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重生马孟起》 第一章 马腾喜得麟儿 建宁元年二月,扶风茂陵一座宅院中,一青年大汉眉头紧皱,焦急地在院子中徘徊,边走嘴里还边嘟囔,“还没生吗,怎么这么慢。” 大汉年纪约二十岁左右,身高八尺有余,膀阔腰圆,面鼻雄异,看相貌有点像异族中的羌人。 此人名叫马腾,字寿成,就是扶风茂陵人。他乃是汉朝伏波将军马援的后人,可惜马家除了他们那位先祖外,之后已经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到了马腾他父亲那代,虽然他也做了几天的天水兰干县尉,但最后还是被罢了官。他父亲丢官之后,也就留在了陇西,和当地的羌人一起居住。 穷的没钱娶妻,最后只好娶了当地的羌族女子做妻子,这也是马腾为什么看起来像羌人,因为他母亲本来就是羌人,而他有着一半的羌人血统。 再后来,马腾母亲在他十几岁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而他父亲也在他母亲去世不久就撒手西去。 临终前,他父亲把马腾叫到榻边,用微弱的声音对他说“腾儿,为父要不行了。想我马家先祖是何等的英雄,‘男儿当死于边野,以马革裹尸还’,此言是何等的豪情壮语!可惜我马家后人竟落魄至此,我还有何面目去见先祖啊!”说着,马父不禁老泪纵横。 “父亲,这也不能完全怪您!” “不,腾儿,我就是马家的罪人,无颜去见先祖,愧对我马家的历代先辈啊!可我再也没机会去做什么了,只能交给你,你要答应为父,一定要重现我马家的昔日荣光!” “父亲,我答应。一定会尽力做到的!” “好,为父相信你定会成功。那边有个箱子,里面放的是先祖留下的东西,如今传给你了,腾儿你要好自为……”最后一个之字还没说完,马父就咽气了。 “父亲,父亲,父亲啊!”虽然已有准备,但面对父亲的离去马腾依旧是悲痛异常。他跪着对父亲磕了三个头后,站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对着父亲也像是对自己说“我一定会重现我马家昔日荣光的!” 之后马腾为他父亲准备后事,虽说马父认为无颜见先祖,但作为儿子,还是要把父亲葬在老家的,俗话说“树高千尺,叶落归根”,就是这道理。 马腾把家里能卖的东西全卖了,买了棺材装着父亲的尸身就拉回了扶风茂陵老家。 等安葬完父亲,马腾又把身上仅有的钱买了间房子,房子虽然不大,但总算有个能遮风避雨的地方,对于马腾这样的单身汉来说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从陇西什么都没带来,不,还是有件东西的,就是那个先祖马援留下的箱子。这东西就算是以后落魄到当街要饭,马腾也不敢、不能卖啊。 当时搬箱子回老家的时候,马腾没认为那箱子怎么样。等到搬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是大错特错。 箱子看着不起眼,破旧不堪,但马腾是用了吃奶的劲儿才把箱子搬到车上的。他估计这箱子加上里面的东西,起码要有四百多斤。 确实,其实箱子大概有四百七十多斤重,也就是马腾,换个普通人根本就搬不动。一般人举个一百多斤都费劲,就别说是近五百斤了。 马腾从小生活在陇西,那地方汉羌杂居,又挨着羌人的地盘,所以民风剽悍。 羌人又尚武,可以说当地几乎是家家有兵器,羌人就不用说了,而汉人更得有,毕竟那地方不太平,想在那好好生活又不会两下武的,那只能是挨别人刀了。 马腾就是从小和羌人学武长大的,他母亲就是羌人,他也有一半羌人血统,所以学学武根本没什么。 而他从小就对武艺有浓厚的兴趣,每天都认真刻苦地学习、练习。 虽然天资有限,但好在勤能补拙,马腾的武艺,无论是马上还是步下,都比一般般三脚猫功夫强太多太多了,用当今天下的标准来说,怎么也能有个二流武将的水平。 两臂能举五百斤,这已经很强了,天生神力的人终究是少数,而像霸王项羽那样的变态也只存在于传说中。 马腾把箱子搬回了屋里,想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可细一看,箱子是被锁着的。 他想父亲也没给我开锁的钥匙,看来也许是哪代的先辈弄丢了吧,而以后的传人再没打开过,以至于锁都锈的不行了。想开锁也只有破坏。 想完他就用手在锁上使劲儿一掰,只听喀一声,锁应声而断,马腾忙向箱里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满满一箱的东西,左面有一堆竹简,看了下,一共有六卷。 中间是用红布包裹着的什么东西,右面也有件布包着的东西,还有一块黑乎乎像石头一样的东西。 中间的红布上还放着封信,但不是纸信,而是帛书。马腾拿起帛书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吾平生最爱之物有两件,其一为手中擂鼓瓮金锤,重三百二十斤。吾持此锤会遍天下英雄,而鲜有敌手。 二为身上所穿鱼鳞紫金薄甲,重约三十斤,沙场之上,曾为吾抵挡无数刀锋。 今以此二物传与吾之后人,锤者,非天生神力且爱锤者不能用。如吾后人无人可用此锤,望其找寻有缘之人传之,品性良善且爱国爱民者才可。 届时可赠吾作之锤法一卷,用以学习。箱中共有锤法一卷,兵书五卷。锤法乃吾自创一百单八路擂鼓锤法,此锤法通用天下之锤,非仅擂鼓锤一锤也。 兵书乃吾平生历经大小三百几十战之用兵心得,望后人学习后能有所领悟,为大汉开疆拓土。 薄甲者,吾后人皆可穿之,沙场之上可保尔周全。另有吾晚年偶得天外陨铁一块,重约百二十斤,可惜当代无人可熔之,只能托寄后人可用。 男儿当死于边野,以马革裹尸还葬耳!望吾后人共勉之!最后落款是马援。 看了先祖的帛书后,马腾有点热血沸腾。这也不能怪他,当时的时代,不管是谁想着要是能开疆拓土,估计都会像马腾一样有一腔热血,何况他正值青年,是个热血的男儿呢。 可惜这事也就是想想而已,如今马腾连饭都要吃不上了,哪还能再多想,没等去开疆拓土呢,自己先把自己饿死了,所以他也就不多想这些了,只想着干点什么,好维持生计,没饭吃的滋味确实不好受啊。 他开始去附近的山上砍柴为生,然后把柴卖到附近的集市上去,勉强混个温饱,就这样日复一日。 直到有一天他在山上救下了一位被狼围攻的女子,幸好当时没有太多的狼,而他跑得也很快,要不他们也许就都回不来了。不过就这样,马腾还是受了点伤,女子一见恩人受伤就为他包扎。 之后马腾伤好了,但被救女子还是经常的去他家看望他。虽然东汉不像宋、明那样对女子约束特别多,但却也没有像女子这样的。可见这女子的大胆,能和现代人有一拼。 就这样一来二去的,两人就擦出了爱情的火花,等女方父母知道了之后,是非常反对他们在一起。 女子姓刘,叫刘媛,年方二八,就是十六岁。茂陵刘家虽然不是什么世家大族,但在当地也是有头有脸的一家,怎么可能把宝贝女儿嫁给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 可刘媛死活都要嫁,在家里是一哭二闹三上吊,最后把她母亲逼的实在是没办法了,也就只好同意了这门亲事。 她母亲同意了,她父亲就不说什么了。她那父亲是远近闻名的妻管严,她母亲的话比圣旨都好使。 无奈之下,只好把女儿嫁了出去,彩礼没收多少,反到是赔了不少嫁妆。她父亲心疼了好几天,就没给过马腾好脸色。 日子一天天地过,转眼一年多就过去了。到了建宁二年的二月,马腾妻子刘氏要生了。马腾今年正好二十岁,他妻子刘氏十七岁。 第一次要做父亲,马腾显得很紧张,也很焦急,因为产房只传来妻子的叫声,却没有一点孩子的声音。就在他焦急徘徊的时候,刚才还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黑压压的天上好像正在酝酿着什么。 只见天空一道闪电,直直劈向产房,嚓一声巨响之后,产房顶被劈了个大洞,马腾见状刚想冲进产房,只听产房传来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声。 同时身后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天降异象,果然果然。恭喜喜得麟儿,你马家有后了!” 马腾闻言惊出一身冷汗,为什么,因为他刚才转头看来人的时候,来人正说话从门口过来。而门口距离马腾所站的地方少说也有十几步远,来人刚说完天降异象,说完象字的时候就已经他身边了。但马腾根本就没看清此人是怎么过来的,好像他走一步就是十几步一样,岂不可怕。 只见来人鹤发童颜,仙风道骨,从脸上根本就看不出年纪来。马腾连忙抱拳道“老者请了,我要先看望妻儿,如有怠慢之处还请您见谅。” “好说,好说。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去吧,请。”来人说着。 马腾心里特别不爽,是你儿子还是我儿子啊。怎么说的像我去你家看你儿子似的,心里虽是这么想,但他可不敢表现出来,因为他知道,旁边这老头儿绝不是善茬,高深莫测,最好别惹。 “正有此意,老者先请。”说着,马腾和来人一起向产房走去。 正走到门口,碰巧产婆和稳婆从产房出来。一见马腾连忙给他道喜,“恭喜马老爷,是个小少爷,母子都平安!” “好,来人,带两位婆婆下去休息,赏。顺便来人把屋顶赶快修补好!” 现在马腾可不是之前的穷小子了,如今是颇有家资,毕竟夫人娘家在茂陵也算是地主,随便给马腾几十亩地,就够他们花销了,就连现在的大宅院,都是娘家陪嫁的嫁妆。 进了屋,看见了妻子躺在榻上拍着刚出生的孩子。走到榻前,马腾拉起妻子的手,“媛儿,辛苦你了,你是我马家的功臣。” “不辛苦。”然后他妻子刘氏抱起孩子说道“寿成,你看我们儿子长得多像你啊,这眉毛,还有这鼻子。” “可我觉得他更像他母亲,比我可好看多了啊。” “是比你好看,也是我的儿子嘛。就不知道长大后要招惹多少女孩子呢。” “当然是越多越好了。”马腾笑着说道 “你啊,怎么不教儿子学好啊,哪有你这样做父亲的。” “不是这样的,其实这也是为了我们马家人丁兴旺啊。” “你们还没给孩子起名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夫妻俩吓了一跳,马腾还好,可他妻子刘氏被吓了一大跳。她不知道这老头儿是怎么出现的,这谁给领来的。刘氏茫然问道“寿成,这位是……” “他是,这,他就是……”马腾心说,我哪知道这老头儿是谁啊,他自己来的啊,我不认识。 “老夫南华。”来人说了句,然后不管他们,只顾盯着孩子看。 “孩子名字早就想好了,我希望我们儿子能成就大事,超过所有的先辈,就叫他马超。”马腾看着孩子笑着说道。 也许没人注意到,马超现在的表情居然是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惊讶的表情。要说马超为什么这样,那当然是有原因的。 如果你是一名来自后世刚毕业的大学生,在出门找工作的时候下了大雨,而你躲到一棵大树下避雨,结果刚巧有个闪电刚巧落到了你身上,而你刚巧被劈穿越了,又刚巧穿越到了东汉末年,又又刚巧你重生到的人物是你最喜欢而又又又刚巧和你同名同姓的马超,你又会是什么表情呢? 剧情需要,马超比历史上早出生八年。个人的小说,虚构成分少不了,大家理解下。南华做什么来了,大家可以猜一猜。 第二章 南华笑论星象 惊讶归惊讶,不过马超也明白,这样的事既然已经发生就无能为力去改变什么了。他只有安慰自己,既来之,则安之吧。 可惜再也见不到前世的父母亲人和朋友了,只能默默祝福他们在另一个时空都能过得平安幸福。 苍天既然让自己穿越到三国,重生到马超的身上,那自己只有好好去做自己的角色。乱世出英雄,虽然自己可能成不了什么英雄,但有个目标总是好的。 不得不说马超的接受能力还是比较强的。确实,他前世的时候就是这样,环境的改变对他确实没太大影响。 因为他一直觉得,已经发生的就是改变不了的,而对于改变不了的东西你再怎么去抱怨都没有什么大用,你只有去接受去面对,然后做好你自己应该去做的。 虽然马超接受了也能去好好面对,但他终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也许他还是需要时间,才能慢慢融入当今这个时代中去,去做这个时代的马超。 马超想了一会儿,也就暂时不去多想了。忽然他发现有个老头儿在盯着他看,那眼神,仿佛就是要把他全都看透一样。 他是谁?为什么这么看自己?马超心里正疑惑着。哦,想起来了,老头儿刚才说他好像叫南华。 等等,南华,南华,为什么感到很耳熟呢,在哪儿听过或看过吧,真是记不得了。不过马超能确定的是南华这名字一定是演义里的人物,至于是卖什么的,不,不是,至于是干什么的,他确实给忘了。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毕竟所有看过三国的人也不可能每个人都能一下想起南华是谁,而马超正是暂时想不起来的人中的一员。 想不起索性就不再去浪费脑细胞了,这时刘氏说话了,“马超,超儿,寿成,这个名字好,我喜欢。超儿,以后就叫你超儿了。”边说还边用手抚摸着马超的脸,“超儿乖,给娘笑一个。” 刘氏笑着逗弄着马超,马超这时候是满脸黑线,想自己前世都二十四岁多了,如今居然要做个十七、八岁女人的儿子。看着自己这世的便宜老娘,他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寿成,你看啊,超儿正对我笑呢,哈哈!”拜托,那是哭笑不得好不好,马超心里反对着。 忽然,他注意到刘氏眼中充满着慈爱,他对这当然不陌生,这就是父母对孩子关心,喜爱的眼神,前世的母亲就总这样的看他。 这一刻,他想起了前世流传的几句话,第一句是,女人年纪再小,她也有其母性的一面。第二句是,在世界上,不管是哪种语言,有个词的发音基本是差不多的,那个词就是妈妈。还有就是,母爱是伟大的,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此时此刻,马超的心被触动了,他觉得既然苍天让自己穿越到了东汉,做了马超,刘氏的儿子,那从此开始,自己就是刘氏的孩子,而刘氏就是自己的母亲。也许马超没有完全融入到这个时代中去,但他在心里已经接受了刘氏这个母亲。 马超笑了,这次不是哭笑不得,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是啊,超儿还真是在笑呢!”马腾看着马超笑道。 正在马腾看着马超,而他自己傻笑之际,刘氏对马腾使劲儿使眼色,那意思说,你从哪儿找来这么个老头儿啊,一劲儿地盯着咱家孩子看,是不是想偷走超儿啊,听说最近偷小孩子的挺多的。 马腾会意,对着南华一抱拳,“不知南老先生到我马家所为何来?”他听老者说叫南华,就以为对方姓南。 南华听到马腾和他说话,就从盯着马超看中回过神来,他先看了看刘氏,而后又看了看马腾。 马腾当然懂什么意思,“请南老借一步说话,请。”说着,便带南华向他书房走去。 两人前后进了书房,马腾关上了门。还没等他开口,南华一进门就先找了位置坐了下来,马腾觉得这老头儿有意思啊,在别人家就和自己家一样,真不客气啊,没办法,马腾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谁让这老头儿太厉害了呢。 有本事的人走到哪儿,就算做出点无理举动,明白人也不敢说什么。当然有时候也许会有人说点什么的,一般无非是两种,第一种是真不知道对方本事的,不了解实际情况。而第二种嘛,基本就是大脑缺根筋的了。 马腾只好坐到了南华的对面,“南老,这是我的书房,没有我的允许,一般人绝对是不会到这来的。而且这方圆三十步内绝对都没有人。” “嗯。”南华看都没看马腾,好像是在闭目养神。 “这,请问……” “好了,知道你要说什么。”南华睁开了眼睛对马腾说道。“你是当事人的父亲,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就长话短说了。”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很多年前,南华夜观星象,发现紫薇帝星暗淡无光,而在北方、西南和东南隐约各有新的帝星形成。那时南华占卜了一卦,显示的是大汉气数只剩下几十年,而未来百年内将是三分天下的局面。 然后的几年里,星象没怎么变过。直到去年,星象大变,紫薇帝星依旧是暗淡无光,占卜之后,显示大汉确实气数将近,已经没多少年了。但原来的三分天下的格局居然也变了,变成了几十年内一统的局面。 而原本在北方、西南和东南存在的三颗成长中的帝星,已经变得暗淡无光,不过就是比一般的将星亮罢了。而在西北方崛起了一颗闪耀的紫薇帝星,虽然还在成长中,但其明亮度比其他所有的星都亮。 紫薇帝星代表天命所归,经占卜之后,南华确定了这颗星就是一统天下的帝星,而且就快要出生了。南华一边感慨着天意难测,一边也想寻找还未出生的紫薇帝星。 南华乃是修道之人,一心追求无上天道,但天道飘渺,而修炼又是逆天修行,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进军天道。他修行了三百多年,什么武术,星象占卜,医术道术等等吧,南华都很精通,但却怎么也入不了天道。 后来他想明白了,修炼是逆天修行,在逆天的同时还必须要做更多顺应天意的事,这样相辅相成才行,所以近百年来,他做了许许多多顺应天意的事情。 如今,他觉得自己已经是一条腿迈进天道门槛了,只差一个契机就能进军那无上天道,而以前他不知道那个契机到底是什么,但就在去年的时候他终于明白了,那就是新的紫薇帝星,只要能找到他,并给予帮助,自己就能成功入天道,想通了这些,他就开始了寻找帝星的旅程。 经过几个月的努力,终于在扶风茂陵找到了刚出生的马超。而当时马超出生所引起的天降异象,更加让南华确定了马超就是那颗帝星,于是他就把马腾叫了出来,和他把话说明白。 马腾听南华说完事情始末后,人都傻了,大脑短路,眼睛瞪到了最大,嘴张成了o型,愣愣地看着南华。 至少过了有三十秒,马腾才从震惊中慢慢恢复过来,他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不可能,这事也太离谱了。要说他的反应很正常,你说如果有人到你家去,然后说你儿子就是将来的皇帝,你说你能相信吗。 马腾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不过他转念又一想,这南华老头儿说的也许还真就是真的也不一定。天道什么的,他一点都不懂,但俗话说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他是不懂这些,但也听说过一点,至少知道确实有人是一心追求那飘渺的天道,只是很少有人见过那样的人罢了。而南华老头儿确实也没必要骗自己啊,骗人无非是为了利益而已,但自己家也没人家能看上的利益啊。别的不知道,就看南华人家那功夫,人老头儿随便干点什么都什么都有了,还用扯别的? 而且那天降异象,确实是自己亲眼看见的,错不了了,只有南华的那个解释才最合理,自己儿子就是将来的皇帝,哈哈,想到这,马腾又露出了他那个招牌的傻笑。 自己儿子是皇帝,自己儿子是皇帝啊,那自己岂不就是太上皇了。好,好啊,太上皇好啊,等自己儿子当上皇帝的时候,也许自己看不到了,但却是有脸去见自己的父亲和历代的先辈了。 如果马超知道他便宜老爹的想法,估计会觉得马腾还是挺可爱的,毕竟演义里的马腾好像是没什么野心,而是一心想着匡扶汉室,但现在看同样也是没什么野心,但好像对大汉也不感冒了。 其实马腾确实没什么大野心,他最大的目标是能重现家族的荣光。而他如今不过是白身,前两年连饭都快吃不上了,他父亲也是被朝廷罢的官,当然是对朝廷谈不上什么好感。再说了,如果你知道你儿子能当皇帝,你可能还为现在的皇帝卖命吗,估计少有人会,这也算是现实了。 马腾正在傻笑中,南华从怀中掏出了两本书来,“老夫平生得意之处有四,一是武,二是星象占卜,三为医,四则是道术。老夫把平生所学所知所感所悟作了三本书,其一名为太平要术,主要是以道术为主,星象占卜和医术也各涉及了一些,不过彼书已传给了他人。” 顿了顿后,南华接着说道“其二和其三本书皆无名,第二本记载乃是我之武学,马上使枪,有我自创乾坤无极枪法。马下用刀,亦为我所创之天罡八卦刀法。而第三本则是星象占卜与医术合籍,亦是我得意之作。今日,把此两书传与你儿马超,望对他今后之霸业有所益助。” 马腾闻言,连忙拜谢,别的不说,就单看这南华的老头儿的武艺,就绝对是登峰造极的,天下罕有敌手。 双手接过南华的书后,马腾还想说点什么,刚要开口,只听南华说道“如今我愿已了,已感觉要入天道了,我要找个景色优美的地方完成我一生的追求,老夫告辞了!”说完,南华便消失地无影无踪。 马腾看着敞开的房门,不禁感叹,“真世外高人也!”他只能自己感叹,要是马超在这的话,就一定知道南华是谁了。 感叹完后,马腾把南华赠的书妥善的收了起来,他决定在时机成熟的时候再传给马超。 书放好后,马腾又向产房而去。进了屋,发现刘氏和马超都睡着了,他现在再看马超,和之前不太一样。之前是一个刚得儿子的父亲,看儿子满是欢喜,喜爱的眼神。而如今,儿子是将来的皇帝,再看儿子的眼神中除了喜欢之外,还有深深的期望和骄傲。 很难想象,像马腾这样的汉子,还能有如此复杂的眼神。 “呃,寿成,是你来了啊。”刘氏睁着大眼睛,对马腾说道。 刚才,刘氏做了一个噩梦,梦见马超被南华老头儿给抢走了。所以她是被噩梦惊醒,看见了马腾,而且马超也没事,她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寿成,你怎么怪怪的。”刘氏不解地问道。 “我,我没事啊。哦,对了,南老已经离开了!”马腾虽然总是傻笑,但他不是傻子,知道有些事只能暂时烂在肚子里,而不能和第二个人说,哪怕是自己亲人也不行。 “他总算是走了,太好了。以后可别什么人都往家里领,你都没看见他看超儿的那种眼神,想想都后怕。”刘氏责备着马腾,说着还用手怕着胸口做出一副惊恐状。 “是,夫人,一切都听你的。”马腾心说,估计以后你就是想见也再也见不到了,南华人家是进军天道了。 “那就好。超儿,不要怕,娘和爹爹会保护你的。”说完,刘氏还在马超的额头上亲了下。 马超这小子根本就没睡着,不过就是闭眼休息会儿。突然一股香气扑面而来,接着他就被袭击了,这小子马上就沉浸到了幸福当中。 刘氏今年十七岁,如果用马超前世的审美标准来说,绝对是大美女的级别。虽说不是倾国倾城,但也别有一番韵味。 刘氏身高能有175,这是马超估计出来的,而且身材也很好,更重要的是,说话的声音非常好听,就像是黄鹂鸟。 马超觉得苍天对自己也算不薄了,老娘都这么漂亮了,那三国中的岂不是更加的漂亮吗。虽然如今马超没什么强烈的占有欲望,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看看美女也总是好的,听说看看美女还能长寿,所以他也很期待今后的生活。想着想着,马超不禁也傻笑起来。 刘氏看着马腾说道“寿成,你看超儿笑得有多开心啊!”又看了一会儿后,“超儿笑得和你好像啊,难道这种傻笑是你马家遗传的?” 刘氏说完还掩着嘴笑。而旁边则是满脸黑线的马腾。 第三章 论大势父子对话 就这样,马超开始了自己的三国生涯。 有时候他想自己到底想什么,前世他觉得自己活得很简单。 只要自己父母亲人平安幸福就好,朋友也都能好好的,也希望自己能遇到一个自己爱的也能爱自己的人,两人携手白头。至于工作方面,只要能做个自己喜欢做的就好,挣钱不用特别多,够用就行。 只可惜自己这些都无法实现了,被劈到这里之后,马超也问了自己很多次,到底要什么。 权力吗,也许。如果能领导统一也很好,不过古人是白痴吗,当然不是了。马超可没认为自己要比曹、孙、刘还要强。以曹、孙、刘的本事还都只能三分天下,难道自己来了就能一统天下了?马超暗自摇头,这事当然不能想当然。 不过马超知道自己比古人有很多优势,当然第一就是对历史人物的认知程度,《三国演义》、《三国志》绝对不是白看的,也有电视剧和网络的功劳。 马超对当代人物虽然不能说是十分了解,但留下名的人,他的性格,有多大本事,马超大多还是清楚的。他觉得这个就是穿越者的第一大优势,识人之明,如能把天下人才都招揽来为自己所用,那又何愁大事不成啊。 第二优势是对历史的把握,不过马超不知道历史究竟会改变多少。但他想,不管怎么变,总会有不变的吧,那只要有不会改变的,那自己应该就会有一定的优势。 马超确实不知道,历史在他快出生的时候就在慢慢发生着改变了,而他这只蝴蝶引起了巨大效应。 对历史的把握是自己的第二优势。 第三,马超是后世的人,他所知道懂得的东西当然比古人多。 不想不知道,想到之后他才明白,原来自己还真有可能一统天下,这时他信心终于有了不少。刚开始自己只想做好自己的角色,然后努力去做个英雄。 但现在更想问鼎天下,逐鹿中原。如果江山有了,那下面就是美人了,江山美人吗,总是经常连在一起出现的词语。美人这不用多说了,这个必须有啊,男人都懂得,尽在不言中了。 正在马超胡思乱想之际,他被人抱了起来,他知道又到了吃饭的时间了。 几个月大的孩子当然吃奶了,可刘氏没奶,只能给马超找了个奶娘,这不奶娘又抱着马超开始喂奶了。 马超想抗议不喝,因为实在是不喜欢。但被逼无奈就得喝,不喝就要饿,再说父母也不能让啊,所以没办法只能妥协。(有这好事还这么多事,大家一起鄙视这小子) 喝完后,马超又被放回自己的小榻上,他想是不是应该早点学习下汉代的文字什么的。毕竟大汉的文字可不是现代的简化字,要是不去学习,以后可怎么混啊。但他又不敢把自己表现地太超凡脱俗了。 出生之后,马超特别沉默。本来前世他也是喜静不喜动的人,出生后天天除了吃就是睡,睡醒了吃,吃完再睡,然后再吃再睡。如此循环往复,基本和某种动物一样了。 他心里最想的是早点长大,早点走出去,但在父母眼里当然就不知道这些了。 他们也各有想法,刘氏觉得儿子不会是傻子吧,或者是哑巴,要不哪有刚出生的小孩儿不哭不闹不好动的。刘氏为此掉了好些眼泪,甚至一度还把医者找来给儿子看病。 但马超的表现在马腾看来又是另一回事。自从听完南华说的之后,马腾就坚定不移地相信马超能当皇帝了。所以马超的表现在马腾来看,这才是正常的,帝王嘛,能和普通人一样吗。不一样就对了,马腾对此很欣慰。 当知道母亲刘氏要给自己看病后,马超没办法,只好在她面前发出点声音,又亲了亲她,这样刘氏才放下心来,没有比孩子健康更让人幸福的消息了。 时光如箭,日月如梭,转眼间三年过去了。马超觉得,日子过得真快,一天一天的这都三年了。 他想起前世的一个观点,就是说如果你觉得时间过得快,就说明你是过得很幸福。因为只有幸福快乐的时光,人才会觉得消逝地快。而当你遇到困难,或者特别痛苦过得不好的时候,是不会觉得时间过得快的,你只会觉得度日如年。 看来自己确实过得很安逸啊,马超看了看自己,不禁摇头苦笑。 他来到院中的一间屋前,敲了敲门,屋内传来一年轻女子好听的声音,“进来吧。” 他推门进了屋,又把门关上。 “是超儿啊,快过来让娘好好看看。” 屋里的女子就是马超的母亲刘氏,今年二十岁的刘氏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就在上个月,刘氏又生了一个男孩,马腾起名为休,休是美善的意思。 “诺。儿就是特地来看母亲和休弟的。”说着,马超向刘氏榻边走去。 看着还没满月的马休和散发着母性光辉还在坐月子的刘氏,他心里很开心,感到很幸福。他们是自己这一世的至亲,自己一定会保护,照顾好他们! 刘氏看着走到榻边的马超,欣慰地笑了。虽然已有了两个孩子,但她最喜爱的只有马超。 不只是因为马超是她初为人母的第一个孩子,马超也集合了父母身上所有的优点,而他更酷似母亲刘氏。更是因为马超虽然年纪只有三岁,但他懂事又孝顺,时常逗刘氏开心。 试问天下的父母谁不喜爱这样的孩子。别看刘氏只有两个孩子,就算有二十个,她最喜爱的也只有马超。 “超儿,过来让娘好好抱抱你。” 马超闻言爬到榻上去,依偎在母亲刘氏的怀里。刘氏一手搂着马超,另一只手轻轻拍打着他,又在马超额头上亲了亲。 马超很享受这样的感觉,母亲刘氏对他最为宠爱,每次都要抱他小半个时辰,而他也喜欢依偎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 虽然加上前世,马超也有二十七岁多了,但骨子里还是少不了孩子气。 “超儿,听说你父亲下个月就要给你请先生教你读书识字了。” “是的,母亲,儿也觉得该读书识字了。只有有了知识学问,今后才能一展儿心中的抱负!”马超坚定地说道。 刘氏看着马超,微笑着,“原来我们家超儿还有远大的抱负,娘还是第一次知道。不过娘很高兴,超儿,有想法就去努力吧,会成功的,娘永远都支持你!”说着把马超往怀里紧了紧。 “儿会的,母亲。所谓有志不在年高,今后儿不会给父亲母亲和我马家丢脸的!”马超握拳说道。 “是,娘知道。好了,超儿,娘累了要休息了,不能陪你了,你自己玩去吧。” “好,母亲休息吧。火盆没炭的话,儿会让人来添。”二月的西北还是很冷的,只能烧炭取暖。 马超下了榻,把刘氏的被子往上掖了掖,完事后才出了门。 到了建宁四年三月,马超还在睡梦中就被叫醒。 “超儿,超儿,起来了。今日可是你第一次见先生,可不能迟到啊。”是刘氏的声音,马超听到后极其不情愿地起来了。 “母亲,现在什么时辰了?” “现在是辰时,不过还有不到半个时辰就到巳时了。崔先生巳时就会到。” 古时的辰时就是现在上午七点到九点这段时间,而巳时是上午的九点到十一点这段时间。因为刚过完冬天,所以马超现在起床还是很晚,一般都过了巳时才起。今日第一天见先生,没办法,只好早起了。 洗簌完毕,穿好衣衫后,马超就出了门,向书房走去。这书房不是当年马腾见南华的书房,而是马超自己的书房。当初的马腾娶了刘氏后,刘家当然不能让女儿住马腾买的那小房了。刘夫人,就是刘氏的母亲,给马腾小两口买了一座大的宅院,所以房间什么的都不少。 马超进了书房,微微一愣,原来马腾居然在这。他只微愣下就恢复过来了,刚想说话,就听马腾说“超儿,你来了啊。” “嗯,父亲,儿来了。母亲把儿叫起,让儿到这等先生的。” “你平时起得晚,如今要开始读书了,今后当早起,以便聆听先生教诲。” “诺,儿谨遵父命。” “超儿啊,你是不是很疑惑,为父为何会在这等你。” “儿的确不知。” 马腾闻言陷入了沉思,一会儿,他看着马超说道“超儿可知我马家?” “当然!我马家先祖乃汉伏波将军马援公,手中一对擂鼓瓮金锤,威震天下!”马超自豪地说道。 “是啊,想当初先祖是何等的英雄啊。可惜,唉,你可知你祖父在世时与为父说过最多的话是什么?你祖父在世时,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腾儿啊,我马家落魄完全都是后世子孙不肖,其实每代子孙都以振兴家族为己任,但都没成功。如果我有生之年也做不到,那就只有你做下去了。你如果也没做到,就让你的孩子做下去,相信总有一天会成功的,到那时,相信我在九泉之下也可以瞑目了!’” 马腾说话时眼里闪动着泪光,虽不多,但也被细心的马超发现了。 “父亲,您……” “没事,我没事。超儿,就三年多前,也就是你出生的那天,家里来了一位客人,他自称南华,是……” 接着马腾把南华说的星象占卜,天命所归那些都告诉了马超,之前他还寻思,要不要都告诉马超。他觉得三岁多的小孩不会懂这些,说了也没什么用。 但他转念又一想,马超这孩子从小就表现地和一般孩子不一样,他觉得马超虽然年纪小,但少年老成。 有时候他偷偷观察马超,觉得马超好像经常在独自思考问题,有不少本不该出现在小孩脸上的表情居然在马超脸上出现了。他一直疑惑着而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归纳为,这就是天命所归啊,不得不说马腾这人还是挺有想象力的。 马超听马腾说着,脸上看不出太多的表情,但心里真是已经翻江倒海了。虽然也听过,看过书上写过古人的星象占卜术,但真被自己遇见了,还是特别吃惊。自己真是天命所归吗,马超不是特别有自信。 “南老临离开前,留下了两本书,说是传给你的,对你以后有帮助。”说着,马腾拿出了两本书来放在了案上。 “本来南老写了三本书,但第一本太平要术早已送人了,所以剩下的两本,都给你了。” “太平要术?”马超惊讶说道。 “是啊,怎么你听说过?” “没,没有。儿只是好奇而已。” 就说嘛,南华这名怎么那么耳熟,原来是他啊。马超心想着。 “想你也不知。不过,超儿啊,南老说大汉气数将近,也就是天下要大乱了。天下乱时,以为父的本事,最多为一方诸侯,很可能最后也没好结果。 但你不一样,你才三岁,乃是我马家东升旭日,迟早有一天会照遍整个天下!为父今日把南老的书传与你,亦希望你能不负南老关照,成就一代帝业!我马家数代先辈未完之业就在你身上完成了!” 听完马腾的话,马超觉得自己这便宜老爹真有自知之明啊。你就是个军阀,还是那失败的,看来三国的诸侯没有一个是易与之辈啊。 确实,就算是被公认为冢中枯骨的袁术,也不是只靠着自己家四世三公的招牌成事的,所以说三国的水真的很深,很深。 马超在马腾面前跪了下来,“儿必不负父亲期望!不会丢我马家的脸!今后一定成就一番事业!” “好,我儿能如此,为父心甚慰!有子如此,夫复何求啊!哈哈,哈哈哈!”马腾大笑着离开了书房。 第四章 学有成先生离去 马腾走后,马超这才起身,把案上的两本书放手里翻了翻,虽然很多字都不认得,但他知道,这绝对是两本顶级的好书。 小心地把书收好,他准备和先生学习一段读书认字后再来好好看,如果再有不认得的,就把字抄下来问先生。 这时,马腾又返回书房了,只不过这次身边多了个人。 “超儿,还不快过来见过崔先生。” “诺。”马超快步走到马腾身边人的面前,躬身施礼,“学生马超,见过先生!” “不必多礼。”马腾身边人微微点头对马超道,看来此人就是崔先生了。 “先生,这就是犬子马超。”马腾指着马超说道。 马超听了心里这个不爽,自己要是犬子,那你是什么了,古人啊,唉。 “你今年多大了?”崔先生问道。 “学生今年三岁。” “哦,三岁了,好啊。那我问你,为何要读书?” “学生要上报国家,下安黎民。我知道如果没学问那是不可能做到的!” “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啊!不过好,很好。真是孺子可教也!”崔先生用手捋着胡子笑着说道。 “从今日起,我就是你的先生了。每天巳时一个时辰,都由我来教你读书认字。记住,不可迟到!” “诺,学生谨遵先生教诲!” “好了,现在就开始了。” 马腾则退了出去,书房里只剩下了马超和崔先生,他这才有机会偷眼打量崔先生。崔先生年龄约四十多岁,身高七尺,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 马超有些担心,如果遇见大风,估计这先生都能被吹走,实在太瘦弱了,颔下还有一缕山羊胡,整个人一看文质彬彬的,一眼就知道是书生。 崔先生名叫崔鸿,字儒鸿,名和字都是他祖父给起的。他家里世代经商,虽说衣食不愁,但也没什么地位,总让人看轻。所以虽然经着商,但家里每代人都想着能入仕做官,可惜天不遂人愿,每代人也都勤学苦读,不过都没什么才学,当然也就没做过官了。 到了崔鸿这代,家里就他这么一个男丁,家人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到了他的身上,所以他祖父给他起名为鸿,最后连字都是鸿儒两字倒过来的,可见他们家人对他的深厚期望。 从小,他祖父就领着崔鸿在各地游历。为什么不是他父亲领着他呢,因为他父亲要经营着生意,很少能在他身边,而他祖父早把生意都交给他父亲打理了,自己一心地培养孙子成才,光宗耀祖。 每当走到一个地方,他祖父都会给他讲当地有什么世家大族,历史上和当代都有什么名士,和他们的一些事迹,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他祖父学问是没多深,但走南闯北几十年,见识和阅历确实比一般人多很多。 有时他们会在一个地方逗留半年,最多一年。这期间他祖父会为他请当地有些学问的人来给他当先生。 他祖父也想让崔鸿拜在大儒或名士门下,大儒不用多想了,但他祖父曾携重礼带他拜访过几位名士,但和人家都不认识,还拉不上点关系,更重要的是一听还是商人子弟,没一个愿意的,都婉言拒绝了,甚至还有一个,连人家门都没进去,直接被打发走了。 每当这时他祖父都无奈地对崔鸿说“鸿儿,你都看见了吧。这就是为何我和你父亲都让你读书,而不让你经商的原因。” 看着祖父落寞的背影,崔鸿暗下决心,一定要努力读书,不负家人期望。 就这样,如果他们在一个地方停留下来,那他祖父就会为他请来先生,教导他读书。后来,他祖父过世了,崔鸿就回到了扶风茂陵老家。 回来后第三年,被举为孝廉,然后去了并州当了个小官。可崔鸿这人脾气太直,把上司得罪透了,结果没两年,就让人家找点茬给罢官回家了。 崔鸿觉得官场太黑暗,也就没心再当官了。开始在家乡当起了教书先生来,他自己很喜欢做这个,乐在其中,一当就是近二十年。 马超开始是不知道这些,他也是之后才知道的。知道后还感叹了一句,也是有故事的人啊。 现在他在偷看崔鸿,结果被发现了,“马超,不要走神,认真听!” “诺,先生。”马超就这样开始了自己的学业。 崔鸿虽然比不上名士大儒,但学问还是不错的,比一般的先生强多了。他发现马超这孩子是可造之材,不管什么字,只要一教就会,教他写一遍他也会,而且马超还经常拿一些字来请教,他当马超只是好学,可他却没想过,一个三岁孩子,是从哪看到这么多字的。 马超一边跟崔鸿学习,一遍也自学着南华留下的书。星象占卜术和医术的那本记得东西实在太多了,马超一看头都大。就这么一本书,估计都要写几十年,南华写了三本,那得写多少年去,果然是老怪物,不同凡响。 星象占卜术虽然挺邪门的,但马超却没有多大的兴趣,他对医术反而有很大的兴趣,尤其是治疗外伤和解毒的那部分。 他有自己的想法,以后上战场就难免受伤,自己先给自己救治下也好。至于解毒的,万一中了毒箭什么的,就有大用了。所以这块自己就算看不懂,以后也要抄一本随身携带着。 不过一想到抄书,他脸都绿了,这么多,要抄到什么时候去啊。自己真是忽略了这个问题,看来有必要让活字印刷术早日出现了,不过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也只能以后再说了。现在是有了打算,至于印刷术可以过些年再慢慢做。 枪法刀法那本书,马超很喜欢,有些句子能看明白,但有些句子马超是怎么也不懂。他暗自埋怨南华,怎么在写书的时候也不画几张图呢。 看电视剧里,人家武功秘籍什么的基本都是带图的,怎么你这就是没图的呢。看来也只能先练懂的了,不懂的以后再说吧,马超这么想着。 在看书的时候马超觉得自己的记忆力超强,难道是穿越的缘故?前世马超记忆力也不错,但也没到这么强的地步。现在是一页书看个三四遍就能记住,虽然不能算是过目不忘,但也很变态了不是吗。 马超拿起枪,开始按照书上写的比划着,他手中的木枪还是马腾特意做的呢。其实不过就是木棍的一头削成枪尖那样就成了,马超觉得这木枪太轻,一点感觉都没有。眼珠一转,他瞬间就有了个主意。 木枪太轻没关系啊,马腾是习武的,他当然有兵器了,而枪更是少不了的。想到了就去做,马超偷跑到马腾的兵器架前,马腾自己的兵器不在这里,而兵器架上的兵器大多时候都是摆设,马腾基本是不拿来练的。 马超握住一杆长枪,用力一拔,居然拔动了。他很疑惑,自己还没到四岁呢,怎么能单手拔动铁枪呢,这枪重量也将近二十斤了,难道这也是穿越者的优势?天生神力?看来得去试验下了。 马超拔出枪后,拿在手中抖了几下,不费劲儿,不过就是太长了,对于马超现在的身高来说确实长。不好用,只能放回去,然后他就出了家门。 他去了山上,在山上马超找到了一块大石头,估计少说也能有一百斤了。他用尽全力,还真就把石头搬起来了。放下石头,马超觉得自己现在的极限差不多就是一百斤左右了,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所能承受的力量当然也会有所增长。心里有数了之后,他就开心地回了家。 马超回到家就找到了母亲刘氏,管刘氏要钱。刘氏问他要做什么,他只能实话实说要找铁匠打一把短枪,用来练习枪法。 刘氏比较反对练武,因为她觉得整天舞刀弄枪的实在太危险了。马腾她是管不了了,马腾武艺已成,而如今又没在战场上,刘氏不担心什么。 不过马超还小,要是把自己伤着了,那她还不得心疼死,所以她一再叮嘱马超要小心云云,不过最后还是把钱给了他。虽然刘氏不想马超练武,但儿子做事她还是支持的。 马超连忙点头应诺,保证自己没事,好让母亲放心,然后拿着钱后就出去了。 他找了个铁匠铺,根据自己的身高,让铁匠为自己量身打造了一把短枪,铁匠明白。马超交了定金就离开了,只等明天来拿。 到了第二天,马超就把订做的短枪取了回来。枪的长短正好,重十五斤,重量是没办法了,总比木枪好多了嘛。拿着这把枪,他又开始了枪法的学习。 马超在学习和练枪,还有研究医术中渡过了两年,时间也从当初的建宁四年到了现在的熹平二年。 两年里,崔鸿不光教了马超识字写字,也教了马超《论语》和《孟子》。用崔鸿的话说,先生我也就这两本还拿得出手,其他的就差些。 确实,马超在听崔鸿讲论语的时候发现,崔鸿的不少观点,对论语的一些理解,和前世那些专家的观点都差不多,马超感觉这崔先生确实有两下。 今日,马超依旧到书房,等先生来上课。 可一进门,却发现崔鸿已经到了,“先生好。” “超儿你来了,坐吧。” “诺。”马超坐了下来。 只听崔鸿说道“超儿,这两年你表现得很好,不光是从未迟到过,而且读书也很努力,先生对你非常满意。平时都是让你等先生,今日先生等你一回。” 马超连忙道“学生不敢。” 崔鸿把手一摆,“先生今日是来向你道别的。”说完,站起身来,双手背后,望向窗外。 “先生可是对学生不满意,亦或是家人对先生所有怠慢?” “非也,之前已讲过,先生对你非常满意,你家更无人对我怠慢。” “那先生为何要离去?” “事情是这样,先生今年已四十有三了,身体也越来越差。一直有个未了的心愿待我去完成,本来两年前就准备离开的,但那时你父亲请我来给你做先生。 我本不想来,但又碍于情面,不得不答应先来看看,然后再做决定。不过当我见到你又和你说了几句之后,决定暂时先留下来,就这样一直到了今日。” “那,那先生为何又要离去?” “超儿,先生能教的已经都教给你了。大汉这么大,比先生更有学问的名士大儒有很多很多,你跟着他们才能学到更多的东西,何况你父亲也有他的打算。而先生还有未完成的心愿,不得不离开啊。” “可是,学生还是舍不得先生您离开。” “先生何尝舍得你啊!” “那先生为何不……” “好了,超儿,先生就要走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还有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我走后,还请你能多照看他点了,如果我……唉,拜托你了。”说着,对着马超深施一礼,马超吓得连忙侧过身去让开。 “先生怎可如此,超不敢当!一切还请先生放心!” 原来崔鸿还有个儿子,名叫崔安,今年十六岁。崔鸿结婚比较晚,而妻子还因难产而死。他给儿子起名为安,就是希望他一生都能平平安安的。 崔安不会经商,又没有他父亲这样的学问,唯一强的就是会武,很痴迷武艺,而且功夫还很不错,使一杆戟。听说那戟还有个名,叫画杆描金戟,是他老师留给他的。他老师是并州有名的戟术大师,但却是特别低调的人,要不早就名扬天下了。 崔安在六岁的时候,他父亲崔鸿就领着他去拜师学艺,崔安老师收下他当了关门弟子,这一学就是十年。今年他老师刚病逝,他这才回来。崔安这人还是不错的,可就是有时候大脑不太好使,所以崔鸿才让五岁的马超多照顾下他。 崔鸿早看出来了,马超虽说年纪小,但说话做事和大人一样,甚至有时候比大人还要强很多。更重要的是马超的人品,崔鸿相信。而崔鸿也相信马超日后必有一番作为,自己儿子跟着他一定没错。 崔鸿要走,马超眼睛湿润了。 “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莫要做小女儿状!”崔鸿说着还给了马超一拳。 “先生,多保重!”马超目送着崔鸿离开。 第五章 拜师偶遇文士 崔鸿走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儿。 希望以后还能再见到先生,马超心想着。 正在这时,马超看见马腾走了进来,“崔先生走了?” “先生刚走。” 我正有事找你说。 “父亲请讲。” “你跟我来吧。”马腾前面走,马超紧随其后。 马腾把马超领到了自己的书房,父子俩坐下后,马腾说“超儿,你有何打算?” “什么打算?当然是每天学武,看书了。”马超不明所以。 “不,我是问你学业怎么办。崔先生已经离开了,你的学业不好落下吧。”马腾盯着马超说道。 这时马超想起了崔鸿离开前说的话,就是,你父亲有他的打算。难道…… “不知父亲作何打算?”马超反问道。 “哦?本来是我问你的,怎么到现在变成你来问我了?好,你既然都这么问了,那我就直接告诉你吧。为父要把家搬到凉州去,而让你在凉州拜师。” 凉,凉州,这么早就要去凉州了?这,马超还有点不好接受,但也只能说“一切凭父亲安排。” “好,五日后出发。” 五日后,马腾一家人出发了。说实话,马腾家还真就没啥,两个丫环,两个随从,马腾,刘氏,马超和他弟弟,两岁多的马休,再加上点财物,就这么多东西。 不久后就到了陇西,他们到的地方就是以前马腾和他父亲住的地方,一看破的都不能再破了。也是,当年白送都没人要,你说现在得破成什么样吧。 没办法,找人重新翻修,重新盖大房子。在房子没盖成前,只能先住别的地方。 还好马腾在这还有个舅舅,他母亲虽然早逝,但他舅舅对他一直都不错。以前他父亲穷困潦倒的时候,他这舅舅没少接济这爷俩,他母亲就这么一个兄弟,其他亲人都不在了。马腾回扶风后,逢年过节的,也都会托人给他舅舅带东西。 这次他回来还没告诉他舅舅呢,想给他个惊喜,结果这回他舅舅能得到双喜了。一是马腾回来的惊喜,二是马腾全家带来的惊喜。马腾一家去了他舅舅家,结果他舅舅高兴地不得了。他舅舅就只自己这么一个人,所以亲人来了,他显得特别的高兴。 半个多月过去了,房子也盖完了,马腾一家就搬到了新家。 这天马腾拉着马超去了汉阳陇县,说要领他去拜师。马超听说要拜的老师姓阎,叫阎忠。 这阎忠是谁啊,怎么没听说过呢,姓阎的马超就知道四个。一个是袁术的手下,叫阎象,另一个是张鲁的谋士,叫阎圃,还有一个是韩遂的女婿阎行,最后那个好像是魏国叫阎柔的。 那阎行好像也是凉州的吧,他们会不会有什么亲戚关系,没准那阎忠是阎行他老爹也不一定。如果阎行在这,他要知道马超给他指了个便宜爹,估计都能把马超给劈了。 到了阎忠府上,带的礼物让下人拿了下去,而马腾则带着马超进了阎府的会客厅。 一进门,只见屋内站着一人,面相庄严,一副智者风范。此人正笑着看着马腾父子二人。 马腾拉着马超赶紧走到此人身前,施礼道“小侄马腾,见过叔父。” 年轻的时候,阎忠和马平(马腾父亲)是好友,阎忠年纪也没马平大,所以马腾的称呼也没错。 马平此人虽然没什么大本事,更没什么大学问,但他为人坦荡,心胸宽广,待人真诚,对朋友更是义气深重,做事光明磊落,很受朋友敬重。所以才能和阎忠这样的名士交上朋友。 “不必多礼。” “这是犬子马超。超儿,还不见过……” 没等马腾说完,阎忠说话了,“寿成,你是来让马超拜师的吧。既然这样,马超,我问你,你可愿拜我为师?” 虽然是询问,但阎忠的语气不容置疑,那意思就好像你只能拜我为师似的。 马超心里这个不爽,心说这阎忠连他名都没听说过,就这样的人也是当今名士?真的假的,这和自己想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唉,马超这暗自想着,马腾那边可乐坏了,今日不就是为了这个来的吗,结果旁边的马超居然没反应,马腾想这小子不会是高兴得傻了吧。 于是马腾用手使劲儿拍了马超后背一下,“你小子,还不行拜师大礼,傻愣着做什么?” 马超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心里带着不情愿地跪了下来给阎忠行拜师礼,“弟子马超,见过老师。” “起来吧,你们都坐。我阎忠年已不惑,平生首次收弟子,皆因昔日与故人有约之故。今马超你拜在我门下,就是我徒,不求你能造福天下,但求无过。如今后你品行不端,为恶不悛,为师必将你逐出师门,你我再无关联,你当谨记。” “诺,弟子谨遵师命。” “好,超儿你留下,寿成你要没事就回吧,超儿在我这就可以了。” 马腾觉得特别尴尬,这阎忠是明着往外撵客啊,不过自己能说什么呢。 “啊,小侄告退,叔父保重。”说完马腾就走了,走前还给马超使了使眼色,那意思说,你小子给我好好学,学不好就有你受的。 马超看着马腾浑身都有点冷,赶紧走吧,不走还得影响我,马超心想着。 马腾离开了,回了陇西。就剩下了马超和阎忠。 “超儿,你都学过些什么啊?”阎忠问马超。 “《论语》和《孟子》。” “那你最喜欢其中哪一句?” “弟子,最喜欢《孟子》中的,‘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 “好,为师也很喜欢这句。” “弟子斗胆问老师一句,为何要问弟子这些?” “既然你问了,那和你讲讲也无妨。无论是《论语》还是《孟子》,去学习都是好的。但遭遇乱世时,用处不多,为师擅长的乃是兵家用兵之道,教你的当然也是。而之所以问你,是要让你明白,太平盛世,学习什么都可以。但乱世时,当有侧重,你觉得什么对你用处最大就学什么,你可懂得?” “诺,弟子明白。” 马超恍然大悟,为什么马腾不惜背井离乡到凉州来,又不惜一切也要让自己拜在阎忠门下。原来是这么回事,阎忠是当代名士,还是擅长兵家的名士,这人厉害啊,马超之前还以为自己拜的是满口之乎则也那样的腐儒呢。 现在马超的心放了下来,看阎忠的感觉也不像之前那样了,觉得他是那么可爱,简直就是那最可爱的人了。 “好了……”阎忠刚说了两个字,就听有人敲门。 门外是阎府下人,进来后,给阎忠递上了一张拜帖,阎忠打开一看,眼眉挑了挑,“请他进来吧。” 下人应诺出去了,来人应是晚辈,但如果年纪比阎忠大,或者是名士、大儒的话,阎忠一定会出门迎接。估计也许是世家大族的子弟,因为阎忠搭了个请字,马超分析着。 不一会儿,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请进。”阎忠说道。 来人进了屋,关了门,走到阎忠面前,躬身施礼,“学生武威贾诩,贾文和见过先生。” “文和不必多礼。”阎忠说着还虚扶了一下。 贾诩施完礼后,又向马超点了点头,后者现在已经激动地说不出话来了。 为什么,这还用问吗,眼前的可是马超第一次见到三国牛人啊。什么,什么,南华和马腾?那就别扯了,马腾是三国人物不假,但本事根本还达不到牛人级别啊,在马超眼里和贾诩这样重量级的没法比。至于南华,老怪物是人吗,记住老怪物不是人。 平时只能在书里看见的人物,今天总算见到活的了,你说马超能不激动吗。 贾诩今年二十六岁,比马腾还年长一岁,马超看他像三十多岁。贾诩相貌不出奇,放人堆里,基本就找不到的那种。但眼睛很有特点,眼睛不大,却很亮,给人一种不可轻视的感觉。身穿青衫,腰悬佩剑,整体感觉贾诩就像邻家大叔差不多。 马超暗自感叹,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古人诚不我欺。就看感觉这样一个人畜无害模样的人,就是那传说中的乱国毒士,最善自保的贾诩贾文和。 如果他不知道眼前人是贾诩,马超就绝对不会把眼前人和贾诩这个名字联系在一起。同样,马超如果不知道贾诩今后的“光荣事迹”,那打死他都不会想到眼前的人能做出那么多的大事来。 马超正暗自感慨着,这时阎忠一指马超说道“文和,这是我今日才收的弟子,扶风马超。” 贾诩听到后心里微感惊讶,这阎忠可是从来不收弟子的人,今日怎么破例了?看来这里有着不为人知的事啊。 “扶风马超见过先生。”本来马超要躬身施礼的,但贾诩反应很快,早就把马超扶住了。“不必如此。武威贾诩,贾文和。”贾诩对马超抱拳道。 “好了,你们都坐下说话吧。”阎忠都说话了,两人当然恭敬不如从命了。 其实以前阎忠就见过贾诩一次,那时贾诩还在求学。两人见是见过,但没太深的接触。如今贾诩已学有所成,开始游学。而凉州名士自当首推阎忠,所以贾诩先来拜访他,顺便请教几个问题。 坐下后,贾诩和阎忠交谈起来,马超在旁边做听众。两人聊了约半个时辰,贾诩就和阎忠、马超告辞离开了。贾诩给马超的印象还不错,至少贾诩不会因为马超的年纪而看轻他。 事实的确如此,马超虽然只有五岁,但贾诩绝不会看轻任何一个人,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别看马超现在只有五岁,那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正因为贾诩的这种性格,他才能在乱世中自保,当然还有其他因素,不过这确是自保所不可或缺的因素之一。 贾诩离开后,阎忠问道“超儿,文和此人你怎么看?” 马超想了一下,说道“武威贾诩贾文和,乃天下大才也。” 本来马超是想说乱国毒士来的,结果他反应过来自己可是在汉末啊,这要说出来可怎么解释啊。 阎忠听了后,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阎忠说道“超儿,文和有良、平之奇,确是大才。但文和太过看重自己,善于自保,也不知是福是祸啊。” 接着阎忠给马超讲了一个故事,这个很少有人知道,马超也都是第一次听。 说很多年前,贾诩有次出门,结识了一位朋友,两人聊得很投机,就结伴同行。 当两人路过一条河河边的时候,就听有人喊救命,原来是有人溺水了。当时的情况是方圆好几里只有贾诩和他朋友这么两个人,贾诩一听人喊,他马上就拉着朋友往别地方走。 朋友不明所以就问贾诩,说文和兄你要做什么,人家那正喊救命,你怎么不去救人反而还拉着我要走呢? 救命?本来贾诩想装傻混过去,但看来是不行了。只能很正经地和朋友说,溺水的人和我非亲非故的,我为何要救他。别说我不会水,就算是会,我也不会去救他。 朋友一听,把贾诩手往旁边一甩,说道,好啊,贾文和,你不想帮忙是吧,那我去,别拉着我! 结果贾诩拉着他死活不放他下水救人,好一会儿才松手。朋友见状赶紧跳进水里去救人,还真就把溺水的救上来了,那人被救上岸的时候还有口气,朋友又连忙施救,总算是把人给抢救回来了,然后累地坐地上大喘气。一边喘还一边说贾诩,说我现在才看清楚,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贾诩则微微一笑,说如果没有我,今日你们很可能就都活不了了。 朋友说,这么说那我还得感谢你了? 贾诩说用不着,为何不让你去救人,那是因为如果你那时候下去,溺水的人会用尽力气拉着你这根救命稻草,而你们最后很可能都上不来。只有溺水的人用尽力气后,你再下去,你们才能都上来。 朋友说,如果我下去也溺水了,你会怎么做。 贾诩说,那我就直接走,你不听我劝而溺水,我是怎么都不会管的。 朋友仰天大笑。 到了最后,朋友留下书信一封,就带着溺水的人离开了。信中内容写着文和兄,小弟是最后一次这么称呼你了。小弟是很佩服你的才华,但却不敢苟同你的处事作风,古人云‘道不同,不相与谋’,小弟如今也只能告辞了。 看着朋友的书信,贾诩不禁摇头苦笑。 听着故事,马超同时也在想着。 第六章 吃面初识大汉 马超心里想着,原来贾诩还有这么个故事。 说实话马超还是有点小惊讶,如果不是了解过贾诩,他可能会有大惊讶,而现在只是小惊讶。 至于为什么小惊讶,因为马超觉得,以贾诩的性格来说,朋友想救人,那就让他去救吧,何必死拉住对方,就是怕朋友出事所以贾诩才那样的。而马超从这上总结了一下,关键时候,贾诩这人还是可能去帮朋友一把的,当然这前提是没有威胁到他自己的生命和利益。 “超儿,你对此事怎么看?” 马超想贾诩问题的时候,阎忠问他道。马超闻言把心一横,死就死吧,说实话。 “这个,弟子以为,在危难之时,如有人能助你,那是幸运;但无人去助你,那则是命运。没人该为你去做什么,因为命是你自己的,你自己就要对自己负责。所以贾文和所作所为,弟子认为是,是……” “是什么?”阎忠厉声责问。 “是是……”马超有些害怕而不敢说出口。 “你是想说文和的做法没什么,是正常的,对吧。” “正是,弟子正是此意。” 其实马超的本意是想说,贾诩所做的是他个人的选择,他可没有那责任一定要救人。再怎么去指责他也没有用,因为改变不了结果也改变不了贾诩他那人的行事作风。 只能说如果自己遇见这样的事,自己就尽力帮助就是了。可这话马超哪敢说啊,他怕阎忠瞪眼,就这阎忠都快要发作了,如果再敢说点别的,那后果马超可不敢想了。 阎忠看着马超,把火往下压了压,“超儿,话不可以这么说,也不可有这样的想法。同样是遇见此事,文和对此无动于衷,只想离开走人,而他朋友则不顾一切跳入水中救人,二人品德,孰高孰低,高下立判。凡遇危难,不需你不顾危险冲锋在前,但有人需要帮助,我辈中人当施以援手,给予力所能及的帮助才是。而不要像文和那样,做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来,那样非是我辈所为!” “诺,弟子受教!”马超心里确实很佩服古人,这事要放在他前世,不知道有多少人像贾诩那样。 而在古代,贾诩那样的只是少数,在前世,扶起个老爷爷老奶奶都得担心别被讹上了,在古代,几乎没有那样的事。当然马超也相信,前世社会也是好人多,也有很多人和古人有同样的想法,可没去做过什么,而古人不只有想法,重要的是人家都那么去做了。 听了马超的回答,阎忠终于多云转晴了。 “好,孺子可教也!”说着他还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好了,今日超儿你初到,先休息一日,等明日辰时准时到书房来学习。你的房间我早已让人安排好了,等会儿让阎让领你去。” “诺,弟子告退。”不一会儿阎府管家阎让就来了,把马超领到了给他安排的房间。 马超进了屋,阎让说声告退,然后马超一看,原来自己所带的东西早都搬进这屋里了。 他没带太多东西,但也有一箱子了,箱子里装的是他的短枪和南华送的那两本书,还有十几套换洗的衣物,都是刘氏亲自为他做的。 马超一去不知要多长时间,所以一年四季的衣服,刘氏都给他做好带来了。本来依着刘氏的意思,再带个丫环一起过来最好,但被马超拒绝了,他毕竟不是古代人,很不习惯让人服侍。 在家的时候,刘氏照顾他无微不至也就算了,毕竟那是母亲爱自己的子女,马超不好去拒绝,现在总算离开了家,就不用再那样了。 马超执意坚持,刘氏最后也只好妥协,不过却给了马超装了一大包财物,怕他在阎忠这吃不着好东西,让他出去吃。这个他倒一点都没客气,因为不管到什么地方,没钱真就是玩不转啊,这就是现实。 看着这沉甸甸的箱子,马超笑了。箱子不只是重量上的沉,更是母亲对儿子的关爱,马超笑也不是因为钱,而是他感到了母亲对他的爱,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箱子里有他自己的东西,也有他母亲送的,唯独没有他父亲马腾送的。但也不能说马腾什么都没给,因为那装东西的箱子就是马腾给的,他给马超的时候还美其名曰友情援助。 特地叮嘱他学成归来时一定要带回来,千万别忘了,忘了的话那他自己也不用回来了。马超听了之后就特别不理解,心说不就是个破箱子吗,怎么你还当个宝贝似的,以前没感觉马腾这么小气啊,怎么现在就成这样了。这也是马超不知箱子的来历,知道后他就不会这么想了。 马超把枪和那两本书都拿了出来,先翻看了下星象占卜术和医术的那本,大致看了看,看完后,又拿起枪法那本来看。枪法那本不是只有枪法,其中三分之二的是枪法,马上功夫,后面还有三分之一的马下功夫,是刀法。 马超早知道,不过他觉得贪多嚼不烂,所以就只先学了枪法,如今已自学两年多了,他把枪法都学完了。 马超把所领悟的分成了三大类,第一类是一点儿都不懂的,大约占了两成。什么都不懂意思就是怎么看书都不理解,当然也练不出枪法来。 第二类是半吊子水平的,也有两成。为什么这么说呢,有的句子他不是完全懂,可能懂一半或者一多半,但他能练出来,不过是半吊子水平的枪法罢了。 最后一类就是完全能融会贯通的,一点都没问题的,使起枪来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一共有六成。 这就是马超现在的枪法水平,虽然只有六成功夫,但他觉得自己现在怎么也能有个二流上等水平。 他自己把当代武将分成了四个阶级,除了第一阶外,其他阶都有两个等级,上等和下等。像吕布那样的就是超级武将,处在最高的等级。 像典韦、赵云、张飞等等,那样的就是一流上等武将。 而像徐晃、魏延、张郃等等,那样的就是一流下等武将。 像刘备、董卓、马腾等等,那样的就是二流上等武将。 而像乐进、李典、于禁等等,那样的则是二流下等武将。 其他的都是三流武将,上下等基本就没必要分得太清楚了。 这只是单纯以个人武力来说的,不代表其他的东西。不过是马超的一家之言而已,他个人想法罢了。 现在他觉得自己能有个二流上等水平,也就是和马腾差不多吧。虽然他和他父亲没比试过,但他也知道,要真在战场上遇见,输的那个一定是自己。 首先力量比不过马腾,虽然马超天生神力,但年纪终究太小,第二就是经验了,马腾经验远超马超。尽管现在比不过,但马超有信心,若干年后,自己长大了,再领悟不懂的枪法后,相信怎么也能到一流的水平。 不过现在马超最想的是开始练刀法,但汉朝的都是环首刀,他不太喜欢,想了想影视剧中的刀,有了,就它了。 拿了纸笔,马超开始画,原来他想起了聂风用的雪饮刀来,就这个他印象最深,而且还最喜欢。 也不是特别难画,不一会儿就画好了。看着自己的大作,马超得意地笑着,不过好像少了点什么,哦,想起来了,要在刀柄上刻上雪饮两字就更好了。看来这个和铁匠师傅说一声就行吧,于是马超拿了钱和图纸就出了门。 临出门前,他和管家阎让说了声自己去随便逛逛,让他转告老师阎忠一声,然后就离开了。向路人打听了铁匠铺的位置,就直接来到了铁匠铺门口。 一进门,埔里的铁匠就问,“客官,您需要点什么?” 马超掏出图纸递给了铁匠,“这个应该能打出来吧?” 铁匠接过图纸看了看,说道“可以,不过您要多重的?” “四十斤吧。不过要在刀柄刻上这雪饮两个字。用最好的材料,不怕花钱!” “没问题,明日这时候您来取就是了!” “好。”马超交了定钱就离开了。 为什么要打个四十斤重的雪饮刀呢,马超有自己的想法。听说关羽的青龙偃月刀重八十二斤,人家那可是大刀啊,沉是正常的。 那自己这单刀,当然就轻了,虽然不知道汉朝的环首刀一般都多重,但有人家大刀的一半也正好吧,雪饮刀不光是练习用,如果造得好,那以后马超打算就一直随身佩带了。 虽然汉朝人家带的都是剑,但也没说不让带刀啊,马超就准备带个四十斤的刀。 出了铁匠铺,马超抬头看了看天,这都中午了,今天天还真是不错,大晴天,万里无云,想着自己该吃饭了,于是他就开始找地方,刚好旁边有个面馆,马超就直接进去了。 汉朝人一般每天吃两顿饭,但马超一天至少吃三顿。反正一饿就要吃东西,这小子就是个吃货。 一进面馆,看见里面也有几个人也在那吃饭,看来饿的人可不只有马超一个。面馆不算小,在马超的印象中,在这个时代,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面馆。突然马超见到靠窗的一张案上,有一大汉正在那埋头苦吃,嚯,一张长案基本都被他吃的东西占满了。 不知为什么,马超不由自主地就向大汉走去,走到案边,冲大汉抱了抱拳,“请问……”还没等马超把话说完,就听大汉说话了,人家连头都没抬,但也停止了吃,说道“请。”然后继续和他的食物做斗争。 “多谢。”马超坐在了大汉的对面, 这么一看,好家伙。现在大汉正在消灭着一碗面,那碗面的左边还有两碗面,而右边是三个并排挨着的空碗。看来这大汉是要了六碗面,这还没完,面的前面还有六个大碗,这回不是面了,而是羊腿,边上都是吃剩的羊骨头。 在最前面,还有一坛酒,不大不小,中号坛,开了封的,看样是已经喝了一些了,就是不知还剩多少。 小二过来,马超要了一碗这面馆的招牌面,就是大汉吃的那些,其实大汉这张案上,就是再放一碗也不是放不下,但马超此时不想吃得太多,他对大汉可比对食物有兴趣的多。 不一会儿面就上了来,这时那大汉早把第四碗面消灭掉了,已经开始第五碗了,而且还时不时的拿着羊腿吃。吃得嘴上、胡子上全都是油,不过大汉毫不在意,只顾着自己享用着,头一直都没抬起过。 马超见自己的面上来了,不再注意大汉,也开始吃面,不一会儿,就吃完了一半。他抬头看了看大汉,人家吃得更快,已经吃到最后一碗面了,而羊腿也消灭了三大碗,现在正吃着第四碗羊腿。 马超觉得这大汉有趣,吃饭连头都不抬一下,只顾着吃,也不知道是面条羊腿太好吃了,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马超继续吃着面,大汉依旧我行我素地吃着。马超的面刚吃了几口,就听对面的大汉说话了,“小兄弟一人光吃面多没意思啊,某这有酒有肉,你也一起来吃!” 马超闻声抬头一看,只见大汉也正看着他,这是怎样的一张脸啊,真是太难看了,反正你只要看一遍,估计这辈子也忘不掉。大汉约莫三十岁左右,一副络腮胡须,皮肤黝黑,看体型至少得三百斤以上,一说话,满口大黄牙,刚吃完羊腿,膻味也很浓。 只见大汉用满是油的双手把最后没吃的一碗羊腿和那坛酒推到了马超面前,说道“小兄弟,请,无需和某客气!” 马超看了下,也不矫情,抄起酒坛来直接就灌,酒虽然没剩太多,但也有半斤多,直接让马超灌没了。喝完后,把酒坛往案上一放,看向大汉。 前世马超酒量就不少,一斤白酒没问题。现在大汉的酒和前世根本没法比,那对马超来说还不是小意思啊。 大汉拍了拍手笑道“好,爽快,爽快啊,某就喜欢爽快之人。小兄弟,请!”说着一指马超面前的羊腿,于是马超又拿起羊腿开吃,大汉又开始消灭着面前的第五碗羊腿了。 大汉吃东西确实快,下一碗羊腿就没了。把羊骨头往案上一扔,道“看小兄弟对某好像很有兴趣。正好某已吃完,要去洗簌下,等某回来,小兄弟应该也吃完了,到时某再与小兄弟一会!哈哈哈!”说完,大汉就去洗簌,只留下正与羊腿和面条斗争的马超。 感谢大家的推荐。大汉是谁?估计大家心中有数了吧。 第七章 别阎忠马超出师 不一会儿,大汉就洗簌回来了,刚好马超也都已吃完。 “小二,结账!”大汉对小二叫道,小二连忙跑过来,还没等小二开口,大汉直接把钱袋扔到了案上,“够不够,不够还有。连小兄弟的面钱一起算!” “够了,够了,足够了。”小二打了看过后赶紧回道。 “那就好,剩的钱赏你的,下去吧!” “诺,多谢客官,多谢客官!”小二美滋滋地离开了。 看得出大汉出手阔绰,性情豪爽。马超抱拳道“多谢老兄。” “小兄弟何必客气,相逢即是有缘!”大汉连忙摆手说道。“某有个毛病,就是在外吃饭时不喜说太多,吃完可以随便。如今饭咱也都吃过了,可以一起好好聊聊了。” “正有此意,求之不得。”马超对大汉说道。 “某介绍下自己,某乃陇西临洮人,姓董名卓,字仲颖,现忝为西域戊己校尉。” 马超心里听着微惊,这就是董卓?看来错不了啊,他怎么跑这来了,真怪了。 “扶风茂陵,马超。”马超对董卓抱拳道。 “某还以为马小兄弟是我凉州男儿呢,马小兄弟既是扶风人,又怎么到凉州来了?” “为拜师求学而来。” “不知拜在了何人门下?”董卓心想着,不会是什么名师吧。 “家师上阎下忠。” 阎忠?董卓心里吃惊不小,作为土生土长的凉州人士,他当然听说过阎忠的名。不过阎忠以前从没收过弟子,没想到如今居然收徒了。 “哎呀,马小兄弟了不起啊!”董卓称赞道。 “此话怎讲?” “想那阎忠,从来都未收过一徒,如他说句要收徒弟,就算不排长队,那家里也会门庭若市被人踏破门槛的。马小兄弟既成阎忠之徒,无论什么原因,都足以见马小兄弟之能啊!”董卓笑着说道。 马超连忙道“哪里,哪里。不知仲颖兄来此所谓何来?” “马兄弟既然问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现在董卓对马超的称呼从之前的小兄弟到马小兄弟,又已经从马小兄弟变成了现在的马兄弟。 “某收到家书,老母让某回临洮一趟,某只好先告假回家。此地面乃一绝,已好久没吃了,这不某刚到家没几天,就特地跑过来吃了。”董卓说着还用舌头舔了舔嘴唇,似乎在回味面条和羊腿的味道。 这家伙果然也是吃货,跑这来原来就是为了吃面的,马超暗想着。 “哈哈哈哈,让马兄弟见笑了。某这辈子只好四样东西,权力、美人、美食和美酒。人生在世,吃喝二字嘛,现在不好好多吃点,等死后就再也吃不到了,马兄弟你说是这道理不是?” “是,是啊。仲颖兄所言极是!”马超无奈回应道。 “马兄弟你这是在敷衍某,某明白,某就不多说了。一句话,今后马兄弟一定要到临洮去,就算某没在,亦有某家人招待兄弟你!” “好,有机会一定去!” “好,如此就一言为定了。马兄弟,某这就要回去了,虽说今日第一次见,但某与马兄弟一见如故,可惜某还有事不能与马兄弟多说,相信有机会一定会再见面,到时定与马兄弟把酒言欢!马兄弟留步,某这就告辞了!”说完,董卓便离开了面馆。 马超抱拳望着董卓的来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董卓父亲一共有三个儿子,老大叫董擢,字孟高,早就过世了,老三叫董旻,字叔卓,老二就是董卓。 董卓年轻的时候,喜欢游侠,他自己游历过羌人的地盘。因为他这人武艺不错,而且性情也豪爽,为人又大方,所以羌人对他是又敬又怕,董卓和羌人豪帅相处的也都不错,很有交情。而他也在羌人中慢慢培养自己的亲信,以图发展。 后来董卓回了老家临洮,放牧种田,羌人豪帅到他家拜访他的时候,他就把家里的牛羊杀了来招待他们,其实就是笼络他们。 羌人一看,董卓武艺这么强,人还这么够意思,所以都挺愿意听他的。有一次羌人豪帅在董卓他家发现董卓把牛羊杀得都没剩多少了,就给董卓送来上千头的各种牲畜,用来感谢他。 再后来,董卓当了官,从军司马一直做到了现在的戊己校尉,那都是一刀一枪拼出来的。所以不管董卓以后会成什么样,至少现在他这人还是不错的,至少在马超眼里来看是这样的。 至于以后嘛,马超既然要一统天下,当然就要会遍天下群雄,董卓是少不了要打交道的一个。不多想了,他出面馆后就返回了阎府中。 回到了自己屋前,看见阎忠正在门口等他。 “老师。”马超忙施礼。 “超儿,今后出门当早些回来。” “诺。”马超自己也纳闷,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呢,出门的时候估计也就是午时。去了铁匠铺,然后又去了面馆,再和董卓聊了一会儿,又想了一些东西,到家就酉时了。天刚黑,这时间过得也太快了点吧。 阎忠叮嘱完马超就走了,也没问马超做什么去了。其实阎忠也是给马超一些自己的空间,只要马超不做什么太出格的事,阎忠是不会去管什么的,所以说阎忠这老师还是比较开明的。 回屋后,马超看了看书,结果看困了倒在了榻上。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起床了。没办法,谁让现在这老师辰时就上课,马超不得不不到辰时就起床,看来以后都要早起了,马超心想。 洗簌完毕,马超去书房见老师,开始了学业。 他每天两个时辰的课,上午是辰时,下午则是申时。中间是休息时间,可以出门,但申时前一定要回来,迟到是要受重罚的。 马超想了一个问题,好像古今中外的老师都不喜欢迟到的学生。所以马超可不敢做迟到的学生,因为怕老师。 这不今儿辰时的课刚上完,他就跑出了门,做什么,当然是去拿雪饮刀了。 来到了昨天的那个铁匠铺,一进门马超就扯开了嗓子,“掌柜的,我昨天订做的刀打好了没?” 铁匠师傅正忙着打铁呢,闻声抬眼一看就看到了马超,“呦,客官您来了。您要的东西早就做好了,就等您来取呢!” 说着铁匠赶忙从旁边把刀搬了出来,是搬没错,四十斤啊,不是四斤的。 马超看着刀,喜出望外,昨天铁匠说是午时来取,没想到巳时刚过,人家早就准备好了。他也没想想,客人订做的东西,做生意的把交货时间基本都说晚点儿,哪有说太早的。 铁匠看着马超,那意思,拿刀的人呢?总不能你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能提动吧。 马超没明白什么意思,他想,铁匠人家可能是要剩下的钱吧,对嘛,做生意,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啊。 他连忙把钱放到了案上,然后就把刀从铁匠那拿了过来。铁匠人还不错,还免费赠送了个刀鞘。 把刀拔出来后,他仔细打量着刀身,说实话,这刀和刀鞘都不好看,黑黢黢的,应该是镔铁打造的。当然马超可不管刀是好看还是难看,有些华丽的东西反而不实用,而他还是个挺务实的人。 刀者,凶器也。就是用来杀人防身用的东西,整的那么好看有用吗,再好看也得用来杀人,用途都一样,外表什么样马超可不看重。 他拔刀向着旁边的长案上微微一砍,毫不费力,长案的一角就被砍掉了。“好,好刀,好刀啊。哈哈!”马超拿着刀,爱不释手的轻抚着。 刀柄上刻有雪饮两字,虽然此雪饮刀并非什么宝刀,但马超仍是格外的喜欢它。他看了下铁匠,刚想说话,结果他发现铁匠正愣愣地看着他。 马超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我长得太帅了,那也用不着这样吧。难道是,龙阳之好?不是吧,他一阵恶寒,应该不会是。哦,明白了,可能是这样,铁匠造好了刀,又给免费做了刀鞘,现在被人买走了,他是有点舍不得啊。 “哎呀,掌柜的你不用这样。今日我把刀买走,他日我定当让此刀名扬天下!不负你往日辛苦!”说着马超还掏出剩下的钱,全都放到了长案上,然后就扬长而去。 铁匠铺里只剩下还傻愣愣的铁匠,要说铁匠为什么这样,他那是看到马超举动后,吓傻了。四十斤啊,五六岁的一个孩子,就那么轻而易举就拿起来了,这是要逆天啊,平生仅见,平生仅见啊。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说出去谁能信啊。 不说铁匠在那独自惊讶,只说马超拿着雪饮刀出了铁匠铺。 抬眼向旁边一看,还是昨天的那个面馆,昨天就是在那遇见董卓的。董卓吃羊腿满嘴满手都是油的样子浮现在了马超眼前,他微微一笑,看来这样的事一辈子可能只有这么一次了,以后再想见董卓这样的话估计是没可能了。 想起昨天和董卓相遇,马超曾问董卓说,仲颖兄怎么不吃喝了而都请我吃了呢? 董卓就说了,非是某把剩的给马兄弟你,而是与马兄弟一见如故,甚是投缘,所以想请马兄弟一起吃,一起喝。本来以某的饭量和酒量,就算再多些也来者不拒,但某忍住了,想起了临出门前,某属下劝诫某出门在外要少吃少喝,所以…… 马超觉得,现在的董卓还是很能听人劝的,不知以后……不想了,他带着刀回了阎府。 回到阎府才午时刚过,马超没什么事,就又开始练武了。先练枪法,然后开始学习刀法。 学了才知道,刀法虽然比枪法简单一些,但依旧是很难,从午时看到快申时了,也没弄懂太多。看来还得慢慢研究才行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嘛。 快到申时了,马超只好去书房学习了。跟随阎忠学习,马超才知道阎忠有多厉害。兵法韬略,无一不精。不光给马超讲兵书上的东西,他还给马超讲他自己在兵法上的一些理解,使马超受益匪浅。 而且每隔半个月,他都会领着马超出门,去其他各郡县的郊外看各种地势,地形。每当这时,他都会教马超怎么去伏兵,怎么破解敌人的伏兵。用什么兵种最适合,怎么去攻击最有效,怎么防御最能事半功倍,如果遇见突发事件怎么去解决等等。 很多时候,他也给马超出各种问题。最开始马超回答的不是很好,但随着在阎忠身边学习时间越长,他回答的就越好。 有时阎忠也很惊讶,马超这还是五六岁的孩子吗,简直就是成年人了嘛。这话阎忠还真就想对了,加上现在的年龄,马超都要三十的人了,五六岁和三十岁能比吗? 外面有外面的学习方法,家里也有家里的学习方法。 除了兵法韬略外,阎忠还拿着大汉地图给马超讲解。地图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阎忠这人居然就是活地图。虽不是说大汉十三州的每个郡县他都特别了解,但每州的重要郡县,通道要塞,地形地势,阎忠基本都是了如指掌。 马超吃惊,这得游历了多少年才能达到这样的水平啊。阎忠果然是强人,不过这么厉害的人物,自己怎么没听说过呢?看来三国果然是埋没了不少人才,很多都是名声不显的无名英雄。 如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寒来暑往,冬去春来。转眼间五年的时间过去了,阎忠从当初刚四十岁,到了如今的四十五岁。 马超也从当初的五岁孩子成长到了现在的十岁少年。别看只有十岁,如今马超的身高超过了同龄人不少,和十三四岁的少年一般。 而时间也从当初的熹平二年转到了现在的光和元年。 光和元年四月的一天,马超依旧和往常一样去书房,不过今日是个特别的日子,对他来说特别,是因为今日是马超学成出师的日子。 马超从外表看不出什么来,但他内心很不平静。以前也经历过别离,但那时与崔鸿相处也才两年,远没现在的五年时间长。 马超也知道想太多没有用,缘聚缘散,很多事都是无奈的。心里暗叹了口气,马超走进了书房,果然看见阎忠等着他呢。 “超儿,如今你已学有所成,可以出师游学了。” “诺,老师。可是……” “行了,为师知道你要说什么。这么多年了,为师知道你也看出来天下要乱了,乱世出英雄,为师希望你是英雄!” “弟子定不负老师所望!”马超跪下给阎忠磕头道。 “超儿,这里有为师的一封亲笔书信。如今后你遇见蔡邕蔡伯喈,就把书信转交给他。他乃为师故交,看在故人面上会照拂你一二的。” 说着把信交给了马超,马超接过书信,“多些老师。” “超儿,你自去吧。”阎忠看了眼马超,挥了挥手,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书房。 第八章 见马腾表字孟起 马超真舍不得走,但他不得不离开。 阎忠既然头也不回地离开,就代表着马超已出师,以后阎忠不会过问什么了。但从此开始,如果马超在外有好名声,作为老师的阎忠也会有面子;同样,如果马超做了坏事,声明狼藉,阎忠也会没面子,人们还会认为是你这老师没教诲好自己的弟子。 弟子一定不会给老师丢脸的,马超想着。别看阎忠这样表现,其实马超心里明白,老师一样舍不得自己。 求学的五年时间里,阎忠对马超真是尽心尽力了。阎忠没有孩子,他就把马超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别看阎忠不苟言笑,平时总是一副严肃的模样。那是没办法,他要在马超面前保持一副严师的模样,怕马超有所懈怠而不努力。 他对马超的关心,喜爱是一点都不少,尽管平时话说得不多,但马超自己心中有数,阎忠就是那种外表很严厉,但内心无比关爱弟子的老师。 马超回了自己的屋子,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不是回扶风老家,而是回马腾现在住的陇西。收拾完东西,他最后看了屋子一眼,然后就出了门。 收拾的东西没多少,只有那一箱子,马超雇了车离开的,离开了自己待了五年多的汉阳陇县。虽然每天的生活都很枯燥乏味,除了学习就是舞刀弄枪的,但他自己很喜欢这里。 在这拜了阎忠做老师,还学习了五年,这五年阎忠把生平所学都教给了马超。而且马超在阎府上遇见了还没到三十的贾诩,更在面馆认识了性情豪爽的董卓,所以这五年,可以说还是很有收获的五年。 马超不知道,也不会知道,就在他雇车刚离开时,阎府门口出现了阎忠的身影。 望着马车离去,阎忠不禁自言自语,“走了吗,离开了好啊。今后的路只有你自己好好走下去了。为师已经慢慢变老了,以后的天下是你们的天下!”说完转身进了院子。 院子里,管家阎让走到阎忠身边,“老爷,您这又是何必呢?” 阎忠摇摇头,“男儿当志在四方,我不想让超儿受我影响太多。当初答应子硕兄(马腾父亲的字)的事,如今终于完成了。” 原来十多年前,马腾父亲求过阎忠,希望如果今后有孙子,能拜在阎忠门下。 因为是好友唯一的请求,阎忠也就答应了。所以在马超之前,阎忠从未收过弟子,就是为了等马超。当初收下马超只是为了完成对好友的承诺,但当他教了马超才发现,马超是块好璞玉,绝对可以继承自己所学,于是就再没收徒,一心地教导马超,直到出师。 这事就连马腾都不知道,只有马腾的父亲马平和阎忠自己知道,但他也从未和马超说过这些。 马超离开陇县不久,就回到了陇西。踏着脚下的这片土地,马超没什么感觉。汉阳和陇西相邻,但马超求学的这五年时间里,只有过年的时候他才会回来,他对陇西是没一点归属感的。他小时候生活在老家扶风茂陵,五岁去了汉阳求学,陇西都没住过几天,当然是没感觉。 回到自己家,刚一进院,正巧遇见了刘氏。 “超儿你回来了,快过来让娘好好看看!” 其实刘氏和马超也就三个月没见,但父母对子女的爱却没少一点儿。 “诺,母亲,儿回来了。”马超赶紧跑到刘氏面前。 “这才几个月不见,超儿你好像瘦了。”刘氏摸着马超的脸说道 是吗,马超自己是一点都没感觉。 “儿平时吃的比以前还要多,也没觉得瘦了。”马超疑惑地说道。 “你平时只注意学习和练武,哪注意过这些。”刘氏轻笑道。 “母亲,儿给休弟、铁弟还有云騄妹妹都带了东西,不知他们都在哪?” 马超求学的这五年里,他家又多了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弟弟是熹平三年出生的,马腾给起名为铁,意味着像铁一样坚固。妹妹是熹平五年出生的,叫云騄,騄是騄駬,古书有云“骐驎騄駬,日走千里”。马腾的意思是,我马家不只有男儿,女儿一样是千里马。 到了今年,马休七岁了,马铁四岁了,而马云騄刚两岁。以前每次马超回来,都要给弟弟妹妹带东西,这回自然也不例外。 “休儿带铁儿玩去了,而云騄还在午睡。”刘氏回答道。 “好吧,带回的东西就先交给母亲吧,等他们回来母亲再给他们。” “也好。超儿你过年时说你快要出师了,那这次是不是已经……” “是的,母亲,老师说儿已经可以出师了,于是儿就回来了,准备出门游学。” “那太好了,超儿你终于可以在家多住些时日。你父亲离开前还嘱咐我说,等你学成回家后,就给他去封家书,他会赶回来的。” 马腾一直也没在家,他现在不是白身了,而是军中的军司马。就在去年,羌人有几个部落反叛,朝廷在陇西招兵,马腾就报了名,从普通的兵卒做起,在军中屡立战功,一直做到现在的军司马。 不过现在马腾没在陇西,刘氏只能写家书通知他回家来。好在现在反叛早就已经平息了,马腾收到家书后就会请假回来的。 “哦,这样啊。母亲,如没其他的事,儿就回屋了。” “超儿去吧,你的屋子娘经常让人打扫,很干净的。” 于是马超就回了自己的屋里,除了给弟弟和妹妹带的东西交给了刘氏外,其它的都在马腾给的箱子里。马超把箱子也搬回了屋。 打开箱子,把东西都拿了出来。比以前没多太多东西,只多出了一柄雪饮刀和一份东汉地图,地图是阎忠送给马超的,马超视作珍宝。地图是不怎么值钱,但那是阎忠自己作出来的,更是老师送与自己的东西,当然要好好珍藏。 看着拿出的短枪,马超笑了笑,现在这把短枪早就不适合他了。如今的马超可比五岁的时候高太多了,看来只能把短枪收起,改用普通长枪了。 “兄弟,你的使命结束了。”马超对着短枪言语了一声,说完就把它收了起来。 整理收拾完箱中的东西,马超看了看箱子,本来他想把箱子送到马腾的屋中,但又一想,马腾还没回来,只有等他回来再给他了。 不过马超还是去了马腾的兵器架上,拿了把长枪回来,拿着长枪练了一遍乾坤无极枪,那感觉叫一个爽。拿起长枪,马超愣愣地看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兄好棒哦!”在马超身边出现了两个小孩儿在那拍手叫道。 马超突然回过神来,看见了旁边的两个弟弟,正是马休和马铁。他俩刚玩完回来,路过马超的院子,正好看见大兄在那练枪,小哥俩觉得大兄武得好,这才过来称赞。 不过马超心里可没想这个,这会儿他正暗自自责呢。真是学艺不精啊,旁边出现了两个大活人居然一点都不知道,虽然只是小孩儿,而且还是自己的弟弟,但万一要换成是敌人是高手怎么办。大意了啊,以后可不能再这么走神了。 马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休弟,铁弟,你们来了。给你们带了好东西,你们去母亲那里拿吧。” “太好了,谢谢大兄,就知道你最好了!”说话的是年龄大些的马休,“谢谢大兄!”马铁也高兴地说着,说完两人就撒腿跑了出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马超暗自感叹,自己像他们这样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很久远了吧,应该还是前世童年的时候,从那之后,就再没有过像他们如今这般了。如今的马超,要算上前世的年龄,都已经三十四岁多了,也就是说马超外表是十岁,但经历都有三十多年了。 两天之后,马腾回到了家中。一家人在一起吃过饭后,马腾把马超叫到了马腾的书房。 马腾现在的书房和原来的书房基本都一样,其实不只是书房,现在在陇西住的房子就是按照在扶风茂陵老家住的房子修建的。 马超有时候就在想,看来这便宜老爹应该是个比较怀旧的人,你说不是吧,那为什么要把房子建成这样。把家从扶风搬到陇西,说是为了让自己求学方便,但要去汉阳不是更方便吗。 主要还是马腾自己想回这来嘛,毕竟曾在这里生活了十八、九年啊,马腾今年才刚到而立,所以,所以马超还是理解的。 知道父亲找他,马超把准备好的箱子带上,然后一起进了书房。 进了屋,就看见了马腾。马腾一眼也看到了马超拿来的箱子。 “这个你也带来了。”马腾指着箱子问道。 “是啊,这不是来还你宝贝来了嘛。”马超笑着说道,而且还故意在宝贝两字上加重了语气。 马腾看着箱子,慢慢地说道“这不是我个人的宝贝,而是我马家的宝贝!” 马超一听,什么?什么??马家的宝贝???有戏啊,他赶紧竖起耳朵听,生怕漏了一个字。 就听马腾接着说道“本来今日就是想和你说这些的,既然你把箱子带来了,那我就直接说吧,超儿你要仔细听好了。” “诺,父亲请讲。”马超恭敬地说道。 接下来,马腾就把自己父亲临终前的话对马超一字不漏地说了一遍,然后说道“这就是从你那箱子中取出的先祖帛书。” 他把帛书递给了马超,马超接过来观看。 “这是先祖的锤法和兵法心得,一共六本。”马腾又递给了马超六本书。 “超儿,你是不是在疑惑着,怎么是六本书而不是六卷竹简呢?那竹简乃先祖遗物,怎可交与他人,这六本书是为父按照竹简一字不落抄写下的。与竹简没有区别,但却可以随便拿去翻看或赠送他人。” 原来如此,马超心想。其实在马超心里也不太想把原件送人的,马援的东西当然要留在马家最好,而马援的心愿,就算送抄写本,那和原本内容不都一样的嘛。马腾的做法,他还是很赞同的。 “至于那锤嘛,超儿,你知为父不用锤,而且对锤也无半点兴趣。你用的也不是,看你好像对锤也没兴趣。你那两个弟弟就算能有兴趣,可惜也不是天生神力,所以只能找寻有缘人传之了。 不过,擂鼓瓮金锤为父是不会拿出来送人的,那锤乃先祖的标志,人们谈及先祖,总会想到他的那对锤,所以作为我马家子孙,当然不可把先祖标志送与外人!超儿,你可理解?何况先祖写得明白,他自创锤法,适用天下所有锤,所以……” “父亲,不必说了,儿懂的。作为后世子孙,理当保管好先祖遗物。何况,儿也认为当今天下或有人可学得先祖锤法,但却无人配用先祖之锤!古往今来,唯有先祖一人耳!”马超坚定地对马腾说道。 “好,既然如此,此事就这样定了,先祖锤法手抄本你找人传之,而锤就保管在我马家子孙手中!” 接着马腾又拿出了一块黑乎乎的东西来,马超一见,眼前一亮,天外陨铁啊,绝对好东西。 “超儿,这是先祖留下的那块天外陨铁,今日为父就把它送与你了。如今后能熔之,就做成兵器,要没办法也不要强求了!” “诺,多谢父亲!”马超把这一百二十斤的天外陨铁放在了一边。 这时马腾又说话了,“先祖留下的最后一件东西就是这个了。”边说边从身上解下一件铠甲下来,马超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这,这,父亲不可……” “超儿……”马腾把手一摆说道,“如今我马家之荣辱兴衰不在我而在你,所以这薄甲你必须穿着!” 马超深受感动,这并不是简单的铠甲,而是父亲对自己的关心。突然他眼珠一转,说道“薄甲儿会穿的,但不是现在。儿现在的身体,穿上它还是显得太大而不合适,所以等长大后再穿也不迟!” 马腾听了微微一笑,他当然明白马超是什么意思,“好吧,下次再让你穿的时候可不要再推辞了!” “诺!” “超儿,为父知道你又要离家去游学了,这一去不知你几时能回。虽然一般人加冠后才有表字,但我马家却没那么多讲究,你的表字,你祖父在世时,他就已经为你起好了。” 马腾满怀期望地看着马超,说道“你的表字是孟起,从今日起,你就是马超,马孟起!” 第九章 欲游学故人来投 果然,马超马孟起。虽然马超心里早就清楚,但从马腾口中听到,他的心还是微微颤动了下。 “超儿,你祖父说,孟者,排行第一也,起者,兴起也。我希望我马家从我孙子开始就已经兴起了,所以我马家的长孙字为孟起!”马腾边说还边做出怀念状。 原来是这么个意思,至少马超之前是没想到过孟起到底是什么意思。 古人的表字当然不是随便起的,每个都是有其含义在里的。随便举个例子,之前在面馆遇见的董卓,他字仲颖。因为董卓在家排行第二,所以是仲,而颖的意思是聪明,他家人希望董卓在关键时候别犯傻,为人处事都聪明点,所以给他的表字就是仲颖。 “好了,超儿,你去吧。”虽然马超已有了表字,但作为父亲的马腾还是喜欢而且习惯叫马超超儿。 “诺,儿告退了。”马超转身回了自己屋。 到了第二天,马腾就回了军中,而马超则在家里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不过他在母亲刘氏的劝说下,还是答应在家里多住几天,等五月初再出门。 正在马超收拾屋子的时候,有下人来报说门外有故人来访。 马超听了就是一愣,故人?自己好像没几个故人吧,老师阎忠?不可能,董卓?更不可能吧。不管是谁,出门看看就知道了,他如此想着。 来到了门口,马超这么一看,别说啊,来的还真就是故人。 来人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马上挂着一杆戟。来人下马,一见此人,身高八尺还要多,不胖也不瘦,看着很结实,身上斜背着包袱。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马超之前的先生崔鸿的独子崔安。 崔安下了马后,一眼就看到了马超,还没等马超说话,他就到了马超面前,扑通一下就给马超跪下了,“扶风崔安崔福达,拜见主公!”声音很大,给没准备的马超下了一跳。 马超又是没等来得及说什么呢,只听崔安又说道“俺爹走之前特意告诉俺,让俺来找你,拜你当主公!从此主公你做什么,俺就跟着做什么,还给俺起了个字,叫福达!” 听了崔安的话后,马超心里不禁自责和愧疚。当初答应了崔先生照顾崔安的,可是这五年来,只顾着自己了,也没管人家,如今还是人家自己先跑来找自己的。想到这,马超用双手扶起了崔安,“福达,请起。我有愧于先生啊!” “诺,主公。”崔安站了起来。 看着眼前的崔安,马超心里很高兴,总算是有一个自己的属下了。而且崔安的本事他还是知道些的。以后想争霸三国,文臣武将是一个都不能少,今日这不就得了一员猛将了吗,也算是有个好的开始了。 马超心里更高兴的是崔先生对自己的信任,从先生给自己儿子起的表字不难看出,福达谐音就是福大,看来先生是没指望过崔安去光宗耀祖,而是最希望儿子能平安,福大命大。 崔安这人不是天生的傻子,但和聪明确实也没什么大关系。有时候他大脑就是短路不好使,所以崔鸿真是不放心自己儿子,就让他跟着马超,他相信马超一定能照拂崔安的。 把崔安请进了家里,安排好了房间,期间马超问了崔安这些年都做什么去了。崔安把这些年的经历和马超说了说。 原来,崔鸿临走之前对崔安说过,我离开后,你去投奔马超,拜他当主公,以后就跟着他做事,我也就放心了。不过他要去学习,估计怎么也要个五六年,所以你过些年等他学有所成后再去找他吧。暂时你就在家待着,千万别去惹是生非,五年以后,你就可以去找马超了。 崔安听后点头答应了下来,要说他长这么大,可以说天不怕地不怕了,但就怕两人。第一个就是他老师,另一个就是崔鸿。 不过他老师已经去世,管不到他了,而他老爹崔鸿也不知道上哪去了。虽然没人管了,但崔安这小子还就真听话,崔鸿不让他出去,他就除了每年去拜祭一次他老师和亲人之外就再也没出去过,也好在崔家之前世代经商,颇有家底,让他吃喝不愁,要不还真是问题。 就这样过了五年多,这五年多的时间可把崔安给憋坏了,不过总算是挺过来了。约莫时间差不多了,他就赶紧收拾了东西来陇西找马超,再之后就是之前的那一幕了。 “福达,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了,不过你必须要听我的话,要不然你就回扶风老家去!”马超一脸正经地说道。 “主公,你就放心吧,俺爹早就对俺说了,俺一定听你话就是了!”崔安拍着胸脯保证。 马超又对崔安说,让他叫自己孟起就行,但崔安这人一根筋,他说他爹让叫主公的,这事得听他爹的。马超心说,我上哪去找你爹去啊,没办法,他也就不在这事上浪费时间了。 第二天,两人切磋武艺。之前马超和马腾切磋过几次,切磋的马上功夫。他让马腾不要让着自己,结果第一次,马超输了。第二次,又输了。第三次,两人战了一百五十多个回合,不分胜负,最后就算平手。不过马超清楚,如果在战场上,输的还是自己,所以马超给自己现在的定位是二流上等,但缺少实战经验。 今日,有机会和崔安切磋,马超也想看看自己有没有进步,同样更是检验下崔安是什么水平。 两人骑马到了郊外,都正做着准备。 “福达,一会儿的切磋你不必相让,使出真本领来!” “诺,主公!”崔安这人一根筋,你让他不让他就绝对不会让着你就是了。 结果两人交上手后,马超心中惊讶,崔安果然强悍,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啊。崔安绝对比自己厉害得多,是一流的武艺。 头五十回合,马超和人家堪堪打成平手,但到了一百回合的时候,马超就要顶不住了,刚过了一百回合,马超就完败了。这样的话,崔安比马腾还要强,应该是一流下等水平。 虽然败了,但马超心里更高兴,这是大将啊,一流的武将,千金易得,一将难求啊。 之后的几天里,两人也是天天切磋,而且不只是切磋,马超把枪法中不懂的地方也向崔安请教。要说崔安在学武方面确实厉害,很有天赋,马超一点儿不懂的那两成,崔安也是不懂。但马超半吊子的那两成,崔安都懂,而且一点点的给马超讲解,这小子讲武艺的时候,大脑是最好使的,别的时候就不行了。 马超听崔安讲过之后,豁然开朗,那半吊子的两成枪法,他终于是完全领悟了,枪法又上了一层楼。 而在他进步的时候,崔安同样也在进步,崔安会两套戟法,一套是他老师传他的,另外一套则是他自己自创的,不过他自创的还不算太完善。但当他看了马超的枪法后,他逐渐地完善了自创的戟法,虽说还没完全完善,但绝对是比以前更强。 结果两人再切磋的时候,马超能在崔安的戟下多支持个不过三十回合,其实两人进步都很大,只是他们自己没多少感觉而已。 转眼就到了五月,马超要走了,当然一起的还有崔安。刘氏为他们准备了两匹好马。 凉州这地方,别的没多少,但就是牛羊和马匹最多了。马是很多,但想要找宝马却不容易,不过好马的话花钱还是能买到的。这两匹上等好马就是刘氏花了重金从羌人那买来的,马超和崔安都很喜欢。 马超把长枪挂在了马上,然后上了马。另一边,崔安也挂上了画戟上了马。马超带的东西除了长枪外,还有他的雪饮刀,让马超用布包裹着背在了身后。当然还有包袱,里面有几套衣物和八本书。 这八本书除了南华留下的两本外,还有马腾抄写下来的马援所作的那六卷书。包里还有一些财物,而崔安所带的东西比马超少,除了他的戟和钱之外好像也就几件衣物而已。 他们带着这些东西上了马,和家人告别后,两人就上了路。第一个目的地是并州的五原九原,那是崔安拜师学艺的地方,而他老师也是安葬在那。如今刚好又到了拜祭老师的日子,崔安当然是要去了。 而马超以前一直也没去过并州,这次有机会当然也要去,并州算是自己的第一站。至于说具体去什么地方,对他来说,只要是并州都一样,但一听是五原九原,马超还是眼前一亮,运气好的话也许还能见到有名的人物也说不定。 两人走得不是特别急,每日最多也就是四五个时辰,累了就休息一会儿,白天赶路,晚上睡觉。反正有的是时间,根本就不用昼夜兼程什么的。如果晚上遇到城池,两人就进城过夜,如果晚了进不去或者走到野外,那他们就在城外或野外过夜。 和阎忠学习的五年里,阎忠没少带马超在野外过夜,他早被训练出来了。而崔安呢,这小子更厉害,随便找个地方都能睡着。 马超和崔安一路过来,结果有人就倒霉了。期间有不少不开眼的拦路打劫,其实马超和崔安的穿着很普通,一点儿也不像什么有钱的主儿。但坐骑却是好马,所以人家基本都是奔着马来的。 人家一出场就说,你们两个把马留下,人就可以走了。要是反抗的话,那就都留下吧。一到这时候,还没等马超说什么呢,崔安就直接上去,二话不说,一戟一个,三两下就扎死好几个。也是,就那些人不入流的三脚猫功夫,怎么能和崔安这样的一流武将比,剩下的人一看,马上就撒开腿都跑了。 这样的情况出现了三次,马超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就和崔安说,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就不用你出手了,我亲自去对付。马超觉得打劫的这些人应该都是生活所迫,没办法才这样。你说谁家里头有吃有喝的还跑这劫道来啊。 要是什么土匪恶人,杀人放火的杀了也就杀了,可你看这些人,穿的都是破衣烂衫的,拿的都是什么锄头啊,棒子之类的。是也有两三个拿着环首刀的,不过不是上锈的破刀,就是豁口报废的。就这样的队伍能是专业的土匪? 所以马超不忍心伤他们性命,崔安这人做事不怎么经大脑,所以马超不让他再出手了。之后又遇见了这样的队伍,都是马超一人上去,全都被打得屁滚尿流的。 经历了这些路上的小插曲,用了十几天的时间,马超他们终于到了五原郡九原城。他先是和崔安一起去了九原城外拜祭了下崔安的老师,别看崔安平时话不是太多,也不怎么爱说笑。但在拜祭他老师的时候,崔安是声泪俱下,不停地磕着头。 要说崔安今年也都二十一了,这么大的人了还像是孩子似的哭,确实不多见。他边哭还边说,“师父,俺来看您了。俺不再像以前那样惹是生非了,如今俺跟着主公,您就放心吧!”看来崔安和他老师的关系很好,要不然也不会这样,这让在一旁的马超也想起了崔先生和老师阎忠。 和老师阎忠差不多一个月没见了,但和崔先生则有五年多没见过了。想到这,马超问跪在地上磕头的崔安,“福达,这几年你有没有崔先生的消息?” 崔安闻言,抹了抹眼泪,对马超摇了摇头,“没有,俺爹五年多之前离开家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他说着还显出很伤感的样子,看来崔安也是想念自己的父亲啊,马超心想。 “好了,不用多想了。先生早晚都会回来的!”马超拍拍崔安的肩膀说道。 “诺!”崔安说完还向马超呲了呲牙,这真是比哭还难看。 “福达,我们进城吧,时候不早了。” “诺,主公!”貌似崔安一般就会说这么几个字。 说罢,两人上了马向着九原城赶去。进了城,两人找了地方住宿。这一路都是这样,进了城吃饭住宿,出城时买个一两天的干粮好在路上吃。如果干粮吃没了还没找到城镇,那就只有进山找吃的了。 崔安是主力,别看马超他们俩谁也没带弓箭,但崔安每次进山都能带回大件来,什么鹿了,野猪了,他们没少吃,而马超进山只能带回来野兔,野鸡之类的。 崔安一见就抱怨,说主公以后你就不用再进山了,都让俺去。你去一次,咱们都吃不上什么,马超没办法只能无奈接受,谁让自己技不如人啊。 在九原城待了两天,马超也没见到什么人物。准备了两天的干粮和水,他们离开了九原。 马超这两天在九原城里城外转,虽说是没见到什么人物,但不得不说并州民风也是相当剽悍,尤其是在这九原城感受到的。 可能因为五原往北就是鲜卑人的地盘,鲜卑人要是来打草谷,五原郡是首当其冲的第一站,九原城更是不能幸免。而九原的人给马超的感觉,他们比陇西的人还厉害,有过之而无不及啊。真是什么环境造就什么样的人,要不怎么能出像吕布那样的狠人呢。 马超带着感慨和遗憾与崔安一起出了九原城,在行到郊外时,突然听见后面有人大喊,“快点儿抓住他们,别让他们给跑了!” 第十章 行路上父女获救 马超闻声驻马,转头一看,前面跑着的是一名男子,看样怎么也得有五十岁了,他手中则抱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姑娘,男子样子很是狼狈。 后面追着他们的是一队并州军的士卒,估计能有十个左右,这是个步兵小队,没人骑马,要不早就追上了,就这都快要追上了。 看到这种情况,崔安就想上前,马超见状赶紧叫住了他,“福达,不可莽撞!” 崔安这才停下,马超则用最快的速度从衣服上扯下一大块布来,撕成两半,用一块布把自己的脸蒙上,只露出额头和双眼来,另一块递给了崔安。 “快把脸蒙上,一会儿你不许说话!我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你要说一个字出来,就不用再跟着我了!” 崔安听马超说完连忙点头,然后也用布把脸蒙上了,看来马超说话果然好使。见崔安点头照做了,马超这才放下心来。 刚才阻止崔安是怕他惹祸,如果前面跑的人真要是朝廷重犯什么的,那马超绝不会插手。如果另有隐情的话,他也许会管管闲事。但像崔安那样直接就上肯定是不行,马超和崔安都是白身,没钱没势的,虽说不怕得罪官府,但以后肯定是麻烦不断。 两人策马向前,当那边前面跑的人就快被追上的时候,马超他们到了。 让过了前面跑的人,马超和崔安驻马挡住了追兵去路。 “你们是什么人?敢阻拦官差办案!”这话就是之前喊快点儿抓住他们的那人说的,看样此人应该是他们这队人的头儿。 “敢问他们所犯何罪?”马超抱拳问道。 “这个,他们乃是朝廷通缉的江洋大盗!”头目模样的人回答道。 “哈哈哈!”马超忍不住大笑,江洋大盗?拜托大哥你编也得编的像一点儿好吧,有几个江洋大盗还带着孩子干这行的。而且你看跑的那人,一没兵器,二没武艺的,跑得都上气儿不接下气儿了。穿的虽然不是很破,但绝对不值什么钱,一看就知道是个读书人,哪有江洋大盗混成这丢脸样的。 “好,江洋大盗,好啊,很好。”说着,马超对崔安使了个眼色,“不可伤人,把他们都打晕就可以了,上!” 马超边说边展开了攻击,而随着他的命令,崔安也舞着戟砸向了这队并州士卒。马超这边还好点,能掌握好分寸,都晕过去了,最不好的也不过是受了点轻伤罢了。但崔安那就不行了,被他戟砸着的,没一个不受伤的,虽说死不了,但伤得绝对不轻。 马超看到后叹了口气,“下回轻点儿砸!”崔安听了赶紧点头,他倒是一直记得马超不让他说话呢。 马超笑着摇了摇头,下了马向被救的人走去,当然去的时候早就已经把蒙面的布摘下来了,崔安也照做下马跟了过去。 被马超救下的人还没完全缓过来,那么大年纪的文人,抱着小孩儿被人追了一路,确实难为他了,但现在可算是把孩子放下休息了。 不过此人见到马超他们过来,他准备抱拳施礼,不过被马超赶紧拉住了。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看这人得有五十了吧,虽然自己帮了人家忙,但马超不可能让他给自己施礼啊。 不过这人好像也是死脑筋,迂腐的够可以,“不可,恩人对我与小女有救命之恩,理当受我一拜!”说着,执意要给马超施礼,马超实在是没办法了,古人啊,多无奈啊,只能是接受人家一拜了。 都完事了后,马超说道“不知先生名讳?” “陈留蔡邕,蔡伯喈。这是小女蔡琰,今年五岁。”蔡邕说着,一拉旁边的小姑娘,“琰儿,还不见过恩人!” 他就是蔡邕,蔡伯喈,真是意外啊,马超心想。 “原来您就是伯喈先生,后学末进,扶风马超,马孟起见过伯喈先生!”马超躬身给蔡邕施礼,礼罢,从怀中掏出了阎忠交给自己的那封写给蔡邕的书信,恭敬地递给了蔡邕。 “先前不知是伯喈先生,超之罪也,此乃家师亲笔手书,曾叮嘱学生定要交给先生!” “哦?”蔡邕疑惑地接过信拆开来看。 看过后,他对马超说道“没想到孟起你竟是敏学兄之弟子,敏学兄还嘱托我照顾你,结果没想到第一次见面,我这条命都是孟起你救下来的!”说完,蔡邕不禁摇头苦笑。 敏学是阎忠的字,取自论语,“敏而好学,不耻下问。”老师的字,连马超这个弟子都不知,其实别说是马超了,全天下知道这个的也就几个。阎忠这人不只是低调,朋友交的也不多,知道他的不少,但知道他表字的还真就没几个,只有莫逆好友才了解。 “家师常言,伯喈先生乃天下少有的饱学之士,博古通今,乃我辈中人之楷模!”马超一记马屁送上,但蔡邕毕竟是海内大儒,当然不会被马超的几句奉承就晕头转向。 “敏学兄过谦了,其实敏学兄之学识,我甚佩服!”蔡邕和阎忠同岁,今年都四十六,两人也不可能去分到底谁大谁小,反正都称对方为兄。 “琰儿,还不见过你孟起师兄!” “蔡琰见过孟起师兄!”小姑娘说着。 马超一看,就是之前蔡邕抱着的小姑娘,这蔡琰虽然才五岁,但长得真是非常可爱,瞪着大眼睛看着自己,马超看着挺喜欢。这小姑娘之前蔡邕让她叫马超恩人,她不说话,如今让她叫师兄,她这才开口,可见小姑娘人小鬼大,聪明伶俐。 马超拍了拍蔡琰的小脑袋,“琰儿真可爱,这个送给你!”说着又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来,这枚玉佩还是马超从扶风搬到陇西的时候,在扶风家里翻出来的,可能是母亲刘氏陪嫁的嫁妆里的。 他对玉是没什么感觉,而且这玉佩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马超还是自己留下来了,而且还在上面刻了个超字,平时都随身带着。今日这不第一次见蔡琰吗,作为师兄也没什么送的,也只能把这个拿出来了。 “谢谢孟起师兄!”蔡琰开心地把玉佩接过来收好。 “孟起师兄送给琰儿的礼物,琰儿很喜欢,可是琰儿没有东西送师兄的。”蔡琰一脸正经地说。 马超差点摔倒,“这个,就不用了,没关系的。” “那好吧,以后有机会再说咯!”蔡琰说道。 “好,好。”马超笑着说道,心想着,自己这可爱的小师妹只要开心,什么都好啊。 蔡邕本想阻止蔡琰收马超的玉佩,但看见蔡琰开心的样子,他也不好多说,孩子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自己不好管太多,心里想着,摇头笑了笑。 “不知伯喈先生为何至此?”马超问道。 “一言难尽啊!”蔡邕叹道。 本来蔡邕在朝里当官当得好好的,但在朝中得罪人了,接着又把皇帝给惹生气了,就把他流放到了并州朔方。 后来,皇帝因为欣赏蔡邕的才华,又想起了他被流放,就把他给赦免了,让他回五原安阳。 结果到这又把五原太守王智给得罪了,王智这人是小人,还特小心眼,一面写奏章说蔡邕因为流放千里对朝廷和皇帝不满,而且还诽谤朝廷,一面又派人抓他,所以这才有了之前发生的事。 马超听完,心想这大汉真是快完了,蔡邕蔡伯喈虽然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但他可是名闻海内的大儒,一个小太守就敢去诬陷他,敢去抓他,这得有多大的胆子。 “不知伯喈先生下一步作何打算,此地不可久留!”马超说了一句经典的台词。 “我和琰儿准备去江东吴郡。” “也好,江东远离并州,还算安全。可惜我还有事,不能护送先生前去了!”马超遗憾地说道。 “福达,从今日起,你就追随先生左右,保护好先生和琰儿!直到他们到达吴郡!” “主公,俺爹让俺跟在你身边!” “那崔先生不是也说让你听我的话吗?” “也是,但听主公的话就不能在主公身边了,就是没听俺爹的话!要在主公身边就是没听主公的话,这可怎么办啊?”崔安捂着头说道。 马超,蔡邕和蔡琰都笑了。 马超说道“福达,你这么想,现在你在我身边是听了崔先生的话,而我让你去吴郡,你就是听了我的话。等你从吴郡回到我身边后,这不还是听了先生的话了吗。” “对啊,是了。还是主公你比俺聪明多了!哈哈哈!”崔安笑了。 马超让崔安护送蔡邕父女去吴郡,临行前特意叮嘱崔安一定要听伯喈先生的话,如果不听,被自己知道后,那就让他回扶风老家去,崔安听后连忙点头。 崔安护送着蔡邕父女离开,走之前,马超把自己的干粮也给了他们,本来蔡邕执意不要,但马超说不能让蔡琰饿着,他也就只好收下了。 蔡琰知道要和马超分别了,哭得是稀里哗啦的,看来小姑娘真是很舍不得马超。在马超再三保证以后有机会去看她之后,小姑娘才停止了哭泣,然后和马超挥手作别。 其实马超也很舍不得他们,但蔡邕既然有目的地,那有崔安的保护就更安全。如果他们没地方去,马超会让崔安把他们安置在陇西,反正不可能带着他们就是了,因为前面的路,马超也不知会不会有危险,有的话那会有多大的危险。 看着崔安他们走后,马超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他知道,以崔安的本事护送蔡邕父女平安到吴郡绝对没问题。而崔安虽没在自己身边,但应该不会惹太大的事出来。 他不再多想,翻身上了马,奔着下一个目的地而去。马超的下一目的地当然还是在并州,那就是并州的云中郡,云中和五原相邻,所以马超不到两天就到了云中城。 云中城给马超的感觉和九原城也差不多,首先二者都是并州北部的军事重镇。所以很多地方其实都一样的。 进了云中城,马超看到了招兵的榜文,看到这个,他做了一个决定。决定暂时先加入并州军,这不是心血来潮,而是有自己的想法,何况他也没见过大汉兵营都是什么样的,去见识见识一下也好。 马超先在云中城买了一间房,房子不大,没多少钱。地处云中城这种地方,房子能卖出去就不错了,可卖不出什么大价钱来。放好了自己的东西,马超就去报名当兵了。 第十一章 云中城马超入伍 马超如愿以偿报了名加入了并州军,不过他在报名的时候谎报了自己的年纪和姓名。 他今年十岁,结果说自己十四岁,以马超的外表也没人怀疑什么。 马超化名为马起领完军服进了军营,他当得不是骑兵而是长枪兵,因为觉得这个正好,自己本来就是用枪的,当个长枪兵应该会习惯一些。 但当他在每日的日常训练中感到无聊乏味时,再后悔已经没用了。 进了军营,别的没有,规矩倒是一堆,又不能这个,又不能那个的。这样的日子,真是不知道别人都是怎么过来的,马超确实是深感佩服。 每天的训练,几乎都是重复着那练了千百次的几个动作,有时候马超在想,为什么不来点新动作,来回来去,来去来回,就那么几个动作,在战场上就真能杀掉很多敌人吗?他自己也不是太清楚。 如此,马超在军营的生活过了半个月,虽然他早就后悔进军营里来,但马超还是硬着头皮在坚持着,不得不说这小子还是可以的。 这天正在他吃饭的时候,有人走到了他身旁,“兄弟,注意你很久了,我叫张杨,十九岁,你呢?” 这么说话的人马超还是第一次遇到,让他有点儿前世的感觉。 “马起,十四岁。”马超当然不会在这和刚见面还不怎么熟的人说真话。 “敢问马起兄弟是何方人氏?”张杨又问道。 “凉州陇西人氏。” “那为何到并州来?”张杨追问。 “来并州投亲,可惜亲人已经弃世很久了,在此又无依无靠,只好投军。”马超说着还显出了一副非常悲伤的样子出来。他的悲伤倒不是装出来的,而是马超想起了前世的父母亲人,所以才这样。 张杨见此,劝道“马起兄弟,男儿大丈夫不可如此,切莫过于悲伤了!”看来张杨此人也不怎么会安慰别人。 “多谢张兄了,我无碍的。倒不知张兄是何方人氏?” “兄弟我就是土生土长的并州人,家也就在云中。之前看有招兵的榜文,特来此投军,报效国家!” 张杨说的倒是大义凛然,不过马超要都能相信那才怪了。骗人的高境界都是有真有假,马超的话有真有假,张杨的话当然也是一样的。 “那张兄可知吕布吕奉先?”马超继续问道。 张杨闻言微微一愣,没想到马超说起吕布来了。 “呵呵,当然知道,我并州男儿有谁不知道飞将的大名?何况是我!”张杨如此回答着马超。 “我看马起兄弟身上似乎有着不错的武艺,而且绝不是那些不入流的吧?”这话是张杨把马超拉到了一个没什么人的地方偷偷问的。 “哦?张兄何以见得?有吗?我自己都不知,不知张兄如何得之?马超反问了张杨一句。 “马起兄弟隐藏得很好,但却逃不过我的眼睛!”张杨说着还得意地看了看马超,那意思是说,就你那点小伎俩,瞒得过别人,但瞒不过我的。想知道怎么被我发现的吗,那就快点儿来问我啊,问啊。 果然,马超问道“不知张兄有何发现?” 张杨给了马超一个你很上道的眼神,然后说道“是这样的,大家平时日常训练,都在那好好操练,只有马起兄弟你对此不屑一顾。虽然看着也好像在跟着大家一样练,但那种不屑的表情还是难逃我的双眼。于是我就开始注意你了,结果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一天,我发现你在无人的地方练着一套枪法,绝对不是那种不入流的东西。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你在隐藏实力。说吧,你为何隐藏了实力?” “看来你都知道了,既然这样,那兄弟我只能是对不住了!”马超故作惊讶威胁着张杨。 “不见得吧,马起兄弟!”张杨说着话,突然爆发出一股之前他身上从未出现过的气势。看来张杨有两下啊,不过这点本事还根本就威胁不到马超什么。不过马超还是做出了一副震惊和害怕的样子出来。 “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班门弄斧了,没想到张兄才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好说,好说。马起兄弟不必惊讶害怕,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让兄弟了解下我的实力罢了。” 说着张杨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其实马超之前确实有些惊讶,因为能隐藏自身的气势也只有一流以上水平的武将才懂的。但在张杨这么一个堪堪能达到二流下等水平的人身上也看见了,确实不得不让他惊讶下。不过马超马上就明白了原因,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有人教张杨的,所以他才学会了。 “没想到张兄武艺如此之高,我想与那飞将吕布吕奉先相比也不相上下吧!”马超拍了张杨一记马屁。 要说张杨这人有个毛病,那就是爱听人奉承他,尽管他心里明知道是别人故意溜须他。 “哪里哪里,微末小技,不值一提!” “张兄过谦了,过谦了。” “刚才与马起兄弟开了个玩笑而已,没有其他意思。好了,言归正传,咱们也该说说正经事了。” “张兄请讲。” “之前马起兄弟多次提到的并州吕布吕奉先,不知马起兄弟以为吕奉先何许人也?” “吕奉先乃天下第一大将也!”马超衷心称赞道。确实嘛,人中吕布,马中赤兔,谁人能敌。 “那如果有机会让兄弟你为他效力,马起兄弟你可愿意?”张杨趁机询问马超。 “张兄说笑了,我现在还身处军营之中,怎么可能到吕将军帐下效力?”马超虽然有些疑惑张杨的询问,但他还是回道。只是吕布现在哪是将军啊,马超当然是知道他不是,不过他这是在说给张杨听罢了。 “对,没错,就是在吕将军帐下效力。上面密令吕将军组建一支精兵,而我正是吕将军派过来物色人选的。”张杨低声在马超的耳边神秘兮兮地说,就像是说什么军事机密一样。 密令?精兵?马超要是能全信了,那他就是傻子。组建精兵也许不假,但密令嘛,八成是没有的,而吕布在秘密组建精兵才是真的吧。 他到底要做什么,造反?怎么可能啊。那是为了什么呢,吕布的所作所为,不懂,不明白,更不理解,马超这人有一点挺好,就是实在不懂的东西,他也就不去再浪费过多的脑细胞去想太多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张杨,张杨点点头,“马起兄弟,就是这么回事。如果你加入我们,我确实不能保证什么,但绝对不会让你去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张杨用期望的眼神看向马超,马超则陷入了沉思。 其实马超一心只想离开军营,但并州军防范太严,他根本就做不到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离开。而正在马超想着要怎么离开军营的时候,他发现有双眼睛经常盯着他,当时他认为这也许是个机会。 所以马超就用了一招引蛇出洞,故意练了一趟三流的枪法出来给张杨看,结果后面的事就是之前的那些了。 马超的本意就是离开军营,而现在来看好像这正是个大好机会,不过到底要不要答应下来呢。其实他可以先答应下来,然后等他和张杨出军营后,他再摆脱张杨自己跑了。 不过马超认为这个实在是不地道,更重要的是,他好奇心不小,马超也想看看吕布到底要做什么,顺便也能见到人中吕布,这也算一举两得了,马超因此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张杨看出了马超的为难,“马起兄弟,你的条件符合我们的标准,一个人没什么牵挂,武艺也不错,但这胆量,我看还是算了吧!”张杨连这么粗浅的激将法都用上了,也是挺难为他了。 马超微微一笑,“张兄不必如此激我,我要是不想做的事情,没人能逼我,但要是我想去做的也没人能拦得住。我还真就跟你们干了,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马超搬出了经典的台词,不过对于他前面的话,张杨自动就过滤掉了,但后面的几句张杨明显是很欣赏,“好,爽快,我就欣赏马起兄弟这样的汉子!” “张兄过奖了。”马超应和着说道。 “事不宜迟,咱们赶快离开军营!” “这,这怎么走?”马超特别疑惑地问道。 “我自有办法,马起兄弟你就放宽心好了。”张杨拍胸脯保证。 说完后,张杨转眼就不知道跑哪去了,又过了片刻,他回来了,拉着马超向军营外走去。 两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军营,马超这个汗颜啊,自己是绞尽了脑汁也没想出什么好主意出来,人家分分钟就搞定了。后来马超才知道,原来他们这地方的顶头上司是张杨他们家的一个亲戚,马超再次感慨,真是有熟人好办事啊,这在哪个时代都通用。 张杨带着马超离开了军营,本来马超想去云中城拿点东西再和张杨一起走的。但张杨让他赶紧和自己走,说别耽误了正经事。没办法,马超只好跟着他走了。 行在路上,张杨也不知是从哪弄来了两匹马,于是两人就上马赶路。 一路上,马超也没打听过要去什么地方,反正到了地方自然也就清楚了。不过他看赶路的方向,好像这是往五原走啊。 两人行了一天多的时间,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马超觉得这地方好像有点儿眼熟,但绝对是没来过就是了。他们到了一座山谷中,张杨告诉他说,这地方也属于五原郡九原城的地界。马超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里也是九原的地方啊,怪不得呢。 山谷很大,马超放眼望去,里面有几排军帐,驻扎的是井然有序。从这点不难看出,布营的人绝对是个精通兵法的。 这山谷倒是很隐蔽,如此大的山谷,就是驻扎个三四万的兵马都很难被发现,何况就这么几十座军帐呢。所以,这个山谷位置也很好,找个这么合适的驻扎地方真不错啊,马超心中暗想。 两人刚到营寨门口,哗啦就被一群士兵围住了。张杨赶紧从怀中掏出一个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小牌来,士兵头目接过来一看,把手一摆,围着他们的士兵这才闪出了一条道来让他们过去。 张杨拿回小牌,和马超进了营中。马超看出来了,这帮士兵,绝对不是一般般的普通士兵。而是百战精锐,绝对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看来领导此军的人绝对是治军的人才,练兵的大才。 张杨领着马超来到了中军大帐,在没进帐前,张杨对马超说道“马起兄弟,其实我骗了你,我不是十九岁,而是二十三岁了。而且……” “张兄不必解释,其实我骗张兄的更多。我不叫马起,我是姓马不错,但我姓马名超字孟起。事出有因,向张兄隐瞒了实情,超之罪也!而我今年也才十岁,并非是之前所说的十四岁。”马超打断了张杨的话,把实情告知了他。 “原来如此,孟起兄弟你把我瞒得好苦,不过咱们也算彼此彼此了!哈哈!”张杨没责怪马超什么,可见张杨此人还是不错的。 马超那边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他想过了,如果张杨翻脸,那么自己有信心在没吕布的情况下冲出军营。不过预想到的东西并没有发生,马超不得不高看张杨一眼,无论是什么原因,张杨此人却也算是个人物 第十二章 九原谷张杨交底 张杨领着马超进了中军帐,帐中有一人正在看书,不过发觉有人后,抬眼看去,“原来是稚叔回来了,不知你又物色到了什么好人选了!” “伏义,你这可是在取笑我啊。这次倒是在长枪营交了个朋友,他也愿意加入咱们!”张杨高兴地说道。 “孟起,这是高顺,高伏义,这座军营就归他管。”张杨先给马超介绍。 同时又对高顺说道“伏义,这位就是我刚才说的新结交的朋友马超,马孟起。别看孟起兄弟年纪不大,但一身武艺可不俗!你们彼此认识下吧。” 难怪,能训练出如此精兵的,并州也只有他了,高顺,高伏义,马超心中想到。一进账的时候,高顺就给马超一种像前世铁血军人的感觉,既然他就是高顺,那也就不足为奇了。 马超连忙抱拳“幸会,幸会。” 高顺则是一抱拳点了点头,倒是没说什么,可见高顺此人是不太爱和不熟悉的人说什么。 “稚叔,如今还差多少人了?”高顺知道张杨既然拿马超当朋友,说话自然也不会背着他。 “不到十人,等人数凑齐,咱们就可以开始计划了!”张杨满怀希望地说。 高顺握着拳,“希望可以一战成功,我们都已等了这么多年了!” “好了,我先带孟起兄弟下去,然后再去物色人选。放心,没问题的,伏义!”张杨说着还拍了拍高顺的肩膀,然后就领着马超出了中军帐。 马超听的是一头雾水,不过他也没问什么。如果张杨想告诉他,当然就会让自己知道。不想的话,你怎么问也没有用。 出了中军帐走了一段后,张杨仰望苍天,“孟起兄弟,你是不是听不明白刚才我和伏义的对话。这也难怪,那你想听听我们的故事吗?” 马超听后点点头,看来张杨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好吧,我们找地方说说!” 张杨说完就领着马超来到了他自己的军帐中,支开了帐外士卒,看来他也是这里管事的人。让马超坐下后,张杨陷入了回忆。 “今年是光和元年,奉先二十四岁,伏义二十二岁,而我二十三了。” 马超不明白为什么张杨说这些,不过他还是在认真地听着。 “我们的父辈就都是好友,所以我们仨从小就是好朋友。很多年前,鲜卑檀石槐寇边云中,奉先的父亲领兵拒敌,可终究敌不过鲜卑大军。最后奉先的父亲被,被激怒地檀石槐残忍地杀害了。而伏义的父亲和我的父亲都是奉先父亲的手下,所以自然也没能幸免。” 张杨说到这,眼里闪动着泪光,虽然他只说是残忍地杀害,但想来应是实在无法形容所以才如此说了。 “我们听到噩耗后,就一心想着怎么去报仇,但当时我们也不比孟起兄弟你大多少,想去找檀石槐报仇,怎么可能!所以我们也只能等过些年再慢慢寻找机会。” “然后就到了现在?”马超问道。 “是,古人云‘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从那时起,奉先就开始四处寻名师学艺,伏义也去了别地方游学,而我呢,则加入了并州军中,直到今日!” 马超认真地听着,张杨接着说道“而前些年,拜师学艺的奉先和在外游历的伏义都相继回来了,他们先后也都加入了并州军。当我们再次相见之时,一边感慨着光阴流逝,一边商量着复仇的计划。一时间我们也没商量出什么来。” 顿了顿后,他继续道“后来还是伏义出了个主意,我们最后都觉得不错。 “伏义说,鲜卑檀石槐至少掌控着十几万的控弦之士,就算再勇武如奉先这样,也不可能凭借自己的本领杀死檀石槐。所以我们只有借助军中的力量去对付檀石槐,但在战场正面交锋,就算把整个并州军都拉上,也不是鲜卑军的对手。再说我们也没那么大的权力调动多少军队,所以兵贵在精而不在多,正面交锋是不行,就只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了。 而根据我们的细作的情报所说,最近这几年,檀石槐的身体越来越差,几乎已经不露面了,只在弹汗山鲜卑王庭中休养。这就是我们的大好机会,我们领一队精兵,奇袭弹汗山,想必定能击杀檀石槐以报杀父之仇! 我和奉先听后,一致认为伏义说的办法是目前最好的,所以我们决定按照伏义所说的做。后来我们商量秘密组建一支精兵,人数为一千人。 其中八百人由伏义去挑选,作为他自己的部曲。伏义有自己的家传练兵之法,而且这些年的游历更让他增长了不少见识。成军后,他把此营命名为陷阵,意为冲锋陷阵,勇往直前。 而余下的二百精兵则由我去物色,因我在并州军多年,对军中甚为了解,而又和许多军中将官都很熟识,所以由我去挖人最为合适。如今我已挖到各军中精锐共计一百九十二人,还有八个名额,我们的这步计划就成功了!” 张杨突然情绪异常激动,“稚叔兄,不要激动。”高顺叫张杨稚叔,所以马超现在也这么叫了。 不过马超听了张杨的话心里确实惊讶,没想到张杨他们三人还有这么个故事,更没想到的是,张杨已经从并州军挖走近二百精锐了,近二百人啊,那可不是两个人,可见大汉如今都腐朽到什么程度了。 “孟起兄弟我没事。不过,不过……”张杨看着马超有点吞吞吐吐的。 “稚叔兄有话不妨直说,这么吞吞吐吐的可不像你啊!” “孟起兄弟亏你还能笑得出来。唉,想我与孟起兄弟相交之日虽短,但相识的这两日来,我知孟起兄弟是个可交之人,孟起兄弟把我当朋友,我自然也把孟起兄弟当朋友了。 之前我是说过不能保证什么,但不会做伤天害理之事,不过也没说清楚到底是去做什么。如今说清楚了,还请孟起兄弟你好好考虑下,奇袭鲜卑王庭,九死一生,我实不该把朋友置于险地啊!” 马超闻言,挺感动的。虽然之前觉得张杨这人还可以,但现在马超觉得张杨此人确实是个值得相交的朋友。 “稚叔兄不必担心,去我是一定要去的。要是鲜卑人太多,打不过,我不还可以跑吗?”马超半开玩笑地说。 跑?上哪跑啊,就怕到时候你跑都跑不回来了,张杨心想。不过张杨更了解自己这孟起兄弟做事,确定的东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孟起兄弟你既然执意要去的话,到时候千万要跟紧在我身边!” 马超看了看张杨,那表情怪怪的。 “孟起兄弟不用这么看着我,其实我也没办法保护你,但我们可以跟在奉先的身边,这样就安全多了。”张杨自信地说。 对啊,太危险的话,可以跑到吕布身边去嘛。这么想着,马超心里更有底了。其实马超也不好好想想,要是大多数的人都去围攻吕布了,那他的身边反而更加危险。 “稚叔兄所言极是,如此我们都安全了。”马超笑道。 张杨听了也是一笑,露出一副看哥我聪明吧,这样的表情来。 “孟起兄弟你先在这好好休息,我还得去其他的营里继续挖人。”说完,张杨就告辞离开了。 张杨离开后,马超也没休息。他休息不来,他想熟悉下军营,走走转转。于是就出了军帐,还没走多远,肩膀就被人拍了下。 马超回头一看,只见一年纪约二十左右的汉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小兄弟,刚来的吧。” “是啊。”马超冲汉子点了点头。 汉子一笑,“小兄弟刚来,看来还是不知咱们这的规矩吧!” “确实不知。”马超摇了摇头,心说难道张杨这军营还有收保护费的? “好,那这就让你知道知道!”汉子说着就准备给马超来个腿绊,想把马超直接撂倒。 他哪知道就他这三脚猫的水平,在马超的眼里不过就是小孩子玩过家家一样。他倒没把马超绊倒,反而是自己被马超给撂倒了。 汉子被马超摔了个狗啃屎,而他们的动静也早已惊动了旁边的一些士卒,这时围观过来的有好几个了。 汉子觉得有些挂不住,好面子的他又站了起来向马超攻了过去。他这样的水平马超都不爱搭理他,马超只用单手拦住了他的双手,看准空档后就飞起一脚,汉子又被马超踹倒了。 说时迟,那时快,其实事情也就是几秒里发生的。 马超可没用多大力道,要把人给弄伤了,对张杨也不好交代。 汉子明显是很不服气,又一次站了起来向马超打去。结果可想而知,他又一次被放倒。不过这次他倒是老实,居然在地上就不起来了。 “你这回不来了?”马超问他。 “不来了,不来了。再起来我还得倒下,这回我已经倒了,不劳你再费劲了。”汉子的话让旁边围观的士卒哈哈大笑。 马超也是一笑,觉得这汉子有点意思。不过刚想说话,旁边来了一个士卒,他对马超道“你就是我们的新百长,恭喜新百长!” “百长?我?”马超纳了闷了,这是怎么回事。 “对,没错。你赢了我,你就是新百长了!”倒地的那汉子说。 “这是怎么回事?” 汉子接着说道“是这样的,兄弟你刚来不知道……” 听汉子说完,马超这才明白。原来事情是这样的,当初吕布,高顺和张杨三人商量秘密组建一支精兵,人数为千人。其中八百人为高顺管辖,二百人为张杨管辖,然后他们都听吕布一人调遣。 高顺组建了八百陷阵营,天天训练。他练兵得法,再加上这两年陷阵营和他出生入死也打了几仗,陷阵营可以说是极其精锐的士卒了。 可张杨却没有高顺这么强的练兵之法,也训练不出像陷阵营这样的军队来,所以他只能靠着这么多年混在军中所拉拢的关系,从各营中挖些精锐。 张杨对士卒的条件倒是要求很严格,所以每月也就能最多挖来十几个精锐而已。不过他却没那本事,更没那时间去训练他们,一直都忙着在别的营里挖人,所以根本也顾不过来太多。 而高顺只管他自己的陷阵营,别的什么的都不管。后来张杨实行了个办法,那就是竞争。如何竞争,张杨说精锐营有二百人,里面有百长,有什长也有伍长,要想当这些,你就必须要打服别人,也就是谁的拳头大谁才能当。 每个月,每人都有机会,可以向伍长、什长和百长挑战一次。但每天伍长、什长和百长接受的挑战不可超过五次,这也是为了公平。 而如果你打赢了伍长,那么你就是新伍长。打赢了什长,你就是新什长。打赢了百长,当然就是新百长了。但如果要是输了的话,那你就要给接受你挑战的那个长十钱作为补偿。你要是不给,这钱就从你饷银里扣双倍的给人家,所以想赖账都不行。 而伍长、什长和百长可以每月随便向手下挑战一次,比输了,你的长当然就给手下做。赢了的话,手下必须输五钱给你。 如果下月还是去挑战同一人,你又赢了的话,假如对方上月是三招就输了,而这月是四招才输的,那对方给你四钱就可以。而对方这月两招就输了,那对方要输给上月两倍的钱。 不得不说,这方法还真有用。自从有了这方法,随着精锐越来越多,竞争真是非常激烈,每天都有挑战和被挑战的。 其实张杨的规定还有一点,那就是每人每三个月就可以选择拒绝一次挑战,所以说还是比较人性化的。当然你可以选择每次都拒绝,不过后果嘛,也没什么,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所有人不只是张杨精锐营的人,还有高顺陷阵营的人。当着大家的面,大声喊我某某不如某某,不敢接受挑战,以后再没有挑战别人的资格,我就是孬种,是废物,不是男人! 所以至今为止,还真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伍长、什长和百长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也为了多赚点钱,他们天天刻苦训练着自己,别被人赢了。 而普通士卒更是卖力,因为就算是做不到长的位置,能少输点儿钱也行啊。不得不说,出这主意的人实在是太损了点,士卒们心想,这就是在剥削我们普通士卒啊。 马超听了之后,对张杨很是佩服,别看张杨平时那样,但关键时候也可以啊。连这样的主意都能想出来,也算是人才了,还真就没看出来。其实马超也再没仔细想想,张杨哪有这本事啊。 “百,百长……”旁边的那个士卒支支吾吾地说。 “你要说什么,也想挑战我?” “我?我哪儿敢啊,百长您就别开玩笑了。” “小耗子,和百长好好说话!百长,小耗子的意思是想认识下您,您这才刚来,大家都还不熟。我先自我介绍吧,我叫孙义,并州雁门人。”倒地的汉子说道,不过这时他已经从地上起来了。 “我叫郝阳,大家都叫我小耗子,并州西河人。”之前说话的士卒说。 “马超,马孟起,凉州陇西人。” 从马超到并州后就一直说自己是凉州陇西的,陇西算是他祖父和父亲的第二个家,也算是自己第二个家了,何况现在的家还在那,马超也没觉得自己骗了别人。 第十三章 精锐营孟起练兵 “那百长您今年多大?”小耗子接着问道。 “我今年十四岁。”马超这回倒是没说真话。 “比我还小两岁啊。”结果小耗子刚说完这句,头上就挨了一记脑勺。 “哎呦,孙大哥你咋打我?” “打得就是你小子!百长虽说年纪轻,但比我们都强。我孙义活了二十一年,没服过几个人,但百长的功夫我服了!”孙义指着自己胸口说。 “那是,那是。我也没说什么啊。”小耗子赶紧澄清自己,引来旁边围观士卒的一阵笑声。 “百长,该到日常训练的时候了。”孙义说。 “日常训练?” “是啊,哦,对了,百长刚来,对我们营还不大了解,是这样的……”孙义把营里的一些事讲给了马超。 因为张杨基本是不在军营,而高顺只管他自己的陷阵营,所以张杨这近二百人的精锐都是由百长管着。除了孙义外,还有一个百长,由他们两个领士卒日常训练。 日常训练每日三个时辰,上午一个半时辰,下午也一样。其他的时间只要不违反军纪,士卒做什么都可以。但别看这样,张杨精锐营的士卒从来没懈怠过,因为有着那竞争跟着的嘛。 很多时候就连高顺也挺佩服,他的陷阵营能做到主将在与不在都一个样很正常。但张杨那帮人呢,人家也一样能做到,说起来确实很难得了,不过他更佩服当初给张杨出主意的那人。 原来是这样,听孙义说完,马超就明白了。看来自己这刚稀里糊涂地当了百长,马上活儿就来了,唉,天生命苦啊。其实现在就算给马超个将军,他都不爱当,何况就是个百长,不过没办法,谁让他已经上了贼船。 “孙义,命令全军集合!”马超命令道。 “诺!”虽然张杨的精锐营和高顺的陷阵营都驻扎在一个山谷,但无论是训练还是别的什么,他们都是不在一起的,彼此间互不干扰。不过如果需要所有人都集合,那也有个地方是专门干这个的。 不一会儿,马超手下的一百人都集合完毕,速度还是相当快的。因为之前也快到集合的时间了,而且这些可都是精锐,当然不是普通士卒可比的。不过就只有马超这一百人,其他九十多人则是另一个百长领着,不过他们不在同一个地方训练而已。 马超清了清嗓子,“各位兄弟,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新百长,凉州陇西人,马超马孟起,今年十四岁!” 下面绝大多数的士卒这才知道,原来百长换人了。但虽然马超年纪小,不过却没人敢小看他,也没人敢去挑战。自己对付孙义都费劲,就别说是比孙义还强的马超了。 下面的士卒安静的听着马超的话,“各位兄弟,从此时此刻起就由我教你们枪法!”说完马超开始教他们练枪,正好他们军营都有枪。 而他教的则是自己根据南华书中枪法所研究创新的一种三流枪法,虽然是三流,但更适合士卒们战场厮杀,一共是九招。 士卒们确实听话,教他们什么就学什么,每个都在认真学,认真练着。谁要是动作不到位了,马超还亲自纠正,指点。虽然来得时间短,但士卒也慢慢接受了这个年轻的新百长。 一晃一个月过去了,这天马超刚出军帐,就见张杨笑着向他走来,到了马超面前,“孟起兄弟,我回来了!”说着张杨还握拳捶了马超左肩一下。 “稚叔兄,回来了啊!看来事情都办完了。”马超笑道。 “可不是嘛,终于都完事了,不容易啊!”张杨如释重负。 “这回你不走了吧?” “还走什么啊,不走了,不走了。” “那不走了,是该好好训练士卒了吧!” “训练什么,不都交给百长了吗?” “就这你还好意思说,你刚走的时候我就稀里糊涂地当了百长,这月都把我累坏了!” “你?百长?怨我怨我啊,孟起兄弟你怎么能当百长,这不是大材小用了吗?” “行了,行了,我是什么都不想当,稚叔兄你就放过小弟吧。” “知道,知道。其实这也确实怪我,当时走的时候就忘说了,不能让孟起兄弟你做什么,结果还是被不长眼的小子给……” “稚叔兄,这还不都是因为你给出的好主意吗?结果张杨话还没说完,就被马超打断了。 “我?我哪有什么好主意啊,孟起兄弟高看我了,那主意可不是我想出来的!” 马超闻言眼前一亮,“哦?那究竟是哪位高人出的主意?” “这个,孟起兄弟,不怕你笑话,就连我也不认识他啊?” 马超听后这个泄气啊,原来说了半天敢情你老哥也不知道啊。 “不过他应该是凉州军的。” “凉州军的人?”马超疑惑。 “可不是嘛,当初的事是这样的……”张杨讲起了一件两年前发生的事。 当时的吕布,高顺和张杨开始计划招募一千精兵。高顺会训练也能领兵,很顺利地就招了八百人,开始了训练,而张杨是从其他营里挖人。 有一次他正挖了几个精锐从别的地方回山谷,当几人走到一条比较偏僻的小路上的时候,被人拦了下来。 那人约莫三十岁,是个文士。他旁边有一匹马,地上还有几具尸体。 张杨见状拿了兵器下了马,中年文士向他问道“你们是并州军的?” “是。”张扬回答。 “请你们帮忙把地上的尸体处理一下。” 张杨还真就听话做了,他叫上其他的几个人,一起把地上的尸体挖坑掩埋了。 他这么做主要是两个原因,第一张杨这人确实不错,有热心肠。第二就是他觉得旁边的中年文士绝对不是等闲之辈,就看那双眼睛就不是一般人。 “很感谢你们帮忙,不过还有一件事也请你们帮忙。但不会让你们白帮忙,你们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可以问我,我也许能给出出主意。”中年文士说。 正好当时张杨头疼的问题就是练兵的那些事,所以就说了。中年文士一听笑了,“此事说来也简单,你……”于是文士就给张杨出了那个竞争的主意,张杨听后大感佩服,心说今日是遇到高人了。 “不知先生还有何事要帮忙?” “我们被附近的山贼抢了,结果就剩下我一人。我打听了一下,那伙山贼不到百人,看你应是并州军中当官的,能不能帮忙剿灭山贼。” 张杨一听,很为难地说“不瞒先生说,我确实能调兵剿灭山贼,但却也不敢私自调兵,那是要被军法处置的啊。” 中年文士闻言一笑“那就算了吧,也没什么,你们已经帮过很大忙了。” 这时,张杨突然想起了高顺,“不过我想起来了,我可以带先生去找个朋友帮忙,不过不一定能行。” “如此那我们就一起去吧。” “正有此意,先生请!” “请。” 于是他们就一起回了山谷,到山谷后,张杨就把文士介绍给了高顺,不过文士始终没说他是谁。张杨对高顺讲了路上发生的所有事,高顺果然把文士留了下来单独和他谈,张杨只好回避。 过了一会儿,高顺从军帐出来后,马上点兵,八百陷阵营出兵去剿灭山贼。再后来,山贼被灭,而中年文士也告辞了。 张杨也问过高顺中年文士是谁,但高顺说他也不知道,只知道那人是凉州军的。 事情就是这样,马超听了之后,觉得自己已经把中年文士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凉州军,而且出的主意那么能算计人心,那也只能是他了。 “不知稚叔兄还是否记得当初中年文士的相貌来?”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马超问了张杨那中年文士的相貌。 虽说已经事隔两年,但那中年文士的相貌张杨还记得个大概,他给马超描述了一下。 “果然是他!” “难道孟起兄弟还认识那人?” “谈不上熟悉,不过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罢了。那人应该就是凉州武威的贾诩,贾文和。乃天下少有的智谋之士!” “贾诩,贾文和。”张杨嘴里嘟囔着,很明显他是没听说过贾诩。 “孟起兄弟,咱们就不谈假诩真诩的了,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和你说。” “稚叔兄有话请讲。” “是这样的,你也知道,咱们这营到今日这二百精锐都已凑齐。之前奉先、伏义和我就商量过,等到我这二百人凑齐的时候,先一起训练磨合一个月,然后和伏义的陷阵营来一场演练比试,以增加彼此的了解。当然演练不是所有人都上,而是挑选一部分精英参加。孟起兄弟你也知道,伏义的陷阵营是什么实力,我对我们精锐营没什么底啊。” 马超听了一笑,“那稚叔兄以为如何?” “我虽然没什么底,但那是以前。刚才我回来的时候,手下已经和我汇报了这个月的情况。真没想到,孟起兄弟不光是武艺高超,就连练兵也有一手。所以我想请孟起兄弟再帮我练一个月的兵,要不咱们营就得丢大人了!”张杨一脸苦瓜的表情。 “稚叔兄你,你……”马超也不知说什么好,他很讨厌去训练士卒,本来以为张杨回来,自己也该轻松了,不过现在一看,反而是加重负担了。 不过他仔细想了想,这场演练比试确实非常重要。不仅仅是张杨说的面子问题,更重要的是关系到一个军队能不能上下一心,团结对敌的问题。陷阵营和精锐营虽然是两个部分,彼此互不干涉,但到了战场上,还不是大家一起杀敌,共同进退,在同一战线上。 从有了这两个营开始,矛盾就一直存在着,陷阵营认为自己是最强的,虽然不是和精锐营一起训练,也不住在一起,但都是驻扎在同一个山谷里,他们看精锐营的特别不顺眼。 精锐营就更不用说了,每个都是以前营里的精锐,不可能没有点自己的傲气。别人看自己都不顺眼了,自己当然也不会给别人好脸色,他们想,怎么就和陷阵营的驻扎在同一个山谷里了。 这种事张杨可能看不出什么,但马超相信高顺一定明白。虽然两营暂时没发生过什么冲突,但其实也没什么接触,正所谓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张杨基本是不在军营,他不太清楚这些很正常。但马超在军营都一个月了,天天训练士卒,和大家打成一片,当然已经很了解他们的想法了。至于高顺,他和陷阵营在一起都两年多,要说他不了解手下士卒的想法,打死马超,他都不信。 高顺既然明白,但他却一直没做过什么。而经过张杨今天这么一说,马超明白,高顺很可能把解决这个问题放在了两营大演练当中,只要双方都能拿出让对方都认可的实力出来,那么问题当然就能迎刃而解。马超知道自己都懂的东西,高顺这样的练兵大家不可能不懂。 “看来就是这么回事了。”马超自言自语。 “什么这么回事?”张杨听马超说的是莫名其妙。 “啊,是这样的,虽然我厌倦了天天练兵,但稚叔兄既然都发话了,那小弟我岂能推脱?” “好,好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孟起兄弟不会不答应的。太好了,孟起兄弟,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副将,暂代我练兵,到时候一定不能给咱们营丢脸!”张杨握拳道。 “一切全听稚叔兄安排。”马超恭敬地说。 “好,就从今日开始吧,过会儿又要开始每日的训练了,从现在起,孟起兄弟你一定要给我好好训练那帮小子,这差事可就交给你了!” “诺!放心吧,稚叔兄!一切都交给小弟了!” 正好又要到了集合的时间,于是两人一起向着练兵校场走去。 第十四章 欲大比三人出题 马超和张杨到了练兵校场,手下的士卒早就集合好了在等他们。 “孟起兄弟,我早就让人把他们所有人都集合在一起,就等你来了!” 然后张杨对着下面的士卒高声道“兄弟们,今日让大家都集合在这儿,主要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向大家宣布!” 张杨顿了顿接着说“从今日起,孟起兄弟就是我的副将了,代替我领着大家训练!大家以前就听我说过,等我们营二百人都齐了之后,会一起训练一个月,然后挑选一部分人和陷阵营的兄弟来一场演练比试。这关系到我们精锐营的面子,所以大家从现在起就好好跟着孟起兄弟训练,到时候别给咱们营丢人,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下面的士卒齐声应答。 “你们早上没吃东西吗?大点儿声!”张杨喊道。 “听明白了!”士卒们这回喊声震耳欲聋。 “好,那就从现在开始吧,一个月后见分晓。你们谁要是不服孟起兄弟,可以来找我!”说完,张杨就离开了练兵校场,只留下马超一个人应对。 “各位兄弟们,从现在起就由我领着大家开始每日的训练了。有的兄弟认得我,但还有很多不认识。先自我介绍下,我姓马名超,字孟起,凉州陇西人。以前我们的训练是每日三个时辰,现在改为每日四个时辰,上午和下午分别两个时辰,希望大家多理解,不要抱怨。相信没人会承认自己比陷阵营的差,所以一个月后,我们要拿出实力来,来向对手证明自己,你们有没有信心!”马超大声问道。 “有信心,有信心!我们有信心!”士卒们齐声高呼。 “孙义出列!” “属下在!”孙义从第一排士卒中向前一步跨了出来。 “从现在起,你依旧做你的百长,统领旧部!” “诺!属下领命!” 因为孙义是百人里武艺最好的,所以马超自然还是任命他了。至于竞争的规定当然不会变,谁要不服可以随便挑战他,只是目前百长的人选还是要先任命出来。 “如谁还有异议,可以当面说出来,没有的话就开始训练!” “属下有话要说!”从第一排的士卒中又跨出来一人说道。 马超一看,微微皱眉,这人不是别人,而是另一个百长,名叫王达。平日里他和马超都是各训练各的,互不干涉。但马超知道,这王达其实对自己一直都不服,因为同级间不可以相互挑战,所以王达对马超再不服也没什么办法。 如今马超成了他上级,他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所以就大胆站了出来。 “哦?不知王百长有何话要说?”马超问道。 “属下想当面领教,请马副将指点!”说是请教指点,但谁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下面的士卒闻言顿时精神大振,这事可不好遇啊,可算有好戏看了。打吧打吧,要不一天天的多没意思,士卒们心想。 马超挑了挑眉,“王百长有何指教,我都奉陪到底!” “属下只想与副将切磋一下兵刃,不知马副将以为如何?” “好,王百长请!郝阳,去取我刀来!” “诺!”小耗子跑去马超军帐中取刀去了,而王百长那边也准备好了自己的环首刀。 不一会儿,小耗子回来了,不过他是抱着刀回来了,四十斤对他来说不算轻就是了。 马超拿过雪饮刀,把刀抽了出来,单手提着,另一只手比了个请的手势。 “王百长,请!” “请!”王达上台来到了马超面前。 其实当王达看到马超这架势,他就突然有些后悔了。虽然说经常见马超,但马超到底有多大本事他却是半点都不知道。别说是他了,就连张杨他也不知道马超有多大本事,还认为马超是三流水平呢。 这不张杨听说马超和王达的比试,就又回了练兵校场,他倒不希望这样,不过也明白这事自己也没办法插手,只能当看客。 王达也是并州人,说起来和孙义还是老乡,都是雁门的。按理说老乡应该相互多照顾,但两人不知为什么,一点儿都不和,彼此都看对方不顺眼。 孙义之前败给了马超,两人是不打不相识,相处得不错。王达也看马超不顺眼了,因为马超和孙义的关系不错,还这么年轻就当上了百长,王达对他是又恨又嫉妒,所以今日马超官位又超过了自己,他终于是忍不住了,不过他看到了马超的刀和马超的姿势,他突然觉得自己可能不是马超的对手,未对敌,先怯阵,他已经算输一半了。 两人都是右手提刀,相互注视着对方,谁也没抢先出手。 王达是因为害怕而不敢,马超则是觉得王达此人有点意思,而在想是不是和对方多玩会儿,于是两人各怀心思,结果成了僵局。 约莫过了能有半分钟左右,王达实在是沉不住气而抢先出手。结果马超这么一看,所谓行家伸伸手,就知有没有,一看王达这水平确实比一般士卒强,但在马超眼里还是不够看的,破绽一大堆,马超都不好意思和他比。 两人水平就等于是马超欺负人,但他还是得出招。王达第一招是用刀直接刺向马超胸口,见刀奔着自己而来,马超不紧不慢一点儿也不着急,直到刀要刺到胸口而还没到的时候,他才一闪身躲开了刀锋。 王达见第一刀这么轻易就被马超躲开了,他又连忙变招,用刀刃横扫马超前胸,这要是被扫到,绝对要受伤。 马超向后退了一步,把刀让开。他一看情况,想还是速战速决吧。没等王达反应过来再出招的时候,马超向前一大步,左手掐住王达的右手腕,稍一用力,王达的环首刀就握不住了,掉落在地,同时马超右手的雪饮刀已经指在了王达的咽喉前。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王达根本就来不及作出反应,他把眼一闭,等马超下一步的动作,不过马超当然是不可能再出什么招了。 “承认!”马超收回了刀,抱拳对王达说道。 “我败了,今日输得是心服口服!”说完,王达捡起了地上的环首刀,红着脸回到了军列中,而场下则响起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马副将威武,马副将威武!”下面的士卒们高喊,马超把右手手掌向上一伸,全场顿时鸦雀无声。“兄弟们,从现在起,就要开始为期一个月的艰苦训练了。但我保证我们今日的努力不会白费,在今后的演练比试和战场上,你们就会明白我今日所说的话的!” “诺!一切听从副将安排!”于是从这时起,马超对士卒们展开了一个月的魔鬼训练。 马超的训练是这么安排的,每日一个时辰的跑步,都必须带着兵器绕山谷里面跑,上下午各半个时辰。然后是每日的枪法、刀法的练习,也是上下午各半个时辰,马超在这上面确实花了不少心思。 最后则是上下午各一个时辰用来模拟战斗,营里不算张杨和马超,整好是二百人,由张杨和马超各领一百人模拟战斗。好在山谷也大,能驻扎三四万人的地方当然不会太小,就算有八百陷阵营的人也不影响什么。 马超让两队人马在山谷里战斗,有时是直接正面交锋,有时则是埋伏战,还好山谷是足够他们随便折腾的了。不过士卒每日上下午各一个时辰的战斗再加上跑步和武艺的训练,让他们天天都很累,张杨和马超也都明白,但必须如此才行。只有认真训练才可以为以后的战斗打好基础,所以两人确实也下了狠心。 就这样,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到了光和元年的八月初七这天,就在昨日,他们整整是训练一个月了,今日则是精锐营和陷阵营演练比试的日子。听说今日飞将吕布也会来观看两营的演练比试。 要说吕布只来过两次,陷阵营的人都见过,但精锐营的很多人却没见过他。所以精锐营的很多人都很兴奋,可见吕布在并州军中确实是很多人的偶像。 其实吕布在昨日就已经到了这,不过他没露面而已。现在他正在和高顺还有张杨他们在高顺的大帐中交谈。 至于今日演练比试的内容,昨日他们就都商量好早已下达到了两营中,好让两营有所准备。这场演练比试是三局两胜制,分别由三人各出一题。 第一题是吕布出的,是斗将。由每营的副将比试马上功夫,三人一致通过,觉得这个不错,可以考察副将的武艺。 第二题则是由高顺出的,是斗阵。由每营主将挑选手下一百人,组成阵势,双方对攻。这个三人也一致通过,这是考察每个营的阵法,和主将与部曲的指挥配合。 不过高顺人家出的题,当然没问题。但张杨就有点儿苦瓜脸了,他和手下的配合确实不怎么样,就别说什么阵法了。 最后的第三题当然是张杨出的了,其实是他问的马超,比的是斗兵。内容是两营抢军旗,由吕布把一杆军旗插在山谷深处的任意一个地方,然后两营各选出二十名普通士卒,由一名百长带领,两营士卒拿着长枪,身背弓箭。 当然长枪的头都是用布包裹了好几层的,上面沾满了白灰,而弓箭的箭头更是削掉了,而且也是包了布,沾满了白灰。规则就是被枪或箭攻击到要害部位则死亡,士卒自动退出比试,身上非要害部位被攻击到五处或五处以上的也必须退出比试,而腿部是受伤三次或三次以上的退出比试。要是没退出而被举报发现的则军法处置。 不管两营用什么方法,最后抢到军旗的一方胜利。不过有时间限制,为一炷香的时间内才行,否则就算输。 这个更是一致通过,尤其是高顺,觉得这个比试特别好,可以考察单兵的战斗力,也有百长和手下的配合程度,还可以有谋略什么的。就这样在昨晚,三个题目都已经通告了两营,两营的士卒都在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如今应该准备好了吧!”帐中一高大威猛的青年汉子对高顺和张杨说道。 “应该差不多吧。”张杨回道。 “奉先,着什么急啊,时间不是还没到吗?”高顺对青年汉子说。 看来青年汉子就是五原郡九原人,吕布吕奉先了。吕布此人威风凛凛,气宇轩昂,如果马超在这的话,他绝对会在心里说一句,好帅啊。确实,吕布长得要是歪瓜裂枣的,可能是人中吕布吗,人中吕布不只是说吕布的武艺高超,同样是说他长得帅,有男人气概。 吕布的身高能有近九尺了,一米九多近两米,是人高马大的,一看就是熊虎之将。说话声如洪钟,震耳欲聋。 “伏义,我确实着急,你们两营都训练两年了,到了今日也是该检验一下这两年成果的时候,我是迫不及待了!”说着吕布大笑,确有一番豪气。 “时候差不多快到了,要不奉先和伏义,咱们先去校场吧,早点儿去也好啊!”张杨接话道。 “好!就听稚叔的,伏义,咱们走吧!” 于是三人一起出了军帐向校场走去,不一会儿,三人就来到了最大的练兵校场,这地方就是陷阵营和精锐营集合在一起的地方,装下一千人,那是绰绰有余的。 等他们进了校场的时候,比试时间还没到,但所有人都已经在校场集合了,那可都是在等着他们三个的到来。 三人走到了台上,只听下面的士卒们举着兵器大声喊道“飞将!飞将!飞将!飞将!”虽然下面一千人分属两个营,但喊声却如此整齐,当然不是安排好的,可见两营还是有些默契存在的。 吕布对士卒们很满意,他把双手手掌向上一伸,全场鸦雀无声。吕布高声道,“兄弟们,今日我吕奉先来看大家了!”声音嘹亮,响彻全场。 士卒们很多都是激动地望着吕布,有着明星粉丝般的狂热,看来这古代也有追星族啊。 “两年了,两年了啊!我知道大家已经辛苦两年了。今日,我们两营要举行一次演练比试,来检验大家两年努力的成果!我知道大家不会让我失望的,对不对,你们大声回答我!” “对,对!我们不会让将军失望的!”士卒们齐声答道。 “你们都是我并州军中的热血男儿,今日就让我见识一下你们的风采吧!”吕布继续大喊道。 “好,一切全听将军安排!”下面士卒们又是齐声高呼。 “好,不愧为我并州军的男儿!我宣布,军营演练比试,第一局斗将,开始!” 吕布话音刚落,马超就从精锐营的队伍中骑马出了来,而陷阵营中,也骑马出来了一位副将。 中间的场地早已让两营的人让了出来,而如今全场的目光都注视到了两人的身上。 第十五章 比试毕没有败者 吕布三人已坐了下来,准备观看马超两人的比武斗将。 要说到斗将,他是对此最感兴趣的,这局又是他亲自出的题,所以他对此关注得也最多,尽管他不认为两营中会有什么高手。 马超见从陷阵营中走出来一位,他不认识,陷阵营里除了高顺外,他谁都不认得。 只见来人约莫二十岁,面白无须,年轻,不胖,略微瘦一些。马超估计对方也就是三流水平吧,无压力。 正想着的时候,对方驻马,先开口了,“上党黄斌,特来领教!”说是领教,但看他那样,就像天底下老子第一似的。 马超看了微微一笑,“陇西马超,请!” 这个黄斌是高顺的副将,今年十八岁,武艺水平确实是三流的,比一般士卒是强,不过也就算个三流下等水平而已,对马超来说那就是小菜一碟,马超如今装得可是三流上等水平的。 台上的高顺也很关注这一局,毕竟关系着全营的荣誉。要说高顺不是很喜欢黄斌此人,因为他太过骄傲,十八岁就这样,那以后还不一定是什么样。 但就这么一个副将,而且武艺也可以,这局也只能是让他上。不过高顺心里还是没底,马超是什么水平他不了解,但可听张杨说过,马超武艺不差,既然张杨都那么认可的人,想必不可能是一点儿本事都没有,所以最后鹿死谁手还真是不好说啊。 在旁边的张杨也有他自己的想法。他对马超是非常有信心,黄斌这人什么样他清楚得很,一般三流水平,和马超比还差一块呢,所以他不担心这局。他认为是稳赢了,张杨摆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场下,当马超刚说完请字,黄斌那边就已经开始发动进攻了。他的武器是一柄大刀,他舞刀就向马超冲来,准备先发制人,给马超来个措手不及。 马超早就注意到他了,虽然他认为对方不如自己,但也不会轻视任何一个对手,马超会认真去对待每一次战斗,小心驶得万年船,要不哪天真在阴沟里翻船可就不好玩了。 两人距离本就不远,黄斌舞刀冲来,准备借着战马奔腾之势把马超砍落马下,好赢得胜利。但他的如意算盘终究是要落空了。 当黄斌战马来到马超近前,他正舞刀准备斜劈向马超时,马超动了。他见黄斌一刀斜劈过来,马超双手拿着长枪,用枪杆对着对方的刀刃向外一架,只听叮一声响,黄斌的大刀被崩开了。 马超虽然只有十岁,但他的力量确实不是黄斌这种人能比的,就这他还没有用多大劲儿呢。 黄斌对这情况显然是没料到,他还想着把马超劈落马下之后自己和兄弟们好好欢庆一下胜利。结果大刀被崩开,他差点没拿住让刀掉了。 而等他反应过来把刀拿稳的时候,马超的枪已经到了。马超在攻击,但速度并不快,吕布就在上面看着,他可不敢表现得太突出,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来。 他这一枪是扎向黄斌的咽喉,速度不快,黄斌一看,赶紧也学马超,用刀去挡枪。不过他忘了刚才力量上已经不如人家,刀都差点儿脱手。好在马超为了隐藏实力,不敢太用力,他把力量控制在了和黄斌差不多,所以这回合两人兵器撞击后,没有分开太大的距离。 黄斌突然觉得,马超的劲儿怎么变小了?还是自己力量增大了?他正纳闷着呢,马超又展开了进攻。就这样,你来我往,两人战了二十个回合。 台上的高顺和张杨看不出什么来,高顺觉得黄斌发挥稳定,没准抓住对方的一个破绽就能赢。而张杨觉得,孟起兄弟今日怎么不在状态呢,难道早上忘记吃东西了?不能啊,他一天吃的比谁都多。 只有吕布是大行家,他早看出来了,“黄斌就要输了。” 高顺和张杨两人都看向吕布,那意思,你给咱们讲讲他怎么就要输了啊。 吕布还真给面子,只听他说道“黄斌武艺水平不过三流,而马超……” “马超水平如何?”高顺问道。 “他的水平要高于黄斌!”吕布坚定地说道。 本来吕布觉得马超给他一种比较奇怪的感觉,难道说他是,不可能,吕布心中觉得自己想法好笑,这么年轻,还不可能吧。所以他是知道马超水平比黄斌高,但却不知马超的真实水平。在马超的刻意隐藏下,就连吕布这样的高手也是很难看出来他真实水平的。 “不出三合,黄斌必败!”吕布又加了一句。 高顺和张杨他俩听吕布说完,也不问什么了,只是继续关注着场下两人的比试。 好像是为了证明吕布所说,还不到三个回合,只刚过两个回合,黄斌就被马超打落马下,败下阵来。 只听精锐营一方的士卒们大喊“威武!威武!威武!” 吕布则站了起来,大声对全场说道“第一局斗将,精锐营胜!” 精锐营一方全体大声欢呼庆祝胜利。 马超看着己方的士卒们欢呼,他自己也有点儿热血沸腾,能赢陷阵营一局确实不容易。反观陷阵营一方,虽然不至于个个都垂头丧气,但确实也影响了全营的士气,很多士卒就像是斗败了的公鸡一样。本来大多数人都认为两局就能解决了的精锐营,居然第一局把自己营给赢了。 此时高顺站了起来,他高声对陷阵营一方道“怎么,受了这么点儿打击就不行了?胜败乃兵家常事,败了不可怕,更不丢人!可怕的是你们因为这点儿事就被打击,丢人的是你们士气竟因此而低落,垂头丧气!谁再给我这样,就滚出陷阵营,我们陷阵营里没有不敢面对失败的废物!” 高顺的话确实起到了作用,刚才还倍受打击而士气低落的陷阵营一方,在听了他的话后,士气有所回涨,有的士卒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垂头丧气了,可见高顺的确是治军有方。 “好,军营演练比试,第二局,斗阵,开始!”吕布对全场高声宣布。 此时高顺和张杨也都下去各自回归本队。高顺领了一百陷阵营的士卒出阵,而张杨也带了一百精锐营的士卒出阵了。双方比试的第二局,斗阵,即将开始。 双方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都想战胜对手。陷阵营想要一雪前耻,而且是不能再输了。精锐营就更不用说了,再拿下这一局,他们就赢了。 不过在高顺和张杨那,他们也有各自的想法。高顺对自己的陷阵营是特别有信心,阵法什么的,高顺是很有研究,基本陷阵营天天都练这个,所以他有信心扳回一局。 而张杨就没什么信心了,他知道马超也训练过阵法,但和人家那没法比啊。这个他还真想对了,马超在老师阎忠那是学过阵法,但他学是学了,不过却没人家高顺那般精通。再说高顺人陷阵营都练两年多了,他这精锐营才练了一个月,根本就没法比。 “组阵!”随着高顺的一声命令,他所领的一百名陷阵营士卒开始布阵。 马超一看,原来是偃月阵,偃月阵算是攻守比较平衡的一种吧,但也是更侧重攻击,确实是个不错的阵。 那边张杨看人家都布好阵了,自己这边不能没动作啊,他也学人家高顺来了一句,“布阵!”只见精锐营也动了起来,精锐营布了一个方圆阵,看来是要防守了。 马超看着两军不住地摇头,这局输了!只能是最后一局定胜负了,还好最后一局只上二十个士卒,而这二十人马超却没让他们在这局上。要不看陷阵营那架势,虽然枪都被布包上了,也是占上了白灰那么用的,但碰上陷阵营这样的队伍,比阵法绝对是找虐啊。 “全军攻击!”随着高顺的一声令下,一百名士卒所组成的偃月阵对精锐营所组成的方圆阵展开了进攻。 陷阵营确实凶悍,也就是精锐营组了个方圆阵,而且枪法还和马超学了一段时间而有所提高,这才没被陷阵营打得落花流水,但防守确实很吃力。 两军在对阵混战中,虽然知道最后会败,但马超依然很欣慰,毕竟这才是自己训练一个月的成果,当然这功劳也不是他一个人的。精锐营本身底子也好,每个士卒都很努力,这也是原因。 马超相信,就是到了战场上,精锐营和陷阵营碰面,陷阵营是会赢,但也好不到哪去,正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胜利也只会是惨胜。 在马超正在想着的时候,战场上已经分出胜负来了。 精锐营果然是败了,全军覆没,主将被俘。而陷阵营一边,主将没事,全军还有三十多个士卒,不过是基本都带伤。 此时吕布又站了起来,高声宣布“第二局,斗阵,陷阵营胜!” 陷阵营一方欢呼胜利,“陷阵!陷阵!” 反观精锐营一方,士气低落,就和上一局陷阵营的状态一样,这就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张杨领着士卒回归本队,看着大家的样子,他大声道“这一局是我们败了,但这再正常不过。但我更庆幸,这不是在战场上,兄弟们也都还在!” 稍微顿了顿,他接着说道“我们的人可以失败,这没什么。但我们的心永远不能被打败!你们告诉我,你们要该怎么去做!” “兄弟同心,精锐无敌!兄弟同心,精锐无敌!”精锐营的士卒们高声齐呼。 “好,还有最后一局,我们还有机会,胜利终将是我们的!” “胜利是我们的!”士卒们再次高呼。 与此同时,陷阵营一方,高顺也在说着“兄弟们,还有最后一局了。用你们的声音告诉我你们内心的想法!” “冲锋陷阵,勇往无前!冲锋陷阵,勇往无前!”陷阵营的士卒同样齐声高呼。 看到对手的状态,张杨微微一笑,他对马超说道“孟起兄弟,最后一局就由你来安排吧!” “诺!”马超应了声诺,他早就准备好了,“郝阳、朱涛、周元……出列!” 马超一口气点了二十个普通士卒,“王达出列!”最后马超又点到了王达,“诺!”王达站了出来,不过他对此特别意外,他以为马超会点孙义,不过看了孙义的表情,他好像是早就知道了似的。 “这最后的关键一局就交给你们了!输赢其实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只要能打出我们精锐营的精神来就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二十一人齐声回答。 “好,你们去吧。”正好此时吕布宣布最后一句斗兵开始,宣布完后他则骑马带着军旗先走了。 两方人马集合完毕,分别出了校场向左右行去。至于他们中间会怎么相遇,怎么战斗,除了他们自己外其他谁也不知道,也看不到,只有吕布守在军旗旁等着最后的胜利者。 精锐营小队由王达统领着二十人向着山谷深处行进,走了大约一刻钟,王达对二十人说道“我有个想法,我们二十一人,分成三个小队。第一小队由郝阳你统领六个跑得快的,身材瘦小的兄弟先走,你们的任务就是一直往山谷深处跑,去寻找军旗,哪怕遇到敌人你们也一直跑下去; 第二小队由朱涛你领着六个武艺出众的兄弟,当然你们也是尽快找到军旗,不过要是遇到敌人,就一定要削弱敌人力量,不管用什么方法,是拖住还是杀敌什么的都可以,只要不让敌人找到军旗,你们的任务就完成;其他六人都和我一起,好了,都行动吧!” 其实小耗子郝阳早就领人先跑了,这小子还真快。不得不说马超让王达参加最后一局是正确的,论武艺,王达比孙义稍微强上一些。但更重要的是王达这人善于思考,懂得动脑,而孙义这人从来都不怎么用脑子。 王达这七人在途中遭遇到了对方一队十人的队伍,结果一场战斗下来,王达七人中除了他自己负伤逃跑外,其余六人全部要害部位中了白灰,阵亡。 当然对方也付出了阵亡五人的代价,结果对方余下的五人在追击王达的途中,被王达使计,中了埋伏,被朱涛的七人小队以阵亡两人的代价全歼。 小耗子郝阳倒是运气不佳,在途中被陷阵营百长李浩十一人包围,七人全军覆没,对方仅阵亡三人。 如今李浩八人和精锐营王达六人都在全力以赴奔向山谷深处。他们走了半个多时辰,双方都没碰到面,,但正当军旗出现在王达视线范围时,双方终于相遇了。 李浩和王达都毫不犹豫地向着军旗冲去,而剩下的其他十二个人则混战在了一起,结果双方同归于尽。 而李浩和王达两人在冲向军旗的同时也用箭射,扔枪攻击着对方。但箭没射中,枪也没扎到彼此,眼看两人就都要抢到军旗的时候,只听军旗旁边的吕布说道“抱歉,很遗憾,时辰刚好到了!”闻言两人彼此对望一眼,眼中尽是失落。 果然,他们看到地上插着的一炷香已经燃尽。 只听吕布叹息道“虽然时辰已到,但此次演练比试却没有败者!你们都胜利了,你们都是好样的!” 第十六章 欲出征决意用兵 既然时间已到,按规则来说就没有胜利者,全都败了。但吕布没那么说,他说大家都是胜利者,未尝没有安慰他们的意思在里。 虽然吕布都这么说了,但李浩、王达两人失落的情绪还是没有减少多少。毕竟事实就是事实,没胜利就是没胜利。 吕布、李浩和王达,还有其他参加这一局比试的士卒都返回了练兵校场。校场的人以为此局定能分出最后的胜负,但比赛的结果还是出乎他们的意料。 没想到双方居然都超时了,也就是说都没成功,平手啊。显然双方的士卒都不愿接受这个结果。 这局平手,再加上前面两局的成绩,双方还是平手,他们对此都不满意。甚至有人提议要不要再加一局定胜负。 高顺和张杨看着手下士卒,他俩也都能理解。陷阵营和精锐营向来不和,彼此都是看对方不顺眼,好不容易有了场演练比试,结果还是平手。那比了和没比其实也没什么区别,根本就没给己方出那口气,所以双方还是不服彼此。 马超也能理解这帮士卒们,但他却不好站出来说什么。他想的更多的是这次的比试能不能让双方齐心协力一致对敌,要是一直这么谁也不服谁,等到了战场上可不好办了。 就在这时,吕布说话了,“兄弟们,静一静,静一静!” 刷,全场立刻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想听听吕布到底要说什么。 “我知道大家彼此都想争个胜负,一决高低!但大家好好想想,胜负成败真就有那么重要吗?我们同为并州男儿,同为一个整体,都是一家人,为何非要争个胜负?其实就像我之前说过的那样,此次演练比试,没有败者,你们都胜利了!” 马超听着吕布的话,他突然觉得吕布的形象瞬间变得无比高大。他想不管吕布此人到底怎么样,至少他现在所说的不错,很有道理,有助于提高他的正面形象。 吕布此人也许人品不怎么样,但陈宫,高顺这些人,还有手下士卒能效死命,确实说明他是有可取之处的。可惜吕布此人如在太平年代,也许能有所作为,成就未必就比卫、霍差。但生逢乱世,吕布也许算是英雄,但他不适合做诸侯,所以终究免不了兵败被杀的下场。 马超在想着,场下的士卒同样在想着,高顺和张杨当然也在想着。高顺想得更多的是怎么消除军中隐患,从这次演练比试的结果来看,他是很满意的。但看现在的这情况来说,隐患还是没有被消除,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站出来说几句。 于是,高顺对大家大喊“兄弟们,我们是一家人!我们陷阵营和精锐营都是一家人!平时不管我们怎么样,最后我们都是要在一起上战场的!我们是袍泽、是兄弟! 今日,精锐营兄弟们和我们陷阵营兄弟们的比试,也给我们陷阵营的兄弟提了醒,让我们认识到了自身的不足之处,我们应该感谢他们! 我们打成了平手,说明精锐营的兄弟们不比我们差,兄弟们越强,我们在战场上就越强,那我们还在意什么同为一家人的胜负呢!” 高顺话音落下,片刻之后,“对,我们是一家人!我们是一家人!”陷阵营的士卒们齐声高呼,不得不说吕布和高顺的话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当然也说明这两人是深得军心。 “陷阵营的兄弟们都发话了,我们精锐营的兄弟怎么说!”张杨见此情景,也大声喊着。 “一家人,两兄弟!一家人,两兄弟!”虽然精锐营的人少,但喊了足足能有一分钟才停了下来。 马超看着双方的表现,松了口气。吕布、高顺和张杨同时也松了口气。 陷阵营和精锐营的表现,标志着双方彼此都接受了对方。这回他们一起上战场就没有大隐患了。当然如今心里最高兴的是马超,因为他为了今日付出了很多,这也是他最希望看到的情景。 此情此景,直到马超晚年的时候他依然历历在目,深深记得当初在并州军中所经历的一切,在他的记忆里写下了浓重的一笔。 演练比试完了,该说的也都说了,高顺和张杨让士卒们各自回了营。他俩人也和吕布一起回了大帐。 回到军帐,高顺先支开了帐外的士卒,三人进了帐后,他对吕布和张杨说道“这回总算是把隐患解决了,太不容易了!” “不错,伏义你是功不可没!如今军中上下团结一心,士气高涨,既然这样,也是该进行我们计划的时候了!”吕布眼中闪着精光握拳说道。 “我也觉得奉先所说不错!”张杨附和道。 高顺闻言也点了点头,他也是觉得现在的时机已经成熟了。 “为了报仇,我们已经等了太久,也付出了太多太多!如今大好机会就在眼前,我们一定要把握住!” 吕布说的大好机会是指檀石槐每年九月初一,他都要去进山打猎。一去也许是两三天,也许是三四天。细作传来的情报说,檀石槐这几年身体不太好,所以他很少露面,一直在弹汗山鲜卑王庭待着。而在每年的九月初一,他必会进山狩猎,情况一直都是这样。 所以吕布三人一致认为九月初一绝对是最好的机会,平时你就算能潜入到弹汗山,也基本不可能在十几万人守卫的鲜卑王庭中去杀檀石槐。而檀石槐每年狩猎的时候,就是大好机会。他狩猎的时候总不能领着十几万人一起吧,所以这样吕布他们成功的机会就大大增加了。 今日是八月初七,又快到九月初一了,吕布想利用这个机会击杀檀石槐,以报杀父之仇。 “奉先此言大善,我们以前也分析过,九月初一确实是最好的时机,而且如今一千精锐也已成军,军心可用,正当用在用武之地!”高顺对他们说。 “不过,在我们行动之前,有必要先把高二召回来,以他对弹汗山的了解,必对我们有大帮助!”高顺继续说着。 “好,如此甚好!这件事就交给伏义你了,务必用最快的速度把高二召回来!”吕布之前却没想到过,但经过高顺的提醒,他已反应过来了。 至于张杨,他基本上就是军中的路人甲,可以无视的。 高二此人就是高顺派去弹汗山的细作。高二的本名不叫高二,而是叫陈二。因为在家中排行老二,所以他父亲就给他起名叫二。 他也是并州人,不过他母亲是鲜卑人,父亲才是汉人,也是有一半的鲜卑血统。陈二在十六岁那年,父母和大哥都被鲜卑人杀了,只有他自己一人幸免于难,从此流落在外,直到他二十二岁的时候遇到了十七岁的高顺。 当时陈二得罪了九原当地的一名乡绅,人家一直在找他,正巧在抓他的时候遇到了正在游历的高顺,高顺出于好心就把陈二救了下来,而且还帮他解决了和乡绅的仇怨。 陈二从此对高顺感激涕零,在外混了五六年,第一次有人这么帮他,他索性把自己的姓改成了高,以高顺家奴自居,誓死也要追随高顺,高顺实在是没办法,只好收留了他。 他跟着高顺一起游历,也向高顺学了一些有用的东西,直到跟随高顺进了并州军。后来高顺要遣细作去弹汗山鲜卑王庭,高二自告奋勇就去了。高顺一看高二是自己心腹,而且对自己的家仇也了解,也就同意了让他去,如今高二已经在弹汗山潜伏快三年了。 高顺也派了其他人去过弹汗山潜伏,但却都没成功,只有高二这么一个细作一直都是成功潜伏。这近三年来,高二给高顺他们传来过好几个重大的情报,不得不说高二确实是有些本事的。 “好,此事就由我去办!对了,奉先,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没?”高顺问道。 “早都备好了,就等着用呢!”吕布笑道。 “那就好,还有二十几天就到九月初一了,我们还是有很多时日好好准备的!” “那是,时日足够了。!”路人甲张杨说话了。 “军营的事就都交给伏义和稚叔了,今日我还有事,要先走了,以后只要空闲,我一定过来!” “奉先你先忙吧,这里的事有我和稚叔足够了,放心。” “好,你们做事我放心!那我就先离开了!”吕布说完就出了大帐,上马离开了军营。 望着吕布离去的身影,高顺叹了口气,“这些年,奉先心里只有仇恨,看来当初的事对他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是啊,都好些年没见他真心地笑了,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说完张杨也学高顺叹了口气。 高顺听后,摇了摇头。其实他和张杨都能理解吕布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样,但他们却无力去改变什么。吕布从小没有母亲,没有兄弟姐妹,只有那么一个父亲和高顺还有张杨这两个朋友而已,其他亲朋好友都没有。 吕布父亲死后,他就再没亲人了,那时他才十几岁,所以吕父的死对吕布的影响是特别大的。从他的父亲死后,吕布的脑子里装的都是怎么去报仇雪恨,怎么能杀死檀石槐,全都是这些东西。平时除了必要的说话外,其他多一个字他都不爱说。 高顺和张杨当初这么一看吕布,不行,之后就给吕布介绍了一门亲事。结果吕布开始是死活不同意,说还没亲手手刃檀石槐,父仇未报,自己有何脸面成家啊。后来在高顺和在张杨的苦劝之下,吕布才同意成婚。 女方姓严,和他同岁,成婚后的第二年,他们有了一个女儿,吕布起名叫玲绮。如今吕玲绮已经三岁多了,小姑娘长得是特别的可爱。 张杨拍了拍高顺的肩膀,“伏义,我们能做得都已经做了。奉先这样确实,我们也都不想看到,但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高顺继续摇头,“以前我以为奉先成家之后能有所改变,但结果还是这样,根本就没什么大变化!” “这也只能靠他自己,唉,不多说了!”张杨说完转身回去了。 等回到了自己的军帐,张杨看到了马超,“孟起兄弟,我可要好好感谢你啊!” 马超一笑,“客气什么啊,稚叔兄这么见外!” “行了,也不和你客气了,都自己人,所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对嘛,这就对了。有什么的,举手之劳罢了!” 张杨在马超身边转悠了好几圈,还上下不住地打量着马超,把他看得是心里直发毛,这张杨张稚叔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吧。 张杨冷不丁地拍了下马超的肩膀,“孟起兄弟,我算是服你了,佩服的那是五体投地啊!”说完他开怀大笑。 “孟起兄弟,你说你武艺不错,还会练兵,会阵法,更重要的是你那么年轻,真是让我嫉妒啊。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没你这样的本事。当然了,就是如今,我也是没你这么大的本事啊!” 马超能从张杨口中听出他对自己的佩服,也有一点淡淡的失落。毕竟这么年轻的人超过了自己不少,自己心中当然会有些失落的。 “不敢当,不敢当。我还有很多的东西是要和稚叔兄学习的。”马超只能谦虚地说着,其实他心里在想,老子如今都三十四五岁了,还是从一千八百多年后来得穿越者,当然是比你这二十二岁的土著强多了。 张杨听马超如此说,他心里爽,他这人就是爱听别人奉承他,不管真心话还是假话,那都是来者不拒。 “哈哈哈,哪里哪里,孟起兄弟,我们是互相学习,互相学习!”张杨那个得意劲儿就甭提了。 马超闻言笑了,“不知稚叔兄刚才去做什么了?” “这个,孟起兄弟是自己人,说了也无妨!”不得不说张杨这人对朋友的确很信任,是个可交之人。 张杨走出帐外,支开了守卫士卒。回到帐中,低声对马超说道“刚才奉先、伏义和我三人商量对鲜卑用兵的事来着。” 果然,马超心道。 “九月初一,就是大好机会,我们准备到时候就用兵。” 马超听了点点头,接着张杨把三人帐中的对话,原原本本的都告诉了马超。 看来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了,好啊,终于可以走出这该死的地方了,马超心想。 他绝对是百分之二百赞成用兵的,这两个月他觉得自己都快要长毛了,可算等到吕布他们要对鲜卑用兵,马超他能不兴奋吗。 “此次用兵,定能成功!”马超坚定地对张杨说。 第十七章 三人拟定进军部署 五天过去了,到了八月十二这天,马超被张杨领进了高顺的军帐中。 马超之前问过张杨怎么回事,张杨说是吕布要见他。这可把马超吓了一跳,难道是自己比武的时候有破绽被吕布发现了?不能啊,自己隐藏的挺好的,不过如今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跟着张杨进了军帐,发现吕布和高顺两人都在,刚要施礼,吕布把手一摆,“不必多礼!”马超听后也只好作罢,就听吕布说道“今日请你来就是随便聊一聊,你不必过于紧张!” 随便聊聊?傻瓜才相信你,马超心中想着。 吕布说完看了眼高顺,然后他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孟起,不知你家住何地?听口音不是我们并州的吧?”高顺向马超问道。 “我是凉州陇西人,家在陇西郡狄道县。”马超回答道,如今他的家确实在那,这也不全是假话。 “孟起家中做何营生?” 张杨听了皱了皱眉,他不知道吕布把马超叫到这来是做什么,但如今一听高顺的问题,他全明白了,不过他现在还不能说什么。 “全赖祖上传下来的几亩薄田,还有放牧,维持生计。” “孟起为何到并州?”高顺继续追问。 “唉。”马超微微叹了口气,“实不相瞒,特来并州投亲。” “孟起既为凉州人士,为何不在凉州投军,反而到了并州?” “来并州投亲才知,亲人已弃世多时了。走投无路之下,才来投军,幸好有从前学过的几年功夫,才在军中未被人欺。凉州虽为我家,但听说并州军中飞将吕布乃当世英雄,所以想在并州军中效力!” 马超说得是有板有眼,不认识他的人还真就容易上当,而且这小子还给吕布来了记马屁,虽然吕布依旧是面无表情,但心里却很受用。 “那,……”高顺还想继续问,但却被吕布打断了。 吕布把手一摆,“伏义……” 接着他对马超说道“今日就聊到这,你先下去吧。” “诺,属下告退!”马超转身离开了军帐。 等马超离开后,高顺问吕布,“奉先,你怎么不让我问了?” “真的假不了,他不会是鲜卑的细作!”吕布自信地说道。 “你们在这之前也没和我商量,把我当什么人了?”张杨没好气儿地说。 “稚叔,你别误会。咱们所要做的事,不容我们有半点儿失误,凡事小心无大错,谨慎一些才行啊!”高顺为张杨解释。 “但你们没依据就怀疑别人,对吗?孟起兄弟从来到军营时起,任劳任怨,帮我很多。他会是鲜卑细作?咱们这地方平时连个鸟都没有,鲜卑细作能跑这来?你们啊,我看就是太小心了!”不管张杨平时怎么样,对朋友那确实是没话说。 “他本来就值得怀疑,不是我们小心多疑!”高顺也来了脾气。 “好啊,孟起兄弟是我领来的,那你们是不是也要找我聊一聊啊!你们做得实在……”张杨话还没说完,就被吕布打断。 “行了,都别吵!都说过了他不是鲜卑细作,伏义你就别说了!” 吕布又看了看张杨,“稚叔,怀疑他不是没道理的,首先我们营中很少有不是并州的人,是也有那么几个,但也是我们很了解,知根知底的。但马超此人,我们对他都谈不上了解,稚叔你认识他也不过才两个多月而已,而且此人武艺不错,还年纪轻轻,所以不得不怀疑他。不过好在他并非是鲜卑细作,否则我定当场斩杀他!”吕布说着还放出了自己超级武将的气势出来。 高顺张杨两人见状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两人彼此对望一眼,都各自无奈地摇了摇头。 “此事就此过去,以后不要因为此事再做争论。伏义,高二回来了没有?” “还没,今日不回,明日他一定能回来!” “那我们先简单地做一下奇袭的部署,等高二返回,再做进一步的打算!” “好!”高顺和张杨齐声答道,然后三人开始了简单的进军部署。 初步的进军部署是这样的,吕布三人带领陷阵营和精锐营向弹汗山鲜卑王庭进发。到弹汗山之后,一千士卒埋伏在山中檀石槐狩猎的必经之路上。只等檀石槐一到,全军杀出,目标就是杀死檀石槐,成功就撤退。 但在这里,最大的难题就是怎么避开驻扎在弹汗山鲜卑王庭的鲜卑军,人家那可是十几万的部队,一千人对上十几万,你就全是精锐也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啊。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在行军的途中,经过鲜卑部落怎么办,能混过去吗,混不过去不就过早暴露了吗,还没等到弹汗山鲜卑王庭,就已经让人给灭了。 之前是高顺出了个主意,就是全军都穿上鲜卑军的的衣服,好蒙混过去。但这招对付一个部落也许没什么问题,但每次都打着鲜卑军的旗号,估计迟早都会被人看出破绽来,不过暂时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主意了。如此兵行险招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三人都期待着高二早点儿回来,他在鲜卑弹汗山待了近三年,应该会对此有很多了解,所以三人把很大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到了第三天,也就是八月十四,高二终于从弹汗山回来了。 进了军帐,高二对高顺说道“主公,高二回来了,幸不辱命!” 守帐士卒早已被高顺支开了,高顺一手握着高二的手,另一手拍了拍高二的肩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这样的动作可能在别人身上很常见,但在高顺这样人的身上真的是很难看到。 “高二你怎么才回来?”张杨问道。 “回禀主公和二位将军,本来从弹汗山到这是用不到这么多的时日。但在前些天,我刚接到主公消息要我回来时,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原来七天之前,高二收到了高顺传来的消息,他准备回来,但他在离开前进到了山里准备最后再查看查看,因为檀石槐本来就是要进山狩猎的。 结果无意中被他发现了一条极其偏僻的山间小路,他便注上意了,经过了几天的调查,终于了解到了这山间小路乃是进弹汗山的另一条路,不过是因为通向山里,而且连鲜卑人都没几个知道的,所以根本就没人走,路上是野草丛生,不是那么太好走。 鲜卑王庭的人倒有几个知道这路,所以檀石槐派了一支一百人的小队在此路口处驻扎,如有军队来袭,可点狼烟示警,驻扎在王庭的军队很快就会到。 但很明显,虽然一百人的小队常年驻扎在此地,但檀石槐根本就不重视,要不不可能就只派一百人在那守着。而且几十年来,小路从来就没出过什么事,守卫的鲜卑军早就松懈了。 了解到了这些后,高二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在路上他还简单画了一张从小路进弹汗山的简易地图。 当高二把地图拿出来时,吕布看地图的表情就像是色鬼看见了美女一样。他把地图打开看了看,猛一拍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如此次能击杀檀石槐,高二你当为首功!”吕布很是激动地说道。 高顺和张扬也拿过了地图看了看,看过后,内心也是久久不能平静。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这就是天意啊。 “高二这条小路你是怎么发现的?”高顺问道。 “是我无意中发现的,那天我在山里察看地形,看着看着发现不远处有只老虎。当时我吓坏了,好在它还没发现我,我反应过来后转身就跑,不知跑了多久,直到来到了一个非常隐蔽的小山谷附近。 在弹汗山近三年,可以前我却从未到过这里,而我看见小谷里居然有鲜卑军驻扎,看样也就一百人左右,当时我就觉得这地方很有可能是有路通向外面。于是到了晚上,我趁他们不注意,就偷偷溜进了小谷中,找到了那条小路。 并且一直顺着小路走了下去,用了五夜四天,才走出小路。出来后,我又走了一段时间,直到遇到一个鲜卑人,向他买了匹马这才赶了回来,而休息的时候就画了这幅图。没想到回到这里又过了两天两夜了。 “那如果再让你领着我们从小路进山,你在山里还能不能找到檀石槐狩猎的地方?”吕布急切地问道。 “没问题,我从小就对方位方向特别敏感,进山之后,绝对能找到檀石槐狩猎的地方!”高二拍着胸脯保证道。 “好,大事成矣!高二你先下去休息吧,有事我会找人叫你的!”吕布说。 “诺!属下告退!”高二离开了军帐。 “天意,天意啊!苍天让我吕奉先手刃仇人!”吕布对高顺和张杨说。 “奉先,不可大意,在还没进到山谷前,我们必须要把进军部署安排得周详,以保万无一失!这样的机会只能有一次,失去了也就再也不会有了!” “是啊,伏义说得没错!”这是路人甲张杨的附和。 “好,我们好好计划一下,此次定当让檀石槐老贼授首!” “首先我们不会步行进军弹汗山,马匹奉先你都准备好了吧!” “早已备好,千匹战马过些天就会送来,这是我们三个这些年的家底!” 从当初想奇袭弹汗山的时候开始,他们三个就已经慢慢在攒家底了,剿了几次山贼,然后把所有的积蓄都拿了出来,买了这千匹战马,也就是并州战马相对说能稍微便宜一点儿,要不他们三个也拿不出更多钱来买足够的战马了。 “好,九月初一,我们在山里伏击檀石槐,提前六天我们出发!一人一马,先让高二领我们到无名小路,然后走无名小路进弹汗山。进山后,先消灭掉小谷口的驻扎守军,然后埋伏在檀石槐进山狩猎的必经之路上,等他一到就冲出将之击杀!” “对了,让每个士卒带上八天的干粮,估计这些就差不多了。你们还有没有什么补充?” “没有了,伏义你的进军部署很好,就这么定了!”吕布说道。 “今日是八月十四,我们在八月廿五的戌时全军出发,夜间行军,白天休息。这样也好避开了并州其他守军。”高顺继续说道。 “就这么定了,八月廿五酉时让士卒饱餐战饭,戌时动身出发。由高二领着向无名小路行军!”吕布拍板说道。 “出发前,由我向全军说明行动任务,动员大家拼死一战,击杀檀石槐!成与不成,全在此役!”吕布继续说。 “一定会成功!我们做了这么多,付出了这么多,成功只属于我们!” 高顺坚定地把手搭在了吕布手上,张杨也把手搭在了高顺手上,接着吕布又把另一只手搭在了张杨的手上,高顺和张杨又依次把手搭上。 此时此刻,军帐中安静异常,但在这安静的外表下,所隐藏着的是三颗一心想着报仇雪恨的心。 高顺的军帐中,他们三人是在研究进军部署,而在张杨的军帐中,马超正闲来无事,望天呢。马超心里正不爽着,就是因为前些天吕布和高顺把他叫过去问话,而那摆明就是不相信自己。虽然自己说了假话,但没有什么不好的心思,就这样,还得让人“审问”,实在是太让人不爽了。 好在听张杨说快要出兵了,弹汗山啊,自己还没去过呢。正想着,张杨回军帐了,他拍了下马超的肩膀,“孟起兄弟,我回来了!” 张杨又看了看马超,“我知孟起兄弟委屈,但你也知道,我们所做的事不小心不行,所以要是奉先和伏义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孟起兄弟你见谅了!”说着就要给马超赔礼,马超当然不能让,连忙拉住了张杨。 “稚叔兄说得是哪里话,我马孟起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人吗?就像稚叔兄说的那样,你们做得事,不小心不行,我理解,真没什么,当不得稚叔兄如此,咱们都是朋友,不用说什么!” “好,孟起兄弟都这么说了,我再说什么就矫情了!刚才奉先、伏义和我商量了一下进军部署”接着张杨就把高顺说的给马超讲了。 “孟起兄弟以为如何?” 马超闻言点点头,“不错,我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部署了,高伏义的进军部署确实很不错。”马超确实挺佩服高顺的,此人有才略,更是练兵大家,可惜在演义里最后的下场和吕布陈宫一样。 “看来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我们也都一致认为这个部署好!” 马超继续点头。 “多年的愿望就要实现了,我心里,唉,让孟起兄弟见笑了!”张杨眼里闪动着泪光。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别看平时张杨说说笑笑,但他心里却从未忘记过报仇之事。 第十八章 千人出征夜袭小谷 古人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这是必须去报的大仇,不管张杨平时是什么样的,但身为人子,父仇不能忘,而且一定要报。 其实要仔细算来,檀石槐不知道和多少人都有着杀父之仇,但他如今依旧是活得好好的。 高二回来说,弹汗山鲜卑王庭驻扎了十五万的鲜卑控弦之士,那要多少军队才能在十五万人里杀死檀石槐。要不是赶在他狩猎的这个时候,要是没有高二无意中发现的无名小路,吕布他们估计这辈子也没什么机会去报仇了。 要是谁都能轻易接近檀石槐,能在十五万控弦之士中击杀檀石槐的话,那他早就不知道要死多少回了。 《后汉书》书中记载,鲜卑檀石槐者,其父投鹿侯,初从匈奴军三年,其妻在家生子。投鹿侯归,怪欲杀之。……投鹿侯不听,遂弃之。妻私语家令收养焉,名檀石槐。年十四五,勇健有智略……尽据匈奴故地。 檀石槐小时候被他父亲弃于野外,后被他外祖母家收养。他从小就有勇健有智略,长大后,“施法禁,平曲直,无敢犯者”,后被推举为大人,立庭于高柳北三百里的弹汗山歠仇水,兵强马壮,东西部大人皆归附。南抄缘边,北据丁零,东却夫余,西击乌孙,尽有匈奴故地。 所以说,檀石槐此人确实是个很有本事的人,不过这些年年纪越来越大了,身体也不太好,所以他基本是不怎么露面了。今年檀石槐四十一岁,已过不惑之年。除了每年九月初一的秋猎,平时基本是看不见他。 今年距离九月初一没有多少天了,檀石槐正为秋猎准备着。但他却怎么也不会知道有人也在为杀他而准备着。 并州九原城外一隐蔽山谷中,今日是八月廿四,距离上次高二回来,吕布他们制定进军部署已经过了十天。 一大早,吕布就把早已准备好了的千匹战马的最后一批带到了。因为怕惊动并州军,所以这些天来吕布都是秘密地把战马一批一批地送到了九原谷中,而如今这批是最后一批了,品相也不错。虽然没有上等马,但基本都是中等战马,只有几匹是下等马。 同一时间,张杨也牵了匹战马找到了马超,“孟起兄弟,看我给你带好东西来了!” 马超闻言一看,张杨在军帐外牵了匹上等战马来,这应该就是他所说的好东西了。 “孟起兄弟,这是我从谷外给你物色的战马。之前你骑的军营配备的中等战马就可以不用再骑了。你也知道,我们这一战,生死难料,有匹好马也能跑得快点!” 张杨虽然有信心击杀檀石槐,但他却没信心从弹汗山平安地逃回来。别说他了,就连吕布也不敢说一定就能从弹汗山逃回来。 马超看着张杨,心里倍感温暖,与张杨相交之日虽短,但张杨对他确实非常不错,就像大哥对待兄弟一样。他在心里早已认可张杨这个朋友了。 “那就多谢稚叔兄了!”马超这人也不矫情,道谢后就收下了张扬的心意。 他知道张杨这人,他送人东西,对方如果不收下,他就会觉得特别没面子。 “好,孟起兄弟,到时我们并肩作战!”张杨拍了拍马超肩膀,马超则是对张杨笑了笑。 到了第二天,八月廿五,也是一大早,张杨就从谷外赶来一批羊。有好几十只,因为今晚就要出发了,进军前先让大家吃顿好的,改善改善伙食。 酉时的时候,全军开始杀羊煮肉,随便吃,能吃多少吃多少,只要还能骑得动马就行。陷阵精锐两营士卒甩开腮帮子吃,经过上次的演练比试,两营的士卒早都已认可了对方,所以如今吃饭都在一起。 马超看着正享用美食的士卒,也许这就是他们大多数人这辈子最后一次吃羊肉了。一千人去奇袭弹汗山,能有多少活着回来的。不过他只是想了想就不再感叹了,也跟着大家一起吃着羊肉。 时间就在大家吃羊肉的时候慢慢过去,士卒们都吃完了,戌时还没到,这时有人传令全军到练兵校场集合。大家早知道,要打仗了,不过没人知道到底是去哪里。 全军在校场集合完毕,吕布、高顺和张杨早已都在校场等候。人都到齐后,吕布说道“兄弟们,你们一部分是伏义两年多来训练的精锐;一部分是稚叔从并州各军营挑选来的精锐,你们都是我们并州军中的好男儿!今晚,我们要从这里出发,去完成一项上面交给我们的任务,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这一去,能不能回来,我也不能保证,你们怕是不怕?” “不怕!不怕!我们不怕!”全场齐声高呼。 “好,你们不愧为我并州男儿,不愧为我军中精锐!我们此行的任务就是奇袭弹汗山,击杀檀石槐!”吕布说完,场下寂静无声,在并州,最普通的士卒都知道弹汗山是什么地方,也知道檀石槐是干什么的,何况这些精锐。 但他们脸上却没有任何惧怕,有的只是一往无前的自信。安静了能有五秒,全场齐声高呼“奇袭弹汗山,击杀檀石槐!奇袭弹汗山,击杀檀石槐!”幸好这是个非常隐蔽的山谷,平时根本就没人来,而且距离九原城很远,要不就这么大声,这么响亮,早就被人发现了。 高顺和张杨看着下面,倍感自豪,因为下面的是他们的士卒,有了他们这样,此行成功把握又多了几分。 虽然现在大汉内部还算太平,但在并州这样的地方当兵,可以说那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和匈奴、鲜卑这样的异族打上一仗。一场战斗下来,死伤无数,所以在并州当兵的基本人人都有战死沙场的准备。 当兵在并州,绝大多数是为了混口饭吃,天天都有好吃好喝还去当兵的几乎没有,马超这样的不算,他纯粹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才如此的。但还有一部分确实是立志报国,保家卫国的热血男儿。 其实今晚就算吕布不说是上面的军令,而是说真话是自己私自调兵,也会有人追随着他去的,原因有很多,不过最主要的原因,有一个就是并州军和鲜卑的仇怨实在是太深了。所以如果有一个能击杀檀石槐的机会摆在眼前,相信绝大多数的并州军士卒都会去的。丢了性命也在所不惜,可见并州受鲜卑侵略实在是很深很深。 “好,戌时已到,全军出发!”随着吕布一声令下,所有士卒都上了早已准备好了的战马,而马上也早已备好了八天的干粮,他们跟着高二向无名小路出发了。骑马对并州军来说是小意思,哪怕他们都不是专业的骑兵,但上了马后也不见得就比骑兵差。 陷阵营用的是刀,而精锐营用的则是长枪。高二在最前面领路,后面跟着吕布三人。再往后是高顺副将黄斌,陷阵营的各百长、什长和伍长,后面是陷阵营的普通士卒。精锐营垫后,由马超领着,孙义和王达各领部曲在后面跟着。 这一千人的部队趁夜出发了,因为要尽量避开并州其他守军,所以他们都是昼伏夜出,夜间行军,白天找个隐蔽的地方休息,每晚行军近五个时辰。因为是夜间行军,路上还真就避开了并州守军,由于高二领他们去无名小路的路也是特别偏僻的一条,所以就连普通百姓都没遇见几个。 有几个百姓倒是看见了他们,但也都没在意。虽然并州的军队出现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是比较奇怪,但普通百姓谁敢去问什么,说什么啊,他们躲还都来不及呢。就这样,千人部队行了三天多,高二终于领他们来到了无名小路的入口处。 说实话,就这地方,地处深山,别说是人了,连个鸟都没有,除了野草就是石头。谁能想到,这里能通往弹汗山的鲜卑王庭,就因为这地方几十年都没人来,所以在入口这才没有鲜卑守军,要不高二他们能轻易就到了吗。 他们是八月廿五戌时从九原谷出发,到无名小路这已经是八月廿九的子时了,还有不到一百里就能进到弹汗山的那个小谷。吕布下令全军继续前进,加速行军,高二则继续在前领路。 结果走进无名小路才知道这路是有多么地难走,因为几十年都没人走了,所以哪有路啊,除了野草就是石头,那草长得都快和人一边高了。骑马的速度一下就减慢了大半,不过好在还能行军,真难为高二当初在这里步行探路了。 高顺看了高二一眼,那意思是你小子行啊,高二笑了笑,没说话,继续领路。马超看着这条无名小路,想着演义里说华容道特别不好走,估计这条小路比华容道更艰难地多得多吧。关键是华容道好得是条路,而且哪有这么多野草啊。 大军又走了一天多,才走到头。从黑天走到了白天,又从白天走到了黑天,又走过了黑天,又走过了白天。忽然吕布让全军停止前进了,因为高二说马上就要到弹汗山里的那个小谷了,这说明他们已进了弹汗山了。 现在刚到九月初一的寅时,高二的情报说小谷里有一支百人的小队。要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消灭掉他们,然后再埋伏在檀石槐狩猎的必经之路上寻时机击杀他。 檀石槐会在巳时的时候进山,要在这之前做好所有的准备。 吕布让大家先原地休息,吃些干粮先补充下,过一会儿会有战斗,现在刚过寅时,(也就是凌晨三点多)吕布让全军休息一个时辰,等过了卯时再攻击。 士卒们开始吃干粮和休息,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过了卯时,高顺下令全军靠近小谷,不惜一切代价杀敌,一个不留。 战马的蹄子早已被包好,就怕声音太大而惊醒守军。一百人确实不算什么,但他们可以向鲜卑王庭报信,千人部队悄悄地靠近了小谷驻守的鲜卑军。 在即将要靠近营寨的时候,被守营的鲜卑士卒发现了,“什么人?”当然士卒说的是鲜卑语,吕布一见大军已然暴露,他把方天画戟向前方一指,“全军出击,歼灭敌人!” 千人部队杀向了敌营,“敌袭!敌袭!快……”守营士卒刚喊了两声,就已被吕布一戟刺死。千人部队杀入敌营,如虎入羊群般,睡梦中的鲜卑守军还没来得及反应,就都已被他们杀死了。不到一刻钟,就已解决了战斗,敌人一百人,全军覆没,而千人部队无一人阵亡,只有几个是受了点儿轻伤而已。 千人偷袭百人,而且还是千人精锐,并且是飞将吕布带领,要出现有人阵亡可真就卡脸了。 虽是小胜,但吕布也还是面无表情。“伏义,你派人接手这个小谷,等我们撤退的时候还要从这回去!” “诺!”高顺应诺,就算吕布不说,高顺也都明白,撤退的时候必定还得从这跑,所以必须留下人,再说万一有鲜卑人过来,也好把他们都斩杀了,以免泄露。 “赵广,你和你的人留下来,接手小谷。记住,有鲜卑人靠近,一律斩杀!你们可以穿上他们的衣服等在这里。”高顺对旁边一个百长说道。 “诺!”那名叫赵广的百长应了声诺。 “赶快打扫好战场,完事我们领军去埋伏!”吕布对高顺和张杨说道。 士卒们开始打扫战场,人多好干活,千人干活,一会儿就完事了,这小谷里还有那鲜卑百人小队一个月的干粮,吕布让人都平均分了下去。百人小队一月的干粮也够千人部队吃上三天的了。之前高顺让每人带八天的干粮,已经吃了五天多了,加上补充的这些,足够回去吃的了。 那边赵广的一百人已经换上了鲜卑守军的衣服,他们留守在这,任务一样很重,这地方要暴露了,大军也就跟着暴露了。 “赵广,这里一切就都交给你了!”高顺拍了拍赵广肩膀。 “请将军放心。我和兄弟们一定守好小谷,不让敌人发现!” “好样的,等我们回来,然后一起回家!” “诺!”赵广应诺。 要说赵广和他的部曲绝对不是陷阵营中实力最强的,但高顺只留下他,那是因为赵广是陷阵营中最稳重的,也是最擅于动脑的,所以如此重要的大任自然要让他来承担。 这个小谷距离檀石槐进山狩猎的必经之路还有一段距离,吕布马上下令让全军出发了。依旧是由高二领着,不过这次不是千人部队了,而是九百人的部队。赵广被高顺命令驻守在小谷中。 吕布他们不是埋伏在檀石槐从鲜卑王庭进山狩猎的路上,那样距离鲜卑王庭太近。而是准备埋伏在檀石槐进山了之后,去狩猎的一段必经之路上。 相比之下,那个地方距离鲜卑王庭较远,鲜卑大军不会很快就支援到,吕布他们一致认为那个地方就是最好的埋伏之地。 第十九章 吕布击杀檀石槐 “高二,前面领路。!”吕布说道。 “诺!”高二领着他们向最好的那个埋伏地点进发。 行了大概半个时辰,队伍走到了一处山间小路,说是小路,其实也不算太小,不过和山外的大道相比就是小路。 “就是这里?”吕布问高二道。 “回将军的话,是的。此地就是檀石槐进山后去狩猎的必经之路!”高二答道。 “好,真乃天意。此地乃伏兵的最佳地点!”吕布对高顺和张杨说。 高顺和张杨不住点头,此地只有这么一条路,两侧是树林,骑兵埋伏在两侧很难被发现,四周还都是高山,遭遇到埋伏想跑也只能前进或后退最简单。 吕布安排了埋伏策略,高顺领二百陷阵营埋伏在左翼,张杨领二百精锐营埋伏在右翼,吕布自领五百陷阵营埋伏在前方的右侧。 如果檀石槐带的人多,就先把他让过去,从中间开始截杀,以杀檀石槐为主,其他的不用管,杀死他之后就撤退。如果檀石槐带的人少,那就把全军都让过,然后高顺和张杨分别从两侧杀出,吕布从前方杀出,三队人马前后夹击檀石槐,杀他个措手不及。 三队人马都埋伏好了,距离巳时还有一个时辰多,现在趁这个时候先养精蓄锐,到时有一场恶战。吕布心里想,成败在此一举,苍天可鉴,让我吕奉先今日手刃仇人,今后无论怎样都无怨无悔!不得不说,吕布对檀石槐的仇恨实在是太深了。 他都准备,要杀不死檀石槐的话就战死在弹汗山了,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过去了可真就再也没有了。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巳时就快到了。 同时在弹汗山鲜卑王庭最大的大帐中,檀石槐正准备着出发进山狩猎。就在这时,下面有人出言道“大人,您只带五百亲卫狩猎,实在是太过危险!您看是不是把所有的亲卫都带上?” “哈哈,哈哈哈哈!丘林古,你怎么越老,胆子就越小了?狩猎了这么多年,也没有过什么事,怎么今年就能出问题?我鲜卑王庭十五万精锐,谁能过得来,谁敢过来!匈奴人?可能吗?那难道你认为是汉人吗?哈哈哈,这是我听过最可笑的话了!”旁边一壮汉站了出来反驳道,这壮汉一看就是武将,而之前说话的那个偏文一些。 “秃发力,你,你……”丘林古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只好退了下去。 帐中其他人也是一番大笑,“行了,都别笑了!秃发力说得不错,我檀石槐这么多年,怕过谁来?别所五百人,就没有人,我一人进山也是可以的,能有什么问题?你们谁要是害怕,就在后面跟着吧!”帐中间的一人说话了,他就是鲜卑的首领檀石槐。 他的话说完后,下面就再没人敢出言反对了,之前说话的丘林古也成哑巴了。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叹息,如今的檀石槐大人已不再是从前的大人了,年轻的时候,大人还能听进手下的忠言,可惜过了这么多年,随着年纪的增长,权势的增大,大人再也听不进逆耳的忠言了,谁都没有办法。 这几年更是,身体不太好,动不动就发脾气,这样下去,只能是我鲜卑之祸啊。不过丘林古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而已,却不敢说半个字,他知道,只要自己再敢说点儿什么,那下场绝对是被拉出帐外,喀嚓了。 檀石槐站了起来,“时辰已到,出发!” 下面人齐声应诺,只有丘林古一人不住地摇头。 檀石槐坐在马上,抽出了战刀,指向了山中,“我鲜卑的勇士们,今日谁猎到最多的猎物,本大人重重有赏!出发!” 随着檀石槐的一声令下,他的五百亲卫跟着他进了山,后面跟着手下将士还有他们各自的亲卫,其实他们也想跟在檀石槐的身边。但这些年檀石槐添了不少毛病,除了自己亲卫以外他不喜欢让太多人在他身边就是其中的一个。 檀石槐不管别人,他自己是一马当先就进了山中,亲卫紧随其后,后面的手下将士也没办法,顾不上打猎,也都尽量跟随,大人的安全可不是猎物能比的。 在进山之后,檀石槐只射杀了两只野兔而已,他很不满意,但旁边的亲卫却没放过这拍马的机会,齐声叫道大人威武,大人威武。檀石槐听了心中暗爽,对于拍马溜须这些,连他也是不能免俗的。 这地方没什么大型的猎物,想射杀更大的,只能继续往深山里前进了。 檀石槐只好快马向山间深处行进,这时他被人叫住了,叫住他的正是手下亲卫的队长,“大人,我们还是等等其他将军,然后一起去吧。” 亲卫队长的好意却惹恼了檀石槐,他拔出战刀,把眼一瞪,“你敢管我?”说完还没等亲卫队长解释什么,就一刀把他砍落马下,嘴里还说道“再敢多言者,有如此人!” 说完就拍马走人了,而他的五百亲卫,一个个都不敢说话,不过心里都有种兔死狐悲地感觉,他们处理完队长的尸体,继续跟随着檀石槐向山间深处进发。 果然越往深处走,猎物就越大。不一会儿檀石槐就射杀了一头梅花鹿,他意气风发,心情愉悦,早把刚才有人劝他,惹恼他的事给忘记了。 “素利图,素利图!”檀石槐喊的正是那已经死去的亲卫队长的名字。 旁边一亲卫说道“素利图冒犯了大人,已被斩杀了!” 檀石槐这才想了起来,“回去好好抚恤素利图的家人,分给牛羊马匹各二十!” “诺!”檀石槐此时也有些后悔了,不该就那么轻易把跟随自己那么多年的亲卫队长杀了,可如今是说什么都没用了。 如今他们已经在山路走了半个多时辰,现在走的是一条山间小路,两旁都是树林。不知为什么,檀石槐有种被人盯上了的感觉,他纵横沙场几十年,这种感觉就是被人埋伏了,想到这,不好。 “全军撤……”他还没把那个退字说出来,吕布他们已经杀了出来。 高顺和张杨也从两翼分别杀出,共四百人,在后方杀敌。而吕布则从右前方杀出,直奔檀石槐而来,檀石槐的多年经验告诉他,前面的人至少四五百,自己基本冲不出去,后面好像也有四五百,不过他的亲卫现在正和伏兵战在一处,。 现在就要赶紧往树林里跑,檀石槐拨马就向树林方向跑去,边跑还边大喊“全军突围!全军突围!秃发力将军就在后面不远处!”檀石槐想得挺好,但吕布能让他就这么跑了吗,吕布领五百士卒冲杀过来。 檀石槐不顾一切地打马奔逃,要说他的马虽然不是什么有名的宝马,但速度绝对是一流的。眼看他就要跑进树林了,正这时,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马超,马超早发现檀石槐要跑,所以离得最近的他就在这等着呢,结果檀石槐正撞到了枪口上。 不过檀石槐是什么都顾不得了,大声喊道“挡我者死!”说着边拿着战刀向马超砍去,马超则微微一笑,他是不会杀死檀石槐的,那是吕布的事,他的目的是阻挡他一下,要不让檀石槐跑了,这次不就白来了。 马超只是用枪轻轻往外一架,檀石槐的刀就飞了出去了。正这时,吕布就冲到了檀石槐的身后,一戟刺向了他,檀石槐不愧为久经沙场的人,他虽然没看到身后的情况,但知道有人偷袭他,赶紧向左一躲,吕布的戟正好擦着檀石槐的身边扎空了。 檀石槐转头对吕布说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埋伏本大人?” 吕布回答道“五原吕布,吕奉先!” “你就是吕布?”显然檀石槐也听说过吕布的大名。 “檀石槐,没想到吧,今日我就要手刃你这个杀父仇人!”说着又是一戟,檀石槐虽然没吕布那么强,但也会几下,不过今天因为是狩猎所以根本就没带长兵器,而且战刀刚才又飞了,慌忙之下他用了弓来挡吕布的一戟,结果根本是不可能挡住吕布的。 虽然此时他手下的将士已经快杀到了,而且已经能看到人影了,檀石槐大声喊道“快,我在……”没等他说完,方天画戟的戟尖已经从他胸前穿过,他转头看向吕布,吕布则把戟一翻转,檀石槐的鲜血从口中流出。 此时檀石槐眼中充满了不甘,这不甘有很多,他不甘心自己就这么死了,死在了一个二十多岁年轻人的手上。他不甘心自己打了一辈子的仗,最后死在了汉军的埋伏中。他不甘心,本来是可以避免遭人埋伏暗算的,但因为自己不听人言,骄傲自满而断送了自己的性命。但他再不甘再后悔也已经没用了,他已经死了。 其实他眼里还有一种神态,他平生杀人无数,但吕布他父亲是谁他都不知道,临死前他也不知道这个,可惜他永远是不会知道了。 吕布用最快的速度把檀石槐的首级斩下,冲着还在激战的大军说道“全军撤退!”说完后,向着对面的马超点了点了以表感谢。 高顺和张杨听到吕布的命令后,知道吕布已经得手了,他俩连忙指挥着手下士卒向小谷中撤退,吕布在最前面,后面是高二和马超,然后是士卒,再后面是高顺和张杨各领着剩下的士卒向小谷撤退。 此时鲜卑军才发现檀石槐已死,只剩下身子了,鲜卑军大喊“大人被敌军杀死了,大人被敌军杀死了!追杀敌人,为大人报仇!” 尤其是檀石槐的亲卫,不要命似的追着吕布他们,很多落在后面的士卒都被他们追上杀死了。 檀石槐的亲卫追随他多年,不是没败过,但这次是平生失败最惨的一次,自己大人在家门口被人埋伏杀死了,他们已经没脸再回鲜卑王庭,都已经做好了战死的准备。 吕布见情况,对着后面大喊“不可恋战,赶快撤退!” 吕布他们玩命地跑,后面的敌人玩命地追,追兵不是只有檀石槐的亲卫,后面还有不断加入进来的檀石槐手下的将士和他们的亲卫。半个时辰后,吕布他们终于逃到了小谷,这时他们的队伍只剩下了不到四百人,可见敌人追得很凶,战斗激烈。 没人想和鲜卑军再打一次,这是什么地方,弹汗山鲜卑王庭,人家十五万精锐驻扎在这儿,就别说十五万了,现在就来一千五的鲜卑军,他们就都够受的了。 吕布领着不到四百人向无名小路撤退,高顺只是让赵广垫后,但赵广却摇了摇头,“将军,你们走吧,敌人由我们阻挡一阵!” 陷阵营七百人去埋伏,现在回来的还不到一半,赵广他们一百人只守在小谷里,没有做什么,高顺知道现在就是强令赵广撤退,他也不会听了,陷阵营里只有战死的勇士,而却没有懦夫。 高顺无奈摇了摇头,“赵广,你们保重!你们永远都是我的好兄弟!”说完头也不回就往无名小路走去。 这一幕马超也看到了,他不得不感慨,陷阵营果然厉害,这一百人算是交代在这了,但他们这种精神让人佩服。高顺也许话不多,但马超明白,他的心里比谁都难受,他的心在滴血。 大队人马进了无名小路,小谷里只剩下赵广的一百人,“兄弟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如今的敌人就在后面紧追不舍,我们的兄弟已经有很多都战死在这了,如今我们有了这个为他们报仇的机会,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做?” “报仇!报仇!”正此时,敌人追兵已至,“列队,迎敌!”说着,赵广一马当先杀向了敌人,而其他士卒也跟着他冲向了敌人。 虽然敌人越来越多,但赵广他们悍不畏死,一个个奋勇杀敌,确实拖住了追兵,为吕布他们赢得了宝贵的一点儿时间,不要小看这点儿时间,就是这点儿时间让吕布他们没有被敌人追上,而最后出了无名小路。可以说是因为赵广他们一百人用鲜血换来了吕布他们三百多人的性命。 当吕布他们逃出了无名小路,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才终于落了地。鲜卑军已没有追上他们,估计是再也追不上了,因为他们不熟悉无名小路,而吕布他们却已走过一次了,而且还有向导高二领着,可以说是轻车熟路。吕布心情大好,因为杀父之仇已报,手刃了仇人,可以拿仇人的首级去祭奠父亲了。 但高顺、张杨和马超的心情是特别差,檀石槐是死了,但他们手下的士卒也只剩下了三百多人,陷阵营回来二百九十二人,而精锐营回来五十四人,大多数士卒身上还都带着伤。高顺他们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尤其是想起小谷中留下阻敌的赵广他们,高顺是生不如死啊。 “大家继续前进,这里还是鲜卑军人的势力范围。我们先撤到安全的地方再休息。”虽已人困马乏,但为了小命,大家依旧咬着牙继续行军,终于是走到了并州军的势力范围,吕布让大家停下来休息,士卒们可累坏了,倒地就起不来了,就连马超这样自认为是钢筋铁骨的都已经撑不住了。 马超敢说,这是他活了这两辈子中目前最累的一次,骨头都散架了,更是没有了力气。 第二十章 丁原势迫吕奉先 又走了好些天,吕布他们才回到了九原山谷。 一路上是省着吃才回来,就这样,大家也都饿坏了。撤退的时候有六天的干粮,但他们又累又饿,回来走了八天才到,所以省着吃才勉强支持到回来。 要说基本上人人都饿了,但唯独马超这小子没怎么饿着。人都按军令带着准备的八天的干粮,这小子怕饿就私自又多准备了四天的,所以就他没饿到。 终于到家了,看着阔别了十多天的山谷,马超觉得倍感亲切。在山谷又待了一天,清点人数的时候马超才发现,回来的人里没有孙义、郝阳和王达等等他所熟悉的人,就连演练比试时作为对手的黄斌也没回来。 答案只有一个,他们都战死在弹汗山,再也回不来了。马超伤心了一段时间,但他知道,伤心也没用。确实事实就是如此,不过孙义和王达在最后的时刻两人一笑泯恩仇了,这个倒是好的。 吕布又令全军练兵校场集合,马超向校场走去,校场里人都到齐后,吕布大声说道“兄弟们,我们回来了。但大多数的兄弟都已回不来了,不过他们没有白牺牲,大家的血也没有白流,大家看!”说着,吕布右手提起一颗人头来。 “这就是鲜卑檀石槐的首级,我把它带回来了!就用它来祭奠我们死去的兄弟们!”说完,让人把檀石槐首级挂在了并州军军旗的顶端。可叹檀石槐,鲜卑首领,一代枭雄,竟落到如此下场。 下面的士卒们沸腾了,齐声高呼“飞将!飞将!威武!威武!” 檀石槐可以说是和并州人有大仇,所以他的死给下面的士卒们带来了极大的鼓舞,檀石槐是死在了士卒们所在的自己军队的手中,也算是给被檀石槐杀害的无数袍泽,无数百姓报仇雪恨了。 场下欢呼声久久不衰,可见大家对檀石槐此人的仇恨到了什么程度。 吕布高举左手,士卒们停止了呼声,“兄弟们,明日我要和你们主将出行,不在的这些天还请大家守好营寨,等我们归来!” 说完,吕布回了军帐,下面士卒也都各回各营。 到了第二天一早,吕布他们四人骑马出发了,为什么是四个人呢,是张杨把马超也带上了。吕布这些天心情大好,而且马超也帮过他忙,所以多一人他也没说什么。高顺这人话本来就不多,吕布都没意见,他当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他们骑马赶了一天多的路,终于在九月十二这天的下午到达了目的地。他们来到的是并州云中郡的云中城外,一片荒无人烟的墓地。 张杨对马超说道“这里是当年云中之战,所有战死沙场的并州将士的墓地。奉先、伏义和我父亲也都安葬在了这里。” 马超知道后,肃然起敬,这里是保家卫国的将士们的安眠地,理当受世人所敬仰。 吕布三人来到三座墓碑前,马超也跟了来。三人跪了下来,吕布还拿了一个木匣放在了墓碑前,打开之后,马超看见那是檀石槐的首级。这是他们特意拿来祭奠先人的。 马超见三人都跪了下来,自己也跪了下来,不过他是跪在了张杨的后面。 只听吕布说道“父亲,不孝儿吕布来看您来了!儿如今终于手刃了仇人,给您报了仇!” 吕布说得是声泪俱下,高顺和张杨也都流着眼泪,可见仇恨压着他们这么多年,他们压力确实太大太多了。 接着吕布又说了几句,无非是什么这么多年没脸到这来,如今终于能过来了,然后自己早已成家,以后把妻子和女儿也一起带来这样的话。 高顺和张杨也嘟囔了几句,张杨的话还把马超给加了进去,张杨对着墓碑道“父亲,儿又交了一位朋友,今日他也一起来看您了!” 马超一听说到自己了,他连忙说道“伯父,我叫马超,马孟起,是稚叔兄的朋友,今日一起来看看您,你们是我这辈子最敬仰的人!”说完马超还磕了三个头,马超说得都是真心话,他前世最敬仰的就是革命先烈们,这点他从来都没变过。 马超磕完头后,又跟着吕布他们跪了一会儿,然后四人一起上马离开了云中城外的墓地,准备回九原山谷。回去时,又把首级带了回去,吕布说檀石槐首级定会有大用。 回去就没那么着急了,所以近两天才到九原山谷。一进山谷,四人就都觉得不对劲儿,但反应过来时为时已晚。山谷的谷口早已被人堵住,四周呼啦一下就被人层层包围,这些人不是他们的人,而是并州军,看样能有好几千,把他们四个团团围住。 吕布四人刚拿起兵器,只听外面传来了一个声音,“吕奉先,你们还不快快下马受缚!” 吕布闻声心中大惊,高顺他们不熟悉这个声音,但他可是很熟悉的,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如今的并州刺史丁原丁建阳。丁原到这来了?坏了,他能做什么来,一定是奇袭弹汗山的事发了,他这才找到这来的。 吕布想得不错,丁原就是因为这事而来的。九月初一,吕布率军在弹汗山击杀了鲜卑檀石槐,枭其首级而走。第四天,并州刺史丁原就收到确切的消息了,谁做的,领了多少人马,他都知道的一点儿不差,可见并州军在弹汗山鲜卑王庭也有细作。 想想也是,高二都混进去了,那并州军可能没人混进去吗。丁原收到消息后是大吃一惊,檀石槐死了他知道,因为九月初的时候弹汗山鲜卑王庭已经发出了消息,不过他们说檀石槐是病死的,丁原一点儿都没怀疑。 之前细作早就发出情报说过,这些年檀石槐的身体一直不好,所以说他突然病死,丁原觉得很正常。 到了九月初五,他收到确切的消息后,惊讶非常。有高兴的一面,也有气愤的一面。高兴的是檀石槐不是病死的,而是让汉军杀死的,这可长了脸了,那可是并州军中的人杀死他的,以前檀石槐杀了那么多并州将士和百姓,这回终于报了仇。 丁原虽说年纪大了,但他依旧有着一腔热血,听说这些之后,也是热血沸腾的。但同样也有让他生气的,这个吕布吕奉先胆子也太大了,私自募兵,私自领兵奇袭弹汗山,谁给他的权利,这是违反军规,要掉脑袋的。 吕布这人他以前也见过几次,说实话,他丁原还是挺欣赏吕布,吕布武艺高强,作战勇猛,深得军心。但这事给丁原敲响了警钟,吕布还没更大的权利呢,他就敢私自募兵出兵,那等他的官做大了,那还了得了吗,可能以后连自己这个一州刺史他都不会放在眼里了吧。不行,这吕布必须要好好打压打压,他才能明白。 想到这,丁原传令,全军去找吕布,结果找了好几天,终于发现了九原山谷。丁原调了一万精兵,接管了九原山谷,而吕布留下的三百多人都让人控制了起来。 当初吕布四人去云中时,没走多长时间丁原就到了。这些天,他一直在山谷守株待兔。 吕布听到是丁原的声音,他更多的是惊讶,他确实没想到丁原这么快就来找他。吕布之前也想过,纸里是包不住火的,没有不透风的墙,那件事迟早会被其他人知道。所以他把檀石槐的首级带了回来,也算是以后有个交代。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用上了。 吕布现在反而是不怎么害怕,丁原这人多少他是了解一些,丁原丁建阳,此人绝对是大汉忠臣,既是忠臣,那自己立了这么大的功,哪怕是犯了多条军规,一样也是可以将功抵过的。何况丁原此人对自己好像也比较欣赏,应该不会轻易加害。 不得不说吕布此人在关键时刻,也知道动脑分析。丁原确实不舍得杀他,这点猜得还真对。吕布想着就从马上下了来,画戟挂在了马上,高顺张杨和马超一看这架势,也只能下马了。 包围他们的士卒制住了他们,刚想把他们绑上,只听丁原说道“不必绑了,直接把他们押到我帐中!” “诺!”士卒应诺后押着吕布四人进了丁原的大帐。大帐中除了正中的丁原外,下面一左一右还各有一人。 士卒把吕布四人押进大帐后,丁原向士卒一摆手,“你们都下去吧!” “诺!”士卒领命告退。 “吕奉先,你可知罪?”丁原责问吕布。 “布无罪!”吕布把头一台,蹬着丁原说道。 “哼!”丁原冷哼一声,“假传军令招兵,私自奇袭弹汗山,这都是死罪,你还敢说你无罪?” “没错,这都是我一人做得,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这时的吕布还算硬气。 “好,来人把吕布推出帐外,斩首!”随着丁原一声令下,从帐外走进两名士卒,就准备押吕布去帐外斩首。 “奉先,你这是何苦呢!”旁边的高顺开口了。 “是啊,奉先,要死大家一起死,这事咱们三个都有份儿!”这句是张杨说的。 不过吕布看都没看他们俩,还伸着脖子对丁原喊道“所有的事都是我一人做的,要杀快杀,不必犹豫!” “哦?你还挺硬气,想让我杀你,那我偏不杀,你们都下去吧!”丁原又命令士卒退出了帐中。 “我知道你们都有份儿,放心吧,一个都跑不了!”丁原对着四人说道。 “丁刺史,不知所犯军法可否功过相抵?”吕布问道。 “你有何功劳敢说此大话?”丁原反问道。 “有斩杀檀石槐为功,他首级如今就在我的马上!”吕布骄傲地说道。 “呈上来!”丁原命令道,不一会儿士卒就捧来一个木匣。 丁原打开一看,果然是檀石槐的首级,丁原在年轻的时候见过檀石槐,所以他认得对方是什么模样。果然是他,好你个檀石槐,你也有今日啊,我并州死难的无数将士,无数百姓,你们终于可以安息了。丁原想着想着,眼眶湿润了,如果不是吕布违反了军规,他真想给吕布来个拥抱。 “是檀石槐首级不错,但你怎么证明他就是你所杀,弹汗山鲜卑王庭可是说檀石槐是病死的!”丁原质问道,他当然知道具体都是怎么回事,但还是想为难一下吕布。 “哈哈哈哈,丁刺史你糊涂啊!我吕奉先领精兵一千奇袭弹汗山,击杀了檀石槐。鲜卑王庭可能承认这个吗,一千汉军在十五万精锐的眼皮子底下把自己首领杀死了,要是你是鲜卑王庭,你会承认吗?丁刺史你还是快快杀了我吧。可叹我吕奉先就要死在你这糊涂刺史的手中了!”吕布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丁原眼里则闪过一抹精光。 “好,吕布你既然要死,那本刺史就成全你!来人,把吕布推出帐外,斩首示众!”丁原刚一下令,下面左侧的人就跪了下来。 “且慢,吕奉先虽违军规在先,但念及他斩杀了檀石槐有大功,功过相抵,还请刺史刀下留人!”此人斩钉截铁地说道,而右侧的人见状也跪了下来,“请刺史刀下留人” “这……”丁原本来就不想杀吕布,如今属下又给他台阶下,他也就来了个顺水推舟,“也罢,今日看在二位求情的面上,饶你一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从今日起,吕布贬为庶民,高顺、张杨和马超各降两级!” 高顺、张杨和马超齐齐谢恩,只有吕布有些茫然失措,贬为庶民可比杀了他还难受。 “都下去吧!”丁原说道,吕布四人退了出去。 他们回了自己军帐,整理东西,吕布贬为庶民就不能在军营了,当然要收拾收拾离开了。不过看他那样,明显是不甘心。高顺张扬他们就劝,其实他们觉得能捡条命就不错了。 就在此时,丁原从帐外走了进来。 第二十一章 迫无奈吕布拜义父 一见是丁原来了,高顺连忙施礼问好,只有吕布理都不理,而且还对丁原怒目而视。 丁原见吕布如此,也不生气,只是微微一笑,“伏义你先下去吧,我要和奉先单独说几句。” 高顺闻言只好退出军帐,等他出了军帐后,丁原对吕布说道“奉先啊,我知你对我不满,但我这么做也是没有办法的。你们违犯军规在先,虽说是也斩杀了檀石槐,但我总要给其他人一个交代啊。身为一州刺史,如部下违犯军规还不被严惩,叫我如何服众?还好有你斩杀檀石槐之功,功过相抵,这样下面的人就没人会说什么了。” 丁原给吕布做着解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家中的长辈和晚辈聊天谈心呢,这时的丁原倒没多少刺史的架子。 吕布这人吃软不吃硬,一见丁原都这么说了,他也就不再对丁原怒目而视了。丁原一见,还真有效,他继续说道“奉先,虽然你不能继续在军中了,但可以待在我身边当一名主簿。而我一直都特别欣赏你,今年我四十有一,无儿无女,以后你就是我丁原丁建阳的义子了!” 主簿?吕布是想当官,但没想到丁原不再让他再在军中了,这分明就是在提防自己啊。义子?呸!分明就是想让自己为他卖命! 果然丁原又说话了,“奉先虽不在军中,但以后如有战事,奉先亦可为将,披挂上阵,征战沙场!” 果然如此,就是想利用自己罢了,吕布虽没什么大智慧,但他也不傻。他很想拒绝,不过丁原的语气有种不容拒绝的意味,也许自己今日拒绝了,之后能不能走出山谷都不一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想到这,吕布对着丁原跪了下来,“儿吕布见过义父!”边说边磕头,但吕布心里想着,我堂堂九尺男儿,今日居然要跪在你面前磕头认义父,迟早有一天我定会洗刷今日之耻! “奉先快快请起!”丁原说着忙用双手扶起了吕布,丁原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了。他以为从今开始就可以好好利用吕布了,孰不知仇恨的种子已经在吕布心中种下,它在慢慢地生根发芽。 而丁原只看见了眼前的利益,而却不知危险已经被他放到了身边。他看不起吕布,认为吕布不过一武夫尔,有勇无谋,就知道拿着方天画戟杀杀杀的,成不了什么大事。今日以势迫吕布拜自己为义父,以后就能好好利用他去做事了。 丁原自己虽然也是武将出身,但他认为自己比吕布强得多得多,要不怎么自己是刺史,而吕布只是他手下的一个武将呢。 可他却没想过,他能压得住吕布一天、两天、一年、两年……俗话说,物极必反,吕布能老实多久呢,等到他不再老实,露出爪牙的那天,丁原要怎么办。我们的丁大刺史自以为得计,却不知他和吕布两人也就是半斤八两,甚至有些地方他还不如人家吕布。 扶起吕布后,丁原越看吕布,他自己就越得意。熊虎之将啊,并州有吕奉先,沙场之上谁与争锋。 “奉先,好啊。今晚为父要在大帐中设宴,通报全军我丁原丁建阳认你为义子的好消息!” “全凭义父安排!”吕布嘴上笑着,但心里就别提多恨了。 “好,好!”丁原笑着拍了拍吕布,然后就转身离开了军帐。 不一会儿,高顺、张杨和马超相继进了军帐询问情况。看来刚才高顺出去后把张扬他们都找来了。看到他们,原本在丁原走后冷着脸的吕布露出了些许笑容。 “奉先,如何?”高顺关心地问道。 “是啊,丁建阳都和你说什么了?”这是张杨问的,马超则没说什么,只在张杨的身边站着。 于是吕布就把丁原在帐中和他所说的话都说了,高顺和张杨面面相觑,显然这个很出乎二人的意料,马超则是若有所思。原来是这么回事啊,现在吕布拜丁原作义父了,丁原他离死也不远了。马超微微叹了口气,也不知是为丁原,还是吕布。 “奉先乃是天生沙场上的将才,怎能去做那主簿?”张杨说话直接,张嘴就把自己所想的说了出来。 高顺听后赶紧拉了他一下,“稚叔,丁建阳虽然不让奉先在军中了,但他说了如逢战事,奉先还是可以出征的,而且相信奉先也有自己的打算!” 他说完又看了看吕布,虽说吕布面带微笑,但高顺却觉得眼前的吕布好陌生,也许从今开始,吕布再也不是自己以前认识的那个吕奉先了,大家以后彼此只能是越行越远。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高顺连忙使劲儿摇了摇头,要把自己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开。 “这是好事,虽说我不会继续在军中了,但义父说我还是可以上战场的。做主簿也好,我更有个做刺史的义父,你们该为我高兴才是啊!” “奉先……”高顺想说点儿什么,但却被吕布制止了。 “伏义,咱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我吗。我这辈子最喜欢沙场征战和做官了。如今有这两全其美的好事,我是真高兴啊!”吕布边说边笑,高顺只能无奈地摇头。 “今晚义父设宴庆祝,你们可都不能缺席啊!” “当然,当然。”高顺没营养地应和着,张杨和马超也都点头答应。 “好,我就先去义父那边了。”说着吕布转身离开了军帐。 谁也没看见吕布离开军帐后的表情,脸色冷若冰霜。 张杨和马超也回了帐中,张杨还问马超,“孟起兄弟,你觉不觉得今日奉先很奇怪?” “奇怪?没有吧。”马超心想,我总不能告你他要杀丁原吧。 张杨没听到什么有用的回答,只好无奈摇了摇头。 马超现在想得更多的是另一件事,他在云中城看了招兵的榜文进了并州军后,到今日已经近四个月了。如今弹汗山鲜卑王庭已经去过了,而且还见证了吕布手刃仇人,他觉得这几个月的并州之行是很圆满了,现在他就想赶快离开,但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对张杨说。 如果自己就这么一走了之,那以后可怎么再见朋友啊。和张杨接触的时日虽短,但彼此都早已认定对方是朋友了,不打声招呼就走实在是说不过去。反正早晚都得走,等参加完丁原的晚宴再和张杨说也不迟。 打定了主意,马超也就不再多想。两人进了帐中,张杨倒是不知在想着什么,马超则是无聊透顶,早知道就应该把书都带来,可当时进并州军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全放在云中城买的房子里了。 他又想起了刘氏和马腾、弟弟妹妹、老师阎忠还有崔先生和他儿子崔安。也不知崔安护送蔡邕父女去吴郡回没回来,按时间应该是回来了。自己当时和他说好,让他回来就去云中,没见到自己就在那一直等着,他带的钱绝对够花,倒不知他听没听自己的话。 想到这,马超有些着急想快回云中看看,看来说什么都必须离开了。他看了看张扬,心中有些不舍,到了晚上高顺来找张杨一起去丁原帐中赴宴,以他们现在的官职来说,丁原是不会请他们的,但因为是吕布的朋友,所以丁原也就没管,而且本来有资格坐帐中饮宴的都不在这,他们去了也算是凑个数吧。 高顺三人来到了丁原的大帐,进帐后三人先给丁原施礼,丁原把手一摆,“三位,坐吧!” 丁原坐在帐正中,左手侧是吕布,右侧则是之前在帐中最先为吕布求情的那位年轻小将,而他旁边则是另一位。高顺入席坐在了吕布的旁边,而张杨坐在了高顺旁边,马超则是坐在了张杨的对面,也就是那两员年轻小将那边,这样正好丁原的两侧各有三人入席,很对称。 “除了奉先外,你们彼此还不熟识,我就先给大家介绍下!”丁原说这话的意思主要是想让高顺他们和他下面右侧的两员年轻小将认识一下。 丁原用手一指吕布,“我义子吕布,吕奉先,现为主簿,你们都认识了!” 吕布对四周一抱拳,身子转了九十度,算是和在座的各位打了招呼。 丁原又一指下面右侧的年轻小将,“这位是雁门张辽。” 张辽?马超眼眉挑了挑,不过已见过好些个牛人的他早已是没什么太大感觉了,不过他还是有兴趣,看了张辽几眼。 张辽也抱拳向其他人问好。 丁原再一指高顺,“这位是高顺,高伏义。”高顺也向大家打过招呼。 然后丁原介绍道张辽身边的另一年轻小将,“这位是曹性。”曹性同样和其他人打过招呼。 马超也看了他几眼,因为曹性和他挨着,他看人家的时候,人家也看了看他。 最后丁原又介绍了张杨和马超,大家都彼此见过后,晚宴开始了。 马超是不管别人,他是饿坏了,自顾自地就开吃,别人都各自想着自己的想法,也没人去注意他什么。 这时,丁原说话了,“在座各位都是我并州军中的人才,在这里,我丁建阳敬各位一杯!” 丁原都端杯了,马超也不能再那么吃了,他也学着别人,对着丁原把杯端起,然后一口把酒喝下。 “我收奉先为义子之事,已通报全军!”丁原说完,下面的人又都举杯,“恭喜刺史,恭喜吕主簿!”丁原微笑着喝了杯酒,吕布对大家也抱以微笑,只有马超最清楚,吕布的笑容里藏着的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尖刀。 马超继续和食物做着斗争,不一会儿,大家都吃喝得差不多了,向丁原告辞,各回各帐。吕布和高顺回了高顺的帐中,而马超和张杨自然是回了张杨帐中。 在席间,马超还和张辽曹性他们聊了几句。张辽和曹性同岁,今年都十六,他们对马超也有点儿兴趣,但马超怎么可能和他们说多少真话呢?所以是张辽他们真话多,而马超则是假话多。 他和张杨回到帐中,他想着要不要现在就直接说自己要离开了,不过就是现在走也走不出去啊。丁原在这山谷中驻扎了一万并州军,而因为刺史在这,所以山谷守卫极其森严,进出没有刺史大令根本就不行。 当然以马超的本事来说,把守卫打晕,让以后偷偷溜走也不是不可以。但如此一来,他就会被其他守军发现,然后被并州军一路狂追,他可不想那样。 他看了看张杨,“稚叔兄,我有话和你说!” 张杨也看了看马超,“孟起兄弟,有话但说无妨,这样可不像你!” 马超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稚叔兄,我要准备离开了。” “离开?去哪儿? “先回云中,那应该有朋友在等我,然后等我们汇合后,可能会去幽州或冀州!”马超实话实说,张杨毕竟是朋友,没什么不能说的。 “孟起兄弟看来是执意要走了。也罢,孟起兄弟你,我是一直都看不透。你说你只有十岁,但做事老练,有时我都觉得你比我们年纪都大!” 马超闻言无奈地笑了笑,张杨说得没错。 “既然孟起兄弟有自己的打算,那就去吧。不过,如今谷中守卫森严,恐怕是很难出去啊。” “是啊,稚叔兄,我也一直在想要怎么出去呢!” 这时,张杨眼珠一转,“有了,孟起兄弟,我想起来了。之前的晚宴上,我和奉先说了几句,他提到后日全军就要随刺史回晋阳了,这不就是大好机会吗?” 马超猛一拍腿,“没错,这确实就是最好的机会,到时我随机应变就行了!”马超自信地说道。 后天大军返回晋阳确是个好机会,在途中他只要趁人不备,逃跑就行了。 第二十二章 为大才孟起到冀州 果然如张杨所说,九月十七这天,丁原领大军返还晋阳,所有人都和他一起回晋阳了。 丁原和吕布走在最前面,他们后面是张辽和曹性,再往后则是一万并州军,而之后是高顺和张杨领着三百多陷阵营和精锐营的士卒,最后是马超。 这是张杨给他安排的,马超也问过张杨,“我要是跑了稚叔兄你怎么办?张扬一笑,”“孟起兄弟你不用担心我,有奉先和伏义在,丁建阳他不会杀我就是了。最不好的结果就是我离开军中罢了,或者把我降到普通士卒,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走你的就是了,当初是我把你拉进来的,当然也应该由我把你护送走。” 张杨确实够朋友,马超很感激他,现在没机会,只能以后找机会报答了。 在大军回晋阳的途中,马超寻了个夜晚大军驻扎休息的机会,他趁人不注意就悄悄溜了。等被人发现的时候,都已经是天亮了。丁原知道后,比较生气,在自己眼皮底下居然出了逃兵,本来想重处张杨,但有吕布高顺他们求情,最后也就从轻处罚了,张杨因此事被贬为普通士卒。 马超跑了,丁原虽说是比较生气,但也没怎么在意,马超在他这个一州刺史的眼里,也不过就比普通的士卒强一点儿而已,跑就跑了,能有什么。只有高顺不这么认为,他和马超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也不多,但他知道,马超绝对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的人,他逃跑是早就想好的。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人早都走了。马超逃跑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往云中城,终于在九月十九的下午,他终于到了。 结果到了城门口一看,正见崔安在那等着自己呢,这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崔安也看见了马超,他连忙跑了过来,“主公,你可回来了!” 马超问道“福达,你一直在这等我?” “是啊,主公你让俺在这等你的。俺八月回来后就天天白天在城门口等你,晚上关城门之前再回去。” 马超听后一笑,这崔安还真听话啊,看来他真怕自己把他赶回扶风老家。 “好,福达你做得很好!走吧,我们一起回云中城的家!” 于是两人一起回到了马超在云中城所买的房子,崔安也把他的马和包裹带了来。安顿好马匹进了屋后,马超询问起了崔安一路护送蔡邕父女的事来。 崔安给马超讲起了五原郡九原城外分别之后的事。他护送蔡邕父女去吴郡,但这么一看,自己有马骑,但蔡邕父女什么都没有。于是崔安就又回了九原城,雇了辆马车,载着蔡邕父女一起出发。本来车把式一听是去吴郡那么远的地方,人家都不爱去,但在崔安拿出了钱又瞪了眼之后,终于没办法答应了。 于是车把式赶马车拉着蔡邕父女,崔安骑着马在旁边跟着了,四人踏上了去吴郡的路。一路上也遇到了一两拨不开眼的小贼,但在崔安大戟一挥之下,所有人非死即伤,都没有站着的。这一来,可把车把式给后怕坏了,到这时候他才知道,敢情雇车的这主可不是善茬,杀人不眨眼啊,幸好当时同意来了,要不这主给自己来那么一戟,这小命可就早交代了。 到了七月初八,四人才到吴郡,付完车钱,车把式又接了趟跑冀州的活儿就走了。而蔡邕父女也去了朋友家,相互道别后,崔安也独自回了并州。 他到了云中城,一直也没忘马超嘱咐他的话,天天在城门口等着马超。等了一个半月,终于在今日等到了。 事情就是这样,马超听崔安讲完,他对蔡邕父女也就放了心。崔安也真是听话,等自己这么长时间,也幸好他包里装了不少财物,足够他花。 马超拿出了地图看了看,并州之行可以说是圆满结束了,他下一步的打算是离开云中城去幽州或者冀州。但到底是先去幽州还是冀州他略微犹豫了一下,不过马超最后拍板决定还是先去冀州,等过一段时间后再去幽州。 “福达,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们就动身出发去冀州!” “太好了,主公!俺都一个多月没出过这地儿多远了,这回可算离开这鬼地方了!”看来在云中城待了这么长时间,把崔安都待烦了。 到了次日辰时,马超和崔安收拾好了东西上了路。至于云中城里的房子,就这么放着吧。它又没腿不会跑,以后万一哪天再来云中,也好有个落脚的地方。 两人向着冀州常山国行去,途中会路过雁门,他们会在那停留会儿,然后赶往冀州。本来马超最早的打算是要去雁门的,谁知在丁原那见到了张辽,那就没必要再在雁门多待了。不过这次路过,马超觉得那就正好好好看看吧。 两人的马都是上等马,尤其马超还是一人双马,其中一匹是张杨送的那个,他看到马也会想起张杨来。也不知如今稚叔兄怎么样了,不要因为自己的事而牵连太多啊。 他和崔安一路也不着急,近三天到了雁门郡,他们在这没逗留太久,只待了一晚,第二日就动身去了冀州。 越靠近冀州,马超就越觉得并州是穷地方,人家冀州可比并州强了太多太多。也难怪,凉并幽都属于穷地方,而冀州在大汉绝对是综合实力能排到前三的富州。 但过些年随着天灾人祸不断,最先站起来反抗的也是冀州,人家州人多啊,被压迫被逼走投无路没吃没喝的也多。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现在马超看着百姓生活得好像是不错,不过那更多的只是表面现象。 冀州世家林立,普通百姓被压迫得已经够受的了,虽然说是也比并州强,但是赶上天灾的时候,不知要有多少人没饭吃饿死啊。朝廷内部,你让他们勾心斗角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但要让他们去赈灾去救济百姓,国库没钱啊,都往自己腰包里划拉,几个管你老百姓的死活。 靠地方?更没辙了,最后百姓无奈拿起了锄头反抗。反正没饭吃是饿死,如果站起反抗没准就能有口饭吃,能多活几天就算几天吧。 马超进到冀州后,也看见了三三两两头裹黄巾的人,这应该就是黄巾的人了。虽然不是特别多,但随着时光流逝,今后加入黄巾的百姓只会越来越多。他知道今后会发生什么,但这是历史必然,就算今天你先把黄巾灭了,明天就有可能出现绿巾、黑巾之流。所以这不是人力所能改变的东西。 从雁门出来后,马超和崔安又走了三天多,这天终于来到了常山真定。他到这来是为了找找赵云,马超记得赵云是常山真定人,而年纪应该和自己也差不多。 到了真定后,马超和崔安就开始寻找赵云,他记得赵云的家好像住在赵家村,马超就向人打听了赵家村的位置,别说,还真有这么个地方。 马超了解完情况后欣喜若狂,有地方就好办多了,知道了地方后,他和崔安快马赶往真定赵家村。等到了赵家村时已经是晚上了,两人只好借宿在村里一位赵老伯家,顺便打听下赵云家住哪。 赵家村赵家村,村里百分之九十都姓赵,马超他们借宿在赵老伯家,这位赵老伯今年都六十七了,这在古代来说绝对是高寿。无论是马超还是崔安,都对赵老伯非常尊敬。 赵老伯家中只有他一人,老伴早不在了,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在外做生意,十天半月能回来一次就不错了,而小儿子则在冀州军中当兵,好像还是个什长,更是很难见着一回。 赵老伯别看年纪都六十七了,但马超看他也就像前世五十多岁不到六十的人一样,身子骨硬朗着呢。马超觉得这老爷子活个九十多一点儿问题都没有,没准一百多都没问题。 老爷子也很幽默,见谁都是乐呵呵的,马超觉得老爷子脾气是非常不错,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长寿吧。因为晚上了,老爷子给马超他们准备晚饭,马超他们怎么可能让这老爷子动手。于是三人一起动手做饭做菜,别看崔安有时大脑不好使,但做饭什么的他都会,马超就更不用说了,前世就会了。 本来他们不让赵老伯动手的,但他说了,家里难得来客,你们一定要好好尝尝我最拿手的炖鸡。因为马超他们的到来,赵老伯把家里养的两只鸡杀了一只,这让马超特别过意不去。古代好啊,民风淳朴没的说,他想着走的时候给赵老伯些钱以表感谢吧。 晚饭吃完后,马超和赵老伯闲聊。他向赵老伯打听了赵云的情况,“不知老伯可知赵家村有没有一个叫赵云的人?” “赵云,当然有了。云小子嘛,这小子可是个好孩子啊!”赵老伯笑了笑,然后他就对马超讲起了赵云家的一些事。 赵云的父母多年前就已经不在了,只留下了三个孩子。赵云大哥赵雷,赵云和他妹妹赵雨。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赵雷虽然年纪小,但从父母过世后就担起了照顾弟弟和妹妹的责任。而赵云和赵雨也非常懂事。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去年赵雷也因病去世了,家中只剩下了八岁的赵云和五岁的赵雨,于是赵云自然就担起了照顾妹妹的责任。但八岁的孩子能做多少,无非就是上山砍些柴卖,再加上同村的乡亲多帮衬着,兄妹俩才勉强温饱度日。 直到前几个月,村子里来了一个人,他看到赵云后说他根骨极佳,是练武的好苗子,要收他为弟子,和自己进山学武。 赵云确实喜欢练武,但他一听说要进山就拒绝了。那人奇怪,就问他为什么,赵云说自己如果去进山学武,那妹妹赵雨就没人照顾了。 谁知那人听了哈哈一笑,说你们兄妹俩和我一起进山不就行了。赵云闻言,就放下心了,于是倒地拜师。那人说自己叫童渊,收赵云当自己的关门弟子,而他前面还有两位师兄,大师兄叫张绣,二师兄叫张任。之后他们就进了山,到如今已有两个多月了。 赵老伯讲完这些后,乐呵呵地看着马超,那意思说,你看老爷子我知道的多吧,你问别人,人家都不一定知道。 “多谢老伯!”马超恭敬地道谢。 “孟起你不必客气。” “不敢瞒您老,我来赵家村其实就是为了找赵云,想和他交个朋友,却不知他在哪。如今听老伯这么一说,就知道上哪去找他了。” “孟起啊,你也是好孩子,要不一般人我还真就不和他说这么多了,我想你们会成为好朋友的。”说完赵老伯给了马超一个鼓励的眼神,那意思好像是说,年轻人,我看好你哦。 马超突然觉得自己被赵老伯这么一看,好像什么都被看穿了一样,看来这老爷子也绝非普通老者啊。他正想着呢,赵老伯又说话了,“孟起,你们早点儿休息吧。屋子早都收拾好了,老头子我就先去睡了,人老了就是容易犯困,必须早睡啊。”说完赵老伯就转身离开了。 马超连忙道谢,“真是麻烦老伯了!” 赵老伯头也没回,只是微微摆了摆手,“孟起啊,想做什么就努力去做吧!年轻,真是好啊!” 赵老伯去休息了,马超也不能干待着,他和崔安自然也去了自己的屋子休息。 第二十三章 赵家村马超访童渊 第二天,马超和崔安告别了赵老伯准备进山。临走前他要给赵老伯一些财物,结果被老爷子拒绝了,还把马超数落了一顿。没办法,马超只能就这么离开了,他和崔安向山里行去。 马超只知道赵云他们在山里,但具体在哪儿就不清楚了,他们只好进山后慢慢找。山脚下找遍了,没有,他们又向上爬山,山腰也没有,看来只能是在山顶了,还有这山也不是太高,要不马超还真就吃不消。 他们来到了山顶,果然这里有人住,三间小屋就是最好的证明。马超两人来到了屋前,看见一个小姑娘正在干活,他走了过去问道“小姑娘,不知赵云是否住在这里?” 小姑娘抬头看看马超,有些警惕地说道“你们找我二哥做什么?” 她果然是赵雨,但自己难道像坏人吗?马超一阵纳闷。 “我们到这是来拜访童大师,也想和赵云交个朋友!” “他们过会儿就回来了,你们先等等吧。” “好,谢谢。小姑娘你是叫赵雨吧。” “我是赵雨,但已经不小了!都五岁了!”赵雨反驳说道。 马超一听笑了,五岁不小吗,无论是年纪还是,反正都很小,是都很小。 “喂,你笑什么?”马超闻言也不再笑和乱想了。 “没什么,赵姑娘说的没错,赵姑娘不是小姑娘。”马超没办法只好妥协。 这回赵雨得意地笑了笑,还向马超吐了吐小舌头,最后装出一副我不和你计较的样子出来。 马超觉得小姑娘确实是有可爱之处啊,他也不说赵雨什么了,和崔安一起等赵云他们回来。 过了一段时间,“你二哥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知道,有时回来的早,有时回来的晚。” 马超听后也就不再问了,又过了快一个时辰,“赵雨姑娘,你总知道你二哥他们在什么地方吧。” 赵雨闻言眨了眨大眼睛,“让我好好想一想。” 这,马超一看就明白了,赵雨一定是知道他们在哪,可就是故意不告诉自己,让自己和崔安在这傻等着,这真是五岁的小姑娘吗,人小鬼大啊。 马超无奈,对着赵雨施礼,“赵雨姑娘,赵雨妹妹,你看我们都已经站了这么久了,你就告诉我你二哥他们在哪里吧。你看你这么可爱,这么善良,你就忍心让我们这么一直等下去吗?” 赵雨一听冲着马超一笑,然后就把赵云他们常去的地方告诉了他。马超是千恩万谢,不过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就没人知道了。 赵云和童渊经常在一片树林里习武,有了赵雨的指点,很容易就找到了那片树林。 马超他们刚靠近树林,就听有人说道“什么人?”话音刚落,那人就已到了他们近前。 马超连忙抱拳,“晚辈扶风马超,马孟起见过童前辈!”身边的崔安也一起给童渊施礼,童渊的名他早就听他老师说过,那是他老师都推崇的人。 童渊看着眼前的两人,一个年纪十来岁,另一个二十多岁。十来岁的带着把刀,身背包袱,二十多岁的也背着包袱,而手中提着戟,这戟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呢。对了,难道是他? 童渊撇开马超,问崔安“你老师是谁?” 崔安吱吱唔唔地答不上来,说实话这个崔安真不知道,他老师从来都没说过这个,崔安不是没问过,但他老师说,我是谁,我自己就是自己,至于名字什么的早都不记得了。 他老师为人特别低调,也许有人知道并州有这么一个人,但谁也不知道这人到底叫什么。 童渊一见崔安这样,他哈哈大笑,“别说是你了,就连他自己都给忘了!当然我也不知道!” 崔安听后这个泄气啊,他还以为童渊能知道,结果连童渊也不知道。童渊又问了问崔安他老师现在怎么样了,结果听崔安说他老师已经去世多年后,童渊也不胜唏嘘,“唉,没想到老鬼他已经走了!” 老鬼是童渊给崔安老师起的绰号,他和崔安老师虽说不是特别熟,但也相互认识,很久前还一起切磋过,童渊险胜半招。功夫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半招就足以致命了,但谁也没提过这事,同样的,到了他们这境界,输赢胜败再也不重要了,谁也不会把这个挂在嘴边。 童渊拍了拍崔安的肩膀,“既然老鬼把戟都传给你了,说明你是他的得意弟子,孩子好好努力吧,不负你老师的栽培!”崔安这人不太会说话,对童渊说的话反应也比较迟钝,还是马超在他旁边拍了他一下,那意思你倒是有点反应啊,崔安这回才明白。 他抱拳施礼“多谢童前辈!”童渊微微一笑,他看出来了,崔安这人有时对说话反应比较迟钝,也当然不会去计较什么。看到马超的动作,让他想起冷落了旁边的少年。来者皆是客,还一直没和人家说话呢。 “小子,你是用刀的?”童渊这人比较随便,他就这么直呼马超小子。 “小子我马下使刀,马上用枪!”马超回答地不卑不亢。 “哦?我以前认识的一人也是步下用刀,马上用枪。不知你与他有没有关系?” 马超眉毛挑了挑,“不知前辈所说何人?” “此人名叫南华!”童渊看着马超说道。 南华,太熟了,能不知道吗。于是马超就把自己所学是南华作书中所写说了出来,但他可没说星象占卜那方面的东西,熟人都不能随便说呢,何况是才见第一面的人。 童渊听马超说完,心中微惊,那南华老头,绝对不会把自己所学随便传给他人,看来眼前少年必有其过人之处。 想到这,童渊对他们说道“想不到我童渊今日见到故人传人,而且一见还是两位,这就是天意缘分啊!”他心里确实高兴,虽然崔安的老师老鬼已经不在了,南华也已进军了天道,但看见马超和崔安,他依旧能想起很久很久前,与两人分别对战切磋时的情景。 当年,童渊和南华也切磋过武艺,结果两人不分胜负。彼此都很佩服对方的武艺,不过两人都有各自的事,也就没太多深交,如今南华已经进军天道了,可以说已领先了童渊一步。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童渊本身也是一心追求天道的人,他在十年前就感应到有人到了那个层次,不过不知道是谁罢了,如今听马超一说,他当然就想到了是南华没错。 不过他心中没有嫉妒,有的只是为故人而高兴。老鬼虽说不在了,但看崔安应该就是他的衣钵传人。而南华已入天道,他把书赠与马超,那马超当然就是他的传人。看马超这样,也差不到哪去。 如果在没遇到赵云前,童渊也许还会为自己的衣钵传人发愁,但遇到赵云和收他为弟子后,他再也没愁过什么了。童渊已把赵云作为了自己的衣钵传人,老鬼有崔安,南华也有马超,而自己则有赵云,绝对不会比他们差。 童渊一生追求天道,别看他表面像四五十岁的模样,其实他已经一百多岁了。他除了追求飘渺的天道外,最大的追求就是希望自己的武艺能传承下去。可惜天不遂人愿,遇见自己大弟子张绣时,童渊暗叫可惜,张绣天资聪颖,根骨极佳,可惜遇到他时,张绣年纪很大了,早就过了童渊认为的最佳年龄,童渊也没办法,所以张绣成就有限。 后来,他又遇到了二弟子张任。张任同样是天资聪颖,根骨极佳,而且年龄正合适,只要他真正勤奋好学,刻苦钻研枪法,绝对是可以继续自己衣钵的。可惜啊,又一个可惜,对童渊来说张任是更可惜。因为张任志不在此,张任觉得武艺再高,就算万人敌那也不是他想要的。霸王项羽,力能扛鼎,沙场斗将,没有敌手,最后还不是败在了刘邦的手上。所以张任他追求的是要像韩信那样,能统帅三军,武力只不过是个辅助作用。 所以张任用这样的态度学武,他当然不会有太大的成就。对于张任,童渊只能感叹到人各有志,不可强求。自己大弟子和二弟子都不能继承自己衣钵,童渊就把希望寄托在了关门弟子身上。他决定最后再收一名弟子就不会再收了,而关门弟子不管是像张绣还是张任,他都会尽自己最大力去把他教好,至于衣钵传承的问题他当时已是不多想了。只能说看天意,顺其自然吧。 结果就是以这样态度,他遇到了赵云。遇到赵云时,赵云八岁,不管在他人眼里八岁是什么样的习武年龄,在童渊眼里,八岁正是最合适的年龄,根本就没晚。他还更感叹天意难测,在你不抱太大希望的时候,居然成了。赵云既不是张绣又不是张任,赵云就是赵云,一个勤奋刻苦,聪明好学,喜欢枪法的孩子。 童渊坚信,赵云就是那个继承自己衣钵的弟子。想到赵云,他心中倍感欣慰。童渊冲着树林说道“云儿,先不忙练了,快来见过你的两位师兄!” 童渊看来,老鬼和南华那都是能和自己并肩的,所以他们的传人,当然也就是自己的子侄辈,赵云当然要叫师兄。 不一会儿,就从树林深处走来一少年,看样也就十岁左右。那模样长大后一定是大帅哥,和马超有一拼。赵云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练枪法时老师让自己停下见两位没见过的师兄,但他依旧遵照童渊的话向马超和崔安一抱拳,“赵云见过两位师兄!” 童渊在旁边笑了笑,显然他是对赵云很满意,赵云身无傲气,却有傲骨,这样的好苗子在同龄人中可是很少见的,除了个别几个世家子弟外,寒门子弟更少。 世家子弟多有傲气,童渊不喜。而其他寒门子弟也无让他动心收为关门弟子的,赵云是唯一的一个,绝无仅有。 马超和崔安连忙抱拳还礼,童渊这时才一指赵云说道“这就是小徒赵云。孟起,福达,你们师兄弟间往后要多亲多近啊!”说完童渊大笑,马超和崔安连忙应诺。 这话是正中马超下怀,现在有了这层关系,把赵云和自己绑在一起就有更大的机会了。马超前世看三国的时候,他就最欣赏赵云,如今想到自己以后能和赵子龙并肩作战,他心里真是兴奋地够呛。但这情绪只能是放在心里,却不能表现出来。 “云儿,今日你两位师兄难得来这里,你是不是应该向两位师兄多请教请教,也好知道这两个多月自己的水平如何了?”童渊这么说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他只想让赵云三人切磋切磋。 第一让赵云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没有谁就一定是天下无敌的。第二就是检验下自己的学习成果,看到自己的不足之处。最后则是为了马超和崔安,童渊想看看两人的本事到底如何,当然这不是目的,他的意思是,既然有缘见到故人传人,那不指点一二也说不过去,所以童渊有意指点两人一番。 崔安和赵云不太明白童渊的用意,一个反应迟钝,一个年纪不大,阅历不深。但马超明白,他心里挺感激童渊的,要知道他的武艺是靠书上自学的,之后崔安又给他讲解了一些,但崔安怎么能和童渊比。 如果童渊真能给自己指点一二的话,那绝对是受益无穷了。 第二十四章 比武艺赵云战崔马 赵云虽然不能完全领会老师的意思,但这并不妨碍他遵照师命去做。古人讲天地君亲师,师徒如父子。司马迁也写过,‘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一般作为弟子的是不会去违逆老师的命令,何况是赵云。而且赵云也知道老师一定是为了他好。 赵云提枪对崔安抱拳“请师兄指教!” “请!”崔安早已解下了包袱轻装上阵。 两人走到一处非常空旷的地方,正适合比武切磋。赵云使枪,崔安用戟。古人说枪为兵器之王,而戟是兵器之魁,而且枪和戟都属于难掌握的兵器,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有所成就的。 月棍年刀一辈子的枪,戟就更不用说了。用戟的,要不是高手,就是不入流水平的,当然崔安是前者。 两人分别站定,崔安先摆了个进攻的姿势,而赵云则是防御的姿势,由此可见两人一个是攻击为主,另一个应该是以防守为主。 最先出手的当然是崔安,他戟法主攻击,一往无前,以力降十会,当然招数也不差。而赵云枪法以防御为主,对上崔安这样的,他是以巧破千斤,两人前六个回合打了个势均力敌,难解难分。 崔安暗想,这小白脸挺厉害的啊。他这人虽然有时反应迟钝,有时大脑还不怎么好使,但不代表他就什么都不会想,崔安也会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 他对长得比较白而且比他好看的除了马超以外的男的,心中都称为小白脸。他一想自己这回有些小看对手了,人练两个多月的水平都和自己打了好几个回合,这自己也太丢人。不行,必须速战速决,丢自己人也就算了,但丢老师的脸,也丢主公的脸啊。 至于什么切磋啊,都不重要,如今是面子才重要。不得不说,崔安的想法很简单,而且这么想了,也是这么做的。说是切磋,崔安虽认真对待了,没用全力,而且毕竟不能欺负师弟吧,不过这次为了面子,他也什么都不顾了。 又加了把劲儿在戟上,这回赵云就再也支持不住了,两个多月和十几年的水平当然不可能一样,再说从力量上赵云暂时还比不过崔安,所以两人战到十二回合,赵云就完败下来了。 赵云抱拳,“师兄武艺,云佩服!以后还望师兄不吝指点!” “没问题,没问题!你也不错啊,一点儿也不像只学了两个多月的,想当初俺和老师学了两个多月的时候,还不如你一半强!”崔安快人快语,有什么就说什么。 但别看赵云和童渊只学了两个多月,其实他早就有武艺基础。在还没拜童渊为师前,他就和大哥赵雷学武,他大哥水平有限,他就和村里的人学武,尤其是赵老伯。他教了赵云很多,虽然赵老伯水平也有限,但他也不会误人子弟,所以赵云其实从小就有个不错的基础。 童渊教了赵云后知道一些,但崔安和马超却不了解这情况。 赵云笑着挠了挠头,“师兄过奖了,我也是从前有些基础,再加上老师教导得好,这都没什么了,以后还要向师兄多学习!” 童渊越看赵云,心中就越高兴,有徒如此,夫复何求。看来等赵云学有所成后,自己就可以一心去追求那飘渺的天道了,苍天待自己不薄啊。 赵云和崔安切磋完后,他想再继续找马超切磋。谁知马超把他拦了下来,“师弟,你先休息一会儿,过会儿我们再切磋不迟!” 赵云看了看童渊,童渊说道“云儿,听你师兄的吧,一会儿再切磋也不迟!” “诺!”毕竟之前赵云刚和崔安切磋完,虽说只有十二回合,但赵云多少消耗了一部分体力,休息会儿,补充下体力,再和马超切磋效果会更好。 赵云和崔安切磋的结果在童渊意料之中,毕竟崔安此人想法简单,童渊都比较清楚。相比崔安,他更想看看马超这个南华的传人武艺到底如何,他是满怀期待。 不一会儿,赵云休息好了,他也迫不及待地想和马超切磋。 而马超早已让崔安取来了自己的枪,解下了包袱,“师弟请!” “师兄请!” 两人分别站好,马超也摆了个进攻的枪式,而赵云依旧是防御。 此时在马超的眼中,四周树林,童渊和崔安都不在了,天地之间只剩下了自己和对手赵云。但在不懂的人来看,马超只是拿着枪发愣而已。 但童渊可不会认为马超在发愣,他看着马超的样子,微微点点头,“这小子有点儿意思!” 马超对面的赵云看见马超看着自己发愣,本来他还等马超进攻呢,结果等来的却是对手的发愣,既然如此,那就自己先进攻吧,说好了切磋,也不算乘人之危。 就在赵云准备发起进攻的时候,马超他终于动了,不动则以,一动必攻敌要害。不过马超一直记得是切磋,所以不会像崔安那样。 他突如其来的变化只是让赵云稍微小惊讶了下,赵云又由攻转防,当然这里有马超放水的缘故。毕竟是切磋而不是生死相搏。无论从速度还是力量上,还有招式变化,他都没尽全力,只是以两人切磋的水平来的。 但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童渊看着马超,不住地点头,说明马超表现还可以。 十个回合过去了,两人势均力敌,但童渊已看出来了,马超至少有着五年以上的功底,没准是六七年。枪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就能有成就的,别看都夸赵云,那是他之前有几年的基础,再加上老师真教,自己真学,所以两个多月的成果会比一般人强,但在崔安和马超面前还真就不够看的。崔安和马超学得时间在那摆着呢,绝不是现在的赵云所能比的。 崔安和赵云切磋了十二回合,而马超想着自己是不是打个二十四回合也就可以了。他主要是有两个意思,第一是先陪赵云过两招,彼此先有个了解,但现在还不是当陪练的时候,以后有的是机会。马超现在想的是先和童渊赵云好好聊聊。 第二嘛,就是希望童渊看过自己的武艺后能所有指点了。基于以上的原因,马超在二十五回合的时候赢了赵云。 “多谢师兄!”赵云抱拳对马超说道,他当然也明白马超没尽全力。 “师弟不必客气,想我当初学习枪法时,也没有师弟如此造诣!” “好了,你们师兄弟间就不必如此客气了,我们今日就先到这,早点儿回山顶小屋吧!”童渊都发话了,三人当然都应诺,然后四人一起回了山顶小屋。 四人回了山顶,发现赵雨在那正等着他们。 难道她早知道我们会回来?马超心中暗想。 “童先生,二哥,你们回来了!”小赵雨见到赵云,她显得很是开心。 “小雨,我是和两位师兄一起回来的!”说着赵云就把马超和崔安介绍给了赵雨。 “我和他们之前早见过了!”赵雨皱了皱小鼻子说道。 “小雨,怎么对两位师兄如此无理!还不来见过两位师兄!”看起来有时赵云还是个很严厉的兄长。 不过赵雨就像没听见一样,她连忙躲到了童渊的身边。 “师弟,师弟,我和福达之前早已见过赵雨妹妹,要不是赵雨妹妹,我们现在还见不到你呢。我很感谢赵雨妹妹!”马超给赵雨解了围,他不可能和赵雨去计较什么,再说了赵雨确实也帮了自己,不能忘恩负义不是。 赵雨听马超说完,对着马超吐了吐舌头,然后做出了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马超对此是哭笑不得。他觉得这时代五六岁的小姑娘都是特别有主意的,之前在并州遇到的蔡琰是,这回在冀州遇到的赵雨更是,实在是,实在是,他也找不出什么适合的词语来形容了。 赵云听了马超的话后自然也就不多说了,他看了赵雨一眼,虽然没说话,但赵雨心里明白,二哥的意思是,今日看在旁边师兄的面上放过自己了。赵雨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不得不说有时她还真是很怕自己的二哥,不过谁要他的面子啊,哼。马超还不知道自己已被人惦记上了。 这时赵云小声对马超说道“师兄,家里就这么一个小妹,从小就让父母和大家给惯坏了。唉,有时连我也管不了!”马超闻言笑了笑,给了赵云一个我懂的这么个表情,他拍了拍赵云肩膀,“师弟,我家里也只有一个妹妹,而我是家中的老大!”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都各自叹了口气。马超看着赵云,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不过这个只能以后再说,现在想再多也没有用,他为自己的想法笑着摇了摇头。 四人进了中间那间最大的屋子里,这也是童渊住的地方,而在左边是赵云所住,右边则是赵雨住的。他们四人进来的,而赵雨没有来,别看她只有五岁,但是个很懂事的小姑娘,他知道四人有话要说,自己也就没进来。 四人坐下后,童渊把一直想问马超而又没问的话说了出来,“孟起,刚才我观你枪法,是乾坤无极枪法不错,但为何有许多攻势更加凌厉的招式没用出来?” 童渊和南华,两人比试过,他当然见过南华用的乾坤无极枪法,很多攻击力强的招式马超都没用,所以他有这么一问。 马超听童渊问完后,差点儿没激动地跳起来,他特别想给童渊来个熊抱,童渊太可爱了。他要不这么问,马超也是要找机会说的,如今刚好被他问道,马超就来了个顺水推舟,他把自己自学南华书中枪法和刀法但枪法只会八成,而刀法只会六成的事和童渊说了。童渊听后,恍然大悟,这样一来就解释得通了。 “孟起啊,不得不说你在无人指点的情况下,还能把枪法领悟八成,刀法领悟六成,实属不易啊!” “童前辈过奖了,小子也不过是运气不错罢了!” 童渊闻言一摆手,“孟起你不必过谦,光靠运气是不可能会有如此成就的。还有就是,我虽与老鬼,南华两人没有太深交情。但大家彼此相惜,也非一般泛泛所能相比,如今他们传人皆在我处,你们一口一个前辈实在太见外了。你和福达都算是我的子侄辈,你们就叫我声师叔吧!” 马超一听大喜,连忙拉上崔安叫师叔。从童渊话中,不难看出他已经认可了两人,不光是认可了两人的身份,同样也认可了两人的本事。要不然,他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孟起,不知南华所作之书何在?可否拿出让我一观啊?” 马超闻言把南华所作枪法和刀法的那本从包袱中拿了出来,递给了童渊。 童渊心中暗自赞赏马超,不错,年纪虽不大,但处事果决,毫不犹犹豫豫,是个做大事的人。 但其实马超心里有自己的想法,童渊是什么人,那是和南华一个级别的人物,可能觊觎自己的书吗。看看就看吧,又不可能抢走。 再说马超明白,童渊是想用书来好好指点自己,正是求之不得呢,怎么可能拒绝了。 结果这些在童渊眼里就看成了是马超做事毫不犹豫,可成大事。马超要是知道了童渊的想法,不知他自己会怎么想。 第二十五章 聚山上喝酒谈心 童渊接过马超的书后,拿起来逐页地翻看,他看得不快也不慢,不过就是简略地看下而已。 过了一会儿,他看到一多半的时候,对马超说道“孟起,这书先放我这让我仔细看看,然后再给你讲解你所不能领会的枪法!” 其实以童渊的能力,他现在就可以当场给马超讲解他不会的那些,但童渊准备明天再说。一是他想好好看看南华的书,以童渊这个境界来说,这些枪法刀法的招式对他来说没什么大用了,但他一看到书,就能想起当初和南华切磋武艺的场景,这也算是对故人的怀念吧。 二就是童渊很欣赏马超,不只是因为他是南华的传人。马超虽然年少,但给童渊的感觉是少年老成,有着不太符合他现在年龄的成熟。但童渊也没功夫去想太多这些东西,总之他想让马超多在他这待会儿就是了。 “诺!”马超连忙应诺。 “孟起啊,这些天你就不必离开了,先在这住下吧,至于你和福达住处的问题,还是你们自己解决吧。” 马超听到前面的话挺高兴,正中下怀啊。不过一听后面童渊说的住的问题自行解决,原来这你都不管,全让我们自己搞定啊。 不过想想也是,马超他们也不可能让童渊帮着他们一起搭房子,就算童渊肯,马超他们都不能让。不过这对马超都是小问题,他和崔安两人只用了一个下午,就把住的问题解决了。 什么?你问怎么解决的。那还不简单吗,古今中外有钱能使鬼推磨。如果只靠马超和崔安两人确实不行,但两人不行可以雇人啊。 两人从童渊处出来就下了山,又找到了赵老伯,让他帮忙找十几个年轻力壮又懂点儿盖房的人。不多时,赵老伯就把人都领来了。 “孟起啊,你要的人我可都带来了,剩下的就你们自己谈吧。” “多些赵老伯!”马超连忙道谢,老伯确实够意思啊。 然后他又和这十多个年轻壮汉谈起了价钱,谈妥了价钱,十几人都跃跃欲试准备上山开工。其实以赵老伯的为人和地位来说,就算什么都不给,这十几人依旧会帮马超他们。但马超却不想那样。 赵老伯已经帮自己不少了,总麻烦他,自己真是过意不去。而且赵家村的村民人都很不错,马超挺喜欢的,钱财终究是身外之物,人家既然帮忙了,自然不能少了给人的报酬,这都是应该的。 马超领着十几人上了山,上山后大家开始动工,所以一个下午就完成了。毕竟只有马超和崔安两人住,所以两间单人的小屋还是很容易就建成的。但别看屋小,阻挡一般的风霜雨雪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简单归简单,但绝对有质量保证,绝不是马超前世的什么渣工程。 现今已经九月末了,冬天马上就到。至于取暖的问题马超早已想好,自然是烧炭,反正钱不少,只要不挥霍花个几年都没问题。再说除了自己外还有崔安这个大财主,他带的钱更多,这小子大脑有时不好使归不好使,但在外待过的就是明白没钱那就是玩不转的。 到了晚上,五人在山上来了个篝火晚宴。 马超让崔安进山去打了一头鹿回来,大家围在篝火旁烤着鹿肉,有说有笑的。 童渊看着四个年轻人说说笑笑,他心里也有些感慨。自己年纪像他们这样的时候也是如此,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自己一心追求武道巅峰,后来又追寻那飘渺天道,以至于没娶妻,而朋友也是没多少了,更没有像他们这样过了。 就算自己认识的人,如今还在的估计也没有几个了吧。老鬼不在了,南华入道了,等自己教完赵云武艺,估计也会走向他们两人其中一个的道路。但无论是哪个,对如今的自己来说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现今最重要的是教导好赵云武艺,让自己的一身本事有人继承。 想到这里,童渊看了看赵云,欣慰地笑了。所有的弟子中,也只有赵云才能让他如此,看到今日的赵云,就想起了曾经的自己,自己少年时又何尝不是如今的赵云呢。 童渊没吃多少鹿肉,他们这样的人已经没多少口腹之欲了,不过他倒是喝了些酒。当时让赵云去买酒时,他还感到很惊讶,赵云在山上两个多月,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己老师要酒,他一直认为老师不喝酒。 赵云还是年轻,放眼天下,不喝酒的武人还真就不多。不是童渊不喝,是他想不起来喝了,童渊年轻的时候一样好酒,不过好酒但不酗酒。而后来为了追求更高的武道,他慢慢就不怎么喝了,只有在特别高兴的时候,他才能想起来喝点儿酒庆祝一下。以前他就是这样,何况是到了如今的境界。 童渊也只是喝了一点儿,剩下的他都给了马超他们。 “孟起,你们喝吧!我就先回去休息了。”童渊站起身离开,马超他们同样站起,“诺!师叔您去休息吧!” 童渊把马超叫到了身边说道“如果云小子要喝酒,只能给他喝一点儿。如果你让他喝多了……”后面的话他没往下说,但马超明白是什么。 “小子不敢!” “这就好,孟起你去吧。” “诺!”马超又坐了下来和大家一起吃喝说笑,而童渊则回了自己屋中。 果然,在童渊离开后不久,赵云就凑到了马超身边,他盯着马超身旁的酒坛,双眼放光。 马超看着赵云,心想,还真是让他老师说中了,赵云这小子果然来要酒了。 “那,那个我说孟起师兄啊,咱们商量点儿事啊。” 马超假装不知,“师弟有话,但讲无妨!” “既然这样,那师弟说了。师弟我已经好久没喝酒了,师兄你看是不是……”说着赵云把手伸向酒坛,不过他的动作被马超拦住了。 “师弟,不是为兄不让你喝酒,男儿不喝酒是不行的!”赵云闻言连连点头。 “不过刚才你也看到了,师叔特意把我叫了过去,明确告诉我不让你喝。”说完马超做出了一副为难状。 赵云听后心想,完了,师命难违啊,他只好作罢。 “不过嘛……” “难道师兄有什么好主意,师兄请讲!” 马超一笑,“师弟,师叔只是说不让你去主动喝,但如果是强迫的呢?” 赵云眼前一亮,“师兄你是说……” 马超又继续装傻,“我?我说什么了?” 赵云也一笑,“师兄什么都没说,是福达师兄不明情况灌了师弟几口,等师兄发现再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赵云说完后,还为自己的聪明才智叫好呢,孰不知他已经被马超耍一次了。 马超这才把酒坛给了赵云,赵云确实不错,只喝了三口就把酒坛还给了马超,然后他和马超聊了起来。 酒这东西呢,赵云以前只喝过一回,那还是在赵老伯那。酒虽然不是特别贵的东西,但也绝不是赵云以前那么贫穷的家能买的。在和赵老伯学武的时候,赵老伯让赵云喝过一点儿,他当时还说呢,男人嘛,酒是早晚都要喝的,你如今喝点儿也不算早。 从那开始赵云对酒就念念不忘,主要是他听了赵老伯的话后,就觉得男人都得喝点儿酒,至于年纪那都不是问题。但后来就再也没机会了,他拜童渊为师进山学武,童渊没喝过酒,自然也没赵云的了。直到今日才有了这么个机会,之前童渊让赵云买酒的时候,赵云差点儿都忍不住偷喝几口了,但他知道不行,而且老师也没有允许,所以他没下手。等童渊离开后,他这才找到了机会,一举成功。 听赵云说着,马超也想到了自己。自己虽然也不常喝,但偶尔也会喝点儿。想到这,他又想起五岁时在汉阳陇县的面馆,董卓请他吃肉喝酒的情景。也不知如今董卓到什么地方做官儿了,这辈子还会有在一起喝酒吃肉的机会吗?以后再见,也许只能是敌人了吧。 两人边吃边聊,不过酒没了。因为马超喝了几口后,剩下的都被崔安一人给喝光了。这小子对聊天没兴趣,自顾自地喝酒吃肉,谁也不管,也就是你和他说话的时候,他才和你说两句,其余的时间就大口吃肉。 酒被喝没了,崔安还埋怨自己,当时下山的时候咋就没买点儿酒带上来呢。等俺再下山的时候,一定买个十几坛带上山来。 崔安又拿起酒坛倒了倒,一滴都没了,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马超和赵云见状,也相互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 这里对崔安最为熟悉的当属马超了,他很了解崔安的酒量,那是相当有量。平时崔安在马超身边,马超基本上是不让他喝酒的,崔安也确实听话,不过不在马超身边的那几个月,他终于是解放了,不过如今马超又回来了,他又不敢喝太多。 他发现马超和赵云看他,“主公,俺不会喝了,这,这已经够了。” 马超和赵云闻言又笑了,“福达,很好。酒平时要少喝,喝多了会伤身体,更会耽误事的!” “诺!主公!俺一定听主公的!”崔安把胸脯拍得啪啪直响。 别看他嘴上这么说,他心里想,完了,以后在主公身边又不能多喝,也只能这样了。 崔安自己想着酒的事,马超好不容易认识了赵云,又和他搭上了关系,说实话这些都出乎他自己的意料。 如今童渊不在这,有这大好机会和赵云多拉拉关系,他当然是不能白白放过了。 “不知师弟有何志向?”马超很认真地问道。 赵云听了就是一愣,他没想到马超会问他这个问题,但赵云没丝毫思考就脱口而出道“男儿当做卫青、霍去病!驱逐胡虏,壮我大汉天威!” 果然如此,马超前世就听人说过,赵云之所以投靠公孙瓒,就是因为公孙瓒对异族的态度强硬,多次击退寇边的异族敌军,所以赵云认为公孙瓒是英雄,值得自己去效命,所以说赵云心里是有卫霍之志。 他虽然是冀州人,但冀州距离幽并太近了,本就是相邻。所以赵云从小就知道异族的残忍,也从小就立志长大要像卫霍那样。 马超听后点了点头,右手握拳抵在了赵云的左胸前。“师弟,好样的!师兄我也是如此想法,如果以后有机会,你我当一起纵横沙场!” 赵云闻言也连忙点头,他也没想到师兄会这么认同他。 “师弟,我想总会有那么一天的!”看着马超无比自信地说着这句话,赵云突然有种感觉,那就是今日马超所说,会在以后的某一天里成为现实,也许真会有那么一天吧,他心想。 “云期待着孟起兄所说的那一天的来临!” “会等到的!”听了赵云的话后,马超心里高兴,没看赵云把称呼都改了吗。之前的师兄师弟是因为有童渊那么一层关系,而如今的称呼更代表着赵云把自己当成了可交的朋友。一步步来吧,他现在还不太着急这个,马超坚信赵云早晚都会是自己阵营中的一员的。 “喂,你们两个,什么这天那天的,你看你们的鹿肉都要烤糊了!”很长时间没说话的赵雨对马超和赵云喊道。 马超和赵云一见面前烤的鹿肉,可不是嘛,就像是非洲来的。光顾着说话了,这么长时间能不糊吗。 赵云看了看火堆上的肉,又看了看赵雨,最后无奈地看向了马超,马超抱以同样的目光,心照不宣了。崔安是不会管这些,他自顾自地吃喝。但赵雨绝对早知道了,她那就是故意最后才提醒他们的。 第二十六章 别村外打马告别 虽然马超和赵云都知道赵雨的小伎俩,但两人却不能说什么,只能是无奈地摇头苦笑。 时间不早了,收拾收拾,各回各屋休息了。至于剩下的鹿肉,当然是明天再吃了。 不知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赵云晚上梦见自己和马超两人领大军大战异族军,把敌人打得落花流水。 崔安梦见马超再也不限制他喝酒了,他每天都喝得人事不省才罢休。 马超这小子是梦见了赵云拜了自己当主公,从此他和赵云还有其他部下纵横天下,所向无敌。 最有意思的梦当属赵雨做的了,她则梦见马超为了讨好她,给她买了一大堆好吃的和好玩的,而且她怎么欺负马超,马超也不生气。 就这样他们渡过了这个晚上。 到了第二天清晨,马超和崔安相继起来,他们以为自己起得已经很早。但等他们出来一看,赵云早都在屋外练枪了。看来赵云很刻苦勤勉,童渊这个老师也是相当严格。 童渊和赵云也看到了马超他们,只听童渊说道“孟起,福达,你们来得正好,先吃些东西,然后我们一起去林中!”他说的马超他们当然要听从。 “诺!”说完,两人转身回屋吃饭,饭是赵雨做的,小姑娘年纪虽小,但因为父母和大哥的早逝,让五岁的她很早就会做饭了,做得就是鹿肉粥,马超和崔安吃得都感觉不错。 吃罢早饭,马超他们就跟着童渊一起去了树林。到了昨日见到童渊的地方,童渊先给赵云讲解再加上示范了一些枪技,大约不到一个时辰,然后他让赵云自己先练着,“有什么不太明白的地方可以向你福达师兄请教!” “弟子明白!” 童渊嘱咐完了赵云后,他就领着马超走到了树林中。之所以远离赵云和崔安,倒不是有什么话要背着两人,而是童渊要说的东西只和马超一人有关系,再说他也比较喜欢清静,旁边的人是越少越好。 走着走着,童渊从怀中掏出了马超借给自己看的南华所作之书。他把书还给了马超,“孟起,书昨晚我已看完,你对书中的枪法和刀法有什么不懂之处尽管来问就是。” 马超听了欣喜若狂,他没想到童渊这么大方,而且不光是枪法,就连刀法也都懂得。 其实他也不好好想想,童渊在武艺上不下于南华,虽说他不研究刀法,但到了他这样的境界,早就是一通百通了,什么兵器早已不重要。 “多谢师叔成全!”马超由衷感谢施礼道。 “从今日起,每日未时到申时,由我为你指点枪法和刀法,直至你能把所有的都融会贯通!” 马超闻言,激动万分,每日两个时辰啊,别说两个时辰了,就算是两分钟也够瞧的了。这师叔对自己还真就是没说的,估计就算亲叔也没这么好了。 马超又要施礼,不过被童渊拦住了,他让马超抓紧时间,有对枪法刀法的疑惑就问,马超于是问了几个不懂的地方,童渊都给他一一做了解答。 听了童渊所说,马超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自己绞尽脑汁怎么也想不明白的招式原来是这么样的,有高人指点和自学就是不一样。 从此,童渊每日指点马超两个时辰,不光是嘴上做着解答,有时他还要亲自用枪来演示,马超不光是懂了之前不懂的枪法刀法,就连从前懂的也让童渊一点一点地巩固了。不单是马超一人受益,崔安每日也受童渊指点一个时辰,倒不是童渊厚此薄彼,而是崔安不像马超那样不懂的多,童渊指点他的更多的是经验。其他的时间才是童渊亲自指导赵云练武。 而童渊不在的时候,如果他去指点马超了,那就有崔安敦促赵云练武,如果童渊在指点崔安,当然就是有马超陪着赵云。赵云当然不是要人看着才好好练,更多的是无论马超还是崔安,虽然都不如他老师童渊,但大多时候是可以给他解答疑惑的。以他们的水平来指点现在的赵云还是绰绰有余的。 如此日复一日,转眼半年多就过去了。童渊用心去教他们,马超他们也用心去学了。这一段时间,马超和崔安的武艺又有所进步,两人的武艺水平到如今应该可以定下来了。两人都是一流上等的水平,除了遇到吕布那变态,基本上就是站在顶峰了。 说着很简单,但其中的艰苦只有他们自己最清楚,崔安从六岁开始学艺,到如今二十二岁,足有十六年,也就是用戟用了十六年,有天赋还刻苦,这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马超今年十一岁,年纪虽小,但习武也已有八年了,天生神力,有天赋,更刻苦,自学武艺,一点一滴的。每天至少一个时辰练武,日日不落,又得到了名师指点半年多,可以说他现在所缺少的只是对敌经验。马超的经验就是和崔安都差着很多,更不用说和沙场宿将了。 吕布实力可称天下第一,但他当然不是刚出世就是天下第一,经验那也是在军中一点一点厮杀出来的。而武艺更是他不断地突破自己,一点点才走到了今日的位置上。 这半年多来,马超对童渊的感激之情是无以言表,他想过用什么方法来感谢一下自己的这个师叔。但发现确实没什么好方法,大恩不言谢,马超对童渊无比敬重,两人虽无师徒之名,但马超早已把童渊当成了自己的老师。 这一天,到了光和二年的四月初八,也是马超和崔安告别童渊他们的日子。一大早,马超和崔安就进了童渊的屋中。两人进屋一看,原来赵云和赵雨也都在。看来童渊早知他们两人会来,所以把大家都叫一起来了。 马超和崔安对童渊施礼,“今日我与福达就向师叔告辞了,还望师叔多多保重。半年多来,幸蒙师叔指点,请师叔受我二人一拜!”说完,马超崔安两人对童渊行大礼,三叩首,磕了三个头。 童渊没拦着他们,因为这确实是自己应该接受的,如果非要拦着晚辈,他们心中更会觉得亏欠自己。 “孟起,福达,你们都起来吧。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该来的,该走的,一切皆有定数。你们聊吧,我就先出去了。”童渊出了屋,把剩余的时间留给了几个年轻人。 “孟起哥哥!”赵雨抱住了马超,这事马超当然不会拒绝,不过他倒是没想到最先开口的是赵雨这个小姑娘。 这半年多来,马超和赵雨相处得很好。赵雨更多的像是自己的妹妹,他还真就没别的什么想法,再说如今赵雨才刚六岁,马超对一个刚六岁的小姑娘确实暂时没什么想法。 但赵雨明显是很依赖马超,最近半年多来,两人关系改善,连称呼都改了。马超如今要离开了,她是万分的不舍,但她也明白这是没有办法的。马超要走,没人能留住他。 “孟起哥哥,你什么时候能再回来啊?”小姑娘都已经哭鼻子了。 这还真把马超问住了,他自己也不确定到底什么时候能再来这。赵云是必须收到麾下的大才,但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他还真就说不好。如果说以后再来赵家村吧,万一到时候有事耽误了,自己没来,不就失信于人了。要是来晚了,赵云他们不在这了,自己没见到他们有什么用,所以马超可不敢去保证这个。 他只好说道“小雨,以后我们还是会再见面的,到时你和你二哥一起找到我就可以了。我的家在陇西,具体地点云弟都知道。”说着马超还用手擦了擦赵雨的眼泪。 赵雨不舍地离开了马超的怀抱,看向了旁边的赵云,“二哥,孟起哥哥说的都是真的?” 赵云没回答什么,只是冲着赵雨缓缓点了点头。见了赵云点头,赵雨终于不抹眼泪了,“孟起哥哥,以后我和二哥一定会去找你的!”说完她还把右手握成了小拳头。 马超拍了拍赵雨的小脑袋,“好,我等着你们。” 赵雨显然不喜欢马超总拍自己的头,她冲着马超吐了吐小舌头,还做了个鬼脸,马超看着她,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小妹马云騄,如今她也三岁了,快一年多没见,不知她还记不记得自己这个大兄。 “我送孟起兄一程!”赵云当然不会像赵雨那样又哭又抱的,他早和老师童渊说好了,准备送马超他们一程,童渊也同意了,早就准备好了马匹。 “好,有劳云弟了。” “孟起兄说的哪里话,请!” 于是三人告别了赵雨出了屋,童渊不知去哪了,不过马超已和他告别过,就没在意这个。 三人下了山,找到了各自的马。上了马,策马而行,赵云把马超一直送出赵家村的地界。 当时下山后,马超他们也去了赵老伯家,赵老伯帮了自己那么多忙,临走前当然也要看看。 赵老伯对马超他们的到来也是意料之中,还说了几句,意思就是年轻人好好干,我老头子看好你。又拜别了赵老伯后,三人才出了赵家村。 赵云把马超送出赵家村后,马超崔安相继驻马,赵云也停了下来。 “云弟,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不必再相送了!”马超对着赵云抱拳道。 “好吧,孟起兄,福达兄,你们多保重!” “保重!”“保重!”马超和崔安异口同声地说道。 “云就不再远送了,二位兄长请!”赵云毕竟是请假出来的,马超当然不会让他走远。 马超和崔安依旧策马而行,而赵云则看着两人的背影数秒后,才拨转马头向赵家村行去。 双方走出能有十几步时,马超只听赵云在远处大声喊道“孟起兄,不要忘了我们之前所说,一起纵横沙场,驱逐胡虏!” 马超闻言,勒住缰绳,转身看向远处的赵云,马超一笑,“我怎么会忘?就怕到时候你小子不敢来!”马超还和赵云开了个小玩笑。说完,马超回身一带缰绳,再也不看赵云,策马而去。 赵云初听马超所说微微一愣,然后也回身打马向赵家村而去。 不一会儿,两人马上都传来了彼此都能听得见的爽朗的大笑声。只有崔安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第二十七章 河间鄚县有张合 “福达,你以为赵云如何?”马超策马前行,边走边向旁边的崔安问道。 “这,这个……”崔安吱吱唔唔,得,马超一看崔安这样,他不禁一笑,自己没事问他这个干什么啊,问了还不如不问。如果你问问崔安这道菜好不好吃,还有武艺上面的问题,那他都能马上回答你,可如果问别的…… “小白,不,云师弟人挺好!”崔安差点儿想说小白脸来了。 果然,马超早知道崔安会是这么回答。也不再多说,两人继续策马前行,前往下一目的地河间。 到了河间鄚县,马超两人先找了地方安顿了下来,然后就开始打听张郃。 马超来河间就是找张郃来的,不过他可没想过现在就让张郃拜他当主公。还是先认识熟悉一下,然后其他的以后慢慢再说。用马超自己的话说就是,先结个善缘,然后缓图之。至于最终结果如何,那也不是他能决定的。 张郃在本地不是什么名人,所以马超两人打听了好半天才找到了张郃的家。 张郃今年十八岁,父母早已过世了,家中只剩下他这么一个人。他从小就胸怀大志,一心想着建功立业,可惜学艺归来后,一直也没有一展胸中抱负的机会。今日听说有人来拜访,他心里特别高兴,张郃一直都是个喜好交朋友的人,但就是不太主动,所以朋友也没多少,在家里的这段时间,好久都没人来过了,所以今日一听有人来,他显得很高兴。 他亲自出门把门外的马超和崔安请了进来,马超他们打量着张郃,张郃同时也在打量着马超他们。 马超见张郃也就二十岁左右,身高近八尺,相貌虽然不是小白脸的那种,但也不难看,给人感觉张郃此人以后将会是沙场宿将。 张郃见来的两人,一个十多岁,另一个二十多岁,都没见过。十多岁的那个仪表堂堂,眉清目秀,以后长大了绝对是标准的美男子。但身上还隐约有种武将的气势,这种气势张郃明白,这是只有在沙场征战,战斗过见过血的人才有的,看来此人应是在军中待过的。 马超虽然年轻,但张郃却也没小看他。另一个二十多岁的就更凶了,让人感觉有种强烈的杀气在其身边围绕,也不知这位手上结果多少人了,而且长得人高马大的,一看就是大将之才。这二十多岁的是在十多岁人的身后,一切都是以年轻的那个为主,这让张郃更不敢小看马超。 他把马超他们请进了客厅,大家分宾主落座,下人端上了茶。张郃首先说道“不知两位找张某何事?” 马超一抱拳,“在下马超,马孟起。这位是崔安,崔福达。路过河间,听人说鄚县张郃乃天下英雄,特来拜访!” 张郃虽然知道马超说话的水分太多,什么听人说的,太假了。但官不打送礼的,有人夸自己,心里当然还是很高兴,至于对方怎么知道有自己这个人的,已经不重要了。 “不敢,不敢当。我张郃不过一家中闲汉,岂敢当英雄二字?”该谦虚的时候必须谦虚。 马超笑了,“张兄不必过谦,迟早张兄会名动天下的!” “承孟起所言,我亦相信早晚会有一展胸中抱负的那天!”张郃自信地说道。 接着两人又聊了很多,什么兵法布阵了,攻守埋伏了。虽说只是简单的一些,但彼此都有些惊讶。马超只是小惊讶,毕竟张郃的水平他早有一定的了解,但他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他。张郃的本事只比他预想的高。 而张郃那边就是大惊讶了,两人聊的过程中他才知道马超今年才十一岁,但他的水平应该比自己还高,自己都十八了,张郃突然有种挫败感。 马超看出张郃的问题来了,“张兄不必如此,天下之大,能人异士何其多也,不是我们所能了解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古人诚不我欺!我辈当共勉之!”马超的意思是说我这水平算什么啊,比我更厉害的有的是,所以咱们都应该更努力才是,想太多无用。他心说,自己也只能说这么多了,剩下的就只有靠你自己。 张郃闻言点点头,先前的自信又恢复了,“多谢孟起,你所说不错,我们都该更努力才是!” “对嘛,这才是真正的张兄!”不愧为张郃,小小打击根本无所谓。 其实马超的想法很简单,就算张郃入不了自己的麾下,他也不想失去一个这样的对手。不得不说马超的想法还真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两人聊着聊着就到了晚上,路人甲崔安在一旁都要睡着了。张郃说要留两人吃饭,崔安这才打起了精神来。盛情难却,而且马超也想和张郃好好增进一下友情,当然也就顺势留了下来。 张郃确实热情好客,让下人做了十多个菜给马超他们,最后崔安吃得都直打饱嗝,张郃早看出来崔安这人不管什么礼节不礼节,丢人不丢人,只管自己吃好喝好就可以了。对此马超只能对张郃无奈地笑了笑,张郃表示理解。 吃饱喝足后,张郃还给两人安排了住处,马超自然也是住了下来。别看张家早已是家道中落,但两人住的地方还是有的。两人各住一间小屋,崔安是进了屋躺在榻上就睡了,这小子连衣服都没脱。 马超回了自己屋后,当然不会像崔安那样了,他想的比较多,今儿第一步还算不错,至少和张郃的关系相处的不错。至于以后,如果自己有了名声而且做了官后,再招揽张郃也许有可能成,但这事他心里没底。张郃不像赵云,赵云今年才九岁,而且和自己还有层师兄弟的关系在,说实话比较好拉他入伙,马超有八成的把握。 但对于张郃,他都十八了,思想什么都都已经成熟了,等自己要拉他入伙的时候,估计人家早就已经跟别人一伙了。唉,不想了,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哪怕张郃最后成为了对手,自己也有信心击败他。想着想着马超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马超起得很早,洗漱完毕出了屋后,就听崔安的院子里有兵器相交的声音。他进了院一看,原来是张郃和崔安正在那切磋。崔安和马超一样,每天早起都要练武,结果今日一早练的时候被张郃看见了,张郃见猎心喜,就和崔安切磋了起来。 张郃现在的水平也不过是堪堪达到一流下等,所以他和崔安打了不到一百回合就败了。崔安毕竟是一流上等的水平。 “好,没想到张兄的武艺也不差啊!”马超走到张郃身边说道。 “哪里,倒是让孟起你见笑了。”张郃笑道。他以前确实是自我感觉良好,但这两天被马超两人打击得够呛,让他摆正了自己的位置,再也不敢小觑天下英雄了,这为张郃以后的发展也打下了更好的基础。 “张兄不必谦虚,相信不久之后,张兄一定能凭借自身本领闯出一片天地来!” “但愿如此!” “不知张兄有何打算?” “这,我想去幽州看看。”张郃不是不想在冀州,但进冀州军的话,没什么仗打,怎能一展抱负,只有幽州、并州和凉州的战事最多,去这些地方应该能有更好发展。 “张兄信我否?”马超问道。 “孟起何出此言,你我乃朋友,为何不信?”张郃说道。 “既然如此,那请张兄听我一言。张兄就在冀州再待五六年,到时必有张兄一展抱负的机会!”马超印象中张郃是黄巾时期加入的冀州军,如今他也不想改变张郃的原有轨迹。 “好,就依孟起所言,我亦不忍背井离乡啊!”马超看着还在感叹中的张郃,他有种感觉,以后的张郃张儁乂,绝对会比历史上的那个张郃张儁乂还要强,如果他真成了自己的对手,那以后对阵沙场,也不知是福是祸啊。不过自己依然有信心击败他,马超也不知自己是从哪来的自信,好像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握一样。 反正有信心总是好的,自信而不自负,马超从不敢小看天下英雄,而他更期待着会会天下所有的英雄。 “放心吧,张兄,机会一定会有的,机遇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张郃闻言,嘴里重复着马超剽窃的前世名言,“孟起,你说的不错,我一定能把握住以后的机会!” “我也相信张兄可以!”两人相视一笑,感觉就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一般。 “那个,俺肚子饿了!”一句不合时宜的话打断了张郃和马超,这时两人才想起旁边还有一位呢,之前两人说话自动就把崔安忽略了。 说话的时候可以忽略,但吃饭总不能忽略人家。 张郃一拍脑门,“你看我这主人,做得差远了啊,本来我就是来找你们一起吃早饭的,结果走到福达兄的院子时,一时手痒没忍住,切磋了一下,结果把正事都忘了。怪我,怪我!”说着,张郃拉着马超和崔安的手向客厅走去,早饭已备好了好一会儿了,只等三人入座呢。 崔安可不管别人,再说昨天确实也和张郃混得很熟了。他在个长案边就坐下开吃。马超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张郃也比较理解,只是摇头笑笑而已,然后也请马超落座,两人也开始了和食物做斗争。 等三人都吃完后,案上的东西由下人撤掉。三人又简单地洗簌了下,只听张郃说道“不知孟起你今后有何打算?” 马超一听,回答道“如今我刚出师不到一年,还在游学。今有幸结识张兄,亦不枉在冀州走一遭!等从张兄这离开后,我还要去幽州一趟。” “也好,不过孟起一定要在为兄这多住几日,为兄这里很少有人来,有孟起在此,为兄这是蓬荜生辉了。” “小弟正有此意,不过这些日子就要叨扰张兄了!” 既然张郃一口一个为兄为兄的,马超也就顺杆爬,自称小弟而不是我了。 “贤弟这说的是什么话,你们来为兄这,为兄高兴还来不及,怎么能嫌麻烦!” “张兄所言不错,到是小弟矫情了!” “这才对嘛,你与福达在我这多住些时日,咱们兄弟也好把酒言欢!人生难得一知己!” 马超看着张郃,觉得张郃年轻的时候倒也是有些豪情的人。 “固所愿也!”说罢两人又是大笑,而路人甲崔安也跟着傻笑。 马超他们说什么,大多他都没兴趣。但说到在这多住几天他知道,这样一来,天天都有好吃好喝还不用花钱的日子到来了。 不知张郃和马超如果知道了崔安心中所想,他们会是什么表情。相信他们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吧。 崔安的傻笑也包含着他对在张郃这的日子的向往,只是马超他们是不会懂的。 第二十八章 途经路上人被救 马超和崔安在张合的盛情挽留下又住了十几日,直到四月廿四,两人这才和张合告辞离去。 张合亲自送马超他们,彼此告别,马超暗想,希望以后再见面时,彼此不是敌人。随后上了马和崔安离开了河间鄚县。 离开鄚县后,马超想去拜访田丰和沮授,田丰他只知道是巨鹿人,再多的就不知道了。至于沮授,他就只知道个人名而已。 马超两人来到了巨鹿,还好田丰在当地比较有名,所以很快就打听到了田丰的家,可去拜访时,被告知田丰已外出访友去了,归期不定,马超虽然失望,但也只好认命。 两人在巨鹿住了一晚,第二日就踏上了去幽州的路。 这一日,马超两人正在赶往幽州的路上,突然路边草丛里动了一下,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两人驻马。 崔安下马查看,只见他进了草丛就叫道“主公,这有个人!” “活的?”马超问道。 “还有口气儿!” “那还不赶快救人!”说着马超也下了马走进草丛。 只见草丛里躺着个男子,面色苍白,嘴唇禁闭,看样是得了疾病。马超让崔安取下水袋,给躺下的这位灌了些水,不过基本是没进去多少,他看这位只有微弱的呼吸了,再不救真就快不行了。 “福达,咱们赶快带着他往回走,争取在天黑前进城找医者治病!” “诺!”崔安连忙把人放在马上,然后和马超一起向附近最近的城行去。 马超这人从来不标榜自己是什么好人,但天下人管天下事,何况又在阎忠那学了那么多年。耳濡目染,阎忠的品行着实影响了他很多。所以有些事既然遇到了,那该管的时候就必须管,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两人快马到了安平城,找到了城中最好的医馆。医者看过病人的病情后,“你们这位朋友好几日滴水未进,又在途中偶感风寒,还好送来得及时,要不就算是扁鹊复生,恐怕也无力回天了!”医者说着还不住摇头。 “我给开个方子,每日按方抓药。每日早晚各一剂,十日定可痊愈!”说完医者就去抓药了,马超交了钱取了药后就和崔安离开了医馆,另找他出住了下来。 晚上给病人喂了些粥后,又喝了一剂药。第二天早晨,人就醒了。人醒过来后,马超和崔安都到了榻边。 “我这是在什么地方,我怎么了?”说着这人就想起来,但发觉自己全身无力。 马超见状赶紧按住了他,然后把怎么发现又怎么带他到这的情况都说了。此人听完还要下来给马超他们磕头,又被马超按住了。 “如果你想快点儿好,就别再动了!”对方听了这个才不动了。 “我叫马超,他是崔安,你是?” “回恩公的话,小人姓唐名周。什么地方的人小人自己也不知道……” 原来唐周自幼父母双亡,他被自己家的叔父抚养长大,读过几年书,不过他不爱做学问。而后来他叔父也过世了,因为他叔父无儿无女无妻子,所以剩下点儿遗产自然都归了他。 不过这小子好吃懒做,不务正业,没两年他叔父留下的那点儿家底儿就被他给败光了。钱再多也禁不住挥霍,可况他叔父留下的钱也不是特别多。 钱没了,唐周就索性把房子也给卖了,从此离开了他叔父住的地方,开始混日子。一天是饥一顿饱一顿的,直到他前些天听说大贤良师要广招弟子,唐周觉得这是个大好机会,凭自己的本事,只要和大贤良师处好关系,以后定能有所发展。所以他就动身前往巨鹿的广宗城,但他运气不好,饿了好几天而且又染上了风寒,要不是崔安发现了他,结果还真就不好说了。 马超听了唐周的话后,恍然大悟。怪不得刚才就觉得这名字有点儿耳熟,现在这么一看,好像这个唐周就应该是黄巾中的那个告密的唐周了。他想到这,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你也别恩公恩公的叫了,我字孟起,以后你就叫我孟起好了!” “小人遵命,孟起恩公!” 得,马超闻言也就不在计较了。 “不知你今年贵庚?” “小人今年二十有五。” “那唐周你很佩服大贤良师?” “那是当然了,大贤良师对我们这样的穷人来说,就是救苦救难的贵人!”唐周又说了些黄巾道的事迹,然后马超就再也不让他说了。 他的意思是你刚吃了些药,还没完全康复,不宜再多说,好好休养才是。说完马超和崔安就退出了唐周的屋子。 马超已有了自己的打算,说实话他这人是不喜欢叛徒的。但唐周此人如果用好了,说不定以后就会有很大用,当然马超也不会完全信任这样的人,总的来说就是好好利用下唐周。 又过了五天,唐周经过了这些天的调理吃药,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已经是可以下地走动。 他下了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当面感谢马超和崔安,唐周跪在马超和崔安面前,“多谢两位恩公救命之恩,唐周无以为报,愿来世做牛做马以报两位的再造之恩!”说完咣咣地磕头。 马超赶紧拦住,“行了,不必如此。既然遇到了,我们也不能不管,帮你也不过是举手之劳,没指望你什么,别把报恩总挂在嘴边。” “诺!小人听恩公的!”唐周一脸挚诚。 马超感叹不禁,人心难测啊,你看唐周现在说的又是报恩啊,又当牛做马的,信誓旦旦。可你知道他是真心还是假意?但不管真假,唐周此人见利忘义,为了自身利益出卖别人这都是真的。所以如果哪天唐周为了利益而出卖了自己,马超觉得都是很可能的。 又一个五天过去了,十日药用完,唐周已经完全安康复了。他对马超两人非常尊敬,左一个恩公右一个恩公的叫着。马超听得是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但也拿他没办法。 五月十一这天,三人从安平城出发前往巨鹿广宗城。马超觉得好笑,上月才从巨鹿出来,这月又要回去了,不过饶了一圈而已。 以马超的本意他是不想去广宗,但又一想,反正自己也不着急赶路,陪着唐周走一段也不是不可以,再说了俗话说得好,“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人都救了,那再送人一段也算买一赠一了吧。所以三人三马从安平城出发奔向了广宗城。 又行了两天,三人来到了广宗城下,广宗城属巨鹿郡。到城下马超向城门望去,进进出出有不少头裹黄巾的人,现在就这么多黄巾了,不枉张角把广宗当成自己的根据地了。以这种速度发展,以后还不知要有多少呢。 马超崔安和唐周在城下就分别了,马超进也没进广宗城,黄巾老窝有什么好看的。以后如果有机会,那总是会再来的。 临分别前,马超给了唐周一些钱,不多,但也不算少了。这给唐周感动得涕泪横流,不管唐周这是真的还是假的,马超送出去的确是真金白银,但愿自己今日所作所为来日能有所收获,他把送出去的钱也当成是一种投资。至少如今和唐周这条线是搭上了。要说唐周这小子还真行,临进城前,把身上唯一可能值点儿钱的一块玉佩送给了马超。 他说这玉佩可是他叔父最喜爱的,他拿到手后也一直没舍得卖。 马超看了看感觉有意思,这玉佩一般货色而已。能换个两天饭就不错了,不过这小子都快饿死了也没卖它,不知是为什么。反正马超是来者不拒,正好有了这么块玉佩以后也好办事,他也没客气就收了下来。 三人相互道别后,唐周进了广宗城,而马超他们则拨马奔向了幽州。之前去幽州的途中因为唐周的事,已经耽误十几天了。虽然马超他们不着急什么,但他还是很期待去幽州的。 田丰,马超他们也没再去拜访,沮授就更不用说了。虽说马超也想先和这两位搞好关系,但说实话这两人可不是马超势在必得的人才,所以他不是那么特别特别重视。 马超和崔安策马前行,一路上他也和崔安有所交谈,不过大多都是马超在说,崔安当听众。其实路上基本都是这样,马超早已习惯了。 从广宗城下离去后,马超和崔安在大道上曾见过一小队人马,也就五六个人。不过都骑马,快马加鞭地向广宗城行去。 马超和崔安都没注意为首的人的相貌,不过马超望向远去的几人中的其中一个的背影感觉好像有些熟悉,不过离得太远已看不太清了, 他也没太在意,毕竟世上不管是相貌还是背影,相似的人多了去了,有这种感觉也算正常。 不过马超还是问了一句,“福达,你不觉得刚才过去的人里有个人的背影很熟悉?” 崔安听后回头看了看,不过人早没影了。 “俺不知道,没什么啊!” “行了,走吧。” 马超没好气儿的说道,也许只是巧合罢了,他心想着。 第二十九章 幽州地张飞出现 幽州,涿郡涿县。马超和崔安交了钱进城后就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 马超上哪去,崔安就在旁边跟着,他也从来不问什么,尽管他不知道马超都有什么目的。 其实马超也不过是闲逛而已,看着街上琳琅满目的东西,他不禁想到,除了吃的之外,其他的所有东西,这要都放在他前世,那绝对值钱啊。汉末古董,虽然马超不懂古玩行情,但汉末的东西怎么也不可能低价吧。只是可惜啊,他暗自感慨着。 两人找地方安顿了下来,马超也没再出门,而是回忆着近一年来的点点滴滴。时间过得太快,眨眼间他都离家一年多了,以前求学的时候,每年还能回去,但现在却不回去了,不知道父母和弟弟妹妹们都怎么样。 仔细想想这一年多的时间,收获甚多,在五原救了蔡邕父女,然后让崔安把他们平安送到了吴郡。在云中加入了并州军,结果当初看似头脑发热的举动让自己认识了张杨,又跟着张杨他们去做了件大事,亲身经历了吕布手刃仇人檀石槐的热血场面。可惜一场战斗下来,除了张杨外,其他自己比较熟的人都战死在了弹汗山。 再后来,吕布带军返回,又被丁原发现,丁原以势迫吕布认他当义父,吕布也成了主簿。之后自己在张杨的帮助下逃离并州军到了冀州,在赵家村,结识了赵云,自己的武艺受童渊指点,又有大进步,还有和赵云间彼此的约定。 离开赵家村后,到了河间鄚县,认识了张郃。大家相处得也都不错,不过看对方那样,明显也有自己的想法,所以自己也就没太强求,只是指点了对方一下今后的形势。从河间出来,半路上救了唐周,这人利用好了也许能成为今后的一大关键。最后把他送到了广宗城下,再后来就从广宗来到了涿郡涿县。 这边马超在回忆一年多所经历的种种,而那边的崔安看马超再也没有出门的意思,他也不管什么时候,早已倒头呼呼大睡了。 虽然这一年多收获不少,但现如今自己的班底还是只有崔安这么一个,乱世靠的是兵,人才,养兵需要的则是钱粮,这钱粮怎么整呢?抢?抢谁的,再说估计也不能够,经商什么的应该是能赚点钱,但是做点儿什么好呢。算了,先不考虑这些了,还是先凭自己的先知收拢些人才吧,就算暂时不能为自己所用,总可以先拉拉关系什么的。 想完这些后,马超才发现不知何时,崔安已经见周公去了,连口水都流了出来。 他见状一笑,这崔安还真是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在榻上一趟就能睡着。有时马超自己也是羡慕不已,可能有时想的简单也是好事,至少不会失眠,能睡个好觉。 反正也没准备出门,崔安睡就让他睡吧,马超把书拿了出来,南华送的两本书,除了枪法和刀法,还有星象占卜术和医术的合籍。星象占卜术他是没什么兴趣,但是医术那些马超可是非常喜欢,没事就爱拿出来看,不管能看懂多少,至少治病和解毒的药方他是没少背,在马超看来这都是关键时刻能救命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马超就准备把熟睡中的崔安叫醒,崔安这小子还真能睡啊。从第一天的上午,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早晨,至少睡了十个时辰,他暗自感慨,自己这辈子,不,加上上辈子也没一次睡过这么长的时间,真不知道人家崔安这脑袋怎么长得。 “福达,福达。醒醒,起来了!” “啊?吃饭了啊,主公!”崔安睁眼后问道。 马超听了不禁一笑,“是,吃饭了啊,咱们出去吃!” “好,正好俺饿了!”一听到吃饭,崔安立马就起来了,瞧那速度,不得不说,食物对崔安的吸引力绝对比美女还要大得多得多。 两人到了路边的面摊,要了四碗面,马超早上吃一碗就够,崔安因为昨晚没吃饭,所以他早上要吃三碗把之前的补回来。三碗面吃下去,崔安吃的差不多了,本来他还想吃,但马超让他早上吃少点儿,差不多就可以。所以没办法,他只能听马超的。 吃完了面,马超结账,两人离开了面摊。马超到涿郡是来找张飞的,之前他已经打听出来,张飞父亲张雄是涿县城的屠户,在这也是小有名气。 现在早已开市了,他们向着张雄的肉摊处走去。等到了别人指点的地方,马超发现只有一个伙计模样的人在那卖肉,张雄却不在。 马超走到肉摊前,“伙计,你们东家呢?” 切肉的伙计闻言一看,只见摊前一俊秀公子,大约十四五岁,看样子像世家大族的子弟,旁边还有跟着一凶恶大汉,正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 伙计看马超的模样,不敢得罪,何况旁边还有个凶神崔安。 “这位公子,我们老爷今日有事,来不了,所以买卖就由小的来打理。” “哦,是这样。那不知你们老爷府上在何处?我们有事要拜访他!” 伙计一听,连忙回答道“离此不远,一直向前走,第二个路口左转,第一家就是老爷府上。” “多谢!” “公子您不必和小的客气!” 马超和崔安向着伙计所指引的地方走去,当走到第一个路口时,只听胡同里有人大喊“大家快跑啊,张飞又来了!” 马超驻足一看,只见从胡同里跑出了四个十岁左右的少年。看他们的样子,后面好像有什么猛兽追赶似的。 让他之所以停下来的不是别的,而是因为之前有人喊了声张飞来了。马超一听张飞的名字,就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步伐。 从胡同中跑出四个少年后,又从胡同一前一后走出两个少年。前面的人大约十三四岁,其实才十岁,身高和马超相仿,但体型比马超更健壮,豹头环眼。 他对前面跑着的四人喊道“你们四个再让我看见欺负弱小,我张飞一定不会再放过你们!”说完还向着前面跑着的四人挥了挥拳头。 马超一看,看来这就是张飞了,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在这第一次见张飞。 他赶紧快步上前,“请问你就是张飞吗?” 张飞看了看马超,“不错,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涿郡张飞便是!你有何事?” “我是扶风马超,马孟起,今日特来拜访你父亲的。” “哦?找我爹的,好吧,你们跟我来!” 说完张飞又对着他身后的少年嘱咐了几句,无非就是如果他们四个再欺负你,你就来找我之类的话。后面的少年对张飞千恩万谢,然后才离开。 他离开后,张飞领着马超两人回了家。 一进家门,只听有人对张飞说,“少爷你可回来了!” 张飞走到说话人近前,“怎么回事,胜伯?” 说话的是张府的管家张胜,今年四十五岁。只听他说道“少爷,老爷今日又吃了两副赵先生开的方子,但身体依旧是没什么好转,病情反而更加严重了。” “什么?我爹的病重了?”张飞顾不得别的,让张胜招呼好马超后,他连忙撒腿向他父亲张雄的屋跑去。 马超也不好跟去,只能向张胜打听,“不知你们老爷所患何疾?” 张胜看着马超他们是和张飞一起来的,想来应该是少爷的朋友,也没隐瞒,“老爷身体一向很好,但从今年开始,身体是一天比一天差。已经看过十多名医者了,但药也吃了几十副,可就是不见病有好转。” 马超闻言点头,“你们老爷何处有疾?” “是肺病。”张胜回答。 “客人请随我来,少爷让我招呼好两位,请两位先随我到客房。” “那就有劳张管家了!”说着马超两人跟着张胜向客房走去。 安排完马超他们的住处,张胜告退离开。在屋子里,马超把南华给他的医术拿了出来,这书他是一直都随身携带,现在是想看看关于肺病的,看看能不能找出治好张雄的药方来。 十多名医者都治不好的病,一定是相当严重的,幽州涿郡涿县是全幽州的大城,城中的医者当然不是半吊子的水平。每个都是有两把刷子,他们都治不好的病,马超当然不会认为自己就能治好了,但他有南华留下的医书。 南华是什么,那是老怪物。只要知道张雄是什么病,然后对症下药,以医书上的方子来给治疗的话,就算不能治好,至少也可以起到缓解的作用吧,不得不说马超对南华那是相当的有信心了。他拿着医术,认真地翻看着关于肺病治疗的篇章,马超这也算是临阵磨枪。还好他重生后的记忆力变态,要不就这些东西,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都记住呢。 不知过了多久,他总算都记了下来,门外张胜也来了,说是少爷请他们赴晚宴。原来不知不觉,这都已经到了晚上。 马超和崔安跟着张胜一起去赴宴,到了客厅,张飞没在。 “少爷还在老爷的屋中陪着老爷,两位稍等,我把少爷请过来。” 马超他们当然不会挑张飞的理,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他和他父亲爷俩一起生活。张飞父亲张雄年轻时也是幽州这一带有名的游侠,为人仗义豪爽,乐于助人,对朋友大方,义气,后来回了涿县做起了卖肉的生意,所以张家的生活水平一直都不错。 在有了张飞之后,因为张雄平生最向往有学问的读书人,而自己这辈子只会几下武,书读的也不明白,所以他一心想让张飞成为有学识的人,就费了好大劲又花了许多钱,添置了许多书卷,而且还找了先生教张飞读书。 其实张飞是个很聪明的人,但却不喜欢读书,先生教他认字写字,他学完都记得住。尤其是写得一手好字,这是最拿得出手的,但先生教他读书,他今天学完,明天就忘,明天不忘,后天也必忘,能记住的是少之又少。 真不知道是他遗传了张雄的基因还是怎么的,张飞对书上的东西确实没兴趣,所以他从不认真学。他对文的没太大兴趣,反而对武艺有兴趣,如果说非要和文沾点儿边的东西,那也只有书法和画美人图了。但张飞虽说不喜读书,但他却非常佩服有学问的人,张雄就这样,张飞也受了他父亲的很大影响。 本来张雄原以为自己儿子能好好读书,将来出人头地,不像自己只能卖卖猪肉。结果没想到儿子和自己一样,好武不好文,看来以后也只能和自己一样,走当屠户卖肉这条路了。他有时不禁感慨,这可真是自己的种啊,没办法,路是自己走的,儿孙自有儿孙福。 既然张飞爱好武艺,张雄后来也就不再干涉他什么了。只要儿子行得正,走得直,那他爱做什么就去做吧,自己这当父亲的也就不管太多了。 不得不说,张雄这个父亲还是很开明的。后来张飞又拜了个老师,教他武艺。没事就出城跑山里学艺去,到现在都快五年了,张飞拜的老师是谁连张雄都不知道,但张飞武艺那却是直线在提高这是可以确定的。 去年的时候张雄还和张飞切磋过,但张雄已经不是张飞的对手了。他有时想起这些,总是感慨不已,如今儿子已超过了自己这老子好多了。 第三十章 涿县城马超诊病 没过多一会儿,张胜就把张飞请了来。 刚一进门,张飞就对马超他们说“实在是怠慢两位兄弟了,礼数不周,还请赶紧入席!” “无妨,无妨,张兄真乃至孝之人。”马超真诚地说道,而他自然不会挑这个。 于是三人分宾主入座,下人上菜摆在案上。 “两位兄弟不必客气,请!”张飞对马超他们说道。 “请!”马超回道,只有崔安这小子一个字儿都没说,因为他已经开始和案上的食物做斗争了,他其实都已饿的不行了。 马超看了看张飞,发现他也没动,眉头紧锁,也不知在那想些什么。 “不知伯父的身体如何了?”马超问道。 张飞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但又马上恢复,他回答道“唉,不瞒兄弟你说,我爹这身体……唉!”张飞没再说下去。 马超一见此情景,就知道今晚和张飞说什么话题都没用,三爷一心全都在他老爹的身上。 既如此,只听马超说道“我倒是涉猎过一些医术,不知能否……” “什么?你懂医?”还没等马超把话都说完,就被张飞打断了,他突如其来的大嗓门把马超吓了一跳。 “是啊,此道倒是略懂一些。”不过马超心说,在三爷你附近还真得提防着声波攻击啊。 马超说完后,他就发现张飞看自己的眼神有了些变化,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就好像是色鬼看到了一个脱光衣服的美女的眼神,就差点儿流口水了。 张飞猛得拍了一下腿,“太好了,兄弟你一定要好好看看我爹的病!” 说着他就想过去拉马超马上就去给他爹看病,但他刚动一下就又退了回去,张飞连忙说道“兄弟,你们好好吃,等吃好了咱们再一起过去不迟。” 马超心里暗自点头,张飞心里虽然异常着急,但却也没失了礼数,总没让客人饿着肚子去干活儿。 于是他也和崔安一样开始了和食物做斗争。不一会儿,马超和崔安就都吃好了,至于张飞,他是关心则乱,哪还有胃口吃饭。他更多的是想着早点儿领马超去给他爹看病,至于说有没有用,他现在也是有病乱投医,涿县城里的那么多医者,开了那么多药方也没大用,如今遇到马超,他说他懂医,张飞确实对此抱了很大的希望。 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从第一眼看到马超的时候到现在,张飞就对马超有种盲目的信任。虽然这小白脸看着和自己年纪相仿,但对方绝不是那种说大话的人,也不会去做那没把握的事,这些都是张飞一点儿点儿感觉出来的。所以马超说他自己懂医,他二话没说就要领马超过去。 可以说在马超的身上寄托了张飞大部分的希望,也许自己老爹的病就要仰仗这小白脸了。 饭也吃好了,该做正事了。马超让崔安先回屋去,反正他也帮不上什么,让他早回去休息也好,崔安对此自然是很乐意。 等崔安回去后,张飞就领马超来到了他父亲的屋中,一进门,马超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中药味。看来张雄这一天要喝不少药啊,听到屋内传来一阵咳嗽声,这声音给马超的感觉就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一样,看来是真严重,马超心想。 张飞领马超到了张雄的榻边,“爹,这就是之前我说的要来拜访您的人。” 马超一听赶紧施礼,“扶风马超马孟起,见过伯父。” 张飞早已把张雄扶了起来,张雄看着马超,虽说不认识也没听说过,但曾经的游侠而还是喜好结交朋友的他依旧是用手虚扶了下,“不必,咳咳咳,多,咳咳,咳咳,礼。” 马超一看,连忙劝道“伯父您如今的情况是要尽量少说话。” 张飞闻言也接话道“爹,您就听他的吧,他懂医,听他的准没错!” “是,小侄略懂些医术,还请伯父伸出手来让小侄诊脉。” 张雄伸出了左手,但他可不像张飞那样盲目的信任马超。想自己的病就连涿县最有名的医者都没治好,就眼前的少年,能行吗? 他虽说早已看淡了生死,但人活着总是有些牵挂的,他还放心不下的就是张飞这小子。 这小子脾气比自己还差,从出生后就没让自己省心过,三天两头就惹事,每次都得自己这当老子的去给擦屁股。如今稍微好点儿了,可能也和自己有病有些关系吧,可如今自己感觉已时日无多,唯一放不下的就只有这小子了。 十岁说小,也不算太小,但是说大也不是很大。自己不在了之后,就再也没人能管住这小子了,他以后要是交到一些不错的朋友那还好,就怕交到一些损友,想想也真是愁人。就因为这些,尽管张雄不相信马超的本事,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让马超给他瞧病,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啊。 至于马超这边,中医讲究望闻问切,从张雄的气色上看,显然已经是快病入膏肓了,而且人也特别瘦,这都是被病影响的。 咳得特别严重,痰中带血,马超也问了一些从什么时候发现的病症等等一系列的话,至于切脉,他哪会这个,不过就是按照书上所说的去对照就没错了,结果还真就让他看出来了。 经过了望闻问切后,马超基本已经可以确定,张雄这病就是肺痨。这和书上所写的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这种病这时代基本是治不好的,南华书上的方子也只能是暂时缓解下而已。 马超对此只能是实话实说“伯父的病我没办法治好,但却可以缓解一下病症。” 听到前半句的时候,张飞心里咯噔一下,异常失望,但随后听到了后半句,他又精神了起来,心说吓我一跳啊。 “那你赶紧开方子啊!”张飞大声对马超说道,他显得激动异常。 “飞儿,咳咳,不得无礼!咳咳咳。”张雄听张飞对马超喊,他说了张飞一句,心说你小子在老子面前都不让我省心啊。 张飞闻言就不再激动了,马超倒也没在意这些,他马上就开了个方子,这方子乃是书中记载的对痨病最有效的一个方子。 “伯父,今后万不可过于辛劳,而且需要好好休养才是。亦不可动怒,要不……” “我明白,不过生死由命,想我张雄能多活几年就已经算是大造化了,至于以后……”张雄笑了,看了张飞一眼。也不知怎么,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居然没咳。 马超这边瞧也瞧过了,方子开也开过了,张胜去照方抓药。 张飞则领着马超向张雄告退,出了屋后,张飞对马超则是千恩万谢。 “刚才我过于激动,兄弟你别介意啊。” “无妨,张兄的心情我可以理解。”马超当然不会介意这些。 “却不知张兄可知伯父的最大心愿?”马超问了张飞这么一句。 张飞一听,什么心愿?老爹还有什么心愿?他不知,所以对马超摇摇头。 “伯父的心愿很简单,他就是放心不下你啊。”马超对张飞说道,他是看出来了,而且之前想了想还是告诉张飞的好。 张飞闻言,想了想,猛拍了下手,“兄弟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懂了。是了,爹是放心不下我,我总去给他惹事啊!” 马超则一笑,“伯父的病,不可让他有太多的负担,所以,张兄懂吧?” 张飞听后就明白了,他对马超深施一礼,“今多亏兄弟提醒,要不我还不知该去如何做呢!” 马超没说话,他回了自己的屋中,拿出了医书,狠狠亲了两下,幸好有宝书,要不还真就玩不转了。他又看了几页的医书,然后就去见了周公。 他这边是睡了,但张飞那边却睡不着,他想到马超这小白脸还真有点儿本事,尤其是最后对自己说的几句,可就是不知道他开的方子到底有没有用。要是真有用,那马超就是自己的大恩人,以后和他要多亲多近,大家交个朋友最好。 老爹也说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还要好好报答人家。要是药方没什么用,那就给他两矛,然后把他和那傻大个打出张府完事。 马超不知道他已经被张飞安排好了下场,不知他如果知道三爷的想法后,会有什么样的精彩表情。 第二日一早,马超在院中练刀,他们的马匹包裹早在昨日就已拿到了张府。 而他是依旧保持着清早练武的好习惯,无论何地无论风霜雨雪,当然了崔安也同样是如此。 功夫总也不练,总是会生疏的。真正的强者每日必练,更有甚者,兵器从不离手。 马超觉得自己一人练挺没意思的,他就又把崔安找了来,两人对练切磋。崔安用的是长兵器,不太擅长步下对练,但毕竟一寸长,一寸强,他还是有些优势的。而马超虽然用刀,但南华的刀法步下一流,两人切磋打了个平手,难解难分。 就在两人切磋斗得不亦乐乎的时候,院中响起了一阵喝彩,“好,好啊。两位兄弟真是好功夫!” 第三十一章 忆往事仇人来袭 马超和崔安早知有人进院,但双方正战在兴头上,也就没太理会。不过这时来人说话了,他两人就不能再战了,只好各自收招。 马超转头一看,原来是张飞,张飞是来找他们吃早饭的。结果在崔安这听到了打斗声,他就好奇进了院中,看到马超两人正在切磋,感觉精彩的地方忍不住叫好。 他也是好武之人,也想和两人切磋几下,但现在明显还不是时候。 “两位兄弟,饭已备好,咱们一起去吧!” 马超两人闻言,各自收好兵器,和张飞一起去吃早饭了。 吃罢早饭,张飞叫住了马超两人。 “两位兄弟请等一下!”张飞连忙跑到马超近前。 “这个,这个……”张飞光是这个这个的,其他的也没说半个字。 马超见张飞这样,心里感觉好笑。谁能想到大名鼎鼎的张三爷在少年时还有这样的表现。 “张兄有话但讲无妨!” 听马超这么一说,张飞也就不再像之前的那样了。之前他有所顾虑,马超他们毕竟是客人,还给自己老爹看了病,自己要是贸然去请人切磋,总是不太好。但如今听了马超的话,他又一想这有什么的,好武之人大家一起切磋很正常嘛,也没什么太失礼的地方了。 于是张飞就把自己的想法和马超说了,马超听后微笑,“张兄所言,正合我意!我看不如就现在吧!” “那敢情好,我们这就走!”张飞一听就来了兴致,拉着马超就走。 三人各带兵器骑马出了涿县城,张飞带他们来到了郊外的一大片空地上,此地视野开阔,地方挺大,正适合马上切磋。 第一场由张飞对崔安,崔安兵器依旧是他老师留给他的画戟,而张飞的兵器则是普通的长矛。在兵器上来说,张飞是吃亏了,但这东西,你在战场上对敌,总不能让敌人拿个和你一样程度的兵器吧,所以兵器吃了亏也没办法。 不过马超看着张飞的兵器,他有了自己的想法。在马超还在思考兵器问题的时候,那边两人已经交锋上了,两人所学都属偏重进攻的,所以看着让人热血沸腾,马超也忍不住想要一试了。 张飞先发制人,用长矛扎向崔安心口,崔安见矛来,喊了句来得好。说着就用手中画戟荡开了长矛,两人战在一处,难解难分。 马超在旁边看得是津津有味,这种切磋不是经常能见到的。自己倒是经常和崔安切磋,但毕竟是太熟了,而且崔安大多也放不太开,所以大多时间马超觉得没意思。但张飞不一样,崔安和他才认识,所以双方也都没什么顾虑,知道的是切磋,不道的还真以为他们两人在那战斗呢。 两人你来我往,战了八十多回合,最后以张飞失败而告终。当然以如今双方的差距来看,张飞早就该败了,但张三爷从少年时代就已经是狠人了,人家使玩赖战术。 切磋切磋嘛,当然是点到为止,但三爷之前感到自己快输的时候,就下了狠手,崔安虽然有时候大脑不好使,但也知道自己再进攻就得受伤,所以只能无奈转为防御,好在三爷也知道自己在切磋时的战术不太光彩,所以只用了一次就不用了,然后的结果就可想而知了。 “我输了,这位兄弟好武艺!”三爷败就是败,还是大方地承认。 崔安听后也说了两句,马超打马来到张飞近前。 “你们也都别相互客气了,彼此功夫怎么样,大家心中都有数,你先休息下,过一会儿咱们再切磋!” 张飞闻言就下马休息,马超和崔安也都下了马。下马后,三人坐在一起,天南地北的开谈,张飞的性格马超很欣赏,而马超的见识张飞也很佩服。尤其是马超的言谈举止,一看就是很有学识的,绝对是读书多年的人。而且之前看马超的武艺也不错,像这样文武双全的人,张飞也非常喜欢结交。 交谈一会儿后,张飞休息的差不多了,上了马准备和马超切磋,马超也上了马做好了准备。两人各持兵器,彼此战在了一处。 这次双方打斗了七十三个回合,马超技高一筹,而张飞虽然又败了,但他却没气馁。早听老师说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日就遇到两个,以后还不一定遇到多少呢,真是不可小看天下英雄啊。三爷不是那种特别自大的人,他能从今日的切磋看到自己的不足,也更明白了老师对他说的话,更不敢小看天下人。 张飞对马超两人一抱拳,“两位兄弟的功夫我佩服,今日也算尽兴。但我如今学艺未成,他日等我出师之后,一定还找两位请教!” “一定奉陪!”马超回道。 “好,爽快啊!两位兄弟我张某人交定了!” “张兄脾性也甚合我等,张兄这朋友我马孟起交定了!”马超话刚说完,只见远处奔来一匹马,一马一人快速到了近前。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张府的管家张胜,只听他忙对张飞说道“少爷,老爷,老爷……”张胜由于来得太过匆忙,所以说话有点儿上气儿不接下气儿的。 张飞闻言,马上就急了,“你慢点儿说,我爹到底怎么了?”虽然张飞话是说让张胜慢点儿说,但那焦急的语气长耳朵的都听得出来。 张胜一听就知道张飞可能是误会了,他连忙解释“老爷,老爷是让少爷马上回家,他有事找少爷!” 听了这话后,张飞松了口气。只要老爹没事就好,其他的都不算事。没什么事比老爹的命更重要了,其他的事也不会让三爷太着急。 同样松口气的还有马超,之前张胜话没说完,他也以为是张雄出事了。自己这边刚开完方子,那边张雄就病危的话,那和三爷的交情绝对要受影响,还好还好啊,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张飞听张胜说完,就和他回去了。马超他们当然也是一同回去,回到了张府后,张飞去了张雄的屋子,而马超他们各回各屋。 不过没一会儿,马超就被张飞叫走,说是张雄要见他,一听是张雄要见自己,他不敢怠慢,连忙跟着张飞去见张雄。 和张飞一前一后进屋,张雄看见马超,连忙打招呼,“小兄弟,你来了。” 马超施礼,“听张兄说伯父找我,我就过来了,不知伯父身体如何了?” “多亏了小兄弟的妙手,我感觉比之前可强多了。”可不是嘛,之前没吃马超开的方子上的药时,张雄说句话就要咳好些下,现在也咳,但至少说话时不怎么咳了,这就是好现象,说明马超的方子管用了。 “伯父身体好些了就好,要不我也不好意思再待在这了。” “小兄弟这说的是哪的话,来我家即是我张雄的客人,切不可说这见外的话!” 张雄此人虽早已不做游侠了,但依旧是热情好客,就算马超没给他看病,或者说药方没起什么作用,他依旧是待马超如上宾座上客的。 马超也听得出来张雄的真心,这人是个热情好客的人,他心想。 “不知伯父找我来所为何事?” 张雄看了看马超,又看了看张飞,他话锋一转,“唉,一言难尽啊!总之你们还有飞儿,明日一早就动身离开涿县吧,走得越远越好!” 马超听得是一头雾水,刚才还热情好客,怎么现在开始撵人了,到底因为什么啊。 张飞听了也是一皱眉,“爹,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要让咱们离开啊?” “没事,老子说话不好使了?还是你小子翅膀硬了,你是老子还是我是老子?老子说话你是听是不听!”张雄对张飞是一阵劈头盖脸地数落,说完还不停地咳嗽,把张飞说的是半声都不敢出。 马超一看,眼珠转了转,他说道“伯父让我们离开没问题,但总得让我们明白发生何事了吧,就让我们这么不明不白地离开,难道这就是伯父的待客之道?” “这,这,唉!” 张雄被马超问的是无语了,确实,把客人往外赶这哪是待客之道啊,说是仇人还差不多。 他又咳了一阵,咳完后,他对马超和张飞说道“小兄弟,飞儿,我张雄岂是那种把客人往外赶的人,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如有怠慢之处还请小兄弟你见谅啊!” “不敢,不敢。我亦知伯父不是那样的人,但伯父让我们离开,这我们却不知为何,请恕我们恕难从命!” 张雄闻言叹了口气,“小兄弟何必非要知道呢,我不说也是为了你们好,这趟浑水可淌不得啊!” 有门,马超心说,“不知伯父有何难言之隐,一人智短,咱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是啊,爹,有话你就说啊!”旁边的张飞也插言道,不过他被张雄完全无视了。 “看得出来,小兄弟你是做大事的人,但如今我张家有难,怎么能连累小兄弟你啊?” 张雄说得都是真心话,他能感觉出来马超的不一般,但也没觉得马超就能解决什么,因自家的事反而把人家连累了,自己就太对不起人家了,何况人家还救了自己,更是客人。 退一万步说,人家能解决,但自己哪好意思让人帮忙啊,这非亲非故的,刚认识才两天,已经都欠下人家人情了,这要再欠得怎么去还啊。自己年纪大了,就算明日死了也没关系,但儿子张飞才十岁,放不下他,但如果他能和马超走得话,那自己就放心多了。 马超听后笑了笑,“伯父,天下人管天下事,有何事说出来,能解决,咱们就好好解决,不能解决,我二话不说,明日就走!”他说得是异常坚定。 张雄见状,只好无奈地摇摇头,“小兄弟你这又是何苦!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吧!” “伯父早该如此!” 于是张雄就把事情对马超娓娓道来,马超听后,心说没想到张雄还有这么一段往事。 事情是这样的,张雄十多年前还是游侠的时候认识了同是幽州人的杜义,两人年纪相仿,意气相投,慢慢就交上了朋友。虽然不是兄弟,但比亲兄弟还亲。 杜义经常说,雄弟虽说不是我亲弟弟,但却胜似亲弟弟。两人相熟后就在大汉一起游历了几年,直到十二年前,两人在经过渔阳的时候,救下了几个被山贼打劫的人,其中一人是家住涿郡涿县城的陈家小姐。 涿郡陈家虽然不是什么世家大族,但也是涿县有钱有势的一家。陈家小姐是从姑姑家返回涿县的途中在渔阳被山贼抢劫的,护卫就剩一个了,还有个丫环,其他的人包括车夫都死了。幸好杜义和张雄及时赶到,杀退了十几个山贼,要不后果不堪设想。 陈家小姐对两人是千恩万谢,还邀请他们一起去涿县,两人中张雄也多年没回家了,而杜义呢,他有自己的想法。他和张雄说怕陈家小姐他们再遭强人,所以两人就和陈家小姐一同上了路。 渔阳到涿郡不太远,但陈家小姐却让赶车的护卫一路上总是走走停停的,而且还放慢了速度。杜义两人骑马的速度也不得不放慢了。 张雄不明白为什么陈家小姐总这样,但杜义自认为很明白,他总觉得陈家小姐是为了和自己多相处一会儿才这样。而他在看陈家小姐第一眼时就已喜欢上了人家,不得不佩服杜义的自作多情。 张雄则更有意思,他总问陈家小姐为什么放慢速度,你不想早到家了? 每次听完他的话,陈家小姐心中总是暗骂,你这个木头! 第三十二章 说对策孟起动脑 杜义自作多情的以为陈家小姐喜欢他,但孰不知人家喜欢的是却是张雄。 他常常在陈家小姐面前大献殷勤,但感情的事,勉强不来,陈家小姐对他比较冷淡,反而是对张雄很热情也比较好。但杜义对这根本就没反应过来,他依旧是沉睡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中。 其实这也难怪杜义没想到别的,论相貌,杜义是一表人才,比张雄强。论出身,杜义的家也是当地有名的杜家,而张雄不过是普通百姓家而已。要说张雄也不是没有比杜义强的地方,比如说体重,再比如说食量,这绝对是杜义望尘莫及的。 以上这些陈家小姐不可能看不到,但就这样,她看中的人依然是张雄而不是杜义。 后来一行人回到了涿县,陈父见到杜张两人后,是对他们感激涕零,就差招成女婿了,两人也客气了几句。 再后来,陈父问道“玉儿,你是不是看上他们两人其中的一个了?” 陈玉也没隐瞒,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结果陈父听后大发雷霆。 他本以为自己的女儿看上的应该是杜义,杜义此人无论是相貌家世都俱佳,为人处事也都没说的,如果女儿说喜欢的是他,那陈父绝对会全力促成此事,但千算万算也没想到,自己这宝贝女儿的意中人居然是那个张雄。 陈父顿时气得是火冒三丈,“女大不中留啊!女大不中留啊!好啊,你不是喜欢张雄吗,那我就偏让你嫁给杜义!” “父亲,你……”陈玉委屈地哭了。 要不说陈父确实是狠人,作为一家之主,说一不二惯了,不知有多少年都没人敢顶撞他,今日自己的女儿却敢违逆自己的意思,那后果自然可想而知。 而陈玉母亲去世的早,几个哥哥又都不在涿县,没人敢给她求情说好话,结果她就被自己父亲软禁了起来。 第二日,陈父找来了杜义,把自己想结亲的想法和他说了,杜义听后,差点儿没蹦起来。 “多些伯父成全小侄!”要说这杜义实在是太自作多情了,他心里还想呢,看来陈家小姐果然是喜欢我,之前的时候对我的表现可能是女儿家不好意思吧。 “如此,小侄就赶回家中禀告父亲,然后再来提亲!” “你快去快回!”陈父说道。 “诺!小侄告辞!” 现在这好事来了,杜义也没问人家陈家小姐是什么意思,他只是想马上就到家然后来提亲。杜义家也在幽州,不过就是远点儿,在乐浪郡。他快马加鞭地就从涿县往乐浪郡赶,都没和张雄辞行。也许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确实厉害。 这天,张雄正在家中练武,结果陈府的一个丫环慌慌张张地来找他。来的人他也认识,就是当初救下的那个,叫小红。 张雄刚想说,小红你怎么来了,结果一看小红的表情,这一定是出什么事了,果然小红从怀中掏出了一封血书递给了他。 他接过血书一看,傻了,呆了,不可思议了。他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血书是陈玉写给他的。 内容就是说当初被他救下后,自己就喜欢上了他。一路上创造和他接触的机会,结果他不明白,直到如今自己父亲要把自己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自己也只能表白出来了,如果你张雄不喜欢我的话,那就让我以死殉情。如果你对我有点儿感觉的话,就把我救走,以后咱们一起到哪生活都可以。 陈玉确实很聪明,而且更大胆。她只说自己被父亲逼着嫁人,却没说是嫁谁。因为她明白,一旦自己把真话都说了,那张雄一听和杜义有关,他一定不会来管自己。她想的是一点儿都没错,那时候的张雄就是这样的。 张雄看过血书后,又听了小红讲起了陈玉的近况,他的心里也难受,他为人可能有些木讷了点儿,但他不是傻子,也不是说对陈家小姐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只不过两人差距太大了,他以前想都不敢想,但如今知道了真相后,张雄也没太犹豫就已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陈玉救走。反正自己只有这么一个人,救完人后,一起私奔就是了。大汉这么大,哪地方不能住人啊。 要说张雄游历这么多年,如今也才二十出头,绝对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原本他还想拉着杜义一起干来的,结果杜义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杜义本来就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张雄早就习惯了,也没多想。 “小红你先回去吧,你们小姐交代的事我张雄一定会做好的!” 打发小红回去后,当天晚上张雄就进了陈府把陈玉救走,两人一起私奔。陈父让人追了半天也没追上,他气得差点儿没背过气去。这事可不好办了,杜义人家那边还要提亲,可怎么给人交代啊。不过他眼珠一转,马上就有了主意。 又过了几天,杜义从家中返回,结果听到陈父的话后有如晴天霹雳般。 “伯父,您说的,这,这,可都是真的?”杜义抱着一丝希望,希望自己是听错了。 陈父见状点了点头,默认了。要说他还真是老奸巨猾,半个字都没说自己女儿喜欢张雄和他私奔的事,全把屎盆子往张雄头上扣,杜义不明所以,当局者迷,也就信以为真了。 他是深受打击,自己的兄弟居然把自己没过门的妻子给抢跑了,所以他就恨上了张雄。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张雄我誓报此仇。 但上哪去找张雄,杜义虽然没什么头绪,但也没放弃。他和陈父告辞离开,自己踏上了寻找张雄之路。 临走前,陈父还对杜义说“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而我也只承认你这么一个女婿!”这老头儿确实太猾了。 杜义走后,陈父也许是为了面子,也许是怕杜义以后再回来找他,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他居然把整个陈家都搬走了。 其实陈父是这么想的,自己虽然就那么一个女儿,但她居然和人私奔,那她就再也不是陈家的人了,就当没养过她。而且居然让自己让家族这么没面子,什么女儿,张雄,杜义,以后自己是一个也不想听见,见到,所以他就把家都搬走了。 两年后,张雄他们又回了涿县,他们也听说陈家早搬走了,所以才敢回这来。但在陈玉这却是一阵伤感,陈家是不要自己了,自己和陈家也再无瓜葛。 张雄在涿县城里开始了卖肉的生涯,不过好景不长,一天这平静的生活被一个人的到来给打断,来人正是找了他们两年多的杜义。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杜义二话不说就在肉摊前和张雄动上了手,张雄是怎么说都没用,当初他和陈玉私奔后,陈玉后来也把实话都和他说了,张雄没怪她什么,毕竟这事也说不上是谁对谁错,而如今夫妻两人已经在一起两年多,而且陈玉还怀着自己的骨肉,张雄是想和杜义好好解释一下,但杜义明显是听不进去。 两人就只好在手底下见真章。杜义和张雄的功夫差不多,但杜义手中有剑,而张雄的剑没在这,只能暂时拿把切肉的刀在那抵挡杜义的剑锋。可以说他在兵器上是吃了大亏,眼看就要抵挡不住的时候,只听有女声大喊“你们两个都住手!” 两人闻声都不约而同地停了手,杜义是因为听到了自己这两年多来日思夜想的声音,而张雄更简单,这是自己的妻子的声,在家里妻子说一不二。 陈玉来到了杜义身前,“杜大哥,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吧。” 杜义一听,没办法,只好跟着他们回去。 进了屋后,陈玉把两年前的事一五一十地都和杜义说了,杜义听后仰天大笑,笑得是那么的凄凉。 如果张雄和他说这些话,杜义也许不信,但陈玉说的话让他不得不信。天意弄人啊,虽然事情真相他都清楚了,但他依旧解不开自己的心结。 他用剑尖指向了张雄的咽喉,张雄没躲。 “当初是我对不起杜兄,杜兄要杀要刮悉听尊便吧!”张雄说道。 “不!你要把雄哥杀了,那就先杀了我吧!”就在杜义刚想下手的时候,陈玉挡在了张雄的身前。 “玉儿,你让开!”张雄喊道。 杜义则迫于无奈,只好放弃,他问道“小玉,你就一点儿都没喜欢过我吗?” 陈玉摇摇头,坚定地说道“没有,其实我一直把你当大哥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杜义又是一阵凄凉地大笑,然后他转身就离开了张家。 但临走时他留下了两句话,“此仇今日不能报,但我早晚必报!小玉你能护他一时,但却护不了他一世!”话音刚落,人也已经没影儿了。 再后来,张飞出生,陈玉也因病去世。 不过她在临终前对张雄说道“雄哥,千万不要让杜义知道我已经不在了,如果他知道的话,以他的性格是绝对会再来报复的!” 张雄知道陈玉的聪明,最后含泪答应了她,而陈玉也死在了张雄的怀中。 但往往事与愿违,杜义最终还是知道了此事,他伤心之余,又一次把仇恨算在了张雄的身上,没有张雄,就没有自己如今这样。没有张雄,就没有小玉的身死。没有张雄,那现在自己就应该和小玉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所以他要报复,不过杜义虽说想法有问题,但还没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他想了个主意,就是出了一局,张雄是死是活就看天意。 他出得一大局,其中是三小局。因为他们杜家是兄弟三人,大哥杜仁、三弟杜礼和他,他在家里排行老二。 杜家兄弟三人都好武,而且武艺还都不错。杜义所设三小局就是以三人所最擅长的来三场比试,当然是和张雄比试,三局两胜制,如果张雄胜两场,那自己二话不说,直接走人回乐浪老家,以前的所有恩怨都一笔勾销。如果是自己这方胜两场,那对不起,你张雄就要跪在我面前承认错误,然后让我一剑把你杀了。 挑战书就在今日送到了张府,指明了三天后在涿县城郊外比试。而且也说了,三天内你张雄可以随便找人,男女老少,无论是谁都可以。但你别想跑,我杜家已派人时刻盯着你府上,只要你张雄在三天内敢出府门一步,那就别怪我杜义赶尽杀绝。 马超听张雄讲完,心中微惊,感情这种事确实是说不清楚。 而在张飞心里则是吃惊非常,他可没想到自己这老爹和老娘间还有那么多的故事,可惜自己没见到,遗憾啊。 马超对张雄说道“伯父,既然对方说了比试内容,那我们要是不接下来,被人小看是小,但把胜利白白拱手让人可就是大了!” “可我们这也没把握啊!”张雄显得很没信心。 “爹,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们不来则已,只要敢来,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对!一矛一个!”张飞把眼一瞪说道。 “这没你事!”张雄呵斥张飞,张飞听后又闭上了嘴不敢出声。 马超心中好笑,“伯父,这还没比过,怎么就知我们一定不会赢呢?” “这,这个,毕竟双方实力悬殊,我们岂有胜算?” “伯父不必担心,我又一策,可保胜利!”马超知道应该怎么去安排最好。 因为之前张雄给马超说了比试的内容,所以马超联想到了这些。 接着他给张雄讲了下自己的对策,“伯父,我们就如此便可……” 第一局是由杜仁出场,比试的内容是马上功夫,这当然是崔安出场了。马超、崔安和张飞三人,要说马上功夫,现在暂时就是崔安最强,也许马超和他差不太多,但经验上终究还是不如崔安,所以崔安当仁不让在第一局出场,以他的本事,自然不在话下。 第二局是杜义亲自上场,比试的是步下功夫,这场自然是马超出战。三人中马超的步下功夫最好,所以只能是他。 至于最后一场嘛,是杜礼出场,比试的是射术。要说到这射术,马超三人中谁强谁弱,这个还真就没人知道。反正马超知道崔安和自己水平都不行,再说两人都各自出场了,那这最后一局当然归张飞了。 不过马超有信心在前两场就击败对方,第三场自然也就不用比了。 马超把自己的想法和张雄说完,张雄听得也是微微皱眉。但马超又给他仔细做了分析之后,他的眉头总算是舒展了开来。 第三十三章 涿县外杜张对峙 马超是这么给张雄分析的,他说第一局比得是马上功夫。 杜仁年纪三十五六岁,但其人名声却不显,没听说过有什么名。当然并不排除杜仁此人为人低调。但他再怎么低调,如今都三十五六了,如果他的马上功夫真是世间一流水平的话,想必怎么也都出点儿名了。 但在场的人从来都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反观崔安,也是没什么名,但崔安如今才不过二十二岁,如果等崔安三十多岁的时候,他的名声必然要比杜仁大得多。 当然这其中会有个人际遇的因素,但马超对他绝对有信心。崔安师从并州名师,那是连童渊都推崇的人物,六岁离家,学艺十年。他老师最后把自己的戟都送他了,可见崔安是他的得意弟子,而且崔安是三人中目前马上功夫最好的,理所应当由他出战第一局。 听完马超的一番讲解,张雄觉得是很有道理,连带着他脸上也有了些笑容,心中信心更是增加了不少。 “好,第一局就按小兄弟说的办!” 马超笑着点头,“我们接着说这第二局。” 他继续给张雄做着分析,第二局是杜义亲自出场,杜义是幽州这一带有名的游侠,听说他还有个绰号叫什么幽州一剑,可见其人的剑法超群,绝非泛泛。 而根据张雄的介绍说,当初杜义和他的水平差不多。不过这些年过去了,张雄成了屠户,而杜义依旧是游侠,其人的武艺必然是有所提高,不过这些马超都不惧,他对自己有信心,或者说是他对南华更有信心。 他对张雄分说道,自己也是师从名师,自己老师可是和王越一个级别的人物。马超倒是想说自己的武艺是从南华那学来的,但南华那样的老怪物绝不是张雄这样的人能听说过的,所以只能把王越抬了出来。 果然,听完马超说完,张雄顿时对他信心大增。王越是什么人,那几乎是所有游侠的偶像,既然马超的老师如王越一般的存在,那他的本事也绝对差不了。 为了让张雄安心,马超还特意在张雄面前简单地练了一趟刀法,张雄看完后当场就拍板,“这第二局就麻烦小兄弟你了!” “伯父不必客气!” 这前两局如果都赢了,这最后一局自然也就不用比了,张飞在一旁跃跃欲试想说什么,但他仔细一想,也就没说。他的本意是想自己在第一局比试的,但自己现在这功夫确实不如崔安,所以只好放弃。 不过他心里现在正打鼓呢,自己这射术水平,别人不知道,自己还不知道吗,和一般人比还行,但真要遇到高手了肯定不是人家对手啊,现在只能期待着崔安和马超全胜了。 其实张飞不知道的是,崔安和马超的射术可能还不如他呢,所以根据每场都派最强者上,这三场的安排还真就是最合理的。 又听了马超的分析后,张雄的眉头算是彻底舒展开了。不过他也早已有了自己的打算,如果输了两局或者对方耍赖不认账,那就由自己抵挡住杜家的人,让马超他们几个先跑,其实他还是小看了马超他们。 马超和张飞出了张雄的屋子后,他对张飞说道“三日后的比试,如杜家愿赌服输那一切都好说,但要是他们最后耍赖不认账,那咱们就带伯父杀出一条血路,看谁敢拦我们!” 张飞闻言不住地点头,“那是自然!一切都听兄弟你的!” “好,到时候见机行事!” 说完两人各回各屋,不过在回自己屋前,马超先去了崔安那,叫醒了还在睡觉的崔安。他把三天后的比试安排和崔安都说了,最后也说了一切随机应变,见机行事,崔安一听有架打,马上就来了精神,那把胸脯拍得啪啪直响。 “主公放心,一切全包在俺的身上!” “福达切记,比武时千万不可伤人性命!”马超是千叮咛万嘱咐,杜义和张雄已经结下仇了,如果他兄弟再挂了,那这仇这辈子也别想解开。 “俺明白!”崔安见马超如此慎重,他也不得不放在心上,要知道自己这主公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能让他这样的事那绝对不是小事。嘱咐完崔安,马超才回自己屋中。 三天时间眨眼即到,这三天张雄吃着马超开的方子,病情有所控制,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今日巳时,准时在城外的一处偏僻的空地比试。辰时刚到,马超他们就都早起来了,依旧是先练了一趟武,然后大家一起吃早饭。快到巳时的时候,每人都上了马,向涿县城外出发,杜家去得多少人不知道,反正张雄这边只有五人。张雄张飞父子,管家张胜,马超和崔安。 马超有信心,凭借着崔安和自己再加上三爷,三人合力把张雄张胜从千军万马中带出去是没太大问题,当然这千军万马是没射箭的,要不来个万箭齐发,那吕布估计也得变刺猬。杜家怎么也不可能有成千上万的弓弩手吧,所以他是一点儿都不惧。 不大一会儿就到了地点,地方确实偏僻,连个行人都没有,也就是张雄这样熟悉本地的人领路,换成马超都不一定能找到这地儿。 此地是林中的一片空地,地方虽然不是特别大,但比武什么的绝对是绰绰有余,经过马超的观察,树林里没有埋伏。 五人下马,只见张雄冲着对面的一中年人抱拳道“仲明兄,别来无恙?” “哼!”那中年人理也不理张雄,只是哼了一声。 对方的人也不过十几人,除了为首的三人外,他们后面还站着十几名大汉,应该是保镖打手之类的。 张雄给身边的马超介绍着“对面的三人就是杜家三兄弟。中间面白无须的中年人就是杜家老二,那个杜义,杜仲明。在杜义左边的那个,是杜家老大,杜义的大哥杜仁,杜伯明。而在杜义右侧的那个,则是杜家老三,杜义的弟弟,杜礼杜叔明。” 马超一边认真观察杜家三兄弟一边点头,杜仁就是那擅长马上功夫的,边上立着一杆长枪。而杜礼他身后背着弓带着箭囊,看样应该是射术高手。至于杜义,手中拿着剑,当然这可不是文士的佩剑,而是游侠杀人的剑。 正这时,杜义说话了,“张雄啊,张雄!小玉不在了,你为何没有告诉我!” 最后半句基本是他吼出来的,不管怎么说,杜义对陈玉的感情确实是真的,十二年多了,从来都没改变过。 “仲明兄,这,我……”张雄心说,这哪是我不告诉你啊,是另有原因。不过却不能把实话说出来,他怕杜义再受打击。 结果张雄这边一吱吱唔唔,杜义就以为他是心虚了。 “怎么,张雄,心虚了吧!你不敢告诉我就是怕我来找你报仇,你个没种的懦夫!” “你,你,咳咳咳……”张雄被杜义的话气得又开始咳了。 张飞赶紧上前给张雄怕打后背,“爹,你没事吧!”张雄摆摆手。 “哈哈哈哈,被我说中了吧!张雄,你还有什么说的!”杜义是确信了张雄心里有鬼。 “杜义杜仲明,你放屁!咳咳咳,我张雄行得正,走得直,从不曾心虚过,更没怕过你什么,我张雄是顶天立地的男人!” “呦,是吗?那你倒是说说为何小玉不在的消息你没通知我啊?” 杜义得理不饶人,马超听了眉头微皱,他知道张雄是好心,可杜义这人也太那什么了,也就是现在的场合不对,要不他都想过去给杜义几巴掌。 他是忍住了冲动,不过旁边有一位可没忍住,嗷一嗓子,“你奶奶的杜义,你这厮好不讲道理,我老爹可从没怕过你。至于我娘不在的消息没告诉你,那是因为我娘她自己不让说的,你明白没!” 这话当然是从三爷口中说出来的,三爷脾气从小就爆,这也是忍了好久才爆发。 杜义被三爷这突如其来的大嗓门吓了一跳,其实别说是他,就连马超也被震了下,心说三爷啊你就不能提醒一下,你这传说中能震断当阳桥吓死夏侯杰的嗓门可不是一般人都能承受的了的啊,咱这耳朵现在是一群蜜蜂在旁边飞呢。 杜义听了张飞的话后,愣了片刻,又说道“小玉,她真是这么,这么说的?”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那还有假,骗你是孙子!”三爷又亮开了大嗓门。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不可能的!小玉啊,你为何不相信我,为什么啊!”杜义仰天长啸,样子十分可怜,被自己所爱不信任使他深受打击。 马超摇头,世上就厉害的不是武器,而是感情是语言,武器最多伤人肉体,大不了挂了。但感情和言语伤得却是人心,能让你生不如死,饱受折磨。 又过了好久,杜义总算是缓过来了一些,他对张雄一方说道“张雄,你准备好没。你我之间的恩怨就在今日,就在此地彻底了结了吧!” “好,正有此意!”张雄听后回答道。 “好,三局两胜制。你们如果能胜两局,我杜义二话不说,马上就回乐浪老家,你我之间的恩怨从此也一笔勾销!如果我们胜了两局,那张雄你就跪在我面前向我承认错误,再让我一剑把你捅了完事!”说道这里,他好像已经看到了张雄跪在自己面前承认错误,而自己也把他一剑杀死了,杜义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没问题!杜义,开始第一局吧!”张雄说道。 “且慢,今日的三局有所变化,不过只是顺序变了,比试总内容没变。第一局我们先来比射术,第二局比马上功夫,第三局咱们再比步下武艺!” 杜义把变化说了下,张雄闻言先是一愣,随后恢复了自然。对方在内容上没变,只是比试的顺序变了,他也不好说什么。 “可以,我们奉陪到底!” 其实以杜义的意思,没变之前的前两局,马上功夫和步下武艺,杜家一方绝对能完胜张雄一方。 也不知他是哪来的信心,结果他三弟杜礼不干了,如果真像杜义想的那样来个两场完胜,那就没自己表现的机会了,所以在他的软磨硬泡之下,杜仁和杜义只好先让杜礼打第一局。没办法,谁让杜礼是杜家最小的呢,今年虽然也三十出头了,但有时候还改不了小孩的脾气,当大哥和二哥的自然要多让着点儿小弟。 “第一局,比试射术,远处一百步外有两个箭靶,比试的两人,每人十支箭,以射中红心最多者为胜!”从杜义身后走出一个青年开口说道。 这时杜礼和张飞都已做好了准备,张飞那边也有人给他准备好了弓箭,杜礼对张飞抱拳“乐浪杜礼,杜叔明,请多指教!” 张飞对杜家人实在没好印象,但人家有礼貌,自己也不能失礼,“涿郡张飞,请!” 杜礼点点头,然后就再也没看张飞,取下了身后的弓,又从箭囊中拿了支箭,拈弓搭箭,对准箭靶,拉弦,然后松手。 这一系列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马超心说,不好,三爷遇见高手了,杜礼这一手箭术,估计在三国武将里都能排上号了,一百步射箭就和玩似的,这足以说明杜礼的水平。 马超想的还真就没错,杜义确实是用箭高手。他今年三十一岁,武艺也不过就是个三流水平,但从他五岁开始学习箭术起,二十六年多来,每日都勤学苦练,在箭术上的造诣很深,他就对此道情有独钟。 可以说弓箭比他孩子都亲,一天到晚不离身,睡觉的时候都得在枕边放着。每天至少也要射个五百多支,要不都难受,像这样如此痴迷箭术,又刻苦又有天赋的人,想水平不高都不可能。 三爷对此也吃惊不小,他有种预感,今日第一局自己铁定是要输了,那后两局可就全靠你们了啊,他回头看了看马超。 马超也注意到了张飞的异状,心中暗想,这下完了。看了杜礼的状态后,三爷明显是没了信心,射箭时信心都没有,你还指望能有多准?而且这未对敌,先怯阵,必败啊。 不过他还是回给了三爷一个安心的眼神,那意思是放心吧,后两场还有我们呢,一定输不了就是。 看了马超的眼神,张飞放心多了。结果等他再回过头来看杜礼射箭时,人家十箭都已经射完,结果是,全中。 第三十四章 两局胜崔马用武 张飞望着百步外的靶心,咽了咽口水,输了,三爷再怎么自信,也不可能做到百步十箭全中。但你让三爷不比就认输,那绝不是三爷的性格。 三爷立马拿起了弓,拈弓搭箭,一箭、两箭、三箭、四箭,五箭,三爷一口气连射五箭,结果三箭中靶心。输了,虽然输了,但剩下的箭还得射完,接下来的第六、第七、第八箭都没中,而最后两箭则射中了。 十比五,三爷输了第一局。虽然输了,但他也没太沮丧,反而对杜礼一抱拳,“兄弟,佩服!” 杜礼则面无表情地来了一句“手熟而已!”然后就回了杜家阵营。 杜仁和杜义过来恭喜他,这回杜礼可不像对张飞那样面无表情,而是开心地和两位兄长说着话。 三爷一阵纳闷,看来自己作为对手被人无视了,也难怪,水平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啊。 这时,之前宣布比试的那个青年又出来了,“第一局,射术比试,杜家杜礼胜!”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休息一会儿后,进行第二局比试。第二局比试马上功夫,各持兵器,双方比斗到分出胜负为止!” 话音刚落,杜仁喊道“不必休息了,我随时都可以上场!不知你们如何?”说完还挑衅地看了眼张雄一方。 崔安一见也不甘示弱,大声说道“随时奉陪!” “好,那就开始吧!”说完,杜仁提枪上马,摆开了一副单挑的架势。 崔安也上了自己的马,取下了画戟,也摆出了战斗的姿势。其他的人见状都躲开了两人好远,毕竟骑马厮杀离两人太近,绝对是要被殃及的,只要能看见看清就算远点儿也没关系,安全重要啊。 两人各自摆开了架势,不过谁也没着急进攻,过一会儿还是崔安先忍不住了,挥着画戟直取杜仁,杜仁心说来得好,也挥着长枪就迎了上去。 两人打斗在一处,交上手后,都各自惊讶,惊讶对方的武艺。崔安惊讶的是杜仁有着二流上等的武艺,而且还绝对属于二流中顶尖的,而杜仁则更惊讶崔安的功夫,眼前这二十多岁的青年,武艺之高,平生仅见,自己绝不是对手。 就这样,两人你来我往,十个回合、二十个回合、三十个回合、四十……两人足足战了四十五个回合才分胜负。最后的结果是杜仁被崔安用画戟扫落马下,他一直牢记马超的话,所以没下狠手。不过就这样,杜仁被扫了这一下也还是有些吃不消,受了点儿轻伤。 “多谢手下留情,这局你们赢了!” 崔安听完一笑,“你也不赖啊,已经好久没遇见能和俺打这么长时间的人了!” 杜仁则一阵苦笑,心说这辈子我也不想再碰上你了。不知道如果他要是知道崔安这是手下留了许多情的结果,会怎么想。 杜仁败回本队,杜义和杜礼连忙过去查看他的伤势,还好没什么大伤,擦点药也就好了。 崔安也回了张雄一方,马超对他说道“福达,干得好!” “嘿嘿,俺可是记着主公你说的话呢!” “嗯,不错,晚上我把我那份饭也给你了!”马超笑道。 崔安咽了咽口水,“主公你可别忘了啊!” “忘不了啊!” 崔安听后,心里甭提多开心了,对他来说,吃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尤其是能从马超那吃点儿东西,这基本是不可能的,没想到今日自己这主公能这么大方。 “第二局,张家崔安胜。” 青年宣布了第二局的结果,这也不过是走过场,结果是什么大家都看到了。 杜义这时走了出来,“你们是现在就开始最后一局呢,还是过一会儿。” 张雄看了看马超,马超点点头,张雄回答道“自然是现在就开始!” “好,很好。那就来吧!” 说着杜义闪身站在了人群的最中央,马超也拿了雪饮刀站在了杜义的对面,他给张飞和崔安各使了个隐蔽的眼色,两人都有所会意。 杜义看了看马超,然后对张雄说道“张雄你确定让他来这最后一局?” “不错,就是他。怎么,杜义你害怕了?”张雄坚定地说道。 杜义闻言一愣,马上又哈哈大笑,好像是听到了最有意思的笑话一样,他笑得是前仰后合,眼泪都要笑出来了,不过一会儿他就恢复了。 杜义指着张雄,“张雄啊,张雄!没想到多年不见你可比当初更有趣了!” 张雄也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杜义。 杜义又接着说道“想我杜义闯荡天下近二十载,别说站在面前的只是一少年,就算是王越在此,我亦不惧!” 他对自己确实是有自信的,那“幽州一贱”的绰号绝对不是摆设,试问没本事的人可能有这么个拉风的绰号吗。 曾经的杜义也许是和张雄的水平相差无几,但他为情所困,之后又心灰意冷,眼中只有剑了。所以杜义又钻研了剑道十年,如今的他已不再是当初的那个水平了。 杜义拔剑,右手握着剑柄,左手托着剑尖,看着马超说道“乐浪杜义杜仲明,剑名斩情,请指教!” 马超原本还想调侃一下“幽州一贱”,不过看人家都这么认真对待了,他也不得不认真,而且也发现对方有种高手的气势。 他拔出刀来,“扶风马超马孟起,刀名雪饮,请!”说完,马超还用左手食指弹了下刀身,然后就向杜义攻去。 马超是想来一个先发制人,他有种感觉,自己一时半会儿是绝对赢不了杜义的。同样杜义想在短时间胜自己,这也是不可能的。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双方一交上手,不由心中暗惊。 马超惊讶的是杜义比自己想象中还难对付,而杜义吃惊的则是自己练了二十多年的剑居然在这少年面前讨不到半点儿便宜,这能不让他吃惊吗。本以为自己已经没小看对手,结果交上手才知道,原来还是小看了对手。想想也是,没点儿本事可能上这关键的最后一局吗。 不过杜义也奇了怪了,这三天的时间,张雄是从哪找的这么强的高手来,之前那长相凶恶的大个是,这回又来了个更逆天的少年。他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马超先发制人,用刀横扫杜义,不要觉得这只是简单的一招,那招数是可以随时变化的。 杜义当然不会傻到去用剑抵挡,他早看出来了,马超力大无穷。以杜义的经验来看,光那把刀就要有几十斤,结果这少年拿着跟玩似的,根本就不是他这样的剑能抵挡得住的。 遇见力大的人,重在于以巧破力,让对方的力使出来也是无用。所以杜义他不去和马超有兵器上的接触,他更多的是在寻找机会,攻其必救要害。 马超压力很大,没想到杜义无论是经验还是武艺,都属高超,这要自己一个不小心,没准还真就会输。不过他当然不会输,他同样也是在找机会,争取能一招制敌。 于是马超加快了出招的节奏,场上比斗,他算是掌握着主动,不过主动是掌握了,可也奈何不了对方。杜义看似被动,但他总能找到机会给马超来上那么一剑,好在马超没有手忙脚乱的。 正此时,马超的雪饮刀和杜义的斩情剑有了碰撞,不过马超用不上力,他以为碰不到,结果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再用力了。 杜义则慌忙撤剑,马超连忙用力,刀刃扫向杜义的右手手腕。杜义收剑收得快,马超的刀扫空了,不过杜义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暗责自己忙中出错,下回不能再这样了。 不过这么长时间都没赢,杜义确实有点儿急了,自己是什么人,大名鼎鼎的幽州一剑,就在全天下的游侠中也是有这么一号的人物,而今日居然在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这丢了脸面,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更没面子。 不行,必须加把劲儿赶紧赢了,他越这么想,越容易出错。结果他还总盼着马超能出错,然后自己好赢他。这不机会就来了吗,不知怎么的,马超打着打着突然脚下一滑,看样要摔倒。杜义眼前一亮,好机会,赶紧上前一步,用剑刺向了马超。 但他用剑刺向马超的同时,他发现马超对他笑了笑,不好,中计了,但再想收招已来不及了。因为马超要摔倒的身子早已站稳,而他的刀对刺过来的剑轻轻磕了下,斩情剑就飞了,不过剑是飞了,但同时杜义已经退后了好几步。 之前当杜义反应过来中计了的时候,剑已经要被刀碰上了,所以他果断弃了剑,而让自己身子退了出去。马超速度是快,但他还是小看了杜义的速度,杜义收剑是来不及,但弃剑自己往后退还是没问题的。 只见杜义从腰中抽出了一把软剑,马超一见,心说,还真是你有张良计,人有过墙梯啊,这杜义果然有两下。随即,马超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进攻。 张雄一见,皱了皱眉,他认识杜义这么多年,也还是第一次知道杜义腰中还缠着一把软剑,杜义果然不愧为幽州一剑。 马超又一轮的进攻,杜义可吃不消了,毕竟软剑不是之前的斩情剑,用着一点儿都不顺手,他闯荡天下近二十载,已经不知有多少年没用过此剑了,没想到啊没想到,今日在一后辈的手里居然用上了。 最后两人前后加一起战了近一百回合,杜义还是败了。当刀尖指向杜义胸口的时候,他有种感觉,自己也许是老了,三十多岁的人了,要和年纪大的人比是年轻,但和马超这样的后辈来比,确实是老了很多。 “我,不如你!你们,赢了!”杜义不好意思说自己败了,只能这么说。 马超对着他一抱拳,没有说话,杜义不管其人如何,但功夫确实不差,是个值得尊重的好对手。 马超虽是赢了,但并不代表他武艺就比杜义强。他知道这是加上自己的力量才获得胜利的,而在招数上并不一定比人家强多少。马超一个劲儿地提醒着自己,切莫小看天下人。 杜义去捡起了斩情剑,收剑入鞘,他先走到马超面前,“你赢了,但希望以后有机会咱们再比试!” “愿意奉陪!”马超回答道。 “张雄,我杜义说话算话,之前怎么说的就怎么做,我马上就带人回乐浪,咱们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了!我可以不给你面子,但我不能不给死去的小玉面子!”杜义面无表情地对张雄说道。 最后他回了本方,“不过今日我杜义把话放这,从今日起,我杜义与张雄间的恩怨一笔勾销,谁如果敢找张家人的麻烦,我杜义第一个不放过他!我们走吧。” 杜仁和杜礼见状也没说什么,于是一行十几人离开了树林空地。 望着杜义萧瑟的背影,张雄张了张嘴,他想说点儿什么,不过他也知道,如今的结果已经是最好的了,无论自己说什么,做什么,自己和杜义都回不到十多年前那样的兄弟关系。 杜义的做法张雄还是可以理解的,如果自己是他,可能做得比他还绝吧,天意弄人啊,他也不得不感慨。 马超对张雄说道“没事的,他会想明白的。” 马超心里是这么想的,看来不是所有人都像刘备那样,有些事也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只能说造化弄人。 张飞心里倒是没想太多,只是觉得杜义最后也算是男人了一把,对嘛,那样才叫男人。 崔安的想法就更简单了,晚上终于可以把主公的那份饭也吃了。 而最后一个旁观者张胜只是不住地摇头,也没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在涿县城郊外的一处坟地上,杜义在一座墓碑前大哭,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他一边哭一边说着“小玉,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我确实不再是以前的我了!张雄和我的恩怨从此也一笔勾销了。我知道,这是你愿意看到的,只可惜你却没能亲眼见到,苍天不公啊,没想到你就那么去了,我这辈子还有什么意思! 从今日起,我就回乐浪老家,今生再也不会出门,以后我会派人来看你的,这辈子我们没什么缘分,相信下辈子你一定会喜欢我的!小玉,我走了,你多保重!” 说完,杜义上马离去,只有坟前洒过的酒证明着此处有人曾来过。 第三十五章 无终城马超得剑 杜义走后,张雄总算松了口气,然后他们一行五人又回了涿县城。 到家后,张雄带着张飞对马超是千恩万谢,可以说马超是帮了大忙,说是全家的恩人也不为过。给马超整的也挺不好意思,让张雄把他夸的俨然就是一代大侠了,锄强扶弱,乐于助人,不顾危险拯救别人于水火之中。 其实怎么回事他自己再清楚不过了,最后马超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只好说道“伯父就不必客气了,这都是我辈中人该做之事,家师也常教导我如此。” 张雄闻言连忙说道“看来令师乃高士也!” 马超对此倒没否认,“伯父,既然我叫您一声伯父,您以后也别小兄弟小兄弟的叫了,就叫我孟起吧!” 张雄一听,这正好可以和马超拉近关系,“贤侄都这么说了,那也好。小子,你快过来见过你孟起大哥,以后再兄弟兄弟的,小心老子揍你!”他叫过身旁的张飞,让他叫马超大哥。 马超心里这个乐啊,心说张雄果然上道,张三爷叫自己大哥,那以后就好办多了。 如果是管别人叫大哥,张飞可能不情愿也不会同意。但是马超的话,他并不排斥,从年纪上说,马超比自己大一岁,而且武艺也比自己强,不过心说,这只是暂时的。而更重要的是人家救了自己老爹,先开药方控制了病情,如今又救了自己一家。 自己是有恩必报的,这些加在一起,足以让自己叫大哥了。还有一点,虽然大哥是小白脸,但除了这个其他的都是很好的,无论是人品还是脾气都能和自己合得来。 所以三爷也没二话,把马超当成了自己大哥,“大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马超赶紧扶起他,“好兄弟!”又拍拍张飞的肩膀。 “今日大哥身上没带什么,等以后有机会你去陇西,大哥把见面礼给你补上!” 马超已经有了打算,张飞听后只在旁边傻笑。 时间距离上次和杜家比试已过了三个多月,马超也在张雄这住了三个多月,张雄的病情因为有马超的药方而有所控制,虽不能痊愈,但至少一时间是没生命危险了,每天的精神都不错。 张飞依旧是常去山中学武,每月能见他的时候少之又少,他还说这是要把老爹有病期间落下的补上,其实他那是看到了马超和崔安的武艺后,受了不小的打击,如今正奋发图强呢。 虽然很少能见到张飞,但这并不妨碍马超与他增进彼此间的情谊,而马超之所以在这住了这么长时间,也是为了和张飞打好关系,如今来看,他的成果显著,和三爷的关系已经是非常不错了。马超的目的完成的差不多了,他想着什么时候和张雄父子道别离开。 这天晚上,张雄依旧和马超他们一起吃饭,席间马超就把自己要离开的意思和他说了。 “我知孟起你早晚要离开,所以伯父也不强留你,可是你不等飞儿回来了?” 马超一笑,“不等了,二弟回来也是徒增伤感,只能请伯父代我转达歉意了。不过伯父可以转告二弟,说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来陇西,我在那等着他!” 第二日一早,马超和崔安就离开了张府,离开了涿县城,张雄一直把马超他们送到城外。 “伯父,不必再相送了,你这身体当在家中好好休养!” “好,就听孟起你的,你们走吧,我马上就回去!”张雄说道。 马超和崔安闻言拨转马头,然后头也不回就打马而去,张雄则望着已逐渐模糊的身影,对身旁的张胜说道“此子他日定非池中之物!”张胜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和张雄回了家。 三日后,马超两人来到了右北平的无终城,无终城和涿县根本就没法比。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地方不大,人更少,但该有的什么都不少,两人正好赶上一大早进城,交钱进了无终城后,两人牵马走在大街上。 走着走着,马超就发现前面围了一群人,本就不宽的街上几乎全被堵上了,这在人口这么少的地方也是不常见的。要说马超是不喜欢围观,但在前世,很多国人都喜欢这个。他见状,微微一笑,敢情这也是从老祖宗这流传下来的。 他是没兴趣,但无奈被挡上路了,只好让崔安在一旁牵马,自己上前看看怎么回事。 马超仗着自己的功夫进入了人群中,他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结果一看,不禁皱眉。 原来有一个老者,在那摆摊,不过面上什么都没有,只是他怀中倒抱着一柄剑,说是剑吧,其实马超也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反正很像就是了。 再看这老者,你也看不出多大年纪来,脸也不知多长时间没洗了,头发更是一绺一绺的,全身上下破衣烂衫的,比乞丐都乞丐。而且给马超的感觉,这老者就好像是一只脚已经踏进了棺材的样,随时都有可能过去,所以他直皱眉。 这时就听旁边有人说话,“这老头儿在这都两天了,也不吃不喝的,看这样是挺不过今儿了!” 又有一位接话道“你还真信了?就一老骗子,前日来这说要卖怀中的宝剑,你们猜猜看他要多少钱?” 旁边有几人直摇头,表示不知道。 之前说话的那位一脸就知道你们不知道的样子,他于是接着说道“一千金!他居然开价一千金!各位是一千金啊,不是钱,是金啊!” 果然听到他话的旁边几人也纷纷插言“一千金?没听错吧,他想钱想疯了?” “谁知道呢,一千金,这辈子,不,就算几十辈子我估计都不可能有。” 这位刚说完,又一位也说了“别说有了,估计各位见都没见过吧!要我看,这老头儿怀里的是不是剑还两说呢,不过他怀里的东西要真值一千金,你们说他能成这样?” 旁边的人一听纷纷附和,“是啊!”“就是!”“怎么可能!”众人不住地点头应和。 马超听着众人的议论,眉头皱得更深了。心说那剑什么的先不说它,就这老者都这样了,你们也没人去管管,帮他一下。不只是不帮,还在旁边围观看热闹。 也许他们都认为老者是骗子,所以都在旁边看笑话,是啊,要是骗子总不会把自己饿死吧。所以围了这么多人,都等着看骗子怎么演戏呢。 不过马超可不这么想,他虽然也不相信老者怀中的东西价值千金,但他知道老者绝不是骗子。他能感觉出来老者要不行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撒手人寰。 他既然遇到了这事,就不可能不去管,马超赶紧从人群中走出,来到了老者近旁,把老者背了起来,旁边围观的百姓没人拦着或说什么,可能有人还会以为马超和老头儿是一伙的。 马超背着老者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围观百姓见骗子被同伙带走,也没什么意思了,几乎都散了,只有几个好奇心大的百姓还在留意着马超的举动。 马超来到崔安身旁,“福达,咱们走!” 于是马超在前背着老人,崔安在后面牵着马。两人来到了一家粥摊前,马超叫了一碗粥,他知道如果饿的时间太长,那绝对不能吃太多东西,所以粥正好。 赶紧给老者喂粥,只可惜只进去了几口,不过就几口稀粥,却让老者能勉强开口了。 从老者口中吐出了两个字,谢谢,马超听了大喜,赶紧又喂了老者几口稀粥,这回倒是进去了很多,既然老者能开口,马超暂时就放心多了。 不过只过了一会儿,老者突然睁大双眼,看着马超。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马超脑海里闪出了一个不好的词语回光返照! 只见老者用手抓住了马超的胳膊,他那手也不知多少时日没洗过了,但马超却没嫌什么。 只听老者对马超说道“我,要,不行,这,这个,送,你。” 说着,他把另一手死死抱着的那疑似剑的东西递给了马超,这东西马超之前也试着从老者手中拿出来过,可不知为什么老者右手死死护着它在怀里,所以马超也没办法,就那么地了,反正他对这东西也没兴趣。 不过他却没想到老者要把这东西送自己,看这样自己要不收,老者都死不瞑目。虽说他不知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但看老者的样子,那绝对是比自己命还看重的东西。 可能是看出了马超的犹豫,老者用他那微弱的声音说道“此物,有,缘,者,得,之!” 马超听得更是一头雾水,什么有缘者,自己吗?这东西和自己有缘了? 他用手指指自己的鼻子,问道“老人家您是在说我?” 老者闻言微微点头,马超还想问老者几句,但看老者那样,自己要不要这东西,老者真就要死不瞑目了。 没办法,他只好拿了过来,顺便问了老者一句“请问,这到底是何物?” 老者含笑摇了摇头,“以,后,会,知,道。 马超听后也就没再问,他知道问了也白问,这老者不会说太多的。 老者又对马超说了半句,“你,就是……” 可惜他的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去了。马超也没工夫去想老者的话是什么意思,而老者送他的东西更是没在意。他现在更多的是伤心,就算给他稀世珍宝也改变不了现在的心情。老者就怎么走了,马超本想着能救他,结果还是没成功。 这老者不过是大汉所有人中的一个而已,像老者这样的在整个天下也不知有多少。马超就算有心,也没那么大本事都救过来。能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看来自己确实不得不走到那一步,当能力大的时候,相信像今日老者这样的事,就会让它发生少些。 他觉得如今自己能做的,就是向着那一步,一步一步地向前迈进,一点儿点儿去努力,自己真心不想再看到有老者这样的事发生。 马超为老者准备了后事,此事对他内心触动很大,心里极其不好受。崔安也知马超心情不好,所以几乎是不去打扰他,更多时候是把玩着老者送给马超的那个东西,他当然也不知道是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的好奇。 连老者的名马超都不知道,他深深自责。而最后只能在墓碑上刻个剑老之墓,以表对老者的尊重。 马超更多的时间是一个人在那傻呆呆的发愣,自己从此一定会加倍努力的,让这片土地上尽量不再出现这样的事情。 第三十六章 玄菟郡崔安驯马 有了无终城这么个插曲之后,马超又在无终待了一天就和崔安离去了。 他实在不喜在无终多待,只想早点儿离去。离开无终后,马超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别的什么,反正他觉得自己是轻松了一些,早知如此就应该早点儿走,他心里想着。 他在幽州的最终目的地是乐浪郡,马超要从乐浪郡乘船去青州,在没到乐浪之前,估计还要经过好几个像无终城这样的地方。要说乘船去青州,从乐浪过去绝对不是最近的,但马超总是觉得自己非常有必要走一趟乐浪。 以马超的本意并不想在路上做太多的停留,但事情往往都不遂人愿,在途经玄菟郡的时候,他又不得不在此逗留了一些时间。 马超出了无终城后,和崔安行在路上,走得不快不慢,这天两人就到了玄菟郡的一个城。说实话,这城叫什么名,他真不知道,只知道是玄菟郡所属的一个城,但进城的时候一点儿都没注意城名儿。 要说玄菟郡和马超还有些渊源,当然是和他前世,不是现在。前世马超的家乡就在现在的玄菟郡,所以他到了玄菟郡感觉有点儿亲切,不管经过多少年的变迁,家乡再怎么变,家乡的地理位置总是没变过的,家乡的地儿永远是家乡的地儿,这一片土地是不会变的。 马超和崔安牵马在大街上闲逛,他向过路的百姓打听了下这地方有什么热闹,一般来说马超是从不打听这些东西的,但不知怎么今日他就心血来潮想起了打听这些,可能是因为身处故乡的原因吧。 他随便找来一位来询问,“这位小哥,不知贵宝地有何热闹之处?” 那年轻人本来被拉了下感觉不爽,不过他想发牢骚的时候看了看马超,又看了看旁边的崔安,给他吓得都不敢发作了。 不得不说,马超的样子一般会让人认为是哪个世家大族的子弟。而崔安嘛,真正有眼力的人知道他绝不是等闲之辈,但对一般人来说,崔安绝对是一凶人。没见过强盗山贼的人会把他当成是土匪之流,而见过的人,那就更害怕了,因为他们觉得崔安比他们还要凶三分,实在是可怕的紧啊。 这不这年轻人也被崔安吓住了,只听他有些胆怯地说道“你,你这就算问对了,我,我们这有,有全玄菟郡,不,是全幽州最好的马市!” 马超一听,这位说话什么毛病,口吃?口吃也不是这样的吧,看样还挺害怕的,怕什么,我吗,不对。他又看了看旁边,这才明白,敢情这位是被崔安吓的。 本来马超还想再问问他马市的具体位置,但一看这么个情况,也就不强人所难了,所以只是向人道谢后也就不问什么了。 年轻人一见松了口气,然后就马上开溜了,这位胆子确实小了点儿。 马市,马市,好,可以去看看,马超心想,他又找了个看着胆量比较大的中年汉子,向他打听了马市的具体位置。这汉子不错,至少没像之前那位那样,于是马超知道了马市的具体位置,他就和崔安向着马市行去。 途中马超还对崔安说道“福达啊,以后我再问百姓问题的时候,你能不能不要对他们瞪眼了?” 崔安一听,咧嘴一笑,“主公,你是不知道,只要俺一瞪眼,他们保准和你说真话!” 马超闻言,眉毛一挑“怎么说?” “以前俺问人的时候,人家看俺就跑。之后俺再问人的时候,就先把人拉住,然后再瞪眼,如此一来就再没人跑了,哪个都是乖乖地说真话!” 马超笑了,心说崔安这小子还真有办法,不过也不能怪别人,就你老哥那样,普通人估计没几个不害怕的吧,毕竟都只是普通百姓,怪不得人家什么。 “好了,以后你不要再总对人瞪眼就是了!” “诺,主公!都听你的!” 两人说着说着就已经来到了马市,马市马市,反正除了人就是马,没别的活物。 马超打眼这么一看,这地儿的人和马还真都不少,地方虽然不是特别大,但人和马还真就不少。之前问的那个年轻人也说了,他们这有全幽州最好的马市,他没说是最大而是最好,马超很想看看这儿到底是怎么最好了。 他和崔安看着街道两边买马和卖马的,马超主要是看此地马的品相,别说还真就不错,看来之前的年轻人还真是没说大话。他边看边点头,在幽州能有如此质量的马市,确实是很不错了。 如果在以前,马超会认为只有凉州才有高质量的马市,但如今看到了玄菟郡的这个,他就不再那么想了,凉州有,幽州也有,至于并州有没有,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想想凉州和幽州都有好马市,作为同样也是产马大州的并州也不可能没有,可惜自己在并州的时候,之前一直都是在军营中,之后又想着去冀州,马市的事根本就没想过,如今想来,确实可能是错过了并州的马市。 不过并州的错过就错过了,幽州这地方的不是还没错过嘛。 马超和崔安在马市转了转,几圈下来后,马超只能是无奈地摇头。马市里的上等马是不少,不过那不是他想要的。上等马在凉州,不,就算是在并州,那都是只要花钱就能买到的。 而马超想要的则是宝马,宝马终究太少,在凉州待了那么多年,他也没得到过一匹,而对武将来说,一匹好马的吸引力那是相当大的,要不三国里吕布也不会因为看到了赤兔马而给他激动成那样了。马超如果看到赤兔马他也会激动,这就是宝马对武将的吸引力。 他又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试想真有宝马的话,会到马市来卖吗。想到这,马超就觉得自己在这找宝马可真有意思,要真在这能买到宝马,那估计应该比前世中个双色球一等奖还要困难的多吧。 既然不可能有,那就离开吧,马超和崔安准备离开,就在他们刚想离去的时候,马超被人拦了下来,他当然是不会怕什么,不过还是微微皱眉。 “二位这是要买马?”拦下马超的中年男子先说话了。 “不错,你有何事?”马超点了点头说道。 “我观二位也有上等好马,可见二位是想要宝马对吧?”中年男子问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中年男子听了一笑,“我知二位应有想得宝马的意思,所以特意在此等二位!此地无宝马,但据我所知有一地,那里正有一匹宝马,却不知二位有没有兴趣?” 马超听后就知道这中年男子是做什么的了,在汉末的时候,这样的人好像是叫掮客还是叫什么的他是记不清楚了。 反正他们做得就是把你领到卖东西或者有货源的地方,你们如果在他们介绍的地方买了东西呢,那他们会得到一定的好处费。在马超前世,这样的职业虽说少了,但还是有的。如今在这就见到了,可见这行当绝对是古老的职业了。 “当然有兴趣,头前带路!”马超对中年男子说道。 “好嘞!”中年男子听马超的话后就在头前带着路,而马超崔安则在后面跟着。 中年男子领马超他们出了城,马超看地方应该是郊外。 他对中年男子说道“我看道也不近吧,你就骑我的另一匹马好了,咱们骑马赶路也快些!” 对方一听,也不客气,三人就都上了马,继续赶路。路上中年男子自我介绍叫孙三,今日领马超他们去的地方是幽州最大的贩马商在玄菟郡的马场。 马超闻言,眼前一亮,幽州最大的贩马商的马场,要说有宝马,他绝对相信,于是他便带着希望跟着孙三向马场行去。 孙三骑马是左转右转,右转左转,反正不知道是转了多少个弯后,三人终于是来到了一座马场前。要说这地方,马超真实服了,先说这地理位置,你不熟悉本地的人,根本就找不到。 马超是第一次来,你如果让他再走一遍来时的路,他能记得不少,但绝对走不到此地。还有此地的树林茂密,长得非常好,可见此地的水量充足,而草木茂盛。马超有些佩服当初在此地建马场的人,绝对是好眼光,选了一个好地方啊。 三人来到了马场前,只听有人喊道“什么人?” “我,孙三,才多长时间没见,二狗子你就不认识我了?” 说话的马场守卫一笑,“哪能不认识三孙子你呢,怎么,又来新生意了?” “那当然了,也不看看是谁出马。对了,你们东家在不?”孙三对守卫的调笑也不介意,可见两人很熟。 “在,今日东家正好就在马场!” 说完,守卫放行,孙三就领马超他们进了马场。进去之后,孙三领两人找到了马超主人吴福。 要说吴福此人,那是幽州有名的大马商。他本人就是玄菟郡的,人家为人父母的都希望自己子女多福,所以他老爹也给他起名叫福,但加上老祖宗的姓之后就容易被误会。而每当有人问他爹为什么给儿子起这名的时候,他老爹总是笑眯眯地回一句“吴福即有福,有福亦吴福。” 而以后每当有人用名来调侃吴福的时候,他也总用他老爹的话回过去,而在最后还要加上自己的一句,不信你们就自己看看吧。别人听他这么一说,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见到吴福后,孙三忙道“这就是我今日领来看宝马的。” “好,三子你先在屋休息会儿,我领客人去看看。”吴福笑着说道,而他自然不能像守卫二狗子那样管孙三叫三孙子。 吴福此人还是挺发福的,整个一矮胖子,一笑起来眼睛都快没了,但马超没因为这样就小看他。吴福给马超的感觉是一个很精明的商人,而且绝对是奸商的那种。 很快,马超的想法就被证实了。只听吴福一边领路一边对马超他们说道“可能孙三没和二位说清楚,在下这是有匹宝马,但这马不卖!” 不卖?不卖马把我们领到这来做什么?马超很疑惑,而旁边的崔安就想过去给吴福点儿颜色看看,不过被马超眼疾手快拦住了。 吴福又接着说道“马确实是不卖,但不代表二位没办法把马带走!” 马超一听,问道“此话怎讲?” “是这样的,此马性子过于刚烈,寻常人几乎进不得它身,所以只要有人能驯服此马,我吴福分文不取,他大可牵走!不过吗,这试骑也不是白试的,每人要先付十金,方可试骑,也许能驯服此马也说不定!但话说在前头,试骑的一切后果,都必须自负!” 马超听吴福说完,心中暗骂奸商啊,奸商!这马到现在还在,这就说明吴福的想法是相当成功的,不知道他用这方法挣了多少钱。 “哦?还有这么有趣的事?十金,确实不多,值得一试!”马超高兴地说道。 吴福见状,心中高兴,试吧,试吧,最好你们试个十几次才好。他领马超他们来到了宝马的马厩,马超看到厩中的马,眉头微锁。 马确实是宝马,但不是他所喜欢的类型,实在是这马长得太难看了,但把这马的长相抛开在外的话,其他的都是一流,不愧为宝马。 马超对崔安说道“福达,如果你能驯服此马,此马就是你的了!” 崔安一听,高兴坏了,说实话,这马正对他的审美观点,所谓凶马配凶人啊。因为马超是主公,他就没好意思说什么,如今见主公把机会让给自己,他乐坏了,连忙从包袱里掏出十金给了吴福,“俺去试试!你可要说话算话啊!” “那是自然!”吴福看到钱比看到他爹都亲。 崔安进了马厩中,凶马一见有人要靠近,就想给来人来个下马威。但崔安是什么人,哪能让凶马得逞,他按住它上了它的背上。 凶马一见对方居然骑上了自己,那还了得,一劲儿甩想把崔安甩下去,但崔安却抱着它的脖子就不下来了。 凶马来了脾气,冲出了马厩,于是一人一马就开始较上劲儿了。只不过崔安是在马背上,而凶马则是被骑而已。 双方都用上了最大的气力,马超发现崔安是满头大汗,头上青筋凸显,凶马看样更是不好受,一劲儿嘶鸣,那意思好像是在说,小样儿就凭你也想驯服老子,你那样长得比老子都难看,老子绝不能让你得逞。 人和马不知大战了多久,马超只觉得自己眼睛看得都累了,最后凶马终于是不反抗了,也终于是没了动静。而崔安也是累得够呛,全身都是汗,就像是掉河里刚上岸一样,看样也是没多少劲儿了。 崔安骑着凶马回到了马超和吴福身边,他冲着吴福咧嘴一笑,“这马是俺的了!你之前都说好了,可不能耍赖啊!” 吴福听后,如今是肠子都悔青了,这孙三是从哪找来的这么个凶人啊,这,这次可都赔大发了,他是欲哭无泪啊。 第三十七章 行郊外两人说马 心疼归心疼,但吴福绝不敢不认账。 他虽说是大商人,在幽州也有些势力,但吴福今年四十一岁,走南闯北二十多年,别的没学着,但这眼力绝对是一流的。 一看马超就不会是一般人,而眼前的这凶人更不会是善茬,他可不想把自己的小命儿断送在这,真要那样,那可真就是无福了。 “哪能,哪能!这马从此就是您的了!”吴福有些肉疼地说道。 马超见状觉得好笑,这吴胖子是天天算计别人,今天终于在阴沟里翻船了,正所谓人算不如天算啊。不过马超还是很佩服他,要是这吴胖子真要不认帐,那崔安做出什么事来,也许自己都可能拦不住。 “吴场主真是太客气了,既然如此,福达你还不快收下宝马,要不可就是不给吴场主面子了!”马超对崔安说道。 吴福一听,鼻子差点儿都没气歪了,只好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公子所言不错,不收下此马,就是不给我吴某人面子!”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他心里已经把马超两人骂了千百遍了,而且他的心那都在滴血啊。 “那就多谢吴场主了!”崔安终于反应了过来,连忙说道。 吴福一阵无语,只能在一旁干笑。 这时,马超偶然注意到宝马马厩旁边的一个马厩,“不知这里是?” 他向吴福问道,吴福如今是没什么心情说话,但见马超问他,他也不好不说。 “这,这里也是有匹马。” 马超闻言,走到了马厩边上,这么一看,他心里微惊,里面确实有也有一匹马,不过瘦得都皮包骨头了,全身上下脏兮兮的,也不知是多久没洗过了,所以你都看不出什么毛色。 第一感觉,它觉得这马挺可怜,不过再仔细这么一看,马超就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把这匹马带走。为什么会这样,那是因为他不经意间看到了这匹马的眼神,那是什么眼神,是骄傲,没错,马超确信自己看到的就是骄傲的眼神。 如果你不去注意,是不可能发现的,如今这样的眼神居然能在这样的一匹马的眼睛里出现,让马超不得不好奇心大增,这绝不会是一匹普通的马,一定要把它带走。 打定了主意,马超又向吴福问道“此马为何如此模样?” 吴福听了马超的问话后,他说这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此马有何来历?” 听马超这么一问,吴福只好给马超讲起了这匹马的故事。 这匹马不是吴福买来的,准确地说是他的一位亲戚的。他这个亲戚就那么老哥一个,日子过得也挺苦。穷也就罢了,但他这亲戚之所以穷,就是因为嗜赌如命,赌这东西,十赌九输,他亲戚当然也不可能赢,所以日子过得是特别惨。 有时连吴福都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也就帮衬帮衬这穷亲戚。但这亲戚实在是不争气,有了点儿钱,绝对是第一时间就去赌,其他的什么都不管,久而久之,吴福也就不再管什么了,实在是没办法,无可奈何啊。 直到有一天,这穷亲戚牵了匹马找到了吴福,就是如今马厩里的那匹马,他非要把这匹马送给吴福。 还和他说,“这么多年,你帮了我不少,我都记着呢。但你给的钱都输没了,而我也就你这么一个亲戚,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这你都是知道的。 你是贩马的,所以就找了匹马送你。不过你别看它这样,它绝对是匹宝马,只可惜未得其主罢了,好了,马给你了,我就走了。”说完这些,吴福的穷亲戚就离开了。 又过了些日子,吴福得知他这亲戚已经病逝了,人死为大,入土为安,他为这亲戚操办了后事,至于那匹马,他从来都没在意过,吴福可没认为这样的马会是什么宝马,但毕竟是亲戚送的,所以就一直把它关在这马厩里。 只不过这是匹怪马,一天吃很少的草料,找兽医看过,他们也都说是正常没什么病。只是这马不过就是维持着活着而已,从不多吃,一直就这样,而这怪马又没人买,所以就一直在这待着,已经好久了。今日要不是马超问了,吴福估计都要忘还有这么一匹怪马。 马超听了故事后,又对吴福说道“我想买此马,不知吴场主肯割爱否?” 吴福一听,那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是我不卖,而实在是此马乃亲戚遗物,所以……” 要是别人买的话,他出个价,吴福也就卖了,但今日的事实在让他这奸商心疼了好久,不知道多少年没吃过这么大亏了,这次要是不好好宰对方,也说不过去啊。 马超则一笑,说道“我看就一百金吧!” 吴福眼眉微挑,不过依旧是不停地摇头,“这根本就不是钱的问题,毕竟此马乃是……” “八十金!”马超又开了个价。 吴福听后差点儿没趴下,怎么人家都高开价,到这位怎么还往下降呢。 他依旧是摇头,“钱财乃身外之物,此马对我来说更是……” “五十金!”马超继续出价。 吴福一听马超这么说,活该自己今日倒霉,这都碰上的什么人啊。再说两回,这位估计就不买了,“好,成交!”他无奈地回答道,没办法,这马今日要不卖出去,可能这辈子就砸手里了。 如今能卖五十金是五十金吧,不过卖五十金对吴福来说,他认为绝对是大赚了。 但现在的马超心里也偷着乐呢,所以说到底是谁赔谁赚还真就不好说。 “好,吴场主爽快,怪不得如此生意兴隆!”说完,马超就从包袱中拿出了五十金来给了吴福。 吴福是面无表情,但心里早已乐开了花。五十金啊,终于从这两小子手里捞回来点儿了,如今的他正在努力地记着眼前的这两张面孔,同时又在暗暗祈祷着,自己今后可千万别再遇到这两小子,只要遇到这两小子,准是要赔钱了,绝对是没有别的什么。 “希望吴场主今后生意中多赚大钱,财源广进啊!”马超又对吴福说道。 “承您吉言!”吴福心中暗骂,只要这辈子再也不见你俩小子我就烧高香了。 “就这样吧,叨扰吴场主这么久了,我们也是该告辞了!” “两位慢走啊,我一定要送送二位!” “吴场主留步,场主留步!” 吴福心想,你们哪懂啊,我要是不亲眼看到你俩离开马场,都睡不好觉。 他是一直把马超两人送出了马场,马超和崔安来时,他是两马,崔安是一马。离开时,马超是三马,崔安是两马,没办法,马多了。 两人只好又去了马市,马超卖掉了自己之前的一匹上等马,崔安也卖掉了自己的那匹上等马。这样两人又都恢复了之前的那样,马超双马,而崔安是一马。 崔安有了宝马,当然是对一般的马没兴趣了。而马超则对自己刚买的怪马有很大的好奇,如今怪马依旧是老样子,但他却注意到它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兴奋,对,就是兴奋,马超拍了拍怪马的脖子,“你不该被关在那种地方!” “福达,我们走!”说罢,马超骑着他的上等马前行,怪马跟在他旁边,而崔安则骑着宝马紧随其后。 两人来到了一条小溪边,分别驻马下马,马超又过去拍了拍怪马的脖子,在它耳旁说道“我知你不是这个样子的,就让我看看你本来的样子吧!” 怪马好像是能听懂马超的话一样,对着马超一声嘶叫,随即就跳进了小溪中。在溪水中,怪马异常活跃,虽然它很瘦弱,但此时绝没人因为它的瘦弱再小看它。 怪马驰骋在溪水之间,任由溪水冲刷着它的身体,不一会儿,一匹全身雪白而没有半根杂毛的白马出现在了马超的面前。 它对马超一阵嘶鸣,那意思好像在说,怎么样,看本马帅吧。 马超也高兴地又拍了拍它的脖子,然后骑了上去,一人一马开始在这郊外尽情驰骋纵横。骑在马上,马超终于想到了这是什么马了,这马应该就是照夜玉狮子。全身雪白无半根杂毛,传说中的日行千里,夜走八百的宝马。 像如此的马自然是有它自己的骄傲,你把它一直关在那马厩里,它当然是相当不爽了。它本应该驰骋在天地之间的才对,想到这,马超对着照夜玉狮子说道“从今日开始,你就与我一起行走天下,你我终将名动天下!” 照夜玉狮子回应马超的是一声长嘶,“好,你就叫小白吧!” 结果马超说完,马没反应。马超笑了,“看来你也知道这名太俗了啊!那就叫白狮吧!这个怎么样?” 这回马超说完,马儿果然有了反应。“好,白狮,你我该返回去了,不能跑得太远!” 白狮听了马超的话后,掉头返回。果然是宝马啊,居然这么有灵性,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回可捡到宝了。马超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了,人逢喜事精神爽嘛。 骑着白狮,马超又回到了小溪边,正看崔安在那等着他呢。 “主公,你可回来了!”崔安连忙说道。 “怎么,我还能丢了不成?”马超笑道。 “那倒不是,只是俺怕你把俺一人扔在这,自己走了!”崔安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哈哈哈,福达,主公可不会那么做事的。如果以后有一日你见不到我,不用管,可能是遇事耽误了。但两日你要再见不到我,你就再找吧!” “对了,福达,这是我们的新朋友,白狮!”马超拍了拍白狮,白狮又是一声嘶鸣。 崔安看了看马超,又看了看白狮,“主公,这,这就是之前你买的那匹怪马?” 白狮又是一声嘶鸣,好像听崔安叫它是怪马而不满。 “是之前的没错,不过白狮可不是怪马,而是西域的宝马,照夜玉狮子!”马超对崔安解释道。 “那主公你给俺看看,看看俺这匹宝马是什么宝马?”说着崔安牵来了他的那匹凶马。 马超又说道“这个,福达啊,主公我的水平有限,确实是不太清楚这个。” 他对马的知识其实只知道一少部分,有名儿的宝马也不过只能分辨出五六种来。而崔安的这匹凶马,马超实在是不知道是什么马。 崔安听后比较失望,不过他又对马超说道“主公,你说是不是应该也让俺的马去洗个澡啊?也许它也不是这样的呢?” 马超听了崔安的话后,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崔安才好了,“这,这个我看就不用了吧,它本来就是这个模样的。” “这样啊,那就听主公的!”崔安回答道。 “不过,主公你的马都有名字了,俺看俺的马也该起个名了吧?”他又问道。 “说的也是,福达你看着起吧!”马超突然发现今日崔安说得话终于多了不少,这也算是好现象啊,看来只有这小子感兴趣的东西才能让他多说,要不人家就是沉默是金了。 “主公,你的马叫白狮,因为它那么白,又叫什么狮子的。而俺的马这么黑,那就叫黑子吧!” 结果崔安这刚说完,凶马就是一声嘶鸣,明显是不同意。 马超见了一笑,“唉,福达啊,你给起的名字,人家不同意啊!怎么办?” 崔安用手挠着脑袋,“那就叫黑铁,怎么样?” 结果又是引来了凶马的一声不满,这回崔安有点急了,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的,你到底想要什么名字啊。突然他看了看马超,想到自己这水平有限,但主公那可是有大学问的人啊,为什么不问问主公呢。 于是崔安又问了马超,“不如主公给俺的马起个名吧!”他对马超讨好地笑了笑。 “好吧,你的马确实黑,那就叫它黑云吧!” 结果这回凶马终于是妥协了,发出了一声妥协地长嘶。 第三十八章 进乐浪孟起赴宴 幽州,乐浪郡,马超幽州之行的最后一站。 幽州的最后一站了,他也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 慢慢回想此次的幽州之行,见到了张三爷,又和他拉上了关系,可以说张飞现在就算是自己的小弟了。 从涿郡离开后,在经过右北平无终城的时候,遇到了剑老,亲眼见到他在自己面前逝去。此事对自己的触动之大,也从那时起,自己越发觉得自己更将是任重而道远。 出了无终城,又来到了玄菟郡,听说了当地的马市,结果被孙三介绍去了吴福吴胖子的马场。崔安用了十金便得了宝马,而自己则是用了五十金也捡到了大宝贝,估计吴胖子要是得知事情的真相应该会气得当场吐血吧。 没办法,一想到他那副奸商的嘴脸,马超就忍不住厌恶,前世今生,他都比较讨厌那样的人。 如今已经进了乐浪郡的地界了,马超和崔安的目的地是海边,他们准备乘船去青州,这当然是马超的打算。 说到这乐浪郡,他是一点儿都不熟,要非说有点儿什么关系的话,那就是之前和张飞父亲张雄结下仇的杜家杜义,他就是乐浪郡的人。杜义比试输了后,他说他回乐浪老家,今生再也不出门了,唉,这是何苦,马超想到此处也是忍不住感叹。 就凭杜义的一身本事,在大汉绝对是能有不错发展的人,可惜此人非要把自己逼上另一条路上,想来这可能也是没办法的事,杜义是不出门了,但不知他那两个兄弟如今都怎么样了。 杜义的大哥杜仁,马上使得一杆长枪,枪法纯熟,武艺精湛,这样的人在军中绝对是大将之才。 杜义的弟弟杜礼,一手射术出神入化,浸淫此道二十六年多。马超觉得,可能吕布、黄忠他们的射术也就和杜礼差不多吧。 不得不说杜家三兄弟最让他震撼的就是那个杜礼的箭法了,马超有时自己也想,要是自己也能有那样的箭法就好了,可惜这也只能是想想罢了,终究是成不了现实的,所以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这一日,马超和崔安进了长岑城,进城后,时间刚到下午,马超也不管是什么时候,只要是饿了,就得吃饭,崔安更是如此。 两人来到了一家饭馆,点了点儿吃的就开吃,这两位走南闯北也习惯了,不管食物味道如何,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尤其是在行路途中,更是没人去挑什么。 正在两人与食物做斗争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好像有人在吵闹。马超为人喜静不喜喧闹,听到外面吵闹声就一皱眉,不过毕竟这不是自己家里,而是出门在外,你也管不了别人怎么样,尤其还是大白天的,这也属正常,所以马超也就没说什么,他以为吵闹声一会儿就能停下来。 崔安倒是没受什么影响,该吃吃,马超见状觉得有意思,崔安他在食物面前,基本就再也注意不到别的什么了,他如今想的可都是吃吃吃,怎么全吃下去才是问题。 有时马超也常想,像崔安这样其实也不错,想法简单烦恼就会少很多,不像自己,一个十几岁的身躯里装了一个三十几岁的灵魂,想简单去生活都不行。 原本马超以为外面的吵闹声会很快结束,但事实证明他的想法是多么的错误,外面不但是没有停止的迹象,反而好像是要升级了。 刚好见店里伙计从门外进来,而且进来时还不住摇头叹息。 马超说道“伙计你过来下!” 店伙计闻言赶忙到了马超近前,“这位客官,请问您有何吩咐?” “是这样的,请问外面发生了何事,怎如此吵闹?”马超问伙计。 店伙计看了看马超,说道“客官,一看您就是从外乡来的,不知我们这长岑城的情况。” “确实如此!”马超点点头。 “所以客官您一定不知我们这的杜一霸。”说到这,伙计已经压低了声音,他如此小心谨慎,应该是在害怕着什么。 杜一霸?莫非和杜家有关?马超疑惑不解。 只听店伙计继续低声说道“这杜一霸当然不是他的真名,他的真名叫杜强,是杜家的总管。” 原来如此,杜家,难道这真就是杜义三兄弟的家? “这杜强怎么就成了杜一霸了?”马超不解地问道。 “唉,此事说来话长。要说杜家,那可是我们这第一大家,家主杜老爷子,为人心肠极好,是个和善老者。但最近这两年,听说杜老爷子因病几乎是不管家中事务了,而更多的事都是交给了他的长子杜仁打理。” 马超一听,果然这个杜家就是杜义三兄弟的那个杜家。 “原本杜仁打理得也都不错,而那时更没什么杜一霸的存在。但就在前三个月的时候,杜家三兄弟不知是去了哪儿,听人说好像是寻仇去了,不过不知怎么,最后三人全都失落而归。” 马超心想,这其中的事,自己是最清楚的了,不过没想到这小道消息也挺有料啊。 伙计接着说道“再后来,不知怎么地,杜义杜二少爷就再也不出门了,在家也什么都不过问,什么都不管。而杜仁大少爷和杜礼小少爷两人倒是经常出门,有时一月都不一定能回来一次,就这样,杜家的事几乎都是这杜强在打理,渐渐地他就成了如今的杜一霸……” 听伙计讲完,马超做到了心里有数,好你个杜强啊,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了。马超的性子是嫉恶如仇,他正想着怎么为杜家清理门户呢,他可不认为有什么不对的,为杜家清理门户,杜家还应该感谢自己。 想到这,马超就拿了雪饮刀出了饭馆,这种事自己一个就够了,也没招呼崔安,只是让他边吃边等自己一会儿。崔安也没好奇自己这主公去做什么,反正在他眼里来看,主公的命令就要遵守,要不然后果就不堪设想。 出了饭馆,马超就见街上围了些人,刚才伙计也和他说过了,起因是因为一老者不小心撞到了杜强,结果老者忙小心赔礼,但杜强依旧是不依不饶,还指使手下对老者一顿拳打脚踢。马超要再不来的话,可能再过一会儿,地上的老者就要没命了。 “给我打,往死里打!你个不长眼的老东西!” 只见说话的人长得尖嘴猴腮的,个头也不太高,一脸奸相,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好人。 马超知道这个就是杜强那小子,这三个多月,杜强手下的人命都到两位数了,欺男霸女,做了不少坏事,可惜普通百姓没权没势的,哪有没几个敢反抗他的。 这种人死有余辜,马超心想,想到这,他对杜强大喊一声“杜强,拿命来!” 杜强闻声望去,只见一少年提着把刀向自己冲了过来,他突然有种要走向死亡的感觉,见势不妙,他撒腿就跑,但他那速度怎么能和马超相比,所以还没跑几步,就被马超追上了。 杜强一看没办法了,对马超说道“英雄饶命啊,我……” “刀下留人!” 杜强的话还没说完,远处又有一洪亮的声音传来,马超都听到了,但他可不管你是谁喊的,今日杜强一定得死。 不过正在他的刀要落在杜强脖子上的时候,马超感觉有人向自己放了冷箭,当然对方的意思是来一招围魏救赵,但因为放箭的人距离实在太远,箭到马超这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而马超杀杜强的决心是无人能改变得了的。 马超一刀下去,杜强尸首两分,而箭也射中了马超的后心。马超,伤,杜强,死。 受了伤后,马超暗道好险,幸好弓箭力道不够,要不自己真就有可能交待了。他把箭拔了下来,这时之前喊刀下留人的也就是放箭的人也到了马超近前。 马超一看,熟人,来人正是杜义的弟弟,杜家杜礼杜叔明。 只见杜礼来到马超近前说道“你为何杀杜强?” 马超淡淡地说道“因为他该死!” “你……那刚才我喊刀下留人,你可听见?”杜礼又问道。 “当然,不过就凭你还阻拦不了我!”马超不屑地回答着,说完还当着杜礼的面把他射的那支箭折断,然后扔在了地上。 马超本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人,但杜强之所以成为城中一霸,和杜家的纵容是分不开的。可以说杜家三兄弟没好好管教好下人,所以才有如此之人,如此之事,他只是想表达自己对杜家的不满,并没其他意思。 “好,好啊,马孟起,你今日当我面杀我杜家之人,又当面折辱于我。我杜家和我杜礼都与你绝不善罢甘休!” 杜礼实在是无奈没办法了,只能放下狠话。要不打又打不过人家,放箭吧还太近,根本就不行,再说马超都有防备了,所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就只好放了狠话。 “随时奉陪!”马超笑了。 “我们走!”杜义对剩下的杜家人说道,这些人之前正在殴打老者,但在马超过来秒杀了杜强后就再也不敢有什么动作了,这时一听杜礼的话后,一个个犹如听了美妙仙音一样,拔腿就跑,他们可不想像杜强那样尸首两分,说到杜强,杜家人还算义气,把他尸首都一起带走了。 杜家人走后,马超看了看地上被打的老者,还好来得及时,老者虽然受了伤,但却还没有生命危险。马超把老者送到了医馆,又留下了许多钱给老者治伤。当然自己的箭伤也顺便处理了一下,这些都处理好了后,他这才返回了饭馆。 店伙计一脸崇拜地看着马超,可见刚才的情形让他感到震撼,难以忘怀。 就在马超刚和崔安说了几句后,饭馆进来一人,此人进来后来到了马超身边,“请问您是扶风马超马孟起?” “正是,请问找我何事?”马超向来者问道。 “小的是杜家人,奉二公子之命前来请公子赴宴!”来人回答道。 赴宴?像这样的事,俗话说得好,酒无好酒,宴无好宴。尤其是今日又和杜家结下了梁子,这时杜义请自己,八成是没安好心。不过马超艺高人胆大,别说是一个杜家宴,就是鸿门宴,他也一样敢去。 “好,回去和你们二公子说,我马孟起随后就到!” “诺!小的一定转达,小的告退!”说完,来人就离开了。 来人走后,马超笑着对崔安说道“福达,有人请我们吃饭了!” 崔安一听乐了,“主公,谁要招待俺们啊!”他眼里只有好吃的。 “就是上次在涿县城外树林里和我们比试的那些人!” “是他们啊,太好了,主公那俺们这就快去吧!”崔安有些着急地说道。 “好,我们这就动身!” 说完,马超结了账和崔安一起出了饭馆就去了杜家。要说这时间过得还真快,他和崔安在进饭馆的时候,那时是下午,结果经过了一系列发生的事后,现在已经都快晚上了。 杜家马超是不认识,但随便找个人一打听就知道了,当他和崔安两人来到了杜家的门口时,令马超没想到的是,杜义和杜礼居然都在门口等着他们。 杜义你是看不出他有什么表情,但杜礼则一脸不情愿地站在了门口,让人一看就知道绝对是被逼无奈才站在这的。 从这一点上,马超就不难看出,杜家兄弟中的杜义,喜怒不形于色,有城府,有主见。而他弟弟杜礼,三十出头的人了,看样应是没什么城府,比较简单的一个人。 看到马超他们的到来,杜义连忙上前迎接,“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两位,请!” 第三十九章 谋远虑杜义说赌约 说话的时候杜义可不是没表情的,不知情的人如果见到此情此景,还以为他们是多年的好朋友呢!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见杜义都能如此,马超也不好表现得太冷淡了,“仲明兄,不必客气,这多见外!” 马超也顺杆爬,你演戏那我也演,反正大家一起同台演出呗。 “说得也是,倒是为兄的不是了!”杜义边说还边把马超两人请进了府中。 到了会客厅,众人分宾主落座,其实加上马超他们也一共才四个人。但人虽说不多,不过并不是显得很冷清。 下人端来了食物和酒水,杜义倒了杯酒后,对马超说道“今日舍弟多有得罪,还望孟起你多担待!” 马超这人吃软不吃硬,他一见杜义都这么说了,那自己也得表示表示才行,“仲明兄说的哪里话来,小弟亦佩服叔明兄神技,亲近还来不及!”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孟起,你我当满饮此杯,无论之前怎样,从此时起,谁都不许再提往事了!”杜义又对马超说道。 “一切都听仲明兄的!”马超也喝了一杯。 “叔明,你怎么说?”杜义又对杜礼说道。 杜礼是把杜义之前的话听了个一字没落,自己二哥都这么说了,自己确实也不好再去计较什么了,“好!一切就都依二哥的了!”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但看杜礼言语之间还是多少有些不情不愿,杜义见状,微微皱眉,“叔明,你到底想怎样?” “我,我,二哥,我,唉!”杜礼这会儿倒是说不出什么来了。 缓了一会儿,只听杜礼说道“二哥,我个人的事可以不计较。但不管怎样杜强都是我杜家的人,如今他被一外人给杀了,这让我们杜家的脸面往哪儿放!” 其实杜礼的话也有些道理,杜家虽不是什么世家大族,但在乐浪绝对也是有头有脸的一家,如今家中的总管就那么被人杀了,说出去确实失了面子。 “此事休要再提!叔明,孟起,今晚你们都在这儿,而我的意思是大家在这儿就把话说开,今后不要再有什么误会才好!杜强此人,落得如此下场,完全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什么。今日就算他不死于孟起之手,我也会为杜家清理门户。 至于面子不面子的问题,自从我杜家出了这个杜强之后,我想在面子上已经是没多少了,这么打我们杜家脸面的事都没人管,如今还讲什么脸面不脸面的。杜强死得好,死得活该!” 杜义一番话说完,杜礼再也不吭声了。杜义说得都对,让他无从反驳,他自己也不是个一点儿道理都不讲的人。至于马超,他则是在心里暗暗佩服杜义此人,杜义绝非等闲,这是个人才。他说是什么都不想管,但在关键时候他是一定会站出来的,就像是今晚这样。 如今杜家老大杜仁一直不在家中,那杜义自然就是主管整个杜家,相信杜家有了杜义此人,兴旺整个家族应是不在话下。 至于杜家老三,那个杜礼,这人其实不错,看样他是很听他两个兄长的话,更重要的是杜礼此人也是个人才,如今的马超正缺少人才。 他也想过,如果杜礼能在自己麾下,那该多好,不过这也只能是想想而已了。 如今杜义的这番作态,确实出乎马超意料。 如果是以前的杜义,没准还真就把马超他们杀了,但如今的他可比从前冷静多了,杀马超他们,说着是挺简单,但杜义却知是难如登天。 别人可能不太清楚,但他自己可是再清楚不过了,马超的功夫,自己最多和他平手,真要到了生死相搏的时候,自己就不是对手了。 至于那个崔安,那时连自己大哥都不是对手的人,如果真要杀他们,一旦不成功,或者让他们逃走一个,那以后对杜家来说绝对是灭顶之灾。 所以经过了仔细地权衡,杜义决定只能和马超他们和解,而不能是结仇。况且他比较看好马超此人的前途,他坚信马超以后绝不是一般般的人,定能有所成就。所以死一个杜强,但却能换来和马超和解的机会,这笔买卖怎么看都是只赚不赔的。 杜家一时的面子怎么能和杜家的兴衰相比,何况杜强确实该死,不过是死在外人的手里罢了。杜义甚至还感叹,这杜强死得好啊,绝对是为杜家做了最后的贡献了。 如今的杜义和从前比确实长进了许多,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 众人吃完后,杜义让下人领马超他们去为他们准备好的房间,而他则独留下了杜礼。 “二哥,你是有话和我说?”杜礼问道,他觉得自己这二哥特意让自己留下来,自然是有要事要和自己说。 “三弟,你如今年纪多大了?”杜礼闻言就是一愣,他没想到自己的二哥居然问了这么个问题,自己年纪二哥他当然清楚,不过他既然问了,自己又不可能不回答。 “小弟今年已三十一岁了。” “是啊,连三弟你都已过而立之年了!” 杜义感叹了一句,杜礼则是一头雾水,他不明白自己这二哥今晚是怎么了。 “三弟,如今父亲已重病在身,从目前的情况看,恐怕已时日无多了。” 杜义有些伤感地说道,杜礼点了点头,这些他当然都是知道的。 “二哥,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好,那我就直说了!” “说吧,二哥!咱们弟兄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父亲百年之后,家主之位当然是大兄来继承,而我们都有责任辅助好他!” “二哥所言甚是!”杜礼连忙说道。 “以大兄之能,处理好各项事务绰绰有余,而我因之前的赌约,也只能在家中,自然也是帮助大兄一起打理家族事务。” “是啊,有了二哥,家中一切自然更是不在话下!” 杜礼深知自己二哥的本事,杜仁加上杜义的这个组合,绝对是黄金组合。 “可是,三弟,虽然大兄与我处理家族之事绰绰有余,可以说在内确实没问题。但这在外吗……” 杜礼听了连忙说道“二哥但说无妨!” “是这样的,三弟你也知道,自从父亲重病之后,家中就再也无人做官了,而大兄与我只能留在家中,在内是没有后患,但这在外却……” “小弟听二哥的,小弟这就去加入幽州军,相信以小弟的本事,用不了三年五载,定能在军中有所成就!”杜礼坚定地说道。 确实如此,以杜礼的本事来说,在军中绝对能有所建树。 谁知听了杜礼的话后,杜义摇了摇头,杜礼一看“二哥何意?难道小弟所言有误?” “非是三弟的错误,三弟的想法没错,但如今还有一条更好的路,就不知三弟肯不肯走了?” “二哥都这时候了,有什么就都说了吧!”杜礼有些着急。 “三弟不用着急,二哥所说的更好的路就是那马超马孟起啊!” “他?他与我杜家有何关系?”杜礼不解地问道。 杜义笑了笑,“如今是没任何关系,但如果三弟你拜他为主公了呢?这不就有了关系了嘛!” “这,这,二哥此话当真?”杜礼吃惊不小,自己这二哥居然让自己拜那个十几岁的少年当主公,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当然,敢问三弟,你比马孟起如何?”杜义向杜礼问道。 “这,这,这个小弟除了年纪和箭术要超过此人外,其他皆不如也!”要说杜礼此人确有自知之明,能正视自己。 杜义一笑,“那三弟在马孟起这个年纪时,可比得过此人?” 杜礼听后,心说,二哥啊你这不是拿兄弟我开玩笑吗,我现在都比不上人家,就更别说十几岁的时候了。他虽是这么想,却不敢说出来。 “弟更不如也!” 杜礼说得倒也干脆,杜义赞赏地点了点头,自己这三弟最大的长处绝不是那箭术,实则是他能正视自己的不足,有了成绩也不会骄傲自满,把他放在外,自己是一百个放心。 “三弟所言不错,其实不只是三弟,为兄走南闯北近二十年,可以说是阅人无数,但却无人能在如此年纪时可与马孟起比肩!” 杜礼听后,心中惊讶,自己二哥是什么人,在天下也算是有一号的幽州一剑。闯荡天下近二十年,可以说见过的人数不胜数,而其中必然会有不少世家大族的子弟,杜礼可是平生第一次听自己二哥对一个人有这么高的评价,他可不认为自己这二哥骗自己,看来马超此人确有过人之处,要不然自己二哥也不会如此推崇他。 “三弟,我知你亦知马孟起的本事,只不过是难说服自己罢了,可如今家族……” “二哥,让小弟好好考虑考虑吧!”杜礼打断了杜义的话,他也知道马超不一般,但他确实过不去自己心中的那道槛。 杜义也不逼他,他知道这样的事也只能靠杜礼自己,别人是没什么好办法的,要不就算杜礼拜马超当了主公,这么心不甘情不愿的,那样还真就不如去投幽州军。 过了一会儿,看那样杜礼是想好了,他对杜义说道“二哥,小弟听你的!身为杜家一员,自然要为家族考虑!” 杜义闻言大喜,“三弟,你能如此想真是太好了!” “不过,二哥,我有个条件!马孟起值不值得我去投效,就看他能不能达到我说的条件了!” 哦?看来自己这三弟是粗中有细啊,还能想到这招出来。 “那三弟就说说吧!” 于是杜礼把自己的想法和杜义说了,杜义听完不住地点头,看来自己这三弟有时还挺有主意的,如此一来,自己对他就更放心了。 “好,我看就依三弟所言,明日为兄见到马孟起时,会把这些如实和他说出来的,相信他也会同意这些的!”杜义听完杜礼的话后说道。 “如此,小弟就告退了!”杜礼转身回来自己屋,而杜义则还在想着明日怎么去和马超说这些。 第二日一早,吃过早饭后,杜义留下了马超,等其他人都告退后,马超向杜义问道“不知仲明兄留小弟所为何事?” 杜义开口说道“既然你称我一声仲明兄,那我就叫你一声孟起贤弟吧!” 从昨晚定下决定后,杜义今日就开始和马超拉上关系了。 “固所愿也!”马超笑了笑说道。 “不知孟起贤弟志向为何?”杜义话锋一转,向马超问道。 马超暗道,来了,“超欲效仿卫、霍,驱逐鞑虏,壮我大汉天威!” 他总不能说真话吧,说我想当皇帝,然后估计以如今的情况来说,全天下也没几个人能认真地去听马超这么说的。估计他第一天说完,最晚第二天就得被和谐。 杜义听后点点头,可见他对马超的志向还是很满意的。 “孟起贤弟之志是不错,但独木难成林啊!” 马超一听,杜义什么意思,难道说…… “仲明兄所言甚是,我亦是此意!”说完,马超还叹了口气。 “孟起贤弟,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杜义继续说道。 马超心想,这杜义有意思啊,喜欢打赌,上次输了,这次又有什么新主意了。 “仲明兄请讲当面!” 于是杜义就把昨晚杜礼和他说的那些话说了出来,其实说来也简单,就是定一个五年之约。 从现在起,五年之内,如果马超能名动天下,而且是有了官职,那么杜家杜礼就拜马超为主公,要是马超做不到这些,则入赘杜家,当然会把最漂亮的杜家小姐嫁他。 马超一听,这可真有意思,看来自己是无论怎样都甩不开杜家了,他当然有信心赢,而杜礼更是自己想拉拢的人才,所以他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马超表了态后,他和杜义相视大笑,双方都心知肚明,说好听点儿这叫双赢,说不好听的,其实就是彼此相互利用,各取所需罢了。 第四十章 遇大贤管宁要避世 赌约生成,双方皆大欢喜,其实就是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不知孟起贤弟接下来有何打算?”彼此混得挺熟了,杜义也就直接问了。 马超也不隐瞒,“不瞒仲明兄,小弟我欲往青州!” “哦?青州,那此时正好乃是海上比较平静之时,孟起贤弟走海路正合适!” “我意亦如此!” “不过,孟起贤弟在为兄这先住上几日,过些时日再出海不迟!” “那就叨扰仲明兄了!”看杜义这样,马超也就顺水推舟了,反正他也不着急走。 “这话说得就见外了,孟起贤弟千万不要客套!” 杜义说的那是相当诚恳了,马超听后笑了笑,也不再多说。 接下来一连五天,马超和崔安都是在杜府中度过的,到了第六天,马超两人就向杜氏兄弟告别了。本来以杜义的意思是要亲自把他们送到海边登船的,但被马超婉拒了。 “仲明兄,叔明兄,两位都请留步吧!” 杜礼当然也和杜义一起,但看那样好像是比之前更沉默了。 “也罢,孟起贤弟你们一路顺风!”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两位,咱们后会有期!”马超的意思杜氏两兄弟都懂。 马超和崔安上马走了,杜义望着两人的背影不住地点头。杜礼则注视着马超的背影,也不知在那想些什么。 马超两人骑马到了海边,两人赶得时候不错,恰好今日有一趟去青州的船。也许去青州的人是天天都有,但去青州的船却不是每天都有的,毕竟乘船往来青幽两州的终究是少数,而且在海上危险也比较大。如今快到九月末还好点儿,要是夏天出海,没准赶上你倒霉,可能就回不来了,所以走海路的和走陆路的人数相比可谓是天壤之别。 马超这趟船加一起三十几个人,船虽然不是特别大,但装三十几人那是绰绰有余,当然不只是人,还有马匹货物什么的也都是有的。像马超他们的马自然也都上了船,不过要多加些钱才行。 马超看着其他人,除了他们外,船上还有文士、商人,剩下的看样就是普通百姓了。练武的他是没发现,看来这船上就自己和崔安两人是武者。 船在海上行进着,马超和崔安吃了些干粮喝了点儿水,没办法,这年代海上可没饭馆,只能是自备吃的。而且要在海上行船好几天,干粮可得准备充足,当然更重要的是淡水,马超也准备了不少,可以说在登船前两人已做足了准备。 虽说马超这世还是第一次走海路,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走海路需要注意的他可是牢记在心,不只有前世的一些经验,还有这一世从老师阎忠那学来的一些东西。 阎忠年轻时也曾游历天下,他当然也是走过海路的,但很不幸的是他走的时候遇上了海上大风浪,结果船沉了,阎忠那可是少数活下来的人之一。 他把自己的经验都教给了马超,而且还特别叮嘱他,能不走海路还是尽量不走得好,毕竟人力岂是能和天道相抗的,天威难测啊,这就是阎忠的感慨。也不知如果他知道了自己的这个宝贝徒弟如今正在船上悠哉悠哉呢,他会怎样想。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夜晚,马超出了船舱,今晚是个好天,有月亮也有星星的。 望着夜空的明月,他不禁感慨了几句,“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结果娟字刚说完,身后就响起了几声掌声。 只听身后有人说道“好句,好句啊!” 说着此人就已来到了马超身前,对着他一拱手,“在下北海管宁管幼安,今有幸聆听兄台妙句,不知此句可是兄台所作?” 管宁?没想到会在这遇到他,“在下扶风马超马孟起,不瞒幼安兄说,此句正是在下有感而发!” 马超在心里说,我可没说是自己作的啊,本来就是有感而发嘛,至于别人怎么想自己可管不了。 果然,听了马超的回答后,管宁自然就认为是马超原创的了。 “孟起兄好才华!尤其是最后两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此二句必将流传千古!” 能不流传千古吗,这可是人苏东坡的代表作啊,马超心想。 “小弟今年十一岁,看幼安兄应年长于我,称我小弟即可。” 马超也想和管宁拉拉关系,管宁此人的一些事迹,在前世他还是很佩服的。不只是割席绝交,还有很多。管宁在去了辽东后,用自身的行动教育了当地的百姓,不得不说北海管幼安无愧于当世大贤,这是一个不求名利而能真正教化万民的人。 在今晚遇到了年轻时的管宁,马超很高兴,少不了要结交一番。 “为兄痴长你十岁,就叫你声孟起贤弟吧!”管宁听了马超的话说道。 “小弟求之不得!” 马超这才仔细地打量了管宁,虽然已经夜晚,但还是可以看出一些来。 管宁身高八尺,长得是眉清目秀的,一身文士打扮,腰挂佩剑,全身散发着书卷气,一看就知道是读书人。 “不知孟起贤弟欲往青州何为?”管宁向马超问道。 “小弟学成出师后,一直在各州游历。今刚从幽州来,欲往青州!”马超实话实说。 “贤弟欲往何地?” “东莱郡!” 马超想也没想就说了,这倒不是说他的目的地是那,而是这船的目的地是东莱郡。反正船到东莱后,所有人都下去各走各的,马超觉得到东莱也正好,到那后在那转两天也好。 “可惜,为兄还有事要回北海,要不可与贤弟同去东莱!”管宁有些遗憾地说道。 马超闻言,正中下怀。这对他来说正好,倒不是他不想和管宁多接触接触,只是要各忙各的事,而且他也不好意思麻烦管宁太多。 管宁家就在北海朱虚,他要知道马超也要去北海而且又要在青州待很长时间的话,他一定会把马超请到他家里去,这点确实没错。 马超实在是不好打扰他,才说了那几句话,但马超能感觉出管宁对自己很热情,也许年轻时的他正是如此模样的吧。 “小弟要在东莱郡中待些时日,然后就会离开青州!”马超对管宁撒了个谎。 结果管宁一听,“本还想请贤弟去家中待些时日,不知贤弟还有何事要那么快就离开青州?” 这,马超心说这管宁还挺爱刨根问底,这撒了一个谎后,必须还要一直撒谎才能圆上。 “小弟确有要事在身,在东莱办完一件后,还要赶去徐州去办另一件!” 马超无奈地说道,管宁听后,一点儿也没怀疑,只好也无奈地说道“既如此,为兄也不强人所难,只望他日贤弟有机会再来青州,一定要到为兄的家中做客!” “一定,一定。”马超笑着说道。 接下来马超和管宁两人又聊了很多,聊着聊着,管宁心中微惊,心想这孟起贤弟不光是有文采,学问也不错,而且看得出来他也会武,应是文武全才。 至于马超,毕竟了解管宁一些,所以他并不惊讶。 管宁确实有大学问,如今才二十一岁,但有如此学识你却感觉不到他骄傲。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学无止境,你懂的再多也不过是沧海一粟而已,世间一切需要我们学习的很多很多。 听了这些话,马超惊讶了,他没想到管宁能说出如此的话来,果然无愧于大贤啊。 “幼安兄是从幽州返还?”马超终于问了出来,本来早就想问,但一直也没找到好机会。 “不错,为兄这从辽东来到的乐浪,又从乐浪登上船返还青州。” “幼安兄去辽东所为何事?”马超继续问道。 “之前没到辽东时,为兄确实没任何打算,只是随便游历而已。但去过之后,为兄确实有了些想法。”管宁很认真地说道。 “不知幼安兄有何想法?”马超装出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如果有一天,为兄厌倦了在家的生活,那我就把家搬到辽东去,也许在那会有为兄想要的生活!”管宁露出了一丝期待。 “幼安兄博古通今,学富五车,乃当世大才,在家乡定会有一番作为的!”马超坚定地说道。 谁知管宁闻言只是微微笑了笑,“孟起贤弟,如大汉依旧,百姓能安居乐业,我亦不会背井离乡,但只怕……”管宁话没说完,好似在担忧什么。 来了,果然如此啊,马超心里想着。 “幼安兄,小弟不解,这只怕,是何事?” “这,为兄听人说,大汉将不会太平了!为兄当然不是那道听途说之人,只是为兄亦有此感!”管宁眉头皱了下,旋即又舒展开来。 想得还真挺对的,“那天下如果真不太平了,幼安兄作何打算?” “我?孟起贤弟,为兄为此也考虑过许久,果真如此的话,我当与友人一起避祸辽东!”管宁一如之前的说话语气,但马超却听出了他的一丝无奈。 “只怕到时辽东亦非净土!” 管宁听了马超的话后摇了摇头,“孟起贤弟,如乱世开启,则必将生灵涂炭,十室九空。这亦是为兄最不愿,也最不想见到的,但为兄对此却毫无办法,所以也只有去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去做些自己想做的事了。” 马超能感觉出来,管宁是一个真正热爱百姓的人,当他最不想见到的事情发生时,他又没办法改变的时候,他只能无奈地接受,无奈地离开。 也许有人会认为这也是在逃避吧,但无论是哪种,管宁都会用自己的方式做着自己能去做的一些事,这才是管幼安,那个割席绝交的管幼安。 “做自己想去做的就好,幼安兄,小弟相信你能做好!”马超给管宁加油打气,管宁如今毕竟还是年轻,所以他更需要别人的信任,别人的支持与鼓励。 “多谢贤弟了!为兄看得出来贤弟有大抱负,我一样相信你能做到你想做的!”这回倒是管宁反过来给马超鼓励了。 “哈哈哈,幼安兄,小弟亦相信我能做到!”说话的时候马超全身散发着无比的自信。 “好,你我当共勉之!”管宁用手拍了拍马超的肩膀。 马超则伸出了自己的左手,管宁显然是不懂这个是什么意思。 马超又把管宁的右手放在了他自己左手的手背上,然后又把自己的右手放在了管宁右手的手背上,这回管宁明白了,连忙把自己的左手也放在了马超右手的手背上。 “幼安兄,你我当共同努力!”说着马超双手向下一松。 “一起努力!”管宁也学着马超的样子。 手松开了之后,马超才发现,和管宁聊天,从上半夜都聊到了下半夜,不过两人谁也没注意到这个。 马超看了看管宁,管宁也看了看马超。 “幼安兄!” “孟起贤弟!” “哈哈哈!” “哈哈哈!” 两人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不同地域,不同年纪的两个人因为在同一条船上,同一个夜晚,在同一轮明月下聊了大半个晚上。虽然相识时间短暂,但却并不妨碍彼此间的友情。 两人笑过后,相互道别都回了舱中。聊天的时候是都没什么感觉,但这时候两人都有了疲惫的感觉,聊得也差不多了,当然是回舱休息。 天空中,一块乌云遮住了明月,看来不只是人需要休息,连月亮也都盖上了被子睡了过去。 第四十一章 马孟起传授锤法 六日之后,青州东莱郡。 “孟起贤弟,不必远送了,为兄这就告辞了!”管宁对马超抱拳告辞。 “幼安兄,多保重!”尽管马超有些不舍,但分别的场面已经历了太多,所以他早就习惯了。 “贤弟同样保重!”说完,管宁上了马,向北海行去。 见管宁离去,马超和崔安同样上了马离开。 马超到东莱,他的本意是找找太史慈,但他也只知道太史慈是东莱郡的人,具体是什么地方的就不清楚了。 所以他也没抱着太大希望在一个几十万人口的郡里找一个人,这样确实和大海捞针也差不多。想来太史慈如今也不过十二三岁,不是什么名人,而打听了许久也没人听说过他。 马超给自己定下了两天的时间,两天的时间如果没有太史慈的消息,那他就和崔安去别的地方,不会再浪费时间。结果不出所料,两天已过,依旧是没有太史慈的任何消息,马超也不觉得有多遗憾。 如果自己要把天下所有人才都收拢到自己麾下了,那其实也就没什么意思了,没有对手是寂寞的,这些确实是他的真实想法。很容易得到的终究是少了很多的乐趣,马超知道自己今后的路还要走很长很长。 既然没有太史慈的消息,他也不多耽搁,第三日一早,马超又和崔安骑马上路了。这次他要去北海,不过他是不怕遇到管宁,管宁是回家,北海朱虚,马超想自己只要不去那不就完了。 但如果真要在别的地方遇到了,他也准备了一堆说辞蒙混过去。管宁是君子,他怎么也想不到马超会有这么多主意来骗他。 在还没离开东莱地界的时候,马超在城中看到了一个铁匠铺,铁匠铺是没什么奇特的,但马超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来。所以他毫不犹豫地下马进了这家铁匠铺。 进了铁匠铺后,马超发现就要一个青年在那打铁,“你们东家呢?” 青年头也没抬,继续敲打着,“这里就我一个人!” 马超颇为失望的点了点头,刚想转身离开,不过墙角放着的长柄铁锤引起了他的注意。 马超眼眉挑了挑,心说不会是这么巧吧。 “你姓武安?”他向青年问道。 青年闻言依旧敲打着,不过这回却没说话,但马超发现青年手上的动作明显是减慢了,如此一来,马超心中有了数。 “你是北海武安国!” 青年听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讶又警惕地看着马超,“你,你是何人?” “扶风马超马孟起!”马超笑着说道。 青年明显是没听说过,“你不是王家派来的人?” 马超听了就是一愣,什么王家李家的,看来这里有隐情啊。 “不是,我从来就不认识什么王家的人!” 听马超这么一说,青年终于是松了口气。其实他也觉得马超他们没有恶意,要不早就该动手了把自己抓走了,马超武艺怎么样他不太清楚。但马超身旁的那凶恶大个绝对是高手,动起手来的话,自己绝对没好果子吃。 “你不是王家的,那你,你是怎么知道我是武安国的?”青年,也就是武安国又向马超问道。 “是它告诉我的!”马超一指墙角的那柄铁锤。 “之前我问你是不是姓武安,你的反应让我确定了你就是武安国。而据我所知,在青州以单柄铁锤为兵器,而且还姓武安的人,貌似除了你武安国好像没别人了吧!” 武安国对马超说的是深信不疑,其实要仔细想想马超所说,其中还是有很多破绽的。不过武安国现在根本就来不及想太多,也就没考虑太多。 “请问你找我有事?” “当然有,我来青州有一部分原因就是要找你!” “找我?”武安国听得是一头雾水,他不明白眼前这少年找自己做什么。 “对,就是找你!有好事落到你头上了!”马超说完哈哈一笑。 “好,好事?公子说笑了,我能有什么好事?”武安国严肃地说道。 “你是用锤的吧?” “是啊,公子不都见过了吗?” “那就是你了!” “还请公子言明!” “怪我,怪我,事情是这样的……” 于是马超就把先祖马援传下锤法,并且要找继承人的事说了出来。不过他没全说实话,至少那擂鼓瓮金锤的事就没说。 听了马超的话后,武安国激动地差点儿都找不着北了。马援那是什么人,是大汉的伏波将军,是开国功臣。 武安国也使锤,而他最佩服的人就是马援,如今一听说自己有可能得到马援的锤法传承,他能不激动吗,不过心情激动归激动,话还是没问清,现在激动还是早了点儿。 “这个,马公子。您说的这些都是真的?”武安国显得很激动。 “当然了,只要你愿意,我就把先祖的锤法送给你,也算是了却了先祖的一桩心愿!” 马超说的是真心话,也许武安国学了马援的锤法后武艺可能会成为一流,但相比这个才人来说,马超更高兴的是先祖的武艺有人继承,也算达成了先祖的心愿。 马超从前世来到东汉,灵魂虽不是原来的那个,但身体却是。马援不是自己的先祖,却是这具身体的先祖,所以从此刻开始,他已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进入到了角色。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还会经常去想前世的生活,还会怀念前世的很多东西。但至此以后,马超就是马超,是东汉末的马超马孟起,身上肩负着巨大责任的马超马孟起! “愿意,当然愿意了!”武安国连忙回答道。 “好!”于是马超让崔安把自己马上的包袱拿了过来,打开包袱,取出了从马腾手中拿过来的马援的那卷锤法,当然这卷是马腾照原本抄下的那个。 马超把这卷锤法送给了武安国,武安国则激动地说不出话了。自己只喜好使锤,不过却没良师指点,只靠着蛮力,水平根本就不入流。如今有幸得到马援的锤法,这真是上苍垂怜,不过看着眼前的这卷锤法,武安国直皱眉。 “公子,这,我这……” “有话但说无妨,有何吞吞吐吐的!” “公子,我这,锤法固然好,但无奈我不识字啊!”武安国不好意思地说道。 什么,什么,不认字?马超点儿没摔倒,唉,算了,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啊。马上他就做出了一个决定。 “无妨,不识字亦无妨。” 顿了一下后,马超接着说道“从今日起,我每日给你读锤法,你一定要背下来,能理解多少就要靠你自己了。锤法这个,我知之甚少,所以你也别想能指望上我什么!”马超无奈地说道。 果然,武安国一听马超也不懂太多,表情比较失望,不过好在有马超给他读,不识字的问题总算是解决了。 “小人一切都听公子你的!”以后要靠马超帮忙,再说又是人家送的祖传锤法给自己,武安国就放低了姿态,以小人自居了,这都是心甘情愿的。 就这样,马超和崔安开始指点武安国,为什么还有崔安的事呢。因为马超知道崔安对兵器的理解比自己强太多,可以说是样样精通也不为过,所以当然是要把他拉来做苦力了。 事实也证明马超想的是对的,很多他不懂得的地方崔安都懂,而武安国也确实是块材料,也有他自己对锤的独到理解。 就这么个三人组合,倒也把锤法差不多全整明白了。 期间马超也试过武安国的力量,虽不是天生神力,但也是数一数二了。马超虽说有遗憾,因为马援所说最好是天生神力更好,但如今能找个各方面都不错的也实在是不容易了。 至于人品方面,也是通过。马超觉得武安国这人还不错,尤其是他之所以跑到东莱这来,就是因为路见不平,结果惹祸了不得不跑。 原本武安国家住北海平寿所属的一个村,他父亲是铁匠,所以他会打铁都是因为和他父亲学过几年。 今年武安国二十岁,十九岁的时候,也就是去年,父母相继过世了。他不甘在村子里当一辈子的铁匠,于是就把家中能卖的东西全卖了,带着他那柄铁锤就到了平寿城。 结果在城中遇到了一恶少当街调戏少女,武安国这小子大脑一热就来了个英雄救美,不过救就救吧,谁知一失手,一锤就把恶少砸死了。 旁边有围观的好心人就告他,说被他砸死的那个是平寿城里有名的王大少,王家在城里称得上是有权有势,小伙子你把王家大少砸死了,王家人肯定是不能放过你,你还是趁乱逃跑吧。 武安国一听,吓坏了,原本自己只是看不下去这光天化日下当街调戏少女,谁曾想只是想做好事结果却闹出了人命,而且王家势力很大,自己不快跑是不行了。于是他就从青州跑到了徐州,不敢再在青州露面。 而王家知道了消息后,一直在找武安国,不过一直也没什么消息。直到前两个月,王家也不知是得罪了什么人,全家都被灭了口,武安国听到消息后又观望了一个月,这才敢从徐州回到了青州。 人是回了青州,但他可不敢再在北海待了,就这样他到了东莱,用他仅有的钱租了个铺子开上了铁匠铺。马超认出他的时候,把他吓了一跳,王家直系的人是没了,但难免有什么亲戚之类的,他以为是王家的亲戚来找上门了呢,后来一看原来是虚惊一场,非但不是寻仇反而是有大好事来到。 武安国如今已练了一个多月锤了,这一个多月以来,他勤奋刻苦,下了大工夫来学这锤法,黄天不负苦心人,这一个多月以来的所学,和之前相比可谓是天壤之别。 他自己都知道如今的武艺比之前强了可不是一点儿半点儿,而他也是从心里往外感激马超。在他的眼里,这位马公子就是自己的贵人,要是没有人家,自己恐怕这辈子都得不到什么像样的锤法,更别谈武艺能有什么大进步了。 如今的武安国心里已有了打算,他准备以后就跟着马超混了,不过他也有自知之明,就如今自己这武艺水平,可能马公子还看不上眼,只能是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强,这样跟马公子就好混了。 “武安,认真练!别走神!”马超发现武安国拿着铁锤在那愣神,于是提醒他。 “诺!公子!”武安国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继续认真练锤。 “哈,哈哈!”崔安看了眼武安国,忍不住笑了两声。 武安国则是一阵纳闷,不明所以,“崔福达你笑什么!” 崔安一听,忙用手捂住了嘴,马超在一旁也问崔安“福达,怎么回事?” 崔安没办法只好在马超耳边嘀咕了两句,马超边听边看向武安国,脸上也有了些笑意。 武安国看他们两人都怪怪的,锤也不练了,停了下来,向两人问道“你们?” “武安啊!这个……”说着马超用手一指。 武安国顺着马超的手指着的方向这么一看,原来是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裤裆位置破了个洞,“你们,不早告诉我!”说着他跑回了屋。 马超和崔安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第四十二章 武安国拜主马超 又是两个多月过去了,马超他们在武安国这已经待了三个多月了。 平时每日武安国除了打铁之外就是练武,经过三个多月以来的刻苦努力,他的功夫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大家都看在眼里。 如今要过年了,今日已是光和二年的最后一天。去年的这时候,马超崔安正在冀州和童渊赵云他们在一起,今年在东莱遇到了武安国,那这次过年就和他一起过。 望着外面下着的大雪,马超不禁感慨,“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如果是管宁在这,估计他还要忍不住叫好,只可惜现在马超身边没人,只能是独自感叹了。 出门离家已经快近两年了,今又赶上过年,马超还是很想念家中亲人的,可惜自己实在是回不去,他给自己当初定下的目标是在黄巾之乱前走完九个州,但你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要有足够的时间去应对各种事情。 如今他的计划差不多完成近一半,从离家开始,分别去过了并、冀、幽和如今的青州。如果按照这个速度继续走下去的话,马超觉得也许会早日回到家的。 这时,崔安过来找马超。 “福达,有没有想家?” 崔安用手挠着后脑勺,“不想!” 想想也是,崔安在扶风老家已经没什么亲人了,除了一间房子,其他的连个活物都没有。唯一还在的老爹也不知去哪儿了,这么多年来杳无音信。 所以在他眼里,家里什么都没有,自己当然不想。说实话在家还不如跟着主公有意思,这也是为什么马超用让他回扶风老家来威胁他都能成功的原因,崔安实在是不想回那没意思的地方。 当然他也可以离开马超,自己一人爱上哪儿上哪儿,不过自己听老爹话认马超当主公,就不能再随便走。再说主公这人不错,对自己更不错,崔安是很佩服自己这主公的, 还有一点就是,自己一人绝对是没有和主公在一起有意思。在主公身边能接触更多的有意思的人和事,自己一个人的话,指定是遇不到这么多的,所以崔安早已打定了主意这辈子就和马超混了,主公去哪儿,自己就去哪儿。 “也是,福达你的情况和我的又不一样,可以理解!”马超听了崔安的回答后,他一想就明白了,如果自己也和崔安的情况一样的话,那自己也会和他的回答一样。 “对了,福达你来找我何事?”马超刚想起来,崔安是来找自己的,如果没什么事他是不可能来的。 “啊,这么回事,是武小子让俺来找主公的,他求俺半天,俺没办法就答应了他!” 马超笑了笑,崔安一直叫武安国武小子,其实他才比武安国大了两岁。武安国虽然也有意见,不知道和崔安说了多少次了自己不姓武不姓武的,但奈何人家崔安本事比他大,如今是谁拳头大谁就好使,自己不如人家也就只能默认了。 但在马超这也有他自己的想法,他想还好崔安管武安国叫武小子,而不是小武子,如果是后者的话那就更有意思了。 “武安怎么回事,有什么自己不能说的非要找你帮忙?”马超看着崔安问道。 崔安显得很无辜,“主公,俺哪知道啊!” 马超看到崔安的样儿就觉得好笑,“好了,不管有什么事,过去看看不就都知道了!”说完就拉着崔安一起去找武安国。 武安国现在在自己的屋子里很着急,这崔福达已经去了挺长时间了,怎么还没把马公子请来,早知道这样,就不应该求他帮忙,这人不靠谱啊,自己出马不就好了。 正在这想着呢,突然被敲门声打断了思绪,终于来了,武安国心想。 开门后,马超和崔安被武安国请进了屋,进屋之后,三人入座,这时马超先开口说道“不知武安你找我所为何事?” “这,小人本该亲自去请公子,但却有些胆怯。”武安国不好意思地说道。 “武安你何时变得胆小了,我又不会吃人,没什么可怕的!”马超笑道。 “今日请公子来,是因为有事请公子应允!”武安国注视着马超把话说了出来。 “哦?有话但讲无妨!”认识三个多月,这还是第一次见武安国求自己。 “诺,公子,有话小人就直说了!” “武小子你痛快点儿,你这样像什么男人!主公让你说你就说!”旁白的崔安忍不住开了口,很多时候他都不理解,为什么有时候人说话就那么费劲,之前要讲好几句,然后才说到关键,为何就不直接说呢。 听了崔安的话,武安国瞟了他一眼,但他可什么都不敢反驳。 他站起来到了马超近前,扑通就跪了下来,嘴里说道“主公在上,请受小人一拜!”边说边给马超行大礼。 马超一看连忙扶起了他,“不必如此!” 谁知武安国倒是很坚持,“小人一拜,主公受得!小人出身贫寒,幸得遇主公传授武艺,主公大恩,无以为报。今愿在主公身边牵马坠蹬,为主公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武安国也不知是找谁学来的这些话,原本不怎么会说话的他此时居然把话说得异常流利,看来他为了此刻已不知是准备了多少时日了。 马超能感觉出来武安国的真心,也听出来了他的坚定,今日的事马超以前也有所预料,只是没想到武安国会在今日说出来。 “好,不过武安你也别一口一个小人小人的了,听着挺别扭的!”马超笑道。 “诺,主公,小人,不,我马上就改!”虽然马超知道武安国再怎么努力最后武艺最多也不过是一流下等水平,但没人会把送上门的人才往外推,马超更不会这么做,他如今正是在找寻人才,收拢人才,只有人才充足,以后在争霸天下的路上才能越走越远。 “武安,你既拜我为主,那有些规矩就不得不先说好!”马超很认真地说着,武安国在他身旁恭敬地听着。 “一个人的能力有大小,但这些在我这却不是最重要的!我更看重的是个人的品行,以我几个月的观察,武安你还不错,不过我依旧是要把话说在前面,为人处事,一定不要为恶,要尽量多做善事,如果哪天让我得知你为恶的话,那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诺,谨遵主公之命!”武安国恭敬地说道。 经过马超三个多月的观察,武安国确实不错,如果他的品行不端,那自己也不会传给他马援的锤法,而经过三个多月的接触,一个人的心性什么样,基本就看出来了。 马超两世为人,去看一个二十岁的古人,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有些东西装是不好装出来的,总是会有破绽,三个月的考察,武安国也通过了,得到了马超的认可。所以他拜马超为主,马超毫不犹豫地就接受了。 接受了武安国就意味着马超麾下又收拢了一个人才,虽然这个人才还是处在成长中,但马超坚信,是金子总会发光,不过就是时间问题罢了。 马超更加相信,如今的武安国必然会比演义中被吕布砍下条手臂的那个更强,更加前途光明辉煌。 武安国自己永远也不会知道,正因为有了马超,他的悲剧人生是彻底改变了。 但他现在的心情却是无比的激动,因为自己的心愿终于达成了,武安国有他自己的想法,虽然他本事没多少,也不太会说什么,但他也想出人头地,也想干出点儿事业来,要不也就不会从小村庄中走出来。 但有了这一年多在外的经验,他深深地知道以自己这点儿不入流的本事,要是一辈子就做一个铁匠,那也就比在小村庄能强一点儿,混口饭吃是没问题。 但不做铁匠的话,自己又能做什么。也许自己这两下武到军中能混个差事当当,但自己这几下不入流的水平终究是不怎么样,这点儿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不是他不想提高自己的武艺,但在当今天下,使锤的绝对是大冷门,长这么大他就没听过当世有谁是用锤高手,想拜师是不可能,但要自己放弃锤这兵器,那可是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武安国他自己知道,以现在这种情况,就算自己天天刻苦练武练上个十年八年,自己的水平也顶多能到二流。 而就在如此为难的时候,他遇到了马超,当得知马超有祖传的马援锤法时,武安国激动了。而当马超把锤法送给他时,他更是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这就好比是一个溺了水快要沉底殒命的人被人救上了岸,他对马超的感激是无以言表。 又经过了三个多月的接触,他看出来马超是个有本事的人,武安国不是傻子,虽然不知道马超有什么志向,但在他心里仿佛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一定要拜马超为主,要不然会后悔终生。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就拜了马超当主公,当然这期间他也准备了很长时间,而且还特意找了个有学问的读书人学了很多词,但光激动了,一大堆新学的词还有不少都没用上呢。 但就这样,武安国也满意了,毕竟最终的目的达成了就好,其他的也就不那么重要了。他相信自己的感觉,主公不是一般的主公,只要跟着他,那以后绝对能出人头地,作出一番事业来。 他对马超有着如此强大的自信,不得不说马超这人确实有些个人魅力,三个多月的时间就让武安国从心里往外信服了。 马超看着武安国的态度,心里比较满意,“很好,武安啊,你今日记得我之所言就是了,还有就是你当更加努力才是!虽说如今你比之从前大有进步,但和武艺大成还有很大的距离!” 别看马超才十一岁,但当主公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说起话来确实是有主公的范儿。 “诺,主公所言甚是!我一定努力,争取武艺更进一步!”武安国也觉得眼前自己这主公虽然比自己小了近十岁,但当起主公来确实是那么回事。 他倒是没想过,马超身旁的崔安可是比他入伙还早呢,这主公年轻归年轻,但经验可不少,何况马超可不是只有十一岁那么简单。 马超点了点头,用手拍了拍武安国的肩膀,用了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说道“武安,你能如此想,我心甚慰啊!哈哈哈!” 武安国听后,有了种错觉,他觉得自己主公不是十一岁的少年,而是好几十岁的前辈。看那口气,看那说话的状态,那分明就是前辈在勉励后辈嘛。 看来自己这主公果然不一般,武安国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像,真像,太像了!” 马超一看,原来是崔安这小在旁边说的话,“像什么啊?”他没好气儿地问道。 崔安刚说出来话后就知道不好,自己还埋怨自己呢,怎么就把心里想的忍不住直接给说出来了,但再用手捂嘴已经来不及了。 “像主公!” “是吗?”马超又问了崔安一遍。 崔安没办法只好说实话,“是像老头子!” 武安国则在一旁是想笑也不敢笑。 第四十三章 官道上孟起战山贼 这个年已经过完了,时间也从光和二年走入到了现在的光和三年。 武安国对马援的锤法早已是倒背如流,又经过了马超和崔安两人的指点,可以说他在锤法上面是没什么问题了,至于今后到底能不能达到马超认为的水平,就只有靠他自己。 武艺上的事已告一段落,年过完后,马超和崔安就和武安国辞行。武安国不是没想过和马超一起离开,但他也知道自己如今这水平还是拿不出手,所以他也就没好意思开口。 倒是马超在临走前和他说以后一定会再来找他,大家一起去干一番大事。听了马超的话后,武安国更不会说什么了,只是暗下决心,一定要练好武艺,争取将来为主公多效力以报主公的知遇之恩。 马超和崔安骑马行在路上,崔安有些好奇向马超问道“主公,俺们还要去哪?” 马超闻言驻马,崔安见状也驻了马。是啊,下一步上哪儿去呢,他确实没怎么想过。 从幽州到青州东莱,马超是要看看能不能找到太史慈,但无心插柳,太史慈倒没找到反而是遇到了躲在东莱的武安国。 如今刚和武安国告别,那北海就不用再去了,更重要的是马超有些担心,一旦要真去北海再遇到管宁,他还真是不忍心骗他什么,所以为了这个,马超也不会再去北海了。 又搜了搜脑海的记忆,看看青州还有没有什么人物,结果好像是没了。其实这也只能说是马超没印象了而已,根本就不是青州没人才。 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什么人,马超无奈,只好对崔安说道“福达,我们去徐州看看!” 崔安一听,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好啊,主公,又有地方可去了!” 马超听后无奈地一笑,也不再说什么,于是两人带住缰绳向着青州通往徐州的路上行去。 到了晚上,说是晚上,其实也不过是刚天黑罢了。 马超两人骑马行在青州通往徐州的官道上,如今这时候,官道上除了马超他们外,居然也没几个人。如此情况他也没太在意,晚上了嘛,没什么人也属正常,再说马超他们也是艺高人胆大,这么多年了也没怕过什么。 正这时,从不远处草丛里窜出了一群人,大约有几十个,每人手里都各持兵器,为首一人,骑着匹枣红马,手中一柄大刀。 马超和崔安见状驻了马,崔安一看,咧嘴笑了,“哈哈哈,好玩!主公,这些可都归俺了啊!” 马超一听,心说不好,你小子一出手,不是缺胳膊就是断腿的,非死即伤。而且已经很长时间没遇到这事了,崔安一定是憋坏了,绝不能让他出手。 想到这,马超赶紧拉住了要上前的崔安,“福达,先看清情况再说!” 马超看着不远处的人群心想,你们这些劫道的那可差点儿就要倒大霉了,劫谁不好,非要劫旁边这祖宗。从当年出了家门开始,一路走到现在,崔安也不知打死打残打伤了多少想打劫他们的人,马超在心里还给崔安起了个绰号叫劫道克星。 如今遇到的这一批人,马超倒觉得有点儿意思。在他的想法中,好像打劫的都是白天出来的,反正之前遇到的那些全都是在白天,这还是第一次遇到晚上干活的。 第二就是这群人居然敢在官道上打劫,这胆子得多大。而马超认为他们绝不是第一次在官道上打劫了,就看他们那轻车熟路的样儿,很可能就是专劫官道的。 第三就是这些人每人手里都有兵器,那可都是真家伙,没有凑数的东西。绝对不是之前遇到的那些用什么锄头棒子了,上锈豁口的报废破刀之类的。其实之前的那种装备,马超觉得别说是打劫,估计就连回家切菜都费劲。 这些人是一手拿着火把,一手拿着兵器,杀气腾腾,绝对是杀过人的惯犯了。 就在马超做着分析的时候,对面骑马的看样是头目的人来到了他们面前,“你们两个把马和财物留下,人就可以走了!” 马超一听,不伤人命,看样可能是有原则的山贼,不过对方怎么就能确定自己两人就一定能照他说的做呢。 “我们要是不这么做呢?”马超口气强硬。 对面的头目一听,把眼一瞪,“哼!那我的刀下也不介意再多上两条亡魂!” “好大的口气!看俺不把你打成你老爹都不认得你!” 崔安说着就要上前与头目一战,不过马上他就被马超给拉住了,“福达,退下!” “这,主公,这厮好大的口气,俺非要好好教训他一下不可!” 结果崔安说完后,马超对他把眼一瞪,“再说,再说你就回扶风老家去吧!” 果然这句比什么都好使,听完这句后,崔安再也不敢多说了。 本来如果在平时,像山贼头目这样的选手,崔安过去马超也不会阻拦。但今天他觉得这些山贼不太一般,而且马超也有自己的打算,所以他准备亲自会一会这山贼头目。 马超微微一笑,“说得好,平生还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这么说话,本人的兵器也已经好久没用过了,今晚就看看到底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枪利!” “少废话,奉陪到底!” 头目话毕就与马超战在了一处,而旁边的人都早已把场地让开,有足够大的地方让两人交手。 结果交上手后,马超是没轻敌,但也没想到山贼中也有如此武艺的人。十个回合过去了,马超了解到了对方是个二流下等水平的武艺。 至于说山贼头目,他心里则是后悔得不行。他早看出马超两人都骑着宝马,还各带兵器,知道对方不好惹,但却没想到就眼前十几岁的少年能有如此武艺,绝对得高手,自己根本就不是人家对手啊,看来今晚要栽了。 两人打斗到了三十多回合,说实话马超有点儿佩服对手,一个劫道的山贼有这武艺的绝对是凤毛麟角。别的不说,就光这山贼头目的武艺绝非是无名之辈,他有点儿好奇山贼头目的身份了。 刚过了四十回合,山贼头目被马超一枪扫落马下,他还没来得及起来,马超的枪尖就已指向了他的咽喉。本来以两人武艺来说,马超用不到四十多回合就能拿下对方,但他想好好看看对方到底有多大本事,所以没尽全力。 山贼头目一闭眼,“想不到我管亥命丧于此!” 哦?管亥?马超根本也没想杀对方,而听了对方说的话后更好奇了。 “你说什么?”马超问山贼头目。 谁知对方把头一偏,“哼!要杀便杀,皱下眉头爷就不是好汉!今晚爷认栽,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当家的!”不远处的山贼叫道,双方比斗他们看得是一清二楚,都知道马超厉害,全上也不好使。 马超笑了,“谁说我要杀你了?” 山贼头目一听,满脸惊讶,“你,不杀我?”他没底气地问了句,别看他刚才说的好听,一堆豪言壮语,但谁活得好好的想死呢,马超的话又让他看到了活着的希望。 “我只是问你叫什么?” “我叫管亥,北海朱虚人!”山贼头目连忙回答道。 果然是,刚才马超就听管亥说到了自己的名儿,如今这不过就是再确认下而已。 北海朱虚,北海朱虚,印象中管宁就是那地方的人,难道他们也有什么关系?不过又一想,马超笑了,自己总是爱乱想,看到一个地方同姓的人,就觉得他们有什么亲戚关系。也许有的确实是有关系,但大多应该还是无关的。 “你起来吧!”马超收起了长枪。 管亥站了起来,对着马超一抱拳,“多谢公子不杀之恩!” “罢了,以你的本事,怎么非要做山贼,打家劫舍的?” 管亥听后,老脸一红,刚想说什么,欲言又止,大约五秒钟后,他说道“不知公子这是要去哪?” 马超见管亥刚才那样也就没再追问什么,“我们这是要去徐州!” “公子要是不嫌弃的话,请到寨中一叙!” 马超当然不会在意这些,而且今晚他的本意是和崔安不休息一直赶路,如今管亥请他们去山寨,这也正好有个歇脚的地儿,当然不会推辞。 “好,如此甚好!” “请!” “请!” 马超都同意了,崔安自然也不敢有什么意见,他其实乐不得有个地方吃住。 管亥招呼了其他山贼,然后领着马超他们向山寨走去。马超确实艺高人胆大,他不怕管亥耍什么花样儿,首先他相信管亥的为人,其次就算管亥有心要算计他们也没那时间。 马超可不认为管亥会什么未卜先知,早已挖好了坑就等自己掉下去。管亥要真有那本事也不至于去围城要粮,最后被关二爷给斩了。同样是黄巾出身,看看人家张燕怎么混得。管亥在马超眼里也算是悲剧人物了,他要真有点儿头脑的话,怎么也不至于混成那样。 一行人来到了管亥的山寨,得知马超他们一直忙于赶路,管亥又连忙设宴招待他们。崔安可乐坏了,在他眼里,只要跟着主公,就经常有人请吃饭。马超也不客气这些,确实一路赶来又战斗了一场有些饿了。 宴间,只有管亥,马超和崔安三人。管亥解释说整个山寨就他这么一个人当家做主,其他的最多也不过是个小头目而已。 马超闻言,心中大喜。既然山寨中只有管亥一人做主,那之后的事就好办得多了。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崔安则是埋头苦吃,别的是一点儿都没兴趣。 从管亥口中得知,他这山寨有近七百人,绝对不算小了。但别看人不算少,他们还不是这方圆百里最大的山寨。 还有一个超过千人的山寨,不过从管亥的语气中马超听得出来,两个山寨的关系是特别不好。 第四十四章 山寨中马超收管亥 管亥是越说话就越多,也可能是好久都没和人说什么了。 他说着说着就讲起了自己的身世,管亥的家在当地虽然不是什么大富之家,但也有些小钱。 他父亲是个小商人,只有管亥这么一个孩子,当然是爱护得不得了。管父走南闯北做生意,但他却不想让管亥和自己一样。也许做生意赚些钱是没问题,但实在是没地位,让人看不起。 所以从小管父就逼着管亥读书,但管亥哪是那块料,除了会认字写字之外,你让他看书他就头疼。 管亥不好读书,但偏好武。他父亲自然也是发现了,一想读书是不行了,那学武也比当商人强。就这样,他父亲花重金请会武的来教管亥武艺,但他父亲能请来的也不过就是三流水平的武者罢了。 所以经过了十多位三流水平的武者传授武艺,管亥又刻苦了十多年,他的水平也成了三流,虽然在三流水平里是首屈一指,但终究也还是三流。 后来管亥得罪了一家有钱有势的人,他倒是没怎么在意,但他的父母却被人报复杀害了,而管亥那时正出门在外,所以躲过了一劫。 等他再回家的时候,发现父母都被人杀害了,管亥发誓一定要报仇。经过了几个月的调查,终于找到了仇人,于是在某个黑夜,管亥杀入了仇人的家中,把仇人一家都杀了。 杀完人后,他连夜逃跑,经过了几天的奔命,管亥跑到了青徐交界的地方。结果被一伙人打劫,他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就和山贼头目战在一处,对方也不过是三流水平,但和管亥还是没法比,最后被斩落马下。 其他山贼一看当家的都死了,把他们吓坏了,纷纷下跪求饶,还有一个说让管亥接管山寨。 管亥一听,当山贼就当山贼吧,乐得逍遥自在,反正如今自己也已经走投无路了,就这样他当上了山贼头。 不过别看管亥读书不行,但他也知道盗亦有道。他在山寨约法三章,只打劫过往有钱的人,不可伤人性命,以劫财为主。 前几年,管亥亲自劫了一票,但财物没见着多少,反而劫了个快死的人回了山寨。 找医者抢救,最后医者也回天无力了。那被劫的人临死前给了管亥一卷刀法,说是祖传的,可惜自己资质不够,根本就没法学会多少。如今自己快要死了,家里更是没别人,刀法只能传给管亥,说完,人就咽气了。 要说这刀法确实高明,管亥练了几年,水平就提高了。这回捡到宝了,管亥所想不错,这刀法如能练得大成,那最后怎么也是二流上等的武艺,可惜如今管亥还没达到,不过是时间问题。 经过了管亥这么些年的经营,山寨从最开始的不到二百人到了如今的近七百人。而这么多年也都只有他一人做主,不是管亥想一人把持着山寨,实在是他们山寨没什么人才。他的手下,最多当个小头目领个近百人,多了绝对是管理不来,当家做主终究还不够。 马超听了管亥的话后,对他也算是有了一些了解。今年管亥二十六岁,在山寨也当家五六年了,这山寨从上到下都对他很敬服,能做到如此程度已经很不错了,这都是在马超意料之外的。 “管当家的,不知另一个山寨是何情况?”马超向管亥问道。 “说到他们我就来气!”管亥气愤地说,接着就给马超讲起了另一个山寨的情况来。 另一个山寨离此不到百里,但人数有一千多点儿。当家的有五个,是五个亲兄弟。这五人分别是朱龙、朱虎、朱熊、朱豹和朱狼。合起来就是龙虎熊豹狼,他们有个绰号叫做朱家五雄。 这朱家五雄占山头立山寨近十年了,老大朱龙年近四十,最小的老五朱狼都二十五了。至于管亥为什么一提到他们就气愤,这当然不是没原因的。因为他们这两山寨都彼此看对方不顺眼,尤其是朱家五雄的山寨,他们一心想吞并管亥的山寨,但碍于管亥的武艺和山寨的实力,所以一直也没敢动真枪。 管亥看他们更不顺眼,觉得朱家五雄的山寨就是败类,除了拦路打劫之外,他们山寨乱杀无辜那是常有的事,而且经常是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管亥也有心消灭他们,但奈何己方实力不足,火拼的话最多也就是两败俱伤,而管亥也没把握能把朱家五雄一次全部杀了。 如果说只杀了一两个,而剩下的都跑了,不能斩草除根,终究是祸患。他自己倒是没什么,但手底下还有一帮弟兄呢,所以像这样没把握的事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有人也许会说,为什么官府就不管管,是啊为什么不管呢。这还不简单吗,如今的大汉,占山头的不少,但真正有人去管的并不多。 大汉不是没有忠臣良将,但如今汉帝刘宏开始卖官,更多的地方官吏绝对不是为了给百姓做事才当的。你让他们去捞钱中饱私囊,压榨百姓,这他们都拿手,但要说为百姓为国家做点事却很少。 出山贼了,那就派兵去剿灭吧,地方的战斗力实在不行,打不过山贼就跑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要说实在的,还是没人想管,至少青州没人管,真要是有人想管,青州军一到,再多的山寨也都平了,所以根本就指望不上官府什么,这也是管亥和朱家五雄的山寨一直能得以存在的原因。 管亥一直是有心做好事,但却没那个实力,不过今晚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和马超接触了这么一会儿,时间虽短,但管亥觉得马超是个非常正直的人,如果让马超帮忙,那么此事八成是没问题。马超的武艺他很清楚,更重要的是他旁边还有一个呢,管亥觉得崔安更不会是善茬。 不过他却不好意思开口,和人家非亲非故的,凭什么让人家帮忙。虽然是做好事为当地除害了,但人家能不能答应还是两说呢。 犹豫了半天,最后管亥一咬牙,自己这张老脸是豁出去了,说什么也得求得这马公子的帮忙。 正在这时,马超说话了“不知管当家的在想什么如此入神?” 管亥连忙回过神来,“公子折煞在下了,千万别再叫什么当家的,就叫我老管就好!” 有求于人,管亥放下了姿态,再说人家也饶了自己性命,一个称呼什么的不重要。 “好吧,老管你是不是有事不好开口?”马超看出来了一点儿问题。 “不瞒公子说,我是有事相求!”管亥也不管能不能成,直接就说了。 “不知是何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马超也有些好奇,管亥有事求他,他也乐于帮忙。 “公子都这么问了,我老管就直说了!” 接下来管亥就把想让马超帮忙的事说了出来。 “你所说不错,像朱家五雄这样的败类是该早日铲除!放心吧,他们这回都跑不了!” 管亥一听马超这么说,终于放下了心来,刚好饭都吃完了,有人撤下了席,马超和管亥则留了下来,崔安则是吃饱喝足去睡觉了。 “公子是有话要说?”管亥察觉出了马超是有事找他。 马超点点头,“老管啊,你是想一辈子都当山贼,占山为王吗?” 管亥一听就是一愣,他没想到马超问了这么一句,心说你当我想啊,但这不是被逼的没办法了吗。 “公子你也知道我老管这也是被逼无奈,这几年来,我也想过去投军或者做点儿别的,但还是舍不下我山寨的这帮弟兄们。大家一起出生入死也五六年了,我老管怎么能一个人去享富贵而把弟兄们抛下!” 管亥这说得都是真心话,马超也能感觉得出来。以管亥的本事来说,投到凉并幽的军中,他混几年就能当上官,但他没那么做,确确实实如他所说的那样,放不下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弟兄们,自己是有出路了,但其他人呢。 “老管你相信我吗?”马超问道。 “公子此言何意,我老管自然是相信公子你的了!”管亥确实很相信马超,因为在他眼里,马超根本就没什么必要骗他。 “如今时机未到,等时机到了,一切自然会见分晓!”马超说了句让管亥一点儿也听不懂的话。 “这,公子,我老管听不懂!” “你不用懂,只要记住这句话就行了。不出五年,我一定让你们有个更好的出路!”马超坚定地说道。 “如此就太好了,公子大恩我老管是无以为报!”管亥相信马超有那个本事让自己这帮弟兄们有更好的出路。 “老管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干一番事业吗?”马超觉得如今的条件成熟了。 管亥也明白马超的意思,他只是顿了几秒钟就答应了下来,他大礼参拜马超“主公在上,受我老管一拜!” 马超赶紧扶起了他,“老管你放心,时机到了我自然会为弟兄们谋个更好的出路。如果我做不到,你也不必再把我当主公!” “主公不必如此说,我老管自然是相信主公的,他日主公定能有所成就,而弟兄们也会有更好的出路!”这是管亥的真心话,以后等马超做大事了,自然也就让弟兄们有更好的出路了。 管亥此人虽说没什么头脑,但也不是随便就拜主公的。他之所以拜马超为主,也有他自己的一些考虑。 第一马超虽然只有十二岁,但年轻正是资本,是优势。如此年纪就有如此武艺,如此本领,将来前途不可限量,管亥觉得让弟兄们跟着马超绝对比如今有前途得多得多。 第二就是管亥觉得马超是个正直能为百姓做事的人,这从谈话中能感觉出来,而且请他帮忙对付朱家五雄他也答应了,这样的明主自己是值得投效的。 最后就是马超之前饶了自己一命,要不自己还哪有机会在这说什么。主公既然看得起自己,那自己还有什么不效犬马之劳的地方。 所以管亥觉得追随马超是不错的选择,而事实也证明他的想法是对的。 若干年后,管亥还总在后辈面前说自己这辈子做出的最好的选择就是当年决定跟着主公,还说自己早就看出来了主公一定能成大业,当然一般后半句都是没人信的。 “此事你先别说,到时候我自然会亲自和弟兄们解释的!”马超叮嘱管亥。 “诺!一切都听主公安排!”管亥拜马超为主公后,表现出了一个下属应有的样子来。 “好,此事暂时就这样,咱们再研究一下朱家五雄山寨的事!” 听马超这么一说,管亥心中高兴,于是就把自己所知道的东西都和马超讲了,马超对朱家五雄的山寨情况也大致有所了解。 第四十五章 管亥相商除五害 朱家五雄每个人的武艺水平都是三流,虽然是三流,但也是三流中顶尖的水平。 而之所以五人能拉起这么多人的队伍,是因为五人也小有本事,知道恩威并施。对手下人大方,不过手下人要有惹他们不高兴的,他们杀起人来就和吃饭喝水也没什么区别。所以他们的山寨,虽说没什么规矩,但手下人都怕那五个当家的,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到了谁,然后就脑袋搬家了。 像这样的情况,在马超眼里来看,不过就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这倒不是他小看他们,马超觉得朱家五雄手下的人不过是最简单的利益结合,山寨人多那是因为没什么规矩,是个人就能入伙当山贼,当然这不是朱家五雄不下心,刚入伙的人怎么也接触不到什么核心的。 然后就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抢,只要你有把握,所以他们山寨早就被人恨透了。不过谁也没那本事把他们灭了,直到今日,人家山寨依旧挺立在那,山寨的人依旧活得很滋润。 但马超知道,如果朱家五雄被人杀了,那有心为他们报仇的绝对没有几个,所谓树倒猢狲散,大多数的人必是自顾自地逃命,这就是现实。 “好,对方的情况我已有所了解,明日我们再仔细商量对策!” “诺!全凭主公安排!” 管亥说完就赶紧让人带马超去房中休息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也不迟,但可不能让自己主公累到。可以说管亥是相当入戏了,这才拜了主公没多久,就已经为自己主公着想了。如果马超知道这些的话,他会为管亥的想法感到欣慰的,这个属下可没白收啊。 马超进了自己的屋后,就躺下休息了,赶了几天的路,他确实挺累。 第二日一早,马超又单独找到了管亥,和他一起商量对策。 “对了!”管亥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老管,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马超很疑惑。 “没错,主公。我突然想起朱家五雄在我们山寨安插了一个细作,不知这个有没有用?” “太有用了!不过老管你怎么才想起来!”马超笑道。 “主公,这细作在我们这也有段时间了,不过看他好像也没什么动作,时间长了我也就不在意了,反正他也接触不到什么机密!”管亥坚定地说道。 他虽然是这么说,但马超可不这么认为。像这样的人,才可拍。潜伏这么久也没什么动作,而一旦他有动作的时候,估计山寨也就快完了。看来管亥终究是没什么经验啊,只因为对方没动作就已经放松警惕了,这样实在是太危险。 “有没有派人盯着他?”马超不放心地问道。 “那当然有,我有个心腹和他走得比较近,所以一直是这个心腹盯着他。不过我和心腹说了,只要对方有异动就通知我,没什么动静就别告诉我了!” 管亥得意地说着,本来马超听到前面的时候,觉得管亥还行,不是无可救药,但听到后面的时候他就不多想了。 “老管你糊涂啊!” “这,主公,属下做得不对吗?”管亥本以为自己主公能夸自己几句,但结果完全是相反的,他觉得自己做得好像没什么问题。 “你让人盯着细作是对的,但不是在对方有异动的时候才告诉你,而是对方每日的所作所为都应该让人禀报你才是,你觉得对方有异动就一定会让人发现?” 马超对管亥语重心长地说着,管亥听后,觉得自己主公的话有道理,自己还是轻敌了小看对手了啊。 管亥老脸一红,“主公,属下受教了!我确实是小看了对手!” 马超拍了拍管亥的肩膀,“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老管,人犯错了没关系,但就怕认识不到错,而认识到了却不改正,那才是最可怕的!” “属下受教了!”管亥恭敬地给马超行礼,马超也没拦着,像这样的事古人都不会阻拦的,这一礼是坦然受之。 “好了,老管你去把你那心腹叫过来吧,我有几句话要问,对了,别让任何人注意到什么异常!” “诺!主公放心,我自省得!” 管亥亲自去找那个心腹,不一会儿,他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年纪大约二十岁的青年男子,看样很机灵。 “这位马公子不是外人,一会儿问什么,吕二你就如实讲就是了,听明白没?”管亥吩咐身后的青年男子。 “诺,属下明白!” 吕二虽然没见过马超,但也听了那天和管亥一起去劫道的人说过,有个公子把当家的给打败了,应该说的就是眼前的这位公子了吧。 正在吕二乱想的时候,马超开口了“吕二,知道为何找你来吧!” 吕二闻言回答道“在下不知。” “是你一直在盯着朱家五雄山寨派来的细作?”马超继续问他。 “是,一直都是在下做此事!”吕二恭敬地说道。 “那对方可有何异常?” “没有,在下不敢天天都盯着,但在在下注意他的时候确实没发现有何异常!”吕二对自己很自信。 马超点了点头,其实对方有没有异常暂时不重要,因为如今管亥的山寨也没因为有这么一个细作而损失了什么。当然也许对方是还没打听到什么有用的,也许是在等什么机会,还可能有别的什么原因。但不管是什么,马超都觉得可以好好利用一下对方,因为对方的利用价值确实很大。 “你们的关系如何?” “还不错,这还是对方主动接近的在下!”吕二回答道。 “很好,吕二,如今有项重任要交托给你,你一定要尽力而为!”马超用了一副不容拒绝的口吻。 吕二连忙答道“但凭公子吩咐!” 他不答应也不行啊,没看那边当家的一劲儿给自己使眼色吗。吕二绝对是个机灵人,管亥的意思他一看就明白了。 “如此甚好!” 于是马超就把自己的想法和吕二说了,当然也没瞒着管亥。都叮嘱完吕二,他又和管亥说了一下自己的所有想法,管亥听完,直拍大腿说好,反正他是想不出来就是了。当然马超可没觉得有什么高明的地方,不过就是一般小伎俩而已,只能说管亥确实,唉。 吕二在一边也挺佩服马超,不过他更觉得马超是如此信任自己,不仅是让自己去完成这么一个关键的任务,就连和当家的商量全部的计划也没背着自己,这让吕二有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 马超用人秉承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原则。吕二此人是管亥的心腹,而从刚才的表现来看,此人不仅是机灵,而且看得出来也挺忠心的。更何况如今的形势全在管亥这边,聪明人都能看清楚形势,吕二是怎么也不会背叛管亥的。 马超的计划都说完了,吕二也告了退,在告退前马超又叮嘱了他一些需要注意的细节,吕二认真地听着,全都记在了脑子里。 “好了,你回去吧!”管亥对吕二说道。 “诺!当家的,马公子,在下告退!”吕二说完就回去了。 “这吕二确实是可用之人!”马超赞赏道。 听了马超的夸奖,管亥觉得脸上有光,毕竟吕二是自己人,夸他就等于是夸自己。 “老管啊,我一直有个问题没问你!” “主公请说。” “你为什么取名叫亥,这是谁给你取的?” 管亥一听,原来自己主公问的居然是这个,这也不算什么问题啊,不过还得好好回答。 “回禀主公,属下的名是家父给取的。至于为何是亥,那是因为属下是在亥时出生的,所以家父就给我取了个亥字。” 原来是这么回事,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马超正想着,一边的管亥又说了,“至于属下的字,当然是没有的。不过属下觉得这都不重要,有没有表字都一样地过日子,对属下来说倒是更希望别人叫我老管!” 马超听管亥说完,心说谁问你这些了。不过管亥的想法他还是认可的,对于自己这个当主公的,他可没那给人取表字的习惯。之前遇到的武安国马超都没那么做,如今的管亥,对他自然也不会。 在马超的想法中,表字应该都是由自己的长辈或师长给起的,要长辈都不在了也没师长,那自己取一个也行,怎么也不用主公吧。像马超管武安国就叫武安,他觉得就不错,虽然只是称呼姓,但也不是很别扭不是,就连武安国自己也觉得挺好,而管亥的就更不用说了。 “老管,你的想法我也是比较赞同的,有没有表字确实代表不了什么。”马超赞同地说道。 “没想到主公也同意属下的看法!”这个管亥确实没想到,但对于马超他想不到的还多着呢,这也不过就是冰山一角而已。 “老管,那今日我就和福达先告辞了!” “主公这么快就要走了?”管亥有些不舍。 “事不宜迟,赶早不赶晚吧!” 马超提出今天就走不是没原因的,管亥当然也明白。 “主公既然这么说,那属下也就不强留了!” 马超又和管亥说了几句,“老管,等我消息!” “主公放心吧,一定!” 管亥心里清楚,主公一走,计划其实就已经开始了。心说,朱家五雄你们的好日子终于快到头了。以前我确实对你们没办法,但如今有主公替天行道,你们这些败类是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等着吧,他放佛看到了朱家五雄授首的情形。 马超看了眼管亥的诡异表情,“老管你想什么呢?” “啊,没什么,属下就是想今晚要吃什么?” 管亥说完哈哈一笑,马超听后给了他一个你骗谁啊的表情。 管亥心里没底,不过马超又对他说“行了老管,不管你想什么,现在赶紧去给我办正经事去,听见没?” “诺!主公!” 管亥连忙出了屋,不一会儿又领来了六个青年男子,“他们六个都是我的心腹属下,有什么但凭公子吩咐!” 他又给马超介绍了一下六个人的名字,这六个人分别叫周义、王铁、卫同、韩刚、许平和刘东,他们六人和之前的吕二加在一起正好是统领着山寨这近七百人。 第四十六章 马超聚众设计谋 六人在之前早已听了管亥的叮嘱,一切都要听眼前的这位马公子的话,无论是让自己做什么。 他们虽然不明白当家的用意,但六人对管亥的命令从来都是无条件服从。 “好,当家的,你的这六个手下先借我一段时间,事成之后,再把他们还你!”马超对管亥如此说道。 “听见没有,你们先跟着马公子去做事,做不好就别回来见我了!”这时管亥拿出了寨主的威严,六人闻言齐声应诺。 马超暗中高兴,管亥在他们山寨确实是有力度,六个心腹看样是能比较好驾驭了。之所以要找管亥借人,那是因为接下来马超的计划中需要人手,而靠着他和崔安两人明显是不够的。 马超拿出了自己的雪饮刀交给了周义,“拿我的刀去东莱昌阳的一家铁匠铺,找一个叫武安国的人,告诉他我几日后就会去找他,他见到我的刀就会安排好你们。” 接下来马超又把武安国的铁匠铺的具体位置告诉了六人,六人都记下后,他就让他们先行一步,“你们这就去吧,切记小心谨慎些,千万不要让人注意到你们的行踪!”马超叮嘱六人,六人领命后向管亥和马超告辞离开了。 六人走后,马超又待了半天,到了下午,他才和崔安向管亥辞行,管亥则带着山寨的人送他们下了山。 马超在马上对管亥说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与当家的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今日就此别过,当家的多保重,咱们后会有期!” 管亥也连忙说道“马公子也多加保重,后会有期!” 话音刚落,马超就调转马头,和崔安两人向徐州方向行去,管亥见马超他们已经走远,也领着手下回了山寨。 在管亥的手下中,有一个人望着马超两人离去已渐渐看不清的背影,若有所思。 到了第二日中午的时候,朱家五雄就收到了派去管亥山寨的细作王发传来的密报。 王发此人确实有两下,在管亥让人盯着他的情况下,依旧能把情报传到朱家五雄这来。不过其实吕二也算很高明了,虽说他没发现王发传情报,但王发也没察觉出有人看着他。 可以说在马超的计划中,这个王发扮演着关键的角色,就怕他不传情报,他把情报传出去是正中了马超下怀。 朱家五雄看的是近十日管亥山寨中的动向,王发传来的情报还算详细,就连马超的事上面也有说明。 “这个马公子?”朱家老四朱豹说道。 “我说老四啊,王发密报不是都说了吗,那叫什么超的昨日就已经离开了!”朱家老二朱虎接话道。 “老四你一天就爱疑神疑鬼,这能有什么问题!”说这话的则是朱家的老大朱龙。 “大哥,小心驶得万年船啊,也许是我多虑了吧!” 大哥都说话了,朱豹也就不多说什么了,没有直接的证据表明马超会对自己的山寨不利,人都已经走了,自然是没什么,但朱豹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的。虽说朱豹比他那四个兄弟有头脑得多,但终究不是专业谋士,所以也看不出太多来。 “到底什么时候咱们去把管亥的山寨灭了啊!”一听这大嗓门就知道是老三朱熊说的。 “三哥别急啊,总是会有机会的!”这是老五朱狼说的。 “老五说的不错,此事只能等待时机,不能操之过急。”朱豹又说道。 “等待时机,等待时机,这都等了多少年了,也没见你们有动静!”朱熊满腹牢骚。 “老三,就你沉不住气。咱们兄弟和你想的都一样,但没有好时机就去出击,最好的结果也是两败俱伤!”朱龙对朱熊严厉起来,大哥一发话,朱熊也就不再多说了。 朱豹见状则拍拍朱熊的肩膀,“行了,三哥,以后总有你大显身手的机会就是了!” 马超他们和管亥告别后,两人行了一段路,看走得差不多了,马超又和崔安从其他的路返回。 期间崔安还问马超说怎么又回去了,马超对崔安说是有好玩的事要做,崔安一听有好玩的事,他双眼放光,也就不再多问别的了。反正在他眼里,主公说有好玩的,那就绝对没错,跟着主公走就对了。 两日后,两人来到了北海平寿城,马超和崔安在平寿买了五个大箱子,然后又在平寿城租了间房,连住宿顺便加存放箱子。 这些都安排好了后,马超两人在平寿住了一晚,第二日两人又动身赶往东莱昌阳,去找武安国他们。又是赶了两天的路,两人就来到了武安国的铁匠铺,武安国一看是马超他们来了,显得非常高兴。 虽然之前周义六人拿着雪饮刀来找他也告诉他了说马超随后就会到,但他也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来了。 当周义他们来找武安国的时候,他就知道主公一定是找自己去做事,虽然不知道是去干什么,但武安国也激动地够呛。毕竟是马超第一次找他做事,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在主公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主公,福达,你们都来了!” “周义他们都在吧?”马超向武安国问道。 “都在,他们都在。” “咱们一起去找他们,商量事!” “诺!”说完,武安国就领着马超去找周义他们。 这次的事马超特意找了武安国,因为他是自己人。虽然有周义他们六个,但他们如今还是管亥的手下,也并不知道马超和管亥的关系,用他们当然不如用武安国这样的自己人顺手,而且马超也有要锻炼武安国一下的意思,如果连现在的这点儿小事都做不好,那以后还谈什么为将去征战沙场,所以他有意让武安国从杀山贼上开始做起。 所以他让周义他们先去找了武安国,知道武安国不认字,写信什么的都没用,马超就把雪饮刀当信物交给了周义。和武安国相处三个多月,他对雪饮刀可以说是相当熟悉,而且身为铁匠的武安国更清楚知道,马超的这把雪饮刀可不是你想仿造就能做出来的,再怎么模仿也不如原本的那把。 所以当有人拿着雪饮刀来的时候,武安国就相信了是主公让人来找他,他可不会认为有人把马超的刀抢走,或者半路捡的什么的。自己主公对这刀的喜爱程度他是再清楚不过了,几乎是刀不离身,而马超居然用他的刀来当信物,这就说明一定是有事,不得不说武安国想得还挺对,也不枉马超对他栽培了。 武安国领着马超他们找到了周义六人,六人见到马超后,连忙施礼问好。 “各位不必多礼!”马超笑着摆摆手。 六人之前被管亥叮嘱了多次,所以一点儿也不敢怠慢眼前的这位马公子。而六人中有两人还是那晚马超战管亥的亲历者,更加清楚马超的本事,所以就更加恭敬。 “我知各位一直好奇我要找各位所为何事!”马超看了看六人,又看了看武安国。 六人确实不知,但没问过,现在虽没说话,但眼中也有着好奇的目光。 马超笑了笑,接着说道“我知你们管当家的什么都没说,如今我给你们说一下吧!” 六人闻言,马上耳朵都竖了起来,当然武安国和崔安也做出了认真听的样子来,毕竟这也是他们要做的事。 “你们管当家的找我帮忙,一起铲除朱家五雄这帮败类!” 六人一听,恍然大悟。心中暗想,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既然是这样,六人都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马公子吩咐的事做好,毕竟人家马公子这是在给自己山寨帮忙,人家都能拔刀相助,自家人怎么可能不尽力而为。 “具体的是这样的,这是个比较简单的引蛇出洞之计。因为之前听你们当家的说过,最近几年朱家五雄很少露面,也就是说他们自己亲自参与打劫已经很少了,几乎是屈指可数,相信这些你们也都知道。” 听了马超的话后,六人齐齐点头。事实就是这样,这三年来,朱家五雄很少亲自参与打劫了。 “所以朱家五雄一般都应该是在山寨中,但我们又不能直接攻上山寨,那样又会两败俱伤,而首恶也不一定能除掉!” 马超所说这些,六人都清楚,以前和当家的也讨论过这个,两山寨的实力差不多,真要是直接去进攻山寨,那最后绝对是两败俱伤,而管亥根本就没把握对朱家五雄一击必杀。 好的结果也就是杀两个,计划的再好也就能杀两个,但剩下的漏网之鱼一定会逃,管亥是不怕,但手下的弟兄们就要承受仇人的报复,所以直接进攻山寨不可取。 “所以我就定下了一个引蛇出洞之计,他们不是不出来吗,那我们就把他们引出来!朱家五雄是五人,就怕他们不出来,我的预计至少也能引出三人出来。而出来了三人,那山寨只剩下两人,这时你们的当家的再攻山寨,这样就事半功倍了!” 六人听了马超的主意都觉得不错,“请问公子,具体要如何引他们出来?” 这是周义问的,马超也看得出来,周义在这六人当中年纪最大,其他五人都是以他为首的。 “说来也简单,今日我们先在昌阳待一晚,明日我们就动身去平寿。在那我已租好了房子,我们再在平寿住些时日后,等时候一到,我们就押运五个大箱子出发!” “五个大箱子?” “这五个大箱子都是空的,是为了迷惑敌人的。朱家五雄会收到消息说有商人押运五大箱财物从北海平寿出发去徐州的琅琊国做生意,以朱家老大和老二的贪婪,他们不可能对此无动于衷。只要他们出来打劫,那来多少我们就杀多少!”马超坚定地说道。 “对!公子说得对!来多少我们就杀多少!”六人齐声说道。 “而在这之前,我会让人通知你们当家的,让他带人埋伏在朱家五雄山寨附近,只要朱家五雄有人离开,那就奇袭他们山寨,把他们老巢端了!” 六人闻言表示赞同,都觉得马超这主意不错,用在他们身上他们一定会中计,那朱家五雄其实也不比他们头脑强多少,中计是一定的。 想到这,六人倒是挺佩服马超,在他们眼里看来,会用计的一定都是有学问的人,而眼前的马公子不仅会用计,武艺也高超,可以说是文武双全了,当家的有这样的朋友,这也是山寨之幸。当然六人怎么也不会想到,这马公子和他们当家的可不是朋友那么简单的关系。 之后马超又和他们说了下具体的一些细节,还有需要注意的事。这些当然不会就说这么一次,还有很多天才正式行动,现在先说一遍,马超是为了给他们增加一些记忆,要不哪个地方露出一点儿破绽出来都有可能功亏一篑,失败往往就是在你不经意的地方出现了纰漏。 马超也认为没有一定能成功的计策,但对这个引蛇出洞之计他有八成把握能成。他不认为朱家五雄的山寨里有人能识破此计,虽然听说朱家老四好像有些头脑,但那也只是相比其他那几个兄弟来说的。 如果朱家老四真有那本事,管亥的山寨也不会存在到了今日,早就该被灭了。山寨不光说是整体实力差不多,就连当家的这头脑也是半斤对八两,要真有个厉害点儿的存在,那早就不是如今这样的格局了。 第四十七章 得情报五雄出招 马超把引蛇出洞之计介绍完之后,九人又在昌阳城待了一晚,第二日早,九人就动身前往北海平寿城。 众人到了平寿后,马超把大家都安排在了自己租的房子中,房子虽然不是特别大,但住下十多个人还是没问题。 把众人都安排好了后,马超先开了个碰头会,“各位,这些时日,如果没什么必要事的话,尽量不要出门。虽说此处是北海平寿,但小心驶得万年船,万事不得不谨慎!” 他的话明显是说给周义六人的,崔安和武安国都是自己属下,自己的话对他们约束大。而周义他们怎么说如今还都是管亥的手下,自己的话对他们能起多大作用就不清楚了,所以还是先把利害关系说清,让他们都明白才好。 马超说完还暗中给武安国打了个手势,和马超接触了那么长时间,武安国看到暗示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于是他最先开口说道“主公所说不错,我就不出门了,有什么需要买的东西就请主公代劳了!” 马超暗自点头,心说武安国还挺上道,表现不错。 “俺也不出去了,一切都听主公的!”崔安也随后说道,他自然也是受了马超的暗示。别看崔安这人有时反应迟钝,但对马超的暗示他可明白的很,这也是两人多年的默契了。 周义等人见马超的两个手下都表态了,自己这几人不说话也不行了,随即也是附和道“公子所言不错,我们也不会出门的!”余下的五人也是齐齐点头。 马超对六人的态度很满意,“好,各位能如此,何愁敌人不灭!” 听着马超的话,众人同样有此信心。就这样,九人住了下来。 今日正是正月三十,一般来说,每月的最后一日王发都要请吕二喝酒。当然喝酒是假,打探情报才是真的,今日当然也不例外。 “我说吕二兄弟,前些天来咱山寨的的那个马公子真有那么厉害?”王发是一脸不信地问吕二。 吕二则边喝酒边回答着他,“王兄你是不知道啊,虽说兄弟我没亲眼看见那天的大战,但有个朋友是和当家的一起去的。他都和我说了,那马公子可不得了,武艺高强,和当家的大战三百回合,最后把当家的打落马下啊!” 他是一脸坚定,但王发一听差点儿没乐了。心说要真和管亥打三百回合那一定也不是什么高手,无非就半斤八两了。不过他却不敢小看马超,知道吕二没说真话,而实在是太夸大他们当家的了。不过王发还是点点头,看那样像是相信八分了。 “那吕二兄弟你说,那马公子为何不再山寨多住些时日,那么快就走了呢?”王发很好奇地问道。 吕二听了他的话后,摆出了一副看白痴的表情来,“王兄,以那马公子的本事,绝对是干大事的人。每日都不知道有多少事要干,他可能在咱们这小山寨待长时日吗?人家是有事要赶去徐州!” 王发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如此,吕二兄弟你说的不错,想那马公子有如此本事,怎么也不会看上咱们这小山寨的。” 吕二也点点头,表示赞同。 “咱们这小庙可装不下大神啊!”王发又感慨了一句。 接着他又说道“吕二兄弟,你说咱们山寨,弟兄们倒不算太少,但手头这,确实有点儿,有点儿……” 吕二看了王发一眼,“王兄,话不能这么说。咱们弟兄们手头上确实不如人家宽裕,但当家的不曾亏待过一个弟兄。尤其是咱们虽说是啸聚山林,但这些年在当家的带领下也是行得正,走得直!至于这手头上,嘿嘿!”吕二嘿嘿一笑,不再往下说了。 不过王发却注意上了,这吕二舌头都硬了,明显是又喝醉了。要说这吕二可是山寨中出了名的三杯倒,最高记录是喝三杯就酩酊大醉,酒量实在太差。不过别看这样,酒量虽说不怎么样,但人家吕二还特别好这口。王发就以此为突破点,每月月末都要请吕二喝酒,可以说吕二喝十回有八回都是醉的,而王发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吕二兄弟,你喝醉了,可不能再喝了!”王发劝吕二道。 谁知吕二把头直摇,竖起两根手指,“不,王兄,小弟,没醉,还能喝,三斤!” 王发听了直摇头,心说就你那样儿还三斤呢,二和三都分不清了,我看三杯都受不住。要不是怕你醉倒后没情报套了,我才懒得管你。 刚才吕二嘿嘿一笑,让王发感觉到可能有什么事是他所不知道的,所以他决定无论如何也一定要从吕二口中把情报套出来。 王发拦住了吕二,不让他再继续喝酒。接着又把酒坛给抢走了,吕二见状一愣,旋即转怒道“王兄,你这是,是何意?” “吕二兄弟别误会,为兄这也是为了你好!”王发赔笑道。 吕二依旧是微怒,“为小弟,好,就让,小弟,喝!” “好!兄弟你只要回答完我的问题后,这酒兄弟你随便喝了!” 王发爽快地说道,如今他是迫切地想知道吕二为什么会发笑,而却不再往下说什么了。 “王兄,你,你,问吧。”吕二已经是口齿不清了,好在王发遇到过好多次这样的事,所以吕二的话估计除了自己也只有王发才能听懂了。 “刚才我说弟兄们手头紧,但吕二兄弟听了后为何发笑,难道为兄说的不对?”王发疑惑地问道。 吕二听了王发的话后,有笑了笑,不过这回是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王兄,所言不,不错。弟兄们,手,手头,紧,以前,是,以后,不,不是!” 别人可能真听不明白,但王发却懂了。吕二的意思就是说,弟兄们以前手头是没钱,但以后就有钱了。 王发眼前一亮,“兄弟你还说没醉,这酒话都说出来了,哈哈哈!” 吕二一听,把手一摆,“不,没有。王,王兄,不信我?七、七八,日后,自有,分,分晓!” 说完后吕二就醉倒不省人事了,王发又叫了他好几声,也没见吕二反应,于是就把他送回了吕二自己的屋中去了。 送完吕二回来后,王发开始思索起来,吕二说弟兄们以前没钱,但七八日后就能有钱了,这里一定有古怪,而这情报一定要报给五个当家的,不过到底怎么就有钱了呢,具体什么事这还得去问吕二啊。他打定了主意,就开始计划下一步。 二月初一一大早,王发就找到了吕二,吕二把王发请进屋后,王发先开口问道“吕二兄弟你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就是头有些疼罢了,酒后误事,酒后误事啊!”吕二回答道。 “对了,王兄不是又要找小弟喝酒吧,今日可不能再喝了!”吕二是连连摆手。 “为兄就是来看看兄弟你,再说兄弟你也不是不知道,为兄手上的钱也只够每月喝上那么一次而已。”王发是故意把话题往钱上引。 “小弟倒是忘了,这月的酒一定要小弟请,不,下个月,下下个月也一样。小弟都三个月没请王兄了,实在是不应该!”吕二不好意思地笑笑。 王发一听,“兄弟你发财了?” “那倒没有,不过过些时日,兄弟手头上就会宽裕很多了!”吕二坚定地说道。 王发则是满脸疑惑,“这是为何?” 吕二听了王发的话后,显出了一副为难的样子,王发见状,连忙又说“兄弟既然有什么不好说的,那为兄也就不打听了!” 吕二一看,“王兄把我吕二当什么人了?没什么不好说的!王兄也不是什么外人,再说了,过些天行动的时候,当家的一样是要说的,这早说晚说也没什么大区别!” 王发听后,来了精神,“吕二兄弟,那到底是有什么行动啊?” 吕二比较神秘地对王发说道“王兄,不瞒你说,过些天当家的要领大家做笔大买卖!听说二月初五,北海平寿有个商人要去徐州琅琊去做些生意,这次他把所有家当都带上了,足足有五大箱的财物啊,王兄你想想,足足五大箱啊,五大箱啊!这咱们山寨要是劫下来的话,那……” 他的话没再往下说,但两人都知道,五大箱的财物,全抢了的话,绝对够山寨的弟兄们用好久了。 王发闻言,惊讶非常,不过心中更是高兴,这回可算是打听到了一个大情报,这要是给五个当家的送去,那奖赏绝对是少不了啊。他心里虽然激动,但可不敢发现太过。 “这,这五大箱啊。吕二兄弟,这消息可靠吗?” “那当然了,王兄你怎么糊涂了,你忘了咱们山寨的情报那可是这个!”说着吕二竖起了右手的大拇指。 王发一想也是,管亥山寨的这种情报确实不错,至少他在山寨的日子,就从来没见过什么假消息,只不过那些次劫的东西和这次的绝对没法比,这次的绝对是一笔大买卖。 “那敢情好,这回弟兄们手头终于能宽裕些了!” “是啊,王兄,当家的还特意让我去,这次当家的可算是带上我了!”吕二高兴地说。 山寨近七百人,当然不可能人人都去,最多去几十个,而出力的人自然就多分些钱,留在山寨的就只能少点儿了,不过多少的问题已经不是王发所要考虑的了,他现在在想着要马上把情报送出去,还好又赶上十日一次传递情报的时候了。 王发不是一般般的山贼,他可是读过几年书的人,所以认字写字对他来说一点儿问题都没有。还有他人也挺机灵,就因为这些,所以才被朱家五雄的老四朱豹选中来管亥山寨当细作传递情报,真应了那句话,山贼不可怕,可怕山贼有文化。 他找了个借口向吕二告辞,回了自己的小屋,王发锁上了门,开始写密报,用最简短的语言说明了一下刚从吕二那得来的消息。密报写完后,第二日就已到了朱家五雄的手中。 此时朱家五兄弟正聚在一起,“王发的情报又到了?”问话的是朱家老大朱龙。 每次情报最先到的是老四朱豹的手中,因为首先王发是朱豹的部下,还有就是他们五兄弟里只有老四朱豹和老五朱狼认字,其他三个都大字不识一个。 所以每次情报到朱豹手后,都是他最先了解,然后再把情报给其他几个兄弟看,当然让老大老二和老三看只是个象征意义,最后还得是朱豹给他们详细地说一下,然后谁还有什么问题大家再一起讨论。 “是啊,大哥。”于是朱豹把王发情报给了他大哥朱龙看,接下来又把内容详细地说明了一下。 他刚说完,老三朱熊就哈哈大笑,“哥几个,咱们把这买卖做了,也好让弟兄们都能小发一笔!大哥,就让我带五十个弟兄去吧!” 朱豹一听直皱眉,心说这消息真假都确定不了,不小心没准就得栽。 “三哥你别急,咱们先听听大哥怎么说。”朱豹把老大朱龙扯了出来,老大毕竟是老大,在众兄弟中最有权威。 朱龙一听朱豹让自己发表意见,也不推脱,想了想然后说道“兄弟们,这买卖咱们必须做,不只是因为那五大箱财物,更重要的是这是管亥那小子看中的,那咱们绝对是不能放过了!” 朱龙话音一落,老二朱虎就叫道“他奶奶的,一点儿都没错!大哥,你说的太对了,别说是五大箱,就是五个钱我朱虎也要把它给抢了!” 朱豹闻言这眉头皱得更深了,心说这大哥二哥和三哥从来都是这样,很少去想什么,这万一真要中了人家的计可怎么办。 “大哥,二哥,三哥,如果真有此事,那咱们去劫了也不无不可,可如果这要是计的话……” “老四你说的也对,此事当然是要小心。”朱龙想了想说道。 一直没说话的老五朱狼则一笑,“此事真假容易分辨,我们派两个探子去平寿打听打听不就行了。如果真有此事,证明了不是计的话,一个人跟踪对方注意对方行踪,而另一个则回山寨报信,那时我们再去不迟!” 听了朱狼的话,老大朱龙狠狠点点头,“我看就照老五说得去办!” 朱豹虽然觉得朱狼这样也不保险,但他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只能先这样了。要说这事实在有意思,又像真的,又像假的,朱豹确实分不清。他如今也只能暗自祈祷,希望派去打听情报的探子能把真相给带回来。 其实有时候不怕你什么都不懂,就怕你只懂一点儿。尤其是像朱豹这样的,一瓶不满,半瓶晃荡,绝对是五人中的狗头军师。 朱龙派了两个心腹,是打探消息的好手——张明,张亮。 让两兄弟去平寿,告诉他们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此事的真假给探听出来。如果是真的,那就一个跟踪对方,另一个回来报信,要是假的,两人就都回来。 但无论真假,回来都重重有赏,两人听后欣然领命而去。 第四十八章 劫大财三人丧命 张明张亮走后,“我说老四,你一天就是疑心太重!我看这事明明就是真的,怎么什么到你那都成假的了?”这是老二朱虎说的。 朱豹一听不禁苦笑,“二哥,我这也是为了山寨,不小心不行啊!” “行了,老二,老四,你们就别多说了!人我都已经派过去了,凭张家兄弟的本事,你们觉得如何?”老大朱龙发话了,这回朱虎和朱豹谁也不多说了。 张家兄弟打探消息的能力在全山寨那都是首屈一指的,朱虎和朱豹非常相信张家兄弟能带回可靠的消息来。 平寿城,金府,说是金府,其实就是间小房子而已。房主人姓金,叫金兴,如今都快五十了。因为脑袋比较大,和他熟的人都管他叫金大头。不过别看金大头如今这般光景,屋不过一间,家也只有他老哥一个,但金大头祖上那可是有钱的大商人。 可惜之后是一代不如一代,到了他曾祖父那代,哥兄弟六人把家产都分了,每人分了六分之一,然后就各奔东西了。 不过他曾祖父在分家后,身体就特别不好。主要原因就是他是家中老大,嫡长子,本来是继承了祖先遗志,一心想把家族发展壮大。但没想到六个兄弟不齐心,从小矛盾到最后演变成了分家各奔东西,所以金兴的曾祖父一直就觉得愧对先祖,结果最后一病不起,没两年就过世了。 这金家是挺有意思,可能是从他曾祖父那辈遗传下来的。在他曾祖父刚过世不久,他祖父那辈又把家产分了。他祖父那辈一共三人,每个分了家产的三分之一,可叹他曾祖父尸骨未寒,三个儿子居然就把家给分了。 这次分完后,,金兴的祖父搬到了北海平寿,本来以他祖父分得的家产,如果好好经营也能给子孙留下些产业。但他祖父好逸恶劳,为人好吃懒做,最后家底基本都没了。 等他祖父过世后,什么都没给他父亲留下,最后连房子都被抵债了。金兴父亲只有他这么一个孩子,也好在他父亲不像他祖父那样。好在虽然说他祖父什么都没留下,但最后房子都抵了债后,金家也不欠什么外债了。 金兴父亲靠着做小买卖维持生计,不过他从小就听他父亲给他讲以前的金家是何等荣华,如今是家道中落,他父亲也希望有朝一日能振兴家族,所以他给金兴起名叫兴。可惜直到他父亲过世了也没能实现振兴家族的愿望,金兴也想完成他父亲的愿望,可惜他混了几十年,成就还不如他父亲。 如今年近半百,除了一个小房和他自己之外,其他什么都没有。金兴有时也感叹,这是老天不帮自己啊,看来金家自己这脉快要完了。 这晚他正在感叹,突然感觉脖子一凉,原来是有把刀正架在他的脖子上。他顺着刀看去,只见一十多岁的少年正冲着自己笑呢,这刀就是这少年的。 金大头这回可真变成金大头了,脑袋嗡一下就更大了,可把他吓坏了,差点儿没尿了,不过也瘫倒在地,他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阵势,“这,这,这,英,英雄,饶命,英雄饶命,饶命啊!” 金大头哆哆嗦嗦地才把话说完,不过他在心里可骂开了。如今这贼胆儿不但是变大了,而且还年轻了。更重要的是一点儿眼光都没有啊,自己家家徒四壁的,什么都没有,这天杀的居然也跑自己家来了,肯定是自己今年走背运。早知如此前几天就应该听路口算命那张瞎子的话,给他点儿钱,让他帮着消消灾就好了,如今这都晚了。 “金大头,你不用怕,今晚找你是有点儿事。” 来的少年正是马超,说着马超把刀收了回来。金大头见来人无意要他性命,他终于把心放下了,不过依旧是害怕地问道“英,英雄,有,有何,吩咐?”边说边偷眼观察着马超,生怕一个说不好对方的刀就过来。 马超点点头,“二月初五那天,你跟我们走一趟,去徐州,我们的事办完后,你就可以回来了!” 金大头虽然不知道对方要让自己去做什么,但也不敢多问,只好点头同意,”是,英雄,英雄让我,干什么,我,就去,干什么。” “好,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们都进来吧!” 话音刚落,又从屋外进来七八个人,而且还抬了五个大箱子进了屋。 这可把金大头又吓了一下,心说这还不是一人犯案,还有七八个帮凶,把他吓得是一缩脑袋,从头到脚都冒凉风。 “武安你留下,然后咱们先回去,初五再过来!” \这小屋就能放下五个大箱子,但却装不下九个人,要再加上金大头就是十个了。所以马超只留下了武安国看着金大头,其他人都先回去,屋子睡两人还是没问题的。 临走前,马超还特意把刀在金大头面前晃了晃,“你最好别有其他的想法,我认识你,但我的刀可不认识你!还有你看到这位没,他一天不杀人都难受!”说完马超还一指旁边的崔安。 金大头都快哭了,心说你旁边那位可太凶了,看那样杀气腾腾的,真是杀了不少人啊,他连忙说道“小人,不敢,小人不,不敢啊!” 恐吓完金大头后,马超他们八人就先回租的房子去了,只留下了武安国一人监视金大头。 要说马超绝不是个滥杀无辜的人,但这演戏必须演全套的,所以金大头也是个必要的环节,也比较符合他的想法,所以金大头倒霉被选中了。不过马超自信能不让他在混乱中丢了性命,等事成之后,再给他些钱财以做补偿。 二月初五早晨,马超等人就到了金大头的家。这些天他早已放出了风声,说金大头要去徐州的琅琊做生意,不过却没提五个大箱子的事。有些事过犹不及,都说了反而让人怀疑,就算不提箱子的事,马超相信以朱家五雄山寨的实力,也一定都会早知道的。 一行十人,押着五个大箱子从平寿出发了,一路上马超早觉察出有人在跟踪他们,不过他也不去管,有人跟踪,就说明朱家五雄正一步步地走入陷阱之中。 在朱家五雄的山寨中,张亮正在给五个当家的汇报在平寿打探到的消息,听了张亮的话后,老四朱豹先说道“你是说平寿城一姓金的商人押着五大箱财物去徐州的?” “回四当家的,确实如此。”张亮回道。 “好了,张亮你先下去领赏吧!”老大朱龙说道。 “谢大当家的!小人告退。”说完张亮下去领赏了。 “大哥,此事甚是蹊跷!那金兴此人,平时只做小本买卖,怎么此时居然拿出了如此多的钱财去做大买卖了?”朱豹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那金家祖上可是大商人,估计是留下了不少钱财吧!”老二朱虎分析道。 “是啊,老四,我看二哥说得没错,这次买卖咱们干了!”大嗓门朱熊说话了。 “就怕是管亥之计!”朱豹担忧地说。 不过他刚说完自己就笑了,心说管亥能有这本事,一点儿也不靠谱啊。 “老四你要害怕就在山寨守着,我和大哥二哥去!”朱熊以为朱豹是因为胆小才不去的。 朱豹一听就生气,心说我这也是为大家好,结果成胆小了,对方一共才不过十个人,有什么好怕的,他刚想说话,结果被朱龙打断了,”我,我能……” “行了,行了!你们都少说几句,咱们山寨都好些年没做这样的大买卖了!别太高看管亥那小子,他会用什么计?再说了,就算是计,他有消灭咱们的本事吗?” 朱龙这些年生活的过于安逸,几乎已经没什么危机意识了。虽说他每时每刻都想吞并管亥山寨,但他却没把管亥当成什么大威胁,这就导致了他逐步走向灭亡。 “那你们去吧,我在山寨守着,我胆小!”朱豹没好气儿的说道,显然他还是记得之前朱熊的话。 “好了,既然主意已定,老四你就在山寨守着吧,老五你也留守山寨,我和老二老三带五十个弟兄走一趟!” 朱虎和朱熊一听就乐了,老大就是老大,还是这么敢干,已经好久没做这么大的买卖了,这回一定要好好表现。 说完,朱龙朱虎和朱熊点了五十人,一起出发了。以朱龙的计算,他们能在管亥之前把东西劫下来。 马超一行十人从平寿出发后,已经走了两天多,在这两天多里,马超已经把跟在身后的尾巴处理掉了。当然在处理掉之前已经拷问过了好几遍,张明把自己知道的都招了,结果最后还是没有逃脱被灭口的噩运。 又走了一段时间,要是再走半天多,就要到了管亥山寨范围。马超估计朱家五雄快到了,之前他已派周义先去管亥山寨报信了,让管亥去奇袭朱家五雄山寨,他觉得自己这边能引出来三四个,而剩下的管亥都消灭掉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他正想着,结果前面的路已经让人堵住了,为首三人,后面还有几十号。马超心中暗笑,费了这么大劲,等的就是你们,可算上了钩了。 不过他依旧做出了一副害怕的样子出来,“你,你们,是,是,什么,什么人?” 果然一听到马超的话后,为首的三人哈哈大笑,中间的人说道“老二,老三,这小子问咱们是什么人,哈哈哈!” 其中长得像没毛的狗熊一样的人亮开了大嗓门,“小子你可听好了,今日杀你们的就是朱家五雄,我是朱熊,这是我大哥朱龙,那是我二哥朱虎!知道了没!到时候去阎王爷那报道的时候把我们三个报上就行了!” 那真叫一个狂啊,说完朱熊就带马冲上前去,中间的朱龙也大喊,“弟兄们,杀了他们,那些钱财就是咱们的了!冲啊!” 一群山贼杀向马超他们,不过马超却一点儿都没害怕。想当初奇袭弾汗山鲜卑王庭,面对守卫王庭的千军万马他也没惧过,何况是今日这几十号小小山贼。 马超对上了朱龙,崔安对上了朱虎,武安国则对上了朱熊,而剩下的五人则对上了朱家五雄山寨的五十人。 朱龙朱虎两人没出五个回合就被马超和崔安两人挑落马下,倒地身亡。差距实在太大了,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再想跑已经来不及了,在无比后悔中两人结束了生命。 而朱熊随后也被武安国给一锤砸死,剩下的那些山贼一看三个当家的都死了,也知道这回遇到硬茬了,不过想跑却跑不了了,因为马超他们当然不会让他们逃跑。最后一起来的五十人,一个都没剩,全军覆没,这其中出力最大的自然是崔安,他那是全身,马上都是血,他可是爽大了,但明显还没够。 马超让崔安去把朱家三兄弟的首级割下,然后用朱龙的衣服包好,准备交给管亥。 他又找到了一直躲在路边草丛里的金大头,金大头吓得是面色苍白。马超也不准备再吓唬他了,给了他一些钱就打发他回了平寿。 金大头则是千恩万谢,经过刚才那一幕他才知道,眼前这少年绝对也是凶人,那长相凶恶的就更不用说了。能在这么一帮人的面前保住小命儿,那真是金家祖先显灵,马上回家就得去磕头上香。本来他是不敢拿钱的,但马超威胁他必须拿,没办法,他最后只好拿了钱回去了。 这边的事已了,马超八人又赶去了朱家五雄的山寨,马超是不认识路,但有人认识,管亥的五个手下领着马超来到了朱家五雄的山寨。 看样山寨的战斗应该是结束了,因为看这地方应该是刚经历过一场大战,而且把守山寨的是管亥山寨的人。 马超进了山寨找到了管亥,看管亥的样儿,虽然胜利了,但也没显得是特别高兴,让一问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第四十九章 袭山寨有鱼漏网 感谢盲目の心这位朋友的评价票和打赏,个人真心感谢,第一次收到打赏和评价票。 管亥说虽然此次是大获全胜,朱家老四朱豹也被杀了,但朱家老五朱狼却让他给跑了。 马超一听明白了,原来是出了漏网之鱼,没想到千算万算终究还是让朱家五雄跑了一个,斩草不除根,终是祸患啊。 不过已经过去挺长时间了,哪怕马超崔安都有宝马,也追不上人家。何况你也不知道朱狼到底往哪跑了,而且之前管亥也早让人去追了,结果连个影都没有,只能说这朱狼是跑远了,那上哪儿找去。 管亥的人在打扫战场,而马超则单独和管亥说了起来。 “老管,朱家老大老二和老三都已经被我们杀了!”说完,一指旁边地上包着的三人的首级。 “太好了,主公!这朱家五雄平素作恶多端,早就该死!”虽然马超的到来让管亥觉得那边应该没问题了,但从马超口中说来朱家朱龙,朱虎和朱熊身死,还是让管亥激动不已。 主公那边对付三个人都把他们全杀了,自己这边就两人,还让跑了一个,管亥有点儿不好意思见马超了都。 怕什么来什么,只听马超问管亥“老管,刚才没仔细问你,朱狼到底是怎么在你眼皮底下跑的?” 管亥闻言,老脸一红,“主公,这都是属下的失职,太大意了!” “哦?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马超很是疑惑地问道,看来是在管亥不察之下,朱狼趁机逃走的。 于是,管亥就给马超讲起了奇袭朱家五雄山寨的事。 当时马超让周义去山寨给管亥报信,他回到山寨后,管亥就明白是时候主动出击了,这都是当初和马超商量好的。 于是管亥先让周义去把王发叫来,王发不知道管亥找他做什么,稀里糊涂地就跟着周义去了。结果一进屋就被埋伏好的管亥手下给按倒在地,并捆了起来。 “当家的,这,这是为何啊?”王发一脸无辜相。 管亥则冷笑了几声,“王发你小子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看你那样,不知道情况的还真以为你有多大冤枉呢!” “当家的,小的确实冤枉啊!自从到山寨以来,小的可从来没违犯过什么啊!”王发直叫冤枉。 “就你还冤枉了?王发,说实话吧,我已经知道你是朱家五雄派来的细作了!”管亥用眼睛直直地盯着王发。 果然,王发听了这句,不亚于是晴天霹雳。他心里还在想,到底是什么地方出现了破绽,心里虽然震惊,但表现上还不敢表现出来,他强作镇定,“当家的,小的怎么可能是细作,一定是搞错了,搞错了。” 王发到现在还是死不承认,管亥见状,作出了一副我就知道你不能承认的样子来。 “王发,看来你小子还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好吧,既然如此,这回就让你死心!”说着管亥拍了拍手,于是从屋外进来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 王发一见此人,顿时惊讶地都合不上嘴了,两眼发直,说道“王,王海,你是王海!” 只听管亥问道“王海,你可认得此人?” 刚进屋的青年回答道“回当家的话,属下认得,他就是属下的同乡,名叫王发!” 管亥点点头,“王海,把你所知道都说出来吧!” “诺!此人名叫王发,与属下乃是同乡,不过他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加入到了朱家五雄的山寨中了!” “好,很好,你下去吧。”管亥摆了摆手。 “诺!属下告退!”王海说完就退了出去。 王海走后,管亥看了看王发,“王发,这回你还有何话说!” 王发这回是彻底没了脾气,这王海确实是他同乡,也是少数知道他底细的人之一。不过传言说好几年前王海就已经死了,不知道怎么出现在了管亥的山寨中,这回可是彻底栽了。 王海在几年前和同乡的人一起出门找点儿活儿干,不料途中染了重病。结果和他一起出门的几人一看他这样都快不行了,就不再管他,扔下他一人,其他人都走了。 要说王海这几个同乡确实不够意思,不管就不管了吧,还把王海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给搜刮没了。用他们的话说就是,这些东西在死人身上也没用,还不如留给活人好。 王海起初也认为自己这回确实不行了,但他命不该绝,恰巧被下山办事的管亥遇到。管亥这人确实不错,他见王海还有口气儿,就把他救到了山寨上去了,又请了医者给他救治。还好救得及时,喝了近一个月的药,王海这条命终于算是捡了回来。 知道是管亥救了他后,王海对管亥是千恩万谢。有感于管亥对自己的救命之恩,又觉得这世上人心难测,同乡在关键的时候也能落井下石,王海就入伙到了管亥的山寨当上了山贼,虽然是做了山贼,但他觉得比以前那样儿强太多。弟兄们都能真心待你,而不像是之前同乡们那样。 再后来,朱家五雄派细作王发来管亥山寨探听情报,王发来了没几天就被王海看见了,不过王发却没看到王海。 于是王海赶紧把王发的事报告给了管亥,管亥听后,觉得这事必须重视。他就让王海离开山寨去做探子的工作,在外打听消息,很少才回山寨,这也是怕被王发发现他。又让吕二偷偷监视王发,看这小子到底有什么动作。 可以说有了之前的种种,也注定了王发今日的下场。 “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管亥给爷爷来个痛快吧,我们当家的早晚会替我报仇的!”王发也没别的说的了,只能放下句狠话给管亥。 管亥则哈哈大笑“王发啊,可笑你还不知如今的形势啊。估计如今你们当家的已经先你一步去了!” “怎么可能?就凭你?”王发一脸不信。 “当然不是我,而是马公子!” “什么?”王发大吃一惊,心说难道那个叫马超的还没离开,他和管亥要一起进攻山寨了?他也只能是想到这些,其他的倒是想不到。 “哼!把王发带下去!周义,召集所有弟兄!”管亥吩咐手下周义。 过了一会儿,山寨中所有人都已经到齐了。管亥对着这近七百人喊道“弟兄们,朱家五雄派出细作到我们山寨来了,你们说怎么办?” 山寨中的人齐呼“杀了他,杀了他!” “好,来人把细作王发拖下去砍了!” 管亥话音刚落,就有人过来吧王发拖了下去。不一会儿,王发的首级就呈了上来,管亥让人把王发的首级挂起来示众。 “弟兄们,这就是我们敌人的下场!今晚我们要连夜出发,去奇袭朱家五雄的山寨,这一战一定要打出我们山寨的威风来!一定要让敌人知道我们的厉害!” “让敌人知道我们得厉害,把敌人打得落花流水!”众人齐呼。 管亥见众人士气大涨,他显得很满意,接着点了五个小队和他一起出发。 他们山寨一共七个小队,每队近百人,五个就是近五百人。虽然没被选上的两个小队有些遗憾,但当家的命令谁都得服从,他们也就没什么说的了。 正好此时天刚擦黑,于是管亥就带领这五个小队连夜出发了。朱家五雄的山寨距离管亥的山寨近百里,管亥他们从酉时出发,到朱家五雄的山寨时已经是寅时了,一路上大家都是小心翼翼地,生怕被朱家五雄山寨的人发觉,好在一路上没出现什么情况。 其实想想也是,谁能想到有人敢夜袭山寨。最近这些年朱家五雄实在是过得太安逸了,早已没有了危机意识,也就老四朱豹比较小心,不过就他一人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所以上行下效,带头的都觉得没什么,那么手下的人更不会小心谨慎了。 如今朱家五雄的山寨可以说是非常松懈的,所以别看山寨只走了五十人和三个当家的,还有近千人和两个当家的。但这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在见周公,所以管亥奇袭山寨确实能收到奇效。 管亥命所有人先在山寨的山脚下隐蔽起来,原地休息,等时候到了再一起进攻。 休息了半个时辰,如今已是黎明了,管亥带着这近五百人摸上了山寨,沿途悄无声息地干掉了不少批明哨暗哨。 管亥这些人分别分了三个方向上了山寨,他亲自带领了一个小队,而周义和吕二则各带了两个小队。在众人杀上了山寨后,就不用再小心了,人家都已经发现了。管亥带着人去找朱家五雄的住处,而周义和吕二则带着人杀进山寨,反正是见着人就杀,不必留情。这是管亥说的,因为这山寨确实没几个好人,所以根本就不会下不去手什么的。 当管亥找到了朱豹的房间时,朱豹刚被喊杀声惊醒。他赶紧拿上了兵器,结果刚拿起来,管亥就杀进门来。 外面倒是挺亮,但屋中没光还是很黑。朱豹见有人闯进门,知道这一定是敌人来了,也不废话,拿刀便砍。不过他终究不是管亥的对手,最后还是被管亥杀了。 不过朱豹在临时前好像是知道了什么,“你,是,是……”话没说完,便倒地身亡。 等管亥再到朱狼房间的时候,被手下告知朱狼往南面逃了。管亥闻言连忙追赶,虽然他在各个山路口也安排了人把守,但遇到朱狼的这样的凶人,手下根本就守不住。 管亥向南追了一会儿,果然看到了不远处有个人正在玩命儿地奔逃。根据手下刚才的描述,他知道此人就是朱狼,所以也加快了速度追赶。 不一会儿管亥就追上了此人,他大喜,大叫一声“朱狼受死!” 说着,大刀就向此人背后砍去,此人前面有人阻拦冲不过去,只好转身用刀来抵挡管亥。当此人转过身时,管亥才看到他的相貌,“你,你不是朱狼!你是谁?” 此人也不说话,只是与管亥战在一处。不过此人武艺和管亥没法比,不一会儿就尸首两分。管亥知道自己是中了计,这次是大意了啊,估计朱狼那小子如今早已是逃之夭夭了。 原来死的假朱狼是朱狼的手下,名叫秦涛。秦涛对朱狼可以说是忠心耿耿,今夜正好赶上他当值巡逻,当他发现有敌人攻上山寨时,他第一反应不是迎战,也不是给大家报警,而是第一时间去通知朱狼。 当他找到朱狼的时候,山寨中已经是乱作一团了,秦涛对朱狼说道“当家的,快跑吧,如今看来是大势已去了!” “不!我要把他们都杀光,杀光啊!”朱狼狠狠地说道。 “当家的,不可能了!留得青山在了,不怕没柴烧啊!再不走就没机会了!”说完秦涛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给了朱狼,而他则把朱狼的衣服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朱狼见此情景,也知道就凭他自己是根本不可能和几百人抗衡的。既然什么都改变不了,那也只能听秦涛的话把衣服穿上,然后一咬牙向山下逃去。临走前,他对秦涛说道“兄弟,我一定会替你、替山寨弟兄们报仇的!” 秦涛见朱狼已跑远,他心终于放下不少。这时正好管亥的手下也来到了朱狼房间进前,秦涛大声喊道“朱狼在此,你们还不配杀我!”说着,他掉头就跑,不过他跑得方向与朱狼的方向是相反的。 管亥的那些手下也没人认得朱狼,他们看秦涛是从房间里出来的,而且那穿着和自称,他们以为那就是朱狼,所以这才有了管亥之前的那一幕。 等管亥他们到了山下,果然是连朱狼的半个影子都没看到。再说山下有好几个路口,谁知道朱狼这小子是从哪儿跑的,只能是每个方向都派人去追,看看能不能追到。 没办法,管亥又杀上了山寨。最后这场战斗,管亥山寨是大胜,不过朱狼的逃跑让他还是高兴不起来。 马超听完管亥所讲,大致的情况他都了解得差不多了,他劝管亥说道“老管,你也别自责。朱狼跑就跑了,这也怪不得你,天意如此,今晚他命不该绝,老天让他多活些时日。可多行不义必自毙,早晚他必将授首!” 虽说马超劝他,但管亥还是有点儿埋怨自己。之前自己可是在主公面前保证了的,只要朱家五雄的山寨里五雄留下的不超过两个,自己就一定都能把他们灭了,但结果,唉。 这当初就不该把话说得那么满啊,而最重要的是,这朱狼不死,斩草不除根,以后终究是大祸患,指不定这小子要干出来点儿什么事来呢。 “行了,老管,你就别多想了。朱狼要是想报复咱们,那咱们应该早晚还能见着他。”马超说如今也只能这么说。 不过朱狼已经成管亥的一块心病了,要是以后看见了,还得把杀朱狼这活儿留给管亥来做最好。 “老管,你也别怕朱狼有什么报复,想他的本事也翻不出太大的风浪来吧!”马超微微一笑,一个小小朱狼,他还确实是没太放在心上。 “这么样吧老管,以后几年里你还得继续做你的当家的,而我再给你介绍个属下,让他也在你山寨中做点事。”马超倒是没别的意思,只是也想提高下管亥山寨的整体实力。 “那太好了,主公!你也知道我们山寨是很缺人才啊!”管亥笑着说道,马超说到这句他才发话,之前确实很郁闷啊。 马超点了点头,他让人把武安国叫了进来,把刚才的决定和武安国说了,而武安国却没犹豫就同意了。 其实他也早和马超说过不准备再做铁匠了,想在马超身边做点儿事,但马超暂时还不可能带他在身边。 不过如今主公终于有任务分派了,武安国自然是高兴。虽然是当山贼,但武安国也知道这只不过是暂时的而已,而且主公都说了,以后自有打算,所以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尤其是管亥也同为主公的属下,正好可以在这期间和他多接触接触,也许两人能成为不错的朋友。 第五十章 审俘虏恶有恶报 正这时,负责打扫战场的吕二找到了管亥,向他汇报了一下双方的伤亡情况。 管亥听后一阵心痛,心痛不是因为自己手里的人变少了,而是追随了自己多年的弟兄们死了近百人,所以他能不心痛吗。 此次可谓是大获全胜,管亥一共带了山寨的五个小队,近五百人。此战过后,只剩了四百左右了,而朱家五雄的山寨本来有一千出头的人,三雄带走了五十人,还有近千人。这些人中,在管亥奇袭山寨的时候,见势不妙,混乱之中跑了七八十。 虽说管亥在山下路口都留人把守了,但人少是能守住,可人多的时候还是没守住,结果被逃走了七八十人。 而朱家五雄山寨战死的人数更多,有近五百人。不知道有多少是在睡梦中不知不觉就见了阎王爷,双方阵亡人数比例大约为一比五。 管亥也明白,这次是借了夜晚奇袭的优势,要不自己这边的弟兄伤亡情况绝对比这还要多。至于朱家五雄的山寨剩下的那四百左右的人,见他们当家的死的死,逃的逃,大势已去,只好是投了降,也就是说管亥山寨又俘虏了四百多人。 吕二把情况都说完就下去了,他走后,留下管亥一人头疼。他头疼的是要怎么处理俘虏的四百多人,全杀了肯定是不行。 第一他不是个嗜杀之人,第二一般来说,投降的人是不应该被杀,杀俘终究是不好说。 都放了,那就更不行了,那已经跑了的七八十也就算了。但如今要把这些人再都放了,指不定有多大危害。这些人和朱家五雄混了这么多年,真要把他们都放了,指望他们不做山贼,改邪归正,基本是不可能了。 把人留山寨,并入自己的山寨这也不行,一条臭鱼腥一锅汤啊,何况还不止一条。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管亥觉得自己是没什么好办法了。 正冥思苦想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主公不就在旁边吗,这事应该归他头疼啊。想到这,管亥心中一乐,轻松了很多。 然后他就把此事告诉了马超,谁知道马超听管亥说完,立即露出了一副怎么样,老管你不行吧,还得找我的样子。 于是马超把自己的想法和管亥说了,管亥一听,对自己主公那佩服的是五体投地。还心想,主公就是主公,自己这绞尽脑汁也没什么好办法的事,人家主公马上就有主意解决了。其实马超是早就预料到这样的问题了,所以他早已想好了解决的办法,不过管亥哪知道这些。也不是马超太厉害,而是管亥实在是没什么头脑。 听了马超的主意后,管亥马上就召集了周义他们七人,把马超的主意说了下。等七人都明白后,就开始了实施。 他加上周义他们七个,还有马超和武安国,一共是十人,负责审理俘虏的那四百多人,平均每人负责四十多个。首先把这四百多人的姓名都记录了下来,过了一段时间,这些都已经做完。 然后十人分别提审俘虏,当然对俘虏是一个一个地审,审问的内容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检举这四百多人中有谁都干过什么坏事,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说,也可以想说多少就说多少,不过前提是只要真话就行。一旦你说了假话被证实了,那对不起,只能把你拉出去砍了。 如果有三人或三人以上的人检举了同一人做得同一件坏事,那检举人和被检举人都当面对质,如果检举城立,犯事的视情节轻重处罚。严重的当然是直接砍,用了这样的方法,管亥十人审俘虏审了两日多才全完事。 最后被砍的人数有三百多,只剩下了不到百人活着。马超认为被砍的人绝对没有冤枉的,而留下的人也绝对不是说什么都没做过,只是视情节轻重还不至于丢了性命。不过这也算是在他意料之内,和他预想的人数差不多。 之后管亥把还活着的近百人召集在了一起,他大声说道“你们都知道了,这两日已经杀了三百多人了,不过你们也都应该知道他们没一个是冤枉的!而你们留下来的人,可以说你们是走运,今日我管某人在这里说,从前的事,从此时起就再也没人会追究了!” 管亥看众人中有人已经松了口气,接下来他又让人抬过来了一个大箱子,当众打开后,众人一看原来全是财物。 “你们中人如有想加入管某山寨的,我欢迎之至,从此大家就是生死弟兄了!如果不想入伙的,那就拿了钱就此离去,管某绝不阻拦。不过有一点先说好,离开的人如果继续为恶被管某知道了的话,那管某一定会追杀他到天涯海角,为民除害!” 说完管亥还拿起大刀对着旁边的旗杆砍去,旗杆应声而断。“如有犯者,有如此杆!加入我们的弟兄亦如此!加入我们的弟兄,管某自是欢迎,但管某山寨非是朱家五雄那样的,所以大家如果不想加入也不必勉强自己。管某说话算话,大家下山,我绝不阻拦,大家请做选择吧!” 众人听了管亥的话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还没人有动作,可以说管亥的一番话是恩威并施。众人听得很明白,要留下入伙的,以后就得守人家山寨的规矩,要不脑袋就得和那旗杆一样。拿了钱走也行,不过以后别犯事,要不让人家知道了死得更惨。 过了一会儿后,有人走到了箱子前,拿了钱就下山去了。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陆陆续续地走了一个又一个,最后没人再走了,留下的人都在原地不动。 又过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管亥看了下,数了数还留下的人一共三十二个,也就是说留下了三分之一,走了三分之二,这结果也算是意料之中。 “从此时此刻起,你们就是我管某的弟兄!” 说完,管亥又把武安国叫了过来,把这三十二人都调拨给了他当手下。管亥之前就已经把武安国介绍给了山寨众人,周义他们也知道武安国的本事,而且也都知道他是马公子介绍的人,所以当然不会有什么意见。现在的武安国已经和他们的地位平起平坐了,但他们也没什么嫉妒的,他们还为山寨有新加入的人才而高兴。 可以说管亥的这七个心腹手下确实不错,至少在马超的眼里来看,他还是很满意的。本来以管亥最开始的意思是让武安国直接就做个二当家的,不过他的好意被马超拒绝了。马超觉得用不着那样,只要在山寨中了,那武安国在什么位置并不是太重要,他的本意是增加一下山寨的实力,而且也能锻炼下武安国。 管亥实在没办法,不过最后还是把武安国放在了和周义他们一样的位置上。对此武安国是没什么怨言,对他来说把主公安排的事情做好最重要,其他的还真就没什么。 处理完俘虏的事情后,管亥终于是松了一大口气,之前的他确实是头疼的不行,而马超的主意他认为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而事实也证明了确实是这样。 “老管,你处理得都很好!”马超对管亥不吝夸奖。 管亥则嘿嘿一笑,“主要还是主公的主意好!” “得了吧老管,你也不必谦虚,做得好就是好,你这当家的没白当啊!”马超笑着说道。 管亥挠挠后脑勺,傻笑了几声,对于主公的称赞,他还是很得意的。 “听说主公又要离开了?”管亥问道。 “是啊,这次是真要离开了!”马超看了看管亥说道。 “属下,属下在青州恭候主公回来!” 马超拍了拍管亥肩膀,“放心吧,老管,早晚我必回来!咱们还要一起去干一番大事业!”到时我们一起,让天下早日太平,最后这是马超心中所想。 在朱家五雄的山寨又待了一晚,第二日,所有人又都回了管亥的山寨。毕竟那地方才是自己的山头,而临走前管亥一把火把朱家五雄的山寨烧了个精光,然后这才领着众人回了自己山寨。 这一次火拼朱家五雄的山寨可谓是收获颇丰,不光是杀了四雄,而且还从对方山寨中缴获了不少战利品。钱粮兵器,可以说是满载而归了,还有马匹什么的,也是有些的。 人家朱家五雄的山寨可比管亥的山寨富有得多,经过他们多年来的经营,家底可不是一般的丰厚,人家的家底相当于四五个管亥山寨的家底了。 当管亥把这些报告给马超的时候,马超也有点儿小惊讶,要说这做山贼的,尤其是像朱家五雄这样无恶不作的大山贼,他知道这些人家底一定少不了,不过管亥给他说的数字还是超出了他的意料。 马超心里高兴,那是必须的,打仗靠的就是家底,没钱没粮的,你还能指望几个人跟着你干啊,所以钱粮多了,这也就说明自己的实力也在增加,以后也有得拼了。可以说现在也算是有了自己的一点儿家底了,至于以后怎么样,那还得一步一步地慢慢来。 一行众人满载着战利品回了山寨,除了战利品外,还有管亥山寨战死弟兄的的尸体也一同运了回来。还好现在是冬天,要不还真就是很难保存这些天,而且这里还有马超的功劳。所以山寨上上下下对马超可以说都是很感激的,用管亥的话说就是,马公子想出了好办法让弟兄们的尸身能完好保存到安葬在我们山寨,马公子从此就是我们整个山寨的大恩人。 要说就算是没有管亥的这些话,山寨上下也都会把马超当成恩人的。因为马超的关系,他们消灭了多年来的敌人,又因为马超,死去的弟兄们才得以安葬,所以马超在山寨中的威望已经仅次于管亥了。 事实就是如此,山寨中绝大多数的人都没见过马超,但都知道有个马公子为山寨做了不少事,也都知道马公子不但是武艺高超,更是和当家的关系莫逆,两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对此,管亥觉得是挺好,毕竟以后自己要是宣布拜马超当主公了,到时候要和主公一起去做大事,自然弟兄们也得一起。而他们对自己主公的认可程度,自然也就决定了有多少人能追随着主公一起去干大事的。 管亥当然是希望所有人都能一起,这样也给了弟兄们一条更好的出路。但他也明白,人各有志,所有人是不可能了,只能希望是尽量多些吧。 对此马超倒是没觉得什么,因为他早就把山寨的人当了自己人,对于山寨中人的认可,他也高兴。不过在他看来,就算山寨中人暂时不认可自己,那自己也有办法在以后得到大家的认可,对此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在马超看来,这点儿事要都搞不定那以后还谈什么争霸天下,群雄逐鹿。以后只会遇到比这更棘手更麻烦的事,遇到更强、更厉害、更难对付的敌人。你不能把他们解决掉,不能把他们踩在脚下的话,那最后就是被别人解决掉,被别人给踩在脚下。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选择了不能回头的路,那就只有一步一步地走下去,一直走到到达目的地的那一天。 第五十一章 朐县城商谈合作 马超崔安和管亥告辞离开,管亥虽说不舍,但也知道自己主公是要做大事的人,当然也不会去做什么挽留。 管亥的心情倒是不错,朱家五雄山寨被灭后,他更加坚信自己的眼光没错,相信马超一定能带给弟兄们一条更好的出路。 他带着山寨众人把马超他们送下山,下山后又走了一段,看着距离山寨的其他人已经很远了,马超说道“老管,等我再来的时候,就是我们一起去做大事的时候!” “我也相信主公能带领弟兄们走上一条更好的路!” 马超点点头,“就这样吧,老管你就回吧,山寨的弟兄们都等你呢!还有武安那小子,你好好锻炼他,不必给我面子!” 管亥一听哈哈一笑,“主公这你就放心好了,你也知道,这小子昨日犯错误了,今日你走我都没让他过来,估计他在心里不一定是怎么骂我呢!” 马超一笑,“老管,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说完,马超打马就和崔安离开了。 几日后,马超两人来到了徐州东海郡朐县,要说这青徐两州都是临海的州,但徐州给他的感觉明显更富饶。也许是因为徐州的人比青州人少的原因,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但无论是因为什么,相比之下,青徐那可比并幽强太多了太多了。这点对于马超这个亲身待过几个州的人来说是深有体会的。 到了朐县后,两人还是先找了地方安顿了下来。第二天,马超领着崔安准备去拜访东海糜家,东海糜家在徐州都是大户,所以在朐县稍微一打听就打听出来了。 马超和崔安知道了具体的位置后,就向着糜府行去,马超还背着他的包袱,本来以他的意思,拜访人家最好是买点儿东西,本来自己两个不速之客已经挺失礼了。 但等他出门后就改变了主意,一是这地方确实没什么马超能看得上眼的东西,二就是你买了也不一定就有什么用。 糜家是大富之家,你买的东西就算再贵重,人家也不见得能看上。所以马超最后决定还是省点儿钱好啊,毕竟徐州不是自己的最后一站,今后要用钱的地方还很多,要是提前花没了,他也不知道要去哪弄钱去。 好在当时离开管亥山寨的时候,管亥好心送了马超不少财物,马超也没客气,不过就是嫌太沉所以让力工崔安背着了。如今的钱财只要不去挥霍的话,一般来说是够用的,要不再多的钱也禁不住挥霍啊。 所以综合了以上种种,马超就决定空手去,他觉得空手去应该也没什么太大关系。就这样,他和崔安来到了糜府,在糜府门前,糜家下人正询问着两人。 “不知二位所来何事?” 马超一听,顿时把对糜家的好感又提升了一层。看看人家,从府门口的下人基本上就能看出一家之风。糜家虽是商贾之家,但府门口的下人礼数周全,没丝毫怠慢,他甚是满意。 他见说话之人也就二十岁左右,“这位小哥请了,劳烦通禀一下,就说扶风马超、崔安前来拜访太公!” 马超之前早打听了,如今糜家是糜太公当家,也就是糜竺和糜芳的父亲。老爷子今年都六十一了,有糜竺的时候都四十多了。不过听说最近两年身体很不好,家族的事务都慢慢地交给糜竺打理了。 不过今日马超不找糜竺而只找这老爷子,因为他明白,虽然糜家的事务糜竺已在慢慢接手,但重大事情的决定还是得这老爷子拍板。 “对了,小哥别忘了和太公说,我有相当重要的大事要和太公商谈!”马超还没忘再加一句,他自己确实没底,人家糜太公能不能见自己都两说,现在要是进不去,那就只能另寻他法。 下人听了马超的话后就马上进府内禀报去了,虽然他也知道太公身体不太好,但太公早就有话,说如有找自己的人,一律通禀。做下人的哪敢不听,至于见不见的那是太公的事,但要是没说,那被查出来的后果,很严重。丢了饭碗那都是最轻的处罚了,下人明白得很,所以他是一点儿都不敢怠慢。 见到了糜太公,下人把马超的话转达了一番,连带着说了下马超两人的年纪和相貌。 糜太公听下人说完,心中暗想,马超和崔安,这两人自己是一个也不认识,也都没听说过,而且自己认识的人里也没有姓马和姓崔的,不会是什么故人之后。 至于说要见自己有什么重要的大事相谈,这个倒是有点儿意思,要是真有大事,那还真得必须见了,不过要是就因为怕自己不见他们,所以就故意这么说可就不太好了。总之不管是什么,能确定的就是对方一定是有事找自己,至于是重要的大事还是别的什么,那就只有见了之后才知道。 今日要说这老爷子不错,什么不错呢,是心情不错,精气神自我感觉也不错。这老爷子当然不会什么人都见,或者说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见到的。但今儿马超赶上了好时候,老爷子觉得反正自己也没什么事,不就两孩子嘛,见就见见吧,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大事要找自己。 “去请他们进来吧!”糜太公对下人吩咐道,下人则应诺退下去请马超他们。 不一会儿,下人就领着马超他们来到了糜太公的会客厅中,马超看着面前的老者,仔细地观察着。 糜太公确实是六十岁左右,面容上有些许病态,但总体上给人感觉精神不错,尤其是他那双眼睛,是相当明亮,透着精明。可见这老爷子虽说年纪大了,身体也差了,但精明依旧,真应了那句话了,姜还是老的辣啊。 马超连忙施礼,“扶风马超,见过太公!”身边的崔安也同样施礼,这回他反应倒挺快。是啊,能不快吗,马超之前都嘱咐三遍了。 在马超刚才观察糜太公的同时,糜太公也同样在观察着他们,马超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四个字人中龙凤。 糜太公走南闯北四十几年,可以说是阅人无数,但还真就没几个人像马超这样能够让他有如此感觉的。以前有这样感觉的人,如今有的是一方名士,或是朝中手握重权的人,今日在一个十几岁少年身上也让自己有了这样的感觉,不得不让他感叹自己确实是老了。不过他对马超却注上意了,他想看看自己的感觉到底对是不对。 而崔安给他的感觉那就是一大将之才,绝对是纵横沙场的人。 “二位不必多礼,请!”糜太公说道。 马超两人谢过后就坐了下来,要说这时候基本都是跪坐,但马超混了这么多年了,也算是早已习惯了如此。 见两人坐下后,糜太公问道“听下人说,小友有事要找老头子我,却不知小友有何事?” 糜太公为人也挺随和风趣,称自己是老头子。至于叫马超小友,那则是因为马超给他的感觉让他不得不对其高看一眼。 “实不相瞒,此次前来确实是有件大事要和太公商谈!” “小友请讲!” “小子想和太公合作一桩生意。”马超微笑道。 糜太公一听眼眉微挑,“不知小友所说是何生意?” “这个嘛,敢问太公一句,如果有这么一桩生意,到底有多大利小子算不出,但只要你敢下本钱,那本钱越多,利就越多。而且此桩生意也不会触犯律法,乃是正当生意,如此生意太公敢不敢做?” 糜太公听马超说完后哈哈大笑,“小友说笑了,如有此生意,别说是老头子我了,天底下的商人应该没有不会去做的吧!” 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不过依小友所言,这本钱下得越大利就越多,这莫非是要赌?” “非也,不是赌,更不用去赌。此乃正经生意,只要太公敢下本钱,那么最后的利是你想象不出的!”马超自信地说道。 糜太公好像也被马超的自信感染到了,他连忙问道“敢问小友是何生意?”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问了,不过马超当然不会轻易和他说,他也有着自己的打算。 “这个就是小子所说的要和太公合作的了!”马超不紧不慢地说着。 没错,相比之下,如今着急地不是他,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就是爽啊。 “是,老头子我当然知道,生意是小友和老头子我合作,咱们一起出本钱来做这桩生意!” 如今这糜太公是急切地想知道到底是要做什么生意,结果他一着急就正中了马超的下怀。 “这个,太公啊,要说到本钱,这个小子我可没有啊!” 说完,马超还把包袱随手扔到了案上。那意思你看吧,咱就这么个包袱,所有的东西都在呢,你要能看上什么当本钱就随便拿吧。 他的钱倒是不少,但要做这大生意还真是不够看的,况且他故意把绝大多数的钱都放到崔安那了,自己的包里现在只装了很少很少。 糜太公见状鼻子差点儿没气歪了,心说,啊原来你没本钱啊,那没钱做什么生意。还跑到我这说得头头是道,还以为你小子要下多大的本钱去做生意呢。但想归想,他当然不会说出来。 “小友你不是说笑吧,这没本钱如何做生意?”糜太公想看看马超如何回答。 “太公,小子是没本钱,但您老不是有吗。咱们合作就是本钱您老出,而小子出信息啊,这不是一样合作吗?” 马超说得很轻松,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平等合作一样。 “信,信息?”这个词虽然第一次听,但糜太公稍微想想就懂了是什么意思。心说马超你小子没去做生意真是屈才了,不,不对,你做生意了,这不正在和我说信息合作的事吗,这真是好一出空手套白狼啊。 “对,小子出信息,太公则出钱。这么合作不是挺好吗?什么生意能有如此的利,太公不知道,但小子和您一说,您下本钱,最后得利了,咱们合作就成功了!”马超仿佛是看到了分钱时候的样子。 糜太公的确不是一般的商人,马超的意思他都明白,也没觉得不行,只是此时算是被个小辈给算计了一下,他多少是心有不甘。 他一咬牙,“行,就依小友之言,咱们以此合作也就是了!” “还是太公英明,相信您以后绝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的!” 马超一记马屁送上,糜太公显得很受用。那意思像是在说,那是,老头子我就是英明神武没说的。 “小友啊,既然合作了,那这个利……” “好说,好说,太公啊,咱也不能太占你便宜了。本钱都你出了,我看就五五分成就好!”这话从马超嘴里说出来就像是被别人占了多少便宜似的。 糜太公听了之后差点儿没倒了,真的,活了六十一年了,平生仅见,绝无仅有啊。脸皮太厚了,比自己脸皮都厚几分啊,都快赶上城墙拐弯了。还五五分成,这小子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 马超一看糜太公那样,也不好再添油加醋,“太公,这个,小子也就是漫天要价,您可以就地还钱嘛,生意合作不都是这么商量出来的嘛!” 糜太公给了马超一记白眼,那意思老头子我都这把年纪了,还用你多说?于是两人就开始了分成的拉锯战,最后双方以三七开结束了对利益的瓜分,当然了三是马超,而七自然是糜太公。 三成利可是最后的底线了,本来糜太公还想继续打压点儿,不过马超说分成再低就不合作了,没办法三就三吧,谁让人家掌握着信息呢。 合作谈妥,糜太公又问出了自己期待已久的那个问题,这次马超再也没卖关子,爽快的说出了要做得生意。 “咱们合作的生意很简单,就两个字,屯粮!” 听了马超的话后,糜太公这老爷子差点儿没背过气去。 第五十二章 糜府内重大发现 听马超说的要合作的大生意就是屯粮后,糜太公差点儿吐血。好家伙,这小子还真是语出惊人啊,差点儿没让自己过去。 糜太公一脸严肃向马超问道“小友,如今可不是说笑的时候,你可就别再卖关子了!”不过他说完看看马超认真的表情,也不像是说笑。 糜太公还对马超的话抱着一丝希望,想着自己可能年纪大了,也许是听差了,不过自己的耳朵可从来都是好使呢。 于是他又问了一句“小友你说的可真是屯,屯粮?” 马超微微点头,“不错,小子我说的正是屯积粮草,这正是我们要合作的大生意!” 糜太公听了马超的话后,他仅有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那真是无比泄气。本以为马超这小子看上去是挺靠谱的,说的那个大生意也应该是差不多挺靠谱的营生,谁知道结果是这样,敢情两人在这聊半天就是为了这么个屯粮生意。 而自己也不好去说马超什么,一来他是远道而来的客人,今日特意来拜访自己。虽说没拿什么东西,但自己确实也不在乎什么礼。人家礼数周全,都做得挺好,无可挑剔。也没因为自己是一介商人就看不起自己,反而还要和自己合作生意。虽然看上去这桩生意不怎么靠谱,但人家终究是好意啊。 第二就是马超给自己的印象非常好,看样以后是能有一番大作为的人。这样的人才能相交当然是好好结交一番,就算是不能交好也不能给得罪了。 糜太公真是人老成精,可能换成一般的年轻人,火气大点儿的可能直接就送客了,哪还有这工夫想这些。而他活了这么一把年纪,火气比年轻的时候可小多了,更重要的是江湖越老,胆量越小。 身为一家之主的他更多的是要为整个家族来考虑,自己的家族在自己的手中就算是不能走向繁盛,但也绝不可走向衰落,真要那样的话,自己可就成了全家族的罪人了。基于上述的原因,糜太公虽说对马超有所不满,但他却一点儿也没表现出什么异常。 他听完马超再次确认是屯粮后,对马超苦笑地说道“唉,小友你不做生意可能有所不知啊。屯积粮草是会有利,但就算老头子我把全家族的钱都投进去当本钱,最后能赚到的也只不过是小利罢了。我糜家以商持家,平时粮草生意自然也是经营着的,不过却不是最主要的营生而已。实不相瞒,平时做粮草生意所赚的钱和其他几桩生意比起来还是要差上一些的。” 糜太公倒是没说差挺多,只是说差一些。因为他认为一般的像马超这样的年轻人应该都比较好面子,所以话里话外他还真是照顾足了马超的面子。马超对此,心里也跟明镜似的。心说这老狐狸,果然是不可小看啊,糜家能在全徐州都占有一席之地,不是没有它的道理的。只要有这老爷子坐镇,糜家至少不会走向衰落了。 不过以前怎么没听说过这老爷子呢,难道说是,对,很可能啊。这老爷子可能很早就过世了,不过从目前这情况来看,他再活个十年八年的应该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啊。莫非真是应了那句话,“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要是这样的话,那无论生意的事怎么样,一定要找个机会给这老爷子问问病什么的。 没错,马超就是这么想的。虽说他没什么高超医术,但有南华留下来的医书,马超相信自己对症下药还是没什么问题。 他微微摇头,“太公所言不差,小子对此自然也都是明白的。” 糜太公闻言,又一记白眼给了马超,那意思是你自己都明白,还说这不靠谱的生意做什么。 “话是不差,但不知太公想过没有,您老所说只不过是一般情况而已,在一般的情况下,粮草生意确实可能没什么巨大的利润,但……”马超话没说全,只是微笑地看着糜太公。 看马超注视自己,又想到他所说的一般情况下粮草没什么大利,那么不一般的情况,也就是说,糜太公做了几十年的商人自然一下就明白了马超的意思,他同样注视着马超。 后者见状点了点头,“太公所想不错,正是天灾人祸!” 糜太公听后也点点头表示认可,不过他又说道“小友所说一点儿不错,天灾,只要是大旱之年,屯积粮草必然是一本万利,可如今这两年风调雨顺,哪有什么天灾?至于这人祸,如今更是天下太平,更别提打仗了!” 马超的意思他自然都明白,不过他可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天下会有什么天灾人祸。其实也别说他糜太公了,全天下能真正确定这些的人又有几个呢。但无论有多少,其中必然有马超一个,别人也许不会知道,但他自己最清楚了。 如今已经是光和三年了,而在光和五年和光和六年,这两年连续两年都是天下大旱,天灾就是这些了。光和五年和光和六年正是公元一八二和公元一八三年,而等到了中平元年,也就是公元一八四年,天下就要大乱了,历史上的三国时代也正是从此拉开了帷幕。 马超是清楚知道这些,但却没法对糜太公实话实说,“太公当知,‘天有不测风云’,自古天意难测,天威不可阻。至于人祸,人心难测啊,今日也许还天下太平,但明日也许就天下大乱,民不聊生了!”要说马超的话是一点儿不错,但想凭借这么几句话就说服糜太公,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果然糜太公说道“小友的话不无道理,老头子也觉得很对。‘天有不测风云’是不假,但不测风云明日也许会有,但更大可能是也许不会有。人心难测更是不错,但如今天下太平,明日天下或许会大乱,可老头子我更相信明日天下是太平依旧!让老头子我把家当压在如此未可预知上,那与赌博何异?年轻时也许老头子我会与小友一道,但如今老头子我是真的老了啊!”说完,他还叹了口气,也不知是因为感慨自己老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其实糜太公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老头子我下的不只是本钱,那更是整个糜家的将来啊。小友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当这个家主容易吗,真心是太不容易了。 马超对糜太公倒是挺理解,毕竟这样的事,如果自己不是事先知道的话,别人也跑过来和自己这么说,自己也不会同意的。他现在还真就没什么好办法能说服糜太公了,你让马超上马使枪,下马使刀,要不出个计,或者带兵打仗还都可以。但真要让他去做说客,他确实还不算合格。 没什么好办法,此事就暂告一段落了,马超也不执意非要与糜太公合作了,两人又说了一堆其他的没营养的话。直到两人谈到了晌午,马超告辞,糜太公也没强挽留。他看出来了马超不想在他这多待,而且他觉得以后还有机会和马超见面,根本就不急于一时。 马超因为今日的来意没达成,所以心情有点儿低落。这算是第一次失败了,是算不上什么太大打击,但也影响了他的心情。 和糜太公告辞要离开的时候,马超不经意地拎起了自己的包袱。平时马超都不会这样,一般他都是先把包袱检查一番,确认都包好后才拿起背走的。不过今日却因为心情的原因而没在意这个,把这事忘了。 他的包袱挺大,之前虽然没打开,但和糜太公说话的时候被他随手扔在了案上,以致于包袱有些松了,当他不经意拎起的时候,从包袱中掉落出了一件东西来。 东西落在了案上发出了当的一声响,这声音绝对算是响了,尤其是在这么个落地根针的声音也都能听到的安静屋子中。 屋中的糜太公和马超都把此时的主意力集中到了掉落的东西上面,“这玩意怎么掉出来了!”说这话的当然不是马超,而是崔安。 他和马超一起来的,主要是充当个保镖,不过更主要的目的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一是自己一人没意思,还不如跟在主公的身边,二就是和主公一起去拜访个什么人,通常最后都是人家给好吃好喝好招待的。是,崔安包袱里有不少钱,吃饭什么的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但他也明白,要是和自己主公一起,那就不用花钱了,白吃白喝的感觉很好。 不过今日却没混上吃喝,之前自己主公和那老头儿说得东西自己也没听太明白,主公更是不让自己说话,所以这崔安差点儿就要睡着了。这眼下要走了,他这才终于能插上了一句,掉出的东西他刚好认得,那不是别的什么,正是当初马超在幽州右北平无终城得到的那柄黑不溜秋的剑。 当初马超好心救下了那卖剑的老者,虽说老者最终还是离世了,但他在临终前却把剑送给了马超这个有缘人。马超倒是没把那柄剑当回事,只不过是老人的遗物,而且是长者赠与自己的东西,所以他一直都把剑放在了包袱里背了一路。 而他心里更多的是遗憾,遗憾没能救活老者,每当看到剑的时候,马超总是不禁想起老者。当初在无终城的一幕总浮现在他眼前,那柄剑也算是鞭策着他不断地为自己的理想而努力。 马超瞪了崔安一眼,因为崔安的话实在是不合时宜,本来发出这么响的声音来已经是很失礼的事了,结果本来是该表达歉意的,谁想到崔安这小子却来了这么一句,他自然是要瞪眼了。 不过这些糜太公倒是没在意,此时他倒是盯着那柄剑很是出神。马超刚想说话的时候,糜太公反而是先开口了,“小友,不知这是……” 糜太公声音竟然是有些颤抖,听着像是很激动的样子。马超是不明白他怎么就这样了,不过见糜太公问话,他还是如实地做了回答“此物乃一长者所赠,是一柄剑。” 糜太公来到了剑的近前,右手向着剑伸了过去,用无比期待的眼神看着马超,“这个,这个,小友,不知老头子我,我能否一观此剑?” 马超不明所以,心说这糜太公怎么了,好像有点儿语无伦次的,不过想归想,他还是依旧回答道“太公请!” 于是马超见到了很有意思的一个场景,只见糜太公像个小孩儿拿到了心爱的玩具似的拿起了黑剑,而也更像是发现了什么奇珍异宝似的仔仔细细地观察着黑剑。时而点头,时而摇头,时而叹息。 其实这也怪马超没把这老爷子的情报打听完全了,要说这老爷子最大爱好绝不是挣钱什么的,而是搞收藏。对,就是这个,这老爷子最爱的就是收藏古董,还有什么奇珍异宝之类的他也喜欢,而他对这类东西的了解程度可以说在全天下那也都是数一数二的。 不过马超还不知道,他正在那纳闷呢,怎么这老爷子对这黑剑这么有兴趣。 第五十三章 滴血入剑宝物现世 糜太公双手拿着剑看了好半天才好,“小友,不知你可知此剑何名?”他询问着马超。 这剑也有名?真的假的啊,不过就算是真有名自己哪里知道啊,马超心想。 “这个小子确实不知!”这事他也只能实话实说而不好去说别的什么。 糜太公听后给了马超一副我就知道如此的表情,“宝剑蒙尘啊!小友你这个主人也真做得太不合格!” 他一副长辈教训小辈的口吻说了马超两句,要说这糜太公之前被马超气成那样他也没说马超什么,可如今却因为这么一柄来历不明的黑剑,这老爷子毫不吝啬地说了马超,可见他对古董和奇珍异宝的喜爱程度。 马超听得是云里雾里的,什么宝剑啊,又什么蒙尘啊,这都是什么情况。 “这,这个太公您说的可都是真的?这黑剑是宝贝?”马超用询问的语气说着。 糜太公闻言这个气啊,心说你这小子还敢怀疑老头子我这个权威,你知不知道天下又有多少人求老头子我给他们鉴宝啊。 “怎么,你小子还怀疑老头子我了?老头子我一把年纪了,有什么必要骗你小子!”糜太公带着怒气说道。 他这人如今的脾气还算是不错的,一般来说是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但惟独在别人怀疑他这鉴宝权威的时候,糜太公才会这么生气。要说这老爷子绝对是有百分百的把握才敢这么说的,要不不就砸了自己这金字招牌了吗。 马超一听这老爷子连小友都不叫了,直接称呼你小子你小子的,看来是真动怒了。于是他连忙说道“太公您消气,消气。小子哪里懂这些,这不正准备向您老请教嘛!” 见马超如此态度,糜太公脸色才稍微好了一些,“小友,此剑的确有名。如老头子我所料不错的话,此剑就是春秋时期著名的铸剑大师欧冶子所铸名剑之一的湛卢剑!” 马超一听,大脑顿时停止了运行,能有两秒钟。我勒个去,湛卢剑,就他再不怎么了解宝剑什么的,但也都听说过这柄剑的大名。别的马超都不知道,但他明白的是,这剑要真是湛卢,那自己就赚大发了,这可真是好人有好报啊,看来今后还得多做好事才行。 看着马超的表情有点儿傻,也有点儿震惊、兴奋、迷茫等等,糜太公对此效果那也是相当满意。 等马超回过神来之后,他又向糜太公问道“太公,您老说得可都是真的?” 结果话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大意了,看着糜太公那渐变的脸色,马超又连忙说道“不,不是,小子那意思是太公您让小子开开眼,也好让小子我见识一下这绝世宝剑的真容!” 看着糜太公那又恢复的脸色,马超心说,这老爷子都能去演川剧的变脸了,而且他这个还是不用道具的。 “小友,你这就算是问对人了!老头子我恰好在几年前看到过一本古籍中有湛卢剑的详细记载,其中自然也有让宝剑现世的详细做法!” 于是这老爷子给马超简单地介绍起了这闻名天下的宝剑,他算是早就看出来了,马超对这些是一点儿都没听说过。 相传湛卢剑铸成之时,欧冶子不禁抚着此剑而落泪,因为他终于圆了自己毕生的梦想,终于铸成了一把无坚不摧而又不带丝毫杀气的宝剑。 据说当初宝剑出炉之后,为当时的越王所得,之后又传至越王勾践。但又因后来勾践战败,无奈之下又把湛卢剑进贡给了吴王夫差,但夫差无道,湛卢剑竟然自行离开,飞到了当时的明君楚王的身边,从那时起湛卢剑就成了正义与仁德的代表。仁者无敌,湛卢剑正是把仁道之剑。 糜太公说的这些马超几乎都不知道,他也只不过听说湛卢剑好像和仁德有关系,不过再多的就不知道了。还真没看出来,这么一柄不起眼的黑剑居然就是那传说中的湛卢。不过马超是一点儿也没感觉出这传说中的宝剑怎么无坚不摧。 “小友,古籍中最后所记载的就是如何让湛卢剑重新现世的方法!”糜太公又讲起了让宝剑现世的方法。 之所以马超感觉不出什么无坚不摧来,就是因为湛卢还没完全现世,它原本不是这样的,所以自然就感觉不出什么来。 让宝剑重新现世的方法说来做来都很简单,那就是用拥有者的鲜血来唤醒还在沉睡中的宝剑。 马超听着感觉就像是滴血认主什么的,有那么神奇?真得好好见识一下啊。不过他又一想,连灵魂穿越这样的事都能发生,还有南华进军天道,这样的事也有,那其他的事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 他咬破了自己的右手食指,按照糜太公的说法,把一滴鲜血滴在了剑身上,只见那滴血迅速地没入了剑身之中。 身为当事人的马超是再清楚不过了,剑在起着变化,只是外人察觉不出太多罢了。在自己的血没入了剑身之中后,他觉得自己和剑有了一种神奇的联系,反正马超也说不清楚,总之给自己的感觉就是湛卢剑是有生命的,它显得很是兴奋。 而马超再看整柄剑,湛卢剑是通体黑色,一柄浑然无迹的剑。如今让他感到的不是它的锋利,而是它的宽厚和慈祥。 “果然不愧为仁道之剑!”马超不禁赞叹着。 “那是当然!湛者,湛湛然而黑色也。湛卢不愧为湛卢!” 糜太公也在一旁感叹着,他虽然没有马超这个主人有多大的感觉,但湛卢在马超滴血唤醒之后的那种变化却是显而易见的,之前的湛卢给人的感觉只是一柄再也普通不过的黑剑,要不马超也不会一直没有察觉。 不过如今你再看此剑,绝对和之前不一样。只要稍微懂点而宝剑的人都能看出来这绝对不是一柄普通的剑。 糜太公看着马超和湛卢剑,他是打心底为马超感到高兴。虽然宝贝不是自己的,但那也是在自己的见证下现世的,而且也正是靠着自己宝剑才没继续蒙尘。所以糜太公感觉特别有成就感,看来今日见马超这小子还真就是见对了,要不估计自己这辈子也没机会见证这种事啊。 湛卢现世了,马超得到了宝剑,之前的不太好的心情也都因此改变了。又和糜太公告辞要离去,结果这回这老爷子死活也不让他走。 “小友这是何意?”糜太公问道。 “小子今日多有叨扰,该是时候告辞了!”马超回答道。 “小友这说的是哪里话,小友忘了今日是为何事而来的了?”糜太公反问马超道。 马超则一笑,“小子亦知太公为难,身为一家之主,所虑甚多,不同意合作之事亦属正常!” 糜太公听后点了点头,“难得小友如此理解老头子我啊,不过如今老头子我又改变主意了!” 马超听得眼前一亮,这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没想到这老爷子居然又改变主意了。 “这,此话当真?”马超连忙问道。 “当真,真的都不能再真了!”糜太公笑道。 “不知太公因何改变主意?”马超有些疑惑。 “如果还是之前那样,那老头子我自然不会改变什么主意。不过如今嘛……”糜太公看了眼湛卢剑。 马超说道“莫非太公想要此剑? 糜太公连忙摆手,“小友说笑了,所谓君子不夺人所爱,此剑乃小友所有,老头子我自然是不会要的。再者说宝剑有灵,就算今日小友把剑送与老头子我了,那也许今晚宝剑它又自己飞走了!”马超听了又是笑了笑。 “老头子我想过了,既然仁道之剑在小友的手中,那么老头子我就算是与小友一起赌一次又有何妨!”糜太公感觉到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年轻的那个热血时代。 “好,太公能如此甚好!他日太公一定不会后悔今日之举的!”马超大笑着说道,真是没想到啊,生意的事居然峰回路转,出现了这么大的转机,这可都是湛卢剑带来的。 马超觉得今日就是自己幸运的一日,不但是先得了当世的宝剑,又谈成了这么一桩大生意,这样的感觉真爽。 “小友,咱们的利益分成的问题还应该再商量一下。”糜太公又对马超说道。 “太公,这三成可不能再少了啊。您老也得给我的弟兄们留点儿汤喝啊!”万恶的资本主义,马超心说。他把糜太公当成了资本主义,而自己则是无产阶级。 别人不清楚,马超他还能不清楚吗,这屯粮绝对是一本万利的大生意,糜家出本钱拿大头这没说的,但三成已经是自己的底线了,要不是自己没什么本钱,自己绝对不会找人合作这桩生意的。 “小友你这是误会了,误会了啊。老头子我绝不是要提高分成,而是想要减少分成啊!”糜太公见马超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连忙解释道。 “依老头子我来看,小友之前所说的五五分成才是正好啊!咱们生意人,就讲求公平合作嘛!” 这话说的,其实连糜太公自己都觉得有点儿假了。但为了交好马超,可以说这老爷子都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让他当自己的女婿。 马超闻言,心里这个乐啊。这真是天大的好事啊,五五分成,这样一来自己心里可就平衡多了,不过他表面还是不动声色,“太公,这,这不太好吧。依小子看还是按三七开吧!” 糜太公一听,心说别介啊,这五五分成多好啊。 “就五五分成,小友你就别为难了,老头子我这家主当的不容易啊!” 如果这时候要是有外人在场的话,估计绝对会惊讶的说不出话来。瞧这两人谈生意合作的,一方死活都要给另一方加成,而另一方呢,还做表面文章又不要不要的,这要是被别的商人看到了,还真就不知道这二位究竟唱的是哪一出。 最后两人相谈的结果当然是皆大欢喜,马超得了五成的利润,而糜太公也如愿以偿。 不过这可把糜太公给憋坏了,心中暗骂马超你这小兔崽子,老头子我做了一辈子生意了,这还是第一次这么窝囊的。求人家接受自己给的加成,这要是说出去谁能信啊。 马超倒是爽大发了,心说这湛卢剑太强大了。一出现,不光事办成了,连加成都多了两成。他是不会明白湛卢剑在糜太公眼中的意义的,更不会明白仁道之剑在古人心中的地位。 糜太公是傻子吗,显然不是。两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也算是各取所需了。 糜太公请马超留下来,马超也不矫情,索性就在答应了他,在糜府住了下来。他和糜太公商谈了一些合作的具体问题,尤其是五五分成利润中其中的三成马超特意说明要的是粮,而剩下的两成才是钱。 这个他当然是有自己的打算,到那个时候有粮就是钱,就会有人跟着你去干。但你要是有钱却不一定能买到很多粮,而钱再多终究是不能当饭吃,所以马超要了三成的粮两成的钱。 糜太公对此当然也是没意见,如今的马超在他的眼中就是宝贝,基本只要不是过分的要求他都能有求必应,何况这个根本就不算是什么事,所以他真就是乐不得地去做。 因为他已有感觉,也许糜家今后的兴衰很有可能就在马超这个人的身上了。 第五十四章 星象占卜孟起释义 接下来糜太公又问了问马超什么时候开始屯粮,马超只说了一句,三年必有旱,五年必有战! 像和糜太公这样的老狐狸根本就不用把话说太多,马超知道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要怎么去做,他糜太公自然再清楚不过了。再者说像做生意这样的事,他很有自知之明,已经和糜太公表示了不会去参与,他自己只是等着分成就是了。 说实话如今糜太公因为湛卢剑的事,他对马超算是相当的信任。如果说之前对马超所说的生意是八成不信,那么如今他对这生意那就是八成的相信了。不得不说湛卢剑对他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自古以来湛卢剑的拥有者可没一个是普通人,而如今宝剑的拥有者是马超,那么马超自然也不会是一个普通人。 像马超这样有大福缘、大机缘、大本事的人,当然要和他合作。不光是能沾上点儿光,更重要的是将来等马超有所成就的那天,他自然是不会忘记当初糜家给过他的帮助的。 这点糜太公很是自信,和马超虽然相处时间很短,但以他几十年观人经验来看,他看得出来马超此人绝对是恩怨分明,知恩图报的人。要说这天底下什么东西最不好还,自然不是财物什么的,而是人情。 当前算是和马超结了个善缘,因为合作的关系,以后自然还会有接触。糜太公已下定了决心,以后有必要也要找机会把马超和糜家紧紧绑在一起,这样自己就更放心了。 他的想法马超自然是不知,不过马超也有自己的想法。乱世之中,钱粮是不可缺少的东西,此次来徐州,没想到谈成了一桩五五分成的大生意。至于自己能得多少钱粮他倒是不清楚,不过马超知道的是,在乱世来临之时,凭借着这些起家的家底,在开始的时候应该是够用了,这也算是暂时了却了自己的一桩心事。 马超他对钱粮的问题一直都发愁着,只不过没对任何人提起过而已。身边跟着的就是崔安这么一个,你对他说说武艺方面的事还行,吃喝的事更没问题。但至于其他的,说了还真就是不如不说,所以马超有时候也不知该找谁聊一聊。 当然这不算什么,他早就已经习惯了。至于说钱粮,管亥山寨是有一些,但那些其实还远远不够,对几千人来说也许是不少,但以后真正要用的时候,那点儿家底绝对还是不够看的。 现在终于好了,糜家不只是在一个徐州,就算是整个大汉那都是大富之家。有了和他们的合作,马超这心里更有底儿了,对以后更是充满了信心。 合作的诸项事宜已然谈妥,糜太公就让府中下人领着马超他们去给他们准备好的房间。糜太公终究是年纪大了,又赶上身体不太好,和马超聊了两个多时辰就已是特别疲惫,需要好好休息。 马超也看出来了,这老爷子累了,当然他也不会再怎么打扰人家。 要说最高兴的还是崔安这小子,他别的倒是没怎么注意,但他却知道,人家又给好吃好喝好招待了。对他来说,这就是最好的好事。 于是马超两人也去了客房休息,期间他又把南华留给他的那本医书和星象占卜术的合籍拿了出来,好好温习了一下,也好在糜太公身上用到。 到了晚上,糜太公又让下人来请马超他们赴宴,马超和崔安自然是应约而至。 到了席上,糜太公见马超他们已到,连忙说道“小友休息可好?” 马超赶紧回道“很好,有劳太公您招待了。不过太公,小子字孟起,太公叫小子孟起就好!”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没和糜太公说过自己的表字,这回说过了,这老爷子也就不用一口一个小友小友的叫了。 “好,不过老头子我虽说年纪大些,但按辈分来说应该算是你伯父一辈。所以你也不用太公太公的了,就叫我声伯父吧,而老头子我则叫你贤侄!”糜太公当然也想和马超拉近关系。 “那小侄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伯父!”马超笑道。 “好,好啊,哈哈哈!本该如此!对了,这两个是犬子,也就是你那不成器的兄弟,老大糜竺,老二糜芳!”糜太公一拍他身旁的两个少年说道。 “你们还不去见过孟起!”糜太公对两人说道。 他身旁的两个少年连忙向马超施礼,“糜竺(芳)见过孟起兄!” 这两位一个今年十五岁,,另一个十二岁,都比马超年纪大。 马超见状连忙还礼,“两位兄长不必如此,小弟见过两位兄长!” 然后又介绍了一下崔安,大家彼此见过后分宾主入座。就坐后,马超才仔细地打量了下糜氏兄弟。 糜竺长得是一表人才,看着就像是有学识的读书人,样子很是儒雅。 而糜芳呢,虽说相貌上比不过他大哥,但也算是仪表堂堂。不过没有文人的气质,反而是有些武人的气场,看来这兄弟二人确实是一文一武。 大家都吃好喝好后,酒菜都撤下。这时几人就开始聊开了,首先是糜竺,他是先向马超发问的。 “不知孟起兄所言‘三年必有旱,五年必有战’此话何解?” 糜竺的意思就是问马超,你怎么就认为三年内必有旱灾,而五年内就一定有战乱呢。不过他不好那么直接问,所以只能是这么说了。糜竺倒是没别的意思,只是在他父亲和他说要与马超合作屯粮后,糜竺觉得还是先问清楚才好,他觉得这桩生意和赌博也没什么太大区别。 糜太公倒是没告诉他湛卢剑的事,以糜竺的学识和年纪来说,他对湛卢剑还真就是没什么概念。他也就知道那是天下有名的宝剑而已,其他的还真就不了解了。所以糜太公也就暂时没和他多说什么。 而糜竺呢,虽然不太明白自己父亲为什么一定要做这桩和赌博一样的生意,但他很了解自己父亲向来都是谨慎小心的商人。如今所做的决定必然是大有深意的,而且自己父亲绝对是只为家族着想的人,他相信自己父亲的眼光和判断力。 糜竺对他父亲看来是很了解,而且他对糜太公还不是一般的孝顺,糜太公的话,哪怕糜竺再有意见,他也不敢不听。估计糜太公让他死,糜竺都能马上拔出剑来抹脖子。所以糜竺当然不会和糜太公说什么,不过当见到马超本人后,他想问马超这个问题的意愿就越强烈。 糜竺的意思很简单,如果马超真能说服自己,那自己一定尽自己最大力去做好这桩生意,而以后也要和马超此人多亲近走动,因为马超是非常有本事的人。但马超要是说不出什么来,那自己只能是先寄托自己父亲能改变主意了,如果父亲还执意要做这桩生意,那自己一定尽全力去保住家族的利益,保住更多的钱财。 糜竺考虑的倒是挺周到,也因为这些原因,所以他才对马超有此一问。 马超听完糜竺的问话后,笑了笑,他能感觉出来糜竺没有恶意,只是这事具体自己是如何了解的他不可能说,所以马超眼珠一转,有了说辞。 “不知糜竺兄可听说过星象占卜术?”马超反倒是问了糜竺一句。 糜竺闻言就是一愣,星象占卜术?这个东西他还真就是听说过,那是非常神奇而又神秘的一种占卜秘术,不过当今天下也没听说过还有谁会这个的啊。 想到这,糜竺回答道“这个自然是听说过的,据说此术可卜天上地下,过去将来!” 马超听了点点头,不过心里乐开花了,知道就好办,就怕不知道。要是糜竺说不知道那他还真就不好办了。 糜竺只是疑惑马超为什么问自己这个,但糜太公听了马超的话后,心里可是惊讶了一下。他可不是糜竺那样才十五岁,他走南闯北四十几年,无论是见识阅历还是学识,那可都不是糜竺能比得了的。 本来当他看见糜竺问马超的时候他有点儿不满,心说这小子这不是给老子找事吗。这马超是绝对不能得罪的人,你要真把他给得罪了,咱家就赔大发了。不过糜太公想拦也已经来不及了,还好他看马超也没在意这些,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当他听马超说到星象占卜术的时候,心中确实惊讶。糜太公倒不会像糜竺那样不懂马超为什么这么问,他觉得马超居然会星象占卜术,这个让他不得不惊讶下。不过糜太公又一想,连湛卢剑那样的绝世宝剑马超都有,那星象占卜术马超也会,这也不算是特别稀奇了。 糜太公这回终于明白了,怪不得马超对合作生意如此自信,原来人家是高手啊。星象占卜术占卜点儿那些事,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 “糜竺兄所言不错,星象占卜之术,可卜天上地下,过去将来。小弟不才,正略懂此术的一些皮毛罢了!” 马超说是略知皮毛,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现在那个样的意思其实是在说,本人对星象占卜术懂得很多很多!很多很多!一副欠扁的样。 糜竺吃惊不小,他信了。因为他觉得马超没必要骗他,而这样也能解释得出来马超为何如此自信地敢来和自家谈生意合作的事。这马超还真是深藏不露啊,以后也和此人多走动走动,糜竺如此想到。 也不知糜竺为什么觉得马超是深藏不露,这个其实糜竺有这样的感觉是因为之前马超也没对糜太公说过会星象占卜术的事,直到在自己的追问下,马超才说出来,所以他有此感觉。 糜竺哪里知道,马超此前和糜太公光看宝剑了,一柄湛卢剑就已经让他父亲折服了,哪还用的着去编什么星象占卜术啊。 不过马超虽说不会星象占卜术,但那本书确实是在他手中,所以马超的假话也不是很假。 “原来如此,真没想到原来孟起兄还会如此神秘之术!真是失敬失敬!”糜竺连忙抱拳。 “糜竺兄不必客气,小弟也就是凑巧才得到的星象占卜术之书,只不对此书还是有太多的不理解,实在是惭愧非常!” “孟起兄过谦了,过谦了!” 总算是混过去了,马超想到。还好糜竺没让自己在现场演示一下,要不非得露馅不可。说假话容易吗,相当不容易啊,你还要担心着被对方揭穿的危险,提心吊胆的,真是考验心里素质,他心想。 此事就算是告一段落了,糜太公心中大石也落了地了,他是真怕糜竺惹出什么事来。 要说糜家三兄妹中,最聪明的就是小女儿糜贞,可惜是女儿身。去打理家族事务是都没问题,但家族终究是不能交到她手里。 至于老二糜芳,对做学问那时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做生意呢,能比读书多点儿兴趣吧。但对舞刀弄枪,那是十分的有兴趣。尽管练了几年也没看出什么大成就,但总算是对点儿东西有兴趣不是,可家族更不可能交给他。 而老大糜竺,才是真正能挑起大梁的人。读书做学问,他虽然是没什么天分,但对做生意,那却是很有天赋,而且能把家族打理的井井有条,绝对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糜太公觉得,以后的糜家在糜竺的手中会比如今在自己的手里更加地辉煌。 第五十五章 糜家女为己见父 所以糜太公对糜竺的一系列表现,总体来说是很满意的,心中甚慰。他觉得就算当下自己不在了,那把家族交给糜竺也放心了。 此时糜芳开口说话了,他的话是对崔安说的。因为糜芳此人只好武,虽说没什么大本事,但也学了这么多年了,武人的直觉告诉他崔安绝对是一高手,至于马超则被他忽略了。以他的那点儿本事能感觉出来什么,在马超的刻意隐藏下就连吕布那样的高手都没什么感觉,就别说他了。 酒足饭饱的崔安正在那消化食物,结果听到有人好像在和他说话,他倒是愣了一下。 “不知福达兄可通武艺?”糜芳向崔安问道。 崔安则拍了拍肚子说道“俺确实懂!” 糜芳听后显得是异常兴奋,“不知福达兄可否指点小弟一二?” 见高手不能交臂失之,在整个徐州,还真就是没什么像样的武将。而如今可算是遇到了一个高手,糜芳自然是不想错过。他也知道以自己的本事来说和人家比不了,不过有高手指点自己一二,那自己就受用无穷了。 崔安闻言看向了马超,马超微微点了下头。 崔安说道“当然行了,没问题!” “好,福达兄快人快语,今晚太晚,明早还请福达兄一定不吝赐教!”糜芳兴奋地说道。 “明早俺一定!” 崔安想法倒是很简单,人家好吃好喝好招待的,自己在武艺上指点人家几下也没什么,都应该的。他这人也很简单,你对他好,他自然也就会对你更好。当然你要是把他给惹急了,那后果相当严重。 糜太公听了他们的对话倒也没说什么,他知道这是好事。一来自己儿子能得到指点,二来自己儿子也能和马超身边的人多走动亲近,这对以后来说当然是有好处的。以糜太公老辣的眼光早已看出,崔安此人绝对是将来的沙场大将。斩将夺旗,不在话下。 正在此时,有府中下人进来禀报。进了屋后,来人先是看了看马超和崔安,糜太公暗道这下人真没眼力价,看来以后得换一个了。 他啪地怕了下身前的长案,说道“怎么了?有话快说,屋中没有外人!” 在糜太公的认识中,家里确实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而如今当着马超的面,更不可能背着他什么。 下人吓了一跳,暗骂自己这回真错了,太公早就吩咐过,没有什么大事一律不可进屋打扰他们,说今晚有贵客招待。什么叫贵客,太公既然能这么吩咐,那招待的人能是普通人吗?自己刚才怎么就没想到呢,不过如今也来不及自责了。 下人连忙说道“诺!回老爷的话,是小姐,是小姐她……” 闻听此言的糜竺倒是先站了起来,“小妹?你说小妹她怎么了?” 糜竺和糜贞的关系最好,所以他很担心自己小妹,别是出了什么事。 糜太公暗自摇头,心说这下人真该换了,话就说了一半卡住了。还有竺儿,年轻人还是少了些沉稳,遇事还有些沉不住气啊。 “你好好说,把话说全!”糜太公大声对下人说道。 “诺,老爷!是这样的,小姐的丫环颜儿来报,说小姐她开始大闹了,谁都拦不住,只好请老爷您亲自过去一趟!”下人把话说完了,也算是松了口气。 糜太公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还真是不让自己省心啊。老头子我为这个家一天一天的容易吗,结果这小丫头还打主意开闹,真是让人操心啊。 没办法了,过去看看吧。糜太公想到这,起身到了马超近前告了个罪,身后跟着糜氏兄弟。马超表示理解,毕竟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都不容易。不过他倒不知道这糜贞为什么要大闹。 马超第一想法居然是觉得这糜贞有什么精神疾病之类的,不过马上他自己就给否决了。开玩笑,要那样的话,刘备那小子能要她?再说也没什么书中记载过这个啊,从来都没听说过。 这个既然不是了,那到底是什么原因,马超也就没再多想。再说这是人家的家务事,自己这么一个外人更不好去多打听什么。 糜太公吩咐了下人送马超他们回客房,而他们父子三人则向糜府内院走去。内院是府中女眷所住的,糜贞自然也是住在那里。 到了糜贞屋子的近前,其实在距离很远的时候,就能听到有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只听屋内有人说话,“小姐,你就别摔了,别摔了!” 这是糜贞的丫环颜儿的声音,等三人进屋后,糜贞依旧是我行我素,好像是没看到三人进来似的。 颜儿一见救兵来了,连忙先行礼问好,“见过老爷,大少爷,二少爷!小姐她……” “好了,你先下去吧!”糜太公吩咐道。 虽说他对自己女儿有些不满,但也还没到拿个小丫环撒气的地步。颜儿一听,连忙应诺,然后就一溜烟地跑了。她是真怕了自家的小姐,这种头疼的事当然还是要交给老爷和少爷他们处理得好。 三人在屋中找地方坐了下来,“继续摔,摔得越多越好!东西不够的话,我再让下人给你送一批新的过来!一定要让你摔个够!” 糜太公首先发话了,自己这小女儿别看年纪只有十岁,但那脾气绝对不小。 糜贞闻言倒是不再摔了,“父亲和两位兄长都来了!” “是,都来了。我们能不来嘛,再不来,我看你就该把屋子拆了!”糜太公没好气儿地说道。 以他对自己小女儿的了解,自己女儿如此做法只是为了让自己过来而已。一定是有话要对自己说,而以糜贞的家教来说,她当然不会在自己父亲见客的时候去找他,也不会让人去请,所以只能用这么个办法找他来了。 “父亲,以您对女儿的了解,自然是知道女儿这么做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嘛!” 糜贞来到了糜太公的身边,撒起了娇来,而糜太公显然是受不了这个。自己这小女儿不只是聪明可爱,更是有主见有主意的人,也不知道这时找自己过来是为了什么。 “贞儿,有什么话不能明日再讲?为何非要在父亲会客时找我来?你可别说你不知父亲在见很重要的客人啊!”糜太公有些责备地说道。 “父亲,女儿也不想如此的,只不过女儿想到了一件关系我糜家兴衰的大事。我想此事宜早不宜迟,所以这才请父亲过来!”糜贞说完,还吐了吐小舌头,显得更是俏皮可爱。 听女儿这么一说,糜太公显出了极大的兴趣。是啊,哪有比家族兴衰还重要的事啊,而这老爷子一辈子最关心关注的就是这事了,所以兴趣是极大的。 “哦?贞儿有何话要说,但讲无妨!”糜太公来了兴致,让糜贞畅所欲言了。 “诺!”糜贞应诺。 “请问父亲今晚所会客人是何许人也?” 糜太公微愣,没想到自己女儿先来了这么一句,不按常理出牌啊,这思想跳跃的还挺快,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做出回答。 “今晚为父所见之人乃是扶风马超马孟起和他的属下崔安崔福达二人!” 糜贞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父亲以为此二人如何?” 糜太公闻言沉思了一会儿,继续说道“以为父的观察来看,崔福达此人乃沙场大将也!而马孟起此子乃人中龙凤,他日必成大器!” 糜贞听后眼前一亮,她没想到自己父亲对马超的评价如此之高,这在她的记忆中绝对是绝无仅有的。 “却不知父亲以为马孟起在同龄人中如何?”糜贞接着问道。 糜太公摇了摇头,“贞儿,你有所不知,别说是同龄人了,就算是和那些成了名的人相比,为父也相信,总有一天马孟起会超越他们的!” 如今和马超接触了一些时间的糜太公,可以说对马超那是相当有信心。信心来源有二,一是湛卢剑,二就是他糜太公相信自己的眼光。至少几十年来从没看错过什么,其实与其说是对马超有信心,不如说是他对自己的眼光更有信心。 糜贞听了自己父亲对马超的评价后,心想如此就好办多了。 “那父亲觉得女儿嫁给马孟起如何?” 要说糜贞确实很大胆,如此年纪就敢当着自己父亲面说这样的话,不过她这样其实也挺无奈的。 “如此甚……不,不行,绝对不行!贞儿这种事你怎能,你怎能想!” 好字还没说出来,糜太公就反应过来了。连忙改口,因为如今此事根本就不行了。 “难道父亲不为家族兴衰考虑了?”糜贞问道。 “贞儿,为父正是为了家族着想才不同意的!古人云‘人无信而不立’,守信乃为人之根本,更何况是我们商人!你已有婚约在身,怎能做出那出尔反尔之事!” 糜太公责问着糜贞,糜贞其实已定下婚约了。对方不是别人,正是徐州刺史陶谦的大公子陶商。 陶商今年二十八岁,从他当初看到糜贞的第一眼起就惊为天人。别看陶商二十八了,但一直都未婚,多年来万花丛中过的经验告诉他,糜贞再长大一些绝对是标致的美人。结果从那时起,他就立誓此生非糜贞不娶。 为了抱得美人归,陶商苦求他那做刺史的父亲陶谦去糜家提亲。本来刚开始的时候陶谦是死活不同意,之前他本以为自己儿子终于是想成婚了,不再去做那花花公子,这是好事。但一听儿子想要娶的人是糜家小姐的时候,陶谦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他和糜太公关系还不错,可自己儿子什么德性,当父亲的实在是太了解了。他觉得自己儿子还配不上人家,陶谦虽说不算什么好人,但觉得也不好去做那以势压人的事。况且糜家可不是一般的小家族,不是你想压就能压得了得,而自己这刺史还得靠着像他们那样的大家族支持,真要是把关系弄得太僵,那可就不好办了。 不过最后陶谦还是禁不住自己儿子的苦求,陶商在陶谦面前是涕泪横流,千万般保证自己只要能娶到糜贞,那以后一定是痛改前非,不像从前那般。在陶谦看来,自己儿子要浪子回头,而且又实在不忍心看到儿子如此,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也就答应了下来。不过还有一个对他最大的吸引,那就是如能和糜家联姻,那好处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陶谦说了句,“为父就算舍了这张老脸也要把糜家小姐给你求回来!” 陶谦为了自己那不成器的大儿子亲自动身到了东海朐县的糜府来见糜太公。糜太公听说陶谦来了,把他吓一跳,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连刺史都亲自跑来了。 结果两人见面,陶谦把来意说明后,糜太公是左右为难啊。事还真就不是小事,而是自己女儿的终身大事。陶谦说得很明白,我今日来拜访老兄你,不是以刺史的身份来的,而是作为一个父亲,是为了儿子的幸福求你来了。 糜太公认识陶谦那也很多年了,但还真是头一次见到陶谦如此,就差点儿哭着跪地上求自己了。 糜太公此人还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见陶谦都这样了,他是真不忍心就那么拒绝。但同样是身为父亲,他怎么又能忍心断送了自己女儿的幸福呢。不过最终经过了糜太公的深思熟虑后,为了家族的利益,也不忍再看陶谦如此,他还是答应了下来。 但糜太公不过就是口头上应下了,其他的倒是什么都没表示。而陶谦见糜太公松口答应了,心里高兴非常,心说多年不这么演戏了还真就差了好多啊。而他在异常高兴之余也没考虑太多的问题,不得不说陶谦喜出望外后就大意了,然后就直接告辞离开。毕竟糜贞才十岁,他也不会那么着急逼着人家成自己儿媳。 话说这事就是马超到糜府来的前一日发生的,也就是昨日的事。 等陶谦离开后,糜太公把事情和糜贞都讲了,糜贞自然是不同意嫁给陶商。而因为此事,父女俩则说了很多。 第五十六章 糜太公算计马超 如果说自己父亲给自己说的是别人,可能为了家族着想自己就算有委屈那也会答应下来。 但那个陶商此人,别说全徐州了,就邻州估计对他的大名也都有所耳闻,这人的名声实在是太不好。 糜贞万万没有想到,虽说像自己这样家族出身的几乎是不可能有什么自主选择夫君的权利的。但自己父亲居然把自己许配给了那种人,她实在是不能接受,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糜太公也心疼女儿,但家族的利益对他来说才是高于一切的。女儿自然是不能和整个家族相比了,而且又已经答应了陶谦,他是苦劝自己的女儿。 糜贞最后实在是没办法,尽管自己的幸福可能在几年后就会没有了,但为了家族,为了年迈的父亲,她最终还是含泪应下了。虽说口头上她是答应了,但在心里她告诉自己,如今不过是没什么好主意能让父亲改变主意。等一旦有好的机会,自己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让父亲改变主意的,自己的终身幸福就要靠自己去争取。 没想到的是,机会转眼就来到了。今日本来糜贞就想再找自己的父亲好好聊一聊,结果在院中她恰巧看到了从府外由下人领进门来拜访糜太公的马超。 看马超这小子确实是太帅了,比自己大哥都帅气。而且糜贞觉得马超身上有与其他人与众不同的地方,这是最吸引她的,以至于糜贞见他第一眼就一见钟情了。其实想想也是,马超灵魂终究不是古代的,所以结合之后使他和当代的人确实有不一样的地方,但没想到这点居然成了吸引美女的一个地方。 以糜贞的聪明自然知道来人是去拜访自己父亲的客人,所以她也就没再去找糜太公,而是又回了自己内院的屋中。 回来后,她让自己的丫环颜儿去那边打听打听今日来访客人的情况,颜儿领命而去,糜贞觉得自己的机会可能是真的来了。 过了一会儿,颜儿回来了,和她说了下马超的情况。当然这情报都是从门口下人那打听出来的,扶风马超马孟起,虽然没听说过此人,但糜贞知道他是有事要找自己的父亲。不过却不知到底什么事情,于是她又让颜儿去密切注意马超他们的举动。 颜儿又去了,陆续把打听的看到的都一一回报给了糜贞。从马超已经和糜太公聊了两个多时辰到糜太公给马超他们安排房间一直到糜太公宴请马超两人,糜竺糜芳陪席,这些事糜贞都了解到了。 于是一个想法在她的脑海里形成,与其嫁给那个不怎么样的陶商,还不如嫁给这个马超。虽然不知道马超这人到底怎么样,但从自己当时看到马超的感觉来说,除了觉得马超很帅和与众不同的气质之外,马超给她的感觉还有一身的正气,想来这样的人怎么也不会是那品行不端,道德败坏的人,所以绝不是陶商那种人能相提并论的。 糜贞有了自己的想法后,就想找糜太公好好说说,结果就出现了之前的那一幕。 而当糜太公说出不能做那出尔反尔悔婚的事的时候,糜贞则微微一笑。 “父亲此言差矣,昨日婚约不过是口头答应下来的而已,其他什么都没有。婚姻大事岂是凭嘴说出来就成的?” “你,你,你真要为父去做那出尔反尔之事?”糜太公讲诚信而且好面子,你让他就这么直接悔婚他还真就做不出来。 “不,父亲,女儿怎会让您去做那样的事?”糜贞自是对自己父亲很了解。 “不是最好!” 糜太公此时确实后悔了,不该答应陶谦啊。如今乘龙快婿就在府中,没有比马超更合适的了。怎么这小子就不早来几天,两天就行啊,可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父亲,儿看那马孟起真挺好。比那什么陶商强多了,马孟起这样的人当我妹夫,儿同意!”说话的是老二糜芳,糜芳因为明早要受崔安指点的缘故,这时候就开始帮马超说话了。 “你懂什么!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糜太公对糜芳吼道。 而糜芳马上就没动静了,要说在家里,他最害怕的就是自己的父亲和小妹,其次是他大哥,也就是说糜芳对家里人谁都怕,也可以说他这人从小就胆小,这都是没办法的事。 虽说糜太公对糜芳吼了几句,不过糜贞在听了自己二哥的话后,小脸一下就红了。要说世上确实有一见钟情,譬如糜贞对马超。马超的气质,马超的相貌,无一不吸引着他。而从自己父亲那了解到,马超还是个很有本事的人,所以她当然觉得马超就是自己的如意郎君了。 她偷眼看了自己二哥一下,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那意思是说,多谢二哥对小妹的支持。 糜贞附在了糜太公的耳边,笑着说了一大堆不知是什么的话。只听得糜太公是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舒展开来。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又点头的,而且脸上的表情那是要多精彩就有多精彩。 最后糜贞都说完了后,糜太公沉思了很久。然后开口道,“好吧,如今也只好如此。为了家族的兴衰,为了贞儿你的幸福,为父就按你说的办!为父尽力就是,其实为父也是希望你能嫁给马孟起,也只有此子才能配得上我的宝贝女儿!”说完糜太公哈哈大笑。 糜贞则是满脸通红,她毕竟是小女儿家,害羞是正常的。 “父亲,您取笑人家。”糜贞又是一阵撒娇。 “好了,没什么其他的事为父就先回去了。”糜太公实在是受不了女儿撒娇,他只想赶快逃跑。 而糜贞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自然也就没什么事了,“恭送父亲和两位兄长!” 于是糜家父子三人离开了糜贞的房间,一直没说话的糜竺走在了最后,他趁机拉了下糜贞,对她说道“小妹,马孟起此人不错,做我妹夫甚好,你很有眼光!”说完糜竺笑着离开了,只剩下脸红的糜贞。 “哼!你们都欺负我!” 嘴上虽是这么说,但她心里早就心花怒放了。如今有了家人的支持,糜贞相信自己和马超的事会成的,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天意缘分了吧。 到了第二天的中午,糜太公叫下人单独去请了马超,不一会儿马超来见糜太公。 “小侄见过伯父!”马超向糜太公施礼。 “贤侄不必多礼,请坐!” 糜太公还想呢,这贤侄的称呼虽然已经算很近了,但要把贤侄换成贤婿就好了。别看就差一个字,但远近就相差太多了。到底什么时候这贤侄能变成贤婿呢,从眼下的情况来看真是不容易啊。 “不知贤侄可曾婚配?”糜太公问道。 马超初听时一愣,没想到糜太公来了这么一句,“不曾。” “那可否有婚约?” 马超倒是想说没有,不过他马上转念一想,要说没有吧,虽然是真话,但还不知道这老爷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就这么把真话都讲了必然是落了下风。 所以他就留了个心眼,说道“有!” 糜太公一听,心说可惜了。不过如果贞儿嫁他,就算做不上正室,那当平妻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他倒是没往下继续追问,幸好没再问,要不马超非露馅不可,他是再编不出来什么了。 “这也无大碍。”糜太公还点了点头,不过马超却是一头雾水,什么叫无大碍啊。 “不知伯父何意?”马超很是疑惑地问道。 糜太公闻言叹了口气,“不瞒贤侄说,如今我糜家遇到了一件大事,因为此事,可能与贤侄的生意就合作不成了!” 马超心里咯噔一下,这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眼下屯粮的生意本就该开始运作了,但谁知在这当口人家说合作不了了,他这心里能不着急吗。这不对吧,那要是糜家不能合作了,那昨天怎么没说呢。难道是今天才发生的?马超是满脑子问号。 “贤侄可能疑惑,昨日大家商谈得还挺好,怎么今日老头子我就变卦了?说起来此事都怪老头子我,昨日因为湛卢剑现世而兴奋过头了,把如此重要的大事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于是糜太公就把陶谦为他儿子陶商求亲的事说了,不过他把一个父亲为儿子求亲说成了一州刺史为了儿子而上门逼婚,最后把自己逼得实在是没办法就只好答应了下来。 这还不算,糜太公还说陶谦让自己拿出一半的家产来做嫁妆。他是一边编着瞎话,一边心里暗道,恭祖啊,你可不能怪我。死道友不死贫道,虽然你没说过那些话,但相识这么多年,你到底是什么人我还是多少了解些的。那天你是把我都骗过去了,还好如今我反应过来了。 糜太公虽然对马超说着陶谦的不是,但心里还真是没太多愧疚,像他们这样的老狐狸,眼里最多的就是家族和自己的利益。陶谦之前确实想过不能对熟人太过逼迫,但最后还是为了他自己儿子,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去厚着脸皮求亲了。 他是觉得自己没仗势欺人,但实际情况呢,身为一州刺史,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你去人家去求亲了,说不是刺史,而是一个为了儿子的父亲,但人家可能拿你当个普通人对待吗? 你陶谦要是个升斗小民,估计连糜府大门都不一定能进去。糜太公最后是没办法答应了下来,看情况当时是受感动了,可实际上糜太公答应主要那还不是因为你陶谦一州刺史的身份。 一来糜太公觉得两家联姻有利于家族的发展,二就是他害怕陶谦,所以说陶谦要是不如刺史的身份,这事也就没有了。 马超听了糜太公的话,心说这陶谦陶恭祖也太可恶了。你想人财两得,真是打得如意算盘啊。就你那大儿子什么德性你能不清楚,还真厚着脸皮好意思来求亲。马超虽然没见过糜贞,但从书中的记载看,糜贞给马超的印象还是相当不错的。 他听了陶谦的“恶行”后,拍案而起,“陶恭祖欺人太甚!”身前的长案直接就让马超给拍坏了。这一下可把糜太公吓坏了,心说马超这小子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儿,没想到发起脾气来这么大,而且功夫也挺好,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就这么一下,糜太公又把马超打上了个危险人物的标签。 长案坏了,糜太公让下人又换上了个新的。 马超此时平静了下心情,对糜太公施礼,“让伯父受怕,是小侄失礼了,小侄之罪也!” 要说本来马超火气没这么大,不过他实际年纪虽不是十几岁,但也依旧是个热血青年。更重要的是,本来昨天和糜太公都把生意谈妥了,结果今天半路杀出个陶谦父子,煮熟的鸭子飞了。 这还不算,与糜家的合作直接关系着自己的理想抱负,自己的霸业,所以马超实在是激动了没忍住。 “无妨,无妨,贤侄乃真性情,见不得陶恭祖这种仗势欺人之辈,老头子我很理解!” 糜太公不敢说别的,他现在想得更多的是当马超知道了自己骗了他,摆了他一道后,他会怎么做。 他更加坚定让马超变成自己的女婿了,死活也得做成这事,要不自己可不想像那长案一样。 见马超已平静了下来后,糜太公又接着说道“事情如今看来虽然如此,但也并非一点儿挽回的余地都没有!” 马超眼前一亮,“不知伯父有何解决办法?” “贤侄,刚才老头子我问了你是否婚配,是否有婚姻在身,其实就是为了这个。想有办法解决,还需要靠贤侄多帮忙啊!” 马超想都没想直接就回答,“没问题,伯父。如今咱们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了,帮你们就是帮我自己。您说吧,有什么需要小侄去做的,只要是不违反道德,不触犯律法,小侄力所能及的事,小侄一定会尽力而为!” “如此甚好!此事非贤侄不可!”糜太公喜出望外,没想到马超这么快就走入了自己已经想好的算计中来。 第五十七章 刺史府中拜会陶谦 要说马超是不会这么轻易中招的人,但是不关心则已,关心则乱。他一心只想着怎么才能继续双方的合作,结果大意之下入了他人彀中。 糜太公把整个计划和马超说了下,他考虑了一下后,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为了合作的事,这个计划马超也不是不能接受,所以才点了头。但他怎么想怎么不是那回事,但又没办法,眼前大家是要一起去对付陶家父子才是大事,所以马超也就不再去多想了。 糜太公的方法,不,准确说应该是糜贞的方法也不是很复杂,但对马超来说,他依旧觉得很别扭。 此时糜太公手中拿着一个小盒子,打开了盒子后,他把里面的东西拿给了马超,“贤侄,拿着这个玉佩,你也知道这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糜太公把玉佩交给了马超,马超是不想要啊,但这东西是必要的一个道具,有了它才能说是很真实,所以没办法他还是收了下来。 “贤侄,明日老头子我就动身去刺史府见陶恭祖,开始实行第一步。而你这几天好好准备准备,要是需要你的话自然会通知你,到时候你可要好好表现,千万别被人看出破绽来!” 糜太公叮嘱着马超,此计中马超是重要人物,他要出点儿问题,那什么都别玩了,直接找阎王爷玩去吧。 马超点了点头,心说这老爷子对我也太没信心了吧。想这全天下,哪有人比自己看过的戏更多的了,不就是演出戏嘛,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真是的,等着瞧好吧。 糜太公见马超一脸自信,他也放心多了。又一想,湛卢剑的拥有者当然不会是一般人,自己确实有些过于担心了吧。 到了马超在糜府中的第三日,糜太公动身去了刺史府。徐州刺史府也在东海郡,不过是在东海的郯县,离朐县还有一段距离。 糜太公到了郯县后,直接就到刺史府去拜访陶谦。陶谦听下人说是糜太公来访的时候,他也没明白对方为什么而来,不过却不可不见,所以他赶紧到了门口把糜太公请了进来。 陶谦字恭祖,扬州丹阳人,今年四十有八了。膝下有两子,大儿子陶商,今年二十八岁,不成材不成器的。小儿子陶应,今年二十四岁,倒是能比他大哥强点儿。 陶谦长得倒是慈眉善目的,不过你要真以为他这人就这样那可就大错特错了。陶谦是行伍出身,在军中干了近二十年,一点一点才混到了如今的地步。年轻时的他绝对是个杀伐果决的人,只可惜如今年纪大了,想得更多的是安度晚年,儿孙绕膝,能享受多年的天伦之乐。 在他看来,这辈子仕途上做到一州刺史已经到头了。全天下加一起也不过就十几个刺史,在大汉那也是封疆大吏,手握重权。可以说是一方的土皇帝也不为过,陶谦对现状已经是相当满足。 不过钱财这个东西没人会嫌多,他也看上了糜家的钱财。如果能和糜家联姻,自己刺史的地位只会越来越稳,自然也能从糜家得到不少的好处。 陶谦和糜太公两人见过礼后,陶谦先开口了,“老兄你怎么得空到我这来了?” 糜太公笑了笑,“恭祖啊,咱们相识这么多年,你当了解我来找你自是有要事的啊!” 果然,这老家伙来没好事,陶谦心想。不过脸上依旧笑容满面,“既然如此,老兄你就慢慢说。” 糜太公听了陶谦的话后,就把自己的来意和他都说了。 他是这样说的,“恭祖啊,老兄我对不住你,我糜家对不住你啊!” 糜太公边说边做出非常愧疚的样子出来,陶谦则是一愣,“老兄此话从何说起?” “恭祖你前些时日来过我府上找过我。” “是,那次是向老兄求亲才去的,老兄已经答应了,莫非老兄想反悔不成?” 陶谦想到糜太公可能的来意,当时就把脸沉了下来。怎么说自己也都是一州刺史,一商贾家族就敢对自己出尔反尔,是不是自己该有点儿力度了。 “恭祖兄你想哪儿去了,我怎能出尔反尔!” “哼,不是最好!” “只是恭祖兄有所不知,这也怪我,已经慢慢把此事淡忘了,所以从没和恭祖兄你提起过。”糜太公做出了一副回忆状,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和陶谦说了。 糜太公说,话说这事他自己本来也是不知道,而是听他父亲临终前说有这么一个事。 他父亲在年轻时有个最要好的朋友,名叫马平,这马平虽说没什么大本事,而且还比他父亲年纪小了很多,但这些却并没影响两人之间的交情。两人虽为异姓,但胜似亲兄弟。马平乃伏波将军马援的后人,一直以复兴家族为己任,这乃是他平生最大的愿望。 而第二大愿望则是能和糜家联姻,只是那时他父亲虽有了糜太公,但马平还未曾婚配,所以自然也就达成不了。不过他父亲对小兄弟够意思,把家中祖传的两块玉佩的其中一块送给了马平,告诉他说,如果马家下一代有女,则拿玉佩来徐州,糜太公就会娶她。 如果马家下一代只有男丁,那么第三代中,如果马家有男,糜家有女,马家后人只要持此玉佩来徐州,则两家联姻。反之马家有女,糜家有男也是一样的。 就这样两人定下了约定,不过再后来,马平不知所踪。糜父虽然也派人打听过,但一直都杳无音信。但糜父却一直没有忘记当初的约定,直到临终前他把此事告知了糜太公,并且叮嘱他,今后马家后人如果持信物来徐州,那么一定要履行当初的诺言,结果马家后人果然就在前几天拿着玉佩来了。 糜太公把事对陶谦都讲完后,他自己都佩服自己编瞎话的能力,而且还把自己已过世的父亲带上了。虽然如此做不好,但他相信自己父亲在天有灵,知道自己是为家族才迫不得已这样做的,他会原谅自己,糜太公确实不是那么不知变通的人。 陶谦听后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怎么自己一去求亲后就蹦出个马家后人来,这也太巧合点儿吧。但要说都是假的吧,糜太公人家讲得那是有板有眼,而且还把自己先人都加上了。陶谦觉得编假话也不至于把先人都扯进来,这是对已过世的父亲大不敬啊。 陶谦是想错了,糜太公为了马超能做上自己的女婿,已经是不惜一切代价了,那是下了血本的。 陶谦又想了想,其实这事无论真假,自己已经变被动了这却是没错的。人家之前答应了婚事是不假,但那也只是口头上说的罢了,而且当时在场的就只有自己和糜太公两人。对方要是来个死不承认的话,双方各执一词,谁都没证据,没证人,那这事可能也就是不了了之。 对方也许不会死不承认,但如今又出来个马家,论时间,人家是在上一代就答应的,还有信物。是,明知道这事八成是假的,但有何证据证明啊。糜父早就不在了,能查出来什么,马家?又能查出来什么。你说没有这回事,但人家糜家就说有,而且人还有人,有信物证明,你说别人会信谁的,反正多数的不会信他陶谦多少就是了。 怪就怪自己那天太大意,口头答应根本就不牢靠,可自己一高兴就大意了,所以才有了今日的麻烦。陶谦如今也来不及自责,自己既然是变被动了,那就只能让人家牵着鼻子走。只等对方划下道来,不管是什么,自己好好接着就是了。 陶谦对糜太公说道“老兄有何好的解决办法就直接说吧!”他无奈啊,只有妥协。 “没错,恭祖,此事我糜家一定要给你个交代,都是我个人的错!” “老兄有话,但说无妨!”陶谦是面无表情地说道。 “好,按照我个人的意思就是,既然那马家小子和陶商公子都想与我糜家联姻,都想娶贞儿,那么大家就来一次公平竞争,恭祖你看可好?” “公平竞争?如何竞争?”陶谦问道,他也知道糜太公这是要出招了。 “所谓公平竞争,自然就是说对双方来说都是公平的,三局两胜制,三题决胜负!” “三题决胜负,哪三题?” “三题中的前两题自然是文题和武题了,恭祖兄想必你也听说过我家贞儿曾说过她此生一定要嫁给一个文武双全的人,所以前两题自然是文题和武题!” “那出题者乃何人?”陶谦非常关心这个。 “既是公平竞争,那当然是要公平起见了。我意是由恭祖兄与我家贞儿各出一题,至于是文是武,还是由恭祖兄先选择吧!” 陶谦心想,让我先选,你对那马家后人就那么自信?我先选就我先选,他沉思了片刻说道“老兄,我选择出武题!不过我要求可以找任何人代替当事人参加武比,双方都可以!” 因为陶谦对自己儿子太了解了,字都认不全,你让他文比?说笑嘛,作弊也不一定行啊,再说你知那马家后人的学问怎么样,万一对方也都能会呢,所以不行。但他却想到了一个可以拿下武比的方法,所以加上了后半句。 糜太公只是想了一下就点头答应了,因为他对崔安很有信心,既然可以找人代替上场,那么崔安也是可以上的。 “既然如此,那我家贞儿就出文题了!”糜太公笑道。 “正该如此,不过却不知第三题由谁出?”陶谦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这个依恭祖的意思呢,要说这第三题那只有他老不可!”糜太公说道。 陶谦一听,他老?难道说是……“老兄说的是……” “无名老人!”两人异口同声说道,说完相视一笑。 “如此甚好!”陶谦只是稍微想了下就答应了下来。 要说文比的题由糜贞出,那马家后人必然赢得此局。而武比是由自己出题,自己请的人也会拿下此局。而关键就在这最后的是第三局上,既然由无名老人来出,那就再合适不过了。因为这老爷子绝对不会帮任何一方作弊,所以是绝对的公平,想来糜太公也是因为知道如此才推荐的无名老人的吧。 要说公平比试这个主意是糜贞想出来的,不过她也只是想出了文比和武比,而最后的比试是糜太公想出来的。虽说增添了许多变数,但绝对是公平就是了。 而他也把这些和马超说过了,马超也是同意的。因为在他看来,自己可能用不到第三局就胜利了,而糜太公看马超如此自信,更为重要的是他觉得湛卢剑的拥有者又同时会星象占卜术的人,赢得胜利那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的,所以他敢提出第三局由无名老人来出题。 说起这无名老人,那是个神秘人物。他叫什么名已经没有人知道了,就连他自己都忘了。而他的具体年纪,那是绝对超过了百岁,至于再具体是多少岁和别的东西也没人知道。 所以大家都叫他无名老人,这老爷子就他自己一人,好像也没什么亲人朋友。平时也很少看见他,所以在徐州人的眼里,这无名老人就是怪人一个。 陶谦以一州刺史的身份去请他出个题,那还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的。整不好这老爷子都能亲自过来,他确实不喜欢人多热闹的地方,但对有意思的事有意思的东西那可是非常感兴趣的。 如果能引起了他的兴趣,那他是一定会过来的。 第五十八章 三月初六比试开始 两人商量好了这些后,糜太公就向陶谦告辞离开了。 他们商量的是在下月初六,也就是三月初六进行比试。先文后武,最后由无名老人出题,两人谈得算是皆大欢喜,都自以为得计,于是此事就暂告一段落了,双方都准备到三月初六在刺史府中一决胜负。 糜太公又匆匆返回了糜府,回府后,他又见了马超一面,把刺史府的事都和他说了。因为之前也商量过,所以马超对比试的内容倒是没什么,只是陶谦他有什么自信自己的儿子能胜过自己呢,这点马超确实很好奇。 其实陶谦对他儿子陶商能胜过马家后人确实没信心,但他也觉得马家后人同样是赢不了自己的儿子。 为什么这么想,陶谦明白,自己儿子文不成武不就的,文是人家糜家女出题,这局自然是输了。 但第二局可以请人代为参加,这局他陶谦确实有信心赢。 而最关键的第三局由无名老人出题,这局他是没底,但他认为马家后人也不会胜就是了。 因为以陶谦对无名老人的了解,这老爷子就爱想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他要真给出一道那样的题,别说是自己儿子和那马家后人了,估计全天下也没几人能回答上的。 所以在他看来,最后自己儿子和马家后人也就是半斤八两,双方打个平手,最后自己再以一州刺史的身份逼糜家把女儿嫁给自己儿子。是,马家后人有承诺有信物,但在比试中谁也没赢过谁,就算是糜家死活不同意,那也必须补偿自己的儿子,谁让之前曾答应过自己呢。 本来以陶谦的想法,不到逼不得已是不会走到最后一步的。但想到之后可能的后果,他觉得既然是糜家先不仁,那自己也只有不义了。 这样的事也说不上谁对谁错,或者是说谁先做错的,无非都是为了自身的利益而已。陶谦是,糜太公是,当然马超也一样是。至于陶商,糜贞他们自然全都是。 如今距离着三月初六还有不到二十日的时间,以马超的想法倒是希望时间马上就到三月初六。他也不用准备什么,那是时刻准备着,随时都可以上。 不到二十日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三月初六这天,糜太公领着马超和崔安准时地到了刺史府。虽是没来晚,但进了府才知道,人家该到的全都到了,只差他们三位。 算上糜太公,马超和崔安三人,此次比试一共是九位共同见证。除了糜太公三人之外,还有陶谦、陶商父子,徐州曹家家主曹豹,下邳陈家家主陈珪,还有就是无名老人,他今日也到场了,最后一位则是陶谦请来的外援,不过那位在校场等着武比,他对文比可是半点儿兴趣都没有。 人都到齐了后,陶谦先发话了,毕竟是一州刺史,还是东道主,当然是由他讲,“诸位被我请来都知道原因,那就是犬子今日要与扶风马家的后人马超来一场公平比试。三局两胜制,胜者将与糜家小姐定下婚约,日后迎娶糜家小姐。所以请诸位前来做个见证,今日比试,无论谁输谁赢,都不可反悔,否则后果自负!” 陶谦话刚说完,曹豹第一个表态,“刺史所说不错,我第一个支持!” 曹豹虽是曹家家主,但也是在陶谦手下做事的。不过他这人确实人如其名,今年三十五岁,那本事比草包也强不了多少。 “刺史所言,在下亦赞同!”说话的正是下邳陈家的家主陈珪,陈汉瑜。陈珪今年三十八岁,此人学识渊博,颇有智计,是个不可小看的人物。 无名老人倒是什么都没说,看他的那样,好像是睡着了一样。陶谦倒是比较了解这老爷子的性情,人家能过来已经是给自己这刺史天大的面子了,所以陶谦在没必要的时候也不会打扰这老爷子的。 “既然如此,那便开始第一局的比试!”陶谦宣布道。 他的话音刚落,糜太公便站了起来,对在场的众人说道“感谢各位能来见证此番比试,此次比试,正如刚才刺史大人所说一样,无论谁胜谁负,皆不可反悔!第一局文比,题目由小女所出,乃是默写出《孟子·鱼我所欲也》全篇,请二位贤侄作答吧!” 陶谦让人准备好笔墨纸砚,送到了马超和陶商身前的案上。于是马超和陶商开始默写,马超当年的和崔先生所学的就是《孟子》,可以说他对此是倒背如流,自然是手到擒来。当然这局比试是作了弊的,那是糜太公从马超那早打听好了的,所以出的当然是马超所擅长的了,马超心里也明白这个,但也不会点破,只是看了眼糜太公,大家彼此心照不宣了。 而陶商呢,这小子从来都不学无术,别说是默写,就算是看,连字都不认识几个啊。所以到最后他也只能交了白卷,而马超当然是都写出了。 见证人曹豹极不情愿地宣布道“此局文比,马家马超胜。” 第一局的胜负早在陶谦的意料之中,所以他也没觉得意外。不过就是有点儿不好意思,自己这堂堂一州刺史的儿子居然连半个字都没写出来,丢的可不只是陶商他自己的脸,还有自己这当刺史父亲的脸啊。 其实陶谦也不多想想,就他那儿子给他丢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都已经丢到邻州去了,可能有些地方他儿子比他这做刺史的老子都出名儿。 第一局完了,结果都在双方的意料之中。接下来的第二局该开始了,只听陶谦说道“诸位请移步校场,第二局武比就在那比试。比试的内容为马上功夫,由马家派人与我请来的一位来切磋下马上的武艺,诸位请吧!” 说完,就领着众人前往校场。这局马超是让崔安代自己出场的,为什么他自己没上呢。马超虽然是喜欢武艺,但却不好斗,不好战,更别说是为了所谓联姻的事上场了。所以他并不想上,而崔安好斗,好战,又有好些时日没与人好好打上一番了。 对崔安来说马超是主公,还是特别熟的人,打不痛快。而糜家倒是有个糜芳,但两人差距实在太大了,应该说都是崔安在指点他,根本就打不上什么。 而今日终于有了这么个机会,当然是要给崔安,而他当时听说是让自己上的时候可高兴坏了,总算能有人好好打上一场,当时就把胸脯拍得啪啪直响,对马超说道“主公你就放心交给俺吧,好些日子没和人玩真的了,俺这手都痒痒了!看俺一定把对方打得满地找牙不可!” 马超听后把脸一沉,“福达,不可轻易伤人!要不你知道后果!”听了马超这句,崔安马上就闭上了嘴。 众人来到校场后,远远就看到已有一人在那等候。因为相隔还很远,所以马超只是觉得那人有点儿眼熟。而等众人到了近前,马超直接就愣了。 只听陶谦向众人介绍道“马上人乃我好友并州刺史丁原丁建阳之义子,五原吕布吕奉先!奉先之射术堪比养由基,更是有万夫不当之勇!” 就算是陶谦不介绍,众人也能感觉得出来,马上的这位确实是久经沙场的宿将。浑身都是杀气啊,也不知道这得是杀了多少人才有如此杀气的。 吕布本是不想来,但他义父丁原说和陶谦的关系特别不错,曾经都在军中共事。而两人相识这么多年来,他还是头一次开口求自己,所以不可能不帮忙,而且帮这忙还非吕布不可。 因为不知道对方的武艺究竟如何,陶谦只是在信中说了要和人比试,但对方有多大的本事却是一点儿都没提,那是因为他自己也不清楚。 而丁原此人,平生有两个最大的特点,也可以说是优点吧。 第一是对大汉忠心耿耿,要说如果现在搞个对大汉忠心程度排行榜的话,丁原丁建阳在天底下所有的人中绝对能排进前五。 而他的第二大优点那就是对朋友特讲义气,没错,丁原脾气太臭,还不怎么会说话,朋友真就没几个。但他对朋友那真是没说的,绝对是够意思,所以陶谦才想起请他帮忙,因为他知道丁原只要看到信了就一定会尽力帮自己。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丁原觉得只有让义子吕布去趟徐州才能算是对得起朋友求自己这么一回。吕布实在是没办法,只好答应了过来,在三月初五的晚上他到了东海郯县,还带了丁原的亲笔信。信中丁原给陶谦提到了吕布,说我这义子箭法堪比养由基,更是有万夫不当之勇,乃我并州第一武将。恭祖兄你就放宽心吧,一切都没问题。 要是别人这么说,陶谦可能还不会怎么相信,但以他对丁原的了解来说,陶谦知道丁原绝不是对朋友说假话的人,更不会吹牛。而且他还亲眼看到了吕布,可以说对丁原的话是深信不疑。他知道,第二局有吕布的助阵,那绝对是万无一失了。 吕布在刺史府住了一晚后,初六的一早他就去了校场。所以众人才见到他,而当他看到马超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吕布也没想到在这能看到马超。 他想起了当初和马超一起并肩作战,而马超也是帮了自己。而且知道马超和张扬关系莫逆,基于上述的原因,吕布在陶谦介绍自己的时候,他先向马超点了点头,然后才抱拳向众人施礼问好。 马超看到吕布后的第一反应是愣住了,因为他怎么也没想到陶谦居然能把吕布请来。他知道第二局自己这方是败了,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在最后一局上吧。 之后马超见吕布对自己点头,他也向吕布笑了笑。只不过马超这是苦笑,他确实是无奈,人算不如天算啊,人终究是料不到天意的。 他拍了拍崔安的肩膀说道“福达,此局尽力便可,胜负无所谓,不可恋战!” 崔安还是头一次见马超这么说话,“主公,俺知道俺可能打不过这厮,但俺就是不服这厮。这次一定要好好打一场!” 崔安在并州学艺那么多年,吕布吕奉先的大名他不可能没听说过。正因为他听说过,而且还听他老师提到过。 曾经他老师说过,自己所见过的年轻人中,功夫最好的当属五原吕布吕奉先。而且吕布也是使戟的,以后如果崔安遇到了,就一定要格外小心,因为打不过人家。 崔安当初听到自己老师这么说的时候,那是一千一万个不服,吕布吕奉先的确是比自己名声大,但也不代表自己就一定不如他吧,结果老师还是给了自己一个打击。 所以从那时起,崔安就一直有个愿望,那就是哪天有机会和吕布好好打上一场。他也知道自己九成会败,但他是一点儿都不服吕布。 不过崔安一直也没见过吕布,也没特意去找过。但没曾想今日在徐州有了这么个机会,终于能和吕布好好打上一场了,这让他心里非常高兴。 武艺到了他这样的水平的人都明白,那真是对手难求。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个对手,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值得俺崔全力以赴。 第五十九章 崔安马超战吕解题 介绍完吕布,吕布也和众人见礼过后,崔安也上了已经给他准备好的战马。 公平比试,自然是都不可用自己的战马,而双方骑的都是徐州军中随机选出来的最为普通的战马。 崔安上了马后,对吕布一抱拳,“扶风崔安崔福达,前来领教!” “五原吕布吕奉先!” 话音刚落,两人就开始了战斗。要说两人都是用戟的高手,而且招式上基本都是以攻击为主的,所以两人战斗得是相当激烈。战了三十几个回合,不分胜负,你来我往,好不热闹。两人是都用上了真本事,都把对方当成了一个好对手。 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像陶商曹豹这号人,只能说是在看热闹,而马超则心里清楚得很,别看如今两人看似未分胜负,不过一会儿崔安就会顶不住的。 果然,好像是为了证实马超所想,场上有了变化。 吕布对崔安说道“崔福达,你就这些本事了吗?” 崔安一听这个气啊,心说俺这本事你看不起怎地,“少废话,吕奉先,吃俺一戟!” 说着,崔安又加紧了进攻,一柄画戟是上下翻飞,但吕布防御他的进攻那是滴水不漏,他那些招式对吕布没什么太大影响。 吕布见对方加速进攻了,自己也开始加快了进攻的速度。如此一来,崔安已经慢慢吃不消了,吕布的本事可不是吹出来的,那是有真本事的人,毕竟人家实力在那呢,绝不是崔安能胜得了的。 十个回合,二十回合,三十回合,两人打斗了六十回合依旧是胜负未分。不过崔安已经显出败势来了,果然在第六十四个回合的时候,吕布一戟扎死了,当然不是崔安,而是崔安坐下的战马。 崔安看似能保证自己不让吕布伤着,但却没能保住自己的马。马超见状连忙对吕布喊道“吕奉先,不用再战了,此战我们败了,我认输!” 吕布一听,自然也就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而崔安因战马的死而从马上落地后,他也听到了马超的话,知道主公是在保护自己。 他对吕布说道“吕奉先,你赢了!但俺还是不服你,以后俺还是会再找你的!” “随时奉陪!” 确实是对手难求,如今的吕布已经是不知有多少年没有今日这般畅快的感觉了。他倒是也希望自己天天能战个几十几百回合,可惜却没对手。 别人也许看不出什么来,但马超心里清楚,吕布本来是能伤到崔安的。但他却手下留情了,只是杀了战马,马超知道,这是吕布在还当初自己在弾汗山鲜卑王庭帮他忙的情。他对吕布点了点头以示感谢。 不过吕布只是看了马超一眼却什么都没表示,但马超明白,不管吕布以后会是什么样,但至少目前他还是那个恩怨分明,知恩图报的吕奉先。至于他一点儿点儿的转变,也多少和他的种种经历有关,吕布的一些地方,马超还算是很欣赏的,只是大家还没可能成为朋友。 崔安回到了马超身边,“主公,俺输了。” “福达,这不怪你,换谁都得输!” 马超对这些看得倒很淡,胜败乃兵家常事,他自然不会因为一局的输赢而怎么样。还有最后一局,在他看来,全力以赴去拿下最后一局才是最重要的。 此局武比的胜利也在陶谦的意料之中,他对吕布那是非常感谢。 “陶刺史,布还有事回晋阳,只能先行一步了!” 吕布是急着回并州,他可不喜欢看什么公平竞争。今日看到了马超,吕布想马上赶回去把这消息和好友张杨说说。他知道张杨很关心马超,所以如今有了他的消息,吕布觉得自然是第一时间通知张杨。 其实张扬在当初马超跑了之后,还是挺担心他的。而马超觉得自己一天居无定所,在各个州来回游荡,他觉得也没什么联系张杨的。而等以后回凉州了,自然是一定要联系。 陶谦见吕布执意要走,也就没做挽留。毕竟吕布不是他徐州的人,而是请来帮忙助阵的客人,而既然人家执意要回去,自己这边也不便挽留了。 他亲自把吕布送出了校场,吕布不只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更重要的是吕布的身份。他身为好友丁原丁建阳的义子,出于对朋友的敬重,陶谦也是必须要送送吕布的。 临分别前,陶谦还说了代我向你义父建阳老弟问好之类的话,吕布答应后,就踏上了回并州的路。本来陶谦是想送吕布点财物以示感谢,但又一想好友丁建阳那脾气,最后还是算了。 他送吕布走后,就该开始第三局了。此局自然不能还在校场比试了,于是众人又回到了刺史府,到了会客厅后,分宾主落座。 过了片刻,陈珪说道“这第二局,大家有目共睹,此局武比,陶家陶商胜!” 陶商这小子可乐坏了,好不容易扳回了一局,虽说没自己什么事,但那也是自己当刺史的父亲找的人不是。这吕布实在是太帅了,不光是人长得帅,关键是人家那武艺,估计是天下第一吧。 这回陶商还真想对了,他长这么大,没判断对过几件事,但这事算是其中之一了。 陶谦在陈珪说完后说道“诸位,如今只剩下这最后的关键一局了。想必各位也应该有所了解,这最后一局是由我们徐州最德高望重的长者,无名老者来出题!” 只听无名老人说道“老朽不惜远道而来,就是因陶刺史之请。前两局老朽其实也看了,不错,很不错,也不枉老朽远道而来。如今这第三题由老朽来出,那老朽就当仁不让了。诸位请听好了!” 还没说题,无名老人先是扫视了下众人,其他七人倒是都在看他,不过心里想得东西那就差太多了。 陶谦想的是,一切都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估计这第三局也不会有变数。只要第三局双方平手,那么就将进行自己的最后一步计划。 而陶商和马超都是全神贯注地在听无名老人说话,都在想着一定要赢得第三局。但他们想要的却不同,陶商想着的是抱得美人归,而马超则想的是钱粮。之前早就说好了,自己这次帮糜家,糜家事成之后会把所有的钱都去当屯粮的本钱。 崔安想的是,今日自己败给了吕布,印证了当初老师说的话,而且确实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后自己还得练好武,以后也好有机会再战吕布。 而曹豹呢,他想的则是这吕布吕奉先也太厉害了,当时听刺史说的那些话自己还以为是吹牛,但结果还真不是吹,吕布真算是天下无双了吧。 旁边的陈珪是这么想的,这回这个公平比试,三局已经过了两局,双方各胜一局,最后这局千万别是陶家那小子赢。就他那样怎么配得上糜家那丫头,要自己看,他和马家那小子可没法比。 而要说心情最糟的,那就当属糜太公了。他是万万没想到,陶谦居然请了个如此的狠人,连自己看好的崔安都不是对手。他只希望马超能一举拿下这最后一局,如此一来,也不枉自己得罪陶谦了。 无名老人继续说道“前几日,老朽想出了一个问题,不知大家谁能解答下?” 说着他不知从哪拿出个物件来,然后往案上一放。马超看到就是一愣,太像了,像什么,像前世的天平。他倒是不知道这大汉有没有天平这东西,但无名老人拿的确实就是天平,不过是竹制的而已。 这确实是马超孤陋寡闻了,天平这东西在古代早就有了。这时的天平是以竹片做横梁,丝线为提丝,而两端各悬一铜盘。 接着无名老人又说道“老朽这一共有十二枚外观一模一样的玉佩,只是其中之一在重量上与其他十一枚皆不相同,而其他十一枚重量则完全相同,只有那一枚却不知其轻重。请问如何用天平最多称量三次就可把与众不同的那枚找出来?” 众人一听问题,头都大了。不知轻重,最多用天平称量三次就能找出那不一样的出来了?这也太难了吧,其他人都在那冥思苦想,到底怎么能至多三次就找出那枚不知轻重的玉佩来。 陶商听了问题后他是完全没辙,至于马超,他对这题倒是有些印象,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要想记起来怎么去称量的,也只能是慢慢想。 要说众人里表情最轻松的就是陶谦,因为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都是按照他的预料所发展的。如今无名老人出了一道这么难的题,试问天下又有几人能解答出来。 他是非常满意的,心说糜太公啊糜太公,你如今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本来你以为用你想的这公平比试的主意就能让那马家小子赢,但我请来了并州第一武将,而无名老人又出了这么一个难题,看你如今还能不能笑到最后。 这时马超站了起来对众人说道“各位,在下不才,刚想出了办法,还请让在下去演示给各位!” 无名老人听了马超的话后也来了兴趣,“小友请!”他对马超的印象还是很好的。 “请陶刺史为小子准备笔,小子要用到!”陶谦让下人拿过了笔给他。 马超来到无名老人身前的案前,“先把玉佩编号分组,第一组一、二、三,四。第二组五、六、七,八。第三组则是九、十、十一,十二。”他说着边用笔在玉佩上标记着。 “而第一种情况是,第一步先把随便两组分别放到天平两边,要不就是平衡,要不就是不平。”马超边说边做,众人听后见后都齐齐点头,确实只能是这样,这点大家都没疑问,都明白,而且还都看到了。 “是平衡,那么这两组的玉佩就是那一模一样的玉佩,而与众不同的那枚就在最后的那组里。”天平依旧平衡,马超看到天平的状态后接着说道,众人继续点头,这个都明白。 “那么第二步,就从最后的那组里随便拿出三枚玉佩,再从其他两组中随便拿出三枚玉佩,分别放在天平的两边。各位看到了依旧是平衡,那这只能说明那枚与众不同的玉佩就是最后的那组里剩下的这枚了。”说完马超拿起最后那组里剩下的那枚玉佩对众人说道。 众人除了崔安外都明白,而且这种情况他们也都想到了。这时陶谦说话了,“这不过是一种情况罢了,请问其他种情况如何呢?” 马超笑了笑,“陶刺史莫要着急,请听小子一一为各位道来!” “刚才刺史所言不错,这无非是一种最为简单的情况而已,还有几种情况请听在下说完。”说完马超把与众不同的那枚玉佩又放了回去。 “我们还是从第一种情况平衡之后开始说,各位都知道了平衡后,那么与众不同的那枚就在最后的那组里。那么第二步,还是从最后的那组里随便拿出三枚玉佩,再从之前两组中随便拿出三枚玉佩,分别放在天平的两边。各位看到了,这次却不是平衡,那么这说明那枚与众不同的玉佩就在刚才从最后那组里拿出的三个玉佩里,而这时我们也知道了那枚玉佩的轻重。” 众人一看,可不是吗,装着最后那组拿出来的三个玉佩的铜盘是比另一个低了些,这就说明那枚与众不同的玉佩比其他的都轻。 马超一笑,“那么第三步,我们从最后那组的三枚玉佩中随便拿出两枚来,再分别放在天平的两边。又是平衡,那么这枚就是那枚与众不同的玉佩了!”说着,他拿起了三枚中的最后一枚。 停顿了一下,马超又说道“当然还有这么一种情况,还是从最后那组三枚玉佩中随便拿出两枚来,分别放在天平两边。但却是不平衡,那么之前我们知道了那枚玉佩要比其他的都轻,所以这枚就是那枚玉佩了!”马超拿起了那稍低些铜盘里的玉佩来。 “不错,这也是一种情况。请问其他情况如何呢?”问话的是陈珪,这两种情况他都想到了,他想了解其他情况是怎么用三次就找出那枚玉佩的。 “好,我们继续说其他的情况。第二种情况的第一步还是随便拿出两组,分别放在天平两边,可这回各位也看到了,是不平衡。那么这就说明,那枚玉佩必在此二组中,这边标记的是一到四,那边标记的则是五到八。而我们不知道那枚玉佩的轻重,所以一定要记住此时天平的状态!” 马超把随机两组玉佩的编号和众人说了,而且让大家记住天平的状态。这时众人都记住了,是一二三四那边低于五六七八那边。 “第二步则把一、五、六,七玉佩组成一组,八、九、十,十一玉佩组成另一组,分别放在天平两边。这回依旧是两种情况,各位看到是平衡的情况,那则说明那枚玉佩必在二、三,四玉佩中。那么第三步我们还是按照之前第一种情况的第三步做就可找到那枚玉佩了!”马超边说边做,最后又成功地找出了那枚玉佩来。 无名老人笑着点点头,“不错,很不错!” 马超这回却没有再演示,只是继续说道“那么如果在第二步中各位看到了不平的情况,而且天平的状态和之前没有改变的话,那么那枚玉佩不是一就是八了!最后第三步则随便拿出一枚玉佩和一或者八来称量,平衡的话,自然是剩下的那个。不平的话,那自然就是正常玉佩以外的那个了嘛!” “我们继续第二种情况,如果在第二步中各位看到的还是不平,但天平的状态有所改变的话,那么那枚玉佩一定就是五、六,七中的一个。而这时候那枚玉佩的轻重也知道了,我们只要还是依照第一种情况的第三步做就可以找到那枚玉佩了!” 话音刚落,响起了掌声,这掌声来源不是别人,正是出题者无名老人。 “所言不错,完全正确!”接下来无名老人又简单地讲了讲如何用最多三次就能称量出那枚与众不同的玉佩出来。 众人听了两人的话后,都明白了,按照马超的思路那么一想,还确实是这么回事。原来是这样啊,听得众人是心服口服。 无名老人对马超更是赞不绝口,说自己也是想了一个多时辰才想出来的,没想到马超能这么快就想出方法来,真是后生可畏啊,把马超说得都不好意思了。 要说心情最差的那绝对是陶谦,他怎么也没想到连这样的题马超都能解答出来。他只能想这就是天意啊,天意难违,谁也没办法。 第六十章 门外偷听糜贞自尽 无名老人笑呵呵地宣布道“第三局由老朽出题的这一局,马家马超胜!” 在场人里最高兴的绝对是糜太公,从第二局开始,他就开始提心吊胆的,结果第二局果然是败了。第三局他本以为谁也答不上来,结果马超果然是不负所望,让大家是心悦诚服。自己女儿这回应该不会怪自己了吧。 此时陶谦又说话了,“听说马公子乃糜家故人之后,不知当初是两家长辈怎样定下的婚约?” 他抱着渺茫的希望,希望从中能找出破绽戳穿糜太公他们的计谋,但最后还是让陶谦失望了。马超听了陶谦的话后,心道该来的总算来了,不过他是早有准备。先把之前糜太公和陶谦讲的又说了一遍,接着又把糜太公给的玉佩拿了出来。 当马超拿出糜太公送的玉佩后,陶谦知道自己这次彻底是栽了。好你个糜太公,好你个马家马超啊,本刺史头一次感到如此无力。明知道都是假的,但却没有有力的证据戳穿你们,这次的事没完,咱们以后走着瞧吧。 陶谦本就不是什么心胸开阔的人,如今糜家把他得罪透了,想来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好过就是了。要不怎么说宁可得罪十个君子也不得罪一个小人呢,其实就是这么回事。 不过如今已没有人去考虑陶谦他怎么想了,几乎都在回味今日的比试,尤其是马超最后一局的解题,让众人觉得甚为精彩,至今还回味无穷。 比试都完了,众人也都各回各家,于是陆续向陶谦告辞。陶谦是没什么心情,但还得硬着头皮应付着。 陈桂先走的,然后是曹豹。虽然他想多待一会儿,但他也看出来了刺史没什么心情,所以曹豹先溜了。之后就是无名老人,不过他在临走前还特意邀请马超有空到他家去做客,马超没办法,只能答应。 最后是糜太公和马超还有崔安,本来以马超的意思是早就要走,但糜太公没让。他明白,自己一行人只要多待一会儿,陶谦就更不好受一会儿,所以糜太公那是故意晚点儿走的。 等三人回到了糜府,糜贞早就在府中等他们了。要说她才是所有人里最着急的,尽管她也同样对马超有信心,不过事情有时总是会有变数的。所以她在等她父亲,等糜太公亲口告诉她结果。 当三人见到糜贞的时候,糜太公知道自己女儿着急,于是把结果告诉了她,糜贞这才终于放下了心。糜太公又把糜贞和马超他们彼此做了介绍,马超还是第一次见她,以他的眼光来看这个小丫头长得确实漂亮,难怪陶商那小子非她不娶。 不过最吸引他的是糜贞的那双眼睛,那时一双特别明亮漂亮的大眼睛,一看就知道糜贞是个特别聪明而又有主见的人。两人互相见了礼,马超倒没什么,他没什么太多想法。但糜贞不一样,谁让她喜欢上了马超呢,虽说她比一般小姑娘要更大胆些,但第一次在喜欢的人面前还是脸红了,所以她在给马超见过礼后就匆匆告辞离开了。 马超是不明白怎么回事,他只是觉得糜贞还这么害羞,不过挺可爱的。他却不知道,糜贞只在看见他或者是在和他有关的地方上才会如此害羞的,其他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马超也刚想和糜太公说告退,结果让老爷子留了下来,只有崔安先回客房了。马超明白糜太公是有话要和自己说,“不知伯父何事?”他先问道。 “贤侄啊,我们是去做什么了?”糜太公反倒是问了马超一句。 马超不明白这老爷子为什么会这么问自己,不过依旧回答,“回伯父的话,自然是与陶商公平比试,不让糜小姐嫁与他,同样也是为了和伯父的合作!” 糜太公又接着问道“贤侄所说不错,结果呢?” 马超心道,你明明什么都知道还问我,什么意思啊,“结果是糜小姐不必嫁给陶商了!” “是这样啊,贤侄觉得贞儿如何?” “糜小姐自然是很好的了。” “贤侄既然觉得贞儿不错,那老头子我就把贞儿许配给贤侄可好!” 糜太公说得倒是轻松,但这话在马超那听得是一点儿都不轻松。什么什么,要把女儿嫁给自己?马超确实没想到,他对糜贞有些好感是不假,但却没想过太多。连感情基础都没有,他觉得不太靠谱。 “伯父,这,这怎么能行!”马超连忙摇头。 “怎么,你觉得贞儿配不上你?”糜太公把脸一沉说道。 “不,不是。只是,只是,小姐与我彼此没任何感情,岂能谈婚论嫁?” 糜太公一听,心说这马超这小子想的还确实和一般人不一样,谈婚论嫁还必须得有什么感情才行。 “贤侄此言差矣,婚嫁讲求是你情我愿,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天下又有多少人是彼此先有感情然后论婚嫁的?何况如今贞儿对贤侄早已是情有所钟,这也当然是有了感情了!” 马超闻言,敢情人家已经看上自己了,可自己哪地方让人家看上了。 不过这也不行啊,他转念一想,回道“伯父既然说到父母之命,如今小侄父母远在凉州,这事他们不知,此事当作罢不提了!” “父母之命是不错,所以贤侄更应该早回凉州向父母禀明此事,相信他们会同意的。贤侄不要忘了,你其实是早已答应了婚事,如今可不要反悔啊!”糜太公没办法,只好使出了杀手锏来。 马超听得有点儿小惊讶,这自己是什么时候答应了,自己怎么不知道呢。 “伯父此话何意,小侄何时应过这婚事?”马超是满脑疑惑。 “好,那老头子我问你,贤侄可答应去参加比试了?” “是!” “那贤侄可是去了,最后也赢了!” “也是!” “那贤侄是否知道比试的性质,贞儿最后会嫁给赢得比试的那个人?” “这,这个,是。” “这不就完了,贤侄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你都知道,贞儿当然是嫁你了!”糜太公对马超说道。 “伯父怎能如此,当初不是说好只是帮忙的吗,伯父怎可不认帐啊!” 马超一听就明白了,当初是被这老爷子摆了一道啊。可惜现在知道又有什么用,晚了。 “不是老头子我不认,是贤侄不认啊。老头子我再问你,贤侄你是不是收了老头子我送的玉佩了?” 马超点点头,心说那不是你说的演戏需要道具吗。 “贤侄可知玉佩的来历?”糜太公又问道,马超则摇了摇头。 “贤侄的玉佩世间一共两枚,乃是贞儿母亲的遗物。一枚她交给了贞儿,而另一枚则给了老头子我,让老头子我把它给贞儿未来的夫君。” 糜太公说完还看了马超一眼,那意思是说,这回你明白了吧。 马超这回是彻底明白了,感情至始至终自己就是一个不明真相的群众,一直是被蒙在鼓里。看来糜贞也应该早就知道了,甚至可能这主意就是这小丫头出的。想自己聪明一世,不,是聪明两世,而糊涂一时啊。 从来都是自己算计别人,如今却也反被别人给算计了一回,马超心里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贤侄,老头子我知道你怪我算计你。但你要知道,我家贞儿对你是动了真情了,老头子我这做父亲的能不尽力?” 马超倒是不能说糜太公什么,老爷子是长辈,而且也确实是怪自己太大意了。至于婚事什么的,自己死不同意,想来也没什么。 他又拿出了玉佩,放在了糜太公身前的长案上,“伯父,小侄倒不会怪您,怪只能怪自己太过于大意了,而且想得也太简单。经此一事,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还得感谢伯父。不过此玉佩小侄实不敢收,还请伯父您收回!” “这……”糜太公看着案上的玉佩,心说马超好你个小子啊,你知不知道徐州有多少人想娶我女儿的。不只是徐州,天下又有多少人你知道吗。结果她就喜欢你,而老头子我又看好你,这才腆着老脸,就差跪地下求你娶我女儿了。结果你这小子真是的,收下的东西还带给退回来的,这就跟抽我耳光没什么区别。 正这时候,门外冲进来一人,糜太公刚想说这谁这么没规矩。结果一看,正是自己的宝贝女儿糜贞。本来糜贞是先回去了,不过她回去后想了想自己父亲必然要和马超好好谈一谈,所以糜贞想看看马超对自己的态度,这才回来在门口偷听,结果马超的态度让她伤心透了。 以马超的功夫确实知道门口有人,而且知道应该就是糜贞。他是和糜太公说话,但同时也是说给糜贞听的,但却没想到小丫头听着听着直接就冲了进来。 她对马超说道“马超,马孟起!我糜贞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说完,拿起了案上的玉佩在马超面前,使劲儿向地上一摔,然后就跑了出去。 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玉佩,马超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只能用歉疚的眼光看向糜太公。 而糜太公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其实这也就是三四个呼吸的时间所发生的,当他发现马超在看他,他也看向了马超,苦笑道“女儿大了,老头子我这做父亲的也管不了太多了,倒是让贤侄见笑了,失礼之处多多包涵!” “伯父说的哪里话,错在小侄,不在小姐!” 两人正说话间,外面下人急匆匆地进了屋,“老爷,大事不好了!小姐,小姐,她想不开自尽了!” 糜太公听到这话差点儿没过去,但毕竟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人所以挺住了,可还是被打击不小,“快,快带我过去!” 于是下人在前,糜太公在后,一起去找糜贞。 马超一时也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后也连忙追了上去,心说这回可惹出大事了。 糜贞确实想不开了,不过人家一般都是上吊自尽,她却没有。她则是拿把匕首直接插进了自己的左胸中,不得不说糜贞性子确实很烈,连寻死用的方法都不是一般般的。 如今的她闺房中可忙开了,医者在全力抢救糜贞,刀子拔了出来,血也止住了,最后伤口也终于是处理好包扎好了。除了外用的药,又开了几个补气血,加速伤口愈合的内服的方子。 如此医者才算忙完,糜太公见医者都处理好了,连忙向她打听情况。此医者还是女子,绝对是少见,“太公放心,小姐性命无忧,只是至少要调理一月,一月之内不可动气,否则牵动伤口崩裂开来可就麻烦了!” “多谢医者!”糜太公连忙让下人拿过诊金给人家,不过这女医者好像还有什么话想说又不想说的。 糜太公一下就看了出来,“医者有话但讲无妨!” “好吧,在下就说了。太公当知,这外伤好治,可这心伤还需心药医啊!”医者说完就告辞了。 其实糜太公又何尝不懂,只是真想把心病医好,真是难啊。不过此事虽说和马超有关,但他却没怎么怪马超,事发突然,连他这当父亲的都没想到,何况是人家。 糜贞是一直也没转醒,也许是她自己在潜意识里不愿醒来,也许是伤势很严重而没醒。总之一直到了第二日中午,她才睁开了眼睛,而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父亲,第二眼则是马超,屋中就他们两个人在。 “我没死吗?” “说什么呢,贞儿你就那么忍心离开为父吗?”糜太公说道。 “父亲,我……” “好了,贞儿,你不必说了,为父都明白,你们两人谈一谈吧!”说完,糜太公就出了屋,而把空间留给了年轻人。 看着糜贞苍白的小脸,马超心里是特别的难受。就因为自己的原因,差点儿让这么一个女孩子香消玉殒,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糜贞看着马超,说出了对他的第一句话,“你真的一点儿都不喜欢我吗?我想听你说真话!” 第六十一章 为情而动与美有约 马超倒是没想到糜贞会这么问,“这个,糜小姐天生丽质,蕙质兰心,相信大多数人都是喜欢的。” “这么说你是大多数人了?”糜贞继续问道。 “如果我说对小姐一点儿都不喜欢那是假话,只是,只是……” 结果马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我知道你有婚约,可我不在乎那些,只要你对我喜欢,哪怕只有一点儿就够了!”糜贞坚定地说道。 马超心说,你知道什么啊,你什么都不知道,不过他倒是很欣赏糜贞敢爱敢恨的性格。 他还想再说,结果糜贞先说了,“能扶我起来吗?” “医者让你好好休息,尽量不要乱动!” 医者说没说马超不知道,这是他自己认为的。 “一会儿就好。”糜贞可怜地哀求道。 马超没办法,只好把床上的糜贞扶了起来,结果刚把她扶起来,糜贞就用了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抱住了马超,哭声道“孟起哥哥,不要不要贞儿!” 马超是彻底没了办法,也许面对千军万马,他也依然无所畏惧,但面对一个十岁的小姑娘的眼泪,他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要说他最怕的就是女人的眼泪和撒娇,而糜贞无论心智如何成熟,今年也只有十岁而已。像马超这样十二岁的外表下隐藏着三十几岁灵魂的人,全天下也只他一家罢了,他实在是不忍心伤害糜贞。 同时马超也问自己到底想不想让糜贞嫁给自己,答案是目前好像是有了那么点儿想法,不过如今他认为自己的大业才刚刚起步,哪有什么时间精力去谈情说爱啊。但眼前的还必须要先解决好才行,一是不想伤害糜贞,二也是和糜家有合作的关系,处理不好这事的话,自己如何对得起糜家父子。 想了想有了说辞,马超用手抹了抹糜贞的眼泪,“贞儿,不要哭了,我很快就要离开徐州了。” 糜贞一听,哭得更厉害了,马超一看,这怎么又严重了,“不过我们的事,我已有了办法。” 听马超这么一说,糜贞哭得差了些。 “贞儿,以后的几年我可能都很忙,就算答应娶你,也可能没什么时间陪你,所以暂时是不能答应你什么的!” 糜贞闻言,哭得更加伤心,外加对马超一顿乱拳捶胸。 “不过,贞儿,我想出了一个办法。五年之后,我会来找你,就算我本人不能过来,也会派人来徐州。如果那时你依旧想嫁给我,我一定会娶你的,我马孟起说话一言九鼎,决不食言!” 糜贞听马超这么说,她总算是不再哭了,想了想,这也算是当前的一个比较好的主意,糜贞点了点头,“孟起哥哥,你要记得今日的约定哦!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你要不答应,我……” “有什么话就说吧,除了终身大事,其他的只要我能做到的,你说了我一定尽力就是。”马超怕她再给自己来一刀,那可真受不了。 在他看来,虽说看似是自己让糜贞去等五年,不过这五年也是给了糜贞更多选择机会,至于五年到底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如果五年中她遇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子,自然也就不用等自己了。 不过马超他并不了解糜贞对他的感情和她对感情的执着,可以说她这辈子已经是非马超不嫁了,马超如果不要她,那她还会自我了断。不过如今有了马超的承诺,糜贞自然就不会再去寻死,她虽然不希望等五年,但为了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五年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别说是五年,就算十年、十五年也都等了。 “我希望孟起哥哥能在徐州多待些时日,我,我舍不得你走!”糜贞不想让马超这么快就离开徐州,她想在他身边待一辈子。 马超想了想,点点头,“好吧,这个我可以答应。”他现在的时间还是比较充裕的,所以多陪陪糜贞也不是不可以。 有了马超的这些承诺,糜贞恋恋不舍地被马超扶着又躺在了榻上,本来她是希望可以多抱马超一会儿的,但奈何身上无力了,此事也只好作罢。又过了一会儿,就睡着了,她实在是太累了,虽然之前一直昏迷着,但那不是正常的休息。 而刚才又哭又抱,又和马超说了一些话,让她是异常疲惫,如今有了承诺,她自然可以安心地睡了,不过糜贞好像怕马超跑了似的,小右手紧紧抓住了马超的右手,睡着了抓得更紧,马超没办法,怕弄醒她,也只能任由糜贞抓着,也走不了,只好在糜贞身旁陪着她。 他心中叹气,最难消受美人恩,古人诚不我欺,被人喜欢有时也不会是什么轻松事。糜贞什么都好,自己也不是对她一点儿都不喜欢,只是这才认识多长时间,人家死活都要嫁自己,按道理说,这是大好事,如果是平常人早就答应了,但自己实在不能就这么接受。 也许自己的灵魂不是这个时代的,也许是自己对糜贞现在还没那么特别特别喜欢,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不过好在有了承诺,她不会再去寻死,如果她真等了自己五年,自己当然不能再辜负了人家,这事可不能再有。 不知过了多久,马超都快睡着了,这时糜贞醒了。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马超,糜贞对马超微笑道“孟起哥哥,你也去休息吧,我这还有颜儿照顾。” 马超如蒙大赦一样,心说小丫头你总算醒了,要不是你一直抓着我手不放,我早就走了。 糜贞看了看马超,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抓着马超的手呢,她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用最快的速度松开了小手,脑袋躲进了被子里。 马超觉得有意思,不过实在是太困了,他现在只想离开这回到自己的客房好好休息休息,不过在出门前他对糜贞说了一句,“之前某人抱我的时候怎么没见她害羞呢,如今就拉拉小手就害羞了?哈哈哈!”说着他便笑着离开了,不过马超好像听到糜贞在榻上冲着自己说“孟起哥哥你欺负我!”他突然觉得逗逗小丫头也是很有意思的事。 回了自己的房间,马超倒在榻上就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在经过几十年的拼搏,终于实现了一统,手下文臣武将,牛人无数。当然美女也收了不少,儿孙满堂。 结果刚做到这就醒了,他还在榻上回味着美梦,果然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不过美女是怎么回事,貌似自己没怎想过这个啊。 也许马超是没怎么想过这个,但他的梦出卖了他自己,江山美人,这才是他心底真正的想法。 马超起身,梳洗已毕后,去见了糜太公。 “贤侄啊,你们年轻人的事老头子我本不该多问,但你也知老头子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所以不能见她出事啊!” 可怜天下父母心,糜太公自然也是如此。不过马超才发现一个问题,要说糜竺长得是一表人才没错,糜贞更是徐州第一美人,就连糜芳长得也都不差,可这糜太公,除了那双有神的眼睛外,相貌平平,根本就没什么出众的地方,但他的三个儿女,至少在相貌上都比这老爷子强,三人真是他亲生的? 不过这也就一闪而过,马超暗自责怪自己,怎么能这么想,自然都是亲生的了,可能因为糜家兄妹三人的母亲相貌出众吧,要不怎么糜太公只娶了一个呢,应该就是这么回事,他还觉得自己分析的很有道理。 听糜太公这么一说,马超也不准备隐瞒,把和糜贞的对话都原原本本对他说了,糜太公长叹,“唉,女大不由爹,贞儿既然同意,我这做父亲的自然也无话可说,只希望真有那么一天的话,望贤侄能好好待贞儿!”糜太公近似哀求的语气,马超听了连道一定一定,自己不会再负贞儿。 “如此老头子我也就放心了!贤侄不瞒你说,老头子我这几年身体逐渐变差,可能没几年寿数了,家中的事交给竺儿我放心,芳儿就随他去吧,成天舞刀弄枪的,至于到底能弄出什么名堂来,老头子我是看不到了。而我唯独放心不下的就只有贞儿!”说着,糜太公眼圈有些红了。 “贞儿生下来没几年,他们母亲就过世了,那时候竺儿八岁,芳儿六岁,而贞儿只有三岁,几乎是不懂什么,经常问我娘亲哪去了,我只能说,贞儿娘亲去了很远的地方,贞儿听话,以后就会见到的。 等以后贞儿知道了真相,也怪过我这当父亲的骗她,不过她说更多的是感谢,感谢我这骗孩子的父亲给了她一个梦,一个能见到母亲的梦。因为从小就没了母亲,所以贞儿一直都是很成熟很独立的孩子,但越是如此,我就越觉得对不起她!” 马超听完也有些动容,毕竟自己从小就是在父母的精心呵护下长大的,自然也就无法理解没有母亲的痛苦。 不过他想起还有一件事没做,“不知伯父身患何疾?” 糜太公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听马超这么一问,他就把身体的状况和马超细说了一下,马超听后明白了,糜太公的病在前世那就是心脑血管方面的疾病,第一杀手就是厉害,无论古代现代,都是能要命的大病。 好在南华所留的医书中有几个方子正好对症,要不马超还真就没什么好办法,心脑血管的疾病连在他前世那都是难题,就别说是在古代了。他给糜太公开了两个方子,说实话,有多大用马超自己也不知道,但他知道一定是没坏处就是了。 糜太公拿着药方对马超说道“没想到贤侄还懂医术!”他确实不知道马超还有这本事,不过想到马超身上的武艺,又想到了湛卢剑,糜太公也就没太多惊奇了。马超懂得的东西越多,就越证明自己的眼光越准。 “这个只是稍有涉猎而已。”马超这医术确实只能说是皮毛了。 “贤侄不必谦虚!”糜太公只当马超谦虚,哪知道马超那确实是不懂太多,不过他倒是很相信马超,把方子交给了下人让下人去按方抓药,熬药,晚上就服用。 马超的方子都是早晚服用的,看着这老爷子如此信任自己,他觉得给这老爷子开方子就对了,士为知己者死,他自然也是希望别人信任他。 “伯父,没事小侄就告退了。” “贤侄去吧,你答应贞儿在这多住些时日,以后咱们还有的是机会。” “诺!小侄告退!”说完马超转身离开。 四个多月过去了,在糜贞和糜太公的盛情挽留下,马超在糜家待了四个多月。 这天马超来见糜太公向他辞行,“此次前来是要告知伯父,小侄明日就要离开徐州。”他把来意和糜太公说明。 糜太公早在意料之中,“既然贤侄要离开,老头子我就不再挽留了,只是希望贤侄在离开前能和我家贞儿好好告别一下。” “那是自然。”就是糜太公不说,马超也是必须要和糜贞告别的,这四个多月随着他和糜贞的频繁接触,还真就对这小姑娘产生了感情,这也算是好的开始了。 “如此便多谢贤侄了!”糜太公连忙道谢。 “伯父何须如此,该道谢的是小侄才对!”说着马超对糜太公施礼,无论是合作生意,还是这几月在糜府中住,说起来都是要感谢这老爷子的。 “伯父,小侄这就告辞了!” “去吧,贤侄。” 马超出了屋去找糜贞,一般来说,女子闺房,男子没必要是不该进入的。但他这几个月也不知道对糜贞的闺房熟悉成什么样了,而他从来都没那种意识。 丫环颜儿一见是马超来了,自然不敢阻拦,小姐早有话,马超要来,谁都不准拦着,领马超进屋后,颜儿对糜贞说了句小姐,马公子来了后就告退了。 “孟起哥哥,你要离开了吗?”糜贞果然聪明,她猜出了马超的来意。 马超点点头,“还有很多事要我去做,我不得不离开!” “孟起哥哥,我舍不得你走!”说着,糜贞又哭了。 “别哭,哭了就不漂亮了。我也舍不得贞儿,但有缘的话大家还会见面的!”马超安慰道。 糜贞听了他的话果然不哭了,她突然把马超抱住,马超想,抱就抱吧,反正都要走了,下次什么时候再见都不一定。 结果这次他想错了,糜贞这次不只是抱住了他,抱住他后还直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马上就到榻上钻进了被子里,那速度,眨眼之间啊。 马超则摸了摸被袭击的左脸,无奈地退了出去,在门口他听到糜贞冲他喊道,这次是真真切切地,“孟起哥哥,你要是忘记了承诺,你今生就再也不会见到我!” 第六十二章 被孝所感救人于危 马超和崔安两人骑马奔驰在路上,宝马就是宝马,那速度是没话说。如今两人具体是在什么地儿马超也不是特别清楚,但他知道这已经是兖州的地界了。 马超在马上想起了在徐州发生的一系列的事,不知不觉就放慢了马速。崔安见主公骑马速度慢了下来,他也减缓了速度。 就在马超回味着的时候,在他们不远处正有一群人在激烈地打斗着。他打眼一看,好像是十个左右的官差在抓什么人,他们把三个人围在了中间,而中间被围的两人正在与他们搏斗。 为什么是两人而不是三人,那是因为其中有一人是被另一个人背着的,看样可能是行走不便或者是不会武艺吧。 马超看了片刻,看出点儿问题,中间的两人中的那背人的那个功夫不错。因为这些官差的功夫确实不怎么样。但他们好像是一心想杀被背着的那人,而背他的人为了保护他还必须分心,不过保护地确实很好,至少目前被保护的还没受伤。 而另一个就不行了,功夫也就是平平而已,但围攻的人精力主要都放在了其他两人身上,根本也没把他当回事,所以他压力自然就小点儿。 当马超准备打马经过他们的时候,其实他平时都不看热闹,今儿无非就是多多看了几眼,像这样的事马超当然不会管。官差抓人,那几人必然是犯了什么事,而官差呢,马超对它们也没什么好感,所以不可能去帮谁,他这路人还有很多事等他去做呢6。 但现实有时往往和你想的是有差距的,就在马超以为自己这路人就这么路过了的时候,中间的那个背人的正好注意到了他,他看见马超的时候,冲着马超大喊“朋友,请救我老父亲一命!来世定报答!” 本来此人以为今日也许就命丧于此了,但没想到居然有人敢从他们身边经过。这地方走得人是不多,但不代表就没有,但敢在他们身边的经过的却只有马超他们。 当此人看见马超的时候,一闪而过的念头就是,也许他能救自己的父亲。不管成与不成,必须要试试,所以他冲着马超喊了两句。 马超听了一皱眉,以他的聪明听了就明白了那人背着的就是自己的父亲,不过马超真是不想多管这事。但他对那人倒是很欣赏,危难之时,那人想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父亲,可见应该是个很孝顺的人。 那人见马超无动于衷,又说了一句,“我父亲就快不行了,求你救救他啊!” 想以自己的本事来说,这些人根本就围不住自己,也许自己是双拳难敌四手,但逃出去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但此时此刻却不行,自己老父亲就剩那么一口气儿了,这帮人又一心要置他于死地,自己怎么可能一个人跑。 玩命儿的时候不可分心,但此人不光是分心得保护他父亲,还冲着马超喊了几句,结果被官差趁虚而入,抓住了机会。本来是要招呼到他父亲身上的刀,却全被他用身体挡了下来。喊了两句,结果就伤到了五处地方。 马超看在眼里,听在耳里。人,救了。 马超先对崔安说道“福达你别动,我过去看看!”说完便向官差冲了过去。 “什么人,敢阻拦官差办案!”其中一个官差最先看到了马超,大喝道。 马超闻言就是一笑,“天下之人,那人我救定了!” 他所说的那人就是指那喊话人的父亲,以马超的本事来说救下三个人都绰绰有余,但有两个原因使他绝对不可那么做。 第一就是人家都说了自己父亲就快不行了,这当然是真的。离得远的时候马超还没太注意,当然也看不出什么来,可离近了后又一听人家这么一说,他才注意到被背的人确实是没什么动静了,那样和死人也没什么太大区别。再说一个那么孝顺的人,会拿他父亲开这玩笑吗,明显是不能。 第二个就是马超不知这三人犯了什么事,如今去救一个,已经算是破了例了,怎么可能都救下来。再说如今最不能耽误的就是时间,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用最快的速度救下老者,然后赶到离这最近的城池,找医者救人。好在他在这边好像是能隐约看到城池了,应该不会太远。 马超话音刚落,人和马就已经冲进了包围圈中。官差哪能挡住这一人一马,所以出了个缺口来。 “快把人给我!我去救他!”马超冲之前那喊话的喊道。 那人连忙把他父亲交给了马超,只要他父亲能得救,自己的安危根本就不算什么。马超把他父亲提到马上,放到了自己身前,左手搂着,而右手则一带马的缰绳,紧接着就又冲了出去。 “快拦住他们,千万别让犯人跑了!” 那能拦得住吗,他们两条腿的和四条腿的还是比不了的,何况人家四条腿的还是四条腿中的佼佼者。招呼了崔安一声,两人则向那能隐约看到的城池奔去。 马超也来不及看后面的情况,虽说他没有救剩下的两人,但马超没什么愧疚。这种时候,自己把他父亲救活才是最应该做的,那样也就不负他们了。 马超他们入了城,因为赶时间所以连城名都没来得及看,进城后他找了城中最好的治疗外伤的医者给老者治伤。没错,老者不是得了什么病,而是严重的外伤。医者看了都直皱眉,在他行医二十几年里,如此严重的伤绝对是少见的,而且还是在一五十左右的老者身上。 以医者的经验当然看得出来,如果严重的伤势自然是因为受了重刑才这样的,而伤者是狱中的犯人。但正所谓医者父母心,他没有因为伤者是犯人就不敢救或者不去救。反而一点儿都没犹豫就对伤者开始了施救。 就在刚才马超还想了,万一人家不给救怎么办,要真那样的话,非常时期非常对待,自己也只有用些强硬手段了。但见医者的态度后,马超觉得自己是小人了一次,也许你可以去怀疑人心,但却不能怀疑一个真正的医者对待病人的态度,他自己对此是深感惭愧。 马超静静的在不远处看着,至于崔安,早就被打发去守房门了,这时候不能让人来打扰。 也不知是过了多长时间,医者把老者身上的伤都处理好了。老者的伤主要都是在身上,经过医者对伤口的缝合,又敷上了他自配的一种专治外伤的药,最后把伤口都包扎好。 医者擦了擦汗,然后摇了摇头,向屋外走去。马超不明所以,向医者问道“先生这是何意?” “本来我还有一副内服的方子,也是治疗伤者外伤的,怎奈其中所用药材颇多,而且用量不可多亦不可少,写下的话实在费时,所以也只有我亲自走一趟了!” 马超闻言撇了撇嘴,心想,所用药材颇多,多到什么程度,十几种?二十几种?再说以自己记忆力来说,几乎和过目不忘也没什么区别,只是医者不了解罢了。 “先生且慢,先生已劳累了多时,理当好好歇息。此事如信小子,就交给小子来做。小子不才,从小虽说不是过目不忘,但记忆之能也远超旁人!” 最后的话才是马超最想表达的意思,你不是不相信我吗,那我就显露一下本事让你看看。 医者本来不想听马超的,但一见他如此正经,可能是真有本事的人。马超见医者有些犹豫,就又加了一句“先生放心,小子怎能不把伤者性命当回事?”这话说完,只见医者点了点头。 “听好了,我只说一次!细辛一两、血竭半两、当归三钱……” 等医者都说完,马超心中惊讶,惊讶有两点,其一就是所用药材不是颇多,而是很多。他这么一算,一共是七七四十九种药材,这是什么药方啊,要用这么多药。其中还有几种药材都是有毒的,敢用有毒的药材,还好几种,而且四十九种药材中几乎每种药材的用量都不一样,这也太奇怪了。研究出如此药方的人,不是庸医那就是神医了吧。 感觉药方应该就是医者所创,而从他之前对伤者治疗来看,绝不是前者。听医者说完后,马超又给医者复述了一遍,这回轮到医者惊讶了,没想到眼前的少年年纪虽轻,但本事不小。不错,不错啊。 听完马超的复述后,医者点点头,“没错,你快去吧。” 马超领命而去,抓完药回来后,把药交给了医者。医者又亲自去煎药,马超看了肃然起敬。 等药好了也喂完伤者后,医者把马超叫到了一边,“如今伤者总算是性命无忧了。还好你们送来得及时,要不真就回天乏术了!” 马超心道,这就是命啊,老者命不该绝。也许是送来得及时,但要不是正好遇到你了,估计还是不行吧。 要说这确实是巧了,马超进城的时候虽然是一心想着赶快给老者治伤,但也不知道上哪儿去找最好的医者。结果走了一会儿后,正好在路边看到个贼眉鼠眼的人,马超知道像这样的人知道的一定是不少。 “福达,把此人抓过来!不可伤他!” “诺!” 崔安听了马超的话后就把贼眉鼠眼抓了过来,这可把贼眉鼠眼吓坏了,本来崔安长得就凶恶,都不用说话,也不用什么表情,又赶上贼眉鼠眼胆儿小,差点儿没吓尿了。 “大,大,大爷,不,两,两位大爷有何贵干?”吓得这位有点儿结巴了都。 “你不用害怕,只是想问问你,城中最好的治疗外伤的医者在哪儿?”马超问他。 贼眉鼠眼这才胆儿大了点儿,“大爷往前走,在第三个路口向左转的第三家就是先生所住的地方了。” 听到有用的消息后,马超说了声多谢就马上离开了,救人如救火,不能耽搁太多。不过走的时候他扔给贼眉鼠眼一些钱,为了感谢他也算是给他压压惊吧。 贼眉鼠眼挺害怕的,但一见到钱,就害怕给忘了。本来拿着钱还想给两位大爷再介绍介绍先生的情况,没准大爷又能多赏两钱儿,但没想到人一下就没影儿了。就这样,马超找到了医者给受伤的老者治伤。 只听医者又说道“还好伤者最严重的只是皮外伤,相比之下,骨伤倒不是很严重。而万幸的是五脏六腑被伤得也很轻,不用开刀。” “多谢元化先生,先生不愧为当世神医!”马超衷心地说道,这个绝不是他在拍马。 医者听了微惊,“小友知我?” 马超一笑,“元化先生大名天下谁人不知,神医华佗华元化悬壶济世,天下闻名!” 华佗听了则是把手一摆,“神医可不敢当,但我辈中人当以救死扶伤为本,这却是没错的。我华元化行医二十余载,从不敢忘!” 马超闻言,对华佗是深感佩服。也许你能有高超的医术,但在有了高超的医术和大的名声之时,还能有如此医德的医者,确实让他佩服。 他也听说过,华佗给人看病是不收钱的,反正穷人的钱从来都不收。至于有钱人,也分情况。毕竟神医也得吃饭,有时需要买药也会用钱。 但也只有在钱用没了的情况下华佗才会收钱,其他时候都是不收的。在他看来,医者从来都不是为了钱才存在的。所以华佗才如此。 “元化先生高义,小子佩服!”马超由衷地说道。 “行了,别的就不说了。伤者还不能去动,就让他先在我这吧。” “如此便麻烦先生了!” 第六十三章 闯城门逃出生天 华佗行医天下,前几日正好来到了这地方,而且这地儿有间房子是他好友的。而他好友虽然早不在这住了,但早就说过如华佗以后到了这,一定得来住,当初连钥匙都给了他。 华佗住下后就准备在这多待几日,而之前马超见的那个贼眉鼠眼就是华佗看的第一个病人。贼眉鼠眼也不知是怎么,身上长了不少脓疮,就是在华佗没来的前几日如此的。 结果找医者看了也没什么起色,就在这小子要绝望的时候,遇到了华佗,结果是手到病除,给这小子激动地差点儿就跪地上叫祖宗了。所以听马超问他城中最好的治外伤的医者,在他眼里除了华先生外就再没别人。 马超和崔安也一并在华佗这住了下来,因为华佗对马超这个年轻人感觉不错,所以请他一起住了下来,马超当然也没客气。 榻上的老者依旧是昏迷不醒,不过马超却不像之前那么担心,有华佗在,老者自然是无碍。神医都说没事,当然也就没什么事。 马超刚才在想一件事,而这事要说之前还是有些犹豫做决定的话,那么当他又见到华佗亲自喂老者药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确实是变得渺小了,所以马超知道了自己应该怎么去做。 “元化先生,怎能总劳烦您亲自动手?以后这样的事就交给小子吧!” 谁料华佗把手一摆,“孟起此言差矣,没什么劳烦不劳烦的。今日我倒是很清闲,这些事必须亲自去做,要是忙的话我就是有心也无力啊!” 华佗此人绝对是个对病人负责的医者,他的言语行动使马超被深深触动。而至于说他的表字,那是之前他们交谈中马超说的。 “元化先生,小子有件事求您!” “孟起但说无妨!” 于是马超从包袱中拿出了南华留给他的那本星象占卜术和医术的合籍来。 “请元化先生收下此书!” 马超恭敬地把书递给了华佗,华佗一看,原来马超是求自己收下他送的书。他接过书翻开一看,前面的星象占卜倒没什么,他不研究那个。不过后面的医术药方却吸引了华佗。 看了一会儿后,华佗感叹“没想到此书中居然有如此多的已经失传的药方!不知孟起,此书你是如何得来?” “此书乃一故人所著,只是这位故人我却再也见不到了!” 华佗一听,故人,还见不到了,他以为是谁的遗物。 “孟起把如此珍贵的书赠与我,我如何敢收?” “元化先生何出此言?书在小子这,最多也只是个纪念。但在先生手中,则可救人性命。何况小子还有故人所著的另一本书在。” 华佗听后点点头,“不过孟起,我知你的好意,但我还是不能收下。要不这样,你把此书借与我,等我把此书抄写下来后便还与你可好?” 马超闻言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来,之前只顾着想送不送书的事了,居然把这么大的事都给抛在了脑后。 “元化先生说到抄书,倒是让小子想出了一个办法来!” 于是马超便厚颜无耻地在华佗面前把毕升的活字印刷术剽窃了过来,听得华佗是连连赞叹。 “妙,大妙,此法甚是妙啊!没想到孟起你如此天纵之资,居然能想得出如此绝妙的办法来!” 听着华佗的夸奖,马超也觉得不好意思。以前忙得是一直都没记起来活字印刷术这码事,如今是好不容易想了起来。不过今日已经很晚,这事也只能是明天去办。 到了第二日,马超去找工匠做活字。要说他也动了动脑筋,要做的字实在太多了,而且这东西还必须要尽量保密,不能流传出去。所以马超分别找到了好几十个工匠,让他们每人只做几十个活字,他是一连跑了六七天,才把所有活儿都安排好。 在这期间,受伤的老者也醒了,他对马超和华佗是万分感激。 “不知老者尊姓大名?”马超问道。 “不敢当,不敢当。回恩公的话,小老儿就是这泰山华县本地人,姓臧名戒,字子休。今年已五十有一了,本为本地的狱掾。” “那你为何落到如此地步?”马超继续问道。 “唉,一言难尽啊!”于是臧戒给马超说起了他的往事来。 身为狱掾,臧戒为人还算不错,没做过什么亏心事。但在几年前,泰山太守曾让他去陷害一个华县本地的一个小家族的族长,让他抓人到狱中后秘密处死。臧戒自然是没同意,而从那时起太守对此事就已怀恨在心。 就在今年,那个小家族的族长却莫名其妙地死了,而最后一切证据都指向了臧戒。臧戒被抓进了狱中严刑逼供,后来才被自己儿子给救了出来。不过那时自己已身受重伤,最后便昏迷不醒了。 说完这些后,臧戒问道“不知犬子如今在何处?” 这,马超不知如何回答才好。不过想了想,他还是把实话告诉了臧戒,臧戒听后,面带伤痛,“都怪我啊,想我臧戒三十六才有此子。让他别管我别管我,结果他还是不听,如今又连累了朋友!” “您老也别太伤心,我看他们应该是被官差给抓了回去,我会想办法去救他们的!”马超如此说道,既然是受冤枉的,那自然是都要救。 “只是还不知他们二位的名姓?” “回恩公的话,犬子姓臧名霸,另一位则是犬子的好友孙观。恩公如能救他们,小老儿我下辈子就算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恩公!” 臧霸、孙观,好像都听说过,只是马超对他们两人不熟悉而已。 “您老也别总恩公恩公的叫了,这不是折煞小子了吗!家师常言,救人危难乃我辈中人当做之事,不必如此,叫我孟起就好!”马超想起了老师阎忠曾经的教诲,他一直都未敢忘怀。 “孟起恩,孟起,犬子臧霸虽不成器,但为人还算正直。恩,不,孟起你如能救他,小老儿定让他追随左右,以报大恩啊!” 马超见臧戒如此,还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您老千万别这么说,人我是一定会救的,但就别提恩不恩的了。你儿子我觉得不错,他那朋友也讲义气,这就足够了!” 听马超如此说,臧戒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您老的身体目前还不能多动,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叫我和福达就行了!”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马超既然答应了臧霸一定要救他父亲一命,那么自然要照顾好他父亲,要不就失信于人了。臧戒点点头,眼中有着感激的目光。 又过了几日,马超终于把南华留下的医书合籍用活字印刷术给印了出来。要说他确实是够小心的了,印都是自己印的,不过那水平就甭提了,不过总算是还能看。 把书给了华佗,华佗如获珍宝。虽说马超印的水平不行,但对他来说不影响看就可以。至于说活字印刷术的事,他问都没问。尽管他觉得如果把活字印刷术流传于世定会造福万民,但那既然是马超发明出来的,那自然都是马超说的算,华佗自不会过问什么。 而马超给华佗的感觉就是,他如此做法,定然是有他自己的想法。年轻人嘛,有想法总是好的。活字印刷术这边已告了一段落,而臧戒也已经能走动了,身上的伤恢复的不错,又有神医在身边,伤势痊愈也不过就是时间问题,只是他还是在担心着臧霸他们。 这两日马超已打听了出来,臧霸和孙观两人就关在狱中,也不知为什么一直也没杀他们。不过这些天的风声倒是很紧,毕竟官差也不是傻子,犯人被人救走,自然是第一时间去救治。所以很可能又逃回了华县城,只可惜当初去抓人的官差根本就还没来得及看清马超长相,而犯人就被救走了。 只记得应是一少年,骑着匹白马,看那速度那威力绝对是宝马无疑。而全城去搜也不可能,华县可不是小城,他们这些人得搜多长时间去。唯一有点儿线索的就是药铺了,他们倒是找到了马超买药的那个药铺,而伙计对马超也是有些印象,因为马超一次就买了四十几种的药材。 只是马超住什么地方却不知道,于是官差又在药铺附近搜查,更是什么都没有。马超是傻子吗,当然不是。他是特意去了一个离华佗住的地方很远的一个药铺去买的药,要说能认出马超又知道他在哪的,只有贼眉鼠眼一个。他倒是也听说了这事,也想到了那些人要找的就是那天他遇到的两位大爷。 但他从小就胆小,想那两大爷连重犯都敢劫,那自己这小命算个屁啊,尤其是想到其中那个凶神恶煞模样的人他就害怕。而最重要的一点却是因为华佗,别看贼眉鼠眼这样,但他也是懂得知恩图报的人。华佗救了他一命,自己要是把那两人给出卖了,那华佗也得受牵连,所以贼眉鼠眼没有去报官。 而官差找不到人,就让守城士卒严查出入的人。一天天检查地极严,但马超却没在乎过这些,他从来就没惧怕过这个。就算现在有千军万马在前方拦路,他也有信心和崔安保护着臧戒冲出去。 马超如今已有了计划,他对华佗说道“元化先生,明日你就离开此城吧,我和福达准备行动了!” 他早和华佗说过要去劫狱,所以华佗还是知道这些的。 “好吧,孟起你们多保重了!” “元化先生多保重!” 次日,华佗赶早就离开了。到了中午的时候,马超先和臧戒约好了一个地方,是距离城门不远的一个巷子里。臧戒早就被官府通缉,画影图形就在那城门口贴着,他根本就混不过去,同时通缉的还有马超,只是画得不太像而已。因为不知马超的姓名,所以只能用无名氏来代替。 约定好后,马超和崔安开始了行动。两人来到了县里大牢,马超没敢走人多的地方,怕被人认出来,所以走得都是人少的地方,还好是没人注意他。 他和崔安在远处下了马,慢慢靠近了大牢。马超带的是他的雪饮刀,包袱则放在了马背上,而崔安则是赤手空拳。 “过一会儿千万别伤人,把人打晕了就行。” 马超又对崔安叮嘱一遍,毕竟守卫的狱卒他们也是人,只不过是干这行的,所以没办法。冤有头,债有主,该死的也不是他们。 当靠近大牢守卫的时候,他们被发现了。 “动手!”这是马超给崔安的信号。 “什么人,竟敢……” 结果守卫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马超的雪饮刀敲晕了。而另一个也被崔安一拳打晕,不过之前守卫的话早已惊动了牢里的其他狱卒和守卫。 马超打开了大牢大门,和崔安冲了进去。进了大牢后,他们见着人就打晕,而马超边打还边喊,“臧霸,孙观,你们在什么地方?” 结果第一遍没回应,马超又喊了一遍,这次有了动静。 “我,我在这。”臧霸这是用了全身上下最大的力气说出来的。 马超闻声找到了他,在臧霸和孙观的牢前,他用力将锁拧断。此时牢中的狱卒都已被马超和崔安打晕了,只见臧霸和孙观的身上都血迹斑斑,显然是受了重刑。 “福达,你背上孙观,我们快走!” 说完,马超就背起了臧霸转身便走。而崔安的速度也不慢,背着孙观在后面紧跟着马超。 陆续又有狱卒和守卫进了牢中与马超他们纠缠,不过真都不够看的。当他们出了大牢门口后,两人扶着被救的两人上了马,然后一带缰绳,扬长而去。 在一个偏僻的巷子口,马超又拉上了臧戒。他看见自己儿子还算平安,不禁老泪纵横,“抓紧我,咱们好闯城门!如今可不是哭的时候!” 听了马超的话,臧戒也不哭了。要说马超的宝马白狮,也就是照夜玉狮子,背上驮着三个人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而且那速度依旧。 在城门口已经有守卒认出了他们,“快关城门,别让犯人给跑了!” 可惜已经是来不及了,马超和崔安的白狮黑云先后冲出了华县城。守城的武将大喊“快放箭射死他们!给我射!” 结果就那十几支箭没一支射中马超他们的,而刚才还是非常热闹的城门口,如今却只剩下了守城将官顿足捶胸的摇头叹息。 第六十四章 入山林老虎遭难 马超他们一口气儿跑到了傍晚才看到了个小村子,马超崔安和马都没什么,毕竟是早已习惯了如此,但其他三人却不行。 臧戒是年纪大了,又加上重伤刚好了些,如今还未痊愈,根本禁不起长时间在马上颠簸,马超感觉得出来他已经快到极限了。至于臧霸和孙观,两人伤得都不轻,虽说还不至于致命,但也拖不得太久就是了。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马超都必须下马进村,本来以他的意思是能到一个大点儿的地方,但结果跑了这么久居然只见到这么个小村庄。 要说这也只能说马超对这地方的路不熟,而且运气也不太好,他从出了华县城后走得这条路最近的就是这个小王村,当然再往前走还有更大更多的地方,不过以现在的情况来说,马超根本就暂时不能再往前走了。 他们进了村子,找了一户人家借住。主人家一见马超这帮人,一个老者和四个年轻人,有两个看样还是受伤的,就好心收留了他们。马超看得出来这家人很拮据,但主人心地很好, 家穷归家穷,但住人的地方还是有的,不过没有太大的地方,几人也只能是挤一挤了。对马超来说如今有个地方就很好了,总比睡在荒郊野地里强啊。幸好他有先见之明,早就准备好了不少干粮,准备在路上吃的,要不还得麻烦主人家去给他们弄吃的。 就这样五人休息了一晚,次日感谢主人后,马超他们一早就离去了。以他的经验来看,一般像收留他们的主人家那样的人,都不会收什么财物的,所以马超也没当面给他们,而是把钱放在了他们住的屋子里,这也算是为了感谢人家的好心收留,当然人家可不是为了钱才这么做的。 几人继续前行,终于到了一座县城,进城后当然还是先找医者给臧霸和孙观治伤,然后再安顿下来。 “臧霸,不知你有何打算?” 闲来无事,马超向臧霸问道。而经过多日的调理,臧霸的伤已经快完全好了。 “霸自然是追随恩公左右!” 臧霸确实是对马超感激地五体投地,因为他救了自己的父亲和自己。自己这条命没什么,但要自己老父有什么事,可能就是自己一辈子的痛了。 马超一听,这话怎么这么别扭呢。“那个臧霸啊,你不用叫自己的名,直接自称我就可以了!” “诺!一切都听恩公吩咐!”臧霸恭敬地说道。 “还有别叫我恩公恩公的,直接称呼我表字就可以!”马超他确实是不太习惯听人这么称呼。 “恩公,这怎么行啊?如果恩公不喜欢这个称呼,那我就拜恩公为主公,反正我要追随恩公左右!” 马超一听,这自己可没这意思啊,不过臧霸此人他倒是很欣赏,所以马超自然也不会阻拦。 “泰山臧霸见过主公,属下誓死追随主公,一切唯主公马首是瞻!” “快快请起!” 马超连忙扶起了他,如今自己的手下已经越来越多了,这是个好现象,而且自己的手下都不错,很是看好他们。这个不错倒不是说每个本事都怎么怎么大,而是说各有各的特点,都是可用之人。 而臧霸拜马超为主公,他也是考虑了之后才做决定的。当时被围攻,自己老父危在旦夕,他是抱着仅有的一丝希望向马超求救,没想到马超这个过路人真仗义出手救了自己老父,而他自己则被通缉了。 这令他感激涕零,而令臧霸更没想到的是,马超为了救他和孙观两人,劫了大牢,最后连带着他们一起闯出城门逃跑。 这些让臧霸觉得自己无法报答马超的大恩,而他也深深被马超折服。别看马超虽然年纪没自己大,但本事却比自己强,而且身边那个崔安更不是善茬。更为重要的是马超的品行,臧霸平生最讲义气,他认为马超绝对是个正直而又义气的人。 他觉得自己追随马超会是个不错的选择,一来可以报恩,二来自己年纪都十五了,也该为以后打算,男儿当闯出一番事业,而马超这个主公就是个最合适的人。 “倒是不知主公还有何打算?”臧霸问了马超一句。 “我下一步会去陈留,去那看看。” “我愿与主公同去!” 马超则把手一摆,“去陈留,福达与我同去便可。至于你嘛,还有其他的事要你去做!” 带上臧霸是不可能的,且不说自己已经习惯了人少在身边,臧霸还有他父亲呢,再说确实有更重要的事要交给他去做。 “一切全凭主公安排!” 既然主公有事要交给自己去做,臧霸当然也就听了马超的。 “过会儿我会写封书信,你带着我的亲笔书信去青州见一个叫管亥的人。你暂时就先在他的山寨帮忙,虽说那是山寨,但你去了不会后悔的!” 臧霸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于是马超又把管亥山寨的情况向他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这回他算是明白了。而自己在华县已被通缉,去做山贼也不是不可以,更何况是为主公做事。 把臧霸推荐到管亥那是马超认为目前他最好的最合适的去处了,而且青州那边,管亥武艺可以,但守成有余,进取不足。多少还是和马超想象的有差距,武安国就更不用说了,说不太好的就是有勇无谋,让他冲锋陷阵没问题,但计谋什么的一点儿也不行。 唯独臧霸,经过短时间的接触马超却很看好他,只要臧霸到了管亥那,那么以他们三个这样的组合来说,他觉得一定能做出点儿成绩出来。 马超写好信交给了臧霸,次日臧霸就带着父亲和孙观告辞去了青州。马超则和崔安向陈留的方向行去。 这天两人正在一小树林中休息,这地方比较偏,一般是少有人来,而且也比较危险,听说偶尔会有猛兽出没。但马超刚听说的时候却不怎么太相信,心说这样的小树林能有什么凶猛的猛兽,再说就算有,以自己和崔安的本事来说还真就不怕什么,自己倒是挺想见识一下的。 正当两人靠再树下休息喝口水的时候,从林中窜出来一只老虎,这还是马超在当世第一次见到老虎。要说这在前世都快灭绝的物种,如今在这样的地方都能见到,也不知是福是祸。 看老虎好像很害怕的样子,马超刚想上前,结果崔安却先跳过去了。他是好久都没见过老虎了,如今眼前就有一个,崔安当然不会放过。 “主公,就把它交给俺吧!” 老虎一见,怎么有人敢拦山中之王的路,小样儿不想活了吧,于是对崔安一声吼就向他扑了过去。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饿虎扑食,崔安一见,大喊“来得好!”他则向右一躲,老虎扑了个空。 马超在不远处喊道“福达你自己小心!” 他倒是不怎么担心崔安,这老虎还不是崔安的对手,再说真要有什么情况这不是还有自己吗,所以马超只做了观众看戏。 老虎一见崔安轻易就躲开了,脾气和虎劲儿立马就上来了。心说今日定要让你成为本王的美食,于是又一次地扑了过去,看这架势应该是猛虎掏心了吧。这次崔安又闪开了,而且还打了老虎一拳,就这样,一人一虎斗在了一处。 崔安明显是占了上风的,而老虎挨了崔安几拳后就有些晕头转向,确实这老虎不是一头有经验的成年老虎,而只是一头比较年轻的小老虎而已。 正在这时,只听林中有人大喊道“休动我的猎物!” 崔安听到了喊话,但他可不管这些东西,除了自己主公之外,此地还真就没人能命令得了他。他则依旧是和老虎打斗着,而来人却已经到了他们近前。 他对崔安说道“你这小子休动我的猎物!” 崔安一听火就上来了,心说你才多大啊,怎么我倒成小子了?还有这老虎怎么就成你的猎物了。 “要你管,有本事就自己来抢,没本事就少在那废话!”崔安大声说道。 来人也是火爆脾气,一听这话,火往上撞,“好,我倒也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 他倒是没和崔安动手,而真就是直接去抢老虎了,那虽说是小老虎,但那体积可一点儿都不小啊,也不知来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崔安见他真就要把老虎给抢走,那可不干了,见到来人已经先一步抱住了老虎的两条后腿,崔安也赶紧抓住了老虎的两条前腿,而两人都往自己的这边用力想抢走老虎。 这老虎可倒了大霉了,它也想拼死反抗,但无奈已经被打得没什么力气了,如今也只能是任人宰割。两人力气是不相伯仲,最后只见老虎四肢都被两人给扯了下来,连带着内脏也出来了一些,而老虎在发出了最后一声凄切的惨叫后,它就这么被两人给分了尸。 马超一见,眉头微皱,心说这古人就不知道保护野生动物,而且还用这么残忍的手段杀死了动物。这要是放在前世,已经够判好几回的了,而虽说两人也算是无意中的,但马超还是有些不忍,早知如此当时就该拦住他们好了,可惜现在都晚了。 他心中也有着惊讶,要说生撕虎豹自己也不是没听说过,但却还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活生生把四肢都扯下来的。崔安的本事他知道,但对面那黄脸汉子却也有崔安的本事,而事实也证明确实就是如此。 两人一见都只把老虎的两条腿扯了下来,当然都并不满足,又一起冲向了老虎的躯干,都想在第一时间把它抢到手。但两人到了近前的时候好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又都改变了主意,不管老虎了,而两人直接就开打了起来。你一拳我一脚的,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两人是打了个难解难分,马超见如此情况,就知道不能再让他们继续打下去了,正所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伤了谁都不好,而且如果万一两败俱伤的话,那就是更不好了。 想到这,他大喝一声“两位且住手,听我说几句!” 马超的话果然好使,至少崔安听了之后就不再动手了,直接跳出了圈外。而黄脸汉子一见对方都收了手,自己这边当然也不好再动手。 只见马超对黄脸汉子一抱拳,“这位朋友,我们也只是路过此地而已。而我的这个朋友他也不知老虎是你的猎物,也只是想和老虎一战罢了!如今猎物就在此,你尽可拿走,我们是半点儿都不会要的!”马超如此说道,如今的误会只是老虎,所以把话说开也就好了。 以他来说,不可能去争老虎,而且马超看得出来,黄脸汉子真是很想要这老虎,那当然不如给人家的好。 黄脸汉子听了马超这么一说,也有些不好意思,“按照平时,我也是不会和你们争的,只是,只是小儿得了病,无钱医治,所以这才不得不要!” 原来黄脸汉子已经追了老虎大半天了,只为了给他那才三个月大的儿子看病。因为穷得实在是没钱,所以只能用这老虎换钱治病。 马超闻言,原来如此,事出有因可以理解。再说本来也是人家先追得老虎,这老虎才被追到了这来。 “不知朋友姓名?”马超问道。 黄脸汉子一听,有些为难,“这,这个……”也不知为什么,吞吞吐吐地说不出来。 旁边的崔安一看可不乐意了,要说之前抢老虎两人就不愉快,到了马超说要把老虎给对方的时候,他更是不高兴。但没办法谁让马超是主公,而最后黄脸汉子说是为了给儿子治病,这时崔安才算是接受了,也不是那么在意了。不过现在看到黄脸汉子的态度,他又是不愿意,“你这黄鬼,太不痛快!俺主公问你叫啥,你有啥不敢说的?” 黄脸汉子一听,这个火大啊,“你这丑鬼,来,咱们再大战三百合!” “战就战,谁怕谁啊!怕了是你养的!”崔安嘴上不服地说道。 “福达退下!” 听了马超这么一说,崔安再不敢说什么了,只好是退在了马超的身后。 “朋友既然不愿说,我也不勉强。自我介绍下,扶风马超马孟起,这位是崔安崔福达!” 马超向黄脸汉子介绍道,黄脸汉子一听马超如此说,他觉得自己要是不说自己的名实在是说不过去,“陈留己吾人,典韦!” 果然是典韦,马超并没过多的惊讶,因为之前他已经想到黄脸汉子可能就是典韦了。没想到在这就遇到了他,本来以马超的想法是到了陈留再去找典韦,没想到还没到就已经见到本人了。 “不知典兄公子所患何疾?”马超问道。 “孟起老弟你是医者?”典韦连忙问道。 崔安听了则撇撇嘴,心说黄鬼你什么眼光啊,还有遇到多少人了,你这黄鬼还是头一个叫主公老弟的。 马超一笑,摇了摇头,“非也,不过是略知一二罢了!” “太好了!孟起老弟你一定要去我家给我儿子看看!” 说着典韦扛起了老虎,然后领着马超他们向自己家走去。 他家离此地不算太远,没多久就到了。很破的一间房,可见是穷的可以。典韦大喊“婆娘,家里来客人了!” 不一会儿,出来了一个妇人,看样也是二十左右,不过长得比典韦可强多了,但一看就知道是劳动妇女。 “你这死鬼怎么才……” 回来两字还没说完,她就注意到旁边还有外人在场,而最吸引她目光的则是典韦扛着的老虎。 典韦一听连忙咳嗽了两声,心说你这婆娘也不知道在客人面前给我留点儿面子。他赶紧给双方都介绍了下,双方彼此见礼。 马超看得出来典韦热情好客,喜好交朋友,他能把家眷都介绍给自己,就说明没拿他们当外人。然后众人进了屋,进屋后马超说要给孩子诊病,典韦连忙应允,他其实是最着急的。 马超一看小孩儿的情况就确定了典韦儿子是感了风寒,幸好时间不长,也不是特别严重,要不就这么大的孩子还真就不一定怎么样了。他想起了一个治小儿风寒的良方,结果典韦这是没纸没笔的,只能是马超亲自跑一趟了。 还好此地离县城不远,马超骑着白狮用了最快的速度往返。药买回来后,熬好,最后一点儿点儿喂孩子喝下。完后大家也都放下了心,典韦和他妻子对马超是无比感激,说什么也要把老虎送给他不可,不过马超却没要。 “典兄,你就不用客气了。这点小事对我来说不过举手之劳而已,但老虎你们就留着吧,你们比我更需要它,你们吃得差点儿没事,但孩子呢,总不能和你们一样吧!” 果然,听了马超的话后,典韦也就不再坚持了。因为马超说得是一点儿都没错,自己家里确实是更需要这个老虎。 第六十五章 典韦约定今后事 难得这个时候个人还没睡,那就这时候发吧,反正写完了。早晨还得休息,晚上还有一章。 感谢δ紫竹ю玲δ比较活跃在书评区还有推荐、感谢丑丑不喝酒、永生皇国和zhaoshen这几位朋友发表自己的意见观点,还有一路征伐这位。更要感谢看书和投推荐票的那些默默支持本文而个人却不知名姓的读者们…… 得空的时候,马超向典韦问道“不知典兄为何到了此地?” 典韦听了显得很为难,“这……” “典兄既然不便相告,那就算了吧!”马超当然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 “唉,孟起老弟不瞒你说,我是怕说出来你瞧不起我!” 马超一听,“典兄这是什么话,大丈夫做事,只求无愧于天地良心,只要做事坦荡,又有什么不能说和瞧不起的呢?” “孟起老弟,你说得对!不过这事要真说起来,那还真是小孩儿没娘,说起来话长啊!” 于是典韦给马超讲起了自己为什么没在陈留己吾,反而是跑到了这来的原因。 典韦是陈留己吾人,今年二十岁,体形魁梧,膂力过人,是一个有大志向的人,他性情豪爽,有侠义心肠。 他在己吾关系最好的人叫刘高,刘高人是没什么大本事,但为人不错,而且他最为欣赏典韦这样豪爽的汉子,所以对他不错。而对典韦来说,刘高不只是同乡,还是好友。而刘高为人坦荡,对朋友义气,也很对他的胃口,所以两人的交情很不错。 有一日,当典韦又去找刘高一起喝酒的时候,到了他家才发现原来刘高一家早已被人杀害了。典韦大怒,尽管他很少动脑,但不代表他是傻子。 典韦想来想去,排除了强盗所为。刘高家虽说过得还可以,但那只不过是有点儿小钱儿而已,而且家中能值点儿钱的东西也没丢失,所以不会是强人所为。 那是仇杀?但刘高向来与人为善,也没听说得罪过什么人,最后典韦去报了案,结果好久官差也什么都没查出来。他一看这根本就指望不上别人,只有靠自己才能帮朋友报仇了。 于是典韦就开始暗中打听,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打听到了一个叫李永的人和刘高有过节。接着经过典韦对李永多方面的调查,终于确定了杀害刘高全家的人就是他。 确定了这些后,典韦是一心要给朋友报仇,不过他也知道这是非常不容易的事。先说这李永,以前曾经做过富春长,而且这人和他人结怨特别多,所以胆儿特别小,就怕有人对他不利。于是他花重金请了不少人来保护他,可以说他家中的守备是非常森严。 典韦当然不会怕这些人,就算再多也不惧。只是一旦潜入李府中被这些人发现,自然就免不了一战,而以李永的小胆,马上就得跑了。他要是跑了,那可就不容易找他了,所以典韦想出了一个能一击成功的法子来对付李永。 一日,典韦驾车载着鸡酒来到了李府门前的不远处。他伪装成了一个正在等人的闲人在那,而李永家守卫也没人注意他,毕竟这样的人挺多,没什么可怀疑的。 典韦就在那等,他在等机会。而当李永从府中走出来的时候,怀装匕首的典韦快步冲向了李永身前截杀他,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典韦杀死了。 杀完人典韦就逃走了,跑了四五里地,被李永的手下追上,双方战在一处。结果没多久,典韦又脱身而走,而李永手下因为李永已死,树倒猢狲散,想了想也就没再追典韦。 不过典韦犯完案后不敢再在己吾待了,因为李永家旁边就是最热闹的集市,当时他杀李永的时候,引来了好几百人在远处围观,但却没人敢靠近他的,更没人敢管。这事谁敢管啊,没看见李永的下场吗。所以典韦知道官差一定会抓他,于是他就逃离了家乡己吾,结果就到了现在的地方,再后来又在此地娶妻生子,直到如今。 马超听完典韦的讲述,点了点头,“没想到典兄竟如此仗义,为朋友报仇不惜以身犯险!” “孟起老弟你抬举我了,我这都是应该做的!如果换成是你朋友遭了难,你会不管吗?” 马超又点点头,“这个自然要管!该出头的时候必须要出头!” “孟起老弟所说不错!当时我就是这么想的!” 边说还边拍了下马超的肩膀,幸好马超是习武之人,而且武艺不错。要不换成一个普通人,没准就被典韦拍骨折了,这小子用劲儿也太大了点儿吧! “典兄,还请你手下留情啊!” 典韦一听马超这么说,他咧嘴一笑,“看出来老弟你有武艺在身,不过我以后注意!”于是马超看到了传说中的笑比哭还难看。 “不知典兄今后作何打算?”马超如此问道。 “我?还能有什么打算,还是每日进山打猎维持生计!” 马超倒是想让典韦跟着自己做事,但他看了如今典韦这的情况也就没好意思说。他那儿子才三个月大,需要他妻子照顾,而典韦自然是挣钱养家。再说想让典韦跟着自己可不容易,所以他暂时也不可能和自己走。 当然如今自己身边也不需要人,马超还不急于一时。而且他知道古人拜主公,不只是君则臣,亦是臣择君。施人以恩不是要让人去如何报答,马超可不是那种挟恩图报的人,而只不过是赶上了适逢其会罢了。 他觉得要让典韦真正看到自己确实是一个值得他投效的主公,这样才对。之前的管亥,武安国,到最近的臧霸,马超觉得是自己选择了他们,但同样是他们选择了自己,他们正是觉得自己是值得投效的人,所以才拜自己为主的。只要典韦能认可自己,自己的目的就达到了,至于其他的都可以以后再说。 只要典韦能认可自己,那么也许以后他还会遇到别人,但马超从没认为自己的人格魅力就一定比别人差。想到这,他对典韦说道“之前见典兄武艺高超,正好小弟也练过几年,想与典兄切磋下可好?” 典韦倒是不明白马超的意思,他是看出来了马超会武,但在什么水平上确实不知。而听了马超的话后,他也不好推脱,“好,就依孟起老弟的意思!” 典韦拿起了自己八十斤的双铁戟,马超则拿上了雪饮刀,两人来到了屋外的空地上。 “典兄请!” “孟起老弟请!” 就这样两人斗在了一起,等交上手了,典韦才知道马超有如此高的武艺。不比还真就看不出来,这孟起老弟看着像书生似的,但结果是天生神力,而且刀法又精湛,这就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啊。 典韦于是也明白了马超的意思,孟起老弟这是想让自己多了解了解他,千万别是不识货啊。 两人打斗了五十多回合未分胜负,典韦是步战高手,而且双铁戟使得是上下翻飞,攻守兼备。马超更不用说了,苦练刀法近十年,而且他那刀法可是南华那老怪物创出来的,自然是非同凡响。 两人最后打到了七十多回合,马超突然虚晃一招,然后跳出圈外。停手了,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自然是没必要再费时费劲了。 马超一抱拳“典兄武艺,我生平仅见,佩服佩服!” 典韦一见马超不打了,他也没说什么,听了马超如此一说,他咧开大嘴一笑,“孟起老弟才是好武艺,我之前没看出来啊!” 说罢,两人相视大笑,彼此心照不宣了。 回了屋中,休息了一会儿,马超又向典韦问道“却不知典兄有何志向?” “很久以前,我就是只想当个游侠,自在逍遥!”典韦说道。 “那如今呢?”马超继续追问。 “如今,不,应该说是后来,我改变了想法,我想当将军,报效国家!”典韦坚定地说道。 “相信典兄的愿望终究会实现的!” “倒不知孟起老弟你的志向?”典韦也问了马超一句。 马超心说,上钩了,就等你说这个呢。马超说道“小弟的志向就是让天下的百姓过上有饭吃、有衣穿和有屋住的日子!” 典韦闻言心中大骇,这志向也太大了吧。但他看马超那表情绝不是说假话,这就是他的志向?不过什么人能管的了全天下,难道说,孟起老弟是要,造反?典韦脑子里突然蹦出了这么个词儿来,所以他自己都把自己吓了一下。心说这孟起老弟别看年纪轻,但这志向还真远大啊。 马超倒不知道典韦的想法,只听他又接着说道“我也知这是不可能的,哪怕你本事再大,也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如此。但我马超马孟起会尽我最大的力去做到,去做好!” 马超坚定的语气,自信的神情,让一旁的典韦也不禁为之动容,他突然觉得也许有一天这个孟起老弟真会做到,就连典韦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冒出这样的想法来。 马超看了看一旁的典韦,“典兄听了小弟的话,是不是怕了?”他调侃了典韦一句。 谁知典韦听后是哈哈大笑,“孟起老弟,小看老兄我了。你也知道我可是重犯,怕他个鸟啊!”说完,两人又是相视大笑。 典韦自然不会怕什么,马超都明白。怕,他也就不是典韦了。 “好,小弟就知典兄不会怕,就像典兄所说的一样,怕他个鸟啊!” “只是没想到孟起老弟志向竟如此远大,让老兄我佩服啊!” “典兄以为如今天下如何?”马超觉得还是要继续给典韦透露点儿信息。 天下如何?典韦不明白,“挺好啊,百姓日子不错,天下太平!” 听了他的话后,马超哈哈大笑,差点儿把眼泪都笑出来了。典韦一见马超如此,心说这孟起老弟这是什么毛病,不会是什么疾病吧。 “孟起老弟为何发笑?” 马超缓了缓,“我笑的非是别的,乃是典兄啊。因为典兄怎么在白日就说上鬼话了!” 典韦听了,脸上有些难看,毕竟被说的滋味不好,“孟起老弟何意?” “典兄家都如此拮据了,居然还说天下百姓的日子不错?典兄可知还有多少百姓连典兄都不如啊!” “这,这,这……”典韦确实没什么话说了,是自己说百姓日子不错,可自己这过得都这样了,而且还有比不上自己的,那得成什么样,他无话可说。 “也许典兄可能没见过,但相信你早晚会见到的。那时典兄就会知道小弟我所言非虚了!” 典韦点点头,其实他已经信了,他只是没太注意过这些罢了。 “还有典兄只知道如今天下太平,但那不过只是表面的东西而已,天下其实就要乱了!”马超又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来。 典韦一听,什么,什么,天下要乱了,这好好的太平日子怎么就乱了,能吗? “孟起老弟此话当真?”典韦不信地问道。 “自然当真!不出五年,天下必乱!” 典韦不信,马超是意料当中的。要说典韦都能看出点儿什么来了的话,那估计天底下的谋士都得去回家种地了。 典韦摇了摇头,他还是不相信。马超一笑,“典兄还是不相信吧。” “是,孟起老弟说的这个我确实还不相信!” “小弟倒是想与典兄做个君子之约可否?”他想起了幽州乐浪的事。 “何为君子之约?” “君子之约就是,如果五年间天下果然大乱,到时小弟想与典兄共谋大事,希望典兄那时先考虑小弟!小弟知道,以典兄的本事,天下绝不只有小弟我一人想请!” 典韦明白马超的意思,马超说得也对,要天下真乱了,自己就更有用武之地了。而孟起老弟对自家有恩,其人本事人品都不错,而且有眼光有远见,那自己就拜他为主也未尝不可,他当是明主。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哈哈哈,哈哈哈,屋中又响起了两人的大笑声。 第六十六章 兄妹为难有人援 马超和崔安只在典韦家住了一晚,次日他们离开了。 马超看到典韦家的情况,说实话也不好意思再打扰人家。不过临走的时候他送了典韦一些钱财,典韦本来是说什么都不要的,但最后还是被马超一句孩子不行啊给打败了。 要说马超确实是觉得典韦如今落魄成这样想帮他一把,如果换成是旁人,他一样会如此的,毕竟还有孩子。他一直觉得以典韦的本事是不该这么拮据的,但事实就是这样,家里都穷的什么样儿了。 你说什么打猎?靠山吃山,这是没错,但要是在个大山附近,典韦家里生活也许会不错,但这小地方不行。那次碰上的小老虎都不知是从哪儿跑来的,几个月能遇到一次就不错了,这概率都已算是相当大的了。而平常的日子,一天能打回两只兔子混个温饱就已经很好了。 这天,马超和崔安正在陈留济阳的一家饭馆吃饭,正在两人快吃完要结账的时候,就听有人吵闹的声音。马超听了就是一皱眉,因为他这人特别喜欢清静,这也算有助于思考问题。结果听到有人吵闹,他就拉着崔安过去要看个究竟,到底是什么事能如此。 结果一看,原来是有人吃完饭不给钱。马超心说,这胆也够大的了,这么大个店居然也有人敢在这吃霸王餐,这人是什么来历?不过又看了一会儿后,他发现好像又不是自己想的那么回事,人家不是来吃霸王餐的。 一见如此,那就管管吧,马超这人这些年学得已经是爱管闲事了。他遇到事都对自己说谁让自己遇到了呢,遇到了能管那就管管吧。 “伙计,不得无礼!”马超喊了一声。 果然刚还在吵的伙计听了马超的话安静了下来。 “客官,您有何吩咐?”伙计对马超说道。 “不知你们因何事吵闹?” 伙计一听,当场又马上来电了,“客官您是有所不知,正好您来给评评理。他们吃饭不给钱不说,还拿把刀出来,说是要用它当饭钱。您说咱们这做买卖的能收那东西吗?”边说伙计还指了下面前的几个人,又指了指对方手中的刀。 马超点了点头,确实伙计说得在理,饭馆不可能收下刀来当饭钱的就是了。 “行了伙计,他们欠多少钱都算我账上!”说完马超拿了足够的钱给了伙计。 “够不够,不够还有!” “客官,够了,足够了!”伙计满脸笑意。 马超和崔安带的钱不少,这点儿不过是小意思,伙计则拿着钱走了。 “这位朋友,这如何……”这是没钱付账的人中的一位说的,看来他应是他们中主事的。 马超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把手一摆,“兄台不必客气!所谓四海之内皆朋友,出门在外,谁没有个难处,今日既然让我遇到了,那此事必然不能无视,举手之劳,何足道哉!” 那人听了马超这么一说,对马超的好感又多了一层。 “在下陈留吴懿吴子远,这位是舍妹吴苋。”吴懿一指着旁边的人说道。 旁边的人马超也只知道是个女的,至于相貌因为被面纱遮住了,所以他也不清楚,但从身材来看,绝对是非常不错。 “见过公子。”马超一听,声音真好听啊,就是不知相貌如何。 “扶风马超马孟起,见过子远兄和吴姑娘!”马超也介绍了下崔安,不过对方明显只对他一人有兴趣。 “却不知子远兄因何落到如此地步?”马超向吴懿问道,看吴懿也不像是没钱吃饭的人啊。 “唉,孟起不瞒你说,我们这是要去益州投亲,结果……” 接下来吴懿就讲起了他们的事,他父母都不在了,只有他和他妹妹两人。最近他们要去益州投亲,而且他父亲在那也有朋友,于是他便把家产都变卖掉,买了辆马车拉着自己的妹妹和她的丫环远赴益州。 不料刚到济阳,在吃完饭后才发现钱不见了,必然是让人盗走了。没办法,吴懿想用手中的刀抵了饭钱,没想到伙计不干还大吵大闹,然后马超就过来了。 马超一听,心说这吴氏兄妹还真是倒霉,变卖家产的钱居然让人给偷了,这贼有两下。看吴懿就知道他是个会武的,在一个会武的人的眼皮底下把钱不声不响地偷走,可见此贼的了得了,要不怎么说高手在民间呢,民间就是卧虎藏龙啊。 “如今子远兄作何打算?” 俗话说,一文钱难道英雄汉,现在这吴懿是身无分文,他应该是想找到丢的钱或者是想办法挣点儿钱吧,马超心想。 “我有个叔父在雒阳,暂时也只能先去那,然后再做打算了!”吴懿如此说道。 马超点点头,又从包袱里拿出了一些钱,“我知子远兄不想要,但此去雒阳,尚还有五百余里路,也许子远兄能将就,但令妹却不可委屈了!” 吴懿听后,觉得马超所说是一点儿不错。自己无所谓,但还有两个女孩子呢,没办法他也只能收下了马超的一番好意。 “没想到与孟起萍水相逢,却得你如此相助!真是感激不尽,请受我一拜!” 马超赶紧拉住了吴懿,“子远兄如此就错了,今日子远兄有难处,我遇到了出手帮忙。他日他人也有了难处,相信子远兄遇到亦会出手相助。而他日我也遇了难处,他人也一样会出手。天下之事,我帮你,你助他,他又帮我,如此循环往复,试问天下人所遇之难还算难事乎?” 听了马超的话后,吴懿想了片刻,对马超深施一礼,“受教了!没想到孟起你能有如此想法!” 马超一笑,“无非多思考耳!”这小子还拽上了。 不过他却没发现,当然也是看不到的原因。吴懿的妹妹吴苋的脸红了有一会儿了,因为当她听马超说不能让她受委屈的时候,她想,他这是在向我示好吗?这是在关心我吗?然后脸就刷地一下红了。 要是马超知道她有如此想法的话,他一定会大呼冤枉。自己可半点儿那意思都没有,自己的本意就是想让吴懿收下钱而已,哪想过那么多。马超怎么也不会对一个连相貌都不清楚的女子有什么意思的。 马超马孟起,我记住你了,吴苋如此想到。要说她刚开始确实是对马超产生了一点儿好感,而现在显然是好感在增加,而且又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我对孟起你是不得不佩服!” 吴懿说的倒是真话,他觉得像马超如此年轻却能说出这样话的人不多,所以他感到很钦佩,马超则是连连谦虚。 “孟起,咱们可能就要就此别过了!” “子远兄这就要走?” “是啊,事不宜迟,越早到雒阳自然就越好,毕竟我们最终的目的地乃是益州啊!” 马超对此表示理解,“我明白,那如此也只能就此别过了。相识虽短,但并不妨碍我与子远兄的一见如故!” “哈哈哈,孟起今后如来益州,一定要去成都找我!”吴懿也是个喜欢结交朋友的人。 “就算子远兄不说,以后有机会我也定要去子远兄府上大吃一顿,也好把今日的饭钱加倍地吃回来!” 结果马超的话音刚落,吴苋就忍不扑哧一笑,心说这个马超马孟起还挺有意思。不过她反应过来自己失礼了,连忙又忍住了笑。 马超早看出来吴懿此人不拘小节,开几个小玩笑是一点儿问题也没有。果然,吴懿闻言是哈哈大笑,他觉得马超确实是对自己的脾气。 “不错,孟起所言甚是。到时还请孟起你嘴下留情啊!”说完两人哈哈大笑。 马超目送吴懿驾着马车离开,没办法,有聚就有散,大家各有各的事,有缘自会再相见。 为了赶时间,吴懿他们是一路向西,而马超他们则要向西南行进。所以道不同,要不就一起出发了。 在济阳住了一夜,第二天马超他们又继续前行,他觉得兖州的地方好像不是很大,也不知道曹操到底是怎么用这么一块地方起家的。看来地方大小好坏不是最重要的,关键还是要看人才,人才最贵嘛。 所以为了人才,马超下一站不得不去豫州。去那人才济济的颍川,去见见三国时期的大才。想到这些,他就特别期待自己的豫州之行。 这一日,他们到了颍川的阳翟,传说中的颍川书院就座落在此。马超来到阳翟就异常兴奋,不光是说在这自己能见到一些牛人,而且更是能来到那传说中人才辈出的颍川书院,所以他心情非常不错。 向人们打听了颍川书院的所在,阳翟的百姓很热情地向马超他们介绍着颍川书院,同样也给他们指明了道路。看来颍川书院不只是颍川的骄傲,更是阳翟的骄傲。阳翟的百姓几乎没有不知道颍川书院在哪的,也许普通百姓不懂颍川书院的意义,但这并不妨碍颍川书院成为他们的骄傲。 普通的百姓一听别人打听颍川书院,就知道一定是外乡人,所以他们每次都很骄傲地向着外乡人介绍自己家乡的颍川书院,外乡人自然也听得出来阳翟百姓的骄傲。 知道了具体的位置,马超也不是那么急切地想去颍川书院了。他开始向路人打听起了戏志才和郭嘉两人来,但显然此二人不能和颍川书院相提并论,所以马超问了好几个人也没问出什么来。 就在马超觉得没什么希望了的时候,一个少年拦住了他,“你要找戏志才?”少年问道。 马超一听点了点头,“这位朋友你认得他?”他也问了少年一句。 只见少年摇了摇头,“我知道他住在什么地方!” 马超听后心中高兴,“劳烦朋友指点,请!” “你确定你要去那儿?” 马超不明所以,“确定!” 少年点点头,“那就走吧,我领你们去哪。” 说完少年在前带路,马超崔安则牵马在后跟着。左拐右拐,右拐左拐,也不知是转了多少弯,最后少年终于在一间破旧的房屋前停了下来。 马超看了觉得出乎意料,心说这还是阳翟吗,怎么在这城里还有这么破的房子。戏志才就住这样的地方?虽然他曾听过,说戏志才出身寒门,但没想到穷成这样,这已经不是一个寒字能形容的了。 少年见了马超的表情,说道“我问过你们了,你说确定要来的。” 马超则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他剽窃了杜工部的诗句,因为也只有它才能表达出自己所想。 旁边的少年听到后,眼眉上挑,眼中闪过一道亮光。而马超则听到身边传来了几声掌声,啪啪啪啪,“好句!真没看出来你还有两下!”说话的正是那个少年。 马超如今才仔细地打量起了这少年来,他之前只顾着想戏志才了,根本也没怎么注意这少年。少年身高七尺左右,相貌清秀,面百无须。看年纪应该还没自己大,也就十岁左右。一身青衣,腰上还悬挂佩剑,一副文士打扮。 马超抱拳“还未请教朋友尊姓大名?” 只见少年笑了,“你先告诉我!” “对,对,是我失礼了!我乃扶风茂陵人,姓马,名超,字孟起,今年十二岁。” 听马超说完,少年点了下头,“马超马孟起,我记住了。我就是颍川阳翟人,姓郭,名嘉,今年十岁!” 郭嘉?他就是郭嘉郭奉孝?当然如今郭嘉还没有表字。 “为何不早说?” 马超觉得郭嘉有意思,知道自己在找他,他也不说自己就是,还把自己带到戏志才这来了。 “孟起兄,你也没问我啊!”郭嘉做出了一副无奈状。 “你要是找戏兄就不用了,他早游学去了,屋子还让我给照看着。说到这我可是帮了孟起兄你的大忙了,你看你应该如何谢我?” 马超闻言,心说我不想谢你,只想打你。 第六十七章 颍川书院郭嘉相约 眼前这人真是郭嘉?马超不禁疑惑,看年纪看相貌是都比较符合,可是这性格……当然自己也不知道郭嘉到底是什么性格。 “行了,为了表达我的感谢,我请你喝酒!”马超记得郭嘉喜欢喝酒。 郭嘉一听,眼前一亮,不过他并不为所动。只见他缓缓摇了摇头,但看郭嘉的样子就好像是拒绝了多大诱惑似的。 “孟起兄,我不得不承认你对我有所了解,但我是不会让你用一点儿酒来谢我的!” 马超听后,“不知郭兄弟何意?”他不明白郭嘉的意思。 “我只希望孟起兄答应一件事即可!” 马超觉得郭嘉必定没什么好事找自己,不过却依旧说道“只要郭兄弟所说之事我能做到,也不违律法,亦不违背道德,我定尽全力而为!”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好不容易认识了还这么年轻的郭嘉,马超自然要好好接触一下,关系好了才有利于进一步的打算。 “放心,我怎能让孟起兄去做那种事!是这样的……” 于是郭嘉把自己要马超帮忙的事和他详细地说了下,马超听完后,心说郭嘉啊,你这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我自己有多少斤两我还不清楚吗,这事整不好可就丢大人了。 马超有点儿为难,郭嘉见状则哈哈一笑,“孟起兄刚才的豪气哪儿去了,如此可不像你啊!” 马超闻言一笑,“不知郭兄弟为何认为我可以?” “没有为什么,我相信我的感觉。至少到如今我还没看走眼过,我相信你!” 很简单的四个字从郭嘉的口中说出来,但听在马超的耳中却显得很重。我相信你让马超下定了决心,能怎么的,无非就是丢人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如此对自己说。 “好,就依郭兄弟所言,我就舍命陪君子一回了!”马超对着郭嘉说道。 郭嘉听了显得很满意,“如此才是真正的孟起兄!咱们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两人把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三日后,颍川书院门口,“郭兄弟,没想到你早到了!”马超笑道。 郭嘉心说明明是你来得晚,“孟起兄果然诚信,我之前还以为孟起兄怕了所以不敢来了呢?”他和马超一回生,两回熟,如今也开始调侃上他了。 马超大笑,“怕?怕了我就不叫马超马孟起!郭兄弟你就放心瞧好吧!”马超这时又涌出了许多自信。 郭嘉点点头,这样才对嘛,要不我求你来做什么。 今日是颍川书院四年一次的交流大会,所谓交流大会就是文人在一起的学术交流。不过如今的交流大会早已变成了文人间的比试,可也不是谁都可以参加的。 首先是年纪的限制,只有在二十岁或二十岁以下的才可以。 其次是名声不显的人,或只是稍微有点儿名声的人才可以。如果你已经名动天下了,自然就是不可以参加的。 而参加的人一共是由三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是颍川书院的学生组成的。 第二部分则是颍川书院学生所带来的人组成,每个学生都可以带来一人参加。这人可以是你的亲戚,可以是你的朋友,也可以是大街上的路人甲,只要你带来的人符合前面的两个标准就可以参加。 而最后一部分则是颍川书院请来的大汉所有郡国中最有名的一个文士,当然也必须符合之前的两个标准。 颍川书院的学生只要符合标准的是强制性必须参加的,而第二部分和第三部分则是完全自愿的了。也就是说颍川书院的学生也可以不带任何人,当然人家要是被你请来,人家也可以选择不参加,毕竟不是所有人都爱争强好胜,也不是所有人都想出名,而且可以说要是丢人了可就不好了。 第三部分更是自愿,你颍川书院是有名,但各郡国的才子名士能不能给这个面子还是两说,所以是吧,第三部分一般都是来的最少的,但却绝对不可小视,毕竟盛名之下无虚士啊。 当时郭嘉和马超说到此事的时候,马超觉得自己这水平根本就不行,也不知道郭嘉是怎么就看好自己了,非要让自己也参加不可。 不过之后他也想清楚了,自己的才学确实不行,但见识却无人可及。所以马超认为以自己超越这时代的见识,总不至于太丢人,尽量多剽窃点儿别人的东西也就是了。不剽窃别人的东西,还真就对不起自己的身份。所以马超最后答应了郭嘉,也去参加交流大会。于是两人就定在了今日大会的日子在颍川书院的门口相见。 郭嘉领着马超进了颍川书院,不过在进书院前,除了本院的学生外,其他外来参加交流大会的一律要先登记,签上自己的名字,写上自己的籍贯,这也是交流大会的一个规矩。 马超提笔写下了扶风马超四个字,他在签名簿上扫了一眼,还真就见到了听说过的名字。比如说巨鹿田丰,广陵陈琳,陈留阮瑀等等,马超心说,看来这次还真就来对了。能与这么多名人同台竞技,也不枉自己来颍川书院走一遭。只是不知道他们是作为书院学生的朋友来参加大会的,还是被书院以各郡国的才子名士的身份请来的。 签完了名,马超和郭嘉走进了书院。一进书院,也不知是马超心理作用还是书院本身如此,让他觉得像书院如此的环境正是最适合读书做学问的地方,透出一股书香的气息,颍川书院不愧为当今天下首屈一指的学府。 “孟起兄有何想法?”郭嘉问道。 “郭兄弟以为呢?”马超反问了郭嘉一句。 “孟起兄定是在感慨我书院的书香气息!”郭嘉笑道。 “不错,确是如此!颍川书院名闻天下,见过后就知确实是名副其实!”马超感慨了一句。 郭嘉则对他摆出了一副,你看我就知道的表情来。“其实不只是孟起兄你一人如此,几乎所有第一次来我书院的男女老幼皆如孟起兄一般!” 郭嘉骄傲地说道,其实他还有一句没说,那就是当初他第一来书院的时候,那表现还不如马超呢,不过这么丢人的事他是不会说的。 他领马超来到了书院中的一大块空地上,不过如今这地儿已不是空地了,早已摆下了百张书案。从前到后足有十排,每排书案数量为十张。而在这些书案的最前面,还另摆着五张书案。 前排早已是被人占满了,看来他们来得确实晚点儿。马超则带着郭嘉坐到了最后一排,而且还是最右边的地方,马超是很喜欢这个位置。 马超和郭嘉坐了下来后,“没想到已经来了这么多人!”马超说道。 郭嘉则给了他一记白眼,“我说孟起兄啊,你是有所不知,交流大会四年才一回,而且听说这次康成先生也会过来大会的!” 马超知道,不就是和前世的奥运会还有世界杯一样的嘛。 “啊,康成先生也会来?” 郭嘉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个郭兄弟,请问这康成先生是哪位啊?”马超确实记不得了字康成的那位是谁了。 郭嘉闻言差点儿没倒,心说你不知道啊,他突然觉得自己把马超领到这来也许就是个错误,可惜如今没办法了。 “孟起兄,康成先生乃是北海高密人,郑玄郑康成。” 郭嘉的语气中包含着敬佩,马超这回是知道了,心想郭嘉你早说郑玄不就完了,还整个康成先生,我也不是什么都知道的好吧。 “知道,知道。他就是康成先生啊。” 这回马超就绝对不会忘了,而虽然郭嘉就在他旁边,但两人还是隔了一些距离。郭嘉听了马超的话后赶紧往左边挪了挪,那意思想说,我可不认识他,这人和我没关系。 马超一看,这至于吗,怎么像躲瘟疫似的。“我说郭兄弟啊,如今你就算再怎么躲也无用。不知有多少人可都看见了是你领着我来的。” 郭嘉摇头苦笑,“孟起兄,我是彻底被你打败了!” “郭兄弟,既来之,则安之。既然你把我请来,那我绝对不会给你丢人的!”马超坚定地说道。 谁知郭嘉又摇了摇头,“孟起兄小看我了,我从来不在乎那些。而此次请你前来,实为有自己的打算,不过一直也没有机会和孟起兄你说而已。” “哦?郭兄弟有话请讲!” 马超也更想知道郭嘉到底因为什么把自己请来,他当然也明白郭嘉不是那么爱面子的。 “就在前些天,慈明先生找到了我,说……” 刚说到这,郭嘉一看马超,后者是一脸疑惑的表情看着自己。郭嘉抬手给了自己一耳光,心说明知道旁边这位是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快就给忘了。于是他又把荀爽给马超介绍了一下,这回马超是没疑惑了。 然后郭嘉把事情始末都和马超说了,马超听后,心中感叹。荀爽对书院的学生还真是用心良苦啊,有他这样的院长,书院当会发展的越来越好。 事情是这样的,颍川书院前些年的学生还都不错,谦逊好学,待人有礼。不骄傲,不自满,虚心向学,从不小看别人,可以说个个都不错。但最近两年的学生却,当然也有比较不错的,但也有一些不太让人满意的存在。 比如说有的人就自以为是,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读了几天书就以为自己什么都会了,满腹经纶,才华横溢。荀爽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不过一直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这些人你去和他们说什么都没用,最好的办法就是能让他们亲眼看到天下之大,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让他们自己能认识到这些,能明白自己不过一直都是坐井观天,夜郎自大而已。 正好有了交流大会这么个机会,就在前些天,荀爽找到了一些书院中他认为很不错的学生,让他们每人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找来一个有真才实学而名声不显的人,不管是什么人,只要符合标准都可以,也好让那些平时自以为是的好好看看什么才是真才实学。 本来郭嘉的本意是找戏志才,但无奈他早就游学去了,所以郭嘉就去大街上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碰到个有真才实学的人,正好他看到了马超在找他,于是他就找机会把马超领到了这来。 在郭嘉眼里看来,马超这人不简单,绝对是个有本事的人,只是刚才他确实是让马超给打败了。不得不说郭嘉有些眼光,马超这人是不简单不假,但本事嘛,武艺上还可以。但这学问就不好说了,反正剽窃的本事可以说是当今天下第一。 “没想到啊,还有这么个原因。我马孟起佩服慈明先生,能来此参加盛会,我倍感荣幸!” 可不是嘛,荀爽指明了要找有真才实学的人。当然这本事一定要比那些人强,更是要能力压全场,而且还是要名声不显的。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些人看清自己,而虚心向学。 马超自己什么水平他当然再清楚不过,但如今为了自己不丢人,为了郭嘉的信任,为了感谢他的帮忙,为了荀爽的良苦用心,拼了,这次一定要剽窃出让那帮人心服口服的东西出来,要不谁都对不起。 这次马超他是下了狠手,从前世来此十多年,他不过就剽窃了几句诗词罢了。但这回几句诗词明显是不够看的,天下文章一大抄,这回抄就抄全篇的。该低调的时候必须低调,但不该低调的时候也就不用再装了,他如此想到,马超想着想着就笑出了声。 “孟起兄为何发笑?难道有美人?”说完,郭嘉还往四周左看看,右看看,但全都一个性别的,哪有别的啊。 马超倒是不假思索的回了一个字“抄!” 郭嘉只顾着找美女,马超的话他倒没听太清楚,“什么,孟起兄说?” 马超这才知道一不小心把心里所想的暴露了,“啊,我是说曹,曹操此人郭兄弟可听说过?” 郭嘉摇了摇头,“曹操?还是第一次听说,莫非是美人?孟起兄可认得?” 马超一听,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同样摇头。不过心说,认识他不过就是时间问题而已。 这时全场安静了下来,因为最前排的五张书案已经坐上人了。 第六十八章 交流大会初试身手 最前排的五张书案已经坐满了人,马超这么一看,居然还有个认识的。以他的方位来说,那人是在马超的最左边,也就是五个位置中的最右边。 这时坐在中间的人说话了,声音很洪亮,全场听得是清清楚楚的。 “感谢各位能来我们颍川书院,今日是四年一度的交流大会,是我们文人的盛会。今日我们有幸请来了北海的康成先生!” 话音刚落,只见最左边的一五十多岁的老者向全场人微笑点头示意,下面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可见文人对自己的偶像一样也很热情。 接下来中间的人又说道“第二位就是我们颍川的水镜先生!” 左边的第二人也和大家打过招呼,又是一片热烈掌声,丝毫不下于郑玄。水镜先生毕竟是颍川人,而且就是阳翟的。所以本地出了这么一个名闻天下的名士,颍川人尤其是阳翟人都觉得特别自豪,不信看郭嘉那样儿就知道了。 “孟起兄,我和你说这水镜先生可是……” “颍川阳翟人司马徽,字德操,号水镜先生。”还没等郭嘉说完,马超已经抢答了。 “原来孟起兄你知道啊!”郭嘉一笑。 “那是自然,像司马徽如此名士我自然是知道的!” 郭嘉又给了马超一记白眼,心说刚才不知是谁什么都不知道的。 “第三位乃襄阳子鱼先生!”中间的人继续说道。 他旁边的一位向大家打招呼,场下又是一片掌声。 这回马超看了看郭嘉,谁知郭嘉好像是不知马超看他似的,而只是盯着最前排,自言自语地说道“刚才记得好像有人说,如此名士我自然是知道的!”他最后半句则是学着马超的语气说的。 马超闻言苦笑,“我说郭兄弟,像水镜先生如此的名士我是知道,但别人却不知道了!还请你告知一二!” “他就是襄阳的庞德公庞子鱼。”郭嘉对马超说道。 马超这才知道,原来这就是庞德公。 “最后的我认得,就不劳烦郭兄弟你了。” 郭嘉一听,心说好你个马超马孟起啊,用到我的时候就问我,然后用不到了就把我撇一边。不怕都不知道,就怕你这样的半吊子啊,自己是彻底被你打败了。 “最后的就是陈留的伯喈先生!” 蔡邕打过招呼,又是一片掌声。马超心说,这颍川书院有两下,蔡邕如今应该还在吴郡,没想到把他从吴郡给请到颍川了。 “本人大家应该都认得了,颍川书院荀爽荀慈明。” 荀爽今年五十二岁,郑玄是五十三岁,而司马徽和庞德公则都已五十一了,就属蔡邕年纪最小,但今年也都四十七岁了。他们五个今年主持这场盛会也是为了能多发现人才,而荀爽则更是有他自己的想法。 “好了,如今辰时已快过了半个时辰,我们交流大会正式开始!一共一个半时辰,从此时开始到午时,大家请拿出你们的真才实学来!” 说完,就有十个人左右到了场上给大家发试卷,反正马超认为那东西就是试卷。说是交流大会,其实就是一场文人间的比试,一场考试。而且还都是纸质的,他知道纸还很贵,这可真是再穷不能穷教育啊。 马超拿到了试卷,这么一看。看到第一题的时候头就大了,他本以为应该考点儿儒家经典什么的,但结果一看,第一题考的居然是《庄子》,开放性试题,问你对《庄子》中逍遥游一篇的理解。 马超第一眼看的时候就无奈了,哪怕你问个兵法什么的也比这好啊。这倒好,问个《庄子》,于是他就开始冥思苦想的回忆起前世关于《庄子》的一些记忆,看看能不能想出来哪个专家学者讲过《庄子》,而其中的内容都有什么。 第一遍没搜索到,又开始了第二遍,这回终于让他回忆到了一部分,在哪看到的记不太清了,可能是书上。反正不管怎么说,其中和逍遥游一篇有关的马超记起来了一些,应该是南怀瑾大师讲解的《庄子》,想到这,他就开始动了笔,“逍遥二字,并非……。 这题人家都已经开始动笔了,甚至有的都快答完了,而只有马超之前在那也不知是想什么。但看在最前排的五人眼里却不一样,郑玄是经学大师,在他看来马超这样是一直在思考到底要如何去作答,而当想好的时候自然也就是一蹴而就,你看此时不就已经开始动笔了吗。 司马徽是这样想的,此次所考的第一题乃是关于《庄子》的,而此子可能是对《庄子》不是很了解,所以一直在苦思,最后终于是想到了一些,这才开始动笔。 但在荀爽看来又是不一样,他心说此子一不是我们书院的学生,二更不是各郡国的才子名士,他到底是谁给带来的,看情况好像是不会答啊。荀爽是直摇头,不过在看到马超动了笔后,他这才好了点儿,能写总比不写强啊。 在他旁边的庞德公倒是对马超没什么兴趣,他也不知是在那想着什么事。 要说最着急的莫过于蔡邕了,当马超在那冥思苦想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起初蔡邕觉得马超是有些眼熟,再仔细一看,这不是孟起吗,怎么他也到这来了,而且看样好像不会作答。 敏学兄的学问自己还是知道的,难道说他没讲过《庄子》?这还真就让蔡邕想对了,阎忠的学问自是没说的,但他还真就没教过马超别的。在阎忠看来,如今这时候就是要教给马超最有用的那个,其他的再多能起到多大作用? 不过在看到马超开始动笔后,蔡邕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就说嘛,敏学兄的弟子当然是不会差,还让自己白担心了一会儿。 别人的想法马超半点儿都不知道,如今他刚答完了第一题,开始了第二题。和第一题相比较而言,马超觉得第二题才是为自己准备的。很简单,就是让你作一篇赋或诗。不过有条件,只能是写景的,别的都不行。 这道题好,可算是有用武之地了。不过马超还犯了难,写景的诗多了去了,到底应该用哪个最好。想来想去,有了,就是它,他决定就把唐代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剽窃过来。为什么非要这一首呢,因为唐诗是巅峰,而《春江花月夜》更是被誉为孤篇盖全唐,听听这名,孤篇盖全唐,能盖全唐那还盖不住大汉吗。相信只要把这诗一写出来,那效果绝对是差不了。 想到就提笔,“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江流宛转……”马超已经是好久没背诵和默写过《春江花月夜》了,如今默写出来,他再次仔细品味着盖全唐的千古名诗,他觉得自己比以前有了更深的感触。 此诗能被誉为盖全唐,那确实不是吹的。马超相信《春江花月夜》一出,他人就无能与之争锋了。不过他有一点不太明白,怎么第二题就让作诗了,这也不过就是小儿科,谁出得这么简单的题。 其实这个确实简单,但马超却没想过,这个题简单却能考察出每个人的水平来。都是写景的,作出来后,大家一看,高下立判。这题就是荀爽出的,因为他觉得书院里有些人平时就认为自己才华横溢,那么就出个简单的题,看看究竟是谁更有才华。 而之前的第一题则是由司马徽出的,其中也有庞德公的影子。他们觉得平时大家都学儒家经典的多,那此次就考个百家中的,看看大家对此有多少了解,而最好是能有自己的一些好的观点什么的。 诗马超全都写完了,接下来该最后一题。最后一题是让你写一篇文,他一看笑了,正中下怀啊。这个是让你写篇关于做学问的文,而马超笑则是因为自己还真记得上学的时候学过这么一篇关于学习的文,如今是正好用上。 想了片刻,马超把全文都记起来了,然后落笔,“《为学》,天下事有难易乎?为之,则难者亦易矣;不为,则易者亦难矣。人之为学有难易乎?学之,则难者亦易矣;不学,则易者亦难矣。蜀之鄙有二僧……” 他对第二题和这最后一题是非常满意,这就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这真是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 这最后一题则是郑玄出的,他倒是没什么太多的想法,只是想到什么就出的什么,却没曾想他的这题倒是成全了马超。 就在马超还在为剽窃而暗自得意的时候,人家已经有人交卷了。这些人也不知道是对自己胸有成竹的真人才,还是说是不怎么会答的。应该是前者吧,马超想到。 当他把最后的《为学》也剽窃完后,马超写上了籍贯和名字也交了卷,交流大会的规定不只是要写名,同样还要写上籍贯,可能是怕同名吧。而因为试卷都要放到荀爽的书案上,所以马超也走了过去,把试卷放在了案上。 荀爽扫了一眼马超的试卷,他倒不是想看马超都写了什么。而是想看看马超的名字,“你叫马超?”荀爽问道。 “学生扶风马超马孟起,见过慈明先生!”马超恭敬地说道。 荀爽点了点头,“不知令师是?” “学生才疏学浅,愧于道家师名讳!”马超说得是真心话,他觉得自己这学问在这地方根本就不够看的。 最右边的蔡邕和旁边的庞德公耳语了几句,然后庞德公又对荀爽也不知是说了什么。然后他们几个又都看了马超一眼,荀爽又说道“那你就先下去吧!” “诺!学生告退!”说完,马超便转身离开。 马超离开后,荀爽向旁边的庞德公问道“子鱼,你说的可都是真的,那马超当真是阎忠的弟子?” 荀爽的这一句让旁边的司马徽和最左边郑玄也都看了过来,阎忠他们都知道,但他年纪都快五十了也没听说过收弟子了啊,怎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庞德公一听,“伯喈和我说的,具体的你问他好了。” 几人又看向了蔡邕,这些人中和阎忠关系最好的就是他,其他人都知道。于是蔡邕给他们介绍了下马超,从当初在并州如何遇到,他救了自己父女二人,后来又看了阎忠的亲笔书信,最后马超又遣人护送自己父女二人从并州去了吴郡这些都和这几位说了,其他人一听这才知道。 “看来此子果然是阎忠弟子!”这是荀爽说的。 “自然是,不会有别的。你看他路见不平就仗义出手,那可是和阎忠年轻的时候一样的!”这是庞德公说的。 “好,好啊,好得很!”司马徽最爱说好,旁边的几人早都是习惯了。 “既然此子是敏学的弟子,那想来学识也定然不差!”郑玄说道,他连阎忠的字都知道,可见绝对是认识阎忠。 其他几人也点头表示赞同,“希望此子能给我们这次大会带来惊喜!”荀爽说的惊喜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所指的是什么了。 司马徽依旧说道“好,好!” 蔡邕倒是没说什么,更多的时候他都是在听他们四个说。 “慈明,午时已到,是该结束了!”庞德公提醒了荀爽。 荀爽这才反应过来已到了午时,没看插着的木棍倒影刚没有了吗。这时他已经让人去收卷了,所有的试卷都收上来后,他们五人这才都起身离开。 接下来的两天,五人要批阅试卷。两天的时间够用了,只是不知此次大会能不能有惊喜出现。 第六十九章 成绩出一诗惊四座 两日后正是出成绩的日子,不过颍川书院的交流大会一直有个规矩,那就是只宣布第一名的,而其他的都不管,试卷直接发给个人。 你要想知道别人的成绩如何,那就自己打听去。而每份试卷都标着取得的名次,所以说自己是知道的,至于你愿不愿意让别人知道那就全凭自愿了。 颍川书院的方法可以说还真不错,只当众宣读第一名,可以更加提高大家的竞争意识,更是都想做第一了。而你想炫耀,大可把试卷拿出来让大家观看,如果你成绩很差,不好意思让人知道,你也可以藏起来或者销毁都没问题,这样谁还能知道你的成绩。 今日是出成绩的日子,所以大家又早早地在书院等候荀爽他们。不一会儿,荀爽五人就入座了,全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如今成绩已经出来,我念到名字的请上前来取自己的成绩。不过大家要明白,这不是按照成绩的名次来排的。好了,开始发成绩,颍川郭嘉!”只听荀爽念到。 郭嘉则上前取走了自己的试卷,他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马超看到郭嘉回来,和他开着玩笑,“郭兄弟,我听了慈明先生念到你后方知这确实不是按名次排的。” 郭嘉听后给了马超一记白眼而没说什么,在他取走试卷后,荀爽继续念着下一个,“陈留阮瑀!”话音刚落,只见第一排中的一人也上前取走了自己的试卷。从他的表情来看,马超觉得阮瑀是对自己的成绩名次很不满意,要不也不会有那样的表情。 “颍川荀彧!”这回马超更来了兴趣,他想看看到底哪个是荀彧。还是从第一排中出来一人,年纪大约十六七岁,长得确实一表人才。原来他就是被何颙誉为有王佐之才的荀彧,一看确实不可小觑啊,马超如此想着。 不过他想到更多的是荀彧可是内政的大人才,打理钱粮赋税,治理州郡那绝对是一流的。像他这级别的一共才几个,曹操手下自然就是他荀彧荀文若,孙权那边是张昭张子布,刘备那当然就是诸葛亮诸葛孔明了。 到底什么时候自己手下也能有如此人才呢,马超想了一下就忍不住笑了,自己这想得也太多了,如今连个安身立命的地方都没有,就已经开始想治理州郡的问题了。估计就算萧何再世也没办法吧,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还是一步步来吧,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 接下来荀爽一个个地念名,一个个都去了他那取回了试卷。等最后所有的都念完后,马超一看,这都发完了怎么没自己的呢。不会丢了吧,那就不好玩了。试卷要真丢了,还拿什么去一鸣惊人啊,不白费劲去剽窃了。 “郭兄弟,为何没有我的?”马超不明白的只能是去问郭嘉。 “这个怪我忘记和孟起兄说了,每年成绩的最后一名要在交流大会上点名批评。所以依我看孟起兄恐怕是凶多吉少了!”郭嘉说完还做出了一副无比遗憾痛心的表情来,那意思马超是逃不掉了。 郭嘉显然还记得之前马超和自己开得玩笑,所在他如今是在找机会打击报复,他确实没把交流大会关于成绩的事和马超说,所以马超不明白情况。 不过马超听后就笑了,他是不明白大会的情况,但他对自己的情况清楚着呢,“郭兄弟玩笑了,就算我再怎么丢人也不止于此。这样的第一名还是留给郭兄弟你吧,我可不和你争。之前看郭兄弟你拿回试卷时面无表情,而慈明先生又是第一个念的你,想来应是郭兄弟你的成绩……” 说到这,马超摇了摇头,“虽说郭兄弟得了一个不光彩的第一名,但怎么说都是第一。一共才那么两个第一,郭兄弟也该知足了!” 马超给了郭嘉一番还击,如果说题是他自己去答的,也许他就会信了郭嘉的话。但自己那可是剽窃了人家的东西,就算得不到第一也绝不可能是最后。 “孟起兄果然是不好骗,不过这确实倒是我忘记说了。每次大会的第一名,是要当场宣布的,所以暂时是不会发下来的!”郭嘉笑道。 他此时此刻正在想着,自己的眼光果然一直都不错。马超马孟起此人确实是个有本事的人,就看他能在百人中力压他人,这就绝对不一般。这百人都是什么人,不是书院的学生,就是他们找来的人,最后则是各郡国的才子名士。之前的马超是没什么名声,但相信大会过后,他马超马孟起必将名扬天下。 “最后大家应该都知道,宣读的该是本次大会成绩的第一名了!” 荀爽的话打断了郭嘉的思绪,他虽然早知道了是马超,但还是和大家一样竖起了耳朵听荀爽宣布最后的结果。 只听到荀爽说道“此次大会,经过我们五人的批阅,最后一致认为此卷为最终的第一名!” 说着他拿起了试卷,“本次大会的第一名就是。” 他突然停了下来,马超看着荀爽,此情此景让他想起了前世各大奖项的颁奖,几乎最后都是这样的,“本次获奖的是,最后的得主是,最终得奖的人是”,反正基本都要停顿个几秒甚至更多,没想到古人也这样,莫非这个也是从老祖宗这流传下来的?马超突然觉得怎么不流传些好的东西来,要知道有多少东西都失传了。 荀爽看了看下面的人,高声宣布道“他就是扶风马超马孟起!” 下面的人大多数几乎都愣住了,原本他们以为第一的应该是颍川书院的学生或者是哪个郡国的才子名士,但明显都不是。 没见书院的学生都迷茫着呢吗,他们也不知道马超。而各郡国的才子名士更不是了,这次来得那些郡国的才子名士都是有些名声的,像这扶风马超马孟起,听都没听说过,郡国的才子名士里根本就没有叫这名的。再说扶风这次没有才子名士过来参加大会,看来此人是书院学生领来的人了。 荀爽接着说道“我知各位可能都没听说过扶风马超马孟起此人,但如今你们都听过了。我亦知各位还不服,为何第一是他而不是在座的各位,既然如此那就先请子鱼先生讲讲第一题吧!”说完,荀爽对庞德公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小声地对身旁的庞德公说道“子鱼该你了,我都说那么多了。” 庞德公看了一眼荀爽,又看了一眼司马徽,“题是由德操所出,理当由他说,我不过是当时最先同意的而已。”庞德公此人不喜在众多人的面前说话,而司马徽则故意让他说而不自己说。 司马徽听后一笑,这次他倒是没说好,好了。没办法,庞德公只好出场,“各位,这第一题是由水镜先生所出。”说完看了看下面的人。 就说嘛,谁想出来的这第一题,原来是司马徽这老家伙啊,马超心想。 “在德操和我本人来看,马孟起的见解独到,而且几乎都是他自己的理解,自己的观点。最重要的的是我们都觉得他的很多看法和观点都很有道理,大家要不信,那我就给大家宣读一下,也好让大家好好品评!” 接下来庞德公就把马超所写的当众宣读了一遍,读完后,全场鸦雀无声。不一会儿,不知是谁带头鼓掌,随后全场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这声音丝毫不下于前些天欢迎郑玄他们到来的掌声。 郭嘉小声地对马超说道“孟起兄你该怎么谢我?” 马超看到了就是郭嘉这小子带头鼓掌的,不过也不好说他什么,“请你喝酒!” “我就等着孟起兄这句呢!” 马超摇头苦笑,心说这郭嘉早都是算计好了,就等着自己入套呢。 不说马超他们,只说下面的其他人。最开始荀爽宣布马超第一时,下面的人佩服者有之,不服者有之,嫉妒者有之,羡慕者也有之。 而当庞德公把马超第一题的作答当众宣读完时,佩服者增多了,因为他们确实见识到了马超的“才华”,感到自愧不如。而不服者减少了,当然还是有不服的,他们认为马超第一题答得可以,但不代表后两题就一定都怎么好,所以他们要看看马超后面的两题答得如何,到底是哪儿超过自己了。 嫉妒者也增加了,他们认为连个没什么名的人都能写出来的东西,怎么自己就写不出来了?一道题而已嘛,有什么的,根本就没什么大不了的。至于最后羡慕马超的人,那都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明知道自己是写不出了来人家那水平的东西,所以只有羡慕的份儿了。 庞德公读完后,过了片刻,荀爽又说道“我想大家听了子鱼先生把马孟起的作答读完后,相信大家心里都有数了。人贵有自知之明,望大家能真正地去正视自己!” 他说到这就没再往下继续,荀爽希望他们能好好地去想想。又过了一会儿,他才继续说道“我知很多人心中还有不服,认为马孟起不该是第一,那么我再把第二题,马孟起所作的诗为大家读一下!《春江花月夜》,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 荀爽大声地朗读着,下面的人都在认真地听,就连马超也不例外,这可是古人原声啊,想听都没机会听,这回可算是撞了大运了。看看人家这水平,和前世那些就是不一样,听着荀爽读着《春江花月夜》,马超觉得自己仿佛是身临其境,荀爽荀爽,果然听着很爽。 其实不只是马超一人如此,很多人都和马超一样也有这样的感觉,可见此诗和读诗人的水平都不一般。其实就别说是他们了,就连郑玄他们几人也是如此,难得欣赏到如此好诗,不知不觉便陶醉在其中了。 当荀爽把最后一字读完后,大家还都沉浸在诗中。过了一会儿,才都从陶醉中走出来。有的人还在想着诗中的几句,让人回味无穷。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孟起兄大才,佩服佩服!”郭嘉晃头回味着这两句,对马超说道。 “郭兄弟倒是懂得欣赏!”马超笑道。 郭嘉闻言把胸脯一挺,那意思那是当然了,你也不看看咱是谁啊。马超见此悄悄地伸出腿来对着郭嘉的屁股就是一脚。而郭嘉只顾着自己得瑟了,根本就没注意马超的偷袭,差点儿没摔个趔趄。 他一看在旁边偷笑的马超,“孟起兄,君子动口不动脚!”边说还边揉着自己的屁股,而且表情异常痛苦,好像是受了多重的伤似的。 “那是君子动口不动手吧!” “孟起兄你知道还踹我!” “我是看不惯你,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我再胖也没孟起兄你胖啊!” 两人这些天下来可以说是混熟了,偶尔开个小玩笑也都无所谓。 《春江花月夜》一出,下面不服的又少了,不得不服啊。这样的诗那可不是菜,一堆一堆的,而是凤毛麟角。有人甚至已经能认定,此诗必将流传千古,成为千古名篇。如此绝诗要是不能流传千古,那可真是没天理了,不少人心中都如此想到。 “各位觉得此诗如何?”荀爽问道。 而回答他的又是一片热烈的掌声,很多人对此诗那是真就是心服口服外带佩服,你要不服你也去写个《春江花月夜》啊,你要能写出来差不多的,别人也一样会佩服你。 全场百人谁都写了诗或者赋,但确实是没有一篇能超过《春江花月夜》或者能与《春江花月夜》相媲美的,所以《春江花月夜》是当之无愧的全场第一。 第七十章 说感言孟起上台前 郭嘉说了句我再胖也没孟起兄你胖啊,马超听了这句忍不住笑了。心说这郭嘉还真挺有意思,以后什么样不好说,但至少在这少年时代还确实是个趣人。 不过自己也有的说了,试问可能除了郭嘉他父亲之外,还有谁踹过他屁股。估计除了自己就再没别人了,自己那可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啊。 要说马超还真是恶趣味,用踢人郭嘉的屁股来满足他自己的变态心理。 《春江花月夜》一出,不服的是少了没错,但依旧还是有不服者的存在。当然了不管马超到底什么样,不服的人终究是存在的,不过就是数量的问题罢了。 如今下面的人更加期待着扶风马超马孟起的最后一题到底是写出了什么样的绝世文章来。 荀爽他们自然是不会让大家久等,“《春江花月夜》各位都已听完,相信各位心中有数。最后一题为康成先生所出,以做学问为题写一篇文,此题依旧是马孟起的文章独领风骚,还是由我为大家读!” 说完,荀爽停顿了一会儿,看着下面的人,他拿着马超的试卷大声地朗读,“马孟起此文名《为学》,天下事有难易乎?为之,则难者亦易矣;不为,则易者亦难矣。人之为学有难易乎?学之,则难者亦易矣;不学,则易者亦难矣。蜀之鄙有二僧……” 下面的人都在认真地听着荀爽的朗读。有的人确实是在欣赏,而有的只不过是不服而想看看马超的文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等荀爽把文读完后,下面又是静了片刻,随后仍然是一片雷鸣般的掌声。 没错,这次还是郭嘉这小子起的头。掌声过后这小子还对马超说道“天下事有难易乎?为之,则难者亦易矣……孟起兄好才华,我是自愧不如也!” 关键是郭嘉这小子边背着《为学》的前几句还边摇头晃脑的,马超看了后这个别扭。于是他又悄悄伸开了腿,不过这回郭嘉好像有所觉察,对马超说了一句,“孟起兄住腿,我这也是情不自禁,情不自禁啊!” 马超实在是拿他没办法,只好把腿收了回来。他有种感觉,感觉郭嘉怎么好像成了自己的托儿一样,看这小子的样儿,还真有当托儿的潜质,以后可以让他向这个领域发展发展。 荀爽继续说道“马孟起此文虽没多么华丽的语句,但全文却非常有道理。全篇虽说不长,但其中用了一个小故事来告诉我们人之为学顾不如蜀鄙之僧哉?做学问要去做,要去学,要为了自己的目标而去努力,这些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最后我们五人一致认为此文为当之无愧的第一!” 说完,他看了看下面人的反应。可以说如今三道题过去,几乎是所有人都是很服气了,只有一些人还是不服气。 这些人大体分为三种,第一种是自以为是,目中无人的个别人,根本就没把马超放在眼里。都这时候了还当自己是天下无敌呢,认为马超不过运气而已。而一次好运代表不了什么,管他什么扶风马超马孟起,野鸡没名儿,草鞋没号儿的。 第二种就是认可马超写的东西,但却不服他本人。虽说此次败给了马超,但认为自己也并不比他差,以后有机会还要一决高下,把场子给找回来。 最后一种怎么说呢,承认自己不如马超,但却也不服他,就是这么一种,大体上不服的就是这么三种。 荀爽休息了会儿,又接着说道“我知你们还有人心中不服,但这已经不重要了。也许你们中有人在大会之初觉得自己应是第一,而最后的结果却出乎意料。但此时我却想说,这一切都在我的所料之中。别人我不了解,但近年来在我们书院中,我知有人已经很自以为是了,已经不把天下人放在眼里了,只认为别人都比不了自己。 我很失望,很痛心,更惭愧,但却一直也没说过什么,也可以说是有些无可奈何。但今日我却不得不说,不能再看着你们如此下去了!今日大会结束了,望各位都能明白,天下之大,有才华,有学识者无数,天下更不是只有我们颍川书院一家。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切不可小觑天下人,更不可自以为是,目中无人,那样只会自毁前途!” 听了荀爽一番语重心长用心良苦的话后,下面的人中有些已经低下了头,可见他的话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荀爽看着下面低头的一些人,他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知道不可能所有人都听得进去,但哪怕只有一个,那也是好的。 “我们今日最要感谢的人是马超马孟起,不只是他的独到见解,优美诗句和为学之文让我们欣赏到了。更重要的是他让我们看到了自身的不足,让我们明白了天下之大,不可小觑天下人!今日之事时刻都提醒着我们,学无止境,不可自大自满,当正视自己,好好去努力才是!” 荀爽的话音刚落,全场掌声爆满,经久不衰。司马徽一笑,“好,好啊。不知已有多久没见慈明如此了!” 旁边的郑玄听后也笑着点点头,确实如此。在座的其他四人都与荀爽老相识了,但不知道有多久没见到他像今日这般激动了。 另一边的庞德公也和蔡邕说道“还真是要感谢马孟起,伯喈你看看,此时的慈明才是我们当初认识的那个他啊!” “子鱼兄所言不错,此时的慈明兄像是年轻了几十岁!”蔡邕也发现了。 掌声最终停了下来,马超找了个机会向郭嘉问道“你们院长一直都这样?” 郭嘉听了连忙摇头,“孟起兄不瞒你说,我这也是第一次见慈明先生如此!” 看来荀爽为了书院的学生真是用心良苦,最开始听郭嘉说起他的时候,那毕竟是嘴上说的,那些和亲眼所见终究还是比不了的,马超再次对荀爽肃然起敬。 正当马超佩服荀爽的时候,只听荀爽又说话了“既然如此,那就请我们本次大会的第一名扶风马超马孟起出来和各位说几句,也让各位好好认识认识他!”闻言,场下又是一片热烈的掌声。 马超的思绪被打断了,一听要让自己过去说几句,他心里是一百二十个不愿意。要说如果都是自己真才实学的话,那自己自然是当仁不让过去,但如今这情况还是不好意思。 最后没办法,马超是硬着头皮走上了最前排。荀爽说要请马超出来的时候,下面的人还找呢,究竟哪个是马超马孟起啊。结果等马超站起后向前走时,全场大半的目光就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其中有一位对旁边的人说“这位兄台,难怪马超此人能有独到见解,能写出如此诗和文章来,看此人相貌就知是才华横溢!” 旁边人一听就忍不住笑了,“我说仁兄啊,才华和相貌有关系吗?如果说有关系的话,那仁兄是如何混进大会来的?” 之前说话的那位一听,“你,你……” 这时距离两人不远又有一人说道“二位不必如此,因一马孟起而伤了和气多不好。你们可知我如今有何想法?”两人看着此人摇了摇头。 “我有意把小妹许配给这马孟起,此人相貌才华倒是也与我小妹相配!”此人说道。 两人同问此人“不知令妹芳龄几何?” “昨日刚过满月。”此人回答道。 那两人听后真想把这人给揍一顿,不过这就是个小插曲而已,也不知这三位是哪三位书院学生带来的,此次大会还真是藏龙卧虎。 马超走到了五人近前,对着五人深施一礼,“扶风马超马孟起见过五位先生!” 五人中除了荀爽外,其余四人都对马超点了点头。而荀爽则是直接说道“孟起不必多礼,想必嘉小子都和你说过吧,所以下面的事还要你多帮忙!” 马超闻言连忙说道“先生请放心,学生定当尽力而为!” “好,如此就拜托你了!” 荀爽觉得之前自己的话已经说得可以了,如果马超再来几句,估计效果会更好。 马超一看,荀爽既然非要自己发表获奖感言,当然更是不能拒绝,反而还要让他放心,自己自然会尽力的。 他转过身来,向前走了几步,面对着下面的近百人。此时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这些目光包含的意味却不一样,无非就那么几种。马超对他们自然是无所畏惧,只是他这人也不喜在多人的面前说话罢了。不过如今荀爽让自己讲几句,而自己也很佩服他,都答应了帮忙,自然是要说上几句的。 他先对下面的人施了一礼,“在下扶风马超马孟起,今年十二岁!” 下面的人一听,十二岁,没想到马超此人是如此年轻。 “我是贵书院郭嘉找来的,当初听他要让我来参加大会时,我第一反应就是自己不能去。我知贵书院中卧虎藏龙,何况还要来不少郡国的才子名士,当时的自己确实是没什么信心能脱颖而出。” 下面的人跟着马超的思路走着,仿佛自己就是当初的马超一样。 “不过我转念又一想,如此四年一度的盛会如我不参加,以后也许会后悔,岂不可惜。所以我最终还是答应了郭兄弟,因为我想与各位一会,想看看自己到底如何。至于最后的结果已不在我考虑之中,因为无论怎样,我都可以自豪地说,我曾来过!所以我今日站在了这里,年轻,没有失败!” 马超此番话说完,下面一阵热烈的掌声。有几人觉得自己和马超相比相差太多,人家如此才华都那么谦虚,想一会天下人才。人家自己心里也没底,不过也为了自己的目标在前进着,比自己这样自以为是的强太多了。 掌声散去,马超继续说道“当我看到第一题的时候,刚开始其实也是不会作答的,但幸运的是我想起了一位隐士对《庄子》的一些独到见解。这位隐士大家不认得,其实我也不认得,也只不过是曾遇到过他,而听他讲过《庄子》而已。所以我写得并不是个人的见解,乃是由我之手把当初那位隐士的见解公之于众罢了。” 马超的话是一半人相信,一半人不信,但不管是信与不信,大家都对此抱以了热烈的掌声。 “至于诗赋,各位都明白,那些终究不过是小道而已。我们要努力的方向乃是像五位先生一样,成为一个真正有学识的人!最后的《为学》一篇,在个人看来是五位先生抬爱,要讲究写文章,我其实还要向各位多请教才是。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我们彼此应相互学习,共同进步!” 步字刚说完,下面的人全都站了起来给马超鼓掌。绝大多数都是真心的,为了马超的谦虚,为了马超的才华,更是为了马超的那句“年轻,没有失败”而鼓掌。 另一边的荀爽五人对马超也很满意,因为他的谦虚而不虚伪做作。五人年纪加在一起都约等于三百岁了,自然看得出马超都是真心话,心里话,他们觉得阎忠确确实实是教出了一个好弟子。 第七十一章 家中对饮郭马大醉 荀爽对马超很满意,要不是马超已经拜了阎忠为师,他都想收马超做弟子。 “好了,此次大会到此结束,各位都散了吧!”荀爽宣布道,场上百人闻言有秩序地离开。 “孟起你和我来。”荀爽叫住了要去找郭嘉的马超。 “诺!”马超不敢不听。 于是他跟在了荀爽的身后,一路上有不少人在向荀爽打招呼。也有几人也和马超打招呼,马超这次算是在颍川书院出名儿了,至于这名儿能传多远,那就拭目以待吧。 荀爽把马超领到了自己的会客厅后,“孟起坐吧!” “多谢先生!”马超坐了下来。 他坐下后,荀爽问道“不知敏学近来可好?” 他和阎忠倒不是很熟,但也见过几次,阎忠的字也是从郑玄那听来的。 马超心道惭愧,自己从汉阳离开老师阎忠后,就再也没回去看过他,如今已经都两年多了,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回去看看老师。 “这,学生惭愧。”这样的事马超也不可能在荀爽面前说谎。 荀爽一听就明白了,“孟起我看你是太忙了!” “学生多谢先生!” 荀爽点了点头,“孟起是如何与嘉小子相识的?” 于是马超把他怎么和郭嘉认识的讲了一遍。 “你们倒也有些缘分,别看嘉小子平时如何,至少在关键时候还真不错,不枉我对他的期望!” 看得出来,荀爽是很看好郭嘉的。接下来他又和马超聊了一会儿,荀爽作为一方名士,和他聊自是少不了学术上的东西。马超就怕这个,他学问也不错,但在荀爽面前终究是不够看的,所以最后只好称自己身体不爽,找了个借口先跑了。对此荀爽倒是没怀疑什么,毕竟人吃五谷杂粮,身体不爽或有恙都是正常的,只是可惜没能与马超聊得尽兴。 马超借口身体不爽开溜了,刚出了会客厅,就见郭嘉在不远处等着自己。马超来到他近前,“郭兄弟一直在等我?” “非也,我等的乃是我的酒啊!孟起兄你要走了的话,那我的酒找谁要去?” 郭嘉一劲儿地摇头,马超对他这样已经是习惯了,看来这鬼才从少年时代就已经是好酒之人了。 “行,我这就请你喝酒,你出钱结账!”马超调侃了他一句。 郭嘉一听自然是不干,“孟起兄你前几日也见过戏兄的住所,你觉得那地方如何?” 马超不知道郭嘉为什么这么问,他只是摇了摇头。 “唉,实不相瞒,戏兄不管如何还有可住之屋,而我却连片瓦都没有啊!” 说着郭嘉作出了一副相当可怜的表情,要说如今郭嘉的伎俩骗骗别人也许能成功,但骗马超还是差了点儿。 “所以钱你更是没有了,是吧。”马超问道,郭嘉点点头。 “行了,你就不用在我面前哭穷了,我请你喝酒绝不会让你出钱的!” 听了马超的保证后,郭嘉也不再多说,只是说了一句,“孟起兄你一看就是家财万贯……” “行了,别说了。再让你小子说下去还不一定说出来什么呢!”郭嘉闻言只是一笑。 “咱们是去酒馆喝酒还是……” “自然是回家……” 马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郭嘉打断,不过他意识到了自己好像说错了话。 “郭嘉,你小子不是连片瓦都没有吗?” “这个,孟起兄是这样的,这家不能说是我的,只能说是一个亲戚留下来的。” “什么亲戚?” “我父亲。” 结果郭嘉的屁股又遭了殃,他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对马超说道“孟起兄,你这是以大欺小,恃强凌弱啊,我和你又没有血海深仇,你至于下这么狠脚吗?” “你要和我有血海深仇,我还能让你说出来话?” “行了,孟起兄咱们还是赶快去买酒吧,正事要紧!” 于是两人一起去买了酒,然后去了郭嘉的家。郭嘉虽说也是寒门,但家境绝不是戏志才所能比的,虽然家中也只有郭嘉这么一人,但是住的地方和戏志才所住的地方相比,那可真是天壤之别。 马超抱着一大坛酒,郭嘉则拿着下酒菜,这是他分工的,美其名曰能者多劳。马超心想,郭嘉这小子买酒买了那最大坛的,他不是要准备一天都给喝了吧。不过又一想,以郭嘉目前这小体格来说,根本就不可能一天都喝了。 郭嘉把马超请进了屋,菜装好放在了案上,酒也开了封,“好酒,杜康啊!”他把酒开了封后提鼻子一闻,不禁沉醉道。 “你小子就别在那沉醉了,咱们还是开喝吧!”马超对郭嘉说道。 “对极,对极,此言大善!孟起兄,咱们今日不醉不归!” 说完就开始倒酒,倒满后,两人就开喝了。郭嘉和马超的酒量本来都相当不错,但今日也不知是怎么,喝多了,到最后两人居然都喝醉了,还是大醉。 只听马超说道“我说,奉孝啊……” 马超还没说完郭嘉就插言道“奉,奉孝?” 郭嘉向四周看了一圈,“奉孝,你在,哪儿,哪儿呢啊。孟起兄,叫你,你听见没!” 马超一看就忍不住笑了,“哈,哈哈哈,你,就是,奉孝,还找,什么找?” 说着他用手一指郭嘉,郭嘉见马超用手指着自己,他也用手指着自己,“我,奉孝?不,不对,我,郭嘉!孟起兄,你,喝多了!” “不,不是,名儿,是,表字!”马超继续说道。 郭嘉则疑惑地看着马超,“表字?不,不对,我,字是……什么来的,给忘了。” 马超又是大笑,“我说,奉孝啊。你这都,多大人,了。连,自己的,表字,都,给忘了。还说我,醉了,我没醉,醉的,是你!哈,哈,哈哈!” “对,是我,是我,醉的是,我,奉孝,也是我,都是,我!” 马超又对他说道“奉孝啊,你,怎么,长了,三个头?” 郭嘉一听,用手摸了摸脑袋“没有啊,孟起兄,说你,醉了,你还不信,人怎么,可能……这,孟起兄,你,怎么?” “我,怎么了?” “一、二、三、四,孟起兄,你,怎么,长了,四个头?” 说完,两人一笑就醉了过去。 次日一早,马超才醒了过来,醒来之后头特别疼。他责怪自己昨日实在是太大意了,从来都不喝醉的自己居然就醉了。好像还说了什么奉孝,还好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要不还真就麻烦。 还有就是醉了后疏于防范,实在是一点儿安全性都没有,大意了啊。虽然郭嘉不会怀疑什么,但必须防范别人啊,还好没什么事。马超责备自己,提醒自己不能再有下次,这就是经验教训。 又过了挺长时间,郭嘉也醒了过来。马超都已是练完武回来了,“郭兄弟你醒了?” “孟起兄早,头好疼,孟起兄你没事吧!”郭嘉还问了马超一句。 “没事,好着呢。倒是你喝得比我多,没什么事吧?” “没大事,就是头痛欲裂,应该慢慢就好了。” “郭兄弟不常喝醉吧?” “那是当然了,我醉的时候可是屈指可数,而像如此大醉还尚属首次!” “郭兄弟你醉就醉吧,还拉上我和你一起醉!” “这就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看来孟起兄也是很少醉吧!” 马超只是笑笑却没说话,突然他一拍脑门,“不好,忘了件事!” “孟起兄何事如此?” “来不及说了,郭兄弟我有事就先行一步了,有机会再来府上!” 说完,马超就奔出了郭府。原来马超从颍川书院和郭嘉一起出来后就一直和他在一起,然后买酒买菜直到喝醉到了现在,他居然把崔安给忘到了脑后,自己这主公当的也太不像话了。 还好自己从前和崔安说过,如果自己失踪了一天一夜,那不用去找自己,因为可能突然遇到什么事就耽误了。但要是两天两夜的话,那你就去找吧。有了之前的约定,马超觉得崔安可能应该还在等自己回去。 果然马超见到了崔安,“主公你可回来了!你要失踪两天两夜的话,俺可就要去找你了!” “这个福达啊,我临时有事就耽误了。” 马超不好意思说我和人喝酒去了而且还喝高了,只能如此说,而崔安明显对马超去做什么了不感兴趣。 “主公,这,俺已经,最近……” 马超一听就明白了,“福达最近你表现不错,今日可以随便去喝酒,只要不喝醉就好!” “诺!多谢主公!对俺你就放心吧!”崔安保证道。 “对了,主公不一起去?” 马超一听头又开始疼了,“那个今日我就不去了,改日,改日吧,有机会咱们再一起畅饮!” “好啊,多谢主公!”崔安迫不及待地就出去喝酒了。 马超又来到了颍川书院,他来这不是找郭嘉,而是要见蔡邕。自从上次并州一别后他就再也没见过蔡邕,这次好不容易见到了,自然是要去拜会一下,总不能等人去请你吧。 “孟起,来来来,坐!” “多些伯喈先生,学生见过伯喈先生!” “孟起,你我就不必过于拘礼了!” 蔡邕顿了顿又继续说道“看到如今的你,我心甚慰,为敏学兄能有你这样的佳徒而感到高兴!” “先生谬赞,学生要学的还有很多很多!” “这个倒是如此,但像孟起你这年纪如你这样的,我平生所见不多,也希望你能继续努力,不负敏学兄对你寄予的厚望!” “学生多谢先生教诲!” 蔡邕则点了点头,“今日我见过你后就要返回吴郡。” “先生这就要回去了?” “不错,说到回吴郡,上次你让福达送我们父女的事我还没好好感谢你!” “先生见外了,那都是学生应该做的,只是不知师妹可好?” 蔡邕一笑,“她,好得很。只是偶尔会问我,何时才能再见到孟起师兄,他说过有机会会来看我的。” 马超听后,心说这小丫头记得还真清楚啊,这个机会可没说是什么时候啊,他对此也只能是无奈地笑了笑。 “不知福达怎样?”蔡邕问道。 “他也好得很,这不去喝酒了吗。” 蔡邕一听了解了,“上次还多亏了福达护送我们父女一路,这才平安到达了吴郡。” “这都是我们分内之事,不劳先生挂齿。” “不过,有事还需和孟起你说说。” “先生请讲,学生洗耳恭听!” “福达好武艺,人也简单。但唯独做事不多加思考,出手太重以至于……” 蔡邕的话没再继续说,但马超明白。 “先生的意思学生明白,我亦知福达性情,所以定会好生约束他。如今几乎都让他时刻在我身边,而有学生在旁,已经好很多了。”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蔡邕知道自己和崔安说什么都没用,但有马超去说就不同了。 两人又说了一些其他的,虽然都是名士,但蔡邕和马超聊得更多的是汉代的名人轶事。有西汉的,也有当代的,这些让马超知道了不少他所不知道的人和事。他还纳闷呢,蔡邕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名人轶事的呢,当然这只不过在马超的脑袋里想想而已,他可没问出来,不过长了见识却是实实在在的。 两人聊得也差不多了,马超起身向蔡邕告辞,“不多打扰先生了,学生告退!” “再见到敏学兄之时,代我向他问好,并转告他,望以后彼此有机会继续在月下对饮!” 看来两人以前也是如此,关系确实不一般,马超心想。 “学生一定把话带到,请先生放心!” “好,孟起你自去吧,以后有机会你我再相谈!” “诺!学生亦希望以后有更多机会聆听先生教诲,学生告辞!” 说完,马超便转身离开了蔡邕的屋子。 第七十二章 酒馆喝酒崔安动手 马超刚从蔡邕处出来,就只见郭嘉迎面而来,跑得是上气儿不接下气儿的,也不知是有什么急事,脸都红了。 “我说郭兄弟,你这是发生何事了?” 郭嘉已经跑到马超面前,大口喘着气,用手拍着胸口道“我说孟起兄啊,如今你还有心在这调侃我,你快去看看吧,福达兄在酒馆和人打起来了!” 马超一听,心下道还真是担心什么就来什么。刚和蔡邕说完约束好崔安,结果这小子又惹事了。他倒是一点儿都不担心崔安,反而担心的是和崔安打斗的那位。自己还在他身边,崔安下手都没轻重,现在没在身边,要真出了人命可就不好办了。想到这马超赶紧向酒馆奔去,之前还说了句多谢郭兄弟了。 郭嘉一边缓一边对马超喊道“孟起兄你不讲义气,也不说等我一会儿,那就等我缓过来了再过去找你们!” 马超现在是顾不上郭嘉了,时间就是生命,早点儿阻止崔安才能早安心。当他来到酒馆前,只见酒馆前围了一圈人,不过离酒馆都有一定距离,也是怕殃及池鱼。 只听酒馆中东西倒地的声,撞击声,东西被破坏的声音此起彼伏。马超冲入人群就想要进酒馆里去,结果他刚进人群就被一人拉住了。 拉他的人边拉还边对他说,“年轻人别进去,太危险了,看热闹在外就可以了。” 马超一听,心说古人是热心肠,“多谢老者劝告,只是里面的是我朋友,我去了他们也就不会再打了!” 老者一听,连忙说道“那你快去吧,你的朋友也老大不小了,别让他们学小孩儿打架!”老者还挺风趣。 马超冲进了酒馆,只见一人说道“丑鬼,今日定要你尝尝爷爷的厉害!” “谁怕谁啊,黑鬼你放马过来吧,你崔爷爷奉陪!” 马超闻言就一皱眉,不过还好对方没什么事,看来对方既然能和崔安打斗而安然无恙,想必功夫绝对不弱。 “丑鬼你也不好好看看,咱俩到底谁更黑?” “少废话,吃俺一拳!” 两人又开始交上了手,你一拳我一脚好不热闹。 之前马超是不明情况,所以担心。但如今亲眼看到了对方没事,他也就不担心了。马超倒是想看看对面的这黑大个本事到底如何,所以他暂时也就没动。 果然,两人打了三十多回合未分胜负。马超暗自点头,行,果然是有两下,黑大个武艺不下于崔安,看得差不多了,知道是该自己上场了,正好场上两人在那较劲儿呢。 他们俩四条胳膊正在那较力,马超上前,用了最大的劲儿把两人分开来。他虽说天生神力,但这二位力量也绝对不小,所以马超是用了最大力。 崔安见有人来管闲事就要发作,结果一见是马超,他当场就哑巴了。要说他和对方都知道酒馆进来一人,但谁也没去注意到底是谁,都全神贯注地看着对方,然后又专心于打斗,马超到了他们面前才都注意到。 对面的黑大个心中惊讶,他没想到今日来喝个酒还遇到高手了,而且还不止一个。对面的丑鬼没说的,但就连旁边这看着像书生的少年都这么大力气,不可小视。 马超把两人分开后,脸一沉,“福达,以前怎么和你说的?” 崔安听后,心里害怕,“这,这,这……” “这什么!我说过什么你记不住了吗?”马超责问道。 崔安连忙说道“主公说出门在外,不可惹是生非,要不就,就……” “要不然,你就回扶风老家!” 马超觉得自己平时对崔安还是太过于放纵了,就像今日之事,自己一个没看到,他就又惹事了。还好对方的功夫不弱,要不万一是对方水平不行,结果被崔安失手打死了,那这事可真就不好办了。 更重要的是怎能去伤害一个无辜之人,马超可不认为在这能出现什么让彼此深仇大恨的事,所以还好还好,对方武艺与崔安旗鼓相当。要是对方比崔安武艺高更不好,那样吃亏的只能是崔安他自己了。 崔安一听扶风老家四个字,立马就不言语了,他最害怕的就是这个。 说完了崔安,马超则对对面的黑大个一抱拳,“在下这位朋友如有得罪之处,还请朋友多包涵!” 黑大个一听马超都这么说了,他当然也不会去斤斤计较,“其实这事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你们也见谅!” 彼此这么一说,就不用再动武去解决问题。 “在下扶风马超马孟起,不知朋友尊姓大名?”马超向黑大个问道。 “在下沛国许褚许仲康!” 马超听后,心道原来是许褚,难怪有如此的武艺。 “福达,还不来见过许壮士!” 马超叫了旁边的崔安一声,他有意让两人和解,也好化干戈为玉帛。崔安则是一万个不愿意,但又怕马超把他赶回扶风,所以他再不情愿也对许褚拱了拱手,只是半个字也没说。 马超觉得好笑,“福达你与许壮士不管是因为什么而结怨,我只希望过去的就过去了,你们谁也别再去计较了可好?” 崔安听马超这么一说,他觉得也只能听主公的,要不自己这主公一生气,那可真就玩完了。 他对许褚一抱拳,“扶风崔安崔福达,见过黑,嘿嘿,见过了。之前要有对不住的地方,你也别在意!” 许褚听后也抱拳说道“我也有不好的地方,咱也算是两清了!” 马超一看,这两人还是有点儿不对付。不过算了吧,怎么样都是他们自己的事,自己做得也差不多了。 “福达,你不是来喝酒来了吗?为何与许壮士打斗起来了?” 崔安听后头都大了,心说主公是不是又要说俺了,所以他又吱吱唔唔地说不出来。 旁边的许褚一看,“还是让我来说吧,事情是这样的……”于是他就给马超讲起了两人因何而打斗的事。 之前崔安有了马超给的特赦之后,他高兴地跑去了酒馆,他心只想着喝酒的事,就没太注意别的。 刚到了酒馆门口时,崔安就冲了进去,结果没注意到旁边正好也有一人和他想法一样的,于是两人就撞了一下。就这么一下,两人差点儿都摔倒。 崔安站住后就不干了,“你怎么走路的?没见旁边有个人啊?” 对方一听这个火大啊,心说你也撞了我吧,还说我是怎么走的? “你还问我?我倒想问问你是如何看路的,门就这么大,你没看见旁边还有个人吗?” 崔安想发作,不过突然想起了马超曾嘱咐他的,出门在外不可惹是生非,要不就可能被赶回扶风老家。 他忍住了,“今日心情好,俺不和你计较!” 说完,崔安就进了酒馆。许褚一听,更生气了,不过他今日心情也不错,也就没太计较。只冲着崔安说了句彼此彼此后,他也随后进了酒馆。 崔安要了一坛酒,要了两个下酒菜,结果菜是来了,但酒还是没有。 他手往案上一拍,“伙计,酒怎么还没上来!” 忽然他发现不远处的许褚,人家正在那享用着美酒呢。崔安更生气了,“伙计,后来的都喝上了,俺的酒怎么没上?” 说着崔安站起一把拽住了伙计的衣领,这伙计身子骨瘦弱,也不会武什么的,被崔安用力拽住衣领后就给拎了起来。伙计憋得脸通红,“客,客官,有话,好说。您,先,先放,我下来。” 这时店里掌柜的也过来了,忙说道“这位大爷,是小店的错,小店的不周,这顿酒钱小店请了,您先把伙计放下来吧!” 掌柜的有些眼力,他早看出来崔安不是善茬,而且一看那凶神恶煞的样儿,他见了都哆嗦。只能把好话说尽,让这位爷早喝完早离开才好,但今日掌柜的算盘终究是要落空了。 崔安闻言,也就把伙计放了下来,毕竟人家掌柜的说了不少好话,给点儿面子吧。 “伙计,咋后来的都上了,俺的还没上?” 崔安又问了一遍,伙计则一脸苦瓜表情。他只顾着应付崔安了,根本就没看到掌柜的在一旁暗中给他使眼色。掌柜的那意思很简单,别说真话,随便编个合理的理由把这位爷糊弄过去就得了。 结果伙计却没看到,还是把实话说了出来,“这是小的失误,因为那个客官也和您点了一样的酒,而且你们是前后脚进来的。所以,所以小的把酒上错了。” 掌柜的在旁边一听,心说完了,全完了,今日要坏事。 “你还不赶紧去把这位客官要的酒拿来!” 掌柜的厉声对伙计说道,他想用酒转移下崔安的注意力,也想缓解下他的情绪。 但事实却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好,崔安听伙计说把酒上错了,把自己的那酒先给人家送去了,腾一下就火了。本来他就对之前在门口许褚撞他的事儿耿耿于怀,如今又出了这么个事,崔安再也忍不住,于是就爆发了。什么主公的嘱咐,扶风老家,统统都被他给抛到了脑后。 他把伙计和掌柜的一把推开,来到了许褚近前,“你把俺的酒喝了,你怎么说?” 许褚一听,什么叫我把你的酒喝了。之前他不知道伙计上错了,刚才他们说话的时候才知道。因为要的都一样的酒,伙计先给自己上来了,而自己这边都喝上了,总不可能再还回去吧,所以许褚开始也没吱声。 不过崔安向他走了过来,如果他要好好说几句,大家都客气客气,那什么事也都没有了。但许褚一看崔安这态度,一听他说话的语气,敢情这位是带着气儿来的。 许褚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当场就回了一句,“我喝了就喝了,你还想怎样?” 崔安一笑,“好,那今日就让你这黑鬼看看你崔爷爷的厉害!” 话刚说完,他一脚就把许褚近前的的案踢翻,东西全都翻了,连酒坛也撞碎了。许褚是躲开了,不过他是气儿不打一处来,“好啊,你这丑鬼,今日就让你爷爷我好好教训教训你!” 崔安一看酒坛碎了,他高兴,“看丑鬼你还喝什么,我让你喝,我让你喝!”说完,还踩了酒坛碎片几脚,碎片又被踩了个稀碎。 许褚见了,气得大叫“丑鬼,你欺我太甚!”说完,就向崔安打去。 崔安说了句,“来得好!” 就这样两人就在酒馆里动起手来,刚开始的时候,掌柜的还向两人劝了几句,“两位大爷你们可别打了,小店儿可禁不起两位大爷的折腾啊,哎呀,我二十年的杜康啊!两位大爷……” 掌柜一看,怎么喊也没用了。最后没办法,为了避免被殃及,他只好退出了酒馆,什么东西也没有自己老命值钱啊。 至于惹祸的那伙计,他早就溜了。伙计见两人打起来后就跑了,哪怕酒馆被夷为平地,他自己也不过就是丢了饭碗罢了。但要是晚跑一会儿,那丢的可能就不只有饭碗了。 两人都没带兵器,只有拳脚,但实际两人却不只有拳脚。只要是酒馆有的东西,两人都向对方砸又向对方踢,可以说酒馆是倒了大霉了。就这样打了二十几个回合,马超就知道信儿赶了过来。 马超听完许褚说的前因后果,见崔安也没什么话说,看来许褚是一点儿水分也没加。这事崔安确实是做得不对,虽说是一个巴掌拍不响,但毕竟是他有错在先,要是自己是许褚的话,估计也不见得就比他处理得更好。 就在这时,酒馆又跑进了一人,一见马超他们三人,来人遗憾地说道“来晚了,来晚了,你们怎么没等我就打完了!” 第七十三章 颍川阳翟别郭嘉 郭嘉话刚说完,只见马超三人都齐齐看向了他,他连忙摇头,“我的意思是说,本来我是要赶来劝架,结果已经无用武之地了。这是好事,好事啊,大家化干戈为玉帛!” “行了,知道你什么意思!”马超说了郭嘉一句。 转头他对许褚说道“许壮士不如我们一起回去吧!” 许褚则把手一摆,“多谢,不过这就不用了。我还有些事要早赶回家,此事就算了吧。” 马超听后,也不强留,不管许褚是真有事还是假有事,他和崔安彼此都不对付这却是真的。表面的东西只能是表面的,有些东西马超还是能看出来的。相信自己如果不在这,他们也许还会动起手来,早分开也好,要不当自己的面再打起来,可就不好办了。 至于说许褚的问题,马超没想过,许褚和崔安典韦他们不一样,崔安就光杆司令一个,而且崔先生这几年也是杳无音讯,他受父命留在自己身边,这个没什么说的。典韦他家里就他和老婆儿子三个人,这也没什么。 但许褚的家,在马超的印象中绝对不是两三个人那么简单,记得应该也算是当地的豪强,像这种情况,马超现在都不会去考虑主动接近。至于以后怎么样,那也只能等以后再说了。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许壮士咱们后会有期!”马超对许褚抱拳道。 旁边的郭嘉也和许褚道别,崔安只是象征性的拱了拱手,什么都没说。 许褚也对三人抱拳道“后会有期,告辞,三位请留步!”他说完就离开了酒馆,不过离开前他阻止了马超的脚步,没让马超送他。 许褚刚走,只见掌柜的从外面跑了进来,他一见马超,眼前一亮。凭他多年的经验已看了出来,之前打架的两个大爷,一个刚走,而另一个还在这的绝对是听这年轻人的话。 他来到马超近前,“在下是小店儿的掌柜,大爷您看小店儿……” 掌柜看得出来马超这人应该不错,要是长得也像崔安那样,那打死他也不敢这么说。 “掌柜的,我这朋友把你的店砸了,是我们对不住你,你放心,我马上就拿钱包赔你的损失。不过我来得匆忙,没带多少钱,你先稍等片刻,我让朋友把钱取来可好?” “大爷您可别这么说,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马超点了点头,这掌柜的也不容易,尤其是汉朝卖酒的,交的税绝对少不了。崔安许褚两人打这一场,酒馆里几乎是没什么好东西了,真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真不知道这掌柜的要用多大的勇气站在这里。表面上看上去是笑呵呵的,实则是心里在滴血吧。 马超对旁边的郭嘉耳语了几句,郭嘉听后点点头,然后就出了酒馆。这时马超一拍旁边的崔安,“福达,你怎么说?你把人掌柜的酒馆都毁成什么样子了?” 崔安不是一点儿道理都不懂的人,而且他不惧强者,但比较同情弱小,他看着掌柜的说道“掌柜的,俺对不住了!” 确实,从头到尾掌柜的人家没一点儿不对的,反而是好话说尽,结果最后还被人把酒馆砸了,崔安他确实有些过意不去。 “大爷您可千万别这么说,东西砸就砸了,就怕给大爷碰着,大爷要因为什么再碰了,小店儿可就担当不起了!” 掌柜的语气真诚,就像真是为崔安着想一般。实则他在心里想,幸好你的朋友是个讲道理的人,要不我今日就赔大发了。以后你可千万别再来了,那样我就天天去烧高香。 马超在旁边一听,心说掌柜有两下,不愧是老江湖啊。这崔安根本就听不出真假,他还以为掌柜的真是在关心他呢。所以就算崔安现在还有火,那他也绝对不可能冲着掌柜的发了,真是不可小看了天下人,高手在民间,这话是一点儿不假。 不一会儿郭嘉就回来了,手中还拿了个包袱。如今这包袱已不是特别长了,但东西却更多了。因为在湛卢剑现世后,马超就一直都把湛卢剑和雪饮刀都包好背在了身后,所以从徐州出来后,他都是背着一刀一剑行走天下的。 不过当初在兖州为了印刷医书所做的所有活字都让马超放到了包袱里,所以包袱东西更多了。而包袱一般他没事是不背的,只是把它收好。现在要赔钱给人家,身上的钱不够,只能从包袱中取。 马超拿出了足够的钱赔给了掌柜的,“大爷,够了,够了,您不用再多拿了!” 马超虽说在大汉也生活了十二年多,但对这时的物价依旧是没什么概念,他一听掌柜的说够了,他也就不再拿了。 “既然如此,那掌柜的我们就告辞了!” “几位大爷慢走!” 掌柜的说着还准备送送马超他们,不过却被马超拦了下来。看掌柜那样没六十也得至少五十多了,就算没砸人酒馆的事,他也不可能让人家送自己几人。马超是深受老师阎忠的影响,可以说他平时做得那些就是年轻时候阎忠的翻版,真应了那句话,有其师必有其徒。 掌柜的看到三人离去,他擦了擦汗,“总算走了,还好还好,只是可惜了我那二十年的杜康啊!”到此时他还没忘了他那杜康。 马超三人先回了郭嘉的家,一路上郭嘉也打听了许褚还有事情的起因,马超一一的都和郭嘉讲了。到了他家,马超对郭嘉说道“郭兄弟,明日我和福达就要离开了。” 郭嘉听后对马超说道“孟起兄有何紧要之事非要马上离开?” 马超一听,好像自己也没什么要紧的事非要离开不可,郭嘉见马超没说什么,他又继续说道“如孟起兄没什么紧要大事,还请孟起兄多住些时日,还有你请我喝酒,就那么一次怎么够啊!” 马超知道郭嘉玩笑,但郭嘉确实也帮了自己不少,从当初找戏志才,虽说他是知道戏志才不在而故意把自己带那去的。但郭嘉也领自己去参加了颍川书院的交流大会,今日又是他来报信,自己才在崔安许褚打斗的时候及时赶去。 如今郭嘉盛情挽留自己,其实自己也想和他多接触接触,见郭嘉如此说,马超也就顺水推舟不着急离开了。 “我亦想与郭兄弟多叙谈几日,只是还请郭兄弟为我保密,千万别告诉别人我还没走。” 马超之所以想走,其实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怕荀爽找他。以荀爽的才学,自己在他面前时间长了估计要露馅,压力太大,所以马超不敢多待。荀爽要知道自己还在颍川阳翟,他要找自己,自己可能不去吗。自己丢人是小,主要是给老师阎忠丢脸,就这样马超叮嘱郭嘉千万别把自己还留在阳翟的事说出去。 郭嘉闻言点点头,“孟起兄放心,我定会保守秘密。孟起兄今日已经离开阳翟,是由我亲自送走的。”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用费劲,听了郭嘉的话后,两人相视一笑,大家都尽在不言中了,于是马超和崔安就在郭嘉的家中住了下来。 郭嘉是真心想把马超他们留下来,他平时和戏志才关系最好,不过戏志才出门了,归期不定。而荀彧他们虽说关系也不错,但他们终究是世家大族的子弟,而郭嘉只不过是寒门子弟罢了,大家怎么说都是差了不少。 而当认识了马超后,郭嘉觉得这个比自己没大几岁的人不错,有才华,脾气也甚是相合。而且马超此人给郭嘉一种神秘感,就像他不是这时代的人一样,郭嘉有时都觉得好笑,自己居然能有这样的想法,不过他对马超好奇佩服这倒是没错的,所以他也想和马超多接触接触,看看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说是住些时日,但这一住就是半年。连过年都是马超他们和郭嘉一起过的得,而郭嘉保密工作做得也确实到位,马超待了半年还真就没暴露出什么。马超称赞郭嘉可以去负责做地下工作了,郭嘉还问马超什么叫地下工作。 马超这才想起这个年代还没这词,暗责自己又大意了,于是他又给郭嘉解释了下地下工作,郭嘉一听自然就懂了,心里还想,孟起兄懂的果然多,连这种自己没听到过的词他都知道,看来自己以后更得努力学了。 这天,马超来找郭嘉,“孟起兄要离开了?” “就知道瞒不过你小子!” 马超一笑,郭嘉也笑了。这事早就在意料之中的,马超也不可能在自己这住一辈子。 “那是,孟起兄也不看看小弟我是何等聪明才智!” 经过半年的接触,如今的郭嘉在马超面前是以小弟自居,谁让自己年纪没人大,武力也没人强呢。 “你继续,我看你小子还能吹出来什么花样儿?” 郭嘉一听赶紧又捂住了屁股,“孟起兄,小弟最怕的就是你那绝技,咱只要不动脚,什么都好说!” 马超又笑了,“行了,我这都要走了,哪还有工夫踢你!” 郭嘉显然是不信,马超拿出了五本书来,放到了案上,“此乃先祖所著兵书的手抄本,今日赠与郭兄弟!” 郭嘉一看马超这样,他连忙说道“这如何使得,书乃孟起兄先祖之物,小弟怎可……” 话还没说完就被马超打断,“你小子是不还想挨踢!” “收了,收了,孟起兄所赠,小弟怎敢推辞,你脚下留情!” 郭嘉一脸悲痛状,马超当然不会真踢他,无非就是吓唬他一下罢了。 “不知孟起兄先祖为何人?” “先祖马援公!” 郭嘉恍然大悟,“原来孟起兄乃名门之后,失敬失敬!” “你小子少和我扯什么失敬不失敬的,你收好东西,我这就离开了!” “等小弟送你啊!”郭嘉把兵书收好就追着马超出了门。 阳翟城外官道上,马超和崔安都上了马,“你小子自己好好的吧,我就告辞了!” 崔安也和郭嘉抱拳,“小郭子,俺们走了!” 马超听了差点儿没从马上摔下来,虽说这几个月也算是习惯崔安对郭嘉的称呼了。但今日这么一听,还是差点儿笑喷。 “孟起兄,福达兄,你们多保重!” 难得见郭嘉如此正经一回,马超对他说道“来日方长,咱们还有再见的机会!” “小弟也等着再让孟起兄请我喝酒呢!” “好啊,不过下次咱们再喝的时候你可别倒下啊!” “谁怕谁啊!我郭嘉千杯不醉那可不是吹出来的!” “好,咱们走着瞧!” “孟起兄,小弟还能怕了你!” 结果马超下了马,在郭嘉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又踢了他屁股一脚。 郭嘉捂着屁股对在上马的马超说道“孟起兄你在外面倒给小弟留点儿面子啊!” 上马后,马超大笑,“你小子活该!” 在这最后一句话中,马超两人离开了。但他和郭嘉都明白,这此离别不会是永远,只是下一次相聚的开始。 望着两人远去的身影,郭嘉心想,孟起兄,望下次再见不会太遥远,咱们的酒可还没喝完呢。再也看不到两人的身影后,他则笑着回去了。 第七十四章 汝南平舆试兄弟 汝南郡,平舆城。马超进城后也不得不感慨,这大郡的城就是不一样,城墙是又高又厚,城中人也多,显得繁荣昌盛。也难怪如此,汝南郡在整个大汉都是数一数二的大郡,所以人家这的城自然是不一样。 马超两人牵马走在街上,他的习惯是每到一个城先观察城外的地形地貌,然后观察城门城墙护城河,最后进城里也顺便看看一地的民风如何。 以前走的那些地方都是这么过来的,而这也早已成为马超的习惯了。至于说崔安,他的习惯简单,每到一个地方,看这地儿都有什么好吃的,这就是他的习惯。 两人正向前走着,从马超对面走过来两人。本来一般人见到马超他们牵着马,当然都不会迎面走来,但这二位直接是迎面而来了。 马超也没在意什么,两人中的第一人碰了他一下,马超也没躲,“你怎么不注意点儿。他对撞他一下的一人说道。 “对不住,对不住,赶紧走!” 这是两人中的另一个说的,貌似两人都认得。而撞了马超的人则看了另一人一眼,两人快步离开了。结果刚走了两步,只听马超说道“二位来都来了,还着什么急走啊!” 两人一听马超的话,激灵了一下,“兄弟快跑!”两人分别向两边跑去。 马超则一笑,“福达,交给你了,抓住那个撞我的,切记,不可伤人!” “诺!主公你瞧好吧!” 说完,崔安向那人追了过去,别看他个人大,但跑起来那速度可一点儿都不慢。不一会儿,那个撞了马超的人就被崔安给抓了回来。 “主公,这小子跑得还挺快,就像后面有狼追他似的,不过还是被俺给抓回来了!” 马超笑道“福达做得不错!” 马超看了看身边,平舆城人太多,才这么一会儿,就已经围了一圈人了。他一皱眉,问那人道“你带我们去个僻静点儿的地方,你可别说不知道!” 那人听后把脸一转,也不言语。 “福达!” 马超叫了崔安一声,他觉得这坏人还是让崔安当能像一些。两人接触这么久了,马超的这个意思他还是懂的,只见崔安面目狰狞,举起拳头来“小子你看到没,你不是不说吗,那你觉得是你嘴硬还是这块石头硬?” 正好马超刚从路边拿来一块石头,这石头不是特别大,但绝对够硬。只见崔安握拳对着石头用力一砸,那石头就两半了。 那人一看,眼睛瞪了老大,心说栽了,彻底栽了。遇到强龙了,这拳头要是给自己来一下,那自己可受不了啊。 那人咽了咽唾液,“大大大爷,您您可别动手啊!我我马上就找地方!” 这位吓得都已经结巴了,什么也没这小命儿重要。他把马超他们带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小胡同里,还是死胡同。马超一看,心说这小子还挺上道,不耍花样就对了。 “很好,把东西拿出来吧!” 那人一听一愣,“这位大爷,您说的是什么啊?” 他一副疑惑的表情,马超一看,这位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都是狼,何必装羊啊!” 他来了一句前世的话,边说还边拍着那人的肩膀,那人一听,眼前一亮,“大爷,难道也是?”说着还把手向前一探一抓,眼眉还对马超挑了挑。 崔安一听,上去就给那人一脚,“你奶奶的,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啊!” 那人从地上爬起,对马超和崔安说道“是,是,不,不是,不是。两位大爷一看就都是正经人,是正经人!” 说完掏出来一个钱袋,“大爷,这就是您的。” 那人小心翼翼地把钱袋递给了马超,马超接了过来。本来刚离家的时候他的钱都放在了包袱里,不过之后为了方便,他就买了个钱袋装了一点钱随身带着,以便平时使用。 结果没想到今日在这平舆城还遭贼了,以马超的功夫来说,两个小贼是不可能接近他还得手的。他不过是感觉两人有古怪,所以想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没想到是两个小贼。 “干这个多久了?”马超问道。 “这个刚做。”那人回答道。 马超则把脸一沉,“劝你还是老实点儿,我这人好说话,但旁边这位,脾气挺大的。” 果然,一听这话,那人立马老实了。“是小人记错了,已经干这个一年五个月八天了。” 马超闻言差点儿没笑出来,心说怎么干这个的还得计算日子,都已经精确到天了。 “好了,还是说说你自己吧!” “诺!小的就是本地人,姓龚名都,今年十六。” 马超点点头,“跑了的那个是你什么人?” 龚都一听,又开始沉默了,“你放心,我们不会找你们麻烦的。不过你就算不说我也知道,跑的那个应该是叫刘辟吧。” 听马超说出刘辟的时候,龚都是满脸惊讶,嘴张得老大,“大,大爷怎么知道?” 马超则冲他一笑,心说我知道的多了去了,这还不算什么。 “说吧,你们住在哪里。”马超继续问道。 “要干什么,我龚都是不会出卖兄弟的!”龚都一副大义的模样。 “你放心,我还不至于没事闲的去找你们的麻烦,只是想和你们好好聊聊而已!” 龚都是半信半疑,“真,真的?” 马超叹了口气,“你觉得旁边这位如何?” 龚都心说,这凶神我看了都哆嗦,所以之前才偷的你啊,这位咱哪敢下手。 “这位大爷让人印象深刻,令人难忘!” “龚都,这么说吧,明人不说暗话,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咱们把你杀了,你觉得如何?” 龚都一听,脖子后边冒凉风,两腿发软直哆嗦,“别别啊,大大大爷,您您要去去哪儿,小的给给给带路就就是。您您可别别别吓唬小的啊。” 马超把头一摇,“龚都,我可没吓唬你,你对我无用处了,那自然是让你消失最好,以后也没人会被你偷了!如果你好好合作的话,看在你表现的面儿上,把你放了也不是不可以。” “大爷,小的合作,小的合作啊!小的绝对配合,这就带路!” 刚才还大义凛然的龚都已经变成“汉奸”龚都了,马超在想,要是给龚都换上那个汉奸的一身,头发剪短再梳成中分,那活脱儿就是一汉奸啊,这都不用去演,条件实在是太好了。 龚都带着路,转了不知道多少个弯,最后终于来到了一处很偏僻的地方。马超看到他们住的这地儿又让他想起了戏志才的那住处,这一比就是半斤八两。本来以为戏志才那已经够看的了,但没想到没有最破,只有更破。 龚都大喊“大哥,我回来了!” 一听到龚都的声音,刘辟也不知是从哪儿就冒了出来,“兄弟你可回来了,我还想去找你呢,那小白脸旁边的凶……” 刚说到这,他才反应过来,这龚都旁边还有两人呢,这两人不是小白脸和凶大个吗。 刘辟一抓龚都的手,“兄弟,快跑啊!” 马超一见不由得苦笑,“你们还跑得了吗?” 话音刚落,两人就都倒在了地上,崔安出手把两人给撂倒了。刘辟一看,这差距也太大了,连忙哀求道“两位大爷放过我们俩吧,我们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妻儿老小,干这个也是逼不得已啊!” “刘辟,你编也不编个像点儿的,这话你自己信吗?” 刘辟摇头,“不信。” 马超眼珠一转,对刘辟说道“刘辟,给你个机会,你和他只能活下来一个,你只要把他杀了,我就放了你!” 刘辟一听,对马超大声道“做梦,我刘辟虽说没什么本事,但也不会杀兄弟自己苟且偷生!你要是带把儿的就给爷来个痛快吧,让我兄弟活着!” 马超没因刘辟的话生气,反而是暗中赞赏,刘辟此人确实没什么大本事,但可比龚都强多了。为人有情有义,是个可用之人。 龚都一听,心下愧疚和感动混在了一起,他没想到自己这大哥这么讲义气,而自己实在是没脸面对他了。 “大哥,这,你,我……” “兄弟,你不用说了,谁让我是你大哥呢,死就死了,十八年后老子还是这么大个儿!来吧,给爷个痛快!” 马超拿出了背后背着的雪饮刀,把刀从刀鞘中抽了出来,用手指在刀身上弹了下,“刘辟,你改变主意还来得及!你可不要后悔啊!” “少废话,快给爷来个痛快吧!” “既然你执意要死,那我也就只好成全你了!” 马超说完,只见刘辟闭目等死,“可惜我技不如人,下辈子一定要学好功夫!” “那你就等下辈子吧!” 马超的刀已经向刘辟的咽喉砍去,“主公!”“大哥!” 这分别是崔安和龚都喊的,崔安之前本以为马超不能来真的,结果怎么看怎么都越来越像真的了。对龚都的为人,他不屑,但对刘辟这样的人,崔安是很欣赏的,所以他喊了声主公,同时又用手去拉住了马超的胳膊,想阻止他。崔安心说,这小子俺得给他救下来,哪怕是主公说俺也认了。 龚都看马超这来真的了,连忙喊了一声,然后用身体挡在了刘辟前面,小胆儿的他如今也胆大了一回。 刘辟睁眼一看,“兄弟,你这是做什么?快躲开!”边说边推龚都。 “如此,那你们就一起死吧!” 说着话的时候刀已经到了龚都的咽喉,崔安是阻止了,但奈何他的力量没马超的大,还是没能成功阻止。不过就在龚都的咽喉前,雪饮刀刀锋止住了,马超停手了。他对两人一笑,“你们还是活着吧!” 刘辟和龚都一看,怎么不用死了,那太好了。 “兄弟!”“大哥!” 刘龚两人抱在了一处,马超相信,经历了一次生死的考验,两人的兄弟感情更能有所增加。就在马超想的时候,他发觉有个人靠近了他,不过没什么威胁就是了。 “你是个坏人,欺负刘哥哥和龚哥哥。” 马超一看,怪不得没什么威胁,就一三四岁的小屁孩儿。他一皱眉,这什么时候他们俩还整出来个孩子?不,不是,是怎么还有个弟弟? “铁蛋儿,回屋去,谁让你出来的?”刘辟对小屁孩儿说道。 马超问道“不知这位是?” “回大爷的话,他叫铁蛋儿,是……”后面的话是龚都在耳边和马超说的。 一听是这么回事,铁蛋儿是刘辟和龚都两人捡来的孩子,今年才三岁半,小家伙挺有意思,而且还特别懂事。要不也不可能两人都去“干活儿”,就把他一人扔家。 马超也明白了,看来刘龚这两人,不走正道也很有可能是因为孩子的原因。刘龚两人是都没亲人在了,小铁蛋儿也是弃婴,难免让两人引起共鸣,这就是同病相怜啊,所以自己怎么苦也不能让孩子受苦,慢慢就不走正道了。毕竟干点儿技术活儿容易得多,而且来钱速度快啊。 马超点点头,“你们为何不早说!” 两人没法解释,心说你也没问我们没让我们介绍这些啊。 “铁蛋儿啊,你看大哥哥像坏人吗?” 小铁蛋儿点了点头,“像!” 马超差点儿没摔倒,心说完了,全完了,这一世英名啊,毁了,在个三岁的孩子眼里自己已经成坏人了。他对刘龚两人使了使眼色,两人会意,把铁蛋儿叫去了一边,告诉他马超不是坏人。 马超偶尔也能听着几句,他暗中点头,这样一来,自己的名声就又能恢复。不一会,刘龚那边嘱咐完了,小铁蛋儿又到了马超近前,这回马超先指了指崔安,“铁蛋儿,你看这哥哥是好人不?” 崔安一听连忙对铁蛋儿咧嘴笑了笑,铁蛋见了点点头,“是!” 马超心说,刘辟和龚都两人做得不错,连崔安这样长相的都被铁蛋儿当好人了。 接着他又问道“那大哥哥呢?”马超一指自己鼻子,顺便带着微笑。 铁蛋儿歪着头看着马超说道“你是坏人!” 第七十五章 卖艺葬父马超帮忙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马超在心里想着。而再找刘龚两人,早就不知道躲哪儿去了。 “我说刘辟,龚都啊,你们躲什么,我有那么可怕吗。出来吧,要不后果自负!” 两人听后,也不知从哪儿就冒了出来,龚都见马超苦笑道“大爷,这可不是我们教的啊!” 马超听了都好笑,心说就你这么一说,白的也得抹成黑的。刘辟在一旁直摇头,心说自己这兄弟是没救了。 “龚都,我明白,你不用解释。你们也不必害怕,我又不吃人!”马超一笑,做出了一副自认为人畜无害的表情。 刘辟和龚都都心想,你是不吃人,但你杀人啊。一想起刚才刀向他们砍来时的情景,两人脖子就冒凉风。 马超见两人的样子也知道之前他们是怕的不行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咱们不说这个了,说说你们今后的打算吧!” 龚都听后刚想说话,结果他被刘辟给拉住了。刘辟抢先说道“我们兄弟俩准备做点儿小买卖,维持生计!”刘辟背后直冒冷汗,幸好自己及时把龚都兄弟拉住了,要不他再来句,我们还干老本行,那都完了,估计今日就都要交代在这。干老本行可以,但首先必须要把这二位爷给打发走了再说,要说刘辟还是有点儿主意的。 马超点点头,不管真假,但刘辟有了这个态度就可以,“刘辟,非是我不相信你,只是我们都不会在平舆城逗留太长时间。你如今说得是很好,但我们离开后,你们又开始做老本行了,我们也看不到管不了了!” 刘辟心里暗道不好,这爷不会又要下狠手了吧,自己这点儿小伎俩这么轻易就被揭穿了。 “爷,那您说咋办?”这是龚都问的,他也害怕马超再下狠手。 “你们不是要做买卖吗,但在这平舆城就算你们做着小买卖,依我看也还是挣不到太多的钱,不如你们去徐州好了!” “徐,徐州?”刘辟不明所以,这位爷要让自己兄弟去徐州,这是要做什么。 “对,正是徐州。你们放心,在那我有熟人,他们看在我的面子上定会照拂你们一二的!” 两人一听,这也没办法了,估计要是自己两人不同意去,没准当场就玩完。 “诺!小的一定照办就是!”两人异口同声回答道。 “福达,你和他们同去徐州。过会儿我写封信,你帮我交给糜贞小姐,她看过信后自然就会有所安排。至于你,一年之内就不用回来了,你在徐州好好指点指点他们武艺,就他们那两下我实在是看不下去。对了糜芳的武艺你也好好指点一下,一年之后到雒阳找我,如果我不在那,那应该就是回陇西了,那时你去陇西就行了!” 崔安闻言,只是想了想就答应下来了,“诺!俺听主公的!” 这回马超倒有些意外地看着崔安,心说什么时候这小子答应得这么爽快了。其实崔安也有他自己的想法,虽说要离开一年,但这一年可以说是自由的一年。平时主公不让自己喝多少酒,那这回没了约束,自然是好。 而且在徐州一年自然是要住在糜家,那糜家一定会对自己好吃好喝好招待,这也很好。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自己觉得刘辟这人是个带把儿的,如果以后能一起在主公手下做事,那是最好的了,所以自己指点指点他们武艺也必须。 刘辟龚都一听马超让崔安陪着他们去徐州,心都凉了。本来之前还想着途中怎么跑呢,这回是彻底没戏了。就算自己两人侥幸能从凶神手中跑掉,那小铁蛋儿能跑掉吗,所以他俩这回是彻底死心了。 马超去买了纸笔,提笔给糜贞写了一封信,信的内容就是,贞儿好久不见,甚是想念,还没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如今有件事请你帮忙,刘辟和龚都两人虽没大才,但却是可用之人。他们到徐州后,如果愿意在糜家做事,你就给他们安排个差事。如果他们要自己去做事,也请帮忙照拂一二。 至于福达,你没事多看着他点儿,千万别让他惹事儿,喝酒只要不喝多就可以了。你一定帮忙好好管着他,至于他听不听,相信你一定会有办法的。而福达的钱,我先借去用了,他到你那,你帮我先还他,就当是我向你借的。 马超把信写完交给了崔安,“福达,此刻就动身吧。别忘了雇辆车拉他们去!” “主公放心吧,这事儿俺又不是第一次干了!” “不说我倒是忘了,你已经有经验了!”马超笑道。 “那是,主公放心吧!” 马超又对刘龚两人说道“我知你们心中怨我,自己被逼无奈去了徐州。但今日你们怨我,也许以后有一天你们会感谢我也不一定,你们走得终究不是正道,还有更宽广的路在前方等着你们!” 刘辟和龚都确实是怨马超,就因为碰上了他,才让自己两人背井离乡远赴徐州。也许今日要是不偷他东西的话,两人还可以每日都过着比较安稳的日子,但如今明显是不可能了。当然两人也知道走得不是正路,但实在是也找不到让他们觉得更合适的路了。也许会如眼前人所说,今后会有更宽广的路等着自己吧。 刘辟对马超一抱拳问道“也不知您的名号,无论怎样我们兄弟两人都感谢您的不杀之恩!” “是啊,还没问爷您的大名呢!”龚都也在一旁说道。 “龚都啊,你以后别爷,爷的总这么称呼了,我这都别扭好久了。我是扶风茂陵人,姓马名超,字孟起,记住没!” “记住了,马爷!”估计龚都一时半会儿是改不过来了。 “在下记住了,孟起兄,咱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马超心说,你刘辟的年纪大,自己怎么是兄了。不过他也没多想,对刘辟此人马超还是很看好的,要不也不至于费这么大劲让他们去徐州了。 人才固然重要,但能力绝不是马超最看重的。他最看重的还是品德,没什么本事可以多去学,但要德行有问题,基本是改变了太多了。 刘辟此人是可用之人,龚都目前看也可以,这样人用着也放心啊。 众人就此分别,马超是继续去闲逛,而崔安四人则去雇马车,好早到徐州。分别后,马超又去了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崔安一不在身边,他还有些不太习惯。就刚才还喊了声福达,结果喊过后才想起崔安已经去了徐州。 走着走着,马超发现前面围了一圈人,他倒没太大的好奇心,不过路过的时候向圈里看了一眼,好像是有人在那练武,卖艺?马超脑海里蹦出了这么个词,他看了眼刚要离开,只听圈里卖艺的人大声说道“在下父亲因病去世,家贫无办后事的钱,在下只会这两下武艺,还请各位相亲父老能施舍些,好让我父亲能入土为安。” 平舆城的百姓不错,一听卖艺人有如此遭遇,深感同情,很多都已经开始向圈里扔钱了,不过更多的还都是无动于衷。 马超见了心说,就这点儿钱哪够啊,自己帮他一下吧。正好看到旁边有个七八岁的男孩儿在那玩,马超把他叫了过来,“小兄弟帮大哥一个忙可以吗?” “可以。”男孩儿回答道。 马超从钱袋里拿了五个钱,又从包里拿了钱,不应该说是钱了,而是金,都给了男孩儿。 “这五个钱给你,这些你把它给里面的那个大哥哥!” “知道了!” “那就多谢你了!” “不用客气!” 说完男孩儿就挤进了人群,见男孩儿已经进去了,马超就离开了。但没走多远,就听身后好像是有人在喊他,当然不是喊他名,喊的是,前面的朋友请等等。马超闻声一看,只见之前卖艺的那位已经追了过来,那人家正叫自己,那自己也不好再走了,只能等他过来。 等来人到了近前,马超这才近距离观察对方,对方看年纪也就十六七岁,身高八尺,一副好相貌。不错,马超暗自点头。 来人说道“可找到你了,朋友,不,恩人,你帮我,我感谢你,但这钱……” 马超看出了对方的为难,“不必想太多,以个人看来,如今能让令尊入土为安为重,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 “恩人说的也是,还是我想太多,只是恩人这恩情我无以为报啊!” 马超把手一摆,脸一沉“我敬你孝顺,而且今日不过是适逢其会罢了,还谈什么报恩不报恩的,我可不是为了这个才帮你的!” 那人连忙说道“我知恩人施恩不图报,也许恩人觉得自己没做什么,但对我来说却是天大的恩情,我怎能不报?” 马超心说,如今扯这个都没用,咱还是办正事吧。 “恩人这个字眼就不必再说了,我听了真不习惯。我乃扶风茂陵人。姓马名超字孟起,叫我孟起就可以了。” 那人听完一拍脑门,“怪我,孟起兄还不知我名姓,之前都忘记说了。在下就是汝南人,姓陈名到字叔至,今年十六岁。” 马超纳闷,怎么陈到十六岁就有表字了,不过想想自己更早就有表字了,这个也不奇怪。陈到表字是他父亲临终前给他取的,所以他这时候就有字了。 “幸会,幸会!叔至兄,咱们还是办正事要紧,让令尊入土为安吧!” “是啊,孟起兄说得一点儿没错,我意亦如此。”陈到说道。 然后他们就一起去了寿材店,店掌柜的人还不错,要不也不会让陈到父亲的尸身放在这。就这样,在马超的帮助下,陈到父亲最后入土为安了,他也算了却了自己的一个大心愿,这使他对马超异常感激。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孟起兄对我恩同再造,今生今世定要报答。 马超对此也是没有办法,陈到可是十足的大孝子,所以自己这个忙让他成这样了。苍天可鉴,自己当时可没一点儿挟恩图报的意思,要不自己还走什么,结果没想到却是无心插柳了,难道这都是天意?马超也只能这么想了。 这几日陈到都和马超混在一起,用他的话说,只有在孟起兄身边我才有机会报答你。而且当一天早晨他看到马超练武的时候,他知道了马超的武艺之高,而陈到求着马超指点自己,他虽不是一个一味追求武力的人,但武艺高了好处自然是不言而喻。 马超也没吝啬,还好陈到和自己用相同的兵器,要不还真是问题。他可不是崔安几乎精通所有的兵器,马超只懂用枪,用刀,那刀还是短刀。 经过了几日的指点,陈到的枪法确实有了点儿进步,马超这老师还好没误人子弟。 这天马超来和陈到辞行,陈到见马超要离开,他对马超说道“为了报恩,为了武艺,我早已决定追随孟起兄了。孟起兄去哪儿,我陈叔至就到哪儿,只是我想为父守孝三年,所以三年后我定追随孟起兄左右!” 马超一听,陈到果然孝子,为父守孝三年。不过更让他惊讶的是陈到要追随自己,好家伙,以前基本都是自己去找人才,结交人才,如今这是人才要跟着自己,这好事当然不能推辞。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等和叔至兄相见的那天!” 陈到等的就是这句,他父亲没了后,他家就只有他自己这么一人了,所以只等他为父守孝期满后,就自由了,那时做什么都可以。而马超对自己的大恩自己真是无法报答,只有追随他才能报恩,而看马超的本事,不会埋没了自己。 “那一天不会太遥远!”陈到对马超说道。 马超闻言点了点头,这陈到真孝顺,要为父守孝三年,他心里真是很赞赏。 “那如此,我便告辞了!叔至兄,咱们再会了!” “再会了!” 第七十六章 南阳宛城孟起开方 结束了豫州之行,马超这天到了荆州南阳郡的宛城,到南阳不去这么有名的地方那不就白来了。 刚一进城门,马超正牵马走着的时候,差点儿又让人撞了。这倒不是刘辟和龚都那样的人,而这人应该是有什么急事,所以跑得太快而没注意脚下,结果摔倒了。正好就倒向了马超,马超也不能躲,要不这位很容易摔倒。于是只好让他撞向自己,而自己则伸手把此人扶住了。 这人也来不及和马超说什么,就直接向城门口跑去,边跑还边喊“大叔不好了,不好了!”看样他是去找守城将官,果然宛城守城将官见对方如此,急忙说道“难道是……” “没错,大叔,大哥他又犯病了,你快回家看看吧!” 果然,守城将官一听,脸色当时就变了,马上和守城士卒说了几句后就带着来人上马走了,马超见状也忙上马跟着,因为他们的话他都听到了,这让他突然想到了一些事。 马超跟着他们来到了一户人家,一看就知道这户人家不富裕,但比戏志才,刘辟和龚都的家强太多。其实前面的守城将官早知道马超在后面跟着,只不过他着急孩子的病情,根本就顾不上别的。 他们下了马进屋,马超也跟了进去,失礼也没办法,特殊情况啊。 只听屋中一妇人说道“你可算回来了,你快看……” 还没等妇人把话说完,就听守城将官说道“儿啊,你怎么样了?” 马超也进了屋,他也管不了别的,屋中的人只不过是看了眼这个不速之客,不过这时候也没人搭理他。 只见榻上有一少年,这少年一看就知道有病,因为正在那喘呢,马超就算再不懂医也知道这少年绝对是严重的哮喘病。 他对屋中人说道“让我看看,我懂医。” 听到马超的话后,屋中三人精神一振,只见守城将官赶紧把马超拉到了榻边,“请先生快救救小儿!” 马超对三人比了个禁声的手势,又做了个双臂张开让人散开的手势,因为哮喘病人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而且他也早注意到屋内通风良好,这个还不错。但人不要围着病人,要时刻保持最好的通风。三人会意,按照他的意思做了。 于是马超就开始对榻上的少年施救,说来也巧,他正好在南华的医书中看到过缓解哮喘病的药方,而且在其中不只是有药方,连怎么急救哮喘病人都特别标注了,而这些正好让马超都记住了,没曾想这时候用上。 记载的法子果然有效果,榻上少年被马超施救后缓了过来。 “拿纸笔。”马超说道。 “先生请说。” 说话的正是那去报信的人,其实他就是个十岁左右的的少年。马超一听,突然脑海里闪过了当初华佗对他讲药方时的情景。 马超把此人拉到了屋外,把药材的名和用量说了一遍,一共十八种药材,之后少年把马超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一字不差。马超对他也不得不刮目相看,有两下啊,马超心想。 少年从守城将官那拿了钱去买药,而守城将官和妇人对马超说着感谢的话,“其实我个人对医术也只是略知一二而已,令郎的病我是恰巧在医书上看过记载,所以才能如此。” “不管怎么说先生都是救了小儿一命,我夫妇理当感谢先生。” 尽管守城将官比马超年纪大得多,但却张口闭口先生先生的,一点儿也没因为他的年纪小就看轻马超。 马超继续说道“在下扶风马超马孟起!” 守城将官一听忙道,“怪我着急忘和先生介绍了,我就是南阳人,姓黄名忠字汉升,这位是内人,而躺在榻上的则是犬子黄叙。” “不知刚才那位是?”马超又问道。 “他是李严,乃是我故友之子。而前些年故友病逝,临终前将他托付于我。”黄忠回答道。 “对了,汉升兄就不必一口一个先生地叫了,叫我孟起或者孟起老弟就可以!” 黄忠年纪比马腾还大一点儿,和他称兄道弟都已经算占便宜了。 “好,就叫你孟起老弟吧,老弟这是从哪儿来?” “从汝南过来,恰巧在城门口看到了你们……” 正这时李严买药归来,黄叙的母亲去熬药,而马超他们三个继续聊着。 “汉升兄,令郎的病不乐观,我的方子可以缓解一时是没问题,但为了长远打算恐怕还是要去找医者诊治。” “孟起老弟,多年来我们夫妇已经给叙儿看了几十名医者了,可……” 黄忠的话没继续说下去,那马超也明白,所谓上不治喘,下不治癣。哮喘病实在是不好治,一般的医者自然是没什么好方子。 “汉升兄应去找张机张仲景!” 黄忠摇头,“我也听说过仲景先生的名,但这几年却无缘得见!” 张机属于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你无意中或许能遇到他,但你要去找,没准还真就找不到。 马超点点头,印象中张机在长沙做过太守,只是不知是什么时候,估计还没到吧。“汉升兄可以去长沙碰碰运气。” 黄忠眼眉一挑,“长沙?孟起老弟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张机很可能在长沙,小弟曾学过星象占卜术,感觉应该错不了。” 马超这回又把星象占卜术搬了出来,不过他大意了。万一黄忠要问,说孟起老弟你为何不现在占卜下仲景先生在哪儿,要这样他估计就哑巴了。不过黄忠显然是没想太多,而星象占卜术他也是略有耳闻,想这孟起老弟医术不错,那估计占卜术也一样没问题。 “如此,等叙儿病情稳定后,我就带他去长沙!” 马超为了和黄忠李严打好关系,留了下来。而因为他的医术,又救了自己儿子,黄忠自然也不会让马超离开。就这样,他在宛城黄忠家住了半年,这半年间,他和黄忠还有李严彼此混得那是相当熟了,彼此间也有了进一步了解。 黄忠发现马超也是好武艺,结果切磋后是更加吃惊,如此年纪就有如此武艺,绝非一般。而马超虽说切磋败了,但这都是在意料之中的,没什么。而他也了解到黄忠今年三十四岁,而李严是九岁,黄叙十五岁。这半年来他的病情倒还算是稳定,平时也和马超有不少接触,两人的关系也不错。 今日就是黄忠一行人出发去长沙的日子,马超也决定和他们一起去。和崔安约定的时间还有近半年,而这时间足够他去长沙后再去雒阳了。所以说他决定和黄忠他们一起去长沙看看,如果能见到张机就更好,华佗是已经见过,张仲景还没机会遇到。 走了近二十日才到了长沙,毕竟有病号,所以一日最多行一个半时辰,要不黄叙在车上就吃不消,就这一个半时辰都已到了极限。 黄忠向人打听过了,张机果然在这当太守,是今年才上任的。知道了消息也不是那么特别着急了,在临湘城待了一日后,黄忠和马超带着黄叙去拜访张机。 要说张机到了长沙郡,他倒是给百姓看了不少病,被称为“坐堂太守”,今日正好又是他坐堂诊病的日子,黄忠和马超直接就和大家一样带着黄叙一起排队看病。 等到了黄叙这,张机一看他就一皱眉,接着号脉和一系列的望闻问。张机全看完后,对病情没说什么,“你们和我来吧!” 三人跟着张机来到了他的书房,他从案上拿出了一张方子,把它递给了黄忠,“这是我这些年来研究出治喘的一个方子,我不能确定它一定有效,但对病情有所缓解就是了,但却不知你们之前是如何缓解的?” 马超也把南华书中的方子说了出来,张机闻言则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儿,他拍手大叫道“妙,妙啊!我为何就没想到呢!” 说着他又提起笔写了一个方子,“你们先看看这个方子,放心没害处就是了,先试试效果如何!” 马超心中佩服,心说医圣就是医圣,经过两张方子的启发,不一会儿就能想出另一个方子来。真希望这升级版的药方能治好黄叙的病,就算不能根治,但只要能大大缓解他的病情也好。 黄忠拿着方子,神情激动,他要给张机诊金,“我看病不是为了钱,医者父母心,病人康复就是我就最大的满足!而且今日更是你们的方子启发了我,让我想到了另一个方子,说来还是我该感谢你们才对!” 马超让黄忠和黄叙先离开了。 “小兄弟是有话要和我说?”张机问道。 “不错,小子有东西要送先生!”马超笑道。 张机一听则把脸一沉,“想我张机张仲景平时都是不会收东西的,我看小兄弟还是免了吧!” 马超一听就知张机误会了,不过他却没说什么,而是从包袱中拿出了本医书。此医书就是南华送马超那本的印刷版,还是他在来长沙的途中印成的。别管印的水平如何,反正不影响阅读就是了。 张机一见对方拿了本书出来,他反而更好奇,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要送他书的,不过却不知是何书。 马超把书递了过去,当张机看了之后,就移不开眼睛了,“好,好书,好书啊!” 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张机不舍地合上了书,对马超说道“小兄弟,这书真是送我的?” 马超点点头,“那是自然,想来此书在先生手中才更能发挥其价值!” “如此,便多谢小兄弟了!”张机向马超道谢。 “先生客气了,我该感谢先生才是!” “还不知小兄弟姓名?” “小子扶风马超马孟起!” “那就叫你孟起吧。” “如此甚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然后马超和张机告辞离开,而张机则继续他的坐堂诊病。 几日后的晚上,马超和黄忠闲聊。 最后他看向北方,“汉升兄,我明日就要离开了!” “孟起老弟你这就要走?”黄忠明显是不想让马超太早离开。 “汉升兄,你有所不知,我与朋友约定好在雒阳相见,如今自然是早去早好!” 黄叙这边已经是没什么事了,他自然是要去雒阳。 “老弟既然要走,老哥也不留你,只希望以后有什么用得着老哥的地方,一定要来找我!” “那是一定,只是到时就该麻烦汉升兄了!” “老弟这话说得就见外了,咱们还讲什么麻不麻烦的!” “汉升兄在临湘城要准备长住?” “是啊,叙儿这病,反正有仲景先生在这,我还是放心的,而叙儿也禁不起来回来去的颠簸。” “也好,如此也能让汉升兄多放心些!” 次日,黄忠一直送马超到了临湘城外,他还想远送,不过却被马超拦住了,“汉升兄留步吧,咱们以后一定还有再见的机会!” “孟起老弟,那你就自己保重了!” “汉升兄亦多保重,小弟走了!” 第七十七章 马孟起欲见张让 司隶,雒阳。看到雒阳的马超才知道什么叫雄伟壮观,要说这也不能怪他,虽说马超的家就是司隶右扶风的茂陵,但还真是第一次来雒阳。 马超继续想着自己在路上思考的问题,他当然不会无缘无故来到雒阳,如今自己还是白身,为了以后的大业打基础,此次来雒阳就是为了谋求一官半职的。 他虽说不知在大汉做官的年龄限制,但想来自己今年周岁只有十三,但无论从外表还是说言谈举止,自己说自己二十了,相信都会有人信的,所以年纪不是什么问题。 至于说怎么获得官位的问题,那就更简单了,如今正是汉灵帝刘宏卖官期间,当然现在刘宏还不叫汉灵帝,而至于买官的钱更不是问题。 尽管马超自己可以去买官,但如今他想得更多的是最好有人能把他引荐给张让,毕竟不可能只和他打这一回交道。如果有人把自己引荐给张让的话,那以后有什么事再找他也算是一回生,两回熟了。 这个事到底要怎么办呢,突然这时,马超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来,只听他自言自语道“对了,怎么把他忘了!” 他在雒阳自然是半个人也不认得,但进城后却让他想起了一个人来。如果此人还在雒阳的话,也许还真就能帮上自己的忙也说不定。想到就去做,马超打听了许多人,最后终于打听出来他要找的人的住所,谢天谢地,他还在雒阳或者说是他如今在雒阳。 马超来到了一座府邸门前,像这样的地方在整个雒阳也不知道有多少,但他却不敢不重视这里,不是因为有求于人,而是因此处的主人。 马超来到门前叩门,不一会儿从府内出来一老者,年纪大约五十多岁,“请问您是?” 马超连忙抱拳说道“麻烦老人家去通禀一声,就说扶风马超马孟起前来拜会!” 老者闻言点点头,“那好,您请稍等。”马超连忙道谢。 不一会儿,只听有人说道“哈哈哈,不知孟起贤弟光临寒舍,我这做主人的有失远迎,有罪,有罪!” 人未到,声先至,可见来人还是很急于见马超面的。亲自出来了?这倒是让马超有点儿意外,不过更有意思的是他觉得怎么还没见面就已经开始称兄道弟了,不过这样也好,反正早晚都是熟人啊。 说话的人已到了马超进前,上下打量着他,马超同样打量着来人。来人年纪二十多岁,个头儿不高,看那样也就七尺多不到八尺的样子。相貌也没什么出奇的地方,要说有那就是有点儿黑,也不知是天生的就这样,还是说后天晒黑的。 马超抱拳,“小弟久仰孟德兄大名,今日一来拜会孟德兄,二也是有事相求!” 没错,马超来拜会的正是曹操,他觉得曹操能帮上自己的忙。 曹操闻言,心中赞赏马超。别看彼此都不相熟,但马超的坦诚他却是很欣赏。 “哈哈哈,好,好啊。不过此处不是说话之所,贤弟里面请!” “孟德兄请!” 曹操拉着马超的手向府中走去,而马超的白狮则交给了之前的那位老者。马超的手被曹操拉着,虽说不习惯,但也没反对。心说曹操这也太热情好客了吧,话说看样儿怎么就像早就认识了自己一样,还真是奇了怪了。 曹操拉着马超进了会客厅,请马超入座,马超也没客气。双方入座后,马超向曹操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孟德兄知我?” 曹操听后大笑,“那我倒是先问问贤弟,贤弟如何认得我?” 马超心说,我是不认识你,但你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贯耳啊,要没听说过真就白活一世,不,是白活两世了。 “这,孟德兄曾为雒阳北部尉,设五色大棒……”马超简单地讲了下曹操严法令,最后杀了蹇硕叔父的事。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多,也是曹操很有名的一件事。 曹操点点头,“不错,昔年为兄的事贤弟都听过,那如今贤弟的事,为兄更是耳朵都听得磨出茧子了!” 马超听得是一头雾水,“敢问孟德兄,小弟有何事?莫非也出名了?” 曹操倒是没想到马超问了这么一句,不过看样马超也确实不太了解啊。 “贤弟从何处而来?” “长沙郡。” 曹操一听明白了,这也难怪,远道而来,当然更多的是没注意过这个。 “我看贤弟好久都没关心过窗外事了吧?” 马超心说,我还真就是没关注过什么,离开豫州到了宛城,在宛城只顾着黄叙的病情了,而后又去了长沙,这不刚从长沙过来的吗。确实没怎么关注过天下的动向,不过貌似今年也没什么大事啊。 “孟德兄所言不错,小弟确是好久都没怎么关心过了,说来惭愧。” 曹操用手轻拍了下长案,“如此便是了,贤弟可知你已名动天下了!” 马超听了惊讶,心说这真的假的啊,自己出名了?还名动天下? “这,敢问孟德兄这从何说起啊?小弟确实不知!” 曹操又是哈哈大笑,“我看贤弟一天是过于忙碌,所以就贵人多忘事啊!从何说起,就从去年颍川书院的交流大会说起!” 他边说边看着马超,马超恍然大悟,原来是去年在颍川书院的事。不过他又一想,不对啊,自己出了这么大名,怎么自己没听说呢。 这倒不能怪他,马超是在四年一度的颍川书院交流大会上出得名,从颍川阳翟开始向其他各地传播。那时的马超一天就在郭府和郭嘉混在一起,两人一天到晚有时间就闲扯。马超从来没关注过交流大会自己第一的事,而郭嘉这小子也从来没提过这些,等他离开颍川阳翟的时候,都已经过去半年了,自然也就没人常把这事挂嘴边了。 至于后来到了南阳宛城之后又去了长沙临湘,黄忠是个武将,不是那么关注士林的事,就算他听说过马超,但也想不起来太多,更可况那时他满脑子都是儿子黄叙的病情,哪还能想太多别的。 张机就更不用说了,一天想的只是怎么治病救人,写《伤寒杂病论》,其他时间都给人看病,处理公务了。 所以马超对自己已经名声在外不得而知还是情有可原的,也只有像曹操这样的,对士林比较关注,又爱好文学,喜好结交人才的人,才能把马超的名牢牢记住。 而且他是特别欣赏马超的才华,可以说早已把《春江花月夜》和《为学》倒背如流了,而不只是说自己都会背,就连他儿子,今年六岁多的曹昂都被曹操逼着背《春江花月夜》和《为学》。 不过对《为学》,曹操让曹昂不只是要会背诵,还必须要完全理解前几句话的意思,可以说就因为马超的诗和文,曹昂可倒了大霉了。 不过从这也可以看出两点来,第一就是曹操是个对孩子要求比较严格的父亲,而第二点是,看得出来曹操对马超的大作很是推崇,那是让自己儿子都必须学的东西。 听了曹操的话后,马超是一阵苦笑,俗话说人怕出名,那啥怕壮啊。自己出了名了,看似好像挺好,但其实不然。凡事皆有利弊,没看曹操都早已关注自己了吗,被将来的对手过早地关注,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但这确实是有好处,至少估计自己开口求曹操一次,他应该不会推脱。 “孟德兄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如非孟德兄,小弟到如今还不知原来自己已经有如此名声了!” 马超确实很感谢曹操,曹操则把手一摆,“贤弟客气了,就算为兄不说,此事贤弟早晚也都会知道的!” 曹操觉得马超挺有意思,自己出了这么大名儿,自己居然都不知道,真不知道这位每日都忙成什么样儿了。 “对了,贤弟说有事找为兄,那咱们就言归正传吧!” “孟德兄所言不错,小弟确是有事要相烦!” “贤弟有话但说无妨!” 马超给曹操的印象不错,以他的想法,只要是自己力所能及的事,那自己一定会尽力而为的。马超听后点点头,“请孟德兄把小弟引荐到一人面前,不知可否?” 曹操一听,心想原来是这么个事,不过你到底想让我把你引荐给谁啊。就算是皇帝那都没问题,但陛下见不见你就不知道了。至于说是朝中人的话,只要是自己相识的,一般来说都是没问题,但不熟的人,恐怕人家不一定能给面子啊。 “还请贤弟言明,到底想让为兄把你引荐给哪一位?”曹操看着马超说道。 马超明白,曹操那意思就是说,你让我把你引荐给谁你得告诉我吧,然后我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 “张——让!” 曹操闻言,皱了一下眉,很轻微的但马上就舒展开了。说实话,他是特别为难,相当为难。因为张让,还因为马超。要说在整个朝中,谁是曹操最不愿接触的,最不愿交往的,最不愿见到的,那非张让莫属。 他实在是不想和张让打交道,曹操没有看不起张让,只是在他眼里看来,如果没有张让那些人的存在,那大汉现状一定比如今好很多很多,可以说大汉让张让他们影响的不少,但自己却无力改变什么,所以他不想和张让有什么接触。 只要一看见对方,曹操心里就不得不感叹大汉,他实在是不愿去找张让,给他引荐什么人。但因为求他的是马超,所以曹操为难了,如果说是别人,哪怕是自己的族人,他都会一口回绝。但因为是马超,所以他要好好考虑一下,不能轻易回绝。 曹操明白马超的意思,见张让的人无非就是买官或者是疏通关系,想让张让帮忙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 马超如今还是白身,自然只能是前者,而求自己给引荐,无非就是想和张让先打好关系而已。 要是别人的话,一定是不可能,想都别想。但是马超嘛,在曹操眼里那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而大汉需要人才,需要像马超马孟起这样的人才加入,所以买官那绝对是最快的途经了。 而想让自己帮忙引荐给张让,也不是说不可以。曹操此人是一心系于大汉的,这是一点儿都不错,因为不想让朝廷错失一个才人,所以他心里的天平已经向马超倾斜了。 只听他向马超问道“请问贤弟之志?” 来了,马超心说。能不能让曹操帮忙在此一举,只要能打动他,自然就不在话下。 “孟德兄可知我马家先祖?”马超问了曹操一句。 曹操摇头表示不知,“为兄却不知,贤弟请讲!” “先祖乃汉伏波将军马援公!”马超自豪地说道,有这样的先祖他确实自豪。 “原来贤弟乃名门之后,失敬,失敬!”曹操也挺佩服马援此人的,不管马家如何衰落,但这老祖宗可改变不了。而他一听到马援,也是肃然起敬。 马超继续说道“小弟平生之志乃是像先祖一样,纵横沙场为将帅,带领千军破万敌!” 顿了一下,他又说道“而小弟唯一的心愿就是带领我大汉热血男儿,驱逐胡虏,壮我大汉天威!让异族明白,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 “好,哈哈哈,好啊!”曹操听了马超的话后拍案而起。 “贤弟能如此,真乃大汉之福,百姓之福也!你的忙为兄是帮定了,天下人要都如贤弟一般,那哪还有今日异族如此之猖獗啊!” 马超看着略显激动的曹操,他心中暗自佩服,虽说自己对曹操谈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但曹操为大汉尽心尽力,就连自己都很佩服,而如今他答应把自己引荐给张让,可以说这刚来雒阳就已经欠下了一个大人情,这人情还是欠曹操的,这以后可怎么还好。 第七十八章 曹孟德引荐马超 为了马超这个人才,就算曹操再怎么不想和张让接触,他也决定破例一回。毕竟人才难得,在大汉和个人利益面前,他所选择的自然是前者。 “贤弟就先在为兄府上住下吧,你的事我一定会尽力的!”曹操对马超说道。 正好马超初到雒阳也没地方去,所以他也就答应了下来。 “如此便多谢孟德兄了,小弟叨扰了!” 曹操把手一摆,“贤弟不必客气,在我这就和在自己家中一样,客气倒是见外了,只望贤弟能记得今日所说,为国效力!” “那是自然,小弟一定尽力而为!” 两人一直聊到了晚上,曹操宴请马超,别看就只有他们两人,但却一点儿也不影响什么。 席间曹操对马超说道“为兄倒是希望大汉多些像贤弟一样的人,可惜如今这朝廷……” 他没往下说,而马超和曹操聊了这么久也知道他已在朝为官好几年了。没错,从曹操十九岁被举为孝廉到今日都已经七年多了。 从当初在雒阳为郎,做过北部尉,之后又当过顿丘令,直到如今的议郎,可以说曹操在官场已经算是很有经验了。但待的时间越长,看到的东西越多,他所担心的也就越多。 别看如今的他才二十六岁,但曹操的观察力,看问题的角度和所想的东西绝非一般人可比。他已经知道了如今的大汉有着不少的问题,但以他自己如今的身份地位,那是根本就无法改变的了的,所以他一方面努力去提高自己的身份地位,同时另一方面也在找寻着志同道合的人。 比如今日的马超,曹操觉得他就是和自己一道的人,连志向都一样。如果朝中像马超这样的人多了,那相信大汉的问题会慢慢得以解决。 马超一听曹操的话,他是深感惭愧,现在自己如此利用曹操,这终究是不怎么光彩的事。但为了今后,这一步必须这么走下去。 “孟德兄过誉了,小弟不如兄多矣,如天下人都如孟德兄一般,那小弟也绝不会想入仕!” 他说的确实是真心话,马超说自己不如曹操,那是自己对大汉确实比不上人家。而天下人要都像曹操这样,那自己自然也不会去争霸天下,直接就回家放羊种地好好去生活也就是了。 曹操则哈哈大笑,“贤弟,为兄相信你与我乃是志同道合之人,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马超心里这个汗颜啊,心说曹操啊,失望是早晚的事了,你我今生一定会是好对手,这个倒是真的。马超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在那不自然地笑着,而曹操只顾着自己高兴了,也没注意他什么。 酒宴已毕,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后,曹操让下人领马超去客房休息了。毕竟挺晚了,以后还有的是时间聊,而今日他确实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不知不觉已和马超聊了好长一段时间。而马超下去后,曹操也暗自摇头,看来想找一个志同道合的人还真是不容易,以后就应该多结识一些像孟起贤弟如此的人物才是。 曹操带着个不错的心情也回屋休息了,明日还有事要做,除了朝中的事,还有就是要引荐马超,所以还是早些休息为好。 至于说另一边的马超,他想得更多的是见到张让的话应该都如何应答。张让作为汉灵帝刘宏所宠信的这么一个宦官,可以说是相当有权势,只是自己从来都没见过。这第一次见他,要是因为不小心说错话把人给得罪了可就不好了。 虽说有曹操的面子在,但那也不是万能的,所以该小心的地方必须小心。马超倒不怕张让什么,但一旦把对方得罪了的话,那自己的打算一定会受很大影响,所以像这样的事他可绝对不会让它发生。 至于说向宦官低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为了今后的大计,如今是不得不向对方低头。三国中刘备倒是挺有骨气,没向宦官低头,结果是东奔西跑多少年才有所成就。而董卓在朝中结交十常侍,又和何进的关系不错,最后人家把握住机会就进了雒阳。 结交张让也不损失什么,低头也就低头了,想当年韩信受胯下之辱,自己和人家那没法比,所以见张让是势在必行的。 到了第二日,马超正在屋中看书,曹操找到了他。两人见面后,曹操对马超说道“贤弟的事为兄已为你办妥!” 马超闻言,心下高兴,他对曹操深施一礼,“多谢孟德兄帮忙,孟德兄此恩,小弟他日定当回报!” 谁知曹操一听则把脸一沉,说道“贤弟此言差矣,为兄帮你岂是为了让你回报?贤弟莫非忘了昨日为兄之言?” “小弟不敢,这确实是小弟的错,我自知孟德兄之意,只是小弟我……” 马超心说你哪了解情况啊,你现在只能说是个不明真相的群众。 “贤弟不必多说,如贤弟当真要报答为兄,那就请贤弟今后能上报国家,下安黎民,这也不枉为兄为你引荐!” 马超也早感觉出来曹操不喜和张让接触,而这次绝对是为了自己才勉为其难去做的。 “那是自然,小弟不会忘记孟德兄之所言!” 确实是忘不了,不过能不能按照你的意思做可就不一定了。自己会为天下百姓,但为不为大汉就不一定了,马超心里说道。 “好,既如此,贤弟过会儿就和我走一趟!” 曹操对马超明显是很满意,看到马超,他仿佛就看到了大汉的希望一样,如此人才如不为朝廷所用那可真是遗憾了。 曹操领马超来到了张让在雒阳的府邸,他是早已预约好了的,所以很顺利就带马超进了府中。 马超知道,此地不只是简单的府邸,更是张让会见客人的地方。可以说每日想巴结他的,求他办事走后门的人很多,就连自己这不也是拖了关系来拉关系来了吗。 曹操领马超来到了府内的一间屋子前,他上前敲门,屋内传来一人说话的声音,“是孟德来了吧,快请进吧!” 曹操听后倒是没什么,但马超听到这声音后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他敢说这是他两世为人三十多年里听到过的最难听的声音,难听的程度都无法形容,你已经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能形容得出来了。 前世马超也不是没看过影视剧中的宦官,但那些终究是假的,山寨版的,和人家这正规行货终究是没法比啊。只要你听了正宗的来一句,保证你是终生难忘。最后他对此也只能是归结为不习惯,你看人家曹操,也没像自己这样。再说了人家汉灵帝刘宏,天天就听这声,人家也不会像自己这样的。 可能是看出了马超的不适应,曹操给了马超一个相当无奈的表情。马超明白,曹操那意思是,贤弟这可是你求为兄引荐你的,所以你要有什么不习惯的可别怪为兄我,你知道我也不想来啊。马超确实怪不得别人,这都是自找的,所以他也同样给了曹操一个无奈的表情。 曹操和马超前后脚进了屋,马超最后进来的负责关好门。如今可是冬天,保暖工作必须做好,何况也不能失了礼数。 “操见过侯爷!”进屋见到张让后,曹操说道。 张让被封过列侯,所以曹操一直都是这么称呼他的。马超也连忙说道“扶风马超马孟起见过侯爷!” “好了,好了,都不用多礼了,你们都坐吧!” 张让对两人说道,曹操和马超谢过后坐了下来。 “侯爷,这就是之前向您提到过的马超马孟起,今日他特来拜访侯爷!” 曹操又对张让把马超介绍了一遍,马超心里感激,他这么做无非就是为了让张让足够去重视自己。之后曹操谎称还有事先行一步,向张让告辞了。张让也明白,曹操是让自己两人好好聊聊,不过他还有一点是不知道的,那就是曹操真心不想在他这多待。 张让也没挽留,“孟德你去吧,他日见到你父亲时代我向他问好。” “诺!侯爷的话一定带到,操告辞。”说完,曹操就离开了。 见曹操离开,马超心说你曹操跑得果然是快啊,可你倒是先跑了,留下我一人面对,太不够意思了。 出了张让府的曹操则自言自语道“贤弟你可能要怪为兄了,不过谁让你非要见他的。既然你有求于人,那你就独自面对吧,为兄还是回家为好。”他笑着摇摇头就回家去了。 张让打量了马超一会儿,说道“孟德言你扶风马超马孟起乃当世俊杰,今一见果然不差!” “侯爷和孟德兄过誉了,小子可不敢当。” “有何事找咱家的就说吧。” 要说张让可是给了曹操很大面子,本来这时候应该是别人拜访他的,但他一听曹操要找他,张让就把见别人给推了,而改见曹操他们。 曹操是没这么大面子,但张让是看在他祖父曹腾和他父亲曹嵩的面儿上才如此的。曹操的祖父曹腾也是宫中的宦官,而曹嵩则是曹腾过继来的孩子。而虽说曹腾人早已不在了,但其人的影响力还是有些的。 至少从张让这来说,曹腾就对他有恩。那时的张让还是初入宫当小黄门的时候,他没少被别人欺负。而当时的曹腾已经是大长秋了,他最看不惯的就是这样的事,所以就帮了张让很多,至少在曹腾的羽翼下,张让再也没被人欺。 因为曹腾那可是皇帝身边的红人,而且不光如此,曹腾为人正直,无论是从上至下,宫里宫外,可以说受过其帮助的人很多,而且他的口碑特别好,绝对是个人物。而张让也因此对曹腾心存感激,不管张让此人到底如何,但他绝对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 心里也是一直感激着曹腾,在曹腾活着的时候他自然是没什么机会报恩,但曹腾不在了之后,张让对曹腾后人还是很照顾的。他和曹操父亲曹嵩的关系不错,在曹嵩在朝为官时,张让为曹嵩在皇帝面前说过不少好话。 就连曹操,虽说他不怎么和张让接触,但张让也曾帮过他。想当初曹操为雒阳北部尉时,年轻气盛,设五色大棒,棒杀了蹇硕的叔父。蹇硕那也是皇帝面前的红人,虽说他和那已死的叔父关系不是特别近,但那也是自己亲人,就那么被曹操给打死了,他自然是不干,所以因为这事他就把曹操告到了皇帝那里。 刘宏一听,有些为难。一想怎么办好啊,于是他就想到了张让。就把张让叫了来,把蹇硕告了曹操一状的事和张让说了,“此事阿父觉得该如何处置为好?” 刘宏确实没什么好主意,而张让听后则一笑,“陛下,曹操依法处置蹇硕叔父并没错,他叔父的死也只能说是个意外罢了,而我们任何人都不可有违律法啊!” 刘宏一听,连忙点头,“阿父所言甚是,朕知道该如何做了!” 所以曹操最后不但没因为这个摊上事,反而还被刘宏夸了几句。当然这夸几句是刘宏单独见曹操时说的,毕竟他还得照顾一下蹇硕的面子。同为自己属下,为上者都是要顾及到的,而蹇硕那边,刘宏也尽力安抚了,最后此事风波总算是过去,而在这里可以说张让起了很大的作用。 听张让如此一说,马超连忙说道“回侯爷的话,小子此次乃是为了求官而来!” 第七十九章 为官位书信徐州 这都在张让的意料之中,不过他心说,找自己的人基本都说是求官,买官就买官,还非要说求官。好听是好听了,但那还不都是一样的。 张让闻言从案上拿起了一卷竹简,“早知你会如此,所以咱家都准备好了。如今太守和太守以下的空缺都在这,你选一个吧,看在孟德的面儿上,价钱好说!” 马超心说,这买官和卖官就像买东西似的,讨价还价也都可以,唉,大汉如今都如此了。 他赶紧过去接过竹简,打开这么一看,太守还是有不少的,而且后面都是明码标价。不过剩下的都是穷地方,那都是没人爱去的,就算是价钱相对低一些,但还是销路不好。 其实想想也是,花钱去当了太守,结果最后连本钱都没捞回来,那这样的地方谁能去啊,所以都去那油水多的地方了。 张让又说道“至于太守以上的官位都在陛下那,如果你有兴趣,咱家也可以带你去。” “多谢侯爷,不过小子就不用了。小子觉得太守就可以,官大了的话小子哪是那块料。” 张让一听则一笑,“你也不必谦虚,咱家相信孟德的眼光,他都看好的人自是不会错的!” 马超如今只想做太守,没想过别的,因为他有自己的想法。在朝中当官对自己没什么太大好处,如今已是光和四年,也就是一八一年,十月。现在自己要是找个地方,好好发展一下,等到天下有变时也好有个根据地有个保障,也能更有作为。但要是在雒阳为官,总不能把雒阳占了吧,自己可还没那么大本事,所以还是先找个地方缓缓图之吧。 最后他选择了凉州的敦煌郡,第一原因是这个便宜,太守才两百万钱。当然在凉州还有比这更便宜的,酒泉郡的太守。但马超了解,敦煌郡所辖人口那可是比酒泉郡的两倍还要多些,所以相比较之下,他还是选了一个人口比较多的。 “回禀侯爷,小子已经选好了。” “好,你要到何地为官啊?” “小子想去敦煌郡!” “那个,孟,孟起啊,这敦煌郡位置偏远,而且听说玉门关附近盗匪横行,你是不是换个别地方?咱家看并幽都有比敦煌好的地儿!” 张让看在曹操的面子上好意提醒着马超,他所说马超都明白,但他有他自己的打算。没错,竹简上还有好些个比敦煌强的郡的太守都空着,但那价格当然也高。虽然价钱如今对马超来说确实不算什么问题,但他却不想花那冤枉钱,因为马超的意思是从凉州开始发展,那自然是要选凉州的郡,而在凉州所空缺的太守中也只有敦煌的他看得上。 凉州确实人少而且贫穷,但马超想在那发展不是没有原因的。第一凉州算是自己的第二个家,自己对凉州的熟悉程度绝对比其他州都熟,包括老家司隶。 而凉州穷是穷点儿,而且还没粮,但自己去敦煌做太守其实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钱去的。当然那可不是去搜刮百姓的钱,而是去做生意。敦煌地处凉州最西北,乃是通往西域的必经之地。更是丝绸之路的所在,没错,玉门关附近是有盗匪,但别人没管的不代表自己也不去管。 而自己再与糜家合作,让糜家派商队与西域做生意,自己则派兵一路保护他们,相信如此的话,钱还是容易赚到。西域那帮人可是有钱的主儿,不挣他们的钱挣谁的呢。至于说粮的问题,那就好办多了。有之前和糜太公的合作,三成粮和两成钱,在一段时间内总是会够用的。 凉州产马,而且还是大汉质量最上等的,这个也是马超所看重的一个原因。而且凉州人剽悍好武,可以说战力也是相当不错。虽然在凉州还要提防羌人,但马超觉得要是自己连羌人都对付不了,那何谈去与群雄逐鹿中原,那样还真不如回家种地抱孩子,这小小异族根本就不在话下。 基于上述的种种原因,马超选择了凉州,选择了敦煌郡。而他的打算是,只要天下有变,一旦有好机会的话,那就先占据凉州,再以凉州为根据地以争天下。当然这只是一个最简单的想法,大体上就是这个意思,而他也会根据时局的变化来制定争霸天下的战略。 “多谢侯爷好意,只是凉州也算小子的第二家乡,而且如今小子的父母皆在凉州,小子游学三载有余却从未回家,如去敦煌做官的话,也好回家探望下父母亲人!” 马超这话半真半假,但张让闻言点点头,看那样他倒是挺理解的。 “孟起,既然如此,那咱家也就不劝你了。要是凉州的话,那敦煌郡确实也算可以!” “侯爷所言甚是,小子也是如此想法!” “此事咱家还要回报给陛下所知,而这几日你先把钱准备好,过几日咱家再找你!” 张让早看出来马超没带那么多钱,确实,两百万钱不可能随身携带的了的,是个人都知道。所以张让给了马超几天的时间去准备钱,他可不认为马超拿不出钱来,没钱的人是不会来买官的。只是钱多少,买官大小的问题罢了。 也许很久前你让马超拿出两百万钱很难有,但如今他早已和糜家合作了,那么向糜家借两百万钱那却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而两百万钱对于糜家那样的大富之家来说,真就是不算个事。 “如此便多谢侯爷了,小子这几日就会把钱准备好的!” 马超向张让道谢,他倒是没感觉张让这人有什么。除了说话声音让人受不了之外,其他的,张让这人也可以啊。这个只能说是他不了解张让而已,张让完全是给曹操给曹家面子,所以才对马超算是比较照顾,要不你看换个别人他还是不是这样了。 “谢咱家就不用了,你该谢的是孟德!说起来孟德这还是第一次来求咱家,咱家无论如何也不能不给这个面子!” “侯爷和孟德兄小子都是感谢的,既然此事已了,那小子就不叨扰侯爷,小子告辞!” “你还挺会说话的,行了,你自去吧!” “诺,小子告退!” 说完,马超转身离开去。出了张让府邸后,他狠狠地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心说总算是离开了,再待下去说不定自己都能崩溃。其实不只是耳朵,鼻子同样是受刺激。不过现在可算是好了,终于是又重见天日了。 马超回了曹操的府中,曹操见马超回来,忙说道“贤弟你回来了,谈得如何?” 马超看了曹操一眼,“孟德兄你可不够意思,关键时刻自己倒是先溜之大吉了,而只留下小弟一人在那独自面对!” 曹操知道马超不过牢骚几句,他也不在意,“哈哈哈,为兄觉得不好打扰贤弟的正事嘛!” 马超一副我被你打败了的表情,曹操见状又是大笑。 “不知贤弟去何处为官?”曹操言归正传,问出了自己关心的问题。 “小弟选择了敦煌太守,孟德兄以为如何?” 曹操自然不会是张让那样的简单想法,一听是敦煌,他就明白了,“不错,我曹孟德没看错人,贤弟果然没让为兄失望,哈哈哈!” 要是马超找一个安逸富庶的郡为官,曹操还会觉得不像是他马孟起的作风。敦煌绝对不是个太平的地方,在曹操看来,也只有那样的地方才能显出马超更有作为,而一展胸中抱负。 马超对曹操回以微笑,却没说什么。他心说,我可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自己的想法也只有自己才是最清楚的。 “不知贤弟钱可够用?” 曹操担心马超拿不够买官的钱,不过他又一想,自己可能是多虑了,一般买官的人,钱总是会有的。可以说曹操是一心想帮马超做上官,以致于这方面他之前也没仔细考虑太多。 “有劳孟德兄了关心小弟了,敦煌太守是两百万钱,只需要孟德兄借小弟纸笔一用,几日后钱自然就会有的!” 曹操点点头,取来纸笔给了马超。如今的纸还是很贵的东西,而曹操用的是左伯纸,很是大方的就给了马超。马超暗自点头,要不是以后注定要针锋相对的话,也许自己能和曹操关系不错,但就算以后将会是敌人,可如今也影响不到太多,现在的这段情谊马超觉得自己会一直记得。 “多谢孟德兄!” 马超提笔给糜太公写了一封信,信的内容很简单,无非就是自己要借两百万钱,就从以后的分成中扣除就可以了。这钱自己是急用,越快送到就越好。他相信,只要糜太公见过自己的信后,钱一定会马上送到。信封好后,曹操让府中的一个下人亲自去把信送到徐州东海朐县。 自己的字糜太公认得,不过为了保险,马超又把雪饮刀交给了曹府下人,让他拿着自己的刀去见糜太公。刀糜太公也认得,更何况还有糜贞和崔安在,这回应该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了。 “原来贤弟还和东海糜家熟识!” 下人走后,曹操对马超说道。 “不错,小弟与糜家有生意上的往来!”马超如此回道。 曹操听后一皱眉,他倒不是像绝大多数人那样看不起商人,要不也不会和马超说你还认识糜家人这样的话了。认识是一回事,但你要是去经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在曹操的想法中,他还是有轻商的思想的。 只听他对马超说道“贤弟如之前是为了生计而经商,为兄也是不好说太多。但贤弟做了太守后,万不可再经商了!” 在他看来,马超就应该好好为官,报效国家,怎么能去做那商贾呢。 马超一听,心说我要是不做生意,那以后还拿什么和你们争天下去。不过不管怎么想,他也知道自己还不能反驳曹操,人家都是好意,更何况这事要在这争辩开了,那估计就没得完。 “孟德兄所言甚是,小弟为官后,自当报效国家造福一方。而那些事自会交给他人去做,小弟不会再亲自过问了!” 马超说的确实是实话,以后生意上的事自己不可能都亲自过问,自然会交给别人打理。 果然,听了马超的话后,曹操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他不是反对经商,而认为确实是像马超说的那样,那些完全可以交给手下去做,而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干。 “贤弟能如此甚好,哈哈哈,甚好!” 第八十章 授印信敦煌太守 三日后的晌午,徐州来人了,直接到了曹操的住处。至于说怎么知道这地方的,那自然是马超在信中写明的。 由下人领着徐州来人来见马超,双方一见面,马超一看,熟人来了。来得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在汝南平舆城被他逼去徐州的刘辟和龚都两人,没想到他们倒是来了。 两人见到马超连忙施礼,“刘辟(龚都)见过公子!” “你们二位就不必多礼了,请坐吧!” 这一晃都挺长时间没见到这两人了,马超也想和他们好好聊一聊。 两人谢过后坐了下来,马超对他们说道“你们怎么来了?” 他看着两人,要说刘辟和龚都两人给马超的感觉是有挺大变化的。这么说吧,最开始刘辟称呼自己爷,而龚都则叫自己大爷,如今都是称呼自己为公子了。以前那称呼太别扭,现在挺好。 这只是一个小改变,而最开始认识他们的时候,刘辟倒是不太明显,但龚都那样儿,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正经人。在那一站,一说话,动作上语言上你真就把他和好人联系不到一起去,但如今再看龚都,至少表面上言谈举止可比之前强太多。 “回公子,是小姐让我们兄弟来给公子送钱来的!”刘辟回答道。 对了,没错,自己当时确实把他们两人托付给糜贞了,马超想起后点点头。 他又继续问道“不知这些时日你们过得如何?” 龚都闻言叹了口气说道“当初我确实在心里埋怨公子把我们兄弟俩逼到了徐州,这人生地不熟,背井离乡的,我是一百个不愿意。但到了东海朐县见了小姐后,小姐把福达兄带去的信看了,她问我们愿不愿意在糜家做事。” 龚都说到这就不往下说了,他反而是看了刘辟一眼,刘辟会意,对马超说道“接下来就由我为公子讲吧!” 马超闻言点点头,这谁讲不都一样吗。只听刘辟继续说道“当时我和兄弟走投无路,想做些小买卖,但也没什么本钱。一听小姐如此说,我就和兄弟答应了下来,于是从那天起,我们就在小姐的手下做事……” 等刘辟都讲完后,马超暗自点头,原来从刘辟和龚都到糜贞手下做事之后,糜贞没有因为他们的曾经而看不起他们,反而对他们是照顾有加,尤其是对小铁蛋儿,这些刘辟龚都都看在眼里。也许做此事的人是马超的话,他们不能会有如此深的感动,但糜贞作为一个十一岁的大富之家的小姐,对手下人能如此照顾,确实是让刘龚两人有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 刘辟和龚都都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干的又是被人唾弃的行当,所以平时见惯了仗势欺人,也受尽了别人的白眼,鄙视和欺凌。但他们在糜贞手下做事,却让他们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从那时起,两人就暗下决心,一定要痛改前非,要不真就对不起糜家小姐。而糜贞也明白两人有意要改变,所以教了两人不少东西,他们也受了崔安的很多指点,武艺也比之前强了,如此便有了今日马超见到的两人。 马超对两人能痛改前非表示赞赏,“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看到二位今日能如此,我心里也是非常高兴!” “这多亏了小姐的帮助,我们兄弟俩才能有今日!”刘辟说道。 马超点头,是啊,心说贞儿果然厉害。估计自己都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让这二位改变多少,但没想到小丫头一出手,马上就立竿见影有效果了。 马超心中还想,也许把小丫头娶回去挺好,不是因为她对自己有所益助,重要的是她因为自己的几句话就不遗余力地帮自己。为什么糜贞对刘辟和龚都两人能如此照顾,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就是因为自己当时在信中所写此二人是可用之人,请帮忙照拂一二。这么两句话糜贞看过后就上了心,可见小丫头对自己的感情。本来只是希望糜贞帮着照拂两人一下,却没想到她倒是给了自己一个惊喜。 马超又和他们聊了一会儿后,刘龚两人向马超告辞。马超也没做挽留,刘龚两人如今只是负责运钱到雒阳,现在事已办完,自然是要回去。但在他们回去前,马超写了封信给糜贞,信上的内容主要就是夸糜贞的,这小丫头既然让刘辟和龚都两人来雒阳,他自然明白她的小心思。还有就是让她转告崔安,不用来雒阳了,直接去敦煌郡来找自己就行。 信交给了刘辟后,他们两人就离开了。两人走后,马超笑着自言自语“小丫头你让我夸你,那我就好好夸夸你吧!” 这时曹操来找马超,“孟德兄找小弟有事?”马超问道。 “不错,明日未时,老地方,张让要见贤弟!” 马超一听就明白了,这是官位的事差不多了。正好今日两百万钱已经送到,要不还不知拿什么给张让呢。 “有劳孟德兄了!” “你我之间还需如此客气?”曹操佯装微怒的表情来。 “孟德兄所言甚是,倒是小弟矫情了!” “明日为兄就不陪你去了,至于钱,你也不必送去,张让他自会派人来取走就是了!” “如此甚好!” 马超也不想把那两百万钱来回搬,多麻烦。要是张让派人来拿,那就再好不过。 第二日快到未时的时候,马超见到了张让。两人见面后,“孟起,钱是否已备好?” “钱已备好,两百万分文不少,还请侯爷派人去孟德兄府邸查收!” “好。” 说完,张让就派了不少人去曹操的府邸取钱去了。这钱可不是给他张让的,而是要分文不少地送到皇帝刘宏的私库中。 “这是小子为侯爷准备的家乡特产,还请侯爷笑纳!” 马超笑着从背后解下来一个包袱,这包袱里装得当然不是什么特产,而是金珠。他早在之前就把崔安身上的财物搜刮了绝大部分,就是为了今后见张让的时候好贿赂他。 张让拎起了包袱,都不用打开就知道数量可观,分量足够。心想孟德引荐的人还挺上道,挺大方的。以后这小子要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自己能说上话就说几句吧,如此是正中了马超下怀,他就是为了这个才贿赂张让的。 张让把包袱收起后,又对马超说道“好,孟起家乡的特产,咱家甚为喜欢!其实今日见你还有另一件事,当咱家把你要做敦煌太守的意愿对陛下讲过后,陛下对你很感兴趣,于是就准备在今日召见你,你随咱家进宫去吧!” 马超一听,什么,什么,要进宫?不是要和你一样吧,自己可还没结婚呢。 他又赶紧暗自摇头,心说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刘宏要见自己,可他那人自己有什么见的,但嘴上却不敢说什么,也不敢表现出什么异常来。 见马超没什么动静,张让又说道“怎么,你不想去?” 马超闻言连忙说道“小子想去,太想去了。只是初一听侯爷所说,小子不敢相信而已,陛下真要见小子?” 张让一笑,“不错,陛下就是要见见你扶风马超马孟起,你要知道有多少人想见陛下都见不到,你小子还不赶快和咱家走!” “诺,侯爷!” 于是张让领着马超进宫,张让领的人自然是没人敢阻拦盘问,就这样马超顺利地进了汉宫。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真实版的汉宫,说实话确实挺好的。 马超一边看一边在那感慨,当皇帝也许让人觉得很好,但在这深宫中充满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也许刘宏也不一定是最喜欢做皇帝,只是祖宗留下来的基业总得有人去继承,既然落到了他自己的头上,那也只能是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你别愣神,跟紧咱家,别走丢了!” 张让的话让马超回过神来,走丢了?马超觉得有意思,自己能走丢?要说也许他不会走丢,但在第一次进宫的人里还真就有走丢的,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张让就遇到过两回,所以他才提醒着马超,马超要是也走丢了,那自己还得费劲去找他,这都是小事,就怕他惹出什么事来,那可就不好和曹操交代了。马超不再多想,马上又跟紧了张让。 当他见到刘宏的时候,他赶紧施礼,“扶风马超马孟起见过陛下!” “爱卿不必多礼,坐吧!” 边说边打量着马超,他一见马超,心说果然如阿父所说,是一表人才,而从言谈举止也不难看出马超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人。 马超这边也在偷偷观察着刘宏,刘宏看样子像三十多岁。但他从曹操那了解过,刘宏还没到三十。相貌什么的倒是都可以,只是马超看得出来,刘宏此人绝对是纵欲过度,要不也不会是如此模样了。 “谢陛下!”马超谢过后便坐了下来。 “听闻爱卿曾在颍川书院中一举夺魁,那想来爱卿定是才华横溢了!” “天下才子何其多也,臣夺魁也不过侥幸罢了。至于才华横溢,陛下过誉了。” 刘宏一口一个爱卿地叫着,马超也就自称臣了,官都已经买过了,这个自然也是没错的。 “爱卿不必谦虚,朕听闻爱卿大名久矣,今日才有缘得见啊!” “臣不敢,陛下厚爱,臣受宠若惊!” “盛名之下无虚士,爱卿既然能在四年一度的颍川书院交流大会中一举夺魁,这才华自是不必说。只是如今让朕不解的是,为何爱卿非要去那敦煌郡去做太守?” 如果是平时的话,刘宏心里还得加一句,那你怎么就不买个值钱点儿的官呢,比这值钱的有的是啊。但虽然刘宏觉得钱是好东西,而且越多越好,不过今日还有比这更重要的,所以他就没这么想。 “回禀陛下,臣觉得敦煌比较适合臣,臣可以在那施展抱负,以报陛下隆恩!” “说得好,爱卿必将成为我大汉之栋梁!” 刘宏这话别管真心还是假意,至少在马超面前,对马超的夸赞就没停过。也许这也是一种帝王心术吧,毕竟当皇帝的怎么都是要笼络住臣子的。 “爱卿的心思朕可以理解,只是那敦煌郡盗匪横行,出没频繁,爱卿此去……” 刘宏没再继续说,不过看他那样好像是在为马超而担心。 他是担心不假,但刘宏所担心的不是马超,而是丝绸之路。因为玉门关盗匪猖獗,所以丝绸之路已经受到了影响。前任敦煌太守就是太胆小,不敢动盗匪,致使如今盗匪越来越猖獗,所以刘宏把他撤了,正想着派谁去处理盗匪的事,结果马超来了。 玉门关盗匪横行,所以丝绸之路上不知有多少商队都埋在了那无边的荒漠之中。如果说敦煌是全凉州很乱的一个郡,那都一点儿不假,匪患不除,敦煌难安。在刘宏看来,如今的匪患已经严重威胁到了江山社稷,丝绸之路那就是钱啊,而大汉和西域的贸易因为盗匪已经受了不少影响。在这个时候,他希望马超能解决玉门关的匪患,也好早日让丝绸之路安定。 “陛下请放心,臣此去敦煌,一定为陛下分忧,争取早日除去匪患,使玉门关内外得以安宁!” 马超懂刘宏的意思,而他说的也都是真心话,但不是为了他刘宏。 “好,朕相信爱卿定能做到!” 刘宏见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让张让拿来了敦煌太守的印信,这些东西都在他这。刘宏端着印信对马超说道“爱卿临危授命,从此时此刻起,卿就是我大汉敦煌郡太守!” 马超赶紧过去跪接谢恩“臣必不负陛下所望,谢陛下隆恩!” 印信发完后,在张让的引领下,马超又出了宫回到了曹府。 第八十一章 告辞离去回陇西 回了曹府见到了曹操,马超把见皇帝的事都和他说了。曹操也没想到居然是皇帝直接见的马超,“不知贤弟准备何时赴任啊?” “这个,小弟准备明日就动身!” 马超的回答在曹操的意料之中,“可惜相逢如此短暂就要与贤弟分别了!” 曹操自是不会去留马超,只是他确实觉得和马超相处得时日还是太短。 马超一笑,“小弟亦如此,只是想来他日定还会和孟德兄相见的!” “哈哈哈,那是自然,为兄期待着与贤弟再聚之日!” 次日早,马超离开了雒阳,曹操亲自把他送出城外,两人相互道别。马超离开了雒阳,向陇西而去,去敦煌做太守是不可能不回家去看看的。想来与家人都三年多未见,也不知父母和弟弟妹妹们都如何了。他想起了亲人就加快了速度,白狮好像也知道主人的心情,一路狂奔着回到了陇西。 回到家,门口下人见是马超回来了,急忙大喊“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边喊边向院中跑去。 马超觉得有意思,心说自己回来用的着这样吗?至于。他是不知道自己三年多未归,让家中亲人甚是思念,马腾倒是还行,用他的话说,好男儿志在四方,知道回来就行。再说马腾是很少在家,在军中忙于军务,也就没太在意这个。 但刘氏却不一样,马超是自己第一个孩子,最懂事也是最让自己喜爱的。如今一走就是三年多,可以说是想念了三年多,也担心了三年多。儿行千里母担忧,马超不是当妈的,所以他终究还是不懂。 至于弟弟马休和马铁还有妹妹马云騄,如今马休十岁,马铁七岁,而马云騄才五岁多。马休和马铁对马超这个大兄是有印象的,但马云騄对马超却是没什么印象了。 刘氏早和下人们说过,马超回来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她,所以下人急急忙忙去禀报。 当马超还未到刘氏的屋前,就已看到刘氏早已在屋门口等着他了。马超见状赶紧跪倒在地,“母亲在上,不孝儿,回来了!” “超儿,你起来随娘进屋吧!” 刘氏对马超说道,如今这大冬天的,她也不能让马超跪在外面。 进屋后,刘氏用手抚摸着马超的脸,“超儿,你可算回来了!娘也不用天天担心你了!这些年你怎么音信皆无,过得如何啊?” 马超一听,心里难受,这个确实怪自己,只顾着自己在外奔波,忘了家人的感受,难怪自己母亲会如此说。 “不孝儿之过也,让母亲担心了。” 刘氏摇摇头,“超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几年不见,我的超儿又长大了!” 刘氏说着,眼泪落了下来。这还是马超第一次见刘氏落泪,在他的印象中自己母亲可一直都是个坚强的女子,好像从来都不会落泪的,如今因为自己的归来而让她掉下了眼泪。 马超用手抹了抹刘氏的眼睛,“儿不孝,让母亲伤心了!” 刘氏拿了手帕擦了擦眼睛,“没有,娘只是见超儿你回来过于开心罢了,你何曾看到娘哭过?”刘氏说完还笑了笑。 马超则是一笑,“是,母亲在儿心中是天下最坚强的女子,自然不会是像那些小女儿家一样!” 刘氏闻言又是一笑,马超一见刘氏笑了,心说笑了便好,要不这气氛多压抑啊。 “母亲是该多笑笑,笑一笑十年少!” 刘氏用食指一戳马超的额头,“好了,别贫嘴了,也不知你这点像谁?” “这可是儿独有的,嘿嘿!” 刘氏摇头微笑,“对嘛,母亲一笑,当真是倾国倾城啊!”马超赞美道。 “行了,花言巧语还是留着对小姑娘说去吧,娘如今已是人老珠黄了。” “母亲怎能有如此想法,在儿眼里,您就是全天下最美最年轻的女子!” “就你嘴甜!从小就是这样,怎么这次回来没给娘带回几个儿媳?” 马超心说,我的娘啊,咱怎么扯到这个问题上去了。 他挠挠后脑勺,“母亲,这个,这个,儿如今还年轻,而且平时只顾着忙了,哪有工夫去想这些!” “是吗,一个都没有?” “没有,半个都没有!” 马超摇头,结果刘氏听完后揪着马超的耳朵,“那你还不知道着急,娘还想早点儿抱孙子呢!” 马超这个疼啊,什么时候自己母亲变得这么暴力了。 “哎呀,哎呀,母亲,我,我可是您亲儿子啊!” 刘氏不理马超,继续揪着,“你还知道我是你亲娘啊,这么多年你也不说给家里来个音信,你还有理了!” “哎呀,呀呀呀,母亲儿都承认错误了,您可要手下留情啊!儿是再也不敢了,不敢了!这耳朵要是掉了,这辈子您都没儿媳了!” 听了这句,刘氏也就不再惩罚马超,“行了,超儿你要记得你说的话,要不有你好瞧的!” 马超捂着耳朵连忙点头,心说这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母亲还有这么一手啊,这以后必须小心谨慎,严加提防。而且自己母亲还会兵法,从一开始没对自己下手,而是在说话中突然对自己下了手,防不胜防啊。 这只能说是马超不了解他母亲刘氏,想当初刘氏为嫁马腾,那在家可是一哭二闹三上吊,那是一个非常大胆,有主见而又有主意的这么一个女子。要说她一点儿个性,一点儿脾气都没有,那绝对是假的。只是以前的马超还小,而且也没犯过什么错误,所以他看到的只是刘氏温柔贤淑的一面,但如今马超犯了错误,刘氏让他看到了自己的另一面。 在刘氏的想法中,不只是要让马超知道错了,认错,还必须改错。所以是要拿出些小手段来,当然这些只不过是皮毛而已,她有千百种方法让马超老老实实地听话,只是不想用也没到那种程度罢了。 马超又对刘氏讲了讲这三年多的经历,当然不可能是所有的都讲,只是讲了讲有意思的趣事和没什么危险的事。像在并州去奇袭弾汗山鲜卑王庭的事他可就半个字都没说,这样的事只能让自己母亲担心,过去了还说它做什么。 他讲的无非就是在冀州和童渊习武,在豫州参加颍川书院的交流大会还有在雒阳见了皇帝,当了敦煌太守等等这些没什么危险的事。尤其是讲到路上遇到过打劫的,但那些人的装备是上了锈的破刀,断了一半的还有豁口报废的,应有尽有。马超讲得是绘声绘色,刘氏听后掩嘴轻笑,因为他讲得确实是太有趣了。 颍川书院的交流大会的事连刘氏都有所耳闻,不过她也只是心里高兴,而最高兴的不是儿子出了名儿,而是终于听到了儿子平安的消息,这比什么名动天下都要重要的多得多。 最后马超讲到自己当上了敦煌太守,而就要去上任了。刘氏对买官卖官的事倒是不知道,但一听说马超要去敦煌郡做太守,她又开始担心了。 在凉州住了十年多,她当然知道这地方,更知道如今的敦煌盗匪横行,绝对是一个难治理的混乱之地。心里还想呢,为何皇帝让超儿去了这么一个地方,实在是有危险啊。 “超儿,你为何要去如此危险之地?”刘氏问道。 马超心说,至于嘛,要自己看凉州哪地方都挺危险的,而敦煌不过就是比一般的地方多了些盗匪而已,但那盗匪不过就在玉门关那块儿,又不是说占领郡城了,怎么还都把那当成什么险地了。 可他一见刘氏如此,赶紧编了个瞎话,“母亲,您知君命难违,不过儿在那待不长,应该不会太久的。” 如今马超也只能这么搪塞过去,想来自己的话母亲不会不相信的。果然,刘氏相信了,“如此就好,时日短还可以,要不超儿,咱们宁可不做这太守也别去那如此险地为官啊!” 马超无奈,心说现在这根本就算不上什么,以后你儿子还要做更危险的事,那时候整个家族都处在危险之中,到时候母亲不要怪儿。 “母亲所言甚是,但绝对不会太久就是了,还请母亲放心!”马超恭敬地说道。 刘氏欣慰地点了点头,“超儿,你可比你父亲好多了,娘实在是不想他去军中,但你父亲他执意要去,娘最后也没办法。”刘氏无奈地说道。 马超也挺不理解,心说自己这父亲应该把大任都交到自己这了才对啊,怎么如今倒是他自己出马了,他可不认为马腾是去报效国家了。 “母亲所想亦是儿之所想,儿再见到父亲时一定会劝他的!” 在马超来看,在如今这乱世即将来临之时,在军中真就不如在家安全,以后得找机会把马腾劝回家来。 “超儿你劝劝你父亲,娘看他或许会听你的话的。” “儿一定尽力就是,还请母亲放心!” “超儿,你不去见见休儿铁儿和云騄他们了?” “儿见过母亲后自然是要去的,这次回来儿也为他们准备了不少好东西呢!” “那超儿你去吧,娘这没什么事了。你弟弟妹妹也是好久没见你了,你再不回来,他们就快把你这大兄给忘了!” “那儿就告退了,母亲!” “去吧!” 马超出了屋后,把准备好的东西从马上拿了下来,这些是给家人的东西,是从雒阳买的。作为大汉的都城,雒阳可以说是天下的东西都有,而且不只是大汉的,像异族的东西,甚至更远点儿的地方的东西也不是找不到。虽说汉朝经济不像唐朝那么繁荣,但也不是说一点儿外来的东西都没有。 所以他在雒阳给家人买了东西,马超把给刘氏的胭脂送去了她的屋中,之前只顾着见母亲而忘了送东西。刘氏见了很开心,这不在于东西的价值,而是儿子的一番孝心所在。 东西送完后,马超又去找到了马休和马铁,把带给他们的东西送给了他们。 “多谢大兄!”两人齐声说道。 他们对马超还是有印象的,而且也早知道马超回来了。只是他们也知道大兄在和母亲说话,所以一直也没去打扰。没曾想大兄先来找他们了。 在马休和马铁的印象中,马超这个大兄给他们印象最深的是三个方面。第一就是大兄的武艺高超。第二是大兄会给他们买好吃好玩的东西。而第三则是大兄长得很帅。 “这,这个,大兄,我想求你个事。”十岁的马休说道。 “休弟有话就说吧!” 马超多年不回家,对自己的弟弟们确实没怎么照顾到,自己弟弟求自己的事那是一定要答应的。 “我想让大兄教我枪法!” 马超一听,心说原来是这么个事啊。自己虽说是要去敦煌赴任,但多年未回家了,如今在家住些时日也没关系,所以他就答应了下来。 “没问题,休弟。我在家的这些时日,我每日都教你枪法!” “太好了,多谢大兄!” “大兄,我也想学枪法!”马铁说道。 “好,铁弟也一块儿吧!”马超说道。 马休和马铁都喜欢用枪,但却一直也没什么名师指点。如今见马超回来了,他们不想错过这个大好机会。 见过了马休和马铁后,马超又找到了独自玩耍的马云騄。可这小姑娘好像是对自己没印象了,马超指着自己鼻子,“云騄你真不认识我了?” 马云騄则可怜地摇了摇小脑袋,马超没办法也就没再问,只能是把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给了她。不过她接过东西后对马超说了句,“多谢大兄!”然后笑着跑开了,不过跑远后还回头调皮地对着马超吐了吐小舌头。 马超则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也不知自己这是第多少次被五岁的小姑娘给打败了。 马云騄确实对马超这个大兄没什么印象了,但她不知听过母亲和两位兄长说过多少次了马超这个大兄,所以再没印象她也是知道他的。 第八十二章 单人匹马入敦煌 接下来的日子中,马超指点马休和马铁两人枪法,后来又加入了个小家伙,正是马云騄。小姑娘也喜欢习武,马超连带着她也一起教了。 这样的好处就是小姑娘对马超的亲近程度是直线上升,但也有不好的地方,这不好的地方就是,每日马超都要给小姑娘讲故事。就因为有一天他心血来潮给小姑娘讲了个童话故事,结果从那以后,小姑娘一见马超空闲时就黏着他给讲故事。马超实在是没办法,谁让自己就这么一个宝贝妹妹,于是每天都要绞尽脑汁去回忆童话故事。 一转眼半个月过去了,期间马腾也回来过一次。马超和马腾聊过了,他也说到让马腾别在凉州军中了,结果马腾自然是没听马超的。他只说了一句,“该我不在军中的时候我自然不会在,可如今还时候未到。” 马超听得也不太明白,但他知道,自己也劝不了马腾了。说一次没用那么说再多也无用,父子这么多年,他还是比较了解马腾为人的。而马腾知道马超要去敦煌做太守后,他自然不像刘氏那样担心,反倒是夸了马超几句,“好,超儿。去做你自己想做的吧!”聊完那一次,马腾就又回了军中。 而这半个月以来,马超每日所做的无非就是教弟弟妹妹练枪,给马云騄讲故事,还有陪刘氏聊天。刘氏很清楚马超又要离开了,所以有空就抓马超聊天,毕竟三年多没见自己的儿子了,她还是有很多话要说的。 在马超回陇西的第十六天,他告别了家人,独自踏上了去往敦煌的路。在路上,他不禁一笑,如今自己这也算是单人匹马入敦煌了,听说刘表刘景升人家是独骑入荆州,虽然一个敦煌郡不能和人家整个荆州相比,但事那都是差不多的。自己也想会一会那玉门关的盗匪,也想好好治理一下敦煌郡。 五日后,马超到了敦煌郡的敦煌城。不来不知道,虽同为凉州的郡,但没想到这敦煌郡距离陇西是这么远。要说他其实是早已进入到了敦煌郡地界,只是郡守府在敦煌,所以马超自然也只能是赶往敦煌。 当然这样也正好顺道看看其他的城如何,敦煌郡所辖六个城,分别是敦煌、冥安、效糓、拼泉、广至和龙勒。而经过的地儿给马超的感觉和凉州其他的郡辖下的城也没太大区别,无非还是那么几个特点,人少,地方穷,民风剽悍,再加上一个气候恶劣,都是如此的特点。 马超到了敦煌的郡守府,看到府门口的守卫都快睡了,“请问……” 他刚说了两个字,守卫一见有人靠近,连忙说道“什,什么人?” 马超一见,还行,还算有点儿警惕性。 “还请小哥去通禀郡丞一声,就说扶风马超马孟起到了!” 守卫一听,自己叨咕了一下,“马孟起,好像在哪儿听过?你等着啊,我去见郡丞!” 说完,他就进了郡守府去找郡丞。不一会儿,守卫回来了,身前还有一位,看样那就应该是敦煌郡的郡丞了。 只见来人看见了马超后,还没等他说话,马超就拿出了太守印信递给了对方。对方接过一看,心说果然是太守,还过印信后忙躬身施礼“敦煌郡郡丞张既张德容见过太守!”真的假不了,朝廷的任命早就下到了敦煌郡守府,而张既也已经看过,今日马超拿着印信他就确定了。身后的守卫一听郡丞说马超就是太守,他也连忙施礼。 “二位不必多礼,我初来乍到,今后还要多仰仗二位!” “太守客气了,此处不是讲话之所,还请太守移步府内一叙,请!” “如此甚好,请!” 马由守卫牵下去照料,而马超则和张既来到了郡守府的会客厅中。两人坐下后,张既说道“在下乃冯翊高陵人,今年二十一岁。” 马超一听,这张既还是自己司隶老乡啊,左冯翊右扶风嘛,挺好。 “扶风茂陵人,马超马孟起,今年十三岁!” “在下也听过太守之名,却不成想太守竟如此年轻!” 张既也听过马超在颍川书院的事迹,而接到朝廷通知新太守就要到任的时候,他知道就是颍川书院的那个马超,但却不知马超的年纪。张既觉得马超怎么也得十九二十了,但没想到才十三啊。不过从外表来看,就算马超说自己过了二十也是没人怀疑的。 “本郡就只有德容一人主事吗?” 马超向张既问道,他里里外外就见着张既这么一个郡丞而已,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了。 “本郡除在下外,还有王司马,不过他没在此地。” 马超点点头,“不知这位王司马何许人也?” 张既一拍额头,“在下忘与太守介绍了,王司马姓王名伉,今年二十有三,乃益州巴郡人。也是今年才做上司马的,他为人正直,兢兢业业,如今正在玉门关巡视!” 看得出来,张既此人对王伉评价还挺高,而且彼此关系应该不错。 原来这样啊,马超心中想到。还行,还不是说只有张既这么一个郡丞,还有个司马。他知道,大汉官制,太守之下就是郡丞,是仅次于太守。辅佐太守,负责民政事务。而像敦煌这样的边郡,太守之下还另置长史一人,负责军政事务。而在长史之下才是司马,负责具体的军事指挥。 如今敦煌郡还没长史,王伉这司马对工作还是挺认真负责,知道巡视巡视。 马超又和张既聊了一会儿,因为张既是郡丞,所以马超和他聊得最多的就是民政上的事。说实话,马超对这些倒是不太懂,但他会听,也会去做分析,更何况两世为人的见识在那摆着,所以他也问了张既一些问题,而张既都一一做出了回答。 张既也知道这位新任太守是有意在考校自己,那自己自然是不能让他小看,所以他把马超的问题都认真地做了回答。马超一听,暗中赞赏。不错,很好,是那么回事,说得有道理,这一系列就是他在听到张既的回答时的想法。 不问不知道,一问才知道,管中窥豹,可见一斑。在马超的想法中,这张既张德容绝对算是个人才,在这样的地方还遇到了个人才,他心中高兴。 “德容之才,仅当一郡丞实在是屈才了,没想到德容竟如此才能!”马超衷心地赞赏道。 “太守过誉,在下要学习的还很多很多,如今这些还是差得远!” 马超的名张既是听说过,知道他是个挺有才华的人。但他对马超的了解也仅限于此,而当知道马超只有十三岁时,他就知道马超做上太守,不是举孝廉入仕,而是托了关系买的官。张既此人为人正直,对刘宏买官卖官很是不耻。可以说他对那些买官做官的人很是厌恶,自然马超也不例外。 在马超问他问题的时候,张既知道马超在考自己,除了不想让他小看外,同样他也是有意向马超显露一下自己的本事,意为看我们这些正常做官的毕你们这些买官的人本事如何。 同样他也想到了,马超其人不管本事如何,有些问题他既然能问到,那就说明他一定是思考过的。所以这新太守也不是说一无是处,何况人家还是挺有才华的一个人。但要知道这马超到底有多大本事,还得以后慢慢接触才能有所了解啊。 马超闻言把手一摆,“德容过谦了,我看今后郡中的一切民政事务,都由德容处理好了,除非有重大的非我处理不可的事再交给我!” 马超这是想当甩手掌柜,没办法,谁让自己不擅长这些呢。更何况如果事事都亲为,那得累成什么样啊,所以可以让手下人处理的自然是让手下处理得好。做为一个上位者,自然不必任何事都躬亲,只要负责管人就可以了。 “这,好吧。在下遵太守之命就是。” 张既能听出来马超的诚意,也知道他嫌累就不想什么都去管。 “这就对了,德容啊,我不擅政务,以后这些可就全靠你了!至于军务还可以,能者多劳啊,你可勿要怪我!” 张既则一脸无奈相,心说谁让你是太守而我是郡丞呢,你这上级只能压迫我这下级了,而我这郡丞要去压迫就得去压迫县令县丞去了。 “在下还有事处理,只能先和太守告辞了!” 谈得也差不多了,张既和马超告辞。如今这有了太守,但在有些方面和没太守差不多,自己依旧得做苦力啊。 到了下午,马超又见到了从玉门关刚回来的王伉。马超倒是没想到自己第一天上任就赶上王伉从玉门关回来,而王伉更没想到,自己这刚回来就赶上了新太守上任。听张既和他说过后,王伉连忙赶到了郡守府来见马超。 两人见面后,马超打量着王伉此人。要说一看王伉就知道他是军中之人,一举一动都是武将的作派。虽不知其本事如何,但给马超的感觉王伉却是可用之人。 “王司马辛苦了!” “这都为属下分内之事,当不得太守如此说!” “不知玉门关如今如何?”马超问到了自己最为关心的问题。 王伉一听就是一皱眉,一副想说又不想说的样子。 “王司马,有话但说无妨!莫非还有何难言之隐?”马超想让王伉说实话,他便如此说道。 “如此,属下便说了。” “理当如此,王司马请讲!” “属下曾为玉门关守将,可以说对此地也算了解。如今每日进出关的多为商贾,太守当知玉门关乃是我大汉连通西域之要塞,可如今,如今……” “如今是盗匪横行,使玉门关过往商贾人心惶惶,是也不是?” “不错,前任的前任太守对盗匪打击严厉,过往商贾百姓还能得以安全。可前任太守胆小怕事不敢与之相抗,以致于如今盗匪猖獗,致使过往商队十去存五,几乎一半财物和人都折在盗匪手中了。此事朝廷定当知晓,可却一直也未再派太守前来,今日太守初到,想必定是朝廷……” 王伉倒是没在马超面前说朝廷的不是,而最后他也没把话说完,只是说到了这,他看着马超。 马超明白他的意思,他点了点头,“不错,本太守正是陛下所委派处理玉门关事务的!玉门关匪患不除,本太守就无颜见我往来玉门关的百姓!” 他说了这么一句,马超在来之前就想过,要想治理好敦煌郡,这玉门关盗匪的事一定要解决好,别人没做没做到没做好的事不代表自己也一样。还是那样的话,一郡之地都治理不好,那还何谈治理天下。小小盗匪要都解决不了,那还谈什么去会天下群雄,争霸天下。 王伉看着这年纪轻轻的太守,“伉愿追随太守一起诛盗匪,还我百姓一个安宁!” “好,王司马,你我当一起并肩战斗,会一会那玉门关的盗匪,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有何本事!” 第八十三章 王伉畅言盗匪事 “却不知这玉门关盗匪都有哪些?” 马超向王伉问出了他所关心的问题,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回禀太守,这玉门关的盗匪不少,但是最强大的无非就是韩氏三兄弟,独眼龙和十八子这三股势力!” 王伉回答道,看来问他就算问对人了,果然他对玉门关的情况是相当了解,马超心道。 “不知这韩氏三兄弟,独眼龙和那十八子都是些什么人?”为何沦落到在这玉门关做了盗匪?” “这三股势力乃是最近一年崛起的势力,每一股势力的实力都不可小视!这韩氏三兄弟乃是凉州陇西人,至于为何沦为盗匪,属下也不得而知。而那独眼龙,属下也只是知道其人的姓名而已,至于名字和籍贯,估计也没几个人知道。至于最后的十八子……” “莫非那是十八个人?”马超觉得十八子嘛,可能就是十八个人。 王伉点点头,“太守所言不错,这十八子还真是十八个人,而且还都姓李,听说他们还都是一个地方的,只不过是出了什么变故才沦落至此。” 马超心说还真是十八个人啊,不过这情报还差了点儿,至少连他们都叫什么名总该知道吧,结果王伉不知道,想到这他眼眉挑了一下。 “这三股势力实力如何,王司马可知晓?” “大体上属下还是知道些的,这韩氏三兄弟武艺为三流上等,手下约有三百四五十的盗匪。而独眼龙武艺应为二流下等,手下约有五百几十人。至于这十八子……” “难道说有六七百人?” 马超根据王伉的话,他不得不这么想,要是这十八子手下有六七百人的话,那他们这些盗匪加在一起还真是不算少。 谁知王伉听了马超的话后一笑,“不,十八子的手下绝没那么多,加上他们十八人的话也不过两百一十几人而已。” 听了这个后,马超才算松了口气,不是六七百人,而是两百一十多人。 “这十八子的武艺如何?” “皆为三流上等。” “那他们三股势力的实力相比较如何?” “这个属下也不太清楚,因为平时他们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好像没有什么往来也没听说过有什么过节。” “那以王司马来看,他们谁实力更强些,谁比较弱些?” “属下以为自然是独眼龙实力最强,而韩氏三兄弟和十八子比较弱!” 马超听后笑了,轻摇了摇头。 “太守莫非不认同属下之言?” “是,也不是。”马超说了一句让王伉摸不到头脑的话。 “请问太守此言何意?” “从刚才王司马的话中,不难看出,第一王司马是以手下的人数来衡量他们实力强弱的,而第二,那就是王司马一定没与这三股势力打过交道,而这些都是王司马听说而来!” “不错,太守所言不错,确实如此!” “王司马,听说的不代表就是假的,反而我觉得这些都是真的。不过关于三方的实力对比,我的看法却与王司马的看法有所不同!” “属下愿闻其详!” 王伉向马超说道,他也想知道马超是如何看的。 只听马超缓缓说道“三股势力中,韩氏三兄弟武艺为三流上等,而独眼龙是二流下等,至于十八子也是三流上等。以独眼龙的本事来说,他手下的人最多不足为奇,但韩氏三兄弟的手下有着三百四五十人,但十八个同样是有着三流上等武艺的十八子,手下却只有两百左右的人,王司马不觉得很奇怪吗?” 王伉听了点头,“不错,听太守如此一说,属下也觉得奇怪了!” “是啊,之前王司马所说,独眼龙实力最强,这个也不是没道理,毕竟他手下人数最多,而且他的武艺也最高,人多力量大,是有可能的。但韩氏三兄弟有三百多人,而十八子却只有两百人,无论是何原因使十八子只有如此少的人数,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他们三股势力其实实力应该是差不多的,所以他们号称为玉门关的三股势力。” 马超说完盯着王伉,只听王伉说道“太守所言甚是,属下……” 谁知话还没说完就被马超打断了,他非常郑重地说道“王司马,本太守乃陛下钦命至敦煌来处理玉门关匪患的,你可以不相信本太守的本事,但你却不能怀疑陛下的眼光!就算你想考校本太守,也请你王司马分清场合,而且出一些难度大的问题,可好?” 王伉一听,连忙躬身施礼,“属下不敢,属下并无其他意思。” 他这大冬天的连汗都下来了,确实像马超说得那样,怀疑马超的本事就是怀疑陛下,这么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王伉不得不害怕。他确实是故意这样的,他倒是想看看这新任太守到底怎么样,谁曾想倒是把自己吓出了一身汗来。 其实就王伉那点儿小心思马超自然是早看了出来,他倒不是反对也不是不让手下考他,只是马超觉得在谈正经事的时候,作为属下还有这心思来考自己,他觉得不应该。所以马超才对王伉说了几句,他想让王伉知道,像这样的事也要分情况场合,而且自己早看出来了,你王司马还装什么装啊。 王伉做司马确实没做多久,但他可不是第一天第一次在玉门关,所以马超绝不相信他就只知道这么点儿的东西。他在玉门关的所见所闻,绝对要比这多,更何况以王伉如此拙劣的演技在马超面前还真就是班门弄斧了。 马超闻言一笑,“王司马不必多言了,此事就到这吧,还请王司马再和我讲讲玉门关盗匪的事情!” 王伉听后应了声诺,于是就开始和马超讲起了他所知道的来。 玉门关盗匪自然不止这三股,但有势力有实力的就是那三股,而其他泛泛根本就不算什么。这三股,韩氏三兄弟,独眼龙和十八子可以说是实力相差无几,算是三分天下吧。 韩氏三兄弟分别名为,韩铁,韩坚和韩强。三人本为陇西临洮人,因为在当地得罪了豪强,而被豪强所追杀,无奈最后被迫亡命天涯,直到来到玉门关做了盗匪。 韩氏三兄弟为人义气,有担当,劫掠之时能不伤人性命是尽量不会去伤人的。以前反正都是对手下约束地相当严格,可最近些时日风气好像变了,也不知是怎么就变得异常狠辣,抢完财物后是不留活口。他们三兄弟手下约有三百四十,不到三百五十人的样子,有着不可小觑的实力。 马超听了王伉对韩氏三兄弟的介绍,他最感兴趣的是到底是什么原因使韩氏三兄弟改变了原则,要说一点儿原因都没有,打死马超他都不信。 王伉接下来开始介绍起独眼龙来,听听这名,这个独眼龙的绰号不只是说此人姓龙,还是因为此人确实就是个独眼。独眼龙姓龙名刚,至于说他到底是什么地方的人,确切知道的还真就没几个,只是传闻他好像是西域的人,反正这小子长得不像汉人而像西域人就是了。 独眼龙心狠手黑,劫掠时从来都是赶尽杀绝,而对手下则是没什么约束,而且还大方,所以再加上他武艺不错,手下就聚拢了五百三十多人。但如此多的人肯和他干,他的武艺是一方面,而更多的是看中了在他这没什么拘束,想做什么都可以,而且他还对手下大方,所以手下人不少。 马超听后,对独眼龙也算有所了解。像独眼龙这号的人就和当初在青州的朱家五雄是一类的,都属于必须要消灭的大害,绝对是不可放过。 接下来王伉讲到了十八子,这十八子算得上是比较可怜的人了。他们十八人是凉州金城临羌李家村的人,前些年烧当羌劫掠了他们的村子,而烧当羌的一个部落残忍地把他们全村百余口人全都杀害了。而李家村中只有他们十八个人没有死,他们当时因为各种原因而没在村子,所以躲过了一劫。 等他们回来后,看见了一片废墟和死去的亲人村民,他们痛苦异常,发誓定要手刃仇人为大家报仇。他们之前的名字也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而在那之后他们按照年纪的顺序依次把名改为李为、李报、李血、李海、李深、李仇、李我、李们、李一、李定、李杀、李光、李天、李下、李所、李有、李异和李族。 合在一起就是为报血海深仇,我们一定杀光天下所有异族。至此,之前的十八人已死,从那之后有的只是为了报仇而活着的十八人。但他们也知道,以他们十八个人自然是不可能和人家烧当羌比的,所以辗转到了玉门关,做起了盗匪。 但这十八人对过往的汉人是只劫财劫物而从不伤害,但过往的异族就倒大霉了,不被他们遇到还好,一旦被这十八人遇到,那时他们眼中没有了财物,什么都没有,只有仇恨,他们对异族一律是赶尽杀绝。 也许只有如此才能让他们心中的仇恨有所发泄吧,所以在常过往玉门关的异族中流传着一句话,叫宁碰阎罗王,别遇十八狂。在异族的眼中那十八个早已不是正常人了,而是只知道杀异族的疯子。 有的人也知道十八人的遭遇,但心里都叫屈,那都是羌人惹下的事,你们十八个要报仇就找羌人好了,为什么连咱们也受了牵连。冤有头,债有主,羌人干的,你们去杀羌人,别把咱们无辜的也算进去啊。不知有多少异族在心中叫屈啊,但十八个人依旧是我行我素。 而他们手下则只有不到两百人,因为他们要求很严格,第一武艺自然是要说得过去,然后是不得伤害汉人性命不可为非作歹,而遇到异族必须赶尽杀绝,而且还必须是和异族有仇有怨的才可以。 因为要求比较严格,而且绝大多数的人都认为这十八人已经不正常了,所以他们手下就只有一百九十几人。但别小看这些人,这些人绝对不可小视。因为这些和异族有仇有怨的人组合在一起,绝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这些人有着共同的敌人,也算有着共同的目标,可不是像韩氏三兄弟和独眼龙他们那种简单的利益结合,所以这十八子的实力比之韩氏三兄弟和独眼龙只强不弱。 听完王伉对十八子的讲述,马超也心有感慨。在看他来,报仇是应该的,但罪魁祸首是羌人是烧当羌,也没必要对其他异族都赶尽杀绝。难怪有人会叫屈,要是自己遇到这事也得叫屈,这真是躺着也中枪啊。 因为羌人的原因而影响到了其他异族,想想也真是冤。不过他对十八子倒是也有着同情,毕竟谁一见到自己的亲朋好友在一夜之间死于非命都会受到不小的打击。十八子如今变得如此,除了他们自身之外,和羌人绝对是脱不了关系的。 “王司马,依你看这三股势力中,谁是我们必须要铲除消灭的,而谁又是我们……” 马超话没说全,他知道王伉明白自己的意思,马超想看看王伉是不是也和自己想得一样。 王伉只稍微想了一下就回答道“回禀太守,依属下之见,像独眼龙如此十恶不赦的盗匪之流是我们必须要消灭的。而像韩氏三兄弟,他们如今变得也像独眼龙了,我们也当铲除。至于最后的十八子,属下则认为他们情有可原,而从未伤害过我汉人同胞,对他们我们则加以引导,使他们最好走向正途!” 马超闻言就是一笑,“大善,我意亦如此!” 第八十四章 马超亲至玉门关 十一月初六这天,马超和王伉带着一百士卒抵达了玉门关。敦煌和玉门关还是有段距离的,他们近五个时辰才到。 玉门关守将得知马超这新任太守来了,早就出了很远迎接。见到马超后,“玉门关守将庞柔庞和明见过太守!” “不必多礼,我们进关吧。” 玉门关归属敦煌的龙勒,守军有一千人,而守将就是这庞柔。 “不知你对这玉门关的三股势力了解多少?” 虽然已从王伉那了解了不少情况,但马超觉得还是有必要再问问庞柔,毕竟他才是如今的玉门关守将。 “回禀太守,属下对韩氏三兄弟、独眼龙和十八子的了解比不上王司马。但不知王司马可否讲过三股势力的分布和活动范围。” 马超听后,来了兴趣,你看这不就问对了,之前王伉可没说过这个。当然自己也是没问到,这个确实不知道啊。 “愿闻其详!”马超向庞柔说道。 “韩氏三兄弟和十八子活动在玉门关以东,而独眼龙则活动在玉门关以西!” 马超一听,这才知道,一个玉门关隔着三股势力。韩氏三兄弟和十八子在玉门关以东的地方劫掠,而独眼龙则是在玉门关以西的地方。也就是说韩氏三兄弟和十八子的势力范围还在敦煌郡内,靠近玉门关附近。但是那独眼龙的势力范围则是在西域,靠近玉门关附近的地方。 王伉在听了庞柔问马超后才记起自己是忘了与太守说三股势力的分布范围,不过好在庞柔如今补充上了。 “西域,西域……” 马超嘴里嘟囔着,这不就来问题了吗。那独眼龙虽然也是在玉门关附近劫掠,但人家那是活动在西域的地界,自己这敦煌太守要想消灭这独眼龙,那就必须带兵在西域剿匪,这明显是已经过了界了。 “王司马,你觉得我们去剿灭独眼龙如何?”马超向王伉问道。 “太守不可,不可啊。这连属下都忘在意了,那独眼龙确实是活动在西域的地界,所以,所以……”他没再往下说。 “所以,所以我们便无法出兵剿灭他了是也不是?”马超大声问道。 王伉和庞柔皆沉默以对,马超则猛地一拍长案,“王司马,你告诉我,西域还是不是我大汉所管?” “这,这,是。”王伉回答。 “好,既然你们也知道还是,但为何却不敢让我出兵?你们不必回答,今日告诉你们,剿匪势在必行,而独眼龙也必须铲除!我不管他在西域还是东域,总之他必须得死!” “太守,这……” 王伉还想劝马超几句,但却被马超打断。 “王司马,我知你意,但我意已决,不必多言!出了什么事都有本太守一力承当,和他人无干!” 马超可不怕什么,在他眼里西域其实就和大汉的一个州也没什么太大区别。那既然你西域长史一直也没剿灭这独眼龙,那就由自己这敦煌太守去干吧。至于其他的,自己就管不了那么多了,爱怎么地就怎么地吧,反正先把盗匪剿了再说。 王伉和庞柔听后彼此对视一眼,他们还想和马超说点儿什么,但马超却不给他们机会,“我也知二位是为我着想,但二位当知,如今盗匪日渐猖獗,已经到了不可不管的地步了,这事总是要有人去管。我反正是什么都不怕,大不了官最后不做,那样也许还有更好的出路,但这匪患一日不除,我便寝食难安!而二位在这敦煌郡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当对这到盗匪所造成的恶劣影响比我要了解得多!” 听马超说完后,王伉和庞柔也就不再多说了。马超说得不错,如今这匪患已经是不得不去解决了,而且太守执意如此,身为下属也不能再多说什么。 “太守既执意如此,那我等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我等也不会怕什么,愿与太守一道!”王伉如此说道。 “属下也愿意!”庞柔也附和。 其实他们也自然是想消除匪患,之前劝说马超那也只是一个下属应尽之责,但知道马超要执意如此,他们内心是很赞成的。 “如此便有劳二位了,有二位相助,何愁盗匪不灭!” 马超知道,要想消除匪患,就少不了这二位的帮助。而如果因为什么而让大家彼此不和睦的话,那可就不好办了。所以他要在带兵剿匪前消除一切隐患,这样才是最好。 接下来马超又对庞柔说道“和明,我欲在此挑选一百士卒与我剿匪!” 整个敦煌郡加一起就只有六千守军,其中一千人在玉门关,一千人在阳关,一千人在敦煌,而剩下的则驻守在其他五城。马超不可能带六千人去剿匪,不可能也没必要。在他认为主力五百都用不到,可能两三百主力就够了。 而如今十一月,也不可能现在就用兵,所以挑选足够的人之后,还要训练他们一段时间,然后才可以出兵。 庞柔一听,原来太守是准备在玉门关守卒中挑选一百人参加剿匪,他当然不会反对。 “不知太守要如何挑选?” 王伉也疑惑地看向马超,而后者则神秘地一笑,“我自有办法,和明你只需将人都集合在一起就好!” “诺!属下这就去办!”说完,庞柔就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玉门关的守卒就都集合完毕了,至于他们的工作,则先由马超和王伉带来的一百士卒暂时代替一下。 马超来到士卒们进前,这时庞柔对马超说道,“报太守,我玉门关守卫皆以在此,请太守训话!” 马超点了点头,看着大家,大声说道“我乃扶风茂陵人,马超马孟起,是陛下任命的敦煌太守!” 士卒中有几人是知道的,但绝大多数还是才知道,原来眼前的少年就是新任的敦煌太守。 马超接着大声说道“今让各位前来,只有一事,那就是我要挑选百人,需要他们去完成一项重要的任务。但事先说明,此任务可以说是相当危险,九死一生,如果你们有谁不愿意去的,可以向后退一步了!” 话刚说完,只见所有士卒都无动于衷,好像是没听见马超的话一样。 “你们没听见我说的话,还是没听懂?我再说一遍,此任务九死一生,相当危险,所以如果你们有谁不愿意去的,可以向后退一步!” 结果第二遍说完后,士卒们还是没有任何动作。于是马超又说了第三遍,三遍过后,依旧如此。他暗中点头,心说这凉州军确实有些胆量,都说了是九死一生,相当危险的任务了,结果个个还都是不肯后退,凉州军士卒果然是名不虚传。 其实这也只能说是马超只想对一部分,凉州军士卒有胆量是不假,但并不是说千人中所有人都是如此。应该说绝大多数是勇敢大胆的,可也有比较害怕的,一听马超那么一说就有些退缩了,可却没人想去做这第一个后退的。 如果有了第一个,那么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但其他后退的人也许不会被别人如何嘲笑,但第一个后退的那人绝对是别想抬起头来了。所以没人去做那第一个,与其每时每刻都受人嘲笑,那还不如豁出去了,不就是个死吗,在生不如死和死之间,很多人都选择了后者。就这样,有了马超所见的一幕。 “家中有父母妻儿者,只要有一者,退后!” 马超继续说道,这回退后的多了,看样有五分之四。其实这些可不都是满足条件才退后的,有的根本就不是,无非就是害怕而退缩了。因为第一次没找到好机会,这次总算是能如愿以偿。 一千士卒还剩下两百左右,如今这还是多,马超计划是一百人,只可少别多。在他看来,兵在精而不在多,对付几百盗匪用几千人可就没意思了。 “是家中独子者退后!” 话毕,士卒又退后了大约三分之一,马超让庞柔数了下,还有一百五十六人。 “和明,他们是否都是符合条件的?” 对玉门关的士卒,马超是不了解,但庞柔他再清楚不过,庞柔闻言又重新挨个看了一遍。一百五十六人,全部都符合条件。 “回太守,一百五十六人,每个都符合太守的要求!” 马超点点头,“好,很好。你们皆为我凉州军中的热血男儿,但此次任务我只需百人即可。所以你们中要有五十六个人不能参加了!你们一百五十六人分成四组,每组三十九人。一会儿我会从之前的人里挑出来一百五十人,分别与每组的三十九人对攻。一刻钟后,每组能最先站起来的二十五人就是我今日要选的人!” 一百五十六人一听,这马太守出的什么主意啊,一百五十个打三十九个,还一刻钟,这不得被打趴下了。不过上级的命令他们却不敢不听,还是按照马超的意思分成了四组,每组三十九人。而马超也从余下的士卒中挑出了一百五十人作为三十九人组的对手。 都准备好了后,随着马超的一声令下,双方开始对攻。一刻钟后,第一组的二十五人已经选出,马超让一百五十人休息了片刻,然后又进行了第二组的选拔。最后四组一百人都已选好,但这些人可倒了大霉,让一百五十人打了一刻钟,虽然嘴上都不敢说什么,可在心里把马超骂坏了。 众人心说这新上任的什么太守啊,不说先拉拢拉拢大家吧,反倒是先让大家挨顿打,说是要去完成什么任务,可到现在大家也不知是什么任务。 马超倒是不知道士卒们的想法,他只知道今日来玉门关的目的是达成了,挑选出了一百名士卒。当然这也只是玉门关选出来的,而等回了敦煌后,他还准备用同样的方法在敦煌守军中也选出一百人出来,这样就有两百人了,只要加以训练些时日,相信一定能成为可战之兵。马超有了在并州的经验,所以觉得练兵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可是如何能用最小损失就消灭三股盗匪势力,这个才是大问题。如今自己是没什么好主意,慢慢想吧,也许以后能想出来。 马超看着还在龇牙咧嘴的百人士卒大声道“你们就是选出来的一百人?不过看你们的样子我突然没什么信心,估计要是带着你们去完成任务,也许大家谁也回不来!” 百人士卒听后明显是不服,这新任太守是看不起我们啊。 马超继续说道“也许你们不服,但你们有什么不服的。看看你们都是什么样子,这难道就是我凉州军的男儿?哈哈哈,我笑了,你们要再如此,那就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百人士卒中有人听了马超的话后,显出了不好意思。本来嘛,没什么忍受不了的,结果做出了一副很夸张的表情来。 “不瞒你们说,我曾在并州军待过,也曾见到过他们是什么样。说实话,你们不如他们,至少人家未曾表现出像你们这样来!” 马超想起了并州的事,当初的情景如今还历历在目。百人士卒看着马超,他们倒是没想到这太守还在并州军待过,而看他的神态和说话的语气,那可一点儿都不像假话。(你们这太守连弾汗山鲜卑王庭都去过,何况是并州军) 马超的这句话可起到了大作用,在凉州军中,士卒们最受不了的就是让人说并州军比他们强。在凉州军士卒们看来,只有他们才是天下最强的,但总有人拿并州军和他们相提并论,所以从没有凉州军的士卒承认自己不如并州军。而马超的话使百人士卒不再龇牙咧嘴,又恢复了最开始的状态。 第八十五章 崔安归来见主公 马超一看,原来一提到并州军的效果这么好,早知道就应该早说就好了。还浪费了自己那么多话,那些加一起原来还没并州军三个字好使。 “好,如此才是我凉州军男儿,你们要随我去训练,到时会有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们,你们怕是不怕?”马超大声说道。 “不怕!不怕!”虽说只有百人,但声音洪亮不下千人。 马超还算满意,对庞柔点了点头,那意思是说玉门关的守卒自己很满意。他觉得像长期驻守在玉门关这的士卒,心情什么的一定不会很好就是了。 但今日总体上来说马超已经满意了,之前是有不太好的地方,但玉门关的士卒依旧是有着凉州军士卒的血性,有着凉州军的骄傲,这点马超最为满意。要是连这些都没有了,那真就什么都别做了。 之后马超辞别庞柔,和王伉带着两百士卒返回了敦煌。回到敦煌后,他又找时间用了和玉门关同样的方法从敦煌守军中挑选出了一百士卒,这样和玉门关带回的一百士卒加一起就是两百人了,马超就准备用这两百人作为剿匪的主力。 如今还是十一月份大冬天,天寒地冻的,自然还不是剿匪的大好时机,他相信这一冬的训练成果应该是没问题的。因为冬天,所以马超对这两百士卒也没怎么太过训练,只是每日必做的是,上午从巳时到午时,绕着敦煌城跑一个时辰,这个自然是马超亲自带头跑。 而到了下午则是马超亲自操练他们,这回不是练枪法了,而是刀法。又为了改善两百人的伙食,马超写信到徐州去借钱。没办法,谁让自己钱不够,糜家自然是全力支持,再说马超所借的这些真就不算什么。 所以尽管士卒们在冬日里依旧很累,但看到太守也跟着训练,而且还尽力去教自己,又把大家的伙食提高了,天天都有肉吃,他们慢慢也就没什么抱怨了。太守都做到这样了,大家还能有什么怨言。 一段时间下来,士卒们和马超相处得很好,而马超那变态的记忆力,早就把两百人中每个人的名字都记住,认识了。这也让士卒们受了感动,试问天下有几个太守能做到这样的。 马超每日都在训练士卒,而政务上的事都由郡丞张既一人处理。张既虽然也在心里抱怨过,但他明白,马超不擅长处理政务,而且每日都要训练士卒为大事做准备,再说这也算是相信自己能力而且信任自己吧。所以张既早就没什么抱怨了,何况之前没太守的时候,郡中的事务也是由他处理的,好在敦煌郡的事务不是太多。 至于司马王伉,每日都被马超抓去跑步。他不愿意,但能有什么办法。也只有在他去巡视玉门关和阳关的时候才能逃过一劫,其他时间只要在敦煌,那就和两百士卒一样,跑步都是每日必须的。 一直到了光和五年的二月,这时天气渐暖,而马超也已经加大了训练量。每日上午跑一个半时辰,下午操练学习刀法还是一个时辰,不过下午又加了一个野外实战训练。野外实战训练就是马超带两百人去敦煌城外一处特别偏僻的一个地方,到了地方后,两百人分成两组实战对抗。 至于兵器则是让张既整来的上锈豁口报废的破刀,当时马超也不过是和张既一说,但没想到还真有这东西。而马超验货的时候一看,果然都符合自己的标准。最后把刀都抹上白灰,于是就成了大家手中的兵器。 这天马超领士卒跑完步回了校场,之后暂时是休息,然后下午则是继续训练。太守府守卫来报,“太守,有人自称是您属下前来!” 马超一听大喜,崔安那小子可终于回来了。算算日子,这不正好一年了吗,总算是回来了。他用了最快的速度回了太守府,果然在太守府门口看到了在那等他的崔安,崔安也刚好看到了马超。 马超赶紧下马,“福达!” “主公!” 马超上前给了崔安一个熊抱,他知道,如今自己不过太守,手下也没几个人,所以拥抱下崔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像这样的动作以后只能会越来越少,最后就没有了。 “我们进去再说!”马超拉着崔安进了太守府内。 “福达,这一年你过得如何?” 他对崔安只关心两件事,第一就是安全,如今崔安完好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看气色精神状态也没什么疾病。 第二则是担心崔安惹事,这个和第一个也有些关联。马超从不敢小看天下人,做事算是比较小心谨慎。但崔安不一样,绝大多数的时候他想得简单,而遇事也容易冲动,所以真要惹出什么事来可就不好办了。一来是怕他杀害无辜,二来也怕他得罪什么人而受到打击报复。 是,以崔安的本事来说,可能受到的威胁很小。但没有谁是真正无敌的存在,像之前崔安遇到的许褚和典韦,可以说比之崔安只强不弱,而那时幸好有自己在不远处或者在身边而和平解决。但世上最厉害的绝对不是武力,尤其是对崔安来说。 崔安听后一笑,“主公,这一年俺日子过得很好,而且主母对俺……” 话刚说到这就被马超打断了,他把手一摆,“等等,福达你先停,你说的主母是……贞儿?” 崔安闻言连忙点头,马超一看,心说小丫头你行啊,崔安在我身边还没这称呼,结果到你那一年就改称呼了。看这样还改不过来了,因为马超听得出来崔安叫这声主母就和叫自己主公是一模一样的。以他对崔安的了解,一般只要是他认定的东西,基本就不会再有什么改变了。 “福达,你继续说。” “诺!” 于是崔安把他在徐州的事都和马超讲了,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当他和刘辟还有龚都再加上铁蛋儿到了东海朐县后,崔安见到了糜太公。糜太公知道马超有安排,于是又让人把崔安带来的信交给了糜贞,糜贞看过马超的信后非常开心,同时也明白他的意思,最后让刘辟和龚都都在糜家做事,他们也同意了。 而崔安则是让糜太公留在了糜府,他每日所做的就是指点糜芳练武。糜芳每日都是受他指点,同时糜芳也觉得自己这未来妹夫马超够意思,连崔安这么得力的属下都派来指点自己。 当然崔安在刘辟和龚都没什么事的时候也指点指点他们,一年下来,这两个小子的功夫那也是大有长进。而崔安在这一年来也没惹出什么事,一年就这么过来了。 这些是崔安说的,自然还有他没说的东西。比如说糜贞很好的执行了马超的指示,把崔安管得很好,酒不敢喝多,而且最后他自己都叫上糜贞主母了,还有就是刘辟和龚都的事,之前马超也已经都知道了。 马超听了崔安说的后,他对糜贞还是很感谢的,这小丫头有主意是有主意,但他也知道崔安还有没说的东西。而自己求小丫头帮忙的,可以说她都做到也做好了,至于让崔安改了称呼这事,马超倒也不是很在乎,因为这也正说明了糜贞对自己的感情,对此他也只能是无奈地苦笑。 马超又问了问糜家人都如何了,崔安也大致地说了下。糜太公还特意让崔安和马超说,贤侄那药方不错,老头子估计还能多活两年,马超一听,这老爷子还是那么风趣啊。 至于糜竺,自然是忙着低价收粮、屯粮,而这事根据马超的意思是在相当保密的情况下进行着,糜府上下也不过只有几个心腹人知道。而糜竺早已把收粮扩展到了全国范围,因为今年是马超所说的大旱第一年,所以他一直在加快加大收粮的速度和范围。 马超对糜家父子对自己的信任心存感激,同时他也不得不佩服糜家父子的魄力。糜家能有今日,和每代人的努力是都分不开,但马超也相信糜家在糜家父子的这两代绝对是会有更好的发展。 而糜芳经过了崔安一年的指点,可以说他的武艺绝非是当初可比,所以他是非常感激崔安和马超。也让崔安向马超表示感谢,对此马超一笑,这糜芳从接触来看还可以,就是有些胆小怕事,一旦他要是害怕得不行了,那还真就不一定做出什么样的事。 马超倒是希望他能有所改变,毕竟男子汉大丈夫嘛,顶天立地,不能怕这怕那,什么该做什么不能做,自己终究是要清楚的。 最后糜贞,她一心想的都是马超,还让崔安带来了一封她的亲笔信,马超展开一看,会心一笑。小丫头嘛,无非就是说些想你了你自己一人好好的,还有嘱咐马超别忘掉当初的约定之类的话,最后就是说了下屯粮的情况。 屯粮主要是糜竺管,但他让糜贞给马超写信的时候提一下。对生意上的事马超倒不是特别关心,他所关心的只是自己什么时候分到钱,能有多少,这些才是他最关心的东西。 “福达,你如今回来得正是时候!” 马超把过一段时间准备出兵剿匪的事和崔安说了下,崔安听后一怕大腿“主公,这太好了!你是不知道啊,俺这一年都闲出个鸟了,可算是又能打架了,哈哈哈!” 无论是战争战斗,这些在崔安眼里都是打架。而只要主公没特意交代过的,那就一律下死手,看来这次就是下死手的。 马超看到崔安那样,他也能理解,崔安就是这么一个好动而闲不住的人。他倒是很佩服糜贞,也不知这小丫头是用了什么办法居然能让崔安这小子老实了一年。看来以后见到她的时候真得向小丫头好好请教一下,真是个聪明又有主意的小丫头。 至于剿匪,马超从来不会对他们那样的人下不去手。对什么样的人该狠,对什么样的人轻,他自己心里还是很有数的。别看马超平时路见不平经常施以援手,但不代表他就是个心软的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那是受了老师阎忠的影响。 而在乱世中,心软而不狠的人终究是要走向灭亡,马超自然不是这样。他太明白了,一个上位者如果不狠,那下场只有那么一个。 玉门关三股盗匪势力,韩氏三兄弟和独眼龙是必须要剿灭的,至于十八子,马超的意思是要看他们识不识时务,不识时务的话,那也不差他们那些人,正好连带着一起剿了。 见聊得差不多了,马超对崔安说道“福达,你先休息一会儿,过一会儿和我一起去校场!” “诺!” 崔安也是要和自己一起去剿匪的,所以马超觉得还是很有必要现在就让他和大家好好地熟悉一下。 第八十六章 孟起翻山会盗匪 马超和崔安来到了校场,“各位,为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找来的帮手,崔安崔福达,和我们一起完成任务的!” 崔安则对士卒们抱拳问好,马超倒没给他安排什么官职,也不用崔安去领兵作战,他所要做的就是跟在自己身边帮忙杀人。 而马超也怕麻烦,自己和这两百士卒打成一片也是花费了不少时日,但如今要任命崔安的话,以他的武艺是可以服众,但要真正与大家打成一片那可就不一定是什么时候了。 自己是没选择,但崔安和自己不一样,所以马超说崔安是自己找来的帮手,而没给他安排官职。在马超看来,如果你有官职就必须和士卒们打成一片,如果没有就随便了。 士卒们一看崔安,这太守请来的帮手也太凶了,估计是还要负责保护太守。 半个月后的一天晚上,马超找了张既和王伉,三人准备开一个小型会议,至于崔安则负责看门。 “二位都坐吧!” “谢太守!”张既和王伉两人坐了下来。 “二位当知我欲剿匪久矣,不知二位如今有何建议?” 之前王伉在敦煌和玉门关都和马超说了不少,所以他没先说话,倒是张既最先说道“在下有一事不明,想当面请教太守!” “德容但说无妨!” “诺!敢问太守,剿匪主力就是那每日训练的两百士卒?” “不错,正是!” 虽说张既早有所猜测,但如今才从马超口中得到了确切的答案。 “在下虽不懂太多兵事,但盗匪数倍于我,这两百士卒是不是少了?” 马超听后一笑,这张既还挺谨慎,也不知是对自己这太守没信心,还是说觉得那些盗匪厉害。盗匪再多也不过是两百人的五六倍罢了,再说也不是用这两百士卒直接去面对所有的盗匪,只要他们不联合在一起,那么两百士卒作为主力是够用的。 “德容,古语有云,‘将在谋而不在勇,兵在精而不在多’,以德容观之,我剿匪主力精兵否?” 张既点点头,“不过太守,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胜也许会胜,但这损失……在下建议再从各地抽调一千士卒协同剿匪!” 这个马超同意,也想过。毕竟主力两百人负责攻击战斗,而其他的人则配合剿匪,这样漏网之鱼就能少了。 “就依德容的意思办,到时由王司马负责把人召齐,也由王司马负责带领!” “诺!属下领命!”王伉应诺。 “不知太守何日出兵?”张既问道。 “我意是在几日后。” “那太守是要把三股势力全都剿灭,还是说……” “不,对于韩氏三兄弟和独眼龙是一定要剿灭。而十八子,看在他们没伤害过自己同胞的份上,我意是先去招降他们,如果他们还是冥顽不灵的话,那再剿灭不迟!” “太守之意难道是想亲自去招降那十八子?” “不错,正是此意!” “太守不可!太守乃一郡之郡守,怎可置身于险地让自己以身犯险,还请太守三思!” 张既赶紧劝马超,他想的很简单,这敦煌郡好不容易有了个太守,他可不想让马超就这么就没了。经过几个月的观察接触,张既觉得马超这太守还真就是不错。 “属下也觉得太守不可如此冒险!”王伉也劝说马超。 “我知二位为我着想,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十八子算是人才而且虽为盗匪却很有原则,所以我想,虽说身入险地,但想来他们不会加害。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们有心加害于我,我亦能平安归来!”马超自信地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张既和王伉也就不多说了。毕竟马超是他们的上级,上面的决定岂是他们能影响多少的。所以两人都明白,也没提说要和马超一起去。 “如此,在下请太守多加小心!” 次日,马超去找十八子。十八子的活动范围在玉门关以东,所以他们的老巢就在敦煌以西玉门关以东的一处偏僻的小山头。 马超是不知道地方,但敦煌守军中有人知道,所以今日为他领路的是王伉推荐的人,为军中的探马,叫魏平,年纪二十岁。 行在路上,马超向魏平问道“你是如何发现十八子的老巢的?” 魏平一笑,“回太守的话,说来也巧,属下是无意中看到了十八子的人在敦煌买完东西出城往回返,而当时只是觉得那人可疑。看后来一路跟随,才知道那是十八子的人,于是就发现了他们的老巢。” 马超心中赞赏,虽说这其中有运气的成分在内,但更多则是魏平的警惕敏感才能成功发现的。当然还有他的本事,一路跟随而没被发现,这就是本事。 “很好,如剿匪事成,你当记首功!” “多谢太守,不过在下不敢居功。” “你不必谦虚,军中纪律你也清楚,赏罚分明。有功者一定要赏,而有过者必须要罚!” 军中本来就这么回事,魏平都明白,所以也就不再多言。 两人行了四个时辰才到,而从早晨出来,现在已是下午了。十八子老巢距离玉门关近而离敦煌却远,马超一看,此地还是不好找到,山虽说都不是什么大山,但连绵起伏而位置绝对够偏僻。十八子两百多人躲在这里,你要是不知道具体的地方,还真就找不到他们。 魏平把马超领到了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山前,他下了马用手一指,马超也驻马下马,看向他所指的方向。 “太守请看,只要翻过此山,就是十八子的老巢了!” 马超明白,山外有山,别说就是一小山头,就算是珠穆朗玛峰,今日自己也得翻过去。 他点点头,用手一拍魏平的肩膀,“好,我知道了。你的任务已经完成,我很满意,你就先回去吧。” “太守,属下……” 马超一摆手,“回吧,骑我的马早点儿回去!我这边不会有什么事的,回去后转告张郡丞和王司马,就说无论结果怎样,我都会早日回去!” 说完,马超在白狮耳边说了几句,白狮一声嘶鸣。连续跑了四个时辰,魏平的中等马已经是有些不支了,所以马超让他骑自己的马回去,也能早点儿到敦煌。 “太守这如何使得!” “魏平!” “属下在!” “本太守命你骑我的马回敦煌,这是命令,听明白没!” “这……诺!” 魏平没办法,只能服从。 马超则上了山,至于魏平的那马他却不管了,让它自己在这休息吧。爱上哪上哪儿去,自己上山就不带它了。今日事无论成与不成,想来那十八子总不能小气到让自己走回敦煌吧。 魏平上马回了敦煌,而马超则翻山去见十八子。一边上山他还一边想着,估计当今天下,翻山去会盗匪的太守也就自己一人了吧,这可真是不太容易。不过这山好在不是特别难翻越,尤其是对马超有如此本事的人来说。 翻山相比走路自是困难,但对马超来说,相比一般人那绝对是容易了。翻过了这座小山头,不远处又是一座山。按魏平所说,这就是目的地。 马超还没走多远就被人拦住,看样应该是巡逻的守卫,他自然是故意让他们发现。马超是要光明正大的上山,而不是偷偷摸摸的。 “什么人,来此作甚?” 巡逻的守卫喝道,两人已到马超近前。而环首刀已直指马超的前胸,而马超一点儿也没当回事,反而装出了一副高人模样,笑道“我今日来是要找你们当家的,请去通禀一声,就说敦煌太守前来拜会!” 其中一个守卫一听就是一愣,不过马上就忍不住笑了,他对另一个守卫说道“我说兄弟,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你看没,这小白脸说他是敦煌太守,那我不就是凉州刺史了,哈哈,哈哈哈!” 旁边的守卫一听也笑了,“是啊,那我就是益州刺史,哈哈哈!” “小子,我是凉州刺史,你认识我不?哈哈!” “还有我,益州刺史!哈哈哈!” 马超一听,他可笑不出来,什么叫无知者无畏,好在自己还有所准备。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来,“我是不是敦煌太守不重要,但我今日来拜会你们当家的确实没错。还请二位把此物交给你们当家的,他看过后自有定论!” 之前说自己是凉州刺史的那位接过后还有些犹豫,“你害怕?不敢去?”马超笑道。 “笑话,我能怕你?你等着,兄弟,这小子你先好好看着,我先去找当家的!” “去吧,这个太守跑不了!” 说完,那个守卫拿着纸上了山,而另一个守卫则还在看着马超。 马超心说,这想上山还真挺费劲,还好自己之前在敦煌用太守大印在纸上印了一个印记,相信十八子怎么也能有人认识,要不是怕大印丢了,自己直接就拿来了。 他在山下等了挺长时间,等的马超自己都有点儿纳闷,怎么守卫一去这么长时间,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就在他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守卫回来了,不只是他一人,还有六人也一道而来。 众人来到马超他们近前,只见其中一人对看着马超的守卫喝道“还不退下!” “诺!属下见过六位当家的!” 这时也没人搭理他,只见那人对马超一抱拳,“敢问您就是敦煌太守?” 马超点头,看样说话这位应是六人中说得上话的,“不错,我就是!” “不知太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只听那人又说道,同时其他五人也向马超拱手打招呼。 而之前的俩守卫一听,心说不好,没想到这小白脸还真是太守啊。希望过会儿他可别在当家的面前说咱们弟兄的不是啊,守卫正在那担心,马超自然不知,他现在想的是等的时间虽长,但没算白等,这不一出来就出来六个吗,三分之一,也算是给自己天大的面子了。 不过什么远迎恕罪无非都是客套话罢了,马超从来不会当真。要说自己这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没准还让人讨厌呢。 马超一笑,“哪里,哪里。我这不速之客的到来,是否让几位当家的为难了?” 只见那人也是一笑,“太守这说到哪儿去了,太守能来,我们兄弟是欢迎之至,欢迎之至啊。这里不是说话之所,还请太守随在下上山,请!” “请!”马超也说着。 于是七人一起上了山,至于之前的两个守卫,自然还是依旧巡逻。 跟着六个当家的上了山,自然就再也没有人敢阻拦了。马超边走还一边暗中观察着地形地势和山上守卫的情况,而之前一直和他说话的那位却想了很多。 当守卫把情况报告给他的时候,他也有些惊讶。等看到了有印记的纸的一刹那,他知道这敦煌太守是真来了。但惊讶归惊讶,他不得不佩服这位太守的胆量。虽说早知道敦煌上任了一位新太守,但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能来、敢来这里。也不知道是艺高人胆大,还是说无知者无畏。 于是他马上就召集了其他十七人一起开了个会,就是如何对待这敦煌太守的问题,到底让不让他上山。让的话如何,不让的话又如何。结果十八人中自然是意见不一,最后没办法,他只好以少数服从多数来决定,而结果是十人赞成,八人反对,还好没出现九对九的情况。 之后确定了由其中六人下山把敦煌太守请上来,看看他的来意。 其实同意的十个人的想法很简单,自己这边两百多号人,怎么也不会怕对方一个。就算来人是以一敌万的万人敌,己方也无所畏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本来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至于不同意的八个,想得就更简单了,自己这做的和官府对立的事,和他们打什么交道。他们要敢攻山,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请到山上来,废那话有用吗。 但八人不过只是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想法而已,而他们都是以老大为首,其实就算有自己的想法也都是会听他们老大的。而来就来,没什么怕的就是,这点倒是和赞同的那十个人是一样的。 第八十七章 太守游说十八子 感谢δ紫竹ю玲δ、无毛翼龙和小枫2002这几位朋友,还有所有看书和投推荐的那些默默支持本文而深藏功与名的朋友们,谢谢你们! 马超被六人领进了议事大厅,还有十二个人在大厅等着他们呢。 众人分宾主入座,只听之前的那人说道“今敦煌太守大驾光临我们这,真是蓬荜生辉啊!我先介绍一下自己,我叫李为,是十八子中的大哥,顺便也把他们向太守介绍一下!” 从坐的位置上马超也早看出来了李为是老大,没想到还是老大亲自去迎接的自己。 “他叫李报……” “他叫李血……” “他叫李海……” “他叫李深……” 一直到李为把李族介绍完,马超听后,心说果然和王伉说的一样,十八子的名加在一起就是“为报血海深仇,我们一定杀光天下所有异族”,看来他们和羌人的仇怨实在是太大了。 “我乃扶风茂陵人,姓马名超字孟起,现为敦煌太守。” 众人都被李为介绍完了,马超自然也该自我介绍了。 “不知马太守所为何来?” 李为问道,在他们看来这敦煌太守准没好事就是了。 马超一笑,“我今日乃是为了各位的前途而来!” 他开门见山说道,李为一听也笑了,“马太守当知干我们这行的,哪里有什么前程!” “不错,既然李当家的都知道,那为何还要非做这个不可?” 马超向李为问道,李为心说,原来你是在这等着我呢,看来自己这是要落到下风了。 “非也,马太守此言差矣。非是我们兄弟一定要做这个不可,而是被逼无奈不得不为之!” 马超点头,那意思好像能理解,“莫非就因为当年之事?” “不错,就是当初的那件事!” 接着,李为给马超讲起了当初烧当羌屠杀了李家村村民的事。虽然这已是马超第二次听了,但由李家村的幸存者所讲和王伉听说而来的就是不一样。 马超也置身其中,仿佛也看到了烧当羌屠杀百姓时的情景,惨不忍睹,而他也能感受出李为他们的恨。无论是谁,只要还是正常人,在见到亲人朋友都惨死于异族之手后,不可能没有仇恨,而马超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十八子他们把对羌人的仇恨转到了所有异族的身上,这个他就觉得就不太好,毕竟冤有头,债有主,和烧当羌的仇自然就找他们,矛头指向所有异族,这个打击范围太大。 李为讲完,双眼一闭,从眼角滑落出几滴眼泪,而其他的人,马超看到他们眼圈也都红了。李为擦了擦眼泪,又缓缓睁开眼睛,“倒是让马太守见笑了。” “无妨,无妨,李当家的心情我可以理解。” “马太守既然理解,那也当知,就凭我们十八个人,根本就无法和烧当羌相抗衡。所以我们就到了这敦煌的玉门关附近,寻求志同道合的朋友,准备共图大事。而平时我们则劫掠过往商贾,尤其是异族之人,见一个杀一个,不留活口!” 马超一皱眉,这李为说起杀异族之人,不留活口,就像是天经地义一样,可见当年之事对他的打击之深。 “不知李当家的大事进行的如何?” 马超又问,所谓大事正是报仇的事。 “唉,太守也知道,虽说我们如今不只是十八个人了,但这点儿人对上烧当羌还是不够看的。” “不错,李当家的也清楚自己和人家烧当羌的差距,难道就没有一种无力感?” 李为听后摇头,“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个仇我们必须报,至于到底是何时才能成,那我们也不知道。” 马超心下感叹,人的生活中只有仇恨了,多可怜可悲啊。看到如今的十八子,就让他想起了当初的吕布他们,张扬的情况还算可以,至少比那二位强。吕布则受的影响最大最多,当初的仇恨一直都是在影响着他,因为父仇,当年的阳光少年(马超评价的)转变成了如今这样。至于高顺,虽然没有吕布那么严重,但到底受了多大影响他自己最清楚。 这些人都是少年时代受了重大的打击,如果是换成马超这样活了三十几年的人,估计他受的影响会比他们少些。同样十八子也是少年时代受了重大打击,而这么一件事让他们成了如今这样。 马超又向李为问道“倘若李当家的穷其一生也无法报仇了呢?” 在马超看来,李为他们要一直这样,估计一辈子都别想报仇了。因为还没等报仇,自己的人马先让朝廷剿灭了。 你道为何之前一直没剿灭,只能说之前的敦煌太守太饭桶,所以他下岗了。而马超的出现却让刘宏非常高兴,他是不会为了区区几百盗匪就动朝廷大军的,那也太贵了。而正瞌睡的时候,马超这个枕头就来了,本来就应是太守解决的问题,而既然马超去了,自然也就不用调大军了。 李为闻言,心说这马太守总给我泼冷水,看来他是不看好我们能报仇啊。 “马太守,这样的事未可知,如果真如马太守所说那样,那我这代也只能是无可奈何。但我们这代人不能达成心愿,还有我们的后辈,而后辈还有后辈……” 李为说到这就不再往下说了,而马超听后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啊。这是什么精神,愚公移山的精神,他觉得李为后面的话应该说的就是,“虽我之死,有子存焉,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又有子,子又有孙;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在马超看来,他这么想也不是没道理。但是李为糊涂啊,那烧当羌绝对不是大山,而你李为也绝对不是愚公,充其量就是个愚人罢了。自己活在仇恨中不算,还准备传给下一代,然后只要仇没报成,下一代就再传给下一代,子子孙孙无穷匮也,你还真当烧当羌是大山了,人家那也是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而你这愚人很可能半道就被朝廷给灭了,子孙估计都得绝。马超是这么想的,但他却不能给说出来,他到现在倒是发现了一个问题,从到这后,一直都是李为一人在那说话,怎么其他十七个人一句话都没说呢。 “不知为何其他当家的不讲话,,难道是李当家的不让?” 其他十七个人可是半个字都没说过,李为一听,一副痛苦的表情,“不瞒太守说,我的其他兄弟已经无法再讲话了。” 马超一听,什么,全成哑巴了?还是十七个哑巴,爆炸性新闻啊,这之前的情报都没有说过,十八个人里十七个哑巴。 “唉,当年之事我们兄弟深受打击,兄弟们以我为大哥,一头磕在地上,从此改名,立誓报仇。而其他兄弟立完誓后就,就……” 李为不想再说下去,只对着马超比了个动作,伸出舌头,然后用手掌向舌头一划。马超一见,倒吸了一口冷气,震惊,不得不震惊。十七个人为了报仇明志,最后居然把自己舌头给割掉了,都自残到了这种程度。为了报仇,为了记住仇恨,对自己,十七个人下了这么狠得手,就连马超也为之动容。 是啊,舌头都不全了,还说什么话啊。但其实马超也只想对了三分之一,十七个人把舌头都割掉确实有以此明志,不忘仇恨,誓报大仇的意思。 但还有两个意思他李为明白,一就是从此再也不讲废话,而一心想着报仇的大事,而二就是大家推举李为做大哥,自然是相信他,知道他一定能带领大家报仇雪恨。所以十八个人只要有一个声音就可以了,那就是老大李为的声音。可以说十七个人割掉舌头之时,就是十七人把自己都交给李为之时,也是十八颗心连在一起之时。 虽然十七个人的意思李为都懂,但他从来不独断专行。比如这次关于让不让马超上山,他就又来了个少数服从多数。其实在十七人眼里,大哥李为为他们做什么决定,他们都是没有怨言的,要不当初也不必多此一举,但李为还是尊重了大多数的意思。 马超心说,今日遇到了十七个狠人啊,对自己都这么狠,就别说是对敌人对仇人了。今日要谈不成的话,那就早点儿离开吧,从长计议。他倒能感觉出来其他的人应该都是很听这李为的,要如此,那自己所要做的就是说服李为一人就好。不过从目前来看,明显是没自己期望的效果。但自己不能就这么放弃,还得继续说服。 “李当家的对报仇之事想得确实不错,但当家的可知朝廷的态度?” “哼!朝廷?我管它做什么,却不知当年出事之时,朝廷又在何处?它又是什么态度?” 马超暗自摇头,这李为明显是对官府也有很大的排斥,虽说这不是仇恨,但绝对是怨。 “不瞒当家的说,我在雒阳之时,陛下对玉门关内外甚为关心,所以陛下令我一定要解决好此事!” 马超觉得是时候摊牌了,无论成与不成。而瘸子面前不说短话,他也不会在这时候谈及盗匪这个字眼,反正大家都明白就行。 李为听后,冷笑了几声,“马太守之言,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太守欲与我等为敌,而要出兵剿灭我等?” 其他十七人一听这话,目光全都投向了马超。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他也不知要死多少次了。眼神攻击?想用眼神杀死自己啊,这一帮狠人,还带这样的,马超心想。 不过他对于李为之言只是一笑,“非也,当家的此话差矣。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如今我受陛下之命来敦煌解决玉门关之事,在其位,不得已而为之也!” 李为又笑了,“我倒是不想与太守为敌,马太守,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可好?” 李为确实不想与马超为敌,或者说他是不想与朝廷为敌。自己这边满打满算也就两百多人,而敦煌守军有六千,虽说战力差点儿,但那也是己方的好几十倍。真要是打起来,人家就算是出一半,自己这边也够呛啊。 更关键的是自己这十八人背负着血海深仇,要死也得报完仇了再死。而自己手下这一百九十多人,那也是以后报仇的本钱,所以他实在不想与马超为敌。 马超缓缓摇头,“非是我与当家的为敌,而是当家的与朝廷为敌,与百姓为敌!” “敢问马太守,此事就没商量的余地了吗?”李为问道。 “当家的可是明知故问啊,记得最开始我就说过,今日乃是为了各位的前途而来的!”马超又把之前的话重复了一遍。 “不可能!如果马太守的意思是要我们投降朝廷,那就大错特错了。我们是不会投降朝廷的,马太守就死了这条心吧!” 李为说的是异常坚定,马超一见,心说完了,今日是彻底没戏了。自己这说客当的是一点儿都不合格,看来自己真就不是这块料。 他起身对李为说道“当家的,希望你能好好想想我今日之言。我不信你会不知你们的所作所为并非长久之计,而我可以答应你暂时不与你们为敌,给你些时日好好考虑考虑,话已至此,告辞!” 说完,马超转身就要离开,但这时除了李为外的其他十七人也都站了起来。 马超一见,“不知各位是想送我还是想,留我?” 他可是一点儿也不惧这个,马超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把李为制住,然后威胁他们放自己下山。 而李为则对众人把手一挥,“让他走!” 对于马超是艺高人胆大,还是说无知者无畏,他早已是有了定论。退一万步讲,就算今日能把马超留下,估计那明日自己这小山头也就变平地了。马超不是那玉门关的过往客商,更不是异族,他可是大汉的一郡太守,杀了他就等于公然反叛朝廷,是造反,李为不可能那么干。 “告辞!” “不送!” 第八十八章 大军剿灭三兄弟 感谢吴坤栋这位朋友,不过你也太看的起个人了,个人一万二必然是更新不了,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此次马超游说十八子以失败而告终,最后大家彼此是不欢而散,这些倒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不过如今却是都成真了。 天早已黑了,马超又从原路翻山返了回去,而他却没想到之前魏平骑的那马还在那呢。马超心下高兴,心说和人谈得不欢而散,自然也没人送马,而本以为这马可能跑了,却没想到它还在等着自己。 马超上前拍了拍马的脖子,“还是你够意思,我们走吧!” 说完,他上了马向西而去。马超不是回敦煌,因为回到那的时候城门必然是关着还没到开的时候,而此地离玉门关还不到一个时辰,所以他自然是去玉门关。 等到了玉门关后,庞柔还纳闷呢,怎么这么晚了太守还过来了,莫非是有什么事?马超对他也没隐瞒,把自己去游说十八子的事说了一下。庞柔暗自摇头,心说太守还真有胆量,单枪匹马就敢去他们老巢,去和十八个疯子打交道。 在玉门关住了一晚,天亮后,马超就离开赶回了敦煌。回到敦煌后,他又召集了张既和王伉两人,把在十八子那所发生的和他们都说了。 “太守,看来这十八子是很难说服了。”张既说道。 “德容所言不错,这十八子确实是难以说服。但我说了给他们些时日考虑,如他们最后还不识时务的话,那本太守也只有痛下杀手了!” 马超说的就是他所想的,在他看来,亲自去说服十八子已经算挺给他们面子的了,但他们如果不要,那最后也没办法,只能是行此下策。 “属下看就该如此,那十八子要不识时务的话,自然也就不必留他们了!” 王伉如此说道,本来他之前也想,能招降十八子的话最好。但太守去游说他们没成,这个他也料到了。不过他觉得这十八子对太守也太无礼了,甚至最后连马也没给太守一匹,要是魏平那马跑了,那太守岂不是要走回来了?这王伉想的也挺有意思,其实马没了的话,马超还是有办法再弄来的。 “王司马!” “属下在!” “持我太守令,从冥安、效糓、拼泉、广至和龙勒各调集两百士卒,向玉门关行进,一千人在那里汇合!” “诺!” 马超写好调令交给了王伉,王伉领命而去。 “德容!” “在!” “明日我还要赶往玉门关,以后几日,敦煌就拜托你了!” “诺!请太守放心,在下一定会处理好一切事务等太守得胜归来!” 马超点点头,张既此人能力没问题,绝对人才,一切都交给他,自己也放心。不过有一点不太好,那就是王伉和庞柔他们在自己面前都自称属下,是比较认可自己这太守的,而张既他从来都自称在下在下的,他对自己还是没完全认可啊。 次日,马超和崔安带着那两百士卒赶往玉门关,庞柔再见马超也没什么惊讶的了。因为之前马超也说了,这几日会有所行动,而太守这么快就回来了,这就说明剿匪在即。 马超给崔安和庞柔两人彼此介绍了下,两人相互见过后,马超问道“最近韩氏三兄弟那边可有何动向?” 因为韩氏三兄弟那边一直都是玉门关这边负责监视,所以马超自然是问庞柔了。只见他摇了摇头,“一直也不见有何动静,最近更是连出手都没出手。” “哦?有这等事?” 马超不禁疑惑,如今可都三月了,每日可都有不少过往的商人。韩氏三兄弟最近为何没有出手,这不是会是偶然吧,其中会不会有什么事呢?不管是怎么回事,剿匪势在必行,而第一个就拿韩氏三兄弟先开刀。 柿子要挑软的捏,十八子先给他们机会,暂时不动。而独眼龙人多而且在西域,所以只能从韩氏三兄弟下手。如今只等另一千人到来,到时就出兵剿灭韩氏三兄弟。 三日后,从各地调来的共一千士卒都到齐了,王伉最后也到了。 “明日酉时,我们出兵剿匪!” 马超对王伉和庞柔说道,庞柔倒是不会去,因为他要留守玉门关做好本职工作。但这却改变不了他此时此刻激动的心情,以前对于盗匪,他们只能是做个旁观者,而如今太守要带领大家去剿灭这些祸害,他不由得激动万分。 “属下等太守胜利归来!” 次日酉时,士卒都饱餐之后,马超把所有人都召集在一起,“弟兄们,今晚我们要去剿匪,目标就是韩氏三兄弟,你们有没有信心胜利?” “有!有!”士卒们大声喊道。 有些聪明的士卒早感觉出马超要剿匪,但绝大多数还是才知道,而对于这玉门关的几股盗匪,士卒们可以说是深恶痛绝。以前的太守没能力也没胆量和盗匪相抗,以致于盗匪一天天做大,而如今的太守年轻有为,敢说敢干,跟着他没错。 马超点头,这士气还可以,到时对敌的时候士卒们也可以发泄许久以来对盗匪的怨恨和对盗匪的不满。 因为之前前任太守的原因,致使玉门关的盗匪猖獗,了解实情的知道是太守饭桶,但不明真相的群众则认为是敦煌守军饭桶,是玉门关守卒饭桶。这些已经压在他们身上好久了,所以他们可能不去怨恨吗,如今有了一雪耻辱的机会,个个都摩拳擦掌准备着与盗匪一战。 “全军出发!” 马超一声令下,一千两百骑兵出发了,向着韩氏三兄弟的老巢而去。他们老巢距离玉门关可不远,甚至比十八子那还近些。带路的向导依旧是魏平,他旁边则是马超和崔安,后面是两百主力,再往后跟着王伉和一千士卒,快到韩氏三兄弟的老巢时,发现了他们的游骑,遇到了自然是不会留活口,不过这也说明了韩氏三兄弟比较谨慎小心。 “传我军令,全军加速行军!” 马超令下,全军加速行进。如今被人发现,或许韩氏三兄弟那已有所准备,不过这些他都不在乎,马超是怕韩氏三兄弟再跑了可就不好办了,所以大军用了最快的速度到了韩氏三兄弟的老巢。 人家确实有了些准备,快到的时候双方就已经开始交战了。马超命一千士卒在山下围剿想逃跑的敌人,而他则带着两百主力和崔安一起攻上了山。在山上遇到了想逃跑而没跑了的韩坚和韩强,本来马超和崔安不认识韩氏兄弟,但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弟兄们,二当家和三当家的要跑,咱们也跑吧!” 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就这一句,使马超仔细搜索着逃跑的人,果然是找到了。毕竟在逃跑的人中他们俩的穿着和所用兵器明显是比普通盗匪强,结果两人还没跑多远就被马超和崔安追上杀死。其他盗匪一看,两个当家的都死了,那咱们也快跑吧,只不过山下还有更多的人等着他们。 马超和崔安来到了韩氏三兄弟老大韩铁的屋子,这是马超从盗匪口中逼问出来的。两人进屋后,发现屋中很安静,只听有人说道“你们来了。” 马超微愣,只见榻上坐着一人,说话的正是此人。 “你就是韩氏三兄弟的老大韩铁?” 马超向此人问道,榻上之人闻言点头,“不错,我正是韩铁!” “你是有话要对我说?” “没错,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兄弟是不是已经死了?” “是,他们已死!” 韩铁听后一闭眼,自言自语道“老二老三你们不听我言,如今终是惹祸上身还连累了弟兄们啊!” 说完他睁开眼,“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应该为他们报仇?” 马超和崔安点头,“你们不是亲兄弟吗?” 谁知韩铁听后大笑,笑得是那么凄凉,“不错,我们是兄弟,亲兄弟!但我把他们当兄弟,可他们还当我是大哥吗?” 马超一听,这里面有故事啊。果然,韩铁向他们讲起了他们三兄弟间的故事。 韩氏三兄弟因为得罪了临洮本地的豪强而被追杀,最后迫不得已在玉门关做了盗匪。老大韩铁明白,干这个终究不是正途,你在玉门关小打小闹,朝廷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果你触及到朝廷底线了或者越做越大的时候,朝廷不可能再不管。 所以韩铁对手下要求极其严格,劫掠只劫财,不可伤人性命,所以之前韩氏三兄弟的势力是三股势力中纪律最好的。但时间长了,韩坚和韩强就先有了意见,他们俩觉得自己这大哥怎么如今变得这么胆小了,还不让杀人,你不让杀人咱还做什么盗匪啊。 于是两人就找到了韩铁,老二韩坚说道“大哥,咱们对他们太仁慈了,以致于如今去劫掠的时候常常遭到反抗,我觉得咱们该下狠手才行啊!” 韩铁听后一皱眉,“二弟,你怎么能这么想。劫掠遭人反抗再正常不过,咱们兄弟做这个也是迫不得已,只为求财而已,可不是为了杀人啊!” “大哥,你看看人家独眼龙,再看看人家十八子,哪伙儿不都是杀人如麻的。只有咱们不一样,都让人看扁了!”老三韩强不满地说道。 “三弟啊,那独眼龙算个什么东西,怎么能和我们兄弟相比,他是他,我们是我们。至于十八子,十八个疯子而已,但人家也只杀异族,可从来没对自己的同胞下过手!” “大哥,你怎么就想不开,杀几个人而已,能怎么的?”韩坚说道。 “二弟、三弟,如你们为了自己好,为了弟兄们好,那此事就休要再提!不听我言,那终究会大祸临头的!” 接下来韩铁又苦口婆心地给韩坚和韩强两人讲起了自己的想法,可两人表面上看好像是答应了韩铁不再想此事,可实际上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之后韩坚和韩强我行我素,开始杀人,被他们劫掠的人几乎没有活口。 “二弟三弟,你们为何不听我言?” 之前明明答应的挺好,结果自己这两兄弟背着自己也不知是杀害了多少人性命。 “大哥,你就是想太多,咱们干这个也挺长时间了,但也没怎么样嘛,真不知道你在小心什么。”韩坚说道。 “是啊,大哥。无非就是杀几个人罢了,那独眼龙和十八子可比咱们兄弟杀得多多了,真要完也是他们先完啊!”韩强也说道。 “你们,你们……真是气死我了,就算杀人,杀异族也就罢了,但你们连自己的同胞也不放过啊!” 韩铁气得实在是不行,他们俩这是要作死啊。韩坚和韩强则一笑,“大哥,杀谁不是杀呢,你看看人家独眼龙,从来都不留活口!”韩坚说道。 “是啊,咱这才哪儿跟哪儿啊,大哥!”这是韩强说的。 “你,你们,我……” 韩铁用手指着他们,不过话还没说完,人就晕倒了。 “大哥,你可别怪咱们兄弟啊。老三,快……” 等韩铁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躺在榻上了,他想从榻上起来,不过发觉双腿已经没有了知觉。难道这是,不,我们可是亲兄弟啊,他们怎么能如此对自己,韩铁心中犹如晴天霹雳般。千算万算,千防万防,也想不到,自己的亲兄弟会对自己下手。 “大哥,你醒了。”说话的是韩坚。 “你,你,你们为何要如此对我?” 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无用,韩铁只想听听他们如何解释。 “大哥,你如今就好好休息吧,一切事务都由我和二哥处理。以前的规矩也该改改了,你就退位让贤吧!”韩强如此说道。 “你们做什么我都没话说,但你们要滥杀无辜的话,那最后只能是自取灭亡啊!” 可他的话那两人明显是没听进去,“行了,大哥,你就好好休息吧,我会派人来照顾好你的,以后你再也管不了我们了!”说完韩坚和韩强头也不回就离开了。 从那时起,韩氏三兄弟的作风比之独眼龙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而韩铁想改变却也有心无力。 第八十九章 马超再说十八子 今天更新晚了,请大家见谅。 马超听韩铁讲完,心中感叹,这亲兄弟为了利益连手足情谊都不顾了。而韩坚和韩强两人也确实不如他们大哥韩铁,就像韩铁说的那样,他们最后是自取灭亡。 正在马超心中感叹的时候,韩铁动了,他倒不是要攻击马超,而是要拔剑自刎。只听韩铁说了最后一句,“请帮我和两兄弟葬于山上,多谢!” 说完他就自杀了,马超却没拦住,但他明白韩铁的意思,也会照他说的去做的。虽说韩氏三兄弟身为盗匪也杀人无数,但所谓人死为大,一切恩怨因为三人的死全都烟消云散了,所以马超自然会把他们安葬在山上。 等马超他们再出屋时,战斗已接近了尾声,两人又杀了一阵后,战斗终于结束。马超令王伉带人打扫战场,统计敌我伤亡情况。 最后统计结果出来,两百主力阵亡约四分之一,伤了三十几个,而山下的一千士卒阵亡五十几人,但伤了五六十人。 盗匪这边,韩氏三兄弟都已经伏诛,而其他的人基本上就是全军覆没,只有不到十人逃跑,成了漏网之鱼。这也算是在马超的意料之中,跑了就跑了,几条小鱼小虾还能翻起多大风浪来。 清点完毕,马超让人处理好尸体。对于韩氏三兄弟,之前答应过韩铁,所以把他们都安葬在了山上。而其他盗匪的尸身则被马超一把火烧了,至于己方的士卒,自然是要带回玉门关,然后再送回老家,好好抚恤其亲人家属。 最后所有一切都处理好后,所有人在山上待了一晚,次日则返回了玉门关。临走之前,马超一把火把韩氏三兄弟老巢该烧的都烧没了,至于缴获的战利品,当然都带回玉门关。 回到玉门关后,马超对参加战斗的所有士卒都好好表扬了一番,并且每人都有赏。从韩氏三兄弟那缴获了那么多东西,赏点儿自然是没问题。 在玉门关休息了一晚和一日,第三日马超又出发去找十八子。因为刚把韩氏三兄弟剿灭,所以他认为这次去说服十八子应该能成,如果他们实在是不识时务的话,那他们也只能步韩氏三兄弟的后尘了。 到了目的地,依旧是翻山,然后又遇到了前几日的熟人。 “这不是马太守吗,您又来找我们当家的?” 马超一笑,心说今日又是这二位巡逻了,一个凉州刺史,另一个益州刺史。 “不错,请通禀你们当家的一声,就说我又来了!” “您稍等一会儿,小人去去就来!” “凉州刺史”说着就上了山,而“益州刺史”则陪着马超。 想着自己两次截然不同的待遇,马超觉得好笑。第一次来这二位怎么也不相信自己是敦煌太守,不过好在最后还是去通禀了。至于这次,自己身份早就被他们当家的确认过了,这“凉州刺史”二话不说就去通禀,这就是现实啊。 不一会儿,就从山上下来一群人。看样能有十个,实则是十一个人。除了之前的“凉州刺史”外,还有李为等十人,十八子这次一下就出来了一半还多,可见对马超的重视。 马超也同样注意到了,心说这次成功的希望可大多了。李为一见马超,赶紧快步上前,“不知太守大驾光临,还请上山上一叙!” 其他九人也对马超抱拳,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看着李为貌似满面春风的,你根本就想不出之前他和马超第一次会面,最后还搞得是不欢而散。 马超笑了笑,“我今日还是不请自来,希望没有打扰到各位当家的。” “太守这说得是哪里话来,平时咱们兄弟就是想请太守也请不来,太守请!” “请!” 众人把马超如众星拱月般迎上了山,马超心里明白,十八子绝对是早收到了韩氏三兄弟被剿灭的情报,所以今日对自己的态度才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把马超请进了议事大厅,众人分宾主入座,坐下后,马超先说道“李当家的也知道我因何而来,而且想必也同样知道了韩氏三兄弟被剿灭的消息了吧!” 李为点点头,心说马超开门见山说了这些,自己该好好考虑的东西必须好好考虑清楚了。 “不错,我们兄弟对太守的雷厉风行很是佩服,而那韩氏三兄弟他们确实是罪有应得!”李为说得义正言辞,就好像他是正义的一方一样。 马超心中好笑,心说你们十八子和韩氏三兄弟无非就是半斤八两罢了,要不是因为你们没伤害过自己的同胞,而只是针对异族,我早就先把你们灭了,哪还有这么多麻烦事。 “不知上次我之所言,李当家的和各位考虑得如何?” 马超先抬出韩氏三兄弟被剿灭的事,然后再问李为是怎么考虑的,这是为了给他多增加点儿压力。 李为听后干笑几声,“啊,这个,太守走后,我们兄弟仔细考虑了一下,觉得太守之言不无道理。其实大家也都知道干咱们这行终究不是正路,只是,只是……” “当家的但说无妨!” “好吧,看太守的意思是想让我们归附朝廷,可我们实在是不想与朝廷为伍!”李为说出了他们的心里话。 “当家的还有其他的条件吗?”马超看李为的样儿,好像话还没说完。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太守也知我们身负血海深仇,此仇一日不报,我们兄弟就没脸见李家村遇难的乡亲父老。所以,所以还请太守助我们报仇啊!” 马超点点头,他可以理解李为他们的想法,而这两点也不是不可以解决的。 他稍微想了一下,说道“当家的,你所说的第一个问题很好解决。” “哦?愿闻其详!” 李为也想听听马超的想法,马超则为李为讲起了一件往事,那就是吕布他们为报父仇私自招兵,最后千人奇袭了弾汗山鲜卑王庭的事。 不过他却没说是谁,等全部讲完后,马超又说道“当家的,所谓智者当借力而行,当你们没有实力与强大的敌人相抗衡时,自当借用其他力量来行事!” 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同样是报仇,同样是面对此自己强大的敌人,吕布三人就懂得借力,人家就知道打着朝廷的旗号来招兵,练兵,最后甚至利用并州人对鲜卑人的仇怨来行事。相比之下,你们这十八子就和人家差些了,是,你们也知道找那些痛恨异族的人,但和人家那打着朝廷旗号所招的人数相比还差得多。 李为听后,若有所思,“依太守的意思,我们兄弟是必须要归附朝廷不可了?” 马超摇头,“非也,我的意思是说,只是借力,要依靠朝廷,而并非是一定要归附于朝廷!” “那太守之意是?” “你们不必归附朝廷,只需归顺于我就可以!” 马超的意思很简单,你们不是不想归附于朝廷吗,那就都归顺于自己吧,自己不是朝廷。马超的意思李为明白,就是拜马超为主。 “太守,这,这……” 马超把手一摆,李为的为难他也明白,“当家的,你之前所说的两个条件,我都能答应你。你想报仇,这个交给我,就像之前所说,报仇当借力,甚至还要时机。我为大汉敦煌太守,以后一定会找机会为你们报仇,当然到时你们也一起。而至于归附朝廷的问题,等我为大家报了仇,你们归顺于我,自然不是归附朝廷,我绝不会让各位为朝廷卖命的,当家的你看如此可好?” 李为闻言就犯了难,马超之前说的什么借力他觉得都有道理,只是让自己兄弟都拜他为主,这个确实有些为难。不过如他真能为大家报仇的话,那拜他为主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此人值得相信吗。 还有就是,马超此次一来就是来下最后通牒的,相信如果不答应他,那韩氏三兄弟的昨日就是自己兄弟的明日啊,前车之鉴在那,李为不得不多考虑考虑。 “太守,此事事关重大,还请让我们兄弟好好考虑考虑!” “也好,望当家的早作决断!” “那是自然,还请太守先去客房休息,等我们兄弟有了结果自会答复太守!” “如此便麻烦当家的了!” “哪里,哪里,太守言重了。” 李为命下人把马超领到客房去休息,如今的马超他可不敢得罪,韩氏三兄弟的灭亡未尝不是这马太守有杀鸡儆猴的意思。得罪他后,自己这两百多号人可能就被灭了。个人被灭是小,但仇报不了,还要连累了其他弟兄们,所以对马超,他是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了。 马超走后,他们十八人则为了今日的事开了个会,而到底何去何从就在这会上定了下来。 不到半个时辰,李为命人请来马超,马超知道事情有了最终的结果。 进了议事大厅,入座后,李为向马超问道“不知太守休息可好?” 马超心说,你李为就不能说点儿有用的? “好,很好,有劳当家的招待了。” “哪里,哪里。太守休息好,就好,就好。” “不知之前我所说之事,当家的与各位商议得如何?”还是马超最先问道。 “不瞒太守说,经我们兄弟的一致认为,如今我们能走得最好的路也只有太守所说的了!” 李为也没办法,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马超说的那个。如今谁拳头大谁就好使,有发言权,占据主动。 “这么说当家的是同意我之所言了?” “不错,我们就依太守所言!” “好,如此甚好!” 接着,马超来到了李为身边,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李为听了微微皱眉,不过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望当家的能全力配合,此事就拜托当家的了!” “太守千万别当家的当家的称呼,叫在下李为就可以!” 如今的关系有所转变,李为也不得不放低姿态,毕竟他们还要靠马超帮他们报仇。 “好,一切就都靠你了!” “诺!太守放心,在下一定办好此事!” 马超点头,李为作为十八子的老大不是没原因的,这个原因不只是因为其年纪最大,更重要的是此人有主见,有思想,对事情分析的比较透彻。 就比如说之前自己没对韩氏三兄弟下手时,李为也不清楚自己有多大本事,所以他希望双方是井水不犯河水。而如今韩氏三兄弟被灭,李为马上就为他们自己寻了另一条路,可以说他的选择再正确不过,所以说李为此人还是有些本事的,总要比那些看不清形势而一意孤行,自以为是的人强很多。 十八子这边的事解决后,马超就告辞离开了,他还要赶回玉门关早做安排,为下一步做好打算。 而李为十八人是亲自把马超送下了山,看到这第一次和这此,前后两次天壤之别的反差,马超不得不感慨,人在大势面前,是不得不低头,有这个实力,你就能让别人低头! 第九十章 孟起算计独眼龙 马超又赶回了玉门关,把说服了十八子的事和众人讲了。 “这十八子还算识时务,要不我们大军一到,保证杀得他们片甲不留!”这话是王伉所说。 马超笑着摇摇头,这十八子可不是韩氏三兄弟,韩氏三兄弟虽说事先也知道了大军要进攻他们,但那时大军都已经快到了,所以在仓促应战的情况下他们惨败。 但要是进攻十八子可不容易,首先他们早有准备,所以胜也会胜,但伤亡情况绝对要比之前的多。而十八子每个武艺都有三流上等水平,整不好跑了几个那就成了祸患。而马超同情他们的遭遇,也觉得十八人是可用之人,所以不惜两次去说服他们。至于韩氏三兄弟和独眼龙没什么说的,一律剿灭。 “不知太守下一步打算?” 庞柔向马超问道,他算是问对了,马超正要说这个。 “我下一步打算自然是要出兵剿灭独眼龙。我知你们所担心的,不过我已有打算,他西域长史不去解决的问题那就由我这敦煌太守负责解决好了。哪怕有朝一日,此事闹到陛下那里,我亦不惧!敌人就在家门口你还没有动作,只能让人笑话我们凉州军,笑话我们敦煌守军!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更何况还是敌人,二位以为如何?” “太守所言甚是!” 王伉知道马超是早有决断,所以他当然不会说什么。更何况他想剿灭盗匪已久,尤其是这西域的独眼龙,为人贪婪残暴,杀了无数汉人同胞,王伉早就想把他解决了。 “太守之言,正是属下之意!想那独眼龙作恶多端,此人早就该受到应有的惩罚了!” 庞柔说道,他一样是对独眼龙深恶痛绝。马超一看,这样就对了。别像最开始那样又劝又说的,整的就像是西域不能去似的。 “好,既然二位都同意,那我们就进行下一步!” 马超提笔写了两封信,第一封是给西域长史,大致的意思就是,为了解决玉门关以西的匪患,作为敦煌太守的本人不得不出兵剿匪。在陛下任命我为敦煌太守之时,特意嘱咐我一定要把玉门关的匪患解决,所以如今是不得不出兵西域。等事成之后,我一定向陛下禀明,剿匪之事长史也是出了大力,而且是相当配合。 反正大致就是这意思,虽说西域长史收到信的时候,马超这边剿匪都完了。但怎么说也是先写的信而后发的兵。至于说收信晚了,那只能说是道太远的原因,没办法。 而第二封信是马超写给刘宏的,经张让手转交给刘宏,内容就是自己要出玉门关进西域剿匪以报陛下知遇之恩,上报国家,下抚百姓。 两封信都写完后,马超派专人去送信。不过在张让那,他还准备了一些财物,用来贿赂他,相信这样一来再加上曹操的面子,这事是一点儿都没问题。 休息了两日后,马超带着崔安和魏平去了十八子那,临走之时他让王伉等他消息。而之所以带魏平去,那就是因为他是负责给王伉传递消息的。 三人到了十八子那,李为等人把马超他们请上了山。 议事大厅中,“李为,我交代你的事情办得如何了?”马超先问道。 “回太守,在下刚刚收到独眼龙的回信,还没来得及看,这不太守您就到了!” 说着他把独眼龙的信递给了马超,“哦?独眼龙的回信?” “正是!” 马超接过信后,展开一看,眉头微皱,心说这独眼龙还挺谨慎的。 之前他想到了一个主意,就是让李为给独眼龙写一封信。虽说他们间没什么往来,但如今韩氏三兄弟已灭,独眼龙不可能不知道。所以马超就让李为以这个为由,写信给独眼龙让他来十八子这商讨对策。 结果独眼龙明显是很谨慎小心,他倒没明说自己来与不来,只是说他那每日都是事务繁忙,希望十八子来他那一起商谈,这不就是明摆着不来吗。不过虽说他挺小心谨慎,但马超还是从中看到了机会。 他之前的想法是引独眼龙来十八子这,然后只要等他一到,就就地格杀,之后再出兵端了他的老巢。不过如今明显是不行了,不过看独眼龙那意思,十八子可以去他那,这也未尝不是个机会。 马超把信又给了李为,“李为,这独眼龙对你们熟不熟悉?他认不认得你们的相貌?” 李为一听回道“太守,这独眼龙对我们熟悉到什么程度,在下也不得而知。但要说到他认不认得我们兄弟的相貌,这个在下觉得应该不会,至少老三老五和老十八,他就绝对不会认得!” “哦?这是为何?” 李为一笑,“老三老五和老十八在我们这都很少露面,连我们自己的弟兄对他们几乎都不认得,何况是外人?” 没错,老三李血,老五李深和老十八李族,三人平时都不爱抛头露面,连他们自己人都没见过多少次,偶尔见到还以为是不认识的弟兄呢。但李为是给马超面子,所以马超来得这几次,三人都出现了。 马超点点头,原来如此,那就太好不过了。他又到了李为近前,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李为听后忙点头。 他也刚看过独眼龙的回信,觉得马超的办法可以一试。于是李为提笔给独眼龙写了一封回信,大意就是我们兄弟经过商议,最后决定赴龙爷的约,在龙爷那,大家一起商讨对策。写好后,信还是由之前的人送回去。 两日后,李为、马超和崔安来到了独眼龙的老巢。之前由于要经过玉门关,所以马超正好在玉门关做了一些部署。本来之前以为是独眼龙会前来十八子这,结果正好是相反了,魏平也就没用上。 约定好的时间是在马超出玉门关后的酉时,大军进攻独眼龙的老巢,马超会在这之前结果了独眼龙。蛇无头不行,只要独眼龙一死,他手底下那五百多乌合之众,马超还没放在眼里。而他特意嘱咐崔安,千万别说话,让他把一流武将的气势隐藏了一下。所以如今你只能看出崔安杀过不少人,但却不知他的真实武艺到底如何。 三人到了目的地,早有人去通禀。所以独眼龙很快就到了,只听他对三人说道“哈哈哈,欢迎三位,欢迎啊!您就是李为李当家的吧,大名如雷贯耳,如雷贯耳啊!” 看他那样儿,像是挺热情,李为忙道“在下也久仰龙爷大名,如今一见果然非凡!” 马超也在暗中打量着独眼龙,这位果然是独眼,而且也确实不是汉人,纯种西域人,面目凶恶,不像好人。身高九尺,人高马大的,块头也大,看样武艺不错,不是善茬。 李为接着说道“龙爷,这是我三弟李血和十八弟李族,你们还不见过龙爷!” 马超和崔安忙抱拳,这就算是打过招呼了。独眼龙一见崔安和马超,心说这李为的三弟看样功夫好像不错,至于这十八弟,除了长相不错外,也没感觉什么,怎么像个书生一样。 “好,好啊!用你们汉人的话说,这就是自古英雄出少年,二位都是少年英雄,我龙刚有幸结识也是三生有幸,我们上山,三位请!” “请!” 在独眼龙的陪同下,李为三人上了山。独眼龙请他们进了议事大厅,请三人入座,又介绍了他的五个手下,这五个人每人分别统领着一百多的盗匪,至于都叫什么名,马超也没注意。他一直在想,赶紧到晚上吧,好快点儿把独眼龙送上路。 众人一直聊到晚上,独眼龙摆宴宴请三人,三人也不客气。独眼龙在席间是喝了不少,马超一看,真是天助我也,他估计和王伉约定的时间也快到了。 “龙爷,小子有个宝物想请龙爷一观!” 同时马超还对李为和崔安暗中使了个眼色,让两人见机行事,两人会意。 “哦?李,李族族兄弟,让让我看看可可好?” “小子就是让龙爷一观的!”说着马超走到了独眼龙的近前,同时李为也慢慢靠近了独眼龙。 独眼龙说道“宝宝物,在在在何处?” 马超一笑,“动手!” 说完,他用双手扣住了独眼龙的双手腕,而李为则掏出了一把匕首来,独眼龙反应了过来,刚说出,“你,你你们……”结果就被李为连向他心脏扎了四匕首,独眼龙绝气身亡。 玉门关第一大势力的头目独眼龙龙刚就这么死在了马超和李为的手里,至于为什么动手的是李为而马超只是配合,这个再简单不过。李为不准备再做盗匪了,而龙刚就是李为的投名状,杀死了独眼龙,以后李为是再也别想做盗匪就是了。 在马超和李为动手的同时,崔安也对着其他五人展开了进攻,他先举起长案砸死了一个,又追上了一个打死了。而剩下的三个边跑边大喊,不过也被马超三人追上结果了。不过之前的喊声和打斗声早已惊动了守门的守卫,只见陆续有人进来,发现当家的和五个头目都死了,其他盗匪有的逃跑,有的在跟马超他们打斗,也有的在大喊想搬救兵,议事大厅乱作一团。 马超三人从厅内打到了厅外,还好还没有太多的人阻拦他们。而之前马超也趁机把独眼龙的首级割了下来,他把独眼龙的首级向盗匪们一扔,对众人说道“龙刚已死,接下来就是你们了!” 其他盗匪一看,这当家的都已经死了,还打什么啊,赶紧拿了钱逃命吧。所以不少人都是如此心理,而真正和三人打斗阻拦三人的不是特别多。 正这时,援兵杀上了山来,一百五十四个主力士卒早就得到了马超命令,一律赶尽杀绝,不留活口。所以是见人就杀,一点儿也不留情。 在马超眼里,像如此十恶不赦的盗匪,根本就不必留什么活口。杀了一个多时辰,才算是看不到敌人了。马超令士卒挨个地方搜,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山下有王伉的近一千士卒,他还算放心。 果然又搜出了几个躲藏着的盗匪,被发现的同样下场只有一个死,马超李为和崔安三人又分别带人展开了地毯式搜索,最后终于确定了山上没有敌人了。 于是开始打扫战场,而山下的王伉也已结束了战斗。最后统计的结果是主力一百五十四个士卒阵亡了五十四个,伤了也有五十多,不过不是什么致命伤,和韩氏三兄弟那次相比较来说差不太多。 因为当时盗匪们一见,或一听当家的都死了,所以他们一下就跑了一多半,而山下的士卒阵亡的就多了,八十多,还有近百都受了伤,最后还让盗匪跑了十多个,但这也算是在马超的意料之中,其实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接下来打扫完战场,又处理好了尸体,马超对李为说道“这次多亏你了,要不不会这么容易!” “太守过奖了,这都是在下应该做的!” 马超点头赞许,又对王伉说道“也多亏了王司马指挥有方,回去后好好抚恤下牺牲士卒们的亲人,而我要好好奖赏一下大家!” “这都是属下应尽之责,不过还是要替弟兄们谢谢太守!” 王伉知道马超很大方,也很体恤下属,有如此太守在,也是敦煌之福了。 在山上休息了一晚,次日大军返回了玉门关,而走之前马超还是一把火烧了独眼龙的老巢。至此,玉门关的匪患就算是解决了,至于还有些零散的小股盗匪,马超的意思是看到就灭,而实在找不到的,他还有其他的对策防范。 大军是由王伉领回玉门关的,而马超崔安和李为则回了十八子那,在那马超还要处理一些事。 第九十一章 为报仇十八子离去 本来今天应该两更,但因个人身体原因只能更一章了,对不住大家,请大家理解下吧。 在十八子处,马超对李为说道“接下来该如何就看你的了!” “太守之意在下明白!” 和马超说完这句后,李为命人召集了所有人。除了他们十八个外,还有一百九十六个盗匪。 人都到齐后,只听李为对众人大声说道“弟兄们,大家都明白,干咱们这个的终究不是正路,咱们之中也没人天生就是做这个的,而都是逼不得已才干了这个。也许如今大家觉得还不错,但大家难道真就想做一辈子? 反正我李为是不准备再干了,至于大家何去何从,愿意继续跟着我们的弟兄,请站到最右侧。而不想再跟着我们的弟兄,请你们拿了钱后就离开吧,以后玉门关就再也没有我们十八子这一号了!” 李为说完,下面人就沸腾了,心说怎么干的好好的这大当家的就说要散伙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为一看,还是实话实说吧,“弟兄们,实不相瞒,想必有些弟兄也已经知道了,韩氏三兄弟几日前已经被灭,而独眼龙也已于昨日覆灭了!” 此话一出,众人又沸腾了,韩氏三兄弟的事有些人已经听说了,不过独眼龙的事大家才知道,可没人认为李为是骗他们,看来独眼龙是真完了。 “所以各位弟兄们,今日我们就此散伙,愿意继续跟着我们的弟兄,我们欢迎,请站到右侧,不过今后我们不会再干这一行了。不愿意跟着我们的请站到左侧,过一会儿给大家分了财物,大家就都下山吧!好了,弟兄们是时候做出你们的选择了!” 众人绝大多数还是比较为难的,说实话,他们一时间还真就是接受不了,但十八子手下有一点特别好,就是唯命是从,都知道大当家的是为大家好,所以没人去反对李为,只是在跟随还是不跟随之间犯了难。 一边是可以继续跟着当家的,不过不能再干老本行了。而另一边则是从此以后自由自在,没什么约束,不过却不能跟着当家的。最后众人一咬牙,都各自做出了决定。 李为一看,大致看像是一半一半,不过愿意继续跟随自己的弟兄能多些。最后一统计,愿意继续跟着自己的弟兄有一百零八个,而想离开的有八十八个。李为让人给想离开的八十八人分了不少财物。 “各位弟兄们,人各有志,你们如何决定那是你们的权利。不过还是奉劝各位一句,那就是今后大家别再干老本行了。如果各位觉得今后还想回来找我,那我李为也双手欢迎。好了,各位都收拾收拾下山吧!” “当家的!” 这些人还是挺不舍的,但没有办法,就像李为说的一样,人各有志。而最后也只好一一拜别李为他们,然后回去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下山了。 八十八人离开后,李为对留下的一百零八人说道“想必弟兄们认为我李为定是投靠了朝廷,其实不然,我李为不过是与敦煌郡的马太守是彼此合作的关系!” “当家的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誓死追随当家的!”一百零八人齐声高呼。 看的出来,这一百零八人是十八子他们的铁杆追随者。 “多谢弟兄们的厚爱!我李为在此立誓,今生必不负各位!” 众人愿意追随十八子这可不是一天两天才这样的,而是日积月累才如此。而等李为把这些告诉了马超后,马超暗自点头,一切还都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李为,你觉得你们兄弟十八人的武艺如何?” 李为倒是没想到马超问了这么一句,“在下只能说是一般三流水平而已。” 是啊,自己和兄弟们也没什么名师高人的指点,如今能有如此水平其实也已经是很不错了。 “李为,你也明白,你们要想报仇,要想手刃仇人的话,除了要借力之外,你们兄弟自身的本事也需要有所提高!” “太守之言不错,我们兄弟每日也都苦练武艺,可终究是没什么太大长进。” 李为自己也挺无奈,他们不是不想去提高,而是实在是没办法提高。 马超一看,说到正题上了,“李为,我欲将你们介绍到幽州学艺,不知你意下如何?” 李为听后,只是稍微想了一下就答应了,“多谢太守,如此甚好,在下与兄弟们都愿意!” 李为有他自己的想法,如今算是解散了自己的队伍,虽说不是归附于朝廷,但这老本行指定是不能再做了。所以自己兄弟们和弟兄们的安排就要看马超的,他如今要把自己和兄弟们介绍到幽州去学艺,这也未尝不是一个好的打算。虽说是背井离乡,但敦煌的玉门关这也不是自己家乡,而自己都来挺长时间了,自己兄弟们的家乡是在金城临羌的李家村。 而更重要的是,自己兄弟们也都想提高自身的武艺,如今有了这么个机会,自然是不能错过。所以去幽州也不是不可以,而他可不认为马超会给自己介绍到没什么本事的人那里,以这些时日自己对这马太守的了解,他一定会把自己和兄弟们都介绍到有真本事的人那里学艺。 这个李为想得不错,马超就是要把他们介绍到幽州乐浪长岑杜家三兄弟那里。这是他之前就想好的,就看这十八子对异族的仇恨,对自己下的狠手,让他们去学艺,那绝对会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至于杜家三兄弟那边,马超有信心,他们一定会帮忙。之前和他们有赌约,而自己一直也没来得及让他们履行,这次写信给杜义,让杜礼教教十八子,而他杜义也教教十八子功夫,当然不是他那游侠步下的功夫,自己这自有打算。 “好,既然你愿意,那此事就这么定了。等再过些时日,我自会有所安排!” “多谢太守成全!” 马超和崔安返回了敦煌,他还要准备一些东西。 半个月后,所有的东西都已备好,马超和崔安又去了十八子那,还跟着押运东西的士卒。 见到李为,“我把所需之物都已备好,今日你们就出发吧!” “不知太守,我的那些弟兄们是不是也……” 马超点点头,“不错,他们既然誓死追随你们兄弟,那自然也与你们一起!” “多谢太守!” “好了李为,不必客气。这些是给你们十八人的兵器!” 说着,马超打开了一个箱子,里面一共有四十柄战刀。这四十柄战刀可不是当今天下流行的那种,而是马超根据前世的一些记忆所研究出来的一种更利于马上厮杀的战刀。反正比当代的战刀要强不少,他命专人打造了十三日才造出来这四十柄。 “这里一共是四十柄战刀,你们十八人每人两柄,其余四柄帮我送给杜家三兄弟,就算是送他们的礼吧!” 接着马超给了崔安一封信,“福达,见到杜家的杜义杜仲明时,把此信交给他。他看过后自然明白如何安排!” 早和崔安说好了,这次就由他和李为他们去幽州,而崔安也答应了。正好他也好久没见过杜家三兄弟了,这次正好看看他们。 “对了,还有这个。” 马超又从怀中掏出一本书来,这是他根据南华的刀法所自创的一种适合在马上用的刀法。当然不是那种大刀,而就是适用于战刀的刀法。把这书也交给了崔安,“福达,把此书和信一并交给杜仲明,切记!” “诺!主公放心吧,一切包在俺身上!” “李为,你们收拾好就去吧,外面有我运送来的财物,你们一并给杜家兄弟送去!” “这……太守,我们兄弟也有些家底,就不劳太守破费了!” 他明白马超的意思,一百多人人吃马喂,一日也不知要花费多少,所以马超把钱都给准备好了。 马超听后则摇了摇头,“李为,这就不必和我客气了。我如今就是不缺钱,剿灭了韩氏三兄弟和独眼龙后,他们的家底可都归我了,如今拿出来一些根本就不算什么!” 确实是这么回事,而且以马超和糜家的关系,可以说他现在就是不差钱。 “至于你们兄弟的家底,你要信得过我,那就先借给我,等到你们回来时一定还你们!” “太守这说到哪去了,我们兄弟都是相信太守的,如此那便麻烦太守了。” 马超是想把从李为这借来的家底都投资到糜家屯粮的生意中去,而李为也不可能把他们那些家底带到幽州去,所以自然是借给了马超。 “既然如此,你们收拾好后就走吧,你的那些家底由我带来的士卒带走!” “要离开这了,我还有些舍不得!” 其实马超也知道李为他们是最舍不得的,但没办法,必须要离开。李为他们全都收拾好之后,马超带来的士卒也把东西都装好了,李为最后一把烧了山。 “福达,你在路上听李为的,明白没?” “诺,主公,俺听他的!” 崔安只是负责到幽州长岑后领李为他们去杜家,负责联系杜义的,毕竟杜义只认得他。而一路上具体要怎么走,如何走,都是由李为决定。一百多人,每人三马,还带着不少财物,他们不可能大摇大摆地穿州过郡,所以就要靠李为带领他们一路到达幽州乐浪长岑。马超认为他们平安到达没有问题,不过就是时间的事。 众人在山下分道扬镳,马超带士卒去了玉门关,而李为他们则向敦煌的方向行去。马超在马上想,李为,十八子,希望你们不会让自己失望! 此次他的决定注定了李为他们今后的不平凡,马超的一个举动则造就了十八个杀神。李为他们十八个人就是以后随马超征战天下,更是令异族、诸侯都胆寒的凉州十八骑。 在玉门关,马超见到了正在此巡视的王伉,“王司马,不知最近玉门关附近的盗匪都有何动向?” 半个月以来,马超只顾着研究战刀,之后又忙编着刀法,所以也没过问军政事务。反正民政都由张既处理,而军务也是王伉负责,马超倒清闲多了。 “太守不问,属下也正要向太守禀明。在我们剿灭了韩氏三兄弟和独眼龙后,玉门关附近的盗匪早已是不如往日猖獗了。而这些时日,我们又出兵围剿了几小股的盗匪,所以如今的玉门关附近还是比较太平的。其余盗匪都知韩氏三兄弟和独眼龙已灭,他们自是不敢有太大动作。只是虽说是较从前太平多了,但在距离玉门关稍远之地时,还是会有盗匪常常出没。” 马超闻言点头,这些都正常,韩氏三兄弟和独眼龙被灭后,小股盗匪自然是不敢有大动作,也不敢频繁出没了,而出来的又被剿灭了好几股。 只是这是玉门关附近的,但距离玉门关稍远就不这样了。玉门关以东还可以,毕竟还是敦煌郡的势力范围,自己这敦煌太守打击的严厉,还算安全。但玉门关以西,西出玉门关那就是西域的地界,当最大的势力独眼龙覆灭后,附近是安全了,没人敢劫掠,但再远些自己就管不了了。 上次出兵剿灭独眼龙已经是把手伸到了西域一次,这次总不能再因为几小股盗匪又出兵更远吧,总不能拿人西域长史当摆设啊,看来必须要用那个方法了。 马超从敦煌守军中选出了四百人,把这四百人分为四组,每组一百人,只负责护送商队。负责保护出玉门关向西域去的商队的安全,只是名额有限,只有四组,所以主要护送的是没什么护卫的较大型商队,负责把他们送到安全地带。而之前剿匪后还剩下的那一百士卒的主力,马超则是留给糜家商队的,自己不是圣人,所以这么做他觉得也正常。 马超觉得自己只能是做到如此了,但这一系列的举动措施,却让他赢得了不少好的口碑。 经常出入玉门关的商贾和百姓都知道敦煌的马太守,先是出兵剿灭了韩氏三兄弟和独眼龙,之后又吓跑了十八子(因为百姓不知真相,以为十八子被吓跑了),尤其是派兵护送商队这一举措,那是深得商贾之心。 而且马超是一视同仁,不是说只管大汉的商贾,连异族的商贾他也一样护送,所以这些都为马超在敦煌一带赢得了不少民心。 第九十二章 接圣旨马孟起赴京 距离马超出兵剿灭独眼龙已经过去了一月有余,这期间马超这敦煌太守在敦煌郡百姓中的声望可以说是如日中天。百姓都知道,本郡在去年上任了一位马太守,消除了玉门关的匪患,他们无不拍手称快。 这一日,马超刚听完张既对上月政务的总结。门口守卫来报,“禀太守,门外有朝中天使请见!” 马超听后,心说你这不给自己惹事吗,朝中天使你就敢拦外面了,他赶紧向府门口走去。果然在门口看到了还在那等着的,一个太监模样的人,他知道这就是传旨的小黄门,也就是朝中天使了。不过不是那长翅膀的天使,太监要是长翅膀的话那也只能是鸟人,不对,错了,是没鸟儿的鸟人才对。 以马超来说,自然是不惧这些人的,但宁可得罪十个君子,也不能得罪一个小人啊。得罪他是小事,但麻烦多了就不好了。 “不知天使驾临,多有怠慢,还请恕罪!”马超对小黄门说道。 “马太守客气了,没想到还劳烦太守亲自出来!” 马超心说,自己能不出来吗,你要直接进府,自然就不用。但你非在这门外站着,自己怎么也得亲自出迎啊。 “请天使入府!” “好,马太守请!” 来的这个小黄门并不像其他小黄门那样自以为是,其实如果是去别人那,那可能就那样了。但在马超这,他可是收敛多了。一小黄门是张让的人,来敦煌前,张让特意嘱咐了一下,对马超马孟起不可无礼。而第二就是皇帝对马超很满意,据说还提到过他两次,所以他这小黄门也不敢轻易得罪马超。 把小黄门请到了会客厅,“咱家此次是受了陛下之命传旨而来,马太守这,还是一切从简吧。反正把该做的做了就成,其他的什么准备就不用了。”这就算是卖给了马超一个面子。 “多谢天使!” 小黄门清了清嗓子,拿出了圣旨开始宣读,刘宏的意思就是,你敦煌太守马超马孟起这半年来做得不错,尤其是把盗匪也剿灭了,我心甚慰,你不愧为我大汉的栋梁。如今看你表现得不错,你这样的人才我觉得还是回雒阳吧,至于说敦煌这边,下一任的太守就由你指定了。 小黄门宣读完圣旨后,马超领旨谢恩。不过心说,这工作做得好也是个麻烦,这不就来了。刘宏非要让自己回雒阳,虽没明说让自己去做什么官,可这敦煌太守都要自己卸任了,那只能是在雒阳另有安排。自己在敦煌这边是刚做出点儿名堂来,刘宏就要把自己给调走,马超是一点儿也不想去雒阳,但你不能抗旨啊,没办法只能是去。 “马太守,陛下在咱家来之前已和咱家说过,只要是太守指定的新任敦煌太守,陛下对他分文不收!” 小黄门把刘宏和他说的转告了马超,马超心里明白,刘宏也算是给自己大面子了。这小黄门来传旨,什么赏赐都没带,而这敦煌太守的名额就是给自己的赏赐。自己可以指定下一任的太守,那也就是说,自己可以把本来要交到刘宏私库的钱都装到自己的口袋里,只要自己愿意。 马超把小黄门打发去了客房,而他自己则想着去雒阳的事。如今只能是去雒阳,去就去,在那未尝就没什么发展的机会,机会是自己去寻找的,需要自己多去发现创造才是。至于敦煌这边,下一任太守那只能是非此人莫属,这个没什么说的。 马超派人去找张既,张既还挺纳闷,这刚和太守汇报完上月的政务,怎么太守又有事找自己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也不敢怠慢,赶紧赶来见马超。 “德容坐吧!” “谢太守,不知太守找在下何事?” “是这样的,刚才朝中天使来过,传达了陛下的旨意。” 说着马超把圣旨交给了张既,张既看过后,心下暗道,没想到太守这么快就要离开了。 其实张既还真就是不希望马超离开,从最初马超上任认识了他到半年多来和马超的相处,张既从开始的不屑,已经慢慢转变为了如今的一些不舍。他是看不起买官的人,但却不得不承认的是,马超确实是个有本事的人,而且也一心为百姓做事,所以张既对他的看法已经发生了改变。今得知马超要离开敦煌进京,张既却有些舍不得。 “德容,从今日起,敦煌太守就由你来担任,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好的!” “太守,这如何……” 马超把手一摆,“之前我就已说过,其实以德容之才,就算当一郡太守都已是屈才了。还望德容以国家为重,以百姓为重,就不要推脱了!”说完,他把太守印信交给了张既。 张既听了马超的话后,也不再推脱,接过了太守印信。 “如此,属下便多谢太守了,属下必不负太守所望!” 马超一笑,心说你张既半年多以来可都是在下在下的自称。如今自己都要走了,你才自称了一回属下,这也算是对自己这敦煌太守半年多以来的认可吧。 在马超眼里,张既有才干,区区一个太守,足以胜任。而平时自己做甩手掌柜习惯了,所有政务都由他一人处理,而张既也是任劳任怨,把工作做得是有条不紊,确确实实对郡里有功劳。所以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应该由他来做这太守。 当然这太守由王伉来做也不是不可以,而相比之下,王伉和马超走得更近些,可不像张既那样。但马超清楚,由张既做这太守那可比王伉来做要强很多,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影响到全郡的发展。 而马超倒是想让张既拜自己为主,但张既和之前的武安国、管亥还有臧霸他们可不一样,武人的想法相对来说要简单些。而要想让张既拜自己为主,那可绝非是一朝一夕间就能成的,不过如今张既把称呼改变了,这也算是一个好的开始吧,其他的只能以后再说了。 “德容,郡中事务可就拜托你了!” “属下职责所在,请太守放心!” 马超觉得张既会比自己做得更好。张既和马超告辞,马超又去见了王伉,也把圣旨的事和他说了。王伉更是不舍,这半年多来他可是了解了些自己这太守的本事。 别看太守年纪轻,但本事绝对不小。武艺一流,无论马上步下,有胆识,有谋略,可以说是少年英雄。只可惜才做了半年多的太守就要被调到京里去,不过这也是好事,毕竟人往高处走,以太守的本事,在朝为官,升官自然都是应该的,而王伉觉得敦煌对马超来说也许还是太小了。 “属下恭贺太守,只可惜与太守相处时日短暂,不能与太守再在一起共事了!” “王司马,想来你我还会有再见之日的!太守如今由德容担任,你要辅助好他,军务上的事可就要劳烦你王司马了!” “太守这说哪儿去了,属下职责所在,必当尽职尽责!” 由张既担任新太守,王伉没一点儿怨言。人贵有自知之明,张既确实比自己强,让他当太守比自己更适合,没什么不服的,更何况两人的关系确实是非常不错。 看到王伉的态度,马超很满意,这样一来自己也就放心了。毕竟如果王伉不服的话,那以后必然都是麻烦,如今这情况最好,就算是没有自己也一样。 又和王伉聊了几句,王伉也和马超告辞离开了。他走后,马超又去见了传旨的小黄门。对方一见是马超前来,忙说道“马太守,准备何时启程啊?” “不瞒天使说,因为家父家母皆在凉州,如在下要去雒阳的话,那一定是要先去见见家父家母的,所以……” “马太守之心咱家也明白,陛下也没说让太守即刻进京,所以想来晚到几日也是没什么关系的。” “如此,在下便放心了!” 马超拿出了个大钱袋给了小黄门,“这是在下的一点儿心意,还望天使笑纳!” 小黄门一听就明白了,连忙拿过,不过嘴上却说道“这个,马太守真是太客气了,不过盛情难却,咱家也只好愧领了!” 马超心中鄙视,说什么客气啊,愧领了,说的都好听,但结果还不是把装金珠的钱袋拿的比谁都快。 而在小黄门那却又是一番想法,当时让自己来敦煌的时候,自己是真不想来。路途遥远不说,还是个穷地方,但张让让自己来,自己是不得不来啊,而且还特意嘱咐了自己几句。不过别看敦煌这路远,地方也不富裕,但这马太守可真大方啊,难怪张让也挺欣赏这马太守,这不是没有道理的。 晚上,马超设宴招待小黄门,敦煌这最多的就是羊肉和水果了,他自然也是用这些来招待的小黄门。而看那样,朝中来的这位对招待还算满意,吃得那是风卷残云,当然席间还有张既和王伉两人作陪,不想陪也不行啊,朝中来天使了,总不能就一个太守招待人家吧。 次日,小黄门向马超辞行回了雒阳,马超客气挽留了下,不过小黄门说自己要赶回京去复命,只要你马太守早日到京即可。马超连忙应允,心里却说,你可算走了,你这来一次,直接就把自己从敦煌支到雒阳去了,可叹人生就是这么无奈啊。 送走了天使,马超又去了玉门关,他自然是要见见庞柔。张既和王伉都谈完了,也该找庞柔说几句了。 “和明,我就要离开了。” “太守要走?” 马超点头,又把刘宏的旨意和他说了下,庞柔一样是有些不舍。马超这太守确实不错,就拿剿灭盗匪的事来说吧,可算是让敦煌守军尤其是玉门关的士卒扬眉吐气了一回,不再像上任太守活得那么憋屈了。所以在士卒中,马超这个新任太守还是挺有威望的。不过好在接任的新太守是张既,张既此人,庞柔也是了解一些,他当太守,庞柔也就放心了。 玉门关下,“和明,不必相送了,带大家都回去吧。” 庞柔亲自把马超送出了玉门关,而且还把玉门关除了还在关上的其他所有士卒都叫了出来,在玉门关外两边列了四队给马超送行。 “太守,您不和弟兄们告别吗?” “自然!” 马超转过身来,面向着玉门关,对所有士卒大声地说道“弟兄们,我感谢你们,敦煌感谢你们,凉州感谢你们,百姓感谢你们,大汉更感谢你们!你们不愧为我敦煌男儿,不愧为我凉州军中男儿,更不愧为我大汉的热血男儿!” 话音刚落,只听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响起,马超右手掌向空中一伸,玉门关内外顿时鸦雀无声。 “无论我马孟起走到何地,我都以你们为骄傲,因你们而自豪!”马超大声喊道。 又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马超转身上了马,只见庞柔半跪向马超,大声喊道“恭送太守!” “恭送太守!”玉门关的士卒们齐声大喊。 马超便在如此喊声中踏上了回敦煌的路,他一直没敢再回头,怕被人发现他已湿润了的眼角。马超在心中说,玉门关,我一定还会再回来! 回到敦煌后,马超又待了最后一晚,第二日就离开了,谁也没通知,只是悄悄地离开了。他对自己有信心,结果还真就让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敦煌,毕竟和张既还有王伉该谈得都已谈过了,要是再向他们辞行的话,搞不好他们也像那日庞柔那样也来那么一出,甚至可能更过,所以还是自己悄悄走吧。 就这样,他又单人匹马地离开了敦煌。 第九十三章 回陇西去汉阳陇县 出了敦煌,马超的速度并不快,他没什么归心似箭,反而对敦煌还有很多的不舍,但是没有办法。 在马上,马超心想,去年自己是单人匹马入敦煌,这如今自己是单人匹马离敦煌,除了目的地变了之外,好像别的什么都没改变。 刚走了一里多地,他发现后面有人追上了自己,定睛一看,都是熟人。马超驻了马下马,后面的人都已追上,也都下了马,“魏平,你们怎么来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魏平还有之前马超从玉门关和敦煌守军中选出的两百士卒,不过两百士卒经过几场战斗如今只剩下了一半一百人了,马超是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会来。 “太守,您怎么就这么走了,要不是有魏大哥在,咱们弟兄还找不到您了!” 说话的是一百士卒中的一个,马超知道,他叫二狗。马超一拍魏平的肩膀,“你小子行啊!”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结果这不还是让人发现了。 魏平则冲马超一笑,那意思是说,太守难道忘了我是干啥的了。 “好了,见都见过了,大家都回吧,我也走了!” 说着马超就要上马离开,结果却被魏平阻止,“太守且慢,您不能就这么走啊!” 马超一听就是一愣,这什么情况,一般这话不都是女的对男的说得吗,怎么魏平也来了这么一句。只见魏平单膝跪倒在他面前,其他人也都一样,“属下魏平愿追随主公,无论天涯海角,誓死相随!” “我等皆愿追随主公,誓死相随!” 马超闻言,内心是激动异常,不能平静。没想到啊,没想到,他们居然是要追随自己,这好事上哪找去。如今的他可以说是只有几个手下而已,其他的那是一兵一卒都没有。管亥山寨是有人,但人家那是山寨的人还不是他马超的。而魏平他们一百零一人拜自己为主,那就是说要成为自己的私兵,那就是自己的嫡系人马。 “你们,不回敦煌了?” “主公,我等昨日就已不再是敦煌的守军了!”魏平说道。 马超明白,张既和王伉一个是太守,另一个是司马,只要魏平他们求两人一下,说要追随自己,那么两人是一定大开绿灯,马上就会全办好的。想到这,他对两人是心存感激。 “大家都起吧,既然大家看得起我马孟起,那么从今往后,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有大家一口!” “愿为主公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众人齐声说道,说完,全都起来了。马超望向敦煌的方向,心道,别了,敦煌! “我们走!”转身上马,策马而去,众人也都上马跟随。 众人誓死追随马超不是没有道理的,首先这些人都只是老哥一个,无牵无挂的,在哪儿生活其实都没什么区别,就连魏平都是如此。第二就是他们觉得就应该追随马超,如此才能不后悔。因为马超的魅力,马超的本事,还有马超对他们的好,所以他们觉得此生追随马超这个主公一定是没有错,不去才会后悔,所以他们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马超带着魏平这一百零一人回了陇西狄道,到了家见到刘氏。而魏平他们则驻扎在了离马超家很远的一处偏僻的地方,本来以马超的意思是要把魏平他们安顿到家里,虽然自己家装不下这么多人,但可以请邻居们帮忙,不过魏平他们婉拒了。他们也知道主公的难处,知道马超也不会在家待得太久,况且自己这一百来号人是当兵的出身,驻扎在外那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超儿,你是不是不再做那太守了?” 显然刘氏还记得马超之前说过的话,马超心说,可不是嘛,你儿子就算再想做,皇帝也不让啊。 “是啊,儿已被调到雒阳了,再也不是敦煌太守了!” 刘氏一听,这才放下了心。“好啊,去雒阳好,比在那险地做太守好!” 在刘氏看来,雒阳是天子脚下,皇帝住的地方,自然不是敦煌那种险地所能比的。 “儿此次要去雒阳为官,母亲该放下心了!” 在马超看来,去雒阳的一个最大好处就是能让母亲放心。 “不错,为娘是放心多了。超儿,这次回来还着急走吗?” “是的,母亲。儿还要先去汉阳看望老师,所以后日就要离开。” 马超确实不能待时间长,上次去敦煌赴任都没去汉阳看望老师阎忠,这次说什么也要去看看。而雒阳那边,刘宏召自己过去,自己怎么也不可能让皇帝等自己。这可不是上次去敦煌赴任,去晚了也没什么事,你试试看如果让皇帝等时间长了,看看有什么好处没有。耽误几天还可以理解,但时间长了必然是说不过去。 刘氏对此也能理解,毕竟儿子是被皇帝召见而且还要去看望老师,自然是不能在家多待的。 “也好,既然是要去见师长,娘也要备一份礼。超儿你去时,代你父亲交给阎师吧。” 因为马腾不在,所以刘氏要替马腾备一份礼,由马超转交给阎忠。无论是从马家与阎忠的关系来说,还是从马超与阎忠的关系来说,这些都是必须的。 “诺!儿谨遵母命!” 之后马超又简单地给刘氏讲了讲半年多以来在敦煌的事,不过虽然也讲了剿灭盗匪,但他可没说是自己亲自上阵,而把自己说成是一个幕后指挥,一个发号施令统帅三军的人。要说马超编瞎话的水平确实是又提高了,刘氏对他说的是深信不疑,在她的想法中,作为一个上位者,就应该像自己儿子所说的那样,根本就不用冲锋在前,只需坐镇指挥全军就可以了。 马超和刘氏聊得差不多了,就告辞去找他的弟弟妹妹们,反正每次马超回家都要做这一系列的事。先陪刘氏说话,然后去找马铁马休和马云騄他们,把带给他们的礼物给他们。这次他带回来的是一堆水果,敦煌是不太富裕,但毕竟连通着西域,所以水果可是比陇西要多得多,种类也全,价格还便宜。而马铁他们见了好吃的,个个都开心得不得了,平时可吃不到这么多好吃的水果。 第三日,马超离开了陇西狄道,去了汉阳陇县。陇县是凉州治所,在马超的想法中,老师阎忠一直住在陇县城里,颇有一种大隐隐于市的意味。他也不知道这么想对不对,反正马超就是如此的想法。 来到了阎府,见到了老师阎忠,“弟子马超见过老师!” “超儿起来吧,坐!” “谢老师!” 阎忠虽然也挺想念马超这个弟子的,但对马超多年也没来看自己,他却从未有过什么怨言。在他看来,作为弟子你只要有这个心就可以了,能想着老师就好。与其来了表面上看是笑呵呵,貌似想老师了来看看,实则心里是一点儿也不想来,那这样还真就不如不来。 接下来马超给阎忠讲了自己这几年来的经历,他所讲的都是那些自己怎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怎么扶危济困,怎么帮助别人的事。要说马超确实是很了解自己的老师,如果要是给阎忠讲他自己怎么厉害,怎么在颍川书院交流大会夺魁,那绝不是阎忠最喜欢听的。 不错,每个做老师的都希望自己的弟子是个人才,阎忠他也不例外。但他最看重的绝不是这些,而是自己弟子的德行。他对马超可以说是相当满意,满意的不是马超出了名,而是他真正遵循着自己的教导,去做到了一个读书人应该去做的事,这才是阎忠最为欣慰的。看到如今的马超,他觉得更可以告慰自己的老友马平了(马超祖父)。他的孙子在自己的教导下,终于成人又成才了,如今的马超才能说是一个真正的人才。 “好,很好。超儿,你能如此,也不负为师对你的期望!” “弟子时刻不敢忘记老师的教诲,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弟子对此,时刻都牢记在心!”马超对阎忠恭敬地说道。 对老师阎忠,马超是从心往外感激佩服。感激自不必说,而佩服不只是说老师的本事让他佩服,更重要的是人品,阎忠的为人是马超最为敬佩的。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为师不过是负责去传道授业解惑罢了,更重要的还是在于你自己!今超儿你能如此,亦有如此成绩,和你自己的努力是分不开的!” 马超明白老师的意思,他前面说的能如此是指平时自己的作为,而如此成绩,当然就是指在颍川书院交流大会上的事。 “弟子在颍川书院再次见到伯喈先生之时,先生让弟子代为转达,说望今后还有机会与老师对饮月下!” 阎忠闻言一笑,想想自己确实与老友多年未见,更别说是对饮月下了。看来有机会真得再见见老友,然后再月下对饮,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啊。阎忠又问了问蔡邕,郑玄,荀爽他们如今都如何,马超把自己所看到的听到的都一一和老师讲了。 “岁月催人老,如今我们这些人都已是这个年纪了,可能再不找机会见见,以后也许真就再也见不到了!” 马超一听,怎么老师这么说呢。如今来看,这几位身体可都不错啊。 “老师想见几位先生,想来也不是何为难之事。但师命有所差,一切弟子服其劳!” 马超的意思就是老师有事需要弟子去做什么就差遣吧。阎忠点点头,“如今还没事找你,要有事的话,你小子想躲也躲不了!” 马超眼眉一挑,老师很少说这种半玩笑的话,看来今日老师确实是心情不错。自己老师所言不错,如果他要找,那只有找自己,自己可是他唯一的弟子啊,不找自己还可能去找外人吗。 两人一直聊到了晚饭时间,而在晚饭过后,马超对阎忠说道“弟子这些年也涉猎过一些医书,想为老师看看。” 马超知道自己老师这人,你有什么就说什么准没错,说话别拐弯抹角的就对了。 阎忠一听就明白了自己弟子的意思,看来之前的话让自己弟子担心了啊。他不是讳疾忌医的人,而虽说也没病,但阎忠明白马超的一番心意,于是就同意了。 马超为阎忠看过后,确实是没发现什么问题,也许是自己水平不行?呸,呸,想什么呢,老师没事最好,自己也就放心多了。 他给阎忠开了一个保健的方子,毕竟阎忠年纪大了,用这方子有益无害。弟子的一片心意,阎忠自是没推辞,没想到几年不见,马超还长本事了,他对这弟子是越看越满意。 第九十四章 过扶风入河南雒阳 告别了阎忠,马超踏上了去雒阳的路。至于之前的魏平他们,在陇西马超还没去汉阳的时候,他就让他们先去雒阳了。 而马超再三叮嘱魏平,一路上千万别惹事,毕竟大汉这么大,“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能去主动惹事。但咱们也绝不怕事,只要己方有理,那就干到底,出了事自有自己兜着。 这一日马超从汉阳陇县走到了扶风茂陵,顺路回老家看看,再说老家还有着自己的外祖母。至于说他的外祖父,在马超还游学未归的时候,就已经病逝了。 想来自己已有好些年没回过这扶风茂陵来了,虽说自己那外祖父人比较小气吝啬,但对自己那还真就是不错,可惜没能见到亲人的最后一面,心中无限遗憾悲伤。 他来到了外祖母的家,见到了他的外祖母李氏,“超儿,你终于回来了,快过来让我好好看看!” “是啊,孙儿游学归来,如今正是要去雒阳做官!” 哪怕是马超两世为人,都三十好几的人了,但在李氏面前依旧是孩子。 “我们的超儿长大了,唉,这些年你一直在外,今日你回茂陵,如今这都要去雒阳为官了,要是你外祖父能看到那该多好啊!” 马超知道李氏是又想起了他的外祖父,“这几年一直在外,祖父不在孙儿也未能在身边,实在是不孝!”马超从来不称呼外祖父外祖母,一直都是称呼祖父祖母。 李氏摸着马超的头,“孩子,这不能怪你。你好好去做学问就是了,你也知你外祖父这辈子最向往的就是读书人。你如今更是要去雒阳为官,相信你外祖父如果泉下有知,他一定会因你而高兴的!” 马超对他的外祖父自然是了解,他最向往的就是读书人,而做官,同样是他年轻时的追求。不过就因为书读得不好,更没什么显赫的家世,以致于这辈子只能是做个小地主而已。所以从小马超就常听他外祖父说“超儿,你一定要好好读书,长大后做大官,千万别像你外祖父一样,还经常让人说成是铁公鸡!” 马超又和李氏聊了很多,也都是这些年在外所经历的有趣的事。和李氏说话比和自己母亲说话还得更小心,在刘氏那,马超还敢说说敦煌剿匪的事,但到李氏这他连自己当了敦煌太守都不敢说。要说自己在那当太守,那还了得,所以马超可不敢说。敦煌郡在一般人眼里那就是个险地,可以说凉州没有什么太平的地方,但相比之下,大多数人会认为其他地方都要比敦煌安全。 之后马超又去了他外祖父的墓前拜祭了一下,如今连自己这外祖父都已不在了,他家里这个辈的人只有他外祖母还有个马腾的舅舅两个人,为了不让自己的至亲离开自己,马超回去后对照着南华留下的医书好好地给李氏诊察了一番,把李氏吓一跳,差点儿以为自己孙儿是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一番诊察下来,马超终于是暂时放下了心。以他来看,李氏的身体确实还是很健康,至少目前是如此,还是依旧开了一副保健的方子,叮嘱李氏一定要每日按时喝。李氏也明白了孙儿的一番孝心,她自然也没拒绝,孙儿一定是没错的,不相信自己的孙儿还能相信谁呢。 马超也只是在茂陵住了一日就离开了,李氏也明白自己孙儿要赶去雒阳,那可是皇帝召见啊,不马上去肯定是不行。临走时还给了马超一大堆钱,马超心中苦笑,自己这外祖母十多年了从没变过,从来都是给自己很多钱,这次给的最多,说是让自己买好吃的。 这钱要是都买吃的,那得吃多少年啊,他自己心中明白,李氏知道自己要去雒阳做官,而在那天子脚下,哪怕你是再大官,没了钱照样是玩不转,而刘家最不缺的也就剩钱了。 虽说如今自己也不差钱,但外祖母的心意马超从来不推辞,再说钱财虽说是身外之物,可有几个人真正嫌它多的,反正一定是有用就是了。 马超在经过京兆尹郑县的时候正巧遇到了魏平他们,一问才知,原来在陇西马超让魏平他们先行一步后,魏平就把一百人分成了五组,因为他不想一百零一人在一起都骑着马穿州过郡的,那样很容易引起误会和麻烦,所以他就把人分成了五组,不在同一时间入城出城,这样目标小了,自然就没人注意什么而避免了不必要的麻烦。 虽说自己主公也说了,如果自己这些人先到了雒阳,可以先去找一个叫曹操的人。但魏平总觉得还是放慢速度吧,万一在途中就能遇到主公那不就更好了,结果还真就在这遇到了马超, 马超听魏平讲了这些之后,心中点头,让魏平领着这一百人就对了。虽说你要让魏平去冲锋陷阵行军打仗,他还差些,但术业有专攻,魏平是探马,他所精通的那些,一般士卒还真就是不行。而魏平绝不是一个普通的探马,以马超这么久的观察来看,他是一个相当有技术,有头脑的这么一个探马,在探马中绝对是凤毛麟角。 “很好,魏平你做得不错,看来把人交给你就对了!” “主公过奖,属下这也没做什么。” 就在马超还想和魏平说话的时候,他发觉有人在靠近他,不过来人没什么恶意就是了。只见一人来到了马超的近前,对着他一抱拳,“请问是从凉州而来吗?” 只见来人年纪大约二十上下,相貌堂堂,让人一看就觉得很容易亲近。是,如果你第一次见此人,那他给你的印象确实就是如此,但熟悉此人或是了解此人的都知道,他绝对不是像表面上所看到的那么容易亲近的。 “不错,我们正是从凉州而来!” 马超回答道,他看到来人不是一人,后面还跟着好几个,看样来的这位应该是当官的。 来人点点头,“请问你们一行就只有你们二位吗?” 马超一笑,“自然不是,我们一行人共是一百零二人!” 马超实话实说,他觉得来人好像是知道很多的样子。而自己也没什么背人不可说的,本来嘛,自己这一百零二人又不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来了,说了能如何。 来人又点点头,“你说的都是真话,不错,敢问你们是做何营生?”他又继续问道。 马超心想,幸好崔安不在自己身边,要不那小子要是在这,说不定现在就要和这位起冲突,毕竟他最讨厌的就是被别人问来问去的,还好还好他没在。 魏平可不是崔安,他知道一切还有自己这主公在,所以他不会插什么言,但要是换成崔安可真就完了。 马超闻言一笑,“在下倒是想先问朋友一句,却不知朋友是何许人也,朋友所问,在下要是不回答呢?” 马超不是崔安,但不代表他就没脾气,来人都问了自己两个问题了,自己也给了答复,那自己也得问他两个问题,如此大家也算是扯平了吧。 “不得……” 来人身后的一位刚说了两字,就被来人用手势打断了。只见他也一笑,把右手掌向上一抬,后面的那位立马就闭上了嘴,把想说的话生生给咽了回去。 “还没自我介绍,京兆杜陵人,杜畿杜伯侯,现为郑县令!” 原来是郑县令,这样一来就能解释得通了他为什么要问自己这些。 “可否借一步说话?” 马超向杜畿说道,而杜畿想都没想,毫不犹豫地就说了一个字,“请!” 马超心中赞赏,就看杜畿处事果断,干净利落,这人估计就不会是一般般的人。 他和杜畿两人向旁边走了几步,马超从怀中掏出了圣旨,准备交给杜畿。当杜畿一见圣旨就明白了,他可没去接,“我明白了。” 马超心说,和聪明人办事就是省事,收好了圣旨,他对杜畿抱拳道,“在下扶风茂陵人,马超马孟起,今特奉陛下之命进京!” “原来你就是马超马孟起,久仰大名,没想到今日却有缘得见!” 马超一看这情况,看来杜畿此人也是听说过自己,一听杜畿这么一说,他自己倒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这……” “孟起贤弟,为兄今年二十,应该是痴长贤弟几岁。贤弟既然来了郑县,那一定要让为兄略尽地主之谊!” 马超明白杜畿的意思,就是要宴请自己,好好招待自己。看杜畿这样,自己还真就不好推辞,“如此,便叨扰伯侯兄了!” “贤弟这是哪里话,平时我请贤弟可都请不来,今日贤弟路过郑县,这就是天意缘分啊!” 杜畿的这几句话把不远处的那几个跟他一起来的人听得是一头雾水,心说怎么自家县令和人称兄道弟了,明明之前还是盘问对方来的啊。再说自己的县令那可绝非是这么容易就能接近的人,怎么今日是日头从西边出来了,几人看看天上,也没有啊。最后只能是彼此对望一眼,全都是疑惑不解的表情。 到了晚上,杜畿宴请马超,马超这边是他和魏平两人,而杜畿那边则是他和郑县县丞,本来还应该有县尉的,但县尉因事实在是来不了。 而那县丞一听要宴请的人是扶风马超,他作为陪同那是一点儿怨言也没有,相反还心下高兴。他可不是杜畿,杜畿宴请马超,那完全是他自己非常喜好结交有学识的人,所以才如此。而郑县县丞则不然,虽说马超的名声他也不是没听过,但他更看重的是马超的价值,这位县丞在朝中可是有些关系的,而他最近刚好就听到了个朝中的小道消息。 要说如今皇帝身边的红人,除了十常侍和何进之外,还有一个就算是马超了。那可是连陛下都称赞为年轻有为,大汉栋梁的人,所以自己要巴结一下,最好是不要错过机会才是。 这县丞在朝中有人是不假,但那消息确实还是不行,刘宏是夸过马超不错,但马超却还没到能和十常侍还有何进相比肩的地步。可在县丞看来,这样的事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杜畿在席间也说了自己发现了魏平他们的事,本来魏平他们一般是没什么人会注意他们的,但他们在进郑县的时候恰巧就让杜畿看到了,结果就被他就注意上了,五批人一共是一百零一人,他都知道。 而且从马匹,从口音,都表明这些人是从凉州来的,一百零一人骑马分了五批进城,也许是没什么,但不得不让他怀疑,于是就有了之前杜畿询问马超的那一幕。 在这上面,马超也不得不赞赏杜畿善于观察,谨慎小心。从陇西到京兆,魏平他们不知已走过了多少郡县,但唯独是到了郑县这被杜畿注意上了,这就说明问题。是,在过别的县城时,没有县令看到,不过马超相信,就算是有太守,甚至是刺史看到了魏平进城,也不会注意什么,但他杜畿注意到了,这就是本事,这就是比别人强的地方。 酒宴毕,马超他们又在郑县住了一晚,次日他就与杜畿辞行。 “孟起贤弟,你们还是依旧要分批走?” “不错,因为小弟坚信,从陇西到雒阳,一路上也只会有一个杜伯侯!” “哈哈哈哈!”杜畿大笑。 “伯侯兄,告辞了!” “贤弟保重!” 辞别了杜畿后,马超这日终于是到达了最终的目的地——雒阳。 第九十五章 刘宏安排马孟起 马超自己进了雒阳,至于魏平他们自然是没一起。因为进城了也还没住的地方,所以他们现在只能是在雒阳城外的一处偏僻的树林中驻扎。 进雒阳后,马超第一时间到了曹府,曹操一见是马超来了大笑,“哈哈哈,贤弟,为兄可是等了你好些天了!” 马超也一笑,“孟德兄别来无恙,小弟这还是快马加鞭才到的!” “为兄好得很,尤其是今日能再见到贤弟,为兄心中甚是高兴。听说贤弟在敦煌消除了匪患,还了我大汉百姓的安宁,为兄在为贤弟高兴之余也不得不嫉妒贤弟你啊!”只听曹操如此说道。 马超明白曹操的意思,他的意思就是说,贤弟你能在边地去施展抱负,施展才华,可我却只能是待在雒阳啊。 “孟德兄当知,无论身处何地,任何官职,都是为了大汉,为了百姓,所以都是一样的!” “贤弟所言不错,如此为兄便放心了,哈哈哈!” 马超一听才明白,敢情人曹操是在以另一种方式劝自己。其实想想也是,曹操要是想去做敦煌太守,那早就没自己什么事了,而他既然在朝为官多年,想来自然是有他自己的打算的,不过马超也不好打听。 曹操确实是以另一种方式在劝马超,他早看出来了,自己这贤弟是不爱在朝中为官,还好看如今的这情况,马超还是可以接受回京的。虽说不再是敦煌太守了,但看样好像也没什么大影响,这样自己也就放心了。 “小弟还要进宫见陛下,暂时就不能与孟德兄多说了!” 曹操点头表示理解,“贤弟快去吧!” 他觉得马超到雒阳后第一时间就见自己,这样他已经是很满意了。但说实话,马超之所以第一时间来见曹操,那完全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宝马白狮还是放到曹操这能保险点儿,所以他就来了。 “等小弟回来再与孟德兄畅谈!” “快去吧!” 出了曹府后,马超向宫中行去。 “站住,什么人!” 宫中守卫拦住了马超的去路,这都在马超的意料之中,宫里要是随便出入的话,那和菜市场有什么区别了。他从怀中掏出圣旨,“原敦煌太守,马超马孟起受陛下所召,回京觐见陛下!” 众守卫一听,相互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让开了去路。 “请!” 马超收好圣旨,对众人一抱拳,“多谢!”然后就进了宫。因为之前张让早已和守卫说过,刘宏要召见敦煌太守马超,而这几日他就差不多该到了。所以守卫一听是马超之后,连圣旨都没看就立马放行。 马超还没走多远,就见迎面过来一人,只听那人说道“孟起你可来了,快跟着咱家见陛下去!” 以马超的视力来说,他早就看到了张让,但却没想到张让的视力也这么好,而且走得还这么快,这就已经到自己的近前了,马超怀疑这张让是不是练过像葵花宝典这样的武林秘籍。 “有劳侯爷了!” “行了,赶紧和咱家走吧!” 张让也没想到在这能遇到马超,遇到了那就正好带他去见皇帝。 见到刘宏,马超连忙施礼,“臣马超见过陛下!” “爱卿不必多礼,坐!” “谢陛下!” 刘宏倒是没再说什么,而是先打量着马超。马超心说,幸好自己知道你刘宏是好色之徒,要不真就会认为你是不是有断袖之癖,龙阳之好。 “爱卿在敦煌这半年多以来的所作所为,让朕心甚慰啊!” “此乃臣之责任所在,不过一切还是靠本郡的张郡丞、王司马、还有玉门关的庞守将和敦煌守军的所有将士,臣才做好了这个太守!” 刘宏点点头,“爱卿放心,敦煌郡的所有官员将士,朕自会有所赏赐!” “臣代他们谢过陛下!” 这些马超不得不和刘宏说,朝廷对自己是赏赐了,但自己一人能做成这些吗,所以应该还要赏赐其他的人,自己去赏赐他们明显不够,还要朝廷有所表示才对。 “朕有皇子两人,一为皇子辩,今年六岁,另为皇子协,今年才一岁。” 马超不明白,刘宏为什么说这些。只听刘宏继续说道“皇子辩六岁,一直有先生教导学业,在做学问上朕还是很放心。但是武艺却一直无人教导,听闻爱卿是当世文武双全之俊杰,望爱卿能对朕的皇子不吝教导!” 马超一听,这个无奈啊。你刘宏大老远的把自己召回来,就是为了教你儿子习武啊。自己太守做得好好的,结果到雒阳就干这个,这到底是谁出得主意啊,太那什么了吧。自己还不能不同意,没看张让在那一劲儿使眼色吗,那意思是你赶紧答应下来啊。 马超没办法,“一切全凭陛下安排!” 刘宏对马超的态度很满意,他是想让马超教刘辩习武没错,不过之前也想给马超一个京官当,但如今雒阳的官位几乎都没人可安排了。有特别大的官位,但那是不可能让马超去做的,这倒不是钱的问题,而是资历,这时候以马超的年纪就算是当上了也无法服众。而剩下的芝麻绿豆大的官,也不可能让马超去做,他之前可是太守啊。 所以没有合适的,那也只能暂时这样了,如果以后有适合的,那到时候再说吧。于是最后只能还是先让马超去教刘辩,其他的只能以后再说。 马超是不知道这些,不过他也看开了,既来之,则安之吧。就算不去做官,也不是说没机会去发展了。 从刘宏这告退,张让把马超送出宫,他的意思倒不是要送马超,而是要给马超讲讲刘宏的意思,希望他别误会。 马超听后明白了,谁让自己运气不够,既然是让自己去教皇子,而自然是不能去做敦煌太守了。 “多谢侯爷告知,小子告辞!” “孟起你自去吧!” 张让知道,马超既然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那相信他就没太多抱怨了。 回到了曹府见到了曹操,曹操一问,马超就把宫中的事都说了,当然张让的话他也一样没隐瞒。 曹操一听,明白了,不想不知道,仔细一想还真就是这么回事,确实是没什么合适的官职给马超了。 “贤弟,相信只要有合适的官职,陛下一定会第一个想到你的。” 如今他只能这么说,马超心说,你曹孟德就是站在朝廷那边的,一想你就要这么说。 “既来之,则安之,小弟我没什么。”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啊,这才是贤弟你嘛!” 马超也只能在心里苦笑,“对了,不知孟德兄可知雒阳哪有府邸要卖的?” 曹操闻言,一想也是,孟起贤弟要教皇子武艺,那自然是要住在雒阳了。不过住在自己这不好吗。 “贤弟如不嫌弃为兄这的话,那就住为兄这里吧!” 如今雒阳曹府这,就只有曹操和几个下人在,他的家眷可都不在这。而对马超来说,不只是自己的问题,还有魏平他们呢。 “不瞒孟德兄说,小弟如果是一人的话,那一定要叨扰孟德兄。可此次来京,小弟带来的人很多,孟德兄府上容纳不下啊!” 曹操听后异常惊讶,心说这孟起贤弟也看不出来啊,自己这都装不下了,那他得带了多少人过来? “贤弟家眷也一起来了?” 听到这话马超差点儿没倒下,自己就算带家眷还能带多少,你这府上还能装不下?你以为自己是你啊,再说自己也没你那种口味。 马超没办法,只好又给曹操解释了一下。曹操心说,你早这么说我不就明白了,这整的还差点儿误会。 “贤弟,此事就包在为兄身上了。两日之内,必有答复!” “有劳孟德兄了!” “贤弟你总是如此客气!” 马超对曹操的本事那是深信不疑,以他在雒阳混了怎么多年来说,找个要卖的房子那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只是有没有人要卖,还有房子的大小够不够,这些才是问题,其他的没有问题。 果然还没到两日,曹操就有了消息。他为马超联系到一处府邸,那是一位已经致仕的官员,准备回老家了。毕竟树高千尺,叶落归根。雒阳再好,那也不是自己的家乡,所以准备把房子卖掉,回家养老。 马超去看了房子,果然符合要求,他很满意。又和对方谈好了价钱,最后马超买下了这座府邸。雒阳的地价是高,但他如今不差钱,而且对方也不贪心,没有狮子大开口,只想早日回老家,所以没开太高价,只是出了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价格,于是就一拍即合。 房子的问题解决了,马超去把魏平他们叫了回来,都搬进了府里。人多了就是好,要不这么大的府上就自己一人,那马超可能还真就住不了。 曹操又把自己府上的一个下人派到马超那帮忙,马超明白,其实就是给了自己一个管家,他也没拒绝。只要曹操不送女人来,那其他的他都不会拒绝,反正人情都已经欠下一堆了,还在乎这一点儿。 次日,张让来找马超,他知道马超的府邸,自然是从曹操那得知的。 “孟起你随咱家入宫吧。” 马超一听明白了,这是要去见刘辩,于是他随张让入宫。到宫里才知道,原来还是见刘宏,不过他旁边的那个应该就是刘辩。 “臣见过陛下!” “爱卿,这就是皇子辩,从今日起,辩儿便有赖爱卿教导了!” “臣定当尽心尽力!” 然后对旁边的刘辩说道“见过皇子!” 刘宏拉过旁的刘辩,对他说道“辩儿,这位就是以后教导你武艺的先生,马超马孟起,还不见过先生!” “诺!刘辩见过先生!” “陛下将皇子交与微臣来教导,以后还望皇子勤练武艺,不负陛下所望!” 马超也知道教皇子是个苦差,所以还是先说好才是。是你父亲将你交给自己的,你要不好好学,你父亲说你就没办法了。 “学生一定听先生的话!” 马超暗中点头,从第一次接触来看,刘辩看样还不错。但前世听说刘宏可不喜欢他,而是喜欢刘协,也不知这里有什么具体的原因,也许以后能知道吧。 “爱卿不必顾虑,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要因为是朕的皇子就有所顾及!” 你说的好听,但自己可能去相信你说的吗,自己多不好干啊,马超心想。 “臣必不负陛下所望!” “好,就从今日起,每日未时到申时的一个时辰,由爱卿来教导辩儿习武!” “诺!臣谨遵陛下之命!” 这边刘宏该说的也都交代完了,马超和刘辩告退。 未时就快到了,他们自然是去了刘辩那。从刘辩的口中得知,他没学过武,半点基础都没有。而且马超仔细看过刘辩,发现他确实不是适合习武的苗子,不过这些其实并不是最重要的,习武不是说你一定要是什么练武奇才,也不是说一定要是什么天生神力。关键只在于你自己,所以刘辩只要好好学的话,也是能有成绩的。 马超要教刘辩的自然不是马上功夫,而是步下的,所以自然就是刀法。于是刘辩从最基础的开始学起了,马超也想着出宫后给刘辩打造一柄木刀,用来平时的习武,自己也要准备一柄,这样也好去教他。 就这样,马超开始教导皇子刘辩习武。 第九十六章 马超来见马日磾 马超开始教刘辩武艺,而他在宫外也找工匠打造好了两柄木刀,一大一小,正适合他和刘辩。 马超每日都在认真地教刘辩武艺,而刘辩也在认真刻苦地学着。在马超看来,一个皇子能如此,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休息之余,马超向刘辩问道“不知教皇子学问的先生是何人?” “与先生同姓,也是一位马先生,名日磾。” 马日磾?初一听这名马超还没反应过来,不过仔细一想他知道了,好像还真有这么个人。就是那个他从来都不认识的字,今天长知识了,那字念“低”啊。马超点点头,说不定哪天可能就见到了。 “先生要见马先生吗?” “不,先生只是好奇罢了。” “哦。” “好了,继续习武!” “诺!” 刘辩不敢怠慢,又开始拿起了木刀跟着马超学习刀法。 一日,马超还真就遇到了马日磾其人,他是要去教刘辩刀法,而马日磾则刚从刘辩那出来。他一见马超,忙问道“请问是扶风茂陵的马超马孟起吗?” 他早知道皇帝给刘辩找了个教武艺的先生,就是马超。而这个时间来这,还拿着木刀,无一不表明马超的身份,所以马日磾有此一问。 “正是,先生莫非就是翁叔先生?” 翁叔是马日磾的表字,是马超从刘辩那听来的。至于马日磾其他的一些情况,他是半点儿都不知道。 “不错,没想到今日恰巧遇到了孟起。我正有一事要向孟起询问,此时此地不便谈及。如孟起明日闲暇,还请到府上一叙!” 人家都说找自己有事了,自己也没什么大事,所以不可能推辞。看马日磾年纪,应该和马腾差不多了,“如此就叨扰翁叔先生了!” “是我找孟起有事相询,何来叨扰之说,要说叨扰,也是我打扰到孟起了!” “没有,没有,先生折煞我了,明日定会到府一会!” “好!那我便在府上恭候孟起!” 接着,马日磾又把自己的住址告诉了马超。马超一听,他家距离自己那还不远,自己自然是很容易找到的。说完之后,两人相互道别。 马超虽然还不知道马日磾到底是找自己有什么事,但却并不妨碍他去,反正去了不就自会知道了吗。至于其他的,又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他马日磾一介文士,又和自己无怨无仇的,自然是没什么威胁。再说这是京城,天子脚下,自己如今虽无官职,但也是皇子的先生,不可能会有人对自己下手。就算有,也必须先权衡一下,然后制定出一个缜密的计划才是。 第二日上午,马超如期赴约。马日磾见到马超,“孟起,坐!” “谢翁叔先生!” “不知翁叔先生找我所为何事?” “我就知道你会好奇先问此事!那我先问问你,孟起是何方人氏?” 马超心说,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昨天你还说了,今天就忘了?不过依旧是回答道“我乃扶风茂陵人!” 马日磾闻言点了点头,“孟起知我又是何地方人? 这个马超还真就不知道,不过马日磾这么一问,难道说他也是…… “这个确实不知。” “我亦是扶风茂陵人!” 果然,马超一听,这马日磾还是自己老乡,难怪他找自己,这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不过马日磾好像不是为了这个才找自己的吧。 又听马日磾说道“敢问孟起先祖可是我大汉伏波将军马援公?” “不错,先祖正是马援公!” 行啊,你马日磾连这个都知道,听谁说的,马超心想。 “先祖亦是大汉伏波将军马援公!” 惊讶,不得不惊讶,马超怎么也没想到这马日磾居然也是马氏后人。都是一个先祖,那两人就是亲戚啊。尤其是以古人来说,无论远近,你们只要是一个先祖,那你们的亲戚关系是跑不了的。 马日磾拿出了自己的家谱请马超观看,果然这马日磾是和自己一个先祖的,都是马援公。 “孟起,你们家应当也有此物,不知你是否看过?” “这个,我还真就没见过,家父也没给我看过。” 马日磾一笑,马超随后也笑了。自己没看过太正常了,一来这家谱可不是去显摆的东西,不可能没事就拿出来,二来自己家也从来没有过认亲的事,自然也就没拿出来过。要说家谱自己早晚会看到就是了,你像皇家的族谱那都是宗正负责保管着,但像马腾、马日磾他们家,家谱都是由每代的家主所保管,以便族人相认。所以等马超接任家主位置的时候,马腾自然会把家谱传给他。 马超可不认为自己家没家谱,马援后人的分支都应该有,自己家这一支也一定是有的,除非出现意外把家谱遗失了,要不这东西除了对自己家族的人有用外,对别人可都没什么用。 “孟起,家谱你早晚会见到的!以我之推算,我是你的族叔,而你则是我的族侄!” 这下好,就这么一会儿,自己就多了个叔父,虽然是远亲吧,但也是亲人不是,马超心说。马日磾自然不会占自己便宜,而他说是自己的族叔,那基本上就不会差了。 “叔父在上,请受小侄一拜!” “贤侄快快请起,晚间贤侄一定要过府饮宴来啊!” 毕竟马超下午还要去教刘辩习武,所以不能一直待在马日磾这。 “一定,小侄一定前来!” 自己叔父找自己,自己就算是不想来也得来,更何况自己也想来。 “小侄这就给家父写信,让他早日赶到雒阳!” “如此甚好!” 马日磾给马超准备好了纸笔,马超提笔给马腾写了封信,大致内容就是,儿在雒阳遇到了我马氏后人,是儿的族叔,还请父亲找时间来京。至于其他的就不必马超多说了,马腾来了也不可能不带家谱就过来。而马超也知道,马腾收到信后,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赶来,毕竟他也是认亲的人,可惜自己家这支是人丁稀少。 马超也只听说过自己父亲还有个大哥,自己有个大伯,不过却从来没见过。可能自己父亲与大伯能有联系吧,但大伯和自己家这边好像没看到有什么往来。 信写好后,由马府下人赶往陇西去送信,而自己父亲对自己的字太熟了,自然是用不着什么证明的信物。信送走后,马日磾又给马超讲了讲他所知道的马氏一脉的其他人,比如经学大师马融,马日磾是马融的族子,所以马融是和马超祖父一辈的人,可惜老人家早已不在了。 马融的名马超自然也是听过的,那是大汉著名的经学大师,卢植和郑玄都是他的弟子,只是没想到他也同样是马援的后人。 聊得差不多了,马超起身告辞,毕竟不能耽误皇子刘辩的习武。 “叔父,小侄这就告辞了!” “好吧,孟起你去吧,别忘了晚上一定要回来!” “小侄一定,请叔父放心就是!” 同为马氏后人,自然是要多亲多近,两人都是如此想法。每代每一支的马氏后人都不忘去使家族荣耀,恢复昔日荣光,但一直也没有哪代真正是振兴了家族,所以每代的每一支后人都要相互扶持,这样也许真就能达成未了的心愿。 晚间,马超准时前来赴宴。不过这次他倒是买了一些礼物,第一次是不知道马日磾和自己的关系也就没冒然去送东西。而且之前他也知道,马日磾此人学问好,是个真正的读书人,冒然去送东西也不太好。 但第二次来却不一样,马超作为一个晚辈,理所应当是要孝敬长辈的,所以送些东西以表尊重。马日磾也能理解,马超作为自己的子侄一辈,送些东西给自己,自己自然是不会说什么。 席间,两人又谈了很多,像马超如何从敦煌被召来雒阳,做了刘辩的教武先生,不过马日磾说他最喜欢听的是马超在颍川书院交流大会的事。 所以马超也没办法,自己这叔父喜欢听,那自己就讲讲吧。在马超看来,颍川书院交流大会的事,自己可从来没炫耀过,反而是一想就觉得不好意思,一般情况下是绝不会主动讲起的。但今日,此情此景让他没有办法。 马日磾作为一个读书人,确实是喜欢马超说这个。他当然也没什么炫耀的意思,再说了,席间就他们两人,他向谁去炫耀去啊。马日磾只是觉得马氏后人能取得如此成绩,他也是倍感荣耀,这应该说是所有马氏族人的荣耀。 其实也就是从那时开始,他注意上了马超。因为马超在颍川书院中说的是扶风马超马孟起,之后马日磾细一打听,马超果然是扶风茂陵人,和自己是一个地方的。所以他不得不去注意,更没想到的是马超此次进京居然和自己一样,也是做了刘辩的先生,当然还有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自己还有其他官职,但马超没有。 本来他听说之后,还想找机会和马超好好聊一聊,但没想到居然碰巧遇到,于是就把他请到了府上来,仔细一问,果然都是马氏后人。他还是自己的子侄一辈,这个让马日磾特别高兴。马家能有马超如此少年俊杰,相信会恢复往日荣光的。 酒逢知己千杯少,马日磾为马家能有一个如此后生而高兴,平时不怎么喝太多的他今晚喝了不少,马超是连连劝他少饮。最后他终于是不喝了,那时因为想喝也喝不下了,没看都醉倒在案上了吗,马超只能是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马日磾是个饱学之士,在一般情况下他绝不会如此失态的,可想而知他今日是有多高兴,而在自己子侄面前当然也是能放得开的。 在马日磾没醉倒的时候,他可能预料到自己快醉了,所以他拿出了自己收藏的一方砚送给了马超。马超作为自己的子侄一辈,而自己第一次见晚辈,做长辈的自然也是要送些东西。而他作为一个读书人,别的东西还真就没有,不过却爱好收藏砚台,所以拿出了一方送给了马超。 长辈送的东西,自然是不能推辞,所以马超谢过后就收下了,他能感觉出马日磾这个叔父对自己的认可,对自己的欣赏和对自己的期望,想来自己还真就是任重而道远啊。 马日磾交由下人照顾,他只是不胜酒力还喝多了,多休息就好。而马超则拿着砚台回了自己的府邸,他边走还边想,这次没算白来,还整了方砚台拿回家。 第九十七章 曹马拜访雒阳令 这一日,马超依旧是教魏平他们习武。他如今每日必做的除了早上自己练武,下午教刘辩习武外,还有一个那就是训练魏平他们。 这座府邸里,一百零一人习武训练的地方还是有的,其实这也是当初马超最为满意的地方。府邸不只是足够大家住,而且还有地方训练,就连跑步都可以,尽管地方不是特别大,但绝对能跑开就是了。 就在马超训练魏平他们的时候,管家来禀,刚说曹操来了。而果然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这不曹操已经进府来到了马超近前了。 以曹操和马超的关系来说,他早就有言,只要是曹操前来,直接请进府来就是。不过管家还是先来通禀了一下,但他可不会去拦着曹操就是了。 “贤弟真是大忙人啊!” “小弟我倒是也想和孟德兄一样清闲自在,但奈何小弟我是天生的劳碌命啊,累也,苦也!” “哈哈哈,贤弟快跟我走,为兄带你去拜访一人!” 也不知曹操是要拉着自己去拜访何方神圣,不过他这一片好意自己也不能推辞,走就走,反正也没什么大事。 “好,小弟这就与孟德兄前去!” 在曹操来看,虽说马超如今只是个教皇子的先生。但当有了适合的官职时,相信皇帝一定会让马超去做的。所以在他还没做官的这期间,曹操想带马超去拜访几个人,等以后马超在雒阳为官了,对他也许会有所帮助。 曹操领马超来到了一座府邸,这地方倒是离曹操的府邸不远,“孟德老弟,怎么今日有空到我这来了,欢迎欢迎啊!”府邸主人亲自迎了出来。 “建公兄,小弟我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孟德老弟有话进府说就是,到了老哥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倒是没想到今日闲暇,却让老弟发现了,二位请!”此府主人对曹操和马超说道。 他那意思就是说,只有今日有空休息会,结果还没想到让曹操知道了,这算是玩笑话。 曹操也不以为意,进了会客厅后,几人落座。 曹操说道“建公兄也见到了,今日非是我一人前来,我还带了朋友来拜访建公兄!” 府邸主人明白,能让曹操说成是朋友的,绝非是一般般的人。 只听马超说道“扶风马超马孟起,见过建公兄!” 他也跟着曹操称呼建公兄,那人一听,心说马超马孟起,还真就是听说过啊,没想到孟德老弟今日带他来了。 “河内温县司马防司马建公,久闻孟起贤弟之名,只是没想到贤弟竟是如此年轻有为!” 司马防今年都三十三了,如今是雒阳令。曹操第一个就带马超来拜访他,可见他们关系必然是很不错。 司马防?马超觉得这名怎么这么耳熟,不过一时半会儿还真就想不起来。不过司马防这人还行,自己也称呼他建公兄,而他看在曹操的面上也称呼自己一声贤弟,这不是客套,看得出来他也是喜好结交朋友的人。 三人在会客厅中就聊开了,司马防自然是明白曹操的用意,而他自己本身也是好交朋友的人,马超此人如果合自己的脾气,那他自然也愿意和马超多交往交往。可就算是与马超合不来,那看在孟德老弟的面子上,也得对马超客气些。 这时,从门外进来一个小男孩儿,只听他对司马防说道“父亲,儿想去玩一会儿。” 司马防一看,怎么自己儿子来了,“懿儿,不得无礼!你没看到你两位叔父在吗!” “儿不敢,可儿只认得一位曹叔父,另一位儿不认得,父亲还没为儿介绍。” 司马防一听也是,自己的儿子对马超确实是不认识,对曹操自然是认识。 于是,他对马超说道“贤弟,这是犬子司马懿。” 又对司马懿说道“懿儿,还不来见过你马叔父!这位就是在颍川书院交流大会中一举夺魁的扶风马孟起!” “诺!” 司马懿转身对马超和曹操说道“小侄司马懿见过马叔父、曹叔父!” 马超心说,就说嘛,这司马防这名特别耳熟,原来他就是司马懿的老爹啊,怪不得。 “贤侄不必多礼。”曹操马超说道。 马超还想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作为见面礼给司马懿,毕竟人家都叫自己叔父了,第一次见,没点儿表示也不好。不过他却被曹操制止了,马超会意,既然曹操制止了自己,那一定是有原因的,他就没再往下进行。 好像司马防也注意到了马超的动作,只听他又对司马懿说道“懿儿,今日功课做得如何了?” “回父亲的话,儿皆以做完,所以儿才请父亲让儿去玩耍一会儿!” “好,既然如此,把你这几日所学与你两位叔父说一下吧。今日是你初见马叔父,也许你表现得好,说不定你马叔父会好好表扬你一番!” “诺!儿谨遵父命!” 说完,司马懿对着曹操和马超就把这几日所学和他们说了,其实主要就是背书,司马懿看年纪也就四五岁吧,他这几日学得都是《论语》。有人说半部论语治天下,而司马懿一背就是一多半,马超听后也不得不佩服。自己小时候仗着两世为人,又因为重生使记忆力强很多,但司马懿可没自己这境遇,可背起来居然和自己当初也不遑多让,这让他不得不佩服。 司马懿背完后,马超第一个叫好,“好!建公兄,贤侄比之小弟小时候亦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曹操倒是没说什么,而司马防对马超给自己儿子的称赞显得是相当满意,毕竟马超的名声在外,他的一句话说不定对自己儿子今后就会有所影响。 这时曹操又对马超使了使眼色,马超明白。从怀中掏出了一枚玉佩来,“贤侄刚才所背《论语》甚好,这是叔父送与你的,望你今后更加努力,不负你父亲所望才是!” 司马懿双手接过马超的玉佩,“小侄多谢叔父,小侄一定会努力的!” 马超心中赞赏,司马懿小时候看,还真不错。如果他不是像历史那样的话,那绝对是个可用的大才。不过要是他还是走原来的那条路,那谁用他都只能是给自己找一堆麻烦,真希望他不会像历史那样就好了。 司马防点点头,为自己儿子的表现感到满意,自己儿子在曹操和马超的面前给自己争了脸了。 而马超这时也明白了曹操为什么在之前自己要拿玉佩的时候制止了自己,应该是司马防的教育方式与其他人不同的原因。 一般来说,作为长辈的,第一次见晚辈,送晚辈些东西实属正常,而作为晚辈应该是无条件收下才是。像自己最初见马日磾的时候,他不是也给了自己一方砚台吗。 而司马防却不让自己的孩子收下,准确地说是不让自己的孩子就这么轻易收下。可能是为了给自己孩子灌输一种只有你去付出了,才会有所回报的思想,用具体的实际行动来让自己的孩子懂得这些东西。 其实从司马防之后说的话中就能看出来如此,他让司马懿把这几日所学与马超他们说一下,然后说也许你表现得好,说不定你马叔父就会好好表扬你,其实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曹操他不是第一天认识司马防了,更不是第一次来他这,所以曹操都知道这些,于是在之前提醒了自己一下,而司马防之后又顺水推舟,便有了如此一幕。 马超想明白了这些,只听司马防又说道“懿儿,你去玩吧,劳逸结合!” “诺!儿告退!两位叔父,小侄告退!” 司马懿告退后,三人又继续聊,一直聊到了下午。因为马超要去教刘辩习武,所以是不得不告辞离开,而司马防在之前闲聊中也知道了这些,曹操自然也是和马超一同离开。 “建公兄,小弟就告辞了!” “小弟也告辞了!” “孟德,孟起,你们只要闲暇之时一定要多到我这来,找机会咱们也好一醉方休才是!” “那是一定!” “一定!” 送走两人后,司马防叫回了还在玩耍的司马懿,对他讲了几句,“懿儿,为父让你一定要记住,切不可小看了天下人!” “诺!儿记住了,一定不会小看天下人!” 司马防闻言点点头,对于曹操,他自然是很熟悉。而马超虽然今日是第一次见,但司马防却觉得他和曹操一样,都是不可小视的人物,所以他更要让自己的孩子记住,不可小视天下人。只有这样,以后才可能不会吃亏。 “好,懿儿你继续玩吧!” “诺!儿告退!” 曹操和马超离开司马府后,他和马超也相互道别,因为曹操是要直接回自己的府邸,而马超倒是想直接进宫,不过他要先回家去取他的木刀才行。 至于之前,他也不可能带把木刀来拜访司马防,所以还得是回去一趟,然后才能进宫。 第九十八章 马超宫中见张让 回到府邸取了木刀,马超赶往宫中。就在去宫中的路上,他看到前面有人向他跑了过来,好像是几个人在追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已经跑到了马超近前,马超仔细这么一看,你从外表来看,还真就看不出这人的具体年纪,不过看她年纪绝对是不小就是了。蓬头垢面的,穿的更是破衣烂衫,就好像是从哪逃难过来的。 只见她一双无助的眼睛看向马超,他明白,这是在求自己帮助她。没办法,自己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如果自己能帮忙就帮她一下吧。 马超站在了女子的身前,用身体护住了她,而后面追她的几人见女子已经不跑了,而是躲在一位少年公子的后面,他们自然也停了下来。只见三人中走出一人,对马超一抱拳,“这位爷,请问您可认得身后的女子?” 马超摇摇头,“不认识。” 说话那位一听也不敢多说什么,在天子脚下,京城雒阳混的人,你可以什么都没有,但唯独不能没有的就是眼力。没眼力在雒阳是混不长久的,保不齐你哪天可能就横尸街头了。显然那位绝不是第一天在雒阳,眼力还是有些的,他看得出来,眼前的少年绝不是自己这样的人可以得罪的了的。 “这,还请这位爷将身后的女子交给在下!” 马超不想仗势欺人,他更不是那样的人。只听他说道“今日的事我管了,人不可能交给你们。不过看样儿你应该是管事儿的,你把事的前因后果说一下,咱们又不是没办法解决,你看可好?” 马超在敦煌做了半年多的太守,在他身上隐隐有些上位者的威严,说起话来让人不容拒绝。那人听后,又一见马超的样子,他就知道今日是不可能把人带走了,于是只好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其实也没什么太大的事,就是说话的这位是开包子铺的,而马超身后的女子则是偷了他包子铺里几个包子而已。 “我以为是什么大事,几个包子的事,掌柜的何须如此啊!” 马超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原来是这样。 “爷,您听在下说完啊,这根本就不是几个包子,而是……” 那位又继续和马超说着,确实不是几个包子,而是很多包子。据他所言,此女子在他那至少偷了能有半个月的包子了,而且她是专偷自己家的,这事他实在是气不过,所以今日是一心想将此女子拿下,却没想到遇到了马超这个拦路虎。 马超一听掌柜的这么说,他就明白了。心说这女子也是,哪有可一家偷的,难怪人家掌柜的今日这么玩命地追你,这就和薅羊毛可一只羊薅是一个道理,你不会多点目标下手啊,这样掌柜的心里也能稍微平衡点。 马超拿出了钱袋给了掌柜的,“掌柜的,我看此事就这么算了吧,这些钱就当赔了掌柜的损失吧!” 掌柜的一看这情况,反正今日人是带不走了,他本来以为可能就这么算了,不过眼前的少年还是个比较讲道理的人,他自己也就没推辞,“爷,今日的事儿就算您不拿钱,在下也不会不给面子。这反倒是让您破费了,在下这也不好意思。” 马超点点头,“同是天涯沦落人,你们能不为难她,很好,我这代她多谢掌柜的了!” “爷您可别这么说,折煞在下了。爷,在下这就告辞了!我们走。”说完,掌柜的带其他两人就回去了。 掌柜的走后,马超一看,这后面还有一位呢,怎么安排啊。 “你,自去吧。我这还有些钱,你也拿去吧,望你今后不要再去做那偷盗之事了!” 马超又拿出了一个钱袋来,准备给这女子。要说他在雒阳可从来不只随身携带一个钱袋,平时马超就怕钱不够,所以一般都带着三个钱袋。 他要给女子钱,不过女子显然是不要,只见她摇了摇头。马超一看,怎么,不会说话?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你不要钱?那你以后要如何?” 结果女子没反应,怪了啊,马超也没太多时间和她多说,把钱袋往她手中一塞,就向宫中而去。不过这女子就像快膏药似的,黏上马超了,一直就跟在他的身后。马超没办法,只有停下脚步,转身对她说道“您到底要做什么您说句话,您别总跟在我后面,可好?我这是要进宫,难道说你也要去?” 马超倒是没注意,当他说到要进宫的时候,女子的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只见女子点了点头,马超差点儿没摔倒,心说你这年纪估计比皇帝她老娘的年纪都大,你进宫去做什么,估计也只能是洗洗衣服,干点儿杂活了。不过就看你这一身行头,宫中守卫要能让你进去才怪。不过既然你也要跟着,那便跟着吧,反正到时候自己进去了,你就只能是被拦在宫外。 马超也不多说,依旧是向宫中行去,而那女子就在后面跟着,看来她是真想进宫啊。要说以马超的功夫,甩掉这么一个弱女子真是太轻松了,不过他如今倒想看看,这女子到底如何进宫,尽管他觉得她会被拦在宫外。 就这样,马超他们两人进了宫,不错,就是两人。马超心说,这大汉的宫中守卫实在是太不负责了,这样的说放进来就放进来了。 当时入宫门的时候,那女子是与马超一起进来的。其实本来守卫是想拦着的,不过一想马超那可是皇子的先生,他不可能随便就带人入宫,所以别看那女子那样,这一定是有原因的。而马超也没说别的,最后没想到,这女子还真就跟着自己混了进来。 马超头疼,这要是让刘宏看见,自己就得挨说。怎么办呢,也不能带她去刘辩那。有了,马超想到了张让,张让在宫中可以说是一手遮天,自己求他安排个人总是没问题的,大不了之后再送点土特产。 “跟着我,带你去见个人!” 马超怕这女子走丢了,所以特意提醒着她。在去找张让的路上,马超是受了n多宦官和宫女的注目礼,不被注意不行啊,这个组合太拉风了。甚至还有几位暗想,看这少年公子一表人才的,但没想到却是偏好这口的,真是重口味啊,可惜了。 他带着女子来见张让,张让初一见到时就一皱眉,心说你马孟起这不给我找事吗,这样的人你也往宫里带?马超见到张让后就把事情原委和他一说,最后求张让给这女子安排个差事,马超心说自己这也算是救人救到底了,是你自己要进宫来的,那就给你安排在这吧。 张让一听,也不算是什么难事,举手之劳,这面子能给。他走到女子近前,仔细一看。张让突然觉得这女子好像有点儿面熟,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其实想想也是,自己每日要见多少人,不可能每个都有印象。 其实那女子在看到张让第一眼时,她就一直在那激动着,直到张让来到她近前,她是再也忍不住了,“让哥!” 震惊,震撼!马超差点儿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这女子叫张让什么?让哥?出大事了,这称呼绝对不是随便叫出来的,难道说她认得张让?两人有什么关系不成?难怪她执意要进宫来,原来就是为了见张让啊。 比马超更震惊的就是张让,二十六年了,二十六年了,二十六年自己没听过这称呼了。 “你,你,你说什么?”张让向女子问道。 “让哥,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小莲啊!” “小莲!真的是你,你真是小莲!你还活着!” “是啊,让哥,我还活着,只是今日才见到让哥你啊!” “侯爷,小子告辞了,皇子那小子得马上过去!” 马超确实想继续看下去,不过这观众可不能去当,再说确实也该到时间去教刘辩习武了。 马超不说话,张让差点儿都把他给忘了,这旁边还有个人呢。 “孟起,你,很好!大恩不言谢了,今日之事,我张让欠你个大人情!!” 张让连咱家都不说了,直接说我张让欠你马超的,这就说明他确实是真心感谢马超。 “侯爷言重了,小子不过是做了该做之事罢了!小子这就告辞了!” 说完,马超便转身离开了,而把时间和空间都留给了张让他们。马超心细,离开时他发现张让的眼角已经闪动着泪光了。 张让的事是马超之后才了解到的,谁都有年轻的时候,他张让自然也不例外,而马超带来的那个叫小莲的女子正是张让年轻时候唯一喜欢过的人。 张让是豫州颍川人,他家可以说是穷得叮当响,家徒四壁,空空如也。十五岁时,父母都相继过世后,他便再没什么亲人了,而家更是穷得不能再穷了。但一直有个人在默默地陪伴着他,那就是与他青梅竹马而且从小就有娃娃亲的小莲。 小莲的家虽说也不富裕,但可比张让他家强太多。而等张让去她家提亲的时候,却被小莲的父亲给赶了出来,“你父母在的时候,我对你们的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但如今这情况就你还想娶我女儿,门儿都没有!”没办法,人都是现实的,张让父母在的时候还好说,但一不在了,小莲父亲就想悔婚了。 本来张让还想着有朝一日自己出人头地了,小莲父亲会同意这门亲事的。谁知没几日就听到了小莲上吊自杀的噩耗,而她父亲也在一夜之间把家搬走了,说丢不起这个人,自己就当没生养这个女儿,只在山上留下了那一座孤零零的坟头。 张让是心灰意冷,悲痛欲绝,如今连自己的爱人都已不在了,自己就算再出人头地还有什么用。最终因为生活所迫,无奈之下他进了宫当了宦官。本来之前张让不想再活了,不过他觉得那样没意义,如今自己更得好好地活着才是。只是以后一定不能再被人瞧不起,不能再被人欺,所以他下了狠心入了宫,从当初的小黄门一步步爬到了今日的位置。 张让一直认为小莲已经不在了,但却没想到今日能再次见到她,原来她当初没死。这怎么能不让他欣喜,而对马超更是感激不已,可以说没有马超,自己就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再见到小莲了。 至于小莲,当初她死活要嫁给张让,可无奈她父母以死相逼,最后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好含泪妥协。而她父亲把她关了起来,不准和任何人接触,又放出消息说她已自杀殉情了,最后一夜之间远走他乡,做了这一系列的事就是为了悔婚也更是为了不让她再想张让那个穷小子。 她父亲把家搬到了并州上党,最后逼着她嫁给了当地的一个做小买卖的人。在她父母看来,就一个做小买卖的也比张让那穷小子强太多了。之后她父母相继过世,而前几年她丈夫也过世了,而他们却没有孩子。 今年,孤苦无依的她想到了张让,早听说张让进了宫当了宦官。如今自己无牵无挂,应该去找找他,毕竟都是自己家的原因才使张让变成了如今这样,更何况自己对他依旧是有着感情的。就这样,小莲来到了雒阳,就有了马超所见的那一幕。 张让作为刘宏最为宠信的宦官,可以说这些年敛了许多钱财。但钱再多,对他来说并没有多大的意义了。而这二十几年来,他最为悲痛的不是自己进了宫当了宦官,而是心爱的人因为自己而寻了短见,再也见不到心爱的人了。 今日他又见到了小莲,可以说是终于弥补了自己二十几年来的唯一遗憾,张让不后悔当初进宫,反而有一丝庆幸。幸好自己当初没有想不开,要不此生真就再也见不到小莲了。 第九十九章 何府一曲高歌 从第一百章开始,每天的更新就要放在晚上了,通知大家知道一下。 这一日,马超刚从宫中回府,管家来禀,“老爷,有人送来一张请柬,请老爷过目!” 自己这才多大,就成老爷了,不过一听有请柬,马超来了兴趣,这好像是自己平生第一次收到请柬吧。 “好,放下吧。” “诺!在下告退。” 马超打开请柬一看,眼眉一挑,请柬居然是何府的,请自己两日后赴何进的四十寿宴。这何进都四十岁了?还真就是不知道啊,不过如今何进官拜河南尹,更是刘宏身边的红人,要说自己如果还是敦煌太守的话,何进请自己赴宴还可以理解,但如今自己没有官职,这个因为什么。马超又仔细一想,他终于明白了。 有两个原因使得何进一定要请自己去,第一,如今的自己也算是有些名声,他既然知道自己在雒阳,所以请自己很正常。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了,自己如今虽说是没有官职,但却是皇子辩的先生。刘辩是他何进的什么人,那是他亲妹妹的儿子,是他的亲外甥。而作为亲外甥的先生,何进是一定要请的,因为他这外甥更不是一个普通人,那是大汉的皇子。 马超虽说对何进不感冒,但人家请柬都送来了,自己是不可能不去的。这个面子要是不给,那以后都是麻烦。再说赴宴都是晚宴,自己又不是没有时间,这必须是要去。至于说不知道何府的具体位置,马超相信曹操也一定是收到了请柬,所以到时候跟他一起就是了。 两日后,马超备好了贺礼,准备去找曹操。谁知不用自己去找了,曹操自己送上门了。 “就知贤弟也一定是要去何府赴宴,为兄怕你不知道位置,特意来找你一同前去!” “小弟正有此意,这不就要去找孟德兄吗,没想到孟德兄是如此了解小弟啊!” “哈哈哈,好了,时辰快到了,我们这就去吧!” “孟德兄请!” 于是两人就向何府行去,贺礼则由下人拿着。两人到了何府门前这么一看,来的人还真不少,络绎不绝啊。其实想想也是,何进虽说如今只是河南尹,但人家有个好妹妹不是,而且人家妹妹正是得宠的时候,刘辩也是他妹妹所生。而何进作为外戚更是皇帝身边的红人,所以想巴结他的是大有人在,如果说何进没那么个妹妹,那今晚绝不会来如此多的人,这就是现实,就连有的不想来的人,权衡再三之下,也是不得不来啊。 递上请柬和礼单,曹操和马超就向会客厅走去,至于贺礼自然由下人拿下去了。 进了会客厅,马超一看,这何进府上的客厅果然够大,要不还真就不一定能装下这么多的人。不过能坐在这的也绝对不是很多,何进他不可能把所有人都请来,更不是请的所有人都会来,有人可能因为些什么事就来不了了。 时辰快到了,众人基本皆以入座,坐这座位全靠自觉,在官场混的自然有其一套顺序。至于马超曹操已经算是很靠后了,就在他们刚要落座的时候,只听有人说道“孟德!” 曹操定睛一看,老熟人,“哈哈哈,原来是本初兄,就知道你一定也会来!” 他知道袁氏兄弟和何进走得比较近,所以他们不会不来的,不过怎么就见到一个呢。 曹操正想着,只听又有人说道“孟德,你也不给介绍一下你身边的这位!” 他一听,这才注意到旁边又不知从哪过来一位,“公路兄,你说得太对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只听曹操对袁氏兄弟说道“这位就是扶风马超马孟起,想必二位也听说过!” 他又对马超说道“这位就是汝南袁术袁公路,乃当朝司空之子!” 又准备介绍另一位,结果马超把手一摆,“孟德兄不必介绍了,这位一定就是汝南的袁绍袁本初了!”马超又对袁绍一抱拳“本初兄,幸会,幸会!” 袁绍说道“早听闻孟起大名,今晚一见,孟起真乃当世之俊杰也!” 要说袁绍此人对待有名声的人还是能很有礼遇的,要是马超啥名都没有,什么也不是,他是绝对不会如此的。 听着他们的话,旁边的袁术心里这个气啊。这袁本初处处都压自己一头,自己才是袁家的嫡长子啊,结果人家听说过他,都没听说过自己。 本来袁术之前挺高兴,你看人家曹操,第一个就介绍自己,这让他觉得特别有面子。本来就是嘛,虽然袁绍比自己大几岁,但自己才是嫡长子,怎么能让庶子压自己一头。结果听马超又听说过袁绍,又先和袁绍打招呼,直接就把自己扔一边了,袁术这个气。 不得不说马超这小子实在是太坏了,一切都是他故意的,就是为了气气袁术这小子。袁术如今还是年轻,当曹操介绍他的时候,你看他那样,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似的。马超是最看不惯袁术这样的,所以他先和袁绍打招呼,至少从表面上来看,他觉得袁绍比袁术强多了。 曹操一听马超和袁绍的对话,心说完了,全完了。这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和平场面就被孟起的一句话给破坏了,自己对袁氏兄弟太了解了,自然对他们之间的这些情况也了解。 要说自己和袁绍关系更近,但也没说先介绍他,不就是为了让他们兄弟间能和睦一些吗,结果被孟起无意中破坏了,看来要找个机会和他好好说说这些情况。 曹操至始至终也不知道马超那都是故意的,如果他知道的话,也不知又是何想法呢。 而袁术虽然生气,但他却没表现出来,第一次见马超,他可不想给人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久闻孟起之名,今晚得见,真是了却了我的一桩心愿啊!”袁术说道。 马超心中好笑,这袁术真是什么都想超过袁绍啊。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自己也不能没礼貌。 “孟德兄没介绍之时,小弟也不知是公路兄。其实小弟也是久仰公路兄的大名,今晚得见,真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 别管真的假的,反正袁术喜欢听这个就是了,之前的心情也缓解了很多。 众人入座,不一会儿今晚的正主儿何进就来了,他坐下后,对在座的各位说道“各位能来府上饮宴,进是欢迎之至,欢迎之至啊!” 何进先客气了一句,毕竟能来的都是给自己面子的,没来的先记下来,之后好好调查一下,看看是真来不了,还是怎么回事。要是真来不了的话还有情可原,但要不是,那就不可原谅了。 何进是屠户出身,在他看来,能来的都是给自己面子的人,而找借口故意不来的,那都是瞧不起自己的,觉得自己是屠户出身,不过就是一外戚而靠着裙带关系才做到如今的位置上的。 但其实他们只看到了表面上的东西,却不知自己也一直在努力去做好。自己知道确实比不上别人很多,但一切的事务一样处理的挺好。是,都不是自己做的,但为上者,自己负责管好手下人就可以了嘛,他们做不好可以换做得好的也就是了,结果无论怎么样,最后还是被人瞧不起。 只听他继续说道“今日前来赴宴的贵客,有朝中德高望重的司空袁公……”何进说了好几个人的名,在官场混的都认识,至少也是都听说过这几个人。 而何进说的几个人则对众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还有朝中的后起之秀,议郎曹操……还有皇子的先生马超。”何进又说了几个名字,其中就有曹操和马超,两人也同样向众人点头打过招呼。 不过马超的名还是有人不知道,“请问这位马超是何许人也?”宾客甲向旁边的宾客乙问道。 宾客乙一副你out了的表情,心说连马超你都不知道,你还是不是在雒阳官场混的了。 “扶风马超马孟起,在颍川书院……” “知道了,一说到颍川书院我想起来了,原来就是他啊!” “可不是嘛,他如今是皇子辩的先生,教皇子武艺!”宾客乙继续说着。 “原来如此。”宾客甲心说,怪不得把马超也请来了,这是必须请的人啊。 何进介绍完朝中德高望重和年轻一辈后,“请大家开怀畅饮!”说完一拍手,有舞姬上场给大家献上歌舞,于是众人是一边欣赏歌舞一边开怀畅饮。 席间,马超和曹操也是边看歌舞边吃菜喝酒。马超更多的是欣赏,他觉得大汉的歌舞确实好看,而曹操更多的是看美女多过欣赏,毕竟他看过的歌舞那可比马超多多了,他更在意的是跳舞的人,这个更能吸引他,至于袁氏兄弟更是如此了。 三曲歌舞过后,舞姬们都退下了,马超明白,这还有其他的节目要上,毕竟只有歌舞还是显得单调了。 只见席上宾客丙站起来道“今晚乃河南尹之寿辰,在下在这里敬河南尹一杯!” 何进闻言一笑,“多谢!” 然后两人都一饮而尽。 只听宾客丙又道“今晚在下即兴作赋一首,以贺河南尹寿辰!” “多谢了!” “在下就献丑了!” 于是宾客丙就开始吟诵他那大作了,马超可没那心情听他那赋,听他还不如多吃几口菜呢。也不知这位是何进的托儿啊,还是特意就是来给他溜须拍马的,反正不论是哪个,马超他都没兴趣。 宾客丙终于是把他那赋都吟诵完了,结果一看别人,根本就没几个认真听的,不过这位也没在意,只见他冲着马超那座一抱拳大声说道“久闻扶风马孟起文采风流,今晚不知能否在此作诗赋一首,也好让我等大开眼界?” 此话一出,全场目光基本都集中到马超这来了,在座的都听过马超的名和大作,但对他的本事还都不是特别清楚,所以他们都想看看这扶风马孟起此人到底是名副其实还是说名不副实。 马超心里把这宾客丙骂了十八遍,心说这宾客丙是不是和自己有仇啊,这时候拉自己下水,不过自己又不好拒绝。 只见他站了起来,一笑,对众人说道“在下不比有些人能即兴作诗作赋,今晚河南尹寿宴,在下愿高歌一曲以示祝贺!此曲乃在下为敦煌太守时的拙作,还望各位不吝赐教!” 众人一听,都来了兴致。何进更是倍感有面子,以马超的名声,他愿意为自己高歌一曲,这传出去,那自己得多有面子啊。 “如此就有劳孟起了!”何进笑道。 只听马超开始了演唱,“狼烟起,江山北望……堂堂大汉要让四方来贺!” 一曲毕,全场鸦雀无声,不一会儿,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来。 只听曹操说道“此曲虽与当今天下的主流曲风不同,但操听后是热血沸腾,仿佛置身于边疆而想拿起长枪来保家卫国!”他觉得也只有孟起贤弟如此人物才能作出如此的曲子来。 众人皆点头表示赞同,就连何进也受了感染。别看他都四十了,还是屠户出身,但对国家的热爱绝对不必热血青年差。 他向马超问道“孟起,不知此曲何名?” “精忠报国!” “好一曲精忠报国!” 第一百章 马腾到雒阳城 从何府赴宴回来已有好些时日了,而这些日子马超的名儿也已在雒阳城慢慢地传开了。 当然最初还是从官场开始的,然后才是慢慢传到了民间。很多人都听说了,扶风茂陵的马超马孟起在河南尹何进的府上高歌了一曲精忠报国,当时那是曲惊四座,听过的人无不拍手叫好。 到最后就连久在深宫之中的刘宏都听说了这件事,而且还特意把马超叫到了他那,非要让马超来一曲精忠报国不可。马超也不能抗旨不遵,没办法只好又给刘宏唱了一遍,结果唱完,刘宏是大赞马超,“爱卿真不愧为我大汉栋梁啊!此曲朕看也只有爱卿方能作出来了!” 虽然马超的脸皮如今练得已经挺厚了,直逼城墙拐弯,不过他被刘宏夸得还是有点儿不太好意思,心说这个也只有自己知道怎么回事。 这天,马腾终于到了雒阳,在马超的府邸中,“父亲这是从陇西而来?” 马腾点头,“不错,为父就是收到你的信后便赶回家中取了家谱,然后这才马不停蹄地赶来雒阳!” “那个,父亲,这,家谱可否让儿一观啊?” 马腾给了马超一副我就知道你小子要如此的表情来,只见他从包袱中拿出了家谱,笑着递给了马超,“超儿,这就是我马家的家谱了,等你以后接任家主的时候为父自会传与你的!” 马超恭敬地接了过来,从外表看,果然和马日磾的那个一样啊。之后继续把家谱翻开来看,果然里面也有一样的,是前面都一样,不过后面就不一样了。毕竟虽然他们是同一个先祖,但却不是同一支脉的嘛。 看到后,马超更加能确定了马日磾和自己家的亲戚关系,这就是实在亲戚啊,一点儿都没跑的。 “儿知父亲今日路途劳累,不如先行歇息,明日再和儿一起去拜访叔父,不知父亲意下如何?” 谁知马腾则把手一摆,“不必如此,今日便可,为父可还不累!” 马超知道马腾是认亲心切,不过也不能不顾自己身体了吧。最后他是苦劝自己的父亲才好使,马腾这人一般还真就是劝不了,但今日却听了马超一次劝。说实话,他确实太累了,从陇西一路到雒阳,他马腾都三十五岁了,不累才怪呢。不过马腾说好了,明日必须去拜访马日磾,马超也同意了,“好,那等儿明日从宫中回来后,我再与父亲一起去拜访叔父!” 马日磾上午要教刘辩,而下午则是自己要去教,所以只有等自己从宫中回来后再拜访他最好不过。 “那就依超儿所言!” 到了第二日下午,马超进宫去教刘辩习武,而他则把马腾扔给了魏平他们,至于他们如何,那自己就管不到了。魏平他们可都知道马腾是自己主公的父亲,而且还是凉州军的人,而马腾之前也听马超介绍过魏平他们,也算是对他们有了些了解。所以他们相处得不错,聊得很投机。 申时刚过不一会儿,马超就已从宫中返回,把木刀放在了府中,最后又简单地收拾了一下,然后他就和马腾一起去拜访马日磾了。马日磾在见到马腾父子时显得特别高兴,连忙将他们请进了会客厅中,“寿成兄,孟起,你们快坐!” “多谢!” “多谢叔父!” 随后,马腾和马日磾两人相互交换了家谱,这其实也就是彼此检查一下,等双方都看过后,果然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大家同为马氏后人,马腾是马日磾的族兄,而马日磾则是马腾的族弟。 “族兄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翁叔快快请起!” 马腾赶紧扶起了马日磾,他显得也很激动,毕竟自己只有个大哥,而今日这又多了个族弟,这能不让他高兴吗。更重要的是马氏一族的人多了,那就说明离大家的愿望也就更近了,每一支每一代的马氏后人皆以振兴家族为己任,而找寻同宗族人,使家族壮大,自然也是振兴家族中的一项。 三人一直聊到了晚上,等到了吃晚饭的时候,马日磾自然是为马腾父子摆酒设宴,而马腾父子自不会推辞。而此次双方认亲,对大家都有好处,也更使得马家的力量变得强大些了,彼此都心中有数。 此次马日磾倒是没醉,上次的事他清楚,那已经是够可以的了。而那次不过是只有马超这个侄儿一个,但今日这可是连自己的族兄都在啊,这要是再多了,那可真就是丢大人了,所以他是一直控制控制再控制,最后终于是没多,而马腾和马超当然也不会让马日磾喝多,所以这次他是真没多。 从马日磾那回到马超那时已经很晚了,马超见马腾那样,看他也是有些累了,也就没再多打扰他,想让马腾再好好休息休息。而马腾确实也有些累了,昨日明显是休息得还不够,而今日又去拜访了马日磾,所以这不一回来就倒在榻上去见了周公。 次日一早,马超起来后就发现马腾没影了,之后从管家口中得知,原来马腾果然是早已离开。他也不明白自己父亲为何如此着急回去,难道说有什么紧急军情?这不可能啊,不过人都离开了,现在再想太多也没什么用,反正该做的都已做完,早搞定了。 又过了一个月,崔安来到了雒阳。这还是马超给他写信把自己的地址都告诉了他,他才找到这的。估计马超要不给他去信,崔安他还是得先回敦煌。 “福达,快说说在幽州的事都怎么样?” 这次崔安好像学聪明了,倒是没说什么,而是先交给了马超一封信。马超打开信这么一看,原来是杜义杜仲明写给他的。 内容就是马太守原来还没忘记咱们的约定,真是太好了。想我们杜家三兄弟也一样是不敢忘记。您信上所言之事,我都已答应并付诸了行动,而且不只有老三教李为他们射术,我教他们刀法,就连我大兄也一样是教了李为他们不少。所以还请马太守放心,我们一定是真教认真去教,至于李为他们能学成什么水平,那就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马超看完信后,终于放下心了。倒是没想到连老大杜仁都上阵了,杜家老大的本事可不小啊,如果有他教十八子的话,那相信十八子一定是受益无穷的。杜仁那可是二流上等的武艺,这样一个二流顶峰的高手教十八子,十八子的武艺要不提高才怪呢,哪怕是一点儿那也是提高啊。再说不是他一个人教,还有杜义,是杜仁和杜义两人。 马超又问了问崔安幽州的具体情况,崔安给马超讲起了幽州乐浪长岑的事。当十八子一行到了目的地后,崔安领他们来到了杜府,见到了杜义。杜义一见崔安还特纳闷,心说怎么来了这么多的人,一百多号啊。不过等他看过马超的亲笔信后就都明白了,敢情马超是想让自己和老三教李为他们,行,没有问题,都是彼此合作的关系,大家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 再说又不是教自己的剑法,而是教马超研究出来的那刀法,所以杜义没犹豫就同意了。至于马超让十八子带去的那些财物,杜义自然也是全都笑纳。还是那句话,他们双方只是合作的关系,他杜义可没什么义务去给马超无偿的服务。 而杜义最喜欢的还是马超送的那几柄战刀,他自己留了两柄,而杜仁和杜礼则每人得了一柄。杜义虽说不用刀,对刀更是没什么太深研究,但他喜欢兵器却是没错。再说他要教十八子他们马超编的刀法,所以以后可能就要日日离不开刀了。 就这样,杜义和杜礼开始一个教十八子刀法,另一个教他们射术。结果没多长时间老大杜仁就忍不住加入了进来,他自然不会教十八子枪法,而因为只有他是马上的武将,所以他教的更多的则是马上的对敌经验,还有自己来当十八子他们的陪练。可以说杜仁的加入确实如马超所想一样,使十八子是受益无穷,三人vs十八人,就这样开始了日复一日的习武。 而在崔安收到马超的信后,没两日他就离开了杜府,马不停地地向雒阳赶来。幽州不比徐州,不只是地方不怎么样。更重要的是幽州杜家就三个老爷们,还天天都要教十八子习武射箭的,崔安也不参与。 他在徐州虽然也没什么意思,但好在还有刘辟龚都和小铁蛋儿,再加上个糜芳,而最重要的是还有被他叫上了主母的糜贞,所以崔安可以在徐州待一年而不回来。但在幽州明显是不行了,所以他早赶了回来。 “福达,一路幸苦你了!好了,去好好歇息吧!” “诺!主公!” 崔安确实累了,要不是知道自己主公,只要自己一回来就要问自己,他都想马上倒在榻上好好的睡上一觉了。 第一百零一章 雒阳城人才来投 从第一百章开始,每天就改在晚上更新了。从周一到周五尽量是每天一章,而周六和周日尽量做到每天两章。如今个人能做到的也就是每天都能更新,然后每章至少三千字,望大家多理解。毕竟不是人专业级别的,只能算是业余的。 时间是流逝的最快的,转眼马超来雒阳已经一年半了,如今也已到了历史上的中平元年的正月。今日他则是刚刚从陇西返回到了雒阳,而马超回到雒阳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拜访何进。 如今的何进早已不是当初的河南尹了,而是官拜大将军。至于马超他自己在这一年半时间,他依旧是刘辩的先生,不过他还有一官职,那就是城门校尉,这也算是刘宏给马超的一个交代了。 在雒阳,身边的人,崔安是一直都待在雒阳。虽然他觉得在一个地方安定久了没什么意思,但一直在主公身边就是最好。每日他训练着魏平他们那些人,大家的关系,彼此可以说都相处得不错。 而马超平时走动最多的自然是曹操和马日磾,这两人一个是和自己关系不错,而另一个则是自己的族叔,所以他自然和他们少不了接触。其次自然就是司马防和张让了,和司马防不用说了,他是雒阳令,而自己是城门校尉,少不了要接触。至于说张让,马超倒是不想和他走得太近,但张让明显是因为小莲的那件事而和自己的距离更近了。 雒阳城之外,马超这一年半的时间也回过几次家,母亲刘氏和弟弟妹妹都很好,只是父亲马腾,除了过年之时还能见到外,其他的时候还真是看不到人。马超也不明白自己这父亲每日都在忙什么,难道说凉州军中忙成这样了?就因为这,他母亲可没少在马超面前埋怨马腾,可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和青州管亥那边一直都有着书信往来,只是很少很少就是了,毕竟这事要是让人知道可真就有麻烦了,马超他可不想节外生枝。 可以说管亥、武安国和臧霸的这个组合在青州那是相当成功的,混得也是如鱼得水。他们山寨如今早已成为了青州的头号势力,但朝廷对此好像是视而不见。马超心中暗笑,朝廷早已错过了最好的时机,以后就算是想管什么,可能也没有这个时间和机会了。 而管亥也一直牢牢记得马超对他曾经无数次的叮嘱,那就是山寨中人一律不允许信仰太平道,无论是谁,信仰太平道的一律逐出山寨。马超可不给你什么信仰自由,反正他只知道,你自由了,自己这可就该出麻烦了。管亥可真是处理了不少人,对此管理得是异常严格。反正现在从面上看,山寨是没有太平道的信徒了,但实际上暗地里有没有那就不得而知了。 和糜家依旧是一直有往来,这个倒是光明正大的。屯粮的生意让马超近两年赚得是盆满钵满,至于分成,他这两年都没花到九牛一毛,反正一直都放在糜家那,他虽然不知具体到底是多少,反正很多很多就是了。 大汉是连续两年大旱,而这两年糜家卖出了三分之二的屯粮,所以说其中的利润那是相当可观的,糜太公糜竺早已对马超是佩服地五体投地了。至于剩下的三分之一,其中除了有一部分是马超的分成外,剩下的是要准备今年出手的。 还有和糜家合作的西域贸易,别看马超早已不是敦煌太守了,但张既和王伉依旧是对糜家商队鼎力支持,对商队是照顾有加,所以这和马超是不是太守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马超见到了何进,“孟起回来了,来来,快坐吧!” “诺!多谢大将军!下官这也是刚从陇西归来,还望大将军恕罪!” 何进知道,马超只要一过年就要早赶回陇西,然后才能返回雒阳。但他对马超一回到雒阳就第一个来拜访自己已经算是满意了,毕竟他连皇帝都没见就来自己这了。过年了嘛,要说该来的人可都早来自己这拜访过了,而马超虽然来得晚,但也不是说不能理解。 “孟起啊,知你每年都归家心切,足见你是至孝之人!我对此能理解,能理解!” 别看马超这么晚才来拜访自己,但何进就是挺欣赏马超的,所以其实这些都不算是什么事儿。 “多谢大将军体谅下官!”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马超这才告辞离开。 马超走后,何进叫出了一名四十岁左右的文士,问道“文约,你刚才也都听到了,却不知你对此子感觉如何?” “回大将军,依在下看,马孟起此人乃是故意迟来拜访大将军的!”只听那个被何进称呼文约的人如此说道。 何进听后皱了下眉,也不知在想什么,不过他在这事上也没再多说,“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他一摆手。 只听那个叫文约的又笑道“在下觉得大将军如今最该忧虑的乃是张让那帮宦竖,依在下之见,应当把他们……” 说到这,他对何进比了个杀的手势。何进当然不会不明白,不过他心说,这韩约什么人啊,总出这馊主意。就这样的人还是凉州名士?还号称什么“九曲黄河”?真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啊。 “我知文约之意,不过此事时机尚未成熟,还是作罢吧。” 在何进看来,一群宦官有什么的,还能翻出什么大浪来啊。杀他们不就和杀猪似的那么简单吗,自己是想杀就杀,不想杀就多留他们几天。现在他们还没惹到自己,如果杀了,那陛下那就得把自己给说一顿,你这韩约出的馊主意。 韩约则是暗中摇头叹息,他对何进很失望,真就是烂泥扶不上墙,想问题太简单,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今日你不杀那些宦竖,明日他们可能就把你杀了,唉。今日自己说出这话而何进没采纳,自己还是快跑吧,要不被十常侍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马超离开何进那之后又进宫见了刘宏,顺便拜访了张让。出宫后则去了曹操、马日磾和司马防那,一圈下来后,他这才回了府。 一个多月后的一日,马超正和崔安闲聊,只见管家来禀,“老爷,门外有一人求见!” “他生得怎样相貌?” 不过问完这句后马超就笑了,先不说晚上看不太清,就说自己问这个干什么啊,出门看看不就完事了。 他来到门口这么一看,“主公!属下拜见主公!”来人一见到马超便行大礼参拜。 马超连忙扶起此人,“叔至,没想到啊,是你来了!快随我入府!” 来得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在汝南平舆卖艺葬父的陈到陈叔至。至从马超当年帮了他后,他就决定此生追随马超,忠心不二。一是马超对他的大恩,对陈到这样的至孝之人来说,那可以说是比什么都重要。二就是马超的本事,陈到觉得跟着他,自己绝对不会被埋没,自己也会更有用武之地。 把陈到请到了会客厅,又把崔安和他彼此介绍了一下,然后马超和他就聊开了。 马超倒是没想到是他,不过仔细想一下,自己是光和四年,也就是公元一八一年的二月在汝南平舆遇到的陈到,到今日可不就是三年多了吗。陈到他三年守孝期满后就马上来找自己,可见他是知恩图报、守信、又死心踏地要追随自己的人。马超也不得不感叹,当初自己的一个好心,却没想到收了这么一个人才。 至于陈到,这三年来,自然是平平淡淡地生活,没什么事也没什么有意思的,而马超这自然是比他精彩多了,所以他给陈到简单地讲了讲自己这几年的“光辉事迹”。 陈到一听,觉得自己追随主公没错,这辈子就跟着主公干了,这样才不会后悔。 “好了,叔至,都这么晚了,我安排人带你去房间休息,咱们还有时间聊!” “诺!属下遵命!” 陈到对马超的话自然是一概执行,更何况自己也真想好好睡一觉了。 让下人带陈到去休息后,马超又给崔安详细地讲了下关于陈到的事。毕竟今后同为自己属下,所以有必要都好好了解一下,虽然以后他们彼此也少不了接触交往。 但马超觉得反正自己现在也没什么事,就给崔安说了一下。因为当时崔安是被马超派去送刘辟和龚都去徐州了,所以之后发生的他不知道,而马超也没给崔安讲过。等听马超讲完后,崔安才知道原来陈到还有这么个故事。 听到陈到的身世比他自己都可怜,崔安也不禁同情。他这人就这样,人都是欺软怕硬,可这小子是硬的不怕,但很同情可怜人,同情弱小。 “福达,今后你和叔至同在我手下做事,望你们能多亲多近,同心协力,可不要有什么矛盾才好!” “诺!主公你就放心吧,俺一定听你的就是!” 马超点点头,别管怎么样,反正崔安是表了个好的态度。 他也确实担心手下人多会有矛盾,所以先都说好,毕竟以后自己的属下只能是越来越多。如果自己有时间精力,那就多找他们好好聊聊,他觉得总不会有什么坏处就是了。 当主公容易吗,不容易啊。你要防患于未然,要多去思考可能会出现的问题,又要去想解决问题的办法。要是以后属下真有矛盾的话,还得自己出面去调解。但是真希望以后自己的属下们都能和睦地相处,这样一来自己这主公就能相对轻松一些。不过,想法总是好的,可这现实,谁知道呢。 第一百零二章 不速客夜入马府 马超又和崔安聊了一会儿后,崔安也去休息了。他是困了就要去睡,而且崔安平时想得简单,所以不存在什么失眠的问题。 见陈到和崔安两人都相继去休息了,马超觉得一人也没意思,自己迈步出了屋,来到了院中。这个时候府中除了看门的下人外,其他的应该都睡了。其实也不能说是下人,至少马超没把他们当下人。府中除了当初曹操派来的一个管家外,其他的都是从敦煌跟随马超而来的那些士卒,是他们负责守卫府中安全。 如今都已到了中平元年的二月了,马超知道距离乱世开启的日子已经不远了。其实比起天下大乱来,他是更喜欢过太平日子。太平日子有太平日子的活法,可乱世阻止不了,而马超他作为一个有些能力的人,他也不得不为自己乱世中的理想而努力。 他不是圣人,但也不希望天下处于战火之中,不希望百姓流离失所,天下十室九空。马超没经历过乱世,但却也知道战争所带来的巨大危害。 他叹了口气,正这时,马超发现有人从外墙跳进了院中。他一笑,这可有意思了,自己住了这么长时间,这还真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进来,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人。他发现了对方,可对方明显是没发现他,只见来人进了一间没人的屋中后便再也没了动静。 这时就听有人敲门的声音,马超来到了门口,下人开了门后,只见门外站着不少人。而门外的人一见到马超,连忙施礼,“我等因公务在身,不得不深夜吵醒大人,还望大人海涵!” 门外人没进府,而是直接对马超说道,看来此人是知道马超的,所以纵然是有事也不敢不客气。 马超点点头,他看来人有些眼熟,好像是司马防的属下。难道说他们是来抓那个刚才进府的那个人的?这个想法在马超脑海里一闪即过。 “你是建公兄的属下吧!” “在下正是!” “好了,你们都进来吧!” “诺!多谢大人!” 门外的人进了府,跟着他也进来了一大半人。 “你们到此所谓何来?” “回大人,我等正在城中抓捕一名乱党,不料乱党竟跑到了大人府中,所以我等……” 马超在听到乱党这个词的时候眼眉微挑了一下,不过这个细微的动作没人注意到。 “哦?乱党?这么说乱党跑入我府,你们是亲眼所见了?” “这……是在下的属下有人见到,说乱党在跑到大人府邸附近时就没了踪影,所以在下怀疑……” “怀疑什么?怀疑乱党躲到我府中了,还是说是我窝藏了乱党啊?”马超这话说的就有些重了。 只听来人赶紧说道“在下不敢,只是乱党很可能已潜入了大人府中,所以我等这才入府来见大人!” 来人的心里可憋屈坏了,如果这乱党跑到一户普通人家,那自己二话不说直接开搜就是了。可他怎么就偏偏可能跑到了这位的府上了呢,这位是什么人啊,那是城门校尉,还是皇子的先生,也是何进大将军欣赏的人,更是连陛下都称赞有加的人。来人想到这,头上都冒了汗了。他怕把马超给得罪了,自己也就不用再在雒阳混了。 “既然你们认为乱党已潜入了我府中,那你们就随便搜就是。不过话说在前头,第一,我一直在院中,根本就没看到有什么人进府。第二,如果你们在我府上搜到了乱党,那一切都好说,可如果没搜到,那我可要到司马大人那好好说一说了,请吧!” “这……” 来人头上的汗是越来越多,他心里是犹豫不决。确实就像马超说的那样,搜到了,一切都好说,可这要真没搜到,那可就麻烦了。把人府上搜查一遍,这事要是自己摊上也不能干啊。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别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了。今晚这乱党就算自己抓不到,最多也就是回去被自家大人说一顿,可要是搜了之后也没搜到的话,那估计就不只是挨说那么简单了。 想到这,他对马超一笑,“在下也觉得大人说得对,既然大人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那在下也就不打扰了!” “你们不好好搜一下了?万一这乱党已经潜入了府中,而我却没注意到呢,依我看,还是仔细搜查一下的好!”马超极其郑重地说道。 “不必了,在下的属下也并没有看清乱党进没进府,依在下来看,乱党很可能已跑到他处去了。今晚多有打扰大人,在下这就告辞了!” 马超听后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我们走!” 来人招呼着属下退出了马府,他是一辈子都不想再到这来。他今晚在马超这吃瘪,可以说是心情异常不爽,但能有什么办法。论官职自己没人家高,论身份,更是没人家有地位,所以最后只能是无奈地离开。 其实这位的做法也不是不能理解,不是所有人都会真正恪尽职守。而马超越让他搜府,他就越害怕,害怕万一没搜到怎么办。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所以最后为了自身利益,他不得不退出离开。 人都走后,下人关上了门,马超自己也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反正一些努力没白费,至少是把人给打发走了。本来之前他就已想过,如果是来抓捕什么罪犯之类的,那自己一定全力配合就是。但结果一听乱党这个词,马超脑海里一下就蹦出来黄巾这两个字。不错,他们要抓捕的乱党八成就是太平道的人,如果是的话,那今晚自己就要帮一把,至于能不能成,反正尽力就是了,所以这样才有了之前的一幕。 马超来到了那间空屋的门口,推门进屋,结果刚一迈进屋内,他就发觉有人攻击他。马超一笑,一切都在自己的意料之中,这位应该是用环首刀砍向了自己,他则是向后一退,直接退到了院中。 “出来吧,里面多黑啊!” 虽然在屋内马超也有信心拿下此人,但他却不喜欢在太黑的地方打斗。而屋中人一见自己一刀落空,又听有人在院中喊他,他随即也从屋中跳了出来,落到了院中。 他只看了马超一眼后,就动起了手。结果环首刀还没砍几下,他就准备再次跳墙逃走,不过马超早有意料,自然不会让他逃走,最后他不到二十回合就被马超给生擒活捉了。下人拿过来绳子把他给绑了起来,他倒是想跑,可被马超制得死死地。心说了,怎么这位劲儿这么大,最后也只能是无奈乖乖被绑了。 把此人带到了会客厅,马超坐下后向他问道“你不准备和我说点儿什么吗?” 只见此人把头往边上一转,不看马超。那意思就是说,想从我这问什么都没门。 马超一见就一笑,心说你这样,以为我就没办法了? “刚才人说是在抓捕乱党,应该就是你吧!” 此人还是没什么反应,马超继续说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太平道的人!” 此人依旧是没反应,马超心说,要不给你来点儿猛药,还真就治不了你了。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这十六字一出,此人惊讶地看向了马超,“你……” 刚想说你怎么知道,结果反应了过来,完了,自己还是暴露了。不过心里确实惊讶不小,这十六个字可只有自己人才知道的,而且还都是在太平道中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才能了解。怎么这样一个年轻人他是如何知道的呢,难道说他也是……不可能,是自己人的话,自己不可能不知道,再说哪有自己人对待自己人这样的,那他究竟是如何知道的呢。 “你一定是在疑惑,我是如何知道这些的是吧。我告诉你,对你们太平道的事,我所知道的比这还要多!” 此人听后是一脸不信,不过马超却不在意这些,“你不说话也没关系,我也没兴趣从你口中去知道什么。你如果想离开,那我放你走也就是了!” “你要放我?” 此人才开口和马超说话,马超点点头,“不错,大丈夫一言九鼎,我说放你走就一定会放你走。不过看如今的情况,全城都在抓你,所以,就算把你放了,你还能走到哪儿去?” 此人一听,低下了头,确实是跑不出雒阳城啊。本来他是在雒阳城隐藏的挺好,结果谁知朝廷就派了人来抓捕自己了。他想了想,自己应该是不可能暴露了什么,难道说是出了内奸?或者是有了叛徒?他觉得自己是死不足惜,但一定要把此事告知给大贤良师知道才行,结果他就被人追得是一路逃跑,跑到了这里,最后慌不择路就跳墙而入了马超的府中。 本来他躲到屋中听到追兵的敲门声时,以为自己是在劫难逃了。都已经做好只要被发现就拼死一战的准备了,可结果谁知道峰回路转,最后追兵竟然是被府邸主人给打发走了。但刚放松下来,就又遭遇到了府邸主人的袭击,最终被生擒活捉。被抓了,才明白,敢情人家早就看到自己了,而且功夫又不是一个水平的,这上哪儿跑去。 此人听马超要放自己,可放了自己,自己也跑不出雒阳啊,所以他也无计可施。 “所以,如果我放你走,你一定是出不了雒阳城。只有你跟着我走,才能离开雒阳!” 第一百零三章 黄巾乱京师震动 此人听了马超的话后眼前一亮,他能感觉出来马超的话是真心的。 “你为何要帮我?” 马超闻言一笑,“我非是要帮你,而只是要做一件我想去做的事儿罢了!” 听马超如此一说,他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于是马超把绳子给他解开,又让下人去厨房整了些锅底灰,然后往此人的脸上抹了抹。没办法,想出城就必须这样,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马超再一看,还算是满意,反正这大半夜的,你根本就看不清此人的相貌就是了。 之后他又拿出了一套衣服,说是衣服其实不如说是件斗篷,一套黑色的斗篷,让此人穿上后,这就算是把妆全都化好了。加上这一身斗篷,把斗篷的帽子一戴,绝对是认不出来。 马超点点头,“好,我们这就走吧!” 又给此人准备了一匹马,总不能让他走路去吧。于是就这样,两人出了府向城门而去。当然了,在这之前马超早已让下人在大街上巡视了好几圈,在确认没有任何异常的情况下他们这才出府的。 马超两人来到了城门口,“什么……原来是大人!不知大人深夜至此……” “出城!打开城门,我今夜有要事要出城!” “诺!打开城门,让大人出城!”这位想都没想就让人打开城门,让马超他们出城。 所谓县官不如现管,虽然早已接到了命令,说今夜因为要在城中抓捕乱党,所以万不可打开城门。但守城的将士一见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来了,他可不敢不开。马超可是城门校尉,掌管着雒阳城的所有城门,他的一句话自然那就是好使。而他身后的那位可没人去注意太多,跟着自己大人的人可不敢有什么怀疑,没人想到那人就是今晚要抓捕的乱党。 就这样,马超他们就如此轻松地出了雒阳城。一直把此人送出了十多里地,马超这才驻马下了马,一见马超下了马,对方也停下来下了马。 马超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钱袋,塞到了此人的手中,“我就只能送到这儿了,这钱你拿好,想来足够你到广宗城的,好了,保重!” 此人手中抓着钱袋,颇为感动,当然他可不是因为钱而感动,而是因为自己和面前的人连三句话都没说上,可对方却救了自己不算,还把自己一直送出雒阳十多里地,而自己更是连对方的姓名都不知道。 只见他对马超一抱拳,“在下马元义,还未请教恩公大名!” 马超听后则把手一摆,“你不必如此称呼,我乃扶风马超马孟起是也!” “扶风马超马孟起,在下记下了!” 说完,马元义就上了马,又对马超抱拳道,“大恩不言谢,在下告辞了!” 马超倒没说什么,只是也对马元义一拱手,随后马元义策马而去。 马元义,这名记住了,望着马元义策马远去的背影,马超在心中想到。别看马元义这人话没和自己说几句,更不像别人又什么恩公长恩公短的,又是说什么无以为报啊,又是说什么以后一定要报答之类的。但马超知道,马元义是真正把自己的恩情记下了。而他倒不是要挟恩图报,只是觉得马元义此人可以交往。 其实马超能感觉得出来,马元义此人绝对是属于油盐不进的主儿。就算他死也不会去出卖太平道一点儿的,虽说太平道中是有叛徒没错,但也不乏像马元义如此的忠义之士。作为马超来说,他对如此忠义的人,那可是相当佩服欣赏的,所以帮这样的人,值得! 马超步行回雒阳,是,他没有再骑马,白狮只是跟在他身旁走着。其实马超就算是现在马上就回到了府中,他也不可能睡着就是了。所以还不如边走边想想问题,这夜深人静的时候也正是更便于思考的时间。 而且,其实马超还算是比较能体恤下属的这么一个人,他不想让城门守卫来回来去地给自己开城门,自己慢慢走回去就行,到那时候城门也就该开了。于是就这样,他走回了雒阳。 回到了雒阳后,马超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刘宏已经下旨开始镇压太平道了,还处死了宫中两个勾结太平道的人,也已传旨冀州马上抓捕张角等一干贼众。要说最开始的时候,朝廷认为太平道是劝人为善的善道,所以并没有对他们引起注意,直到太平道内部人告密,朝廷这才知道,结果已经到了如今这样。 而马超作为城门校尉,自然也已受了旨意,严查过往的人,只要一经发现有太平道的信徒,无论什么情况,一律抓捕审问,不管能不能问出什么来,最后一概诛杀。 巨鹿,广宗城,张角已经知道走漏了消息,如今太平道已被列为叛贼。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所以他不得不提前举了事,公然反叛了朝廷。 只听张角对众人高呼道“今大汉气运将终,大圣人出。而我等皆应顺天从正,以乐太平!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只见无数头裹着黄巾的人高喊“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如果马超在这,他看到此情此景一定会感慨,除了感慨被逼走投无路的百姓众多,而黄巾的声势浩大外,还有就是会感慨宗教的力量果然是很强大。 时值东汉末年,朝廷腐败、宦官外戚明争暗斗、国势日趋疲弱。又因连续两年的大旱,导致颗粒无收,而赋税却不减,使得走投无路的贫苦农民终于在巨鹿张角的号令下,爆发了中国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宗教形式组织的暴动。 而张角将幽、冀、兖、青、豫、徐、荆、扬八州的太平道信徒分为了三十六方,大方万余人,小方六七千人,而每方设一渠帅,由他统一指挥。而张角自号‘天公将军’,他兄弟张宝和张梁两人分别号‘地公将军’和‘人公将军’。 就这样,还是以马超之前说过的那十六个字为口号,黄巾军开始了攻城略地、然后烧毁官府、杀害吏士、四处劫略。一路势如破竹,州郡失守、吏士逃亡,最终京师震动。 而马超在这几日是一直都忙得不行,连教刘辩的活儿都让刘宏给停了。他也是想让马超严守自己的岗位,以确保雒阳的安全。 这些马超也都能理解,毕竟刘宏他本来胆量就不大。平时比较太平的时候,你可能还感觉不出他什么来。但如今都到这个情况了,在轮到他当皇帝的时候居然赶上了一次这么大规模的农民起义,他刘宏自然是被吓得不轻。成天都是提心吊胆的,就怕黄巾军打到雒阳来。 大将军何进对刘宏谏言,“陛下,如今这贼众势大而朝廷兵少,臣以为应让各州郡自行募兵守备,与朝廷一起联合镇压黄巾叛贼才是!” “朕觉得大将军所言甚是,就依大将军所言。” 刘宏这些天是半点儿心情都没有,更是害怕得不行。但作为皇帝来说,既然有人造你的反了,那你就必须要去镇压,不去行动那是必然不行的。 于是他就下令各地自行募兵守备,命各州郡准备作战、训练士兵、整点武器、召集义军。又让何进率左右羽林五营士屯于都亭,镇守京师。又自函谷关、大谷、广城、伊阙、轘辕、旋门、孟津、小平津等各京都关口,设置都尉驻防,下诏各地严防叛贼。 皇甫嵩上谏,“陛下,臣以为还应早解除党禁,然后拿出皇宫钱财以及西园良马赠给军士,用以提升士气!” “爱卿所言甚是,就依爱卿所言!” 如今这个情况,刘宏就是再贪财,他也知道不能再小气了,该舍得的时候就必须要舍得一些。没了江山,那也就再也没有了钱,更别说是也没有脸再见大汉的列祖列宗了。 刘宏又令中郎将卢植、皇甫嵩、朱儁,各引精兵、分三路讨伐叛贼。 卢植是领副将宗员率北军五校士负责北方战线,与张角主力周旋。 而皇甫嵩和朱儁则各领一军,控制五校、三河骑士和刚招募来的精兵勇士共四万多人,讨伐颍川一带的黄巾军。之后朱儁又上表召募下邳的孙坚为佐军司马,带同乡里少年及募得各商旅和淮水、泗水精兵出发与朱儁军连军。 马超作为城门校尉,他如今每日见到最多的就是往来雒阳的快马,各地发往雒阳的还有雒阳发往各地的消息天天的真是太多了,可他也知道没几个是好事就是了。 而刘宏害怕的也就是这些东西,他最不想听到的就是“报陛下,前方军情,xx郡失守,xx城被黄巾叛贼攻占!xx郡太守xx被杀……”这些一系列的事。刘宏想,关键的时候大汉各郡的守军居然还打不过一群吃不上饭的叛贼。他怕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这蛾贼说不定可就打到雒阳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