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凤倾城》 第2章 意外穿越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迷离的月光罩得大地格外的朦胧。 在酒店的一间高档情侣包房,虚掩的卧室门里,传来一阵阵男女粗重的喘息声。 黑色的西服,红色的风衣,障碍一层层的退去,最后只剩下原始的欲望,在纠葛着两具火热的身体。 女子妖娆的身子在黑夜里绽放,她纤手抬起男子的下颚,魅惑的声音像是在给他下诅咒:“我美吗?” “美,好美……”男子着魔般的点点头。 女子勾唇一笑,拉过他的脖颈,主动凑近他的薄唇吻了上去。 男子一把搂住她,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细密的吻从她的耳垂、锁骨,一路往下,辗转纠缠着。 二人深深沉沦,直至深夜…… 第二天一道曙光从窗边射进来,冷傲岚已经换上了一身正式的着装,她手里拿着一根香烟,神情淡漠而清冷,与昨晚那个激情的女子简直判若两人。 “岚,这么早就要上庭了?再睡会。”裴韵寒从后面伸出手,搂住她的纤腰,嘴角还挂着慵懒的笑纹。 “如果你打算将那十亿家产拱手让给你弟弟,就再继续睡。”冷傲岚淡瞥了他一眼,笑意未达眼底 “冷大律师,今天由你亲自出马,还怕法官不把家产判给我吗?”裴韵寒对她倒是信心十足。 冷傲岚脸上露出笑意:“放心,这件案子虽然只有你妻子一个证人,不过要她说话也不难。” 阳光普照,西平区人民法院门口,此时已是人声鼎沸,很多媒体记者都守在这里,等着捕捉头条新闻。 今天开庭审理的是,裴氏兄弟争夺财产案:据传裴老爷子临死之前,立了一份遗嘱将财产全都给了大儿子裴韵寒,小儿子裴韵易自然不服气,他向法院提出告诉,对父亲临死前立下的这份遗嘱提出质疑,并请出大哥的妻子水冰夏作证。 本来这件案子在一审、二审的时候皆以败诉,原因就在于裴韵寒的妻子水冰夏出庭的时候一直坚持,当时裴老爷子立遗嘱的时候自己的丈夫有威逼、胁迫的行为,所以这份遗嘱的订立过程不合法,应属无效。 但因本案牵涉的财产金额巨大,裴韵寒提请再审经获批准,现在案子到了冷傲岚的手里。 今天她穿着一身黑色的正装,脚踏七公分的高等鞋,头发挽起来盘起,整个人显得干净利落,精神抖擞。 她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在助理的护送下,一路直走向法院。 庄严的法庭上,人人言行谨慎。 在经历了一系列法律程序之后,终于轮到辩方律师发问时间。 冷傲岚站起来,在恭敬的向法官大人行了个礼之后,开始走向证人席水冰夏的方向。 水冰夏不愧为嫁入豪门的长媳,她显得沉稳冷静,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并未在庭上表现出一丝的惧意。 冷傲岚走向她,只问了她一个问题,瞬间就让她沉静的脸色垮了下来。 “请问水小姐,2010年圣诞前夜,你是否和一个叫莫少贤的男子一起去过金阳酒店,还被记者拍下了照片公布在八卦杂志上?” 水冰夏惊愕的看着冷傲岚,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更不明白她为什么在这时候突然提这样的问题。 “反对,法官大人。反对辩方律师询问与本案无关的问题。”裴韵易的律师立刻站起了,向法官提出质疑。 “本庭批准,冷律师请你赶快切入正题。”法官威严的提醒。 冷傲岚微微勾起唇角,看着水冰夏额前渗出的细汗,她顿了顿,又问:“请问水小姐你跟那个叫莫少贤的男子是什么关系?” “反对,反对辩方律师询问与本案无关的问题!”裴韵易的律师愤怒的嗓音比刚才更大了几个分贝。 “冷律师,本庭再次提醒你注意。” 冷傲岚淡淡的一笑,双手撑在桌子上,逼近水冰夏:“请问,你知道莫少贤他已经跟妻子一起出国了吗?” 话语一出,水冰夏脸上的表情已经崩溃,而裴韵易的律师更是站起身,大声的叫:“反对……!” “法官大人,我已经没有问题了。”不等他说完,冷傲岚已经转身回到她的律师席。 这桩案子虽然棘手,但也不是不容易处理,问题的关键就在裴韵寒的妻子水冰夏身上。 她之所以出庭帮裴韵易作证,而不帮自己的老公,原因就在于裴韵寒早在几个月前就查出老婆在外面有人,他向她提出离婚告诉,水冰夏一分钱都拿不到。 裴韵易就是看中这一点,才跟水冰夏谈条件,只要她肯出庭指证遗嘱不合法,就会分她一笔钱。 水冰夏原本是想拿到这笔钱后,跟老公离婚,再与情人私奔的,没想到刚刚在庭上冷傲岚却告诉她,她的情人带着别的女人跑了。 从她现在眼里的恨意,冷傲岚就知道,这场官司她赢定了。 女人,绝不会容忍背叛她的男人,像水冰夏这样聪明又势利的女人更是如此,如果她在庭上帮了裴韵寒,说不定他还能看在昔日的情分上给她一笔钱,但如果她帮了裴韵易,万一被冷傲岚揭发出她外遇的事,而她的情人又不要她了,那她岂不是会人财两空? 水冰夏,绝不会这样做,所以在离判决前,她改口了。 冷傲岚咧唇一笑,那笑容洋溢着胜利的喜悦,她知道这次她又赢了。 从庭上出来的时候,天空中突然打起了响雷,紧接着乌云密布,整个天就这样暗了下来。 “快看啊,九星连珠,百年不遇的星相啊!”人群中不知是谁惊喊了一声,围观在法院门口准备向冷傲岚迎上来的人,全都抬头去观天象。 冷傲岚本就对这种天象鬼神之说不感兴趣,趁着记者们分神之际,她正好抄小路绕了出去。 倏然,一束强烈的光束在她眼前扫过—— 冷傲岚下意识伸手遮眼,去挡住强光,却感到自己的身子突然飘了起来,整个人晕沉沉的,眼皮像是有千斤重,怎么都打不开。 “天下苍生,系于汝身……救苍生于水火,保天下以太平!” 悠远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回荡,一遍又一遍,诡异莫测。 第3章 皇上驾到 痛,痛,痛…… 全身都叫嚣着疼痛…… 丫丫的,她只不过是被闪电给劈了,怎么全身会这么痛?像是被车轮碾碎了,又重新拼凑到一起一样。 耳边传来嘈杂的声音,她想要睁开眼,但眼皮却似有千斤重,好不容易挣扎着打开了,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双满眼狠厉的眸子。 “哗啦!” 一盆冰喳的凉水无情的泼在她的身上,还在昏迷中的冷傲岚全身一个激灵,散乱的意识立刻被激的清醒了一大半。 “nnd,是谁?谁敢用冷水泼我?”冷傲岚头疼欲裂的醒来,却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她怒不可遏的呵斥道。 侍立在一旁的青裳嬷嬷,面无表情的扫了她一眼,转身对跪着满地的宫女,仰天长喊一声: “先皇有旨,赐太后娘娘以死陪葬!” 话落,已经有两名带刀侍卫走到冷傲岚的身边,横着将她整个人抬起,扔进了一旁的水晶棺材里。 “喂,等等!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拍戏吗?我什么时候答应做临时演员了?”冷傲岚一边挣扎着,一边惊讶的朝四周大喊。 一个身着大红色华丽服饰的美人从前方的座椅上站起来,她头上插着镂空飞凤金步摇,身披一层金色的薄纱,三千青丝柔顺的垂在肩头,随着她一步步的走近,身上挂着的宝石项链发出一声声响声,衬的她整个人别有一番贵气的风姿。 “干什么?月倾妆,先皇说要赐死你,就连皇上都救不了你,本宫也是执行圣意,你就乖乖的下去陪先皇殉葬吧。” 璃汐高傲的挺胸走到冷傲岚面前,媚眼不屑的斜睨着她,嘴里迸出来的话语冰冷而充满了怨毒。 殉葬?冷傲岚吓了一跳,敢情这还是一出重口味的古装戏。 只是她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就看见丫鬟堆里远远的奔过来一名少女,“扑通”一声跪到了她眼前的这名女子跟前。 “皇后娘娘,求求你,放过我们家小姐吧。”她抓着那女子的裙角苦苦哀求。 “你是什么身份,敢在本宫面前造次!”璃汐蹙起眉头,在少女的右脸上狠狠的扇了一个巴掌,目露狰狞:“皇上已经把你家小姐交给本宫处理了,我这可是在奉命行事呢。” 少女被那个巴掌的力道扇的摔在了地上,眼泪扑簌着就掉落了下来,但她还是咬紧牙关挡在了冷傲岚的面前。 “我家小姐可是太后娘娘,你们谁都不能动我家小姐!”少女愤愤不平的瞪着众人。 璃汐轻蔑的捏住她的下颚,力道狠狠的加重:“不错,倾妆姐姐的确是太后,只不过是一个即将死去的太后,现在皇上已经将后宫全权交由本宫掌管了,今天本宫必须遵照先皇的旨意送她下去陪葬。” 说完,她已给身旁的侍卫头目递上一个眼神,那侍卫立即会意,将挡在冷傲岚面前的少女拉开。 只听青裳嬷嬷一尖锐的声音:“钉棺!” 众侍卫、工匠已经将冷傲岚按进棺材里,开始用长钉钉牢棺盖。 “喂,你们要干什么?不是拍戏吗?怎么来真的了?”冷傲岚情急的看着众人煞有介事的举动,心中蓦地一惊,有股不好的预感在滋生。 回想起刚才与那名叫皇后女子的对话,再疑惑的环顾下四周——豪华的宫廷布景,如果这不是拍古装片的现场……? yd,她不会真像传说中那样穿越了吧? 冷傲岚顿时目瞪口呆,她一向是无神论者,从不信鬼神之说的。但如果不是穿越了,还是灵魂穿越,那眼前的一切怪异景象,又该如何解释呢? 正疑惑的想着,头顶上的棺盖已经被钉死,狭小的空气里,氧气越来越稀薄。 冷傲岚憋足一口气,攥紧拳头准备拼死一搏,可无奈她的身体……完全提不起劲。 这软绵绵的躯壳,她不禁有些暗恼……才穿越的第一天,她就被奸人害死了,实在不符合她往日的作风。 那个害死她的皇后,来生她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只是这一世,她只能这样委屈的死了,谁让刚才她反应慢半拍呢。额头上虚汗淋漓,她双拳紧攥,指甲深深的掐入了皮肉里,求生的意志越来越薄弱,在临近死亡的那一瞬,她甚至希望自己能死的快点,最好回到现代。 她刚打赢了一个官司,丰厚的收入,高级律师的名誉,豪门的公子哥都在等着她呢?她可不想一辈子留在皇宫里陪这群女人胡闹。 可是命运偏偏不顺着她的意,就在绝望的边缘,突然一道太监的高唱声,响彻整个大殿:“皇上驾到!” 闻言,璃汐皇后的脸色大惊,一双美眸闪动着慌乱的神采,似没有想到皇上收到消息后,赶来锦秀宫这边会这么快。 “皇后莫要着急,依奴婢看,那贱女人八成已经断气了!”一个沉稳的声音在皇后的耳边响起,青裳嬷嬷神情笃定的给自家主子打气。 皇后眼色微变,冷冽的眸子盯着棺材里的女子看了一眼,心里虽还是不放心,但面色已恢复了平静。 “恩。”她点点头,保持着后宫之首该有的仪容。 月倾妆虽贵为太后,可是跟新帝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若不是她嫁给了先帝背叛了新帝,也轮不到她璃汐做皇后。 只是做为女人,她仍担心自己的丈夫心里还记挂着她,所以一听到她死而复生的消息之后,她就立刻赶来锦秀宫,想要快新帝一步处死她,以绝后患! “砰!”的一声,闭紧大殿的门被一群侍卫撞开了,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就这样步入了正殿里。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所有的太监、宫女、带刀侍卫统统俯首下跪,齐声向到来的西陵皓行礼。 只见西陵皓他头戴金冠,腰佩白玉,一袭锦黄龙袍飞龙栩栩如生,腰间束着金黄织锦玉带,金色纹龙长靴上,镶嵌红绿异彩的宝石。 他那双凌厉的双眸含威的看向众人,璃汐分明感觉到一股强横霸气的气势扑面而来。 第4章 赐死皇后 她连忙收敛起眸中的怨气,换上了一副平和的笑容,凑到西陵皓的身边,声音娇柔的唤了声:“皇上!” “你怎么在这里?”西陵皓冷冷的盯着她,语气里透着隐隐的不悦。 “臣妾……臣妾是在这里恭迎皇上啊。”璃汐慌忙的垂下眸子,对于刚才发生的事,绝口不提。 她是个聪明人,在没摸清西陵皓现在对月倾妆的态度之前,最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西陵皓没有再理会她,他大步跨到水晶棺材前,在看到里面垂死挣扎的冷傲岚后,他的眸色蓦地一暗。 “这是怎么回事?”西陵皓绷紧俊容,冷冽的眼神含威的扫向众人,温怒的问。 察觉到他语气里的不悦,大殿里所有人全都惊惶的跪下,他们的眼里闪躲着不安,身上吓出一声冷汗,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回答西陵皓的质问。 这可是皇后娘娘下令命他们钉棺的,就算再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在皇上面前告皇后娘娘的御状啊?! 西陵皓见此情形,心里已经了然了大半,他神色阴冷的瞪了皇后一眼,冲已经呆滞的工匠大声命令:“还不快开棺?” “是是是。”几个工匠哆嗦着身体,连声点头。 被禁闭在棺材里的冷傲岚,感觉自己就快要窒息而死了,忽然她的头上飘过一阵冷风,顿时她便觉得呼吸顺畅了很多。 “咳咳咳——”她大口的吸着新鲜空气,喉咙一紧,又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母后,朕来晚了,让您受苦了。”温柔的声音在耳边想起,带着明显的关切之意,冷傲岚已经感觉到有一只温热的大掌抚上了她的身体,在轻拍着她的后背。 她心头一震,眸间快速的闪过一抹复杂,这男人叫他什么——母后?难道她穿越来这里成了老太后了,不是吧? 费力的抬高视线,对上的是一双凌厉的黑眸,此时他正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冷!好冷!!这人的目光怎么这么冷?明明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盛满了关忧,但他看自己的眼神又为何这般的冷漠,甚至还充满了敌意? 冷傲岚打了个寒颤,她瑟缩着身子,开始眯眼细细打量起眼前的男子。 五官邪美,气质非凡,他的容貌是她所见过的所有男子中少有的俊美的,甚至连现代的大明星也没有几个有他这样立体的五官轮廓。 只是他锐利深邃的眼神却是出奇的阴冷,仿佛是一汪早已枯竭的千年寒潭,再也泛不起任何的涟漪。 邪冷,是他给她的第一印象。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霸道跟压迫,让冷傲岚只这么跟他对视一眼,就立即能猜到他是谁。 不用说,他就是这古代六宫的真主,她的皇儿——西陵皇帝了。 “咳咳,皇上,哀家没事。”冷傲岚移开视线,装模作样的轻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道。 怎么说这也是在封建的古代,现在她的身份是太后,这样盯着她的“皇儿”看,总归是不妥的。 但西陵皓似乎一点没有要避讳的意思,他不由分说的伸出双臂,将冷傲岚抱进自己的怀里。 “母后,以后就让儿臣来照顾你吧。”他说的恭敬有礼,但眸中却是一片阴鸷的冰冷。 冷傲岚微微一愕,似在揣测他口中的“照顾”之意,毕竟以她目前的观察来看,这个西陵皇帝明显是在演戏。只是令她不解的是,既然他这般的不情愿认她这个母后,刚才任由老婆害死她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还要救她呢? 跪在地上的众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尤其在听到西陵皓说以后他会照顾母后的时候,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全都变得诡异难辨,甚至有些胆大点的已经躲在底下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天呐,皇上竟然当众这样亲密的搂抱起太后,这成何体统啊,皇后娘娘还在身边呢? “皇上,臣妾有话要说。”终于站在一旁的皇后实在看不下去了,她不顾身旁嬷嬷的拉扯,忍不住走到皇帝身边说道。 西陵皓冷瞥了她一眼,不怒而威的开口:“皇后可是来向朕认错的?” “认错……?”璃汐愕然的抬起眼,不解的看向眼前俊美如斯的帝王,纳闷的问道:“皇上,臣妾不明白自己所犯何罪,惹恼了圣驾?” “大胆皇后,你竟然胆敢忤逆朕的旨意,妄图私自处决了母后,现在还在朕的面前装无知,是不是不把朕放在眼里了?”西陵皓皱起眉头,眼中涌起一道深刻的寒芒,他大声的呵斥道。 “皇上?”皇后脸色微变,她急忙跪下,强咽下心里愤恨的情绪,依然颇有微词的说:“皇上,先皇有谕令在先,一定要赐死月太后陪葬,现在月太后死而复生,臣妾也只是依照先皇的旨意办事,并无不妥。” “这么说是朕错怪你了?”西陵皓冷眼扫过她,脸色愈发的沉暗。 皇后艳丽的俏脸略显苍白,她咬咬牙,俯下身子朝西陵皓重重叩头:“皇上,臣妾这个皇后之位是先皇御封的,如果臣妾不能秉承先皇遗诏管理好后宫,让他老人家死不瞑目的话,那臣妾只能以死以谢先皇在天之灵了。” 璃汐皇后的话虽然是对着西陵皓说的,但怨毒的目光却是死死的盯着冷傲岚,那愤恨的眼神,仿佛是要把她千刀万剐才肯罢休。 就是这个女人,占据了她丈夫的心,今天如果她不趁此机会将她铲除,他日指不定她要爬在她的头上怎样作威作福,所以即便是赔上这条命,她也断然容不得月倾妆继续留在着皇宫之中。 冷傲岚坦然的迎上她挑衅的眼神,嘴角含讥的勾起,难道古代的宫廷斗争都是这样演的吗?只是她面前的这个皇后实在是笨的可以,明明知道自己的夫君不喜欢她,还一再的挑战他的威严,换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这样的老婆? 果然,与她料想的一样,下一秒,西陵皓大步上前,凌厉的眼神直逼向她的。 “皇后,既然你如此挂念父皇,那朕就成全你!”他背过身去,冷漠的声音伴随着呼啸的寒风从他的薄唇中迸出:“传朕旨意,赐皇后璃氏毒酒一杯,陪葬先帝!” 第5章 美人心 “皇上!!!” 在场所有的宫人皆是一阵大惊,全都错愕的看向西陵皓,皇后璃汐更是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似乎还没有从皇帝刚才冷绝的命令声中回过神来。 只有冷傲岚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她悠闲的倚在一边,好像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与她全无关系。 她淡漠的表情全数落在西陵皓的眸子里,他的眉头轻不可见的皱了一下,这个女人,似乎与以前有很大的不同。 他心中不禁生疑,提防起了她…… “皇上,皇后娘娘是有口无心的,求皇上开恩呐,皇上!!!”皇后身边的那名青裳嬷嬷一路跪拜着匍匐到西陵皓跟前,连连磕头告饶。 “皇上息怒,恳请皇上饶过皇后娘娘!”众人跪地,纷纷替皇后磕头求饶。 西陵皓冷硬的脸部线条上没有一丝波动,他面无表情的屹立在众人面前,全然没有一点要收回成命的意思。 “皇上,你……要赐死臣妾?”皇后璃汐如梦初醒般的回过神,她难以置信的指着冷傲岚,眼里闪动着浓浓的不甘:“就为了这个贪慕虚荣的女人,你要赐死臣妾?” “住嘴!”西陵皓厉声冷呵,眼里的暴戾之气更甚了。 但璃汐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兀自说了下去:“皇上,你要看清楚啊,她可是你父王的女人啊,我才是你的皇后,我才是!” 闻言,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全都面如死灰的跪拜在地上,就连刚才替皇后求饶的嬷嬷,也吓的大气不敢出一声了。 皇后居然公然指责皇上跟太后有“私情”,简直是不要命了,这次就算是大罗神仙再世,也救不了她了。 “皇上,臣妾十三岁就跟了您,难道您一点都不顾念这些年我跟你的夫妻之情吗?”璃汐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口误,她连忙改口,妄图用夫妻之情为自己求饶。 但西陵皓已经完全听不下去了,他猛的一挥衣袖,绝情的对一旁的侍卫吼道:“你们都愣在那里做什么?难道要朕亲自动手吗?” “是。”数名侍卫领命上前,其中两个人架起了璃汐皇后的手臂,就要将她推进棺材里。 “等一下!”突然,一道清冷的嗓音划破整个大殿。 只见冷傲岚不慌不忙的从后面走到西陵皓的跟前,定了定神,悠悠开口道:“皇上,依哀家看来,你怕是错怪皇后了。” “哦?母后何处此言呢?”西陵皓好整以暇地望着她,眼底的一抹寒芒一闪而逝。 冷傲岚轻咳一声,神情泰然:“刚才哀家被困水晶棺材里,幸好皇后带人及时赶到,哀家才得以保存性命,所以皇帝,你应该奖赏皇后,而不是处罚她才对。” 语毕,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来,似完全没有料到,太后娘娘竟会如此颠倒黑白,当着皇帝面前说谎话,却要力保皇后娘娘一命。 “如果照母后所言,皇后只不过是过来大殿里救您,那为何朕过来的时候,母后您还是被困在棺材里呢?”西陵皓眯起了眼,居高临下的斜睨着她。 冷傲岚抬眸与他平视,底气十足:“水晶棺材早已被先帝命人封死,要打开总是得费一番时间的,皇帝应查明清楚才是,切不可辜负了皇后娘娘对你的一片痴心啊。” 西陵皓没有再提出疑问,只是拿那双冷峻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她,他深邃的瞳仁里面看不到任何的触动,有的只是不寒而栗的阴森。 这个女人,越来越让他捉摸不透了,以前她不是跟皇后水火不容的吗?这次她竟然明摆着袒护璃汐,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阴谋不成? 冷傲岚无所谓的与他对视,她能够很清晰地感受到西陵皓身上越来越明显的肃杀之气,但她心里更清楚的是,这一次只要她赌赢了,今后她在后宫众人当中的威信也就建立起来了。 所以即便是要暂且饶过那嚣张跋扈的皇后一命,她也要试一试。 在这古代的后宫之中,女人的名声和口碑比什么都重要,她现在身为太后,要想将来在宫中立足必须要给众人树立一个大度的形象,这个皇后她迟早是要治的,但这个展示她太后威仪的机会,她自然也不会放过。 现在关键的问题就在于,她眼前的这个皇帝儿子,会不会明知道她在说谎,还要配合她演一出好戏了? 西陵皓深邃的瞳眸紧盯着她,忽然岑冷的一笑,对身边的太监下令道:“传朕口谕,皇后璃汐救助太后有功,赐金步摇,赏黄金百两,明珠十串。” 闻言,所有人皆松了一口气,皇后璃汐更是瘫软的倒在了地上,但她那双含恨的眸子,仍旧是死死的瞪着冷傲岚。 她心里一点都不感激她,反而更加不平,为什么她明显的一句欺骗的话语,皇上竟然都会相信,而她只不过是执行先皇遗诏而已,就差点被皇上处死,难道皇上当真就那么喜欢她? “母后,儿臣恭送您回宫。”西陵皓缓缓踱步到冷傲岚的跟前,深暗的眸子里不期然的闪过一道冷冽的暗锋。 冷傲岚似有感应,身子震颤了下,但很快面色又恢复了平静。 “恩。”她朝他轻点了下头,转身朝停在宫门口的龙辇上走去。 步辇起轿后,两人之间均是沉默,但西陵皓却伸出双臂,将冷傲岚紧紧的圈在自己的怀里。 冷傲岚眉头轻皱了下,心想:这皇帝也太不懂得避讳了,哪有皇帝这样搂抱着自己的母后的,难怪刚才皇后要那样针对她! 气氛变得诡异,僵滞…… 直到龙辇在太后寝宫的门口停了下来,冷傲岚刚想喘口气,却被西陵皓一把抓住了手腕,将她强拽进了殿内的寝宫里。 “月倾妆,你的好戏演完了吧?” 西陵皓一反刚才温和的态度,他微眯着阴鸷的眸子,修长的手臂轻轻一伸,便捏住了冷傲岚纤细的下颚,瞳眸里的憎恶和不屑尤为的明显。 第6章 狠厉帝王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冷傲岚蹙起眉头,被迫仰起头与眼前的他对视,但脸上的表情仍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月倾妆,你真是让朕大开眼界啊。”西陵皓锐利而深沉的眼眸直直的看着她,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她的脸上,他缓缓凑近,性感的薄唇若有似无的触碰到她的鼻尖,“你以为这样就能吸引朕的注意吗?恩?” 冷傲岚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一丝不达眼底的笑意,这男人也太自恋了一点吧?以为自己刚才那么做,仅仅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 呵,能让她冷傲岚多看两眼的男人,至今还没有出现呢,他以为他是谁? 西陵皓见自己这么说,她非但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惶恐,反而还轻笑了起来,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深邃的眸光也越来越冷。 他咬咬牙,几乎是一字一句的吼出来:“朕对你早就仁至义尽了,留你一条命只不过是想让你生不如死而已,所以你最好别妄想在朕的后宫里能得到什么,做好你太后的本分!” 冷傲岚对他那显而易见的怒气,依然是淡淡的笑着,唇边挂着看透一切的慵懒,似乎完全没有把他的警告放在眼里。 “你说完了吗?如果讲完了,请你离开!”她毫无惧意的迎上他的眸子,满不在乎的笑笑。 西陵皓双拳紧握,骨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眸中喷发出的怒火更是可以将整个大殿焚烧。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无事他的龙威,这个该死的女人! 冷傲岚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准备转头离开了。 但下一秒,他突然阴森的逼近,扯过她的一只右手…… 只听“卡擦”一声,冷傲岚右手的骨节已经断裂,一阵彻骨的剧痛,从她头顶炸开。 “啊!混蛋,你……”冷傲岚惊痛的惨叫出声,几近晕厥,烧灼的疼痛让她愤怒,只是她还没来得及痛斥他出声,就听见他暴戾的厉喝声。 “放肆,你以为自己在跟谁说话!”西陵皓倨傲的蔑视着她,眼中闪过肃杀的狠意。 冷傲岚有一瞬的呆滞,但很快又清醒过来,她低头捂住自己断裂的手腕,眸子里划过一抹悔恨。 她怎么能这么冲动,竟忘了他是一位高高在上、桀骜不驯的帝王呢?他早已习惯人瞻仰、习惯人奉承,她这样傲气的态度无疑是挑战了他的帝王权威。 只是,这男人也够狠的,竟然将她的手活生生的给拧断了! 强烈的剧痛自手腕处发出,霎时间已席遍了冷傲岚的全身,她整个背脊顿时都凉透了。 眼泪就这样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掉。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爱哭的女人,也从来不会在人前轻易的落泪,但这一次实在是因为她的断裂的手腕太剧痛了,痛的她眼泪直涌,根本无法控制。 “这只是给你一点教训,再有下次,休怪朕对你不客气!”西陵皓眼眸目光森冷的盯着她,声音冰冷,身上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手腕处传来的剧痛,让冷傲岚根本来不及思考,她只是决然的点点头,眼里闪过一抹死一般的决绝。 西陵皓,这个仇她冷傲岚记下了,他日必当双倍奉还。 将她愤恨不甘的模样尽收眼底,西陵皓缓步走到冷傲岚的面前,他与她靠的很近,没有距离的接触就像是最亲密的恋人。 然而他嘴里吐出的话语,却是狠绝无情之极:“在宫里朕就是天,胆敢反抗朕,只会让你死的更快!月倾妆,你最好待在这冷宫里好好反省反省,否则,下一次就不是断手这么简单了。” 冷若冰霜的气息拂在她的耳边,让冷傲岚的身子本能的轻颤,只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种未知的恐惧之中,走错了一步,便会万劫不复。 她此时已经完全确定,这个男人不是在吓唬她,如果她惹恼了他,他真的有可能会要了她的命,而她也不是一个自行求死的人。 看来以后在这后宫之中,她必须要谨言慎行、步步为营才行。 西陵皓的脚步已经消失在宫门外,而冷傲岚手腕处断裂的剧痛却是更加明显了,她痛的将身子蜷了起来,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的昏了过去。 * 无边的痛楚袭击着她,月倾妆的这个身子实在是柔弱,害得冷傲岚在病榻上一连躺了好几日,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昏昏沉沉的状态。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缓缓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紫色的帐幔,头还是很眩晕,身体还残留着痛楚,只要稍微一移动,痛又会席卷上来。 “公主,你醒了吗?”耳边传来一个女孩惊喜的声音。 冷傲岚似有知觉的转过头去,看到的是一个身穿浅蓝色宫装的小婢女,正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这个小婢女她认识,就是那天在锦秀宫的大殿上,为她向皇后求情的那个小丫鬟。 “恩,我……没事了。”冷傲岚眨眨眼,朝她淡淡一笑。 “公主没事就好,谢天谢地您总算醒了,吓死玉娥了。”玉娥朝天拜了拜,庆幸的长舒了一口气。 冷傲岚在玉娥的搀扶下坐起身,刚想开口问她一些事,却发现自己嗓音沙哑的厉害,她指了指桌边的茶杯:“麻烦你给我倒杯水。” 玉娥愣了愣,转身给冷傲岚倒了一杯茶,满眼奇怪的打量着她。 冷傲岚连喝了好几口,注意到玉娥异样的眼神,立刻明白了小丫头估计是发现她跟以前的月倾妆不太一样,所以产生了怀疑。 她看似忧愁的揉了揉脑袋,烦闷道:“以前的事,我好像都不记得了。” “啊?公主,你该不会是失忆了吧?”小丫头面色一震,惊叫了起来。 “恩,我想……大概是。”冷傲岚忧叹了口气。 “那怎么办?公主,要不要奴婢去找御医给你看看?”玉娥着急的问,清秀的小脸上忧思一片。 “那倒不用。”冷傲岚摇摇头,抓着玉娥的手,“玉娥,不如你告诉我以前发生的事?” 第7章 六国纷乱 “呃,那个……”玉娥眨了眨双眼,一脸茫然的问道:“不知道公主想知道哪一方面的事情?” 冷傲岚想了想,脱口而出:“时局吧,说说当下是怎样一个形势。” 她总要了解下自己是身处在一个怎样的环境,才能想办法逃脱这里,知道该避讳些什么,筹谋些什么。 “公主您真是忧国忧民啊,病刚好就关心起国家大事,难怪算命的道士都说您有母仪天下之相,将来您一定能造福万民……”玉娥露出惊赞的表情,开始滔滔不绝。 冷傲岚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急忙打住:“行了行了,直接说吧。”她可没有兴趣关心什么国家大事,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筹谋打算而已。 玉娥赶紧闭嘴,她站直好身子,认真的说了起来…… 在这个异世大陆上,共分为六个国家,六国各霸一方,互不相干。 齐国,属正北方,疆土最为辽阔,尤擅骑兵,是六国之中兵力最强的国家。不过齐帝北冥霄身姿若仙、俊逸出尘,崇尚道教文化,不喜战斗,近年来一直与各国平和相处。 秦国,属正东方,最为强大,秦王宫城煜野心勃勃,深不可测,他一直以来的夙愿就是一统六国,频频发动战争侵略周边国家。 凉国,属东南方,中立国,实力为六国之中最弱的,但凉王南宫烨为人风趣,喜爱交际,经常周旋在各国的纷争中,与各国的邦交都很好,无宿敌,也无人侵犯。 楚国,属正南方,物产丰富,经济势力最强。只是楚王已年迈,且患恶疾,目前国事已交由楚太子楚涟狂一人承担,但楚太子风流成性,喜爱女色,朝野上下是怨声载道。 晋国,属正中方,是月倾妆出身的国家,经济和军事势力都不弱,但由于地理位置位于各国中央,腹背受敌,所以一直以来只能采取中庸之策,目前掌权的是二皇子轩辕逍。 西国,属正西方,也就是月倾妆现在所在的国家,地理位置比较偏僻,人口也不多,但是西王西陵皓处事果断,性情不定,但处理国事上颇有一套,六国之中,是唯一一个能与秦国抗衡的国家。 冷傲岚单手托着下巴,一双美眸闪动着复杂的忧思,这六国的形势听起来跟中国古代秦始皇一统六国时的情形很像,先是各自割据一方,最后总有一个强国一统六国。 虽然表面上只有秦国有统一的野心,但暗地里六国肯定都在秘密训练兵马和人手,随时备战,兼并他国。 只是他们六国之间的纷争关她什么事呢?为什么她会莫名穿越到这里来? 冷傲岚皱了皱眉,忽然想起穿越前她听到的那句虚无缥缈的话,“天下苍生,系于汝身……救苍生于水火,保天下以太平!” 救苍生?保天下?她可没有这么伟大,现在她被西陵皓囚在这个偏僻的冷宫之中,一日三餐都只能勉强解决,哪里能担当的起那么重的担子呢? 玉娥看着她的脸色,微笑着宽慰:“公主不必过分忧心,当下皇上只不过暂时生您的气罢了,等到他那一口气消了,依皇上与您往日的交情,一定会将您从这冷宫里接出去的。” 冷傲岚抬眼看了看玉娥,明眸里一闪而过一抹暗色,这小丫头看似忠心护主,一脸单纯的模样,但分析起事情来倒是头头是道,就连刚才她的心事也被她一语道破了,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以后她都得多提防着她些。 不过既然小丫头把话匣子打开了,她也就顺势问了下去。 “玉娥,我跟皇上以前交情很深吗?”冷傲岚挑眉疑惑的看着她。 本来她身为太后与新帝有交情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但从上次在大殿众人的反应和皇后话中有话的答案中,她断定这皇帝跟太后肯定是交情匪浅的,至于这匪浅到怎么一个地步,她还需要跟一个知情人细细的了解下。 比如:太后跟新帝之间有没有暧昧的关系,又暧昧到什么程度了?而最关键的就是——他们有没有肌肤之亲? 如果有,那一切都好办了;如果没有,那有了之后,一切就好办了。 “啊……那个,公主……您入宫之前只是跟皇上有一面之缘,其他的奴婢就……不知道了。”玉娥惊慌的跪下,眼神闪躲,她吞吞吐吐的回道。 冷傲岚是干律师的,一眼就看出来小丫头没有在说实话,只是小丫头明知道她已经猜到大半,还当着她的面说谎,那这说谎的理由,就有待考究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冷傲岚没有再深入追问,只是淡淡然的摆摆手:“我困了,你先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玉娥朝她行了个礼,便躬身退下了。 接下来的几日,冷傲岚都是在病榻上度过的,一来是因为月倾妆的这幅娇弱的身子骨,经过上次西陵皓的蹂虐,恢复起来还需要些时日。二来是因为她刚刚躲过了陪先帝下葬的一劫,此时应该韬光养晦,不宜再掀起诸多风浪。 所以这几天她都是躲在冷宫的房间里,足不出户。但到了第六日,冷傲岚实在憋闷的受不了了,她这才趁玉娥打盹的时候,一个人偷偷的溜了出去。 这皇宫里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幔回,气势恢宏,到处都是金碧辉煌的宫殿,在阳光下迸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 冷傲岚目不暇接的欣赏着眼前的建筑物,攀上高台楼阁,傲视这古代的皇宫,将眼前的美景尽收眼底。 难怪人人都想要当皇帝呢,原来站在这宫廷的高楼上,俯视天下的感觉是这么的好,像是将所有的一切都踩在自己的脚下,而自己就是全天下的主宰。 冷傲岚闭上眼,缓缓的伸出双臂,陶醉的感受着眼前的一切。 突然,一阵强风袭来,她纤细的身子微微一颤,待她好不容易稳住重心的时候,却感到脚下一空,整个人急速的向高楼下坠落。 “啊!”她吓得惊声尖叫。 眼看着自己的身子就快要坠落地面,摔的面目全非的时候,一只宽大的手及时拦住了她的腰身,脚下轻功一点,她被他救回了高楼上。 第8章 邪恶男子 “唔……”好不容易才站稳脚步,冷傲岚惊魂未定的怕了拍胸脯,放心的长舒一口气。 好险!从这么高的阁楼上摔下去,就算不死,也会摔成半个残废。 “呵呵,姑娘你没事吧?”一抹邪气的轻笑声自耳边掠过,冷傲岚愕然的抬起头,撞上的是一双似笑非笑狭长的凤眸之中。 男子有一张颠倒众生的魅惑脸蛋,一身火红色的长袍袭身,邪佞的俊颜、英挺的鼻梁,厚薄适中的红唇中此时正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不似西陵皓的凛然威严,而是带着一种妖娆的姿态,说不出的狂野不拘,邪魅性感。 冷傲岚定定的凝视着他,眼中有疑惑飞快的闪过。 这男人是谁?能在这后宫自由出入的只有皇帝一人,他不是西陵皓,难道是什么诸侯亲王,可是他跟西陵皓的容貌又不近相似,表亲的可能不大,那他到底是谁? 冷傲岚疑惑着想着,心中千回百转,在没弄清楚他的真实身份之前,她是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的。 “姑娘,你再这样盯着在下看,在下可是会不好意思的。”红衣男子眸子里划过一抹玩味,他故作羞赧的低下头,嘴角却噙着邪气的笑弧。 冷傲岚微微一哂,强压下心头的疑惑,既得体又疏离的颔首:“谢谢!” 但红衣男子似乎并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他低头在她身上嗅了几下,闭上眼睛回味道:“有佳人在怀,如香瑰幽来。” 冷傲岚怪异的看了他一眼,挣脱了几下,他却箍的更紧了。 她只能无奈的扬起眸子:“可以放开我了吗?” 他环顾在她腰间的大手,不但没有挪开,反而还有渐渐上移的趋势。 这不明摆着是在调戏她吗?真是个登徒浪子。冷傲岚在心里暗自咒骂。 红衣男子坏坏的一笑:“不放你又能奈我何?” 眼前这个女子,着实能吸引他的兴趣。不仅仅是因为她有着倾国倾城的美貌,更是因为她那双淡漠又疏离的眼神,不似寻常女子的谄媚,也没有一般人见到他时的惊艳,只是淡淡的平静,甚至还有一丝的冷漠。 她就像是在芸芸众生中高出的一段,也像是傲慢的独立于云端之上,让人不敢小觑,却又不能不被她身上那异样的气质所吸引。 尤其是当他对上那双孤傲冷情的眸子时,他的心中竟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那你想要怎么样?”冷傲岚沉着冷静的应付着,心里却在盘算着该如何对付他。 “在下刚才可是救了姑娘的命,姑娘打算要如何报答我呢?”楚涟狂单手勾起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了起来正对着自己。 冷傲岚微微蹙眉,就这样直直的看着他,眼里没有一丝闪躲之意,也没有一点寻常女子该有的羞涩,她只是这样漠然的与他对视,毫不退让也毫不害怕的样子。 有意思,有意思。楚涟狂眼里兴味的光芒更甚了,她居然可以如此平静的和他对视,而且眼中没有一丝的惊艳。 像他这样魅力超凡的男子,她就算没有一点兴趣,也该表现出惊叹、震惊的,怎会如此风平浪静的表情? 就在楚涟狂为此疑惑不解之际,一抹狡黠却在冷傲岚的眼里快速的闪过。 “公子!!!”她突然伸手圈住男人的脖颈,脸上换上一副如天使般妖化的笑容,对着红衣男子性感的唇瓣,吐气如兰,“那公子想要奴家怎么样呢?” 冷傲岚一边对男子投过去一个暧昧又迷离的眼神,一边将白皙纤细的大腿从裙子里露出来,玉腿辗转轻移,在男子的下身反复的磨蹭着,那蛊惑的眼神,天赐般的绝色容貌,让任何男人只看一眼便会热血膨胀,恨不得整个人倒贴上去。 这女人,简直就是天生的尤物。楚涟狂在心中感慨,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已经开始发烫发热。 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如此轻易的撩拨起他的欲望,可是她只露了一个大腿,却让他有如此反应。 是她撩拨的动作太大胆,还是他太久没有碰女人了? 但是对于眼前如此美艳的她,他还是有迟疑的,这女人前后的变化也太大了,刚刚还是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现在又暗夜妖精般的面孔,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她? 这其中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公子!!!”楚涟狂正踌躇之际,冷傲岚又柔媚的呼唤了他一声,她胸前的柔软挤压着他的胸膛,纤纤玉手在男人的后背上暧昧的画着圈圈:“公子,奴家不知该如何报答您的救命之恩,不如以身相许怎么样?” “啊?这……”楚涟狂脸上的表情终于瓦解了,不仅仅是因为冷傲岚调情的话语,更是因为她大胆的双手,已经探进衣襟,抚摸上他的胸膛,还在逐渐下滑…… 对于如何勾引男人,冷傲岚可有的是技巧,越大胆的挑逗,只会激起他们内心狂野的刺激,就算有再多的怀疑,也抵不过情色的诱惑。 “宝贝,你真是天生的妖精。”男子终于忍受不住,他搂紧她的纤腰,将她整个人抵在阁楼的墙壁上。 冷傲岚对他魅惑的眨眨眼,笑而不答。 她伸出舌头,轻舔着他的耳垂,小手也不放松的揉捏着,感受着他的身体变得灼热。男人闭上眼,沉醉的享受着这美妙的销魂。 却不想在这个时候,冷傲岚的眸子徒然一暗,她曲起膝盖,毫无意外的朝着他的胯下就是猛力一顶—— “啊!!!”男子痛苦的呼喊声响彻云际。 而冷傲岚却趁机逃脱了。 哼,想跟她冷傲岚玩暧昧,也不垫垫看自己有没有这个分量。 快速从高楼上逃下来,所幸的事红衣男子也没有追上来,冷傲岚换了一口气,开始顺着原路返回。 却在经过一处空旷幽静的皇家园林时,她听见里面一阵惊慌的尖叫声。 “来人呐,快来人呐,小皇子落水了……” 第9章 误入圈套 冷傲岚眯了眯眼,本不想去管这一档子闲事,但听见那叫喊声中有“小皇子”三个字,她朝前的步伐又折返了回来。 寻着声音来源的方向一路奔去,她来到一汪碧绿的湖泊面前,湖水中央有一个男孩在奄奄一息的挣扎着,岸边的小宫女正惊慌失措的向四周大声呼救。 可能是这片湖泊地处偏僻的关系,宫女喊了半天,除了冷傲岚,竟没有一个人赶过来下水救人。 冷傲岚微微蹙眉,尽管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但人命关天,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快步赶到那名宫女身边,她瞠目问道:“出什么事了?” “小皇子落水了!不好了,小皇子落水……”小宫女心急如焚的回过头来,一看是月倾妆,她愣了愣,立刻下跪行礼:“奴婢翊坤宫宫女翠莲,参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停!别喊了,你怎么还不下水救人?”冷傲岚连忙让她打住,这时候不是奉行礼教的时候,救人才是最重要的。 “回娘娘,奴婢……奴婢不会游泳啊。”翠莲神色一僵,好半响才战战兢兢的憋出一句话。 冷傲岚向老天翻了个白眼,“不会游泳不早说啊!让开,我来!!!” 说着,她便三下五除二脱掉外罩的长裙,快速将头上的首饰扯下来,原本盘好的头发披散在肩头,再解开腰带,将身上碍事的衣裙全都脱下来仍在一边,全身上下只剩下贴身的白色衬裙。 正在脱鞋袜的时候,她无意识的抬起头,发现翠莲正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两只眼睛骇然的瞪着大大的。 冷傲岚当然知道她在吃惊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她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的只剩下内里的单衣,这在古代没人见了不吃惊的。 可她马上要下水救人,这一身太后的行头又繁重又碍事,如果不把它们除掉再下水,恐怕人还没救成,只会连累了自己。 “别傻愣在那里了,赶快去太医院找个御医过来!”冷傲岚伸手在呆若木鸡的宫女面前晃了晃,大声的对她下命令。 “是,奴婢遵命!”翠莲慌张的回过神来,唯诺的点头跑开了。 冷傲岚憋足一口气,纵身一跃,跳进了湖水中。 深秋的湖水刺骨的冰冷,冷傲岚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她咬紧牙关,潜入水中搜寻着,没过多久就在湖底中央摸到了一个弱小的身子。 她搂住他的脖颈,用力向上一拉,小皇子的身子便跟着她一起浮出了水面。 看清楚岸的方向,冷傲岚一手从背后抱住小皇子,一手托起他的下巴,用尽全身力气向岸边游去。 终于……平安到了岸上,冷傲岚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般,就这样浑身无力的跌坐在了地上,开始剧烈的咳嗽。 只是她已然顾不得自己,就急忙来到身旁的小皇子身边。刚才她在水里的时候,就发现他浑身冰凉,生命迹象微弱,现在再仔细为他检查,她更是震惊。 这孩子面色乌青、唇瓣发紫,浑身通体冰凉,就连一点呼吸都没有了——他,分明已经死亡! “这……怎么可能?”冷傲岚面色一震,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来不及多做思考,她已蹲下身去,迅速清除他嘴里和鼻腔内的污物,对他人工呼吸,并进行心脏按压。 只是不论她花费多大的精力,小皇子都紧闭着一双眼,毫无生命的迹象。 “不可能的,他绝不可能会死!”冷傲岚皱起眉头,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孩子,脸上浮现出一抹凝重。 小皇子刚才还在水里激烈的挣扎,证明那时候他还有生命的迹象,而她下水救他的时间也不算晚,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算他真是溺水窒息而死,也会是呈现双颊胀红,全身瑟缩状,而不应该是现在这种死状。 除非—— 冷傲岚神色一紧,欲再次蹲下身子为小皇子检查,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 “皇上驾到!” 一干众人簇拥着西陵皓,浩浩荡荡的向她这边走来。 这其中有皇后,有那个宫女翠莲,还有两个冷傲岚没见过的美女,不过看她们的打扮应该是妃嫔一级的。 “参见太后娘娘!”众人向冷傲岚行礼。 冷傲岚摆摆手,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看见西陵皓身边的一个美艳女人,哭喊着朝她身旁的小皇子奔去。 “麟儿,麟儿你醒醒啊,不要吓额娘啊。”女人将小皇子紧紧的抱在怀里,哭的声泪俱下。 “丽妃妹妹,你莫要伤心,皇上会为你做主的。”皇后来到丽妃的身边,看似同情的拍了拍她的后背,眼里的一抹寒芒却狠厉的射向冷傲岚。 冷傲岚心中微怔,表情无惧的迎上皇后冷冽的眸光,看来她已经误中他人的圈套,至于这场戏要怎么演,她姑且陪她们玩一玩。 “皇上,皇上你可要为臣妾做主啊,麟儿他可是您唯一的皇子啊。”丽妃一脸凄哀的跪倒在西陵皓的身边,悲愤交加的恳求。 “太医,快看看朕的皇儿还有没有救?”西陵皓快速蹲下身子,搂住已经逝去的小皇子,焦急的喊来太医。 “是,微臣遵旨!”太医急忙放下医药箱,为小皇子诊治,只是刚搭上小皇子的脉,他的脸色就迅速沉暗了下来。 “微臣惶恐,小皇子已经去了。”太医匍匐在地上,全身颤抖的回禀。 “什么?你这个没用的庸医!”西陵皓勃然大怒,他一脚踹开了跪倒在地的太医,难以接受道:“竟然敢说朕的皇儿死了,朕不相信,朕不信!” “皇上请节哀!”所有人纷纷跪地哀求,冷傲岚也跟着弯下了身子。 就在这时候,西陵皓突然拔出手中的长剑,锋利的剑锋直抵冷傲岚的咽喉。 “说!你对他都做了什么?” 他冷眸狠眯,目光凌厉的盯着她,说出口的话更是咄咄逼人。 第10章 矛头直指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冷傲岚蹙起眉头,听到他话语中昭然若揭的怀疑,她的声音也不自觉冷了三分。 “月倾妆,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知肚明!”西陵皓锐利的眸子盯着她,视线中难掩憎恶,手中的长剑也刺入了她的咽喉微寸:“朕的皇儿在你身边猝死,不是你对他做了什么手脚,还能是什么?” 脖子上划破肌肤的疼,让冷傲岚本能的向后退去,但她的声音依旧镇定,面不改色的迎上他的眸子:“皇上,小皇子落水,哀家只是出于好心将他救上岸,至于他为什么会突然猝死,哀家也在疑惑,但绝对与哀家无关。” “与你无关?”西陵皓阴冷的一笑,似乎完全不信任冷傲岚的话,他朝身后的婢女摆了下手,寒声道:“翠莲,你是小皇子的贴身宫女,你告诉朕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上……奴婢不敢说!”翠莲偷瞄了冷傲岚一眼,面色惶惶的跪在地下。 “说!朕赦你无罪!”西陵皓厉声冷喝。 翠莲咬咬牙,匍匐在地:“皇上,奴婢刚才亲眼所见,是太后娘娘将小皇子推进湖里的。” “哐当——”西陵皓手里的长剑已经被他的掌力震碎了,冷傲岚还来不及诧异,就感到自己的脖颈间多了一个手掌。 西陵皓用力掐住她的咽喉,眼中迸发出寒厉的杀气,他只要手下稍加重力道,她这条娇弱的生命就要香消玉损了。 “月倾妆,你还有什么话说?”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阴冷骇人的气势不言而喻。 “唔……”冷傲岚被迫支着脸颊仰望着他,她的脸色已经青紫了,那是严重缺氧造成的窒息,他的手死死抵住她的咽喉,她现在就连正常呼吸都变得困难。 但是人是求生,不是求死的。她要求生存,就必须为自己辩白。 “皇上,如果是我推小皇子下水的,那为什么我还要跳下湖去救他呢?”冷傲岚拼劲全力,从咽喉处断断续续挤出几个字。 “哼,那只不过是你欲盖弥彰的一种手段罢了。”西陵皓冷声一哼,嘴里虽然也还是不相信,但手下的力道明显松了许多。 “咳咳咳——”冷傲岚急促的呼吸着新鲜空气,一边猛烈的咳嗽,一边还不忘帮自己辩驳:“皇上,如果哀家真的有心要加害小皇子,为何要自己亲自动手?又为何动手了还要让一个宫女看见,哀家这样做不是明摆着是自寻死路吗?” 西陵皓眸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眯了眯眼,将视线重新投递在翠莲的身上:“翠莲,小皇子临死之前是否只见过太后一人?” “回皇上,是的。”翠莲神情紧张,却也还是点点头。 西陵皓眼眸冷洌阴蛰,他目光直直的望向冷傲岚,一步步向她逼近:“月倾妆,你都听见了?小皇子的死就算与你无关,也与你脱不了干系,你的嫌疑最大!” 冷傲岚扬起头来,同样冷冽的眸光对上他的:“皇上,事情的真相始末还未查清,怎可仅凭翠莲的一面之词,就断定是哀家所为,这样做也未免太过武断了,哀家不服!” “母后,请恕本宫直言,往日你就对怀有龙子的嫔妃诸多忌惮,本宫还记得皇上还是皇太子的时候,有个叫小宜的丫头怀了龙嗣,就是你亲手喂的堕胎药将她害死的呢?现在小皇子的死跟你又有关系,的确应该好好的查探一番。” 皇后适时的插了话进来,明着只是旧事重提,但实际上是为了添油加醋,让西陵皓更加相信小皇子的死与冷傲岚有关。 冷傲岚不甘示弱的回瞪了她一眼,眼里的警告之色甚为的明显,这个皇后摆明了次次都跟她过不去,不管小皇子的事是不是她在背后操纵的,只有她在一天,她都会多一分的危险,等到时机成熟她一定不会轻易绕过她。 “是啊,皇上,当年臣妾怀有身孕的时候,月太后就对臣妾百般刁难,明显是嫉恨臣妾怀有您的骨肉啊。”皇后恶语中伤刚一结束,就看见丽妃哭哭啼啼的跪到西陵皓的面前,满目凄惨的哀求:“皇上,麟儿是您唯一的皇子啊,您一定要替麟儿做主啊。” “爱妃莫要伤心,朕一定会替你做主的。”西陵皓敛了敛眸中的怒意,爱怜的将丽妃扶到怀里,柔声安慰。 又转头对身旁的侍卫,厉声命令:“来人呐,太后月氏涉嫌加害皇子,将其关进天牢,听候发落。” “是。”几个侍卫走到冷傲岚面前,欲将她押下。 这时,蹲在一旁替小皇子检查的太医,突然开口了:“皇上且慢,微臣有新的发现。” “宋太医有何新发现?”西陵皓挥手示意侍卫先下去,踱步走到太医身边,目光如炬的问。 宋太医拱手:“皇上,微臣以为小皇子并非死于溺水,而是死于中毒。” “哦?”西陵皓挑了挑眉,眸色变得晦色深沉:“太医何以这么认为?” 太医娓娓道来:“回皇上,小皇子面色乌青,唇瓣发紫,口吐白沫,实乃中毒之兆;若是溺水而亡,该是面部肿胀,双眼充血,鼻孔和嘴里充满血性泡沫才对。” 众人顺着太医说述的症状向小皇子身上看去,果然发现小皇子的尸体已经开始呈青紫色,口中的白沫在不断往上冒。 冷傲岚眸色渐深,脸上的神色更为凝重,难怪刚才她觉得小皇子的死症不像是溺水而亡的,原来是他之前就中了毒。只是既然有人提前就对他下了毒,又为何要引她来救他?是纯属巧合呢?还是这其中另有隐情。 “宋太医可查出,麟儿是中了什么毒?”丽妃突然抬眼看向太医,满脸的心酸与悲痛,她咬唇问道。 “回丽妃娘娘,启禀皇上,据微臣观察,小皇子中的是齐国特有的冰蟾毒,此毒若不碰水则不会毒发,一旦沾水便无力回天了。”宋太医敛了敛眉,据实禀报。 “月,倾,妆!”西陵皓咬紧牙关,眼眸里喷薄着出愤怒的火光,怒极到最高点,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吼出来的。 第11章 太后威严 冷傲岚眸光潋滟,抿唇与他对视,冷笑道:“皇上是认定了我是加害小皇子的凶手吗?” “难道不是吗?”西陵皓眼中闪过肃杀的暗芒,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仿佛已经认定了她就是杀人凶手一样。 “呵!!!冷傲岚讥笑一声,她冷眼扫视周围众人一圈,突然鼓起掌来:“好好好,真是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 “先是由小翠指认是哀家将推小皇子下水,让众人把嫌疑的目光放在哀家身上,再由太医查探出小皇子的真实死因,这样哀家之前的辩白就成了欲盖弥彰了。”冷傲岚气定神闲,有条不紊的一一分析出凶手的陷害计划。 突然她眸光一转,锐利的眼神直直的对上西陵皓那双阴鸷的寒眸:“只是皇上,杀人犯法,都需人证物证俱全才能定罪,就算小翠的片面之词可信,敢问皇上,物证何在?有谁亲眼看见哀家对小皇子下毒了?” 西陵皓不禁微怔,似没有想到月倾妆何时竟变的如此伶牙俐齿了。他微微眯起了狭长的黑眸,深邃诡秘的眸子直勾勾的望向她,眼底的眸光隐晦莫测的,却有一抹不易察觉的兴味在其中滑过。 察觉到他阴冷又灼热的视线正盯着自己,冷傲岚也抬起头,不卑不亢的迎上西陵皓的目光。 两个视线对上,眸子中的暗流汹涌、翻腾,就连周遭的空气也一下子冷了下来,可是冷傲岚却始终淡笑的看他。“月倾妆,你休要狡辩,如果不是你将小皇子推进水里,他又怎么会中毒生亡?你分明是事先给小皇子下了毒,再制造他落水溺死的假象,借此来帮自己洗脱罪名?”皇后璃汐生怕西陵皓会信了冷傲岚的话,她连忙火上浇油道。 冷傲岚淡瞥了她一眼,笑的讽刺:“皇后对整件事的经过复述的这么清楚,难不成皇后娘娘是亲眼所见,还是这件事根本就是皇后你在幕后主事陷害哀家的?” “我没有,月倾妆,你不要血口喷人。”璃汐皇后急忙为自己辩驳,艳丽的俏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冷傲岚将她眼底的这抹心虚之色尽收眼底,不过她并不急于揭穿她,而是从容的转身一步步的逼近皇后,嘴上虽挂着淡淡的笑,可锐利的眼神就像刀子一样深深刺进她的灵魂最深处。 “大胆皇后,哀家乃先皇御封的皇后,西陵国现今的太后娘娘,你怎敢直呼哀家名讳?难道这三宫六院里都没有规矩了?是不是要哀家亲自来教教你怎样分尊卑长幼?” 冷傲岚的话虽然是对皇后吼的,可凌厉的目光却是看向在场的所有人,她嗓音沉稳有力,底气十足,很好的起到了震慑她太后威严的作用。 在场的太监宫女全都纷纷惊慌的跪下,连声跪拜:“太后息怒!太后息怒!” 冷傲岚挺胸抬头,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满意的看着自己制造出来的气场,唇边勾起一抹诡谲的笑容。 她就是故意要摆太后的架子给这群人看,尤其也是要做给西陵皓看,她意在提醒他,好歹他也是先皇御封的皇后,想要治她的罪,就得拿出些真凭实据来,否则门都没有! “你……”皇后死死的盯着她,脸上露出强烈的不甘,刚想开口跟冷傲岚较量一番,却被身后的青裳嬷嬷扯住了衣角。 “皇后,稍安勿躁!今天皇上在场,不要失了颜面,以后还有机会!”青裳嬷嬷看出来冷傲岚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遂拽了拽皇后的衣袖,用只有她们俩才能听到的声音劝道。 皇后思酌了片刻,才不情不愿的闭上嘴,但挑衅的目光依然望着冷傲岚。 “母后息怒,璃儿只不过是就事论事,若有得罪母后的地方,还请母后见谅。”西陵皓权衡个中利害关系,也适时的转变了态度,他走到皇后面前扶起她,明着是为了皇后向冷傲岚求情,实则是在她面前公然的袒护他的妻子,借以试探她的反应。 可惜冷傲岚不是月倾妆,西陵皓这么做,她心里当然一点感觉也没有。 只是淡淡的回了他一句:“哀家也不是个记仇的人,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皇后娘娘刚才冒犯哀家的事就此作罢好了。” 言下之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们若是想治我冷傲岚的罪就得拿出真凭实据,否则她这个太后也不是好惹的。 西陵皓当然也听得出她话中的弦外之音,只见他高深莫测的眯紧了眸子,语调威严的宣布:“麟儿中毒身亡一案疑点众多,现交由刑部彻查,待事情调查清楚了,儿臣再向母后回禀。” “如此甚好!”冷傲岚面无表情的颔首,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丽妃不经意间瞥到了冷傲岚腰间垂下的红线,诧异的叫了起来:“月太后,请问你腰上挂着的是什么?” 众人顺着丽妃的目光看下去,果然看到了她腰间红线上挂的一个荷包,顿时大家都眼露不解起来,传闻太后和先皇的感情甚好,太后腰间经常佩戴的都是先皇御赐的玉佩,今天怎么突然换成了一个荷包了? “这是什么?”冷傲岚解下腰间的荷包,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是一个白色的小瓶子。 只是这个荷包和小瓶子她从未见过,也不是她的物品,怎么会在她身上呢? “太后娘娘,可否给微臣看下?”宋太医恭敬的说。 冷傲岚没有犹豫,便将瓶子连同荷包一并递了过去。 太医打开瓶盖,嗅了嗅里面的气味,又尝了点粉末,顿时面色大惊。 “启禀皇上,此瓶子里装着的正是齐国特有的冰蟾毒的粉末。” 众人大惊,脸色皆是一变,没想到太后娘娘果然是下毒杀害小皇子之人! “月倾妆,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西陵皓勃然大怒,黑眸里徒然迸射出残酷与嗜血的厉芒,浑身散发的冷鸷气息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回皇上,哀家无话可说!”冷傲岚眼底划过一抹讥讽,反而释然一笑。 她漠然的表情更加激怒了西陵皓,他大手一挥,厉声下令道:“大胆月倾妆,身为太后却加害皇子,简直大逆不道,杖责五十,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第12章 遭杖责(1) 阴狠的命令一出,在场的宫女太监全都吓的倒吸一口凉气,低着头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你敢动我……?”冷傲岚怔住,脸上一阵青白交错,虽然她早料到这次事件的矛头是冲着她来的,但她没想到西陵皓会这样是非不分。 任谁都看得出小皇子的死明摆着是有人栽赃嫁祸于她,但西陵皓却故作不知,还趁机公报私仇将错就错,这五十杖责下去,她还可能安有命在? “皇上,这……”西陵皓身边的张公公,觉得事有蹊跷,他怜悯的看了冷傲岚一眼,低下头凑近西陵皓身边欲帮冷傲岚求情。 西陵皓冷厉的眼眸扫了他一眼,他立即吓的后退到一边,不敢再多说什么。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太后既犯下如此大逆不道的恶行,如不严惩,将来朕可以服众?今天朕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杖责太后,大义灭亲,让西陵国上下人人自勉,以儆效尤!”西陵皓面如寒冰,眉宇间凝聚着一股深刻的怒气,声音绝冷的开口道。 “皇上英明。”皇后和丽妃相视一笑,立刻上前跪拜奉承。 众人见状,也纷纷跪倒在地,随声附和:“皇上英明。” 冷傲岚依然姿态万千的站着,脸色又恢复了以往的泰然自若,只是眸中不经意的悄然掠过一丝诡秘的精光。 她冷哼一声,心不在焉的看着自己手上的长指甲,故意讥嘲道:“哼,想不到西陵国的帝王也只有此点本事,是哀家看错你了。真是国家之不幸,万民之悲哀啊!” 语毕,西陵皓就被她成功激怒了,他眼中闪过一丝隐忍,大手却不受控制的掐住她纤细的颈项,狠狠的施加力道:“月倾妆,你在胡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 冷傲岚无惧的迎上他暴戾的眸子,更加口无遮拦:“再说两遍又何方,你口口声声说什么大义灭亲,分明是滥用死刑、公报私仇,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就屈打成招,还说什么为国人树立典范,要哀家看是冤假错案的典范吧。” “好你一个月倾妆,真是巧舌如簧,待会棍棒打下去的时候,朕倒要看看你还有没有力气辱骂朕!”西陵皓凌厉的眸子紧盯着她,眼里尽是阴狠之色,他朝身后的侍卫大声喝道:“来人呐,给太后上刑具!” “是!”几名侍卫战战兢兢的应了声,忙从牢房搬来了刑具,端到冷傲岚的面前。 冷傲岚不哭不闹,气定神闲的模样仿佛早料到自己会遭此一劫一样。 也不让侍卫们为难,她自己主动走过去,趴在了木凳上。 “给朕打,给朕狠狠的打!”西陵皓残忍的下令,狠绝的眼神,完全看不到一丝的温度和怜惜。 刑棍就这样重重落在她的脊背上,一下一下,每一个起落间,都是震魂撕心的痛。单薄的衣衫已经被棍棒划破,一道道的棍痕贯穿她整个脊背。 纵使意志再坚强,眼前都开始模糊了,冷傲岚的嗓子里压抑着一股腥甜,她却紧紧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卑微的申呤声。 背部火辣辣的感觉传遍全身,剧痛直达四肢百骸,她白皙的肌肤已经皮开肉绽,雪白的裙衫上隐隐透出暗红色,烙印般的血痕清晰可见。 第14章 白衣故人(1) 身体置身于一团迷雾中,找不到方向,冷傲岚全身上下都是火辣辣的疼,皮开肉绽的痛感刺入心骨,她几乎就要这样痛的昏死过去了。 突然,有个冰凉的药膏敷在她的身上,冰冰凉凉的感觉渗入肌肤,灼疼感随着沁凉入髓,渐渐的散去。 冷傲岚皱紧的眉头渐渐舒展,她的手迷迷糊糊的向前伸去,意外摸到一个温暖的手掌,却像是握住一根救命的稻草一般,不肯松手,嘴里发出梦中的呓语,“好舒服!” 手的主人微微一怔,没有甩开,而是任由她握住,来自他掌心的温度,让冷傲岚的嘴角泛起一丝微笑,昏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醒来的时候,她脑海里的意识还处于一片混沌,冷傲岚眨了眨眼,才勉强适应了周围的光亮,渐渐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 此时的她,正趴着身子,躺在一张冰凉的床上。这里是地牢,四周阴暗潮湿,只有顶上的一面天窗,照进来一抹余晖恰好射在她的半边脸上。 冷傲岚微微觉得刺眼,她刚想闭上眼睛再睡一会,耳边却传来一个男子,低沉的嗓音: “月小姐,可以松开手了吗?” 冷傲岚眼睫轻颤了下,惊讶的转脸望过去,看到的却是一个如同仙人般的白衣男子。 一袭月白色绵袍,气质尊贵高雅,五官如刀雕刻过般让人过目不忘,风姿俊朗,瞳眸清澈、淡漠,又像是藏了无尽的风景,整个人给人一种虚无缥缈、羽化登仙,纯净的朦胧美感。 冷傲岚的心微微一颤,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她的脑海里浮现,但她又想不起他是谁,只觉得他是她所见过的最令人心驰神往的男子。 他那种高雅的气质、淡静的神情,好像一切的美好在他的面前都失去了颜色,他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至上仙人一般。 “月小姐,看够了吗?可以放开在下了?”男子清澈的眼神扫了一眼一直盯着自己看的冷傲岚,他冷冷的开口提醒她,淡漠的表情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绪。 “呃?啊……”冷傲岚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正紧紧的抓住这帅哥的右手,她连忙尴尬的松开:“不好意思,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男子眼里一片平静,虽没有责怪她的意思,但声音也淡然的可以:“本来还以为你暂时不会醒来,没想到不过一天,你就清醒了,看来你的身体已无大碍了。” 原来,她已经昏迷了一天了。 冷傲岚恍然大悟,只是他,又在这间牢房里陪她待了多久呢? 她依稀记得自己昏迷的时候,紧紧抓住一只手,应该就是他的吧。 他就这样坐在她身边,一直等她醒来吗? 心里,刹那间,划过一抹淡淡的感触。 但仅仅只是一瞬,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当律师这么多年,冷傲岚早已学会了什么叫无事献殷情,这个白衣男子看上去长相和衣着都不俗,又能陪着她在地牢里待这么长时间,身份肯定不一般。 “这是九花玉露膏,涂在背上,日后不会留下疤痕。”男子依旧面无表情,却从锦袍的袖子里拿出一瓶药膏递到冷傲岚的面前。 第15章 白衣故人(2) 冷傲岚接过药膏,扬唇对他笑笑:“谢谢你了。” 心里却在思量着这男子的真实身份和用意。 她现在已经清楚的确定,之前她遭受杖刑的时候,是这个男子挥掌救下了她。 只是他为什么要救他,他以前跟月倾妆是否认识,他跟西陵皓又是什么关系,这一系列的疑问她都不知,当然也不可能直接去问他。 在没确定他是敌是友之前,她不能轻易的暴露身份,让外人察觉出现在的冷傲岚和以前的月倾妆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正想着,突然感到背上一凉,她惊唤出声:“你要干什么?快住手!” 她身上盖着的薄薄棉被已经被男子掀开,他修长的指尖触及到她肚兜后的系带,微凉的肌肤一触碰,冷傲岚立即又惊又恼的制止。 怎么说这也是在民风落后的古代,让一个男子这样触摸她的身体,实属不妥之举,更何况她连他姓什名谁都不知道,没道理要让他占便宜。 “你自己能敷药?”男子眉头微皱了一下,瞳眸里快速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忧色。 “即便我不能敷,这宫中,自然有人会帮我敷。”冷傲岚有些羞恼的瞪了他一眼,怎么说她也是这西陵国的太后,这个男子怎能对她如此不敬。 见冷傲岚态度如此的疏离,男子澄澈的眸子里漾出一抹黯色,他无奈的轻叹道:“妆儿,你还在怪我吗?” “呃?!”冷傲岚身子一僵,明显被他既宠溺又无奈的话语惊到。 妆儿?难道她之前认识他?可是既然认识,他刚才又为何要唤她月小姐呢? “妆儿,那桩婚事是父王安排的,我不能拒绝。”男子眼眸深处划过一抹暗伤,一只手已经拉开她肚兜的系带:“从昨夜开始,本王就一直在替你敷药,只是现在我们还在西陵国皇宫,如果做的太过,会被他发现的。” 冷傲岚面色一震,心中不禁大骇,原来这个白衣出尘的男子,竟然与月倾妆有私情,难怪他会当众救下她。只是他既然喜欢她,为什么不带月倾妆走呢?让她留在宫里不是被西陵皓折磨? “你……”她本想开口,趁机问个究竟,却在起身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伤口,痛得她拧眉直呼:“好痛!” “妆儿,别动,否则会落下疤痕的!”白衣男子小心翼翼的温声提醒,另一只手迅速轻柔的将玉露膏涂在她受伤的肌肤上。 “唔……轻点!”冷傲岚低呤一声,不自觉皱紧了眉头。 背脊上冰火相容的感觉交织着,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感,她紧紧的咬住牙关,等待着这股镇痛过去。 似看出她的难受,白衣男子轻抚着她的秀发,动作优雅的安抚她:“妆儿,别怕,很快就不痛了。” 说完,他已俯下身,亲吻上她后背狰狞的伤口。 “啊……你要干什么?”冷傲岚紧张又防备的叫起来,完全没有料到男子会有如此举动。 “别动,我的唾液能帮你疗伤。”男子轻柔的说着,伸出舌头舔吮着她的伤口。 冷傲岚僵硬着身体仍由他压着自己,不敢轻易动弹,但却能清楚感觉到男人下腹的某个硬物正在渐渐膨胀。 火热的燎原之势一下席卷着两个人,男人的吻已不在是轻啄浅吻,而是变成热切的索求,他的手也渐渐的滑到她的下腹,几乎触摸上她的丰盈。 就在这时,只听“哐当”一声,是瓷器摔碎的声音,冷傲岚闻声抬起了头是玉娥来到了牢门口。 第16章 震惊发现 “公……公主……”玉娥瞠大眼睛,一脸惊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失声惊呼。 但下一秒,只见白衣男子手指一弹,隔空点了她的哑穴,她也就不能说话了。 “她是我的婢女。”考虑到白衣男子有可能会杀人灭口,冷傲岚适时的出声提醒他,意在告诉他玉娥是她的人,要他方她一条生路。 白衣男子微挑俊眉,语气又恢复了云淡风轻:“我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说完,他便径自提起了医药箱,消失在冷傲岚的视线里。 白衣飘决,人虽离去,可是他身上的那股香味还在,冷傲岚愣愣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里闪过一抹深邃的复杂,他究竟是何身份,竟然可以在大牢里来去自如? 玉娥被点的穴道,在男子离开之后,就自动解开了。小丫头着急的来到冷傲岚身边,检查她的伤势:“公主,你没事吧?” “我……没事!”冷傲岚本不想让小丫头担心,可刚一开口,伤口又牵动的抽了一下,她下意识的皱眉:“就是还有一点痛。” “痛是肯定的,公主你只有暂时忍着,被打了二十大板怎么说也得休息大半个月。”玉娥红着眼睛,一边安慰冷傲岚,一边有些庆幸的说:“不过还好有齐王帮公主求情,要不然玉娥真担心公主你熬不过去。” 冷傲岚惊的一愣,诧异的转过头来:“齐王?……”难道那个白衣男子是齐国的国君? 玉娥见冷傲岚如此惊讶的表情,这才记起她失忆了,遂抿了抿唇,肯定了她的想法:“刚才来看公主的就是齐王北冥霄。” 原来他就是冥帝——北冥霄,果然如传言中那样仙姿出尘,只是如此脱离世俗的他,又为何会跟月倾妆扯上一段感情呢? 冷傲岚将疑惑的目光望向玉娥,但小丫头似乎早已猜到冷傲岚所想的一样,她眼神闪躲的低下头去,佯装不知。 冷傲岚见状,也不打算逼她,只是心里了然:这小丫头一问起月倾妆以前的感情纠葛事,就会闪躲其辞,看来她是有心要故意隐瞒她的。 玉娥被冷傲岚探究的眼神盯的惶恐,她忙掏出袖子里的一个白盒子,借机转移话题:“公主,这是皇上赐给你的雪颜膏,命我来替你敷上。” “……西陵皓?”冷傲岚眸色一变,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那个暴君会有这么好心派人送药给她,不会是毒药吧? 玉娥对她暧昧的一笑:“公主,其实皇上心里还是很在意你的,之前你昏倒那会,皇上紧张的脸色都变了,他焦急的抱你去太医院,要那些太医治不好你就提头来见,还特别赐了这个雪颜膏,嘱咐奴婢,要日夜好生伺候您呢。” 冷傲岚只是静静的听着,心里感觉不到一丝的喜悦,只有深深的忧虑。 她原以为是北冥霄抱她去太医院救治的,没有想到救她的人竟然是西陵皓? 只是不相信她,下令打她的人就是他啊,现在救她的人也是他,西陵皓,他究竟想干什么呢? “玉娥,小皇子中毒身亡的原因现在查清楚了没有?”敛了敛神,冷傲岚言归正传,慎重的问。 “啊,这个……”玉娥惶恐的看着她,面带为难。 冷傲岚眼角抽搐了下,讪讪一笑:“玉娥,难道你也认为小皇子是我毒死的?” “难道不是吗?”玉娥瞪大眼睛,想也没想就直接问。 冷傲岚深叹一口气,不禁语塞。 现在就连她身边的贴身丫鬟都怀疑她,那宫里面还有谁会相信她呢?难怪当时西陵皓会勃然大怒,将她杖责一顿,身为太后却毒死皇子,在这古代的皇宫,可谓是天理不容的大忌。 只是她明明没有做过,定当是有人在陷害她,这个人在暗,她在明,要想将她揪出来需要时间,怕只怕真凶还未抓到,西陵皓就已经下令将她处斩了! “公主,玉娥并非存心要怀疑您,只是以前您真的很忌讳丽妃娘娘和小皇子,经常找他们母子的麻烦,所以这次小皇子离奇死亡,即便你不在现场,皇上和宫里的那些人也会第一个想到是您干的。”玉娥跪下来,面色惶惶的跟冷傲岚低声解释。 冷傲岚眸子转了转,眼里掠过一抹深邃,照玉娥的话看来,凶手并没有把握小皇子落水那天她会在案发现场,她会去跳水救人很有可能只是个偶然,是在凶手预料之外的。这一点是凶手遗漏的地方,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她是她为自己洗清罪名关键的突破口。 “玉娥,你仔细回想下,在这宫里,以前我可有得罪过什么人?”冷傲岚亲手将玉娥从地上扶起来,面色严肃的问。要找出真凶,就得先查明凶手的作案动机。 玉娥皱了皱眉,认真的回答:“要说妒忌公主您的妃嫔们就真不少,不过跟公主过节最深的只有一个人——皇后娘娘!” “以前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与当年的太子妃也就是现今的皇后娘娘大婚之日,并没有与她同床,而是来找了公主您,所以皇后娘娘一直对公主您怀恨在心。”事到如今,玉娥也不得不将以前的事和盘托出了。 冷傲岚恍然,难怪皇后总是针对她,原来是因为有这个心结解不开。 只是,这样就能说明是皇后在暗地里陷害她吗?好像也不尽然。她看得出来,其实皇后璃汐只不过是个纸老虎,没有多少心机,倒是她身边的青裳嬷嬷像是有几分本事的模样。 但这次小皇子的死,明摆着是有人栽赃嫁祸于她,皇后就算是存心陷害她,也没有作案的时间啊,皇后是与皇上一同出现的,而她身上的那瓶毒药是被丽妃在这之后发现的,皇后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那瓶毒药放在她身上。 那到底是谁呢?有谁可以趁她不备将毒药放在她身上,借此栽赃陷害于她? 冷傲岚揉揉酸痛的脑袋,有些烦恼的想着,突然脑海里掠过一抹红衣身影,她面色大惊的跳起来:“难道是他?” 第17章 早有所料 夜色清冷,深邃的天籁,月光从深谙的岚云缝隙中倾泻下来…… 翊坤宫内,纱帐飘舞,申呤连连,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奢靡之气。 丽妃柔美的小脸春情荡漾,美丽的红唇里发出难耐的低呤声,她的手紧紧搂住身上的男子,柔若无骨的身子几乎要融化在男子的身下。 “爷,你好讨厌哦,每次都这样猛烈的要人家。”丽妃神情欢愉的勾攀着楚涟狂的脖颈,娇媚的粗喘着气,粉颊上一片潮红。 楚涟狂厉眸狠眯,他毫不怜惜的退出女子的身体,单手钳住她的下颚:“小妖精,怎么西陵皓不能满足你吗?还是你天生**见了男人就是这幅***********爷,你怎么了?”丽妃委屈的缠住男子的身子,欲求不满的娇嗔道:“你怎么这样说丽儿啊?要知道丽儿心里可满是您啊!” 楚涟狂冷冽的眼眸扫了她一眼,脸色阴沉:“你办事不利,难道不该受罚?” “主上恕罪!”丽妃嘴角的媚笑僵住,她连忙惊慌的跪下,额际渗出一层冷汗:“属下自作主张,甘愿受罚!” 楚涟狂冷睨着她,狠厉的训斥:“哼,罚你有何用?本王精心布置了这个局,引月倾妆上钩,本欲制造她想毒死皓帝的假象,让西陵皓亲手处决了她,现在全被你搅和了!” 月倾妆是晋国的公主,若是她在西国被不明不白的处决了,两国必然引起战祸,到时候他楚国就能坐收渔人之利。但西陵皓为人狡诈,想要欺骗到他亲手处决月倾妆并不容易,何况他跟月倾妆曾经还有一段恋情,除非让他亲眼看见月倾妆要毒害自己,否则他都不会动她。 “主上,麟儿也是您的亲骨肉啊,他现在死的不明不白,我这个为娘的定当要为他报仇,让月倾妆那个贱人血债血偿!”丽妃眉睫微颤,脸色一下子就失去了血色。 她的儿子其实早已死亡,只是凶手未明,但丽妃心里早已对月倾妆恨之入骨,她从楚涟狂这里讨来一颗回魂丹,可延续儿子两个时辰的寿命。又因她早知晓楚涟狂的计划,知道他会将冰蟾毒放在月倾妆的身上,所以她在月倾妆回冷宫见到西陵皓之前,她先将儿子喂毒扔进湖里,再嫁祸给恰好路过的月倾妆,以此来为儿子报仇。 楚涟狂眉染寒霜,震怒的提醒:“就是因为麟儿死的不明不白,你这个为娘的才更应该忍辱负重,踏错了一步,可就是满盘皆输!你真认为这么做,就能陷害的了月倾妆吗?” “主上,丽儿不明白,月倾妆不是已经被关进天牢里了吗?就算西陵皓有心包庇她,毒杀皇子这么大的事,宗人府和刑部可不会坐视不理的!”丽妃轻佻眉梢,颇为自信的笑笑。 楚涟狂冷瞥她一眼,“哼,你以为西陵皓真的如此好骗吗?别以为你叫翠莲说是月倾妆推麟儿下湖的,西陵皓就会相信,他怎会听信一个丫鬟的片面之词处死太后?” “不是还有你放在月倾妆身上的那瓶冰蟾毒为物证吗?”丽妃眸波未变,她仍抱着一线希望的反问。 楚涟狂邪魅的眸子里闪动着精锐的寒芒,他冷笑道:“丽儿,你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她身上的那瓶冰蟾毒本王原是打算用来毒杀西陵皓的,和你喂给麟儿吃的毒怎会是一个毒性,只要西陵皓命太医提取麟儿体内的冰蟾毒和挂在月倾妆身上瓶子里的冰蟾毒一对比,自可知道月倾妆并非是凶手。” 丽妃脸色骤变,瞳孔急缩,神情怔忡,樱唇不住的颤抖,她怎么没有想到冰蟾毒会随着人体的体质不同诱发出不同的毒性这点,自己还愚钝的当场指出月倾妆身上藏有冰蟾毒,这不反而还是帮了她吗? “主上,对不起,这次是丽儿考虑不周,耽误了您的大计。”她的手紧紧的握拳,脸上流露出愤恨的神采。 “丽儿莫急,西陵皓身边的人大多都是些无用的庸才,他们未必能想到这一点。”楚涟狂薄唇一扯,大手罩上她的柔软,再一次与她纠缠起来。 衣衫散落,满室的旖旎之气挥之不去,有的只是那暧昧的靡靡之音,久久回荡。 * 阴暗的地牢里,冷傲岚坐在冰冷的床板上,她身上的伤还没有恢复,而这地牢里有阴气逼人,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冰雪地冻中,寒入骨髓。 玉娥抱来一床棉被,披在冷傲岚的身上,看着她冻的发青的肌肤,小丫头忍不住抱怨:“这都三天了,皇上还不放公主出去,难道他真打算关公主一辈子吗?” “玉娥,不要着急,我们就快能出去了。”冷傲岚泰然自若,手里姿势优雅的拿着汤勺,舀了一勺红豆粥放进嘴里慢慢品尝。 “真的吗?公主!”玉娥惊喜的叫道。 冷傲岚微微昂头,淡然的开口:“我让你办的事都办妥了?” “全都照公主的意思办好了。”玉娥颔首回禀。 冷傲岚扬唇一笑,眯眼在玉娥身上淡扫一圈,她就知道这小丫头有点本事。 “那我们就等着吧,不出今晚,一定会有人带我们出去的。”冷傲岚将手里的那碗红豆粥喝完,微微眯上眼,半躺着休息。 玉娥虽然诧异,但也不敢多问,总觉得公主醒来之后比以前精明很多,但她又说不出奇怪在哪里,只觉得公主的这一改变其实挺好的,毕竟要想在这个深宫中生存下去,没有一点心机城府她们只会像以前那样倍受欺负。 时间静静流淌着,地牢里光线昏暗,四周的守卫不知何时被撤掉走了,这时候牢房里寂静异常,只有滴答的流水声。 突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是牢门被打开的声音。 玉娥疑惑的睁开眼,看到的竟是一身明艳华丽打扮的皇后娘娘,还有她身后一脸严肃冷漠的苏嬷嬷,她吓的连连后退,却又不忘挡着她身后的冷傲岚。 皇后娘娘这么晚了来地牢里,还撤走了所有的侍卫,很明显是要对公主意图不轨,她就算是舍了自己这条性命也要保护公主。 “你来了!”冷傲岚淡淡的出声,像是早就料到皇后娘娘会过来一样,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诧异。 第18章 苦肉计(1) “你知道我要来?”皇后璃汐凤眼微眯,看冷傲岚异常镇定的模样,她的瞳眸深处不自觉不安的颤了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挑衅的寒意。 冷傲岚半睁开眸子,从头到脚将璃汐打量了她一圈,只见她浓妆艳抹,一身华丽富贵的火红色的长裙,碎珠流苏直垂在肩头、步步流金,穿金戴银,很张扬的打扮,只可惜已是个将死之人了。 她微勾起唇角,眸间浮现一缕不达眼底的笑意:“皇后娘娘如果是来逼问哀家小皇子中毒一事,就请回吧,哀家什么都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大胆月倾妆,现在人证物证确作,你还敢狡辩?”皇后璃汐看见她眼底的不羁,顿时气的怒火中烧,她扬起手狠狠的扇了冷傲岚一个耳光。 “贱人!别以为皇上留下你这条贱命,本宫就不能动你,你若是再不从实招来,休怪本宫大刑伺候!”皇后恶狠狠的瞪着她,双眼迸射出两道阴厉的寒光。 冷傲岚本就虚弱的身体,被璃汐这狠狠的一巴掌闪过去,顿觉眼冒金星,她的手及时扶住了一面墙,咬紧牙关,整个人就这样直直的撞上了墙壁,额头上鲜血飞溅,从她的半边的脸上缓缓流下。 “啊!公主,你没事吧?”玉娥赶紧奔了过来,焦急的替冷傲岚检查伤口,看着她就要香消玉损的模样,她差点控制不住的就要站起来为自家主子打抱不平,却被冷傲岚用眼神制止住了。 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打吧,璃汐你最好给哀家打的狠一点,因为只有这样你才会死的更快。 冷傲岚不动声色的咽下一口怒气,抬起头来看向她,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让人肃然起敬的威严:“皇上只是叫侍卫将哀家关押,并未对哀家定罪,如果皇后娘娘胆敢对哀家用刑,屈打成招,就是滥用私刑,不怕皇上追究吗?” “月倾妆,你现在只不过是一个阶下囚,能不能活着走出这地牢还不一定呢?少拿皇上来压我!想活命的话就快点从实招来,免得受这皮肉之苦!”皇后冷哼一声,轻蔑的看着她,厉声警告道。 冷傲岚无惧的迎上她的眸子,嘴角含讥,“怎么难道皇后娘娘以为,只要倾妆消失了,你就能重拾皇上的宠爱了吗?” 这皇后想要对她屈打成招,无非是想到皇上面前邀功,只是她岂会不知她的伎俩,若是她真的招了,恐怕一画押,即刻就会人头落地,到时候她身首异处已成定局,西陵皓也不能再追究什么。 这一招一石二鸟,她不仅邀了功,还能除去一个眼中钉,以后皇后在这后宫里的地位自然也就更为稳固了。 “本宫乃是一国的皇后,皇上宠爱谁对本宫来说都一样,只要皇上开心,就是天下万民之福。”璃汐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嫉恨,却是言不由衷的回答道。 冷傲岚讽刺的嘲笑:“呦呦,你有这么大方吗?如果我爬上了皇上的床,难保你不会妒忌的牙痒痒吧,就说当年——” “住嘴!”皇后大声呵斥,双手紧紧的握拳,全身都在发抖,这个该死的月倾妆居然还有脸提当年的事,看她不将她那张勾引男人的脸给撕碎了。 第19章 苦肉计(2) “苏嬷嬷,给本宫划花她的脸!”璃汐眼里浮现一抹阴狠,厉声吩咐站在自己身后的嬷嬷。 “皇后娘娘,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咱们还是办正事要紧。”苏嬷嬷神色微沉,上前一步,向璃汐谨慎的进言。 璃汐眯了眯眼,觉得苏嬷嬷所言有理,现在不是跟月倾妆计较个人恩怨的时候,若是毁了她的容貌,皇上怪罪下来她也不好交代。 “月倾妆,本宫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招还是不招?”璃汐脸色铁青的看着她,不耐的问道。 “哀家没有做过,绝不会承认!”冷傲岚目不斜视,脸上的表情更是冷若冰霜。 “好,嘴硬是吧!”璃汐皇后缓缓勾起唇角,挂起一抹狠戾的阴笑:“苏嬷嬷,给本宫用刑!” “是,皇后娘娘!”苏嬷嬷眼中燃起两撮兴奋的火苗,她拿起火炭上烧红的烙铁,目光狰狞,一步步的向冷傲岚逼近。 冷傲岚一向淡定的眸子,不期然闪过一丝慌乱,她害怕的连连后退,声音颤抖:“你们要干什么?哀家可是西陵国的太后,你们要是动了哀家,哀家一定不会让你们好过。” 苏嬷嬷眯着眼,手举起烙铁,在她面前晃荡,阴冷的威胁道:“太后娘娘,奴婢奉劝您还是老实招了吧,否则奴婢手上的烙铁可是不长眼的,万一要是伤了您就不好了!” “我没有做过!”冷傲岚警惕的看着她手里的烙铁,心里直打寒颤,这个皇后是打算用非人手段折磨她了,可是她一招了也就人头落地了,所以死都要撑住。 “是吗?既然娘娘坚持,那奴婢也就不客气了!”苏嬷嬷的表情分外的阴森,她毫不留情的举起烧红的烙铁,欲狠狠的压在冷傲岚白皙的肩膀上。 就在这时,只听“嗖”的一声,苏嬷嬷的被人隔空弹了一下,她“哎哟”的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苏嬷嬷,苏嬷嬷你怎么了?”皇后娘娘急忙感到嬷嬷身边,却见她捂着腰板痛苦的在地下打滚。 冷傲岚微松了一口气,她顺着牢门的细缝看去,只见一抹白色的身影快速的在她眼前掠过。 是他?北冥霄,是他救了她! “月倾妆,你对苏嬷嬷做了什么?”皇后来到冷傲岚面前,一把狠掐住她的脖子,咬牙切齿的怒喝。 “我怎么知道!”冷傲岚不耐的别过脸去,心想:这个苏嬷嬷不过是咎由自取。 “月倾妆,你去死吧!只有你死了,皇上才是我的,我才是这六宫之主!”皇后眼冒厉光,她一再的加重力道,脸上闪过肃杀的冷焰。 冷傲岚也不反抗,而是任由她掐着自己,她的面色惨白,痛苦的低呤,而皇后却阴森的冷笑,她终于可以亲手解决这个贱人了! 然而下一秒,一道震痛的嘶吼声,响彻整个地牢。 “月儿!” 西陵皓疾步赶来,“嘭”的一掌劈中皇后的后背,他快步上前,接住冷傲岚摇摇欲坠的身体。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地牢里皇后带来的人,一见到是皇帝亲自来了连忙跪地叩拜。 “这是怎么回事?”西陵皓面部的线条绷直,暴怒在他眼中窜起,怒吼道。 “皇上,救我……”不等其它人回答,冷傲岚已经咬破了事先藏在口里的血袋,鲜血适时的顺着她的嘴角流出,配合着她凄婉悲痛的眼神,看上去楚楚动人,又惹人怜悯。 “月儿,怎么回事,告诉朕,朕帮你做主!”西陵皓的心狠狠一揪,眼前娇弱的“月倾妆”,和他记忆里的那个她是一致的,看的他是一阵心痛。 冷傲岚伏在西陵皓的肩头,眼睛红肿,睫羽上尤挂着晶莹的泪滴:“皓,救我……皇后娘娘,她要杀我……” 第20章 废了皇后(1) 西陵皓眉色一紧,眼中瞬间燃起一道暴戾烈火,他眯起眸子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怒声喝斥:“朕的命令,你们全都当耳边风吗?” 所有的人全都面色惶惶的低下头,紧张的屏住呼吸,额头上的冷汗直冒。 皇上早有谕令,除了太后身边的侍女玉娥,任何人都不准靠近关押太后的地牢,违令者斩。 “皇上饶命!”所有人齐刷刷的跪下,匍匐在地上求饶:“皇上饶命啊,皇上……” “忤逆者死!”西陵皓眼里闪过肃杀的厉芒,长剑挥落,领头的两个狱卒长已经人头落地,血溅当场。 寂静,死一样的寂静,充斥在整个地牢里。 下一秒,求饶声就像炸开锅一样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众人为求自保,皆向皇上禀明实情:“皇上饶命,与属下们无关啊,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逼迫我们打开牢门的啊……” 西陵皓眯起眼眸,转身怒视跪在地上的皇后璃汐,冷声喝道:“皇后,你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你身为六宫之首,居然带头违抗朕的旨意,到底还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了?” “皇上,臣妾不敢啊……臣妾只是想帮皇上……分忧啊!”皇后璃汐身子一颤,她连忙跪下,神色惊慌的为自己开脱道。 “帮朕分忧?”西陵皓瞳眸一缩,他怒不可遏的掐住皇后的下颚,黑眸中迸射着残酷与阴冷:“宫璃汐,你身为皇后,不仅滥用私刑,还胆敢以下犯上毒打太后,简直是大逆不道!还敢说为朕分忧?” “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臣妾没有毒打太后啊!”皇后璃汐的脸色顿时煞白,她急忙辩解。 “没有?”西陵皓揪住她的衣襟,目光森冷地逼视着她,怒喝:“月儿脸上的五个手指印,难道不是你打的?” “臣妾……”璃汐无言以对,只能含怨的垂下眸子,双手紧紧的握拳。 “怎么,皇后无话可说了?”西陵皓淡淡挑眉,浑身迸发出阴冷的气息,声音更是比寒冬腊月里的白雪,更要冻的人刺骨。 璃汐的身子在颤抖,面上闪过狰狞和不甘,她只不过是扇了月倾状那个贱人一巴掌而已,皇上居然要这样维护他? “回禀皇上,皇后娘娘不过是想早日侦破小皇子被毒杀一案,这才来地牢里跟太后娘娘问话,谁知太后娘娘不仅拒不配合,还打伤了老奴,皇后娘娘这才出手误打了太后娘娘。”苏嬷嬷见皇后迟迟不愿意主动开口认错,他只能躬身上前,替自家主子说好话。 “大胆刁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给朕滚!”西陵皓阴鸷无情的眼眸一闪,他扬起右脚,毫不客气的将苏嬷嬷一脚踢飞。 苏嬷嬷狼狈的倒地,趴在地上,口吐鲜血! “啊,苏嬷嬷!”皇后璃汐尖叫一声,连忙跑到苏嬷嬷身边,担忧的看着她,转头与西陵皓怒目而视。 西陵皓脸色阴沉冷峻,他凶暴地盯着她的眼眸,一字一句冷冷的吼道:“哼,麟儿的案子自有宗人府调查,根本轮不到你来管!这么晚了你来地牢,依朕看,分明是想屈打成招,逼太后画押认罪!” 第21章 废了皇后(2) “皇上,臣妾没有,臣妾是冤枉的。”皇后璃汐咽下一肚子怨气,两眼愤恨的死盯着冷傲岚,贝齿紧咬着下唇。 冷傲岚回以淡笑,只是眸色阴冷的望着她,肃杀的冷焰在她眼里浮动。 但在西陵皓回过头来的时候,她又迅速敛去眸中的阴厉,换上一副娇弱委屈的表情,看得西陵皓时一阵的心疼。 他沉下脸来,锐利的眸子直盯着皇后,冷哼质问:“冤枉,那月儿额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这火炭上烧红的烙铁又是怎么回事?皇后你作何解释?” 皇后面容凛然,她咬紧牙根,豁出去的冷笑:“皇上,你就是一心认定了是臣妾蓄意加害太后,臣妾再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的,在你心里从来就只相信月倾妆一个人……” “住嘴!”不等皇后说完,西陵皓已经厉声打断了她的话,他的眸子里积聚起滔天的怒焰,目光阴鸷的紧锁住皇后璃汐:“皇后,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皇上息怒,皇后娘娘是有口无心,请皇上恕罪!”意识到皇后说错的话,苏嬷嬷立刻匍匐到西陵皓面前,连连磕头求饶。 “臣妾就是不服!”皇后璃汐俨然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拉开苏嬷嬷,愤然的来到西陵皓面前,与他对视:“皇上,臣妾跟你结发夫妻这么多年,难道在你心里,臣妾就不比上月倾——” “啪!!!” 一个妆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只听一声脆响,一记凌厉的耳光,劈头甩在璃汐皇后的脸上。 璃汐的身子,猝不及防的倒在地上,嘴角沁血,她惊恐的捂着脸,双眼瞠大,一脸惨白,泪眼婆娑:“皇上,你打我……?你居然为了这个女人打我?” 西陵皓气的面色绝青,目光森冷的定在她身上,比寒冰还要冷酷凛冽的声音,伴随着地牢里呼啸而过的寒风,冷彻心骨。 “皇后宫氏大逆不道,以下犯上,即刻起,废除皇后头衔,贬入冷宫反省。” 一语既出,震惊四座,所有人全都不敢相信的看着西陵皓,满眸子的震惊。 废后啊,这是何等大事,这一变故来的太突然,谁都没想到西陵皓竟会有如此之举。 只是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西陵皓又眯起眸子,扬声对外面的人命令道:“来人呐,这里的人,除了太后和她的婢女外,全都给朕拉出去烹杀!!!” “啊……皇上……皇上饶命啊……”所有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浑身颤抖,不停的冲西陵皓跪地叩拜。 西陵皓脸色阴沉,眼里没有一丝的动容,他毫无耐心的训斥:“还不动手?” 守在牢门外的御林军从震惊中清醒,忙带刀步入牢狱,将跪在一地的狱卒和宫女拉了出去。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饶命啊……”求饶的众人见西陵皓不为所动,又将恳求的目光望向了冷傲岚的身上。 哭闹尖叫声响成一片。 一双双饱含着希望和恐惧的眼神,死死的盯在冷傲岚的身上,哀求声屡屡响起。 冷傲岚睁开半阖的眸子,眼底闪过一抹精锐算计,她知道该她出场的时候到了。 “等一下!” 一声冷呵,她挡在了前来领命的侍卫面前。 期望大家多多支持东家,多多收藏、投票、留言,谢谢亲们。 第22章 执掌凤印(1) “皇上,您真要处死他们?”冷傲岚淡笑着走到西陵皓身边,挽起他的胳膊,软声细语的问道。 西陵皓似乎很满意冷傲岚这个下意识的动作,他破天荒的收敛起眼里巨怒的神情,声音变的温柔:“月儿,这些奴才冒犯了你,活该被处死,你用不着为他们求情。” 冷傲岚微微一笑,隐去眸里一闪而过的诡谲,她请求道:“皇上,既然你说这些奴才是冒犯了哀家才受罚的,不如将他们交由哀家处置如何?” 哼!这个西陵皓,美其名曰是为了她出头,其实分明是拿她做幌子,想处死这些人才是真的。这些奴才从刚才皇后的话里,全都知道他跟月倾妆以前的丑事,试问一代帝王怎么会留下知道他与太后秘密奴才的活口呢? “哦?”西陵皓轻佻了下眉毛,深不见底的瞳眸里闪过一抹寒意,却佯装玩味的问:“朕倒是想知道月儿打算怎样处置他们?” 冷傲岚抬起头,直直对上他阴冷的眸子,她在心中幽叹,如果自己说出来的处置方法不能让这些人彻底闭嘴的话,他还是会处死他们的,所以无奈之下,她只能这么做了。 “皇上,依哀家之见,不如割去他们的舌头,挖去他们的双眼,小以惩戒就行了。要是因为得罪了哀家就要了他们的命,别人会说皇上你滥杀无辜,哀家也成了千古罪人了。”冷傲岚微微欠身,眸子里流转着妩媚的精光,她勾唇提议道。 闻言,众人皆为大骇,窒息了几秒之后,磕头求饶声响成一片。 “太后娘娘,求求您饶了我们吧,皇上……” 俯身跪在地上的人,全都脸色惨白,连连叩头求饶,地牢的里面上发出一阵阵额头撞击的响声,鲜血飞溅,格外的触目惊心。 冷傲岚定了定神,她不忍再看,背过身去。 虽然这些人以后又瞎又哑,可残疾总比丢了一条命好吧,她能为他们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能不能保住性命只能靠他们自己以后自求多福了。 西陵皓幽深的瞳眸微眯,单手挑起她的下巴,邪佞的笑道:“好,就依月儿的!” “月倾妆,你果然狠毒啊,居然想到这么阴损的招数。”皇后憎恨的瞪向冷傲岚,双膝匍匐过去,抱住西陵皓的腿,不怕死的进言:“皇上,皇上你不能听她的,这些人罪不致死啊。” 西陵皓一脚踢开她,眸中掠过一道暴戾的红光,满脸震怒的吼道:“御林军都聋了是吗?皇后怎么还在这里?把她给朕拖下去!” “是。”数名侍卫领命上前,不由分说的便架起璃汐皇后的双臂,欲要将她带下去。 璃汐双眼含恨,她狠狠的挣脱开侍卫的禁锢,边骂边喊:“滚开,你们这些下贱的人怎么能碰本宫,本宫可是皇上御封的皇后!” 侍卫怔了怔,慌忙的转头望向西陵皓,见他面无表情,俨然一副圣意已决的模样,这才放心大胆的驾着璃汐皇后往外拖。 璃汐怒目瞪着冷傲岚,目光阴森:“月倾妆,你不要太得意!本宫还没有输,本宫是皇上的结发妻子,是正宫的皇后娘娘,皇上一定不忍心处决我的。而你三年前就背叛了皇上,你以为现在皇上心里还有你吗?” 第23章 执掌凤印(2) “月倾妆,告诉你,皇上早已不爱你了,他现在为了你废了我,只不过是利用你,要不是因为——” 最后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西陵皓眸子里聚拢起肃杀的寒芒,他暴怒的喝道:“给朕毒哑她!” 一句阴狠的命令,身后的太监立刻呈上一碗毒酒,端到璃汐皇后的跟前。 璃汐双目瞠大,惊恐的看着盘中的酒杯,瘫软在地上,嘴里不停的尖叫道:“本宫不要喝,不要……” 西陵皓蹙眉,阴冷残酷的声音响起,“灌下去!” 两名侍卫上前,一人架住她的身子,一人橇开她的嘴,将毒酒全灌进她口中。 “西陵皓,你好狠心……”璃汐凄凉的一笑,落下连串滚烫的泪水:“就为了不让她知道你的秘密,你竟然要毒哑我?” 西陵皓置若罔闻,漠视的挥挥手,待卫会意,将已然吐血不止的璃汐皇后拖了下去。 “月倾妆,你这个贱人!” “月倾妆,你一定会遭报应的,你不得好死!” “月倾妆,本宫做鬼也要来缠着你……” 璃汐皇后边挣扎着边凄厉的大喊,愤恨又恶毒的声音响彻在地牢里,最后竟变成狂笑的抽泣声。 地牢里的所有人,全都吓的浑身哆嗦,有些年纪小的宫女早已瘫软在地,泪流满面。 在宫里,得宠失宠只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即使她贵为一国之母,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如果得罪了皇帝,照样逃脱不了被斩杀的命运。 是好是坏,是荣升册封还是打入冷宫,全凭西陵皓一句话。 冷傲岚静静的伫立在一旁,将面前的一幕看在眼里,却了然于心间。 西陵皓当着她的面处决皇后,无疑是要杀鸡儆猴,意在告诉她,如果她不乖乖听话,下场只会跟皇后一样。 冷傲岚蓦的打了个寒颤,这地牢竟是比平时更阴冷了几分。 “月儿……”西陵皓转身握住冷傲岚的手,倾身凑近她的脸庞,柔声低问:“朕这样处置,你可还满意?” “谢皇上。”冷傲岚浅浅的一笑,见他没有唤自己母后,她也识趣的配合他把这场戏演完。 西陵皓眸中漾起一抹温柔,伸手抚上她的长发,低声一叹道:“月儿,这段日子让你受苦了。以后朕会好好待你,不会让你再受一丝委屈了。” “皇上……”冷傲岚佯装感动的抬起头来,小脸楚楚动人,星眸里泪光闪闪,微弯的嘴角,溢出一丝苦涩,“只要皇上明白月儿的苦心就好。” 说完,她还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勉强挤出几滴眼泪,看上去泪眼婆娑、楚楚动人,却也不失明艳俏丽。 西陵皓心下一抽,赶紧伸手亲自替她拭泪,顺势搂住她的肩膀,将一个印章亲手交托到她的手上:“月儿,这是太后的凤印,以后这六宫里的大小事务,朕就全都交给你掌管了。” “是,月儿遵命。”冷傲岚含羞的低下头,依进西陵皓的怀里,垂下眼睑,掩盖眼中一抹得逞的笑意。 第24章 妃嫔来访 翌日清晨,阳光明媚。 凤仪宫内,熏人欲醉的檀香炉散发着袅袅的轻雾,在层层粉色的轻纱帘子后,若影若现的侧卧着一名妩媚妖娆的女子。 她半敞着酥胸倚在软榻上,身上只着透明的纱衣,露出雪白的玉颈,和毫无瑕疵的修长玉腿,精致的珠串钗饰从她美丽的发髻上垂下,她半眯着眸子,红润的嘴唇微嘟,恰似一颗诱人樱桃,惹人无限遐思…… “公主!”玉娥推门而入,上前微微俯身,她偷偷看了冷傲岚一眼,眸中带着淡淡的羡慕。 公主自从死而复生,好像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一样,无论何时何地,都妖媚的像个蛊惑众生的妖精,难怪皇上会不计前嫌的再次接纳她。 “有什么事吗?”冷傲岚慵懒的半睁开眸子,仰首,吞了一颗身旁侍女递过来的荔枝,淡淡的开口问。 “公主,门外来了一群女人,正等着给您请安呢。”玉娥俯身禀报,秀美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如今皇上已经将凤印交给公主掌管,日后公主就是这六宫之首,宫里的那些势力的妃嫔宫女太监们,还不挤破了门前来巴结啊。 “哦?”冷傲岚勾唇一笑,似乎早有所料,她淡定的吩咐道:“让她们等着吧。” “这……?不太好吧?”玉娥脸色一僵,猜不透冷傲岚这么做是何意。 冷傲岚也不言明,只是低首吹了吹涂的艳红蔻丹的指甲,不动声色的交代:“玉娥,哀家乏了,下去做一碗冰镇酸梅汤来给哀家润润喉。” “是。”玉娥敛了敛神,退了下去。 冷傲岚从软榻上坐起来,着手揉了揉酸疼的太阳穴,在身后侍女的搀扶下,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端起一杯凉茶喝了起来。 宫中的那些势力小人,若不是看在西陵皓废了皇后,将凤印交给她执掌的份上,会这么好一大早来给她请安?以前她被打入冷宫的时候,可看不见一个人把她当太后供着的。现在趁着这次机会,她非得好好的挫挫她们的锐气,树立自己在后宫中的威信不可。 “公主,酸梅汤来了!”玉娥端着一碗羹放到桌上,倒好呈递给冷傲岚。 “恩。”冷傲岚接过,轻抿了一口,润了润喉:“不错,赏!” “谢太后娘娘赏赐!”玉娥俯身答谢,抬头看了看冷傲岚,又欲言又止道:“公主……” 冷傲岚目光淡扫:“还想说什么?” 玉娥硬着头皮,低声进言:“公主,那些妃嫔主子们,已经在外面跪了一个上午了,若是公主您再不召见,恐怕被皇上知道了,会借此怪罪于您。” 公主好不容易才名正言顺的坐上太后的位置,执掌六宫,若是因为这点小事被人抓了把柄,可是得不偿失啊。 冷傲岚眸波潋滟,酌饮了一小口酸梅汤,抬眸凝视玉娥:“玉娥,你可是认为哀家故意刁难,给她们难堪?” 玉娥面色惶惶,垂下头:“玉娥不敢。” 冷傲岚勾起唇角,眼里一闪而过冷光:“没错,哀家就是故意这样做的。” “啊?公主……”玉娥惊讶的抬起头,欲要劝谏。 冷傲岚却出声打断她:“昨晚西陵皓是在哪位嫔妃那歇息的?” 玉娥微愕,如实回答道:“禀太后,是在芙嫔娘娘那。” “芙嫔?”冷傲岚微挑了下眉,眸子里闪烁着精光:“可是西陵皓的那个新宠?” “正是。”玉娥俯身点头,愤愤不平道:“前不久她大胆的在殿上,用一段妖媚的舞蹈勾引了皇上,近段时间,皇上都是夜夜留宿芙嫔娘娘的寝宫。” 冷傲岚扬唇一笑,指了指桌上的酸梅汤,声音森寒:“玉娥,把这碗酸梅汤端去赐给芙嫔,顺便告诉门口那些人,哀家今天只召见芙嫔一个人,让其他人都回去吧。” “公主?”玉娥不安的抬起头,眉头蹙起:“芙嫔娘娘并未怀孕,您赐酸梅汤给她,会令其它娘娘误会的。” “玉娥,哀家知道你是个聪明的丫头,但你跟在哀家身边,就是哀家的人,要时时刻刻懂得为自己的主子筹谋着想。”冷傲岚站起身来到玉娥面前,锐利的眼眸紧盯向她,一字一句道:“今天哀家就是要她成为众矢之的!你明白哀家的意思吗?” 玉娥听出冷傲岚话里的意思,连忙躬身:“是,奴婢明白。” 与冷傲岚所料的一样,当玉娥将那碗酸梅汤端给芙姬,并传旨要领她入殿内觐见太后,那些妃嫔们虽然嘴上道贺,但心里全都嫉恨不甘。一时间,芙嫔成了千夫所指的对象,而冷傲岚却悠然自得的在坐山观虎斗。 幽静的夜,清风徐徐吹拂,一轮上弦月高挂在夜空中,洒下一地的清辉。 冷傲岚命侍女在她宫中的花园里摆上一桌酒菜,屏退左右,她一个人坐在石凳上,独斟独饮起来。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月光的余晖照在她的身上,将她妖娆的倩影照的很长很长,明眸善睐,玉面芙蓉,妩媚动人,仿若空谷佳人,清雅绝世。 醉眼朦胧间,一个欣长的身影在她身后出现,男子悄无声息的向她靠近。 “既然来了,何不陪本宫喝一杯呢?”冷傲岚微眯起眸子,嘴角边划过一抹轻不可见的笑纹。 他终于是来了吗?她可是等了他很久呢? “你知道我要来?”男子深邃的黑眸一震,眼神暗沉而犀利。 冷傲岚淡淡一笑,妩媚的眼波流转,朱唇轻启:“本宫既与公子有缘,自然早就料到公子今夜一定会来,所以本宫提前命人备了一桌子酒菜,还望公子笑纳。” “呵呵,月倾妆,你果然不简单啊。”男子畅快的一笑,不再避讳的坐到她的对面,冷邪的嘴角浅浅勾起。 “公子,请!”冷傲岚为自己斟满一杯酒,当着男子的面,一饮而尽。 “月太后在此设宴请在下喝酒,是为了让在下恭喜你重掌六宫呢?还是为了庆贺你跟西陵皓重修旧好?”男子微微挑眉,眼角的笑意更甚,可吐出来的话里,多少带着几分的轻嘲。 第25章 月下暧昧(1) “两者都有,不是吗?”冷傲岚妩媚的一笑,那笑里却透着丝丝的寒气:“若不是公子将那将那冰蟾毒药放在本宫的身上,本宫也不能借此翻身,重掌了六宫,公子的恩德本宫铭记于心了。” 男子眼眸一震,脸色陡然阴沉下来,他嗓音冰冷的问:“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冷傲岚酌饮了一口酒,步履优雅的走到男子跟前,主动勾上了他的脖子,对着他的脸庞吐了一口酒气,媚眼如丝道:“在小皇子落水之前,本宫只见过公子一人,除了公子,还会有别人吗?” 男子邪肆一笑,眼眸炙热的看向月倾妆,勾起她的下颚,冷冷的嘲弄:“如此说来,在下岂不是成了嫁祸月太后的罪魁祸首?你不恨我,反而要请我喝酒?月倾妆,这么晚了约本王前来,不会是不甘深宫寂寞,要勾引本王吧?” “公子莫要心急嘛!”冷傲岚朝他暧昧的眨眼,纤细的手指在他胸间挑逗勾画,顺势递上了一杯酒,掩唇淡笑:“你一定未有想到,本宫会亲自下水去救皇子吧?冰蟾的毒入水就会变质,即使仍有毒性,但也不足以致命,皇上又怎么会相信哀家会用一瓶毒不死人的毒药,来加害小皇子呢?” “所以你就将计就计,演了一出苦肉计,不仅博得了西陵皓的同情,还顺利将璃汐皇后成功铲除!”男子眯起双眸,将冷傲岚递上来的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愤然的将酒杯摔在地上,气怒的捏紧她的下颚,语气冰寒:“真是没想到,本王嫁祸给你的毒药,最后反而成了帮你从冷宫里拉出来的台阶。” 冷傲岚脸上的神情淡定,丝毫没被男子冷冽的气势吓到,反而声音娇软的向他行礼:“楚太子过誉了,倾妆愧不敢当啊。” “你知道本王的真实身份?”楚涟狂面色一惊,眼中闪过一抹不置信的光彩。这个女人竟然早已猜出了他的身份。 “天下谁都知道楚太子面如冠玉,俊美无涛,喜爱红衣飘舞,为人邪魅不羁,风流倜傥,眉宇之间散发的尽是君临天下的王者之气,想让人认不出来,怕是很难哦。”冷傲岚极力吹捧,给他戴了顶高帽,脸上还故意流露出爱慕的神色。 “咳咳——”楚涟狂眼里潋滟的流光转动,他尴尬的轻咳一声,心里竟在这一瞬漾起了一抹异样的情愫。 他身边这样恭维他的女人多的数都数不清,但敢这样当面夸赞他的,她还是第一个。不管她是出自真心还是假意,经她这么一褒扬,他的心情竟真变的好了许多,之前的阴霾也一扫而空了,这还是从来未有过的事情。 难道就因为月倾妆这张绝色的脸蛋,所以她的赞扬对他来说才甚为的受用? 他不解的看向她,却看到她嘴角勾起的那抹嘲讽,原来她不过是虚伪的奉承他而已,只是为何他的心里燃不起一丝的怒火,反而有些许的失落呢? “月倾妆,既然你已知晓本王的身份,又借助本王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了,今晚为何还要相约本王前来?究竟所为何事?”楚涟狂拂袖背过身去,强压下心头的悸动,他声音冰冷的质问道。 第26章 月下暧昧(2) 冷傲岚眼波妩媚,主动揽上楚涟狂的胳膊,声音娇柔道:“倾妆知道,楚公子你心胸广阔,刚正不阿,一定是遭奸人蒙蔽,才会用那样卑鄙的手段陷害倾妆的,所以倾妆不怪楚公子,但求公子告知,这宫里究竟是谁要加害倾妆?” 她先跟楚涟狂套近关系,表明自己对他的态度,再设法从他嘴里套出他的在这宫中的内应,只要一想到这六宫之中还有想要置她于死地的人,她都会寝食难安。 “哦,原来你是想从本王这里问出陷害你的真凶!”楚涟狂眉峰轻扬,捉住她的洁白光滑的小手,目光邪肆的看着她:“只是告诉你,对本王有什么好处呢?” “楚太子不会这么小气,连这点小忙都不肯帮妆儿吧。”冷傲岚微微嘟起红唇,柔媚的眼波一转,似嗔非嗔道。 她当然知道这男人想要什么,但是男人嘛,总是不能将他们喂的太饱,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他们往往是不会珍惜的,欲拒还迎才是上策。 楚涟狂忍不住搂住冷傲岚的纤腰,将她玲珑有致的娇躯贴在自己胸前,笑的邪魅:“如果本王想要这样呢?妆儿肯不肯给?” “讨厌!”冷傲岚脸颊故作含羞状,俏红着脸低下头去,敛去眼中一闪而过的轻蔑。 “哈哈哈!”楚涟狂爽朗的大笑,顺手捏了下冷傲岚粉嫩的脸颊,男性的自尊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冷傲岚抽出丝娟羞赧的捂唇,继续在他的面前扮妩媚,心里却在鄙夷,得瑟吧你,待会有的你好受的。 楚涟狂一脸得意,他伸出舌舔弄着她的耳垂,一只手已经不规矩的向她的衣裙里探进去。 “恩……啊……”冷傲岚配合的发出几声娇媚的低呤,纤纤玉手,在男人的胸膛上画着圈圈,“楚王,你急什么啊,还有整个漫漫长夜呢……” 楚涟狂眼眸中腾升的欲望之火,他高大的身子压住她,暗哑的声音,泄露了他的渴望:“妆儿宝贝,今夜喂饱本王,本王就答应告诉你想知道的。” “一言为定!”冷傲岚魅惑众生的一笑,伸出双臂圈住楚涟狂的颈脖,红唇主动送了上去。 双唇紧紧相贴,比酒还要醉人的气息,在空气中飘散开来。 他灵巧的舌在她唇上来回逗弄,并不急于强行撬开她的牙齿,而是浅浅轻轻的勾勒着她的唇线。 不得不承认,楚涟狂的吻技是相当的好,让冷傲岚的心蠢蠢欲动,忍不住想跟他缠绵的吻上一番。 但是更重要的事她还没办,怎么能在这时候被他的美男计迷惑呢。 狠下心来,她重重的咬下他的唇瓣,楚涟狂吃痛的放开她,却有一抹毒汁顺着她的唇瓣流进了他的口中。 “月倾妆,你又耍我!!!” 楚涟狂眸色一冷,眼中迅速闪过一丝黯淡,他立刻将身上几大穴道封住,却来不及控制毒素蔓延之势。 倏地,他的口中呕出一潭鲜血,接着满嘴的血水弥漫,他阴蛰的目光似利刃,紧紧的盯向冷傲岚。 想不到这个女人竟是如此的歹毒,竟在自己的红唇上涂上了一层毒药来陷害他! “不然你以为呢?本宫怎么会有兴趣亲你这只猪!!!”冷傲岚不屑的冷哼,眸中掠过一道冰寒的杀气。 票票啊,票票,都砸给偶吧。^_^~~ 第27章 玩死你(1) 窗外寒风呼啸,厢房内却是灯火通明,人影在烛光中摇曳。 楚涟狂缓缓睁开眼,视线在头顶的纱幔上停留了一会儿,立刻想要坐起来,却发现四肢酸软,他浑身上下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可恶,那个狠毒的女人竟是给他用了软筋散,十个时辰之内若要强用内力,就会筋脉尽断而死,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啊,而他竟然一时被她的美貌迷昏了头脑。 身上凉飕飕的,一阵寒风吹过,有种空气触碰肌肤的颤栗感。 他竟然——没穿衣服? 这个认知让楚涟狂瞪大了眼睛,他努力抬起头向四周望去,这才看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 他双手双脚全被绑在床柱上,整个人全身上下未着寸缕,就连底下的袭裤都没有穿,他的身体呈大字型躺着,床边熏炉里燃放的暗香将他的肌肤熏的绯红,在巨大的描金蜡烛光芒下闪动着惑人的光泽。 整间屋子除了床之外没有任何的家具,只有周围的墙上挂着皮鞭,还有几个奇怪的瓶瓶罐罐摆放在他床前的矮几上。 这简直就是一间暴虐的囚室! 前所未有的羞耻感袭上心头,楚涟狂面容顿时阴沉的可怕,他目光阴鸷,胸腔里起伏着滔天的怒意,从未有人敢如此戏弄他,若是让他知道是谁敢这样对他,他一定会当场解决了她。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一抹妙曼如柳的身姿款款走了进来。 楚涟狂眸色一冷,目光冷厉的看着她,怒斥道:“果然是你!你竟然敢下毒谋害本王?” 冷傲岚眸色清冷的直视,丝毫不觉有愧:“谋害你又怎么样?你不一样也陷害过我吗?我们一人害一次,算是扯平了。” “这里是哪里?你抓本王来这里意欲何为?”楚涟狂神情微滞,阴晦的眼里迸出一道狠厉,他咬牙质问道。 “你放心,这里是本宫的密室,除了本宫之外,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你堂堂楚太子被关押在这里。”冷傲岚嗤笑着勾唇,纤纤玉手沿着他的眉心下滑,目光阴肆的盯着他,语气冰冷的威胁:“只不过如果你不老实交代在这六宫之中谁是你的同谋,那楚公子你也就准备永远都要待在这里了。” “哼,你连本王都能绑过来,会没有本事找出这后宫里有谁要陷害你?”楚涟狂微挑的眉峰,掩不住脸上的狂傲之气,似乎全然没有把冷傲岚的威胁放在眼里。 “本宫只是不想那么麻烦。”冷傲岚拂袖背过身去,眼里一片恼色,这个楚太子似乎能看透她的想法。 楚涟狂笑的讥讽,他一语中的道:“是不想麻烦,还是不想做太多事,怕西陵皓察觉出你的动机?” “少废话,你到底说还是不说?”冷傲岚不耐的转过身,娇美不可方物的脸庞,倏地,染上一层寒霜,她反手狠狠的掐住楚涟狂的脖子。 “本王就是不说,你又能将本王怎么样?”楚涟狂冷笑着耸耸肩,对她的问话置若罔闻,仿若料定了她不能将自己怎么样。 “你……”冷傲岚气怒的瞪着他,盛怒的脸上泛起一抹邪恶:“好,你不说是不是,本宫有的是办法让你说的?” 第28章 玩死你(2) 说完,她妩媚的一笑,当着他的面退下了身上的轻纱,露出光洁的美背,丰盈的玉峰呼之欲出。 楚涟狂喉结一滚,眼眸变的幽深,他怒声冷嘲:“你要干什么?又想故计重施?” 这女人又想用美人计引他上勾吗?可惜这次他不会再上当了! 冷傲岚诡谲的一笑,掐住楚涟狂的下颚,将一粒药丸塞进他的口中。 楚涟狂瞳眸紧缩,没多久就感到浑身燥热不已,他怒不可遏的望向冷傲岚,愤然喊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冷傲岚抬起玉臂掩唇,满面的风情,声音却寒冷如冰:“当然是春药了,它叫‘一夜销魂’,就算再强意志力的男人也抵抗不了它的药力,如果十二个时辰之内没有女子交合,必死无疑!” “你……竟然给本王吃春药?”楚涟狂黑眸狠眯,凛然的杀气从眸子里射出,脸色气的绝青。 眼前的这个女人虽然很美,但心太狠毒,他楚涟狂可是堂堂的太子爷,从来都是他玩弄女人,何时轮到女人来侮辱他,何况他还在这个女人手上连栽了两次?直觉告诉他眼前的女人非凡人,他对她的戒备更紧了几分。 “听说楚太子风流不羁,玩过的女人更是不计其数,不知道太子有没有尝过这种春药呢,倾妆倒是很有兴趣想知道太子能不能抵挡过药力?”冷傲岚笑嫣如花,她柔软的身子倒在楚涟狂的怀里,与他男性刚硬的身躯紧密的相贴。 楚涟狂的身子明显的一颤,下腹的灼热感袭上心头,眼里难以掩饰的升腾起一股欲望的火焰。 他本就是狂妄率性之人,现在又被下了药,还有一个衣衫半退的美女在自己面前,那种汹涌的渴望就像是一把利剑折磨着他的身心,他全身的欲火都膨胀了起来。 只是在这种情况下,若是与她妥协,那岂不是有种被她强迫了的感觉?他强大的男性自尊决不允许他这么做。 “怎么样,楚涟狂?现在是不是觉得浑身欲火难耐啊?想要本宫帮你,就必须告诉本宫你的同谋是谁?”冷傲岚双腿跨坐在他的身上,冰凉的手指抚摸上他的脸庞,红唇对着他的脸颊吹着热气。 楚涟狂的身子瞬间如触电般颤抖,他拼命压抑着心头狂热的情潮,声音沙哑:“休想!不管你用何种手段,本王都绝不会告诉你!” “哼,是吗?”冷傲岚阴冷的笑笑,忽然从身后拔出一根燃烧着的蜡烛靠近了他,目光阴鸷:“那这样呢?” 楚涟狂面容大震,他骇然的瞪着她:“你这个疯女人……想要干什么?本王警告你不要乱来!” “楚太子玩了那么多的女人,一定没有试过这么新鲜刺激的玩法吧,不如今天本宫就伺候你试一试?”冷傲岚目光挑衅,她手中的蜡烛忽然一歪,几滴滚烫的蜡烛油骤然滴在他袒露的皮肤上。 “啊——”楚涟狂尖叫了一声,烧灼的疼痛让他愤怒:“死女人,你信不信本王杀了你?” 冷傲岚薄唇上扬,手里换上了一根软鞭,她面色寒霜:“楚涟狂,本宫这里可是有很多好玩的东西,专门用来对付男人的,如果你不乖乖说出实话,就别怪本宫心狠手辣了。”说着,她便高高扬起手中的软鞭。 楚涟狂何时受过此等侮辱,他的胸腔里起伏着滔天的怒焰,眸子里的厉芒恨不得要将她个撕碎,只是他更清楚的是,这个女人绝不是威胁他,如果他再不供出同谋,她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月倾妆,如果你真想知道宫里是谁要加害你,最好先放了本王,本王或许还可以考虑告诉你实话。”他眯起精锐的眸子试着她谈条件,心里却在盘算着待会要如何跟她算这笔帐。 冷傲岚敛敛心神,暂且放下手中的鞭子,只是她还没有考虑好接下来要怎么逼问他,下一秒就听到门外的太监高声尖喊道: “皇上驾到!” 第29章 旧情香软 外殿的人已经高呼起了“万岁……” 冷傲岚心下一凛,眸色复杂的看了眼床榻上的楚涟狂,她快速的披上一件轻纱飘渺裙衫,准备走出内室迎驾。 “就这样走了,不怕我在西陵皓面前揭穿你?”身后传来了楚涟狂玩味又戏虐的嗓音。 冷傲岚顿下脚步,唇角微勾:“你不会的!” 如果暴露出他楚太子的身份,只会让他自己蒙羞,她料定他不会这么愚蠢。只是西陵皓的突然出现,却是打乱了她的全盘计划。 冷傲岚撩开帐幔,脸上换上了一副娇柔的表情,她笑脸相迎:“皇上!” 西陵皓挥手示意身后的人退下,他径自绕过冷傲岚走进殿内坐下,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 大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气氛有些沉默,有种诡异的气流在二人之间流转着。 西陵皓低垂着眼帘品尝,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而冷傲岚则是心事复杂的立在一边。这么晚了她不去嫔妃那里逍遥,却来她的寝宫找自己,不会是知道她抓了楚涟狂,过来捉奸的吧? 想到这里她的身子不由一颤,这皇宫大院里到处是皇帝的眼线,西陵皓就算知道楚太子在她这儿也不奇怪,重要的是他会不会顾全皇家的颜面当众拆穿她。 “在想什么?”西陵皓放下手中的茶杯,一抬头就看见冷傲岚表情怪异的在一旁小声咕喃着什么,他幽深的眸子定格在她的脸上。 冷傲岚翦睫微眨,很快恢复了镇定的表情,她忍不住问道:“不知皇上深夜造访哀家的寝宫,所为何事?” “过来!” 西陵皓漆黑如子夜的眼神直直的盯着她,沉默了好久之后,他突然开口。 冷傲岚一愣,她惊愕的抬起头看向他,不知他到底意欲何为。 西陵皓脸上瞬间蒙上了一层寒霜,他眼神冷冽的睨上她,再次开口:“过来,不要让朕说第二遍!” 冷傲岚仰首望着他,身形始终未动,脑子里却在飞速思索着他今夜可能过来责难她的原因。 “皇上,是因为哀家赏赐了一碗酸梅汤给芙嫔娘娘,所以你特意来质问哀家的吗?”终于她想到一件事,嘴角浮出冷笑,她讥嘲的对上他的眼。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西陵皓并未因此而发怒,反而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深如古井般的瞳眸里滑过一抹痛色,转瞬即逝。 “月儿……”他轻唤着她,那双阴鸷的瞳眸里看不到往日的冷漠与粗暴,而是漾着浅浅的温柔。 冷傲岚僵硬着身子,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温柔的暴君,一时间,心乱如麻,整个人竟有点不知所措起来。 糟糕,难道是她会错意?这个暴君今夜到访不是来找她麻烦的,而是来跟她……续旧情的? 冷傲岚正暗叫不好,身下一阵拉力传来,她还来不及惊呼,身子已经被西陵皓拉到他的座椅上,搂在怀里。 “你……想要干什么?”她故作矜持,脸露惊慌的望着他,声音颤抖。 虽然西陵皓此时眼里的情欲之色已经愈加明显,但她现在的身份毕竟是太后,太过主动的话,反而会引起男人的反感。 “月儿,你以为朕是因为芙嫔过来责难你吗?”西陵皓揽住她的纤腰,邪恶的勾起唇角,俯身在她的耳畔吐着热气:“朕要的,是你的……这里……” 他的手,在她高耸的柔软上轻轻滑动,让她一阵又一阵的惊悚,肌肤上也泛起了一层细细的疙瘩,冷傲岚咽了口唾沫,不动声色的后退,但西陵皓的大手却攥的她腰间的力道极尽紧,紧到根本不容她动弹半分。 “皇上说笑了,皇上的后宫美女如云,只要皇上想要,哪个女人不是你的?”冷傲岚笑的内敛,她纤纤玉手在他胸膛上一滑,好整以暇地提醒他:“只不过哀家,可是你父皇的女人?” “那又如何?”西陵皓腹间一阵火热,没想到她只是不经意的一个动作已经引的他几乎为之疯狂,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危险的逼近:“只要朕想要,你就不能拒绝!” “皇上的女人多如牛毛,又何必为难我呢?”冷傲岚幽叹了口气,欲拒还迎,翦翦秋水忽动忽凝。 “月倾妆,你知道朕想要什么。”西陵皓捉住她的小手,邪眸似火,盯住她的眼神像看向猎物,里面已经沾满了熊熊的欲火。 他一把扯去她身上衣物,艳红色的纱衣在他的手中化成了碎片,她白玉无暇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从圆润的双肩,到丰盈的胸前,再到性感的柳腰,无一不泛着让男人为之狂燥的色泽,而更让他震惊和疯狂的是,她的内里竟是什么也没穿。 “你好大胆,穿成这样是打算勾引谁?”西陵皓喉头一紧,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低吼道。 冷傲岚朝他含羞的眨眨眼,十指轻轻滑过他的颈项,调皮地钻进他的胸口:“皓,你怎么锻炼的,胸口好结实。” 她作乱的小手顿时让他的呼吸急促起来,眼前佳人媚眼如丝,水波氤氲的琉璃色眸子在灯下一如闪烁的夜明珠。她红唇微启,忽然妩媚的伸出小舌舔了舔自己的唇瓣。 西陵皓再也把持不住,他低下头,迅速的擒住了她柔软的小舌,用力地纠缠,恨不得把她吞吃下去。 他意乱情迷的吻着她,大手在她的冰晶玉肤游走,浑身压抑不住的窜起了炙热的火苗。 “朕要你,朕要你。”他声音粗喘,盯着她的眸子里全是火光,几乎要将她焚烧。 冷傲岚敷衍的回吻着他,心里却在盘算着要怎么逃过这一劫,本来和他春宵一度也没什么,但像他这种拥有三宫六院的帝王,对于太容易到手的东西,肯定是觉得经贵的,反而吊着他的胃口,说不定还能引起他长久的兴趣。 似感受到她的心不在焉,西陵皓手下的力道顿时加重,也恰好牵动到冷傲岚后背的伤口处。 霎时间,钻心的疼袭遍她的四肢百骸。 “唔……”她吃痛的皱眉,顺势推开他,身体僵硬的不敢动弹,怕又扯裂开伤口。 第30章 他的温柔 冷傲岚的痛呼,让西陵皓蓦的清醒过来,他急忙松开按住她伤口的手,心疼的将她楼起来,平放在软榻上。 后背的伤口已经被扯裂了,皮开肉绽,青青紫紫的淤了一大块,殷红的鲜血顺着伤口流出,蔓延到软榻上…… 西陵皓皱起了眉头,原本的情欲之色在他的眸间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懊恼。 “月儿,我该拿你怎么办?”他的手小心翼翼的抚摸上她的伤口,眸子瞬间变的深沉如海。 冷傲岚不屑的撇撇嘴,嘴角滑过一抹几不可见的讥讽。 如果他真的怜惜月倾妆,当初又何必那么狠心下令杖责她呢?依她看来,他现在只不过是猫哭耗子假慈悲而已。 “这不正是拜你所赐吗?”她毫不犹豫的出声冷嘲,声音空灵凄哀。 西陵皓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神色复杂的凝着冷傲岚许久,眸子里闪过惊讶、懊恼、怒火……复杂难辨。 “月儿,你这是在怪朕吗?”他低低的叹了口气,声音略带沙哑。 “倾妆不敢。”冷傲岚面容冷凝,语气里带着淡淡的疏离,趁机驱赶他:“只是夜深了,皇上在哀家这里久留实有不妥,皇上还是请回吧。” 西陵皓脸色一沉,心中一阵抽痛:“你要赶我走?” “皇上应该以江山社稷为重。”冷傲岚故作忧伤的别过脸去,说的冠冕堂皇。 其实她只不过是找个借口,躲掉西陵皓此次的临幸。她要的是他对她长久的迷恋,而不是这一夜的春情。 “月儿,是朕的错,朕不该让你受这么多苦。”西陵皓不但没有离开,反而还一反常态的坐到软榻边上,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伤口,嗓音轻柔的问:“很疼吗?” 冷傲岚心下一窒,顿觉得不可思议,她难以置信的回过头去,从头到脚将西陵皓仔细打量一遍。 天呐,这人不是被鬼附身了吧,怎么突然一下子对她这么“深情款款”起来了?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凭她多年做律师的直觉,他肯定有问题,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西陵皓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眼底再次升腾起她不懂的情绪,他修长的手指,抚上冷傲岚细滑的脸蛋,一下一下轻抚着。 明明是柔情万千,却让她不由自主的一阵颤栗,仿佛滑过她脸颊的是锋芒的刀尖,扎的她皮肤生疼。 “皇上,我已经不疼了。”冷傲岚有些反备的看着他,刻意与他拉开些距离。 但西陵皓却不容她躲闪,他幽深的眸子直勾勾的凝视着她的眼睛,嗓音里充满了诱惑:“叫我皓,恩?” “皓……”冷傲岚心中一阵鄙夷,但为了配合他,她只好假意敷衍一下。 “恩。”他得逞的一笑,满意的低下头去亲吻她的唇瓣。 四唇相贴,那柔软的触感,让西陵皓的下腹一阵火热,他如久旱逢甘霖般,激情的吻着她,舌灵巧的窜进她的口中,在里面翻搅着、吸允着她的甘甜。 冷傲岚只觉得浑身一软,她差点要溺死在他这个迷人香味的激吻中了。 周围的温度不断上升,西陵皓的吻越来越激烈,他的大掌抚上了她我光洁的裸背,顿时阵阵热力从他的掌心渗透到她的肌肤。 “皓……”冷傲岚双手抵住他的胸膛,试图唤回他的理智,她可不想在这样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就失身于他。 “别动,让我为你运功疗伤。”他按住她扭动的纤腰,大掌专心的在她身上游走着。 冷傲岚怔了怔,身上越来越热,他的手掌抚摸过的地方不似之前般疼了,却带过一股令她难以自持的轻颤。 这哪里是在帮她疗伤,分明是在吃她豆腐好不好? 冷傲岚不甘的想着,但也挣脱不掉他的手掌,她索性闭上双眼,享受起来。 耳边传来一阵箫声,渐渐的她整个人陷入一种迷幻的梦境中。 她的身体仿佛置身在一团迷雾里,轻飘飘的,眼前模糊成一片,她看不清楚,只感到浑身燥热难耐,喉咙也堵的慌,很难受却宣泄不出。 她努力的睁开眼,看到的白茫茫的一片梨花,纯白素美,灼灼绽放。 隐约间,她听到有个人在唤自己的名字,那是一种低低的申呤,夹杂着心碎的声音,但她听不清对方到底是在呼唤着什么。 直到她看见远方的一片树林,她走进去,看到的是一个白衣翩翩的男子。 她看不清他的面容,只看到他绝尘的身姿,随风飘起的长发,在瞬间迷乱了她的心。 “你是我的……只是我一个人的,你绝不可以喜欢他!”他突然转过脸来,眼神犀利的直盯着她,声音如破锣般惊响。 “啊——”冷傲岚皱紧眉,死死的抓住心口处,痛苦的弓起身子。 “月儿!!!”西陵皓大惊,他睁开眼,忙俯身抱起冷傲岚的身子,瞳眸里溢出满满的焦急之色。 “痛!”冷傲岚难受的低喃着,她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胸口,那里竟传来一阵阵窒息的痛,仿佛被万千虫蚁啃咬着,痛不欲生。 她的眸子里明明倒映着的是西陵皓的影子,但她脑海里出现的却是北冥宵的面容。 怎么回事?刚才西陵皓在为她运功疗伤的时候,她好像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梦境中,而在那个梦里她竟看到了北冥宵愤怒的眸子,对她说她是他的! 西陵皓着急的将冷傲岚拦腰抱上床,冲着外面的人低吼道:“来人呐,传太医,快!” “微臣叩见皇上!”宋太医应召前来,磕头行礼道。 西陵皓搂紧冷傲岚的身体在怀里,不耐的催促:“还不赶快过来看下,太后到底怎么了?” “是。”宋太医战战兢兢的上前,放下药箱,将手搭在冷傲岚的皓腕上。 须臾之后,他神情大震,愕然的看着西陵皓,面色惶惶:“回禀皇上,太后娘娘怕是中了蛊毒。” “蛊毒?好端端的,太后怎么会中蛊毒?”西陵皓俊颜骤然一沉,他震惊的站起身,怒不可遏的朝太医大吼道。 第31章 情蛊何解 宋太医面色沉滞,他连忙拱手,神色惊惶道:“皇上,敢问太后娘娘的左肩骨处是不是有一只血色的蝴蝶?” 西陵皓英眉微隆,他伸手掀开盖在冷傲岚身上的薄被,往她的肩膀上定情一看,顿时神情大震,眸子里泛起惊涛骇浪。 “怎么回事?月儿为什么会中情蛊的毒?”他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眸子里掠过一缕复杂的暗芒。 冷傲岚心下一凛,她下意识的扭头朝自己的肩膀看过去,这才发现一只血红色的蝴蝶正隐隐的浮现在她雪白的肌肤上。 虽然她不明白自己的肩膀上怎么会长了一只蝴蝶,但看西陵皓黑暗的脸色,和太医焦急的表情,她也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什么是情蛊?”强忍住身体里的剧痛,冷傲岚一脸茫然的问。她只有弄清楚他们震惊的原因,才能对症下药,为自己脱险。 太医面露难色,他战战兢兢的偷瞄了西陵皓一眼,见他没有怪罪的意思,才面色惶惶的开口:“回禀太后,情蛊乃天下至毒之物,一旦中毒,中毒者一生就只能钟爱于下毒者一人,如果再对其它人动情,每动情一次肩膀上的蝴蝶就会浮现一次,直到肩膀上的蝴蝶完全凸显出来,中毒之人就会毒发身亡。” 冷傲岚脸色大骇,神情几乎呆住,瞳眸里是满满的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 要她一辈子只忠贞于一个男人,简直比要了她的命还让她难受,是谁那么阴险,竟然这样算计她? 皇后,丽妃?不对,太医刚刚明明说中了情蛊的人就只能忠于下毒者一人,所以之前她跟西陵皓激吻差点发生了关系,蛊毒就发作了,很明显,给她下毒的是一个男人。 “月儿,你怎么会中这种毒?”西陵皓的眸子牢牢的盯住她,深邃的眸底如同千年寒潭般阴沉,耐人寻味。 冷傲岚面色微滞,他凌厉的视线让她的身上泛起了一层冷汗,她知道西陵皓是在怀疑她了,如果她没有背着他跟其它男人有私情,又怎么会被人下了这种情蛊呢? 很显然,给她下情蛊的男人,对她用情至深,不希望她爱上别人才会出此下策。 只是她只不过是附在月倾妆的肉身上的一缕孤魂,根本不知道她之前爱过什么人,又怎么会知道是谁在她身上下了毒呢。 “我不知道。”冷傲岚摇摇头,眸间浮现几缕阴晦之色。 这次她真是功亏一篑,好不容易才博得西陵皓的好感,本以为他们的关系从此可以更进一步,没有想到突然横空杀出个情蛊出来。 西陵皓眯起眸子,锐利的目光深晦如海的直直望着冷傲岚,眸子里涌动着一股复杂难辨的情绪。 冷傲岚知道像西陵皓这样多疑的人,一定已经不信任自己了,她再多做解释也只是枉然,不如先跟他缓和关系,待日后她查清楚了再另想办法补救。 眨了眨覆着水雾的大眼睛,冷傲岚的脸上闪动着既难过又委屈的神采,她楚楚可怜的望着西陵皓,伤心的问:“皓,你这是在责怪我吗?” 西陵皓心中一抽,怜惜的揽她入怀,扯起僵硬的唇角,掩去眸子一闪而过的复杂:“月儿,别多想了,朕怎么会不相信你呢。只不过你中了蛊毒,应该好好休息,朕改天再来看你。” 说完,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转身拂袖离去。 冷傲岚目送着他的离开,脸上紧绷的神色终于缓和下来,但一抹更为复杂的凝重浮上心头。 她一定要揪出是谁在暗地里给她下的情蛊。 * 夜色阑珊,一轮皎洁的明月挂在枝头,在璀璨星辰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的明亮灿烂。 清雅幽静的厢房中,冷傲岚身着单薄的纱衣斜依在软榻上,一缕清风吹来,掀开轻透飘渺的粉色纱幔,将她精致无瑕的五官完全呈现。 一个白衫男子从窗外跃进,他悄无声息的走到床边,修长的手指,流连的划过她绝色的脸庞,深情的低喃:“妆儿……” 冷傲岚嘤咛一声,额头上却是大汗淋漓,她樱唇颤抖,面色刷白,两只纤纤玉手紧握在一起,像是极力在挣扎着什么。 “痛,好痛!”她痛苦的低呤,身子蜷缩成一团。 白衫男子心疼的抱起她,焦急的追问:“妆儿,你怎么了?哪里疼?” “我中了蛊毒,毒发了……”冷傲岚咬唇艰难的吐出几个字,痛的浑身颤栗,翦水的瞳眸里掉下泪来。 “你,又想着他了?”白衫男子眼眸一暗,看着冷傲岚痛苦的模样,他心如刀绞。 再也顾不得其它,他快速从衣袖里掏出一粒药丸,放进冷傲岚嘴里让她吞下,然后紧紧的抱住她。 “妆儿,不怕,一会就没事了。”他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她。 但此时,冷傲岚却睁开明澈透亮的双目,脸上已经全无痛色,她冷漠的一把推开他。 “果然是你!” 她早该料到是北冥宵给她下的情蛊,要不然上次她毒性发作的时候,看到的人不可能这么巧就是他。 “你在装……毒发?欺骗我?”北冥宵深邃的黑眸不由一震,他的手僵滞的停在半空中,两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没错。”冷傲岚毫不避讳的承认,她冷洌的眸子淡扫向他:“只有给我下蛊的人才有解药。” 北冥宵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痛色,他脸色微滞,“妆儿,对不起,我……” “不用说了,反正我现在已经拿到了解药,你我两清了。”冷傲岚淡瞥了他一眼,声音清冷。 北冥宵定定的望着她,轻柔着嗓音,跟她解释:“妆儿,刚才我给你吃的不是解药,只是暂时帮你缓解疼痛的止痛药而已。” “什么?不是解药?”冷傲岚惊讶的睁大眼,怔仲了一瞬,连忙道:“那解药在哪里?赶快拿出来!” “中了这种情蛊的人,根本无药可解,除非——”他神色复杂的看了冷傲岚一眼,深邃的瞳眸里闪动着熠熠光辉。 “除非什么?”冷傲岚皱眉不耐的问。 北冥宵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低声道:“除非跟下蛊的人……交合,才能解除情蛊。” 第32章 要带她走 “交合!?”冷傲岚蹙起柳眉,微微惊诧了几秒,眼里一闪而过一抹讥色:“这么说,是你想上我?” 她目光犀利的盯上他,心里一阵鄙夷。果然,男人都是好色的,她本来还以为这个北冥宵气质脱俗不一样,没想到心里还是惦记着男女那点事。 瞧见冷傲岚质疑的眼神,北冥宵的脸色一僵,他清俊的脸上出奇的红润,紧张的有些语无伦次:“不,不是的……妆儿,我……我只是……” “好,我答应你。”冷傲岚好整以暇地支起下颌,满不在乎的爽快答应。 反正这幅皮囊又不是她自己的,被谁占有过,和谁有过关系,她才不在乎呢,只要她的心永远在自己手中,那就足够了。 北冥宵眸色一暗,他震惊的看向她:“妆儿,你……” 冷傲岚冷睇他一眼,挑衅的笑道:“如果你想要我,就来吧。” 她眸波妩媚,暧昧的对他轻眨,似娇羞无限,纤纤素手主动解开罗裙的丝带,将自己白璧无瑕的身体完全袒露在他的面前。 北冥宵只觉得喉头一紧,顿时呼吸急促了起来,一股强烈的燥热感上袭遍他的全身。 眼前的女人娇靥带春,美眸顾盼,他从未见过如此娇羞诱人的月倾妆,一时之间,他已经是意乱情迷。 “宵,要我……”冷傲岚红唇微嘟,抬眸搂住他的颈项,指尖在他的背部来回的抚弄。 虽然她心里是极为不屑的,但若不引诱他发生关系,以后她都得依附于他,这绝对不是她乐见的,为了自由,她只有暂时牺牲一下色相了。 北冥宵眸子里窜起火苗,再也顾不了其他了,他快速的低下头,深深吻住她娇艳的红唇。 这一吻,一瞬间,激情四射。 他灵活的舌撬开她的牙关,探入芳醇之中,开始只是浅尝辄止,浅浅的吻,细细的啄。渐渐地,他逐渐加深了力道,滚烫的舌如同狂风暴雨席卷着她,摩擦激烈的火焰飞腾。 冷傲岚嘤咛着,随着男人的深吻而低喘着,她的舌调皮地勾引他的舌,引得他更为热烈的纠缠。 一阵天旋地转,两个人一起坠入红罗纱帐当中。 激情仍在继续,冷傲岚伸出双臂娇软的缠住他,不肯让北冥宵离去,引得他一次次深入其中。他抬起眸光瞥见她红唇微启,媚眼如丝的模样,绝美的风情让他更加意乱情迷。 直到一再加深的热吻,将两个人胸腔里的空气都吸干了,几近窒息的边缘,他们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妆儿,你好美,我真想要你……”北冥宵粗喘着气,泛着炙热色泽的黑眸,懊恼的看着她:“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冲动,伤着你了。” 冷傲岚脸颊绯红,娇喘连连,只是她怎么肯就这样放过他,要是今天搞不定他,以后她就别想有自由逍遥的日子了。 “宵,我要——”冷傲岚红唇微启,指尖暧昧的划过他的胸口,风情万种的看着他。 北冥宵整个身体都为之紧绷了,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呼叫着要占有她,他又忍不住伸手探上她白皙嫩滑的肌肤,撩拨着她。 “妆儿,你愿意跟我回齐国吗?”他的薄唇印上了她的额头,指尖感受着她肌肤如蚕丝般的柔滑,无限温柔的问道。 “跟你回齐国?”冷傲岚手下的动作顿住,眸子里掠过一抹惊讶。 她不动声色的推开他,眼里早已恢复了一潭湖水般的平静,似乎刚才那个无限魅惑的女人,根本不是她一样。 原来他给她下情蛊,是想带她离开这里,只是好好端端的她为什么要放下西陵国太后的位置不做,跟他去什么偏远的齐国?就算月倾妆喜欢他,她冷傲岚对他可没有一点感觉。 “妆儿,你不愿意?”瞧见冷傲岚抗拒的表情,北冥宵的心蓦的紧抽了下,眼里刚刚燃起的一抹光亮又黯淡了下去。 刚刚她那么热情的求他要她,只是为了利用他帮她解毒吧,他早该想到的,但是自己就是这么不受控制的被她影响。 “北冥宵,你不是已经娶妻了吗?还来纠缠我干什么?”冷傲岚眼珠子转了转,佯装吃醋的别过脸去,语气酸溜溜的。 她身上的情蛊还需要他来解,自然不能正面跟他起冲突,要拒绝他,只能从他身上借口,这样就不是她不愿意了,反而让北冥宵觉得是他亏欠了她。 “妆儿,我早就跟你说过,她不会成为我们之间障碍的。只要你愿意跟我回齐国,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北冥宵似又看到了一丝希望,他信誓旦旦的跟她保证。 “什么都愿意为我做?”冷傲岚眯了眯眼,眸中闪过一道精光,她试探的问:“包括休了她?” “妆儿,你……”北冥宵一愣,脸上瞬间划过一抹为难之色,他神情复杂的望着她。 冷傲岚在心里冷笑,男人都是喜欢说一套做一套,嘴上说爱你要带你走,可真正落实到行动上竟是连为她休一个没有感情的老婆都不肯。 “我可是不会做别人小老婆的,我的老公除了我之外也不能有其它的女人,如果你不愿意休了她,以后就不要来找我了。”冷傲岚语气坚决的说完,就扯过被子翻过身去,不再理会他。 北冥宵眸色黯淡,眼里纠结着深深的苦楚,他沉叹一口气,嘴里吐出的话语更是异常的忧伤。 “妆儿,她是父王临死前指婚给我的,我不能违背父王的遗命休了她。如果你愿意跟我回去,我答应你会册封你为国妃,与她平起平坐,这样可好?”他已经为她做出了最大的让步。 “冥帝,如果我答应做你的国妃,又同时做西陵皓的皇后,你能接受吗?”冷傲岚转过身,抬头直视他的眼,嗓音平静的问。 “你……你还是喜欢他?”北冥宵身子一颤,瞳眸里瞬间卷起一抹痛色,他紧锁住她的眸子,心头酸意翻腾:“他伤的你那么深?为什么你还是不愿意放弃?为什么还要爱他?” 第33章 秦军来犯(1) “你在胡说些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西陵皓了?”冷傲岚无语的看着他,红唇不屑的撇了撇,差点没笑出声来。 她怎么可能喜欢西陵皓那个暴君,刚才她只不过是拿他打个比方而已,北冥宵用得着这么激动吗?还是说以前的月倾妆真正钟情的人其实是西陵皓? “妆儿,你真的不喜欢他?”北冥宵眸子微眯,他扳过冷傲岚的肩膀与她对视,深邃的眸子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冷傲岚双手自然的环在胸前,毫不心虚的迎上他质疑的眸光:“当然!” 北冥宵的眼里升起一丝光彩,他灼热的视线落在她的倾国倾城的脸上,漆黑如子夜的双眸里倒映出的满满的都是她的影子。 “妆儿……”他突然握住她的双手,眼中漾开细碎的涟漪,一字一句柔和道:“我带你走,好不好?” 冷傲岚的心莫名的颤了下,惊讶的望着他,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他就这样谦和而诚挚的看着她,细软清润的嗓音从他嘴里说出,仿佛是在承诺一生一世的话语,不用费劲心机去修饰、去润色,而是发自他心中说出的一件原本就理所当然的事。 “你……”她看着他,满心的复杂。 以冷傲岚精于事故的老练经验来看,这个男人接下来要说的话,恐怕不仅仅是要带她回齐国那么简单。 果然,见冷傲岚迟迟没有出声,他继续开口道:“妆儿,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隐居起来,过一对普通夫妻的平凡生活,再也不要踏足皇宫半步了,好不好?” 他的话,一字一句的全数飘进了冷傲岚的耳中,带着令人无法亵渎的虔诚。 他清润的眸子,仿佛带着魔力一般,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深陷。 只可惜,他的这番话,一人一世一双人的誓言,不是对她冷傲岚说的,而是跟他心爱的女人月倾妆讲的,这样想着,冷傲岚突然有种莫名的可悲感。 她的灵魂占据了月倾妆的身子,却永远无法霸占其它男人对她的感情,月倾妆在北冥宵的心目中是唯一的,她取代不了,也不想做她的替代品。 “你不是说不愿意休妻吗?我可不愿意当你的小老婆。”她移开视线,故意岔开话题,却是在委婉的拒绝他。 “妆儿,我答应过父王,一辈子都不能休掉依雪,但是我可以为了你放弃江山,和你浪迹天涯,隐姓埋名做一对平凡夫妻,这样也不算违背我对父王曾经的承诺。”北冥宵眸色幽深,但吐出的话语却是异常坚决,仿佛他早已下定决心了一样。 冷傲岚微微一愕,眸中掠过一抹复杂,她真的没有想到北冥宵对月倾妆的感情竟然深到这个地步,为了她,他甚至可以放弃整个齐国的江山。 这样为了美人而不要天下的男人,确属难得,只是她并不是他心爱的月倾妆啊。 她轻轻将他推开,有些娇羞,一副心慌意乱的模样:“你……你突然这样说,搞得人家心里都乱了。” 她自然是不可能答应他,去做月倾妆的替身的,但要拒绝却不能得罪他,毕竟她身上的情蛊,还需要他来解。 第34章 秦军来犯(2) 北冥宵心神一动,唇边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妆儿,你这么说可是答应我了?” 他的眸子似会放电一般,有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只是冷傲岚从来都不是一个轻易能被诱惑的人。 “你随便说几句话,就想让我跟你走,也太简单了吧!”她嘟了嘟红唇,一脸娇嗔的说。 北冥宵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啄一口,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妆儿可是觉得我不够诚意?” “也不是啦,我只是觉得我们还不够相互了解。”冷傲岚俏脸涨红,做出一副既期待又羞涩的模样,故作矜持道。 “那要怎么样才算是相互了解?”北冥宵想了想,眼中浮现潋滟的光泽,他微勾起唇角,薄唇凑近她的面颊:“这样吗?” “讨厌!”冷傲岚娇笑着嗔了他一眼,美眸含羞。 北冥宵单手抬起她精巧的下颚,低头在她的红唇上索要了一个长长的热吻后,才不舍的放开。 “妆儿,明晚子时,我在御花园里等你。”他有礼的躬身邀请,语气里却调侃味道十足。 冷傲岚浅浅一笑,眼里闪过一抹奸邪:“好!” 北冥宵满意的点头,转身,欣长的身影从窗中跃出,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 第二天,阳光明媚,冷傲岚正坐在梳妆台前画眉,神情很是惬意,嘴里还哼着小曲。 这时,玉娥从走廊的另一头走过来,跟冷傲岚欠身行礼,禀报道:“公主,惠妃娘娘有事求见!” “惠妃?”冷傲岚美眸一眯,脑海里浮现一抹倩影,声音无波道:“她来干什么?” “玉娥刚刚在院子里听太监们议论,好像是惠妃娘娘的哥哥在边关打了败战,惠妃娘娘怕皇上怪罪,特此向太后娘娘您求情的。”玉娥蕴了蕴神,如实的跟冷傲岚禀报。 冷傲岚转过头,低声问:“边关在打战吗?” “是……是的。”玉娥脸色复杂的点头。 冷傲岚蹙起柳眉,她一眼就看出玉娥有所隐瞒,眸光凌厉:“玉娥,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说!” 玉娥诚惶诚恐,连忙跪下:“公主,其实是因为皇上日前废了皇后的事,引起皇后娘娘的哥哥也就是秦王的不满,秦王借此发兵,这些日子边关战火连连啊。” “什么?”冷傲岚脸色一变,她惊讶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你是说璃汐皇后的哥哥,就是秦王宫城煜?他们怎么不是一个姓?” 玉娥眼眸澄澈,她冷静道:“公主,皇后娘娘是秦王的表妹啊,在璃汐皇后跟皇上大婚之前,她曾经还跟秦王有过婚约,这次秦王一听说皇上毒哑了他的表妹,就立刻派兵进犯了。” 冷傲岚眸子微眯,眼中浮现一抹晦暗的冷光,恐怕秦王这次为璃汐皇后抱不平是假,他真正的目的是想借机攻打西国吧,毕竟这六国之中,能与秦国的势力抗衡的,就只有西国了。 只是令她意外的是,西陵皓既然早就知道璃汐皇后在西国和秦国之间的作用,为何还要轻易废掉她呢?是他早有万全的对策,还是他故意要陷她于不义? 第35章 施计陷害 “公主,还要召见她吗?”玉娥躬身凑近,小声的问道。 “召见,哀家当然要见她。”冷傲岚眸光一闪,眼里闪过一道精锐的光芒,她俯身凑到玉娥的耳畔,低声交代:“只不过,你得这样——” 玉娥神色一凛,立即点头:“是。” 不一会儿,一袭青色的薄纱裙装的惠妃,自殿外面缓缓步入,她肌肤如脂,五官精致,梳着一个简单星月发髻,犹如朵朵浮云冉冉飘现,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种淡雅的气息,仿若出尘脱俗的绝代佳人。 “参见太后娘娘!”她盈盈欠身,上前恭敬的给冷傲岚行礼。 冷傲岚半眯着眸子躺在软榻上,扬手示意她免礼:“不必多礼,赐座!” “臣妾待罪之身,不敢入座,只想恳请太后娘娘救救臣妾的哥哥,皇上收到匿名信检举我哥哥是因为受了秦王的贿赂才打了败战的,可是他真的是无辜的啊。”惠妃双膝跪在地上,心急如焚,声音凄婉的恳求道。 冷傲岚冷睨了她一眼,无能为力的摆摆手:“惠妃,你哥哥的事哀家也略有所闻,只不过哀家只是暂时代替皇后执掌这六宫的凤印,至于朝堂之事哀家并无过问的职权,你请回吧。” “只要太后娘娘肯出面帮臣妾规劝皇上,皇上一定会收回成命,重新发落的。”惠妃并不肯放弃,她俯身跪地,连连向冷傲岚磕头:“求求太后娘娘救救臣妾的哥哥,求求太后娘娘大发慈悲!” 她不停的用额头撞在金砖铺成的地板上,发出一阵阵闷响声,不一会儿,她白净的额头上已经出现了一层鲜艳的红印,格外的触目惊心。 冷傲岚眼色深沉的睨着她,直到惠妃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她才走过去将她扶起,阻止她继续自残的举动。 “惠妃,不是哀家不肯帮忙,只是历朝历代后宫都无权干政,哀家也是无能为力啊。”冷傲岚皱起眉头,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眼角的余光却刻意瞥向着惠妃的脸颊,留意着她脸上的表情,她倒是很想看看这个惠妃究竟肯为救出自己的兄长付出多少。 惠妃眼眶发红,如小鹿似的眼里溢满了泪水,她楚楚可怜的望着冷傲岚:“太后娘娘,惠儿从小跟哥哥相依为命,若不是因为哥哥垂怜,惠儿今天也不可能贵为皇妃,在宫里伺候皇上,如今哥哥有难惠儿怎能坐视不理?太后娘娘,您现在是我们兄妹最后一线希望,只要能救哥哥,您要惠儿做什么都愿意啊。” “惠儿对兄长的这份孝心,着实让哀家感动啊。”冷傲岚将惠妃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深思了片刻,忧虑的问:“只不过你哥哥涉嫌通敌叛国,一时半会要将他洗脱罪名绝非易事,哀家也只能尽力一试,惠儿,你可信得过哀家?” 惠妃忙不迭的点头,感激的跪拜:“只要太后娘娘能帮惠儿救出兄长,从今以后,惠儿就是太后娘娘的人了。” 冷傲岚满意的勾唇,眼中闪过一抹阴冷,她转过头,对玉娥吩咐道:“端上来吧。” 玉娥迟疑了下,最终还是将一碗羹汤呈上来,端到惠妃的面前。 “惠儿,这里有一碗雪莲羹,有美容养颜的功效,但是哀家也在里面做了手脚,如果你信的过哀家,就喝下它,哀家自有办法保住你哥哥的性命。”冷傲岚居高临下的盯着她,一字一句嗓音冰冷道。 惠妃的眼里没有丝毫怀疑,她浅淡一笑,将面前的这碗雪莲羹一饮而尽。 “但求太后娘娘赐教!”她俯身跪在地上,一心只想救出哥哥。 “好!既然你愿意相信哀家,哀家就给你指条明路。”冷傲岚凤眸淡扫,她拂袖背过身去,眼里浮现一抹诡谲:“今晚子时,你去御花园,能救你哥哥的人自会出现。” “惠儿谢太后娘娘恩典。”娇美的脸上愁云舒展,她连忙叩谢。 “行了,退下去吧。”冷傲岚淡淡摆了摆手,一抹邪佞的笑意在唇角勾起。 “公主!”待惠妃走后,玉娥才重新走到冷傲岚身边,她眸子里布满了复杂的疑虑,却是欲言又止。 冷傲岚面色微沉,眼含冰霜:“玉娥,你也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了,接下来要做什么,不用我叫你了吧?” 玉娥定了定心神,她颔首道:“玉娥知道该怎么做。” * 夜半子时,明月高挂在枝头,御花园里安静无声,一阵晚风吹过,淡淡的花香飘散在空气中。 北冥宵一身白衣,青丝翻飞,衣袂飞扬,他一路施展轻功,脚尖点地来到凉亭里,只等着会见佳人。 可是一炷香时间过去了,还是没见到月倾妆的身影,他不免有些着急了,刚准备去她的寝宫看看,这时,不远处的草丛里却隐隐的传来女人的轻呤声。 他微皱起眉头,举步向草丛里走去,竟看到一个白衣轻纱的女人睡倒在草地上。 “妆儿?”北冥宵心下一凛,以为是月倾妆,他疾步上前扶起她。 “嗯……唔……”女子转过头来,嘤咛了一声,微微眯起迷蒙的眸子,粉颊绯红如花,泛着一股妖娆的艳丽之色。 “你是谁?”北冥宵面色大震,本来心无杂念,但看到女子撕碎的衣裙,胭红的樱唇,泛着凝脂般玉润的肌肤,他的喉头还是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欲念只在他眼里一闪而过,下一秒他就发觉了女子的不对劲,他赶紧捉住她的手腕,为她号起脉来。 销魂散!他心中震颤,眼神徒然变得冷洌起来,想不到这个女人竟然中了这么猛烈的春药,一个时辰之内若是没有男子交合,只能将媚毒逼出才有可能保命。 虽然他擅长医理,但与这位女子却素无交情,他到底应不应该救她呢? 北冥宵陷入一阵沉思之中,最后他还是决定抱起女子,将带她去一处僻静的寒潭里疗伤。 谁知,他刚搂起女子,霎时间,已有十来个灯笼照上了他们。 火红的烛光,在黑夜里亮的刺眼。 待他看清楚之时,只见一脸盛怒的西陵皓,穿着一袭白底金绣的蟠龙锦袍赶来,眼里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冥帝,不知这么晚了,你抱着朕的惠妃,到底想干什么?” 第36章 冥帝中计 散落的衣物,凌乱的头发,惠妃裸露着香肩躺在北冥宵的怀里,双颊绯红,全身上下尤带着未退的红潮。 眼前的这幅奢靡景象,真是让人想不浮现联翩也不行。 西陵皓阴鸷的眸子扫过两人,脸色骤然铁青,眼里喷薄出一道肃杀的怒焰,他恨不得冲上去将两人狠狠的撕碎。 北冥宵一脸坦荡,他镇定的解释:“皓帝,你的女人中了媚毒,刚才本王不过是……” “贱人!”西陵皓没有听他说完,他径自走到惠妃的面前,扬手毫不留情的掴了她一耳光,眼里一片刺红:“你好大胆子,竟然敢背着朕勾引冥帝!” 惠妃捂住被扇的右脸,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让她的神志清醒了不少,一股腥甜的液体自唇边流出…… 北冥宵眼色一冷,有些怜悯的看着惠妃,欲开口帮她解释,却看见惠妃“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哭着匍匐到西陵皓的面前。 “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臣妾是冤枉的,是冥帝……他觊觎臣妾的美貌多时,三番四次调戏臣妾不成,竟然给臣妾下了媚药,逼臣妾承欢于他。臣妾是无辜的,臣妾心里只想着皇上啊。” 惠妃脸上的泪珠大滴大滴的往下掉,声音凄凄历历的,仿佛是真的一般。 北冥宵愕然一愣,他眯起眼眸,大声的怒斥道:“惠妃,你怎可颠倒黑白,故意污蔑本王?” “冥帝,事到如今你还不愿意承认吗?纸是包不住火的,你多次胁迫我跟你离开,恐怕早已有人传入皇上的耳朵里了,但惠儿今生只钟情于皇上一人,就算是一死,惠儿也绝不离开皇上,跟你走的。” 惠妃泣不成声,含泪的目光怨恨的瞪向北冥宵,又留恋的回头看了西陵皓一眼,然后身子猛的一转,整个人直朝面前的一颗大树上撞了上去。 “砰”的一声响,她的额头上已蹭裂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而她娇弱的身子已如秋风里的落叶般,坠落在地上。 “惠妃娘娘!”在场的宫女太监一阵惊呼,同情的目光全都投射到惠妃的身上。 惠妃为人谦和,在宫里一直与世无争,对下人们又都赏罚分明,在这些宫女太监心目中一直颇有威信,这次她被揭发出与冥帝有私情,自然没有几个人相信。 “请皇上为惠妃娘娘做主。”其中的一个太监看不下去,大胆的向西陵皓进言,他身后的一帮太监宫女,也跟着为惠妃请旨。 一时之间,所有的矛头跟谴责的目光,全都指向了北冥宵。 西陵皓脸色阴沉下来,晦暗的眸子里,隐隐的有冰焰在跳动:“北冥宵,一开始朕收到这封密函,揭发你跟惠妃有私情,朕还不信,但现在朕亲眼所见,你还有话可说?” “皓帝,本王贵为一国之君,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就算看中你宫里的女人,也会直接开口跟你要,用得着用这么下三烂的手段吗?”北冥宵的眼中闪过一道冷洌的光,他拂袖正色道。 西陵皓想了想,目光深邃:“冥帝的意思是,朕的爱妃污蔑你了?” 北冥宵面色凛然:“今晚本王来御花园时,惠妃娘娘已经中了媚毒,至于她为什么会诬陷本王,本王不得而知,但是本王与她绝对是清白的。” “齐王你的驿馆好像不在朕的后宫里吧?这么晚了,朕既没有宣召,你又没有急事相商,却突然出现在御花园中,还这么巧碰见了身中媚毒的惠妃,这难免会令人生疑。除非齐王你能当众解释清楚这么晚为何还出现在朕的御花园中?否则朕只能依照我们西国的律法将你查办了。” 西陵皓眯起寒厉的眸子,嘴上说的冠冕堂皇。其实他心里早就知道,北冥宵是被惠妃冤枉的,只是惠妃为何要陷害北冥宵不是他所关心的,他真正在意的是北冥宵这么晚了出现在他后宫的真正原因,是为了探听他与秦国交战的军情,还是为了……她!? “这……”北冥宵脸色一滞,顿时变得哑口无言了。 今晚他出现在御花园,明明是跟月倾妆约好的,意外的是,月倾妆没有出现,他反而被人陷害与惠妃有染,很明显,出卖他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他最心爱的妆儿。 只不过,就算妆儿真的有心要加害于他,他也不会将她供出去的。 * 夜凉如水,天空中漂浮着几片乌云,遮住了月亮的光华,在暴风雨来临之前,空气总是愈发的沉闷。 冷傲岚坐在书桌前奋笔疾书,直到玉娥从外面打听回来,她才将字条装进信封里,收起来。 “怎么样了?”冷傲岚回眸睨着她,神色平静。 玉娥眸光一闪,低声道:“一切如公主所料,冥帝没有供出您,现在已经被皇上关进齐国驿馆,软禁起来了。” “恩,很好。”冷傲岚得意的挑眉,淡然了扫了她一眼:“玉娥,陪本宫去驿馆走一趟!” “公主……”玉娥急忙挡在了冷傲岚的面前,蹙起眉头,忧虑道:“皇上已经下令,没有他的手谕,任何人不得进驿馆会见齐王。” “哦?是吗?”冷傲岚眯了眯眼,眸中掠过一道精光。看来西陵皓已经知道惠妃是故意陷害北冥宵的,他之所以将还将北冥宵软禁起来,是想等北冥宵在御花园真正会见的人自投罗网。 不过尽管他有此一招,她还是要不惜一切代价跟北冥宵见面,况且她有把握一定能见到。 冷傲岚微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看着玉娥,神情笃定:“玉娥,本宫相信你的办事能力,你一定有办法带我去见北冥宵的对不对?” “公主,我……”玉娥脸色惊惶,她心虚的垂下眸子。 冷傲岚目光锐利的盯着她,勾唇冷笑道:“玉娥,这些日子以来,你一直效忠本宫、忠心耿耿的替本宫办事,都是你背后之人的意思吧?” 玉娥身子一怔,连忙惊慌的跪下:“玉娥对公主绝无异心!” “不必那么紧张,玉娥,你将这封信交给你背后的人,本宫相信他一定会尽快安排本宫跟北冥宵见面的。”冷傲岚目光沉凝,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交到她手上。 第37章 一箭双雕 齐国驿站的四周都有重兵把守,冷傲岚换上了一身丫鬟的装扮,在玉娥的安排下从后门入内。 “公主,你真的要这么做?”玉娥端着一壶酒菜侧立在冷傲岚身侧,有意无意的阻挡住她的脚步,欲言又止。 “既然已经决定了,就没有后路可走。”冷傲岚撇了她一眼,接过她手里酒菜,毫不犹豫的转身,“在这里等我!” “公主……” 身后响起了玉娥微弱的呼喊声,冷傲岚恍若未闻,继续端着酒菜朝里走。她下定决心要做的事,谁都不能阻挡她。 直到来到关押北冥宵的厢房门口,她刚准备推门而入,就听身后传来一阵喝斥声。 “站住!什么人?” 冷傲岚心下一凛,镇定的转过身来:“官爷,奴婢是来给齐王送午饭的。” “给齐王送饭?”军官眯起眸子,上下打量了冷傲岚一圈,不免怀疑道:“你是哪个宫的?怎么以前没见过你?” “回官爷,奴婢是新召进宫的宫女,只是奉命办事。”冷傲岚恭敬的垂着头,从衣袖里掏出一锭银子,塞到军官手里,谄媚道:“以后还望官爷多多提点奴婢。” “好说,好说。”军官垫了垫银子的分量,眯眼满意的一笑。 冷傲岚随即躬身,趁机道:“奴婢先进去了。” “等一等!”军官并未打算就此放过冷傲岚,他一面收好银子,一面从腰带里取出一根银针,在检查了酒菜都没有毒之后,才摆摆手放行:“你进去吧。” “谢官爷!”冷傲岚微微欠身,端着酒菜走了进去。 “吱呀”一声,厢房的门被推开了,冷傲岚迈步跨进,一抬头就看到了那抹伫立在窗边的白衣翩跹的身影。 北冥宵一袭仙白的长衫,如仙如幻,头发高高竖起,明眸深邃如一汪潭水,健眉如一笔浓墨重彩,他就像传说中的仙人那样飘然孤立,即使身陷囹圄之中也掩盖不了他的绝代芳华。 果真是个美男子啊。 像冷傲岚这种见过世面的人,心里也忍不住一阵感慨,只可惜,他遇上了她,要不然还可以多活几年…… 见到冷傲岚,北冥宵的脸上没有露出一丝惊讶,反而掠过一抹令人读不懂的深邃,像是他早就预料到冷傲岚会过来一样。 冷傲岚怔怔的看着他,似没有想到他会如此镇定。 “你来了?”北冥宵目光深沉的睨着她,眉头微微蹙起,他梦呓般低叹道:“你不该来的?” 冷傲岚沉默了,眼里掠过一抹转瞬即逝的惊讶,她显眼是听出了北冥宵说这话的意思,他已经知道是她故意陷害他的,但是他不但没有责怪她,反而还担忧她的安危。 “你不怪我吗?是我连累了你。”沉默了许久之后,她突然开口轻声问他。 “妆儿,事情真相如何,你我都心中有数。”北冥宵弧形优美的薄唇动了动,幽深的瞳眸里浮现出深情款款:“但是我决不允许有人伤害你。” 有人?他是担心西陵皓会趁机责难她吧?毕竟他是齐王,这件事由他扛下来顶多也就是被软禁至此,但若是让西陵皓发现他深夜幽会的人是月倾妆,恐怕她会遭来杀生之祸。 冷傲岚感激的一笑,显得格外柔美动人,她主动上前搂住北冥宵,温柔道:“宵,谢谢你!” 北冥宵的俊脸浮现淡淡的红晕,他稍不自在的垂眸,却没注意到冷傲岚眼里一闪而过的愧色,转瞬即逝。 “宵,你如此为妆儿着想,妆儿心里甚为感动,特意亲手为你做了几盘菜,你尝尝看喝不喝你的胃口。”冷傲岚眸子里漾出几抹感动的泪光,她不动声色的为北冥宵倒了一杯酒,又夹了一份菜放到他面前的盘子里。 “妆儿有心了!”北冥宵眸中幽暗深晦,他始终没有抬头看月倾妆一眼,只是毫不迟疑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冷傲岚眸光一闪,她心思复杂的背过身去,不想让北冥宵察觉出她眼中流露的复杂情绪。 背后是一阵沉寂。 直到身后传来北冥宵的吐血声,他高大的身子支撑不住的倒在地上,她才面无表情的转过头,神情冷冽。 “你要我死?”北冥宵眸色一暗,眼里掠过一道伤痛,他难以置信的望着她:“为什么?” 冷傲岚斜睨着他,面色坦然:“只要你死了,我身上的情蛊就可以自动解除。”她问过太医,要解除情蛊的另一个办法,就是下蛊着身亡。 “就因为这样,你要杀了我?”北冥宵眉头皱起,眼中一片晦暗之色。 “当然不仅仅如此!”冷傲岚阴森的一笑,眼中划过一抹算计,寒厉道:“你是齐国的国君,如果在西国死的不明不白,齐国一定会追究到底,到时候其它五国全都出师有名,一同讨伐西国。” 北冥宵面色大震,眼中掠过一道了然的暗芒,他蓦的瞪大眼眸:“原来你真正的目的是西陵皓?” “没错,我要他兵败亡国,挥剑自刎!”冷傲岚握紧双拳,眼里闪动着嫉恨的火焰,她猛的转过头看向北冥宵,嘴角勾起一抹嘲弄:“你只不过是我全盘计划里的一颗棋子。” 北冥宵眼眸骤然一暗,顿时心痛的难以言喻。 她的话,如一支冰锥,狠狠刺进他的心窝。锥心的痛,让他只觉得浑身刺骨般寒冷。 他失望的闭上双眼,痛心疾首:“可是妆儿,我爱你啊,就算你要报复西陵皓,怎能忍心如此对我?” 倏地,一口鲜血喷洒而出,北冥宵伸手捂住嘴,腥重的液休,顺着指缝蜿蜒而下,滴滴坠落,将胸前的衣襟,染上朵朵鲜红的梅花。 冷傲岚眸中浮现一丝波动,但,仅仅是一瞬间。 她微勾起唇角,毫无顾忌的在他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呵呵,北冥宵,你的确是无辜的,只可惜你爱错了人,我根本就不是月倾妆!” 说完,她已经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匕首,狠狠的刺进他的胸膛。 北冥宵骇然的睁大双目看着她,喉头像是被根长刺卡住,震惊的难以置信。他迅速点了身上几个大穴,阻止毒势的蔓延,但终没有支撑的住,当场晕了过去。 第38章 调转龙凤 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北冥宵倒在血泊中,大量的鲜血从他胸前的衣襟里涌出来,染红了一地。 “公主!”玉娥身形敏捷的从窗间跃进,神色匆忙的禀报:“有人来了!” 冷傲岚皱紧秀眉,眸光锐利的盯着她,她现在才发现,原来玉娥竟有如此好的轻功。 “我们走吧。” 精锐的眸子里染上一丝戒备,冷傲岚暗自调整气息,转身,绝然离去。 刚出了齐国驿管,身后就响起了一阵骚动,冷傲岚微松了口气,齐国的人这么快就发现北冥宵被人暗杀了,看来他没这么容易死。但是北冥宵在西国境内遇刺,西陵皓一定逃脱不了干系,她很乐意看到那个暴君兵败垂城的样子。 走在回宫的小道上,玉娥紧跟其后,冷傲岚故意放慢步伐,有心留意着玉娥脸上的表情。 见她一副心绪不宁的样子,冷傲岚的神情也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然而,就在她刚打算开口盘问玉娥的时候,两个衣衫褴褛的宫女突然从远处匆匆赶来。 见到冷傲岚,她们连忙慌张的跪下,惊慌失措道:“太后娘娘,不好了,丽妃娘娘正在翊坤宫里,闹着要上吊自杀呢。” “丽妃?”冷傲岚眸色一凛,惊疑的重复着这个名字,犀利的眸光冷扫:“怎么回事?” “回太后娘娘,丽妃娘娘自从小皇子死后,就一直疯疯癫癫的,太医们都说娘娘是得了失心疯,但娘娘的病情时好时坏,她发病的时候,奴婢想拦也拦不下来啊。”几个宫女哆嗦着身子,怯怯的回答。 冷傲岚眸子转了转,“走,哀家随你们去看看。”她倒是要看看,这个丽妃是真疯还是假疯。 穿过九曲的长廊,又绕过几个园子跟宫殿,她终于来到了丽妃的寝宫——翊坤宫。 “太后驾到!” 随着太监的一身呼喊,冷傲岚身后的宫女们鱼贯而入,她刚迈开步子,一抬头,就看见一袭盛装打扮的丽妃突然笑脸出来迎接。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丽妃款步走到冷傲岚面前,曲膝颔首,她微微俯身道。 “起来吧,不必多礼!”冷傲岚扬手示意她免礼,视线有意的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只见丽妃面色清朗,眼眸皓齿,皮肤红润白皙,一身大红色广袖窄腰的宫装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段,怎么看都像是一位绝代佳人,没有一点病怏怏的样子,那刚才的两位宫女为何禀报说丽妃疯的要自杀呢? 冷傲岚心中惊疑,转头望过去准备找出那两名宫女责问,可咋一看,哪里还有那两名宫女的影子? 糟糕,难道她中计了? 冷傲岚在心里暗叫不好,但转念又一想,究竟是什么人要将她引来这翊坤宫? “不知太后娘娘亲自驾临臣妾这里,所为何事?”丽妃眼眸顾盼,嘴角噙着一抹清浅的微笑问。 冷傲岚神色镇定,并未表现出任何困惑之色,她很自然的说道:“哀家恰好路过此处,就顺道来看看你。” “太后娘娘抬爱,臣妾真是受宠若惊。”丽妃眸色微讶,眼里不着痕迹的闪过一抹不屑,却是转瞬即逝,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是笑脸盈盈。 冷傲岚摆出一副太后的架势,仰首迈进她的翊坤宫,她一边小心应付着,不想让丽妃发现什么蛛丝马脚,一边小心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她倒是很想知道那个将她引来这里的人究竟想干什么。 丽妃在冷傲岚入座之后,才缓缓落座,微微侧头,对身边的婢女吩咐道:“翠儿,斟茶。” 冷傲岚漫不经心的坐着,眯眼打量着这翊坤宫华丽的布置,看来西陵皓对这位丽妃也是相当宠爱的,才入宫三个月就封妃,还赐了间这么气派的宫殿给她。 正在这时,有个宫女跑到丽妃身边,贴耳不知道说了什么,丽妃的脸色一变,望着冷傲岚,半晌没有说话。 冷傲岚心里涌起一种不详的预感,看丽妃的脸色,她也大概猜到会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太后娘娘,请用茶!”翠儿麻利的泡好茶,躬身呈递到冷傲岚面前。 冷傲岚刚要伸手去接,但丽妃却突然扬手给了给了翠儿一个响亮的耳光,怒斥道:“大胆,竟然给太后泡这样低质的茶,还不赶快去将皇上前些日子赐给本宫的贡茶拿来,重新泡一遍!” “是,是,奴婢马上去。”翠儿捂着脸,踉跄着身子赶紧退了下去。 冷傲岚自然已经察觉到不对劲,好端端的丽妃为什么叫翠儿再泡一杯茶,难道茶里有问题? 不一会儿,翠儿又端了一杯茶,呈递上来:“太后娘娘请用。” 冷傲岚不动声色的接过茶杯,刚放到唇边轻抿一口,一抬眸就瞥见丽妃闪躲的眸光。 果然,她猜的没错,这杯茶有问题。 “这是皇上御赐的贡茶,太后娘娘觉得味道如何?”丽妃目光复杂的盯着她,睫毛轻眨道。 “皇上赐的当然是好茶!”冷傲岚慢慢的品着,脸色深沉,忽然惊讶的看向外面:“咦?皇上也来了?” 闻言,殿里的所有人,包括丽妃全都震惊的望向门外,俯身叩拜。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然而,就在这时,冷傲岚却偷偷的将喝进嘴里的那一小口茶,吐到了外面,再动作迅速的将她的茶跟丽妃的掉了个包。 等到所有人发现西陵皓并未过来,不解的目光望向冷傲岚的时候,她已经佯装眩晕的样子,正昏沉沉的扶着椅子。 “哎呀,哀家的头怎么这么晕啊?连皇上都看错了!”她挠着额头低喘着。 “母后,您怎么了?”丽妃状似关心地的起身扶住冷傲岚,兀自提议道:“不如到本宫的内殿休息片刻?” 冷傲岚没有说话,而是仍由丽妃将她扶进了内殿,躺到床上。 “丽妃娘娘,太后娘娘病了,需要奴婢去请太医过来看看吗?”小翠担忧的问。 丽妃皱起眉头,不耐的喝斥:“没你们的事,都给本宫退下。” 第39章 再遭她戏(1) 宫女们全都俯身退了下去,不一会,内殿里就只剩下冷傲岚跟丽妃两个人。 “哎呀,头好晕呐!”冷傲岚皱着眉,痛苦的抱着头,呜咽道。 “呵呵,月倾妆,想不到你也有落到本宫手里的一天啊!”看着冷傲岚愈发难受的模样,丽妃娇艳的脸上,露出一抹讥嘲的快感。 她目光阴鸷,手里拿着一根尺余长尖细的银钩,一步一步森冷的逼近冷傲岚,银钩的尖上还泛着幽绿的光,似猝着剧毒。 “你,你要干什么?”冷傲岚心下一紧,周身止不住的寒气上涌,她戒备的盯着她手里愈发逼近的银钩,冷声质问。 丽妃面容扭曲,眼里厉芒闪烁:“干什么?当然是要你死,要你这个贱人给我儿子陪葬!” “你敢!”冷傲岚厉声冷喝,眼里骤然凝聚起冷冽的冰焰:“本宫乃当今的太后娘娘,你竟然敢蓄意谋杀太后,不怕株连九族吗?” “我有何不敢?”丽妃冷冷的一笑,目光阴肆的盯着她,张狂道:“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陷害你了,要株连九族早就株连了,本宫到现在不都安然无恙吗?” 冷傲岚立刻反应过来,她面露惊讶的看着她:“小皇子的毒是你下的?” 原来丽妃就是楚涟狂在宫里的内应,只是她不是小皇子的生母吗?怎么能这么狠心毒杀自己的亲生儿子呢? “那又如何?”丽妃趾高气扬,但神色却黯淡下来,盯着冷傲岚的眼里满是怨毒:“如果不是你先勾引皇上,再派人杀了我的儿子,害的本宫根本没机会翻身,本宫用得找在麟儿死去的尸体上做手脚吗?本宫那样做,也只是为麟儿报仇,麟儿在天之灵会原谅我的。” “你什么意思?难道说小皇子在你下毒之前就已经死了吗?”冷傲岚惊的一怔,快速捕捉到她话里的关键内容。 “废话少说,受死吧你,今天我就要为麟儿报仇!”丽妃不耐的冷斥,嗜血狰狞之色,她举起手里的银钩,眼看就要朝冷傲岚胸前插了下来。 就在这时,冷傲岚突然直起身子,她灵活的一个侧身,敏捷的避开了丽妃手里银钩锋利的一刺。 “你居然没事?”丽妃震惊的看着安然无恙的冷傲岚,心头顿时燃起一股被欺骗的怒火,她愤然的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恶狠狠的瞪着她:“想逃,没那么容易!” 说完,她一踢床头的机关,只听嗖的一声,床上赫然弹出四个钢环,卡住了冷傲岚的手与脚。 冷傲岚奋力的挣扎,却是动弹不得,她深知丽妃对她积怨成恨,若是真落在她手上,她一定会千方百计的折磨她。 如今之计,她只能孤注一掷了。 “丽妃,你的儿子就是哀家杀的,那又如何?哀家是太后,也是皇上最爱的女人,对皇上来说,你充其量只不过是哀家的替代品,有什么资格为皇上孕育子嗣!” 冷傲岚扬起头,眼色坦然的与她对视,她就是故意要激怒丽妃,让她生气,以增强毒性在她体内的扩散速度,发作时间越快她就越安全,再迟一点她可就没命了。 “你说什么?月倾妆,你果然承认了。”丽妃的脸色陡然阴沉,她猛然掐住冷傲岚的下颚,狰狞的笑道:“好,本宫现在就为麟儿报仇,只不过本宫不会让你就这么痛快的死了,本宫会百般的折磨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40章 再遭她戏(2) 说完,她举起手里的银钩,欲要朝冷傲岚的眼睛里刺去。 “月倾妆,你就是用这一双媚眼勾引男人的吧,本宫将它们刺瞎了,看你以后还怎么勾引男人!” 丽妃恶狠狠的说,手里的银钩已经逼近冷傲岚瞳眸一公分的位置,就在这时,她的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她蹲下身子,痛苦的捂住肚子,在地上翻滚了几下后,终于晕厥了过去。 冷傲岚用脚趾勾到床头的机关,用力踩下,困住她手跟脚的钢环这才松开。 她从床上爬起来,来到倒在地上的丽妃身边,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银钩,再狠狠的踹了她一脚:“nnd,竟然敢欺负到本姑娘头上来了,看我不把你的身上割成三千六百刀,丢到宫门口去喂狗!” 冷傲岚气愤的瞪着她,心想:这女人可真够狠的,竟然想戳瞎她的双眼,幸好她早有准备,要不然现在倒在这里仍人鱼肉的人就是她了。 想想她都后怕,快速的捋起衣袖,准备往丽妃那浓妆艳抹的俏脸上刺去。 突然,窗外的一个红色的身影一闪,夹杂着轻微的脚步声,正在向这间寝殿靠近。 冷傲岚心下一凛,连忙熄灭了烛光,将丽妃拖到床底下藏起来,自己则重新躲到床上,再次佯装晕倒。 黑暗的宫殿里,从窗边跃进了一抹欣长的身影,直来到床榻前。 楚涟狂依旧是一身火红色的长袍,绝美无铸的脸上,散发着玩世不恭的邪佞,尤其是在她看到闭眼躺在床上的冷傲岚后,心情更是大好极了。 哼,这个可恶的女人,上次用那么恶劣的方法整他,害他自那之后就再也不敢碰女人了,只要一跟女人行房,他就会想起那次被她恶整的一幕,然后就兴致全无了。 如果这次他不能报仇,整回来她一次,那他以后岂不是不能行人道了? 楚涟狂狠的牙痒痒的,低下头来准备恶劣的戏弄冷傲岚一次,却发现她身子燥热的在不停的扭动,全身上下只着薄薄的肚兜,大片凝脂玉肌露在外面,让人忍不住想抚摸膜拜。 他喉头一紧,呼吸变的急促起来,身体的某个部位立刻就有了反应。 只是令他感到疑惑的是,他明明交代丽妃给她吃的是迷魂散,只将她迷晕即可,怎么丽妃难道给她下了媚药,难道她以为他想要她吗? “嗯……好热……”冷傲岚娇声的呢喃,声音惑人心魂,陷入迷情之中的容颜更是美得让人窒息。 楚涟狂眸色一暗,忍不住低下头噙住了她香艳的红唇。 她的唇温酥软,透着一种沁入心骨的甘甜,让他忍不住流连忘返。 冷傲岚顺势攀上他的脖子,热烈的回应着他。 两人交缠的身影,滚在床榻上,一阵天旋地转,不知何时,他们已由男上女下的姿势变成女上男下了。 冷傲岚见时机成熟,眸子里的冷芒一闪,她伸脚按下床头的机关,楚涟狂的手脚便被四个钢环卡住了。 “楚太子,你又上当了!”她的神情已经恢复清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低笑。 第41章 作笔交易(1) “你没有喝下那杯茶?”楚涟狂眸色一震,目光深邃的盯着她看。 “区区一个丽妃,怎么可能是本宫的对手?”冷傲岚不屑的撇了撇嘴,眸波潋滟的对上了他的眼,冷嗤道:“只是没有想到,楚太子你这般的惦记倾妆,倾妆可真是受宠若惊啊。” 楚涟狂怒形于色,不满的闷哼一声:“你别高兴的太早了,本太子迟早有一天能治的了你!” “是吗?那倾妆就拭目以待了。”冷傲岚勾唇浅笑,一抹精锐的寒芒在她眼底流泻。 她的手在楚涟狂的身上暧昧的游走,探入他重重的锦衣间,突然捏住了他的硕大,用力的握住,巧笑嫣然:“咦,这是什么呀?硬邦邦又热乎乎的?” “月倾妆,快给本王放手!”楚涟狂倒吸一口气,全身的血液几乎逆流,他粗重的嗓音喝斥道。 冷傲岚唇角的媚笑欲显,故意逗弄他:“好像棒棒糖哦,不知道吃起来味道怎么样?” 她的玉手在他的身上轻抚紧压,如鹅毛软玉,游走之处,似全身都燃起了熊熊欲火,一发不可收拾。 楚涟狂腹下的火热一阵高过一阵,他蹙紧眉头,警告道:“月倾妆,适可而止!” “什么叫适可而止啊?我不知道哦,不如……太子你教教我啊?”冷傲岚可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她俯身贴近他的耳垂,在他的耳边吐着热气,满意的看着他的身体难耐的一颤。 “唔……该死!”楚涟狂身下的欲望已经膨胀到极致,眼睛里燃起狂烈火焰,他几乎控制不住的想要得到她了。 “太子殿下,你怎么呢?”看着楚涟狂难受的模样,冷傲岚心里是一阵痛快,她故意没心没肺的问道。 “美色当前,你说怎么了?”楚涟狂冷瞥了她一眼,一口闷气淤积在胸口,他楚涟狂可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面对眼前的美色,他吃不到,还要遭她戏弄,能不欲火焚身吗?最可气的是他自己,明明已经对女人没有兴趣了,可每次一遇到她,总会经不住的对她有反应。 冷傲岚眼里闪动着捉弄的光芒,她的手臂攀附住他的脖子,腿儿也死死缠住他的腰部,俯下身,在他的胸前吮吸一口,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她笑的更加妩媚。 “怎么样?是不是很想要啊?” 她红唇微微撅起,风情万种的对他抛了个媚眼,然后低头吻上了他的薄唇。楚涟狂心头的火热直冲向头顶,他忍不住意乱情迷的将她吻住。 但冷傲岚却闪身不与他靠近,待他快下平复下欲火的时候,她又缠上来,热情的吻住他,等到楚涟狂再次兴情之时,她又笑着躲闪,不让他触碰到自己。 “月倾妆,你这是在玩火!”楚涟狂咬牙切齿的怒瞪着她,呼吸浊重。 冷傲岚眯眼一笑,见折磨他的目的已经达成,她便从他身上下来,自是没有再进行的必要了。 “楚太子,今夜就再委屈你一次,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本宫先走一步了!”她得意的勾唇,笑的甜美之极。 然而,就在她刚一转身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几声钢环碎裂的声音,冷傲岚惊讶的回过头去,竟发现楚涟狂的手脚已经从钢环里挣脱出来了。 第42章 作笔交易(2) “啊?你……怎么可能?”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眼珠子瞪的滚圆。 那可是纯精钢打制的圈环啊,他竟然都能轻而易举的挣脱了,他的武功到底已经到了怎样出神入化的地步了? 惊诧过后,冷傲岚第一个反应就是逃走,楚涟狂自然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他抢先一步,挡在了她的面前。 “想逃?已经来不及了!”楚涟狂邪眸似火,盯住她的眼神像看猎物一般,近乎零距离的逼近。 “你想做什么?”冷傲岚又恼又惊,她一步步后退,脑海里快速思索着要怎样摆脱他。 “呵呵,知道害怕了?”楚涟狂魅惑的一笑,闪亮如黑宝石的瞳眸里,漾着如梦如幻的旖旎波澜,“刚才不是戏弄的我很开心吗?” “谁害怕了,你到底想怎么样?”冷傲岚见他调戏自己的兴致正浓,索性不跑了,这里是西国的地盘,她又是西国的太后,量他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楚涟狂饶有兴趣的逼近,一把将冷傲岚抱起,放在了大床上,自己强壮的身躯又压了上去。 “既然敢勾引本王,就要承受后果!” 他冷魅的勾唇,眼里迸发出重重的戾气,只听“撕”的一声,她艳红色的纱衣已经在他的手里化成了碎片,露出了黑色的胸衣跟胸前的大片肌肤。 冷傲岚心中虽感到羞怒,但脸上却并未表现出惊慌和愤慨,她深知在这种时候,越强烈的反抗只会激起男人更强的***她必须先稳住他,再想办法逃脱。 楚涟狂已经低头吻住了她,他的脸埋在了她的胸前,舔吮着她的敏感,大掌更干净利索地除去她的肚兜,滚烫的手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游走。 冷傲岚的身体涌起一阵颤栗,她无法克制身体的反应,但心里却是极为不愿意的。 “啧啧,你就只有这招吗?”她故意激怒他。 但楚涟狂却不在意的笑笑,他轻挑眉梢:“激将法对本王来说是没用的,本王现在只想得到你,看你这个小妖精变成本王的女人之后,还是不是这么的桀骜不驯!” 说完,他便伸手点下了冷傲岚的穴道,这个女人太过狡猾,他若不这样做,搞不好她又要使什么花招来。 冷傲岚瞬间就不能动弹了,只能仍由他摆布。 她气愤的瞪着他:“混蛋!哀家是西陵国的太后,你竟然敢这样对待哀家,皇上一定不会饶过你的,你就等着两国兵戎相见吧!” “好啊,那你就去跟西陵皓告状好了,本王也很有兴趣想知道,他是会一怒之下废了你,还是会为了你跟楚国翻脸!”楚涟狂冷邪的嘴角浅勾,眸中的笑意更深了,语气却带着冰冷的低嘲。 “你……”冷傲岚怒目而视,眼底燃起一团火焰,恨不得将他烧成灰烬。 楚涟狂眼里闪动着势在必得的狂傲,他一把牵制住她的纤腰,逼迫她直视自己,而他的下身已经强势的挤进她的腿间,就要蓄势待发。 冷傲岚心下一急,开始微微紧张起来。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她不得不抬头迎上楚涟狂火热的视线:“等一等!我想跟你作笔交易!” 第43章 神秘男子 暮色降临,一抹金色的烟霞自天边散去,暗黑色笼罩着大地,宫女们捧着蜡烛将一盏盏寝殿的宫灯点亮。 冷傲岚好不容易跟楚涟狂谈妥了条件,他才答应放她出来,可是她对这皇宫终究是不熟,没过多久就迷了路。 朦胧的灯光照在九曲回肠的宫殿长廊中,她顺着灯光四处乱窜,却始终找不到回去的路,反而还离自己的寝宫越来越远了。 正暗自着急之际,突然前方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一些吵杂的人声。 “抓刺客……” 刺客?她心下一惊,难道这皇宫里有陌生人闯入不成? 她仰起脖子四下观察,突然耳畔传来一阵粗重呼吸声,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嘴巴已经被一只大掌捂住了。 “别出声,否则我立刻杀了你!”男子阴冷的警告声响起,锋利的尖刀抵在了她咽喉三公分的位置。 冷傲岚眯了眯眼,只能点点头,不挣扎,也不敢出声。 但借着一缕微弱的月光,她还是偷偷侧目向男子望去。 男子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头和脸都被蒙住,看不清容貌,只有一双近似水般淡薄妖异的银色瞳眸,在黑夜里绽放出阴森鬼魅的色彩。 他不像是一个人,倒像是鬼魂,双瞳里流动的是嗜血的光芒。 “你是谁?”冷傲岚蹙紧秀眉,仗着胆子问。这男人看上去来者不善! “一个将死之人,没有资格知道我是谁!”男子面色阴寒如子夜,轻蔑的扫视了她一眼。 “你要杀了我?”冷傲岚眯起眼眸,全身戒备起来。 “留你何用?”男子面色寒冰,嗓音里没有丝毫温度,说着他便将长剑更抵的深入了几分。 冷傲岚看出他眼中决绝的狠意,如果她不说出自己的利用价值,他真的有可能立刻要了她的命。 “你来西国皇宫想要做的事,没有做成吧?”她仔细想了一下,挑眉揣测道。如果他做成了,就不会被当成刺客追杀了。 男子眼中闪过一抹危险的冷芒:“你想说什么?” 见到他的表情,冷傲岚就知道自己才对了。 她镇定了心神,直接说出自己的利用价值:“或许我可以帮你!” “你……?”男子眯起潭眸,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锐利的目光直盯上她:“你是西陵皓的妃子?” 冷傲岚眸子转了转,淡淡点了下头:“也算是吧。” “你叫什么名字?”男子心中生疑,区区一个嫔妃只不过是个侍寝的女人而已,就敢跟他谈条件? 冷傲岚见他不尽相信,故意做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神气道:“我……叫芙姬,是西国的芙嫔娘娘。” 这男子身份未明,是敌是友她尚不得知,回想这西国的皇宫,也就芙嫔身份最简单,她谎称自己是她,自然也就最安全。 男子眼光微闪,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轻笑:“你果真是西陵皓的女人,那就好办了!” 冷傲岚警觉的看着他,背脊徒然升起一道凉意,她总觉得这个男人是话里有话,没这么简单就放过她。 她脚步往后退去,男子却突然揽过她的纤腰,捏住她的下颚,将手里的一粒药丸塞到她的嘴里,逼迫她吞下。 “唔……混蛋,你给我吃了什么?”冷傲岚连忙蹲地呕吐,眼中闪过愤概的冷芒。 “七夜断肠草!”男子利眉重挑,单手挑起她的下巴,语气冰寒:“七天之内,若是没有我的解药,你就会肠穿肚烂而死!” “你好狠毒啊!”冷傲岚咬紧下唇,犀利的眼神直对上他的,冷冷的质问:“到底想让本宫帮你做什么?” 男子眸中一片阴鸷,他厉声吩咐:“七日之内,取下璃汐皇后的性命,自然有人将解药送给你!” “你要我帮你杀璃汐皇后?为什么?”冷傲岚震惊的看着他,脸色突然僵硬。 男子深幽的眸子里暗潮汹涌:“你无需知道原因,只要清楚若是她不死,你就得死,就可以了!” 说完,他阴冷的转身,不带任何迟疑的离去。 冷傲岚愣在原地,眼色顿时幽深复杂,这个男子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她杀璃汐皇后?是有仇怨,还是别有目的? 她百思不得其解,正当她迈步准备离开的时候,四周突然多了十几盏宫灯。 “奴才叩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御林军将冷傲岚团团围住,待看清是他们的太后娘娘后,立刻叩头跪拜,为首的是西陵皓身边的太监张公公。 “怎么回事?”冷傲岚面色凛然的质问。 张公公颔首禀报:“回太后娘娘,刚才皇后娘娘的冷宫发现刺客,奴才们奉皇上之命,加强皇宫守卫,捉拿刺客。” 冷傲岚淡挑眉峰:“刺客可有擒住?” “奴才惶恐,刺客尚在逃窜。”张公公面色惶惶的低下头,求饶道:“还望太后娘娘恕罪!” “行了,你加派人手继续寻找吧。”冷傲岚摆了摆手,威严道:“顺便叫几个人护送哀家,哀家要去皇上的寝宫一趟。” “是,奴才遵命!”张公公连忙点头。 御书房内 西陵皓穿着一身明黄色蟠龙缎袍,坐在溢着淡淡墨香的檀木案几前,一双幽暗的眼眸深不见底,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奏折,眉宇间,有一股威严之势俨然震摄人心。 几位军机大臣和丞相全都跪在地下,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阴睛不定的表情,看到皇上的眉头越皱越紧,他们的心情也跟着此起彼伏起来。 “你们一同上奏,要朕将月太后交给秦王处置?”西陵皓放下奏折,眼里凝聚起如暴风雨般的怒火,大声的质问道。 大臣们各个忧心忡忡:“皇上,眼下的情况,齐王北冥宵在我国境内莫名遭到行刺,齐国扬言三日之内若查不出真凶,就会大兵压境;而秦国前不久刚因为璃汐皇后的事与我国开战,若是此时我们不跟秦国修好,恐怕会腹背受敌,国之将亡矣啊!” 第44章 秦国人质 “即便是需要跟秦国修好,为何要朕将月太后交由秦王处置?”西陵皓眉头蹙起,深邃犀利的眸光直射向众人,沉声问道。 傅丞相拱手回禀:“启禀皇上,秦王这次发兵进犯,主要是借着璃汐皇后被毒哑一事,打着清君侧的名号,他认为皇上是因为月太后,才毒哑了他的妹妹,所以对月太后怀恨在心,要求我国必须交出月太后做人质才肯退兵。” 西陵皓面容浮现暴风雨般的阴沉,他眼色阴鸷,暴戾的怒吼:“荒谬,赐哑皇后是朕一个人的主意,关太后什么事?秦王分明是借题发挥,想要找借口发兵才是他的目的。” “秦王想要吞灭六国之心,昭然若揭,但眼下形势我国要全力迎战齐兵,实在无暇分身啊,皇上如果不照秦王的意思交出月太后,重新宠幸皇后,恐怕会让秦国有机可乘。”傅丞相的眼里闪烁着担忧,他跟诸位大臣互视一眼,即便知道西陵皓此时在气头上,还是硬着头皮进言。 “一派胡言!”西陵皓双目凌厉,咬牙怒喝,大手在案几上横扫,上面的砚台与茶杯,如数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皇上息怒!”众人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身子抖得厉害。 西陵皓阴厉的瞳眸一闪,“月太后乃一国之母,朕若将她交给秦王当人质,以后西国在六国之中还如何立足?何况月太后乃朕的庶母,朕怎可置她的性命安危于不顾?” 他双手紧握成拳,额际的青筋暴起,身上更是散发的无比冰冷的气息,震慑住在场所有人的心。 “可是,皇上……”诸位大臣面露忧色,着急的想要进言。 “不用再说了,朕意已决,你们跪安吧。”西陵皓冷峻的脸上布满阴寒,他摆了摆手,眼中的警告意味甚为明显。 众大臣皆面色沉凝,幽幽的低叹,正当他们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听见门外传来的清亮嗓音。 “太后驾到!” 冷傲岚一身大红色滚边绕云纹后袍,梳一头凤髻,戴百鸟朝凤金冠,插翔凤簪,凤眼深邃,柳眉微凝,她仰首朝殿内走来。 众臣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躬声叩拜道:“微臣参见太后娘娘。” 冷傲岚目不斜视,对他们的叩拜充耳不闻,只是快步的跨入御书房内。 房门被关上,大臣们全被关在了门外,御书房内只有冷傲岚跟西陵皓两个人,寂静的气氛,几乎可以听到二人的心跳声。 “不知母后突然驾到所为何事?”西陵皓俊朗的眉峰微皱,轻咳了两声,打破这诡异的沉静。 冷傲岚凤眼微眯,她开门见山的问:“哀家听说齐国跟秦国皆向我国发兵挑衅,不知皇上打算如何应敌?” “朕自有主意,太后不必忧虑。”西陵皓一见冷傲岚特地过来,不是为了找他,而是询问这些国事,他深邃的眼眸里划过一抹不悦。 “是吗?”冷傲岚眸色紧了紧,抬眸与他对视,她一脸严肃的问:“刚才那些大臣说要把哀家送去秦国做人质,又是怎么回事?” 她其实早就到了,只不过恰巧遇见群臣向西陵皓觐见,她也就识趣的没有打扰,只是没有想到这些大臣们为求自保,竟然打算牺牲她。事关身家性命,她不得不挑明问清楚西陵皓的态度。 西陵皓眼色深沉,他低叹一口气,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月儿,朕怎么舍得把你送去秦国?” 冷傲岚目光探寻的对上他的眼,见西陵皓的眼里涌动着不加掩饰的深情,她的心里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个暴君还不算太坏,至少没有为了自己的江山社稷,送月倾妆去死。但为了确保他说这句话是出自真心,而不是为了敷衍她,她还是有必要试探他一下。 冷傲岚放下太后的架子,摆出一副小女人的娇态示人,微微嘟起唇角,故意试探的问:“可是刚才那些大臣们的话,也不无道理啊。现在齐国已向我们宣战,如果皇上不将月儿送去秦国,到时候秦兵也乘机来犯,恐怕我们西国会腹背受敌啊。” 西陵皓眸色一沉,冷冷的逼近冷傲岚,紧锁住她的眸子质问:“月儿,可是想要离开朕?” “哀家是西国的太后,自然得为西国的江山社稷着想。”冷傲岚面色平静,仰首,故作大义凛然道。 “你的确是西国的太后,但你首先是朕的女人!”西陵皓不悦的皱紧了眉头,大手捏住冷傲岚的下巴,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眼,霸道的说:“没有朕的允许,这辈子你都休想逃离开朕的身边。” “呵呵!”冷傲岚突然放声笑起来,娇丽的容颜上闪烁着明艳动人的光泽,只是那笑声多少有几分讥讽的意味:“皇上说笑了,月儿不过是您的庶母,自然一辈子不可能离开这皇宫里的。” “月倾妆,你知道朕的意思,不要跟朕装糊涂!”西陵皓眼中掠过一道怒焰,他猿臂一伸,揽过冷傲岚的纤腰,旋身将她带至软榻上,倾身覆了上来:“朕要你成为朕的女人,真真正正朕的女人,而不是简单的庶母而已。” “皇上……”冷傲岚娇颜妩媚动人,她羞赧的垂下眸子,扭过红润的小脸,痴痴迷迷的问:“皇上,你说的可是真的?” 西陵皓心下一动,捏过冷傲岚的小脸与她对视,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目露渴望:“朕现在就要你!” 说完,他撕拉一声将冷傲岚的罗裙撕毁了,大手探进她的里衣,罩上她的浑圆,暧昧的在她白皙细嫩的肌肤间游走。 “皇上,你好心急哦,不要啦!”冷傲岚倾城的脸蛋更添一分红艳,她边嘟着红唇说不要,一边又用牙齿咬开西陵皓的衣带,欲拒还迎,风情尽展。 西陵皓只觉得浑身的欲火全被她挑逗了起来,他目光紧紧的盯着眼前这个如妖精般艳丽的女人,眸子里涌动起炙热的火苗,此刻的她好似月下的罂粟,绝美却藏着剧毒。 但明知道她是危险的,他还是不由自主的向她靠近。 第45章 深宫秘事 他深深的凝视着她,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红唇,忽然一阵口干舌燥,不由自已,他吻上了她的红唇。 他忘情的吻着地,将她纤细的身子禁锢在自己的怀中,细密的吻如雨点般落下。 一开始,他吻得并不深,还是冷傲岚主动开启了牙,关让他的火舌进入,让他的舌与她的香舌火热的纠缠。 舌尖刷过牙龈,一阵敏感的战栗让她低吟出声,吻,越发暧昧了。 西陵皓的手已经轻轻解开了她颈后系的带子,顿时薄薄的肚兜从他指缝滑过。他的手探上她的丰盈揉捏起来,指尖还暧昧的抚触着她红嫩的敏感。 “嗯……”冷傲岚只觉得全身虚软,粉舌与他交缠,换取着彼此的气息,她的响应惹来西陵皓更加激烈的反应。 他的舌尖划过她敏感的耳窝,缓缓向下,头埋在她的胸前,衣襟已经半露,他情不自禁的吮吸上她娇嫩的肌肤,在她白嫩无瑕的胸前烙上一个又一个属于他的痕迹。 整个大殿里只剩下两人火热的喘息声,激情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一阵尖锐的叫声自门外响起:“天啊,你们……” 芙姬睁大美眸,不可置信的看着近乎全裸的两个人,眼眶噙着泪水,她僵直着身子一动不动的愣在原地。 西陵皓面色一震,他赶紧用长袍遮住冷傲岚诱人的身体,凛冽的视线冷冷的扫了过去:“你怎么来了?” 芙姬惊的回神,仓惶的跪下:“臣妾拜见皇上,拜见太后娘娘……” 西陵皓眉头蹙了起来,眸子闪过一抹戾色,他冷冷喝道:“滚出去!” “是,皇上,臣妾该死!”芙姬匆忙站身,步履略显踉跄,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等一下!”冷傲岚突然叫住了她,转过身去,玉臂环住了西陵皓的脖子,“皇上,是哀家叫她过来的!” “你……?”西陵皓眼眸一暗,黑眸中闪过一抹缊怒:“月儿,你为何要叫她过来?” 冷傲岚软玉温香紧贴在他身上,纤纤玉手抚过他胸膛的肌肤,笑的妩媚:“皇上,哀家听说您近些日子操劳国事,甚少临幸后宫的嫔妃,芙姬擅长歌舞,哀家特意叫她过来为皇上舞上一曲,排忧解闷。” 西陵皓趁势抓住她的小手,在她的耳畔边上偷亲一口:“有月儿在朕身边,朕什么忧愁都没有了。” “皇上对月儿的心意,月儿明白。”冷傲岚嫣然一笑,不着痕迹的推开他,找了个适当的理由:“只是今晚不行,门外那些大臣们还在等着皇上商议国事呢?若是皇上执意要要月儿,恐怕会引起朝野上下的非议!” “谁敢乱说,朕砍了他的脑袋!”西陵皓眯起眼眸,声音变得冰冷骇人。 “皇上,此时西国正逢多事之秋,门外那些大臣都是国之栋梁,皇上若是为了月儿滥杀无辜,那月儿岂不成了成了祸国的妖姬了,皇上也不希望月儿担此骂名吧?”冷傲岚勾唇笑了笑,说的是振振有词,心里早就不耐烦了。 这个暴君,还不赶快放了她,她可没空陪他在这耗着。长夜漫漫,她现在要抓紧时间去想解除自己身上毒药的办法。 西陵皓眼中掠过一抹深邃,他面色阴沉的盯着她,突然间,他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 “月倾妆,说到底,你就是不肯把自己交给朕?难道你还想为那个老头子守身如玉吗?”西陵皓的心中一阵抽痛,他伸手掐住冷傲岚的脖子,眼里迸发出阴厉的冷芒。 “啊?你说什么?”冷傲岚心下一震,好半响才反应出西陵皓指的是月倾妆对先皇的感情。 只是,她还来不及反驳,就见西陵皓凝视她的眸子突然变的黯淡,他脸上的怒气渐渐消逝,嘴角上却勾起一抹冷讽的笑,“好,只要是你希望的,朕都会做到!” 都做到?冷傲岚惊诧的看着他,只见西陵皓快步起身,抗起还站在门外的芙姬,大步流星的迈出了御书房。 “皇上摆架宜芙宫!” 直到太监高昂的嗓音响起,她才明白西陵皓是赌气去了芙姬的寝殿,只是这并非她的本意啊? 她原本是想让芙姬撞破她跟西陵皓的丑事,一方面自己可以脱身,另一方面她也可以借着西陵皓之手除去芙姬,只是她没有想到,西陵皓对月倾妆的感情竟是这般的复杂,她只不过说了几句搪塞他的话,他就如此过激的反应,看来以后对西陵皓她还得从长计议才行。 * 回到她太后的寝宫,冷傲岚疲惫的躺在软榻上,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中毒的红线离掌心越来越近了,她心里忍不住忧虑。 这皇宫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她才来没多久,不是被陷害谋杀了皇子,就是被人下了毒又中了蛊的,如果她再不想办法逃离开这里,搞不好下一次连自己小命怎么丢的都不知道了。 “公主,你回来了?”玉娥突然从屏风后面出现,她换了一套新罗裙,乌发梳成别致的丫髻,整个儿都变了个样。 “玉娥,你改造型啦?现在这身打扮,看着真漂亮啊。”冷傲岚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忍不住发出一阵惊赞。以前没看出来,小丫头真正打扮起来,也是有模有样的。 “公主说笑了。”玉娥脸颊羞涩的一红,一双大眼睛斜瞟向冷傲岚松散的衣衫,“让玉娥伺候您沐浴就寝吧?” 冷傲岚挠了挠酸涩的脖颈:“恩,也好!” 转过屏风,她看到一大桶的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伸手试了试水温,温度刚好。 冷傲岚解开衣衫,露出雪白诱人的身体,胸前幽深的丘壑暴露出来,勾引人的眼球。 她抬脚踏进浴桶里,舒服的申吟了一声,闭上眼享受起来。 “公主,玉娥给您擦背。”玉娥笑盈盈的走了过来。 “恩。”冷傲岚淡淡点了点头。 她背过身去,倾身趴在浴桶边上,玉娥拿起手中的方巾给她擦背。 只是玉娥的手,刚一触到冷傲岚光滑的后背,她便反射性的睁开了眼。 怎么回事?玉娥的手竟不似普通小女孩的柔嫩,倒是带着些硬茧,像是……男人的手掌? 第46章 恃宠而骄(1) 好热…… 冷傲岚只感到身体愈发难受的燥热起来,随着玉娥手下的动作,她的身体发烫发热,似乎在强烈渴求着什么。 “嗯……”她娇吟一声,微微仰起头,视线扫到此刻正用灼热目光看着自己的玉娥。 顿时一个灵激,将她从欲望的深渊里拉了回来。 她一定是疯了。 怎么能被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触碰肌肤,就产生如此违背伦常的快慰,难道是她来到古代之后太久没碰过男人的关系? 只是这月倾妆的身子,究竟接纳过多少男人呢?该不会她还是个处吧?要不怎么会反应这么强烈? 冷傲岚正胡思乱想着,突然感到玉娥的小手,已经滑过她光洁的美背,触碰上她丰盈的酥胸,尤其在她那愈发挺立的敏感上有意无意的撩拨,她简直要娇颤着申呤起来了。 “啊……”她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喘,香汗从诱人的娇胴上渗出,汇聚起来滴落在浴捅里的花瓣上。 冰肌玉骨,软馥香嫩。 玉娥的手更加放肆的在她身体上游走,将该擦的、不该擦的地方,通通都抚摸了一遍。 “公主的身材真好。”玉娥目光灼灼,她红润着脸颊赞叹道。 冷傲岚眸色一凛,她回过神来,低头看见玉娥的手正放在不该放的位置,她毫不留情的拨开她的手,冷冷的转过身去。 “你下去吧,我现在不用人伺候了。”她的声音无比的冷冽。 玉娥脸色一怔,连忙惊慌的跪下:“公主,是不是玉娥伺候的不好?” 冷傲岚别有深意的暼了她一眼:“倒不是你伺候的不好,而是你伺候的太好了!” “公主,玉娥不明白您的意思?”玉娥抬眼,无辜的看着她。 冷傲岚自顾自的洗着澡,拿起旁边的花瓣擦到肌肤上,没有再理会她。 玉娥只得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的垂头等待着冷傲岚的吩咐。 冷傲岚特意在她面前洗完澡,全裸着从浴捅里走出来,让玉娥为她擦拭身体,再伺候她上床入睡。 还是那种感觉,只要玉娥一碰到她的肌肤,她的身体立刻就像火一样的燃烧了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玉娥,你……”冷傲岚探究的目光看向她,神色复杂的打量了她两眼,想要说的话又收了回去,她摆了摆手:“罢了,哀家乏了,你跪安吧。” “是,玉娥告退!”玉娥为她拉下帐幔,欠身离开了。 冷傲岚躺在床榻上,久久难以入眠。 究竟怎么回事? 为什么玉娥一触碰她,她就会有一种很灼热的感觉? 小丫头除了打扮的漂亮点,跟平常也没有两样啊,更重要的是,她确定自己的性取向是很正常的。难道,玉娥是……? 冷傲岚想了想,又苦笑着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玉娥才十三岁,能有什么想法?估计刚才只是她的错觉吧,不过玉娥今天给她擦背的按摩手法的确跟往常很不一样,难道小丫头偷学新技术了? 一面想着,她打了个哈欠,也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梦中,她好似看见一个男人,正趴在她的床边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 第47章 恃宠而骄(2) 等到她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冷傲岚换了身隆重的着装,一大早就有一帮妃子贵人来到太后寝宫给她请安,不过她特意浓妆艳抹的打扮了一番可不是为了穿给这些人看的,而是有意的等着某个人。 与她料想的一样,直到日上三竿,芙姬才姗姗来迟的露面。 今日的她满面春风,眉眼之间带着一抹得意的神色,梳了一头新颖的发髻,金质长长流苏要拽,明眸善睐间,波光潋滟,勾着红唇,盈盈浅笑,一身火红色十分光鲜亮丽的衣裙,有点喧宾夺主的味道。 “芙姬给太后娘娘请安!”她身段婀娜的走进门,微微俯了俯身,娇软的声音,犹如二月扬柳风,搔人心痒。 “芙姬昨夜可是累坏了吧?看你这娇弱的身子,怎么受得了呢?难怪今早都这么晚了,哀家才见到你呀!”冷傲岚上前扶起她,看似关心的话语,语气里却充满了质疑。 芙姬闻言,连忙躬身跪下:“芙姬请安来迟,还望太后娘娘恕罪!” “皇上忙于国事,有芙姬你这样的红粉佳人相伴,哀家也就放心了。”冷傲岚轻瞄了她一眼,端起了太后的架子,威严道:“只是这宫里的规矩可不能坏了,如果每一位嫔妃被皇上宠幸了几次,就恃宠而骄,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了,那以后这六宫之中还有什么规矩可言呢?芙姬,哀家这样说你可明白?” “太后娘娘教训的是,芙姬下次再也不敢了。”芙姬赶紧点头,俯下身,眼里闪过一道冷光:“太后娘娘,这是上好的珍珠粉,有驻颜的功效,还望您笑纳。” “恩。”冷傲岚用眼神示意玉娥接下,对芙姬摆了摆手:“你跪安吧。” “是,芙姬先行告退!”芙姬微笑着欠身,转身跨出了宫门,只是眼角处悄然对冷傲岚暼来了一抹不屑。 哼,就算皇上心里想着是你又如何?你始终是太后,皇上怎么也不可能公然宠幸你,你就尽管嫉妒我吧。 这样想着,芙姬更加抬头挺胸,仰首阔步的在宫里走着。 冷傲岚嘴角溢出一丝轻笑,但玉娥倒是满脸的诧异,她神色凝重:“公主,听说这珍珠粉是楚国的贡品,仅此一盒,没想到皇上竟然给了她?她送这珍珠粉给您,八成是来挑衅的!” “她可不是来挑衅的,她是来给哀家下毒的!”冷傲岚嘴角一撇,当着玉娥的面捋起自己的衣袖。 “公主,你……”玉娥面色一震,惊讶的看着冷傲岚,没想到公主竟然中了这么深的毒,可是她刚才明明没看见芙姬给公主下毒啊,公主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玉娥,你过来!”冷傲岚斜睨了她一眼,手指一勾,示意她侧耳倾听。 * 夜色深沉,黑色的幕夜笼罩着夜空,只有月光淡淡的薄雾。 冷傲岚惺忪的睡眼,躺在软榻上,纤纤玉手放在榻边,让玉娥半蹲着帮她涂抹指甲油。 正在这时,殿外突然响起了一阵噪杂声,寂静的宫殿被照的通明,只听见太监的一声通传:“皇上驾到!” 第48章 叵测心机(1) 西陵皓面色冷峻,黑眸里含着冰霜,他大步跨到冷傲岚面前,目光阴鸷的逼视向她:“月倾妆,你都跟芙儿说了什么了?” “我能跟她说什么?”冷傲岚不耐的皱眉,从软榻上坐起身,神色淡定的看向他:“皇上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西陵皓眼中燃着一道烈火,他双手紧紧握拳,凶暴的盯着她:“如果不是你跟芙儿说了什么,为什么她一从你的寝宫回来就哭个不停,还执意要离开皇宫不可,一定是你跟她说了什么难听的话,逼的她非走不可的!” “皇上,她爱走你就让她走嘛,反正这三宫六院里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女人,多她一个不多,回头哀家再送她点盘缠,让她出宫以后可以嫁户好人家。”冷傲岚打了个哈欠,不在意的耸耸肩,迈步走到铜镜前画起眉来。 “月,倾,妆!”西陵皓脸色蓦的阴沉,一把抓起铜镜前的冷傲岚,咬牙切齿的怒吼,“这么说,你承认是你逼她离开的了?” 冷傲岚揪住他的手,嘴角浮现一抹冷笑:“皇上,如果你真心喜欢芙姬,可以陪她一起离宫,做一对逍遥的平凡夫妻,那样的话,就不必再担忧宫里会有人为难她了!只是皇上,你做不做得到呢?” 西陵皓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他背过身去,语气里的警告意味甚为明显:“总之以后,不准你再刁难她!” “哀家怎么刁难她了?今早不过是她请安来迟,哀家巡例训斥了她几句,这样就算刁难?皇上日理万机,不会连这点琐碎的小事,都不放心交给哀家处理吗?如果是这样,皇上不如收回凤印,哀家也乐个清闲。”冷傲岚无辜的眨眨眼,字字珠玑道。 西陵皓转过身,眼里升起一抹质疑:“你当真只是因为她请安来迟,训斥了她两句?” “皇上,难道在您心中,月儿就是这样小气的人吗?”冷傲岚见西陵皓开始相信自己了,她缓和了语气,委屈的趴在他的肩头,万分感概道:“昨夜芙姬还是哀家叫来伺候皇上的呢?哀家若是对她嫉恨在心、刻意刁难,又怎么会找她来伺候皇上呢?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西陵皓眼中寒光闪烁,他略微考虑,僵硬是扯起唇角:“恩,朕知道了。母后既然这样说,朕也就放心了,只是以后芙姬的请安就免了吧。” 冷傲岚眸里闪过一抹诡谲,她微眯起眼,红唇贴到他的下巴处,大方道:“皇上都开口了,哀家还能说不吗?免了就免了吧。” “母后,时辰不早了,朕还要去陪芙儿,您早点安寝吧。”西陵皓扶开她的肩膀,眼里读不出任何的留恋与情意,他冷酷的收回视线,欲拂袖离去。 冷傲岚望着他无情的背影,嘴边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哎呦,好痛啊!”她突然痛的嘶叫了一声,摔倒在地上,身子颤抖的蜷缩成一团。 西陵皓顿下脚步,他回过头,冷眼看着月倾妆吃痛的模样,黑眸里闪过一抹阴沉:“月倾妆,你又想演什么戏?你既然已经将朕推给了芙姬,朕以后都不会再宠幸你了,你这幅楚楚可怜的面孔,还是留着做给先皇看吧。” 第49章 叵测心机(2) 冷傲岚心中闪过一抹怨恨,这个该死的暴君,她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他还是不肯相信她,看来她只有下一剂猛药了。 她努力挤出几滴眼泪,苍白的脸上满是悲伤,她心痛的别过脸去:“原来皇上心里就只有那个芙姬,竟是连月儿一点位置都没有了!既然如此,皇上你走好了,去芙姬那里吧,不要再管月儿的死活了。” 说完,她痛苦的抓住心口,难受的弓起身子,冷汗从额头大粒大粒地淌落下来。 “月儿!”西陵皓眉头一皱,似发现月倾妆的不对劲,他连忙上前扶住了她:“你怎么了?” 月倾妆瘫软在他的怀里,大口的喘着气,虚弱道:“皓,月儿好难受……以后怕是不能再伴着你了,只是月儿……真的好舍不得你啊!” 冷傲岚眼神凄婉悲痛,睫羽上尤挂着晶莹的泪滴,她边说着边咬破嘴里事先准备好的血袋,嘴角的血渍就这么滑落下来。 “月儿!”西陵皓一阵心痛,他怜惜的将冷傲岚抱进怀里,对着门外焦急的大喊:“来人呐,快来人,传太医!” “公主!”玉娥端着一碗汤药赶了进来,见到倒在西陵皓怀里的冷傲岚,连忙匍匐到她身边,悲痛的呼喊:“公主你怎么样了?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西陵皓眸色一寒,一把拽住玉娥的手臂,目光锐利的质问:“太后到底怎么了?” 玉娥垂下眸子:“回皇上,公主她中了……” “玉娥,不许多嘴!”冷傲岚厉声打断她,转而娇弱的望向西陵皓,软声细语:“皓,我没事,都是些老毛病了,你不要担心,还是先去芙姬那里吧。” “月儿,你病成这个样子,叫朕如何能放心?”西陵皓爱怜的看着冷傲岚,轻声安抚,转过头,凌厉的目光直射向玉娥,冷声怒斥:“玉娥,朕在问你话,如果不从实招来太后究竟怎么了,小心你的脑袋!” “皇上饶命!”玉娥面色惊慌的跪下,眼角的余光瞟了冷傲岚一眼,见她点头示意,她才咬牙愤恨道:“是芙姬娘娘下的毒,她要谋杀公主!” “芙姬?”西陵皓深邃的眸光一闪,眼中掠过一道疑虑:“你是说太后中毒了?是芙姬娘娘下的?可有证据?” “是!”玉娥脸色镇定,她将芙姬送来的珍珠粉呈递到西陵皓的面前,言之凿凿道:“这是芙姬娘娘送给太后的珍珠粉,太后用后甚为喜欢,谁知里面藏有剧毒,太后不仅肌肤被灼伤了,还不停的呕血。请皇上明鉴!” 西陵皓眼色一怔,心中翻卷起巨大的怒焰,他咬紧牙关,满眼歉意的看向冷傲岚:“月儿,你受委屈了,只是为什么一开始不跟朕说呢?还让朕如此误会你?” 冷傲岚暗自垂眸,眼里有抹寒芒闪过,她声音轻柔道:“月儿见皇上难得如此喜爱一个人,又怎舍得破坏皇上的兴致呢?再说芙姬刚入宫不久,兴许是遭人陷害的,哀家只想等查明清楚了,再禀报皇上。” “月儿,朕知道你善良,但现在芙姬毒害你铁证如山,朕也绝不能估息养奸,月儿放心,朕会替你做主的!”西陵皓握紧她的手,低声承诺。 说完,他便转向门外,冷声下令:“来人,将芙姬关进地牢,听候发落。” 第50章 怀有龙嗣 夜幕深沉,两团黑色的身影在屋檐上飞奔,直到了无人之处,前方的黑袍男子才停了下来。 黑袍人身形魁梧,屹立在树梢之巅,脸上罩着一面鬼面具,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有一双黝黑的瞳眸,蕴藏着一种如火般的张扬,在黑夜里亮的吓人。 他全身上下凝结成天然的霸气,给人带来一种莫名的压迫感,让人胆颤生畏。 “属下参见主人!”紧跟其后的男子单膝跪下在他面前,躬身向他行礼。 黑袍男子负手而立,阴厉的语气透着刺骨的寒意:“冷血,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属下无能,差点被擒,幸好抓住一名女子,她或许能刺杀掉璃汐皇后。”冷血面色微僵,他恭敬的回禀道。 黑袍人眸光一紧,眼中掠过一道寒芒:“被你抓住的那名女子,可是叫芙姬?” “主人,您都知道了?”冷血一怔,惊慌的抬起头来。 黑袍人拂袖卷起一股冷风,将冷血率向一边,怒喝道:“难道你不知道,她已经被西陵皓关进地牢了?” 冷血捂住胸口,唇边溢出一抹猩红,他急忙叩首:“属下办事不力,还望主人恕罪!” “冷血,你出手从未让孤失望过,未免夜长梦多,那名女子,你知道该怎么做?”黑袍人冷冽如刀的双眼直盯向他。 “是,属下明白!”冷血急忙点头,刚准备转身离开,抬头看了眼夜空,又犹豫着折返了回来。 “还有其他的事?”黑袍人皱起眉头,面无表情的问。 冷血面露忧色,他欲言又止:“主人,今日是月圆之夜,属下担心您……” 黑袍人点点头,眼里闪过一抹凝重,他冷冷的吩咐:“既然你有心,就为孤寻找两名女子送过来吧。” “是,属下领命。”冷血领命,飞一般的消失在夜色中。 * 阴冷潮湿的地牢里,微弱的烛火摇晃,四周散发着阴森恐怖的气息。 “放我出去,你们这些大胆的奴才,快点放本宫出去!”芙姬披头散发,身上已经有多处的鞭伤,她拼命的敲击着牢门,大喊大叫道。 “本宫是皇上御封的芙嫔娘娘,你们这些狗奴才竟然敢把本宫关起来,本宫要见皇上,本宫要见皇上!”她胸腔不停的起伏着,唇瓣已经干裂,嗓音也喊哑了,却还是用力的捶击着牢门。 自从那夜她被一群侍卫押至这个地牢,已经整整三天了,监牢的人一直拷问她毒害太后的原因,可是她是冤枉的,她根本就没有下过毒,只是在心里嫉恨下月倾妆而已,所以她一直哭喊着要见皇上,要为自己洗刷冤情。 突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芙姬下意识瑟缩着身体,眼里透着恐惧与激动,是皇上来救她了吗?还是那些牢狱又来折磨她了? 她紧张的靠在墙壁上,两只眼睛瞪的大大的,警觉的看着即将要出现的人。 牢门被打开了,映入她眼帘的是一抹纤细的身影。 冷傲岚穿着一身艳红色的拖地长裙,发髻上插着金色的凤钗,浓妆艳抹,娇艳动人,在这黑暗的地牢里,分外的显眼。 “是你?月倾妆!”芙姬咬牙,愤恨的瞪着她,小脸扭曲成一团:“你冤枉我!是你冤枉我的!” 她疯狂的奔过去,欲要掐住冷傲岚的脖子,却被冷傲岚身后的玉娥单手制伏住了:“放肆,不得对太后娘娘无礼!” “太后娘娘?呸!月倾妆,你根本就不配当太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皇上那些私情……”芙姬面容冷然,她不屑的轻哼出声。 “玉娥,掌嘴!”冷傲岚厉声打断她,转头,对玉娥冷声命令。 “是!”玉娥领命,对着芙姬的右脸,重重的一个巴掌就扇了下去。 芙姬右脸立刻就红肿了起来,她嘴角泛起一抹血渍,可瞪着冷傲岚凛冽的眼神,仍不减痛恨之色。 “芙姬,你还不老实交代,为何要毒害哀家?”冷傲岚面容阴森,眼里本射出两道寒光。 “我没有做过,死都不会承认的,你们这是滥用死刑,皇上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芙姬咬紧牙关,不肯认输的仰起脑袋。 “芙姬,怎么你以为皇上还会来救你吗?”冷傲岚冷冷的嗤笑,走到她面前,高抬起她的下巴,一字一句道:“皇上早已经把你交给哀家处置了,你若是从实招了,哀家还能让你死的痛快点,免受这些皮肉之苦。” 芙姬脸色刷白,她不可置信的摇头:“我不相信,皇上一定会来救我的,他一定不会忘了芙儿的!” 冷傲岚眼色轻蔑:“笑话,你凭什么以为西陵皓会来救你?就因为他宠幸过你几夜,还是因为你这张迷人的脸蛋?告诉你吧,他早就把你忘记了,这会正抱着别的女人开心着呢。” “不可能的,皇上就算忘记芙儿,也不会不要他的皇儿的。”芙姬哆嗦了几下身子,语气坚决的肯定。 冷傲岚脸色一变,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芙姬得意的勾唇,昂起头来:“哈哈哈,月倾妆,你没有想到吧?本宫早就怀了皇上的龙嗣,现在看你们谁还敢动本宫?” “玉娥,怎么回事?”冷傲岚眯起眼眸,转身去问玉娥,看芙姬这幅癫狂的模样,她不免怀疑她是不是在说疯话。 玉娥低垂着眸子,附在冷傲岚的耳边,小声道:“禀太后,昨天太医确实检查出,芙嫔娘娘已经怀了一个月的身孕了!” 冷傲岚眸色一顿,眼里立即闪过一抹复杂,她万万没有想到芙姬居然怀有身孕了! 见冷傲岚震惊的表情,芙姬以为她是听到她怀孕的消息,伤心过度所致,神情随即也变得更加张狂起来。 她双手插腰,目光阴险的盯着她,奸佞道:“月倾妆,本宫已经怀有龙嗣了,皇上绝对不会把本宫仍在这里不管的,等本宫出去了以后,你冤枉本宫的这笔帐,本宫再慢慢的跟你算。” 第51章 暗潮涌动 “哈哈~” 冷傲岚突然仰天大笑,眼中布满讽刺,高亢又激狂的笑声,让人不寒而栗。 “你笑什么?”芙姬心有余悸的盯着她,周身止不住的寒气上涌,冷声质问道。 冷傲岚的目光阴冷寒蛰,直射向她的眼睛,笑的阴森:“芙姬呀芙姬,你真是天真,如今你落在哀家手里,还怀有龙嗣,你认为哀家会给你出去的机会吗?” “月倾妆,你想干什么?”芙姬脸色一变,她惊慌的步步后退,寒声吼道:“本宫警告你,你不要乱来啊,谋杀龙嗣是死罪,皇上绝不会饶过你的!” “皇上?芙姬你口口声声念着皇上,大概还不知道吧?”冷傲岚森冷的勾唇,伸出纤纤玉手,尖锐的血红指甲,在她细嫩的脸部肌肤上游走,眸子里厉光闪烁:“西陵皓早就去边关大战去了,如今这后宫是哀家做主,哀家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 “什么?皇上……”芙姬面色刷白,瞳孔染上一抹灰败,她伤心失望的跌坐在地上。 冷傲岚蹲下身子,轻轻触摸着她的脸蛋,唇边溢出一抹阴恻的冷笑:“不过你放心,就算皇上不在,哀家也会替他好好的照顾你的。” “传哀家懿旨,芙嫔怀有龙嗣,免去其所有罪责,赐居宜芙宫,让太医们好生照料着。”她转头对在场的人下命令道。 “是!”宫人门叩首领命。 冷傲岚整整发髻,又端正下面色,在玉娥的搀扶下,这才不紧不慢的走出了地牢。 身后传来了芙姬不甘心的怒斥声:“月倾妆,别以为这样做本宫就会感谢你,等皇上回宫之后,本宫一定会向皇上禀明一切的!” “公主,真的就这样放过她了?”玉娥看着冷傲岚平静的面色,不解的低问。 冷傲岚面无表情的睨了她一眼:“芙姬不是怀了龙嗣吗?哀家当然要好好照料她了。” “公主……?”玉娥怔了怔,神色忧虑,她凑近冷傲岚的身边,小声问:“难道您真的打算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冷傲岚敛眉一笑,眼里闪过一抹算计的精光,她正色道:“芙姬是因为毒害了哀家才入狱的,若是连带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死在这牢里,等皇上回宫之后,哀家肯定脱不了干系,若是让她留着这个孩子,皇上还会觉得哀家识大体,这凤印才能拿的稳当。” “公主英明!”玉娥颔首,思量了片刻,又难免堪忧:“只是芙嫔娘娘若真的诞下龙子,只怕将来在后宫的地位会更加稳固,到时候对公主您也是一个不小的威胁。” 冷傲岚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先不说她有没有命生一个皇子,就说现在吧,她能不能保住肚子里的孩子,都还是个未知之数!” 说完,她弯腰,步入轿撵之中,眼里几步可见的闪过一抹冷冽的低嘲。 芙姬想顺利生下这个孩子,要迈过的坎可多着呢,就算她不出手,宫里的其它嫔妃们也都不是吃素的,哪怕她能万幸的躲过这些人的陷害,那个给她吃下毒药的神秘黑衣人,也肯定不会放过她。 所以轮不到她亲自动手,她都必死无疑,她只要安心的待在寝宫里,静静看场好戏就可以了。 轿子在宫门口停了下来,冷傲岚刚迈进寝宫之中,耳边就响起一道沉稳的声音:“微臣参见太后娘娘!” “起来吧。”冷傲岚温淡的回了一声,转身走到桌边坐下,冷声问:“宋太医亲自前来,可是找到了哀家体内之毒的解救办法了?” “禀太后,微臣这些天仔细专研医术,又与诸位太医商讨,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宋太医面色微沉,犹豫了一下,拱手如实禀报道:“太后所中之毒非一般常见之毒,而是秦王四大护法之一的冷血行走江湖时常用的一种毒叫七夜断肠草,此种毒除了冷血本人有解药外,其它人根本无药可解。” “冷血?秦王的护法?”冷傲岚站起身,在殿内慢慢的踱步,目光悠远的望向窗外。 如果那个神秘的黑衣人真是秦王的护法冷血,那他要杀璃汐皇后岂不是受了秦王的指使,只是秦王不是为了璃汐皇后才发兵的吗?现在又暗中派人杀了她,难道他要……? 冷傲岚心下一凛,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连忙跟太医再次确认:“你确定哀家所中的毒只有秦王的护法冷血才能下?” “是,微臣确定!”太医连忙点头。 “来人呐!”冷傲岚立即唤来了侍卫,厉声吩咐道:“你们派些人去冷宫保护皇后,再暗中加派人手在宜芙宫巡视,一发现可疑之人,立刻擒下向本宫禀报。” “是,属下遵命!”侍卫齐声领命,下去行事了。 冷傲岚摆手示意太医退下,她面色凝重的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心中十分担忧。 她没想到秦王会这么阴险狡诈,假意要跟西国言和,等西陵皓将注意力放在跟齐国的对战的时候,他再暗中派人刺杀掉自己的妹妹璃汐皇后,这样他就出师有名,趁着西陵皓在边境与齐国会战,正好对西国国都展开进攻。 现在国都的兵力不足三万,大部分的兵力全调去对抗齐国了,如果这时候秦王领兵来犯,西陵皓定是赶不回来救援,到时候国都沦陷,首当其中遭殃的就是她这个太后了。 以秦王对月倾妆恨之入骨的态度,一定会生擒她百般折磨,与其这样,她还不如留在西国继续当她的皇太后,至少以月倾妆跟西陵皓往日的交情,还不至于会丧命那么危险。 “公主,公主不好了,公主!”冷傲岚正忧思之际,玉娥突然惊慌着闯进门来,脸上带着明显的焦急之色。 “玉娥,出什么事了?”冷傲岚放下手里的茶杯,上前几步问。 玉娥边喘着气边说:“公主,边关刚传来紧急战报,皇上打了败战!” 冷傲岚皱起眉头,眸中闪过一道惊讶:“怎么会这样?” “听说是齐国国君北冥宵亲自领兵作战,齐军士气大振,连胜了我们好几场,就连昨夜皇上亲自带兵突围,也败下阵来!”玉娥面色含忧,心中也是十分着急。 第52章 太后下嫁(1) “这么说西陵皓现在有危险?”冷傲岚微微眯眼,眸子里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玉娥不迭点头,郑重道:“皇上被齐国大军围困,如果援兵未能及时赶到,恐有性命之忧。” “竟然会这样?”冷傲岚眸色一沉,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她疑惑的问道:“北冥宵不是负伤在身吗?本宫亲自刺的,就算不死,他也该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吧,怎么这么快就没事了?” 玉娥摇摇头,暗自揣测:“玉娥也不知,可能是北冥宵自幼习医、通晓医术,再加上他武艺非凡,恢复起来比常人要快吧。” 冷傲岚隐去眸中的黯淡,连忙追问:“目前的战况如何?西陵皓那边可有什么应敌措施?” “皇上那边暂时还没有什么消息,只是齐王北冥宵刚刚派来议和使臣,要公主您亲自去齐国求他,他才有可能退兵。”玉娥小心翼翼的看着冷傲岚的脸色,低声道。 “混账!这个该死的北冥宵!哀家堂堂的一个西国太后,怎可屈尊纡贵去他齐国,他分明就是存心想戏弄哀家!”冷傲岚狠拍桌子,脸上一阵青白交错,她气怒的诅咒:“最好等西陵皓的援兵一到,把他齐国的大军全都歼灭了!” 玉娥微微低首:“公主,只怕就算我方的援兵及时赶到,也未必是齐军的对手啊。”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皇上亲自领兵还打不过他们齐国?”冷傲岚蹙起秀眉,眸子里尽是不可置信,想那北冥宵儒雅如仙怎么看也不像是懂得行军大战的样子,倒是西陵皓平日里威风凛凛的,他俩站在一起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谁会赢谁会输了。 “公主,您有所不知,齐人地处北边阴寒之地,各个都骁勇擅战,齐兵也是六国之中最勇猛的,真正对敌起来,若非我方有很好的战术和地理优质,恐怕是难以应付的。”玉娥小声提醒,面色难免担忧。 冷傲岚仅只是眯了眯眼,对她的话不予置评。 虽然听玉娥这么一说,她在心里也为西陵皓捏把汗,但她身为西国的太后,若是在这时候乱了阵脚,一定会造成西国上下人心惶惶,那西陵皓在前线就更无心应战了。 “哀家相信皇上一定会有办法的,你不必多言了,退下吧。”冷傲岚神色坚定,摆了摆手,人已经进了内室去沐浴更衣了。 “是。”玉娥目光复杂的抬起头,深深看了她一眼,俯身离开。 * 翌日,冷傲岚刚刚起身,正在镜子前梳妆打扮,门外便响起婢女轻轻的敲门声。 “什么事?”她蕴了蕴神,淡淡的问。 婢女低垂着头:“禀太后,楚国太子在门外请求觐见!” 楚涟狂?他来干什么?冷傲岚眸光微闪,感到有些意外。楚涟狂若是想见她,大可以私下相约,为何这次他公然以楚太子的身份来见她,难道有什么要紧的事不成? “让他在乾合殿等候。”她略微考虑,淡淡的吩咐。 片刻之后,冷傲岚已经梳妆完毕了,绛红的金丝罗裙着身,流云髻上珠翠荧荧,额上贴一朵攒珠花细,腰佩叮咚白玉佩,看上去华贵典雅,又不失清丽脱俗。 第53章 太后下嫁(2) 冷傲岚眨眨眼,对着镜子瞧了瞧,甚是满意。这个月倾妆与现代的自己一样,有着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再加上她凹凸有致的诱人身材,无论怎么打扮都是一个绝色的大美人。 当她这幅打扮刚跨进乾合殿门槛时,立刻就被一双灼热的眸子所吸引了。 依然是俊美无铸的外表,狂傲不羁的神态,楚涟狂从看到冷傲岚那一刻起,嘴角始终擒着一抹玩味的笑。 “白天见到的你,果然比晚上还要迷人。”他凑近她的脸庞,轻轻嗅了嗅,轻佻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冷傲岚收敛起眸中的厌恶,抿抿唇,不耐道:“你突然来找本宫,到底所为何事?” “求亲!”楚涟狂目光灼灼,眼里的笑意更浓。 “求亲?求什么亲啊?皇上现在边关打战,如果你们楚国想要跟我们西国联姻的话,等西陵皓回来再说吧。”冷傲岚皱了皱眉,眸子里透着些许的冰冷。 楚涟狂笑的得意,眸子里掠过一道精光,他拱手道:“就是因为西国此时正濒临战祸,本王才特意前来求亲的!” “此话怎讲?”冷傲岚微微眯眼,目光定定的看着他,似乎已经明白他话里的意图。 楚涟狂眉峰轻扬,深切道:“本王知道西国现正受到齐军的围攻,而东面的秦国又一直对西国虎视眈眈,如果月太后肯答应我国的求亲,楚国愿意出兵援助西国。” “噢?看来楚太子对我国的情势倒是了如指掌呐。”冷傲岚凤目轻眨,眸中闪过一道冷光,随口淡问:“只是不知道太子你看中的是西国的哪位公主啊?” 楚涟狂眸子里闪动着深意,他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望着她:“太后误会了,本王并非为了自己求亲而来,而是替父王特来向月太后您提亲。” “你什么意思?”冷傲岚脸色一变,心头不可抑制的涌起一股怒气。她乃西国的太后,怎可随意的下嫁,昨晚那个北冥宵刚羞辱完她,这会又来了个为老不尊的楚国国君! 楚涟狂邪肆的一笑,振振有辞道:“实不相瞒,父王日前得到一张画像,日夜茶饭不思,想着这画像上的女子,经过多番打听才得知这画中的女子乃月太后,遂特派儿臣来向月太后您提亲。” “听说楚王早已年迈,且身患恶疾,怎么会这么巧得到本宫的画像呢?”冷傲岚听的面色绝青,眸光中带着深刻的疑惑,她警告味十足的瞪向楚涟狂。 “那就要问西宫里的芙嫔娘娘了。”楚涟狂面无愧色,嘴角噙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低声道:“芙嫔娘娘在来西国之前,原是我兄长训练的一名舞姬,她的任务就是勾引西陵皓探听西国情报,谁知西陵皓早已心有所属,芙姬多次献媚都得不到他的欢心,自然将你除之而后快了。” “你这么说是在暗示本宫,要本宫下嫁于你父王是你皇兄和芙姬的主意?”冷傲岚神色一凛,眸间浮现一缕阴暗。 楚涟狂眸光凛冽,他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脸色凝重道:“月倾妆,你只有三天的时间考虑,如果三日之内你不同意嫁于我父王为妃,那我们楚国就会跟秦国联手,趁机攻入西国的国都,该怎么做,你自己决定吧。” 第54章 危机四伏(1) 宜芙宫 自从芙姬被诊断出怀了身孕之后,连续几天宜芙宫里都是门庭若市,众多打扮的光鲜艳丽妃嫔贵人,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前来道贺,她们身后的丫鬟手上都捧着满满几盒的礼物。 芙姬看着这些表里不一的女人,虽然知道她们嘴上说是来道贺,其实心里早已恨的牙痒痒的,但表明上她还是与她们以礼相待,不动声色的招呼了她们一个又一个。 送走了最后一个前来道喜的嫔妃,芙姬脸上敷衍的笑容,逐渐冷却下来。她疲倦的揉了揉太阳穴,坐到一旁的软榻上休息。 “主子,请用茶!”随身伺候的粉衣侍女梅霜,忙递上一杯清茶,谄媚的一笑道:“如今主子怀有龙嗣,这三宫六院里的嫔妃没有谁敢不给主子面子的,全都送来了礼物道贺,看来主子在这后宫的地位会越来越稳固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有月倾妆在这后宫一天,本宫怎么也不能安心啊。”芙姬绞着丝娟的手指收紧,眸中迸射出几分狰狞之色。 月倾妆最近在她的宜芙宫内外可是加派了不少人手,她可不认为这些人是来保护她的,多半是想要找机会加害她跟她肚子里的皇子的,有月倾妆在的一日,她的皇儿想要平安出世就多一分危险。 “主子请宽心,大皇子已经向楚王提议了,楚王这会正派楚太子向月倾妆提亲呢,只要月倾妆一嫁到楚国,眼下皇后失宠、惠妃有罪,丽妃又得了失心疯,主子您要是在这时候为皇上诞下皇子,这西国的后宫就是您的天下了。”梅霜眼里闪动着精光,她分析的井井有条。 “哈哈哈,梅霜办得好!他日我芙姬若是能做上皇后之位,不管是在西国还是楚国,荣华富贵总少不了你的。”芙姬眉色舒展,唇角得意的勾起,眼中一闪而过的厉芒。 这次用楚王来牵制月倾妆,果然是条一石二鸟的妙计,若是月倾妆答应下嫁楚王,西陵皓日后定会更加憎恶她,就算她能平安嫁入楚宫也定会遭世人唾弃;而月倾妆若是不肯下嫁,楚王一怒之下定会联合秦国灭西国,到时候西国灭亡,她在大皇子那里也当记一大功。 所以这步棋无论怎么走,对月倾妆来说都是死棋,而对她芙姬来说都是赢家。 “梅霜,谢娘娘提拔!”梅霜看准时机,适时的向芙姬欠身谢恩。 芙姬眼眸精芒一闪,唇角的笑透着丝丝的寒意:“梅霜,你很聪明,这两年你跟在本宫身边,步步为营,帮了我很多,本宫才有今天的地位。可是在皇上心中,本宫始终比不上月倾妆,若是这次本宫不趁皇上出征将月倾妆铲除,他日她必成为本宫跟大皇子的心腹大患。这其中的道理你可明白?” “梅霜明白,梅霜誓死效忠娘娘!”梅霜微微一愣,连忙点头表明心志。 芙姬微微一笑,犀利的目光直射,冷声道:“梅霜,记住,千万别想着背叛本宫!本宫宁可玉石俱焚,也绝不允许被他人算计!” 梅霜赶紧跪下,峥峥道:“奴婢不敢!” * 浴室内,氤氲的热气袅袅环绕,弥漫在空气中,似云雾一般,飘飘渺渺。 第55章 危机四伏(2) 冷傲岚退去身上的衣物,坐于热气腾腾的大浴桶中,全身被温热的水包围着,浑身的疲累感与酸痛感顿时也缓解了不少。 她慵懒的闭着双目,一边享受着热水给自己全身带来的舒适和惬意,一边深思着目前的情势。 眼下西陵皓在边关与北冥宵开战生死未卜,秦王又领兵对西国的国都虎视眈眈,最可气的是那个好色的楚王,居然在这个时候乘人之危,跟她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 如果她要保住西国的江山,势必要跟他们当中的一个人妥协,要么有求于北冥宵,让他退兵;要么下嫁给楚王,让他派兵援助。但无论怎么做,损害的都是她的利益,而到头来西陵皓那个暴君也未必会感激她。 所以她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既能自保,又能全身而退,最重要的是能让这些要挟她的男人,全都得到报应。 虽然有难度,但她冷傲岚对越有难度的事越有挑战的兴趣,六国混战,这可比她从前办案要有趣的多了。 她就不相信,凭她冷傲岚的智商,会输给这些顽固迂腐的古人不成!只是需要时间,去筹谋打算罢了。 冷傲岚正暗自下定决心,这时,她隐约感觉有一道火辣的目光正朝她的方向看过来。 冷傲岚神色一紧,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白皙的双肩往水里沉了沉,刚打算回头望过去,蓦地感觉到有一双手已经抚摸上了她后背的肌肤。 “谁?”她打开那双手,突然转过身去。 只见玉娥那双乌亮的大眼睛,正盯着她莹白的娇胴放肆的欣赏。 “公主,玉娥给您擦背!”玉娥笑脸盈盈的拿着方巾上前。 又要擦背?冷傲岚眨了眨眼,没有阻拦她,只是心里不自觉的升起了一抹防备。 但这一回,无例外的又发生了与上回她沐浴时相同的事,玉娥的小手本来在擦她后背的,可不知怎么的就来到了她的胸前,还握住她两个丰盈,着有力道的揉捏着。 “大胆玉娥,你在干什么?”冷傲岚忍无可忍的,她怒气冲冲的朝她喝斥:“别以为你是女孩子本宫就能容忍你?刚才你的手往哪放的?你待在哀家身边到底是什么目的?” 玉娥一愣,急忙紧张的跪下:“公主息怒,玉娥只是觉得公主生的好美,羡慕公主有个好身材,所以才一时好奇……” “只是一时好奇吗?”冷傲岚显然不信,刚才她揉捏她酥胸的力道,分明就非常娴熟,她必须与她挑明自己的态度:“本宫可没有那样的嗜好,如果你染上某些坏毛病,本宫只有将你调走,以后你都不必再跟随本宫了。” 玉娥脸色一变,急忙扑倒在她面前,哀求道:“公主,求你不要将玉娥调走,玉娥只想留在公主身边啊,玉娥对天发誓绝对没有那方面的癖好,只是……” “只是什么?”冷傲岚盯着她,见她半响也说不出个理由来,遂径直下了命令:“从今天起,你就调去宜芙宫伺候芙姬吧,她那边若是有什么动静,你立刻来向本宫禀报。尤其要留意近来潜入宜芙宫的刺客,一定要将他生擒,听候本宫发落!” “是,玉娥领命。”玉娥高悬的心终于放下,原来月倾妆只是安排她去芙姬身边探听消息,但她又不免忧虑:“公主,您将玉娥调去了宜芙宫,那您身边总得留个可信的丫头来伺候吧?” “这个你不必担忧,本宫自有打算!”冷傲岚神色笃定的摆了摆手,明日,她便会与楚涟狂一道出宫,亲自去解决当下的危机。 第56章 离开皇宫(1) 风和日丽,蔚蓝的天空上几朵白云点缀,花儿在艳阳的照耀下绽放的格外娇艳。 蓝天白云下,一辆马车踩着青石板路,正赶往前方喧闹的市集。 马车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一身布衣青衫的楚涟狂,他手持折扇,金冠结顶,腰间系着一块纯白剔透的玉佩,没有往日的邪魅妖异,倒是一副清雅贵公子的模样。 坐在他身边的女子正是冷傲岚,此刻的她正趴在窗边,凝望着头顶上高悬的骄阳,喃喃道:“我们应该已经走远了吧?” 他们从昨晚连夜出宫,到现在已经将近半天了,以她的估算应该很快就能离开西国了。 “过了前面的那个市集,就出了西国的边境了!”楚涟狂半眯着眸子,深邃的眸光始终凝聚在月倾妆的身上。 月倾妆不愧为六国第一美女,的确是倾国倾城啊,即使身着一身蓝色的粗衣,但她那娇艳无双的面容,以及全身上下透着的一股傲然且从容不迫的贵气,使得她即使平民打扮依然具有无与伦比的魅力。 冷傲岚回眸,刚巧撞上楚涟狂非比寻常的眼眸里,她的身上立即泛起了一堆鸡皮疙瘩。这个臭男人,敢情跟他老爸一样好色,一见到美女两眼就发直,肯定没打好主意。 “看什么看啊,你还不赶快驱车!”她狠瞪了他一眼,不耐的训斥。 这一路上,不知是楚涟狂是故意的还是在打什么坏主意,一直只有他们两个人,别说随从了,就连车夫他也没有雇一个。 “坐稳了!”楚涟狂唇角勾起一抹邪邪的坏笑,他的手里也不知何时多了一条细软鞭子,扬鞭一挥,那马儿便更加卖力的跑了起来。 冷傲岚坐在侧位,一时没有拉稳扶手,身子就这样猝不及防的跌倒下去,眼看就要跟地面来个亲密接触,楚涟狂又长臂一伸,勾起她的纤腰将她拉到自己的怀抱里。 “楚涟狂,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冷傲岚生气的瞪着他,眼里冒着火光,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摆明了想占她的便宜,真是可恶! “你确定要我放手?”楚涟狂轻眺了下眉毛,露出一副玩世不恭的坏笑。 冷傲岚前后看了看,马车的速度这么快,他们又这个姿势,他一放手她就掉下去了,只能咬咬牙,勉为其难道:“好吧,你爱抱就抱着吧。” 说完,她扭头没有再理会他,径自欣赏沿途的风景去了。 楚涟狂的面上笑意深沉,眼里的眸色似乎比这骄阳还要炙烈,一向都是月倾妆在戏耍他,他难得看到她吃瘪的模样,心情能不大好吗? 不一会儿,他们就远远的听到街市热闹的喧哗声,冷傲岚不禁探出头去好奇的张望,这是她第一次来到古代的街市,自然免不了有几分的好奇。 这里的街道细长狭窄,却错落有致,且每一条街都有其专属的特性。 如:北街的长廊以纺织品为主,西街的庙巷经营的多半是金银玉器,要说小吃美食,当属南面的食品坊最为有名。 冷傲岚跳下车,毫不犹豫的便朝那西面最豪华的珠宝玉器店里走去。 楚涟狂只能硬着头皮跟她走,心里却是一阵鄙夷,女人果然都是贪财势力的,一下车就知道拉他去看什么珠宝首饰。 第57章 离开皇宫(2) “楚哥哥!”冷傲岚突然回头,对他甜腻腻的唤道。 “什……什么事?”楚涟狂身子猛的一震,听她这样唤自己,他不但没有一丝惊喜的感觉,心里反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冷傲岚仰头看着那面金灿灿的招牌,身子微微顿了顿,回头望着楚涟狂,小心翼翼的说道:“楚哥哥,看这家店铺装修的金碧辉煌的,里面卖的东西应该很贵吧?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 她明亮的眼眸忽闪忽闪的,随后又黯淡的垂了下去,作出一副我见犹怜却又知书达理的表情。 周围的行人听到她刻意大声的话语后,都围了过来对楚涟狂指指点点的,无非是议论他怎样幸运娶了一个如此善解人意的美貌贤妻。 楚涟狂心中一阵叫苦,给女人卖东西,他什么时候吝啬过钱了,再说他也没说不带她进去啊,这个女人分明是故意恶整他。 虽然心里堵的很,但在众人面前他还是得赔上笑脸,柔声说道:“只要娘子喜欢,为夫花点钱算什么呢。走吧,为夫陪娘子进去看看,钱不是问题!” 他微笑着揽着冷傲岚的双肩走进去,心里却自鸣得意起来,她想让他在众人面前出丑,他就趁机占她便宜,反正他也不吃亏。 冷傲岚脸上漾着柔柔的笑纹,眼里却闪过一抹阴险的算计,这个该死的楚涟狂,居然敢占她的便宜,等着吧,待会有你好受的! “二位客官,想要点什么?本店有全城最好的金玉首饰,全都是最上等的宫廷货!”店老板热情的笑脸招呼。 楚涟狂脸上划过一抹不耐,最上等的宫廷首饰他们可是要多少有多少,真搞不懂这女人来这种普通的金银店里干什么? “老板,把你们店里最上等的货全都拿出来给我挑选!”冷傲岚妩媚的一笑,亲密的瞅了一眼身边的楚涟狂,豪爽的说:“钱不是问题,我夫君有的是钱!” 楚涟狂只能尴尬的笑笑,一张俊脸却在霎时变得惨白了,原来这女人拉他来这里,是特意来敲他竹竿的!虽然他不吝啬金钱,身上带的银子也不少,但要照这个速度花下去,一会他堂堂楚太子付不出来钱,可就丢人丢大了。 老板立即笑逐颜开,忙道:“好勒,夫人你慢慢挑,我再去仓库给你多拿些款式来。” “恩,去吧,多拿点上档次的货给我看!”冷傲岚淡淡的摆手,她当然是希望买的越多越贵最好,反正难得身边有个冤大头在这里,她就好好享受一下女人消费的喜悦吧。 金饰店外,一紫衫男子负手站在高楼上,从他的角度,刚巧能将店内的情形看的一清二楚。 楚涟狂,你的弱点果然就是风流好色,一见到美女,就被她玩弄的找不着北了。怪就怪父王偏心,明明知道你沉迷女色,还要将皇位传给你。如果今日不将你除去,将来楚国必败在你的手里。 “大皇子!”身后一贴身侍卫,拱手禀报道:“一切已经准备妥当了!” 楚涟辰眯起眼眸,嘴角勾起一丝森冷的笑意,过了半响,从他口中迸射出一个字:“杀!” 第58章 太子跟班 一炷香的时间后,冷傲岚和楚涟狂终于从金饰店里出来了。 冷傲岚一身披金戴银,头戴金钗玉簪,上面镶嵌着翡翠宝石,手腕上套着一只珍贵的白玉镯子,颈项上挂着是一圈亮闪闪的蓝宝石项链,配着她耳朵上的红珊瑚吊坠,一副阔太太的形象。 她爱不释手的抚摸着这些珠宝首饰,脸上呈现一种少有的满足感。本来嘛,用男人的钱天经地义,何况还是这种色胆包天的男人,反正他一路上占了自己不少便宜,不让他大出血一次,难消她心头之气。 跟在她身后的楚涟狂,则是一脸的苦相,本来为女人花钱对他堂堂楚太子来说也是一种享受,可从来没像今天这般的难受过。这女人用起钱来还真不是盖的,典型的只买贵的,不选对的,他身上的银票就这一会已经花掉了一大半了。 最令他生气的是,这女人买的大包小包的金银首饰,自己也不提,除了挑着几样戴在身上招摇过市外,其它的全让他来拿。 想他也是堂堂的一国太子啊,何时沦落成一个女子的小跟班了,这传出去岂不是有失脸面吗? 他这一辈子都没有这么憋屈过!好像每件事,只要一遇上她,他一定是吃力不讨好的,只可气的是到现在他连她什么滋味都没尝过,竟是被她恶整了! “楚哥哥,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冷傲岚瞄了他一眼,心里在偷偷嗤笑,却故意走到他身边,促侠道。 闻言,楚涟狂的脸色更加黑了,她这不是废话吗?炎炎夏日,让他楚太子提着大包小包跟着她满大街的乱逛,他的心情能好吗? “倾妆妹妹,你可逛累了?”他努力挤出一丝难看的微笑,声音低沉迷人,像是一个翩翩公子在关心自己心爱的女子。 以他往日对付女人的经验来看,女人都是感性动物,只要他用温柔攻势,没有女人能抵挡的了的。 可偏偏冷傲岚不是什么寻常女子,自然也就不会买他的帐了。 “楚哥哥,人家还想去北面的街道买几匹布,亲手给你做几件新衣裳嘛,你说好不好?”她亲密的挽着他的手臂,眼里虽然划过不屑,但表情上还是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楚涟狂额头上霎时间冒起三条黑线,脸上迷人的笑容再也堆不起来,这该死的女人,竟然不买他的帐! “楚哥哥,你说好不好嘛?”冷傲岚见他越来越黑暗的脸色,心里更是痛快,她拉着他的手,用娇柔的嗓音甜甜的唤道。 楚涟狂握紧双拳,眼里闪过隐忍,但还是好脾气的赔上笑脸:“好,只要你开心,想去哪里逛,楚哥哥都陪你!” 现在他主要的目的是负责将这个女人带回楚国,万一惹的她不高兴了,中途变卦不跟他走了,那他要如何跟父王交代?眼下皇兄对他的太子之位觊觎已久,若是这次他不能将父王想要的美人带回去,父王一怒之下搞不好会废了他这个太子,所以为了自己的前途,他只能暂时隐忍这个妖女了。 日落黄昏了,冷傲岚晃晃悠悠的在喧闹的街头游荡,身后跟着一脸阴沉的楚涟狂。 此时他摆酷的折扇已经被他插在了腰带处,而双手,则提着大包小包的杂乱物品。 满身的大汗,又饥肠辘辘,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他发誓,如果不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太子之位,他绝不会仍由这个妖女此般的戏弄自己。逛完布店又要逛胭脂水粉摊,挑选完饰品还要去看杂耍,就差没有去米店了,他身上背着的、手上拿着的这些东西,抵上他宫里好几个嫔妃一年的花销啊,这个奢侈的女人,谁以后要娶了她肯定会被她败光家产的,回头他要好好劝劝他的父王才行。 不过所幸的是,他这次护送她去楚国,为了掩人耳目,没有带随从,要是被手下看见自己这幅狼狈的样子,估计以后他也威严扫地了。 冷傲岚一路晃悠悠的走着,心情闲散舒适,尤其一想到身后跟着一个太子跟班,她都忍不住偷乐。 她知道此刻他已经对她恨之入骨,但谁让他跟他那个为老不尊的父王,色胆包天的敢打她的主意呢?她就是要将他们楚国吃光用光花光,再狠狠的践踏! “楚哥哥!”她突然回过头去,对楚涟狂暧昧的眨眨眼,唤的亲热无比。 楚涟狂身子一颤,心里下意识浮起一抹不好的预感,这个女人又想打什么鬼主意? “楚哥哥,你也陪妆儿逛累了,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吧?”冷傲岚挽着楚涟狂的胳膊,四下里望了望,指着近处的一家酒店道。 楚涟狂挺直了身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不禁吓了一大跳。 明月楼——这镇上最高档的一家酒楼,同时也是远近闻名的妓院,这女人倒是挺会选的,知道这里的酒菜天下第一,但她一个女子出入这种地方,总归是不合适的! “你……”他还来不及劝阻,就见冷傲岚已经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楚涟狂无语,只得抹汗,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明月楼号称天下第一酒楼,在六国都有分店,里面华丽的装潢自然是可想而知,明明是声色酒肉场所,却有不流于媚俗,丝丝典雅中,情调从一些细微的布置中很自然的流泻出来。 店门口的小厮见有客入内,连忙笑脸相迎,但看到绝色倾城的冷傲岚,不由的微愣了一下,他们这里从不招待女客的。 冷傲岚左右的望了望,并没有去理会小厮诧异的表情,而是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递给他,从容的吩咐道:“给我一间上等的厢房,要最好的酒菜。” “呃……是……”小厮呆愣了几秒,竟是连声的点头。 不仅是因为冷傲岚全身上下光鲜华丽的打扮,更是因为她与众不同的高贵气质,目光里散发着一种迫人的气度,让人不敢小觑她的存在。 冷傲岚四下巡视了一圈,便沿着精致古雅的楼梯直上,见过大世面的她,自然早就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她更加明白的是,想吃到全城最好的酒菜,来这种能栓住全城里男人心的妓院里准没错。 第59章 闲逛青楼 “姑娘,我们这里不招待女客的,您请回吧。” 主事的嬷嬷金枝从冷傲岚刚迈进明月楼时,就已经注意到她了,走近一打量,眼里更是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艳,但很快转瞬即逝。 她眼神轻蔑的将冷傲岚上下打量一遍,声音冰冷:“顺便再奉劝你一句,要是想留住相公的心,有些事情最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别管的太多了,这天下可没有不偷腥的猫!” 看这位女子长相脱俗,她本来还想说服她做这里的花魁的,可仔细一看她这身打扮,见多识广的她立即意识到她非富则贵,恐怕早已嫁为人妻,这种女子她见多了,来她明月楼多半是找寻夫捣乱的。 冷傲岚秀眉一挑,随手拿起一面镜子照照,撇了撇唇道:“谁说我是来找相公的?”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金枝睁大了眼睛,好奇的看着她,若是不寻相公的,她好好的一个绝色的女子上青楼来干什么。 “我是来吃饭的!”冷傲岚直截了当的回答,寻了个雅致的窗边位置,径直坐下:“先给我来四小碟头盘吧,茶水要上好的碧螺春!” 金枝主事和赶上来的小厮都当即愣住,他们大眼瞪小眼,半天惊的合不拢嘴,这年头也有人来她们青楼吃饭的吗? “放心吧,钱我会付寻常价钱的五倍,你们只管上菜就可以了。”冷傲岚见他们半天没反应,遂挑了下眉毛,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放在桌子上。 金枝见到这一大锭的金子,立即眉开眼笑,可刚把金子踹在怀里,她又觉得不安心,惴惴不安的放了回去:“姑娘,倒不是钱的问题,只是我们这里没这个规矩啊?” 冷傲岚斜睨了他们一眼,见这个主事的金枝两眼发直的盯着她桌上的这锭金子,却又猛咽口水不敢收下,她眼里划过一抹低嘲,但更多的是疑虑,难道这不是一家普通的青楼? 只是还没等到她开口,身后却传来楚涟狂低沉的命令声:“金枝,她是跟我一道来的,今晚我们在这里借宿一宿。” 金枝主事眸光一闪,脸上立即露出一抹僵笑:“原来是楚公子带来的人呐,早说嘛,别说是住一宿,就算住个十天半个月都没有问题啊。” 说完,她立刻唤来几个漂亮的美女招呼楚涟狂,自己则殷情的为他亲自倒酒,立在一旁喋喋不休的奉承着。 楚涟狂倒也随意,有美女相伴,又有好酒好菜,他自然是乐得闲适,尤其是累了一整天帮冷傲岚提大小的包袱,这会他正好可以让美女们帮他捶背按摩,美滋滋的享受一番。 冷傲岚自然是一眼就看出这个金枝老鸨跟楚涟狂交情匪浅,搞不好这里做青楼生意是假,其实是他们楚国在西国的一个据点。但即便是看出什么端倪了,面对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她没有理由要让自己饿肚子。 直接拿起筷子,她姿势很“优雅”的撕着鸡腿,将饭一口口的扒进口中。 厢房里伺候的美女们跟金枝老鸨,见到冷傲岚如此不雅举止的吃着饭,全都瞠的瞪大了眼睛,这女子不但行为怪异,就连吃饭的时候也是这般的狼吞虎咽,活像个饿死鬼投胎的母老虎,哪里有一点大家闺秀的风范。 “嗝……”吃饱喝足之后,冷傲岚还毫不顾及形象的打了个嗝,满屋子里的人都惊的呆掉,将诧异的目光看向楚涟狂。 心想:楚公子的品味什么时候这么差了,光是看上这女子一张迷死人的脸蛋吗?可她的行为举止也太低劣了些吧,连最起码的细嚼慢咽都不懂。 楚涟狂尴尬的笑笑,看着冷傲岚的眼中也多了一丝深意。他知道她是故意在陷害他,但不知怎么的,见到她如此不雅的举止,他本该向其它人一样厌恶的皱眉的,可是他心里却没有一点嫌恶她的感觉,反而觉得她的每一个动作都赏心悦目的好看。 尤其是她粗鲁的动作,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神韵,仿佛是另一面率性的她,让他几乎移不开视线。 他想自己一定是疯了,居然对这样的她也心生爱慕,难道他忘了自己白天的时候被她整的有多惨了?不行,他绝不能被她迷惑住了,她白天恶整他的这笔帐他一定要讨回来。 “金枝!”楚涟狂用眼神示意金枝来到自己身边,在她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金枝虽感到诧异,却也不敢多问,别有深意的看了冷傲岚一眼,俯身下去准备了。 “楚公子,来,喝一杯嘛。”妩媚的美人儿手里端着一杯酒,柔若无骨的玉手,往楚涟狂怀中抚去,有意的挑逗着。 楚涟狂接过酒杯一饮而尽,一把将美人儿扯来自己的腿上,顺势攫住她的下巴,将口中的酒全都渡进她的红唇中。 美人被迫饮入烈酒,俏脸已经涨的通红,楚涟狂则顺势解开了她的衣衫,手掌探入她的雪峰中抚摸起来。 冷傲岚刚吃完一片西瓜,抬起头来看见的就是这样香艳的一幕,楚涟狂怀中抱着一个美人狂吻纠缠,就差没在她眼前直接上演活春宫了。 她挑眉,兴味盎然地望着眼前的这一场景。 既然他们愿意表演,她正好可以免费欣赏,何乐而不为呢?所以当厢房里的其它美人全都娇羞的低下头的时候,她反而瞪大了双眼,心中期待着他们能快点进行下一步,好让她看的更尽兴一点。 “楚公子,她……”被楚涟狂热吻中的女子,实在进行不下去了,她害羞的推开楚涟狂,哀怨的瞪了一眼冷傲岚,哪有女子这般不知羞耻,盯着别人干这种事的啊! “怎么了?你们怎么不继续了?”还没等楚涟狂有所反应,冷傲岚已经不满的提出意见了,她嘟起红唇,脸上流露出失望的神情:“既然开始了,就应该全神贯注,义无反顾的做下去!哪有中途歇场的道理?你们这不是忽悠人吗?” 她没心没肺的说着,表情极为的愤慨,像是他们俩不在她面前表演一场春宫秀就是欺骗了她这样热情的观众一样。 “你们全都下去吧,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楚涟狂眯起眼眸,目光扫过一边还在抹嘴的女人,眼里闪过一抹算计。 第60章 花魁大赛 “干嘛要退下啊,我还要欣赏歌舞呢。”冷傲岚当即提出抗议,这些美女各个生的有模有样的,他不想看,她还要欣赏呢。 楚涟狂起身,邪气的向她走来,一把搂住她的纤腰,将还在一旁喋喋不休的的她带进自己的怀里。 众女子又妒又羡地望着冷傲岚,心不甘情不愿地退去。 楚涟狂抬起她精巧的下颌,目光专注的凝聚在她倾国倾城的脸蛋上,如此迷人的一张脸,居然牵动了他刚才所有的心绪,他甚至控制不住的想要俯下身吻上她的红唇。 可是他也清楚的知道,这女人没那么容易搞定,就算她摆明了给他亲,他还要考虑下是不是她又使的一个计谋。她拿捏的他很稳,但他始终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你,还有什么事吗?”冷傲岚见他神情不对劲,斜睨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问。 楚涟狂逼近她,深邃的瞳眸里闪动着莫名的火焰,他突然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将她放到一旁的长椅上,整个人就跟着压了下去。 他就不信自己驯服不了她! “喂!你要……唔……”冷傲岚下意识想要避开,但楚涟狂的手更快,他轻而易举的就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薄唇压下封住了她的红唇。 他的吻来的狂烈,灵舌长驱直入,撬开她的贝齿,与她的香舌纠缠着。 他炽热的大手,不停的抚过她玲珑的曲线,食指轻轻一勾,她外罩的一件衣衫已经落在了地上。 她的唇带着他难以抗拒的魔力,只要轻轻一碰她,他全身就会变得热血沸腾。 “嗯……”又一件衣裳滑落,冷傲岚在他强烈的攻势下,身子已经瘫软,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娇呤。 楚涟狂将她带向床边,吻从未间断过,两人就这样拥吻着倒了下去。他压上她,急不可耐的想要剥去她身上的一切,等不及想拥有她。 拉开她的领口,露出雪白的双肩,他边吻边下,已经将她的衣裙退落在腰间上。 然而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打开了,金枝主事满脸凝重的赶到楚涟狂身边,附耳说了几句,楚涟狂的脸色立即大变。 “倾妆,你跟金枝先去厢房休息,我有急事要处理一下!”他简单交代几句,就匆匆离开了。 冷傲岚纳闷的眨眨眼,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究竟是什么事能让一向风流的楚太子放下即将到手的美人不要,这么急就赶出去呢? 她抬眼望向金枝,见她也是眉头深锁,看来真的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楼下传来一阵噪杂声,金枝主事当即就赶了出去,冷傲岚也跟着紧随其后。 只见一群武装士兵打扮的黑衣人,簇拥着一名男子,正走上楼来。 当冷傲岚看到这男子第一眼时,脑海里浮现的一个词汇,就是霸气,令人生畏的霸气,足以让所有人对他刮目相看。 这男子穿着一身黑衣劲装,一头黑发在夜空中张扬的发散着,他的容貌极为的刚毅俊美,五官如刀削似的菱角分明,尊贵又带着几分倨傲。 他的瞳眸,重叠着一片纯黑色,犀利的似乎能够看透一切,散发出着狂野阴侧的光芒,他的身上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霸气,仅仅只是这样站着,便已给人一种难以呼吸的压迫感。 他的身后恭敬的站着三名黑衣男子,本来也很出色,可是跟他一比,无不比到九霄云外去了。 冷傲岚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干律师这行又阅人无数,从来她都是高高在上的,也没有怕过什么,但眼前的这个男子却给她一种难以压抑的紧迫感。 这种感觉不需要隐藏的,仿佛只要他待在这里一秒钟,所有的人全都相形见绌了一样。 她不得不承认,这男子的气场太过强大,就连她也不得不对他敬畏三分。 “公子,我们这有最上等的厢房,专为您这样的贵客预备的,您这边请!”金枝自然也看出了男子绝非泛泛之辈,她连忙热情的上前招呼。 “听说今晚明月楼要举行花魁大赛,我们家公子特来捧场的!”男子身后的一个侍卫挡住金枝主事靠近,面无表情的述说道。 金枝丝巾掩唇,笑的谄媚:“呵呵,原来公子是来捧场我们的花魁大赛的,那真是我们明月楼的荣幸啊,公子您请上座,花魁大赛马上开始了!” 站在一旁的冷傲岚,一听待会有花魁大赛可以看,一时间也来了兴趣。本来还想着回房去睡觉的她,此时也是睡意全无了。 大厅里此时已是人满为患,座无虚席,冷傲岚塞了小厮好几锭银子,才勉强挑了个前排的位置坐下。 不一会儿,金枝便穿着一身艳装上台,宣布这次花魁大赛的比赛规则。 在场的任何人都可以上台比试,获胜者以台下的掌声为准,最后的花魁将夺得明月楼特别预备的一份神秘礼物和几百两黄金。 冷傲岚一听这规则,心里也开始跃跃欲试起来,她倒是不在乎什么花魁的虚名,关键是这几百两的黄金吸引她啊。以后她若是逃离皇宫,逍遥于这江湖之上,免不了要花银子的,这钱多旁身总不是坏事。 正想着,第一轮的才艺比试已经开始了。 大厅里此刻已是人声鼎沸,一片喧哗。所有的客人都眼神炽热的看向大厅前方的圆形舞台,急切的等待着美人们的英姿艳舞大比拼。 一个个出场的美人,全都姿色脱俗,舞艺超群,台下的鼓掌与喝彩声是一浪高过一浪。 美人们无论是舞技还是歌喉都不分伯仲,想要争一番输赢,恐怕还要再较量上几轮。 歌舞已落下帷幕,就在众人准备等待下一轮才艺展示的时候,金枝老鸨突然出现在舞台正中,她笑面迎人,用极为高昂的嗓音热情的向众人宣布,最后一位上台展示歌舞的美人名字。 “月倾妆!!!” 冷傲岚惊诧的愣住,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回事?她好像没有跟金枝老鸨报名吧,怎么就叫她上台表演了,难道她们心灵相通不成? 第61章 钢管舞(1) “抱歉,我不会表演!”冷傲岚冷冷的睨了金枝老鸨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这老女人,八成是想了什么坏主意陷害她,她才没那么容易上当呢。 “哟,月姑娘怕是谦虚了吧,看您这婀娜的身段,倾国的长相,想必是舞艺超群,歌喉如莺吧,怎么会不懂的表演呢?”金枝老鸨眼里闪烁着不知名的精光,她似笑非笑的挑了下眉毛,幸灾乐祸的讥讽道。 经老鸨这么一提议,在场所有的人全都翘首以待,满脸希翼的看向冷傲岚,老鸨说的没错啊,此等绝色美人,身姿婀娜的舞动起来,会是怎样一种勾人心魂的妖娆呢? 台下的男子纷纷开始幻想,更有甚者吹起了口哨,鼓掌助兴,而台上竞争花魁的美人们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据传月倾妆乃大家闺秀,从来不当众登台献艺,更不懂什么舞蹈才艺,只怕这次要当众出丑了吧。 “谁规定美女就一定会唱歌跳舞的?”冷傲岚冷哼一声,全然不把众人的嗤笑跟议论放在眼里。 她眼神冰冷的睨着老鸨,倨傲的扬起头:“再说我也不是不唱不跳,只怕是我唱上一曲,你们这家明月楼明日就要关门大吉了,所以为了你们生意兴隆着想,我还是不展示才艺为好。” 金枝老鸨面色一沉,眸间浮现一缕怒气:“月姑娘好大的口气啊,在场的美人儿虽不及你的风华绝代,但各个也都是绝色佳人,舞艺空前,姑娘这么说未免也太目中无人了!” “是啊,妈妈,这女人分明就是瞧不起我们,就让她舞上一段给大家看看!”其中一个美人嫉恨的瞪向冷傲岚,愤愤不平道。 “对,让在场所有人评评理!”所有的美人皆一齐响应。 冷傲岚冷眼看着这群挑衅的女人,清亮的眼瞳眯了眯,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好啊,既然各位美人如此抬爱,那小女子就姑且献丑跳上一曲吧。” 说完,她便昂首挺胸的走上舞台,回眸勾起一抹冷艳的魅笑,在场的所有男子几乎都被她这绝世的一笑夺走了呼吸。 “月姑娘,可需要先下台去准备一番?”金枝老鸨虽对冷傲岚嚣张的气焰很不屑,但她现在毕竟是在她明月楼里起舞,她可不想她跳的不好砸了她明月楼的招牌。 “只有舞姿拙劣的人才需要准备!”冷傲岚勾唇一笑,清冷魅惑的眼眸扫遍全场:“你们给我看好了,看看什么才叫惊世绝伦之舞!” 她弯下腰身,低头将拖沓的裙摆捡起,随即毫不怜惜的一把扯开—— “撕!” 衣料破碎的声音,只见她的衣裙已被她撕裂开一道口子,从左侧的脚踝处开了个叉,迎风摆动间,她向众人露出修长白皙的美腿。 所有的来宾全都倒吸一口凉气,不仅止住喧哗,甚至于……连呼吸都屏住了。 冷傲岚唇边噙着勾魂骨般的媚笑,将扯开的裙摆撩起,系在腰间,纤细的腰身和着轻盈的舞步扭动着,边唱边跳起来。 我的情人 我的心我的梦我的灵魂 给一个人 我的情人 我爱你我相信我是你的 第62章 钢管舞(2) 梦中情人 开头的两句话,已经震惊四座,所有人皆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而冷傲岚则抛给大家一个妩媚勾魂的眼神,全然不在意众人的诧异,舞的愈发尽兴起来。 爱要算好时辰 我来拨快心中幸福的时针 嘿你是个好人 让我漫步云层忘记了苦闷 lalalala爱情让人头昏 lalalala思念让人心疼 不用再问我心里确定 你是我的numberone 她媚眼如丝,水眸轻眨,呵气吐兰,如妖精般魅惑,又如仙子般灵动娇羞。她的腰肢灵活的摆动,臀部和胯部也随之款摆起来,举手投足间竟是桀骜不驯,热情奔放。 最后她玉臂一勾,纤纤素手环绕上台下一个为之叫嚣疯狂的男人的脖颈,扭腰摆臀,将这个男人当成了活的“钢管”,热情的跳起了钢管艳舞。 我的情人 我的心我的梦我的灵魂 给一个人 我的情人 我爱你我相信我是你的 梦中情人 她全身似蒲柳般柔软无力,腰肢如水蛇般弯仰而下,随即又优美的弹起,紧贴着男子的胸肌,尽情的扭动着,时不时的轻蹭他的敏感。 男子所有的防线,轰然一声被她的火辣点着,竟然有点忘乎所以的,跟着她的舞步,释放着同样的热情。 猜,我给你几分 谁是最后一个爱你的女人 why,心中的平衡 总是敌不过你轻轻的一吻 lalalala爱情让人头昏 lalalala思念让人心疼 不用再问我心里确定 你是我的numberone 歌舞的最高潮,竟是台下所有的男人都涌上了台,他们围绕着冷傲岚,与她一起激舞狂欢。 冷傲岚陶醉的仰着头,周旋在众男子之间,翩翩起舞,放肆的欢笑,尽兴的歌唱,妖娆的绽放着她独有的美。 我的情人 我的心我的梦我的灵魂 给一个人 我的情人 我爱你我相信我是你的 梦中情人 台上台下,所有的男男女女,都跟她一起劲歌热舞起来。现场的气氛被点燃,就连刚刚一直质疑和不屑她的老鸨和众美女们,也被她大胆而奔放的舞艺所折服,跟着她一起欢歌热舞。 所有的一切在她的面前,似乎都黯然失色。她眼波似秋水,一种妖娆魅惑的韵致就这样在她的眉眼间留连,让人读不尽、看不完,忍不住流连忘返,再也挪不开视线。 冷傲岚得意的舞动着,且唱且跳,但她能感到来自身后的一道火辣辣的视线,带着审视和探究直直朝自己射过来,让她如芒在背。 她抬起头,顺着这道目光望过去,看到的竟是那个一身黑衣劲装、霸气十足的男子。 而她没注意到的是,另一抹炽热无比的目光,自从她在台上起舞之时,就始终聚焦在她身上,没有移开。 第63章 得罪秦王 一舞即罢,所有人几乎都忘记了呼吸,忘记了鼓掌,只是痴痴的望着她,仿佛还没有从刚才大胆奔放的舞姿中回到现实。 冷傲岚勾魂一笑,从容的穿好衣裳,在舞台上跟四周的观众行完礼后,准备离开。 “月姑娘!”金枝老鸨走上前来叫住她,双眼放光,谄媚的笑道:“没想到姑娘竟有如此精湛的舞艺,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啊,不知姑娘可愿意留下竞逐花魁?” “金枝主事过誉了。”冷傲岚不动声色,唇角泛起一丝冷笑:“倾妆有些乏了,这里还是交给诸位美人吧,先行告退!” 说完,她便翩然转身,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离开了。 只是她才刚走上楼,还没到自己的房间,就有一个士兵模样的男人迎面拦下了她。 “这位姑娘,我家主子想请你过去一叙!”男子打开手里捧着的一箱金银珠宝,递到冷傲岚的面前。 冷傲岚冷眼扫了眼这满满一箱的珠宝,虽然她很爱钱,但这一箱钱财她深知不是那么好拿的,能出的起这么多钱请一个女人见一面,此男子口中的主人定非寻常之辈。 “哇,这么多珠宝啊,月姑娘,这次你发财了啊。”冷傲岚还没来得及回应,老鸨已经接过一箱珠宝,两眼看着发直了起来。 她在明月楼待了这么久,还没见过哪个男人为请一个女人出台,出手这么阔绰过呢? 冷傲岚眼中闪过复杂,她抬起头四下里望了望,当看见楼上厢房的窗边上那抹黑色的冷冽身影,正拿着一双深似幽潭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时,她的神色也在刹那间变的微妙起来。 这箱珠宝就是他送的吧,果然与她料想的一样,送这箱珠宝给她的男人,绝非等闲之辈。 她明眸流转,不着痕迹的拢了下身披着的轻纱,然后,笑着从怀里掏出一文钱,连同老鸨手里的一箱金银珠宝一起,递还给士兵模样的男人:“麻烦你转告你们家主子,我对他也很有兴趣,很希望他能过来陪我过一夜,谢谢!” 话语一出,站在她面前的士兵男子当即吓傻,就连旁边一向从容应对各种局面的金枝主事都惊得面色如灰。 “月姑娘,这种玩笑开不得的,尤其是跟他!”金枝老鸨面色惊惶,在士兵还没有转身回禀之时,她立即一把拉住冷傲岚,小声的提醒她:“他不是普通人!” “我知道,那又怎么样?”冷傲岚轻然一笑,淡定而矜持,似乎一切早在她的预料之中。 金枝老鸨忧虑万分的瞄了一眼窗边的男子,压低声音劝说道:“月姑娘,如果你得罪了他,就连楚公子也未必救得了你啊。只要他看上的东西,谁都没办法阻拦,更别提女人了,没有人敢对他说一个‘不’字。你敢得罪他,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唉!要让他知道你耍他,他肯定把你折磨得骨头都不剩……” 冷傲岚微皱起眉头,胸口有点堵闷,没有女人敢对他说个“不”字,这男人的气焰未免也太嚣张跋扈了点吧。 只可惜遇上了她冷傲岚,不管他是天王老子还是如来佛祖,她无一例外都不会买他的帐。 “你就这样告诉他,想让我上他的床,就得自己过来主动给我暖床!”她指着士兵男子的鼻子,大义凛然的说。 大概是她的话说的太过露骨,小士兵呆愣了几秒,好半响才反应过来,他悲哀的望了冷傲岚一眼,转身上楼复命。而站在一旁的金枝老鸨,脸色早已由暗黑色变成惨白,最后竟是连一丝血色也没有了。 “完了完了,你得罪了他,要大祸临头了。”金枝已经不抱任何希望的垂下头去。 而冷傲岚依然是神情镇定,她好整以假寐的望着窗边的男子,等待着他听了刚才的一席话后会作何反应。 与金枝的仓惶紧张不同,她倒是满心期待着男子会动怒,最好派人将这明月楼夷为平地那就更好了,谁叫楚涟狂那家伙刚才收买了金枝老鸨,故意逼她献舞想让她出丑的,她就正好借这个男人之手,给明月楼里的人和楚涟狂一点教训。 反正以现在她对楚涟狂的利用价值,他一点会拼死保护她的,这点她根本用不着担心。 士兵恭敬的走到黑衣男子身侧,有些胆怯地捧上一文钱和那箱珠宝,附耳说了几句话。 秦王宫城煜幽深的瞳眸微眯,刚毅的脸庞顿时覆上了阵阵寒霜,他咬紧牙关,压抑着即将决堤的暴怒之气,肃杀的寒芒却在他的眼底扫过。 冷傲岚毫不畏惧的迎上他的目光,秀眉微挑,面上扬起的是丝丝笑意。 二人就这样对视,时间缓缓流过,周围的空气寂静的可怕。 这时,楼下大厅里不知是谁喊了声“着火了!”,整个明月楼霎时间已乱成一团,所有人都蜂拥着往门口逃去。 耳边传来了木质门窗烧着了的噼啪声,火势越来越大,已有不少人敲锣打鼓跑来救火。 冷傲岚神色一紧,连忙推开自己的房门,准备拿了包袱也尽快逃走。 她捂住口鼻,刚抓起自己的包袱,猛的一转身,竟看到一道冷光若有似无的在她眼前划过。 冷傲岚的心徒然一惊,快步朝门边跑去,但几个不速之客手里的剑更快,眼看着长剑就要朝她的胸膛刺去。 下一秒,只听“哐当”一声,一个红色的身影飞速闪来,打掉了那把利剑,而冷傲岚也在同时落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楚涟狂!她没想到这个男人会及时赶到,还救了她一命。 “你没事吧?”他第一时间关心的问,四目交接,她看到他眼里满满的担忧。 “还好。”她敛起眸中的复杂,淡淡的摇了摇头。 转瞬间,已有十几个黑衣人将他们团团围住,泛着冷光的尖锐利剑对着他们。 楚涟狂眉峰一凛,立即将冷傲岚护在了身后。 他利用手里的折扇与他们搏斗,但这些黑衣人像是经过了严酷的训练,招招狠毒,刀刀欲置人于死地。 楚涟狂既要护住冷傲岚,又要应敌,招架起来显然处于劣势。 第64章 谋敌心术(1) 楚涟狂面容冷凝,眼中冰寒一片,他扬眉,厉声质问道:“你们是谁派来的?” 几名黑衣人阴森的狂笑几声,冷眼睨着楚涟狂:“想知道就去问阎王!” 话落,所有的黑衣人全都一拥而上,从四面八方朝在中间的楚涟狂和冷傲岚攻了过来。 楚涟狂下意识将冷傲岚护在怀里,更搂紧了几分。 这种举动很自然,没有任何做作和虚假的成分,仿佛只是习以为常要守护她一样。 察觉到他有意呵护的动作,冷傲岚的身体也顺势向他怀里靠近了三分,男人这时候都是有保护欲的,既然他想要当英雄,而她也不会武功,为何不成全他呢。 凌厉的剑锋不断在眼前晃动,每一次快要击中,都被楚涟狂用折扇当剑抵挡的回去。 他的武功显然是不错的,刹那间,已经有几名黑衣人倒下,当场气绝身亡。 黑衣人见攻击楚涟狂不到,全将手里的长剑袭向冷傲岚。 “小心——” 一道冷冽的杀气涌来,剑锋直击她的鼻尖,冷傲岚甚至还来不及想其它,只感到拥着自己腰肢的手掌力道一紧,楚涟狂将她抱起来,腾空打了个转,避开了那阵寒光。 冷傲岚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脯,好险,那剑还差一公分就要刺进她的脸。 而黑衣人并未罢手,几个人同时跃起,凌厉的剑光再度向他们袭来。 “妆儿,听话,先闭上眼睛!”楚涟狂微凉的掌心捂住冷傲岚的眼,带着毋庸置疑的命令口吻。 冷傲岚以为他是不想让她看见杀戮,依言微阂上眸子。 谁知她刚闭上眼,余光中,竟瞥见楚涟狂从腰间拔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剑,剑光闪动,映照出他冷漠却邪魅的容颜。 “你……你是……?”黑衣人全都指着楚涟狂,震惊的瞪圆了眼。 只是他们还来不及把话说完,只见楚涟狂手里柔韧的剑身寒光一闪,眼前的黑衣人全都已身首异处。 冷傲岚的耳边,响起了刀剑切割身体的声音,她蓦的睁开眼,满地的血腥让她震惊。 她抬眸瞪向一旁的楚涟狂,惊骇的竟是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习惯了跟他口舌之争,嬉笑怒骂,也料到他堂堂的一国太子会有一定的武功,但她从来没有想到,他的武功竟是如此的高深莫测,甚至还见血封喉。 这个楚涟狂真是深藏不露,看来平日里是她小瞧他了。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要赶快离开!”楚涟狂抱起还在发愣的冷傲岚,运用轻功从窗边直飞而下,二人稳稳的骑在马背上。 身边传来了大伙争先恐后挑水救火的声音,冷傲岚顺着众人奔跑的方向看去,明月楼那边此刻已是火光冲天,很明显,是有人故意放火,想要趁乱对他们行凶。 只是究竟是什么人要杀他们呢?他们的目标又到底是楚涟狂和她?冷傲岚心思复杂的想着,职业的敏感性使她不得不担忧起来,看来他们的行踪已经暴露,能不能安全抵达楚国还是一个问题。 楚涟狂驾马,正要带她离开这里。突然,从天而降五个黑衣人,摆出五行阵势,将他们紧紧包围。 第65章 谋敌心术(2) “可恶!”楚涟狂皱起眉头,一只手揽住冷傲岚的纤腰,一只手执剑,眸光在这些黑衣人之间流转。 双方静观其变,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黑衣人互视一眼,像是在交换什么信息,下一秒,他们已经变换了阵势,向楚涟狂攻来。 “你先走!”楚涟狂一面抵挡着黑衣人变化多端的招式,一面拍了下马屁股,那马儿立即向前方冲了出去。 冷傲岚虽不会骑马。但眼下的情况,她只有死死抓住缰绳,先逃出去才能不让楚涟狂分心。 但没想到的是,她骑着马儿刚跑开,方才不断朝楚涟狂进攻的五个黑衣人同时散开,其中四个人一齐腾空,长剑直指冷傲岚的后背! 楚涟狂大喊一声:“倾妆!”,连忙运功风一般的朝她的方向追了过来。 冷傲岚闪过着黑衣人的攻击,本不会骑马的她,硬是身子一歪,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还好楚涟狂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但他的后背却猝不及防的被黑衣人砍了一刀。 “唔……”耳畔响起他吃痛的一声闷哼,冷傲岚后知后觉的望过去,却见楚涟狂的背上已划开一道鲜血淋漓的口子,他痛苦的拧着眉,俊颜上扭曲着隐忍。 “楚涟狂,你怎么样了?”冷傲岚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她连忙扑过去察看他的伤势。 经过刚才的一役,她已然知晓,这些黑衣人的真正目的是她,而非楚涟狂。 但她不会武功,此时唯一的希望便是楚涟狂,否则她必死无疑。 楚涟狂现在受了伤,而这五个黑衣人似乎比之前那十几个人更难解决,再这样下去,即便不战,他们在气势上也就输了。 若想活命,她必须冷静的想一个办法对敌。 楚涟狂封住身上几个大穴后,便开始奋勇对敌,但很快他便发现,这刀刃上有毒,他中了毒后,武功只有平时的七成,再加上五个黑衣人齐力,渐渐的他应付的也开始吃力起来。 然而这个时候,冷傲岚却突然一把推开了他。 她眼光微亮,朝他笃定的一笑,周遭黑暗的一切似乎都在因为她这一笑变得酌亮。 楚涟狂的心不自觉跳动了一下,他的所有心智,似乎都在这一刻被她牵绕着。 他虽然表面上喜爱与她斗气,但内心深处却一点也不讨厌她,甚至于有种微妙的情愫在两人之间流淌着。 他深深的看着她,有种说不出想要保护的感觉,但冷傲岚却离他愈远的方向跑开了。 她边跑还边朝他大喊:“楚哥哥,你武功高强,这里的人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一步!” 楚涟狂心中一阵失落,难道她要弃他于不顾了吗?枉费他刚才舍命相救,而她竟然临阵脱逃了! 但下一秒,他又听到她大声的朝他喊:“反正你是楚太子,他们要杀的人,是你不是我!” 此话一出,无疑是在提醒这群黑衣人,她才是他们的目标。 五个黑衣人几乎同时放弃了与楚涟狂厮打,箭步齐飞的转身,朝冷傲岚的方向举剑刺过去。 但仅仅只是这个空挡,楚涟狂已经勾起唇角,手中软剑飞出,五个黑衣人全都身首异处。 ps:二更啦,亲们多多收藏、投票支持哦,群么个~~~~ 第66章 双双坠崖(1) 空气中弥漫着杀戮的血腥味,地上横竖倒着几个黑衣人的尸体。 冷傲岚微微松了口气,冷汗却从额际沁了出来,还好,楚涟狂反应迅速,与她配合默契,他们才能出奇制胜。 刚才那种情况,如果楚涟狂慢了一步,或是黑衣人动作快了一点,她都必死无疑。 这一步虽是险棋,但所幸的是他们都捡回了一条命。 “没想到你还挺有胆识的,竟然被你想到了这一招!”楚涟狂走到她身边,目光惊赞的看着她,露出深深的笑意。 冷傲岚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那当然,这可是拿性命作赌注的。” 她,从来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楚涟狂眸里划过一抹异色,眼中有种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突然他轻咳一声,接着便猛烈的巨咳起来。 “咳咳……” “你……没事吧?”冷傲岚不放心的问,走近楚涟狂的身侧,扶住他。 “咳,咳……”楚涟狂本想开口,回应她的却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直到几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冷傲岚的脸上,她才惊愕的抬起头望向他,只见楚涟狂的嘴角已经滑下紫色的鲜血,而他的后背也中了一剑,紫色的血液将他的衣衫染成一片。 “楚涟狂,你怎么了?”冷傲岚徒然震惊,她担忧的搀扶着他,心里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糟糕,他的血怎么会是紫色的! 楚涟狂仰首望着她,脸颊已是一片苍白,他断断续续的发出几个字:“剑……上有毒!” 说完,他眼眸一暗,拽着她衣袖的手重重的垂下。 冷傲岚的心中猛的一滞,她连忙摇晃着他的肩膀,大声的呼喊他:“楚涟狂,楚涟狂……” 但无论她如何呼唤,回应她的,只有一阵清风而已。 心中虽然惊慌,但冷傲岚更加清楚,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刚才已经有两拨杀手轮番来袭击他们,显然凶手是下定决心要她的命,而楚涟狂又受了伤,如果这时候杀手再来袭,她显然是无法抵挡的。 明月楼是回不去了,那里恐怕早有埋伏,现在他们唯一可以走的路,就是尽快赶到楚国。 冷傲岚几乎是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才将高大的楚涟狂驼到马背上,她牵着马,往楚国的方向走去。 这条山路很细窄,她身侧便是一处峡谷,峡谷很深,望眼看下去,深不可测的。 夜黑风高,只有一轮弯月挂在天际,散发着惨白的冷光。 冷傲岚单手牵着马,走了几个时辰的山路,她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但这条峡谷却看不到边,她大概目测了一下,还有一大半的路程要走。 或许是太过疲惫了,她拂袖擦了擦汗,身体却一个失重,整个人沉沉的向后仰去。 待她有意识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自己正以自由落体的速度向崖底坠去,耳边呼啸的尽是森冷的风声。 楚涟狂似有意识的醒来,他努力运行体内的真气,纵身一跃,想要跳下崖去抓住冷傲岚。 “撕——”冷傲岚的衣裙被扯开了一角,但她的身体还是一个劲的直线下滑。 第67章 双双坠崖(2) 楚涟狂的心猛的下沉,他退去长袍,拼尽全力抓住她的一直胳膊,却在试图运功往上扑的时候,发现竟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将他往下拉,他使不上一点力气,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仰去。 就这样,二人双双坠落悬崖。 * 崖底,是一处深幽的水潭,波光潋滟,泛着冷冽的光泽。 楚涟狂有真气护体,虽然之前中毒导致暂时性休克,但他还不至于摔死。他从湖水中直起身子,第一件事就是寻找冷傲岚。 刚才在那么危急的关头,他为了救她,险些丧命,而这会他刚一醒来,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她! “月倾妆,月倾妆,你在哪里?”他游到湖水中央,四下张望。 连喊了几声,只有他的喊声在山谷中回荡,却无人回应。 楚涟狂心中一阵慌乱,他烦躁的扒了扒头发,沿着岸边一路寻找:“月倾妆,你在不在,回答我啊?” 这个该死的女人,到底是生是死,她可不能有事。 楚涟狂只觉得心烦意乱,脑海里记挂的全都月倾妆的生死,他似乎已经分不清楚,他对她的担忧是出于她对自己太子之位的利用价值,还是有别的其它私心了! “月倾妆!”他狂吼着大声咆哮,吓的山谷里的鸟儿全都展翅高飞。 就在这时,对面岸边的一块岩石后面,突然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声音:“好痛啊,是谁在叫我?” 冷傲岚吃痛的揉着额头,表情痛苦不已。刚刚从崖边坠落至湖底,本来她打算游泳上岸的,谁知她刚游到一半,就又一股巨大的冲力,将她猛推上岸,害她的头撞到了岩石,想必是那楚涟狂落水的时候造成的。 “妆儿,妆儿你没事?”楚涟狂寻声从对岸游了过来,将冷傲岚紧紧的抱住,担忧的问。 “你这个混蛋,大色狼,快放开我!”冷傲岚有些受不了这男人突然这么热情,她用力的捶打着他的背,想要挣脱掉。 “妆儿,对不起,让你受惊了。”楚涟狂以为冷傲岚是因为害怕才会反应这么大,他更紧的拥住她。 “我没事,你……先放开我!”冷傲岚异常冷静的推开他,眼中闪烁着不定的光芒。 现在的情形,似乎比刚才更糟,他们能不能脱险都还是个问题,她哪有心情跟他儿女情长。 楚涟狂略微松开她,背上的毒又开始发作了,他只能咬牙隐忍着,双眼刺红。 冷傲岚眯眼在这深渊里打量了一圈,只见四周一片漆黑,除了月光照在湖水上有粼粼的波光外,其它的地方全是黑暗的彻底,她根本不知道他们此时正身处在何处。 “我需要尽快找个地方疗伤。”楚涟狂弓起身子,俊脸上隐忍着汗滴。 “恩。”冷傲岚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四处观望了一下,眼下只有沿着这条幽潭往前走,才有可能找到出路。 她咬咬牙,原打算一个人先去探路的,但走了几步,又被几声毛骨悚然的怪叫声,吓的退回到楚涟狂身边。 女人有时候,也该装一下小女人,才能博得男人的怜惜。 第68章 水中迷情 楚涟狂满意的看着她小鸟依人的模样,似乎很享受她对自己的依赖,他抚摸着她的秀发:“我们不走了,乖,就在这里等我,我要下水去疗伤!” “水里也能疗伤?”冷傲岚一愣,望了望面前的深潭,又不解的看向他。 “这处是千年的寒潭,潭底的湖水集天地精华之灵气,只要在这潭水里泡上一段时间,任何毒都可自然散去。”楚涟狂退去身上的衣物,双脚迈入潭水中,悠悠道。 冷傲岚眨了眨明媚的眼眸,眼底迅速闪过一抹光亮,她急忙追问:“你是说不管中了任何毒,只要在这寒潭里泡上一段时间,都能解毒吗?” “恩,按理来说是这样!”楚涟狂挑了下眉,往潭水的更深处走去。 “那……我跟你一起下水去吧?”冷傲岚斟酌着开口,如果这潭水真的有如此功效,那她身上中的七夜断肠,也就有救了。 “你要跟我一起下寒潭?”楚涟狂的眉头轻微的蹙了下,他眼中闪过一道迟疑,却还是游了过来。 冷傲岚眼珠子转了转,做出一副小女人的娇态,她嘟起唇角:“既然这潭水有这么神奇的功效,我当然要下水去试一试,没准还能强身健体呢?” 她没打算告诉楚涟狂自己也中了毒,以楚涟狂的性格,若是被他知道她也身中剧毒,搞不好会因此威胁她,防人之心不可无,何况他还是个太子,她对他自然要留着一手。 楚涟狂眯起眼眸,眼中浮现一抹深沉,他忧虑道:“妆儿,若是你想跟我一起下去,倒也没什么,只是一会我要沉到潭底去疗伤,你不会武功,自然不懂得如何闭气,在下面也待不了多少时间。” “这么说,你是不愿意带我下去了!”冷傲岚故作赌气的偏过头去,长长的惋惜道:“好可惜哦,本来我还以为可以下水去玩玩的。” 听她这么一说,楚涟狂反倒松一口气了,这寒潭的秘密他可是不想让无关的人知道。不过换作月倾妆嘛,若是能博得佳人一笑,他倒是愿意让她一同跟下去看看。 “你真的很想跟我一起下去玩玩?”他眼波一闪,定定的望着冷傲岚。 冷傲岚想了想,忽而兴奋的蹦到他的跟前,满眼期待的直点头:“是啊,能下水去玩,多刺激啊。”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好吧,既然你这么想下来玩,我就成全你。”楚涟狂邪魅的眼角微微上挑,他霸道的长臂一伸,搂住了冷傲岚的蜂腰,一把便将她抱下水去。 “啊!”冷傲岚来不及反应,吓的惊呼了一声,下意识用双手紧紧搂住楚涟狂的脖子。 楚涟狂满意的勾唇,捉住她的洁白光滑的小手,环在她腰间的大掌,施力收拢,抱着她,一步步往寒潭的深处走去。 深夜,冷风飕飕,寒潭深处更是透着彻骨的寒。 冰凉的水没入冷傲岚的身体,从她的腿部蔓延到腰部,最后直接浸没了胸部,她紧搂着楚涟狂的脖子,任由他牵引着自己。 在一片水雾弥漫的潭水中央,楚涟狂将她放到了一片林深杂草丛中,这里的潭水极冰,鲜有人涉及,也就造成了这些古树和杂草毫无阻碍的生长。 膝高的花枝叶将他们淹没,浅嫩水绿的叶儿水盈盈的,冷风吹过,就在肌肤上拂动,带来阵阵酥麻的触感。 水波清幽,蔓过冷傲岚的身体,她的衣裳已经被打湿了,妖娆的曲线开始显山露水。 饱满的胸部,细软的腰肢,月光如水般洒落在她洁白的肌肤上,她乌黑的头发披散在双肩,如丝绸般细滑,而她的唇就像是最娇柔的花瓣,显出淡淡的殷红色,此刻正微微开启着,诱惑着他去品尝。 清冷的月色下,有如此的佳人在怀,楚涟狂只感到有种沸腾的感觉,从心底透了出来,蔓延至胸口,燃烧成一团火焰,直达他四肢百骸。 情不自禁的,他低下头,含住她红艳的娇唇。 他的吻很轻、很柔,在她唇瓣上辗转撕咬,却不深入,只是试探的吮吻着她。 冷傲岚身子震了震,她本能的伸出手,想要将他推开。 她只是想下水来解毒,并没打算给他占去了便宜。 但楚涟狂却是更紧的拥住了她,不让她闪躲,含糊不清的话语从他齿间逸出:“别动,我在渡真气给你。” 话落,冷傲岚已感到他的掌,正贴着她的后背,运送真气给她。 这里的寒潭水太过冰冷,如果她没有真气护体,根本待不了多少一会,现在既然楚涟狂肯渡真气给她,她自然是乐意,不再继续反抗他了。 只是楚涟狂的手,在她的后背只停留了一会,便一路上移,直到来到了她的胸前,罩上她的浑圆,轻轻的揉捏着。 他的吻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浅啄细吻,而是变成了炽热的索求,他疯狂的吸吮着她的唇瓣,灵舌长驱直入,撬开她的贝齿,与她唇齿激烈的纠缠着。 “嗯……”冷傲岚媚眼迷离,被他的吻弄得浑身酥麻,她干脆伸手圈上他的脖子,主动开始回应起他。 她向来不排斥自己身体本身的欲望,既然这潭水有解毒的功效,她不介意与他激情一夜。 隔着湿漉的衣服,两俱火热的身体紧紧的贴合在一起。 楚涟狂只觉得浑身都燃烧了起来,她那软绵绵的声音让他整个身体都涌动起欲火,他忘情的吸吮着她嘴里的香甜,更加缠绵的热吻着她,吻的越来越火辣。 “倾妆,倾妆……”他一遍遍的呼唤着她的名字,心中被她美丽的俏颜占的满满的,脑海里闪现的全是与她交织的画面。 连他自己都暗暗吃惊,他对她的渴望,竟是如此的强烈! 他本能的将她抱得更紧了,像是要嵌入自己身体一样,毫无缝隙的与他贴合在一起。 但他心里清楚的是,这不仅仅是源于身体需要本身,他并不同于以往想要发泄自己的欲望,而是单单想要她,对月倾妆这个人的渴望,一种发自内心的归属感。 这是一种陌生的情绪,陌生到他从未在哪个女人身上感受到的情绪,她的灵动、她的聪慧、她的美丽,哪怕是她的冷淡,无论哪一点,无一不牵动着他的心。 第69章 江山美人(1) 他不是无知的少年,就算再迟钝,他也知道自己这般不对劲,是代表了什么。 只是—— 楚涟狂蓦的惊醒,他突然一把推开了冷傲岚,眼里闪过惊恐的慌乱。 他不能! 她是他父王要的女人,而他只是楚国的太子,如果他动了父王的女人,楚国的储君之位就有可能会易主。他花了那么长时间才取得父王的信任,做上太子的宝座,决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而丧失唾手可得的江山。 他不能被她迷惑了心智,更不可以动情!他有太多太多的使命和责任,要去完成! 可是,眼前的她,又是那么的美好! 沉鱼落雁的娇容,魔鬼般的身材,再加上她高贵的气质、聪惠的心智,这世间几乎没有哪个女人能够与她相提并论,如果他错过了她,以后还有可能让他遇见第二个令他心动的她吗? 显然,也不可能了。 江山、美人,究竟孰轻孰重,他又该怎样抉择呢? “哎!”楚涟狂沉叹一口气,伸手抚上冷傲岚娇丽的容颜,眼里纠结着痛苦:“怎么办?倾妆,我好像舍不得你了!” 短短的几句话,饱含着深刻的情意,但同时也倾注着悲痛跟无奈。 冷傲岚的眉头几不可见的轻蹙了一下,她不傻,自然是听出楚涟狂这几句话的背后深意,在女人跟王位之间,男人到底还是有挣扎的。 本来她就没打算与他发生什么,现在他正好也犹豫了,那更省得她去提醒他。 她最害怕的,就是背负一段这种没有结果的爱情,月倾妆和西陵皓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即便他们曾经真的相爱过,但西陵皓最终还是为了自己的王位,将月倾妆献给了自己的父亲。 男人嘛,永远看中的都是自己的地位跟前途,女人对他们来说,即使再讨喜,也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附庸品而已。 这个道理,她很早就懂得,所以对男人她从不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希望和幻想。 她不想与他纠葛太多,更不想被感情牵绊住,她要的只是没心没肺、不负责任的**游戏,感情这东西不是她想背负的。 眼神又迷茫到空洞,最后是毫无情绪的冰冷,冷傲岚的脸上浮起一抹不达眼底的笑意。 她挣开楚涟狂,转身背对着他,突然不想再理会他。 “倾妆!”楚涟狂轻声呼唤她的名字,想要伸手揽她入怀,可终究什么都没有做。 他知道,聪慧如她,一定已经猜出他此刻心中所想了。 只是……他真的不能,如果他这时候要了她,无疑是背叛了父王,那样的结果是他无法承受的。 “我知道!”冷傲岚不看到他再犹豫徘徊下去,她冷淡的回答他。说完,便起身,一步步的按原路游回去。 她讨厌看到他为难的样子,那样好像是她做错了什么一样,她并没有勾引他,她坚信自己甚至很厌烦他。 一段感情,如果有太多束缚,那这个游戏就不好玩了,她情愿去追寻一些单纯的***也不要掉进这感情的漩涡里。 但楚涟狂却突然快步游了上去,从后面紧紧搂住她,他将头埋在她的颈项间,附在她耳边急切的低语:“不要,不要离开我,倾妆,我……” 第70章 江山美人(2) “别……”冷傲岚猛的转过身,用唇堵住了他的嘴。 她害怕他会说出什么令她脸红心跳的话语,爱情这个东西离她太远了,她不想背负。 所以她急切的吻住他,希望他不要再弥足深陷,毕竟,她跟他的身份,是不能等闲视之的。 似察觉到冷傲岚的逃避,楚涟狂突然更紧的拥住她,他一把扯下她身上的衣裳,让她与他哧裸着相对。 “倾妆,我喜欢你,我要你从今以后,只属于我!”他霸道的含吮上她的耳垂,一瞬间燃起了对她最原始的渴求。 尽管有过挣扎,也徘徊过,但最终他还是想选择她。 他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如果这次错过了她,他或许会抱憾终身。 所以,尽管要她,会关系到他在楚国未来的国君地位,他还是不想放弃她。 冷傲岚反射性的抬手,将他推到了一边,冷声喝斥:“你太不冷静了!” 这不是一个王者,该说的话,他应该只将她当成一颗被利用的棋子,才对! “我只想要你。”楚涟狂的眼中浮现一抹霸道的红光,他强势的扳过冷傲岚的身体,俯下身,重重吻上她已然红肿的唇。 冷傲岚微怔,但她躲不开他强烈的攻势,他的吻无处不在,轻吻着她白皙的锁骨,再密密麻麻的落在她的胸前。 她的丰盈在他的手中变化出各种形状,欲望之火通过他的手传递给她,冷傲岚也感到全身燥热难耐,她抑制不住的发出一声难耐的低呤。 “妆儿,抱紧我!”楚涟狂低吼着,他猝不及防的低下头,咬住了冷傲岚一边的肩膀。 “啊!”冷傲岚吃痛的惊呼,难受的捶打他。 这个可恶的男人,竟然敢咬她! “妆儿,答应我,以后你的心里,只能有我!”他捧起她的脸颊,目光如炬的凝望向她,声音沙哑而厚重。 冷傲岚微蹙了下眉头,感觉有些可笑,她又不是未满十八岁的无知少女,就算现在答应了他,以后也未必会遵守,何况现在她也不想答应他什么。 “楚哥哥,你真是会跟人家开玩笑,人家当然喜欢你啦。”她突然娇媚的一笑,却是不着痕迹的推开他,推却道:“不过现在你有伤在身,还是赶快疗伤吧。” 楚涟狂眸色黯淡下去,眼里凝聚起的是镌入骨髓的哀愁。 他知道,她这是在拒绝他,他抛弃一切想要跟她在一起,换来的却是她的拒绝! 难道她不喜欢他吗?可是,既然她不喜欢自己,又为何让自己亲呢?她真是个奇怪又特别的女人! “你……”冷傲岚看着他,心中闪过一瞬的挣扎,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是伤了他,但也不能怪她啊,她一向心冷的很,什么事情想要入她的眼是相当困难的,更何况是要她爱他。 她从来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什么所谓的真爱,就拿刚才来说吧,楚涟狂说喜欢她,不过是骗她上床的一种手段,难道他会因为喜欢她,而不把她送给他父王邀功吗?显然不可能。 ps:设置了调查投票,亲们比较喜欢哪位男主角,大家可以去投票哦~ 第71章 梦魇预兆(1) 楚涟狂苦涩的一笑,甩开先前的愁绪,眸色变得复杂而深远,却是一瞬不瞬的睨着冷傲岚。 或许有牵绊的,不仅是他一个人而已,她同样也有许多不能放下的东西。 他与她之间,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想要越过那道砍,他们要舍弃的东西实在太多。 心里说不出的堵,压抑在胸口,难以名状的难受。但他却难以言出,只能狠拍了一下潭水,在一片的浪花中,他紧紧的将冷傲岚拥住。 冷傲岚反射性的想要推开他:“你要干什么?” “别动,让我抱你会。”楚涟狂轻拥她入怀,感觉到她的挣扎,他用轻柔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 冷傲岚难以拒绝,他醇厚的嗓音听起来是那么的诚恳,没有一丝强迫的成分。更重要的是,他的掌心紧贴在她的后背,像是在帮她疗伤。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坐在寒潭里,腾腾的热气从他们的身体里冒出来。 冷傲岚渐感身心舒畅,身体里的毒素,随着楚涟狂真气的输入和寒潭水的浸泡,逐渐的排出。 他源源不断给她输送来的热流,温暖了她整个心扉,慢慢的,她闭上眼,身子蜷在他的怀里,沉睡过去了。 * 夜色阑珊,月光清冷而孤寂。 在阴森森的军机要道上,西陵皓被五十多个黑衣杀手团团围住,他的大军已经被齐兵击败,此时他正单枪匹马的杀出重围,回国寻找援军。 “西陵皓,拿命来吧!”领头的将士一声厉喝,所有的黑衣骑兵全部挥剑,一拥而上。 西陵皓眸里迸发出寒光,他正面迎敌,与这群黑衣的齐兵殊死一搏。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暴戾肃杀之气,黑衣人前后夹击,出手狠毒,招招攻向西陵皓的要害,誓要置他于死地。 本就身负重伤的西陵皓,遭受如此猛烈的进攻,双拳难敌四手,数百个回合下来,虽然已有不少黑衣人死在他的刀下,但他的背上、肩上、胸口等无数个地方,都受了不少的伤,殷红的鲜血从伤口处流淌下来,浸湿了他整片的衣衫。 “齐王有令,取西陵皓人头者,重重有赏!”首领将士见西陵皓已然支持不住,他眸中闪过一道狠戾,阴鸷的指令迸出,“杀……” 话音一落,所有的黑衣人分为两列,从前后夹击过来,西陵皓一边躲避杀手的攻击,一边还要捂住伤口护住自己的命门。 他眯起黑眸,将劈过来的剑刃,挡了回去,却猝不及防被又一群黑衣人凌空一掌击中,他吐出一口鲜血,身子飞坠落下。 黑衣骑兵乘胜追击,余下的黑衣人忙提剑向倒地的西陵皓刺去,其中一个人对准他的背部,另外几个人手里的剑直刺他的胸膛…… “不要!”冷傲岚激动的挥舞着双手,惊恐的尖叫一声,猛的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她全身湿透,额头上的冷汗连连,虽然已然意识到自己是在做噩梦,但这个可怕的噩梦究竟代表着什么呢?是不是预示着西陵皓现在在阵前有难? 不管怎样都好,她现在身为西国太后,命运总归是和西国的存亡息息相关的,她必须要尽快赶去楚国,亲自跟楚王交涉。 第72章 梦魇预兆(2) “倾妆,你没事吧?”楚涟狂轻拍着她的后背,嗓音轻柔的问。 冷傲岚微微侧过头,神情有些麻木,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更是让她迷茫,她惊讶的问:“楚涟狂,这里是哪?” 楚涟狂剑眉微扬,温柔道:“在一个山洞里。” “山洞?”冷傲岚怔了怔,起身,四下观望。 他们身处的是一座面积较大的洞穴,洞穴中央顶端有一个天孔,可以将将山上的阳光,折射下来。 洞前是一处茂密的丛林,依稀还能听见流水的声音,这里应该离寒潭不远,应该是昨晚她睡着了之后,楚涟狂将她抱来这里的。 “饿了吧?吃点野果子,一会我再上山去打点野味来。”楚涟狂递上几颗野果,晶亮的眸子灼灼的望着她。 “谢谢。”冷傲岚回以淡笑,边吃了果子,边愣愣的看着他,问道:“你的伤都好了吗?” 楚涟狂上前几步将她圈在怀中,薄唇贴近她的耳畔,低声细语:“全好了。” 他的眼中是深沉的笑意,虽然只是简短的三个字,但所包含的意思却并不仅仅只是指他身上的伤势而已,他是想告诉她,从今以后,他与她争锋相对的过往,全都会化为乌有,以后他会好好待她的。 但冷傲岚似乎并没有往下多想,她只是觉得既然他的伤势都好了,那她身体里的毒经过一夜寒潭的浸泡,应该也已经清除干净了。 现在,他们两人身上的伤势都恢复了,就没有必要继续待在这个崖底了。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她抬起头,很认真的看着他,神色复杂的问。他既然有办法能够采集到这些野果,相信他定是已经探好这里的出路了。 楚涟狂蹙起眉头,眼里有抹受伤一闪而过:“你就这么想离开吗?” 冷傲岚嘴角一扯,“不离开,难道要留在这里过一辈子吗?” 楚涟狂眸色幽深,他目光直对上她的,犹豫着张了张口,却终究什么话也没有说。 其实他很想告诉她,如果她愿意,他情愿留在这里陪她过一辈子。但是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月倾妆不是普通女子,她一个人关系着几国人的性命,他不能这么自私的将她留下。 但是要他亲手将她送出去,他也做不到。他现在所能做的只是拖延时间,让她陪着自己,哪怕多一分钟也好,只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着急就要离开了。 “一会我出去放信号,我的手下应该会很快赶到的,等等吧。”他微叹一口气,凝视她的眸子,眼中情意流动。 “恩。”冷傲岚别过头去,没有与他灼热的眸光对视,只是找了处干净的地方,闭眼小憩起来。 月明星稀,清辉铺满大地。 山洞里阴凉飕飕的,冷傲岚靠在楚涟狂的肩膀上,将他的胳膊当成了枕头,闭眼沉睡。 楚涟狂倒不似她这般安逸,他向来浅眠,再加上这会冷傲岚靠在他身上,他觉得很幸福,即使胳膊酸的麻木了,他也不舍得抽了出来,打扰她睡眠。 山洞外突然发出几声悉悉的响声,楚涟狂眉眼一动,他轻轻的将冷傲岚的身子放平,这才悄然走了出去。 第73章 狼群围袭 一阵刺鼻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楚涟狂蹙紧眉头,下意识朝四周望去。 月光下,他看到倒在自己面前横竖有十几条尸体,这些人全是他发出信号找来的手下,没想到还没见到他,竟是在这山洞门口就遇了害? 究竟是什么人要置他的手下于死地?难道说他的行踪已经暴露了? “出什么事了?”冷傲岚睁开惺忪的睡眼,见楚涟狂站在洞口许久,顿感不对劲便走了过去,一看见这满地的尸体,她吓的尖叫一声:“啊!” “别怕!”楚涟狂连忙将冷傲岚护进怀里,搂紧了几分,眸色幽深道:“他们被人跟踪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要尽快离开!” “恩。”冷傲岚很快就平复了心跳,她调整情绪,忧虑的点点头。 看来那些追杀他们的黑衣人,已经追到这里来了!只是令她不解的是,既然黑衣人已经在山洞门口杀了楚涟狂的手下,为何不直接进洞追杀他们呢?还是另有其它阴谋? 冷傲岚皱眉忧思着,正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几声“嗷嗷”的吼叫声。 “是狼!”两人互看了一眼,异口同声的惊骇道。 原来黑衣人是想用血腥味吸引狼群过来,所以才将这些人在他们洞口解决,却不进洞直接刺杀他们,很显然黑衣人对楚涟狂的武功还是有所顾忌的,他是想用狼群先刺探他们的虚实。 “倾妆,我们要在狼群到达之前,赶快离开!”楚涟狂眯了眯眼,眉间倒竖成一个大大的川字,他着急的拉起冷傲岚的手,往洞外走。 只是他们还没走两步,二人的双脚都僵在了原地。丛林四周,一只只灰色的野狼,不知何时,已经向二人围了过来。 “这些狼群,怎么会这么多啊?”冷傲岚与楚涟狂背靠着背,眼瞧着包围他们的狼群越来越多,她的眼里涌起一道深深的疑虑。 这时候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但更令她感到费解的是,这些狼群像是自己的意识似的,懂得摆一个阵势,令他们无论从哪个方位都无法逃生。 一阵笛声在树林中响了起来,像是催促狼群一般,终于,蓄执侍发的狼群纵身而起,向冷傲岚扑了过来。 “小心!”楚涟狂挥手一拳,将袭击冷傲岚的那只灰狼,打倒在地。 狼群一声嘶叫,仿佛是被楚涟狂的气势吓到,皆紧紧逼近他们,却未再有其它的行动。 “倾妆,你先走,这些狼**给我对付?”楚涟狂目光如炬,他掏出贴身的软剑,准备与野狼展开一场殊死的激战。 “那怎么行?我一个人先走了,你怎么办?”冷傲岚当即反对,事关生死,她也不是这般无情之人。 “我有武功!”楚涟狂眸色凛然,将冷傲岚死死的护在身后。 “这些狼群来势汹汹,你的伤又才刚好,恐怕应付不了。”冷傲岚眉色含忧,明眸流转,一计浮现心头:“这样吧,我们先退回山洞,我自有办法对付他们!” 楚涟狂深睨了她一眼,笃定道:“好!”他决定相信她! 二人很快便退回到山洞里,冷傲岚二话不说直朝山洞的最里面走去,她记得那里有一堆废柴。 “狼怕火,只要我们生火,自可以赶走他们!”冷傲岚快速的挑选了几根树枝,又捧来一堆干燥的树叶,目光沉静。 “我知道,可是我们这里没有火褶子。”楚涟狂有些遗憾的说,她的这个办法他早也想到过。 “用钻木取火!”冷傲岚迎上他的眸光,从他的怀中掏出一把匕首,递给他道:“快,在这里凿一个洞!” 楚涟狂迟疑了一瞬,随即点点头,接过匕首,在树枝上凿出一个大小相适的洞来。 “嗷嗷——”洞外,狼嗷声已逐渐逼近。 楚涟狂往山洞口看去,只见一双双发着睛碧的凶光的狼眸,正前爪婆娑着地面,随时准备蓄势待发,将他二人撕成碎片。 冷傲岚见此情形,额头上已渗出一层细汗,但害怕归害怕,她还是集中精力,全身贯注的拿过一根树枝,放在刚才楚涟狂钻好的洞里使劲的钻着。 此时,他们只能期望,能快些钻出火来。 楚涟狂一个闪身,身形快如旋风般,来到狼群跟前。他必须在冷傲岚钻出火之前,与野狼较量一番,借此拖延时间。 狼群见楚涟狂过来,全都发出嘶嘶的狼嚎声,领头的两只狼更是一跃而起,直朝楚涟狂扑过去。楚涟狂眼疾手快,一个用力,便飞身两拳直砸在两只狼的头顶。 两只狼当场毙命,其它几只扑过来的狼,也先后被楚涟狂打倒。 狼群见在楚涟狂这里占不了优势,几匹狼先后朝冷傲岚扑了过来。 冷傲岚正在钻木取火,眼见几匹狼朝自己扑来自然是猝不及防,她“啊”的尖叫一声,迅速一个闪身。 楚涟狂飞天一脚,将攻击冷傲岚的一匹狼踢开,自己却被几匹狼一拥而上,朝他的身上咬来。 冷傲岚吓的心惊胆战,但眼下的情形容不得她多想,唯有生起火来,才是救他们的唯一出路。 她静下心来,继续钻木取火,终于手中的钻木逐渐冒烟,星火点点。 楚涟狂的胳膊已经被几匹狼撕咬成伤,冷傲岚迅速拿起火把,朝楚涟狂的方向飞奔过去。 狼群看到火光,全都吓的落荒而逃。 “楚涟狂!你……还好吧?”冷傲岚急忙赶到楚涟狂身边,见他胳膊上的伤口已然血肉模糊,心猛的抽痛了一下。 “死不了!”楚涟狂咬紧牙关,支撑着身体对冷傲岚挤出一抹安慰的笑容,却是疼的倒吸了一口气。 “我帮你包扎伤口。”冷傲岚扶住楚涟狂的身子,撕开衣裙上的一层薄布,为他在伤口上系好:“不知道狼牙上会不会有毒,我们要尽快赶回楚国。” “恩。”楚涟狂重重的点头,额头上已经渗出豆大的汗珠。 冷傲岚干脆将他未受伤的那只胳膊绕到自己的肩膀上,准备搀扶着他早些离开这个山洞,却不想他们刚一转身,迎面对上她的竟是一把冷冽的长刀。 “去死吧。”楚涟辰神情癫狂,手里的长刀直向他们劈了下来。 第74章 夺位大战 “小心!”楚涟狂一个倾身,用他的身体护住了冷傲岚,却被楚涟辰手中的长刀刺中在脊背上。 “楚涟狂!”冷傲岚惊喊,被他紧紧的罩在怀里,心跳如擂鼓。 “去死吧,你死了!我就是楚国的太子了,哈哈哈!”楚涟辰面目狰狞,他握紧长刀,疯狂的在楚涟狂后背上直捅了十几刀,鲜血簌簌的直流出来。 冷傲岚双眸染红,心咯噔的跳了一下,再这样让他刺下去,楚涟狂必死无疑。 浓重的血腥味在蔓延,本就受伤的楚涟狂在连挨几刀之后,神志已然不清醒,即将陷入昏迷。 冷傲岚心下一凛,眸间浮现出愤怒的冷焰。就在楚涟辰将长刀朝下致命一刺的时候,她突然伸手一握,细嫩的纤手直握住那锋利的刀身—— 一道深刻的血口在她的手心里蜿蜒开来,恐怖又惊悚。 “看不出来,你倒是挺有勇气,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楚涟辰面色一震,疯狂的眼眸中闪过一道算计。 话落,他突然抽出短刀,只听“嘶”的一声,是兵器滑过肉体的声音。 冷傲岚脸色煞白,一阵锥心般的疼痛侵入骨髓,遍体彻凉,她几乎要疼的晕厥过去。 “倾妆!”楚涟狂大惊,他用尽全力起身,想要赶过来查看冷傲岚的伤势,却被楚涟辰用刀尖抵住了咽喉。 “皇弟,你的女人竟有如此胆识,皇兄倒是有兴趣的很啊!”楚涟辰勾起唇角,讽刺的冷嘲道。 “你敢打她的主意,我要你死无全尸!”楚涟狂眉间染上寒霜,凛洌的目光直射,怒不可遏的警告道。 “好大的口气啊,只可惜你已是将死之人,你的太子之位和你的女人,统统都是本王的。”楚涟辰挑衅的看着他,一把抓过冷傲岚的双肩,在她的额际边上亲吻一口,笑的更加张狂。 “我杀了你……”楚涟狂怒吼,欲运功劈掌而来,却不想牵动了伤口,他吃痛的倒在地上。 冷傲岚瞳眸一瞠,下意识想要过去扶他,却被楚涟辰禁锢住纤腰,她动弹不得,只能激愤的瞪向他。 这个楚涟辰不但偷袭他们,竟然还敢利用她去要挟楚涟狂,实在是可恶! 只是愤怒之后,她又很快冷静下来,寻思对策。 此时楚涟辰正揽着她的双肩,她就趁机往他的怀里挪了挪,脸上露出一抹惧色:“呀,好可怕啊,殿下救我!” “呵呵,识时务者为俊杰,月倾妆,果然聪明!哈哈!”楚涟辰单手挑起冷傲岚的下颚,色眯眯的望着她,嘴边挂着一抹得逞的狂笑。 冷傲岚眼里闪过一抹寒光,却是有意弯下腰,露出半个酥胸,娇滴滴的嗔道:“殿下,你刚才那一刀,划得人家好痛哦,你看看,人家流了好多血呢!” 楚涟辰眼里闪动着猥琐的光芒,沉迷的望着月倾妆那张绝色的容颜,故意在她的纤腰上捏了一把:“哪里痛?美人,让本王来好好疼你!” “殿下,你好讨厌哦!”冷傲岚欲拒还迎,故作娇羞的推开他,径直跑开了。 楚涟辰疾步追了上去,揽上她的纤腰,有意引诱她:“美人,好好服侍本王,等本王继承大统之后,封你做皇后!” “皇后?”冷傲岚眼眸眯了眯,心中虽然不屑,但表情上还做出一副欢喜的模样:“你说的可是真的?” “本王一言九鼎!”楚涟辰自信心十足的说。 冷傲岚唇角一扬,眼里迸发出一道寒芒:“殿下,妆儿一定会好好伺候你的,绝对会让你终身难忘!” 说罢,她已经从腰间扯下了系带,手下一松,她雪白的玉体已经半露在楚涟辰的面前。 “不愧是天下第一美人啊,果然是倾国倾城!”楚涟辰看的两眼发直,心中只想着要如何从父王那里得到她,却没有注意冷傲岚的手中早已悄然藏起了一根之前钻木取火的木棍。 “殿下,就让倾妆在此伺候你吧。”冷傲岚风情万种的媚笑,手中的腰带一抛,轻如柳絮般从楚涟辰的脖子上划过。 “好,好!”楚涟辰连声叫好,眼里满是月倾妆媚态横生的模样,已是迫不及待的揽上她的纤腰,将她压在身下。 “殿下,别那么心急嘛!”冷傲岚凤目含嗔,眸中掠过一丝诡秘的精光,娇软的嗓音酥媚入骨:“你闭上眼睛,让妆儿来服侍你。” 楚涟辰眼中闪过一道迟疑,正犹豫着要不要照着她的话去做,就见冷傲岚已经伸手探进了他的下身…… 他的心头一阵火热,立即心领神意,闭上了双眼。 却不但未有感受到预料中的快感,只觉得自己的脖子越来越窒息般的疼痛。 “你——”等他睁开眼的时候,竟发现冷傲岚正用手中的腰带勒住他的脖子。 “去死吧!”不等他有任何反应的时间,冷傲岚眼中射出一道锐利的寒芒,她快速的举起手中的木棍,朝楚涟辰的双眼刺了下去。 鲜血飞溅,楚涟辰的双眼已被戳瞎,凄厉的哀嚎声传遍整个山洞。 冷傲岚面色凛然,她再次冲过去,趁这个空挡,抽起他身边的长刀,直刺向他胸膛一刀。 到底是第一次杀人,冷傲岚这一刀捅下去,她的心里明显的闪过一丝慌乱,还好楚涟狂及时从后面搂住她,将她带离了山洞。 “妆儿,快把手给我看看,痛不痛?”楚涟狂紧张的执起她的手,欲为她检查伤势。 “我没什么大碍,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冷傲岚咬牙摇摇头,现在他们俩都受了伤,为防还有追兵,应该尽快离开。 “好。”楚涟狂微叹了一口气,眼里闪过一抹自责,是他没保护好她,才害她为了救自己一命,差点以身犯险。 刚准备说几句歉意的话,一回头,已有大队的人马将他们包围。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卑职救驾来迟,还望太子殿下恕罪!”领头的一名将士,带着众部下,向楚涟狂磕头请罪。 冷傲岚与楚涟狂相视一眼,终于松了一口气,有这么多楚军在此,他们现在算是安全了。 第75章 风流帝王(1) 夜,沁着凉风,寂静而寥赖。 楚宫长乐殿里,灯火通明。数名宫女太监端着清水快步进入,又端着血红的血水出来,太医正在殿内为楚涟狂疗伤,殿外妃嫔和姬妾已经站满了一大排。 冷傲岚手上的伤口刚一包扎完,她便疾步赶来这里询问楚涟狂的伤势,毕竟这次是他几次救了自己,出于礼貌她也该过来亲自来感谢他。 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楚涟狂不过是一个太子,妃嫔和姬妾竟比西陵皓宫里的女人还要多,这会听闻他受了伤,他的女人几乎把整个长乐殿里里外外都站满了。 “赵太医,太子的伤势怎么样了?”太医刚迈出内殿,一干妃嫔们立即迎了上去,焦急的追问。 “娘娘们请放心,太子已无大碍了,只需静心休养即可!”太医恭敬的行礼,禀报道。 “我们进去看看!”众女皆松了一口气,蜂拥着向内殿挤。 冷傲岚一颗高悬的心也终于放下,她微勾起唇角,转身准备离开。 既然他已经没事了,依她现在的身份,自是没有继续待在这里的必要。 “诸位娘娘请慢,太子有旨,只许月姑娘一个人进去!”身后传来几个士兵硬冷的阻拦声。 下一秒,赵太医已经来到冷傲岚的面前,作揖过后,他递上一瓶膏药:“月姑娘,老臣这里有一瓶御贡的药膏,涂抹在伤口处不会留下疤痕。” “多谢太医!”冷傲岚接过膏药,礼貌的朝太医谢礼,换来的却是身后一甘妃嫔不屑的眼神。 “她是什么身份,凭什么进我们永乐东宫?” “就是就是,她只不过是西国为了援兵敬献给楚王的礼物,如今竟和太子扯上关系了,真不要脸!” “你们知道吗?月倾妆虽是西国的太后,可是跟皓帝有染呢,现在她只不过是想故计重施而已!” 女人们一句接一句,嫉恨的揣测着,却是一句比一句说的还要难听。 “月姑娘,太子还在里面等你。”赵太医听得脊背发凉,却又不敢违抗楚涟狂的命令,只得低声对冷傲岚催促。 “恩。”冷傲岚从容的点了点头,一脸的平静。 她虽跟楚涟狂生死与共过,但依他们的身份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所以她根本无需担心自己会嫁到楚宫,跟这群女人为伍。 而且对于这样的长舌妇,她向来是不放在眼里的。 提起裙摆,她正打算迈步入内,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凌厉的冷喝。 “站住!” 迎面而来一个粉色绫衣的女子,一头清新的玲珑发髻,娇俏中带着抹可爱,皮肤白皙、玉面芙蓉,精致的轮廓散发着稚气和恶气,更掩饰不住她嚣张跋扈的气质。 随着她的到来,长乐殿里的一干嫔妃全都卑微的低下了头,一幅唯唯诺诺的模样。 “就是你这个贱女人,害得涟狂哥哥受伤的?”女孩儿双手插腰,盛气凌人的指着冷傲岚的鼻子怒骂道。 冷傲岚眯眼将她上下打量一遍,笑的淡然:“请问这位姑娘是?” “大胆,见了幕灵郡主还不行礼,郡主可是未来的楚太子妃!”女孩儿身边的丫鬟大声的喝斥,趾高气扬的亮明身份。 第76章 风流帝王(2) 冷傲岚眸色一顿,眼里闪过一抹了然。原来是楚涟狂未来的太子妃,难怪气焰如此的嚣张,看样子这女孩来头不小,要不然这一干众嫔妃也不会如此的怕她。 “噢,原来你就是幕灵郡主啊。”她嘴角一勾,眼里漾起一抹诡谲,却是不卑不亢道:“果然是个标致的大美人,难怪楚涟狂这一路上都跟哀家念到你呢。” 此话一出,既抬高了她西国太后的身份,又不着痕迹的与幕灵儿拉拢了关系,更将众嫔妃嫉恨的目光转移到幕灵儿身上。 “你刚才说,涟狂哥哥一路上都有念到我?他都跟你说什么了?”幕灵乐的眉开眼笑,一下子便来了兴趣,也不似之前那般与冷傲岚争锋相对了。 冷傲岚眯了眯眼,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幕灵郡主长的如此娇美,又有无限的青春,你的涟狂哥哥此趟西行,自然是想你想念的紧呐,就连他身负重伤快要昏死过去的时候,都是唤着郡主你的名字。” “真的?你说涟狂哥哥身负重伤的时候,唤的都是我的名字?”幕灵眼前一亮,立即拉着冷傲岚的手追问。 “郡主可是未来的太子妃呀,楚涟狂不想你还能想谁呢。”冷傲岚掩唇媚笑,轻睨了在场的众妃嫔一眼,随即肯定的点点头。 “那倒是!”幕灵下巴一扬,更是得意了。 “既然郡主来了,倾妆就不便打扰了,还请郡主代倾妆谢过楚太子的救命之恩。”冷傲岚盈盈欠身,眼中闪过一抹冷厉,说着便打算转身离开了。 现在她只身待在楚国,身边没有一兵一卒,她既已成功的转嫁众人的目标到幕灵儿的身上,自是没有必要再招惹其它祸端。 “等一下!”幕灵儿突然叫住冷傲岚,大气凛然的吩咐着:“你,跟本郡主一同进去。” 冷傲岚顿下脚步,眼里闪过一抹顿然,没有再多问题,而是跟在幕灵儿的身后步入殿内。 层层珠帘之后,楚涟狂惨白如纸的脸清晰的映入冷傲岚的眸子里,她心口一滞,回忆起跟他在崖底的一幕幕,还有他几次涉险就自己的片段。 身子就这么不由自主的凑近床前,想要伸手握住楚涟狂伸出来的一只手掌,却有一个人比她更快了一步。 “涟狂哥哥,人家好担心你哦,听月姐姐说你伤的不轻,怎么样伤口还疼吗?”幕灵儿紧抓住楚涟狂的手,满脸的担忧,却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无限的情意在脸上漾着。 楚涟狂深睨了冷傲岚一眼,随即转头望向幕灵儿,淡淡的敷衍道:“咳咳,已经没事了,让灵儿费心了。” “灵儿是未来的太子妃,关心涟狂哥哥是应该的。”幕灵儿红着脸,痴痴的看着楚涟狂,关忧的嘱咐他:“只是涟狂哥哥,皇上已经恩准你休息几日,这些天你可得留在寝宫里安心的好好静养。” “恩,灵儿,本王有些累了,你先退下吧。”楚涟狂不耐的挥挥手,闭上眼,趁机打发她走。 幕灵虽感到失望,却还是点点头,招呼手下的几个丫鬟一同退下。 冷傲岚见状,也知自己不便多留,便打算与他们一起离开。 “你留下!”身后楚涟狂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第77章 情真意切(1) 冷傲岚脊背一僵,没有转身,却感到幕灵儿怨毒的眼神朝自己射来。 “留下来,为我敷药!”楚涟狂伸手拽住冷傲岚的手臂,微微一个用力,她已经落入他的怀中。 两人的身体倒在床上,楚涟狂索性一个翻身将冷傲岚压在身下,他幽深的眸子凝睇着她,带着带着虔诚与珍视,俊美的脸庞流露出怅然若失的哀愁。 如果她不在他身边,他不知道她会被带去哪里,她一直是父王指定要的美人,可是如今他却自私的不想把她送去父王那里。 冷傲岚的脑海里闪过一阵的恍惚,她抬头回望着他,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忍心推开他,而是情不自禁的伸出手,一点点的为他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好!”她点头答应他,尽管脊背上那道厉芒刺的她后背生疼,但她冷傲岚做事何时需要向任何人交代过。 楚涟狂心情顿时变的愉悦,情不自禁的亲啄她的额头,将她搂的更紧了,仿佛要生生的将她揉进他的身体里,他才肯罢休。 两人相拥着搂在一起,根本未曾在意他们此时的姿势有多暧昧,更没有去理会内殿里其它人的眼光,仿佛这长乐宫里就只剩下他跟她而已。 “涟狂哥哥,你……你们……?”幕灵儿瞪圆了眼,眸带愤怒的望向冷傲岚,仿佛她夺走了她最心爱的东西。 “灵儿,这里有妆儿陪我就可以了,你先退下吧。”楚涟狂目光深沉的看向幕灵儿,下意识护住冷傲岚,对她不冷不热的交代道。 “涟狂哥哥,她可是皇上指定要的女人,难道你为了她,不想当太子了吗?”幕灵儿双手紧紧的揪住衣裙,脸上气的一阵青白,她愤愤不平的怒斥。 “灵儿!太子之位岂容你乱议,母后平日里实在是太娇惯你了!”楚涟狂刻意加重语气,目光变得深沉而犀利。 幕灵儿眼中闪过惶恐,她忿恨的瞪着冷傲岚,依旧不甘的蠕动着嘴唇:“可是……可是……” “还不退下!”楚涟狂硬声截断她的话,不容她辩驳。 幕灵儿紧咬着唇,层层的水汽在她一双晶莹的大眼睛里拂动,她心痛的看着楚涟狂,见他不理会自己,又狠狠的挖了一眼冷傲岚,不服气的哼了声跑开了。 内殿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僵硬,所有人都沉郁着脸色,惊叹的低下头去,不敢再轻易开口。 谁能想到一向风流的楚太子,突然间带回了一个皇上要的美女,竟是为了这个女人,公然的喝斥未来的太子妃呢?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楚太子何时为了哪个女人,得罪过皇后娘娘钦定的太子妃啊! 冷傲岚垂下眸子,耷拉着脑袋,一时之间,也感到有些头疼。她从未想到楚涟狂会真为了自己跟未来老婆争执,这下这个叫幕灵儿的女人一定恨死自己了。她还没跟楚涟狂有怎样的发展,就树了这么一个劲敌,以后要在这楚宫里生存下来,怕是更加不容易了。 “在想什么?”楚涟狂斜倚在床榻上,一只手握住冷傲岚的纤手,低头凝着她。 冷傲岚抽开手,赫然转过脸去,别有深意道:“别这样,若是让有心人看见了,会怨你沉迷女色,不误正事。” 第78章 情真意切(2) 楚涟狂唇边勾起一抹邪佞的弧度,他执起她的双手,微微用力,将她整个人抱在他的腿上坐下,单手挑起她的下颚,目光如炬的凝着她,一字一句道:“为了你就算背尽天下骂名又如何,我甘之如饴!” 他已经决定了,要向父王禀明要她,如果父王不同意,他就会带着她远走高飞。反正他个性天生狂傲不羁,也受不了皇宫里诸多规矩的束缚,现在又寻得自己心爱的人,这个信念在他心里比往常更为强烈。 冷傲岚似乎已经看出他心中所想,她的眉头深深的皱起:“楚涟狂,你……” “叫我狂!”楚涟狂锁住她的双肩,霸道的向她要求。 “可是……”冷傲岚身子一颤,眉宇间难免有几分的忧虑。他如今是楚国太子,而她的身份是西国的太后,他们俩是怎么都不可能有交集的! “狂!”他固执的坚持。 “狂……”冷傲岚无奈,只能先顺着他的意思,这男人有时候就像一个孩子般顽固。 楚涟狂终于得逞的笑了,冷傲岚娇嗔了睨他一眼,挣扎着想要推开他。 “别动,让我再抱你一会!”楚涟狂收紧手臂的力道,暗哑的声音带着几分的疲惫。 冷傲岚心下一滞,知道他之前为了救自己流血过多,此刻他需要休息。她不再挣扎,更是仍由他公然搂着自己。 “你的伤怎么样了?”眼角瞥见他背上的伤口,她蹙眉关忧的问。 楚涟狂邪魅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光亮,俊脸凑近一分:“你很担心?” 冷傲岚抬起头,察觉到他眼里的狭促,立即推开了他:“我没有。” 楚涟狂眉峰一挑,嘴角的笑意勾起完美的弧度,他揽着冷傲岚的胳膊骤紧,几乎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 “不管你是不是担心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他埋首在她的颈项间,声音轻如呓语,怅然感慨道。 冷傲岚唇角不自觉的僵硬了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晚风吹来,久久的没再听到他的声音,冷傲岚低头看下去,发现楚涟狂已经紧搂着她睡着了。 她抚摸着他的脸颊,神思复杂,刚翻身下床,为楚涟狂盖好被褥,身后就传来了一个太监的通传声。 “月姑娘,皇上要召见你,请你随咱家走一趟吧。” 冷傲岚抬头看了老太监一眼,暗自换了口气,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就跟老太监离开了。 她知道来到楚国,必定要面见楚王的,只是没有想到,竟会是这么快! 从长乐殿出来,绕过几道长廊,老太监在前面盏着灯,带着冷傲岚来到了一处偏远的别苑。 “这是哪里?”冷傲岚虽未来过楚宫,但看这宫殿的布置,怎么看也不可能是堂堂一国之君的住处,她眼里不禁升起一抹疑惑。 “要见你的人就在里面。”老太监径直敲开一扇门,目光幽深的扫了冷傲岚一眼,转身就离开了。 冷傲岚来不及去叫他,只感觉事有蹊跷,脸上的戒备更甚了。 蓦然转过头,撞入一双幽暗如深谭的眸子中。 四目相对,待看清对方的样子后,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是你?” ps:今日二更,一会还有一更。亲们多多留言、投票支持,谢谢大家。 推荐东家的完结文:现代文系列《黑帮总裁》、《地下情》、《蹂情》 穿越文系列《禁锢至爱》、《蛇王的囚妃》、《霸个魔君玩亲亲》 第79章 夜半私会(1) 一身白色的暗花纹锦袍,面容清俊,长身玉立,自有一番风姿,浑身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高贵气质,却又冷漠的让人望而却步。 齐帝——北冥宵! 她没有想过还会遇见他,更没有料到他如今竟会安然无恙的站在她的面前。 冷傲岚瞳眸紧缩,死死的盯着他,胸口传来一阵窒息感。 他居然还活着,突然出现在楚国,究竟有什么目的?难道是来找她报仇的? 这样想着,冷傲岚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瞳眸中写满了戒备和不安。她一步步向后退去,伸手想要将门打开逃走,却发现外面的人已经不知在何时将门封死了。 “月倾妆,你还想逃开本王?”北冥宵清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冷傲岚身体一颤,背脊徒然窜起一股凉意。 感觉到他的逼近,而面前的门栓又打不开,她索性不逃了,转过身,目光冷漠的看向他。 “齐王叫错人了,我不是月倾妆!”她面无表情的说道。 北冥宵眸子里闪烁着高深莫测的光芒,他信步渡到她的跟前,骨节分明的手指突然擒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仰首望向他。 “如果你不是妆儿,为何一看到本王就想要逃?难道不是你心虚吗?”他墨眸一瞬不瞬的睨着她,眼里有着她看不懂的深意,修长的手指轻抚过她的脸颊。 冷傲岚厌恶的皱眉,愤然的甩开他的手,不耐道:“我确实不是你心爱的女人,你心爱的月倾妆已经死了,或是到了某个其它的时空,总之在你面前的我已经不是她了。” “妆儿,你以为你编造这样荒诞的借口,本王就会相信?”北冥宵脸色一沉,眼里迸射出一道警告的寒芒,他完全不愿意相信她的话。 冷傲岚顿感无奈,辩解的话刚到嘴边,又被她生生的滞住。 在这个封建的古代,有谁会相信借尸还魂这种荒诞的事,就连她自己也不敢相信,她居然就这样穿越了,还成了西国的太后月倾妆! 但在外人眼中,她就是月倾妆,无论她怎样说破嘴皮解释都没用。她想要做回自己,实在太难了。 可其它的事再艰难她都可以承受,但要她连月倾妆曾经的感情也一起背负上,她万万就办不到了。北冥宵真心喜欢的人,分明是以前的那个月倾妆,她冷傲岚可不愿意做她的替身。 “不管你相不相信,总之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都已经不是她了。”她抬头迎上他的目光,大声的向他宣告。 北冥宵心口一窒,眸中难以掩饰的沉痛,他动作迅速的抓住冷傲岚的手,厉声叫道:“妆儿,无论你喜欢编造再多的借口都好,就算你再杀本王一次,本王也绝不会再给机会,让你离开我!” 冷傲岚面容镇定,但被北冥宵的一席话,弄得心下闪过一阵慌乱。她未曾想到北冥宵对月倾妆的感情竟是执着如此,即使她捅了他一刀,还存心陷害他,他依然对她纠缠着不放。 这样痴情的男子,又错把她当成了他心爱的女人,实在令她头痛。 “好痛,你放手!”冷傲岚用力掰开他的手,北冥宵却抓得更紧,手腕传来一阵阵灼痛,她皱眉冷喝! 第80章 夜半私会(2) “跟本王回齐国!”北冥宵紧抓着她的手不放,受伤的眸子闪烁着慑人的光芒。 “不!”冷傲岚毫不迟疑的拒绝,不论他出现在楚国的目的是不是来找她报仇的,她都不会跟他走,她绝对不要做其它女人的替身。 “难道想留在这里,嫁给年迈多病的楚王吗?还是你天生***就喜欢像西国先皇、楚王这样的老男人?”北冥宵目光变得冷洌,他紧逼向她,语气里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见他不但不愿意松手,反而还咄咄逼人的有意出口伤人,冷傲岚再也忍无可忍,愤然之下,她毫不示弱的做出反击。 “啪!” 只听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响起,伴随着掌心火辣辣的刺痛,北冥宵的脸上赫然出现了五个鲜红的手指印。 “你居然敢打本王?”北冥宵睁大眸子锁住眼前的人儿,眼里闪过一抹晦色的冷芒。 直到这一刻,他终于开始相信,眼前的这张与他的妆儿一模一样脸蛋的女人,有可能真的是另外一个灵魂。 他的妆儿娇柔贤淑,怎么可能动手打人,就算真的要打,也绝对不可能一巴掌扇到他的脸上,更别提亲手捅了他一刀了。 自在上次她陷害自己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怀疑她的身份了,只是他始终欺骗着自己,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样的事太过离奇,但更主要的是他从心里一早就认定了她,现在的她,甚至比以前的妆儿对他更有吸引力。 冷傲岚面容不觉有愧,她后退一步,神情淡漠:“我早已经跟你说过许多次了,我已非从前那个月倾妆,齐王你认错人了,以后请你不要再对我纠缠不清!” 说完,她已转身,找了距离北冥宵稍远的一个位置坐下,径直给自己倒一杯茶。 这男人突然出现在楚国,实在有些奇怪,按理说他这时候应该在边关与西陵皓作战,现在他居然还能抽身来楚国找她,难道边关的战事胜负已分? 冷傲岚心中忧思着,时不时拿探究的目光扫视着北冥宵,而北冥宵宛若子夜般深沉的黑眸也复杂的深睨着她。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周围的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冷傲岚低头喝了口茶,借此缓解此时紧张的气氛,等她抬起头来的时候,竟发现北冥宵已经来到自己的身边,单手搂上了她的腰肢。 “你要干什么?”她防备的瑟缩着脖颈,下意识想要躲开,却被北冥宵禁锢住身体。 他突然俯身凑近她,凛冽的黑眸闪烁着异样的光泽,寒气逼人,最后却化成了一丝漫不经心的轻笑。 “妆儿,你一定很意外,为何本王能在战场上大败西陵皓吧?”北冥宵笑的幽深,他突然一把揽住冷傲岚的双肩,薄唇若有似无的扫过她的耳垂。 冷傲岚浑身一颤,眼里浮现一抹冷芒:“你什么意思?” “因为你,出卖了西陵皓!”他紧盯着她,一字一句的说。 ps:二更到,o(n_n)o… 第81章 所谓真相(1) “你……你胡说些什么?”冷傲岚身体徒然一抖,她不敢相信的睁大眼望着他。 是她出卖了西陵皓,所以才让齐国的大军有机可趁?这是怎么一回事,她不记得自己有做过这样的事啊? 北冥宵黑眸直勾勾的望着她,眼中一片深沉,“妆儿,看来你真的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该记得什么?北冥宵,把话说清楚!”冷傲岚蹙起眉头,她知道北冥宵此刻是在试探她,但她更想知道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妆儿,还记得这个兵符吗?”北冥宵深睨着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兵符,递到冷傲岚的面前,直言挑明道:“这个兵符是你从西陵皓身边偷出来亲手交给本王的,目的就是要本王掌握西陵皓的行军布阵,好让我齐军一举攻下西国的都城。” “这……不可能!我怎么会偷西陵皓的兵符给你,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冷傲岚心中震颤,她仰首难以置信的摇着头。 北冥宵目光沉痛,他一步步逼近冷傲岚,冷声质问:“妆儿,你当真忘记了吗?当初是谁将你献给西国先皇,好让他可以稳坐上太子宝座,又是谁在他登基之后,宣布将你赐死于先皇陪葬?难道你可以忘记他曾经怎么对你,现在居然还要下嫁给楚王来营救他吗?” 冷傲岚震惊不已,双手不自然的握成拳,双肩颤抖着,脑袋都有些眩晕。 原来是西陵皓授意要赐死月倾妆的,难怪当初她醒来的时候,璃汐皇后竟是如此嚣张。西陵皓利用月倾妆取得先皇的信任,等到他夺取了帝位之后又要杀她,月倾妆显然是预料到自己会有此一劫,所以才事先偷走了西陵皓的兵符交给北冥宵,一方面是为了报复,更是为求自保。 而北冥宵当初明知道她在酒里下毒,却还喝下了她的毒酒,硬生生的挨了她一刀,显然他是以为这是月倾妆报复西陵皓计划中的一环,所以他就索性陪她上演了一出好戏,借以此理由向西国发兵,其实他早就知道那酒里有毒,更知道她是想引起两国的战祸,他不过是将计就计而已。 这就是所谓的真相,她跟月倾妆灵魂换位,反而弄巧成拙,西国和齐国开战,西陵皓的军队因被齐军事先知晓了行军布阵,节节兵败,而渔翁得利的反而是北冥宵。 所以现在北冥宵一收到月倾妆亲自来楚国请求援兵的消息,才会马不停蹄的赶来质疑她,既然这个局面是月倾妆以前与他约定好的,他自然是不明白为何她会出尔反尔。 现在他之所以告诉她整件事的真相,无非是想试探她到底是是不是月倾妆,如果她还继续跟他撇清关系,若是引起他的怀疑,以北冥宵的个性定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你说的这些不过是你的片面之词,本宫没有丝毫印象,更不记得曾经有偷兵符给你的事!实不相瞒,本宫已经患了失魂症有好些日子了,对以前的人和事只能记得一些零散的片段,至于你说的那些事,本宫实在想不起来。” 冷傲岚双手抱头,做出一副头疼欲裂的模样,眼神更是茫然的不知所措,像是真的遗忘了许多记忆,又在努力的回想,痛苦不堪。 第82章 所谓真相(2) “妆儿!”北冥宵的眼里倒映出冷傲岚痛苦的神情,虽然心中还是有疑虑,但见她这般难受,他还是于心不忍的抱起她,将她紧搂进自己的怀里。 冷傲岚顺势依靠在他的怀里,眼中浮现一抹忧思,现在她只能用失忆暂时稳住北冥宵,至于接下来她是该继续留在楚国帮西陵皓寻求援兵,还是该遵从以前月倾妆的意思与北冥宵合作,她还得做进一步的打算。 “一定是他!”北冥宵眼里猛然迸出一道森寒的冷芒,他一把抓住冷傲岚的双肩,惊叹着乍然道:“我就知道,他绝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你,一定是他让你失去记忆的!” 冷傲岚眨了眨眸子,欲辩解些什么,却终究什么话也没说。 她自是知道北冥宵口中的“他”说的是西陵皓,他一定以为是西陵皓对她暗中做了手脚,所以她没有陪先皇殉葬,却失去了记忆。 不管西陵皓究竟做了什么,现在在这具身体里的灵魂也早已经不是月倾妆了,而是她冷傲岚,她的行事作风自然不可能跟以前的月倾妆一样。 * 月光流泻,银辉满地。 西国太后寝殿里,纱帐飞舞,一女子娇美的身躯躺在床榻上,闭眼酣眠。 微风吹拂,突然一黑色身影从窗边跃进,径直来到床榻前。 男子掀开被褥,解开了女子的衣衫,修长的手指婆娑着女子细嫩的肌肤,他和衣躺了进去,从后面将女子搂进怀中。 “嗯……”女子轻声呢喃,翻了个身,微睁开朦胧的睡眼。 四目相对,二人均是一震。 “怎么会是你?”西陵皓俊脸一沉,眸子瞬间冷厉下来,他怒声惊问道。 惠妃心头一颤,睡意顿时清醒了大半,她连滚带爬的从床上起来,跪到西陵皓的面前:“臣妾……参见皇上!” “你怎么会在太后寝殿里?月倾妆呢?她在哪里?”西陵皓脸色阴郁森冷,眉头顿时打了一个死结。 “回皇上,太后娘娘……她……”惠妃脸色煞白,神情显得极为惊恐,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西陵皓会在这时候突然驾到,前不久刚传来他阵亡的消息,这会他竟活生生的出现在她的面前,这叫她如何能不惊慌。 “快说,太后她在哪里?”西陵皓见惠妃吱吱唔唔了半天,也没有说个所以然来,他的眼眸徒然变得阴沉,他有强烈的预感月倾妆一定是出了事。 “臣妾……臣妾不知道啊……”惠妃咬紧唇瓣,依然想为冷傲岚掩饰。就算是欺君之罪她反正已经做了,如果东窗事发,不仅她会被西陵皓治罪,就连哥哥恐怕也性命难保。 “哼,惠妃!如果你不从实招来,到底月太后去了哪里,朕现在就下旨将你跟你哥哥一并治罪!”西陵皓眼里浮现出一股怒潮,冰冷的嗓音,没有丝毫温度。 “不要啊,皇上,一切都是臣妾一人所为,与臣妾的哥哥无关啊!”惠妃脸色一僵,赶紧匍匐到西陵皓身边,声泪俱下。 “那你还不快说!”西陵皓厉声质问,眼中迸射出阴冷的寒芒。 惠妃咽了口唾沫,几经犹豫,最终还是唯唯诺诺道:“回皇上,月太后……她已经逃走了!” 第83章 冲冠为红颜(1) “你说什么?”西陵皓瞳仁的色泽骤变,眼中腾升起灭顶的怒气,他狠拽过惠妃的双肩,咬牙怒气冲冲的质问:“是什么时候的事,月太后为何会逃走?” 惠妃吓的身体颤抖,战战兢兢的回答道:“回,回皇上,臣妾不知啊……臣妾只知道月太后是跟楚国的太子楚涟狂一同出宫的,其它的臣妾什么都不知道了。” 冷傲岚临走之前,为防止她去楚国搬救兵的消息泄露出去,并未跟惠妃言明实情,只是说让她在宫里暂时代替她扮演太后,她先跟楚涟狂去楚国一趟,很快就会回宫。 惠妃当时也没有多想,以为冷傲岚去一趟楚宫顶多也就三五天的时间,谁知道中途发生那么多事,耽误了行程,以至于今日惠妃没有盼来冷傲岚,反倒是把西陵皓给等来了。 “可恶的女人!居然敢趁朕不在,跟楚涟狂一起逃去了楚国!”西陵皓暗咒一声,薄唇紧抿,眼中的怒火狂烧。 他胸膛里起伏着怒意,大手在案几上横扫,上面的砚台与茶杯,如数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在战场上奋勇杀敌,无非是为了她收拾残局,若非当日月倾妆得罪了北冥宵,齐国那些人怎么可能找到借口向他西国宣战! 他没有责怪她一句,二话不说就去了战场迎敌,她倒好,趁这个机会,背着他跟其它男人跑了。 枉费他在战场上厮杀的时候,心里满满的装载的都是她,因为想着要活着见到她,他才拼死迎战,杀出了一条血路,只为活命回来可以见到她。 可这个女人呢,竟然不知好歹的再次背叛了他! 心痛的已经难以言喻,西陵皓紧咬着牙关,眼眸里喷薄着愤怒的火光。月倾妆,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朕也要把你找回来! “来人呐!”西陵皓深吸一口气,皱眉转向门外。 “属下在!”几个带刀的侍卫立刻赶进来,拱手道。 “传朕旨意,三日后,我国大军进犯楚国!”西陵皓双目凌厉,身上散发着冰冷的怒焰,他狠绝下令道。 “皇上息怒!”其中一个侍卫将领连忙上前劝阻,冷静的拱手道:“皇上,我军刚与齐兵交战,已经死伤无数,如果再为了月太后进犯楚国,不仅军队大伤元气,更会让将士们对皇上您颇有微辞啊。” 皇上一向用兵谨慎,上次为了月太后的事,已经与齐国大动干戈,如果这次再领兵出战楚国,朝野上下定会掀起对皇上执政非议的轩然大波。 闻言,西陵皓也觉得自己太过急燥,长袖轻拂,他拧眉冲着这些侍卫怒斥:“如今月太后被楚太子劫去楚国,楚王随时有可能利用月太后来要挟朕,你们这些驻守太后寝宫的侍卫,守卫松懈,才让楚国有机可乘,一个个都难辞其咎!” “属下该死!”众侍卫连忙跪下请罪,领头的魏斩立即上前请旨道:“恳请皇上给属下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让属下带十几对人马潜入楚国皇宫,找机会将太后救回。” 西陵皓眯起眸子,思量了片刻,他厉声下令道:“魏斩,你立即带人潜入楚国,就算是掘地三尺,也务必将月太后给朕绑回来。” 第84章 冲冠为红颜(2) “是,魏斩领命!”魏斩跪下领旨,在西陵皓身边多年,他从未见过皇上对哪个女人如此上心过,就连这次迎战齐军,皇上为了要他保卫月太后,也没有带他一起上战场,可见月太后在皇上心目中的分量。 事不宜迟,他必须马上动身带兵潜入楚国。 * 清晨,东方泛鱼肚白,光线逐亮,从窗口洒进来,驱走了满室的昏暗,室内瞬间亮堂起来。 床榻前,幕灵正拿毛巾擦拭着楚涟狂额头上的细汗,这几日楚涟狂连续昏睡,睡梦中总是在做着噩梦,似乎很不安稳。她才屏退了丫鬟,自个儿亲自在他床前彻夜照料。 “妆儿!”楚涟狂心慌的一喊,这一喊,倒是让他从连日的噩梦中醒了过来。 他豁然起身,瞳眸中绽放着惊魂未定的微光,刚才那个噩梦,他竟梦见妆儿离他而去了。 幕灵儿星眸微漾,见到楚涟狂清醒过来,她立即兴奋的叫道:“涟狂哥哥,你醒了?” 楚涟狂剑眉微皱,竟是一把抓起幕灵儿的衣襟,凶神恶煞的瞪着她:“怎么是你在这里?妆儿呢?” “涟狂哥哥,你怎么一醒来就只想着那个女人啊,这几日可是灵儿彻夜在照料你的啊!”幕灵儿脸色立刻黯淡了下来,她不甘的抱怨,眼里已是泪水涟漪。 楚涟狂面容依旧寒霜,额头上青筋暴起,他一脸焦急的瞪向幕灵儿,双目赤红:“妆儿在哪里?说啊,她在哪里?” 幕灵儿没有想到她心爱的涟狂哥哥竟为了其它女子痴狂成这样,她心里不禁涌起一阵妒恨,索性道:“她已经被皇上下令处死了!” “你说什么?”楚涟狂心中震颤,暗沉的眸子骤然变的混沌无光,他险些坐立不稳,栽下床去。 他就知道,自己无端昏睡了几日肯定有问题,但他没有想到的是,父王竟下令将月倾妆处死了,这到底是为什么啊?父王不是贪恋她的美色,才让他将她带进楚宫的吗?为何又下令要处死她呢? 楚涟狂顿觉事有蹊跷,他眯眼望向幕灵,竟见她眼神闪躲,不敢与他对视! “你在撒谎!”他声音掷地有声,目光却是一瞬不瞬的盯住幕灵儿。 幕灵被楚涟狂凌厉的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她干脆愤然的皱起柳眉,不服气道:“是啊,灵儿就是在撒谎,可是涟狂哥哥,你跟月倾妆是不可能有结果的,你还是忘了她吧!”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妆儿她……”楚涟狂心下一紧,眸间浮现几缕黯淡的幽光,他担心的是,父王已经先他一步将月倾妆册封为妃了。 “不行,本王这就去找父王,求父王将妆儿赐给我!”楚涟狂心如刀绞,他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踉跄着下榻,口中不断念叨着:“妆儿,妆儿,你等我……” 幕灵儿见状,连忙冲过去,抱住楚涟狂的双腿:“涟狂哥哥,你不用去找她了,那个女人已经被皇上赐给了齐王,此刻她应该已经跟北冥宵一起离开楚国了!” 第85章 祸乱天下(1) 御书房内,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 一名穿着明黄色蟠龙缎袍的男子,正负手背着身子,面色阴沉的站立在窗台边。 他有一张很严肃的端正脸孔,鬓角边已经少许斑白了,一双幽黑的眼眸,像两泓深不见底的寒潭,浑身上下散发着君王不可一世的威严和凌厉。 “儿臣参见父王!”楚涟狂步入殿内,微微低首,恭敬的低唤。 楚王转过身,眼神锐利的盯着楚涟狂看了许久,眉间自由一股威严之势:“狂儿,朕与你母后商议,下月初三你与幕灵完婚,你大婚之日,也便会是你登基之时。” 楚涟狂震惊的一愕,面上写满了疑惑,他显然没有料到父王突然传召他前来是与他商议大婚事宜,但更令他吃惊的是,父王竟然在这时候就要将皇位传于他! 楚王看出楚涟狂眼中的疑惑,他咳嗽一声,压低声音慎重道:“狂儿,朕年事已高,又恶疾缠身,怕是支撑不了多少时日了,你跟幕灵早日完婚,既可了了朕跟你母后的一桩心愿,也可让那些觊觎皇位的人早日悬崖勒马,为父的一番苦心,你可明白?” “父王的深意,儿臣明白!”楚涟狂拱手,眸色变得暗沉,脸上更染着一抹复杂。 父王之所以这么急于传位于他,多半是知晓了皇兄这一路上派人追杀他的事,早日立下王储并不能消灭那些觊觎王位之人的野心,只有他及早即位才是上策。 若是之前,他听得父王此项决定或许会欣喜,毕竟楚国的王位也是他身为楚太子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东西,但现在当他听到父王亲口说要将王位传给他的时候,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这些日子,他早已经发现比王位更让他梦寐以求的东西,如果他决定继任王位,势必要迎娶幕灵,那他跟月倾妆恐怕今生就无缘了。以月倾妆的身份和资质,他是绝不可能委屈她只做一个妃的。 “父王,儿臣年纪尚幼,且经验不足,许多为政之道还需要父王多加提点,继位、大婚此等大事,恐怕不宜操之过急,且等儿臣处理政事得心应手了再议也不迟。”楚涟狂想尽办法拖延,心中强烈抵触着与幕灵的大婚。 “正是因为你经验尚浅,父王才要你早日登基历练。”楚王面色深沉,目光凛冽如冰:“你跟灵儿的亲事自小就定下了,现在你们都已到了适婚的年龄,你永乐宫里那么多妃妾,不早日迎娶正妃只会让后宫妃嫔为后位争执不休,须知后宫不稳朝堂不安啊,父王要你尽早大婚即位,也是为了楚国的江山社稷着想!” “儿臣深知父王一片苦心,只是儿臣一直以来只将幕灵当成妹妹看待,对她并无任何男女私情,若是立她为后,儿臣只怕日后会辜负了她!”楚涟狂垂眸拱手,眸间凝成一抹复杂的忧思,无论如何他都不愿娶幕灵为妻。 楚王眉头隆起,眸子顿显高深莫测:“幕灵贵为郡主,又是镇南将军之女,她是朕跟你母后钦定的未来皇后人选,除了她,还有谁有资格母仪天下?” “父王,儿臣……”楚涟狂眯了眯眼,脑海中只浮现出一个影子,却更是坚定了他不愿这么早就立后大婚的想法。 第86章 祸乱天下(2) 这些年来唯一牵动过他心魂的女人,就只有月倾妆而已,除了她,他根本就不想要其它的女人,更别说要将后位给予一个他根本不爱的女人。 “涟狂,你老实告诉父王,你如此抗拒登基大婚的事,是不是为了那个西国太后——月倾妆?”楚王眸色犀利,面容浮现暴风雨般的阴沉,他沉默了半响,终于开口问道。 “父王……”楚涟狂神情诧异,似没有想到楚王早已窥探出他的心事,不过既然父王已经猜到了,他也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他诚实的点点头,神色坚定:“是的,我喜欢她,儿臣只想跟她在一起,还望父王成全!” “混账!”楚王勃然大怒,眼里顿时阴云覆盖,咬牙怒斥:“你这个逆子!先不论月倾妆现在的身份是西国的太后,朕命你将她带来楚国,目的是要你将她进献给朕,你却背着朕偷偷对她产生私情,简直大逆不道!” “父王,你年事已高,况且还有母后作陪,儿臣真的很喜欢她,求您将她赐给儿臣吧。”楚涟狂脸上弥漫着痛楚,他半膝跪地,神情倔强的恳求道。 “你……竟然真的对她有情!”楚王眉头蹙紧,似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一向高傲的儿子竟会如此低声下气的求他,他不免气极:“狂儿,你可知眼下百年之期将至,各国都在处心积虑的备战,六国统一大业指日可待,你却在这个时候儿女情长起来,叫朕如何将这个江山交托于你!” 楚涟狂面有愧色,他深知身为一个帝王切不可轻易动情,但要他为了江山而舍弃她,他亦做不到! “父王,儿臣该承担的责任绝不会推脱,但她……儿臣也不想放弃!”楚涟狂抬眸看向父亲,声音掷地有声。 楚王冷冷的一笑:“你想江山美人尽得,只可惜天下间没有这么便宜的事,你要坐拥江山就必须舍弃她!” 楚涟狂心下一抽,他知道父王既有此一说绝非偶然,遂紧张的追问:“父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楚王长长一叹,眸色深远:“国师早有预言,月倾妆若为妃后,必定会祸乱六国,所以西国先皇在临死之前,逼当时的太子西陵皓立下毒誓,定要赐死此女!谁知此女未除,倒是与你沾惹上关系,实乃我楚国之不幸!” “父王,此等荒诞预言怎可尽信!”楚涟狂下意识维护心爱之人,却又对楚王的做法不得其解:“父王若是相信有此预言,又为何要儿臣将她带来楚国?” 楚王黑眸里掩饰不住的精光闪动:“朕无意中得知,月倾妆名为西国太后却暗地里与齐王北冥宵有私情,若是助北冥宵得到她,齐国定当不战而败,到时候我们楚国也就少了个劲敌。” “所以父王妄称贪恋月倾妆的美色,要儿臣将她带来楚国,其实是想要找机会将她献于齐帝!”楚涟狂双手紧紧握拳,下颚在微微颤动,他早就知道最是无情帝王家,却不曾想到竟是自己的父王暗中使诈,让自己将心爱的女人拱手让人。 他不该带倾妆来楚国的,若不是这样,她就不会被北冥宵带走了。 只怕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北冥宵绝不会对月倾妆罢手,若是等她被带去齐国,北冥宵一定会抢先册封她为妃,到那时她就名正言顺的是齐帝的女人了! “妆儿……”楚涟狂身心剧痛,江山美人他竟是不可兼得,想到这里,他喉头一紧,呕出一潭血来。 第87章 册立为妃(1) 天空晴朗,阳光绽放着明媚的光芒。 一匹白色的骏马,奔驰在平坦的草地上。骏马上有两个人,男的俊朗,女的绝色,可谓是一对璧人,路人频频投来羡慕的目光。 北冥宵心情颇好,面如冠玉,英姿飒爽,他一手搂着冷傲岚的纤腰,一手拉着马鞭驾驭着白马,白衣翩翩,他宛若嫡仙一般。 冷傲岚是第一次骑马,她双手紧揪着北冥宵的衣襟,将身体往他的怀里靠了些,才勉强坐稳了适应路途的颠簸。 一路上马儿奔腾的畅通无阻,冷傲岚的耳边只听见呼呼的风声,吹拂在脸上清爽快意,有种洒脱自然的感觉。 “喂,你要带我去哪里?”冷傲岚抓过北冥宵的缰绳,迎风眯着眼质问他。 阳光照耀在她的脸颊上,将她明艳的脸蛋更添几分妖艳,看的北冥宵是一阵心驰神往。 他拉近缰绳,搂过冷傲岚的纤腰,灼热的吻落在她略微不满的红唇上。 冷傲岚显然未料到他会有如此举动,她心下一惊,下意识向后一扯,却不料这一扯惊动了马儿,马儿嘶叫起来,身前倾后仰。 “啊……”冷傲岚一个没扶稳,身子一歪,她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北冥宵立即飞身,将冷傲岚牢牢抱在怀中,两人就这样一起滚落在草地上。 “妆儿,你没事吧?”北冥宵担忧的替她检查伤势,尽管以他的武功完全不可能让她有事,但他还是不放心。 “没事。”冷傲岚立马站起身,有些抗拒北冥宵的亲近,她不喜欢他总在她身上寻找以前那个月倾妆的感觉。 她这次之所以跟他出来,不过是将计就计的权宜之策,可不是来当他心爱女人的替身的。 她拍了下身上的泥土,起身便往前走,但没走两步,她就走不动了,身体僵直的呆望着眼前的一切,不能动弹。 “好美……”她忍不住呢喃出声。这里的景色实在美不胜收! 眼前的草地上盛开着灿烂的鲜花,犹如置身于一片花海之中,远处是青山白云,骄阳奔放,瀑布流水,山峦之间腾腾雾气缭绕,有白鹤凌翅,成群飞起,宛如仙境。 “美吗?”北冥宵从身后揽住她,一双幽深的眸子紧锁住她的容颜。 “恩。”冷傲岚点点头,伸出双臂,想要拥抱住这片美景。 “这里是我齐国的圣峰,历来只有齐国的皇上和皇后才有资格进入。”北冥宵收紧臂力,清润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冷傲岚身体一震,立即推开了他:“你什么意思?” 先不论这里还未到齐国的边境,就说这圣峰的寓意,既然只有齐国的皇上和皇后才能来,那他为何要带她来? “妆儿,朕已经下诏,册封你为齐国的国妃,品衔与地位等同于皇后,你可愿意嫁于朕?”北冥宵单手撩开衣摆,单膝着地,另一只手执起她的纤手,目光灼灼的仰望着她。 冷傲岚心下一沉,惊怔的回眸,与他深邃的目光对视。 阳光下,他的面颊带着笑意,眉宇间带着浓烈的柔情,仿佛要将心底最深刻的爱恋抒发出来,绝美的有些不真实。 第88章 册立为妃(2) 冷傲岚凝了下神,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太过炫目,她有些不敢直视。 俊美非凡的一代帝王,在一片花海里向她求婚,换哪个女人都会觉得幸福无比,毫不犹豫的答应吧。 可是,他今天为她做的一切,包括这个国妃的称号,都不是给她的,而是为了以前的月倾妆。 这世上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做其它人的代替品,她冷傲岚自然也不例外,但如果就这样直接回绝北冥宵,又恐怕会引起他对自己的怀疑。 她眸子转了转,将视线望向远处的山峦,机警的转移话题:“这里真是漂亮,的确适合求婚,呵呵!” 北冥宵剑眉微蹙,他站起身扳过冷傲岚的双肩,让她直视向自己,抬起她尖俏的下巴,不肯罢休的追问:“妆儿,难道你不愿意嫁给朕?” 冷傲岚眨了眨眼眸,故作羞赧的垂下头,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不耐。 她没有想到北冥宵竟会刨根问底,一定要自己给他一个答案。 “怎么会呢?妆儿只是太高兴了。”她说的平静,还故意挤出几滴幸福的眼泪,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从这里逃出去。 “是吗?”北冥宵心中欢喜,虽然觉得她的表情做戏的成分居多,但他还是期待的问了句:“那你可喜欢本王?” 冷傲岚毫不犹豫的点头:“喜欢啊,当然喜欢!”只要是帅哥她都喜欢,只是这种喜欢无关乎与“爱”。 北冥宵激动的将她搂住,牢牢锁进怀里,“朕也喜欢你,真心喜欢你!”甚至是爱你,只要你安心待在朕身边,你要什么朕都会给你。 霸道有力的誓言,饱含了无比浓烈的感情,这是北冥宵生平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说喜欢她。 他生性清冷,对女人并无多少浓厚的兴趣,所以他的齐宫也是六国宫殿里嫔妃最少的,但对于月倾妆则不同,从他第一次见到她,就产生了不同于以往的强烈占有欲,他只想独占她,让她成为他的女人。 “宵……”冷傲岚含情脉脉的凝望着他,忽然将小脸埋进了他的怀里,娇羞道:“能成为你的妃子,妆儿好幸福哦!” 反正是逢场作戏,面不改色的说出违心的台词,一向是她做律师这行,最需要的职业操守。 北冥宵愉悦的勾起薄唇,心中原本的疑虑在她甜言蜜语的攻势下一点点的被化掉,此时的他不再是一代帝王,只是一个坠入爱河的平凡男子。 “妆儿,朕想要你!”他轻吻着她幽香的发丝,眼里涌出一道炽烈的火光。 “啊……”冷傲岚身子一僵,第一个反应就是推开他,却被北冥宵禁锢住身子,强势地将她揽进怀中。 热烈又浓密的吻落下,爱怜的吻上她的眉心,从她卷长的睫毛、亮泽的发丝一一吻过,顺着在雪白的粉颈处,轻轻的啃咬着,渐渐的滑落在她的胸前。 北冥宵拉下她的身子,用食指挑开她胸前的丝带,二人滚落在草坪上,但他的吻却不离她的肌肤,热情的揉捏着她的丰盈,与她唇齿交缠着。 “不要……你等等……”冷傲岚身子紧绷,忍不住抗拒出声。她可是没打算跟他假戏真做的! “你已经是朕的妃子了,难道还要拒绝朕吗?”北冥宵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不可抵挡的火花,他埋下头,温热的气息吐在她的耳际。 冷傲岚身子一紧,一时间也找不到理由反驳他,然而就在这时,北冥宵却撕开了她裙子的下摆,他的炙热抵在她的小腹间,就要蓄势待发—— 第89章 “不要,放开我!”冷傲岚霎时全身僵硬如铁,她突然奋力的捶打着他的后背,惊骇的大叫出声。 她不介意与男人一夜情,但她更不愿意就这样被他当成了替代品,她不是他的月倾妆,更不想做他的女人! “妆儿,放轻松,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北冥宵炽热无比的唇吻过她白皙柔滑的肌肤,以为她是因为害羞,遂低哑着声音柔声安抚她。 冷傲岚眉心蹙起,两只手用力的抵挡着他的胸膛,想要将他推开。 北冥宵却单手扳过她的双手,将它们固于头顶,另一只手在她的后背上摩梭着,火热滚烫的掌心似要将她的身体融化。 冷傲岚抓紧胸前散乱的衣襟,心头一阵紧缩,此时北冥宵眸子里溢满了浓浓的情欲,她读得懂,那是一个男人对女人深切的渴望。 她不知道月倾妆曾经是否有属于过他,但她冷傲岚对他却并无好感,更不想就这样被他占去了便宜。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北冥宵已经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草坪上,他下巴摩娑着她的额头,强健的双手撑在她的两侧,使她完全无法动弹。 “妆儿,你是属于我的!”他的唇若有似无的触碰着她的耳垂,低沉的声音沙哑而迷离,眼眸也是更加迷乱,看的冷傲岚心里却是猛的一沉。 “北冥宵,你给我冷静点!!!我并不属于你,你丫的快给我放手!”冷傲岚心头一阵火大,她最讨厌男人这种自以为是的宣言,忍不住想要喝斥他。 但北冥宵不但没有停止,反而吻的越来越炽热,越来越疯狂。 他厮磨着她的唇瓣,高大的身躯桎梏住她的身子,带着低柔的轻哄:“别怕,我会温柔的!” 随即,他的吻如疾风骤雨般落下,埋首在她的颈项间深深吸吮,轻轻啃咬,似要在她的身体上留下属于他的印迹。 他的动作极为温柔,不想将她弄痛,但他的唇却重新覆了上来,反复留恋着她的唇瓣,舌尖撬开她的齿关,与她追逐纠缠着。 冷傲岚眼神冰冷的凝着他,有那么一瞬间,她的眼眸,差一点就恍惚起来。 她从来不是个排斥身体欲望的女人,但凡有渴望,她会毫不避讳的与男人发生一夜情。 但是就在刚才,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人影,心里竟莫名的涌起一股烦躁感。 “为了你就算背尽天下骂名又如何,我甘之如饴!” 楚涟狂桀骜不羁的话语在耳边回荡,尽管她从不相信男人的誓言,但此刻却反复的记起他当日在病床上与她说的这句话。 冷傲岚身子一颤,挣扎着要从北冥宵的怀里出来,但他却将她压制的更紧了。 她是他的,尽管他知道刚一册封就要她有点快了,但如果他不抢先一步,他的妆儿极有可能被其它人抢走了。 他要她眼睛里无时无刻都有他的影子,哪怕恨他,他也再所不惜。 这样想着,他加紧了对她的掠夺,吻变的炽热而粗暴,狂热的想要将她掭碎在身体里,让他与她可以交融在一起。 他想用这样的方式,独占她的一切。 第90章 空气中响起衣裳撕碎的声音,冷傲岚心下一紧,狠下心来,她重重的咬住他的唇。 血腥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北冥宵吃痛的松开冷傲岚,一双受伤的眸子沉痛的紧盯着她。 “你不是心甘情愿做朕的妃子的?为什么要骗朕?”他薄唇抿成一线,眼里喷薄出滔天的怒火。 冷傲岚眼里掠过复杂的光芒,尽管她擅于掩饰自己的情绪,但此刻她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自己心平气和的去接受他。 有一种烦躁的情绪困扰着她,狠狠的缠绕着她的心,她无法面对北冥宵,尽管她身上的情蛊还需要他来解,但内心深处总还是有抵触,她暂时还无法说服自己去做另一个女人的替身。 北冥宵深深凝视着她,他背光而立,绝美的脸庞在阳光下打下一片深暗的阴影。 他,就这样深沉的望着她,尽管心中气愤,却没有再说话。 或许是他与月倾妆心意相通,又或许是他太了解她,总之此刻,他完全能感受到冷傲岚心中的烦躁,甚至是酸楚。 而这一层酸涩,却恰恰好刺激到他,心,难以遏制的痛了起来。“你还是喜欢他的!”他冷冷的望着她,心头的无名妒火,像是火山岩浆,咝咝的冒了出来。 冷傲岚微蹙起柳眉,有些心虚的别开眼去:“你……在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月倾妆,朕真是小看你了,你居然能容忍一个曾经想要杀死你的人,到现在还对他念念不忘!”北冥宵目光如炬的盯住冷傲岚,语气里饱含着嘲弄。 冷傲岚微松了口气,暗藏了眼眸里的真实情绪,脸上的表情反而变得从容不迫起来。 北冥宵嘴里的“他”指的是西陵皓吧,他把她当成了月倾妆,所以总是会误解她还喜欢西陵皓,不过这样也好,被人误会总比让人看穿了好。 “是,我是还想着西陵皓!”她仰面直对上他的眼睛,毫不避讳的承认,眼里闪过一抹冰冷的笑意。 “妆儿,你……”北冥宵脸色大变,心痛的看向他,心底难耐的传来阵阵酸涩。 他就知道,无论他怎么做,她还是喜欢西陵皓的,只是他没想到她居然敢当着他的面承认! 冷傲岚见刺激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心头微滑过一抹得逞的快意,谁让他刚才那样逼自己,既然他爱的人是月倾妆,她就利用这份爱好好的折磨他一下。 “我在西国怎么说也是个太后,就算西陵皓再怎么待我,这六宫之中总归还是由我做主。可是到了你齐国呢,你虽然册封了我为国妃,但我始终不是皇后,六宫里大小事务都轮不到我做主,若是你不在,齐宫里那些人保不准会怎样欺负我,如此看来,当然是西宫比较适合我些。” 冷傲岚一边用手指卷绕着自己的发丝,一边嘟着嘴,用不高不低的声音恰到好处的提醒他。 虽然她的话乍一听上去,是有几分争宠吃醋的成分,但细细想着也字字句句在理。就算北冥宵不贪恋美色,可身为帝王,齐国皇宫里妃嫔侍妾即便是当摆设的,真正算起来也不少,月倾妆若是以西国太后的身份嫁入齐国为国妃,宫里宫外自然会议论纷纷,到时候不仅会说他齐帝贪恋美色,宫里的人更会排斥月倾妆,即便他给了她国妃的殊荣,也未必能保得住她。 第91章 “那依妆儿的意思,又该如何?”北冥宵深知其中的厉害,眸子变得复杂难测起来。 冷傲岚眼里划过一抹算计,揽上北冥宵的胳膊,适时的提议:“宵,不如你暂且不册封妆儿,等到妆儿在齐国待久了,相信你后宫里的那些女人和齐国的臣子们会接受妆儿的。” 她姑且先稳住北冥宵,这样她才能争取时间逃跑。 “不行!”北冥宵想都不想就冷声拒绝,目光锐利如冰:“朕早已昭告天下,册封你为齐国国妃,怎可随意收回?” 冷傲岚心头一堵,面若冰霜道:“要不然你就先把我废了,以后再行册封,这样也可以!” 北冥宵眼眸黑的愈发深不可测,他突然仰头大笑一声,抓紧冷傲岚的双肩,固执道:“妆儿,不管你再说什么,今后你都是朕的妃子,无论发生什么,朕都不会再放开你了。” “你……”冷傲岚怒不可遏的瞪着他,她实在很反感在他面前扮演另一个人,她讨厌做替代品。 “就算我一点都不爱你,你也不在意吗?”她紧紧的皱着眉,咬牙直言不讳地说。 北冥宵眸色深幽,眸瞳一闪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他突然伸手掐住她小巧而精致的脸,眼神阴鸷:“你爱的那个人,朕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他从你生命中除掉!” 冷傲岚心中蓦地一抽,眼里掠过一抹惊愕,她没想到像北冥宵这样翩翩儒雅的公子,看上去性情与世无争,但从他嘴里吐出来的话,一点也不必西陵皓那个暴君清高。 果然是一代帝王,他终究是比任何人都会掩饰自己,超尘脱俗、白衣仙姿,恐怕只是他故作掩饰的表现而已,他的内心与任何帝王一样,具有掠夺和征服的本质。 “何必呢,那样只会让我恨你!”她冷笑出声,只是讽刺的斜睨着他。 北冥宵身子一震,目光一瞬不瞬的紧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看穿。 他眼里的神色太过高深莫测,握紧的拳头攥紧又缓缓松开,直到眸光最后沉淀下来,他看着她的眼神愈发幽深,甚至是有些陌生。 “你不是妆儿!”突然,他冷声指出,深邃幽暗的瞳孔里,没有一丝的温度。 冷傲岚眸子深陷,心里虽然有些慌乱,但表情上她还是极力维持镇定。 她努力回想着自己刚才跟北冥宵的对话,力图从中发现自己不下心说漏嘴的话,好让自己尽快找出北冥宵究竟是从哪里判断出的。 只是她反复的思量,也未发现自己话语里究竟有何不妥,她不免疑虑,这不会是北冥宵给自己暗下的一个套吧? “是啊,我早就告诉过你了,是你认错了人,我并不是你爱的人,可你偏偏不相信。我怎么看你也不觉得我以前喜欢过你?再说我的记忆力里也没有一点你的印象,分明就是你故意编造出来欺骗我的!”冷傲岚故意与他疏远距离,偏过头去,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她现在只能孤注一掷,看看北冥宵究竟是在试探她,还是有意要激怒她。 果然,她话音刚落,就看到北冥宵眸子里的厉色缓和了下来,他动作温柔的伸出双臂圈住她,将她紧紧的拖进怀里,牢牢的锁住。 第92章 “妆儿,对不起,朕忘记你失忆了!”他有些懊恼的自责,俯在她耳边低喃。 他怎么能忘了她已经不记得他们以前的事了,所以对他才会有所保留,现在她之所以对西陵皓还留有情,一定是她失忆后留在西国造成的,只要他将她带回齐国,让她回想起他们以前的事,她一定会忘记西陵皓,重新爱上他的。 “你干什么呀?”冷傲岚又羞又慌,像个受惊的小鹿,害羞用力推开北冥宵,自个儿逃开了。 对男人要欲擒故纵,对这个把她当成心爱女人的男人,她最好什么都不做。 说的越多,做的越多,反而越能引起他的怀疑。 北冥宵唇角勾起一层笑意,以为冷傲岚只是羞赧男女之间的接触,并不是由心底抗拒他,之前对她的疑虑也就烟消云散了。 他的妆儿是不会抗拒他的,早在西陵皓将她献给西王的时候,她就对他承诺过,将来会将身心一起交给他,她又怎么会不愿意做他的妃子呢? 现在她之所以这样抗拒他,一定是因为她失忆了,记不得他们曾经的一切,一定是这样。 “妆儿,你可还记得这里?”北冥宵追了上去,揽住冷傲岚的肩,目光悠远的望向天边。 “恩?”冷傲岚怔了怔,眨了眨水眸,有些防备的望着他,不知他说这句话到底语出何意? 北冥宵眉峰微微挑起,伸手抚上冷傲岚诱人的脸蛋,霸气道:“朕第一次带你来圣峰的时候,就跟你承诺过,如果有一天朕打败了西国,一定会册封你为国妃,让你名正言顺的成为朕的女人。” 冷傲岚眸色紧了紧,难怪他会带她来这里,还在这里告诉她册封的事,甚至想要在这里要她,都是因为他对月倾妆的承诺。 看来北冥宵对月倾妆用情很深,全是为了她,他才会与西国开战,只因为他要独自占有她。 “现在如你所愿了?”冷傲岚神情漠然的问,像个事不关己的局外人的口气,反正他是为了以前的月倾妆,与她无关。 北冥宵修长的手指抬起冷傲岚的下颚,一双寒光四射的眼眸,像是看不到底的深渊,嘴角扬起的笑意冷然,他沉声说道:“朕不会让你有一丝机会爱上别人的!!!朕会亲手将西陵皓的人头取下,交到你的面前,这也是朕当年对你的承诺。” 冷傲岚直视他的眼睛,眸中流露出复杂的深邃,但心底却微微有些发颤,她从来都不知道北冥宵也会为了一个女人不顾一切,甚至要两国子兵戎相见,他的移世孤立,他的冷漠清高,全因那个叫月倾妆的女人而改写。 只是她,终究不是她啊,她有权利不做月倾妆的代替品,去选择她想要的生活,包括她的爱情。 天边一轮夕阳,将四周的晚霞映成美丽的云霞。 北冥宵与冷傲岚在草地上静坐了一会,他重新上马,将冷傲岚搂在怀中,驱马驰往天际。*夜幕快要降临的时候,他们来到齐国边外的扎营。营地上飘扬着“齐”字的大旗,远远的能听见士兵们嘹亮的口号和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这就是齐国的军队,气势如虹,震撼人心。冷傲岚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古代的军营,不免多瞧了两眼,这时候正值将士们用膳的晚间,多数人都在帐篷里休息,一收到北冥宵归来的消息,几个高头衔的将士立刻带兵出帐迎接。 第93章 “莫将参见皇上!”几个将士跪地叩拜。 北冥宵将冷傲岚抱下马,淡淡扫了他们一眼,随即吩咐道:“先带国妃娘娘去朕的营帐。” “皇上,这……”几个将士互视一眼,皆面带忧色,迟疑的欲要进言,却又不敢。“怎么了?”北冥宵眉峰一挑,清如冷山的眸子霎时间染起一抹寒霜。 此时的他,一身白衣长衫,退去了以往儒雅公子的味道,有种掩饰不住的英明威武霸气,在他浑身散发出来。 他是一代帝王,齐军的统帅,将士们信奉的战神,又岂是曾经白衣飘仙的简单人物呢? 人,果然是不能只看表面的。 冷傲岚在心里暗暗想着,对于北冥宵的变化她看在眼里,但此刻她更有兴趣知道的是这群将领究竟想说什么,看得出来他们都十分避讳她。 “皇上,皇后娘娘飞鸽传书,几次询问皇上什么时候回宫。”终于,一个年轻点的将士,在横眉冷对冷傲岚许多遍之后,忍不住当着她的面向北冥宵禀报。 “是啊,如今战事结束,未知皇上打算何时启程回国?”另几名年长一点的将士,也纷纷提出疑问,只是他们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不善的眼神统统望向冷傲岚,好像是她害的他们要背井离乡背水一战似的。 不过想想也是,西国和齐国素来无怨,这次北冥宵带兵迎战西陵皓,胜利了之后就立马颁布诏书册封西国的太后为妃,难免会引起朝野上下的非议跟众将士们的不理解。 这些人想过太平日子,自然是怨恨月倾妆这个红颜祸水了,以为北冥宵是为了她才打这一战的,殊不知如今六国纷乱,哪一国不想吞并其它五国,做这天下真正的霸主。北冥宵自然也不例外,只是他比其它五帝都要聪明的是,他拿月倾妆当自己的挡箭牌。 后世的人和如今齐国的百姓,只会责怪月倾妆红颜祸水,他们的齐王是为了她才发动战事,却不知这只不过是一代帝王扩展自己野心的手段罢了。 她终究还是沦为了男人间争权名利的棋子,尽管她已经睿智的足以能保护好自己,但有些事始终是难以避免。 “哎!”冷傲岚暗自叹了口气,世人都怪女人“红颜祸水”,又有多少人明白,像妲己、褒姒、杨贵妃这些祸水,有多少是她们真心情愿的呢,不过是男人战败的借口,跟企图掩饰真相的棋子而已。 “朕自有主意,暂时就在此地扎营。”北冥宵未有过多的解释,只是严厉的交代一声,似乎还没有立刻撤军的意思。 将士们皆是不解,遂再次进言:“皇上……近日宫中传来的消息,皇后娘娘哮喘病的厉害,依莫将之见,我军是不是该撤退回国?”将士们倒是担心皇后的病情,另一方面也是拿皇后做挡箭牌,想要劝北冥宵撤兵回齐国。但冷傲岚深知,北冥宵没这么快会走,他承诺过月倾妆定会取西陵皓首级,她相信如果这次出兵不做到,下次找借口攻打西国就更难了,所以北冥宵势必不会错过这次机会。 只是这骂名,自然由她来担。 “宵,不如我们先回齐国吧,既然皇后有病,你自应当及早回去看看。”冷傲岚当着众将士的面,识大体的主动劝慰。 第94章 她的意思很简单,你们的皇上不肯退兵可不关她的事,以后可别胡乱赖在她头上,给她按一个祸国殃民的罪名。“妆儿,你先去军帐等朕,朕跟将士们商量完,随后就到。”北冥宵没有立即表态,只是揽着冷傲岚的双肩,声音低柔的轻哄她。 话落,他便唤来了一旁的士兵,让他领冷傲岚先回营帐。 冷傲岚知道这种场合她也没立场多说什么,既然他有自己的考量,她尊重他就可以了。点了点头,她转身跟着士兵离开了,只是后背多了几道锋芒在刺。 “娘娘,这是皇上的营帐!”小兵将冷傲岚领到帐门口,没多说一句就冷漠的转身离开了。 冷傲岚撇撇嘴,北冥宵是为了她才发动战争的,这些人不给她好脸色也属正常,谁会喜欢一个祸水式的女人呢,不过她冷傲岚从来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和看法的。 从容不迫的拉开帐帘,她大步流星的跨了进去,既然现在她是齐国的国妃,与君王同帐也属自然。 不过这营帐里最吸引她的,还不是这些华丽的摆设,而是挂在墙上的一把弓。 弓柄是用上好的檀木削成的,上面雕刻着两条栩栩如生的火龙,一条是火红色,一条是金黄色,红金相间,势如水火,霸气十足。 冷傲岚饶有兴趣的欣赏着,这把弓让她想起了金庸的射雕英雄传,换作现代应该是很好的影视道具,只是这把弓是真的,与众不同的散发着帝王的霸气,不用猜也知道是北冥宵的随身之物了。 “妆儿,你对这把弓有印象?”身后突然传来了北冥宵的声音,冷傲岚刚转过身,一抬起眼,北冥宵已经来到她的面前了。 “我以前见过它?”冷傲岚轻轻蹙眉,做出仔细回想的模样。 “这把弓叫飞天逐日弓,还记得当年,朕就是用这把弓射伤了你,朕跟妆儿你才有缘认识的。”北冥宵径直将弓箭取下,抚摸着他的弓身,嘴角勾起一抹幽深而欣慰的笑意。 他庆幸当年射伤了她,是她让他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情爱,他对她今生都不会放手。 “噢?是吗?”冷傲岚挠挠脑袋,费力的轻哼哼。 北冥宵执起她的手,目光灼灼的凝望着她:“妆儿,当年的你温柔可人,现在的你魅惑众生,但都叫朕为你倾慕。” “皇上谬赞了!”冷傲岚勉强挤出一丝冷笑敷衍他,心里却是一阵鄙夷。男人都是这样,巴不得女人在外的时候温柔顺从,回家的时候放荡妖异,说到底还不是花心。 正想着,她的身体已经被悬空抱了起来,一阵天旋地转,北冥宵已经将她放在里帐里唯一一张床榻上,自己也很快覆了上去。 “啊?你……”冷傲岚惊呼一声,一时间也不知该作何反应,她明明下午刚拒绝他的,怎么晚上他又要跟她同床共枕,不是要对她霸王硬上弓吧。 “我只是想抱着你一起睡。”北冥宵伸臂一伸,将冷傲岚紧搂进怀中,用被褥将两人盖好。他刻意用了“我”字,而没有用“朕”,只是想证明他不过是名想得到心爱女子垂青的普通男子罢了。 第95章 “可是……”冷傲岚犹豫的启齿,眸间浮现一缕挣扎。以她一个现代人的经验,多数的一夜情都是在男人信誓旦旦的保证下,半推半就的发生的,难道古代男人就比较自觉吗? “妆儿,朕答应你,在你没有恢复记忆或是爱上朕之前,朕不会碰你。”北冥宵微叹了口气,他强忍着心头疯狂叫嚣的欲望,声音低哑的与她保证。 她是他心爱的女人,他舍不得让她受一丝伤害,所以只有为难自己了。 明明抱着她会更加欲火焚身,但为了可以跟她多相处一会,他还是选择跟她同床共枕,何况她已经是他的妃子了。 冷傲岚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咽了下去,仍由他搂着自己。 罢了,他想抱就让他抱好了,她又不是青涩少女,跟男人同床也不是第一次了,还害羞什么呢。 只是,她心里真正害怕的,是北冥宵的深情。他如此待她,如果有一天让他知道,他心爱的月倾妆已经死了,他会不会气的一怒之下杀了她? 这样想着,她都莫名的感到恐惧,留在北冥宵身边总不是长远之计,她必须得想个法子,早日离开这里。 一夜过去,红烛尽燃。 已是第二天清晨,冷傲岚早早的就听到了士兵的操练声。 她起来,无意识向床边瞅了一眼,竟发现北冥宵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只是她的床边多了一盆清水和毛巾。 冷傲岚极淡的勾了下唇,心中对北冥宵也不再那么排斥了,想不到他堂堂帝王,倒也挺细心的。 她走下床,梳洗完毕,又吃了点帐外士兵呈上来的早膳。 刚准备掀开帐帘去帐外走走,却被门外看守的两个士兵拦下了。 “齐王有令,娘娘不得离开营帐!”士兵面无表情的说。 冷傲岚本只是打算随便逛逛这古代的军营,可听士兵这么一说,她心里立马就不乐意了。 北冥宵这样做,跟囚禁她有什么区别?她虽然答应要做他的妃子,可也没说要被限制自由啊。 但冷傲岚到底是聪明人,知道既然上头有令,她为难下面的士兵也没意思,不过倒是可以借机跟这两个士兵打探下情况。 “既然如此,本宫就待在这营帐里好了,只是本宫没有随身携带胭脂水粉,若是不化妆,怎么见皇上呢?”她坐回到营帐里,单手耷拉着下巴,故意忧愁的大声叹了口气。 两个士兵相视一眼,随即弯腰赶进营帐中,讨好的说:“娘娘若是不嫌弃,小的愿意为娘娘代办!” “代办?如何代办?”冷傲岚眨了眨卷长的睫毛,做出一副不解的神态。 “回禀娘娘,这里乃凉国境内,离集市不远,小的刚巧要去集市采购货物,顺便可以帮娘娘买一些胭脂水粉过来。”两个士兵倒也老实,一五一十的都说了。 冷傲岚眯了眯眼,难免有些惊诧:“这里是凉国?” 凉国与西国、楚国、齐国都接壤,齐军要回去齐国势必要经过凉国,只是令她感到好奇的事,凉王怎么会允许这么多齐兵,公然驻扎在他凉国的领域上,难道他不担心齐兵会乘机攻下凉国的都城吗? 第96章 “娘娘,您有所不知,凉国地处六国的中心地带,是中立国,与其它五国的邦交都极好,六国曾有不成文的规定,其它五国可自由带兵出入凉国境内,如若领兵进犯,任一国可举兵歼灭。”士兵看出冷傲岚眼里的疑惑,连忙机灵道。 原来还有这样的规定!冷傲岚了然的点点头,难怪凉王这么大度,肯让五国出入他的领地,其实他并未吃亏,而是在无形中牵制了五国。 凉国乃六国之中最小最弱的一国,能让五国定下这个不成文的规矩,足见凉王也绝非等闲之辈。 “你们就去集市上给本宫买些胭脂水粉来,顺便再稍带几件凉人的衣服。”冷傲岚眸光一闪,随即交代道。她若是想逃跑,总的有几件凉人的衣服,才方便混出去。 “是。”两个士兵领命,恭敬的退了出去。 眼下国妃娘娘得宠,他们可不比那些忧国忧民的将士,自然卯足了劲的巴结冷傲岚。 冷傲岚打了个哈欠,敞开裙子,侧卧在床榻上,边思量着她的逃跑大计,边昏昏欲睡了。 起风了,营帐外的旗帜被劲风吹的猎舞,北冥宵穿着一身明艳的金黄色战袍,彰显出他身上与众不同的气质,再与众将士商议了军情之后,他就赶回了营帐。 见到躺在床榻上的冷傲岚,他的眼神立即柔和了起来。他来到她的床边坐下,静静凝视着她,却舍不得将她唤醒,只是这样守候着她,他就觉得很满足。 不知过了多久,冷傲岚才渐渐从沉睡中醒来,她本没有白天睡觉的习惯,但在这个军营里她百无聊赖,除了睡觉也无其他事可做。 睡意惺忪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美如神邸的俊颜。 “哦,你回来了……”她揉了揉眼睛,轻轻道,像个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 “饿了吗?”北冥宵亲自为她理顺了秀发,动作极其温柔:“朕已命人备好了酒菜。” “恩,有点。”冷傲岚捂着肚子,经他这么一提醒,她倒真感到有些饿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只是略微往帐外瞟了一眼,此时已是夕阳落山。 士兵们将晚膳端上来,冷傲岚大方的坐下来享用,北冥宵就坐在她身边,只是他一个劲的帮冷傲岚夹菜,自己倒吃的不多。 “我想出去走走!”酒足饭饱之后,冷傲岚适时跟他提出了要求。她知道像北冥宵这样精明的人,一定明白她的意思,她要行动的自由。“可以。”北冥宵想也不想便直接答应了,只是又附加了一句:“但是必须有士兵跟着你。”“没必要吧?”冷傲岚皱了皱眉,派人跟着她等于还是变相的限制。 “这里是凉国境内,你一个人出入,朕不放心。”北冥宵抓起冷傲岚的手放在手心里,温柔的嗓音低哄着她。 冷傲岚微嘟起唇角,拉着他的手臂,撒娇不依:“我可以乔装其它身份出去嘛,每天待在帐营里会闷死我的!” 北冥宵略微思索,却是笑的满面春风,他喜欢看她小女儿的娇态,那样他会觉得她是依赖着他的。“朕会叮嘱那些士兵只在远处跟着你,绝不近你的身!”他已做出了最大的让步。可对冷傲岚来说,说了等于没说,他的那些士兵,各个英勇善战,要她一个弱女子从他们法眼下面逃走,怎么会是件容易的事呢。“难道我要洗澡沐浴,也要他们在远处观看吗?”她撇撇嘴,嗔怒的皱眉。 第97章 “妆儿想要沐浴吗?”北冥宵稍怔了下,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恩。”冷傲岚没好气的应了一声,她在现代可是每天用熏香的高级沐浴乳沐浴的,可这军营里都是男人,她洗澡可是成了一大难题。“走吧。”北冥宵面色依然温和,他走过去,拉起冷傲岚的手就将她往营帐外带。 “你要带我去哪?”冷傲岚顿感疑惑,迟疑的询问。 “去洗澡。”北冥宵简短的说了三个字,已经将她抱出了帐营。“啊?”她呆了呆,随即搂紧了北冥宵的脖子,仍他将她带出了军营。夜色妖娆,清风袭人,不知名的虫子在草丛间低呤浅唱。士兵们大多已经沉睡了,北冥宵拉着冷傲岚的手走在崎岖的山路上,没有现代的手电筒、也没有灯笼,他们只能借着月光前行。 此情此景,莫名的熟悉,让冷傲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曾经她跟楚涟狂就这样牵着走,走在山间。 那时候她无比心安,这时候却是忐忑不安。在北冥宵的眼中她不过是他心爱女人的化身,虽然她欺骗他自己失忆了,但有时候她也不得不扮演下月倾妆的性格迷惑他一下,好让他对自己不再生疑。 毕竟不是本色演出,她不能率性而为,自然伪装的有些吃力。 远处的丛林里传来几声野兽的吼叫,冷傲岚身子一抖,感到有些害怕,而北冥宵却适时的扶住她的肩膀,将她搂进怀里。“别怕,有我在。”他的声音低沉好听,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冷傲岚点点头,依偎在他的怀里,继续往前。本来依照她的性格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但是现在她不是月倾妆吗?她从玉娥开口也问过关于月倾妆的过去,那种大家闺秀的小姐,自然是娇柔胆怯,这样才能惹得男人的怜爱。大概走了十来分钟,他们来到了一处山谷。只见轻烟般的水气如薄雾般袅袅升起,弥漫在空气中,四周树影婆娑,姹紫嫣红的奇花异草围绕成林,就连空气里也带着树木的清香,如梦似幻,犹如一座浑然天成的人间仙境。竟然是天然温泉!冷傲岚惊呼一声,立即走上前,弯下腰用手去拨弄那温泉水。微微的暖意从指尖直袭她的全身,冷傲岚顿感精神舒畅,想要跳下池去,好好的沐浴一番,可回头一看,北冥宵正一动不动的站在自己面前呢。“我要洗澡了,你先回避一下吧。”她淡淡说了句,便开始解开自己罗裙的丝带。北冥宵温润的眼眸深深的凝住冷傲岚,眼睛里赫然闪烁出璀璨的星光,他一直盯着她脱衣的每一个动作,直到她身上只剩下一件粉色的肚兜和白色的袭裤,他才背过身去。冷傲岚将衣裙退下,便走向温泉池,将自己的身子整个浸入温热的泉水中。她拨下自己发上的紫玉琉璃簪,一头亮泽的黑发顿时如瀑布般倾泻下来,柔顺的披散在身后。凝玉般精致的脸宠,配着一头柔顺的秀发,轻灵而绝美,虚无又飘渺,泛着轻柔醉人的光华,宛若误入人间的仙子一般。这不经意的一幕,恰好被北冥宵的余光瞥见,他心口一窒,见冷傲岚身子已经没入水中,便转过头来,炯亮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冷傲岚旁若无人的在水中肆意的玩乐,温泉的池水渗入她的肌肤,细若凝脂,白如皎月又泛着一丝红光,让她看上去清纯中透着些妩媚的妖娆,甚为迷惑人心。望着温泉里的冷傲岚,北冥宵的注意力全都被她吸引了,他再也挪不开视线,一股欲望的火苗从下腹倾泻出来。“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依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北冥宵情不自禁的吟出一首诗,慢慢移步来到温泉中,眸光渐渐破碎迷离,痴痴的看着冷傲岚。 第98章 “你……”冷傲岚眼睁睁的看着北冥宵走到自己跟前,一时间竟忘了挣扎逃开。 他的白色锦衫被温泉水浸湿,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他健硕修长、骨架均匀的优美身姿,他眼神幽深如夜空,眼波盈盈深处漾着无尽的温柔,如玉般莹润别透的脸俊,勾起圣洁如莲的绝美笑容,在月色下泛出诱人的光泽,整个人如同幽谷芝兰般雅致清然,却又蛊惑人心。 冷傲岚呼吸一窒,她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国色天香、风华绝代的男子,看的竟然有些痴了。 从来没想到一个男人也可以这么美,仿佛这里的一切都黯然失色,即便是女子的她都有几分嫉妒了。 还有他的身材,或许是齐人骁勇善战的原因,几块腹肌都结实有力,很性感,男人味十足。 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被他迷的险些失了神。爱美之心,人皆有知嘛,她从来都不否认自己是个喜爱美色的女人。 “宵,你好美!”冷傲岚娇柔的轻唤了他一声,素手主动勾上他的脖颈,脸颊泛出几抹诱人的绯红。 有如此秀色可餐的美男在面前,何况她中的情蛊还需要他帮她解,她自然是不过错过这个绝佳的机会勾引他。 北冥宵握住她的纤手,随即轻轻一带,将她抱入自己的怀中。 纤长白皙的指尖抬起她的下巴,一瞬也不瞬的深深凝视着她,摄人的墨色眼眸中暗流转动,熠熠生光。 “妆儿,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才会让我如此心动!”他迷乱的目光聚焦在她的脸上,带着深深的渴望,他的声音暗哑而低沉。 冷傲岚似受蛊惑的抬眸回望着他,双目接触的一荆那,她已无法抑制的深陷进了那一汪深邃幽潭中。 “妆儿,我爱你!不要拒绝我!”北冥宵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冷傲岚的脸颊上,他一只手托起冷傲岚的脑袋,劈头盖脸地就吻了下来。 冰冰的唇瓣轻轻摩擦着她的唇瓣,炽热又温柔的攻势引得冷傲岚阵阵颤栗,她伸出舌头与他交缠,纠缠舔吮之间,吸入鼻端的是北冥宵身上淡淡的清香。 温暖的泉水包围着他们,北冥宵强健的身体摩擦着冷傲岚细嫩的皮肤,她只觉得全身燥热,血液直往脑上冲,一股电流迅速传遍全身,瞬间吞噬了全部感观和知觉。 他的另一只手转而紧紧地拥住她,似乎要把她掐进他的身体,胸腔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出,冷傲岚感到自己越来越不能呼吸,头昏昏沉沉的,就快要窒息了。 北冥宵似乎觉察到了,就在她几乎要昏过去的一刹那,他及时放开了她,一双双黑亮如星的眸子,久久地凝望着她。 冷傲岚趴在泉水边,大口的喘着气,在这暧昧的氤氲之中,她有刹那的失神,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不真实。 只是在刚才的那一瞬,她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影,仿佛刚才与自己接吻的人不是北冥宵,而是……楚涟狂。 他们在崖底的那次,也这样在水中激吻过。 只是现在,已经物是人非了。楚涟狂向来风流,光是后宫里就美女如云了,又怎么会记得与自己的一次拥吻呢?她还是不要想他,尽早解除身上的情蛊,以后才不会受制于人。 第99章 冷傲岚眯了眯眼,很快晃过神来,她已经不是小女孩了,对男人再不会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爱这个东西,始终还是离她太远。 她伸出手,捋起一缕水波在自己的脸上,清明过后,她抬眸,对北冥宵嫣然一笑。 “皇上,你好坏啊,昨天还说不要人家,今晚就迫不及待的将人家带来这里洗温泉,人家不依嘛!”她微嘟起红唇,娇软的声音,犹如二月扬柳风,搔人心痒难耐。 月倾妆是大家闺秀,她自然不能表现的太过主动,欲拒还迎这招对付北冥宵最为适用。 “妆儿,朕……”北冥宵被冷傲岚说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语气也变得有些吞吐。 冷傲岚又对他勾魂一笑,顺便再抛了个媚眼,葱白的玉指顺着他的脸颊一路下滑,抚摸过他的颈部的肌肤,最后停留在他的胸前打圈圈。 “皇上,妆儿想起来还有其他事,要先走了。”她对他暧昧的眨了眨眼,性感的咬了下唇瓣,说着便转身要离开了。 一、二、三…… 冷傲岚背过身,在心里暗数,依照她以往逛夜店勾引男人的经验,只要她一做出这些挑逗的动作,男人必定是欲火焚身,数不到三下,必会带着她去宾馆开房。 这一次三下已过,北冥宵却毫无反应,难道是她暗示的不够?还是她会错了意,北冥宵今晚带她来洗温泉,根本就没有其它意思? 只是,怎么可能呢?男的相邀女的去沐浴,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没好事了。奇怪的事,前两天北冥宵还在圣峰上要她,今晚怎么没动静了? 冷傲岚想了想,不得其解,晃晃脑袋,她刚打算起身离开温泉,北冥宵却从后面抓住了她的手臂,轻轻一拉,她再次落入他的怀中。 “妆儿,朕……真的可以吗?”北冥宵痴迷的锁住她的容颜,用沁人心扉的声音柔柔的征询她的意见。 可炙热的大手已经情不自禁的罩上了她的浑圆,力道适中有度的揉捏了起来。 冷傲岚眸波潋滟,不经意的瞥了眼他双手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不达眼底的冷笑。 这男人,明明心里想要的要死,表面上还要装作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从她被他带来温泉那一刻起,她就已是他的囊中之物,可不可以,她真可以选择吗? 既然无法逃开,而她又身中情蛊,迟早都要来这一回,她不如就顺水推舟,便宜他一次。 “嗯。”她害羞的伏在北冥宵的肩头,脸颊因泡久了温泉涨出潮红色。“好,朕要你!”北冥宵心情激动的难以言喻,他一瞬不瞬的直视着她,眼里漾起比大海还要深的柔情。 话落,他已将她抱上岸,抵在温泉边光滑的石头上,快速的除去身上的衣物,朝冷傲岚压了下来。 北冥宵的眸子里闪烁着炽热的火光,他温软的唇瓣欺上她的,舌尖勾勒着她的唇形,一点点的摄取她口中的芬芳。 冷傲岚身体里的欲火渐渐被他撩起,双手不由自主地环上了北冥宵的脖子,闭上眼尽情的享受着激吻的快感。 似感受到她的主动,北冥宵的吻变得愈发灼热起来,她粉嫩柔滑的唇瓣,带着软软馨香的甜美感觉,引起他心底深处的阵阵颤悸。 第100章 他的眸子越来越迷离,下腹有股欲焰直冲向头顶,他用舌尖撬开了冷傲岚的贝齿,将自己的舌探入她的口中,与她激烈的纠缠在一起。 陷入激吻中的两人情不自禁地颤抖着,心跳急速加快,浑身的感官为之兴奋。 “嗯……”冷傲岚绝美的脸庞带着娇美羞怯的迷人红晕,如晚霞般徇烂接旎,娇吟从红润诱人的唇边溢出口。 北冥宵只感到全身的血液都要沸腾起来,此时的冷傲岚,晕红的双颊,氤氲的水眸,微肿的粉唇,像一朵娇艳的牡丹花般,等着他去采摘。 再也隐忍不住,他急不可耐的退去她的袭裤,迫不及待的想要与她融为一体。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的草丛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以北冥宵的武功,他立即察觉到,警觉的抬起头来,将冷傲岚护在怀中,冷声质问:“什么人?” “莫将参见皇上!”只见一个身穿铠甲的将士,从草丛中走出来,单膝跪下。 “云将军?”北冥宵眯了眯眼,脸露不悦,他跟妆儿正进行到关键时候,居然被这小子打扰了。 “何事?”他的声音再冰冷不过,如果他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他一定会将他治罪。 云天赫低垂着头,拱手道:“启禀皇上,刚才有一批凉国的流寇前来我营偷袭,现已被莫将制伏住了。” 北冥宵脸色不善,隐忍着即将喷薄的怒火:“既然已经被云将军制服,将军先行回营,朕随后就到。” “可是……”云将军皱起眉头,犀利的眸光瞪了冷傲岚一眼,冷傲岚立刻感到全身上下都凉飕飕的,阴风阵阵。 这个男人不就是昨日在军营里带头要求北冥宵尽快回宫的吗?他究竟是何来头,居然胆敢破坏他们的好事,现在还用这么冷酷的眼神盯着她,像是想将他撕成碎片一般。 冷傲岚心中生疑,装成无辜的小女人躲到北冥宵的怀里,让他护着自己。 “还不退下?”北冥宵护紧冷傲岚,不耐之色眼底尽显。 云将军咬紧牙关,犹豫了半响,还是冲动的跪到北冥宵的面前,大胆进言:“莫将斗胆,此女乃是不详之人,皇上若执意将她带回宫册封为妃,一定会遭到朝野上下群臣的非议!” “大胆云天赫,别以为你是皇后的胞兄,朕就不敢动你,你若是再敢妖言惑众、诋毁朕的爱妃,朕一定要你人头落地!”北冥宵清润的眸子里迸射出怒火,俊美无涛的脸上立刻变的铁青。 冷傲岚伏在北冥宵的怀里,感受到云天赫那杀人的目光,似乎想要将她吞灭。 他就这么恨她吗?她不过是勾引了下他们皇上而已,难道为了帮自己的皇后姐姐出气,这个云将军这么晚了来温泉是故意破坏她跟北冥宵好事的。 冷傲岚感到费解,只是觉得事情好像没有想象中那般的简单。“皇上如果贪恋美色,置齐国江山社稷于不顾,莫将也无话可说,只是今日就算皇上赐莫将死罪,莫将也要提醒皇上——不要忘记当年国师的预言!”云天赫额上已渗出冷汗,却还是屏息进言,一身正气。 第101章 北冥宵眸色大震,吼出的声音里带着颤抖的怒焰:“云天赫,朕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完,他已经劈出一掌,将云天赫震飞到几十米外。谁都不可以诋毁他的妆儿,即便他知云天赫是为了国家社稷考虑,也绝对不行。 云将军被北冥宵这一掌震伤,当成呕血晕倒在地。 冷傲岚心头一颤,眼里闪过一抹惊疑,即便是云将军真的触怒圣颜,北冥宵也不用当场将他击晕吧,他这么做显然是不想云将军再多说一些话被她听到。 刚才这个云将军口口声声说的那个国师的预言,到底什么意思?冷傲岚暗自揣测着,凤目含嗔,转眼身子又像蛇一样缠了上去。“宵,何必跟这些人怄气呢?不如,我们再……”她媚眼如丝,手指在北冥宵的胸间挑逗勾画,媚态横生的眼中,带着不知餍足的媚惑。 她倒是要看看,那个云将军的冒死进言和那个所谓的国师预言,在北冥宵的心目中究竟占多大的分量! 北冥宵睨着她的动作,盛怒的眸子被忽然窜起的欲火所占据,盯着她的眼里透着兴奋的光泽。 她轻微的一个动作,总是能撩拨起他的情欲,这对曾经不近女色的他来说,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他抓住她乱动的小手,目光深情的凝望向她:“妆儿……”冷傲岚佯装含羞的低下头,柔软婀娜的美丽身躯还泛着刚才情欲撩拨时未退却的红艳。 “朕要你!”北冥宵嗓音里透着坚决,眼里倒映的都是月倾妆娇媚的容颜,他一个翻身,再次将她压在身下。 捧起她的脸颊,本欲吻上她娇艳的红唇,却在触及到唇瓣边上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动作。 “此女乃祸乱六国的妖姬,若为妃后,他日必将兵败亡国!” 国师的话蓦的在耳边响起,北冥宵神色一紧,他慌张的推开了冷傲岚。 “皇上?”冷傲岚惊震的看着他,不解北冥宵为何突然有此动作,难道真的是因为国师的预言吗? “妆儿,这么晚了,你也累了。朕想起来还有些军务要处理,你跟朕一起回去吧。”北冥宵眼神闪躲,目光更是复杂深晦。 冷傲岚还来不及反驳,他已经将散落在地上的衣裙捡起来,亲自为她穿好,抱着她离开了温泉。 整整一夜,北冥宵都未再回营帐,冷傲岚一个人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倒不是因为想着北冥宵,而是国师的那个预言,让她心里隐隐的感到不安。 北冥宵既然肯为了月倾妆与西陵皓开战,又一排众议拟制册封她为妃,本来刚才他就能得到她了,他不是一直都想要她的吗?怎么会因为那个云将军简单的几句话就放弃了? 难道说北冥宵根本不是真心喜欢月倾妆的,他只不过是为了寻找一个与西陵皓开战的借口,才利用她? 冷傲岚顿时感到一阵迷茫,这个北冥宵擅于掩饰自己,性格复杂难辨,既不像西陵皓那样冷酷无情,更不似楚涟狂那般的轻佻邪魅,这样的男人往往心机最深,要猜透他的心思很难。 她是没有功夫想要去揣测他的心思,可眼下她受制于他,不仅被囚,还中了他的情蛊,都说伴君如伴虎,北冥宵又极为善变,前一刻还说喜欢她,后一秒就能置她于不顾了,搞不好哪一天他不喜欢她的时候,将她杀了也不一定。 第102章 所以尽早摆脱他,才是上策。 一夜未眠,冷傲岚都在寻思离开的对策。 直到天吐白露,已经是微微亮的时候,帐外才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是这脚步声在接近营帐的时候就徒然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轻微的垫脚声。 帐帘被人轻轻撩起,熟悉的男子气息带着清晨冰凉的寒意渐渐靠近。 冷傲岚适时的闭上双眼,翻身靠近床里,她实在不知道该以何种心态面对他,对她来说,他究竟是敌是友? 本以为用月倾妆的身份待在他身边,只要不被他识破,定是能保自己周全,但经过昨晚,这样的想法已经在冷傲岚的心中打破,北冥宵是可以为了什么放弃她的,那指不定哪一天他也可以牺牲她的性命了。 不稍片刻,北冥宵已经坐到冷傲岚的床头,身上混杂着夜风和寒露的清凉味道。 他温热的带着厚茧的修长手指,轻轻撩起冷傲岚额边的一缕秀发,将它们别到耳后,再在她的脸颊上反复的摩娑着。 冷傲岚闭上双眼,继续装睡,但能感到来自头顶上的两道炽热的强光。 “妆儿,我该拿你怎么办呢?”一声满含酸楚,不甘的叹息声自头顶传来。 冷傲岚身子一紧,却依然没有睁开眼。 北冥宵低叹一口气,搂过冷傲岚的身子,将她带入怀中,自己也脱下外衣躺下,与她相拥在一起躺在床上。 黎明的早晨,四周一切寂静无声,只是气氛却是窒息的。 两个人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但是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北冥宵还是放不下她的,这会又对她温柔了,只是既然如此,还顾虑什么呢? 冷傲岚不解的想着,靠在北冥宵的怀中,倾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一阵困意袭来,她闭着眼,渐渐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日,他们也是这般沉默相处着,偶尔有几句闲聊,也只是只言片语。 他们依然共处一室,但北冥宵再也没有碰过她,只是每晚单纯搂着她入眠,到了用膳的时候,他会定时赶过来陪她一同享用。 与冷傲岚料想不同的是,北冥宵对她的态度不但没有冷淡下来,反而还越来越炽烈,他看她的眼神越来越火热,里面写满了让她不敢直视的深情。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的王已坠入情网,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冷傲岚总是刻意避开他的目光,她分不清他对她的感情里,是留恋着过往过一些,还是向往着与她的未来多一些。 这些模棱两可的感情,她情愿不要。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总是会不经意间想起楚涟狂。以前她不明白为什么,甚至还有点抵触这样的情绪,但现在她终于想通了。 因为楚涟狂是她穿越到这个异世之后唯一没有把她当月倾妆的人,西陵皓、北冥宵、包括她身边的丫头玉娥,和西宫、齐军里的每一个人,无不是将她当成了月倾妆的替身,只有楚涟狂,他之前跟月倾妆并无交集,在他眼中的她,自然也是最真实的她。 尽管知道楚涟狂风流的本性,不会对哪个女人留下真情,但对于一缕异世孤魂的冷傲岚来说,心里还是多少感到一丝的慰藉。 第103章 “友达以上,恋人未满!”或许这句话能形容她对楚涟狂的感觉,只不过她现在还背负着月倾妆的身份,如果她不是西国的月太后,也许他们当初也就不会再有那么多的束缚了。 相比较楚涟狂的风流不羁,北冥宵就温和拘谨的多,他们俩本就是两种不同类型的男人,一个狂热,一个冷清。 而翩翩冷傲岚跟以前的月倾妆,也是这么不同的性格,一个喜动,爱热闹,一个喜静,宜孤僻。 所以当冷傲岚曾经跟楚涟狂在一起的时候,就率性坦荡的多,去楚国的路上,两个人有说有笑,互相毁谤,又相互扶持,明着看是谁也不服谁,但暗地里总有一丝恋人的暧昧牵扯其中。 和北冥宵的相处就不尽然,这个男人平常本就不多话,在经过云将军的冒死进言后,他跟冷傲岚又处在冷战阶段,两个人的话就更少了,有时候他们相视而坐,半天下来,冷傲岚都快睡着了,他也没有说一句话。 他对冷傲岚照顾的细心有佳,什么事都是亲历亲为,从不让她受累,也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因为他们平时几乎就没什么争吵。 大多数的时候,北冥宵都喜欢静静的看着她,他很少像楚涟狂那样直接的跟她表明爱意,但他的爱全在她的眼中,就算她再不想注意,也不难察觉的到。 可是对于女人来说,男人的甜言蜜语总是比任何武器都适用,所以楚涟狂也就成了所有女人心目中一代风流的帝王,而北冥宵除了有战神威名之外,六国的女子并未敢对他抱有幻想。 谁敢期待一个木头仙人爱上自己呢?就算是真的爱上了,恐怕也是枯燥乏味的。这个世上恐怕也只有以前的月倾妆懂他,真正的想要跟她在一起吧。 冷傲岚在心里想着,北冥宵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她不是月倾妆呢?再这样下去,她怕自己真的快支持不住了。 “楚军杀来了!”远处传来了几声齐兵的惊喊声。 冷傲岚正在帐营里迷茫的思索着,被他这么一喊,她的大脑差点转不过弯来。思维短路了几秒钟之后,立刻有一个名字列入脑海。 楚涟狂! 是他带兵来救她了吗? 她的心中说不上来的一喜,狂乱的跳个不停。她没有想到,楚涟狂会真的为了她而来,只是她担心楚军恐怕不是齐兵的对手。 这些日子她在齐营里待着,对齐兵的状况也了解不少。齐国的军事力量不愧为六国之中最强大的,这些齐兵各个神强体壮、骁勇善战,行军布阵更是别有一套,而楚涟狂不过是一个纨绔的风流太子爷,他真的能对敌号称“战神”的北冥宵吗? 冷傲岚心中担忧着,连忙掀开营帐,探身奔了出去。 此时的齐兵已是整军待发,他们迅速在操练场上集合,列成方阵,片刻就凝集成一片,气势恢弘。 “发生什么事了?楚军是不是真的打来了?”冷傲岚随手拉住一个疾跑的小兵,开口询问。 小兵本是不耐,但一抬头看到是国妃娘娘,他立即变得恭敬起来:“国妃娘娘,楚太子昨夜突然亲自领兵来犯,皇上正召我们操练场上集合,小的得赶紧走了。” 第104章 说完,小兵已经着急的跑开了,齐军一向军纪严明,若是迟到了,恐怕要受到军法处置。 冷傲岚眸色紧了紧,果然是楚涟狂,他真的带兵来了。只是他就这么来了,万一打不过北冥宵,兵败回去岂不是太子之位都难保?他又为何要来冒这个险呢?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要她吗? 可是他堂堂的楚太子,又怎么会这么不知轻重呢? 冷傲岚满腹的疑虑,混在集合的士兵队伍里,挤了进去。 远远的,从她的角度望过去。只见操练场上正北方的高台上,独立着一抹高大健硕的身影。 银甲白袍,玉冠高束,剑眉直擦入斌,璀璨的双眸灼灼闪耀,仿佛千军万马在他的麾下都如蝼蚁般,微不足道。 退去了平日里的清冷温柔,此时的北冥宵一身英武霸气,震慑三军! “众将听令!”赫然,一道霸气洪亮的声音,仿佛从九霄外穿透而至。 “诺!”浑厚的万人齐军同时响应,声音几乎震碎大地。 “我国素与楚国互不侵犯,但昨夜楚太子却突然带兵来袭,今日又驻扎在我国大军十里营帐外,其心昭昭。即刻起,我军进入警戒备战状态,任何楚兵胆敢进犯我军,杀无赦!”北冥宵扬起手中的长剑高喝。 “诺!”数万齐军再次齐声想起。 接下来,北冥宵便开始布置营备战的任务和击溃敌人的方略,冷傲岚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看来这次北冥宵是铁了心要跟楚涟狂硬拼一场,不管外人怎么看这场战役,她只知道这次又要有人要骂她“红颜祸水”了。 迷惑了西王、齐王,害得齐西二国交战,死伤无数不说,这会又有楚国的未来储君为了争夺她而来,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有她在的一日,世人必定会把罪责全怪在她的头上。 正凝想着对策,突然在远处传来一嘹亮的宣诏声,“皇后娘娘驾到!” 众将士闻言全都纷纷跪地叩首:“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随着一声清澈的嗓音,四个轿夫已经将一台精致的轿子抬进操练场,众人的目光齐齐望向轿帘。 少顷,依稀闻得环佩叮铃作响的悦耳之声,一身白衣胜雪的女子盈步下轿,步履蹁跹的迈至北冥宵的跟前。 她肤如凝脂,面如白玉,双瞳剪水,俏挺小鼻,朱唇榴齿,巧笑倩兮。若桂宫青娥谪落凡间,又似东海龙女升出水面,—肌妙肤,弱骨纤形,貌若从天宫里下凡的仙人。 如此弱柳扶风的女子,真是让人“我见犹怜”!仍谁看了都会多瞧几眼,流露出怜惜呵护之情。 难怪北冥宵不肯休了她这位皇后,多半也是觉得她娇弱扶柳,不忍伤害吧。 “臣妾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云依雪仪态万千的走到北冥宵的面前,盈盈福身行礼,一举一动都完美的拨动人心。 “依雪,你的身子不好,怎么出宫来了?”北冥宵赶紧走过去,将自己的皇后扶了起来,关忧的轻声问:“药有没有按时吃?一路上可有染上什么风寒?” 他的声音又温又柔,生怕大一点就会吓坏她似的,眼里的柔情是发自内心的关切。 第105章 “皇上,臣妾的身子已经好了很多,谢皇上关心!”云依雪盈盈欠身,面上挂着一抹柔柔的浅笑,接着又道:“皇上,臣妾这次来,其实是有重要的事,要向您亲自禀报。” 北冥宵将她搂进怀中,眼色温和的询问:“究竟是何事?要依雪你亲自赶来跟朕说。” “回皇上……”云依雪眸色顿了顿,犹豫了片刻,还是伏到北冥宵的耳边小声道:“是关于月姑娘的,皇上可否借一步说话?” 北冥宵眉头微皱,眼中几不可见的闪过一抹深邃,他点点头:“恩。” 说完,他转身向周围的将领交代了几句,便揽着云依雪的双肩,二人一起离开了。 众将士再次跪地:“恭送皇上、皇后娘娘!” 冷傲岚目送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两人站在一起,倒还有几分相配,都是白衣出尘、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而这云依雪据说还患有哮喘病,情绪不能波动太大。如果太过激动,就会呼吸急促甚至晕厥。是个实实在在的病美人。 所以当北冥宵下旨,册封月倾妆为齐国的国妃,众人才会一齐皆为反对。 他们不仅是担忧帝王单恋美色,更是因为在齐国的子民、臣子心目中,早已经把北冥宵和云依雪两个人当作是一对天造地设的佳偶典范,怎能允许她介入,破坏帝后之间的情意呢? 说白了她就是被当成了他们之间的成了第三者,世人唾弃的小三,自然不见乐待了。 不过也怪不得别人这样认为,你看那云依雪一副淡雅贤淑,我见犹怜的娇弱模样,是人看了都忍不住锄强扶弱,站出来为她说几句公道话。 而她冷傲岚呢,天生一副妖艳放荡、魅惑勾魂的样子,就连在这民风古朴的时代,她穿的从来都是低胸露背、细如薄纱的衣裙,脸上像是写着“我是狐狸精”这三个字,自然博不到同情分的。 尽管她不在意别人的眼色,但这个云依雪突然从齐宫里赶来这找自己的丈夫,多半是来者不善的,估计是听到北冥宵要立她为妃的消息,才特意赶过来阻止的。 这些封建的女性,总是喜欢把什么三从四德、礼义廉耻放在嘴边,绝对看不惯她霍乱朝纲的行为,好像不打压她就不能彰显她的知礼贤淑似的。 冷傲岚在心里不屑的想着,边走边哼哼,不觉中倒是走到了一处不知名的营帐边。 这里大概是将士们的营帐,帐边都挂着军旗,只不过这时候所有的将士都被叫去了操练场,这里就显得很冷清了。 “究竟有何事?”身后的一个营帐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冷傲岚仔细一听,竟然是北冥宵的,她立刻赶过去,把儿贴上偷听。 “皇上,臣妾日前收到消息,楚涟狂屯兵十万,赶往凉国伏袭我军,臣妾担心皇上,一得到消息,就立即赶过来把这个消息亲口告诉皇上。”皇后云依雪面色凝重,幽幽的开口道。 “噢?这么说,楚涟狂的军队不是只有三万这么少人?”北冥宵眸子眯了眯,倒也不放在眼里。 云依雪肯定的点点头:“臣妾在楚宫里安插了探子,消息绝对准确。” 第106章 “皇后无须担心,就算他带十万大军追击,朕照样有办法击的他溃不成军!”北冥宵眸色未面,依旧是温润的笑笑,胸有成竹道。 他们齐人一向擅于征战,而楚国地处江山,物产丰富,国人经济富裕,将士散漫,军事实力薄弱,就算来了十万,也挺多只有三四万的士兵能用。所以根本不足为惧。 “皇上英明神武,征战沙场多年,用兵如神,楚太子自然不是您的对手。”云依雪适时的恭维,话锋一转,眼里掠过一抹复杂:“只不过齐国的后防就不能不防了呀。” 北冥宵微挑了下眉头:“皇后,你这么说是何意?” 云依雪咳嗽了几声,娇弱的脸上浮现几抹忧色:“咳咳……回皇上,臣妾赶来凉国之前,发现齐都内有不少秦人走动,臣妾担心秦王可能会撑着齐、楚、西三国交战,趁机发兵攻占三国都城,坐收渔翁之利!” “什么?”北冥宵一震,连忙抓住云依雪的双肩:“依雪,你说宫诚煜他……?” 楚军不是他的对手,西军又被他识破了作战路线,但秦军可不一样,宫诚煜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发动的大小战役从未败过,就连他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只不过他们二人还从未交过手,如果不是为了月倾妆,他根本就无心政事,根本不想介入到这场争斗中,但现在有了妆儿,他就不得不为此一搏了。 赢的那个人必将得到江山和美人,而输的那个人定会一无所有,他就算输的起整座江山,也输不起妆儿啊。 “秦王一向觊觎六国疆土,这次想要借机制造混乱,吞并三国也并不可疑!”云依雪振振有辞的分析,顺势献上一计:“臣妾倒是有一计,能暂缓目前的局势,不知皇上是否恩准?” 北冥宵深睨了她一眼,随即道:“依雪有何良策,不防说来听听?”依雪平日不关心政事,突然如此精明起来,他难免感到有些疑惑。 “皇上,楚太子带兵来袭,目的是要皇上交出月倾妆,如若月倾妆已经不是皇上的国妃娘娘了,皇上又何需要交人呢?”云依雪声音轻柔,将早已想好的对策说了出来。 “妆儿不是朕的国妃?皇后你这句话是何意?”北冥宵眸光一闪,语气里隐隐透着些不悦。虽然依雪平日里从未争宠,但这次他册封国妃,对她的地位怎么都是个威胁,她容忍不了月倾妆也是情有可原。 云依雪了然的一笑,坦荡道:“皇上,您误会臣妾了。臣妾在远房有个表妹,前段时间病故了,但是没几个人知道这件事,如若月姑娘不嫌弃,可否让月姑娘暂且屈尊做臣妾的表妹云依房,这样皇上册封的国妃娘娘是云依房,而非月倾妆,朝野上下和楚太子那边也就不敢再有非议了。” “云依房?”北冥宵默念着这个名字,站起身来,眼色变得深远悠长:“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虽然他不愿意委屈妆儿,但若是国破家亡,他还拿什么来保护她呢?恐怕那时候他连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了吧,如今之计只有向外界谎称,他册封的国妃是依雪的堂妹了。 “旧照你的办法行事。”北冥宵眉目深邃,他拉起依雪的手,深切的感激她:“依雪,这些年你处处为朕着想,辛苦你了。” 第107章 是他误会雪儿了,他的皇后一向心胸宽广,所以先皇再一直坚持要他立依雪为后,即使将来他再有喜欢的女子,最多也只能册封为国妃,与皇后平起平坐。 “臣妾不辛苦,能帮皇上分忧,是臣妾的福气。”云依雪晶亮剔透的水眸凝视着北冥宵,波光灿动,盈盈含情,说不出的动人。 北冥宵拉紧她的手,见她目光深情的望着自己,顿感心中有愧。依雪陪伴了自己这么多年,而他却让另一个女人分享本属于她的荣华,还让她冒着哮喘发作的危险过来给自己送消息,与情与理他都不能就这么走了,该多陪陪她。 冷傲岚见里面已经无声了,知道他们的戏已经唱完,遂眯了眯眼,转身走回到她的帐营里。 一路上,她没有过多的情绪,只是表现的很平静。 女人的戏码,她早在现代看的太过,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个女人,明知道自己的夫君要立国妃,与她平起平坐,不但不加以阻拦,就连一句怨言的话都没有,甚至还帮着北冥宵出谋划策,或许别人会被她母仪天下的大度所骗到,但在她冷傲岚眼中,不是她太过愚蠢天真,就是她心机太重。 无论是哪一种,她都不在乎,因为她根本不会是她的对手,也害不到她。要论装腔作势,演戏博取同情这种戏码,可是她冷傲岚用的都不想用了,又怎么会让她在她面前使呢。 她冷漠的笑笑,只等着夜晚的来临。 现在楚涟狂派了十万大军围攻这里,北冥宵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无所顾及,所以以她的估计,今晚北冥宵必定会带兵突围,而这个时候对她的守卫也会是最松懈的,是她离开齐营的最佳时候。 夜幕降临,北冥宵安顿好皇后后,只是匆匆回营看了冷傲岚一眼,见她还在浅眠,也没有多做打扰,便装上铠甲,带兵出去了。 冷傲岚睁开一只眼,见北冥宵已经离开,她心中大喜。今晚若是可以成功逃脱,以后她就可以逍遥江湖,寄情山水,再也不用背负所谓的红颜祸水的骂名,虽然这骂名也未说错。 现在的问题就剩下门口那几个看守她的侍卫了,她偷偷拿出几包早已准备好的蒙汗药,这些药还是当初她逃离西宫的时候,怕万一路上有变,随身携带的,想不到会用在这里。 将蒙汗药下进酒水里,借着敌军来犯,犒赏将士的名义,她连哄带骗的欺瞒这些看守他的士兵喝下,等他们已经药效发作,倒在地上的时候,她连忙拿带包袱,直奔向马厩。 前几天为了逃跑,她特意向北冥宵请教了骑马,现在她的骑技虽不精湛,但勉强驱马逃离这里还不成问题。 马厩边站着云天赫将军,他正指挥着士兵们准备着马匹和武器,而站着他身边的人,正是北冥宵。 冷傲岚心也不慌,她知道只要自己不出现,北冥宵也发现不了他,这时候他正在仔细研讨跟楚涟狂的对战计策。 终于,大军一切就绪,整齐划一的出发了。 马厩里安静下来,冷傲岚立即带上包袱,跨上一匹枣红色的骏马,趁夜离开了齐营。 第108章 齐营里 北冥宵一身银甲战衣,站在出战队伍的最前方,极为的傲然醒目。 “将士们,楚兵就在我们的前面,你们可有信心打一场漂亮的胜战?”他挥起手中的长剑,字字句句铿锵有力。 “有!”几万人的声音整齐洪亮,响彻云霄。 “好,出发!”他驱马,欲领头冲上前去。 “报!”正在这时,一个小兵骑马从远处匆匆赶来。 “何事?”北冥宵拉起僵绳,眸光犀利的瞪着他。 “禀皇上,国妃娘娘不见了!”小兵慌张的下马,匍匐到北冥宵跟前。 “什么?”北冥宵脸色一震,身子微微晃动了下。妆儿不见了,莫不是楚涟狂使的调虎离山之计? “什么时候的事?”他冷静下来,神情凛然。 小兵垂头,如实的禀报:“大约半个时辰前,小的去国妃娘娘的帐营送酒,发现守卫的士兵醉倒在一地,而娘娘已不知所踪。” 北冥宵眯了眯眼,双拳紧握,这样看来,有可能是倾妆自己逃了,若是楚涟狂派人来劫走她,定会将守卫的士兵置于死地。 只是妆儿,朕如此待你,你为何还要逃离朕? “云将军,楚军由你领兵对付,朕要亲自追回妆儿。”北冥宵调转马头,声音沉稳的交代了一声,已经着急的驱马离开了。 “皇上……?”云天赫刚想开口劝说些什么,却只捕捉到北冥宵离开的背影。他目光复杂的摇摇头,又是为了那个女人,此女子不除,他日必成他们齐国的祸害啊。 “驾——”冷傲岚扬马策鞭,沿着小道在荒原上疾驰。 此时她已换了一身凉人的衣服,依照她这几天暗中打探的地形,只要出了这条道,她就逃出了齐兵的势力范围,到时候北冥宵就再难找到她了。 趁着现在两军交战,她要多赶点路,等到齐楚鸣鼓收兵,北冥宵发现她不见了,一定会追上来找她的。 这样想着,她不禁猛抽了几下马鞭,加快了速度。 远处传来了一阵嘈杂声,离冷傲岚驱马的方向越来越近了,她眯了眯眼,本打算停下静观下形势再走,没想到刚一抬头,就看见一只冷箭直朝她的方向射过来。 “啊!”冷傲岚反应迅速,她连忙低身闪躲,不料箭却直射到了马背上。 马儿受惊,她的骑马技术又不好,整个人摔下了马背。 “痛!”身子重重落地的那一刻,她第一个感觉就是全身痛的快散架了,原来从马上摔下来竟是这么疼,只是现在不是叫痛的时候,因为已经有一群士兵将她围了起来。 “你是什么人?”士兵拿手里的长矛指着她,目光阴寒,聚满了杀气。 冷傲岚心下微颤,以极快的速度将这些人扫视一遍,看他们的衣着跟打扮,不像是齐人,更不像是楚兵,到和她身上穿着的衣服有几分相似,难道他们是凉兵? “我是凉国人。”她神色镇定的回答。 几个士兵互视了一眼,又将她仔细打量了一遍,才把长矛收起来。 “你走吧。”他们决定放行。 冷傲岚微微松了口气,还好她有先见之明,在路上换了这套凉人的服饰,若非这样,她这会估计已经成为他们的阶下囚了。 第109章 只是她刚艰难的站起身,还没走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喝斥声:“站住!” “丞相大人!”凉兵皆低头参拜。 “你,转过身来!”吕丞相目光直射冷傲岚,阴冷的命令道。 冷傲岚双手握拳,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这个什么丞相,是个当官的头儿,估计不好应付。 “奴婢长相拙劣,入不了大人的圣目。”她转身叩拜,声音低低的,头却始终低垂着。 “长相拙劣?”吕丞相眉峰一挑,眼中迸发出一道阴厉的寒光。 不待冷傲岚反应,他已经快速抽起了手里的长剑,当场将冷傲岚外罩的长衫劈个粉碎。 “你根本就不是凉国人!”吕丞相一见冷傲岚内里的衣裳,就立即意识到她乃他国的皇亲国戚,遂大步走到她跟前,揪起她的手臂,逼问道:“快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混到我凉国有何居心?” “奴婢不知道大人在说些什么,大人是不是认错了,奴婢不是凉国人,又会是哪里人?”冷傲岚反而将疑问丢给这位吕丞相,她倒是想听听看,自己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吕丞相目光凶恶,他咄咄相逼:“你还敢狡辩,你身上的这件内里的衣料,用的是只有各国皇室才有的贡布裁制而成的,快说,你究竟是何国派来的奸细?” 冷傲岚眸子转了转,原来是她穿的这件内衣惹出来的麻烦,既是如此,那倒是容易应付。 “丞相大人,奴婢招了。”她弯腰屈膝,将头垂的更低,却是双手捧上了包袱里的银子:“奴婢是齐国国妃娘娘的侍女,因一时贪念,才偷了娘娘的饰物和这些银子首饰,准备逃入凉国做点小生意,好与情郎私会。” 失财是小,丢命才是大,所以关键时候,她情愿破财消灾。 果然,这丞相大人和周围的凉兵们,见到这么些珠宝和银两,全都见钱眼开,分起了银子,无暇再兼顾她了。 冷傲岚趁势,赶紧溜上马逃走。 “站住!”吕丞相突然大喝一声,对身后的士兵命令道:“把她给我抓回来。” 这女子若真是国妃娘娘身边的婢女,抓她回去说不定还有更大的好处,他岂能放过。 “驾——”冷傲岚赶紧驱马,若是被这些人追上了,她铁定没命。 “放箭!”身后传来吕丞相冷厉的命令声。 “嗖嗖嗖!”三箭齐发,直朝冷傲岚射过来。 冷傲岚眼神眯起,又是放冷箭,这个丞相够阴毒的。 她加快速度挥舞着马鞭,躲过了这三支箭,却不料前方又有一批凉军,迎面上来拦劫。 眼看她的马,就要撞上这些士兵的马,但谁也没有停下来。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只听“噌”的几声发箭声,挡在她前面的三匹马,全部被射中,马上的士兵发出一阵惨叫,摔下马去。 冷傲岚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她的马也应声受惊,随着她的一声惊呼,一个身影突然跃到她的马背上,一只手扯过缰绳,另一只手将她牢牢的圈在怀里。 “妆儿,有没有受伤?”马儿稳定下来,北冥宵原本愤怒的眸子里多了分焦虑,他关忧的问道。 第110章 “是你?”冷傲岚怔愣的抬起头来,在撞上北冥宵那双深邃的眼眸时,她的心蓦的一紧。 是他及时赶来救了她! “为什么要逃开朕?”北冥宵见她眸子里闪过疏离,原本平息的怒火又再次点燃,他扣紧她的双肩质问。 “我……”冷傲岚一时哑然,她没料到他这么快会追上来。 “跟朕回去。”北冥宵想也不想,就驱马往回赶。 “不,等一下,我不要跟你回去。”冷傲岚甩开他的桎梏,挣扎着要下马。她绝对不要回去当月倾妆的替身,这些日子扮温婉娇柔已经让她受够了,从现在开始,她只做她自己。 “妆儿,你已经是朕的妃子了!”北冥宵沉声不悦的提醒她,禁锢在她腰间的大掌,力道在加重。 “你已经有皇后了,难不成还打算做享齐人之福?”冷傲岚反唇相讥,毫不避讳的喝斥他。 “妆儿……”北冥宵顿时无言以对,策马的速度也缓了下来。 冷傲岚嘴角不屑的勾起,她就知道,只要她每次一提起那个皇后依雪,北冥宵就会做出这幅为难的表情。 他既不肯休妻,又纠缠着月倾妆不放,难怪以前的月倾妆情愿待在西宫里看西陵皓的脸色,也不愿意和他去齐国。 毕竟西陵皓对哪个女人都无感情,反而谁也不会偏袒,但北冥宵总是让人感觉,或多或少太顾忌皇后云依雪的情绪了,这样的男人跟着他,只会让自己受委屈。 冷傲岚趁机找了个空挡跳下马。 可她双腿还没站稳,腰身又被一阵力道,带回到马上。 “干什么?放开我!”她拼命的挣扎,可北冥宵的力道却大的惊人,他什么都没说就拉紧缰绳,沿原路返回。 就在冷傲岚以为她这次的出逃会功亏一篑的时候,突然他们的面前出现了刚才那群围剿她的凉兵。 “你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敢射伤我凉国的士兵?”吕丞相手握着长剑,指着马背上的北冥宵,冷声质问道。 “你们不过是一群凉国的流寇,居然敢自称是凉兵?”北冥宵冷漠的笑笑,剑眉飞扬。如果他没看错,这些人应该是凉王日前下令通缉的叛兵,这群叛兵是以吕丞相为首,旨在拥护凉王的二皇子继承大统。 吕丞相闻言,脸色立即变了:“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谁?” “北冥宵!”北冥宵凌厉摄人的眼睛像利刃一样直瞪着吕丞相,声音低沉。 “啊,战神北冥宵!”闻言,所有的凉国流寇全都惊慌了。 “哈哈哈!”吕丞相却大笑起来,他眯眼嘲弄道:“你说自己是北冥宵就真的是北冥宵吗?老臣还能说自己是凉王呢?” “你究竟想怎么样?”北冥宵脸色冷峻如兵。 “如果你真是北冥宵,就能抵挡的了我们这么多人的攻击!”吕丞相精锐的眸光一闪,挥舞着手中的弯刀,大声鼓舞士兵的气势:“兄弟们,不管他是谁,给我一起上,杀了他,我重重有赏!” 听到丞相说有赏赐,凉兵的士气大振,他们皆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朝北冥宵这边冲来,与他决一死战。 第111章 “妆儿,你再这里等我!”北冥宵担心凉兵的血气会溅到月倾妆的身上,他提前将她放下马。 冷傲岚点点头,退后躲到草丛里的一颗大树后面。 “不怕死的,全都过来!”北冥宵骑马直冲上前,双眸里迸发出来的光芒仿佛要将天地震碎。 冷傲岚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这些人根本不是北冥宵的对手,他几乎一刀能砍死三个。 难怪他被尊称为战场上的战神,此刻的马背上的他,的确不是凡人,而是从天而降的英勇斗士,这样的他,犹如地狱里的修罗,毫无平日里优雅修仙的形象。 冷傲岚在心里暗暗感叹着,被这样的男人喜欢,她真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 刚稍稍挪动身体,只觉得脖子上一凉,冷傲岚回过头一看,竟发现刚才那个吕丞相不知何事已绕到她的身后,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北冥宵,不想让她死,就立即住手!”吕丞相粗重的嗓音吼道。 北冥宵单手已经干掉十来个凉兵,杀猪般的狼嚎声响彻云霄,他正打算乘胜追击,突然被这一声吼声惊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你若敢动她半根汗毛,朕一定会将你五马分尸!”北冥宵猩红的眸子盯住架在冷傲岚脖子上的利剑,有抹慌乱之色在眼底闪过,但很快被他隐没了过去,脸色绝青的警告道。 “齐王,本相并未打算要这位姑娘的命,只要你保证放我们走,并且不向凉王告发,这位姑娘定会毫发无损!”吕相嘴角露出一丝奸笑,他早已猜到此人就是北冥宵,只不过就这样让他们离开,万一被凉王知道了他们的行踪,他可是活不成的,他必须抓住跟他谈判的筹码才行。 “好,朕答应你!”北冥宵想也不想的就脱口而出。 “空口无凭,万一齐王出尔反尔,我们这么多兄弟岂不是要死于葬身之地?”吕相并不完全相信,他犹豫的问。 “我北冥宵一向一诺千金,许下的诺言就绝不会食言!”北冥宵目光如炬的盯上这些人,眼里闪动着威严的警告。 “为了确保万一,还请齐王退后一千米,我们到了安全的地带,自然会放了她!”吕相的眼里闪过一抹算计。 北冥宵狠狠的瞪着他,几乎气的是咬牙切齿,他何曾被如此威胁过。 只是为了心爱女人的安全,他不得不与这群人妥协一次。 “好,朕可以后退,不过你们若是敢使花招,朕一剑就能射穿你的头颅。”他将手里的弓箭警告性的对准吕丞相,阴狠的出言,随即深深看了一眼冷傲岚,翻身跃上马,挥鞭而去。 冷傲岚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复杂,这些人真的会放过她吗?恐怕没这么容易。 但刚才她之所以不说话,就是等看北冥宵的态度,他是坚信他手里的那把弓,能操控到常人以外的射程,可是这个吕相也绝非等闲之辈。 “快,上马!”果然,吕丞相推了她一把,随即将冷傲岚拉上马,给自己当垫背。 “你没有打算放我?”她眼神犀利的瞪着他,口气里带着一丝愤怒的质问。 吕丞相狡猾的一笑:“你是秦王要的人,若是把你献给秦王,二皇子就有救了。” 第112章 “你说什么?”冷傲岚半天没明白他的意思。 吕丞相摸了摸胡须,一脸的了然:“姑娘不必再掩饰,老夫第一眼见到姑娘,就认出姑娘便是当日在明月楼技压群芳的那位。” “你……”冷傲岚怔了怔,完全没有料到这位吕丞相当日会在明月楼,又这么巧看到她表演的舞蹈,现在她有心掩饰也不行了。 “可是,我并不认识秦王。”她当即表明立场,秦国她从未去国,又怎么有幸见过秦王呢?尽管她对这个男人的威名,已经是如雷贯耳了。 吕相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姑娘无须急于跟秦王撇清关系,只要秦王认识姑娘就好了,还请姑娘随在下走一趟吧?” 说着,他摆出请的姿势,而身后的士兵也把手中的长剑指向冷傲岚。 这哪里是请,分明的要挟,但她现在是他们挟持的人质,只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身后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和北冥宵一声声“妆儿”的呼唤,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待北冥宵意识到自己中计的时候,吕丞相早已带着冷傲岚绕小路离开。 他的目的根本从来就是要冷傲岚,而绝非担心北冥宵将他们的行踪透露给凉王。 在马上奔驰了一整夜,黎明的时候,她被换上了一辆马车,继续赶路。 这个马车装饰的很华丽,上面有一些华美的精致木箱,冷傲岚和这些木箱一样,都是吕相要敬献给秦王的礼物。 坐马车的滋味不好受,尤其是不分昼夜的前行,不但要躲避追兵,还要被一群男人看守。 未来的路,似乎很渺茫,尤其是那个秦王,冷傲岚充满了惊奇,按道理说她是没有见过他的,但吕相又一口咬定秦王认识她,莫非秦王见过的是以前的月倾妆不成? 她揉揉额头,继续回望着沿途的风景。 无论如何,她总算还是逃出了齐营,尽管目前的处境不尽如人意,但她坚信凭自己的本事,一定可以从这里逃出去。 一路上她一直寻找逃跑的机会,但吕相这个人出奇的精明谨慎,她根本无法在他眼皮下逃走,最后她只能选择放弃。 这个吕相真是个狡猾的狐狸,他能骗过北冥宵,还能看穿她的心思,绝非一般的人。 现在凉王是下令诛杀他,如果他这次利用她讨好秦王,复国成功,将来凉国有此人未相,定会成为其它五国的心腹大患。 马车行驶了整整三天三夜,直到第四天的黄昏十分,他们才抵达秦宫。 高大雄伟的秦宫赫然出现在她的眼前,远远的有黯淡的灯火和高耸的围墙城池。 “来者何人?”守城的侍卫质问。 “凉国吕翟,前来拜见秦王!”吕翟双手匍匐在地,恭敬的高喊。 “秦王有令,进城携兵器者杀无赦,请吕相爷自除兵器再入内。”守城侍卫声音威严的提醒。 “是,吕某明白。”吕相对身后的士兵使了个眼色,众人全都卸下兵器。 秦都的城门,也随之打开。 出乎吕相意料的是,秦王并没有马上接见他,而是将他跟随行的人一起安置在偏远的别院里。 第113章 这点倒是跟冷傲岚料想的一样,吕相现为凉国通缉的要犯,秦王若是冒然接见,这不明白了是跟凉王作对吗?目前的形势,毕竟是六国鼎立,秦王就算再嚣张,也绝不会让人抓住他的把柄。 冷傲岚是吕丞相敬献给秦王的礼物,她被安排在北边的厢房里,这座院落全是六国敬献给秦王的美女,环肥燕瘦、姹紫嫣红的美人,应有尽有。 她不禁感慨,秦王真是艳福不浅,只是这么多美女,光是一个个的待见都要一年时间,他怎么消受的完呢? 这天夜里,冷傲岚早早的就休息了。舟车劳顿,再加上每天要与各国的美女争奇斗艳,她不养精蓄锐,第二天怎么能应付的过来呢。 “叩——”门外传来几声轻微的敲门声。 冷傲岚朦胧的睁开眼,警觉的问:“谁?” “我是吕相派来的人。”门外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冷傲岚翻身下床,打开门一看,是一个长相秀美的女人。 “吕相说明日由你给秦王献舞。”女子声音清冷的交代。 冷傲岚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估计她也是吕相敬献给秦王的女子,只是没有成功,但却是吕相派在她身边的眼线。 “我为什么要听你们的?”冷傲岚笑着反问,在秦宫里她只需要对付秦王一个人就行了,至于吕相她根本没必要帮他。 女子眼里冷光闪烁,她突然拔刀,直逼冷傲岚的咽喉:“你可以选择不去,但现在就必须受死!” “你们就这么有把握,我能帮到你们?”冷傲岚双手抱拳,好整以假寐的看着她。 “秦王曾经贴出你的画像,四处去寻找你,你对他来说一定有非同寻常的价值。”女子语气笃定的说。 冷傲岚脸色一震:“你确定?”秦王竟然到处找她?难道当年月倾妆还勾搭上秦王了吗? “废话少说,你到底干还是不干?”女子手里的短刀紧逼,话语中透着不耐。 冷傲岚眸色不变,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本来我是不轻易献舞的,不过看姐姐你这么尽心帮相爷的份上,我姑且试一试。”她不会轻易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不过——”她话锋一转,为自己留了条后路:“秦王能不能看上我的舞蹈,我可保证不了!” “这个给你!”女子冷睨了她一眼,将手中的短刀递给她。 “什么意思?”冷傲岚眼中的眸光深邃。 “如果你的舞蹈吸引不了秦王的主意,这把刀留给你自尽用!”女子漠然的一笑,已经转身消失在冷傲岚的视线中。 冷傲岚身子一颤,只感到四周阴风阵阵。 这是什么秦宫,冷的竟如地狱一般。而刚才这个女子更是语出惊人,勾引不了秦王,就要自尽,有这般道理吗? 第二天,天还没亮,就有几个丫鬟打扮的宫女,进房为她梳妆打扮。 宫娥们巧手芊芊,在冷傲岚的要求下,为她裁制了一条单肩露背的透明薄纱舞裙。 她在头顶轻挽了发髻,插笄于上,衣料贴身,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袍长曳地,衬托出她纤腰轻盈。她用银链扎紧腰身,双手双脚又戴上铃铛,叮叮当当的发出清脆的响声。 第114章 “姑娘好漂亮啊。”宫娥们眼前一亮,纷纷发出惊赞声。 冷傲岚只是淡淡的勾唇,并未多言。 虽然月倾妆的容貌堪称倾国倾城,但今晚与她同台献艺的还有各国敬献的绝色美人,要从这么多绝色美女中脱颖而出,引起看惯了三千佳丽秦王的注意力,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如今,她只能既希望于月倾妆跟秦王之前的交情,单凭一支舞,她根本无法预料今晚自己是生是死。 入夜,她坐上软轿,被抬到秦王别宫中筵席的后台。 华丽的宫纱琉璃灯高挂于梁檐之上,绢纱缭绕,光色迷离,将整个别宫照耀的仿若白昼。 舞台上,各国敬献的美人各展歌喉、纷纷献舞,她们各个婀娜多姿、手舞足蹈,都是上成姿色的美女。 冷傲岚坐在角落里,漫不经心的欣赏着各国的美人。秦王不愧为六帝之中最强的,这里的美人其它五国的应有尽有,普天之下还没有哪国敢公然与强秦为敌。 今晚,她就要登台公然勾引秦王,想一想总有几分与虎谋皮的意味。 前面几位献舞的舞姬已经下台来了,众美人连忙涌上询问情况。 谁知几位舞姬只是一个劲的哭,后面她们是从侍卫口中才得知,这几位美人因为博不了秦王的宠爱,已经被他赐给士兵,当军妓去了。 好好的几位妙龄佳人,在其它五国中都是出类拔萃的大美人,竟因秦王的一句话要沦为军妓,在场的人无一不是骇人震惊,人人自危起来。 难怪昨夜那女子给了自己一把匕首,冷傲岚现在才反应过来,若是不被秦王看上,一刀自尽解决自己,总比被那些士兵糟蹋了强,这样看来那女子反而是为了她好。 眼下美人们全都心惊胆战,再也没有人自告奋勇的敢登台献艺了。 可是秦王那边是等不得的,一名太监打扮的宫人,已经几次来传唤,要下一位献艺者准备了。 冷傲岚见众美人均灰白着脸色,唯唯诺诺,她干脆在这时候挺身而出。 “让我去吧。”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不如博一博了。 “你是?”老太监上下打量了冷傲岚一眼,眼中划过一抹惊艳,但循例他还是要照旧问清楚。 “奴婢是凉国吕翟敬献给秦王的美人。”冷傲岚行了个宫礼,用娇柔的声音含羞道。 “好,就让你试一试。”老太监点点头,摆手示意冷傲岚跟上他。 大殿上,一舞既罢,又有舞姬被秦王献给手下。 秦王始终没有挑选女人侍寝,只是一直喝着酒。按照秦宫的规矩,只要秦王没选定侍寝的女人,这舞蹈就要一直跳下去,直到有人能入的了他的圣眼为止。 老太监领着冷傲岚在台下一旁候着,随即上前给吕相使了个眼色,。 吕相立刻会意,他起身半跪在秦王的面前:“大王,下面一舞是吕翟代表凉国特意为大王献上的,如果大王满意,恳请大王给吕翟一个赏赐!” “你要什么赏赐?”秦王半响才冷声质问,语气里似有不满。 吕相额上渗出冷汗,他沉寂了片刻,还是鼓足勇气道:“请大王允许……凉二皇子返国!” 第115章 大殿里一片寂静,只有一声巨响,是酒杯在手心里捏碎的声音。 “吕相,你胆子倒是不小,孤倒是要看看你敬献的美女是何等绝色!”秦王不怒反笑,只是这笑容中更有几分令人捉摸不透的寒意。 宦官的声音肃穆的响起,“宣,下一曲,吕翟舞姬献上。” 冷傲岚的脑海里思绪百转千回,手中的匕首一直凉到了心中,这一舞若是输了,她跟吕相、包括吕相要求秦王释放的那个皇子,全部都要陪葬。 她必须拼劲全力,但若是要吸引权倾天下的秦王,她唯有孤注一掷。 调整好心绪,冷傲岚神色镇定的走过前殿,长裙裾随着她移动的脚步,带出一段优美的弧线,裙上流苏熠熠,环佩叮当,在空旷的大殿中交融出光与声的迷离。 大殿中,臣子们分开两边,席地而坐,前面放着梨木矮塌,矮塌上置着酒杯。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静默中看向冷傲岚,有人疑惑,有人同情,有人冷笑,唯独没有赞扬。 在他们的眼中,越是美丽的女子,越容易成为秦王摧毁的残物。 冷傲岚没有理会这些人的眼光,而是直接将目光望向主殿上方。 三丈屏风外,坐着一个黑衣男子。他束发高帽,黑色宽袖长袍,纹丝不动。左右的两美女,提着酒壶不敢逾规半分。 因为隔的太远,她看不清此人的表情,只觉得他眉目深刻,目光如电。 此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秦王了! 据说,他从出生开始,便被预言,将来定能统一六国。 他的童年无一样孩童的玩具,全是兵法宝剑。 七岁,骑马箭射无一不精。 九岁,已有王者之相。 十一岁,亲政。下令诛杀所有顾命大臣,统一王权和兵权。 他训练了令各国闻风丧胆的四大护法,帮他除去六国中他想诛杀的任何人。 他素以冷血、无情、狠绝,名冠天下! 这样的男子不仅是人中之龙,更是帝王里的至尊! 舞曲和着乐声已经响起,所有人包括殿上的秦王,全将目光凝聚在冷傲岚的身上。 冷傲岚神色镇定,她一向喜欢即兴表演,没有提前准备的习惯。 此情此景,她突然想起现代的一首歌《皇帝》,随即边唱边跳起来: 守候为了三世的家臣 说我觉醒在这一代 祖先为了我起的名字 注定我将文武全才 音符划分了我的世界 左起蓬菜右到了瑶台 从我出生开始就富有四海 我是自我加冕的皇帝 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决定兵戎相见 决定休生养息 决定高官厚爵 决定终身奴役 我听到 吾主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笑里春秋多少泪 吾主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错也当我听对 我演奏红色的旋律 证明此刻登基为帝 我写下红色的旋律 定年号为万中无一 听人取笑我童言无忌 左眼仁义右眼凌厉 从我决定开始就征服天地 第116章 一曲既罢,众人皆是一副痴呆震惊的表情,大臣们皆低下头,不敢言语。而殿内的舞女们也一个个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张大了嘴。 这首曲子他们闻所未闻,虽然别出心裁,可这歌词,听起来也太大逆不道了吧,有谁敢把帝王的伟业和胸襟谱写成歌,唱出来的? 冷傲岚并不理会众人的质疑,她如我顾我的尽情高歌,明眸顾盼,呵气吐兰,直到一首乐曲结束,她依然气定神闲的站立在众人面前。 大家越是这样震惊的表情,秦王会处死自己的几率就越小,所有的帝王无一不具有的通病,就是爱彰显他们的另类,即便秦王此时不满,也不会立即杀了她。 反而她能清楚感觉到,来自殿上的冷酷君王,时而犀利、时而狂狷、时而邪魅,时而冰冷,火辣辣的视线直射过来,让她如针芒在背。 “大王恕罪!”吕相已经吓的是满头冷汗,他哆嗦着身子跪倒在秦王宫城煜的面前。 如果他一开始就知道,冷傲岚会唱这样一首歌,那他绝对不会拿自己跟二皇子的性命开玩笑,将她进献给秦王。 吕相惶惶不安,冷傲岚却嘴角在笑,她无惧的迎上主位男子的目光,等待着他的裁决。 半响之后,面前的珠帘屏风被拉开,一个身材伟岸的黑衣男子赫然出现在屏风后面。 男子长的很俊美,精致的五官无可挑剔,浓密有型的剑眉微微挑起,一双深沉幽暗的眼眸,犹如闪耀在群星的夜空,散发出阴厉寒鸷的光泽,那与生俱来的傲气和霸气,随着他抬步而来的每一个动作,不经意的流露出来。 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冷傲岚也愣住了。 这男子,不就是那日她在明月楼表演时,出了一箱珠宝请她过去一叙的男子吗? 没想到,他就是传说中的秦王,难怪老鸨再三提醒,绝对不能得罪他! 只是当时她并未听劝,用一文钱反而将他羞辱了一番,这样想着她倒是有些后怕起来。 本来对于自己刚才的歌舞,她还是有几分自信的,但若是换了这个人是秦王,心态不同自然评赏的眼光也自然不同了,搞不好他还以为这次她又是故意唱这首歌,羞辱他的! 想到这里,一向镇定,处事不惊的冷傲岚,也感到脊背有些发凉,袖子里冰凉的匕首被她抓紧了紧。 真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无论她如何算计吸引秦王的主意,也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是秦王! 宫城煜就这样一步步的逼近,像地狱的恶魔,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死亡气息,周围的人都吓的面如死灰,冷傲岚的心里也不好受,这男子有种震慑人心的力量,随着他目光中撕心裂肺的压力,她终于还是低下了头,抿唇等待着他的宣判。 她看不到他此刻脸上的表情,只能看见他衣衫上繁复的花纹,走近到她的面前。 大殿里所有的人,仿佛都已经屏住了呼吸。 冷傲岚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不想与这样强大气场的男人太过接近,反正生与死全凭他一句话,不是她三言两语的哀求,他就会放过自己的。 第117章 没想到宫城煜却抬起头,他身子前倾,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他长臂勾起冷傲岚的纤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向后殿走去。 冷傲岚心下微松一口气,她知道自己算是安全了,秦王暂时不会动自己,只是他突然抱起她,要带她去哪里呢? “大王摆架鸾凤殿!”耳边传来了太监高昂的呼声。 冷傲岚微微松弛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住在秦宫北面的这几天,她不是没有打听过秦宫里的大概情况,每当有新晋的妃嫔或美人侍寝,宫城煜就会将她们带去鸾凤殿,这次他抱她去那,摆明了是要她侍寝。 虽然之前也有这方面的心里准备,但她万万没有想到竟是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就要被招幸了,更何况她若是被秦王幸了,最后获利的还不是那个阴险狡诈的吕相,她犯不着自己献身,让别人得便宜吧? 冷傲岚心里恼火,脑海里更是在飞快的寻思着对策,只是还未等她想出良策,秦王已经将她抱进了一间内殿,屏退了殿内的宫女,将她放在床榻上,倾身压了上去。 他的吻,炽烈又冰冷,毫无怜惜的落在她的身体各处,他啃咬、厮磨着她的唇瓣,喘息越来越粗重,带着浓浓的情欲和酒味。 冷傲岚头皮一阵发麻,他身上的酒气、连同危险的气息一下子窜进她的大脑,她努力平复自己的心跳,想办法推开他。 宫城煜压制着她的力道很大,强势的撬开她的贝齿,用他的唇舌包裹住她的小舌,追逐纠缠、吸吮,满意的看到冷傲岚在他的身下喘着气,他便的更加贪婪。 他伸手解开了她的腰带,那雪白的丰盈呼之欲出,宫城煜迫不及待的伸出手,欲要托住她的身子,往他的下身一顶,却被冷傲岚早一步识破,她趁着这个空挡逃开了他。 “怎么?还想跟孤玩欲擒故纵?吕相调教你两次接近孤,不就是为了让孤临幸你吗?”宫城煜一把扣住冷傲岚的纤腰,将她扯近自己,鹰隼般的目光如瞄向自己的猎物般,锁定住她。 “我不是……”冷傲岚想要解释,但宫城煜的唇已经再次朝她火热的压了下来。 他翻身上来,重重的压住她,没有任何的等待,她的衣裙已经在他的手中被撕成了碎片。 冷傲岚下意识用手抵挡,拼命的胡踢着他,却被他轻而易举的制住了双手双脚,唇舌并用的攻入了她的贝齿。 冷傲岚不甘心就这样被他侵犯了,她不想做的事,没人能逼迫的了她,就算强大如秦王也不行。 狠下心来,她一咬牙,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口中。 宫城煜呼吸浊重的抬起了头,眼睛里有隐忍和凶狠:“你别得寸进尺,吕相将你献给孤,就该好好伺候孤,否则,孤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一只手捏紧冷傲岚的下颚,另一只手放肆的长驱直入。 冷傲岚眸光一闪,不再犹豫,袖子里早已藏好的匕首,直刺进秦王宫城煜的肩膀。 宫城煜负痛跳了起来,退到床下两步,没有看自己的伤势,反而震惊地盯着冷傲岚看。 “我不是吕相训练出来献给你的,如果你不想与齐国兵戎相见,最好立刻放了我,我真正的身份其实是齐王的小妾,是吕相将我掳劫来的。”不等宫城煜开口,冷傲岚已经率先亮明了自己的身份,她料想当今世上,能让秦王有所顾忌的,也只有骁勇善战的齐兵了,若是她说自己是北冥宵的女人,他必然不敢轻易动她。 第118章 宫城煜微微一愕,犀利的眸光眯了眯,看着冷傲岚的眼神多了几分的深意。 他走近她,抬起她的下颚轻笑,在朦胧灯火的掩映下,莫测难辨。 突然,他拍了拍手,几个太监跟宫女鱼贯而入,在看到宫城煜身上的血迹后,全都吓的大惊失色。 “将她带去北宫,派两个宫女好生伺候,不得怠慢!”宫城煜简捷的交代。 领头的太监看看衣裳撕碎的冷傲岚,又看看肩上流血的宫诚煜,刚才发生什么情况,他已经了然大半了。只是为何大王不但没将罪于她,反而还要他们好好伺候这女子? 同样的疑惑也在冷傲岚心中盘旋,她原以为宫诚煜叫来手下,是把她拖出去斩首的,没想到竟是派人伺候她,难道说他心目中真的有如此顾忌北冥宵吗? “大王您的伤?”太监瞄了冷傲岚一眼,小声的提醒。 “不碍事,重新找两个女人来侍寝!”宫诚煜面无表情的吩咐。 就这样,冷傲岚被一群太监宫女带到了北面的宫殿,秦王还真的拨了几个宫女每天伺候她。 接下来的三天,冷傲岚都是在秦宫里度过的。她从最开始的质疑,到现在的尽信,自从向宫诚煜亮明身份,宫诚煜就对她有所顾忌,现在她已算是安全了,尽管这些天她都没看见秦王,却在秦宫里好吃好住,倒也不失安逸。 只是宫诚煜身为六帝之首,绝不可能这么好说话,更何况男人都是有征服欲的,往往越是得不到的东西,他们才越感兴趣。难道秦王那次之所以放过她,是想跟她玩欲擒故纵,想让她自己主动投怀送抱?还是说他是有其它别的阴谋? 冷傲岚百思不得其解,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请问,云姑娘在吗?”门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叩门声。 冷傲岚反应了半天才意识到门外的人是叫自己,现在她的身份是北冥宵的小妾,自然是云依房,那个云依雪的妹妹。 她可是不敢告诉宫诚煜,她就是月倾妆的,若是让宫诚煜知道她就是害得他表妹璃汐皇后被打入冷宫的原凶,恐怕宫诚煜还不知道要用怎样的酷刑来对付她,所以为了免受皮肉之苦,她只能暂时隐瞒自己的身份。 “恩,找我有何事?”冷傲岚打开房门,外面站着的是那个将她送来北宫的汪公公。 “云姑娘,大王要召见你。”汪公公客气的说。他几乎是认定了,秦王未有怪罪冷傲岚的不敬之罪,是因为喜欢她。 “那走吧。”冷傲岚迈开步伐就要走。 汪公公却迟疑了,他吃惊的问:“云姑娘不需要打扮一番吗?”以往他接妃嫔娘娘去见大王,哪个不打扮的花枝招展,这云姑娘好像还是素颜吧,怎么这样就去见王了呢。 冷傲岚知道他的疑虑,只是她就是故意不化妆就去的,月倾妆是六国第一美女,若是再打扮的好看点,保不齐这秦王会起色心,在她没有安全离开秦宫之前,还是小心为妙。 “没事,就这样去吧,晚了就真的大不敬了。”冷傲岚淡笑着提醒,说完已经大步跨进了软轿之中。 秦宫很大,玉池假山,奇草异树,亭台楼阁,殿宇高墙,令人目不暇接。 第119章 轿子在宫诚煜的偏殿落在,这里奢华大气,尽显帝王的派头,比西宫里西陵皓的偏殿整整要大了三倍。 “云小姐,秦王就在里面。”汪公公示意冷傲岚独自进去,他们在门外候着。 冷傲岚点点头,推开门,迈开脚步跨进门槛里。 宫诚煜正眉头紧锁,坐在书案边举着竹简在看。 “参见大王!”冷傲岚学着秦宫人的礼仪,上前给他行礼。 “你来了?”宫诚煜抬起头,眉头几不可见的一皱,随即又恢复了常态,他淡淡的开口问道:“在孤的北宫还住的习惯吗?” “托大王的鸿福,秦宫里的人对依房都照顾有佳。”冷傲岚谦和的说。 两人一阵沉默,明明是各怀鬼胎,却还要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见了面的确是无话可谈。 “坐吧,一会陪本王用膳。”就在冷傲岚准备告辞的时候,宫诚煜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无奈,她只能留下。 秦宫里的膳食就是丰盛,让人忍不住想要食指大动,但冷傲岚由始自终都只是淡笑着坐着,并未有想启动筷子的意思。 秦王可不比楚涟狂,她不能毫无形象的在他面前大吃大喝,更令她不放心的是,她担心这些酒菜里有毒。 “来陪孤喝一杯!”宫诚煜显然已经看出冷傲岚的顾虑,他率先举杯,先干为尽。 冷傲岚不好意思再拒绝,菜都没有吃了,不能连酒也不喝吧,否则也太不给秦王面子了。 “大王,依房也进你一杯。”说着,冷傲岚也一口气喝下了一杯酒。 好歹她前世是干律师的,这样的场面她还应付的过来,不过糟糕的是月倾妆的这幅身子,似乎以前没喝过酒,才一杯下肚她已感到头晕目眩,呛的又是咳嗽又是眼泪的。 “哈哈哈!”看到冷傲岚肯舍命相陪,宫诚煜反而龙心大悦,他对门外的太监吩咐道:“再拿几壶酒来!” 冷傲岚无语的撇撇嘴,心一个劲的下沉,这秦王不会是想将她灌醉,再趁醉对她行凶吧?这手段也太低劣了点。 “云姑娘,孤饮酒,你为孤跳上一曲!若是令孤满意,孤就放你走,若是孤不满意,你就得罚酒再跳!”宫诚煜端着酒杯,边喝边朝冷傲岚笑道。 “啊?”冷傲岚脸露难色,心里却是一阵痛骂,这舞跳的好与不好都归他说,若是他故意为难,她也没辙,总归都是她吃亏。 “怎么,你不愿意?”宫诚煜上前抬起她的下颚,目光深沉的问。 冷傲岚眨了眨好看的眸子,轻声浅笑道:“能为秦王献舞是奴婢的荣幸,只是这舞任何时候都可以跳,今日既然有酒,不如让依房跟大王玩点新鲜的?” “噢?云姑娘有何主意?”宫诚煜挑了下眉,一时间也来了兴趣。 冷傲岚眉眼一弯,笑道:“你这里可有筛子?不如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 “真心话,大冒险?”宫诚煜一脸的疑惑,这几个词他真是闻所未闻。 冷傲岚得意洋洋的看着他,拿起一壶酒,在方桌前坐下,在两人的酒杯里各倒满一杯,这才悠悠的开口解释游戏规则。 第120章 虽然是现代人的娱乐游戏,但宫诚煜悟性极高,倒也一点就通。 何况他是秦王,冷傲岚还得顾全他的颜面,自是不敢局局都赢他。 就这样,两人开始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宫诚煜喝下了不少酒,面色有些酡红,他迷蒙着一双眼,目光灼灼的盯着冷傲岚,刻意的想要与她亲近。 “秦王,你喝多了,依房先行退下。”冷傲岚不着痕迹的推开他,转身欲要离开。 宫诚煜却一把揽住她的纤腰,将她反搂到自己怀中。 冷傲岚被他突然抱住,身子就这么倾了过去,她心里自然是不想就这样被占去便宜的,暗暗着急的想着对策。 但表面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不情愿的样子,反而盈盈带着浅笑,将宫诚煜扶到软榻上。 本以为这样自己就能脱身了,谁知她刚一个转身,宫诚煜竟突然拉过她的纤手,翻身过后,将她压在了床上。 “秦王……唔……”她来不及闪躲,宫诚煜的吻已经直朝她欺了上来,吞没在二人的唇齿之间。 他卖力的吻着她,将口里的酒气全都渡给了她,而大手却在她的身体上下仿佛游走着。 “撕——”随着一声衣料被扯裂的声音,门外突然响起了一声大吼:“抓刺客!” 几声响动之后,几个侍卫打扮的人冲了进来。 “大王,有刺……”冒然闯进来的侍卫,在见到床榻上两人暧昧的姿势后,全都愣在了那里。 大王从不在除鸾凤殿以外的地方临幸妃嫔的,怎么今日何以会……? “谁准你们闯进来的?”宫诚煜起身怒斥,瞳眸里燃起深深的怒火。 “大王恕罪!”几个侍卫面色惶惶的低下了头,其中有两个领头的将领,看打扮应该是等闲之辈。 “追命,到底出了什么事?”宫诚煜冷静下来,用帐幔将冷傲岚遮住,不动声色的将目光望向其中一个叫追命的部将身上。 “禀报王,刚才有一帮黑衣人闯入地牢,北宫,鸾凤殿……”追兵拱手,如实向宫诚煜禀报。 “可有擒获?”宫诚煜不耐的打断,他要知道的只是结果。 “属下无能,暂时还未抓获,不过这群黑衣人好像是在秦宫里寻找什么人,在各个宫殿搜寻一圈不见要找的人之后,就离开了。”追命深感疑惑。 “噢?有这等事?”宫诚煜眉头一紧,眼中闪过一抹精锐的光芒:“追命,从现在开始,你负责保护云姑娘,今夜就让她在孤的寝宫中歇息。” “是,属下遵命!”追命看了帐幔后面的冷傲岚一眼,迟疑的接下命令。 冷傲岚的心中微沉,眼底涌动起一抹不安。宫诚煜一听到有刺客的消息,就第一时间将她转移寝殿,很明显,他也怀疑那群黑衣人很有可能是北冥宵派来找她的人。 只是秦宫这么大,又有重兵把守,北冥宵若是想救走她,恐怕没那么容易。 “云姑娘,今夜要委屈你在孤的寝殿将就一晚了。”宫诚煜站在帐帘外说,脸上看不出是什么样的表情。 “恩,好。”冷傲岚点点头,心里却在揣测着他这么做的用意。 第121章 宫诚煜又对手下交代了几声,便带着众人离开这间寝殿了。 冷傲岚在帐幔外穿好衣服,坐上软轿,被抬去宫煜诚的寝殿。 秦宫里来了刺客,唯一没有闯入的就是秦王的寝殿,今夜宫煜诚将她安排在这里,明着说是为了保护她,但暗地里她总觉得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夜凉如水,一轮明月挂在天际,冷傲岚靠在窗边仰望着夜空,仍思绪飞远。 “姑娘,热水已经备好了,让奴婢们伺候您沐浴吧。”几个秦王殿的宫女上前要为冷傲岚宽衣解带。 冷傲岚仍由她们服侍着自己,趁机问道:“你们知道今天秦宫里来的刺客,到底是什么人吗?” “听说这群刺客武功高强,都不是泛泛之辈,就连追命将军亲自追捕,也没有抓到刺客呢。”几个宫女倒是很有兴趣的跟冷傲岚讨论起来。 普天之下论轻功,秦王四大护法之一的追命堪称第一,可是如今他都追不上那刺客,可见那刺客的武功绝非一般。 天底下能胜过追命的高手没有几个,而偏偏北冥宵就是其中的一个。 冷傲岚眸色一凛,一种不详的预感浮上心头。 糟糕,他们很有可能中秦王的计了! “我要先出去一下!”事关重大,冷傲岚来不及多想,便要往门外冲。 “姑娘,你……”几个女子面面相觑,但见冷傲岚衣裳不整,她们急忙上前阻拦,只是还没有追赶两步,就被一阵迷烟迷魂了神志,倒在地上。 冷傲岚听到身后有动静,连忙转过身来,竟意外的看见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以绝美的姿势,向她飞了过来。 月白色的身影,凌空翻卷,衣诀飞扬。 映着殿内那昏暗的灯光,仿佛是从天而降的谪仙般,让人魂飞天外。 北冥宵! 他果然还是来了。 此时,他正向冷傲岚一步步的靠近,那双温然绝世的双目恬淡而安适。 两个人就这样对望着,犹如跨越一个世纪的隔世相望。 不知为何,当看到北冥宵白色的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冷傲岚的心里竟有种说不出的心安感。 她没想到他会来,秦王分明是利用她设了一个局,引北冥宵上勾的,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他为了救她,还是来了! 没有丝毫犹豫,她扑到他的怀里,将头埋在他的胸前,倾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为什么要来?这是一个陷阱!”冷傲岚很快平复了心跳,她神色一凝,与北冥宵慎重道。 “我知道!”北冥宵幽冷深邃的黑眸,交错了许多让人难懂的情绪,深凝了她许久,他忽然清浅的起音:“但是我愿意!” 冷傲岚眉头蹙起,摇摇头,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恼的笑,似自嘲,又似惋惜。 她一向不相信爱情,更不信男人真的可以为了心爱的女人什么都不顾,但是此刻,她终于不得不信了。 秦王设下这个陷阱,以北冥宵的睿智,不可能察觉不出,他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了心爱的月倾妆啊。 尽管她不是他心爱的女子,但是她仍为月倾妆有这样的男子爱着她而感动,如果她没有穿越占据月倾妆的灵魂,或许她和北冥宵会是一对神仙眷侣。 第122章 但现在她明白也不晚,至少她可以帮月倾妆去还欠北冥宵的情! “宵,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冷傲岚反搂住北冥宵的腰板,突然慎重其事的跟他承诺。 既然他肯为了她冒生命危险,她就一定会想办法跟他一起平安离开秦宫。 只是冷傲岚的话,并为激起北冥宵一点的共鸣,相反,他的心里却闪过一丝愧疚。 他紧抿着唇,没有接她的话,只是静静的抱着她,压抑着心底的煎熬。 如果可以,他也希望真正救她的人是自己,只可惜不是,救她的人是楚涟狂。 那日他回到军营,就四方打听妆儿的下落,却是一无所获。 楚涟狂像是也收到月倾妆不在齐营的消息,与他鸣鼓收兵,两军相约不再作战。 后来几日,他的皇后依雪哮喘病发,不宜在凉国久留。就在他准备起身返回齐营的时候,突然收到楚涟狂的密函。 楚涟狂在信里说,只要他愿意出手去秦宫救月倾妆,他即位后会割楚国东南面的二十三座城池给他。 开始北冥宵自然是不信的,以为这只是楚涟狂的陷阱,没想到过了几日,楚涟狂竟然以他的太子金印作保,他这才派人查探,证实月倾妆确在秦宫。 连续几日,他都按兵不动,皆有楚涟狂的手下去秦宫刺探,直到这一次,才是他出面亲自营救月倾妆。 所以不知情的冷傲岚,一见到北冥宵自然反应是当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殊不知真正救她的另有其人,只是在当时楚涟狂收到楚宫的急报,他必须快马加鞭赶回楚国,才将救她的大任交托给北冥宵。 但北冥宵由始自终没有提过楚涟狂半句,而是仍由冷傲岚误会他才是救她的人,说他自私也好,卑鄙也罢,他骨子里一向就是这么一个贪婪的人,江山他要的,美人他也不会放弃,既然这次楚涟狂为他铺好了路,顺水人情他不会不做! 然而,更重要的是,就算楚涟狂不拿城池跟他交换,他的妆儿有难,他也不会坐视不理。但如果将事实告诉妆儿,他担心她的心会偏向楚涟狂那边。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快离开!”北冥宵敛起眉峰,抓住冷傲岚的手,将她往窗边带。 只是他们还没走几步,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叩拜声,紧接着一身黑色锦衣的秦王宫诚煜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北冥宵,想不到你堂堂齐王,竟会为了一个女人,甘愿以身涉险?”宫诚煜的眼里闪动着阴晴不定的冷光,他微眯起眸子,眼神如冰箭一样射了过来。 北冥宵英挺的剑眉蹙着,黑眸蓦然变得幽深阴沉:“宫诚煜,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放过朕的女人?” “人孤随时都可以放,只不过你得留下一样东西。”宫诚煜脸色阴厉,眸子里掠过一道血光,他狠绝道。 “什么东西?”北冥宵不由双拳紧握,骨节泛白。 “留下你的命!”宫诚煜眼神愈发冷冽,从手中抽出宝剑,直击向北冥宵。 北冥宵身上散发出浓重的杀气,他毫不犹豫的拔剑相向,二人敏捷的身影跃至半空中,很快便相撞在一起,空气中只闪耀着刺目的光芒。 第123章 在光芒这道光芒背后,北冥宵来不及带走冷傲岚,就见她已经被追命挟持了。 “北冥宵,还不快束手就擒!”追命已经将刀架在了冷傲岚的脖子上。 冷傲岚面无惧色,她早料到秦王会有此一招,引北冥宵来秦王殿,必定是要利用她杀死他。 “宵,你不要管我,你的三十万大军就在秦境,我死了,你一定要记得替我报仇啊。”她突然喊出声提醒北冥宵,作势就要咬舌自尽,却被宫诚煜抢先一步阻止。 冷傲岚口中的三十万齐军,分明是子虚乌有,但为了牵制秦王,让他对北冥宵还有所顾忌,她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果然,宫诚煜沉默了片刻,眯眼对手下的人命令:“把他们俩一起押进地牢,若是有一个人死了,孤唯你们是问。” “诺!”侍卫们领命,将北冥宵跟冷傲岚两个人双双押了下去。 “大王,为何不趁机杀了北冥宵?”见他们走后,追命才疑惑的上前询问。秦王费了这么多的心思布置这个局,不就是为了能除去北冥宵,以绝后患吗?为何只是将他押入地牢? 宫诚煜脸色慎重:“追命,你迅速去秦国边境察看下,是否真的有三十万齐兵压阵!” 北冥宵行事一向小心,绝无可能没有后招,若真的像云依房所说的那样,有三十万齐兵压境,那这时就绝不是杀他的时机。 “是,属下领命!”追命立即领会,赶出去调查了。 阴冷潮湿的地牢里,阴气横生,暗无天日。 冷傲岚被关押在一间阴森的地牢里,没有光,也不透风。而北冥宵自从被带来地牢,就被几个秦兵绑在刑架上带了出去,这会估计正对他施加残酷的刑罚。 秦国的酷刑是六国之中最有名的,冷傲岚忍不住为他担心,尽管北冥宵身强体壮,但毕竟是血肉之躯,她真担心他能不能坚持的住。 一整夜,她都蜷缩在地牢的一角。直到黎明时分,北冥宵才被几个牢狱抬进了牢房。 他浑身是血,头发散乱的披在肩上,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很明显,他之前受过酷刑的虐待。 “宵,你怎么样了?宵,你醒醒啊?”冷傲岚急忙赶了过去,拼命呼喊着他。 可是,喊了半天,他依然紧闭着双目,墨色的头发遮盖住他俊美的容颜,他低垂着头,毫无生气。 冷傲岚鼻子一酸,有种心痛的感觉破茧而出:“对不起,北冥宵,是我连累了你!” 如果不是为了她,他也不会以身犯险,好歹他也是堂堂的一国之主,竟为了她弄得如此狼狈,难怪那些人要骂她是红颜祸水了。 似感受到她在哭泣,北冥宵的手指有感触的动了动。 他艰难的抬起头,声音透着厚重的沙哑:“妆儿,别哭……”我舍不得你的眼泪。 冷傲岚立马止住了哭声,惊问道:“宵,你醒了?” “恩。”他闷哼一声,呼吸都非常的痛苦。 看着他此刻的样子,冷傲岚的心里难得泛起一丝自责:“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要你为我犯险,差点丢了性命!” 北冥宵嘴角一勾,黑眸像一潭温柔的泉水:“你是朕的国妃,朕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无怨无悔!” 第124章 “宵……”冷傲岚怔住了,他虚弱的容颜充满了真诚,没有半分的作假,却让她心酸的厉害。 她承认自己直到刚才那一刻,对他的关心都仅陷于要他保护好自己,万一北冥宵泄露出她就是月倾妆,恐怕秦王绝不会如此轻易的就饶过她。 她是有目的的,但他却是义无反顾的,这让冷傲岚如鲠在喉,难以言语了。 “妆儿,我只恨我自己……没有保护好你!”北冥宵幽幽的一叹,竟是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冷傲岚的眉心拧成死结:“宵,你怎么样了?” 以他的武功,若不是为了她,又怎么会甘愿被那些牢狱虐待呢? 北冥宵咬紧牙关:“我没事,妆儿不要担心。” “呵呵,齐帝跟国妃娘娘的感情,真是让人羡慕啊。”突然一句阴寒却戏虐的声音从牢门口传来,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男子,从台阶上走到他们面前。 “无情!”北冥宵一眼便认出了他,此人就是秦王的四大护法之一“无情”公子。 “难得齐帝还记得我这个无名小卒!”无情把玩着自己的头发,似笑非笑道。 “就是你将宵打成这样的?”冷傲岚眸色清冷,她瞪眼怒视。 无情转过身,眯眼打量着冷傲岚,一步步的向她靠近:“你就是云依房吧?果然是个绝色美人,难怪齐王会为了你连性命都不要了?” “你想怎么样?”冷傲岚冷眼相对。 无情眯起眼眸:“不如你来伺候我,若是将我伺候舒服了,我就考虑背叛秦王,私自将你们放了,怎么样?” “无情,你若是胆敢碰她,朕要你碎尸万段,死于葬身之地!”北冥宵额际的青筋曝气,他挣扎着锁链,猩红的双眼怒吼道。 “哈哈哈!”无情笑的阴森,对北冥宵极为嘲弄:“齐帝,你倒是痴情,只可惜你的女人似乎并不在意你的生死。” 说完,他又不屑的看了冷傲岚一眼。 冷傲岚回了他一个肃杀的眼神,冷冷的一笑:“如若我真的伺候你,才真正是侮辱了他!” 她是不会被他的激将法击中。 无情狠握拳头,眼里冒出一抹痛恨,该死,被这个女人识破了。 “贱人!”他狠狠的朝冷傲岚扇了一巴掌,拉过她的身子,绑在刑具上:“一会看你还怎么嘴硬!” 说完,他冷笑着转过身,翻弄着火炭上烧红的烙铁,眼里泛起狰狞的火光。 北冥宵心下一急,粗喘着气:“该死的,无情,你冲着朕来就好,欺负女流,算什么英雄好汉!” 无情举起烧红的烙铁,向冷傲岚靠近,不屑的挑眉:“我无情可不是什么英雄好汉!”他生平最厌恶的就是女人,尤其是长的漂亮的女人,像冷傲岚这样的,他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恨不得摧毁她的容颜。 他来到冷傲岚面前,手里的烙铁,在她面前晃荡,划过一道火痕,粗声叱道:“怎么样?知道害怕了没有?”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冷傲岚倒是一身傲骨,此时她已无退路,但临死之前的气节还是有的。 只是她不甘心,就这样死在这个无名小卒的手里。 第125章 “好,有勇气,不愧是王看上的女人,你跟我去伺候王吧。”无情突然放下了烙铁,拍手对冷傲岚鼓掌。 “妆儿,别去!”北冥宵担心其中有诈,不放心的阻拦。 冷傲岚淡然的笑笑:“宵,妆儿不怕!” 既然这个无情说秦王看上她了,好歹也是一线生机,她绝不会坐以待毙。 “妆儿……”北冥宵目光沉痛的看着她,心里是一阵复杂,既钦佩她的勇气,但更担忧的是她会遭遇不测。 “没事的。”冷傲岚目光坚定的朝他点点头,转身便跟无情离开了。 夜黑风高,冷傲岚在追命的带领下,出了地牢。 本以为会坐上软轿,直接去秦王的寝殿与他谈判的,可追命却将她带去了秦宫里一个偏僻的院落。 “你带我来这干什么?”冷傲岚已经隐隐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这处是个荒废了的院子,秦王怎么会在这里召见她。 “你的一位故人要见你。”追命将手里的剑撂在肩膀上,语气闲散。 “故人?”冷傲岚重复着他的话,眼里是一片惊疑,她穿越也没多少时日,能有什么故人,何况还在这秦宫里。 “走吧,我若是欺骗你,也不会冒死将你从地牢里带出来。”追命看出她的疑虑,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据理跟她分析。 冷傲岚眸色凛然,她慎重的点了点头,随着追命走进这间院落。 既然她现在已经受制于秦王,自然是有一线逃出去的生机都要争取的。 趁着夜色,她在院落的一颗大树下,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人负手站在树下,只着一身青衫,长身玉立,自有一番风姿,浑身萦绕着让人难以忽视的贵气。 身旁的无情已经消失了,冷傲岚迈步走近,当看清树下之人的面容时,她的瞳眸一阵紧缩:“是你!” 居然会是西陵皓! 她以为自从西宫一别之后,他们没机会再见了,没想到再次相见的地方,竟然会是在秦国的皇宫里。 西陵皓踱步逼近,深邃的眼眸中写满了不羁,他似乎很满意冷傲岚惊讶的表情。 “月儿,没有想到会是朕?”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勾起冷傲岚的下颚,逼迫她抬起头看向他。 “你……想干什么?这里是秦宫?”冷傲岚没好气的提醒,全无重聚的喜悦,对这个男人她一向是提防着的。 “朕当然知道这是秦宫,似乎是月儿你不知道!”西陵皓目光深沉的看向她,眼中掠过一道寒芒。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冷傲岚目光直视,直截了当的问。 西陵皓眸光一闪,抓起冷傲岚的手:“跟朕回宫!” “不要!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冷傲岚挣开他的手,背过身去,不想理会他。她现在可没有时间与他争论不休下去。 “你还不知道秦宫里有多么危险吗?与秦王为舞,你认为自己有几条命?”西陵皓脸色沉重的提醒,喝斥的语气,带着一丝心疼的意味。 “我不会与你走的,要走你自己走!”冷傲岚语气更加坚定,她不会丢下北冥宵一个人不管。 西陵皓的眼中划过一抹高深莫测的痛色,他抓紧冷傲岚的双肩:“告诉朕,你不肯跟朕走,是为了北冥宵吗?” 冷傲岚怔了下,似没有料到这都被他看穿了,难怪西国的势力在西陵皓的统领下已然能与秦国抗衡,就连秦王身边的护卫无情也是西陵皓的人。 “你有办法能救他吗?”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西陵皓有办法可以帮到他们。 西陵皓黑眸一眯,面容阴沉下来,语气变得冷硬:“朕为何要救他?” 前不久,北冥宵刚在战场上打败他的西军,在情在理他都希望他死无葬身之地,又怎么会想救他呢?他是最巴不得北冥宵死的。 冷傲岚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眼下他们被困秦宫,除了西陵皓,她想不到还有谁能够帮他们了。 “皓,你不会这么小气吧。是男人就该在战场上漂漂亮亮的跟他打一场,何必在这时候落井下石呢?”冷傲岚翻了个白眼,故意激怒他。 “朕小气?”西陵皓气愤的转过身来,眼中布满了沉痛:“朕若是当真计较,当年就不会让你跟他……,你或许就不会爱上他了!” 说到这里,他的周身盈满痛苦,仿佛牵动了他心底最深处的心弦,百种感情交织在心头。 冷傲岚看在眼里,知道自己的激将法已然奏效了,只要她过去稍加安慰,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既然你不是个计较的男人,这次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救他一回吧。”她好言相劝,用难得柔和的态度与他交流。 西陵皓眯紧眸子,脸色已经乌黑,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气:“你当真想要救他?” “恩。”冷傲岚肯定的点点头:“他来秦宫也是为了我犯险,我不想欠他一个人情。” “你要我救他,只是为了还他一个人情?”西陵皓眸子里的怒火似乎消散了些。 “是。”冷傲岚再次重重的点头,心里闪过一抹得逞,她知道自己这么说,西陵皓就一定会帮忙的。 果然,在犹豫了半响之后,西陵皓首肯了她的要求。 “好,我会帮你救他!”话锋一转,他目光灼灼的紧盯着冷傲岚,揽住她的纤腰:“但是你,必须跟我走!” “你真的要我跟你回西宫?”冷傲岚似乎没有多少诧异,她早料到西陵好会有此条件。 “当然!这是交换的条件!”西陵皓眼神深沉如海,如果不是为了月倾妆,他怎么可能会救自己的敌人,何况还要冒着得罪秦王的危险。 “好吧,如果你真的能救出北冥宵,我会跟你走。不过若是回西宫的话,我也有一个条件!”冷傲岚挑了挑眉毛,眸中掠过一道精光。 “什么条件?”北冥宵眯眼质问。 冷傲岚清冷的目光直视,倨傲的笑容中闪过一抹诡谲:“你必须昭告天下,册封我为西国的皇后!” 第126章 西陵皓面色一震,眼中闪过一道暗芒:“你要做朕的皇后?” 冷傲岚冷然的望着他,挑衅的笑:“怎么,难道你觉得我不配?” 月倾妆为了西陵皓的皇位付出了那么多,最后年纪轻轻反而要独守空闺,西陵皓如今已坐上帝王的宝座,第一个该嘉奖的功臣就是月倾妆。 她这么说,只不过是为月倾妆讨回她应得的。 “不是,只是……月儿,你何时也变得如此世俗!”西陵皓眉头皱紧,意味深长的幽叹了一声,话语中不减讥讽之意。 冷傲岚眸光潋滟,抿唇与他对视,冷笑道:“呵呵,在你们男人眼中,女人就该默默无闻的任你们利用,即使被你们利用完一脚踹开,也不该有半句怨言,这样是不是才叫德才兼备?” 她冷傲岚的确没有月倾妆那么无私,她只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西国皇后之位是西陵皓当年欠月倾妆的,就算月倾妆不计较,但她冷傲岚不会就这么算了。 她就是个俗不可耐的女人,可女人世俗一点没什么不好,至少自己不吃亏,也不会仍男人欺负。 “月儿,你曾经是父王的女人,若是朕册立你为皇后,岂不会惹来朝野上下群臣的非议?”西陵皓见诋毁不成,改用温情攻势,试着跟冷傲岚讲道理。 “那我可管不着,这是你的事!”冷傲岚扬起头,别开脸去,完全不吃他那一套。 虽然她是先皇的女人不错,可是现在掌权的不是西陵皓吗?只要他态度强硬,有谁能真正阻碍的了他立后的事,还不是他自己过不了自己那关。 再说了,她这么做可是有先例可循的。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武则天,当年她也是唐太宗的女人,最后不也成了唐高宗的皇后了吗?古代历史上,这种**后宫的事情又不少,她绝不是第一个,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男人若是真的想得到一个女人,这种子占父妃,兄淫弟嫂的事,根本不在话下! “月儿,除了皇后之位,不管你想要什么,朕都会为你办到!”西陵皓目光深沉,灼热的视线直直的对上她的眼,义无反顾的跟她承诺。 冷傲岚漠然一笑,与他拉开距离:“那就非常遗憾了!除了皇后之位,我对任何事情都没有兴趣!” “月儿,你为何要如此执着?”西陵皓眸子一沉,拽住冷傲岚的手臂,将她拉近自己。 “执着的人是你,而不是我!”冷傲岚眉头皱起,视线中难掩厌恶,冷冷道:“既然你要求我回西宫,总该给我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吧?难不成你要以儿子的身份迎接我这个母后回去,如果是那样,现在你又何必对我苦苦纠缠呢?” 西陵皓神情一怔,深邃如潭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复杂。他要带她回去,绝非只是要迎回一个西国的太后这么简单,他对她的感情似乎远胜于他曾经料想的那样,只要他的眼里看不到她,他就莫名的会想念她,这种感觉他从来没有过,对她的渴望却是与日俱增。 如果把她接回去,只是住进太后殿,他们以后难免还要偷偷摸摸的,既然如此,他还不如索性大方的册封她为妃,反正西国上下也无人不知,月倾妆曾经是他的女人。 第127章 “如果朕许你皇后之位,今后你可愿像过去那样只爱朕一个人?”他扣紧冷傲岚的双肩,眸子里闪动着熠熠的光亮。 冷傲岚不屑的撇撇唇:“你又不是只喜欢我?”言下之意: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后宫佳丽三千,她不指望他眼里只有她,只要把最掌权的那个位置给她,她就很满意了。他们之间无权干涉对方的感情。 “朕只爱你!”西陵皓迷乱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住她,仿佛此时天地间只有她跟他两个人。 “你……”冷傲岚不敢相信的瞪大双眼,她未曾想到,这个暴君居然会喜欢她! 只是她来不及深究,西陵皓已经揽上她的纤腰,炙热的吻猛烈的吻上她的嘴唇。 一股独特的悸动传来,仿佛一瞬间化开了浓情,清例的甘甜在口中回荡。 他深深的吻着她,如同狂野的暴风雨,舌在唇齿之间缠绵摩挲疯狂的啃咬,想要向她一再的证实,她是属于他的。 月光折射在她绝美的脸蛋上,一双迷蒙勾人的眸子,精致小巧的脸上,浮现出少见的娇媚慵懒。 西陵皓狠狠的吻过她的脸颊,似乎想要拼凑自己不完整的心,却发现越是渴望她,他的心就遗落的更快。 最后他放开她,粗喘着气:“后日,我会派人与你接应!” 他的浑身已经窜起了炽热的火苗,压抑不住黑眸泛起一丝红光,暗暗咬牙,狼狈的转身,飞快的消失在黑夜中…… 冷傲岚身子已然瘫软,看着西陵皓突然离去的背影,她只觉得心蓦地紧了紧,复杂沉重的心情化为淡淡的愁绪,被她掩于心底,消失不见了。 借着夜色,无情将她带回到秦宫的地牢,本以为一切都发生的悄无声息的,却没想到所有的事都逃不过秦王的法眼。 “回来了?”一阵幽冷的嗓音在耳畔边响起。 冷傲岚瞪大眼睛看着地牢里的人,差点吓的失声尖叫。 待在距离她十步远的牢房里,是秦王宫诚煜的身影,他负手站立,眸子里闪动着晦暗不定的情绪,地牢里的狱卒已跪地一片,而北冥宵早被转移到其它的牢房。 “大王!”无情连忙跪下,脸上看不出有任何的慌乱,背叛秦王,他早已做好了死的准备。 “自挖双眼!”宫诚煜由始自终没看他一眼,只是冷冷的下了命令。 无情身子一颤,却也没有丝毫犹豫,他将双手凹向了自己的眼珠。 “等一等!”冷傲岚实在看不下去了,她忍不住出声阻止。 自挖双眼,实在有够恶心的,他们要表演自残,可不要在她的面前,否则会影响她的食欲的。 “刚才的事,跟无情无关,是依房要挟他放我出去的。素闻秦王一向公正严明,一定不会错怪下属吧。”她主动出面揽下全部的罪责,又给秦王戴了顶高帽。 “他身为护卫,没有看守好你,一样是失职,挖去双眼!”宫诚煜眸光里杀气毕现,凌厉的眼神透着彻骨的寒意。 “呵呵。”冷傲岚突然嗤笑出声。 “你笑什么?”宫诚煜眸色阴森的看着她,俊脸紧绷。 第128章 冷傲岚微勾起唇角,清冷的目光直视:“笑你堂堂的一个秦王,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滥杀无辜,看来外界传闻秦王处事公正严明,不过都是些虚言。” 宫诚煜面色一凛,深邃的黑眸幽暗阴冷,一贯孤傲道:“孤何尝有失公正?无情身为侍卫,让犯人逃脱,就是失职,孤只不过是依律查办他!” “是吗?那如果无情侍卫看守的犯人,原本就不在大牢里呢?那是不是就可以证明无情是无辜的了?”冷傲岚笑了笑,突然心生一计。 宫诚煜眯起眼眸:“你到底想说什么?” 冷傲岚泰然自若,镇定道:“依房想跟大王打一个赌!若是依房有办法在大王重重侍卫的把手下逃出去,就能证明无情不是失职,到时候还望大王能高抬贵手饶了他的罪责!” “你有本事逃出本王的天罗地网?”宫诚煜目光冷冽如寒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是听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冷傲岚心里不屑,面上却是一派天真,不知天高地厚的说:“要不要跟我打赌?我小时候可是很会躲猫猫的。” “哈哈哈!”宫诚煜笑的更狂肆了,饶有兴趣的挑眉:“躲猫猫?有意思,有意思,好,孤就陪你玩玩!” “当真?你答应了?”冷傲岚激动的跑过去拉起他的手,像个天真无暇的小女孩。 宫诚煜面上自负十足:“量你也使不出什么花招,孤就让无情的眼睛多留几天。” 冷傲岚对无情抛去一个得逞的眼神,笑的无比的慧智,她就知道这一招对宫诚煜管用,但凡他这种自命不凡的人,都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过于自负。 现在她拿到了秦王的亲口保证,不仅可以救无情一命,还能利用这个赌局,化解她跟北冥宵眼下的危机。 夜色正浓,一轮残月挂在夜空中,洒下一层薄薄的清辉。 琼楼玉宇,雕栏玉砌,秦宫里的一切华美奢侈。 不知为何,自从有了那个赌局,宫诚煜就将冷傲岚从地牢里释放出来,还赐给她旋彩阁居住。 旋彩阁是离秦王的寝宫最近的宫殿,虽然隔了园,但中通有廊道相连,处在这秦宫里最正中的位置。 宫诚煜这么做,很明显是想亲自监督他,毕竟他当时是当了那么多人的面跟她打赌,万一若是输了,让冷傲岚侥幸逃脱,他堂堂秦王又颜面何存? 所以这一整天了,旋彩阁里里外外都有侍卫包围着,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更别提一个人想从这里逃出去了。 冷傲岚倒是安逸的过着,白天她就吃些水果,读读经书,晚上的时候她会在荷花池边散步,像是早已忘记跟秦王有个赌局,俨然把秦宫当成她自己的家了。 周围看守她的侍卫和宫女都感到惊疑,但她却是处变不惊,偶尔还与宫女们谈笑风生。 她这么做,都是在等待一个时机。 西陵皓派来跟她联络的人,与她商议了行动的时间,要三天后,他们才准备就绪,营救北冥宵。 这几天她趁着打赌分散秦王的主意,至少可以拖延时间,暂保北冥宵的性命。 月皎霜冷,树影婆娑。夜深了,冷傲岚无法入眠,边来到一处亭台水榭旁,托腮凝望着天上的月光。 第129章 忽然,耳畔边传来呜咽的哭声,在这寂静的夜晚,听的尤为刺耳。 冷傲岚心下怔了怔,半夜哭声,不会是有鬼吧? 她本想转身就走,可下一秒又听见一个女孩子犀利的喝斥声:“你就是野种,是个野种!” 耳畔,男孩的哭声更大了。 冷傲岚眉头皱起,是谁这么晚不睡觉,打扰人清梦的,哭哭嚷嚷想要干什么? 她有些不耐的寻声走过去,拨开一片灌木丛,探头一看,眼前是一个七八岁的男孩。 他一身蓝衣锦袍,肤白唇红,五官精致,眉目如画,粉妆玉砌一个玉面小公子,若不是他身着男装,几乎会错认为女孩。 他并未发现冷傲岚的到来,只是仰首怯怯的望着面前的小女孩,精致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不安。 “求求你,把玉佩还给我,这是我母妃留给我的。”他不断跪地,向小女孩乞求。 “我可是秦王最受宠爱的婉庭公主,你不过是一个凉国的人质,被本公主看上了你的玉佩,是你的福气!”小女孩一身华贵的服侍,眼角稍稍上挑,露出不屑的神态。 “求求你,不要抢走我的玉佩!”小男孩继续呜咽着恳求,但小女孩已经不管不顾的大步离开了。 见此情景,小男孩慌了,欲上前阻拦,却迎面遭到小女孩的一记耳光。 “野种,也配戴玉佩吗?”小女孩嫉恨的瞪着他,嘴角咧开一抹嘲笑:“如果你在本公主面前亲口承认你是野种,本公主就考虑将这玉佩还给你。” 小男孩脸露难堪,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知道女孩是刻意羞辱他,但为了母后的玉佩,他还是卑躬屈膝的跪下。 “我是野种。”他咬破了嘴唇。 “哈哈!”小女孩开心的大笑,轻蔑的睨了他一眼,随手将手里的玉佩一丢。 “啪!”小男孩扑了个空,玉佩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哎呀,本公主可是还给你了,但你没有接住,不关本公主的事了。”小女孩恶劣的说。 小男孩眼里的泪水扑簌的流下,手心中紧紧的攥着摔坏了的玉佩。 冷傲岚站在灌木丛中,将眼前的一幕看在心里,这个秦国的公主嚣张跋扈的在欺负一个凉国的质子。 本来她是没有什么同情心的一个人,但这个凉国小质子实在是太可怜太懦弱,又太可爱的,她忍不住帮他出头。 “你,就是那个什么婉庭公主?”冷傲岚站了出来,指着那个公主的鼻子,对她勾了勾手指头。 “你是何人?竟然敢直呼本公主的名讳?”婉庭上下打量了冷傲岚一眼,见她长相脱俗,估计是父王新封的妃子,这才勉强开口问道。 “本宫是大王刚册封的妃子,听宫里人人都说大王疼爱婉庭公主您,本宫特意给公主带了几样新奇的小玩意,还望公主日后帮本宫在大王面前美言几句。”冷傲岚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容,刻意谄媚道。 “恩,算你识相,本公主向来受父王喜爱。”婉庭得意的撇嘴,头扬的老高:“你刚才说有什么新奇的玩意要献给本公主,快拿出来给本公主看看?” 第130章 到底是八九岁的小孩子,一句话就泄露了她的心思。 冷傲岚笑了笑,朝她招招手:“就在这里,公主您亲自过来看。” “故弄什么玄虚?”婉庭皱了皱眉,还是好奇的来到冷傲岚身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在哪呢?”她看了半天也没看到,不免有些着急。 “就在那颗大树上,公主你往那看!”冷傲岚眼里泛着一抹冰寒,随着她左手一抬起,右手在婉庭的后面这么轻轻一推,小公主“扑通”一声跳进了池塘里。 “啊!你竟然敢戏弄本公主,该当何罪!”婉庭一落水,便不甘心的责问冷傲岚。 冷傲岚从头上取下一根金钗,恶狠狠的逼近她,故意吓唬她道:“看来,不把你脑袋凿个大窟窿,你就不知道痛!” “等一等,你要干什么?你别乱来啊!”婉庭这下知道害怕了,她连忙求饶。 “跟他道歉!”冷傲岚目光硬冷的命令。 “他?”婉庭犹豫的皱起了眉。 “不愿意?”冷傲岚举起手里的金钗。 婉庭是真的怕极了,连忙点头:“好,好,我道歉!南宫烨,对不起!” 说完,她就灰溜溜的爬上岸,心有余悸的看了冷傲岚一眼,逃开了。 “她走了,以后应该都不会找你麻烦了。”冷傲岚蹲下身子,扶起呆坐在地上的南宫烨。 这个婉庭公主虽然嚣张,但宫中无人这样威胁过她,经她这么一整,以后她必定知道要怎么收敛。 南宫烨微微点点头,怯怯的盯着冷傲岚,好半响才吐出两个字:“谢谢。” “你不需要跟我道歉!”冷傲岚站起身,声音比刚才的婉庭公主还要冷漠。 “嗯?”南宫烨有些纳闷的看向她,很是不理解冷傲岚突然变化的态度,她不是来救他的吗? “你是凉国的皇子,不是质子!”冷傲岚背过身去,只留下一句话:“在宫里生存,对付想要害你的人,一定要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说完,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南宫烨的视线里。 这宫里的可怜人,绝不止南宫烨一个,她救不过来,只能告诉他们做人求生存的道理。 南宫烨是个皇子,就更应该懂得忍辱负重,如果还是这样懦弱忍让,还真辜负了吕相在宫外为他所做的一切呢? 当时,冷傲岚只是出于同情,好心的提醒他,并未想到当年秦宫里无端的一句嘱咐,竟换来了许多年后祸端的开始。 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冷傲岚的出现也改变了南宫烨一生的命运。 这一夜,他一个人站在荷花池边,凝望着冷傲岚离去的方向,站立了许久许久。 第二天,冷傲岚依旧是睡到日晒三竿才起来,她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吩咐伺候的婢女们为她准备洗澡水沐浴。 躺在浴池里是每天最惬意的时候,她可以在这里松弛神经,放松胫骨,接下来会有一场又一场的恶斗,她必须养精蓄锐,随时准备应战。 “唔……”她解开罗裙,躺在浴池里,长长的舒了口气。 温热的谁沁入心脾,舒爽至极! 第131章 迷蒙的水雾中,似乎凝起了一个朦胧的脸庞,他邪魅的双目深深凝视着她,让冷傲岚无端的打了个寒颤。 她居然又想起楚涟狂了! “咕……”身后突然有水泡翻滚的声音,冷傲岚身子一僵,霎时从自我的幻想中清醒过来。 她转身一看,一飞冲天的水花溅入她的眼中,而水花后面,站着的是一抹伟岸自负的身影。 “宫诚煜?你怎么在这?”她惊讶的看着他,这里好像是他赐给她的旋彩阁吧。 “孤有话跟你说!”宫诚煜没有理会她的惊讶,炯深的目光灼灼的盯上她的眸子,气息还带着一丝不稳,却是语气坚定。 “什么话?”冷傲岚皱起眉头,有什么事不能在外面说,非要两个人这样一丝不挂的躺在浴池里,暴露无遗吗? 她本能的起身,想要扯过一件衣服蔽体。 却被宫诚煜一把抓住了右手,将她的腰身搂紧,贴近在他的身体上。 “孤给你一个机会,若是你肯留下来做孤的女人,孤就放了无情!”他的声音透着魔力,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 “秦王太抬举依房了,依房已经是齐帝的妃子,怎能一女侍二夫?”冷傲岚装作三贞九烈的女子,眼底滑过一抹不耐。 不是她真的有什么贞操观念,而是这个宫诚煜阴晴不定,比起北冥宵对她的呵护,实在是差远了,何况西陵皓已经许诺了她皇后之位,她犯不着跟自己的前途过意不去! “拒绝孤,你可想过后果?”宫诚煜双眸如损落的流行,他恼怒的皱眉,笑的既冷邪又阴森。 “我说过,我有办法可以逃开!”冷傲岚并不理会他的威胁,她径直扯过衣裳,披在身上上了岸。 “孤就拭目以待!”宫诚煜眉峰泛起寒意,眼里的狠绝之色乍现:“不过,若是你逃不走,孤不但要无情的双眼,还要你的双眼!” 冷傲岚身子一阵颤抖,瞳孔紧紧的缩起,都说秦王残暴不仁,今天她总算是见识到了,如果两天后她不能带北冥宵成功逃脱,赔上的不仅是他的性命,还有她自己的双眼。 一股窒息的感觉紧逼胸口,这次她的赌注压的太大了。 两天后的夜里,正是预定的行动时刻。 冷傲岚推开旋彩阁的大门,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暴露在阁外众侍卫的面前。 虽然她一身黑衣的打扮,在月光下依然惊艳夺目,但若是用这个法子就想逃出秦宫,未免有些异想天开了。 “云姑娘,你不会是以为换了一套黑衣,我们就认不出来你了吧?”其中一个侍卫忍不住大声的嘲弄,立即换来一甘秦兵嗤笑的目光。 这女人,故弄玄虚这么久,害他们还以为会有什么良策呢,原来只是这样。 只是一阵讥笑过后,当侍卫们看到冷傲岚身后再次出现的一批人,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此时,与冷傲岚站成一排的,共有十来个黑衣人,他们全是黑色的夜行衣,脸上围着黑色的面巾,就连眼神也被冷傲岚用重重的眼影遮挡,根本无法分辨谁才是真正的云依房。 所有的侍卫全都愕然了。 第132章 只见其中一个黑衣人举起手,其它的黑衣人全都朝四面八方散去,冷傲岚自然也在其中。 “立刻追,分头去追!”追命指令着已然乱了阵脚的众人。 秦宫里此时已是乱成一团,黑衣人全无目的跟章法的在秦宫里乱窜,秦兵抓的是措手不及,但又因为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冷傲岚,只能每一个都不放过。 在一个没有人的偏僻假山后,冷傲岚换下了夜行衣,来到事先与西陵皓约定的地点,接应她的人趁乱从地牢里救出北冥宵。 “妆儿!” “宵!” 二人一见面,便相拥在一起,只是时间紧迫,来不及嘘寒问暖,他们已经赶上马,以最快的速度从西面的后山逃开。 一路上,都是冷傲岚在驱马,北冥宵搂着她的纤腰,靠在她的脊背上。 连日来,在秦宫的地牢,各种酷刑加身,若不是他有武功底子,身体原本硬朗,恐怕早已支撑不住。 冷傲岚原先的计划是连夜翻过这个山头,再与北冥宵的手下约定的见面地点回合。 谁知道北冥宵一路不停的咳嗽,山路颠簸,他看上去支撑的相当吃力,她只能停下马来,决定在山上与他先度过一宿,第二天再接着赶路。 “妆儿,我们接着走,不用担心,我没事。”北冥宵担心秦王会派兵追上来,遂强撑着身体,露出一抹淡笑,声音沙哑道。 冷傲岚心中一紧,轻拍着他的背脊,指着前方的木屋:“宵,前面有个木屋,我们今晚先在那里暂宿,明日再接着赶路。” 若是赶的太急,她担心北冥宵伤口会裂开,到时候如果处理不了,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这个木屋不算大,两个人躲在里面刚刚好,只是四周都有漏洞,夜风呼呼的吹进来,冻的人身体发寒。 “咳咳——”北冥宵一阵猛咳,喉头一紧,猩红的血味迸射而出,却被他强行咽下。 “宵,你没事吧?”冷傲岚着急的赶了过来,看着他愈发苍白的脸色,她心中的担忧更甚了。 北冥宵边压抑着咳嗽,边挤出一个虚弱的微笑,轻柔的握住了她的手,“我没事,就是有点冷!” 他的手冻的没有一丝温度,眉毛上,眼键上,都结了一层冰晶,嘴唇冻的发紫。 “你等等,我去给你燃火。”冷傲岚连忙道,找来一堆树枝铺在地上,很快便升起火来。 火光里,倒映着两个人的身影,冷傲岚也看清了北冥宵此时的模样。 他胸口的衣襟上,沾染着大量的血痕,一片暗红,衬得面色越发惨白,发紫的唇角,挂着干涸的血迹。 她的心,不由剧烈的颤动了一下。 “宵,你吐血了,怎么不告诉我?”她的语气微微有一丝责怪,但更多的是心疼,想到他为了救自己在秦宫吃的苦,她的眼眶都湿润了。 北冥宵的身子抽搐了一下,却是已然无法回答冷傲岚的话,他冷的几乎要昏死过去。 “好冷!”他蜷缩在寒冷的地面上,裹着单薄的锦袍,全身瑟瑟发抖,喃喃自语。 “冷?”冷傲岚眉头蹙起,她已经生了火啊,怎么还会感到冷呢? 第133章 但看北冥宵的样子,也不像是装的啊,难道他生病了不成? 这样想着,冷傲岚更加担忧起来,她站起身子,在木屋里左右徘徊了一下,最后终于下定决心,脱去自己身上唯一蔽体的长裙,盖在北冥宵的身上。 “吖俅!”她打了个喷嚏,全身的汗毛倒竖起来,但比起北冥宵来说,这根本算不了什么。 欲要起身,在木屋里小跑几下取暖,不料自己的双手却突然被北冥宵抓住。 他将她的手握紧,放在自己冰冷的脸颊上,满足的呢喃着:“好舒服!” 冷傲岚侧过头看着他,见他如此难受,她索性不离开了,就待在他身边,体贴的抚着他的后背,为他顺着气。 “热,好热……”北冥宵突然叫了起来,喉头像是着了火一般,仿佛血液都沸腾起来把他整个人焚烧殆尽了。 “宵,你怎么了?”冷傲岚心下一沉,刚刚他还在叫冷,这会又叫热,一会冷一会热的,他莫不是生了什么病吧? 她伸手探上他的额头,那里滚烫的厉害,就连他呼出的气,也灼烫的能燃烧人的肌肤。 北冥宵感到自己此时身陷一片汪洋火海之中,头脑都有些不太清醒了,眼前也模模糊糊的,只感觉整个人快要燃烧的爆炸起来。 当冷傲岚的手,抚上他肌肤的时候,他觉得舒服极了,犹如一汪清泉般,滋润他的心田。 她纤纤玉手下那冰凉的触感缓解了他的火热,他不舍得她拿开她的手,一直握住她的手,最后直接勾起她的纤腰,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 “宵……”冷傲岚猝不及防他还有此动作,一时间也不知该不该推开他,现在他是个病人,她总不能在这个时候跟他计较是不是占了她便宜的问题吧。 “妆儿,我好热,好热!”北冥宵难受的喃喃自语。 “热?要不我去给你取些水回来吧。”冷傲岚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用冰水敷一敷身子,或许会好点。 “别,不要走!”一听到她要离开的消息,北冥宵急忙去拉她的手,将她带到自己怀里。 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惹的她的小脸像也沾满了火热,越来越红的厉害。 火光下,她是那么的妖治美丽,他真想吻上她的红唇,而事实上,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他亲吻着她的脸颊,肌肤上冰凉的感觉,让他从未有过的舒适。 吻一点点的落下,在她的脸上落下属于他的印迹,可这冰凉的感觉并没有减轻他身体的火热,反而让他感到越来越灼热了。 他热的一边亲吻着冷傲岚,一边急切的退下了他的衣服,露出烧的通红的身体,他凭借本能再次靠上冷傲岚。 “啊——”冷傲岚身体一个旋转,她已被他一个翻身压在了身下。 似乎这样搂着她的感觉很好,北冥宵就像在沙漠中濒临死亡却遇到甘泉一样,他贪婪的在她身上索吻着,寻找可以让他凉快一些的地方。 他温柔又放肆的探寻着她身上的每一寸肌理,他粗粝的手指勾起一种诡异的悸动,冷傲岚的身体几乎也跟着火热起来。 在北冥宵急切的动作下,冷傲岚的衣裳已经退去了一大半,他的吻不间断的落在她的肌肤上,如一朵朵盛开的小花,绽放着属于她的美。 第134章 他吻的愈发深沉,十指与她紧紧相扣,长发如黑色的瀑布般披散下来。 没过多久,冷傲岚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他除尽了。她的一颦一笑,无一不挑逗着他身体里最原始的需要,火热的欲望一发不可收拾的占据着他全部的神经。 “宵,你……好些了吗?”冷傲岚似乎也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她声音软软的询问,听得让人心醉,连她自己也不自觉她会如此温柔的与他说话。 北冥宵的脸上闪过隐忍,他知道自己不该有那样的念想,他不想伤害到他的妆儿。 “你走,走的越远越好!”突然,他使出全身力气推开她。 冷傲岚心下一震,并没有责怪之意,只是觉得他这般折磨自己,让她心中有愧。 “我可以帮你。”她主动走到他身边,将他的手放在她的酥软上。 “别过来!”北冥宵想要大声的喝斥,可是手下的柔软又让他爱不释手,他尽情的揉捏起来。 不顾一切的,他再次翻身压上她。 他狂烈的亲吻着冷傲岚的颈项,耳垂,红唇,而她只是闭上眼睛…… 狂潮,疯狂的席卷了她的身体,四肢百骸酥软无力,她觉得身体越来越不属于她。 木屋里温度一再攀升,火光间,映照出两个紧紧相贴的身影。 。。。。。。 第二天,当第一缕朝阳映照大地的时候,赤身躺在草堆里的北冥宵,终于睁开了双目。 他深邃幽暗的眸子轻轻的眨动,眼前一片朦胧,仿佛置身于一片大雾之中,过了许久,四周的景物才渐渐清晰起来。 “唔……”他的头好痛,但身体的温度已经恢复,不再灼烫,也不再冰冷。 意识渐渐的恢复,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费了好半天的力气才勉强支起身子。 突然,身下传来一阵轻微的瑟缩,他垂目看了过去,嘴角勾起一丝会心的笑意。 他的妆儿,终于属于他了。 她的身上有大大小小青紫的吻痕,全身没有一件可以蔽体的衣物,无不昭示着昨夜的疯狂。 一个个激情的片段在脑海里闪过,北冥宵只觉得全身的欲火,又再次被点燃了起来。 “妆儿……”他隐忍着想再要她一次的冲动,伸手疼惜的抚摸着她的脸。 “唔……”躺在身下的女人嘤咛了一声,缓慢的睁开眼,声音低哑却柔和的唤了声:“皇上!” 北冥宵身体一僵,脑海里顿时空白一片。 “是你?”他拉起身下的女人,眉头不自觉皱成了一团。 怎么是依雪,在他身下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依雪,他明明记得,昨夜是跟他心爱的妆儿在缠绵的啊,为什么一觉醒来的人不是她,而是他的皇后云依雪。 “皇上,你怎么了?”云依雪支起身体,有些失望北冥宵的反应,“见到臣妾你不高兴吗?” 北冥宵不想伤害她,他急忙向她解释:“不是的,依雪……朕只是没有想到会是你!” “皇上以为不是臣妾?难道这里还有别人吗?”云依雪顺着北冥宵的疑惑往下说,脸上倒是一片坦然。 北冥宵四下望过去,仍旧是昨夜的木屋,一堆火把,散乱在地上的衣物,可是眼前的女人,却跟记忆中的不一样。 “妆儿呢?”他终于还是脱口问出,尽管这样,他知道会伤害到依雪。 云依雪摇摇头:“还没有她的消息,昨夜依雪在秦宫里见过她后,就和皇上一起驱马来到这个木屋留宿,皇上难道都不记得了吗?” “朕病的厉害,记不清了。”北冥宵捶着脑袋,有些茫然的说。 听依雪说的话来看,昨晚跟他从秦宫里出来的女人,就不是月倾妆,那他为何会记得跟月倾妆的缠绵呢?难道是因为他太渴望她,以至于昨天神志不清的时候把依雪当作了她? “皇上,时辰不早了,为防秦兵追过来,我们还是早些赶路吧。”云依雪声音温柔的提议,也将北冥宵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眼下他们还没有出秦境,随时会被秦王再抓回去,他只能姑且先放下对昨夜的疑惑,先带着依雪逃命要紧。 “好!”他点点头,从胸腔里费力的挤出一个字,心情有些抑郁。 依雪,如果昨夜的一切是真的,那他可真是辜负了她啊。不但给不了她想要的爱情,还要了她的身子,这样想着,北冥宵心中的罪恶感更深了。 第135章 阳光下,一辆精致的豪华马车,在赶往西国的路上奔驰着。 冷傲岚在马车里小眠了会,眼看这天色,就快要到西国边境了,她索性起身,趴到窗边上,凝望着窗外的风景。 兜兜转转的一大圈,最后她还是回到了西国,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回去她的命运将会改写。 她再也不要当什么西国太后,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指责她跟西陵皓有奸情,她要光明正大的做西国的皇后,做一个统领三宫六院的女人。 “月儿,累吗?”西陵皓放下手里的皱褶,拿起一件披风披到冷傲岚的身上,温柔道:“这里风大,小心着凉了。” “还好。”冷傲岚淡淡的说,斜躺回马车中软榻上,随口问:“还要多久才能回宫?” “应该还有五六个时辰吧,月儿若是累了,就先睡会!”西陵皓揽住她的腰身,体贴的说。 冷傲岚摇摇头,“我不累,只是有点无聊!” “无聊?”西陵皓邪气的一笑,捧起她的脸颊,眼里盈满了对她的渴望:“不如我们来做件不无聊的事?” 冷傲岚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拜托,我们现在在马车上,而且赶了一夜的路,已经很累了。” “月儿,朕已经很久没有碰过你了。”西陵皓眼里闪过一抹失望,话语中竟有些委屈的意味。 “那也得先忍着,等回了宫以后再说!”冷傲岚才不会因为他的一个眼神而心软,现在他又没有下诏正式册封她为皇后,万一他回宫以后反悔,那她岂不是白献身了。 她冷傲岚绝不做这种没有把握的事。 冷漠的起身,她打算毫无留恋的离开,却不料因为动作太急,衣衫被软榻上的木屑划破,只听“撕”的一声,她的外裙已被撕裂,露出莹润雪白的娇胴来。 耳边传来西陵皓一声粗重的倒抽气的声音,她抬眸一看,只见他眼中已经燃起了火苗。 “不许看!”她连忙伸手去捂住西陵皓的眼睛,却不想被他反握住右手,一个力道,她已经被他压在软榻上。 “月儿,你这个妖精,又不穿肚兜,还说不想勾引朕?”他呼吸一窒,全身的热血都因为她曼妙的身材,沸腾了起来。 冷傲岚还来不及闪躲,他已经低头覆上了她的红唇,一只滚烫的大手罩上了她胸前的浑圆,力道适中的揉捏起来。 酥麻的感觉一波波的席卷着冷傲岚的全身,西陵皓的唇舌抚慰让她十分舒服,游走在她身上的手指更是挑起一串串火苗,她不由溢出一声申吟。 “嗯……”她轻轻一颤,感觉整个人都快要飘了起来。 聆听着她的娇吟,感觉着她身体的扭动,西陵皓更加狂肆地热吻着她,用舌尖模仿欢情的舞步,想要给她更多的快乐。 同时,他的一双手也没有闲着,对冷傲岚几乎是上下其手。 “嗯,好舒服……”冷傲岚满足的低呤,张开红唇,与他的火舌激吻缠绵。 激烈的深吻让两人抑制不住升腾起渴望的烈焰,空气渐渐因此而暧昧升温。 看到冷傲岚酡红的面颊,西陵皓顿时起身,解开衣衫,欲长驱直入。 第136章 这时,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整个轿子都晃动了一下。 “出什么事了?”西陵皓抱紧冷傲岚,粗哑的声音带着深深的不悦。 “回皇上,芙妃娘娘正带着一甘宫人在城外恭迎圣驾!”车夫连忙禀报。 “芙妃?”听到这个名字,刚才还欲火焚身的两个人,身体一下子就凉了下来,仿佛是盛夏被淋头浇了一盆冷水。 西陵皓的眼中闪动着复杂,避开冷傲岚责问的目光,有些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而冷傲岚自然是心中涨满了愤怒,想不到她才离开短短的几个月,那个芙姬已经从嫔上升为妃了。 她倒是扶摇直上,混的不错,不用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保住了,母凭子贵才有今天的地位。 “月儿,她……”西陵皓面有愧色,也不知该如何向冷傲岚解释,他明明没有下令要芙妃来接驾的。 冷傲岚睨了他一眼,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调皮的一笑:“既然芙妃妹妹都来了,皓,我们就出去见见她吧。” 她可是要做皇后的女人,心里再怎么不痛快,也不能露在表面上,虚伪的大度一下是做皇后的必修课。 “月儿,你不生气?”西陵皓大吃一惊,他以为“月倾妆”会像以前那样跟他闹的,根本没想到她竟然会如此大度?难道他许下皇后之位给她,就能如此改变一个人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呀,多一个女人伺候皇上,月儿开心还来不及呢。”冷傲岚眼角微眯,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她轻描淡写的说。 但是心里可是溢满了不快的,这个芙妃还真是会争宠,知道西陵皓今天回国,就卯足了劲巴结,现在她又怀有龙嗣,以后对她在后宫的地位可是个不小的威胁。 她一定要想个主意,将她跟她肚子里那个孽种,全部除去。 “月儿,你放心,无论如何,你在朕心目中都是最特别的存在,就算朕有她们,也一样会最宠爱你的。”西陵皓拉起冷傲岚的手,信誓旦旦的跟她保证。 冷傲岚心里虽极为的不屑,但脸色还是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眼里闪动着泪花:“有皇上你这句话,就算是叫月儿去死,月儿也此生无憾了。” “月儿!”西陵皓再次揽她入怀,眼里涨满了幸福,她能理解他,真好! 冷傲岚靠在他的肩上,明眸流转,一抹冷意在她眼底流泻。 男人嘛,谁会嫌自己女人多呢?看她违心的奉承了他几句,把他那个乐的,真tmd不是东西!还好刚才她刚才及时打住,没有给他。 马车在西国的城门外听了下来,西陵皓伸手扣住冷傲岚的纤腰,将她打横抱下马车。 而此时,芙姬正带着众嫔妃、臣子,身姿娉婷伫立在城门口。 她芙蓉粉面,略施粉黛,轻点朱唇,如云的发髻上,插着一朵红彤彤的海棠,长长的流苏珠饰点点垂下,在鬓间摇曳,身穿绯红的丝锦彩蝶衣衫,外面罩着嫣红的罗纱,远远望去,仿佛画上画的仙女般,盈盈含笑。 显然,她此趟出迎圣驾,是花了一番功夫,精心打扮了一番的。 “臣妾参加皇上,参加太后娘娘!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她巧笑倩兮,上前欠身行礼。 第137章 后面的一甘宫人大臣们,听到芙妃这么一唤,也跟着跪地叩拜起来。 一时间,在所有人心目中,冷傲岚又再次成为了西国的太后! 她眯眼直视芙姬,脸色森冷寒彻,这个女人,一定是事先知晓了西陵皓要封她为后的事,才特意大张旗鼓的带了西国上下这么多人出城迎接他们,目的就是要逼西陵皓明确月倾妆的身份。 她只是西国的太后,是他的庶母,而绝无可能成为他的女人,更加没有机会跟她芙姬争夺西国皇后之位! 芙姬的这点心思,冷傲岚一眼就看穿了,西陵皓又怎么会琢磨不到呢。 只是眼下芙姬怀有他的骨肉,况且现在这么多人围在这里,这时候绝非明确月倾妆身份的最佳时机,他只能暂时委屈月儿了! 他颔首轻应,目光中有几分复杂,却仍是亲自上前扶起芙姬:“爱妃怀有身孕,不必多礼!” “谢皇上!”芙姬盈盈浅笑,身子就这么毫无意外的靠上了西陵皓的肩头。 她现在可是孕妇,皇上又怎么可能会推开她呢?她就是要趁这个时候,让西宫里的那些人看看,究竟谁才是这后宫真正的女主人,即便是太后回来了,她在皇上心目中,依然有坚不可摧的地位。 “朕不在的时日,爱妃的身子可好?”西陵皓拉开她贴近自己的身子,淡淡的开口关心。 芙姬抚上自己的肚子,眉眼含情,娇柔的回答道:“托皇上的洪福,芙儿跟肚子里的皇儿一切安好,就是皇儿很调皮,经常踢臣妾的肚子,想见父皇!” 她这一句话一出,立刻换来身后女人千百个能杀死人的眼神。 这个女人,分明是借着怀孕邀宠,想让皇上今晚上去她的寝殿里呢? “噢?那朕岂不是要经常去宜芙殿陪皇儿了?”西陵皓顺着她的意思往下说,眉头突然皱了起来,脸色阴沉:“等回宫以后,让太医给爱妃好好瞧瞧。” 说完,他便拉着冷傲岚重新上了轿,留下一脸尴尬的愣在原地的芙姬。 她未曾想到,西陵皓竟不愿意承诺去她寝殿看她,难道他真被月倾妆迷昏了头,连儿子也不顾了吗? 如果是这样,就不要怪她芙姬狠心了。 * 夜色阑珊,一轮明月挂在天空,万籁俱寂,只有虫儿和此起彼伏的蛙鸣依旧。 冷傲岚穿着一身紫色的衣裙,坐在花园的廊亭里,抬首望向皎洁的夜空,仍思绪飞远。 今晚一回皇宫,她的大姨妈就来了,这古代又没有卫生棉,她只能搞一块长形的棉布垫着,实在让她很不舒服。 这不,吃饭的时候她也没什么心情,一口也没吃,就独自来到这片廊庭底下乘凉了。 “妆儿,有心事?”西陵皓突然从后面搂住她的纤腰,炙热的唇咬住她的莹润耳垂:“朕不许你想其它男人。” 冷傲岚回眸,对他歉意的一笑:“皇上,月儿葵水来了,今晚恐怕不能伺候你了,皇上还是趁早去其它妃嫔的寝殿吧?” “你要赶朕走?”西陵皓脸色一变,眸色深沉的凝望着她。 冷傲岚连忙摇头,安抚这位阴晴不定的暴君:“当然不是,只是月儿今晚实在是不太方便,不如等月儿身子好了,再伺候皇上?” 第138章 “葵水来了,你可以用……你的小嘴啊。”西陵皓附在她耳边暧昧的提醒,不知为何,除了她,他根本不想碰其它女人。 冷傲岚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讽刺道:“皇上的精力真是旺盛!” “朕可是好久没要了了,都快想死朕了。”西陵皓不觉不妥,反而还说的振振有辞。 冷傲岚更加无语,却没有再提出异议。有时候新鲜刺激的方式,更能吸引男人的兴趣。 见她没有再反驳,他已经解开他的腰带,两个人就这样在廊庭里纠缠了起来。 “月儿,朕好喜欢你小嘴的味道。”完事之后,西陵皓将冷傲岚紧紧的抱住,满足的笑道。 冷傲岚拿出丝帕擦擦嘴,随即又站起身,发现亵裤已经弄脏了,她咕哝一句:“早知道会穿越,应该带上卫生棉来的!” 说完,她便急匆匆的向内殿跑去,西陵皓不放心的跟着她。 刚一进殿门,宫女们三三两两的都在,西陵皓的手脚已经开始不老实了,他摸索着要解开她的裙带,脱去她的衣裳。 几个宫女见此情景,全都害羞的低下了头。 “你干什么啊?”冷傲岚警告性的瞪了他一眼,刚才他还没满足了,这么一小会又想要她了? “给你换衣服啊。”西陵皓殷勤的说。 “不敢劳烦皇上,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冷傲岚连忙推脱,要他帮她换,还不是要吃她豆腐。 “真的不要朕给你换吗?”西陵皓有些恋恋不舍的问。 “恩,我一会就换好了。”冷傲岚肯定的点点头,接过宫女们递过来的衣裙。 当着西陵皓的面,她脱下外裙,只着了个肚兜儿。 她胸前雪白的起起伏伏,如白瓷般娇嫩的肌肤在灯光下氤氲着朦胧的光线,一瞬间带出暧昧的氛围。 西陵皓呼吸一窒,下体有股灼热要喷薄而出。 冷傲岚美眸朝他勾魂的一眨,媚眼流波,她笑着解去身上的肚兜儿,将胸前傲挺的高耸彻底的释放出来,再将肚兜一抛,扔在西陵皓的面前。 西陵皓被迷惑的呆痴了眼,浑身的血顿时直冲脑门,只看得到她诱人的红唇。 他拿起手中的肚兜深嗅了嗅,随即扔在地上,呼吸有些急促的追上冷傲岚,狠狠地用他滚烫的唇吻住了她。 他渴望着红唇的香甜,吻一再的深入,一再的用力,几乎要将她拆分入腹。 “唔……我今天不方便。”冷傲岚伸手推拒着西陵皓,压抑着心头的火热。 西陵皓低头轻吮着她的肌肤,低喃着:“没关系,我不碰你也能让你开心。” “你们都下去吧。”他朝愣在当场的所有宫女命令。 “是。”宫女们好半响才反应过来,只能惊讶的退去殿外。 西陵皓热情的吻着冷傲岚,打横将她抱起,平放在软榻上,滚烫的吻印在她的肌肤各处。 冷傲岚只觉得身体随着他炙热的唇瓣所触及的地方,就燃起了熊熊烈焰。娇嫩的肌肤沁出淡淡的香汗,汇聚成水珠滴落。 她低喘一声,他的手来回轻抚着她的背部,如轻轻的羽毛拂过,带来一阵战栗的触觉。 第139章 “不要,别……”她脸颊酡红,皱眉抗拒着。 女人在经期的时候,更要比平时还要敏感,随便一逗弄,就惹得她娇喘吁吁。 只是,虽然心理上在抵触着,身体却已经开始享受起来。 他的吻,让她阵阵颤栗,仿佛带着魔力似的,他吻过的地方,酥酥麻麻的,引的她娇喘连连。 重重帷幔遮住了软榻上浓浓的春情。 绰约的身姿印上帷幔,男女的娇喘声摩擦出绚丽的火花。 守在宫门口的宫女和太监,皆连连擦汗,露出一副龟裂的表情。 太后都来葵水了,皇上还要跟她,这宫闱深深,还真够**的! * 宜芙宫里,芙姬一脸阴郁的坐在梳妆台前,满脸的怒色。 之前太监还来通传,皇上会来她的宫里看她的,可看这时辰,皇上似乎没有要来的意思,她能不着急吗? 梅霜从外面赶回来,附耳在芙姬的耳畔说了两句,她的脸色立刻阴冷下来。 “什么?皇上,还在月倾妆那?”她眼里闪过浓浓的不甘,狠拍了一下桌子:“她不过是有几分姿色,她凭什么?” 梅霜微微俯身,犹豫的说:“奴婢倒是听说,月倾妆勾引人的手段很多,皇上怕是被她迷惑住了。” “就她?她能有什么把戏?”芙姬笑的极为不屑,月倾妆若是真有手段,当初先皇驾崩了,还能差点被西陵皓赐死吗?在她看来,她今朝得宠,不过是皇上顾念旧情罢了。 梅霜不太认同的说:“主子,据派去太后寝殿的线人回报,今晚月倾妆先是在廊庭里勾引了皇上,还在寝殿里公然表演脱衣……” “够了!”芙姬大声冷喝,已经气的是火冒三丈。她怎么能听的下去,有人卖弄姿色勾引她的男人! “娘娘息怒!”梅霜赶紧打住,死捂着嘴,知道自己多言了。 芙姬的手不自觉的收紧:“看来传闻说皇上要立她为后,怕是真的了。” 梅霜不敢相信的瞪大双眼:“月倾妆再怎么说也是太后啊,皇上若是真这么做了,怕是会冒天下之大不为啊!” “男人一旦被美色所迷,也就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了。”芙姬冷冷的一笑:“不管怎么说,我们都要及早做准备,有月倾妆在一日,对我来说都是个祸害。” 西陵皓再这样专宠月倾妆下去,搞不好她很快就会怀上孩子,到时候就就算不立后,也会封妃,那她芙姬在后宫就永无出头之日了。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一定要想办法把那个女人在宫里斗垮下去。 “对了,我要你办的事怎么样了?”芙姬似想到什么,突然转过脸来追问。 梅霜摇了摇头:“今日晚膳的时候,月倾妆突然来葵水了,她什么都没吃,就把菜撤下了。” “没吃?她是不是发现什么问题了?”芙姬的眸光中闪过一道狠厉,她冷冷的问。 梅霜眯了眯眸子:“依奴婢看,应该没有,皇上倒吃了不少。” “好,皇上吃了更好,只要他们当中有一个人吃了,一年之内必不可能怀孕。”芙姬眼光一亮,随即得逞的大笑起来。 第140章 她就是要皇上夜夜专宠月倾妆,她也别指望能怀上子嗣。 “砰!”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声响,芙姬跟梅霜神色皆是一紧,连忙冲出门去:“谁?” 外面已无一人,但纸糊的窗户上却留在了一个清晰的洞。 很明显,刚才有人在外面偷听到他们主仆的谈话。 在宫里,私下给皇上用药是死罪,更何况她还是故意算计皇上和太后,若是被查出来,她不仅妃位不保,还有可能会人头落地。 芙姬想想都觉得后怕。 “主子,怎么办?”梅霜着急的问,主子若是出了事,她这个做奴才的肯定也难逃一死。 “敢在我宫里身边监视我们一举一动的人,除了她之外,你认为还有谁?”芙姬秀眉敛紧,目光倏地变得幽沉深暗。 “主子说的是……玉娥?”梅霜眨了眨眼眸,试探性的揣测。 芙姬敛了敛神,眼睛里闪过一抹算计:“呵呵,看来本宫的计划要提前施行了。” 梅霜眸光一闪,垂首道:“是,梅霜这就去办!” * 夜深了,冷傲岚睡的并不安稳,她的心绪紊乱的很,总感觉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西陵皓拥着她已经熟睡了,这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跟这个暴君同床共枕,虽然她对他的印象并不好,感觉也说不上来,但是为了自己的光辉的前途,她还是可以勉强将就的。 有时候,对一个男人不抱有希望,反而不会伤心。就像她待在西陵皓身边,看着他坐拥三宫六院,她依然可以心安理得的当她的贤淑皇后,但若是换了北冥宵,他身边单单一个云依雪,就让她感到非常不爽了。 她不是那种喜欢让自己伤心的女人,所以她宁愿选择一个她永远都无法伤心的男人。 睡着了的时候,她还是会梦见楚涟狂,只是那份感觉被压抑着,很快她又沉沉的进入下一个梦乡。 清晨,她只感到脸上搔痒难耐,睁眼醒过来,看到西陵皓正低垂着眸子望着她。 他的眼里流露出对她深深的眷恋跟渴望,他低下头,就这么吻上了她的唇。 冷傲岚没有反抗,而是伸出手揽住他的颈项,回应着他的吻。要在这宫里生存,她就必须拥有他的宠爱。 “月儿……”西陵皓低喘着,一串长长的深吻之后,他目光灼灼:“你真是个迷人的妖精,要榨干朕的精力的么?” 冷傲岚勾唇浅笑,将手探入他的衣衫之中:“不是你自愿被我榨的吗?” 西陵皓低眉克制着:“朕要去上朝了。” “好啊。”冷傲岚妩媚一笑,伸手搂住他的颈项,一点没有要松开他的意思。 西陵皓捉住她乱动的小手,气息不稳的低喘着:“怎么,难道月儿不舍得朕?” 冷傲岚朝他俏皮的眨眨眼:“人家只是担心,皇上你这一脖子、脸上都是月儿的吻痕,在朝堂上会被大臣们耻笑。” “朕的脸?”西陵皓神色一僵,有些慌张的去找镜子。 冷傲岚笑吟吟的掩唇:“人家逗你的呢。” “你这个小妖精,居然敢戏弄朕,看朕怎么罚你?”西陵皓从身后搂住她,单手探入她衫内,胸前那一对触手柔滑,让他的身体一瞬间就紧绷了起来。 第141章 冷傲岚低吟一声,羞答答的说:“不要啦,皇上你要去上朝了!” “让那些人等着吧,朕先惩罚你再说。”西陵皓咬着她小巧的耳垂,声音因为情动而暗哑了起来。 冷傲岚配合着发出依依呀呀的申呤,男人的情欲更是被她挑逗到高涨。 两个人无法自持的再次热吻住,芙蓉帐内温度一再攀升。 正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紧接着是张公公慌张的嗓音:“皇上,不好了!” 西陵皓眉峰一紧,停住手下的动作,将冷傲岚抱起来,对着门外的张公公不悦的训斥:“到底是什么事?” “皇上,芙妃娘娘小产了!”张公公跪在门外,惊惶的答道。若非出了这般天大的事,他也不敢冒然来打扰皇上的好事啊。 “你说什么?”西陵皓立刻站起身,打开门,将跪地的张公公揪了起来。 张公公害怕的哆嗦起来,声音抖颤:“宜芙宫那边的人,刚才过来禀报的消息说,芙妃娘娘突然小产了!” 西陵皓身形不禁晃了晃,咬牙怒斥道:“一群废物,她们是怎么伺候的!” 说完,他已经大步跨出内殿,刻不容缓的赶往宜芙宫。 冷傲岚眯眼深思了片刻,顿觉事有蹊跷,好端端的,芙姬怎么会小产呢?昨儿个她不还精神抖擞的在城外迎接圣驾吗?怎么今天就小产了? “公主!”正当她疑惑不解之时,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嗓音。 冷傲岚惊讶的回过头去:“玉娥,怎么是你?” 她正打算今天就把玉娥从芙姬那里调过来呢,没想到她还来不及开口,芙姬就先出了事。 “公主,玉娥有重要的事禀报。”玉娥眸色凝重。 。。。。。。 宜芙宫里,里里外外站满了太医,宫女们急换着水,每一盆都沾满了鲜血。 “芙儿!”西陵皓没有理会众人的行礼,飞快的赶进了内殿。 床榻上,芙姬发丝散乱,眼睛哭的红肿,睫羽上悬挂着晶莹的泪滴,空洞苍白的愁容,凄婉悲痛的眼神,让人一看忍不住产生怜悯之情。 西陵皓坐到床边,拉住她的手问道:“芙儿,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小产了?” 芙姬泪流满面,苍白的脸上满是悲伤,几度哽咽道:“轩,对不起,我们的孩子,都怪我不好,如果不是……” 西陵皓眼眸深邃,虽然对她没有多少男女之情,但毕竟她也为他怀了一个孩子,他只能压低嗓音安慰她:“芙儿,孩子我们以后还会有的,不要太伤心了!” “恩。”芙姬伏在西陵皓的肩头,边哭着边点头,情绪却异常的激愤:“皇上,您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臣妾的孩子,是被人害死的!” “谁这么大胆敢害朕的皇儿?”西陵皓眉头一紧,眼眸冷洌阴蛰,大声道。 芙姬泪如雨下,凄然的摇摇头:“臣妾不敢说。” “说,朕赦你无罪!”西陵皓眸中积着即将暴发的狂怒。 芙姬抽泣着,红肿着眼睛:“臣妾初入宫闱,就有好心的嬷嬷告诉臣妾,这西宫里留不住孩子,但凡怀了子嗣的妃嫔,不是疯了,就是死了,就连好不容易诞下子嗣的丽妃,她的皇儿也中毒被人杀害了!臣妾真的不是针对太后娘娘,臣妾肚子里的孩子一直都好好的,她一回宫,孩子就没了。” 第142章 西陵皓浑身一怔,眼里闪过一抹复杂:“你说是月太后干的?” 芙姬点点头,唤过身边的婢女梅霜,将一碗酸梅汤呈了上来:“皇上,这碗酸梅汤是太后赐给我的,我本以为太后是好心照顾我,未曾想到这碗酸梅汤里居然藏有堕胎药,可怜我的孩子,被我亲手给害死了!” 西陵皓心中翻涌起巨大的波涛,眼色也是一深再深,几乎是深不可测。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他眼色复杂,握着芙姬的手,紧了又紧。 芙姬泪涎欲滴,失望的勾唇:“我就知道皇上不会相信的,罢了罢了,就当芙儿肚子里的皇儿白死了。” “芙儿,你冷静点,朕也只是想将事情的真相调查清楚!”西陵皓咬住压根,打断她的话。 “调查清楚?可能吗?如果皇上一开始就能调查清楚,那臣妾的孩子,丽妃姐姐的孩子,包括这后宫中无数个妃嫔为皇上孕育的子嗣,都不会就这么死的不明不白,皇上分明是有心包庇月太后,根本无意还这件事情一个真相。”芙姬脸色扭曲,咬牙切齿的不平道。 她真是没有想到,证据都如此确凿了,西陵皓还不将月倾妆查办了,难道说他就如此喜欢那个妖女吗? “芙儿!”西陵皓面色有愧,被芙姬这么一说,心中的愧疚感就更甚了。 他当然是知道,这些年在他的纵容和默许下,月倾妆都干了些什么,只是当初月倾妆毒害先皇妃嫔子嗣,全是他允诺的。 他不能让父皇有其它皇子,威胁到他的太子地位,所以他才让月倾妆为他毒杀了不少嫔妃肚子里的孩子。 只是后来,月倾妆做了太后,也故计重施的将这一招用在他的嫔妃身上。 他知道她是在报复他,报复他没有兑现当年的承诺,只是封她为母后,并不肯娶她。 而他对宫中的那些女人,也无一个是真心爱慕,所以也就由着她去了。 可如今呢,他已经承诺要娶她为皇后,她也当着他的面说会接纳芙妃,又为何要毒害芙妃肚子里的孩子呢? 不管怎么说,他总是要象征性处理一下的,否则恐怕是难以服众,至于月儿那边,他再想其它办法。 “来人呐,将月太后关入大牢,听候发落。”西陵皓最终还是下了这样的命令。 芙姬靠在他的肩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 哐铛一声,地牢的大门被合上。 冷傲岚的脸色闪过一丝怔仲,却也从容不迫,一切都与她料想的一样。 不管西陵皓相不相信芙姬的话,循例他都会将她关进大牢。 这间牢房她也不陌生,就是上次她关的那一间,两次被陷害,原因都是一样,说她谋害了皇子。 虽然上次那件事最后熬过了,但这一次又发生了同样的事,西陵皓一定会下令彻底追查,一时半会,她恐怕是出不去了。 牢房里的光线很暗,她只能蜷缩着身子,躲在床边的一角。 不一会儿,几个侍卫打开牢门,将她绑在刑具上,拖了出去。 “你们要干什么?”冷傲岚皱起眉头,隐隐的有种不详的预感。 第143章 尚书大人面色铁青,冷睨着冷傲岚,眸中满是阴鸷的警告:“月倾妆,你若是肯从实招来,我还能让你死的痛快些,如若不然,严刑伺候!” “狗官,睁大你的狗眼,本宫是被冤枉的!”冷傲岚水眸漾起一抹缊怒,愤怒的骂道。 尚书凶恶的瞪着她:“大胆月倾妆,竟然敢辱骂本官,你以为自己还是太后吗?皇上已经下令要办你,你若是不想受皮肉之苦,就赶快画押!” “呵呵,休想!”冷傲岚怒目而视,要她画押无疑是送她去死,这个尚书搞不好早被有心人收买了。 尚书冷哼哼:“既然你如此倔强,就不要怪本官无情了,来人啊,给我夹她的十指,看她还招不招!” “是!”两名侍卫上前,给冷傲岚戴上了刑具。 她的双手被拷上,刑具的内侧有一排细密的铁针,只要侍卫一用力拉,铁针就会深深扎进她的血肉,针尖分毫不差地抵上腕骨上。 “用刑!”尚书阴冷的下了命令。 两名侍卫一人一只手,毫不留情的拉动刑具,冷傲岚的身体不可遏止的挣扎起来,扯动手镣,钻心刻骨的痛苦传遍她的每一根神经。 她没有想到这些人这么大胆,居然真的敢对她用刑,看来这尚书大人背后的指示者,是不打算让她活着离开这间牢房了。 “啊!”她痛苦的叫了起来,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大滴的往下落。 “怎么样?你是招,还是不招?”尚书猥琐的摸着下颚,似乎很满意看到冷傲岚痛苦的模样。 “你等着,本宫日后定会让你生不如死的!”冷傲岚咬牙,狠狠的警告他。 “只可惜你不会再有这个机会了,来人呐,直接一刀解决她!”尚书阴森的下令。 一名侍卫举起手里的长刀,就要对冷傲岚从头劈下—— “住手!”突然,地牢里传来一声凛冽的喝斥声。 众人寻声望过去,皆是震惊的瞪大双眸,好半响才反应过来,纷纷跪下。 “参见丽妃娘娘!” 一身金丝青衣罗裙,云鬓边斜插一朵海棠珠花,碎珠流苏直垂在肩头,肤如凝脂,面如满月,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风韵。 冷傲岚同样吃惊的看着来人,丽妃?她不是已经疯了吗?怎么会出然出现在这? 难道她一直是在装疯?只等待着一个机会,向她报复? 冷傲岚眸子紧了紧,眼中露出一抹防备,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她刚巧派玉娥出宫办事,这会她的仇家倒是全杀过来了。 “尚书大人,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私自对太后用刑?”丽妃在地牢里环视一圈,突然眸光一冷,对尚书大声的喝斥。 “丽妃娘娘,下官是奉命彻查太后毒害皇子一案……”尚书贼眉鼠目,力图想用皇子遇害的事,拉拢丽妃。 丽妃冷冷的一笑,并不吃尚书这一套:“据本宫所知,皇上只是下令将月太后关押起来,并没有让人对她动刑,若是皇上知道你私自对太后用刑,恐怕你就是有九颗脑袋也不够皇上砍的!” 尚书吓的连忙跪下,求饶道:“丽妃娘娘恕罪,不关下官的事啊,是皇后娘娘要卑职这么做的。” 璃汐皇后? 丽妃跟冷傲岚眸子皆是一怔,她们都以为这件事只是芙妃一个人自导自演的,没想到居然还跟那个冷宫皇后有关! “尚书,污蔑皇后娘娘可是死罪!”冷傲岚寒声提醒,她可是要追问清楚的。 尚书一改之前的态度:“太后娘娘明鉴,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苏嬷嬷,要下官这么做的!” “行了,你下去吧。”丽妃不耐的招手,尚书诚惶诚恐的退下。 冷傲岚眼色复杂,看来这个璃汐皇后并不甘于待在冷宫里,一日不除,对她都是个祸害。 “你……”牢房里的侍卫都退了下去,她抬眼看向丽妃,眸色变得更加幽深起来。 丽妃也看出冷傲岚的疑惑,她淡淡道:“你不用疑惑,要救你的人不是我,我只不过是受人之托罢了。” “是谁?”冷傲岚放下了戒备,不由的追问,但心里已经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了。 楚涟狂,除了他,谁能有办法让一向装横跋扈的丽妃,改变以往的成见来救她呢? 今天上午刚传文的时候停电了,直到晚上才来电,东家也很着急,一般v文东家会在上午传好,除非遇到这种不可抗力的情况,让追文的亲们久等了,群么一个~~~ 第144章 “是楚太子吧?”冷傲岚的脸上写满了了然。 丽妃眸波微漾,看着她的眼中多了一层深意:“现在应该是楚帝了。” “楚帝?”冷傲岚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吃惊的问:“楚涟狂已经登基为帝了吗?” 丽妃肯定的点点头:“是的,楚王前不久就因病去世了,楚太子已经正式登基为帝了。” “原来如此!”冷傲岚抿抿唇,心中颇有感触。难怪这段时间都见不到他,原来楚涟狂竟是已经登基为楚帝了! “我一直是楚帝安插在西宫里的人,这次不过是奉命保护你。”丽妃面无表情,却是把一切都告诉了冷傲岚。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冷傲岚惊疑的反问,既然是细作,她为何不避忌就告诉她了,完全可以找其它理由的啊。 丽妃抬眸凝视:“因为你是楚帝一直想要的女人!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冷傲岚皱起眉头。 丽妃笑的幽深,笃定的看着她:“西宫不适合你,西陵皓也不是真心喜欢你的,你迟早要去楚国皇宫!” “呵呵,都是皇宫内院,楚宫和西宫有何区别!”冷傲岚逸出一声轻笑,她现在,只想守得一方平静。 “女人还是留在深爱自己的男人身边比较好。”丽妃感慨的一叹,将袖子里的一瓶药,递到冷傲岚面前:“这是楚涟狂要我交给你的药膏,他猜到你在西宫肯定会吃亏,早就为你准备好了。” 冷傲岚接过药膏,在受伤的指尖上均匀的涂抹,伤口很快就不疼了。 “替我谢谢他!”她神情淡漠,面上看不出有怎样的情绪。 丽妃欲言又止,微叹了口气,转过身:“楚涟狂让我转告你,如果你想去楚宫,他随时能带你走。” 冷傲岚沉默了,她没有接上她的话,只是垂眸,若有所思。 她刚跟北冥宵分手,这会又要和西陵皓划清界限,恐怕在这个封建的古代,她会不容于世吧,毕竟在这里对女人的要求不都是三贞九烈吗? 何况楚涟狂初登地位,一定会在后宫里纳娶众多的妃子,以巩固自己的地位,她又何必淌这趟浑水呢? 有时候想是一回事,真正能做,又是另一回事。 丽妃从地牢中出来后,就直奔西陵皓的寝殿。 璃汐皇后想必会利用这次芙妃滑胎的事,趁机除去月倾妆,她背后的势力可是强大的秦王,今天她救的了月倾妆一次,未必能救的了她下一次,在这西宫里真正能保住月倾妆性命的人,只有西陵皓。 只是今晚西陵皓的寝宫未掌灯,她还以为皇上去了芙妃娘娘那里,一问守宫的太监才知道,原来皇上去了西郊的皇陵。 虽然现在动身去皇陵,最快也要明天才能见到皇上,但事关月倾妆的生死,她不得不连夜赶完皇陵。 * 西国冷宫里,寒气凝重,阴森晦气。 窗外微风拂过一个身影,苏嬷嬷急迈着步子,走到璃汐皇后的跟前。 “皇后娘娘!”她轻轻的低唤。 璃汐此时已经靠在窗边睡着了,她一身单薄的白色纱衣,全身上下没什么首饰,就连妆也只是淡淡的几笔,看上去反倒是清雅脱俗。 第145章 “怎么样了?月倾妆死了没有?”她心中十分急切,开口第一句话便是恶毒的追问。 苏嬷嬷面有愧色,迟疑道:“尚书大人本来已经要将月倾妆处死了,没想到丽妃突然出现阻拦,让月倾妆侥幸逃过一劫。” “丽妃?她怎么会去帮那个女人?”璃汐愤恨不已,绞着丝娟的手指收紧。 “老奴也疑惑,正在派人调查。”苏嬷嬷微微俯身,凑近璃汐的耳畔:“不过眼下娘娘倒是有个机会可以接近皇上。” “噢?”璃汐半信半疑。 苏嬷嬷眼里放着光亮:“娘娘,老奴收到消息,皇上因为月太后的事,此时正在先皇灵位前烦闷,若是娘娘这时前去安慰,必定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璃汐闻言虽然心动,却也难免有顾虑:“可是本宫如今在冷宫之中是待罪之身,若是就这样出现在皇上面前,恐怕会引起皇上的反感。” “娘娘放心,老奴一切都安排妥当了,皇上此时想必喝了不少酒,若是醉酒之后把娘娘给幸了,就不是娘娘的责任了。”苏嬷嬷眼里闪过一抹算计,她已经做好了全盘的准备。 璃汐眸光流转,释然的一笑:“就依嬷嬷所言!” * 夜幕深沉,万籁寂寥。 地牢里,光线昏暗,气氛阴冷森洌。 冷傲岚面色寒霜,冷睨着被玉娥抓过来跪在自己面前的梅霜,眸中满是阴鸷的寒光,“梅霜,老实交代,你跟你的主子,为何要陷害本宫?” 梅霜紧抿着唇瓣,面色凛然:“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冷傲岚面容阴冷森寒,单手勾起她的下巴,阴森的逼问:“看来不让你常点苦头,你是不会招供的。” “给她用刑!”她冷冷的命令。 看到刑具被端了上来,梅霜身子不禁瑟缩了一下,但她依然咬紧牙关,垂眸不语。 不是她不想说啊,而是她不能说。 若是被皇上知道,是她帮着芙妃一起陷害太后,她如何能撇开关系?如今之计,她也只能死撑着了。 当拶指夹住套上她的手指后,两名下人便用力的开始向外拉,顷刻间,梅霜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间牢房。 十指连心,梅霜很快就晕了过去。 “将她泼醒,接着用刑!”冷傲岚眼眸无波,狠绝道。 “是。” 昏迷中的梅霜被人强行弄醒,一醒来,便是当头一计耳光,双颊火红,嘴角沁血,脸色已经虚弱的惨白。 一系列的酷刑下来,梅霜虽然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但她依然不肯供出芙妃的诡计。 直到冷傲岚双掌一拍,一个披头散发,浑身血迹斑斑的男子被架进来的时候,梅霜毫无表情的脸色才终于有了动容。 “慕容大哥!慕容大哥!”她急着爬到男子跟前,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 “霜儿!”慕容宸听到梅霜的呼喊,缓缓睁开眼,气若游丝的唤了她一声,又痛的晕了过去。 “幕容大哥,你醒醒啊,慕容大哥!”梅霜急的大喊,脸色在瞬间刷白。 冷傲岚看着两人眉眼传情的样子,顿时已经心中有数。 第146章 她正了正衣襟,目光冷厉的瞪着梅霜,威胁道:“想要他活命,就从实招来!” 梅霜哆嗦了几下身子,面带犹豫,唇瓣上被她咬出一道血迹。 冷傲岚没想到这小丫头这么难搞定,不耐的对侍卫命令:“给我用盐水,将这个男人泼醒,再用皮鞭狠狠的抽打。” “不要,不要再打慕容大哥了,我招,我全部都招了!”梅霜赶紧摇头,匍匐过去,抱住慕容宸的身子。 “那还不快说!”冷傲岚眸光骤冷。 “一切都是芙妃娘娘的意思,是娘娘要奴婢在太后娘娘送来的酸梅汤里做了手脚,陷害太后娘娘的。”梅霜哭喊出声,声音颤抖。 “芙妃可是真的流产了?”冷傲岚接着追问,芙妃若是得一皇子,将来在西宫里的地位就稳固了,她断然不需要扼杀自己的亲生孩子来对付她。 梅霜缩了缩身子,小声道:“芙妃娘娘肚子里的孩子,早就没有了。那日是玉娥偷听了我跟芙妃娘娘的对话,娘娘担心玉娥会将娘娘的事泄露出去,才决定提前行事的。” “她肚子里的孩子早就没了?”冷傲岚眉头紧拧,眸中闪过一丝疑惑:“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太后跟皇上都离宫的那段时间,有个黑衣人突然闯入宜芙殿,娘娘险些丧命,腹中的胎儿也就是那时候没了的。”梅霜怔忡了一下,老实的交代。 冷血! 听到梅霜的话,冷傲岚顿时全都明白了,一定是冷血将芙姬当成了她,进宫刺杀,结果刺杀未成,反而害她失去了孩子,芙姬自然是不甘心就这样痛失爱子,便自编自演了这出戏,想要嫁祸于她。 若真正追究起来,芙姬之所以失去孩子,跟她还真有莫大的关系。只是在这宫闱之中,扳不倒别人自己就要死,谁对谁错又何从追究呢? “梅霜,你可愿意跟本宫合作,向皇上当面揭发芙妃娘娘?”冷傲岚目光锐利,直射向梅霜。 “这……”梅霜低下头,面带犹豫。不是她不肯,而是在宫中一人一个主子,她若是公然出卖了自家主子,以后怕是在后宫里再无立足之地了。 冷傲岚看出她的顾虑,主动走过去,蹲身牵起她的手:“梅霜,如果你这次肯帮本宫洗刷冤屈,事成之后,本宫就许你跟慕容宸出宫,让你们去民间做一对平凡的夫妻,你可愿意?” 梅霜眼中升起一丝希望,期盼的转过头看向幕容宸,随即对冷傲岚坚定的点点头:“梅霜仍凭月太后差遣!” 冷傲岚别有深意的一笑,眸色深深,瞳眸最深处是一片阴鸷的寒冰。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丽妃已经快马加鞭的赶到西郊的皇陵。 顾不得侍卫太监的通传,她一路直朝西陵皓祭拜的先皇灵宫走去。 在宫门口,西陵皓的随身太监张公公,一见到她脸色大变,赶紧上前阻拦。 “丽妃娘娘且慢!”张公公倾身制止。 丽妃皱了皱眉头:“怎么,本宫想进去见皇上,还要张公公你的批准吗?” 张公公眉眼微弯,语气不轻不重的提醒:“娘娘严重了,老奴岂敢!只是皇上正在里面歇息,娘娘若是冒然闯入,只怕会打扰到皇上的雅兴!” 第147章 “雅兴?”丽妃眸子转了转,眼睛里浮现一抹深思,再抬头看向张公公,见他一副为难却预言又止的模样,心中顿时也了然了大半。 这个雅兴,恐怕是另有它意吧。只是皇上一向严于律已,西郊祭祖的时候从不带任何妃嫔,今天是哪个女人有这么大胆子,敢趁着皇上烦心的时候去勾引龙颜。 “大胆张公公,以下犯上欺瞒本宫,该当何罪?”丽妃厉声冷喝。 到底是主子,张公公被这么一喝斥,立即吓的跪在了地上。 “丽妃娘娘息怒!”他额头上的冷汗直冒。 “哼!”丽妃睨了张公公一眼,冷哼一声,径自闯进灵宫之中。 灵宫主殿上,摆放着西国历代帝王的祖宗排位,是个神圣的殿阁,只在右侧的边上有一个雅间,以供后世历代帝王祭拜时小憩之用。 丽妃迈步直入,还没走到雅阁间,就看到散落在一地的衣物,有男人的龙袍,也有几件撕碎的丝薄纱裙。 很明显,昨晚在灵殿里发生了什么,有人知道皇上来西郊祭祖,特意到这里来勾引皇上。 只是会是谁呢?谁这么大胆子,敢亵渎神圣的灵殿和西国祖宗牌位? 带着疑惑,丽妃一步步的往前走,直到看到一张木质的床榻上,躺着的两个交缠的影子。 其中一个是西陵皓,而在他身下娇喘着索欢的女人,竟然是——璃汐皇后! “嗯……啊……皇上……”璃汐放荡的大叫,生怕外面的侍卫跟太监不知道,她这个冷宫失宠的皇后,再一次的爬上了龙床。 丽妃瞳孔放大,禁不住一阵惊颤,她万万没有想到,璃汐竟然大胆的在灵殿里勾引西陵皓,而西陵皓不但没有喝斥她,反而还跟她一起厮混。 皇上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因为痛失爱子,想要用这种方式来发泄吧? 丽妃心中有些慌乱,知道自己不该撞破此事,她惊惶的步步后退。 却不觉撞到后墙上的字画,只听“嗖”的一声,字画坠落到地上,也打扰到正在卖力纠缠的两个人。 “谁在那里?”西陵皓充满欲望的双眸,透过纱帐,直直的朝丽妃所在的方向射过来。 丽妃见自己退无可退,只能欠身行礼:“臣妾丽妃,参加皇上,皇后娘娘!” 她脸上闪过一丝惊慌,脑海里更是混乱成一团,她这次彻夜赶来找西陵皓,就是为了向皇上禀报皇后要加害月倾妆的事。 谁料到璃汐皇后不但重新得宠,还正在蒙受圣恩,她在这时候告皇后的御状,无疑是引火自焚。 可是不说又不行,西陵皓责问她为何要冲撞进来,她总得给一个适当的理由。 就在丽妃惴惴不安,犹豫着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西陵皓已经抽开自己的身体,披起一件外衣,目光深沉的望向她。 “皇上!”璃汐不满西陵皓一直盯着丽妃看,她娇嗔着重新贴上了他的身子,玉指在他的胸膛上打着圈圈,暧昧的撩拨。 西陵皓突然转过身来,眼中已没有丝毫的温度,一记凌厉的耳光,劈头甩在她的脸上:“贱人,竟然敢在这里勾引朕!” 第148章 “皇上?”璃汐眼中涌起泪水,她捂着脸,只觉得心寒如冰。 前一秒她跟皇上才共赴云雨,这一刻,他居然就这么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西陵皓狠眯起眸子,眼中冰冷一片:“璃汐,朕原以为你待在冷宫这些时日,知道收敛一些,没想到你还是这般的不知检点,居然胆敢在灵殿里公然勾引朕,若不是被丽妃撞破,朕岂不是要受你的蛊惑?” “皇上,臣妾……”璃汐欲哭无泪,更是无言以对。西陵皓若是不想要她,昨晚就可以喝斥她啊,为何要今天当着丽妃的面,公然这样羞辱她呢? “来人!”西陵皓对着门外喊道,待几个侍卫赶进来后,他阴沉的下了命令:“传朕旨意,皇后璃汐行为不检,德行败坏,有失皇后典范,即日起,废除皇后之名,贬为宫婢,终身禁足。” 一语既出,震惊四座! 丽妃跟皇后皆是一脸灰白,满目的不可置信。 原来,皇上之所以宠幸皇后,顺水推舟的与她在灵殿厮混,不过是为了给她安一个罪名,好让册封月倾妆为后,为他日后可以顺利跟月倾妆完婚铺路的。 男人绝情起来,真是可以伤人于无形。 璃汐已经当场昏了过去,而丽妃的脸色也相当的难看,本来她还担心月倾妆会出事,看来是自己过虑了,西陵皓根本就没有一点怪罪她的日子,这西国后宫很快就要变天了。 回到宫里,西陵皓下了早朝后,就一直待在御书房里批阅皱褶。 门外传来敲门声,魏斩沉稳的声音响起,“皇上!人带来了。” 闻言,西陵皓放下手中的皱褶,面无表情的说了句:“恩,带她进来!” 芙妃喜不自禁的破门而入,虚弱的模样,却带着几分柔媚,见到房中高大的身影,盈盈欠身:“臣妾参见皇上!” 皇上刚一回宫就宣召她觐见,可见对她的重视,她实在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 西陵皓微微挑眉,嘴含冷笑:“身子没事了?” 芙妃媚眼微眯,脸色挂着浅浅的笑意,娇声道:“多谢皇上关心,臣妾的身体已经好多了。” “过来!”西陵皓抿了一口茶,对她招手低唤。 芙妃一脸娇羞的走过去,粉颊微醺,眼中柔情似水:“皇上……” 西陵皓单手挑起她的下颚:“芙姬,你进宫之后,朕待你如何?” 芙妃娇美的脸色,闪过一抹满足:“皇上待芙姬当然是极好的,若非皇上,芙姬至今恐怕仍是一个舞姬,哪有资格伺候圣驾呢。” “你知道就好!”西陵皓眼色含霜,眉间泛起一股怒潮,咬牙喝斥:“可是你又是怎么回报朕的?” “皇上?”芙姬吓的脸色一白,心里顿时凉了半截,若不是皇上发觉什么端倪了吧? “你不但保不住朕的皇子,还企图栽赃嫁祸给太后,简直是居心叵测!”西陵皓的眼中闪出冰冷的光芒,钳住她下巴的力道收紧。 芙姬脸色一僵,却紧咬着牙关不肯承认:“皇上,臣妾是冤枉的,臣妾没有做过!” “事到如今,你还不肯坦白交代!”西陵皓面容冷凝,抬起头,对门外寒声叫道:“把人带进来。” 第149章 不一会儿,梅霜在魏斩的带领下,被领进了御书房。 “奴婢参见皇上!”梅霜跪地叩拜。 芙姬见到西陵皓叫进来的人是梅霜,脸色顿时苍白的难看。 “芙姬,既然你说自己没有做过,那朕就给你一个机会,让你与你的贴身丫鬟当面对质。”西陵皓表情冷漠,深邃冰冷的双眸,有危险的怒火在剧烈跳动,“梅霜,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是!”梅霜低着头,攥着衣摆的手,一五一十的道:“禀皇上,芙妃娘娘肚子里的孩子早在皇上离宫的时候就已经流掉了,这次的小产全是主子自己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企图将罪名栽赃嫁祸给月太后,主子还吩咐奴婢,在太后送来的酸梅汤里下堕胎的药,制造假象……” 芙姬既震惊又愤怒,手指颤抖的指着梅霜,大声怒斥:“你胡说八道!梅霜,月倾妆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陷害我!” “皇上,奴婢说的,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梅霜底气十足,连连跪地磕头道。 “皇上,你要为臣妾做主啊,臣妾是冤枉的,臣妾没有这么做过啊。”芙姬泪眼班驳,哭着向西陵皓大喊冤枉。 “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承认?”西陵皓微微俯首,眸中掠过一道红光:“朕最厌恶喜欢算计的女人!” “皇上,臣妾痛失爱子,已经悲痛欲绝了,为什么你只听信这个丫鬟的片面之词,不肯相信臣妾是冤枉的?”芙姬咬住下唇,愤愤不平的与西陵皓对视。 “因为朕无法肯定,芙姬你怀的龙种,究竟是不是朕的骨头!”西陵皓冰冷的手,扣住她的下巴,眼中闪过暴戾之色,他背过身去:“楚涟辰是谁,不需要朕明示了吧?” “皇上……”芙姬浑身一抖,脸色刷白下来。 西陵皓目光森冷,吐出来的话更是冰寒彻骨:“念在你曾经伺候过朕的份上,朕姑且刺你白绫一条,你自行了断了吧。” 说完,他已经转身,毫无留恋的离开。 * 清风徐徐吹拂,淡淡的花香,在清风中飘扬。 太后寝殿,主卧 冷傲岚此时歪躺在一张贵妃椅上,身边跪着一个身着湖绿宫衣的宫女,执着美人棰在轻轻的替她棰腿。 她凤眸微阂,眼眸泛着一丝迷蒙的慵懒,软红纱缕包裹着她的身躯,与身下绒丝锦毯相映,招展出明媚的曲线。 玉娥端着一盘荔枝从远处的走廊迈进来,走到冷傲岚身边附耳说了几句,随身的几个宫女立即退下。 “与公主料想的一样,皇上已经将芙妃娘娘赐死,璃汐皇后也被贬成宫婢,此时皇上正在草拟诏书,准备即日向群臣宣布立公主为后。”玉娥兴奋的向冷傲岚告知这个消息。 冷傲岚吹了吹涂着艳红蔻丹的指甲,微微仰首,并无半点欣喜之色:“就算皇上已经属意要立我为后,恐怕还没这么容易。” “公主为何这么说?”玉娥纳闷的问,“如今这三宫六院里还有谁比公主更有资格做皇后?” “这后宫里倒是没有了,但朝堂上那些大臣们,一定会拿我曾经做过先皇的女人这条理由来反对皇上。”冷傲岚笃定的一笑,声音依旧懒懒的,轻描淡写,似乎已经早有准备。 第150章 “公主可有什么良策?”在冷傲岚身边待了这么久,玉娥早已学会察言观色,她一看冷傲岚的表情就知道自家主子早已经安排妥当了。 冷傲岚不慌不忙,吞了一颗玉娥递过来的荔枝,扬唇交代道:“玉娥,你去禀告皇上,就说本宫刚刚从牢里出来,身子不舒服,今晚不能伺候他了,明天一早本宫会亲自去他的御书房跟他谢罪。” 玉娥敛了敛心神,点点头:“是,奴婢先行告退!” 玉娥走后,冷傲岚又抿了几小口茶,她拿出随身携带的铜镜,一边为自己梳妆,一边对着铜镜朝内室里看过去。 “出来吧。”她红唇轻启,声音平静无波。 只见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女人,从内室里悄然走出来,她始终低垂着头,就连跪在冷傲岚面前的时候,也未敢抬起脸来过。 “恭喜月姑娘册封为后!”她行了个大礼,声音苍老却铿锵有力。 冷傲岚微扬了下巴,眸色深沉:“还没有下诏书,苏嬷嬷现在恭喜倾妆,怕是为时过早吧!” “以月姑娘的资质,皇后之位必定是姑娘的囊中之物!”苏嬷嬷话语中带着恭维,以她在后宫里待了这么多年的眼光,这西宫里几乎没人是“月倾妆”的对手。 冷傲岚眸光流转,犀利的目光直射:“嬷嬷过赞了,倾妆将来若是能封为皇后,不会忘记苏嬷嬷你送给本宫这份大礼的!” “老奴不过是为皇后娘娘略尽绵力,娘娘封后才是众望所归。”苏嬷嬷煞有介事的说。 冷傲岚笑意不达眼底,她直截了当的问:“苏嬷嬷,客套的话就不必跟本宫说了,这次你故意劝皇后去灵殿勾引皇上,好让皇上抓到皇后的把柄趁机废了她,的确是助了本宫一臂之力,想要什么赏赐,直说吧。” “老奴不需要任何的赏赐,只恳求娘娘您高抬贵手,放璃汐皇后一条生路,老奴可以跟娘娘保证,璃汐绝无可能是您的威胁。”苏嬷嬷双手撑掌,匍匐在地恳求。 “你跟我保证?你拿什么保证?”冷傲岚阴冷的一笑,自然是不愿意的:“苏嬷嬷你在后宫里待了这么多年,应该懂得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吧?试问本宫为何要卖这个万一?” 苏嬷嬷抬起头,直视冷傲岚:“就如月娘娘所言,娘娘现在还不是真正的皇后,娘娘若是想正式封后,一定要得到朝堂上大臣们的支持,而朝中的大臣不少是璃汐皇后的亲信,全是秦王按擦在西国的人,如果他们反对,即便皇上坚持,娘娘也一定做不成皇后的!” “你这是在威胁本宫?”冷傲岚的眼里闪过一抹怒焰。 苏嬷嬷的脸上处变不惊:“老奴不敢,与其说是威胁,倒不如说是一笔交易,只要娘娘答应放过璃汐,老奴可以担保秦王的这些亲信臣子,绝不会有半点异议。” “苏嬷嬷,正所谓时移世异,不知嬷嬷有没有考虑过,更换新主呢?”冷傲岚笑了笑,试图先拉拢苏嬷嬷。 “老奴谢月娘娘抬爱,只是璃汐是老奴从小带大的,她就像是老奴的亲生女儿一样,老奴断然不会弃她而去。”苏嬷嬷机警的回答。 第151章 冷傲岚狭长的凤眸微眯,神情清冷:“既然苏嬷嬷坚持,本宫也不便勉强,至于嬷嬷所说的交易,本宫应了,只要璃汐安分守已,本宫答应你不动她就是。” “谢月娘娘!”苏嬷嬷跪地叩拜,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寒芒。 第二天清晨,一阵暴风雨过后,空气中一阵阵泥土的芬芳,却是清新自然,沁入心脾,让人心旷神怡。 冷傲岚起床后,就一直在梳妆台前打扮,今天她有很重要的任务,自然要打扮的美美的,让男人一见就忍不住欲火膨胀的那种。 她给自己画上眼影,柔媚的五官,略飞的眼角此时熏上一点点烟蓝,额头绘着蓝金的樱彩,与她的玫瑰红色的衣衫相配,极为的明艳。 伺候的宫女将她的长发绾出蝶髻,垂下两缕翅尾飞在肩头,髻上是星星点点的碎花单簪,皆是深深浅浅的蓝与柔粉。与她面上微微的漾红,凑成华丽的媚色,如妩媚的妖精,再现人间。 在宫人的带领下,她坐上软轿来到西陵皓的御书房。 “月娘娘!”张公公一见是冷傲岚来了,立即谄媚着躬身行礼,将娘娘前面的太后两个字,自动抹去了。 “皇上呢?”冷傲岚在御书房里转了一圈,也不见西陵皓的身影。 “月娘娘请先等待片刻,皇上大概是有急事处理了。”张公公恭敬的回答。 “恩。”冷傲岚也不介意,西陵皓不在更好,她倒是想去龙椅上坐回,可是一直没机会,现在终于可以的偿所愿了。 见张公公退了下去,冷傲岚绕到龙椅上坐下,一只手拿起面前的周折,随意的翻阅了起来。 都是一些战争、水患,要么就是弹劾人的折子,无聊的很,敢情做皇帝也不过如此。 她将周折一扔,又拿起西陵皓惯用的毛笔,在他的御桌上胡乱画了起来。 “月儿,又在贪玩了?”忽然有一双大掌从她身后搂住了她,男人炙热的唇咬住她的莹润耳垂。 “你回来了?”冷傲岚揉揉眼睛,露出小女人的娇态。 “妆儿可是想朕了?”西陵皓将她抱至自己的大腿上,手不规矩地探向她的娇柔,隔着衣衫揉捏起来。 冷傲岚转身揽住他的颈项,勾魂的一笑:“皇上不是一直想跟月儿共赴巫山吗?月儿特意来伺候你的。” “你愿意……现在?”西陵皓自然惊喜,但又不敢相信,这大清早的她主动来找他索欢? “皇上难道不想要月儿吗?”她微嘟起唇角,指尖拨弄着他的发丝。 “朕已经想你想的迫不及待了。”西陵皓俯身将她压在软榻上,手解开她的罗衫,眼中是一片痴迷之色。 “皇上!”冷傲岚娇羞的睨着他,嗓音酥麻入骨。 “朕要得到你……”西陵皓的声音已经沙哑,眸子里覆满了情欲。 他吻上她的红唇,大手滑落,攫取一方软馥。 “皓,要我,猛烈一点……”冷傲岚摆动着身子,如一条妙曼的水蛇,每动一下都掀动起西陵皓浓浓的情欲。 激情几乎锐不可当,他激狂的在她身上作乱。 “嗯……”冷傲岚低低的申吟着,当他用舌尖舔住她的丰盈,她的叫声更激烈了:“哦,皓,我好爱你!” 第152章 “你这个妖女!”西陵皓的眼眸被欲情的火焰燃烧得通红,他已经不想再进行无聊的前戏了,只想直奔主题。 然而,就在他伸手去掀开冷傲岚裙摆的时候,冷傲岚却突然推开了他。 “皇上,想知道我的床上功夫如何吗?来啊,来追我啊,追到我,我就给你。”她调皮的朝他眨眨眼,笑的妩媚。 这媚笑里并不刻意带着魅惑的眸光,只是从眼角眉梢都透出淡淡的眉,妖娆的蛊惑。 西陵皓眸光一暗,一时间竟有些迷惑了,他无法自持的跟着她,追了出去。 “小妖精,看你往哪跑!”西陵皓紧追着月倾妆,眼里只有她一个人,全然无意识到他们已经追逐出了御书房。 “呵呵,皇上,来啊,来追我啊。”冷傲岚冲他妖媚一笑,琉璃色的眸子潋滟波光,仿佛透着纯真,又妩媚的风情万种,那混合着纯真和魅惑的脸庞带来致命的蛊惑,让他不能不被吸引。 “小妖精,等朕抓到你,会好好惩罚你的。”西陵皓低笑着,不由自主的追逐着冷傲岚的身影。 她像是一个罂粟的毒药,带着致命的吸引力,明知道她是危险的,甚至还别有用心,他仍旧无法自持的想要得到她,她越是逃开,他越触摸不到,心中对她的渴望就越是加剧,她让他陷入了彻底的疯狂之中。 冷傲岚故意躲着西陵皓,又不跟他离的太远,每每他一靠近,她就逃开,摆弄姿势,引诱他再次靠近。 这种佳人在眼前,得不到却急于想要的心情,让西陵皓心头燥痒难耐。 御书房的门口,重兵把守着,御林军和众多的太监宫女,看到眼前皇上跟太后公然调情的一幕,惊骇的差点说不出话来。 天呐,这是哧裸裸的乱沦啊,皇上和太后怎能如此放纵自己? 宫婢侍卫们全都被雷到,就连多年陪伴在西陵皓身边的张公公,此时也震惊的目瞪口呆。 眼前这个疯狂的男人,是他们的皇上吗?皇上一向严于律已,不苟言笑,怎么会公然调戏太后,冒天下之大不违啊! 冷傲岚见时机成熟,而西陵皓追逐的也有些疲累了,再这样玩下去,男人反而失了兴致。 她主动停下脚步,转过身,佯装跌倒的摔进西陵皓的怀里。 “皇上……”她害羞的别开脸,欲再次逃开,西陵皓却紧抓着她的双臂不放。 他直勾勾的盯着她,眸光深得让人看不清,不等冷傲岚有机会挣脱,他已经抱住她,将她压在门上狂吻了起来。 冷傲岚轻喘娇呤,双腿主动环上他的腰际,一边激烈的回吻着西陵皓,一边疯狂的撕扯着他的衣服,嘴里还大胆的呢喃着:“皓,要我,我想要……” “好,朕要月儿,朕要跟母后一起共赴巫山……”西陵皓全身都在着火,已然顾不得什么君臣礼法,三纲五常。 在得到冷傲岚的鼓舞后,他性急的抬起她的双腿,就这样直接冲刺到底—— 在场的御林军和宫人,已然陷入半分的晕厥状态中,大脑短路了十几秒,一直惊讶的回不过神来。 天呐,皇上和太后,居然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打的火热了起来,实在是太有悖伦常,太惊世骇俗了! 只是他们不过是身份低微的宫人,有什么资格去议论皇上和太后的情事呢?他们爱怎么玩,那是主子的事,他们做奴才的怎敢有异议。 所以众人都很自觉的闭上眼,或背过身去,自觉不打扰那对深陷在欲火中的人。 直到大臣们上朝,两个身影依旧如火如荼的贴合着。 那些朝中素有耿直、正义之称的臣子们,在看见这惊世骇俗的一幕,心里承受能力强的,暂时还能坚持着维持一个姿势不动,只是双腿双手都在发抖,心里承受不好的直接就晕厥了过去。 更有甚者,那些古板的盲目遵从礼教的老臣子,为了向西陵皓进谏,诛杀妖孽,直接从几十米高的阶梯上就这么跳下去了,以死明志! 死吧,死吧,冷傲岚在心里冷笑,最好多跳几个忠臣,留下那些乱臣贼子,奸佞小人,跟她一起把西国玩垮了,她就最开心了。 这样想着,她更大声的浪叫了起来。 当媚乱已经成为一种习惯,而她从太后坐上皇后宝座成为不可逆挡的趋势,除了那些枉死的臣子们反对外,余下的人也只能敢怒而不敢言的默认了。 渐渐的这种默认成为中立,直到沦为认同…… ps:明天就要写到女主跟西陵皓大婚了,到时候楚跟宵都会出现,高潮要来了~~~ 第153章 百花池里,冷傲岚只着丝薄的单衣,下半身泡在温热的池水里,上身趴在池壁上,眯眼假寐,吐气呵兰。 池边跪着两个宫女,一个给她扇着扇子,一个为她捶着后背。 她翻了一下身,半眯着眼眸,声音酥软清淡::“这里再重一点。” “是,皇后娘娘。”宫女立刻依照她的吩咐捶下。 这里是储秀宫,是正宫皇后娘娘的寝殿,自从那次西陵皓在御书房门口,当着所有王公大臣的面幸了她之后,她便被正式册封为皇后。 众人虽皆有不服,但见皇上如此宠爱她,也是敢怒而不敢言。 这个百花池,是用宫外天然的泉水引入修葺而成,只有历代帝王和代寝的皇后来有资格入内沐浴,一天几天,西陵皓都是宣她侍寝,她每天在这个池子里沐浴完了,就要去伺候那个暴虐的帝王。 池水不深,刚好没入她的酥胸,四周各摆一展八折紫檀山水屏,屏风后面是一些装饰的摆设,里面放着一些棉柔的锦帕和浴衫。 “公主,您要的冰镇莲子羹。”玉娥从屏风后走进来,端着一碗冰羹放到冷傲岚的面前。 “恩。”冷傲岚低头品尝起莲子羹,一抬手,引得旁边捶背的宫女轻抖了一下。 宫女吓的连忙告罪:“皇后娘娘恕罪,奴婢手重了。” “下去!”冷傲岚面无表情的命令,她最讨厌这种一惊一咋的人了。 “公主,让奴婢来吧。”玉娥摆手,示意另一个宫女一并退下,自己跪在冷傲岚身边,伺候起来。 冷傲岚没有吭声,算是默许了,一边低头品尝着莲子羹,一边静静的享受着玉娥手法娴熟的按摩。 自从她被册封为皇后之后,宫里宫外都议论纷纷,说她是什么妖精转世,专门来迷惑君王的,有些年纪小的宫女还信以为真的,每次见到她,吓的脸都白了。 不过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省的她再费心了,她这个皇后的威信已经建立起来,在这个后宫里,没有她的授意,可没有哪个女人敢胆大的爬到西陵皓的床上去。 “皇后,昨儿个有个叫紫茹的女人,故意在御花园里放风筝企图吸引皇上的注意力,已经被奴婢派人将她扔进枯井里去了。”玉娥一边按摩着冷傲岚的双肩,一边神色阴冷的禀报。 “做得好。”冷傲岚满意的夸赞,喝了一口莲子羹,交代道:“告诉那些想要把女儿送进宫来的大臣门,谁的女儿想封妃,谁的女儿要进宫,都要明码标价,给本宫送礼,本宫视心情安排她们见皇上。” “是,奴婢遵命!”玉娥有礼的点头,对冷傲岚倒有几分敬佩之意。 还是公主精明,知道博个皇后之位,可比一个名不副实的太后,捞的好处要多的多了,日后她在公主身边,可是要沾不少光的。 玉娥得意洋洋的想着,一双幽深的目光对准冷傲岚媚态横生的脸蛋,眼里的眸色由惊赞到越来越迷离起来。 池水的旖旎雾气往上冒,冷傲岚又只穿着一层薄纱衣,松散的纱质面料根本遮挡不了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一眼就能看到她那件纱衣下白瓷般细腻的肌肤,胸前雪白的丘壑隐约显露,勾引人的目光。 第154章 冷傲岚舒服的嘤咛了一声,只感到有道灼热的目光似乎正停留在她肌肤上,让她有些不舒服。 冷傲岚目光一敛,刚打算转头看过去,只感到一双不干不净的手正探进她的兜衣内抚摸着。 “大胆!”她怒喝一声,眉头皱成一团。玉娥那个死丫头,不会是老毛病又犯了吧? 只是她睁开眼四下一看,哪里还有玉娥的身影? 在一片朦胧的水雾之中,她只看到一个男人放大的俊脸,嘴角挂着诡异的笑意。 “你是谁?”她惊讶的问,刚才明明还是玉娥,怎么这回竟变成一个男人了? “小妆儿,这么多日不见,你竟然忘了我呢?”男子微皱了下好看的剑眉,单手挑起她的下巴,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弧度。 “我不认识你。”冷傲岚推了他一把,转身向岸边游了过去。 这男人长着一张魅惑众人的俊脸,五官有棱有角的,而一双妖异的紫眸更是如水晶般,绽放着夺目的光辉。 他是人是妖?怎么会一下子变出来? 她隐隐的感到有些不对劲,疾步爬上岸,想要快点离开这里。 却不料,男人已经先她一步追上她,他一手扣住她的纤腰,另一只手将她抱起,直接给扯到水池里去了。 “唔……”她猛的一落水,呛了两口。 刚换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逃开,已经被男人逮住,裂帛撕裂的声音随之传来。 男人三两下就把她扯个精光,破碎的衣裳就浮在水面上。 她的长发如藻一般在周身浮动,水已经淹过酥胸,肌肤在水的浸润下泛出柔光,与她的黑发相映成趣,水波之间,更有诱人之艳。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推拒着他,能擅闯皇宫内院的男人,没有几个。 男子一手把她勾过来,大掌揉上她的酥胸,“忘了我是谁吗?不如我帮妆儿回忆一下。” 说完,他俯下身,薄唇封住她的唇瓣,她越是反抗,他吻的就越用力,直到冷傲岚浑身颤栗,不在抗拒他,他才渐渐的改为温柔攻势。 “你的味道跟以前一样美,我现在就想要你了。”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眼底烧起一团火热。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趁本宫没发火之前,赶紧滚!”冷傲岚冷冷的喝斥,要不是看在他刚才吻技还不错的份上,她早就喊人了。 男子坏坏一笑,指尖挑逗性的在她的肌肤上游走:“真的不想要吗?” “废话!”冷傲岚狠瞪了他一眼,别过头的时候,已感到身体愈发难受的火热的起来。 她赶紧捋起一汪水,往自己身上泼去,凉快了许多,但很快又被身体里涌起的燥热感冲淡了。 好热…… 汗珠从娇胴上渗出,她的脸颊一片酡红,肌肤更是泛起了诱人的绯红色。 “恩,好像要……”她低喘一声,难受的扬起头来,主动向面前的男人索欢。 “哈哈哈,妆儿终于想要了吗?”男子得意的勾唇,笑吟吟的望着她。 冷傲岚的身体紧绷到胀痛,她渴望被男人贯穿,好缓解这痛感。 在迷药的控制下,她逐渐失去本来的意识,男人刻意的撩拨让她深陷进欲望的漩涡之中。 第155章 “我要……求你,给我……”她低喃着,无助地在男人身上来回扭动着,像一条妖娆的水蛇。 “求我给你什么?”男人捋开她的秀发,放在鼻端轻嗅一下,故意恶劣的问。 “求你要我,快点,我受不了了。”她痛苦的隐忍着,五脏六腑都快要被灼烧尽了。 男人勾起唇角,拉过她早已虚软的身子,发狠的冲刺—— 水池周围的屏风上,倒映着男女纠缠的影子。 激情过后,冷傲岚失神的趴在水池边低喘着,发胀的头脑渐渐清醒过来。 想到刚才自己的放浪形骸,她不禁痛恨起那个男人来。 可恶,竟然在她的莲子羹里做了手脚,对她下了春药! 只是再回头望去,哪里还有男人的影子?水池平静无波,不像是经过一场大战的样子,难道是她的幻觉,自己做了一场春梦吗? “玉娥!”她朝屏风后面大喊。要想弄清楚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有问玉娥最清楚。 “公主,有什么吩咐?”玉娥急急忙忙赶进来,一脸茫然的问。 冷傲岚平复了一下心跳,气急的瞪着她:“本宫问你,刚才你都干了什么?” “公主恕罪,玉娥刚刚不小心在屏风外面睡着了。”玉娥赶紧跪下请罪。 “睡着了?你没有进来过?”冷傲岚显然并不相信。 “玉娥见公主浅眠过去了,不便再打扰,就回到屏风后面待命,谁知自己也打了瞌睡。”玉娥小心翼翼的回禀。 “你说我刚刚睡过去了?”冷傲岚难以置信的问。 玉娥肯定的点点头:“是啊,玉娥帮公主捶背,捶着捶着公主就睡着了。” “这么说没有其它人来过了?”冷傲岚皱眉惊疑的问,垂眸看着自己的身上,衣裳都完好无损,不像是被人撕裂过的痕迹。 难道真的只是她自己做的一场春梦吗? “公主放心,百花池四面都有重兵把手,一般人根本进不来。”玉娥神色笃定的宽慰她。 冷傲岚半信半疑,摆了摆手,示意玉娥退下。 没道理啊,刚才她跟那个男人做那种事的感觉那么真实,怎么可能只是一场春梦呢? 但若不是春梦,这个男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她茫然的眯了眯眼,玉手无意识的探过自己的下身,竟发现那里早已潮湿一片? 她心中微沉,难道真的只是一场春梦? 起身穿上外衣,她起身去储秀宫的内殿。 掀开帷幔,却惊诧地发现西陵皓居然已经斜坐在床上等她了。 “你这么快就来了?”冷傲岚眉头微皱了下,疏离的坐到床的另一边。男人为什么对做这种事总是这么热情。 西陵皓从后面搂住她,亲吻着她白皙的颈项,毫不避讳的说:“我想你了。” 冷傲岚身子怔了下,娇嗔的睨了他一眼:“不正经!” 西陵皓低低一笑,俯身吻住她的红唇,深深地缠绵。 冷傲岚一开始还假装矜持的推拒了他一下,最后揽住了他的肩膀,火热的回应起他。 丁香小舌与炙热的舌尖交缠,一瞬间,两人已紧贴在一起,滚落至柔软的床榻中。 第156章 西陵皓的手探入冷傲岚的衣襟,逗弄着她的娇柔,惹得她娇喘连连。 “皇上你好坏啦!”她低喘着张开唇瓣,伸出玉手推拒着他的胸膛,娇颜酡红。 “我要你……月儿……”西陵皓深幽的眸子被情丝氤氲着,变得更加狂野邪肆,致命诱惑。 他快速除去自己身上的衣物,翻身压在她身上,再撕开她的衣裳。 莹白的娇胴顿时在灯光下泛出珍珠般的迷人光泽。 柔滑的锦被生香,暧昧迷情正慢慢点燃一室温度。 冷傲岚与他深吻,感觉到男人的手指在身上游弋着,直到狂野的进入了她。 “月儿,喜欢吗?”他暗哑着嗓子,眸子几乎要燃烧起来。 “喜欢……皇上,别停……啊!”她低叫了一声,娇颜美如桃花绽放,妩媚绝丽。 纱帐随着大床晃动着,荡开阵阵波纹。 唇舌交缠,身体交缠,发丝交缠。 在冲入云端的那一刻,西陵皓紧扣住她的身体,伏在她的耳边低喃着:“月儿,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冷傲岚并没有回答他,她又不是他的月儿,没必要承诺他什么,等她把他的西国玩够了,再换个地玩玩。 男女的喘息低吟渐渐消失了。 气中顿时漫溢开来一阵淡淡的麝香味。 西陵皓眸光柔和的望着冷傲岚,握住她的手放在唇畔上:“月儿,你喜欢我么?” “喜欢!”冷傲岚毫不犹豫的点头,说谎说的脸部红心不跳的。 一般男人这么问她的时候,她都会给他们想要的答案,何况此时在西陵皓眼里的她是月倾妆,月倾妆不是喜欢他吗?她又没骗他。 西陵皓顿时眸光一亮,俯下身,再次亲吻她。 冷傲岚看到这个暴君的俊脸上居然扬起了可疑的红晕,她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不料被他恼羞成怒地封住了红唇,他再次进入了她。 盈盈的笑声渐渐变成了低喘申吟。 冷傲岚双手捉住床头,强烈的需索几乎让她无法承受,一边娇吟道:“不要了,我累了……” “再来一次!”西陵皓并不肯就这样放过她,须知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许多年了。 他动情的搂着她,像是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 冷傲岚的身体愉悦的漩涡中沉浮着。 整整一夜,他换了无数姿势吻她、爱她,让她的身体染上他的气息,让她的灵魂刻上他的印记。 冷傲岚几乎让她崩溃在他浓烈的渴求中。 “月儿,我的月儿!”他喃喃唤着她的名字,无意识地低喃:“不要离开我……” 冷傲岚被染红了的酡红脸颊上一片迷醉,身体已经累到极点,随着他的动作无意识的迎合,直至昏睡过去。 再次醒过来,已经是日晒竿头了。 周围一团静谧,帘帐低垂,静香芬芳,唯有满身的酸痛,昭示着昨天的狂乱。 那个暴君的精力旺盛,几乎把她给累趴下了。 现在她全身酸软,一点都不想动。 内殿里安静的很,只有清风透过窗棂拂动珠帘作响声。 身下的床单也已经是换过了的,就连她的身子也已经洗干净了。 第157章 好饿啊。 冷傲岚捂住肚子,跟男人的整夜的欢爱实在是个体力活,她现在需要好好的吃一顿,补充体力。 待身上的酸痛缓和了一会,她才起身唤人,可一出声才惊觉,嗓子居然哑得不像话。 这就是纵欲过度的后果,她不禁有些懊恼。 “皇后娘娘!”玉娥一直候在外头候着,听到她出声,立即隔了帘低应着。 “什么时辰了?”冷傲岚清了清喉,但声音依旧是酥濡不堪的。 “未时了娘娘,要不要起身?”玉娥如实的禀报。 未时了?玉娥的话让冷傲岚浑身打了个激零,她居然一觉睡到下午? “皇上呢?”她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皇上卯正三刻就摆驾上朝了,还特意吩咐不让奴婢叫醒娘娘,说下了朝再过来陪娘娘!”玉娥说话的时候,带着一丝难以压抑的愉悦。 冷傲岚却汗颜了,还要过来,再来一晚上,她还要不要活命了。 “皇上现在在哪里?”她脱口而问。 “看时辰皇上应该快要到了,估计是朝政临时耽搁了。”玉娥讪讪的回答,以为冷傲岚是急着想见皇上。 “那正好,趁这个时候,你去给本宫弄些避孕的汤药来!”冷傲岚抚了一下眉心,低哑着嗓音明令。 玉娥的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不解的看着她:“娘娘?你……”各宫的主子哪一个不是千方百计的想着办法,卯足了劲要怀上龙嗣,怎么娘娘好不容易有机会侍寝受孕,竟是这般的不珍惜呢? “本宫不想生孩子!”冷傲岚面无表情的说,眼里一片清冷。 要她跟不爱的男人上床还可以,说几句肉麻的情话也勉强凑合,但若是要她帮他孕育子嗣,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 先别说这落后的古代,生个孩子都有可能要女人的命,最重要的是生产痛苦啊,还没有哪个男人能让她冷傲岚心甘情愿的为他受这份罪! 她可是要保持苗条妖娆身材的,万一生完孩子身材走形,以后还怎么荣宠六宫,恐怕皇上早就对她避之而不及了吧? “可是娘娘,若是您膝下无子,恐怕日后在宫中的地位会……”玉娥眼中漾起担忧,她不得不好心的提醒她。 “这个本宫早就料到了,所以才让你传话给宫外的那些人,过几天本宫要帮皇上选秀,挑几个模样好的给皇上生育子嗣,到时候让这些女人的孩子认本宫为额娘,随便安插个罪名把她们处死不就得了?”她一点也不担心,说的云淡风轻,反正这种杀鸡取卵的戏码,历来宫廷都不会少见。 “娘娘高明!”玉娥忍住不再次崇拜,娘娘就是能想到好主意。 但想了想,她还是有些忧虑:“娘娘若是无子嗣,恐怕会让朝廷里那些反对为后的旧臣,抓到把柄啊。” 冷傲岚垂了下酸疼的肩膀,不紧不慢的说:“本宫就打算趁着这次选秀,在朝廷里挑选几个亲信的大臣,加以提拔,至于那些反对本宫的臣子,本宫必定会找机会让皇上废了他们。” “娘娘稳坐东宫之位,眼下皇上又对娘娘宠爱有佳,量那些不满娘娘的旧臣们也不敢多说什么。”玉娥赶紧恭维,见冷傲岚要下床,她急忙弯下了腰搀扶她。 第158章 “玉娥的嘴儿倒是变甜了。”冷傲岚似笑非笑,披了件丝质的长衫,起身洗漱。 顿了一下,见玉娥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她才淡淡的开口:“这选秀的事,就交给你张罗了。” 玉娥一愣,随即欣喜的禀报:“玉娥领命!娘娘若是不想要孩子,暂时也不需要喝任何的汤药,芙妃娘娘上次在娘娘的酒菜里下了药,娘娘未吃,皇上却吃了,据说那种药吃了之后,一年之内是怀不上孩子的。” “噢?还有这种事?”冷傲岚挑了挑眉,随即冷笑道:“看来本宫倒是因祸得福了!” 在玉娥的伺候下,她进里屋泡了个澡,身上的那股异味去除了,她整个人也变的精神很多。 坐到镜前梳妆,拿起玉梳缓缓梳理着青丝。 “月儿!”西陵皓不知何时推门而入,他从身后抱住冷傲岚,透过铜镜中看着镜中的他和她。 冷傲岚看到镜子里突然出现的俊美脸庞,先是一惊,侧过头来,对他俯身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月儿不必多礼!”西陵皓连忙上前扶起她,紧贴着她的面,呢喃着问:“有没有想朕?” 冷傲岚愣了下,随即羞红了脸别过头去,做出小女孩的娇态:“没有。” “真的没有?朕可是想月儿想的紧呐。”西陵皓捉住她的手,将她带进怀里,故意逗弄着感叹。 “谁会想你啊,快让开,我要梳头了。”冷傲岚白了他一眼,推开他,拿起木梳打理起自己的长发来。 “我帮你!”西陵皓接过她手里的木梳,为她绾起了长发。 冷傲岚怔了下,随即坐稳了身子,仍由他为自己摆弄。 青丝在他手中流泻,从发根滑过,慢慢梳到发梢。 阳光筛漏斑斑驳驳的细碎影子,在他们身上交织出一片明明暗暗的光线,地上,便投射出一道剪影。 温和,静谧。 西陵皓低眉笨拙地为她绾发,手指在丝滑的乌丝之间穿梭,时间如同匆匆的流水在这穿梭之间渐渐流过。 他表情专注,动作流利,像是在做一件极为认真的事,生怕因为自己的生疏会弄伤了她。 长发在他的手中挽起,他替她绾出一个既简单又好看的发譬,然后,随手从梳妆台上拿起一根精致的发簪替她簪上。 “好看么?”他双手轻搭上她的双肩,眸中波光流转,浓浓的爱意,流淌在其中。 冷傲岚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满意的笑笑。 却又扁扁嘴,故意调侃:“你不是第一次为女子梳头吧,动作这么娴熟。” “除了月儿,没有哪个女人有资格让朕亲自为她绾发。”西陵皓表情认真,急于表明自己的心智,生怕冷傲岚会误会他。 “呵呵,跟你开玩笑的呢!”冷傲岚掩唇轻笑,捶了下他的胸膛。 西陵皓静静的看着她,眼神在刹那间变的更加温柔,这一瞬间,他忽然涌起了一股白头到老的错觉。 他从未有过什么渴求的事情。可是此刻,他的心,竟贪恋起这一时的温柔,竟希望这一瞬间,直到永远。 “月儿。”他望着她刻意别开的眼眸,不自觉地握紧她的手:“你不会离开我吧?” 第159章 冷傲岚淡淡笑道:“你说呢?” 西陵皓扳过她的身子,在她面前蹲了下来,深深地望着她:“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这时,门外传来张公公急匆匆的禀报声。 “何事?”西陵皓一看见张公公焦急的神态,就知道定是有重大的事情发生。 果然,张公公睨了冷傲岚一眼,面色复杂:“禀皇上,齐国国君北冥宵和楚国的新帝楚涟狂前来拜会。” “他们这时候来干什么?朕跟月儿的大婚,不是通告六国下个月才举行吗?”西陵皓脸露不悦,对于那两帝的突然造访,他感到相当的不耐烦。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他刚一册封月儿为皇后,他们就赶来了,还不是冲着月儿来的? 只不过月儿现在已经是他的女人了,他们想都别想。 “二王据说是来拉拢皇上,共同商议伐秦大计的。”张公公看出皇上眼中的敌意,微叹了口气,如实的禀报。 “他们要伐秦?”西陵皓惊讶的眯起眸子,眼中闪过一抹晦涩难测的寒光。 张公公点点头,躬身道:“是,听二王的口气是想来探探皇上的口风,齐帝跟楚帝已经在殿外候着了。” 闻言,西陵皓跟冷傲岚皆是一怔,未曾想到他们竟来的这么快。 “皇上,需要臣妾回避吗?”冷傲岚知道西陵皓是非得召见他们不可了,而自己身为嫔妃,自然是不方便见他们的,更何况他们还要跟西陵皓商讨大计,她很识趣的准备告退了。 “不必了,你是朕的皇后,随朕一起用膳,召见他们!”西陵皓单手搂住冷傲岚的肩膀,宣示他对她的所有权。 “臣妾遵旨!”冷傲岚眸波未变,盈盈欠身接旨。 虽然这样的场合,她见到北冥宵跟楚涟狂着实有些尴尬,不过她冷傲岚是什么人,应付这样的场面当然不在话下的。 “传朕旨意,摆架銮和殿,朕要在那里宴请二王!” 巍峨高耸的銮和殿,有着西国第一殿的美誉,历来是作为接见外国使臣和举行盛大国宴的地方。 大殿的正中是一个正殿,两边各有两组偏殿组成,殿前方占地数亩的广场皆有汉白玉铺成,每隔十米就有侍卫把手,威严中透着奢华,自有一种震慑人心的气派,难怪西陵皓会选择在此殿中宴请齐帝跟楚帝。 此时的銮和殿中,歌舞生平。两边长长的桌上,摆着各色山珍海味,美酒佳肴,时令鲜蔬瓜果无数。 满桌的美馔,齐王和楚王各座一边,殿中的猩红地毯上是一群舞姬在轻歌热舞。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只听一声高亢的通报声蓦的从殿外传来,殿内所有人的目光皆向殿门口望去。 只见西陵皓一身明黄耀眼的蟠龙锦袍,头戴镶玉金龙冠,气宇轩昂的向殿内走来。他昂首阔步,与生俱来的帝王气质和无可挑剔的五官,让人从心底臣服。 走在他身侧的同样是明艳动人,气质高贵的冷傲岚,她一身大红色的软丝罗裙,身披金丝罗烟软烟罗,裙摆延帝数尺,飘逸灵动,飘然若仙,额上轻点一点血红色的朱砂,优雅间平添几抹媚态,丝毫也没被西陵皓的士气所遮掩。 第160章 相反,她刚一步入大殿,殿内的两道灼热目光就停留在她身上,再也挪不开半分。 看着其它的男人盯着自己的女人看,西陵皓当场冷下脸来,他占有性的一把将冷傲岚搂住怀中,紧紧的扣在自己的身边,宣示着他的所有权。 殿内的宫女侍卫纷纷跪地行礼,只有楚涟狂跟北冥宵十分突兀的站着,他们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冷傲岚。 冷傲岚大方的冲他们微点了下头,只是礼貌的打招呼,并未流泻出半分的情意。 西陵皓十分满意冷傲岚的表现,他握紧了她的手,抬头看向楚涟狂跟北冥宵,刚打算开口,却被楚涟狂抢先把话说了出去。 “几个月不见,皇后娘娘倒是越发明**人了,六国之中,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西王的好艳福。”楚涟狂轻佻的声音响起,看着冷傲岚的眼中狂热之色更甚。 冷傲岚敛了敛眉,难得的谦虚道:“楚王过奖了!倾妆只是蒲柳之姿,承蒙西帝不弃,才有幸册封为后!” 楚涟狂眉峰一挑,勾唇惋惜道:“皇后娘娘太谦虚了!谁不知道皇后娘娘乃六国第一大美人,如今娘娘名花有主,朕只叹相见恨晚,错过你这样的倾城佳人,实在可惜!” 在这个的场合敢说出如此大胆的言语,也只有楚涟狂这个离经叛道之人,才说得出口! 冷傲岚警告性的瞪了他一眼,可恶,这个楚太子变成楚王之后,口齿倒是愈发伶俐了,他要是再讲这么暧昧不清的话,无疑是将她陷于水深火热之中。 西陵皓跟北冥宵的脸色已经相当难看了,两人一来我往的一对一答,明着只是简单的对话,但听在这两个醋意横生男人的眼中,就变成哧裸裸的调情了。 所以北冥宵当即跟西陵皓达成一线,二人主动讨论起伐秦的大计,让楚涟狂跟月倾妆没有办法趁机搭讪。 “多日不见,齐帝别来无恙吧?”西陵皓抬头与北冥宵对视,似笑非笑道。 北冥宵拱手寒暄,面色挂起客套的笑容:“本帝一切安好,有劳西王记挂了。” 西陵皓眼眸幽深,淡淡开口的问:“不知齐王跟楚王千里迢迢来到我西国,所谓何事?” “秦王残暴无道,早有并吞六国之心,这次本帝亲自前来,就是希望西王你能不计前嫌,与我齐国联盟共同讨伐暴秦。”北冥宵正襟危坐,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秦王残暴已非一两日,为何齐帝要在这时候讨伐暴秦?”西陵皓的眼里掩饰不住的疑惑。 北冥宵睨了他身边的径直开吃的冷傲岚一眼,神情有些高深莫测:“秦王无道,下令诛杀六国所有姓云的女子,此令一下,人神共愤,其它各国皆有抗秦之心。” “噗!”听到北冥宵说完这句话,冷傲岚刚喝进喉咙里的一口美酒,硬是被她呛到嗓子,喷了出来。 她难以置信的瞪着北冥宵,眼里不减震惊之色。 秦王竟要诛杀六国里所有姓云的女人,看来这个宫诚煜是恨极了她,势必要将她除之而后快,甚至不惜对六国发出这样的绝杀令。 不过想一想也难怪他,宫诚煜自小就是高高在上的秦王,甚至是六国默认的六帝之首,其孤傲自负程度何想而知,谁想到这么自负的一个人,还几次遭她戏弄,难免对她心生怨恨。 第161章 可谁叫他自己技不如人呢?明明答应她若是她能逃出就放她离开秦宫,这会又出尔反尔对六国下绝杀令,对她赶尽杀绝,真是个没品的男人。 还好她有先见之明,事先没告诉他真名,只是说自己是北冥宵的小妾,云依房。宫诚煜盛怒之下,诛杀姓云的女子,而非姓月的女子,她才侥幸逃过此劫。 不过北冥宵那个老婆云依雪就没她那么幸运了,她虽是齐国的皇后,但也姓云,照理说也在秦王的绝杀令之中,所以北冥宵才急的齐集其它五国之力,共同抗秦,其实不过是为了保住他自己的皇后罢了。 至于楚涟狂为何要与他为伍,也加入这抗秦的联盟之中,她就不得而知了。或许是他刚登位不久,想要做出点成绩吧,只是仅仅是为了这样,就要对抗强秦,是不是太冒险了点呢? “月儿,你没事吧?”西陵皓看着冷傲岚有些苍白的脸色,他一边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低柔着声音问。 “没事,就是有点饿了,发晕!”冷傲岚赶紧掩饰,她可不能说是因为庆幸自己幸免遇难,虚惊吓的。 要知道她得罪秦王可不止这一次,而这些事绝不能被其它人知道,否则又该有人骂她是祸水了。 “那就先吃点菜,垫垫肚子。”西陵皓暂且放下国事,给她夹了几道菜放在碗里,体贴道。 冷傲岚也不拒绝,反正她肚子早饿了,吃就吃吧。 可还没把筷子里的那块鸡肉放进嘴里,就感到对面有两道杀死人的目光向她射过来。 冷傲岚顿觉得不爽了,她不就是当着他们的面,吃了一块西陵皓夹的菜吗?有必要这样冲她警告? 她索性放下筷子,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两个人,道:“楚王,齐王,你们怎么都不动筷子?是不是我西国的菜色不合你们胃口?” 北冥宵不语,却是在听到冷傲岚的话后,拿起筷子,举止高雅的吃了起来。 楚涟狂眸中带着邪气的笑,趁机道:“怎么会呢?只是能欣赏像皇后娘娘这样秀色可餐的美人用膳,实乃人生的一大享受!楚某当然不会错过。” 他似笑非笑的望着她,话语不减轻狂。 冷傲岚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脸色相当的不悦,她发誓若不是看在这个男人几次三番的救过自己的份上,她绝不会仍由他坐在这里,一直话中带刺的嘲讽她。 “楚王说笑了,素闻楚国美女如云,楚王的后宫里更是有众多万紫千红的美人,想必楚王每天都能欣赏到各类秀色可餐的美女,倾妆这样的姿色实在难以入楚王的眼。”她毫不留情的讥讽回去,还对他挑衅的笑笑,神色悠闲的继续品起酒来。 “妆儿,酒伤脾胃,先喝一碗汤!”西陵皓舀起一碗鸡汤,苟起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冷傲岚知道,他是故意想要做戏给那两个男人看,既然他要演,她就配合,反正她现在是西国的皇后,荣华富贵都仗着西陵皓给她,她自然是势力的不会得罪他。 “臣妾叩谢皇上!”她盈盈欠身,娇羞的倚在西陵皓的怀里,喝下他递到嘴边的那勺汤,再为他斟满一杯酒,一副夫妻和睦的模样。 西陵皓满意的勾起唇角,空气里却传来了酒杯被捏碎的声音。 她寻声望去,只见北冥宵一脸阴寒的盯着她,眸光中带着隐忍。 “本帝杯里的酒也刚好喝完,不知西帝是否舍得,让皇后娘娘过来帮在下斟酒?”楚涟狂脸上始终挂着玩味的笑,他故意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有意为难她道。 冷傲岚气愤的瞪着他,这个男人分明是故意的,要她一个堂堂的西国皇后去给他楚帝斟酒,他居心何在?分明刻意刁难她! 西陵皓若是不答应,则是不给楚涟狂面子,有损两国邦交;若是他答应了,岂不是要让自己心爱的皇后,自贬身价的去伺候别的男人。 楚涟狂表面看起来玩世不恭的很,但他那犀利清明的眼神,却仿佛能洞察一切,看她的时候也极为露骨。 比起北冥宵的极度冷漠,他这样狂傲不羁的男人,多了分恣意妄为胆识,来西国的目的又不清楚,她难免担忧,他会做出什么无法控制的事情来。 第162章 “皇上,臣妾身体不适,想先行回宫休息。”冷傲岚轻拭唇角,水眸柔柔的望着西陵皓,轻声道。 西陵皓黑眸一闪,温柔的执起她的双手,眼中浮现一缕关忧:“既然爱妃身体抱恙,朕先陪你回宫,让太医看一下。” 冷傲岚水眸柔柔的望着他,淡淡的摇了摇头:“皇上,臣妾自己去就好!” “朕不放心。”西陵皓眸光闪烁,看着她的眼中有浓浓的深情。 冷傲岚温柔的对他一笑:“谢皇上!” 西陵皓顺势揽过她的双肩搂住她,抬头,对着楚涟狂和北冥宵歉意道:“不好意思,朕要失陪一会,两位先行用膳吧!” 说完,他一把抱起冷傲岚,两个相拥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口。 楚涟狂径自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举起酒杯,将里面的酒液一饮而尽。 酒入肠胃,竟是一缕苦涩感在心中回荡开来。 明明她近在咫尺,自己触手可及,但她却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里。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他的心中岂止是五味杂陈,简直是百千种心痛的滋味袭上心头。 铺天盖地的思念和夹杂着爱恨交织的潮水顿时将他淹没,他的心情已从初见她时的喜悦,一下子被打入痛苦的冰冷的海底。 “妆儿……”他在心里反复默念着她的名字,心头的痛感愈加深了一分。 西陵皓将冷傲岚抱回到储秀宫后,又找来太医给她诊治,虽然他知道冷傲岚刚才不过是为了应付楚涟狂故意说的,但他就是不放心,要太医好好给她看看,直到确定她没事了,他才放那群太医回去。 “皓,我没事了,你先去忙吧。”冷傲岚主动推拒着他,这时候西陵皓能抱她回来,已经很不给齐帝跟楚帝的面子了,她不想他们因此有什么矛盾。 “不急,朕先陪你用完晚膳再过去。”西陵皓倒是一点也不着急,他直接命令下人传膳,要在这里先陪冷傲岚用膳。 “恩。”冷傲岚淡淡的点点头,懒洋洋的撑着身子卧倒在床上休息,既然皇上都不急了,她也没必要多嘴。 宫女们很快布好了一桌子的菜,西陵皓牵起她的手到桌前用饭。 冷傲岚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奋战了一夜,刚才在大殿上又没怎么动筷,这下可把她饿坏了。 “吃慢点,小心噎着。”西陵皓给她盛了一碗汤,体贴的帮她后背顺着气。 “皇上,你也多吃点啊。”冷傲岚见西陵皓只是一味的叫她吃,自己也没有吃什么,便难得好心的给他夹了几道菜。 西陵皓看着她为自己夹菜,心情顿时大好,满意的睨着她,一直盯看着。 “怎么?不喜欢吃吗?”冷傲岚以为他是不满意她夹给他的菜,遂开口问:“那你告诉我,你喜欢吃什么?” 西陵皓眼眸顿了顿,宠溺的看着她:“只要是月儿夹给我的,朕都喜欢。” “那就是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菜系了。”冷傲岚眯眼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不如以后你就吃我喜欢吃的吧。” “好。”西陵皓毫不迟疑的点点头。 “恩,乖!”冷傲岚摸了摸他的脑袋,看得一旁伺候的宫女吓的是目瞪口呆的。 第163章 皇后娘娘也太大胆了吧,居然敢这样摸皇上的头,皇上竟然没有生气,反而还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他们的皇上,好像自从把月倾妆接回宫之后,就变得不正常起来。 “这个糖醋排骨,我最爱吃的。”冷傲岚把自己喜欢的菜夹给他分享。 “恩。”西陵皓点头吃下。 “这个清真鲫鱼,我也喜欢。”她又给他添了一道。 他还是夹起吃下:“恩。” “还有这个。” “嗯。” 她夹什么菜,他就吃什么菜。 一顿饭就这么过去了,两个人都吃的很开心,似乎早已忘记了銮和殿上还有两个来势汹汹的人在等他们。 “月儿,有你真好!”西陵皓将冷傲岚抱到自己腿上,大手在她的身上游走着。 “皓,你喜欢我吗?”冷傲岚突然回过头,双手勾上他的颈项。 “喜欢!”西陵皓望着她的眸,很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 冷傲岚指尖拨弄着他的发丝,嘟起红唇道:“臣妾也喜欢皇上,可是这六宫之中妃嫔不多,平日里臣妾想找个说话的伴都没有!” “不是有朕陪你吗?”西陵皓抬起她精巧的下颌。 “那不一样啦。”冷傲岚朝他俏皮的眨眨眼:“女儿家总有自己的心思嘛,皇上这后宫里是不是太冷清了?” 西陵皓目光深沉了起来:“月儿,你到底想说什么?” “臣妾只是想帮皇上选秀,扩充后宫……”冷傲岚笑脸盈盈,可话才刚刚说到一半,就被西陵皓厉声打断了。 “不行!”他皱起眉头,深幽的目光里流转即将爆发的怒火。 “为什么不行?”冷傲岚拧眉不解,这天底下有哪个男人是不贪恋美色的! 西陵皓锐利的盯着她,凛冽道:“朕只要你伺候朕,你休想把朕推给其它女人!” 冷傲岚咯咯直笑,笑得花枝乱颤:“皇上莫要生气嘛,臣妾又没说不要你,只是臣妾太爱皇上了,才不舍不得皇上每天都只对着臣妾,想帮皇上换换口味而已,既然皇上不愿意,那就算了吧。” 她懂得适合而至,看来现在还不是劝西陵皓纳妃的时候,只能暂时辛苦她自己了。 “月倾妆!”西陵皓将她压倒在座位上,危险的眯起眸子:“在朕没有要够你之前,你休想抽身。” “皇上那么勇猛,臣妾怕承受不住!”冷傲岚故意怕怕的摸着胸口,心里却已经将西陵皓骂了一万遍了。想要控制她,没门! 西陵皓俯下身,指尖探入她的裙子之中:“多要几次就适应了。” “适应你个头啦。”她娇哼一声。 西陵皓一把扯去她身上衣物,眼里升腾起一抹赤红色:“朕现在就要你!” 冷傲岚眨眨眼,十指轻轻滑过他的颈项,调皮地钻进他的胸口:“皇上,齐王跟楚王还在銮和殿等着呢。” “就让他们等着。”西陵皓粗哑着嗓音说。 眼前佳人媚眼如丝,水波氤氲的琉璃色眸子在灯下一如闪烁的夜明珠。她红唇微启,忽然调皮地伸出小舌舔了舔唇瓣,让他已是热血膨胀,哪还顾得了什么宴会。 第164章 他低头擒住了她的小舌,用力地纠缠,恨不得把她吞吃下去。 她娇笑着搂住他的颈项,主动缠了上来,水眸眨动:“皇上,人家要,你快来嘛。”声音甜如蜂蜜,诱人入彀。 西陵皓一阵心旌动摇,搂紧她的纤腰,感觉差不多就要冲进她的身体之中。 宽大的座椅随着他的剧烈冲撞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空旷的殿内传来男子的闷哼和女子娇软的申吟。 “皓,你好厉害哦,人家好喜欢哦!”冷傲岚披散开头发,做出一副很享受的模样。 西陵皓在她的唇瓣上轻咬了一口,恨恨的说:“刚才还说累的,现在又想要了?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小妖精!” “你不就喜欢我这样口是心非吗?”冷傲岚指尖暧昧的滑过他的侧脸。 西陵皓起身抱起冷傲岚,此刻他连衣衫都没褪去,就跟她在座椅上欢爱了一次。 他紧搂着她,进入他们昨夜激情欢爱的寝殿之中。 挥开重重帷幔,他将她放入那张大床上。 刚分开的双唇很快又贴在一起,西陵皓低下头,用舌尖挑起冷傲岚的香舌,肆意品尝着她的芳香。 很快,娇呤声再次响起。 “哦,月儿,你这个勾魂的妖精!”西陵皓愉悦的低吼起来,她的味道一次比一次甜美,让他几乎欲罢不能。 “皇上,不要了,我困了……”冷傲岚推了推他:“快出来啦!” 西陵皓挑了下眉:“朕这么努力你还会困?看来是有必要再来一次才行。” 说罢,又开始了激烈的交缠。 欢情时分,淡淡的麝香在空气中不断蔓延开来,闻之,顿时像吸取了鸦片一样,让人上瘾。 激情还在继续,男人似乎越陷越深,根本没打算停止。 冷傲岚体力不支的昏睡了过去,直到被一只飞在锦被上的鸟儿吱吱喳喳的叫声吵醒,她才疲惫的睁开双眼。 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是夜晚了,西陵皓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她伸了个懒腰,也没有唤丫鬟进来伺候,只是一边喝着清茶,一边玩弄起刚刚飞进房间里来的那只鸟儿。 这只鸟儿全身是五彩的颜色,唧唧咋咋地围绕在她身边叫着,也不害怕人似的,真是好玩。 “皇后娘娘,这是皇上要奴婢给您准备的深汤。”玉娥听见房间里传来冷傲岚的笑声,估计是她醒了,便端着西陵皓临走前交代下来的深汤,推门而入。 “恩,放在一边吧。”冷傲岚随口淡淡的说,继续逗弄着鸟儿。 玉娥转眸望过去,惊讶的叫道:“咦,这鸟儿真漂亮,好像跟公主很亲近呢。” “呵呵呵!”冷傲岚笑着伸出手,冲它啾啾叫了几声,没想到那鸟儿居然飞到她手中落了下来。 “月倾妆,月倾妆!”小鸟儿扑腾起翅膀,居然叫起了她的名字。 冷傲岚跟玉娥惊讶的对视一眼,“我只见过鹦鹉会学话,没想到这只小鸟儿居然也会?” “真是有趣。公主,这只鸟儿估计是别人训练过的,不然怎么可能会学人话呢。”玉娥看着鸟儿,想了想说。 “恩,我猜也是。”冷傲岚也点点头。 第165章 刚一松手,鸟儿就飞开了,她在冷傲岚面前扑腾了几下翅膀,随后唧唧喳喳的向窗外飞去。 冷傲岚眯了眯眼,随即追着鸟儿,跟着它奔出殿外。 “公主,深汤!”玉娥冲着冷傲岚的背影叫喊,却已是喊不到人了。 冷傲岚一路追着鸟儿在皇宫里乱奔,倒不是她玩心大起,而是这鸟儿明显受过训练,她倒是很想看看,是哪一个人这么大胆敢用鸟儿吸引她出来,究竟有什么目的? 冷傲岚跟着鸟儿从储秀宫的后门离开,往御花园去了。 夜深人静,一轮明月相照,将这人间披上了薄薄的银色轻纱。 冷傲岚来到一片花丛中,但见前面的凉亭里有一个人影,身上披着雕翎披风,她看不清他的容貌,却能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 “是你?”她走近他,眼眸中顿时染上一抹诧异。 心里说不出是喜悦还是排斥,冷傲岚只感到自己喉头一阵紧缩。 他们此时正站在月光下,月色照耀着他们的身影,绿树环绕,青山相对,他与她两两相对。 熟悉的男子气息迎面扑来,转眼间,楚涟狂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近在咫尺。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几乎要将她看穿。 “这只鸟是你的?”她突然开口淡淡的问,打破这诡异的静谧气氛。 楚涟狂什么都没说,只是朝她伸出了手—— 但是冷傲岚却后退了一步,刻意的躲开了。 楚涟狂浑身一僵,伸出的手臂顿时尴尬地停留在半空中,心里难以抑制的滑过一抹心痛。 她竟然如此的排斥他? 分开这么久,他幻想着无数个跟她重逢的场景,没有想到见到她的第一面,竟是她挽着西陵皓的手,以西国皇后的身份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恨她的绝情,恨她的冷淡,也恨她会选择做西国的皇后。 所以在刚刚的宴会上,他才刻意为难她,其实是想引起她的注意,却不想她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心上,就这么跟西陵皓离开了。 他以为她是身不由已,但这一刻呢,明明只有他们两个人,她为何还要拒绝自己呢? “你用这只鸟儿吸引我过来,到底想干什么?”冷傲岚见他半响不说话,略带防备的凝望向他。 楚涟狂垂下眸,眼去眸中的伤痛,狂傲的脸庞,萦绕着哀伤与痛心。 她的这句冰冷的话语,几乎将他打入深渊。 她根本不想他,甚至还讨厌他,对他充满了敌意。连碰一下她都不愿意。 他双手攥紧成全,眼里浮现出一团火光,明明是她先勾引他的,现在她居然想撇清跟他的关系。 他真的很想将她带回楚宫,把她锁在自己身边,再也不让她离开。 “你若是没有什么事的话,我要先走了。”冷傲岚声音冷下来,转身就打算离开。 西陵皓一会回来若是没有看见她,肯定会大发雷霆,她可不能因为一个男人,错失千方百计得来的皇后之位。 但楚涟狂却突然追上来,从身后抱住她,埋在她乌发间低喃着:“不要走。” “你干什么啊,放开我!”冷傲岚挣扎着要逃开,这里是西宫的御花园啊,随时都有人看见,她可不想被人抓到把柄。 第166章 “妆儿——”楚涟狂低喘着搂着她,紧到不能再紧:“我好想你。” 终于,他还是将心里对她的渴望,全都述说出来。 冷傲岚身子一僵,心顿时闪过一阵颤悸,却被她硬生生的压抑了下去。 她是不需要爱情的,只需要名利、地位。 “我已经是西国的皇后了,楚王请自重。”她咬住下唇推开他,用最冷的口气说。 楚涟狂浑身一震,目光似乎穿透了她的脊背。 忽然,他再次走到了她身后,狠狠地将她拥入怀中,语气带着一丝沙哑的痛苦:“妆儿,只要你一句话,我就带你离开这里,我们一起去楚国?要是你不喜欢后宫里尔虞我诈的生活,我们也可以去别的地方,只要你喜欢。” “我不喜欢!”冷傲岚厉声打断他,转过身去,直视他的眼眸:“离开皇宫去哪里我都不喜欢!我就是喜欢皇宫里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日子,我享受着这里杀人于无形,谋算人心的过程,后宫就是我的战场,我要在这里跟人斗个天翻地覆,这就是我的梦想,至于你说的那种逍遥于江湖的日子,不适合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她冷傲岚的追求就是一辈子活在这皇宫大院里,真名逐利是她的理想,宠冠后宫是她的目标,她从不幻想不切实际的爱情,在她的眼中,金钱地位远比男人的承诺来的可靠。 楚涟狂哑然的看着她,目光变得沉郁复杂,他是第一次看到一个女人,说起皇宫里的斗争,能说的这般眉飞色舞,激情澎湃的。 看来他还是不够了解她,他以为她要的是潇洒自由的生活,没想到他要的不过是皇宫里的名誉地位。 这一切他也可以给她啊,为什么她非要做西陵皓的皇后? “月倾妆,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一个女人?你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看不透她了,他无法揣摩出她心底的真实想法,她越来越是个迷,而他也越来越受她的吸引。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女人,所以你最好不要期盼着我会是一个贤良淑德大家闺秀,更不要爱上我!”她勾勾手指头,对他邪肆的一笑,坦然的展露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 反正在楚涟狂眼中她不是什么月倾妆,她不需要做别人的替身,只需要跟他实话实说就可以了。 “如果我已经爱上你了呢?而且想要永远跟你在一起?”楚涟狂拉过她的手,放在掌心里紧紧的握住,眼眸深沉的凝望向她。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冷傲岚淡漠的撇撇嘴,看的真切:“楚涟狂,我们都是一类人,玩玩一夜情还可以,真爱离我们太远了。” “如果我的真爱是你呢?”楚涟狂表情十分正经,不像平日的吊儿郎当。 “真的假的?”冷傲岚似乎觉得好笑。 楚涟狂扳过她的身子,热烈的,直接的,不安地盯着她的眼睛:“只要看到你跟其它男人在一起,我的心里就会觉得难受,看不见你我又想你,这段日子没见到你,我满脑子都是你的影子,就连做梦也梦的全是你,你说是真的假的?” 冷傲岚敛起眉心,声音低了下去:“楚涟狂,如果你真的觉得很难受,以后我们就别再见面了,你回楚国去吧,忘了我。” 第167章 她不是意气用事,也不意外楚涟狂会跟她说这些话,其实,当她在殿上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就知道这个男人已经爱上她了。 他看她的眼神太过灼热,仿佛可以灼烧周围的一切,是一个男人对女人强烈的占有欲。 他初登帝位,却赶来西国,就是为了能见到她吧? 但是她无法承诺给他什么,或许内心深处她也是在意他的吧,但越是在意,她越要逃开,她是那种可以跟不爱男人上床,但绝不会跟相爱男人结婚的女人。 女人,只有守住自己的心,才能长长久久有尊严的活下去。因为不知道男人的爱可以持续多久,这一刻爱你,不代表他下一刻不去爱别人,何况还是楚涟狂这样的风流帝王,他将来的女人,绝对不止她一个,她不要自己深陷进去,心碎伤痛。 爱情,往往苦的都是女人,所以,她只要激情! “见不到你,我会更难受。”楚涟狂眼中隐忍着痛苦,他深沉的凝望向她:“妆儿,我爱你,是真心的,你跟我回楚国吧,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包括后位。” 冷傲岚缓缓地松开他的手,从左手,一根,一根手指;到右手,一根,又一根手指,最后,完全分开。 她笑了起来,璀璨却残忍:“你走吧,我不会跟你去楚国的,我在这里生活的很好。”她不想自己伤心,所以只有伤他的心,她向来都是这么自私的。 “是西陵皓吗?你爱他?”楚涟狂表情沉痛的问。 冷傲岚耸耸肩,说的云淡风轻:“谈不上爱吧,最多是他能陪我玩的开心点,如果你不介意,我也可以让你做我的情人,但前提是不谈感情的。” “情人?”楚涟狂一震,目光带了一份恼怒和气愤:“月倾妆!” 他到底爱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他的感情在她眼里,只是一场无关于真心的风月游戏吗? 是她太洒脱,还是他看不穿,她究竟想干什么? “在呢,别叫那么大声!”冷傲岚掏了掏耳朵,抱怨的睨了他一眼:“你要我跟你走,我没办法答应,要是只做个情人,我倒还可以考虑,不过你接受不了就算了。” 看着楚涟狂越来越灰暗的脸色,冷傲岚自觉闭上嘴,就此打住。 也是,他现在怎么说也是一代帝王了,当然是不屑于她为伍的,那正好,她赶快跟他谈完了,还要回寝殿去补个回笼觉呢。 说完,她又慵懒的打了个哈欠。 楚涟狂握紧拳头,“砰”的一声敲击在亭子里的柱子上,双目喷火,俊美的脸变得铁青。 “那个……你不需要那么冲动,我也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呵呵!”冷傲岚见他的脸色不对,立即换了一副讨好的笑容,试图缓和现在这种紧张的气氛。 “是不是只要我继续留在这里,就可以拥有你了?”楚涟狂紧绷着脸,声音沙哑而颤抖,目光幽深的问。 “啊?是……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冷傲岚怔了怔,似没有想到他竟然会答应,一时间,惊讶的有些语无伦次:“不过要看我的时间……我需要协调好……” 协调好丈夫跟情人之间的关系,不过后面的话在楚涟狂凛厉的目光下,她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 第168章 楚涟狂扣住她的双肩,黑眸幽遂得像深潭一般彷佛可以贯透人心,直达人的心底深处,他抚摸着她的脸颊,一字一句道:“我不会跟任何人分享你,妆儿,我会等,一直等到你心甘情愿跟我离开为止。” 不待冷傲岚有何反应,他已经一把揽住冷傲岚的双肩,低下头吻上她的唇瓣。 他的吻带着深深的思念,强烈的渴望,炙热的,不安地探入她的芳醇,与她的舌尖起舞。 冷傲岚没有推开他,而是仍由他吻着自己,闭上双眼,感受着他对自己炽热的爱恋。 突然,他咬破了她的唇瓣,痛与血在口中汇集,他吸吮起她唇瓣上渗出的血珠,炙热的眸子燃烧起熊熊沸腾的感情。 所有的痛苦悲伤快乐都在瞬间卷进这个吻中,爱恨交织,彻骨缠绵!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快窒息了,这才分开胶合的双唇。 冷傲岚整个人因缺氧在瞬间虚软,身子顺着亭柱滑落了下来,大口的喘着气。 可当她平复了凌乱的心跳,抬起头来的时候,竟发现楚涟狂不知在何时已经离开了。 她的心口一时间像被什么堵住,竟泛起了对他的丝丝眷恋。 爱情是一种负担,尽管甜美,但也苦涩,有时候爱的越深,往往受到的伤害也越大。 她不想跟楚涟狂离开,就是出于自己心底的这份自私的想法。 她可以跟一个男人上床,豪无愧色的说我爱你,但她决不能没有失身,就先失了心,这是爱情的战斗最忌讳的一点。 何况,她讨厌束缚,讨厌拘束。 她不想谈情说爱,在感情的世界里,她想做一个高贵的王后,笑着看别人在脚下跪拜。 而自己,片叶不沾身。 也许,她最爱的是自己。 可是,谁能说,不爱自己呢? 心中顿时得好像被压了一块大石头,无法纾解。 自从见到楚涟狂之后,她整个心都变得很乱,她讨厌这种烦躁的情绪,现在她十分不想回寝殿去伺候西陵皓,倒是渴望起楚涟狂的吻来了。 她懊恼的甩了甩头,这实在不像她,她一个现代人怎么能被一个古人迷惑了心智? 一定是她待在这个皇宫里,整天只见到西陵皓一个男人给惹的,要知道她在现代的时候,可是每逢周末必逛一次夜店的。 这样想着,冷傲岚下定决心,叫来一辆马车,径直出了宫。 在西国的都城里,最有名的消遣地就是明月楼了,可是冷傲岚担心去那里会碰上楚涟狂,所以改道去了一家离皇宫最近的小酒楼。 “掌柜,给我一间上等的厢房,送几壶好酒好菜来。”冷傲岚出手阔绰,放了一锭金子,凑近老板的面道:“再叫几个模样俊俏的小倌上来伺候我。” 掌柜一见到金子,自然是乐和,虽然冷傲岚是个女的,但只要出的起价钱,是男嫖女,还是女嫖男,又有什么问题呢。 但一抬起头,看到冷傲岚倾城的容貌后,掌柜的明显还是怔了一下,这么漂亮的女人都出来找小倌了,如今这是什么世道啊,他恨不得自己就是小倌了。 第169章 “小姐,这边请。”小二忙不迭地引她上楼,将她带进天字号的雅间内。 冷傲岚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吃着小菜,等待着小倌人上来伺候她。 她倒也不是饥渴的迫不及待要男人,只是单纯的想要几个模样正的男人说说话,她实在是受不了继续待在皇宫里,每天面对同一个男人的滋味了。 还好她没有答应楚涟狂,就算她承认自己现在对他是有那么点感觉吧,可相处久了,保不齐就没有了,何况她还不是一般的水性杨花。 “怎么小倌还没有到啊。”喝了点酒,冷傲岚已经感到微微有些醉熏熏的了。 她前世的酒量好得堪称千杯不醉,但这个身体似乎并没有喝过太多的酒,显然有些酒力不济。 她的头有些晕乎乎的,摇摇晃晃连站都站不稳。 为什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借酒浇愁! 就为了楚涟狂,一个男人吗?不,绝对不可能,她一向是最潇洒的,怎么会被他今晚平白无故的两句话,迷乱了心智。 她要的是激情,翻云覆雨的激情。 “小倌,快点给本姑娘叫小倌上来!”她晃荡到门口,冲着楼梯口大喊。 谁知一个没扶稳,她脚下一滑,竟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只是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她的身体却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抬起头,想要看清楚眼前这个接住自己身体的男人是谁。 但她头疼的厉害,眼前的人影又在摇晃,晃的她更加眩晕。 “好昏!”她捂着脑袋,眼前一片模糊。 身子轻飘飘的,像是被人抱起了,冷傲岚咕哝一声,无意识伸手一捞。 竟然是一个柔软的抱枕。 好舒服啊,她头脑里只闪过这个想法,一定是有人将她抱上了床。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她就不知道了,只感觉醉意来袭,她闭上眼,沉睡了过去。 梦中她睡的很香甜,大概是因为没有睡在皇宫里,她无需要防备什么,睡的比任何时候都要沉。 只是渐渐的,她的这种沉睡似乎被另一种灼热给唤醒了,有道炽烈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巡视,让她感到十分的不舒服。 冷傲岚努力想睁开眼,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居然敢打扰她的清梦。 可是抬起眼,眼皮竟有千斤重,她根本睁不开眸子。 “嗯,走开!”她烦闷的翻了个身,酒这个东西真是害人不浅啊,她醉的已经不省人事了。 但很快的,她就感到有个力道,正在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尽管她已经极力的躲开了,但身上的衣服还是被人越退越少,最后几乎是一丝不挂的趟在床上。 “好冷!啊……”她刚哆嗦了一下身子,就感到肌肤一凉,有个湿软的唇瓣正慢慢的探了上来。 冷傲岚轻吟了一声,只觉得一股酥麻快感从肌肤直冲头顶。 她,这是在做梦吗?还是她之前叫的小倌过来伺候她了。 “不用伺候了,你退下吧。”她意识不清醒的呢喃着。 但那个湿软的唇瓣,似乎并没有要放开她身体的意思,反而更加愉悦的在她的肌肤上翻搅舔舐着。 第170章 一种莫名的快感如同浪潮般冲击着她全身,冷傲岚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一个灼热的物体猛然冲进了她体内! “啊!”她心下一颤,立即意识到什么,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眼前还是一片模糊,她只看到一个男人壮硕的身体正伏在她身上剧烈猛攻。 她看不清男人的面孔,之感觉他的脸孔渐渐的变的熟悉,直到幻化成她心目中的那张脸。 “狂……”他不是走了吗?难道又回来了? 她坐起身,伸手触摸上他那张魔魅的俊颜,心中竟涨满了欢快感。 “狂,是你吗?”她不确定的又问,因为男子的气息感觉跟之前的有些不一样。 身上男子的动作一僵,蓦的停了下来。 “呵呵,我一定是在做梦!”冷傲岚自嘲的笑了笑,却愈发热情的拥住男人。 即使是在做梦,她也希望这样的梦境不要醒来。 人,能够随着自己的心意要一回,不容易,大多数的时候,总是事事不能尽如人意的。 她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梦境中,只觉得浑身酥软,欲情横流,最后竟难耐的轻吟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男人却忽然从她身体里退了出来,毫不留情的离开。 “狂,别走!”冷傲岚突然爬下床,从后面紧抱住他,像个得不到糖果的孩子:“不要走!” 尽管之前她故意说了那么多伤害他的话,但内心深处,她还是渴望他的。 冥冥之中有种情愫,在他与她之间滋生,尽管她努力的想要抗拒,但还是无法不正视自己的心。 她想要见他的心,跟他是一样的。 面前的男子身子怔了怔,忽然转过身来,迅猛的将她压倒在地上,狠狠冲进她身体里,如同猎豹在草原上猛烈的奔跑。 那如同狂风暴雨摧梨花般的狂野力量,让冷傲岚不由随着他的力量而娇喊低吟。 男人炙热的唇瓣吻上她的,唇舌交缠,火热而缠绵。 而他身下的力道也越来越猛,几乎将她抛至巅峰。 欲情巅峰,她在云端盘旋,依稀间仿佛又看到楚涟狂那轻挑邪魅的面容。 “狂……” 她情不自禁的念着他的名字,而身上的男人则喘息着对她发动了又一轮的狂攻。 一整夜,她都辗转呼唤着楚涟狂的名字,仿佛自己陷入了一场春梦中不可自拔。 男人似乎对她的身体特别的热情,几乎是爱不释手的占有着她,只是每当她叫着楚涟狂的时候,他都更加用力的惩罚着她。 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冷傲岚才沉沉的睡去。 只是梦里依旧叫着楚涟狂的名字。 但是她的耳边,却反复的回荡着一个男人的念叨声:“你只能是我的,是我的女人……” 旖旎的春宵一度,红罗帐暖锦衾薄。 等到冷傲岚缓缓醒来的手,帐外天色已经大亮了起来,烛火也已燃尽了。 “唔……”她刚支撑起手臂准备下床,只感到浑身被车子撵过一般,四分五裂的疼。 揉了揉依旧有些昏沉的脑袋,昨晚的几个火热激情的画面如电光火石般在她的脑海中闪过。 又做春梦了?还是真的跟楚涟狂上床了? 不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吧?她心里忐忑不安的想着,之前还口口声声拒绝他的呢,昨晚迷迷糊糊喊的好像都是他的名字,如果真是跟他上了床,那还不被他鄙视死? 冷傲岚心里变的极为烦躁不安起来,昨天的情形赫然在目,不像是做春梦啊,难道真是跟楚涟狂发生了一夜情。 她担心的想着,胳膊肘突然碰到一个硬物,她扭过头去一看,彻底的傻眼。 竟然真的有个男人,躺在她的床上? “啊!”她睁大眼睛,几乎是不敢相信的叫了起来。 糟糕,最忌讳发生的事,终于发生了! 她最烦的就是跟喜欢的男人上床了,据可靠资料记载,女人跟刚刚有些好感的男人上床,心的沦陷率高大百分之九十九。 唔……她深吸一口气,实在是太可怕了! 不过索性的事,这个男人似乎还没有醒,而且是背对着她的,她正好可以趁他睡着的这段时间,逃之夭夭。 毫不迟疑的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尽管已经破损不堪了,但有几块布蔽体,总比什么都不穿好。 冷傲岚以最快的速度为自己整装完毕,蹑手蹑脚的下了床,刚打算拉开房门逃走,只听身后传来了一句熟悉的叫唤声: “妆儿……” 第171章 冷傲岚身子一僵,脑海里顿时一片空白,如遭五雷轰顶。 这个声音是……? “妆儿,这么早,要去哪里?”身后的男人也翻身下了床,从后面搂住她的纤腰,对着她的颈窝里呵着热气。 冷傲岚攥紧身上的衣裙,怒极攻心,转身一个巴掌朝他打了过去! “北冥宵,你无耻!”她愤恨的瞪着他,眼中冒火。 北冥宵单手擒住她的手腕,身上健硕的肌肉袒露在她的面前,他竟然仍是一丝不挂。 “妆儿,昨晚好像是你主动的!”他嘴角噙着一抹微笑,眼中漾着暖暖的栗色。 “你胡说!”冷傲岚愤然驳斥,心中与劫难纾:“我昨天明明……” “明明怎么样?”北冥宵凑近她,低哑的声音带着一丝纵欲过度的沙哑。 冷傲岚与他深幽的眸光对视,心中隐隐的泛起一抹难堪,昨晚她明明记得自己叫的男人是楚涟狂,该死的,她怎么会弄错,竟把北冥宵当成了楚涟狂,还让北冥宵听见了。 yd,这男人也真够混蛋的,明明知道她弄错了,还竟然趁她醉酒的时候强了她! 她转过脸去,咬牙切齿的回瞪着他:“我想起来了,昨晚是你死缠烂打的缠着我,敢趁我喝醉酒的时候占我便宜,北冥宵你是不是男人啊!” 真是气死她了,果然喝酒误事,要不是她喝醉了,怎么会被这个该死的男人xxoo了! “我是不是男人,妆儿昨晚上不是都知道了吗?”北冥宵一把将她扯进自己怀中,又对她上下其手的摸了起来:“再说了,妆儿是朕的妃子,给朕幸了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有什么好害羞呢?” 冷傲岚听的全身一阵寒颤,连汗毛也倒竖了起来,这男人怎么变的这么不正经了? “谁是你的妃子啊,我已经是西国的皇后了,跟你毫无瓜葛!”冷傲岚推开他,气愤的坐回到床边上,冷哼哼。 对于不给她皇后,只小气的让她做一个国妃的男人,她一向是没有什么好态度的;对于不给她打招呼,趁着她意识不清醒把她给强了的男人,她更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偏偏这两条北冥宵都沾了边,所以她理所当然的不想搭理他。 “妆儿,你是朕的国妃,一辈子都是朕的女人。”北冥宵眸色一沉,扳过她的双肩,气息不稳地喃念着。 冷傲岚斜睨了他一眼,笑的妖娆,眸底却是丝丝冷意:“你册封的国妃明明是云依房,而我只是月倾妆,西国的皇后,齐帝你怕是认错人了吧?” 他敢跟她装糊涂,她也能与他玩心眼,反正演戏说假话这一套,她比他可在行很多。 “月倾妆!你……”北冥宵冷下脸来,幽深如潭的眸子里掠过一抹受伤,他几乎是从牙缝中吼出几个字:“你就这么无情?” 昨晚他们还耳鬓厮磨,交缠在一起,今天她就已经装作不认识他了,就连她跟他的过去,也被她简单的一句话,全部撇清了。 冷傲岚娇媚的一笑,指尖抚过北冥宵的脸庞,不轻不重的说:“宵,虽然你能给我妃子的位置,但我要的,是宫里最显赫的位置!仅仅只是一个妃子,我没兴趣。谁能满足我,我就跟着谁。” 第172章 北冥宵捉住她的手,眼中闪过一抹深沉:“妆儿,这是你的真心话吗?你当真是这样贪图名利的女人?” “贪图名利怎么了?这世上有谁不爱钱,哪一个不想升官发财的?我只不过是挂在嘴边说出来而已,你后宫里那些妃嫔,有哪一个不巴望着皇后之位?”冷傲岚冷瞥了他一眼,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怎么变得……”北冥宵皱起眉头,按耐不住心中的惆怅。 他从来都不知道月倾妆是如此看中皇后之位的一个人,他一直以为她不愿意嫁给他是因为云依雪的关系,但原来她介意的只不过是外在的名分,而非他有多少个女人。 冷傲岚把玩着自己的秀发,没心没肺的说:“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义之辈,更不是什么贤良淑德的好女人,之前因为西陵皓许诺我跟他回来能册封我为皇后,我才跟着他的。谁都知道齐帝你夫妻恩爱,又不能违抗父命,是不可能废了皇后的,我跟着你当个妃子,哪有做西国的皇后威风,好歹也是个正妻,死后可是能进祖宗祠庙的!” “皇后之位对你来说就真的这么重要?难道你这个女人没有一点感情的吗?”北冥宵双手紧紧握拳,差点没有被她的这番话,气的吐血。 冷傲岚睨了他一眼,目光轻蔑:“感情能值几个钱?又不能当饭吃,一朝荣宠不在了,我当个皇后好歹还能捞点油水旁身,一个小妃子除了被整死打入冷宫之外,还能有什么好结局?” “这么说,你不爱西陵?”北冥宵努力找一个能让自己继续支撑下去的理由。 “爱,当然爱啦!爱他给我想要的一切!”冷傲岚理所当然的点点头,笑吟吟地看着他:“如果你能给我想要的,我也爱你啦!” “这是什么歪理谬论!”北冥宵差点被气晕,他努力平复着气急了的心跳,目光忧愤的盯住他:“月倾妆,你真这个没心没肺的坏女人!” “对,我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坏女人!”冷傲岚毫不避讳的承认,双手勾上北冥宵的颈项,莹润的红唇凑近他的:“可是,宵——你们男人,不就喜欢像我这样的坏女人吗?” 要说有老婆,他们哪一个人没有原配的皇后啊,反正她来这里小三是当定了,既然要做狐狸精,就做一个有档次的狐狸精。 此刻她像祸世的妖姬身姿妖娆地攀着男人的颈项,风姿绝代,倾国风华。 仿佛一朵致命的罂粟绽放,兀自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北冥宵的怒气一下子就消减了不少,见她这幅风情万种的模样,他身体里立即窜起一团火苗。 他低吼一声,深深吻住她的红唇,气息不稳的喘息着:“你这妖女……” “我就是妖女,专门来勾你的魂的。”冷傲岚暧昧的眨了眨眼,媚态万千的娇笑着。 北冥宵呼吸急促,他一把抱起她,将她放在床榻上,自己翻身压了上去。 窗外一缕淡淡的阳光照射进来,刚好照亮了冷傲岚迷蒙而氤氲的眸子。此刻她正微启着红唇,将秀发捋到一边,摆了个撩人的姿态斜倚在床上,一脸娇嗔的看着他。 第173章 北冥宵心跳加快,全身的血液几乎沸腾了起来,他迫不及待的撕去她身上的衣服,搂过她的纤腰,在尚未润泽时就深入其中。 “啊,好痛,你干什么?”冷傲岚痛的低叫了起来,她以为经过昨夜他没这么容易动情才对,没想到他竟是更加猴急。 她伸手想要推开他,北冥宵去低头封住了她的红唇,搂住她放肆地深入。 冷傲岚一时间也说不出来话了,她完全能感受到北冥宵狂野动作下那抹不安与痛苦,他如此迅猛的要她,实在宣泄他的不安。 这男人看来真的对她有情?不过喜欢她,就能强她吗?冷傲岚在心里冷哼哼,她可不喜欢被男人强迫,一向都是她主动勾引男人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疼痛的所在渐渐渗出甘甜的芳泽,那股疼痛感逐渐变成了一种奇妙的快感。 冷傲岚渐渐沉浸在这种愉悦的快感中,红唇里不时发出嘤咛之声。 然而就在这时候,北冥宵却张口,朝她的肩头上狠狠的咬了下去。 “啊!好痛,你干嘛咬我?”冷傲岚痛的直叫,斜觑着看到自己左肩上醒目的牙印,还带着血丝,可见他刚才用了多大的力气,她气愤的朝他挥拳。 “你是我的,妆儿,你是我的女人,是我一个人的……”他加快了速度,在她恼怒的捶打他的时候,又低头吻上刚刚的牙印。 冷傲岚无语的瞪着他,又咬又吻的,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直到欢情到达了终点,他战栗着搂住她,在她耳畔痛苦地低喃:“妆儿,你是我的女人,我可以不介意你为了名利做西陵皓的皇后,但我不允许你心里有别人。” 冷傲岚眯了眯眼,当即沉默了。 她知道北冥宵这句话的意思,是她昨晚喊出的楚涟狂的名字刺激到他了吧,北冥宵应该以为自己心爱的月倾妆已经移情别恋到楚涟狂身上去了,所以才会如此不安吧。 可是她跟月倾妆本来就是两个人啊,性格喜好都不相同,她喜欢的人跟她喜欢的,自然也不可能一样。 “是因为楚涟狂吗?你没必要在意,其实你的妆儿不喜欢他。”冷傲岚伸手抚上北冥宵的脸颊,忽然很诚恳的看着他。 她不想北冥宵误会月倾妆,毕竟月倾妆心里还是喜欢他的,既然她占了她的身子,总得为她留住她心爱的男人,万一有一天她们换回去了,她也算对得起她。 “那你昨晚为何还叫着他的名字?”北冥宵脸色有些难看,一双犀利的眼眸死死的盯住她。 “人家对我可是真心的……”她捶了他一拳,力道不轻不重,故意嘟起唇角:“哪像你,完全是虚情假意,连个皇后之位都不舍得给我。” “这么说他找过你了?还许了你皇后之位?”北冥宵眯起眸子,喉头像被一个尖锐的东西梗住,心中的妒意狂烈。 “我没答应他,人家心里不还想着你嘛。”冷傲岚妩媚的眸光流转,忽然站起身,准备下床离开:“不过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还是走好了。” “不要走,妆儿!”北冥宵急切的说,从后面将她的身体紧紧的搂住:“我怎么舍得让你离开我,只是你这个小妖精快把我折磨死了,我是如此的爱你,才忍受不了你的心里想着别的男人!” 第174章 “都跟你说了,我和楚涟狂没有什么。你还要我说几遍,大不了我跟你保证以后不再见他了,或者发毒誓成不成?”冷傲岚没好气地说着,搬开他的手欲潇洒离开。 北冥宵的口气连忙软了下来:“妆儿,对不起。是我乱发脾气,我吃醋,我……” “你把我肩膀咬伤了,我可跟你没完。”冷傲岚别开脸去,鼻子里吹着闷气。 北冥宵赶紧赔上笑脸:“我来给你上药!” “哼——”冷傲岚不想再跟他废话,伸出手来让他帮自己上药。 北冥宵小心翼翼的帮她检查伤口,轻轻的给她抹上药,又拿纱布扎好。 “妆儿……”他讨好的拉起她的手,清润的眸子里溢出一抹宠溺:“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冷傲岚扫了他一眼,冷淡的说:“我暂时不想看到你。” 此地不宜久留! 北冥宵这家伙看她的眼神太过奇怪,她可不想再让他瞧出什么端倪来,还是赶快离开为上策。 她起身下床,捡起自己的衣服若无其事地穿上。 北冥宵灼热的目光在背后燃烧,“妆儿,如果你真的很想当皇后,我答应你,总有一天会满足你的心愿的。” 冷傲岚坐在梳妆台前打扮,回眸似笑非笑的睨他一眼:“好啊,我等着了你,你什么休了你老婆,再来找我!” 说罢,她整理了下衣裳,转身打开门,扬长而去。 北冥宵临窗而立,望着冷傲岚消失在夜色中的窈窕背影,他再一次的陷入了对她深深的思念中。 他觉得她,就像是一朵漂浮不定的云。 云随风而飘,有时驻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风吹散,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离开。 谁能追上云的步伐呢?谁又能抓得住那飘忽不定的心呢? 有时候,他明明觉得离她很近很近,可是心却又隔着很远,好像自从她死过一次醒来之后,就完全变了一个人。 现在的她洒脱、自然,甚至比以前势力、懂得如何的卖弄风骚,却是更加的吸引他的心。 或许真的像她所说的那样,男人都不喜欢贞洁烈女,越是淫荡他们心里就越痒痒的,只是刚刚分开几秒钟,他已经期待着与她下一次的幽会了。 * 当冷傲岚回到西国皇宫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落山了。 她从宿醉的那家酒店出来后,又顺道去逛了个街,买了点民间稀奇的小玩意,当然了,还不忘美美的吃上了一顿。 酒足饭饱之后,冷傲岚才哼着小曲回到储秀宫里。 只是今天的储秀宫与往常相比有些奇怪,宫中安静到有些诡异,连个宫女太监的影子都没有。 往常她只要外出,玉娥都会在宫门口等她回来,怎么今天连玉娥的人影都没看到?难道宫里举办了什么大型活动? 她纳闷的想着,习惯性的推开一扇门。靠,黑乎乎的一片,怎么这宫里削减开支吗?连盏宫灯都舍不得点。 正在她莫名其妙的时候,忽然灯光全亮,冷傲岚下意识的伸手遮住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正殿内正正襟危坐着两个人。 第175章 其中一个是西陵皓,此时他正阴寒着一张脸,死死的盯住她;而靠坐在他身边的娇美女人,不是别人,而是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惠妃。 全屋子跪满了太监、宫女,全都低垂着头,大气不敢出一声。 “你去哪儿了?”西陵皓冷酷的视线,落在冷傲岚的脸上,森冷的问。 冷傲岚睨了他一眼,径直走到他身边,倒了一杯清茶喝下,“干嘛一张臭脸啊,我去外面玩一下怎么了?” 西陵皓没有说话,倒是他身边的惠妃开口了:“姐姐这么跟皇上说话就不对了,姐姐怎么说也是正宫的皇后,这动辄就溜出宫去,传出去了,恐怕会捞人话柄,失了皇家的颜面。” “大胆惠妃,你是什么身份,居然敢教训我?”冷傲岚寒厉的眸子直射,袖子里的双拳不自觉的握紧了紧。 可恶,这个惠妃平时装作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关键的时候竟然出来给她捣乱,想必这西陵皓也是她带过来的,否则怎么会她一回来,皇上就刚巧不巧的坐在这里等她。 “姐姐,妹妹也只是就事论事,若是言语上有冒犯姐姐之处,还请姐姐恕罪!”惠妃盈盈欠身,言语上倒是滴水不漏的就事论事,可话中带话,不过是哧裸裸的直接挑衅。 “呵呵,妹妹还真贤惠,处处为本宫跟皇上着想,难怪落了个惠妃的称号。”冷傲岚冷笑着讥讽,直直对上惠妃的眼:“只不过妹妹既然如此识大体,就应该懂得凡是谨言慎行、适可而止,不要一点小事就跟皇上打小报告,搞得后宫里乌烟瘴气,不得安宁。” “皇上,臣妾……”惠妃脸色一滞,顿时被冷傲岚说的哑口无言,她急忙转过头去跟西陵皓解释。 西陵皓也不想跟她废话,只是摆摆手,示意她退下:“你先下去。” “可是,皇上……”惠妃还想再说些什么,对上西陵皓凌厉的警告眼神后,她只能行礼告退:“臣妾告退!” 一屋子的宫女太监,也在张公公的示意下,全都退了下去。 大殿里只剩下冷傲岚跟西陵皓两个人,气氛变的有些诡异。 冷傲岚坐在他对面不安的喝着差,总感到来自西陵皓眼里的目光太过火辣,甚至是阴寒,盯着她脊背都发凉,只能抿着唇,低头看自己的脚。 “到朕身边来!”一阵死寂般的沉默后,他突然命令道。 冷傲岚挑眉,不悦的叫道:“我不就是出宫玩了一夜吗?早知道当皇后这么不自由,我才不当呢。” 她都不知道他在生气什么?难道说她回来晚了吗?那跟她好好说一下不就行了吗,至于要发这么大的火吗? “朕叫你过来!”西陵皓的黑眸中骤然染上一层寒洌,他紧盯着冷傲岚,表情阴冷的让人畏惧。 又恢复到那个残忍的暴君了! 冷傲岚的头皮一阵发麻,心里预感着会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她袖中的手指轻轻颤抖了下,却强压下心头的惊慌,依然坚持:“本小姐一语既出,驷马难追,说不过来就不过来!” “月倾妆!!!” 西陵皓暴怒的一吼,猛的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拽进内殿里。 第176章 此刻,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对她怜香惜玉的心情,变得狂暴不安,如同以前那个暴君一样,整个人都像一头盛怒中的狮子。 他将她按在床上,整个人朝她扑了过来。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冷傲岚死命的挣扎着,拼尽全身力气也要逃开他的束缚。今天的他,太不正常了,而她决不能置自己于危险之中。 只是西陵皓钳住住她的身体,死死的压住她,让她根本就动弹不得,更别说逃跑了。 只听“撕”的一声,冷傲岚外罩的衣裳忽然被他发了疯一样狠狠撕去,西陵皓扯开她的肚兜一看,她身上再明显不过的印记让他顿时整个眼睛都红了起来。 西陵皓额际的青筋暴跳,他的脸色瞬间已从白到黑,从青到紫,最后变成铁青。 “惠妃说的果然没错,月倾妆,你竟然出宫跟男人苟合?你竟然背叛朕?”西陵皓低吼一声,眼睛里弥漫着森寒的血雾,阴冷的逼人,他的手已经怒不可遏的掐上了她的颈项。 “混蛋,快放手,咳咳……”冷傲岚用力的想要搬开他的手,但她越是挣扎,西陵皓则掐的越紧,最后她只感到肺部的空气一阵稀薄,就快被他掐的缺氧而死了。 “我以为我顶着全朝廷的压力让你当皇后,给你想要的一切,不计较你跟北冥宵的过去,你就会心甘情愿的留在西宫里一心一意的跟我在一起了。可是我没想到,你居然还不满足,竟然背着朕在外面跟男人私会,你到底想怎样?究竟朕要怎么做你才满意?”西陵皓低吼着,整张脸难看至极,而他的身体也因为这狂袭而来的怒焰而战栗着。 冷傲岚被他掐住脖子,双颊涨的通红,她几乎就快不能呼吸了。 情急之下,她低下头,狠狠的朝他的手臂上咬了下去。 西陵皓也不闪躲,动都不动一下,只是愤怒的盯着她,眸光带着一丝嗜血的冷酷。 他的这种眼神是她第一次见到他是看到的。 阴寒,绝狠、肃杀、无情,几乎要将她撕个粉碎。 冷傲岚蓦的打了个寒颤,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到头顶。 一时间,她忘记了挣扎,只是这样呆呆的凝望向他,这个残酷的暴君,不会是想要杀了她吧? “你放开我……”或许是求生的本能,她挣扎的更加强烈了,甚至蹬腿踢他,却不料踢到了墙壁,她疼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就在这时,西陵皓突然放开了她,他狠狠的挥拳,用力的一拳砸在门板上,眼里凝聚起滔天的怒意,更有一丝不为人知的钻心痛楚。 “你知道朝中有多少大臣反对你当皇后么?你本是先皇的女人,朕却为了你力排众议废了前皇后,册封你为后,那些大臣们都说你是妲己转世,是红颜祸水,可是朕不在乎,因为朕只爱你,只想把皇后之位给你,尽朕所能给你想要的一切,可是你呢?是怎么回报朕的?” 西陵皓眼中一片寒冰,伤心失望的重创,让他的脸色苍白到了极点,他冷洌的目光像沾剧毒的利器,直直的射向冷傲岚的心底最深处。 “朕不能满足你吗?你当上皇后之后,哪一天朕不是去你的寝宫召你侍寝,为了你,朕甚至都没有碰过后宫里其它任何一个女人,而你却在外面找野男人背叛朕!”西陵皓死死的盯着她,薄唇抿成一线,翻天覆地的怒火从他的眼里汹涌的喷薄而出。 第177章 冷傲岚趴在床边大口的喘着气,听到西陵皓的这番话之后,她的心里微微也有些动容。 凭良心说,这段日子这个暴君对她还是不错的,只是昨晚的事也不能完全怪她啊。 她是喝醉了酒,才被北冥宵给强了的,不是她自愿的,至于楚涟狂,虽然她对他有些好感不错啦,但是昨天她也已经拒绝他了啊。 “皓,事情不完全是你想的那样,其实昨晚……”冷傲岚打算跟他解释清楚,说到底她也是受害者,谁喝醉酒之后被人强了,心里会好受的。 “难道你想告诉朕,你身上的这些印迹,是朕留下的?”西陵皓已经听不进她的解释了,他的黑眸中闪烁着逼人的异光,寒彻刺骨,最后化作一抹看似漫不经心的笑容,只是这笑意未达眼底,却是越来越森冷。 他突然凑近冷傲岚,近的她甚至能听到他呼吸吐纳的声音。 “你……想要干什么?”冷傲岚本能的向后退去,牙齿都在打颤,心中涌起一股浓浓的不安感。 西陵皓抬手,一把将她扯进怀中,眸光带着一丝嗜血:“朕满足不了你吗?才让你如此的不安于室要去找其它男人?恩?” 他的唇若有似无的扫过她的耳垂,黑如子夜的瞳眸中流露出来的冰冷,让她心惊胆战。 “不是的……”冷傲岚急忙否认,想要逃开。 但西陵皓却单手捞住她的纤腰,一个翻身,已将她压在身下。 他强悍的掰开她的双腿,没有任何准备的就狂猛的进入。 冷傲岚脑海里顿时一阵轰鸣,只觉得下身干涩的疼痛,就快要将她撕裂开来。 “好痛啊,你停下来!”她捶上了他的胸膛,吃痛的挣扎。 西陵皓一把捉住了她的手,力道大的她觉得手腕都快要被折断了,眼里阴鸷的光芒乍现:“很痛?有我痛吗?” 他咬住她的肩膀,再北冥宵咬的那个伤口处更深的咬下去。 “你——”冷傲岚痛的简直想杀人,这暴君是想将她折磨死才甘心吗? 可是看到他凄哀的眼神,暴怒中透出的那股盈满周身的伤痛,她又说不出咒骂他的话语来。 她知道他是在恨她,因为太爱她了,所以发了疯的恨他。 他失神地前进、前进、再前进,只想把她弄痛,让她比他还要痛,不然他要怎么说服自己恨她? 冷傲岚咬住枕头,痛得整张脸都青白了起来。 “你杀了我吧?”她豁出去道,这样的折磨她生不如死。 “我不会杀了你。”西陵皓伸出手,忽然狠狠地将她拥进怀中,力道之大,恨不得将她整个揉进身体里。 “为什么要背叛朕?”他的声音痛苦中带着挣扎:“我为什么会喜欢上你这样的女人?” 他粗暴的动作毫无节制,边啃咬着她的肌肤,边恶意的加大力度。 冷傲岚第一次觉得时间如此漫长,身体被他粗暴的对待着,残虐的亵玩让她觉得自己好像一个供人玩乐的玩偶,但她不争气的感官神经,竟是愈发敏感的兴奋起来。 “痛……该死的混蛋,你轻点……”冷傲岚咬牙闷哼着,微微的细吟忍不住泄出,最后竟有一丝愉悦如夏日的山洪一瞬间冲垮所有抵挡的堤防,她受不了的仰着身子,将指甲直直的掐入他后背的肩肉里。 第178章 但是西陵皓却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她,他再一次的横冲直撞,一连带动她几次几近死亡的漩涡中喘息着。 夜已经很深了,红烛不知在何时已经被燃尽,黑暗之中她只能看到他的轮廓,看不到他的表情,伴随着床板嘎吱嘎吱的脆响声,冷傲岚终于是疼的晕了过去。 整整一夜,她记不得他要了她几次,只是在痛了又醒,醒了又痛的知觉中沉浮着。 她颤抖着身子仍由他在她身上凌虐,无能为力,也挣脱不掉,只是心中涌起的羞辱感,让她忍不住揪紧了身下的床单。 西陵皓,今夜你给我冷傲岚的羞辱,终有一日我会加倍的偿还给你!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冷傲岚只感到全身都酸软无力,喉头干涉的有种恶心感,她有气无力的支撑起身体,竟是感到头也眩晕的厉害。 “可恶的暴君!”她忍不住感叹,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个男人身体根本就溢满了嗜血的因子,一天不折磨她就难受。 虽然她有了婚外恋是她不对吧,可他也不能这样暴戾的对待她啊,就算要治她的罪,总得听她把话说完再下定论吧。 最可气的就是那个惠妃,明明之前是一副云淡风清,看破了后宫斗争的模样,还一直讨好她,表明立场说是她的人,害她对她放松了警惕,关键时候竟摆了她一刀。这一次若非她打小报告,西陵皓也不会知道她出了宫,还跟别的男人一度春宵了。 “哎!”冷傲岚来到打开窗户,呼吸着新鲜空气,深深的叹了口气。 这两天她也真是有够霉的,没有能跟喜欢的男人远走高飞,倒是被两个不喜欢的男人给强迫了,她现在真是后悔啊,早知道应该跟楚涟狂私奔的,至少被自己喜欢的男人强了,总比跟这些男人纠缠的好。 她轻拢了一下外罩的衣衫,叫来婢女整理房间,自己则去后面的浴池沐浴更衣。 身体里还残留着昨天欢爱的痕迹,那是屈辱的证明,她必须要立刻将它们清洗掉。 躺在温热的水舒缓了身上的痛感,她一边咒骂着西陵皓,一边想着办法。 以现在的形势看来,她在西国是待不下去了,既然西陵皓如此介意她跟北冥宵的事,估计以后也不会看她有多爽,总之这个梁子是结下了,她只能想着别的后招。 目前为止,倒是有两个男人她可以选择跟他们跑路。 一个是她喜欢的楚涟狂,另一个是喜欢月倾妆的北冥宵。 跟了北冥宵吧,她又不能做回自己,若是和楚涟狂去楚国,她又害怕自己会弥足深陷。 对于不爱的男人,她没有期望,也就不会失望,向西陵皓那样,实在不行,大不了一刀解决了他,省得他再虐待自己。 但若是一旦她爱上一个人,恐怕就没有现在这么洒落了吧。 冷傲岚在心里徘徊不定的想着,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一拍池水,她终于有了决定。 跟楚涟狂走,谁说她跟他相处久了就一定会爱上他的。 他跟她的屏姓那么相似,都是爱玩的人,说不定当不了恋人还能成为朋友,有时候有一点的心动未必全能转化为爱情,挚友也有可能。 第179章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了,事不宜迟,冷傲岚从池水里站起身,以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齐了,准备去找楚涟狂。 “皇后娘娘请留步。”她刚要走出寝殿的门,两个侍卫强硬的臂膀已经挡在了她的面前。 “你们这是干什么?”冷傲岚眸色一冷,不悦的喝斥。 “皇上有旨,从今日开始,皇后娘娘只能在这储秀宫范围内走动,不可踏出宫内一步。”侍卫腰间带着刀,面无表情的说道。 冷傲岚目光冷冽,寒声吼道:“放肆,本宫是正宫的皇后娘娘,想要去哪个宫走动是本宫的自由,你们再要阻拦,休怪本宫治你们一个不敬之罪!” 两个侍卫闻言,立即给冷傲岚跪下:“皇后娘娘息怒,卑职只是奉了皇上之命办事,娘娘若是有异议可以亲自跟皇上解释。” “西陵皓现在在哪?”冷傲岚蹙起眉心追问,嗓音中蕴含着一丝怒气。可恶,她万万没有料到,那个暴君居然会将自己禁足了。 “禀娘娘,卑职不知!”两个侍卫漠然的说。 “罢了罢了,本宫不出去就是。”冷傲岚只能摆了摆手,气愤的坐回到寝殿里,临走的时候还不忘交代一句:“你们帮本宫传话给皇上,就说本宫今晚要见他!” “是,卑职遵命!”两个侍卫恭敬的回答。 又到了夜晚了,一轮残月挂在夜空中,洒下一地朦胧的清辉。 冷傲岚来到储秀宫的园子里,坐在一片草地中,托腮望着夜空。 她让人传话给西陵皓,说她晚上要见他,可是一直等着深夜了他都没来,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还是刻意在躲着她? “公主,夜晚风大,小心着凉了!”玉娥拿着一件披风,给冷傲岚披上,关心道。 冷傲岚看了她一眼,懒懒的伸了个懒腰,突然开口问:“皇上,还没来吗?” “张公公刚才传来话,说皇上已经去了惠妃娘娘那。”玉娥犹豫了一下,才低声说着,不敢去看冷傲岚的脸。 冷傲岚微皱了一下眉心,心里倒是没什么失落的感觉,只是感慨这皇宫里的圣宠真是比昙花一现还要短暂。 前阵子她刚被册封为皇后的那一会,西陵皓夜夜来她的寝宫临幸她,她几乎已经专宠六宫了,哪一个妃嫔想分沾点雨露,不得看她的脸色。 但现在呢,就因为她出了趟宫,跟北冥宵春风一度,结果东窗事发,她这个正在得宠的皇后,一下子从天堂掉到了地狱,不但被禁足了,就连想见皇上一面都这么困难。 她不禁在想,自己不会是这样就被打入冷宫了吧?她可不想跟璃汐皇后一样的结局啊。 “罢了,既然皇上不会过来了,本宫也乏了。玉娥,扶本宫回去就寝吧。”冷傲岚站起身,简单拍了身上的泥土,在玉娥的搀扶下,离开了园子。 宫灯已经被熄灭了,整个储秀宫也安静下来,只有凤吹动着树叶的沙沙作响声。 冷傲岚躺在床榻上,昨晚的疲惫,加上一系列的压力,让她身心都很累了,没一会工夫便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睡梦中,她感觉有种沉重的东西压制着自己,闷得她的胸口都喘不过气来了。 她勉强睁开眼,一下便借着帘外的月光看到一双炽热的眼眸。 她身子一激,整个人顿时僵了去。 西陵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不是今晚他已经翻了惠妃的牌子吗? 她疑惑之际,已感到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项间,一双大手正在她的肌肤上暧昧的游走着。 “皇上……”她刚想要开口,西陵皓已经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冷傲岚只觉身下一痛,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崩紧起来。她的手,也忍不住攥紧了身下的帛锦。 她微蹙起眉心,随着他的动作,身体起起伏伏的。 薄薄的帷幔遮不住满溢的春情,偶尔调皮的微风掀起了纱帐,起起落落间唯见亘古的戏码上演。 夜,迷乱了月色。 第180章 自那夜之后,西陵皓就再也没来储秀宫过,除了第二天装个门面让张公公来了一趟,后来就再没动静,就连让张公公来问候一声都没有。 这样一来,皇后失宠的谣言便在后宫之中传来了,倒是惠妃扶摇直上,西陵皓每天都翻她的牌子,去她的灵惠宫休息。 后宫一向如此,风往哪边吹,头就往哪边偏。前阵子往储秀宫这里吹的紧,现在又开始往灵惠宫那里刮,一时之间,惠妃的灵惠宫已是门庭若市,而她的储秀宫则清冷下来,无人问津。 “哼,宫里的人就是势力,前段时间娘娘得宠的时候,她们一个个都争着巴结,现在呢,连一个人影都瞧不见,生怕跟我们储秀宫沾染上半点关系。”玉娥撇撇嘴,圆圆的脸上满是忧愤,她气怒道。 “见风使舵一向是宫里那些人的拿手把戏,没什么好惊奇的,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本份就好。”冷傲岚躺在软榻上让玉娥给她捶着背,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西陵皓不来她的储秀宫,她反倒是乐的清闲了,不用对着暴君的那张臭脸,更不用被他折磨,反正她都已经当上皇后了,还怕在宫中的位置不稳固吗,最多也是不受宠而已,只是现在她已经不想计较了,反正都打算要离开了。 “皇后,你不是被皇上气糊涂了吧?眼下惠妃正得宠,皇上每晚都去她那里,保不齐哪天就怀上龙种了,而且现在后宫空虚,听说已经有不少大臣上奏要皇上选秀了。”玉娥愤愤不平的说,本以为主子当了皇后会有好日子呢,谁料到还没当到几天就失宠了,现在还被皇上囚禁在这储秀宫里,晃晃度日,跟打入冷宫没什么区别。 冷傲岚斜睨了她一眼,淡淡道:“玉娥,皇上想去哪个宫临幸谁是皇上的事,我们只要能在这储秀宫里能安然度日,也没什么不好。” 玉娥眨了眨瞪的滚圆的眸子,有些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冷傲岚的嘴里说出来的,公主一向不是喜欢争锋相对,跟人争个你死我活的吗?怎么这会居然能如此的淡泊名利,安之若素起来了,难道说公主有其它的打算不成? “玉娥,本宫乏了,伺候本宫就寝吧。”冷傲岚看出玉娥脸上的疑惑,也不想跟她多做解释,摆了摆手,躺下准备早些就寝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张公公的通报声:“皇上有旨,宣皇后娘娘去龙吟殿伴驾。” 冷傲岚怔了怔,只能拢起衣衫,从床上爬起来。 西陵皓这么晚了要她去龙吟殿干什么?那里不都是他这几日寻欢作乐的地方吗? 难不成要她去看他怎么玩女人吗?无聊! 冷傲岚不满的嘀咕一声,但既然皇上传召,她去还是要去的,何况她这几日被西陵皓囚禁在这储秀宫里,也没什么机会出去透透气,就当去看场表演好了。 “张公公先在门外候着,本宫梳洗一下,随后就到!”冷傲岚不紧不慢的交代道。 她简单梳了个妆,也没有刻意打扮,但那镜中国色天香的脸蛋,即使不着粉饰,也能迷倒万千男人女人。 龙吟殿上此正是刻歌舞生平、春意浓浓。 第181章 西陵皓高座在上方的主位上,身边坐着两个美女,一个清纯,一个妩媚,全都是绝色佳人,薄纱下的身体隐约可见。 此时的西陵皓已经褪下了朝服,换了一身天青色暗绣金色双龙的常服,面上微微泛着红晕,想是刚才也饮了酒。 殿中,各色的美人争奇斗艳,献艺的献艺,展才的展才。一会的工夫,殿前阶下的置物台上已经摆了惠妃画的马,丽妃提的字,灵嫔剪的纸,俊嫔绣的帕,和嫔酿的酒……更有谱曲弹乐的,起舞的。 真可谓是霓裳化作铁甲衣,琵琶好比三尺锋。媚眼翻出千凌箭,素手奏起破阵歌。殿上虽不见铁马,莲步巧动成战车。 虽不见硝烟,但已是开了好几场恶战,这就是后宫的战场。 “皇上,来,喝一杯嘛。”一个妩媚的美人儿玉手柔若无骨,往西陵皓怀中抚去,有意地挑逗。 西陵皓一把将她扯过来,以吻封住了她的唇,一手探进她的衣衫之中抚触起来。 美人娇呤一声,闭上眼睛享受的承受着他的吻。 冷傲岚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香艳的一幕。 满殿的艳舞,殿上虎皮大靠上,西陵皓正抱着一个女子狂吻纠缠。就差没在她眼前直接上演活春宫了。 她挑眉,兴味盎然地望着这一幕。 西陵皓解开了美人的衣衫,露出美人的肚兜儿,俯身吻上了她的颈项。 殿内的众妃嫔唏嘘一声,皆是一副妒恨的表情,皇上怎么就看中她了呢? 美人儿身上的衣衫已经完全退下,半个饱满的酥胸若影若现,她微仰起头,红唇吐气呵兰,下身已经不自觉的主动向西陵皓靠过去。 “大胆!”一声凛厉的喝斥声突然在大殿里响起,紧接着冷傲岚一张素颜的扮相,已经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所有人的嫔妃见到冷傲岚突然出现,全都吃了一惊,一是没有想到西陵皓会突然让她也参加宴会,二是因为她这身打扮,皇后娘娘不是一直喜欢妖艳的妆束吗?怎么今天打扮的这么素雅,不会是被皇上禁足的这几日性情大变了吧? 但看她此刻的嚣张气势,也不像是性情大变的样子啊,居然当面指责皇上玩女人,她们这些妃嫔都敢怒不敢言,她一个失宠了的皇后,还敢干预皇上,简直是不要命了。 众女子幸灾乐祸的想着,不意外的看见西陵皓越来越黑暗的脸色。 “大胆!”冷傲岚大步直接走上台阶,仰首挺胸扫了在场的嫔妃一眼,表情硬冷的喝斥:“你们是怎么回事?没看到皇上正在解决生理需要吗?身为妃嫔,怎么能不配合皇上,一个个都像是个木头人似的,皇上怎么能玩的尽兴呢?本宫平时是怎么教导你们的?” “啊?”一语既出,所有人全都震惊当场,呈现出一副龟裂的表情,而西陵皓心头的怒火也被她不经意的这句话很轻易的挑起。 “皇后娘娘,请问我们应该怎么配合啊?”一个冷傲岚一手提拔上来的嫔妃,不解的看着她,疑惑的问。 “你,你,你们俩,别看了,就是你们俩,上来伺候皇上。”冷傲岚随手一指,相中两个穿着最少的妖艳女人,示意她们坐到西陵皓身边去。 第182章 两个妃嫔纳闷的互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端坐在高位上的西陵皓,见他没有反对,以为他是默认了,便欢喜的做了过去。 冷傲岚满意的点点头,目光望向那个刚刚跟西陵皓差点缠绵的女人,笑意不达眼底:“伺候皇上,一个美人怎么够呢,皇上很勇猛的,你看这个美人儿,身子骨这么娇弱,肯定受不了,所以姐妹们要帮着她担待些。” “皇……皇后娘娘……恕罪!”那个倒挂在西陵皓身上的女人,神色惊惶的跪下,她怎么会听不出皇后娘娘话语中的讥讽之意,皇后娘娘出了名的狠毒,这次她当着她的面公然勾引皇上,一定会死的很难看的。 “呦呦呦,你何罪之有啊,帮本宫伺候皇上,本宫还要感谢你呢。”冷傲岚朱唇轻勾,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含笑着看着众人。 “姐妹们,大家都不要闲着,既然皇上想要,我们身为皇上的女人,都有义务把皇上伺候好了,来,大家排好队,三个人一组,一组组的上,力求让皇上今晚满意而归。”她掏出绣帕,笑着张罗着众妃嫔,那神态有点像青楼里的老鸨吆喝小姐似的。 众妃嫔被她弄的一个个面色尴尬,虽然大家都卯足了劲想要勾引皇上,但被皇后娘娘这么一说,怎么好像随寝伴驾不怎么值钱了似的。 “月倾妆!!!”西陵皓咬牙切齿,终于忍不住对她暴喝出声,这女人,他想刻意忽视,给她难堪都不行,现在反倒变成她给他难堪了。 “到!”冷傲岚立即举手,朝西陵皓贼贼的眨眨眼:“皇上,你叫我什么事?” “过来!”他突然抬起头,向她命令道。他心里有种强烈的预感,如果不把她揽到自己身边来,这女人绝对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冷傲岚并没有搭理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她过去她就要过去,那她这个皇后多没面子啊。 她笑嘻嘻的远远望着他,盈盈欠身:“臣妾恭喜皇上得到了这么多的美人,以后皇上可以夜夜笙歌,天天欢愉了。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她情真意切的恭喜,看不出有任何的虚假,反正她心里也是真的希望西陵皓能夜夜笙歌,到时候她就有机会逃出去约会她的男人了,才不会像现在这样被他看的死死的。 西陵皓眸子狠狠的瞪着她,加重了语气:“朕叫你过来!” 这个女人真是要气死人不偿命,耳听她说着没心没肺,满不在乎的话语,他整个人又觉得郁卒起来。 “皇上干嘛那么凶吗,臣妾过来就是了。”冷傲岚嘟唇,跟他撒了下娇,然后不太情愿的朝他走了过去。 路经丽妃身边的时候,她突然又跑过去,眼露光亮:“咦,丽妃妹妹这衣服的款式新潮啊,哪里做的?” “月倾妆!”西陵皓气的额际的青筋暴起,脸色冰冷阴沉,怒目瞪着她。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被她忽视,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故意让他下不了台。 “干嘛啦,人家在这里!”冷傲岚掏了掏耳朵,不满的轻哼哼。 西陵皓再也忍受不住,他径直从座椅上起来,大步走到冷傲岚面前,大手一捞,将她整个人拎起来,抱上座位与他坐在一起。 第183章 冷傲岚虽然装模作样的挣扎了几下,眼里却不其然的闪过一抹狡黠。谁让西陵皓想把她叫来这故意羞辱她,她冷傲岚岂是那么容易被他戏弄的,这次她反将他一军,不但没有让西陵皓羞辱到她,还向在场的众妃嫔展示了皇上对她的特别宠爱,简直是一箭双雕。 艳舞又开始了,就在他们刚坐稳龙椅上的时候。 先是刚刚册封的华美人为西陵皓献舞,她那妖娆的身子骨,风姿绝代,颇得圣心,西陵皓看的是满心欢喜。 冷傲岚漫不经心的随手的拿起几颗荔枝,剥着皮吃了起来,边吃边欣赏,就当时看场音乐会了,还是免费的,她何乐而不为呢? 到了惠妃表演了,她那身子骨是舞不起来了,便改为唱小曲。 其实她的唱功也不咋样,曲调更是平平,但那歌词填的,实在让冷傲岚不敢恭维。什么青丝一缕纤纤,柔肠百转绵绵,待见长风孤雁,思君红妆泪眼。什么哪堪冷雨凭风送,自君前,始展颜……也不知道这惠妃从哪得的这些秦楼楚馆的艳调,拿到殿前献宝,其实就为了恭维西陵皓。 可西陵皓偏偏就吃这一套,他乐在其中,连声叫好,搞的众嫔妃也跟着应和着。 冷傲岚实在觉得可笑,这后宫里的女人啊,真是没什么自我,只要是皇上喜欢的,哪怕是错的也是对的。 她无语的喝了一口酒,还没咽下去,就听见惠妃又“啊……”的一声尖唱了起来,那嗓音难听的,她简直要喷饭。 事实上,她也是喷了,不过不是喷饭了,而是喷酒。 “不好意思,你们继续!”见惠妃已经停止了轻唱,所有人都将目光凝望向自己,冷傲岚很好脾气的冲他们摆摆手。 “哦,皇后也有兴致,为朕表演一段吗?”西陵皓突然兴味盎然的看着她,眼里一闪而过一抹寒芒。 这暴君绝对是故意的,她敢肯定。想让她冷傲岚出丑吗?没门! “回皇上,臣妾并不会歌舞。”她垂了眼,推拒道。 玉娥见冷傲岚这么说,已经急红了脸,这小妮子还以为是西陵皓再给她家公主机会呢,立即胆大的推了推她,在殿前进言。 “娘娘不必自谦,奴婢看过公主起舞,可是精妙的紧呢。”玉娥忙帮着冷傲岚说。 “大胆,殿前岂有奴才说话的地方?”冷傲岚眉头一皱,头一回当着西陵皓的面吼奴才。玉娥吓的一下子跪了下去。 “皇上,皇后娘娘可是六国第一美女,臣妾可是素闻娘娘舞姿卓越,歌喉也是动听之极,不如让皇后娘娘今日也唱上一曲,让皇上和各位姐妹们饱饱耳福?”惠妃谄媚的声音适时的响起,她是不甘心月倾妆刚刚砸她的场子,所以现在故意刁难她来了。 “皇后,既然大家都期待你的表演,你就唱上一段吧。”西陵皓剑眉一挑,冷冷的下了命令。 “皇上,不是臣妾不想唱,而是臣妾真的不会唱!”冷傲岚倔强而倨傲的高扬着头,眼神冰冷的直视着西陵皓。 她没说谎,她是真的不会唱,惠妃那种茵茵燕燕的曲调,她怎么会模仿的来,她只会唱流行歌曲啊。 第184章 “是吗?那就可惜了!”西陵皓阴寒的冰眸危险的眯了起来,嘴角勾起的邪笑让人不寒而栗,“朕本来还想说若是皇后肯唱上一曲的话,朕可以考虑不在禁足皇后的储秀宫,既然皇后不会唱,那就——” “我唱!”不等西陵皓说完,冷傲岚已经毫不犹豫的答应他了。 要还她自由,这个条件还比较诱人,她就勉为其难的唱上一曲吧。 “皇后又会唱了?”西陵皓眯眼迎视着冷傲岚那挑衅的眸光,嘴角勾起一抹深邃莫测的邪笑。 “既然皇上如此抬爱本宫,本宫就献丑唱上一曲。”冷傲岚不怀好意的笑笑,心里早已有了主意。 她信步移至殿中央,冷眼扫了殿内众人一眼,那些嫔妃们皆是一副不屑或者幸灾乐祸的看戏表情。 没有音乐,也没有伴奏,冷傲岚全无在意的笑了笑,配合着轻快火辣的舞步,她性感惑人的歌声蓦地响起。 byebyebyetonight不爱我就掰掰 再重来火花也不精采 byebyebyetonight不爱我请闪开 不要耍赖像个小孩 你的高姿态比我高跟鞋还光采 给在多名牌都比不过噗浪阿宅 楚楚可怜并不是我的招牌oh~ 我的爱拿什麼都无法收买oh~baby 我不想和你上演分手擂台oh~~ 因为你已被淘汰 唱这句歌词的时候,她的手直指向西陵皓,眼中流露出满满的桀骜不驯和野性奔放。 在场的嫔妃们听的震大了双眼,惊讶的目瞪口呆。 byebyebyetonight不爱我就掰掰 再重来火花也不精采 byebyebyetonight不爱我请闪开 不要耍赖像个小孩 byebyebyetonight我不是爱情乞丐 我的爱比你给的慷慨 byebyebyetonight我没有欠你债 不想摇摆不想再忍耐 一个人自在不用再被精神虐待 你想要倒带重新给我一次未来 楚楚可怜并不是我的招牌oh~ 我的爱拿什麼都无法收买oh~baby 我不想和你上演分手擂台oh~~ 因为你已被淘汰~~~ 她又清晰的将歌词吐露一遍,唱出淘汰的时候,单手仍旧指着西陵皓,顺带着眉眼抛遍全场,舞步的尺度也愈发开放,婀娜多姿的身段在宫灯映照下显得愈发妖娆诱惑。 在场的嫔妃全都惊讶的人仰马翻,清楚的听着冷傲岚那惊世骇俗的歌词,大逆不道的动作,嘴里的食物或茶水喷了又喷,一喷再喷,惊怔抽气之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也许连你自己都不明白 你才是爱情里的乞丐 乞求别人给你更多更多爱~ byebyebyetonight不爱我就掰掰 再重来火花也不精采 byebyebyetonight不爱我请闪开 不要耍赖。。。。。。 冷傲岚依然故我,且唱且跳,露出万种风情,可这惊世骇俗的歌词,明显是在讽刺西陵皓,她能够感觉到主位上那个暴君火辣辣的犀利视线,几乎要把她射穿。 第185章 她如芒在背,却故意不去看他,反而跳得愈发热情,唱得愈发大胆起来了。 她就是要狠狠的刺激他。谁叫他把她打入冷宫,冷落了她这么多天,今天好不容易召见她,还是故意要让她出丑的,非要逼迫自己唱的?她不弄的他在这些嫔妃面前下不了台,那她就不叫冷傲岚了! 反正她有信心,西陵皓是绝对不会杀自己的,这个是大前提,谁叫他喜欢的就是她这个魔女呢? “全给朕滚出去,关上殿门!”西陵皓已经面如锅底,他突然暴怒的喝了一声。 皇上一发话,原本呆若木鸡的嫔妃们才反应过来,她们个个噤若寒蝉,原本打算看笑话的心思也没了,皆退了下去。 玉娥上前跟在冷傲岚后面刚要离开,只听西陵皓哼了一声:“玉娥,你也出去。” 玉娥没想到皇上居然点她的名,她根本不敢抬头,只诺诺应了一声。极是担心的看了冷傲岚一眼,才慢慢的退了下去。 “皇上,臣妾的歌唱的怎么样?”冷傲岚知道西陵皓单单留她下来肯定是要找她麻烦,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什么事该发生的总要发生,她干脆没心没肺的问,面上毫无愧色。 西陵皓见她这幅模样,更加的气愤:“月倾妆,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唱这种歌,以下犯上。” 冷傲岚不以为然的撇撇嘴:“不是皇上非要臣妾唱的吗?皇上事先又没指定要臣妾唱什么歌,臣妾都说了不会唱,皇上还要逼臣妾唱,臣妾唱了吧,皇上又来责怪臣妾。” 冷傲岚做出委屈的神情,楚楚可怜的望向西陵皓,好像真的是他不对似的。 西陵皓一步步的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从地上抱起:“敢犯唱这种大逆不道的歌,就要接受惩罚。” 冷傲岚挣扎着对他挥出一拳,但这男人的身子骨很硬,尽管是她用尽全力的一拳,打在这男人的身上,却是不痛不痒的感觉。 西陵皓不太怜香惜玉的将她抱至座椅上,沉重的身体就这样压了上来,将冷傲岚压得喘不过气。 “天呐,你好重!”她推拒着他的身体。 西陵皓抓住她的手,狠狠的将她压倒,封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大掌更干净利索地除去她的外衫和肚兜。 “你干什么?”冷傲岚不安的瞪着他。 “朕现在就在惩罚你,谁让你今天勾引朕……”西陵皓低喘着,大掌攫住她胸前软嫩,并以指尖暧昧地滑过她傲起的挺立。 “谁勾引你了,你这自大的,唔……”她闷哼一声,感知到他已经不顾一切的冲了进来,干涩的痛感让她皱眉。 “滚出来,好痛!”她捶了他的胸膛一下,脸色一下子惨白了。 “朕出来了,你岂不是要难过了?小妖精!”西陵皓笑的邪恶,明明是低冷的语气,但是眼眸却燃烧着狂烈火焰。 “嗯……难过你个头……”冷傲岚无法克制的一阵申吟,痛感逐渐消散,渐渐的带出愉悦,她的身体似乎被他点燃了。 西陵皓见她媚眼如丝,粉颊通红,陷入迷情之中的容颜美得几乎让人窒息。他眸光一暗,狠狠的咬上了她的薄唇。 第186章 “为什么要背叛朕?朕将所有的一切都给了你,为什么你还是要背叛朕?” 他的声音带着沙哑的痛苦,像野兽一样撕咬着她,纠结的爱恨,交织在一起,丝毫没有半点柔情。 “朕恨你,朕恨你,朕恨不得就这么杀了你,让你死在我的身下!”他狂暴的低吼,身下的动作一再的加快,眼里只有痛入骨髓的心伤。 冷傲岚被他弄得,痛的几乎都说不出话来,她狠狠的瞪着他,眼里是极为的不屑。 他有三宫六院的女人,凭什么要求她对他始终如一,难道只有男人有权利花心,女人就只能从一而终吗? 呸,什么狗屁道理,分明是拿来晃点女人的,她冷傲岚才不会这么笨,一辈子就只要一个男人,还要为他守身如玉,看到他有其它女人再伤心的死去活来的,那绝对不是她的作风! 只要他还有其它女人,就没资格要求她对他专一,他有他的嫔妃,她也有她的情夫,这样很公平!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她深吸一口气,粉拳紧握。 她倒是希望他能给她一刀快的,也比这样折磨她好啊,本来男欢女爱这种事就是得你情我愿才有意思,现在被他强迫了几次,搞得她都有心里阴影了。 西陵皓的瞳眸生辉,扳过她的双肩,目光深沉的看着她:“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他一个冲顶,冷傲岚差点没疼的晕了过去。 “你yd不就是要我以后留在你身边,对你始终如一,不要在外面搞三搞四吗?”冷傲岚愤怒的瞪着他,轻蔑的一笑:“好,我答应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你知道我要的不止这些?月倾妆,我要你爱上我,要你爱上我,你听明白了没有?”西陵皓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腿儿,野蛮的横冲直撞。 冷傲岚疼的眼泪都快要留下来了,她隐忍着,又咽了回去,她绝不会让自己在这个暴君面前妥协的。 “好啊,不就是爱上你吗?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爱你,从我第一眼见到你,就爱上你了,我爱你爱的死去活来,你是我命中注定的男人,也是我唯一爱过的男人,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除了你谁我都不爱,这样你满意了吧?”冷傲岚低喘着说出一连串虚情假意的话,这种没心没肺的告白她最会说了,要她说上一整夜都没问题,她从不吝啬对男人说的。 西陵皓眸子瞬间震怒,攫住了她精巧的下颌,“别敷衍我,月倾妆,你若是再敢背叛朕,朕一定会杀了那个跟你苟且的男人,你爱谁,朕就杀谁,直到杀光你身边所有你在乎的人,到时候,你就只是朕的了。” “你杀就是了,把你认为可能与我苟且的男人全部都杀光,你杀吧,我不介意的。反正我月倾妆生来只爱自己,除了我自己,我不爱任何人,也不在乎任何人,你想杀谁跟我都没有关系。”冷傲岚满不在乎的说,她从来都不否认自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所以没有人能伤害的到她,西陵皓想拿这一招来威胁她,根本没用。 “月倾妆,朕警告你,不要跟朕玩花样!”西陵皓眉峰含怒,半眯起眼睛看向他,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第187章 “皇上,我跟你玩什么花样了?从一开始就是你在欺负我,你一直在利用我,难道这样也指望我爱上你吗?”冷傲岚眼眸掠过一道黯然,想起以前的月倾妆含恨而终,她不禁有感慨万千:“你伤害我一次,我伤害你一次,我们扯平了!” 最后这句话,是替月倾妆对他说的,这世上最没有资格说恨她的人就是西陵皓了,他无情的利用了月倾妆的感情,现在还要求她爱上他,他凭什么?就凭他们曾经有过青梅竹马的一段恋情吗?可是那份爱,不是早已被他亲手撕毁了。 破镜难圆,月倾妆已经爱上了北冥宵,而她冷傲岚的心更不在他的身上,西陵皓这辈子注定要孤独到老了。 西陵皓狠狠的抓住了她的手,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揉碎,目光紧紧的盯着她:“你以为,能扯平吗?月倾妆,我恨你,我恨我为什么还会爱你!” 冷傲岚紧抿双唇,一语不发,眸中掠过憎恶与愤怒的情绪,她讨厌男人在伤害过女人之后还口口声声说爱她,如果他真的爱的,现在又为什么强迫她。 她没有再说话,根本不想理会他,只是两眼嫌恶的望向一边,只等着这暴戾的纠缠快些过去。 西陵皓似看出她的忍耐,他故意恶意的冲撞,如同一只摄住柔弱猎物的嗜血猛兽,狂烈的蹂躏着她,仿佛要将她彻底贯穿般,薄唇咬住她的红梅,刺痛感夹杂着极度的羞愤,冷傲岚的身体猛的一个寒颤。 “西陵皓,你这个可恶的混蛋!”她愤然的怒斥,整个人都快被他弄虚脱了。 西陵皓翻过她的身子让她靠在座椅背上,然后从后面狠狠的要了她。 冷傲岚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晕过去的,只觉得整个人在痛与死的边缘沉浮着,这个男人简直就是在玩命,几乎没有一点怜惜,只是粗暴的发泄。 醒来的时候,全身又是青青紫紫的一块,连抬起一只胳膊的力气都没有。 好累,她的头晕沉沉的,额头上冷汗直冒。 睁开眼,看到的是熟悉的帐幔,只是帐影很模糊,在她的眼前晃来晃去的,她的脑袋更晕了。 “玉娥……”冷傲岚用尽全身的力气支起身体,用沙哑的嗓音向门外唤道。 “公主,你怎么了?”玉娥从门外赶进来,本是端着洗漱水的,但一看到冷傲岚这幅模样,她吓的双手一松,盆里的水打翻了一地。 冷傲岚的脸色通红,浑身发烫,肌肤在直冒冷汗,身上蔽体的睡衣已经湿透了。 “玉娥,我应该是感染了风寒,你赶快宣御医过来看看!”冷傲岚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烫的跟火炉似的,她绝对是发高烧了。 昨夜她被西陵皓剥了个精光,在大殿里不知道要了她多少次,一定是那时候吹了冷风,找了凉,再加上她体力透支,这会也就发烧生病了。 “好,公主你等等,我马上叫人过去。”玉娥着急的说,连忙让门口候着的小宫女去宣太医再顺便通知皇上,她坐回到冷傲岚的床边,手里拿着凉毛巾帮她擦汗。 冷傲岚只感到自己喉头干涩,全身热的烧了起来,仿佛置身在一片火海当中。 第188章 “水……”她发出一声难耐的低吟,无意识的开口叫道。 玉娥面色一凛,连忙去倒水:“水来了,公主!” 冷傲岚接过茶杯,大口大口的喝下,干燥的嗓子经过清水的滋润舒服了一些,但很快又烧了起来,沙哑的厉害。 “太医呢?怎么还没来?”冷傲岚捂着昏沉沉的头,向门口望去。 以往只要她传召,太医们一个个可是拥挤着赶进来,丝毫不敢怠慢,怎么今儿个她都亲自派人去请了,还是没看见太医的身影。 “奴婢再去看看。”玉娥也感到纳闷,怎么太医这么长时间还没到,她家公主可烧的不轻啊,万一来晚了,捞下什么病根可不好。 玉娥刚打算起身,门外那个刚刚去请太医的宫女,已经匆匆赶回来了。 “秀儿,怎么回事?叫你去请个太医,也磨磨蹭蹭这么大半天,太医呢?”玉娥数落了她一顿,抬头一看,也没见到她身后跟来太医,不禁疑惑的问。 “太医……都不在太医院里。”秀儿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 玉娥皱了皱眉:“不在太医院里?那都在哪?” “惠妃娘娘刚刚查出喜脉,此刻太医都在惠妃娘娘寝殿里……”秀儿低垂着头,不敢看冷傲岚的眼,声音说的极小。 “什么?惠妃娘娘怀孕了?”玉娥怔了怔,脸上滑过一抹忧虑,紧接着追问:“那皇上呢,你有没有通知皇上,皇后娘娘病了?” “皇上也不在宫里。”秀儿说的更加小声,连咽了好几口气,才吞吐道:“皇上去看前任皇后了,据说璃汐娘娘也在同时传出了喜讯,皇上龙心大悦,已经去冷宫里陪伴璃汐娘娘了。” “啊——”玉娥被惊到,平复了震惊的心情半响,才转过头去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冷傲岚的脸色。 冷傲岚捂着晕眩的脑袋,大口的吐着气,她实在有被气到,奶奶的,她不就是跟其它男人发生了一夜情吗?不仅被西陵皓禁足了,还折磨成这样,高烧一直不退,也没个太医来瞧她。可是他呢?一连搞大两个女人的肚子,什么玩意啊,竟知道压榨女人,用双重标准,他自己就可以跟女人乱搞恶搞,就不许她偶尔也偷个腥了? “公主,你别生气,兴许是秀儿听错了……”玉娥有些同情的看着冷傲岚,见她神色不佳,以为她是伤心所致,赶紧轻声劝慰。 “太医不来了?”冷傲岚揉了揉昏眩的额头,吐出来的都是热气。她这会正烧的厉害,哪有空管西陵皓的女人是不是替他下蛋了,她只知道自己再不请太医用药,她就要烧的一命呜呼了。 “公主你别急,玉娥亲自去给你叫太医过来,你先忍着点。”玉娥担忧的说,匆匆忙忙的就要离开。 冷傲岚却抓住了她的手,摇摇头:“不用叫了,太医是不会过来了,你去找楚涟狂。” 宫里早就传言她失了宠,这会惠妃又怀了身孕,哪个太医不见风使舵,还不卯足了劲巴结惠妃,怎么会理她这个失宠皇后的生死呢? 何况她是被西陵皓丢弃在储秀宫的,她一醒来就高烧了,很明显这烧不是刚发起来的,已经烧了有一会了,西陵皓应该是知道的,却故意放任她病着,八成是想让她自生自灭。 昨晚他不是一直叫着要亲手杀了她吗?这或许就是宣泄对她怨恨的方式吧,亲自动手他下不了手,放任她不管万一她撑不过去死了,他良心上也就过的去了。 西陵皓,他果然是名副其实的残忍暴君。 试问一代帝王,又怎么可能有情呢?即使有情,又怎能容忍他的女人,还是堂堂的皇后背着他在外面偷人?他对她是又爱又恨的,但他帝王的尊严始终高过一切,他必须杀了她,维护自己的皇权龙威。 “楚帝?”玉娥怔了怔,似没有想到冷傲岚会让她去找这个人,她眯了眯眼,也没有多想,便急忙点头奔出去了。 偌大的寝殿里只剩下冷傲岚跟秀儿两个人,秀儿扶她躺下,为她换了条冰冷的毛巾,立在一旁给她扇着风。 冷傲岚两眼望着头顶的帐幔,只感到头越来越昏沉,身体也烧的越来越无力,渐渐的她闭上眼,沉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还在想着:楚涟狂,他——会来救她吗? 第189章 “妆儿!!!” 伴随着一声叫喊声,门口传来一声巨响,楚涟狂风尘仆仆的赶来,冲进门就直奔冷傲岚的床边。 熟悉的声音让冷傲岚微微有些怔愕,她的手指动了动,却是睁不开眼,高烧持续不退,她全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 楚涟狂看着她难看的脸色,又伸手抚摸了一下她滚烫的肌肤,心里是一阵着急。 他动作迅速在冷傲岚的周身处点下几处穴道,护住她的心脉,再从怀中拿出一颗瓶子,取出药丸塞进她的嘴里,掐喉而下。 玉娥在一旁担忧的看着,见到楚涟狂对自家公主呵护备至,她的眼中不期然的闪过一抹复杂。 “娘娘病了有多久了?”楚涟狂搭上冷傲岚的脉搏,转头向玉娥询问道。 “昨晚皇上命人将娘娘送回来的时候,娘娘就已经病了。”玉娥低垂着头,特意跟楚涟狂强调了昨晚冷傲岚是跟西陵皓在一起的。 楚涟狂的眸子暗了暗,眼角不经意的瞥过她衣衫下的肌肤,却看到她肌肤上显眼的吻痕,他敏感的察觉到是怎么回事,心,顿时泛起了一丝苦涩。 “这段时间,西陵皓经常宣召娘娘去侍寝吗?”他重新为冷傲岚盖好了薄被,低咳一声,目光深幽的问。 玉娥眯了眯眼,眸中掠过一道精光,故意添油加醋道:“公主自从被封为皇后之后,皇上几乎天天宣公主侍寝,公主这场病,八成是身子骨太弱,经受不住皇上夜夜宣召,才被逼出来的。” “西陵皓这个疯狂的家伙,怎么也不知道顾及妆儿的身子?”楚涟狂心疼的说,伸手缕了缕冷傲岚额边的秀发,目光中布满复杂与痛心。 “其实,也不能完全怪皇上……”玉娥顿了一下,谨慎的睨了楚涟狂一眼,小心翼翼的说:“是娘娘有错在先,皇上不过是惩罚娘娘,才气急伤了她!” 楚涟狂眉头蹙起,冷眼睨着她:“倾妆犯了什么错?” “奴婢不敢说。”玉娥腰弯的很低,不敢直视。 楚涟狂的脸色冰冷阴沉,邪冷的目光直视:“说!” “公主日前因为私会了齐帝,被皇上逮到了,才会夜夜惩罚她。”玉娥的眼中掠过一抹阴冷。 “你说什么?”楚涟狂眸子一震,心中涌起一股极为的酸涩,冰寒的俊脸上隐隐有暴发之势。 他可以容忍她成为西陵皓的妃子,被他占有了身体,但是他绝对接受不了,她心里居然会喜欢别的男人,如果她不喜欢北冥宵,以他了解的月倾妆,又怎么会甘心冒这么大风险去跟他约会呢? 一时间,楚涟狂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的胸口堵着一股闷气,放荡不羁的脸上盈满了痛苦和哀伤,他心爱的女人,怎么就喜欢上别人了呢? 玉娥看着楚涟狂这幅模样,心里在暗暗的得意,呵呵,她是不会让月倾妆有机会跟其它男人在一起的,只要告诉了楚涟狂这些,没有哪个男人还会接受一个身心都不属于他的女人! “你先下去吧。”沉郁了许久之后,楚涟狂突然对身边的玉娥命令道。 “啊?”玉娥一愣,差点没反应过来,她以为她跟楚涟狂说了那些话之后,楚涟狂会立刻甩门离开的,没想到他只是叫她离开。 第190章 “妆儿有我照顾就可以了,你先下去。”楚涟狂的语气不轻不重的说,却是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口吻。 “是,奴婢告退。”玉娥脸色一僵,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退下。 楚涟狂独自坐在冷傲岚的床前,昏睡中的她美得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不似平日里的灵动,多了一分幽静,清雅恬淡。 长长的睫毛如羽翼般轻合着,在她白瓷般细腻的肌肤上打下一层阴影,她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的颈项纤细而白皙,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抚摸上她的脸颊,一种莫名的悸动感再次袭上心头,而且越来越浓烈,越来越无法控制。 他知道自己对她的渴望在与日俱增,可她对自己的疏离却越来越明显,她像一朵飘忽不定的彩云,让他捉摸不透她,却是越陷越深。 哎,他兀自叹了口气,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希望能给她强有力的支撑。 “水,好渴,好难受……”冷傲岚躺在床上,一声细若蚊呤的暗哑声将楚涟狂的思绪拉回。 她的全身发烫,满是汗水,眼眸紧闭,眉头紧皱,手指不停地揪扭床单,嘴里不停的发出呤呤的低语,像是很难受的在痛苦挣扎着。 睡梦中,她感到自己正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缠绕,仿佛有种邪恶的力量,将她全身钉在墙上,不能动弹,有种快要被吞噬的感觉。 不一会儿,她感到身体变得好冷,像是处在寒冰之上,冷洌刺骨,从骨髓里透出血液冻结的痛楚,让她申吟出声。 一会冷一会热,她全身在冰与火之间挣扎着,身体烧的厉害,意识也模糊不清了。 突然间,有一个滑溜溜的东西钻了进来,伴随而来的苦涩药汁,一滴不露的流入嘴里,滑入喉道,对方如法炮制,一碗药,如数的灌进她口里。 身体渐渐有了知觉,冷傲岚的小手,迷迷糊糊的向前伸去,意外摸到一个温暖的手掌,想也不想的紧握住,不肯松手,嘴里发出梦中的呓语,“好暖!” 手的主人反握住她的手,来自他掌心灼热的温度,让冷傲岚嘴角泛起一丝微笑,迷迷糊糊间,她看到楚涟狂那俊逸又熟悉的脸庞,不知为何,她的心里竟有有种说不出来的踏实感,她闭上双眼,终于安心的睡下。 楚涟狂紧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拿过锦帕擦拭了一下他唇边的药汁,一直静静的坐在冷傲岚的床边陪着她,直到她已沉沉的睡过去,他的悄然的将手抽了出来。 半响之后,他走到门边,对守在门口的玉娥吩咐道:“好好照顾,如果娘娘再出事,记得马上通知我。” 玉娥俯身应诺,楚涟狂转过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才恋恋不舍的起身离开。 * 冷傲岚在梦中游离,仿佛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荡在半空中,她的眼前一片朦胧,只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正背对着她。 “狂!”她下意识的低唤,跑过去抱住他,但当那个人影回头的时候,她一抬头,竟发现眼前的楚涟狂,居然变成了西陵皓那个暴君。 心下一骇,陡然惊醒。 冷傲岚眨了眨眼,勉强适应周围的光亮,头顶上方的花纹云帐,幔上垂掉着一串风铃,偶尔发出叮铛声响。 第191章 “公主,你醒了?感觉好些了吗?”玉娥欣喜的在一旁叫道。 冷傲岚美眸轻眨,微微抬起头,向四周望了望,然后疑惑的问:“楚涟狂呢?刚刚他是不是在这?” “没有啊,公主,你刚才怕是在做梦吧,楚帝没有过来过。”玉娥摇了摇头,一副诧异的表情。 冷傲岚神情茫然了一瞬,愣愣的看向玉娥,疑惑的皱眉:“楚涟狂没来过?我不是让你去请了吗?而且我刚刚明明听见他的声音了!” 玉娥眼中一片平静,面不改色的问:“公主是不是做梦了?玉娥在去请楚帝的路上,就碰到太医了,刚才是太医过来瞧的公主,楚帝并没有来过呀。” “是我在做梦吗?”冷傲岚神情有些麻木,侧过头,望向窗外,发现外面已经是大亮一片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快巳时了。”玉娥眯着眼回答。 “我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吗?”冷傲岚揉了揉头疼的额际,难怪她觉得睡的自己骨头都快散架了。 “公主要不要起来梳洗一下,玉娥为你准备了一些早膳。”玉娥在一旁柔声提议。 冷傲岚轻抿干涩的唇,转头交代道:“你帮我先打一桶温水来,我要沐浴更衣。” “是。”玉娥俯了俯身,下去准备了。 冷傲岚在房中的浴桶里,好好的浸泡了一番,待她起来的时候,玉娥又找了一件薄透的月白衣裙给她披上,长发披肩,整个人有股清姿飘渺的神韵。 “公主,是否现在传膳?”玉娥为冷傲岚倌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柔声问。 “恩,要清淡一点。”冷傲岚点点头,又补充交代了一句,她大病初愈,嘴里实在没什么胃口。 “是,奴婢早就为您准备好清粥了。”玉娥使了个眼色,门口候着的秀儿立即将早膳端了进来。 闻着粥味,冷傲岚顿觉腹中饥肠辘辘,接过玉娥递来的碗,舀起一勺粥,吹了吹,入口清润,不凉不烫,非常好喝。 喝了几口之后,她突然放下碗,随口问:“皇上呢?本宫昏睡的这几日,皇上都在哪里?” “啊——”一句话问出,玉娥跟秀儿全都沉默了,她们互视了一眼,皆表情复杂的垂下了头:“皇上……皇上这几日都在惠妃娘娘跟璃妃娘娘那里。” “璃妃?哪一个璃妃?本宫昏睡的这几日,皇上又新册封了一个美人?”冷傲岚蹙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就是前任的璃汐皇后。”秀儿心直口快的答道,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愤愤不平:“皇上见她怀有龙子,圣心大悦,就赐了她璃妃的名号,为此秦王还特意派人送了份大礼过来,以修秦西二国之好。” “呵,她倒是翻身挺快的。”冷傲岚冷冷的一笑,眸子里并无多少惊讶。 她早就料到苏嬷嬷那次来求她,是要等候时机让璃汐再次翻身的,只是她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这样看来璃汐在那时候就已经怀孕了,她们害怕她加害,故意忍辱负重,等到她失势的时候再东山再起。 在宫里,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有她的目的,但这目的不外乎是取悦皇上加官进爵。 第192章 “娘娘,现在的形势对我们很不利啊,我们该怎么办?”玉娥见冷傲岚不但没有着急,反而还悠闲的吃起粥来,她暗自为她捏了一把汗。 冷傲岚不以为然的撇撇唇,眸子里滑过一抹玩味:“哪里不利了?现在才是最好玩的时候!” “好玩?”玉娥跟秀儿皆是一怔,宫里的斗争可不是拿来玩的,随时都有可能丧命的啊,娘娘到底明不明白啊。 眼下皇上已经冷落了娘娘,而西面的那两位娘娘正得宠,还怀有了龙嗣,将来不管是谁诞下了太子,对娘娘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威胁啊。 冷傲岚继续喝粥,眼下投下一瞥,淡淡的吩咐:“玉娥,一会你去太医院走一趟,将那些太医的资料全都详细的调给本宫。” “呃……”玉娥愣了片刻,随即恭敬的点头:“是,玉娥领命!” “秀儿,去打听下皇上在什么地方,一会你跟着本宫去面见皇上。”冷傲岚放下碗,擦拭唇角,抬眸又对秀儿吩咐。 “是!”秀儿看了身边的玉娥一眼,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退下去办事了。 冷傲岚见将两个下人都安排妥当了,她给自己倒了杯清茶润润后,随即又叫宫人给她上了盘水果,她一边漫不经心的吃着,一边静静的躺在软榻上静候佳音,心里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 秀儿虽然单纯,办起事来倒也麻利,不一会儿她就带着打探到的消息,进来回禀冷傲岚。 西陵皓这会正在启元殿的御书房,她略微梳妆打扮了一番,便让秀儿陪着一道去了。 这次她没有用步辇,也没华服大妆,在宫里有罪之人,是不能摆这种架子的,虽然她也不认为自己有罪,但既然要装就自然得装的像点。 守在启元殿外头的太监,一见是皇后娘娘来了,连忙慌张的进去禀报。 过了半响,张公公出来了,撩着拂尘躬着腰给冷傲岚行礼:“皇后娘娘。” “张公公免礼!”冷傲岚亲自上前扶起他,手腕上的一根价值连城的镯子被她快速的取下,顺手套在了张公公的手腕上,动作之快,就连身边的秀儿都没有留意到。 在前世她可是律师,这种送礼的事她干多了,自然也就摸的着这其中的窍门。 这明着送不行,送的太多也不何时,何时送怎么送,都是一门学问。 “本宫这几日身体不适,多亏张公公照顾皇上,公公辛苦了。”她巧令名目,让张公公收礼也收的悠然自得,即使将来被发现了,也是皇后娘娘对他伺候圣上的打赏,而非私通后宫妃嫔。 “娘娘哪里话,皇后娘娘乃母仪天下,又要统领后宫,奴才哪有娘娘辛苦啊。”张公公眯起精锐的眸子,一边说着场面上的客套话,一边不着痕迹的手下冷傲岚的礼物:“娘娘情根奴才这边来,奴才这就带娘娘去面见皇上。” 他的态度一下子变得更加有礼恭敬了。 冷傲岚对他笑笑:“有劳了!” 在张公公的带领下,冷傲岚直接过了启元宫的正殿,她继续往侧面的御书房走去,还不待进,就听见里面响起女人愉悦的略带急促的喘息声。 第193章 “啊……皇上……” “恩……啊……皇上,轻点……” 听到这放荡的喘息声,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此刻御书房内正在上演着怎样的春色。 张公公脸色有些尴尬,他没想到带皇后娘娘过来,就刚巧撞见这一幕,这皇上的御书房里什么时候来了个女人,他怎么也没注意到呢? 秀儿还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听到这叫声,立即羞红了脸,垂下头去。 冷傲岚的眉头几不可见的蹙起,纤细的手指紧紧的攥住衣襟,可恶的西陵皓,大白天的还欲求不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戴绿帽子。 “你们都下去吧。”她朝秀儿跟张公公摆了摆手,皇上在御书房里临幸嫔妃,而非勤于政事,传出去也不是个好听的事,身为皇后她还是要帮他惦着点的。 张公公跟秀儿眼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皆躬身有礼的退下,而御书房内的喘息声自从他们走后,似乎叫的更大了。 房门半掩着,撩人的娇吟声毫不遮掩地从缝隙传出,通过缝隙清晰可见里面男女纠缠的一幕。 西陵皓卖力的冲刺,而身下女人风情万种衣裙早已凌乱,修长白皙的双腿,如鳗鱼般纠缠在西陵皓有力的腰肢上。 喘息之中,娇嗔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嗲音不甘的响起:“皇上,你废了皇后之后,让臣妾搬去储秀宫,好不好?” 这撩人的声音酥麻中带着颤音,可见女子进行的有多愉悦。 冷傲岚双手紧紧的握拳,她听出这声音是惠妃的,yyd,还真是不能以貌取人,平日里这个惠妃看上去清雅淡静,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怎么跟男人这样的时候,叫的比她还浪。 难怪她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向西陵皓提出条件咯。只是,西陵皓要废了她吗?他居然连废后之心都有了?看来她必须要赶快行事才行。 只听“砰”的一声,冷傲岚已经推开了门,在两人正在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时候,她挑选时机迈了进去。 西陵皓一见到是她,原本覆满欲火的眸子一下子染上一层冰霜,冷冷的喝斥道:“你来干什么?” 而正欲攀上巅峰的惠妃,在西陵皓一下子停下了动作后,不满的嘟起唇,从后面搂住他:“皇上,臣妾要嘛……” 她完全没有把冷傲岚放在眼里,径直吐气呵兰,大胆的对西陵皓说出挑衅的话语,一双纤细的小手不安分的在他的胸膛上乱摸,偶尔对冷傲岚投过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爱妃乖……让朕好好来疼你……”西陵皓搂过惠妃的纤腰,又开始狂野的动了起来,声音低柔而充满兴味。 两个人就这样当着冷傲岚的面,毫无顾忌的上演起春宫戏,从冷傲岚这个角度看过去,两个人如蔓藤般缠在一起,紧密贴合着。 “嗯,啊,皇上……臣妾要丢了……”惠妃美眸沉浸在情欲之中,脸上潮红一片,她放声大喊,生怕冷傲岚听不见。 “臣妾恭请皇上圣安。”冷傲岚突然打断他们,给西陵皓欠身行了个大礼。 原本西陵皓就没有多少心情继续要了,被冷傲岚这么一打断,他更是把注意力都放到了她的身上,最近不知道为何,只要一看到她,他就冒火。 第194章 “朕用不着你请安。”他冷言冷语的一出,也没叫冷傲岚免礼,但也没直说要敢她走,冷傲岚只好维持着这个姿势继续站着不动。 那边的惠妃可是有意见了,皇上怎么尽顾着跟皇后搭话,也不加紧速度跟她半正事,她可是欲火焚身,全身都膨胀的要死,渴望着西陵皓能帮她解决。 “皇上,臣妾要,给臣妾更深啊……”惠妃放浪形骸的叫出声,见西陵皓没什么反应,她干脆自己乱动起来,捧起西陵皓的嘴唇,就胡乱的吻了上去,一点也没有女人矜持的模样。 冷傲岚站在一边,好整以假寐的睨着惠妃此时的动作。她知道她是故意做给她看的,当着她正宫皇后的面跟皇帝欢爱,若是以后传了出去,她这个皇后的脸还往哪里搁。 冷傲岚当然不会那么笨,给她这个羞辱自己的机会。 就在西陵皓的情欲再次被惠妃撩起,难以自持的随着她撩拨的动作撞击她的时候,冷傲岚不冷不热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皇上,臣妾有罪!恳请皇上收回凤印,臣妾愿意去西郊守皇陵!”她跪在地上,语气中带着诚恳,说着已经将随身携带的皇后凤印交了出来,和盘托上。 “你要去守陵?”西陵皓终于推开惠妃,停住了一切暧昧的动作,他转过头,深沉的目光复杂的睨着她。 “皇上,臣妾虽身为皇后,却不能克尽已身,难为宫妃表率,实在是无颜再问后宫之事。臣妾愿意交出掌宫之权,退守皇陵思过三个月。”冷傲岚低垂着头,眼中一片淡静,她不紧不慢的答道。 惠妃听了忍不住的暗喜,若真是要如此,月倾妆被调去守皇陵,跟自请打入冷宫也没什么分别。三个月之后,该冒头的冒头,该有孕的有孕,到时她再想东山再起也难了去了。只要她能比璃汐早些诞下皇子,那皇后之位就非她莫属了。 冷傲岚眯着眼,等待着西陵皓的裁决。她之所以说这话,其实是有两层意思,让出权柄,退守思过。明里是罚,其实是她给自己找后路。 在经过北冥宵的那件事之后,讨西陵皓欢心已经是不可能了,如果他能放的下,前几日在宴会上就不会那样要她,她生病也不会置之不理,甚至没有过问一句,现在的退路她只有自己找给自己。 之前的荣宠,也不过个幌子,她从未受宠过。以后的日子怕是也更加煎熬,失了皇上这棵大树,守皇陵的滋味定是不好受的。 但她不在意,她早就为自己铺好了路,这次不会是个跳板而已,只要西陵皓一恩准,她就会跟楚涟狂离开西国。 “皇后难道不知道,账本到了年底也是要翻一翻的。看看之前有何错漏,如此,也不至一年里白忙一场。”西陵皓眼中掠过一丝缊怒,半响,略带嘲讽的嗓音响起。 冷傲岚身子一颤,惠妃却皱眉不太能领会圣意,惠妃听不懂,不代表冷傲岚听不懂,西陵皓的意思就是要告诉她,激流勇退,也要看看地方,让出权柄,退守皇陵的确是可以避及一时的灾祸,但之前她做的那些事,他却并没有打算就这么算了。 换句话来说,西陵皓就是故意要在宫里面,荣宠惠妃和前皇后的,他的目的就是要报复冷傲岚,给她难堪。他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呢? 第195章 冷傲岚眉头皱起,心头止不住一阵寒碜,这个暴君真够毒的,故意将她留在西宫里,想看她如何被惠妃跟璃妃两个人为了争夺权位给斗死。 惠妃的哥哥是大将军,如今秦国发难,西陵皓必定不会轻易动惠妃,反而会大力恩宠她,做给她的哥哥看。 而璃妃的背景就更是强大,她可是秦王的表妹,西国跟秦国的荣辱关系,全关系在她身上,西陵皓怎么可能不宠爱她们呢? 倒是她,没有任何的背景,也无任何的利用价值,只凭着西陵皓对她的宠爱,才登上这个皇后之位的,如今盛宠不在,他定是将她丢给他那两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妃子,眼看着她被她们吃掉,连骨头都不剩。 这招借刀杀人,真是“高”啊! 冷傲岚似讥似讽的一笑,眼中一片寒冰,这个暴君是想间接取她性命,她又如何能坐以待毙呢。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西陵皓不紧不慢的说:“皇后起来吧,朕也无怪罪之意,欢宴之上,皇后多喝了几杯,即兴而唱也属正常,既是饮酒作乐,就没那么多规矩闲事。此事以后不要再提了。” 冷傲岚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下来,美眸中闪过一丝怒气,可恶,这个暴君分明是在转移话题,她知道她请罪的理由不是在欢宴上唱的那一曲艳歌,却为了顾全颜面,故意在跟她装傻。 “皇上,臣妾……”冷傲岚硬着头皮,欲再次进言。 西陵皓却摆了摆手,慵懒的搂着惠妃眯着眼:“此事就此作罢,以后宫人不得谈论,不得私议,否则严惩!皇后跪安吧。” 冷傲岚脸色一僵,虽然心中还郁结着不快,可也知道此时再说什么都已经无用了,既然圣意已诀,她这个方法行不通,只能另想后招。 “臣妾告退!”她盈盈欠身,向西陵皓行了个礼之后,翩然退下。 西陵皓眸色幽深,漆黑如子夜的眸子深沉又复杂的望着冷傲岚离去的身影,久久的凝望,没有收回视线。 总有一天,他能让她亲口来他面前求他,他现在已经将她逼进了死胡同,在这个后宫里失了势,除了他以外,还能有谁救的了她。 他就是要她求他,要她对他诚服,亲口求他要她。 “皇上,臣妾的宫中新栽种了几盆野菊,皇上若有兴致,不如去臣妾的寝宫赏花可好?”惠妃见西陵皓一直看着冷傲岚离去的方向,心里泛起了一丝酸味,她突然亲密的挽过西陵皓的手,热情相邀。 “恩,那朕可要去瞧瞧。”西陵皓若有似无的瞄了惠妃一眼,突然拉过她的手,径直将她压在座椅上:“不过在这之前,惠妃是不是该陪朕进行刚才未完的事?”他现在有满肚子的怒火要发泄。 “皇上,你好坏啊。”惠妃娇羞的一笑,却是主动揽上西陵皓的脖颈,整个身体贴了上去。 暧昧的低呤声夹杂着沉重的粗喘声很快又在御书房里传了出来。 冷傲岚从御书房里出来,已经气的是火冒三丈,西陵皓,yd,这可恶的男人居然给她出轨,当着她的面搞三搞四的,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还咄咄逼人,想要坐山观虎斗,看她怎么被他那两个妃子整死,真是可恶之极。 第196章 好吧,既然你西陵皓无情,就别怪她冷傲岚不讲江湖道义了。 “皇后娘娘——”张公公不知何事从后面窜出来。 冷傲岚面色一凛,立即收敛了眼里的怒火,她表情平静的转过身去:“张公公,好好伺候皇上,本宫要回储秀宫休息了。” 张公公见她神色无漾,才放下心来:“奴才恭送皇后娘娘!” 离开启元宫,冷傲岚也没让秀儿跟着,而是一个人在宫里闲逛。 刚刚的那一幕,她想来想去,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她要平静,平静! 可是无论深呼吸几次,她还是不能完全平静下来。 死西陵皓,居然当着她的面,玩别的女人,公然给她戴顶绿帽。 还故意刁难她,跟她说话的时候句句带刺,看着惠妃的时候倒是满脸的柔情。 yyd,好啊,他等着,她冷傲岚绝不会让他好看的。 想让她堵心,她就让他更堵心! “哼,凭什么你能去玩女人,我就不能去找男人吗?”她不服气的冷哼哼。 一回到储秀宫,她就“精心”的打扮了一番,玉娥见娘娘一回来也不说话,而是一直在铜镜前,不知在捣腾些什么,不免感到有些奇怪。 一走进看才吓了一跳,娘娘的整张脸像是被人打了一顿似的,鼻青脸肿的。 “啊,娘娘你?”她惊讶的叫出声。 “嘘——”冷傲岚冲她做了个小声的动作:“不要叫的那么大声,这叫化妆,用粉底摸上去化的,你家娘娘我不是真的被打了。” 玉娥眨了眨眼,又仔细盯着冷傲岚那张鼻青脸肿的脸研究了一番,这才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娘娘,你打扮成这样,是要干什么?”玉娥还是不解,心里已经同情起娘娘这样做要对付的人了。 “幽会男人。”冷傲岚毫不避讳的脱口而出。 玉娥惊讶的瞪大眼,连说句话都差点绕到舌:“公主?你——” “放心吧,皇上这会正在温柔乡里,不会来储秀宫的。”冷傲岚胸有成竹的笑笑。 “可是,公主你打扮成这样去幽会男人,会不会……”玉娥打量着她的妆容,顿时不敢恭维,一直摇着头。 冷傲岚薄唇一勾,已经站起身:“本宫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说完,她换了身衣服,从偏门离开了储秀宫,临走时还特意交代玉娥她们不要跟着自己,万一西陵皓或是他的妃嫔来找自己麻烦,玉娥在也好帮她兜着点。 绕过亭台楼阁,她悄然来到齐国的公馆。 北冥宵,就是她今晚的目标! 踏进他宫中,远远的,冷傲岚就看见北冥宵正在林间舞剑。 他握住宝剑,身形如同临风玉树,一动,便似杨柳春风,旋转似舞,仿佛天地一瞬间都会为之黯然失色。 宝剑在他手里飞扬,剑光如雪,缠绕着月色。他的身形不定,恍如一条巨龙在空中舞动,柔时婉转,刚时坚毅,刚柔并进。 冷傲岚虽然不懂剑法,但看他舞起来也赏心悦目,便打算在一旁静静的欣赏起来。 谁知北冥宵的身子突然跃起,手中的宝剑直朝她刺了过来:“谁?” 第197章 “啊!”冷傲岚没想到他会突然来此一招,眼看着宝剑就要刺向自己,她吓的倒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上。 幸好北冥宵及时察觉,收回宝剑,揽上她的腰肢将她扶起,才避免她摔了下去。 “妆儿?”他惊讶的看着来人,见她只是瞥着头,不看自己,他更是疑惑:“妆儿,你的脸怎么了?” “妆儿,已经无颜再见宵郎了。”冷傲岚伸手拂开北冥宵的触碰,心痛的捂着脸,疾步走到一边的竹子旁,不愿待见他。 “这是为何?”北冥宵察觉到她举止的奇怪,眼色复杂的靠近,担忧的问。 冷傲岚以锦帕拭泪,做出凄凄惨惨的模样,感伤道:“今日,妆儿本想打算偷偷见宵郎最后一面就走的,没想到被宵郎撞见了,妆儿今生今世能遇见宵郎是妆儿最大的福气,现在见了宵郎一面,妆儿也就知足了。” 她悲凄的说完,双手捂面就要离开,北冥宵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拦住了她的去路。 “妆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朕。”他隐隐的觉得不安,以月倾妆平日里的个性,露出这样的神情一定是发生了很大的事。 “宵郎,妆儿恐怕以后都再也见不到你了。”冷傲岚依依不舍的抓住他的手,惋惜的一叹,又留恋的放开:“西陵皓已经决定要我去西郊守陵,西郊地处偏僻,宵郎你又不可能长期待在西国,今生今世,妆儿怕是难与宵郎再见面了。” “西陵皓要你去守皇陵?这是为何?”北冥宵皱起眉头,眸子里难掩惊讶,虽然他对月倾妆失宠的事早有耳闻,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西陵皓竟然绝情到这种地步,要她去守皇陵,这跟打入冷宫有何分别。 “妆儿,别怕,等朕在西国处理完伐秦大计,就带你离开。”他轻声安抚,欲将月倾妆搂进怀里。 却被冷傲岚挣扎着推开了,她满面的愁容,再一次的绕开:“恐怕宵郎会嫌弃倾妆,不会带倾妆走呢。” “朕最心爱的女人就是你,怎么可能不带你走?把你一个人留在西国皇宫里,朕如何能放得了心?”北冥宵再次走近,执起月倾妆的手,紧紧的握在掌心里。 其实,就算月倾妆不来找他,他也打算要带她走的,只要等西陵皓同意共同伐秦,他就可以带着月倾妆远走高飞了,现在他不过是缓兵之计,若是之前就带走月倾妆,西陵皓一定会跟他撕破脸,但现在他已经没有这层顾虑了,西陵皓将她打入冷宫,想必这个女人已经不会再成为西、齐之间的障碍了。 “倾妆知道宵郎疼我,只是如今倾妆已经配不上宵郎了。”冷傲岚说着已经悲伤的泪下了。 “妆儿怎么会配不上朕呢?朕早就跟你说过,就算妆儿曾经做过皓帝的女人,朕也不会介意的。”北冥宵揽过她的肩膀,信誓旦旦。从他第一次遇见月倾妆,她就已经是西国的皇妃了,她先后伺候过西国的两代帝王,如果他介意的话,早就介意了,也不可能会为了她,连续发动几场对西国的战争,在他心目中,他的妆儿永远是最纯洁的女人。 冷傲岚突然抬起头,将她化的那副难看的妆容呈现在北冥宵的面前,神色凄哀:“如今妆儿这幅模样,宵郎还要吗?” “你——”北冥宵震惊的看着她,若非她的衣着和声音,他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倾国倾城的月倾妆,“妆儿,你的脸……?” “被西陵皓打的。”冷傲岚的眸子更加黯淡下去,难堪的勾唇道。 北冥宵眼色一寒,心疼的揽着她的纤腰问:“西陵皓打你?他为什么要打你?” “上次妆儿跟宵郎一夜幽会的事,已经被皓帝知道了,他一怒之下将妆儿打成这样,还要罚妆儿去西郊守灵,终身不得再踏入皇宫半步。”冷傲岚面露心伤,眼泪就这么扑簌簌的掉落下来,看的北冥宵是心头一紧,整个人都快暴怒了起来。 “他居然这么对你!”他咬牙切齿,懊恼的皱眉:“朕真是看错他了!” 他以为西陵皓只是恨她,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这样残暴的对她,以前他差点打她四十大板要了她的命,如今又亲自动手打她,月倾妆若是继续留在西宫里还不知道要受怎样的虐待。 “妆儿,朕现在就带你走!”北冥宵已经不想再顾虑其它了,在看到月倾妆那张小脸被西陵皓打成那样的那一刻,他的心已经一片混乱了。 “西陵皓早料到我会来找宵郎,已经下令封锁城门,重兵把手京师,就连我的储秀宫也到处是他派来监视我的人,宵郎若是想带妆儿离开,恐怕不那么容易。”她不急不徐的将当下的形势道来,明眸流转,眼中闪过一抹算计的寒芒:“除非——” “除非什么?”北冥宵着急的追问。 冷傲岚抬起眸子,正色道:“除非齐帝你带兵攻入西国都城,才有可能解救妆儿于水火之中!” 第198章 红罗帐内,两个交缠的身影起起伏伏,过了好半响,才鸣鼓收兵。 冷傲岚衣衫半退,媚眼如丝,娇嗔着睨了北冥宵一眼:“宵,你坏死了……” “你不喜欢吗?”北冥宵深情的看着她,嗓音带了一分情动的沙哑与魅惑。 冷傲岚咯咯的笑了起来,小手不安分的在他的身上乱摸,“喜欢,我还要……” 北冥宵吻上她的红唇,一只手索性将她的衣衫全都扯去,他大手抚上她的娇软,难以自持的与她纠缠在一起。 他的吻炽热激狂,带着一股青草气息和纯男性的阳刚之气扑鼻而来,冷傲岚搂住他的颈项,伸出舌尖与他缠绵热吻。 这法式的长长一吻几乎让人窒息。 天旋地转间,她已被他压在身下,微微红肿的香唇泛着水润的光泽,似乎正诱惑着他一再品尝那种甜美与芬芳。 呼吸急促,北冥宵喘息着再度占有了她。 低吟,浅唱,耳熟能详的乐曲再度上演。 直到,歌声停止,一切淡去。 “妆儿,你可真是个小妖精,朕是不是中了你的情咒了?每次见到你都难以自持?”北冥宵望着趴在他怀中的冷傲岚,手指轻轻的在她发间穿梭着,感触着那顺滑的感觉,唇边咧开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他不是个纵情于声色的男人,他后宫里的那些嫔妃,他每年召寝的没两个,在某些方面的需要上,他可以说是冷淡的,所以六国中时常传出他飘逸若仙,不近女色的传闻。 但是自从上次醉酒的时候要了月倾妆后,他就像是初尝了情色的男孩,整天都幻想着跟她发生那种事,甚至有几次她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他连做梦都梦到她了,他克制不住的想要她,每次要都会觉得要不够,她的滋味是那么的销魂,让他想要仿佛的品尝。 “宵,你真坏,要是我有办法给男人下情咒,还需要待着这西宫里吗?”冷傲岚娇嗔的睨了他一眼。 北冥宵目光紧紧的锁住她,霸道的说:“妆儿,你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女子,你太耀眼夺目,注定不会甘于平淡,但是朕只允许你爱我一个人。” “宵,你好贪心呀,还想要人家的心呢。”冷傲岚挑眉,坏心地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你答应我的事,可别忘了啊。” “放心吧,为了你,朕过两天就会向西国宣战的。”北冥宵在她额头上亲吻一口,留恋的看着她:“只是要去边关打战,朕就再见不到妆儿了,朕会想死你这个小妖精的。” 冷傲岚嫣然一笑。眼中闪过丝丝的寒气:“宵,只要你攻破西国的城门,取下西陵皓的人头,到时候妆儿不就名正言顺的是你的女人了吗?等妆儿成为齐王妃的那一天,还望齐帝真心相待哦。” “妆儿,朕答应你,要不了多久,朕就会将西国的江山双手奉上,交到你的面前,让西陵皓任由你处置!”北冥宵单手抬起她的下颚,极为认真的说。 冷傲岚眯了眯眼,主动吻上他的薄唇,吐气呵兰:“乖啦,妆儿就在此静候你的佳音了。” 两个人又激烈的纠缠了一番,直到月渐西斜,他们才结束了这场狂热的欢情。 第199章 “时候不早了呢,我该回去了。”冷傲岚慵懒的起身,边说着边穿起了衣服。 北冥宵从身后搂住她,在她的耳边轻吻着:“妆儿,朕真舍不得你走。” “乖啦,别这样,我再不回去,会被他发现的。”冷傲岚回头摸摸他的脸颊,象征性的安抚他。 北冥宵反手一捞,将她扯进怀里:“西陵皓不是已经冷落你了吗?还来查你?” “自然会有有心人去告诉他的。”冷傲岚嗤笑,心中早有主意。 北冥宵皱了皱眉,语气酸酸的:“你吃醋了?” “我吃什么醋,巴不得他女人多点,不要来招惹我。”冷傲岚不屑的撇撇嘴。 北冥宵脸上划过一抹满意的笑容,心里乐的美滋滋的。 “明天,你还来么?我暂时不会出兵,要过两天。”他轻吻着她的香肩,留恋道:“你好香。” 冷傲岚嗔笑着推开他:“好啦,你这贪心家伙。” 为了能对付西陵皓,她就姑且牺牲下,反正北冥宵的技术也好不错,她每次也能尽兴。 她的目标就是要玩遍天下美男,做个十足的祸水,把这天下玩转在她的手中。 她宁愿要烟花般短暂的绚烂,也不要枯井般无趣的漫长。 人这一辈子不过短短数十载,不及时行乐,还等到白发苍苍再后悔虚度一生么? 她要的就是现在的快乐,才不要当一个每天忙于皇宫事务的皇宫主妇呢。 累成了黄脸婆,还没享受到半分的快乐,又被男人嫌弃,何必呢? 冷傲岚穿上衣服,坐在铜镜前梳理了一下鬓发,从铜镜中看到北冥宵正斜倚在床头看着她。 “我脸上有什么吗?”她皱起眉头,奇怪的问。 “没有,我喜欢看你,你好看。”北冥宵呆呆的说,眼中蓄满了深情。 都说恋爱中的男人是白痴,冷傲岚瞧见北冥宵现在这幅模样,估计跟智商为零的孩子有一拼。 她整理好秀发,又理了理衣衫,坐到床头耷拉在他的肩膀上:“宵,你多久没碰女人了,今天怎么看你急的跟猴子一样?” “除了你,妆儿,认为朕还碰过谁?”北冥宵拉过她的手,顺势将她搂在大腿上抱住。 冷傲岚不可置信的冷哼哼:“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跟你老婆就没搞过?”男人妄图用守身如玉这招来栓住女人,可是对她冷傲岚来说没用,她才不相信他没有要解决生理需要的时候。 “妆儿,我的这里已经装了你了,不能再有其它人了。”北冥宵指了指自己的心脏,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冷傲岚刻意的避开他灼热的眼神,顺势从他怀里站起身:“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要考验一下才知道。得了,我真得走了,明天咱们再老地方见吧。” 说完,她对他暧昧的眨了眨眼,笑着转身离去。 北冥宵目送着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心中有无限的感慨。 为了帮她出一口恶气,他又要兴师动众的发兵了,齐国的那些将士们一定会说她红颜祸水,为了避嫌,他必须要想出一个合理的发兵借口。 真是头疼啊,他揉了揉额头。 第200章 但一想到方才冷傲岚那蚀骨消魂的滋味,就是再令他头疼的事,他也心甘情愿为她去做,谁叫他已经迷她,上了瘾了呢? * 接连数日,西陵皓每天夜夜笙歌,不是搂着惠妃,就是抱着璃妃,要么就是接二连三的宠幸新人,西宫里不断有新秀出现,封赏不断。 冷傲岚也不闲着,她丈夫出轨了,总不能让她一个人独守空房吧,她每日都去找北冥宵。 两个人像是杠上了,各玩各的,互不干涉,也算是极品了。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已经到了北冥宵上阵出征的日子,这天晚上,冷傲岚依然去找了他,而西陵皓呢,正在璃妃的宫中与她下棋。 他的目光虽然停留在棋子之间,心里却还想着冷傲岚,几盘棋下来,竟都输给了璃汐。 “皇上可是有什么心事?”璃汐到底是西陵皓的结发夫妻,她一眼就看出了皇上今晚的不对劲。 西陵皓的目光沉郁复杂,沉默半响,他终于开口问:“最近可有见到皇后娘娘?” 虽然她的储秀宫离他的寝殿也不远,明明几步路的距离,冷战之中,他却不想先去找她说话。 他一定要坚持到最后,等她主动来跟他道歉,给他一个承诺。 可虽是这么说,这些天他可是想她想的快疯了,一天几天见不着人影,西陵皓都觉得茶饭不思,仿若度日如年。 “倾妆妹妹一切安好,皇上自可放心,只不过——”璃汐欲言又止,表情极为的为难。 “只不过什么?皇后可是有话要说?”西陵皓忙抓住她的手臂,紧张兮兮的问。 璃汐的脸上划过一抹不悦,她就见不得皇上如此在乎月倾妆,但表面上,她并未表露出来。 “没什么,臣妾只是在想皇上一个晚上都输给臣妾五局了,一会该怎么跟皇上讨伐。”璃汐笑的甜甜,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胳膊肘却是蹭了一下她身后的苏嬷嬷。 苏嬷嬷立即会意,忽然插了一句话进来:“娘娘,您有什么话就跟皇上说吧,这事也欺瞒不了皇上多久的。” “苏嬷嬷,本宫哪有什么话要对皇上说,这里没有你一个奴才说话的份,还不给本宫下去!”璃汐狠狠的瞪了苏嬷嬷一眼,警告道。 “是,奴婢这就告退。”苏嬷嬷赶紧行礼退下,临走时还不忘深深的看了西陵皓一眼。 “等一下!”西陵皓立即叫住她,眯眼深沉的问:“你到底有什么话要对朕说,与皇后娘娘有关?” 苏嬷嬷双膝跪下,面不改色:“启禀皇上,这些日子,奴婢每天都看到皇后娘娘偷偷去齐国公馆……” “什么?你说的可是真的?”西陵皓震怒,豁然起身。 “苏嬷嬷,你在这里乱嚼什么舌根子?”璃汐佯装起好人,在西陵皓面前反而维护起月倾妆:“皇上,这都是下人们胡说的,您千万别相信,臣妾相信倾妆妹妹的人品,她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苏嬷嬷急着辩白:“娘娘,您就是太善良了,此事千真万确,宫里人常见她一到晚上就去齐国公馆,要很晚才出来,就连她身边的宫女秀儿都在私底下议论着。你不说,就说欺瞒皇上,是大不敬。此事纸包不住火,早晚为皇上所知的——” 第201章 “苏嬷嬷,本宫念你是宫里的老人了,这赐才姑且饶了你,若是你继续再皇上面前胡说八道,休怪本宫无情了。”璃汐面色凛然,狠厉的喝斥,像是有心要帮月倾妆掩饰一样。 “够了!”西陵皓突然暴喝一声,已经是怒火中烧,眼神阴鸷的吓人。 这个可恶的女人,她居然还敢去找北冥宵,真当他没有容忍的底线吗? 握着棋子的手收的死紧,一股熊熊怒火顿时在胸口蔓延起来。 “来人呐,摆架储秀宫!”西陵皓阴森犀利的目光暗沉,寒声道。 说完,他已经拂袖大步离开。 待他一走,苏嬷嬷脸上立刻划过一抹得逞的阴笑:“娘娘,老奴敢打赌,这会月倾妆一定在北冥宵那,皇上一到储秀宫,发现她不在的话,一怒之下定会将她打入冷宫的,到时候娘娘就有出头之日了。” 璃汐仍在把玩着棋子,敛眸,楚楚可怜的神情被另一种阴狠取代。 “那也是她自找的,谁叫她那么不知检点!”她冷冷一笑,几乎是笃定的语气:“嬷嬷,我跟了皇上这么多年,自然是最了解皇上脾气的,这一次月倾妆一定会死的很惨,到时候我们只等着被重新册封为后就可以了。” 她手中落下最后一颗棋子,眼中的寒芒一闪而过。她璃汐终于等到翻身的这一天了,等月倾妆也被打入冷宫,她一定会“好好”的招呼她的! 苏嬷嬷陪着笑道:“那是当然了,主子可是皇上的原配,若不是月倾妆勾引了皇上,怎么轮得到她做皇后,看她那个风骚样,也不适合当皇后,还是主子更有皇后的风范。” “呵呵!苏嬷嬷说话越来越讨喜了。”璃汐得意的挑眉,对苏嬷嬷恭维的话很是受用。 * 西陵皓怒气冲冲的直奔储秀宫,玉娥吓得冷汗直冒,欲要阻拦,却被西陵皓一脚踹开了。 “滚!”他怒吼一声,眼泛杀气,暴躁的直冲进宫里。 在那一层放下的帐幔前,他踌躇了一会,心里有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紧张。 手紧握成拳,松了又放开,最后还是猛然一下,将帐幔掀开,床铺上竟是空无一人。 她真的不在! “月倾妆!”西陵皓神色剧变,眼中闪过一抹狠戾,他真恨不得要杀了她。 这个可恶的女人,她真的背着他去找北冥宵了,她再次背叛了他! 强烈的妒意在胸口积聚着酸水,西陵皓猛的一拳,重重的打在床柱上。 他疯了,他简直要疯了,只要一想到她跟北冥宵在一起交缠的画面,他就恨不得将那个可恶的女人撕成碎片。 他是这么的在乎她啊,可是她呢,一次次的伤害他。 脑中一阵轰鸣,西陵皓几乎要妒忌的发狂。 他大步走回自己的宫里,抽起墙上的那把尖刀,再怒火冲冲的坐回月倾妆的床上,等着她。 这个女人,居然敢背叛他,他一定要亲手杀了她! “皇上,皇上息怒啊,有什么话好好跟皇后娘娘说啊。”张公公见状,连忙劝住,他可是收了冷傲岚好处的,怎么说也得帮着她呀。 第202章 “滚开,所有人都退出去,谁敢进来,朕就杀谁!”西陵皓根本就听不进去,此时的他满脑子都是月倾妆跟其它男人交织的画面,气怒的肺都快爆炸了。 “皇上,皇上息怒啊。”张公公跪下来拉扯着西陵皓,满脸的担忧。他从小就跟了皇上,从未见过皇上气成这样的,这皇后娘娘还真够有本事的,让皇上是又恨又爱。 “张渝,你再要阻止朕,朕连你一块杀。”西陵皓说罢,已经将剑指在了张公公的头顶上。 “哟,皇上这是要杀谁啊,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把皇上气成这个样子?”正说着,冷傲岚已经大大方方的从门口走进来,她脸上一点惊慌之色都没有,看见西陵皓反而妩媚的笑笑,故意的讥讽道。 “月倾妆!!!”西陵皓咬牙切齿,脸上气的是一阵青白,他手指发抖的指向冷傲岚:“说,你去哪里了?是不是又跟野男人幽会去了?” “咦?皇上怎么知道的?居然被皇上猜中了!”冷傲岚无视西陵皓眼里的怒焰,她嬉皮笑脸的冲他眨眨眼,径直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解渴。 “月倾妆,你——”西陵皓差点没被她气吐血,就连跪在地上的张公公身子也是一抖,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冷傲岚居然敢大方的承认。 冷傲岚目光冷淡的扫向西陵皓,不以为然道:“干嘛那么生气嘛,你能背着我出轨找别的女人,我就不能背着你出轨找别的男人么?咱们这是一比一打平了。谁也别管谁了,你玩你的,我玩我的,皆大欢喜。” “你——”西陵皓再次被气到,只觉得胸腔里有满满的怒火宣泄不出。 冷傲岚打断他,更加恶劣的说:“我什么我啊?我怎么了?还是你觉得这样不够刺激?要不要玩个换qi游戏?” 西陵皓一阵头晕目眩,就差没有被气的当场昏倒,他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黑,心中翻涌起巨大的波涛。 他冲上前抓起她的手,将她狠狠的扔到床上,怒吼道:“你做梦,月倾妆,你是我的女人,只能属于我,从今天开始,朕要把你软禁起来,你休想再背着朕去找别的男人!” “切,你说软禁就软禁呐,当姐姐我是吃素的?”冷傲岚甩开他的手,不屑的冷哼哼。 “你……月倾妆,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吗?堂堂的正宫皇后居然去勾搭邻国的皇帝,你就不怕朕废了你吗?”西陵皓紧咬着牙根,双手紧紧攥拳,恶狠狠的吼道。 “要废了我?”冷傲岚不在意的一笑,耸耸肩道:“好啊,你废啊,你废了我之后,我正好跟北冥宵双宿双栖去,到时候就不用再整天对着你这张臭脸了。” 西陵皓惊愕的望着她,难以置信这句话就这样轻易的从她嘴里说出来了,她当真一点都不在意她吗? “月倾妆,你以为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吗?朕说过,凡是你在乎的人,朕一定会将他们一个个的杀去,你等着吧,朕一定会亲手取下北冥宵的人头的。”西陵皓满脸的气愤与痛恨,怒不可遏道。 冷傲岚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突然鼓起掌来,没心没肺的笑道:“好啊,好啊,那你就去杀了北冥宵吧,反正对我来说,男人如衣服,没了一件还有一件。你以为我稀罕你们这几件破衣服吗?我不过是稀罕你们能给我的荣华富贵而已,反正天底下能给我荣华富贵的又不止你们两个。” 第203章 她全然不在意的表情,简直把西陵皓的怒气堆到了最高点,他额际上的青筋隐暴,眼眸中闪烁着愤怒的火光,几乎就要拔剑当场杀了她!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张公公跪在地上,惊慌的劝阻:“皇后娘娘,您就少说两句,不要再刺激皇上了!皇上是真的爱您啊,您不要再刺激他了!” “他真的爱我?他要是爱我会跑去临幸别的女人?”冷傲岚不屑的撇撇嘴,似乎没有要住嘴的意思。 “对,你说的没错,月倾妆,朕不爱你,一点都不爱,朕恨你!”西陵皓痛心疾首,眼神阴鸷冷冽,狠狠的对上她的。 说罢,他已经低下头狠狠的吻上了她的唇,这一吻饱含了强烈复杂的感情,他的怒,他的痛,他的爱,他的无奈与疯狂全都在这吻中宣泄出来。 他的手就牢牢地困住她,像是要把她挤碎似的拥抱,全身骨头都在叫嚣着痛楚,浑身动弹不得。 他的吻,如同被火烧过的炙热,让她痛不欲生。 他将她紧紧的锢住,掠夺她的呼吸,把她胸腔里的空气全部抽走,他想让她就这样死去?绝顶的窒息…… 他强悍的揽住她柔软的腰肢,顷刻间,火热的唇从她的嘴上移开,强硬的将她的头压在他胸口,令她在他怀里呛咳,喘气。 “放开我,混蛋!”冷傲岚手脚并用的捶打着他。 西陵皓稍稍松开,单手抬高她的下巴,直视她俏丽的脸庞:“月倾妆,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背着我跟别的男人偷情,难道就没有一点歉意吗?” 一直以来,他要的不过是她的一句道歉的话,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不但不肯跟他低头,反而还愈演愈烈,居然堂而皇之的跟其它男人厮混。 冷傲岚挑眉瞪着他:“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你到底想怎么样,西陵皓?你当初要我跟你来西国的时候,可没有说过你后宫里会有这么多妃子的,现在为什么封了一个又一个?怎么,就许你说爱我的时候还跟其它女人上床,就不许我去找其它男人玩了吗?专制!” 西陵皓摇晃着她的双肩,痛苦的朝她低吼:“月倾妆,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你知道现在的你让朕有多痛心吗?为什么去找别的男人?朕嫉妒的都快要发疯了,我恨不得杀了你,可到最后朕还是不舍得手,你就是知道朕爱你,宠你,你才故意折磨朕,你想让朕痛心痛死是不是?” “你放手啦,好痛哦!”冷傲岚皱着眉大叫,想要逃离他的桎梏。 “朕恨死你了,月倾妆,朕恨你,可朕更恨朕自己,为什么我要如此爱你?为什么朕就那么喜欢你,非你不可!”他在她耳边低吼着,声音中难以掩饰锥心的痛苦。 冷傲岚睫羽气愤的扇动,偏开下颚,清冷的脸上浮现厌恶,冷哼一声,“你哪里爱我了,你后宫佳丽三千,这么多的女人,你一个个都爱你爱的过来吗?哪有一个人白天说爱你,晚上拥着另一个女人入睡的,这根本不是爱,西陵皓,你根本就不懂得爱!” 西陵皓鼻中几乎要喷出烟来,从牙缝中迸出几句话:“朕虽然每日找她们侍寝,但是朕从来没碰过她们,朕的眼里、心里想的都是你,朕只爱你,只爱你你知不知道?” 第204章 “你胡说,那次在御书房,你明明跟惠妃两个人当着我的面……你还敢不承认,还有如果你没碰她们,她们怎么可能怀孕?”冷傲岚冷哼一声,眼珠子精明的眯了眯,想糊弄她,哼,没门。 “妆儿,御书房那次,我只不过是跟惠妃做做样子,我心里根本就不想要她,只是为了拿她来气你,试探下看看你到底在不在乎我。”西陵皓的眸光暗沉的下去:“显然,你并不爱我,也不在乎我。” “做做样子就能让她们怀孕了?还敢要我爱你,你不是想我伤心死吗?”冷傲岚没好气的斜着眼,就是不看他。 西陵皓语气软了下来,眼中绽放着光亮:“妆儿,你这是在吃错吗?其实你心里还是在乎朕的对不对?” 冷傲岚眸色一冷:“我没有。” “没有的话,你就不会去找北冥宵了,你就是故意想要报复朕的对不对?”西陵皓顿时将她抱住,脸上的笑容顿时扫去了多日的阴霾。 “哼,我才没功夫吃你的醋呢,若是你不要我了,我就去嫁给北冥宵,就算捞不到皇后,赚个国妃也不错。”冷傲岚别开头去,美美的想着。 西陵皓顿时一阵紧张,将她紧搂进怀中:“朕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视本姑娘心情给你打分,看看你适不适合当一个好老公。”冷傲岚坐到桌边,给自己剥了几个水晶大葡萄,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妆儿,如果你不喜欢宫里的那些女人,朕就将她们都送出宫,只留你一个,反正朕只要你一个就好。”西陵皓突然坐到她身边,亲手为她剥了一个葡萄,一本正经的说。 “千万别,你把那些莺儿燕儿的都送走了,我找谁玩去?”冷傲岚吃下西陵皓送到嘴边的葡萄,急忙摇头否定。 “妆儿,你真的不介意吗?”西陵皓盯住她的眼,有些捉摸不透她。 冷傲岚反剥了一个葡萄塞进西陵皓的嘴里,站起身替他捏着肩:“我当然介意了,不过要送她们走也得我自己来,不需要皇上操心了,皇上勤于国事这么忙,后宫的那点小事,就交给臣妾来打理吧。” “好好好,只要你安心留在朕的身边,朕什么都依着你。”西陵皓将冷傲岚拉进自己怀里,薄唇封住她的红唇,舌强势的勾挑着她的香舌,缠绕,缱绻起来。 他的手不安分地探入她的衣内,指尖不经意地滑过某个敏感点,顿时让她浑身战栗起来。 “嗯,皇上,你好讨厌……”她呤哼了一声,娇羞的推开了他,可是眼底却闪过一抹得意。 在爱情中,谁爱得深,总是容易受更多的伤。 谁先屈服,总是容易被掌握。 看现在的西陵皓,被他驯服的多服服贴贴啊,她就是要占据女王般的上风,将男人都牢牢的掌握在手心里。 “妆儿,朕想要你……”西陵皓低头抱起她,将她放到身后的大床上,而张公公早已在二人眉目传情的时候,自动的退了下去。 他低头覆上她的红唇,闲置的手已经抚上了她的软馥揉捏,那酥麻的感觉让她不由溢出一声申吟:“恩……” 第205章 西陵皓的指尖滑过她的眉眼,“妆儿,你是不是妖精变的,为什么朕对你总是无法自拔,即使你这么伤害了朕,朕还是不忍心怪你?” 冷傲岚扬眉轻笑:“你现在才知道啊,我就是一只妖精,一只邪恶的坏妖精。” 男人游走在她身上的手指挑起一串串火苗,直到解开衣衫,昂扬直冲进去。 她的美丽,让他销魂的一颤,从未有过的愉悦溢满了心头。 原来,与自己心爱之人做这种事,竟是这么的美好。 “妆儿,你爱朕吗?”他紧盯着她的眼,伸手捋开她的秀发。 “当然了。”冷傲岚媚笑着眨动着眼睛,在床上她当然会这么说,那样男人才会更加卖力。 西陵皓听了果然亢奋的加大了力道,她眯眼尽情的享受着,嘴里依依呀呀的申呤着。 望着在自己身下享受欢愉的小女人,西陵皓的眼眸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 尽管他有过女人无数,几乎所有女人的心思都在他掌握之中,但面前的这个女人,他却丝毫也把握不住她,他甚至都不知道此时她跟他纠缠,是不是真的把他当成是他,还是将他幻想成了其它男人? 虽然此刻她口口声声,喜欢他,但为何他感受不到一点她的愉悦,还是说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她的伪装? 这样想着,他不禁又用了几分力。 “啊,皇上,你真厉害,人家被你搞的不行了……”冷傲岚喘息着抱住他,毫不吝啬的赞美。 西陵皓握住她的手,与她紧紧相扣,霸道道:“你是朕的,只是朕的女人,朕不许你以后再勾搭其它男人。” 娇呤的喘息声,又在殿内扬了起来。 连续几场激情过后,西陵皓已经搂着冷傲岚在大床上睡着了,但冷傲岚却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按理说,今天她伺候了两个男人,此刻应该很疲累了才对,但为何她的心灵这么空虚呢?空虚到像是有一种压抑已久的郁结困在心头难以抒发,她坐起身,只能去外面透透气。 明日里,不用说皇后再次得宠的传闻一定会传遍整个后宫,那些想要乘此机会离间她跟西陵皓的女人,错过了此次机会,以后怕是就再难扳倒她了。 在西国的皇宫里,她已经达到了鼎盛的高峰,这不是她一直想要得到的吗?名誉、地位、圣宠、激情,什么都有了,但是为何她还是不开心呢? 冷傲岚闷闷不乐的在花园里走动着,绕过花园,有一个人工湖,湖上亭台楼阁巍然。 月色正好,她缓步走进湖心亭中,伸开手感受着夜风的微凉。 深吸口气,望着天上的月亮,忽然又想起了楚涟狂。 他,现在在哪里呢? 这时候,他是不是和她一样共同望着这一轮明月呢? 天涯共此时,谁又陪在他身边呢?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是如何的,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在这个时候想起他。 她想要自己堕落在激情中,这样就可以不用想起她了。 可是他,总是不经意的窜进自己的脑海中。 “哎!”她深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做人不可以太贪心啊。” 第206章 她总是在伤心的时候想起他,在快乐的时候又忘记他,她也不知道他对自己来说算什么,一个跟她已经毫无关系的男人了,她还这样念着他干什么? 都已经有了这一切了,她到底,还贪求什么呢? 冷傲岚抬起头,目光里一片复杂,忽然盯住远处某个身影,让她整个人身体一震。 远处水廊上那个红衣飘然的男子,背影是那么的熟悉,她几乎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真的是楚涟狂吗?还是因为她太想念他了呢? 夜风,卷起了他的发丝轻扬,翩跹。 忽然他转过身,一动不动,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冷傲岚心下一颤,突然发疯了一样的朝他跑去,在离他不到十步的距离处,她停了下来。 这个距离,她能更清楚的看清他的面容跟神情。 他瘦了,比以前的他,几乎瘦了一圈,脸色也黯淡无光。 冷傲岚动了动嘴唇,几次仿佛有话要说出口,却完全梗在喉咙里,吐也吐不出。 好半晌,她就这么静静的望着他,什么话也说不出。 该,说什么?她不知道,仿佛就这样看着他,已经足够了。 她和他之间的关系,只停留于此,这样静静的观望着,却不能再迈进。 半响,她从嗓音里发出一个声音:“狂?” “妆儿——”他俯身挑起她的下颌,轻柔的,缠绵的吻上了她的唇瓣。 冷傲岚闭上了眼睛,战栗着感觉到那熟悉的气息缓缓扑来,略带凉意的唇吻住了她的。 忽然,她的鼻子一酸,听到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好想你,好想你……” 他没有再深入,不过只是浅尝辄止,这短暂的幸福已经让他感到万分的甜蜜。 “妆儿,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里!”楚涟狂握住她的手,目光执着的望着她:“到我身边来!” 他无法想象她躺在别的男人怀中画面,光是这么想,他就有种想要杀了全天下男人的冲动。 妒意让他发狂,他不想再等了,他要现在就带走她。 “楚涟狂,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冷傲岚挣开他的手,突然背过身去,眼中划过一抹涩然的情绪。 “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接受他们,却单单要拒绝我?”楚涟狂目光沉痛,他扳过她的身子,执拗的眼神直对上她的眼。 冷傲岚退后一步,与他保持距离,却是发自肺腑之言:“因为你跟他们不一样,我不想连累你,更不想玩弄你,在这里我没有什么朋友,你是唯一的一个,我不想连唯一的朋友也失去了,你明不明白?” 楚涟狂不甘的靠近,伸手揽住她的纤腰,抬起她的下巴问:“跟我在一起就这么难吗?我们不能既做朋友,又做恋人?” “不可以!”冷傲岚目光坚定,再次推开了他:“我曾经发过誓,在我没有爱上一个男人之前,不会对任何男人付出真心,我不是一个好女人,你忘了我吧,我不想伤害你。” 她可以对一个毫无感情的男人玩感情,但对他,她不能。他是在这个世界,唯一把她当冷傲岚而没有当月倾妆的人,她舍不得去戏弄他,更不想因为这样沦陷自己的心。 说她自私也好,无情也罢,她从来都是个考虑自己比考虑别人多的多的人。 “如果我不怕被你伤害呢?我不介意,你会不会选择我?”楚涟狂从后面抱住她,声音带着一抹隐忍痛苦的沙哑。 他不是神仙,无法说服自己忘记她或者不爱她。 如果他真能操控自己的感情,如今他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他已经一再的劝说自己不要再见她,不要对她动情,但就是忍不住想起她,忍不住想过来见她。 “狂,不要这样,这样不像你!”冷傲岚心头一颤,转过身,目光复杂的睨着他:“我们都是一类人,只适合在激情中追逐,感情,我们玩不起的。” “可是我已经沦陷了!”楚涟狂手臂紧紧一收,附在她的耳边低喃,吻已经袭上了她的颈项。 “不要这样!”冷傲岚躲开了,她沉默了好久,终于咬唇下定决心:“最多我答应你,等我把在西国要办的事情办好了,跟你回楚国就是。” 第207章 第二天,西陵皓夜宿储秀宫,皇后娘娘再度受宠的传闻,已在宫里传来了。 储秀宫里一下子又门庭若市起来,各路送礼的人马不断,每个人脸上都陪着谄媚的笑脸。 冷傲岚无心去应付这群趋炎附势的小人,她将宫里的事交给秀儿,自己则带着玉娥在御花园里闲逛。 此时正值盛夏,御花园里百花盛开,繁花似锦,尤其数池塘里的荷花开的最为娇艳。 冷傲岚坐在池塘边赏荷,屏退了随行的宫女、太监,只留下玉娥一个人随身伺候。 “公主,如今你再度受宠,其它宫的娘娘怕是再无翻身之日了。”玉娥立在一旁,看着正在拨弄荷叶的冷傲岚,突然开口说道。 冷傲岚眯了眯眼,像是早已看透了一样:“在宫里没有哪一个人的宠爱会是持久的,要想圣宠不衰,就要有利用价值。” 玉娥怔了怔,接着问道:“公主,你打算下一步怎么做?” “轮不到我打算,一定有人已经比我先动手了。”冷傲岚冷冷一笑,眼中浮现出一抹诡谲。 她的话音刚落,只见一缕黑色的身影动作敏捷的从他们的面前闪过。 “什么人?出来!”玉娥脸色一冷,立即朝着可疑的方向追了上去。 冷傲岚刚想叫她别去追,她恐怕这是一个调虎离山的陷阱,一晃神间,黑衣人突然现身,手里的长剑举起,直朝她刺了过来。 冷傲岚心下一凛,头不由的向后仰,而玉娥也及时赶了回来,抽出腰间隐藏的软剑应敌,却被不料被黑衣人牢牢缠住,脱身不得。 “公主,快走!”她紧抱着黑衣人的大腿,誓死护住冷傲岚。 冷傲岚心中微沉,抓住衣摆的手紧攥,她见自己此刻也逃脱不掉,索性冷眼喝斥:“你到底是什么人?” 黑衣人没有回答她,只是用剑抵住她的颈项,迅速点了她的昏穴。 冷傲岚身子一软,黑衣人顺势搂住她,飞出了御花园。 玉娥神色一冷,疾步追了上去,不料黑衣人突然抬手一扬,毒粉倾洒而下,她立即用衣袖去挡,再放下时,已经看不见对方的身影。 “来人呐,快来人呐,有刺客,皇后娘娘被人带走了。”她朝四周的侍卫大喊。 侍卫们闻声立刻赶来,封锁了四个宫门,在宫内大力的搜捕起刺客。 冷傲岚被黑衣人劫持到一个小阁楼里,扔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屋内,一穿着华丽的女子蹲下身子,抬起昏迷中冷傲岚的下巴,娇美的脸庞覆着寒霜。 “给她解开穴道。”她狠狠的扔下她的下巴,随即对身边的男子命令道。 “是。”男子立刻照办,躬身退了下去。 冷傲岚幽幽的转醒过来,意识还很模糊,她刚想要支起身子,立即有一桶冰水浇到她的脸上,把她从头到脚淋了个遍。 她浑身一颤,打了个激灵,立即完全清醒了过来。 她抬起眼眸,向四周打量了一圈。 只见这间阴暗的屋子里,四面密不透风,只有靠窗的位置坐了一个女子,这女子面容清雅冷傲,隐约透着一分贵气,仔细一看竟是前任的皇后璃汐。 第208章 “果然是你!”她的眸中掠过一丝冷然的情绪,突然笑脸吟吟的看向璃汐:“本宫刚才还奇怪呢,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劫掠当今的皇后,原来是被废了的前任皇后你呀。” 璃汐冷睨着她,眼中射出一抹毒辣的寒芒:“月倾妆,你这个贱人,以为勾引了皇上就可以安然无恙的在宫里做皇后了吗?就算本宫现在没有你得宠,在这西国皇宫里可埋伏着不少我们秦国的高手和忠仆,要擒住你个小贱人,是绰绰有余的。” 冷傲岚看了看她身后的太监和外面的大汉,周身止不住寒气上涌,她识趣地装出惊恐的模样:“你到底想干什么?” 璃汐眯起美眸,冷蛰的目光,直射向她的眼睛,“干什么?就是你这个小贱人,在皇上面前进谗言,才害本宫被打入了冷宫这么多月,现在好不容易借着腹中的胎儿有翻身的机会了,你居然又再次爬上皇上的床,勾引他,月倾妆应该是我问你想干什么才对?为什么你总是跟本宫作对?” 冷傲岚瞥了她一眼,不屑道:“我可没有勾引你的男人,是他自己要缠着我,我能有什么办法?有本事你就拴住你男人的心啊,现在失宠了就知道来怪我,也不知道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你——”璃汐气愤的伸手指着她,双瞳迸射出两道寒光:“你这个不知廉耻的狐狸精,明明是先皇的女人,现在居然爬上了皇上的床,还坐上皇后之位,若不是你使了卑鄙手段勾引皇上,你何德何能能做皇后?” “我就是当了皇后又怎么样?我不配,难道你配吗?西陵皓一开始喜欢的人就是我而不是你,你鸠占鹊巢这么多年,也应该要物归原主了吧?”冷傲岚目光森寒,毫不畏惧的迎上她的眸子。 “哈哈哈!”璃汐突然仰天大笑一声,目光阴肆的盯着她,不禁摇头道:“月倾妆,你果然是失忆了?你以为皇上是真的喜欢你吗?你真是天真!” 冷傲岚眼中掠过一道复杂,听的是一头雾水,她目光冷冽的看着她:“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废话少说!”璃汐哼了一声,脸色变得狰狞恐怖:“本宫今天就要为皇室除害,你这个狐狸精不就是喜欢勾引男人吗?那本宫就让你一次尝个够,来人呐,这个小贱人交给你们了,随便你们怎么玩她,玩死了最好!” 冷傲岚瞳孔不禁一阵收缩,怒不可遏的望着始作俑者,眸中闪动着愤怒的光芒。 “卑鄙!”她双拳紧攥,冷冷的瞪着她。 yd,这个阴险的女人,居然想找这么多男人来强她! 璃汐怎么说也是一国的公主,竟然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来对付她,实在是有够恶心的。 她冷傲岚生平最厌恶的,就是一群男人欺负一个女人,yyd,今天她自己倒是要碰到了。 璃汐柔美一笑,声音却寒冷如冰:“月倾妆,你的这张狐媚的俏脸,不就是喜欢勾引男人吗?本宫今天成全你跟这么多男人的好事,你应该好好感谢本宫才对。” 冷傲岚哼了一声,脸色骤冷:“璃汐,你自己也是女人,居然做这样无聊恶心的事,真不知道你怎么这么恶毒,早知道当初本宫就不该留你一条活路才对。” 第209章 “你现在才知道吗?”璃汐阴冷地睇着她,嘲讽的低笑:“可惜已经晚了,在宫里也别人留一条活路,就是给自己留一条死路,本宫现在就送你去见先皇。” 说完,她背过身去,对身后的几名大汗厉声吩咐:“给本宫好好的伺候她,伺候好了本宫重重有赏。” “是。”几个大汗互视一眼,早就迫不及待了。能玩一次像月倾妆这样的大美人,就算明天被砍头处死,他们也心甘情愿呐。 几个彪形大汉嘴角噙着猥琐的笑,色眯眯的朝月倾妆扑过来。 “还真不愧是六国第一的大美人,瞧这身段,这模样……”其中一个男人摸着下巴,盯着冷傲岚丝薄衣衫下面玲珑有致的曲线看。 她的夏衫本就是透明的,在经刚才的冰水一浇,身体的曲线贴在薄薄的衣料上,露出的妖娆体态,洁白的颈项,若隐若现的白皙丰满勾动人的渴望。 “yd,再看我挖了你的狗眼!”冷傲岚双手紧紧的抱胸,怒吼着威胁他。 “谁让你得罪了璃汐公主呢?”男人明显是秦国的奸细,他低笑着:“在你死之前不如让我们爽一爽,弟兄们可是很想尝尝你这个大美人的味道呢。” 撕拉一声,他扯开了冷傲岚身上的外衫,顿时露出内里的水色肚兜。 一阵倒抽气的声音顿时传来,眼前美人凝脂玉肌映朝霞,绝色的脸庞上一双琉璃色眸子波光流转。此刻撕裂的薄衫挂在她身上,半遮半掩,更加挠的人心痒痒。 “美人一定很销魂吧,来兄弟们给我一个个的上!”男人大笑着将她扑倒,一双脏兮兮的双手抚摸上冷傲岚的脸颊:“美人,爷待会一定让你爽个够……” yd这群恶心的混蛋! 冷傲岚怒瞪着旁边那一群像饿狼看到小白兔盯着她的男人,又看了看压在她身上的男人,一股压倒性的羞愤涌上心头。 老天,她不要被这群男人xxoo! 她脸色一整,快速的眯了眯眼,忽然轻笑了起来,“璃妃娘娘不就是想让我陪这几个人玩玩么?行啊,一起来就是了,我最喜欢壮男了。” 说完,她主动半退了衣衫,露出半个香肩,对这群男人抛了个勾魂的媚眼。 “真是下贱,月倾妆,既然你这么喜欢被人玩,本宫就让你一次性玩个够!”璃汐脸上带着几分鄙夷,她笑的轻蔑:“一会看你被这些人轮着上了,还能不能再笑的这么轻松,皇上若是见到你这幅模样,恐怕到时候你连小命都没了。” “是吗?”她盈盈一笑,转身面向几个大汉,妩媚的眸子中带着一抹致命的蛊惑:“各位大哥,不就是想玩玩么?小女子奉陪到底,各位大哥可要温柔相待哦。” 男人一把捉住她的手,将她带到自己面前,调笑道:“你这个小妖精,待会看你还会不会这么兴奋!” “我的床叫声可是很大的,而且对动作、力度都要求的很高,没有技术的男人我可不要。”冷傲岚媚眼一挑,一手轻抚上他的胸膛:“不知道哪位大哥要先上呢?” “我,我,我!”几个男人争先恐后的说,这么美的女人当然要自儿第一个尝鲜了。 第210章 冷傲岚敛眸,红唇妖娆:“到底谁先来呀,决定了没有,小女子可是迫不及待的想要了呢?” 她微嘟起红唇,盈盈浅笑,已经开始去解腰间的系带。 男人们争论不休,甚至有几个人为了要先上她都打了起来。 璃汐见形势不对,立即迈至冷傲岚的面前,愤然的揪住她的头发,“月倾妆,你少给本宫是花样,今天你注定逃不掉了。” “是吗?如果我这样呢?也逃不掉吗?”冷傲岚笑的讥讽,她的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匕首,正抵在璃汐的小腹上,随时会刺穿进去。 “你……月倾妆,你想干什么?”璃汐的脸色立即变的很难看,她脸露紧张的问,声音中带着颤抖。 她肚子里怀着的可是西陵皓的血脉,更是她将来荣华富贵的筹码,若是这个孩子出了什么意外,那她筹谋打算的一切都将会没了,还要争宠有什么意义呢? 冷傲岚见璃汐苍白的脸色,就知道她已经抓住她的软肋,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她的死穴,而她恰好可以利用这一点自救。 “你们都别过来,谁过来,我就杀了她,都给我退出门外去。”她用匕首抵着璃汐的肚子,冷冷的朝那些壮汉喝道。 “璃汐公主……”几个壮汉见情况有变,他们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纷纷将目光投向璃汐。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给本宫退下!本宫肚子里的皇子若出了事,你们谁来负责!”璃汐气怒的对这些人吼道,见他们还是犹豫不定,觊觎着月倾妆美貌的样子,她就气的一肚子窝火。 几个彪形大汉互视一眼,只能不甘心的向后退去。 在靠近门边的时候,只听“嘭”地一声,阁楼层的门被一个猛烈的力道震开,门板顿时四分五裂,巨响让阁楼里的人皆是一怔。 楚涟狂面色肃然,眼中冰寒一片,他长身玉立的站在门口,目光中,有着冷傲岚从来见过的冷洌。 “你是什么人?”见到来人,几个大汗做出防备的姿势,欲要跟楚涟狂展开一场恶战。 璃汐眯眼瞪着他:“原来是楚帝,你来此有何……” 话音噶然而止,已被他隔空点穴,她几时受过这样的侮辱,怒火直涌上头顶。 透过门口,她看到的外面的侍卫,也被点了六道,璃汐心中恨得咬牙切击,现在她的人都被他困住,都动弹不得,也说不出话。 楚涟狂抬眼就看到衣衫凌乱的冷傲岚,他的眸子不由眯起,眉宇间,隐隐浮现一抹怒意。 他目光沉顿,只听“嗖”的一声,还没有看到他的软剑出现,他面前的这群彪形大汉已经瞪着眼晴倒下,气绝身亡。 冷傲岚的耳边,只响起刀剑在身体上切割的声音。 地上布满猩红的鲜血,宛如炼狱般的修罗道场,空气中,透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璃汐在旁看着,冷汗从额际沁了出来,寒气直窜上脊背。 她万万没有想到冷傲岚背后还有楚帝撑腰,这次楚帝突然驾到救她,几乎打乱了她整盘的计划,恐怕以后月倾妆都会有所防备,再抓她过来就难了。 “妆儿……”楚涟狂来到冷傲岚的身边,目光迅速变得柔和起来。 第211章 冷傲岚的眼中掠过一抹惊喜,轻唤道:“涟狂!” 见到他,她的心突然安定下来,虽然早料到他在自己身边安插了人手贴身保护,只是她没想到他会亲自过来,还正好及时救了她。 楚涟狂检查她的身体,发现她没有受伤,顿时松了口气道:“没受伤就好!” 冷傲岚唇角微勾,眼中升起一抹惊疑:“涟狂,你是如何找到这的?” 楚涟狂的眸中抹过一丝深意,邪气的笑道:“无论你在哪,我都能找到你!”他的眼里,永远只会注意她,旁人,与他无关。 冷傲岚的表情变得有些不太自然,千言万语,最后化成一声:“谢谢你来救我! 楚涟狂温柔的嗓音里,透出一丝欣喜,揽她入怀道:“不必对我说谢!” 他在心里暗暗道:你的事,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冷傲岚的心里缓缓滑过一丝暖流,就这样将头靠在他的胸膛里,两个人拥抱在一起。 “真是一对狗男女!”一旁的璃汐实在看不下去了,她牙几欲咬碎,怒视冷傲岚一眼,骂道:“月倾妆,你真是犯贱,简直不知道羞耻为何物?枉费皇上一番心意封你为皇后,你却背着皇上既勾搭了齐王,还跟楚王有一腿,你这般寡廉鲜耻的女人,凭什么做皇后?” 说话就说话,干啥人身攻击?楚涟狂已经怒火中烧,她的话音一落,璃汐耳畔一缕长发被利刀割断,翩然坠落。 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诋毁她。 冷傲岚却不怒反笑,一脸的悠闲:“我就是贱人,我就是寡廉鲜耻,可那又怎么样呢?皇后娘娘说这话的意思是在羡慕我吗?要不要我帮你也介绍一下,让你在外面也多收几个男人,免得皇上不宠幸你,你深闺寂寞啊?” 璃汐怨毒的盯着他,差点被气晕厥:“贱人,贱人,简直是大逆不道!本宫一辈子就只有皇上一个男人,本宫一定要为皇上守身如玉……” “有用吗?”冷傲岚笑盈盈的看着她,嘲弄道:“就算你为皇上守身如玉,只爱西陵皓一个人那又如何?皇上照样喜欢像我这样勾搭男人的狐狸精,又不喜欢你,你就是为了皇上一辈子都待在冷宫里不见其它男人,皇上也未必会瞧你一眼?” “哼,只要没有你月倾妆,皇上就一定会爱上我的,都是你这个狐狸精迷惑了皇上。”璃汐不服气的冷哼哼。 冷傲岚笑得灿烂:“璃妃这句话是说对了,我就是狐狸精,像璃妃姐姐这么忠贞不渝的女人,一定没有尝过其它男人的滋味吧,不如今天本宫成全你一回!” “月倾妆,你想干什么?”璃汐的脸色立刻变得惨白了。 “你们几个给我进来,好好的伺候璃妃娘娘。”冷傲岚指着门外几个侍卫命令道,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月倾妆,你不能这么对我!你……”璃汐话还没说完,已经被一个侍卫扯进怀中,她惊恐的大叫着:“月倾妆,你个贱人,你敢这样对我,你放开我,放开——” “怎么,就准你找人来强我,就不许我找人来强你啊!”冷傲岚不屑的瞥了她一眼,把玩起自己的秀发:“这几个男人看上去身材还不错,璃妃娘娘你就在这里好好享受吧,我要先走一步了。” 第212章 说完,她已经拉着楚涟狂,大步的离开。 身后传来璃汐嘶哑的低吼声。 楚涟狂单手环上冷傲岚的腰,脚尖轻点,一瞬间,两人都腾空起来。 冷傲岚顺势靠进他的怀里,脸颊倏地染上一抹绯红,心跳也逐渐加快起来。 虽然二人都默契的选择沉默,耳边呼呼的风声刮过,似于有些东西在慢慢发生变化。 楚涟狂将她带离御花园,二人来到了一处偏僻的湖边。 冷傲岚还没来得及站稳,下一秒,楚涟狂的薄唇已经朝她压了下来。 他不顾一切的疯狂吻着她,似狂风暴雨袭击而来,几乎要夺去她胸腔内所有的空气。 冷傲岚能够感到他这个吻里的不安,怔愣片刻,她开始回应起他,香舌探入他的口中,主动勾起他舌尖,与他纠缠在一起。 楚涟狂惊愕了一瞬,夺回了主动权,他封住她的红唇,像是到了世界末日一般深吻缠绵。 一吻到底,一吻吻到濒死为止。 他渴望着她的主动,渴望着她的吻。 直到两人都快要窒息,他才终于分开了唇瓣,大口大口喘息着。 “妆儿,跟我去楚国,现在就走!”他抓起她的胳膊,急促的呼吸道。 冷傲岚摇摇头:“现在还不是离开的时候,狂,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待会还要回宫去。” “为什么你一定要留在这里?你知道西宫里现在有多危险?如果我今天来迟一步……”楚涟狂简直不敢想象后果,她不在他的保护范围内,他就会觉得不安心。 “狂,如果我真的出了事,你会为我伤心吗?会不会因此嫌弃我?”冷傲岚突然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答案。 楚涟狂执起她的手,很认真的对她说:“妆儿,我爱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跟你在一起的。” “那你愿意等我吗?我暂时不能离开西宫。”冷傲岚抬眸,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楚涟狂顿时欣喜若狂,他抚摸着她的脸庞:“我不想让你回那里去,若是你开口,我可以派高手去杀了西陵皓,替你出气。” 冷傲岚摇摇头,眼中闪过一抹狠毒:“我的目的,不是杀了他。死亡是最简单的解决办法了。要让他失去所有的一切,从精神上打击他,生不如死,那才是最痛苦的事情。活着,远比死了要容易多了。” “可是……西陵皓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你要找他报仇,我担心……”楚涟狂眼中浮现一抹凝重,他知道冷傲岚一直都很恨西陵皓,也懂她之所以跟西陵皓回来,就是为了报复他,但他就是不想看她去铤而走险,更不想她跟其它男人在一起。 “不会的,我自然有办法自保的,何况你的人不是一直在暗中保护我吗?”冷傲岚对他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转身准备离开了。 “别走,我不能没有你。”楚涟狂从后面抱住她,见她急着要走,顿时有些不舍:“我不想你去他身边。” “我有空会来看你的。”冷傲岚微叹了口气,掰开他的手,做了个凶狠的表情:“你若是再这样,我可就不理你咯。” 第213章 楚涟狂只能松开手,留恋的看着她:“妆儿,我想要跟你永远在一起。” 看到她,他突然涌起了白头到老的感觉。 他爱这个女人啊,爱得如痴如狂,爱得心碎,爱得疯癫。 他想要跟她在一起,再不要分离,再不要惴惴不安,再不要痛苦。 好想,就这样一直到地老天荒,从青丝到白发如雪。 他的吻再次落下,温柔缠绵,饱含着期待。 冷傲岚闭上眼睛,仍由他吻着自己,她知道他舍不得她,但是她必须得回去了。 她出来的太久,西陵皓若是去储秀宫没有看见她,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现在,她还不想得罪他。 不知过了多久,楚涟狂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他埋在她的青丝中喘息着:“你喜欢我吗,妆儿?” 他害怕她只是敷衍他,所以他想要一个承诺。 冷傲岚拥抱着他:“我是在乎你的,不是吗?”这一次,她说的是真话,不过也仅仅是在乎而已,她不会轻易的爱上一个人。 楚涟狂屏住呼吸,忽然深深的搂住她,整个人都因为她这句话而来的狂喜而微微颤抖着:“妆儿,真的吗?你真的在乎我吗?” 这个女人变化无常,他已然分不清楚,她的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但听到她这么说,他还是不由自主的兴奋起来,心底像是照耀进一束阳光,有一只鸟儿欢快地在心底唱起了歌。 “傻瓜,要我说几遍啊!”冷傲岚恼得敲了敲他的脑袋。 好吧,她承认,她是在乎他。 他是第一个让她如此留恋,不能忘怀的男人。 其实,她并不想承认。 一直以来,她都告诫自己,心应该硬一点,既然不想与他有瓜葛,就不要再纠缠下去了。 可是,今天看到他来救自己,她的心—— 有时候理智可以控制结果,但却无法控制得了感情,见到他时的那份喜悦,是无法取代跟忽略的。 “妆儿,你在乎我,哪怕心里只有一个小角落放的是我,也已经够了。”楚涟狂欣喜的看着她,一股幸福的暖流驱走了心底的寒流,阳光普照。 他已经被幸福的潮水淹没了,整个心仿佛都漂浮在半空中,回不到原位。 哪怕,她只是欺骗,哪怕她只是安慰他,也足够了。 就让他沉浸在这一刻的温柔之中,醉死。 这样,他就有了可以让他撑过漫漫长夜的力量,他可以靠着这一句话一直的等下去。 “妆儿,我爱你……”他忽然握住她的手,想把心里对她的思念,全都说给她听:“我知道你现在还没有完全的爱上我,但没关系,我可以等,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 冷傲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她不知道自己有一天是不是真的会像他说的这样爱上他,她只知道楚涟狂肯对自己说这句话,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她跟他从本质上讲都是一类人,他们历尽千帆,拥有过不少男人和女人,常常是游戏的花丛间,却是片叶不沾身的。 他们这种人不轻易付出感情,但一旦交托真心就是一辈子的。 第214章 就像她曾经一直决心的那样,如果有一天她真的遇见她的那个人,她也会为他守身如玉的,或许每一个女人的内心深处,都是渴望着爱情的吧。 她也一样,尽管她的内心已经足够强大,尽管她已经觉得自己看透了世间的情爱,或许她嘴上说不相信爱情,但内心深处还是渴望着的。 所以,她也期待着有一天自己真的能够爱上他。那一刻,她也会为他,不顾一切。 “涟狂,我真要走了,你好好保重吧。”她对他笑了笑,下定决心,转身离开了。 她不知道跟他之间究竟会不会有未来,爱情,实在是个太遥远的字眼,她从不渴求。 只要他们能维持这样的情意,她已经觉得很难得了。 楚涟狂没有再阻拦她,只是凝神望着她的背影,她肯在乎他,已经足够。他知道要她这样的女人爱上自己并不容易,所以他愿意等她,哪怕要用上一辈子的时间,他都愿意等她。 * 冷傲岚回到储秀宫,见西陵皓没有来,她本打算稍作休息的,没想到竟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来人正是惠妃,身后跟着一名秀美的丫鬟,精心梳成的反绾惊鹄髻上,簪的玛瑙簪子,低垂的金质长长流苏微摇,明眸善睐间,波光潋滟。 今日她依旧穿着一身纯白色的长裙,看上去倒是风姿卓越,清单优雅,可只有见识过她手段的人,才知道她的骨子里卖的是怎样的坏水。 她身段婀娜的走进门,娇软着声音,微俯了俯身道:“皇后姐姐!” 冷傲岚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她,随意的摆了摆手:“妹妹多礼,请坐!”心里却升起了一抹防备,她才不认为惠妃会这么好心,低声下气的唤她皇后呢。 惠妃娇笑一声,缓缓落座。 “皇后姐姐,听说昨晚皇上在储秀宫里大发雷霆,你没有怎么样吧?”惠妃坐稳了之后,就忙着打探,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 冷傲岚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啃了起来:“我没事,好得很。”她就知道这女人突然来找她准没好事,原来是想打探下她跟皇上的关系,好做下一步的打算。 “宫里的那些奴才,都在私底下议论,姐姐你跟齐帝交情匪浅,就连这次齐帝再次发兵攻打西国,都是因为姐姐您呢。不过姐姐放心,妹妹相信姐姐是绝不会做出这种事的。”惠妃故意讨好的笑笑,眼底却一闪而过一抹阴冷。 冷傲岚啃着苹果,皮笑肉不笑的动了动嘴唇:“那些奴才倒没有胡说,我跟齐帝的事是真的。” “姐姐你……”惠妃顿时大跌眼镜,一副完全难以置信的神态,几乎都僵在了原地。 一来她是没有想到,皇上会容忍月倾妆给他戴绿帽子,也没治她的罪,反而更加宠幸她。 二来她是更没想到,冷傲岚会当着她的面,就这么亲口承认了。 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没有羞耻心呐,背着老公跟其它男人偷情,居然就这么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公然承认了,还是当着她的面,她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妹妹不用那么惊诧,反正皇上也没给我治罪,妹妹就不必担心了。”冷傲岚瞄了她一眼,不怀好意的笑笑。 第215章 惠妃脸色一僵:“那就好,姐姐早点休息吧,妹妹就不多打扰了。” “惠妃妹妹何必走的那么急呢?没见到本宫被皇上处死,失望了吗?”冷傲岚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刻意加重了语调。 惠妃尴尬的转过身来,无辜道:“姐姐为何这般说妹妹啊,妹妹也是担心皇后姐姐你啊。” “担心我?担心我就去向皇上告密,差点把本宫置之死地?”冷傲岚讽刺的一笑,眼神冰冷的凝望着她,“妹妹担心人的方式还真是特别啊。” “皇后姐姐在说什么?妹妹我怎么听不懂啊。”惠妃的睫毛颤了颤,她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紧张的放下。 “妹妹又何必再在姐姐面前装呢?现在皇上又不在这里。”冷傲岚扫过她难看的脸色,犀利目光直逼向她的眼:“当初妹妹用一只鸟吸引本宫去见了楚帝,又向皇上告密说本宫在宫外私会了齐帝的事,妹妹莫不是不敢承认吗?” “皇后姐姐,妹妹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啊,姐姐怕是误会了吧。”惠妃连忙摇头辩白,跪下身来,手指紧握成拳,“妹妹一直是皇后姐姐的人,姐姐让妹妹去做什么,妹妹都愿意为姐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又怎么会陷害姐姐呢?” 现在月倾妆正得宠,皇上连她出去偷人都没有责罚她,惠妃深知自己暂时还不是她的对手,自然是不敢轻易得罪,反而要与她拉拢关系。 冷傲岚冷漠的笑笑,她就知道惠妃绝不会这么容易就承认的,她也不想搬出什么证据跟她理论什么,只要知道这个女人阴险的本质就可以了。 因为她断然不会留一个陷害自己的小人,在自己身边。 “惠妃,若是你真的是无辜的,就一直跪着吧,本宫倒是要看看你是真的肯诚服于本宫,还是假意奉承。”冷傲岚神气的挑眉,一个苹果啃完,她又嗑起了瓜子。 “是,臣妾遵旨。”惠妃只能低着头,心有不甘的跪着。 冷傲岚磕着瓜子津津有味,不时的还将瓜子壳吐在地上,冷漠的当完全没有她这个人。 半个时辰之后,惠妃跪的已经有些酸累了,她抬头看了冷傲岚一眼,见她眯着眼像是睡着了,似乎完全没有让她起来的意思,她撇撇嘴,心中无限的窝火。 不就是仗着皇上的宠爱吗?有什么了不起,一个不知检点的女人,看她能勾引皇上到几时,若是他日她圣宠不在了,她还有腹中的骨肉,而她什么都没有,到那时她再整治她。 冷傲岚当然瞄见了惠妃眼里闪过的阴冷,只不过她装作没看见,继续假眯着装睡。 这女人还以为自己有翻身的机会吗?可惜,她冷傲岚不会再给她喘息的机会了,璃汐皇后这个前车之鉴,有一次就足够了,她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两次。 “皇上驾到!”只听殿外传来了一声张公公的通传声。 冷傲岚眼中闪过一抹诡谲的精光,她见时机已经成熟,立即上前去扶惠妃:“妹妹起来吧,若是让皇上看见你跪在本宫这里,怕是会怪罪本宫没有好好照顾你跟腹中的皇儿。” 惠妃得意的一笑,她就知道月倾妆对她腹中的骨肉还是有所顾忌的。 冷傲岚走到她面前,亲自将她扶起,眼角瞥见那抹明黄色的身影,正走到了宫门口。 她突然反握住惠妃的手,挣扎着欲要摆脱她:“惠妃,你这是干什么啊?为什么要推本宫啊?” 惠妃大惊,身处在深宫里这么久,她自然是意识到月倾妆想要上演哪一出,她下意识的推开她,想要跟她撇开关系,却不料正中冷傲岚的下怀。 “啊!”冷傲岚惊呼一声,像是被她推倒一样,她摔倒了地上。 西陵皓刚从外殿进来,将惠妃推到冷傲岚的一幕全都看在了眼里,他暴戾的朝惠妃喝斥:“惠妃,你干什么?为什么要推倒皇后?” “皇上,臣妾……”惠妃脸色苍白,她急忙想要跟西陵皓解释,却被冷傲岚抢先了一步。 “皇上……”冷傲岚声音柔柔的唤着西陵皓,向他伸出了手。 西陵皓立即回头,蹲下身子将冷傲岚搂进怀里,关忧的问:“月儿你没事吧?有没有伤着?” “皇上,月儿好痛啊,下腹好痛……”冷傲岚做出痛苦的神态,手狠狠的掐入自己的肉里,顿时疼的冷汗直冒,而下腹的血袋也在同时被她撕破。 “月儿,你怎么了?”西陵皓看见她下体有鲜血流出,顿时大惊,连忙抱起她朝门外大声呼喊:“太医,快传太医!” 第216章 储秀宫里,此时已经乱成了一团,宫女太监们进进出出,站满了一地,随时恭候着西陵皓的命令。 太医院内,几乎所有的太医全被西陵皓宣了过来,一个个太医轮着上前给冷傲岚把脉诊治,脸上均带着诚惶诚恐和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西陵皓就坐在离床榻两米远的精雕檀木椅上,冷眼直视着那些太医脸上的表情,剑眉死皱成一团。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所有的御医全都把脉完毕了,他们相互看了一眼,却是不知由谁来开口,脸上的表情皆是凝重,胆战心惊。 “都愣着做什么?皇后娘娘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流这么多血?”西陵皓眯眼盯着这些人,阴寒着嗓音问道。 几个太医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灰白着脸色,颤抖的更加厉害了。 “宋太医,你来说!”西陵皓见几个太医都没有想开口的意思,他干脆指明道姓的点名道。 宋太医身子不由一颤,咽了口唾沫才神色惊惶道:“回……皇上,皇后娘娘已怀有一个月的身孕……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西陵皓摄人的气息直逼,眼中掠过一抹阴沉,着急的暴喝道:“还不快说!” “是……是……”宋太医被西陵皓冷冽的气势镇住,不由为自己擦了把汗,吞吞吐吐了半天,才终于往下说道:“只不过……皇后娘娘刚刚摔了那一跤……流产了……” 说出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宋太医的面部肌肉都在抽搐,而其它几位太医也是神色惊慌的低下了头。 宫里人人都知道皇上疼爱娘娘,为了皇后娘娘皇上甚至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韪,册立先皇的女人为后,而月倾妆为后之后,也几乎是夜夜专宠,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孕事,居然就这样流掉了,皇上怎能不会爆发雷霆呢,他们只希望不要殃及池鱼,皇上不要将他们全都拖出去治罪才好。 “你说什么?”西陵皓冷冷一喝,暴怒在他眼中窜起,心痛与嫉恨,让他理智尽失。 妆儿有了他的孩子,这本来是天大的喜事,为何他刚刚才知道这个好消息,就要面对孩子已经夭折的痛苦? “一群废物,你们是怎么伺候的!”他晃了晃站立不稳的身子,心头一阵火燎焚烧,声音狂肆的对早已吓的跪在一地的宫女跟太监们低吼。 “皇上恕罪,请皇上恕罪啊!!!”储秀宫里立即传来了一片哀求声,那些伺候的宫人全都哆嗦着身子跪了下来,全身冷汗直冒,瑟瑟发抖。 “全都给朕拖出去,斩了!”西陵皓无情的下了阴狠的命令,一双剑眉蹙的死紧,声音冷鸷寒森。 “啊,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在场的宫女太监个个面如死灰,慌忙的齐齐磕头求饶,吓的都快哭了。 “全都拖出去!”西陵皓根本无心听这些人哭诉,现在他跟妆儿的孩子没了,他已是痛心疾首,不杀些人怎么能排解他心中的郁结。 “还有这些太医,一并给朕拖出去,全都斩了!”西陵皓面色阴沉的几乎能滴出血来,他胸膛起伏着怒意,大手猛的一挥,朝侍卫继续下命令。 第217章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太医们也纷纷磕头求饶,一个个脸上都是龟裂的神情,生怕皇上真的要拉他们出去砍头。 储秀宫里气氛压抑的沉重,求饶声一浪高过一浪,生怕西陵皓这个暴戾的君王真的要拉他们出去治罪,所有人都哆嗦着身子,脸色苍白如纸。 皇上以前脾气再怎么残暴,也没有这么是非不分过啊,此刻的皇上就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要将他们一个个全都毁灭,他们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只能期盼老天了。 “朕的皇儿没了,你们个个都难辞其咎,朕现在就罚你们去给朕的皇儿陪葬!”西陵皓阴沉着脸,额际青筋直跳,眸中掠过一道血光,牙根紧咬,怒吼道。 “皇上息怒啊,皇上……不关微臣/奴才的事啊,是惠妃娘娘……她推倒了皇后娘娘啊!”众人为求自保,纷纷推脱罪责,最后竟一齐供出惠妃,做自己的挡箭牌。 “惠妃?”西陵皓眯起眼眸,心中翻涌起巨大的波涛。 他与惠妃也相处了将近十载,惠妃的人品他是知道的,她一向是一个与世无争的女人,任何时候都淡静贤淑,仿佛周围的一切都跟她没关系一样。 正是因为她不爱争宠的个性,前些日子他跟妆儿赌气,才特意专宠了她,只是没有想到,他的这一举动,居然激起这个女人潜在的妒意。 为了挽留住他的圣宠,她竟然亲手杀死了他跟妆儿的孩子,还是他亲眼所见她亲手推倒了妆儿,事实摆在眼前,他不得不信。 “惠妃人呢?”西陵皓眼眸在储秀宫里扫了一圈,也没见着惠妃的人影,不由的更加气怒。 “回皇上,惠妃娘娘正在储秀宫外面跪着呢,说是要给皇上跟皇后娘娘请罪!”张公公适时的低头禀报,精锐的眸子里掠过一抹深邃的光芒。 这个惠妃倒是挺聪明的,知道发生这种事,她自己已是百口莫辩,主动请罪或许还能留下一条性命,若是直接不承认,反告月倾妆是污蔑她的,恐怕这会早已人头落地了。 “将惠妃给朕带进来。”西陵皓冷峻的脸上布满阴寒,他寒声下令道。 “是!”侍卫们立刻领命,拖着待罪的惠妃进殿来了。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惠妃福身行礼,故作高贵端庄,但心里已经是惧怕的要死。 她知道这次月倾妆设计加害于她,自己是难逃一劫,但她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望皇上念在往日的夫妻情分上能饶过她这一次。 哪怕将她打入冷宫,从此不闻不问,她至少还有肚子里的孩子能够依靠,不怕没有东山再起的一日,向月倾妆报此深仇。 “惠妃,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推倒皇后,毒害朕的皇儿,你该当何罪?”西陵皓凌厉的眼神凝住她惨白的双颊,眼中闪过暴戾的神色。 “回皇上,臣妾不是有心的,臣妾断不敢动谋害皇后、诛杀皇子的念头啊。”惠妃跪在地上,头垂的低低的,满脸的哀色。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西陵皓伸手用力的扣住惠妃的下颚,面上的神情寒厉阴冷,声音更是阴森邪佞犹如地狱修罗一般:“说!为什么推倒皇后?” 第218章 “臣妾没有,臣妾不是有心要推倒皇后的,臣妾并不知道皇后娘娘怀有身孕啊。”惠妃颤抖着身子辩白,却是更加的欲盖弥彰。 事实上,冷傲岚也不全是诬陷于她,早在冷傲岚安排这场戏之前,她就已经派人悄悄的给惠妃透露,她已经怀孕一事。 刚刚她虽然是她主动引惠妃上钩,但惠妃却是顺水推舟,真的推了她一把,要不然也不会做的这么像,让西陵皓一口认定,惠妃是推了她。 惠妃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如今她圣宠已经不在了,若是冷傲岚再怀孕,她肚子里的孩子指不定能不能保住,就算侥幸能将孩子诞生下来,将来肯定要是受制于人,没有任何的仕途可言,与其这样她倒不如赌一把,只要冷傲岚肚子里的孩子一出事,自然没有人能撼动的了她孩子的地位,西陵皓暂时也不会太忽略她,一切不过是她在肚子里暗自打的小算盘。 只可惜她的心思早就被冷傲岚猜透了,冷傲岚就是利用了她这一点,布置下这个局,引她上钩的。 “皇后娘娘怀有身孕的消息,朕还没有说,你竟然就知道了?还不是不打自招吗?”西陵皓冷冷的一笑,眼中闪出冰冷的光芒,钳住她下巴的力道收紧。 “皇上,臣妾……”惠妃顿时哑口无言了,的确没有人告诉过她,是她派在储秀宫的奸细跟她禀报,说月倾妆已经一个月没来红了,她自己推算日子揣测出来的。 “惠妃,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可说?”西陵皓薄唇扬起,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毫不怜惜的揪起她的衣襟:“朕从来都不知道,你这个女人心肠如此的阴毒,竟然为了争宠加害朕的妆儿,朕非要了你的命不可!” “不要啊,皇上,臣妾知道错了,求您饶过臣妾这一次吧,臣妾再也不敢了……”惠妃跪在西陵皓面前,一再的磕头认错,早已吓的泪流满面。 “你放心,朕不会让你就这么死的,朕会让你生不如死!”西陵皓阴沉着俊脸,黑眸中迸射出残酷与嗜血,他狠绝的下了命令:“来人呐,把堕胎药端上来!” “皇上……?”惠妃娇容失色,双眸骇然瞠大,声音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不要啊,皇上,他是你的亲生骨肉,是你的孩子啊!” “一报还一报,惠妃,你莫要怪朕心狠,你害的皇后小产,就拿你肚子的孽种来偿命。”西陵皓厌恶的看了惠妃一眼,阴蛰的目光如同冰锥,残忍的刺进她的心灵最深处。 “不要!皇上,臣妾求求您,不要拿掉臣妾的孩子!”惠妃紧拉着西陵皓的龙袍下摆,不停的磕头求饶:“皇上,臣妾知道自己错了,臣妾真的知道自己错了,臣妾以后再也不敢谋害皇后娘娘了……” “你现在知道已经晚了!”西陵皓一脚将她踹开,冷漠的嗓音冰冷的不带一丝温度:“来人呐,将药给她灌下!” 惠妃匍匐在地上,抱住西陵皓的大腿,苦苦哀求道:“皇上开恩!皇上,求求你,念在臣妾跟了您这么久的份上,不要打掉孩子!” “皇上息怒啊,皇上虎毒不食子啊,若是您亲口下令毒杀了皇子,恐怕会遭到天谴……”一甘大臣也跪地为惠妃求饶起来,他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皇上做傻事啊。 第219章 “朕意已决,你们不必多言!”西陵皓背过身去,脸色绝青,冰冷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温度:“行刑!” 两名侍卫上前,架空惠妃的身子,就要将满满的一碗汤药往她的嘴里灌,惠妃泪水扑簌的往下掉落,她双眸直视着西陵皓,眼神中充满了哀婉、怨恨、爱恋和忧伤,那种眼神,直叫人心痛。 西陵皓背过身去,冷漠的没有再看她一眼,他心中也知道自己这么做是残忍了一点,可是他若是不这样做,宫里面一定还会有人不服月倾妆,想要加害于她,他必须向后宫所有人树立威信,他对皇后的宠爱至上,没有人可以取代她在他心目中的位置。 “等一下!”突然一微弱的声音响起,冷傲岚拖着疲惫的身子从床上下来,饶过帘子,来到西陵皓的跟前。 西陵皓转过头,收敛住脸上的怒气,赶紧走上前,拉住她的手,柔声问:“月儿,你怎么出来了?朕扶你上床去休息。” 冷傲岚虚弱的摇摇头,看了看一旁发髻散乱的惠妃,对西陵皓柔声道:“皓,你不要怪罪惠妃妹妹好不好?月儿相信,她不是故意要推倒月儿的。” 话语一出,举座震惊,所有人皆不敢相信的看着她,本来惠妃若是就此失势,最受益的人应该是月倾妆才对,何况惠妃刚刚还真的推倒了她,皇后娘娘居然能不计前嫌的为她求情,看来月倾妆也不是传闻中所说的那样阴险恶毒,大有母仪天下的风范。 “月儿,朕知道你善良,不想与人为敌,但绝不可估息养奸,这个贱人害的你小产,若是留下她,日后恐怕会是个祸害。”西陵皓爱怜的看着她,轻声安抚,侧过眸子,阴冷的扫了惠妃一眼:“所有想要加害于你的人,朕定会严加惩制,绝对不会放过。” 冷傲岚怔了怔,不动声色的抬起西陵皓的手臂,执起他的手掌放在脸上:“皓,月儿知道你疼爱我,但是妆儿刚刚失去一个孩子,已经是痛苦万分了,妆儿不想惠妃妹妹也承受这样的丧子之痛,况且皇上刚失去一个孩儿,惠妃妹妹腹中的骨肉,实在不应该将它打掉。月儿不希望皇上为了替月儿出头,背上这千古的骂名。” 西陵皓眸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月儿,朕绝不能让阴险之人,继续谋害你,为了你即使要扼杀那个孽子,朕也心甘情愿,只要朕的月儿能够平安,在朕的心目中有资格诞下朕皇儿的女人,只有月儿一个人。” 此话一出,惠妃眼里最后一抹希望也消失殆尽了,而冷傲岚眼中却划过一抹得意。 她突然跪下身来,垂下脸,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诡谲,恳求道:“皇上,你可以为了月儿不介意天下人的眼光,但月儿不能让皇上杀死自己的亲生儿子,被天下人辱骂,今天皇上如若不答应月儿饶过惠妃妹妹,月儿就在此长跪不起了。” “月儿……”西陵皓心下一震,赶紧上前将她扶起,直视她的眼眸:“你何必要这样做为她求情呢?” “皇上,就算惠妃妹妹再不对,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是无辜的,臣妾求您不要那么残忍,拿掉她肚子里的孩子,否则臣妾会觉得内疚一辈子的。”冷傲岚楚楚可怜的巴望着西陵皓,柔声道。 第220章 “傻话!”西陵皓宠溺的捏了下她的俏鼻,犹豫了片刻,最后下定决心:“好吧,看在月儿的面上,朕暂且就饶过惠妃一次,不过若下次再犯,朕绝不轻饶。” “谢皇上,谢皇后娘娘!”惠妃泪流满面,不停的朝西陵皓跟月倾妆感激的磕头。 几个大臣互视一眼,皆满意的点点头,对月倾妆也从此刮目相看。 “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西陵皓话锋一转,声音沉稳有力,却是不容拒绝:“传朕旨意,惠妃有失妃德,涉嫌谋害皇后,现将其除去妃名,打入冷宫,将来诞下的皇子,由皇后娘娘抚养,终身不得出入冷宫与皇子相见。” 惠妃眼眸里泪光闪闪,嘴角带着一抹苦涩,心里虽然悲伤自己不能亲手抚养孩儿,还要将亲骨肉交给那个陷害她的女人,但想想这已经是皇上对她最大的仁慈了。 现在皇上完全被月倾妆这个妖精所迷惑了,甚至不念父子骨肉之情,她若是再说什么,恐怕会更加激怒皇上,连腹中的亲骨肉的性命都保不住,所以在怨恨的瞪了冷傲岚一眼后,她只能跪下来谢恩。 “臣妾遵命,臣妾谢皇上不杀之恩!”她瘦弱的肩膀微颤,眸中涌起一抹水雾,泪水就顺着她白晳的脸颊滑落下来。 西陵皓摆了摆手,示意侍卫将惠妃带下去,自己则抱起冷傲岚,将她轻柔的放在床上,疼惜的抚摸着她的额头,要她好好休息。 “皇上,都怪臣妾没有用,不能为皇上保住皇子。”冷傲岚麋鹿般的大眼覆着水雾,惋惜的垂下眸子。 “傻瓜,朕又没有说要责怪你!我们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其它孩子的,月儿不要太伤心了。”西陵皓揽她入怀,轻柔着嗓音安慰。 冷傲岚抬起头来,小脸楚楚动人,眼中闪烁着精光:“真的?皇上真的不责怪月儿吗?” 西陵皓摇了摇头,心疼的吻上她的额头:“月儿以后要多注意调理身体,朕相信要不了多久,月儿一定会再有好消息的。” “皇上……”冷傲岚脸颊微红,佯装羞涩的依进西陵皓的怀里,垂下眼睑,掩盖眼中一抹阴冷的寒光。 “哈哈哈,月儿还害羞啊!”西陵皓嘴角划过一抹玩味,他抬起她的下颚,目光灼灼的望着她。 冷傲岚害羞的别过眼去,趁机道:“皇上,月儿有一事相求。” “噢?什么事?”西陵皓挑了下眉毛,好奇的问,他的月儿很少当面恳求他的,除了今天这次为了惠妃求情。 “皇上,臣妾想去西郊的皇陵守灵三日,乞求祖先庇佑,臣妾能早日诞下皇子。”冷傲岚眼中升起一丝渴求,与西陵皓的眸光对望,又突然黯淡下来:“何况臣妾虽为皇后,也没有与皇上正式大婚过,更没有参拜过西国的历代祖先,一定是祖先责怪月儿了,所以月儿这一次才没能为皇上保住腹中的孩子。” 西陵皓心里闪过一抹懊恼,及时的搂住冷傲岚的肩,揽她进怀中,捧起她的小脸,语带歉意:“月儿,是朕亏待了你,你放心,朕绝对不会让你做一个有名无实的皇后,朕这就命礼部草拟大婚的事宜,朕一定会正式与你举行大婚,宴请六国使臣,向全天下昭告你是朕的妻子。” 第221章 冷傲岚努力挤出几滴眼泪,感动的泪流满面:“有皇上这句话,月儿就算是死,也知足了。” “月儿,朕不许你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朕与月儿生死同穴,若是将来有一天月儿离朕去了,朕也会追随月儿而去。”西陵皓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情深义重的执起她的手,承诺道。 “皇上……”冷傲岚感动的拭泪,凝水般的眸子回望着他:“那……月儿去皇陵祭祖的事?” 西陵皓一切都依着她,眼里闪动着柔和的光芒:“若是月儿想去,等月儿身体养好了,朕派几个侍卫护送月儿过去,但月儿不可以去的太久哦,朕会想念月儿的,最多三天,等月儿三天后回来,就与朕正式举行大婚。” 冷傲岚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心里已经想好了一个计划。 七日之后,当西陵皓确认她已经彻底没事之后,终于派了一队精英人马,护送冷傲岚去西郊的皇陵祭祖,而他们的大婚,就安排在她祭祖回来的三日之后。 一切都照着冷傲岚预定的计划发展着。 “玉娥,还有多少路途才到?”冷傲岚掀开轿帘,一边欣赏沿途的风景,一边问道。 “娘娘,还有一半的路程要赶呢,要不您先眯一会,等到了玉娥再叫你。”玉娥看了看天色,对冷傲岚说。 “恩,这样也好。”冷傲岚淡淡的点点头。 她眯上眼,在轿子里小憩起来,等到轿子到了皇陵的时候,已经是也夜傍时分了。 玉娥见她睡的正香,也不舍得唤她,反正明早还有一系列的祭祖事项要做,今晚就让公主好好休息一晚上吧。 她将房间的门关上,里面就剩下正在睡眠的冷傲岚一人。 一个黑色的身影,自玉娥走后,便从暗处闪现出身来。 楚涟狂走近窗前,凝眸看向躺在床上的冷傲岚,狭长深邃的黑眸里,泛起了一丝暖色。 他终于又可以见到她了,尽管是用这样的方式偷偷摸摸的相见,但只要她在他的视线里,他就会感到满足跟甜蜜。 她的脸颊白皙而细腻,在月光下,正泛着软玉般的光泽。 不知,触手的感觉,会是如何?心中这样想着,手不自觉地抚上她的目肤,指腹传来的触感,细腻软滑,比拜绸还要柔嫩。 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修长好看的手指,顺着她的眉目、脸颊,樱雀,带着淡淡的粉犹自在唇上抚弄了许久才恋恋不合的慢慢地往下移 指尖轻抚上圆润的耳垂,柔嫩的触感令他爱不捧手。 脑海中,勾勒出她醒着的模样,秀眉宛如一轮弯月,眸中秋水潋滟,司面如雪,唇艳如花,冰清正润,浅浅微笑。 眉目间,那一抹柔情似水,婉转流波…… 楚涟狂深幽的眸子缓缓地下移,轻微起伏的胸前,砰砰砰, 急促的心跳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个女人,总是让他难以自持,只是单纯的这样看着她,他已经恨不得能拥起她入怀了。 他对她的思念与日俱增,如果可以,他真想立即就将她带回到楚国去,每天都跟她在一起。 第222章 迷迷糊糊中,冷傲岚感觉到有人在抚摸她的脸,她微微睁开带着氲氤的眸子,在看清楚涟狂的面孔之后,她不禁一怔。 “是你?”冷傲岚惊讶的看着楚涟狂,支起双臂,将身子坐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楚涟狂忽而凑近她的唇瓣,对她吐了口热气:“我特意来找你的。” 冷傲岚戒备的望着他:“这么晚了,你来找我想干什么?” “你说呢?”楚涟狂俯下身来,将她从安到脚扫视一番,忽地邪肆一笑,“我的妆儿,漫漫长夜,你说我来找你想干什么?” “那个……不行!”冷傲岚抱紧了被子,毫不犹豫的拒绝。 楚涟狂好笑的望着她,长臀一伸勾过她的颈项,在她的脸上偷香了一口:“妆儿怎么猜到我想要干什么?不过既然妆儿这么想要,朕倒是可以考虑给你。” “楚涟狂,你很闲吗?每天都待在西国围绕着我转,你楚国的国事不需要处理吗?”冷傲岚疑惑的问,想要分散他的注意力。 楚涟狂眸子变得深沉起来:“楚国的国事有那些元老大臣会处理,朕……不想离开你。” “是吗?你有这么喜欢我?我怎么不知道?”冷傲岚缕起他的一缕发丝,一边把玩着,一边眯起精锐的眸子看着他,“妆儿,还真是受宠若惊啊。” 楚涟狂有些底气不足,剑眉微微上扬,言不由衷道:“我当然了……朕发誓一定会将你带回楚国去的!” “还不肯说实话,你以为就凭你能骗的了本姑娘啊!”冷傲岚扯过他的胳膊,在上面狠咬了一口,作为惩罚。 楚涟狂无奈的瞥了她一眼,叹了口气:“真是个精明的坏女人,好吧,我承认是骗了你。” “原因呢?我想知道你之所以一直留在西国,没有回楚国的真实原因。”冷傲岚感到有些口渴,她跳下床,为自己倒了一杯水,靠在窗边乘凉。 “我逃婚了!”沉默了许久之后,楚涟狂突然冷不丁的冒出来这么一句。 “咳——”冷傲岚眸色一怔,差点呛到喉咙:“你……” 她眼露怀疑的看着他,难以置信他一个堂堂的帝王居然也能逃婚? “真的假的?我可不是在跟你开玩笑?”她为自己顺了口气,不太愿意相信的撇撇唇。 楚涟狂有些懊恼冷傲岚的反应,一本正经的又重申了一遍:“我没有开玩笑,朕真的逃婚了。” “原因呢?你逃婚总该有个原因吧。”冷傲岚坐到他的身边去,忽然来了兴趣。 楚涟狂侧过脸来,眸子如宝石般璀璨,只说了三个字:“因为你。” 冷傲岚脸色僵了下,摆了摆手,欲要离开:“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是真的!”楚涟狂拉住她的手,将她扯进自己的怀中,单手执起她的下颚:“妆儿,难道你一点没感受到我对你的心意吗?” “可是……”冷傲岚脸色有些复杂,说实话她不太相信男人肯为一个女人做到这一步,更何况他还是帝王,可能吗? 楚涟狂似乎看出冷傲岚眼中的疑惑,他挑眉,与她解释:“父王临死前留下一份遗照,要我只有迎娶了幕灵之后才能亲政,我一直逃避着没跟她大婚,现在朝政都是由父皇任命的顾命大臣把持的,反正我在楚国也是个摆设,不如留在西国,至少还能经常进宫来看你。” 第223章 “你好歹是楚国的国君,总不可能一辈子不回楚国去吧?”冷傲岚心中有些郁闷,说出来的语气也酸酸的,照这样看来她若是跟他去楚国,还有一甘女人在等着与她恶斗呢。 楚涟狂抚着她的脸颊,眸光潋滟,一字一句的说道:“妆儿,如果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可以为了你放弃楚国江山,与你一起游山玩水,逍遥于江湖之中,我们永远都不回去了,可好?” “当然不好!”冷傲岚皱起眉头,毫不犹豫的拒绝:“你又不是不了解我的个性,我这个人吧爱慕虚荣,又贪恋权位,要我为了爱情放弃眼前所拥有的一切,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我就是那种情愿在后宫里斗死,也不要去江湖上饿死的女人。” 楚涟狂看到她的眼睛,眼眸掠过一丝幽暗的光芒,“妆儿,我不会让你吃苦的,就算我们隐姓埋名隐匿在江湖之中,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过的称心如意。” “你若是想我称心如意,不如回去做你的楚王,再随便封我个妃子什么的,给我足够大的权利,我想杀谁你就让我杀谁,这样我就最开心了。”冷傲岚眯了眯眼,打了个哈欠,又趟回到床上。 男人嘛,总有个审美疲劳的期的,楚涟狂现在说喜欢她,未必永远会喜欢她,对于他这种阅女无数的男人来说,本身誓言就不是可靠的,她才不要相信。 对于女人来说什么才是真正可靠的,当然是花不完的银子,高高在上的权位,除此之外,什么都会有变数。 所以她情愿在后宫里当一个不受宠的妃子,只要给她足够多的实权,也比跟一个男人过上一辈子柴米油盐的生活强。 不是她虚荣,而是她实在,当一个过惯了宫廷生活的富二代皇子跟你说可以为你放下一切的时候,这句话本身就是一句浮夸的誓言,他根本就没有考虑清楚今后的状况,与其跟他在一起最后为了柴米油盐的小事争吵到分手,倒不如现在大家都现实一点,他当他的皇帝,她玩她的后宫,两不相欠,一样很好。 有些人就是命中注定适合皇宫里斗争的生活的,一旦将他们放逐江湖,就如同家禽被放归山里,走的反而是一条不归路。 这一点,他们必须看清跟接受的。 “妆儿,你真想我回去楚国?”楚涟狂目光深沉的看着她,黑幽的眸子如深潭一般,彷佛可以贯透人心。 冷傲岚耸耸肩,毅然的点点头:“干嘛不回去?好好的一个现成皇帝,为什么不做?” 楚涟狂拧起眉头,狭长的眸子微眯:“如果我真的娶了灵儿为妻,你不会介意吗?” “我不当小妾!”冷傲岚语气坚决的表明态度。 “那你还……”楚涟狂被她弄的有些迷糊了。 冷傲岚对他妩媚的一笑,扳过他的一只手臂,整个人躺进他的怀里:“你负责给我扶正了。” 楚涟狂顺势搂住她,挑眉露出一抹邪气的笑:“好啊,朕可以考虑册封你为皇后,但是你要拿什么来报答朕呢?” 冷傲岚嘴角一扯,似笑非笑的望着她:“楚王想要什么报答?” 楚涟狂搂紧她的纤腰,翻身将她压在床上,目光灼热:“如果朕想这样呢?” 第224章 冷傲岚眯了眯眼,晶亮的眸子闪过一抹算计:“只要你给我想要的一切,我随时奉陪!” “一言为定!”楚涟狂看着她,坚毅的薄唇微微含笑,莞尔笑道:“不过朕要提前索取一点报酬。” 冷傲岚眼露防备,没好气的瞪着他:“你想怎……唔……”她要说的话,全被他堵住了。 她的唇上很快传来了温软的感觉,带着他霸道的气息,炙热的,直扑入她的鼻中。 楚涟狂的唇轻轻的碰上她的,舌细细吻遍她唇,描绘着她优美的唇形,狂狷而猛烈,夹带着浓到化不开的迷恋。 他是如此的,渴求着这个女人,本能的渴望着她的这一刻,令他情不自禁。 一切都发生的这么自然,他迷醉的吻着她,细腻的触觉,浓软香润,像是花瓣,带着淡淡的香,软软地流到了他的唇上。 心间,被一波波酥麻的暖流涨满着。 楚涟狂一时忘了情的捧住她的小脸,身体很快欺上,一只手更是探入她的衣襟中,抚摸着她细嫩的肌肤。 冷傲岚感到身体一阵火热,她本能的伸出香舌与他纠缠在一起,想让他为自己解渴。 两人的舌头很快纠缠在一起,衣衫也一件件的半退下来,最后她的身上只剩下一件丝薄的肚兜。 楚涟狂的吻已经从她的唇瓣上移至颈项间,他的手抚上她的酥软,一边揉捏着,一边挑开她肚兜的系带,直到她白璧无瑕的身子完全暴露在他的面前。 “皇后娘娘……”两人正进行的如火如荼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侍女们的叩门声。 二人不得不放开纠缠的身体,大口的喘着气,脸颊绯红。 “什么事?”冷傲岚一边嘘喘着,一边扶着床柱问道。 “回娘娘,要起来沐浴更衣了,一会要举行祭祖仪式。”宫女们恭敬的说。 “这么早?”冷傲岚不悦的眯了眯眼,只能隐忍住身体的欲望,压低嗓音点点头:“知道了,我马上就起来,你们先在门外候着。” “我明天再来看你。”楚涟狂知道冷傲岚还有正事要办,他也不多做打扰,识趣的跟她交代一声,再索要了一个深深的长吻之后,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冷傲岚在宫女们的伺候下,被带到梳妆台前整理头发和衣衫。 西国的祭祖仪式,一直是西国最重要的大事,历任的皇帝要与皇后大婚,在大婚之日前,必要携手皇后一齐来这里祭拜祖先。 本来循例西陵皓也是要跟她一起过来的,但北冥宵突然带兵来犯,他必须要在战前坐镇指挥,所以这一次的祭祖仪式,只有冷傲岚一个人过来。 祭拜了祖先之后,就等于得到了列祖列宗的认可,以后月倾妆就是正式的西国皇后了,要被列入史册的,所以一甘伺候的下人丝毫不敢怠慢。 半响之后,冷傲岚已经打扮完毕,她在铜镜里转了一圈,对自己倾国倾城的仪态很是满意。 明黄色色的凤袍剪裁流畅,将月倾妆发育完整的身子紧紧包裹住,金色的凤凰点缀在上面,增添一种高贵的优雅,樱妆的唇,薄有颜色,清澈明亮的瞳眸,弯弯的柳眉骨子里透出一股清凌的味道,清丽婉约仿佛不涉尘世却也带着一股女王般的霸气,让人移不开眼。 跪在大殿中的所有人,几乎都被冷傲岚的这一身打扮震慑住,这气场、这架势,这风华绝代的美丽,绝对可以压倒任何一任祭拜祖先的帝王。 冷傲岚抬起眸子在祭祖的大殿里淡扫了一圈,见大殿里各路人马云集,朝中大臣也到了不少,这种场面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不过她好歹还是来自未来的人,输什么都不能输气场!皇后母仪天下的气势一定要摆出来! 学着电视里那些皇后、贵妃的走路的姿势,她挺胸抬头,双手交握轻放在身前,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脸上没有了媚眼巧笑,而是神态凝重的走到历代祖先的灵位前,一一给他们跪了下来。 双手合十给祖先们磕了几个响头。各位列祖列宗们,你们放心吧!你们那曾曾曾孙子和龙椅全都交给我了!我一定会好好辅佐你们的曾曾曾孙子的,一路好走!冷傲岚从容的起身转过来,右臂随手一挥,淡笑着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这帮朝臣们,可眼中锐利的光芒却是直逼进他们的眼底。 “先皇驾崩!本宫现已为新皇御封的皇后,难道你们这些学礼教读诗书的人,不懂得如何向皇后娘娘行礼吗!” 第225章 “呸!月倾妆,你算哪门子皇后?不过是一个祸国妖民的狐狸精而已!”傅丞相不屑的冷哼哼,不以为意的当场咒骂出声。 若不是为了揭开月倾妆的本来面目,他是不会来参加这样的祭祖仪式的,在他心目中,月倾妆根本就不配当西国的皇后。 由傅丞相领头不承认月倾妆,殿上的其它大臣也惶惶的低垂下头,不敢轻易的表明自己的立场。 本来太后做了新皇的女人,就已经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了,谁知新帝还要册封月倾妆为皇后,一女侍二夫不说,这二夫还是俩父子,实在是有悖常伦,颠倒礼法。 有不少对月倾妆为后不满的臣子们,皆是畏惧皇权才勉强答应皇上的,但在他们心目中,月倾妆是绝对不配为后的。 月倾妆眸子微漾,她走近傅丞相,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一遍,浅浅的冷笑:“那依丞相之见,该如何处置本宫这个祸国殃民的妖精呢?” “即刻拉入午门斩首示众!”傅丞相面色一沉,毫不客气的说道。 冷傲岚眼眸寒芒一顿,突然拿起丝绢掩唇大笑起来,那笑声带着讥讽和愤怒,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真是个顽固不化的老东西,不自量力的以为可以跟她斗,也不看看她冷傲岚是吃那顿饭的,会毫无准备就过来参加祭祖大典吗? “来人呐,傅丞相当众顶撞本宫,罪无可恕,给本宫将他拉出去,斩首示众!”冷傲岚眉峰一挑,眸中掠过一抹阴寒,她冷冷的下了一道命令。 “皇后娘娘息怒!”众臣子闻言,忙仓惶的跪下,为傅丞相替冷傲岚求情:“傅老臣相乃是三朝元老,杀不得啊。” “三朝元老就可以以下犯上,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吗?”冷傲岚眸子紧眯,犀利的目光直视。 傅臣相眉头紧锁,不以为意:“哼!月倾妆,你要杀就杀,老臣死不足惜!西国出了你这个妖孽,实属国家社稷百姓之不幸!老臣没有辅佐好新帝,实在是愧对先皇啊。” 说着,他又向先皇的灵位,多磕了几个响头。 冷傲岚不屑的撇撇嘴,真是一个食古不化的老头,她就是媚乱六宫又如何?当年武则天不也是唐太宗的女人,最后爬上了唐高宗的床做新帝的皇后的?人家最后还成了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个女皇帝呢? 有史为鉴,女人要想登上权力的巅峰,就一定要借助男人的,至于这个男人究竟跟她是什么关系,早已不是重点,武则天一代女帝的辉煌成就已是盖过了她媚乱后宫的不耻行为,不照样为世人称颂吗? 人们永远只会习惯看见光辉灿烂的一面,而往往看不到这光环背后的艰辛,和曾经企图掩盖的真相,大多数的人只会以成败论英雄,这就是群众心理。 “傅丞相,你不需要左一个先皇,右一个先皇的来压制本宫,新帝既是先皇亲命的太子,而本宫又是新帝御封的皇后,你蔑视本宫就是藐视新帝,也就是间接质疑先皇的决定,你连先皇的旨意都不能照办,还配当什么元老大臣,又如何能辅佐好新帝?”冷傲岚眼中射出一道利芒,神色清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反将一军责问道。 第226章 傅丞相眼神一冷,气怒的当面喝斥:“月倾妆,你……你休要巧言辞黄,你勾引新帝对先皇不忠,已经是铁一般的事实,你这样的女人绝对不能成为西国的皇后,老臣要以死以明心志!” 说完,他已经狠下心来,不顾一切的要向大殿里的柱子上撞去。 其它的臣子见状,连忙争着拉住他,极力的劝阻:“丞相大人,西国不能没有你啊!你要三思啊。” “老臣没脸见列祖列宗,没脸见先皇了,西国出此妖孽,老臣身为三朝元老竟无能为力,实在是有愧江山社稷,有愧百姓万民呐。”傅丞相眸子闪过一道涩然,哀愁道。 冷傲岚面无表情的看着傅丞相跟他的这些亲信大臣,一唱一和的演的这出好戏,眸子里掠过一抹玩味。 好吧,既然你们想演,本宫就陪你们玩玩。 “丞相大人既然已经愧对祖宗,无颜再见先皇了,又何必寻思寻活这么麻烦呢?本宫倒是有一个主意,可以为傅丞相你寻找一个好归宿。”冷傲岚眼波含笑,对着正在表演兴头上的傅丞相,不动声色道。 “月倾妆,你都将傅丞相逼到这个份上了,还想干什么?”其中一个拦着傅丞相的大臣,利眉重挑,怒喝冷傲岚道。 “来人呐,呈上来!”冷傲岚唇边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她转身坐到她的凤椅上,长袖一拂。 “是!”几个侍卫立即将冷傲岚事先安排下的整整一长条坚韧的铁索呈上。 “月倾妆,你想干什么?”傅丞相党里立刻有人意识到不对劲,他们面露惊疑的问,眼中升起一丝防备。 只可惜现在再说什么已经来不及了,冷傲岚在来皇陵祭祖之前,就已问西陵皓要了可以自由调动御林军的令牌,御林军是只认皇上的亲令的,只要冷傲岚一声令下,御林军就会把这里重重包围,将这些所谓的乱成贼子全都抓起来。 “给本宫用绳索锁住傅丞相的琵琶骨,再将他关进大牢,听候本宫发落!”冷傲岚眼神阴冷如寒冰,她一边接过宫女递过来的香给西国的先皇拜上,一边看似云淡风轻的吐出一句狠厉的字眼。 众臣脸色灰白,皆露出一副震惊的表情,欲上前为丞相求情,又担心自己被殃及池鱼。 毕竟月倾妆的确是新帝御封的皇后,尽管于理不合,但他们若是站在傅丞相这边就是抗旨,冷傲岚让御林军将他们拿下也无可厚非。 只是要用铁索锁住傅丞相的琵琶骨,月倾妆这么做未免也太狠毒了一点,老臣相年事已高,如何能承受的了如此酷刑,怕是还没行完刑,就体力不支的一命呜呼了。 “皇后娘娘,傅丞相不是有心冒犯,还望你从轻发落,给他一条活路。”终于丞相党里的一个人忍不住对冷傲岚低头求饶,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傅相保住命,他们不怕将来治不了这个妖女。 冷傲岚是什么人呐,自然是看得出这个人心里真实所想,她也不急于否决,而是故意扭头去询问傅丞相的意思。 “傅丞相,你是三朝元老又年事已高,本宫也不想这样对你,可你自己刚才也说了,无颜去见先皇,又不愿意留在朝堂里臣服本宫,那你倒是自儿说说想要怎么办?”冷傲岚喝了一口茶,神情清冷的淡扫。 第227章 傅丞相气愤的瞪向她,胸口止不住的震颤:“月倾妆,你不需要在老夫面前装好人,无论如何,老夫也不会同意你这个妖精做皇后的,想要老夫承认你,下辈子吧。” “大胆!”冷傲岚的脸色在瞬间冷若冰霜,她厉声喝斥,眼神凌厉的直逼他的心底深处:“本宫好心好意给你一个改过的机会,你不领情就算了,居然还胆敢在这皇陵里公然辱骂本宫,看来不给你一点教训,你就仗着自己是三朝元老真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 殿里的众臣像是意识到冷傲岚已经生气了一样,他们很有默契的纷纷跪下。 “来人,将傅丞相拖出去,及时行刑!”不等众人有所反应,冷傲岚已经脸色阴沉的下了命令。 几个带刀的御林军立即领命上前,将傅丞相押了下去。 “月倾妆,你这个妖孽,他日西国必败在你的手里啊!”傅丞相的哀嚎声响遍整个大殿。 冷傲岚表现镇定,似乎并没有因为傅丞相的几句喝斥声扰乱了心智,她泰然自若的走上殿前,微微摆手,朝一边主持祭祖大典的太监示意了下。 “祭祖继续!”太监立即会意,尖着嗓子喊道。 大殿里的群臣似乎还没有从刚才傅丞相遇害一事中缓过神来,众人皆愣在原地,也没有配合礼部的动作。 “大胆,还不快向皇后娘娘行礼,全都想去陪傅丞相吗?”玉娥见状,眉头一皱,立即代冷傲岚朝在场的众臣训斥。 群臣微愣了一下,除了少数几个丞相党成员当场自尽,另外的朝臣全都在怔愣过后,纷纷朝月倾妆下跪叩拜。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眼下月倾妆正得宠,而反对的丞相党大势已去,他们就算再有不满,也不敢颇有微辞,要不想白白送死的话,只能心甘情愿的臣服。 原本寂静的大殿顿时被震耳欲聋的声音填满—— “臣等叩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冷傲岚满意的勾起嘴角,摆了摆手:“平身!” 西国十七年,月倾妆在经过一系列的宫廷斗争后,终于得到朝臣的认可,于西国皇陵祭祖后,正式成为西国历史上第六任皇后——倾妆皇后。 * 夜晚,清风阵阵,冷傲岚在储秀宫的池塘边上乘凉,望着头顶上的一轮明月,她陷入了一阵忧思之中。 现在,她拥有了曾经想要得到的一切,她已经是西陵国高高在上的皇后了,得到西陵国上下所有人的认可,是要被载入史册的皇后,但为什么她的心里反而空虚的很呢? 难道说皇后之位,不正是她一直以来想要得到的吗? 她一时之间陷入了茫然之中。 身后忽然有个身影将她罩住,男人的双臂从后面环上她的纤腰,灼热的呼吸俯在她的耳边:“月儿,在想什么呢,这么专注?” “皇上?”冷傲岚回过头来,见到是西陵皓微微有些惊讶,她敛了敛眸子,嗓音轻柔的说:“臣妾在担心三日后的大婚典礼呢?怕礼数不周了。” 西陵皓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别担心,一切有朕!” “可是……我们大婚之日,六国的帝王都会亲临庆贺,臣妾担心秦王……他……”冷傲岚皱了皱眉,眼里一闪而过复杂。 第228章 六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任一国的君主册封皇后,其它五国必要亲临恭贺,这是从列祖列宗老一辈上传承下来的传统,只有经过其它五帝的宴请恭贺,才能成为六国里被承认的皇后。 月倾妆若是想成为西后,大婚当日必定要跟其它五帝敬酒,那些君王都好说,她唯一担心的是秦王。 他们见过面的,甚至她还戏弄过他,他下令诛杀六国之中姓云的女子,也是因为她。若是让宫城煜知道她不仅欺骗他,隐瞒了自己的身份,还是那个害的他表妹璃汐失宠的月倾妆,估计当场就会跟西国翻脸,说不定还要治她一个欺君之罪什么的。 到时候她好不容易当上了西国的皇后,还来不及享受西宫里的荣华富贵,就因为之前得罪了秦王,大婚之日就是西国兵败亡国之时,那她岂不是要得不偿失? 所以她必须要想一个万全之策,应付秦王宫城煜。 “月儿,不用担心,你是朕的妻子,朕会保护好你,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伤害的。”西陵皓揽她入怀,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他抬起她的下颌,朝她如花瓣娇艳的红唇吻去,边吻着边呢喃:“即使那个人是秦王也不行!” 冷傲岚迟疑了片刻,突然伸出手挡住他的吻,眸光流转,“皇上,月儿当真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即便要让你为了月儿得罪秦王,你也愿意吗?” 西陵皓看着她,眸光深得让人看不清,他俯身将她压在一片草地上:“月儿,朕已经为了你付出那么多了,又何需在乎再多做一件呢?只是这辈子月儿你都别想逃离朕,要永远做朕的女人。” 冷傲岚低笑了起来:“真荣幸啊。皇上,你可是真心喜欢月儿?” “你说呢,小妖精!”西陵皓的手解开了她的罗衫,月光下她的肌肤氤氲得宛如上等的美玉,他的手在她后背的肌肤上游走着:“朕可是为了你,什么事都做了,什么要求都满足了你,还不是真心喜欢你吗?” 冷傲岚笑而不语,指尖探上他的脸庞:“皓,月儿也喜欢你,只求你日后真心相待。” 西陵皓猛然捉住她的手,激动的问:“月儿,你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喜欢朕?” “当然是真的了——”冷傲岚眨了眨眼,朝他无辜的笑道:“人家的心一直都在你这里,从未离开过……”她垂眸,状似娇羞无限。 此刻美人带羞,让人瞬间意乱情迷。 西陵皓只感到喉头紧缩,再也管不了其他了,低头吻上她娇艳的檀口,而冷傲岚也乖顺的躺在他怀中任由他亲吻着。 西陵皓从未见过她如此柔顺的模样,一时间心头澎湃,伸手扯去她的罗裙。 “嗯……皓……”冷傲岚一声轻唤,挣扎着要推开西陵皓,她娇喘吁吁地说:“这里是外面啊,我们回寝宫吧,人家不要……” “要!”西陵皓不容她拒绝,退去她的衣衫,霸道的说:“别管这是什么地方了。朕要你,现在!” 他扣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乱动,灼热的吻一再的加深,撬开她的贝齿,与她的香舌纠缠在一起。 冷傲岚的眼前渐渐变得迷离起来,低低的申吟声从他的薄唇里溢出,让西陵皓顿时整个身子都麻了起来。 第229章 他更为激狂的在她身上作乱,吻逐渐加深,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忽然伸手掀起了她的裙摆,让她的腿儿环住他的。 没有经过太多润泽,他冲动的,疯狂地冲进她身体中。 冷傲岚略感到有些疼痛,她本能的皱起眉头,直到西陵皓用温柔的吻将她的眉心抚平。 月色下,这荷塘湖边奏起了禁忌的序曲。 欢情时刻,月色照在她绝美如尘的脸庞上,映衬着娇颜如梦似幻,更加刻骨的美丽。 西陵皓心下一动,喘息着更紧的要了她,却被冷傲岚无法承受的发出一声尖叫:“啊——” 她的这一声叫喊,却是将巡逻的侍卫全都引了过来。 西陵皓连忙动作迅速的给她披上衣服,拥着她,让她盘踞在自己的腿上,却没有从她身体里撤出。 “皇上,皇后娘娘,发生什么事情了?”侍卫没有靠的很近,而是隔着一段距离,恭敬的低垂着头问。 西陵皓没有停止,依然狠狠的撞击,他埋首在她的胸前吸吮着,背对着那群侍卫,似乎没有要停下来驱赶他们离开的意思。 这男人不会是像在外人面前跟她玩这个,寻求刺激吧? 冷傲岚被他的举动吓到,她隐忍着身体里的快慰,咬牙喘息声:“没事……我跟皇上都很好……你们下去吧……” 侍卫们走后,西陵皓却恶意的停了下来,他咬着冷傲岚的耳垂:“月儿,怎么样?有外人在是不是更刺激?你看你身体敏感的!” “嗯……皓……”冷傲岚仰着头,在西陵皓的再次顶撞下,她的嘴唇几乎要被自己咬破。 她喊着他的名字,在朦胧的月光下,池塘边无限的风情。 昏昏沉沉的愉悦感,从底部直接冲上高峰,再从高峰旋转,回到地面。 冷傲岚在云端盘旋,西陵皓喘息着趴在她的肩膀上,回味着刚才的激情。 “月儿,你真是个迷人的小妖精,以前朕怎么没发现你这方面的功夫这么好?”西陵皓搬过她虚软的身子,刚毅邪魅的脸庞此刻也染上了一层迷蒙,修长的手指挑起了她的下巴,质疑的问:“你不是月倾妆,对不对?” 她一震,脸色立即变的有些难看,这丫的他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西陵皓一双犀利的眸子诧异的盯着她,突然抓紧她的手,将她拉近自己:“你不是朕的月儿?你到底是谁?”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几乎已经是肯定的了。 他了解月倾妆,尽管她姿色倾城绝美,可也绝非这般放荡的女子,更不似眼前的女人这样妖媚蛊惑,让他欲罢不能,每次跟她做完都意犹未尽,要了几次还想再要。 难道她真的是像朝中大臣传闻的那样被狐狸精附了身?现在的月倾妆其实是另外一个人了吗? 冷傲岚拍开他的手,径直穿起了衣服,无辜的眨了眨眼:“皇上,在你说什么啊?臣妾不是月倾妆,会是谁呀?” 西陵皓再次拉过她的胳膊,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虽然你有着一张跟月儿同样的脸,但你在给先皇陪葬之后就判若两人。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假扮的月倾妆?” 第230章 冷傲岚愣了愣,眼中闪过一抹复杂,既然西陵皓已经开始怀疑她了,想必她定是哪里漏出了破绽,穿越一事如此诡异,他未必会相信,到时候真把她当妖精治罪了就难办了,现在的问题是她如何能在西陵皓面前自圆其说,让他相信她就是他的女人月倾妆。 “皇上,如果我说我失忆了,你会相信吗?”她玩味的低笑,好整以暇地望着他,并不惊慌。 “失忆?”西陵皓显然没有料到她会有此一说,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前几个月我被皇上下令要给先皇陪葬,本来皇后已经封棺了,幸好我大难不死,但醒来的时候我就把以前的事情全都忘记了。”冷傲岚瞄了西陵皓一眼,不慌不忙的又道:“这件事皇上也是知道的。也许我像重生了一样,就算性情大变,那又如何呢?难道皇上希望我想起过去不愉快的事情吗?” 听到冷傲岚这么一说,西陵皓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的确如她说言,以前的是他辜负了她,她忘记的越多越好,否则搞不好还会恨他。又或者她是真的伤透了心,才会在潜意识里不想记得过往,要重新开始吧。 他微叹了口气,忽然捉住她的手,啪的一声点住了她的穴道:“我要检查一下你到底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 西陵皓为人谨慎,冷傲岚料定了就算她在口头上说服他,他也不会轻易相信,他一定要看到她是月倾妆的真实证据。 但是她有什么好怕的呢,这幅身体本来就是月倾妆的,他爱怎么检查都随他,不可能查出问题来的。 “你检查吧,免得皇上继续诬赖我。”她轻哼一声,回答的坦然。 西陵皓迟疑了一瞬,还是伸手唰的一下扯去了她身上的肚兜,顿时她肚脐眼边上那殷红的两颗红痣映入眼帘,也足以证实,她的确就是月倾妆本人没错。 只是身体这样毫无保留的暴露在男人面前,还带着刚刚欢爱后为退的潮红,实在是一副令人心驰神往的美景。 西陵皓眼眸一暗,只感觉腹部有股气流又在喷涌而出了,他强迫自己把目光对准了那颗红痣,然后伸手碰了上去。 那并不是假的,是真的。 冷傲岚怒瞪向他:“你看够了没有?” 他还要怎么检查才相信,这身子本来就是月倾妆的,能有什么问题? 西陵皓抬眸对上她琉璃的眸子,呼吸有些急促,忽然他抱住了她,狠狠地用他滚烫的唇吻住了她。 他吻得十分用力,那强劲的舌头几乎缠绕得她舌根生疼,他的舌勾起她的香舌追逐缠绵,不知疲倦的索要更多。 而一双炽热的大手早已由小腹移至她的胸前,他抚上她的娇软,轻轻的揉捏着。 冷傲岚的身体被他点了穴道,她不能反抗,只能任由他暴风骤雨的吻着自己。 西陵皓狂热的吻了她一番之后,突然喘息着放开她,目光灼灼,带着沙哑的痛苦:“其实无论你是不是月儿,朕都一样爱你,朕已经将自己的心给了你,不管你是不是小妖精,朕这一辈子都要定你了,你若是胆敢逃开朕,朕定不会轻易饶过。” 第231章 说完,西陵皓低下头,狠狠的再次吻上她的红唇。 下一刻一阵天旋地转,他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走回寝殿内。 殿内伺候的宫人见到这一幕,自动的欠身退下,为帝后掌了一抹暗灯。 昏暗的灯光下,密密的吻侵袭而来,带着炙热的火焰,疯狂的热情,烧灼人的身心。 夜,暗沉。 西陵皓一手挥开了纱帐,一手搂着冷傲岚,与她一起跌进这宽大柔软的床帐中。 疏懒的月光透过翡色的绿纱窗照在他们交错的身上,白的肌肤,乌黑的发纠缠在一起,构成一副唯美的图画。 西陵皓在意乱情迷时刻盯着她酡红的脸庞、迷离的美眸,一瞬间,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好让她完全属于自己。 “皓,解开我的穴道……”她唤着他的名字,有些埋怨的看着他,声音却是那般婉转、温柔,如黄莺鸟的歌声那般的好听。 西陵皓密密的封住了她的唇,并没有将她的穴道解开,仿佛她只有这样一动不动着的时候,才是完全属于他的,他才能够安心。 迷醉的眸伴随着低低的喘息声,未曾停歇。 在西陵皓狂风暴雨式的进攻下,冷傲岚已是娇喘吁吁,却更加刺激起他的情欲,几乎让他崩溃在美好的滋味之中。 直到欢爱方休,他搂住她,一起在战栗中喘息。 他指尖滑到了她后背上那仍然带着浅浅伤疤的肌肤上。 那几道疤痕,虽然经过用药后已经不明显了,但看在西陵皓的眼中还是心头一抽,仿佛在控诉着他当初对她所做过的一切。 曾经他是那么无情的下令,要杖责他四十大板。 “还痛吗?”他解开了她的穴道,轻轻的吻了上去,引发她的身体一阵颤栗。 “早就不疼了。”冷傲岚微微有些惊讶,她似没有想到西陵皓会注意到她后背的淤痕。 当初他杖责她的印迹尤还在,如今两个人却能相拥着做这样亲密的事,到底是男人太过善变,还是女人太过仁慈了呢? 外伤可以治好,可是心底的伤,要怎么治? 她没有再说话了,而是双手紧握成拳。 他知道,她还是很介意当初他那样对她的,只是事已过境迁,有谁能够想到当初厌恶的人,如今会成为心爱之人呢? 没有人能够料到,西陵皓亦没有想到,如今再说什么都已经无法挽回什么了,只能用他的行动来证明,将来的日子他会全心全意的对她好。 “恨我吗?恨我的话打我好了。”他主动凑过身体,仍由她惩罚自己。 冷傲岚琉璃般的眸子里闪过复杂深沉,她突然扬起手,并没有打他,而是捧起他的脸颊,就这样主动吻了下去。 “就罚你今夜好好伺候我一夜。”她炽热的吻着他,在他身上洒落寸寸馨香的印记。 “月儿……”西陵皓气息不稳地喘息着,一个翻身,再次压上她:“你这个折磨人的小妖精!” 冷傲岚舌尖舔了舔唇瓣,媚眼如丝的勾上西陵皓的颈项:“皓,人家还要嘛……” 西陵皓呼吸一窒,狂野地朝她扑了上去。 第232章 “朕早晚要被你给弄疯了,妖精……” 她娇笑了起来:“那好吧,今夜我们就一起疯一次。” 空气中很快溢满了男子沉重的喘息声和女子的娇呤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到底在浓情中纠缠了多久。 直到,鸳鸯偎依在一起,沉沉睡去。 这一夜,是他们最后一次美丽的纠缠。 第二天,宫里各处已挂满了大红的彩灯,红绸在亭台栏杆上连成一线,红灯笼高挂,张灯结彩,诺大的喜字贴满了整个皇宫。 西陵国的帝后大婚,皇上下令大赦天下,几乎全国上下都洋溢在一片喜庆的气氛当中。 宫里的下人们来往忙碌的奔走着,打点大婚所需要准备的一切,而其它五国的帝王陆续到来,更是让宫中伺候的宫人们应接不暇。 冷傲岚漫无目的的在长廊中徘徊着,就着冰冷的台阶坐下,怅然一叹。 两天后,她就要与西陵皓大婚,共结连理了,她在现代还没有嫁过人,在古代这还是头一次这么正式的举行婚礼。 西陵皓已经搬出了储秀宫,住到自己的启元殿里去了,按照西国大婚的礼仪,在婚礼之前,帝后是不能相见的,尽管他们早已跨出了那实质性的一步,但也得配合着做做样子。 她在这个西国皇宫里待的这数个月来,千方百计的力争上游,排除异己,最后终于达成心愿,与西陵皓大婚,成为西国的倾妆皇后。 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或许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也或许是她曾经希望追求的,但此刻却并不是她最想要的。 有时候一个人当没有品尝到爱情味道的时候,或许能洒脱点,可是当爱情靠近了,烦恼也就随之而来了。 就像此时,她的眼里跟心中想到的却是另一个男人。 明明过两天她就要大婚了,她心里竟有人了,她犯了爱情潜规则里最不该犯的一条。 “哎!”她重重的一叹,没有想到自己也不能免俗。 或许她早就对楚涟狂动了心,只是自己不知道吧,否则为什么会对他给自己的誓言这般的在意呢。 “你不高兴吗?” 忽然,耳边突兀的响起一道清脆的嗓音,带着未退去的稚嫩。 冷傲岚惊的回过神来,转身一看,竟是那个在秦宫里她救的孩子,凉国的二皇子——南宫烨! “是你?”冷傲岚扬眉睨着他,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在西宫里。 这个七八岁的小少年几步跳到她身边坐下,满脸不解的望向她:“马上要大婚了,你不高兴吗?” 冷傲岚看着他,却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无法跟一个还不到十岁的未成年人,讨论婚姻、爱情,人生,这会让她觉得自己根本是疯了。 “为什么?”见冷傲岚迟迟没有作声,他皱了皱秀气的眉头,执拗的问。 冷傲岚看着他那精致的小脸,粉扑扑的,让人很像上去捏一把。 而事实上,她也的确是这样做了。 她伸手捏了下他粉嘟嘟的脸颊,笑着戏虐:“你从哪里看出我不高兴了?” 南宫烨歪着头看着她,脸有些微红,他竟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你笑起来很漂亮。” 第233章 “呃……”冷傲岚愣了一下,似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不都说童言无忌嘛,她被这么小的孩子褒扬,应该感到开心吗? 忆起初次见到他时的胆怯,还是她教育他在宫中的生存法则的,但现在她看着他的时候,已然感觉到他的眼中多了一份与年龄不相符的深沉。 或许从皇宫中长大的孩子都要比平常人早熟吧,何况南宫烨小小年纪就被送往秦宫当人质了,在那样艰难的环境下能生存下来,也算是不易了。 “你已经回到凉国了吗?”冷傲岚突然好奇的问,看他这一身打扮,已经不像是在秦宫里的时候那样寒酸了。 “皇兄因为宠幸姓云的姬妾,被秦王下令诛杀了,父皇将我接回了凉国,册封我为太子。”南宫烨直视她的眼眸,认真的说。 “哦,原来你现在已经是凉国的太子了。”冷傲岚感慨的点点头,对他淡淡的笑了笑。 在宫廷里生活,得势失势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想不到她戏弄了秦王,秦王一怒之下下令诛杀姓云的女子,反倒是简介的帮了南宫烨,现在他已经是凉国的太子了,难怪会出现在西宫里。 “你父王呢?跟你一起来的?”她突然随口问道。 南宫烨眨了眨明亮的眸子:“父王身体抱恙,由我代替他来的。” “哦。”冷傲岚了然的点点头。 凉帝年事已高了,膝下就二子,既然大皇子大势已去,也只能指望这个不满十岁的小男孩了。 现在六国之中除了凉帝年迈之外,还有一个老一辈的帝王,就是月倾妆的生父——晋帝轩辕晟睿。 按照晋国的祖制,皇子随父姓,公主随母姓,月倾妆姓月就是随了晋国的长皇后。 这次她与西陵皓大婚,她的身份不仅是西国的皇后,同时也是晋国的公主,六国不可能不严阵以待的,想必她的娘家人晋帝那边过几日也会亲自到西国来吧。 她穿越来这里也有数月,还未曾见到过月倾妆的生父母及兄长,看来这次大婚典礼上,各路她该见到的,不该见到的人马,都会相继出现,可有的她忙活了。 冷傲岚刚想站起身,准备跟南宫烨道别,他突然探究的看着她,不知从哪里冒了一句:“他们都说你是狐狸精转世,会祸国殃民的!” “哦?”冷傲岚挑眉。 原来这就是外界的人对她的评价吗?也对,她先后侍奉两位帝王,公然与西陵皓母子不伦,那些顽固不化的迂腐之徒,定是容不下她的。 狐狸精,呵呵,这个称谓她倒是很喜欢,其实做一只妖魅的狐狸也没什么不好的。 南宫烨自顾自的往下说:“他们说你会妖术,专门迷惑男人,西宫里凡是怀了身孕的妃嫔都被你害死了,朝中的忠臣也惨遭你毒害,我父皇说不让我接近你。” “那你还来接近我?不怕你父王责怪你吗?”冷傲岚眸光婉转,好笑的反问。 南宫烨有些怔仲,好半响才盯着她的眼,缓缓的开口:“我不怕,如果你真是狐狸,我也能镇的住你。” 这下换冷傲岚吃惊了,她难以相信这句霸气的话是从南宫烨的嘴里说出来的,他只有八岁啊,看上去才这么一丁点大,都没有她一半高,这样的孩子能懂什么? 但他说的却是那么认真,那么执着,仿佛在刻意追求着什么,只让人感到诡异无比。 她只能一笑置之,表情微微有些僵硬。 “我要回宫了,你也回去吧。”冷傲岚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你要走了吗?”南宫烨抱住她的大腿,似乎很不舍得她离开。 冷傲岚点点头:“恩,宫里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处理。”快到大婚了,她这个主角自然特别的忙,刚刚她不过是出来喘口气而已。 “哦。”南宫烨垂下眸子,似乎很失望。 “以后我们有机会还会再见的。”冷傲岚难得去哄一个孩子,她本就心硬,也没什么母爱,但这个南宫烨实在很可爱,她忍不住也想逗逗他。 “真的吗?”他眨了眨眼眸,期盼的望着她。 “真的。”冷傲岚弯下腰,对他一笑。 南宫烨一时晃了眼,他突然踮起脚尖,在冷傲岚的唇瓣上落下一个轻吻,匆匆跑开了。 冷傲岚怔愣在原地,手抚摸在自己的薄唇上,她没有想到过这个孩子居然会吻她? 她神色复杂的皱眉,刚转身准备离开,抬起眼帘,一把锋利的刀锋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公主,请跟卑职走一趟!” 第234章 冷傲岚跟着两个人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别院,这里已经不是西国的皇宫里了,而是西陵皓为了招待六国的来使,特意修建的行馆。 “公主,二皇子就在里面。”其中一个人敲开了一扇门,然后对冷傲岚恭敬的鞠了个躬后,他转身跟另外的一个人一起离开了。 看着眼前的这间房,冷傲岚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犹豫了片刻,她还是提着裙摆步入。 这还是她穿越之后第一次面前晋国的人,都说最亲的人最容易发现破绽,月倾妆既是晋国的公主,从小到大肯定跟父母兄长最为亲密,她不免担心,这个晋国的二皇子轩辕逍是不是一眼就能看穿她不是他的妹妹,毕竟她跟月倾妆的性格可以说是大相径庭。 房间内空无一人,只有简单的字画,和一张粉色帐幔的大床,看上去寂静典雅又不失暧昧的氛围。 这真是一间诡异的房间。 冷傲岚正想着,刚转过身打算离开,一个狠狠的力道将她扯入怀中,她的身体贴上了男人炽热的肌肤。 “皇妹,想我了吗?”轩辕逍的手指不规矩的在她的腰间不断的游弋着,灼热的呼吸吐在她的耳畔。 “你……”冷傲岚怔愣了一瞬,突然邪恶的一笑,脚下狠狠的揣向他的下腹,冷声道:“想啊,想你怎么不去死!” 不管他是谁,想白占她冷傲岚的便宜就是不行。 轩辕逍捂住自己的命根子:“皇妹,你伤了它?我要怎么让你去体会男女之爱?”轩辕逍眼里掠过一道精光,突然上下仔细打量起冷傲岚,轻喃道:“皇妹,今天的你好像与以往比有些奇怪!” “我哪里奇怪了?”冷傲岚心绪的说,冷眼看着眼前这个锦色长袍的男子。 这男人堪称是绝色,肤质比女人还要好,光滑有弹性,白中透着淡淡的粉红。他薄唇微抿,眼睛是琉璃的紫色,妖治中带着魅惑,眸光流转间,风情万种,姿态更是风华绝代,任何一个表情,一个动作,都美的足以倾国倾城。 不愧是月倾妆的哥哥,这长相就是不俗,甚至还有点美艳,如果他不是男子,月倾妆恐怕只能屈居天下第二美人了,这男人的风姿实在是妖异的让人嫉妒。 在房间里黯淡的灯光下,她看到男子一步步的向她走来。 “皇妹,莫不是把我给忘了吧?”他揽上她的纤腰,两只瞳眸直逼向她的。 冷傲岚没有回避他炽热的眼神,而是用清冷的嗓音客套的答道:“我失去记忆了,以前的事很多都记不起,如果皇兄没有什么要事,倾妆先行告退了。” 她转身就要离开,但下一刻轩辕逍却拦住了她,他的一只手揽上她的腰肢。 “唔——”冷傲岚还来不及反应,就被男人的唇封住,轩辕逍将她的身子牢牢的压在门上,低头深深热吻着,手上的动作也没停止,解开了她身上的衣服。 冷傲岚用力挣扎,伸手推开轩辕逍,却被他牢牢控制于身下。他的唇对准她的唇便咬上,辗转吸吮,强势地探入她的芳醇之中寻求甜蜜。 一个火辣辣的热吻,几乎夺走了她的全部呼吸,全部理智。 第235章 冷傲岚渐渐开始放弃了挣扎,她主动环住他的脖子,开始热情的回应。 以她的估计,这轩辕逍敢把月倾妆约来这么偏僻的地方相会,一见面就强烈的热吻向她,可见两人的关系绝非一般。 既然要做戏,她就得做足全套。 似感受到冷傲岚的热情主动,轩辕逍更加狂炽的吻着她。 激烈的吻,让室内的温度一路攀升,似要将整个室内的空气燃烧了一般。 轩辕逍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摸上了她的领口,抚上她精致的锁骨,一路下滑。 冷傲岚心下一惊,她反扳过他的手,用力想要逃开。 轩辕逍却也在同时停止了热吻,复杂的目光,灼灼的望着她:“皇妹的味道,还是如以前一样甜美!” 冷傲岚美眸瞪向他:“过两日便是我的大婚了,皇兄请放尊重一点。” “尊重?皇妹,以前你不是这样对我的?为什么会突然有这样的改变?难道你忘记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了吗?”轩辕逍松开对她的钳制,径直坐到床榻上,背对着她。 他的距离冷傲岚并不远,墨色的长发柔顺的垂在腰背间,冷傲岚能清楚的感觉到他身上笼罩的难解哀伤。 他在哀伤什么?难道说他真对月倾妆有情?可是,这能代表了什么?他们这是不伦啊,在这封建的朝代,晋王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记得了!”冷傲岚低下头,声音冰冷的说。 轩辕逍突然转过头来,幽深的眸子直盯着她的眼,一字一句道:“皇妹八岁那年就亲口跟我承诺过,将来要做我的王妃,若我登基,就会做我的皇后,言尤在耳,你却说不记得了。” 冷傲岚无语的叹了口气,果然又是禁忌之恋,月倾妆啊月倾妆,你究竟惹了多少男人,多少麻烦,要让我冷傲岚来替你摆平。 “我当时年纪太小,不懂事,童言无忌,对结婚并无多少概念,只是随口说说的一句玩笑话……”冷傲岚找着理由为自己辩驳。 只是她的话还未说完,轩辕逍已经抬起她的下颚,他深邃的眸子就这么直直的瞅着她,仿佛能刺穿她的心一样。 “虽然那时你年纪尚幼,但为兄已经有十三岁,你说的话,我全部都听进去了。这些年我有过很多女人,但这王妃之位一直虚设,它是为你预留的。”轩辕逍眼神诚挚的看着她,突然拉起她的手道。 冷傲岚眼里漾出一抹讥讽,似乎完全没有被他寥寥几句话打动:“皇兄若是真心爱我,非我不娶,当初又何必让我嫁入西宫?现在我已为人妻,皇兄对我的这份情怕请恕妆儿怕是无福消受了。” 这男人虚伪狡诈的可以,以为随便说几句情话她就会相信吗?月倾妆当初可是嫁给了西国那个老皇帝,如果他这个做兄长的对她有一点爱,她也不至于要嫁给一个老头子。 现在先皇已逝,她就快跟西陵皓大婚成为真正的西国皇后,这个时候轩辕逍突然出现跟她说这番话,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这男人摆明了有企图! “妆儿,无论你怎么说,总之皇兄现在决定了,不把你交给任何男人。今天皇兄过来这里就是来告诉你的,你跟西陵皓的大婚就此作罢,你必须立即跟我回晋国,待我他日登基之后,一定会给你想要的一切,包括晋国的皇后之位。”轩辕逍高高在上,霸道的命令她道。 第236章 冷傲岚笑了笑,无视他的神情,只当他是在跟自己说废话:“皇兄未免管的太宽了,我只是你的皇妹而已,婚姻大事我自有分寸,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轩辕逍眼眸一暗:“这么说,皇妹是非嫁西陵皓不可了?” “我要嫁谁好像与皇兄都没有关系吧,皇兄若是闲得慌,可以回家跟你的爱妃们滚床单,若是留下来喝杯喜酒,妆儿也欢迎,只是刚才那番话,妆儿不希望再一次听到。”冷傲岚高扬起下巴,眼神倨傲的睨着他。 轩辕逍一双幽暗如深谭的眸子紧紧逼视向她,脸色骤然阴沉:“妆儿,你此般抗拒我,坚持要跟西陵皓大婚,是不是真的爱上他了?” “你觉得呢?”冷傲岚不禁冷笑,眼里掠过一道寒芒:“我嫁来西国这么多年,你对我都不闻不问,我喜欢上他也很正常!” 轩辕逍心中一紧,胃中翻滚着酸涩的液体,有些委屈的叹道:“妆儿,皇兄这些年可是从来没忘记过你啊,更没有对你不闻不问,难道你不知道在你身边的……” “皇兄此次找妆儿前来,究竟所谓何事?”冷傲岚冷漠的打断他,根本无心再听他解释下去,只是单纯的想要应付过去,淡淡的催促道:“皇兄不妨言明好了?不要再跟妆儿绕弯子了!” 轩辕逍凝视她的眼眸,微微有些惊愕,他的皇妹什么时候这般懂得刺探人心,一眼就看穿了他此行的目的非虚。 略微盯着她看了半响,他缓缓开口道:“父王的旨意,要你在大婚之夜杀死西陵皓!” “什么?”冷傲岚震惊的抬眼看向他。 “皇妹?怎么,舍不得杀他?”轩辕逍眉峰一挑,眸中闪动着慑人的光芒:“难道你连自己在西国细作的身份都忘记了吗?” 冷傲岚心中一怔,显然对这个答案,她一时间还是无法接受。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月倾妆竟然是晋王放在西国的一颗棋子! 难怪晋帝会舍得将自己天下第一美貌的女儿,下嫁给当时西国国王那个老头子,原来是想利用她的女儿迷惑西帝,借此将西国铲除,想不到她的父王竟有如此的野心。 “妆儿,看来你真是失忆了,以前的事情全都不记得了。”轩辕逍捉住她的手,将她扯到自己面前,目光中带着忧叹:“曾经你不是只听轩哥哥的话吗?如今竟是连轩哥哥的话也不听了?” 轩辕逍的薄唇不断靠近,灼热的呼吸扑鼻而来,传入冷傲岚的鼻间、齿间,令她呼吸一窒。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的粉颊不觉就涨红了,挣脱他的手,及时的别开头去。 轩辕逍伸出舌头舔过她滑如凝脂的玉颈,啄吻移至她的唇角,轻咬啃噬:“皇妹,难道你忘记了吗?曾经我们在一起,是如何的销魂,那时候你的眼里只有我,你说为了让我登上皇位,一统天下,你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他捧起她的脸颊,修长的手指从她的眉眼划过,薄唇轻启:“包括勾引西陵皓和北冥宵。” “你说什么?”冷傲岚美眸瞠大,不敢相信的瞪向他,眼里划过诸多复杂的情绪。 第237章 他竟然说月倾妆是为了他,才下嫁给西国的先皇的,也是为了她才勾引西陵皓跟北冥宵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曾经的月倾妆到底有多少个男人,而她真心爱的那个男人,又到底是谁? 正在冷傲岚疑惑不解之际,轩辕逍竟突然点了她的穴道,手指微微用力一拉,她外罩的裙摆已经被他剥下,露出她玲珑有致的曲线。 冷傲岚惊讶的睁大眼,只是她还来不及挣扎,便被轩辕逍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又是点穴,她在心里一阵闷气,怎么这些男人除了知道用点穴这招制服住女人,就没有其它花招可以使了吗? “皇妹,不要这样瞪着我,反正我们以前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就当是帮你再温习一下。”轩辕逍脱下她的单衣,只留下一件肚兜,邪肆的眸子里沾满了笑意。 “轩辕逍,你敢动我试试看?”冷傲岚心中起伏着怒意,这样的羞辱让她难以承受。 只是她还来不及怒骂他,轩辕逍已经挑断了她的肚兜带子,露出她娇美雪白的身子,还有胸前那一大片的美景。 他的目光放肆的在她的身上游走,毫不掩饰眼底欲望的火苗。 尽管他身为皇子,身边美女如云,但能如此轻易撩拨起他的情欲的人,从来就只有月倾妆一个人而已。 他的眼眸迷离,难以自持的摸上她迷人的胸部,熟练的挑逗,黑眸中闪耀着熊熊的欲火。 冷傲岚看在眼里,苦在脸上,从未有过的屈辱感在她的心里滋生。 轩辕逍已经宽衣解带,将她压在宽大的床上,低下头去,啄吻着她白皙的颈项。 冷傲岚眼里闪过一抹明显的厌恶,没错,她是不介意一夜情,也可以勾引任何一个陌生的男人上床,但她讨厌男人不顾她的意愿,就这样占她的便宜。 这男人简直比西陵皓还要可恶,至少西陵皓在这方面不会强迫她,最多就是将她关起来,仗责一顿而已。 “唔,好痛啊……”突然,她皱起眉头,脸上做出痛苦的表情。 本来只是试一试轩辕逍这样他会不会停止侵犯她,没想到他真的不再继续,而是扶住她的身子,紧张的问:“妆儿,哪里不舒服?” “好恶心,好想吐哦。”冷傲岚伸出舌头,做出胃部难受的样子,虚弱的说。 轩辕逍见她似乎连气都喘不过来了,连忙解开她的穴道,扶着她的背,替她顺气。 “恶心?想吐?”他在心里默念着,神色变得纠结复杂,妆儿莫不是……已经怀了身孕了吧? “呜呜,皇兄,我好难受哦。”冷傲岚索性躲进轩辕逍的怀中,掩饰脸上窃笑的表情。 见到轩辕逍难看的脸色,她自然是猜出他在想什么?他十有八九认为她是怀了身孕了,不过这样也好,连轩辕逍都这么认为,不怕她的下一步计划不能实施,现在的目标就是早日逃离开这个男人的魔爪。 “妆儿,别怕,为兄将真气输给你,很快就不难受了。”轩辕逍脸上带着担忧,尽管妆儿怀了西陵皓的孩子让他嫉妒的想发狂,但关乎她的身体,他也马虎不得。 第238章 他揽过冷傲岚的双肩,让她背对着自己,掌心对准她的后背,将源源不断的内力输给她。 冷傲岚闭上双眼,尽管她的病是装的,但他的内力输进她身体的时候,竟给她带来一种无比舒适的感觉。 她顿觉身子轻盈,连之前胸口郁结的闷气也消散了。 内力输入完毕,冷傲岚突发奇想的问:“皇兄,你将内力输给了我,那我现在岂不是有武功了?”电视上不都这么演的嘛。 “武功需要靠自己修炼,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不过我将内力输入了一成给你,你现在逃生,或是简单的应敌,应该不成问题。”轩辕逍收起内力,宠溺的捏了下她的俏鼻。 “噢?是吗?”冷傲岚单挑了下眉毛,试探性的挥了一掌,居然将不远处的一个茶壶击碎了。 她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的双掌,喜出望外:“我真有内力了!” “只要妆儿喜欢,为兄就是将体内所有的真气都输给你也愿意。”轩辕逍轻拥她入怀,感慨的一叹。 “多谢皇兄救了妆儿,皇兄刚输了真气给妆儿一定累了,妆儿就不打扰了。”冷傲岚拱手说罢,已经一溜烟跑出了这间偏僻的别院。 回到储秀宫的时候已经是夕阳斜下了,而冷傲岚刚迈步入内,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听见门外传来太监的通传声:“皇上驾到!” “臣妾参见皇上!”她盈盈欠身,微笑着上前给西陵皓行礼。 西陵皓赶紧将她扶了起来,眼底溢满了温柔:“月儿不必多礼!” 冷傲岚亲密的挽上西陵皓的胳膊,诧异的问:“皇上,我们后日就要大婚了,为何今夜会突然来看妆儿呢?” “你啊,自己的身子也不知道多注意些。”西陵皓宠溺的点了下她的额头,将她搂抱进自己的怀里,单手抬起她的下颚:“妆儿,刚刚朕去看了各国行馆,恰好遇见了你二皇兄,他说你们今日下午见过面,看你的脸色有些不好,叮嘱朕要好好照顾你。” “噢?是吗?”冷傲岚脸色微漾,看不出有什么不对的表情,但是心里却泛起一抹沉重。 轩辕逍既然怀疑她有了身孕,应该帮她隐瞒才对啊,为什么要急于通告西陵皓,让西陵皓带太医过来求证呢? “来人呐。”西陵皓握住冷傲岚的手,对门外久候的宋太医命令道:“进来给娘娘把脉,看看娘娘身子有何不妥。” “臣遵旨!”宋太医抱着一个医箱进来,行过礼后,恭敬的把两根手指搭在冷傲岚的手腕上。 他仔细斟酌,细细思量,半响,脸上露出一抹欣慰之色,立即向西陵皓禀报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后娘娘有喜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妆儿竟怀了朕的孩子?”西陵皓大喜,忙追着太医问。 宋太医拱手,捋起一把胡须,神情有些怪异:“刚才微臣仔细替皇后娘娘号过脉,娘娘确实怀有身孕,只不过……” “不过什么?”西陵皓俊颜一沉,急忙道:“宋太医,有什么话,但说无防。” 宋太医面色沉滞,拱手道:“据微臣的观察,皇后娘娘气血双虚,喜脉十分薄弱,究其原由可能是怀孕初期,母体受到了伤害,如果不多加注意,极有可能会小产。” 第239章 “月儿受到过伤害?朕一直陪在月儿身边,不曾记得月儿有受过什么伤。”西陵皓眯起眸子,眼里闪过一道疑惑,他质问道:“玉娥,你身为皇后娘娘的侍女,可曾见过皇后娘娘身体有何抱恙过?” 玉娥低下头,面色沉稳的回答:“回皇上,玉娥不知,不过既然宋太医肯定娘娘的母体受到过伤害,奴婢以为这伤害未必指的是外部伤害,有可能是来自其它方面的伤害。” “其它方面,这宫里还会有什么事是对皇后娘娘不利的?”西陵皓英眉微隆,幽深的眼眸变的暗沉复杂。 “比如说……巫蛊之术。”玉娥头垂的很低,她的眼中掠夺一抹阴寒,小声道。 “巫蛊之术?”西陵皓怔了怔,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嘴角反常的勾起一抹冷笑,寒声道:“宫里有谁会这种妖术,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伎俩陷害朕的皇后。” 玉娥冷若冰霜的视线,抬头望进他深邃阴冷的眼眸里,一字一句清晰道:“回皇上,只要皇上下令彻底搜查六宫之中妃嫔下人的住所,相信一定会有所发现的。” 西陵皓黑眸染上愠色,钳住玉娥纤细的下巴抬高,逼她与他对视,冷冷道:“玉娥,为何你如此肯定?莫不是你知道一些朕跟皇后不知道的事?还是适用这种邪恶的巫蛊之术的元凶……就是你?” “皇上明鉴,奴婢就算是有一百个胆子,也断不敢谋害皇后娘娘。”玉娥连忙跪下,敛起眸中的情绪,她言之凿凿的说:“奴婢之所以这么说,是奴婢曾经亲眼有所发现过,但奴婢身份低微,人微言轻,一切还是等皇上派去的人搜查到情况,再做定夺。”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朕就给你一个机会。”西陵皓眸波一闪,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他径直下了命令道:“由你带头去彻查宫中有心陷害皇后之人,若是查出来朕重重有赏,若是查不出来,朕就杀了你,以儆效尤!” “皇上,这件事跟玉娥无关呐……”冷傲岚见西陵皓这么说,连忙出面帮自己的丫鬟说话,却被西陵皓阻挡住了。 “月儿,你肚子里的孩子将来有可能要继承这西国的江山,朕绝不能马虎了,任何对你不利的可能,朕都要为你排除,包括你身边的贴身婢女。”西陵皓眼神凝滞,目光中布满了对她的关忧和爱护,既然玉娥这里是一条线索,那他就定然不会放弃彻查。 “臣妾谢皇上为臣妾跟臣妾肚子里的皇儿着想。”冷傲岚急忙欠身谢礼,盈盈浅笑,挂在嘴边。 西陵皓连忙扶起她:“皇后不必多礼,如今皇后怀有身孕,以后这些繁文缛节的礼仪,能免就免了吧,皇后应该多照顾身体,为朕身下一个白白胖胖的皇儿才是。” “是,臣妾遵旨!”冷傲岚微低下头,幸福的依进西陵皓的怀里,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冷光。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西陵皓让宋太医开了些安胎的药,又亲自陪冷傲岚用完膳,晚饭过后,他们正在殿内下棋,这时候一个张公公迈步走了进来。 “禀皇上,巫蛊之术的始做元凶已经发现了!”张公公拿着拂尘,煞有介事的说。 第240章 “噢?究竟是何人所为?”西陵皓抬起头来,森冷的目光逼视。 “皇上,此乃从惠妃娘娘的冷宫里搜出来的布偶人。”张公公让身旁的小太监把自己从惠妃冷宫里搜出来的布偶呈给西陵皓看,再另外补充道:“据奴才们的调查,惠妃自从被贬入冷宫之后,就一直对皇后娘娘怀恨在心,遂命手下做了这个象征皇后娘娘命理的布偶,按照相术之说的记载,每日定时给布偶扎针,置皇后娘娘的性命于险地,幸好被奴才们早日发现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西陵皓接过布偶定情一看,顿时眼中聚集起狂暴的怒火,他怒不可遏的站起身,冷冷的下了一道命令:“来人呐,惠妃设计陷害皇后,证据确凿,现将其关入大牢,明日午时问斩!” “皇上且慢!”不等侍卫下去拿人,冷傲岚突然出声阻止道。 西陵皓脸色阴沉冷峻,他握住冷傲岚的手,目光定格在她的脸上:“月儿,惠妃心肠歹毒,上次朕听你的话饶过她一次,谁知她竟然不知悔改,再次加害于你,这次朕说什么也不会轻易饶过她了!” 冷傲岚抬起头,面露不忍,却也无可奈何,她忧心忡忡的说:“皇上,臣妾也明白惠妃妹妹此次闯了弥天大祸,罪无可恕,但念在她好歹给皇上怀了子嗣的份上,是不是死罪可免,从轻发落?” “哼,月儿倒是劝朕饶她一命,可是这狠毒的女人断不会饶过我们的孩子一命,你看看这个玩偶,针针扎在月儿你的肚子上,这毒妇根本是想月儿你流产!”西陵皓气的咬牙切齿,额际的青筋直跳。 冷傲岚淡扫了一眼布偶,心痛的挤出两滴眼泪,委屈道:“臣妾平日里待惠妃妹妹不薄,就算妹妹被打入冷宫,臣妾也下令不要俏减她的开支,为何她要如此嫉恨臣妾?” “月儿,你就是太善良了,不要被这种女人蒙骗了,惠妃胆敢加害于你,死不足惜!”西陵皓温柔的揽过冷傲岚的双肩,抬起她的下颚,亲手为她拭去泪水:“月儿放心,朕会替你做主的。” “月儿知道皓你关心月儿,也一定会为月儿出这口恶气,只是眼下五国的使臣纷纷来西国,我们大婚之日又将近了,皇上若是公然处决了惠妃,不仅会让边关惠妃的哥哥起了异心,万一他跟另外五国联合,里应外合的攻打西国就难办了,何况我们大婚也不宜见血,会不吉利的。”冷傲岚小脸楚楚动人,微弯起唇角,为西陵皓着想道。 西陵皓顿觉冷傲岚说的有理,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落下一吻,问道:“那依月儿的意思,又该如何呢?” 冷傲岚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她巧笑倩兮,这才暴露了她心里真实所想,“皇上若是信得过月儿,这等小事就交给月儿来处理吧,此乃后宫的琐事,都是因为臣妾没有管制好后宫,让皇上费心了,臣妾一定会妥善处理好此事的。” 西陵皓略微考虑,眸光温柔的看着她,过来半响才点点头:“好,就依月儿的意思。” * 夜黑风高的午夜 冷傲岚伺候完西陵皓,在他入睡了之后,便带着张公公跟玉娥来到了御花园里。 第241章 她翘着腿坐在贵妃椅上,身后玉娥执着美人棰在轻轻的替她棰着后背,边上还立着一个斟茶的宫女。 月光下,她的眼眸泛着一丝慵懒,带着情欲后未退的情潮,微阖着眸子,软红纱缕包裹着她的身躯,与身下绒丝锦毯相映,招展出明媚的曲线。 在她贵妃椅不远处的地方,跪着刚被侍卫压上来的惠妃,此时她鬓发散乱,环佩半移,双眼红肿,纤细的身体微微抖着,面色青惨,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她眼尾的余光一直在看冷傲岚的表情,当注意到她眉轻轻的蹙起的时候,硬是想生生扼住自己哭泣的声音,但偏是让她抖的更厉害起来。 是的,她害怕她,这个月倾妆不仅有一副美艳的外表,心机更是颇深,是她以前低估了她,在这方面她远不是她的对手。 “皇后娘娘,臣妾知错了……臣妾以后一定会安分守已,不敢再跟娘娘你争宠了……还请娘娘看在,看在臣妾……”惠妃呜咽着说不下去,额间已经泛了血肿,想是磕头磕的久了的缘故。 她这次是真的怕了,真心的怕了,若是有幸活下来,以后再也不敢跟月倾妆为敌了。 冷傲岚听了她的话,不在意的笑了笑,慢悠悠的说:“本宫看在你是皇上的四妃子之一,已经给你留些脸面,你放心,会给你留一条全尸的!” “来人呐,将惠妃扔进那口枯井里,活埋了!”冷傲岚阴冷的下令,身旁早已待命的太监,便走上前,一人一只手脚按住她。 惠妃眼瞳泛红,面上斑驳的残妆让她的表情此时有些狰狞:“月倾妆,你这个贱人!本宫做贵也不会放过你的,本宫没有加害于你,本宫要见皇上……” 她歇嘶底里的叫喊,变腔走调的声音还未出完,两个小太监已经连拉带扯,将她扔进了古井了,几个侍卫立即上前用厚土将古井填埋,这口井算是就这样封了,但依稀的还是能够听见惠妃哀嚎的咒骂声。 冷傲岚闭目不语,并不以惠妃的话为意。在后宫这里,有人肯当面骂你,已经算是忠厚的了!倒下的不一定是输;站着地,也不见得是赢。所以。她并未有半点快意,也没半 分不悦,只当是喝茶睡觉这么简单,完成了一件最普通不过的事情罢了。 “惠妃这件事就此告一个段落了,以后没有本宫的旨意,谁若是敢再提惠妃的名字,下场就如同她这样,你们可都听清楚了吗?”冷傲岚眸光锐利冰寒,不复在西陵皓面前的柔美,眼神阴鸷森寒。 “奴才遵旨!”一甘人等立即惶惶的跪下,紧闭着双唇,不敢多说一个字。 冷傲岚满意的点点头,又看了下身边的玉娥,低首淡淡的补充道:“此次本宫能顺利铲除奸妃,张公公跟宋太医功不可没,玉娥不要忘了把本宫事先准备好的那两份赏赐给他们送去。” “娘娘放心,奴婢早已按照娘娘的吩咐办妥了。”玉娥低下头,宽心的回禀。 “恩。”冷傲岚抿唇笑了笑,突然眸子里寒光乍现,像是看穿了她一样:“玉娥,还有你那份赏赐?本宫的皇兄此时正在晋国的行馆,你去找他吧。” 第242章 “公……主?”玉娥怔了怔,脸色刷的一下变的很难看。 “不要告诉本宫你不是他的人!”冷傲岚眯起眸子,眼眸里涵蕴着冰霜,不温不火的说:“既然你的情郎来了,本宫就放你一天假与他私会,后日本宫大婚之时,你再赶过来随驾即可!” 她早就看出来玉娥跟自己并非一条心了,玉娥虽对她事事尽心力,但在月倾妆过去感情的问题上却只字不谈,很显然是为了某些人掩盖些什么,直到今天下午她见到轩辕逍才真正确定了玉娥的身份,她只不过是轩辕逍安排在她身边的一颗棋子而已。 这颗棋子谈不上对她有多忠心,毕竟她的主人是轩辕逍,但也不至于背叛她,因为帮她就是在帮轩辕逍,也是在帮晋国夺得天下,月倾妆在带着玉娥下嫁到西宫的那一刻,就背负起颠覆西国皇权的使命了。 所以在这一点上,她们有共同的敌人,自然暂时没有利益冲突,可以彼此互相利用了。 第二日清晨,芳草吐碧。柳展樱飞,荷叶上蒙着初露,殿外雀儿踏枝清歌。 宫女个个明肌如雪,笑颜胜花,有条不紊地忙碌。 明日就是冷傲岚与西陵皓大婚的日子,一切婚礼前的准备工作,都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中,大红的灯笼和红稠,挂满了各个宫廷内院。 普天同庆,举国上下皆为帝后的大婚尽欢。 其它五国中,有四国的使臣跟代表已经到齐了,不是皇子、太子,就是当国的国君,唯独秦王还没有现身。 众人不禁议论纷纷,毕竟秦王乃六帝之首,他不出现莫不是不承认这桩婚事? 除此之外,冷傲岚身边几乎所有人都翘首以盼明天的来临。 她的储秀宫此时正张灯结彩,鲜花红稠,两串喜气的大红灯笼,洋溢着热闹的气氛。 来往进出储秀宫送娉礼的人,把门槛都踏破了,进进出出的人群,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 就这样,忙忙碌碌的一天也就过去了。 直到大婚当日,天还没亮,冷傲岚就被从被窝里被拉起来沐浴,熏香,之后是更衣,梳头,系上盘龙绣凤的大红色肚兜,穿上同色勾着金边的底裤,衬裙,短裤,带着绸缎特有的光感,如流金闪烁。 绣着百鸟朝凰的轻纱百折石熘长裙隐约盖住脚面,裹上大红色团领纹凤且缀满宝石的紧身广柚困衣,腰间横着巴掌宽缀着暖玉的金带,更显得柳腰约素,酥胸婀娜,纤小的莲足,被用大红的软缎抹裹住,再套上金丝玉底的凤头鞋。 冷傲岚在丫鬟的搀扶,一千喜娘瑭毋的簇拥下,坐到梳妆台前,梳妆打扮。 丫鬈拿起象牙梳,为她用一支精致的紫玉琉璃簪挽了一个别致的发髻,余下的部分随意的散披于肩后。 娥眉淡扫,粉黛略施,朱唇轻点,宝髻松松挽就,铅华淡淡妆成,修眉婵娟,双瞳剪水,绣幕芙蓉一笑开,一种妖娆娇艳、魅惑人心的韵致就这样在她的眉宇间生出,流连回转,萦绕不绝,灿如春华,皎若皓月,倾国倾城,绝代风华。 本就堪称的上是美丽绝伦的一张脸,再经过一番悉心的打扮,穿着起凤冠霞帔的配饰,简直美艳的不可方物。 她身段婀娜,姿态玲珑,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襛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皇后娘娘真是好漂亮呢,皇上一定会为皇后娘娘倾倒的!”几个帮她打扮的宫女,忍不住开口称赞,而那些喜娘们也已经看的冷傲岚快痴了。 如此风华绝代的佳人,她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过。 冷傲岚笑而不语,只是在镜子里转了一圈,对自己的这份妆扮较为满意。 “赏!”她淡淡吐出一个字,立即有人将银子跟首饰递到刚刚为她打扮的宫女和喜娘面前。 “谢皇后娘娘赏赐!”宫女和喜娘立即跪下谢恩。 冷傲岚随意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免礼,水眸透着铜镜,却是担忧的往门外望去。 怎么回事?都这个时辰了,玉娥还没有到,以玉娥处事谨慎的个性,这个时候不可能怠慢的,这丫头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吧? 冷傲岚神色有些凝重的想着,正在这时,门外突然赶进来一个丫鬟,脸露焦急的跟她磕头:“不好了,皇后娘娘,玉娥出事了!!!” 第243章 “玉娥怎么了?”冷傲岚转过身来,着急的追问。 小丫鬟低垂着眸子,屏息回答:“回皇后娘娘,玉娥怕是已经跳进湖里,未知生死了吧。” “为何会这么说?”冷傲岚皱了皱眉头,眸中的担忧之色未减。 小丫鬟如实禀报,神情堪忧:“皇后娘娘,玉娥本来与奴婢约好今日在湖边相见,谁知奴婢等了近三个时辰也没有看见玉娥的身影,四下一找,只在湖边发现了她的这双鞋子。” 说着,她便将那双玉娥寻常爱穿的绣花鞋,递到冷傲岚面前呈上。 冷傲岚接过绣花鞋,低头一看,顿时心沉了沉。 没错,这的确是玉娥的鞋子?只是好端端的,她的鞋子为什么会在湖边呢?难道她真的遇害了不成? 冷傲岚在心中暗自担忧,而门外的喜娘已经赶进门来催促了。 “娘娘,吉时已到!”喜娘从门外匆匆赶来,一边搀扶起冷傲岚,一边拿着冠玉来帮她戴好。 冷傲岚不慌不忙的站起身,对着底下的人吩咐道:“秀儿,你带着几个人,一会去湖边看看,不管有没有找着玉娥,都要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她倒不是担心玉娥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险,反正玉娥是轩辕逍安插在她身边的细作,就算真的有危险,也未知是真是假。 她真正在意的是,玉娥如果被人生擒了,而她又知道她那么多事,万一她口风不紧抖了出来,恐怕对她来说将会是一个不小的威胁。 所以不管玉娥是生是死,她都要其它人找到她之前,先一步找到她。 “是,奴婢遵命!”秀儿怔仲了片刻之后,认真的点点头。 宫女将象征着皇后身份的金凤朝冠拿过来,给她戴上,这朝冠上面镶着东珠、猫眼等宝石簇拥着,戴起来十分的沉重,再加上她脚下还缠着黄段绸缎盘花底鞋,走路的时候颇有些不适应,她只能在宫女的搀扶下,迈出细小的步子。 储秀宫外,太监宫女们已经跪了一地,整整齐齐一眼看不到头。在见到冷傲岚身穿大红色的雍容华贵的后袍出来的时候,他们更是低垂着眸子,直呼“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按照祖制,冷傲岚必须坐上皇后的凤撵,穿越九重宫门,才能与皇上举行大婚的典礼。 凤撵是喜轿,由十六人抬起的金顶大轿,公分三层。第一层为圆形,正中间装饰着一只很大的金凤凰,象征着高贵的皇后;第二层由黄绸缎的蓝凤凰将轿辗上环绕一圈;第三层为撵的四角,各有一只金凤,嘴里衔着长长的金丝惠子。 轿前垂帘,轿身四周绣葫芦万代花边,寓有多福多寿、子孙万代,繁衍不觉之意。 礼乐声中,冷傲岚步入轿撵之中,正襟危坐。 在四位嫡亲王妃,三十二名大臣和一百零八名护卫的簇拥下,在百对牛角与大鼓的仪仗中,洋洋洒洒的一队人马,穿过西宫里九层亭台楼阁,最后金顶凤撵终于停在了启元殿的宫门外。 西陵皓在礼官的指引下,用金弓向凤撵上方连射三箭,寓意赶走黑煞神确保平安。 接着便是妃子率宫女和太监等“膝行跪迎”,以等级分尊卑。 第244章 千呼万唤的期盼之后,冷傲岚终于下了轿。 一个身份等级皆最高的喜娘,接过冷傲岚从上娇时手里就一直捧着的苹果和玉如意,又递给皇后一只宝瓶,这是大婚典礼中必要的吉祥物品。 冷傲岚在四名手指珠灯的女官引导下,来到了启元殿,长乐宫中,在那里西陵皓跟她还要完成一系列必要的礼节跟仪式。 跨过马鞍,寓意从此平平安安。 喜堂之上,他们交拜天地,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人朝贺,普天同庆,一派喜庆祥和的景象。 冷傲岚在女官的带领下,被领到她跟西陵皓大婚的寝殿里等候,而西陵皓则暂且留下招呼众人,包括各国的使臣。 接下来,只等着皇上会用金秤杆揭开她的红盖头,象征着称心如意。 帝后同坐喜床,饮交杯酒,吃子孙馍馍,进长寿面。 最后便是要行坐帐礼。 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应该退了出去。 冷傲岚顶着笨重的凤冠,有些疲惫的坐在大床上,终于可以微微松一口气了。 西陵皓应该没这么快过来,要应付各国那些使臣可不是件轻松的事,她也正好可以趁这段时间,舒展下筋骨。 “你们两个,过来!”冷傲岚自己揭开了盖头,指了指站在门边的两个宫女,对她们命令道:“帮本宫把头上这笨重的凤冠取下来。” 谁知两个宫女惊慌的跪在地上:“啊?娘娘,这万万不可啊!皇上还没有来呢?” 冷傲岚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撇了撇嘴道:“我知道皇上还没来,所以让你们先帮我把它取下,等皇上来了,我再将它重新戴回去不就行了吗?” “皇后娘娘,按照大婚的礼仪,在皇上未到之前,皇后娘娘您是不能取下凤冠的,就连这盖头都要盖好,才能有个好兆头。”两个宫女振振有辞的说。 冷傲岚也懒得跟她们再辩解了,这些迂腐不化的古人,就是迷信,跟她们说什么也没有用,还是玉娥好啊,只可惜那个小丫头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一天没有进食了,还穿着这么繁重的礼服、戴着凤冠到处走,她早已娥的是前胸贴后背了。 “行了,本宫不取下头上的凤冠就是了,你们给本宫送点吃的进来,本宫有些饿了。”她摆了摆手,将头靠在床柱边,减轻重量。 “回皇后娘娘,在皇上未到之前,按规矩,您是不可以进食的!”两个宫女互视一眼,一本正经的说。 冷傲岚眼冒火光,气的简直想杀人:“靠!有没有搞错?穿这么重的衣服,戴这么重的头饰,还不让吃东西,你们是想我饿死、累死,是不是?” “皇后娘娘息怒!”两个宫女吓的立即惶惶不安的跪下。 冷傲岚不耐的皱眉:“算了,你们退下吧。”这两个人看上去就一副笨笨的样子,脑子又不怎么灵活,她还是不要跟她们废话了。 第245章 “是,奴婢先行告退。”两个宫女俯身行了个礼,便退了下去。 冷傲岚换了口气,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又吃了点放在桌上的果盘,这才勉强刚抵饥饿。 看看窗外的时辰,估计西陵皓也没有这么快来,她坐回到大床上,整个人躺上去,边休息边等皇上。 不知不觉中,竟慢慢的睡着了。 醒的时候,是因为听到门外有人在喊抓刺客,冷傲岚眯起惺忪的睡眼,刚从床上坐起身,就看见一个黑影从窗户里闯了进来。 “跟我走!”不待冷傲岚有任何的反应,一只男人的手已经拽上了她的胳膊,将她从床上拉了起来。 冷傲岚心中一惊,立即喊道:“你是谁啊?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她用力挣开男子的钳制,刚想叫人,男子却突然拿下了罩在脸上的黑色面巾,“是我!” “你……”冷傲岚惊诧的瞪大的双眸,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男子,竟是楚涟狂! 她没有想过他这时候会来找她?她都已经要洞房了,他还来找她做什么? “你骗了我。”楚涟狂的黑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就这么,直直的盯着她的眼,一脸的悲伤凄楚,眸子里满是黑蒙蒙的压抑感,空洞得让人心碎。 她说过会跟他一起去楚国的,他一直等着带她走,没想到等来的居然是她真的跟西陵皓拜堂成亲的消息,这让他妒忌的快要发疯了! 冷傲岚心房震动了几下,双手握成拳状,紧紧的攥住…… 她蹙眉低下头,眸子里闪过诸多复杂的情绪:“你回去吧,我不会跟你走的。” 楚涟狂扣紧她的双肩,眸子里布满了心痛的血丝:“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留在西国,你若是想当皇后,我也一样可以给你,只要你说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做我的女人。” “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简单的!”冷傲岚挣脱开他,目光冷凝。 她背过身去,坐回到床榻上,做出一副不愿意待见他的样子,心里却莫名的划过一抹心痛。 本来她的计划只是在大婚上耍耍西陵皓,再跟楚涟狂离开,以报复西陵皓曾经那般虐待她。 但现在的情况发生了改变,她千算万算却万万没有料到,原来月倾妆竟是晋国安插在西国的细作,她的任务就是勾引西陵皓,刺探西国的情报,好让晋国有机可趁。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当初月倾妆拿西国的军事战略图给北冥宵,并不是为了帮齐帝,而是帮自己的国家,想让西陵皓跟北冥宵两个人斗的两败俱伤,她晋国在其中作享渔翁之利。 现在她的身份特殊,而楚涟狂又是楚国的国君,若是她跟他离开,只怕会连累到他。况且她的父王还需要利用她留在西国迷惑西陵皓,她若是不这么做,直接跟楚涟狂私奔,只怕那时候楚国会腹背受敌。 毕竟现在她的身份已经是公开的西国皇后了,她若去了楚国,就会让其它五国对楚国出师有名,她不能连累楚涟狂啊,纵使真的有情意,也只能扼杀在摇篮中了。 冷傲岚抬头直视楚涟狂,语气再冰冷不过:“楚涟狂,我不会跟你走的,我已经决定要留下来做西国的皇后了,今后我们不会再有任何关系,你再不离开,我要喊人来了!” 第246章 楚涟狂单枪匹马的闯了进来,只是为了将她从洞房里带走,纵使他武功再厉害,寡不敌众的道理都不懂吗? 西陵皓为了防止她逃走,早就在婚礼四周加派了护卫,别说她想跟楚涟狂离开,就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你是我的,你说过会跟我一起离开,我绝不允许你另嫁他人。”楚涟狂透着张狂的跋扈与霸气的一张脸上,燃着熊熊的怒焰,他的黑眸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冷傲岚,心底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红色烈如火焰的喜服,衬着灼灼生辉的凤冠,珠饰下,白皙如玉的小巧脸庞,像是刚开放的一朵琼花,黛眉非画似画,眉心一点朱砂,一双流盼生姿的眼眸,黑白分明,荡漾着令人迷醉的风情神韵,亭亭玉立的身姿,如袅袅青烟,似潺潺流水,一颦一笑,足以摄人心魄。 这样美艳的他,让他心驰神往,她穿着大红新娘喜服的样子也是他梦寐以求的模样,只可惜她的这幅打扮不是为了他,今天要嫁的人也不是他! 她所有的美丽与妖娆都将呈现给其它男人,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的表情里没有任何的惊喜,除了惊愕外,就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他的心,被狠狠地揪疼。 难道她对他就没有一点感情吗?那个他们一同坠崖的夜晚,几乎让他永生难忘,她难道早已记不起来了吗? 她曾经亲口承认过在乎他的,也答应要跟他走,为何现在要反悔,为何要欺骗他? “妆儿,不要再折磨我了,我这里已经千疮百孔了。”楚涟狂扳过她的身子,目光执拗的看像她:“不要再对我忽冷忽热的,你知道我的心里装的全是你,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跟我回楚国吧,我会给你所有想要的一切。” 为了阻止她嫁给西陵皓,这几天他已经秘密调动人马,在门外就有数百名死士潜伏等候,只要他一声令下,这里便回血流成河。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的后果,有可能因为她而引发两国的战争,可事已至此,他没得选择。 他无法做到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别人,不管她现在愿不愿意,就算是抢,也要将她抢回楚国,从此,再也不让她受半点伤害,也再也不让她离开。 冷傲岚扬起头,眸子里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悸动,她没有想到楚涟狂肯为了自己不顾一切,她以为他对她的感情只停留在感官的直觉,没有想到竟是已经发展到非她不可了。 只是越是在这种时候,她越要小心谨慎,她跟他的身份都太特殊,踏错一步路,下一步都有可能是万劫不复。 她赌不起,更伤不起。 “楚涟狂,今天是我跟西陵皓大喜的日子,我们刚刚已经拜过堂了,而且也多次有了夫妻之实,你若是真心来祝福我的,我很欢迎,但若是其它,很抱歉我不能答应你。” 冷傲岚黑白分明的眼眸直视楚涟狂的眼睛,淡淡的开口,嗓音冷漠得连自己都觉得心悸。 这番话,无疑是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一阵阵滔天汹涌的巨浪,在楚涟狂的心里沸腾翻滚开来,他眼眶发烫,心胆俱碎,冷傲岚冰冷的眼神,如刀刃般凌迟着他。 第247章 他的眼眸幽深如寒潭的池水,将心中所有怒火重重压住,哑声却执着的开口:“不管怎么样,今天我一定要你跟我走!就算你不爱我,我也不要放手!” 他心中有着强烈的预感跟不安,如果这次月倾妆离开了他,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机会拥有她了,他只爱她,决不允许她不在自己的视线里,那样的话,他会疯掉的。 冷傲岚眉宇间拧出一抹纠结,她没有想到事到如今,楚涟狂还是这般执着的要带她离开。 “楚涟狂,天下好女人多的事,为什么你单单要喜欢我?我不是什么好人,甚至我很坏,难道你就是喜欢坏女人吗?”她睫羽低弥的垂了下来,眸光幽深暗晦。 楚涟狂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顿了顿,“妆儿,我爱你,可是,我无法跟任何人分享你。只要想到你跟其它男人在一起的画面,我的心都痛的无以为覆。妆儿,不要再折磨我了,跟我一起离开吧?我答应你,今后只爱你一个人,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只爱你一人,哪怕你真是个坏女人,我也认了。” 冷傲岚心中闪过一抹触动,突然她低下头搂住他,紧紧地抱住,“狂,为什么那么傻?为什么要喜欢我?你知道喜欢我会有什么后果吗?他们都说我是祸水,是妖精,我会害了你的,我不想连累你。” “我不管,也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只知道我爱你,不能让你离开我,就算你真是妖精,也只能做我的妖精,不许你再去勾引别人,你只能是我的。”楚涟狂反搂住她,紧致的力道,像是要将她嵌入身体一样。 冷傲岚咕哝了一句,轻捶了一下他的胸膛:“你不还有很多女人吗?你的楚宫里的美女还少啊,反正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估计等我真的跟你回去,你玩厌我几天,就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 她可不能低估了男人喜新厌旧的本性,现在楚涟狂是还没有得到过她,当然能信誓旦旦的夸下海口说爱她了,等到他玩腻了,是不是也会像丢弃其它女人那样,将她冷落呢。 她不知道,只觉得未来会有很大的变数,她不敢轻易的付诸感情,她害怕自己真正交托了真心之后会受伤。 她是那种会将自己保护的很好的女人,只会让爱她的男人受伤,但自己却能全身而退。 “妆儿,不会有其它女人,只要你跟我回楚国,我只册立你一个人为皇后,其它的女人我都将她们遣送走,这样你满意了吗?”楚涟狂握紧她的手,眼神专注的望着她,目光中溢满了深情。 冷傲岚顺势依靠在他的怀里,抬眸,把玩着他的衣衫:“那三宫六院岂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样多没意思啊?” 楚涟狂抓住她胡乱动的小手,俊脸上有些邪魅的蛊惑:“那朕将她们都交给你处置,你想怎么玩随你心情,只要你开心!” “恩,这个条件倒是挺诱人的!”冷傲岚睨了他一眼,笑的灿烂。 楚涟狂目光一亮,惊喜的问:“这么说,你答应跟朕回去了?” “为什么是我?你喜欢我什么?”冷傲岚眼里有些令人难懂的深邃,突然歪着头看向他。 第248章 她不爱问男人为什么爱她,因为她知道真实答案,男人除了想要跟这个女人上床,也没有其它理由。说的那些甜言蜜语,不过是糊弄人的。 但是面对楚涟狂,她还是不能免俗的多问了这么一句,或许女人潜意识的都是渴望爱情的,又或许她们渴望被骗。 “没有为什么,妆儿,不要问我为什么喜欢你。你可明白,从我见你第一眼,我就无法自拔了?”楚涟狂的眸子深深地凝望着她:“那种心动的感觉,我未曾有过。如此甜蜜勾人的感情,离开你几天,我就开始想你,每次看到你时,我都会很高兴。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我又会妒忌的发狂,你已经在我眼里、心里都占据的满满的了。” “你还会娶别的女人为妻吗?会跟其它女人上床吗?”冷傲岚还是不放心,撅起红唇问道。 她喜欢的男人只能爱她一人,若是他还想对别的女人也这样,不如他们从来就没有开始过。 楚涟狂摇了摇头,目光坚定而执着:“我不会再去娶别的女人,更不可能跟别人再有什么关系。我想你就是我命定的那个女人,因为我只对你才有感觉。所以,你不必担心我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以后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冷傲岚定定的看着他,心里在思索着他的话,也没有立即回答他。 男人在这个时候,多半都是信誓旦旦,所以也不足为信,关键是她自己肯不肯迈出这一步,为了爱情,努力去尝试一次。 她对他眨了眨眼睛,眸光顿时变得妖娆魅惑,纤纤玉手在他的胸膛上撩拨着:“你不怕,我把你弄得半死不活的吗?” 楚涟狂捧起她的脸颊,嘴角轻勾,带着一丝愉悦:“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不是么?” 这下换冷傲岚笑了起来,那么绚灿,如勾魂妖精般蛊惑。 果然,最了解她的人还是楚涟狂,他跟她才是一路人。 不问正与邪,是与非,对与错,只过他们想要的生活,做他们想做的事。 对于楚涟狂来说,江山社稷远比不上他心爱的美人来的重要,这就是这男人的禀性,可以亡国,但不能不风流,也是她想要找的人。 她也赞同人生应该及时行乐,那些国家大事、黎明百姓,官党之争,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他们只要夜夜笙歌,自顾自的欢愉就好了。 “好,我答应你,做你的情人。跟你一起回去!”冷傲岚主动攀上楚涟狂的脖颈,红唇吻上他的。 楚涟狂心下一动,立即扳过她的脑袋,与她唇舌交缠,翻了个身两人一起滚入罗帏深处。 密密麻麻的吻侵袭而来,带着炙热的火焰,疯狂的热情,烧灼人的身心。 夜,暗沉。 楚涟狂一手挥开了纱帐,与她一起跌进一场他们美丽梦幻的迷境之中,在这个幻境里,只有他们俩。 低喘,浅唱,迷醉。交错了的痴缠。 楚涟狂深深吻住她,倾身压了下来。他的舌尖撬开她的牙关,窜入她的唇间和她的舌纠缠在一起,深切的感受她的美好与钝净。 冷傲岚一开始还做做样子,抗拒他一下,但后来却反而鼓舞的发出几声享受的申呤,却加剧了他的掠夺。 第249章 楚涟狂的吻愈发狂野、霸道,炙热的气息,涌入她的喉咙,她感觉自己快二窒息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热切地扫过她的贝齿,尝试着将她的舌尖,卷入口中戏弄,吸吮,习逗。而她的脑中,也变得一片空白。这狂热又不失爱恋的炙吻让她仿佛快被融化掉了,她的双腿,开始渐渐变的瘊软,脊背上,好似窜起一股电流。 “狂——”她唤着他的名,那般婉转,温柔,好似凝聚了无数的深情。 在迷情时刻,楚涟狂盯着她酡红的脸庞、迷离的美眸,一瞬间,恨不得将她生吞入腹,好让她完全属于自己。 突然,他一个俯身,低头用舌尖探入她的芳园中肆意品尝着花蜜。 “唔……狂……”冷傲岚低低的申吟着,轻咬着指尖,娇靥迷离。 直到他餍足了,这才抬起头,俊脸上有些邪魅的惑:“好甜。” 冷傲岚娇睨了他一眼,下一刻被他吻住唇瓣,“尝尝你的味道。” “讨厌!”她捶了他一拳,整张脸庞都因为他放肆的举动而通红起来。 他不怀好意地低笑起来,“你喜欢的,不是吗?” 冷傲岚哼了一声,还没平缓过来呼吸,就被他再次深深吻住。 两人纠缠着热吻,沉浸在心灵交融的愉悦之中。 直到二人差点窒息,楚涟狂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深邃的眼眸深深地凝视着他,波光流转,深幽邪魅,眸中浮现一抹浓浓的情欲。 冷傲岚脸颊酡红,悬在长长的睫羽上,泛着一丝迷离的雾气,却带着一丝撩人心魂的魅惑。 两人目光交汇,无尽的情意流淌在其中。 他搂住她,她亦回应着他。 只是当他们刚下床整理衣衫,准备一起离开的时候,一个阴寒冷鸷的声音蓦的在内殿里响起。 “好一个郎情妾意,你浓我浓的深吻啊!” 一股肃杀之气袭来,天地间仿佛骤然变色,阴森的气流让人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颤。与此同时,天空中乌云密布,一场暴风骤雨,就要来临了。 “怎么不继续了?是不是朕的到来,打扰到你们了?”西陵皓走到冷傲岚的面前,单手挑起她的下颚,冰冷如寒潭的眼眸直刺向她的心灵最深处。 此时的她,脸色微红,衣衫半退,红肿的双唇跟白皙颈项间的吻痕,已经清楚的说明了刚刚所发生的一切。 西陵皓只感觉心口漏开了一个大洞,强烈的妒意跟恨意席卷起巨大的怒焰,他双目凌厉,眼神幽深的仿佛要将她吞噬。 阴冷的气息,弥漫在冷傲岚的周围,她心里有种极大不安的预感,这个暴君突然出现,还看到她跟楚涟狂热吻的一幕,其后果是可想而知的。 “西陵皓,你冷静点,我……”冷傲岚仰着头与他对视,她现在担心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楚涟狂,她害怕引起两国之间的战祸,尤其担心西陵皓会抓了楚涟狂当人质,那样她就真的是害了楚涟狂了。 “你要朕怎么冷静?新婚之夜,朕最心爱的皇后,竟然跟别的男人在洞房里厮混!月倾妆啊,月倾妆,你真是水性杨花、死性不改,朕还以为跟你大婚了之后,你会有所收敛,没想到你大婚的第一天,就给朕戴这么大顶绿帽子!”西陵皓眼中闪烁着火花,面容扭曲的抽搐,隐痛的眼神满是阴郁,但更多的是对冷傲岚深深的恨意。 第250章 他恨她这样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他,他以为只要尽力满足,只要给予她想要的一切,她就会安心待在他身边了,没想到这个女人竟是如此的贪心,不知足,她已经成为西宫里独一无二的皇后,他的那些妃嫔被她整的整、害的害,留下来的不是身体有病痛,就是胆小如鼠做不了什么大事的,她将那些女人一个个逼死,他都没有怪罪过她,甚至她暗中处决了三朝元老的丞相,他也没有多说一个字。 他就这样纵容着她,可是她呢,竟然给他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新婚夜啊,她居然就出轨了,还跟楚涟狂在他们的床上厮混,他真想剥开她的心看看,究竟是什么颜色的! “西陵皓,我跟妆儿是真心相爱的,你放手让她跟我回楚国吧,如果你觉得她亏欠了你什么,开出你条件,我会在其它方面尽量补偿。”楚涟狂揽住冷傲岚的肩膀,眼眸毫不畏惧的与西陵皓的冰眸对视,一字一句铿锵而坚定的说道。 “真心相爱?”听到这四个字,西陵皓的脸色徒然大变,本就阴冷寒彻的眸子瞬间聚集起狂烈的风暴,浑身散发着浓浓的戾气跟肃杀之气。 “楚帝好像没有搞清楚一件事,月倾妆早已是我的女人,如今又跟我大婚有了夫妻之名,无论她爱的是谁、心里想的是谁,她都是我西陵皓的人,楚帝若是想得到她,好啊,用你楚国的半壁江山来换吧,朕不介意把这个残花败柳送给你!”他阴冷的一笑,语带深意的冷嗤,眼中闪过一道浓浓的嫉恨。 “西陵皓,不要太过分了,我不是你的什么人,更加不属于你,你没有权利拿我作为交易的筹码!”冷傲岚愤恨的瞪着她,双拳紧紧的握住,她没有想到西陵皓竟然卑鄙的想利用她要挟楚涟狂,她最担心的事还是要发生了吗? “你不属于我吗?月儿,难道你忘记了这些年在我身下承欢的滋味了吗?你身上哪一个部位我没碰过,哪一个地方我没摸过,甚至我勾勾手指头撩拨一下,你的身体都能敏感的欲仙欲死,这样你还不是朕的人吗?” 西陵皓阴鸷无情的眼眸微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故意说的很难听给身旁的楚涟狂听。 “现在朕也玩够你了,反正你的滋味朕也尝的差不多了,既然楚帝对你这双破鞋感兴趣,朕不过是利用你换几座城池而已,有何不可?” “西陵皓,你混蛋!”冷傲岚气的浑身发抖,她愤怒的扬手,准备扇西陵皓一个耳光。 却被他轻而易举的劫住了,他凶暴地盯着她的眼眸,森冷的目光逼视着她,怒喝:“贱人,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在朕眼中你不过是个玩物而已,不要越了分寸,今天楚帝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给朕滚过去好好的伺候他!” “你……混账!”冷傲岚冷冷的瞪向他,眼中卷起狂怒的波涛。 这个可恶的男人,将她说的这么下贱,就算楚涟狂不在意,若是她真的跟了楚帝,怕是会自贬身价,只不过是从一个男人身边去了另一个男人怀里,玩物而已! 他这是在讽刺她,讽刺她不配得到爱,只是男人身下的玩物。 第251章 “皇上莫不是那里不行了吧?”她咬紧牙关,明眸流转,突然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 西陵皓黑眸危险的眯起:“你什么意思?” 冷傲岚嘴里逸出一丝冷笑,讥诮道:“皇上若不是那里不行了,怎么可能会在大婚当天将自己新婚的皇后送给楚帝,只为了换取多几亩的领土,这要传出去了,恐怕会被天下人耻笑!” “你……月倾妆,你背叛了朕,还敢指责朕的不是?”西陵皓眸中积着暴发的狂怒,一把揪住她的衣襟,怒气冲天的吼道。 “我水性杨花嘛,皇上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冷傲岚对他无辜的眨眨眸子,一只只扳开他的手指,当着他的面依偎进楚涟狂的怀里,“谁叫楚哥哥的床上功夫要比皇上强呢,楚哥哥的那个又大又硬,每次都搞的月儿欲仙欲死,月儿当然欲罢不能了,哪像皇上啊,每次做不到几次就不行了,妆儿怎么能得到满足呢。” “你……月倾妆……你……”西陵皓被她气的,差点没当场晕过去,脸色已经乌青到发紫,显然是气急攻心所至。 冷傲岚见他被噎得说不出话,她反倒是笑的更加森冷:“妆儿也是个有正常生理需要的女人,既然皇上满足不了妆儿,怎么也不是妆儿一个人的错啊?皇上大可以去找个良家妇女做老婆,这样既不用担心她出轨,也可以让她满足。” 西陵皓脸色阴沉冷峻,眸光锐利冷冽,咬牙切齿道:“月倾妆,你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 冷傲岚定定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请皇上放了我吧!” 西陵皓气得面色铁青,眼中闪过愤怒,夹杂着痛楚,目光灼灼的定在她身上,怒不可遏的叫道:“休想!月倾妆,你休想朕会成全你们,你以为朕真的稀罕楚国那半壁江山吗?朕绝不可能放你离开的,相反的,你再次背叛了朕,朕也绝不会轻易饶过,朕要给你一个永生难忘的惩罚,看你今后还敢不敢再背叛朕!” “西陵皓,你不要再逼她了,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但是她,今天必须要让我带走!”楚涟狂俊脸微沉,眼神凛冽的盯住他,抬眼直视。 西陵皓神情在瞬间震怒无比,眼中喷薄出妒恨的火光,暴怒的喝道:“你想带走她,除非我死!” 说完,他出手挥起一掌,聚集起所有的内力,朝二人劈了过去。 楚涟狂将冷傲岚拉在身后护住她,正面迎上西陵皓的攻势。 他的目光也冷冽到了极点:“你想死,好,那我就成全你!” 两个男人在内殿里激烈的打斗了起来,一个黑衣似夜,一个红衣似火,毫不示弱的目光,在空气中迸射出阵阵火花…… 冷傲岚还来不及阻止,只听得见门口想起了兵器相撞的声响,她快速的跑出内殿一看,原来是西陵皓早有所察觉,他已经命御林军将楚涟狂带来的手下,一个个的击破,斩立决! 冷傲岚的眼中闪过明显的担忧,这里毕竟是西国,是西陵皓的地盘,纵使楚涟狂在武功上跟西陵皓不差上下,但毕竟寡不敌众,若是他带来的那些手下全都遇害,他也就有生命危险了。 内殿里,两个男人身上都挂了彩,殿内被他们打斗的乱七八糟,古玩字画全都东倒西歪,就连大床也被西陵皓猛的一击掌,瞬间劈成了两半。 “楚涟狂,你先走,不要管我了!”冷傲岚趁机赶到楚涟狂的面前,忍不住担忧的提醒他:“御林军已经赶来了,你带来的人正被他消灭,你不是他的对手!” 楚涟狂拽过她的手臂:“妆儿,要我如何放心将你一个人留在这?如果不能带你离开,我就算死也不会瞑目的!” “要让你为妆儿冒生命险,妆儿又怎么能过意的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先行离开,以后我们还有机会!”冷傲岚见形势已经不对,她不得不劝说他先走,她不想连累他。 可是她关心楚涟狂的眼神跟话语,却是深深刺激到不远处的西陵皓,他眸子里染上了血雾,宛如想大开杀戒,狠狠的一掌朝他们劈过来。 “你们谁都别想离开?背叛朕,就要尝尝代价!” 第252章 “啊……” 一阵阵刺耳的尖叫此起彼伏,外面的两路人马已经混战着厮打起来,场面几近失控。 殿内,西陵皓跟楚涟狂两个人,展开了殊死的搏斗跟厮杀,两人都使出了全部的功力,激烈的打斗起来。 冷傲岚看着两人的攻势越来越凶,心里不自觉的为他们捏一把汗。 “喂,你们两个,点到为止就好了嘛,何必较真呢!”她冲着他们大喊,神情焦急。 倒不是担心他们受伤,而是害怕万一他们互相刺死,她要怎么办?她还年轻啊,不想这么早就守寡。 听到她的呼喊,楚涟狂微有些分神,想要让她先走,却不了被西陵皓看出了空挡,他眯起眸子,长剑直击楚涟狂的咽喉。 楚涟狂手腕急转,挥剑一削,及时挡在勃颈前利剑之上,用力震脱,疾迁三步,才得以保住性命。 然而,就在这时,西陵皓的眼眸骤然迸发出一道寒光,他手里的长剑倏地一送,快捷无比,却是对准了冷傲岚的方向—— 不待冷傲岚跟楚涟狂两个人震惊和反应,已经有一把长长的尖刀架在她的脖子上了。 “西陵皓,你想干什么?”冷傲岚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她拧紧眉头,愤然的朝西陵皓喝斥。 “你说呢?月儿,你不是一向很聪明吗?会猜不出来?”西陵皓突然笑了笑,眼神愈发的阴沉幽暗。 冷傲岚握紧双拳,立即挣扎着大喊:“楚涟狂,你先走,不要管我,他不会……” 她想跟他说,西陵皓只是在利用她,他真正的目标是他楚涟狂,至于她能不能留下那都无所谓。 西陵皓言辞犀利的打断她,扬言威胁:“如想要她平安无事,就乖乖束手就擒。” “不,楚涟狂,不要答应!”冷傲岚急忙摇头,她朝楚涟狂挤眉弄眼的,示意他不要相信西陵皓所说的。 但楚涟狂却像是没有看到她的动作一样,竟然毫不犹豫的把手里的长剑放下。 “好,只要你别伤害她!”楚涟狂邪魅的表情异常的严肃,他深看了冷傲岚一眼,答应了西陵皓的条件。 在他的眼中,冷傲岚是独一无二的,他不能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哪怕他自己要受屈辱。 门口已经赶进来一群西陵皓的御林军,楚涟狂带进来劫走冷傲岚的人几乎全军覆没,形势对他这一方来说,相当的不利。 “来人呐,将楚涟狂押进地牢里,大刑伺候!”西陵皓锐利如鹰的眸子在冷傲岚跟楚涟狂身上流转了一圈,英挺的剑眉蹙的死死的,他犹豫了片刻,忽然冲着闯进来的侍卫阴冷的下了命令:“敢染指朕的女人,死有余辜!” 话毕,已经有四名强壮,一脸冷漠的侍卫上前,将刀架在楚涟狂的脖子上,欲把他带走。 “不要!西陵皓,快放开他!”冷傲岚惊声大喊,眸中浮现一股怒焰。 看到冷傲岚如此的在意楚涟狂,西陵皓心中的妒火更甚,他幽深的眼眸中闪着烈焰般的杀意:“拉他下去,大刑伺候!” 几个侍卫已经拖着楚涟狂下去了,而本可以挣扎的楚涟狂,为了防止西陵皓对冷傲岚不利,也没有再反抗。 第253章 “西陵皓,怎么说他也是一国之君,你无权这么对他?难道你想要楚国跟西国兵戎相见吗?”冷傲岚眸光潋滟,抿唇与他对视,警告道。 西陵皓剑眉倒竖,锐利阴鸷的眸子,对上她琉璃般的星眸,恼怒的眯眼:“你闭嘴,就算是兵戎相见,也是你害的!朕说过,如果你敢再背叛朕,朕会杀光所有你在意的人!” 冷傲岚冷笑一声,黑眸中泛着轻蔑嘲弄之色,不在意的耸耸肩:“你以为我会在意吗?我也早就跟你说过,我最爱的人,只有我自己而已,你爱杀谁杀谁去,反正最后吃亏的是你自己,无我无关。” “是吗?冷傲岚,真的与你无关?也就是说朕无论怎么对待楚涟狂,都与你无关咯?”西陵皓眉峰一挑,敛敛眼眸,似笑非笑的眼神,透着丝丝森寒的气息。 “没错,你要杀便杀!”冷傲岚握紧双拳,心却是徒然一抖,但表面上她还是佯装成很镇定的模样。 她深深知道,自己是不能在西陵皓面前,表现出一丝一毫在意的,西陵皓就是想试探她,她越是在意,他只会更加变本加利,所以她必须保持冷静,这样才能找机会救出楚涟狂。 “来人呐,传朕指令下去,将楚涟狂乱棍打死!”西陵皓神色一凛,突然转身冲门口的士兵下了道阴鸷的命令。 冷傲岚的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明亮的大眼含怒的对上他幽深的黑眸:“你……” 这男人简直就是凶残,这么做,要她如何还能继续装作不在意下去! “月儿,怎么了?难道你心疼了?”西陵皓眼中闪过阴冷的暗芒,声音虽然清清淡淡的,却饱含讥讽,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让人不寒而栗。 “我没有……”冷傲岚知道他是故意的,只能咬牙,强迫自己不去担忧楚涟狂的安危。 “看来月儿也是个狠心之人啊,刚刚才跟他翻云覆雨,现在竟能做的这般冷漠绝情?”西陵皓目光冷洌,狭长的黑眸紧眯,故意刺激她。 冷傲岚紧绷着脸,依旧不语,只是握拳的手,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里。 “来人呐,楚涟狂若是中途昏迷了,给朕用盐水将他浇醒。”西陵皓紧紧的盯着冷傲岚脸上的表情,突然眼眸一寒,残忍阴鸷的再次下了道命令。 “不要!”冷傲岚再也忍不住,着急的大喊,几乎是下意识的举动。 西陵皓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刀削般俊美的五官,几近扭曲:“怎么,难道月儿有何高见?还是月儿能想到更好的办法惩治这个狂妄之徒?” 冷傲岚咬着唇,死死的瞪着他,仿佛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她终于做了决定,咬牙质问:“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要怎么样才能放过他?” 她不得不跟西陵皓妥协,要赌上楚涟狂的性命,这个赌注太大,她玩不起。 而她也知道,此时的暴君已经怒极,他真的有可能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西陵皓没有马上回答她,而是在殿内走了半圈,空旷的大殿只有他金靴着地的清脆声响,咚——咚——咚—— 突然他停下脚步,靠近冷傲岚,伸出一只手挑起她的下颚,凌厉如鹰隼般的视线闪烁着寒芒:“月儿,你知道朕要的是什么?” 第254章 这句话说得极其高明。 若要联想,可以有无限的联系。 要的是什么? 可以是钱,是书画,是权势。 这些她冷傲岚都给不了,他也不需要。 那他要的是什么呢?如果这样想,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想法,而冷傲岚的想法是:他要她的屈服。 “我要见他!”冷傲岚抿了抿唇,与他直视,她必须要确定楚涟狂安然无恙,才能做他想要她做的事。 “这么快就想他了?”西陵皓阴冷的一笑,目光中的寒意尤甚刺骨的雪地冰天。 冷傲岚眸光犀利,她眯眼盯着西陵皓,一字一句的质问:“楚涟狂在哪里?我要见他!” 西陵皓薄唇微扬,一抹阴险的笑容勾在唇角:“你确定?” “是,我要见他!带我去见他!”冷傲岚肯定的点点头,斩钉截铁的话语让气氛骤然紧绷起来。 西陵皓锐利的眼神冷盯着她,得意道:“好,既然月儿这么想念他,那朕就姑且带你去看看。” 说完,他不由分说的拽起冷傲岚的胳膊,什么话也不再多说,径直朝关押楚涟狂的地牢走去。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夜色浓重,天空中找不到一颗星星,暗黑的夜幕如同一张密密实实的大网罩在头顶,窒息感弥漫在四周,扩散出难以名状的压抑。 冷傲岚的胳膊被西陵皓抓的生疼,他阴沉着一张脸,脚步很快,也没有坐轿撵,仿佛是故意要折磨她似的,一路强行急拉。 冷傲岚被迫跟上他的脚步,跌跌撞撞的跟在他身后,手腕上的疼痛让她黛眉紧蹙,但为了能尽快见到楚涟狂,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一直加快赶路的步伐。 一路越走越远,越走越荒凉,直到西陵皓将她带进了一座荒废已久的冷宫之中。 这里甚为荒凉,年久失修的宫殿只遮得住片瓦,如果下雨,只怕是天上下大雨,地上下小雨。 “到底人在哪儿?”冷傲岚四下一望,不觉有些疑虑,这个暴君不会是故意在耍她吧? 西陵皓没有理会她的质疑,而是依然死拽着她,直走到一扇门前停了下来,挥手示意太监打开门。 冷傲岚跟着他走了进去,殿内桌凳翻倒,可见久久无人居住,但是地上的灰尘却清晰的印出几个脚印,显示这里有人来过。 西陵皓叫人搬开屏风,打开了一间暗门,底下是通往低下秘密地牢的通道。 这里是西国皇宫里最隐秘的地牢所在,专门关押一下见不得光的人。 楚涟狂身为楚帝,如果他被擒西国的消息一旦泄露,不仅是楚国会举兵来犯,就连其它四国也会趁机有理由挑衅,到时候就真的天下大乱了。 西陵皓虽然在气头上,但是事情的轻重缓急,他还是能够区分清楚的。 刚一进入地牢之中,冷傲岚就被一股扑鼻而来的霉气给冲得捂住了鼻子。 这里常年不见阳光,里面的牢笼多数是空荡荡的,有不是的,就住着一些自言自语的神经病。 楚涟狂身为一代帝王,从小就锦衣玉食,现在为了她被关押进这种地方,她能够想象的出他会有多么的不适应,更何况西陵皓肯定还会命人对他用刑。 第255章 想想她都心疼。 “轰隆!”只听一声巨响,一道耀眼的闪电划破长空,天空中乌云密布,就快要下暴雨了,呼呼的寒风从地牢的天窗里呼啸着吹进来,灌进冷傲岚的脖颈,沁骨的寒意顿时蔓延至全身。 牢房内,光线昏暗,西陵皓带着冷傲岚往越深的底部走去。 一阵又一阵棍棒杖责身体身音,带着阵阵破空的尖啸,撕开空气,每一下落在男子古铜色的身体下,都会留下一道血肉模糊的痕迹。 楚涟狂只是哼了一哼,嘴里不发出任何呼痛的声音,反而抬起头来,刀锋般坚硬的目光,瞪着狱卒,全然没有屈服的意思。 “喏,他就在那!”西陵皓用目光示意冷傲岚,眼中迸发出阴森的笑意。 冷傲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楚涟狂头发披散,侧脸背对着她,此时正被吊在牢房之中抽打着,整个人鲜血淋漓,眼看着快要变成了一个血人。 “怎么样,朕的招待不错吧?”西陵皓阴冷的低笑,挑衅的看着她,眼神阴邪冷冽。 “楚涟狂!”冷傲岚心下一抖,急忙奔过去,一瞬间气血上涌,恨不得杀了西陵皓才好。 “妆儿!”楚涟狂抬起头,眼角的肌肉,不轻意的抽了一下,声音虚弱无力:“走……” 冷傲岚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声音低柔:“他们……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你?” 好歹他也是楚帝,西陵皓居然真的叫人打他,可恶! “妆儿,走,快……”楚涟狂着急的对她喊,但嗓音已经沙哑的发不出任何声音。 冷傲岚心中一抽,有些伤感的垂下眸子。 若是平时,以她自私的个性,现在形势这么危机,她断然是不会陪着他一块送死的;但如今,她的脚就像是生了根一样,看到楚涟狂这幅模样,她竟不想走了。 她突然萌生出一种想法,她要救他,不能就这样抛下他。 眉头蹙起,冷傲岚握紧粉拳,转身瞪向西陵皓:“我要你保他不死!” 西陵皓抬眸,嘴角含讥:“你这样的态度,是在命令朕?” “对,我就是在命令你,你若是不放人,等我硬下心来,你杀了他再分尸我都懒得管。”冷傲岚目光如炬的望着他,心中满是激愤。 西陵皓眸光一冷,眼中闪过幽深的暗芒,却是半晌没有说话。 忽然,他抬步走到她面前,对上她的眼眸:“逞一时之勇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他的手指在她的脸上不断游弋着,指尖忽然探上她的咽喉。 “我并非逞一时之勇。”冷傲岚紧眯凌厉的眸子,声音掷地有声。 “朕若是答应你,有什么好处?”西陵皓突然抚上冷傲岚的双肩,手伸进她的衣襟里,直探了进去。 “你,干什么?”冷傲岚自然是意识到他的意图,她脸色一寒,用力的伸手推拒着西陵皓的胸口。 却不料被他的一双铁臂紧紧环住,强大的压力,几乎让她窒息。 “放开她。”楚涟狂瞪大了充血的眼睛,撕声大叫,吼道:“西陵皓,是男人你冲我来,你要杀要寡,我随便你处置,你何必为难一个小小女子。” 第256章 “哈哈。她是小小女子吗?”西陵皓冷冽的大笑,心中生出一股报复的快意,一字一句的道,“我不但要为难她,还要在你的面前,让你亲眼看着我占有你的女人,哈哈,你不是喜欢朕的女人吗?等朕玩够了她,就把她送给你,放心吧,她早晚都是你的!” “不,你不能这么做。”楚涟狂面上的肌肉,痛苦的扭动着,撕声叫道,“你要是动她一根汗毛,我都会让你不得好死。” “我不得好死?呵,你们背着朕苟且,如果上天真要报应,也是你们俩不得好死!”西陵皓眼中迸发出邪恶的寒芒,身上的寒气和肃杀之气更浓、更重了。 说完,他已经当着楚涟狂的面,挥手撕下冷傲岚胸前的一片衣襟,目光中是咄咄逼人的寒气和欲念。 “你要干什么你?”冷傲岚眼里带着防备,她双手死死的护住自己的胸口,心底闪过害怕、惊恐和不满。 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暴君竟会用如此变态的方式惩罚她。他引诱她来这,就是为了在楚涟狂面前占有她。 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受自己心爱的女人遭此凌辱,如果真的发生的话,即使她真正喜欢的人是楚涟狂,以后也不能跟他在一起了。 这是既虐身,又虐心的一招! “你,你简直是个魔鬼!”冷傲岚嘴角抽搐,一时间气怒交加。这个男人是想彻底的毁了她! “朕本来就是魔鬼!”西陵皓眼神闪了闪,随即又满不在乎的挑了下眉,眼里的阴郁冷邪,远远超过了这深秋雨夜所带来的透骨冷寒,“月儿不是一直说朕是暴君吗?既然在月儿心目中,朕本来就是个残暴不仁之人,那朕又何需在乎呢?朕就残暴给你看看!” 说完,他拦腰抱起她,将她压在牢门之上,低头深深热吻着,手上的动作也没停,顺着她撕破的衣裙下摆里,滑了进去。 “不要,西陵皓,你别动她,你别动他,你杀了我吧。”楚涟狂愤怒的挣扎着,无奈被铁链锁住了身子,他动弹不得,但是眼睛已经充血,身上本就撕开的伤口在他的挣扎之下,又裂开了。 “不。”冷傲岚发出一阵哀呼,她从未觉得西陵皓的吻这般的恶心国,怒极之下,她挥手向他轮廓分明的面上打去,“你放开我。” 西陵皓一把将她挥来的双手握住,扭到了身后,一只手钳住她挣扎的身子,另一只手抚摸上她的浑圆,肆意的揉捏。 “月儿,你不是最喜欢刺激吗?每次都爱跟朕玩,还嫌弃朕不能满足你,所以你就一次次红杏出墙,跟其它男人幽会,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是朕真是有愧于你啊,今天朕就让你一次性满足个够,让你感受到最巅峰的刺激跟快意,怎么样?要不要跟朕玩?”西陵皓嘴角勾起一抹嗜血残忍的笑容,如地狱一般的声音比千年寒冰还要冷,在冷傲岚的耳边响起。 “你滚开,这里是地牢,我没空跟你玩春宫秀!”冷傲岚气愤的低吼着,却被西陵皓狠狠的揪住了某处,她细眉微蹙,昂头低喘着。 “你浑身上下都沾染了其它男人的气息,看来朕要废好一番功夫,才能将你洗净了。”西陵皓薄唇在她湿润的小嘴上轻啄了一下,浑身散发着不容抗拒的霸气和煞气:“乖乖配合朕,否则朕可不能保证对你不温柔了。” 第257章 说完,他大手扯掉冷傲岚蔽体的凌乱衣裙,随手解开自己束袍的锦带,抛落在地上。 华丽的龙袍,向两边滑落,敞开的单衣襟口,露出结实的胸膛和古铜的肌肤,弯起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意,一步步的向冷傲岚靠近。 “皇上是暴露狂吗?大庭广众之下,不怕别人欣赏到我的身体就算了,居然连自己的衣服也扒的一干二净,传出去只会让人耻笑,”冷傲岚轻哼一声,并没有逃离,也没有露出任何害怕之色,反倒是好笑的讥讽他。 她知道,越是这种时候,女人表现出害怕,只会激发男人更加强烈的占有欲跟征服感。 西陵皓回眸向四周看看,见这地牢之中左右许多人的目光都盯在冷傲岚半裸的娇胴上,一时有些无名的不悦。这些人凭什么跟他一样欣赏她的娇胴? 他哼了一声,忽然叫人将四周都围起来,弄了个帷幔遮住。 他屏退了周围的人,将她的手反绑在木头上,一道巨大的阴影,已投在身上。 西陵皓一张轮廓在眼拉拉近,湿热的气息喷洒在面上,笑得极其邪恶:“朕的皇后,这个玩法你可喜欢?” “西陵皓,你敢动我试试看,我月倾妆可不是从前,不是那么好惹的,你今天若是敢动了我,一定会后悔的!”冷傲岚咬牙瞪着他,脸部的线条僵硬着,满腔的怒火自眼底燃起来。 她冷傲岚活了这么大,什么风雨没见过,什么男人没玩过,有哪一个人敢这么对待她过,又有谁敢这般羞辱他! 这个暴君,从她穿越来这里的那一天,就对她冷嘲热讽,命人杖责她,还是纵容妃嫔与她挑衅,她从一开始就跟他结下了梁子,现在只不过仇怨更深了。 她不会放过他的,绝对不会,这个仇她报定了。 西陵皓的黑眸中尽是阴鸷的光芒,字字冰冷:“朕因为你怀有身孕,身子又弱,所以怜惜你,强忍着自己的渴望不碰你!可没想到你是这般的放荡不知检点,怀了身孕还不甘寂寞,勾引北冥宵不成,现在又把主意打到了楚涟狂的身上,你是觉得朕无能吗?朕满足不了你?还是说你天生就是下贱?” 说到这里,他的手顺着冷傲岚的下颚滑向她的脖颈,再在她的酥胸上停留一圈,最后落在她的小腹上。 他薄唇轻启,脸色极为的难看,幽暗的眼眸里,尽展阴暗慑人的眸光:“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也不是朕的吧?朕还真是傻呢,满心期待着他的降生,以为这是你我的爱情结晶,没想到竟是错把别的男人的野种当成了自己的皇儿,呵呵,朕到头来不过是空欢喜一场。”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黯淡下来,眸间浮现出一抹怨气,阴森的冷笑:“朕现在就在想呢?你跟别的男人的野种,朕为何要留?朕是不是应该,当着你情夫的面,亲手将你肚子里的野种扼杀掉呢?” 他的手抚上她的小腹,面上的煞气浓烈到恐怖,吐出的话语更是让人寒颤:“你说我们做几次,能把这个孩子流掉呢?如果用寻常的姿势,朕担心不够猛烈,不如今天朕给你来一挤猛药吧,一定能帮皇后顺利的打掉这个野种的。” 第258章 “你……你不是人!你混蛋!”冷傲岚的声音在颤抖,心也在刹那间跌落至谷底,从未有过的寒意凌迟、席卷着她。 这个西陵皓,简直是恶魔中的恶魔,他居然想用这种变态的方式,将她肚子里的孩子打掉? 月倾妆在他心目中,究竟算个什么? “这种事你都做得出来,你还是不是男人?”冷傲岚怒不可遏,咬牙切齿的瞪着他,怒道。 西陵皓黑眸一凛,一把将她摁到墙上,咄咄逼人的冷硬道:“朕是不是男人,一会你就知道了!”他的大掌攫住她胸前软嫩,并以指尖暧昧地滑过她的红梅。 冷傲岚愤恨的望着他,冷冽的吼道:“你干脆杀了我吧,我不会让你这样羞辱我的!” “杀了你很简单,但朕要的是你心甘情愿的屈服于朕,朕要在他面前得到你,还要让他亲眼看见朕是怎么将你跟他的孩子流掉的,好让你知道,谁才是你的男人和主人。”西陵皓狭长的眼中浮现愤怒,一把反扣住冷傲岚的手腕,逼迫她的脑袋后仰,让楚涟狂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痛苦的表情,而他那根邪恶的手指也在此同时长驱直入。 “不要……”冷傲岚身体一阵紧缩,攥紧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纤弱的身子一抖再都。yd总有一天她会报复回来,该死的西陵皓! 她咬紧牙关,扣在他肩上粉拳攥得死紧。 紧跟着,他的第二根手指也挤了进来,接着又进一根,恶意的翻搅。冷傲岚痛苦又兴奋的低吼:“你住手……” “朕住手了,你不会难过么?小妖姬……”西陵皓含住她的耳垂,恶意的挑逗,残忍道:“你不就喜欢男人对你这样吗?朕怜惜的待你,为了你几乎倾尽一切,甚至抛弃整个天下都在所不惜,你却不知好歹,一次次的背叛朕?朕有哪点不好,为什么你就是不爱朕?为什么?” “想让我爱你,下辈子吧!”冷傲岚冷冷的一笑,唇角含讥,“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爱你!” 既然他想要她的爱,她不介意利用这所谓的爱,狠狠的伤害他! “你……”西陵皓不禁气结,心中顿时窝起了一肚子的火,眸底卷起风起云涌的怒气:“告诉朕,你爱上谁了?是不是楚涟狂?还是北冥宵,啊?是不是?” 他再也忍受不了的咆哮,狂怒似野兽般暴吼出声,身体前压,毫不犹豫的野蛮贯穿她。 “啊,好痛……”冷傲岚惊呼一声,泪水从眼里涌了出来。她不是一个爱哭的女人,但此刻身体的凌辱和心灵的折磨,双重压力下,她的整个人都崩溃了,只觉脑中有根弦崩断,巨大的耻辱让她脑海中一片空白。 “月儿,你逃不的,你所有的一切注定只能属于朕,只有朕才能对你亲吻抚摸,只有朕才配占有你。”他俯下身,将冷傲岚搂进自己的胸膛里,眼眸幽暗深邃,又充斥着强大的情欲,直视冷傲岚痛苦的脸庞:“朕不许你爱上别的男人,你是朕的女人,永远都是朕一个人的女人,你怎么可以不爱朕?你能爱的只能是朕,只能是朕!” “我不会爱你的,死都不会爱你的,西陵皓你死了这条心吧。”冷傲岚眸色如冰,眼里闪动着寒厉的冷芒,故意刺激他:“识相的就赶快放开我,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到时候你跪地求饶也没用!” 第259章 西陵皓锐利阴寒的眼神直逼向她,暧昧邪肆的火苗在他的眸中一点点的流出,他邪恶的手掌抚上她急促呼吸的胸口,逐步加重力道,越来越急切,仿佛要将自己的手揉进她的身体里。 “朕不会放开你的,永远都不会!即使你的身子已经沾染上别的男子的气息,朕也不会放开你!朕说过,你是朕的女人,一辈子都逃离不开朕的禁锢。”他一手揽住冷傲岚的腰,另一只手托起她的腿儿更加深入,他将她柔软的身子妖娆的贴合在他滚烫的胸膛上,随即低下头,薄唇不容抗拒的吻上了冷傲岚的粉唇。 “唔……滚开……不要……”冷傲岚心神颤抖,她本能的厌恶着他的吻,嘤咛着伸手想要推开他,却被西陵皓用力的扣住了后脑,无法动弹,丁香舌被迫在他的嘴里缠绵的愈发紧密。 他吻得既深且重,一手扯去她身上最后的屏障,指尖在身上游弋起来。 因为双手被绑住,她只能任由他亲吻着而不能动弹。 耳边听到了牢房中传来的痛苦的申吟声,楚涟狂低吼着看着这一幕。 冷傲岚咬紧牙关,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呜咽的轻呤声,只是漠然的,浑身冰冷的,任由西陵皓占据自己。 虽然遮了帷幔,但是周遭的牢狱中人,都能通过灯光投射的影子看到现场画面。 此刻,灯影摇晃,帷幔上的两个影子几乎纠缠在一起,男人的腰际不停地前进着,偶尔传来女子破碎的申吟。 “月儿,你这一辈子只能做朕的皇后,你注定逃不了的。朕从明天起就会将你关在储秀宫里,从今往后都不许你再踏出一步,也不允许任何人进去看你,除了朕,你休想再跟任何男人有勾搭!”西陵皓狂肆霸道的在冷傲岚耳边宣示着自己的决定,几近癫狂的大笑,随即缠绵的吮吻落在冷傲岚的酥胸上,热情的吮吸起来:“哈哈哈,朕要将你一辈子都禁锢起来,只有朕才能见你!” 冷傲岚一双秋水般的眼眸,带着浓浓的恨意,直直的盯着这个在她身上肆意索取的男人。 “西陵皓你这个疯子,你yd快给我住手,再敢这样休怪我对你不客气!”她愤恨的瞪向他,用力推拒着他欺近自己的胸膛。 可是西陵皓却一直纹丝不动,她挣脱的动作反而更加刺激了他的情欲。 他双手捧起她的脸蛋,性感的薄唇喘息着在她的嘴角,不停的印下一个又一个的碎吻,嘴里还不停的在念叨。 “朕就是疯子,朕都是给你逼疯的!”他狂野的压进,发疯似的吻吸着冷傲岚的唇瓣,急促而沉重的呼吸,一声声响在她的耳畔:“月儿,你大概还不知道,朕有多么想占有你吧?朕每一次看到你,都渴望像现在这样,发疯似的要你!” 他的热吻慢慢离开冷傲岚的唇瓣,顺着耳垂向下,就着她纤细的脖颈,疯狂的啃咬,发狠的吸吮,然后再狠狠的冲撞,抵进她身体的最深处,野蛮而霸道。 “月儿,你告诉朕,跟楚涟狂比起来,你更喜欢谁?是楚涟狂的技巧好一点,还是朕给你带来的愉悦更多一点!”他邪恶的勾唇笑着,暧昧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项跟面上,“以后不要再找野男人了,只要你想要,朕随时随地都会满足你……” 第260章 “变态!”冷傲岚冷瞥了他一眼,不做任何的回应,身体冷漠冰冷的如没有生命一样。她厌恶被人强,尤其是厌恶这种她讨厌的男人强了她。 如果不是为了保住楚涟狂一命,她断然不会这般的委曲求全,现在她只期待的赶快结束,就当自己做了个噩梦,被恶狗咬了一口好了。 “怎么?难道朕的皇后对朕的伺候不满意?”西陵皓扭曲的俊脸凑到冷傲岚的面前,声音低沉魅惑,却有寒栗的让人可怕,眼神阴鸷:“那我们换一个姿势好了,皇后放心,朕一定会让你满足的!” 说完,他扳过冷傲岚的身体,灼热从后面狠狠的冲进。 “啊……好深……”冷傲岚的嘴唇几乎要被自己咬破,从未有过的深度让她全身僵硬,疼痛瞬间袭遍全身。 “很痛是不是?可是朕的心更痛!朕恨不得杀了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可是朕还是舍不得!即使你三番两次的背叛朕,甚至被朕捉奸在床,朕还是舍不得你死!朕宁愿戴绿帽子,也舍不得杀你!!!” 他悲痛的低吼着,灼热的欲望一再的加深,恨意让他根本停不下来,但极度的快感又让他迷失,他的心在尖锐的矛盾中翻搅着。 “呵呵……”就在此时,冷傲岚突然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不轻不重、不温也不火,没有任何感情,只是单纯的讥嘲,却是落入了西陵皓的耳中。 他的身子猛的一震,蓦的停住了所有的动作,深深的看着她。 她的容貌很美,婀娜有致、玲珑凹凸的身躯更是完美,洁白细腻的肌肤上泛着汗珠,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在她的酥胸上,嘴角勾起一抹妩媚惑人的轻笑,眼中更是带着淡淡的轻嘲。 不可否认,这张脸是极美的,美的勾人心魄,让他每每有想要摧毁的冲动,却无法抑制的对她深深着迷。 一直以来,她都是他心底的一处柔软,他爱护着她,疼爱着她,宠溺着她,甚至讨厌她、诋毁她,激怒她,无一都不是希望她能注意到他。 他迫切的想要她的眼中被自己沾满了,可是潜意识里他又明白,像她这样的女人,一定不会仅仅只甘心跟他在一起,所以他宁愿冒天下之大不韪,给她想要的一切,包括后位,只希望这样做能够牵引住她的目光。 他前所未有的迷恋着她,就如同迷恋着一件从未得到过,却梦寐以求的期盼着的事物。 可事实上,她身上有一样东西,也确实是他渴求却得不到的—— 她的心。 虽然她可以毫不犹豫的说爱他,但是他心里清楚,那不过是她敷衍的话。 在她的心目中,永远没有把他放在心上,对谁都是冷漠视之,她可以玩弄男人,却不会真心付出。 他以为她会永远一直这样,却没有想到她为了楚涟狂,竟然肯跟他妥协。 他知道她从来是个自私自利的女人,只为满足自己的需要,甚至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去陷害任何无辜的人,出卖对自己有恩的人。 她从来不是个好女人,但是这一次,她偏偏为了楚涟狂,什么都肯做。 他妒忌,他愤恨。 为什么他为了她做了这么多,她的眼中还是别的男人?为什么女人都喜欢楚涟狂,不喜欢他? 心里的某一处,已经被磨的钝痛。 这痛该如何缓解?只能占有,一次又一次深深占有她。 他需要确认,她是属于他的,即使她真的喜欢上了别的男人,在她心目中也要留下他的影子,哪怕这个影子,是恨,他也不在乎了。 他只要她记得他,实实在在的感受到她的存在就好。 “呵呵……”冷傲岚再次低笑一声,仰面直对上他的眼睛,目光凛冽:“你不舍得杀我,不代表我不舍得杀你,你的命已经掌握在我的手心里了。” 第261章 “你说什么?”西陵皓的俊颜陡然阴沉下来,薄唇紧抿,冷冽的目光直射向她的眼。 冷傲岚勾唇冷笑,眸光潋滟:“没听清楚我在说什么吗?我说你的命已经掌握在我手上了。” “哈哈哈!”西陵皓大笑起来,像是听见了这世上最可笑的笑话,“就凭你?能杀的了朕?武功?你一点也不会。下毒呢?你又没有机会。” 冷傲岚挑眉看着他,“谁说我没有机会?” “你一出手,岂能瞒的过朕的眼睛?何况你没有武功,就算你能近的了朕的身,也根本下不了手。”西陵皓眸子冷冷的望向她,讥嘲道。 “还有其它方法啊?”冷傲岚眸子睨着他,轻声笑了笑。 西陵皓目光如炬的问:“什么方法?” “如比说,涂抹在身体的某一处,当有些自以为是的人使用暴力的时候,自己就送上门来了。”冷傲岚眼里露出一抹嘲弄,扬唇冷讽道。 西陵皓脸色一变,身体的某个部位骤然僵硬,他连忙抽了出身来。 冷傲岚眼中含笑的对上他的眼:“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那一日我乔装去齐国行馆会见北冥宵,是用什么方法对他下毒,害得你们西、齐两国兵戎相见的吗?” “什么方法?”西陵皓再次疑惑的问,眉头皱成了一团。 “我的毒药就在我的身上。”冷傲岚不疾不徐的道来,眸中没有一丝感情起伏,只是冷冷的盯着他看:“人的毛孔是可以呼吸的,细密一点的毒药很快就能渗透进去,我吃了解药自然没事,但那些妄图触碰我的人就——” “月倾妆,你……?”西陵皓瞳眸紧缩,眼神瞬间锐利如针,他指着冷傲岚,两眼既震惊又愤怒:“你竟然……给朕下毒?” 他神色一暗,眼眸中闪过一丝伤痛,倏地,呕出一口鲜血。 “我刚跟你提醒过,你若是碰了我,肯定会后悔,你偏偏就是不听!”冷傲岚面色冷清,蔑视的看着他,好笑的说:“现在,不过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西陵皓面容震怒,紧抿着薄唇,神色阴森,目光寒洌,语气冰寒到极点,“月倾妆,你果然恨我入骨,下手毫不手软!” “你说什么?月倾妆?我都不知道你在叫谁?”冷傲岚故意将耳朵凑到他的身边倾听,一副很有兴趣知道的样子,其实她心里已经是了如明镜了。 西陵皓黑眸狠眯起,眸光阴沉冷洌,愤怒道:“你不要装糊涂!本王知道这毒是你下的,这种鸩花剧毒,对女子没有任何毒性,对男子却是致命的毒药!” 冷傲岚毫不犹豫的点头:“没错,我是给你下了鸩花毒,不过我不叫月倾妆啊,皇上,恐怕你是认错人了吧。” 西陵皓惨白着脸色,眼眸中掠过一道红光,他寒声道:“你不要再狡辩!就算你否认自己的身份,朕也知道是你干的。” 看着他阴鸷的目光,冷傲岚不由的勾唇一笑:“呵呵,看来你还是没弄明白,都说了我不是月倾妆,你不信吗?” “你不是月儿?”西陵皓眼色一震,就连不远处的楚涟狂也是一副惊诧的表情,他们皆目光如炬的盯着她看。 第262章 冷傲岚却是泰然自若,淡定的与他们对望,脸上没有一点算计和阴狠,反而是一副邻家小女孩的模样。 “你的月儿那么死心塌地的爱你,但你却将她弃之如摒,难怪你看不出我跟她的区别!”冷傲岚叹了口气,对着西陵皓晃了晃手指,眼神轻蔑道。 北冥宵就能看出她跟月倾妆的不一样,而西陵皓跟她朝夕相处,却未有察觉出不同,要说疑惑也只是前不久刚问过她一次,很显然他的怀疑并不深。 由此可见,曾经的他对月倾妆是多么的不上心,难怪月倾妆会被人陷害去陪葬,连深宫里她最爱最信任的人都不维护她,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混进西宫来?说!”西陵皓黑眸里染上愠色,钳住她纤细的下巴抬高,逼她与他对视,狠狠道。 冷傲岚抬起眸子,无谓的迎上他的目光,笑的妖娆:“我是狐狸精转世,附到月倾妆身上,专门来迷惑你的。” 说完,她魅惑的凑近他的脸,拨了一下秀发,绽放出无限的风情,最后还不忘勾起他的脖颈,主动将红唇印了上去。 “你……”西陵皓眸色一冷,几乎是下意识的挣脱开她,眼中闪过一抹防备。 难怪那些大臣们都进言说她是狐狸精转世,没想到竟真的是所言非虚,这个女人每次都让他销魂入骨,还三番四次的勾搭其它男人,不是狐狸精是什么?一个正常的女人,怎么可能如此的放浪! “怎么了?皇上一听到我是狐狸精,就不要我了吗?”冷傲岚细长的手指卷起自己的秀发,淡淡的垂下眼眸,露出一副很是伤心的神态。 “你……真的是狐狸精?”西陵皓也被她搞糊涂了,他低沉着嗓音迟疑的问,眼色更加幽深。 如果这女人不是妖精,就是戏演的太好,连他都差点相信了。 但她越是这样,他就越喜欢她,他喜欢可以跟他一较高下的女人,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 冷傲岚朝他暧昧眨了眨眼眸,吐气呵兰:“皇上觉得呢?皇上不是要了我很多次吗?觉得月儿的滋味怎么样?是不是比以前好太多了?” “你……你究竟想怎么样?”西陵皓眼中浮现一抹深沉,他黑眸紧眯,目光森寒,高大颀长的身躯,止不住的颤抖。看见冷傲岚这个表情,他真有一种自己上当受骗的冲动,难道她真是狐狸精变得,不是人? 冷傲岚妩媚的眸光一闪,故意吓他:“我是狐狸精嘛,还能想怎么样?当然是想吸尽你的阳气咯,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勾引你?” “吸朕的阳气?月倾妆,你好大胆子!”西陵皓锐利的眼神盯着她,冷厉的吼道。 冷傲岚掏了掏耳朵,声音娇羞:“都说了人家不是月倾妆。” “你到底是何人?”西陵皓深邃的眸中,闪着冷冽的寒光,向她逼近一步,厉声问道。 “一个专门来治你的人。”冷傲岚黑眸一凛,目光直直的对上他的。 西陵皓脸色已经惨白一片,听到冷傲岚这么说,他更是气急攻心,他再次连吐了几口血,眸中闪过一道红光:“来人呐,将皇后娘娘给朕拿下!” 第263章 周围一阵沉寂,没有一个侍卫到来,只有冷傲岚看着他阴蛰嗜血的目光,脸上是无尽的笑意。 她勾起唇角,淡淡的嘲弄:“你以为本宫会给你这个机会,让你把你的御林军叫进来,把本宫折磨的生不如死吗?” “你什么意思?”西陵皓蹙起眉头,怒目而视。 冷傲岚在原地环视周围一圈,“你这个地牢还真是隐秘啊,不过还是被我发现了,你觉得我会让你留着它继续关押那些见不得光的牢犯吗?本宫早已在你带我进来之时,就秘密派人将这里的狱卒全部处决了。” “你是晋国的奸细?”西陵皓血牙森森,像是终于恍然大悟的睁大眸子。 冷傲岚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冷漠的笑笑:“我是不是晋国的奸细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一点都不喜欢你,而你又一直在欺负我,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 “你要杀朕?”西陵皓面色阴沉下来,目光沉痛的看着她。 冷傲岚勾唇冷笑,眸光潋滟:“杀你是肯定的,不过在你临死之前,本宫决定告诉你一件事,免得你死不瞑目!” 西陵皓眸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剑眉紧皱:“何事?” 不知道为什么,他在问这句话的时候,底气显得很不足。可能是他早已知晓这女人的本性,知道从她嘴里吐出来的话,一定是尖锐的刺伤他的。 所以他下意识不想去听,却又不得不听。 冷傲岚慢慢凑近他,眼里是满满的冷意,连恨意都退去了,只是冷,冷的让人全身发寒。 “你以为本宫真的有怀有你的骨肉吗?错了,大错了!”冷傲岚森冷的一笑,目光阴险,却是气势狂傲的说道:“其实本宫根本没有怀孕!” 残酷的话语,让西陵皓的心骤然紧缩。 “你……怎么可能?”他浑身一震,牙根紧咬,一股锥心之痛狠狠地侵蚀心脏,凌厉的目光射向冷傲岚,眼中瞬时凝聚起冰寒的杀气。 “你有胆再说一遍!信不信朕现在就杀了你……” “我信,而且深信不疑!”冷傲岚眸色未变,嘴角勾起一抹怪异的冷笑,眼中含着厌恶与讥诮:“不过别说是要我再说一遍,就算要我再说两遍,三遍……一百遍,我都敢!我根本没有怀孕,也根本不爱你,由始自终都是在欺骗你!”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朕叫你住口!”西陵皓心下一抽,目光阴森骇人,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力量,让他站了起来,步步蹒跚,缓缓走到冷傲岚的跟前,掐住她苍白的小脸,嗓音如千年寒冰般阴冷。 冷傲岚漠然以对,依旧如我故我的继续,眼中一片森冷:“我买通了太医,连你身边的张公公都买通了,我们合伙来骗你,让你亲手杀了你的两个妃子,还有她们腹中怀着的你的骨肉,而我根本就没有怀孕,我故意设计欺骗你的。” 西陵皓狠抽了一口气,眸中凛冽的寒光,紧锁住那对冰冷的琉璃星瞳,胸口又是一阵绞痛。 突然,他一把攫住冷傲岚的腰,狂猛地将她压到墙上,令她胸前的美好,不得不紧贴着他的胸膛,他全身心的笼罩住她,内心纠结:“你敢骗朕,你这个坏女人,居然敢骗朕?朕对你哪一点不好了,为了你朕容忍你在后宫作乱,不惜杀了三朝元老,还甘愿冒天下之大不韪迎娶你这个原本是父皇的女人做皇后,月倾妆,凭心而论,朕有哪点对你不好了?难道你就因为以前的仇恨,要嫉恨朕一辈子吗?” 第264章 “皇上对倾妆自然还是不错的。”冷傲岚听完之后并没有否决他,而是笑着迎上他的眸子,媚态横生:“不过我不是月倾妆,刚刚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就是狐狸精,专门来迷惑君王,祸乱宫闱的,我又不是什么好女人,不是非要你对不起我,我才要报复的,我就是觉得这样好玩不行吗?本宫就是喜欢与人斗,享受那种把人踩在脚底下的感觉,我管你是好人坏人,得罪我的,或是我看着不爽的,一样要对付你!” “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女人?你……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朕待你不薄,你却告诉朕你只是在玩朕,你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心啊?”西陵皓紧扣着她的双肩,被她刚才的一番言论,再一次气的脑充血,几乎就要晕厥倒下去。 冷傲岚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皇上,我可是警告过你不要招惹我,更不要得罪我的,你偏偏不听,现在的局面不过是你自己咎由自取而已。” “不过嘛,皇上刚刚还是很勇猛的,我就喜欢男人在那个方面粗暴点对我,越粗暴我越有感觉。”她明眸流转,突然勾下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哑的说:“只可惜,那样的感觉只是最后一次了,我绝不会给我的对手有喘息的机会,更不会让他们东山再起,所以你……” “去死吧!!!”她神色一冷,将早已攥在手里的一条碎布片环绕在西陵皓的脖子上,然后使劲一拉。 “唔……”西陵皓瞳仁紧缩,只感到脖颈处传来一阵窒息的痛,霎时,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他的眼神渐渐溃散。 他费力的侧过头,看见她的表情和动作,眸子变的阴冷如冰,喉头仿佛被卡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居然真的想杀他? 心,仿佛被狠狠的撕裂,溢出血来,灼伤他的心。 他痛如同刀绞,最心爱的女人竟然想亲手要了他的命? 气极攻心,他只感到体内一股气流乱窜,身体止不住一件震颤,胸口涌出一股腥气,倏地,全身上下的脉络,在同一时间爆开。 冷傲岚目光冰冷的看着他,心中有刹那的迟疑,但最后她还是硬下心来,狠狠的将勒住他脖子上的布条再拉紧了三分。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如今她已将一切都告诉了他,若是让他有活下去的机会,他必然不会放过自己。 她不能卖这个万一,更不能给他一丝机会东山再起,报复自己。所以今天她必须要杀了他,让他永远没有再回击她的可能。 只听“嘭”的一声!西陵皓高大的身躯,倒在她眼前,他面容苍白,眸中满是痛苦之色,口里狂喷出大量的鲜血。 冷傲岚不禁向后退几步,血水还是溅到她的裙摆上,她诧异的望着他,神情复杂,怎么会这样?他的表现不是窒息而死的迹象啊,而且刚刚她给他下的毒,也不是置他于死地的,他怎么会现在反应的这么激烈? 他不断的吐血,让室内弥漫起浓重的血腥味,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如同废人一般,胸前的衣衫已经被染成血红一片,模样显得有些可怜。 冷傲岚深呼吸,劝自己不要心软,像这样残暴冷血的暴君,根本是死有余辜,她现在总算也对得起月倾妆了。从今以后,她再也不要当月倾妆,她要跟楚涟狂去楚国,只做她自己。 第265章 心中冷下来,冷傲岚转身欲离开去找楚涟狂,脚下突然多了一层力道,她被西陵皓的一只手腕死死扣住。 冷傲岚秀眉紧蹙,冷声挣扎:“放手!” 西陵皓仿佛只剩下最后一口气,苟延残喘的挣扎,他的声音虚浮飘渺,好像生命快走到尽头:“朕爱你,别离开朕……” 冷傲岚面容冷若冰霜:“我不爱你,所以不会为你留下!” 说完,她冷睨了他一眼,没有丝毫留恋的绝然走开。 她要离开西宫里,她再也不做月倾妆了,去了楚国以后,她只是冷傲岚,跟西国、西陵皓都不会再有任何的关系。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刚刚以她的功力和毒药,是根本杀不死西陵皓的,最后西陵皓是自断经脉放她离开的,只因为他太爱她了,所以成全她,包括帮她得到想要的一切。 牢房外传来一阵嘈杂声,以及兵刃相撞的厮杀声,肉刮剑刃的声音,惨叫,惊呼声交织,在夜空中回荡。 冷傲岚知道,是六国的人在厮打,她早已把西陵皓今晚会出事的消息放出风声去,她就是想让六国混乱,这样她才能趁乱跟楚涟狂一起离开。 冷傲岚转身来到楚涟狂身边,快速的将他解开锁链,楚涟狂有内力护体身体倒无大碍,只是刚刚遭受一顿酷刑,他需要找一个地方调理身子。 “涟狂,你怎么样?”冷傲岚有些担忧的看着他,揽过他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肩膀上。 楚涟狂面色有些苍白,他摇摇头,咳嗽一声:“我没事,妆儿,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 “恩。”冷傲岚点点头,与他一起离开了地牢。 刚迈出牢门,秀儿迎了上来:“皇后娘娘,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很好,秀儿,你跟我一起去楚国吧,西国很快要大乱了。”冷傲岚的目光变得有些幽深,她对秀儿嘱咐道。 这个秀儿为人单纯,没什么心机,待在她身边自然是没有玉娥得力。但也正是因为她单纯的个性,留在自己身边,她才不需要设防。 以后她去了楚宫,还会有更多更大的麻烦事等着她,有一个亲信在自己身边,总是好事。 “是,奴婢愿意一直追随娘娘。”秀儿心下一喜,连声点头。 冷傲岚拍拍她的肩,示意她帮忙将楚涟狂扶上马车,在马车里有一套宫女和太监的衣服,为了掩人耳目,她跟楚涟狂都换了一身装束。 就这样,三个人驾着马车,趁乱离开了西宫。 车厢内放着一些熏香,让整个空间都暖暖的,让人安心舒适。 楚涟狂一身黑色的锦袍,靠着软垫上,墨发散落在肩上,面色稍显苍白,俊目深沉看着窗外的天色,微微拧起了眉头。 冷傲岚看着他变得凝重的表情,心中的暗暗猜测,半晌,低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我们会遇上什么麻烦?” 楚涟狂侧过头来,邪气的笑了下,将她带进怀中:“只要你在我身边,再大的麻烦我都可以解决。” 冷傲岚轻捶了一下他的胸膛:“跟你说正经的呢。” 楚涟狂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里包裹住,眼里溢满了深情:“街道各处都有士兵在拿着你的画像四处找人,不过我不会让他们找到你的,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第266章 “有人在找我吗?”冷傲岚眉心一紧,掀开轿帘一看,果然有很多士兵在不远处的大街上,手里拿着的画像正是自己的。 难道西陵皓没有死?已经下令派人全城缉捕她了? 冷傲岚心中微沉,如果是这样那就难办了,她跟楚涟狂能否逃出西国都是个问题。 “咳咳——”楚涟狂微微蹙眉,掩在嘴边,发生一阵压抑的咳嗽。 冷傲岚赶紧将车帘拉上,吩咐秀儿改走其它路线,然后靠近楚涟狂的身边,手轻轻在拍在他的背上,帮他顺气,紧张道:“涟狂,你没事吧?” 楚涟狂依然是一阵重咳,胸口涌起一股滞气,刚刚才牢房里,西陵皓吩咐侍卫给他下的几道鞭子都不轻,而且上面还沾了盐水,这会他皮开肉绽,又吹了凉风,怕是感染了风寒,已经开始发烧了。 冷傲岚赶紧端起小几上的茶壶,手忙脚乱地倒了一杯热茶,递到楚涟狂的手中,无意间手指相触,那滚烫的温度,让她的心,倏地一颤。 “涟狂,你发烧了?我带你去找大夫?”冷傲岚眼中升起一抹慌乱,低声道。 “不用,我没事。”楚涟狂摇了摇头,接过杯子喝下一口茶,稍稍缓解了一此,咳嗽声渐渐的平息了下来。 现在四处都是官兵,兵荒马乱的,他们再要乱走动,就真的出不了西国了。 冷傲岚猜到他是为了自己,才不肯去看大夫的,可是要他为自己受伤,又不能及时就医,万一出了什么事,要她的心如何能安呢? 楚涟狂放下茶杯,抬眸,见她面容上带着愧色,不由笑着安慰道:“我没事你不用太担心了。” 冷傲岚勉强自己回以一笑,从车厢里拿出一块羊绒毯盖在他的身上,笑着说道:“这样会暖和一些。” 楚涟狂深深的凝望着他,眸中滑过一道暖流。 忽然,他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以吻封住了她的唇。 他的火舌探入了芳醇之中,纠缠住她的香舌,直到不能自已。 他喘息着离开了她的唇瓣,低喃道:“妆儿,今生今世,我楚涟狂能够认识你,跟你在一起,是我一辈子最开心的事情。” “所以你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万一你死了,我可是不会为你守寡的。”冷傲岚娇嗔的睨了他一眼,伸手主动握住他的手:“等到了下一个小镇,我带你去看大夫。” “好。”楚涟狂幸福的微笑,将她揽入怀中。 本打算轻嗅一下她身体的气味,没有想到吸入鼻端的竟是一股欢爱过后的味道,楚涟狂的眼眸不禁变得幽暗深沉,心中忽然生些许的负面情绪,妒嫉的蔓藤,像是一条毒蛇,噬咬着他的心,那酸楚的毒,麻痹了他的理智,他的手,也骤然收紧了。 “啊!”冷傲岚感到肩膀上一痛,侧过头,惊讶的望向他:“涟狂,你怎么了?” 楚涟狂蓦然惊醒,俊逸的脸庞,出现了凌乱之色,垂下眸,抱歉的说道:“对不起!”他被妒意冲昏了头脑。 冷傲岚摇摇头,眸中带着一丝探究,“你很介意吗?介意我被他……” “我恨我自己,没有保护好你。”楚涟狂打断她,眼中浮现一抹懊恼,他再次拥紧她,承诺道:“妆儿,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一丝伤害。” 第267章 他想呵护她,保护她,永远不让她受到伤害。从何时开始,他对她产生了异样的情愫,不经意间的填满他的心房,情根深重。 他以为他会对任何女人都不留感情,却唯独对她放不下,也逃不开。 也许她就是他命中注定的人,他只想从今往后,好好的去呵护她。 “狂,我相信你,但是我不是月倾妆,你会不喜欢吗?”冷傲岚回抱着他,突然从他怀里探出脑袋,眼色复杂的问。 她不想再做替身了,她只希望能寻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跟爱情,而这份感情是与月倾妆无关的,只是属于她冷傲岚的。 楚涟狂啄吻着她的面颊:“无论你叫什么,我只知道我爱的人是眼前这个你。” “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呢?你要怎么办?”冷傲岚望着他,有些担忧的问。毕竟她来自现代,莫名的穿越过来,搞不好也能再穿回去,到时候这具身体的主人变成了原来的月倾妆,那楚涟狂要怎么办? “我会满世界去找你,不停的找,每天都找,直到找到你为止。”楚涟狂神情笃定,搂着冷傲岚腰身的力道紧了紧,他无比认真的说。 冷傲岚回望着他:“如果找不到呢?” “那我也会一直等你,永远等下去,直到你肯回心转意,回到我身边。”楚涟狂眸色灼灼的说,看着她的眼中是一汪深情。 冷傲岚立即摇了摇头,挣开他:“不要,如果我一天我不在了,你不要等我,更不要找我,你只要回到原来的生活,继续开开心心的过下去就可以了。” 楚涟狂心下一沉,着急的揽过冷傲岚的双肩,紧张的问:“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是不是你已经打算以后要离开我了?” “没有。”冷傲岚摇摇头,突然抱住他,将脑袋埋在他的怀中:“我不想跟你分开,以后我们都不要分开了。” 只是有些不可抗拒的因素,她无法阻止,比如说天意。 天意难测,她没有想到自己会穿越,更认为自己不可能爱上哪一个男人,但现在她已经决定要给眼前的男人一个机会了,甚至她期望自己可以永远留在他身边,不要再回到现代。 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她冷傲岚的想法,她一向只要激情,不要爱情的,但现在她也不能免俗的想尝试一回爱情的滋味。 。。。。。。 数日之后,冷傲岚跟楚涟狂在一个小镇上安顿下来。 他们没有急着去楚国,一是因为西国的官兵追捕,现在正值风头上,处境盘查的很严;二是因为楚涟狂的伤势,他们需要留下来好好调养一段时间,等一切都过去了,再去楚宫。 明镜里,冷傲岚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头,楚涟狂给她端了碗滋补的羹汤过来。 他透过铜镜,邪魅的笑着,贪恋的看她娇俏的容颜。 冷傲岚被他看得有些脸红,含羞的捂住他的眼睛,娇嗔道:“看什么看?” “我喜欢看着你,傲岚,有时候我真想,就这样看着你一辈子。”楚涟狂没有移开目光,炽热的眸子里溢满了深情。 他的人生本来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去了,直到遇到了她,他才有一种起死回生的感觉。 第268章 他期望着以后都能够跟她在一起,让她做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冷傲岚脸上扬起幸福的笑容,她难得的跟男人承诺:“狂,以后我们快快乐乐地每天在一起,好不好?等我们回楚国以后,我每天给你做饭,你每天吃我做的饭,然后……” 楚涟狂低笑起来:“就吃饭,做饭,这样子吗?” 冷傲岚松开遮住他眼睛的手,靠近了他,笑吟吟地说:“你想做什么呢?” 她魅惑的眼神让楚涟狂顿时呼吸急促起来,“岚儿,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么吗?” 冷傲岚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丁香小舌顿时被他擒住。 “我现在就想吃了你。”他低喘着抱起她,转身将她放入床铺之中。 火热的吻很快一如春天的草疯长,很快蔓延全身。 柔滑的锦被上,她娇胴如玉,乌发狂野地披散在洁白的玉眠枕上,娇靥泛着淡淡的红晕,一副无辜的表情望着他。 “人家可没有勾引你,是你自己多想了。”她轻哼了一声,声音让人一听就骨头酥软了起来,再也提不起力气。 冷傲岚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可是身体却在散发着无言的魅惑,清纯与妖娆,娇媚与俏皮同时在她身上展现开来。 别说一个正常的男人忍受不了,就是孔圣人,只怕也要投降了。 更何况,是一个爱她如痴如醉的楚涟狂呢。 “你这个小妖精!”楚涟狂低吼一声,吻住她的红唇狂野缠绵:“今天我就要将你变成我的女人!” 冷傲岚玉臂轻环,搂住他的颈项轻吟着美妙的申呤,让楚涟狂更是全身的热血都为之沸腾。 他的吻滑落在她的颈项,滑落在她的香肩上,滑落在那让人神秘的所在。 她的玉指在激烈的吮吻中深入他的发间,贝齿轻合,红唇无意识地低喃着:“狂……” 两人衣衫尽退,就要开始上演激情的乐章。 正在这时,门口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小姐,姑爷,不好了,有一大队的官兵正朝这里赶来了。” 门外传来了秀儿急促的喊声,为了掩人耳目,冷傲岚让秀儿唤自己小姐,唤楚涟狂姑爷,只说他们是来西国经商的,没有想到还是引起了别人的怀疑。 “怎么办?”冷傲岚面露着急,火热的身子一下子凉了下来,她自己倒是无所谓,西陵皓估计也不会杀他,但是楚涟狂就不好说了。她可不希望再上演一次地牢里的一幕。 “狂,我们不如先躲起来吧……”她回过头,跟楚涟狂急着商量,却见他已经离开了床榻,在一旁的箱子里不知在翻找些什么。 “官兵来搜捕这里,肯定是收到密报,我们躲不了,只能让他们找到。”楚涟狂机警的说,声音倒是很淡定。 “啊?那岂不是要坐以待毙?”冷傲岚几乎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当然不会!”楚涟狂不知从箱子里找出两个什么东西,他邪气的靠近冷傲岚,玩味的挑眉:“我怎么会让娘子束手就擒呢?” 冷傲岚瞪了他一眼:“有什么主意快说!”官兵都追上门了,他还有心情跟她在这里开玩笑。 第269章 “易容!”楚涟狂拿起手里的面皮,在她的面前晃了晃。 “你懂易容术?”冷傲岚惊讶的看着他,她还以为这种易容术只有现代武侠片里才有呢。 “我有一个手下精通易容,我也学了一点,懂的不多,但足以应付这些官兵。”楚涟狂得意的挑挑眉,凑近冷傲岚的唇瓣,吐了口热气,几近吻上她:“保证他们辨认不出来。” “不正经!”冷傲岚推了他一把,随手抓起他手里的一个面皮,坐到梳妆台前。 只是她刚对着铜镜贴上人皮面具,却忽然诧异的发现这是个男人的脸。 而楚涟狂的那张居然是个女人的脸。 尽管两张脸都是很漂亮,但仔细一看,就知道是有性别区分的。 冷傲岚发现自己拿错了,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外面的官兵已经进来搜查了。 楚涟狂眼角抽搐地看着铜镜中自己的脸,高大的身材配上一张楚楚可怜的娇小脸庞,实在怪异的很。 他一向很臭美的,连人皮面具两张都制作的特别漂亮,现在要他戴上一张女人的脸,实在叫他大跌眼镜。 可官兵们已经在催促着敲门了,现在换回去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开门,快开门!” 耳听着官兵们的声音越来越大,门板都快要被他们敲破了,楚涟狂也一时情急起来:“怎么帮?” 难道要他男人的身板,带一张女人的脸,出现在官兵面前吗?那样岂不是不被怀疑也难了? 冷傲岚看着他别扭的样,笑着掩唇。 她灵机一动,拉着楚涟狂到床上躺下,盖上被子,翻身压在他身上,眨了一只眼:“娘子,咱们做个戏吧。” 外面的官兵刚进来,就听到房内一阵男女的娇喘声,抬头一看,床上一对男女正在激烈的纠缠在一起。 突然发现有外人闯入,楚涟狂连忙佯装成害羞的模样钻进被子里,而冷傲岚则抬起头,粗哑着嗓子怒斥道:“你们想干什么?” 因为有楚涟狂躲在被子里给她配音,在加上她面上的这张人皮面具,官兵们顿时觉得闯错地儿了,都尴尬不已。 秀儿跑进来,看见床上的两个人后,先是一愣,随即机灵道:“你看你们,不让你们,非进来,我都说了,这是我哥哥和嫂嫂!” “不好意思,得罪了!”捕头抱拳,立刻带人离开。 见他们全数离开,秀儿才微松了一口气,走到床边:“小姐,姑爷,没事了,他们都走远了!” 楚涟狂从被窝里钻出来,扯下人皮面具,终于是歇了一口气。 “秀儿,没事了,你先下去吧。”他对秀儿摆摆手,翻身下床,给冷傲岚到了杯凉茶。 “站住!”冷傲岚没有接他的茶,而是脸色阴沉的唤住秀儿。 秀儿脸色一滞,顿时身体有些僵硬。她偷瞄了楚涟狂一眼,心里不免有些担心,糟糕,难道被小姐发现了吗? “秀儿,过来!”冷傲岚对她勾了勾手指头,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有什么不悦的神情,但声音已经泄露出她的不满。 “岚儿,你急着叫秀儿干什么呐,不如我陪你出去逛街,你想买什么衣服啊?”楚涟狂连忙在一旁帮腔,冲秀儿挤眉弄眼的,一看到冷傲岚瞪向自己,他又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 “你闭嘴!”冷傲岚冷瞥了他一眼,不想理会。 楚涟狂神色一僵,心下有些慌张,却也不能做什么,只能听话的闭上嘴。 ps:这两天东家身体有些不舒服,前段时间一直是熬夜写文的,这两天实在没什么精力,有时候要等到中午的时候才能传文了,但是每日一更还是会保证的,亲们体谅下o(n_n)o.. 第270章 “秀儿,我问你,你的主子是谁?”冷傲岚沉下脸来,眸色凛然的望着秀儿。 “小姐,奴婢……”秀儿脸色一滞,偷看了下楚涟狂,眸子垂的更低了。 “楚涟狂,你说!”冷傲岚又把目光转向楚涟狂,双手抱胸,似乎已是早有所料。 楚涟狂也面带愧色,无言以对:“岚儿……” “好啊,你们两个居然联合起来糊弄我!”冷傲岚终于爆发了,震怒的眸子里浮现许多的气恼。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秀儿根本就是楚涟狂的人,她是他一直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而她居然不自知,还以为秀儿真的有多单纯,原来她竟是偷偷把她在西宫的情况一五一十的都汇报给楚涟狂了。 “岚儿,你不要生气嘛,我也是希望知道多一点关于你的消息,所以才买通秀儿帮忙的。”楚涟狂揽住她的纤腰,尽量压低声音轻哄她。 冷傲岚轻哼一声,挣脱他:“哼,恐怕不仅仅是买通这么简单吧?” “呵呵,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岚儿的眼。”楚涟狂会心一笑,看着冷傲岚的眼中又多了一层深意,他点点头:“没错,秀儿就是我说的那个懂得易容的手下,她一直是我派去西宫的眼线。” “原来如此。”冷傲岚了然的一笑,看来这楚涟狂也不是尽懂得玩女人,倒也会耍权术,在西宫里布置好自己的人马。 “小姐,奴婢不是存心要隐瞒你的,奴婢甘愿受罚。”秀儿倒也机灵,她在冷傲岚身边伺候久了,自然是了解她脾气的,他们欺骗了她,她怎么可能轻易饶过,还不如她主动请罪呢。 “受罚?好啊!”冷傲岚喝了一口茶,对秀儿的表现还是挺满意的,又将目光望向了楚涟狂:“楚涟狂你呢?骗了我,不会想我就这么算了吧?” 楚涟狂邪肆的一笑,故意欺近冷傲岚的身体,将她拉近自己:“娘子想怎么处罚,相公我都接受。” “既然相公这么说了,娘子一定会成全你的。”冷傲岚勾上他的脖子,对他挑衅的笑笑。 两人目光交汇,看似有电流噼啪闪过,实则是在暗自较量着,秀儿在一旁看着,顿觉得身子发颤。 她悄然退下,给两个人带好门,房间里很快就传来调笑的声音。 她只能无语的摇摇头,本来一个楚帝已经够疯的了,现在还遇上了个冷傲岚,两个人撞在一起,每天都闹腾的不像话。她真担心若是以后回宫之后,太后娘娘会不会为难小姐。 第二天一早,冷傲岚就很早的起床了,她坐在铜镜前,给自己戴上了那张男性的面具,又输了个男人发型,穿上一身男人衣裳,定睛一看,还真是个翩翩佳公子呢。 “娘子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楚涟狂从门外走进来,本是想进屋来偷香的,没想到走进来一看,正见到冷傲岚打扮成男人的模样。 冷傲岚回头看了看楚涟狂,俏皮的一笑:“狂,我命秀儿彻夜给你赶制了一个面具,你带上吧。” “恩。”楚涟狂点点头,伸手刚接过面具一看,顿时脸色全黑了。 “我不戴!”他话语坚决。这个人皮面具分明是女子的模样,又要叫他戴上装女人吗?昨天是情急之下迫不得已,今天再要他戴他可不干了! 第271章 “真的不戴?”冷傲岚眉峰一挑,神情突然有些凝重:“要知道现在官兵都在四处搜捕我们,你的容貌又那么显然,肯定会被发现的,难道你不想带我去楚国了吗?” 楚涟狂头扬的高高的:“要真的为了掩人耳目,我可以换个男人的面皮,要我戴女人的,我可不干!” “可是昨晚我只让秀儿做了两个,我戴了这个男人的,你只剩下那个女人的咯,我的乖娘子!”冷傲岚冲他挤挤眼,伸手还在他白皙的脸颊上触摸了一把。 “娘子?”楚涟狂惊奇的愣了愣,似没有料到冷傲岚会突然这么叫他。 冷傲岚笑嘻嘻的说:“当然啦,我雇了顶轿子和媒婆,秀儿扮成随从,我当新郎,你当新娘,就当是我要迎娶你,将你接出城,这样就能掩人耳目,顺利的逃出西国的关卡了。” “为什么不是我当新郎,你当新娘?”楚涟狂理所当然的有此一问,心里憋着闷气,要是他当新郎的话还有点意思。 冷傲岚在他面前转了一圈:“我已经妆扮好了呀,看到我这一身的打扮像那么一回事不?一会等秀儿送来大红的新郎服穿上后,就成了真的新郎了。” “我不会扮成女人的,岚儿,我们还是交换的好。”楚涟狂语气里微带着些不悦,他闷闷的出声。 冷傲岚撇了撇嘴:“我就是要娶你,干不干?” 楚涟狂眯起眼眸,峰眉霸道的一扬:“要当新郎官也是我当,怎么能由你来当?”这可是关系到他男性的自尊,若是被一个女人娶了,说出去只怕他会丢人。 冷傲岚眨眨眼,俊脸凑到楚涟狂身边:“这样才好玩嘛,狂,陪我玩一下啦,就一次,行不行?我可还没当过新郎官呢。” “如果朕陪你玩,有什么好处?”楚涟狂端起了皇帝的架子,突然眼眸幽深的问,邪冷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弧。 冷傲岚不服气的吹了吹鼻子:“陪你娘子我玩一次而已,还要什么条件啊?” 楚涟狂微微挑眉,眼中的笑意加深“你自己都说了,现在你已经是我的娘子了,那么娘子,我们什么时候成亲?” “成亲?”冷傲岚怔了怔,成亲这俩个人字对她这样的女人来说,实在有些陌生。 “如果你肯跟我正式拜堂成亲,做我娘子的话,为夫就可以考虑舍命陪娘子一次。”楚涟狂挑眉一笑,俊美而邪恶的脸徒然靠近,眼中闪烁着邪魅的精光。 “拜堂成亲?”冷傲岚手支着下颚,犹豫了片刻,眼中闪过一抹诡谲的笑意:“好啊,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楚涟狂脸上邪魅的笑意不减,紧紧的抓住她的柔胰不放。 冷傲岚眼角翘起:“如果我跟你拜堂成亲的话,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以后可不许背着我跟其它女人勾三搭四的,更不能去养小三这么不给我面子,如果你肯答应将来你就我一个女人,我就考虑跟你拜堂,否则,免谈!” 楚涟狂霸道的长臂一伸,搂住了冷傲岚的蜂腰,将她带进自己怀里,笑道:“岚儿!有了你,我不会再要其它任何女人的。” 第272章 “哼?空口无凭,我凭什么相信你?”冷傲岚嘟哝了一声,撇撇嘴。 楚涟狂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目光深沉,仿佛能穿透人心一般:“岚儿,只要你肯跟我成亲,我会证明给你看,将来我只会有你一个女人!” 冷傲岚似被他摄人的眸光吓到,她别过头去,却是点点头:“好吧,但你是要先陪我玩!”她从未见过这么认真的楚涟狂。 楚涟狂朗笑一声,剑眉微微上扬:“只要你愿意做我娘子,想让我怎么陪你玩都行。” 冷傲岚心头窃喜:“既然你愿意,那我们就开始吧,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尽快离开!” 昨天官兵已经找来这了,保不齐回去后发觉不对劲,今天又来,他们同样的戏码总不能天天上演。 楚涟狂对着镜子换上那张女人的人皮面具,铜镜中顿时出现了一个美娇娘。 冷傲岚笑嘻嘻的拉着他坐下,亲手给他盘了个别样的发髻,再簪上自己的发簪,又在他脸上化了个出嫁新娘的艳妆。 “恩,真是不错,好一个娇美的新娘子啊。”她出声赞叹,一脸嬉笑的盯着楚涟狂看。 “岚儿……”楚涟狂侧过脸来,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白亚无瑕的脸上,他拉过她的腰身,惩罚性的在她的俏红脸蛋上咬了一口。 “啊,干嘛咬我!”冷傲岚捶了他一拳,不满的轻哼哼。 楚涟狂眸子含笑的盯着她,狭促的说道:“谁叫你不乖,竟然嘲笑为夫!” “真是小气,不过是笑你一下就把人家咬这么痛!”冷傲岚摸了摸自己的脸蛋,上面还沾染了楚涟狂的口水,不禁甩了甩手。 这可恶的男人,咬她还顺带着舔她,竟爱占她便宜! “很痛吗?来为夫给你吹吹。”楚涟狂将一张俊脸凑了过去,心疼又戏谑的笑道。 冷傲岚瞪了他一眼,推开他:“不需要你好心。” 这时,秀儿从门口冲冲赶进来,急着问:“小姐,姑爷你们准备好了没有?城门今天要提早关,我们要出城要赶紧了。” 冷傲岚跟楚涟狂对视了一眼,连忙收拾着准备出门。 只是楚涟狂一站起来,他那健硕伟岸的身形,再搭配这娇美的五官,一看就知道是男扮女装的。 “涟狂,一会你在轿子里别出来,千万不可以站起来,切记了!”冷傲岚叫住他,认真的提醒。 楚涟狂捏了捏她的粉颊,邪佞的笑笑:“遵命,娘子!” 冷傲岚无语的再次瞪了他一眼,这男人都到危急关头了,他还不认真。 楚涟狂收到她警告的眼神,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他咳嗽一声,像个男人的样子:“我们走吧。” 喜轿已经在门口停稳了,楚涟狂钻进去,秀儿替他掀开了轿帘。 “姑爷,里面有大红衣,还有红盖头,等会起轿的时候换上吧。”秀儿转述冷傲岚的话。 “恩。”楚涟狂点点头,秀儿已经放下了轿帘。 冷傲岚给媒婆跟轿夫都塞了银子,不一会娶亲该准备的一切都打理妥当了,吹鼓手吹起了喜乐,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抬着花轿离开了这里。 第273章 秀儿穿着随嫁的红衣裳,走在轿子旁边,一路上都警惕的看着来往的行人。 冷傲岚则显得慵懒闲适,她骑着白马,此刻正高扬着头,当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当新郎官的滋味可是不错滴。 路边还有许多不明就里的老百姓来跟她道喜来着,冷傲岚笑容满面的拱手还礼。 她正襟危坐,看了眼身边的花轿,不知道这会儿楚涟狂的心情是怎么样的?第一次当新娘应该也很刺激吧? 她在心里偷笑,转眼间已经快到城门口了。 她从马上看去,已经看到许多官府的士兵,正在检查过路的行人。 “姑爷,到城门口了。”秀儿敲了下轿门,小声的提醒楚涟狂。 娶亲的队伍很快行驶到城门口,立刻就有几个官兵前来查探了。 “各位官爷,这是要干什么呀?小弟我今日娶亲,急着赶路回家呢。”冷傲岚连忙下马,迎了上去,秀儿也跟着站到一边。 “呦?还是大喜呢,不过例行公事,还是要检查检查。”官爷扫了一眼迎亲队伍,用很公事化的语气命令道。 “这位官爷,行行好,通融一下吧。”冷傲岚识趣的递上银子,陪上笑脸:“小弟我赶着时辰娶亲,若是错过了吉时,可就不吉利了。” “错过了吉时也要检查。”官爷只是淡淡瞥了眼她手里的银子,没有去接,而是直接下了命令:“来人呐,把轿帘掀开,让我看看。” 冷傲岚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妈呀,这个官爷不会是个清官吧?连银子也不收? 她只能再次迎上去,挡在轿子前:“官爷,烦请开个恩,我家娘子胆小,怕见生人面。” 媒婆也连忙道:“这位官爷,新娘子的盖头可是要在洞房掀的,您看,今天这大喜的日子……” “滚开!”官爷一把将媒婆推开,依然我行我素的掀开了轿帘。 轿子里除了个穿着大红袍,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子,什么都没有。 冷傲岚微松口气,以为官爷不会再检查了,没想到这位官爷竟是直接掀开了楚涟狂的红盖头。 一个娇美的新娘子映入众人的面前,所有人都在称赞楚涟狂的美貌,就连掀开盖头的官爷,也呆愣了三秒钟。 “这小子可真是艳福不浅啊,新娘子可真漂亮!”周围那群看好戏的人,忍不住的惊声感慨。 冷傲岚则是对大家僵硬的点点头,心里可是乐坏了,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一向都是楚涟狂这个风流的帝王调戏美人,什么时候他竟然被一个守城的官兵调戏了,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我说官爷啊,你看,我们可都是清清白白的老百姓,哪里会是什么疑犯呢?”见楚涟狂恨的差点没当场杀死这个当官的,冷傲岚马上出言掩饰。 官爷的目光一直放肆的在楚涟狂那易容后美脸蛋上停留,没有要放行的意思:“这可不行,上头交代每一辆出城的马车都得仔细检查,我可得瞧瞧,这轿子里不会有什么夹带的吧?” 说完,他的手已经不规矩的朝楚涟狂的脸上摸了过去,目光带了一分色意,“小娘子,你长的这么漂亮,不如跟了我吧?” 第274章 楚涟狂哼了一声,眼里迸发楚一股极强的冷气和杀气,他眼神警告的看向官爷,看得他浑身发冷。 官爷擦了下冷汗,这才注意到他的身形,又看了看冷傲岚的,感到有些奇怪。 这对夫妻,新娘子就人高马大的,而新郎官身材就颇为的秀气,难道说是新娘子把新郎官给压倒的,还是…… 官爷正要往下深想,突然几个侍卫来报,说是什么文将军来了,官爷急忙放下轿帘,转身相迎。 冷傲岚暗自换了一口气,还好这个什么将军来了,要不然万一被官爷识破了他们是易容的,后果就不堪设想了。以后她还是不要玩这么大的,尽管刺激,但也太危险了。 “出城的人都要仔细检查,莫要漏了什么。”一个威风凛凛的将军,披着一件大红的袍子,手持长剑,拉着马的缰绳,对盘查的士兵们交代。 冷傲岚淡淡看了他一眼,本只是不经意的一扫,但在看清他的五官之后,她的身子蓦的打了个冷颤。 妈呀,不会这么巧吧,这个文将军,竟然是惠妃的哥哥?她在惠妃寝殿里看到过他的画像,当时她才称赞他帅呢。 这下可真是冤家路窄了,她将他妹妹扔进了古井里害死了,要是被他知道她就是月倾妆,有十条命都不够他报仇的,他们兄妹感情要好她是知道的。 “可有什么发现?”文将军沉声问。 官爷正要禀报,却被文将军的下属打断:“将军,有人在城南发现了娘娘的踪迹。” “噢?快带本将军去看看!”文将军驾马立即往城南的方向去了。 官爷见大官刚走,也没有什么心情再调戏新娘子,他挥了挥手,示意放行。 待出了城门,很快就到了楚国的边境,只要他们的马车进了楚国,就彻底安全了。 文将军在城南检查了半天,一个个的盘问百姓,也没有发现月倾妆的踪迹。 他刚打算离开,就听见有一位大婶突然在背后议论:“前两日这里住着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小丫鬟,这两人长的可真漂亮啊,男的高大俊逸,女的国色天香……” 文将军闻言后,眸色一顿,一男一女?莫不是月倾妆跟楚帝吧? “他们在哪里?”他的长剑直抵那位妇人的头顶。 “啊,将军饶命啊!”妇人先是一惊,随即跪下地来磕头求饶,“民妇不认识她们啊,只是看见他们今早刚成的亲,这会花轿八成已经到城门口了。” “花轿?”文将军脸色一怔,顿时想到刚刚在城门口,他眼角也瞄见了这么一辆马车。 “驾——”他驱马奔了出去,众人大惊:“将军,你去哪儿?” “追人。” 他早就知道事情不对劲,难怪好端端的这时候也有人办喜事,原来是掩人耳目。 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追上,月倾妆是跟着楚涟狂走的,他们一定是要回楚国,只要他在半路拦劫下他们,还是有机会将他们带回去治罪的。 从这里到楚国的边境,还有一天的行程,他快马加鞭,他们坐的是马车,没准半路上就能追上。 文将军马不停蹄的赶着,直跟着前方马车的痕迹,一路直追了上去。 第275章 大约三、四个时辰之后,快到正午了,他在靠近楚境的地方看到了那辆迎亲的马车。 “站住!”他快马加鞭追了上去,直接拦住喜轿,要求检查。 喜娘皱了皱眉:“这位大人,先前在城门口已经检查过了,怎么还要检查?这新娘子的轿帘老是被掀开可不吉……”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文将军已经掀开帘子,直接将新娘子拖了出来。 “啊?你是什么人呐?”轿子里原本坐着的新娘一下子被拽了出来,她又惊又气的问。 文将军看到她的脸,顿时一怔,不是月倾妆?再往轿中看去,里面也空无一人。 “将军,什么事啊?我们老百姓只是娶个亲,求求您放行吧。”新郎官急下马,给文将军磕头恳求。 文将军眸色深沉,他一把拉过新郎在他的侧脸跟脖颈上仔细的一看,再又看向新娘子的,顿时俊脸上黑了一片。 糟糕,还是让他们跑掉了。他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 一个偏僻的小镇,冷傲岚吩咐马车在一家酒店门口停下,让秀儿付了钱,她拉着楚涟狂上楼上的厢房里。 刚一关上门,就看到楚涟狂丢掉了红盖头,扯去了人皮面具,把头上的发饰给去掉了,似乎对自己的女性妆扮厌恶不已。 冷傲岚在一旁偷笑,暧昧的朝他眨眨眼睛:“呀,娘子这么迫不及待地要跟为夫的欢好么?娘子真是热情,为夫马上就来——” “冷傲岚,你还说?”楚涟狂气怒不已,眸子暗沉的瞪向她:“都是你想的鬼点子!” 他一个堂堂的楚王,竟然在城门口当众被一个侍卫调戏,这要是传出去,他颜面何存呐?都是为了讨她欢心,这个女人就是他命中注定的克星。 冷傲岚撇撇嘴,不以为然:“我的鬼主意怎么了?至少我们现在平安出城了不是?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若不是她想到用娶亲这招,怎么能掩人耳目?刚刚若不是她灵机一动,估算到文将军有可能会在城南打探到什么再追上来,临时想到用调虎离山这招,恐怕他们也早被带回去了。 这里是楚国跟凉国的边界,最与世无争的地方,也是一个平凡到不起眼的小镇,她跟楚涟狂就在这里先住上一段时间,等到风声不那么紧了,再回楚国。 “娘子,别黑着一张脸嘛,开心一下,一会为夫带你出去逛逛。”冷傲岚靠近楚涟狂,故意调笑他。 “我不是你娘子,我是你夫君!”楚涟狂醇厚着嗓音强调道,一把将她反抱在怀里,大手往她的娇臀上拍了几下:“你这妖精,就喜欢捉弄我?现在你满意了?小坏蛋……” “哎呀,好痛啊!”冷傲岚装作很痛的样子尖叫,其实楚涟狂根本就没用什么力道,他哪里舍得真的打她吖。 “你这坏女人,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戏弄我?我就打你了,不准你学的这么坏!”楚涟狂长臀一伸勾过她的纤腰,修眉轻挑,几乎恨的是咬牙切齿。 他从来都不可能这么纵容一个女人,现在遇到他,他就快变得不像他自己了,对她能不是又爱又恨吗? 第276章 “讨厌,下手这么重,人家不理你了。”冷傲岚蹙眉,神气的甩了下头,欲要逃开。 但楚涟狂的铜臂铁手却紧紧牵制住她的身子,让她动弹不得。 “放开我啦,你这个坏蛋,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还动不动打人家屁屁。”冷傲岚撅着嘴,不满的说。 她挣扎了一下,楚涟狂还是没放开,恼的她张开小嘴就要在他的胳膊上狠咬一口。 “我要在你身上留个印迹,这样让别的女人看见了,就知道你是我的!”她语气坚决的说,娇媚的睨了楚涟狂一眼,然后狠狠的咬下。 “啊,你这坏女人下口可不轻啊。”楚涟狂叫了起来,低头看下自己手臂,已经是两排鲜红的牙印,都咬出血了。 冷傲岚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恩,给你盖个印章,证明你是我的!” 楚涟狂哭笑不得,狂佞的凑近她,俊美的脸上噙着一抹玩味的浅笑:“既然岚儿都给我留了个章,我也要给岚给留一个,证明岚儿只是我的!” 说完,他揽住她的腰际,抱起她,将她狠狠的压倒在床上。 “呀,不要啊,好痛,我才不要。”冷傲岚推拒着他,使劲摇头,在他后背猛捶着。 “礼尚往来而已。”楚涟狂不容她反抗,凝视着她娇羞的模样,心中不禁一阵心驰神往。 忽然,他低头吻住了她,倾身压了下来,舌尖撬开她的牙关,窜入她的唇间和她的舌纠缠在一起,深切的感受她的美好和香甜。 冷傲岚一开始还挣扎一下,后来就直接勾上他的颈项,开始热情的回吻着他。 楚涟狂的眼色变得愈加炽热,他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面颊上,吻得愈发狂野、霸道。 冷傲岚尝试性的伸出自己的丁香小舌,楚涟狂立刻会意的将她的舌头卷入口中戏弄,吸吮,习逗,二人配合的天衣无缝。 吻愈发的用力,也愈发的缠绵起来。 冷傲岚的脑中变得一片空白,只感到自己快被融化在他这个饱含爱恋又不失热烈的深吻里了,她的双腿,开始渐渐变的瘫软,脊背上,好似窜起一股电流。 过了半响,楚涟狂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幽深的眼眸深深地凝视着他,波光流转,邪魅蛊惑,眸中浮现一抹浓浓的情欲。 冷傲岚眸色迷离,对他撩人的一笑,伸手抚上他的心口:“这里面,装的都是我吗?” “你难道要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么?你这个小妖精,天生就是来折磨我的……”楚涟狂挑起她精致的下颔,指腹轻触,在那漾着水润光泽的樱唇,爱不释手的来回抚摸着。 “讨厌啦,谁要看你的心呀。”冷傲岚娇嗔一声,捉住他的手放在她的臀上,故意说道:“你刚打的我很疼呐,快帮我看看,是不是都红了。” 楚涟狂顿时呼吸火热起来,这话的邀请意味很明显了,他的手立刻褪去她身上的衣服,看向那莹白的肌肤。 她的肌肤雪白如凝脂,触感特别细滑,一触摸上去,他全身都有一种被电到的酥麻感觉。 “嗯……”冷傲岚恰时的发出一声轻呤,故意前倾着身子,露出半个酥胸,有意勾引他:“楚哥哥,你好讨厌哦,怎么能摸人家这里呢?” 第277章 “岚儿,你这个小妖精。”楚涟狂眼眸一眯,黑耀石般的瞳仁里闪过一道火光:“你既然点了火,朕可就不客气了!” 说完,他低下头吻上他膜拜已久的肌肤,伸出舌头轻舔,嘴角细密的触碰,小心翼翼又温柔吮吸,却是让他全身都跃起了一团欲火。 楚涟狂眸色一暗,舌尖下滑,扫过满溢着芳香的神秘芳园,惹得冷傲岚浑身一阵战栗。 “嗯……别以为这样……噢,讨厌……”冷傲岚脸颊染上绯红色,她微仰起脖子,娇媚的低呤。 楚涟狂抬起头看着她不知餍足的媚态,顿时心神一动,专注地探入那神秘的所在,深入浅出地勾挑着,舌尖不停舔弄着。 冷傲岚呼吸急促,眸中隐隐升起激情的水光,雾蒙蒙的,鲜艳的朱唇开开合合吐出魅人的娇语:“楚哥哥……人家还要……再来……” 难忍的喘息低吟顿时响彻整个房间。 刚巧路过的秀儿,顿时摇头叹了口气,一定是小姐又在勾引姑爷了,以她家姑爷那禀性一定是把持不住的,等着吧,两人不大战到天明是不会结束的。 秀儿走后,倒是有个年轻的小脑袋,用手指戳开了窗户纸,眼珠子对着捅开的小孔望了进去。 “嗯……楚哥哥,再深点……”屋子里响起冷傲岚娇媚的申吟声。 南宫烨咽了口唾沫,稚嫩的脸颊立刻变得滚烫起来。 他才九岁大,只是个稚嫩的童子鸡,对男女之事还一知半解。 虽然从他这个角度望过去,根本看不到两人在床上纠缠的画面,但听到冷傲岚这暧昧的娇呤声,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幻想起她褪去罗衫的模样来。 那一定是国色天香,绝代无双的美景吧? 尽管他现在还称不上男人,但爱美之心是人皆有之的。他从小就被送去秦国当人质,对人心甚有防备,但唯独对她没有。 究其根本原因,还是因为她长的太漂亮了,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美人。 现在他年纪还小,等他长大了,他也要尝尝她的滋味。 南宫烨下定决心想着,红着脸准备转身跑开,却一头撞上了刚巧回来的秀儿。 秀儿手里拎着一桶水,本是给冷傲岚沐浴用的,现在跟南宫烨撞了个正着,水桶已经打翻了一地,巨大的响声自然是惊动了屋内火热缠绵的两个人。 “秀儿,怎么回事?”冷傲岚披了件衣裳走了出来,一出门就看见南宫烨垂着头懊恼的站在门边,她惊讶的看着他:“南宫烨,你怎么会在这?” “姐姐!”南宫烨一头扑进了冷傲岚怀里,也没有说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只是紧紧的抱住她。 冷傲岚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蹲下身子反搂住他,难得的好脾气:“你没事吧?是不是又被人欺负了?” “姐姐……我想留在这里。”南宫烨很甜的唤冷傲岚,从她怀里探出小脑袋,可怜兮兮的说。 冷傲岚皱了皱眉,有些惊讶:“留这?你不是凉国的太子吗?留这里恐怕不合适。” “我要留在姐姐身边。”小南宫烨执傲的手,一个劲的往冷傲岚怀里钻。 第278章 秀儿略微打量了南宫烨一眼,对冷傲岚说道:“小姐,凉太子好像很喜欢你,看他这一身打扮,有可能是从西国一直跟着咱们来这里的。” “是吗?”冷傲岚有些不太敢相信,随口的一问,既是问秀儿,也是问她自己,这个孩子究竟想干什么? “恩。”南宫烨老实的点点头,清澈明亮的眸子怔怔的望着冷傲岚:“我在西宫看见姐姐坐马车走了,就一路跟了过来。” 他只是单纯的想要看到她,不想跟她分开而已,既然她已经不在西宫了,他自然也不想待在那。 “这么说你父王还不知道?”冷傲岚顿时无语,心里也跟着担忧起来,那个凉王要是知道自己儿子跟着她跑了,保不齐要给她按一个拐卖皇子的罪名。 “我只想跟着姐姐。”南宫烨嘟起红唇,再次搂抱住冷傲岚。 冷傲岚跟秀儿都有些傻眼了,一个八岁的小男孩死缠烂打的要跟着他们,总不能说他有什么不轨的企图吧?但总给人感觉乖乖的,好像自己一下子就老了几岁,认了一个干儿子的感觉。 “喂!哪来的臭小子,怎么搂着我娘子不放?”楚涟狂刚一出门,就看见一个男孩躲在冷傲岚的怀里,还死死的搂住她,他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虽然他只有八九岁大,还是个孩子,但他楚涟狂的女人怎么能让人白摸呢?更何况这小子还一直蹭他女人的胸,摆明了是在占便宜嘛? “楚涟狂,他是凉国太子,南宫烨。”冷傲岚站起身子,牵着南宫烨的手,将他带到楚涟狂的面前。 “南宫烨?”楚涟狂有些吃惊,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上去粉嫩嫩的小娃子,竟是凉国的太子,不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吗? “他暂时留在这里,跟我们住在一起。”冷傲岚决定道,跟楚涟狂交代一声。 楚涟狂追了上去,眸中带着一层忧虑:“岚儿,你要留下他?” “至少在有人接他回凉国之前,我们必须留下他,保护他的安全。”冷傲岚认真的点点头,双手搭在南宫烨的肩膀上,眼色复杂。 南宫烨现在的身份是凉国的太子,万一被人知道他是追着她出来又出了什么事的话,凉王一定会发难于她跟楚涟狂,眼下西国已经与楚国势不两立了,若是再树立凉国这个敌人,恐怕其它五国会连兵灭掉楚国,她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好吧。”楚陵狂微挑了下好看的剑眉,表示赞同。事有轻重缓急,尽管他也不喜欢这小屁孩,但冷傲岚的顾虑他也是明白的。 “秀儿去准备几件八岁孩子穿的衣服,再叫小二打两桶水上来,给南宫烨洗一洗。”冷傲岚敲着南宫烨这一身依旧脏了的衣服,便对秀儿吩咐道。 “是。”秀儿点点头,下去准备了。 等南宫烨清清爽爽的洗了个澡,又换了套干净的衣服,被下人领到冷傲岚面前的时候,一个倾城可爱的小娃子诞生了。 冷傲岚忍不住想将他抱起来,又是亲又是捏的,很是宠爱。 “岚儿,你要是喜欢小孩子,我们也生一个?”楚涟狂眼看着她如此照顾那个孩子,自从南宫烨出现之后,她就很少看自己了,不由的心生不悦,冒出的语气也是酸溜溜的。 冷傲岚只是笑而不语,没有回答楚涟狂的话,她可是对孩子没有那么多爱心呢,更懒得烦这个心,现在对南宫烨这么好,不过是因为他太子的身份,将来他若是凉王,可以跟他们楚国建立良好的同盟关系,这样她也就不用再担心那个秦王宫诚煜和西陵皓再来找她麻烦了。 她这么做不全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楚涟狂,为了他的江山社稷着想,这都没看出来,真是笨! “姐姐,烨烨饿了。”南宫烨突然抬起小脑袋,似有些委屈的叫道。像是要配合他的话似的,肚子随之“咕咕”的叫了几声。 “烨烨乖,姐姐马上带你去吃东西。”冷傲岚疼惜的摸了摸他的小脸,随即对一旁的秀儿吩咐道,“让小二上一桌上好的酒菜。”说着她便拉着南宫烨的手往楼下的雅间走去。 “是。”秀儿马上去张罗了。 楚涟狂似害怕冷傲岚会被南宫烨抢走了一样,也不放心的跟了上去:“等等,我跟你们一起去。” 第279章 雅间厢房里 三个人围着一张四方桌而坐,桌子上堆满了各色的美食,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烨烨,你想吃什么?”冷傲岚看着满桌子的美食,也不知道南宫烨喜欢吃哪一样。 南宫烨咂了砸小嘴:“姐姐,烨烨想吃桂花糕。” “满桌子都是菜,吃什么桂花糕,小孩子就是麻烦。”不能冷傲岚开口,楚涟狂突然在一边不满的插了句话来。 看着冷傲岚对这个小屁孩这么上心,他心里就有气。她要关心也只能关心他们的孩子,这个南宫烨在这里捣什么乱?害得他都不能跟岚儿在一起说话。 “喝你的酒去。”冷傲岚警告味十足的瞪了他一眼,随即转过头对南宫烨温柔的一笑:“烨烨我们别理他,除了桂花糕,烨烨还想吃什么?说个这里有的。” 冷傲岚示意南宫烨在满桌子酒菜里面挑选,南宫烨也很聪明,耷拉着小脑袋立即在整桌酒菜里挑选了起来。 “姐姐,我想吃水晶饺。”南宫烨指了指不远处桌子上的那一盘饺子,馋嘴的唆了唆手指头。 “小馋猫!别咬到手指了。”冷傲岚笑着轻点了下他的鼻子,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放至唇边吹凉了之后,才递到他嘴边:“来,吃一个,看看好不好吃。” 南宫烨张开小嘴,一口便吞了下去。 “恩,好吃。”他边津津有味的嚼着,边说道:“姐姐喂给烨烨吃什么都好吃,烨烨还要。” “就你嘴甜,来,姐姐再喂你一个。”冷傲岚宠溺的摸着他的小脑袋,又夹了一只饺子放到他的嘴里。 “呜哇,好烫哦,烨烨被烫到了。”南宫烨捂着嘴,皱起眉头。 “活该!”楚涟狂在一旁气愤的说,这个该死的小鬼,一直缠着他的女人不放。 冷傲岚沉下脸来,不满的训斥:“楚涟狂,你都这么大一个人了,跟个孩子较什么劲呐,去一边自己吃去。” “可是我饿了,想吃你……”楚涟狂嘴角勾起,邪肆的眼神在冷傲岚的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故意说着暧昧不清的话。 “想吃什么?”冷傲岚目光凌厉的盯着他,他若是敢在小孩子面前继续调戏她,她一定会当场将他赶出去的。 楚涟狂收到冷傲岚警告的眼神,自然是不敢再造次了,他话锋一转,邪邪地挑了下眉:“我想吃岚儿亲手喂给我的饺子。” “你自己有手有脚不会夹吗?干嘛要我喂你?”冷傲岚撅起红唇,不乐意的说。 楚涟狂一下子打翻了醋坛子,跟南宫烨比了起来,闷闷的出声:“那他不也有手有脚,你都喂他!” “他是小孩子嘛,怎么一样?”冷傲岚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男人怎么就爱跟孩子比。 “我不管,反正你要喂我!”楚涟狂见冷傲岚不答应,干脆耍起了无赖。 冷傲岚恨恨的瞪着他:“喂你个大头鬼,快点吃啦。” “姐姐,烨烨喂你吃一个饺子。”南宫烨突然夹了一个饺子,当着楚涟狂的面,踮起脚尖喂进冷傲岚的嘴里。 “烨烨真乖!”冷傲岚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眼角眉梢不觉盈满了笑意。 第280章 看来小孩子还是挺可爱的,她是不是也可以考虑,怀个孩子什么的。 “哼!”楚涟狂彻底不高兴了,他放下碗筷,俊脸已经黑了一大片。眼看着自己女人对别人那么好,他心里已经嫉妒的发狂了。 “别哼了,来我喂你也吃一个。”冷傲岚用筷子也夹了一个饺子,放在他的嘴边,像哄孩子似哄着他。 楚涟狂立刻咧开嘴笑了,满足道:“岚儿喂的就是好吃。” “你呀……”冷傲岚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他了,只是摇摇头,自己端着碗筷吃了起来。 “岚儿,尝尝这块糖醋鱼。”楚涟狂也殷情的给她夹菜,笑呤呤的眼眸里满是温柔与深情。 “好。”冷傲岚看了他一眼,突然想到了什么,放下碗筷,认真的看着他:“涟狂,你有孩子吗?” 若不是见到南宫烨,她差点都忘记问他这个问题,西陵皓当时就有一个皇子,楚涟狂的女人可比他多了多,膝下不可能没有一子半女吧。 “没有。”楚涟狂回答的干脆利落,几乎没有一丝的犹豫。 冷傲岚怔了一下,显然不信:“真的没有吗?” 楚涟狂眸色灼灼的盯着她,别有深意的说:“我只会让我喜欢的女人,为我生下孩子,其它的人,都没有这个资格。” “你喜欢孩子吗?”冷傲岚眨了眨眼眸,突然开口问。 她当然是听得懂他话中的意思的,不过既然她已经决定要跟他在一起,如果他真的很爱小孩的话,她也是可以考虑给他生一个的。至少万一有一天她不在了,他一个人也不会太孤单。 楚涟狂捉住她的手,眼眸愈发的灼热:“如果是你生的,我就喜欢。” 冷傲岚黛眉微皱了一下,“如果是别的女人生的呢?” “只要岚儿肯跟我成亲,我楚涟狂下半辈子就只有你一个女人。”楚涟狂信誓旦旦的跟她保证。 冷傲岚朝他娇媚的一笑,抬起头,主动吻上他的唇。 楚涟狂心神一动,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抢占了主动权,狠狠地吻住她。 她的味道犹如蜂蜜一样,让他沉沦,怎么都尝不够。 他的火舌探入了芳醇之中,纠缠住她的香舌,一起共醉在这一场梦幻般的激吻里,几乎忘了他们是在雅间的厢房里,而身边还坐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孩子。 “姐姐,我还要吃?”南宫烨见冷傲岚不理会自己,不满的嘟起唇角。 “想吃不会自己夹啊。”楚涟狂不服气的冷哼哼,想抢走他的女人,没门。 “姐姐——”南宫烨放下手中的碗筷,钻入冷傲岚的怀中,防备的看着楚涟狂。 冷傲岚搂着南宫烨,晶亮的水眸直视楚涟狂:“干嘛对孩子这么凶吗?” 不等楚涟狂回答,店小二倒是进门了,看着屋子里的三个人,他笑了笑:“二位客官,你们一家三口还挺有意思的,今晚有个庙会,不如带儿子一起去逛逛。” 一句话既出,屋内的几个人额头上都冒起了黑线,这个店小二是从哪里看出他们是一家三口的? * 吃过晚饭,三个人离开客栈,去集市上逛庙会。 第281章 一轮明月挂在当空,漆黑的夜里,道路两边挂着高高的灯笼。庙会里此刻到处是摆摊子的小贩,杂耍、吆喝,敲锣打鼓声不断,调皮的孩童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尽管是一个普通的小镇,倒也热闹的非凡。 楚涟狂今晚仍旧穿着他习惯的大红色衣裳,长发墨般飘逸在身后,如刀削般完美的五官,带着一股狂妄地气质,两颗黑耀石般的瞳仁,深邃幽暗,显得狂肆邪魅,俊美不羁的脸上,噙着抹玩妹的浅笑。 “好帅啊……” “这男子怎么生的这么俊美……” 周围不停有人对他指指点点的,当然了,尚在闺中未出嫁的少女居多,但也有不少的少妇,年轻的农妇对他发出称赞的感慨。 他们这个小城镇,从来没来过这样帅气俊逸的男子,尤其是这个男子的气质还这么高贵,肯定不是一个平凡人,大家都不免好奇的看向他。 楚涟狂洋洋自得的享受着过路的人对他的称赞,对于自己的外貌他一向是很有自信。人群中也不乏有女子对他暗送秋波,甚至还有胆大点的直接上前来送上荷包。 “娘子,有人给我送荷包了,怎么办?”楚涟狂追上冷傲岚,将荷包秀给她看。 冷傲岚瞪了他一眼,不耐的训斥:“我怎么知道,谁让你故意穿的这么亮眼,上街勾引女孩子的。” “冤枉啊,娘子,我可没有勾引她们啊。”楚涟狂急忙跟她解释。 冷傲岚轻轻的辇着眉,懒得理他。 其实她心里还是有点小郁闷的,通常在大街上受关注的都是她,别人要称赞,要欣赏,要褒扬,也是冲着她来的。现在倒好,有了楚涟狂,完全把她比下去了。 这个该死的男人,竟然抢她的风头,她对他能有好脸色吗? “烨烨,想不想玩泥人?姐姐带你去买啊。”冷傲岚拉着南宫烨的手,走到一家做泥人的小摊面前。 “姐姐,这个好看,我喜欢这个?”南宫烨探起一颗小脑袋,指了指面前的一个小泥人道。 其实他的年纪也不小了,对泥人这种小孩子的玩意平日里也不怎么感兴趣,但这个是冷傲岚要送给他的礼物,南宫烨就很细心的挑了起来。 “哦,原来烨烨喜欢这个啊,老板多少钱?”冷傲岚搂着南宫烨的肩膀,对地摊老板问道。 “三文钱。”老板偷看了冷傲岚一眼,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他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恩,这个我们要了。”冷傲岚低下头去,拿钱。 但楚涟狂却突然伸过手,将南宫烨喜欢的那个小泥人拿走了,还抢先把三分钱递到老板的手上。 “这个是什么?”他剑眉轻挑,边高高的举着面人,边故作好奇的问。 “还给我,那是我的泥人。”南宫烨推开冷傲岚的怀抱,赶紧小跑着追了上去,想要抢回自己的小泥人。 “我已经花钱买了,就是我的了。”楚涟狂邪魅的一笑,故意将手中的小泥人扬高,让南宫烨小小的身子怎么用力都够不着。 “还给我,还给我!”小南宫烨不停的跳起来要抢泥人,这可是姐姐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呢,可不能被这个坏哥哥抢走了。 第282章 冷傲岚见状,不禁沉下脸怒斥:“楚涟狂,你怎么老跟他过意不去啊?这么大一个人了,还跟小孩抢,不丢人吗?” “谁叫我喜欢的东西,他也喜欢。他能抢我的,我就不能抢他的。”楚涟狂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眼神幽深的看向冷傲岚。 冷傲岚自然是听得懂他话中的意思的,不过刚刚他那么受女孩子欢迎,想到她都有气,所以故意不理他。 冷冷的睨了楚涟狂一眼,冷傲岚将南宫烨拉到自己身边,爱怜的摸着他的小脑袋,道,“乖,姐姐再给你买两个新的。” “可是那个泥人烨烨好喜欢呢!”南宫烨撅着小嘴,明亮的大眼紧盯着楚涟狂高扬着的手,小脸上满是不舍。 冷傲岚只能压下不悦的情绪,重新将目光扫向楚涟狂:“你到底要怎么样?” 楚涟狂目光幽暗深沉,他走到冷傲岚身边,拉过她的手紧紧握住,与她十指相扣:“我要这样,岚儿要一直待在我身边。” 冷傲岚眸子眨了眨,顿时心中划过一抹暖流,她反握住他的手。 两人就这样在庙会里逛起来,身边还带着南宫烨,可是羡煞了不少路人。大家都以为南宫烨是他们的孩子,他们是一家三口来逛庙会。 “啊……原来他有心上人了……”旁边一句幽怨的话引起冷傲岚的主意,她转过头来一看,正是一个病怏怏的忧郁大美人拿着爱恋的目光看向楚涟狂。 这女子一身素白色的纱裙,小巧的五官精致柔美,气质如同芙蓉仙子般出尘,一看就是个林黛玉似的多愁伤感的美人儿。 此时她的面容轻轻含愁,水漾般含情脉脉的眸子紧盯着楚涟狂,眼里流泻出倾慕的爱意。 冷傲岚怔了怔,她这样弱不经风的样子倒是让人同情,只是她看楚涟狂的眼神比她还要炽热,这不是摆明了不给她的面子吗?当着她的面对她老公暗送秋波?可她这幅柔弱的模样,她又不好上前去说什么,要不然别人一定会以为是她欺负了她。 “走吧,小姐,我们回去。”女子身边的丫鬟看了冷傲岚一眼,对女子劝说道。 女子还是不舌楚涟狂,眼神留恋的望向他,盯了半响见他也没有回应,她才伤心失望的转身向后街走去,只是刚走几步,她就又回头望楚涟狂一眼,很是不舍。 女子所有的表情,全都落入了冷傲岚的眼中,她不免疑惑,这女人如此倾慕楚涟狂,只是一见钟情呢?还是他们原本就认识? 冷傲岚眼神惊疑的朝楚涟狂望过去,本想从他那里寻求答案,没想到一转头,楚涟狂又在跟南宫烨斗嘴,这一大一小玩的不亦乐乎,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刚才有个美人对他流连忘返。 男人嘛,就是这么没有良心,倒是女人警觉性高一点,哪一个女人若是觊觎自己的男人,总是第一时间能察觉的到。 “走,我们去店里逛逛,省的你在这街头站着,惹人犯罪!”冷傲岚拉起楚涟狂的手就走,语气有些酸酸的,也不理楚涟狂探究的目光。 她可是不会告诉他,刚刚还有一个女人爱慕的盯着他看了许久,那样只会助长他自以为是的气焰,所以她死都不会说的,就当刚刚只是一幕小插曲吧,等她一会去金店里买几样昂贵的首饰,肚子里这股怨气也就全消了。 第283章 街市的尽头,是一个珠宝玉器店,也是镇上唯一一家卖昂贵奢侈品的地方。这里住的都是普通的百姓,寻常来逛这种店的大多都是各地过往的商人,像冷傲岚这样专门来选购这种奢侈品的人是很少的。 “二位客官,请问想买些什么?本店有全城最好的玉石金器。”眼尖的老板一看二人这华丽的装束就知道他们是个有钱的主,立即赔上笑脸热情相迎。 冷傲岚跟楚涟狂对视一眼,唇角皆泛起了笑意。 这样的一幕,倒是让他们想起了二人第一次携手逛街的情景,那时候冷傲岚还恶意的狠狠敲诈了楚涟狂一笔。 当时只是小打小闹,如今却已是情根深重了。 “把你们最好最贵的全都拿出来给我娘子挑选。”楚涟狂嘴角噙着笑,眼眸里漾着深情,大方的对老板说道。 那时候他还没有爱上她,都已经舍得为她花费了,如今她是他的娘子,他就更不应该不由着她了,何况冷傲岚的脾气他也清楚,只卖贵的不选对的,一向是她逛街的宗旨。 老板笑眯眯的拿出一盘洁白莹润的玉镯来,笑着说道:“小姐,你慢慢挑,喜欢什么就多买点,给你一个好价钱。” 冷傲岚淡淡的应着,注意力倒是没放多少在这盘玉镯子上,而是一直盯在柜台里那一支玉簪上。 这个玉簪很别致,也很新颖,用流金雕刻成碎花,花的中间是一颗红宝石,耀眼夺目,整个玉簪通体翠绿,见之不凡。 “娘子可是喜欢这簪子?”楚涟狂注意到冷傲岚的目光,立即示意老板拿出来,献好的放到她的面前。 冷傲岚见这玉簪翠绿含红,别致新颖,很自然的就点点头:“恩,喜欢!” “夫人可真是有眼光啊,这玉簪名为“花不凋零”,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珍品呢。”老板眼中闪动着精光说道。 “花不凋零?”冷傲岚喃喃的念着,心里在想,这玉簪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 楚涟狂莞尔一笑,拉过冷傲岚,将玉簪插到了她的发髻上,意味深长:“花不凋零,情不移!” 冷傲岚了然一怔,原来这玉簪竟有如此寓意,象征着至死不渝的爱情。 她出神的望着镜中的自己,绝美的脸蛋,乌黑的发丝,衬上这一点红几点绿,顿时更添几分娇丽的媚态,华贵又不张扬。楚涟狂无疑是鉴赏的高手,女人适合怎么佩戴,他看一眼就知道。 此时他邪魅的脸颊,正温柔的望着冷傲岚,凤眸中是浅浅的笑意,传达出浓浓的深情。 冷傲岚回望着他,不知不觉中竟轻轻念出:“至死不渝!” 其实她并不相信这种爱情的神话,只是顺着这玉簪子的寓意,脱口而出。 “夫人真是聪慧啊。”老板一脸兴奋的赞叹,有些激动的说道:“此簪乃是一位高人做出,一直是本店的镇店之宝,数年来,极少有人能渗透其中的深意,今日被夫人相中,我见夫人与这位相公颇为登对,又能渗透其中深意,这玉簪就送与夫人吧,祝你跟这位相公百年好合。” “啊?呵呵。”冷傲岚有些不好意思,她只是随便猜猜而已。 第284章 抬头看向楚涟狂,他的脸色虽然有惊讶之色,火热的眼神却是灼烧着她,滚烫、炽烈…… 冷傲岚不得不避开他这样穿透力十足的眼神,垂下头去,心思复杂。 其实她之所以留意到这个玉簪,倒不是它其中的寓意,别致的外表也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原因是她在现代的时候,曾经见到过这支玉簪。 在哪里见到的她已经不记得了,但是她确定自己见到过,当时她还因为玉簪的别致形状问过老板价钱,但因为玉簪在现代并没有多少实用价值,她也就没有买了。 但令她意外的是,这支玉簪居然在这里被她找到了,难道这其中会有什么关联吗? 出了金店,冷傲岚还疑惑中,这时一个小姑娘突然拉住了她:“姐姐,要不要跟哥哥一起参加月老庙会?” “月老庙会?”冷傲岚诧异的问。 小姑娘点点头,笑着跟她解释起来:“是啊,月老庙会上,凡是向月老许愿的情侣,只要将她们的愿望挂在月老树上,如果不被风吹下来,就一定能够得到月老的保佑,一生一世的在一起。” “一生一世的一起?”冷傲岚愣了一下,嘴角划过一抹涩然。先不论真的有没有这回事,若是要让她一辈子只跟一个男人,那将会是一件多么无趣的事?她冷傲岚就是喜欢周旋在各种不同男人之间,才不要被牵绊住。 “好啊,岚儿,我们一起去试试。”不等冷傲岚提出质疑,楚涟狂已经一脸欣喜的答应了。 他牵着冷傲岚的手将她往庙会那边带,也不理会她情不情愿,他就是要让上天见证他们的爱情。 月老庙会上早已人山人海,尤其是那颗许愿树前,围满了一对对的情侣,看他们的服饰装扮,有些是从外地慕名赶来参加庙会的。 冷傲岚跟着大家一起求了支爱情签,也不懂这签上的意思,她也懒得去问,反正是个小儿科的游戏,怎么能尽信呢?就当是陪这一大一小的两个男人玩一下吧。 三个人一起写下自己的爱情愿望,再将它们挂在许愿树上,冷傲岚倒是没怎么在意南宫烨,毕竟他只是个小孩子,只能算是来凑热闹的。 当她跟楚涟狂的爱情愿望被挂在许愿树枝头的时候,她还是很紧张的,只希望他们的爱情不要被风一吹,就经不住考验的掉下来。 第一轮大风刮过,他们的爱情愿望还在;第二轮大风刮过,依然还在…… 连续了几次下来,几乎所有人的爱情愿望都被风吹下了许愿树,但她跟楚涟狂的仍旧在树枝上挂着。 所有人都将羡慕的眼神望向冷傲岚,楚涟狂也跟着大笑了起来,如果这是巧合,那可真是上天安排给自己的最美妙的巧合了! 他本来只是想来试试,顺道带冷傲岚来玩玩的,没有想到上天真见证了他们的爱情,传说中的月老庙会,许愿树上的爱人只要牵了愿望不落,就能配成夫妻,天长地久。 今朝月老在这么多爱情面前,挑中了他们。这是天大的巧合吗?还是这就是月老的安排,上天的决定? 他们是命中注定的一对? 楚涟狂因为这想法,整个脸庞都柔和了起来。 第285章 冷傲岚也顺应天命的扑进了他怀里,嬉皮笑脸的说:“楚哥哥,如果这是老天爷的安排,我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啦。” 尽管她不迷信,但有这样一个爱情念想,也是好的。 只是在两人含情脉脉对视的一瞬间,所有人都将祝福的目光凝望向他们,却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南宫烨和他那仍旧挂在许愿树上的愿望…… 月倾妆,他记住她了,她是他命中注定的女人,尽管现在她躲进的是其它男人的怀抱,但总有一天他南宫烨会亲手将她抢过来。 月老庙会的主事带着刚刚那个小女孩,笑着朝正在相拥着的冷傲岚跟楚涟狂走过来。 “这可真是太巧了,你们二人的愿望居然没有落下来,看来是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人呀。咱们这有个规矩,若是爱情愿望未落,就算是得到了月老的祝福,要在这月老庙里拜堂成亲,算是感谢月老的恩德了,不知道这位相公跟娘子愿意不愿意啊?” 周围的人已经围上来起哄:“成亲,成亲!”一边呼喊着,一边推挤着他们往月老庙去了。 楚涟狂此时的心情很愉悦,尤其是在这么多人簇拥下,要求他跟他最心爱的女人成亲,他简直乐开了花,本来还不知道要想什么招数才能哄她嫁给自己呢?没想到一场月老庙会,半推半就下,冷傲岚也就不得不嫁了。 当他们被拥进月老庙里,早已有人吹拉弹唱了起来,连拜堂的喜堂都设好了。如果不是来今晚逛庙会这个决定是冷傲岚自己做出的,她还真以为是楚涟狂预先安排好的呢。 不过见大伙都在兴头上,热情的欢呼他们成亲,冷傲岚这时候是想推辞都不行了。正所谓入乡随俗,既然一开始决定玩这个游戏,就得玩得起。 “还真像那么回事呢,我们真要成亲呀?”冷傲岚推了推楚涟狂的胳膊,看着四周欢呼雀跃的人群。 楚涟狂眸色灼灼的望着她,执起她的手问:“你愿意吗?” 冷傲岚冲他调皮的眨眨眼:“你说呢?” 已经有喜娘乐呵呵的给她盖上红盖头,还有人在楚涟狂的胸前为他系上了大红花,两个人手上各拿一根红绸,转身,很有默契的按照当地的婚礼规矩行事起来。 “一拜天地,天赐姻缘传佳话……” “二拜高堂,水有源,树有根……”眼前也没有高堂,他们只对着月老像拜了拜。 “夫妻交拜,恩爱永同,白头偕老共长久……” 念完了最后一局祝祷词,所有人都哄然的鼓起掌。 在月老庙里成亲,自然暂时没有送入洞房的环节,西娘就直接让人拿来了喜秤,递到楚涟狂面前,让他当众掀起新娘子的盖头来。 楚涟狂接过喜秤,喜秤挑动了盖头的边缘,他的心一瞬间,竟无比紧张起来。 他知道,这盖头下面的容颜,是她。 这个唯一让他心动的女人。 他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能够拥有她,现在他们已经拜堂成亲了。 “这位相公还愣着干什么呀?还不快掀起盖头来?”喜娘笑眯眯的催促着。 周围的人也纷纷起哄,闹着让他掀起盖头来。 第286章 楚涟狂英眉微扬,手上一动,轻轻地掀起了冷傲岚的盖头。 冷傲岚低垂着眼睫,当盖头被掀开,她扬起羽睫,莹然一笑。 那一笑绝世风华,她眉目如画,冰雪洗过的眼眸透出一股难言的灵气,此刻更带了几分妍媚和淘气。 周围的人,见着了她的容貌,都惊叹了几分。 这女子实在妖艳、妩媚的可以!她红颜如玉,大红的盖头映衬着凝脂般的脸蛋,强烈的反差,极度的艳色。 不论男女都被她的这一笑摄去了心魂。 “岚儿……”楚涟狂伸出手,触碰上她的脸颊,眼中溢满了感动。 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美好到他几乎不敢相信,以为自己还沉浸在梦境中。 尽管这只是一场简陋的婚礼,但真心相爱的人不会计较这些。 他的眼中已经满满的都是她了。 此刻,忽然有种幸福到了极致的感觉涌上了心头,将他的整颗心塞得满满的,再也放不下任何东西。 “相公……”冷傲岚微微一笑,火红的盖头将她的脸庞映衬得红彤彤的。 “岚儿,我们是夫妻了。”楚涟狂激动的握住她的手,声音有些沙哑。 一切都如此虚幻,可又如此美丽。他已经沉醉在其中,欢心到了极点。 “是啊,我们是夫妻了。”冷傲岚点头,对他娇俏的眨眼:“我们可是都拜堂了呢,以后你可不能赖账!” 她从来,并不在乎这些俗世礼仪,只愿意跟他一起沉浸在这一刻的甜蜜中。 至少在楚涟狂眼里,她是冷傲岚,跟他成亲的女人也是她冷傲岚,而不像西陵皓,只是把她当成是月倾妆的替身。 现在才能真正算作是她穿越来之后的第一场婚礼,以她冷傲岚的身份携手了一个深爱她的男人,她会跟他一直走下去。 “岚儿,我好开心,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了!”楚涟狂揽住她的腰际,突然将她整个人抱起来,他已经被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甜蜜风暴刮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狂,放我下来啊,啊……”冷傲岚害怕的挣扎着,只能紧紧的搂住楚涟狂的脖颈。 她身体的幽香传入他的鼻端,低头凝望向她娇俏的容颜,楚涟狂呼吸一窒,一时间已然忘记自己身处在何处。 他揽住她的双肩,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低头深深吻住了她的红唇。 冷傲岚一愣,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本能的开始挣扎。 “唔……”她努力推开他,但楚涟狂根本不给她抗拒的机会,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深深地探入了她的唇舌中。 耳边听到庙会里的一干众人的惊呼声,喝彩声,冷傲岚还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与男子接吻过,楚涟狂的确是比她还要狂妄不羁的一个人,在这样封建的古代,他也敢当众吻她。 好吧,既然他一个古人都这么前卫了,她一个现代人没理由要落后吧。 她调皮的一笑,干脆搂住楚涟狂的脖子回吻了过去。 一把干柴烈火这下算是点燃了。 楚涟狂的火舌长驱直入,深深缠住她的香舌,强势地攫取她的甜蜜,直到她娇喘吁吁。 第287章 冷傲岚也不甘示弱,她紧搂住他的腰板,将身体妖娆的贴向他,主动探出舌头,与他的舌翻搅纠缠在一起。 两个人激吻的越来越火热,越来越缠绵,已经像是在打一场硬战,谁都不肯先妥协,只能愈发疯狂的湿吻着。 庙会里的一些年轻的姑娘早就羞红了脸,大老爷们则是起哄热烈的欢呼起来。 直到半响过去,唇舌纠缠的二人差不多要窒息而死了,他们才喘息着分开胶着的唇瓣。 冷傲岚回眸一看,不知道多少人都在看着她和楚涟狂的热吻,当场表演这么激烈的吻,很多人自然是感到新鲜跟刺激的。 有不少男人都将火热的目光凝聚在她身上,尤其是她与楚涟狂热吻后,脸颊红扑扑的,呈现出一种别样的风情,对男人来说简直是一种哧裸裸的诱惑。 楚涟狂对那些垂涎自己心爱女人的目光感到不快,一个警告味十足的冷眼扫过去,顿时无人再敢觊觎冷傲岚的美色。 他单手抱起冷傲岚的纤腰,足尖一点,直接就朝着客栈飞了去。 “狂,等等啊,还有南宫烨啊,我们不能丢下他!”冷傲岚拉紧楚涟狂的衣裳,着急的叫道。 “放心吧,那孩子有秀儿看着呢。”楚涟狂揽紧她的腰肢,勾起唇角,笑容中带着一丝邪恶,“娘子,我们拜过堂了,下面是不是该洞房花烛了?” 冷傲岚埋头在他怀中,整个脸庞酡红:“讨厌,你就知道想这些!” “娘子放心,为夫一定会给娘子一个永生难忘的洞房花烛夜的。”楚涟狂的脸上难以掩饰的欣喜,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似笑非笑的说道。 冷傲岚眸子微弯,唇角勾了起来,反楼住他。 两个人相拥着离开了月老庙,刚来到客栈里,一推开房门,竟看到有一大堆的侍卫宫人跪满了一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所有的人一见到楚涟狂,立即跪地叩拜。 冷傲岚心下一怔,眼色复杂的淡扫了这些人一圈,知道她跟楚涟狂的好日子就要结束了。 他们都是楚国的人,应该是要恭迎楚涟狂回楚国去的。 “你们来干什么?”楚涟狂皱起眉头,脸上邪魅的表情立刻换了副冰冷的面孔,摆出一副帝王的威严来。 其中一个将领拱手禀报:“禀皇上,是太后娘娘让卑职来此迎接皇上回宫的。” “母后?”楚涟狂怔了怔,深邃的眼眸中划过一道暗芒,没有想到母后竟是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 那名将领冷睨了站在一旁的冷傲岚一眼,随即向楚涟狂恭敬的转达太后的意思:“太后娘娘说了,下个月初三是个良辰吉日,要皇上即刻回去大婚,以免延误了婚期。” 楚涟狂眼角抽搐,瞳眸中掠过一抹怒焰,厉声冷喝:“大胆,朕的婚事朕自由主张,何需你一个奴才说三道四?” 说完,他又担忧的望了冷傲岚一眼,生怕她会误会他什么。 将士倒也锲而不舍,被楚涟狂训斥了几句,依旧执着道:“皇上息怒,如今帝后大婚的婚期已定,太后娘娘和满朝文武都在等着皇上大婚之后回去亲政,皇上若是迟迟不大婚,不立后,恐怕不仅其它各国会有微词,就连楚国上下也会人心不稳啊!卑职恳请皇上三思!” 楚涟狂眸光寒厉,冷冷的拂袖:“谁说朕不打算大婚的?此事朕自有主张,你带你的人先退下吧。” “皇上……”将士脸露忧虑,两眼瞪向冷傲岚,又多了一层的恨意。 就是这个女人,她搞垮了西国的江山还不算,现在又缠上了他们的皇上,如果不是她使妖术迷惑皇上,皇上怎么可能成天跟她厮混在宫外,不肯回宫? “请皇上三思!”他再次跪地恳求。 后面跟着他一同跪拜的侍卫宫人,也一同跪拜:“请皇上三思!” “混账,你们这些奴才都反了吗?”楚涟狂眉头不由自主的隆起,眼中涌起一股怒意,大声喝斥。 将士拱手,眸色凛然:“皇上,如果您坚持不肯跟卑职回宫,卑职只有血溅当场,以死进谏!” 说完,他跟他身后的侍卫一同拔出腰间的长刀,表情视死如归,就要往自己的颈项上刺去—— “等一下!” 突然,一声清脆威仪的嗓音传来,冷傲岚已迈步至楚涟狂的面前。 第288章 “皇上,岚儿以为这位将士说的有理,既然太后娘娘已经为你安排好了大婚,你是应该要提早回宫的。”冷傲岚盈盈欠身,走到楚涟狂的面前,拉扯着他的衣袖道。 楚涟狂睁大眸子,不敢相信的看着她:“什么?岚儿,连你也要劝朕回去?” “皇上既为楚帝,自应当为江山社稷着想,若是为了岚儿担上昏君的骂名,岚儿可成了千古罪人了。”冷傲岚言之凿凿,眼中露出一抹悲凉。 楚涟狂微叹了口气,眼色幽深,他伸手将冷傲岚揽入怀中,与她承诺:“岚儿你放心,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朕都会跟你在一起的。” “那皇上的意思是?”冷傲岚探出脑袋,谨慎的低声问。 “一切都依照岚儿的意思。”楚涟狂冲她点点头,执起她的手,眼眸炽烈:“不过岚儿必须随朕一道回宫。” 冷傲岚挣开他的手,脸露疏离,她看似负气的说:“你回去都要大婚了,我还跟你回去干什么?” 楚涟狂抬起她的下颚,修长好看的手指,轻柔的在她脸上游戈着,目光深沉:“岚儿,朕回宫的确是要大婚了,只不过朕要迎娶的只有你而已,除了你,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做朕的皇后!” “真的?”冷傲岚定定的看着他,撅起嘴唇:“我才不信呢!” “朕自有办法让你相信。”楚涟狂突然抱起她,将她放到了大床上,整个身子也跟着压了上去。 冷傲岚急忙推拒着他:“皇上,别这样,有人再看呢?” 她用眼神示意他仍旧跪在一地的侍卫,故作娇羞的躲进他的怀中,把玩着他垂落在胸前的秀发。 “你们全都给朕退下。”楚涟狂不耐的朝这群人训斥。 将军眼中闪过一抹犹豫,但见皇上已然拥着美人上了床,他深知这个时候说什么楚涟狂也听不进去,只能摇了摇头,带着一甘士兵跟宫人一起退了下去。 冷傲岚见这些士兵已走,微微松了口气,随即又媚眼如丝的勾上楚涟狂的颈项:“皇上,想要我吗?” 楚涟狂浑身一阵火热,他急着扯开她的衣裳:“岚儿,你已经是朕的妻子了,今生今世,你都是我一个人的,也是我唯一的妻……” 此刻他的眸光出奇的灼热,因为她就在他身边,在他怀中。 冷傲岚低笑,顺手解开他身上的衣服,却是涩然的勾唇:“可是你是皇帝啊,皇帝哪能没有个三宫六院的?” 她可不是小女孩,深知男人在床上的誓言是最不可靠的,她不会相信,更不希望他承诺她什么。有时候没有希望,也就不会失望。 “朕会证明给你看的。”楚涟狂握住她的手,低头爱恋的吻上她的唇:“岚儿,我爱你。” 他拥紧她,灼吻很快蔓延至身体各处。 冷傲岚玉臂轻舒,搂住他的颈项,主动伸出舌头与他纠缠。 楚涟狂的吻越来越激烈,越来越火热,吻滑落在她的颈项上、香肩上,最后落至她的胸前,他含住她的柔软。 “恩……”冷傲岚娇吟着,感觉到他的大掌滑过肌肤,略微粗糙的手掌带来奇异的触觉,让人甚至在一瞬间有种战栗的火花冒出来的错觉。 第289章 今夜,没有明月相照,没有红烛高燃,没有高朋满座,他跟她只有彼此,共渡这一场似假还真的洞房花烛夜。 他闯进了她的芳园,用力地进攻,一再地深入,深入,好似要将她彻底完全的融入到他的身体里一样。 欢情时刻,她娇靥殷红,乌黑的眼眸雾蒙蒙的,闪动着激情的泪光。那绝顶的妖娆妩媚几乎一瞬间就夺去了他的魂魄。 “楚哥哥……嗯啊……”冷傲岚的申吟如丝绸般的柔滑,低喘像百灵鸟般的动听,听在耳中,无比的煽情,让人意乱情迷。 楚涟狂望着这个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绝美无暇的小女人,他只知道,他这辈子,只能爱上这个女人。 即使有再多的女人,也不能让他从她身上移开或者片刻。 他知道,她从来不是一个贤良淑德的好女人,可是,他还是爱上了这个有点坏,有点心计,有点神秘的女人。 弱水三千,他只取她这一瓢饮。 或许他天生就是喜欢她这种类型的坏女人吧,如果她不是这个性格,他未必会沦陷自己的心,反倒是她越不在意,他反而在意的更深了。 楚涟狂低头激动的吻住她,一时心中爱潮汹涌,澎湃起伏。 他的吻是激情的,动作是狂野而热烈的。 冷傲岚娇呤着,绯红的肌肤上渗出点点香汗,随即被他亲昵的吻去。 他在她唇齿间低喃:“岚儿,我爱你,我这一辈子,下辈子,永远永远爱你……” 冷傲岚笑了笑:“永远有多远啊,我可许不了你下辈子的事情。” “那这辈子呢?”他吻住她的薄唇,眼眸灼热的看着她。 冷傲岚玩味的朝他眨眨眼:“这辈子呀,那可要看你的表现了。” 话音刚落,楚涟狂就立即加快了进攻,声音沙哑的粗喘:“你是要我这样吗?这样你才满意了是吗?” 冷傲岚娇呤着睨了他一眼:“哼,你就会欺负人。” “你不喜欢吗?”楚涟狂扳正她的脸问。 冷傲岚精锐的眸光一闪,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我比较喜欢欺负人,而不是被人欺负。” 说完,她低下头封住他的薄唇,小手在他身上作乱起来。 寂静的夜,纱帐之中不时传来男女的申吟喘息。 火热的探究连月儿都要羞赧地钻入云层之中。 楚涟狂的低吼的声传来:“你这妖女……” 冷傲岚笑吟吟的望着他:“我就是妖女,专门来夺你的魂魄的。” 楚涟狂翻身再次将她压在身下,夺回了主动权。 床板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夹杂着空气中不断传来暧昧的喘息声,一股淡淡的欢情麝香味蔓延开来。 冷傲岚娇喘着,此刻她已经完全陷入迷情之中,搂住了他,共醉一场鸳鸯梦。 楚涟狂突然睁开眼,暗哑的嗓音,带着动情的味道:“岚儿,我爱你,即便你是这么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妖女。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我都要和你在一起,岚儿,你爱我吗?” 她微微一笑,将来的事情她没法说清,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第290章 谁都不能给谁许诺永远,毕竟,谁也不能预测将来。 而她是穿越来的,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又穿越回去了,她给不了他太多的承诺,最多答应她余下来的时间会都陪在他的身边。 修长的手指抚上他的脸庞,“傻瓜,我也喜欢你啊。以后我会陪着你的。” 她声音低柔,语气诚挚,可偏偏又露出那种仿佛神游天外的表情。 明明她就在身边,但他却感觉咫尺天涯,仿佛两个人隔着很远的距离相望,她的话飘渺得让人捉不住。 一股隐隐的不安让楚涟狂的身子瞬间紧绷,他伸出手捧起她的脸:“岚儿,你爱我吗?” 他突然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如果她爱他,是不是代表她这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他了,而不仅仅只是喜欢。 冷傲岚勾起唇角,明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却没有给他想要的答案:“我是喜欢你啊。”但也仅止于喜欢,尚未抵达爱的程度。 她冷傲岚对待爱情,遵循的是半糖主义,不能对男人太好,也不能太坏,保持半分甜蜜就ok了。 对男人太好,让他们顺杆子爬上来,再让他们下来,那可就难了。 对男人太坏,容易让他们出去寻找新鲜猎物。 不好不坏的,时而给点甜蜜,保持点距离,不失为上策。 只是,要在此中寻找到一个分寸,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这才是考验女人修为的关键了。 楚涟狂专注的盯着她的表情,有些泄气却又饱含宠溺的说:“你这个小妖女,爱上你我真是自讨苦吃。” 冷傲岚咯咯的笑起声来,捏着他半边的脸颊:“你也可以不用吃这个苦,反正你后宫有三千佳丽在等着你,你可以去找她们,不过找了之后就不要再来找我了,过期不后!” 她无所谓的耸耸肩,就像是在谈一桩买卖一样,那般的云淡风轻。 楚涟狂无奈的望着她:“好了,我输了,我投降还不行吗?爱上你这样的女人,我只能认栽了。” 话虽是这么说,但他的眼眸却是柔情万千。 即便是她只是喜欢他,还不够爱的程度,他也认了。 将来,总有一天,她会爱上自己的。 他愿意等,哪怕这一天遥遥无期。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冷傲岚浑身都乏力,昨夜的激战实在是太猛烈了,她微微蹙起眉头,好像身子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岚儿……”楚涟狂从后面搂住她,他的吻印在她颈后,留下一串串的痕迹。 冷傲岚回眸敲敲他的额头,“刚起来就赖着我,羞不羞的啊?” “我就要赖着你,赖一辈子。”楚涟狂干脆耍起了无赖,紧搂着冷傲岚不放。 “今天不动身吗?”冷傲岚似想到什么,突然转过身看着他,开口问道。 楚涟狂眸子黯淡了些,握紧她的手,很快眼里又滑过一抹温暖:“我只想多陪你几天。” 回到皇宫里一定会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做,他天生狂傲不羁,喜欢过自由自在的生活,其实受不了皇宫里的那些束缚,但偏偏父王就设立了他为太子。 第291章 如果不是为了给冷傲岚她想要的皇后之位,他根本都不想回宫,更何况是那个帝王之名呢,他情愿潇洒的生活在江湖上一辈子,游山玩水,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好啊,不如我陪你出去逛逛,你看看再要买点什么,带回宫去。”冷傲岚似看出了楚涟狂的心思,她突然勾过他的双肩,故作轻松的对他笑笑。 两人来到街市,又选购了一番,楚涟狂也不是特意想出来买什么,要什么东西皇宫里都有,他主要是想感受一下跟冷傲岚两个人在一起的感觉。 只可惜身后一直有侍卫跟着他们,像是怕他们会私奔逃走一样,盯的很紧。 尽管如此,楚涟狂还是拉着冷傲岚机灵的避开了,他们一直向不远处的山林里跑去,脚下枯枝枯叶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带来一阵清晰的咔嚓声。 午后的天空湛蓝湛蓝,暖暖的阳光从树枝间筛漏一道道碎片照在他们身上,斑斑驳驳的美丽。 有鸟雀的啾啾声不断回荡,空气干净得让人恨不得多吸几口。 “岚儿,你会一直跟我在一起吗?”楚涟狂突然拉过冷傲岚的手,抬起她的下颚,眼眸深深的问。 “会的。”冷傲岚朝他点点头,同时又邪恶的一笑:“不过若是你敢背叛我的话,我就跟很多人在一起,永远都不理你了。” 楚涟狂好笑的看着她,“你这算是威胁吗?”但他的心里却暖暖的,他喜欢她这样的威胁,至少证明她是在乎他的。 “对,就是威胁。”冷傲岚眸色坚定的点点头。 楚涟狂宠溺的刮了下她的俏鼻:“放心吧,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的,我是你一个人的,所以你也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冷傲岚眨了眨眼眸,不解他这句话的深意。 楚涟狂也没有言明,只是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两眼幽深的望着山林的尽头,神色变的有些复杂:“林子那边有一片湖……” 冷傲岚如此精明的一个人,自然非常善于察言观色,她瞧出了他神色的变化,自觉的没有多问,而是愈发温柔的握住他的手。 男人这个时候有时候只需要女人支持的力量,这个道理她明白。 楚涟狂目光微顿,迟疑了片刻,拉着她的手,微笑:“我带你过去看看吧。” 前方漫天的落叶飘散,在他们眼前铺开一道黄金铸就的大道。 楚涟狂牵着冷傲岚的手,一直的前行,终于走出了林子,眼前出现的竟是一片蓝如高原天空,静如澄澈明镜的湖水。 湖水在阳光下散发着璀璨的星光。 冷傲岚捂着嘴,望着眼前神秘又清澈的美景,她几乎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湖水蜿蜒流淌,四周山峰环绕,远远看去,只见山重水远,一翠山脉连绵而去,自有一番说不出的美感。 楚涟狂目光幽深的望着远方,负手而立,突然幽幽开口道:“我就是在这里出生的。” “噢?”冷傲岚吃惊的看着他,满脸的惊疑,一个皇子为何不是众星捧月的出生在皇宫里,反而出生在荒郊野外呢? 不过他的这句话,倒是让她明白了,为何从西国出来后,他会带她来这个不起眼的小镇,她估计他是有什么话要对她说。 第292章 果然,他就开口了。 “母后难产的时候,痛了三天三夜都没有把我生下来,眼看就快不行了,幸好国师提议,说这里集天地精华之灵气,在这里诞子就能保证母子平安……只不过……”楚涟狂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脸色迅速暗沉了下去。 “不过什么?”冷傲岚赶紧追问,她隐隐感觉到这里面潜藏了一个巨大的秘密。 楚涟狂顿了好半响,才缓缓道:“不过在这里出身的孩子,天生就会中一种咒毒,每逢初一、十五浑身剧痛难挡,必须吸收女子身上的阴气,才能缓解,所以我……” “我明白,所以你才有那么多的妃嫔……”冷傲岚点点头,嘴角划过一抹涩然的弧度,沉默了片刻,她又问道:“难道这种咒毒就没有办法可解吗?”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不可能跟那么多女人共侍一夫的,即便楚涟狂有天大的苦衷,她也不可能委屈自己,她就是这么一个把自己的利益看的比任何人都重要的人。如果他真的还会有那么多女人,他们不如就此分手好了。 “有。”楚涟狂转过身,执起她的手,放在他的脸颊上,眼眸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只要取我的精血,种入我真心喜欢的女人身体,一旦我与这个女人交合之后,今生今世我便只能有她这一个妻子,一旦我背叛她,就会全身肌肤溃烂而死。” “你说什么?”冷傲岚骇然一愣,惊的差点说不出话来。 “岚儿,我说过你是我一生挚爱的女人,我不会背叛你,从我认定你开始,就决定永远都只有你一个女人。”楚涟狂眼眸深深的凝视着他,波光流转,深幽邪魅,眸中浮现一抹浓浓的爱意:“你就是我的全部。” “你……你的意思是……你已经将你的精血……种入我体内了?”冷傲岚不敢相信的望着他,心徒然颤抖的厉害。 楚涟狂坚定的点点头,两颗黑耀石般的瞳仁,深邃幽暗:“是,在我跟你一起坠崖,抱你从寒潭出来,在山洞里的那一夜,我就下定决心以后都只跟你在一起。” “你……”冷傲岚脸色有些难看,却也说不出责怪他的话。 的确他是算计了她,但是当一个男人肯为了自己牺牲一切,她又怎么来嫉恨他呢?说到底他都是为了爱她。 “所以你一直在西国等我,要带我回楚宫跟我在一起,是因为你早就将你的精血种入我的体内了?”她略微平复了一下情绪,接着问。 楚涟狂点点头,眼色悠远:“精血一旦种入,便永生相随,永不能除,只能选择跟种入精血的女人交合。” “你难道不怕我喜欢上别人,不跟你在一起?那样你提前给我种入你的精血,不是白费了?”冷傲岚轻轻的辇着眉,疑惑的问。 “怕……”楚涟狂深切的望着她,老实的点点头,却义无反顾的说:“所以我才要拼劲一切的争取你,让你喜欢上我……” 冷傲岚眸子一怔,却压抑不住心中翻卷起的情绪,她也不知是悲是喜,只是轻捶了他的胸膛一拳:“你真是一个傻瓜!” “我的确是一个傻瓜,只是希望将你永远留在我身边。”楚涟狂的眼中溢满一片汪洋的深情,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岚儿,本来这些事我没打算这时候就告诉你的,但是现在母后催我回去,我不想你误会,只希望你能明白,就算我们真的回到楚宫我也只会有你一个女人。” 第293章 冷傲岚眯起了眼眸,精明的托着下巴:“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要是你敢编个故事骗我,你就死定了。” 楚涟狂哭笑不得,故意做出委屈妆,哄她开心:“岚儿,我已经是你的人了,怎么敢骗你?” “恩,量你也不敢。”冷傲岚又警告性的瞪了他一眼。 但心里却是藏着丝丝的感动,毕竟一个男人肯为了她溺水三千只取一瓢,她应该觉得很幸福。 只是也很沉重,压力随身而来。 现在他只能有她了,甚至为了她不惜赌上自己的性命,有这样痴心的男子做老公,她再水性杨花似乎说不过去,只是她天生就不是个好女人,未来的日子里,她能抵制住其它诱惑吗? 冷傲岚挠挠头,目光深沉起来,他这个什么咒,不仅是束缚了他,对她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束缚呢? “岚儿,我带你去湖边玩玩。”楚涟狂突然牵起她的手,与她一起往山林深处走去。 碧湖虽然在眼前,但要走近,还需要从山林深处绕道。 耳边传来的是鸟儿的鸣叫声,脚踩着树叶沙沙作响,在斑驳的阳光下,他们手牵着手一同前行。 执子之手,与之偕老。 如果时光真能永久停留在这一刻,那就让这瞬间定格吧。 保存起来,将来老的时候,白发苍苍地翻出曾经的记忆,那又是一种怎样的怀念。 冷傲岚的眉眼弯弯,唇畔勾起一抹笑容,忽然转过身问:“楚哥哥,你说如果可以一直这么走下去,会不会很好?” 楚涟狂痴痴的看着她的容颜,恨不得,瞬间白发苍苍,垂垂老矣。 “好。”他扣住了她的手,十指紧紧握在一起。 天长地久,是很美好的事情。 他搂着她,一起漫步在这午后的白桦林中,也成了一幅唯美的图画。 阳光,小鸟,树林,他和她。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们终于走出了树林,来到碧湖边。 冷傲岚挣开楚涟狂的手,来到湖边,缓缓拨弄着清凉的湖水。她解开发簪,用水轻洗着她捋到一边的秀发,只是这不经意的一个动作,却又流露出无尽的风情。 楚脸色目光一直未离开她的身上,只见她用一双雾蒙蒙的眸子瞅着湖水,明明是如此妩媚妖娆的脸庞身子,此刻她的表情却如此纯真,让他一时间有些意乱情迷的迷惑。 她就像是一个天生挖取男人心,却保持美丽的妖精。 他难以自持的走到她身后,从后面环上她的腰,深吸着她的发香:“你真的很美。” 他扳过她的身子,低头吻上她的红唇,一手已经放肆地解开她的腰带,将她的衣衫扯去。 “楚哥哥,这里可是野外啊。”冷傲岚推开他,娇红着脸提醒。 楚涟狂嗜咬她的红唇,大手抚上她的柔软:“放心吧,这里没人。谁让你这个小妖精,故意勾引我的?” 冷傲岚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微嘟起红唇:“我哪有勾引你吖,分明是你色胆包天!” “谁让我中了你的毒了呢?”楚涟狂哼了一声,忽然看了看湖水:“岚儿,我们下水去玩玩怎么样?”那次在寒潭里没有要她,一直是他的一个遗憾呢。 第294章 “水里?水不会太深吧?”冷傲岚有些犹豫,点点头,又摇摇头,毕竟她游泳技术很烂。 “放心吧,有我!”楚涟狂狭长的眼眸微微上挑,一把便将她抱下水去了。 “啊!”冷傲岚惊呼一声,立即用双手紧紧的回抱住他。 “不要了,我要回去。”她有些害怕的叫道。 楚涟狂低低一笑:“岚儿,你应该尝试一下相信别人,比如说我。我是你的夫君。” 他知道她并不是个轻信人的女人,尤其是当她身处险地的时候,这样的表现尤为的明显。 他只是想打消掉她心里的那层疑虑,做她第一个可以信赖的男人。 楚涟狂就这样抱着她,一步一步的往湖水的中央走去。 冷傲岚紧挽着他的脖颈,仍由那湖水袭过来,任由他牵引着自己。 或许她真应该好好相信他,就如同他相信她一样,把生命都交给她保管。 水,慢慢的由她的腿部蔓延至腰部,再蔓延至胸部。 冷傲岚的心开始慌了,完全的信赖一个人,她还是做不到,但是她已经努力在尝试信赖他了。 她闭上眼,不让自己去看湖水。 楚涟狂唇角微勾,笑意浓且深。 周围的水波浮动,她的衣裙全然被打湿了,撩人的曲线开始显山露水,胸脯傲然挺立着。 楚涟狂心下一动,低下头,吻上了她的胸前。 “嗯……狂……不要这样……”她惊的开始闪躲,毕竟水里是她无法掌控的地带,而此时又被他撩拨起来,那种害怕和刺激的矛盾心态,让她的身体更加敏感。 “你会喜欢的。”楚涟狂含住她的耳垂,在她耳边暧昧的低语。 两人就这样隔着湿衣,紧贴在一起。 吻如排山倒海之势。浓烈的袭向两人。 楚涟狂的吻炽热激狂,带着一股青草气息和纯男性的阳刚之气扑鼻而来。 冷傲岚向来不排斥自己的欲望,既然在水里更刺激,她也更加兴奋的搂住他的颈项,伸出舌尖与他缠绵热吻。 楚涟狂只觉得身体一阵火热,吻变得幽深缠绵,带着浓浓的侵略意味,一路向前,探入了深处,和她的唇舌相互纠缠着。 这法式的长长一吻几乎让人窒息。 然而那种天旋地转般的感觉,几乎接近死亡的甜美快乐,仿佛伊甸园中禁忌的果实,诱惑着人一再品尝那种甜美与芬芳。 楚涟狂呼吸急促,借着清澈的湖水他冲进了她的芳径。 空气中充斥着急剧的拍打声和冷傲岚一声声尖细的申吟,她白皙的娇躯随着他有力的撞击摇动着,清彻的池水不时翻起波浪,潺潺的水声伴随着男女的喘息低吟,越发暧昧了起来。 她整个挂在了他身上,只得搂住他的脖颈才不至于滑落进水中。 迷离的目光扫过湖边,此刻她身边正有两朵洁白的荷花绽放开来。 巨大的荷叶上有几滴水珠在不停地滚动着,随着水波的震荡,那水珠也不停地来回晃动。 晃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水波不再震荡,水珠也停止了晃动,聚集在一起,印出了一轮月儿。 第295章 月渐西斜,他们才结束了一场狂热的欢情。 “岚儿,明日跟我一起回宫?”楚涟狂将她抱出了湖里,目光紧紧的锁住她。 “好啊。”冷傲岚朝他妩媚的笑笑,抄起水清洗着身子。 夜风已经将两人的衣服吹干了,他们各自换上。 “走吧,是该回去的时候了。”楚涟狂拉起她的手,将她带离这片山林里。 * 次日,楚涟狂便带着冷傲岚坐进他的龙撵,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到楚国。 冷傲岚就这样进了楚宫,当然不是以月倾妆的身份,而是以她自己冷傲岚的真实身份。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楚宫,大气巍峨不亚于西宫,楼台庭阁,到处是宏伟的建筑群。 这次在建筑风格上跟西宫几乎没有差别,但守卫却是严格了许多,隔着几十米都有昂然而立的侍卫把手,随着宫门打开的声音,使这一切都变得肃然起敬,神圣不可侵犯。 初入宫门,这一瞬已经变的庄重起来。 冷傲岚放下轿帘,安安稳稳的坐在轿子里,心里却在盘算着,像楚宫如此森严的守卫,以后她想随便溜出宫去一趟,恐怕不如在西宫里方便。 都说一如宫门深似海,这暗藏杀机的楚宫里,不知道还有多少的危险等着她,可是她却为了眼前这个男人,义无反顾的跳进了这个火炕。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样做究竟是对是错。 又行了一段路,忽而听见一个奸细的声音高呼道:“停轿!”两个字的尾音都被拖得老长。 一片跪倒之声响起,紧接着是一阵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冷傲岚迟疑了片刻,却见楚涟狂已经拉起她的手,和她一起走下轿撵。 “平身。”楚涟狂淡淡摆手,只见他目光深邃,表情严肃,一副帝王的派头。 “谢皇上!”众人行礼之后,才恭敬的起身。 其中一个丞相模样的官员,捧着一叠折子,递到楚涟狂的面前:“皇上,这是这些天挤压的重要折子,还请您过目。” 楚涟狂眉头几步可见的皱了一下,沉声吩咐:“恩,小吉子,把这些奏折带回朕的泰和宫去,朕回去再看。” “奴才遵命。”小吉子接过奏折,立即退到一边。 “皇上,恐防延误国事,老臣以为皇上还是立刻御览,臣等在御书房恭候皇上多时,只等着皇上一回宫,就向皇上汇报国事。”丞相大人上前一步,虽然言辞上是恭敬有礼,但气势上怎么说都有一种咄咄逼人的味道。 楚涟狂眼中闪过一抹厉芒,怒喝道:“曹丞相,你越来越不把朕放在眼里了,朕刚刚回宫就意图指使朕,再大的国事不都由你跟几位顾命大臣处理吗?朕尚未亲政,由你们代为决定就行了,不必再来烦扰朕。” 楚涟狂负气的说着,欲带着冷傲岚离开,不料曹丞相却当众跪了下来。 “皇上大婚在即,亲政是迟早的事,切不可为美色误国啊!”他言之凿凿,说完又狠厉的瞪了冷傲岚一眼,是警告,也是威胁。 冷傲岚心中颤了颤,看来这楚宫里的朝臣是一个个都不喜欢她,来接他们回宫的将军一路上都没给她好脸色看,而如今这个丞相又是对她虎视眈眈,连朝廷里的外臣都是如此,更别提她真正进入楚宫之后,后宫里的那些女人对她的态度了。 第296章 不知为何,她的心竟有些发慌了,如果不是楚涟狂情深义重的承诺,她真有可能就当了爱的逃兵。 在这个皇宫里,除了楚涟狂,她没有任何一个可以相信的人。 “混账,朕亲不亲朕,跟美色有什么关系,你们休要在这里诬赖误怪,全都给朕回去。”楚涟狂不耐的训斥,额际的青筋直跳,他绝不允许有人对他的岚儿说三道四的。 众人见皇上发怒了,皆跪下地:“皇上息怒!” 楚涟狂拂袖背过身去,脸色阴暗,这些朝臣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仗着他现在还没有亲政,处处紧逼他,就是要给他压力,让他早日迎娶幕灵完婚。 可是他早已许诺岚儿后位,何况岚儿才是他真心喜欢的女人,他怎么可能会把后位给其它女人呢?就算他一辈子不亲政,只做个傀儡皇帝,他也不会受这些朝臣的摆布。 “皇上,既然你政务繁忙,岚儿就不打扰了,岚儿先行告退。”冷傲岚自然是看出楚涟狂受这些人逼迫,她欠身行礼,对他别有深意的眨了眨眼,随即退了下去。 楚涟狂收到冷傲岚的眼神,尽管不想她一进宫他就不作陪,但若是不理这些烦扰的大臣,恐怕日后会影响岚儿的声誉,到时候这些人又会怪他的岚儿,说是她误导了他。 所以权衡利弊,楚涟狂只能跟这些人妥协:“朕随你们去御书房就是了。” 他昂首绕开他们,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而冷傲岚却被几个太监领着,去楚涟狂为她安排好的榭坊宫。 “娘娘,你就这样把皇上让出去了?”路上,秀儿轻轻拉扯着冷傲岚的衣袖,不解的低问。 以她们娘娘以往在西宫里的行事作风来看,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主,今儿个这么多大臣逼皇上弃娘娘离开,她还以为娘娘肯定会大闹一场,没想到竟是主动劝皇上跟那些大臣走。 “权宜之计。”冷傲岚只是简单的说了四个人,眼神幽深的望向前方,一抹阴厉之色在瞳仁里一闪而过。 楚宫和西宫不一样,在西宫的时候西陵皓已经亲政了,还亲自掌握重兵,自然是不受这些大臣的要挟。 但楚宫里,楚涟狂现在并无亲政,一来没有实权,二来没有兵权,这些大臣们拥护的那个幕灵郡主,她的老爹就是掌握楚国兵权的大将军。若是她公然与他们对抗,楚涟狂倒是会站在她这边,可她担心的是把这些人逼急了,他们搞不好会谋朝造反,到时候她跟楚涟狂两个人都活不成。 中国历史上的唐玄宗和杨贵妃就是一个鲜活的例子,她可不想到时候群臣异议,士兵谋反,最后逼的她悬梁自尽了。 该怎么做她自有分寸,这些人一齐反对她,关乎形势,她不得不妥协。但若是各个击破,她还是能想出招数,将这些企图置她于死地的人,一个个的除掉。 “冷姑娘,那边就是榭坊宫了,你跟你的侍女自个儿去吧,咱家就不送了。”领路的太监突然停下脚步,指了指远处的一个宫殿,神情冷漠的说。 秀儿气愤的瞪着他:“哎,你什么意思啊?那么远的宫殿,怎么也不叫个轿子,现在连路都不带了?” “轿撵是给宫里嫔级以上的娘娘乘的,冷姑娘既无封号,咱家也只能公事公办,委屈姑娘自个儿步行过去。”领路的太监眉峰挑的老高,一脸轻蔑之色,完全不把冷傲岚放在眼里。 “你……”秀儿怒瞪向这个嚣张的太监,想要与他理论一番,却被冷傲岚阻止了:“秀儿,咱们不坐轿子,就当是走路锻炼身体了。” 说完,她没看那个太监一眼,径直昂首阔步的绕开了。 一个小小的太监,敢在楚宫里公然的为难她,不是有上面的人授意,他哪敢呐?呵呵,她早就料到他们故意支开楚涟狂,一定是想要对付她,现在她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是一步了。 秀儿狠狠的瞪了那几个太监一眼,追着冷傲岚往榭坊宫走去。 楚宫里她们不熟,问路也没有人搭理她们,一主一仆绕了不少弯路,直到夕阳斜下,她们才累的气喘吁吁的到达榭坊宫。 谁知这个榭坊宫根本没有一个人,是个被荒废的冷宫,冷傲岚不禁感到诧异,按理说楚涟狂不可能赐一个冷宫给她啊?楚宫里的人究竟想玩什么花招? 她迟疑的推开殿门,竟发现里面有一个人已经恭候多时了…… 第297章 闪烁着微光的内殿里,一个身着宫装的妇人正坐在里面唯一的一把椅子上,此刻正满眼狠厉的盯视着冷傲岚。 “你是……?”冷傲岚不解的望着她,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却见妇人已经冷厉的开口。 “将她绑起来。” 几个宫人面无表情的上前,将冷傲岚反捆在殿内的柱子上。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冷傲岚奋力的挣扎着,却敌不过这么多人的力道,只能仍由他们反手绑住自己。 “哗啦!” 她来不及喝斥她们,旁边的一个紫衣嬷嬷已经端起了一盆结了冰渣的冷水,泼向了她的身上。 冷傲岚浑身一颤,打了个激灵,一股无法抵挡的寒冷,直达她的四肢百骸。 “娘娘,娘娘你怎么样了?”秀儿见状,连忙焦急的赶到冷傲岚身边追问。 “死不了。”冷傲岚吐了口唾沫,眯着眼,对这些人冷喝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敢动我?如果让皇上知道了,你们一个个都要人头落地!” 她知道这些人来者不善,现在暂时只能用楚涟狂压制下她们。 “皇上?”妇人冷冷的一笑,双目迸射出一道寒芒:“你也得有命再见到皇上才行啊?” 冷傲岚眸色一冷,意识到事情不对,防备的质问:“你们究竟想怎么样?” “送你去见阎王!”妇人一脸的寒意,眼中充斥着愤怒。 秀儿已经吓的大惊失色,冷傲岚却是处变不惊,只是冷冷的一笑。 “好大的口气啊,若是杀了我,恐怕你在楚宫也呆不下去,皇上一定会为我做主彻查真凶,到时候你的主子一定会弃车保帅,到时候你就是这场戏码中的牺牲品。”冷傲岚目光锐利的看向她,语气不轻不重,却是道出了要害。 “你……”妇人神色一紧,很明显表情僵滞了,但很快有恢复了平静,她面容严峻的说:“只要能帮太后娘娘分忧,铲除你这个妖孽,老奴就算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冷傲岚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抹复杂:“让你来取我的命,是太后的意思?” 妇人嘴角轻扯,带着几分神气:“太后娘娘掌管六宫,是绝不会允许像你这样的妖孽迷惑皇上的,除了你就是为皇上、为楚国的江山社稷着想,所以月倾妆,你受死吧。” 她拂袖挥一挥手,立在冷傲岚一旁的嬷嬷,立即会意,将一个呈着毒酒的托盘端至冷傲岚的跟前,就要掐住她的下颚,将毒酒喂进她的嘴里—— 冷傲岚淡定的眸子里,微微掠过一抹慌乱,她没有想到这个楚宫里的太后是这般的憎恨自己,竟然直接绕开她的儿子,在她刚入宫的第一天,就秘密下令将她处死,这一招还真是够狠的。 “要我死很容易,只是皇上天生风流,你们今天能扼杀我,未必明天能扼杀另一个我,只怕到时候会让皇上跟太后的感情变得更僵,太后在这后宫的地位也保不住。”她很快镇静下来,冷眸淡扫妇人一眼,一语双关的提醒道。 “这么说,你有意投诚太后?”妇人示意嬷嬷停下动作,眸色凛冽的盯住她。 第298章 冷傲岚星眸微眯,嘴角浮出冷笑:“就像你刚才说的,六宫里是太后做主,我犯不着跟太后过意不去,劳烦嬷嬷你回去跟太后复命,就说月倾妆我从今以后就是她的人了,一定以她的话马首是瞻!” 太后既为六宫之主,宫里面谁得宠谁失宠对她来说都是次要的,关键是有个听她话的妃嫔得宠,这样才能帮她在皇上面前说句话,她冷傲岚现在既然有心投诚太后,太后自然没必要拒绝。 就像她刚才说的那句话一样,皇上今日钟情于她,保不齐明日就喜欢上其它妃嫔了,男人的心总是不可靠的,皇上宠爱谁更是可以朝立夕改。太后可以杀掉一个皇上的宠妃,也不可能杀掉所有皇上喜欢的女人,所以将冷傲岚变成她的人,比杀了她对太后来说更为有利。 妇人的眼中划过一抹算计,她眯起眸子问:“既然要对太后马首是瞻,姑娘说这话的意思,可是包括了劝说皇上立幕灵郡主为后?” “只要太后有旨,我一定竭尽全力办到!”冷傲岚毫不犹豫的回答,眼里没有一丝的迟疑。 她深知在这个关头,只有暂时的隐忍妥协,她才有可能保住性命。 “如果办不到呢?”妇人的眼中簇起两道危险的寒芒。 冷傲岚扬唇直视,眼眸冷洌无畏:“如果办不到,太后再要我的命也不迟!” “好!太后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妇人得意的勾唇,眼眸尖锐骇人,透着绝顶的寒意:“月倾妆,你听着,太后给你三日的时间,三日之内你若是不能劝得皇上立幕灵为后,你就必须得死!到时候就算是皇上也保不住你!” “倾妆领旨。”冷傲岚面色沉静的点头,但眼底却一闪而过一抹寒芒。 这个太后竟然想到用她的性命来要挟她,让她亲手让出后位,劝说楚涟狂立其它女人为后,恐怕到时候幕灵儿一当上皇后,第一个要除去的人就是她了。 她自然是不可能这样拆自己的台,但眼下的形势事关生死,她也只能这样暂时先答应了。 妇人眸光凝聚,表情比刚刚更狠戾了三分,临走之时,她冷冷的留下了一句话:“月倾妆,刚刚不过是太后娘娘给你的一点小教训,你在这楚宫里顶多只是个不起眼的妃子,不要妄想着觊觎皇后之位!” “倾妆谨记太后娘娘的教诲!”冷傲岚回答的很是诚恳,但心里却是满满的不屑。 她就是要当皇后,她们能把她怎么着?只要皇上喜欢她,那个皇后之位迟早是她冷傲岚的囊中之物。 “娘娘,你还好吧?”秀儿拿出手帕,替冷傲岚擦拭刚被冰水淋湿的脸颊和衣裳,关心的问。 冷傲岚笑了笑,冲她安抚的摇了摇头:“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呢?这楚宫里的太后也太狠了点,娘娘你才刚入宫第一天,她就背着皇上这样欺负你。”秀儿替冷傲岚打抱不平。 冷傲岚弯了弯嘴角,没有说话,只是心里却了然的跟明镜似的。现在就连秀儿这么单纯的丫头,都看出来太后是在刻意刁难她,她又怎么会不清楚呢? 只不过时不与我,她必须等待一个时机。 第299章 “秀儿,我先进去换件衣服,你把这里简单打扫一下。”冷傲岚挑了挑眉,朝秀儿吩咐。 秀儿点点头,便开始张罗了,只是圆圆的脸上满是激愤:“娘娘,这楚宫里的人是不是存心欺负咱们啊,竟然连个宫女和太监都不分配一个给我们,这跟住进冷宫有什么分别?实在是太不把娘娘放在眼里了。” 冷傲岚换下一身湿衣,一边擦拭着身子,一边淡定的笑道:“要想让别人给我们面子,这面子是要靠自己争取的,只要圣宠还在,我们就还有机会。” “那倒是,皇上心里可是只有娘娘呢。”秀儿笑着眯了眯眼,朝殿外探出了头:“皇上怎么还不过来啊?待会见到皇上可以把刚才的事,全都跟皇上告状!”秀儿天真的说。 冷傲岚眸子一沉,立即道:“秀儿,刚刚的事切记莫要告诉皇上。” 秀儿不解的皱眉:“啊?为什么啊?皇上那么疼爱娘娘,要是知道娘娘在这后宫里受了委屈,一定会帮娘娘做主的。” “只恐怕有些事,皇上自己也做不了主。”冷傲岚神色复杂,目光深幽道。 太后今天胆敢公然支走皇上对她下毒手,肯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现在楚涟狂还未亲政,那些顾命大臣都是太后的亲信,楚涟狂这个皇帝等于是被架空了,所以现在的关键问题是,她要帮楚涟狂尽快掌握实权。 秀儿清亮的眸子望向冷傲岚,见她皱紧了眉,似乎在沉思着什么,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准备退下。 “秀儿,给我铺床吧,今晚我想要些休息了。”冷傲岚叫住她,淡淡的吩咐。 “娘娘你不等皇上了?”秀儿吃惊的问,眼里微微有些失望。 冷傲岚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可是她更加知道,今晚是楚涟狂回宫后的第一晚,他去哪一个妃嫔那里,等于是将那个人陷入众矢之的不利境地,她相信他是不会过来找她的,那样反而会连累了她。 “不等了,我乏了。”冷傲岚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太阳穴,半眯着眸子说。 秀儿点点头,抿唇对她笑笑:“您先坐在这歇一会,奴婢先把房间整理一下,再扶您到床上休息。” 冷傲岚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来到窗前看着夜空。 夜深了。 冷傲岚带着满身的疲惫上床睡觉。 内殿里燃着淡淡的龙涎香,袅袅的青烟自金兽口中缓慢吐出,最后氤氲在空中,从半闭的雕花小窗飘出。 “岚儿呢?” 楚涟狂到了半夜十分才过来,见到榭坊殿这清冷的气氛,他本能的皱了皱眉,好不容易才看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的秀儿。 秀儿揉了揉朦胧的睡眼,一件是楚涟狂来了,她连忙跪了下来:“回皇上,娘娘正在内殿就寝。” “这儿的其它宫女呢?”楚涟狂挑了挑好看的剑眉,疑惑的追问。 秀儿面有难色,犹豫了片刻,还是据实禀报:“这……这里只有娘娘跟奴婢两个人。” “什么?”楚涟狂脸色一怔,目光顿时深邃起来:“太后娘娘没有调配宫人给你们吗?” “回皇上,没有。”秀儿摇摇头,委屈的快要哭了。 第300章 “朕会处理,你先下去。”楚涟狂挥挥手,示意她下去。 屏退了宫女后,他掀开了珠帘,叮叮咚咚的珠翠在他身后摇晃,碰撞,谱出一支妙曲。 屏风后,轻纱半掩,一盏氤氲的美人宫灯悬在高处,将周遭晕染半黄。 他走到床前,伸手掀开纱帐,便看到一幅美人春睡图。 灯半黄时,月半明时,佳人,半眠时。 美人如玉,酒不醉人人自醉。 此刻的冷傲岚正躺在床上浅睡,松松的湖丝中衣半露出亵衣上绣的一朵妖娆牡丹,微闭的眸子此刻正缱绻地扬起浓密的羽睫。眉如墨染,依稀是江南烟雨中一抹山水,发如乌翅,不带半点杂色。那微软的红唇微启,依稀可见晶莹的贝齿轻合。 听到脚步声靠近,她微微睁开了眼睛,迷蒙的伸出如玉雕琢的手呢喃着:“谁呀?”声音软侬香嫩,如丝柔滑。 楚涟狂正陶醉在海棠春睡的美景中,心中蠢蠢欲动。此刻的冷傲岚便好似浅睡了的睡海棠,如花绽放开来,天生一个诱惑男人的尤物。 “楚哥哥,你来啦?”冷傲岚在见到是楚涟狂后,微微有些吃惊,她揽上他的脖颈,略带娇嗔的声音听得男人差点骨头都麻了。 “小妖精,一醒来就这么不老实!”楚涟狂捉住她乱动的小手,心神一动,眼里染上一抹情欲。 冷傲岚斜支着下颌,美眸微微上挑,琉璃色的眸子带着一抹初醒的慵懒:“人家才刚睡一会,就被你吵醒了。” “岚儿,朕想你了……”楚涟狂扑上了床铺,对准她的红唇上深深吻了下去。 “讨厌……”冷傲岚欲拒还迎,娇嗔的睨了他一眼,媚眼如丝,丝丝入扣,缠人心扉。 他的舌尖滑过她每处口腔,冷傲岚则揽住他的颈项,热情的回吻着他。 她的唇香软嫩滑,味道甜美诱人。 楚涟狂深吻着她那芳香的唇齿,吻住她的唇,舌尖纠缠着她的丁香小舌。 “嗯,狂……”她嘤咛了一声,声音娇弱而扣人心弦,让他浑身都火热起来。 他松开了她的唇瓣,呼吸急促,此刻她红唇被他亲吻过后,仿佛雨后娇艳欲滴的花朵,看得人更是心动神驰。 楚涟狂眸光一深,想要她的欲望如潮水般喷薄而出。 “岚儿,朕想要你……”他声音粗哑。 “你呀……”冷傲岚狡黠的一笑,配合的摆出撩人的身姿:“嗯,……皇上……你好坏啊。” “你这个妖精!”楚涟狂动情的将她压在身下。 他的唇轻吻着她的香肩,吻上她的柔软,一路往下滑落,在她冰晶玉肌上啄吻着,挑逗着。 冷傲岚妩媚地横了他一眼:“嗯……皇上你好心急哦……人家不想陪你玩了啦……” “岚儿,别走!” 楚涟狂猛地向她扑过来,谁知冷傲岚早有防备,她娇柔的身影微微一闪,敏捷的躲过了他的捕捉。 “呵呵,皇上,你抓不到我……”她咯咯的娇笑,很精准的掌握好两人的距离,让楚涟狂既抱有希望能抓着她,心里又痒痒的。 “小妖精,看朕不逮着你!”楚涟狂急不可耐的想要拥有她,眸光含着欲念的紧紧盯着她妩媚的小脸,喑哑的声音略显低沉。 第301章 “皇上,不要心急嘛——”冷傲岚娇嗲,佯装无辜的瞅着他,笑得风情万种。 “你这个小妖精,天生是来折磨我的!”楚涟狂身体的某一处,很狂肆的叫嚣起来,之前的耐心在瞬间已被她消的全无了。 感觉到他的不耐,冷傲岚轻扯嘴角,妩媚的笑了,撩人的媚眼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俊美的脸庞,然后—— 在他灼灼的目光中,她对他勾魂的一笑,那衣裳半露下,织花薄透丝质面料将她白皙的肌肤在月光下衬托的若影若现,他甚至能看清楚里面的风情。 眼前的女人一颦一笑都透着一股致命的诱惑力,实在是太美、太媚、太妖、太性感了。 楚涟狂不自觉的狠狠咽了口唾沫,幽暗深邃的双眼骤然变得猩红,鸷猛的盯着眼前那犹如妖精化身的小女人…… 他的心跳在瞬间加速,眼睛都看直了,在这一瞬他放荡不羁的野兽本性暴露无疑。 低吼着,他直接扑了上去—— 冷傲岚这次倒也没躲,媚笑着任他抱了个满怀,只是当他邪恶的大掌欲退下她身上的衣物时,她轻柔而坚定的抓住了他的手。 “皇上,你急什么啊?人家还没玩够呐!”冷傲岚媚声娇嗲,纤纤玉指轻轻戳在他的胸膛上,将他推开少许,似嗔似怨的凝睇着他。 “小妖精,你再这样玩下去是想玩死我么?”楚涟狂双眼猩红,又爱又恨的瞪着她云淡风轻的小脸,凑近她的耳畔切齿低吼。 冷傲岚抿唇一笑,淡然的笑容让楚涟狂微微有些恼怒,这个可恶的女人,把他撩拨成这样,居然还不给他,是想要他难受死吗? 他吻上她的耳垂,故意在她的耳畔吹着热气,让冷傲岚身上一阵酥麻。 “嗯……皇上你好讨厌哦!”冷傲岚媚眼如丝,表面上在掩嘴抽着气,做出想要推开他的动作,但心里却乐呵呵的,巴不得与他多玩乐一会。 “妆儿,喜欢吗?朕可是被你逗得受不了了——”楚涟狂搂过她的双肩,扳正她的身体直面对着自己,亲昵着她的面颊道:“你这个小妖精还想折磨朕到什么时候?” 冷傲岚抿唇轻笑,妖艳的红唇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她突然起身坐到楚涟狂的身上,葱白小手轻轻摸上他的胸前,指尖刮着内里的衣衫,带出一片酥麻,让楚涟狂的身子不可抑制的轻颤了下。 “皇上,不如今夜让岚儿来伺候你吧。” 她媚眼如丝,轻轻转动被他紧握的手腕,小手微微施力,从他的掌心里挣脱开,慢慢滑上他的一闪,最后停留在他的衣扣上。 她妩媚的瞅着他,两只小手缓慢的解着他衣袍的扣子,一颗一颗直至解完—— 健硕结实的胸膛,肌理分明,透着诱人色泽,散发着无尽的男性魅力。 “呦,皇上的身材可真是有魅力呢,好强壮呐。”冷傲岚妖娆的偎近他裸露的胸膛,嫣红的唇瓣对着他的肌肤上吹了口热气。 “小妖精……”楚涟狂全身顿时紧绷,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吼,很期待她接下来的动作,但自己却又隐忍的额头上直冒汗。 冷傲岚像只调皮的小猫对他暧昧的眨了眨眼,却又迟迟不肯进行下一步的动作,直到楚涟狂脸颊涨红,她才弯下腰—— 第302章 激情一触即发,几乎锐不可抵。 然而就在这时候,内殿的门却突然被人撞开了,幕灵儿一脸气愤的冲了进来。 “大胆月倾妆,竟然敢勾引皇上,你该当何罪!”幕灵儿杏目瞪圆,大声怒斥,在见到屋内这暧昧的场景后,更是气愤的浑身都颤抖。 皇上回宫的第一夜,竟然没有去她这个准皇后的寝宫,却在这里跟这个妖女翻云覆雨,要她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 不顾宫人的阻拦和劝解,她已经怒气冲冲的赶来这榭坊殿,不料一闯进来就看见这惹火的一幕画面。 “啊,皇上……有人!”冷傲岚故作惊讶妆,吓的连忙缩回手躲进楚涟狂的怀里,而她丰润的胸部也在同时挤压着他的胸膛。 “轰!!!”楚涟狂顿感呼吸一滞,拼命压抑着的欲望在这一瞬间几乎要爆发出来。 “来人呐,将幕灵带下去!”他猩红着双目朝门外吼道。 立即有几个太监,上前来拉住幕灵,但幕灵却挣扎着不肯离开。 “楚哥哥,为什么要我下去?我不走,我不准你跟这个妖女混在一起。”幕灵声音尖锐,不依不饶的抗拒着。 “带下去!”楚涟狂已经没有耐心再跟她废话,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冷傲岚那诱人的身材。 几个太监再次拖着幕灵,但幕灵却紧紧的握住门边,死都不肯松手离开。 “我不要走,楚哥哥,我就是不准你跟她在一起,我才是你的妻子,她不是!”幕灵眼中含着怨恨,微微扭曲的脸,嫉恨的眼神瞪向冷傲岚。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楚涟狂蹙眉朝那些太监怒吼,黑眸犀利森冷。 他最恨的就是幕灵每一次在他的面前指手画脚的要他听她的意思,他根本不喜欢她,但父皇母后却为了江山社稷,硬塞了这么个女人给她,还整天唧唧喳喳的缠着他,殊不知他被这样一个刁蛮的女人烦透了,才整天找一些其它女人来故意气她。 谁知道这女人如今竟成了他跟岚儿之间的绊脚石? 幕灵儿扭曲的脸孔大喝一声:“大胆,你们这些狗奴才,谁敢碰我?我才是正宫的皇后娘娘,而那个女人什么都不是,要拖走也是将她拖走,你们都瞎了眼了吗?” 一句冷喝,几个太监顿时都懵了,这皇上跟未来皇后不是一条心,为了一个女人争执成这样,他们到底该听谁的? “幕灵儿,你若是再不出去,不要怪朕无情了!”楚涟狂薄唇紧抿,额际青筋隐隐浮现,酷寒的视线,落在幕灵儿的脸上,怒道。 幕灵儿并不畏惧,而是十分冷静的抬头,冷眼笑着:“灵儿今天就是不出去了,皇上又能把我怎么样?别忘了,灵儿的父亲可是镇守大将军,楚国若是没有我父亲可是要亡国了,楚哥哥你敢动我吗?” “幕灵儿!!!”楚涟狂怒不可遏,双眼紧紧的瞪着她,深邃冰冷的双眸,有危险的怒火在剧烈跳动。 幕灵儿却不以为意,依然挑衅的对上他的眼:“皇上,如果你还想我爹继续帮你镇守边关,现在就立刻处死这个女人,否则我们幕家一定会跟你没完的。” 第303章 楚涟狂狭长的黑眸微眯,瞧见幕灵儿嘴角的嘲讽,心中愈发的气愤,他沉下脸来,对守候在门外的御林军命令:“来人,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幕灵郡主给朕拖出去,斩立绝!” 一语既出,所有人都愣了,幕灵更是不敢相信。 “楚哥哥,你居然要斩我?”幕灵儿不敢相信的看向楚涟狂,怨恨的眸子紧锁住冷傲岚,双唇颤抖:“为了这个女人,楚哥哥你竟然要斩我?” 楚涟狂眯起眸子,眼底的暴风雨愈发的沉郁,低冷的声音残酷道:“朕平时太娇纵你了!是你逼朕的!” “楚哥哥……”幕灵儿尽量控制住自己此刻的表情,但身子却止不住的颤抖,泪水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为了她?就为了她,你要斩我?”她脸色惨白,手指不甘的指着冷傲岚,凄然道:“以前我也这样闯进你跟你宠妃的寝殿,不都没事?你从来不会责怪我的,但是今天你居然为了这个女人,要我的命?” 楚涟狂低头看了一眼冷傲岚,眼中闪过一道冷芒:“住嘴!” 但是他那种害怕冷傲岚责怪他的表情,却恰好的落入了幕灵儿的眼中,她更加的气愤。 “楚哥哥,你当真这么喜欢她吗?别忘了,你是皇上,你有三宫六院的,可能一辈子跟她在一起吗?这种贱女人今天爬上你的床,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你,你不要被她迷惑了,她就是一个狐狸精,专门勾引男人……”幕灵儿自顾自的说下去,尖锐的嗓音听起来无比的刺耳。 “朕叫你住嘴!”楚涟狂忍无可忍,一声怒斥,吓的在场的宫人无比瑟瑟发抖。 幕灵儿却没有露出任何的惧色,她反而勾勾唇角,豁出去的低笑:“楚哥哥,你这是在心虚吗?你害怕听到她是狐狸精,她是欺骗你感情的吗?” 她忽然又将目光对向冷傲岚,倨傲的扬起了下巴:“月倾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女人?国师早有预言,你会祸国殃民的,你这个妖精在我们楚国,就是来迷惑圣上,你就是狐狸精!” 楚涟狂满脸的震怒,猛的一挥手:“都聋了是不是?还不快将她拉下去?” “是!”数名御林军上前,不由分说的架起幕灵儿的手臂。 御林军历来是只归皇帝调配,所以并不忌惮幕灵儿的爹爹是什么大将军,在他们眼里只有听从圣上的旨意,皇上是他们唯一的主子。 幕灵儿一边挣扎一边怒骂:“滚开,你们这些下贱的人怎么能碰本宫?本宫的爹爹可是镇南大将军,本宫可是未来的皇后娘娘,你们谁敢动本宫?” 御林军哪里肯听她废话,面无表情的就将她往殿外扯。 倒是满屋子的太监和宫女,吓的跪在了一地,替幕灵儿求情:“皇上息怒啊,皇上,幕灵郡主是有口无心的,求皇上恕罪!” 众人连连的磕头,金砖铺成的地板上发出一声声的闷响:“皇上,郡主无心之失,求皇上恕罪,求皇上恕罪!” 冷傲岚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用说也知道这些替幕灵求情的太监和宫女,十有八九都是太后的人。 “呵呵……”她突然轻笑一声,在众人的一片哭腔中,听的尤为刺耳。 第304章 所有人都抬起头,不解的目光看向她,眼中有疑惑、有愤怒、更有不屑。这个女人仗着皇上的宠爱,就在此自鸣得意吗?就算皇上真的要处死幕灵,也断然轮不到她来当这个皇后。 众人不屑的想着,却见冷傲岚已经从楚涟狂的怀中翻身下了床,她盈盈欠身,开口替幕灵儿求情:“皇上,幕灵妹妹并非有意要冒犯皇上,还请皇上饶了她这一次。” 她刻意加重了妹妹两个字,意在向所有人宣告,在楚宫里她冷傲岚才是大的,而幕灵儿不过只是个做小的,尽管她比她后认识楚涟狂又如何?后来居上! “岚儿?你……”楚涟狂不解的眸光对上她的,眼中覆满了疑惑。以冷傲岚的个性,刚刚幕灵那样辱骂她,她绝不可能就这样轻易的饶过她的,还特意帮她求情?这太不符合这女人的作风了。 “皇上,你刚才那么大声,可是吓坏幕灵妹妹了呢。”冷傲岚笑的妖娆,有种虚无缥缈的梦幻感,一双精致的小脸美撼凡尘,俏皮的对楚涟狂眨了眨眼睛。 “噢?这么说,爱妃认为是朕的不是了?”楚涟狂捞过她的身子,将她再次搂抱进怀里,邪气的咬了下她的耳垂。 “哎呀,皇上你好坏啊!”冷傲岚身子一颤,妖媚的脸孔顿时涨得通红,她娇嗔了楚涟狂一眼,故意当着所有人的面跟他打情骂俏起来。 楚涟狂惬意的眯着眼,滚烫的呼吸向她靠近,强健有力的双臂撑在她两侧的床榻上,将冷傲岚困在床板与他之间,他凑近她的面颊,微眯着双眼深深嗅着她身上淡雅而独一无二的体香。 “好香!”他沉醉的发出一声惊赞,贪婪的呼吸着,情不自的靠得她更近,宽厚的胸膛有意无意的摩擦着她的肌肤,带出一股异样的酥麻。 “皇上,这么多人看着呢。”冷傲岚推拒着他,睨了一眼在场早已看呆了的众人,妩媚的眼波流转,红唇里吐出来的是沁人心脾的柔软嗓音。 “小妖精还害羞啊!”楚涟狂慵懒的溢出一抹轻笑,将冷傲岚更紧的拥在怀里,对殿内的人不耐的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 殿内满眼震惊的众人,半响才回过神来,喘了好久的气,才一脸尴尬的退下。 皇上跟这个妖女还真是大胆呢?居然就在他们面前……难怪幕灵郡主不能讨得皇上的欢喜了。 幕灵见到眼前的一幕,一开始是惊愣,而后专为气愤,最后渐渐的由满肚子的委屈变成了疑惑。 难道她的楚哥哥就喜欢这样的女子吗?是她太过矜持了,所以不能引起楚哥哥的兴趣? “小妖精,这下你满意了吧?”楚涟狂邪魅的舔了舔冷傲岚的耳垂,强壮的身躯紧紧搂着她,将她整个人笼罩在怀里,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面上。 冷傲岚故作娇羞的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巧笑嫣然:“皇上,别这样……妹妹也在呢?” “她不会妨碍到我们的。”楚涟狂眼角微微上挑,一手搂住她纤细的柳腰,箍紧她,另一只手已经难以自持的吻上了她红润晶莹的娇唇。 他的小女人,身材就是好,这手感可比他玩过的那么多女人好多了。 第305章 冷傲岚媚笑着靠近他,凑到他的唇边,声音故意放嗲:“皇上,就我们两个人玩,多没意思啊?反正妹妹在一边也是闲着,不如让她一起加入我们吧?我们三个人一起玩,由我跟妹妹两个人一起伺候皇上,皇上一定会更加舒服的?” 楚涟狂幽深的眸子睨着她,顿了顿,随即唇边咧开一抹邪笑:“爱妃,这个主意好!” 冷傲岚巧笑倩兮,红唇微微撅起,她模样勾人的从楚涟狂的禁锢的怀中逃开,脚下步伐悠然而转,来到了幕灵儿的面前。 “妹妹,不如我们一起来伺候皇上吧?”她朝幕灵儿媚态横生的一笑,纤纤玉手主动伸向她。 “啊?!!你……”幕灵儿眨了眨眼,青涩的脸上泛起一抹绯红,眼色更是复杂纠结。 她破坏了楚哥哥那么多次好事,每一个不是把那些女人气个半死,就是让楚哥哥主动废了她们,这次倒好,月倾妆竟然会主动邀她一起?可是她,还是个处子啊。 “妹妹莫要害羞,我们都是皇上的女人,应该和睦相处,携手并进为了皇上的性福着想!”冷傲岚娇柔的一笑,拉过幕灵儿的手,将她牵引到楚涟狂的床上。 “啊,可是……”幕灵儿的脸已经红的快要滴出血来,更是低垂着头,连看都不敢看楚涟狂一眼。她可是想把她珍贵的第一次,在大婚之夜才献给楚哥哥的,怎么可以这时候就要那样呢? “皇上,你看灵儿妹妹害羞的紧呢,怎么办?”冷傲岚掩嘴娇笑,妖娆妩媚的歪靠进楚涟狂的怀里,身姿撩人,媚眼勾魂。 楚涟狂桀骜不羁的漾着坏坏的邪笑,暧昧的逼近,盯着她妖魅的脸庞:“不如爱妃跟朕为她示范一遍?” 冷傲岚脸上的笑容更加妩媚动人,娇躯轻轻挪过来,柔软的触感磨蹭着他的臂膀,她娇滴滴的嗓音柔得滴水:“可是这样做,灵儿妹妹会不会生气?” “灵儿可是纯洁可人的很呢,哪像你这么妖魅!”楚涟狂啄吻了一下她诱人的红唇,紧紧箍住她扭动的腰肢,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的轻挑。 “啊——” 不待冷傲岚反应,两个女人同时一声惊讶,他已经将冷傲岚翻身压在身下,火热激狂的吻像狂风暴雨般袭上她的红唇。 “唔……”冷傲岚下意识的惊呼,却给了他可乘之机,他灵活而滚烫的舌头放肆的顶进她的口中,深入咽喉。 冷傲岚被他突如其来的热吻压得透不过气,双手死命推他,他却越箍越紧。 她知道他是在故意惩罚她,惩罚她的不在意,惩罚她故意将他推到幕灵儿的身边。 可是她若是不这样做的话,这个刁蛮任性的郡主如何才能放手呢?她深知这女孩儿的背后势力,以他们目前的情况是动不了她的,除了让幕灵儿自己知难而退,别的办法只会让眼下的局势越来越僵,就算杀了幕灵儿也不顶用。 “唔……轻点……”冷傲岚娇喘着气,被他的横冲直撞弄得整个人都差点断气。 楚涟狂野蛮的翻搅着她的粉舌,狠狠着吮吸,吮得她的舌根又痛又麻,但无论她怎么躲,他总有办法逮住她,将她的舌勾住,拖进他嘴里咬她,仿佛要将她吃进肚子里才甘心。 “小妖精,做戏就要做全套,朕不介意帮你一起演。”楚涟狂一边热情的吻着她,大手也在她的身体各处煽风点火,头刻意压低在她的耳边,神秘的笑笑。 冷傲岚顿时明白了,原来这男人早就看穿了她的想法,是在故意配合着她啊,呵呵,他果然还是很了解她的脾气。 好吧,既然他这个男主角都这么卖力,她这个女主角也不能示弱啊。 冷傲岚对他妩媚的眨眼,主动伸出舌头与他的舌交缠在一起,二人的舌在空气中打着转,划过优美的弧度,追逐纠缠着,勾勒着对方的唇形,舌尖眷恋的辗转,沉醉的闭眼一再深吻。 幕灵儿呆愣的看着眼前如痴如醉的两个人,眼珠子瞪的不是一般的她,全身僵硬如铁的愣在一边。 实在太疯狂了,她从未见过楚哥哥这样跟女人玩过?难道这样子接吻很舒服吗? 她天真的想着,却见唇齿交缠的两个人已经松开了难缠在一起的舌,他们喘息着看着对方。 而此时冷傲岚正以极度暧昧的姿势跨坐在楚涟狂的身上—— 第306章 短短几秒钟,楚涟狂已经冲破一切阻碍,将她撑满。 冷傲岚配合着发出几声娇喘,媚眼如丝:“讨厌啦,皇上,还请你温柔相待哦。” “你这个小妖精。”楚涟狂邪气的咬着她的耳垂,一手钳紧她的腰,高大的身躯紧压上她。 房间里很快是春意盎然,低喘娇吟汇成一道轻快的交响曲。 幕灵儿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全身僵硬如铁,几乎都忘了反应。 以前楚哥哥也经常在她面前上演春宫图,但这次不一样,她看得清楚楚哥哥眼里那份深情,不是刻意做出来的,而是他真的很心爱怀中的女人。 幕灵儿一直站在床边没走,她看了多少时间,楚涟狂跟冷傲岚就做了多少时间。两个人都是这方面的老手了,做起来自然是轻车熟路。倒是幕灵儿看得是一脸羞红,却还是津津有味的看着。 这现场的表演总是更生动一些,比她寻常听嬷嬷讲那些闺房之事可有趣的多了。 欢情过后,冷傲岚已经神志散涣,媚眼迷离,红肿的小嘴儿微弱的吞吐着气息,整个人气若游丝的倒在楚涟狂的怀里。 楚涟狂单臂撑在她头侧,修长的手指眷恋温柔的刮着她苍白凄美的脸颊,定定的看着她激情未退的撩人模样,眼中蓄满了深情。 “怎么样?郡主可曾满意?”冷傲岚睨了一眼边上已经呆若木鸡的幕灵,皮笑肉不笑的问。 “你……很厉害!”幕灵不得不佩服的开口,刚刚她仔细观察过,冷傲岚使用在床上的那几招还真不是一般高明,属于高难度动作,难怪楚哥哥会喜欢她,男人总在乎身体上的享受。 “不过我一定会超过你的!”幕灵儿想了想,又不服气的双手插腰。 “超过我?怎么超过我?”冷傲岚捂唇一笑,懒懒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再极缓极慢的瞌上双眼,敛下眸底的那抹讥讽:“小丫头片子,你知道这功夫练起来,可不是一朝一夕的!” 她,冷傲岚,可是逛了无数次夜店,跟不同层次的男人上过床,才懂得在床上不同的男人该采取怎样不同的姿势取悦他们,像幕灵这样的纯情小郡主,古代的民风这么封建,对女人要求甚严,又怎么可能练就她这般功夫呢? 有一句话叫熟能生巧,练就好的床上功夫,也是要花本钱和经历了,没有跟不同男人上床的实战经验,怎么能在床上满足那些男人的不同喜好? “你等着,月倾妆,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超过你的!”幕灵眉头皱起,眼中流露出极为的不服气,她狠狠的咬牙说道。 冷傲岚姿态慵懒的半撑着手臂躺在床上,对她的挑衅不以为意:“好啊,我等着这么一天。” 幕灵抿抿唇,略微思考了片刻,又道:“你必须答应我,如果我有一天在这方面超过你,你就必须将楚哥哥还给我?” “没问题!”冷傲岚毫不犹豫的点头,美艳绝丽的脸上泛着一抹邪气。 虽然她知道这个幕灵郡主不过是一时赌气之语,年轻小姑娘嘛,总是年少气盛,想要跟人一较高下,可是她冷傲岚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她正愁没人跟她玩呢,既然这个幕灵主动送上门来,就姑且与她玩上一玩。 第307章 幕灵见冷傲岚已经答应了,她握紧拳头瞪了她一眼,又转过头去看向楚涟狂,见楚哥哥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冷傲岚身上,她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也没趣,转身闷闷的离开了。 “岚儿,你满意了?”楚涟狂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让冷傲岚躺在他的怀里,伸出手给她捏着双肩。 冷傲岚闭着眼享受着他的按摩,他的力道拿捏得刚刚好,她舒服的差点想叫出声来。 “你说呢?”冷傲岚手指调皮的摆弄着他的发丝,媚笑嫣然,眼睑微微上挑:“皇上,莫不是生气了吧?” 楚涟狂手指攫住她的下颚,将她一把拉进怀里,深睨着她的眼:“除了你这个小妖精,这世上还有谁能有本事让朕生气。” “呵呵,皇上真是太抬举臣妾了呢。”冷傲岚勾起唇角,云淡风轻的浅笑。 忽然她眸子一眯,像是想起什么,她急速跳下床去,找了把小刀过来,割去他和她的一截发丝。 “你这是干什么?”楚涟狂不解的看着她。 冷傲岚但笑不语,低头拿起两人的发丝,认真的编织起来。 没过多久,她手里就编了两个同心结出来了。 “看,我们这就是结发夫妻了,这个同心结结在一起,你一个,我一个。看到它时,就像看到了我们彼此。”她开心的把同心结放进他手中,嗓音甜腻而坚定。 楚涟狂释然一笑,眼中分外的温柔:“好,我们永结同心,永远都不分开。” 他将同心结串起来,放进自己贴身的衣里。 “岚儿……我爱你,真心爱你……”楚涟狂低眸,宠溺地吻住她的唇瓣,探入芳醇之中汲取甜蜜。 冷傲岚伸出纤细的玉指紧紧扣住他的手,二人十指缠绕。 低喘,浅唱。 珠帘低垂,氤氲的宫灯将这室内的气氛推上了暧昧的巅峰。 帷幔垂落,晃动。风,偶尔卷起了帷幔一角,便将那醉人的春光泄露。 * 清晨的第一道曙光飘飘洒洒的从窗台照射进殿内,楚涟狂拧紧眉子醒来,入眼的便是冷傲岚那一片冰肌玉肤白柔背和她那雪背上留下的昨晚激情的痕迹。 他情不自禁的抬手,抚上她光洁的肌肤,眼中一闪而逝一抹懊恼。 昨晚他太猛烈了,尤其是听到冷傲岚说要跟幕灵打赌,将他让给幕灵的时候,他心里便涌起了一股怒气,难道他心爱的女人就这么不在乎他吗? 只是当她将他跟她的头发编织成同心结递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的心情又是说不出的激动,那种欣喜是无法言明的,原来他的女人也是在意着他。 只是迫于无奈,才要对幕灵说那样的话。 他伸出手,抚摸上她恬静美丽的睡颜,长翘的睫毛时不时的扇动一下,嫣红的小嘴虽然肿胀却透着诱人的光泽。 他很像扑上去将她好好再吃上一番,可是他更加清楚的是,还有一群臣子正在御书房里虎视眈眈的等着他。 若是想冷傲岚将来能跟自己过上好日子,现在他就必须努力,将大权从太后一干人的手中夺回来,那样他和他心爱的女人才不会受制于人。 第308章 “岚儿,你放心吧,为了你,朕一定会发奋图强,绝不会让你受一丁点的委屈的。”他低下头吻上她的红唇,信誓旦旦的与她保证。 他吻的极深,像是要通过这个吻跟她述说些什么,大掌放肆的一把掀开她身上的丝被,在她未着寸缕的洁白娇躯上游走着。 “唔唔——”冷傲岚睡眼朦胧,被他突如其来的一个吻,吻得几欲窒息,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却是反抗不得。 楚涟狂扣住她的后脑勺,舌头撬开她的贝齿,霸道的长驱直入,翻搅着她的香舌,一路的追逐。 冷傲岚被他吻的差点缺氧,小拳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捶着他宽厚的肩,却无法撼动他半分。 正在这时,小吉子带着一干伺候皇上沐浴更衣的宫人走进来,在门口抬眼便看见大清早就躺在床上纠缠着的两个人,当即错愕不已—— 以前皇上虽然风流,可也从未对一个女子如此深深迷恋过,这次怕是对这个女子动了真情,看来以后他可是要眼尖着点,不能怠慢了这位主子。 “皇……皇上!”小吉子在门边紧张的叫唤着。 毕竟主子在办“正事”,他这个时候打扰总归是不好滴,但是上朝的时辰已经到了,皇上若是回宫的第一天就去迟了,那些大臣们一定又有微词了。 “恩。”楚涟狂两眼微眯,眷恋不舍的放开冷傲岚,从床上坐起来。 “皇上,已经寅时了。”小吉子小声的提醒。 楚涟狂转头,用眼神示意他声音在轻点,害怕把冷傲岚吵醒了,他径直自个儿下了床。 “给朕更衣。”他挺直了身板,慵懒的语气朝小吉子吩咐。 小吉子微愣了下,连忙让身后的宫女和太监进来。 侍奉皇上早朝,这些事原本都是要当日侍寝的妃嫔做的,可楚涟狂疼惜冷傲岚,没舍得叫她起来,遂吩咐小吉子让寻常伺候他的宫女替他更衣。 两个小太监并八个宫女鱼贯而入,他们手里捧着他的朝服,朝冠,朝带,朝靴。簇新的内衫,摞得高高现蒸**的巾帕,柔软的绒巾,青花小盆,口钟等等一应物具。 小吉子按照寻常的次序,谨慎的伺候着,力求每个环节都不出一点纰漏。 楚涟狂站在那里,仍由宫女和太监为他梳理伺候着,他的两只眼始终看向冷傲岚的方向。 “皇上,时辰不早了?”小吉子见皇上仍旧惦念着床榻上的姑娘,只能硬着头皮,再次不怕死的提醒。 “恩。”楚涟狂闷闷的应了一声,留恋的看着了冷傲岚,转头叮嘱:“不要叫醒她,将早膳提前准备好了,她不爱吃辣的,也不喜酸甜,清淡点就好。” “是,奴才遵命。”小吉子俯身领旨。 楚涟狂不放心的交代完,临走时又特意让小吉子拨一批条件好的宫人来这里,这才算安心的踏出了谢坊殿。 直到晌午时分,冷傲岚才悠悠的从梦中醒来。 身上软棉棉的使不上一点力气,浑身上下也都灼痛的厉害,这就是纵欲过度的后果,她的骨架都快要散开了。 撑起身子坐在床头,才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就连秀儿也没看到人影。 第309章 她揪紧被褥,微微喘息着,朝门外喊了喊:“秀儿!” 房门被推开了,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丫鬟走进来,向她行礼后道:“姑娘,你醒了?” “你是谁?”冷傲岚皱了皱眉,这小姑娘她倒是没有见到过。 “奴婢叫清清,秀儿姑姑正在厨房里忙活,要奴婢先来伺候姑娘。”小丫鬟老实的回答道。 “秀儿—姑姑?”冷傲岚刻意加重了后面两个字,在宫里下人被封为姑姑肯定是有品级了。 “皇上临走前交代,要奴婢们好好伺候姑娘。”清清低着头说,也解开了冷傲岚的疑虑。 “嗯。”冷傲岚点点头,随即又问道:“秀儿,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经午时三刻了!”清清整理着地上凌乱的衣衫,俏脸微红。 “都这么晚了!”冷傲岚微叹了口气,有些疲惫的闭眼,“清清,替我准备一下,我想沐浴。” “是。”清清点头,下去置办了。 浴室内飘着淡淡的龙涎香,屏风后,放着一个大大的木桶,里面热气氤氲,清澈温热的水中还漂浮着许多花瓣。 冷傲岚躺在里面,看似很惬意的享受着,但她的心情并不怎么愉悦,眼下楚涟狂没有实权,若是想让他掌权,就必须迎娶幕灵,除非她能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否则就要跟其它女人共侍一夫了。 “太后娘娘有旨,要冷傲岚即刻去见驾,不得有误!”耳边传来了太监的唱喏声。 清清替她接了旨,便伺候她从浴桶里出来,沐浴更衣。 冷傲岚从浴桶里出来,露出她绝美的酮体,像一尊精致绝美的玉质雕塑,散发出令人心颤神动的美丽。 她早料到太后会召见她,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快,她连三天都等不及了吗? 在清清的伺候下,她换了一件艳蓝色缀粉蓝云纹的盘花衫,宽袖长襟,上缀粉蓝,粉金彩晶一百零八颗,钉入花蕊花瓣。内里是斜襟高领的盘丝锦的雾蓝衫,下衬繁花层云大裙。腰间系紫蓝色流苏璃带,丝丝飞展于腰侧两畔。 头上则梳了一个双翅环落髻,上缀以名贵蓝宝镶得的孔雀展屏。另簪了一朵绢纱而制粉蓝色优昙,正在髻尾颈侧,颤颤贴着她的后颈,格外的明媚。额间轻点粉蓝三瓣樱,衬托得她得双眼更加的动人。 冷傲岚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华美,雍贵而不失别致,明亮又不刺目,她满意的微微点点头。 妆饰完毕,她接过清清递来的一颗青榄,放入口中,酸酸而又清新的味道充盈了她的口腔。 她不紧不慢的由清清扶着出去,乘着轻辇前往永寿宫去了。 寿春宫位于整个楚宫的东南位,四周筑宫墙,处于一个独立宫落群正中,是后宫之中太后,太妃等居住安养之地。寿春宫居中,周围设有一系列辅助建筑。 太后周文姬今年四十有五,但因保养得宜,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她着常服,掩住她依旧曼妙的身姿。束着简单的发髻,上面也鲜有簪饰。看似一副云淡风轻,不过问俗世之事的模样,可楚国江山的大权可都把持在她手里呢。 “民女参见太后,太后金安。”冷傲岚步入殿中,向太后行礼。 第310章 周太后细长的凤眼打冷傲岚头顶上飘过,并未让她起身,而是接过身边侍女奉上的一杯茶,悠哉悠哉的喝了起来。 冷傲岚跪了半响,也不见这个周太后有所反应,她知道她是在故意为难她。 不过周太后这个态度也早在她的预料之中,她早知道她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的,但她冷傲岚什么时候肯委屈过自己。 未经太后同意,她自个儿站了起来,众人惊诧地看着她大胆的举动。 周太后见她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脸色微微一沉:“哀家可没有让你平身!” 她挥手遣推了宫内所有的下人,不想让任何人围观。 冷傲岚捶着自己酸痛的肩膀,笑道:“我以为太后是这个意思呢,民女昨夜侍奉皇上,累得紧,实在无力跪太久。” “你——”周太后气怒的瞪着她,“月倾妆,你还知不知道廉耻?身为西国的太后,居然跟新帝有染,惑乱宫闱不说,现在居然还纠缠上皇上?你以为楚宫是西宫,可以任你肆意妄为吗?” 冷傲岚坦然回道:“西国已经发生政变,我一个小女子无依无靠,承蒙皇上怜惜,我才被带入楚宫。况且皇上已经答应我,我从此就不是月倾妆了,而是冷傲岚,皇上的妃子。” 周太后脸色紧绷,愤然的怒斥:“你以为皇上说封你为妃,你就能为妃吗?三从四德你不是没有学过吧?他要封你为妃,没有哀家的同意,也休想。哀家绝对不会让你这种惑乱宫闱的妖女,在我楚宫继续作乱!” 冷傲岚在心里冷笑,你想阻拦她为妃,也得皇上同意啊。 “皇上可是九五之尊呢,皇上的话民女不敢不从。”她微叹一口气,无奈的口吻,嘴角却含讥。 她这句话就是要告诉周太后,在楚宫里皇上最大,就算你一个太后阻止,她也一样能当上妃子皇后。 “混账!你这是什么话?哀家可是皇上的母后,哀家的话,皇上怎敢不从?”周太后冷哼一声,不太高兴的看向冷傲岚,见她天生一副媚骨,柔柔软软的身子,就是勾引男人的模样,更为的不悦。 隐约觉得留这个女人在楚宫里,一定会导致一场大乱。 但若是处死她也不可,这个月倾妆又不是普通的民女,她的身份可是晋国的公主啊,若是冒然处死了她,她楚国岂不是跟晋国结下了梁子吗? “你暂时就待在哀家的永寿宫,等晋国的使臣一到,你就跟他们回你的晋国去吧。”周太后没好气的说,思前想后,也就这个办法最可行了。 若不把月倾妆支开,她的儿子是断然不会迎娶幕灵大婚的,本来嘛,如果皇儿真的喜欢一个女人,她睁只眼闭只眼,让皇儿收了她为妃也没什么,毕竟皇儿也是她亲生的,她也不想伤了这份母子的感情。 但是偏偏皇儿喜欢的就是这个月倾妆,这个红颜祸水已经把西宫搅和的不成样子了,现在又想来她楚宫捣乱,哼,只要有她周文姬在的一天,她月倾妆就休想在这里被封为妃后。 “太后要将我遣送回晋国?”冷傲岚微微有些惊讶,心想这老太后倒是挺会打算的。 第311章 “怎么,难道你不愿意吗?”周太后眼神犀利的瞪视。 冷傲岚好生提醒:“可是皇上那里……” “哼!皇上就要大婚了,这种小事哀家代他做主就行了。”周太后神气的挑眉,面色威仪,下令:“挂嬷嬷,带她去偏殿听经诵佛,等晋国使臣一到,将她交给他们便可。” “是!”那个叫桂嬷嬷的立刻领命,将冷傲岚拖了下去。 冷傲岚侧头一看,才发现这个叫桂嬷嬷的,居然就是那次在榭坊殿泼她凉水的那位妇人,真是冤家路窄啊,她冷傲岚还没去找她,她居然就自己送上门来了,以她冷傲岚往日里睚眦必报的个性,这次一定不会轻饶过她的。 周太后冷淡的叫她去偏殿住去,殿内设有佛堂,冷傲岚刚一到,桂嬷嬷就命人将她按在佛堂前跪下,逼她颂经念佛。 冷傲岚对这种经书实在没什么兴趣,再加上她到现在早饭都还没吃,昨晚又跟楚涟狂大战了一夜,念着念着她就打起了瞌睡。 “哗!!!” 又是一桶冰凉的冷水波过来,冷傲岚浑身打了个寒颤,有些涣散的意识立即清醒了过来。 “你干什么啊?”她愤怒的喝斥。 桂嬷嬷则是面无表情:“太后娘娘有旨,要你在这里颂经思过,若是姑娘再打瞌睡,不好好念经的话,休怪老朽不客气了!” “你算是什么身份?居然敢命令我?”冷傲岚黑眸染上缊闷的怒气,气愤不已。 “奴婢只是这楚宫里的一个嬷嬷,的确比不上月公主你身份尊贵,可这楚宫里就有楚宫的规矩,太后既然有令要你念经,奴婢就负责监督,不管你是公主还是皇后,在这里都一样。”桂嬷嬷冷蔑的抬着头,趾高气昂的说。 “靠,你这不是狐假虎威吗?”冷傲岚不服气的撇撇嘴。 桂嬷嬷沉下脸来:“你说什么?” “没什么。”冷傲岚急忙摇头,对她虚假的笑笑,拿起手中的经书诵读起来。 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现在她栽在这个嬷嬷手上,再闹别扭估计会被她整死吧。 “好好念!”桂嬷嬷见冷傲岚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不禁大声喝斥,手里的藤条也朝她身上抽了过去。 “啊,好痛!”冷傲岚尖叫一声,捂住被她抽打的那片肌肤,几乎都要渗出血来了,可见这狠毒的嬷嬷下手有多重! “赶快念!”桂嬷嬷不理会冷傲岚的抗议,板着一张臭脸,继续喝斥。 冷傲岚咬咬牙,眼中闪过一丝隐忍,这个可恶的嬷嬷,居然敢这么虐待她,不整死她她就不叫冷傲岚了! “在嘀咕什么?”桂嬷嬷皱眉,又是一抽。 “哎呀,你除了会打人你还会干什么!”冷傲岚瞪向她,眼里布满了怒火:“不就是要我颂经嘛,我念还不行吗?我警告你,不要再打我了!” 桂嬷嬷昂起头来,句句含针:“这永寿宫里用来折磨人的刑罚可多的是,如果姑娘不想老生一一拿来给你尝尝,就最好老实一点。” 冷傲岚气愤的撇了撇嘴,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暂时忍耐,一边声音嘹亮的念起经来,看似很配合的样子,心里却在盘算着要怎样逃出去。 第312章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是夜幕降临的十分吧,楚涟狂终于摆脱了那一群难缠的大臣们。他一回到榭坊宫就听说冷傲岚被太后软禁了起来,遂立刻赶往太后的永寿宫。 “母后,听说您将岚儿带到了永寿宫了。”楚涟狂刚迈入正殿,就向太后质问道。 太后冷哼哼,也不隐瞒:“没错,她现在的确是在哀家这里。不过皇上不必想着哀家会将她交给你带回去,哀家已经通知晋国的人过来领人了,相信过不了两天,她就会被送回晋国。” “母后你这么做又何苦呢?你明知道儿臣……”楚涟狂皱起了眉头,欲向太后晓之以理,不料却被周太后厉声打断了。 “皇儿就快要大婚亲政了,应该以江山社稷为重,此等祸国妖孽,皇上若是将她收纳在宫中,一定会引起朝臣的非议,败坏皇室的名声,哀家身为太后,决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周太后抑扬顿挫的说着,语气坚决,似乎没有一丝转还的余地。 楚涟狂眸色凛然,负手正视太后:“如果儿臣要执意立她为后呢?” “皇上!!?”周太后面色大惊,脑海里一股血气上涌,她几乎站立不稳。 本来若是要收纳月倾妆为妃,她跟群臣已经坚决反对了,何况皇帝还要册封那个妖女为后?这怎么可以? 月倾妆可是西国先皇的女人啊,她在西国先后侍奉了两位皇帝,已经是有悖伦常,败坏朝纲了,她怎么能让这么一个大逆不道的妖女,在她的楚宫里为虎作伥,还要册封为后?她休想! “皇上若是执意要册封月倾妆为后,哀家也就不得不使出非常手段了……”周太后脸色绝青,把话说的很死,语气威胁道:“需知道皇上能够继任大统,全靠哀家鼎力相助,虽然皇上乃哀家亲生骨肉,但若是皇上不肯听从劝告,仍旧任意妄为,这先皇的血脉也不是皇上一人。” 周太后冷眉染上寒霜,凤眸里乌云密布,她很小就被送入宫中为后,对她来说亲情伦理不过是上位的一颗棋子,如果她的亲生儿子不听她的话,她还不如扶持一个傀儡,至少唯她的命是从。 楚涟狂眉峰微微挑起,瞳眸中闪过一道冷芒,他将一份奏折递交道周太后手上:“母后还是请先看看这份奏折再说吧。” 周太后接过折子,迟疑的打开一看,顿时脸色刷白。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她不敢相信的大吼,一触即发的怒气,不可抑制。 “母后可是看清楚了?”楚涟狂斜着眼眸,俊美无瑕的脸庞转过来,黑眸泛起一丝讥笑:“由幕将军领头发起的,群臣进谏书,要求朕即日亲政,幕将军还将他的兵权亲自交托于朕,朕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手无实权的皇帝了。” “你根本没有跟灵儿大婚,幕将军如何会将兵权交托给你?”周太后皱起眉头,眼里闪过一抹痛恨。 “这个儿臣自有办法!”楚涟狂邪佞一笑,冰寒的眼神里,流转着璨璨的霜冷邪魅:“母后这下可以把儿臣的女人,交还给儿臣了吧?” 周太后冷着一张脸,面上的神情僵住,突然她的眸中掠过一丝阴郁诡秘的精光,她又恢复了之前镇定的神色:“皇上若是执意要纳月姑娘为妃,哀家也可以不反对,不过历来后宫里都可是雨露均占的,皇上不会是想专宠她一人吧?若是这样,皇上刚刚亲政,恐怕对那些支持皇上的臣子们,也不好交代。” 第313章 周太后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抹得意,她身为太后的确是无权干预朝堂,但后宫她还是可以做主的。她阻碍皇上亲政,外人会说她敢于朝政,但是她劝说皇帝要雨露均占,这就是她做太后的本分了,皇上没有道理要拒绝,否则就是皇帝的不是了。 “母后究竟是何意思?”楚涟狂眯起眸子,冷邪的开口。 “哀家的意思很简单,人,皇上可以带回去,不过今夜可不能再让月姑娘侍寝,哀家会重新安排一些合皇上心意的妃嫔,送去皇上的寝殿。”周太后面色肃然的说,声音掷地有声。 她这么做有两层意思,一是刻意刁难,让皇上知难而退,她明白皇上那点心思,想专宠月倾妆一人,不想让她伤心,身为母后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可皇帝就是皇帝,拥有后宫三千佳丽,怎么可能只专宠一人,让他人落下话柄,她是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的。 二来呢,她也要为自己做个打算,眼下楚涟狂已经笼络了不少大臣,又掌握了兵权,亲政指日可待,她可不愿意只做一个毫无实权的皇太后。既然皇上亲政她无法逆转,但是皇上身边的妃嫔她还是有权过问的,只要她还能安排皇帝侍寝的妃嫔,朝里的那些大臣就不敢不将她周太后,连同她的势力党羽放在眼里。 “母后要儿臣召幸别人?”楚涟狂手紧了紧,狭长的眸中掠过一道缊怒。 “怎么?难道皇帝不愿意吗?”周太后冷瞥向他,说的振振有辞:“后宫里雨露均占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皇上不是连哀家这样小小的要求都做不到吧?” 若是皇上不愿意召幸其它妃嫔,她身为太后自然有惩治月倾妆迷惑君王的权责,若是皇上召幸了其它妃子,恐怕两人的矛盾就此展开,也省得她再花心思将月倾妆赶走了。 “好,朕答应母后。”楚涟狂眼中冷洌的光芒一闪,他咬牙答应。不管怎么说,先救出岚儿为重,他了解母后的脾气,凡是被她带进永寿宫的女人,无一例外的她都要让桂嬷嬷好好的惩治一番,现在他必须尽快救出岚儿。 周太后似乎是看出了楚涟狂想要敷衍的意思,她冷冷的一笑:“皇上可是九五之尊,说话可是要一言九鼎?” “朕今晚一定不会让母后失望的。”楚涟狂抬着头,慢条斯理的说道。 “好,有皇上这句话哀家就放心了。”周太后终于安下心来,朝桂嬷嬷示意了一个眼神:“来啊,把那妖女……月姑娘带出来!” “是!”桂嬷嬷领命。 冷傲岚在偏殿已是早有准备,她早料到楚涟狂会来救自己的,遂早已安排好一切,就等着桂嬷嬷将自己带出去,演一出好戏。 “撕——”她已经将自己内里的衣裳撕成条状,做出一副像是被狠狠毒打一顿的样子。 在桂嬷嬷领她出去的时候,她又套上了外衣,让桂嬷嬷没有发觉。 只是当她刚一走出偏殿,看到那抹明黄色的声音后,她便动作迅捷的脱下了了外披的衣裳,将头发蓬乱,泪光盈盈的扑了过去。 “皇上!”她凄然的唤道。 楚涟狂见她被折磨的这幅模样,顿时脸色一沉,也不顾周太后的脸色,上前心疼的抱住她:“岚儿,这是怎么会回事?” 第314章 “臣妾没有怎么样。”冷傲岚咬唇隐忍着泪水不要掉出来,又怯怯的看了周太后一眼,刻意加重语气:“母后待臣妾好极了。” 楚涟狂眉头皱起,低下头看到她内里的衬衣被撕的破烂不堪,身上隐隐的还有淤青的红痕,瞳眸顿时紧缩:“你身上怎么了?” 他伸手就要拨开冷傲岚的衣领,查看伤势,但冷傲岚却惊惶的躲开了,“是臣妾自己不小心碰伤了,没什么的——” 楚涟狂察觉事有蹊跷,他揽过冷傲岚的纤腰,目光在她的身上搜寻着,见到她肌肤上的红痕,衣衫褴褛的模样,顿时大发雷霆。 “谁敢伤了你?”他凛冽的视线扫向周太后,除了周太后,谁还有这个胆子对他心爱的女人动手呢? “皇帝,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是哀家对她动的手么?”周太后的眼色微沉,说这话的语气略显不足。 她十分不悦的将目光扫向桂嬷嬷,的确她是暗示了桂嬷嬷要好好教训一下月倾妆这个小贱人,可也没有让桂嬷嬷将她打成这样啊,现在的情况不是逼的他们母子要反目成仇吗? “母后,您是后宫之主,怎能在宫里滥用死刑?就算你对岚儿为后有异议,大可以跟儿臣明说,为何要私自关押岚儿,还将她毒打成这样?”楚涟狂眸中迸射出一道寒芒,阴冷骇人的气势不言而喻。 他心疼的揽过冷傲岚的双肩,脱下自己的龙袍给她披上,见她身子仍在害怕的瑟缩着,心里又是一阵悲痛。 冷傲岚抬起头,楚楚可怜的眨着眸子,却是好言相劝:“皇上,臣妾真的只是自己不小心碰伤的,不关母后的事情,真的……” 她急切的辩驳,惨白的脸色反而越发证实了楚涟狂心中所想的那样。 越辩驳越抹黑了。 “月倾妆,不需要你在此为哀家好心,哀家是正宫的太后,皇帝的生母,就算哀家真的下令要打你这个小贱人,也是你该受的!”周太后的脸色愈发的难看,她一见到月倾妆那样虚伪的粘着她儿子就怒从心生,而她那宝贝儿子还偏偏就吃她这一套,能不让她生气吗?她干脆豁出去认了。 “母后,以前你经常将朕的侍妾抓来质问,朕已经没有跟你计较过,没想到今日母后竟然私自将岚儿抓来拷问,岚儿是朕这辈子最心爱的女人,母后要对她不利就是对儿臣不利,如果母后不愿在后宫里给予她应有的尊重,那么日后就不要怪儿子无情了。”楚涟狂放下狠话,说着便要带冷傲岚离开了。 周太后眸子一冷,气极道:“好啊,你为了这个小贱人,居然三番两次顶撞哀家,你眼里究竟还有没有哀家这个母后,还有没有先皇?” “母后,从今天起岚儿就是朕的岚贵妃,母后再敢对她不利,别怪儿子不孝!”楚涟狂揽过冷傲岚的双肩,当众宣布她的妃号,与周太后争锋相对。 “贵妃?”周太后脸色一怔,似完全不能接受,她怒吼道:“这个小贱人,她凭什么当贵妃?你若是要纳她为妃,不如就先将哀家废掉好了!” 一句话,将殿内的气氛搞的更加紧张。 周太后的意思很明显,若是楚涟狂坚持要立冷傲岚为妃,就必须要先废了她这个太后,他想背负上世人所有的骂名册封月倾妆,不如再多加一条不孝的罪状,她倒是要看看她的儿子肯不肯为一个女人这么牺牲。 “母后,您别逼朕。”楚涟狂走近周太后,语气骤然冷了起来,他挑眉寒声道:“岚儿是朕一生的挚爱,朕绝不会委屈了她,如若母后觉得在宫中生活乏味,不如儿臣送您到避暑山庄去休养,那里可以常年礼佛,想来正合母后的心愿。” 周太后顿时勃然大怒:“你——你这个不孝子,为了这么一个妖女,你竟然要将哀家送去避暑山庄??你以为就算把哀家送去那里,你就可以跟这个妖女每天在宫中逍遥吗?皇上你错了,这朝堂之上反对你跟这个妖女亲近的人,可不是哀家一人,难道你要将那些反对你们的人,统统都送去避暑山庄吗?” 楚涟狂眸中泛起了凛冽之色,他义正严词:“母后似乎还是不明白,儿臣要立岚儿为妃已是势在必行,儿臣可以不当这个皇帝,但是岚儿不能不是朕的妻子,朕可以为了她抛下一切,如果那些臣子们反对,就让他们反对好了,朕就算不当这个皇帝,也不能没有岚儿。” “完了完了,国之将亡矣,看来国师的预言要应验了。”周太后神情黯淡下来,悲从中来,突然她眼神微眯,眼里迸射出一道寒芒:“桂嬷嬷,给我杀了月倾妆这个妖女,看她还怎么迷惑皇上!” 第315章 “是!”桂嬷嬷眼中窜起一簇阴冷的寒芒,她从怀中摸出一个羊皮小包,从里面取出一排金针。 不等冷傲岚有所反应,她手里的金针一挥,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冷傲岚射了过来。 “小心!”楚涟狂快速的将冷傲岚护在怀里,掌风使出内力劈过去,那些射过来的金针全部调转了方向,向桂嬷嬷身上刺过去。 “啊!”桂嬷嬷惨叫一声,被金针刺中的伤口不仅流血,而且还发黑发紫,整片肌肤已经开始溃烂了,很明显这金针上有毒。 “大胆奴才,有朕在此岂容你放肆?”楚涟狂目光冷洌的厉喝,以绝对保护的姿态护住冷傲岚。 冷傲岚躲在他的怀里,脸上没有多少惧色,反而是深深的疑惑。以楚涟狂的武功,不可能保护不了她的,而周太后也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但她却突然派桂嬷嬷来刺杀她,这不是摆明了让桂嬷嬷来送死吗? 她正在琢磨着周太后的意图,却见到周太后突然换了一副仁慈的嘴脸,反倒是替她着想起来:“皇上,这金针上有毒,看来是桂嬷嬷存心要加害冷姑娘。” 连对她的称谓都改了,周太后刚刚还不是一口一个贱女人的骂她吗?这时候居然尊称她为冷姑娘了。 “母后你这句话是何意?”楚涟狂自然也察觉出周太后一前一后态度的转变,他微微眯起眸子,幽深的瞳眸中闪过一丝的惊疑。 “皇上,现在不是已经真相大白了吗?”周太后笑了笑,表情无辜不已:“是桂嬷嬷对冷姑娘有异心,想要除之而后快,哀家从未有下过命令要她惩治冷姑娘,一切不过是桂嬷嬷一个人的意思。” 周太后利落的一席话,倒是将自己和刚刚冷傲岚被惩罚一事撇开的一干二净,现在她将全部的罪责都推脱到桂嬷嬷身上,甚至不惜让挂嬷嬷送死来保全自己,皇上就算是有心要责难她,现在也不得不就此作罢。 这招弃车保帅用的可真是精妙,但也可以看出周太后此人何等的阴险歹毒。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连身边信任人的性命都可以随便牺牲,冷傲岚只觉得自己以后的后宫之路,真是步步惊心呐。 楚涟狂英挺的眉峰紧了紧,虽然心里也明白这不过是周太后的缓兵之计,但母后已经将身边的亲信交出来抵罪,况且太后也的确是他的生母,他不得不将此事就此了解。 “既然惩罚岚儿不是母后的意思,现在真凶已经抓到,这件事就此作罢,以后宫里谁都不许再提了。”楚涟狂神色凛然,声音里有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说完,他便揽着冷傲岚的纤腰,带着她一起离开了周太后的永寿宫。 回到榭坊殿,楚涟狂第一件事就是宣召了御医。 御医在检查了冷傲岚的伤势,确定她已无内伤大碍后,他才略微的松了一口气。 但是冷傲岚之前被桂嬷嬷鞭打的那几条红痕,却是从肌肤里显露了出来。 这个桂嬷嬷还真够绝的,虐待完她之后当场根本看不出来,需过几个时辰之后伤势才能显露,一般被带入太后殿的妃嫔,早就在伤势显露之前被她害死了,所以宫里频频有女子被带入永寿宫之后消失的,其实都是不堪忍受桂嬷嬷的虐待,自尽身亡。 第316章 冷傲岚是这么多被带入永寿宫的女人中,唯一一个活着出来的。不单单是因为楚涟狂亲自来救驾,更是因为她急中生智,想到把自己伪装成被毒打一顿的样子,反咬了太后跟挂嬷嬷一口,最后太后自知理亏,又见楚涟狂掌握了实权,才不得不放了她,那桂嬷嬷做挡箭牌保住自己手中的实权。 呵,这个后宫里的人,从来比的都是谁更狠,谁更绝,这次她比桂嬷嬷还要狠,就置之她于死地了,如若不然,死的就会是她自己了。 “岚儿,痛吗?”楚涟狂心疼的看着她身上的几道鞭痕红肿了起来,连忙叫人拿来膏药,亲手给她抹上药膏。 冷傲岚点点头,同时脸上有带着抹忧虑:“痛!可是皇上,如今岚儿得罪了太后,以后在楚宫里怕是并不好过了。” 以她看人的眼力,一眼就能瞧出周太后是那种睚眦必报的类型,这次她害得她失去一个亲信,下次她指不定会想到什么恶毒的招数对付她。 “岚儿,你放心,有朕在就绝不会让你有事的。”楚涟狂伸手握住她的纤纤玉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郑重其事的与她保证:“明天朕就会命人拟旨册封你为贵妃,到时你有了封号,母后在这后宫里也就不敢轻易动你了。” “只是个贵妃吗?”冷傲岚听后,略带不满的说。 楚涟狂邪挑了下眉,举止轻佻的将她的下巴勾起来,半开玩笑的说:“真是个贪权的小妖精!” 冷傲岚并不觉得不妥,抿了下红唇,神色坦然:“你知道我要什么?要是你不舍得给,我就离开楚宫好了,反正你老妈也一直看我不顺眼。” 她一口气说完,却见楚涟狂只是盯着她的小脸,笑的邪魅,也一直没有言语上的其它表示跟承诺。 “到底怎么样啊?”她被他盯的有些头皮发麻,不耐的对他吼道。 楚涟狂钳住她的纤腰,隔着薄薄的衣料在上面扭了一下,故意逼近她的唇瓣:“你说咧?” “你……哼!”冷傲岚见他有意逗自己玩,愈发的恼火,睥睨着他,无所谓的耸耸肩:“随便你给不给,不给我就离宫出走!” 说罢,她转身就要离开。楚涟狂也没有阻拦,而是仍由她任性的跟自己发脾气,笑而不语的看着她。 冷傲岚走到殿门前,见她仍未阻拦,她停顿片刻,回头瞪了他一眼,恼道:“你还真不拦啊?” 楚涟狂见她娇嗔又恼火的模样,可爱之极,顿时朗声大笑起来。 冷傲岚哼了一声,挺直腰板:“不拦拉倒,我现在就去找别的男人去。想追我的男人多的是,不怕找不到男人改嫁。” “你敢!”楚涟狂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一个箭步抓住她的手扯回怀中,冰冷的警告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朕不准你再想着任何男人!” 冷傲岚昂着头,一双美眸高傲的睨着他:“你又不给我我要的生活,我为什么要留下来?我才不当别人小妾呢,除非你给我扶正。” “皇后之位除了你,你认为朕还会给谁?”楚涟狂刮了下她的俏皮,无奈又好笑的看着她。 “真的?这么说你会将皇后的位置留给我咯?”冷傲岚轻轻一笑,媚眼如丝的看过来,嗓音轻缓慵懒。 第317章 “是啊,要留给你这个小妖精来做。”楚涟狂眼里闪烁着笑意,指尖滑过她的脸庞,眼色深沉:“朕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了,兵权也已经收回,往后这楚国的江山就是朕的了。只是朕刚刚亲政,根基还未牢固,等朕培养好一批可信赖的臣子,到时候就是岚儿你跟朕一起坐拥天下之时。” “听起来,还不错!”冷傲岚身子撩人的靠在软榻上,神色慵懒的点点头。 楚涟狂桀骜不羁的脸庞漾着邪笑,他凑近到她的身边,目光灼灼:“岚儿,朕会给你想要的一切,但是你,什么时候才能爱上朕?” 冷傲岚脸上立即堆起妩媚动人的笑容,娇躯轻轻挪过来,柔软的触感暧昧的磨蹭着他的臂膀。她巧笑嫣然,嗓音柔得滴水:“皇上,人家现在就爱你嘛!” 楚涟狂单挑起她的下颚,幽深的眸子对上她的眼:“岚儿,不许敷衍我,你知道朕要的,一直是你的真心。” 她刚才说爱他的话语,那么的漫不经心,一听就知道是她在故意敷衍他,这女人羞耻心,嘴还特别的甜,只要谁能给她好处,她都能夸的跟什么一样。 冷傲岚歪头嘟起唇角,勾起他的颈项,咕哝一声:“那要怎么样做才算是爱你呢?”为了她的皇后之位,为了将来的荣华富贵,她怎么样也得拼一拼了。 “那要看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就怎么做!”楚涟狂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心里也燃起从未有过的期待。 他很期待着他心爱的女人在将来的日子里会怎样巴结跟讨好她,虽然拿皇后之位来诱惑她,这么做有些卑鄙,但只要能得到她的真心,他不介意自己当一回小人。 岚儿,朕真的是很喜欢你呢?只要你爱上朕,朕一定会给你所以想要的一切。 “心里想的?”冷傲岚双手搭在他肩上的手臂,嘴角清浅的一笑,略带苦涩:“好难呢。” 她可以去勾引一个男人,但若是付出真心,她害怕自己的感情得不到回应。 楚涟狂一把将她拽进怀里,大掌毫不迟疑的退去了她的衣裳,眼眸炽烈的盯着她:“岚儿,不如你给朕生个皇子吧?” 有了孩子,女人应该会定心一点。至少楚涟狂是这么认为的,但绝不适合冷傲岚。 她是那种没心没肺的女人,对孩子既没有爱心更没有同情心,又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孩子留在一个男人身边呢?除非她真的爱上这个男人,否则她绝不可能在他的身边久留。 “岚儿,朕现在就来教教你,该如何的爱朕!”楚涟狂低头吻住她的红唇,大手在她的全身各处煽风点火。 冷傲岚搂住他的脖颈,嘤咛一声:“皇上,我现在可是受伤了呢,你要急也不急于这一时吧。” “好,今天就先饶过你。”楚涟狂只能隐忍着满腹的欲火,邪恶的大手离开她纤细的腰身,暂时不碰她。 “皇上,不如臣妾帮你推拿吧,也很舒服的。”冷傲岚说着便伸出柔弱无骨的小手,在楚涟狂的身上轻捶了起来。 “朕突然想到还有一些奏折要批,既然爱妃身体不适,应该多休息才是。”楚涟狂敛起眉峰,握住她乱动的小手,嗓音带着一丝隐忍的沙哑。 第318章 他已经极力控制自己的情欲了,若是这个小女人还这样继续撩拨自己,他不敢确定自己是否能把持得住。 但他又不忍心伤了她,所以只能憋着满腹的欲火,准备离开。 “皇上,你要去哪儿?不会是想找其它妃嫔替你解决吧?”冷傲岚朝他暧昧的眨了眨眼,娇嗲的咬牙发问。 “你这个小妖精,朕就算是要找其它女人,也不都是被你害的?”楚涟狂努力平息了下欲火,再次将她拉进怀里,邪魅的逼近她。 冷傲岚沉下脸来,语气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味:“那你就要去找其它女人了?” “岚儿莫不是吃错了吧?”楚涟狂轻佻眉梢,内心顿时有一股骚动,暖暖的,类似温馨。 他情不自的搂紧她的纤腰,于近乎痴迷的看着她莫名幽怨的小脸,她不要他去找别的女人?是不是证明了他在她心目中还是有一定地位的呢? “我才没有。”冷傲岚连忙矢口否认,不服气的冷哼哼:“反正你要是敢去找别的女人,我就去找别的男人。” “岚儿,不许你再替别的男人。”楚涟狂再次低吼出声,箍在她腰间的铁臂忍不住的收得更紧了。 沉默了很久之后,他终于做出了妥协:“好吧,朕决定了,以后将御书房搬来你的榭坊殿,朕可以一边批阅奏折,一边陪你玩。” 冷傲岚把玩着他的发丝,说的漫不经心:“一边批阅奏折,一边陪我玩?皇上难道不怕耽误国事吗?” “在朕眼中任何事都没有你重要。”楚涟狂捏起她的下巴,又低头在她的红唇上轻啄了一口:“好了,岚儿要好好休息,朕就在这里陪你。” 说着,他便将冷傲岚抱着平躺下,亲自拉过被褥给她盖好。 “皇上真的不走吗?”冷傲岚突然抓住他的衣袖,有些不舍的提问。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楚涟狂要离开自己,心里突然就不安了起来。 “不走,朕会一直在这里守护着你,睡吧,岚儿。”楚涟狂轻吻着她的额头,柔声低哄她。 “嗯。”冷傲岚点点头,得到楚涟狂的保证后,她才安心的闭上了眼。 一觉就睡了第二天清晨,醒来一看,身上的伤口也都结疤了,睡了一大觉神清气爽。 冷傲岚起来洗漱一番,就挑了个通风的窗边,开心的吃起了早餐。 贵妃的封号一早就下来了,在这楚宫里因为还未有立后,贵妃是最高的头衔,依礼宫内的妃嫔自然是要来给她请安的。 “娘娘,芸妃娘娘,颜妃娘娘和诸位娘娘都在大殿里等着娘娘呢。”秀儿走进来,低声的提醒冷傲岚。 “让她们先等着,本宫的早餐还没有吃完呢。”冷傲岚摆摆手,神情慵懒的说。 那些妃嫔明着来道喜,暗地里不知道在说她什么呢,她才不会那么傻,没吃东西就去跟她们较那劲,有碍肠胃消化。 “噢……可是……”秀儿点点头,又有些忧虑,站在冷傲岚面前,犹豫很久还是决定开口:“娘娘,今儿个您起的晚,那些妃嫔已经等了三个时辰了,皇上又刚刚册封你为贵妃,若是迟迟不召见,恐怕会捞人话柄。” 第319章 “她们都等这么久了?”冷傲岚怔了怔,往嘴里塞了一个馍馍,边啃着边说:“那本宫就去见见她们吧,估计这快到中午了,他们都饿了。” 秀儿眨了眨眼,随即难看的笑了笑。她们主子,有时候又特别在意形象,在铜镜边上一天都能坐上几个小时,但有时候又大大咧咧的,不太在意形象方面,究竟哪一个才是她主子呢? 冷傲岚啃着馍馍,大步刚迈进殿内,这些妃嫔便起身恭迎,垂首迎她上座。 冷傲岚也没有推辞,昂首挺胸就坐了上去。 “贵妃姐姐万福金安!”妃嫔们整齐的盈盈一拜,声音娇滴滴的。 冷傲岚身上立即就泛起了鸡皮疙瘩,妈呀,这群女人比她还做作。 “起来吧,赐座!”她淡淡的说。 刚一落座,颜妃又徐徐起身,她从宽厚的袖中取了个长长的锦盒,呈献给冷傲岚。 秀儿接过她的锦盒,叫到冷傲岚的手中。 芸妃闲适的坐着,眼角瞄了眼冷傲岚手里的锦盒,笑悠悠的说道:“呦,颜妃妹妹,这么快就献好了?怎么也不通知姐妹们一声,不然我们也不会空手而来了。” 芸妃的话里带刺,分明是针对颜妃,而颜妃却是目光坦然,从容淡定的望向冷傲岚。 冷傲岚打开锦盒一看,竟是一只上好的绿玛瑙珠钗,以冷傲岚多年鉴赏珠宝的眼光,一看就知道这珠钗是上等货色,价值匪浅。 虽然心中欢喜,但面色却是云淡风轻的,她只是缓缓抬眸看向颜妃,淡淡的问道:“颜妹妹这是做什么?” 颜妃起身上前,向冷傲岚行了个礼,娇柔道:“颜儿承蒙皇上错爱,是皇上第一个召寝的侍妾,如今皇上已有贵妃娘娘这位知己红颜,颜儿人微福薄,哪能收皇上这份贵礼,所以今天特意来送还贵妃娘娘,望娘娘饶恕颜儿的越矩无礼。” “呵呵!”芸妃忽然冷笑出声,凝眉肃穆,说道:“颜妃你胆子不小,居然敢拿皇上当年召寝你后赠送的第一枚珠钗献给贵妃娘娘,你此举不是在告诉天下人,贵妃娘娘是抢了你的男人?这不是有意侮辱?你还有没有把贵妃娘娘放在眼里?” 芸妃一席话,把那些没有反应过来,颜妃为何要赠送这只珠钗给冷傲岚的,全都明白过来了,众人眉来眼去的使着眼色,只等着看冷傲岚的笑话。 这珠钗既是楚涟狂第一次赠送给颜妃的,冷傲岚若是收了,明显是受到了颜妃的羞辱,她是想通过这珠钗告诉冷傲岚,她才是楚涟狂第一个女人,在这后宫里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即便她成为贵妃也不能动她分毫。 但若是不收下,颜妃摆明了来示好,她一个贵妃连这点礼都不愿意收,就显得她小气了,别人因此就可以说她,对皇上当年跟颜妃的事还耿耿于怀,气量小对以后封后是很有阻碍的。 所以无论收与不收,冷傲岚都是夹在中间难做,落人话柄,但颜妃却无形中抬高了她自己在宫中的地位。 那个芸妃,面子上是在跟颜妃唱反调,但实际上却是在帮她一起为难冷傲岚。 看来这后宫里还有不少人,对她成为贵妃是不服气的。 第320章 冷傲岚仔细瞧着手中的绿玛瑙珠钗,忽而淡定的一笑:“玛瑙素产自江南,这颗绿玛瑙更是上成之物,如果本宫没有记错的话,鸿元六年江南大旱,先皇派皇上去赈灾,而颜妹妹的父亲当年是江南的御史官,托了皇上将此绿玛瑙献给先皇,先皇龙心大悦才恩准颜妹妹入宫,此玛瑙既本为颜家之物,皇上将她送赠于妹妹也是在情理之中,妹妹又何需转赠姐姐呢?还是自己留着吧?” 冷傲岚镇定的说完一席话,摆了摆手,示意秀儿将这玛瑙珠钗交还到颜妃的手上。 这珠钗的确是皇上送给颜妃的定情信物不错,若是颜妃拿来转赠冷傲岚,明眼人一看也只其中深意,但若是将这个定情信物背后的故事说出来,大家都会认为皇上不过是将绿玛瑙珠钗借颜妃之手送回颜家,并无对颜妃刻意爱慕之意,这珠钗也就不是定情信物,而是颜家向先皇示好的证据。 颜妃脸色尴尬,却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这钗竟有如此渊源,臣妾也是刚刚听贵妃娘娘一说才知道。” 芸妃见形势逆转,而颜妃的这个珠钗又牵起她当年的心痛之痛,遂调转枪头,改为指责颜妃:“好啊,颜妹妹,原来你爹就是靠敬献这绿玛瑙给先皇,才帮你争取到妃位的,我就说嘛,你当时只不过是皇上身边的一个侍妾,在座的有哪一位姿色比你差,凭你的姿势跟出身,皇上要选个开包的丫头,哪里轮的到你?” 颜妃握紧了玛瑙珠钗,骨节泛白,双唇更是紧紧咬着。若非贵妃娘娘今日相告,她也没有想到这珠钗背后竟还有这等事,难怪皇上会最先召寝她了,她一直自鸣得意,以为是皇上最中意她,原来并非如此,只不过是自己的爹爹献了一块宝玉给先皇,才为自己争取到这个机会,什么情啊,爱啊,统统都是假的。 芸妃见颜妃心痛的快要哭了,她心中更加的快意,遂变本加利的中伤她:“皇上会喜欢你,不过是因为这玛瑙珠钗,你如今还拿出来献宝给贵妃娘娘,真是恬不知耻,难道你不知道自己是因为这支钗才坐上妃位的?把钗送人了,你的妃位还能不能做的安稳?” 颜妃气的浑身发抖,脸色一下子刷白了下来,芸妃的一番话正中她心里最深处的痛。 她伸手指向她,愤然怒道:“那你呢?你不也是靠跟太后娘娘的关系才封妃的?我现在跟你平起平坐,同为妃位,你有什么资格来数落我?好歹我也有根珠钗,你若非太后提携,恐怕皇上都不会正眼瞧你一眼吧。” 两人各执一词,目光如锋芒般针对,原本在同一条战线上想要整垮冷傲岚的两个人,还没有出师,就已经自家后门着火起来。 大殿上充满了火药味,两位妃子互不相让,你一言我一语的争吵起来。 冷傲岚依旧啃着她的香馍馍,偶尔觉得口渴了再喝杯清茶,就当是在看好戏似的,看着两人争执,她心里倒是乐开了花,自然是不会阻止的咯。 倒是秋贵人识大体,她主动上前劝和,拉着颜妃的手坐下,笑呤呤的说道:“两位姐姐别争了,大家同侍一夫,何必伤了和气呢?再说了,今天贵妃姐姐刚刚封妃,姐妹们还等着给姐姐说吉祥话呢。” 第321章 冷傲岚静坐着,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对于秋贵人的一番话,虽然有理,但她心里其实是很不爱听的。 什么叫大家同侍一夫?她可不想招揽这么多小三在她家,迟早她都要将他们送出宫去。 “好了好了,玛瑙珠钗的事就说到这里,再说下去无意,就像秋贵人说的,大家同在一宫,应该以和为贵,切勿因为这点小事,就伤了和气。”她正了正衣襟,像是那么一回事的说着。 众妃纷纷起身,俯首道:“谨遵贵妃娘娘教诲!” 颜妃气嘟嘟的坐着,端起茶碗大口的灌下,又重重的将茶碗一搁,其它的人倒是谈笑风生,对刚才发生的不愉快,只字不提了。 冷傲岚与她们闲着攀聊,回眸流转间,看到秋贵人身后还坐着几个面生的女子。 这几个女子一个个都五官精致,身段姣好,姿色更是绝美,比那些封了妃、受了赏的,不仅年轻貌美,而且看上去知书达理,个个都是绝代佳人。 冷傲岚随口一问才知道,原来这几个全是太后亲自挑选,打算在皇上亲政之后,给皇上充盈后宫,通晓人事。 这些女子出身卑微,但有太后做靠山,也封了个六品的美人。 看来这皇太后是想在后宫里多树几个山头,好来分她的圣宠。若是以前吧,她恐怕还会担心,但现在,她根本就无需担心这些女人会跟她抢,所以也就好整以假寐的应付着。 直到晌午十分,她们才各自回了宫。 秀儿收拾着剩下的茶杯,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颜妃娘娘这茶倒是喝的干净,秋贵人倒是一口没动呢。” 冷傲岚眼角顺势瞟了眼,笑了笑:“你倒是还挺细心的。” 秀儿忙着收拾,边说:“奴婢站着没事,也就东看看西瞧瞧,这些主子可都不是好应付的主呢,看那芸妃和颜妃一会较劲,一会又帮腔的,谁知道她们心里是怎么想的,搞不好是故意演这么一出戏,给娘娘你看的。” 冷傲岚戳了戳她的小脑袋:“秀儿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精明了。”这些妃嫔的表现已经明显到秀儿都看出来了吗? 秀儿腼腆的笑着:“奴婢也在娘娘身边待了这么些日子,好歹也跟着娘娘跟玉娥姐学了不少,自然是比以前懂的察言观色了。” 听到秀儿提起玉娥,冷傲岚的神色微微黯淡了下来:“玉娥,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自从在西宫里听说玉娥失踪,她多番派人寻找也没打探到她的下落,现在也不知道那丫头是生是死? “娘娘不必过分忧虑,玉娥姐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秀儿柔声相劝。 冷傲岚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想了。 窗外的天气在过了响午之后,竟然下起了绵绵细雨,冷傲岚本来在软榻上浅眠的,听到这雨声,她也惊醒了。 “娘娘,要不要换一支熏香?”秀儿将窗户关上,细心的问道。 “不用了。”冷傲岚摇摇头,从软榻上下来,坐到方桌边:“秀儿,研磨!” “娘娘这是要写字?”秀儿歪着脑袋问。 “不是,只是随便画点东西。”冷傲岚托着腮沉思。 第322章 “娘娘何时喜欢研习起书画来了?”秀儿好奇的问,想到上午冷傲岚在众妃面前的表现,不禁咧开嘴笑:“娘娘真有本事,三言两语就把颜妃娘娘的难题给挡下来了,多亏了皇上跟娘娘感情好,连那珠钗的事,秀儿在皇上身边待了那几年都没听说过,娘娘倒是知道。” “那是我瞎编的。”冷傲岚一边用笔墨画着草图,一边咬着笔头,随口说。 “啊?”秀儿脸色一震,难以置信的睁大眼:“娘娘,你刚刚说的那珠钗上面的绿玛瑙,是颜妃娘娘的父亲谨献给先皇的,这事不是真的?” “恩,我临时编的。”冷傲岚继续画图,没怎么把秀儿惊讶的表情放在心上。 她冷傲岚说个谎,还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也不看看她前世是吃哪婉饭的,当律师不就是要能把假的说成真的,活的说成死的,在法庭上辩论脑子要快,胡编乱造一个借口那是她看家的本事了,别说一个颜妃给她出一个难题,就算是在场所有的妃嫔都跟她出难题,她一样能一一应付周全了。 “娘娘,你可真厉害。”秀儿不得不佩服,她家主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假话,也能面不改色心不跳,最重要的还糊弄了所有妃嫔们都相信了,连芸妃娘娘都临时掉转了枪头,本来一致对付冷傲岚的两位娘娘自个儿争执起来了,真是闻所未闻。 “秀儿,别管那些人了,帮我看看草图,我画的怎么样?”冷傲岚不想提那群无聊的妃嫔,将自己手里的笔一停,一幅简易的图纸递到秀儿跟前。 秀儿仔细研究了半天,也没搞明白:“娘娘这是什么啊?” 怎么她娘娘这么奇怪,作画也不画山水鱼虫,倒是画这么一个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是机器图纸。”冷傲岚宝贝似的拿过来,又想到什么,低下头去忙添了几笔。 “机,器,图,纸?”秀儿一字一句的吐着字,顿时眼中更是迷茫一片,什么机器图纸,她根本连听都没听说过。 “这个你不懂啦,你只要帮我看看,我画的还清楚不?”冷傲岚也懒得跟她解释那么清楚,只是指着图里的画让她帮忙看看。 “这个好像是一个柱子,这个是炭火,这个是……”秀儿指着图画,好奇的一一说着。 “行了,连秀儿都能认出来,依照楚涟狂的智商,一定能看的明白了。”冷傲岚收起突然,得意的挑挑眉。 “岚儿要拿什么东西给朕看啊?”楚涟狂明黄色的身影步入殿内,宠溺的眼神直盯着冷傲岚,秀儿忙带着殿里的宫女,识趣的退了下去。 “皇上什么时候来了?”冷傲岚放下手中里画,立刻上前行礼。 楚涟狂忙将她扶起来,饶有兴趣的走向桌边,瞅着桌上的画:“你在做什么?爱妃,也喜欢画画?” 在他眼中,冷傲岚可不是这么喜爱风雅的人。 “臣妾见皇上日理万机,忙于政事,臣妾斗胆也想帮皇上分忧。”冷傲岚轻言细语的说着,将桌上的那副画拿起来,递到楚涟狂的面前。 “帮朕分忧?”楚涟狂眯了眯眼,脸上依旧是柔情蜜意,只是当他低下头去定情一看的时候,目光才变得晦涩难解起来:“这画是?” 第323章 冷傲岚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寒光:“这图上画的是臣妾构想出来的一种刑具,专门帮皇上惩治那些乱臣贼子,奸佞小人的。” “刑具?”楚涟狂顿感疑惑,此种刑具他倒是没见到过。 冷傲岚调皮的夺过他手里的画,微微嘟起红唇:“臣妾都说了是臣妾自创的,皇上要不要用?” “爱妃姑且说来听听。”楚涟狂揽住她的纤腰,轻哄着她。 冷傲岚勾起唇角,将画展开指给他看:“这是一个铜柱,下面是燃烧炭火,那些敢不服从皇上的乱臣贼子,皇上就可命人将他衣衫扒去,哧身绑在这烧红的柱子上忍受烫火的煎熬,让他被这烧红铜柱烫的连骨头都不剩。以儆效尤!” 楚涟狂仔细将图研究了一番,又听了冷傲岚的解释,眉头微微皱起,有些犹豫:“爱妃的想法固然是不错,只是这么做是不是太残酷了点?” “皇上,须知治理乱世需用重典,皇上刚刚亲政,尽管已经拿到了兵权,可是朝中不免有很多守旧的势力,对皇上继位不服,再加上太后的戚党一直对皇权虎视眈眈,皇上要不用此等酷刑警告那些妄图觊觎皇位的奸佞小人,皇上的龙椅又怎么能做的稳当呢?”冷傲岚说的有条不紊,极力的劝阻。 “爱妃说的倒是不错,可是若用重典治世,加之严刑峻法,恐怕不能让那些反对朕的人心甘情愿的诚服啊?!”楚涟狂微微有些心动,可是还是有顾虑。 冷傲岚撇了撇嘴,不以为意:“皇上现在已经登基,坐拥天下,是世人歌颂的明主,那些不服气皇上的奸臣全都是一些乱臣贼子,既为乱臣贼子,皇上又何需跟他们客气呢?不用种典刑罚惩治他们,只会让他们觉得皇上是新帝继位好欺负,皇上不杀一儆百,怎么能让他们心悦诚服,畏于您的龙威呢?” “爱妃说的极是!”楚涟狂被冷傲岚这么一扇动,也觉得应该是时候惩治一下那些一直反对他亲政跟册封岚儿为后的人了。 怎么说他才是皇帝,想要册立谁为皇后,不是他说了算吗?那些朝臣,每一次上朝的时候,都要向他进言要将他的岚儿打入冷宫,丝毫不顾及他为君的感受,那他又何需再给这些人颜面!!! “好,朕明日就派人,将爱妃图上画的这个刑具做出来!”他下定决心,眼中闪过一抹阴狠。 冷傲岚咯咯直笑,连忙拍手叫好:“皇上英明!” “爱妃,这下你该满意了吧?”楚涟狂将她抱起来,压在桌子上,倾身凑近她。 “皇上,你好坏啊!”冷傲岚娇嗔了他一眼,但手却是不安分的在他身上乱摸了起来。 “你这个小妖精,朕都依着你了,你是不是也该回报朕一下?”楚涟狂握住她的手,目光炽烈的望向她。 冷傲岚魅惑的一笑,故作不知的推开他:“皇上想要什么回报?岚儿不知道呀。” “你说呢?你这个迷人的小东西。”楚涟狂将她扯回来,重新搂进怀里,邪恶的捏了一下她的纤腰:“敢跟朕装傻,看朕怎么惩罚你?” 他低下头低头,以吻封上了她的红唇,极尽缠绵。 冷傲岚迷醉在他炙热的吻中,嘤咛了一声搂住他的脖颈,热情的回应着他的吻。 朦胧之中,她感觉身子一轻,被他抱起来带进了内室之中放入柔软的床榻之中。 罗衫如同花瓣随风坠落,落入地上名贵的团花地毯上。 “皇上,你知道臣妾今天设计的这个刑具的名字吗?”她一边喘息着,一边伸出玉手抚上他的胸膛,娇笑着问。 “噢?那个刑具还有名字?”楚涟狂手指探进她的衣衫,亲吻上她白皙细嫩的肌肤,突然停下来,有些好奇的问。 冷傲岚对他暧昧的眨眨眼,主动揽上楚涟狂的颈项,在他性感的薄唇上轻啄了一口,吐气呵兰:“它叫炮烙之刑。” 虽然这个刑罚的首创是妲己娘娘,不过为了自身的利益考虑,她也不介意将它拿过来,借鉴着用一下。以后楚国上下,有谁敢反对她,她冷傲岚就会用当年妲己的那一招,将他们全都整治的服服贴贴的,看还有谁敢反对她当皇后! “我要你……岚儿……”楚涟狂邪魅的眸子被情丝氤氲着,变得更加狂野邪肆,致命诱惑。 两人滑入锦被之中,柔滑温暖的锦被生香,暧昧迷情正慢慢点燃一室的温度。 第324章 红罗帐内,旖旎销魂。 二人翻滚在一起,紧紧相拥,发丝交缠着。 缠绵之后,楚涟狂低头轻吻她汗湿的额际,在她耳边低喃着:“岚儿,永远都不要离开朕。” 冷傲岚没有回答他,只是趴在床上,扬起两个小腿摆动着,小手拨弄着他的发丝把玩。 永远太过遥远,她给不了他任何的承诺,但却可以陪着他,度过现在的每一时每一秒。 楚涟狂见她不说话,知道她还在考虑,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窗外,雨潺潺的下着,天已经黑了。 宫殿外的小太监忙着将灯柱里面的红烛点亮了。 小吉子站在内殿门口,躬身问道:“皇上,膳房里备好了晚膳,皇上跟贵妃娘娘现在要用膳吗?” 楚涟狂低头温柔的看着她:“岚儿,可饿了?” “一切但凭皇上做主!”冷傲岚娇羞的嗔了他一眼。 “小吉子,传膳吧。”楚涟狂对门外吩咐。 “奴才遵旨。”小吉子领命下去置办了。 楚涟狂亲自为冷傲岚穿上衣服,又给她梳了个别样的发髻,再牵着她的手二人甜蜜蜜的走出内殿。 正殿中,一切膳食都已经准备就绪。御膳共有100多道,光是主菜就有四十多样,小菜三十多样,另有粥汤三十余,一一揭开,每道菜边上都放着一块试毒牌子。 历来皇帝用膳都是最繁琐谨慎的,每一道菜都要经试膳太监一一试吃。 冷傲岚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她无聊了打了个哈欠,第一次发现吃个饭也这么麻烦。 楚涟狂瞧见她的心思,连忙挥手示意太监们全都退下。 “这些奴才,尽不让人安生吃饭,经他们这么一折腾,再美味的食物都索然无味了。”楚涟狂拉着冷傲岚坐在他身边,有些感叹的说。 冷傲岚见他这么说了,也生不起来气,反而安慰道:“他们这也是为了皇上的安全着想。” 楚涟狂见冷傲岚的脸色缓了过来,立即夹了一块鲜嫩多汁的肉片放进她的碗里:“岚儿,尝尝看,这道菜做的不错。” 冷傲岚尝了一口,确实肉质鲜美,入口即化,口感不错。再低头瞧下,每道菜边都立有烹调者的名字,她暗暗记下了做这道菜的厨子。 “皇上,你也来尝一碗羹汤!”冷傲岚礼尚往来,给楚涟狂也盛了一碗。 二人一来一去,眉目传情,一顿饭吃的无比温馨,惬意。 这时外面传来小吉子的通传声:“皇上,丽妃娘娘在外求见,说是有礼物要带给贵妃娘娘。” 丽妃?冷傲岚怔了怔,把目光怀疑的望向楚涟狂。 他也把他的老情人从西宫里接过来了吗? “她曾经为朕怀过一个孩子。”楚涟狂也不隐瞒,老实的跟她说。 虽然他此生没有办法回报丽妃任何的感情,但在其它方面,他还是想尽量的补偿她的。 “我又没说你不该留下她。”冷傲岚继续剥荔枝吃,无所谓的耸耸肩。 “你见她吗?”楚涟狂征询她的意见。 冷傲岚也给他剥了个荔枝:“好啊,反正也闲着无聊。” 第325章 太监们进来,将剩下的晚膳撤走了,丽妃也在同时步入殿内。 她风姿绰约的行礼:“臣妾拜见皇上,拜见贵妃娘娘……” “赐座。”楚涟狂伸手示意她在他们身边坐下。 满宫的妃子,唯有丽妃一人没有反对他立冷傲岚为后的,而丽妃也是他从西宫里带过来的,楚涟狂对她自然没有对其它妃嫔那般的反感。 “丽妃突然造访,不知有何事啊?”冷傲岚见她坐稳了,遂开口淡淡的问。 丽妃上前将一个锦盒呈了上来:“这是北边寒极之地进贡来的上好雪参,臣妾小小意思,还请贵妃姐姐笑纳。” 冷傲岚怔了怔,婉拒:“无功不受禄,妹妹还是自己留着吧。” 她没有想到丽妃竟然敢当着楚涟狂的面给她送礼,虽然楚涟狂一直对她宠爱有佳,可是六宫里私相授受可是大罪啊,这样做是不是太不给皇上面子了? “姐姐何处此言呢?三日后便是姐姐的生辰,姐姐莫不是忘记了吧?”丽妃笑着将雪参再次呈上。 “生辰?”冷傲岚一愣,一时间差点忘了反应。怎么月倾妆的生辰已经到了吗? 她是穿越来的,自然是不知道自己何时生辰的,楚涟狂也是后来才认识的,他也不知道,丽妃来自西宫自然是算到月倾妆的生辰才特意过来送礼的。 因为生辰前来道贺,这样的礼物就不是私相授受了。 “妹妹有心了。”冷傲岚回过神来,对她微微一笑,又朝秀儿命令道:“来人,把前几日皇上赐给本宫的玉帛拿几款丽妃娘娘喜欢的款式,送去锦丽宫。” “是,奴婢遵命!”秀儿立即带人下去挑选了。 “臣妾谢贵妃娘娘赏赐!”丽妃欠身答谢。 “起来吧。”冷傲岚淡淡的摆了摆手,她不过是不想欠她一个人情。 “岚儿,过两日是你的生辰?”楚涟狂揽住她的玉臂,声音轻柔的问。 冷傲岚扯了下嘴角:“算是吧。”她回答的极为敷衍。 尽管她并不想过月倾妆的生日,但未免惹人怀疑,她也只能勉强将就着先过一个她生辰。依她现在在后宫里的地位,肯定能收到不少上好的礼物。 楚涟狂见她眼里放光,自然是猜到她心中所想,也顺着她的心意:“到时朕命宫里所有人为你庆生,可好?” “真的吗?”冷傲岚欣喜过望,抬头激动的望着他。 “恩,朕一定会让你度过一个永生难忘的生辰。”楚涟狂紧紧握着她的手,低头与她保证。 冷傲岚心中感动,顺势躲进他的怀里,娇滴滴的叫了声:“皇上……” 丽妃将二人打情骂俏,你侬我侬,眼里几乎容不下外人,她眸色一凛,也就叩拜告退了。 夜幕中的雨声未停歇,雨滴滴答的打在窗台上。 楚涟狂拉着冷傲岚的手,两人并肩临窗站着,一同望着窗外的雨夜。 此时无声胜有声,丝丝温馨的暖流在二人心里流淌着。 这时,小吉子端着一个大银盘走过来,静候在一边,过了半响也不见楚涟狂有反应,他只能出声提醒:“皇……” 第326章 只是,他的下一个字还没说完,楚涟狂已经不耐的喝斥:“退下去!” 冷傲岚听出楚涟狂语气里的怒气,她转过头一看,原来是小吉子端来了各宫妃子的绿头牌。 “怎么回事?”冷傲岚没等小吉子转身,已经开口询问。 “禀娘娘,是太后要奴才拿绿头牌给皇上钦点的。”小吉子忙低下头,老实的交代,生怕冷傲岚会因此嫉恨他。 说完这句话,在楚涟狂凌厉眼神的警告下,他不得不怯怯的退了下去。 冷傲岚心中微沉,看来这太后怕是要行动了,想要扶植新人,分她的圣宠。 盈盈转眸,她看向楚涟狂:“宫里头的规矩,皇上也该去其它妃子的宫中了……” 楚涟狂双手撑在窗子边框上,将她圈在怀里:“难道岚儿想朕去?” “若是皇上只专宠岚儿一人,怕是会给宫里宫外那些反对岚儿为后的人,落下话柄!”冷傲岚心中难免忧虑。 楚涟狂将头搭在她的肩头,轻如鹅毛般的气息落在她的耳畔,似叹息似呢喃:“岚儿,可不可以不要只想着你的皇后之位,别人巴不得朕留下,你却将朕往外推。” “臣妾那是对皇上有信心嘛。”冷傲岚反搂住楚涟狂的腰板,埋首进他怀里:“臣妾知道,皇上心里只有臣妾,断然是不会对其它女人动心的。” “对朕这么有信心?”楚涟狂轻挑起她的下颚,玩味的目光中又带着几分的深沉。 “恩。”冷傲岚坚定的点点头。 红烛倒映出两个相互依偎的身影。 一连几日,楚涟狂都是雷打不动的来她的榭坊宫就寝,她专宠后宫自然也就成了宫内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话题。 白天的时候,榭坊宫内外总是人满为患,特别是众人在知晓冷傲岚不久就要生辰之后,有了这个名目,前来道贺的、送礼的,更是络绎不绝。 这天阳光格外的明耀,天空湛蓝无一丝浮云。 冷傲岚紫蓝色开襟袍裙正在花园里赏花,突然有个太监禀报说,太后要召见她。 冷傲岚眼露深沉的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很自然的跟他们走了。 她早料到那个周太后,一定还会有后招的,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憋不住要用上了。 正想着,她的凤撵已经来到了永寿宫门口。 守宫的太监李公公远远瞧见她的仪仗,已经甩了袖子躬着身迎上来。一边呼着‘请安’一边跪着托手让她下辇。 在她踏下的一瞬,李公公凑近悄声说道:“周太后正在里面训斥人呢。” 冷傲岚早就猜到了,不过李公公这个人情她自然是要买滴。毕竟他可是她安插在周太后身边的眼线。 她嗯了一声,便往前走。而身后的秀儿也机灵的向李公公手里塞了把碎银子。 前头已经有人通报,宫女太监纷纷立于两边恭迎。 冷傲岚一踏进院子,便觉得事情不对劲。再往里走,气氛更是压抑。 殿堂上,周太后高座,一脸的怒容。 而在她身下,则是一个身子消瘦的妃嫔,正跪在殿中央,冷傲岚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但瞧着她那抖动的双肩便知道她那双眼肯定含了眼泪。 第327章 “臣妾叩见母后!”冷傲岚依着宫里的规矩,给周太后行礼。 周太后见她进来了,面色稍微缓了一下:“起来吧。” 这次她倒是没有多做刁难,冷傲岚在心里也微松了一口气:“谢太后。” 只是她刚起身,还没来得及坐到椅子上,就听到周太后寒厉的声音响了起来:“妆儿你来的正好,如今你已经贵为妆贵妃,像嬉嫔这样媚惑圣上,企图专宠后宫之人,要如何惩处才是?” 殿中的嬉嫔已经哭的跟个泪人儿似的。 “母后,不知嬉嫔所犯何罪?”既然太后问她意见,冷傲岚就不得不介入进来,询问事情的原委。 周太后凤眼一斜,盯着下面已经哭得梨花带雨地嬉嫔,冷哼出声:“这个狐媚的小贱人,在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就偷偷爬上皇上的床,得了个侍妾封号,又每天赖在皇上的床上,企图独占皇上,扰乱宫闱祖制,该当何罪?” 周太后气愤的将随手的一个茶壶扔了下去,嬉嫔身子一抖,已经吓的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冷傲岚眯了眯眼,眸子里闪过一抹了然的精光。这周太后明显是在指桑骂槐,她口中这个霸占皇上,专宠六宫之人,其实是她冷傲岚,只不过嬉嫔不幸的成为了她的代罪羔羊。 自从上次桂嬷嬷的事情后,周太后显然是明白楚涟狂对她的宠爱程度的,她不会直着骂她,给她难堪,却可以假借别人的手,其实就是要责怪她成天霸占着楚涟狂,没有让后宫里雨露均占,特别是她暗中培养的那些人。 冷傲岚睨了一眼跪地的嬉嫔,向周太后福了一福低语着:“嬉嫔妹妹得蒙圣宠,一直养在深闺,哪懂当中利害,也怪臣妾管教不利,虽说掌权不力当罚其主,但太后若重罚妹妹,皇上心痛,亦伤了太后与皇上的母子之情,不如此事小惩大诫如何?” “惩是要的,不过……”周太后半歪在座上,并不抬眼相看,而是悠哉道:“这后宫专宠扰乱祖制总归是不成的,哀家倒有个提议,不如由妆贵妃你张罗一次选秀,好为皇上觅得佳人,充盈后宫。” 冷傲岚顿时恍然,似笑非笑的看着周太后:“母后的意思是要臣妾为皇上主持选秀大典?”她就知道这太后找她过来不可能有什么好事,原来是要给她下这套。 “怎么,你不答应?皇上这几日不是常去你那吗?除了妆贵妃你,这后宫里有谁比你更熟悉皇上的喜好呢?这次选秀的重任,非你不可。”周太后微眯着眼睛盯着她,话中有话道。 冷傲岚垂在侧身的手不觉紧握,yd,这太后够毒,竟然要她亲自为皇上选妃,自断羽翼。 但是不答应又不成,太后的意思是嬉嫔的今天就是她的明天,若是她不同意给皇上选秀,恐怕下一个跪在这里的人就是她了。 “臣妾谨尊懿诣,定当竭尽所能为皇上办好选秀之事。”冷傲岚隐忍着不悦,躬身轻声应着。 周太后满意的点点头,“好,那哀家就静候妆妃你的佳音了。”转眸又朝人吩咐:“来人呐,将待选秀女的册子,送一份到榭坊殿去。” 第328章 “是。”永寿宫的太监领命下去置办了。冷傲岚也朝周太后俯身行礼,准备告退下去。 就在她迈步跨离门槛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周太后阴冷的命令声:“来人,将嬉嫔这个小贱人给哀家拖出去,乱棍打死!!!敢勾引皇上,惑乱宫闱,这就是下场!” 最后一句话,周太后吼的格外嘹亮,而冷傲岚也听得异常清晰。 周太后这次宣召她而来,就是为了杀鸡儆猴,警告她不要成天霸占着皇上,否则她的下场会跟嬉嫔一样。 冷傲岚双拳紧了紧,眼中掠过一抹寒芒,看来要在这楚宫里生存下来并不容易,而要维持长久的圣宠就更不容易。 这次选秀是太后给她的机会,可以看成是一条活路,也可以看成是一条死路。若是她办成了,周太后必当不会再给她冠这个罪名,但也为自己将来在后宫里树立了不少劲敌,这不是作茧自缚吗?但若是办不成,周太后一定会借着她专宠后宫大作文章,别说是再加封为皇后了,恐怕她这个贵妃之位都坐不牢稳。 不管怎么说,选秀对她来说都是条死路,而对太后来说都是惩治她的一个绝妙办法,若是想不受制于周太后,唯一的办法只能是限制她的权利,让她今后没有办法再干预得到她。 * 回到榭坊殿,冷傲岚的轿撵还在宫门口,却见小吉子抬了个空步撵揽在她的面前。 “贵妃娘娘,奴才奉皇上口谕来接娘娘。” “接我?”冷傲岚迟疑了一下,以往都是楚涟狂亲自来榭坊宫找她的,今日为何突然派小吉子抬个空步撵过来?不会是个陷阱吧? 心中虽然惊疑,但冷傲岚一时半会也找不到推脱的理由,她迈上那个空步撵:“走吧。” 小吉子尖声喊了一声,四个小太监稳当当的抬着步撵前行。 夜幕降下来,巍峨的宫墙在漆黑的烛光中显得格外的阴森,冷傲岚心里的不安在扩大,尤其是她发现这些人不是将她抬去楚涟狂的寝殿后。 “你们要带我去哪?”她惊疑的追问。 小吉子却是一脸的坦荡:“贵妃娘娘请放心,皇上正在等着娘娘呢。” 步撵拐了个弯,在一处花园外停住,小吉子引她入内:“娘娘请!” 冷傲岚诧异的眨眨眼,顺着他指的方向走去。 林荫小道上,寂静无人,冷傲岚心里越来越疑惑。 就在这时,一道笛声在园子里响起,曲子悠扬清脆,别有一番韵味。 冷傲岚顺着笛音走过去,只见一处大树下,遍地的红烛,烛光中站着一抹火红色的身影,是拿着笛子在吹奏的楚涟狂。 冷傲岚惊讶的心情,简直难以用言语表达,她没有想到楚涟狂会用这样的方式给她一个惊喜! 她迎面走了上去,与他深邃又深情款款的潭眸对视,几乎要溺死在他给她的温柔跟宠爱里。 “为什么?”她凝眸望向他,不解他此举是何意? 楚涟狂紧紧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进自己:“明日是你的生辰,到时候会有很多人为你庆生,朕只想将今夜留给我们两个人。” 冷傲岚释然,娇羞的嗔了他一眼:“看不出皇上还挺有心的。” 第329章 “那也得看对谁!”楚涟狂邪佞的一笑,竟比皎月还要动人,他牵着她的手,往前多走了几步,又指了指地上的红烛:“你瞧?” 冷傲岚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红烛散落在地上,却是排列有序,隐隐的浮现出几个字:“执子之手,白首不离!” 冷傲岚心下一颤,望着那要拽在夜幕里的烛影,心中感动非常。 她从未想过,他会花这个心思为她庆生,她一直对他都是若即若离,甚至并不专一,但他却为了她甘愿舍弃一切,她何德何能让他这么做? “皇上,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抬头凝望向他,眼中有点点的泪光闪过。 楚涟狂伸手抚上她的脸庞:“我自问风流潇洒,没有对谁用过此等心思,唯独你,你是我一生挚爱的妻子。” 冷傲岚眼里的泪忍不住喷薄而出,朦胧的眼眸望着他,心跳就好似不受控制般,狂跳不已。 她知道自己不是那种轻易动情的女人,她绝对相信此刻只是感动,却是感动的深情。 仿佛眼前的男人不是什么坐拥三千佳丽的帝王,只是她一个人的男人,执手到老的夫君。 楚涟狂低下头,啄吻一点点的吻去她脸上的泪珠,滚烫的吻顺着她的脸颊一路往下,直到吻上她的唇瓣。 他捧起她的脸颊,带着虔诚与珍视,眼里的热度仿佛要将她灼烫,冷傲岚的心一下子就狂跳不止。 他如暴风骤雨的吻落在她的红唇,顷刻间,犹如山洪倾泻一般将她吞没。 “嗯……”冷傲岚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轻呤,感受着他沉醉的深吻,与她一起沉沦。 她娇软的身体依靠在他的身上,而他却顺势将她搂紧,一双手不安分的探进她的衣襟,摩梭着她发烫的肌肤。 冷傲岚娇羞的喘息:“别……皇上,这是在外头呢。” 楚涟狂在她的脖颈处吹了一口热气,邪魅的咬上她的耳垂:“岚儿真的不想要吗?” “皇上……”冷傲岚嗔了他一眼,脸颊愈发了红了起来,在红烛的星光中尤为的美丽动人。 楚涟狂心头一动,几乎压抑不住:“岚儿,我已命小吉子在园子外面守着,放心吧,今晚谁都进不来,你只属于我!” 说完,不容冷傲岚拒绝,他已经再度封上了她的唇,大手迅速将自己的龙袍一解,随手扔在花丛间。 两人相拥着倒在草坪上…… 一夜的雨露恩泽,星月天地可鉴! 那苍夜的芬芳中,树叶羞涩的垂下,天上的繁星也悄悄藏在浮云之后,偷偷瞄着这对跨越千年的爱恋。 一轮又一轮的翻云覆雨,丛间的红烛已经燃了大半,可是激情尤未退去。 冷傲岚躺在楚涟狂的怀中,伸出指尖勾勒着他的脸部轮廓,那一刻她只感到心中无限温馨。 尽管是在露天发生这种事,但却比她之前的每一次要美好。不是纯粹欲望的占有,而是爱的融合与升华,心灵的触碰,那美妙的滋味,只有真正爱过的人才能品尝的到。 楚涟狂将她抱回榭坊宫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黎明十分了。 一夜的纵情,此刻她已经深深睡去。 第330章 他靠在她的床边,亲自为她推拿揉捏,松散筋骨。 低首,凝望她的眼神里,是永久不变的爱恋。 * 繁星点点,明月皎皎,又是一个花好月圆的明朗之夜。 楚国皇宫里,此时已是一片欢腾,为了给冷傲岚庆生,楚涟狂特意命人在榭坊殿里举行了盛大的庆生宴会,全宫上下,皆要参加。 此时的榭坊殿上,演绎奔月曲舞,殿内繁花团放,犹以桂花最盛。桂花辅蟹,佐以美酒。各色山珍海味,更有时令鲜蔬瓜果无数。诸妃嫔设条案于高座之下,满桌美馔,殿中还有一应舞姬祝兴。 冷傲岚端坐在大殿正中的主位上,接收着众嫔妃的道贺。 今夜她穿的格外艳丽,上着火红色的凤凰霓裳,光华璀璨,下面是一件金黄色的夺目闪光裙,点缀着密密麻麻的水晶,在灯光的照耀下,她仿佛是一团被灿烂星光照耀着的欲火凤凰,煞是明艳动人。 她的头上插着十六支金钗组成的宝冠,以金步摇为首,紫金翡翠为支,另镶有玉石金银叶无数,明华的珠光,如凤鸾耀身。 这宝冠可是迷煞了众妃的眼睛,向来只有皇后才有资格佩戴这十六支宝冠,如今楚涟狂竟下令以宝冠作为生辰礼物送给冷傲岚佩戴,这其中的深意已经是不言而喻了。 她已经是六宫里品衔最高的贵妃,再戴上这宝冠,不是皇上向众人暗示,他要立冷傲岚为后吗? 众妃嫔心中可是羡慕妒忌恨,表面上笑语温言的给冷傲岚道贺,其实心里却是各怀鬼胎。 过了戌时,礼官施长的声音透过乐声而来。 “皇上驾到!” 楚涟狂一脸威严的步入,此时他已经褪了朝服,换了一身天青色暗绣金色双龙的常服,却依然是尊贵无比,冷酷无比,俨然是一位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 “臣妾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殿内所有的嫔妃全部离席,在贵妃的带领下,给楚涟狂下跪行礼。 “爱妃不必拘礼了,今日是你的生辰,随性便好!”楚涟狂邪肆的一笑,拉起冷傲岚的手,与她一同坐在主位上,待他们坐稳之后,才淡淡的对众嫔妃摆了摆手,足见他对冷傲岚的宠爱。 满座的妃嫔皆就位,阶高者一人一桌,阶低位下者两人或者四人一桌。依次而列,就算最低等级的充侍也有立席同陪。 宴会宣布开始,宫廷乐师奏起了欢快的祝寿之曲。 乐声过后,各宫嫔妃依次上前,一一给冷傲岚行礼,敬上自己精心准备好的寿礼。 首先上场的是芸贵妃,今天她穿了一件透明的黑色丝纱薄裙,后背镂空,只用一根丝带系上,妩媚妖娆,纤细的腰身,饱满的酥胸,淋漓尽致的勾勒出来,在月光下若影若现。 哇塞,这么新潮!冷傲岚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了一句,这女人穿着的暴露程度,几乎可以堪比现代那些名模走秀的露背装了,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个芸妃会这么大胆。 与她同样吃惊的,还有各宫的妃子。她们也没有想到一向简朴保守的芸妃,今夜会如此大胆,穿成这样来给皇上跟贵妃祝寿,明着是贺寿,这明眼人一看,谁不知道她是在公然勾引皇上啊。 第331章 “臣妾给贵妃姐姐祝寿,祝姐姐跟皇上百年好合,举案齐眉!”芸妃爱恋的目光在楚涟狂身上扫了一圈,这才迎向冷傲岚,有些违心的说道。 她命人献上自己的寿礼,而后目光则大胆的挑逗楚涟狂,毫不避讳众人唏嘘的眼神。 她今天就是故意穿成这样勾引皇上的,皇上这些日子一直在贵妃这,好不容易她才可以借着贵妃生辰接近皇上,怎么能不做足了功课呢。前几天她可是塞了不少银子,让榭坊殿的宫人把冷傲岚的日常起居跟喜好全都记录了下来,这不,她身上穿着的这件衣服就是按照冷傲岚的风格找人裁制的。 虽然咋一看上去,是露的多了点,可若是皇上喜欢,可让君心大悦,她露再多的肉也值得啊。 芸妃自鸣得意的想着,目光依然垂涎在楚涟狂的身上,甚至巴不得自个儿现在就贴上去,取代冷傲岚现在的位置。 冷傲岚眼瞧着芸妃那裸露的眼神,心里就是不悦,这个可恶的女人,明着说给她祝寿,却在暗地里勾引她的男人,她到底知不知羞耻! 再回眸一看,再座的嫔妃有妒忌的,更有羡慕的,毕竟穿的这么少还能在圣颜面前待这么久,肯定能让皇上印象深刻了。 有不少妃嫔已经开始撕开自己的衣裙,跃跃欲试的想要效法芸妃,看得冷傲岚更加的生气。 她饮下一口甘冽的酒,仿佛是故意赌气似的,没有让芸妃起身,也没有让她退下,就故意让她站在自己面前,公然的引诱她的男人,她倒是想看看这个芸妃还能抛多久的媚眼。 楚涟狂始终不动声色的坐着,身边两个女人暗暗较劲他也感受得到。忽然,他将冷傲岚的纤手一拉,悄悄的用指尖在她手心里一道道的画着。 冷傲岚诧异着,按照他的笔画,在心里连成一体,竟然是…… 我心匪石,不可转! 冷傲岚转眸瞧着他,只见他眼中蓄满了深情,如汪洋大海般,似要将她吸附。 只是这温情的一招,对付哪个女人都有用,对她冷傲岚就没太大的用处了。 他跟她表露心迹是应该的,他的深情跟痴心也是理所当然,但她不可能因为他的一个眼神,和一句话,就不给那些企图勾引她男人的女人一些警告。 否则,这后宫里的女人,还都以为她冷傲岚只是个摆设呢。 “芸妃妹妹啊,几日不见,你愈发的明艳动人了!”冷傲岚假意的称赞,似笑非笑的望着芸妃。 芸妃娇笑一下,爱慕的眼神始终离不开楚涟狂。 忽而冷傲岚眉峰一转,娇声喝斥:“只是妹妹模样虽是动人了,可这记性倒是变差了!今日是本宫的生辰,你穿成一身的黑纱裹衣,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妹妹是来参加本宫的葬礼的,还是说妹妹故意穿成这样触本宫霉头,要给本宫难堪的?” 芸妃闻言,立刻吓的脸色惨白了,她赶紧跪在地上辩解:“贵妃姐姐请恕罪,妹妹绝无此意,妹妹怎敢故意挑衅姐姐,只是妹妹一时大意,忘了避讳。” 她一心只想着穿什么样的颜色能勾引到皇上,自然也就忽略了她穿成这样,适不适合来参加生辰大宴,这下可是给冷傲岚一个绝好的借口,当众喝斥她。 第332章 “一时大意?”冷傲岚哼了一声,目光中尽是威仪:“妹妹乃是四妃之一,早些年就跟随皇上进宫,一直恪守礼教,闲良淑德,今日怎么会突然穿成一身黑色纱裳来此为本宫庆生,妹妹仅用一时大意这个借口,似乎并不能让众人信服?” 芸妃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汗,跪在地上的身子更是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反正有皇太后给她做主,她也料定冷傲岚不敢将她怎么样,而是因为气愤。 她现在是骑虎难下,冷傲岚的一席话就是逼她要当众承认,自己是故意穿成这样勾引皇上的,若是不承认,她就是犯了宫中的忌讳,在生辰之日触了贵妃的霉头,若是承认,以后她在后宫也无法立足,不管她怎么说,冷傲岚总有办法整治她。 “姑妈!!!”芸贵妃思前想后,只能将求救的目光望向太后,跟周太后撒娇道:“姑妈,人家是无心的嘛,人家没想到穿成黑色就犯了忌讳。” 周太后怒气的瞪了她一眼,但芸妃毕竟是她的人,出了这种情况,她也是不得不为她出面的。 “妆贵妃啊,芸儿穿这一身黑色不吉利,是她不对,也怪哀家大意了,没有及时提醒她,小惩大戒就行了!今儿个你生辰,不要为了这种小事伤了姐妹之间的和气。”周太后不紧不慢的开口,替芸妃向冷傲岚求情。 冷傲岚眯了眯眼,周太后会这么说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她主动帮芸妃揽下罪责,她要是再继续责怪芸妃,就是摆明了不给太后面子,公然与周太后为敌了。 冷傲岚绝非这种没有头脑之人,但要她就这么饶过芸妃,也没那么便宜的事。敢当众勾引她的男人,这么不给她面子,就要付出代价。 “呵呵,母后说的事,小惩以大戒就行了!皇上说是吧?”冷傲岚眼光精锐的一闪,望向楚涟狂。 楚涟狂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今日是岚儿生辰,芸妃不懂礼数,犯了忌讳,一切但由岚儿做主。” 楚涟狂的一席话,倒是将芸妃的罪责肯定下来,也给了冷傲岚莫大的权利。 冷傲岚妩媚的一笑,用手帕擦拭唇角,清冷的下令:“芸妹妹既然穿一身的黑衣犯了忌讳,来啊,将她这一身的黑衣扒去!” 她不紧不慢的一句话,众妃皆是失望,只是将黑衣换去,这个处罚未免太轻了吧?只有周太后满意的点头。 但芸妃却是吓的脸色苍白,来不及她反应,已经有宫女上前,将她外罩的黑衣退去,只是接下来发生的事,竟是举座哗然—— 芸妃竟没有穿内里的肚兜,这一身洁白的身子,就这么暴露于人前! 所有人震惊的难以言喻,冷傲岚却是气定神闲的品着酒,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一眼就看出芸妃为了勾引楚涟狂,不惜效法她不穿内里,太后可以公然维护她犯了忌讳的事,却不能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责她藐视礼教,行为放肆,被打入冷宫闭门思过那是肯定的了。 “大胆芸妃,竟敢穿成这样惑乱圣上,来人啊,将她关进绮芸殿,闭门思过,没有哀家的命令不能放她出来。”周太后抢先一步下了令,虽然是惩罚,倒也保住芸妃不用去冷宫。 冷傲岚笑而不语,依旧淡定的品着酒。 只是接下来上前道贺的妃嫔,全都循规蹈矩起来,在她的威仪下,每个妃嫔都是尽献完礼就退下,不敢再多看楚涟狂一下。 整个过程都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直到一个焦急的嗓音传来:“不好了,德嫔娘娘吐了。” 众妃的目光朝德嫔所在的方向望过去,本来冷傲岚并不知宫中还有此人,但见到大家目光都望向那一处,那扶着案几呕吐不止的女人,就是德嫔没错了。 “来人呐,快传太医!”太后急着宣召。 德嫔呕吐了一阵,才由身边的侍女搀起来,忙歉疚的行礼:“妾身深感不适,扫了皇上跟贵妃姐姐的雅兴,望皇上恕罪……” 刚说完这句话,她又俯下身去呕吐,幸好太医也及时赶到了。 “德嫔娘娘这样多久了?”太医把着脉,询问。 “有差不多一个星期了。”一旁的侍女吞吐的回答。 “信期是否正常?”太医又问。 侍女忙低首:“娘娘已经好些日子没来葵水了。” 太医眯了眯眼,又请了一阵子脉,忽而双膝跪地,面露喜色:“臣恭喜皇上,德嫔娘娘有喜了!” ps:亲们,端午节快乐! 第333章 此言一出,众人一片哗然,举座震惊。 而楚涟狂也当场怔住了,半响之后,那目光的第一眼是落在冷傲岚的身上,目光如深潭般诡谲,复杂难辨。 冷傲岚则是如遭雷击,浑身霎时僵硬如铁。 德嫔怎么会怀上楚涟狂的孩子,回到楚宫之后,楚涟狂一直跟她在一起,根本没功夫召幸其它妃嫔啊。 况且楚涟狂已经将他的精血给她,他是不可能背叛她的,那么这个孩子是? “德嫔妹妹,恕姐姐直言,皇上回宫后一直待在贵妃姐姐那,你如何怀的身孕?”等不及冷傲岚开口,颜妃已经第一个提出了质疑。 德嫔脸色一白,差点要哭出来:“颜妃姐姐,你这句话说的,岂不是侮辱了我的名节吗?” 颜妃正色凛然:“姐姐没有这个意思,只是皇室血统不容混淆,相信皇上、太后,贵妃姐姐,都跟我有同样的疑惑。” “这个问题还是让微臣来回答吧。”太医突然站出来,帮德嫔说道:“刚才微臣请脉,发现德嫔娘娘的喜事已经有将近三个月了,如果臣未有猜错,娘娘应该是在皇上离宫之前那一夜怀上的。” 众人了然的点头,但又对德嫔的做法感到疑惑,既然早已知晓怀有身孕,为何不上报皇上跟太后呢? “德嫔,既然你早有身孕,为何不禀报哀家?”周太后温怒的责问,语气里是淡淡的不悦。 德嫔连忙回答:“清儿本想等皇上回宫之后,再给皇上一个惊喜的,未想到皇上回宫竟将心爱的女子接回宫了,清儿害怕这个孩子会影响皇上跟贵妃姐姐之间的感情,所以迟迟未有向皇上跟太后禀明,还望母后恕罪。” 德嫔一字一句说的凄婉哀怨,却又知书达理,让人不忍责怪她的疏忽,反倒是称赞起她的贤惠,懂得体恤圣意。 “糊涂,妃嫔怀有子嗣,乃是后宫大事,怎可轻率敷衍!”周太后沉着脸喝斥,目光扫过俯首的太医:“江太医,以后德嫔的胎就交由你负责,你可要好生照料!切不可让有些人趁机做出一些有损皇室血脉的事。”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目光是紧盯着冷傲岚的,冷傲岚心里微微紧了紧,看来这个周太后对她在西宫里的一切手段是了如指掌的。 “是,微臣领命!”江太医连忙磕头。 颜妃见此情形,连忙调转枪头,抢先第一个恭喜德嫔:“今天可真是双喜临门啊,德嫔妹妹以后可以留心了,没准你这一胎怀的可是皇上的第一个皇儿啊。” 众妃皆凑上前,堆出一些虚伪的笑容,连声恭贺楚涟狂跟德嫔。 周太后满意的笑着,朝楚涟狂说道:“皇上,既然德嫔有喜了,是不是该论功行赏,晋一晋位份了?” 楚涟狂恍如初醒,眸子扫向德嫔,微皱起眉头:“朕不记得有碰过你,你如何怀孕?” 虽然江太医说,德嫔是在几个月前就受孕了,可是自从认识了岚儿以后,他都没有再招女人侍寝过,又怎么会给她代孕的机会呢? “皇上……”德嫔眼中涌起了一层泪光,哭的凄凉:“皇上,您贵人多忘事,但这些事情,敬事房可都是有记载的。难道皇上不记得您离宫前的那一夜吗?皇上喝醉了酒之后,就把人家给……” 第334章 “醉酒?”楚涟狂脸色一变,难道是他知晓冷傲岚要做西陵皓皇后的那一次,他喝醉了酒,所以误把德嫔当成了岚儿,才酿成大错? “是的,皇上当时喝的酩酊大醉,嘴里还喊着贵妃姐姐的名字,正巧清儿去御书房给皇上送羹汤,皇上就把臣妾当成了姐姐……第二天一早皇上已经不在了,可是此事的确是发生的,有敬事房的记录和宫女太监,都可作证。”德嫔面红地呢喃着,哀怨地望着楚涟狂:“皇上莫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么?” 楚涟狂顿时石化,德嫔的说辞与他揣测的一样,难道那夜他真的头脑发昏,将她当成岚儿给要了? 他抬起头看向冷傲岚,冷傲岚却赌气的别过头去不看他。 虽然这个孩子是她跟他在一起之前搞出来的,尽管他跟德嫔也是个意外,但一时半会,她真的很难说服自己接受。 如果她承认了这个孩子,不就等于以后有个跟她孩子同父异母的娃娃要叫她妈?她自问自己还没这个心理准备,一来到楚宫就给人当后妈! 更何况这个孩子是楚涟狂酒后乱性搞出来的,如果她认了,岂不是等于认同了楚涟狂这个做法? 他能酒后乱性一次,就难保不会有第二次,难道他以后跟妃嫔再搞出孩子,只要拿出这条借口当挡箭牌,她就要认栽吗? 不,她绝没有那么大度,更不可能接纳这个孩子。 “皇上,不打算要这个孩子吗?”德嫔蹙着眉再次问,模样哀婉可怜。 “皇上……”周太后严厉的瞪向楚涟狂:“这可是皇家的血脉,你的亲骨头啊!” 虽然她了解儿子此时的心情,他的宝贝贵妃还没怀上,这里已经有个女人先怀上了,加封了德嫔,就是无形中贬了冷傲岚这个贵妃。 所有人都将目光望向楚涟狂,等待着他的答案,是贬是褒,是升是降,全凭他一句话。 楚涟狂动了动嘴唇,他看到了冷傲岚犀利的目光正在直盯着他。 他知道,她是在等着他发话。 也是在看着他的态度。 沉默了许久,他终于是别开眼,启声道:“小吉子,传旨内务府,晋升德嫔为正二品德妃,赐住翎雨宫。” “谢皇上。”德嫔面色含羞,急忙答谢。 而冷傲岚只觉得口含酸梅,心头止不住颤抖。 他居然要那个孩子?那个他跟别的女人的孩子。 此时,冷傲岚只觉得整个人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了下来,把她本来满腔的热情也给浇灭了。 她本来都打算了的,从此以后好好地和他做夫妻的! 却没想到,他竟然这样辜负了她? 到底还是自己的亲骨肉,男人对自己的孩子,总归是疼惜的。 众妃拥着德嫔尽说着一些道喜的话,娇笑妩媚之声不绝于耳。 周太后自是欢喜的嘱托,德嫔一下子成为众人的焦点,而冷傲岚的庆生宴似乎已被人遗忘。 冷傲岚心中有口怨气,却是不能行于色,唯有悄悄端了杯残酒,连同心头的酸痛一股咽下去。 她从来没有感觉后宫里竟是如此难以承受过,她以为凭她的聪明才智,定能在后宫里步步青云,没想到只是一个德嫔有孕,已经搅的她心神不安。 第335章 她若是想在后宫里立足,往后要承受的,何止一个德嫔?这后宫真的适合她吗?女人,仅仅靠足智多谋、心狠手辣,就能确保在这波谲云诡的后宫争斗中不受伤害? 此刻,她真的迷茫了,唯有手里一杯又一杯的烈酒,能帮她解千愁。 秀儿扶着她,低声在耳边劝慰:“娘娘,酒喝多了伤身啊。” 同样是女人,她多少能了解娘娘此刻的心情。往日里皇上追娘娘可追的紧呢,什么海誓山盟都许下了,这会晴天霹雳的惹出一个孩子,是谁能接受的了呢。 冷风袭来,更感身上凉意,冷傲岚瞧了一眼众星捧月的德嫔,黯然对秀儿道:“我们离开吧。” 只要有女人的地方,即便是独宠,也会有战场,她终于是明白了。 冷傲岚带着秀儿,也没乘步辇,只是慢慢的在宫外逛着。 此时她自己的宫殿已经被人霸占了,有种丧家狼狈的味道,让冷傲岚感到很不舒服。 月亮已经爬上高天,今天月朗星稀。月明如盘,她刚饮了不少酒,此时步履有些蹒跚。 不知觉间,她已经踱步到楚宫西面的园子。这里桂树飘香。残荷娑婆。菊花盛放。枝间鸦栖雀哑。与远远榭坊殿的歌舞生平,遥相呼应。 冷傲岚立在荷塘畔,看着天上明月。见月而思乡。一时间心生感慨,她有些想家了。 不知道在现代的父母朋友生活的可好,她本想还在这异世闯一番天地的,看来做皇后、当贵妃,并不是她想象中那么容易的。 以前是她太天真了,又或者是她太自信,对自己,对楚涟狂都有。 秀儿默默站在她身后,看冷傲岚神思游离,知道她一时半会走不了,便回去给她拿披风。 谁知一转身,竟看到紧跟她们而来的楚涟狂。 她微微欠身,识趣的离开,将这里留给了冷傲岚跟楚涟狂两个人。 “爱妃……”楚涟狂慢慢踱步到冷傲岚身后,影子与她重叠。 冷傲岚身子颤了颤,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顺了口气,回眸望着他。 楚涟狂凝着脸,身形冷峭的站在那里,亦是目不转睛的望着她。 冷傲岚轻扯了下唇角,笑道:“皇上怎么跟来了?清儿妹妹是有喜的人了,难免需要皇上安慰,皇上还是去陪妹妹吧。” 楚涟狂依然不动的站着,眸子将她锁住:“今晚是你的生辰……” “也是你喜得贵子的日子!”她冷笑着打断他。 楚涟狂紧抿着唇,眸光有些无奈:“岚儿,孩子是无辜的……” “孩子是无辜的?难道我就有罪吗?”冷傲岚的眼神变得冰冷:“你当初接我来楚宫的时候,承诺会给我万千宠爱,还在客栈跟我保证,你不会有其它女人的孩子,我才下定决心跟你来楚宫的,虽然德嫔怀孕是一个意外,但是我还是无法接受。” 楚涟狂坚实的臂膀将她搂进怀里,势要将她融入身体里,沙哑的低喃:“在朕心里,你永远是最特别的存在,就算有这个孩子,朕也依然会给你无上崇高的地位。” “无上崇高的地位?皇上你指的是皇后之位吗?你要用皇后之位跟我交换这个孩子?”冷傲岚失望的抬头看着他。 第336章 她自嘲的摇摇头,因喝醉酒步伐有些摇晃:“不错,我冷傲岚是个贪图荣华富贵的女人,也做了梦都想当皇后,但要我为了自己的地位,容忍丈夫跟其它女人的孩子,我办不到!” 楚涟狂握住她的肩头,敛着深沉的眸子,垂视着她:“岚儿,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怎样你才会好受,才不生朕的气?” “打掉它!”冷傲岚冷静下来,目光骤冷的凝望向他:“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可不是那么贤惠的女人,更没有那么大度,她心里清楚的很,德妃是想借着这个孩子上位,若是让她将这个孩子生下来,以后后宫里哪还有她冷傲岚的容生之处。 这个孩子,是一个夹在他们三个人中间的定时炸弹。 她无法忍受楚涟狂有其它女人,更不能容忍他和另一个女人生的孩子。 楚涟狂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她,眼里划过复杂的异色,眸色也越来越深沉起来。 “它是朕的骨肉!”沉默了半响之后,他终于说了这么一句话。 冷傲岚的心也在霎时凉了半截,他果然还是心疼自己孩子的,男人就是这么自私。 “但不是我的!”她很迎上他的眸子。 楚涟狂抓住她的手:“岚儿,不要逼我……” “是你在逼我!”冷傲岚驳斥道,冷漠的背过身去:“我跟孩子,你只能选择一个,要么要跟那个女人的孩子,要么要我!” 楚涟狂紧张的看着冷傲岚,她的神情冷漠,他知道她一定对他很失望,而且,说不定会因此离开他。 但是孩子是无辜的。 虽然德嫔只是他名义上的妃子,但他让她虚度了青春,却也是真的。 他不能给她爱,因为他只爱冷傲岚。 现在还要把孩子也夺走,是否太残忍了? 楚涟狂还在一筹莫展,如果真的不要这个孩子,他总要想个眉目。 但冷傲岚已经不想再等了。 她讨厌看到男人犹豫不决的时候,男人摇摆不定,只能说明他爱的还不够深,她希望看到的是他毅然决然的样子,而不是现在因为一个其它女人错误的孩子,而斟酌着语句,如何劝说她。 转过身,用冰冷至极的目光警告他:“话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跟孩子你只能选一个,如果你选了德妃的孩子,那以后你就跟德妃在一起吧,我冷傲岚不稀罕!” 说完,她已扭头大步的离去。 楚涟狂一震,急忙赶上前想要去追她:“岚儿,你别走!” 冷傲岚顿下了脚步。 而这时,小吉子也恰好赶了过来:“皇上……” “何事?”楚涟狂不耐烦的问。 小吉子看了眼不远处的冷傲岚,声音尽量压低:“皇上,德妃娘娘问您什么时候过去?她肚子里的孩子……” “知道了!”楚涟狂不耐的打算他,目光复杂的看着冷傲岚,带着一抹恳求:“岚儿,跟我一起回去吧……” “你现在还怎么要我回去?”冷傲岚冷冽的一笑,刚才小吉子的话她可是全都听进去了,难道要她现在回去看他跟他的爱妃如何恩爱吗? 第337章 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孩子,而她站在一边又算什么? 她不要当配角,更不是一个摆设。 “爱情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如果你硬是要拉一个人进来,我可以选择不爱!”她摇摇头,沉沉的叹了口气,转身就要离去。 “你要上哪?”楚涟狂拦住她,害怕她离宫而去。 冷傲岚冷冷的瞪向他:“你没有资格管我,回去哄你的爱妃吧!” 她冷哼一声,离开了他的视线。 楚涟狂也没有追,而是久久凝望着她消失的方向。 “皇上,要奴才将贵妃娘娘追回来吗?”小吉子自然是看出自家主子的心思,忙道。 “不用了。”楚涟狂握拳,闭上眼睛,转身朝德嫔寝宫的方向去了。 他知道只要有这个孩子一天,她都不会原谅他的,追上去也没有用。 要想她原谅他,唯一的办法,只能是将德妃跟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并的除去。 * 冷傲岚跌跌撞撞的往前走,泪水再也忍不住的滑落下来。 男人都是说一套,做一套。楚涟狂口口声声说爱她,可到头来竟是为了她,连一个孽种都不愿意打掉,这还算哪门子爱? 他骗了她,说什么爱她,痴心不悔,都是假的。 她早不该天真的以为帝王会有情了,她更不该对他抱有希望,这下她尝到苦果了。 她从一开始就坚持只为了荣华富贵就对了,现在也不会这么伤心,女人在感情方面,总是比男人脆弱,更比男人容易受伤。 她摸了摸脸上的泪痕,只觉得心口阵痛着,像是要将心脏绞碎了一般,来回翻搅。 之前喝的酒劲也上来了,她整个人都像一缕幽魂一样,没有重心,摇摇晃晃的往前走着。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往哪儿走。 好像天际隐约飘来一朵积雨云,很快,如同瘟疫一样在整个天空蔓延开来。 天空中乌云密布,像是快下雨了。 冷傲岚来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她找不到回去的路。 抬头看天,倾盆的大雨,倾泻而下,砸在她的身上,有种疼痛的感觉。 这场暴风雨,竟来的如此又快又猛。 片刻之后,她就已经淋湿了,前方有个宫殿,看上去像是座冷宫,她只是瞟了一眼,并没打算进去躲雨。 她要用雨水清洗自己,让自己彻底的清醒。 大雨滂沱,她一个人在荒无人烟的地方走着,像个傻瓜一样,鼻子一酸,哭了起来。 她分明说过,不在意他的。 她一直以为,自己没有心的。 可是,当楚涟狂那么在意那个孩子的时候,她的心为什么会这么痛? 她真的可以做到心如止水吗? 显然一切已经偏离她预料的轨迹了。 只是为何她动了情,昨日他对她的甜言蜜语,今日就突然变卦了呢。 难道说,那些甜言蜜语,只是他诱哄她的谎言,他这是在报复她吗? “皇妹?”一把伞停在了她头顶上,遮挡住了大雨的侵袭。 冷傲岚转身,抬眸,见到来人竟然是轩辕逍。 第338章 “你……怎么在这?”她意外的看着这个人。 “周太后派人来晋国,要父皇派人接你回去。”轩辕逍一双手将她拉进前面的宫殿,那是晋国在楚国的行馆。 “恩。”冷傲岚点点头,记起先前周太后是要晋国来领人的,没想到她这位皇兄竟然亲自来了。 轩辕逍将她带进屋子里,叫人准备了干净帕子,细细的给她擦着脸上的水珠:“你怎么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雨里?出什么事了吗?” 冷傲岚没有说话,只是脸颊上又重新挂上两行清泪。轩辕逍蹙眉,这才意识到,她竟然哭了,无声的哭了。 “皇妹,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轩辕逍见她哭了,一下子也慌了,他还以为她失去记忆之后,已经变得坚强了,没有想到竟然哭的比以前还伤心。 她的眸子,空荡荡的,失去了华彩,失去了那种精灵般的灵动和妖娆的妩媚。 只剩下空空的疼。 那种疼痛像附骨之疽一样,挥之不去。 轩辕逍心中一抽,轻柔的拭去她脸上的泪,将她拥入怀中:“皇妹,别哭了,一切有皇兄在,谁敢欺负了你,我帮你去教训。” 冷傲岚听到他这番话,哽咽着抱住他更加放声大哭起来。 虽然轩辕逍是月倾妆的妹妹,但此时在他眼中,她就是她的妹妹月倾妆。他给予她兄长般的关爱,那是浓浓的亲情,这对在失去爱情后的冷傲岚来说,弥足珍贵。 总该有一个臂膀让她依靠,来自亲人的,抑或是朋友的,坚强臂膀。 “皇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楚涟狂他欺负你了?”轩辕逍搂着她,追问着事情的原由。 “他的妃子,怀了他的孩子。”冷傲岚吸了吸鼻子,“我让他打掉那个孩子,他却不同意!” “有这种事?”轩辕逍诧异:“楚涟狂不是很爱你的吗?怎么会让其它女人怀上他的孩子?” “谁知道怎么回事!”冷傲岚撇撇嘴,心中郁结着不满:“总之我决不能容忍这种事,有我就没那个孩子,有那个孩子就没有我。” 轩辕逍低声一叹:“可你这样跟他赌气也不是办法啊。” “哥,不是你也不帮我吧?我就知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冷傲岚轻捶了下他的胸口,有些懊恼,早知道就不跟轩辕逍诉苦了。 男人当然是认为女人给他们生孩子是天经地义的,只要是他的种,他管是哪个女人给他生的,反正他是赚到了。 轩辕逍低笑着:“哥不是不帮你,只是觉得你这样子赌气出来,岂不是给了那个女人一个机会接近你的男人?” 冷傲岚愣了愣,当即觉得他说的这话有理。 抬起红肿的眸子看着他:“那要怎么办?”她现在也已经没主意了,都说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平日里再聪明再有主见的她,这会也变得六神无主起来。 “你先洗个热水澡,好好的睡一觉,明天早上再想。”轩辕逍抱起她,将她带进里面的浴室。 冷傲岚哽咽着趴在他怀中,默然不语。 或许她是应该洗个澡,先冷静一下。也许明天她就有主意了呢。 第339章 轩辕逍见她一直默不做声,他只能亲自帮她解开身上的衣服,将她放入浴桶中。 “你太凉了,洗个澡,会舒服点。”他附在她的耳边低语。 冷傲岚没有说话,只是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沉入水中。 也许麻痹了就不会痛了吧。 可是一想到楚涟狂今晚还要陪德妃,甚至要跟她同枕共榻,她的心里就翻搅着不是滋味。 她的男人,凭什么让其它女人睡? 在水里,她流下了一滴清泪。 而此时,轩辕逍也将她从水中提了出来。 “你干什么?想淹死自己吗?”轩辕逍气的吼道:“好,就算你跟他闹别扭了,也没必要这么对自己吧?” 他对自己妹妹现在这幅模样,真是又恨又气。以前妹妹喜欢西陵皓,也是被他折磨的成天以泪洗面,他以为妹妹移情别恋喜欢上楚涟狂以后会好点,没想到今晚他刚一到楚国,就见到她一个人在淋雨,而她再嫁的夫君,却跟别的女人有了身孕。 他也是男人,对男人自然是了解的,能让其它女人怀上他的孩子,并且允许她生下这个孩子,很明显,楚涟狂对这个女人还是有情意的。 可怜他的妹妹,夹在这个女人跟楚涟狂之间,以后可是有苦头要吃了。 “皇妹,跟为兄回晋国吧。”轩辕逍突然握住她的手:“他既然不知道珍惜你,那么就由我来珍惜你吧。” “你?”冷傲岚错愕了下,随即笑起来:“你能怎么珍惜我?你是我皇兄啊,又不是老公?” 轩辕逍眉间一阵阴郁,忽然他伸手解开自己的衣服,踏进了浴桶中。并不宽敞的浴桶因为两个人存在太挤,水顿时漫溢而出。 冷傲岚惊讶的看着他的举动:“你要干什么?你出去!” 轩辕逍扣住她的肩膀:“我不要做你的皇兄,我也不是你的皇兄,倾妆,你知道我心里一直爱的人是你,如果他们都不能好好对你,你跟我回晋国,我同样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你滚开,你就是我的皇兄,我没兴趣跟你搞兄妹恋。”冷傲岚推拒着他,再次大声的强调。 她这幅身子可是月倾妆的呢,跟他搞兄妹恋,岂不是不伦吗?虽然月倾妆也曾伺候过西陵皓跟他爹,可怎么说那也没有血缘关系,顶多只是**了后宫而已,可轩辕逍跟她可是有亲生血缘关系的,近亲结婚,生的孩子十有八九是畸形,她才不要! “妆儿,我爱你,就算是是我亲妹妹,我也一样爱你。”轩辕逍眸子炽烈,眼中是不顾一切的疯狂:“如果其它人敢欺负你,我一定帮你教训他,如果他伤了你的心,我给你缝起来,从此这颗心就是我一个人的!” 冷傲岚拼命的摇着头:“不是的,我们是兄妹,不行的,我不能接受你,我不要——” 轩辕逍神情一暗,他抬起她的下巴,坚定的,决绝的说:“你必须要。” “我不——”冷傲岚的话音落在他的唇舌中,张开的檀口刚好让他的火舌探入,乘虚而入,攻占她甜蜜的芳醇。 冷傲岚猛捶着他的的肩膀,想要推开他,但他将她困在狭小的空间里,灼热的吻落在她的身体各处。 第340章 她挣扎着,反抗着,逃避着他的吻,也抵制他的触碰,可是脑海里只要一想起楚涟狂今晚跟德妃在一起的画面,她的心情都苦涩的难以言喻。 这才是第一夜而已,若是等德妃诞下孩子,他的眼里哪有可能全是她啊?她的位置会渐渐被取代。 她鼻尖一酸,停止了抵抗,无力地承受着他狂风般的热吻。 轩辕逍的吻移到了她的颈项,她昂起头任他亲吻着,迷蒙地低喘着。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想有人能覆去她身上的冷、心头的寒,哪怕那短暂的温热会让她上瘾。 并没有耗费太久的功夫,轩辕逍借着水的润泽,冲进了她的身体之中。 冷傲岚低喘着,搂住他的背脊,承受着他越来越重的撞击,越来越快的速度。 “你知道现在要着你身子的男人是谁吗?”他在她耳畔问着,霸道的要求她:“回答我!” “轩辕逍。”冷傲岚喘息的呢喃。 轩辕逍吻了下她的红唇,眼神执拗:“是的,是轩辕逍在要着你,也是你的皇兄在要着你,我们不再是亲兄妹了,妆儿,你是我的女人!” 被他这么一说,冷傲岚心里止不住的颤抖。天啊,她都做了什么,竟然跟自己的亲皇兄,发生了这种不伦的关系? 但为什么她心里没有一点的反感,反而还觉得异常的兴奋和刺激呢? 就是这样不伦的关系,越是危险的爱恋,越能让她疯狂起来,将她所有的不愉快统统的忘记,只要记住此刻身体在沉沦,她在沉沦中绽放,这样就可以了。 她配合着他的吻,主动伸出舌头与他交缠在一起,轩辕逍更加的兴奋,刺激下极为猛烈。 浴桶中的水随着他的剧烈的动作涌出,直到最后终于停止了下来。 他爱恋的吻着冷傲岚的眉心,将她紧紧搂在怀中,喘息着:“妆儿,跟我一起回晋国吧。” 冷傲岚沉默着,娇颜通红,满脸的迷惘。 轩辕逍见她没有反应,将她从浴桶中抱了出来,放在床上。 “你不说话,就代表你同意了?”他再一次的索要。 冷傲岚目光复杂的望着他,见他俊颜上一派认真,她的手抚了上去,随即大笑出声。 男人若是想得到那个女人的时候都是一脸的虔诚,等到到手之后,就不会那么珍惜了。轩辕逍现在恳求她跟他回晋国的模样,跟当时楚涟狂在西国恳求她跟他走的时候一样。 她满心欢喜的以为楚涟狂真的会给她想要的生活,结果呢?不过是帝王家俗称的“只宠不爱!” “你笑什么?”轩辕逍不解她的笑意,突然停下了动作。 冷傲岚妩媚的看着他,伸手触摸着他性感的唇瓣:“你不怕我跟你回晋国,父皇跟母后会不同意吗?我们可是亲兄妹!” “我不在乎!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无论让我做什么事,无论世人怎样看我,我都不在乎。”轩辕逍瞳眸深深的望着她:“倾妆,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没有哪个女人能让我如此心动。” “呵呵。”冷傲岚再次掩唇冷笑,男人连欺骗女人的情话,说的都这么相似,想当初楚涟狂也是这么跟她说的,结果呢,不照样抱别的女人去了。 第341章 “皇兄,你不是一直想做晋国的皇帝吗?若是跟我在一起,我们是亲兄妹,妆儿可是不能为你孕育子嗣的,难道你不想要个孩子继承大统?还是到时候你也会像楚涟狂一样,找其它女人给你生孩子?”冷傲岚眼光变得妖娆魅惑,故意凑近他的唇,诱惑性十足的说。 轩辕逍看到她的眼神从先前的迷茫脆弱变得又跟往日里一样的蛊惑人心,知道她一定是想清楚了,他的一颗心也终于放下。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不是么?只要能跟皇妹在一起,就算让我上刀山,下油锅,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轩辕逍眼里闪烁着炽热的光亮。 冷傲岚咯咯的笑出声,直对上他的眼:“包括为了我放弃你的皇位吗?” “……”轩辕逍脸色一僵,顿时哑然,过了好半响才点点头:“……恩。” “皇兄,不必为了我这么勉强,反正我也没打算要嫁给你。”冷傲岚似笑非笑,拉起他的胳膊,躲进他的怀里:“不如我收你当我的情人吧,我们闲则来聚聚,不喜欢就散去,这样怎么样?” “妆儿,你……”轩辕逍犹豫着,却也心动着,因为她的条件实在很诱人。 “皇兄,别告诉妆儿,你非我不娶。”冷傲岚揽住他的脖颈,用唇堵住了他的话。 他要的不过是她的身体,与她承欢的刺激和快感,而她也不过是想找一个人发泄,两个人一拍即合,又何需谈未来,谈婚嫁,那么遥远呢? 轩辕逍目光一亮,对于冷傲岚的提议,他自然是满意的。有美人可以抱,又不用负责,没有哪个男人会傻着拒绝。 他搂紧她,与她唇舌交缠,翻了个身滚入罗帏深处。 “啊……”冷傲岚睨了他一眼,被他突如其来的一个强悍的占有,弄的差点窒息,“你轻点……” “叫我皇兄,我喜欢你叫我皇兄。”轩辕逍低吼着催促着,一想到将自己的亲皇妹压在身下,他就会更加热血膨胀。 “讨厌,皇兄……”冷傲岚心里虽然不屑,可是为了自己身体的愉悦,她还是敷衍着唤了他几声。 轩辕逍立即兴奋起来。 轻喘,低吟,冷傲岚配合着他的动作,直到外面的雨小了,这一屋子的火热还没有停歇。 一场贪欢,直到天明。 冷傲岚躺在轩辕逍的怀中,敛眸,眉间依稀是看不懂的情绪。 “皇妹,后悔昨夜跟为兄在一起了?”轩辕逍握住她的手问。 冷傲岚摇摇头:“没有。” 她从不排斥跟任何男人上床,除了曾经她也想过为了某些男人守身如玉,可事实只能证明那不过是女人一厢情愿的可笑想法,没有哪个男人可能一生只有一个女人,渴望得到爱情只会让自己遍体鳞伤,所以她还是回到原点,以前的冷傲岚是什么样子,现在就是什么样子,她不会再为任何一个男人逗留。 “那为什么这么的闷闷不乐?”轩辕逍眸子紧盯着她,挑眉问:“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好像是我强迫了你一样。” “只是在想事情。”冷傲岚推开他,从床上起身,披上衣裳,缓步走到窗边:“就像你昨天说的,我不回去只会便宜了那个德妃,我可不想她继续在我面前嚣张。” 窗外,经过一场大雨之后,所有的一切都被冲刷干净了。 “皇妹原来是在担心这个。”轩辕逍从她身后搂住她,轻吻着她的耳垂:“妆儿可有想好要怎么做?你放心,无论你想怎样,皇兄都支持你。若是你不想在楚宫待了,皇兄也可以派人,随时将你接走,只要你开心就行。” “嗯。”冷傲岚淡淡应了一声,刚想开口说出自己的计划,目光突然凝聚到窗外不远处的一个焦点身上。 那里,正矗立着一个男人。 他整个人如同一座雕塑立在行馆门口,一动不动,脸上也毫无血色,仿佛已经石化了。 那红色的衣袍已经完全浸透了雨水,仍旧在往下滴着水。 他昂着头,鼻梁上挂着雨水,眼眸中似乎也填满了雨水。 他静静的看着她,眼里深邃如汪洋大海。 她与他面对面的望着,视线交汇。 冷傲岚心下一抽,楚涟狂,他怎么会站在那里? 他昨夜不是去陪他的德妃了吗?怎么会出现在晋国的行馆门口? 雨早就停了,为什么他会浑身湿透,是不是已经在那站了很久? 为什么他会那么巧的站在那里? 难道他在那里守了一夜? 第342章 迎面吹来一股凉风。 窗外,整个楚宫都笼罩在晦暗的云层之下,一滴雨水从房檐滴落在冷傲岚的脸上,微微的凉意晕染开来。 冷傲岚站在窗前,与楚涟狂遥遥相望,长久对视。 “皇妹,饿了吗?我们去吃饭?嗯?”轩辕逍走到她身边,害怕她站久了窗边会着凉,他欲替她将窗户关上。 冷傲岚伸手拦住他的动作,突然邪恶的一笑,她勾住了他的颈项,吻住了他。 她就是要楚涟狂看看,她冷傲岚没有了他,依然逍遥得意的很。 既然他爱他的孩子,她也可以重新选择她未来孩子的父亲。 轩辕逍本就风流,自然不会拒绝她这主动的一吻,立刻回吻过去。 两人吻得激烈缠绵,轩辕逍的手伸进她衣襟中抚触着,差点就要在窗前要了她。 待到一吻方休,冷傲岚再转过头时,那行馆门口的男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她几乎错愕,刚刚他真的来过吗?还是仅仅是她太想念他的幻觉呢? 冷傲岚蹙起眉头,只感到心中矛盾翻搅的厉害,渴望着他来过这里,等了她一夜;又害怕他真的来过。 此时她无比的纠结,好似心里从来没有这么左右摇摆不定过。 “你在想什么?”轩辕逍见她盯着窗外的某一点,久久的发愣,他不由好奇的追问。 “没什么。”冷傲岚淡淡撇了撇嘴,抬起头,对他绽放起一抹明亮的笑容:“我娥了,要吃东西。” “已经替你准备好了。”轩辕逍将她抱起来,放到盛满丰盛美食的桌椅边。 冷傲岚有些不适应的摇头:“我又不是小孩子,干嘛老是将我抱来抱去的。” “我喜欢宠你。”轩辕逍看着她低笑。 “是只宠不爱吧。”冷傲岚一针见血。 她这个皇兄可是为了皇位什么事都能做得出的,这种自私自利的人也有有爱吗?只有宠爱吧。 “不管你怎么想,只要做我的女人就好。”轩辕逍陪着她坐下来,潇洒的拿起碗筷吃了起来。 他可不是那种喜欢纠结在情爱中,计较谁爱谁多一点的男人,只要他心爱的女人属于他,他每天可以见到她,这已经足够了,至于人内心的真实想法,即使说出来,又有多少句是真的?他何需在意跟计较呢? 冷傲岚睨了他一眼,心想这家伙倒是与众不同,至少他是唯一一个没有要求她回报他爱的男人。 两人没有责任的牵绊,也没有对未来的承诺,只是奉行“合则来,不合则去”这样的情人关系,相处起来倒也轻松。 一顿饭吃下来,二人有说有笑,这是冷傲岚第一次来楚宫吃这么多。 往常不是担心有妃嫔要陷害她,就是担忧周太后又要怎么刁难她,她虽贵为贵妃,独宠后宫,可是宠爱总是与压力并行的,她每天生活的都心惊胆战。 特别是以前她为了皇后之位,总是步步为营、筹谋打算,就算最后让她争取到权位,也已经是红颜色衰,累的只剩下半条命了。 何必呢?她现在突然有种想到淡去名利的想法,人生在世,还是及时行乐的好,为了一些虚名耽误了时光,等到人老了之后势必会追悔莫及。 第343章 “慢点吃,你看这碎末子都洒在衣裳上了。”轩辕逍见她一激动,吃的狼吞虎咽的样子极为可爱,亲自伸手为她擦拭。 “你也多吃点。”冷傲岚也关心的嘱咐他一句。 轩辕逍一直没怎么吃,只忙着给她夹菜,鱼肉也细心地挑出刺来,再递到她碗里。 冷傲岚吃到最后都撑着了,这才喝了口汤,算是心满意足了。 吃饱了饭,她的心情好了许多。 这才想到一件事,不紧不慢的开口问:“皇兄,你会在楚国留多久?” “还没定呢,怎么,舍不得为兄走?”轩辕逍放下碗筷,将冷傲岚抱到他的大腿上,两只手不安分的探入她的衣衫揉捏着。 “才不是呢。”冷傲岚嗔了他一眼,“我是在想,你若是迟些走,正好可以帮我半点事。” 轩辕逍挑了挑眉:“皇妹既然有事需要为兄代劳,为兄多待几日再走也无妨!”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不过是想请皇兄……”冷傲岚凑近他,附在他的耳边,一字一句的低声道。 “皇妹真的考虑清楚了?”轩辕逍眉头微皱。 冷傲岚睫毛眨了眨,有些无奈的低叹:“这个计划也不是一定要施行的,只不过是以防万一的万全之策。” 身处这九重宫闱之中,任何人的命运都是身不由已,不是你说一句累了,想停下来就能停了,那些觊觎你位置的人,随时都想剥去你一层皮,再要了你的命。 所以为了自保,防范于未然总是好的。 “我要回宫去了,太晚了回去会引起人怀疑的。”她没有忘了,每天早晨都有一大堆的嫔妃要来给她请安,若是见不到她,又会众说风云以讹传讹的将她诋毁一番了。 在宫里生存,最忌讳的就是落人把柄。 轩辕逍点点头,也没有挽留,他明白冷傲岚的难处。 “你换一套衣服吧,昨天穿的这套衣服淋了雨都皱巴巴的了,穿回去会惹人怀疑的。等你下次来,我再把这套衣服给你,免得宫女发现少了衣服。”末了他有补充一句。 轩辕逍是个极为聪明的人,他懂得利用这样的方式约冷傲岚下次再来这里找他。 他明白若是直接相约,冷傲岚会觉得他太过热情了,目的性强,所以他用这种委婉的方式,让她下一次不得不来找她。 只是冷傲岚是什么人,她自然是一眼就看穿了轩辕逍的想法。 “不了,我还是穿这件吧,若是换了套新衣裳回去,会更引人怀疑的。”她淡笑着拒绝,转身已经离开了晋国的行馆。 回到榭坊宫的时候,太阳已经出来了。 冷傲岚心情跟着也不错,只是一到宫殿的时候,她却是止不住的诧异。 冷冷清清。 这跟她料想的大不相同,冷傲岚一头雾水,以往这时候,她的榭坊宫可是门槛都被人踏破了,那些来往请安送礼的妃嫔更是络绎不绝,可如今呢? 整座宫殿死气沉沉,连一点人气都没有,她几乎以为自己是走错了,来到了一座冷宫里。 “怎么回事?秀儿!”她迈进门槛,走了进去。 “娘娘好,奴婢是小梅。”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小宫女从里面焦急的跑出来。 第344章 “小梅?秀儿呢?”冷傲岚淡淡扫了她一眼,这女孩身材胖胖的,一个人干了三四个丫鬟的活,这让她更加诧异,她宫里其它的人都哪去了? 小梅放下手里的活儿,步履蹒跚的走到冷傲岚面前跪下:“回娘娘的话,德妃娘娘向太后禀告,说她怀有身孕、行动不便,她宫里又人手不足,让太后把娘娘身边的宫女调去她宫里伺候了。” “什么?”冷傲岚脸色一变,气愤的捋起衣袖。nnd,这个德妃竟然恃宠而骄,欺负到她头上来了? 让太后把她宫里的人都调到她宫里做苦力去,这是什么意思?不是明摆着要跟她挑衅吗? 难怪今早她榭坊殿连个请安的人都没有,敢情这宫里的人全都见风使舵的跑去她那里了? “娘娘息怒,兴许德妃娘娘成功诞下麟儿之后,太后娘娘就会把娘娘的人调回来呢。”小梅眨了眨清澈的眼眸,一脸天真的劝慰。 冷傲岚将视线望在她身上:“对了,你怎么没跟她们一起被调过去?” “她们说奴婢长的太丑,怕给德妃娘娘看到了,影响她待产。”小梅眸子有些黯淡。 “丑?”冷傲岚冷冷一笑:“她们不是说人手不够吗?你一个人能干三个人的活,把你调过去不是更好!” “奴婢……奴婢不知道了。”小梅垂着头,将手指头在嘴里迷茫的咬着。 冷傲岚看着她这幅三岁小孩的样子,不由的翻了个白眼。 难怪德妃的人会独独留下小梅给她了,这女孩八成是刚入宫,除了干活麻利这一个优点外,实在不会察言观色,更不会审时度势,又天真的可笑,把她这样的丫鬟留在冷傲岚的身边,就算她这个主子再精明,也难保这个小梅不出纰漏。 德妃将她身边精明能干的丫头都调走了,唯独留下这个笨的,这一招还真是杀人于无形啊。 冷傲岚气愤的一转身,直向皇上刚赐给德妃的寝宫奔去。 她好歹也是个贵妃,可不能这么忍气吞声的让人欺负,把她的人调走是吧,她就去再把人给要回来。 “娘娘,你要去哪里?”小梅跟着追了上来。 “去翎雨宫。”冷傲岚目光坚定的说。 “那要不要奴婢跟您一起去?”小梅问。 “不用了,你去会坏事,在榭坊殿里等我就是了。”冷傲岚交代一句,已经转身离开了。 * 当她来到德妃翎雨宫的时候,也没让人通传,只是这样怒气冲冲的就走了进去。 谁知刚巧被她撞见,德妃在殿中央给楚涟狂起舞的一幕。 只见德妃燕清儿勾起嘴角,眼眸中闪烁的尽是妩媚的光芒,她一边起舞,一边解开自己衣裳的扣子,妖娆的倚向楚涟狂怀里的时候,正巧她身上的白衣滑落,雪纺衣裳如云纱般的落下,消瘦的肩膀如莹莹白玉一般…… 她妩媚的一个翻身,衣裳已经滑落至腰间,那绣着海棠花的粉色肚兜在她的拉扯下,里面妖娆的春色已是若影若现。 她眸波流转,半俯着身子靠近楚涟狂,伸出灵舌轻舔上他的脸颊。 而此时她身上唯一蔽体的衣裳也已经全落下,寸丝不挂在展露在男人的面前。 第345章 *****冷傲岚忍不住在心里怒骂,这女人不是怀了身孕吗?都是快要当妈的人了,还不忘凑准时机勾引男人,就算这时候楚涟狂真的要她,她一个孕妇能受的了吗? 德妃燕清儿极力的在楚涟狂面前卖弄风姿,一只手撩人的攀附上他的脖子,另一只手轻轻解开了他胸膛的纽扣。 壮实的麦色肌肤微微露出,性感而魅惑。 她情不自禁的伸手探入,在他的敏感部位撩拨着画圈圈。 只是楚涟狂突然皱起眉头,捉住她乱动的手,厌恶的一把推开她。 “皇上,怎么了?”德妃一双明眸柔情似水,娇滴滴的声音更是魅惑之极。 楚涟狂没有理会她,只是幽深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向门口。 “咳咳——”冷傲岚见他们察觉到自己了,只能轻咳一声,大步的迈进了殿里。 德妃的眼眸里漾起了波涛的怒气,她恨的握紧了双拳。 可恶,又是这个女人!!!为什么每次她就快成功的勾引到皇上的时候,她总能来插一脚? 皇上前不久刚刚每天都宠幸她,她当然无所谓了,可苦了她们后宫里的姐妹了。 她可是欲求不满几个月,只等着皇上过来给她舒缓的,谁知道今早好不容易盼来怒气冲冲的皇上,她就想着趁机给皇上跳一支艳舞,好爬上龙榻吧,这该死的女人竟又出现了!! “臣妾拜见贵妃姐姐!” 德妃嗓音柔柔的跟冷傲岚行礼,虽然她心里对冷傲岚是极为不屑的,但现在她是贵妃,她只是妃,她的等级比她高,她再不情愿在皇上面前也得做做样子。 “我是说今早怎么没见妹妹来请安呢,敢情妹妹正在殿里忙着给皇上献舞,真是辛苦妹妹了。”冷傲岚没有让她起来,而是直接饶过她,坐到楚涟狂身边,随手拿起一旁果盘里的葡萄,剥了一个尝了起来。 燕清儿脸上顿时布满了尴尬之色,握紧的双拳又紧了紧,冷傲岚这句话的意思,不是明白了指责她,公然的勾引皇上吗? “臣妾耽误了给贵妃姐姐请安的时辰,还望贵妃姐姐恕罪。”她硬着头皮,跟冷傲岚致歉,脸上却尽是一副委屈之色,让人看了我见犹怜,好像是冷傲岚欺负了她一样。 “不必了,德妃妹妹怀有身孕,以后的请安都免了吧。”冷傲岚眯了眯眼,大度的说,她怎会给她一个在楚涟狂面前装可怜的机会。 “谢贵妃姐姐体谅。”德妃依礼答谢,眼里却闪过一丝阴冷。总有一天,她会惩治回来,踩在冷傲岚的头上。 只是她的这幅表情和心思,全被冷傲岚尽收眼底,她嘴角冷笑的弧度更深了。 她不想跟她再饶弯子,直接切入正题:“听闻妹妹把本宫的人全都调过来伺候,现在有皇上在这儿相陪,妹妹应该不会再觉得待产寂寞了吧,是不是可以把本宫的人还给本宫了?” “姐姐,你这么说可是在责怪清儿擅自调动了你的人手?”德妃眼中立即涌起一道水雾,她委屈的看向冷傲岚:“将你的人调来这,全是太后的意思,姐姐可不要误会了妹妹才好?” 一句话将全部的罪责都推到了太后的头上,德妃当着楚涟狂的面,委婉的拒绝了冷傲岚的要求。 第346章 冷傲岚心里一阵火大,nnd,这个女人在皇上面前还敢睁着眼说瞎话,什么是太后的意思?照她看分明是她自己的意思。 想给她立个下马威,没门! “太后的意思嘛,姐姐明白。”冷傲岚对她淡定的一笑,突然话锋一转,她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母后既然把我宫里的人全都调来这,一定是想我亲自过来陪伴妹妹,好让妹妹安心待产,既然母后都这么说了,姐姐自然应该照办,来人呐,将我宫里的衣物全都搬来这,我要在翎雨宫与妹妹同住。” “等一等!”德妃脸色一变,连忙出言阻止,若是让冷傲岚搬来与她同住,她以后还怎么亲近皇上。 冷傲岚斜睨着她,继续吃葡萄:“怎么,难道妹妹不愿意?母后的旨意不想遵守了?” “姐姐,母后也许没有这层意思呢。”德妃赔上笑脸。 “母后年纪大了,她老人家也想早点抱孙子嘛,只是我乃堂堂贵妃,她自然不好意思直言让我过来陪你,但她老人家的心思,我们自个儿得懂得揣摩。”冷傲岚言之凿凿的说。 德妃脸上一阵青白,眸子里隐忍着怒气,最后只能娇爹的依进楚涟狂的怀里。 “皇上……你看贵妃姐姐,她不是存心为难人家嘛!”她扑过去挽住楚涟狂的胳膊,娇美的脸上,楚楚可怜。 楚涟狂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冷傲岚,深深的看着。 冷傲岚扬着眉,与他深沉的目光对视。 这事明眼人一看都知道,摆明了是德妃故意找她的茬,恃宠而骄,还弄到皇上那去了。 以为自己是孕妇就了不起吗?不就是怀了个孩子,搞得自己跟天皇老子似的,宫里人人都要谦让着她。 别人怎么对她,她冷傲岚不管,可她德妃把主意打到她冷傲岚头上来了,就是不行。 楚涟狂眸子依旧一瞬不瞬的望向她,直到半响之后,突然他薄唇轻启:“清儿怀了身孕,你身为贵妃,应该多体谅她。” 冷傲岚的心咯噔一下,眸子顿时一暗:“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她语气中带着责问。 她没有打算他会为自己说一句公道话,但她更没想到他会当着她的面,袒护他的德妃。 就因为一个孩子吗?孩子就当真这么重要? 这一刻,她迷茫了,不解了,更心痛了。 “既然清儿喜欢,你宫里的那些人就暂时调来这,朕再分派其它的宫人给你。”楚涟狂一字一句,不温不火的说道。 “你……”冷傲岚瞳眸一阵紧缩,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 昔日,他承诺给她的无上宠爱,今天,竟是完完全全的给了另外一个女人。 她想哭,却哭不出来,只因为他们不值得。 “姐姐莫不是生气了吧?”燕清儿躲进了楚涟狂怀里,笑得得意:“妹妹借用姐姐宫里的人,也是为了待产,情非得已,若是姐姐不高兴,妹妹就不要好了?” 冷傲岚见她一副虚伪的模样,心里就一阵厌烦,这女人现在倒是装好人,刚刚她怎么死都不愿意,还不是在楚涟狂面前故意献殷勤。 第347章 “不必了,姐姐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几个宫人而已,她们既然被妹妹看上了,也是他们的福气,就将她们留在妹妹这好了。”冷傲岚才懒得买她的账,却不知正中了燕清儿的圈套。 “瞧姐姐这话说的,好似无心似的,难道姐姐不知道你的宫女里有一人已是犯了妹妹的忌讳吗?”燕清儿目光阴冷,挑衅的对上她的眼:“姐姐将她留在妹妹寝宫里,是何用意?”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的宫人又怎么招惹你了,犯了你什么忌讳?”冷傲岚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觉得这女人极为的刁蛮不讲理,皇上都帮她发话了,留下了她的宫人给她,她还不够面子,还在这里唧唧歪歪什么? 燕清儿目光直视,冷冷道:“姐姐是在装糊涂,还是真的不明白?我的闺名为清,而你的宫女里也有个叫清清的,姐姐这你又做何解释呢?” “我能怎么解释?不就是起了个重名吗?”冷傲岚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敢情她是为这事跟她较真在,难道这世上还不允许别人重名了,就准她叫清清,不许别人叫了? “楚国有明文律令规定,宫女的名字若是犯了皇族跟后妃的讳,立斩之。姐姐的宫女清清犯了我的名讳清字,所以妹妹已经命人提前将她赐死了!”燕清儿眼里闪过一道厉芒,微微抬手,她的奴婢已经将清清的尸首抬到冷傲岚的面前。 冷傲岚如遭雷击,脸色霎时惨白下来,身体在一阵阵的发抖。 她居然忽略了这一点,害得清清鲜活的一条人命就这样葬送了,她简直不敢去看面前清清的尸首。 楚涟狂眼色也震了下,他眼里涌起一股深沉的复杂,但很快被他压制下来,只是直直的盯着冷傲岚的面颊。 他显然也没有料到燕清儿会这么做。 冷傲岚眼眸变得赤红,她看向楚涟狂,又瞪向燕清儿,那是绝望后的愤慨。 恨意从心底蔓延,她的双拳紧紧握住。 人,什么自由、爱情、财富,这些东西都是假的,终究抵不过存活,活着就是希望。 而她的清清,竟被人这样剥夺了生的权利。 她是她的宫女啊,要不是因为她,清清不会受连累的,这个燕清儿真正想赐死的是她冷傲岚才对吧。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即将要倾泻而下的泪水,逼退回去。 她的泪水从来不在敌人面前流。 在敌人面前,她只是坚韧的。 再度睁开,所有的伤痛跟震惊皆以退去,她显得无比的沉重,目光中又带着些许的凌厉。 到底她冷傲岚是见过大世面的,曾经在法庭上,无数个冤假错案,她都见识过,那些可怜的当事人,死的比清清惨的多得事。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讲求公理的,也不会有真正的公平可言,要讨回公道,她冷傲岚知道,只有两个字,就是实力! 否则,即便是六月飞雪,也不会有多少人觉得你死的有多惨! 而清清的冤屈,她冷傲岚算是扛上了,他日她必将十倍奉还。 “啪!”她将手里的果盘重重的砸碎在地上,捡起那摔碎的凌乱瓷片,一步步走近德妃。 第348章 “你……你想干什么?来人呐,护驾!”燕清儿害怕的躲到楚涟狂身后。 冷傲岚眸中闪动着愤怒的光,双拳紧攥,冷冷的看着她:“本宫身为贵妃,就算是要你的命,你也不能有异议!” “岚儿——”楚涟狂突然赶过来,扯住她的手腕,紧张的看着她。 “皇上你担心吗?怕我情绪失控,将你的爱妃杀了?”冷傲岚勾起唇角,声音寒冷如冰,她凑近楚涟狂的耳畔:“只可惜我要杀的人,并非你的爱妃,而是你——” 她抓起楚涟狂的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瓷片在他的手上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 看着他的手臂血雾弥漫,她反而笑的妖娆。 楚涟狂跟燕清儿都呆愣在当场,似没有想到冷傲岚为了一个宫女,居然胆敢弑君? 其实他们都预想错了,冷傲岚真正的目标可不是楚涟狂,趁着燕清儿怔愣之际,她已经快速的将手中的瓷片塞到她的手上。 然后,她故作惊讶的朝殿外大喊:“来人呐,快来人呐,德妃娘娘要谋杀皇上?快来人救驾!!!” 一语既出,德妃跟楚涟狂简直大跌眼镜,他们没想到冷傲岚报复的这么快,竟用这种手段想要置德妃于死地。 转眼间,已经有侍卫赶了进来,他们看着楚涟狂手臂上的鲜血,再看到德妃手中的瓷片,不用多加解释,已经不由分说的架起了燕清儿。 “皇上,皇上我是冤枉的!皇上救我……是这个女人陷害我的……”燕清儿奋力的挣扎着,一面悲戚的望着楚涟狂,一面愤然的怒斥冷傲岚:“你这个贱人,竟然敢陷害本宫,你不得好死!” 冷傲岚挥了挥手,示意侍卫们先停下,她走到燕清儿面前:“德妃娘娘,你现在已经怀了身孕了,不要这么容易生气哦,否则动了胎气,我们的皇上跟太后可是要心疼的。” “冷傲岚,你……”德妃胸膛里起伏着怒焰,阴冷寒蛰的目光,直射向冷傲岚的眼睛:“别以为你这样诬陷本宫,就能轻易将本宫扳倒,皇上一定不会仍由你这样污蔑本宫,等本宫诞下皇子,就是你冷傲岚的死期。” “好阴毒的一句威胁的话啊!”冷傲岚故作害怕的拍了拍胸脯,目光如炬的瞪向她,冷冽道:“你以为皇上真的能还你清白吗?刚刚你霸占了本宫的人,皇上不是依了你一次,现在也该轮到皇上依着我了。” “不可能的!皇上不可能不帮我的!”德妃心头一凛,抬头望向楚涟狂,见他只是背对着自己,不说话,她的眼里不禁凝起了一层焦急的泪水。 “不信你就试试看啊!”冷傲岚咧唇一笑,目光清冷的望向燕清儿,一字一句道:“德妃你虽然够狠够毒,只是在谋算人心方面,还是稍欠本宫一筹。没错,在留不留下你肚子里这个皇上的问题上,皇上是偏袒向你,但是论及我跟你二人的性命,皇上就会毫不犹豫的留我,而舍弃你。至于其中的原因嘛,或许你下辈子就有机会知道了。” 她冷冷的一笑,对侍卫挥了挥手:“带走!” 大殿里回荡着德妃的哀嚎声,而楚涟狂只是站着一动不动,并无任何的表态,像是默认了冷傲岚的栽赃嫁祸。 第349章 冷傲岚眼角微微上挑,楚涟狂的这个反应早在她的意料之中。 刚才的情况,只有她、德妃、楚涟狂三个人看到,她跟德妃肯定是各执一词的,关键的人在楚涟狂,他如果说是德妃刺伤了他,德妃就要被押入刑部候审,而若是刚才他指责是冷傲岚,这会关进去的就是冷傲岚了。 只是冷傲岚知道他不会让自己死,相比一个孩子的存留,她的性命关系到他下半辈子的性福,就算他再想要跟德妃的那个孩子,也不会让她枉送性命。 她布下的这个局,就是用她自己的命去赌德妃肚子里孩子的命,她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她会赢,只是她也同时清楚的是—— 她会失去楚涟狂。 经过她这次的算计,害得楚涟狂痛失爱子跟爱妃,他一定嫉恨死她了。 她这么做,虽然为清清报了仇,却也将自己置身于失宠的险地。 她冷傲岚一向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为了自己的名利地位,她从来是不折手段,这次她竟然为了一个没有多少交情丫鬟的性命,自毁前途。 冥冥之中,她在改变,已经不再是那个曾经的冷傲岚了,至少她现在懂得为她人着想,也有正义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一个贪恋权位的傀儡。 所以这一次尽管她会赔上圣宠,她也一定会为清清讨回公道。 只是不知是昨夜受了风寒,还是怎么的,她的额头竟然有些晕沉,经过刚才的事,她也更加疲累。 “皇上,臣妾告退!”她朝楚涟狂欠身行了个礼,便准备离开。 谁知在宫门口的时候,又是一阵眩晕,险些跌倒。 身后似有一阵子清风扫过,楚涟狂追了出来,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隆入怀里。 冷傲岚艰难的抬起头,竟见到他满脸愁容的凝视着她。 “我没事。”她强撑着,扯了点笑容,要推开他。 楚涟狂执起她的手臂,眸色深深:“你不是一向很强势的吗?连朕的爱妃都被你斗倒了,这样的你,也会生病?” “你心疼了?”冷傲岚讥讽的笑笑。 “我是心疼……你。”楚涟狂搂住她的腰,蹙起眉峰,用手背在她额头上测了测温度,忽而俊颜一沉:“这么烫,你不在榭坊殿老实待着,跑来这里添乱,还病成这样,你让朕拿你怎么办好呢?” 楚涟狂微叹了一口气,将冷傲岚打横抱起,小心的走向步撵,一边吩咐下去:“快去宣太医。” 冷傲岚艰难的撑出一口气:“皇上……”她不想叫什么太医,只想一个人静静呆一会,这病都是逼出来的。 “听话!”楚涟狂低头用唇测她额头的温度,与她十指相扣:“没事的,有我陪着你,不会让你有事的。” 冷傲岚虚软无力的轻喃一声,直至眼前一黑,纵然听见他不住的喊她的名字,她却再也睁不开眼。 昏厥中,冷傲岚仿佛听见各种细碎的脚步声,忙忙碌碌,不绝于耳。 而她的身上却是越来越灼热,身体仿佛置身于炼炉,烧着煎熬着。 梦境中,尽是清清枉死的画面,那一幕幕凌迟着她的心,她越是难受,烧的也就越厉害,高烧不退。 第350章 直到她的鼻尖传来一股浓重的药味,紧接着,有一个滑溜溜的东西钻了进来,伴随而来的苦涩药汁,一滴不露的流入嘴里,滑入喉道,对方如法炮制,一碗药,如数的灌进她口里。 惶惶不知过了多久,她身上的热度渐渐退了下来,意识也逐渐清晰。 耳畔边上,她能听见秀儿低声的说着:“皇上,去歇一会吧,这儿有奴婢们看守着。” 楚涟狂却蹙了蹙眉头,一边用湿凉的手巾擦拭着她的额头,一边用低沉的声音对宫殿里的人命令:“你们都下去。” 又是一阵悄然的脚步声,随后殿内就安静了下来。 冷傲岚舔了舔烧的干涩的唇瓣,好渴,她好像喝水。 下一刻楚涟狂已经扶起她,将一勺温水凑近她的唇瓣,细细的滑入她的口中。 冷傲岚仿佛喝了甘露一般,身上渐变舒适,她靠在楚涟狂的怀里,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楚涟狂像是在她耳边一直不停的说着什么,只是她睡的模模糊糊的,也听不清楚。 等到第二天醒来,她的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 接下来的日子,楚涟狂也基本上很少再来榭坊殿了,有时候尽管来一次,也不过是稍作片刻就离开了,他再也没在榭坊殿过过夜,也再也没碰过冷傲岚。 即使白天过来,两人也是相对无言,只是这么对视着站着,偶尔会搭上几句闲言碎语,都是无关于风月的。 德妃经过冷傲岚那么一闹,已然失势,在宫里刺杀皇上是大罪,若不是她怀有龙子,恐怕性命难保。 她现在被囚监牢,有那些牢狱们的好好招待,就算冷傲岚不亲自出手,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未必能保住。 德妃犯了大忌,冷傲岚又失宠,一夜之间,后宫里又各聚山头,新的势力蠢蠢欲动。 由周太后提议主办的选秀,已经如火如荼的展开,为这盛夏更添浓色。 入选者有十八人,这十八人皆是世家之女,在朝在野者皆有。虽然是一场选秀,可这妃嫔背后的势力,也关系到皇上执政的根基,所以不容小觑,也不能以皇上的喜好来册封。 幕灵儿也在这次选秀的十八人当中,太后是有意通过这次选秀,将她捧上皇后之位。 尽管楚涟狂现在也不专宠冷傲岚一人,后宫各方势力,他都奉行雨露均施,但因为楚宫的后妃实在是太多,本来有名谓之人就由一百来人,现在又加上选秀,照例这么排下来,有些人三个月也见不着皇上一面。 于是争奇斗艳更胜从前,与皇上不期而遇的事件比比发生。 今日你南临小调以感圣怀,明日我便塞北高歌以动圣心。今日你阳光之下,展扇扑蝶。明日我便靡雨之中,倚树赋诗。今日你作画,明日我绣帕。 各人皆使出看家法宝,十八般武艺轮番上阵。整个后宫莺声燕语,好不热闹。 “娘娘,现在各宫的小主、妃嫔,都在卯足了劲勾引皇上,娘娘咱们是不是也得想个法子?”秀儿见自家主子近来未有什么行动,暗自替她着急。 冷傲岚冷冷一笑,早已看穿:“就算勾引到皇上又怎样?圣宠又能维持多久?” 后宫的大选随时举行,今天铲除了这个,明天又有那个冒出来,男人的心总是不坚定的,总喜欢新鲜的事物,只要频频有新人笑,又有谁闻的到她们这些旧人哭? 以前她在西宫就失过宠,现在在楚宫她又等同于在冷宫里,她一波三折,经历了那么多,怎么会没有看穿呢? 男人一当了皇帝就会身不由己,女人一入了后宫就会尸骨无存。 在后宫这个没有硝烟的战场,没有所谓的真爱,只有谁的手段更高明,只是使了手段,真爱还是所谓的爱吗? 秀儿弯着腰,“娘娘您现在贵为贵妃啊,可宫里那些人,自从皇上再也没来榭坊殿留宿过,早已不把你放在眼里了,不仅没人来请安,她们在背后还经常议论你呢。” 秀儿还是有些不甘心,明明皇上是真心喜欢她们主子的,为什么主子会失宠,她搞不懂,不是只有那些被皇上厌恶的女人,才会被打入冷宫吗?难道荣宠太盛,也会被打入冷宫? “秀儿,难道你忘了清清的前车之鉴了吗?如果本宫再蒙圣宠,下一个死的人,就是你!!!”冷傲岚转过身,目光直视。 秀儿心下一震,垂下头去,再也不敢多言。 这时门外传来了太监的通报声:“皇上有旨,宣贵妃娘娘去绣天宫,主持选秀大典!” 第351章 绣天宫位于楚宫的东南侧,整座宫殿为一凤展之形,两侧开翼极是宽阔,以散翎间错之形罗列,共占地二百三十多顷,分为三个主要的建筑群。 内里有园林,湖泊,山景,首殿中搭起一个露天的高台,周围有九转环廊,为皇家极庆大典场所。 这次的选秀大典,就是在绣天宫里进行的。 冷傲岚今日端坐于绣天宫正殿上座之上,就靠近楚涟狂的龙椅旁边,因为楚涟狂未立皇后,所以按照后妃的品级排位,这次选秀大典理应当由她这个妃位最高的贵妃来主持。 今日,她疏了一头盘蛇髻,三树金枝凤钗戴于发髻正中,镶玉花钿直接嵌入绾好的发髻上方。身穿鹅黄色斜襟高腰曳地长裙,裙子上身以素色为主,只有领边与袖边饰以金银线绣制的玉兰,浅隐浅现。而下身的长裙则是以越西著名的凌波锦为短裙,中原的鲛绡纱为底裙。华贵典雅,落落大方。 她的手里拿着一本大选秀女的册子,里面有这些秀女的家世跟个人情况。 这十八名名门之女趋之若骛地要进宫来,当然不只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她们的背后更关系到一个家族与势力的荣辱兴衰,更何况皇上现在没有立后,更没有立太子,对她们当中任何一个女子以及她的家族来说,都是一个充满诱惑的先决条件。 所以冷傲岚明着是来主持选秀大典的,实了是没有实权的,不过是做做样子,真正要拿主意的还得听皇上和太后的意思。 尤其是周太后,选秀大典本来就是由她提议举办的,她明着是打着为皇上充实后宫,广开枝叶的招牌,实则不过是为了招揽几个亲信入宫,好扩大她的外戚势力。 所以这本册子冷傲岚不用看都知道,早就让周太后给内定了,除非秀女中有皇上一眼就特别中意的,还有可能留下来之外,谁走谁留早已经没有悬念。 但是形式,还是得做好了。 待选的秀女们都在外殿候着,首殿里正位上端坐的三个人是各怀心思。 周太后自然是一门心思想着,待会选秀的时候,怎么让皇上多选几个她自己的人进来。 楚涟狂呢,则是慢悠悠的品着茶,没有多少兴致,反正选进来的女人再漂亮,他也只能有冷傲岚一个女人,对他来说选谁进来都一样是摆设。 而冷傲岚就更没多少心情了,有哪个女人会积极的帮自己老公挑情人的,她又不是有病,当然希望楚涟狂只喜欢她一个人,最好谁都别选。 只有周太后一个人最有兴趣,吉时一到,皇上还没开口,她已经等不及的让小吉子传唤秀女们进来。 外殿等候参选的秀女们穿统一的粉红色宫装,头梳流云髻。九人为一组,其中三人一列,分成六列缓缓走进绣天宫首殿。 此番选秀,仪式虽然重大,但行事却简单明了。 秀女们只须进绣天宫后朝皇上、太后以及贵妃下跪叩头行礼,然后站在原地等候皇上亲选,当然了,在此期间皇上和太后有可能会问一些问题,也可能什么都不会问,皇上会将中意的秀女选出,加以封赏,最令众所期待的自然还是楚涟狂最后会将凤印交到哪位秀女手中。 第352章 凡是被皇上选中的秀女们,大选过后暂回家中等待,选吉日后立即入宫为妃。 而手持金印的秀女,自然也是皇上亲自挑选出的正宫皇后人选,楚涟狂会牵着她的手与他一同坐在金龙宝座上,接受群臣的叩拜以及祝贺!再挑选吉日,与皇上举行大婚普天同庆! 这次秀女的大选,关系到皇后的人选,所以各方的势力都尤为的重视。 文武百官此时正手握着象笏站立大殿左右两边,左边站在首位的正是当朝宰相也是芸妃的伯父,周太后的表亲——曹丞相,右边站在首位正是骁勇善战的镇南大将军,幕铁延啸,也就是幕灵儿的父亲,此次他特意从边关赶过来参与大选,明显是为了给他的女儿助阵。 “请各位小主向皇上和太后、贵妃娘娘行礼!” 众秀女们已在后宫执事太监的带领下,目不斜视的缓缓进入了正殿,立于楚涟狂一侧的小吉子公公立即面容严谨开口道。 秀女们闻言齐齐跪地齐声开口道: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参见太后,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参见妆贵妃,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楚涟狂端坐高殿龙椅上,俯视跪地的众秀女们,扬手一挥,淡淡的笑道:“都平身吧!” “谢皇上圣恩!” 众秀女们谢恩后一同起身站在原地,个个紧张的低头垂眸等候吩咐。偶尔也有胆大点的,悄悄抬头瞄一眼殿上那个高高在上、英俊不凡,将来很可能会成为是全部依靠的男人,但很快被小吉子凛冽的目光瞪下去,都不敢再抬起眼。 周太后眼角微微上挑,在底下的众秀女当中扫视一圈,又警示的瞄了冷傲岚一眼,随即开口吩咐:“司仪内监,开始吧!” “奴才准旨!”执事太监跪地起身,摊开手中的名单册高声一一喊到。 “河东咸和县赵氏柔儿,十六岁,上册。” 站在前排的一名女子端正跪拜于阶下,她伏在地上,半天没敢抬头,直到秀儿轻咳一声,她才紧张的开口: “河东咸和县赵氏柔儿,参见贵妃娘娘,娘娘吉祥。” 冷傲岚斜睨了她一眼:“抬起头来,让皇上跟太后仔细瞧瞧。” 赵柔轻轻半抬起脸来,果然一副娇媚清新,可人疼的模样,是个清纯的小美人。 冷傲岚侧目扫了楚涟狂一眼,见他目光稍注意向下边,她立即挥手:“留着用吧。” 此语一出,立刻就有随侍的宫人上前,将于柔儿领至左面的偏殿去了。 执事的太监又照着名册宣读道:“肃山县章氏绮蓝,年十五岁,中册。” 随着点名声,走出一名高佻的女子,她慌张地埋头走到阶下,行跪拜之礼。 “肃山县章氏绮蓝,叩见淑妃娘娘,娘娘万福。” 冷傲岚见楚涟狂瞧也没瞧一眼,直接就说道:“下一个。” 话音刚落,又有其它随侍的宫人,领着这名被淘汰的秀女章绮蓝,到右面的偏殿之中。 接下来便是执事太监的声音和出列秀女的声音,交替在空旷的大殿之中回响。 第353章 冷傲岚瞧着楚涟狂的表情,一一做出定夺。 这周太后找她做这件事算是找对人了,她冷傲岚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楚涟狂对哪个女人稍有兴趣,对哪个兴致全无,阅男无数的她,自然是一目了然。 直到一个清灵的嗓音响起:“臣女捷淑婷,年十六岁。拜见贵妃娘娘,娘娘吉祥。” 殿内的众人皆是一阵惊叹,此女的容貌堪比天下第一美女的月倾妆,简直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那小蛮腰扭得就如那蛇一般,自有一番妖娆的风味。 冷傲岚抬眸看了她一眼,这次她没有再观察楚涟狂的意见,这女人有清纯的外貌,性感的身材,又懂得用妖魅的眼神来勾引男人,一看就是所有男人都不能抗拒的那种尤物。 她不用看也知道,楚涟狂一定也中意她,但这样的女人,绝不是可以选进后宫当妃子的。 “下一个!”冷傲岚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殿上的人自然是掀起一阵非议,大家无疑例外的议论冷傲岚,是假公济私,利用手上的职权排除异己。 冷傲岚没有多言什么,就算是默认了,其实她不过是考虑全局,才将这捷淑婷排除在外。 楚涟狂已经有她了,定是不可能再跟捷淑婷有什么,而这捷淑婷她看一眼就知道,绝对是那种不安于室的,考虑到皇家的颜面,她怎么能让这样的女子进宫呢? 冷傲岚的想法,正中周太后的下怀,这样妖魅的女子,她后宫里已经有一个月倾妆了,够让她头疼的了,她实在不可能再加纳第二个这样的女子入宫,所以这次她跟冷傲岚的意见出奇的一致。 “还愣着干什么?继续念!”周太后催促执事,也是替冷傲岚挡去了非议。 有太后出面也驳回了捷淑婷,这秀女就算是彻底淘汰了。 执事继续念着名单,众秀女们一一出列,参拜接见。 几轮的审视结束,已有九名秀女被送往左边的偏殿,等待着楚涟狂的亲视,册立妃后。 周太后转头,用只有她们母子两人听的到的声音,低声道:“皇儿,是时候下去亲交凤印了,想必皇儿心中已经自有论断了吧?母后始终相信,皇儿心中所想是和母后心中所想是一样的,皇儿绝不会令母后失望吧?” 周太后的一席话,明显是已有所指,楚涟狂又怎会听不出来呢。 楚涟狂扬眉一挑,微微一笑,淡淡的低吟回道:“儿臣绝不会令母后失望的。” 周太后倍感欣慰的点了点,转身坐直浅笑不语。 楚涟狂从容的缓缓起身,他没有步下台阶,竟然直接走到冷傲岚的面前,眸色深沉的看着她。 “皇帝!?”周太后刚刚堆起的笑容,霎时间已经完全的垮掉,而殿下站着的镇南大将军幕铁延啸也手握侧身的长刀,准备为女儿讨个公道。 冷傲岚目光迎上楚涟狂那深情似水的眸子,整个人顿时僵住,她也没有料到楚涟狂会这么做,竟然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凤印交到了她的手上。 她以为自从上次德妃的事情之后。他就已经决心不再理她了。 第354章 没有想到他这次宣召她来绣天宫主持选秀大典,竟是还有这番深意。 楚涟狂看到她惊讶的模样,他邪魅的一笑,这个傻女人,她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会猜不出他为何要宣召她来绣天宫吗? 这个后位,除了她,还有谁更有资格胜任。 望着她那绝色容貌,他心中不自觉的赞叹真的好美! 秀发柔美,堆云砌黑,眉如清泉,眼若秋波,鼻如玉葱,嘴若樱桃,纤手柔嫩,气如柔絮,五官精致挑不出一丝暇兹,绝色佳人当如是! 他不否认作为男人,欣赏的总是女人的容貌,但对于她,他更加看中的是她的内心。他喜欢她的聪明才智。 再美的人儿也会终有一天花残粉退的一天,而在他最为在乎的是自己的心,本来作为一个帝王,对于男女之情,他本不应该有,但天不从人愿,他自从遇到她之后,就一直为她如痴如醉。 既然他抗拒不了她的诱惑,他唯有欣然接受她,坦诚面对自己的心,并扭转利于他们的局面。 他将凤印毫不犹豫递到她手边,可是冷傲岚却迟迟没有去接手。 她分明看到幕灵儿灰暗的脸色,和幕将军蠢蠢欲动的势力。 这个皇后的凤印,以及背后的意义,所有的一切一切……她自问接不起,也无福消受。 她微俯了俯身,婉拒道:“皇上怕是弄错了吧,幕灵郡主在那边。” 楚涟狂闻言,顿时眸色大震,他不敢相信的望着冷傲岚,这女人不是贪权爱财吗?现在后位唾手可得,她竟然不要? 冷傲岚撇了撇嘴,心里憋着股怨气,她可不是不要凤印,而是暂时要不起而已,若是因为一个皇后之位,害得她跟楚涟狂两个人双双丧命,岂不是因小失大? 楚涟狂眼神深沉的睨着她,大殿众人都在看着二人的对峙,更等待着楚涟狂的决定。 “小吉子!”突然,楚涟狂在沉默了半响之后开口。 小吉子在楚涟狂身边待了多年,自然机灵,他伸出双手接过楚涟狂的凤印,然后,弯身呈递于幕灵儿。 幕灵儿先是一愣,立即喜上眉梢,她双腿下跪双手高举接过凤印,清清嗓子言道: “臣女幕灵儿,谢主隆恩!” 楚涟狂深深看了冷傲岚一眼,随即转身,走到幕灵儿身边。 他弯腰将她扶起,牵起她的纤纤玉手,两人一同走向前方的帝后宝座。 文武百官见状,全部跪地,高呼道:“恭喜皇上,贺喜皇后娘娘!”“祝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祝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楚国凤祥一年,册封大将军幕铁延啸之女幕灵儿为后,帝后大婚,普天同庆,令又封了一妃、二嫔、四贵人,二美人,充斥后宫。 * 正值盛夏时节,冷傲岚慵懒的待在自己的榭坊宫里避暑,与宫人也鲜少走动。 楚涟狂自从上次选秀大典立了妃后,就再也没有来过她榭坊殿。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虽然各宫里的主子使着各自的招数勾引皇上,但冷傲岚都是按兵不动,终于等到楚涟狂与他的皇后幕灵大婚的吉日。 第355章 这天,整个皇宫都挂满了红绸、彩灯,好不热闹,普天同庆,大赦天下,让冷傲岚不禁回想起她跟西陵皓大婚那会。 当皇后就是好啊,你看这场面弄的有多大,多有排场,只可惜今天的一切都是属于楚涟狂跟另一个女人的,她是无福消受了。 “娘娘,咱们要去观礼吗?”秀儿一边给冷傲岚扇着折扇,一边小心翼翼的说。 “不去。”冷傲岚只简明扼要的回了句。 她再要顾虑颜面,也实在没心情自己老公另娶的时候,还去给他人做嫁衣裳。 “就说本宫身体不适,告假!”随便找了个理由,她慵懒的侧了侧身,躺到柔软的大床上。 秀儿暗自叹了口气,只能移步到冷傲岚身边继续轻摇扇子,并无多言。 她知道冷傲岚的个性,她说了也没用,只是她搞不懂的是,皇上不是很宠爱娘娘吗?为什么这些日子都不见皇上过来这里呢? 夜深了 榭坊殿外已经被喜气笼罩,热闹非凡。 冷傲岚已经浅眠进入梦乡,而秀儿也倚靠在她身边,望着那朦胧的月光,低声唱起了家乡的小曲。 突然,内殿的门被人撞开了,楚涟狂喝的有些微醉,他穿着一身大红的喜衣出现在门口。 “滚出去!”他朝秀儿一声怒吼,几乎地动山摇。 秀儿身子一抖,已然呆愣在当场。 楚涟狂大步上前,不耐烦的揪住她的衣领,三两下便将她从门口扔了出去。 “砰!”内殿的门重重的被关上,也惊醒了冷傲岚。 “谁啊?秀儿——”冷傲岚从床上坐起来,下意识寻找秀儿。 只是她还来不及反应,楚涟狂已经来到了她的床前,他灼热的气息夹杂着特有的男子味,危险又充满了诱惑。 “爱妃!”他朝她的耳畔吹了口热气,一只手揽上她的纤腰,另一只手抚摸上她的脸颊:“我好想你……” “啊?皇上……”冷傲岚身子一抖,这才发现,原来楚涟狂已经坐到了她的面前。 她拍了拍胸脯,仍旧是惊慌的推开他:“皇上,今天不是你跟皇后的大喜日子吗?你怎么跑来我这了?” 楚涟狂冷笑,癫狂而邪肆,他一步步的逼近冷傲岚,全身散发着难以抵抗的压迫感:“我今天要跟幕灵成婚了,你满意了?” “我……”冷傲岚的心里不经意的痛了一下,只是她擅于掩饰,不动声色道:“臣妾恭喜皇上。” 楚涟狂嘴角轻轻抽搐了一下,心里涌上一股不可遏止的怒意来,狠狠的瞅着她:“恭喜我?恭喜我什么?你是在恭喜我,以为我成婚后,便再也不会来找你了,你便自由了,可以再去找其它男人了是不是?” “你……怎么了?”感到他言语间的怒意,冷傲岚不禁有些诧异,这不像是平日里的楚涟狂。往日潇洒的姿态哪去了? 楚涟狂瞧见她眸中的疑惑,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太冲动了,他坐到桌边,为自己倒了一杯醒酒茶,狠狠的喝了一口。 只是回头一看,竟见冷傲岚疏离的站在离她老远的位置,他顿感心中不悦。 第356章 “站那么远干什么?过来朕身边?”他眼神似火,朝她命令道。 冷傲岚犹豫了一下,总觉得他今天怪怪的,她慢吞吞的靠近,生怕他酒喝多了会做出什么对她不利的事。 见到她谨慎的模样,楚涟狂已经等不耐烦了,粗暴的一把捉住她的手腕,强行拉在自己的身边坐下。 “狂……你到底怎么了?”她实在觉得他今晚很诡异,不放心的开口问道。 “我怎么了?”楚涟狂大笑了几声,突然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脸扯向自己。 两人的面,几乎是贴到了一起,楚涟狂灼热的气息,火热的扑到她的脸上,狂乱的神情,让冷傲岚心里一阵的不安。 他从来不会对她做出这样的眼神,更不会这样跟她说话,今晚他是喝多了吗?还是发生了什么事? “楚涟狂,你不要这样,我又哪里惹你生气了?”冷傲岚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转过脸去。 他今夜都大婚了,还不满足吗? 楚涟狂见冷傲岚有些生气了,他本想放开她的,可是一想起选秀大典那天她的表现,他的心就狠狠的痛了一下。 连日来费尽心思的部署,就是为了能在选秀大典上,将凤印亲手交到她的手上。 谁知这个女人竟然不领他的情,硬是将他推给了别人。 他本以为刻意冷落,她会知道错,会跑来恳求他,谁知道自选秀大典之后,他就再也没看到她的人影,派人一打听,原来她在榭坊殿正惬意的活着,几乎把他忘记。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真是无情无义!”楚涟狂眼里窜起一道火苗,他突然猛的扣住她的双肩,眼眸炽烈的瞪着她:“为什么要把我推给别的女人?为什么不要做朕的皇后?” “好痛啊,放手。”冷傲岚感到肩膀上传来一阵疼痛,她用力的挣开他。 原来他是为这事在跟她生气啊。 谁说她不想当皇后了,她对权力一向是来者不拒的,但那天的形势她又不是没有看到,若是她一排众议当了楚涟狂的皇后,恐怕他们俩早就身首异处了,对于那诱惑的后宫凤印,跟她自己的性命比起来,当然还是小命比较重要。 只是她挣扎的话,听在楚涟狂的耳朵里,竟是另一层意思了。 “放手?你别做梦了,朕对你永远都不会放手。”楚涟狂执拗的扣住她的肩膀,一股无形的火焰,在心里不可遏止的燃烧起来,让他在瞬间失去心智。 他面上的肌肉微微扭曲着,话音未落,他已然抱起她的身体,狠狠的放在桌面上,一面粗暴的撕扯着她身上的衣襟,一面狠狠的压了下去。 “你疯了?放开我……啊……”冷傲岚被他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跳,只是她的后背,紧紧的抵在桌面的边缘上,疼痛欲裂,她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痛呼。 以往楚涟狂听到她痛苦的叫声,一定会停下来查看她的伤势,但此刻他却像是失去理智一般,对她的叫声置苦妄闻,仍然低头狠狠的吻着她的嘴唇。 “朕要看你看看,谁才是你的男人。” 他狠狠的撕裂她的衣衫,酌烫的手掌探入她的衣下,揉捏着她的酥软。 第357章 “楚涟狂,你清醒一点,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冷傲岚皱起秀眉,一边闪躲着他的触碰,一边愤怒的喝斥她。 “我现在很清醒,我要你,就现在!”楚涟狂将她扣在身下,吻如雨点般密密麻麻的落在她的脖颈、锁骨各处。 他已经很久没碰她了,对于她的味道,他该死的想念。 借着酒劲,他含恨的吸吮着她的唇瓣,几乎要将她的香舌吞噬,融进自己口中。 冷傲岚只感到唇上一阵刺痛,nnd,她最恨的就是被男人不顾意愿的强了,尤其今天是他跟幕灵儿的洞房花烛,要是他不去作陪,明日那个刁蛮的郡主一定会找上门来跟她闹了。 她还想过几天清闲的日子。 哗的一声,她的手摸索到桌面上的一只怀子,抓起,将杯中的水全泼到他的面上。 “滚出去!”她怒不可遏的喝斥。 一条条清水,从楚涟狂的面上缓缓流淌下来。 忽然,他眼中狂乱的神情渐渐退去,向冷傲岚痛苦的神情看了一眼,终于,重重的哼了一声,放开她的身体,转身向门外走去。 “娘娘,娘娘你没事吧?”秀儿惊慌的奔到房里,扶起躺在桌上的冷傲岚。 “没事,秀儿给我倒杯水来。”冷傲岚摇摇头,刚才楚涟狂的神情,真的把她吓坏了。 看来但凡男人,无论平日里怎样,都有这专横、霸道的一面。 “娘娘……”秀儿咬了咬嘴唇,递过水杯,轻声叹息:“这皇上也真是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着要跟皇后娘娘洞房花烛的时候来,这不是存心让娘娘你为难吗?” 冷傲岚喝了口水,压压惊,一脸的复杂。 * 帝后大婚的凤鸣宫 此时幕灵儿穿着一身红凤冠霞披,光彩照人,透出一股娇美华丽的气息,美艳的夺人眼球。 她坐在床头,在摇晃的烛光的是映照下,抿嘴娇艳欲滴的嘴唇,忽然笑了起来。 她终于如愿以尝的当上了盼望以久的皇后,嫁给了心仪已久的楚哥哥。 从今晚开始,她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想到日后的无限风光,不禁得意起来。 虽然,楚哥哥平日里对她不冷不热的,曾经还一度宠爱那个月倾妆,让她下不了台,不过,她相信,经过这些天她跟嬷嬷的训练,只要今晚他走近新房,不怕他不臣服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怎么还没有回来。”幕灵儿看着已经燃掉一半的红烛,心里不禁有些担忧起来。楚哥哥今夜不会是想让她独守空闺吧? 又过了几个时辰,终于,嘭的一声,房门向两边打开了。 楚涟狂一脚踢开新房的大门,带着一身的酒气,踉踉跄跄的走了进来。 幕灵儿心中大喜,动了动婀娜的身体,摆了一个自认为更能吸引人的姿势坐在床沿边,期待他能走近自己。 只是,楚涟狂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便把目光移向桌上的酒壶,抓起酒壶,一阵痛饮,竟然全然没有过来的意思。 今天是他封后的大喜日子,虽然,一国之君,一生可以有很多女人,但他只想将此宝贵的一刻,跟最心爱的女人一起度过。 第358章 只可惜,冷傲岚根本不领他的情,不但抗拒着他的吻,甚至还拿一杯清水泼到他的脸上,可见她有多么的厌恶自己。 他是那么的喜欢她,她却对他忽冷忽热,挥之即来,呼之即去,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 思及此,他又不禁痛苦的饮上两杯。 幕灵儿见他一进房间,便不停的喝酒,却不过来自己身边,不禁暗自的着急。她轻轻咳嗽一声,意图引起楚涟狂的注意。 果然,楚涟狂将目光移向她,过了很久之后,他终于迈开踉跄的步子,向她缓缓的走近。 他坐在床边,颓然而沮丧,手里还拿着酒壶,不停的灌醉自己。 “皇上。”幕灵儿见他一直没理会自己,只好娇气的叫了他一声,主动将身子贴了上去。 楚涟狂低下头,看着她,而幕灵也刚巧抬头看到他。 二人目光交汇。 幕灵儿见楚涟狂正瞧着自己,不禁一阵又惊又喜,心中怦怦乱跳,娇娇怯怯的叫了一声,“皇上。”随即以一个娇羞无限的姿态低下头去。 楚涟狂冷笑一声,弯起嘴角,伸手一把抱住幕灵儿的身体,将她扯进怀里。 幕灵儿象征性的抗拒一下,却是躲在楚涟狂的怀里不愿意出来。 楚涟狂伸手执起她的下颚,讽刺的低笑:“幕灵,你终于如愿以尝的当上皇后了,你高兴了吧?” 幕灵儿面色一僵,却是虚伪的奉承:“能侍奉皇上,是幕灵的福气。” “呵呵。”楚涟狂再次低笑,面无表情的隔着红盖头,亲吻她的脸:“也是你们幕家的福气吧。” 他知道立幕灵为后,是壮大了他们幕家在朝野的势力,但幕将军驻守边关,无人敢说二话。 幕灵已经不想再解释什么了,反正楚哥哥想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她这一刻只想要他,只要当他的女人。 见楚涟狂好不容易把唇凑了过来,她鼓足勇气回吻上他,只是隔着这层红盖头,她无法感受最真实的她,所以她撕扯着,准备伸手将红盖头掀开。 但楚涟狂已然粗暴的将她推倒在床上,双臂将她圈在薄被之中。 意乱情迷的热吻,灼热的气息,无一不隔着丝制的红巾,扑在幕灵儿的面上。 强烈的刺激着她的感观,呼此渐渐急喘起来,意乱情迷的叫了一声:“皇上。” 她再次伸手去揭开红巾,而楚涟狂却又一次的阻止了她的举动。 幕灵儿不禁感到一阵奇怪,为何楚哥哥如此狂热的吻着自己,却始终不揭开自己面上的红盖头? 正疑惑之际,忽然,楚涟狂的热吻已然吻上她的粉劲,他的双手用力撑开幕灵儿的双臂,让幕灵不禁吃痛的一阵惊呼。 她刚想呼喊,却听见楚涟狂痛苦的声音扬起。 “为什么要将我推给别的女人?为什么不能全心全意的只爱我一个人?”楚涟狂的嘴唇里,模糊的溢出几句奇怪的话来:“你知不知道,朕有多爱你,你这样子是想把朕逼疯吗?” 幕灵儿听到楚涟狂的话,不禁面上一喜,娇羞无限的低声道:“楚哥哥,我爱你,我从来都很爱你,而且只爱你一个人,为了你,我什么事都肯做。” 第359章 “你爱我?” 楚涟狂高大的身形,在听到这句话后,蓦的一震。 忽的,他紧紧的将幕灵儿拥入怀里,眼里闪烁着不确定的忧伤:“可是,你从未跟我说过你爱我……你说你只是有点喜欢我,所以才跟我在一起的,你真的爱我吗?” “楚哥哥,我何止一点喜欢你啊?”幕灵儿眨着明亮的大眼睛,娇羞无限的望着他:“我一直都很爱你啊,真的很爱你啊。” “真的?”楚涟狂突然狠狠的将她搂住,身子竟微微轻颤起来,几点灼热的水珠,隔着红巾,点点跌掉在她的面上。 不等幕灵儿诧异的开口,楚涟狂已经低下头,隔着红巾吻上她的唇,声音有些呜咽的颤抖:“你爱我,你真的爱我吗?今生今世,你只会有我一个男人,永远不会跟我分开吗?” “当然了,楚哥哥,灵儿怎么舍得离开你啊?”幕灵儿让楚涟狂突然温柔又不失狂热的吻,吻得全身燥热起来,可偏偏面上又隔着一层红巾。 “皇上,我爱你。”她回应着他的热吻,忽然伸手一把扯下面上的红巾。 两人之间,再无红巾的阻隔。 楚涟狂也在同时睁开眼,看着眼前娇羞无限的幕灵儿,他的眼中浮现出一抹深深的受伤和失落。 她终究不是她啊。 他强迫自己再度吻上她的嘴唇,然而,在看清她的脸后,却再也找不到刚才那种意乱情迷的感觉。 他只会对她心动,只会对她有感觉啊。 终于,他狠狠的一个用力,一把将怀里的幕灵儿推开。 幕灵儿吓了了跳,她惊讶的看着楚涟狂,不解他突如其来的举动:“皇上,你怎么了?” 楚涟狂像她娇嗔的面容看了一眼,心中说不出的厌烦。 终于,他冷冷的哼的一声,拂起长袍,大步向门外走去。 幕灵儿惊恐,连忙匍匐着追了上去:“皇上,楚哥哥,你要去哪里啊?” 今晚可是她的洞房花烛夜,要是皇上未有留宿,以后她这个皇后的面子还往哪搁啊? 楚涟狂没有理会,他加快了脚步,头也不回的无情离开。 既然有人伤害了他,他为什么不能再伤害其它人。反正人活在这世上,不就是被人伤害吗? “皇上?”幕灵儿怔愣的看着楚涟狂的背影,眼里的泪珠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还以为楚哥哥就算再不喜欢她,这大婚的第一夜,他至少也会看在爹爹的面子上要了她,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无情的走了。 楚涟狂离开婚房,拿着酒壶,一路漫无目的、跌跌撞撞的向前走着。 他来到一个池边,望着月光下起伏的清水,第一次,有一种失落得连他自己也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从小出身在皇宫里,一出身就是万人之上的崇高地位,再加上早些年他又被父皇册封为太子,造就了他狂傲不羁的性格。 女人对他来说,一向是唾手可得,他勾勾手指头,就能有一群女人围过来,何况他俊美不凡的外貌,至尊无上的地位,他从来以为只要他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除了她。 这个女人是他一生中最大的意外,从遇见她开始,他几次就栽到她的手里,她不像其它女人只会奉承他,她很有心机的对他若即若离,甚至还有很多男人,可他偏偏该死的就是吃她那一套。 自从目光被她吸引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心里就再也容不下任何女人了,他期盼着她也能像他一样的爱他,对他用心,可这个女人,偏偏就是无心的。 她对任何男人都是得过且过的玩玩而已,她可以对任何一个男人笑,对任何一个男人说我爱你,却唯独不会付出她的真心,她就像是一个爱情的玩家,在逼他们交出真心之后,她就逃之夭夭了。 他恨死她了! “娘娘,这块甜,你尝尝!” 耳边传来冷傲岚身边宫女秀儿的声音,楚涟狂顺着声音的源头看过去,果然看到那个他朝思暮想的身影。 原来他竟是在不知不觉中,又来到她的寝宫。 只是这该死的女人,居然在那样伤害了他之后,全然无事的在月下吃西瓜,还跟她的宫女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根本没有把他跟其它女人这一夜的大婚放在心上。 “可恶!”楚涟狂狠狠的握拳,眉头紧锁。 为什么她的眼里总是看不到他?! 再也按耐不住,他分开中间的花木,朝冷傲岚坐着的凉亭里走去。 冷傲岚还在亭子里悠闲的吃着西瓜,就看见一个黑暗的人影罩过来,在看清他的面容之后,竟发现来人是楚涟狂! “你怎么又来了?” 第360章 “你怎么又来了?” 冷傲岚惊讶的看着来人,她以为他去洞房花烛,应该不会再理她了,她这才叫秀儿切了几片西瓜,与她一起在这月下赏月。 楚涟狂皱起眉心,向前迈上一步,怒道:“我不可以来吗?” “不是。”冷傲岚摇摇头,“臣妾只是觉得,今天是皇上立后的大喜的日子,皇上此刻……应该在新房里才是。” “冷傲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度了?”楚涟狂怒由心生,狠狠的咬牙怒喝。 这女人不是一向只为自己着想的吗?现在居然替别人想,还是她心里根本就不想见到他? 冷傲岚无所谓的耸耸肩,继续低头吃着西瓜,反正他又不能跟幕灵儿发生关系,她有什么好担心的,随他们去玩呗。 “皇上,你看上去挺火大的样子,要不要一起来吃片西瓜降降火?”她好心好意的递上一块西瓜,却被楚涟狂一掌劈开了。 “为什么对朕这么不在意?朕都要跟其它女人洞房了,你却在这里悠闲的吃西瓜,你到底有没有把朕放在心上?”他摇晃着她的双肩,眼中一片猩红。这女人无所谓的态度,简直要让他抓狂了。 “皇上你这不是还没有去洞房嘛!”冷傲岚被他晃的头有些眩晕,她后退了两步,整理了下衣衫:“放心吧,臣妾对皇上有信心,相信皇上除了臣妾之外,是绝对不可能喜欢上其它女人的。” 就算是真有,臣妾也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将那个女人除去,有谁敢在她冷傲岚的眼皮下动她的男人?这点她绝对有信心。 “如果朕真的喜欢上其它女人了呢?”楚涟狂狠狠咬牙,一步步向她逼近。 冷傲岚一步步的后退着,皱眉沉思,随即大胆的开口:“那我就休了你!” “你敢!”楚涟狂心里的怒意全被她挑起,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跨到她面前:“你是朕的女人,不准你抛弃朕!” “我目前暂时还没这个打算。”冷傲岚小声的嘀咕。 楚涟狂紧紧握拳,怒火一下子又袭了上来:“你说什么?” “我没……”冷傲岚摇头闪躲着他的触碰,却因为身体的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后面的池塘跌去。 “啊——”她惊呼一声,下坠的身体让她惊恐。 “扑通!!” 两声重物落水的声音,楚涟狂已在她落入水池的一瞬间,身体不受控制的跟着跳了下去,将她的腰肢揽住紧紧的扣在自己的怀里。 “呜……”冷傲岚忍痛皱眉,伸手搓着湿透的脚,试图缓解抽筋的不适感。 “怎么了?”楚涟狂察觉到她的异样,连忙关心的问。 冷傲岚跳上岸,将腿高抬:“抽筋了!” 楚涟狂斜睨了她一眼,随即霸道的将她拽入怀中,一把扣住她的纤腰,一只大手将她修长凝白的大腿放在他的腿上,大手覆上她的脚丫,力道轻缓的揉捏着。 “如何了?”虽是硬邦邦的三个字,但那怒火明显比之前要小了许多,眼里更盛满了关切的暖意。 “我自己来。”冷傲岚一想到刚刚自己是因为楚涟狂才坠落到池水中的,不由的心中恼火。 第361章 虽然她不得不承认她的脚在他的揉捏下正好转,但为了争一口气,她还是负气的推开她,自己随便揉捏了几下,就打算转身离开。 “啊!”她的脚下一疼,身子差点跌落到地上。 楚涟狂立即起身,反射性的将她纤细的身子抱进怀里。 他的胸膛,紧紧的贴在她的身上,一时间,仿佛有一股电流忽然蹿过,击穿他的胸腔,直达他的心脏。 月光下,两人的目光两两相对,火花在一刹那间,点燃了。 他一抱上她的身体,竟然再也不想放开了。 “岚儿,我爱你,我大喜的日子,怎么能没有你?”楚涟狂低下头,将头耷拉在她的肩膀上,深吸着她的发香:“我决定了,今晚我要跟你洞房,让你做我的新娘,我现在就带你去朕的新房里。” 说完,他打横抱起冷傲岚的身体,转身便向他大婚的新房方向走去。 “啊?你要干什么?”冷傲岚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她知道这男人今晚喝了不少酒,又跟她冷战了好些时候,难免做法有些极端。 “你放我下来啊,楚涟狂,今晚是你跟幕灵的新婚之夜,你把我抱过去,像什么样子啊?”冷傲岚挣扎着要下地,他想胡闹,她可不能让他胡闹,否则她精心部署的计划,岂不是要前功尽弃了? 楚涟狂执拗的将她搂紧,神情癫狂:“朕是皇上,朕想和谁洞房,谁都管不着。幕灵,她如今已经如愿以尝当成她的皇后了,我要和谁洞房,这不是她能干涉的事。” 一面说着,抱着冷傲岚,大步向他的新房中走去。 冷傲岚一开始还奋力的挣扎了下,到后来她见楚涟狂心意已决,她也懒得再抗争什么。 既然他爱闹,她就奉陪好了,反正吃亏的也不是她! 楚涟狂拥紧她,让她听见他为她狂热的心跳,她才是他真心想娶的女人啊,今天晚上那个新房里,本该做的人是她!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个这么正式的婚典,也是他第一次册封皇后,他只想同心爱的女人一起分享,他实在不想让今夜成为他跟冷傲岚之间的一个遗憾。 所以,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跟她在一起,只要能拥着她,就算付出的再多,哪怕赔上整座江山,他也愿意。 嘭的一声,他已经抱着冷傲岚来到凤鸣殿,一脚踢开新房的大门。 “皇上?”幕灵儿听到他踢门的声音,喜出望外,立即奔了过去:“你终于回来了。”谁知,却看到楚涟狂抱着另一外女人,走近她的新房中。“皇上,你这是……”她怔仲的看着他,顿时瞪大了眼。楚哥哥究竟想要干什么? “滚出去!”楚涟狂将冷傲岚放到床上,随即对幕灵儿不耐的喝斥。 “什么?”幕灵儿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今天是她的新婚夜,楚哥哥怎么能这么对自己? “听到没有,给朕滚出去!”楚涟狂再次低喝。 幕灵儿眼里涌起一团水雾,她颤声道:“皇上,你这是……这可是我和你新婚的新房啊,你怎么能抱着另的女人,却让我出去啊。” 她话音不落,已然忍不住捂着嘴,痛哭起来。 第362章 “你不是一直想做皇后吗?现在你做到了,把我跟岚儿分开,你开心了?”楚涟狂再也没有耐心,他冷笑着看着她:“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朕也要得到朕想要的东西,如果你还想保住这个皇后之位,就乖乖的出去,不要惹朕生气!” “楚哥哥,你……呜……”幕灵儿眼泪纵横,终于还是捂着面,一路痛哭着向门奔去。 楚涟狂将她遣走了,随即反手用后背关上新房的门,再一步步的向坐在床前的冷傲岚走来。 “你这样做,只会陷我于不义?”冷傲岚扭过头去,脸上微微带着温怒。楚涟狂做事情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不冷静了? 楚涟狂扯掉自己胸前的衣襟,扳过冷傲岚的身体,吻上她的唇瓣:“别担心,朕会保护你的。” 冷傲岚推开他,准身欲逃走:“恐怕到时候你也保不住我,算了,我还是走吧。” 幕灵儿背后的势力可是关系到整个楚国的命脉,他们若是这么羞辱了幕灵,幕将军会答应吗?幕将军一不高兴了,等于整个楚国江山失去了一只右臂,随时都有可能被他国侵犯,这个后果跟代价,他们付不起的。 楚涟狂皱起眉心,几步冲上去,一把抓住冷傲岚的手腕,将她扯入怀里,狠狠的吻着她清丽的面颊:“就这么不相信朕吗?朕说可以保护你,就一定可以保护你,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以后我只要你陪着我,再也不要见其它女人了。” 冷傲岚转过面去,避开他灼热狂乱的气息:“皇上,你喝醉了,你冷静一点!” “朕很冷静,朕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冷静,朕爱你,除了你之外,任何女人朕都不要了。”楚涟狂粗暴的扯下肩上一大片衣襟,露出一片光滑白细的肌肤来,他低头吻她瘦削的肩膀,眼里是一片迷醉的狂乱。 冷傲岚双手推抵着他的胸膛:“皇上,你不要这样,放开我!” “不放,朕说什么都再也不会放开你了。”楚涟狂探手一把勾住冷傲岚修长的双腿,打横抱起,转身大步向床榻走去。 他将她放在床榻上,自己也倾身压了上去。 楚涟狂一双手在冷傲岚的身上不安分的游走着,目光灼热地望着她,语气轻柔下来:“我有好几个月都没碰过你了,我好想你。” 冷傲岚心头一怔,对上他灼热的目光,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好快。 她闭上眼睛,黑暗中她敏感的察觉到他的手和他的唇在她的身上移动着。 空气仿佛也在一瞬间燃烧了起来。 他深深吻着她的唇,双手利索地解开了她的罗衫。 “狂,不要,我不想……”冷傲岚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而楚涟狂却趁她说话的瞬间,他灵活的舌头,敏捷的滑入她唇的齿间,狂乱而热灼的狂吻,几乎让冷傲岚喘不气来,大脑也在他强大的压力下,一片空白,唯感眩晕。 不知何时,她身上的衣衫,早已被他全然退去,眼前他结实的胸膛,在烛光下,泛着古铜般的色泽,让她感到一阵阵眩晕。 “岚儿……我真的想你了,不要拒绝我……”楚涟狂低低的说着着,触手探上她的肌肤,冷傲岚的浑身随着他的手到之处毛孔都战栗起来。 第363章 满破碎的衣襟,如同飘落的花瓣,调零了满地。 终于,冷傲岚在他狂乱而灼热的热吻攻势下,彻底的失去了反抗的意识,她主动环上他的脖颈,与他吮吻在一起。 他们终于又能在一起了。 楚涟狂弯起嘴角,勾起一抹陶醉的笑意,伸手一把扯下红帐的帷幔,再用掌风将红烛熄灭,低头热情的吻上她雪白的肌肤。 夜风中,冷傲岚在他的撩拨下,时而哼出炫美的乐章。 有时浅浅低吟,有时深深高唱。 直到,最深的那刻,音乐拔高,到达了顶端。 “岚儿,我爱你。”楚涟狂动情的搂着她,在又一次冲锋时迷糊的说着。 红帐中,模糊的身影,微微的蠕动着。黑夜寂静中,微有低喘的声音,勾魂动魄。 楚涟狂的进攻一直未停歇,他像是不知餍足一样,不停的索求。 直到她沉沉入睡,静静地躺在他怀中,双手交错,青丝交缠。 夜,很快过去了,白天即将到来。 楚涟狂已经酒醒大半,眼中的狂热早已退去,但是,结实的胸膛,仍然燥动的起伏着。 他靠在床头,看着怀中依着他睡的小女人,她全身上下都是他的吻痕,就连发丝上也沾满了他的味道,他会心的一笑,很好,他就希望这样,或许只有这样,她才能完全属于他。 天渐渐的亮了,楚涟狂只眯了一小会,就见窗外的阳光普照,已经是上午了。 冷傲岚眨了眨眼,在他怀中醒来。只是刚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他的眸光在她身上徘徊。 她睨了他一眼,“看什么,坏样儿。” 他低笑起来,握住她的手:“我就是喜欢看你,谁让你昨晚勾引朕?” “人家哪有?”冷傲岚娇羞的低下头。 “没有吗?要不要朕现在帮你回忆一下?”楚涟狂厚脸皮的眨眨眼,再次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冷傲岚瞅了瞅外面的天色:“快起来吧,一会还要早朝呢。” “帝后大婚,三天不用上朝。”楚涟狂慵懒的眯着眼。 “那我们也得早些起来,昨晚幕灵哭着跑出去了,以她的个性今天不闹个天翻地覆是不会收场的。”冷傲岚拽起他,脸露忧虑。 楚涟狂搂住她娇软的身子:“放心吧,岚儿,有朕呢,朕会保护你的。” “人家可不是担心自己,我是担心皇上不好跟幕将军交代。”冷傲岚嗔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 若不是昨夜楚涟狂喝醉酒了胡闹,她现在哪用的着这么头疼。 那幕灵儿不管来什么招,她都能应付,关键是怕她找她父亲哭诉去,这万一幕将军一怒之下不镇守边关,或是对其它五国大开城门,他们楚国可是要亡国的啊。 “岚儿,放心吧,朕自有主意。”楚涟狂握住她的手,为她对自己的担心,暗自窃喜。 两人起床一同用了膳,楚涟狂就派人将冷傲岚送回宫中了,他借口有折子要披,但冷傲岚心里清楚,他是要去给朝臣一个交代。 作为皇帝也很清楚,各方面的势力,都要兼顾好了。 冷傲岚乘着轿子回到榭坊宫,沐浴净身后,她百无聊赖的嗑起了瓜子。 第364章 楚涟狂为了避免人打扰她,已经下令任何人不得擅闯她的榭坊殿,这会儿殿内寂静无人,她一个人坐着坐着,不由的有点犯困了。 阳光暖融融的,点点似金般散在她的身上,熏得她睡意正浓。 可偏偏有不速之客,就爱在这时候打扰她的美梦。 朦朦胧胧中,冷傲岚被一阵嘈杂的争吵声给吵醒,她的心底升起一股恼意,揉了揉有些晕乎发胀的额头,懒懒的坐起身,皱眉仔细听着外面那犹在继续的争吵声。 “滚开,你们这些奴才好大的狗胆!连本宫都敢阻拦,还不快点让开!”幕灵儿杏目圆睁,大声呵斥着,一张艳丽的俏脸上满是怒气。 “皇后娘娘,皇上有旨,没有他的命令,谁都不许前来打扰贵妃娘娘,还请皇后娘娘见谅,不要为难奴才。” 几个守门的太监恭声说罢,一脸为难的看向幕灵,希望她能体谅一下他们这些做奴才的难处。 只是幕灵哪里管得这些奴才的难处,她此时已经快被昨晚的妒火烧的失去了理智,一心只想着怎么进殿去找冷傲岚那个贱人算账。 “啪啪”的几声,凡是在前面拦路的太监,都狠狠的挨她一个耳光。 “大胆,一般人不能进去,本宫是皇后,难道本宫还不能进去吗,让开,再不让开,我可不客气了。” 幕灵儿盛气凌人的横冲直撞,趾高气扬的步入榭坊宫内殿。 冷傲岚面无表情的看着被一群宫女太监簇拥着、高昂着头一脸骄傲的来到自己面前的幕灵儿,一双好看的黛眉紧紧的皱了起来。 看来她一直担心的麻烦还是来了。 冷傲岚站起来到殿前迎接,按规矩行了礼:“臣妾拜见皇后娘娘!” “贱人!竟然背着本宫勾引皇上?”幕灵儿扭曲着脸孔大喝一声,面向狰狞,凶神恶煞,抬手就欲狠狠甩冷傲岚一个耳光,那速度又快又猛。 冷傲岚自然不是吃素的,她怎么会仍人欺负。千钧一发之际,她头往右边一偏,伸手迅速捏住了幕灵的手腕,死死的捏住,不让她对自己行凶。 “你竟敢还手?!”幕灵的脸色被气的铁青,见自己的右手被冷傲岚制住,随即又挥出左手。 “不还手的是傻子!”冷傲岚冷笑一声,眼疾手快的又赶紧制住了她的左手,见她的双脚也不安分的向自己猛踢了过来,于是迅速起身,身形灵活一闪,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当场将幕灵重重摔到了地上。 她虽然不会武功,但简单的擒拿手和防身术她还是会几招的,尤其是这一招,每次她开完庭之后,总有对方当事人过来找茬,已经用了不下五百遍了。 “贱人,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当众谋害本宫?!”幕灵从震惊中回过神,赶紧自地上爬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冷傲岚面前,厉声暴喝道。 “不好意思,皇后娘娘,我不是故意的。”冷傲岚不以为意的耸耸肩,看着满身狼狈的幕灵,她只想放声大笑。 “你!”幕灵抖着手指指着冷傲岚,浑身因气愤而剧烈颤抖,另一只手紧紧握成拳头,随即大声喊道,“来人呐!将这个贱人给本宫抓起来!” 第365章 一声令下,几名恶仆一齐抢出,抓住冷傲岚的手臂,硬生生的将她拖到幕灵的身边,等她处置。 “你不要以为皇上宠幸了你几次,自己就飞上枝头成了凤凰!就你这副妖媚祸国的狐狸精样,还妄想着天天爬上龙床独霸圣宠,简直是在做梦!告诉你,皇上只不过是一时兴趣所在,觉得新鲜,所以玩玩而已!你还真以为皇上很宠你啊,愚蠢的贱人!你等着吧,等皇上哪天对你厌倦腻烦了,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幕灵儿像是打翻醋坛子,一股脑的说了一通,犀利的眸光直射冷傲岚的眼,气势逼人。 “皇后娘娘说对了,我就是狐狸精,而且是祸国殃民的那一种!”冷傲岚不怒反笑,妩媚的勾魂一笑:“不过我就是狐狸精又怎么样?皇上现在只喜欢我,哪像你,连男人都勾引不到。” “你——”幕灵再次气得手指发抖:“你这狐狸精,好不要脸!要不是你勾引了皇上,皇上怎么可能不瞧我一眼?” 冷傲岚凤眸扫过她,不冷不淡的开口:“你把话说清楚,昨夜可是皇上硬要将我拉进去的,可不是我自愿进你的新房的。我最讨厌你这样的笨女人,得不到男人喜欢只会把原因怪到女人身上去,怎么不说你自己没本事呢?” 幕灵满含恕意的打量着冷傲岚,果然是冶艳娇美,一个活脱脱的大美人。可就算是再美,她也是皇后啊,楚哥哥怎么能被她迷惑,新婚之夜竟将她赶出新房,和这女人撕混在一起? 她幕灵天生娇贵,从懂事以来,因为太后的决定,便知道自己将会成为一代帝君的皇后,母仪天下,也因此,才得到众人的宠爱和尊敬,纵然是自己的父母,做起事也,要要听从自己的决定。 一直以来,皇后的名号,都是她一生最大骄傲,为此,她已等了好多年了。 终于,她好不容易等到婚典的这天,没想到,等来的竟是这样的结局,楚哥哥不胆把她赶出新房,还带着这女人一起,在自己的新房中***这让她如何受得? “好,既然你说本宫没本事,那好,本宫就让你见识下本宫的本事!”幕灵狠狠的咬牙,眼中是浓浓的恨意。 冷傲岚惊怔的眯了眯眼:“你想干什么?” “月倾妆,本宫的新婚之夜,你却勾引皇上,让他将我赶出新房,此事传了出去,教本宫受尽他的人耻笑,本宫长这么大,何时受过这样的耻辱?”幕灵一把捉住冷傲岚的手臂,硬生生的扯向自己,眼中透出阴戾的笑意:“你就是用这张狐媚的脸勾引皇上吧?本宫就在你的脸上划几刀,看你以后还怎么勾引男人?” 冷傲岚心中生出一股寒意:“幕灵,你冷静点!” “大胆,你竟然敢直呼本宫的名讳!”幕灵厉声喝斥,满眼的疯狂:“本宫的新婚之夜,却由你来和我的夫君同房花烛,你还让我冷静点,你叫我如何冷静?” “来人啊,给本宫拿刀来。”她冷声下令,立即有嬷嬷将一把锋利的小刀放到她的掌心。 “皇上不是正宠爱你吗?本宫要在你这个贱人的脸上划上几道,看皇上还爱不爱你?”幕灵拿着一把刀逼近,示意自己带来的几个嬷嬷将冷傲岚制伏住。 第366章 幕灵眸光一寒,挥刀正要向冷傲岚的面上狠狠的划去。 谁知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她的腕上忽然一紧,一只结实有力的手掌,紧紧抓住她的手腕。 “谁这么大胆敢阻拦本宫?”幕灵厉声喝斥,谁知回头一看,来人竟是楚涟狂。 “皇后,你为何会在这?”楚涟狂狠眯起眸子,阴寒锐利的眼神扫向幕灵。 “楚哥哥,我……”幕灵被楚涟狂凌厉的目光一瞪,心中不禁害怕,她吱吱唔唔的低下头。 本来她有太后撑腰,料定就算将冷傲岚毁了容,楚涟狂也不能把她怎么样,但看楚涟狂这样质问的眼神,她还是担心自己会受到处罚。 “皇后,朕已经下令,不允许任何人擅闯榭坊殿,皇后身为六宫之首,是要带头违抗朕的旨意吗?”楚涟狂握拳喝斥,刚刚若不是秀儿见形势不对,派人找他过来,此时岚儿岂不是要被这个刁蛮的郡主毁去容貌。 幕灵身子颤了颤,水眸里雾气弥漫:“楚哥哥,你居然为了这么一个女人喝斥我?以前你从来都不会这样训我的?” “幕灵,别以为你有太后撑腰,就敢在朕的后宫里为所欲为,今天的事如果再有第二次,休怪朕除去你的皇后之名!”楚涟狂一把抓住她的衣襟,忍无可忍的大声怒斥:“滚,立刻给朕滚出榭坊殿,朕要是再看到你来这闹事,绝不轻饶。” 幕灵被他的话吓到,手中的刀锋掉在地上,一路捂着面奔了出去。 “岚儿,有没有受伤?”楚涟狂敛去眸中的狂怒,眼神极致温柔的看向冷傲岚。 “还好皇上及时敢到,臣妾安然无恙。”冷傲岚轻眨了下眼睛,顺势依靠进楚涟狂的怀里。 “岚儿,朕以后都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楚涟狂抬起她的小脸,语气温柔的与她保证。 冷傲岚点点头,只是心里免不了忧虑,幕灵儿两次失利,恐怕这事还没完。 永寿宫内 周太后正一面品着茶,一面听着幕灵的跪地抱怨,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幕灵,昨夜皇上真的如此大逆不道,竟在你的婚房里把那个狐狸精也幸了?”周太后的眼中迸发出寒意,握着茶杯的手猛的一顿,茶水溅了出来。 “是啊,母后,你一定要替灵儿做主啊,一定是那个狐狸精使了什么妖媚的手段,把皇上给迷惑住了。”幕灵跪在地上,哭的一脸的泪水,她怨毒的抱怨,指望着太后能为她出这口恶气。 “行了,你也别太伤心,你好歹是个正宫皇后,皇上不敢拿你怎么样。”周太后示意身边的嬷嬷扶起跪地的幕灵,稍加安抚。 幕灵擦了擦泪水,不甘心的问:“母后,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吗?” 周太后阴冷的一笑:“要扳倒那个狐媚子,还需要从长计议,哀家需要想个法子,让她永远都翻不了身。” 幕灵安下心来,眼里浮现出一抹阴冷,她就知道母后一定能帮到自己。 * 几日后,帝后大婚的祭天仪式。 冷傲岚坐在铜镜前,仍秀儿给她梳了个别样的发髻,又穿上华丽的贵妃服侍。 第367章 楚涟狂早已在大殿里等候,他金冠束发,墨色的长发披散在明黄色的龙腾图文云锦袍服上,长身玉立的欣长身影挺拔而俊傲。 冷傲岚走过去,主动牵上他的手:“走吧。” 楚涟狂心中一暖,一双晶亮的眸子灼灼流连于她清丽的脸庞。 上得龙撵后两人一起来到祭天的宫殿,而皇后幕灵儿的轿子也刚好到。 “臣妾叩见皇上!”幕灵儿忙上前想楚涟狂行礼,一双怨恨的眸子却紧逼冷傲岚。 楚涟狂见她此种态度,冷哼一声,便拉着冷傲岚先进去了。 周太后端坐在祭天的天坛前,一看见自己儿子拉着那狐狸精进来,却把她默认的准媳妇仍在后面,她就一肚子的恼火。 “儿臣见过母后!” 楚涟狂给前方依在软榻上,佯装闭目养神的周太后,躬身一揖。 冷傲岚莲步轻移,体态婀娜,也躬身一揖:“岚儿见过母后,母后金安!” “起来吧。”周太后敛了敛心神,淡淡的应了一声,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楚涟狂忙牵着冷傲岚在一边坐下。 幕灵这会也进来了,她与周太后躬身行礼,太后的态度明显热情很多。 “来人呐,给皇后沏茶!”她特别嘱咐了一句,可见她对幕灵儿的重视。 闲聊了片刻之后,吉时已到,楚涟狂带领着众嫔妃在祭天台祭天。 太后身边的嬷嬷捧着一樽送子观音像,递到冷傲岚的面前。 “太后娘娘有旨,由贵妃娘娘将此送子观音捧去祭天台上,乞求后宫里众妃早日怀有龙种,为皇上开支散叶。” 冷傲岚怔了怔,心想:这老太后又想玩什么把戏,有皇后在此,此等事哪轮得到她来做。 “臣妾遵旨。” 尽管心里不耐,但在这么隆重的仪式面前,她也只能装腔作势的敷衍一下。 蕴了蕴神,冷傲岚伸出手去接嬷嬷递过来的送子观音,只是她的手刚触碰到观音像,不知是谁先松的手,谁没来得及接,送子观音“嘭”的一声掉落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 “啊,贵妃娘娘……”嬷嬷惊呼一声,立即双膝跪下请罪:“太后恕罪,不关贵妃娘娘的事,奴婢愿意一力承担所有罪责,求太后娘娘千万别动气伤了身子。” 冷傲岚错愕的看着地上摔碎的瓷片,刚刚她分明还没来得及接,这个嬷嬷就松手了,现在她主动向太后请罪,还说什么“不关她的事”,这不摆明了是向大家指明她是故意不接这樽观音像的吗? “大胆妆妃,竟然敢打碎观音像,你是不是想让皇上断子绝孙啊?”幕灵立即大声喝斥。 周太后也动怒了,声音冰冷:“妆妃,还不给哀家跪下!” “母后……”冷傲岚本欲解释些什么,却被周太后言辞犀利的打断。 “你这个毒妇,故意诅咒皇上断子绝孙吗?”周太后狠狠的喝斥,下令道:“如此大逆不道,来人呐,拉出去杖责三十!” “母后严重了,不过是摔碎了一个观音像而已,依朕看,倒是件好事呢,正所谓碎碎平安嘛,没有什么不好的。”楚涟狂特意上前拉起冷傲岚,将她护在身后。 第368章 “皇上?”周太后哑然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他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睁眼说瞎话,硬是要为这个女人开脱。 她的眼中是明显的不悦,一时间也下不了台,跟楚涟狂就这么对峙着。 正在这时,殿上方突然出现了几个蒙面的黑衣人,他们手持长刀,向楚涟狂砍过来。 “昏君,妖妃,拿命来!” 那些刺客忽然往空中扔了什么,顿时一阵白色烟雾升起。 冷傲岚呛得根本什么都看不清,待到她终于能看清点了,就看到一把长剑朝她直直地刺了过来。 冷傲岚正想飞身躲开,不想一股大力将她往旁边一推,长剑顿时没入了另一具身体之中! 她心下一震,回头看过去,竟看到帮她挡了一刀的人是楚涟狂! 他把她推开了! 那刺客拔出了剑,还想再刺,已被旁边的侍卫挡住。 冷傲岚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扶住楚涟狂,只见那剑刺入他胸口,伤口处正在汩汩流出鲜血,很快就几乎将半个身子染红过了! “狂,你怎么样?”冷傲岚心中一凉,见他脸色苍白的模样,又恼又气。 楚涟狂捂住胸口,脸色因为失血已经苍白得吓人,可见那一刀刺的有多深。 他抖着唇瓣,有气无力的低喃:“岚儿,你没事吧?” 几滴温热的液体滴在冷傲岚的手上,冷傲岚鼻间一酸:“我没事。” 刚刚若不是他眼疾手快的为她挡了这致命的一剑,这会躺在这里流血的人就是她了。 他明明知道这样冲过来会有多危险,义无反顾地冲出来,将她推倒在地,用自己的身体为她竖起了一个防护网。 “那……就好……”楚涟狂仰首望着她,断断续续的说完几个字,突然眼眸一暗,拽着冷傲岚衣袖的手重重的垂下。 “皇上,狂……”冷傲岚心口一窒,用力的抱住他,失声呼喊。 恰在此时,白雾散去,众人看清了倒在血泊中失血过多的楚涟狂,皆是神情大震。 冷傲岚如同抓住救命的稻草,急忙朝众人大喊:“快救他,快点救他啊!” 几名内侍赶紧上前,扶住楚涟狂的身体。 “传御医——” “皇上受伤了!!”一顿惊骇的呼喊之后,周太后已命人将楚涟狂立即抬去寝殿救治。 冷傲岚努力想要自己镇定下来,却发现连指尖都在颤抖,强忍住眩晕感,推开秀儿的扶持,她提起裙摆疾步追了上去。 夜寂静,寒声碎。 殿内外灯火通明,冷傲岚站在内殿里,紧张的看着数名太监和宫女,端着一盆又一盆的清水快步进入,又端着血红的水匆匆出来,她的整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刚才她分明看到楚涟狂的胸口破了个大洞,长剑穿透了心脏,大量出血,不知道还能不能保住性命。 这是他第几次救她了,她已经分不清楚,她只知道他千万不能有事,否则她也活不下去了。 耳边不时的传来幕灵跟周太后的怒骂声,她一心记挂着楚涟狂的安危,已然听不下去她们在骂些什么。 此刻,她只觉得整个人都像陷入冰窖之中一样,冷得发抖。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凝聚在床上那抹惨白的身影上,脑海里浮现的全是他昏迷前救她的一幕。 刚才那个黑衣人,明显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武功不低于楚涟狂,而且他敢入宫刺杀,必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这一刀刺的又狠又准,简直要夺人性命,她不得不为他捏一把汗。 御医经过几番救治,最后抹抹汗,浑身发抖的跪倒在地:“请太后娘娘治罪,皇上他伤势过重,失血过多,只怕不能……” 冷傲岚心咯噔一下,脸色一白,几欲昏厥。 而周太后也是面色大震,倒退了几步,怒声喝斥:“你们这些没用的奴才在说什么?继续给哀家救治,必须把皇上给救活了,否则哀家砍了你们全家的脑袋!” 几个御医面如死灰:“娘娘,臣等已经尽力了。” 幕灵皱起眉头:“尽力?我不管,今天你们必须救活楚哥哥,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们几个废物!” 几个御医摇摇头,深叹一口气,道:“皇后娘娘,就算您杀了我们也无济于事了,皇上失血过多,已经驾崩了。” “什么?”众人均是大骇。 而冷傲岚已是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ps:作者辛苦码字,求个票票,群么个! 第369章 地牢里,阴森森的一片。 牢门用铁索栓紧,光线从天窗中明明暗暗折射而出,飞扬在空气中的尘埃混淆着视线。 一切都安静到了极点。 只有狱卒腰上的钥匙圈在走动中发出清脆的响声,“叮当——叮当——” 这里是宗人府的地牢,也是专门处理皇家案件的地方。皇宫里的后妃嫡亲,一旦进了宗人府,很少人再能回到皇宫去了。 因为,不管是有罪还是无罪,被帝王家怀疑的下场,通常不是监禁就是死亡。 这里,是被皇族遗忘的地方。 从皇宫到宗人府,只不过需要穿过一道宫墙,那威严耸立的麒麟兽和狻猊高高立在屋脊上,标示着律法森严,宫规冷厉。 没有人可以从这里走出去,但凡被关入这里的人,从太后到宫女,无一例外的都是死路一条。 此刻,天窗微开,一道微弱的阳光斜射而下,照亮冷傲岚惨白的半边脸庞。 她又是一夜未眠。 此刻被关押至此,生与死已经不再是问题了,反正楚涟狂已经不在了,她活着跟死有什么分别。 她一向都是个爱惜自己生命的人,但是在知晓他驾崩消息的那一刻,她竟然也有了轻生的念头,有一种此生再无希望的感觉。 周太后借题发挥,说是她连累了皇上,还搬出证据,指出那些刺客是被她收买的,让人将她关进宗人府,择日问斩。 本来以她的本事,完全可以找出破绽,为自己开脱罪责的,但现在她却什么都不想做。 这个楚宫里,已经没有她当初留下来的理由了,她就算是拼一拼勉强活口,以后难道真要在楚宫孤独终老吗? 如果是那样,她情愿一死,至少她还可以早日去与楚涟狂相会。 “娘娘,小的来给您送饭了。”咔嚓一声轻响,是牢门打开的声音,紧接着是铁门摩擦地面的响声。 冷傲岚低垂的眼帘飞扬,漫不经心地回头看了那狱卒一样,恰巧对上一双熟悉的的眼睛。 “是你?”她一声惊呼,没有想到轩辕逍竟会混进了宗人府的大牢。 “皇妹,你还好吗?那些宗人府的奴才,有没有虐待你?”轩辕逍一脸的担忧,出声皇族的他,不是不知道宗人府是个什么地方。 “没有。”冷傲岚淡淡摇了摇头。 反正她都是将死之人了,塞点银子给那些人,蒙混过关不成问题。 “那就好。”轩辕逍终于松一口气,递上饭盒:“你先吃饭吧,看你都瘦了一圈,为兄着实心疼的很。” 冷傲岚接过饭盒,打开一看,不愧是她的皇兄,给她带的伙食倒是不错。一道清蒸鲫鱼,一道醋溜荠菜,再配上荠菜汤,还真是清爽入口。 “皇妹,你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轩辕逍见她吃的差不多了,才眸色含忧的开口问。 “能有什么打算?”冷傲岚抬头看了下天,又低头把碗里的饭吃完:“等死呗。” “你不是说真的吧?”轩辕逍有些不敢相信。 冷傲岚撇撇嘴:“不等死能怎么办?现在楚涟狂驾崩了,楚宫里都是老妖婆的天下,我可是她的眼中钉,她能给我快的一刀,已经算是对我最大的恩赐了。” 第370章 “皇妹,你什么时候又变得这么消极了?”轩辕逍斜依在墙壁边上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 在他的印象中,冷傲岚自从失去记忆之后,人已经变得乐观向上了,怎么会还这么消极?难道是跟楚涟狂的死有关? “人总是在变。”冷傲岚淡淡的感叹了一句。 轩辕逍走过去,握住她的手:“皇妹,跟皇兄回晋国吧。” “不用了。”冷傲岚想也不想就摇摇头。她已经决心一死了。 “为什么?难道就为了楚涟狂?你不会是真的爱上他了吧?”轩辕逍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异色,他眸色深沉的质问。 “我不知道,总之他不在了,我留在世上也没意思。”冷傲岚眉头紧锁。 轩辕逍深睨着她,神情复杂,他顿了顿,犹豫好久才开口:“皇妹,其实……”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有人来了,你先躲起来。”冷傲岚急忙催促。 轩辕逍点点头,嗖的一声,他跃至牢顶。 牢门被推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两抹明黄色的身影,一个是深藏不露的周太后,一个是身穿明艳凤袍的幕灵皇后。 冷傲岚还没来得及问安行礼,幕灵迎面就扇了她一个耳光。 “贱人,你也有今天!!!”她狠狠的怒瞪着她,娇艳的脸上,露出讽刺的讥笑。 以前有楚哥哥护着她,她动不了她,现在楚哥哥不在了,她看这个贱人还怎么在她面前嚣张。 冷傲岚站着身形未动,只是冷眼以对:“皇上都已经驾崩了,你身为皇后还穿这么明艳的凤袍,似乎是与礼不合?” “你——”幕灵一句话被她堵的哑口无言,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望向周太后:“母后,你看她,不如把她的舌头给割下来。” 冷傲岚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这幕灵皇后还真是够阴毒的,这才是她的本性吧,平日里倒是在楚涟狂面前装作一副天真无知的样子。 “你这个狐狸精,死到临头了还敢如此猖獗,竟然敢顶撞皇后?”周太后神色阴冷的训斥。 冷傲岚无所谓的笑脸呤呤:“不就是要杀我吗?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我,巴不得趁着这次机会把我除掉呢,我是无所谓的,不就是砍一刀吗?反正是要死了,我还不有什么说什么了。” “你不怕死?”她的这份胆识,倒是让周太后刮目相看。 “怕有用吗?你们也不会饶了我。”她料定了她们是铁下心要置她于死地的。 周太后蹙眉,盯着她看了半响,随即冷冷的一笑:“既然你这么有自知之明,来人呐,将她拉出去。” 冷傲岚笑了笑,整整衣服:“好啊,谢谢太后赐死。” 她笑得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好像她现在不是去死,而是去参加一个开心的晚宴一样。 幕灵儿并不解气,她小声的在周太后耳边嘀咕:“母后,就这样放过她吗?” “干干净净的杀了她,你的皇后之位,才能坐的稳当!”周太后瞟了她一眼,自然是明白幕灵的心思,但她也有自己的打算。 冷傲岚离开大牢,一路来到宫门口,被押送刑场。 第371章 带着心中一阵抱负的快意,幕灵儿亲自让人在监斩台上备了桌椅,要亲自看看冷傲岚是如何身首异处,痛苦的死去。 刑场中,人山人海,众人纷纷议论,这就是那个祸国殃民的妖姬月倾妆呐。 冷傲岚身上被绑了绳子,押到断头台上。 台下聚集了很多官员,想来也是周太后叫过来看热闹的,一来是为了羞辱她,二来也可以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冷傲岚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些人,眼里是一片的坦荡。 一轮烈日,在头上散发出浓浓的热气,监斩官坐在凉伞下,不住的抹着额前的汗水。 而刽子手也在擦着冷汗,看得冷傲岚心里一阵莫名其妙。 这些人那么紧张干什么?不就是斩一个没有后台的皇妃吗?需要那么兴师动众的? 她抬起头,看向身边的那个刽子手:“大哥,麻烦你待会砍头的时候动作利索点,让我少受点苦。” 刽子手一颤,往后退了一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斩人脑袋可不是一次两次了,还从来没见过像冷傲岚这样,视死如归的。 幕灵差人让监斩官不必等时间,直接问斩,月倾妆这个妖女,多活一秒钟她都会感觉全身不自在。 监斩官点了点头,大声道:“时辰已到,立时行刑。” 刽子手会意,赤着胸膛,挥起锃亮的大刀。 刀锋在灼灼的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寒光,向下挥落。 冷傲岚闭上眼睛,等待刀挥下,她解脱的那一刻。 或许在这里死了,她就可以回到现代,一切又会回到原点,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哈哈,终于动手了。”幕灵激动得站了起来,开心的拍手叫好,即使就这样观望着,她心里也对冷傲岚有着说不出的恨意。 四周的人群,也在同时发出一阵阵惊呼。 毕竟那么美丽的脸蛋,就这样一道砍下去,着实让人心疼。 一片阳光耀眼刺目,刽子手大刀挥落,向冷傲岚的脖子上挥去。 忽然,铮的一声,一支铁箭飞过人群,飞过刑台,带着阵阵破空声响,破空而来,转眼已至。 “当”的一声,箭头准备无误的击在刀面上,刽子手手腕剧震,手中的大刀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形来,直飞向监斩的监斩官。 “啊!!!”监斩官吓了一大跳,那锋利的刀刃就这么不偏不倚的落至他的桌前,他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一阵惊惶之后,他战战兢兢的探出头来,向外张望,大声喝道:“什么人,什么人劫法场,还敢刺杀本官,不要命了,快官兵,把这些大胆狂徒给我抓起来。” 一时,刑场上,大小官员,官兵乱成一团,四处寻着放箭之人。 冷傲岚微微一愣,抬起头来,耀眼的阳光下,只听见马蹄得得有声。 众人随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远远望去,只见一名高大的男子一袭红袍,一头长发,在飞中猎猎飞起,离乱如丝,跨下骑着一骑枣红的俊马,一路飞奔而来。 在场所有的人,都抬起头好奇的看向那马上的男子。 监斩官刚想开口大骂,忽然看清马上男子的容貌,吓得差点没跌破眼镜。 第372章 居然是皇上? 皇上不是已经驾崩了吗?怎么会在法场出现,不会是他的幻觉吧? 监斩官面色大变,赶紧从台阶上滚了下去,跪倒在地:“微臣参加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官闻言,也立即跪成一片,高呼万岁。 楚涟狂的突然出现,可着实让他们吃惊了不少,他们实在没有想到,来劫法场的男子,竟然便是当今的圣上。 一时间,全场的人,全都跪成一片,场面壮大,气势宏伟,可谓叹为观止。 冷傲岚怔怔的看着来人,突然喜极而泣起来。 她没想到,他真的竟然没死,还这样出现在她面前。 电视剧里每次砍人的时候,都会出现的老套情节,竟然也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楚涟狂脸色不善,从跪倒的人群中穿过,直走上刑台来。 “岚儿,你没事吧?”他急着一把搂住冷傲岚,将她搂入怀中。 冷傲岚仰面看着他,见他脸上交织着着急和心疼的情绪,胸口裹着的纱布上已经渗出血来了,鼻子一酸,几乎要当场哭了出来。 “皇上……”她哽咽着望着他,眸中顿时蓄满泪水,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好。 楚涟狂伸手温柔的替她擦去泪水,在看到她粉颊上的五指印后,眸色顿时一沉:“谁打了你?” 冷傲岚摇摇头,瞄了不远处已然气极的幕陵一眼,低下头去:“没有谁打我,是我自己不小心……” “你还想瞒朕?你看你的脸都肿的,是母后打的?”楚涟狂一阵心疼,手下的力道更轻柔了几分。 “不是母后,是皇后娘娘。皇上,你别生她的气了,都是我的错,她骂的对,我就是一个不知廉耻的贱人……”冷傲岚泪珠垂落,她边拭泪边哭,模样楚楚动人,“狂,对不起,我又给你惹麻烦了。” 楚涟狂往四周望了望,在人群之中,他看到了幕灵,本来她打伤了岚儿,他应该要怒斥她一番的,可是碍于这么多官员在场,幕灵的身份又是皇后,他还是将这口气咽了下来。 眼神警告的瞪了她一眼,他搂着冷傲岚离开了断头台,二人坐上小吉子赶过来预备好的皇辇,放下了帷幔。 “幕灵竟然敢说你是不知廉耻的贱人?你是朕的女人,就算她身为皇后,也没这个资格打你。”楚涟狂蹙眉,见她水眸盯着他,好不委屈的样子,轻叹一声,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珠。 这个幕灵实在是越来越放肆了,这次她跟母后一起来设计他,让太医假意宣布他的死讯,再给他吃了迷晕的汤药,想要趁他沉睡不醒的时候,将冷傲岚处决了,来个先斩后奏。 幸好丽妃及时发现了他们的阴谋,将他弄醒过来,他才顾不得身上的伤口,骑马赶来刑场。 可是一到刑场,便见刽子手正在动刑,他只能随手在一名随从身上,抢过一把弓箭,弯弓谢箭,阻止了惨事的发生。 如果他刚才来迟一步,他这一生一世,恐怕就再也见不到了,想想他都后怕。 这一次母后跟幕灵实在太过分了,竟然想到这么阴损的招数,要处死他的岚儿,他若是不加以严惩,恐怕日后这样的设计还会再次发生。 第373章 他的吻停留在冷傲岚的红唇上,深深探进芳醇亲吻着,像是害怕会失去她一样。 冷傲岚一开始还回应着他的吻,突然一把推开他,一边又垂泪了:“皇上,你还是别碰我了,我看我在这楚宫里也是待不下去了……” 在看到楚涟狂出现的那一刻,她已然反应过来,这是个圈套。 只不过在看到楚涟狂的那一刻,更加坚定了她的想法。 楚涟狂根本没死,这一切不过是太后跟皇后设计出来,想要处死她的一种手段。这也就不难解释,刚刚为什么监斩官会那么紧张了,想必他是知道内情的,害怕楚涟狂清醒了之后,会加罪于他,但眼下他又得罪不起太后跟皇后。 “岚儿,你放心,经过这次,朕以后会更加疼你,不会再让你身处于危险之中了。”楚涟狂紧紧的搂着她,深深的叹气:“朕还以为以你的个性,在后宫里铁定吃不了亏的,没有想到……哎,母后这次实在是太过分了。” “也不能完全怪太后,太后这么做也是为了皇上好,谁让我是祸国的妖姬呢,他们都这么说我,可是我真不是故意的。”冷傲岚委屈的说着,极其纯真无害的朝他眨眨眼。 楚涟狂顿时呼吸一窒,他明知道眼前的女人其实并不单纯,可是看着她落泪,看着她委屈的样子,他还是会心疼。而此刻她既纯真又妩媚的样子更是让他几乎想在这里就占有了她。 他俯下身去,再次吻上她的唇。 回到宫里,楚涟狂立即宣来了御医。 御医替他检查了伤势,又让人去冰窖中取了冰块来,包上布给冷傲岚冷敷。 冷傲岚拿着两包冰块冷敷着,一边嘟起红唇:“皇上,做你的妃子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怎么,岚儿也有害怕的时候?”楚涟狂斜睨着她,唇角含笑。 冷傲岚摇了摇头,咕哝一句:“不是害怕,我冷傲岚可没怕过什么。但是照今天看来,我好像已经变成众矢之的了对吧?” 今天楚涟狂突然来劫法场,别说是后宫里了,就连民间的那些老百姓估计此时都在连番议论他们。 楚涟狂宠溺的捏了下她的鼻子:“朕让你做皇后,到时候不就没人敢说你了?” “皇上,你说真的假的,这种玩笑可不好笑?”冷傲岚挑眉看着他,带着几分好奇,玩味的问。 楚涟狂将她顺势搂进怀里,附在她的耳边,温柔的说:“朕何时有骗过你啊。” “可是……”冷傲岚皱起眉头,她不知道楚涟狂为何突发奇想要改立她为后,她只知道若是废了皇后,只怕幕将军那边会难以交代。 “放心吧,岚儿,你的顾虑朕都明白。”楚涟狂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吻:“相信朕,一定可以处理好的。” 这次他跟岚儿险些生离死别,已经让他想通了很多东西,他们现在相爱才是最重要的,他要把一切最好的都留给心爱的女人。何况这次幕灵身为皇后,竟意图设计这样一个圈套加害他的岚儿,他定是不能轻饶了她。 “皇上,丽妃娘娘在殿外求见。”门口传来小吉子的通报声。 第374章 “传。”楚涟狂想都没想就立即道。 这次若非丽妃,他的岚儿就要被人处死了,他自是应当要好好封赏她的。 “臣妾叩见皇上,贵妃姐姐!”丽妃步入殿中,身姿款款的给他们行礼。 “免礼!”楚涟狂摆摆手,语气温和又不失威严:“丽妃你这次通报有功,朕会论功行赏,你想要什么就直接开口吧?只要朕能办到,都会尽量满足你。” “臣妾不求赏赐,臣妾见皇上难得喜爱一个人,太后和皇后却多加阻挠,实在看不过去。”丽妃恭敬有礼,“臣妾与贵妃姐姐一同来自西宫,深知皇上喜爱姐姐,若是姐姐出了什么事,恐怕皇上也不能独活。” “你倒是看得清楚。”楚涟狂挑了挑眉梢,又眸色深沉的问:“你又是如何知道母后跟幕灵她们的计划的?” “回皇上,臣妾昨日向太后请安,无意间发现了这封信。”丽妃整理了下情绪,从袖口中拿出一封信,呈递给楚涟狂。 楚涟狂拆开信件里面的内容拜读,顿时眉头紧锁,怒火中烧,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很难看。 “可恶,母后跟幕灵实在是太过分了。咳咳——”他一面痛斥,险些咳出血来。 “皇上,发生什么事了?”冷傲岚赶紧上前,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 楚涟狂将信件递到冷傲岚的手中:“你看。” 冷傲岚打开信封一看,顿时也是难以置信:“皇上?这……怎么可能?” 信上写着的是太后买凶刺杀皇上的证据。 周太后不是楚涟狂的亲母后吗?为何要买凶杀自己的儿子,还要陷害于她?难道说为了除去她,太后已经可以连自己儿子的性命都不顾了吗? “朕当时就觉得祭天那日突然出现的几个刺客有问题,没想到竟是母后的人。”楚涟狂痛心疾首。 那个刺客当场直刺岚儿,手法又快又准,就连他为岚儿挡那一剑的时候,刺客也毫不留情的没有收手,他们的目的很简单,要么当场杀了岚儿,要么将他刺成重伤再嫁祸给岚儿。 他爱岚儿,甚至爱过自己,这样简单的情感,连丽妃都看得出来,母后又怎么不知道呢? 而母后居然为了一己私利,险些置他这个儿子于险地于不顾,还三番两次要杀了他心爱的女人,实在是让他觉得又心痛又可恨。 “皇上,小心伤口。”冷傲岚见楚涟狂情绪激动,忙上前安慰。 楚涟狂在冷傲岚的搀扶下坐在龙榻边,对丽妃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退下了。 “皇上,单凭一封信,也不能证明背后主使的人,就是太后。”冷傲岚见丽妃退下了,才对楚涟狂谨慎的开口。 她是做律师的,自然明白“孤证不能定罪的道理”,尽管那个太后一直找她的麻烦,但她也不想冤枉太后,尤其是见到楚涟狂如此伤心的模样。 “朕明白,可是那封信上的笔迹朕认得,就是母后的。”楚涟狂也不是胡乱揣测,若不是见到笔迹,他也不想把那件事联想到自己母后身上。 “笔迹也可以造假啊,皇上不要多想了,你身上还有伤,把药趁热喝了,躺下歇息下吧。”冷傲岚端着一碗药汤到床头,尽量的安慰他。 第375章 “嗯,这件事朕会派人彻查清楚的。”楚涟狂点点头,接过汤药的碗,将里面的药汁一饮而尽。 如果最后的结果,证实是母后所为,他也绝不会轻饶。 冷傲岚又安慰了几句,这才扶着楚涟狂躺下,见他终于安心的睡着了,她才走到梳妆台前梳头。 这几日被关宗人府,她都没有洗澡,现在身上还臭臭的,像冷傲岚这样一个爱干净的人,自然是受不了的。 只是她才沐浴到一半,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传来小吉子的一声高呼:“太后驾到!” 这周太后,来的倒是挺快的。 冷傲岚赶紧披上衣裳去迎接,只见幕灵搀着周太后走进了内殿。 楚涟狂本就浅眠,听到太监的通传他也早醒了,牵过冷傲岚的手,不紧不慢的走向太后,躬身一揖:“儿臣见过母后!不知母后驾临,朕有失远迎,还望母后恕罪。” “恕罪?皇上现在大了,翅膀也硬了,恕罪?哀家哪敢呐?”周太后的脸色似乎相当不悦,想必是知晓了楚涟狂刚刚劫法场的事,特意过来兴师问罪的。 几句话,让母子关系陷入了僵滞,本来楚涟狂就对刚刚那封信的事耿耿于怀,现在周太后又特意赶来兴师问罪,他一个皇帝,难道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救不了吗? 幕灵见状,连忙盈盈上前,屈膝一福,声音娇甜可人:“臣妾见过皇上!” 楚涟狂冷瞟了她一眼,剑眉微微蹙起,眉宇间尽带着嫌恶之色,背过身去不予理会。 这个幕灵,仗着自己父亲的后台,平日里嚣张跋扈,欺负他后宫里那些嫔妃也就算了,如今居然敢打他岚儿的主意,他如何能够轻饶她? 周太后将他冷漠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也是明白几许,皇上这是要为那个贱女人抱不平。 可是儿子糊涂,被这个狐狸精迷了心智,她这个为娘的可不糊涂。 她当场质问出声:“皇上,如此妖孽祸水,今日不除,以后必成大患!” 楚涟狂护着冷傲岚,冷眼以对:“母后这么说是承认此次朕遭刺,是母后刻意安排除去岚儿的阴谋了?” “皇上,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周太后凤眸微眯。 楚涟狂将那封信拿给太后看,目光如炬:“朕收到密报,祭天那天的刺客是母后派去的,目的就是为了除去岚儿,可有此事?” “皇上,你是糊涂了吧?”幕灵赶紧帮太后掩饰:“这刺客怎么会是母后派过去的呢?那些刺客不是说要诛杀妖妃吗?依臣妾看一定是那些枉死在炮烙之刑下的臣子,他们的家人入宫来报仇的。” “皇后倒是比朕还清楚,连这些刺客的出处竟都了如指掌?”楚涟狂冷冷一笑,幕灵越是这么说,他越觉得有问题。 “臣妾也只是猜测而已。”幕灵低下头去,不敢正视楚涟狂的眼。 楚涟狂逼视:“只是猜测吗?还是皇后早就知道了?” “皇上……臣妾……”幕灵被问的哑口无言,只能惶惶的找着理由。 “够了!皇帝,就算真的是哀家派人指使,那又如何?这个妖妃一日不除,都是我们楚国江山的祸害!”周太后怒目冷斥:“皇上为了一个女人,怀疑责问皇后,还在亲自去劫法场这么大逆不道,皇上究竟将江山社稷置于何地?” 第376章 “母后这么说就是承认了?”楚涟狂眸子深沉的望着太后,黑瞳中盛满了浓郁的悲苦之色:“朕身为一国之君,竟是连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儿都保护不了,这个皇帝朕不做也罢,母后若有意朕自当退位让闲给母后便是了。” 母后如今已经贵为太后,他真是不明白,为何她就独独不能容纳岚儿?只因为岚儿是唯一一个他自己亲自挑选入宫的妃嫔吗?她就这么的容不下她! “皇上,你刚才说什么?这个贱女人,她怀孕了?”幕灵大跌眼镜,几乎不敢相信的质问,脸色刷的一下子惨白下来。 而冷傲岚也是一脸疑问的望向楚涟狂,她刚才也好像听到他说自己怀孕了?自己什么时候怀的,她怎么不知道? “岚儿早在德妃怀孕之时,就已被证实怀有朕的骨肉,朕之所以秘而不宣,还特意宠爱德妃,忽略岚儿,只不过是想转嫁矛盾,不想宫里的人因为嫉恨将矛头都针对向岚儿,让她肚子里的皇儿不保!”楚涟狂话虽然是对幕灵说的,可是眼神却是一瞬不瞬的望着冷傲岚。 这也是他第一次有勇气正面告诉冷傲岚,她怀了他的骨肉。 他之前之所以隐瞒,是他害怕冷傲岚知道自己怀了身孕,并不一定会愿意为他生下这个孩子,他也是出于私心,想让她怀孕久一点,等到孩子已经不能打掉的时候,才告诉她。 冷傲岚心中微沉,她后退两步,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她真的怀孕了吗?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楚涟狂没有告诉她? 她一向纵情声色,频繁活跃于男人之间,但也从未让自己怀过身孕,所以对怀孕初期的征兆并无太在意,但这次若是真不幸怀了孩子,岂不是正式宣告她风流快活的日子要结束了?以后只能跟楚涟狂两个人在一起? 不要啊,她可不想这么悲惨,生孩子可是要让身材走形的啊,再说这古代科技落后,万一她难产,岂不是一命呜呼了? “怪不得皇上如此紧张这个贱人的狗命,原来是她怀了皇上的龙嗣!”周太后恍然,只是依然不服:“皇上若是喜欢孩子,皇后也可以为你生儿育女,天底下又不是这个女人一个人可以为你生孩子,总之有哀家一日,这后宫里就断不会有这个贱人的好日子过,连同她肚子里那个孽子,哀家一并容不下。” 冷傲岚扯了扯楚涟狂的衣袖:“皇上,既然太后已经言明宫里容不下臣妾了,皇上还是让臣妾出宫吧……” “不行,朕身为你的夫君,怎能让你跟朕的皇儿流落在外面?”楚涟狂一把搂住冷傲岚,坚持道。 回眸,他又瞪向太后,语气放狠:“母后,朕现在还没有退位呢?朕还是皇帝,还请母后注意自己的言行,岚儿不是什么下贱的女人,也不是什么祸国的妖孽,她是朕的妻子,她肚子里的孩子更不是什么孽子,是朕的皇儿,请母后尊重朕这个皇帝,尊重岚儿。” “你……你这是想活活气死哀家不成?来人呐,给哀家请出降龙杖,哀家今天一定要打醒这个昏君!”周太后捋起衣袖,高声对外吩咐。 第377章 楚涟狂搂住冷傲岚的肩,冷冷的转身,冰寒摄魄的话语溢出唇角:“母后似乎忘了,这里是养心殿的御书房,父皇曾经下旨母后永不得踏入御书房一步,母后莫不是忘了不成?” 周太后身形蓦然一僵,脸色徒然变得惨白,望着负手而立面无表情的楚涟狂,心里徒然升起一股凉意,这还是她的儿子吗? “好啊,如今你翅膀硬了,哀家也管不了你了,你就好好的护着那个妖女,你总有后悔的一天,幕灵,咱们走!”周太后气愤的要转身离开。 楚涟狂却叫住了她,声音冷鸷的下了道命令:“母后且慢,既然母后今日话以至此,朕恳请母后好好待在永寿宫颐养天年,这朝堂之事由朕做主希望母后以后不要再干预了,而这六宫里一切大小杂事朕稍后也会交于岚儿来打理,母后以后可以在永寿宫安心念佛诵经,希望母后不要再让朕难做。” 周太后愕然的望着一脸冷漠的楚涟狂,手指狠狠的掐进了掌心中。 他这么做明显是将她软禁起来,夺了她的一切权利,以后她外戚的那一干人,势力势必会被皇帝削弱。 这一切都是因为月倾妆那个妖女!若不是她,她的亲生儿子怎么会对她如此绝情?不仅削了她的权,还要软禁她? “小吉子,太后身体不适需要静养,即刻送太后回永寿宫,没有朕的旨意,闲杂人等不得随意探视!” 楚涟狂的俊脸上仿佛覆着一层寒霜,他冰冷的目光扫了一眼太后身边的幕灵,这寒森的眸子让幕灵心中一颤!原来皇上口中的闲杂人等,指的就是她啊。 此时的楚涟狂,仿佛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风流不羁的楚哥哥了,他变了,变得冷漠无情,变得嗜血残忍,倒是越来越像真正的帝王了。 他负手而立在铜镜的前方,铜镜里映出他阴鸷赤红的双目,俊美如削的侧脸亦如冷冽的锋刀,让人不敢靠近一步。 经此一役,楚涟狂削了太后的实权,才能算是真正的亲政,以后这整个楚国江山都是他的了,他就是这片江山的主人。 “奴才遵旨!” 小吉子也被楚涟狂今日浑身散发的凛冽气势所摄,领旨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他知道皇上是真的强大了,今天也是真的动怒了,未来的日子他势必会更加集中皇权,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妆贵妃娘娘,皇上若不是为了保护她母子,也断然不会这么快成长起来。 看来一个女人,或多或少总是能改变跟影响一个男人的。 “你会后悔的……” 周太后绝望的话语久久回荡在养心殿里,烛火昏迷,腊泪蜿蜒流下,楚涟狂长身玉立在轩窗下,那欣长的身影竟显得是那般的苍凉、孤寂。 “皇上,当心着凉。”冷傲岚拿起一件披风,给他披上,看着他孤独的背影,她的心里有些于心不忍。 毕竟他是借了此件事,削了太后的实权,到底是自己的母后,或多或少心里总难免难过。 可这就是帝王家啊,没有所谓的亲情与爱情,有的只是对权利的追逐。 楚涟狂要想成为真正的皇帝,必须集中他的皇权,从太后那里收回实权,再削弱她外戚的势力,仅仅只是他集中皇权的第一步而已。 “岚儿,以后朕就只有你了!”楚涟狂转过身子,将冷傲岚紧紧的抱进怀里,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微颤。 冷傲岚心咯噔了一下,抬起头,双眸凄迷的看着他:“这样做值得吗?为了我,不惜与你母后为敌?” 楚涟狂不以为然的笑笑,俊美无涛的脸上漾起淡柔的清风,又阴鸷如冰:“朕说过,凡是妄想伤害你的人,朕都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即使那个人……是朕最亲的人,也不例外!” 冷傲岚泪水像决堤般奔涌而出,她一把推开他,一步步后退,缓缓摇头:“不值得,我不值得你为我这么做,我不是个好女人!” “可是朕,就是喜欢你这个不是好女人,朕的心里有你,打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朕就放不下你了。”楚涟狂轻步的走向她,双手扶上她的双肩,语气极尽的温柔。 “不要说了,你不要再说了。”冷傲岚急忙捂住自己的耳朵,大声的咆哮:“不管你说什么,为我做什么,我都不可能为你生孩子的!” 第378章 楚涟狂眉头紧紧的皱到了一处,他一步步的靠近她,张开双臂,欲将她搂到怀里。 “岚儿……” 冷傲岚一个躬身从他的臂下轻巧的逃离开去,她心虚的往前跑,却没有注意到前方的柱子,眼看着她就要一头撞上去,楚涟狂突然眼疾手快的闪身近前猿臂一捞,单手接住了她歪斜倒下的身体。 “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冷傲岚侧身蜷缩到墙角里,像是避开邪神一般的避开他,捂着头大喊。 她不能喜欢他啊,更不要相信他,男人都是不可信的,她情愿要风流潇洒的生活,也不要为了一个男人失心,女人一定要守住自己的心,否则到最后受伤的总是自己。 楚涟狂的手僵滞在半空中,他无比悲哀的望着冷傲岚,幽深的黑眸里蓄满了疼惜:“岚儿,别怕,朕不会伤害你的,朕是真的爱你啊。” 他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怕他,她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竟然会害怕他,她就这样不敢面对跟他的爱情吗? 他一步步的靠近,手慢慢触碰到她的双肩,冷傲岚明显全身一个灵激。 她抬眸,看着自己面前这张完美无缺的脸,视线越来越模糊,口中呢喃:“可我不爱你!” 无情的话语一出,她惊愣在了原地。 而楚涟狂的手更是僵滞的停驻在半空中,终究只能黯然的收回,他的眼里盛满了孤寂的心痛。 “对不起!” 冷傲岚看着他隐忍着浓浓伤痛的双眸时,心狠狠的揪痛了起来。 她真的伤害到他了! 他要的爱太深重,她实在给不起,也承受不起。 她可以跟任何男人上床,但不会为任何男人停留,疯狂的激情才是她所要追求的,爱情,她已经过了小女生相信的懵懂年纪了。 “咳,咳咳……”楚涟狂墨玉般的黑眸愈显深邃,他虚握着拳,掩在唇边又是一通猛咳不止,最后竟然咳出了血来。 冷傲岚蹙紧了秀眉,她连忙关切的上前抚着他的后背为他顺气:“皇上,你怎么样了?” 楚涟狂胸口窒息的憋闷,他不停的咳嗽着,脸颊上一阵惨白。 冷傲岚咬紧了下唇,一双水雾缭绕的眸子里满是愧色:“狂,对不起,我……” 她不该明知道他受了伤,还刺激他的,可是要她再信任一男人,实在太难了。 “皇上,喝点水,都是岚儿不好。”冷傲岚连忙倒了杯水,殷勤的递上前来。 楚涟狂明黄色的龙腾图纹云缎袍上满是血渍,他没有接过水杯,而是一把握住冷傲岚的手,转眸看向她:“你这是在同情朕吗?” “我……”冷傲岚怔住了,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楚涟狂一把推开她,瞳眸中有着难以掩饰的心酸与神伤:“你走,不要再来找朕,朕不需要你的同情。” “皇上……”冷傲岚一愣,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忽然手触碰到他的身体,灼烫的温度让她一震。 他,竟然在发烧! 冷傲岚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磕了下,她立即唤来秀儿将御医为楚涟狂开的药端了进来。 “狂,喝药吧。”她声音很轻很柔,将一碗药汁端到楚涟狂的面前。 第379章 楚涟狂本已经沉到谷底的心,瞬间感到一丝暖流涌过,她这是在关心他吗? 他接过药碗,性感迷人的唇形微微张合,他没有立即喝掉碗里的药,只是盯着碗里发黑的药微微皱眉,或许是此刻正在发烧的缘故,他的眉比平常看起来要鲜红许多。 “狂,快些喝药吧,一会凉了就没有药效了。”冷傲岚瞅着碗里渐渐冷却的汤药,忙着催促。 “你这算是在求我喝吗?你还没有答应以后要跟我永远在一起,我不喝!”楚涟狂忽然将药碗放到一边,语气微微有些赖皮的说。 他幽深的眸子深深凝视着她,墨玉般的瞳眸里映照出她娴静秀美的容颜,清水般的眸子愈加的晶莹闪亮。 虽然他不知道她为何总要逃避他的爱,但是他此生只爱她啊,也只认定了她一人,除了她之外,没有哪一个女人能这样撼动他的心。所以及时是要赖皮的使些阴招,只要能留住她,他也会使用。 冷傲岚眨巴着浓密卷翘的睫羽,满脸诧异又好笑的看着他,他这是什么意思?居然拿喝药这种事变相的要挟她,她怎么觉得他执拗的就像是没长大的孩子? “你呀,真像是一个淘气的小孩。”她似笑非笑的望着他,再次拿起药,端到他的唇边:“好吧,我答应你,试着去爱你,这下你可以乖乖喝药了吧?”她难得有耐心的去哄一个男人。 楚涟狂愣愣的瞅着她如花的笑颜,这是她第一次对他露出如此真诚的笑容,也是她第一次用这种宠溺的语气与他说话,他很喜欢她此时小女人的模样,一抹惊喜浮上心头。 刚刚她说会试着爱他,这是她对他的承诺吗?她是否已经改变心意了呢? 楚涟狂俯首,大口喝光了整碗的药,还不忘像冷傲岚展示一下。 冷傲岚满意的对他笑笑,像是在说“你真乖”。 楚涟狂很享受这样甜蜜幸福的一刻,他感觉自己一下就跃上了云端,生病真好啊,要不是他发烧,冷傲岚估计也不会这么快就回心转意了,他顿时感到精神大振。 “听你的话,我可是乖乖把药喝完了,可你还没有奖赏我。”他像是孩子一样,跟冷傲岚撒气了娇。 “我要奖赏!” 冷傲岚错愕,捏了捏他的鼻子,还以为眼前的楚涟狂突然变成了南宫烨呢。 楚涟狂朝她靠近,薄唇忽然咬上她的红唇:“既然岚儿不想奖赏朕,那就由朕来奖赏岚儿好了。” 他的舌畅通无阻的挤进她的唇齿之间,一路攻城略地,让冷傲岚的心快跳出胸腔去。肌肤被他熨得滚烫,手也不由的勒紧他的脖子。 楚涟狂的眸子迸发出火热的光芒,手指所触到她滚烫的肌肤,那种微妙的感觉让他的身体僵崩,一丝难以控制的情欲颤栗。 他抱起她,身子突然压贴过来,顺势将她压翻到榻上:“岚儿,给我,我想要你了。” 不等冷傲岚有所反应,楚涟狂已经猛地封住了她的嘴唇。那一瞬间的接触让她浑身那股电流,霎时她全麻了去,随着他的举动,也渐渐开始回应起她。 她感觉到他撬开她的齿关,纠缠着她的香舌,他贪婪的汲取她口中的佳酿,坚实有力地胸肌与她地柔软紧紧相贴。 第380章 冷傲岚身子一阵轻飘飘的,已然不知自己身在了何处,突然间觉得胸麻麻的,这才发现身上薄如蝉翼的丝滑衣裳已经滑落到了胸口,而他的大手正肆意的游走在她的两团柔软上。 “不行,你身上还有伤。”她幡然醒悟,伸手推开了楚涟狂,顺势拉起自己下滑的衣裳,面色潮红,大口喘息不止。 她怎么就受了他的蛊惑呢? “那些伤,没事的。”楚涟狂眼里灼烧着狂乱,咬着她的耳垂,似乎更有耐心的撩拨着他。 “怎么可能没事,都出血了?”冷傲岚心疼的看着他,他胸前的那块纱布已经渗出了血渍。 楚涟狂的手在她的身上游走着,呼吸急促:“我不疼,忍一忍就过去了。” 冷傲岚嗔了他一眼,将她的脸贴向他的面,轻柔道:“怎么可以忍?你的伤口那么深,万一再破裂了,可是要殃及性命的,到时候我再去哪儿找一个夫君去?” “岚儿?你……”楚涟狂怔了怔,眼里狂肆的火苗退去,有的只是不确定的迟疑。她这么说是在跟他暗示什么吗? “狂。”冷傲岚握住他的手,搂住他的一直臂膀低喃着:“你知道吗?我有过很多的男人,无论跟谁在一起的时候,我都总是不专心的。我一直想,我不是男人的附庸,男人也不是我的全部,我未曾真的把你当成我的所有者。因为,你虽然是我名义上的丈夫,但我,只是我自己的。” 楚涟狂不知道她突然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只是蹙紧眉头,神色黯淡下来:“我知道你不止我一个男人……我也会嫉妒……” “有的时候是为了斗气,有的时候是为了互相慰藉,有的时候是为了生理需要吧,总之有很多原因……可是,兜兜转转,你一直都在我身边,不是吗?”冷傲岚抬眸抚上他的面颊:“狂,我决定了,以后我会学着爱你的。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我也会好好爱你的,不会再跟其它男人在一起了,只是你需要给我时间,让我适应这样二人的夫妻关系,好不好?” 楚涟狂一怔,半响没回过神来,他眨了眨眼,有些难以置信:“你说的是真的吗?” 他也曾流连于花丛,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是同一种类型的人。所以他了解,当一个人习惯了身边各种鲜花的萦绕,要让他放弃整片森林,只取一瓢,很难。 冷傲岚极为认真的点点头,“当然是真的了。” 人生何其短暂,她已经经历了那么多了,是该珍惜眼前人,好好安定下来,真正去学着爱一个人了。 她不想有一天,等到她已经成为一堆白骨的时候,才去后悔。感情如同涓涓细流,往往有时候深入人心却不易察觉,但涓涓细流也能汇成汪洋大海,让人无法忽视它的存在和影响。 她决定要正视自己的心了。 楚涟狂眸光顿时放柔,“你说话要算话啊。”他害怕她仅仅只是给了他一个希望而已。 冷傲岚对他坏坏的一笑:“所以呀,你要好好的养伤,要是你真的死了,我说不定会带着你的儿子一起改嫁噢。” “我不会让你改嫁给任何人的。”楚涟狂立即紧张起来,紧握着她的手:“你是我的女人,一辈子都是。” 第381章 “傻瓜,那你还不赶快休息?”冷傲岚嗔了他一眼:“我现在好歹也是孕妇耶,你又是个伤病患,还想着贪欢呢?” “谁让你故意勾引我?”楚涟狂对她邪魅的一笑,这一笑是发自真心的,他从来没有这么愉悦过,因为她承诺将来只会有他一个男人。 “我哪有?”冷傲岚不经意的推了他一把,却发现楚涟狂的伤口又裂开了,她急忙站起身拿过药盘,着急道:“我扶你坐起来,给你换药。” “嗯。”楚涟狂点点头,将身子倚在床柱上。 冷傲岚动作轻柔的解开他的外衫,露出强健贲张的古铜色胸膛。 此刻,一刀几乎致命的刀伤横在胸口,被纱布盖住。 由于肉都跟纱布长在一起了,所以接下来十分困难。 她伸手沾了点水,一点点地揭开,生怕一下撕开会伤到他。 做这个工作要极其耐心,稍微急躁一点,就会扯疼了他。 楚涟狂低眸看着她几乎靠在他怀中的姿态,密密的羽睫低垂着,正在全神贯注的给他揭开纱布。 他已经分不清是温柔还是疼痛盈满胸口,只觉得心里有股暖流淌过。 “岚儿,你会给我生下这个孩子吗?”他目光灼灼的望着她。 深吸口气,回眸看到他渴求的,期待的眼睛,好像堆满了亮晶晶的小星星,只要她说一个不字,一切都会碎掉。 他那么澄澈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她,没有任何其他人的身影。 傻瓜。 她扬起了唇角,突然搂过他的脖颈,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并没有深入,只是浅尝辄止,但却让楚涟狂深深的沉醉,他差点溺死在这短暂的甜蜜中。 这是她如此饱含爱意的第一次吻他。 “我会的。”她目光坚定的对上他,伸手抚上自己的小腹:“我会将我们的孩子生下来的。” 二人相视一笑,这一刻温馨又甜蜜。 冷傲岚给楚涟狂换完药,又低头跟他说了好一些话,这才将他哄睡着了。 她深歇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总算是可以休息一会。 来到另一边的寝殿里躺下休息,渐渐的她也进入了梦乡。 直到睡梦中有股热气袭上她的身子,她感到身体发烫,尤其是有一只大掌正解开她的衣裳,抚摸着她的胸前的柔软。 “狂,不要闹了……”她半睡半醒的抗拒着,嘴里呢喃着模糊的话语。 可是那只讨厌的大掌,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甚至已经挑开了她的肚兜,滚烫的薄唇侵袭上她的。 “唔……”冷傲岚无意识的申呤着,因肌肤传来的一阵异样的暖流,而颤栗不已。 她本能的撑开身体,想要缓解灼热的感觉,却感到有阵压力正覆在她的身上。 “狂,你身上还有伤……”冷傲岚虽然也想继续下去,但一想到刚刚给楚涟狂换衣衫的伤势,她还是立即打住了,只是伸手触摸上男人前胸的时候,竟发现他居然没有绷带。 “是你?!”她猛然睁开双眼,竟发现压在自己身上撩拨她的男人居然是轩辕逍? 第382章 轩辕逍从她身后搂住她,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耳边:“皇妹,为兄想你了,别说话,我们继续。”他享受着与她偷情的刺激。 “你怎么还没走啊?”冷傲岚奇怪的问,表情有些抗拒,她才刚刚答应过楚涟狂不会再跟其它男人有牵扯的。 “我为什么要走啊?皇妹在哪我就在哪。”轩辕逍好整以假寐的睨着她,伸手抬起她的下颚:“除非皇妹答应,跟我一起回晋国。” 冷傲岚扳开他的手,语气极为认真:“轩辕逍,我不会跟你走的,就当我以前说的话都是气话,不作数的。我们不该再做情人,维持这段不伦的关系,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生活。” 轩辕逍眼中划过一抹惊诧,他敏感的察觉到了什么,“发生什么事情了,妆儿,以前你不会这样对为兄的?” “因为我已经爱上楚涟狂了,还怀了他的孩子。”冷傲岚直言相告,并不隐瞒,“那日我只是气话,你该很明白,是我跟楚涟狂在闹别扭。今天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你我若要做兄妹,那还可以,但如果说你想跟我继续做情人,抱歉,我不打算继续下去了。” 她已经决定要洗心革面做个好女人了。 与轩辕逍的那次是个意外,如果不是当时楚涟狂坚持要德妃生下他的孩子,她也不可能赌气的和轩辕逍发生了关系。 现在已经证实,当时楚涟狂那么做是有苦衷的,只不过是保护她的一种手段而已,而她又怀了他的骨肉,她实在不应该将这段不伦的关系再发展下去了。 以后她要好好的,全心全意的对楚涟狂,不再风流惹事了。 “皇妹,你真的决定了?”轩辕逍眯起眼眸,似乎还不太相信。 要知道一个人变坏容易,要变好实在是太难了。 冷傲岚坦荡的一笑:“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 爱情总归是两个人的事,没有办法分太多的。 当没有爱情的时候,或许她还可以自欺欺人的花心下去,但是如今她已经找到了真正爱她,疼她的男人,她不想再犹豫不决,令她心爱的男人伤心了。 轩辕逍眸光冷了下来,他已经感觉到了,冷傲岚这次不是在开玩笑,而是认真的。 “不再考虑考虑了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隐怒,有种被戏弄的懊恼。 “皇兄,妆儿已经决定了。”冷傲岚肯定的点点头。 本以为轩辕逍会冲她大发雷霆的,没想到他竟是什么也没再说。 他沉默了好久,忽然拉过冷傲岚的身子,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没关系,做不成情人,那我们就做回兄妹好了,最重要的是皇妹你开心。我还是你的皇兄,以后皇妹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或者楚涟狂那小子敢欺负你,你尽管来找我。” 冷傲岚释然一笑:“皇兄你能想开,那是最好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晋国?” “很快了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不跟我一起回去了,我过两天就要动身了?”轩辕逍想了想道。 冷傲岚惊怔:“这么快?” “怎么,舍不得为兄,又后悔了?”轩辕逍慵懒的揽过她,邪恶的一笑。 第383章 冷傲岚瞪了他一眼:“去,我才没后悔呢。只是等狂的伤势好了之后,他会正式册封我为皇后,本来还想邀请你来参加的,这样看来你没这个福气了。” “他要封你为后了?”轩辕逍吃了一惊。 冷傲岚冷瞥向他:“怎么了?不可以吗?” 虽然楚涟狂还没有言明,但她现在已经怀有他的骨肉,又决定以后都真心只跟他在一起,他还不应该给她扶正吗?要是还是一个贵妃小老婆的位置,她可不干,她的儿子以后可是要继任大统,当皇帝的。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楚涟狂肯为了你休了幕灵。”轩辕逍有些意外,或许他还没有爱的那么深过吧,要他为了一个女人,得罪朝中重臣,目前他还不能够做到。 “所以我才喜欢他嘛,哪像你这么势力!”冷傲岚双手撑着躺在床上,虽然是玩笑的话语,但她心里还是有些忌讳的。 毕竟轩辕逍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若是让楚涟狂休了幕灵,恐怕幕将军那边也不好交代,干脆给幕灵随便安插个罪名,废掉她的皇后之位,封她一个妃嫔以后让她继续留在楚宫好了。 轩辕逍也不辩解,只是微笑着看着她,又与她闲聊了一会,他才消失在夜幕中。 第二天,冷傲岚难得起了个大早,她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楚涟狂,就跟普通热恋中的情侣一样,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对方。 秀儿则是在一边偷笑,心想:皇上还真是厉害,居然能把她家主子给搞定了。 “秀儿,你再笑我可是要将你调去辛者库洗衣服呢?”冷傲岚一边坐在梳妆台前打扮,一边对眨眨眼,冲秀儿俏皮的警告道。 “主子,您再化脸上都花了,放心吧,无论你打扮成什么样,皇上都会喜欢你的。”秀儿才不依,继续取笑。 “哎呀,你这个臭丫头,越来越大胆了,看本宫怎么罚你。”冷傲岚说着站起身,在秀儿身上挠痒痒。 一主一仆在内殿里嬉戏了好一会儿。 等到楚涟狂的药煎好了之后,冷傲岚才亲自端着给他送过去。 谁知道来到养心殿一看,楚涟狂依旧还在熟睡着,平常这时候他都上早朝了,今儿个倒是睡的很晚。 一方面是受了伤,流血太多需要休息,另一方面也是昨晚冷傲岚给他吃的一颗定心丸。 他了解冷傲岚的脾气,她一旦答应下来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的。 有了她的承诺,他就可以安枕了,因为他知道,心爱的人不会弃他而去。 冷傲岚听着空气中他均匀的呼吸声,知道他正睡的很香,也不舍得叫醒他,吩咐秀儿在这边守着,等楚涟狂一醒来就第一时间通知她,自己则神神秘秘的跑去了御膳房。 要拴住男人的心,一定要拴住男人的胃,这可是亘古不变的老道理,像冷傲岚这么精明的女人,自然清楚。 今天她就亲自下厨,为他做一顿养生滋补的美食,好尽一尽她这个做妻子的义务。 来到御膳房一阵捣腾,她可是把宫里的御厨全都请了出去,每一个工序都自己亲自操办。 最后终于完成了一顿丰盛的美食,而秀儿也恰时来禀报说楚涟狂已经睡醒过来了。 第384章 “狂,我不在的时候,你有没有老实的喝药啊?”冷傲岚坐到床边,拉过楚涟狂的手。 “你看,全喝光了。”楚涟狂拿着药碗给她看,又兴奋的问:“听秀儿说你今天亲自下厨给我做饭?” “这个秀儿,嘴也太快了。”冷傲岚娇嗔的嘟起嘴,随即眯眼一笑:“臣妾只是随便做做,皇上你可不要取笑人家哦。” 楚涟狂宠溺的捏了捏她的下颚:“只要是你做的,朕都喜欢。” 冷傲岚立即让宫女上菜,八菜一汤,翠红鲜绿,虽然菜式不算多,但也赏心悦目。 “你快尝尝看。”冷傲岚笑着说。 楚涟狂拿起筷子尝了尝,首肯的点点头:“味道不错。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菜的?” “我一直都会啊,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冷傲岚自己也动手吃起来,挑了挑眉:“不是我老公的男人,我可是没空给他下厨的。” “你这个鬼灵精,说吧,突然对朕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求朕?”楚涟狂放下碗筷,一本正经的样子。 “人家想对你好不行吗?”冷傲岚撇了撇嘴。 “是吗?”楚涟狂盯着她的眼,故意哀叹一声:“本来朕见你这么殷情的给朕亲自做了一顿饭,朕还打算要重新册封你为皇后的,现在看来……” “真的?”他话还没有说完,冷傲岚就迫不及待的问了。要知道老公是要照顾的,但名分也不能少,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皇后所生可关系到孩子未来的前途呢。 “你觉得朕像是在说假话的样子吗?”楚涟狂朝她眨眨眼,笑着搂过她的腰肢,将她抱到自己的大腿上:“不过你这个妖精,朕给了你皇后的位置,以后你可要给朕多生几个皇儿。” “皇上,你好坏啊,吃饭的时候还想着这些。”冷傲岚脸颊泛红,一副小女孩羞答答的模样。 两人目光交汇,尽是无限的情意流淌在其中。 他们一边吃一边说着话,还不停的给对方夹着菜,就像一对最平常人家的夫妻一般恩爱。 只是,他们都不是平常人家的夫妻。 即便他们想做平常人家的夫妻,在这深宫之中,要想做一对平凡的夫妻也太难了。 这不,他们的饭才刚刚吃到一半,小吉子公公突然急着跑进来禀报:“皇上,八百里加急奏报!” 楚涟狂皱了皱眉,神色有些凝重。他正式登基以来,还是第一次收到八百里的加急奏报,通常这样的奏报不是有人谋反,就是有敌军来犯。 而恰恰这张急报上,两样都有。 “皇上,出什么事了?”冷傲岚瞧着楚涟狂一下子惨白下来的脸色,顿觉得情况不对,立即关忧的问。 “幕将军已经投靠秦军了,此刻他正集结十万军马,要谋朝篡位!”楚涟狂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什么?给我看看。”冷傲岚也吓了一跳,这果然是加急的军情啊。幕将军一向骁勇善战,如果他真的领兵来犯,恐怕皇城的军队不能抵挡。 楚涟狂狠狠的一拳砸在桌面上:“哼,这个幕铁延啸真是可恶!朕还没有废他的女儿,他倒是先下手为强了,投靠秦王,想要置朕于死地!谋朝篡位,朕早看出他有此狼子野心了。” 第385章 冷傲岚眸色凛然,她打断楚涟狂的话:“皇上,你刚刚说什么?你还没有下诏废了幕灵这个皇后吗?” “朕并未下诏,幕灵还是皇后,想不到幕铁延啸已经谋反了!”楚涟狂咬牙切齿的狠狠说。 “狂,如果是这样,那就好办了。”冷傲岚眉头舒展开来,突然淡然的一笑。 楚涟狂顿感不解:“岚儿,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皇上,历来起兵谋反都一定要有一个正当的借口,像清君侧、平民怨之类的,眼下皇上并未废了他的女儿,也就是说皇上并无过错,是幕将军他自己狼子野心,起兵谋反,应该人人得而诛之。”冷傲岚言之凿凿,神情肃然的说。 “是啊,皇上,贵妃娘娘说的有理,幕将军此番投诚秦国,明眼人一看都知道是叛国通敌,亏先皇还如此重用他,他竟然这般不识好歹!”小吉子在一旁插了进话,也在愤愤不平的抱怨。 “可就算是幕将军理亏在先,朕的军队又如何抵挡呢?”楚涟狂不免有些泄气,传闻幕将军用兵如神,此次又有秦国大军助阵,真正敌对起来恐怕他们这方会力不从心。 “皇上,你怎么可以在这时候就泄气呢?”冷傲岚握住他的手,眼色深深:“俗话说的好,得民心者得天下,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幕将军此次叛国通敌、又谋朝篡位,已经是民心尽失,皇上起兵平乱那是人心所向,况且这以多打少,不算本事,只有以少胜多,才是最妙的。像历史上有名的巨鹿之战,赤壁之战,都是以少盛多而名垂千古的。” “巨鹿之战,赤壁之战?何以朕都没听说过?”楚涟狂皱了皱眉,一脸诧异的问。 “呃,那个……”冷傲岚脸色一僵,该死,她竟然忘记他们不是一个朝代的了。赶紧解释:“皇上,你听没听说过不重要啦,重要的是你要相信这场战役我们一定能打胜。” “爱妃这么说是觉得朕非要与幕将军开战不可了?”楚涟狂忧虑的问。 冷傲岚自然是点头:“那是当然,别人都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我们怎么能当缩头乌龟,不给他来个迎头痛击呢?” “只是朕手上能调动的兵马目前不足三万,如果硬拼恐怕……”楚涟狂哀叹了一口气:“况且满朝的武将,全都是幕将军的亲信跟党羽,朕要派谁去出战,才能信得过呢?” “皇上,不如我去吧。”冷傲岚突然下定决心,毛遂自荐。 “什么?你去?”不止楚涟狂,就连楚涟狂身后的太监小吉子都吓了一跳。 “娘娘,战场上那是男人的事,你一个妇道人家过去,恐怕不太合适?”小吉子见楚涟狂迟迟没有开口,他替他说了。 “是啊,岚儿,这打战可不是儿戏,你可不要跟朕开玩笑。”楚涟狂将冷傲岚抱到一边的位置坐好了,语气轻柔的吩咐:“你乖乖在这儿待着,朕去跟那些大臣们商量对策,再决定要派谁领兵出战。” “皇上,岚儿没有跟你开玩笑,岚儿说的是真的,难道你不相信岚儿能够带兵打赢幕将军吗?”冷傲岚的表情再次真诚不过了。 “岚儿,幕将军可是战神,你一介女流又不会武功,如何能胜他?”楚涟狂眉头皱起,眸子里竟是惊讶的忧色。 第386章 冷傲岚精锐的眸子眯了眯,扬起头来:“谁说一定要会武功才能上战场的,不会武功却能出奇制胜,那才叫精妙!” “哦?这么说爱妃已经有了计划?”楚涟狂终于看出了冷傲岚的心思。 冷傲岚对他神秘的一笑:“皇上,幕将军的软肋是他的女儿幕灵皇后,如今皇后在深宫内院,可以说是皇上手里的一张王牌啊。” “你是说让朕用幕灵的性命去要挟他?这样做会不会太卑鄙了?”楚涟狂微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瞬的忧郁。 冷傲岚挺起胸膛:“皇上,对付这种出尔反尔的阴险小人,何必跟他讲什么江湖道义?不过除此之外,臣妾还有一则妙计,即使不用幕灵的命相要挟,也必定能帮皇上打赢一场漂亮的胜战。” “爱妃有何妙计?”楚涟狂饶有兴趣的问,同时对冷傲岚的才智也更是欣赏了几分。 冷傲岚踮起脚尖,在楚涟狂的耳边低声复述了一遍,楚涟狂顿时茅塞顿开,眼前一亮。 果然是一条妙计!好,就照爱妃的意思办! 公元一七七二年,泰和元年,据史书记载,楚涟狂亲自率兵平定幕铁延啸的叛乱,幕铁延啸在战乱中不知所踪,而幕铁延啸的女儿幕灵皇后却畏罪自杀吊死于寝宫的门口。 据野史记载,当日平息战乱的人并非楚帝本人,而是楚帝的新立的妆皇后,妆皇后披着楚帝的龙袍带兵出战前线,以假乱真,让幕铁延啸误以为京师后方空虚,带兵突围,却在潜入皇城的时候,看见城门上吊死的女儿尸体,顿时声泪俱下,不战而败。 月倾妆先是调虎离山,又以一则攻心计成功生擒幕铁延啸,在此次平叛中立下大功,楚帝龙颜大悦,遂立她为后,宴请群臣,正式向六国奉告月倾妆为楚后。 又是一次登基祭天大典和封后大典。经此一役,楚涟狂彻底收回分散在群臣手中的兵权和军权,他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至高无上的统治者。 在册封大典上,冷傲岚就一直觉得很累。一方面是她头上戴的凤冠压得脖子都痛了,身上穿的皇后朝服也不轻,另一方面是她怀孕已有三个多月,这几天不知怎么回事害喜特别厉害。 所以她跟楚涟狂祭天完毕之后,就跟楚涟狂坐上龙辇回宫去了,也免去了群臣参拜的环节。 厚厚的龙辇帷幔内,冷傲岚一踏进去,就立即把头上的凤冠取下,脱去身上沉重的朝服,往软榻上一躺,长长地舒了口气。 “哇,好累!没想到当皇后这么辛苦。” 楚涟狂轻抚着她的脸庞:“看你好像受了一场酷刑似的。” “可不是嘛?而且还不止我一个人受刑,是母子一起受罪好不好?”冷傲岚捂着肚子,可怜兮兮的说。 楚涟狂瞧着她抱怨的模样,有些无奈的耸耸肩:“那接下来,可要麻烦朕的皇后跟皇儿再受点累了。” “还有?”冷傲岚睁大眼,欲哭无泪:“还有哪些仪式没有走完的?拜托,我可奉陪不了了!” 她摆摆手,翻了个身,不想予以理会。 楚涟狂握住她的手,笑道:“岚儿,五国的前来祝贺我们的君王应该差不多都到了,他们可是来祝贺我们大婚的,你不是想让朕一个人过去吧?” “什么?”冷傲岚惊呼出声,全身霎时泛起了一阵冷汗。 不是吧,六帝齐聚?这是什么状况? 她跟他们可不熟啊,最重要的是其中有不少人还被她得罪过,这一见面,可得多尴尬啊。 “那个,狂啊,我可不可以不去?”她试着跟楚涟狂商量,皇后不是管理好后宫就可以了吗?没有职责还要负责接见来使这么一条吧? 楚涟狂轻哄着她:“岚儿莫要使性子,六国的规矩你是知道的,若有其中一帝大婚,另外五帝必须前来道贺,这是不成文的规定,我们都不能推辞。” 他也知道冷傲岚很为难,他又何尝想将她带出去见西陵皓,北冥宵那些人呢?他巴不得将她从此藏起来,不给任何人看见。但这一次,他发誓觉得是迫不得已,也是最后一次。 “嗯,好吧。”冷傲岚面色一沉,勉为其难的点点头,但心里却在想着这些人突然一起前来,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ps:哎,悲剧的很,昨晚的7000存搞因电脑故障丢失了,上午修了一上午电脑,中午重新码的,传晚了,明天一定早点。 第387章 帝后大婚,楚国举国上下一片欢腾。 楚涟狂将冷傲岚送回了寝殿,吩咐御医好生调理跟照料,便先去打理跟招呼一切了。 冷傲岚疲惫的垂着酸疼的后背,为了祭天,她都累了一整天了,这会腰酸背痛,一会还要出席宴会。 秀儿倒是贴心的为她放好了沐浴的温水,冷傲岚坐在温水池中浸泡了好一会,又起身吃了点水果,倾身坐到了桌前。 没一会宫女便捧来了一身艳红色的礼服走进来,外层的衣纱透明用流金线秀成,宽大的衣摆上绣着金凤朝祥的图案,长长的裙摆拖拽至地,密密实实的金印线缠绕其中,一个欲火的凤凰琉璃繁华,极尽的华贵与雍容。 冷傲岚一时间晃了眼,这个礼服可真是华丽到了极致,为了配上这件礼服,她还特意用了红水晶镶成的玉珊瑚簪,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一种精致、华贵又高雅的气质。 配上她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妩媚动人,集万千风情与一身,诱惑着人心,绝对是风华绝代、艳冠群妍。 妆扮完毕,一旁伺候的宫女早已呆住,嘴里不停的发出称赞声:“皇后娘娘真是太美了,比天上的仙女还要美,一会皇上瞧见了,定会痴了不可。” “天上的仙女怎么能跟皇后娘娘相比呢?皇后娘娘可是绝代的妖精呢?专门迷惑天下男人的。”秀儿眉飞色舞,半开玩笑的说。 “秀儿姑姑,你也太胆大了,怎么能把皇后娘娘比作妖精呢?”伺候的宫女赶紧跪下:“皇后娘娘恕罪,不关奴婢的事。” “起来吧,我又没说要怪你们,再说了,妖精,我喜欢这个称号。”冷傲岚嘴角勾起一抹魅惑人心的笑,又对着铜镜摆了几个妖娆的造型。 这件衣服实在是太美了,将她妖娆的身材束缚的刚刚好,凹凸有致的玲珑曲线展现的淋漓尽致。 楚涟狂果然阅女无数,但看他帮自己挑选衣服的合适程度,就知道他对女人的身材已是了如指掌了。 夜幕降临,宫内各处已是华灯初上,灯光透过各色的轻纱,散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霓光闪耀、五彩缤纷,照的整座皇宫亮如白昼。 冷傲岚坐在步撵里,静静的闭目养神,自从她怀了孩子,总是特别嗜睡,若不是今晚的宴会非要她以皇后的身份出席不可,她着实不想过来。 远远的便能听见丝竹管弦乐声从锦泰宫那边传来,俱是喜庆之声,间或参杂着和雅的音符。 灯火辉煌,只听见礼官拖长的声音透过乐声传来。 “皇后娘娘驾到!” 冷傲岚昂首步入正殿,所过之处请安行礼之声不绝于耳,有他国的使臣,也有本国的文武百官和亲贵。 她穿着一袭火红色的衣裙,踏着离离的夜色盈盈前来,皎月明辉下,如一只遗世独立的妖姬,在暗夜中尽情的绽放着属于她的美。 “好美的女子啊!”众人皆是一阵感叹。 楚涟狂见大家如此无礼的窥视着他的女人,心中顿感不爽,他轻咳了一声,众人立即回过神来,俯身行礼。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冷傲岚淡淡的摆手,让他们起身,在礼官的指引下缓缓步向正前方的主位上。 第388章 楚涟狂一袭玄黑色的龙袍端坐在主位上方,邪魅的眸子里满是笑意,他剑眉一挑,看着冷傲岚的眼里若有似无的带着些惊艳。 “臣妾参见皇上!”冷傲岚向他行礼。 楚涟狂赶紧上前将她扶起,大手包裹住她微凉的小手,突然揽臂将她颤抖纤细的身影陇向自己:“皇后不必多礼!” 两人在龙椅上坐定,楚涟狂才挥了挥手:“宴会开始,传歌舞!” 一声令下,殿内的臣子们皆嬉笑着高呼万岁,随即喜逐颜开的开始用餐。 丝竹管弦之音奏的愈发欢畅,大殿中央,入目的是舞娘妖娆的身子和艳丽的舞衣,轻歌曼舞,掀起阵阵脂粉香。 文武百官频频的向楚涟狂敬酒,吉祥喜庆的话语一句连着一句,口中的拍马之词更是不绝于耳。 莺歌醉舞,君臣尽欢,好一派歌舞生平之象。 本来是轻松惬意的场面,可是冷傲岚却始终高兴不起来。 她举目回头望过去,文武百官和后宫的嫔妃分坐在宴会的两边,右下首座的是后宫嫔妃,左下首座的是三公九卿,正前方迎面上座的是各国使臣,却独独不见其它五帝的身影。 怎么回事?按照六国的祖制,楚国的帝后大婚,其它五帝应该出席才对啊,怎么可能连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难道出了什么意外不成吗? 冷傲岚皱起眉头,刚想拉过身边的楚涟狂询问情况,就听见身下有个稚气的嗓音传来。 “姐姐!”是南宫烨! “咦,南宫烨,你怎么在这?”冷傲岚好奇的问,看来五帝也不是全都没来,至少南宫烨他出现了。 “姐姐,你今天好漂亮啊。”南宫烨一奔到冷傲岚身边,就嘴甜的赞美起来。 冷傲岚嘴角轻扬,拿了一块好看的糕点递给南宫烨:“乖,奖励你的。” 南宫烨接过糕点,开心的一笑,边津津有味的吃着边道:“父王说今天是姐姐跟楚哥哥的大婚,特命我送来贺礼。” 他将嘴里的糕点吃完,又拿过身边侍从的礼盒,亲手交到冷傲岚的手上。 冷傲岚打开一看,是一对纯金的玉如意,看上去价值连城。 “看来凉王还颇为大方。”楚涟狂只瞧了一眼,便知道此礼比为上层之物。 冷傲岚笑而不语,只是低头去招呼南宫烨坐下。像凉王那种懂得分清形势,将自己的国土设为中立国,还治国有道的帝王,自然是懂得该如何与六国交好。 “狂,为何不见其它四帝前来,你不是说今晚的宴会会是六帝齐聚的吗?”冷傲岚眼露惊疑的望向楚涟狂。 楚涟狂的眼色略微一暗,脸上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火。 其它四帝皆只是派来使臣,未有亲身前往,这用意还不明显吗?在他们眼里,冷傲岚并非他楚国的皇后,他们压根就不想承认岚儿和他的婚事。 “我也只是随便问问。”冷傲岚脸色一僵,见楚涟狂半天未有反应,她也明白他心中所想,便耸耸肩不再多言。 楚涟狂眸光灼灼的凝视着她:“岚儿,朕并非在怪你,而是责怪朕自己,朕没有办法让他们认可你是朕的女人,是朕的错。” 第389章 冷傲岚秀眉微皱,却是另一番的说辞:“皇上不必过分自责,依岚儿看,六国之人本就各怀心思,这个制度根本就欠妥当,如果是其它国的君王大婚,皇上若是去了也会自降身份,不去才能立下马威。” 古代的帝王真正为了一个女人大动干戈的能有几人,无非是拿女人当借口,伺机而战,他们真正的目的多半是自己的万里河山。 “秦国使臣到!!!” 冷傲岚还在陷入一片忧思之中,就听到殿外有人嗓音洪亮的传来禀报。 只见一个秦国的将士,身穿着铠甲战袍,腰间带着一把钢刀,威风凛凛、英姿飒爽的一路走上前来。 殿内早有人传来嘘唏声,区区的一个秦王使臣,竟敢如此藐视楚国王法,不仅带兵器上殿,还身穿战袍,这无疑是对楚国最大的挑衅。 只是满朝文武,竟然无一人敢怒斥他,反而觉得秦国是如何的强盛,连一个使臣也已经穿着如此有模有样,那气势一出现就已经盖过了全场,如果真的是秦王驾到,那还得了? “莫将铁手,今日代表秦王前来,特意向楚国的皇后娘娘月倾妆准备了一份厚礼。”铁手并没有与楚涟狂行礼,而是走到主位下面,抬头目光直逼向冷傲岚。 他的眸子里蓄满了杀气,有种恨不得要将她撕碎的感觉,让冷傲岚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她跟这位铁手将军素未谋面,尽管听闻过他的威名,是秦王身边四大护法之一的铁手,但她那段在秦国的日子,却是并无跟他碰面过。 如此看来,他们往日无怨,今日无仇,他又怎么会对她做出这样仇恨的眼神呢? “哦?”楚涟狂微微挑了下眉,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深意,却是淡笑不语。 好一个秦王宫诚煜,竟然直接说将礼送给他的皇后,这将他这个皇上置于何地? 虽然心中有气,但面上他还是做的面不改色的模样。 楚涟狂略微沉淀一下情绪,转过头面前冷傲岚一笑,握紧她的手说道:“朕昨日便在愁着新婚该送何礼物给皇后,今日秦王竟帮朕全了这份心意,朕真是欢喜,不知皇后你觉得意下如何?” 冷傲岚眼眸一亮,没有想到楚涟狂竟有如此王者之气和政治手腕,轻轻松松的一句话,便将宫诚煜丢给的难堪化为乌有。 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果然还是有点料的。 既然楚涟狂都这么说了,依照她的皇后身份,自然是要帮着他演场戏的。 她眼中含笑,侧过身子面向楚涟狂福了福,一脸的娇羞:“皇上的这份心意,臣妾感激不尽……” 这样一来,完全不提什么秦王特别给楚国皇后的礼物,而是将这份礼的谢意直接转到楚涟狂那里。 二人配合的天衣无缝,成功化解了秦王丢给的难题。 铁手的脸色明显变得很难看,他没有想到他们俩竟然还能想到这一招,这下王上故意要羞辱他们的目的可是没有达到了。 “请皇后娘娘亲启。”他沉郁着脸色,将礼物呈上,气势上明显比刚才要差了一截。 冷傲岚淡扫了他一眼,心中在冷笑,亲启是自然,难道她还怕他们秦国会在礼盒里放什么机关暗器,当场要了她的命吗? 第390章 就算真的是要她的命,她也要打开别无选择,现在她是楚国的皇后,跟楚国是站在同一阵线上的,不亲启岂不是显得他们楚国怕了秦国吗? 她接过礼盒,细细端详着盒子的外貌,这个礼盒是用铁制成的,表面雕花,显得很是精致。 冷傲岚眯着眼,心中揣测着会是什么东西,为何秦王单单要指名道姓送给她呢? 按道理说,秦王不应该知道她就是云依房啊,又怎么会突然送礼物给她呢? 难道是因为西国的璃汐皇后关系?是她害死了他的妹妹,所以故意派人来报仇了? 冷傲岚想了想,估计多半是这个原因了。 有了心里准备之后,她打开礼盒也就气定神闲多了。 只是在看到礼盒里的东西之后,她还是吓的大声尖叫了一声:“啊!!!” 竟然……是两只血淋淋的眼珠! 这是谁的?难道是无情的? 冷傲岚心中大骇,她努力平复心跳,一只手揪住衣襟狠狠的抓住。 难怪今日在宴会上铁手看到她,会是那样一副仇恨的眼神。 原来是秦王早已知晓她的身份,为了警告她,不惜将无情的双眼给挖去了。 而无情跟铁手同为秦王四大护法,自然是情同手足,此次无情因为冷傲岚失去一双眼,铁手自然将她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这……算哪门子礼物?分明是将她推向死亡边缘的导火索。 心中涌起一股怒气,但冷傲岚还是努力压制着,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的面色如同罩上了一层寒霜般,抬起眼眸,望向铁手,冷冷一笑:“秦王的礼物还真是特别啊,这么别开生面的贺礼,本宫还是第一次收到!” 铁手身子颤了颤,目光深邃了些许。 这个楚国的皇后,她那目光,那神态,哪里像是寻常女子呢? 寻常女子见到血淋淋的眼球,还不呕吐不止。 而她却显得异常的冷静,镇静自若的应付,甚至还咄咄逼人,与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士一般,让人不敢小觑。 铁手目光沉郁的盯着冷傲岚,直到半响之后,才回过神来。 他敛了敛神,“皇后娘娘,这是无情的眼珠,秦王说了,无情上次看守不利,有眼无珠,竟使得犯人逃脱,所以这次特意将他的眼珠挖下来,献给娘娘做新婚贺礼。” 冷傲岚握紧的双拳又紧了紧,好一个宫诚煜,她果然猜的没错,这双眼是无情的,他竟然要用无情的双眼来警告她,他已经知晓她的身份了,还当众给她立了一个下马威。 不愧是秦王,做事滴水不漏,也够阴狠的,对自己的心腹居然都能做出这样的事。 一旁的南宫烨早已吓的躲在了冷傲岚的身后,一是因为这眼珠子少儿不宜,更重要的也是他从小就在秦国当人质,想必被那宫诚煜整治过,只要一听到他的威名,他已经吓的全身惨白了。 在场的官员和其它国的来使,见此情景也是微微侧目,嘘唏不已。 哪有人新婚礼物是送两颗眼珠的?这不摆明了是威胁吗? 秦王果然是秦王,傲慢自负,目中无人。 第391章 冷傲岚合上盖子,头不觉有些眩晕,毕竟她现在怀了身孕,见到这血淋淋的东西,实在忍不住想吐。 楚涟狂眼疾手快的上前扶过她,眸光徒的闪过一丝锋锐,这样锋锐的气势明显是针对秦国的来使铁手的。 他挥手,让手下的人接过冷傲岚手里的礼盒盖上,伸出双臂,一把搂住她:“昨日宫里新到了一批歌姬舞姬,铁将军可以慢慢欣赏,朕的皇后怀了身孕,身子稍感不适,朕先送皇后回宫,诸位使臣和卿家请随意。” 冷傲岚忍不住感激的看了楚涟狂一眼,他的眸光深邃又温和,嘴角轻轻上扬,对她体贴的一笑,已经打横抱起她,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阔步离去。 “臣等恭送皇上,皇后娘娘!” 到了榭坊殿,楚涟狂才将她放下来,他冰凉的手指缓缓抚上她的脸颊,那灼人的目光里带着温柔与暗伤。 “让皇后受委屈了!”他有些愧疚的开口,眸光也顿时黯淡了下去。 冷傲岚淡淡的摇了摇头:“臣妾没事,不过是秦王恶意刁难而已。” “岚儿,你跟秦王有过过节吗?”楚涟狂突然诧异的问。 冷傲岚怔了怔,随即点点头:“我曾经用另外一个身份得罪过他,没想到被他发现了,以宫诚煜的个性,恐怕这件事没这么简单过去。” 她是冷傲岚不错,可是在宫诚煜的眼中,她既是月倾妆,也是云依房。 她用月倾妆的身份,将宫诚煜的表妹璃汐皇后在西宫中害死了;又用云依房的身份,在秦宫里把宫诚煜戏弄了一番。 宫诚煜是什么人?他可是秦王啊,傲视天下的秦王,六王之最,他怎么能容忍自己强大的男性自尊,这样被一个小女人无情的调戏呢? “放心吧,一切有朕,朕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似感受到冷傲岚的不安,楚涟狂靠近了些,将她搂进自己怀里。 冷傲岚点点头,只是心头的忧虑并未减少,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楚涟狂捧起她的脸颊,继而扣住她的后脑勺,将自己的薄唇压了下去。 “岚儿,不许你想别的男人,你只能想我。”他封住了她的唇,深深的吻着她。 由一开始的激狂,热烈,到慢慢的温柔的,平缓的,眷恋的。 他的吻逐渐加深,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忽然掀开她的裙摆,薄唇顺着她白皙的锁骨处吻了下去,舌尖游移在她细腻的肌肤上,带来一股莫名其妙的酥麻感。 他的眸火热地盯着她,忽然翻个身将她一同拉倒,滚落在宽大的龙床上。 两人从这头滚到了最里面,却都气喘吁吁的笑了起来。 “岚儿,自从朕受伤之后,好久都没碰过你了。”楚涟狂趴在她身上种着草莓,眼中燃起一团欲火:“朕好想你。” “这么想我啊?你有这么爱我?”冷傲岚额头贴着他的,故意笑眯眯的问。 “难道你还不相信我的心吗?”楚涟狂有些激动,他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我的心跳就能说明答案。” “能说明什么?”冷傲岚不以为意,是个活人心都是跳动的好不好,还以为她是三岁小孩吗? 第392章 “当然是说明我的心跳是为你啊。”楚涟狂啄了啄她的红唇,从浅浅的吻逐渐变成了深吻。 “狂……”冷傲岚搂住他的颈项,推拒道:“你坏这家伙,脑子里尽想着这种事啊?” 楚涟狂眨了眨眼,无辜的说:“我受伤之后已经禁欲了这么久,你总不能不让我想吧?” “可是,我还有孩子……”冷傲岚有些犹豫。 “我会小心的。”楚涟狂打断她,炙热的眸光几乎能把人燃烧起来:“岚儿,我要你——” 话落,他已一个翻身,将冷傲岚紧紧的压在了身下,大手随即迫不及待的撕扯着她身上的衣裙。 不一会儿,冷傲岚的身上就只身下一件纯白色的肚兜。 那肚兜是上等的绸缎质地,柔软丝滑,在室内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迷离的光泽。 肚兜上面绣着一朵鲜艳的牡丹花,娇艳吐蕾,栩栩如生,与绸缎下若影若现的美好,交相辉映,相得益彰,让楚涟狂险些看的痴了。 “岚儿,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你的美好只能为我一个人绽放。”他霸道的吻上她的红唇,宣示着他的占有权,一只手颤抖的抚上她的胸前,隔着丝薄的衣料感受着她的柔软。 “唔……”冷傲岚全身一阵酥麻颤栗,他的触碰如电流过境般,让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是她太久没有碰过男人了吗?还是她现在对他越来越有感觉了?只是简单的触碰一下,她都这么有感觉。 楚涟狂在她妖艳的红唇上温柔轻啄,大手紧贴着她曼妙的身躯一路往下,直到解开了她的肚兜,将她最后一层的屏障也除去。 眼前的冷傲岚,发髻已经凌乱,她如墨黑亮的青丝在枕头上铺展开来,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凌乱妖娆,动人心魄。 楚涟狂全身一阵燥热难耐,身体像是烧着了一般,但是他又不想因为自己过激的动作,伤害了身下的小女人和他们的孩子。 所以他只能减缓速度,慢慢的前进,小心翼翼的没入,生怕自己的急切会弄疼了这个他疼到骨子里去的女人。 妖娆的月色下,响起了禁忌的恋曲。 疯癫的一夜,又要开始。 “皇上,你快一点嘛,呜呜……”冷傲岚迷离着眸子,突然捶打了一下楚涟狂的后背。 她实在受不了了,这个楚涟狂今天不知是怎么的,竟然动作这么的温柔迟缓,这不像往常的他啊,她还是喜欢暴风骤雨似的激烈,而不是这样细水长流的浅啄。 “岚儿,我也想快啊,可是不行……你忘了我们有孩子了,不能伤了他啊。”楚涟狂的脸上隐忍着汗珠,他声音痛苦又沙哑的呢喃着。 他们的孩子可是他的至宝啊,是他心爱的女人为他怀上的,他怎么能不疼爱,怎么能不感动呢? 一想到孩子,楚涟狂的心已经变得柔软无比,胸腔中被幸福盈的满满的,仿佛要溢出来似的。 “岚儿,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啊,你要答应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更不要背叛我。” 楚涟狂双目紧紧的灼烧在冷傲岚倾国倾城的绝世姿容上,眸中的深情和蜜意肆意的流泻,混合着周遭的空气静静的萦绕在他们周围。 第393章 冷傲岚艳若芙蓉的脸庞嫣然的一笑,两人又深深的吻在了一起,一颗心已经被彼此占的满满的。 一夜的放纵,却不似从前般激烈,为了孩子,他们都得隐忍着。 但尽管如此,冷傲岚也还是觉得相当的疲惫了。 夜深的时候,她渐渐的进入了梦乡,尽管身上的男人还不停的吮吻着她的肌肤,只是她已经没有精力再与他奋战了。 这一觉睡的很不安稳,她一会梦到浑身是血的无情,一会又梦到秦王要派兵捉拿她。 梦中湿冷的鲜血在她脸庞滑过,那感觉十分可怕,像是真的一样。 她猛然睁开眼睛,心跳还在急促跳动着,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恶魔?难道是宫诚煜给她造成的心理阴影吗? 她略微平复了一下心跳,抬起眸子的时候,竟发现楚涟狂正低眸望着她,他眼中布满了血丝,看样子是一夜未眠,一直在跟她缠绵,就连分身依然还停留在她的体内。 只是冷傲岚在经过刚才那个噩梦后,实在提不起任何的“性趣”。 “你好重啊……”她有些抗拒的推开他,随便找了个理由想要下床。 但楚涟狂却忽然低首,封住了她的红唇,身下也开始继续动作。 冷傲岚怔愣了一下,没有再反抗,而是伸出手揽住他的颈项,回应着他的吻,想抛开刚刚那噩梦般的感觉。 “小妖精……”楚涟狂低吼一声,长长的一串深吻之后,他趴在冷傲岚身上喘着气:“你可真是个妖精,要榨干男人的精力的么?” 他本来已经不想在纵欲了,没想到这女人一觉醒来,就做出那么迷惑人的表情来诱惑着他,这要他如何能抗拒得了? 难道她不知道他的一颗心全记挂在她身上吗?她只是一个微小的表情,都能引起他内心情绪强大的波动。 冷傲岚娇嗔了他一眼,勾唇浅笑:“不是你自己心甘情愿被我诱惑的吗?” “你这个坏妖精,朕一会再来惩罚你。”楚涟狂邪恶的在她的俏脸上咬了一口,随即拿起身边的朝服,穿在自己身上。 本来皇帝上朝,侍寝的妃嫔要起来帮他换朝服的,可是他不舍得冷傲岚受累,就只好自己换了。 冷傲岚看着他正穿着朝服,似乎正要去上早朝,她眸光一转,微嘟起红唇:“你要去上朝?” 楚涟狂点点头,转眸对她暧昧的一笑:“你想说什么?舍不得朕吗?” 冷傲岚咕哝一声,探入他怀中,“好困,昨天累坏了,陪我再睡一会儿吧。”他们刚刚才缠绵结束,她可不想这么快就离开他。 “乖,岚儿,昨晚那些使臣今早都要上朝再觐见朕,朕还得上朝去应付他们。”楚涟狂揉了揉太阳穴,也有些头疼的说,但身为帝王,他也没有办法。 冷傲岚从后面揽住他的脖颈,指尖在他胸口滑过,探入衣衫里抚触:“上什么朝,听那些无聊的使臣跟顽固不化的老古董说话有什么意思?不如,我们一起跟我肚子里的孩子说话,好不好?” 楚涟狂捉住她作乱的小手,咬住她一根手指,从上到下细细的吮吸着。 舌尖的柔软带来一股奇异的酥麻感觉,冷傲岚低吟一声:“皇上,你可真坏啊。” 第394章 “你不也是很坏么?”楚涟狂邪魅的笑着:“我们是天生一对。” 冷傲岚把手抽了出来,哼了一声:“谁跟你天生一对啊。这么早就要抛下我一个人了?” 楚涟狂搂住她,单手探入薄被里,在她柔滑的肌肤上游移着:“朕怎么舍得抛下岚儿呢,朕是皇帝,当然要早朝了。”他可不想被人骂做是昏君。 他轻咬着冷傲岚小巧的耳垂,暧昧又低哄的说。 但冷傲岚却趁机发出一阵阵断断续续像小猫一样的申吟声,故意撩拨起楚涟狂的情欲。 楚涟狂低眉克制着,声音再次变得沙哑:“朕要去上朝了。”可他的手并没有半分要从她身上移开的意思。 冷傲岚斜睨了他一眼,妩媚一笑,回身搂住他的颈项:“上朝啊?好吧,那皇上您就去吧。” 可是她的手还是有意无意的在他胸口作乱着,脸上的表情是一副我很纯洁,只是在玩的模样。 楚涟狂顿时被她挑逗得欲火中烧,他的手在她纤细的腰肢上狠捏了一下:“你是故意的,嗯?” 冷傲岚朝他无辜的眨眨眼,反而催促:“你快去上朝吧,文武百官都等着你呢,不然,要有人说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此刻她满脸的纯真大度,端庄持重,只是眉眼间隐约带着分从骨子里透出的媚态,绝色的脸庞会让人瞬间陷入疯狂。 楚涟狂的眸光顿时暗了下去,忽然低眉吻住她的红唇,气息不稳地低喘着:“你这个妖精,朕不去了,就陪着你,让他们说去吧!” 冷傲岚推拒着他的胸口,口是心非:“不要,你还是去上早朝好了。” 楚涟狂伸手解开自己刚穿上的朝服,扯去内力的袭衣,整个人再次压上她,与她一起滚到大床上:“你这个小妖精,不就是想朕不去上朝吗?好,朕依着你,可一会你可得要配合朕……” “配合什么啊?皇上你可真坏,臣妾肚子里还怀着你的皇子呢,你就满脑子坏水尽想着要怎么玩人家!”冷傲岚嬉笑着躲到另一边的被子里,一脸娇嗔道。 楚涟狂一把拉过她的脚踝,将她扯到自己的身边,再次封住她的红唇:“你个妖精,既然敢勾引朕,就要负责把朕喂饱了!” 芙蓉帐暖,醉意横生,又响起了一阵阵暧昧的娇喘声。 楚涟狂硬是将昨夜拼命克制,未尽兴的不满,一次性全补了回来。 只是朝堂之上,满朝文武却是议论纷纷。 如今各国使臣皆已到,却迟迟不见皇上驾临,这实在是有失尊重。 “皇上有旨,今日不早朝,各位卿家自行散去。”小吉子公公突然拿着拂尘,面色凛然的通报一声。 众人一片哗然,议论声更甚。 皇上怎能如此不慎重,怠慢各国的使臣呢。 曹丞相连忙赔上笑脸,与各国的使臣表示歉意,又拂手让满朝文武也散去。 待众人都离开了大殿之后,他才将小吉子拉到一边,面色忧郁的问:“吉公公,皇上未能来早朝,不知是何种原因?” “哟,曹丞相,皇上的圣意咱们这些做奴才的怎能随意揣测呢。”吉公公扬着脸,很不耐的说了句,转身就要离开。 第395章 皇上跟皇后娘娘那边还等着他去伺候呢,他才没有功夫跟这个失去后台的丞相废话。 “吉公公,本相可是听说近来有内侍官盗取宫中财物,私下拿到宫外去卖,吉公公不是想本相把这件事禀告到皇上那里去吧?”曹丞相犀利的眼神逼视,声音硬冷,威胁道。 小吉子表情一僵,语气立刻软化了下来,变成了讨好的模样:“丞相大人是朝中的栋梁,想知道什么就尽管问吧,咱家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曹丞相满意的点点头,这些宫里的奴才,就要给他们一点压力,他们才肯开口:“你老实告诉本相,皇上今早是何原因未来上朝?” “嗨,曹大人,这事还需要问吗?皇后娘娘可是六国之中数一数二的大美人,皇上好不容易抱得美人归,哪里有心思觊觎朝政呐,当然是在芙蓉帐里,与娘娘……”小吉子咯咯的笑了起来,随即拍了拍曹丞相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又是那个妖女!”曹丞相狠狠的咒骂,他就知道肯定是那个妖女扇动皇上不要来早朝的。 此等祸国殃民的女人,一日不除,势必成为楚国的祸害。 他愤恨的拂袖离开大殿,却没有注意到在大殿暗处,躲在柱子后面的铁手,已是将他跟小吉子刚刚那番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冷傲岚醒来后,楚涟狂已经不在身边了,说是什么秦国的使臣有要事相奏。 在秀儿的伺候下,她在温泉里好好沐浴了一番,又亲自给楚涟狂做了几份家常的小菜,只等着他回来跟她一起分享。 毕竟早朝她就没让他去了,这会楚涟狂肯定有很多事要急着处理。 冷傲岚在殿里无聊的等着,只是从下午等到了晚上,连饭菜都冷了又热,将近三遍了,还是没见到楚涟狂的人影。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她心中惊疑着。 若是换了往常,这时候楚涟狂早该过来榭坊殿看她了啊。 冷傲岚双手托着腮,耳边听到外面两个宫女的交谈声。 “皇上怎么还没来呢?他不是一向只钟爱娘娘的么?难道是去了其它嫔妃那里么?”其中一个红衣宫女纳闷的猜测着。 她身边的紫衣宫女立即喝斥她:“哎呦你小声点,要是被别人听到告了你的状可就惨了。这话是你我能说的吗?皇上去哪儿是我们做奴婢的该管的吗?” 红衣宫女撇撇嘴:“虽然我入宫不太久,但想也知道,自古以来,皇帝都是薄幸的。就算在用情至深,这后宫里这么多女人,难保没有哪个女人,不主动去勾引皇上的?本来我还以为皇上或许是个例外,但看现在这么晚了皇上还没有来,说不定真是被其它娘娘给勾引走了。” 一旁的小太监感叹道:“你们还没看透这后宫里的是非吗?宫里的女人注定都是要伤心的。即便今日得宠,难保一朝红颜衰老,恩情不在了,所以你们别想着去勾引皇上,老老实实做好自己的本分,等时期一到啊,就可以出宫找户好人家嫁了。” “你们都在瞎嚷嚷什么?”小吉子突然过来,对这些七嘴八舌的奴才喝斥一通。 “秦国使臣铁将军,代表秦王将秦王的亲生姐姐宫恬雨献给皇上做妃子,以修秦楚二国之好,皇上已经册封了宫恬雨为贵妃,此刻正在贵妃娘娘那边歇息呢,今晚不会来榭坊殿了,都各忙各的去吧。” “啊?!!”众人皆是一阵惊诧,原来皇上真是去了其它娘娘那里。 而冷傲岚手里刚拿起的一个苹果,还没来得及啃,已经掉落在地上。 秦王宫诚煜派人来和亲了? 这会他是将他的亲姐姐嫁给了楚涟狂,宫诚煜他的妹妹姐姐的还挺多的,一会嫁给这国和亲,一会又嫁到那一国,反正她冷傲岚嫁到哪里,宫诚煜就将他的人和亲到哪里,他这不是摆明了故意针对她吗? 昨夜在宴会上那俩眼珠子恐吓她还不够,这会倒是让他的姐姐直接来勾引她的老公了,他究竟想怎么样? “皇后娘娘息怒,皇上今晚要在贵妃娘娘那里宴请各国的使臣,娘娘怀有身孕,不宜操劳过度,还是早些歇息吧。”小吉子赶进来,转述了楚涟狂的意思后,便转身离开了。 第396章 冷傲岚心中一冷,眼里闪过一抹明显的涩然。 楚涟狂竟然二话不说就册封了宫恬雨为贵妃?虽然她知道宫恬雨是秦王送来和亲的,他们没有合适理由,推脱的话势必会激怒秦王。 但楚涟狂起码也应该先应付着,回来跟她商量一下,而不是自作主张就这么封了一个妃子,他这么做是置她于何地? 根本就没问她的意见,就册封了贵妃,这会两人还一起宴请来使,她又算什么呢? 冷傲岚心中气愤,脸上蒙上了一层阴郁之色。 这时,秀儿端着碗夜宵推门而入,见到冷傲岚的脸色,她也忍不住抱怨:“娘娘,您还是想开点吧,男人嘛,总免不了要逢场作戏的,何况你的夫君还是皇上?这秦王赐的女人,皇上若是不要,恐怕会引起两国的战端的。” “难道男人有苦衷逢场作戏,女人就要隐忍吗?看着自己的男人,抱着别的女人,还要大度的说恭喜,我做不到。”冷傲岚狠狠的拍了下桌子,胸腔里起伏着怒焰。 她可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小女人,要她牺牲自己的爱情去为了什么江山社稷,她可做不到。 她只明白一点,但凡男人都花心,今天他逢场作戏,明天搞不好就假戏真做了,她绝不能卖这个万一。 “可是娘娘身处在深宫里,虽然贵为皇后,可也得劝皇上雨露均沾呐,否则会被别人说闲话的。”秀儿微皱起眉头,好言相劝。 冷傲岚不以为然的撇撇嘴:“别人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呗,反正我的老公不外借。秀儿,你去告诉皇上,他今晚若是敢不来本宫的榭坊殿,以后就一辈子都不用过来了。” “啊?娘娘,这……”秀儿惊讶的瞪大眼,娘娘怎么能这么跟皇上说话呢? 冷傲岚并不觉得不妥:“这什么这?你赶快去,本宫还在这里等着呢。” “哦,好吧,奴婢这就过去。”秀儿回答的有些勉强,主要是冷傲岚给她的这项任务太具有挑战性了。 如果皇上不去哪个娘娘的寝宫,这名娘娘就要派宫女去大闹一场,或是说几句威胁的话就能将皇上弄过去的话,那后宫里的妃嫔恐怕早已争先恐后的用了。 秀儿府了个身,为难的出门去办事了。 冷傲岚在桌边专心致志的削苹果,满脑子想的都是一会见到楚涟狂要怎么罚他,自然一不留神,便让锋利的刀锋切到了手指。 “好痛哦。”她放下苹果,对自己的手指吹着气,糟糕,都出血了呢。 “岚儿!”一阵熟悉的嗓音传来,楚涟狂已经破门而入。他本来想在门外多待一会,见冷傲岚有什么反应的,没想到她这么不巧的弄伤了自己,他想都没想就冲进来了。 他慌忙走到冷傲岚面前,蹲下身子抓起她受伤的那只手,将她的食指放进唇中含吮。 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遍全身,还带着淡淡的酥麻。 冷傲岚心中虽有小小的感动,可一想到他立了秦王的姐姐为妃,她心里就格外的不舒服,忽然冷然的扯了下唇:“你现在开心了?秦国的公主,白送你了?以后你可以娥皇女英了。 第397章 “娥皇女英?”楚涟狂挑了挑眉,一把将冷傲岚搂进怀里,抬起她的下颚:“朕都已经有你了,还怎么娥皇女英?” 冷傲岚打开他的手,背过身去:“谁知道你要怎么金屋藏娇啊。” 楚涟狂兴味盎然的斜睨着她,努力在她脸上寻觅着她的情绪波动,心情反而大好起来:“岚儿,你生气了?”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冷傲岚撇了撇嘴。 “还说没有生气。”楚涟狂亲昵着她的面,低笑起来,故意打趣的说:“你是吃醋了吗?” “我没有!”冷傲岚急忙否认,突然抬起头,一本正经地望着他:“夜深了,臣妾要去歇息了,皇上你请自便吧。” 说完,她径直绕开楚涟狂,向大床上走去。 心里却在小声的嘀咕,楚涟狂你敢不追过来,老娘明天废了你! 楚涟狂像是听到了她内心的警告,忽然追了上去:“朕跟你一起睡。” 冷傲岚装模作样的推开他:“不必了,皇上刚娶了美人回来,这会肯定是要去陪美人了。臣妾就不多打扰您了,反正一代新人换旧人,明日,我便离开,不做这皇后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酸味,说话间似乎就打算一个人进内殿去睡觉了。 楚涟狂非但没有感到怒火,反而满心笑意,见她冷言冷语,他不仅不生气,还越来越开心。 她吃醋了,至少证明她还爱着他。 “岚儿,别走。”他在门前拦住她,笑道:“看来皇后是在生朕的气了,气朕要纳妃吗?” “臣妾没有。”冷傲岚高傲的扬起头。 “真的没有?”楚涟狂并不相信,凑近她逼视。 “当然没有!”她警告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好吧,看来是朕今晚来的不是时候,皇后不要朕咯。”楚涟狂长长哀叹一声,转身假意要离开:“虽然朕一直为你守身如玉,可现在连你都要赶朕走。皇帝难为啊。朕还是走吧,免得留下伤心。” 他迈起脚,数了三下,刚到第三下果然听到冷傲岚叫住了他:“宫恬雨,你是怎么打算的?” 她现在身为他的大老婆,总要知道自己老公到底怎么打算安置这个小三吧,逃避、生气都不是办法,她迟早要面对的。 楚涟狂回过头,委屈的眨眨眼:“还能怎么办,既然朕的皇后不喜欢,朕当然是义正言辞地拒绝秦国的和亲了!” “直接拒绝,恐怕会得罪秦王。”冷傲岚不得不忧虑,她也是两难啊,既不希望自己老公纳妃,但也不想他因此得罪了那个傲慢自负的秦王。 “不然还能怎么办?”楚涟狂无辜的叹了口气:“本来朕是打算先立了她,等秦使一走,再随便找个理由休了她的,现在既然皇后不喜欢,朕只能直接拒绝,哪怕是要得罪秦王,朕也不能让皇后不开心。” 冷傲岚眯了眯眼:“你当真已经回绝她了?” “朕怎么舍得骗你呢?”他走到她冷傲岚身前,一把搂起她:“岚儿,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朕今晚其实是故意让小吉子这么说的,想看看你吃醋的样子,其实朕并没有要那宫恬雨,更不曾封了她……” 第398章 冷傲岚一怔,抬起头来,一股怒气郁结在胸口,“楚涟狂,你可真够幼稚可笑的!” 居然拿这种事来堵她,还得她白生气一场,他不是故意给她添乱吗? “岚儿,朕也是想看看你心里究竟在不在意朕呐。”楚涟狂笑嘻嘻的望着她,这个结果他当然是非常的满意了。 “现在你看到了?开心了?耍的臣妾很好玩吗?”冷傲岚面上做出一副笑脸,可是眼神可是阴冷的很,她恨恨的瞪了楚涟狂一眼,转身就走:“请恕臣妾不奉陪了。” 楚涟狂紧张的拉过她的手:“岚儿,你真生气了?朕给你赔不是还不行吗?看在朕一片真心的份上,娘子,就原谅为夫的吧?” “哼!”冷傲岚冷哼一声,负气的别过脸去,心中是又气又无奈。 哪有像他这么大人了,还用这种幼稚的手段试探女生,她真怀疑他是不是坐拥三千佳丽的皇帝? “完了完了,朕的岚儿,看起来是真生气了?”楚涟狂着急的捉起冷傲岚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朕是跟你开玩笑的呢,你别当真啊。” 冷傲岚瞪了他一眼:“有你这样开玩笑的吗?你这样寻我开心,难道我只是你玩弄的工具不成?” 楚涟狂连忙赔不是:“好好好,都是朕的错,你打朕一下,消消气好不好?” “我才不打呢?万一你是故意让我打的,等我真打了你,被你治个死罪怎么办?”冷傲岚脸露防备的说。 楚涟狂干脆直接抓起她的手狠,狠打了自己一拳:“这样能不能消气了?” 冷傲岚睨着他,见他一副满脸无辜仍由她处置的模样,她心里倒也哭笑不得。 “好啊,这可是皇上你自己说的,若是我真的出拳打你,你可不要怪罪我哦。”她板着脸,表情故作严肃的说。 “打吧,朕让你打还不行吗?”楚涟狂直接站在她面前,宠溺的说:“好了,朕就站在这里任你打。” 冷傲岚心里乐起来,脸上还故意冷着:“不打白不打,臣妾出拳了,接招吧。” 说着,她握住拳头,朝楚涟狂的胸口挥了过去。 “啊!”楚涟狂大叫一声,突然捂住胸口,倒在地上,痛苦的皱着眉。 冷傲岚吓了一跳,诧异的看着自己的拳头,她用的力道不大啊,难道是……恰好打中了他的伤口? “狂,你怎么样了?”她焦急的蹲下身子,扶起他。 “岚儿,朕怕是不行了……”楚涟狂艰难的喘着气,虚弱的捂住胸口:“朕好难受,可是朕真的舍不得你啊!” 冷傲岚眼里的泪水一下子涌了上来:“皇上,我……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我没想到会打到你的伤口上。” “岚儿,朕信你。”楚涟狂颤抖着手抚上她的脸颊:“不过……你是朕这一生最爱的女人,朕就算真的死在你手里,也死而无憾了!” “皇上,你不要这么说,我这就去找御医,不会让你有事的。”冷傲岚心慌意乱,她用袖子拭泪,连忙站起来向外面跑去。 “可是朕的心已经裂开了,叫了御医过来也没用。”楚涟狂喊住她离去的身影。 第399章 冷傲岚转过身来,着急的问:“那要怎么办?” “要你亲自来安抚它,比如说晚上侍寝……”楚涟狂站起身,走到冷傲岚面前,暧昧的揽上她的腰肢,已经全然没有刚才的病态。 “皇上,你……”冷傲岚诧异的看向他,顿时恍悟:“你在骗我?” “哈哈哈……”楚涟狂忽然捧腹大笑起来,中气十足,哪里像是虚弱的样子? “楚涟狂!”冷傲岚狠狠的呼喊他的名字,居然敢耍她,真是岂有此理! “岚儿,朕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嘛。”楚涟狂揽过她的肩膀,心情颇好,这可是他认识她这么久,第一次反客为主的戏弄她。 “你……喜欢开玩笑是吧?”冷傲岚使出全力,对他胸口狠狠就是一拳:“看你还开不开玩笑?” “唔,好痛!”楚涟狂蹙眉,低叫起来,“岚儿,你想谋杀亲夫啊,朕都不知道你的力气这么大。” “哼,楚涟狂,敢耍我,我再也不理你了!”冷傲岚气得一跺脚,转身跑进了内殿。 楚涟狂跟着追了上去,连忙赔不是:“岚儿,朕错了还不行吗?” 他可是这回可是真的把她给惹恼了,冷傲岚已经下定决心不理他了。 楚涟狂头疼的揉揉太阳穴,又是赔不是又是陪笑脸,始终逗不得她一笑。 最后他豁出去了,只好说:“好吧,只要你不要不理朕,朕随便交给你处置了。” 冷傲岚眸子转了转,一时间有了主意。 “皇上当真要把自己交给臣妾处置?”她勾了勾手指头,笑的极为魅惑,却又眼中含霜。 楚涟狂被她妩媚的模样迷惑,连忙的点头:“嗯。” “抱我上床吧。”冷傲岚揽上他的脖子,浓密的羽睫上扬,眉梢眼角,自带一股妍媚之气。 楚涟狂眸光一暗,呼吸急促了起来。 他忽然低头一把抱起了她,挥开层层帷幔,跌进一场绮丽的迷情美梦之中。 “啊,娘子,呵呵……”他还来不及亲上她的殷桃小嘴,就见冷傲岚已经挥着爪子向他扑过来,她在他全身各处挠痒痒,弄得楚涟狂连连嬉笑。 “看你还敢不敢欺骗我?”冷傲岚乐此不疲,继续挠他的痒。 红罗帐里,忽而出来阵阵的笑声。 夜风吹起帷幔波动起伏,被翻红浪,夜未央。 此刻正是良辰美景,赏心乐事,千古同此。 月朦胧,鸟朦胧,花月正春风。 羡煞了嫦娥。 清晨,楚涟狂斜倚在玉枕上,一手支着下颌,凝望着安睡中的佳人。 此刻,她青丝铺满了白玉枕,清丽的面庞带了几分情动后的红晕和妩媚,仿佛雨后承恩露的花儿,惹人爱怜。锦被滑落,露出她香肩一抹,更让他想起昨夜的温柔。 “岚儿……”他低喃着,手指在她的脸庞上游走着。 尽管动作极其的温柔,但还是吵醒了她。只见冷傲岚蹙了蹙眉,缓缓睁开了双眸,见楚涟狂正含笑望着自己,不由嗔了他一眼:“干嘛这么看着我?” “当然是因为我的岚儿迷人。”楚涟狂双唇落下,在她的红唇上索要了一个长长的热吻。 第400章 “一清早就这么不正经。”冷傲岚含笑着推了推他,抱着被子坐起身来。 见外面有宫女、太监鱼贯而入,为首的正是小吉子公公。 “奴才叩见皇上,皇后娘娘,您们现在要起身吗?”小吉子躬身行礼问。 冷傲岚刚想开口,就听见楚涟狂说:“放那儿吧,我们现在不起来。” 小吉子对宫女们使了个眼色:“奴才知道了。”他们撤出了内殿。 冷傲岚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不起,我可要起了。” 说完,她捶了捶酸疼的脊背,抓过衣服穿上,下床梳洗。 楚涟狂隔着纱帘笑盈盈的望着她的一举一动,最后见她在梳妆台前坐下,对镜梳妆。 他心头一动,起身披上衣服缓步走到她身后,从后面抱住她,呼吸在她耳畔起伏。 冷傲岚一怔,从镜中望着他和她交叠的影子,久久都没有动弹。 “古人有画眉之乐,今天我也要试试。”楚涟狂微笑着上前,拿起梳妆台上的螺黛,要给冷傲岚画眉。 “皇上,你会不会画啊?可别给我画个很难看的——”冷傲岚闪躲着他的动作,不放心的问。她可是很爱美的呢。 楚涟狂温柔扣住她的双肩,笑道:“别动,闭上眼睛。” 冷傲岚望着他虔诚带笑的眼睛,缓缓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朦胧中,她感觉到眉间的螺黛在移动,直到他的笑声传来,愉悦非常:“睁开眼看看。” 冷傲岚对着铜镜一望,顿时把一双妙目瞪大了望着他:“你!我就说不让你画的嘛,你非要给我捣乱!” 原本她细细的柳叶弯眉被他画得好粗,像是长了一对毛毛虫。 楚涟狂也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还一脸无辜的说:“朕没有经验嘛。” “不让你画了,你就会寻人开心!”她拿了帕子擦干净眉毛,自己动手。 楚涟狂再次阻拦,肯定的说:“你再相信朕一次,朕再给你画一次,这一次一定好。” 冷傲岚将信将疑的望着他,最后还是将画笔给了他。 楚涟狂又仔细描了一会,神情认真而专注,眉眼之间又带着难言的温柔。 冷傲岚忽然心头一热,好希望一瞬间白了头,将这一刻的时光定格。 早上的淡淡霞光从树梢漏了进来,映照在他脸上,也映照在她心头上。 “好了,这会应该没有问题了。”楚涟狂笃定的说,将铜镜递给了冷傲岚。 冷傲岚朝镜子里望去,这次他果然画的很好,镜中的女子眉横远山,目藏秋波,眼眸中都是淡淡的幸福。 “好看吗?”冷傲岚转过眸子,笑着问。 “当然好看了。”楚涟狂亲昵着她的面,附在耳边暧昧的低语:“我的岚儿是天底下最美丽的女人。” “皇上,你别取笑我了。”冷傲岚娇嗔了他一眼,玉手在他的胸膛上画着圈圈。 楚涟狂低眸望着她,见她巧笑嫣然,不由动情的下了决定:“朕今天不上早朝了。”说完,他忽然拦腰抱起她,向床边走去。 冷傲岚急忙挣扎着叫道:“别,你别闹了!你再不去上朝,那些老顽固估计又该说我是祸国的妖精了。”虽然她是不介意别人这么说,但她也不想自己的老公被人说成是贪恋美色的昏君啊。 第401章 “谁敢说,朕砍了他的脑袋。”楚涟狂霸道的说,已然不在乎那些臣子的看法,他现在一心只想拥有她。 冷傲岚还想再说些什么,他低头吻住她的唇瓣,堵住她的异议,又在早晨静谧的时光中与她共赴巫山。 冷傲岚娇喘连连,与他一起闯入妙境之中。 至于江山社稷、国家大事,谁还管的着呢,只要身体的愉悦就可以了。 莫要辜负了这大好时光,锦绣良宵。 这一缠绵,又到了午间。 冷傲岚醒来的时候,只见床上早已没了楚涟狂的踪迹,唯留枕边一朵艳红色的花儿独自散发幽香。 她拿起那朵花儿,眉间眼角闪动着幸福的笑意。 冷傲岚起身穿衣,几个宫女随身侍奉着,其中一个还笑道:“娘娘,这会可真是君王不早朝了呢。” “是啊,皇上为了娘娘可是连续好几天没上朝了呢。”秀儿也在一旁补充着,脸上有光。 冷傲岚坏坏的一笑,得意的挑了下眉:“不上朝好啊,皇上就当个昏君,我呢就当个妖精,我们正好天生一对!” 她以前就在想,如果她到了古代,有没有这个魅力像杨贵妃一样,弄得君王不早朝,现在证明了她还是有这个魅力的,她能不开心吗? 秀儿笑着为她盘起发髻,“娘娘,皇上对你真是用心呢。他早起走了之后还特意采了御花园的花放在您枕边,奴婢们看得也为您高兴呢,这是何等的荣宠啊。” 冷傲岚笑而不语,转眸对镜,只见铜镜中映出一个妙龄女子,芙蓉脸庞上眸含秋水,妩媚水嫩,似枕边那新摘下的花儿。 果然恋爱中的女人是最美的,她现在跟楚涟狂在热恋,所以看上去格外的漂亮。 “娘娘,秦国的公主宫恬雨在殿外求见。”耳边突然传来了宫女的禀报声。 宫恬雨?她来干什么? 楚涟狂不是说没有册封她吗?难不成她来找她求情的? “娘娘,今天是各国使臣回国的日子,宫公主八成是跟您请辞的。”秀儿低声揣测。 “请辞?”冷傲岚更是一怔,她跟这个宫恬雨好像没什么交情吧,她爱走就走就是了,干嘛还跟她打声招呼。 不过她既然来了,她这个后宫正主,也不好将她拒之门外。 “请她进来吧。”她淡淡的开口。 不一会儿,已经有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入殿了。 冷傲岚转眸看了一眼,只见宫恬雨由两个宫女扶着踏进寝殿,她身量苗条,一张脸梨花带雨,两靥生愁,细眉微蹙,丹凤眼带着微微泪光,一副天然的病态。 她年纪不大,看着也不过十五岁年纪,走起路来轻飘飘的,弱不禁风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 冷傲岚眼瞧着她这幅模样,脑海里有个倩影立刻浮了上来,和眼前的人影重合。 “恬雨见过皇后娘娘。”宫恬雨上前行礼。 冷傲岚摆了摆手,目光犀利的逼视着她:“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 宫恬雨听话的抬起头,冷傲岚在她小脸上扫了一圈,顿时心中一沉。 果然是她! 那个她跟楚涟狂入楚宫前,逛庙会的时候遇到的女子。 第402章 想不到她的身份竟然是秦国的公主。 心中虽然诧异,但面上却是不着痕迹的表露,只是淡然的吩咐:“公主请坐吧,来人,奉茶!” 看她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大约男人都有份怜香惜玉的心,这么柔弱的女子,只要是男人都会心生怜惜吧? “公主今日来,不知所为何事?”冷傲岚一边喝着茶,一边问着。 “妹妹今日来,也不怕姐姐笑话。”宫恬雨拭了拭眼角:“我皇兄派我来和亲,然而皇上未曾要册封我,也并无授意要给我一个名分,如今秦国使臣就要返回秦国,皇上的圣意——实在让我难以决断。” 冷傲岚心里冷笑,她果然猜的没错,这个公主是来亲自找她要名分的。 可是她才没有那么大度,要为自己的老公介绍女人,来显示她皇后的贤良淑德。 “既然皇上并无授意,公主今日便可与来使一起回国,也好过耽误了公主的青春。”她冷冷的一句话,说得合情合理,可是没想到宫恬雨却拒绝了。 “皇后娘娘,您有所不知,我皇兄此番派我来和亲,若是和亲不成,势必会激怒皇兄,到时候秦兵来犯,楚国和秦国极有可能会兵戎相见啊。”宫恬雨说的振振有辞,一字一句都是为了她楚国的大好河山着想。 冷傲岚不屑的挑了挑眉:“那公主想要怎样?” 若是将和亲公主遣送回秦国,她也料到秦王会震怒,可是那又如何?难道为了害怕宫诚煜生气,她就要委屈自己和这个女人共侍一夫吗? 宫恬雨眼里闪烁着泪花:“臣妾也不瞒皇后娘娘,臣妾对皇上倾慕已久,只希望皇后娘娘可以让我留在楚宫里,给我一个封号,让恬雨能够常侍君王左右余愿足以。” 宫恬雨娇羞的低语,做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好似冷傲岚不把楚涟狂分一半给她做老公,就是她的不是了。 这女人摆明了公然要抢她的老公,还居然当着她的面要求她,她真不知道古代女子是怎么想的,为何就这么能容忍男人三妻四妾的生活,她明知道她跟楚涟狂已经在一起了,居然还想来插上一脚。 冷傲岚冷哼了一声,转眸对上宫恬雨的眼:“公主说了半天,不就是想留在楚宫里当贵妃,与我共侍一夫吗?好啊,没问题,只要你不怕日后夜夜独守空房,给你个名分,又能如何呢?” 宫恬雨顿时脸色煞白。 得不到皇上的人,空守着一个名分,又有个啥用? “皇后娘娘,后宫佳丽三千,不都是应该雨露均占的吗?皇上的后宫有那么多的妃子,又何需多恬雨一个呢?”宫恬雨不甘心的再次争取。 冷傲岚邪挑了下眉:“没错,皇上的后宫的确很充裕,是多你一个不多。可是呢,皇上的后宫除了本宫之外,其它的女人都是摆设,公主若是自愿加入这些摆设的队伍行列当中,我跟皇上也是欢迎的,只不过你的下半生可就是要独守空闺了,这点我也必须提前跟你说清楚。” “皇后娘娘,请恕恬雨愚钝,男人三妻四妾,不都是正常的吗?更何况是皇帝,为何娘娘要独霸着皇上?”宫恬雨语中含怨。 第403章 冷傲岚张了张嘴,顿时有些无语,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被封建制度奴化的秦国公主解释,在她眼里男人三妻四妾变成了理所当然,跟她的思想意识鲜明的冲突,她就算是跟她耐心解释她也不会懂的。 “因为朕只喜欢岚儿一个人。”这时,门口传来楚涟狂的声音。 楚涟狂迈步走进殿里,冷傲岚起身走到他身边,与他相视一笑。 而宫恬雨自从楚涟狂进来之后,目光就一直停留在他身上,眼中不减倾慕与爱恋。 看得冷傲岚心里是一阵郁闷,这个公主怎么都不知道避讳,当着她的面勾引她的男人。 “岚儿,刚刚睡的可好?”楚涟狂一进来,就拉着冷傲岚关心的问长问短。 冷傲岚不满的嘟嘟嘴:“还说呢,臣妾一醒来就不见皇上了!” “皇后可是想朕了?”楚涟狂揽着她的纤腰,故意逗弄。 “我哪有。”冷傲岚羞赧的别过脸去。 “哈哈哈!”楚涟狂开心的大笑,抬起她的下颚,凑近自己的薄唇:“要不然朕亲你一口,就当是给你赔罪了?” “不要嘛,皇上——”冷傲岚嘴里虽说着抗拒的话,可动作却是在刻意亲近他,她胸前的柔软有意无意的在楚涟狂胸膛上触碰着,引得他的下腹一紧。 “小妖精,还说不要,看朕怎么罚你。”楚涟狂的手滑进了她的内衣中,罩上她的浑圆,一边揉捏着,一边作势要将她压倒在软榻上。 冷傲岚见时机成熟,这才推开楚涟狂,用眼神瞄了旁边一脸妒意的宫恬雨,适时的提醒道:“皇上,你看……有人在呢。” “有人吗?”楚涟狂一愣,这才想起刚刚进来时见到的宫恬雨,他被冷傲岚这么一迷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跟她上床,竟是连身边站着一个大活人都没有察觉。 “咳——”他装模作样的轻咳一声,只能勉强压抑着欲火,放开冷傲岚,与她一起坐到正位上:“公主也在这里啊!” 宫恬雨看到楚涟狂终于将目光转到她身上,她双颊微微一红,连忙欠身行礼:“恬雨拜见楚帝。” 楚涟狂正奇怪着秦国的公主怎么会在这里,冷傲岚已经在他耳边把情况都说清楚了。 “公主乃是金枝玉叶,在楚宫里委屈当一个妃子却是不妥,公主还是跟铁将军一起回秦国吧。”楚涟狂目不斜视的下了命令。 宫恬雨心下一急,连忙哭红了双眼跪下:“楚帝,求你不要赶我走,恬雨想要留在你身边,就算是做牛做马,恬雨也愿意。” 冷傲岚笑的无奈:“公主说笑了,你是金枝玉叶,怎么能做牛做马呢?刚才本宫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皇上是不会封你为妃的,你还是赶快回秦国吧。” “楚帝,你可要想清楚啊,恬雨是秦王派来与楚国和亲的,若是恬雨就这么回国了,秦国肯定会就此发难楚国,到时候楚国即便是能顽强抗秦,楚国的百姓也会陷于水生火热之中,对你这个楚帝必然会怨声载道。”宫恬雨站起身,一改之前唯唯诺诺的模样,反而振振有辞道。 “大胆,宫恬雨别以为你是秦国公主,就能这样跟我国皇上说话!”一旁的小吉子公公都听不下去了,这个公主实在大胆放肆了一点,居然敢用秦王要挟皇上。 第404章 宫恬雨面色并不觉得有愧,继续道:“恬雨只是据实严明,楚帝若是不肯册立恬雨为妃,秦楚两国势必要兵戎相见;相反,若是楚帝立了恬雨为妃子,甚至是为后的话,楚国和秦国不仅可以修好关系,秦国还会把楚国当成盟约之国,若他国敢对楚国不敬,就是得罪秦国。” 说完,她还将挑衅的目光看向冷傲岚,她就不信,将秦楚两国的关系说的这么清楚,楚涟狂还不动心,册立她为妃。 她就不信,以她一个秦国公主的身份待在楚国皇宫里,楚涟狂敢让她一个人独守空闺。 “素闻秦国人心高气傲,不知天高地厚,朕今天算是见识到了。”楚涟狂嗓音冰冷,抬眸瞪向宫恬雨:“还望公主回国后替朕转告秦王,就说我们楚国虽不及你们秦国强盛,但也国富民强,百姓都丰衣足食,还不需要沦落到靠一个君王纳一个妃子,才能保住河山的地步,所以公主的提议,朕恕难接受。” 冷傲岚没有想到楚涟狂会拒绝的这么彻底,刚刚宫恬雨利用秦军要挟和利诱他的时候,她还真当心楚涟狂会一时把持不住,将宫恬雨留在楚宫里呢。 这个秦国公主,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样子,其实心里精明的很,要不然刚刚也不会知道利用秦军要挟楚涟狂了,留她这样的女人在楚宫里始终是个祸害。 “楚帝,你……”宫恬雨见楚涟狂不买她的帐,一时气结攻心,咳出一潭血来。 “呦,公主,你没事吧?需不需要本宫请个御医来给你瞧瞧?”冷傲岚看她这幅模样,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明明是她自己来抢别人老公的,这下没抢成,她倒是吐血了,要吐血也是她吐好不好,跟了楚涟狂这么久,突然冒出个公主就要抢了她的位置,这天下还有公理没了? “公主本来就有心捞病,你们这下气坏了公主,秦王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就等着秦王的战书,秦楚两国兵戎相见吧。”宫恬雨身边的一个小丫鬟,连忙搀扶起她,对冷傲岚和楚涟狂大声的喝斥。 “哼,打就打,谁怕谁啊。仗着自己有点兵,就到处欺负人,有什么了不起。”冷傲岚不屑的哼哼,这个秦国也太嚣张了,连个公主身边的伺候小丫鬟,居然也敢蹬鼻子上脸的直接辱骂她跟楚涟狂。 “来人呐,给本宫将这个丫鬟的舌头割了,再将她们哄出楚国去!”冷傲岚狠狠的说,心中郁结着闷气。 “啊?”太监们顿时吓的目瞪口呆,敢动秦王派来和亲的人,皇后娘娘这样做未免也太大胆了吧。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照皇后的意思去办?”楚涟狂厉声喝斥,他也觉得这些人太嚣张了,生平第一次被一个女人逼成这样,他心里也不好受,也没想太多,就让他们照着冷傲岚的意思去办了。 “楚帝,你这个昏君,你敢动我,秦王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小丫鬟不甘心的怒骂。 宫恬雨也吓的愣直了眼,似没有想到楚涟狂真的听信冷傲岚的话,不把秦王放在眼里。 “楚帝,其实……”她着急的跪地,想帮丫鬟向楚涟狂求情,却被几个太监哄了出去。 一系列熙熙攘攘的人,大叫着终于离开了榭坊殿。 冷傲岚吩咐秀儿,带人将殿内外好好打扫一番,这才安心的跟楚涟狂一起坐下来。 “岚儿,朕可是都依着你了,你别再生气了?”楚涟狂见冷傲岚脸色不善,他走过去,揽过冷傲岚的纤腰,将她带入怀中轻哄着。 冷傲岚撇撇嘴,拿扇子使劲的扇风:“哼,这些秦国的人就会仗势欺人,能不让我生气吗?” “别气别气了,皇后气坏了身子,可是朕心疼呢。”楚涟狂轻柔的哄着她,拿起一旁金碗中的冰块,喂进她口中:“来,吃块冰,降降火!” “呜,我不要吃,好冰——”冷傲岚抗拒着,却没想到楚涟狂顺势就将舌头伸了进来。 冰块的冷,加上他舌头的热,凉的凉,烫的烫,简直将她推向了冰火二重天的境界。 她抗拒的话音消失在他的唇舌之中,变成的弱弱的申吟声,冰凉的冰块进入口中,与他滚烫的舌尖交汇在一起。 冰块缓缓融化,他的舌强势地勾挑着她的,缠绕,缱绻,与她一起分享冰块的凉。 他的手不安分地探入她的衣内,指尖不经意地滑过某个敏感点,顿时让她浑身战栗起来。 “皇上,讨厌啦,你就会欺负臣妾!”冷傲岚娇睨了他一眼,推开他。 ps:马上要进入此文的最高潮了。。。 第405章 “朕不是在欺负你,朕这是在爱你呢?”楚涟狂伸手解开她的罗裙,低头吮吻上她的肌肤。 “哪有人这样爱人的?”冷傲岚理智的推开他:“皇上,臣妾还怀着孩子呢,切莫贪欢了。” 楚涟狂将她扯进怀中,邪魅的咬上她的耳垂:“放心吧,朕会温柔的。” “不要,这都热死了,再做那种事会更热的。”冷傲岚说着已经闪躲开身子,拿着扇子在一旁扇着风。 “皇后,朕可是帮你赶走了你的情敌呢,你就不应该感谢朕吗?”楚涟狂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魅惑的低语,声音温柔。 “唔……”她再度被封住红唇,挣扎、反抗都无济于事。 楚涟狂一边退去自己的衣衫,一边将她压在身下:“岚儿,你好美,我的妖精,每次你都让我蚀骨消魂,飘飘欲仙——” 冷傲岚揽住他的肩膀:“死相,哼。” 楚涟狂满眼的笑意:“都怪你,勾引了朕!” 他搂住她共醉一场鸳梦。 火热的探索让冷傲岚很快就累的浑身都散架了,她好累,又好困。 但楚涟狂却不肯鸣锣休兵。 “皇上,你是想折磨死我吧?”冷傲岚实在气不过的对他大喊,“唔,我不想玩了,好累……算你厉害,你真男人,行了吧?” “是谁每次哭着喊着让我对她再……用力些的,嗯?”楚涟狂委屈的撇撇嘴,又一个深深的占有,他才搂着她从红罗帐里出来。 冷傲岚不解他的举动:“咦,皇上,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啊?” “帮你清洗一下身子。”他附耳在她耳边低喃。 冷傲岚心中一怔,没想到楚涟狂何时竟变得如此体贴了。 浴池中早有宫女撒了花瓣,楚涟狂屏退所有的人,径直抱着冷傲岚迈入池水中。 冷傲岚只觉得浑身乏力,她趴在池边,两眼微微闭合着休息。 楚涟狂从身后搂过她的身体,薄唇一寸寸的吮吻着她的肌肤,而他掌心里的真气也在一点点的度给她。 “唔……”冷傲岚仰起脖子,舒服的轻呤一声。 有了楚涟狂过给她的真气,再加上这温热的池水浸泡,她感到自己浑身的肌肤都舒展开来了。 “喜欢吗?”楚涟狂搂住她,扳过她的身子与他面对,薄唇贴上她的唇。 “恩,还行!”冷傲岚勉强的点点头,展开双臂拥抱着池水:“就是这水池不够大,要不然我可以游泳了。” “皇后想要更大一点的温泉池吗?”楚涟狂将她的话全数听进了耳中。 冷傲岚转身,对他媚惑的一笑:“皇上愿意为我修建一个更大的沐浴温泉池吗?” 楚涟狂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动情的一吻:“修建温泉池,可是要招募工匠劳命伤财啊,朕若是肯这么为你,皇后要怎么报答朕呢?” “你说呢?嗯?”冷傲岚妖娆的在他怀中翻滚了下,用背磨蹭着他的肌肤:“皇上若是肯依着臣妾,以后想要臣妾怎么样,臣妾都愿意,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楚涟狂亲吻着她的面颊,揽住她的腰身问。 冷傲岚用手指止住他薄唇的靠近:“只不过皇上单单只为臣妾修建一个温泉池还不够。” 第406章 “你这个贪心的小妖精,这会又想朕给你什么?”楚涟狂敛眉,神色暧昧的瞅着她。 这个磨人的小妖精,这会又想到什么坏点子? “皇上,臣妾想要一座避暑山庄嘛!”冷傲岚扑过去,亲昵的搂住楚涟狂的脖子:“你看这楚宫里,盛夏都热死了,就算臣妾能挨的过热,臣妾怀着的小皇子,可是受不了热呐,皇上你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母子俩热死吧。” 楚涟狂将她搂抱到岸边,沉思少顷:“皇后说的的确有理,这楚宫盛夏确实难熬……只是若是修建避暑山庄,工程浩大,朕担心恐怕会劳民伤财啊。” “皇上,你心里就记着你的那些江山子民,你到底还管不管我们母子了,既然皇上舍不得黎民百姓受苦,那就让岚儿和皇子一起热死好了。”冷傲岚嘟唇不依,给楚涟狂下了一剂狠药。 她才不是什么信男善女呢,黎民百姓的安危,与她何干?她只要自己开心就可以了,反正修建一座山庄,又不要她动手,她只负责享受,至于过程多么辛苦,有多么耗费人力和物资,那不是她需要管的事。 楚涟狂搂过冷傲岚的纤腰,动作温柔的抚上她的小腹:“岚儿,朕怎么可能不疼你呢?朕也希望,我们的孩儿,一出生就有最优越的环境……只是修建山庄,毕竟是件劳命伤财的事,朕恐怕朝中的大臣们不会答应。” “原来皇上是担心那些老顽固啊,那几个老东西,反正也已经老的差不多要进棺材了,他们若是敢反对皇上,皇上就罢免了他们的官职,让他们告老还乡不就行了。”冷傲岚没心没肺的说,帮楚涟狂出着馊主意。 “万一他们以死进谏呢?”楚涟狂难免担忧,他对那些老顽固的死脾气还是很了解的。 “切,都这年头了,还有人动不动就玩要死要活这招啊。”冷傲岚不屑的撇撇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皇上,要是他们敢用死来要挟你,你就用我上次给你提议的那个炮烙之刑,惩罚他们,看他们还敢不敢忤逆你的旨意。” 楚涟狂脸上一喜,立即夸赞:“皇后这个方法好,这些老顽固整天监视着朕,一会不许朕干这,一会又进谏朕那样不行,朕早就被他们烦透了,以后他们谁若是还敢烦朕,朕就用皇后教朕的这招炮烙之刑对付他们。” “皇上,那修建避暑山庄的事?”冷傲岚妩媚的眨眼,嗓音蛊惑低柔的问。 “全依皇后所言!”楚涟狂下定决心,只要少了那些顽固老头的纠缠,想做什么怎么做,还不是他说了算。 两人又陷入一阵深吻当中,旖旎的水光里,男女的喘息低吟声不断。 朝堂之上,议论纷纷,皇上已经连续七日没来上朝了。今儿个傍晚将他们召过来,不是为了什么国家大事,而是要大兴土木,劳民伤财。 “皇上,此事万万不可啊。”李尚书极力反对:“皇上初登大位,应该减少税赋、大赦天下,与民休养生息才对,若是修建避暑山庄,就要征召劳役,老百姓必定会怨声载道。” 楚涟狂并不为然,他淡淡道:“卿家的顾虑朕已经考虑过了,这次凡自愿征召修建避暑山庄的劳役,朕都会给予抚恤跟嘉奖,银两方面会是往常是三倍,老百姓有钱赚自然就不会有怨气了。” 第407章 “皇上,如今北方大旱,南方水患,国库里的银两应及时拨款赈灾难民,怎能用在此种奢侈享乐的用途之上啊?”户部侍郎田舯亦是摇头,他今日还想让皇上拨款赈灾的,没想到皇上竟是要利用这笔钱去修建什么避暑山庄。 楚涟狂眼神犀利,故意讥讽道:“南北方都有灾患吗?你们这些大臣平日里不都很有治国之道的吗?怎么也会让灾患发生,朕还以为有几位先皇钦命的顾命大臣辅佐,朕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皇上,大旱、水灾此乃天灾人祸,臣等也无能为力啊。”曹丞相一脸的无奈之色:“如今老百姓受苦,还望皇上多多体恤民情,不要再兴建什么山庄避暑了,否则百姓一定会怨声载道的。” 楚涟狂怒喝一声:“哼,你们这些老臣,一个个就知道叫朕不要做这,不应该做那,朕交给你们的事,你们就一件都处理不了。若是你们能提前处理灾患妥当了,此刻朕也就可以高枕无忧的去建避暑山庄了,都是你们办事不力,现在却责怪起朕劳民伤财。” “皇上息怒,臣等自有办事不力的地方,可是皇上在这时候大兴土木,也确有不当之处啊。”曹丞相带着众臣跪下进言。 楚涟狂冷着脸,拂袖:“不必再说了,朕意已决,避暑山庄是非建不可,谁要是再敢有异议,朕必将他处以炮烙之刑,以儆效尤!” 几位大臣面色一震,人人自危起来,不敢再有异议,只是这心里却是被楚涟狂伤透了。 皇上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为了给那个女人修建避暑山庄,竟是不听劝阻要劳民伤财,实在不是明君所为啊。 看来那个女人一日不除,对楚国江山社稷,始终是个祸害。 * 冷傲岚用完膳过后,就在榭坊殿的院子里乘凉。 这盛夏十分,楚宫里热的跟火炉似的,习惯了在现代社会坐在办公室里吹空调的她,哪里能受的了这般的热,何况她还怀了个孩子,更是受不住热的。 冷傲岚一心只想着教唆楚涟狂给自己建一座避暑山庄,并未考虑其它。 “皇后娘娘,左侍郎在殿外求见。”一个宫女上前来禀报。 “左侍郎?”冷傲岚怔了怔,她好像不认识这个人吧。 “娘娘,左侍郎是去年的新科状元,也是曹丞相的女婿,在朝廷里虽没有要职,但地位显赫,人人都尊称他为大才子。”秀儿俯下身子,小声的禀报。 “哦,听起来还不错,只是本宫召见外臣恐怕会引人非议,你跟他说本宫没空见他,让他以后都不要来了。”冷傲岚正了正衣襟,嘴上虽是这么说,可手下的动作却是悄悄掏出一块令牌递给秀儿,示意她将这位侍郎领到偏殿的厢房召见。 “是,秀儿遵命。”秀儿点点头,立即精明的会意。 冷傲岚回房换了一套正式的着装,遂来到榭坊宫的偏殿。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左侍郎立即下跪叩拜。 冷傲岚淡扫了他一眼:“左侍郎应该清楚,宫里头有规矩,你身为外臣是不能见本宫的,为何今日会亲自前来面见本宫?” “禀皇后娘娘,臣亲自来拜见皇后娘娘,实乃情非得已。”左侍郎叹了口气,又摇摇头,立即道:“今日我在家中陪伴妻儿,但见岳丈大人面圣回府后满脸的怒气,岳丈大人不仅辱骂皇上为昏君,还说娘娘是妖后,要派人潜入宫中刺杀娘娘,微臣听闻此事后,不得不冒着被杀头的危险,亲自过来提醒娘娘。” 第408章 “你是说曹丞相要杀我?”冷傲岚眯了眯眼:“不过你既为他的女婿?何以要将他的密事向我通报?别告诉我那些大义灭亲的道理,本宫可不信!” 左侍郎拱手:“皇后娘娘,实不相瞒,微臣在中状元之前,家中早有妻儿,若非曹丞相苦苦相逼,微臣是绝不会再迎娶他那泼辣女儿的,如今臣对曹相早有不满,只希望他的丑事能尽快曝光于世,臣也好返乡与妻儿团聚。” “哦,原来你是个陈世美啊。”冷傲岚讥讽的一笑,接过秀儿递上来的茶,抿了一口:“放心吧,你有意投诚于本宫,本宫绝不会让你失望的,相信用不了多久你跟妻儿就可以团聚了。” 如果这个左侍郎是什么正人君子,她是绝不会启用他的,恰恰好他也是个见利忘义的卑鄙小人,恐怕他嘴里说要与妻儿团聚是假,想要扳倒曹丞相自己取而代之才是真的。 她冷傲岚才不管他是忠臣,还是奸臣呢,只要谁在朝堂上对她有利,她就会帮谁。培养这样一个小人当自己的内应,以后朝上那些老顽固再敢议论她的不是,她都能掌握的一清二楚。 “微臣拜谢皇后娘娘。”听到冷傲岚这么一说,左侍郎顿时心中大喜。 冷傲岚让秀儿又赏赐了他一些宫中财物,他更是欢喜的连连叩拜,俯身退下了。 冷傲岚得意的扬眉,这奸臣就是比忠臣要好打发,随便送他点银子,他也就归顺了,像那些忠肝义胆之士,你如果没有宏图伟业,休想他们会追随。 夜渐渐深了,楚涟狂估计还在被那群老顽固缠着,冷傲岚实在困的紧,就先上床睡了。 她睡意渐模糊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门吱嘎一声的轻响,她确定是有人走进来了。 这人是谁?楚涟狂,还是秀儿? 冷傲岚在心中揣测着,干脆闭上眼假装睡着了,她依稀的感觉到那人的脚步很轻,蹑手蹑脚地到了床边停下。 这人似乎一直在床边看她,只是那目光里似乎没有善意。 她隐约感觉到一股危险的临近,忽然睁开了眼睛! 一把锋利的匕首正直朝着的胸口刺去! 电光火石之间,冷傲岚急中生智快速的翻身滚到了床里侧,那匕首险险的擦过她的衣衫,深深地扎进床板之中。 而在同时,她也看清了,要她命的是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她认识,竟是颜妃。 这匕首刺得如此深,刚刚如果扎的是她,她现在早就没命在了。可见,颜妃对她的恨意有多深。 冷傲岚机警的从床上一跃而下,摆开阵势,喝斥道:“颜妃,你到底想干什么?” “要你的命!”颜妃抽出了匕首,转过身,掩在阴暗的月光下,脸庞带着一股狠绝的冷血嗜杀。 她朝冷傲岚冲了过来,以着极快的速度挥动着手里的匕首。 冷傲岚手中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用,她一脚踢起板凳砸向她,避开了颜妃疯狂的攻击。 “大胆,本宫乃是皇后,你刺杀本宫,不怕皇上怪罪于你吗?”冷傲岚一边气势凛然的喝斥她,一边朝门口退去,她看出颜妃还是有一点武功底子的,她与她硬拼最后吃亏的肯定是她。 第409章 颜妃笑的狰狞,朝冷傲岚步步紧逼过来:“你若是死了,曹丞相就会向皇上提议立我为后,到时候我已为后,又何需惧怕皇上的怪罪?” 冷傲岚心中一阵恼怒,原来左侍郎说的都是真的,想不到曹丞相这么快就采取行动,竟派了这个女人过来刺杀她,还承诺会给颜妃皇后之位。 哼,曹丞相,他以为他是谁?皇上吗?想立谁为后那可是皇上的事,轮不到他一个丞相来做主。 颜妃趁冷傲岚不备,已经拿刀冲了过来,狠狠道:“去死吧!” “等等,你总得告诉本宫,本宫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吧?这样,本宫去阎王殿的时候好跟阎王交代啊。”冷傲岚故意打趣着,实则是想分散她的注意力,借此拖延时间。 颜妃冷哼一声,“死到临头还耍嘴皮子,你这贱人,若不是你成天霸占着皇上,我们后宫里的其它妃嫔,也不会一个月都见不到皇上一次。” 冷傲岚听着就来气:“皇上不来你宫里,那是你自己没本事,光知道怪本宫有什么用?” “你这贱人,勾引了皇上还敢狡辩,现在满朝文武和后宫都妃嫔都对你怨声载道,你这个狐狸精,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杀了你!”颜妃眸子凛然,拿起刀子再次冲了过来。 冷傲岚不屑的勾唇:“你又不是阎王爷,我的死活你以为你决定得了?本来不想跟你折腾的,好,既然你不给面子,我也不给你脸子!” “哼,那就让我们见分晓吧。”颜妃使出了杀招。 冷傲岚也不甘示弱,她虚晃一招,忽然飞起一招,一招高踢腿直接把颜妃手中的匕首踢翻在地,再一个打滚抢过了地上的匕首,顿时占据了上风。 “想不到你这贱人还有点功夫。”颜妃不由感到诧异。 冷傲岚不悦的皱起眉头,她一句一个贱人听得她很不爽。 她身手这点小功夫,还是轩辕逍传给她的,不过应付颜妃这个半吊子泼妇,还是足足有余了。 她抚额叹息:“你得不到皇上的宠爱,也就知道找我来理论,有本事你找皇上去啊?须知腿长在男人的身上,他们要去哪个女人那里,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了的。你今晚来找我,无非是嫉妒我嘛,可以理解。” “谁嫉妒你了?”颜妃狂怒,尖着嗓子叫道:“我不过是讨厌你这贱人勾引了皇上,还让皇上修建什么避暑山庄,惹来非议,你这种女人不配做皇后。” “我不配,难道你配吗?还说不是嫉妒我?你看不惯皇上为了我大兴土木,无非是觉得自己没那个本事影响到皇上,有本事你也让皇上为你建一座宫殿呐。”冷傲岚不以为意,故意激怒她。 颜妃本就心中含恨,如今被冷傲岚这么一挑唆,更是积怨成深,她一把夺过冷傲岚手里的刀,冲过来掐住她的脖子。 “你这个贱人,我现在就送你去死!” “住手!”内殿的门突然被踢开了,楚涟狂一脸震怒的赶进来,见此情形,他毫不犹豫了一掌劈向已然发狂的颜妃,将冷傲岚救了下来。 “岚儿,你没事吧?”他心疼的搂着她,看着她的脸一片惨白,他的心都快揪起来了。 第410章 冷傲岚顺势扑进他怀中,呜咽起来:“臣妾差点就见不到皇上了,刚刚颜妃妹妹趁着臣妾在睡觉的时候,突然拿过一把匕首,要刺杀臣妾。” “竟有这等事?”楚涟狂皱起眉头,转身厉声冷喝:“大胆颜妃,竟然敢行刺皇后,你该当何罪?” “昏君,你有眼无珠,喜欢这种妖女,你就等着亡国吧?”颜妃破口大骂,豁出去的吼道。 小吉子公公立即喝斥:“大胆,竟然敢辱骂圣上!来人呐,掌嘴!” 几个嬷嬷涌上来,朝着颜妃的嘴丫一顿猛扇,她的嘴角立刻肿了起来。 “来人,颜妃大逆不道,胆敢行刺皇后,辱骂朕,将她拖出去,即刻处斩!”楚涟狂阴狠的下了道命令,脸上没有一丝感情的动容。 “皇上,你竟然为了这个妖女要斩臣妾?”颜妃难以置信的瞪向楚涟狂,后宫的妃嫔即便有错,皇上也不过会赐一条白绫,如今皇上竟是要当众处斩她,岂不是要让她跟她颜家人的颜面扫地? “颜妃,你忤逆了朕跟皇后,还口出狂言,不知悔改?朕只是将你斩了,而没有斩你全家,已经算是对你颜家最大的恩惠了。”楚涟狂黑眸冷冽,嗓音冷鸷无波:“还不快将她拖出去!” “是!”几个侍卫上前,将挣扎中的颜妃往殿外拖。 颜妃嘴里不停的大声咒骂:“昏君,妖妃,你们不得好死!” 楚涟狂看得更是厌烦,而冷傲岚却是眉峰一挑,突然有一计浮上心头。 “皇上,颜妃到底是你的妃子,若是就这么将她拉出去斩了,别人一定会说你无情无义。”冷傲岚睨了楚涟狂一眼,言之凿凿道。 楚涟狂顿觉她说的话有理:“那依皇后的意思……?” “皇上,臣妾日前养了几只小宠物,不如把颜妃丢给臣妾的那几日宠物玩弄吧。”冷傲岚对他巧笑嫣然,眉宇间尽是妖娆的蛊惑之色。 “宠物?”楚涟狂怔了怔,顿时不解。 “皇上,你且跟臣妾过来瞧瞧。”冷傲岚拉着他的衣袖,将他带到了榭坊殿后面的一个蓄水池里。 “这池子里有何玄机?难道说皇后最近爱上了养鱼?”楚涟狂顺着池边往下望过去。 突然从池底窜出了一条巨蟒,长大了血盆的大口,朝楚涟狂猛袭过来。 “皇上小心!”冷傲岚眼疾手快的将楚涟狂往回拉,这才躲过了巨蟒的侵袭。 “皇后,你在池子里养的是……蛇?”楚涟狂脸色微漾,几乎是不敢相信的质问。 冷傲岚开心的点头,并不觉得不妥:“是啊,臣妾养的就是蛇。” 楚涟狂脸露忧色:“可是这蛇伤人呐,皇后万一伤着自己了怎么办,照朕看还是不要养了吧,朕再另送你别的。” “不嘛,皇上,人家就喜欢养蟒蛇嘛。”冷傲岚嘟唇不依,趴到楚涟狂的怀里,与他细语:“皇上,你有所不知,有了这条蛇,这后宫里的那些女人,谁再敢对本宫不敬,本宫就将她丢进去喂蛇,你说好不好嘛?” 楚涟狂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原来岚儿是想用这条蛇保护自己跟朕的皇儿啊,早说嘛,朕准了。” 第411章 “谢皇上!”冷傲岚立即欣喜的拜谢,随即又假意讨好的问:“皇上,那颜妃该如何处置?” 楚涟狂抬起她的下巴,在她的红唇上落下一吻:“就照爱妃的意思,将她扔进池子里喂蛇。” “皇上……”颜妃身子一哆嗦,整张脸刷的一下子全白了。 若是砍头斩首,她还适应的了,但要是被扔进去喂蟒蛇,叫她如何能不害怕? “颜妃,现在知道害怕了?”冷傲岚看着她这幅模样,冷冷的一笑:“可惜已经太晚了,在这后宫里谁敢得罪本宫,就是这个下场。” “皇后娘娘,臣妾不敢了,臣妾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不要把臣妾扔进去,哪怕是五马分尸也好啊。”颜妃吓的眼泪纵横,哭丧着一张脸,磕头求饶。 可是冷傲岚是什么人,她怎么会被颜妃的几滴眼泪糊弄过去,她的心肠本就硬冷心狠,一想到颜妃要被扔进池里喂蟒蛇,她不但没有一点同情她,反而还有些快慰的激动,好像看看蟒蛇吃人是什么样子啊。 她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冷着脸对侍卫下了命令:“你们还不动手?再不把她扔进去,就换你们替她!” 侍卫听到冷傲岚这么一说,立即吓的面如土色,本还在犹豫要不要做这种惨绝人寰的事,被冷傲岚这么一恐吓,为求自保,他们只能抬起颜妃将她扔进了水池了去喂蟒蛇。 水池里一片血色,传来了蟒蛇食人的声音,在颜妃被蟒蛇吞进肚子里的最后一秒,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吼了句:“月倾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在场所有人看到这一幕,全都脸色惨白,蹲地呕吐,有些年纪小的丫鬟,直接吓的差点晕了过去,就连楚涟狂也连咽了几口唾沫。 反倒是冷傲岚,一脸的兴奋,她一瞬不瞬的看着蟒蛇一口口的将颜妃吞进腹中,反而开心的拍手叫好:“哈,果然是比在电视上看的动物世界,也逼真的多了,你们说是吧?” 她回头望过去,没有一人认同她的话,所有侍卫、宫人全都捂住心口,人人自危起来。 天呐,皇后娘娘竟是如此狠毒的女人,以后在这楚宫里他们可是没法活了。 “你们这都是什么态度?难道对本宫的做法有异议?”冷傲岚不悦的皱眉,声音阴冷的喝斥。 “没……没有,奴才/婢不敢,皇后娘娘息怒!”所有人都连忙跪下地,生怕惹怒了这位娘娘。 冷傲岚哼声皱眉,恶意的威胁道:“哼,既然不敢就睁大眼睛给本宫瞧清楚了,以后这后宫里再有人敢对本宫跟皇上不敬,下场就跟颜妃一样,都听明白了吗?” “奴才/婢遵命。”没有一个人再敢说一个不字了。 冷傲岚将颜妃扔进池子里喂蟒蛇的事情,很快就在后宫里传开了,自此之后,楚宫里就再也没有人敢得罪或欺负她的,甚至连一个敢在背后议论她的人都没有。 宫里人都深知冷傲岚的手段,从她来到楚宫,短短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已经斗垮了太后,先任皇后,楚涟狂先前册封的四大嫔妃,也被她整的死的死,伤的伤,而她却荣登后位,母仪天下,而且腹中还怀了龙种,皇上本就偏爱她,现在更是对她言听计从,呵护有佳。 第412章 在后宫里冷傲岚是一只独大,随着她的势力日渐壮大,朝堂上反对她的人也越来越多。 尤其是以曹丞相为首的顽固派,更是几次上奏,力谏皇上要诛杀妖妃,以安天下,但都被楚涟狂以忤逆之罪,驳了回去。 一时间,丞相党和后党对峙,两拨势力不相上下。 而避暑山庄的建造,此刻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尽管百姓埋怨声一片,官员更是连番上奏要求楚涟狂停止修建山庄,应该尽快将国库里的钱调拨去赈灾,但楚涟狂为了讨冷傲岚欢心,还是一排众议,忤逆所有人的意思,坚持要修建山庄。 修建避暑山庄的工程浩大,按照正常的工期要两年内才能完工,但冷傲岚为了能尽快享受到,她不惜让楚涟狂加派人手、日夜赶工,务必要在两个月内将避暑山庄修建出来。 为了一座避暑山庄,主持建造的官员但凡有不和冷傲岚心意的,全都被楚涟狂给诛杀了,那些没日没夜埋头骨干的工人,有因为贪官污吏克扣粮饷,死伤无数,累死的、饿死的更是不计其数。 在受旱涝灾害严重的地区,老百姓因得不到朝廷的拨款,生活的更是民不聊生,凄惨艰辛,每日只能以雨水跟树根充饥,甚至还发生了惨绝人寰的人吃人现象。 然而,在天下大乱、百姓受苦受难之时,楚涟狂却整日不上早朝,每每和冷傲岚沉浸在暖香浓玉的红帐红,夜夜笙歌。 “舒服吗,岚儿?”他暗哑着嗓子,眸子几乎要燃烧起来。 “舒服……皇上,别停……啊……”冷傲岚肌肤染上了淡淡的绯红,娇颜美如桃花绽放,妩媚绝丽,一双水氤氲的眸子勾魂夺魄地微张着,红唇娇艳,直让人为之沉醉。 “你这个迷人的小妖精,天生就是来蛊惑朕的。”楚涟狂猛然冲击,汗珠慢慢从毛细孔中渗透出来,沾湿了她和他的长发。 被翻红浪,旖旎魂销。 一阵天昏地暗,两人的灵魂都跃至了最巅峰的时刻,飞旋跳跃。 缠绵之后,楚涟狂低头轻吻她汗湿的发鬓,在她耳边低喃:“岚儿,避暑山庄的工程已经进行了一大半,不如朕带你去看看可好?” 冷傲岚趴在床上,扬起两个小腿摆动着:“好啊,反正整日待在这后宫里也够无聊的。” 楚涟狂轻吻着她的红唇,将她从软榻上抱起来,大步迈了出去,放在他的龙撵上。 帐幔垂下的同时,他也已经除去她身上刚穿起的衣物,再次将她压在身下。 “皇上,不要了啦,刚刚我们才做过。”冷傲岚娇里娇气的推拒着他,她可是累死了,不想再玩了。 “不够,小妖精,朕怎么要你都不够!”楚涟狂低头与她深吻,修长的手指在她身体各处游弋着:“他们都说你是狐狸精,专门来迷惑朕的,在朕眼里你就是一个狐狸精,每天都迷惑的朕离不开你的床。” “皇上,我可没有诱惑你,是你每天都这么色的,非要缠着臣妾。”冷傲岚无辜的眨着眼,身子却有意的更加靠近他。 楚涟狂干脆扯开她的衣衫,一举直捣黄龙。 “还说没有勾引朕,该罚!”他惩罚性的吻住她的红唇,将她困于轿撵和他的臂膀之间。 第413章 “嗯……皇上……慢点!”她叹息着搂住他的脖子,见他迫不及待的举动,她只能娇呤着配合他。 清风缓缓吹开龙撵的帐幔,吹拂在交缠的男女身上,凉的风仍难抑制火热的激情。 两人正陷入一阵昏天暗地的深吻之中,这时龙撵外突然传来了一阵阵喧闹声,好像有人在大声喧哗,御林军上前阻拦着,双方因而发生争执,大打出手。 两个激情中的人儿被迫分开,楚涟狂不悦的拉开帐幔的一角,向外问道:“出什么事了?” 小吉子脸色一僵,立即低着头,小声赔不是:“是一个疯子想拦御驾,皇上,皇后娘娘无需在意。” “什么人敢拦御驾?”冷傲岚也探出个脑袋,好奇的追问。 “是……是……”小吉子偷瞄了冷傲岚一眼,吞吞吐吐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到底是谁?再不说朕治你死罪?”楚涟狂厉声威胁。 “皇上息怒。”小吉子吓的立即跪在地上:“是尚书大人和户部的田大夫。” “他们来干什么?”楚涟狂皱起了眉头。 小吉子跪地,一字一句的依照原话回禀:“他们说平日里在朝上见不到皇上,今日他们是貌死前来进谏,要求皇上立即处死皇后娘娘,以安天下!” “混账!”楚涟狂脸色一变,愤然的垂下一拳:“这两个顽固不化的老头,竟还是容不下岚儿!” “狐狸精,专门来祸害世人的狐狸精……皇上必定要处死此等祸国殃民的狐狸精啊!”龙撵外已经能依稀听得到那两个人在辱骂什么。 “将这两个逆臣给朕抓起来,处以炮烙极刑!”楚涟狂最听不得别人说冷傲岚的坏话,尤其他们俩还是当众辱骂他的皇后,这将他这个皇帝的颜面置于何地? 他已经不再顾虑他们是先皇的顾命大臣了,直接对手下的人下了道绝狠的命令。 还是岚儿说的有道理,对付这些奸佞小人,不施以严刑峻法,是不能将他们驯服的。 “且慢!”冷傲岚凤眼微眯,忽然披起一件薄纱衣裳,来到楚涟狂身后,从后面搂住他:“皇上,这两个迂腐不化的老头,您就算是杀了他们,与他们一同的党羽也不会就此信服皇上,若不定还会引起皇上和他们的之间的争议,以后这君臣关系就更难处理了。” “皇后的意思,难道是要朕放过他们吗?”楚涟狂当即不解的皱眉,敢当众辱骂他心爱的女人是狐狸精,岂不是说他这个皇帝有眼无珠吗? 冷傲岚明眸流转,笑的妩媚,眼中却尽是恶毒之色:“皇上,他们这**佞小人,敢不把皇上和臣妾放在眼里,皇上自然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不过嘛,臣妾倒是有另一个主意来惩治他们。” “噢?皇后有何主意?”楚涟狂挑眉问。 冷傲岚眼里浮现出一抹阴狠:“皇上可以将他们的家人炮烙了,再将这些辱骂臣妾的奸臣的舌头给割下来,以儆效尤!以后即便是有人敢对皇上和臣妾不满的,为了自己全家老小的安危,量他们也不敢再多言了。” “皇后这个主意好!”楚涟狂当机立断,立即下了道命令:“来人呐,把李尚书跟田大夫全家的人不分男女大小全都给朕抓进宫来炮烙了,置于他们二人,给朕割了他们的舌头,让他们有口不能言!” “啊?这……”小吉子脸色为难,他犹豫不决:“皇上,李尚书和田大夫可都是朝廷重臣呐,这样做会不会……” “朝廷重臣怎么了?仗着自己侍奉过先皇,就倚老卖老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割了他们的舌头,看他们以后谁还敢辱骂本宫!”冷傲岚打断小吉子的话,不服气的冷哼哼。 楚涟狂立即安慰:“岚儿莫气,朕这就为你出一口恶气!” “小吉子,你还在这里磨蹭什么?还不快照着朕跟皇后娘娘刚才的意思去办?”转眸,他朝小吉子怒声喝斥。 小吉子立即领命:“奴才遵旨!” ps:哎,离亡国不远了。。。 第414章 夜里,下起了绵绵细雨。 冷傲岚漫无目的的在长廊中徘徊,就这冰冷的台阶坐下,仰头望着夜空发呆。 她现在终于成了名副其实的祸国妖精了,教唆君王诛杀忠臣、重用奸臣,调用赈灾的义款去大兴土木,弄得民不聊生、怨声载道。 朝野上下对她的非议是越来越大,但却没有一人敢在楚涟狂面前上奏说要弹劾她。 前车可鉴呐,在冷傲岚用极刑处理了颜妃,李尚书和田大夫之后,即便朝臣和后宫妃嫔对她有意见的,都只敢悄声议论,不敢言明。 她的后党势力越来越大,在楚国几乎已经到了只手遮天的地步。 “你得到你想要的了吗?”一个稚嫩清脆的嗓音从耳边传来,语气里带着与他年纪不相符的老成。 冷傲岚身子一震,回头看过去,来人竟是南宫烨! 自从她与楚涟狂大婚之后,这小子就一直在楚宫里待着也没回凉国去,这段日子她一直忙着排除异己,自然也没见过南宫烨几次面。 没想到在这里大雨纷飞的寂寥夜晚,她竟然与这个半大不大的孩子碰面了。 不过想一想也对,现在后宫里有哪一个人不忌惮她的凤威,有谁还敢亲近她跟她说一句话呢?就连秀儿离她也是越来越远。 现在敢如此直视她的,恐怕也只有这小子了。 南宫烨几步跳到冷傲岚面前,满脸复杂的望着她:“现在的一切你满足了吗?还是说你想要……自己做皇帝呢?” 冷傲岚心中一震,扬眉迎上他探究的眸子,她没有想到这句话会是从南宫烨嘴里说出来的。 她以为处在封建社会,男人会比较唯我自大,根本不可能想到女人也能当皇帝这么一说,所以即便是楚涟狂也好、西陵好也罢,给她的最大权利跟地位,无非是一个皇后之位而已。 再要上一点,比如说涉及到皇权的东西,他们就会暗地里收拾的好好的了。 在那个象征着巅峰权力的龙椅上,永远都是男人的属地,而女人,永远不过是他们权力的附属品而已。 “你觉得我很想做皇帝?”冷傲岚目光徐徐的扫过南宫烨愈发成熟的脸,眼中凝结着一抹他看不懂的深邃。 南宫烨歪着脑袋,盯着她看了半响,撇了撇嘴:“难道你不想吗?” “这天下没有哪个人不想要当皇帝。”冷傲岚仰头望着天上,笑意幽深:“问题在于我愿不愿意?” “那你愿不愿意?”南宫烨顺理成章的问。 冷傲岚拿起镜子,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淡淡道:“我对江山社稷没兴趣。” 她可不想成天批阅周折,长皱纹,老得快呢? 她要做的就是一个祸国的妖精,让男人去操心那些所谓的国家大事,她只要躲在男人的羽翼中,毫无束缚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可以了。 反正天下人要骂,也不是骂她一个人,不是还有个皇帝被她拖下水了嘛。她一向都是这么没心没肺的女人。 “我明天要离开了。”南宫烨一直陪她静静的坐着,过了好久,他突然开口说道。 冷傲岚一愣,回过头去看向他:“你要走?” 第415章 “恩,父皇病重,急召我回去。”南宫烨站起身,眼中浮现出一抹凝重。 “哦。”冷傲岚点点头,不再多言。 她知道在帝王家,先皇病重急召太子回去是意味着什么,那是权力的再次分配。 两人不再说话,又是一阵沉默。 和着耳畔传来的风声,南宫烨又道:“他们都说你是狐狸精转世。” “呵呵,你觉得我像吗?”冷傲岚笑了笑,没有辩解。 只要一切都能控制在自己手里,她不介意世人看她的眼光,最重要的是自己活的开心。 “像。”南宫烨仔细的打量了她几遍,认真的点点头。 冷傲岚眸光流转,好笑的问:“那你还来接近我,就不怕我吃了你?” “我知道你不是坏人。”南宫烨眨了眨明亮的眼睛,突然语气坚定的说。 冷傲岚有些怔仲了,表情僵硬的看着他,都说童言无忌,她这样一个被外人称作祸国的妖姬,他居然说她不是坏人? 是她听错了吗?还是他故意讨好她,说错了呢? “大概是因为,我在你的眼中,看不到戾气吧。”南宫烨敛了敛眉,表情深邃又复杂。 他这样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能懂什么?这句话算是看穿她了吗? 冷傲岚第一次感觉到有些难堪,竟是在这样一个半个大人似的孩子面前。 都说帝王家的孩子早熟,眼前的南宫烨竟是比她想象中还要成熟,她竟是有些看不懂他了。 雨还在下着,耳畔传来呼啸的风声,和着树叶在风中哗哗的摇拽着腰肢的扑簌声。 两人就这样背靠背的坐着,直到天明。 第二天,南宫烨启程回了凉国,而冷傲岚却因为吹了一夜的凉风,卧病在床。 “皇上,我的头痛的厉害。”冷傲岚低喘着,垂下眼帘,脸色惨白的说。 “岚儿莫要着急,朕这就唤太医来,为你看病!”楚涟狂心疼的抚上她的脸,转眸对身边的太监喝斥:“你们是怎么照顾娘娘的,居然让娘娘感染上风寒,全都不想活了吗?” “奴才该死!”榭坊殿里伺候的太监,立即吓的跪倒在地上。 “皇上,你不要喝斥他们了,都怪臣妾不好,一定是臣妾往日里作恶多端,现在怕是遭到上天的报应了。”冷傲岚垂泪,哭的泣不成声,窝在楚涟狂怀中颤抖着。 楚涟狂脸色沉了下来,轻哄她道:“岚儿,谁敢害你,朕都绝不会放过他们。别怕,有朕在呢。” “人家只不过就是喜欢玩而已,不就是当了皇后杀几个人嘛,没想到招了这么多人的嫉恨。还有人说我是狐狸精转世,专门来祸害你的……”说到这儿,冷傲岚抬起雾蒙蒙的眸子,无辜地眨眨眼:“你说,我是狐狸精吗?还不是你要让我当你皇后的?” 楚涟狂温柔的拭去她脸上的泪滴:“你不是狐狸精,就算你是,那也是朕心甘情愿的不是吗?” “皇上……”冷傲岚声音娇滴,羞答答的躲进楚涟狂的怀中。 不一会儿,太医就抱着医药箱来了,楚涟狂起身将冷傲岚抱起:“让太医给你看看。” 第416章 太医搭完脉,又开了几服定神的药。 “回皇上,皇后娘娘只是感染了风寒,休息几日便可痊愈。” “恩,下去吧。”楚涟狂摆摆手,稍微放下心。 冷傲岚躺在床上,看着楚涟狂守着她一天一夜,不由说道:“皇上,你也累了,早些休息吧。” “你不要想太多了,有朕在呢。”楚涟狂盖上被子,搂着她进入梦乡。 渐渐的耳边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楚涟狂已经进入梦乡睡着了,冷傲岚却是久久的难以入眠。 喝了太医的药,不但没有好转,头反而疼的更加厉害了。 到四更天时,殿内忽然传来一阵惊恐的叫声。 楚涟狂被这叫声给吵醒了,睁开眼睛就看到冷傲岚挥舞着手臂,痛苦地大叫着,似乎是做了噩梦。 “岚儿!岚儿!”他用力将她摇醒,却看到冷傲岚捂住心口痛苦地申吟:“皇上,救我,我的心口好痛!” 楚涟狂焦急又担忧的看着她:“怎么了?来人,快去叫太医!” 冷傲岚痛得脸色都苍白了起来,“好痛,我,是不是快死了?” 楚涟狂看到她难受的样子,心跟着痛了起来,他将她紧紧的搂进怀里:“你不会有事的,有朕在,朕不会让你出事,怎么会突然心口痛?” “我不知道,不知道……”她咬住贝齿,直咬到嘴唇都快破了:“啊……好痛啊!” “皇上,太医来了!”门外小吉子通传。 楚涟狂立即道:“还不快让他进来,岚儿,你忍忍,太医来了。” 太医连忙赶了过来,正要下跪,却被楚涟狂拦住了:“不必多礼了,快点给皇后看看,她心口痛得厉害。” 太医点头:“老臣这就为娘娘诊脉。” 冷傲岚伸出手,咬唇道:“太医,我的心口好痛,不知道是怎么了,好似针扎了似的。” “老臣这就给娘娘看诊。”太医伸指诊脉,眉峰微沉。 冷傲岚痛的额际的冷汗直冒:“我是不是得了很严重的心疾?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太医搭脉了半天,只是眉头深锁,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娘娘的脉象是老臣未曾见过的乱……恐怕真是患了严重的不治之症……”太医战战兢兢的说,却又不得不实话实说。 “什么?不治之症?岚儿之前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患上不治之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楚涟狂脸色一沉:“江太医,你可是宫中的老太医了,不要胡说。” 江太医额头上冷汗直冒:“皇上,老臣未敢隐瞒,娘娘的病,恐怕时日不多了……” “痛,好痛啊!”他刚说完,忽见楚涟狂怀中的冷傲岚痛苦的大叫一声倒在床上打滚起来,她捂住胸口痛得发抖:“好痛,皇上,救我……” 到最后,她眼睛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岚儿!”楚涟狂大惊,连忙抱起她,“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来看看她!” 江太医连忙伸手把脉,惊呼道:“皇上请节哀,娘娘这病恐怕已经回天乏术了……” “你说什么?”楚涟狂脸色大震,他一脚踹开了太医,抱着昏迷不醒的冷傲岚,对门口大叫道:“叫人去把太医院的太医全部叫过来。” 第417章 几个太医一会诊,还是诊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楚涟狂的脸色越来越差,差点下令将所有太医全部处死。 夜深了,他一个人坐在冷傲岚的床边,担忧的一筹莫展。 众太医已经被他遣送回太医院,寻找救治之法。 夜黑风高,有一处地方却是高朋满座。 酒楼里,三两个臣子围绕着桌边喝酒,满桌子的美酒佳肴,美女作陪。 “哈哈哈,还是曹丞相有办法,趁着那妖女感染风寒的时候,命太医给她开了服假药,相信不出三日,那妖女便不治身亡,以后这楚国的江山,还是我们的天下。”其中一个臣子拿起一杯酒,向曹丞相敬了一杯。 “那妖女霍乱朝纲,老臣这么做也是为了皇上和楚国的江山社稷着想。”曹丞相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吐出的话语却依然的世俗:“各位同僚请放心,只要那妖女一死,那些搜刮来的田契、房契还是一分不少的照旧均分,我曹某人跟诸位同僚保证,以后这楚国的油水,大家绝不会少拿。” “曹丞相万岁,哈哈……”丞相党的人得意的欢呼,只要不触动他们的利益,谁掌权都一样,但若是有人不给他们活路走,也别怪他们翻脸不认人。 “可是岳父大人,皇上如今如此迷恋那妖女,何况那妖女还怀有龙嗣,若是就这样杀了她,触动了龙威怎么办?皇上那边恐怕也不好交代……”左侍郎故意试探的问。 “哼,你懂什么?”曹丞相厌恶的皱眉,对这个不争气的女婿,他没什么好态度:“皇上不就是喜欢美人吗?那妖女一死,本相就给他找十个八个美人献给他,只要不影响到我们相党的人发财,皇上宠爱谁我都没意见。但若是皇上非执意要那个妖女不可——” 曹丞相的眼中闪过一抹阴冷:“那本相只有联络各地的诸侯、官员,废君另立了!” “来,再喝!”相党的人皆为赞同,举杯痛饮。 左侍郎则眸色凛然,他悄悄的记下相党的人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回头一字不差的禀报给冷傲岚了。 榭坊殿里,冷傲岚一直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楚涟狂整整守了两天三夜,太医们皆是束手无策,他紧握着冷傲岚的手,一步都不舍得离开。 “皇上,您去休息吧,这儿交给奴婢就可以了。”秀儿见楚涟狂这个样子,心有不忍,遂上前规劝。 “朕不累,咳咳,朕要亲眼守着皇后醒来。”楚涟狂咳嗽一声,目光执着而坚定。 秀儿担忧道:“皇上怕是伤口又疼了吧,若是皇上不照顾好自己的身子,娘娘醒来又该为皇上伤心了,皇上为了娘娘也该好好的保重身子啊。” 楚涟狂想了想,遂答道:“咳咳,朕不要岚儿替朕担心,朕去歇息一会,你来看着皇后。” “奴婢遵旨。”秀儿欠身行礼。 楚涟狂留恋的看了冷傲岚一眼,就帮她盖好被褥,这才边咳着边离开。 只是因为太过疲倦,他没走两步,已经昏倒在地上。 “皇上,皇上……来人呐,皇上晕倒了……”秀儿大惊,连忙唤来人将楚涟狂抬走。 第418章 楚涟狂走后,殿里又安静下来,秀儿守在冷傲岚的床边,而左侍郎也就是趁这个时候,扮成小太监混入冷傲岚的寝宫。 “你,你是……”秀儿见到来人,微微有些惊讶,但也没有大喊。她见过左侍郎,知道他是娘娘安插在曹相身边的人。 “秀儿姑姑,什么都别说了,我这有包解药可以治皇后娘娘的病,快给娘娘服下,再过几个时辰就来不及了。”左侍郎从怀中掏出一包药,急忙递了上去。 秀儿接过解药,有一瞬的迟疑,但很快她便下定决心,给冷傲岚服用了。 娘娘现在病入膏肓,连那些太医们都束手无策,她眼见着娘娘的情况越来越差,心里也是着急。不管了,反正娘娘已经病成这样了,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冷傲岚喝下解药后,很快就清醒过来,只是身子还是很虚弱。 “娘娘,你醒了!太好了,你终于没事了?”秀儿开心的叫起来。 冷傲岚费力的眨了下眼,声音微弱:“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左侍郎怎么在这里?” “娘娘,一切都是曹丞相的主意……”左侍郎跪到床边,将曹丞相的阴谋一字不漏的回禀给冷傲岚。 冷傲岚服下解药,又吃了秀儿熬的滋补粥,很快便恢复了体力。 “哼,这个曹相,居然敢算计本宫,害得本宫险些丧命在他的手里。”冷傲岚愤怒的一啪桌子。 秀儿在一旁提议:“娘娘,要不命人将曹丞相抓来,治他一个大逆不道之罪?” 冷傲岚摇头,眼色复杂:“不行,那老匹夫狡猾的很,没有给本宫留下什么证据,若是冒然将他抓来,又无真凭实据,恐怕会激怒到他的党羽,到时候本宫跟皇上只会腹背受敌。” “皇后娘娘,那现在要怎么办?曹丞相这次可是下定狠心要治你于死地了,若是你没死,他恐怕还会有后招害你。”左侍郎有些担忧,他了解自己岳丈的个性,既然已经公开了要杀皇后,就绝不可能留她的命下来。 冷傲岚眼珠子转了转,托腮在宫殿里走了两圈,一计浮上心头:“既然曹相这么想本宫患上不治之症,本宫就给他来一个将计就计。” 冷傲岚与秀儿跟左侍郎交代了怎么做之后,又躺回到床上,做出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待楚涟狂休息之后,回殿里一看,她依然是一病不起,顿时心情更加烦躁。 朝堂之上,那些大臣们没有一个关心冷傲岚的病情,反而是不断有人上奏要废去冷傲岚的后位。 楚涟狂勃然大怒,当场就杖责了那些力谏要废后的奸臣。 “朕的皇后怎么还没醒,要你们这群废物干什么?若是皇后娘娘长睡不醒,你们一个个都要小心脖子上的脑袋!”楚涟狂一下朝,就赶到榭坊殿,对那些太医一顿喝斥。 江太医带领众太医立即跪下:“皇上息怒!老臣倒是想到了一个法子,不知可否一试?” “朕的皇后都病成这样了,你们想到了办法,还不快说!”楚涟狂着急的喝斥。 “微臣遵旨。”江太医点点头,娓娓道来,“皇上,以微臣之见,皇后娘娘的昏迷实在有些诡异。我看她脉象紊乱,不像是生病的样子,起初以为是不治之症,现在看来却又不像。老臣怀疑这是巫蛊作祟啊!” 第419章 “巫蛊之术?”楚涟狂顿时脸色一变,巫蛊之术向来是宫中大忌,六国后宫里时常有巫蛊事件发生,连累上万人受死,他何尝不知道其中厉害。 “休得胡言!”楚涟狂转身焦急的在殿中来回走动着,忽然道:“若是巫蛊之术——小吉子,给先皇守灵的不是有些得道高僧么?” 秀儿赶紧道:“皇上,奴婢听说,巫蛊这东西,只有那些得道的高僧才精通破解之法,奴婢知道樊西山有位得道高人,不如请他为皇后娘娘诊治一番。” 楚涟狂想了想,决定道:“那此事就交由你跟小吉子一同办理。” “是,奴才/婢遵旨。” “等等。”楚涟狂忽然又叫住他们,补充了一句:“此事不要声张出去!” 向来巫蛊之术起源于后宫,他担心是不是又是他的母后在作祟,如果真的是周太后捣鬼,宫里家丑不可外扬,他也不能明摆着置办了太后,担上不孝的罪名。 冷傲岚一直未有醒来,但其实她心里是清楚的,只不过是要演一场好戏,不这样做她就扳不倒曹丞相。 若是处置不了那狡猾的曹相,对她来说始终是个不小的威胁。 到了第二日,冷傲岚依然是躺在床榻上,就听到殿外秀儿的声音传来。 “皇上,那个樊南山的得道高人,奴婢已经找到了。他正在外面候着呢。”秀儿恭敬的禀报。 楚涟狂顿感诧异:“这么快?” 秀儿一时有些僵滞,幸好小吉子公公反应灵敏:“皇上,那得道高人此刻正在京师为陛下跟娘娘祈福,见到奴才贴出去的告示,就立即主动请求为娘娘治病。” “原来如此。”楚涟狂恍悟,立即道:“快快有请道长。” 左侍郎在秀儿高超的易容术下,换了另外一副面孔,此时他穿着一身灰色的道袍,头发和胡须皆以发白,颇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 进入宫殿,见到楚涟狂之后,他只是行个道礼:“贫道参见皇帝陛下。” 楚涟狂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并未多做怀疑:“你就是那个得道的高人?” “正是贫道。”左侍郎点头。 楚涟狂面色含忧,立马将道长引进内殿:“好,今日找道长前来,不为别的,只因朕的皇后从前几日起就一直昏迷到现在,太医查无病症,只是怀疑有邪神作祟。” “启禀皇上,贫道对娘娘的病情也略有所闻,待贫道先为娘娘把脉,看诊。”左侍郎说的很专业的样子。 在楚涟狂的应予后,道长上前探了探冷傲岚的脉搏,又检查了一下她的眼睛,眉头皱的死紧。 “皇上,请恕贫道直言,娘娘此时甚为凶险。”他捋了捋胡子,又叹道:“若是再拖上些时日,娘娘只怕就要……” 楚涟狂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连忙着急的问:“可有解决的办法?” “只要找到病根,一切就不难解决了。”道长煞有介事的说。 楚涟狂立即道:“还望道长趁早替朕的皇后查找到病因。” “贫道尽力而为。”道长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几张符,开始念经做法。 这时,小吉子公公匆匆从外面赶进来:“皇上,宫门那里聚集了不少大臣,说要见皇上,恳请皇上废后……” 第420章 楚涟狂恼怒的转过身,暴怒道:“让他们给朕滚。” 这些臣子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他的皇后都病成这样了,居然还有力谏他废后。 道长拿着符咒在殿内做法,忽而叫道:“皇上,这殿内有一股邪气,是从外面带来的。” 楚涟狂挑眉:“邪气?” “是啊,贫道掐指一算,娘娘的病,是因为有人使用巫蛊之术造成的。那巫蛊之术所用的玩意儿应该是在——”他顿了顿,手指向一个方向:“是在曹丞相的府邸。” “丞相府,来人呐,立即去曹丞相府上去搜。”楚涟狂毫不迟疑的下了道命令。 难怪他的岚儿刚一病不起的时候,曹丞相就立即带着他的党羽上奏说是要废后,他当时就奇怪了,若是他们对岚儿不满,也不急于一时啊,原来这一切都是曹相策划的。 “贫道随他们一同前去,一定把那巫蛊之术所用的东西找到。”左侍郎说罢便起身离开。 那栽赃嫁祸的东西,是他放在丞相府的,没有他亲自前往,楚涟狂派去的御林军也搜捕不出什么证据。 楚涟狂眼色凝重,为防止曹丞相使诈,他决定亲自去一趟:“朕也随你们一同前往。” 看到殿里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冷傲岚才坐起身,她的戏份可全都演完了,接下来就看左侍郎的了,只要找出曹丞相陷害她的有力证据,她就不愁办不了他。 龙撵抬出宫外,直奔丞相府,御林军很快已将相府重重包围了。 楚涟狂大步迈了进去,刚巧撞见了不少臣子都在此给曹丞相送礼,顿时脸色更黑了下来。 “臣等未知圣上驾临,有失远迎,还望皇上恕罪!”众臣们神色慌张的跪地叩拜,始料未及。 楚涟狂冷哼一声:“曹相,你的丞相府可是比朕的皇宫还要热闹呐。” 曹丞相脊背一凉,立即解释:“皇上息怒,臣对皇上一片丹心可照日月,今日不过是聚集几个朝中同僚寻常闲聊罢了!” “寻常闲聊!”楚涟狂握紧的双拳又紧了三分,这群人分明是在这里结党营私,居然见到他还敢睁着眼说假话,简直没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今日不管搜不搜的出曹相陷害岚儿的证据,他都要办他。否则曹相势必会威胁到他的皇位。 “来人呐,给我仔细的搜。”楚涟狂狠狠的说。 立即有一群御林军在丞相府乱搜一通,曹丞相心里划过一抹痛恨,昏君,又想来他的府上玩什么把戏。 左侍郎穿着道长的服,曹丞相自然认不出来他,他趁乱混了进去,终于将事先准备好的曹丞相陷害皇后娘娘的证据寻到,双手呈递给皇上。 “果然是你!你居然真的命人制成了小人用针刺岚儿的心,难怪皇后会心口疼痛了。”楚涟狂脸色十分难看,看着手中那个用布做成的小玩偶,他恨不得现在就将曹丞相拉出去斩了。 这个玩偶正面插着一根银针,背部贴着一张纸条,写着月倾妆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曹丞相双手抱拳,拒不承认:“微臣不懂皇上在说什么,微臣若是想要娘娘的命易如反掌,绝不会用这种女人的手段。” 第421章 楚涟狂冷冷的一笑,犀利的目光逼视:“曹丞相,这个玩偶是从你的府邸里搜出来的,你还敢狡辩说你与陷害皇后的事无关吗?” “皇上,微臣……”曹丞相脸色微滞,被楚涟狂凌厉的眼神盯的心里有些发寒,他的确是派人趁那妖女患病的时候,偷换了她的药不错,可是这玩偶的事却与他无关啊。 “微臣并未加害皇后娘娘,请皇上明鉴。”他跪下地来,言辞恳切。 那些相党的臣子,见曹丞相有难,也纷纷帮腔:“曹丞相一向赤胆忠心,绝不会做出此等忤逆圣上跟娘娘的事,还望皇上明鉴!” “你们……”楚涟狂气的眼中蒙上一层寒霜,这些人明知道物证已经被搜出来了,还敢为曹丞相求情。 左侍郎这时候进言:“皇上,如果不是巫蛊作祟,皇后娘娘不会无缘无故犯病,今日既在丞相府搜出这巫蛊术术的玩偶,曹丞相肯定脱不了干系。” 他一语既出,丞相党的人立即瞪来恶毒的目光。 而他却面不改色,依旧坚持着曹丞相是罪魁祸首。 左侍郎心中清楚,这次若是扳不倒曹相,以相党的势力,一定能查出这次是他出卖了曹相,捣的鬼。如果真的被曹丞相查出是他背叛了他,恐怕他乡下的妻儿会不保,所以他此番必须孤注一掷,定要置曹丞相于死地。 楚涟狂很满意左侍郎扮演的道长及时站在他这边,替他说话,他顺势开口:“来人呐,将曹丞相押进大牢,严加拷问。” “是。”几个御林军上前,将曹相带了下去。 相党的人心中虽然着急,可皇上手中拿着对丞相不利的证据,他们也不能公然的违抗圣命。 左侍郎拿掉扎在布偶上的银针,又掐指算了算:“以贫道的估计,娘娘这会儿应该快醒了。” 楚涟狂立即命人摆驾回宫。 冷傲岚躺在床上,听到外面小吉子的通报,心想,这会儿戏也演得差不多了,她也该醒过来与楚涟狂打个照面,好商量着要怎么处置曹相。 于是她缓缓睁开了眼睛,楚涟狂刚巧迈进内殿,伸手掀开了帐帘。 就看到冷傲岚已经醒过来,他心下一喜:“岚儿,你果然醒了。”那个道长果然是个高人呐。 冷傲岚故作脆弱的抚着额头,一脸迷茫的问:“皇上,我怎么了?” 楚涟狂轻抚着她的脸颊,柔声道:“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有朕在,就绝不会让你有事的。” 冷傲岚趴在他的怀里,突然咕哝一声:“好饿啊。皇上,我到底怎么了?” “你遭到曹丞相的陷害,差点丧命。幸好有得道的大师相助,才让朕找到了元凶,放心吧,朕一定不会轻饶了他。”楚涟狂眼中闪过一抹肃杀的冷意。 “原来是道长救了我。”冷傲岚恍然,对楚涟狂提议道:“皇上,既然道长对臣妾有救命之恩,您可要好好奖赏他哦。” “大师需要何种奖励,但说无妨。”楚涟狂慷慨的说。 道长淡然的摇摇头:“贫道不求功名利禄,既然娘娘身子已经安然无恙了,贫道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第422章 “哦?大师果然是得道高人呐。”楚涟狂听他这么一说,对他的话更是深信不疑,“来人啊,为道长准备就寝的宫殿,待明日朕亲自送道长出宫。” “谢陛下厚爱。”道长榭礼后,就退下了。 楚涟狂坐到冷傲岚的床头,轻揽过她的腰肢:“岚儿,你从生病后就一直睡到现在,朕现在就让人给你送吃的过来,你想吃些什么?” “臣妾大病初愈,也没有什么胃口,随便给我来点糕点果盘就可以了。”冷傲岚打了个哈欠,淡淡道。 楚涟狂立即命人备上。 冷傲岚本来也没有多少胃口的,可看到这五花八门的糕点,她一时也胃口大增了起来。 在皇宫里生活,待遇就是好啊,虽然不时要防着别人陷害,但这生活的品质还是宫外没法比的。 “慢点吃。”楚涟狂好笑的看着她率性的举动,不由的想起了他们第一次在明月楼吃饭的情景。 抬起头来,见她嘴角有一点儿糕点的残屑,这会儿她伸出丁香小舌舔舐着嘴角,不由得眸光一暗。 楚涟狂并未忍耐,而是低头吻去了她唇边的那点残屑,舌尖探入红唇之中与她分享。 他在她口中尝到了糕点的甜香味,不由一尝再尝,越发深入的汲取芳泽。 这会儿宫女太监全部侍应在旁,他们的动作全都落入了这些宫人的眼底。 冷傲岚嘤咛一声,双手顺势搂住楚涟狂的肩膀:“嗯……皇上……” 楚涟狂压抑着身体里骤然窜起的火苗,声音沙哑的问:“皇后可吃饱了?” “嗯。”冷傲岚娇羞的点点头,小手探入楚涟狂的衣襟里不安分的作乱起来。 楚涟狂心口一窒,立即挥开珠帘,将她抱到床榻上。 “你们都下去吧。”他朝殿里的宫人命令。 “是。”众人全都退下。 刚一出榭坊殿,就听见一个宫女不屑的说着:“真是个狐狸精,看她那样儿,把皇上的心都勾去了。” 她本来还指望着,自己打扮的漂亮些,入宫就能勾引到皇上,封个妃子、娘娘什么的做做,不用再挨饿受苦了呢?谁知道自从有了冷傲岚,皇上就再也没有立过其它嫔妃,看来她想要出头也是没有指望了。 “说句难听点的话,可真是够不知羞耻的。”另一个宫女回应着。 一个太监连忙对她们使眼色:“嘘,我的姑奶奶的,你们都少说几句吧,若是被皇后娘娘听见了,还不知道要想着什么法子怎么对付你们呢。” “大不了就是将我们扔去喂蛇呗,有什么好怕的。”宫女胆大的说:“我就不相信了,她还能永远都圣宠不衰,等到她人老珠黄了,皇上还可能喜欢她?” “就是就是。”另一个宫女也随声应和着:“男人不都喜欢年轻漂亮的女人嘛,以后她青春不在了,满脸长满了皱纹,看皇上不把她打入冷宫,有哪个男人喜欢成天抱着个老太婆的。” 宫女们你一言我一语,不服气的讥笑了起来。 她们的话可是被冷傲岚全都听了进去,虽然她气愤这些胆大的奴才敢在背后这么议论她,可是仔细一想,她们说的话也没错啊。 有哪个男人不喜欢年轻貌美的女人,就算年轻的时候再有多爱,女人一旦失去了靓丽的容貌,男人始终还是会嫌弃的。 在现代她可没少打一些离婚的官司,都是妻子陪着丈夫创业,年轻的时候也是青梅竹马、相濡以沫的少年夫妻,也曾经历过风雨,可是女人一旦年纪大了,脸上长了皱纹,皮肤也松弛了,男人嘴上说不介意,可行动上还是会去找小三,包养年轻的情妇的。 正所谓“色衰而爱驰”。现代一夫一妻制都是这样,更何况一夫多妻制的古代呢? 她现在怀有生育,生下孩子后定会衰老的快,而楚涟狂跟月倾妆的年纪本来就差不到几岁,等她面色讥黄的时候,楚涟狂还会像现在这样子爱她、宠她吗? 肯定不会了,男人天生就是猎美的动物,他们不可能会为了曾经的情意,继续宠爱一个老女人的。 看来,要维持长久不衰的圣宠,她必须另外再想一个法子才行。 “岚儿,在想什么呢?”楚涟狂走到窗户边,从后面楼上她的腰身。 冷傲岚回眸对他淡淡的一笑:“没什么,皇上怎么也起来了?” “没有你在身边,朕睡不着。”楚涟狂解开她的罗裙,一边吻着她的红唇,一边揉捏着她的美好。 两人陷入一阵深吻当中,就快要沉沦进去。 这时,门口响起了小吉子公公焦急的禀报声:“皇上,不好了!有灾民发生了暴乱!” 第423章 夜很深了,冷傲岚一个人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这是她怀了身孕以来,楚涟狂第一次没有陪她同榻而眠。 听说北方大旱,南方水患,受难的灾民无数。尽管楚涟狂已经下令将赈灾的义款拨下去,但下面的官员贪赃枉法,老百姓竟是分文未得。 更可气的是,那些官员不但不知道悔改,反而将责任全都推卸到她的身上,说什么就是因为她这个妖妃要修建什么避暑山庄,搞的国库空虚了,百姓才拿不到欠款。 如今楚国的百姓对冷傲岚为后已经是怨声载道,为此甚至发动了暴乱,意图逼宫要楚涟狂废了她这个皇后。 现在楚涟狂关押了曹丞相,大臣们正在殿里与他商议,要用平反暴乱之事的借口将曹相救出来。 冷傲岚躺在薄被上,有种成了万世罪人的感觉。 楚涟狂可千万要挺住啊,千万别学唐明皇那样,最后挺不住压力,把她这个杨贵妃给交了出去。 她可不想上吊自刎,那么早就死了,要死也得是那些奸臣比她先死才对。 明明她修建个避暑山庄而已嘛,除了耗费人力物力,能要多少银两;可那些奸臣倒好,全把责任推卸到她身上了,好像现在她是大楚的罪人,他们一个个倒成了救世祖了。 那个曹丞相,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放的,若是让他出了大牢,恐怕会掀起更大的波澜。 为避免横生枝节,她只有一不做二不休,让左侍郎大义灭亲,好让他永远就不能翻身了。 第二天一早,冷傲岚就召见了“左侍郎”假扮的道长,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将大意跟他言明清楚,有提出了诱惑性的条件,左侍郎终于答应,大义灭亲,主动上书弹劾曹相。 冷傲岚终于放下心中一块大石,但昨夜的又一疑虑又浮上心头,她不免跟左侍郎再次计划起来。 “皇上驾到!”外面传来小吉子公公的通报声。 冷傲岚冲左侍郎使了个眼色:“按之前说好的,陪本宫演一出戏吧。” 眼见着楚涟狂快要走进殿内,她起身迎接,刚走到一半,忽然捂住胸口,大叫了一声,晕倒在地。 楚涟狂脸色一变,连忙冲过来扶住她欲将倒地的身体:“岚儿,岚儿你怎么了?” 冷傲岚双眼紧闭,竟是无力再回应他一句。 “这是怎么回事?”楚涟狂抬眸怒问。 左侍郎扮演的道长故作沉凝:“皇后娘娘怀有身孕,本就体虚气弱,又遭逢巫蛊之术,可谓是元气大伤啊。” “可有解救之法?”楚涟狂着急的问。 道长捋了下胡须,犹豫道:“有是有,只不过?” “不过什么?道长但说无妨。”楚涟狂催促。 道长拱手:“若要帮娘娘恢复元气,需要天制长生不老药,陛下诚心恳求,方能得到上天的垂怜呐。” 楚涟狂一时好奇:“道长,这世上果真有长生不老药?” “出家人不打诳语。”道长认真的点头:“只不过要求得此药,需要童男童女各五百名,一同出海求仙,才有可能求得此药。” “一定要召集童男童女吗?”楚涟狂皱起眉头,虽说能求得长生不老药,他跟岚儿就能永远的在一起了,但让五百个孩童出海,生死未卜,他还是犹豫了。 第424章 “皇上,只有童男童女求药,仙人方肯出现呐,不过这童男女也并非一定得是孩童啊,只要未破身之人,都可应召前来。”道长义正严词的说。 楚涟狂略微考虑,决定道:“此事朕心中有数,你先退下吧,容后再议。” “贫道告退。”道长行礼后离开。 楚涟狂叹了一口气,抱起冷傲岚躺在床上,看着她消瘦的脸颊,不由眉头深锁。 召集总共一千名的童男童女,此令一旦传下去,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何况是为了求得长生不老之法,给她续命。 外面的人又不知道该会怎么样议论纷纷了。 楚涟狂思前想后,都觉得此事实在难以决断。 尽管历代的帝王,对于长生不老之法都是格外的看中,常常派仙人去求药,或是找道士来炼丹,但真正能练成长生不老之术的又有几人? 与其去追求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不如趁有限的生命好好的去珍惜眼前人。 “嗯,皇上……”冷傲岚适时的清醒过来,轻轻唤了楚涟狂一声。 楚涟狂面色一喜:“岚儿,你醒了?” “狂,人家好怕,以后不能跟你永远在一起了。”冷傲岚匍匐进他的怀里。 楚涟狂紧搂着她,轻拍着她的后背:“岚儿,不会的,朕会永远陪着你的。” “可是人,总会有个生老病死啊。”冷傲岚抬起头,眸色深深的看着他:“岚儿希望青春永驻,这样就能一直伺候皇上了。” “岚儿,刚刚……”楚涟狂惊怔的问。 “刚刚道长的话,岚儿都听进去了。”冷傲岚也不隐瞒他,极力的怂恿道:“皇上,难道你不想长生不老吗?不如我们照道长的话,去试试。” “可是?”楚涟狂有些犹豫,如今多事之秋,他不想再横生枝节。 “难道皇上不想跟臣妾永远在一起吗?”冷傲岚嘟唇媚笑,手指抚上楚涟狂的脸颊。为了她能永葆青春,再多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想,朕当然想。”楚涟狂像受到蛊惑似的点点头,对于她的要求,无论合理不合理的,他都没有拒绝的勇气,明明知道不应该,他还是不想让她失望:“好吧,朕即刻下令,召选童男童女入宫。” 冷傲岚眼眸一亮:“谢皇上。” 第二日,征召童男童女各五百名入宫的告示刚贴出不久,京都各处已是流言四起。 据说宫里的皇后娘娘为求得长生不老之法续命养颜,不惜将一千名童男女抓去海上求药。 一时间,人人自危,家家户户哪里有人肯把自己的孩子送入宫中去送死。 官府虽然悬赏,说送入宫中的童男女会有补贴,但人之常情,除了贫苦人家几户人家送上家中幼儿,但凡富裕点的人家,谁肯将童男女送出海去求药。 十日过去了,各处寻到的孩子却连一百个都没有。这距离一千个目标实在太远了。 那些被派去置办这件事的官员,怕抓来的童男女人数不够,会被冷傲岚拉出去炮烙。只好强行抓人,各家一时鬼哭狼嚎,更有未出嫁和婚配的童男童女急切成亲,好躲避官府捉人。 第425章 大街上最常见的是一群人抓住男人拉婚配,先把自家未出阁的闺女成亲了再说,不然,断送了性命可是不值得了。 因此一事,整个京都,天下都陷入一场混乱之中,民怨沸腾。 一时谣言遍起,更有人唱起了童谣: “皇宫有个妆娘娘,长得貌美又如花。天生一张狐媚脸,妲己见了也心伤。要长生来要求药,小老百姓最遭殃。都说娘娘是祸水,狐狸转世最癫狂。” “噢?外面的歌谣真的是这么说我的?”冷傲岚笑吟吟的摘着花瓣,此刻她正闲着无事在御花园里赏花。 “是啊,娘娘,那些刁民,尽会胡说。”秋贵人一边品茶一边替冷傲岚愤愤不平道:“姐姐怎么会是狐狸精转世呢?” “那也不一定,没准我就是狐狸精投胎变的呢。”冷傲岚咬住一个花瓣,突然转过头来对秋贵人做了个诡异的表情。 秋贵人顿时吓的脸色大变:“姐姐……姐姐……你……” “呵呵,看把你吓的。”冷傲岚恢复常态,坐到一边品起茶来:“我要是狐狸精,生下的孩子还不是小狐狸精呐。” “嗯,是啊……”秋贵人惊魂未定的看着她,顿时坐立不安起来:“姐姐,妹妹突然想起来殿中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说完,秋贵人就带着丫鬟匆匆离开了。 冷傲岚笑了起来:“看把她吓的,还真以为我是狐狸精转世呢。” “娘娘,秋贵人摆明了是来讥讽你的,需不需要奴婢?”秀儿在一旁神色阴冷的提议。 冷傲岚摆了摆手:“不必这么麻烦,你就有意无意的跟她的丫鬟透露我是狐狸精的传闻,相信过不了多久,她就会自个儿解决了。” “是,奴婢这就去办。”秀儿点点头,下去置办了。 冷傲岚继续品尝赏花,只是目光变得沉重起来,宫外的那些人真是那么说她的? 她明明下令,将童男童女带进宫,只是坐假床在宫里出海求仙药,不过是一个仪式而已,怎么最后就变成她要毒害这些童子了? 这其中一定有人从中作梗。 冷傲岚站起身,坐上了步辇,抵达御书房。 “岚儿怎么来了?”楚涟狂看到她突然过来,微微有些诧异。 “我难道就不能来吗?”冷傲岚朝他俏皮的眨眨眼,娇羞道:“我想皇上了。” 楚涟狂捏了捏她的鼻子:“好吧,朕先陪你回宫去完。”虽然奏折已经堆积如山了,但见到冷傲岚来了,他还是决定放下公事去陪她。 “不用了皇上,我只是想你了就随便过来看看。你就别管我了,安心去批阅奏折吧,还有国家大事要处理不是么?”冷傲岚看上去一副温婉贤淑的样子,体贴的关忧。 楚涟狂惊诧的挑眉:“朕的岚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贤惠了?” 冷傲岚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我也一直是很识大体的呀。”转身走到一排排书架前随意的翻看。 “我就在这里陪你,你去批阅奏折吧。”她再不多关心点国家大事,只是知道纵情玩乐,楚国迟早会毁了。 楚涟狂会心的一笑,转身去批阅奏折了。 第426章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半个时辰之后,冷傲岚抱着本书在凳子上就快要睡着了。 哎,她实在是没有当闲后的潜质。就这种枯燥乏味的经书,她是一点也读不下去。 “皇上,你这里就只有这种书吗?”她不得不去打扰楚涟狂。 楚涟狂挑了下眉:“皇后想看什么书?” “比如说一些野史秘闻,什么周太后与曹丞相二三事啊,先皇和某皇子妃嫔的风流史啊之类……”冷傲岚歪着脑袋说着,却见楚涟狂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得了,算我没说,我没说,你别生气了。”她连忙上前安慰,既然看不到这种有意思的趣闻,那就看点案例好了:“把刑部的一些案卷拿给我看看吧。” “岚儿对案卷有兴趣?”楚涟狂神色缓了下来,立刻命人去拿。 “那当然了。”冷傲岚抱着几叠案卷,又坐回到原来的座位。她以前可是专职律师,当然对案件有兴趣了,就当时重温旧梦好了。 只是随意翻开一本案宗,她没仔细看,都知道间监审官员弄虚作假了,几大本案卷资料,没有几个实质性的案子,全都是歌功颂德的东西。 冷傲岚越看越困,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趴在椅子上睡着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小吉子公公前来传报,说是重臣在殿外求见皇上。 楚涟狂皱起眉头,实感不耐烦:“殿外?哼,这群老臣又想做什么?再来死谏不成?” 小吉子连忙道:“皇上,今儿个说的不是贵妃娘娘的事,是西北大旱和东南涝灾的事情。” 楚涟狂看了看手中的奏折:“你让他们等着,朕过会儿再去。” 说完,他专心批起了手边的奏折,直到折子都差不多批完了,他才起身离开御书房。 冷傲岚早被小吉子的叫声惊醒了,她眉头紧锁,心想:又有灾患了?现在天下可真是天不时地不利人不和,三样齐全了。 纵观古今,但凡符合这样条件的王朝都是要亡国的,楚国不会是要变天了吧? 御书房因为楚涟狂的离去而冷清了下来。 本来这里是不让后宫女子进入的,但楚涟狂特别宠爱她,给了她特赦。 但奏折后宫女子是万万碰不得的。 冷傲岚急于想知道现在的情况,她看了看书架不远处的小太监,又望了望御书房内值守的几个宫人,遂蹑手蹑脚的拿起一本书朝着御案走去。 她知道她没有看奏折的资格,所以她必须使点小计策。 “哎呦!”刚走到一边,她忽然脚下一个不稳,跌倒在地,捂住胸口叫了起来:“救命啊!” 当值的小太监吓得魂不附体,娘娘可是皇上心坎上的人呐,又出了名的阴险狠毒,他们可得罪不起啊。 急忙一窝蜂的全赶过来了,“娘娘,您怎么了?” “你们几个快去找太医和皇上,本宫,本宫……”她低声咳嗽着。 “是,奴才这就去!”打发了几个太监去找人,剩下本来想要照顾她的,也被她找藉口打发了。 “本宫饿了,快去断端些莲子羹过来。”她又一次的命令。 第427章 很快的,御书房里的人,全都被她打发完了。 眼看四周无人,她快速走上御案,翻阅着上面的奏折。 尽管奏折很多,都堆积成山了,但是冷傲岚以前是做律师的,基本上能一阅十行,过目不忘。 她大致将折子全部翻了一遍,顿时头冒冷汗。 北方大旱,众多灾民暴乱,向东南逃难,有人引着这些人形成了叛军,这些乌合之众聚众数万人,攻下了几座县城。现在这些叛军以这些县城为据点,发展壮大,俨然有和朝廷对抗之势。 而南方又涝灾,当地的百姓拿不到救济款,苦不堪言,跟官员已经几次发生了摩擦。 其它五国、特别是秦国更是在边境蠢蠢欲动,偶尔来楚国侵犯几个城池。 天下纷乱,冷傲岚不停的擦汗,面前的一杯茶已经被她喝了一大半。 完了完了,这下她可玩大了,她只不过想要随心而欲的活一次,没想到竟然真成了祸国殃民的罪魁祸首,难怪群臣上奏要罢免她,难怪百姓说她是狐狸精。 她这次真是把楚涟狂的江山给毁了。 这下可怎么办啊?冷傲岚心急如焚的在御书房里走动着。 这时,她忽然听见外面有动静传来,她连忙将奏折弄成原状,自己跑到原来的椅子上坐好。 不管楚涟狂有多么的宠她,动奏折就是觊觎皇权,可是犯了皇家之大忌,她不想也不会冒这个风险。 抬眸一看,是楚涟狂疾步赶了进来。 见到冷傲岚,他连忙冲过来问:“怎么了?身体又不舒服了吗?” 冷傲岚佯装虚弱的点点头,趴进他怀中,“刚刚好难受,现在好些了。” 楚涟狂愁眉不展:“岚儿,你再坚持等几天,等朕将童男女抓进宫,为你下海求药,你的病很快就会好了。” “不要!”冷傲岚下意识反驳,眸色含忧:“皇上不要去抓童男女了,岚儿的身体没事。” “岚儿,怎么了?”楚涟狂奇怪的看着她,前几日不是她吵着闹着要求什么长生不老之药吗? 冷傲岚嘴角轻扯,僵笑了一下:“皇上,眼下刚刚才召工人修建避暑山庄,这会又要抓童男女,恐怕会引起民怨,求仙药的事还是稍后再说吧?” 她当然是希望自己可以长生不老,青春永驻了。可若是百姓民怨沸腾,楚国都要亡国了,她连小命都不保,又要长生不老有何用呢? “皇后,真的这样认为?”楚涟狂几乎有点不敢相信,他的皇后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明事理了。 “是啊,臣妾真是这样想的。”冷傲岚肯定的点点头,又想到什么,她随即道:“皇上,您安心批阅奏折,跟大臣们商议国事吧,臣妾不多打扰了,先行回宫去了。” 楚涟狂愣了一下,笑道:“我让小吉子送你。” 两人难得没有再说什么,就分开了。 楚涟狂在御案上又埋头批阅起奏折,前段时间跟冷傲岚纵情酒色,他的奏折是一本没看,现在再回来看,恐怕是熬几个通宵也看不完,他只能挑选重点看了。 冷傲岚一回到宫中,仍旧眉头紧皱,这要怎么办好啊?眼下的形势这么乱,那些叛乱的百姓若是一举攻下了国都,岂不是要逼宫? 第428章 她长的这么如花似玉,又好不容易才做上皇后宝座,还没享乐几天呐,可不想就这样早死了。 “秀儿,快……快宣左侍郎入宫!”现在能帮她出上主意的,也就只有她一手提拔的左侍郎了。 不一会儿,左侍郎赶紧大殿里:“臣叩见皇后娘娘。” “本宫问你,这天下要是不是大乱了?”冷傲岚开门见山,眸色犀利:“你直言相告,无须隐瞒。” 左侍郎犹豫了很久,鼓足勇气点点头:“是。” “好,本宫再问你,你手下可有人马可以抵抗叛军的?”冷傲岚继续追问。 她知道自从幕将军死后,楚国的军队已是溃不成军,若是叛军来袭,必然毫无招架之力,眼下她也就只能指望临时找到能手,再组建一支新军了。 左侍郎面露难色:“皇后娘娘,微臣是文臣,并无将士可以调配,不过微臣倒是知道一人,骁勇善战,也许能为皇后娘娘所用。” “噢?果真有此人?”冷傲岚心下一喜,看来她还是问对人了。 左侍郎拱手道:“此人姓项,手下有一支军队,士兵各个是作战的好手,可惜幕将军在的时候,他们受到了排挤,若是娘娘肯再次用他们,项将军必定会对娘娘感恩戴德。” “好,左侍郎这件事本宫就交由你去办。”冷傲岚眼神笃定:“若是办好了,目前朝中丞相之位空缺,本宫会适时向皇上举荐你的。” “小臣谢娘娘提拔。”左侍郎心中欢喜,立即面带微笑的下去置办此事了。 冷傲岚叹了口气,又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上床歇息去了。 楚涟狂忙完政事,来到榭坊殿,将冷傲岚搂进怀里。 “嗯,皇上?”冷傲岚揉了揉眼,像个刚刚睡醒的小猫咪样,蜷在楚涟狂的怀中。 楚涟狂心下一动,抬起她的小脸,就吻了上去:“朕要你——” 冷傲岚怔了怔,不像以往那样粘在他身上,热情的回应,她心有余悸的推开他。 “皇上,我究竟哪里好,让你这么喜欢?”她实在搞不懂,她几乎将他整个江山都玩乱了,他居然还喜欢她? “你哪里好呢?”楚涟狂眼神幽深,修长的指尖滑过她的眉眼:“你哪里都不好,贪图荣华富贵,又自私自利,为人还阴狠手辣,的确不是一个好女人!” “皇上,既然臣妾这么不好,你还理臣妾做什么?”冷傲岚气怒的背过身去。 虽然她承认楚涟狂说的多半是事实啦,但这样被心爱的人直言说出来,她的心里还是不是滋味。 楚涟狂笑着扳过她的双肩:“尽管你不是个好女人,甚至是个坏人,可朕依然喜欢你,迷恋你到无法自拔的地步,岚儿,你是给朕下了蛊吗?” 冷傲岚俏皮的吐吐舌头,心里美滋滋的:“我可不会下蛊。” 擒住她的香舌,探入芳醇纠缠。 “你就是给朕下了蛊,朕曾经遇到过无数的女人,只有你,能让朕这样失去控制。”楚涟狂痴恋的低喃着,眼眸里不知为何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可是,为什么你现在就在朕面前,朕却觉得你这么遥远?你爱朕吗?” 第429章 冷傲岚扬眉,笑着说:“当然啦。”但心里不知为何划过一抹苦涩。 她爱他吗?其实她从头到尾爱的都是她自己而已。 她一直是那种只为自己着想,不为别人考虑的女人,一直都是这样,即使怀上了他的孩子,她也从来没有变过。 所以她才会为了一己私欲,怂恿他又是建造宫殿,又是下海求药,其实不过是为了满足她自私的虚荣心。 现在,整个楚国被她玩垮了,她又后悔了,可是现在再后悔,还来得及吗? 楚涟狂忽然捂住了她的眼睛,附耳贴在她的脸颊上:“朕有样东西想送给你?” “什么东西?这么神神秘秘的?”冷傲岚拨开了他的手指,一下一下眨动着眼睛问道。 楚涟狂再次伸手遮住她的双眼:“你闭上眼睛,朕就告诉你!” 冷傲岚听话的闭上眼:“这样可以了吗?” 话落,她就感到脖子上凉凉的一片,她伸手一摸,竟然是一串项链? 楚涟狂笑着将她揽进怀里:“这是南海进贡的蓝宝石项链,朕见它与你相配,就拿来送给你,喜欢吗?” “恩,还不错。”冷傲岚对着红烛望了望蓝宝石的色泽,是个真品,可以卖不少钱咧。 “现在可以服侍朕了?”楚涟狂坏笑。 冷傲岚睨了他一眼:“皇上,你好坏啊,居然用这礼物来诱惑我?” “岚儿喜欢,不是吗?”楚涟狂亲昵着她的面。 冷傲岚撇了撇嘴,并不否认。 楚涟狂搂住她,伸手解开她的罗衫,探入肚兜之中抚触着。 两人一同倒入宽大的龙床之上,他的唇舌从檀口移到了颈项上,随即又继续往下移去。 旖旎香软夜深沉,贪看娇颜浅笑嗔。 炙热的吻缠绵悱恻,他低喘着道:“你今夜别想休息了。” 冷傲岚捏了捏他的鼻子:“不要说大话,不然会下不了台的。” “你这个妖精——”楚涟狂恨恨地轻咬了她的唇一口,逗得她直发笑。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阵阵惊慌的脚步声。 小吉子公公急匆匆地闯了进来,若在平日,他断然不会在这种时候出现的,但今天情况危急,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皇上!不好了,出事了!”他用太监那特殊的尖细嗓音震动着人的耳膜:“出大事了!秦王宫诚煜突然领兵三十万攻打我国,我国边防失守,连连战败,如今秦军一路南下,已经快要打到京师来了。” 正沉浸在软玉温香之中的楚涟狂脸色骤然一变,他立即掀开帘子:“你说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小吉子面色焦虑:“就刚刚的事啊,如今军机要臣都在御书房等着皇上呐,听说叛军已经投靠了秦军,形势危急啊。” 冷傲岚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她原先只料想着要对付叛军,没想到宫诚煜竟然在这时候乘人之危,秦军来犯,无疑是雪上加霜啊。 楚涟狂再也顾不得温存了,他连忙穿衣下床,脸色阴沉:“这么多的人马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就打到了京都的?这群探子全是饭桶!传朕的命令,今日夜朝!” 第430章 小吉子立刻领命而去。 楚涟狂匆匆离开,也顾不得冷傲岚了。 冷傲岚斜倚在玉枕上,眸色含忧,现在的情形她要怎么办呢? 若是不顾楚涟狂自个就逃跑了,显然太不仗义了。 若是要帮他力挽狂澜,她也没把握能赢的了秦军啊,万一宫诚煜攻破城门打进了皇宫,第一个生擒活捉的一定是她了,她可没忘记自己跟宫诚煜是有多少的仇怨呐。 “砰!”一声炮火声响起,京城外面已经是火光冲天了。 秀儿急匆匆的赶进来,面色惊慌:“娘娘,现在要怎么办?宫里的人已经要乱翻天了,很多太监和宫女都带着钱财从偏门逃跑了。” “秀儿,拿笔来!”冷傲岚秀眉蹙的死紧,她狠拍桌子命令了一声。 “啊?”秀儿顿时不解,都这时候了,娘娘不想着怎样逃跑,要笔干什么? “请求支援啊。”冷傲岚急切的说,“本宫好歹也是晋国的公主不是吗?我父王怎么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亲生女儿当亡国奴的,再者说了,我跟我二皇兄轩辕逍交情匪浅,只要我一封家书过去,他一定会派兵来支援我的。” “哦,对对对。”秀儿急忙点头,还是皇后娘娘有办法,只要晋国肯出兵救援,怎么也能抵挡一阵子。 冷傲岚奋笔疾书,以月倾妆的身份写了一份家书交给秀儿,让她尽快命人将此封信送去晋国。 秀儿立即领命离开了。 冷傲岚换上了一身夜行衣,今晚看样子楚涟狂是不会回宫了,听到外面的战况貌似打的很激烈,不过她还是决定要亲自去前线看看。 趁着守宫的几个宫女和太监慌乱之际,她偷偷的从偏殿溜了出去。 还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有一个阴冷的嗓音响起:“你要逃走?” “不是。”冷傲岚随意的应付一句,突然身形一顿,止住了脚步。 这个声音是? ——西陵皓? “你怎么在这里?”她瞪大眼睛,吃惊的看着他,这家伙不是被她害死了吗?现在在她眼前的这个男人,究竟是人是鬼? “你把楚国也玩亡国了?”西陵皓眼眸含讥,迈开脚步,一步步的朝她走过来。 一袭玄黑长袍,乌发只随意在身后束起,在夜色下显得是那么的不真实。 “你……你别过来啊!”冷傲岚紧张的喝斥,一步步的后退,最后还是被他逼到了墙角。 “你要去哪?想逃走吗?”西陵皓眸色深沉的睨着她的眼,两人的身体紧贴着,冷傲岚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身上灼热的温度。 还好,他是人不是鬼! “我要去哪,管你什么事。”她没好气的说,现在他顶多只能算是她的前夫。 西陵皓定定的望着她:“如果你想逃走,我可以带你走?” 他料定依冷傲岚的个性,是绝不可能留下来陪楚涟狂当亡国奴的,所以他一早就在这里等她了。 冷傲岚怔了一下:“你……” 西陵皓肯定的点点头:“跟我离开吧,你应该很清楚自己跟宫诚煜的仇怨,继续留在楚国,待到他破国之日一定会狠狠的折磨你的。” 第431章 “你这么说的意思是楚国一定会输了?”冷傲岚撇撇嘴:“你怎么知道我老公一定就打败战,搞不好是秦军溃败,割地赔款了呢?” “不可能!”西陵皓语气坚决的打断她:“秦王出兵,从来就没有败过。何况楚国被你玩的,已经国不成国,老百姓早就民怨沸腾,就算宫诚煜不出兵,楚国也一定会被叛军颠覆。” “我呸呸呸。”冷傲岚连忙捂住他的嘴:“我拜托你不要战还没打就这样诅咒我好不好?好歹我们也在一起过,留点公德心可以吗?” “我只是实话实说。”西陵皓负手而立,一本正经道。 “哼,你这么说的意思不就是我把楚国给害了吗?”冷傲岚不服气的冷哼哼。 “难道不是吗?”西陵皓不客气的反问:“如果没有你,楚国至少不会这么快亡国,就是你这个妖妃一直进谗,才把楚国的江山给毁了!” “你……”冷傲岚脸色气的绝青,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事实上,她也没有说错,如果不是她,楚国怎么可能沦落到现在四面楚歌的境地? “算了,本宫不想与你计较了,你走吧,我还要赶去前线指挥作战,没空理你。”她有些泄气的摆了摆手,不想再与西陵皓废话了。 既然人人都说她是罪魁祸首,她就要帮楚涟狂扛起这份责任,一定不能让楚国亡国。 “你还想帮他?”西陵皓叫住她,眼中快速划过些什么。 “废话,我老公有难,我可能一个人先逃嘛。”她再贪生怕死,也没这么没品德。 西陵皓拦在她面前,突然低下头,凑近她的脸。 冷傲岚以为他又是想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举动,她下意识的回避开来。 “我警告你啊,这里是楚宫,你别乱来啊……”她闭着眼,别过头去,心里是一阵的惊慌。 西陵皓冷漠的笑笑,眼神深邃:“我只是想告诉你,想救楚国的话,现在只有一个人能帮的到你。” “谁?”冷傲岚睁开眼,脱口而问。 “北冥宵。”西陵皓握紧双拳,不太情愿的吐出三个字。 “他?”冷傲岚怔了怔,惊讶道。 “北冥宵在六国一直号称战神,而且他的齐军并不亚于秦军,只要他肯出兵帮楚国抵御强秦,相信秦国并不是他的对手。”西陵皓眼神深沉,一字一句道。 说完这一切,他低头在冷傲岚的额上印下一吻,就转身离开了。 冷傲岚在原地愣了半响,硬是没回过神。 现在只有北冥宵能够帮她吗?可是西陵皓为什么要出现告诉她这些呢?按理说,她曾经想要杀了他,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他不是应该恨她的吗? 冷傲岚苦思冥想,也想不出一个答案,倒是觉得肚子越来越痛了起来。 糟糕,她不会是动了胎气吧。 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她捂着小腹,咬牙隐忍着,艰难的一步步往回走。 早知道就不出来,老实的待在宫里了。 可是那痛感越来越强烈,她终于是忍不住,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头顶上是飞舞的帐幔,她又回到了榭坊殿里。 “娘娘,您别起身,太医说你动了胎气,要好好休息。”秀儿忙坐在床边制止她。 冷傲岚眨了眨眼,疑惑的问:“我怎么会在这里?我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吧?” “奴婢只看到一个黑影抱着娘娘你进来了。”秀儿挠了挠脑袋:“只是娘娘你怎么会在外面,还突然晕倒了?” “啊……这个……呵呵……”冷傲岚脸色尴尬,一时也与她解释不清:“对了,我睡了有多久了?” “有一天一夜了。”秀儿递上一杯水。 “这么久了?”冷傲岚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连忙问:“我让你派人去晋国求救兵的事怎么样了?” “……奴婢不敢说。”秀儿低下头,脸上蒙了一层灰白。 “直接说。”见秀儿这幅模样,冷傲岚更是着急。 秀儿咬着唇,小心翼翼的回禀:“晋王不但不肯出兵,还将娘娘派去求援兵的使臣给当场杀了!” “你说什么?”冷傲岚大惊,手里茶杯的水,险些洒了。 竟然杀了她求援的士兵?晋王不是那么狠吧?连自己女儿也不顾了? “娘娘息怒,或许晋王有其它苦衷也说不定呢。”秀儿尽量安慰。 冷傲岚气愤的瞪着眼:“能有什么苦衷?分明是不想帮忙。” 难怪晋王会舍得把女儿嫁给西国的老皇帝了,敢情根本没把月倾妆的死活放在心上,眼下的形势,难道她真要去求北冥宵吗? ps:头痛的超厉害,明天是个高潮。o(n_n)o... 第432章 又睡了一觉,冷傲岚的身体才逐渐恢复。 她已经有整整三天都没见到楚涟狂了,也不知道眼下两国的交战情形究竟怎么样了。 她心中难免担忧,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楚后,跟楚涟狂是栓在一根绳子上,荣辱与共的。若是楚国有难,她这个当皇后的一定首先遭殃。 “来人啊,摆架御书房,本宫要亲自去面见皇上。”冷傲岚披上一件披风,就急着坐上轿撵,去御书房见楚涟狂。 夜色深沉,天空中乌云密布,看来将会有一场暴风雨又要降临了。 御书房里,楚涟狂正埋首批阅着奏折,听到脚步声,他才抬起头。 “岚儿?”他微微有些诧异,立即从龙椅上站起,来到她的身边:“你怎么还没睡?” “你不也没睡吗?”冷傲岚亲手给他到了碗茶,递到楚涟狂的唇边:“皇上,注意保重龙体。” 楚涟狂伸手抚上她的眉眼:“你也是啊,听说你前两天动了胎气,朕也没时间去看你,以后你就在榭坊殿里,哪里都不要去。” “臣妾身体已经无碍了,就是担心皇上。”冷傲岚体贴的说。 楚涟狂握住她的手:“朕没事,最重要的是你们母子平安。” “皇上……”冷傲岚眼神复杂,心里有种东西就要破茧而出。看着楚涟狂一夜之间略显苍老的脸庞,她的心里止不住的一阵自责。 都是她害了他啊,若不是因为她,楚涟狂现在仍然可以逍遥的做他的皇帝,楚国也不会被她搅和的一团糟。 “岚儿,你还怀有身孕,早些回去歇息吧。”楚涟狂像是猜到她要说什么,提前打断了她的话。 冷傲岚点头,又有些不舍:“那你呢?” “还有点奏折,朕先批完,待会去榭坊殿陪你。”楚涟狂在她唇上轻轻一吻,随即转身又回到御案上。 冷傲岚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交代御书房的太监们要好好的照顾皇上,就离开了。 坐在轿撵里,她一路上想了很多,楚涟狂为了她闯的祸,每天都辛劳的补救,而她却不能帮他什么。 晋国不肯出兵,楚兵又溃不成军,唯一可以指望的人就是北冥宵了。 只是他,肯帮这个忙吗? 如果要让他出兵帮楚国,恐怕不仅仅只是割几块属地、献几座城池就能与他交换的,他真正想要什么冷傲岚心中有数,但是她不能给。 现在她已经是一国之母了,还怀有楚涟狂的孩子,她不想背叛自己的丈夫,即使楚国眼下真的有难,她也希望自己能真正想出办法让北冥宵出兵救援,而不是将自己献身于他。 “就在这里停吧。”冷傲岚突然有一种冲动,想要下轿来,自己走一走。 “娘娘,夜色已经深了,恐怕不安全。”秀儿不免有些担心。 冷傲岚淡淡的回答:“没事,反正本宫现在回去也睡不着。”说完,她已经从轿子上走下来。 前方是一片树林,在月光下,云雾缭绕,仿佛置身于仙境。 冷傲岚不由自主走了进去,没走几步,便隐约听到一阵琴声悠扬。黑暗的迷雾林忽然仿佛拨云见月,一下子变得明亮起来。 第433章 阵阵悠然的古琴声传入耳畔,她顺着那琴声的方向走去,没过多久,只见繁花如海,阵阵花海荡漾,浪漫如梦。 而在繁华丛中,一座八角亭巍然矗立,薄纱随风轻扬,檐角上铃铛随风摇动,不断发出清脆的铃声。 薄纱掩映下,亭中一个白衣男子正低头抚琴,意态悠闲。 他陶醉的眯着眼,有种风华绝代的妖娆,更带着一股超然出尘的韵味。 “北冥宵!”看着眼前这个如谪仙般的男人,她有些惊讶,有些迟疑,也有些惊喜。 她正想着要怎么去找他,没想到他竟然就这样出现了。 北冥宵暂停了奏曲,抬起头来看着她:“我以为你会来找我。” “我确实是想来找你。”冷傲岚走近他,面色沉静。 北冥宵站起身,背着手立在凉亭边:“想让我出兵救他吗?” 冷傲岚怔了一下,轻扯起唇角:“你的条件?”她知道天下不会有免费的午餐。 北冥宵忽然转身抬起她的下巴,眼中带着一分浓浓的诱惑:“你知道我要什么的?不是吗?” “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了。”冷傲岚气怒的转过身去,虽然她早已料到他会这么说,可是他真的说出来,她的心里仍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么仙姿绝美的一个人,从远处看上去是那么的超凡脱俗,却没想到吐出的话语跟提出的要求,仍旧是这么的世俗不堪。 难道除了金钱、名利和女人,男人就没有别的可以追求的东西了吗? 北冥宵的眸子幽暗下来,他扯过冷傲岚的手臂:“你怎么可以怀他的孩子?” “他是我老公,何况我们已经拜堂成亲了,难道洞房花烛也要跟你报备吗?”冷傲岚皱起眉头,很不耐的提醒。 怎么说楚涟狂也给了她承诺的皇后之位,尽管为了她得罪了幕灵,甚至是软禁了太后,处死了镇国的将军,最后还是把大老婆的位置给了她。 而北冥宵呢?他仅仅只肯给她一个国妃之名,虽然跟皇后平起平坐,但毕竟不是皇后啊,他更是不肯为了她废了云依雪。 她冷傲岚又不是傻子,好歹是个有正常智商的女人,谁会傻乎乎的放着好好的楚后不当,选择给他去做什么国妃小老婆去。 “把孩子打掉!”北冥宵眯起眼眸,眼中闪过一道阴冷的光芒,积累许久的怒气瞬间暴发。 冷傲岚冷冷的一笑,几乎以为自己是听到了全天下最大的笑话:“你凭什么……?” “想让我出援兵救他,你就必须答应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北冥宵犀利的眼眸,紧紧的盯着她。 “你在开玩笑?”冷傲岚脸色僵滞。 “你看我现在的表情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北冥宵黑亮的眼眸潋滟:“是要楚涟狂,还是要你肚子里的孩子,两个人你只能选择一个?” 冷傲岚垂在身侧的手骤然紧收,眼中浮现出一抹怒气,这要她如何选择,一个是她深爱且辜负了的男人,一个是她的亲生骨肉,两个人割舍掉谁,都会让她生不如死? 北冥宵这哪里是在帮她,分明是故意在刁难她。 第434章 “我不会答应……”冷傲岚自然是不肯受他的威胁,只是她话刚到嘴边,就是被北冥宵冷漠的打断了。 “如果你不肯做出选择,我齐军就会加盟秦军,一起攻打楚国。”北冥宵黑眸阴森暗沉,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冷傲岚脸色一寒,眼里顿时凝聚起一抹痛恨和憎恶。 可恶,这个男人竟然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来逼她?如今楚国单单应付一个秦军已经是自顾不暇了,再来个齐军偷袭,无疑会是雪上加霜,到时候亡国就是一定的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逼我拿掉我的亲骨肉?他是我的孩儿啊。”冷傲岚双手颤抖的抚上自己的小腹,锐利的目光灼灼的射向他。 北冥宵伸出手,肆意的在她绝美的脸蛋上游走着:“因为你是我一个人的,我不可能跟其它男人分享你,这个孩子他是孽种,绝不能留。” “是吗?你想独占我?你凭什么?”冷傲岚好笑的望着他,实在觉得讽刺的不行:“就凭你随便拿一个国妃之位,就把我打发了?还想我一辈子死心塌地的跟着你,与你白头到老?北冥宵,你以为天下间的女人,都这么容易被你欺骗吗?” “不就是一个皇后之位,你就在乎这些虚名,所以选择楚涟狂?说到底,你不过就是个贪图荣华富贵的虚伪女人!”北冥宵阴沉着脸,毫不客气的回讽她。 冷傲岚目光如炬,一字一句的逼视:“没错,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也被你说对了,我就是贪恋权位,但不代表我遇不到肯一心一意为我的好男人。楚涟狂他至少给了我想要的一切,为了我他情愿担尽天下一切骂名。可是你呢?什么都没有给我?甚至连个正室之位也吝啬,凭什么要求我为了你打掉他的孩子?” 北冥宵双拳紧握,额际青筋直跳,牙根紧咬道:“朕只最后问你一遍,你肯不肯打掉孩子?” “绝无可能!”冷傲岚脱口而出,没有半分的犹豫。 北冥宵眼神愈发冷洌,胸腔里起伏着怒意:“好,月倾妆,你够可以!竟然敢背叛朕,朕一定会让你跟楚涟狂付出代价的!” 他手下劈过一掌,摆在凉亭里的琴已经粉碎了。 冷傲岚心中惊愕,躲开琴碎片的袭击,当她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北冥宵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迷蒙月光之中。 天地之间的一切声音仿佛都消失了,静得诡谲。 山雨欲来风满楼。 冷傲岚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她加快脚步离开树林,回到了榭坊殿。 榭坊殿里,楚涟狂正烦躁的来回走动。 他刚收到边关传来的战报,玉门关已经失守了,秦兵很快就会打进京师。 “皇上,出什么事了?”冷傲岚见他脸色难看,一回来就赶紧追问。 楚涟狂依然是来回的踱步,只是握着的冷傲岚的手,紧紧的抓住,仿佛想就这样执起她的手,永远都不松开一样。 “皇上,到底怎么了?”冷傲岚更是着急,又问了一遍。 楚涟狂沉默了半响,突然眸色一凛,转过身看着冷傲岚:“岚儿,我送你出城吧?” “什么?”冷傲岚脸色一变:“好端端的,为什么要送我出城?” 第435章 楚涟狂眼中交织着复杂与无奈:“玉门关失守了,秦军就快攻进皇宫里了。” 冷傲岚心头一紧,神色也顿时幽暗了下来,难道真的要亡国了吗? “皇上,要走我们一起走,天下之大一定会有我们的容身之处的。”她反握住楚涟狂的手,眼泪纵横。 楚涟狂苦涩的勾唇:“朕一个亡国之君,可以去哪里?身为楚帝,我又怎能临阵脱逃?朕要守着这座皇宫,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这里。” “皇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不跟岚儿一起走,难道不要岚儿了吗?岚儿肚子里的孩子你也不要了吗?”冷傲岚泪水一下子就滑落了下来,虽然她理解楚涟狂的处境,但是要她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她做不到。 “岚儿……”楚涟狂眼里闪烁着心痛,面露愧色,自责道:“是朕不好,都是朕没用,不敌强秦,害了你们母子要流落他乡,是朕枉为人夫。” 冷傲岚眼里噙着泪,摇头道:“皇上,皇上你千万不要这么说,都是岚儿害了你,如果不是岚儿为了满足一己私欲,也不会害的楚国民不聊生,官员百姓都怨声载道。他们说的没错,岚儿就是狐狸精,祸国殃民的狐狸精,是岚儿害了你啊。” 她一向自私自利,只为了自己着想,这么多年也都活的心安理得,但在这一刻,她的心里却溢满了自责与懊恼。 正是因为她的自私,贪图荣华富贵和享受,才害了她最心爱的人啊。 可是,当她明白自己错了又有什么用,一切已经不能挽回了。有时候一种错误的代价就是一生的遗憾,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岚儿,一切都是朕心甘情愿的,不关你的事,都是朕不好,没有本事治理好江山,让你受苦了。”楚涟狂尽揽责任,嗓音里带着沙哑的痛苦。 冷傲岚拼命的摇头,泪如泉涌,她的一生能遇到这样一个纵容自己、宠爱自己的男人,是何其的幸运啊,只可惜她没有抓住这份幸福。一切都被她亲手给毁了。 “皇上,我们还没有输啊,现在还不应该放弃。”冷傲岚吸了下鼻子,突然抬起头,神色凛然:“我听左侍郎说,他认识一个将领叫项博燕的,骁勇善战,训练了一支精兵,说不定能帮楚国挽回败局。” “项博燕?”楚涟狂反复念着这个名字,他好像有点印象。 “既然是皇后举荐的,就让他试试吧。”这个时候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冷傲岚拉起他的手,对他微微一笑:“皇上,你也别太悲观了,或许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楚国还有的救呢?” “但愿吧。”楚涟狂低低一叹,并不抱太大的希望。 “皇上,臣妾给您跳一支舞吧。”冷傲岚见他心情不佳,只想逗的他开心。 楚涟狂眼里闪过一抹悸动:“好。” 冷傲岚莲步迈至殿中央,轻纱袭身,舞动双臂轻盈舞了起来。 她长袖缭绕,婀娜运步,随即身姿轻盈的向上跃起,青丝飞扬,衣袂飘飘,翩然回旋,婉转玲珑,最后又轻轻的飘曳而下,仿若落花洒满人间,清丽与妖娆共舞,百媚尽生。 第436章 大殿里面,熏香缭绕,彩灯缤纷,碧影徘徊,处处灯光相映,花非花,雾非雾,有种梦里不知身是客的感觉。 配合着她的舞步,舒缓的音乐缓缓的响起,仿佛春江花月夜的一支洞箫,委婉地,轻扬。 “东临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空灵中穿透声线的震撼,她笑得妖娆,又显得落寞,孤寂的背影,长袖轻舒,纤腰款摆,清丽与妖娆共舞,仿若落花洒满人间。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悲凉的一歌,仿佛在楚涟狂的耳边回荡着,当他再一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冷傲岚已经慢收舞袖,飞上了瑶天,消失在他的面前。 “岚儿,岚儿……”楚涟狂着急的追了上去,却只扯到她的一抹衣袖。 他身子一凉,惊吓的从睡梦中醒来,大声唤了一声:“岚儿——” 旁边陪寝伺候的小吉子公公,立刻递上一杯凉茶:“皇上,您又做噩梦了?” “皇后呢?”楚涟狂惊魂未定,从床榻上起来就一直寻找冷傲岚。 “皇上,你忘记了?皇后娘娘昨夜不是跟您说好,今天她要去给您祈福的吗?娘娘一早就去祭坛了。”小吉子低声的提醒。 “嗯。”楚涟狂恍然,想起昨夜冷傲岚那一舞,他还是觉得悲从心中来。 “上朝吧。”他一刻不敢懈怠,立刻起身梳洗,赶去了朝堂上。 今日的朝堂上,气氛更加的诡异。 秦军已经攻陷了玉门关,按理说应该长驱直入,直捣京师。 可是秦王宫诚煜却突然停止了作战,命军队在楚国京师外三十里的地方扎营,派人向楚涟狂送来了议和书。 本来楚国内就有不少将领是主和派,现在秦王又发来了议和书,他们自然是欢喜。 但也有不少官员主战,恐防秦王这次来议和,不过是一场阴谋。 双方主战、主和,在朝堂上争执不休。 “都不要吵了,先宣秦国的来使。”楚涟狂一声令下,秦国的使臣进入殿中。 这次的来使依然是那个铁手,只是他手上好像捧了什么东西。 铁将军没有给楚涟狂行礼,而是直接开门见山道:“楚帝,此次我奉秦王之命而来,主要是为了向您打探一件宝物的下落。我国皇上一直到处寻觅这件宝物,听说这件宝物正在楚国境内,若是皇上能将秦王的这件宝物寻回,交于秦王,秦王自可撤兵与楚和谈。” 众人皆感到诧异,一个堂堂的大秦帝国,什么宝贝没有,竟要到他楚国来要?这不是找借口故意刁难吗? “秦王要找的是什么宝贝?不妨说来听听。”楚涟狂皱了皱眉,也是一脸的惊疑。 “本将手里有画作一副,请容本将打开。”铁将军抬高了手里捧的那副画卷。 楚涟狂点头,示意他可以打开。 台下的几个使臣一齐上前,将铁将军手里的这幅画卷缓缓打开。 画卷不长,打开之后呈现在众人面前之时,却是让全场哗然,举座震惊。 画上,只画了一个女子,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端端是一个国色天香,绝代无双的佳人。 第437章 她妖娆的舞蹈,琉璃色泽的眸子如同流光溢彩的珍宝,清浅的笑意,如冰雪般灵气逼人,眉眼之间,却又透着一股隐藏不住的妍媚。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楚涟狂身形一震,他万万没有想到,画中的女子竟然是——冷傲岚! “秦王这是什么意思?”楚涟狂眸色紧了紧,如鹰般的眸子扫向了拿着画卷的铁将军。 居然拿着他娘子的画像,问他要人,叫他如何不气? 旁边的大臣们早已窃窃私语起来,不少人已经看出来,那画上的女子,和那个妖魅的楚后冷傲岚是一模一样。 “回陛下,这乃是秦王的一大宝物,是秦王的舞姬云依房!云姑娘舞艺超群,深得秦王喜爱,秦王本欲纳她为妃,谁知数月前云姑娘突然失踪,秦王心急如焚,派人四处打探。近日忽然听闻有人在贵国发现了云姑娘的行踪,不知道楚帝能否帮个忙,在楚国将这位云姑娘寻回,张榜贴告,秦王必定重谢!” 群臣哗然,议论纷纷。这画上的女子居然跟皇后娘娘长得一模一样,尽管不同名,可这一颦一笑,只要是个人都能辨认的出来,秦王说的这个舞姬就是冷傲岚? “秦王不会是为了红颜美人,才发动战役的吧?”一个臣子私下里揣测。 “谁知道呢,反正都是那妖女惹的事!”不屑的声音扬起。 “秦王派来使节议和,意思莫不是要将皇后娘娘带走,特意问皇上索人来的吧?这也太荒谬了。好歹是一国的皇后啊,怎能就这样轻易的献出去了。”一个老臣不免头痛,交出冷傲岚,实在是有辱国体。 楚涟狂脸色阴寒,心头更是风云变幻。 秦王这明摆着,是来向他抢人,他的目的——就是冷傲岚。 如果他答应将秦王寻找的宝物献上,不是要他抛弃妻儿,为保江山社稷将心爱的女人拱手让人吗?但如果他不答应,那么,事情就没这么简单了。 宫诚煜有了挥军直下的借口,他们楚国必亡矣。 一边是心爱的女人,一边是楚国的江山社稷,美人和天下,要他如何抉择? “秦王要的舞姬,怎么会远涉大海跑到我楚国来呢?想来是使节弄错了吧?朕看你们也累了,还是早些回去歇息,等打探清楚了再来吧。”楚涟狂打了个太极,想要打发他们离开。 谁知铁将军却道:“楚帝,若是你觉得寻人太过麻烦,不如本将给您提点线索。楚国后宫中的皇后娘娘,据说能歌擅舞,本人也长得跟秦王要的舞姬是一模一样。这,应该不是巧合吧?” 楚涟狂眸色一冷,立即起身喝斥:“放肆,你好大的胆子。宫诚煜这么做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明着想抢我楚国的皇后,给他去做舞姬?” “楚帝想必是没有搞清楚一件事,这个女子是秦王要的人,楚帝却霸占着她这么久,还带回楚宫封了后,这不是公然在六国面前侮辱秦王吗?”铁手与他对视,话锋巧妙的一转,竟变成楚涟狂的不是了。 楚涟狂顿时大骇,原来秦王要人不过是个幌子,他今天派使臣前来,不过是为了他出兵攻楚找的一个借口。 第438章 毕竟六国相安无事,互不侵犯的局面已成定局很多年了,秦王宫诚煜若是想攻打他楚国必定要找一个适当的借口。 他深知楚涟狂对冷傲岚宠爱有佳,为了她废后、囚禁太后,诛杀臣子,劳民伤财无数,可见楚涟狂对冷傲岚的喜爱,他是绝不可能将冷傲岚献出去的。 那么秦王要人,肯定是要不到,这样他就能以楚帝霸占了他的女人为借口,名正言顺的发兵攻楚了。 楚涟狂气愤的拍案而起:“宫诚煜要朕的皇后去当他的舞姬,简直是侮辱朕,侮辱楚国,朕的皇后岂容他想要就要,来人呐,请铁将军回国。” “楚帝可要想清楚了。”铁手眼色寒厉,语带威胁道:“若是不肯交出皇后,就是扣留秦王的女人,我遵循秦王陛下来时的旨意,只想说一句话:若是不交人,楚国就等着亡国吧!”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一阵轰然大波。 秦王竟是为此妖女,不惜两国交战,攻陷他楚国。 若是楚涟狂同意交人,毕竟那妖女贵为皇后,以后楚国还有何颜面立于六国? 若是楚涟狂不同意交人,那秦王就有借口,发兵一举攻陷京师,楚国必亡啊! “铁将军去传个话给秦王——我楚涟狂不怕他宫诚煜,楚国也不惧秦国。宫诚煜今日敢如此冒犯朕跟朕的皇后,就算要打,朕也奉陪到底!”楚涟狂目光迥然。 铁手轻蔑的瞪着他:“好,楚涟狂,这可是你自找的!楚国亡国之日,秦王必拿你的人头去祭天!” 威胁的一句话说完,他带着秦国的来使团,退出了金銮大殿。 “皇上,此事事关重大,还是要仔细商议一下啊。秦军已经驻扎在皇城外了,随时都有可能攻城进来,这可不是儿戏啊。”满朝文武有些贪生怕死的,立即着急的向楚涟狂进言。 另一批小人也随声附和:“是啊,皇上,秦王不过是要一个女人而已,您就把皇后娘娘交给他吧,也好保住楚国的江山社稷。老祖宗的百年基业啊。” “荒谬,宫诚煜要的是朕的皇后,朕将自己的皇后交出去了,以后楚国岂不是要对秦国俯首称臣!”楚涟狂咬牙切齿道。 “可是当务之急,就是解京城之危,若是不交出皇后娘娘,我军又不敌秦军,议和不成,楚国必亡啊。”满朝文武满头冷汗的进言。 楚涟狂冷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大臣:“朕养你们这些庸臣,不是为了把自己的妻儿送出去,苟且求和的!” 一句话吼出来,再也没有人敢多说一句。 毕竟,如今皇后娘娘还怀有皇上的龙种,纵使娘娘往日里有千万般的不是,交出娘娘,就等于交出皇上的龙子,实在是有辱国体啊。 是要脸还是要命,就看楚涟狂怎么抉择了。 “谁敢侮辱朕,跟朕的皇后,朕绝不放过!”楚涟狂站起身,威严的下了道命令:“来人,命项博燕为楚国镇国大将军,即刻起发兵讨秦!” 秦楚交手以来,楚国一直腹背受敌,从未有主动出击迎战过,这次宫诚煜已经欺负到他头上来了,他不得不背水一战。 是生是死,就看这一回了! 第439章 楚涟狂刚一下朝,小吉子就立刻前来禀报:“皇上,皇上不好了,太后娘娘要悬梁自尽了!” “什么?”楚涟狂脸色大变,急忙摆驾去了永寿宫。 “母后!”他刚一从龙撵上下来,就即刻赶去了永寿宫的内殿。 周太后已经摆好了凳子和白绫,就准备悬梁自尽。 “母后,你这是为何?赶快下来。”楚涟狂说着就焦急的上前,想要救下周太后。 谁知周太后冷冷的喝斥:“逆子,你不要过来!” “母后,有话好好说,你到底是为何想不开,要上吊自尽呐?”楚涟狂脸色焦虑,朝堂上的事情他已经够烦的了,偏偏母后这时候还不放过他。 “楚国都要亡国了,我成为楚国的太后,不悬梁自尽,难道要等着被秦军生擒回去受辱吗?”周太后心中一阵悲苦,仰天哀怨道。 楚涟狂慢慢移步上前,试着安慰:“母后,事情还没到你想的那种地步,兴许儿子有办法,能够挽回败局呢?” 周太后冷冷的一笑,讥讽道:“挽回败局?要怎么挽回,刚刚秦王派了使臣来议和,你不是没答应吗?” “母后,秦王要的是岚儿,朕怎么可能为求自保,把朕的女人献给他?”楚涟狂紧紧的握拳,额际的青筋暴起,身为男人献出自己的女人,对他的男性自尊是何等的侮辱,更何况他还是一国之君呢。 “那妖女怎么说也是我堂堂楚国的皇后,皇上的确是不该把她献出去。”周太后出奇意外的肯定了他的想法。 楚涟狂顿时不解:“那母后为何还……” “皇上应该把她杀了!”周太后神情骤冷,眼中闪过一抹肃杀的厉芒。 “母后?!”楚涟狂脸色大震,他就知道周太后突然要寻死一定又是与岚儿有关。 周太后正色:“眼下秦王以那妖女曾经是他的舞姬为借口,要灭我楚国,如果皇上将死妖女赐死,那宫诚煜便找不到理由再来伐楚了,楚国的江山社稷可保,哀家跟皇上才有脸去面对列祖列宗!” “母后,她是儿臣的妻子,腹中还怀有儿臣的亲骨肉,你要朕怎么下了这个狠心,将她跟朕的皇儿一并处死?”楚涟狂瞳眸紧缩,他万万不能接受。 周太后焦急的相劝:“皇上,现下国之将亡啊,你如果不处死那个女人,就是自取灭亡,到底是要她死,你辜负于一个女人,还是还做亡国之君,让母后和你都为了这个妖女殉葬啊?” “母后……”楚涟狂眉头皱紧,眼里一片复杂之色,手指更是泛白的交握在一起。 难道为了保住自己的江山社稷,就要亲手处死自己心爱的女人吗? 要他为求自保而杀了她? “不……儿臣做不到,儿臣不能杀她啊……”楚涟狂失神的后退几步,脸色苍白难看。 如果处死了岚儿,他得到这个江山还有什么意思?心爱的女人都不在了,这天下谁来与他分享? “皇儿,大丈夫做事,切莫要有男女私情。”周太后冷冽的目光直视:“别忘了你是皇帝,担负着复兴楚国的重任,楚国的大好河山怎能毁在一个女人手里?只要处死了那妖女,你还可以重头再来,若是那妖女不死,死的人就是你?你跟她总要死一个!” 第440章 “为什么?”楚涟狂声嘶力竭,他仰头望向天,心中如同被万蚁啃咬般的难受。 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不出身在帝王之家。 周太后沉叹一口气:“皇上若是下不了手,就由哀家去做这个恶人吧!” “不要母后!”楚涟狂下意识阻拦,眼里矛盾交织:“母后,给岚儿一条活路吧。”或许他可以对外宣称岚儿抱病身亡,让宫诚煜打消这个年头。 “皇儿,你以为宫诚煜是那么好欺骗的吗?如果你不把这妖女的尸体送过去,让他亲眼看见,你以为他肯收兵?”周太后厉声喝斥。 楚涟狂眼眸幽暗,他嘴角泛起一抹苦笑:“要朕为了江山出卖她,朕做不到!” 周太后面色凝重:“皇儿,难道你现在还不明白?帝王是不可能有感情的,纵使再爱一个女人,她们也不过是你登上权威和保住皇权的棋子,没有人会对一个棋子动真情。就算你再喜欢她,在这个时候,你也不得不为了顾全大局而弃了她,这是每一个皇帝的女人最后的归宿,她跟了你这些日子,已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她什么都拥有过,为了你的江山死了,那是她死得其所,皇上不必要自责,女人何愁以后还没有呢?” “母后?!”楚涟狂眼中掠过一抹涩然:“为什么要让朕做这么残忍的决定?朕只喜欢她啊,就算朕以后再有更多的女人,朕也只喜欢她,朕不想杀了她啊!” 平日里冷傲岚皱一下眉头,他都会心疼不已,更何况是要了她的命啊?这叫他于心何忍? “皇上,现在已经容不得你选择了。”周太后走过去,突然一把揪住自己儿子的衣襟,将他领到窗台边:“你看看,看看你的万里河山,看看你的子民,难道你想亡国,置楚国百姓于水生火热之中吗?难道你想老祖宗留下来的基业,在你手上毁于一旦吗?你是要保住你天下的子民,还是要保住你心爱的女人?你是皇帝啊,身负着重任,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女人这么自私?” 楚涟狂抿紧唇瓣,心中万分悲恸,好半响才吐出一句:“朕……不想辜负了她。” “你不想负了她,可她又是怎么对你的?”周太后眼眸犀利:“如果不是她为了享乐,你不会去建造什么避暑山庄,劳民伤财;如果不是她为保容颜永驻,你不会去抓童男女,失尽民心;如果不是她贪图富贵,要做皇后,你不会为了她废了幕灵,有幕将军镇守边关,秦军怎能乘此进犯?如果不是她排斥异己,曹丞相一党被除,朝中如今怎会无可用之臣啊?皇上,都是这个妖女害了你,你如今赐死她,也是她咎由自取,不要再犹豫不觉了,赐死她吧!” “母后……”楚涟狂顿时心如刀割,有种酸涩的热流涌上喉咙,垂下头,懊恼与自责就像一排排的利刀,根根的凌迟着他。 母后说的没错,今天的局面,岚儿的确有责任,可身为皇帝跟男人的他,说到底那些命令都是他下的,他不过是借着岚儿的手巩固了自己的皇权,又怎可全部怪她呢? “皇上,奴才恳请您,就听太后娘娘的劝告,赐皇后娘娘死罪吧。”小吉子突然也下跪进言。 楚国亡了,他这个皇帝身边的奴才,又怎可独活?眼下既然牺牲冷傲岚才是大家的活路,他也只能为求自保,力谏皇上了。 “小吉子,你……”楚涟狂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身边的贴身奴才也这样说。 “臣等恳请皇上,为了楚国的江山社稷,黎明百姓的安危,赐死皇后娘娘!”门外,突然涌出一干众臣,全都跪地叩拜,语出一致。 “你……你们……”楚涟狂胸口转来一阵剧痛,浑身紧硼,表情因极力克制震怒而变得有些扭曲。 他的母后,最贴身的小太监,还有臣子们,全部要他处死心爱的女人。 “请皇上三思,处死皇后娘娘,以保大楚江山!” 。。。。。。 祭天台前,冷傲岚还在为楚涟狂祈福,只是手里的熏香怎么也点不燃,她正疑惑不解之际,脖子上带着的那串楚涟狂亲手送给她的链子突然坠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她蹲下身子,刚要去捡起项链,就听到一声阴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皇上有旨,皇后娘娘心肠歹毒,作恶多端,大逆不道,有失凤仪,现赐皇后娘娘一杯毒酒,自行了断!” 小吉子公公,端着一杯毒酒,面色阴冷的来到冷傲岚的面前。 第441章 楚涟狂要赐死她? 冷傲岚身形未变,身体却僵硬得如同雕像,她感觉到浑身冰冷,连血液都仿佛静止结冻。 这怎么可能?楚涟狂要她死?他竟然要她死? “皇后娘娘,您请趁早上路吧。”小吉子公公神情冷漠,他将毒酒端到冷傲岚的面前,语气不耐的催促。 冷傲岚脸色发白,她不可置信的扬起头:“皇上,真的要我死?” 小吉子公公阴冷的一笑,嗓音尖锐道:“皇后娘娘,如今秦军压境,就算皇上不赐死你,等秦军攻下了城门,也难保不会活捉你去当奴隶,您现在死了,起码奴才能保你一条全尸。” “你……”冷傲岚气愤的瞪着他,这个狗奴才,平日里见她得势就围在身边谄媚讨好,现在竟然想要逼死她。 “这不是皇上的意思对不对?”冷傲岚尽量让自己镇定,她深吸一口气,眸光凛冽的瞪向他:“本宫肚子里怀有皇上的龙种,就算皇上不要本宫了,也断然不会不要本宫肚子里他的亲骨肉的。” “娘娘您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小吉子公公嘴角溢出一抹冷笑,他讥嘲道:“如今皇上都自身难保了,哪里还能顾忌到你跟你肚子里的龙嗣,只要皇上能保住性命,以后害怕没有女人给他生孩子吗?” 冷傲岚眉头一皱,心在瞬间被撕成了碎片,她拼命的摇着头:“不可能的,本宫要见皇上,皇上不可能这么狠心,不要本宫跟本宫肚子里的孩子的!” 小吉子目光凌厉的逼视:“娘娘,皇上这会正在大殿里待见秦国的公主宫恬雨,哪里有空召见你,你就乖乖的喝下这杯毒酒,早点归西去吧。” “什么?你说皇上正和宫洛雨在一起?”冷傲岚面色大震,仿佛从云端上摔了下来,四肢冰凉。 “没错。”小吉子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毫无情绪的开口:“想必娘娘还不知道吧?刚刚秦王已经派使臣来议和了,指名道姓跟皇上要了娘娘,皇上为保国体自然是不可能交出皇后的,但为了不得罪秦王只有先将娘娘赐死,再迎娶秦国的公主为后,以保楚国江山天下太平。” “楚涟狂……当真要我的命?”冷傲岚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喉头梗塞得几乎呼吸困难,她心痛的喘着气,表情苦涩。 她以为自己已经抓住他的心了,怎奈一代帝王终究还是寡性薄情,为了自己的江山社稷,他最终还是选择牺牲她吗? 泪水不意外的从眼眶中涌出,冷傲岚心中翻搅着痛苦,每一次呼吸,都有刀尖在刮着喉骨。 男人终究是信不过的,相信男人的女人也终究会受伤,她再一次明白了这个道理。 “娘娘,还请您早些上路吧,奴才还要赶回去交差复命呢。”小吉子公公已经等不及了,他立即叫两个人将冷傲岚抓紧,欲将毒酒给她灌下去。 “你们不要碰我,本宫自己来!”冷傲岚厉声喝斥,挣开了两个侍卫的束缚。 如果要她死真的是楚涟狂的意思,她会成全他。 他的江山,是她给整垮的,这杯毒酒就当是她还给他的,以后他们就互不相欠了。 第442章 “劳烦公公告诉楚涟狂,本宫喝下这杯毒酒,就再也不欠他什么了。”冷傲岚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两行清泪在眼角滑落。 她发誓,这是她人生最后一次相信男人,以后她都会是绝情无心的。 女人的心,伤不起!她再也不要受到伤害。 “娘娘……”看到冷傲岚悲痛欲绝的模样,小吉子眼里快速闪过一抹什么,只是仅仅一瞬,他又恢复了冷冽的神色。 冷傲岚眼里蓄满了泪水,每一滴泪,都仿若是从内心最深处流出来的血。 她咬牙隐忍着,猛然间,唯头涌上一股腥甜,浓稠的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她苍白的吞瓣。 不知是撕心裂肺的情殇打击,还是这毒酒真的起作用了,冷傲岚嘴角淌下的液体越来越多,凝成血殊,坠落成河。 她再也撑不下去了,合上眼晴沉入永无止境的黑暗之中…… 疼痛,无边无际的疼痛。 她淹没着痛苦中,身体随波逐流的起起伏伏。 意识在昏昏沉沉中漂浮着,恍惚之中,好像听到几声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叫喊着:“娘娘,娘娘……” 是秀儿的声音。 只是她眼皮像是有千金重,竟是半点都睁不开眼。 她的意识很快又陷入混沌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昏沉的睡梦中仿佛看到很多的画面,最后定格在楚涟狂的脸上。 看着他熟悉又陌生的俊容,她是哭着笑醒的。 “楚涟狂,我恨你!”她咬着牙,含泪醒来。 “娘娘,娘娘你终于醒了!”秀儿连忙赶到床边,庆幸的对着老天又跪又拜。 冷傲岚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眸,抬头向四周回望了一圈,诧异的问:“我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哪?” “娘娘,我们已经出宫了,现在正在船上呢。”秀儿眼眸澄澈的回答。 “床上?什么船上?”冷傲岚一时有些糊涂,只觉得头痛欲裂,疑惑道:“我不是死了吗?楚涟狂亲自派小吉子给我喝的毒酒?难道秀儿你也喝了?” “娘娘,其实……”秀儿开口,刚想解释,就见到冷傲岚突然趴在床沿边,呕吐了起来。 “呕——”她面色不佳,胃里翻江倒海般的难受,一连吐了好几口。 “娘娘,你怀有身孕,这船颠簸的很,看来一路上要辛苦你了。”秀儿一面伸手抚上她的后背,为她顺着气,一面担忧道。 冷傲岚又吐了好几口,她从小就晕船,先不到月倾妆这柔弱的身子,也是经不起颠簸。 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想要知道。 “秀儿。”突然冷傲岚一把抓住秀儿的胳膊,她擦了擦嘴角,锐利的眸光直射:“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啊?娘娘……”秀儿神色一僵,有些为难的看着她,她答应楚涟狂不会说的。 “到底出什么事了?快说啊。”冷傲岚亟不可待的催促,她隐隐的就感觉到不对劲:“为什么我会醒过来?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娘娘,其实……其实皇上赐给你的,不是一杯毒酒。”秀儿吱唔了片刻,竟是和盘托出了:“周太后领着群臣要皇上赐死娘娘,皇上为保娘娘周全,才让小吉子送了一杯迷魂药给娘娘,再派人将娘娘和奴婢彻夜送出了楚宫。” 第443章 “原来是这样。”冷傲岚的心里漾过一抹涟漪,她是不应该怀疑他的,一切只不过是楚涟狂为了保护她,而欲盖弥彰的一种手段而已。 深吸一口气,她又着急的追问:“皇上呢?他为何不跟我们一起走?现在两军对峙的情况怎么样了?” 秀儿眼里涌出泪花:“楚国怕是要亡国了……” “为什么会这样?”冷傲岚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表情也立刻黯淡了下去。 “皇上,为了救娘娘,已经得罪了秦王。现在秦王有发兵的借口,楚军又寡不敌众,恐怕已经被秦军攻入皇城了。”秀儿万般无奈的说。 “楚……亡了……”冷傲岚面色一僵,心狠狠的抽了起来。 楚国若是灭亡了,那楚涟狂要怎么办?亡国之君,一向不是自刎于皇城,就是被当作新帝的亡国奴仍人凌辱。 以楚涟狂的个性,绝不可能让人凌辱的,那么他的选择一定是…… 心口开始绞痛起来,冷傲岚死死的咬住下唇,不自觉的竟咬出一层血来。不,她不能让楚涟狂死,不能让他做亡国之君,更不能让他背上世人唾弃的骂名一臭万年。 既然一切恶果都是她造成的,那么就应该又她去承担那个后果,而不是她苟且偷生的存活下来,让楚涟狂代替她去死。 “我要回皇宫!”冷傲岚突然站起来,神情异常的坚决。 “娘娘——”秀儿连忙阻止:“这时候皇城那边已经是火光冲天了,娘娘回去恐怕会有危险,到时候皇上都未必能救的了娘娘啊。” 娘娘的名声一直不好,楚国皇城被迫,一定有乱党和余孽到处逃窜,如果娘娘这时候回去了,就算没有遇到秦兵,搞不好在路途中就被那些暴民杀死了。 “不行,就算是有天大的危险,本宫也一定要回去。”冷傲岚咬咬牙,语气十足的坚定。 她明白秀儿的顾虑,但她更清楚自己的身份,她是楚国的皇后,要死也要跟楚涟狂死在一起,与大楚共存亡。 秀儿跪下来哀求:“娘娘,您肚子里还怀有皇子啊,如果您回去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以后复兴楚国就再也没有指望了。皇上一片苦心,送您出宫,就是想为楚国留下一丝血脉啊,娘娘,您一定不能辜负了皇上的期望啊。” “秀儿,本宫的相公在皇城内生死未卜,你让本宫怎能如此自私苟且偷生?你说的复兴楚国,本宫没有那么伟大,本宫只要皇上平安无事,本宫必须回去跟皇上同生共死。”冷傲岚反握住秀儿的手,毅然决然道。 她冷傲岚这辈子、上辈子都是一个极为自私自利、不为他人着想的女人,但现在她决定为了楚涟狂拼一把,哪怕这一次要赌上她的性命,她也在所不惜。 “娘娘……”秀儿不知该再说些什么了,看到娘娘肯为皇上付出,她欣慰皇上的付出总算没有白费,至少娘娘心里还是有皇上的。 只是在这个时候,再多的男女感情,儿女情长,也抵不过炮火的冲击。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有时候当你已经悔悟,人生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时候,时光已不再有了。 第444章 “秀儿,你在这里等本宫,本宫一定会带着皇上一起回来的。”冷傲岚交代一句,便出舱让船家把船停靠在岸边。 秀儿不放心的追了上去:“娘娘,让我跟你一起回去吧,两个人好歹一路上有个照应。” 冷傲岚扶着她的双肩,淡淡的摇头:“不用了秀儿,本宫这一去生死未卜,你照顾了本宫这么日子,本宫实在不能让你跟着涉险,你就在这里等我。” “可是娘娘……”秀儿着急的想要追随。 “没什么可是了,就在这里等我。”冷傲岚打断她,已经跑开了。 只是她刚跑了两步,就感到肚子传来一阵疼痛,再往下走就更痛了。糟糕,她还没有见到楚涟狂,可不能在路上就出事啊。 孩子,孩子你要争点气啊,一定要让你母后见到你父皇。 冷傲岚捂着肚子,一步步艰难的往前走,最后她实在支持不住了,就拿着一根树干支撑着。 头上的烈日高照,而她已经汗流浃背。 这时候,从前方涌过来一群难民,他们手持镰刀、斧头,嘴里高喊着:“杀奸妃,诛杀奸妃!” 冷傲岚以为他们是发现了自己,赶紧躲进了一旁的草丛中,却见这些人饶过她,往皇城的方向冲过去了。 看来现在的形势跟秀儿说的一样,她若是就这样冒然进宫去找楚涟狂,恐怕还没走到宫门口就会被这群乱民给砍死了。 毕竟她征召劳役修建宫殿,又让老百姓献出童男女去求药,条条罪状都是让人对她恨之入骨的,也难怪这些百姓这么憎恶她了。 冷傲岚眉头不自觉的皱起,前方有暴民挡路,她要怎么回宫呢? “你想去哪?我带你去。”突然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又是你?”冷傲岚惊怔的看着眼前的人,竟然又是西陵皓! “你在跟踪我?”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怎么每次她最狼狈的时候,总能遇到他。 西陵皓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张开手掌将两粒药丸递到冷傲岚的面前:“把这个吃了。” “这是什么?”冷傲岚看着面前的两粒黑乎乎的药丸,不禁怀疑起他的动机。 西陵皓墨色的眸子盯着她看了半响,缓缓启齿:“对你肚子里的胎儿有好处。” “呃……”冷傲岚愣了一下,拿起他掌心的药丸,迟疑片刻,还是放进嘴里。 如今她肚子是痛的不行了,不接受西陵皓的好意她也回不了皇宫,她还要见楚涟狂呢,只能赌一次他给她吃的不是害死她的毒药。 服下药后,过了半响,她的肚子果然不痛了。 “谢谢。”她难得朝他一笑,可是眼前的西陵皓却突然变得模糊了起来,像是意识到什么,冷傲岚瞪大双眼看着他:“你——” 终究她还是敌不过眩晕感晕倒了。 西陵皓接过她柔软的身子,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轻柔的一吻,带着她飞身离开了这片林子。 * 夜晚星空闪耀,清风徐来,花香阵阵…… 雕花大床上,芙蓉帐随风摇曳。 透过枝桠细缝洒进屋里的阳光,映射在芙蓉帐上,熠熠生辉。 第445章 一阵风吹进来,房间内的水晶珠帘叮叮咚咚,发出悦耳的碰撞声。 床榻上的女子貌美脱尘,眉间却轻愁环绕。 “唔……”冷傲岚微蹙起眉头,如蝶翼的长睫微微扇动,她掀开眼皮,头还处于晕沉状态。 这里是哪里? 她从床榻上坐起身,纤指撩开芙蓉帐,眼中微讶,入目的一间陌生的房间,华丽,富贵,典雅。 透过水晶珠帘,依稀可以看见檀木桌上升起的袅袅香烟。 冷傲岚掀开云丝薄被,只见自己身上一身中衣,她心中一惊,脑海里飞快的回忆起昏迷前的一幕。 她记得是西陵皓给她吃了一粒药丸,接着她就晕倒了,难道是那粒药丸有问题,她是被西陵皓掳到这里来的?! 冷傲岚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脑袋,虽然心中气愤,却也没有慌张。她知道西陵皓虽然恨她,却也很爱她,所以他应该不会伤害她。 只是她现在最担心的还是楚涟狂的情况,她不知道楚宫皇城那边的战况怎么样了。 心中焦急,冷傲岚下了床之后,就立刻往门边走去。 眼瞳扫过梨花屏风上一件粉红纱衣,显而易见,是某人为她准备的,疾步走过去,她扯过粉衣穿上,系好腰带。 亭亭玉立,风华绝代。 华丽的裙摆迤逦而下,粉红的裙裾似烟霞,如彩虹。 刚走到门口,就见一个娇小的身影,端着一盆清水推门而入。 小丫鬟见到冷傲岚,俏生生的脸蛋上呈现粉红,勾唇一笑:“夫人,你醒了!” 冷傲岚不悦的皱眉,淡淡扫了她一眼:“别叫我夫人,我不是。” 笑话,她已经嫁给楚涟狂了,现在还是谁的夫人。 “可是,爷他……”小丫鬟惊了一下,怯懦的看着冷傲岚。 “西陵皓他人呢?我要见他!”冷傲岚不耐的说,她知道这小丫鬟口中的爷一定是西陵皓。 “啊,主子还没有回来。”小丫鬟老实的摇摇头。 冷傲岚皱眉:“没回来?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主子说他回来就会来找夫人,哦不,小姐的。”小丫鬟怯怯的回禀。 冷傲岚心中烦躁,现在秦军压境,她可没有心情跟西陵皓算旧账,她还要赶去楚宫找楚涟狂呢,哪有空被他扣留在这里。 “给我倒杯水!”她侧目朝小丫鬟吩咐,满肚子的火气。 “哦,好。”小丫鬟赶紧转身,倒了一杯水走了过来。 冷傲岚喝下水后,看着桌面上的洗漱用品,她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我自己静一会。” “是。”小丫鬟犹豫了一瞬,还是退了下去。 冷傲岚微叹了一口气,将铜盆放在脸盆架上,纤手一扬,粉袖滑落,露出一截藕臂,肌如凝脂。 洗漱过后,她坐在床榻上,只感到心力交瘁。 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竟会出这样的乱子。 刚才已经仔细观察过,院里有四名侍卫把守,那名小丫鬟看上去唯唯诺诺的,估计也不是个吃素的主儿,她也一定会武功。 现在她势单力薄,要如何从他们手中顺利逃脱呢?! 第446章 冷傲岚穿上祥云白色靴子,步出门口。 小丫鬟果然就看守在门口,见冷傲岚出来了,她连忙迎了上去:“姑娘。” “恩。”冷傲岚点点头,看似不经意的说道:“我想出来走走,屋子里太闷……”她总得勘察了这里的地形,才能计划着要如何逃脱吧。 “为保姑娘周全,让宁儿陪你吧!”小丫鬟跟在身后,形影不离。 冷傲岚知道一定是西陵皓交代她这么做的,她也没有拒绝。 两人就这样在这里转着,冷傲岚走在前面,心思周转,宁儿则是亦步亦趋的跟着。 这间院子很大,有花园,书房,前厅,后厅。 绕过精致的回廊,步到一处花园里,姹紫嫣红的花朵竞相开放,清风吹来,送来馥郁花香。 “呵呵,这里好漂亮。”冷傲岚不吝啬的赞美,这里的景色还不错。 宁儿嘴角一勾:“姑娘喜欢就好,这所院子是爷特意为小姐准备的。” 冷傲岚心思复杂的背对着宁儿,瞳眸一深,竟是缄默。 四下看了看,这处花园倒是无人,她随手摘下一朵桃花,绕在指间把玩,十指尖尖,花香缠绕,粉嫩的花瓣越发衬得那手指白皙美丽。 忽然她转过头去:“宁儿,我肚子饿了,你去帮我弄点吃的好么?” 宁儿立即应允:“小姐稍等……宁儿马上回来。” 成功打发了宁儿之后,冷傲岚一个人在这院子里乱窜。 她总要找到出路离开,不可能仍由西陵皓将她囚禁在这里。 楚涟狂还在等着她,她必须尽快回到楚宫。 这个园子不是一般的大,冷傲岚漫步其中,有种自己十分渺小的感觉。 眼前各种花争先恐后的开放,粉白嫣红,甚是美丽。 她沿着青石小路往前走,忽然看到一抹紫色的身影背对着她。 西陵皓就这样站在她的面前,一身彰显富贵的紫色衣袍,遗世而立,乌黑的发一丝不苟的梳成发髻,他刚毅的脸庞隐在暗影里,月光在他背后硬生生被隔绝,衬得他俊美脸庞忽明忽暗…… “为什么把我带来这里!?”冷傲岚一见到他,立即大步上前质问。 真是岂有此理,他不知道她很忙很着急吗?哪里有功夫陪他在这里赏花谈风月! 西陵皓没有立即回答她,而是墨色的眼眸复杂幽深的望着她。 冷傲岚见他不说话,不由的更加气愤:“你将我带来这到底有什么目的?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回楚宫!”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西陵皓眸子紧眯,他突然长臂一伸,勾住她的纤腰,冷傲岚的身子不可遏止的往前倾。 她瞪着美眸:“你——” 西陵皓将她扯进怀中,低头倏然吻上她的唇。 冷傲岚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她伸手推拒着他,却听到西陵皓沙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我好想你,月儿,我爱你,不要拒绝我。” 冷傲岚怔了怔,他的话音中透出一股淡淡的哀伤和凄凉,让冷傲岚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当初她设计陷害了他,害他动了情,却差点要了他的命,虽然是为了报复,但也搅和的西国天翻地覆。 第447章 现在她闹翻了西国,又整垮了楚国,想想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所作所为,她难免有些懊恼自责。 见她没有再挣扎,西陵皓才加深了这个吻,他辗转吮吸着她的红唇,带着久违的眷恋,深深的吻住她。 这一吻凝聚了他太多太多的思想,他好想要将她拥进自己体内,好让她再不能离开。 可是,他知道,这已经不可能了。 连一吻都是奢侈,因为怀中的女人早已爱上了他人。 许久之后,他才终于放开了冷傲岚,看着她湿润的唇瓣,他低哑着嗓音说道:“我知道,你不爱我,即便是在当初,也只是利用我,报复我,对我根本没有真爱。我知道,都知道,我该恨你,可是我却无法恨你。爱到深处无怨尤,不管如何,我都还是爱着你——” 冷傲岚深叹了一口气,扯了扯唇角:“过去的事情,我们之间也太多对错难分,我们一笔勾销吧,西陵皓。以后我们互不相欠了,我不再记恨你,你也不要再恨我了。我希望你能找到属于你自己的生活,属于你的爱情。” “你不爱我,才会说出让我找别人的话来。”西陵皓落寞的一笑,眼中有股悲凉的涩然划过,他叹气的摇了摇头道:“只是已经不可能了,除了你,我已不能爱上任何女人。” 冷傲岚讷讷的说不出话,只是无语的看着他。 她跟他已经决裂成那样了,还能修补吗?为何他还要执着的来找她呢? “你应该忘记我的,你就把我想成你最讨厌的人,恨死我了才对,这样你会觉得好过一些。”冷傲岚歪着头,告诉他解脱的方法。 西陵皓忽然苦笑了起来:“开始的时候,我恨过你,可是后来,我发现,恨你也是件难事。爱恨两面,爱得深,才会恨得更深。今生今世我只喜欢你一个人,无论还是不是以前的月倾妆,我都只爱你。” 他殷切的看她,充满爱恋的看她。 他的眸像一潭春水,让冷傲岚觉得自己似乎快要融化。 他靠近一步,她亦后退一步。 冷傲岚步步后退,警惕的看着他:“你不要过来啊!” 西陵皓讪笑,幽幽叹了口气:“放心吧,我会给你时间适应我的。” “适应?”冷傲岚面色一震,她瞪大眼睛:“你要将我留在这里?” “跟我在一起不好吗?朕也可以为了你不要江山社稷,只跟你在这里隐居起来。”西陵皓拉过她的手,将冷傲岚搂进怀里。 “不!!!”冷傲岚挣扎着推开他,语气无比的坚决:“我不要留在这里,我要去找楚涟狂。” “他已经亡国了,就算不被抓去秦国当俘掳,也已经自刎殉国了,你还去找他干什么?不是白白送死吗?”西陵皓眸色幽深,眼中燃起一抹妒火,他恼怒的瞪向她。 冷傲岚目光定定的望着他,语气坚决:“就算要死,我也要与他死在一起,我是楚国的皇后,是他的结发妻子,我要与他生死与共。” “你居然情愿跟他死在一起,也不要与我生活在一起?”西陵皓喉头像被一个尖锐的东西梗住,心中的妒意与浓浓的悲哀,几乎将他击垮。 第448章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失败,好不容易认清自己的内心,打算全心全意去爱一个女人,没想到她的心里早已有了别的男人。 西陵皓的身子,剧烈的颤抖着,心在淌血,狂怒地嘶吼。 他猛的挥掌,将周围的桃花树全部打断,桃花瓣纷纷坠落下来,形成一种凄美的景象。 冷傲岚诧异的望着他,看到他的疯狂,她心中一阵紧缩。 他真的爱她?只可惜她已经爱上别人了,楚涟狂跟西陵皓,她明明是先认识西陵皓的,可是到最后她爱上的人却是楚涟狂。 西陵皓是她穿越后遇见的第一个男人,如果当初他能对她好一点,或许她爱上的人会是他,毕竟他们曾经有那么多相处的机会。 只可惜人生没有也许,他们之间被无数个误会与伤害阻隔了,已经再也回不去了。 “西陵皓,你放了我吧,我要去见楚涟狂,这个时候我必须要跟他在一起,我跟你之间已经覆水难收了,你就当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我这个人,把过往通通忘掉,我们互不相欠了,不好吗?”冷傲岚放缓了声调,试着与他商量。 西陵皓浑身震颤,眸中泛起赤红的血光,冷硬的拒绝道:“不!即使你不爱我,我也要将你留在我身边,谁也不能夺走你!” 说完,他抬手封住她的穴道,冷傲岚眼眸一怔,惊觉浑身动弹不得,恼怒瞪着他。 “我不会让你去楚宫,找楚涟狂送死的!”西陵皓拉近她的脸,伸手去摸她的粉颊:“就算你要恨我,就恨吧,只要你留在这里,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 * 饭桌上,他献殷勤的帮她夹菜,“你变瘦了,要多吃点……” 冷傲岚看着满桌的菜肴,食之无味。 西陵皓眼眸中流露出深切的关心,他拿起筷子,替她夹了一块她最喜欢的小菜,放到她唇边,和颜悦色的说道:“尝尝看!” 冷傲岚哪里有胃口,她不悦的偏过头:“你送我回楚宫吧。” “你还在想着他?”西陵皓有些激动,声音高扬。 冷傲岚抿抿唇:“他是我的相公,现在他有难,我不能丢下他一个人置之不理。” 西陵皓的眸中盘踞着蚀心的痛楚,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他是你的相公?那我就不是吗?我们不也一样有过夫妻之实?” “那不一样!”冷傲岚冷冷的打断他。 和她上过床的男人何其的多,若是每个人她都要花精力去爱,那还爱不完了。 她只喜欢过楚涟狂,对西陵皓并没有那种强烈的感觉。 西陵皓心口一窒,她的话宛如凌迟,切割着他每一寸的肌肤。 她不爱他,她已经很明确的告诉他了,在她心目中,他跟那个昏君是不一样的。 他脸色惨白了极点,但即便是这样,他仍不想对她放手。 “楚国就要亡国了,你跟着楚涟狂难道要陪他去秦国当俘虏吗?不如跟这我,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你肚子里的孩子,不管是谁的,我也会视如己出。”西陵皓已经做出最大的让步,口吻甚至都含着些许乞求。 孩子…… 第449章 他的话,让冷傲岚惊醒了一下,她肚子里还怀着楚涟狂的骨肉。 若是楚国亡国了,她跟她的孩子一定会受到秦兵的追杀,留在这里,至少有西陵皓保护,对她跟孩子来说无疑是最安全的选择。 可若是真这样做,这和背叛了楚涟狂有什么区别? 她不要,她情愿带着孩子陪着楚涟狂去死,也不要苟且偷生于世。 冷傲岚目光执着的摇头:“谢谢你的好意,我不需要!”她的孩子只会有一个父亲,就是楚涟狂。 西陵皓眸中纠结着愤怒,痛苦的低吼:“为什么连一丝机会也不肯给我?” 冷傲岚直视他的眼眸:“感情是不能勉强的,我既然已经爱上他了,就不可能再爱上第二个男人,你放我走吧。” 西陵皓黑眸一沉,残忍无情的眼中带着狂怒的波涛,冷冷的睨着她,“我会亲手杀了他的,看你怎么爱一个死人。” 冷傲岚美眸瞪大,浑身颤抖,冷冷道:“就算他死了,我永远也不会爱上你!” 两个人全身都紧绷着,气氛越来越僵。 * 另一方面,秦楚两军对峙,秦军已经占据了楚国大半城池,楚涟狂派出项博燕抵挡,形势略有好转。 项博燕自上一次成功突围秦军之后,又领着楚军连打了几场胜战,可秦军来势汹汹,很快又反扑回来。 几场战役下来,楚国上下烽烟四起,民不聊生。 双方都拿出了看家本领,打得不亦乐乎,誓必要彻底消灭对方。 接下来的一场战役,是决定胜负的最后一战。 楚国是败是亡,就看这一回了。 在秦军的大营中,宫诚煜亲自指挥作战,此刻他正在大帐内研究着作战策略。 抬起眼来,面前是一副月下美人图,此刻正挂在他的帐营中。 “月倾妆!”宫诚煜嘴边默念着这个名字,眼神变得晦莫难测。 这个女人陷害了他的表妹,又三番两次欺骗他,前不久还给了他表姐的难堪,等到他将她生擒,一定要好好找她报仇! “皇上,这是新的奏报!”一个士兵将密报呈上。 宫诚煜接过奏报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月倾妆已经离开了楚宫,目前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她能去哪里?还是这只是她跟楚涟狂一起玩的什么把戏? “立即派探子,四处追查她的下落。”宫诚煜对手下的士兵吩咐。 “是!”士兵领命,刚转身欲出大帐,忽然有折返了回来。 “皇上,既然云姑娘已经不在楚宫了,这战还要继续打吗?” “混账!”宫诚煜狠狠的怒斥:“你以为孤发兵攻楚,真的只是为了一个女人吗?孤还没有糊涂到这般地步!” 月倾妆不过是他攻楚的借口而已,他真正的目的是并吞楚国,继而统一六国。 士兵一震,立即拱手问:“皇上,那接下来要怎么做?” 宫诚煜眯了眯眼,眸子里闪过一抹算计:“你把这则消息散步给北冥宵,就说楚涟狂为求自保,已经将月倾妆处死了!” “啊?哦。”士兵怔了怔,立即照着宫诚煜的意思下去办了。 *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整个楚国皇城已是火光冲天,炮火连连。 城内的各家百姓因为战事,纷纷惊慌起来。 城门口门那边的厮杀声震天,叫喊声、马蹄声,金属撞击城门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响亮。 楚涟狂还在和文武百官一起在金銮殿议事。 忽然有探子来报:“皇上,齐军不知为何已经投靠秦军,如今两军一齐来犯,势如破竹,我军节节败退失守。看情事他们很快就要攻破城门,朝皇宫里杀来了。” “什么?”楚涟狂大震,在场的文武百官也纷纷惊慌的议论起来。 齐军居然乘人之危,投靠了秦军,这不是天要亡我楚国吗? “传令守在其他各门的御林军和禁卫军回来包围皇宫,宫里还有多少卫士,全调派过去抵挡!” 楚涟狂意图做垂死的挣扎,尽管这一天他早有所料,可是真正到来了,他的心里仍是瑟瑟发抖,毕竟好好的一个大好河山,就这样败在他的手里了。 不过庆幸的是,他早已将岚儿送走,至少他心爱的女人不用留下来,陪他一起受这亡国的屈辱。 “皇上,眼前情势不妙,是不是……”几个臣子欲言又止,虽然知道说这话不适宜,但事到如今,他们也不得不走这最后一步棋了。 楚涟狂已经猜到他们要说什么了,他绝然的打断:“不,朕不逃,天子死社稷,臣子守国门,朕是皇帝,绝不苟且偷生!” “可是……”众臣都被他这番话给震住了,见他神情坚决,他们只是摇头低叹,已是无话可说。 正在这时,小吉子惊慌的前来禀报:“皇上,不好了,太后娘娘已经在永寿宫,上吊自尽了!” 第450章 月凉如水,泄了一地,满地银光。 冷傲岚坐在圆桌前,桌上摆满了美食佳肴,她笑容满面的提着酒壶,喝了起来。 “月儿……”西陵皓走到她对面坐下,捉住她的手,眸光有些黯淡:“不要再喝了。” 冷傲岚笑着搂过他的肩膀,无所谓的耸耸肩:“来,喝,这酒不错。” “别闹了,你喝醉了。”西陵皓声音有些低沉。 “我没醉,我还能喝!”冷傲岚坚持,又给自己倒了好几杯,一饮而尽。 西陵皓神色幽暗,“月儿,你还怀有孩子,不能过量饮酒。” “孩子?”冷傲岚突然笑了起来,勾住西陵皓的脖子,吐着酒气:“楚国都已经亡国了,我要这孩子有何用?又不能帮我稳固皇位,还会让我被秦兵追杀,我要他干什么?” 醉里醉气的说完,她还伸手去拍了几下自己的肚子。 西陵皓挑眉:“月儿,你真这么想?” “不这么想我还能怎么想?”冷傲岚故意勾住他的手画着圈圈。 细细的,慢慢的,像勾挑的暧昧,蚂蚁挠心一样的让人难耐。 “皓,来,我敬你一杯。”冷傲岚为西陵皓也倒了杯酒,递到他的面前:“来,我们一起为楚国亡国干杯。” 西陵皓夺过她的酒杯,见她已经娇颜酡红,带了分醉意:“你看你,我还是扶你回房去吧。” “不要,我不要回房,我要喝酒。”她夺过酒杯继续倒酒,“我啊,皓,这一杯敬你,来,干杯。” 西陵皓见她难得与自己亲近,虽然心中有疑惑,但她突然改变的态度还是让他有些受宠若惊,喜悦感大大冲散了疑惑。 冷傲岚趁机又给他一连敬了好几杯酒。 按照西陵皓的酒量,平日里再喝几百杯都不成问题,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才喝了几杯,就有些微醺了。 冷傲岚见他有些醉了,刮了刮他的鼻子:“噢,你怎么酒量比我还差呢?这是我亲手做的菜,你也没怎么吃呢?” 西陵皓甩了甩有些眩晕的头,惊疑的睨了她一眼:“你给我喝的是什么酒?” “能是什么酒啊,当然是最普通不过的酒了。”冷傲岚半闭着眼睛,醉醺醺的笑:“是你自己酒量差,可不能怪我。这叫酒不醉人,人自醉?” 酒不醉人,人自醉?西陵皓回忆着她的话,难道是因为他太过想念她了,所以她好不容易亲近自己一回,他已经变的不能自已了? “皓,来,我们再干一杯嘛!”冷傲岚拉住他的手,妩媚的眨眨眼。 西陵皓无奈,只得又喝了几杯,只是这头越来越晕了。 “不行,朕要叫人弄些醒酒汤来,我们俩别都喝醉了。”他下定决心道。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冷傲岚的红唇已经在他耳边呵气:“我亲手为你做了一桌的菜,你都没吃呢?还喝什么醒酒汤呢,吃我做的菜不就行了?” 她咬了一口他的耳朵,调皮的小手滑进他的胸口:“是不是啊?皓——” 这一个喊声酥麻入骨,喊得是千回百转,极其煽情,西陵皓见她的调皮样子,一时间也迷惑了,连忙兴奋的点头:“月儿,给朕亲手做了菜?” 第451章 “是啊,皓,你都没怎么尝呢。”冷傲岚敛眸,眉梢眼角透出一股蛊惑:“你这样可是很不给月儿面子哦。” 西陵皓赶紧点头:“尝,朕立刻就尝。” 他急忙表现,夹了好几道菜吃了,但头也越来越眩晕了。 冷傲岚见时候差不多了,她立刻扶了他起来,呼唤外面守着的宁儿,一起帮着她一道把西陵皓扶到床上去。 “月儿,我有点醉了,这是什么酒,酒劲这么大?”西陵皓喝的醉熏熏的,抚着额头轻叹了一声。 冷傲岚笑意盎然的敛眸,娇吟着:“是啊,酒很烈呢。月儿跟皇上一起醉了呢。” “你这个妖精!”西陵皓低咒一声,狠狠扯去她身上的衣服,将她压到了身下。 冷傲岚也并没有阻拦他,反而勾起他的脖颈,与他缠绵的热吻了起来。 倒是一旁的宁儿见到这一幕,她一个黄花闺女,实在看不下去了,立即退了下去。 帷幔低垂,冷傲岚妩媚妖艳、绝代风姿。 西陵皓喝的醉醺醺地,迷蒙中感觉自己仿佛飘上了云端。 他对她是没有一点抵抗力的,明知道她是故意来勾引他的,他却心甘情愿的被她的故意而吸引。 他知道这是她狡猾,使坏的一招,可是他却被她这个魔女给深深迷住了。 他痴迷的看着她,这个天生的妖精,就是专门来毁灭男人的祸水,一向冷静的他,此刻也不冷静了起来。 他如痴如醉的感受着她的美好,直到沉睡了过去,再也醒不来。 冷傲岚得逞的一笑,看着已然昏睡的西陵皓,她的指尖滑过他的眉眼,“你知道吗?我是不会留在你身边的。” 今夜,她在酒、菜里都动了手脚,不然,以西陵皓的酒量,是不可能这么快就睡着的。 现在最关键的就是应付门口的宁儿和那几个看守她的侍卫了。 她将身上的衣服故意扯破,头发凌乱的披散下来,摆出撩人的姿势,故意扯着嗓子喊道:“哎呀,皇上你别急嘛,啊,皇上你好坏啊,人家还要嘛!” 几句话喊完之后,她又发出几声依依呀呀的暧昧喘息声。 见时机差不多了,她才又起身,有意挑选了件丝薄的衣衫,让人一眼就能从外面看见她脖子上的吻痕。 临走的时候,她不忘回眸看了西陵皓一眼,见到他睡得安详,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仿佛很开心的样子。 冷傲岚顿了顿,叹了一口气。 西陵皓啊,西陵皓,纵使你对我还有情,以前你欠月倾妆的也没办法偿还了,我也代替不了她爱你,更不可能与你在这里生活一辈子。 她就是一个超级祸水,祸得两国大乱,交兵四起。不过她也是个有责任感的祸水,既然天下大乱是她引起的,现在她就要去收拾残局了。 但愿我们今生不要再相见。 该走了。带着他的玉佩离开。 临走时,她给他留了一张字条,放在他的枕边,算是对这段皓月之恋的交代。 有了西陵皓的玉佩,再加上她脖子上的吻痕,冷傲岚放心大胆的走到门口:“爷他醉了,要我去买点激情药助兴,你们懂的,这是私房事,我不便多言,给我准备好马车,我去镇上一趟就回来。” 第452章 “这……”守卫有些犹豫,爷千叮万嘱让他们贴身跟着她,若是放她一个人离开怕是不妥当,但她这是去买私密的东西助兴啊,这种私房事他们怎么好意思跟着呢。 “这什么这?耽误了爷的性福,你们担当的起吗?”冷傲岚狠狠的训斥,有意将肩膀的衣服拉低一点,让他们可以看清楚她全身上下的吻痕。 “嗯,好吧。”几个守卫见状,只能应许,毕竟他们也没有想到,冷傲岚会那么大胆,敢迷昏了西陵皓,逃出去。 冷傲岚自从在后宫求生存以后,就已经变的很聪明了,平时随身携带什么蒙汗药、迷魂药,毒药之类的,那是必不可少的。 车马已经准备好了,她坐上了车,照着守卫的指引,她离开了这座西陵皓特别为她修建的山庄。 入了夜,路上更没有什么人了,她一个人行驶在林荫大道上。 路边四周有一片树林,因为担心再有乱民袭击,她没有从官道走,而是驾着马车驶进树林里,饶过官道走小路。 今夜刚好有明月相照,踏月而去,只为了一个方向——楚宫。 冷傲岚彻夜赶着马车,越往前方,越能看到战祸硝烟,火光冲天,黑夜亮如白昼。 楚涟狂,你一定不可以有事,一定要等我回去! 别了,西陵皓! * 楚国皇宫里,此时已经是乱成一团。 皇宫里已经有不少地方被炮攻陷,火光升天,团团黑色的烟雾直冲云际。 宫女和太监们慌乱成一片,四处逃窜,惨烈的叫声刺耳的回荡在深宫内院中,整个楚国的皇宫仿佛就是一片炼狱场。 此刻的楚涟狂一脸肃穆,他静静地坐在龙椅上,闭目凝神。 外面的厮杀声越来越大。 他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坐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军已经攻入皇宫,直奔金銮殿而来。 这场纷争持续了数个时辰,直到快到五更了,方才快要结束。 秦王宫诚煜穿着一身重甲战袍,踏入了楚国的金銮殿,气势睥睨地望着坐在宝座上的楚涟狂。 “楚帝,好久不见了。”宫诚煜得意的一笑,眼中饱含着胜利的喜悦。 楚涟狂直到此时,才抬起眸,望向他。 他淡淡的与宫诚煜对视,心中却在翻腾起伏。 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秦军破国,他已经兵败亡国。 他输的彻底。 但是,输也要输得有尊严。 他起身,步履平稳地从玉台上缓步走了下来,闲庭信步一般。 慢慢朝着宫诚煜走了过来,目不斜视,直到走到他的面前。 楚涟狂身边的小吉子担心宫诚煜会对楚涟狂不利,他愤怒的斥责:“秦王,你野心昭然若揭,分明是你存心想并吞楚国?” 宫诚煜挑眉:“公公,此言差矣!这天下本就是该明君来坐。楚涟狂自登基以来,一直听信妖妃谗言,弄的民不聊生、百姓怨声载道,以后楚国归属我秦国,我宫诚煜一定会用心治理,到时候必定是另外一番景象。” “就算是盛世太平,也是你侵占了他国的领土,宫诚煜,你一定会有报应的!”小吉子公公不以为意的咒骂,反正他已经亡国奴,迟早都是要死的,不如临死前痛斥宫诚煜一番,他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第453章 “大胆,竟然敢辱骂秦王!来人呐,将他脑袋栽下来!”铁手立即喝斥,命令手下人道。 宫诚煜摆摆手:“不必了,这个小太监倒是有点意思,将他跟楚涟狂一并关押起来!” “是,属下遵命!”立即有人上前,将楚涟狂和小吉子带走了。 “皇上,为何不杀了他们?”铁手不明。 “孤留下楚涟狂的性命,以后这楚国的人才会觉得孤是仁义之师,救万民于水火,自然会对孤心悦诚服。若是杀了楚涟狂,孤的秦军就变成了侵占他国领土的叛军了。”宫诚煜负手而立,目光中是藐视天下的傲气。 “皇上,那刚才那名小太监,您为何也不处死他?”铁手又问,以往谁敢这样怒斥秦王,早就身首异处了。 宫诚煜迈向楚涟狂的龙椅,自负道:“楚国是孤第一个攻下的国家,六国之中还有四国不属于孤,孤就是要让这名小太监亲眼看看,孤是怎么并吞他国领土,一统天下的。到那时再杀了他,也不迟。” “皇上英明!”铁手连忙带领众将士下跪叩拜:“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 冷傲岚马不停蹄的赶着路,快到楚宫的时候,看见天空阴云密布,好似要下雨了。 冷傲岚加紧赶路,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空,听到远方传来的闷雷声,“要下暴雨了,看来真的快变天了。” 又驱车赶了一会,她的马车已经驶到了宫门口。 门口的守卫已经被秦军杀死,此时宫门打开,冷傲岚立即赶了进去。 宫女、太监们,抱着自己的珠宝跟首饰,四处逃窜,像个没头苍蝇似的。 冷傲岚随手抓住一个乱闯的宫女,急问道:“出什么事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宫女愣了一下,抬头见是皇后娘娘,慌忙下跪行礼,用颤抖的声音回道:“皇后娘娘,听他们说,秦军已经攻陷了城门……还……还杀死了皇上,整个楚宫现在已经被秦军团团包围了,那些火就是他们放的。” “你说什么?皇上……驾崩了?”冷傲岚闻言,身子踉跄了下,险些栽倒。 “皇后娘娘,你也跟我们一起赶快逃吧,再不走,秦兵就要来抓人了!”宫女扶住有些虚软呆愣的冷傲岚,边说着边拉着她朝宫门口的方向走去。 “不会的,你说谎!皇上不会死的,不会死的!”冷傲岚突然用力挣开她,发疯似的再次沿原路冲了回去。 不,她不相信楚涟狂已经死了,他绝不会死的,她还没有回去见他最后一面,他怎么能就这样死了呢? 她疾步朝着楚涟狂的金銮殿跑去,越往前走,脚步越是艰难。她几乎已经嗅到了死亡的气息,正一步步的向她逼近。 穿过后宫,行至前殿,面前已是一片火海。 冷傲岚刚想绕过去,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一根巨大的横梁在大火中倒塌,险些砸到她,她惊的立即缩回了自己的脚步。 怎么办?要赶去楚涟狂的金銮殿,一定要通过这个宫殿。 如今这座宫殿已经被大火焚烧,难道她就不去了吗?不行,见不到楚涟狂的尸首,她一定不会死心的。 第454章 抬眼四下看看,刚好发现殿角的空地上有个水桶。冷傲岚迅速脱下自己的外袍,在水桶里浸湿,然后披上身。 没有考虑太多,她闭着眼往殿门冲,前脚刚刚踏出,下一刻整个宫殿已经轰然塌陷了。 冷傲岚心惊的拍了拍胸口,继续朝北面的金銮殿赶去。 往前走,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不像之前有诸多宫女太监逃窜的情形,此时的宫殿静谧一片,一点声响也没有。 不对劲。 金銮殿外的守卫一个也没有,门前的宫灯依旧,没有想象中的没落、寂寥的情景,倒是挂着宫灯一片灯火通明。 冷傲岚带着疑惑迈进金銮殿中,只觉得万分怪异。 一道惊雷炸响,她心中一震,忽然感觉一股隐约的血腥味渗透出来。 她立刻推开殿门,眼前的情景让她顿时大惊失色。 满眼的,全是尸体! 眼前横七竖八的尸体,横流的鲜血顿时让她全身冰凉,这些全都是金銮殿的守卫! 空气中满溢着血腥味,扑鼻而来,几乎让人作呕。 她跨过尸体,很快绣鞋就被鲜血染红了,一进去看到了更多的尸体。太监的,婢女的,横七竖八地躺在柱子边、回廊下,横梁旁。 到处都被鲜血染红了。 金碧辉煌的金銮殿,此时已经变成了修罗的地狱。 “狂,楚涟狂呢?”冷傲岚心头一凉,连忙急匆匆的在大殿里寻找了起来。 “狂,你在哪里?你出来啊!” “我回来了,你的岚儿回来了,你出来见见我啊!” 她边跑着边喊,可是却无人回应,泪水就这样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楚涟狂,不会真的已经被宫诚煜杀死了吧? 冷傲岚整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全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满地的血,满殿的尸体,让她浑身颤抖。她渴望找到楚涟狂,又害怕看见他的尸体,她战栗了起来,整个人都变得惊慌未定。 正在这时,她听到有人的脚步声,正一步步的朝着她这个方向靠近。 谁? 轰隆一声,一道闪电将天空照亮,借着那闪电的光芒,她骤然看清了那个人。 丽妃? 怎么会是她?她身为后妃,楚国已经兵败亡国了,她不赶紧逃走,还来这金銮殿干什么? 冷傲岚怔了怔,往后退了几步,震惊望着她:“你怎么会在这?” 只见她穿着一身艳红色的烟水百花裙,走起路来摇曳生姿,像是夏日里绽放的桃花,娇艳动人,发髻上插着一朵大红的牡丹花,在阴暗的大殿里,十分显眼。 现在都已经是这个情况了,她居然还打扮的这么妖艳,她到底想干什么? 冷傲岚十分警惕的看着她,心中浮现一股不好的预感,难道……? “贱人!”丽妃大步迈上前,啪的一声!劈头给了冷傲岚一记响亮的耳光。 冷傲岚没想到她竟然会打她,猝不及防,她的身体倒向一旁,整个头撞向墙壁:“唔!” 头破血流!额际缓缓流下一股湿热的液体,渐渐沁湿半边脸颊。 “你……”她愤怒的瞪向丽妃,没有想到她会用这样大的手劲。 第455章 “这一巴掌,是替皇上打的!”丽妃狠眯眸子,面色并不觉得有愧,她再次扬起手,朝冷傲岚的右脸上又扇了一巴掌:“这一巴掌,是替太后打的!” “太后?”冷傲岚捂住发胀的双颊,并没有回击,她知道楚涟狂那巴掌是她该受的,只是太后这巴掌,她就不明白了。 “周太后,已经上吊自尽了,你满意了?”丽妃目光如炬的盯着她,眸中掠过一抹冷然的情绪。 “太后已经……死了!”冷傲岚心沉了沉,虽然那个老巫婆平日里有够看她不爽的,但她怎么说也是楚涟狂的生母,她自尽了,楚涟狂一定很伤心吧。 “都是你逼死她的,如果不是你这个妖女,周太后怎么会悬梁自尽?楚国怎么会亡国,皇上又怎么会沦为亡国之君,被天下人唾骂,都是你这个妖女害的!”丽妃狠狠的看着她 ,眼中是说不出的痛恨。 “是,都是我害的,我让皇上去修建避暑山庄,让他劳民伤财;是我贪恋权位,为做皇后,不惜设计逼死了幕灵,害得幕将军起兵造反,楚国失去了一名得力的大将;我还结党营私,残害忠良,向皇上推荐炮烙之刑,害的死于此刑下的官员无数;我更为了保持青春貌美的容颜,让皇上四处去抓童男女下海求长生不老药,让皇上民心尽失!” 冷傲岚拍着胸脯,全都承认了,她自顾自说着,懊恼的垂着头。 “这一切都是我害的,他们说的没错,我就是一个祸水,是我害了皇上,害了楚国的百姓。你今天就替天行道,杀了我这个祸国殃民的妖精吧。”她拿起地上的一把长剑,塞到丽妃的手中,闭上双眼,等待她给自己一刀。 她知道自己对不起楚涟狂,她害得他兵败亡国,做了亡国之君,她没有什么可以补偿他的,既然事已成定局,就让她以死谢罪吧,无论楚涟狂是生是死,她今生已经无颜再见他了。 “杀你?哈哈哈!”丽妃突然阴侧侧的冷笑,冷厉的目光,直射向她的眼睛:“恰恰相反,我不但不会杀你,反而还要感谢你呢。” “谢我?”冷傲岚疑惑的睁开眼,顿觉不解。 丽妃勾唇冷笑:“若不是有你这个祸国殃民的妖姬,楚国怎么会这么快灭亡呢?若不是你让楚涟狂失尽了民心,秦王又怎么能假借清君侧之名,讨伐楚国,将楚国的领土列入秦国的版图之中呢?” “你……什么意思?”冷傲岚惊讶的瞪大眼,不可置信:“难道你是秦王的人?” 丽妃妩媚的眨眼,倚在大殿的圆柱边,摆了一个魅惑的姿势,朝她讥讽的一笑:“怎么,就许你可以一个人同时伺候几个王上,我就不行吗?其实我的姿色也与你不差,若不是有你月倾妆,恐怕现在媚乱六国的人是我,而不是你。不过有你也好,至少帮我挡了那些妖精的骂名,我现在是受害者,你却成了千古罪人。” “你到底是谁的人?”冷傲岚眉峰一挑,眼中闪过一道厉芒,她几乎也看不透这个丽妃了。 这个女子,从她在西宫的时候就认识了,那时候她是唯一一个帮西陵皓身下皇子的妃嫔,她加害于她,但最后证实她是楚涟狂的人。 第456章 所以她与楚涟狂回到楚宫的时候,丽妃也理所当然的成了楚涟狂的妃子,只是现在她话中有话,竟是在楚国兵败后帮着宫诚煜说话,难道她真正的男人是秦王宫诚煜? “我自幼习舞,在一日花魁比赛中,被秦王宫诚煜相中,他将我纳为他的女人,训练我成为一个内应,将我送去了楚王宫——楚涟狂身边。我千方百计勾引到楚涟狂,本以为会被他册立为妃,没想到他又将我当成内应,送给了西陵皓。我曾经也是一个对爱情抱有幻想的小女人,我对宫诚煜有过女人懵懂的初恋,也爱过楚涟狂,更因为麟儿想要一辈子踏实的跟西陵皓在一起过。” “可是这些男人呢?他们是怎么对我的,将女人看成是他们权力的阶梯,只是一个不起眼的礼物,把我送一个男人那里送到另一个男人那里。每一次当我对爱情抱有一线希望和憧憬的时候,他们又亲手将这一线希望给破灭了。无论是在秦宫、楚宫、还是西宫,我在艰难中求生存,斗败了一个又一个的女人,也学会了一个道理。” “在这后宫里,女人根本不应该有情,尤其是对待像他们这种眼中只有权位天下,而没有女人和爱情的男人,女人根本就不该对他们动心。我早已不再爱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女人不再爱了,也就不会沦为他们的棋子。江山、天下那都不是我们女人该管的事,让他们男人去争好了,反正他们谁争赢了,夺得了这个天下,我就做谁的妃子!” “既然你已经看开了,不争了,当初为何要加害于我,后来在楚宫的时候,又为什么要帮我呢?”冷傲岚清幽的目光直视。 她没有忘记当初在西宫里,是丽妃亲手设计小皇子的死加害于她,她为此还挨了西陵皓的鞭子,差点被关进地牢里处死了。 她也没有忘记若不是丽妃揭穿了周太后和幕灵的阴谋,楚涟狂就不可能赶到法场将她救下来。 她一前一后的做法,实在矛盾,让她不免费解。 “当初我要害你,是因为我讨厌我没有做到的事情,你却办到了。我一直以为帝王不会有情的,像我、像无数个被他们当成内应和诱饵的女人一样,只是他们的一颗棋子,但我却没有想到他们竟都对你有情,所以我恨你,发誓一定要除掉你。”丽妃目光阴冷寒蛰,恨不得将冷傲岚撕成碎片。 冷傲岚心头一凛,皱眉望向她:“那为何你后来又改变态度,反而帮了我呢?” “是因为我发现这些男人都喜欢你的原因。”丽妃唇角勾起一抹冷洌的笑,不屑道:“就是因为你不喜欢他们,还整天想着怎么折磨他们,加害他们,他们才都喜欢你!男人就是这么犯贱,喜欢追求得不到的东西,像我真心真意的去爱,把自己的真心双手捧上,他们是不屑一顾的。” 丽妃走近冷傲岚,单手抬起她的下巴:“但是你就不同了,你整天折磨他们,拒绝他们,想尽一切办法欺骗他们,他们反而对你感兴趣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所以你当初帮我对付幕灵和周太后,其实是在利用我了?”冷傲岚面色沉静,似乎已经把丽妃的举动看透。 第457章 丽妃的脸色变得冷若冰霜,目光阴肆的盯着她,愤然的揪住她的头发,冷声道:“没错,我就是在利用你。因为这些男人中,我最恨的人就是楚涟狂。我明明已经怀了他的骨头,他却将我送给了西陵皓,还要我利用我死去的孩儿帮他演一场好戏,我恨死他了,发誓一定要为了我的皇儿报仇。所以当我看出来他已经对你动了真心的时候,就千方百计的帮你从西国弄到他的身边,我知道你禀性是个贪得无厌的女人,而楚涟狂又对你过分的纵容,只要你坐上楚后的位置,一定会搞得民怨沸腾,百姓怨声载道,到时候我就能帮秦王灭了楚。” “原来一切都在你的意料之中。”冷傲岚目光锐利的瞪着她,看来是她以前太低估这位丽妃了,这个女人的心机不亚于她,至少她懂得审时度势,伺机行动。 如果她不是来自二十一世纪,不是利用那些新奇的玩意和新鲜的歌曲引起那些男人的注意,恐怕她跟丽妃之间为了这个红颜祸水之名,还是会好好较量一番的。 “没错,所有的事情都在我盘算之内,除了一件事。”丽妃紧紧的眯眸,娇美的脸庞,冻上一层寒霜:“我没有想到你这个女人这么本事,连秦王宫诚煜也勾搭上了,他这次发兵攻楚主要目的当然不是为你,但也是打着你的幌子来的,如今楚败秦胜,楚国后宫的妃嫔自然全都纳入了宫诚煜的名下,当然也包括你——妆皇后!” 冷傲岚脸色一变,皱眉道:“我对秦王没有兴趣。” “是吗?”丽妃冷冷的一笑,低眉凑近冷傲岚的脸庞:“可是秦王对你可是有兴趣的很呢,这次他领军作战的大营里,挂着的可都是你的画像,虽然他嘴上说要找你报仇,但心里只怕也想尝尝你的滋味,不如你就从了秦王,也好保住一条小命。” “我冷傲岚自问不是什么贞洁烈女,也一向没有什么礼义廉耻,但要我屈服于害死我相公的敌人,我万万不可能办到!如果是秦王让你来当说客的,劳烦你回去告诉他,我只求一条白绫,下去阴曹地府与楚涟狂相会。”冷傲岚推开她,面色凛然,语气没有一丝退让的余地。 “哈哈哈!”丽妃突然仰天大笑,毫不客气的讥嘲:“这话谁说我都信,只是从你妆皇后嘴里说出来,我也是一万个不相信。你妆皇后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境界了?话说我当初还以为楚帝将你送出去之后,你是绝不可能回来的,现在你居然回来送死,难道不是想存心投诚秦王,再谋求一个荣华富贵的出路?” “我承认我一向没有什么礼义廉耻、道德羞耻心,也最看重的就是我的小命。”冷傲岚大方的承认,想当初她身为西国太后的时候,就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当众勾引了西陵皓,早就名声狼藉,也没有人会把她当成什么好女人,贞洁烈妇看。 “但是做人最起码的一点尊严我还是有的,我很清楚我现在的身份跟处境,我是楚后,是楚涟狂的妻子,不是宫诚煜亡国的奴隶,更不会受他的指使跟摆布,如果他一定要逼我就范,我唯有一死,以谢我亡夫在天之灵。” 丽妃不屑的冷哼哼:“哼,不管你是真装还是假装,总之你最好要清楚,秦王要的女人还没有得不到的。如果你伺候好了秦王,说不定他还能放楚涟狂一条活路,否则楚涟狂只会死的更惨!” 第458章 “你的意思是,楚涟狂他还没死?”冷傲岚眸色一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丽妃掐住她的下颚,声音却寒冷如冰:“呵,他现在是还没死,但是他以后会不会被宫诚煜一怒之下给杀了,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你……”冷傲岚眉头皱起,她愤然的后退了一步,浑身手脚冰凉。 丽妃柔媚的一笑,清冽的语气,令人不寒而栗,“妆皇后一向聪慧过人,我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你应该明白吧?” 冷傲岚手里的拳头不禁又握紧了三分,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原来丽妃是帮宫诚煜来当她的说客的。 眸中闪动着愤怒的光,双拳紧攥,冷冷的看着她:“宫诚煜呢?他在哪?我要见他!” 丽妃冷冷的一笑,似乎是早有所料:“你跟我来吧。” * 曾经的秦国公馆,此时已经成为宫诚煜的下榻之所。 “皇上,这些楚宫里的旧臣和宫人如何处置。”王太师躬身上身,向宫诚煜请示。 “杀。”宫诚煜头也不回的望着前方,冷冷的吐出几个字:“不肯归顺孤的,全部处死活埋,不要留下一个活口。” “那楚国的妆皇后呢?”王太师咽了口唾沫,小声的回禀。 刚刚丽妃已经派人来通传,说妆皇后并不肯归顺宫诚煜为妃,本来秦王也不缺女人,他自个儿处置了她就行,但偏偏秦王这次攻楚,或多或少跟这个女子总有些渊源,他只好请示一番。 “她?”宫诚煜眼色一顿:“你们找到她了?” 王太师小声的回禀:“据说月倾妆是为了见楚帝,自己驾着马车回楚宫来的,碰巧给我们的人抓到了。丽妃娘娘巧以颜色,但这个月倾妆还不识好歹,并不肯招降。” “她……为了楚涟狂回来送死?”宫诚煜瞳仁一缩,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危险的阴鸷。 他似乎是很意外冷傲岚会有这一举动,以他的了解,这个女人一向自私自利、不顾他人性命,他以为他攻破楚国城门之日,月倾妆一定会携带楚宫里价值连城的珠宝逃走,他估计自己还要费上一番精力,才能擒住她,没想到这女人竟然送上门来找死? 她是真的爱上楚涟狂了吗?他不禁疑惑,这样没心没肺的女人也会有爱? “皇上,要不要见她?”王太师知道丽妃已经领着冷傲岚过来了。 宫诚煜负手,来到墙边站着,面前的墙壁上挂着的是冷傲岚的画像,看着她的画像,他不免想起了她翩翩起舞时的媚态。 “嗯。”轻点了下头,他已朝内室走去。 冷傲岚在丽妃的带领下,来到公馆的门口。步子还没迈进去,已经远远的听到,一片又一片的惊呼惨叫声。 她心头一颤,立即赶了过去。 手起刀落,长空血乱,一个个楚国的俘虏在秦兵的刀下成了冤魂,惊呼惨叫的声音,响成一片,触目惊心。 “不,你们不可以这样对待楚国人。”冷傲岚跑过去,阻止他们继续杀戮。 “这是秦王的意思,我们只负责执行命令!”秦兵并不理会,继续斩杀跪成一地的楚国人。 “秦王?”冷傲岚眸色凛然,她展开双臂挡在这些可怜的楚国人面前:“你们先不要杀他们,我要跟宫诚煜谈判。” “哈哈哈!”秦兵们确实停止了手下的动作,却是一阵讥笑,“你是什么身份,秦王怎么可能听你的?何况还是个女人?” “女人,滚远一点,别妨碍我们杀人!”其中一个秦兵很不耐烦的推了冷傲岚一把。 冷傲岚差点摔倒在地上,还好身后突然出现了一双手,及时的扶住了她的身子。 “月姑娘,你没事吧?”王太师刚巧从公馆里出来,见到这一幕。月倾妆怎么也是秦王要的女人,在王上没有玩腻她之前,他有责任保护她完好无损。 “你是?”冷傲岚摇摇头,上下打量他一眼,猜到此人身份不简单。 “在下乃秦国太师。”王太师自荐,伸手为她引路:“月姑娘,秦王正在公馆里等你,你进去吧。” 第459章 昏暗的房间里,秦王宫诚煜负手而立,红色的披肩战袍衬托出他伟岸的身材,如鹰般的双目炯深而有神,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场,足以让见到他的每一个人畏惧。 “妆皇后,我们又见面了!”宫诚煜嘴角勾起一抹自负的笑容,眼中是目空一切的狂傲。 冷傲岚抬起头来,与他对视,心中不易察觉的划过一丝紧张。 她从来没有敢小看这个男人,她一向自命不凡、高高在上,没有把任何人、任何事放在眼里,也从来没有害怕过什么。 但对于这个男人,她不得不承认,每次面对他的时候,她的心都是纷乱无比的。 倒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说不出的不安稳感。 “陛下,你已经占领了楚国的领土,还请你善待楚国的百姓。”冷傲岚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为民请愿。 宫诚煜深沉而锐利的眼眸直对着她,冷傲的一笑:“月倾妆,你果然没让孤失望啊!如今你已经兵败垂城,你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倒是帮其它人求情起来了。” 冷傲岚挑眉:“身为楚后,我自应当为楚国百姓求福祉。” “哈哈哈。”宫城煜像是听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他突然冷笑着讥嘲:“如果你懂得为楚国百姓着想,楚国也就不会因为你而亡国了。” 冷傲岚回眸一笑,坦然承认:“没错,楚国正是因为有了我这个妖姬才会亡国,这不是正称了陛下的心愿吗?换句话说,陛下得到了楚国江山也有我的一份功劳,陛下难道就不能满足我的这个小愿望吗?” “呵,你倒是伶牙俐齿!”宫诚煜眼中快速划过什么,不吝啬的赞美,眸光却愈加凛厉起来:“如果孤遂了你的心愿,将门外的那些人放了,你能给孤什么?” 冷傲岚身子颤了颤,巧妙的答道:“秦王陛下说笑了,陛下如今已经坐拥江山、富足四海,有什么是陛下得不到的呢?” “孤当然有未得到的……”宫诚煜目光深沉,他突然握住冷傲岚的手,将她带到自己的怀中:“你知道孤想要的是什么?” 她知道,他要的是她的屈服。不全是对女人的征服和占有欲,而是对一个自己曾经输过,又无法掌握的人的征服欲。 宫诚煜并吞六国的野心昭然若揭,像他这样强大又有势力的男人,是绝对不允许自己败给任何人的。 他目空一切、骄傲自负,认为全天下的人都应该对他俯首称臣。 唯一让他感到不能接受的是,他曾经因为大意,输给她这样一个小女子过。他竟然让她在他的眼皮底下逃脱了,还让她就走了大牢里北冥宵,这他怎能甘心? 他绝对不允许自己败给一个这样的女人,哪怕只是微小的一个环节都不允许,他是强大的,也是高傲的。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向她讨回来,看她对自己俯首称臣,彻底的被他征服。 “楚涟狂在哪里?”冷傲岚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向他摊开了条件:“我想知道你打算如何处置他?” “一个楚帝,孤并不放在眼里。”宫诚煜负气的挑眉。 “那就带我去见他,我要确定他安然无恙。”她冷傲岚也不是吃素的,如果他伤害了楚涟狂,她也就没什么好跟他谈的了。她一定会追随楚涟狂而去的。 第460章 所以她要确定楚涟狂是否安然无恙。 “你很想见到他?”宫诚煜神情有些高深莫测。 “当然。”冷傲岚回答的斩钉截铁。 宫诚煜得意的笑:“很好,孤就带你去看看好了。” 静谧的夜空,电光闪闪,如同一道道利锋,无情的撕扯着无边的夜色。 阴暗潮湿的天牢中,一阵又一阵鞭子抽打身体的身音,带着阵阵破空的尖啸,撕开空气,每一下落在男子古铜色的身体下,都会留下一道血肉模糊的痕迹。 冷傲岚跟着宫诚煜进了地牢,一到牢门口,便寻着声音扑到牢门前向里看去。 只见楚涟狂披散着头发,此时正被吊在牢房之中抽打着,整个人浑身鲜血淋漓,眼看着快要变成了一个血人。 宫诚煜低笑:“怎么样,孤的招待不错吧?” “狂!”冷傲岚冲着牢里大叫了起来,一瞬间气血上涌,恨不得杀了宫诚煜才好。 这该死的宫诚煜。 “岚儿,你怎么会来?”楚涟狂听到冷傲岚的声音吃惊的抬起头,他面上的肌肉凝聚着血色,沙哑的声音担忧的问:“你有没有受伤?你不该回来的!” “我没事,狂……”冷傲岚激动的要向他扑去,却给两名狱吏紧紧拉住,见楚涟狂满身的伤痕,冷傲岚已泣不成声:“放开我!” 楚涟狂心中悲苦,他现在已经沦为亡国之君,竟是连心爱的女人也保护不了。 “宫诚煜,你卑鄙,竟然这么对他!”冷傲岚粉拳近紧攥,眼中积攒的满是怒气。 宫诚煜眼角轻轻的抽了一下,“战场无父子,他如今落在孤的手中,那是他技不如人,你须怪不得别人。” “哼,若不是你使用卑鄙手段,楚国怎么可能亡国?”冷傲岚不服气的与他对视。 “不管怎么说,孤都是赢家,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现在他输了,就该死!”宫诚煜抽出宝剑,刀刻般的脸上,闪过一丝阴冷。 话音未落,宫诚煜已是手起剑落,剑锋在空是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形,破空斩落。“不要。” 冷傲岚挣脱两名狱吏的手,不顾一切的扑了过来,扶在宫诚煜的身上,大声叫道,“你不要杀他。” 宫诚煜眯起双眸,破空斩落的剑锋,硬生生的顿在半空,停在冷傲岚的胸前。其实只要他收剑的速度稍慢一点,铁剑的剑锋,便会穿过冷傲岚的身体而入。 冷傲岚一张美艳绝伦的面容,尽管早已被宫诚煜刚刚的动作吓得面无血色,却是镇定的仰起头来,直视他冷如寒冰的眸子,咬着嘴唇,一字一句的道:“我……不许你伤他。” 宫诚煜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冷笑:“你这是在命令孤?” 冷傲岚挑眉,无惧的迎上他的眸子:“对,我就是命令你,你若是不放人,等我硬下心来,或许我会在你面前,亲手杀了他。” 楚涟狂是一国之君,何尝能受得了如此侮辱,宫诚煜若再要折磨他,说不定她真会先杀了他,再自尽。 宫诚煜眸光一冷,望着她,手指攥紧,骨节在咯咯作响。 他知道面前的女人,是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所以她不是在威胁他,而是在警告,她真的会这么做。 第461章 “岚儿,你快走,不要管我。”楚涟狂忍着痛,咬紧牙关,担忧的催促,“走,快走,不要管我。” 他知道宫诚煜残暴无情,落在他手里,他根本就没打算活命,只是希望自己心爱的女人不会有事。 “不要。”冷傲岚扑过去,用力的摇了摇头,两道泪水自面上缓缓流下,“你说过的,我们要同生共死,我不会丢不你的,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楚涟狂心中一暖,没有想到冷傲岚竟然会在这一时刻,对他说出这样的话,他不禁感到欣慰,至少自己曾经的付出没有白费,只要知道她心里还是有自己的,那就够了。 只是现在他已沦为阶下囚,楚涟狂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望了宫诚煜一眼,见他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冷傲岚,森冷的目光中闪动着可怕危险,那是对一个女人占有的怒焰。 楚涟狂急忙推开冷傲岚,大声的叫道:“你不要管我,你不要管我,走啊,走啊,快走!” “不要。”冷傲岚紧紧抱住楚涟狂,“我不走,我死也不走。”既然她已经决定回到楚宫来找他,就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她只想与他同生共死。 宫诚煜赤红着双目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心中翻涌起巨大的醋意。他真不明白楚涟狂有哪里好了,连个国家都受不住,还算什么男人?这样的男人也值得她爱的死去活来吗? 像她这样姿色貌美,又聪明睿智的女人,天下间除了他,又有哪个男人能与她相配? 没错,她是他的,他决不能让她喜欢上别人。 宫诚煜大步走上前,伸手抓住冷傲岚的衣襟,硬生生的把二人分开。 “放开,放开我。”冷傲岚拼命的挣扎着,向楚涟狂伸出了手臂,呜咽的喊道,“狂,涟狂。” “岚儿!”楚涟狂痛苦的看着心爱的女人,伸出的手指,已然要触到冷傲岚的肌肤,忽然,宫诚煜再次伸出手将冷傲岚向怀里一扯,紧紧抱住她的身子。 “放开我,放开我。”冷傲岚一声惊呼,愤然的怒叫道:“宫诚煜,你这个混蛋,赶快放开我!” 宫诚煜一手抱住她的身子,一手捏起她的面颊,嘴唇轻轻擦着她雪白的肌肤,嗅着她身上幽幽的体香。 故意邪恶的笑道:“果然是天下第一美人,味道不错。” 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冷傲岚的面颊上,冷傲岚只觉得浑身一阵颤抖,本能扭过头去,厌恶的吼道:“滚!” 楚涟狂睁大眼睛,一时,瞳仁痛苦的收缩,撕声大叫道:“宫诚煜,妄你一国君主,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男人。” 宫诚煜扬了扬嘴角,恶意的一掌打在楚涟狂肩上的伤口上:“你现在是孤的阶下囚,孤怎么对你跟你的女人,你都没资格抗议!” 说完,他又抱着冷傲岚,在她面颊跟脖颈处一阵亲昵。 冷傲岚心中悲苦,她闪躲着他的吻:“别,不要!不要伤害他!” “你是想救他,还是想救自己?”宫诚煜向怀里的女子看了一眼,深邃的眼眸中,透出一阵阴险的笑意。 “你……”冷傲岚愤然怒视,她当然听得懂宫诚与话中的话。 第462章 宫诚煜低头,吻上她樱红娇艳的嘴唇,低低的道,“你只有做了孤的女人,才有资格命令孤,不要动他,否则,孤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折磨他。” “不,不要,不要伤害他!”冷傲岚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哈哈哈!”宫诚煜得逞的大笑,一只手臂穿过的膝弯,一只手抱住冷傲岚的腰身,打横将她抱起。 转身,他已抱着她向牢门外走去,一面头也不回的大声下令:“把楚涟狂看好了,没有孤的命令,不允许任何人探视。” 冷傲岚给他抱在双臂中,他结实的双臂,死死钳着她纤细的身子,无论她如何挣扎,终于陡劳。 她现在终于是明白了,一个人最大的弱点,不是她本身有多脆弱,而是不能有在乎的人,在乎的事。 否则,这就能成为别人摧毁她的武器。 宫诚煜抱着冷傲岚,没有乘龙撵,而是直接抱着她横跨上他的坐骑,直来到他命人临时修建的宫殿里。 这个宫殿他还没让女人进来过,他忌讳女人,从来不会让她们染指他的地方,只会在有性趣的时候召寝,但怀中的女人不一样,她是他要征服的女人,他要将她带到属于自己的地方,彻底的征服她。 宫诚煜将冷傲岚抱进大殿,立即命人关上了大殿的门。 不顾她的愤然挣扎,他挥手撕下冷傲岚胸前的一片衣襟,目光中欲火冲天,他低下头去,滚烫的嘴唇,印上她雪白的肌肤上。 “不。”冷傲岚用尽全力抗拒,挥手向宫诚煜轮廓分明的面上打去,却给他一把握住她的双手,扭到身后。 他环抱起她,将她向轻纱后面的床榻上抛落。 一面马不停蹄的伸手扯落自己束袍的锦带,随手抛落。华丽的战袍,向两边滑落,敞开的单衣襟口,露出结实的胸膛和古铜的肌肤。 宫诚煜弯起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意,向摔在床上的女子步步逼近。 冷傲岚纤细的身体,重重的摔在床榻上,已经是震的她五脏六腑都难受了。她刚要爬起身,愤然的怒骂,一抬起头只见宫诚煜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已经近在眼前了。 “滚……”冷傲岚怒吼着推开他,准备从他的臂弯中逃走。 宫诚煜却一把扯过她的身子,手臂穿过她的后背,将她抱向自己。火热的吻,从她樱红的嘴唇,到白皙的脖颈,一直蔓延至她凌乱的衣襟下娇美的身子,所到处,无不让冷傲岚感到一阵阵的颤粟。 可恶,这个该死的男人居然敢对她用强的,她可是孕妇啊,这男人竟然连孕妇也不放过,实在是变态! 她深知,若是自己越反抗,只会激发身上男人的兽性,所以她努力逼自己冷静下来,张口在他的嘴唇上用力一咬,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挣脱他擎制住的手臂。 冷傲岚快速的向后退着,伸手拨下发间的一支金钗,在空中出一道如水的清流,直朝宫诚煜宽敞的胸膛上刺过去。 “去死吧!”这个可恶的男人,是他先招惹她的,杀了他,她可不负责。 宫诚煜嘴角划过一抹蔑笑,手下的力道轻轻一挥,只听“碰”的一声,金钗脱手飞出,摔落墙角,跌成两段。 第463章 “女人,如果不想让孤发怒,最好不要反抗。”宫诚煜深邃的眸子,氤出阵阵凌人的寒气,一字一句的警告道。 她刚才的举动,已然激起他强有的占有欲,从来没有一个女子,可以抗拒他的霸气。 他一定要征服她,他就不信,这世界上还有他得不到的东西。 冷傲岚金钗落下,一头柔顺的秀发,如瀑布般倾泄下来,衬着她美艳绝伦的面颊,更是明媚动人。 宫诚煜呼吸一窒,翻身压在她的身上,一手将纤细她的双手,钳制在头顶,一手在她的面上轻轻划过,弯起嘴角,再度过弯起让人不寒而粟的邪恶笑意。 “你真是合孤的胃口,本来孤还没打算要碰你,现在却是非你不可了。”他喜欢她欲擒故纵的模样,尽管也有女人在他面前使过,但没有人能像她这样让他如此动心。 他喜欢她抗拒他,挑战他,就如同一个得不到的猎物,越是想抓住就越抓不住,却成功勾引起他的兴趣。 “你给我放开,我是孕妇,你想强一个孕妇吗?”冷傲岚皱眉瞪着他,胸口起伏着强烈的恨意。 宫诚煜一生纵横沙场,自然不是个心慈手软的男人,更不懂得怜香惜玉。但是,听见冷傲岚这么一说,他的心中竟是莫明的一颤。 “女人,不想伤到孩子,就最好乖乖配合孤,否则孤不但要了你肚子里孩子的命,还会让楚涟狂生不如死!” 阴冷邪恶的声音在冷傲岚的耳边响起,她的鼻子一酸,只能咬唇瞬间放弃所有的挣扎。 到现在她才发现,原来女人在男人面前,竟是这般的无力。 宫诚煜冰冷的薄唇扬起,勾起一抹狂戾肆虐的邪笑,掌风劈出,帐幔落下,遮掩一室盎然羞人的旖旎春光。 从未有过的满足和快意,让宫诚煜一直在冷傲岚身上煽风点火,不停的索要,容不得她有一丝的反抗,一直紧紧纠缠着她,与她抵死缠绵。 直到深夜,冷傲岚累的差不多要昏了过去,宫诚煜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她。 电光闪闪,雷声轰鸣。 冷傲岚拥着芙蓉薄被,掩着身子,全身上下,都是宫诚煜粗暴的蹂躏后留下的吻痕,掐痕,和抓痕,直瞧得人一阵触目惊心。 yd,这个王八男人敢强她,她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一定会让自己今天所受到的羞辱,十倍的奉还给他。 她狠狠的瞪着他,眼中充满了仇视的怒火。 宫诚煜翻身下床,拾起抛落在上的锦袍,披在他高大挺拔的身上。 他回过身来,瞧见冷傲岚仇怨的眼神,他的心跳本能的漏了半拍。这个女人一定是又想着怎么报复他了,他看着她的眼神就知道,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特别的吸引他的注意。 一般的女人,遇到这种情况,早该是吓的魂飞魄散,颤抖着身子蜷缩在床角,目光溃散,害怕的脸上毫无血色。 可是冷傲岚呢,不但无任何惧色,反而显得异常的安静,她眸子紧眯着,眼中交织着算计的精光。虽然她跟很多男人都上过床,不过自愿和被迫可是有很大的区别,她这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强了,心里是有委屈的,可是她更清楚,哭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只会让面前的男人更加得意。 第464章 宫诚煜俯下去身,将哧裸而结实的胸膛压在她的身上,伸手捏住冷傲岚的面颊:“怎么样?恨孤吗?想找孤报仇吗?” 冷傲岚一双眼睛,狠狠的瞪着他,咬牙切齿:“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 宫诚煜哈哈一笑,不屑一顾的抿抿唇,他一向自命不凡,又怎么会认为自己会再次栽到这个女人手里,反正他已经征服过她了。 本来,他是打算羞辱她一翻之后,便将冷傲岚处死的。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刚才的一翻缠绵后,这女子的身体,确实带给他太多的惊喜。 难怪楚涟狂会为了她,夜夜笙歌不早朝,想来这女子也是有一定手腕跟魅力的。 虽然他不会像楚涟狂那么昏庸,被她迷惑,但他倒是可以将她暂且留在身边,等他玩腻后再将她处死。 宫诚煜起身离开她,一面系上束袍的锦带,一面朝殿外的宫女命令:“马上去请太医来给她治伤,好好看住她,要是她逃走了,当心你们的性命。” 宫女们慌慌张张的应着,躬身送他出门。 宫诚煜得意的大步向门外迈去,在他没有玩腻她前,他不会容许这个女人死去。 终于,冷傲岚见宫诚煜离开后,再也忍不住心头的委屈,她趴在锦被里,呜咽出声。 * 楚国已是纳入秦国的版图之下,宫诚煜花了几天的时间励精图治,改革政治,善待楚民,减免税赋,楚国休养生息,民生逐渐恢复。 这天夜里,宫诚煜在宫中宴,设大罢宴席,款待楚国朝中官员,庆祝秦国成功收复了楚国的领土。 夜深人静,宴摆而归。 一翻痛饮,宫诚煜已是大醉酩酊。几名内侍官扶着他,踉踉跄跄的向寝宫走去。 “皇上,今晚是月圆之夜,需不需要奴才给您找几个模样好的美人来伺候?”常侍奉宫诚煜的内侍官胡平公公低声问道。 宫诚煜皱了皱眉,抬头仰望上天,一轮明月高挂,每当这个时候他体内就会勃发出强烈的欲望,非要找女人纾解才行。 “嗯。”他点点头,脑海里却浮现出冷傲岚绝色的姿容。 为什么会想起那个女人?他烦躁的甩甩头,他不过是楚涟狂穿过的破鞋,难道他征服过她之后,还要一尝再尝她的滋味不成? 宫诚煜躺在床榻上,体内某种欲望已经激发出来,胸腔内更是一阵浮燥。 他猛然挥去脑海里对冷傲岚的念想,正巧这时候内侍官也送来了几个美人,随手抓住一名美人,翻身压在她的身上,迷迷糊糊的亲吻着她的面颊。 他撕扯着美人的衣衫,用力的啃咬着她的肌肤,却找不到一点性趣的感觉。 他挫败的抬起头,看到的是一张惊喜又恐慌的脸。 美人得到秦王的宠幸,自然是又惊又喜,她娇羞的望着宫诚煜俊美无涛的脸颊,低低的叫了一声:“皇上。” 宫诚煜心中却是无比厌烦,深邃的眼中,掠过一阵失望的伤情:“你……你不是她啊。”他现在只想要她。 “皇上,你说什么?”美人顿时不解,她主动退下外衣,白皙的肌肤贴上他的身子。 第465章 “滚!”宫诚煜无比厌恶的推开她,站起身子,迈着踉跄的步伐,直朝关押冷傲岚的寝宫走去。 他发誓自己是不想见到她的,之所以会去找她,不过是觉得她的身子美味,可以帮他纾解这月圆之夜的欲望,仅此而已。 一路上,侍婢随从见他过来,相继躬身行礼。 宫诚煜大步走进一座偏殿中,只慌得几名小宫女慌忙下拜,她们怎么也没想到高高在上的秦王,会来关押前朝皇后的寝殿。 宫诚煜只是淡然的挥了挥手,有些醉意,一来就问,“她怎么样了?” 一名小宫女伏在地上,小心翼翼的道,“刚开始的几日她不肯吃东西,奴婢们怕她支持不住规劝着她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她才勉强吃了点,现在好像是睡着了。” “嗯。”宫诚煜眼眸眯了眯,轻轻挥手,几名宫女无声的退开。 想不到她为了楚涟狂,竟是肯受得如此屈辱,他以为她会挨不过自杀或者逃跑,没想到为了肚子里的孽种,倒是活了下来。 宫诚煜扬了扬薄唇,迈着醉意的脚步,掀起重重的帷幕,向前走去。 一帘轻纱后,冷傲岚一身月白色的罗衫,她头发披散在枕头上,玲珑的娇躯凹凸有致,散发着无穷的魅力。 月光如水,倾斜而下,仿若水银般,洒落在女子的身上,一张清丽绝伦的面容,秀丽的眉弯下,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仿如蝶翼,让她看上去,仿若一尊唯美的象牙雕刻。 宫诚煜一时恍了眼,按奈住心中的灼热的燥动,掀起轻纱,向床榻边走近。 他忍不住伸手去触摸她白皙的肌肤,低头亲吻上她的面颊,压上她玲珑的娇躯。 点点的热吻,如雨点一般落在她的身体各处。 宫诚煜一只手轻轻扶着冷傲岚衣下白玉般的肌体,一只手伸手穿过她的秀发,捧起她后脑,迫使他正对自己,她无处可逃,他低头堵住她饱满的红唇,灵活的舌,熟练的撬开她的贝齿,探入她湿润的口中,野蛮的索取着。 “唔。”冷傲岚在他霸道的热吻中,意识渐渐清醒,他野蛮而狂热的亲吻,让她不能呼吸了,几近窒息。 宫诚煜喘息着放开她,眼里已经一片赤红,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拥有她了。 冷傲岚朦胧的睁开眼,一个最不想见的人影在俯在自己的面前,她连忙伸手下意识抵触着她结实的胸膛:“滚开,不要碰我!” 宫诚煜扬了扬嘴角,英俊的面上,透出隐隐的寒意,仿佛认定她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这里的一切都是孤的,包括你,孤想要,你就不能孤。”宫诚煜抛开了她的衣衫,意乱情迷的吻上她身体。 “滚!”冷傲岚心头起伏着怒火,她用力的推开他,神色凛然:“我跟你已经两清了,别忘了你已经答应不会再折磨楚涟狂。” 言下之意,他已经没有什么条件能够与她交换,她也不会再受他的威胁了。 宫诚煜体内勃发着欲望,他已经不想听她在说什么了,他只知道眼前披着破碎罗衫的她,看上去是那么的完美无暇,他的眼中,蹿起一片狂乱的火花,神情狂乱得吓人。 第466章 “孤要你。”宫诚煜不理不顾,伏下压住她纤细的身子,深深的吻住她的红唇。 冷傲岚合紧双腿,死也不放,她讨厌别人不顾她的意志做任何事,她再也不要被这个男人玷污了。 宫诚煜的嘴唇,擦着她的面颊,缓缓移向她的耳边,魅惑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的响起。 “乖乖听话,如果,孤高兴了,或许,孤会将楚国的江山再还给楚涟狂也说不定。” 冷傲岚身子一颤,几乎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望向他深邃的眸子:“你……你说什么?” “我说……”宫诚煜从她的胸前抬起头来,挑了下眉,眼里闪动着邪恶的笑意:“如果你乖乖听话,将孤伺候舒服了,孤或许会考虑给你一个名分。” “我不要你的名分!”冷傲岚想也不想就拒绝,笑话,名节那种外在的东西,她从来都不看中,更加不屑。尤其是宫诚煜,像他这样精明的一个男人,打上他女人的烙印,依她的估计她也捞不到什么好处。 “你说什么?”宫诚煜眼眸里浮现出滔天的怒火,他伸手掐住冷傲岚的脖颈:“敢拒绝孤的,你是第一个!” 冷傲岚无所谓的耸耸肩:“你杀吧,杀死我好了,反正楚国已经亡国了,我也不想再活了。” “孤偏不让你如愿。”宫诚煜松开她的脖子,改为揪住她胸前的衣襟,眼神炽烈的盯向她的:“孤要你做孤的妃子,跟孤回秦国。” “你真的要撤兵?”冷傲岚睁开眼,狐疑的目光扫视着他。 “楚国已经是孤的囊中之物了,孤可以放过楚涟狂,不过他必须向孤俯首称臣。”宫诚煜睨了她一眼,面色威严:“还有你,必须答应做孤的妃子,一直陪伴在孤的身边,直到孤厌恶了你为止。” 冷傲岚眼眸一亮,立即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容:“拜托,秦王陛下,我不过是个孕妇,你要我跟你回秦国也没多大意义啊,我还是留在楚国生孩子吧,您老先回去,大不了我再给您亲自挑选几个楚国的一等美女送上?” 宫诚煜掐住她的下颚:“哼,别以为这样就能逃开孤,告诉你,孤已经迷恋上你的身体了,孤只要你。” “不是吧?秦王殿下,其实像我这样的女人很多啊,你就别那么执着了吧?”冷傲岚面色一僵,心里直骂宫诚煜变态,yd,这男人就喜欢搞孕妇。 “是要孤归还楚国的一切给楚涟狂,还是要他明日被推上断头台,全凭你一句话。”宫诚煜眸光阴险的盯着冷傲岚,满意的看着她的脸色越来越惨白,他只感到一阵快意的报复。 他就是要看到她的痛苦,看到她的妥协,他才会有征服的快感。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件事,是他宫诚煜无所不能的。 “你……”冷傲岚面色震颤,双手紧紧握拳,“你不是说不会再折磨楚涟狂的吗?”可恶,又拿他来要挟她! 宫诚煜扬眉:“孤上次只是答应不会再给他用刑,没说不要他的命,如果你不乖乖听话,明日就可以观摩到楚涟狂被推上断头台的情景。” 冷傲岚咬着下唇,明媚的瞳眸里闪过一抹痛恨,可恶,这男人就是故意要逼她就范的。 第467章 只是,如果要她跟他回秦国,他就能将这里的一切都归还给楚涟狂,她又有什么不能同意呢。 “好吧,我答应你,不过,也请你记住你的承诺。”她咬着发颤的嘴唇,一字一句的道。 “你……真的同意了?”宫诚煜一时震住,没想到她真的会答应,她不一向把自己的利益跟尊严看的最重要的吗?如今她竟然肯为了楚涟狂牺牲自己?她也会有这份牺牲精神,真是超乎他的意料之外。 “楚涟狂就真的那么重要,让你肯做出这样的牺牲?”宫诚煜深沉的眼眸,复杂的望着她。 冷傲岚微叹了一口气,扯起唇角:“因为这是我欠他的!” 如果不是她,楚国又怎么会亡国,楚涟狂又怎么会成了亡国之君呢?一切都是她造成的,是她让宫诚煜有机可趁。 既然她才是始作俑者,那这一切的后果跟痛苦,就由她一个人承担好了。 这里本该属于楚涟狂的一切,应该归还于他。 宫诚煜深邃的眼中,透出一抹阴戾的神情:“好,既然你想要为他牺牲,那孤就成全你。” 说完,他一咬牙,全不容情的在她纤细的身体上肆意起来。 他偏偏不信,就凭他宫诚煜,争战天下数十载,让无数英雄尽折腰,就连一个女人也征服不了。 他已经决定了,纵然是不择手段,也一定会征服眼前这个女人。 楚国的江山他可以再打一次,但她的心,他似乎更有兴趣攻破。 他要征服她,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她彻底忘掉楚涟狂,断绝她和楚涟狂的一切关系。 所以明天,他就会将她带回秦国去。 一翻痛苦的折磨,冷傲岚已是精疲力尽了。 宫诚煜长身而起,穿上锦袍,回头向她看了一眼,漫不经心的道:“从现在开始,你便是我宫诚煜的妃子,孤要你的时候,你必需随时出现在孤的身边。” 说完,他冷哼一声,掀起垂落的帷幕,大步向外走去。 冷傲岚看着宫诚煜离去的背影,一时间,百感交集。 本来,她可以和楚涟狂在楚国幸福的过上一辈子的,可是一切全被她的一己贪念给毁了,现在她不仅连累了楚涟狂,更是拖累了自己。 惹上宫诚煜这个恶魔,她可以想象,自己未来的日子将会是怎样的一片无尽黑暗。 第二天,宫诚煜一下早朝就来到她的寝殿中。 他手里拿着一件华丽的宫装,掷在冷傲岚的面前,扬声命令道:“穿上它,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你跟我一起回秦国。” 冷傲岚撑开面前的衣裳一看,她知道这是秦国后妃才能穿着的服侍。 “你真要册封我为妃子?”冷傲岚抬起头来,看着宫诚煜,似乎还在怀疑他这样做的动机。 宫诚煜看出她的心思,他冷冷的一笑:“君无戏言,你觉得孤会骗你?” “不是,只是我不仅是楚国的皇后,还曾经做过西国的太后,这些你不介意吗?”她其实更想问的是,她陷害过他的表妹璃汐,跟他回了秦国,他会不会找她报仇? “你觉得孤会在意?”宫诚煜自负的挑了挑眉,眼里是气吞天下的气势:“这天下迟早都是孤的,孤怎么做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你只需准备好,随孤出行就可以了。” 冷傲岚撇撇嘴,很想怒骂他一句自大,不过话到嘴边,她还是识趣的收了回来,只是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我要换衣服了,你先出去吧。” 宫诚煜身形未动,只是弯起嘴角,勾起一抹冷色的笑意:“你现在已经是孤的妃子了,何况你身上哪一点孤没看过?难道你换衣,还要孤回避吗?” “你……”冷傲岚气怒的瞪着眼,只能咬牙拾起地上的衣裳,准备背过身去换。 只是忽然她又想起什么,大步跨到宫诚煜的面前:“要我心甘情愿跟你去秦国,你就必须答应我最后一个条件!” “还有什么事?”宫诚煜皱了皱眉,不耐烦的问。 冷傲岚迎上他的眸子,要求道:“我要见楚涟狂最后一面。” 第468章 天朗气清,艳阳高照。 宫诚煜将冷傲岚抱到一辆马车上,自己则坐在她身边。车马辚辚,马车离开皇宫,在喧闹的大街上奔驰。 冷傲岚不知为何宫诚煜会突然带她上街,她只知道刚刚她向他要求要见楚涟狂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还跟下属悄然的吩咐了些什么,但最后他还是同意带她去见楚涟狂。 此时,冷傲岚正静静的坐在马车的窗户里,闭目养神。 而宫诚煜的视线就一直在她身上游移着,邪魅莫测,自打她换上他给她准备的这套秦国宫装之后,就再也没有移开过。 她好整以假寐的闭上眼,干脆不去理会他炽热的眸光。本来嘛,男人对美女的追求跟喜好都是一样的,宫诚煜也是男人,自然不会例外。 他现在看她的眼神,她已经在无数个男人身上见到过,自然也就见怪不怪了。 浓密纤长的睫毛安静的垂下,如蝶翼般投下淡淡的阴影,鲜艳润泽的唇瓣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束腰的宫装,长纱曳地,让她看上去,有一种缥缈的凄婉和妩媚,仿若值身于一片淡淡的轻雾中,宛然若仙。 既有一种嫦娥奔月的灵动清丽感,也有一种妖娆众生的媚态,清纯与魅惑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在她身上却恰到好处的结合在一起。 宫诚煜邪冷的目光直盯在冷傲岚的身上,他发现眼前的这个女人,无论怎么打扮,无论摆任何姿态,都美艳得让人窒息,叫他看了又看,看了再看,不舍也不愿挪开视线,只能心甘情愿的让自己沉沦其中。 他知道自己对于她的心思很不一般,他可以为了她发动一场战争,也可以为了她不惜把得到的战果拱手让人,只为了征服她,让她臣服自己。 在她的身上,他看到了自己强烈到不能再强烈的占有欲,他要得到她,她的人、她的心,他全部统统都要。 只是他不会爱上她,他对她的所有异样的情绪,被他全部归结于一个男人对于自己感兴趣的女人的本能占有和掠夺,他是死也不会承认这些反常现象就是所谓的爱的! 他是王者,是傲视天下的统治者,他是绝对不会对任何人有爱的。 他相信自己只是一时被她与众不同的个性和气质所吸引,他才会一时迷恋上她。任何女人对他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调味剂,他相信自己对眼前的这个女人也总会有厌倦腻烦的一天。 呵!到那个时候,他会亲手送她下地狱! 他宫诚煜不是个不记仇的人,这个女人害死了他的表妹,又三番四次的戏弄他,他怎么可能会忘,之所以现在还对她容忍,不过是看在她还没对自己交托真心的份上,如果有一天她爱上自己,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抽身,再将她的真心碾碎。 他相信,摧毁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真爱,一定是折磨这个女人最残酷的方式。 他一把扣住冷傲岚的蜂腰,将她拉近自己,修长白皙的手指毫不犹豫的抚上她那潋滟绝美的脸颊,轻轻的摩挲着。 “你想干什么?”冷傲岚身子一个灵激,猛然睁开眼睛,嫌恶的怒斥他:“这里是大街上,秦王请自重!” 第469章 “自重?你也懂自重吗?你不经常跟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乱搞,你这样的女人也会有羞耻心?”宫诚煜冷冷的一笑,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 冷傲岚不怒反笑:“对,我确实没什么道德底线,不过那也是对一般的男人,对像秦王这样没有羞耻心的男人,我用不着跟你一般见识。” 宫诚煜伸手挑起她的下颚,冰眸危险的眯起:“你这个女人,想故意激怒孤吗?你全身上哪一处地方孤没摸过?!有什么好躲的?” 冷傲岚蹙紧眉头瞪着他,把话说的再清楚不过:“秦王,我没兴趣陪你在这里做!” “这里有什么不好?很宽敞不是吗?”宫诚煜不怀好意的轻笑,伸出手探进她的衣襟中,暧昧的游走在她的肌肤上:“只要孤愿意,谁敢说一个不字。” 冷傲岚本能的护住胸口,“你滚开,我不要这样。”她又不是妓女,凭什么只要他一有欲望她就要伺候他?最重要的是她也得不到什么好处不是? “你还是没有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呐,孤跟你说过,你现在是孤的妃子,负责随时随地的伺候孤,没听明白吗?”宫诚煜伸手将她轻轻推倒,邪恶的吻印在她白皙的脖颈上。 “我不要,不想在这里。”冷傲岚虽然没有动手抗拒,但心情却是烦躁的不行,她讨厌这种自己掌握不了主动权的感觉。 宫诚煜迷恋的吻上她柔滑细致的肌肤,魅惑的声音,忽然在她的耳边缓缓响起:“怎么,你害怕了?” “我有什么好怕的,只是不想现在要。”冷傲岚撇了撇嘴,转过面去,不想理会他。 宫诚煜的墨眸在她精致漂亮的脸上盯了半响,忽然一把扯过她的衣襟,将她拉近自己,犀利的眸光直视:“你是害怕等一下见到楚涟狂,让他察觉出你跟我欢爱过,他会难过,对不对?” “不管你的事。”冷傲岚脸色一僵,恼怒这个男人窥测人心的本事,她语气不善道。 宫诚煜的俊脸沉了下来,他厉声警告:“别忘了你的身份,你现在是孤的女人,你的心里除了孤,不能想任何男人,否则孤一定会将那个人碎尸万段。” 冷傲岚抿了抿唇,没有理会他,脸上的表情却是不屑一顾的。 他强大的军事实力她确实见识过,不过即便这样又如何,难不成他还能控制一个人的心吗?他要她不去想谁,她就不能去想谁吗? 真是够自以为是的,自大狂! 宫诚煜突然放开了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锦袍,忽然坐起身来,墨眸里闪过一抹诡谲的气息。 “孤现在可以放过你,不过……”他顿了一下,眯起精锐的眼眸:“待会你见到楚涟狂,必须依照孤对你说过的话对他说。” “你要我说什么?”冷傲岚眼神戒备的对上他的,直觉上这个男人一定不怀好意,她的心里已经浮起一抹不详的预感。 “很简单。”宫诚煜勾起唇角,漫不经心的靠在身后的虎皮坐垫上,“你见到他,就跟他说,你现在是孤的妃子,是你心甘情愿跟孤一起去秦国的,已经不爱他了。” “什么?”冷傲岚睁大了双眼,心突然漏掉了半拍。 第470章 原来这男人早有预谋,难怪他会这么好心放过楚涟狂,还让她亲自去见他最后一面。 “怎么,你不愿意?”宫诚煜眯起一只眼,眸光凛冽。 冷傲岚正色以对:“你究竟想要干什么?”这男人果然没那么简单。 宫诚煜脸色冷了下来,沉声道:“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总之你依照孤说的去做就是了。” “这不可能。”冷傲岚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我不会这样跟他说的,停车,我不去见他了。” 她以为她不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吗?一旦她跟楚涟狂这么说了,楚涟狂一定会以为由始自终都是她在欺骗他,搞不好他还会误以为她是秦王派来他楚国的奸细,以后他们的误会就深了,想在一起这段感情也会有裂痕。 她绝不会听宫诚煜的话,亲手断了自己的后路,何况她也不忍心看着楚涟狂伤心。 宫诚煜目光凌厉,一把抓住冷傲岚的胳膊:“女人,忤逆孤绝不会有好下场!你以为孤凭什么让你去见旧情人,又凭什么将楚国的江山归还给他?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照孤的话去做,跟楚涟狂一刀两断,那样的话,孤说不定会看在你乖乖听话的份上,把这里的一切都暂时还给他。” “如若不然的话——”宫诚煜眼中迸发出肃杀的寒芒:“今日就是楚涟狂的死期,孤没有闲情逸致再跟这个亡国之君继续耗下去!” 冷傲岚抬起头来,撞上他阴戾狠戾的眸子,心狠狠的揪起。 “你够狠!”她咬牙切齿。 不愧是秦王,果然够狠够绝,要从他身上拿到一点好处,就要付出几十倍的代价。 他这是在逼她走向绝路,把她的活路全堵死了。她跟楚涟狂,不是生离,就是死别,只在她一念之间,就看她怎么选了。 若是要他生,她就必须绝情绝义,让他误会自己,从此断情绝爱; 若是让他死,他们固然可以坚守爱情,只是从此阴阳两隔,或者去阴曹地府做一对鬼夫妻,但从此楚涟狂就会背上亡国之君的骂名,而她也会因为祸国妖精一臭万年。 “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宫诚煜微掀开眼皮,他似乎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我……”冷傲岚咬着唇,眉宇间尽是纠结之色,她真的不想楚涟狂恨她啊。 宫诚煜面无表情,看着她这幅模样,他的心里反而有种愉悦的快意:“孤数三声,你若是还没想好,我们就先回去,不过楚涟狂今天就会被推上断头台。” “一……二……”冰冷的声音扬起。 不等他数到最后一个数字的时候,冷傲岚的情绪已然崩溃了,她气愤的握拳:“够了!你能不能不要再逼我了?” 宫诚煜一双深邃的眼眸,更加的阴沉了:“孤没有在逼你,孤只是让你明白,任何人想在孤身上讨便宜,都得付出数以十倍的代价,没有人会是这个例外。” “你……”冷傲岚咬紧牙关,在宫诚煜准备下令原路返回之时,她突然握拳开口了:“好吧,我答应你。” 声音说的有气无力,眼里也不自觉的覆上了一道水雾,她这是第一次差点被一个人逼哭。 第471章 她这么一个内心强大的人,遇上这样一个魔鬼般的男人,也被逼的差点疯了。 “孤没挺清楚,你大声说!”宫诚煜故意大声又问了一遍,他喜欢看别人在他面前,被驯服的样子。 冷傲岚被气结,不禁破口大骂:“yd,你这臭男人够了没?我答应,答应了还不行吗?” 宫诚煜眼神微眯,虽然对冷傲岚的不敬之词颇为不悦,但见到她终于臣服了,他的嘴角还是扬起了一抹胜利的喜悦。 很好,他就知道任何人都有弱点,只要让他掌握住他们的弱点,就能攻其不备,逼他们就范。 * 法场上,楚涟狂被绑了绳子,押在场地中间。 烈日当空,监斩官坐在对面的凉伞下,只等着时辰一到,就立即下令诛杀。 而手持大刀的刽子手,此时正光裸着胸膛,与楚涟狂一起在烈日下暴晒,身上不住的冒着汗水。 前来围观的老百姓,几乎是人山人海。其中大多数都是楚国人。 如今听说他们这位亡国之君要被问斩,他们自然一个个第一时间围过来观看。 虽然百姓们对这位昏君并无爱戴,但怎么说楚涟狂也是名正言顺的大楚继承人,而宫诚煜就算是再出师有名,也不免落人话柄,不过是个进犯他国领土的小人。 所以围观的群众并无任何异议,对楚涟狂也是亦爱亦恨,感情甚为的复杂。只是单纯冷漠的看着,无动于衷,没有人想为了这位亡国之君奋起反抗一下,也没有人带头叫骂要诛杀昏君,整个法场气氛异常的诡异。 天气酷热,所有人都汗流浃背,而楚涟狂之前遭受酷刑,现在又在太阳底下暴晒,早就昏迷不醒。 监斩官见状不忍,怎么说楚涟狂也是一代帝王,临死前也不能搞得太过狼狈了。 “哎。”监斩官摇了摇头:“看他这样子,只怕是不行了。来人呐,拿点上好的酒菜给他吃,算是送他最后一程吧。” 怎么说他曾经也是楚国的臣子,现在投靠秦王,也是被逼无奈啊,但这点同情心和正义感他还是有的。 “是。”几个士兵领命,立即将事先准备好的给死囚的饭菜,拿到楚涟狂的面前。 “快吃吧,死前最后一餐。”士兵没好气的说,他可是没忘记,这个昏君当时是怎么派人到他家抓童男女的。 楚涟狂虚弱的睁开眼,看着面前的牢饭,他全无心情,即便是知道今天是他的将亡之日,他也毫无惧意,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想着的都是冷傲岚的容貌。 “岚儿,岚儿……”裂开的嘴唇,不住的开合,一遍又一遍的喊的都是冷傲岚的名字。 “哎,真是美人误国啊,都这时候了,还想着那个妖精呐。”监斩官叹了口气,从对面的凉伞下走到楚涟狂的面前,将一杯酒递到他的唇边:“楚帝,醒醒吧,那个女人不值得你喜欢,听说她已经做了秦王的女人了,我要是你,这种忘恩负义的女人,就该一刀杀了她!” “不可能的!你在胡说,岚儿怎么会背叛我?”楚涟狂不住的摇头,坚决不肯相信。 监斩官不屑的摇头:“有什么不可能啊,当初她加害幕皇后,又教唆皇上修建什么避暑山庄,不就是为了贪图荣华富贵享乐吗?现在看见皇上你失势了,改为投靠秦王也不是没有可能啊,何况昨日秦王已经张贴皇榜,昭告天下册立她为秦王的妃子,这事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 第472章 “岚儿已经是宫诚煜的妃子了?”楚涟狂脸色一变,心中泛起了无限的酸涩感,眉头痛苦的皱起。 虽然他明白,这样以来,冷傲岚就不会有生命危险了,可是一想到她要跟其它男人在一起,他的心还是会妒忌的发狂,尤其是那个男人,还是灭了他楚国的人,他就只想杀了宫诚煜报次血海深仇。 “咳咳——”蓦的,楚涟狂呕出一潭血来,本就虚弱的身体,加上这精神上的双重打击,把他折磨的几乎不成人样。 “狂!”冷傲岚远远就见到楚涟狂吐血倒在烈日下的这一幕,连忙惊呼一声,不顾一切的跳下马车,提起垂地的裙摆,不顾一切的向他奔过去。 “狂,你怎么样了?涟狂?”冷傲岚伏在晕迷中楚涟狂的胸前,不禁大声呼唤。 可是唤了他好半天,也不见楚涟狂有反应,冷傲岚心里又是一阵着急。见到他干裂的唇瓣,她立即拿起一旁的酒壶,喝了一口含在自己的嘴里,再嘴对嘴的灌到楚涟狂的口中。 “阿……”众人见状,皆发出一阵嘘唏的惊叹。 狐狸精就是狐狸精,毫无一点羞耻心可言,居然做了秦王的女人,还在当众与楚王纠缠不清。 宫诚煜的眼眸也在瞬间变成幽深的暗色,他的双拳不自觉的握紧了,下巴因气怒紧绷着。 这个该死的女人,才一下马车,就把刚刚他对她的警告忘的一干二净了,她居然当众跟楚涟狂接吻,到底还有没有把他这个秦王放在眼底,她究竟清不清楚,自己现在是谁的女人? 冷傲岚给楚涟狂度了些酒,又拿凉水往他头上洒了些,为他降温。 “狂,你醒醒啊,涟狂……”她扶住他的双肩,哽咽着呼唤他。 楚涟狂似有感觉,昏迷中仿佛听到她的呼声,他忽然张嘴轻轻叫了两声:“岚儿,岚儿。” “狂,你醒了?是我,我是岚啊。”冷傲岚立即欣喜的握住他的手。 楚涟狂缓缓的睁开眼睛,烈日阳光下,他的眼前是一片的白影,但隐约在影响中间,可以看到冷傲岚的面容。 “岚儿?”他面色一喜,立即清醒过来,激动的与她的手握紧在一起:“岚儿,真的是你吗?你来了,来见我最后一面的……?” 说到这句话,他自己也哽咽起来,想他现在已经是亡国之君,又被推上了断头台,他们终究是不能一起白头到老的。 “狂,不会的,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冷傲岚一直的摇头,伸手抚上他苍白的面容,她禁不住泪流满面起来。 “岚儿……”楚涟狂望着她,并不解冷傲岚话中的意思,他以为她只是临别前的一句安慰之词,此时此刻他只想利用这有限的时间,最后好好的拥住他。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楚涟狂突然不顾一切的搂住冷傲岚,让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紧到不能再紧了。 “岚儿,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他的眼中漾满了感动的泪珠,能在临死前见到心爱女人最后一面,他已经死而无憾了。 “我也一样好像你。”冷傲岚禁不住一阵失声痛哭,颤抖的双手,紧紧的环抱住楚涟狂。 第473章 一时间,两人拥在一起,述说离别的悲苦和思念的情长。 看得在场的百姓和官员,有的也是潸然泪下。哎,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啊。 楚帝若不是爱极了此女子,当初也就不会纵容她,直到兵败亡国了。 如今为了她竟是连整个国家都赔上了,却也改变不了注定要失去她的命运啊。 有些事情冥冥之中早有注定,强求不来的,他们终究是有缘无分啊。 宫诚煜冷眼见着在场的人,不住的为二人感慨,他顿时心生不悦。再让他们这样互述柔肠下去,恐怕成为公敌的人就是他了,他绝不会将自己置于这样不利的境地。 他剑眉紧皱,忍无可忍的上前将紧拥在面前的二人拉开,当着楚涟狂的面,粗暴的将冷傲岚搂进怀中。 “楚帝,你看清楚,你的女人现在已经是孤的了。”宫诚煜低头在冷傲岚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宣示对她的占有。 冷傲岚心下一沉,挣扎着要推开他:“你做什么啊,放开我!” 楚涟狂也是咬牙,怒视:“宫诚煜,是男人就别动女人,放开她!” 宫诚煜不屑的冷笑,自负的扬眉嘲弄的看了楚涟狂一眼,随即扣紧冷傲岚的双肩,在她耳边阴冷的提醒:“不想他死的话,就照孤刚才跟你说的意思对他说去。” 冷傲岚脸色一白,下意识的摇头反驳:“不,我不……”她绝不能做出让楚涟狂伤心的事。 只是她反抗的话语还未说出口,宫诚煜已经低下头咬上了她的耳垂,语气更加森冷的威胁:“难道你想他现在就死在你面前吗?” “不!”冷傲岚瞳眸一缩,立即摇头,浑身都颤了起来。 宫诚煜眼色一冷,已经没有多少耐心再跟冷傲岚继续废话了:“不想的话,就立刻照孤的意思去做。” 冷傲岚紧紧的咬住唇,眼中闪过对宫诚煜深刻的痛恨,可恶,这个男人居然这样逼她。 宫诚煜,你最好有一天不要落在我冷傲岚的手上,否则我也会让你付出比今天还要惨痛一百倍的代价,我冷傲岚对欺负我的人,也是绝无例外的心狠手辣的! “涟狂……”她的手指甲死死的掐进掌心的头里,脸上交织着悲伤的痛苦,一步步走到楚涟狂的面前,似鼓足了莫大的勇气,才抬头看向他。 “岚儿?”楚涟狂和她的目光一撞,发现她眼中痛苦的神情,他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难免自责道:“岚儿,对不起……我没能好好保护你,对不起。” 冷傲岚嘴唇已经咬破,她强忍着泪水,忽然背过身去,深吸了好几口气,决绝的话语才从口中迸出:“涟狂,你忘了我吧?我……已经不……”再爱你了。 后面几个字,她怎么都说不出口,她害怕看到他的脸,所以才背过身去,以为这样就能心安理得的说出伤害他的话,却没想到背着她,她依然是没有勇气再说下去了。 她欠他的已经够多的了,还要让她如此伤害他,要她于心何忍呢? 楚涟狂不等她把话说完,已经吃惊的叫了起来:“要我忘了你?为什么?你不是说过会陪我同生共死的吗?” 第474章 难道刚刚那个监斩官说的是真的,岚儿真是那种见异思迁的女人,她现在见他失势,已经抛弃了他,投靠宫诚煜了。 “我已经是宫诚煜的女人了。”冷傲岚接下来的这句话,几乎将楚涟狂打入地狱。 她捂住胸口,强压着心头的剧痛,一字一句地,泪流满面道:“我已经伺候了宫诚煜两夜,现在已经是他的妃子了,秦国民富国强,我会跟他去那里,你忘记我吧,我不再爱你了。” “你……”楚涟狂眼中闪过一抹深刻的痛苦,一种被冰灼痛的感觉,立即传到灵魂最深处,他的面容逐渐扭曲,却依旧执着的摇着头:“不可能的,我不相信,一定是他逼迫你的,对不对?” 冷傲岚如踩在尖刀上,浑身上下都被楚涟狂凛厉的视线凌迟着,她一再的咬紧牙关,不让泪水掉落,心却猛烈地抽痛了起来。 忽而,她转过身子,冷笑了起来,眼神如尖冰一样锐利:“楚涟狂,难道你现在还不明白吗?你被我欺骗了,我根本从头到尾都是宫诚煜的人,我是他派到你身边的奸细,专门来扇动了做出那些离经叛道的事,就是故意让你亡国兵败的,你真是傻,被我欺骗了,到现在还不明白?你以为我会喜欢你吗?我一直真心喜欢的人,从来都是强大的秦王而已!” “你说什么?”楚涟狂如遭雷击,身子猛的一震,两眼不可置信的瞪向她:“你说你爱的人,一直是宫诚煜,你一直在欺骗我?” “是。”冷傲岚咬牙,狠心的点头。 楚涟狂脸色惨白的吓人,脑海中,更是一片空白。 他爱了这么久、这么深的女人,原来由始至终不过是个感情的骗子,她故意欺骗他,诱惑他,其实不过是为了另一个男人而已。 “为什么?”他痛苦的看着她,像是要寻求一个答案,眼神空洞而受伤:“为什么你爱的人不是我?朕对你还不够好吗?朕把自己仅所拥有的一切都给了你,只要是你想要的,朕都尽量满足你,为什么你还是不满足?还是嫌不够?你究竟要朕怎么做,你才满意?” “不管你怎么做,我都不会满意,也根本不会在意。”冷傲岚冷冷的回望着他,语气冷到不能再冷,她走回到宫诚煜的身边,当着楚涟狂的面,在宫诚煜的侧脸上落下轻柔的一吻,然后回过头,冷笑的看着他: “像秦王这样的盖世英雄、傲视全天下的男人,才是我心目中的男人,而你只知道一心讨好和奉承我,训练出来的楚军却不堪秦兵的一击,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你这样的懦夫呢?在我心目中,只有秦王才能配得上我,其它的男人我根本不放在眼里。而你只不过是被我戏耍的一个玩物而已,我怎么会对一你这样一个不中用的男人产生半点的好感呢?” 她平淡的语气,像是一把尖刀,直直的刺入楚涟狂的心中,他的心脏,像被千刀万剐后,再被扔进了万丈深渊…… “岚儿,你说的都是真的?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楚涟狂顿时全身剧痛,疼得浑身颤抖,他拼命压制止住痛苦的感觉,受伤的抬眸,最后一次问她。 第475章 “我……”冷傲岚很像扑过去,抚平他眉间的忧伤,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是她编出来的谎话,欺骗他的,她是爱他的,她现在十分确定,她是真的爱他的。 只可惜当她抬起头来的时候,正好撞上宫诚煜阴冷的目光,他的眼中,充满警告的神情,令她不得不狠下心来,再次伤害他。 “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你不要再对我抱有任何幻想了。”冷傲岚捂着面,再也隐忍不住,她边奔跑回马车上,边痛苦的大哭了起来。 楚涟狂,对不起,我不是有心要伤害你的。可是不这么做,宫诚煜就不会放过你,失去了我,至少你还可以保住这条命,还有你的楚国江山,这里属于你的一切都会归还于你,忘记我吧,我本就不是一个好女人,但愿我们再也不要相见了! 电光闪闪,不知何时,下起了倾盆的大雨,如同冰箭一般,打在楚涟狂的身上。 无情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他身上,不断地扎刺着他痛苦的心,他无比空洞的眼眸,一直紧盯住那绝情离开的倩影,他死死的咬着牙,不让巨大的悲伤决堤。 “不,岚儿,我不相信,一定是你骗我的,不是这样的,不是……” 楚涟狂浑身震颤,全身的感觉,除了刺痛,还是刺痛,那种锥心之痛,无法宣泄的悲伤,渐渐的压抑成无声的悲鸣…… 血气在胸中翻滚,终于,他猛咳一声,一大。鲜血,从他的嘴里喷出,洒落在地上。苍白的唇,印得腥红,刻着骇人的惊悚。 他的身体,无力的坠落在地面上,颤抖的手,无力伸起,眼睛怔怔的望着那辆马车,像是失了魂。 “岚儿,回来,不要走……”他强忍住巨大的痛苦,眼角已经微微湿润了。 把你捧在手上虔诚地焚香 剪下一段烛光将经纶点亮 不求荡气回肠只求爱一场 爱到最后受了伤哭得好绝望 我用尽一生一世来将你供养 只期盼你停住流转的目光 请赐予我无限爱与被爱的力量 让我能安心在菩提下静静的观想 把你放在心上合起了手掌 默默祈求上苍指引我方向 不求地久天长只求在身旁 累了醉倒温柔乡轻轻的梵唱 我用尽一生一世来将你供养 人世间有太多的烦恼要忘 苦海中飘荡着你那旧时的模样 一回头发现早已踏出了红尘万丈 冷傲岚捂着胸口,听到身后楚涟狂阵阵撕心裂肺的呼喊,她的心中也是阵阵无边的剧痛。 她不停的流着泪水,泪水跟雨水混在一起,随着她绝美的面容流淌着。 楚涟狂是她穿越来这里,唯一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她真正喜欢的人。 可是为什么天总是不遂人愿,一定要拆散他们呢? 但想想今天的一切,又是谁造成的?是她自己啊,如果当初不是她的所作所为害了他,今天也不会造成他们分离的局面了? 这个世界原来真的有报应的,有因也就有果,自已种下的苦果,迟早是要尝的,只是有时候时候未到而已。 第476章 等时候一到,谁都逃不开为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负责。 就像她现在这样,明明心里想着的人是楚涟狂,却不得不坐上马车,跟另外一个男人离开,弃他而去。 “有那么伤心吗?不就是跟他分开吗?”宫诚煜踏入马车中,见冷傲岚已经哭的像个泪人,她浑身的衣服也湿透了,看上去既狼狈也可怜,他心中不禁滋生起怜惜的情绪,坐到她身边,不以为意道:“反正你继续留在这里,也是跟他在一起吃苦?” 他相信冷傲岚是明白人,应该懂得怎么选?他跟现在楚涟狂相比,一个是高贵在上的秦王,一个只不过是个阶下囚的昏君,是个女人都应该懂得要怎么选了,所以他并不认为让冷傲岚刚刚跟楚涟狂说了那一番话,会让他们有多伤心。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他只认定这个道理。既然楚涟狂败了,失去心爱的女人,自然也是理所当然,没有什么好同情的。 “像你这样自私冷血,又残暴无情的动物,又怎么会明白人与人之间真诚高贵的感情呢?你也就懂得征服和逼迫女人,根本不明白何为感情,更不懂得什么是爱情!你这个自大狂!变态!恶魔!”冷傲岚抬头瞪向宫诚煜,不顾后果的咒骂起来。 宫诚煜目光骤然阴冷下来,他狠狠的掐住冷傲岚的下颚,幽冷的警告:“女人,你似乎忘记了,现在谁才是你的主子!” “滚,别再碰我!”冷傲岚用力的打开他的手,极为嫌恶的怒斥。 宫诚煜似乎被她厌恶的目光刺激到,他面色阴沉下来,锐利的狭长眼眸,狂戾寒魅。 他一把攫住冷傲岚的纤腰,猛地将她压到车里的墙壁上,他全身心的笼罩住她,“没有人敢命令孤,你最好认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 一想到刚刚她跟楚涟狂那缠绵的一吻,他胸膛里就不禁窜起了一股怒火,欲火中烧起来。 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眼中浮现出绝狠的暴戾之色,他俯下身来,就要狂暴的吻强上冷傲岚的唇。 “啪!” 猝不及防的,冷傲岚迎面狠狠的扇了他一记耳光,她早就看准他意欲亲吻她,逮准时机,狠狠给他一记警钟。 “你够了吧你?现在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把我逼的生不如死了,你满意了吧?还想怎么样啊你?” 冷傲岚无比痛恨的瞪着他,她知道这个男人不就是想为他的表妹报仇吗?可是璃汐的死,能怪她跟楚涟狂吗?当初若不是璃汐为了跟她争西陵皓的宠,也不会设计找几个男人来**她,若非楚涟狂及时出现相救,恐怕她早已遇害,最后璃汐自己咎由自取,被那几个男人**致死,那也是她自找的。 现在宫诚煜为她报仇,想报复她跟楚涟狂,目的也达到了不是吗?所有的冤啊,债啊,都已经还清了! “你以为这样就算了吗?”宫诚煜阴险的冷笑,冷冽的黑眸,闪烁着狂肆的怒火,他忽然一把箝紧她的双手,将她所有的反抗,通通困住,面孔冷酷阴沉:“孤会让你知道,得罪孤宫诚煜,是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冷傲岚浑身一颤,尖着嗓子大叫:“你想干什么?” 宫诚煜脱下自己的衣物,一件件随手抛开,逐渐裸露的强健身躯,一步步的向冷傲岚逼近。 “叫那么大声干什么?还是你故意想让楚涟狂听到,你是怎样被孤玩弄的?这样你会更有兴趣?”宫诚煜将她压在身下,扯过腰带将她的双手绑住,让她只能任由他亲吻着而不能动弹。 “不要,唔……”冷傲岚闪躲着他的吻,却被他的舌趁机窜入口中,强势地探入她的芳醇之中与她的舌头纠缠在一起。 冷傲岚顿感惨白无力:“难道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不能。”宫诚煜狠狠的堵住她的唇,像是急切的要宣示他的占有一样,他吻的既深又重:“也不想。从今往后,你最好给孤认清楚,谁才是你的男人!” 他狠狠的占有了她,冷傲岚咬牙切齿,浑身冰冷的任由他占据着自己。 马车内,虽然垂落了帐幔,但是周遭的人还是能通过阳光投射的影子,看到里面的现场画面。 帷幔上的两个影子几乎纠缠在一起,随着马车的颠簸,剧烈的摇晃,偶尔传出女人破碎的申呤。 第477章 殿内一片的寂静,偶尔传来潺潺的流水声,一排屏风后面,冷傲岚穿着白色的寝衣躺在床上,如瀑布的长发湿漉漉的滴着水滴,娇花般的面容,此时已是一片惨白。 宫诚煜坐在床边守着她,手抚上她的肌肤,感受到她浑身如火烧一般的灼烫,他的眼神沉了下去。 该死,这女人平时不是生命力很顽强的吗?怎么才这么一会就经不住他的折磨,居然发高烧。 “来人呐,快传太医!” 太医急匆匆的赶来,隔着轻纱,给冷傲岚诊脉。 “怎么样了?”宫诚煜见太医的眉头越皱越紧,心中一阵烦躁,他急不可耐的问。 太医不紧不慢的收回手,沉呤了片刻,躬身问:“敢问陛下,这位娘娘,昨夜可曾淋过生雨?” 宫诚煜皱起眉头,看了看冷傲岚全无血色的面容,他点点头:“是。”昨天冷傲岚跟楚涟狂诀别后,就一直淋着暴雨上了马车。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对了……”太医小心翼翼的看了宫诚煜一眼,欲言又止。 宫诚煜黑眸一深,他不耐烦的问道:“她到底怎么了?你直接点说!” 太医的脸色有些为难,他将眸子垂的很低,小声的开口:“这位娘娘,本就怀了身孕,身体十分虚弱,又淋过生雨,寒气淤积在五脏六腑中,想必昨夜……皇上又……”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神色紧张的偷瞄了宫诚煜一眼,见他没有要杀人的表情,他才继续往下道:“乃至娘娘动了胎气,加之高烧不退,这会才会昏迷不醒。” 宫诚煜墨色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深沉,这个女人动了胎气?是因为昨夜他太粗暴了?还是她因为跟楚涟狂分开,伤心过度? “那……她肚子里的孩子,还能不能保住?”沉默了半响,宫诚煜突然开口,有此一问。 “陛下属意微臣怎么做,微臣就能怎么做。”张太医垂首,回答的极为巧妙。 言下之意,他可以帮冷傲岚施针保住这个孩子,也可以顺势让她流产,一切但凭宫诚煜做主。 这个张太医,跟随宫诚煜征战沙场多年,对宫诚煜的脾气也是相当了解。他看得出来,宫诚煜对这个女子还是颇为在意的,只是他自己是不可能承认的。而这个女子肚子里的孩子却不是他的,这样的话,她这次胎动就变得非常微妙了。 宫诚煜只要假装漠不关心、或是置身事外,那冷傲岚腹中怀着的这个楚涟狂的孩子,也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流掉了,一切都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的。 宫诚煜深邃的眸子,覆满了氤氲的戾气,好像随时能将人冻结。 他眯眼深思,而张太医则是一脸惶惶不安的杵在一边,心里担忧着这位阴晴不定的主子,千万不要迁怒自己才好。 “究竟要如何医治她?”宫诚煜脸色微青,突然很不耐烦的吼道。 张太医立即会意,陛下这么说的意思,就是要救这位娘娘……包括她肚子里的孩子了? “微臣开个安胎的方子,给娘娘亲自施针固胎,再命人抓几副退烧药,娘娘的病情就能稳定下来,只不过要想痊愈……”他又为难的吞吐住了,抬头看着宫诚煜,一脸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