宗门的安排。 早有预料到自家师傅会来找自己哭诉,也得亏自己有所准备。 缓步朝着长乐宫方向走去,来到自己的小木屋前。 苏绣手掌轻轻一挥,屋上数不清的阵法纷纷停转。 开了门、走进去、关好门,动作行如流水。 在别人看不见的房内,苏绣就像是一个断了线的木偶,瘫软在了地上。 随后屋梁上,一个黄豆大小的黑影,从上跃下,化作正常般大小,这就是苏绣的本体了。 “几天没见你本体,修为居然又是有长进。” 逍遥子从苏绣一号体内冒出,对着苏绣便是一顿猛夸,不过苏绣并不太感冒。 “作为配角而言,修为自然是越高越好,稳妥。” 可以,这很符合苏绣的苟道,很有安稳之风。 “你会回来,就代表了,你觉得并不安稳?” 逍遥子摸着自己的下巴,靠在了木屋旁思考着,但他从这几天的观察来看,并没有感觉任何不妥之处。 “本尊还在时,逍遥仙家并没有这样的习俗,应该是本尊死后出现的。 新收弟子试炼,我倒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的地方。 丫头你将你的疑问说说看。” 苏绣抬起自己的手指,灵气覆盖,她飞快的绘画起来,很快整个玉虚峰的场景出现在两人面前。 苏绣指尖一抖,七座山峰林立于二人面前。 “这三座是逍遥仙家的七峰,也是各家道场和内门弟子所在。” 苏绣双手一划,空中的七座山峰被一个大圈圈起,她指着大圈说道: “圈中的就是外门弟子修行的场所。 前些日子下山时,您也见到那些外门的弟子了吧。 一些暗中的人,那脸上的憎恶以及凶狠已经超出了想象。 新收弟子试炼大会,可并非只有这些亲传弟子,外门也有不少。” 逍遥子若有所思,围着苏绣在空中所画的逍遥仙家地图转了转,又特意的看了看,所举办大会的场所,眉头一皱,低声说道: “丫头,你是想说这次不太平?外门弟子要闹事?” 苏绣摇了摇头,指着玉虚峰旁的通神峰说道:“不,这次的大会很太平。 外门弟子人数众多,对亲传弟子不满的外门弟子占据了其中总数三成。 外门弟子难以管理,可外门那些长老就要好管理得多。 为了这次大会的安稳,宗门高层会先予以长老们好处,先用外门长老去安抚那些弟子们的不满吧。” 逍遥子感概的叹下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 “本尊当初构建的体系,外门考核入内门,亲传金丹入内门,这一体制现在却成了矛盾的引头。” 说起来,这亲传弟子的特权更像是保送,无需考核,只需修为达到金丹期就能够直接进入内门,成为一位内门弟子。 亲传弟子与外门弟子的矛盾并非一朝一夕,只是现在接近了那个阈值罢了。 “前辈的体系放在上古那种兵荒马乱的时代,或许是绝妙。 但现在各家宗门大多安稳,不愿再多起事端。 似逍遥仙家这般资源分配不平衡,太平久了自然会引起祸端。” 苏绣话语句句在理,逍遥子仔细想了想也是无奈哀叹。 入了逍遥门,便是逍遥魂。 宗门内出现相互残杀这样的事情,逍遥子也不太愿意见着。 “此次大会一过,恐怕要引发大地震,到时候无论是内外门还是亲传弟子,谁也无法独善其身。” 第二十一章 丹药自然是来一百颗稳妥 苏绣的话并非无理。 仔细的去想想就能够得出结论。 亲传弟子与外门弟子两者体系出现了冲突,又积怨许久。 最后的结果必然是要在两者中选其一,要么保留亲传弟子而整顿外门。 要么撤销亲传弟子的名号,同外门弟子一般,各自凭本事考核进入内门。 “在高层做出决定后,无论是亲传还是外门,没有一人能够安稳。” 苏绣随手一挥将面前用灵气构建的虚像打消,她将苏小缘的丹炉取了过来。 这些日子她一直没有将苏小缘的丹炉送还回去,不过现在派上用场了。 自家师弟要参加弟子试炼大会,作为师姐的她自然是要给他好好准备一番。 自己用的丹药药效都有些猛料,给自家师弟吃或许太猛了些,还是为师弟炼些温和的丹药。 苏绣小手一抬元戒闪烁起亮光,随后出现的是一地瓶瓶罐罐。 “你这丫头,咳咳,当真是有些稳健得离谱了。” 逍遥子有些无奈的抬抬脚,飘到了空中,看着已经无法放脚的地面,感慨一声。 欸~好像有些不对,他现在是灵魂状态,也不怕踩了它们。 “你打算炼什么丹药?” “试炼难免会有些磕磕碰碰,就随便炼些补充气血,可以瞬间恢复灵气,或者瞬间就能治好致命伤的那种吧。” 苏绣在地上那些瓶瓶罐罐中寻了许久才算是挑拣出一个。 “炼这种的低配版应该就行了,唔,数量也不用多,来个一百颗吧。” 逍遥子嘴巴微微一抖,姑且是对其他参加试炼的弟子表达了下他的同情。 同时又对叶枫能够拥有这样的师姐表达了羡慕。 “就只有两天时间了,大还丹、聚气散、回灵丹,这三种丹药来得及吗?” 苏绣有些不解的向逍遥子投去了目光,那是嘲讽的恶趣味。 “前辈,时代变了!” 逍遥子心中疙瘩一响,下一秒来到了所需的身旁,轻握过苏绣手中的瓷瓶,朝着瓶上所写字迹看去。 上面正写道:九九大还回气丹。 嘴角一抽,双眼一番差些儿摔了下去。 这是什么玩意丹药,真的能吃吗? 再向丹方看去,上面写着的除开他熟悉的的一些灵草外又多了许多新东西。 “这蛇蝎草怎么能吃,你加在这里面莫不是要吃死人? 还有这烈阳花,星银草,此为相生相克之物,怎能加入同一种药中服用!!!” 逍遥子的模样似是很惊讶,怒声斥责的模样像极了当初自家师傅苏小缘第一次用药时。 不过自家师傅比较呆萌,随便骗骗也就能糊弄过去。 可面前人,恐怕就没那么容易去糊弄了。 苏绣将地上的丹药收了起来,用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 “前辈,你觉得我们脚下踩着的大地是圆的还是方的呢?” “自然是方的,若是圆的,我们岂不是左倾右倒,没个人样了?”逍遥子昂首挺胸嗤笑道来。 “唔,这个思想貌似有些太过于超前了,先不谈这个。” 苏绣急忙扯开话题手指轻轻在圆内画出了一道弧线。 “前辈可懂阴阳结合?” 逍遥子听见苏绣的话语,表情一滞,变得扭捏起来,好像还有些不太好意思:“突然说这个干啥。” “在这个世界蕴含着太多的真理,只是鲜有人去发现。 一男一女相互交!媾!此为阴阳结合。 白日黑夜相互接替,这同样为阴阳结合。 那为何阳草与阴草混合不能中合其中的毒性呢?” 苏绣双手一动,浮在空中的圆弧化作了两条阴阳鱼,纷纷旋转起来。 一黑一白,阴阳分明。 见旋转起的阴阳图,逍遥子呆呆的立在了原地,口中呢喃呼道:“倘若当年吾能悟得此道,何以飞升不得而枯死于寒潭之下!” 他痴迷的看着面前的阴阳图,甚至想要伸手去触摸它,可还未触碰,它便回到了苏绣手中。 “若是这般中和,那药性不也双双消散了么?”逍遥子迫不及待的问道。 见逍遥子浓浓的求知欲,苏绣无奈的叹下一口气。 这事既然是她作出来的,告诉他也没有多大关系。 前世老祖宗研究一辈子的东西,都悟不完的道理,放在这个世界中依旧还是那么的玄妙。 苏绣手指轻点,双向太极内出现了两个圆点,正巧是画龙点睛,暗中有明,明内有暗,相互融合,无限奇妙。 “药效相互融合,毒性相互中和,本尊懂了,本尊总算是懂了!” 逍遥子如痴如狂般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周身灵魂之力向外阵阵波动,他一双眼睛朝着苏绣瞪来,巨大的求知欲让他问出了话: “此......此道名作何?” “阴阳五行、太极两仪。” “妙,太玄妙!此道容纳世界万物,包含大道真理!” 逍遥子望向苏绣的模样再也不似以前那般轻浮的模样,相反是郑重与崇敬。 “还请让我待在您的身边,我想看看悟出阴阳大道的您会走到什么样的地步!” 额~ 见到这般真挚的请求,苏绣也不太好拒绝。 不过她只是照搬照用罢了,太极的玄妙,古人已经阐述得十分详细,不过其中的道理依旧还难以参透。 她只是站立在前世古人的肩膀上,借用一二罢了。 短暂的插曲,苏绣也没再多说些什么,而逍遥子也钻入了苏绣一号的神识海中禅悟着刚刚所讲述的一切。 没了逍遥子的打扰,又在各种丹药中拿了丹方,苏绣就开始炼丹了。 为叶枫炼制的是九九大还回气丹的低配般,这是苏绣自己根据大还丹、聚气散、回灵丹三种丹药的药效总结出来的新新丹药。 既具备了三者的有点,又减弱了三种丹药的不足。 四肢乏力,也许是在战斗之后。腰酸背痛、腿脚酸疼、精神萎靡不振,好似身体被掏空。 是不是灵气枯竭了?是不是血气萎靡了?是不是身体空虚了? 那就把身体透支的补回来,九九大还回气丹。 二十八味灵草药,滋养固本,聚气凝神。 身体透支了,那就用九九大还回气丹补回来。 炼制的工序并不复杂,所需要的灵草也不用太多。 似这般能够翻盘的丹药苏绣炼得多了,成丹信手拈来。 中间时刻,到了饭点,苏绣顺手用丹炉给叶枫做了饭,房间内充盈饭菜的香味,倒也确实迷人。 丹药是好炼,不过苏绣为了稳妥,要炼制一百颗。 苏绣一向的丹药的成丹率在九成左右浮动,一连炼制了三炉丹药,倒是只出现了三颗废丹。 可时间越往后推移,苏绣的成丹率便越低,甚至出现了一炉丹出现四成废丹的现象。 虽说这些废丹自有阿花收拾,可这也有些败家,废丹喂猫与良丹喂人,区别还是挺大的。 “丫头,你的精神已经十分疲惫了,最好还是休息片刻。” 苏绣掐算了一番后算了算时辰,摇了摇头说道: “时间不太多,说起来都怪你跟个好奇宝宝似的浪费了我许多的时间,反正也就差一两炉了,一鼓作气便好了。” 将灵气注入丹炉下的火阵中,炉下火焰又浓郁了几分。 炼丹讲究火候、炼制时间、材料和炼制者的精神力。 现在苏绣精神有了些许的疲惫,废丹的成率增多了不少。 费去了三个时辰,苏绣才算是将这百来颗九九大还回气丹筹齐。 从一旁取了颗清心丹和补气丹,如嚼糖豆般吞咽进肚子中,苏绣才算是感觉精神上的疲倦感消散了些。 “大会结束后,好好睡一觉好了。” 丹药毕竟是外物,精神力的补充还是睡觉和冥想来得舒坦。 踏出房门,门外苏小缘与叶枫已经等候多时了。 “绣儿,你怎么看似这么疲惫的模样?” “嗯,研究了些东西。” 苏绣不着调的模样,苏小缘已经习惯了,也没有去多过问些什么。 她手指朝着远处一指,那桃林上空祥云朵朵,人声纷纷扰扰,热闹非凡。 “咱们道场在第八个登场,是个吉利的数字。” 苏小缘今日看起来有些兴奋的模样,应该是因为她第一次参加,所以对此抱着的一些幻想吧。 当初苏绣卡住自己的修为,迫使自己修为停滞增长一个月,直至弟子试炼大会结束。 她安稳了的同时,也造成了苏小缘的一个遗憾。 现在苏小缘算是圆梦了。 “事不宜迟,一起去吧。” 苏小缘手指一点,一朵可以容纳三人的祥云自天上落在了三人面前。 踏云而去,空中多风。 虽是到了中秋时节,却也不冷。 见各家道场云上人群熙熙攘攘,苏绣这边就显得有些单调了。 毕竟人太少了些,就三人。 苏绣抹了抹眼睛,打了一个哈欠,精神萎靡的模样引起了叶枫的注意,还未等他询问,便见自家师姐递了个元戒过来。 “里面是我炼的一些丹药,无聊时拿去当糖豆吃都行。” 叶枫心中一暖,眼睛有些酸涩。 师姐原来一直都这么偷偷的关心着自己。 自家师姐十一个沉稳慎重的人,她给出的丹药肯定不是什么凡品。 那么稳妥的她想必是炼制了什么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的绝世神丹吧,或许还不止一颗。 而且,这是师姐专门为他一个人炼制的丹药。 苏绣挥了挥手说道:“以后大发了,罩着我和师傅就好了。” 第二十二章 大会会场 叶枫讪笑两声,神识探入元戒中,嘴巴缓慢张开,直至能够容下一颗鸡蛋般大小。 元戒中存放的瓷瓶,仔细一数来,大概是有十多瓶。 师姐给力,师姐牛批。 师姐这稳妥的性子当真是~太棒了。 怪不得师姐说拿去当糖豆吃着玩。 叶枫微微偏过头望向师姐疲惫的模样,心中多了几分自责。 自家师姐应该是为了帮他炼制这些丹药才会显得这么疲劳,为了不辜负师姐的心意,他一定要拿得第一名! 咚~ 咚~ 远处传来大钟的响声,沉闷而浑厚的声音带着灵气波动向四周激荡开。 逍遥钟声出远方,悠悠磬韵透碧霄。 钟声迎来,各家道场祥云浮动。 护峰大阵开启,百来朵祥云乘风而去,纷纷赶至逍遥仙家此处试炼弟子的会场。 坐云下观,场下人影幢幢。 会场的中央,有用白石搭建起一个巨大的台子,上面刻画有一些复杂的阵法。 苏绣抬眼望去,那是较为常见的隔绝灵气散溢的法阵,倒没有多少新奇的模样。 一些穿着蓝衣道袍的弟子从另一侧鱼贯而入,那些便是内门弟子了。 他们身上淡淡的压迫感向外传去,在他们行走路径上的外门弟子尽数额间沁汗,迈着粗气用着一脸羡慕的表情驻足观望。 对于内门,外门是强硬不起来的。 外门所做的一切无非是想要个公平的对待,他门所向往的便是内门那‘人间尽是逍遥仙’的生活。 苏绣双手抱胸,用手指轻轻叩击着自己的手臂,她的视线全在外门弟子所待的区域。 这次弟子试炼大会,与往常不同。 若苏绣没有记错的话,前些的新收弟子试炼大会,好像都是以捕猎灵兽多少为获胜的条件。 但这些天,宗门布置的擂台,显然是在告诉别人,这次的弟子试炼大会比拼的是修为武技。 “高层这是明摆着选择了亲传弟子啊!” 神识海中传来逍遥子无奈的叹息。 想想也是,那些儿外门弟子的修为与武技又怎么比拼得过有道君教导的亲传弟子。 孰轻孰重,大多数明白人已经清楚了。 听到三声鹤鸣,各家道场的祥云开始动了。 最先落地的是通神峰的云朵,那是逍遥仙家掌门道场的弟子,人数虽然也不多,却有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 不愧是掌门,选出的弟子也尽数都是天之骄子,光看那最年幼的小师弟,竟然也是到了筑基期的修为。 落于亲传弟子的区域,逍遥仙家的掌门自云上下来,一身剑气凌然。 他一头黑色长发,一对剑眉,平平无奇的面貌却因身上波动的气势而变得不凡。 他持剑而立,缓步向前走至了高台中央,手中剑出。 只见上空剑气纵横,剑意嘶鸣,好一幅剑仙模样。 可谓:天生我剑逍遥仙,剑道如痴侧难眠。 “本座李星云,大会开始吧。” 没有太多的辞藻,只需一剑一语,各家道场,内外门弟子屏息静语。 待李星云缓缓走下高台坐在了专属掌门的宝座,各家道场才陆续的操控着浮云,到了亲传弟子的位置。 “绣儿,你带着师弟在此处不要走动,为师就在前方道君所在的位置。” 苏小缘的兴奋超乎了苏绣想象,作为道君第一次参加弟子试炼大会,而且还是与大徒弟和小徒弟一起。 这种新奇和兴奋感,苏绣微微也能够感觉到。 师傅小孩子脾性还是相当可爱。 因为花瑶仙子的道场就两个徒弟,安排场内事物的弟子索性便将他们安排在了最左端。 这样的安排让苏绣多了不少警惕心,要知晓,在冀州内,可是以左为尊。 自家师傅在逍遥仙家地位并不算高,道场又因为只有两个弟子更是排在了末位。 场务长老所行之事让苏绣感到颇为不稳。 感受到周围聚集过来的目光,苏绣心中红灯直响,干脆双眼一闭,两耳不闻身旁声。 目光聚集,叶枫则是尴尬的挠脸笑笑,见自家师姐的反应,也在情理之中。 师姐一向将苟与稳妥摆放在心中第一位,在这样的场合确实会多有不自在。 叶枫的视线投在了距离自己不远处的女孩身上。 那个女孩有着一双湛蓝色的眸子,一头白发披散在肩上,是绝美的容颜。 她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腿上,穿着的一身绿色长裙,露出她一双白皙的小脚。 她拘谨的模样看似很紧张,或许是感受到有视线投在她的身上,她扭过头来望向了叶枫。 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非常的孟浪,叶枫急忙偏过自己的眼睛低下了自己的头。 他在意的并非是那女孩较好绝美的容颜,而是她身上环绕的淡淡忧伤气息。 就像她师姐一样,就算她极其努力的去掩藏,可那日夜间所见到的大殿以及师姐眼中的忧伤,总是在他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回放。 叶枫的举动似乎是引起了那女孩的好奇,大大的眼睛一直就这么盯着也没再挪动开。 苏绣虽是闭眼养神,可叶枫与那女孩的动作都被她看在眼中。 那个银发少女,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好像是掌门那一系新收的弟子。 看自家师弟扭扭捏捏的模样,莫非是喜欢上了? 苏绣悄悄打开一只眼睛,女孩的身影随着狭小的眼缝流入她的眼中。 她眼中多了惊艳,她师弟眼光确实不错,好一个冰肌玉骨、倾国倾城的少女。 莫非这女孩就是传说的主角的正宫,名为女主角的生物? 苏绣被她这个大胆的想法吓到了,随后仔细考虑了一番,觉得那女孩是主角正宫的可能性又多了几分。 所谓男主后宫不可所以侵扰,苏绣在心中下定决心,一定要与那女孩保持些距离。 又听前处传来三声铜锣响,那女孩挪开了自己的视线让叶枫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他以为自己的目光扰到了她的清静,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自家师姐可是很怕麻烦的,不能给师姐添麻烦。 苏绣缓慢睁开自己的眼睛,朝前方看去。 一位白须老翁驾鹤飞来。 仙风道骨,正气凛然。 他稳稳的停在了高台上空,一道白云慵懒的浮在了他的面前。 下鹤乘云,老翁晃悠悠落在了试炼台上。 只听一声喝声响起,满座均是端坐正视。 来的老翁是逍遥仙家现如今资质最老的太上长老~逍遥仙翁李道玄。 据说在先前几辈,掌门一系天资深厚者被赐姓为李,显然这位逍遥仙翁当初是掌门一系。 “老夫李道玄,乃本次试炼考校官,诸位同门后生,尽可展示自身武技才华。” 铿锵有力的声音穿透整个会场来到所有人耳中,苏绣有注意到掌门李星云脸色有了些许的变化。 莫非高层的意见未有统一,或是这位太上长老是力挺外门? 在李道玄落于场内后,不远处有一道白光射入了场务长老团内。 如果苏绣没有猜错的话,这次试炼的考校官应当是属于玉虚峰才对。 高层的压力不可能让通神峰一肩承担,玉虚峰怕也是通神峰一系的帮手。 以玉虚峰长老为裁判,暗中使诈,将外门弟子败北,随后掌门出手整顿外门。 计划很简单,却也十分实在。 这其中却出现了异数,也就是高层的核心人物却力挺外门。 当然他也知晓外门被整顿是大势所在,无法改变。 所以德高望重的他自作主张成为了这次试炼的考校官,让原并不公平的试炼大会变得公平起来。 高层这一套又一套的手段,确实让人钦佩。 在谋算上,苏绣这次确实落入下风,没有猜测到所发展的趋势。 在李道玄豪迈致辞后,场上弟子举手高呼,兴奋十足。 尤其是外门弟子,眼中闪着光,似乎是看见了希望。 “本次参与大会的道场共有三十二所,同外门弟子一起共二百七十六人! 本次试炼大会以比拼武技为主,望各位同门后生尽展自己所能,优秀者可被收入道场作道君亲传! 本次比试分作甲乙丙三场,由甲场先行取前五人,乙场为中取前五人,丙场为尾取前五人,入决场选取前五甲。 本次试炼优胜者,赐灵器赤炼剑!” 末尾一语,让所有人消了声音。 苏绣的瞳眸微微颤抖,原本慵懒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逍遥仙家有五把灵剑,分属五行,那把赤炼剑属火行乃是逍遥仙家重宝灵器。 没想到逍遥仙家居然会用作这么一个小小的弟子试炼大会作赏赐。 看李道玄与李星云的模样仿佛都在情理之中,恐怕这次第一是内定,大概是在通神峰一系中。 苏绣抬眼朝着掌门一系的人看去,目光凝聚在那几个新收的弟子身上。 掌门这一系参加的弟子有十数人,个个锋芒内敛,已经有了几分仙气 尤其是最前列几位最为淡定,恐怕那个内定的第一应当是在这几人之中。 苏绣的目光凝聚在那位银发女孩身上,心中推算了一番,并没有算出什么。 这次的试炼大会是她莽撞了,没想到一向稳妥的她居然在这次谋算中失算了太多步。 极其不符合自己的苟道。 在心中警醒一番后,听见场下的李道玄在呼喊自己师弟的名字。 第二十三章 运气与苟道无缘 是要去抽签了么? 苏绣在心中一嘀咕,便见到叶枫打算从一侧登上台去。 苏绣惊呼不稳,急忙拽住了叶枫的手,在叶枫不解的目光中,苏绣急忙道: “师弟为主角,在登场战斗前要保持自己的神秘感,减少敌人的剖析,此事让师姐替之。” “师姐,这是不是有些太小心了一些?” “万事稳妥好。” 匆忙应过,苏绣缓缓从身旁走下了台,在众人的目光中她上了台,见着周围密密麻麻的人影,感觉有些晕眩。 她还是不太擅长在人多的地方,这些目光都好像在将她这个人层层解析。 只听远处有几人议论道。 “这人是叶枫?这名字不是个男的么?” “你傻呀,这修为内敛,不露锋芒的样子怎么可能是叶枫,应该是他师姐吧。” “听说叶枫是最废材的亲传弟子,不知怎么的就筑基了,师兄让咱们把他们阻击下,让那帮亲传弟子涨涨脸。” ...... 与她猜测的差不多,主角第一次要展露手脚时必定有炮灰渣渣碍手碍脚。 而这些渣渣最终成为主角晋升的垫脚石。 虽然是些渣渣,但现在自家师弟还是低调些,别在前期过多展露出了自己的实力,免得后面陷入了苦战。 缓步来到李道玄面前,这位老者有着一张慈祥的脸,苏绣与他相对也没什么压力。 “晚辈花瑶仙子道场首徒苏绣,师弟在凝神静气,故由师姐来替他抽签。” 双手抱拳,作下一个道揖,只听面前老者笑道: “你就是缘子道场那个藏头露尾的大徒弟,苏绣,老夫还是第一次见到你的面,咦,有趣有趣,下次来陪我喝喝酒。” 苏绣暗道一声不好,老者的的视线宛如一把尖刀将她的伪装全部划破,最后见到了她化身的真容。 她的化身被面前人看破了,果然,《道玄法身》第一层的境界还是差了些,在这些大佬面前就像扒光了一样,一览无余。 苏绣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双手抱拳低头摇晃道:“前辈邀请,自是不敢拒绝。” “哈哈哈,好玩,老夫活这么久,所见有趣之人可不多,你且去抽签吧。” 二人对话宛若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开,苏绣都要哭了。 她所求不过安稳,可为何总有人想要破坏苏绣的苟道,让她变得不稳呢? 今日一过,恐怕她这个花瑶仙子道场的收徒苏绣也要成为各家道场饭后的谈资了吧。 这不稳,太不稳了,太不符合苟道所为。 带着幽怨的眼神,苏绣将自己的手伸入铁箱中。 只感觉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吸取自己的灵气,下一息铁箱上凝聚出了几个大字。 甲场一。 场外弟子传声声轻笑,议论纷纷的同时,也对这位仙子多了些兴趣。 一直被苏绣所关注的银发少女同样捂面笑了两声。 这位师姐,倒真是位有趣之人。 苏绣的内心是崩溃的,她有些不敢相信铁箱上浮现的字体。 这一定是假的,这铁箱定然与她苟道无缘,竟然是这般的欺凌于她。 这非苟道所行,非苟道所有。 这太不稳了!!! “嘿嘿嘿,丫头下去吧!” 李道玄笑眯眯的模样更是让苏绣生气,可又没有什么办法,只好跺跺脚,气恼走下了台。 路过道君所在的区域,苏绣还见到苏小缘一脸坏笑的模样,更是让她脸黑。 “师姐别生气了。” 叶枫急忙安慰自己的师姐,他可是知道,这个结果给自家师姐带来的伤害有多大。 “师弟!我,不稳了呀!” 带着丝丝哭腔的声音,叩击在叶枫的心口。 叶枫小脸忍不住一红,自家师姐撒娇的模样好可爱。 “师姐,我一定会赢的!” 注意到自己失态的苏绣,急忙抹了抹自己的脸,又化作了平常模样。 叶枫心中直感到惋惜,被师姐注意到了,或许以后再也见不到师姐这幅可爱模样了。 抽签的时间不算长,待所有弟子抽完了签,太阳已经是悬挂在了正空。 估摸又过了一炷香时间,随着天上仙鹤一声鸣啼,弟子间的比拼就要开始了。 抽到首签的叶枫自然而然的第一个上场。 “师姐,我一定会赢的。” 师弟离去那自信的模样反而让苏绣有些儿不稳。 叶枫踏梯缓步行至了高台上,另一侧来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弟子长袍的外门弟子。 他看见叶枫后,双眼一亮,而叶枫亦然。 苏绣一见与自家师弟对峙的外门弟子,乐呵得来了兴趣。 原来那人正是先前苏绣听到的,要阻击叶枫的外门弟子中的一人。 “这不是被收为亲传弟子的废物么?虽然不知道你是如何筑基了,但废物始终是废物。” 面色嚣张的模样并没有让叶枫感到愤怒。 “记住,败你之人名作王瞿!” “我要将这场胜利送于我师傅和师姐,废话少说开打吧。” 叶枫手持剑立,一双眼睛中充满了坚毅,一副翩翩少年郎。 王瞿,从元戒中取出了一把巨大的开山刀,持刀后气势陡增,看起来充满力量的肌肉鼓得高高,在块头上已经是碾压了叶枫这有些瘦小的身板。 叶枫闭眼深深吸起一口气,周身灵气运转,整个人‘嗽’的一声冲了出去。 一身白袍无风自动,浑身一扭,腾空而起,旋转突刺而出。 王瞿大手高举,手中开山刀重重劈下。 只听一声金属撞击声响起,两人同时爆发开灵气,两个气浪相互碰撞在一起。 一白一黑两道身影爆冲纷纷向后退了十来步。 苏绣坐在台下,被叶枫的身姿惊艳到了,他的师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随后想了想,有释然了。 叶枫可是她所认定的主角,当然得力压群修,登临高处了。 想到之前自己对叶枫说过的话,要悄悄的努力,随后惊艳所有人。 没想到他居然在这里办到了。 苏绣向周围看去,无一不对叶枫惊叹。 一个先天之气不过一缕的废柴少年,时隔多日后不光是筑基了,还能有模有样的与外门老筑基弟子打得有来有回。 向道君的坐席看去,苏小缘笑着一张脸陪着她身旁的道君仙子,说说笑笑,模样极其自豪。 叶枫在这方面讨得了苏小缘的欢心,当真是做得不错。 苏绣掐算了一番,面容缓和的微笑起来,身姿也坐得正了些。 自己的师弟在台下展现自己华丽的身姿,自己这个师姐也不能让人看得颓废了。 “你是施展了什么妖法,竟然能施展出这般的剑法!” 王瞿举着的开山刀数次劈下,却全被叶枫躲了去。 叶枫就像是一只活泥鳅般在王瞿的攻击中躲来躲去。时不时的击剑,让本来气势汹汹的王瞿逐渐露出了败象。 “可恶,可恶,可恶。” 王瞿狂怒,手中开山刀猛然掷去,巨大的刀锋宛若一道弯月带着灵气向叶枫扑了来。 咻! 叶枫一抬脚,整个身形一扭躲开了王瞿的刀技,却见沙包般大小的拳头朝着脸挥了来。 台下人的心提在了嗓子眼处,屏着自己的呼吸,紧盯这台上二人。 叶枫抽剑抵挡,听见王瞿一声怒嚎:“土山拳。” 浑厚黄色气息的灵气覆盖在了他的手臂上,如同是一块黄色的山石。 右手手掌比起他的身体还要大了两倍,他手掌猛举,一只铁拳带着汹涌气势朝着叶枫捶了下来。 “火道~赤炎斩。” 叶枫紧盯挥来巨拳,手中长剑不知何时燃起了火焰,一双黑色眸子中充满的是,必胜的决心。 剑身燃起的火焰变化作一直凄厉的赤焰鸟,势如劈竹的气势整个贯穿巨掌而出。 李道玄瞬间出现在场内,手掌轻轻一拍散去了叶枫剑上熊火,下一瞬来到了王瞿身边,用灵气护住了他的心脉。 “本场,花瑶道场叶枫胜!” 场下呼声不断,不少道君指指点点连声道绝。 苏小缘脸上笑开了话,就像是过年般开心。 “啊,师兄,这是我家小徒弟,叶枫。 额哈哈,师弟,这是我家叶枫。” 这幅姿态像极了苏绣在前世所见到的那些自家儿女考得了好成绩后迫不及待的向亲友们分享一样。 听到自己胜了之后,叶枫露出了憨厚的笑容,他的目光投向了苏绣,好似是在邀功。 苏绣无奈的点了点头,认可了他的努力。 见叶枫下了台,朝着自己身边走来,苏绣这才发现,这个孩子身板似乎比刚到逍遥仙家时要宽广了许多。 个子也长了点。 十二岁的少年正是身体飞速增长的时刻,原先与苏小缘差不多高的少年,此时却已经比苏小缘高上了一些。 “师姐,怎么样!” 叶枫骄傲的抬起了自己的胸膛,坐在了苏绣身旁,周围的视线全部汇聚在了他的身上。 这一次不再是好奇与嘲讽,更多的是认可与肯定。 他总算是有了与花瑶仙子现在所匹配的表现,没有给他师姐和师傅丢脸。 “干得很不错,不过胜利后,还是收敛些,不要太得意忘形,那样容易遭人记恨,不稳当。” “是师姐教训得是。” 叶枫微眯双眼,嘴角弯曲怎么也平缓不下来。 一股好闻的清香飘入了他的鼻中。 第二十四章 老鸦送丧,黑猫迎亲 淡淡碎花味,幽幽女人香。 冰肌玉骨,沁人心脾。 叶枫的小脸绯红,悄悄的用自己的眼神打量着自家师姐。 师姐也不知道用了什么,身子真香。 她闭着的双眼,可以看见她长长睫毛外张。 他的师姐面容有几分的不真实,他好想见到师姐真正的模样。 如果师姐是自己的道侣就好了。 叶枫心中冒出的大胆想法吓了他一跳,他急忙低下自己的头,羞涩的用余光偷瞄着苏绣。 见自己奇怪的举动并没有引起苏绣的注意,叶枫才放心的缓下了一口气。 师姐这幅样子明明很普通,却不知道为何那么迷人。 血气方刚的他第一次心动。 ~~ 目光转在台上。 苏绣虽是闭眼安心养神,但微睁的一只眼却盯着擂台一直未曾离开。 台上已经进行过了五六场比试,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但此次,众人的视线却不得不紧紧的盯着台上的那位持剑少女。 掌门一系的亲传弟子。 那孩子是筑基期中期的修为,可身上那股飘忽不定的感觉,苏绣总感觉很奇怪。 与那孩子对上的是玉虚峰隔壁道场的师弟,苏绣也见过,正是那日将叶枫摁在地上摩擦的那个带头的。 虽说后来被阿花反过来摁在都上摩擦,但实力还是不容小觑。 “第七战,洛水颜对战秦谋。” 那孩子是叫做洛水颜么,上次的升仙大会,掌门似乎并没有将她带出来亮过相吧。 少女一头银发无风自曳,她身上激发开的蓝色灵气以她身体为中心向外蔓延。 场外人倒吸一口冷气,无不被这少女惊艳。 “没想到掌门还藏了个这样的好苗子。” “冰脉啊~” 道君间的感慨,更是吐露了这女孩的不凡。 坐在最前方的掌门李星云面无表情,淡定的看着由洛水颜释放的寒气冲击在擂台的守护大阵上。 秦谋眉毛一挑,一股恐怖高温自身体爆冲。 他一指朝天,火光烛天。擂台上空浮现了数百支火焰长剑。 洛水颜还是那般羞涩表情模样,持剑手朝向秦谋指去,寒气宛如有自己意识般自地化作冰封长矛。 一只蓝色冰凤,围绕洛水颜而生,盘旋在上空,大翅一展,台上出现一股飓风。 极寒与风袭,悬浮在空中的火焰长剑宛若风中残烛,尽数泯灭。 “这是什么怪物!” 不光苏绣,几乎是所有的人纷纷在台下议论起来。 这孩子修为虽是筑基期,可这实力可远非筑基期能比。 苏绣在心中推算,如果叶枫与她遇上会有多大的胜率,在脑海中演示了上千个来回才得出。 大概是千分之一的概率,叶枫能够战胜这女孩。 实力悬殊得太大,洛水颜的实力很明显已经超越了筑基期。 苏绣猜测,如果没有什么异数的话,恐怕那把火炼剑应该是掌门给她的。 但另苏绣好奇的是,这女孩明显属冰,却要给她一把五行属火的赤炼剑,高层到底是有什么打算。 “认输吧,会受伤的。” 女孩儒儒的声音响起,似乎是有些担心秦谋的状况。 “我不会认输,我定然全力以赴。” 在冰冷的风中艰难站稳自己的步伐,秦谋的坚毅同样让玉虚峰的道君欣慰。 在明知道必输的局面下,还是能够勇敢的持剑前行。 秦谋身上火光爆起,附身的火焰凝作一个火焰巨人,面相狰狞恐怖,煞是像火神附体。 但洛水颜气势更盛,她未有丝毫动作,周边寒气却自行凝出了一头冰龙。 一龙一凤同时向秦谋冲了去,在极寒中本有七丈高的火焰巨人迅速泯灭。 已经没有必要再打下去了。 即使秦谋还有能力一战,可这又有什么用的,徒劳而已。 胜负已分。 秦谋虽是有些不甘心,却也毫无办法,垂头丧气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似是道心有了浮动。 今日他也算是见识到了,就算他有些天赋,在那些天之骄子面前是有多么的无力。 “师姐,那女孩好强。” “嗯。” 苏绣看着洛水颜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小脸煞白,似乎是在承受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脸才算是恢复到原本富有气色的模样。 那孩子似乎并不是仅仅是冰脉呀,好像还有些其他的东西。 这场试炼大会的第一毋庸置疑,苏绣在心中有了一些猜测,这次她姑且是站在了上端。 “师弟,你若是遇上了她,开始认输便好,莫要太去逞强了。” 叶枫有些惊愕,他的视线投在了洛水颜身上,有几分不解。 试炼大会不就是展现自己所学,努力拼搏,为自家道场,为自家师傅涨脸吗? 不战而退,这岂不是让人家笑掉了大牙? 拳头不知觉的攥起,叶枫面神也严肃了起来。 师姐定然是怕他受伤,但有师姐给的这么多丹药在,就算是磨,他也要磨出胜利! “师姐,师弟一定会为你摘得桂冠!” 苏绣被叶枫这一通话说得懵逼了,怎么感觉自家师弟还反而变得斗志昂扬了呢? 且听场内打斗呐喊,同门之间武技比拼到了高潮处。 苏绣看完那第一轮的比拼,后面也感觉没有必要再看下去。 等乙场与丙场的打完,自己再来看叶枫第二场战斗。 “师弟你在此处不要随意走动,我去前方桃林摘几朵桃花。大会时候也不能吃什么东西,这是一瓶辟谷丹,饿了就吃一粒。” 给了瓶辟谷丹给叶枫,苏绣就匆匆离去了。 行于林间小道,苏绣虽是精神有些疲惫,却还是推算了大会的走向。 逍遥仙家借这次试炼大会,谋算走向了最高层。 虽然她依旧看破了逍遥仙家的企图,却并没有多少力量去改变它。 高层偏袒于亲传弟子,而她也同样是亲传弟子的一员,对自己有好处的事,她不会去阻止。 但高层的决定无异于将亲传弟子侧底的推向了外门弟子的对立面,身为花瑶仙子首徒的她无异于也走进了风口浪尖。 这已经严重的违反了她的苟道原则。 又走十来步,苏绣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在远处桃树下站立了一个银发少女。 桃花随风飘舞,在少女的裙摆间环绕。 唯美的画面,绝色的女孩。这幅画面看起来是那么的宁静。 那女孩正是洛水颜。 本向装作看不见悄悄离去的苏绣却被她拦了下来,女孩的眼眸中的羞意让苏绣不得不感慨年轻的美好。 “师......师姐,您注意到了吧。” 一听到洛水颜的话语,苏绣立马回想到先前见到女孩那苍白的面孔。 “我什么也没看见。” 苏绣摆了摆手,虽是面无表情的模样,可内心中却慌得一批。 这位可是她认定的女主角,要知道与女主角走得近了,非大富大贵就是身死道消啊! 稳一手,保持距离为好。 打算离开的苏绣却被洛水颜拉住了衣襟,见她那含情脉脉的模样,苏绣心中生了个不好的预感。 “师姐,自我见到你那一眼开始就觉得~” 苏绣瞳眸一缩,只见面前人胸前项链闪光,整个人就像处于漩涡中旋转。 “师姐,我觉得您与我好像,娘亲说等遇到与自己很像的人时可以将这个给她……” 洛水颜的话语在苏绣脑海中不停回转,像是一个老旧的播音机,嘶哑,阴暗...... “咳咳!” 人在旋转的感觉当真是有些难受,虽说她曾经有过体验,可她并不想再次体验这种感觉。 那孩子先前一直朝着这边看来,原来并非是看自己的师弟,而是在看自己么? 那个很像,到底是指? - 猜疑之际,眼前景象已是浮现。 天浑、地黄、枯树、老鸦。 天色昏沉、风声萧瑟、老鸦凄厉、乐声悲惨。 驻足向前方望去,一支车马缓步行来。 队列两行,身披白衣孝服,手持高粱长杆蕙穗。 为首者高举唢呐,随着脚步节奏吹丧。 两批高大黑马头披白花,拉着的拖车上竖放一黑木棺材。 棺材上雕刻着奇异花纹,在昏暗中显现得清晰醒目。 出丧的车队晃悠悠来到了苏绣面前,苏绣偏过身子退让了半步,又听唢呐变了腔调。 百来只老鸦疾驰而来,盘旋上空,伴着乐声交杂形成了一首送魂曲。 诡异的场景让苏绣有些头皮发麻,正欲离去的她又听一首唢呐惊起,迅速扭转回头一看。 那与送丧车队正巧相反的方向来了支迎亲车马。 欢喜的乐声盖过丧乐,那队同分两列,中央一英俊男人坐于白马之上。 白马上扎了个红绣球,高大的新郎官胸前绑了个红绣球,脸上喜气洋洋的模样正与对面格格不入。 白马后是挑聘礼的小厮,各自眯着眼睛,嘴角微弯微笑。 几声猫叫传来,在挑聘礼的小厮后方,又见百来只黑猫,密密麻麻,跟着迎娶队伍的步调缓步向前。 老鸦、黑猫、黑马、白马。 迎亲、出丧! 那新郎官来到了苏绣身旁,白马停下了脚步,刚巧儿,那拉的黑棺也停在了她的身旁。 只听两队唢呐同时响起,是从未听过的调调。 黑鸦与黑猫立于道路两旁,见那新郎官与黑棺绕着苏绣转了三圈,随后乐色一转,变作了喜庆的婚嫁曲。 老鸦送丧,黑猫迎亲,此为婚礼。 第二十五章 诡异 立于两队车马中央的苏绣,心情浮动,来自心底的一份躁动不安。 坐于白马上的新郎官朝向苏绣方向温柔一笑,那笑似乎是对苏绣后方的黑棺而笑,又像是见到了苏绣而笑。 只听两队末尾小厮同时用着戏腔唱道: 七月十五 宜娶婚丧 一步一声 喜丧悲嫁 红衣良人 白衣新人 披绣红妆 十七八里。 戏腔蜿蜒,黑猫凄叫,老鸦哀鸣。 听黑棺内传来幽幽哭声,苏绣汗毛直立。 像这种诡异的玩意是她最为害怕的东西,就像前世,她对那些儿恐怖电影,边都不会去沾上一下。 哭声一滞,只见女方车队后,来了一对中年男女。 一步一走,脚步极其晃悠,他们手中挎着一个篮子,每行上一步朝着天撒下一把纸钱。 待那二人来到黑棺后,纷纷扑至棺上嚎啕大哭。 在那二人正哭得声音沙哑之际,新郎后同样走出了一对夫妇。 二人面带笑意,迈着同样的步伐,手中握着的是一些碎银铜钱。 每走七步,扔下一块铜钱,一直走至黑棺前,搀扶起哭泣的中年男女。 两队唢呐同时响起围绕着苏绣行了三圈,一同向着西方行了去。 随唢呐声远去,苏绣立在原地呆呆的望着已经远去的两队人马,跳在嗓子眼的心才算是平缓了下来。 她抬起头望了望还在空中盘旋的老鸦,又低着头见了见,坐立观望远方车队的黑猫。 脑中传来‘滋滋’响声,苏绣寻着声音望去,那枯树上现出了一股黑气,那黑气化作了个人的模样。 伸着长长舌头,悬挂在树上,望着那两支车队远行。 他是谁? 听远行车队唢呐声骤停,老鸦落在了黑猫身上。 苏绣细细一数,正巧是一百零八只老鸦,刚巧又是一百零八头黑猫。 那悬挂在枝头上的吊死鬼幽幽抬起自己右手指向了东方,那方向正是与车队行去相驳的方向。 他看得见自己?还是他其实是洛水颜的指引? 黑猫驼着老鸦向着东方行了去,苏绣紧跟其后,二人来到了一个村子中。 只见村子内,各家房门紧闭,门口处系了两条丧幡,门口前摆放了一双小鞋。 所谓闭门放鞋,正为关门避鞋,辟邪! 缓步向前行走,苏绣心神恍惚,似乎是感知到了时间的变化。 待她反应过来时,周围已经是变了模样。 一处土丘前,两个清秀少年郎正坐树上,手指前方,谈吐风雅。 树下一穿白裙少女,端跪草坪,微笑聆听两位少年指点江河,笑谈世间万物。 “那孩子就是那新郎官么,而他身边的那个是~吊死鬼。” 坐于树上有一头长发的少年郎正是苏绣先前见到的新郎官,与他一同笑谈风声的人是在枯树的吊死鬼。 “洛清,何为大丈夫?” 长发少年想了想,笑着指着远处的太阳说道: “大丈夫定为将军,为国报躯、热血洒疆场、当视死若归,无名而死亦为可惜。” 只见短发少年自树上跳下,背靠太阳,望着树下女子微笑道来: “我自觉大丈夫当为朝中大官,守护自己家园、亲人、妻女。我不似你那般豪气壮志,但我莫晓却比起你来更遵于本心。” “你是要打架嘛!”洛清从树上跳下来,将莫晓扑在了地上,二人在地上打闹扑腾一阵后,纷纷仰天大笑起来。 “他们是青梅竹马。” 一直立在苏绣身旁的黑猫突然开腔说了话。 “不要这么好奇,我是假的,你可以将我看作是一种意志,一种念想。” 黑猫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看着前方温馨的画面,语气中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他只是一种意志,没有感情。 “那个女孩是黑棺中的女人吗?” 苏绣的回答得到了老鸦的肯定,老鸦发出的深沉又沙哑的声音,总让苏绣有些浮想联翩。 “所以,到底是想要我看些什么呢?” 苏绣的疑问,黑猫与老鸦并没有回答她,一猫一鸦只是呆呆的看着三人有说有笑。 “水颜,等我长大了,我会成为一方大官,待那时一定会娶你为妻!” “水颜,我长大后就去参军,等我成为大将军回来,我会成为你最英勇的夫君!” 两个男孩的话没有等到女孩的回应,她只是默默的看着面前两个男孩保持着自己的微笑。 她似是不会说话,只是简单的用手势和‘吱唔’表达了自己内心的感情,微弯的眉角,是她最真挚的感情。 “她的名字是叫做顾水颜。” 老鸦与黑猫的同时发声让苏绣回过神来。 因这哑女与洛水颜有九成相似,虽为黑瞳黑发,倒不失一位美人。 刚听见水颜二字,苏绣还以为这水颜就是洛水颜。 不过现在看来,相差甚远。 “她美么!” “很美。” 老鸦与黑猫一唱一和,反而自己各自说起话来。 “所以,你们两个就是洛清与莫晓?” 苏绣摸着自己的下巴寻思了许久,才算是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不过其中还是有许多的疑点。 黑猫与老鸦一同送的亲,又是一同送的丧。 新郎官是洛清,吊死鬼是莫晓,那一生一死,又如何成为了这一猫一鸦呢? “人死心亦在,心死人犹在。” 黑猫的话让苏绣陷入了深思,它所说的正是先前苏绣所见到的那场诡异娶亲。 莫晓是死了,但是他的心却还在。 洛清是活着,但他心却已经死了。 “那顾水颜呢?” 苏绣手指向了后背靠着树,正笑得灿烂的少女问道。 “人死,心亦死。” 老鸦的话语响过,苏绣眼前的场景已经是变化。 昏暗的天依旧那么昏暗,多出来的云与倾泻而下的雨,仿佛是在哭泣。 一把油纸伞,两件蓑衣,小巷村口,三对目光。 “看呀,他们要走了。” “后悔吗?” “后悔!” “痛恨!” 苏绣等待着黑猫与老鸦的对话,安静的看着村口远离去的背影。 油纸伞下,纯洁眼神的潸然泪下。 蓑衣下,远离去的背影,背着包裹的坚毅背影。 村口出去的路有两条,一条通向边疆,另一条通向都城。 两人走向了不同的路。 油纸伞下的少女,看着两个远去的少年,只能用手掌捂着自己的脸,默默哭泣,看着两个少年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那是一种无奈。 她没有办法让自己挽留下那两个男孩,他们的梦想,她没有办法阻拦。 “他们与自己的梦想背驰而行。” 黑猫坐立在了那前去边疆道路上,而老鸦盘旋在那前往都城的路上。 苏绣的眼眸中,那两个男孩似乎还行在路上,她低声沉吟道:“前往边疆的是莫晓,去都城的却是洛清。” 黑猫传来的叹息与天上老鸦盘旋发出的凄厉哀鸣。 “所以黑猫是莫晓,老鸦是洛清。” 考虑一番后苏绣又将自己说出的话语推翻。 但先前的黑猫迎亲,老鸦送丧,这番推算又不太合理。 苏绣自打稳妥来,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太够用。 其实她的猜测是老鸦是莫晓,黑猫是洛清,可这一猫一鸦分别去了莫晓与洛清的路径。 “二人的梦想相反了不是么?” 苏绣微微皱眉听完黑猫说出的话,她径直来到了黑猫面前,将它抱在了坏中。 另一旁的黑鸦,扑打着自己的翅膀站立在了苏绣的肩头上。 “虽然不知道你们到底是谁,但一定非常痛苦吧。” 黑猫与老鸦的沉默让气氛变得浓重了几分,它们默默扭头望向了打着油纸伞返回村子内的身影。 眼中是悲伤。 随着场景的扭转,苏绣跟着黑猫一起见到了从小卒一步一步爬至将军的莫晓。 又跟着老鸦一起见到了从底层一步一步爬到高层的洛清。 莫晓终是成为了一个叱咤沙场的大将军,洛清终是变作了一个权侵朝野的大臣。 二人若是联合,想必是再无人能敌。 可,他们反目了。 二虎相斗,必两败俱伤。 文武相斗时,必为国伤人亡。 敌国最终还是攻来了,莫晓战死沙场,兵临城下时,洛清策马奔逃。 那个在村子里等着他们回来的哑女依旧还在等待他们,她手中握着项链,一日又一日的默默祈祷。 “听!” 老鸦一叫,只听着村外马蹄奔开。 苏绣脚步一顿,双眼朝着村子方向看了去,那里已是火光连天。 又见村外那人下了马,直奔村来。 所见不过黑烟袅袅,只剩下了些灰烬罢了。 洛清终究还是在那废墟中寻到了曾经那女孩。 只听唢呐声一响,苏绣蓦然回首,那人已是立在了村外那颗树下。 熟悉的土丘,熟悉的树。 可人却已是茶凉。 “他,要走了!” 老鸦一叫,三尺白绫挂枝头,自向东朝望,已是身死魂飞。 吊死的是洛清? 被烧死的顾水颜。 莫晓是战死,那娶亲的新郎官又是什么人? 村子早已经是被烧毁,那后来所见,门口挂魂幡避‘鞋’的人家又是什么? 相比起未知,先前娶亲反而并没有那么可怕了。 难道都是“鬼”吗? 第二十六章 人死、心死、茶凉 “是神!” “那是神的伟绩。” 黑猫与老鸦同时说到。 话语一转,场景又有了变化。 一个身穿白袍的女子来到了洛清面前,她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面膜。 “虽然有一些人搅局,但是这样的结果倒也算回到了原点。” 那人手一挥,洛清宛如重涣新生。 不光恢复了呼吸,而且面容也恢复到了青年最美好的年代。 “洛清,哦不,应该称呼你为莫晓。也不对,你现在既算不上洛清,也算不上莫晓,只是被人替换灵魂的可怜虫。” 白袍女子冷清的声音响起,洛清的手却是已经动了起来。 苏绣呆呆的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死人复生,最为禁忌的事情发生在了她的面前。 那人虽是已经复生,可苏绣却清清楚楚看见那树上依旧还是吊着一个人,不,吊着一个鬼魂。 那吊着的正是莫晓。 苏绣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洛清身体中的灵魂是莫晓,而莫晓身体中的灵魂是洛清。 莫晓悬挂的树上,伸长自己的手朝着树上指去,只见那树上黑气凝作了一只漆黑的乌鸦。 而从远处边疆路上跑回来,乖乖坐在洛清身体旁的黑猫则是洛清的灵魂。 “看了这么久,也该做些事情了吧。” 那白袍女子转过身来对苏绣笑着说道。 她看得见自己!!! 苏绣心中惊讶,呼吸逐渐沉重起来,不知觉间,她却感觉到有些呼吸困难。 苏绣突然见到白袍女子手中握着个项链。 那项链好生眼熟,是先前见顾水颜手中握着的那个,也同样是将她带入这个奇怪地方的罪魁祸首。 “你要我做什么?” 苏绣屏住自己的呼吸,硬着头皮来到了白袍女子面前。 只见她伸出了右手,那是一只洁白如玉的手。 手中的项链落在掌心,她的手指划过了掌心,苏绣清楚的感觉到冷入心扉的凉意。 她就像是一块寒冰,周身只有寒意。 “这块项链你应该熟悉吧?” 苏绣没有回答她,静悄悄的立在原地等待着她的动作。 “将你所见的一切封存进去,你会的吧,毕竟你一向很苟呀。” 苏绣瞳孔一阵收缩,她虽见不到面前这位女子的容颜,但她知晓,面具下必然是一张微笑的面孔。 她什么都知道! 苏绣感受到这二十多年来,内心构建起的稳妥瞬间崩塌。 这实在是太不稳妥了! “你究竟是谁?” 面对苏绣的索问,树上的老鸦与黑猫同时回答道: “是神!” “这是神的伟绩!” 面对相同的话语,苏绣放弃了。 没有再询问的必要,因为问了也不会有结果。 将项链紧攥在掌心,苏绣身上散发出一股灵气。 将自己这段记忆的所见所闻封存进去,并不是什么难事,但可怕的是,这样的做法无疑是违背了时间的法则。 这些场景若是她封存进项链中,那她岂不是...... “别这么惊讶,你所见的一切都是由我幻化出来,虽然对你们有些难度,但对于我们来说,操控时间,再简单不过。” 白袍女子的话让苏绣心中警铃大响,心中的求稳之道更是坚定了几分。 这个世界未知太多,牛批大佬也太多,稳着,苟着才能变强! 在自己封存自己所见所闻之时,苏绣余光瞟向了树下,那本该烧得不成模样的顾水颜变作了她一生中最美好的模样。 “以丧代嫁,黑棺作轿。” 见那女子手指轻点在顾水颜额间,苏绣所见过的那黑棺徐徐从地中升起。 “我所见过的均录在了里面,其他的由你补全。” 将项链递了回去,苏绣尝试性的探知她的气息,得到的却是一片虚无。 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虽然苏绣内心已经有些麻木了,却还是有几分侥幸。 “看,村子复活了!” “真好!” 一猫一鸦相互附和,苏绣目光投向了东方,那里不在是废墟,每一个人,立于门口驻足观望。 “看,马儿来了!” “她要出嫁了。” 两批黑马缓步走了过来,那黑棺带着顾水颜落在了马后的步辇,朝着村东方向走去。 那村东处一对夫妇立在门前,眼角带着泪,那两人正是苏绣曾见过的,埋在黑棺上哭泣的夫妇。 “有意义么?”苏绣忍不住发问道。 “信徒最虔诚的愿望,我自然会帮她完成,而这也是她的心愿。 既然没有什么影响,为何我不能满足她的心愿。” 白袍女子所说的话让苏绣沉默,那孩子最虔诚的愿望不过是能嫁于那两个少年为妻。 可那个面容是洛清,灵魂是莫晓的人,已经不能算作是那两个男孩。 “看,她来了!” “好美!” 黑猫与老鸦的声音响起,苏绣抬眼望去,那正是她最先前见到的黑棺送嫁。 在扭身向身后看去,洛清骑着白马,身着婚服,与那黑棺一同来到了苏绣的身旁。 诡异的围绕三圈,目送黑棺与洛清行去了西方。 “我有疑问!为何他们的灵魂会互换?” “仇恨、绝望、悲惨、凄厉、痛苦。” “悲哀、堕落、愤怒、焦虑、悔恨。” 如同疯了一般的呢喃话语,黑猫与老鸦身上的黑气浓烈得吓人。 只见画面一转,苏绣面前出现了一个山洞。 而山洞前的两人正是洛清与莫晓。 “他们要进去了。” 老鸦与黑猫同时冲了出去,却在那二人的身体中穿透了过去。 跟随着那两个男孩的步伐一同走入山洞内,山洞中布满的是诡异的符文与画像。 一只阴森的身影宛若一阵风般出现在了洛清与莫晓面前。 “桀桀桀,真是雪中送炭,想要什么就来什么。” 那是一个浑身散发着枯朽气息的老者,一头白发,阴森吓人。 他穿着一身绿袍,袍上所刻画的符号亦是诡异恐怖。 “我束神宗将会春秋万载。” 后面的苏绣不太愿意继续去看,默默的立在一旁听着洞内传出的惨绝人寰的惨叫。 后面发生的事情,她大概都已经猜到了。 这个什么束神宗的老者,用的某些不为人知的方法,交换了两人的灵魂,而且还混淆了整个村子以及洛清和莫晓对自身的认知。 对于这样玩弄灵魂的人,苏绣内心中也多了些怒气。 “我可与她一点也不像!” 苏绣姑且算是知晓了洛水颜的由来,洛姓,晓颜名。 “所以她就是那两个连人都算不上的女儿?” 苏绣的眼神中多了些杀气,这份杀气不知是对那所谓的神还是玩弄灵魂的束神宗。 “说话不要这么难听嘛,毕竟,还算是个不错的结局对嘛。” 白袍女子的话惹怒了苏绣,苏绣一掌拍打向她的脸,却在她的身体上穿透了过去。 “人死心亦死,人死心犹在,心死人亦在,他们三个人没有得到所谓的最好结局。” 苏绣甩了甩自己的衣袖,她深吸了一口气,抱着胸,偏向了一旁,不再愿意去看这个白袍女人。 “想看那孩子的经历吗?” 苏绣眉头一抖,无奈的耸了耸肩回道:“我事先说好,我可与那孩子不同。” “叫我瑶吧,少瑶,或者阿瑶,这样可否让你内心安稳半分?”白袍女子这般说,算是表露出她的身份。 “一点也不。” 那个女人听了苏绣的话笑了起来,手指轻轻拨动,只见面前空间波动,出现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那是娶亲后的场景。 在短暂的时间内,“洛清”与顾水颜算是过了一段短暂幸福的日子。 在一个小镇中,顾水颜生了一女,取洛性,取颜名,便称作了洛水颜。 他们消失了,在别人家眼中他们真正的消失了,似被抹除了他们所存在的证明。 “赐予了他们活下的权利却又收回,神都是这般的戏耍凡人么。”苏绣话语逐渐变得平静下来。 她继续看,看着那孩子长大。 “那个小乞丐又来了!” “嘿嘿,没爹没娘的孩子。” “给我们好好找点乐子吧。” 苏绣深吸一口气,她总算是知晓为什么洛水颜会说她们相像了。 苏绣现在就站在她的面前,却也无可奈何。 见过她沿街乞讨,见过她被镇上的孩子肆意欺凌,见过她被人贩子兜兜转转卖了数多个城市。 直到她遇上了李星云。 “我此时站在这里,是不是意味着我也在你的局中呢?” 苏绣突然多了好奇,她双眼如同一柄利剑般戳在了少瑶的面具上,尖锐锋芒。 “这就要看你自己是如何认为了。” 周围变得虚无起来,苏绣知晓这段幻境是要结束了。 远处窜来两道黑影,苏绣伸出手将它们截了下来。 “守护她的心,我收到了,你们也可以消散了。” 远处离去的道路上,她见到了黑猫驼着那只老鸦缓步朝着路口行去。 这次它们再没有分道扬镳,两道落寞的背影缓慢变作了两道少年模样。 前方高树下是一位打着油纸伞的女孩,静静等待,他们手牵手奔向那女孩,面上还是孩提时刻最温馨的笑容。 “真是唯美的爱情。” 感慨一声过后,苏绣目光落在了面前拥在自己怀中的女孩。 这还真是有些苦恼呢。 第二十七章 做爹当妈 洛清与莫晓最后的做法是不是将洛水颜交给了自己呢? 这还真是有些不太稳妥。 她虽是活了两世,可两世年纪加起来也不算太大,可这样一个她,连道侣都没有,却间接性要当妈。 唔,好像也不是不行,自个养叶枫这样的做法,也像是在养一个好大儿。 反正两个一起养,还能培养感情,男女主角紧握手中,这岂不是稳了? 苏绣急忙将自己这个荒唐的想法抛出脑外。 苟道最忌讳的东西就是自以为是,人最容易在自信满满时翻车。 作为坚守苟道之人,她定然是步步为营,一步一苟,安心窝在玉虚峰内才是正道。 轻轻抚着洛水颜的秀发,她身上有着一股桃香味,大概是洗澡时用了桃花瓣。 不管怎么说,这孩子以后算是跟她一起混了。 “洛水颜?” “嗯。” “可以放开我嘛?” “嗯。” 怀中少女只是“嗯嗯”两声,也没有其他的动作,依旧还是紧紧抱着苏绣。 “以后你直接叫我苏绣姐姐吧。” “嗯。” 尴尬了,苏绣张着自己的双手,无处安放,只好无奈的叹下一口气,环抱在了女孩腰上。 大概是过了一炷香时间,洛水颜才算是愿意放开她的手。 “苏绣姐姐。” “嗯。” “苏绣姐姐。” “嗯。” 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这回也轮到苏绣来“嗯嗯”的回应了。 洛水颜之所以会与她这么亲近,大概是因为她身上有着黑猫与老鸦的气息吧。 两人相偎依在树下,苏绣倒也安心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这一番经历,她的精神力竟然是增长了不少,这算是黑猫与老鸦给的托养费吧。 不过还是有苏绣所在意的东西,那个女人还有那个老头口中所谈论道的束神宗。 前者自诩为神,而后者则是玩弄人类的灵魂。 那为神的女人,所设的局,苏绣至今未敢沾染因果,不曾想还是在这里摔了跟头。 她虽然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入局,但洛水颜定然是入了局。 这非苟道所为啊~ 那个女人一同操作,已经是让她结下了莫大的因果。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好生抽那个女人一顿。 “回去吧,唔,对了,在别人面前千万不要这般的亲密。”苏绣抬起一根手指放在自己的面前,认真的说道。 “姐姐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虽是这样说,可拽着她的手臂却又紧了几分。 苏绣捂住了自己的面孔,算了,她喜欢就好,反正玉虚峰与通神峰关系紧密也不打紧。 被挽住了手臂,苏绣手臂处传来的柔软感觉,让她有几分不好意思。 虽说女子胸前没有几两肉不行,可这孩子胸前的肉是不是有些不符合现在这个年纪? 坐在自家房间中的本体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胸前,又无奈的将目光挪开。 人比人气死人,比不得比不得。 回到会场时,刚巧乙结束,人声纷纷扰扰,倒真是有些烦扰。 悄悄拉着洛水颜从另一庞的过道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苏绣很明显的感觉到掌门一系的弟子纷纷将视线投在了自己身上。 这实在是太不稳妥了,不过她的手臂被洛水颜圈禁着,她也没有什么办法。 坐在一旁的叶枫更是嘴巴大得塞得下一个鸡蛋,心中多了一股浓浓的危机。 一项稳妥的师姐居然会被那个洛水颜抱着手臂,而且做出这么不稳妥的举措。 难道他已经不是师姐最喜欢的崽了吗? 不,不对! 洛水颜是掌门一系的弟子,他是花瑶仙子的二徒弟,是苏绣师姐现在唯一的亲师弟。 她们只是关系好一些,他才是师姐最好的师弟,最要疼爱的师弟。 “姐姐。” 少女呢喃一句,苏绣的纤长手指轻轻拨开遮到她眼睛的银发。 叶枫呆滞的瘫软在了座位上。 这么亲密的动作,她们应该是认识很久了吧。 原来自己并不是师姐喜欢的崽,洛水颜才是师姐最喜欢的崽。 叶枫的异状被苏绣收入眼中,苏绣微微叹下一口气。 叶枫这模样有些像是失了宠的阿猫阿狗,咸鱼了。 既然都是养孩子,那一个也不落下! 苏绣伸开自己的手挽过叶枫的脖子,将他摁在了自己的腿上。 前世不知是在那里听来,男孩很喜欢女生的膝枕。 自家师弟也是男的,应该也会喜欢吧。 不过她的腿没有多少肉,应该靠着也不算太舒服。 好香~ 叶枫有被苏绣的动作吓到,可头靠在师姐腿上后,传入鼻中的淡淡清香,让他忘却了先前大战一场的辛苦。 沁人心神的花香快些让他整个人都沦陷了进去。 师姐的腿好软,也好香....... 不过自家师姐一向稳妥,可在这些处事上,却一点儿也不对师弟设防呢,他好歹也是一位男子。 自家师姐还真是奇怪,他好像感觉到自己内心的那一份躁动。 自己对师姐的感情好像并不是同门之情,那种感觉像是喜欢,是想要占为己有的喜欢。 一人靠肩,一人靠腿。 在会场内,这般奇怪的组合倒是罕见。 坐于高台上的李星云见到这一幕,嘴角不经意间弯了起来,似乎是在笑,可在他那如死鱼般的严肃面孔下看起来有些可怕。 苏绣同样看见了那一丝笑,她这波操作算是站立在了最高层。 既得到了掌门一系的肯定,又获得了掌门的认可。 丙场的比试无聊到了极致,就算是由李道玄太上长老主持,也不能改变外门弟子会被亲传弟子碾压的局面。 宗门的资源本就不是公平的,外门实在是难有拿得出手的弟子。 苏绣用手轻抚着叶枫的头发,目光注视在场上那个铁箱子上。 上面显示的名字正是三场比试下来,成功晋级第二轮的弟子。 外门弟子为黑色,亲传弟子为白色,一眼看去,黑色寥寥无几。 与亲传弟子比起来,外门的劣势实在是太明显了。 不光如此,各峰之间的亲传弟子差距也是大得很呐。 最彪悍的估计就是通神峰的弟子,毕竟大多隶属于掌门那一系,不猛也说不过去。 其次就是玉虚峰峰主~玉承风这一派系了,苏小缘便是属于这一派系。 不过玉虚峰与通神峰穿一条裤子,说是一个派系也不为过。 苏绣用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眉间,她的视线注视在那仅有的几个外门弟子的名字上。 其中名次最高的那位名作元芳,额,这个名字,元芳你怎么看? 咳咳,她失神了。 苏绣寻着那人名字看去,排在他身后的是沈静。 沈静这个人,苏绣略有听闻。 那个人她记得是隔壁师叔的弟子,使得一手好枪法,习金火双属性功法,修为大概是有筑基期后期的样子。 没想到那个人的名次居然会低于那个叫做元芳的外门弟子。 那个叫做元芳的,究竟是运气好一直没有遇上强敌,还是真的有实力呢? “第二轮,即将开始,首轮三场比试各家弟子英勇的身姿让各位道君都开了眼见,不知哪家弟子能够成功晋级入决赛呢?” 这一股浓浓的主持风,苏绣定眼看去,好吧,如她所猜的那般,第二轮不再是太上长老李道玄主持。 她记得不错的话,那个场上正说得唾沫直飞的是玉虚峰东郭长老。 额,是个与师傅有些小过节的长老。 苏绣满藏不住的尴尬朝着苏小缘方向看去,果然,她那一脸不屑的模样,仇恨直接拉满了。 “小枫子,等下你上台时,多注意注意这位东郭长老,我怕他会偷偷使绊子。” 正被苏绣捋着头发的叶枫听到了她的话不解的问道: “那位长老可是与师姐和师傅有过节?” 苏绣点了点头,脸上尴尬的神情藏不住,小声的说道: “欸,那位东郭长老曾经追求过师傅,然后被师傅暴打了一顿。” “暴打.......” 叶枫脑海中浮现出,只有小丫头模样的苏小缘是如何暴打那个中年模样的场景。 用手轻轻拭去自己额上冒出的汗,叶枫急忙摆了摆自己的头。 他有那画面了。 不过那东郭长老当真是癖好怪异,一个中年大叔模样,黑黝黝的脸,像是挖煤的,长着痱子,倒也是怪吓人的。 “咱家师傅那模样是如何打得过那东郭长老的?” 苏绣用手指轻轻撇开洛水颜落在面上的秀发,悄悄对叶枫说道。 “咱家师傅虽然练功出了岔子,是这小孩子的模样,可那实力可是实打实的元婴巅峰。 欸,道君也分强弱,咱家师傅算是元婴道君中的战力天花板,那东郭长老就是地板了,懂了么。” 苏绣这番比喻深动万分,叶枫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若非是师姐提醒,他都快忘记苏小缘是位元婴巅峰的大能。 每日那般不着调的小孩子模样,确实是非常容易忽视。 不过小丫头模样的师傅惹人怜爱,那东郭长老当真是恶心了。 师傅打得好,如果他有实力的话,他还想多抽他两顿! 只听台上响起一声铜锣,这第二轮比试这这么开始了。 铁箱子上浮现出的两个名字让苏绣微微一愣。 第二十八章 像女孩名字的男人 那铁箱子上浮现的名字不是别人,正是先前苏绣有特别注意到的元芳与沈静。 东郭长老这样的泥腿子必然不可能自己擅作主张,这大概是通神峰那边的意思。 在第一轮,将这个颇有一番威势的外门弟子打压下去。 高层要捧高亲传弟子,打压外门弟子,这东郭长老显然是在按照高层那边的意思在行事。 随着一声鹤啼响起,两个身影缓步走向了比试台。 沈静,苏绣曾经见过,一头秀气长发,皮肤苍白,经常穿着一身白衣,看起来模样有些像一位女子。 有些柔弱的他,习的却是刚猛阳烈的枪法,明显的对比,倒是反衬出一股阴柔美。 而那位叫做元芳的外门弟子,有些超出了苏绣的意外。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上次回宗门时,在外峰所遇见的那个虎背熊腰看起来凶神恶煞的那个傻大个。 原来她无意间施加恩惠的人,有这么猛的么...... 且看两人身型,那显然是元芳占有优势。 沈静那幅阴柔的模样,苏绣都有些儿怀疑他到底打不打得过元芳了。 随铜锣“铿锵”一声,二人相互作下一个道揖。 沈静冷哼一声,一杆长枪自元戒中飞出,右手一伸,金光四射。 他手中握的那银色长枪,枪头上盘着一头恶龙,双眼散发着一黄一红两道灵光。 “盘龙枪!” 沈静瘦细的手臂崩起几道青筋,浑身肌肉紧绷,挑出一个枪花。 右手一弹,那杆银色长枪负在身后,沈静向前冲了去。 枪头摩擦在地面上迸发出星星火光,沈静速度快得惊人,只是两息间便出现在了元芳面前。 一枪捅出,炙热的气息夹杂着强劲的烈风冲向了前方。 随着那火焰气息冲去的路径上,气浪向着两旁倾泻。 见那元芳浑身气息一抖,浑身肌肉宛若是充气球般鼓胀起来。 他口中飘出白烟,肌肉得有些吓人的右臂一拳挥了出去。 浑厚的气息带着飞石,与那枪劲撞在了一起。 “那个叫做元芳的外门弟子竟然有近乎筑基巅峰的修为!” 那些师弟师妹可能看不出来,可作为稳字界老大的苏绣怎么可能看不出元芳隐藏了自己的实力。 隐藏实力这种东西是苏绣的最基本的方针,元芳隐藏实力的方法并不算高明。 而且,苏绣看得出,虽然元芳的修为比起沈静高了一个小阶级,但是功法并不算高明。 孰强孰弱,谁赢谁输还不太好说。 咻! 沈静手中长枪一抖,整把盘龙枪弯成了弓状,脚步缭乱,瞬间绕到了元芳的身后,一枪抽击在元芳的背上。 灵气对撞的声音在整个会场响起,所有人屏住自己的呼吸紧盯着场内。 只见元芳脚底下出现一个大坑,那是因为两人灵气碰撞所引起的灵爆的产物。 两人同时一愣,纷纷向后退开了十来步。 元芳惊讶的是,沈静那瘦小的身板竟然能够爆发出那么大的力道。 而沈静则是惊叹元芳皮糙肉厚,吃下他一记枪击居然也是完好无损。 “尝我这一击!” 沈静眼中散发出一道灵光,手中长枪在身上游走,挽出三道枪花过后,那枪前的龙头迸发金光。 “金光枪破!” 只见沈静一声冷喝,枪头金光已经是激射出。 那道金芒向天溅起,在空中整个炸开。 万千金色细针自空中落下,宛若是金丝毛雨。 元芳猛吸一口气,向天怒嚎一声,土黄色的灵气弥漫全身,正欲向天上冲去。 只闻破空声袭来,元芳猛扭身子躲过沈静突袭的一枪,巨大的手掌宛若一座巨山向着空中落下的金针拍了去。 金针叮叮当当的落在那手掌拍出的气浪上,尽数湮灭。 元芳额间沁出些冷汗,刚刚若非他留了个心眼,现在他怕已经倒在了场上出局了。 先前他有听闻过外门的师兄说道过亲传弟子的优势,以前他不信,现在他信了。 明明他的修为要高,对方那亲传弟子竟然是凭借丰富的战斗惊艳和优越的功法将他压着打,占不到任何便宜。 倘若他也是亲传弟子,在资源相同的情况下,面前这人他能打十个。 正当他举着拳头猛然从地上弹射起来时,一个冷不丁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认输。” 欸~ 元芳微微一愣,见着对面那高举的手,以及随着风飘舞的长发有几分不解。 东郭长老显然也是被沈静这个举动吓到了,急忙从场外窜到了沈静面前。 “你认输作甚?这不是给你家师傅招黑么?” 东郭长老咄咄逼人的眼神并没有被沈静放在心上,他用手掌轻轻挠着自己的后脑勺打下一个哈欠说道: “我师傅才不会在意这么些小事,反正有师兄在,有我没我都一样,还不如回道场睡觉。” 苏绣看着东郭长老铁青的脸,也是觉得有一阵舒爽,捂着自己的口鼻偷笑。 这个沈静倒也颇有些意思,他在枪上的造诣确实有了些小成的味道,现在束缚住他的也仅仅是修为了。 在东郭长老黑着的脸色中,沈静一个人抱着银色长枪迈着慵懒的步伐消失在了会场的入口。 “此番比试,外门,元芳胜!” 虽很不情愿,可这规矩也不能破坏。 没有耽搁片刻,东郭长老暗自弯起的嘴角被苏绣察觉。 “元芳你也不用下去了,这第二场还是你。” 只见东郭长老笑着说道,元芳急忙扭头朝着铁箱看去,那上面浮现的名字正是他。 苏绣用手遮自己的面容,从指缝中露出的眼神是冷芒。 坐于前排的道君纷纷议论起来,一时间变得有些嘈杂。 掌门那边的道君反应这么大,但这做法到底是东郭长老擅自主张,还是掌门那边的授意呢? “暗幕,这必然是暗幕!” “哪有一战两场的说法,元芳师兄还未休息片刻,又继续上场,这必然是黑料无疑,我们要个说法!” 外门弟子果然如想的那般激进起来,这一波操作说实话苏绣没有看太懂。 目光投在掌门的那面无表情的脸上,苏绣猜测不出,按照现有条件推算一番后,她的目光投在了趴在她腿上快要睡着的叶枫脸上。 这一波操作竟然是到叶枫身上来了。 苏绣嘴巴抽动两下,对那东郭长老也是有些无语。 作为一名道君,因为私仇,跑去算计一个才筑基不久的弟子,这心胸当真是狭隘。 不过多亏了这样,苏绣才算是知晓,东郭长老这波操作并非是掌门授权。 因为这档次太低了,低到苏绣都无力去吐槽。 铁箱上浮现的第二个名字是叶枫,叶枫名字的出现让外门弟子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他们眼中充满了自信,似乎是看见了希望。 叶枫是作为甲场第一个登场的弟子,在别人心中留下了一个深刻的印象,也因此,外门弟子才生了希望。 叶枫从苏绣的腿上爬起,抹了抹自己的眼睛朝着场内看去,自己的名字与那元芳的名字并列在一块有些扎眼。 “师姐,我会赢的。” “嗯,加油。” 他的脸色还有些红,苏绣看出来他的身体状态已经调到了最优,筑基初期对上筑基巅峰,或许叶枫还能有一战之力。 随着叶枫缓步走上台,那些纷纷扰扰的嘈杂声瞬间消去。 元芳看着走上来的叶枫,作下了一个道揖,低头时刻,却是发现叶枫扔了一个瓷瓶过来。 “这是我师姐炼的丹,你先前已经比过一场,我不会占你便宜,我会堂堂正正战胜你,给我师姐看。” 元芳捡起瓷瓶,目光朝着苏绣看了去,再次深深作下一个道揖说道: “苏绣师姐先前曾对我颇有照顾,此次又是赐丹,无论输赢,元芳必定全力以赴!” 丝毫不作,打开瓷瓶 将丹药一口吞下,元芳只感觉到身体灵气再次复苏,之前的伤势也瞬间愈合,并且以前练功所留下的暗伤也一并被抹消了去。 状态难以想象的好! “这份大恩,难以忘却!”元芳朝向苏绣方向磕下三个响头,眼中竟然是有些湿润了。 苏绣把玩着洛水颜的秀发,被元芳突然来的大礼吓了一跳。 这药是主角给的呀,怎么好感却刷到她这儿来了。 正是这三个响头又让苏绣变作了目光的聚集点,苏绣有些欲哭无泪。 她什么也没干,却又变得那么扎眼。 她只是想要稳妥的苟下去,为何总是有人以奇葩的方式打破自己这份苟道的安宁!!! 三声铜锣响起,这次比试就这么开始了。 叶枫从元戒中掏出一瓶丹药,吞下两颗后,手中长剑瞬间附上灵气,整个人宛如一支利箭窜出。 锵! 碰击声传来。 叶枫的剑与元芳的拳头撞在一起,灵气爆冲,火星飞溅。 两人面色严肃万分,元芳虽然修为高,却也不敢掉以轻心。 每一次出拳都将叶枫的剑接下,让叶枫 既难近身,也无法逃离太远。 叶枫整个人身形一扭,身体出现在元芳身后,他如野兔般,蜷弓起身子,双腿一蹬,整个人飞了出去。 “御剑式~剑气长歌!” 他手中掐起一个法决,把柄长剑在空中旋转起来,只见一道灵光附在剑上,那柄剑化作了十多把在空中飞舞起来。 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