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别种田了!》 第一章: 天魔乱象 阴郁的天空,沉闷的旱雷,劈开天幕的电光,闪得人心惶惶,电闪雷鸣不下雨,如此光景已持续整整三天。 黄道吉日,本该是闽清国新皇登基的好日子。 忽而天象不祥,预示社稷不稳,无人在乎登基等事宜,新皇梁宇承与重臣皆是聚集在太常寺,于在檐廊下等候推算结果。 一行人中最显眼的是身着常服的新皇,他站在廊下尽头,白莲绽放的池塘边缘,手执沁血透玉,垂眸沉思。 白姝理了理黑底赤边的褖衣,上前一步:“陛下......” 不等她温声软语,梁宇承抬手抬制止了她,侧身向她看去,浓墨般的眸子,阴郁的盯着她,一字一句质问:“你没杀了她。” 天降异象的原因,他想了整整三天,将自己三十年的荣光与艰辛想个遍,他不择手段的次数已数不清,却也行事谨慎,真有怨恨滔天者,早已被他斩草除根。 想来想去,不知为何就想到了八年前,身着异服的女子好似从天而降,给他带来数不尽的惊喜。 女子名唤酆酒,酆乃南厦国国姓,他命手下前去南厦找寻此人的来源,结果却是查无此人。 奇异的是女子为得自由,泄露出种种良策,使他地位渐高,从她身上得到越多,梁宇承越发心慌,为笼络她,他用过多种方法,甚至想要娶她为妻。 奈何女子不爱权势,不识风月,一心唯求自由...... 白姝不料他会突然提及酆酒,心下猝不及防一抽,暗咬压根,竭力面不改色,微扯嘴角:“怎会,您将她交给我的时,我便下令将她送进暗牢。” 尽管她滴水不漏,梁宇承还是起了怀疑。 不等他继续逼问,“嘎吱”一声响动,恰逢紧闭三日的大门终得打开,他暂时收起了派人去往暗牢的想法,深深的看她一眼。 望着他毫不犹豫转身的背影,白姝清润如仙的面容刹那狰狞,若非他始终对酆酒念念不忘,她早就给那女人一个了断。 历来他就对酆酒另眼相待,无论是那女人想要什么,他都会第一时间奉上。 嫉恨像是不经意洒下的种子,她恨透了站在他们身后凝望的日子,更是无比怨恨酆酒的存在。 呵,好在他始终都得不到酆酒的青睐,也终于对那女人彻底没了耐心,否则不至于将人交给她处置。 白姝并不觉得落井下石有什么不对,想起酆酒的惨叫求饶,她抑制不住的轻声笑了,笑声在风中一散。 无能人能够看到,白姝清雅秀净的脸上,缠绕着狰狞的黑纹,甚至在缓缓流动,似乎......是活物。 太常卿张武极大人颤巍巍的踏出八卦房,三十出头的他不过是三日演算,便黑发尽白,双眼浑浊不清,走路都需要由太仆令把扶而行,喘息半晌才道:“在...暗牢。” 无头无尾的话,梁宇承却瞬间意会,猛然回身看向走廊中间的白姝,她脸上带笑,垂眸而立,似乎早有预料。 她无所畏惧的姿态惹怒梁宇承,他三两步上前,掐着她纤弱的脖颈,使劲摁在朱漆圆柱上,怒斥:“你竟没给她了断!” 白姝甫一抬头,梁宇承便愣住了,陷入她脖颈的手不自觉一松,却被她反手握住手腕,左手银光一闪,捅进他腹部,狠狠一绞,破坏他的脏腑。 梁宇承身心不稳,整个人都不自觉想要蜷缩,‘白姝’手中匕首毫不犹豫的拔出,上前一步拥住他,诡异的笑意挂在她嘴角,沙哑难听的声音从她喉间溢出:“我酆酒辅佐阿郎整整八年,你答应的却不曾做到,我取你性命,才能安眠。” 黑雾蓦然尽散,白姝回神,手中撑不住梁宇承沉重的躯体,抬手皆是鲜红,她目光顿住,看到此情此景,尖叫出声...... 张武极呆住,新帝在他们眼前就这么倒下,三天耗尽心力成了笑话,顿时悲从心来,一口血呕出,气死。 西边暗牢,融入地下的血煞之气,令整个暗牢阴气沉沉,似有袅袅烟雾弥漫其中。 烟雾的出现毫无征兆,似乎暗牢本身衍化,又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孕育而生。 平日里各种呻吟惨叫消失殆尽,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潺潺的水牢之中,黑雾化作酆酒,她看着四肢皆断,有口不能言,有耳不能听的自己。 她被白姝派人制成人彘,三天下来她觉得快要撑不下去了,伤口灼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疼,浑身在变冷。 最后她死了,身体却还在蠕动,好像分成两半,一半促使她前去复仇,一半还在承受着难以言说的痛楚。 躺在地上的她,干涸的唇瓣一张一合,好像在说:妈,我好疼,我想回家。 黑雾凝成的酆酒无措又委屈的看着自己肢零破碎的躯体,心里说不出的难过,啊,我怎么变得那么丑? 她在自己的世界,活得好好的,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让她经历不该是她的痛苦,凭什么? 水牢中没了眼睛的她,忽然睁开了双眼,宛若打开两个窟窿,青紫的疤痕骤然掀开,血肉清晰可见。 透过血雾,她看到了断了双腿的颜玖。 靠在房间小窗下的女子,笑容清浅,一如初见般昭华,窗口的光,衬她美得像个小仙女,在潮湿得发臭的暗牢中,她便是照亮酆酒的一抹光。 “你竟然还活着?”酆酒惊喜的看着她,觉得在暗牢中有个伴,至少是件好事。 颜玖笑着点头:“对,我还活着,不过也快死了。” 酆酒看到她流了一地的血,颇为可惜:“需要我留着你的执念吗?”要是不用,她就吃了。 藏了一半话没说,她用一张丑得惨绝人寰的死人脸,笑得善良又和蔼,一副‘咱两认识,我会善待你’的暗示。 颜玖一言难尽,摇头:“不用,我有个交易想和你做。” 酆酒不明所以:“干啥?” 交易这个词,一听就不是好东西。 第二章:重获新生 颜玖笑眯眯的抠着墙角潮生的蘑菇,侧头看她:“酆姑娘,你想活,我助你,你替我活一场可好?” 替她活着?酆酒歪头看她,嗓音粗哑难听:“为什么?” “有人想让我死,至今我才知道自己一辈子活在笑话中,我想报仇,可却下不去手,所以你帮我,我便帮你。”颜玖下巴抵在膝上,头也不抬。 酆酒龇牙一笑,宛若邪魔:“好啊!” 颜玖桀桀怪笑,干脆的以灵魂献祭,身上泛起一阵光,微弱如萤火,一点一点燃烧殆尽,留下片刻的温暖过后,酆酒的眼前也彻底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两半‘她’终于融合,化作黑雾沉入暗牢地底安眠。 ...... 不知过去多久,黑暗中的酆酒朦胧不清的听见一阵鼓声。 声响越来越清晰,震天动地的铿锵鼓声好似就在耳边炸响,一下、一下,引动了她的心跳,扑通、扑通,将于黑暗的她彻底唤醒。 躺在房内的‘少年郎’幽幽睁眼,一双黝黑的眼睛正在逐步褪去颜色,从一点眼白都没有的状态下恢复到正常。 浅棕色的眼睛没有焦距的愣住,一抹漏进窗口的微光,照射在她枕边,很美的光,视野前所未有的清晰。 她迷瞪瞪的伸手去接光线,突兀的看到完好的手,涣散的视线逐渐凝聚:喃喃自语:“不可能,我怎么会有手?” 喉间发出沙哑的疑问声,却是能够感受到舌头的存在,并非那种一开口就生疼的煎熬,一切都顺畅不已,酆酒瞳孔渐缩,心在颤抖。 好半天才回过神,张了张嘴,试探的“啊”了一声,这真是从她嘴里冒出来的声音! 一扫开始的沙哑,甚至是清脆悦耳的。 她神经质的用手去摸嘴,触到柔软的唇,感受带着温度的手,无一不是真实的存在。 她双手捂住脸,十指狠狠的摁在皮肉上,喜悦汹涌逼得她快要疯掉,热泪滑落,喉间发出‘嗬嗬嗬嗬’的笑声,似鬼哭,似兽吟,心酸难耐。 缓过来后,她又坐在毛毡子静静的发了很长的呆,像是在和谁玩一二三木头人。 “你听清楚了吗?你并没有精神分裂。”一道声音耐心的解释着,“作为一个非人类,你要是想要恢复其他功能,以及颜玖的一生经历,必须通过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用积攒的分数兑换。” 小九看着一动不动的宿主,叹了一口气,它知道自家宿主受过太多的煎熬与刺激,却没想到她会觉得它的存在会是精神分裂的病况。 不怪酆酒,她刚醒来发了一会儿神经怪笑后,就听到一个名叫小九的系统在说话。 觉得自己病了,她真的很冷静,经历那么惨的事情,精神上出点问题,很正常。 沉默许久,似乎相信了小九的鬼话,酆酒沉着嗓音问:“任务都是些什么?” 能够重新活一次,付出一些代价,她并不在乎,更何况她失去的身体部位能够重新拥有,受系统限制反而无所谓。 小九语气出奇的沉稳:“任务不急,你现在的生活环境不适合植树造林,等你拥有平稳的生活,我再给你发布任务。” 系统不打算发任务,酆酒也不会自找麻烦。 ...... 一晃三天过去,酆酒对于如今的身份已经适应良好。 颜玖,酆酒前世认识的一个舞娘,同样毁于白姝嫉恨之下,双腿尽断,两人的交易她记得。 拥有了目前的记忆,酆酒才知道,原来小姑娘家中莫名获罪,遭受发配江州松阳城。 她为了不受制于人,扮作失踪的兄长,如今在军队服兵役,在南厦和闽清发生战争时,被拉壮丁,因身形瘦小,轻功卓越,成了斥候。 酆酒突然想起一件事:“你说过我不是人,那我现在又是什么?” 小九迟疑一瞬,却还是给出了答案:“你死后怨恨不散,经由暗牢怨气蕴养,本来你身体受损成不了气候,最多化魔报复,可颜玖自愿燃烧灵魂,度你回来,还奉献自身,助你成魇。” “那这个时空的我呢?”她觉得很奇妙,重生在颜玖的身体之中,那么她的身体又哪里去了? 小九早就知道她会问这个问题:“一个身体只能有一个灵魂,你现在有颜玖的身体,你的身体自然也随着颜玖的消失而消失,算是能量守恒,时空会抹除不合理。” 停顿了一下,它将她的另一个疑惑都给解释清楚:“你是不是还想知道,为什么不是回到你的身体,因为这就是你要付出的代价。” 她想起了沉睡前颜玖说的话,希望她替她活一回,这就是属于酆酒要付出的代价,只能用颜玖的身体复活。 酆酒已经很满意了:“我觉得还挺好。” 至少她能够听到声音,能够开口说话,能够伸手取物,能够迈腿奔跑。 许是颜玖的交易太过美好,让酆酒充满怨恨的心得到宽慰,曾经失去过的,她现在分外珍惜所拥有的。 正当酆酒沉迷于摸手手,外边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的笑意逐渐淡去。 一男子推开门伸进个卷毛脑袋,目光一扫,看到酆酒才叽叽喳喳的表示震惊:“你怎么老是窝在帐内,不吃东西吗?” 谈吃色变,说的就是酆酒,她味觉尚未恢复,无论吃什么都没有味道。 更可怕的是她嗅觉完全没有问题,闻到的和吃到的无法成正比,甚是煎熬。 唔,她其实挺乐意做任务。 等有了积分,一定要先恢复味觉才行。 她满怀无奈的起身,又是不想吃饭的一天。 奈何同事太过殷勤,每次吃饭没看到她都会前来招呼。 走出帐内,刺眼的阳光暖融融,前边的魏瑾还在说着话:“你知道吗,大将军决定派人去安义城查探,好不容易歇战,估计没人愿意去涉险。” 安义城是南厦敌对国家闽清国割让的三大城池之一,也是酆酒前世穿越地点,与梁宇承初次见面,噩梦的开始。 明明是割让的城池,梁宇承却从中作梗,身为世家子的他竟扮作马贼,威胁各大城镇的大户暗中撤离。 他则是将各大商户存留的东西搜刮一空,在城中各处烧杀抢掠,获得了第一笔启动笔资金,为日后要做的事情打好了基础。 酆酒心里恶念滋生,瞳孔颜色变幻,皮笑肉不笑:“愿不愿意都得去,难道还能推拒不成?” “军令如山,当然不能推拒。”魏瑾四下看了看,偏头凑近酆酒,压低声音,“可有些人找到门路,还真就能不去。” 酆酒闪了闪神,心里却在欢呼,真好,别人不去,她去的几率就更大了。 魏瑾看着她的脸侧有点愣神,心里忍不住嘀咕,不愧是贵族出身,肌肤皙白如玉。 呸,真娘,还好我没长这样。 第三章:我的脚真厉害 许是从魏瑾口中得到的好消息,酆酒比平日多吃了一碗饭,虽然事后还是需要猛灌清水来压制恶心感。 看来不仅是味觉的问题,肠胃估计也出了毛病,否则不至于食用东西就会恶心。 难不成以后还要喝血? 另一边正用袖子抹嘴的魏瑾,闲着无事,眼睛灵动的四下乱瞥,定在酆酒身上顿住,一惊一乍的咧咧道:“咦,你今儿怎没有一吃饱就躲房里去?” 酆酒并不喜欢窝在房内发霉,可刚刚重生那几天,阳光落在她身上太久,便会引得她浑身疼痛,常常吃完饭就受不住。 今天倒是没有任何反应,她便想在日光底下多晒一会,说不定晒久就会有抵抗力~ 不过她故作怅然:“我想参与探查任务,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出去跑跑。” 颜枢的身份人尽皆知,一个没有命令不可以离开军部的罪臣之子,渴望在外行走,倒是合情合理,魏瑾并不觉得奇怪。 不过他还是劝告:“你年纪小,一般不会选你,谁知道闽清国是不是真心割让城池,真要是心怀鬼胎,你小心有去无回。” 魏瑾作为一个资深斥候,明白其中风险,他和颜枢不仅是搭档,还是室友,不想看着白.嫩嫩的小伙子去送死。 酆酒正打算大义凛然的表示不畏生死,便被震耳欲聋的鼓声打断,抬眼望去,人头攒动,根本看不清什么情况。 魏瑾拽住酆酒的胳膊拔腿就走,眼睛发亮的盯着前方:“走,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酆酒面无表情:不,我一点都不想凑热闹。 一大群汉子聚集一起,汗味叠加,简直就是凌虐她过于灵敏的鼻子。 奈何室友热情如火,好奇心比拟小猫咪,她根本没来得及拒绝,下一刻已经硬是被拖拉拽的挤进人群,不纯粹的汗味扑面而来,来自不同品种的体味。 啊!真是无比销魂。 好在魏瑾发挥斥候的灵敏,见缝插针的扒拉到最前排,酆酒也跟着挤出来,颇有种从地窖中爬出来的通透感。 不过等她看到阔步走来的大将军,顿时觉得这一遭非常值得,她等会正好可以前去申请出行资格,不然还得通过层层通报,特麻烦。 大将军褚千易非常年轻,不过二十左右,同样的禅衣,同样的玄甲,分明是显笨重的穿着,却因他身形清瘦修长,倒是显得分外轻盈。 褚千易的相貌在一群年长者之中格外出挑,长眉斜飞入鬓,眼头如勾,眼尾长挑,纵然眼波流转也是黑白分明,目光一扫,神光凛然,不可逼视。 “我知战事平定,尔等不愿前往安义城涉险,可事情总归要有人去执行,不如让各位比划一下,得前三者可自行选择去不去。” 一番话下来,酆酒可以得出大将军也很无聊的结论,不然军令如山,谁敢违背他的指令。 不过大家都非常乐意,魏瑾还朗声询问:“不想去的多于想去的,若是前三之中有人愿意前往,岂不是有些浪费名额。” 军中众人都不愿意听到‘输’这个字眼,赢才是他们追求的真理,一旦参与都想要得头名,不管去不去,头名都不会放弃。 反正就是管你规则咋地,头名都归属老子。 一群私下张口闭口都是老子的大老爷们,别指望他们承认自己是个儿子。 魏瑾所问也是众人心中所想,若是想去还霸着自由抉择的名额,总归还是有些多此一举。 褚千易是个开明的主将:“那便将名额往后推,反正总会有三人可以选择不去。” 酆酒很清楚,真要是让褚千易指定,肯定轮不上个头最小的她,所以她一定要赢。 可尽管知道这身体轻功卓越,她也从未和其他斥候比划过,不知道其他人的功底。 每一个斥候都机动灵活,她的敏捷估计并不能算是长处,在如今兵种不明确的时期,斥候即是侦查,又是杀手。 轮流制不公平,所以选择晋级制,各自选好对手,随处找个空地就能比划,然后分批继续组队,直到决出名次。 酆酒内心惴惴的选一处作为武台,她的对手竟是魏瑾:“你也太过分了,故意挑我。” 魏瑾无辜的将武器拆卸放在一边,笑得贱兮兮:“谁不想挑你,刚刚不还有两个为了抢你打起来,便宜别人不如便宜我。” 说起这个就很气,酆酒觉得自己还是挺厉害,可其他人都觉得她很好欺负。 酆酒刚把环首铁刀放在阶梯上,两人不需要摆什么架势,同一时间朝着对方攻去。 尚显稚气的酆酒,动起手来却是凶狠无情,瞳仁在她行动间闪过一抹阴霾,瞬间又恢复成剔透的浅棕色,飞跃而起的那一刻,她发现自己轻盈得不正常。 “嘭嘭嘭。”接连不断的打击。 两人.拳拳到肉,再一次格挡退后,魏瑾手臂震得发麻,眼里是掩不住的震惊。 wow槽,这还是那个娘兮兮的颜枢吗? 不过是一个闪神,酆酒一跃而起,猛然欺近,魏瑾只来得及护住脑袋,她一脚接着一脚的猛踹,他只能用双臂格挡,频频后退,最终坚持不住冲击,跌坐在地,满脸的怀疑人生。 输了之后他也不气馁,反而忍不住发问:“你莫不是夜里偷偷练功了?竟是如此生猛。” 酆酒眼里是不知所云的兴奋:“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许是我天赋卓绝也不一定。” 他们这队最快结束,自然也分外引人注目,赢得胜利的竟是酆酒,褚千易亦是诧异不已。 幕僚周全摸着胡子赞叹: “大将军目光如炬,这小子是个可造之材,不枉您当初为他作保。” 褚千易看了那小子许久,眉间紧皱:“什么都好,可惜……。” 秀气的酆酒说完话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沉默的低下头,魏瑾看他不好意思了,便转着手臂走了过来,在垂头丧气的颜枢肩上拍了拍:“赢了是你的本事,不用觉得惭愧。” 酆酒像是忽然惊醒,抬头时脸上的笑还未收起来,“啊?”了一声,显然是根本没有听进魏瑾说了什么。 不过看着他的动作,她也傻笑着锤他肩膀一下,然后继续嘿嘿笑了两声:“我的脚真厉害。” 魏瑾笑容消失:踏马的! 第四章:我知道你不是颜枢 无论魏瑾心里有多操蛋,等其他参与者皆被颜枢干倒在地之后,他真心觉得:这小子无论多娘,都还是那么的厉害。 最后一个参赛者“嘭”的一声倒地,能走到最后的选手自然不同凡响,还想要起身反抗。 酆酒一脚踩在对手的胸膛上,好似千金之重,将正要鲤鱼打挺的对手哐的压了回去。 居高临下的效果如同睥睨,她静静的看着他挣扎,愣是让扣着地上想要撒她一脸泥沙的对手,生出一种泄气的颓丧感。 “颜枢第一,林勇第二,曾全第三......” 待终于宣布她得到第一的时候,酆酒眼里瞬间焕发强烈的光芒,兴奋之色难以掩饰,开心的将地上的对手提溜起来,还在对方肩上拍了拍。 她这明显示好的小动作,让获得第二的林勇忍不住笑了笑,输了的阴霾倒是一扫而空。 魏瑾早已忘了被人踢飞的挫败,与有荣焉般的嗷嗷好几声,大掌在酆酒肩头拍得嘭嘭作响。 酆酒龇牙咧嘴的嘶一口凉气,“轻点拍。” 说是这么说,却没有躲避的意思,还咧着嘴笑得欢实,在众人夸奖的语句中,她想的却是:身体健康,真好啊! 远处主位,褚千易敛眸凝思,发出轻声疑问:“她的力气变化太过了。” 周全沉吟不语,试探一问:“可需让人查一查?” 他并非质疑大将军,反而非常信任大将军的眼力,要让人查,不过是想要查出是谁出售禁药,力气突然变大,唯禁药能够做到。 可接下来酆酒的选择再次让两人看不懂了。 她笑的明媚如风,语气愉悦的表示:“我想出任务!” 排在第四名的小子突然被惊喜砸中,立马被‘羡慕嫉妒恨’的队友们拍得嗷嗷叫。 酆酒异常的操作,实在是招人眼,可褚千易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吩咐道:“不用让人查了。” 一场竞争迅速结束,除了酆酒,褚千易另选了二人,让他们三各自选择一个城池探查。 酆酒的实力得到了众人认可,另二人不约而同的等她先选,她毫不犹豫的做出抉择:“我去安义城。” 她选取的速度再次引来褚千易侧目,太果断了,他心想。 看来她是早就有所准备,目的性太过明确可不是什么好事,尤其她罪臣后人的身份过于敏感,更是让他不得不多想。 无论她有什么问题,现在都不是处理的好时机。 酆酒回到房内还咧着嘴笑,赢得第一,获取前往安义城的资格,不过是第一步罢了,她心里开心:“倒是一个好预兆。” 魏瑾一进屋就开始翻找衣物,见还她坐在一边不言不语,赶忙招呼:“出了一身的汗,你不去洗洗吗?” 驻扎的镇上有供人洗漱的浴池,可浴池大小有限,若是去得晚就得排队。 酆酒一想到和一群满身臭汗的老爷们洗澡,她就觉得对不起颜玖这身好皮肤,她严词拒绝:“你去吧,我等会随便找个地方洗漱就行。” 魏瑾知道她不爱人拥挤的地方,富贵少爷有点爱干净的小毛病情有可原,故而也没有继续邀请:“外边蚊虫多,最好找个清澈的水源,荒郊野岭许多虫子都是带毒的。” 这话酆酒倒是听进去了,颜玖以前都是等所有人洗完才去浴池,倒是没有去过山林间找地方。 待魏瑾走了之后,她也从枕头边叠好的禅衣拿了一套,连同搓澡巾一同放在干净的木盆中。 清洗的时候,酆卫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一滴的汗水! 已经得知她现在不是人以后,对于自身的各种反常情况,她已有了一定的接受能力,就着清澈的溪流打理好个人卫生,顺手还把换下来的衣物给搓洗了。 回去的路上,酆酒单手抱着盆,随手揪下一根草,蚊虫根本不敢接近她,每当她走过一出,都能听到虫子沙沙的褪去。 她嗅着青草的芬芳,心情异常美好,忍不住和始终不打搅她的系统搭话:“小九,不做人,其实挺好的。” 小九:“吃饭的时候你就不会这么说,还是好好做个人吧!” 酆酒所有的美滋滋都呛在了喉咙里,默默的撇过脸,识相的选择不和它说话,继续自我陶醉于绿意葱葱的山林间。 突然,她停住了脚步,侧耳聆听一闪而逝的不对劲,虫鸣鸟叫始终如旧。 正当她想要继续往前,一阵烈风朝她袭来,酆酒恰到好处的侧开,随手将手中的木盆甩在树杈上,迅捷的一腿回扫对方。 对方轻盈的旋身跃起,宽松的衣摆扫过酆酒的脸,令她没能第一时间看到对方的脸。 待她抬头望去,却已经没了那人的踪影,忽而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从后面袭来,她毫不犹豫的抽出匕首往后捅,却被对方轻而易举的弹开,发出叮的一声响。 力道顺着匕首传递到酆酒的手中,以至于她手上一麻,动作跟不上脑速,手腕被人扣紧,她立马停住了任何反应,乖顺的站在原地不再反抗,瞳仁却开始泛黑。 “你不是颜玖,你是谁?” 冷厉的质问从身后传来,她的手腕被对方一扯,整个人都跌进了他的身前,酆酒黑沉的眼一对上褚千易那对令人不敢逼视的黑瞳时,顿时一呆:“大将军?” 眼里的暗色毫无底气的褪去,酆酒承袭了颜玖的记忆,对顶头上司的畏惧也一道儿收下。 “您怎么在这?这是何意?”酆酒一连串的两句反问,更是彰显了她心慌慌的信号。 脑中似乎突然回神,循着迹象抓住重点,刚刚褚千易......似乎直呼她为‘颜玖’! 褚千易一手扼住了她的纤细的脖子,嘴角轻扯:“你是谁?” 他不仅见过从未出门的颜玖,更是清楚颜玖的兄长颜枢长什么模样。 之所以会按下不说破,不过是看她能力又出众,又因为当时情况不容许任何动摇军心的情况出现。 可如今她的性情与武力都出现了巨大的变化,当她变得不可掌控之后,他便无法放任她的作为。 酆酒僵住,她能够察觉到,他的杀意是无比真切,并非试探,刚刚活过来,她可不想死:“您听过一体双魂吗?” 第五章:我不正常,但我想做个人 褚千易眉梢微挑,似是没想到她竟是这么个回答。 酆酒再接再厉,轻缓的拉过他掐着她脖子的手,移到自己脸上:“我若不是她,必然需要易容,您不信可以自行检查。” 她的体温比常人低,于她而言,他的手却热得灼人。 褚千易并未拒绝,手间轻缓移动,认真的检查是否有破绽。 酆酒美眸微垂,眼睫轻颤,我见犹怜。 她心内悄声嘀咕:好羡慕,这才是人的体温,似乎还是做个人比较好。 褚千易眼底骤然深沉,拇指直接摁在她的眼角,“却也不能排除你本就长得和她一样。” 世间相像的女子比比皆是,一切皆有可能。 酆酒棕色的眼不自在的眨了眨,他的手指只需要再往前一步就可以迅速戳瞎她的眼睛,她竭力冷静,努力劝说道:“你可以询问有关她的一切。” 褚千易骤然松开了她,酆酒一时没控制住往后跌,不过她行动稳当,踉跄一步就稳住了身形。 接下来便是一问一答的开始。 “你要去安义城做什么?” “我为了攒军功,自然不能一直留在军营中,需要掌握机会。” “为何力气增长如此快速?” “我不清楚,三天前醒来我就这样了。” “你为何会出现?” “她无法面对现实,陷入了沉睡,我便得以诞生。” 说到这一点,酆酒还将后世的人格分裂理论给搬来,唯有足够的合理,才能够说服面前这位。 褚千易却没有流露出惊叹的神色,反常的像是早就见过此等情况,酆酒觉得更有可能是她说得太多,按理说她虽有颜玖记忆,可懂得未免太多。 褚千易平静的看着她,问:“我见过一体双魂的人,可无一不是受过巨大苦楚的人物,颜玖一个女子,怎会突然如此,这一点你该如何解释?” 酆酒垂头低笑:“她一个孤女,从小不得出门,谁知道她平日过得如何?更遑论现在待在男人堆之中,时时刻刻担惊受怕,生怕身份揭穿会有可怕后果。” 她目光微凝,抬眼看他:“强压之下,求助外援是天性,我便是她的外援。” 褚千易虽觉得荒谬,可事实摆在眼前,她就是颜玖本人,甚至知道许多颜玖的隐秘,比他当初查到的更加细致。 酆酒察觉到他眉眼间有所松动,紧绷心绪随之放松,眼睛微弯:“您放心,许多方面,我与她相似,并不会对南厦做出不好的事,我的宗旨是得以脱罪。” 既然他已经知道她是女子,扯一些精忠报国他估计很难相信,倒不如来个符合颜玖的小愿望。 让他知道她有所求即可,她没把握让他彻底消失,只能主动递上把柄。 褚千易最终还是放过她,却没有留下任何警告的只言片语,酆酒站在原地看似恭谨的目送他离去,凑近了才会发现,她一双狭长深邃的柳叶眼中,渗着又疯狂又理智的暗流。 她沉默许久,才转身跃上树梢取下木盆,若无其事的回到营地,似乎并未受到任何影响。 其实只有她自己清楚,一切对她有威胁性的人,她都想铲除,可她知道这属于不正确的思想,理智的压制住。 ...... 翌日,三人用不同的伪装,朝着不同的方向,前往暂属闽清的地界。 酆酒骑着老马,手执细长烟杆,慢慢悠悠的朝着安义城前行,容貌上她也做了调整,年龄看着上涨不少。 “你这是要去报仇?”小九一般都在暗中观察酆酒,它得保证宿主不做出毁天灭地的事。 酆酒握着缰绳随着颠簸摇摇晃晃,冷声反问:“不可以?” 在她的守则里,排在第一是完整活着,排在第二是回家,排在第三才是报复。 于她而言,穿越是原罪,梁宇承和白姝对她施加的恶行便是本罪,若是不能报复,她心头怨恨难消。 小九赶忙答道:“当然可以,但是你得有顾及,不能为杀他们而罔顾所有,你得站在颜玖的立场上行事。” 酆酒大致明白了它的意思,比如这次任务,她可以在对阵中杀害对方,若是没能杀成,来日讲和的时候她就不能对他们下手,否则会因为颜玖属于南厦的身份,导致发生不必要的战争。 她低头看着漂亮的手一眼,爽快答应:“我定会克己慎行,好不容易得到新生,我很珍惜颜玖的馈赠,自然也会保证好好过活,绝对不会疯狂行事。” 她知道自己心理经常会癫狂的想法,不过报复排在第三,意味她绝对会以性命安全为前提行事。 随着岁月慢慢凋零,才是她所渴望得到的恩赐。 从痛苦死去那一刻开始,她就想努力做个完整的人而已。 小九轻叹,对她多有怜惜:“无论此次是否能够报仇雪恨,我希望你都在事后远离喧嚣,兼职做个生活系玩家,多种植,为世界共创美好未来。” 酆酒压下种种不甘心,可从局势中分辨,目前报复机会就一次,无论成败都要离开,继续待在军营中对她并无好处。 “好。” 小九松了一口气,真怕她不管不顾,宁死也要报仇:“这就对了,重活一场,不能总想着报仇,却错过更加美好的风景。” 酆酒眼微瞥:“我不错过风景,能不用植树造林么?” 小九义正词严:“不能!” 酆酒撇嘴:“既然如此,那就别给我灌心灵鸡汤。” 小九犹犹豫豫:“不......不行!” 一人一系统,吵吵闹闹间,不过半日已至目的,老旧的城门映入眼帘,卫兵缩在阴凉处打盹,听到动静顿时惊醒。 抬头一看就一人,顿时有了胆气:“哪来的?” 酆酒牵着马,用烟杆指了指北边:“连城来的。” 最近常有在北边做生意的商户回归,守卫倒也没在意,看都没仔细看,下巴随意一点,朝队友示意:“放行。” 守卫懈怠与上级指示息息相关,酆酒牵着马进城,街上虽不算热闹,却还有许多民众继续维持日常。 继续往前,她发现许多店还好好的开着,情况和她上一世遇见的景象,似乎毫无关联,一派安居乐业景象。 第六章 蔫坏 走在路上吃的最多,薄脆烧饼在街边卖得火热,买烧饼的经过都带着一股子梅菜香,酆酒已经不止一次将视线转向那边。 她竭力忍住品尝冲动,不自觉加快脚步,掠过卤肉面摊,穿过黄记生煎包,最终栽在一家羊杂粉丝汤上。 酆酒站在摊子前,犹犹豫豫的问小九:“我不吃饭能活吗?” 小九大声:“当然不能!” 于是,她就一头栽进去了。 任务归任务,没有味觉归没有味觉,她还是得吃饭。 可闻着诱人的粉丝汤吃到嘴里却寡淡无味,迫不及待的心顿时就凉了一半,颓然之下加了许多辣椒,吃后胃里隐隐难受。 吃东西突然就变得苦大仇深起来,好在往来人多,根本没人注意到她,不然老板估计会以为她是来找茬。 许是加了太多的辣椒,她的肠胃这次难受得更加厉害,胡乱找个住处,她推门进屋,倒床就没能起来。 小九啧一声:“非要用这种方式,不是折腾你自己么。” 她虽没有味觉,可辣却还是可以给她带来痛感,靠这种方式来感受所谓的‘辣味’。 酆酒摘下腰间的酒壶,饮一口军中浓烈的酒,刺激却不上头,虽说有些乏味,却又聊胜于无。 “你不懂。”她晃了晃酒壶,感觉里边的酒水不多,略感可惜的盖上盖子放好,突然疑问从心里冒出:“为什么我每次吃饭都觉得肠胃难受?” 小九呵呵冷笑:“你猜?” 酆酒:“......难不成我忽略了什么?” “你每次都吃辣,便会刺激你的肠胃,而你的恢复力会迅速缓解痛感,恢复过程自然会伴随不适。”小九对她是有叹不完的气,恼她不珍惜身体。 它继而道:“我想你已经发现,你不仅是力气异于常人,还有恢复力和感知都与常人不同。” 酆酒用脚踹开窗户,靠在榻上看着外边云卷云舒的景象:“难怪喝酒和也觉得隐隐难受,痛苦被放大了。” 突然就期待起味觉的恢复,一旦恢复,品尝东西是不是也更加细致? 小九纠正:“不是痛苦被放大,而是你感触放大。” 两人相处时间不短,她歪个头,小九就已经知道她做什么美梦,它没说味觉恢复不一定是好事,食物优点明显的同时,缺点应该也更加突出,到时候她会变成一个相当挑嘴的女子。 她缓过来后依旧没有起来,光是看着窗外天空,她都能看上许久,一直等到夕阳西下,天边透出晚霞,夜幕渐渐吞没最后一抹光线,她才从打开的窗口一跃而下,鬼魅一般飘走。 夜晚不仅适合她做事,在没有宵禁的城池,许多‘魍魉魑魅’在夜里都开始活跃,她预感自己应该会很容易找到线索。 没多久,她靠在安义城首富家门口的胡同阴影下,隐没在暗处的她,好似本就属于黑暗。 一个个人背着包袱出来,讳莫如深,保持绝对安静,如同蚂蚁搬家,连马车都不坐,出来直往西城门而去。 不仅是他们一家如此,酆酒随便走一圈,还发现富人区好多家都在夜里出行。 “这么早就已经开始撤离,看来梁宇承比我想象中更早掌控安义城。”酆酒并不意外,她重生在前世早一些的时候,却不代表梁宇承是一直等到杀进来那天才进城,暗地里绝对是早有行动。 梁宇承不打没准备的战,他能够迅速闯进城,完成目的后即刻撤离,肯定对安义城四下关节都有周全的把控,才能做到如此精准的撤退。 在此之前,他定然会与富人有过谈判,威逼利诱一番,那些人才会安生离开,离开之后才不会妨碍到他们烧杀抢掠,否则富人护卫同样是不好对付的阻碍。 酆酒没有贸然跟上去,而是直接混进人群,抱着个胡乱包起来的包袱,一路跟到西城。 西城城门大开,随意进出。 酆酒低头紧跟其后,毫无异样的与其他人一同上马车。 根据梁宇承的多疑,肯定会让手下对车队进行排查,以免有人搞事情,跟着队伍肯定能够找到据点之一。 待车队缓缓停下,有人敲马车示意下车,酆酒已经达到目的,混在人流中,慢慢靠近阴影处,消无声息的隐进树丛,迁移的人都在担惊受怕,根本无人注意队伍人数增减。 酆酒并未停留,梁宇承可不会出现在排查队伍中,她利用属于颜玖的反追踪经验,循着人迹一直来到一处山峰脚下。 小九张口欲言:“你......”别冲动。 还未说完,酆酒已经不带任何犹豫,转头就走,决定果断得小九都噎住,对她的行为越发看不懂。 她前世被捕,与白姝待遇相差甚远,对附近一点都不了解,循着刚才的记忆往回走,避开容易惊扰到那些人的地方,安全回到安义城,推开窗户回到房间。 一个人的力量有限,且等着她请军来袭。 小九大开眼界,原来是存着蔫坏的心思。 ...... 书信到达不过两日,褚千易从周全手中接过信件还颇感意外,不过却没说什么,直接打开查看。 周全满心抑郁:“竟真有消息,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战事刚歇不久,本以为是例行检查,没成想斥候还真传信回来,事情可大大不妙啊! 看着信上内容,褚千易看似平静的眼底逐渐晦暗如潮,尤其是酆酒分析犀利,从入城看到的安居乐业,到夜间的怪异现象,以及追踪后看到的情况,敌人甚至不止一个据点。 他将信件递给周全:“尚可解决的事情,都不算是坏事。” 阅览过后,周全不得不承认褚千易说得非常正确,他面色铁青,竭力摁下胸臆的涌动:“闽清到底意欲如何!” 褚千易摇头:“并非一个国家想要如何,能够做出这等事情,唯有趁火打劫之人才敢做,一国之君可不敢如此任性妄为。” 不过他也难想到,竟会有人扮作马贼,打算将三座城池抢劫一空,会敢这样,估摸着也是知道南厦虽赢了战事,却也无力继续发力。 第七章 曝光他丫的 若非颜玖警醒,发来信件,这件事成功的可能性极高,对方必然已解决后顾之忧,肯定有了现成的替死鬼。 而南厦恰好就是最合适的替死鬼,毕竟普通马贼和酆酒描述中的‘训练有素’还是有极大区别。 周全越想压下心中的怒意,越是不可抑制的燃起心火:“是可忍孰不可忍。” 褚千易唇边一勾,笑意森冷:“如今不就是一个好机会,占有先机,绝不可放过。” 不过一日功夫,褚千易亲率前军到达,本就没有防卫的安义城迅速被夺掌控权。 酆酒恭候以久,于城外接洽另一队人马,绕后而行,直冲梁宇承据点,杀得他们措手不及。 梁宇承本在挖空的山道中议事,准备明日一举进攻安义城,一行人闲适安然,却不防突然遇袭。 袭击来得猛烈,暗卫们纷纷出动,看情况不对,赶忙优先护主,头领更是持刀与几人共同挡在梁宇承身前,满是忌惮:“大郎先行,我等断后。” 血溅射到酆酒身上,浓郁的红顺着额间滑落,所过之处片甲不留,她一路朝着山中暗道而来,携着恶魔般的浅笑,来到几人面前:“何必先行,这么喜欢,不如留下好了。” 梁宇承对上她那双布满黑色的瞳仁,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颈后,给头皮带来炸开的颤栗,不甘而紧抿的唇,压抑着嘱咐:“撤!” 其余暗卫奋勇而上,阻断酆酒追击的步伐,而她的目的始终只有一个,下手更是毫不留情。 可依旧是眼睁睁看着梁宇承冷静的转身离去,如同前世任何时候,他总是不慌不忙,所有心绪收敛至深。 不过已经遇上了,她必然不会轻易放弃,手中的环首刀与匕首相互配合,一个又一个暗卫倒下,最终前路无阻...... 褚千易则是命人包围山峰,另携一队精锐前往敌人可能撤退的方向掠去,恰好遇上酆酒紧追梁宇承的场面。 酆酒看着包围过来的人马,扯了扯嘴角冷笑:“真当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今日无论你们逃不逃得走,梁宇承的大名绝对会留在我们南厦军中。” 她故意放大声音,不仅是说给山崖铁索对面的梁宇承,更是讲给临近的褚千易。 梁宇承受伤的手一僵,无意识的动了动手指,扯到伤处却毫无反应,无论此行失败与否,他都能够接受。 可若是泄露姓名,无异于失去所有优势,被人摆在明面上,日后绝对会有许多人对他忌惮不已。 褚千易则是挥手下令,命一队精锐都去协助酆酒,听闻此言亦是浑身低压,轻嘲:“原来是柳城梁家。” 酆酒有人帮忙,瞬间松快许多,抬眼看着已经将铁索砍断的梁宇承等人,望着幽深不见底的山崖,估算着与对面的距离。 同一时间,褚千易接过手下奉上的弓箭,酆酒则是跃上一处峭壁,摘下替换过的重弓,两人搭箭、拉弓、瞄准。 破空而来的两支箭封住梁宇承往前位置,等他察觉不对回头看去,已为时已晚,暗卫首领及时挡在他的前面,却低估两箭的透骨力道,迫使往后跌去。 正好撞到梁宇承,以至于其中一箭,划破他下意识抵挡的掌心,待看到另外一箭上乌黑的颜色,他本还冷静的神色顿时惨白,迅速看手上的血色,却没有任何中毒迹象。 酆酒目力好,看到他躲过一劫,轻声呢喃:“真可惜啊!” 小九一直心惊胆战,她此刻眼睛黑得宛若鬼魅。 “冷静,总会有机会,他做事不地道,还被你通知给褚大将军,绝对会比上一世不好过,报仇要一步一步来,不能急。” 她手中的弓箭泛着他人看不见的浓郁黑雾,逐步浸染利箭,令箭上好似淬毒,脚下一跃,不再留恋的回到厮杀群中,步履轻盈得好似能够飞起。 小九愈发焦急,却又不知如何是好,毕竟它只是个系统。 酆酒心里一片清明:“放心,我可不仅仅是要让他死。” 她无法飞天遁地,肯定得绕路下山,无异于浪费时间,必然追不上对方。 一旦梁宇承进了后方城池,他们便没有继续追击的理由,等他潜入人流,要想再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已知几率不大,自然没有继续的必要。 不过光是她透露出的意思,足矣让他比前世更加艰难,梁宇承逃了才好,逃脱不代表就能够安生。 他想做个闷声发大财的笑面虎,她就扯破他脸皮,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阴险狡诈,曝光他丫的! 此次事件,酆酒立下大功,前往另两城池的斥候却是遭人暗算,最后是在当地牢狱找到他们,两人遍体鳞伤,再晚来一步,他们估计就要一命呜呼。 所有人都等着喝她的庆功酒,酆酒却打算辞行。 她想要留在军队驻扎镇子的后方城池江城,打算加入朝廷新项目的开荒队伍之中。 魏瑾觉得不可思议:“大好前程,你竟然去种地?” 若不是颜枢向来矜持,他都想揪着他衣领晃荡,对准他耳朵大喊:你清醒点! 酆酒整了整包袱:“我乃罪臣之后,哪来的大好前程,爬的越高越是令人忌惮,开荒与服役不同,开多少就有多少是我的。” 重要的是她获得良民户籍,不用继续服役。 一个自由,一个受制,她当然更加崇尚自由。 魏瑾哪里会不知道,阻止他继续收拾东西:“可大将军看好你,罪名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酆酒看他格外上心,无奈放下东西,认真解释:“我并不想继续待在军中,我甚至不喜欢杀人。” 看着他认真脸,魏瑾嘴角抽两下,尽量委婉:“我觉得......你对自己有很深的误解。” 此次‘剿匪行动’他也去了,颜枢厮杀的英勇,不仅是给他留下深刻印象,更是一度有同伴夜里做恶梦,私下更是以她为主角起话题,简而言之,她出名了。 便是好几位将军都想在颜枢升职后,将她扒拉到身边。 酆酒异常坚持:“我爱种田,我想和百姓们共建美好。” 魏瑾气急败坏:“你不想!” 她继续收拾东西,军功换得恩典,还得了不少银两,去江城郊外荒地前,她得把银两换成银票先。 第八章 情怀难舍 不贴身放着,她总难安心,以前喜欢玩生存游戏,知道古代环境前来开荒的人群杂乱,银钱贴身放着都不见得安全,可总会比放在屋里来得安全。 每当她不说话,魏瑾就彻底无可奈何,他心底还是有点怂,酆酒安静的收拾好东西,顺势背上,军中就是这样,说走就走,流程走完肯定不许多留。 她感慨的拍了拍魏瑾:“以后有空来帮我开荒。” 魏瑾:“......我突然有点相信,你真的喜欢开荒。” 酆酒笑而不语,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留下多想的魏瑾站在原地沉思,他没再制止她,反正驻军的营地距离江城城郊并不远,以后还能去帮忙开荒? 察觉自己危险的想法,魏瑾一脸怀疑人生:“卧槽!” 小九真没想到,酆酒会如此迅速的离开军队,上一刻还热热闹闹的和众人庆贺,下一刻却冷静的和褚千易表明想要离开。 她到底和许多穿越者不同,心心念念的是回家,即便拥有别人的身体,依旧无法让她对这个世界有归属感。 始终游离在他人之外,犹如孤独的行者,清心寡欲,不存任何留恋。 酆酒也是这么以为,可在她走出房门后,却发现好多人都凑在外边,一看到她背着包袱出来,目光中毫不掩饰着不舍。 她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看着他们,心里好似被什么触碰一下,感觉有点酸,又好像突然注入热流,淌过冷硬的心尖,融开一个小角落,烫得人发慌。 她前所未有的拘谨,好半晌才笑了笑:“怎么这么多人?” “小颜,大家都舍不得你。”魏瑾站在门下,神情一扫大大咧咧,认真而诚恳。 酆酒突然发现,她曾和褚千易说颜玖在军中惶恐不安,真是最烂的借口,这里应该是‘她’过得最快活的地方,至死都想要回到的时间点。 她回忆着记忆中的颜玖,努力露出灿若暖春的笑容:“我也舍不得大家,待我安定下来,一定请兄弟们吃饭。” 去意已决,过多挽留并不符合军中士兵果断习性,一行斥候列队为她躬身送别,便是两位受伤的兄弟都来了。 酆酒面带浅笑,一步步的走过每一位兄弟身边,最终走向等候已久的褚千易面前,深吸一口气,将装着整套武器的匣子双手呈上,手指发颤。 每一个斥候都是精英,前人如何不知道,他们皆是大将军亲自选定,武器匣子也是大将军亲自授予。 她手中一轻,心中似乎有什么也随之一散,怅然若失。 一直坐上进城的马车,她都久久无法回神,一直到凉了的水珠溅落在她手背上,她才恍然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脸。 “颜玖真的已经消失了吗?”她看着手背的濡湿,若有所思。 小九语气怅然:“自然是彻底没了,记忆就像是看电视,不管是否亲身经历过,触动你的情节出现,你就会受到影响。” 掀开窗帘,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景致,酆酒心情低落,可她又很欢喜,“这才算是个人。” 她很怕自己越来越不像个人,她还想要回到家里,对着妈妈撒娇耍赖,为洗碗这项艰难工程斗智斗勇,不想到时候连微笑都忘记该如何绽放。 看到她有人味,最欣慰的便是小九,它才诞生就来到酆酒身边,上级并未给它下命令,它全凭本能行事,极力阻止酆酒黑化,好似天性,它生来就不爱看不美好的事物。 她能好好的,真好~ 有大将军的马车送一路,很快就抵达江城,许是褚千易有过交代,还有人带她去领取开荒福利。 接她前去官署的是位女子,一袭碧蓝襜褕尽显英气,再加上舒畅的远山眉,颇有种古代版女精英的既视感。 两人互相见礼后,便朝着官署慢步前行。 她目光一扫便收回,笑意盎然,红唇轻启:“你便是颜枢?” 酆酒跟在后面,目光并未乱看,闻言点头:“我是。” 霍晨正儿八经的问她:“开荒有补贴不假,不过都是一些材料,需要你自己动手整顿,你确定要参与?” 酆酒意外的抬眼看她,无所谓道:“我动手能力还不错。” 根本不是行不行的问题,而是目前开荒最合适,真要是不去,小九估计要闹翻了。 见颜枢丝毫没有理解她的意思,霍晨不免提的明显一些:“开荒到底没前途,你是褚大将军介绍来的人,本事肯定不小,与其开荒,不如来我府上做事。” 酆酒非常理解她的意思,可人家没懂她的志向,她不得不一脸光荣的解释:“您也说了,我应当挺厉害,前途无量,能够主动要来开荒,当真就是我的志向,并无任何为难。” 霍晨停下步伐,转身一言难尽的看着她,手在眼前抖了抖,恨铁不成钢:“算了,当我没说。” 真当她不知道原因不成,若不是罪臣之后的身份在军中难以往上走,谁会在立功赎罪后,决心归隐?多好的人才,竟然哀莫大于心死的跑去开荒。 酆酒完全不知道面前这位身份似乎不凡的女子脑补了什么奇怪剧情,她唯有矜持的笑了笑,没有任何表示。 一直到达开荒范围,霍晨依旧欲语还休的看着她,不知道的还以为酆酒是她的情郎。 酆酒倒是自如,在霍晨摇头叹气的注视下,将牛车上的东西搬进破破烂烂的房屋内。 霍晨不甘寂寞:“以前这地界也到处都是村落,不过常有战事,才导致人都跑个精光,如今天子打算将疆土扩充到赢来的三座城池,由相邻的三座城外划分界限,派遣军队驻扎。” 讲得足够明白,酆酒瞬间了然:“看来开荒势在必行,不过人数实在不多,应当许多人不愿离开家乡前来。” 让她给说中要点,霍晨深深的叹息:“比起一些个灾荒地界,这里还是好得多,福利可不会一直都存在,晚来肯定吃亏,到时候可就没有开多少地给多少地的条件。” 对着酆酒,霍晨非常好说话:“你要多少地,说个数,我直接让人划分给你,褚大将军特意交代我,让我多关照你,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来城主府找我,不用怕麻烦。” 干脆直接的说话方式,相当别具一格,酆酒笑了笑,一双柳叶般的茶色眸子弯了弯,好似聚有光的月牙:“多谢城主慷慨。” 第九章 开荒我是认真的 能如此利索做决定,可不是一般身份能够做得到,张口闭口都是府上,酆酒早已有所猜测。 不过她并不贪心,大致的指了指范围,“这些就够了,我一个人的力量有限。” 划分下来就必须要为此负责,她并没打算成为大地主,独自一人能做的事情有限,她体力又明显有异于常人,太少也不合适,所以比划的范围,是她大致估算好的面积。 霍晨料到她不会多要,也不会少要,果真是个稳当的人,可人心要是已经到了格外明白的地步,也许真的无心奋力前行,只想平平淡淡,唯求安定。 她并未对此有任何意见,身份问题本就没有必要藏着掖着,故而被叫破并无任何感觉:“那行,我回去就给你分配,若是无事我便先回去。” 酆酒把人送上马车,另外送她来的牛车也跟在后边,与褚千易派马车送她不同,霍晨是女子,而她现如今还是颜枢,陌生男女并不适合同坐,才会有用官署牛车送她的情况。 这里的情况早已有人注意到,旧村路口榕树下汇聚不少人,对着这边探头探脑,碍着阵仗大,心存着忌惮,并不敢过来。 酆酒丝毫没有与人交好的想法,她到底还是和以往不同,无法对任何人兴起交好的兴致,一个人的生活不需要猜忌和客套,她能够很好的保护好自己,并不需要和任何人有纽带维系。 小九则非常兴奋:“让我想想,这个季节适合种点什么。” 对于它的想法,酆酒都有种非常不靠谱的感觉:“难道不是先松土、灌溉?” 一句话让小九瞬时冷却,恍然:“对,荒地在这个时期,一般还要灌溉几个月后才能使用,不过我们可以自己制肥,土地肥沃才是重点,绝对不能让任何事情成为植树造林的阻碍。” 酆酒用扫帚将蜘蛛网给扒拉干净,拒绝它的部分提议:“我并不打算大量种树,我最多就是种种菜。” 小九顿住一瞬,不知道想到什么,又重新兴奋起来:“种树、种菜、种田都没有过多区别,长出来大家都是绿的,没必要嫌弃谁,各有各的价值,实现价值就不愧对天地孕养。” 酆酒不明白它是怎么从‘都是绿’,上升到各自价值。 不过她有新的问题需要解决,暂时无法和它探讨后续事务,房子很破,甚至一个不小心就被她捅破茅草顶。 酆酒干脆放下东西,徒步前去山上,一趟又一趟的拖拉硬拽,在屋前弄了不少的木材。 小九麻利的给她脑海具现出木屋的图纸:“这是最简单的一个了,不过你放心,非常牢靠。” 酆酒觉得还挺新奇:“没想到你还是有点用。” 小九:“嗯?”不带人身攻击的! 玩过很多届真人版生存游戏,制作木屋对她来说并不陌生,不过以前从不讲究好不好看,这会儿遇上喜欢好看事物的小九,她也觉得不能够太随意。 好在她特意在福利选项中要了一套木工工具,在体力支持下,她不过是花了一整天的功夫,就将木屋基本雏形确定下来。 本就破旧的茅草屋则是早就破坏力极强的她扫荡一空,一来就大张旗鼓的整顿,又展现不凡的体力,周边本还观望的人更加不敢凑近,甚至在她目光扫过时心虚躲避。 小九感叹:“轻功真是好用,上下都不需要梯子。” 酆酒非常赞同:“钉房梁的时候格外方便。” 不过即便她力气并未到达上限,可她一人能做的事情还是太少,一天下来也只弄出一间房。 好在屋里宽敞,她的东西都可以往里边放,并不会出现东西堆积在外边无处安放的情况,早知道这里住宿条件如此差劲,她就叫一群盖房子的好手过来。 不过一来一回距离甚远,加之她动手能力强,宁愿自己多做点事,好耗费体力,不至于总是冒出危险想法。 次日,霍晨送来地契,便发现少年换了着装,可即便是质朴的短褐,也无法掩盖她的不同,发现有人走近,抬眼望来的寡淡眼神,似没有任何事物能够入眼。 与冷不同,她眼里是一种略显阴霾的淡漠,隐隐约约不真切,却又实实在在的存在。 酆酒发现是霍晨,才眉眼一弯:“城主怎么还亲自走一趟。” 说着便踩着新搭建的长梁一跃而下,动作轻盈干净,守礼的落在霍晨三步远,踩定后才施施然走近一步。 稳当又漂亮的功夫,看的霍晨又是一阵眼热。 多好的护卫,多厉害的人才,怎地非要跑到这破地方独自居住呢!太可惜了。 “总要来看看你情况如何,昨儿愣是没想到让你先住客栈。”她哪里是没想到,甚至还是故意如此,好让这小子知道什么叫做归隐的不容易。 很好,今天就打脸了,这小子不仅适应良好,丝毫不见任何勉强,甚至还有越过越好的趋向。 今儿的城主大人也很是不同,许是昨天来过一次,知道路不好走,特意换上男款便服,眉毛改画凌厉风,丝毫不见违和。 酆酒笑颜不止:“可要喝会茶?我昨儿买了不少东西,日常用度,并不妨碍。” 言外之意,她早就知道情况不好,才会准备充足,开荒她是认真的,对于改变目前生活,并无意向。 霍晨何等聪明的女子,自然不会继续坚持:“看你情况还好我也就放心了,总算没有辜负褚大将军的嘱咐。” 不过昨儿把人扔下到底不地道,她拍了怕手,一行工匠进来:“本来还想让人给你建房子,不过现在看来,最多就只能帮你砌灶台、做点家具之类。” 酆酒实在是受宠若惊:“这会不会太麻烦?” 霍晨笑得宽和大度,手一摆,不以为意:“不过是小事罢了,若不是你粉碎敌军阴谋,指不定得来的领地会收不回来,谁知还会起什么龌龊,到时候苦的又是我们这等边陲城池。” 酆酒哑然,不曾想她为了报仇而努力,却会得来感谢。 第十章 他们说我是英雄 立场决定一切,无心却办好事。 酆酒感觉有点小奇妙,明明她想法阴暗得紧,却能够得来不多加掩饰的感激,心头像是被羽毛刷过,有点痒。 一种令人上瘾的成就感,自豪、骄傲......美滋滋。 她发扬谦虚美德,淡然道:“分内之事,不必如此。” 小九一阵汗颜:你这不叫谦虚,分明是装腔作势。 霍晨对她这幅看淡一切的样子毫无抵抗力,心里再次觉得可惜,“分内之事也有人做不好,做得好的值得令人敬佩。” 至于喝茶,霍晨并不感兴趣,她吃喝谨慎,并不习惯和认识不久的人一起,免得出事,伤了本就没多少的情分。 霍晨来去如风,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小九:“城主生活一定很忙。” 酆酒:“何以见得?” 小九:“你看她,连喝茶的时间都没有。” 它不说酆酒都忘了这茬,看来系统对于人情世故知之甚少。 她忍不住笑了笑:“我只是客套一问,并非真心请喝茶,她则是下意识略过话题,表明并不想留下喝茶。” 一个是表达感谢的客套,一个是信任不够的避讳。 等小九听完酆酒的解释后,才发现一两句话都分外有内涵。 它迷迷糊糊,还有点慌:“怎么办!我好像连话都听不懂了,为什么喝茶就不能是喝茶,为什么不喝茶又不直说?” 酆酒笑而不语,继续忙活着手中的活计,任由系统暗自嘀咕、自我怀疑。 不过三日,厚实又不失美感的木屋搭建完毕,工匠给她做了许多家具,甚至还精雕细琢一番。 附近还有山头,她时不时还能上山打猎。 今天她打算给自己挖个井,总是挑水喝太麻烦。 不一会儿她就消失在地面上,唯有飞出地面的土,表示她还在,小九则是无聊的记录数据,日后它完成任务,遇到新的宿主,这些都是经验。 他们这边本该算是偏僻角落,可临山小木屋却格外显眼,第二批开荒民众前来,扫一眼都能看到这边的屋子。 “娘,我要住这里,我不管,我就要住这里。” 一个小胖子躺在地上滚来滚去,扒着木屋大门就是不肯放手,他阿翁对此毫无办法,搓着手看向自家婆娘。 同款胖乎乎的妇人眼神凝在木屋上,听到自家孩儿哭闹,才转过头去看送他们来的兵,“大人,我等可能住在这里?” 骑在马背上的骑兵朗声嘲笑:“来之前又不是没去官署,想要什么都得自己动手,手脚麻利想住什么样的自己造,农具都免费送了,还想要现成房,可要点脸。” 能够第一时间住上这等房子,想想就知道不容易,无论是怎么做到,肯定都是屋主的本事,不该无故招惹。 第一批的人早就来了,也不见有那么好的房屋,一个个都忙着开荒,想要得到更多的田地。 打好井的酆酒一跃而出,正好和院门口的一行人对上眼,随手将铲子往地上一扔,深入土里半截。 她才拍了拍手,面无表情的看着小胖孩,他脏兮兮的手在大门上留下黑色污渍:“有事?” 胖妇人看她男不男女不女的扮相,瞬间就歪了心思,指不定是手里有点银钱的暗倡,睓着脸道:“阿郎看着眼熟,我等才刚来,还未收拾得当,不知可否借宿这里?” 旁人皆是眼观鼻鼻观心,若是真能借宿成功,他们指不定也要豁出脸面,这屋子可以住好些人呢! 酆酒并不理会,而是紧盯小胖子紧抓的门边:“松手。” 小九早已在她脑海中嗷起:“快让他松手,不准他们玷污我们的成果,坚决捍卫个人产权。” 小胖子瘪嘴张口就要哭嚎,酆酒立马转身回屋,众人面面相觑,胖妇人觉得就是默许的意思,心下得意非凡。 可下一刻酆酒拎着环首铁刀走出来,胖妇人一张笑脸顿时僵住,一旁看热闹的骑兵也是一愣。 酆酒在众人目瞪口呆下,走到小胖子身边,居高临下看他一眼,才问胖妇人:“还要住吗?我不介意挖坑埋你们。” 群众不自觉转头看向许多土的地面,那边疑似就有一个坑,难道......细思极恐,嚯! 看热闹的骑兵越看越不对,怎么这人看着真的有点眼熟,尤其那把刀,忽然他一阵猛咳,终于想起这位是谁! “颜...颜先生。” 显然不知道该用什么称呼合适,她手中缠着黑底金纹布条的环首刀,已经表明她的身份。 酆酒转头看过来,并不认识此人,不过他似乎认识她。 看出她的疑惑,骑着高头大马的士兵拘谨的下了马,上前拱手解释:“颜先生大名已经传遍。” 小九超小声嘀咕:“没想到你这么出名。” 它常常是站在酆酒的立场看待事情,与她一样,都只认为是前去报仇,并不知道她的行为还会带来其他效果。 酆酒纳闷:“这有什么好传的?” 骑兵颇感意外,激动又小声的辩解:“您立下大功,却激流勇退不贪荣华,实乃真英雄,自是值得广为颂扬。” ‘真英雄’酆酒手拿环首刀,对此毫无波澜,“这不重要!” 她此刻只想威逼小胖子松手,低头看脏兮兮的门板一眼,忍无可忍的恶声恶气道:“让他松手,不然我就砍断他的手。” 一直讷讷无言的小胖子阿翁,终于回过神来,三两步冲上去,捞起小胖子。 早已吓呆的小胖子却还下意识拽着门板,他家老实巴交的阿翁难得强硬,大掌啪啪三两下,打得小胖子不自觉松了手。 酆酒则是从院子的水缸中舀来水,当着一行人的面,猛刷门板,将门刷的干干净净才罢休。 嘴皮子厉害的胖妇人哆哆嗦嗦的揪着自家男人的衣袖,若是平日,指不定要骂男人打坏孩子,可她看着黑亮的刀就心里拔凉拔凉,哪还有劲骂人。 骑兵心想:魏瑾说得没错,颜小哥什么都好,就是娘们兮兮的特爱干净。 酆酒目光扫视,心里沉甸甸:这么多人,看来以后会很多事,开荒估计也不安宁,烦躁啊! 第十一章 提高生活质量 “还不走,等着我挖坑把你们都埋了?” 酆酒的木房子本来吸引着别人,被小胖子和他父母这么一闹,围观的人更多。 大概是被酆酒手里的环首刀给吓着了,这会儿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酆酒的的心情本就被小胖子一家破坏了,对其他人的态度,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黑着一张脸,举起手中的环首刀朝着围观的人走了两步。 排在前面的人被逼退两步,有胆小的直接撒开腿就跑。 “是是是……打扰到颜先生是我们的错。这就走,这就走……你们还杵在这里干嘛。” 骑兵知道了酆酒的身份,心里对他满是尊敬。 如今看到他愤怒,哪里还能够坐视不理,直接开口轰围观的人。 大概是觉得接下来没什么意思,或者是真的感到害怕,原本聚集在一坨的人终于离开了。 酆酒站在门口冷冷地盯着他们,仿佛他们敢有一丝逗留,就会直接冲上去杀了他们。 “颜先生您可以去忙了,我会看着他们……” 酆酒站着不动,骑兵也不好意思动,只能讪笑地招呼酆酒。 酆酒闻言面色算是恢复了一些,既然有人帮自己盯着,她倒是省事了。 “那就谢谢你了……” 酆酒对着骑兵淡淡地回了一句,转身进门就把自己的木屋门猛地关上了。 这个颜小哥发起脾气来也挺可怕的…… 骑兵碰了一鼻子灰,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干得漂亮!这些开荒者太不要脸了!” 一进门,小九就憋不住内心的暴躁。 “哼,想在我的地盘上撒野,简直是自找不痛快!” 酆酒冷哼一声,一脸不屑。 “就是,对于这些人,就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客气。” …… 两个人在这个问题上的意见出奇的一致,你一句我一句的发泄怒气。 一切都收拾好了之后,酆酒就开始了自己正式的工作。 “你还是慢一些吧,这个样子做下去,会让人觉得你是非人类的!额……你本来就是非人类!” 小九看着一刻不停歇地在开垦荒地的酆酒,内心不由得感到一阵汗颜。 “我不累,累了我自然会休息!” 酆酒正忙着,无意和小九纠缠,简单回复几个字就再度沉默了起来。 “谁不知道你不累,连汗都没出多少!但是你也要想一想别人啊,你一个人干的活儿是别人的几倍,你让别人怎么想?” 酆酒一副满不在乎的态度让小九有些抓狂。 开玩笑,你是不在意,但是并不大代表别人不注意你啊。 “他们能怎么想,技不如人呗。” 似乎是感受到了小九的着急,酆酒总算是停下手中的工具,直起身来。 “你是只顾着干活儿,都没有注意到旁边的人一直在朝着我们这边看,分明就是眼红我们!” 小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咬牙切齿地把刚刚的经过告诉酆酒。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我太过于引人注目了?” 听完小九的话,酆酒迟疑地说道。 “那不然呢?” 小九见酆酒总算是开窍了一些,扬眉吐气地撇了酆酒一眼。 “也对,那些人看到我的房子都恨不得来插一脚,更不要说看到我干活儿的速度,不指定又会想出什么歪点子。我应该低调一些,闷不吭声干大事!” 一人一系统商量之后,决定先把手里的活儿放下,回家找些别的事情来做。 “可是不开垦我们应该做些什么呢?” 回到家里,面对着什么都没有的屋子,再度犯了难。 小九一脸怅然,不知道可以替酆酒找些什么事情做。 这个时代,跟穿越之前的生活相比,实在是太过于乏味。 似乎除了打仗,种地,没有任何的娱乐项目。 “你想多了,就算是不开垦荒地,我们可以做的事情也多着呢!不对,是我,不是你!” 跟小九的纠结相比,酆酒明显胸有成竹。 开垦荒地毕竟只是工作,是一个硬性任务。 但是既然来到了这里,首要的目的自然是生活。 酆酒自认为对自己的生活质量要求不低,如今没有人约束自己,更是要让自己过得更好一些。 一来就直奔这里,他们都没来得及到这边陲城镇逛一逛。 如今有了机会,倒不如去逛一逛,顺便买一些可以用得上的东西。 说干就干,酆酒简单收拾了一番,就踏上了去往集市的道路。 “这里好热闹啊!” 看着集市上熙熙攘攘地人,小九瞬间兴奋起来。 “确实,但是这里的人是以玩乐为主,他们每天需要做的就是悠哉悠哉地度过,而不用应付那些琐碎的农活和家务。” 酆酒倒是很淡定,眼神十分平静。 她以前也觉得这样的生活十分惬意,如今的思想却早已发生了变化。 前日在自己门前闹得那些百姓固然可恨,但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处。 如若不是万不得已,谁不愿岁月静好,平稳度日。 小九听完酆酒的话,刚刚的兴致顿时减去大半,变得沉默起来。 酆酒此次前来,本来就是来买一些用得上的东西,需要买什么,早就有了明确的目标,很快就置办完毕。 “不多买一些吃食吗?可以多吃一些时日。” 小九看着酆酒手里的东西,好心的提议。 “集市又不远,需要的时候很快就可以来。买那么多放的时间久了,肯定会坏掉,现在又不是冬天。” 小九的话让酆酒微微叹一口气。 原本以为这家伙在提醒自己干活儿多会遭人眼红之后,对人的基本生活技能和人情世故会懂得一些,看来是自己错了。 “也对,那好吧,可以多来几次集市我还是很开心的。” 小九一琢磨,似乎还真是这么一回事,想到以后又可以多来几次,它顿时更加高兴了。 酆酒十分无奈,白了一眼小九,实在懒得在搭理它。 如果不是小九没有实物,酆酒觉得自己可能会动手狠狠把它敲打一顿,问问它什么时候才能够开窍,不要让自己天天解释的这么费劲。 第十二章 家中失窃 酆酒做事向来干脆利落,目的明确。 一路心无旁骛地回到家里,就开始对着自己买回来的东西一顿收拾。 把一些家里原本没有的工具摆放起来之后,就开始做饭。 “娘……那个木房子里在做肉,可香了!” 此刻在屋里专心致志做饭的酆酒肯定想不到自己做个饭也能被别人盯上。 前日赖在她们家门前不走,试图住进去的小胖子。依旧不死心,每天都过来蹲点儿。 酆酒逛完集市回来提着大包小包,小胖子远远看着眼睛都冒着绿光。 本就不愿意离开的小胖子看到酆酒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更加不愿意走了。 但是他又害怕再出现在酆酒面前,酆酒会把她杀了埋起来,只得躲着。 酆酒炒肉的时候,香味随着空气散发出去,让小胖子的口水流了一地。 好不容易挨到酆酒吃完饭,小胖子才觉得自己饿得不行,这才飞奔回去吃饭。 看到自家桌子上的饭菜,小胖子的食欲顿时大减。 撇了撇嘴,委屈地对着胖妇人说道。 “你说什么?他还吃得起肉?” 胖妇人一听,眼睛顿时瞪的大大的。 “对啊,我都闻着味儿了。他从集市上回来买了好些东西呢!” 小胖子感觉他娘不相信,认认真真地描述了一遍。 对于他们这样的人家来说,一年能吃上一顿肉都是稀奇的。 如今听到酆酒在这不过年不过节的日子可以随便吃肉,眼红的不行。 大家都是来开荒的,凭什么他可以住着那么好的木屋,还能有肉吃! 胖妇人现在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嫉妒之中,。凭什么,既然他那么有钱,就不应该来跟他们争抢土地。 “不行,儿子你听娘说。从明天起,你就时时刻刻地但他家外面蹲着。一旦他不在家,你就回来通知娘听见没?” 胖妇人琢磨了一番,把手撑在小胖子耳边,悄咪咪地说道。 “娘,你就放心吧。不用你说我也会去的。我喜欢他们家的房子,愿意在那里呆着。” 小胖子显然没有明白他娘肚子里已经揣着坏水,一脸自豪地回复,似乎是把这当成了一件光荣的事情。 “嗯,真是娘的乖儿子。不过你可要答应娘,一定不能把这件事告诉你爹。” 胖妇人被小胖子的话逗的喜笑颜开,揉了揉小胖子的脑袋,末了还不忘交代他要把这件事保密。 小胖子虽然疑惑为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 反正他们家的事都是他娘说了算,告诉不告诉他爹没什么差别。 酆酒每天都准时出门开垦荒地。 之后她刻意放慢了速度,省的和别人之间拉开的距离太大,引人注意。 即便是如此,他干的活儿也比别人多出不少。 为了保持自己的独来独往,酆酒懒得跟旁人打交道。每次都是在别人手工之前离开,避开收工高峰期。 即便如此,他也难免成为了被议论的对象。 “那个住木屋的人,每次干活儿都比咱快,关键是看起来还那么轻松,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 收工回来的路上,三三两两的人你一言我一句的闲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咱们这些人每天吃的都是些粗粮,要么就是些野菜。人家可是天天吃肉呢,能不比你有力气!” 话语间尽显嫉妒和讽刺,听起来尤为刺耳。 酆酒如果听到这种话,可能会暴走。 我住自己盖的房子你们想要来分一杯羹,如今我吃个肉你们还在酸,上辈子是柠檬精转世吧! “难怪呢,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想的,自己都那么有钱了,还来这种地方……” “谁知道呢,或许别人就是这么有情调。” …… “酆酒,你快看,咱们家的大门怎么开了?走的时候明明关上了……” 这一日,酆酒像以往一样,准时往木屋走,老远就看到自家的门开了。 虽然猜测到了什么,但是她依旧很淡定。反倒是小九,整个人无比急切,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查看情况。 “嗯,我看见了,应该是有人乘我们不在,偷偷进了我们的屋子。” 酆酒淡定地和小九解释,语气平淡到好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哎,你怎么都不着急啊,咱们家都被偷了啊!” 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这人怎么一点儿激烈的反应都没有! “着急有用吗?” 不论小九怎么着急,酆酒依旧是从容不迫地样子走着。 小九最终选择放弃挣扎,反正他只是一个系统,又不用住在里面,哼! “你看看,你看看,家里像是遭遇抢劫了一样,乱七八糟的,你快看看有没有丢了什么东西!” 尽管做好了心理建设,真正看到屋子里面的景象,小九再次不淡定了起来。 “无所谓,钱我都带在身上,就算是丢也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 酆酒看到屋子里面的场景,眉头不由得紧皱,心里要把翻东西的人骂死了。 她越来越觉得现代人发明锁的好处,至少可以阻挡一部分脑残的人。 为了找值钱的东西到处翻,难道她会蠢到把钱放在一堆农具里面吗? “哎,原本整整齐齐的家,出个门回来就变成这个样子,真是麻烦……” 小九见酆酒不说话,只能一个人在那里发发牢骚。 有时候想想,有这么一个主人,也确实挺无聊的。 酆酒不搭理小九,直接动手收拾起来。 她最见不得的就是家里有一点儿不整齐,偏偏有人还故意把它搞成这个样子,不要被她抓住是谁! 酆酒恨恨想着。 “那些人还不傻,别的东西不拿,只拿走了剩下的肉。” 把东西全部收拾完,酆酒发出一声冷笑。 “肉?这是得有多馋?” 小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就没见过偷东西偷肉的。 “你不懂,对这些百姓来说,可能一年都吃不上一顿肉,自然稀奇的紧。也可能就是我做饭的味道引得他们来偷东西……” 酆酒一副你怎么懂得人间疾苦的表情,耐心地跟小九解释。 第十三章 买毛驴 “好吧,是我高估了他们。” 被酆酒这么一解释,小九心里对这些百姓的认知又加了一点儿。 “家里什么时候有肉了?” 那日在酆酒门前逗留的阿翁收工回到家里,意外发现自家的饭桌上居然出现了肉,惊喜的同时,更多的是疑惑。 “哎……别人送的,送的,快吃饭吧。” 胖妇人一阵心虚,眼神飘忽不定。 最后只得硬着头皮编造一个理由,极力转移话题。 阿翁一听倒也没有说什么,直接就准备坐在桌子上吃饭。 “不是的,这肉是我跟娘一起到那个木屋子里偷得。” 胖妇人见阿翁没有多问,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关键时候被自己的宝贝儿子出卖了。 “你……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前日已经见识过他的厉害了,如今你又去招惹他,这不是引火烧身嘛。” 闻言刚刚坐下的阿翁不淡定了,瞬间从椅子上站起来指责胖妇人。 这个小兔崽子,交代的好好的不要告诉他爹,转眼间就把实话说了出来,真是气死人了。 阿翁罕见的发了这么大的火儿,平日里惯于沉默的他此刻整张脸憋的通红,双手也因为过于生气而微微颤抖。 “我什么,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好。你看那个人一天干多少活儿,再看看你自己。还不是因为他每天吃得好,力气才大,我想让你吃好点儿有力气干活有错嘛?” 胖妇人见阿翁不理解自己,反而在这里指责自己。 瞬间就炸毛了,两手叉着腰,对着阿翁就是一顿吼。 “那你也不能偷偷拿别人的东西啊,这样做是违法的,被他知道可怎么办啊。” 阿翁自然明白胖妇人的好心,但是想到酆酒的手段和法律的制裁,他内心的恐惧还是战胜了那一丝理解。 如果不是感到害怕,他根本就不会对胖妇人说一句重话。 “你就放心吧,我去的时候他在地里干活儿呢,不可能知道。而且这里这么多人,他不可能怀疑到我们头上的,你就放心吃吧。” 胖妇人见阿翁态度软化下来,脾气也就收了收。 脸上因为微笑导致肉都堆在一起,眼睛都难以看见。 她两步上前,把阿翁扶着坐在椅子椅子上。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阿翁只能被动接受。但是这原本心心念念想吃的肉,在嘴里却如同嚼蜡。 而一旁的小胖子则因为难得吃上一顿肉,一块接着一块,不亦乐乎。 家里虽然被搞得乱,但是真正丢的也就是自己买来的那些粮食和肉。 民以食为天,没有这些东西简直无法过活。 酆酒决定用剩下的一点儿材料简单做一顿饭就再去集市上买一些。 “这么快就再次来赶集,我本来应该高兴。但是想到为什么来,我这心里极其不是滋味。” 走在路上,小九一个人碎碎念。 酆酒因为心情不佳,没有心思搭理它,只是撇了小九一眼,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体会一下。 “哎,你不要这样嘛。虽然丢了点儿东西,好在钱还在,我们应该乐观一些。” 小九以为酆酒是因为丢了东西不开心,就想着开导开导她。 “你少说点儿话,我会开心很多。” 酆酒心里有事儿,听着小九的碎碎念更是觉得烦躁。 “额……” 看出酆酒面色不善,小九果断选择闭嘴,不敢招惹。 下午的集市人相对少了很多,东西也不怎么齐全。但是对于酆酒这样一个需求简单,不喜欢花里胡哨东西的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哎……哎,说好的买食物,你怎么朝活物那里走。” 眼看着酆酒就要走到动物贩卖的地方,小九紧张了。 她不会要养什么小动物吧,那我会不会从此以后失宠了? “老板,这个小毛驴怎么卖?” 酆酒对小九的话置若罔闻,径直来到摊位面前。 “都这个点儿了,我也懒得等了。我看公子也是痛快人,就给十两银子吧。” 老板原本百无聊赖地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杆旱烟,有频率地抽上一口,吐出一团浓烟,任它在自己眼前消失,像极了这岁月,把握不住。 看到酆酒过来,立刻变得有精神起来。 从地上站起来,亲切地招呼酆酒。 “十两太多了吧,这乱世,挣个钱多不容易。更何况,这毛驴还这么小,我把它养大,也需要不少粮食吧,便宜点儿!” 老板的报价让酆酒眉头一皱,眼前的小毛驴看起来极其瘦弱,个头也不大,怎么看也不值十两银子。 酆酒手里有钱,十两银子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它也不愿意当这个冤大头。 “这……那你说个数吧,我来看看合不合适。” 老板一听,知道酆酒是他唬不住的人,索性破罐子破摔,让酆酒来开价。 “六两,卖的话我就给钱牵走,不卖的话我再去别处看看。” 酆酒本就不是磨磨唧唧的人,直接就报出了自己可以接受的价格。 “六两?” 老板显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还没见过砍价可以一下子砍这么多得。一下子有些愣住了。 “没错,不答应我就去别处看看。” 酆酒说完就转身准备离开。 “哎……哎,别啊。凡事都可以商量嘛,只要你可以现在就给钱,就可以把它牵走了。” 老板一看酆酒准备离开,顿觉生意要丢了,立刻把人拦了下来。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居然买一头毛驴跟我争宠,这对我是极大的侮辱!” 酆酒牵着毛驴去买别的东西,小九欲言又止地看了酆酒几遍,忍不住把没写的想法对酆酒说了一遍。 “你在搞笑吗?你怎么会失宠,我要一直听命于你。应该是我时时刻刻巴结你才对!” 酆酒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心里感叹这小九内心的戏我真是多。 “也对,所以你买它来干嘛。” 小九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也就释怀了。 “笨啊你,我这两次来赶集都是走过来的,要是有它当代步,可以省不少时间。” 第十四章 养狗 有时候酆酒真的想把小九的嘴封上,这样它就没有办法问一些弱智的问题。 买小毛驴肯定是有它的用处,不然的话自己是钱多吗? “卖狗喽,买大送小!” 突然间一道吆喝声吸引了酆酒,她的视线随之望了过去。 “咱们把狗买下来吧,这样家里好歹有个看门的!” 小九也被吆喝声吸引,看了狗一眼,再回头看一眼酆酒,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 酆酒眼神一直落在那一群狗身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老板,这只大狗怎么卖?” 酆酒来到摊位面前,开门见山地问价钱。 “二两银子,买大狗送这一群小狗,你看这狗这么精神,一定很好养活。” 有人来问,老板热情招待,极力推荐自己的商品。 “不用了,我只买这一只大狗,其他的你还可以卖给别人。” 只可惜酆酒并不领老板的情。 她买狗的目的只是让她在自己外出的时候可以帮自己看门,这一群小狗自然派不上什么用场。 “这……” 酆酒的话让老板陷入了为难,面露难色。 “有什么问题吗?我只买这一大的,你还可以把小的买了赚更多的钱,不好吗?” 老板的态度让酆酒感到不理解,按道理来说,自己这样要求老板应该高兴才对,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实不相瞒,如果不是家里实在困难,我也不会把这些狗拿出来卖。只是这卖母狗的,小狗的估计养不活;卖小狗的,对母狗的又太残忍。如此一来才想到这个办法……” 老板的理由倒是让酆酒有些意外,如此看来,这个母狗倒是遇到了一个好主人。 “你看那些小狗也挺可爱的哈,长大了应该也能派上用场是吧……” 小九看酆酒沉默不语,有些着急。 人家老板都这样说了,还不直接把小狗也带走!真是的,几只小狗能吃多少! 小九在心里暗自嘀咕,责怪酆酒的冷漠。 就是不知道后来真的养不起的时候,它会不会觉得自己打脸。 “哎呀,今天真是满袋而归啊,以后家里可就热闹喽!” 酆酒在毛驴后面装了一个板车,把买的东西连同一窝狗一同放了上去,自己坐在前面驾着毛驴往家里赶。 小九一边享受着这别样的兜风,一边感叹。 “确实,这么一大家子,以后家里的粮食肯定不够!” 酆酒却没有小九那样的心态,毕竟小九只是一个系统,真正需要生活的只有她自己。 它可以轻松,可以因为家里来了小狗而满心欢喜。她却需要思量今后自己的生活负担又会重一些,毕竟这一张张嘴可不是盖的。 想到这里,酆酒只能重重的叹一口气。 “什么嘛,这小狗还这么小,能吃多少粮食,你就是冷漠,不愿意接纳它们!” 酆酒的忧思并没有感染小九,反而让小九有些生气。 “我要是冷漠它们现在会出现在我的驴车上?现在还小,以后呢?你的眼光能不能放长远一些,有些问题上真是不开窍!” 酆酒白了小九一眼,自己怎么摊上这么个一根筋的家伙! “额……好像是这么回事。没事,等以后养不起了,我们也可以把它们拿过去卖,到时候一只就可以卖二两呢,还能赚不少!” 小九突然一梗,它还真的没想过这个问题! 不过转念一想,这还真是一个好事。 “到时候再说吧,估计是换不回什么钱了……” 对于小九的这个提议,酆酒倒没怎么放在心上,她心里似乎已经有了这些小狗长大之后做什么的打算了。 有了毛驴作为代步工具,酆酒很快就带着她的新收获到了家。 “进来啊,站在外面做什么?” 把这一窝狗都抱下驴车,酆酒抬步向屋里走去。 无意间瞥见母带着几只小狗驻足在木屋门前,一动不动。 无奈之下,酆酒只能对着他们喊两声。 本以为他们可以体会,结果发现自己错了。 “到了陌生的地方难免会有些警惕,慢慢熟悉就好了。” 小九看着酆酒试图让几只狗听懂自己说话,言语间竟不觉带着笑意。 酆酒感到无奈,瞪了几只狗一眼。 不是说狗是最通人性的嘛,不是可以听懂人话嘛,怎么我买回来的就是几只笨狗! 心里一阵吐槽,酆酒直接进屋。 母狗带着几只小狗在木屋前踌躇了半天,总算是小心翼翼地进了屋,只是依旧胆怯地缩在角落。 酆酒把东西放好过来看到,心里顿时乐了。 这不还是进来了?不搭理还自觉一些! 家里有了狗和驴,动物粪便成了一个问题。 为了不让他们弄脏自己的木屋,酆酒决定把木屋外面的一片空地给圈起来。 这样不仅这几个新增成员的活动范围可以大一些,也可以给自己省去收拾的麻烦。 “你这是做什么?家里没柴了吗?需要这些荆棘条当柴烧?” 酆酒内心有了想法,说干就干,马上就拿着环首刀去砍荆棘条。 小九显然对酆酒的这个操作不理解,这荆棘刺多,拿来当柴烧它都觉得扎手。 “我准备用这些圈出一个院子,总不能让驴和狗吃喝拉撒都在屋子里吧。你要是受的了,倒也不是不行。” 酆酒说完露出一个坏笑的表情,只等着小九下一秒的嚎叫。 想到这个,酆酒忍不住想笑。 明明就是一个系统,就是一个虚拟的事物而已,居然比自己更忍受不了现实中的脏乱。 “不要!你还是赶紧把院子围起来,给他们划一个固定的地方,让他们只能在里面生活……” 小九的反应和酆酒的设想一模一样,在她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小九立马高了起来。 “你不要喊了,我这不是已经在准备了嘛。这荆棘条还真的难砍,稍微不留神就把我给扎了。” 酆酒憋着笑,一本正经地安抚小九。 得,你以后千万不要惹我生气,不然我就要用这个方法来惩罚你…… 第十五章粮食危机 酆酒经过一番忙碌,把木屋外面用荆棘条围成了一个院子。 站在院子里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酆酒感到十分欣慰。 不论在穿越前,还是如今来到了这里,酆酒一直期待自己可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窝。 虽然在这里条件简陋,好歹属于自己,酆酒内心还是很满足的。 “咱们把母狗拴在门口,看谁还敢进来。” 小九看酆酒站在那里不懂,以为她是在规划毛驴和狗应该放在哪里。 “确实可以,这周围都有荆棘,只有大门还是一个漏洞,把母狗拴在那里,他们自然会忌惮。” 小九难得出了一个好主意,让酆酒颇有些欣慰。 按照小九的提议,把母狗和毛驴都安置好,酆酒可以放心出去干活了。 “汪汪汪……” “嘿,傻狗,之前刚来的时候不是连叫都不敢叫一声,现在我还没走进家门,老远都能听到你在叫了。” 酆酒收工回家,还没走到家门口就听见母狗的嚎叫声。 走进大门口,母狗立刻就凑了上来,极力跟酆酒亲近。小狗也一个个迈着笨拙的步子,在酆酒脚边盘旋。 “这家伙是被喂熟了,动物跟人不一样,只要给他吃食,很快就会跟你有感情。” 小九也觉得好笑,同时又有些感慨。 “能用吃的喂熟最好不过了,估计他们饿了,我还是去做饭吧。” 酆酒脸上是欣慰的笑容,这种温馨是她穿越之后就不曾体会过得了。 一人,一系统,几只狗,日子还算惬意。 “儿子,你这几天怎么待在家里没有出门?以前可都是吃完饭就不见人影了。” 吃过饭,小胖子老老实实坐在椅子,没有外出的打算。 胖妇人一脸疑惑,走过去不放心地抬手试了试小胖子额头的温度。 她明显感觉自家儿子这几天情绪不太对,没有以前欢脱,难免担心自己儿子受了欺负。 “那个木屋里住的人把木屋用荆棘条围起来了,我现在根本不能靠近。” 小胖子很不高兴,心里唯一的念想都没有了,哪里还有乐趣。 “哎,这有什么难得。娘就不相信她能不给自己留个进去的门,有那个门在,你仍然可以靠近你喜欢的房子了。” 大概是上次偷东西成功了,让胖妇人的胆子也大了不少。 “娘,你不知道,要是能进去,我早就进去了。那个木屋的主人不仅把木屋围起来了,还在门前栓了一只大狗,看起来就很凶。” 小胖子一听就知道他娘把问题想得简单了,一个小小的门如何能拦住他,还不是因为那一只狗。 “什么?还有一只狗?” 胖妇人一听顿时也不淡定了,眼睛瞪得大大地盯着小胖子。 刚刚尝过了吃肉的甜头,这突然告诉她以后再也吃不上了,她一时间如何能接受。 “对,一只母狗带着一窝小狗,可凶了,我还没靠近,它就冲着我叫。” 见胖妇人不相信,小胖子更加认真地描述了一遍。 “哎呀,这个人怎么能这样。自从上次吃了几块肉,娘一直想着再去偷点儿呢。如今倒好,连木屋都不能靠近。” 胖妇人一听彻底急了,她一直都在盯着那个木屋,就等着哪天酆酒外出,她可以再去拿些吃食,不曾想路被封死了。 “谁说不是呢,我现在都不能靠近木屋了,整天呆在这破屋子里。” 一下子母子两个人都愁眉不展的坐在那里,好像对生活失去了巨大乐趣。 自从家里围了栅栏,酆酒出门做事根本不用担心家里,东西也再没有被偷过。 只可惜这舒心日子并没有过多久,难题接踵而来。 “现在这小狗也长大了些,不再吃奶了。这家里的粮食根本供应不上啊。” 这天酆酒回到家里,看着大门口空空如也的盆子,整张脸都要揪在一起了。 以前早上出门前给母狗准备的粮食中午回来还剩很多,完全足够它晚上吃。 如今可倒好,中午一回来,盆子空了不说,几只狗都期待地看着自己,等着自己再投喂。 “可不是,以前家里就只有你一个人吃饭,自然不费粮食。如今不仅有这几只狗,还有一头驴……粮食够吃才怪呢。” 小九闻言也发出一声叹息,这些天它也发现了。这家里多了几张嘴,粮食就变成了一个大问题。 “这可如何是好啊……这荒地才刚刚开垦的差不多,且不说还要多久才能种上粮食,就算是种上了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有收成的!” 酆酒一筹莫展地走进木屋,原本一回家就开始张罗做饭的她,此刻完全没有了兴致。 “哎呀,你也没有必要这个样子啊。现在不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嘛。你要相信自己,这办法总会有的。” 小九最不愿意见到酆酒这副样子,离开开口安慰。 “办法?我也没有办法凭空变出粮食来啊。” 酆酒闻言愣了一下,有什么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不要着急,慢慢想,家里的粮食怎么说也能再撑几天,快去做饭吧。” 大概是小九作为一个虚拟地系统,对酆酒现在的心情不能做到感同身受,看上去并没有那么着急,反而十分镇定。 酆酒在它安慰下心里确实舒服了些。 不过小九说得确实有道理,她现在再着急也没有什么用,日子总还要过。 更何况,外面还有几张嘴在嗷嗷待哺。 “你看,这肉也没有多少了。我现在突然有些后悔当初把这几只小狗带回来了,大大降低了我自己的生活质量!” 做饭时看到为数不多的粮食,酆酒内心再次感到不平衡。 “那你就只给自己做一碗,不要管他们可以了吧。” 小九看到酆酒这个样子的酆酒不免想笑,同时觉得有些欣慰。 这个样子的酆酒是有血有肉的,而不是一个只知道复仇的机器,看起来舒服多了。 “那可不行,既然带回来了,就不能让他们受委屈,大不了我以后少吃着肉,多买些粮食回来……” 第十六章开始打猎 酆酒听出了小九言语间的激将法,自然不可能上当,嘴里一阵唠叨。 “不对……少吃些肉……肉!我怎么没想到呢,我可以去打猎啊!” 酆酒的脑海里瞬间蹦出一个念头,到山上打猎! 这个念头一产生,酆酒就刹不住车了。心里有了计划,不实施总觉得有个爪子在挠自己的心。 以最快的速度做好饭,为自己准备打猎工具节省时间。 “啊啊啊啊……你们在干什么?” 然而当她把饭端出来之后,整个人就不太好了。 匆匆把饭放在桌子上,跑过去从小狗嘴里夺下她的竹篮。 感受到她的怒气,原本围在一起啃竹篮的小狗一窝蜂钻到母狗的身后。 一边跑一边小声呜咽地叫着,好像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叫什么叫,好好的一个篮子被你们咬成这个样子,我不揍你们就是仁慈的了!” 看着手里已经破烂地不能用的篮子,酆酒就气不打一处来。 “淡定,淡定……它们应该是到了出牙的时候,需要度过一个磨牙期。你连饭都不能让它们吃饱,它们只能找别的东西代替喽。” 小九看到如此有生气的酆酒,忍不住想笑。 看来当初把这几只小狗带回来真的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如若不然,这木屋该是多年冷清啊。 “那怎么办,他们出牙的时候如果不磨牙的话,以后长的牙是不是就不锋利啊?” 酆酒听了小九的话才明白过来,同时也有了新的担心。 她可不希望她养出来的小狗以后连骨头都啃不动,那真是太丢人了。 “咳咳……大概是吧,我也不是很了解。但是有一点儿可以确定,他们必须要磨牙才会对牙齿好……” 小九被酆酒问住了,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来掩盖自己的不自在。 “也对,但是也不能纵容它们就这样啃东西吧,别到时候它们磨牙期过了,家里的工具都被他们啃坏了。” 酆酒原本觉得小九说的有道理,下一秒就跳脚了。 她也不知道这磨牙期要过好久,这才第一天,就毁了她一个篮子。 以此类推,不多时,家里的用具岂不是都要被它们给啃坏了,酆酒瞬间不乐意了。 “按照经验来看,骨头对他们磨牙来说是最好的,也是它们最喜欢的。” 小九毕竟是一个系统,人情世故懂得不多,简单的科学知识总比酆酒要了解的多。 “骨头……狗最爱啃骨头了。有了,我赶紧去打猎,然后把动物的骨头拆下来给他们不就可以了……” 说完酆酒就不再纠结,有了方向,自然有了动力。 吃过饭就开始砍柴,一顿敲敲打打之后,制作了几个简易的打猎工具。 “咱们去哪里打猎啊?这附近有可以打猎的地方吗?” 去的路上,小九望了望四周,发现全部都是荒地,根本没有可以打猎的地方。 “咱们来的路上不是有山嘛,到那里去,这附近哪里有山。” 酆酒哪里会不清楚,这附近都是一望无际的荒地,哪里存在让动物生存的丛林。 “啊?那岂不是要好远?” 小九一听震惊了,它可是记得过了山好远他们才到达这里的。 “是啦,不然为什么要骑着毛驴。” 酆酒显然料到小九是这个态度,无奈地回应。 “好吧,把毛驴牵出来吃草,还可以省去割草的功夫。哎,要是狗也吃草就好了。” 小九也只能妥协,横竖它都做不了主,只能给予建议。 更何况,这确实是被现实所迫。 虽然路程不近,有了小毛驴,倒也没有那么艰难。 到了地方,酆酒并没有急着开始打猎。而是开始观察地形,对这一片山地进行勘察。 “你小心点儿啊,不要被什么不明生物给袭击了。” 小九跟着酆酒走着看着,有些不放心地叮嘱,声音中都透着紧张。 “有必要吗?何必这么紧张兮兮,就算是攻击了我又能怎么样,我现在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人,它们奈何不了我。” 酆酒被小九这一副紧张地样子给逗笑了,换作以前,她或许还会有些害怕。但是她现在这个样子,还有害怕的必要吗? 那些动物过来,不被她吓跑就不错了。 “你这是什么话,就算你现在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但那不是迟早的事情嘛,你现在除了达到系统的要求,不也要好好保护这具身体嘛。” 小九听到酆酒这样自暴自弃,有些生气。 如果酆酒都对自己没有信心,那么它跟着她的意义又在哪里? 它何不直接找一个新的宿主,说不定任务还会轻松一些。 “额……好吧,好吧。我知道自己错了,以后一定好好爱惜这副身体,不让她受一丁点儿伤害。” 小九难得发一次脾气,直接就让酆酒无力招架,只好道歉加保证。 “哼!” 显然这一次小九并没有那么好哄,即使酆酒又道歉又保证,他也只是回了一句哼,没有再说话。 但是酆酒并没有再接着哄,她们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打猎。 来的路上已经花了不少时间,再抛开回去的路程,能在这里耗费的时间并不多。 酆酒决定不再浪费时间,专心致志捕捉猎物。 这边缘地带,一般很少有大型动物,酆酒想了想后决定再深入一些。 “酆酒,这是什么声音啊?” 很快,刚刚还一副傲娇样子的小九就不再傲娇了,声音颤抖的问酆酒。 如果它有一个真实的躯体,估计现在的形象一定是死死抓着酆酒,紧紧贴着酆酒。 “我也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它即将变成我的猎物。” 酆酒完全不害怕,反正有些兴奋。 想到她马上就可以有收获,两只眼睛都恨不得冒光。 “额……那你小心……” 小九被酆酒一梗。开玩笑,这叫声一听体积就不小,想想就害怕。 酆酒更加专心致志地往前走,手里到简易弓箭已经蓄势待发。 “啊啊啊啊啊……是野猪,那么大一只野猪,咱们回去吧。” 第十七章 成功捕获野猪 顺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他们往前没走多远,就看到了发出声音的源头, 小九瞬间就发挥了自己尖叫特长。 还好它的尖叫只有酆酒一个人能听到,否则它可能会被酆酒揍死,把她的猎物都给吓跑了。 “闭嘴,我们今天不抓别的猎物,就只把它给抓到就可以了。” 为了不惊动野猪,酆酒压低声音冲着小九吼。 酆酒被小九的吼叫吵得心神不宁,本来就要聚精会神地对付野猪,结果耳边还有一只烦人的蚊子在那里吵,想想就觉得火大。 小九感受到了酆酒的怒火,立刻噤了声。 酆酒放轻脚步,一步一步靠近野猪。 感觉距离差不多了,抬起手里的简易弓箭,架上早就削尖的细竹,径直瞄准野猪的一只眼睛射去。 “唉,你不要出去啊,它看见我们了。” 细竹直直没入野猪一只眼大半,同时也惊动了它。 小九本以为酆酒会继续埋伏在这里,不让野猪发现他们。 谁知酆酒不仅不躲,还公然地出现在野猪面前,心里难免着急起来。 然而酆酒并没有理会他,依然没有想要躲避的意思。 野猪突然间被袭击,仰天长啸,低头就看见了袭击自己的人,自然怒火中天,朝着酆酒冲了过来。 小九突然间有一种他们今天都要挂在这里的感觉,大气不敢出一声。 就在千钧一发地时候,酆酒迅速射出来自己手里的第二只箭,正中野猪另一只眼睛。 两只眼睛都被毁了的野猪彻底失去了判断能力,直愣愣地冲了过来。 眼看着野猪就要撞上来,酆酒迅速向旁边闪了过去,接着就看见野猪直愣愣地撞上酆酒背后的一棵大树。 只可惜这山地里长的大树,树根往往盘根交错,并且扎的很深。 再加上这棵树经过岁月的洗涤,主干也十分粗壮,在野猪撞上去之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失去了双眼的野猪,彻底没有了辨别方向的能力,在第一次撞树的眩晕感过后,再接再厉地朝着那棵树撞去,直到头破血流的晕了过去。 “嘿,它不懂得变通啊,一条道走到黑,结果把自己撞晕了。” 小九看到野猪这个样子,忍不住嘲笑。 “那是它把这棵树当成了我,报复心够重,宁愿自己受伤,也要把我给撞死。” 酆酒从始至终都十分冷静,似乎早就知道了结果。 抬步朝着晕过去的野猪走去,拿出带来的刀具,开始对野猪进行处理。 “额,难怪,它刚刚冲过来的时候也太吓人了,你居然躲都不躲,最主要是它都伤了,居然还不跑。” 酆酒的解释让小九无言,这动物跟人果然不一样。 就不能明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那不然我为什么让它看见我呢?不就是让它朝这边冲过来,而不是察觉到危险,转头就跑。” “原来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还专门挑这一颗大树当作工具,也太聪明了吧。” 小九后知后觉地明白了酆酒刚才的用意,瞬间对酆酒有着崇高的敬意。 鉴于野猪只是晕了过去,酆酒最先做的就是结束了它的生命,用匕首一刀插.进了它脖子上的大动脉,任由野猪的血汩汩流出。 很快野猪的气息就没有了,身体也渐渐变凉。 “它这么大,你一个能抬得动它吗??” 看着已经完全死掉的野猪,怎么把它带回去成了一件难事。 这山地不好走,所以就把毛驴栓在了外面,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跟毛驴的距离还是很远的。 虽然酆酒的力量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但是这头野猪的重量大概需要三四个常人才能举起来吧。 “我不能一次把它完全举起来,还不能分两次吗?” 酆酒翻了一个白眼,都没见过这么愚蠢的系统。 谁会那么傻的把这一整头野猪给抬起来,就算有那个力气,她也不会做的。 酆酒用环首刀从野猪肚子上拦腰截断,举起一半野猪就朝驴车走去。 驾着驴车慢悠悠地朝着木屋赶,尽管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酆酒依旧不慌不忙。 “按照你这个速度,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家啊。还要回去做晚饭呢,家里的狗估计都已经在拆家了。” 酆酒不着急,不代表小九不着急,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提醒酆酒。 “放心吧,离开家里之前我已经把东西收拾起来了,不出意外它们根本够不到,食物也多准备了一些,应该够它们吃一阵。” 有道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形容的大概就是小九和酆酒。 “不是,那你就不饿吗?明明能快一点儿到家,为什么要慢悠悠的,这毛驴吃了一下午的草,也不像是没有力气啊。” 小九彻底急了,音量都不自觉的提高了。如果他可以操持驴车的话,估计早就自己上手了。 “大哥,我求求您了。您带着一整头野猪啊,大白天在这里别人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回家,是想让人眼馋死吗?” 酆酒这一整个下午,先是集中精力对付野猪,之后又一番忙碌才把野猪给弄到车上。 现在已经精疲力尽,浑身上下都累到了极致,只想瘫着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经历来应付小九。 “对啊,咱们的肉还被人给偷过呢。可不能让那些人看见,不然还不一定会做出什么事呢。” 经过酆酒的提醒,小九顿悟。 他们附近住了那么多开荒的人,如果让他们知道了家里有了一头这么大的野猪,大概会把他们的家给拆了吧。 咦,想想就后怕…… 如此一来,小九可不敢再吵着要快些回去了,巴不得等天完全黑下去再到家,那个时候大家都不会在外面晃了。 他们在天完全黑下去之后才赶回到家,整个住宅区一片寂静,大多数人家已经熄了灯。 打破这份寂静的正是自己家的狗,因为看到酆酒回来过于兴奋而叫声不断。 “闭嘴,想把人引过来吗?那你们明天就别想吃饭了。” 第十八章 处理野猪 酆酒被母狗叫声吵得头疼,一个恼怒,直接凑过去给了她一脚。 虽然自己的东西被人偷过,但是那也只是个别的家庭,不能以偏概全。 在这个时代,民风倒还算得上纯朴。如果自己家的狗在这大半夜一直嚎叫,很难保证不会把人给吸引过来查看是怎么回事。 恐怕到时候自己带回来一整头野猪的事情会传遍这附近,很难不被人盯上。 母狗似乎感受到了酆酒的怒意,低声呻吟了两边就停下了,带着些许委屈。 酆酒把驴车赶回自己院子之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一次的打猎还算是圆满结束。 天色都已经这么晚了,再去处理这野猪是不可能了,酆酒只能把它们搬回屋子,等待明天处理。 连饭都顾不上吃,酆酒就累的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酆酒因为生物钟,准时清醒了过来。 “你总算是醒了,这外面的几张嘴都要把院子扒吃了。” 即使外面的母狗和驴已经闹翻了天,小九也没舍得把酆酒叫醒。 “嗯……那你去给他们弄吃的呗。” 酆酒刚刚清醒,思想似乎还不在线,回复小九都显得慢半拍。 “你……不就是睡了一夜,怎么还睡糊涂了呢?我要是能行动,还用的着你嘛。” 小九被酆酒的话整得一愣,这说的是什么鬼,欺负我没有能动的真身呢。 “那不就得了,既然你动不了,为什么不早点儿把我叫起来,非要等到他们拆家哦!” 被小九这么一说,酆酒彻底清醒,一个翻身就朝外走,边走边责怪小九。 “我这不是想让你多休息一会儿,你还不识好歹!” 我太难了,横竖不是人。不对……我本来就不是人。 “好好,是我的错,不应该把责任推在你身上……” 酆酒被小九语气中的委屈逗乐了,连忙开哄。 “哼!” 傲娇的小九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哄好的! 出去一看,外面果然一片狼藉。 因为酆酒昨晚回来太累了,没有给母狗和几只小狗准备食物。 一夜过去,大概是饿极了,真如小九说得那样,把院子里抛出一个又一个坑,似乎这坑里的土能吃一样。 酆酒看到眼前的一幕,只想当场去世。 自己不就一夜没有喂你们,至于嘛。 还好毛驴那边备着足够的粮草,否则它大概也会把院子给掀了吧。 这届动物真是难带,自己简直就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想到自己还没有吃早饭,酆酒简单地给自己和家里的几口做了些吃的。 荒地开垦的差不多了,现在就只等着种粮食了。 于是酆酒就留在家里处理昨天带回来的一整只野猪。 酆酒虽然没有做过这种事,但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没穿越过来之前,每次买肉的时候别人是怎么处理地她也见过不少。 比较麻烦的就是处理这内脏,酆酒有些纠结。 处理吧,那么麻烦。不处理的话,扔了又可惜。更何况,在这个时代,想吃一口肉多么不容易! 这样一想,酆酒不再纠结,把完整的肉都分好之后,开始处理内脏。 中间忍着恶心,一直在心里默念:都是好东西,不能扔。 “额……你确定吃的时候,想到这大肠之前是装什么的,你还吃得下去?” 就算酆酒拼命暗示自己,也抵不过小九轻飘飘的一句话。 小九看着酆酒眉头紧皱,因为被熏的太难受,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 “闭嘴,没看到我在屏气凝神。就因为你一句话,害的我破了功。吃得时候想到自己这么辛苦的处理,怎么可能吃不下!” 原本一心一意地处理野猪大肠的酆酒,被小九这么一干扰,立刻回过神来。 刚刚她都已经到了一种超然的状态了,心里只有眼前的野猪大肠,把它当成了一种神圣的使命,只想着快点儿完成。 可惜被小九这么一说,她低头看到的只有自己满手的野猪粪,瞬间心态有点儿崩。 哎,真是烦人,但又能怎么办呢,打又打不到,骂又骂不得! 酆酒低头认命,继续处理受伤的东西。 几只小狗全部都在酆酒身边围着,眼神带着期盼地盯着酆酒,只等着她时不时朝着它们扔过去一块野猪内脏。 今天大概是他们从出身到现在吃得最丰盛的一次。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酆酒终于处理把野猪处理完毕。 想到之前小狗磨牙的事情,酆酒三下五除二地从野猪排骨的地方剔除几根完整的骨头,打磨一番之后,扔给了几只小狗。 一阵哄抢,每只小狗嘴里都叼着一根磨牙棒。 酆酒在一边看着,心里一阵欣慰。 “恭喜你,成功解锁打猎篇章!” 就在酆酒满足地看着小狗们啃骨头的时候,小九的声音再次买酆酒耳边响起。 不同的是,小九的语气是郑重且高兴的。 “打猎篇章?原来这本来就是我需要做的,看来这次的粮食危机,还真的是误打误撞了。” 酆酒一脸惊喜,脸上带着少有的微笑,眼睛更是高兴而闪闪发亮,似有星辰大海。 “我倒是觉得即使没有这次的粮食危机,你之后也会去打猎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你可不会允许自己闲着。” 小九明显不赞同酆酒的话,虽说她这次确实是因为家里粮食不够吃才会想着去打猎。 但是小九相信等粮食种到田地里,酆酒相对来说会清闲不少,她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呆在家里。 家里多了几张嘴只不过是让这件事情提前了而已。 “好吧,你说得都对!” 自己的习惯能被熟知,酆酒心里说不出的高兴,即使它不是一个真正的人,但也是她在这未知的世界里的唯一慰籍。 “荒地你都开垦完毕,接下来就是种粮食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言归正传,他们来这里的主要事情还是要放在第一位的。 “我看很多人连荒地都还没有开出来,播种的事情先不着急做,可以暂时先放一放。” 第十九章 肥料危机 酆酒心里似乎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不急着把粮食种子种下去。 “为什么啊,这粮食早点儿种下去我们岂不是能早点儿收?” 小九不能理解酆酒的操作,农作物有自己的生长周期,必须要经过足够的时间,才能完全长成熟,早点儿种下去岂不是更好。 “你不懂,这一片都是荒地,常年除了杂草什么都没有,土地根本就不肥沃,长出来的粮食产量肯定也不高。” 酆酒若有所思地回应,在心里计划着该怎么办。 “那倒也是,但是我们一时间也没有好的解决办法啊。农作物应该什么时候播种是有规律的,万一晚了可如何是好。” 酆酒的担心完全不是没有道理,她的任务就是种出品质优良的植物,否则的话根本不可能得到积分和奖励。 “肥料倒也不是没有,但是我们开垦的土地不少,那点儿土肥根本不够。” 酆酒自从到了这里就开始准备,然而这几个月过去了,制成的土肥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你是说你每天堆的垃圾和烂树叶?” 经过酆酒这么一提醒,小九突然明白了什么。 “没错,门口那一堆你极其嫌弃的垃圾就是我制成的土肥,经过这几个月的发酵,效果应该不错。不仅如此,还有后院毛驴的粪便,都是有效的肥料。” 说到这个,酆酒顿时有底气了不少。别人家的垃圾,烧柴后的土灰什么的都是能扔多远扔多远,害怕污染了自家门前的环境。 只有酆酒一个人,不仅不会把垃圾给扔掉,有时候顺路还会轻松捡一些枯枝烂叶,没少让小九吐槽。 “那……那你以前也没告诉我啊,我要是早点儿知道了,哪里还会嫌弃。” 小九被酆酒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弱弱地辩解。 “早告诉你,晚告诉你有什么区别吗?还不都要被我碾压一下智商。” 酆酒毫不留情地嘲讽小九,打击它的自尊心。 小九果然被伤到了,半天都不再开口说话。 “喂,喂,你这会儿怎么这么安静?” 小九一直在自己耳边絮叨的时候,酆酒感到厌烦,如今它不开口说话了,酆酒反而觉得有些不习惯。 “哼,你不要打扰我。刚刚还在嘲笑我的智商不够,就不要和智商不如你的人,不……系统说话!” 小九还没有从刚刚的打击中走出来,根本不想搭理酆酒。 “好好,是我的错。我这个愚蠢的人类在这里给你道歉好不好,都是我嘴欠,欺负你这个没有多少人类生活经验的系统如何?” 小九的反应成功把酆酒给逗乐了,以前自己失控的时候都是小九在耳边劝导自己。 现在居然是自己在这里哄小九,想想还挺有趣的。 “好吧,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一般见识,反正你平时也没少吐槽我,我已经习惯了!” 小九纠结了一会儿,松了口。但是后半句话还是把酆酒给噎了个半死。 她倒是不知道自己这个系统这么记仇,平时它不懂人情世故时候的吐槽它也都记着呢。 看来自己之后说话需要小心点儿,否则那句话就会把它给招惹了。 “咳咳,以后不会了,不会了。” 酆酒尴尬地咳嗽了两声,眼神飘渺地保证。 小九:我信你个鬼,你个老头坏滴很! 有了这个插曲,刚刚沉闷的气氛来了个大转变。虽然还是没有想到解决办法,至少心情好了不少。 “不如我们先把已经有的肥施上,不然到时候积攒在一起,工程量更大,有多少干多少,轻松一些不是?” 小九想了一下,给酆酒提了一个建议。 这么干坐着也不是个办法,家里已经有的肥也不可能自己长腿跑到地里。 “这样也好,坐着也是想,干活儿的时候脑子也不是不转的。” 说完酆酒就起身开始行动。 不得不说,酆酒买的这一只驴真是用处多多,不仅出门能代步。 这种需要把东西运到地里的时候,一趟驴车可以顶她一个人挑好几趟,还省力气。 几趟下来,家门前堆的垃圾和后院驴的粪全部都运到了地里。 酆酒用耙子把他们扒开,让他们混入已经开垦好的土地里面。 酆酒说得果然没错,家里地那点儿土肥对于酆酒包下的土地来说,确实是杯水车薪。 全部弄完之后,连四分之一土地都没有覆盖完毕。 “看来这肥确实少了,而且这土地一看就十分贫瘠,不施肥的话长出的植物品像肯定不怎么样。” 看着面前的土地,小九有些忧愁。 “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须想办法找到足够的肥料。” 酆酒心里也很着急,这肥料哪里是一时间能凑齐的。 况且,刚刚洒上去的肥肯定太过于肥沃,还需要几天时间让他们跟泥土中和一下,否则刚刚种下去的种子根本不会出苗。 “或许我们可以到别人家看看,反正这垃圾对于他们来说也没什么用。” 小九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 “这不现实,对于老百姓来说,就连垃圾都是他们的所有物,去跟他们商量必然会问你原因。在这里的人跟咱们干着一样的事情,知道了更不可能会把垃圾让给我们。况且,这垃圾堆出来的土肥,远远不如动物粪便肥沃……” 小九的想法一提出就被酆酒给否决了。如果生活在现代的话,人们对于垃圾避之不及,有人帮自己清理门前的垃圾,那是再好不过了。 但是他们现在生活的是古时候,根本没有让人帮忙清理垃圾一说。况且这些垃圾都是一些可以用火烧尽,或者自然发酵融入土地的东西,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那咱们去帮他们清理茅厕啊……” 顺着酆酒的思维,小九立刻有了新的意见。 只可惜说完它就后悔了,那么恶心的工作,男子都没几个愿意去做的,更不要说酆酒一个女儿家。 小九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立刻闭了嘴,不再吭声。 第二十章收集土肥 “这个可以,但是不是在这里帮人清理……我们可以去城里的大户人家。不仅仅是茅厕,包括那些养着动物的家里,都可以!如此一来,不需要几天,肥料肯定足够了……” 小九原本以为自己说错话了,没想到酆酒居然同意了自己的想到。 “你……你确定?那里可是又脏又臭的!” 小九吞了吞口水,显然不敢相信酆酒真的会做这种事情。 “笨啊你,我现在都不算是真的人,哪里闻得到味道。至于恶心不恶心,不都是那样过来的,想明白了就好了。” 有了计划,第二天一大早,酆酒起床把毛驴喂饱之后就驾着驴车朝着城里去。 因为对这座城根本不熟悉,酆酒也不清楚哪一家是大户人家。凭着来到这里时代对有钱人的认知,酆酒直奔一家家高门大院。 和里面的管家一一交涉之后,没有几家是不同意的。 “不用……不用,这是我自愿的……” “拿着,拿着,这活儿本来就没几个人愿意做。况且很多人开的价钱比这高多了,你就拿着吧,不碍事。” 酆酒的驴车装满最后一车,从最后一家后门走出来。 管家非要追出来塞给酆酒几两碎银,尽管酆酒多次推辞,还是坚定的塞到了酆酒的手里。 “嘿,这一趟不亏。来的主要目的达到了,还额外挣了一笔银子。” 回去的路上,酆酒脸上都是挂着微笑的。 “可不是,明天再来拉几趟,应该就差不多了吧。这大户人家的茅厕修的都是那样的大,难怪可以攒这么多……” 小九再次开始了它的碎碎念,而且是一个带着味道的碎碎念,让酆酒听得只想堵住耳朵。 “你可闭嘴吧,难道你想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带着这个回忆过日子?” 酆酒实在没有忍住,开口制止小九再说下去。 虽然她可以做这种事,但是不代表心里不介意。 放在以前,谁还不是一个小仙女,怎么到了这里,她就需要做这些男人都不愿意做的事情了。 哎,世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如此下去,两天他们就收集了足够的土肥混入荒地里面了。 在等待土肥和土壤中和的几天里,酆酒顺便把自己院子里的荒地也挖了一遍,只留下了一小块地方可以晒点儿东西。 “你准备在院子里种些什么?” 小九十分好奇地问道。 “地里到时候都种庄稼,家里就开个小菜园,种一些时令蔬菜够我自己吃就可以了。” 刚好有地方可以发挥,慌着也是慌着。 “那太好了,这样咱们这木屋也不会看起来光秃秃得了。咱们还可以在墙边种一些花草,你觉得怎么样。” 听到酆酒的打算,小九高兴极了。它本来就喜欢阳光和花花草草。 这木屋虽然豪华,归根到底没有生机,小九立刻提议希望酆酒可以种一些花花草草。 “没问题,等庄稼播种完毕。下次到集市上买一些你喜欢的花草回来,把咱们这木屋好好布置一番,让它看起来更好看。” 酆酒被小九的激动感染,心情也是大好。 中间下了一场雨,对于酆酒的荒地可谓好极了。 雨后,开荒者都抓紧时间朝着地里播种小麦,酆酒也不例外。 因为是人工洒种,过程要慢很多。 酆酒要把握洒种尺度,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 否则以后出的麦苗就是一块儿稠密,一块稀疏。 多得话地里的养分供养不够,结的穗少,产量自然不高。要是苗少了,穗子结的再多也没用。 这让从来没有干过这种活儿的酆酒有些力不从心,不一会儿就满头大汗,比之前挖地的时候还累。 “你不要急,慢慢来。实在不行,你就多洒一点儿,到时候麦苗多了就再过来提一提。” 小九看着酆酒在那儿着急,心里也不好受,连忙劝解。 “不可以,那样的话,会浪费很多种子的。” 但是小九话音刚落,就被酆酒一票否决了。 虽然这种子准备的有多的,但也不是这个浪费法。 “不会浪费,到时候长出的麦苗多了,大可以喂毛驴,这样你也可以省去割草的功夫不是吗?” 酆酒的不同意在小九意料之中,他早就准备好了其他说辞。 “那好吧,我可能让它多一点儿,也不让它少一点儿。” 酆酒觉得有道理,算是同意了。 忙活了好几天,总算是完成了荒地的种植,酆酒也可以歇一歇了。 “走喽,我们去赶集了。” 在家歇了两天,两个人就要去集市上来菜籽了。 这荒地里种的麦子城主会提供种子,这菜籽还需要自己买。 想到马上就可以到集市上买自己喜欢的花,小九就一阵兴奋。 “等一等……你们是要去城里吗?能不能搭载我们一趟?” 这荒地基本上都种完了,人们也都清闲了许多,去城里赶集的人也多了起来。 酆酒架着驴车行驶着,忽然被人在后面叫住。 回过头发现是两个妇女带着一个四五岁的男孩。 “额……我们真的要带他们吗?还有一个小孩……” 似乎是上次的小胖子给小九留下了阴影,它现在看到孩子就害怕。 “你们上来吧……” 酆酒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才开口让他们上车。 “谢谢啊……谢谢……带个孩子不好赶路。” 两个妇人千恩万谢地上了驴车,脸上洋溢着纯朴的笑容。 “你还真的让他们上车了,万一赖上你怎么办。” 小九对这些农村妇人真的提不起好感,满脑子都是危机意识。 因为旁人在,酆酒不好回话,不然很可能会被当作自言自语的怪物。 但是这并不妨碍她狠狠地瞪小九一眼。 乌鸦嘴,别人没有那种想法都要被它说得有那种想法了。 酆酒一路上专心致志地赶车,并没有跟两个妇人交谈的欲望。 两个妇人也因为气场,大气不敢出。 一路无言地到了集市,带着对酆酒的感谢下了驴车。 第二十一章 和人交往 “还好……还好!他们没有像上一次的胖妇人那个样子。” 等两个妇人带着小孩子离开之后,小九暗自庆幸。 “你把所有人都想得太坏了,上一次只是个意外。如果是上一次的胖妇人和小胖子,根本就不可能胆怯地请求你,而是……” 酆酒对于小九的反应不由得想笑。小九只是一个不懂人情世故的系统,对这个社会的认知就是平时人们灌输给它的。 尽管这个社会确实人心险恶,酆酒还是希望小九觉得这个社会是美好的。 他们现在生活在这里,少不了要和这些百姓打交道。 纵然他们给自己的第一印象不好,但那只是个例。大多数百姓都是纯朴,善良的。 就好比刚刚那两个妇人,从他们纯净的眼神就知道不是狡猾奸诈的人,否则自己根本不可能让他们上车。 “也对,不能因为一个人品行不好,就认为所有人品行不好。” 经过酆酒的解释,小九对这些百姓的认识总算是改变了一些。 这个插曲很快过去,两个人欢欢喜喜地去买了自己需要买的东西。 这个季节,能种的蔬菜就是白菜和萝卜。有了目标,酆酒很快就把种子买好了。 “可是我们应该买什么花呢?天气越来越冷,就算是买了也栽种不成功吧。” 等到要买花的时候,他们再次遇到了困难。 如果是春天还好,各种各样的花争相齐放,偏偏现在是夏末秋初。 “……那要不我们明年春天再来买?” 小九沉默了一会儿,试探性地开口。 “傻吧你,这个季节只是能开的花儿少而已,并不是没有,我们去看看有没有卖的。” 酆酒一阵无语,自己这是一个什么神仙系统啊,怎么能这么天真可爱。 “老板,你这都是什么花苗啊?都是什么时候开的?” 走到一个摊位前,酆酒一脸好奇地问。 “小伙子要买花啊,这些都是应季的花。菊花,月季,蔷薇……有需要可以看看。” 摊主是一个上了岁数的大娘,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但是整个人收拾的十分干净,一看就是对生活充满信心的人,脸上的笑容更是感染了酆酒。 “那就每一种来一点儿吧,菊花要不同颜色的……” 耳边小九激动地叫声,无奈之下,酆酒只能顺遂了它的意。 “好嘞,你等等啊,我马上给你装,这个都很好栽种的,过一段时间就会慢慢开放了。” 老妇人手脚麻利地帮酆酒把各种花都拿了几株,用稻草给捆扎好。 “等一等,那个是什么花?” 酆酒突然注意到角落里有一盆不起眼的花,很有眼缘。 “这个啊,它是含羞草,不会开花,一直长这个样子。但是你一碰它,它的叶子立刻就缩起来了。” 老妇人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碰了碰含羞草,给酆酒做了一个示范。 “好玩,好玩,买它。” 小九就喜欢这样的花草,连忙鼓捣酆酒买下它。 “那我连它一起买了吧,可以把花盆也一起买了吗?” 就算小九不强调,酆酒也会买下它。 她之前就听过这种花,只是一直没有机会遇到。如今有机会,自然要买下。 “没问题,你买了这么多花,我直接把这个花盆送你就是了……” 老妇人见酆酒一下子就买了这么多花苗,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太好了,以后我每天都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颜色的花了,心情也会变得大好。” 简单买了一些蔬菜,两个人就踏上了回家的行程,一路上小九都在酆酒耳边对未来憧憬。 “是是是……但是你能不能歇一歇,都念叨一路了,让我的耳朵消停一会儿……” 酆酒心里也挺高兴的,但是耐不住小九这样一直念叨。 “咦,那不是早上坐我们驴车的几个人,拿的东西还不少……” 小九被酆酒说得不少意思,眼神乱飘想给自己找一个借口,恰好看到了早上的两个妇人。 被小九这么说,酆酒的目光也转移了过去。 妇人大概是害怕挡着别人的路,明明那么宽的路,却走在最边缘。 “走吧,咱们就再当一次好人。” 没有过多的犹豫,酆酒已经架着驴车朝着妇人旁边赶去。 “你们上来吧……” 酆酒秉承着做好事不留名的态度,简单粗暴地扔下一句话让他们上车。 “……” 两个妇人看着自己眼前突然停下的驴车,以及酆酒背对着她们说得话,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上去。 “你们还愣着干嘛,上来啊。” 等了半天都没听到后面有动静,酆酒疑惑地回头,却看到两个妇人一脸纠结地看着自己的驴车…… “哦哦……这就来。” 这下妇人终于确定酆酒是在对她们说话,连忙拖着小孩,提着大包小包上了驴车。 “大兄弟,你真是好人。别人都说你不好相处,我就不相信。果然让我给说中了,你是真的善良又能干,一个人把日子过得比所有人都强……” 酆酒这一次的主动,让妇人没有那么害怕她了。上来之后就把酆酒一顿夸,丝毫不带保留的。 “就是,就是,你一个人在这个地方,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时候,记得招呼我们一声。这邻里邻居的,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你可千万别客气。” 另一个妇人也立刻符合。 “大兄弟……我觉得这个称呼是别人叫你最好听的一个!” 酆酒正在纠结怎么回应,这妇人太过于热情,还真的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小九就憋不住了,它还是第一次听到大兄弟这么带走特色的称呼,忍不住逗酆酒的乐。 “咳咳……嫂子们过奖了,我只是习惯了一个人。大家平日里都挺忙的,所以就没来得及交往。” 酆酒立刻就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充满乡情的小伙儿,和这些乡村妇人交流起来毫无障碍。 “哇塞,你居然笑了,我以为你在别人面前要一直保持高冷呢!” 最为惊讶的还是小九,难得见到酆酒这么接地气的一面。 第二十二章 打理院子 平时在自己面前难得有一个微笑,此时却笑得像个二傻子,小九有些佩服酆酒的变脸能力了。 酆酒暗自咬了咬牙,要不是有外人在,她恨不得怼死这个傻系统。 别人都那么热情了,自己难道还能冷着个脸告诉别人自己不需要吗? 别人那样真诚地对着自己微笑,自己都不忍心对着别人说一句重话好吧。 “也对,也对……前面都在忙着开垦荒地。不过这地里不是都种上了嘛,以后就闲了,你有需要别客气哈。” 妇人完全没有猜测酆酒的话是不是客套,依旧在强让酆酒不要害怕麻烦就不寻求他们帮忙。 最后酆酒实在是招架不住,只好先答应了下来。 到了家,两个妇人还在热情的给酆酒指各自住在哪一家。 “这两个妇人也太好了吧,这么执着的让你车客气。” 在她们走了之后,小九望着她们的背影感叹。 “大概是觉得我帮了她们吧,两个人看起来就不是狡猾的人。包括那个孩子,来回的路上都很安静,非常懂事。” 酆酒心里也有些触动,没想到在这个地方,也让她感受到人内心的纯真。 这世上也不全是十恶不赦的人嘛,自己或许应该对未来抱有一些期望…… 买回来的花苗不能放太久,酆酒迅速把它们沿着荆棘墙圈出一小块地栽种。 又是浇水,又是到后院铲过来一些驴粪施了上去。 “好了,终于完工了。希望他们可以给力一点儿,不要让我白忙活了。” 完成之后,酆酒颇为欣慰。 她现在就是要多种植一些品质优良的植物,这样她才可以积攒更多的积分,早日获得记忆和恢复成人。 即使不从功利的方面讲,她也希望自己的日子可以多姿多彩一点儿。 一些花花草草可能不算什么,至少她每次看到他们的时候。心情可以好一点儿。 小九说得没错,她的人生不应该只有报仇,每一分每一秒都应该珍惜,都应该认真对待! “这个含羞草好有趣!” 把那些花苗都栽种好了,独独留下一盆含羞草。 酆酒把它搬到了木屋里面,放在了桌子上。乘着空闲的时候在那里拨弄。 一碰她,叶子立刻就卷了起来。过一会儿有自己展开,让酆酒忍不住想逗它。 不仅仅她有兴致,小九也是一直盯着这株含羞草不放。 “可不是,但是我们要克制一下。老是这个样子,它怕是没几天就被我们整挂了。” 好在酆酒虽然喜欢逗它,还留了几分良知,否则真的不知道这煮含羞草可以撑几天。 各家各户基本上都已经把种子种上了,原本长满荒草的土地,也都变成了被开垦得整整齐齐。 “不错不错,上面安排下来的这个计划确实不错。既让这个穷苦人家有了新的收入,又可以增加国家粮食产量。” 城主在几日之后再次来到这里查看种粮食的进度,看到眼前的景象,心里也是十分开心。 城主满意了,跟在身后的人自然也松了一口气。 霍晨一个女儿身能坐稳这城主的位置,自然需要一些手段的,下面的人害怕她还是很正常的。 巡视完毕,霍晨直奔酆酒的木屋。 此时酆酒正在打理自己的菜地。 这昨日刚刚把花种上,蔬菜种植也该提上日程。 这季节,菜种子种下去,一天一个样,可不敢马虎一点儿。 霍晨到的时候,酆酒正在把往地里施土肥,院子里飘荡着耐人寻味地味道。 “汪汪汪……” 酆酒听到母狗狂叫,感觉不来正常,就走到门口来查看。 结果这一看,差点儿让她的心从嗓子里跳出来。 开玩笑,这城主到自己家门口,被几只狗吓得不敢动,还真是挺不好意思的。 “城主您怎么来了,我这事先不知道,真是怠慢了。” 没办法,谁让自己地位底下不说,还失了理,只能给别人赔笑,赔罪。 “颜兄这是哪里的话,我不请自来,才需要赔罪,让你看笑话了。” 霍晨虽然被母狗堵在了门外,面上却丝毫不显慌张。 酆酒不禁有些怀疑,要不是这狗在自己家门前拴着,现在已经成了一具狗尸了。 “没有没有,只是不知城主光临寒舍可是有什么事。这院子里十分脏乱,我就不请城主进去坐坐了。” 酆酒尴尬地像霍晨解释,这院子里全部都是驴屎味儿,她可不敢把霍晨请进去,否则那真是太丢人了。 “没关系,我今天来主要是过来查看一下荒地的开垦情况,结果我很满意,回去刚好路过你这里,就来看看。” 霍晨看出了酆酒的不好意思,自然也不会在意进不进屋里的事。 何况她身后还跟着一群人,总不能把人都带到人家的院子里吧。 “谢谢城主的关心,我在这里过得非常好。这地里种子也种上了,基本上就空闲下来了,我也可以好好享受一下生活,每天睡到自然醒,想去哪里去哪里。” 酆酒不动声色地把霍晨接下来可能会说的话堵死,表明她对现在的生活非常满意。 “那还挺好,看到颜兄过得这么舒心,我也可以放心了。” 果然,在酆酒说完之后,霍晨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僵硬,很快又恢复了过来。 “是是,请城主放心。说不定哪天过腻了这种日子,我还要去投奔城主呢,到时候城主可不要嫌弃啊。” 打了一巴掌,自然要给一个枣儿,不然岂不是显得自己太不近人情了。 “那是自然,我府上的大门随时为颜兄开着。” 简单寒暄几句之后,霍晨就带着身后的人离开了。 “城主,这个颜枢未免太不识好歹了。您一次又一次到她门前想要邀请她到自己府上某个差事,一次又一次被她拒绝。” 回去的路上,跟在酆酒身后的亲信十分不服气,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替霍晨打抱不平。 任他一个大老粗都明白三顾茅庐的道理,他们城主这都第几次过来想要邀请颜枢到城主府做事。 第二十三章 贮备过冬粮草 偏偏这个颜枢每次不是拒绝就是莫宁两可地把城主的话堵上,真是不识好歹! “不要这样说,这个颜枢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她做事肯定有自己的理由,否则也不会放弃大好前程来这里种地。她连高管厚爵都不在乎,怎会在意到我的府上做事……” 霍晨心态倒是很好,丝毫没有把酆酒委婉的拒绝放在心上。 她反而很欣赏酆酒,一个足够聪明又有能力的人。 知道自己找她的目的,一上来就表明主张,省的自己说出来之后再拒绝会让自己很没有面子。 最让霍晨羡慕的莫过于酆酒敢于追逐自己想要的生活,自己觉得怎么舒服怎么来。 这一点是霍晨望尘莫及的,她的人生从一开始就被设定好了,必须按照规定好的路线完成自己的使命。 霍晨都这样说了,亲信自然无话可说。他们城主都对颜枢这样客气,他又有什么资格来多说什么。 目送霍晨离开之后酆酒才转身朝着屋里走,一边走还一边微笑着摇头。 “你在傻笑什么呢,这城主过来看望你你很高兴?” 小九对酆酒这个表现十分不理解,这城主虽然看起来十分英气,但她可是女的啊,这酆酒不会吧…… 小九一边问着,一边脑补出了一部完整的大戏。 “我在笑跟聪明的人打交道就是好,都不用多说什么废话,还能给彼此留下面子。” 酆酒自然不会知道她已经成为小九悲情剧的女主角之一,心情依旧大好。 “你又在大哑迷,什么聪明不聪明的?说,你是不是在嘲笑我不聪明。” 小九本来就一头雾水,被酆酒这样子说,更是觉得她在说自己。 “你不聪明不是好早就证实了吗?我在说城主很聪明,好打交道,你怎么往自己身上扯。” 小九突然间变得义正言辞,还真的让酆酒没法接话。 “你……行,我不聪明,那城主怎么就聪明了,你和她就说了记录家常话就聪明了?” 酆酒越是这样说,小九就越是不服气,非要让酆酒说出个一二三来。 “我哪里是在跟她说家常话,她一个城主三番两次来我这里,不就是为了让我去她府上做事。我不愿意只能表示我在这里过得很好,很满足。在她没开口之前这样说,她立刻就会意了,不会丢面子啊。” 为了安抚小九,酆酒只能把她和霍晨两个人的内心活动说一遍。不然这家伙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 “额……原来是这样,你们人类真复杂,我还是安心做我的系统吧。” 小九对于这方面完全感冒,给个解释就不再追究了。 酆酒继续回到院子里处理自己的菜地,势必要通过自己的努力让自己吃上蔬菜。 “这菜地也打理好了,地里也没有什么事干,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好不容易把手上能做的事做完,又要面临闲下来怎么该做些什么的问题。 “这个我还没想好,但是这麦子成熟还需要好长时间,中间这么一大段时间我总不能闲着吧。” 说到这个,酆酒有些纠结。 这么长的时间呢,每天悠闲地过着确实不错,但也未免太过于无所事事了。 “可是天越来越冷了,你恐怕连门都不想出门吧。” 小样,我还不了解你。那么害怕冷的一个人,回头天气冷了,你能出门才怪! 小九一副看好戏的心态,等着酆酒拿出注意。 “我去,你过得一点儿都没错,天冷了我肯定不想出门。不行,我要提前找点儿事做……对,天冷了不出门不得给自己囤粮食嘛,我要抓紧时间上山打猎,不然回头连肉都没得吃!” 被小九这样一说,酆酒立刻紧张起来。开玩笑,前世被人那样折磨,她最不想感受的就是又冷又饿的日子。 有了目标,酆酒就有了动力。 好在现在天气还不冷,只是刚刚入秋。她抓紧时间打猎,应该可以把过冬的肉囤出来。 不仅如此,天冷了不出门,家里的柴也需要很多,她到时候还要烤火呢,没有柴火不是要她的命! 这样一想,酆酒觉得自己根本没有歇下来的机会。 第二天一早酆酒就收拾好东西出门打猎,因为路途遥远,酆酒带了干粮,打算中午就不回来了。 给家里的畜牲准备了足够的食物,就放心的离开了。 “你要不要跟上次的两个妇人打一下交道,这样你这样出门一整天,她们或许可以有个照应。” 走在路上,欣赏着沿途的风景,小九突然说道,虽然突兀,却也是它们面临的现实。 虽然家门口有狗,院子看起来也十分牢固,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一天天的不在家,有心人可是很难防。 “看情况吧,这需要顺其自然。我总不能带着目的去故意跟别人交好,岂不是显得我很没品。” 小九不说,酆酒大概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有了之前的教训,她已经很难愿意去相信别人了。 这个世界,并非人心换人心的,感情在利益面前,屁都不是。 “那好吧……” 小九内心是理解酆酒的,但是也不能改变现实,只能无声叹气。 因为时间宽裕,酆酒这次相比于上次往山林里面走了不少,就是为了能够找到大型一些的动物。 这样的话,可以省去不少功夫。 然而,这大型的动物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到的,酆酒奔波了很久都没有遇到上次那样的野猪。 “看来上次遇到那头野猪完全是运气,再想遇到可就没那么容易喽。” 半天都徒劳无功,酆酒有些丧气。 看来这打猎并没有那么容易,关键时候全靠运气。 “可不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连个动物毛都没看见。亏的现在天气还不冷,连出来都不出来。” 小九也是一副惆怅的态度,这么长时间,哪怕来一个小个头的也算是收获啊。 “会不会是咱们进的还不够深,大型动物一般都在丛林深处吧?要不我们往里面走走?” 第二十四章 进山 酆酒对这丛林并不熟悉,也没有在这里面生存过得经验。 没穿越过来之前,更是连大山丛林都没有去过,唯一的认识就是从某个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那里了解的。 然而,这看别人表演是一回事,自己实际操作又是另外一回事。 酆酒都有些后悔,自己以前放着那么好的机会,也没有去体验一下这种原始生活,如今用到了才发现不会,真是够可悲的。 “不要吧,你身上带的工具又不多,里面的环境又不清楚,万一遇到的大型动物比较多怎么办?” 小九并不赞成酆酒继续往里面深入,丛林环境险恶。如果真的遇到什么情况,就算是酆酒的功夫不差,也难以躲过被追赶的命运。 虽然他们今天可能无功而返,也好过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好。 “也对,我还要好好保护我这个躯体,不能让原主白白牺牲。” 酆酒一想,确实是这个样子,寄住在别人的身体里,就有义务好好保护它,不能让她受伤害,能避免一定要远离。 根据太阳投射进来的斑点,酆酒觉得现在时间还早。 既然都已经来了,就再等一等吧,反正现在回去也没什么事做,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这么一想,酆酒干脆利用轻功爬到了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上,躺在上面养精蓄锐,享受这难得的宁静。 就在小九以为酆酒快要睡着的时候,周围总算是有了动静。 “快醒醒,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跑过来了?” 小九十分激动,立刻叫醒酆酒,声音中带着喜悦,好不容易有了一丝希望。 酆酒自然也听见了下面的动静,就坐起来朝着下面查看。 “咦,原来是野鸡啊。小是小了点儿,但是好歹也算是肉,咱们怎么办?” 小九顺着酆酒的视线往下看,发现下面是几只野鸡,还有些嫌弃。 大概是之前的野猪太大,这突然间的落差让它有些不能接受。 “既然遇到了怎么能不抓呢,有收获总比空手而归强啊。就是这几只在一起,射中一直肯定惊动了其他的,恐怕不能把他们全部都收入囊中。” 酆酒的眼神紧紧盯着这几只野鸡,别说是野鸡,就算是一只鸽子她也愿意,带回去喝汤也是好的。 酆酒的动作不敢太明显,为了方便,她现在所处的位置并不是特别高,周围的树叶茂盛才把她遮住,动作太大肯定会惊动它们。 小心翼翼地拿出自己的弹弓和小石子,狠狠拉动皮筋,瞄准最后面的一只野鸡的脑袋射出去。 野鸡立刻倒下,没有惊动前面正在专心刨土的野鸡,让酆酒松了一口气。 反正这第一只野鸡已经到手了,收货有了,后面就随缘了,酆酒接下来的动作也就放开了一些,最后又拿下了两只野鸡。 “还算不错,总算是没有让我空手而归。” 从树上跳下去把野鸡捡起来,体温还是热得,酆酒也不想管它们是死了还是晕过去了,从旁边扯下一些藤条把他们栓在了一起,算是结束了今天的工作。 因为今天的收益确实不怎么样,这样干等着也没什么用,酆酒决定还是早点儿回去想想其他办法。 “如果我们每次过来打猎都是这样,冬天岂不是要是饿死了。而且只有大型动物的皮毛才能够做皮衣,不然冬天你连个保暖的衣服都没有。” 小九明显比酆酒还要惆怅,还要担心。 “这个还真的说不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实在不行,咱不是还有钱嘛,到时候可以买些厚衣服。” 酆酒听出了小九声音中的关切与紧张,只能笑着安慰它。 酆酒为数不多的温暖都是小九给的,把小九说成是她的心灵寄托丝毫不为过。 “你可长点儿心吧,即使你有钱,那是能乱花的吗?未来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酆酒的话在小九就是不上心,立刻就有些恼火,道理九也随之上线。 “额……好的,我知道了,知道了。我回去立马想办法,一定不会让自己在冬天饿着冷着行吗?” 平时酆酒教育起小九一套一套的,现在轮着自己被小九教育,还真是有些不习惯,立马妥协。 “这还差不多,我可不想以后每天听你在那儿呻吟。” 得到了自己满意的回答,小九才善罢甘休。 带着三只可怜的野鸡,两个人回到了家里。 虽说收货不多,但也是实实在在的累。 单单是这一来一回的路程都让酆酒他们感到心累,可是这附近偏偏又只有这一个地方可以打猎,确实比较难办。 “大兄弟啊……你可算是回来了,我都过来好几趟了,但是你一直不在家,这门口有狗我也挺害怕……” 酆酒回到家里不久,前几日赶集搭载的其中一个妇人上门来。 “您有什么事吗?” 确实不太熟悉,酆酒也装不出热络的态度。 “是这样的,我这几天四处挖了一些野菜,想着你肯定不会做这些,就给你送一些过来,希望你不要嫌弃。” 妇人这么一说,酆酒才注意到她手里拿着一个装着草一样的东西的篮子。 “怎么会嫌弃,谢谢你还来不及呢。您请等一下,我去拿个篮子腾一下。” 别人怎么说也是出于好意,酆酒在拒绝别人这方面一向学问不深。 酆酒说完就接过了妇人手里的菜篮子转身进屋,再次出来手里还端着那个篮子,只是里面的东西换了。 “哎吆,这可使不得,这肉是多么贵重的东西啊。我可不能收,否则别人还以为我专门拿一些烂野菜过来换肉呢。” 妇人接过篮子,吓了一跳。这个肉哪里是他们这种贫苦百姓吃得起的。 而且她仅仅是过来送个野菜,回去的时候却多了这么一块肉,被别人知道了可是会被戳脊梁骨的。 “不会的嫂子,你不说别人就不会知道。况且我就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你就当帮我个忙,把它拿回去吧。” 妇人越是推辞,酆酒越是能感受她不是一个 第二十五章 和人交往 “大兄弟都这样说了,我也不好再推辞,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一定要找钱嫂子啊,千万不要客气。” 即使妇人觉得很不好意思,内心深处也绝对是想收下的。对于他们来说,能吃一顿肉是多么的不容易,最终自然是欲望战胜了羞耻心。 “一定会的,您放心……” 对方太过于热情,酆酒完败! “哎,你这有点儿不划算啊。竟然为了一篮子野菜就把那么一块肉给贡献出去了。” 把妇人送走以后,小九就忍不住调侃。 嘴上是一番嘲笑,心里却是一阵欣慰,就算它再不懂人情世故,也明白酆酒这是愿意跟别人打交道了。 对,这对于人类来说应该叫礼尚往来! “哪有,这不是别人先送来了野菜,我又没什么能给别人的。能拿的出手的也就只有肉了,野鸡我还想留着自己吃呢。” 小九的调侃让酆酒感到不好意思,但是依旧嘴硬。 在这个组建的村子里面,所有人来自五湖四海,很少有相互认识的,如果有一个可以扶持的人确实还不错。 不过这一切还是要建立在真心上,别有用心的人还是招惹为好。 身边有个熟人固然不错,就算是没有,她也不强求。 希望那个钱嫂子可以放聪明点儿,不要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如果她把自己给她肉的事情告诉别人,指不定会有多少人上门来强行打交道。 酆酒想到那个画面,就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几天过去,并没有多余的人找上门来,让酆酒对钱嫂子的好感再度提升一些。 或许她存在一些私心,至少说明她不是那种张扬的人。 这几天,酆酒也没有闲着。 打猎的话不确定是否能有收货,她不能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打猎上面。 但是那毕竟是一笔收入,酆酒还是不能轻易放弃。 所以她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在家忙活了几天,做了一些工具,准备过两天带上去打猎。 “你说你这两天连门都不出,一直在那里忙活,我怎么看不懂你在做什么东西呢。” 小九看酆酒这两天一直在家里,也不出门去弄吃的,囤柴火,十分不理解。 “我做这些东西就是为了打猎用的,这些都是陷阱。与其在那里一直碰运气的等,还不如用这些。” 酆酒手上动作不停,还要抽空回答小九的问题。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说你这几天怎么这么不求上进,原来是在搞这些。不过你这个方法似乎很不错,可以给我们省不少时间。” 小九一听,觉得酆酒这个想法十分不错,先前略带指责的语气立刻发生转变。 等酆酒终于把打猎用的陷阱给做好了,就再次架着驴车到山上去打猎。 这一次酆酒可不再像之前那样苦苦守候在那里,直接把准备好的工具找到合适的位置一一布置好。 “这样就可以了?” 小九看着酆酒一顿骚操作,一阵惊讶。 “那当然,我那么多得电视剧可不是菜看的,花了时间和精力,总要学到一点儿东西吧。” 感受到了小九的质疑,酆酒心里十分不服气。 “额……我竟然无言以对。” 看着酆酒一脸神气的样子,小九只得妥协。 “好了,咱回去吧,在这里等着也是浪费时间,希望那些动物可以自投罗网,从我布置陷阱的地方经过吧。” 酆酒得到了满意地回答,放过了小九。 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心里十分满意,拍了拍手,转身朝回走。 闲着是不可能的,不论如何,酆酒都不会让自己闲下来。 之后酆酒每两天去一趟山上,检查每个陷阱里面有没有自投罗网的动物。 检查完毕再把他们布置好就回来了,不会在那里逗留很久。 其他时间,酆酒就到处捡柴火,把他们都囤起来准备过冬。 上一次钱嫂子送过来了几样野菜,酆酒学会了辨认,去捡柴之余,遇到了也会把它们给割回来。 每天除了吃饭睡觉,酆酒都忙的不亦乐乎。 好在这种忙碌是自由的,充实的,里面包含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酆酒反而很享受。 “咱们家这柴火够多了吧,你打算囤多少啊?” 看着后院堆的满满一院子的柴火,小九发出了它的灵魂质问。 “还行吧,最近应该是不捡了,先烧着,我有新的事情要做了。” 跟小九的激动不同,酆酒反倒是十分平静。 这些柴现在看着确实不少,但是它总有钱完的一天。自己每天移走一点儿,直到把它完全烧完,何尝不是对时间的一种见证。 “啊?你真的不打算让自己歇一歇啊,每天都跟个陀螺一样,这里忙完忙那里,好歹放松一下啊。” 小九一听立刻炸毛,它跟着酆酒这么长时间,从来都知道她能吃苦,但也不用这么拼吧。 来这里确实是为了种植品种优良的植物,以此来积攒积分,好早起完成任务,但是也不同抓这么紧吧。 这样一来,小九觉得酆酒还不如在军队里呢,好歹有一个空闲的时间。哪里像现在,时间看上去自由,却比以前那你多了。 “这里的活儿都很轻松,我倒不至于累着。不干点儿什么,难道要每天坐着,躺着发呆吗?” 酆酒不由得笑了起来,自己这个系统有时候未免太过于人性化。 自己闲下来要念叨,做的事情多了也要念叨,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不过自己每天多做点儿事情,说不定可以早日积攒完积分呢。 “好吧,好吧,随便你,反正又不是我干,不过你接下来又要干嘛啊?” 酆酒的话让小九觉得自己有些多管闲事了,心里有些毛燥。 但还是压不住自己好奇的欲望,忍不住问酆酒接下来准备做什么新的事情。 “这个你要做些心理准备,省得到时候接受不了。” 想到之前去城里拉粪的时候,小九生无可恋的样子,酆酒决定提前给它打打预防针。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去杀人放火,夺人钱财?” 第二十六章 入冬时节 小九难得看到酆酒一脸意味深长的样子,心里有些慌张,害怕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酆酒怎么也不会想到酆酒的一个玩笑,可以让小九在脑海里上演一部电影。 “额……你的脑子里天天都在想些什么?我是那样的人吗?这附近有人比我有钱吗?我只不过想积攒土粪,去城里再拉些粪回来。” 酆酒被小九的脑洞整得一阵无语,别说她根本不缺钱花,就算是真的缺,有可能去做那样的事。 “我这不是随口一说,在我心里你绝对是一个好人,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我保证!但是你真的打算去做那件事啊,没得商量?” 小九意识到自己的玩笑开的有些大了,这可是涉及到酆酒的人格问题,可不敢马虎。 小九立刻满脸堆笑的改了口,把酆酒哄好之后才开始小心翼翼地跟酆酒商量她的计划。 毕竟他真的不愿意再去感受那种销魂的视觉效果,它甚至觉得会折寿的。 上一次是为了解燃眉之急,如今又不需要,它不能理解酆酒为什么对别人的粪有执念。 “没得商量,别以为我不就知道你在想些什么。虽然现在距离下一次种地的时间很长,可以慢慢堆土粪。只可惜它们的效果是不能跟人粪,动物粪相比的。” 酆酒摇了摇食指,断了小九的希,还跟小九解释了一番自己这样做的原因,让它能够理解。 “道理我都懂,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把那些粪拉回来,你准备堆在哪里你,那是能堆起来的嘛。而且,味道那么大,你不害怕别人说你污染环境啊你!” 小九看着酆酒一脸认真,知道她肯定心意已决。 但是有些问题,它还是要指出来,不然到时候可能真的会出事。 “这个你放心,我已经想好了。先在我们家地的旁边挖一个大坑,到时候把那些粪都倒在里面让它们发酵。最主要是离住的地方远,味道会小一点儿。” 说到味道问题,酆酒早就想好了对策,问题应该不大。 “……既然你早就想好了,那我也无话可说,到时候我把眼睛闭上就行。” 小九沉默了一下,只能妥协。 “嘿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就不客气了。” 酆酒最喜欢的就是小九这一副我不情愿,却偏偏无可奈何的样子。 说干就干,酆酒立刻就开始操干,第一件事就是挖坑。 只不过原先准备挖在自家地旁边似乎不能实现。 这荒地开垦都集中在一个地方,他们家地的周围也都是其他人家的地。 有空间的地方除了走路的大路,就是自己家的地,都不是挖坑的好地方。 这样一想,酆酒只好换个地方。 这地方必须隐蔽,还要离住的村子远,想了好半天,酆酒把地方确定在了去山上的路旁边。 那里不仅离村子远,人烟稀少,影响别人的可能性不大。 挖坑对于酆酒这个体力异于常人的半人类再简单不过了,不出好大的功夫,酆酒就挖好了一个面积和深度都很满意的大坑。 先这样挖着吧,如果不够,就在这周围继续挖,反正有这么大片的地方。 看着面前的坑,酆酒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一番建设,觉得非常完美。 坑挖好之后,酆酒的取粪大业再次如火如荼的开始了。 “你别说哈,你干这件事,不仅仅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还可以额外得到一笔收入,真是两全其美。” 酆酒再从其中一家收拾好出来,手里拿着主人家补贴的碎银,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她做这件事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这些粪,是她自己自愿但这些人家去收集。 但是基本上每一家都会在她离开的时候塞给她一些银子,或许这个社会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近人情吧。 “有额外收入不好吗,这几天得到的银子,就可以买不少粗粮呢,刚好囤着过冬。” 小九明明那么嫌弃自己干的事,但是看到自己收获不小,也就没有之前那么抵触了,隐隐中还有些兴奋。 这个认知让酆酒觉得好笑,不论如何,小九都是出于对自己的考虑。 最后酆酒当真拿着这些额外的银子去给自己买了不少过冬的粮食,反正这个时间天气也已经不是特别热了,把粮食买回去也不用担心它会坏掉。 酆酒的这些职业一直延续到入冬,天气一冷,酆酒不耐寒,每天都不想出门,这些工作都要停下来。 “哎,你可真是前面干的有多起劲儿,现在反差就有多大。” 之前看习惯酆酒每天在外面奔波,突然间什么都不干躺在床上取暖,还真是让小九有些不习惯。 酆酒被这样调侃,也没有回话,只是给了小九一个大大的白眼。 看玩笑,天气这么冷,自己除了偶尔捡一些柴火,其他还需要干些什么事情。 现在动物都开始冬眠了,陷阱里不可能捡到动物了,她就把陷阱给撤了回来。 野菜也早就没有了,地上一片光秃秃的,她就是想找也没有啊。 咳咳,至于这粪嘛。这天气冷的都要结冰了,挖都挖不起来,她还是躺被窝里省省力气吧。 还好家里之前种的蔬菜已经长的不小了,加上在陷阱捡的动物,和买回来的粗粮,足够她足不出户把这个冬天过过去。 酆酒能这样想,小九还是很高兴的。即使酆酒不会感觉累,它还是希望她生活的像一个正常人那个样子。 否则到时候解锁成功,积分也攒够之后,回归成为真正的人,她大概会不习惯吧。 想到这个,小九难免有些惆怅。 这个冬天,酆酒过得可谓是十分惬意。 因为前面打下的基础,物质条件丰厚为她驱散了不少寒意。 一直到来年开春,酆酒才真正的出屋子。 “啊,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感受下春天的生机勃勃。这在屋子里闷了这么长时间,突然间出来的感觉也太好了吧。” 冬天过去,最兴奋的莫过于小九。 第二十七章 收成时节 一想到马上这以前光秃秃的土地会万物复苏,整个大地被绿色覆盖,自己也可以每天都出来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小九觉得自己都要开心得升天了。 虽然外面的寒意还没有退却,但比起之前已经不知道好了多了,酆酒出来活动活动,身心也感觉十分惬意。 中午的时候,太阳也升了起来,即使阳光照射下来并不强烈,也让它们十分满足。 酆酒拿出自己的躺椅和自己做的小毯子,舒舒服服的躺在院子里晒太阳。 这种生活的滋味简直太美妙了,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好…… 为了之后能有充足的蔬菜,酆酒很快就开始收拾自己的菜地,给他们松土,施肥,就等着时间一到,把各种各样的种子洒下去。 惊蛰过后,酆酒就再次带着自己的陷阱到山上布置好,延续以往的作息。 除此之外,还要时不时到田地里拔草,不让杂草跟自己的麦子挣养分。 “看见没,咱们家麦子比其他人家的麦子都要长的茂盛,跟他们的颜色都不一样,看来这真的是施肥跟不施肥的差距!” 每次到田地里拔草,小九都要来一翻这样的感叹,语气中的自豪难以遮盖。 “你可拉倒吧,说得好像这都是你一车一车把粪拉回来的一样,也不知道当初是谁极度嫌弃!” 酆酒一见到小九这副模样,就忍不住吐槽它,省得它的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不过拼命压制上扬的嘴角还是出卖了她的好心情。 “额……就算是那样,我也参与了,参与了是吧,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 小九被酆酒堵的有些尴尬,立马开始打哈哈。 尽管小九不能像一个真正的人陪在自己身边,但是耳边有一个声音能够回应自己,酆酒已经感到十分满足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麦子也在以可见的速度生长,人们期待已久的丰收时间即将到来,一个个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当家的,我今天特地到地里去看了看。我怎么发现那个住着木屋的人的麦子长的格外好,我们这些人地里的麦子都不如她的黑,不如她的壮。” 一日胖妇人到地里溜达一圈,看了看各家的麦子,终于发现了这个事实,十分不理解。 “这个我哪里知道,大家的种子什么的都是公家大的,种上的时间也都差不多,谁知道为什么她的地里麦子长的格外好……” 老翁听完点了点头,他早就发现这个问题了,他们这些人的地里麦子确实都不如那家的田地。 “你说她不会是什么怪物吧,不然怎么住的房子跟我们不一样,种出来的粮食也跟我们不一样,这里这么多人,怎么就她格外不一样?” 胖妇人突然间想到什么,吓了一大跳。 “你可不要乱说,别人又没有什么反常的行为。住木屋是人家的本事,种出来好的粮食说不定是有什么好办法,到时候向人家请教请教,怎么能随便就误会别人。” 老翁听到胖妇人这样说就不乐意了,难得地发了脾气。 人言可畏这四个字可不是说说的,万一自家老婆子把这个想法说出去。 这附近的人一个接一个的传下去,周围的人会怎么看人家。 不说老翁是一个老实人,不愿意惹事。 他更是知道那个人他们惹不起,要是让她知道了是他们家老婆子诋毁了她,他们一家三口哪里还会有活命的机会。 胖妇人难得看到老翁这副严厉的模样,虽然心里不服气,嘴上倒是没有说什么了。 她自然知道那个人不好惹,他们当家的为数不多的几次凶她都是因为那个人,真是晦气! 周围的人自然也发现了这个事实,但是没有一个人来酆酒这里请教。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们这些人基本上都混的差不多熟。即使没有多年热络,见面发个招呼的交情还是有的。 唯独酆酒一个人,仿佛隔离在他们之外,一直独来独往,不跟他们任何人打交道。 加上从一开始酆酒的表现,让他们对酆酒有一种畏惧,更加不敢来问她什么。 田地里的差距一直延续到收割的时候,麦子成熟之后,各家各户都到地里地里割麦子。 酆酒自然也不例外,这麦子熟了就要及时收割。万一下雨了,被雨淋过之后会发霉,可就全部毁在地里了。 如此一来,家里地跟酆酒临近的人家就看着酆酒一车一车的往回拉麦子。 明明自己的地跟酆酒差不多甚至更多,都都没有酆酒收割的那么多。 最关键的是,酆酒地里的麦子不仅数目多,没一颗上面的麦穗也比他们的多…… “大兄弟啊,明明我们都是一样的种子,一样的时候种的地,怎么你的麦子收成比我们的好那么多?” 终于还是有人按耐不住,对着酆酒问出了憋在心里这么久的问题。 他这样一问,周围的地里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生怕错过了这个重要的信息。 这个问题他们都憋在心里很久了,每天都在思考这差距究竟是从哪里来。 “这个嘛……我们的区别主要就是在这地上。” 正在弯腰割麦子的酆酒听到这个问题,觉得应该是在问自己,手上的动作一顿,直起腰来回答别人的问题。 “嘿,你可不要忽悠我啊,大家的地都在一块儿,这地能有什么区别。你别是不想告诉我,故意想了一个借口。” 问酆酒问题的大汉一听就不乐意了,大家的地都在一起,怎么可能会有区别。 也就在心里认为是酆酒隐瞒自己,不想把秘方告诉自己。 周围的人听完也有些失望,他们原本以为会听到什么重要的消息,结果不仅没听到,还把时间浪费了。 “我有必要忽悠你吗?我只是还没有把话说完。我们这地的区别在于我施了肥,而你们是直接种上去的,自然不可能一样。” 面对别人的质疑酆酒也没有生气,她完全可以理解,觉得没有必要。 第二十八章 分享方法 不管怎么样,她的思想观念比他们这些人超前不知道多少年。 况且,有了前世的经历,她对很多事情早就看开了。 不重要的人,不重要到事,根本就不需要在意。 “施肥?” 周围的人一脸惊讶,这个词在他们听来就像是一个新名词,看来之前他们并没有这个概念。 “对啊,难道你们之前种地都不用施肥的吗?” 比起这些开荒者的惊讶,酆酒心里也十分哑然。 她可以理解这些人思想的落后,却没有想到落后到这个地步,连农作物定时施肥除草的概念都没有。 “这……我们根本就没有听说过种地还需要施肥。把地挖好之后直接种上不就只等着收成了,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 周围的人有些尴尬,他们这些人种了一辈子的地,到头来还不如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种地有经验。 “所以喽,你们最后收成的时候,结的谷子没有我的多。” 这些开荒者明显没有改良的觉悟,酆酒也不强求。 她本就不是一个热情的人,方法已经告诉他们了,至于做不做就看他们自己了。 收成时节,大家都热火朝天的收拾谷子。 作为开荒者来这里开垦之后成熟的第一批谷子,自然会引起上面官员的注意。 第二天褚千易和霍晨就带着一行人过来视察。 “哎,你们看,那个就是他们说得大将军吧。玉树临风,能力又强,看起来就不是一般的人呐。” “可不是,如果不是到这里开荒,我们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这大将军一面。” 看着褚千易他们走过来,在地里干活的人纷纷朝着这边看。 不论男的女的都被褚千易的神颜折服,完全忽略了褚千易周围散发出来的冷空气。 “今年收成看起来不太好啊,这些谷子既稀疏,个头还小……是不是这地不适合种谷子的缘故啊。” 褚千易环顾了半天,俊秀的脸上渐渐皱起了眉头。 他从来没有种过谷子,对于种谷子这事儿完全没有经验。 但是从他以往从军途中见过的谷子来看,这些开荒者种出来的谷子质量着实不太好,甚至可以说是非常不理想。 “这些开荒的人以前也都是在家乡种地的,经验自然不用说,至于为什么是这个结果,我就不知道了。” 霍晨从小就锦衣玉食的,后来也是直接当了城主,怎么可能知道这五谷杂粮是怎么长成的。 “去问问,了解一下情况,看是大家都这个样,还是只是这一片地里的谷子是这个样子。” 褚千易想了想,吩咐手底下的人去打听打听情况。 “回将军的话,这老百姓说他们的谷子基本上都是这个样子的,只有一个人的地里的谷子收成非常好。” 手底下的兵很快就把消息给打听过来了,一一汇报给褚千易。 “让一个人带路,我们去看看那家收成好的谷子是什么样的。” 听到这个消息,褚千易立刻就吩咐人带领他们过去看看那家收成好的田地。 “颜兄,原来这唯一一家地里收成好的是你种的地啊。” 他们离酆酒种的地越来越近,这谷子收成怎么样,隔老远就可以看出来。 走到酆酒的地旁边,褚千易还没有开口,霍晨已经开始跟酆酒打招呼。 “参见将军,城主……” 酆酒一心一意地埋头隔麦子,哪里有功夫去注意周围的异向。 听到霍晨的声音才意识到他们过来了,出于礼貌,她还是放下了手里的工具,拱手对着褚千易和霍晨行礼。 “这里不是朝廷,更不是军营,不必拘礼。” 褚千易还是那副冰冷的样子,淡淡地开口让酆酒起来。 酆酒不是一个扭捏的人,面前的人也接触不短的时间,早就摸清楚了对方的脾性,褚千易话音落下,她立刻就直起身来。 “颜兄,听说这么一大片田地,只有你这一家地里的收成格外好,其他人的地里收成十分不理想,我们特意过来取取经。” 褚千易的话向来很少,即使他是带着问题过来的,也难得开口去问。 在这种尴尬的气氛下,霍晨只能出来解围,反正她也想知道这酆酒是怎么种的地。 不论是田地还是种子,都是一样的,凭什么就只有她种出来的麦子跟别人不一样。 “城主说笑了,取经倒是不至于。之前这附近的人已经问过我了,我也把我怎么种的方法告诉他们了,至于用不用,这个就很难说了。” 在褚千易和霍晨过来之后,酆酒心里对于他们为什么过来已经有了答案。 “哦?既然如此,那你就说说吧,我们刚好也听听看,长长见识……” 酆酒的话成功勾起了褚千易的兴趣,惜字如金的他也开始追问答案。 “额……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就是要在这地里施肥除草,这样才可以保证庄稼有足够的养分。” 其他人问还好,褚千易竟然也对这个问题感兴趣,让酆酒有些尴尬。 这带兵打仗的人怎么开始研究种地了,一点儿不符合他那矜贵的气质。 虽然酆酒在心里吐槽,嘴上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褚千易的问题。 “这除草我可以理解,但是这施肥是怎么一个说法。” 褚千易听完之后眉头皱的更深了,他也是第一次听说施肥这个东西,十分不理解。 “就是把平时生活中的垃圾堆在一起发酵,在洒种子之前把他们和土壤混在一起,可以让土地变得肥沃,土壤有养分了,庄稼收成自然就好了。” 有了之前周围人的表现,酆酒对褚千易的疑惑丝毫不意外。 把土肥的制作过程详细地说了一遍,就等着褚千易的吩咐。 不过她的回答还是有所保留,这人粪毕竟是抬不上面儿的东西。 在褚千易这样身份的人面前说,还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 酆酒斟酌了一下,还是不要在褚千易面前提起这个比较好。 “你这次的地里就是用的这个方法,可是有保留?” 大概是酆酒没有丝毫犹豫就把自己的秘方说了出来,反倒让褚千易有些不敢相信。 第二十九章 三人探讨 “这个自然不敢欺瞒将军,我就是用的这个方法,将军若是不相信,草民无话可说。” 酆酒在心里给褚千易了一个白眼。 她种出来的粮食是她自己的,别人也抢不走,她至于藏着捏着嘛。 “咳咳,没有不相信,只是觉得方法过于简单,有些不能接受。” 褚千易被酆酒这么一说,有些尴尬。 酆酒说得方法听起来一点儿都不难,为什么这些跟田地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百姓不知道。 她一个半路出家的小伙子却知道这个方法,着实让他有些想不明白。 “这方法也只是听起来简单而已,真正日积月累起来其实挺麻烦的。” 酆酒一句一句的回答褚千易,态度不卑不亢,丝毫不会因为褚千易的身份而有所顾忌。 “既然这样,颜兄能不能详细地教一下我们,这样一来,我们好把这个方法普及开,增加农民的收入。” 霍晨见两个人交流的方式有点儿僵硬,立刻打起了圆场。 虽然她和酆酒接触不多,对她的了解却不少。 两个话不多的人聚在一起,怕是只会往外冒冷气吧。 “好说,只要将军和城主愿意相信我,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酆酒定定地看着褚千易,只等着他发话。 她现在只想快点儿把这两个人给应付了,自己田里还有这么多麦子没有割,又不会自己跑回家…… “那好,你们几个留在这里帮她割麦子,你带着我们去你住的地方吧。” 褚千易被酆酒看得有些不自然,对上那样一双深邃的双眼,大概都不能抵抗的吧。 一直站在这里说话也不是个办法,他们的身份使然,让周围的人时不时盯着这边,甚至还有啥都不干站在那里听他们说话的,影响不好。 褚千易早就听霍晨给他汇报过酆酒住的木屋独一无二,好不容易来一次,自然想过去看看。 褚千易都发话了,酆酒没有推辞的理由。 反正麦子有人帮自己割,还省力气,酆酒乐意至极。 酆酒带着一行人来到自己的木屋,家里的母狗远远看着这么一大群人。兴奋地叫着,领着几个小狗在门口转来转去,像是在迎接他们。 “那个……家里有点儿乱,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就进去坐坐吧。” 刚刚褚千易安排之后,酆酒没有过多的思考就直接执行了。 如今到了门口却有些犯难了,自己住的地方,把褚千易请进入合适吗? 说实话,酆酒心里还真有些不情愿。再怎么说她骨子里也是一个女子,自己的闺房让一个男的进去不太合适! “有什么可嫌弃的,行军打仗的条件还能比你这里好不成?” 褚千易丝毫没有看出来酆酒心里想的是什么,一句话就断了她的念想。 无奈一下,酆酒带着褚千易和霍晨进了木屋。 反正褚千易都发话了,酆酒也没什么好顾忌的。更何况,她这院子里里外外打扫地那么干净,也没什么害怕他们看得。 “家里简陋,没什么可以招待你们的,喝口水吧。” 褚千易和霍晨坐下之后,酆酒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水放在两个人面前。 虽然酆酒心里认定他们肯定不会喝的,但是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 “都是小事,这里是你的地盘,你没必要顾忌身份,把你种地的具体方法说说吧。” 褚千易丝毫没有不自然,端起酆酒递过来的茶就喝了一口。 褚千易这个举动倒是让酆酒有些惊讶,她怎么也想不到褚千易对她没有戒备心。 “就是按照我以前说得那个样子,把平时生活中的垃圾堆在一起……” 酆酒惊讶归惊讶,一瞬间就恢复常态。 “话是这样说,这平时的生活垃圾能有多少,种的地又那么多,恐怕根本不够用吧?” 褚千易听完之后立刻就找到了新的问题。 这个褚千易还真的不是普通人,自己最后才发现的问题,他一上来就指出了。 “其实……还有很好的方法我没说。但我绝对不是想要隐瞒,只是有些难以启齿……” 如此一来,酆酒不愿意把粪挂在嘴边的初衷只能作废。 “你只管大大方方的说,这是对百姓有益的事情,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霍晨是个直性子,看不惯酆酒此刻的扭捏,大大方方的让她只管说。 “其实我只说了一半,而且只是一小半。这生活中的草木灰,枯树枝之类确实是好的肥料。但是他们都不能跟动物和人的粪便的作用大。只不过……你也知道,人们对这些是比较忌讳的,平日里处理的时候都是藏着捏着,更不要说……” 既然他们都已经发话了,酆酒就直接把方法补充完毕。 “啊?那些东西居然还可以这么用?” 霍晨一听,不可置信地皱起了眉头,这个方法她还真的是第一次听说。 难怪酆酒一开始不愿意说,那种脏东西根本没有几个人愿意碰,更不要说是把他们浇灌在土地里,难道不会把土地弄脏吗? “是的,而且没有什么是比这个还好的肥料。” 如果放在现代酆酒或许不敢说,但是身处这个时代,这些土粪绝对是最好的肥料。 “你这次开垦的地不少,而且来这里短短的时间,是如何凑齐那么多的肥料的?” 酆酒话音落下之后,霍晨和褚千易沉默了一会儿。不多时褚千易就再次开口剖出了他的疑问。 “将军有所不知,我一开始也错估了这些土壤需要用多少肥料。就算是把来这里堆的垃圾和后院的驴粪全部用上都不够。无奈一下,只能到城里免费给那些大户人家打扫茅厕。”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酆酒再次提起那些东西就自然多了。 “颜兄真是能吃苦,让我刮目相看啊……” 酆酒前面的描述还好,说到后面,霍晨笑盈盈的脸上出现了龟裂。 不要说亲自经历,只是想想就觉得接受不了。 “城主过奖了,这只是作为农民的本职工作。” 第三十章 上报方法 酆酒身为二十一世纪的人,不能理解他们这个时代人所谓的忌讳。 虽然那些东西看起来比较恶心,确实“脏”。但是了解了他们的形成,以及自然万物之间的循环,就不会觉得有什么了。 “难道你就不害怕吗?沾染了那些脏东西,说不定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褚千易接下来的问题让酆酒差点儿笑出声。 什么鬼,她以为褚千易思想应该是超前的,就算是比不上她,也不至于封建迷信吧。 然而她还是高看他了,不过也还是可以理解的,从小耳濡目染,观念早就已经根深蒂固了。 “将军说笑了,我们这些人的身份不如您那样高贵。能让自己收成好,解决温饱问题就已经很知足了,哪里有心思去思考别的。” 酆酒本想给他解释解释什么是能量守恒,物质守恒…… 转念一想,还是放弃了,如果她给褚千易和霍晨解释了,大概会被当作是个神经病吧。 人类进化本来就需要时间,她没有理由,更没有权利去打破自然规律。 “好吧,你先忙着,我们就先回去了,至于你的方法,之后再给你答复。” 酆酒的话让褚千易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身居高位,自然无法体会民生疾苦。 另一方面又有些责怪酆酒,明明有着大好的前程,却偏偏要过来做一个没有什么价值的农民。 偏偏又不好拿在台面上来说,只能作罢。 酆酒把褚千易和霍晨送走之后,回到自己的田里继续收割麦子。 天大地大,把麦子收回家最大。万一下雨,她这么长时间就算是白忙活了。 至于褚千易说得之后给自己答复,酆酒倒是不怎么放在心上。 她种地的目的十分明确,根本就没有想过其他的。 热火朝天地忙了几天,酆酒算是把麦子割完了。 放在地里也不是个办法,她用驴车把麦子一车一车地运回木屋院子里堆着。 “看看人家那收成,这一会儿一车的,看得真是羡慕死人。” 地里干活儿的人还是不少,看着酆酒的庄稼,再看看自己的,这心里的落差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谁说不是呢,论麦杆子,我们每一家都不唉人家少。但是说起这麦穗,真是没有办法比。” 周围的人一边割着自家地里剩下的麦子,一边时不时观察酆酒那边的情况。 “哎,你说她告诉我们的方法是不是真的?不会是骗我们的吧,谁会希望别人家的收成比自己好?” 眼红之余,他们倒是没有忘记酆酒教给他们的方法。 “这个咱也说不准,从我们来这里,别人就跟我们不一样。更何况,她当着将军和城主的面都那样说了,她难道还能骗他们不成?” 对于有人质疑酆酒说得方法是真是假,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酆酒应该不会骗褚千易和霍晨。 “说的也是,不管怎么说,这方法咱们都可以试试,反正又不费多大的力气,而且一些烂菜叶,枯树枝就算是放在地里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其中一个上了岁数的人最终发话,提议下次种地的时候可以用一用。 是真是假这个问题,自己不是试一试,如何能够知道。 “我也是这样想的,那些东西施到地里不会有什么影响。最后没作用,咱们也就是费了番功夫,要是真的有作用,咱们也算是得偿所愿。” 其他人想了想,也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酆酒倒是没有功夫去管别人是怎么想的,把麦子收回家里之后又开始打谷子,一刻也不能停歇。 山上设下的陷阱这些天也没有时间去收,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掉进去动物。 手上一直有活儿干,根本不允许她停下来。 “哎,你就不能歇一歇啊。这麦子都已经从地里运回家里了,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就算你不知道累,就不能装一装吗?” 酆酒这样忙碌,小九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跳出来劝解。 “但是这活儿我不做,它不还是在那里推着,早点儿忙完了早点儿歇着。” 不管小九怎么说,酆酒都坚持自己的想法,尽快把麦子给收拾好。 小九到底是一个系统,劝说没有用也不能做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酆酒继续忙碌,气的它几天不跟酆酒说话。 “你这几天怎么这么安静啊,你不在我耳边絮叨我还有点儿不习惯呢。” 等酆酒把手上的活儿忙活的差不多,抽出空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半赔笑半认真地调侃小九,这段时间她确实忙到忽略了它,如今闲下来了,确实应该哄一哄他。 “哼,沉默是一种美德,我要做一个安静的系统!” 偏偏小九根本不领情,根本不爱搭理她。 “哎呀,我错了还不行。你看我现在忙完了,不是立刻给你赔礼道歉来了。要不是我抓紧时间,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把活儿干完。” 要不是明白小九的脾性,酆酒还真的要被小九给唬住了。 这小九就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更多的时候是一副傻乎乎的样子。 正是有它在自己身边陪自己说说话,生活才不会寂寞。 “对于酆酒说得这个方法,你怎么看?” 褚千易和霍晨回去之后,分析开垦荒地的成果。 “我觉得这个方法应该是可行的,我虽然和颜枢接触不多,但是从她的行事作风来看,不会说和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霍晨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方法,但是她觉得应该相信酆酒。 “我也是这样想的,既然是这样,那么我们就向上面申请普及这个方法。先试一试,没有成效的话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褚千易点了点头,现在的颜枢明显跟以往不一样,不论是功力还是其他方面的能力,都不可估量。 两个人达成了一致意见,就打算把这个方法上报给上级,以此来达到普及的目的。 等待上级答复这段时间,褚千易和霍晨没有再去打扰酆酒。 酆酒收拾完麦子,只等着种下一季的粮食,中间还是有段时间的空窗期的。 第三十一章 洗刷冤屈 把麦子收拾好,酆酒就用驴车把他们都拉着到城里换成银票。 “走,咱们今天不回家做饭了,忙活了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闲下来。咱们今天去下馆子好好犒劳自己。” 手里有了银票,酆酒心里美滋滋,扬言要带着小九去下馆子吃好的。 “你可拉倒,去吃不也是你一个人吃,我还能帮你吃不成。” 小九十分鄙视这个样子的酆酒。 真是无耻,明明知道它只是一个虚拟的系统。居然还要带着它去吃好吃的,它连味道都闻不到好吧! “额……那真是对不住了,既然是这样,我就勉为其难的把你的那一份也吃了。” 酆酒有一瞬的尴尬,时间久了,自己还真的忽略小九是一个系统这个事实了。 说干就干,酆酒带着银票到城里最大的馆子里大快朵颐了一顿。 看着酆酒吃得那么香,小九就算是闻不到味道,也吃不到,还是有些羡慕。 如果它是一个真正的人,岂不是也可以享受这人世间的美食,游遍这大好河山。 然而,命运如此,它注定只能看着别人吃。好在这美景,它还是可以欣赏的。 酆酒回去之后就去把自己多日没有收的陷阱给检查了一遍。 “哇塞,这一次的收获还真的不少。” 小九看着酆酒从陷阱里面捡起一只只落网的动物,心里非常兴奋。 “确实,这么长时间没来,还以为都是空的。能有这么多动物,还真的是有点儿意外。” 酆酒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着手里的动物眼睛都是亮的。 她本以为这么长时间没来,这些陷阱说不定就会被这些动物给破了。 那样的话,她这一次来指定会扑空,好在是她多虑了。 把收获的动物都装上驴车,酆酒再一次把陷阱布置好,才驾车离开。 回去的路上,心情大好的她一路哼着小曲,看着沿途光秃秃的土地也顺眼多了。 “咦,你快看,咱们家门口站着的是不是褚千易和那个城主?”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小九老远就在对着酆酒喊。 它从心底有点儿害怕褚千易,实在不能明白一个人怎么能看起来那么冷。 每次酆酒和褚千易相处的时候,它大气也不敢出一个。 就因为这个,酆酒嘲笑了它好多次,明明褚千易就看不见它,根本没有必要害怕他什么,偏偏小九根本听不进去。 “还真的是,应该是来给我答复的吧。” 毛驴在这条路上走了那么多次,早就不需要她看着,此刻酆酒坐在那里闭目养神,听到小九声音才睁开眼睛。 “额……这种小事城主明明城主一个人来就可以了,这个褚千易过来凑什么热闹。” 小九的魔咒又开始了,十分不愿意见到褚千易。 “行了吧你,害怕他你就不要看他了呗。” 酆酒忍不住笑了起来,褚千易还真是小九的克星。 “早先不知道将军和城主要来,让你们久等了。” 驴车停在门口,酆酒下车行礼。 “没关系,我们也没到多久,颜兄这是去?” 身边有人的时候,褚千易是很难开口的。霍晨已经习惯了,开口回应酆酒。 看着酆酒身后满满一车的动物,内心的惊讶难以掩饰。 “闲着没事干,我就到山上去打着野味。” 酆酒顺着霍晨的视线回头看,莞尔一笑。 “颜兄的日子还真的是丰富多彩,过着自己想要的日子应该会从心底感到满足吧。” 霍晨的语气中带着羡慕和丝丝无奈,让气氛顿时陷入尴尬。 酆酒有些踌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霍晨如果只是说前面这一句,她还可以打一下哈哈。 这后面这一句还真是让人没发接啊,别人一个城主,地位尊贵,锦衣玉食,偏偏有一种羡慕自己的情绪,她应该怎么回答。 “进去吧,有事情跟你说……” 最后还是褚千易出声化解了这一番尴尬,酆酒立刻招待他们两个进屋子里。 “我们这一次来,有两件事要跟你说。其中一件自然是上次你提供的种田意见被采纳了,上级已经准备普及了。至于另一件……” 说到另一件事,褚千易也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酆酒低着头听褚千易宣布,他突然间停顿,酆酒不解的抬起头看着褚千易。 “你可能要做好准备……” 褚千易在开口之前,先给酆酒打了一个预防针。 毫无疑问他是出于好心,只可惜这份好心对于酆酒来说并没有什么用。 对于这个身体来说,她只是一个宿主,甚至连她经历了什么都不知道。 褚千易颜枢宣布的事情对酆酒来说不会有太大的触动。 “将军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对我来说,没什么是不能承受的。” 酆酒组织了一下语言,让自己不会露出破绽。 脸上露出一个比还难看的笑容,故意让褚千易感到她的悲伤。 “那好吧,早说晚说你迟早要知道的。朝廷刚刚下来的文书,你们颜家的案子被重新彻查,结果是无罪。所以你需要跟我一起回皇都谢恩……” 向来冷情的褚千易说到这里有些难以启齿,颜家白白蒙受冤屈。 如今洗刷冤屈,却要这个幸存者回去谢恩,说起来还真的是讽刺。 “草民谢主隆恩……” 酆酒愣了愣,回过神来才回应。 霍晨于心不忍,着急地看着酆酒。 这个时候让她安慰酆酒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现实太过于残酷。 能够洗刷冤屈自然是好事,却又无法慰籍已故的亡魂。 “我知道了,将军和城主先请回吧。我在这里住了这么长时间,有很多琐事需要处理。等我安顿好了。前去城里您汇合。” 为了应景,酆酒直接下了逐客令。 这个时候她应该是没有心情招待他们的,内心的震撼还没有平复,能够像之前那样对待他们是不可能的。 “这样也好,那我们就先回去等你,你尽快收拾好来城主府找我……” 酆酒的状态褚千易完全可以理解。对酆酒的失礼也不放在心上。 第三十二章 临行之际 褚千易和霍晨转身离开,酆酒还是愣愣地站在那里,没有前去送他们。 直到褚千易和霍晨走远,她才恢复过来。 “你的演技也太好了吧,心里明明无动于衷,表现出来的感情却能够让褚千易和霍晨为之动容。我觉得我有点儿佩服你了!” 褚千易走了,小九的威胁没有了,就有点儿开始放飞自我了。 “那是自然,我现在是颜枢的身份。这就是她现在应该有的表现,不然的话我岂不是露馅了。” 酆酒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脸自豪的对着小九说。 “这样的话我们是不是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 两个人没有高兴多久,就要面临新的问题。 “可不是,这一离开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小九一提醒,酆酒心里也不好受。 在一个地方久了,自然就有感情了。突然间要离开这里,这心里总不是滋味。 “可这也没有办法啊,将军都已经发话了,如果不去的话,岂不是还是死罪?” 小九心里比酆酒还要不好受,它太喜欢这里的生活了。 不仅自由自在,还可以亲近大自然,种植花花草草,这一离开,恐怕就很难实现了。 “确实,最主要的是这一次离开,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毕竟我们要去的地方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地方,稍微有点儿差池,恐怕就要把命丢在那里。” 酆酒也有她的顾忌,现在她依旧没有恢复人的身体,更没有了解原主的经历……这对于她即将面临的生活十分不利。 “哎,但是我们别无选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小九叹了一口气,十分无奈。 褚千易还在等着她,酆酒再不情愿,也不敢停留很久。 家里虽然只有她一个人住,但是这突然间要离开,需要安排的事情还真的不少。 现在收拾肯定是来不及了,酆酒简单把屋子里需要带的东西收拾了一番,剩下的准备明天再说。 再赶时间,也不差这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起床,酆酒给毛驴和大大小小几只狗做了一顿大餐。 昨天收获了那么多的猎物,毫不吝啬的给狗开了荤。也给毛驴喂了新鲜草料。 这一举动,像极了要分离之前到举动,只可惜狗和驴并不能理解她,只当是主人心里高兴,好好犒劳它们。 “钱嫂子,我有事想要和你商量……” 处理好家里的一切,酆酒到这里唯一熟识的一家门前。 “大兄弟,你是有什么事吗?” 酆酒难得过来找他们一次,钱嫂子还有些吃惊。 “是这样的,我要出一趟远门,这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确定。但是家里的狗不能带走,就想着你能不能帮我照看照看。” 酆酒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硬着头皮和钱嫂子说了自己的请求。 “这都是举手之劳的事,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大兄弟你尽管放心。但是你们家的狗我有些害怕,喂它可以,它不会咬我吧……” 钱嫂子虽然答应了她的请求,但是对怎么喂狗有些为难。 “这个简单,狗是通灵性的。你跟我到我家去给它扔些食物,它知道你对它没有恶意,自然就没有什么攻击性。” 说完酆酒就带着钱嫂子来到木屋,这些狗果然把汪汪一直叫,像是十分不欢迎她。 吓得钱嫂子一直往酆酒身后躲,酆酒只得开口训斥它们。 在酆酒的训斥下,几只狗才算是老实下来。钱嫂子在酆酒的鼓励下战战兢兢地给狗扔了些食物,之后再走动,狗就没有什么动静了。 “看来还是食物能够收买他们啊。” 看着自家的狗这么快就叛变了,酆酒有些恨铁不成钢。 好在这也正是她所希望的,这钱嫂子是在她的带领下来的,其他人恐怕根本近不了自家狗的身。 钱嫂子也没有想到这狗这么好亲近,忍不住继续逗他们。 “对了,你以后如果喂他们的话,就来我们家里拿粮食,可不能让你破费……” 酆酒把所有事情一一交代给钱嫂子,钱嫂子都一一答应了。 “你放心吧大兄弟,我一定给你办的妥妥的,等着你回来……” 看着钱嫂子纯朴的笑容,酆酒心里有些酸涩。 架着驴车离开的时候,门口的狗连看都没看一眼她,只顾着吃盆里的食物,让酆酒恨得牙痒痒。 “你把驴带走了,回头把它放在哪里?” 小九见酆酒把所有东西都安置好了,唯独架着驴离开。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到了城里,褚千易肯定不会允许酆酒骑着驴。 最后这驴还是没有一个存放的地方。 “我可以把这个寄存在城主府,多一只畜牲对城主府来说不算什么。” 酆酒心里早就做好了打算,不然她也不会把架着毛驴离开。 “额……我感觉你这只毛驴会拉低整个城主府的动物水平。” 小九对酆酒这个想法感到无语,也亏的她想的出来,居然想着把毛驴寄存在城主府,也不怕城主嫌弃。 “拉低就拉低吧,又不是城主自己饲养。” 酆酒漫不经心地回应,坚持自己的想法。 她都要离开了,当然要给陪伴了她这么长时间的动物找到一个好的归宿。 酆酒很快到了城主府,报上名字轻松就见到褚千易和霍晨。 “家里都安排好了?” 褚千易见她就提了包袱,不放心地问。 “回将军,已经安排好了。不过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城主可以答应我。” 毕恭毕敬地回复了褚千易,顺势就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但说无妨,你我之间,不必这么客气。” 霍晨突然被点名,吓了一跳,还好反应迅速。 “是这样的,我之前买了一头驴,你们也都见过。我这一离开,它也就没有照顾,希望城主可以帮我这个忙。” 酆酒说完之后就目光灼灼地盯着霍晨,等着她的答案。 “额……我当是什么事,你就放心吧,尽管把它就在这里,我城主府这么多家禽,还怕多出一头驴?” 霍晨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第三十三章 解锁身世 霍晨的答案在酆酒的意料之中,所以酆酒的情绪也没有多大的波动。 “既然是这样,我们现在出发吧……” 见两个人谈妥,褚千易不想在这里浪费更多的时间,率先出了门。 酆酒见状,给霍晨挥了挥手,连忙很强在前面阔步而行的褚千易。 “跟褚千易这个大冰块一起,也太压抑了吧。” 回头的路上,酆酒骑着马跟在褚千易身边。 这可愁死了小九,它一路上都在吟唱太委屈,好在酆酒定力足够,不然真的要大笑出来。 “忍忍吧你,再唱下去,我就要憋不住了。” 酆酒给了小九一个白眼,自己这个系统真是不让人省心。 “我也想忍住啊,但是这也太困难了。之前只需要和他相处片刻,现在是一整天都在我眼皮子底下晃,烦……” 酆酒乘着褚千易不注意,悄悄地落后一些,这才有机会跟小九说上话。 别说是小九了,她一直呆在褚千易这个低气压炉旁边,也十分不适应。 到皇都也不知道还有多长时间,想到这么长时间的路程,自己面前一直面无表情的褚千易,而且大气不敢出一声。 酆酒觉得她可能要自闭,赶紧跑到后面跟小九说几句话解解闷儿,否则真的要憋死。 “我现在我点儿理解你了,这种感觉一点儿都不舒服,让人太压抑了。” 酆酒半叹息,半无奈的说着。 “对了,忘了说。你现在不了解颜枢经历过什么,到了皇都有人问起来,你岂不是特别容易露馅?” 突然小九想到什么,一脸慎重的和酆酒商量。 “是这么一回事,但是我想要知道颜玖的记忆,不是要用积分兑换吗?对了,快看看我积分多少了,够不够把它给解锁了。” 被小九这么一提醒,酆酒立刻来了精神。 这去皇都本来就是一场硬仗,偏偏自己现在还没有有利的武器,到时候很可能举步维艰。 “我给你算算啊,你自从搬到这里来,林林总总也种出了不少品种优良的植物,加上解锁的打劫系统……这样一总和,还真的不少。全部解锁大概是不够的,至少可以解锁一部分,心里有点儿底,你看你需要不需要?” 小九认真盘算了一番,询问酆酒的意见。 “那就这么办吧,你先帮我解锁一部分,我好有个准备。反正这积分早晚都是用在这个上面,早些晚些没有区别。” 酆酒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就让小九把颜枢的记忆解锁出来。 很快酆酒就像是放电影一样了解了颜玖的经历。 这不了解还好,一了解还真的吓一跳。 “我去,还可以这样吗?典型版的狸猫换太子?” 不仅仅酆酒感到惊讶,小九内心我十分震惊。 原来这颜玖背后隐藏这么大的秘密,难怪颜家人不怎么让颜玖出门,应该是害怕别人察觉出有什么不对吧。 这颜夫人胆子也是够大的,居然敢把自己的女儿和皇帝的妹妹掉包,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酆酒突然间就不是很同情颜家人,原来并没有冤枉他们,只不过以另外一种罪名让他们得到了报应而已。 “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因为一己之私,改变了别人应有的命运,这种人还真的是可恨。” 酆酒有些生气,颜玖一开始是多么好的姑娘,却要经历那样的磨难。 从前世的经历上来看,颜玖的人生丝毫不比自己幸运多少。 颜家长子颜枢把身份的问题透露给了假公主酆禾,也让颜玖的悲惨人生有了一个开端。 酆禾深知颜玖只要还活在这个世上,身世的问题迟早会被人揭穿。 为了置颜玖于死地,可谓是用尽了方法。 先是要替颜家洗白,接着招回在军中立了不少功劳的颜玖,借着替皇帝赔罪的油头,故意下药让颜玖昏迷。 再次醒来,已经和御史大夫家的长女刘静文睡在一起…… 那女子醒来之后就寻死觅活,让颜玖的出镜十分艰难。 为了刘静文的名声,也为了证明自己,颜玖只能自爆身份。 这样一来,却是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她替颜枢在军营里立下了那么多得功劳,在别人眼中变得一文不值。 身份曝光之后,她仅仅只是一个犯了欺君之罪的人,等待她的就只有杀头这一条路。 可是偏偏这个时候,酆禾假心假意地替她求了情。 公主是多么的集万宠爱于一身,皇帝又对这个妹妹十分喜欢,她说话自然是分量十足。 颜玖也因为她逃过了死罪,等待她的是更残酷的。 死罪可免,活罪却难逃。颜玖因为这个被发配到军中成了一名军妓。 要是能一直跟在褚千易这样冷情的身边,或许也不算什么。 偏偏之后褚千易遭人安全倒台,闽清顺势崛起,南夏失去了支撑,因此沦陷。 颜玖和一众军妓被俘虏之后,几经转手,最后因为舞姿超群,落入了梁宇承手里。 那个时候,白姝已经得到了梁宇承的宠爱。因为颜玖的出现,分走了梁宇承的注意力。 嫉妒心极重的她用自己的孩子做算计,嫁祸给了颜玖。梁宇承因此震怒,把颜玖关进了暗牢,也因此失去了双腿…… 看完这一切,酆酒总算知道前世颜玖为何会落去暗牢,还会因为相似的经历对她抱有怜惜。 这一世,她既然借用了颜玖的身体,就不会再让前世的一切发生。 不论是为了颜玖,还是为了自己,都不能让酆禾再次得逞。 心里有了底,酆酒再次回到褚千易身边。 身边消失半天的人突然间冒了回来,褚千易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好在没有开头问什么。 褚千易本就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更不可能多嘴问出一句什么。 颜玖因此松了一口气,先前准备好的说辞也派不上用场了。 之后的途中,酆酒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既然她要改变颜玖前世的命运,不能仅仅只是说说。 但是这做起来是何等的困难,稍微一个不留神,就会重蹈覆辙。 第三十四章 面见皇上 冥思苦想了几天,颜玖最后狠了狠心,决定来一个大冒险。 如果能够成功,那是再好不过。一旦失败,左右也不过是前世的命运再次上演。 但是后面到了军营,她还是有发挥的余地,褚千易遭人暗算的事情未必不可以避免。 酆酒心里有了打算,总算是轻松了一些。 赶了几天的路,总算是到了皇都。收拾整顿了一番,酆酒就跟着褚千易一起进宫面圣。 “将军,草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将军能不能满足草民。” 在进宫之前,酆酒突然像褚千易提出来要求。 “你说……” 褚千易转过头来盯着酆酒,眼神十分镇定,丝毫没有波澜。 被这样的眼神盯着,酆酒心里有些紧张。自己提的这个要求确实有些过分,也不知道褚千易会不会同意。 “我想先问一下将军,这次皇上招见,是不是主要为了见我?” 即使褚千易的眼神让酆酒心里有些发怵,她还是硬着头皮问了出来。 “是,有什么问题吗?” 酆酒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让褚千易有些疑惑,看待酆酒的眼神更加锐利。 “既然如此,将军能不能答应我,让我自己一个人去面见皇上?” “你……你在打什么主意?” 褚千易听完酆酒的请求,登时脸色大变。 她这是什么意思? “将军误会了,我没有想对皇上不轨,只是有些话要单独和皇上说,希望将军能成全。” 酆酒自然知道褚千易心里在想些什么,自家的案子被平反。那么多人冤死,好不容易有了一个面见皇上的机会,我怎么可能不把握。 只可惜褚千易不清楚自己真正的身份,如果他知道了,就不会这么想了。 “那好吧……” 两个人对视良久,算是一场不动声色的较量。 “谢谢将军,请您放心,我有分寸。” 能得到褚千易的理解,酆酒心里十分感激。 “你就是颜枢?听说你有话单独跟朕讲,现在没别人了,说说吧。” 酆酒一个人进到大殿,因为礼节原因,她尚且不能抬头看上面那位九五至尊。 只能从声音上来判断那位的情绪,可惜的是对方位居高位那么久,早就养成了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姿态。 “回皇上,草民接下来要说的事关系到您和我之间的身份问题。在这之前,希望皇上能答应草民,不论最后您相信与否,都不能要草民的脑袋。” 在这大殿之上,真的是一句话可以决定人的生死,酆酒必须谨慎又谨慎。 她还是第一次面见这种人物,从前在电视上看到,都觉得十分威风,十分羡慕,可以享受锦衣玉食,享受至高无上的地位。 “哦?你胆子还不小,居然敢在朕面前提要求,你要知道,朕大可以不听你要说什么,直接把你拖出去严办。” 皇上显然没有想到酆酒一上来就先跟自己讲条件,普天之下,敢这样跟他讲条件的还真的没有几个。 “草民相信皇上不会,否则您也不会就这样把我放了进来,说明您对我还是很放心的。” 酆酒每说一句话都感觉像是在博弈,偏偏她还属于处于弱势的一方。 “你还真是有点儿小聪明,既然如此,朕答应你,你大可放心的说。” 从皇上的角度来看,酆酒有足够的胆量,可以如此不卑不亢。这种人,他从心底里喜欢,也就多了一份宽容。 “谢皇上,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对您来说可能十分荒谬,但绝对句句属实,不敢有任何欺瞒。” 话到嘴边,酆酒决定还是给皇上打一个预防针,省得他心脏受不了。 “但说无妨,朕到心理承受能力怕是没有人能比吧。” 酆酒这句话成功的逗笑了皇上,他从出身到继位,中间经历过多少事情,要是没点儿心理承受能力,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绷着捏着了。我要说的是我才是您的亲妹妹,而宫里的那个酆禾公主,其实是颜家的女儿……” “你说什么?” 酆酒还真的是一语天惊,一句话让皇上的情绪立马失控。 “我说我才是您的亲妹妹,至于宫里面的那个,其实是个冒牌货!” 酆酒知道皇上一时之间难以接受,毕恭毕敬的重复了一遍。 “你说得可是实话?你不是颜枢吗?颜家的大公子,怎么变成变成女子了?” 酆酒表达的太过于着急,没有表明她现在的身份,立刻遭到了皇上的质问。 额,忘记介绍现在的身份了,让皇上误会了真是罪过。 皇上说完之后酆酒才意识到,她现在还是颜枢的身份。 “禀皇上,您只听说颜家的大公子,却忽略了颜家还有一个二小姐。因为颜枢人失踪,我只能顶替他在军中任职,所以才会让您误会。”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酆酒只能一一解释。 “好,就算你说得是真的,朕又凭什么相信你。你平白无故的上来就告诉我,我疼爱了十几年的妹妹是假的,而你才是真的公主。” 皇上到底是皇上,即使是处理自己的家务事,,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我知道空口无凭很难让皇上相信我,但是皇上不防想一想,为什么颜家的人对酆禾公主过度关心,而他们所谓的二小姐却十年如一日的不曾露面,这些事情不反常吗?” 酆酒此刻已经抬起了头,反正她说得话也已经足够大逆不道了,没必要再装的毕恭毕敬。 “这……” 酆酒明显把皇上问住了,她说得确实是这样。 颜家的人之前每次都是旁敲侧击的慰问酆禾,更是让府里的女眷和酆禾交好,偏偏除了颜玖。 这怎么说都是不正常的,每一个官宦大家,就算是为了巩固势力,也从来没有一个去拉拢公主的。 “你走近一些,让朕仔细看看。” 这样一想,皇上有些不淡定了,难道她说得是真的? 酆酒抬起头,刚好可以让皇上认真观察她的长相。 第三十五章 达成一致 如果说之前皇上还坚决不相信酆酒的话,在看过酆酒的长相之后,他的内心狠狠的动摇了。 他一直都觉得酆禾和自己一点儿都不像,但是因为身份问题,从来没去怀疑过什么。毕竟能有几个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去调换皇室的皇子和公主。 可是现在冒出来一个人自称是自己的妹妹,而皇宫里自己相处了十几年的妹妹居然是个假的,这让皇上如何能接受。 “皇上现在是不是已经有了新的想法?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我都比酆禾长的和您相近?最重要的是,您不觉得酆禾最近的举止有些反常吗?为什么一个养在宫中的公主,突然间关心起颜家的案子,明明一开始她可是漠不关心的。” 看着皇上的反应,酆酒十分满意。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想要让皇上相信她,那就必须要有充足的依据。 如果按照前世事情的发展,这个时候酆禾明显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哪怕她现在还不能对自己下手,也一定会有其他的动作。 根据酆酒的认识,这个皇上还不算昏庸,只要他认真想一想,应该不难发现酆禾的异常。 酆酒这次总算是彻底点醒了皇上。 “你这么一说,朕倒是想起来了。她最近不仅仅对颜家的事十分上心,更是对朕后宫的女人们百般刁难。甚至使计谋陷害朕的宠妃。原本朕以为是因为她觉得妃子夺取了朕的注意力,让她有些不高兴,如今看来完全不是这个样子……” “草民斗胆猜她怕不是想要得到皇上的心,这样一来,即使东窗事发,你也会因为感情不会对她做出什么。不得不说,她这一手还真的高明。” 皇上还没有说出她心中的猜想,酆酒已经替他说了出来。 这种难以启齿的话题,皇上肯定不好意思说出来。他一心当作亲妹妹的人,居然在打他后宫的注意,想想都让人慎得慌,恶心不已。 但是这些也都只是酆酒的片面之词,空口无凭,要让皇上彻底相信,还需要拿出确切的证据,眼见为实。 但是酆酒这一翻功夫也不算是白费,至少她让皇上相信了她,否则她现在应该在大牢里面了吧。 “就算是朕愿意相信你,没有真凭实据,要想动她还是十分困难的。仅仅只是朕相信你没有用,最重要的是让皇太后相信,只有这样,处理了酆禾才对她有一个交代。” 他们接下来处理是这个国家名义上的公主,且不论世人如何说,单单是皇太后这一关,就已经难上加难。 这公主突然从皇宫里面消失,总要对她有一个交代。 “这个问题草民早就思考过了,所有的事情从我嘴里说出来并没有什么用。要想让您们相信,最重要的还是要让您们亲眼见到,亲耳听到……我希望皇上从现在派人盯着酆禾,相信她很快就会露出马脚。” 在酆酒看来,收集证据其实很简单。酆禾在这皇宫中生活了这么多年,一言一行早就被人们熟知,有些许反常很容易就会被察觉出来。 况且,这一切都是颜枢告诉酆禾的,无非就是想寻求酆禾这个庇护。 不出意外的话,之后的计谋都是两个人共同商量出来的,只要盯着酆禾,就不怕找不到她和颜枢私下相处的时候。 “这样也好,朕马上派人去盯着她。只不过……就算掌握了证据,处死酆禾,朕恐怕也不能让你恢复身份,这一点你能接受吗?” 皇上基本上从心底里认可了酆酒所说的,那么他们就必须面临一个问题。 揭开事情的真相之后,酆酒的身份怎么办。 皇家的公主从小被人掉了包,先皇替别人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 这么一个天大的丑闻,传出去恐怕会让天下人嘲笑死吧。 “皇上多虑了,草民生性散漫,你要真的把我圈养在这皇宫中,我可能会被闷死。我求的不过一个事实,从来没有想过当什么公主。” 皇上话音落下,酆酒就笑了起来。 不是所有人都羡慕这高高在上的地位,那是用自由换来的。 她可从来没有想过要在这皇宫里当公主,世界那么大,何必局限在这一方土地。 况且,她还有任务傍身。这皇宫是能让她种花种草的地方嘛。那她岂不是猴年马月也不能把积分攒齐,解锁剩下的身世和恢复成真正的人。 “你能这样想再好不过了,不过即使不能对外宣布你的身份,补偿朕是绝对不会少了你的。” 酆酒总是能在适时的时候化解皇上的为难,让皇上对她的好感度又增加不少。 两个人商量结束之后,酆酒向皇上告辞离开,准备回去等结果。 皇上虽然心里对酆酒有所亏欠,但也表现不出多年亲密。两个人虽然是亲兄妹,但不论是时间,还是距离都横在两个人中间,让他难以跨出这一步。 酆酒自然不在意这些,她本来就是替别人活着,顺便把自己需要做的事情办了。 她不是真正的颜玖,无法对皇上产生那种一母同胞的浓烈感情。 “将军怎么还在这里,草民以为您早就回去了。” 出了大殿,酆酒就看到一袭挺拔的身影背对着大殿站着,俨然是刚刚跟着自己一起来的褚千易。 酆酒没想到自己进去这么长时间,褚千易还没有离开,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没有,我怕你会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在这里守着,你能安全出来再好不过了。怎么说曾经在我的手下当兵,要真是有什么事,我也脱不了干系。” 褚千易难得说出这么多话,句句都在解释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却又好像句句都透露着关心。 “将军放心,就算真的有什么事,我也绝对是一人做事一人当,不会连累任何人。” 酆酒仔细一想,褚千易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自己这一次来皇宫,可是褚千易带自己进来的,如果自己真的做出什么,褚千易还真的会受牵连。 第三十六章 出门散心 “你和皇上在里面说了这么长时间,没有说错什么话吧?” 两个人并排朝外走着,突然褚千易转过头来问酆酒。 “额……那自然是没有的,如果我有冒犯皇上的地方,我可能安然无恙地走出来嘛。” 酆酒把事情的真相告诉褚千易,只能打着哈哈,希望这个话题早点儿结束。 和褚千易相处的久了,她发现褚千易其实也没有那么难以接近。 他这样的人,大概是地位使然,再加上从小的培养,造成了他话少,性格沉稳,让人一眼看上去就不敢接近。 其实接触多了,会发现没有那么难以相处。 褚千易想了想,确实是这样,在这大殿之上,稍有不慎,就会丢掉脑袋,更何况酆酒进去了那么久还可以安然无恙地出来,那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你今天也太勇敢了吧,居然敢那么直接的跟皇上说话,而且你在褚千易面前也一点儿都不害怕耶。” 回到了房间,一整天神经紧绷的小九终于能释放本性了。 在外面的时候,它全程不敢说话,害怕打扰到酆酒的思绪,让她说错话,只有回到了自己的地盘,它才轻松下来。 “如果你被逼到我这个地步,也可以做到这个程度的。我现在面临的局势就是我不动手,就只能是板上的鱼肉。” 酆酒喝了一口水,淡淡地说。面上虽然平静,眼底却颇有波澜。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换句话说,如果不是颜玖有这样的遭遇,你们也不可能遇到,更不会有今天的重生。” 小九心里也有无限感慨,走到这一步是谁也不希望的。 一切似乎都是冥冥中安排好的,如果不是在监狱里面遇到了颜玖,酆酒根本不可能有复活的机会。 是颜玖成全了现在的酆酒,酆酒就必须改变颜玖本来的命运,才能让自己有活路。 “对,我不仅仅要替自己报仇,更要替颜玖报仇。伤害她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并且会让他们死的很难看。” 酆酒想到自己在暗牢里面遇见的颜玖,心里不由得为她打抱不平。 一个堂堂正正的公主,从一出生就被别人改变了命运,最后还要被那些人迫害而死…… 酆酒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目光凶狠,倒是下了小九一跳。 还好,还好,这一次总算是没有被黑雾笼罩。 小九暗自庆幸,之前每一次说起前世的事情,酆酒都会因为太过怨恨而精神崩溃。 在等待皇上抓住实锤的期间,酆酒心里有些焦灼。 她不知道前世酆禾设计陷害颜玖的具体时间,倘若就在这几天,很有可能会破坏计划。 那样的话,处置酆禾可能要等到很久以后。 酆酒忐忑了几天,也没发现酆禾使什么手段,但是也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你这几天怎么回事,总是心不在焉的?咱们好不容易来了全国最繁华的地方,你居然没有出去逛逛的念头。” 酆酒还不觉得什么,小九已经看不下去了。 它那么喜欢凑热闹的一个人,硬生生的被酆酒关在这院子里。 之前因为种地开垦的原因跟着她到那鸟不拉屎的地方也就算了,现在好不容易到了这繁华大都市,还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我在想酆禾什么时候会有动作,我该怎么应付。皇上现在基本相信我,如果酆禾故技重施,以我现在的身份,皇上恐怕我也救不了我。” 酆酒到底是不能安心出去玩,根本提不起兴趣。 “真是麻烦,咱们都来了好几天了,如果酆禾有对你动手的打算,恐怕早就来了吧。而且她的身份,召见你总要有个原因吧。” 老是盯着一个问题不放,小九有些急躁。 “你说得很有道理,在我们解锁颜玖的记忆里,并没有提到酆禾是用什么方式设计陷害她的,看来这其中大有文章。” 原本陷入苦想的酆酒被小九这么一提醒,豁然开朗。 不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酆禾一个公主,都不应该和颜枢有交集。 至于前世为什么会陷害她和御史大夫家的女儿,不出意外,应该从皇上或太后设宴上才有机会。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都知道她有图谋不轨的心,不像前世颜玖那样单纯天真,还有什么害怕的。” 小九极力想要劝说酆酒带它出去逛一逛,感受这皇都的热闹。 “行了,行了,我还不知道你打的注意,带你出去逛逛总行了吧。” 酆酒被小九在耳边吵得脑壳疼,无奈之下,只能妥协。 说到底,也确实把它圈外这里几天了,难怪它憋不住。 出门之前,酆酒跟褚千易打了一声招呼。 好歹自己是被他带过来的,不论她现在是不是褚千易手底下的兵,出于礼貌,至少应该给褚千易交代一声行程。 仅仅只是出门逛逛,褚千易能够理解她想出去透透气的心情,自然没有阻止的理由。 “还是外面好,在屋子里这几天,我都要发霉了。” 出门呼吸呼吸外面的空气,小九整个人像是活了过来,感慨万千。 “到处都是人,没意思极了,还不如呆在屋子里呢。” 酆酒和小九相反,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她的心里就生出一股抵触。 即使她心里坚信社会上还是好人多,但是她更相信在利益面前,人的善良很容易被秒杀。 “跟你这样的人简直没法说,明明不是一个沉闷的人,何必要把自己逼成这个样子!” 酆酒的这种心态,小九心里十分不赞成,但是又不能强制性的说什么。毕竟她不是酆酒,没有经历过她所经历过得一切,自然也就不可能把站在她的角度说什么。 小九说完以为酆酒会反驳它或者给她一个白眼,然而它迟迟没有等到。 酆酒的目光完全被一个身影所吸引,脚步也不由自主地跟着那个人。 “你这是怎么了?前面有什么是吸引你的?” 酆酒的状态让小九连周围的热闹都没有心思看了。 第三十七章 偶遇颜枢 一门心思想要知道酆酒看见了什么,让她瞬间变成了这个可怕的样子。 然而眼前除了人还是人,它实在是不能明白酆酒在看什么。 “你看那个穿墨色衣服的男人,像不像颜枢?” 良久,酆酒总算是有了反应。但也只是开口说话,眼神依旧盯着那个方向。 “颜枢?你确定吗?” 小九一听有些不淡定了?自从他们重生一来,一次都没有见过颜枢。 唯一的线索就是颜玖留下的记忆,大概是因为颜玖太恨,哪怕是换了灵魂,她也把为数不多的仇人留在了酆酒的脑海里。 “确定,看见他的那一刻,身体就已经不受我的控制了。” 酆酒的语气依旧淡淡的,但是细细品味的话,会发现每一个字都带着想把褚千易嚼碎了的愤恨。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这样一直跟着?” 小九看出了酆酒的神情不对,害怕她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一时间语气竟然有些忐忑。 “先看看他要干什么,摸一摸底细。” 酆酒虽然被颜玖的怨恨支配,但是她本身的理智并没有丧失,知道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听到酆酒这么说,小九就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了,酆酒根本不是一个没有分寸的人。 酆酒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颜枢,既不能把人跟丢了,更不能被颜枢发现,小九不由得为酆酒捏了一把汗。 “这……” 终于颜枢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小九有些迟疑,毕竟他们此刻站在皇宫门口。 “这一趟果然没跟错,好不容易等到他们自投罗网,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 酆酒却十分兴奋,这些天一直在等皇上的消息,希望他可以尽快抓住酆禾的把柄。 这么久没消息,说明酆禾在这方面十分小心。如今颜枢进宫,门口等着的宫女不出意外是酆禾身边的人…… 这一切串起来,酆酒觉得这是一个彻底解决酆禾和颜枢的好机会。 “你不会是?可是我们怎么进去啊,这皇宫大院,岂是人随随便便就能进去的。” 小九在酆酒身边这么长时间,她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小九就可以猜到七八分。 一想到酆酒要跟着一起进去皇宫,小九再次觉得为难。 “你不要着急,我既然要去做,自然有自己的打算。你这一天情绪波动的这么大,不觉得心力交瘁吗?” 小九的反应让酆酒忍不住想笑,这一整天,从要求出来逛到遇到颜枢,小九的心恐怕一会儿在天上,一会儿在地上,也不知道累不累。 “你……那我不管了,好心当成驴肝肺,你自己想怎么样怎么样,丢了脑袋,我马上就有下一个宿主了,肯定比你省心。” 自己这么着急,酆酒居然嘲笑自己,小九心里愤愤不平。 “我错了,我错了,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两个人吵吵闹闹的功夫,颜枢已经看不见人影了。还不等小九回应,酆酒也朝着宫门口走去。 “站住,这皇宫是你相见就能进的。” 果然不出小九所料,刚刚走到皇宫门口酆酒被拦了下来。 “军爷息怒,我没有硬闯的意思,只是能不能劳烦军爷通报一声皇上,就说颜枢求见。您放心,皇上怪罪下来,我全权负责。” 有求于人,酆酒的态度出奇的好。 “这……” 酆酒给人的感觉不像是图谋不轨的人,只是规矩在那里摆着,守卫有些迟疑。 “哎?他不是那天跟着褚将军一起进来的人嘛。” 巡逻的侍卫看到有人在门口纠缠,不放心走过来看看,一下子就认出来酆酒。 褚千易带着酆酒进宫的那天,恰好是他当值。因为好奇是什么人能让褚千易带着,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听说还是单独在大殿跟皇上聊了很久,…… “将军好眼力,那天确实是在下。今天褚将军有事,我只能单独来这里,这不刚好被拦了下来,能不能请将军通融通融,我的事情非常紧急?” 酆酒一见来人这么说,心里顿时觉得有了希望,只求能够尽快解决,她没有那么多得时间在这里耗着。 “这个……既然你都这样说了,你就先进去吧。只是如果皇上怪罪下来……” “您放心,皇上怪罪下来,责任我全部担着,希望你们能把我今去的事情保密……” 守卫一松口,酆酒大喜过望,简单交代两句就朝着皇宫里面跑。 “将军,这不太符合规矩吧……” 见人这么简单就进去了,门口的守卫不太淡定了,这出了事,他十个脑袋也不够掉啊。 “但是如果他真的有什么事耽搁了,责任就是你担待的起的?” 巡逻侍卫瞥了守卫一眼,凉凉地警告一声。 守卫的脸色顿时变了,巡逻侍卫说得没错,敢这样贸然闯进皇宫的人,一定是有什么急事,倘若…… 想到后果,守卫狠狠地晃了晃脑袋,不敢往下想。 “什么?你说颜枢在外面求见?快请进来……” 大殿上,皇上正伏案批改奏折,外面的太监突然进来禀报,皇上立刻激动地站了起来。 自从上一次酆酒一个人在大殿里面跟皇上聊了那么长时间,这些太监哪里还敢拦着,万一日后颜枢飞黄腾达,岂是他们可以招惹的。 有了皇上的批准,酆酒很快被请了进去。 众太监的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没有知情不报,否则就是他们的责任了。 “你这次来所为何事?可是有能拿出来的证据了?” 皇上对于酆酒的突然拜见有些惊讶,这些天自己一直派人暗中盯着酆禾,但是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心里正着急,酆酒倒是先来了。 “是的,因为草民在街上偶遇到了颜枢,一路跟着他,发现他进了宫,而他到宫门口的时候有一个宫女在那里接待,不出意外是酆禾身边的宫女。” 根据皇上的话,酆酒断定他派去的人并没有过来汇报,心下有些疑惑。 “什么?那朕派出去的人为什么没回来汇报?” 第三十八章 掌握证据 酆酒能想到的问题,皇上自然也会想到。 心里有些恼怒,自己派出去的人竟然这样敷衍无能。 “皇上,草民觉得您派去的人可能对这个不太在意,觉得公主只是见了一个人,不值得大惊小怪,所以才没有来汇报。” 酆酒见皇上震怒,只能先安抚皇上的情绪,只有让皇上情绪稳定了,接下来才能办更重要的事情。 “你分析得挺有道理,那你认为接下来朕该怎么做?” 皇上总算是问到了正点,还好她刚刚为了节省时间,是跑着过来的,不然这会儿功夫过去,酆禾和颜枢早就商量好了对策。 “草民斗胆请皇上跟着草民一起去酆禾现在所在的地方看一看,只不过要委屈皇上低调行事,否则会打草惊蛇。” 酆酒心里早就有了打算,皇上开口之后,就顺势说了出来。 原本以为皇上会顾忌身份,干不出听人墙角的事情,却不曾想皇上立刻答应了,抬步就跟着酆酒往外走。 途中把派去的人召回,确定了酆禾和颜枢现在所处的位置,两人径直朝着目标点去。 “现在怎么办,颜玖回来了?如果她一直顶替你的身份跟着褚千易,以后很有可能平步青云,你敢保证她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吗?” 到了酆禾的宫里,皇上示意所有人不能声张,否则格杀勿论。如此一来,尽管酆禾身边最信任的人,也不敢出生提示。 酆酒和皇上静静地听着两个人的谈话,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怕什么,只要皇上亲耳听到,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那你想怎么办?我到现在为止连见都没见过他,如果她见到我岂不是会要求我恢复身份。褚千易现在认定她才是颜枢,被褚千易发现,连我要一起坐牢。” 酆禾满脸都是着急,这么多天了,她一直没有机会接触颜玖,更不要提对她下手了。 今天把颜枢找过来,就是为了让他给自己拿一个注意,而不是让他来给自己添堵的。 “那你准备这辈子就这么躲躲藏藏地活着?你别忘了,如果我的身份被发现,你这个做哥哥的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见颜枢拿不出注意,酆禾更加恼怒,两个人现在算是拴在一根藤上的蚂蚱。 酆禾需要颜枢保守她身世的秘密,而颜枢也是要依靠着酆禾才能过生活,两个人谁也不能摆脱对方。 说到底,酆禾对颜枢并没有多少感情,想要封口的话,完全可以除掉颜枢,留着他完全是觉得他还有一定的作用,她也不缺那点儿养着他的钱。 “你……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嘛。关键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难道一刀把她解决了吗?” 颜枢一个着急说出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让气氛到了高.潮。 而门外的皇上心里十分震惊,在他看来,就算颜枢心里知道颜玖不是他亲生的妹妹,这么多年的感情,也不至于下这样的狠手吧。 震惊之余,他扭头看了看酆酒。毕竟酆酒才是当事人,听到颜枢说出这样的话,心里一定不会好受。 只可惜他并没有从颜玖脸上看出任何异样,本来以为会看到的失望,伤心,甚至是愤怒,却看到酆酒一脸平静,好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 似乎是感受到了皇上的视线,酆酒转过头来对着他微微一笑,眼神示意他继续听下去。 皇上再三确认,酆酒看起来是真的没有事,这才放心下来,转头继续听颜枢他们的谈话。 “我的打算?哼,一刀解决她岂不是太便宜了,她本来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既然她侥幸活到现在,接下来的日子,就好好享受这人世间的乐趣吧。” 提到颜玖,酆禾眼底全是愤恨。在她看来,酆酒根本就不应该活到现在,给她添这么多麻烦。否则的话,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根本不需要像现在这样每天提心吊胆。 自己现在的一切都是颜玖造成的,如果轻易让她死了,岂不是太便宜她了。 皇上的眼睛瞪的极大,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不敢置信。 “这么说你有计划了?” 颜枢看着酆禾的神情,心里有点儿发怵,不确定地问。 “那当然,不过这个计划最重要的角色就是你,我的好哥哥。只要你帮我把颜玖给约出来,然后把她弄昏迷了,我就给她来一出大戏,让她彻底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酆禾对自己的计划很有自信,眼底写满了势在必得。 “大戏?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不然我不知道实情,到时候露馅。别看颜玖平时在外面不露面,人可一点儿都不傻。” 听到酆禾这样说,颜枢难免有心好奇,忍不住找个理由让酆禾说出他的计划。 酆酒莞尔一笑,颜玖相处这么多年的哥哥对她还真是了解啊。如果不是知道事情的本质,酆酒都要以为颜枢是一个关心妹妹的好哥哥了。 “她现在不是你的身份嘛,对付一个男人,手段还需要多高明吗,给他安排一个女人就行了。至于后续,那就要看颜玖是怎么选择喽,但是不管她的选择是什么,都免不了罪名。” 酆禾在脑海里幻想出颜玖之后的下场,脸上浮现出笑意。 “是嘛,只是你怎么知道你的计划一定会实现?” 在两个人洋洋得意之时,皇上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紧接着人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皇兄,您怎么来了?他是谁?” 酆禾看到皇上脸色大变,慌张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连最基本的行礼都忘记了。 “她?不正是你计划里面的主人公嘛,你连人都没见过啊?真是遗憾,这可能是你们为数不多的见面了,要不要叙叙旧?” 皇上用平时跟酆禾说话的语气交谈,让人辨别不出他现在的情绪。 “皇兄说的话我听不懂,我根本不认识他,什么主人公不主人公的?” 酆禾双手紧紧撰着,让指甲陷入肉里来维持表面的镇定。 第三十九章 面见太后 酆酒淡定地站在皇上身后一言不发,像是丝毫没有看见颜枢恐慌的神情。 既然皇上已经听到了实锤,接下来的事情,她相信皇上会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 “原来是这样啊,那这么再问你一个问题。这么身后这个是此次召见的颜枢,那么你身边的那个是谁呢,颜玖?” 皇上显然不打算一上来就处置酆禾,准备用心理战一点儿一点儿击垮酆禾和颜枢的心态。 “哎呀,原来这就是颜家好不容易留下来的后人,皇兄可要给他安排一个好的职位……” 酆禾还想要维持自己的善良人设,一门心思表现自己好相处的态度。 “说到底颜家能翻案,还要谢谢皇妹呢,朕这个皇上做的真是不称职。你放心,朕一定会好好安排颜枢,只是皇妹还没有给这么介绍你身边的这一位呢。皇妹宫里出现了男子,皇兄实在是好奇啊。” 皇上的脸上满是调侃,势必要把话题引到颜枢身上,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哎呀,皇兄嘲笑人家,这不是还没有到时候嘛。” 眼见着纸就要兜不住火,酆禾和颜枢心里彻底慌张,当着皇上的面,他们还真的不敢胡乱给颜枢找一个身份安上,万一以后露馅岂不是欺君之罪。 “好了好了,既然皇妹不愿意说,那就让我身后的这一位说一说吧。你是谁?他又是谁?” 皇上看到酆禾和颜枢满头大汗十分满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回皇上,草民颜玖,公主身边的那一位是草民的哥哥颜枢。因为家中出事,哥哥让草民顶替他到军营中任职。” 酆酒低手拱手,老老实实地回答皇上的问题。 “你……你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你。皇上,草民家中是做生意的,根本不是他说得什么颜家的人,我怎么可能是一个罪臣的孩子。” 酆酒话音刚落,颜枢就像是一个炸毛的狮子跳了出来,连在皇上面前的礼节也不顾了。 “大胆,居然敢在皇上面前放肆。来人,把她给我拖出去。” 颜枢说完之后,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颜玖,眼里充满了愤怒。 酆禾察觉事情越来越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意识到不能再让颜枢留在这里,不然极有可能露馅。 随着酆禾的一声喝,外面立刻进来几个侍卫控制住了颜枢,把目光投向皇上听候发落。 “把公主也押起来,带到太后的宫里。” 最后,皇上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接着让人把酆禾一起押起来往太后宫里走。 公主的宫里早就在皇上来这里之后就来了一个大换血,把无关的人都清走了。 而且皇上还派人到太后的宫里打声招呼,让人把沿途和太后宫里的人也清了。 处理酆禾,这是皇宫多大的丑闻,皇上自然不愿意让更多的人知道。 “皇兄,你这是干什么?母后要是知道你这样对我,一定会生气的!” 皇上的命令大过天,他一声令下,侍卫立刻上前把酆禾也押了起来。 “那就把所有的话留着到母后宫里说。” 都到了这个时候,酆禾仍然不肯认输,甚至把太后搬了出来。 酆禾不提还好,提到太后让皇上更加生气。太后疼了这么多年的女儿,竟然是别人的孩子,如今甚至打算用手段陷害她的亲生女儿…… 皇上那一句你不配叫她母后到了嘴边又咽下去了,即使他是一国之君,可以在这个国家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但他更是一个儿子,一个哥哥,自古孝道不可抛,这最后的选择还要看太后。 “母后,你可要为女儿做主啊,皇兄不分青红皂白就让人把我押过来见您,真是太过分了!” 到了慈宁宫,所有人都还没有开口,酆禾的戏就演了起来。 酆酒不屑地扬了扬嘴角,这样是放在现代,恨不得给她封一个奥斯卡小金人。 “皇上你这是做什么?这些人都是谁啊?” 太后久居深宫,就算从前为了这后位,为了皇上这皇位用了不少手段,见了不少大场面。 如今常年退居这深宫,过惯了安逸的日子,突然这么多人出现在她面前,她还真的有点儿吃不消。 “母后不要紧张,接下来我要说得话可能会让您接受不了,请母后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 皇上见太后有些慌张,立刻上前安慰。但是接下来的话,他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跟太后说。 这对太后来说无疑是残酷至极的,皇上不愿意看到太后伤心。 “本宫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就直说吧。” 太后再怎么不问世事,心态还是在那里摆着。 环视了一遍眼前,心里就断定事情一定跟酆禾有关,否则皇上根本不可能把事情闹到她面前。 即使她平日里疼女儿,但是和皇上的帝位乃至江山社稷相比,孰轻孰重,她分得十分清楚。 不可能因为自己女儿做错事就让整个皇室蒙羞,太后心里认定酆禾跟和她一起被押起来的颜枢有关系,让皇室蒙羞了,心里已经做好了处置酆禾的准备。 “既然如此,儿臣就直说了。您面前的酆禾公主,您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其实是颜家的小姐,而颜家的小姐才是您的女儿。” 太后的魄力皇上自然了解,既然她都这样说了,他就没有那么担心了。 “你说什么?她不是我的女儿,颜家的小姐才是。” “母后您别激动,只有稳定心神,你才可以处理处理好接下来的事。” 皇上明显低估了这件事对太后的冲击力,骨肉至亲可不是开玩笑的,她可以接受酆禾犯点儿小错,却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你说得可是真的,那本宫的女儿在哪里?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皇上的话果然起了安慰作用,太后很快坐了下来,抛给皇上一连串的问题。 “咳咳……这个问题您还是让您真正的女儿来回答吧。” 皇上不自在的咳嗽了两声,这个问题他还真的不好回答太后。 第四十章 真相大白 皇上说完不顾太后震惊的眼神,示意酆酒上前回话。 “回太后,草民颜玖,原本是颜家的小姐。只不过从小爹不疼,娘不爱,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在爹娘房间在听到我的身世……” 酆酒毕恭毕敬地编了一个理由,好让太后信服。 “母后,您不要听她胡说,我才是您的女儿啊,从小您就那么疼爱我,我怎么可能是个假的公主。” 太后听完酆酒的描述,越发有些不能接受,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酆禾见形式越来越不利,更加慌张,她怎么也自己会在颜玖身上翻了船。 她明明是一个养在深闺的小绵羊,怎么到了自己面前,就变得有手段…… “当年的接生婆已经不在世上了,你如何确保你说得话是真的。” 太后好不容易才稳住心神,直接忽略了酆禾的喊叫,直视着酆酒。 “之前是没有实质性证据的,只能空口叙述。只不过刚刚新增了一个证人,草民斗胆请他做证。” 酆酒说完两眼直勾勾地看着皇上,等待着他下一步的操作。 “是这样的母后,儿臣刚刚在酆禾宫里,亲耳听见他们准备计划设计陷害颜玖。而且,颜玖此次来宫里的身份是颜枢,也就是酆禾身边的这一位,她的好哥哥,我说得没错吧酆禾?” 在酆酒的注视下,皇上自然积极发挥自己的作用。他只希望能尽快解决了酆禾和颜枢,还给酆酒一个公道,以此来弥补自己对酆酒的愧疚。 “酆禾,既然你皇兄都这样说了,你就给我一个解释把。” 太后此刻完全平静了下来,让人分不清喜怒。一般人又不敢直视太后,自然不可能看到她眼底的波澜。 “母后,不是这样的,你要相信我,这个男的就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儿子,根本不是什么颜枢。那个人根本就是一个男人,你可不要相信她说得话。” 酆禾现在说话已经找不到伦理,语气中带满了祈求,根本不像是平时高高在上的公主。 “你的意思是朕在说谎?你可知道朕刚刚在你宫里站了多久,你说得话朕全部都听到了。对你无缘无故的人,你至于要用别人女儿的清白来陷害?” 酆禾如此嘴硬,死鸭子嘴硬。让皇上震怒,他被酆禾磨灭了耐心,只想尽快处置了她,还大家一个安宁。 “那个男的,你说句话。不过开口之前想一想应该说什么,不然这酷刑在等着你。” 太后现在心里基本已经有了答案,只等一个实锤。 “回……回太后,皇上和颜玖说得是真的。父母在临死之前把真相告诉了我,让我在失去依靠可能投奔公主。谁知我告诉她真相之后,她就一直忌惮颜玖,想要把她杀死。” 颜枢跪在地上,双腿早就开始颤抖,就连说话也在颤抖,这个时候,他哪里还敢在皇上和太后面前说一句假话。 “你血口喷人,我怎么可能是什么颜家的女儿,肯定是你们串通起来陷害我。” 酆禾已经完全失控,在侍卫架着的情况下,还要侧过去用脚踹颜枢。 “够了,酆禾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死到临头居然还冥顽不化。我养你这么多年,本来希望你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姑娘。如今看来,是我大错特错,你居然连我亲生的女儿都不愿意放过。带下去吧,以后我不希望再见到她……” 所有人的矛头都指向酆禾一个人,太后想不相信都难。太后在心里已经对酆禾失望透顶,闭上眼睛,对着侍卫挥了挥手。 皇上示意把颜枢也一起押下去,他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母后,不是这样的,是他们联合起来陷害我的……” 直到酆禾的声音飘远,慈宁宫的人都没有任何反应。 “你就是我的女儿?过来让哀家好好看看你……” 碍眼的人不在了,总算恢复了这大殿的亲近。太后目光落在了酆酒身上,眼里充满了心疼和慈爱。 酆酒毕竟不是颜玖,无法流露出真情实感,却也只能慢慢走到太后面前。 “我的女儿,你受苦了,以后哀家不可能再让你受半点儿委屈……” 酆酒凑近,更方便了太后观察她。在太后看清楚酆酒的长相之后,更加肯定了他们之前说的话,对酆酒也分外的心疼和怜惜。 酆酒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眼睛盯着太后,却一言不发。 “母后,儿臣今日恰好想跟您商量皇妹以后的安置问题。” 太后爱女心切,皇上可以理解,但是他们的身份,并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认回一个公主那么简单。 “这个……皇上的意思是?” 太后何等精明的人,自然听出了皇上话里的迟疑。 “儿臣认为,这是皇室极大的耻辱,如果传到世人的耳朵里,我皇室就会轮为笑柄,还请母后能够理解。” 皇上越说越觉得愧疚,根本不敢看太后和酆酒,只能低着头。 能让一个皇上如此为难的,莫过于如此了吧。 “哀家理解你的意思了,这件事就按皇上的意思处理吧。” 皇上重复之后,太后瞬间就理解了他的意思。他们所处的地位,根本就不是认回一个认回一个公主那么简单。 “母后放心,至于皇妹,您要是想留在身边,儿臣尊重您的意思。” 虽然不能给酆酒一个身份,但是只要他们母子两个心知肚明,根本不会让酆酒受委屈。 “哀家知道了,别站着了,来坐下。” 太后看着颜玖,越看越喜欢,眼里全是疼爱。 “不是吧,他们打算把你留在宫里,这怎么行,快拒绝,你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 小九见形式不对,在酆酒耳边大喊大叫,像是要把酆酒的耳膜刺穿。 “太后,草民有话要说……” 不仅仅是小九,酆酒也意识到了太后的意思。自己先前和皇上的约定此刻看来是不能作数了。没办法,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 “你说,不要客气,叫我母后就行。就算是不能给你明确的身份,你也是我的女儿……” 第四十一章 完美解决 酆酒好不容易开口说话,太后非常开心。自己这女儿从进入大殿,就只说了几句话。 很可能是因为和自己生疏的原因,她现在愿意开口了,是不是就说明她愿意接纳自己了? “我希望以后可以回到原来的生活,做我喜欢做的事。” 酆酒坚定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接着就看到太后脸上浮现出了伤心。 “你是不是在怪母后没有早点儿知道真相,没有早点儿找到你?所以如今你也不愿意陪在母后身边?” 太后的话让酆酒有些动容,她也曾是女儿,可以理解作为一个母亲的感情。 “不是的,您误会了。只是我从来没有在皇宫里生活过,并不适应这里的生活方式。而且我有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喜欢亲近大自然。如果以后您想我的话,我还可以过来陪您。” 皇上最见不得太后这个样子,示意酆酒说话。酆酒顶着压力安慰太后,语气十分急切。 “你说得可是真的?” 太后不确定的问道,泪眼婆娑。 “我保证,一定是真的,您就放心吧。” 太后有了松口的苗头,酆酒立刻抓住时机保证。 “那好吧,既然这样,我尊重你的意愿。皇上,虽然没有给她一个身份,该有的待遇不可少。你好好安顿她,我要时刻知道她的消息。” 酆酒坚持,太后也没有办法,只能妥协。回过头对着皇上交代,语气严肃而认真,仿佛皇上如果做不到,势必会得到太后的怪罪。 “母后放心,儿臣自有分寸。怎么说她也是儿臣的皇妹,儿臣怎么可能不上心。” 一番折腾,太后早就累了,皇上和酆酒安慰太后去休息,两个人回到皇上的书房。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既然酆酒不愿意留在皇宫,皇上也不能强求,只能按照酆酒的意思来。 “目前还没有计划,这里离我之前生活的地方太远,应该是不能回去了。接下来我还是熟悉熟悉这里,遇到合适的事情就去做一做。” 酆酒毕竟对这里不熟,而且以她如今的身份,自然是不可能贸然离开的,只能先在这里熟悉熟悉环境,接下来再看。 “这样也好,出门在外,最需要的就是钱,我让人给你准备一笔供花销,有需求再找我要。” 皇上思考了一番,决定还是按照酆酒的想法。那么他就出不上什么力,还是先给她准备一笔钱。 酆酒谢过皇上之后就转身离开。 “等等……” 在要出门之时,被皇上叫住,酆酒疑惑地回头。 “记得常回来,遇到麻烦别不开口,我和母后都会在你身后。” 皇上看着酆酒,有些不忍。 “放心吧,皇兄。” 酆酒回以一个微笑,挥了挥手。 走在回去的路上,酆酒心里五味杂陈。 都说皇家最薄情,但是今天的经历让她觉得其实皇家也没有那么的薄情。 从今之后,她算是有一个依靠了吧,有母后,有哥哥……不论如何,都比前世的悲惨经历好过。 “今天这一天可真是不太平,不过我还是很荣幸的。如果不是我吵着要让你出来,你根本不可能遇见颜枢,也不可能把危险给解除了,还顺便认了个亲。” 小九现在满满的得意,根本没有心思去感受街上的热闹。 “是是是,都是你的功劳。那我就奖励自己大吃一顿,你在旁边看着就好。” 解决了麻烦,酆酒心里也十分高兴。兜里又有了这么多的银子,酆酒准备好好犒劳自己一顿。 “什么嘛,大吃一顿跟我的功劳有什么关系,那不是便宜你了嘛。” 小九刚刚想叫好,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反应过来,发现这次庆祝和自己哪里有关系,愤愤不平。 “怎么没有,你不是在旁边看着嘛,也有一份参与感不是吗?” 酆酒忍不住笑了起来,自己这个系统还真是一个活宝,有他在身边还真的不会寂寞。 提心吊胆的事情解决了,酆酒也轻松了很多。 “系统提示你该种植了,你打算怎么办?” 休闲了两天,小九发来了系统的提示。 这个问题还真的把酆酒给问住了,她就是有心去种植,也得有地方啊。 “我也在发愁,这京城里面自然是不可能有地方给我种植的,我们现在缺的就是地方。” 说到这个问题,酆酒心里也在发愁。这两天她都在外面逛,就是为了看看哪里有合适的地方让她种地,结果一无所获。 “对了,要不你去问问褚千易?他对这里肯定熟悉,自然知道哪里有空地可以用来种植。” 小九灵光一现,给酆酒提了个建议。 酆酒有几天没有见到褚千易了,自从那天和他打招呼出门时他交代以后想去哪里去哪里,根本不用跟他汇报,之后酆酒出门就没有再跟他说过。 “这个确实是个办法,只是你不害怕见到他了?” 酆酒觉得小九说得很有道理,但是想到小九对褚千易的惧怕,忍不住调侃。 “那当然,我现在可是连皇上太后都见过的人,还会怕他一个将军嘛。” 小九丝毫不在意酆酒的嘲笑,十分自豪地回答。毕竟是见过那么大世面的人了,怎么可能还会怕他。 酆酒成功被小九逗笑,也不知道是谁在皇宫的时候大气不敢出,胆子小的不得了。 “荒地?这京城里面不可能有荒地的,不过京郊倒是有大片的山头和荒地在空着。怎么?你还打算继续种地?” 褚千易听到酆酒的问题之时,第一反应就是震惊,还有不理解。 他没有想到已经洗刷冤屈之后,酆酒还打算种地。 明明有一身本领,却非要跑到种地,在军营里难道不是有更大的发挥余地吗? 褚千易不理解归不理解,还是把自己知道的地方告诉了酆酒。 “对,过惯了安逸的生活,希望一直这样下去。” 酆酒自然听出了褚千易不理解,但是她不在意他怎么看。 这一世势必要活出自己,跟别人无关,也就不会在意别人怎么看她。 第四十二章 购买荒地 酆酒在褚千易不理解的眼神中离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她没有碍眼解释什么。 “我们不回木屋了吗?” 走在去京郊的路上,小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们不回去了。这个地方也挺好的不是吗?至少在这里,我有一个依靠……” 酆酒停顿了一下才说话,语气中明显带着沉重,最后一句话说得尤其轻。 那个地方他们住了那么久,说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只是他们不可能再回到那个地方了,不管是驴还是狗,他们都不可能再见到了。 “也是,在这里你是有家人的,他们还那么有权势。你走的时候仅仅是让钱嫂子帮你照看家里,不如就直接给城主写封信让她和钱嫂子交代一声,把木屋还有你开垦的地直接送给他们吧。” 小九觉得酆酒说得有道理,有个依靠总比举目无亲好。但是那里的东西如果不用,放着也太可惜了,还不如送人。 “就按照你说得办,顺便让她把毛驴也捎过去送给他们。反正都是要给他们东西的,多一点儿少一点儿也没什么区别。” 最后酆酒一槌定音,安排好了那里的一切。 “哇塞,这里的地方也太大了吧……” 到了京郊,小九看到那大片的空地,一阵惊讶。 这里可是京城的周边啊,这么多得地都空闲着,简直是暴遣天物啊。 “对,这么好的地方居然没有人住,也没有种任何东西……” 酆酒也忍不住感慨,想到去看首都郊区的房价,再看看古代的首都,人类社会是真的需要发展。 “但是这么多得空地,你打算全部把它们买下来吗?你一个人要开垦到什么时候啊?” 小九看着酆酒发光的两眼,脑海里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 “对,而且谁说我准备全部用来开垦了,我自有其他的用处。” 就在小九抱有侥幸心理,认为酆酒不会这么冲动的时候,酆酒打破了他的侥幸。 “啊?那你准备用来干什么!你又在打什么鬼点子呢?” 酆酒的下一句又勾起了小九的好奇心,忍不住追问,只可惜并没有得到酆酒的回应。 酆酒很快把那些土地落实到自己名下了,而且花费了比预算少三分之二的银子。 “这些地也太便宜了吧,我以为要花上好一笔银子呢。” 连小九都对这么多地的价钱感到吃惊,简直就是白菜价啊。 “那是因为现在国家提倡开垦荒地,况且这些地都是荒地,能贵到哪里去?” 酆酒一开始觉得惊讶,但是很快她就不觉得惊讶了。时代到底不一样,或许自己花的这些银子在这里的人眼里算是多得。 “好吧,只不过这么多地,可有的你忙喽。” 酆酒解释完小九理解了,但是又有些幸灾乐祸。这么多得地,可有得酆酒忙。 “有什么忙的,慢慢来,实在不行,我现在手里有钱,可以请人帮忙,你想的多了知道吧。” 酆酒回了小九一个白眼,悠哉悠哉的说道。 小九顿时说不出话了,跟酆酒斗,它还是嫩了一点儿。 “哎,你们听说了吧。今天皇宫里面昭告天下,说酆禾病重,恐怕时日无多了。” “不会吧,这酆禾公主还那么年轻,宫里那么多的太医都不能把她给救回来?” 酆酒办好事情回到京城里面,路上行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 原本酆酒对于别人的谈话并不敢兴趣,但是这讨论的人多了,她难免会听到别人在议论的内容。 “那个酆禾公主不是顶替你身份的那个吗?那天皇上把她抓起来的时候,看起来不像是患病的啊。” 小九也听到了别人的议论,心里十分疑惑。 “这你就不懂了,她是否生病早就轮不到她做主了。只要皇上想让她生病,她就必须生病。” 酆酒听完之后就知道了皇上的计划,就算是不让世人知道皇室的丑闻,但并不代表他还能容忍酆禾活在这个世上。 先发通稿让世人知道酆禾公主生病时日无多,过段时间昭告天下酆禾已经去世,顺理成章。 之前在电视上看过的桥段,如今真正让自己碰上,心里的感受还真的说不上来。 “原来是这样,那也就是说她现在已经被皇上处死了呗。” 小九到底聪明,酆酒一点播,它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说不定,但是也不可能多好过。” 至于皇上现在是不是已经处死了酆禾,酆酒还真的不好说。 她至今都没有想到皇上和太后处置酆禾起来连眼睛都不眨。 大概是受现代文化的影响,她认为皇上和太后对酆禾多少是有感情的,毕竟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 而颜玖这个女儿,就算是亲生的,没有感情的基础,不可能对他们多年亲近。 说不定他们比较重视皇室血统……酆酒暗自想到。 “就不能让她好过,那个女人太狠毒了。如果不是你提前用积分换取颜玖的记忆,现在你早就被她整死了吧。” 小九可不管酆禾的下场,它对酆禾恨得牙痒痒,不能想象她怎么那么恶毒,巴不得她的下场更加惨一点儿。 可惜小九只是一个系统,否则它的表情该有多么丰富。 “走吧,我们进宫去看看,我都出宫好几天了,应该去看望看望太后。” 酆酒觉得这个时候太后一定需要人陪伴,自己养了那么多年的女儿是替别人养的,颜玖这个亲生的女儿又不在她身边,她自己必然会难过。 上一次酆酒离开的时候,皇上给了酆酒一个令牌,让她可以在这皇宫出去自由,她还没有试验过呢。 “什么?颜玖来了?快请进来,你们赶紧去端些点心过来……” 酆酒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太后的慈宁宫,站在门外让人帮忙通报。 太后一听来人,激动地不行,手舞足蹈地安排宫里的人行动。 一时间整个慈宁宫都忙碌了起来。 “草民拜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 “快起快起,以后见到我都不用行礼。” 第四十三章 动工造房 酆酒还没有跪下去,就被太后拦着,还命令以后见到她都不用行礼。 酆酒本来就不太适应古代的这些繁文缛节,如此一来,正和她的心意。 太后拉着酆酒坐到椅子上,自己动手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给酆酒倒水,吓得酆酒连忙接了过来。 她一个平头百姓,怎么能让太后给她倒水,这可是大不敬。 “没关系,你难得来一趟。况且母亲给女儿倒水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太后似乎感受到了酆酒的惶恐,笑了笑安慰她。 “不会的,这不是才过去就好,我就又来叨扰您了。以后也会经常来的,希望到时候太后不要觉得我烦才好。” 酆酒喝了一口茶,定了定心神。这和太后相处,她还真的不会,只能仗着太后对自己的那点儿愧疚和疼爱应付下去。 “别说几天才来一次,就是每天都住在这里,我也不会嫌你烦,我还巴不得呢!” 在酆酒面前,太后根本不像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人,而是一个平凡的母亲。 想必酆禾前面的这些年过得是很幸福的吧,不论是名誉,还是母爱,甚至是皇上,都应该对她疼爱有加。 如果不是太后和皇上得知她要加害颜玖,也不至于会那样处置她吧…… “你怎么看起来也像是有心事的样子,你皇兄这几日被世家子弟们的事也弄的焦头烂额,估计现在还没有决定该如何是好。” 酆酒的心不在焉很容易被太后发现,自己的两个孩子都是这个样子,太后也跟着叹气。 “皇兄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那些世家子弟犯什么事情了?” 酆酒没想到太后会跟她说这个,接着就把心里的疑问给问了出来。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处理起来有些左右为难。城里的那些世家子弟到处称雄做恶,被下面的人捅了上来。但是你皇兄因为对方家里的权势,又不好处理……” 昨天皇上才刚刚过来太后这里坐了坐,想要让太后给他拿个注意。 但是太后以后宫不得干政给回绝了。不是她不想给皇上拿注意,实在是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这些世家子弟家里多数权势盘根错节,一旦处理不好,就是得罪了大半的世家,她如何敢贸然给皇上出注意。 “母后别担心,我有办法。等下回去的时候,我刚好要去拜见皇兄,会把注意告诉他。” 太后说完,酆酒的脑海里就闪现出一个念头,准备等下和皇上商量商量。 “如此甚好,来吃点心,等下顺便给你皇兄带一些去……” 太后听到酆酒这样说,顿时眉头舒展了不少。 “皇上,草民听太后说您最近因为世家子弟的事情愁眉不展,我有一个注意,不知皇上可否听一听。” 从太后宫里离开,酆酒提着点心到了御书房。 皇上看到酆酒很高兴,命人把点心给拿下去。 还不等皇上开口,酆酒已经说明自己的来意。 “你有办法?” 酆酒话音落下,皇上不确定的问道。 “是的,草民前日在京郊买了大片的山头和荒地,准备建设一个耕种体验馆。如果可能的话,可以把那些世家子弟拉到那里体验生活。” 酆酒说出自己的计划,等着皇上定夺。 “这个可行吗?那些人可不是好管教的,我害怕你一个女孩子吃亏。” 皇上听完之后,眉头并没有舒展开,反而增添了新的担心。 “皇上怕不是忘记我以前可是在军营里待过那么长时间的,多数男将士都打不过我,你就放心吧。实在担心的话,可以给我派点儿人人手帮忙干活,顺便看着他们……” 皇上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那些世家子弟既然是这种德行,恐怕也就只会个三脚猫的功夫甚至根本就不会武功,自己对付起他们,岂不是小菜一碟。 “那行,既然你这样说了。我就给你十个人任你差遣,晚点儿把那些人给你送过去。” 皇上低头想了想,还是决定听从酆酒的意见。第一眼见到酆酒皇上就觉得她不会是一个普通的人,一个女子能在军营里待那么长时间,还比多数男人都强,需要多大的毅力。 有了皇上的支持,酆酒处理事情就方便多了。 她又去京郊勘测了两天地形,选了一个合适的位置来建造房子。 自己以后肯定是要住在这里的,第一步要解决的自然是住处。 选好位置,就让皇上派给她的十个人带领请来的工人轰轰烈烈地开始动工。 既然她准备让那些世家子弟过来干活儿,势必要给他们修建住处。 万一皇上哪天要过来视察,她的住处也不能太拿不出手。 酆酒准备把房屋修建的好一点儿,好在皇上给她准备的银子足够多,即使修好应该还会剩下不少。 酆酒突然间觉得当皇上的妹妹的滋味十分不错,可以享受很多优待。 “我们马上就又会有家了……” 小九看着工人们在那里劳作,心里十分高兴。这些天他们一直都在褚千易安排的住处住着,总归不是他们自己的屋子,没有归属感。 “对,希望这一次我们可以多待些时日,毕竟花了那么多银子盘下的这一切。” 酆酒也有些感叹,木屋的修建是她一手完成的,最后还是送给别人了,她不希望这一次重蹈覆辙。 “没事,以你现在的身份,想去哪里还不是全凭自己的选择,咱们完全不用担心。” 小九见酆酒有些感伤,连忙宽慰她。 “对,我现在可是有靠山的,咱们不怕。” 被小九这么一说,酆酒刚刚的伤感瞬间不再,又恢复人前的冷静。 “大家辛苦了,今天中午我请客吃饭,请大家一定赏光。” 酆酒看工人们每天起早贪黑加紧赶工,十分辛苦,就就打算请他们吃个饭犒劳一下。 “谢公子……” 工人们听到这个消息,自然十分开心。顿时觉得手里的木材也没有那么重了,干起活儿也更加卖力,不辜负酆酒的好心。 第四十四章 勘测地形 酆酒的房子还在如火如毒的建造着,京郊的荒地上马上就会焕然一新。 “你已经开始在京郊建房子了?” 一日酆酒回到住处,就看见褚千易等在门口。 酆酒还没有想好怎么上前打招呼,褚千易已经回过头来主动跟她说话。 “对,因为建的比较多,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才会完工。” “你是准备一辈子呆在那里?” 褚千易原本心里就有些火气,一个有着大好前程的将士,放弃军营生活,去当一个种地的,还打算长期进行下去,让他意难平。 “这个倒也不一定,但眼下过去了,肯定是需要一个住处的。” 褚千易几句话就让酆酒感觉他来者不善,因此不想过多的纠缠,给了一个莫宁两可的答案。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再劝你什么。我还是要告诉你一声,军营的大门永远为你打开。” 褚千易见酆酒心意已决,根本不可能让他回心转意,心里难免有些丧气。 “我在这里先谢过将军,以后我如果真的有这种想法,一定会去投奔将军,只希望您到时候不要嫌弃。” 褚千易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酆酒如果再不表示表示,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褚千易深深地看了一眼酆酒,转身离开。 “哇塞,这次是不是褚千易第一次主动找你说话,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吗?” 酆酒目送着褚千易离开,小九已经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情了。 “你可闭嘴吧,他一看就是没有意识到我的行动会这么快。京郊的荒地被人全部承包了,在百姓眼里肯定是一个大新闻,他一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酆酒才不会觉得褚千易是好心好意过来看自己的,多半是自己在京郊修建屋子的事情传到了褚千易的耳朵里,才会让他如此按耐不住。 “说的也是,我怎么能认为褚千易转性了呢,真是罪过罪过!” 大概是褚千易这些日子对酆酒的态度太好,以至于让小九都忘了以前是有多么的害怕他。 这会儿人都看不见了,酆酒也就转身进屋去了。 因为酆酒要修建的房屋跟普通的屋子不一样,所以修建起来没有那么容易,工人们费时又费力,一时半会儿根本不可能完成。 酆酒每天到京郊去监工,中间的空隙时间就在那里早就这里的土质,地形,盘算着什么地方种什么东西合适。 “公子,你这每天在山上挖来挖去干嘛呢,难道你想把那里也建成房子?” 皇上派给酆酒的侍卫头领过来跟酆酒交流房屋怎么建造的时候顺便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他们这些侍卫都对酆酒的身份感到好奇,是要有多大的面子,才会让皇上把他们派给他。 以前他们都是在宫中当御林军的,如今只能在这里每天修房子。仔细一想,心里的落差还是很大的。就算是心里再不情愿,圣旨也不是他们可以违背的,只能硬着头皮遵守。 “这里以后都要种上花草粮食的,我在看看什么地方适合种什么?” 酆酒还是比较喜欢这个侍卫的,非常认真负责,难怪能当上头领,对他的态度自然也不会差。 “在我看来,这些地都在一块,能有什么区别。而且一个时节不是只能种一种农作物,怎么还能分开来种呢?” 酆酒解释完侍卫更加不理解呢,这一整块儿地,怎么还分适合种什么,不适合种什么…… “你不会明白的,这些地方地势凹凸不平。有的地方地势低,可以积水,适合种一些不耐旱的作物。有的地方地势高,水容易流失,可以种一些耐旱的植物……” 酆酒因为有现代知识的辅助,了解的自然多一些。但是这里面的学问和侍卫一时半会儿也科普不完,很多时候自己说得是什么他估计都不能理解,酆酒只能简单的给他解释一番。 “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学问,看来我还是读书太少了。” 侍卫在听完酆酒的解释之后,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这些知识他还真的没听说过,作为一个从小练武的人,他从来不会去了解这些。 “没关系,人只要有一技之长就可以。” 酆酒看出了侍卫的不好意思,只能宽慰。 自己会的这些,还不是老祖宗留下的智慧。她不是知识的创造者,只是知识的搬运工。 侍卫和酆酒交谈了一会儿,就准备回去继续干活儿。 “对了,公子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武阳,以后有事可以找我。” 离开之时,侍卫突然间想起酆酒都没有问过她叫什么,于是自报家门。 说完还不等酆酒回复,就快步离开了。 “这小子还挺能说啊,要是他知道你是女儿身,指不定把你撩到什么地步呢。” 第一次有一个男的跟酆酒说了这么多话,小九心里酸溜溜的,像是泡了一坛醋。 “别人不过是跟我说了几句话,你至于嘛。而且也不是闲聊,正儿八经地问问题呢。” 酆酒怎么可能听不出小九的阴阳怪气,有些无语。自己现在是一个男儿身,别人还能对自己有什么想法不成。 “那也不行,你只能跟我说话最多,其他男人都不行。当然,皇上这个金主爸爸还是可以的,毕竟我们还要仰仗他呢。” 小九心里认定酆酒只能跟他说话最多,其他男人都不行。 酆酒忍不住翻了好几个白眼,什么鬼,一个系统,搞得跟自己的男朋友一样。 就算是自己的男朋友,管的这么宽,她都有种把他给踹远点儿的冲动。 经过一番忙碌,房屋的雏形总算是出来了,酆酒就要着手开始置办屋子里需要的家具了。 这里到底不比木屋,自己一个人住图简单。 如果这一处房子修建好,不仅仅位置大,房屋多,需要的家具自然也比较多。 想到以后可能会让那些世家子弟睡在这里,床就成了一必需品。 如果人多的话,需要的床也多,酆酒不想那么麻烦。 第45章 设计家具 小九的话成功让酆酒嘴角抽了抽,咬了一嘴银牙。 “好了,你们商量商量,一个人一个床,看都睡在哪里,睡在上铺的人就先练习练习,免得不适应。” 交代完所有事情,酆酒就回到自己的房间。 此刻屋子里摆满了她设计的各种各样的物件。 酆酒最感兴趣的就是老爹椅子,一进去就躺在上面晃来晃去,好不享受。 “这工匠技术真的不错,做出来的东西让我十分满意。” 一边晃一边感叹,好不惬意。 “是是是,你当时就应该多给别人点儿银子,做一件你这样的东西,别人工匠指不定可以做出多少件熟练的东西呢。” 就因为这个家具的事情,小九对酆酒是无比的嫌弃。 “那你怎么不想一想,正是因为我让他做这个东西,他才掌握了这个技术,以后可以靠卖这些新的东西转更多的钱。” 酆酒完全不同意小九的观点,她反倒是认为自己这样做帮了工匠,可以让他们多会一点儿东西,以后可以转更多的钱。 “呃……你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酆酒这样说,竟然把小九给堵的无话可说。 “皇上,草民的屋子已经建造好了,接下来就是开垦土地了。按照之前我们商量的,您可以让那些世家子弟来劳作。” 安顿好了一切,酆酒进宫面圣,给皇上做了汇报。 “那真是太好了,这么马上就去安排有什么其他需要你尽管说。只要朕能满足,一定会满足你。” 皇上听到这个消息,十分高兴,好不容易有一个可以惩治那些世家子弟的办法,解决了他担忧多日的问题。 “回皇上,目前我没有什么需要的。不如皇上先牵着,以后我有需要的时候,再来像您讨要?” 酆酒思考了一下,她现在还真的什么都不缺,还不如和皇上套一个条件。 “没问题,朕答应你。” 酆酒替皇上解决了一个难题,皇上大喜过望,自然什么都肯答应。 两个人商量好之后,酆酒去太后的宫里陪了太后一阵才离开。 第二天,皇上就派人把那些世家子弟给送了过来。 “皇上这是要干嘛,为什么让我们来这破地方?” “可不是嘛,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让我们来干嘛?” 走在路上,从小娇生惯养的公子哥们一个个要去的地方越来越偏僻,纷纷抱怨起来。 “你们说皇上不会是想把我们给带到没人的地方给解决了吧?” 个别有危机意识的渐渐开始担心他们的项上人头,害怕皇上想借机把他们给解决了。到时候就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了。 “不可能,咱们这么多人呢。如果家里得不到我们的消息,势必会找皇上遭人,他不敢……” 有胆大的根本不相信皇上会这样做,他们这些人家里的地位在整个京城可想而知,所以他丝毫不担心。 “就是,你们都别瞎猜了,我们要去哪里,到了自然就会知道……” 一个有权威一些的公子哥发话,成功地让众人闭了嘴。 “在下在这里恭候各位公子多时了,欢迎你们来到在下的耕种体验馆。希望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可以共同成长,合作愉快。” 士兵们带着世家子弟们到了酆酒的房子前面。 酆酒早就带着她的十大护卫还在那里等着,见到这些世家子弟来了,就跟他们寒暄了一番。 “你谁啊你,你这是什么耕种体验馆,这荒郊野岭的地方,让我们来干嘛,种地吗?” 酆酒话音落下,下面的一群人中就有人发出了质问,语气不解又不耐烦。 “你说得一点儿错都没有,就是让你们来种地。” 酆酒脸上依旧挂着微笑,语气温和的回应,看起来就是一个容易欺负的小绵羊。 “喝,你知道我们都是什么身份嘛,居然让我们来种地。我告诉你,赶紧让我们回去,否则我爹娘找不到我,有你们好看的。” 酆酒说完之后,下面的人更加不屑。他们堂堂大少爷,居然让他们来这里种地,不是在给他们开玩笑嘛。 “那真是不巧,我手上呢有一份各位公子父亲签署的同意书。他们现在对你们很放心,根本不存在担心你们的问题。” 酆酒早就有准备,在这些人来之前,就拿到了他们父亲签署的条约,皇上安排下来的,那些大臣哪里有反驳的机会。 这帮人还真是伶牙俐齿,看来在家里没少哄骗父母,遮掩自己在外面做的事。 酆酒在心底把这些人嘲讽了一遍,眼底满是不屑。 看到酆酒手里的东西之后,下面刚刚还盛气凌人的世家子弟顿时偃旗息鼓。 他们之所以能称王称霸,依靠的正是家里的权势。如今父亲都已经签署了放任他们在这里的条约,想要回去看来没有那么容易了。 他们的反应让酆酒十分满意,至少说明这些人还不至于没有人格下线。 “既然大家没有异议,我就先带大家参观参观你的住处,以后这里就算是你们的第二个家。” 酆酒环视了他们一眼,眼神异常平静,似乎眼前的这些人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陌生人。 “你就让我们住这里?” 酆酒把他们带到住处,那些世家子弟哪里见过上下铺的床,反应比当初侍卫们看见它还要震惊。 “没错,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没见过这种床吧。武阳,给他们演示一下这个床是怎么谁的。” 酆酒回答的十分肯定,似乎他们这些人就应该谁这种床,丝毫没有他们在家里睡什么床的觉悟。 得到命令的武阳按照上一次酆酒给他们的示范丝毫不差的来了一遍,让酆酒十分赞赏。 “我想凭着你们的大脑,可以很好的理解吧。废话不多说,你们自行分配一下,保证每一个人有一个床铺。收拾好之后,听我的哨声出来集合。” 眼前的世家子弟早就目瞪口呆,他们还没见过人可以睡在半空中。 “不是吧,我们接下来是要过什么样的日子啊。” 酆酒转身出门之后,身后就传来了一声哀嚎。 第四十七章 闹别扭 酆酒嘲讽地勾了勾嘴角,心里更是对这种纨绔子瞧不起。 “公子,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善茬,让他们来这里开垦,真的合适吗?” 酆酒带着武阳他们走了出去,身后的武阳对他们这些人在这里是否能够安分十分担心。 “不合适也要变成合适,既然皇上给我们送来了这么多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你让人去买几天体型大一点儿的狼狗,如果他们不安分的话,我们就好好陪他们玩玩。” 酆酒既然敢把这件事给承担下来,就有足够的信心。 这些人不过是从小被家里人给宠坏了,引导的恰当,还是有可能把品行给板正。 酆酒都这样说了,武阳自然没有反驳的理由,心里对酆酒的佩服又增加了几分。 “那些世家子弟一个个都长的白白嫩嫩,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你确定他们能干这种粗活儿?” 为了给那些公子哥一个适应的时间,酆酒回到放假等着。 坐在老爹椅上,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喝着茶,引的小九一直吞口水。 小九实在气不过,就打算给酆酒添添堵。 “没关系,一开始没有力气,没有经验,都是可以锻炼出来的。我相信他们身后跟着几只狗追,很快就可以把体力锻炼出来了。” 这个问题酆酒早就想到了,皇上给她送来的这群里里面没有大胖子她已经十分欣慰了。 酆酒大概看了一眼那些人,里面会点儿三脚猫功夫的寥寥无几,想必平时出门都是左拥右护,造就了这种德行。 “啊?你也太狠了吧,我说你为什么让武阳去买大狼狗,我还以为你是想跟在木屋时候那样,买来看家呢!” 小九听了酆酒的计划,整个系统都炸了。 它一开始以为酆酒买大狼狗是为了看家巡逻。毕竟这么一大片地,人不能时时守着,很难保证东西不会被偷。 结果酆酒给了它这样一个事实,让它被劈得外焦里嫩。 “你想多了,别说有那么多得世家子弟,就算是仅仅有十个侍卫,就够让那些图谋不轨的人害怕了,我哪里还需要狗来看家护院。” 酆酒丝毫没有顾忌小九的感受,毫不留情说出了实话。 “如果那些公子哥真的被狗咬了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你不要忘了,古代是没有什么狂犬疫苗的,闹出人命怎么办?” 酆酒满不在乎的态度彻底惹怒了小九,古代的人可能还没有被狗咬一口多么严重的概念,但是他们酆酒明明接受过这样的教育,做起事来,竟然也这样不顾后果。 “额……我在你眼里就是那么的不靠谱吗?别说这些公子哥被狗咬出人命了,我根本就不可能让他们被咬,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嘛,我只是要利用狗吓一吓他们。” 酆酒被小九突如其来的火气给整蒙了,反应过来才意识到自己的表达不准确,让小九担心了,连忙跟小九解释。 “你确定?我觉得你现在身份变了,都有些飘了,做事都有些不顾后果!” 小九显然不太相信酆酒说得话,这段时间酆酒的很多行为它都不能理解,觉得酆酒十分任性,做起事情来不计后果,随心所欲,根本没有之前的那样纯朴。 “有吗?那你说说我做什么事情不计后果了?我觉得我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有道理的啊。” 酆酒显然没有想到小九会说出这样的话,愣了愣才问道。 “你还敢说没有,你让工匠给你打造上下铺的床我可以理解,根据现代的宿舍构造,可以节省空间。但是你为什么又让人做出这么一堆不实用的东西?” 一说起这个,小九有些愤愤不平。 环视一周,酆酒的屋子里全是一些没有用的东西。除了她现在身下的这个老爹椅每次回来都躺着,什么小茶几,放在床上的小桌子…… 她每次回来都没有用过,关键这些东西在这个时代的作用根本不大,每一种东西都是可以被替代的。 “你说得是这个啊,我这不是一时兴起嘛。以后不会了,不会了,保证不这样做了行了吗?” 小九越说越生气,倒是把酆酒弄的左右不是人。 “我才不愿意相信你,你看看你建的屋子,人都住进来了,还空了那么多,有必要吗,你懂不懂什么是浪费啊?” 只可惜小九仍旧不能释怀,一点儿一点儿地挑酆酒最近犯下的恶行。 “这……我建房子也有错了?没有那么多的空房子,以后粮食收成了,我放在哪里啊,你以为房子就只是给人住的啊?” 酆酒彻底无语了,自己建造房子在小九眼里也不对,这让她十分恼火。 “那好吧,这个姑且原谅你……” 酆酒这话一说,小九顿时偃旗息鼓,不敢再发脾气。 它心里明白自己有些上纲上线,无理取闹了。 这段时间,酆酒各种忙碌,或多或少有些忽略它,连它越来越沉默都没有发现。现在有了机会,小九忍不住找茬。 “喝,我看你不是要原谅我,是故意找事吧。” 小九这委屈的语气一出口,酆酒瞬间反应了过来。 “对,就是故意的,你做的所有事情都有道理,我都可以理解,但是你不搭理我,让我觉得无聊,就是你错了。” 小九的心思被酆酒戳破,索性破罐子破摔。 “哈哈哈……你简直要笑死我,我还是第一次连这种刷存在感的。” 小九的反应成功逗乐了酆酒,她这段时间确实疏于小九,她心里清楚,但是手头上的事情,加上身边一直有人,让她也不能及时跟它沟通。 经常情况下,小九说完话她没有给出反应。但那毕竟是在人前,她莫名其妙的开口,岂不是会被别人当成神经病。 “你……你太过分了,我不要再理你了。我正式通知你,以后除了积分的事情,其他事情我都不管了。” 小九本来就委屈,被酆酒这样一嘲笑,彻底恼怒,要跟酆酒划清界限。 第46章 拉练公子哥 酆酒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已经习惯了小九时刻陪在自己身边,时不时对事情发表自己福特的见解,偶尔还吐槽几句自己看不惯的行为…… 而这两个多月以来,自己给予小九的关注少之又少,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忙自己以为重要的,实际上不必要的事情。 这个才是小九发脾气的最根本原因吧? “别,不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以后我一定认真改,保证不忽略你了行吗?从现在开始,我一定好好表现,直到你原谅我行不行?” 酆酒幡然醒悟,立刻跟小九道歉,态度极其诚恳,然而迟迟没有得到小九的回应。 看来人心不是一天凉的这句话是真的,哪怕小九只是一个系统,自己我不应该这样忽略它。他们之间只是合作关系,而不是附属关系。 虽然酆酒有心哄小九,但是她一直说话,小九又不给她回应,这种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加上酆酒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哄小九的事情只能暂时搁置。 “一个个磨磨唧唧的,怕不是不知道自己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吧?” 酆酒站在院子里吹了半天口哨,那些世家子弟才慢吞吞地走过来站着。一个个站的乱七八糟,根本没有个队伍,极其散漫。 “我们怎么知道你这个哨子声是叫我们的呢,我们刚刚来这里,这不是不知道规矩嘛。” 酆酒的脸色着实不佳,但是这些公子哥丝毫不放在心上,依旧是我行我素。 “原来是这样啊,你们不知道这里的规矩我完全可以理解。本来准备带你们熟悉熟悉环境的,现在就改成教一教你们规矩吧。” 酆酒轻蔑地笑了一下,连正眼看他们都不愿意。 “那就请你给我们讲一讲这里的规矩呗,不然我们万一犯了错,就不要怪我们喽。” 其中一个人吊儿郎当的语气引得众人哈哈大笑,规矩在他们眼里就好像一个笑话。 “行,在我们这里最重要的要求就是体能。我猜只是说你们肯定不理解,那就先来做个测试吧。” 酆酒说完就示意武阳弄来的几只大狼狗牵到这些公子哥面前。 “你这是干什么?” 公子哥中间或许会养些宠物,但是那些都是从小被培训过的宠物,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攻击性。 但是武阳手里牵出的狗可就完全不一样了,一上来他们就恨不得扯破绳子冲着他们来,每一只都对着他们汪汪大叫。 让这些公子哥瞬间抱作一团,就连质问酆酒的语气中都带着害怕和紧张。 “我没有干什么啊,这不是在教你们规矩嘛。以后这些狗就是用来帮助你们学习规矩的,希望你们可以好好合作。不要废话,沿着山路开始跑,如果被这些狗追上,后果自负。” 酆酒十分无辜地摊手,表示这就是在教他们规矩。 酆酒实力展示了什么是快速变脸,前一秒还在和蔼可亲,下一秒就变成了严肃脸。 而武阳完全就是在看她的脸色行事,在酆酒话音落下以后,就牵着狗朝着公子哥们小跑过来。 “啊……这是什么变态地方,我要回家……” “爹娘,快来就我啊……” 一时间,整个院子里都是这些公子哥的吼叫声。因为极其害怕,刚刚还在报团的一群人,顿时就一拥而散,谁也顾不上谁。 “你们可要慢点儿啊,别摔着了,摔坏了我可不会负责。” 酆酒看着他们被身后的狗追着不敢停留,忍不住笑了出来,对着他们幸灾乐祸的喊着。 “小九?你在看吗?我都说了我不会让狗伤害到他们的,你要相信我。” 人都不在自己身边了,酆酒试图跟小九说话,哄一哄它,喊了半天都没有得到回应,酆酒有些丧气。 酆酒建的主房子是有两层的,站在楼上刚好可以看见整个山头的风景。 酆酒站在楼上看着那些公子哥狼狈的样子,忍不住得意。 一群男的的体力真是不行,明明她让武阳们跟在身后的速度根本不快,再慢点儿就只剩下行走了,这些人还被追的这么狼狈。 “小九,你看他们的体力这么差,我都要担心他们究竟挖不挖得动地了。如果他们连地都挖不动,我把他们弄过来,岂不是亏了?” 酆酒现在隔一段时间就试图跟小九说说话,企图让它回应一下自己,以此来让小九消气。 “不行了,不行了,我跑不动了,我要回家,这里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两圈下来,就有人跑到酆酒的跟前,扬言要放弃。 “这就不行了啊,这才两圈呢。你可真是丢脸啊,平时在家怕不是只吃不动呢吧,你家里人不会是把你当作某个动物在养吧。” 酆酒笑了笑,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只是把他给讽刺了一通。 “你……少在那里站着不腰疼,有本事你不要站着,下来跟我们一起跑,不然你有什么资格嘲笑我们。” 下面的人被酆酒说得面红耳赤,偏偏又无法反驳。毕竟酆酒说得是事实,他在家里确实只需要吃喝玩乐。 但是被酆酒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嘲讽,让他如何能甘心,只能拉着酆酒一起下水。 “就是,你只是站着,当然轻松,有本事下来跟我们一起跑,我就不相信你比我们强多少。” 其他人看这个方法不错,纷纷站在那里起哄,连身后的狗都不害怕了,就等着酆酒做出回应。 “那如果我比你们跑得都快,之后的日子你们每天上午三圈,下午三圈,我陪着你们一起,可答应?” 酆酒要的就是他们这句话,所为必须自己强,才能够管教别人。 酆酒之前看过不少军事片,每一个都是这样,一开始接受新人的长官都是不被服气的,只有一通展示之后才能让别人信服。 “这……” 众人一听酆酒的这个要求,都有些犹豫。因为他们不知道酆酒的实力,万一酆酒真的做到了,他们岂不是就要按照她说得做? 第47章 激将法 “怎么?你们是不是不敢答应,觉得自己肯定做不到。那你们也可以直说,我也就不逼你们了。” 酆酒心里冷嘲一声,满脸的调侃,仿佛在告诉那些公子哥她早就知道结果。 “答应就答应,你都能跑下来,我们凭什么就不能跑下来。” “对,只要你比我们跑得快,以后我们每天都跟着你一起跑。” 酆酒牢牢把握这些公子哥的心理,他们一出生就是含着金钥匙,被周围的人簇拥。 哪怕他们不论是能力还是品行都不怎么样,那些人也会各种恭维,满足他们的虚荣心。 更甚者,家里给他们灌输的概念就是不能输于别人,不能在外面丢脸。如此一来,酆酒料定自己的激将法必然会成功。 “那再好不过了,只是你们刚刚跑完,我看你们都累的不轻,需不需要休息一下再比,省得事后你们要说我欺负你们?” 这些公子哥不出意外地上了套,酆酒心里十分满意。 考虑到他们前面被狗追着强迫跑了那么久,心里既好笑又无奈。为了公平起见,酆酒决定让他们缓和缓和。 “你会这么好心?我们才不信呢,谁知道你在背后憋着什么坏。” 哦,对了,这些人还是有一个优点的,从小的环境造就了他们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的性格。 这一点酆酒自愧不如,每个时代都有人心险恶,她却不能早早明白这个道理。 “我没有那个想法,如果我真的想做什么,你们现在还能站在这里?你们不用有那么多得顾虑,我对你们的行为会实行赏罚制,具体的你们后面会切身体会。” 酆酒不想再跟他们纠缠,既然准备让他们休息休息,暂时就不会让他们做什么。简单交代几句之后就让他们回到各自住的地方。 本来那些公子哥还觉得酆酒在玩什么猫腻,一听说他们可以回去了,立刻一窝蜂的散了。 “公子,这样他们是不是太轻松了?” 武阳看着这帮人三三两两,说说笑笑地往回走,心里十分不服气。 “没关系,对付他们不应该着急,依照他们的性格,绝对是吃软不吃硬的一类人,我们只需要温水煮青蛙。” 酆酒倒是十分淡定,看着他们到表现反而有点儿想笑,她都有些期待真正开始历练的时候了。 现代最流行,也最有效的训练方式无疑是军事化管理,但是酆酒深知那一套用在这些人身上不会起到太大的作用,说不定还会物极必反。 也因此,她必须在军事化管理的基础上加以改变,从他们这些人的角度出发,找到合适到方法。 武阳看酆酒这么有把握,也就不再说什么,左右他只是一个侍卫,皇上把他派到这里来,他就应该听命于酆酒。 “小九,你说我能跑过他们吗。如果跑不过,那我岂不是很丢人?” 四下无人,酆酒又开始哄小九,希望它可以开口跟自己说句话。 “小九?小九?你是不是睡着了?咦?那你也睡了太久了吧,这都几天了,我要举报你,越来越懒了!” 等了半天也不见小九开口说话,酆酒只能装疯卖傻。假装不知道小九是生她的气而不理她,自言自语地说着。 “你少来,他们吃你的激将法,我可不吃,我就是单纯的不想理你!” 在酆酒的不懈努力下,小九总算是回应了两句。 虽然语气不怎么好,说出的话又怎么中听。酆酒却丝毫不在意,只要小九还愿意开口跟她说话,一直怼她她都愿意。 “哎呀,我才不信你不想理我,你肯定是睡着了。你这么关心我,怎么可能舍得不理我!” 小九好不容易愿意跟自己说话,酆酒当然要一次性把它哄好。不然她这每天总觉得少点儿什么的日子要到什么时候。 “你想多了,如果不是你死皮赖脸地一直喊我,打扰我闭目养神,我依然不想理你。” 酆酒很少会在小九面前表现得这么没脸没皮,第一次做起来就这么得心应手,让小九不得不怀疑酆酒骨子里就是这样的性格。 而它所谓的防止酆酒因为前世的仇恨而情绪崩溃也只有在酆酒见到或者想到那几个人的时候才会发作。 小九到现在才意识到酆酒以前或许都是在压抑自己的本性,把原本的自己保护起来。 “好好好,是我死皮赖脸,但是我不改,以后我还是会每天缠着你!”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小九之前单方面的冷战到终于结束,彼此的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把小九哄好,算是了结了酆酒的一桩心事。 好几天都没有去看皇上和太后,酆酒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决定还是去拜访一下,顺便把这些公子哥在自己这里的情况交代一下。 “皇上,草民今天来主要是想跟你说一下关于那些公子哥的事情。他们在我那里,自然是不可能像以前一样,这干活儿或者训练的时候,如果磕着碰着,我需要负责吗?” 酆酒陪了陪太后,之后才来到皇上的御书房,一上来就开门见山的把自己来见皇上的目的说了出来。 “哈哈,你这是打算如果事情发生了,让朕把这个锅背下来?也罢,本来就是朕拜托你做的事情,理应我全权负责。你就放心大胆的做你想做的事,出了事我担着,但是我相信你有自己的分寸。” 皇上成功被酆酒逗笑,自己这个妹妹还真是一点儿亏都不吃。 有了皇上的保证,酆酒心里就有了底,之后做起事情来手脚放开了不少。 回去之后,她就按照之前的约定,跟那些公子哥来了一场对决。结果没有任何悬念,酆酒把这群人甩在身后一大截。 这群公子哥只能愿赌服输,按照之前的约定每天上午三圈,下午三圈。好在全程都有酆酒陪着,很快酆酒就跟他们打成一片。 之后,不论是比武还是开垦,酆酒都如法炮制,用激将法加自身示范,一次一次激发这群人的斗志,整个体验馆越来越和谐,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第48章 做饭 褚千易发觉酆酒提议的劳作方式非常类似于罪臣发配边疆劳作的结果,顿时兴致勃勃的在一旁看起来,越看双眸越是明亮。 甚至在心里暗暗盘算起来这套方式要是应用到军中会出现什么样的效果。 一边看着一边在心中暗暗盘算,褚千易眸光不自觉得转移到了酆酒的身上,看着她朝气蓬勃的模样心中愈发触动起来,眸色逐渐变得温柔,这个女子打从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就在给他带来惊喜,如今更是让他有些舍不得放开了。 这场拉练一直持续到了日落黄昏,酆酒才放过了他们,一个个贵公子再没了往昔矜贵优雅的模样,仿佛一条条死狗就差软倒在地上。 酆酒看着他们忍不住摇了摇头,心中对小九说道:“看看这些古代的公子哥,一个个简直了,就这体力,我一个吊打他们好几个。” 小九:“你可别吹牛。” 酆酒:“我吹不吹牛你还不知道?我的身体素质绝对吊打他们,一个个养尊处优的养着,就跟那句老话说的一样,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啧啧啧。” 酆酒:“这要不是褚千易,我才懒得跟他们在这里墨迹,就算是训练出来了又能怎么样?” 小九:“做都做了,还在这哔哔什么?赶紧麻溜的干好。” 酆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中刚吐槽了两句,结果小九就冷哼一声道:“你是不是忘了我能听见你的心声?” “好好好,我知道了,忙了一天累死我了,我想沐浴一下,好好泡泡。”酆酒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着那些公子哥们被自己家的下人搀扶着走了,顿时长舒一口气,空荡荡的院子一下安静了下来。 即便是如此,耳边好像也依稀回荡着那些公子哥们的惨叫声。 抖了抖身子,酆酒才转过身就见到身后褚千易正在看着她,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眸光温和,俊美面容被橙黄落日的光芒照的极为温柔。 “咦?你竟然还在这里?”酆酒这才反应过来 褚千易竟然一直没有走! “恩。”褚千易应了一声,随即看了看天色道:“要不要请我吃顿饭?” 酆酒颇有些无奈的说道:“不是我不想,只是今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有点累,晚饭都不想吃了,更何况是做。” 褚千易笑了笑,倒是没在意她的拒绝,反而顺势说道:“不吃饭怎么能行,接下来还得再训练他们,为了他们累垮了身子倒是不值得。” 酆酒活动着筋骨,瞥了他一眼小声嘀咕道:“也不知道是因为谁……” 褚千易上前一步,笑着道:“晚膳我亲自下厨。” 酆酒顿时瞪大双眸,“什么?” 褚千易极为有耐心的说道:“说来你好像还从未曾吃过我做的,今日便尝一尝,评价一下,也算是犒劳你的辛苦了。” 酆酒心中却是有些担心,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你以前做过饭吗?” 褚千易皱了皱眉,仔细思索了一下后说道:“倘若是行军时野外烧烤,倒也算是做过。” 酆酒一听嘴角抽了抽,古里古怪的看了他一眼,踌躇着在心中琢磨了一下,随即小心翼翼的说道:“那若是你下厨,你打算做什么?” 褚千易思索了一下,说道:“你今日劳碌一整日,索性便也不整一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就给你下碗阳春面吧?” 酆酒见他说的认真,眼眸顿时瞪大更大,颇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你可是将军,竟要亲自给我下厨?” 褚千易见她这般模样可爱,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含笑说道:“那个规矩定的将军不可下厨?” 酆酒晃了晃脑袋将头顶的大手摇下来,咬了咬嘴唇有些纠结的说道:“倒也不是哪条规矩定的,只是毕竟你是男子,不是说君子远庖厨么……” 说到底她其实是心里面一点底都没有的,谁知道褚千易的厨艺怎么样?要是做出来的东西难吃的不行,那她岂不是还要硬着头皮吃下去? 她可一点都不想再遭那个罪的。 只是她的想法都写在了脸上,褚千易如何能后看不出来,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略一点头说道:“你先下去歇着吧,我去膳房。” “哎,不是……你……”酆酒眼睁睁看着褚千易转身离开,整个人顿时愣在原地,半天才反应过来摸了摸鼻子,颇有些不可置信的在心中喃喃问着小九。 “小九,褚千易这是发生疯?怎么突然想着要给我做饭?” 小九也是有些茫然,它对人类的感情其实也有些不懂的,但是看着眼前出现的一幕,也有些犹豫的说道:“难道真是想要犒赏你一下?” 酆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犒赏的话,我觉得相对于给我做一顿饭,真金白银难道不是更好吗?出了银子,一切都是虚的!” “你能不能收敛一下你的财迷属性?”小九见她这般模样实在是忍不住了,“你这样会找不到对象的!” “对象哪有钱重要?对象没了可以再找,但是银子没了可就真没了!” 酆酒说的理直气壮,然而小九毫不留情的反驳道:“银子没了也可以再赚!” “赚钱不辛苦啊!” 一人一系统一边斗着嘴一边往回走,走到半路的时候,酆酒实在是不放心,转而半道上去了膳房,小心翼翼蹲在门口隔着门缝往里头看。 只见不大的膳房里,褚千易修长挺拔的身躯看着着实跟这里的环境一点都不搭配,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格外的利落,看起来一点都不想毫无做饭基础的。 手中那刀耍的比她用的都利索。 酆酒一边偷看一边在心中跟小九说道:“看起来这个褚千易做饭应该还不错,我不用的担心晚上拉肚子的事情了。” 小九也通过酆酒看到了,闻言忍不住有些感慨:“这个男人感觉还真是十项全能,长得就不多说了,又能带兵打仗又能做饭,那菜刀耍的比你还溜,我当初要是绑定的是他多好!” 第49章 粮食问题 酆酒也清楚自己是一个没有味觉的“生物”,但这并不妨碍她想要吃一些家常饭。 人有时候想吃某种东西,并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生理需求,同时也要满足自己的心理需求。 对于没有味觉的酆酒来说,根据食物的样子来想象它的味道是她的必修课,正是因为如此,她更想要吃这种单独做出来的饭菜。 “也是,那种大锅菜不用吃都知道是水煮出来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味道。就算是你没有味觉,只是看着就难以下咽吧。” 小九一路跟着酆酒到现在,见证了她的历程。 在这个时代,她之前一直是孤立无援的,如今就算是有皇上,太后这样的靠山,这种感情也不能让酆酒全身心投入,毕竟她不是真正的颜玖。 无依无靠之下,最渴望的自然是家的感觉。不论是在哪个时代,家都是人心中最深的依赖。 如今酆酒只能把这种情感寄托在一顿普普通通的家常饭上,小九心疼却又无奈。 那次的拉练之后,世家子弟回去修养了几日,又一一被送了回来。 酆酒也因此确定了皇上说得话并不是安慰自己的,那些大臣确实对自己儿子现在的状态很满意。 大臣们的心态变了,给体验馆也带来了不少好处。出经费的出经费,拿粮拿物更是不在话下。 “公子,这些少爷家里给我们捐的东西越来越多,我们这些人明显用不完,堆得时间久了会不会坏掉?” 看着堆了满满几屋子的粮食,酆酒也陷入了沉思。 这里没有任何防护措施,放的时间久了,不仅会受潮,更甚者会被老鼠之类的动物破坏。 “这些粮食确实太多了,单凭我们这些人吃得话,不知道要吃多久,必须想个办法处理掉。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酆酒觉得这些粮食不能就这样一直放着,那样绝对是得不偿失的,还是要把他们处理掉。 “你这可把我给问住了,我一个莽夫,你让我练武还行,让我出主意拿点子,我是一点儿都不在行。要不然我们把这些粮食卖掉,既可以把粮食处理了,又可以换一笔钱?” 武阳挠了挠头,有些为难,他是个粗人,只懂得舞刀弄枪,拿主意这种事可一点儿都不适合他。 “……是我把你抱得期望太高了,不过这把粮食卖掉着实不合适。传到那些大臣耳朵里,他们还不指定会怎么想,决不能破坏了我们的名声。” 酆酒一阵无语,如果可以实行把粮食卖掉这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她就不用这么忧愁了。 这些粮食都是那些大臣们的心意,卖掉不是践踏别人的心意嘛,这个贪图小便宜的名声她可不愿意要。更何况,不论是皇上还是大臣们都给了她不少银子,她完全不在乎卖掉粮食得到了银子。 “对啊,大臣们一个个心高气傲的,要是知道您转眼就把他们送来的粮食卖掉,背后不指定怎么编排你……” 被酆酒这么一说,武阳立刻反应了过来,对话再次回到了原点。 “行了,你先回去吧,我想一想该怎么办。” 两个人站在这里无话可说,跟个柱子一样,酆酒心里一阵烦躁,挥了挥手把武阳赶走了。 “小九,你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啊?” 武阳离开之后,酆酒立刻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小九身上。 “我就知道你把别人赶走是别有用心的!至于方法嘛,我有一个小小的想法,不知道你会不会同意。” 早在酆酒挥手让武阳离开的时候,小九就知道酆酒下一句话该说什么了。 之前酆酒和武阳交流的时候,小九也在想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既不会失了面子,也不会浪费,达到两全其美。 “快说,快说……你这个系统,有办法不早说,害得我纠结半天。” 酆酒一听小九有办法,激动到不行。 “虽然这里是京城,但是并不是所有百姓都有钱,穷苦人家不可避免,加上城里面的乞丐……我们大可以让他们自愿过来干活儿,之后可以选择吃饭还是带粮食回去。” 小九给了酆酒一个白眼,像是在嘲讽她的智商,之后才娓娓道来他的想法。 “这个办法好,限制一个数量,也不能说让他们干一天就得到不对等的报酬!至于饭嘛,管饱,姐不差钱!” 小九话音落下,酆酒的眼睛因为兴奋而闪闪发亮,双手蒙的一拍,落下总结。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一惊一乍,矜持点儿好吗?” 酆酒猛地一个反应吓到了小九,让小九又把她给嫌弃了一顿。 “我这是激动的,你给我出了这么好一个注意,我能不兴奋嘛。” 酆酒被嫌弃了,丝毫不介意,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兴奋之中。 第二天酆酒就让人把这个消息传了出去,希望可以吸引乞丐或者穷苦百姓过来。 “你说这都下午了,为什么还是没有一个人来靠劳动换粮食食物啊,难道这京都没有穷人?” 酆酒满心欢喜地把消息放了出去,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来干活儿的人,心里不免有些暴躁。 “武阳,这京城里面没有穷苦百姓,没有乞丐吗?不对啊,我之前在街上逛的时候,明明有乞丐上来找我讨要钱的啊。” 酆酒不了解京都的情况,只能把武阳叫过来问一问,看看究竟问题出在了哪一步。 “不可能啊,这京都虽然是最繁华热闹的地方,穷苦百姓和乞丐也不少啊。按道理来说,有这样的好事,他们会很高兴啊,怎么迟迟没有人来?” 武阳也在纳闷,这京城繁华的背景之下,随处可见的乞丐和穷苦百姓。如今有了干活儿就可以解决温饱的机会,他们怎么能放弃呢? “是不是你们没有把消息传播开,导致那些真正需要的人根本不知道?” 想到这种可能性,酆酒眼神危险地盯着武阳,责怪他们办事不利,害得自己空欢喜一场。 “这不可能,我们在各个巷子里面大喊了的,只要那些人不是聋子,肯定会听到!” 第50章 目的达成 武阳被酆酒盯得发怵,不敢直视酆酒。但是却不愿意承认是他们的失职导致的,他们明明那么卖力地宣传。 “真的?” 酆酒明显不相信武阳的话,一脸质疑。 “我保证,不信你亲自去查一查。到那些穷苦人住的地方问一问,他们肯定都知道!” 武阳见酆酒不相信自己,一只手举着向酆酒保证,脸上写满了紧张。 酆酒也不是不相信武阳他们的能力,只是找不到问题所在,心里憋闷,需要找个地方出出气。 “你老是逼问别人也没用啊,他都说那样做了,你亲自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不就行了?” 小九看酆酒一直揪着武阳不放,有些看不下去,出声提醒酆酒。 这样干着急确实没什么用,酆酒决定自己到那里去看看。 “大娘,听说这郊区有个耕种体验馆,只要去干活儿就可以免费吃饭,拿粮,不知道您会不会去呢?” 酆酒按照武阳告诉她的地方,到了一片低矮的茅草屋前。 恰好看到一个妇人在院子里收拾,就开口询问。 “不去不去,天底下哪里有免费的午餐,那么多得大户人家都没有那份儿善心,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人突然冒出来承包大量的地让我们去做,谁知道她安的是什么心?” 原本平静地大娘在听到酆酒说得事情以后立马变了脸,对这件事似乎很排斥。 “您就没有想过要去试一试吗,万一是真的呢?如果是假的,以后不去不就好了?” 酆酒不愿意放弃,希望自己可以说通大娘,拿下第一个去体验的人。 “哎呀,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都说不相信那些了,你是不是那些人派来的拖,想把我们都骗去关在那里给他们当牢力啊?走走走……” 大娘对这个不感兴趣,从心底里不相信这件事的真实性。见酆酒穷追不舍,心里十分不耐烦,放下手头的活儿就把酆酒往外赶。 “现在你知道问题的所在了吧,根本就不是人家武阳他们宣传的问题,你竟然还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人家身上!” 酆酒被轰出来之后,显然还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呆呆地站在那里。 小九不仅不难过,反而有些幸灾乐祸。刚刚酆酒有多么肯定是宣传不到位的问题,现在就有多么的打脸! “我不相信,说不定只有这些人这样想,其他人并不是呢?” 酆酒被小九嘲笑,更加不服气。 “行了,你就消停消停吧,问题都发现了,就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呗。如何才能让这些人相信我们是真的要这样做,没有骗他们的意思。” 小九不想要酆酒再去做问别人这种没有意义的事,及时开口阻止了她。 “……他们这些人的问题在于把别人想的太坏了,什么把他们囚禁起来给我干活,亏他们想的出来!就他们这个样子,活该他们穷。” 说到这个酆酒更加生气了,看看刚刚那个大娘说得是人话嘛,她那么有钱,花钱还需要愁没人给她干活儿吗?需要用这种低段位的手段来囚禁他们? “对对对,如果去的人多,别说没有地方让他们呆,这一下子失踪这么多人,县老爷不会调查吗?生存在皇城脚下还在怕什么?” 原本准备劝酆酒的,结果小九自己也加入了吐槽行列。 “就是,他们一点儿都不信任皇上,信任他们的父母官……等等,县姥爷?既然是这样,我们可以让他贴榜,做个证明,有了这一层保证,必然会有一部分人相信,到时候这些人又会是我们免费的广告!” 酆酒顺着小九的话说了下去,说着说着灵关一现,找到了一个有可能解决这些人疑心病的方法。 “这个方法方法好,既然是这样,你现在就去县衙,把这件事跟县老爷说一说。” 一人一系统都觉得这个方法可行,立刻去办。 “公子,来了来了,有人来了……” 第二天一早,酆酒还处于梦乡之中,武阳就在外面大声喊,声音之中满是兴奋和激动。 “谁来了让你这么激动啊?” 酆酒迅速套好衣服走了出来,因为睡觉被吵醒,声音里面满是起床气的成分。 “是……是这样的,来了不少带着工具的百姓,看起来似乎是要来干活儿的。” 武阳心知打扰到了酆酒睡觉,再次开口语气立马变弱。 “哦,他们来了就来了呗。你带他们去干活儿吧,告诉厨房中午多做些饭,让这些人中午吃。下午他们走的时候把粮食给他们就行了……” 酆酒的反应却不是武阳预感的那样,平淡地让武阳不敢相信,有些愣愣的。 他想不明白,昨天还因为这件事发愁的酆酒,今天人来了反而变得这么淡定了。 但是他也只敢在心里疑惑,不敢开口问出来。 “看来还是县老爷贴的榜有用,武阳他们去喊那么半天,还不如县老爷的一张纸!” 看着武阳奔跑的背影,小九有些感慨。 “说他们蠢吧他们还有防范意识,说他们聪明吧又不懂思考问题……” 酆酒则是懒得多做评价,她不明白,明明是靠自己劳动获得报酬。那些人是如何觉得这是一个陷阱的,如果她是直接把粮食给他们而不让他们做任何事,这些人不相信自己她也就认了…… 难道电视上那些大户人家在自己门口摆个摊位施粥的桥段都是假的,只是导演的臆想吗?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酆酒干脆回去睡一个回笼觉。 外面那么多人在地里忙活,她去了只会暴露自己异于常人的体力和能力,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 直到下午时分,酆酒才来到百姓劳作的地方。 “公子,这就是今天来的所有百姓和乞丐,按照您的吩咐,已经给他们每个人准备了一份粮食。” 武阳见酆酒来了,过来向她汇报。 “嗯,到时候问一问他们是要银子还是要粮食,可以做个选择。那些乞丐你就是把粮食给了他,他恐怕也没有用武之地。” 第51章 改善方法 酆酒点了点头,突然间想到那些乞丐居无定所,这粮食给了他们恐怕也没有什么存放的地方。 就算是拿去卖,一次也不可能换几个钱。 与其是这样,还不如把粮食换成银子给他们。 “可是……直接给银子会不会太多了点儿。毕竟粮食价钱并没有那么贵。” 武阳犹豫了一下,纠结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有道理,如果是这样的话,估计就没有人会选粮食了,估计最后我还是要把这些粮食卖掉,这样的话就违背了我的初衷……” 武阳的话提醒了酆酒,她倒是没有想过这个银子定多少才合适。 在这些百姓眼中,银子肯定要比粮食好,如果所有人都选了银子,那这些粮食岂不是又积压在那里了。 “那公子您看,我们还发银子吗?” 酆酒迟迟不说话,武阳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这样一直干站着也不是个事。 “发,不过要换一种方式发放。你把银子跟粮食的价钱预估一下,对等着来。如果银子实在是太少,不好发放。就告诉那些选了银子的,等几天凑整之后再发放,记得做好记录。” 不论如何这银子肯定是要发放的,只是发多发少的问题。 这样一来,很多百姓可能就会选择粮食了。只要得到的东西价值一样,选择哪一种完全就是看个人的心态了。 百姓们工作结束之后,到了发放粮食的时候,酆酒还是到现场去看了看。 对于这些人的品行酆酒还是愿意相信的,至少他们肯通过自己的劳动来换取报酬,就凭这一点,酆酒就足够欣赏他们。 虽然知道不会出什么差错,但是看到这些百姓一个个秩序井然的排着队,规规矩矩地等着自己的那一份,酆酒的心里还是有些吃惊的。 这里面不论是乞丐,还是贫苦百姓,没有发生任何冲突,没有人因为瞧不起乞丐而恶语相向。 酆酒想到现代社会中那么多人因为瞧不起,农民工而恶语相向,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突然就觉得哪怕社会在进步,素质这个东西永远都是看个人。 “军爷,如果我们每天都来,是不是每天都可以领粮食啊?” 轮到一个年迈的老人时,他小心翼翼地接过侍卫递给他的粮食。睁着一双混浊地双眼,一脸希翼地看着侍卫。 “……” “对,只要你们来这里干活儿,不仅管饭吃,还会给你们粮食带回去。” 侍卫正犹豫怎么开口,酆酒走过去告诉老人准确的答案。 “那太好了,这样的话,我每天都来。不仅可以省下自己的饭钱,还可以解决家人的温饱。你们真的是好人,谢谢你们……” 老人听到了酆酒给的答案,更加激动起来。不住地对酆酒鞠躬,感谢她的粮食。 “您不用这个样子,这都是您自己通过劳动得到的,并不是我白给你们的。” 酆酒连忙阻止了老人,心里有些动容。 老人带着千恩万谢离开了,酆酒看着老人的背影,觉得他的步伐似乎没有那么沉重了,或许带着生活的希望吧…… 后面的人大概猜到了酆酒就是这里的主人,到了她的面前,纷纷向她道谢鞠躬…… 就凭着这些百姓的举动,酆酒就觉得自己这样做非常值得。 “不行,从明天开始我要给来干活儿的百姓加粮食!” 回到屋子里,酆酒就自己立下一个目标,态度十分坚定。 “那我可以告诉你,完全没有必要。我知道你是因为他们不吃白食,用自己劳动获得报酬,同时有一颗感恩的心,从而觉得他们值得更多的。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今天这些人回去必然会起到一个宣传作用,以后来的人会更多……” 小九从可以理解酆酒,但是它并不赞成酆酒这样做。 这件事才刚刚开始实行,这是一个长期的事业,并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就把粮食份额加多。 倘若以后人多起来,粮食一时供应不过来,增加可以,想要减少就很难了…… “那好吧,就先不加,以后在根据粮食的储量定。” 小九的一番话让酆酒不再那么激动,她本来就是一个理性的人。今天之所以这么冲动,完全是因为那些百姓实在让人心疼,她想让他们过得好一些。 第二天果然如小九所说的那样,来的百姓增加了一倍不止…… 大老远就可以看到百姓成群结队的往山上来,好不壮观。 “这样下去,这第很快就会被开垦完吧。这也不是关键的,只是这么多人的吃饭问题怎么解决。我们这里的几口锅,哪里煮的过来啊。” 小九看着这么多得人,心里不由得抖了抖。还说要把这个给弄成长期的事业呢,一个星期不到,这一大片地就要被解决了吧。 而且这么多得人都在这里吃饭,它都心疼人家做饭的师傅。 “这……” 酆酒之前显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觉得即可以处理掉粮食,又可以把地开垦了。 如今看来,这样下去问题会变得很大。 “不行,必须想个办法做个改善。不然这件事根本不可能维持几天……” 这样一想,酆酒眉头一皱,思考着解决办法。 “武阳,你去问问这些百姓,他们家里都来了几个人干活儿?” 酆酒看了看干活儿人的分布以及干活儿中的相处,心里萌生了一个想法。 武阳很快就带着答案回来了,把自己问出来的答案告诉了酆酒。 “果然是这样,经过昨天的试验。多数人家今天都是全员上阵,就是为了多挣些粮食回去。” 酆酒点了点头,武阳带来的答案完全印证了她的想法。 酆酒觉得要想解决这个问题,必须从这方面入手。 晚上这些百姓结束手里的活儿领粮食的时候,酆酒让武阳宣布了解决方案。 以后一家人里面只能有一个人来这里干活儿,但是可以领两份的粮食。 这些百姓不理解为什么,在下面发出质疑。 第52章 进宫 下面的人吵吵嚷嚷,酆酒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她明显不喜欢这种氛围。 无奈之下,她给武阳使了一个眼神,让他制止他们继续吵。 “大家不要着急,让你们一家只来一个是有不得已的原因的……所以,为了表示补偿,一个人干活儿领两份粮食。大家过来这里干活儿为的就是粮食,但是我们也要从长远来考虑是不是?” 大概是武阳的气场太强,几句话吼出来,这些人还真的安静了下来。 “我们能理解,就按照您说得办。我们一开始是不理解为什么一个人来干活儿却要给两份粮食,那样您岂不是亏了嘛。” 酆酒话音落下,百姓中传来细细碎碎的讨论声。突然一个中气十足的人喊出一句话,算是对酆酒的讲话做出回应。 “对……我们都同意!” 其他人也开始附和,表示同意中年男子说得。 “大家安静,首先你们得到的粮食是你们自己劳动所得,就应该问心无愧。其次,我要说明的是,这些粮食包括钱财都是大臣们捐出来的,你们最应该感谢的是他们……” 眼见着场面到了不可控的地步,酆酒只能挥手示意他们停下来。顺便给他们做出了一番解释,让他们心里明白这些粮食的源头。 在这个地位等级分化极其严重的时代,百姓和皇帝大臣们的距离太遥远。 自己做这件事的初衷是为了送出粮食,但是如果可以顺手拉进大臣和百姓的距离,何乐而不为呢? 果然,酆酒说出这番话之后。百姓明显不相信事实是这个样子的,在他们的印象里,那些大臣都是住在朱门大院的,他们平时连人都没有见过。 如今酆酒说他们手里拿的粮食其实是大臣们捐出来的,他们一时间还真的接受不了。 酆酒对于他们的反应丝毫不意外,同时又觉得他们内心其实已经已经相信了。 事情就这样决定了,百姓们带着今天的粮食往回走。 “公子,您现在做的事情从头到尾都和那些大臣们没有关系啊。他们本来就是把粮食捐给您的,这样说来这些就是您的,您又何必……” 酆酒站在那里看着百姓们离开,武阳对于酆酒的做法不赞成,不甘心地替酆酒声讨。 “你说得没错,但是我不想落这个名声,只会给我招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这样说如果传到那些大臣耳朵里,我们岂不是会得到更多的粮食?” 酆酒摸着下巴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武阳的说法。但是脸上依旧是风轻云淡的,似乎武阳根本就不是在替她着急。 她本就是一个怕麻烦的人,应付了一通百姓,她现在不想说话。只能三言两语把武阳给打发了,让武阳知道她这样做是有目的的,也是堵住武阳嘴的最好办法。 武阳听完之后果然闭了嘴,酆酒笑了笑,转身离开。 “你这一顿操作还真的是出力不讨好,所有的光都被别人占了。” 酆酒一回去就躺在自己的老爹椅上闭目养神,悠哉悠哉。 这一翻操作下来,小九看着都替酆酒累,实在是搞不懂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你说你把粮食分出去,落下个名声也就算了,如今连名声也不剩了。 “没必要,我想要的根本就不是这些。更何况,这些身外之物,我要是想要还需要这样费力气吗?” 酆酒挥了挥手,表示自己根本不在意。即使她现在没有公主的身份,但是钱财名声这些东西,如果她想要,皇上只怕是会捧到她的面前…… 但是她要这些又有什么用,她的终极目标就只是报仇,找到机会可以回到现代。至于其他的,够用就行。 小九听完之后还真的无话可说,酆酒做事永远都有自己的想法。 只要她不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小九也就随她去了。 酆酒做得这一切到底是传到了皇上耳朵里,那些大臣就费些粮食和银子,就把名声收了,一个个乐意到不行。 加上他们因为自己儿子的事,断定酆酒和皇上关系匪浅,憋不住在皇上面前说酆酒的好话…… 酆酒没有想到自己被传唤进宫是因为这个,听到皇上让她进宫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太后想她了,毕竟这段时间忙起来没有想到去看望太后。 “小九,你说是不是因为我太长时间没进宫看太后,所以才把我给召唤进来?” 去皇宫的路上,酆酒有些不安。如果真的是这个原因,她去了该如何解释啊? “这谁能想到呢,不管是什么原因,他们又不能把你怎么样,你慌什么?” 小九觉得酆酒这个问题问得莫名其妙,这皇上把她叫进宫里,就不能事单纯地想她了吗,还非要一个理由。 “嗯,你说得有道理,我要淡定一点儿!” 酆酒深吸两口气,鼓励自己不要紧张。 进了宫,原本以为会被带到太后寝宫,结果直接被带到了皇上的御书房。 这一下子又让酆酒紧张起来了,这皇上无缘无故把她叫过来,难道真的是为了给她钱? “皇上,您找我?” 一路上都在猜测皇上叫自己来的目的,可是又实在没有头绪。 皇上这样身份的人,日理万机,可不像是能找她来说闲话培养感情的人…… 好在酆酒不是一个怕事的人,越接近皇上的御书房,她的内心越淡定。 只有让自己情绪极度稳定,才能更好的应对皇上。 “这么多天不见,你似乎每天都很忙啊。” 皇上正在低头办公,听到酆酒的声音抬起头,一脸笑意地调侃。 “您这是说得哪里的话,我每天都是做些小事,怎么能跟您想比。” 酆酒一听就明白皇上是知道了她让百姓去干活儿换粮的事。 一边笑着和皇上寒暄,一边暗自咬牙,谁这么嘴快。 这皇上每天都在皇宫里,外面的事情不是有人告诉他,他自然不可能知道。 “哎,你做的可都不是小事,朕还要向你学习呢,自从朕来了京都,给我出了一个又一个注意,我非常感谢你。” 第53章 献计 皇上显然对酆酒的谦虚不满意,越和酆酒相处,他越觉得酆酒能带给他的惊喜越多。 一开始他因为不能把酆酒留在宫里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感到愧疚。尤其是听到酆酒在外面种地的时候,更是觉得对不起她,所以采用最简单的方式,在物质上弥补她。 如今看来是他错了,他这个妹妹注定不是平凡之人。不论是能力还是心胸都不是他这个做皇帝的能赶上的。 今天听到大臣们说起她的时候,他还在疑惑,难道是那些世家子弟在体验馆出了什么事,导致大臣们心生不满? 正准备为酆酒出头,谁成想大臣们接下来全部都是夸酆酒的。 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皇上一边维持自己的高冷形象,一边又在心里暗自窃喜。 看,这就是朕的妹妹,你们这群老家伙儿得到好处了恨不得把人夸上天,当初也不知道是谁在朕要把你们儿子送过去的时候跳脚的! 大臣们离开之后,皇上就迫不及待地把酆酒传唤过来,想要了解了解最真实的情况。 “……既然皇上您这样说了,为了表示您对我的感谢。我的要求也不高,银子只要充足,一切都好说。” 酆酒没想到皇上把自己叫过来就只是为了表示对自己的感谢,心里顿时一阵无语。 既然是感谢自己,难道不应该是一道圣旨颁布下去,赏赐自己一堆金银财宝…… 结果就只是把自己叫过来说几句,真是没意思! “咳咳……原来你缺银子啊。那你不早点儿告诉我,跟朕还这么客气,回头朕就让人给你准备。朕今天找你过来是想问问你有什么办法可以把这件事情推行下去,让更多的贫苦百姓生活的好一些。” 酆酒的话让皇上一阵尴尬,作为他的妹妹,还需要开口才能要到钱花,让人知道了指不定怎么笑话他呢。 “那我在这里找谢过皇上了。至于怎么样把这个方法推广?这个牵扯的东西还是很多的……所以这件事做起来并没有那么容易” 酆酒把做这件事的前提分析了一遍,让皇上自己拿主意。 酆酒之所以能把这件事做成功,最重要的是她具备了这个条件。 不论是地方,还是背后强有力的经济支撑,都是一般人没有的。 她的钱,粮食都是依靠大臣们捐赠,加上她本身就把这些视为身外之物,所以才会想到做这件事。 然而,各个地方或许很难有这样的人存在。那些钱到底是通过他们自身的奋斗获得的,轻易让别人拿出来,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如果单纯有国家来拿出这一笔钱,实在是给一笔不小的开销。 之前有到偏远地区开垦荒地的推行,那么这些没有去的贫苦百姓多半是不愿意背井离乡的人。 也就是说,他们的分布非常广,加上不清楚人数,就算是真的有能力实行,也会是一个巨大的工程。 “那……这么好的一个方案就只能搁浅了?” 皇上听完十分失望,一开始听到这个方法,他对于推行它抱有很大的希望。 如今听完酆酒的分析,他自然清楚实行起来不太可能,心里有些不甘心。 “皇上没有必要忧愁,只要您心里时时刻刻为百姓着想,他们总会理解您的。而且只要国家的经济实力增高了,减轻了百姓的税收,他们一样可以过得更好。” 酆酒看到皇上这个样子,有些欣慰,一国之君最重要的就是时刻为百姓考虑,把百姓放在首位。 “也是,朕一定会想方设法提升国力,让百姓越过越好。” 皇上觉得酆酒说得十分有道理,只要国家实力变强,还愁百姓的日子艰苦? 自己这样的忧愁,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国家实力不够,无法惠及每个百姓。 “我相信皇上可以,我这里有几点建议,如果皇上觉得可行,不防采用……” 皇上所追求的正是自己所追求的,只要南厦国力强大到可以践踏闽清的地步,梁宇承不过是自己的囊中之物,迟早会被自己解决! 不得不说,颜玖这个真公主的身份给了她很大的便利去实现以前很难做到的事情。 她借用现代的方法,给皇上除了几点建议。 第一点就是军队的强化,对于年满16岁的青壮年,尽可能让他们参与,参与训练,以备不时之需…… 其次,大力发现工业,不论是只要兵器,还是手工业等生活用品。自己国家用不完完全可以卖出去,即可以增加收入,也可以增加劳动力,间接提升了百姓的收入…… 粮食的增长需要靠开垦荒地,增加种植面积和产量,这一点南厦已经投入行动,酆酒相信会越来越好。 皇上再严抓官员的品行,贪官污吏严惩不贷…… 这一条条,一件件,一一实行下去。酆酒根本不担心南厦将来达不到那个水平。 “这些朕就算是会想到个别,但是也绝对不如你考虑的这么周全。朕果然没有看错你,以后只要你有想法,不用有任何顾虑,大大方方地说……” 皇上全程安安静静地听着,越听越激动,眼神也越大明亮。 在酆酒话音落下之后,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 他身边的大臣个个都是饱读诗书的,四书五经样样精通。却没有一个能有这样的远见,能现在国家的发展上出发。 皇上根本没有想过为什么酆酒一个从小关在高门大院的小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能力,这样的见识! 这种从内而外散发出的智慧怎么可能是一个要求掌握三从四德的大家闺秀会有的。 这也导致酆酒每次把现代化的方法告诉皇上的时候,提心吊胆。 她需要用南厦这个手来帮自己对付梁宇承,但是如果皇上对她有心存疑心的话,她很可能就没有后路了。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皇上亲妹妹这个身份可能替她抵挡了不少猜忌。加上她给皇上献的计策都是对国家发展有利的,皇上只顾着高兴没有想那么多。 第54章 闽清朝贡 酆酒只求能尽快达到目的功成身退,她现在能做的就是为以后做铺垫,尽快完成报仇。 在这之前,抱紧皇上和太后的大腿,保全自身。 酆酒答应了皇上,向皇上告辞准备去看望太后。 即使她不是太后真正的女儿,凭着太后对她的那份好,她也应该替颜玖尽一尽孝心。 皇上日理万机,能够陪在太后身边的时间自然少之又少,如果她能让太后感到丝丝慰籍,她还是很乐意的。 皇上果然按照她提出的建议一项一项地实施,整个南厦国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女人即使不出门,也可以在家里做手工,多数男人投入到了炼铁,制造武器的行列…… 酆酒眼看着南厦的变化,心里非常高兴。梁宇承,前世你欠我的,这一世我会让你加倍偿还。 酆酒每天过得悠哉悠哉,去看看百姓和那些公子哥们做工如何,或者去看看哪里还有可承包的荒地,发展自己的种地事业。 时不时到闹市逛一逛,看看有什么可以投资的产业,日子过得好不悠哉。 隔三差五到皇宫里面陪一陪太后,尝一尝平日里吃不到的山珍海味。 连小九都说酆酒的日子过得太惬意了,就连脸上的笑容都多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永远死气沉沉的。 “来来,今天我们一家三口难得遇到一起吃个饭,多吃一些……” 这日酆酒进宫陪太后,中午吃饭的时候,皇上也赶了过来跟他们一起吃。 饭桌上三个人热热闹闹,时不时聊下天,丝毫没有庄严的氛围。 “就是,你皇兄今天好不容易有时间陪我们吃个饭,可要珍惜啊。” 太后明显是最高兴的,儿子女儿一起陪在身边吃饭,其乐融融。 “母后这是说得什么话,好像我平时都不来陪你,很不孝顺一样。” 皇上佯装委屈,对着太后控诉。 “母后明明是在心疼您平日工作忙,心疼你才是。” 太后还没开口,酆酒就把话接过来反驳了回去。 “看看,这女儿就是贴心的小棉袄,多懂母后的心思。” 酆酒说完三个人又笑做一团,太后更是夸酆酒善解人意。 “对了,过几日闽清会派人来送朝贡,到时候肯定要设宴招待他们,你不忙的话可以过来玩……” 午饭快要结束的时候,皇上突然提到一件事。 “这样啊……我倒是没有什么事,只是我的身份参加合适吗?” 皇上漫不经心的语气却让酆酒夹菜的手一顿,脸上的表情也有一瞬间的僵硬。 放在桌子下面的左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才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这么长时间,闽清这两个字都没有出现在她的耳边。如今皇上告诉她闽清的使臣马上就要来了。 依照派出使者的身份地位,酆酒不禁想要知道来的会不会是“老熟人”。 “这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你虽然没有一个正儿八经的官职,但是他们都知道你做的事,不会有任何异议的。” 酆酒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合适的官职,皇上曾经提起过,被酆酒以喜欢自由,不喜款被约束拒绝了。 所以如今那些大臣对酆酒的认知还是那个体验馆的老板。 “就是,反正你穿的是男装。到时候大家一样的着装,你也去凑凑热闹。如果看上了哪位公子,可以直接告诉我们,我们给你做主。” 太后和皇上的想法一样,都希望酆酒来感受感受氛围。 这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酆酒的身份,更知道她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所以根本不存在有质疑的。 “那好吧,具体是哪一天您到时候通知我,我好提前打扮打扮!” 酆酒本来就想要参加,表现出迟疑是为了给皇上太后看。他们两个人都给了他台阶下,她自然不能不要。 “打扮打扮?这样的话,母后可就担心闽清来的美女会看上你。我女儿不论男装还是女装都非常好看!” 酆酒这句话惊到了太后,这女人经常需要打扮打扮,如今酆酒女扮男装也要打扮,岂不是很滑稽? “母后,你就放心吧。我所谓的打扮不是你理解地打扮。你看我身上这一身,完全就是平时干活儿的时候穿的,那种场合我当然要换一身是吧。” 酆酒被太后的花弄的哭笑不得,她根本不理解男人要怎么打扮。如果她看到了现代那么多比女人还懂化妆的男人,岂不是更加惊讶。 “哈哈……妹妹考虑地还挺周到,如果有需要,可以让母后挑两块好的布料帮你做两身……” 皇上看着两个人的互动,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或许这就是血浓于水的亲情,三个人之间的这种氛围,是以前酆禾在的时候没有的。 哪怕酆禾跟他们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但是相处起来总觉得少点儿什么……皇上现在才明白,真正的骨肉至亲之间有一种五行的纽带。 “你说这一次来的会不会是梁宇承?” 回去的路上,酆酒脸上多日不见的笑容不见了。整个人浑身散发着阴霾,让人不敢靠近。 “你先淡定一点儿,不管是不是他来南厦,你都要控制好情绪,千万不能轻举妄动。” 小九看着酆酒的样子,心里有些着急。 明明这近一年的时间情绪都那样的稳定,如今一个闽清的使者要来,就让她一步回到解放前!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杀了他……” 小九的担心绝对不是没有道理的,酆酒看到梁宇承就恨不得手刃了他。 “都说了你要冷静,且不说你能不能杀的了他。单说他作为使臣来南厦,却在南厦遇害,传出去南厦的名声是什么样的。两军交战尚且不斩来使,更何况是现在。” 小九最害怕的就是酆酒遇上梁宇承,那种恨是控制不住的。 “你不要说话,让我冷静冷静。他只是有可能来,并不确定。希望闽清的皇帝可以聪明一点儿,别把那只猛兽派过来。” 小九在酆酒耳边说得她更加心神不宁,有些伤口只能自己舔。 第55章 宴会前夕 武阳他们觉得酆酒这几天情绪明显不对,变得不爱说话,不愿意和别人接触了。 本想问一问酆酒是遇到什么事情了,结果还没有走到酆酒身边,就被她投过来的眼神扼杀了想法。 武阳甚至觉得自己过去之后,还没有开口就被酆酒秒杀,还是作罢。 “你这几天散发出的阴霾太强,都把别人给吓到了。” 小九老远看到了武阳,更是目睹了他被酆酒的眼神吓了一跳,心里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现在还不确定来的是不是呢,如果真的是梁宇承来了,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小九这几天话都不敢多说,但是又不能放任酆酒,只能一直盯着酆酒,省得她出什么意外。按道理来说,这几天过去了,她应该把心情平复的差不多了,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不是挺好的嘛,就算是他来跟我说话,我也懒得应付。” 酆酒倒是毫不在意,坐在老爹椅上,悠哉悠哉的晃着。 “可……你这都几天了。一直处于这样不正常的状态,让别人怎么想。如果到时候真的是梁宇承来,你就以这个状态去参加宴会?你能不能理智一点儿,不要这么轻易地就把你的弱点暴露出来。” 小九实在不愿意看着酆酒继续这个样子下去,再开口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里面更是透着无奈。 “我就是需要在那之前把阴霾散去,这样回头宴会上才能表现的正常一点儿。” 酆酒端起手边的水喝了一口,眼神空洞的看着前面。 行吧,只要你心里有数,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小九听到酆酒有自己的打算,选择自己闭嘴。 宴会如期而至,到了宴会当晚,酆酒收拾好自己,提前来到宫里,打算先去宫里陪一陪太后。 在太后宫里坐了一会儿,看时间差不多了,这才起身朝着大殿走去。 “颜枢?你也来参加宴会?” 酆酒正低头走着,心里还在酝酿情绪,根本没有注意周围的事情,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回将军,我偶然间听说闽清使者要来朝贡,所以过来凑个热闹。” 见到褚千易的那一刻,酆酒立马微微一笑回答褚千易。 “什么嘛,对着我们就是一副吃人的表情。见到人家帅哥,就笑脸相迎。” 小九看酆酒的样子,暗自嘀咕。 酆酒听到小九的吐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间,很快恢复正常,暗自给了小九一个白眼。 “也不知道是谁一看到人家,眼睛都像黏在人家身上一样!” “你才是,我绝对没有!” 小九对于酆酒的指控十分不服气。 “那正好,我也要去参加宴会,我们一起走?” 褚千易完全不知道一两句话的功夫,就因为他引发了一场战争! 褚千易都开口了,酆酒哪里会有拒绝的可能性。更何况,跟着他一起,她还可以沾点光,她以前就是跟着褚千易的,如今跟着褚千易一起出现,倒是可以省去不少事。 两个人进去的时候,大殿里面已经坐了一些大臣。 两个人的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但是这些大臣也只是敢远远观望,而不敢上前来打招呼。褚千易的性格冷漠是众所周知的,也就导致了这些大臣有心交好,却没有这个勇气来和他相处。 酆酒觉得自己跟着褚千易一起进来的决定太正确了,有了褚千易这个护身符,可以给自己挡去打招呼的麻烦。 酆酒跟着褚千易一起坐下,两个人挨着坐。让那些想过来跟酆酒打招呼的大臣唉声叹气,本以为褚千易说不上话,去和酆酒说两句也行,如今一个都完不成。 时间越来越接近,大殿里面的人越来越多。很多大臣一进到大殿就开始搜索目标,在看到酆酒和褚千易坐在一起的时候明显一愣。 “这些大臣也太好笑了,每一个都想跟褚千易寒暄,却没有一个敢过来了的,也因此连累了那些想和你套近乎的。” 小九也一直都在观察这些大臣,见他们变脸的速度极快,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不是正合我意嘛,要不是因为褚千易,现在我可能都脱不了身。” 酆酒脸上神情不变,非常淡定地向那些大臣投入目光。 “也是,这些大臣还真是惯会趋炎附势,他们明知道你就是一个平头百姓,居然也想着巴结你,我真是想不通。” 小九通过那些大臣期望的眼神,完全可以理解酆酒。但是又不明白那些大臣是如何看出来酆酒有利用价值的,一个个都上赶着巴结她,这一点儿从体验馆里源源不断的粮食就可以看出来。 “没什么想不通的,可能是他们觉得拉拢我可以让我在皇上面前说他们几句好话。” 一人一系统用两个人独有的方式交流,你一言我一句,通过面部表情和小动作来分析大臣现在在想些什么…… “之前那个温文尔雅的褚将军不见了,又变成了这个冷冰冰的石头,真是没意思。” 褚千易一直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会把眼神分给任何人,就像是一座雕像。 好不容易才见识过他不一样的性格,现在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小九更是忍不住吐槽。 “没关系,只要他长的好看就行了,有这一张王牌,他走到哪里都是夺目的。” 小九的话让酆酒忍不住想笑,就因为褚千易在她们面前性格变了一些,小九对他的印象完全就变了,如今再看可能觉得有落差吧。 酆酒这么肤浅的言论让小九弃之以鼻,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也是趴在窗户边感叹褚千易长的好看的一员。 宴会正式开始,皇上坐在高位,听着太监高声宣布。 皇上一进来,原本热闹的大殿立刻变得鸦雀无声,个个正襟危坐。 “这就电视上的情节啊,没想到有一天还可以亲自经历一次……” 如此庄严的时刻,酆酒和小九以前都没有经历过,尤其是小九,激动到不行。 第56章 使者到来 小九的话让酆酒忍不住嘴角一抽,看了那么多得电视,怎么到了这里还像土老冒儿一样! 太监宣布开场之后,闽清使者就被请了上来。 为首的正是酆酒恨之入骨的梁宇承,一行人身后抬着一箱箱的贡品。 “你可要淡定啊,这种场合,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小九在看到梁宇承的那一刻立马不淡定了,目光紧张的看着酆酒,害怕她情绪过激,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却不曾想酆酒并没有像它想的那样,情绪发生波动,反而是一脸淡定。 酆酒给了它一个安心的眼神,把目光投向梁宇承。 啧啧,如果不是知道他的本质,如此一个风流倜傥,能力显著的人还真是让人钦佩啊。 只可惜看到这样装模作样的梁宇承,酆酒只能产生心理性恶心。 “闽清使者梁宇承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梁宇承带着一行人向皇上行礼,酆酒只觉得梁宇承现在心里一定十分不甘心。 如此一个有野心的人,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对着别人俯首称臣呢。但是一边又感叹他倒是能忍,可以在闽清皇帝面前装模作样这么多年而不被发现。 皇上开口让他们起身,语气十分平淡。一个刚刚跟他们打完仗的战败国,原谅皇上真的提不起什么热情。 皇上的反应让梁宇承略微有些尴尬,但是此刻大殿上就等着他开口。 第二环节一般就是介绍朝贡,梁宇承只好命人开箱给在座的皇上和大臣介绍闽清国的朝贡。 随着一箱箱的金银珠宝打开,整个大殿并没有预料之中的惊叹声,每个人脸上都是表情平平,似乎眼前的金银珠宝并不能引起他们的兴趣。 整个大殿的氛围极其尴尬,尤其是对于梁宇承和他带来的一行人来说,南厦如此不给面子的行为让他们敢怒不敢言。 “这些人是如何做到这么淡定地,眼前的东西不宝贵吗?” 小九还不能感受到现场气氛的尴尬,看着贡品呈上来之后,一直发出感叹。 酆酒原本不佳的心情都要被它逗笑了,如果其他人可以听到它的声音,在这种场合,大概会是一道独特的风景吧。 “因为你身上没有背负国家的荣誉和尊严,闽清在南厦眼里,就是一个战败国,还是一个输了之后耍手段的国家,自然不会得到这些大臣的好脸色。” 酆酒在心里给小九解释,这种家国荣辱的情怀,酆酒怕是更能感受。 他们这些国家如今再怎么分解,都还是一个整体。在现代,国与国之间的各种战争才是最剑张跋扈的。 那一个个让人兴奋激动,让人愤怒的瞬间,是这个时代人不能够切身体会的。 “除此之外,我们皇上还特地让臣带了一件特殊的东西,专门献给皇上,还请皇上笑纳。” 虽然场上的人不买账,梁宇承却不能让他彻底冷场下去,只好拿出杀手锏。 东西被人呈到皇上面前,是一颗硕大无比的夜明珠,一时间把整个大殿照亮了不少。 太监一边把东西递上去,梁宇承一边在下面讲出它的功效,言语之间颇有些骄傲。 底下的大臣心里再绷着,也没办法抵住这件东西带来的震撼。 他们活这么大岁数,见过各种各样的稀世珍品,这种成色的夜明珠还真的是第一次见,也怪不得他们变了脸色。 皇上显然也没有见过这样大的夜明珠,眼底有不一样的光芒。 “那就请使臣代朕谢过你们皇上,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尽管皇上心里也有些震撼,面色却没有什么显现,任何事物都不能撼动他作为君主的威严。 “臣一定会帮皇上把话带到,只不过这次来南厦的除了我们这一行人,还有一位身份尊贵的客人……” 梁宇承笑着把话接了下去,然后卖了一个更大的关子,引得大殿上的大臣们窃窃私语。 “将军,你说这个所谓的尊贵客人是谁啊?” 酆酒没有经历过现场版,心里也不由得好奇起来。 自从梁宇承上来,她就好像一个看马戏团的观众,而梁宇承就是那个表演的猴子。 前面几天把见到梁宇承可能散发出来的戾气都消耗了一遍,所以才能在见到梁宇承的时候这么淡定。 “既然是跟着使臣一起来的,就只能是闽清的公主,惯用的和亲套路。” 褚千易一晚上眼皮子都懒得抬,听到酆酒跟自己说话,懒懒地开口,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原来是这样,就是不知道这个闽清的公主美不美?” 酆酒觉得自己真是长见识了,不是对女子要求很高吗?待字闺中的时候居然也会让一个公主自己主动到别的国家求和亲。 酆酒前世一直被囚禁起来,对于外界的事情仅仅是从梁宇承嘴里听来的,还真的不知道这个公主最后的命运。 或许只是一个不重要的人吧,毕竟一个国家的公主必然不会少,能被送出去和亲的只怕也是不受宠爱的。 酆酒正在思考着,一个人就被带了上来。 从身材上看确实是人间尤物,只可惜再往上看的时候脸上蒙了一片丝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戚……” 酆酒正在观察之时,旁边的褚千易发出一声不屑…… 声音不大不小,恰好可以让身边的人听见。 褚千易左右的人愣了愣,不约而同地扭头看了他一眼。 酆酒回头的时候恰好和另一边的人眼神撞上,两个人尴尬地对视一眼,笑着点了点头。至于当事人褚千易,稳坐不动,似乎刚刚那句话不是他说得一样。 行吧,大佬咱们惹不起。 “参见皇上……” 那闽清公主站定之后就给皇上行了一个礼,声音腻的让酆酒忍不住给自己灌了几杯水。 她现在有点儿理解褚千易刚刚不屑的反应了,酆酒都有些怀疑褚千易以前是不是接触过她。 因为看不见闽清公主的长相,下面的大臣都在窃窃私语,讨论这面纱之下是人是鬼? 第57章 拒绝联姻 “公主请起,一路上舟车劳顿辛苦了,不知公主前来,怠慢了。” 对方好歹是个公主,皇上再不喜欢也要做做样子,寒暄几句。 “禀皇上,我们皇上听说贵国青年才俊很多,希望能在贵国为我们公主挑一个驸马,不知皇上意见如何?” 皇上话音落下,梁宇承再次开口,瞬间让整个大殿炸了锅。 即使在看到闽清公主出现的那一刻,大多数人的心里大概猜到了闽清想要干什么。 却没有想到梁宇承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一国公主的面子尚且可以这样践踏,由此可见闽清是一个什么样到国家。 “这……你们皇上想要在我国给公主找和驸马朕自然没有意见,只是这公主喜欢什么样的朕不能左右,况且婚姻大事虽说是父母做主,看你们皇上这个意思,是让公主自己做主了,还是讲究两情相悦的好。” 皇上显然也没有想到闽清会来这一招,一开始在文书里面并没有说和亲之事。如今直接把人带过来求和亲,不就是料定皇上不能拒绝他们嘛。 如此惯会用手段,工于心计,哪个公子会愿意取他们的公主。 “皇上的意思可是我们公主可以自己挑?” 梁宇承见缝插针,立刻就把皇上的意思前面的理解了。 “……理应如此,就是不知公主喜欢什么样的?” 皇上极力绷住自己的脸色,不让场面变得很难看。一个战败国居然在大堂上一步步紧逼,让自己妥协,真是可恶至极。 “回皇上,我喜欢褚将军那样的!” 皇上话音落下,闽清公主立刻开口指着褚千易说道。语气中尽显傲气,仿佛皇上能被她喜欢是他的荣幸。 “这……” 原本就剑张跋扈的氛围,因为闽清公主这一句话达到极致。 原本窃窃私语的大臣一个个闭了嘴,大气不敢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褚千易身上,等待着他的回应。 酆酒也连忙把头扭过去看褚千易的动作,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完了完了,褚将军要被别人抢走了,他那么帅,那个蒙面的公主配的上他嘛?” 小九也变得十分紧张,生害怕褚千易一个答应,以后就见不到他了。 “我们皇上愿意给你们一个面子,你们还真的就敢接着了。一个上赶着送来的公主,凭什么认为我会收?你们闽清需要联姻,我们南厦可不需要!” 即使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褚千易依旧不慌不忙,淡定地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头也不抬把自己想的说了出来。 整个大殿上瞬间全是深呼吸的声音,更有甚者庆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你……我可是公主,你不过是南厦的一个臣子,居然敢对我这样无礼!” 闽清公主被气的颤抖,声音中都带着哭腔。 “一个战败国的公主,我需要很客气吗?” 褚千易觉得可笑至极,微微抬头掀起眼皮瞥了对方一眼,十分不屑。 “你太过分了,你信不信我撞死在这里,我父皇会震怒,你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闽清公主颜面尽失,憋不住的哭了出来,开始威胁褚千易。 “来人啊,把公主请出去,外面的柱子结实,不要大殿给弄脏了。” 然而,闽清公主的威胁褚千易丝毫不买账,甚至开口鼓励她撞柱。 酆酒被褚千易这一翻操作弄得目瞪口呆。早就知道褚千易冷漠,但是眼前这么一个大美人,居然也会无动于衷。 “褚将军真帅,对待这种女人就应该这样,太不要脸了!” 小九和酆酒感受完全不同,褚千易的做法完全附和它的心意,这样它的褚将军就不会被那个女人祸害了。 褚千易的话彻底刺激到了闽清公主,脸面尽失的她直接就朝着大殿的柱子上撞去,好在被梁宇承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 “怎么,公主这决心不太够啊。你如果撞死了,你身后这一群人就是你的陪葬,多么值得。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向你的父皇说是你们想要刺杀我们皇上。毕竟你们可是连劫城这样的事都做的出来的,其他的事情对你们来说不也是小菜一碟是吧?” 褚千易一副看好戏的心态,脸上微微可惜,比起平日里冷若冰霜,这个样子的褚千易有些独特的魅力。 大殿上从皇上到大臣都一言不发地看好戏,褚千易的行为让他们太满意了。 这下换作闽清公主彻底下不来台,她本来就没想撞柱,以为会有人拦下她,结果是自己国家的人,南厦的人似乎就等着她撞上去。 无奈之下,她只能看向梁宇承,让他想办法解决。 梁宇承还没有开口,他斜后方的侍卫倒是站了出来。 “褚将军不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我们公主只是在表达她对您的爱意。您不接受就算了,反而对她进行侮辱,这就是你们南厦的待客之道?” 那个侍卫站在道德制高点质问褚千易,换作是别人有这样的勇气,酆酒都要给他鼓掌了。 但是眼前的人酆酒只想动手杀了她,前世跟着梁宇承一起折磨自己的人——白姝。 不对,应该是比梁宇承更折磨自己的人,表面上看起来人畜无害,实际上心狠手辣,虚伪成性。 如果说酆酒对梁宇承的狠有九成,那么眼前的白姝她只想把她千刀万剐! “冷静,大家都在盯着呢,为了解决她暴露自己不值得!” 小九明显感到酆酒情绪不对,梁宇承出现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个样子,看到白姝之后,那种仇恨因子再次散发了出来。 酆酒双手紧握,任凭指甲陷入手掌,不出意外她的手掌现在已经鲜血淋漓了。 酆酒有些恨自己没有早点儿发现她,可以想个办法把白姝给解决了。 她一身女扮男装,站的角度恰好是酆酒的视线死角,所以才没有让酆酒及时发现她。 对于这样一个不知名的小喽啰,褚千易连一个眼神都不想分给她,更不想浪费自己的口舌。 第58章 发现 酆酒盯着白姝的眼神像是浸了毒,只想分分钟手刃了她,既然她自己送上门来,就不要怪酆酒不客气。 “我们南厦的待客之道?试问你们是不是太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别忘了你们是来干什么的,又是为什么来的?” 不能明目张胆地要了白姝的命,那就先给她找点儿不痛快,以后的账我们来日方长。 “你……我们此次来是给南厦送朝贡的,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可以任凭你们侮辱人格,更何况这个人是我们的公主。” 酆酒不屑的语气让白姝一梗,但是心里依旧不服气,势必要为他们公主打抱不平。 “哦?公主?为什么我觉得我看到的只是一个娇蛮跋扈的泼妇?动不动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你们闽清派这样一个人来联姻,意欲何为?而且这一上来就挑中我过的褚将军,怕不是想在我国重臣后院做文章。你们可是连劫城这样的事都做的出来,谁知道又会耍什么手段?” 酆酒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样一个搅事精还好意思称为公主?这样比起来,酆酒都想要夸酆禾了。 同样作为公主养着,这差距怎么就能这么大。如果不是自己知道上一世发生的事情,以酆禾的手段,还真的不知道谁最后会赢。 再看看这个闽清的公主,在南厦国大殿上公然变白褚千易,被拒绝之后威胁要撞柱,结果把自己弄得下不来台,这一顿操作酆酒真是搞不懂。 “……您多虑了,我们绝对没有别的意思。联姻之意完全是因为想要增进两国的关系。至于最后的结果还是要看皇上的意思,只有皇上同意了,这件事才能定下来。我们此次前来,绝对是真心诚意的。为此,特地把不少珍稀宝贝进献了出来。” 酆酒话音落下,整个大殿彻底陷入了安静,甚至连掉一根针都听得见。 酆酒这话相当于在南厦皇上和大臣心里敲了一棍,让他们在心中对闽清的诚意有了一个思量。 至于闽清的使者,心里着急着怎么把酆酒的话给圆过去。就算他们真的不甘心,我不可能在这个场合表现出来,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嘛。 作为一个手下败将过来朝贡,结果被别人发现他们没有诚意,心里其实憋着其他的坏,那样的话,不仅仅他们这群人要死在南厦,还会给闽清带来巨大的灾祸,这可不是他们能够承担的。 梁宇承只是反应了几秒,就开口把酆酒的话反驳了回来。 在南厦,最有话语权的还是皇上,只有让皇上相信了,他们才有机会脱身。 “无碍,我们的大臣也是为了国家着想,还请使者不要放在心上。至于联姻一事,讲究的是两情相悦,既然褚将军不愿意,我们还是不要强求的好。公主这么优秀,将来到驸马也一定会是人中之龙。” 闽清即使战败了,国家依旧存在,在这大殿之上,也不能太不给他们面子,皇上只能象征性的回复几句。 至于这话里面包含了多少真情实意,就不得而知了。 “皇上能理解下官,是下官的荣幸……” 皇上松口之后,梁宇承心里松了一口气,连忙道谢。 这个环节过去,就到了最虚伪的环节。两国臣子各怀鬼胎的在一起吃吃喝喝,场面再次热闹了起来。 以颜玖对梁宇承的了解,他今天晚上一而再再而三的放下身段,着实有些不像他,这一点让酆酒不免有些疑惑。 梁宇承和白姝他们在南厦,对于酆酒来说就是一个定时炸弹。虽然现在还不能立刻把他们解决了,但是酆酒也不会让他们离开自己的视线。 宴会席间,酆酒发现梁宇承眼神时不时飘向褚千易,即使褚千易一直低头喝酒,不予回应。但是梁宇承却像是不打算放弃的样子,眼神里面包含着酆酒看不懂的东西。 似是得意,又像是胜券在握…… 回去之后酆酒越想越不对,梁宇承作为褚千易的手下败将,凭什么对他露出那副神情。 而且在褚千易拒绝了闽清公主之后,白姝立马跳了出来,语气中的责备十分明显,一点儿都没有考虑到身份问题,这又是什么让她有的底气呢? 酆酒越想越不对,难道褚千易和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或者褚千易有什么把柄被梁宇承捏在手里? 之后的几天,酆酒每天都在盯着梁宇承和褚千易,想要看看他们之间是不是真的有什么来往。 只可惜褚千易多日都没有出门,让酆酒想要了解情况都没有机会。 不把事情搞清楚,酆酒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就想着去将军府找褚千易问清楚。 结果在将军府外面看到白姝正从将军府里面出来,酆酒觉得心里就像是炸开了花,脑子一时间也有些乱。 酆酒耐着性子让管家向褚千易通报,片刻功夫酆酒被带到了褚千易的书房。 褚千易看到酆酒,神情有些不自在。平时浑身散发冷气的人,此刻眼神都有些闪躲。 “褚将军最近在忙些什么呢?可有有趣的事情跟我分享分享?” 酆酒故作镇定,像平日里跟褚千易说话一样,不让褚千易看出什么异样。 “也没有忙什么,这些天都没有出门,能有什么有趣的事情。” 褚千易被酆酒这话问得莫名其妙,他每天做的事情都是一成不变的,怎么可能有趣? 莫不是酆酒发现什么了?想到这种可能,褚千易心里一紧。 “也对,将军每天日理万机,确实没有什么休闲娱乐的活动。您这么大的府上,除了您,就是那么几个仆人,也不见有什么人来走动,您不觉得冷清吗?”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酆酒只能继续跟褚千易寒暄。眼神一直停留在褚千易身上,充满试探。 “并不觉得,我本身就不是喜欢热闹的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跟别人打交道,自然不会觉得冷清。” 酆酒越发问,褚千易越觉得她发现什么了,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第59章 劝说 酆酒的问题褚千易都能对答如流,根本没有什么破晓,这让酆酒十分不满,如此卖着关子问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 “额……我其实是想问之下最近你的将军府可有其他什么人来拜访,比如……” 酆酒懒得卖关子了,看着褚千易的神情,她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今天你的话全部都意有所指。” 酆酒问了出来,褚千易突然就释怀了。至少他给了自己解释的机会,而不是一开始就选择给自己定罪。 “没错,从上次宴会上我就察觉出不对,梁宇承看你的眼神明显很得意。刚刚我又看到他身边的使臣从你的府里出去……” 既然话都挑明了,也就没有什么藏着捏着的必要了。 “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事情可能有些离谱,但是请你相信我说得都是真的。” 褚千易斟酌了一下,提前给酆酒打了一个预防针。 “如果你觉得为难的话,只用解释跟梁宇承的渊源就好,其他的事情大可不必说。” 酆酒看出了褚千易的为难,这种强人所难的事情她不愿意做。 “没有什么为难不为难的,这是我多年的秘密,今天说出来也算是找个人替我分担一下,省得把我压的喘不过气来……” 褚千易倒是大大方方的,丝毫不避讳,大概酆酒在他眼里是值得信任的吧。 也正是因为如此,酆酒才了解到褚千易背后的惊人身世。 原来褚千易是盛国的皇子,盛国曾经有一场政变浩劫,而他母亲正是这场浩劫的受害人。 当时的他尚在襁褓,被南厦褚家的人救了下来。 这也是为什么南厦老一辈的人都对他有一种距离感的原因,可能在他们眼中,褚千易的地位还是尊贵的吧。 酆酒突然间有些理解褚千易这种性格的养成了,从小身边的大人都对他不亲近,长久的疏离必然会让一个孩子的心思变得敏感,逐渐就不会对外人开放自己的内心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知道这件事的人恐怕没有几个吧。他又是如何知道你的身份的?” 酆酒听完心里确实有些震惊,但是她更加奇怪的是梁宇承是如何知道褚千易的真实身份的。 “梁宇承那样狡猾奸诈的人,必然会在各个国家安插细作,以此来掌握各个国家的情况,可能那个细作也是无意间发现的吧。” 提到梁宇承,褚千易的情绪总算是有了一些波动。想来也是对褚千易厌恶到了极点,毕竟这样光明正大威胁褚千易的人还真是不多。 “那他为什么找上你,是打算拿这个当作筹码威胁你跟他合作?” 褚千易这样一描述,酆酒有些猜不透梁宇承的目的了。 褚千易就算是盛国的皇子,但是他和盛国之间隔着深仇大恨,加上从小在南厦长大,必然跟南厦感情深厚。 哪怕是把他的身份昭告天下,只要皇上愿意相信他,就不会对他造成影响,毕竟褚千易身上可是有那么的战绩作为护身符,那都是为南厦做出的贡献。 “不算是威胁,但确实是想要跟我合作。盛国的皇位继承人在一次次争斗中全部都死去。如今盛国内没有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梁宇承就想从中间牵线,让我登上盛国的皇位……” 褚千易说出这件事的时候语气十分平静,如果不是内容太惊人,酆酒都要觉得他在说今天吃了什么饭。 大哥,皇位啊,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啊,您能不能给点儿不一样的反应。 难道做皇帝不比在南厦当一个将军好? “……那你是怎么说得?答应了?” 酆酒吞了吞口水,语气艰难地问道。 她有些好奇褚千易的选择,毕竟皇位是那么诱惑人的东西。 “对,你不觉得这里面必然有猫腻吗?梁宇承是什么样的人,他怎么可能做这么没有脑子的事情。我跟南厦关系匪浅,如果我做了盛国的皇帝,南厦和盛国必然联合,这对闽清百害无一利,他又不是真的傻。” 褚千易干脆利落的给出了答案,还把这背后的关系分析了一遍,得出的结论就是梁宇承绝对没有安好心。 “对啊,梁宇承绝对有其他目的,他不可能做出力不讨好的事。等等……你答应了他?你是怎么想的啊,明知道这是一个陷阱,还专门往里面跳!” 酆酒觉得褚千易分析的很有道理,认可地点了点头。转而才反应过来褚千易给出的答案,他居然答应了梁宇承,那还分析个什么劲儿,自己往火堆里跳。 “梁宇承约我跟他见一面,地点就在城外,我已经答应了。” 和酆酒的暴跳如雷相比,褚千易十分淡定,语气更是平静地像是和一个普通朋友做了预定。 “……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吗?都已经知道梁宇承布下陷阱,就等你去,偏偏还要送上门去,还是你已经做好了其他的准备?” 酆酒一阵无语,不能明白褚千易脑子里在想着些什么。这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没有,单纯想要看看他究竟打算使什么阴谋诡计。” 褚千易看了酆酒一眼,一本正经地回应。 “好吧,既然你这么有自信,我没什么好说的。你自求多福吧,我先告辞了。” 酆酒觉得自己好像在跟一个木头对话,起不到任何作用。 更何况,她已经尽力了。还是没能劝说动他,他也没办法,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 “你……” 结果酆酒还没有走出门,就被褚千易从后面打晕。酆酒回过头来,不可置信地看着褚千易,随即晕了过去。 “酆酒,你不能晕啊,快醒醒。这个褚千易怎么是这种人,亏的我们以前那么相信他。你醒醒,我以后再也不对着他犯花痴了……” 小九也没想到褚千易会做这种事,因为酆酒晕倒,它不知道褚千易下一步会做什么,慌张到不行。 然而它的呼唤并没有让酆酒醒过来,她依旧被褚千易带上了路。 第60章 争分夺秒 酆酒再次醒来是在马车上,一路颠簸终于把她弄醒了。 酆酒睁开眼睛一时间有些愣神,她最后的记忆是褚千易面无表情的脸。 现在她眼前是一个狭小的空间,但是里面的布置十分豪华,加上马车底板传来的颠簸,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马车上。 不出意外,转头就看到了褚千易。 见自己还是安然无恙,酆酒心里还算淡定,猜想褚千易应该没想过要伤害自己,但是凭借他最后的作风,自己就不能给他好脸色! “你可算是醒了,把我都给吓死了,他是不是要把你给卖了啊?” 小九看到酆酒醒了过来,心里总算是有了些底气,但是语气中依旧包含着忐忑。 “不会,他不是那样的人,他这么做应该有原因的,我们先问问它。” 酆酒在心里跟小九对话,想来这么长时间,也是吓着它了。 “将军这是干什么?自己去送死还要把我这个垫背地拉上?” 酆酒瞥了一眼褚千易,后者依旧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丝毫没有做了亏心事的觉悟,和以前一样道貌岸然。 虽然心里有声音在告诉酆酒,褚千易这样做是有原因的。而且他也没有做什么,不会伤害自己,但是酆酒就是对他提不起好脸色,无法像以前那样面对他。 “咳咳……你误会了,我这样做是有原因的。我最近得到消息,说有人对你不利,而且矛头直指丞相。” 酆酒的态度让褚千易有些尴尬,一时间有些不能适应,只能用咳嗽掩饰。 紧接着他才向酆酒解释自己这样做的原因,又恢复了平日里一本正经的模样。 “丞相要对我不利?你这消息是错的吧,丞相向来忠心耿耿,能直接命令他的只有皇上,依照这个意思,那就是皇上想对我不利喽?” 褚千易的话让酆酒不淡定了,这样推算下去,岂不是皇上想要对酆酒不利,这怎么可能呢? “按照这个推论,确实是这样。但是这似乎又不合理,丞相这个人平日里在人前的形象确实是只听皇上的命令,对下属也绝对是和善的。但是这样一个完美的人,按道理来说,应该是人人喜欢的,那这消息又是如何传出来的?” 褚千易也点了点头,皇上根本就没有想要对酆酒不利的动力。更何况,如果皇上真的想对酆酒不利,根本不用等到现在,更不用借丞相之手,这其中必然有什么蹊跷。 他把酆酒带出来,主要是因为酆酒是难得过来关心他的人,加上本身对她的欣赏,觉得不应该让她在不明不白的情况下就被丞相给害了。 “你的意思是说丞相做任何事都是以皇上的名义?而且从来不得罪属下?” 经过褚千易的描述,酆酒心里有些差异,这不是之前大火的一部电视剧里面的桥段嘛。难道说,这个丞相也是打着皇上的旗号,在背后做着手脚。 只不过在大家眼中,丞相代表的就是皇上,所以才没有人敢对丞相的行事作风提出异议,只能称好…… “没错,朝堂之上,丞相可是公认的好人,堪称完美。” 对于酆酒的这个问题,褚千易给了她确切的答案,更加印证了酆酒心里的想法。 “不可能,根本不会存在完美的属下,如果有,只能说明他是装出来的,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假象。不对,你离开了京城,丞相如果想对皇上不利,岂不是更容易下手!” 酆酒突然间想到什么,精神更加紧张起来。 褚千易这个手握重兵的人离开了京城,那皇宫岂不是尽在丞相的掌控之中。他代表的可是皇上,没有人会不听皇上的命令。 “这种可能性应该不会发生吧,丞相不至于有这样的胆量。” 褚千易对于酆酒的想法感到惊讶,这种诛九族的事情,丞相不至于这样冒险。他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了,这最后一步哪里会轻易实行。 “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一种可能,丞相和梁宇承联合起来,打算乘着这个机会,来个里应外合。一个把你调虎离山,另一个乘虚而入?” 酆酒的想法越来越清晰,一步一步瓦解梁宇承和丞相之间的阴谋。 “你这么一说,还真的有这个可能。如果单单凭借丞相一个人倒是不至于。再加上梁宇承,那一切就能够说明白了,他把我叫出来的目的在这里也可以对上,那皇上现在岂不是有危险?” 经过酆酒的分析,褚千易的思路也渐渐清晰起来,原本想不通的事情,一联合起来,也就可以想明白了。 “对,我们必须要抓紧时间回去,赶在丞相动手之前救下皇上。丞相能做到这个如今的位置,必然是经过多年的蛰伏的。我觉得梁宇承所谓发现你身份的细作很可能就是他,梁宇承的这一盘棋还真是下的大啊。” 问题分析清楚,救皇上的事情就变得刻不容缓。 “那我们快点赶回去,不能让皇上受到任何伤害。” 他们在来的路上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回去必须要快马加鞭,否则很可能来不及。 坐在马车上,实在是太过于浪费时间了,褚千易和酆酒只能把马车给卸下来,骑着马离开。 酆酒这个时候也顾不得男女之别,她坐在前面,任由褚千易快马加鞭地往会赶。 这边梁宇承派去的人看着褚千易坐着马车离开,正在暗自庆幸今天晚上的行动必然会成功。 丞相得到了梁宇承的消息,就让人集合人马,准备在傍晚的时候进宫,打算一举拿下皇宫。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丞相就带着人马和假冒伪造的信物往去往皇宫的方向。 一路上浩浩荡荡,不紧不慢,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下一秒皇宫就已经被他收入囊中。 褚千易一路快马加鞭,仅仅用了三分之一的时间就从路上赶了回来。 褚千易回到京城的第一件事就是到军营,带着将士马不停蹄地朝着皇宫赶,丝毫不敢停歇。 第61章 对峙 丞相因为手里拿着信物,再加上本身积攒的名声,导致内城守卫看到他手里的信物的时候丝毫没有怀疑,就放他以及他带着的兵马进了宫。 “你说什么,丞相已经带着兵马进去了?” 等褚千易带着粮食感到内城的时候,被告知丞相已经带着兵马进去了,一时间整个人暴怒。 “是……丞相手里拿着信物,我们不敢不放行……” 守卫平日里就因为褚千易的性格原因害怕他,如今被他这样一吼,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你先冷静,人现在已经进去了。我们还不能确定已经发展到哪个地步了,必须想个办法探探情况。” 酆酒的理智还在,只有保持冷静,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想出解决办法。 “你听着,从现在开始,不管是进宫的人还是出宫的人,都给我拦下来扣着。不管是什么身份,如果他不遵从,就直接杀了吧。” 褚千易定了定心神,给守卫下达了新的指令。 守卫心里虽然疑惑,但还是点头照做。 现在丞相已经进去了,他们更要抓紧时间,一分一秒都变得那么珍贵。 “我们必须小心翼翼地,不能打草惊蛇,否则会让皇上更加危险。” 酆酒及时提醒了褚千易,如果他们这么多人浩浩荡荡的进去,必然会打草惊蛇,到时候把丞相逼急了,就彻底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你们都分批进去,假装成巡逻的侍卫,慢慢往大殿的方向靠。” 褚千易觉得酆酒说得十分有道理,如果这样贸然进去,只能给丞相带来紧迫感。 按照正常的情况发展,在对皇上不利之前,他必然完高谈阔论一番。 至少在他的眼里,今晚的行动只会成功,不可能失败。也就不会急着对皇上做些什么,他必然是有也野心的。 眼看着胜利在望,自己给皇上做了这么多年的下属。忍气吞声这么多年,一朝翻身,自然不可能放过奚落皇上的机会…… 将士们按照褚千易的命令,分成一批一批地靠近大殿方向,到了大殿的周围,直接把大殿给包围了起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造反的人。 一切都像是剧本一样,丞相果然像褚千易所想的那样。 在皇上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带着人马冲进了大殿,脸上的得意根本掩盖不住。 “丞相这是做什么,不知道私自带刀尽大殿是死罪吗?” 皇上正在低头批改奏折,听到动静抬起头来。 看到眼前的景象,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震怒,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他根本想不到他信任的丞相有一天会带兵来威胁他的安全。 “哈哈,死罪?恐怕皇上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吧。如果我告诉只要我一声令下,你马上就会成为我的阶下囚,不知皇上会做何感想呢?” 皇上的话让丞相忍不住大笑起来,他现在连最基本的伪装都不愿意,迫不及待想要看着皇上恐慌的样子。 皇上越是恐慌,他心里就越发觉得有成就感。昔日他对着皇上俯首称臣,如今马上就要看到皇上求他,这种感觉可是他想了很久的。 “你……朕没有想到有一天朕最信任的丞相居然会带着人造反,从前还真的是小看你了。” 皇上听完丞相的话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如果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他可能还不会相信,如今人都到了自己眼前,他就是想替丞相找一个借口都找不到。 皇上心中只剩下无限的感慨,原来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不能轻易相信。早知道有今天,他当初有可能让丞相坐在今天这个位置上。 “恐怕皇上也想不到一个整天唯你命令是从的走狗,有一天会亲自把一给抓起来囚禁吧。” 皇上的反应让丞相十分满意,皇上越是后悔,越是懊悔,他就越兴奋。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今天死的人是你呢?” 就在丞相得意的时候,褚千易带着人从身后走了进来。 丞相身后的侍卫看到褚千易,一个个都举着刀一步一步向后退,谁也不愿意当出头鸟。 “你……你不是出城了嘛?” 丞相在看到褚千易的那一刻,脸色立刻变了。 他以为今晚的计划会百密无一梳的。怎料会这里看到褚千易。 此刻他说话的嘴唇都是颤抖的,伸出来的手也是颤抖的。 “本来是出城了,走到一半又回来了,否则不就让丞相您得逞了嘛。只怕到了那个时候,我也会变成一个傀儡吧。丞相还真是能够容忍啊,可以在南厦当这么多年的细作。事成之后,梁宇承恐怕会重重赏你吧。” 褚千易脸上难得出现一个笑容,看似温和,实则杀伤力巨大。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知道。我在南厦潜伏这么多年,等的就是今天,这不可能!” 丞相显然没有想到褚千易知道了所有事,完全不能接受,整个人处于崩溃的边缘。 “丞相做的确实天衣无缝,只是您忽略了一点,你做的太完美了,完美到让人产生怀疑!” 看着丞相这个样子,褚千易还真的有些于心不忍。这么多年,也真是难为他了,换作他人,又有几个能坚持这么多年? “说什么也没用,我今天一定要取了他的命。” 丞相见事情已经败露,在这里逞口舌之快只能是浪费时间。 他站在所有人的最前面,利用位置优势和所有人的不休息,一个轻功就朝着皇上飞过去,准备对皇上下手。 “啊!你……” 只可惜他还没有碰到皇上,从皇上身后就冲出一个人影,一个回旋踢就把他踢了下去。 丞相没有想到皇上身边还会有别人保护他,倒在地上还是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想不到吧,你以为胜券在握,连最基本的防卫都不做。亏得你还在这南厦蛰伏这么多年,我真的怀疑你这么多年隐藏身份时脑子带了没有。” 丞相以为把褚千易支走了,今晚的行动不可能出意外。直接把将士带着冲进了大殿,却忘记了大殿还有别的出入口。 第62章 丞相招供 褚千易让人把大殿包围之后,他自己从大殿正门吸引丞相一行人的注意力,而酆酒则从皇帝每天走的入口进到大殿,直接蹲在皇上的身边,就是为了防止丞相突然对皇上下手。 在丞相说出那句话之后,酆酒就做好准备,只等丞相接近皇上的那一刻给他致命一击。 “你不是被我派人把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相比于被突然冒出来的一个人击中,丞相更加惊讶的是酆酒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明明他今晚的另一个计划就是派人把她杀掉,以绝后患。 “派人把我杀掉?实话说,我们两个无冤无仇,我对你的印象甚至为零,真是搞不明白是什么让你觉得我对你有威胁?只可惜让您失望了,就算没有褚将军的提醒,您派去的那几个人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之前褚千易告诉自己丞相要对自己不利的时候,她的心里还存在怀疑,毕竟两个人没有任何利益交叉,丞相应该没有要害她的理由。 现在看到丞相的反应,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是这个丞相未免也太低估了她。以她的武功,有几个是她的对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就算皇上不给你一个名分,不代表他心里不看重你。否则也不会如此放纵你做着自己想做的事,只要把你抓起来,我手里就多一个筹码。” 丞相连褚千易的真实身份都能打探到,想要知道颜玖的身份,岂不是更简单。如今皇室嫡系除了皇上就是颜玖,他为了不留后患,自然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 “丞相这一步步棋走的还真是天衣无缝啊,枉费朕信任你这么多年。朕自认为待你不薄,既然你不珍惜,那你的好日子就到此为止吧……” 皇上自始至终都稳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的看着着一切。 丞相话音落下之后,才咬牙切齿地宣判。 “我不甘心,明明一切都布置好了,居然毁在了最后一步。我不服……” 皇上说完之后,丞相彻底崩溃,整个人处于一种癫狂的状态。 “来人啊,把丞相带下去押入天牢,没有朕的允许,谁都不能看望。” 皇上不愿意再多看丞相一眼,直接下令让人把他押入天牢。 “等等……押入天牢之前,丞相是不是应该把梁宇承现在藏在哪里?” 酆酒突然间想到什么,开口阻止。 “哈哈,你们想要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我一个将死之人,你觉得我会说吗?” 听到梁宇承的名字,丞相稍稍有些恢复理智,只不过开口尽是得意的语气。 “嗯,让你轻易开口确实不太可能。只不过嘛,这让人开口的手段未免也太多了,我还真不知道应该用哪一种呢?” 酆酒丝毫不在意丞相的态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思考着该用什么方式才能让丞相开口。 “你死心吧,就是死我也不可能说得……” 酆酒越是犯难,丞相越是得意。 “既然丞相这么有骨气,那就把丞相夫人和孩子请过来帮丞相来受罪吧。相信有丞相这个榜样,他们也不可能害怕……” 丞相能在南厦这么多年,绝对是有超高的容忍性。从他身上下手实在是太麻烦,打蛇打七寸,直接挑软肋下手,不会浪费时间,还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酆酒说完就给褚千易使了一个眼神,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已经不需要用言语来说明。褚千易立刻派人去捉拿丞相的家人。 “你要干什么?我家人对这件事一无所知,我警告你不要动他们……” 丞相这才慌神,威胁的话说出来却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警告我?你现在有什么资格来说这句话?来人,把大殿里面的叛军全部抓起来。丞相难道不知道您犯的罪是株连九族的?” 酆酒忍不住笑了起来,一个死到临头的人,居然还想要威胁自己。自己都保不住,还想着救家人,痴人说梦呢。 随着酆酒的命令,外面包围大殿的将士立刻出现把大殿里面的叛军控制住,让他们再无翻身之地。 “我说我说,只要你们答应我不杀他们,我立马就把梁宇承的位置告诉你们。” 丞相彻底慌了神,虽然他野心勃勃,更多的也是为了功成名就之后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却不曾想到自己的行为有朝一日会给家人带来灭顶之灾。 “皇上您怎么看?丞相都这样放下身段了,您是不是要给一个承诺?” 这件事情的决策权不是酆酒一个没有身份的小透明可以下的,她只能把目光投向皇上。 “只要丞相可以保证家人对此事一无所知,我倒是可以考虑从轻发落……” 皇上斟酌了片刻,想来丞相这么多年的隐忍,这件事告诉家人的可能性不大。 这个世界上,最能守住秘密的人只有自己。不论对方是谁,知道秘密之后心态绝对会有不一样的变化。 丞相在南厦这么多年,不论是自身还是家人从来没有出过差错,这里面的原因还真的需要思量思量。 “我说……我说……他们在最大的客栈福满楼住着。打着幌子说是跟褚将军在城外相约,其实并不会去,只要我这里一成功,就会立刻派人接他们过来……” 有了皇上的保证,丞相不敢再有隐瞒,磕磕绊绊地把梁宇承的位置和计划的一些细节说了出来。 “按照时间来推算,这个时候丞相差不多已经得手了。以梁宇承的智商,规定时间之内没有等到人,他绝对不可能等下去,我们要抓紧时间……” 酆酒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前世跟梁宇承打了那么长时间的交道。对梁宇承的习性,她可以说是非常了解,梁宇承的警惕性特别重,心思又十分缜密,他们没有多少时间在这里耗着了。 “这里有这么处理就可以,你跟褚将军迅速去福满楼,不能把那个梁宇承放走了。放了他,就是给南厦增加祸患。” 第63章 通缉梁宇承 皇上自然能够理解这其中的厉害关系,立刻下令让酆酒和褚千易带着人去捉拿梁宇承。 如今有了丞相这个证人,他们抓梁宇承的理由名正言顺。一旦放他回到闽清。再想要用这个做文章,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一个南厦的丞相,在闽清使臣回到国之后才出来指证闽清的重臣联合他一起想要叛国,这个说法无论如何都是行不通的。 不仅不会让人信服,还会有南厦故意仗势欺人的成分,毕竟前不久南厦刚刚打败了闽清。如今闽清刚刚朝贡结束,南厦就忍不住对闽清朝中重臣出手,想让人不怀疑都难。 褚千易和酆酒立刻往福满楼赶,但是一路快马加鞭到了福满楼,为了防止梁宇承得到风声离开,立刻让将士把福满楼给包围了起来。 “说,梁宇承和白姝人呢?” 然而,酆酒和褚千易进到福满楼,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梁宇承和白姝。 只是在其中一个房间里发现了那个所谓的闽清公主,找不到梁宇承,酆酒心里有些火大。一脚上去把屋子里的椅子给踢倒,逼近闽清公主问她梁宇承他们人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梁宇承让我在这里等着,他们去去就回来,但是他没有告诉我他去了哪里?” 闽清公主看到酆酒他们这副阵仗,心里害怕到极致。吞吞吐吐地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显然是一个陪衬。 “别问了,问也问不出什么结果。直接把人带回去吧,看看皇上要怎么处理。这梁宇承明显提前知道丞相任务失败了,提前跑了。” 褚千易看着这个公主就倒胃口,一秒钟也懒得看到她。之前在大殿上有多么的嚣张跋扈,现在就有多么的虚假。 “也行,就算梁宇承要逃的话,现在也应该跑不远,回去看看能不能让皇上下令通缉他们。” 酆酒也十分看不惯闽清公主这副白莲花的模样,只想赶紧把她给打发了。 一个不受重视的公主,怎么处理对他们来说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皇上,我们赶到的时候,梁宇承已经带人跑了,只剩下闽清公主在那里留着,一看就是为了拖延我们的时间设的屏障。” 回到皇宫,皇上已经下令把丞相和他的家人关了起来,等待最后的宣判。 “让他逃了?看来这个梁宇承还真的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啊。让他就这么逃了,我很是不甘心啊,但是该想一个什么理由才能名正言顺地抓他?” 听到酆酒的汇报,皇上十分惊讶。他以为酆酒他们必然会带着梁宇承回来,结果只带回来一个闽清公主,他不由得有些失望。 不仅仅是皇上,就连褚千易和酆酒都觉得,这样让梁宇承逃了,真的太可惜了。 “要不我们下令通缉他?” 酆酒想了想,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这话怎么说?他都已经逃了出去,再想通缉他,会不会有些牵强?” 皇上有些不理解,如果他们已经把他抓住,然后昭告天下给他安一个打不违的罪名,还能说得过去。 如今人已经跑了,再这样说会不会有些说不过去? “换个角度来想,如果像各国发出通缉令,就以梁宇承想要刺杀您为由。他被作为使臣派过来,到了南厦国,他做了什么事,还不是全凭我们一张嘴。再者说,他确实是这样做了。只要不提丞相,就可以避免别人的猜忌。” 这个问题显然很好解决,是是非非还不是凭借皇上的一句话。 在南厦的境内,没有人给他作证,谁知道梁宇承做了些什么,还不是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 “对啊,现在我南厦的国力日益增强,大多数国家都要敬我们三分。谁会为了一个实力不强的国家臣子来得罪我们。” 皇上听完觉得酆酒说得十分有道理,这一年来,皇上按照酆酒给予的意见治理国家,南厦国的实力已经不容小觑,就算那些国家认为他们是强词夺理,也要掂量掂量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第二天皇上就发文昭告天下,闽清国的使臣来南厦进献朝贡,却是怀着不轨的心思,想要刺杀皇上。并且因为为人特别狡猾,导致他逃了出去…… 至此,各个国家都开始通缉梁宇承,根本不给他活路。 闽清皇上更是因为这件事而震怒,他们本来就是南厦的战败国,如今就因为一个梁宇承,他再次陷入了困境。 如果南厦皇帝因此而牵连到闽清,他们国家如何有能力去对抗南厦,这不是自己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更何况,他派梁宇承是去南厦进献朝贡的,不是让他去刺杀南厦皇帝的。如今了可倒好,不仅仅把自己搭进去了,还牵连了整个闽清国。 闽清皇帝一怒之下要清楚梁家,既然这祸患是梁宇承弄出来的,那就应该他来承担。 现在找不到梁宇承本人,只能找其他人代受。更何况,因为梁宇承这件事,让闽清皇帝已经不信任梁家了。 只不过这梁家在闽清的权势极大,一直是闽清皇上的心中的一根刺,恰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把闽清给彻底清除了,对于皇上来说,还真的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这件事情闹得这么大,梁家自然也得知了这个消息,不由得开始着急。 梁家就像是被阴霾覆盖,每个人都各怀鬼胎,基本上都在为自己的后路做准备。 这样一个家庭里面生存的人,哪里会是简简单单的。树大好乘凉,树倒猢狲散。 如今眼看着梁家即将被闽清皇上给清除,所有人自然要做好准备。 “这个梁宇承是没带脑子去南厦吗?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这不是给我们整个梁家带来灭顶之灾吗,他自己想死也就算了,还非要拉上我们做垫背的!” 梁宇承的弟弟梁宇文此刻正在书房大发雷霆,责怪梁宇承给他们梁家带来这样的灾祸。 以前以为可以依靠梁宇承过上好日子,却不曾想到最大的灾难也是他带来的。 第64章 梁宇文行动 现在可倒好,他们根本找不到梁宇承的人影。皇上明显已经有了对梁家下手的念头,梁家如今就是砧板上的肉,只等闽清皇上什么时候对他们下手。 梁宇文心里十分恼火,但是没有梁宇承出来顶嘴,他们梁家必然逃不掉皇上的惩罚。 “二少爷稍安勿躁,当下我们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想办法明哲保身。梁家这么多人,现在每个人都在想着自保。您不能因为想要替梁家着想就不顾自己的安危……” 梁宇文的属下见梁宇文现在都还没有为自己铺后路,心里不由得担心起来。 他们梁家不出意外会被皇上彻底铲除,皇上动手只是早晚的问题,如果不提前做好准备,到时候恐怕连退路都没有。 况且凭借着梁宇文的如今的实力,想要投奔到任何一个闽清的敌对国,都不是难事。 “宫里有没有传来什么消息?” 梁宇文没有正面回答属下的话,沉默了片刻问起来皇上那边的动向。 “宫里还没有传来确切的消息,只说皇上震怒,说要费劲权利去抓大少爷,好给南厦皇上一个交代。” 梁家连南厦朝堂之上都能安插细作,更不要说区区一个闽清皇宫。如此一来,闽清皇宫里面有任何动向都被梁家牢牢掌握。伴君如伴虎,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这样看来,这狗皇帝恐怕会在找梁宇承上花费一些时间。既然是这样,我们准备已久的事情可以实行了……” 梁宇文眯了眯眼,再次睁开眼睛里尽数是凶狠。梁家的人个个野心勃勃早就不是什么秘密,否则闽清皇上也不会如此忌惮他们。 哪怕梁家世代良将,奈何到了梁宇承和梁宇文这一代,两个年轻人的野心在整个闽清是众所周知的。 加上他们本身能力超群,性格乖张,手段更是毒辣,在年轻一代人里面又是各种翘楚,自然很多人拥护。 闽清皇上虽然资质平庸,但是有已经坐上皇位的他自然不可能允许梁家的权势超过他。 之前一直容忍着梁家是因为没有合适的理由,如今恰好借着梁宇承这件事,一举查办了梁家省得会有后患之忧。 “二少爷的意思是?” 梁宇文的属下心下一惊,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 “没错,既然狗皇帝想要把我们一网打尽,我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准备了那么久,原本想让狗皇帝多活几天,现在看来不需要。说来还要谢谢我这个哥哥呢,如果不是他,我的计划也不可能提前实行。” 属下跟在梁宇文身边这么久,一个眼神,一句表达不全的话彼此都可以立刻明白对方的意思。 “二少爷想要做什么,怎么做?属下一定是百分百听二少爷安排的。如果二少爷觉得时机成熟了,我们大可一试,左右我们都逃不过要和皇上正面斗争一次。” 梁宇文的属下惊讶也只是在一瞬间,很快就恢复了镇定。毕竟对于他来说,他的任务就只是跟在梁宇文身后,梁宇文需要做什么,他是绝对不会有二话的。 “那就好,吩咐下去,让他们都给我做好准备。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成败在此一举,事成之后,给他们每个人封官加爵。” 有这样一个属下,梁宇文不知道可以省下多少事。 闽清皇帝现在一门心思只想着抓住梁宇承,以此来让闽清躲避这场灾祸。至于清除梁家的事,恐怕还问搁置一段时间。 梁家在闽清毕竟地位不低,根基牢固,即使梁宇承这次做的事能够成为一个借口,但是现在梁宇承人还没有找到,自然不可能这么快就动梁家。 只可惜,他想着暂时不动梁家。梁宇承却不这么认为,他已经按耐不住想要把皇位收入囊中。 没过几日,梁宇文的计划就已经实行了。 一天晚上,他让部下假扮成梁宇承的样子,带着几个精锐部下进宫。 到了宫门口,梁宇文让人通报就说梁宇承深夜回家,被他抓住给皇上送来过来。 闽清皇帝听到这个消息,龙心大悦,立刻让梁宇文把梁宇承给带过来。 闽清皇帝现在只想着把梁宇承抓住了,可以给南厦皇上一个交代了,这样他们闽清就可以躲过一劫了。 “启禀皇上,臣兄长今日回到家中,希望我们可以收留。但是臣等顾虑到皇上震怒,势必要把兄长捉拿归案,臣等不敢包庇,只能把把他送过来给皇上处置。” 梁宇文带着假的梁宇承来到大殿,因为事先把假的梁宇承给打扮了一番。眼前假的梁宇承整个人看起来极其狼狈,衣衫破旧,脸上也全部都是污垢。 如果不是梁宇文说他是梁宇承,旁人根本认不出来。没有人会把眼前的人和当初那个意气风发,风流倜傥的梁宇承联系在一起。 “梁宇承,你可是让朕好找啊。看看你干的好事,如果不是你,我至于陷入这样的境地吗?既然你回来了,应该知道接下来等着你的是什么吧?” 闽清皇帝没有怀疑这个梁宇承的真实性,上来就是一番质问。 “回皇上,臣当时也是迫不得已的。谁让这南厦皇上公然侮辱我闽清,臣实在是气不过,才会做出那样不冷静的事情。” 假的梁宇承早就跟梁宇文对过台词,闽清皇上怎么说,他了就怎么应对,保证不让闽清皇上立刻察觉出来。 只有拖延了时间,他们的侍卫才可以一点一点儿渗透进来。 如果提前被闽清皇上发现了他们的阴谋,一声令下,那些御林军就会进来包围他们。 那样的话,一切都会功亏一篑,只有让他们自己的人一点一点儿潜伏进来,把巡逻的御林军给杀掉,才不会在闽清皇帝发现他们的目的的时候处于被动的位置。 “哦?这么说你是情有可原的?” 闽清皇上现在只想着耍自己皇上的威风,毕竟这么多年仰仗梁宇承为他镇守边疆,他对他们一向和颜悦色。 第65章 闽清易主 如今好不容易抓住梁宇承的把柄,闽清就是想看看梁宇承哑口无言的样子。让他也尝一尝自己被堵的说不出话的滋味。 “……陛下误会臣的意思了,臣只是……是臣的错,不应该一时冲动,置国家的安危于不顾,惹了皇上生气。” 假的梁宇承显然没有想到闽清皇上居然还会有时间在这里跟他闲聊。问得问题还这么让人尴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嗯,你说得让朕十分感动,朕都有些不忍心惩治你了……” 闽清皇上十分得意,这样的梁宇承还真是鲜少看见,让他心里十分得意。 “臣自知罪该万死,所以皇上想怎么惩罚臣都是应该的。” 假梁宇承实在是看不的闽清皇上这副虚情假意的模样,立马顺着闽清皇上的话认罪。 他们这些誓死效忠梁家的人,对闽清皇上自然提不起什么好感。在她们眼中,闽清皇帝比梁宇承和梁宇文差的远。 一个能力不怎么样的草包,如果不是生在帝王之家,加上身后有梁家的扶持,他如何能在这皇位上呆这么多年。 如今,时机已经成熟,他们应该为梁家兄弟拿下本就属于他们的皇位。 闽清皇上对于梁宇承的表现十分满意,不由自主地从龙椅上站起来,走进假梁宇承,想要看看他现在究竟狼狈到了什么程度,好让他开心开心。 随着闽清皇上走下来,底下的人呼吸都不由自主的重了几分。 这皇上想干什么?如此轻易地就到了我们面前,岂不是在替我们节省工作量? “爱卿误会了,你这么忠心耿耿,朕真的不忍心处罚你。但是南厦皇上那边,朕必须要有一个交代,所以只能委屈你了。你不要怪朕把你交给南厦国,不过你放心,你走了以后,朕一定会善待梁家的……” 闽清皇上边说话,边凑近假梁宇承。就是想要看看他现在脸上的表情有多么丰富多彩。 只可惜梁宇文为了不露出破晓,把假梁宇承的脸上涂的完全辨别不出本来的长相。闽清皇上不由得有些失望,和你家凑近的看。 最后一句话简直是贴着假梁宇承说的,语气中到得意想掩盖都不可能。 明显是故意用两个人才听得见的声音告诉梁宇承,就算他死了,他也不可能放过梁家。 因为他的作为,给了他一个处置梁家的好机会! “你……” 只可惜,闽清皇帝上一秒还在得意,下一秒就痛苦的捂住腹部。 “皇上,您这是怎么了?你可不要吓臣啊……” 假梁宇承和梁宇文看到闽清皇上这个样子,假惺惺地围了上去。 像是忘记刚刚究竟是谁把匕首捅进闽清皇上的腹部的。 “你们……你们这是造反!” 皇上痛的说话都困难,伸手颤抖地指着梁宇文。 “造反?那还不是皇上您逼的?本来还想让你多活几分钟,是你自己要啊凑近的。你说跟这个假梁宇承喝杯酒,留自己一个全尸不好吗?” 梁宇文刚刚有多恭敬,现在就有多么得意。站在闽清皇上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闽清皇上,仿佛随时可以把他踩在脚下。 “就是,二少爷可能不知道刚刚皇上在我耳边的警示多么明显。就算是大少爷被他送给南厦任凭南厦皇上处置,他也不会放过梁家这一大家子人……” 假梁宇承看着闽清这个样子,心里也是十分解气。 “哎,那就没办法了。想当初你能当上这个皇帝,还不是全靠我梁家。怎么,现在觉得我梁家碍着你了,就想着把我们铲除?皇上未免为太高估自己了吧。” 梁宇文听完十分不屑,一个草包皇上,还想着在背后做些什么。 也不看看自己的能力,如果他有这个本身,岂不是早就把他们梁家给灭了,还需要借着这个借口。说白了,他就是不敢! 冲着闽清皇上的这句话,梁宇文看着闽清皇上越来越不顺眼,直接一脚揣在了闽清皇上的腹部,下一秒就看到闽清皇上一口血喷了出来。 “去,把皇上的圣旨和印章拿过来,这闽清马上就是梁家的天下了。” 梁宇文给属下使了一个眼色,朝着主位走去。 皇上的贴身太监看着这一幕,第一反应就是逃。然而,他还没有挪出几步,就被假梁宇承一剑杀死。 “少爷,您看这……” 杀死了闽清皇上的贴身太监,假梁宇承转头看向梁宇文,似乎在问他这两个死人该怎么办? “这不是刚刚好?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是其他国家潜伏多年的细作。因为身份被皇上发现,这才恼羞成怒把皇上给杀掉,而我们恰好因为进宫面圣而看到了这一幕……” 梁宇文勾唇一笑,下一秒就导演了一部大剧。即可以为闽清皇帝的死找一个背锅侠,又可以为自己上位找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拟好圣旨之后,梁宇文才让人昭告天下,皇上已经遭人毒手,临死前把皇位传给了梁宇文。 在皇宫里面巡逻的御林军闻言立刻赶了过来,看似紧张,其实是胜利的步伐。 这些人早就被潜如皇宫的梁宇文部下换掉,此刻他们的任务就是装作御林军去臣服于梁宇文,让宫里面的人信服,以此来堵住悠悠之口。 闽清皇帝已经死去,把皇位传给了梁家的二公子这件事在第二天就像是长了腿一样飘向各国的每个角落。 不论是宫里面的人还是闽清的大臣都觉得皇上的闽清皇上的死有蹊跷,但是事情已经成定局。就算是很多人心里不服气,也没有能力跟梁宇文抗衡。 梁宇文顺利登上了皇位,受到全闽清的人摩拜。上任第一件事就是追封闽清皇帝,以及遣散宫里本来的人。 每一个国家改朝换代,必然都要经历一番的整顿。前朝宫中那些遗孀以及皇子公主,多半没有躲过灭口的下场。 百姓对于这个新上任的皇帝倒是充满了好奇和期待,毕竟新皇登基按道理来说是会大赦天下。 第66章 灭口 只可惜这一次的新皇让他们失望了,梁宇文上位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关心国家建设,百姓民生。 梁宇文登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昭告天下要找他的哥哥梁宇承,以此来彰显他们兄弟之间的和睦。 “陛下,我们真的要这样做吗?” 御书房中,桌子上的炉中缓缓飘出龙涎香,给整个屋子里增添了一种沉静气氛。 但是屋子里的气氛明显不像表面这么平静,梁宇文坐在椅子上,下属站在身边不确定地问道,语气中满是怀疑和不淡定。 毕竟这可是手足相残的大事,虽然他是梁宇的直系部下,但是和梁宇承接触的也不算少。一时间听到梁宇文下得这个命令,他不太能够接受。 “不然呢?等着他回来对我的皇位造成威胁?你不要忘记梁宇承是什么人,他对这个皇位的武阳可比我还强烈。恐怕现在他已经知道这皇位是属于我的了,心里指不定想着怎么对付我呢。” 梁宇文不屑一笑,他觉得他的这个方法合情合理,不论是他还是梁宇承,上位之后的第一件事恐怕都是灭掉彼此,以绝后患。 “可是您已经昭告天下说要找到大少爷,如果这个时候大少爷突然间暴毙,会不会让人怀疑?” 梁宇文的手下考虑到这个问题,不免有些担心。想要解决掉梁宇承不难,难得是如何堵住悠悠众口。 “别人就算是怀疑,又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你可不要忘记,现在梁宇承的一号敌人是谁?只要梁宇承出了事,别人第一个考虑到的肯定是南厦。而且就算是南厦真的杀了梁宇承,也不会有人提出任何异议,我们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 梁宇文既然敢派人暗中把梁宇承杀掉,自然不会害怕落得被人怀疑的名声。 他一边昭告全国寻找梁宇承,一边背地里派人伪装成南厦人去杀梁宇承,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 梁宇文属下见事情已成定局,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如今梁宇文的身份不同,他说出的话就是圣旨,他如何能够担待这抗旨的罪名。 左右他的第一主人是梁宇文,心里再同情梁宇承,也是另外一回事。 “不过,如果大少爷被明面上派出去的那波儿人找到,是不是会被直接带回来?” 离开之前,梁宇文亲信突然间想到什么,提醒了梁宇文一句。 “不会的,我告诉了那些人,如果有了梁宇承的消息,第一时间先回来汇报,在路上的时间也够你们行动了。” 梁宇文肯定的摇了摇头,他根本就不可能给梁宇承回到闽清的机会,从此闽清不会再有梁宇承这个人的存在。其他人只会知道闽清的皇上叫梁宇文。 等到亲信离开,梁宇文才一拳锤在桌子上。从小他就活在梁宇承的隐形之下,明明都是梁家的儿子,梁宇承永远都是让人值得骄傲的一个。 全家人的目光也永远都被他吸引,视他为整个梁家的未来…… 如今,他就要让梁家人看看,究竟谁才是最后的赢家。到最后,他们都是依靠谁飞黄腾达的! “梁宇文未免也太冲动了,如今因为我南厦本来就想以此为借口对付闽清。如今梁家人登上皇位。让南厦皇上怎么想,闽清从此以后还会有安稳的日子了嘛。” 此时的梁宇承盛国和闽清交界处到客栈里面,身边只有白姝和几个从闽清带过去的亲信。 几个人聚在一个客栈里面,脸上到表情都十分凝重。 原本以为那一晚上的行动天衣无缝,必然会成功,他们这些人马上就会成为南厦的主人,却不曾想到最后褚千易居然赶了回去,导致计划失败。 他们这些天一直都像是丧家之犬一样,南厦皇上昭告天下通缉他们,闽清皇上随后也发出了通缉,导致他们连回闽清的机会都没有。 无奈之下,只能蜗居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暂时保全身份。 本以为这个风头过去之后,他们可以用另一个身份回到闽清,却不曾想梁宇文会冲动之下杀了闽清皇上,自己当了这闽清的皇上。 梁宇承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不是生气梁宇文登上皇位,而是生气他的冲动会给闽清带来灾祸。 “将军稍安勿躁,我们现在不在国内,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情况。不如我们找回到国内,跟二公子……不,皇上商量商量再看下一步该如何做?” 梁宇承亲信之一看到梁宇承这个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明明他们和成功只相差一步了,如今却比以前的处境更为艰难。 好在梁宇文现在当了皇上,他们也算是有了依靠。 “回去?跟梁宇文商量商量该怎么做?你未免有些天真,这一商量恐怕会把命都商量没了吧。” 白姝坐在梁宇承身边,一双丹凤眼环视所有人一遍,脸上的神情略显冷淡讥讽,明显不同意刚刚那位亲信的话。 “夫人这话怎么讲,这皇上可是将军的亲弟弟,况且现在皇上正昭告天下寻找将军呢。说明皇上还是念着情分的,否则根本不会处罚将军的。” 白姝这话一出,在座的几个将军都不同意了。他们都是跟着梁宇承一起出生入死的。如今他们跟着梁宇承一起逃到这里,没有未来不说,连家都回不去。 如今好不容易梁宇文当上了皇上,那可是梁宇承的亲弟弟,如果他们回去,一定会受到皇上的厚待,怎么可能像白姝说得那样,回去之后连命都没有了。 白姝懒得和他们争辩,直接把目光投向了梁宇承,让他拿注意。 这些个亲信虽然对梁宇承忠心耿耿,但多是没有脑子的家伙,一直都只听从梁宇承的命令。 外人眼中,他确实是梁宇文的亲兄弟,但是只有他们彼此之间知道,他们的感情并没有那么深厚。 从小他就被当作梁家的继承人来培养,平日里和梁宇文他们接触的时间少之又少。 第67章 交谈 外人眼中,他确实是梁宇文的亲兄弟,但是只有他们彼此之间知道,他们的感情并没有那么深厚。 从小他就被当作梁家的继承人来培养,平日里和梁宇文他们接触的时间少之又少。所谓的兄弟情深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也就只有他们这些单纯的人才会相信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真的有那么深厚。 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亲兄弟之间尚且会因为钱而划分的清清楚楚,甚至因此而反目成仇。更何况他和梁宇文之间相隔的是整个江山,是皇位。 彼此双方都知道对方在打着什么样的心思,又怎么可能会放过彼此。只不过这一次自己失策,导致梁宇文趁虚而入,当了这个皇上。不论是她还是梁宇文,双方迟早会有一场较量,这皇位他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就让了出去。 现在时机尚未成熟,梁宇文上位之后第一件事肯定就是打压自己,让他着=这皇位坐的没有后顾之忧。 如今他明面上昭告天下要找回自己,不过就是为了彰显他有多么的仁慈。白姝说的没错,以梁宇文的心机,自己能活着回到闽清恐怕都困难。 这个时候他只能躲在暗处观察着南厦和闽清的动向,闽清已经在梁宇文的掌控之中了,他不能和他正面相碰,只能背地里积攒实力。 等到可以和梁宇文抗衡的时候整个闽清自然会回到自己手里,他一定要把闽清在自己的带领下攻克南厦,让储千易和南厦那个狗皇帝付出代价。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那我们现在岂不是进退两难?如果回去的话会被皇上陷害,如果继续留在这里,各国也在通缉我们,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东躲西藏下去吧。” 梁宇承这样说了就相当于断了他们的退路,他们这些人也都是有家人的,如果就这样跟在梁宇承一直在外东躲西藏,这日子要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啊。 梁宇承的下属有些着急,他们跟着梁宇承为的就是一个前途.如今,他们连一个希望都看不到,让他们怎么有信心再跟着梁宇承。 “你们放心,不会让你们一直跟着我东躲西藏,给你们安排的有更重要的事情……” 梁宇承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人心里是怎么想的,一个人荣耀的时候,身后永远有无数的簇拥着,如今他也算得上是墙倒猢狲散了。 但是就这样吧这群人放回去了,梁宇承肯定是不甘心的。 “这……将军有什么安排尽管吩咐,只要我们可以做到,我们一定义不容辞!” “就是,我们肯定誓死效忠将军,只要您吩咐,我们一定尽力!” 这些属下间他们有希望不用这么东躲西藏,对于梁宇承这个更重要的事情积极性变得十分高。 “没有你们说的那么严重,你们都对我忠心耿耿,如果你们死了,那我岂不是没有左膀右臂了?很简单,我要你们打入梁宇文朝中,并且要一步一步取得他的信任,为我们以后夺权做准备!” 梁宇承眯了眯眼,眼底是不为人察觉的凶狠。知彼知己,是他惯用的手段,只要身边的几个人足够衷心,他大可以保他们在朝堂上步步高升,过着荣华富贵的日子。 反之,他们只怕连活着离开的机会都没有。他梁宇承可以带他们从前,就不会害怕保不了他们以后。 即使梁宇文登上了皇位,这闽清朝堂之上拥护他的人也绝对比拥护梁宇文的人多。如果他回去,只要布置的妥善,不日这皇位就会回到他的手里。 但是他现在不能出面暴露自己的行踪,只能依靠这些人在朝中帮自己联系那些昔日的部下。 “这……如果没有我们跟在您身边保护您,你遇到危险该如何是好?” 这些属下明显没有想到梁宇承居然会提出要让他们离开这里,回到闽清的朝堂之上。很显然,梁宇承现在身边的人已经寥寥无几。剩下的这几个如果再离开,他身边可就真的没有人保护了。 按照梁宇承先前分析的那个样子,他现在就属于随时会有危险的时候。一旦被人发现行踪,不一定会是哪一方的人来对付他。 这个时候让他们走,岂不是自寻死路?这些属下虽然会为自己考虑,但是他们跟在梁宇承身后那么多年,感情总是有的。让他们眼睁睁看着梁宇承一个人陷入危险之中,他们也十分的不忍心。 “你们放心吧,闽清相对来说是安全的。你们离开之后,我也会随之回到闽清。在闽清的国内,梁宇文还不至于有那个本事把我找到。” 梁宇承心里早就做好了打算,现在身处别的国家,面临的危险只会更多,回到闽清好歹只用对付梁宇文一个。 “属下遵命……” 听到梁宇承这样说,周围的几个属下心里稍稍放心了一些。 “你们离开之后我们就会离开这里,你们回到闽清之后。直接去梁宇文面前邀功,把我在这里的消息告诉他。不仅如此,你们还一定要表现出站在他那一边。给他出主意,认为留着我必定是一个祸患,早日除去为好……” 梁宇承接着告诉他的手下去见了梁宇文应该怎么说,怎么做。毫无疑问,仅仅是这样回去,梁宇文留不留他们一命都难说,更不要说留下他们的性命了。 “……” “记住了吗?你们回去之后必须要和我撇清关系,不仅如此,还要极力在梁宇文面前诋毁我,表现的越明显越好。只有让梁宇文彻底相信你们一门心思要投奔他,只有这样,才能在梁宇文的手下立足。” 梁宇承说完之后,属下互相张望了一番,却没有开口回应。 他们明明对梁宇承忠心耿耿,却要求他们在梁宇文面前趋炎附势,这不是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梁宇承自然看出了他们的为难和犹豫,但是在大局面前,这一点儿小节算什么。属下有这种顾虑,他应该感到高兴,至少可以体现他们的衷心。 第68章 化妆 “那好吧,属下遵命……” 做将士最重要的的就是服从命令,既然梁宇承这样安排了他们只好执行命令。 “记住我的话,只有你们在前面打好了头阵,我们后面的行动才更容易实行。” 分离的时候总是伤感的,梁宇承虽然冷血,但至少要做做样子。只有让这些人感受到他对他们的重视,执行任务的时候才会更加卖力,才可以更好的抓住人心。 几个属下在离开的时候果然一脸的不舍,脸上的真心诚意溢于言表。 “真的就这样让他走了?如果他们回去之后在梁宇文面前出卖丽我们怎么办?” 看着几个人的背影,白姝若有所思地说道。她还真的不太相信这几个人,梁宇承把话说得那样直白,如果他们把话原封不动的带给了梁宇文,他们这岂不是放虎归山? “没必要担心,就算他们回去之后不那样做,梁宇文就会放过我?这其实就是一场博弈,成功了,会对我们以后有很大的益处,如果失败了,也没有什么影响不是吗?与其那样,我倒不如相信他们对我是真的忠心耿耿,不到最后一刻,谁也说不好不是?” 相比之下,梁宇承十分平静,看着几个人离开的背影眼底也毫无波澜,似乎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白姝见此也不能说什么,眼前的男人是她当初选的。哪怕到了今天的地步,她也不曾后悔过,因为她见过这个男人的能力,相信他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我们也离开这里吧,不过接下来我们可能要彻底改变装扮了,这副打扮实在是太显眼了。只有和大多数人一样才不会引人注目。” 那几个人彻底看不见背影之后,梁宇承这才转身进入屋子里。 “确实,如果回到闽清的话,很多人认识你,我们必须改造一下形象,免得轻易被别人认出来。仅仅是衣服之类的肯定是不够的,必须在脸上也作一番功夫,就是不知道公子想变成什么样的?刚好妾身的化妆技术还不错,可以满足公子。” 白姝觉得梁宇承说的没错,他们这个样子出去,很容易就会被别人认出来。不仅如此,如今梁宇文打着找他的旗号,很多人不论是为了梁宇文给的好处,或者是真的以为梁宇文会那么好心的找梁宇承,一定都会不遗余力的把梁宇承的行踪提供给梁宇文。 他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隐藏好自己的身份,在背后积攒实力。 “夫人想要我是什么样,我就可以成为什么样,全凭夫人的喜好和发挥,夫人开心就好。” 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互相陪伴,彼此之间就少了很多距离感。尤其对梁宇承来说,以前权势滔天,众人拥护,妻妾成群的时候倒是不觉得,区区一个白姝在他眼里真的不算什么。 如今身边只有她一个的时候,方才可以看清一个女人跟着自己的决心。也正是因为如此,梁宇承这些天对待白姝的态度明显不一样了,以前虽然对白姝也算是宠爱,但是那更多的是因为白姝的聪明懂事,否则也不可能仅仅把她带在身边。 如果说仅仅是因为白姝的美貌,梁宇承自然是不屑的。他的后院不知道有多少王公大臣为了拉拢他而给他送来的美女。但是她们也只能当作花瓶摆在那里作为观赏,只有像白姝这样的女人才能作为心腹。既可以作为花瓶摆在后院,也可以和自己一起,手段心机完全不输于自己。 这个时候白姝愿意陪在梁宇承身边无疑是打开他心房的大好时机,不得不说,白姝这一步走的非常成功。 “既然公子这样说了,那妾身可就不客气了……” 白姝何等聪明的人,自然知道梁宇承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这正是她所要的。而她显然是一个懂得分寸的女人,松弛有度,适当撒娇,是她必须掌握的技能。 “好啊,你居然把我给化成了这个鬼样子,看我怎么惩罚你……” 白姝忙活了一阵,把一面镜子拿到了梁宇承面前,让他看看自己的杰作。 原来,白姝忙活了这么半天,是把梁宇承化成了一个络腮胡子,脸上还有一道大疤痕,完全认不出原本的他是一个美男子。 梁宇承看完自己,一边感慨白姝的化妆技术,一边扬言要惩罚她。说着就伸手把白姝拉进怀里禁锢着,让白姝不得动弹。 “不是公子自己说凭我高兴的嘛,怎么现在倒不认账了,。我就是要把你原本的美貌给遮盖起来,省的走到哪里都会有一群小姑娘移不开眼。” 白姝不能动弹,只好放弃挣扎,回头怒视着梁宇承。一双眼睛暗含秋波,丝毫看不出来害怕,倒是让梁宇承有些心动。 “是是是,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食言。但是你把我化成这个样子,总要给我一些补偿吧……” 梁宇承一脸宠溺的看着白姝,眼神里面的暗示十分明显。 “公子真是太讨厌了……” 跟在梁宇承身边这么久,白姝怎么可能不懂他的意思,佯装生气的锤了梁宇承一下,害羞地低下了头。 只可惜,她这一拳头在梁宇承眼里就像是挠痒痒,只是徒增了彼此之间的情趣。 “哈哈哈……你不就是喜欢我的讨厌……” 说完就抱起白姝朝着床边走去,一室旖旎。 第二天一大早梁宇承就带着白姝离开了客栈,准备回到闽清。 “按照推算来看,那几个人会在两日后到达京城,就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顺利见到梁宇文……” 梁宇承和白姝为了不引人耳目,并没有选择骑马,而是选择了马车。 只不过这次的身份来了一个大转变,轮到梁宇承给白姝赶马车,这确实是前所未有的。为此,白姝还嘲笑他这个身份和造型十分相配,引得梁宇承眼神警告。 如果不是因为两个人的身份和手段,外人眼中的他们或许是一对璧人。 但是在酆酒眼里,只不过是一对蛇蝎心肠的狗男女。 第69章 新的昭告 两个人完全就是一副农家打扮,马车看起来也十分简朴,可以说是十分低调了。 马车在路上行驶着,只有两个人的行程如果一路上都不说话气氛会显得十分沉闷。梁宇承无疑是个冷性子指望他主动开口太难了,白姝只能自己找话题。 “你不要低估了梁宇文想要找到我的心,这个时候,只有有关于我的任何消息,对他来说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只要他们是打着这个旗号想要见梁宇文,就绝对不是问题。” 梁宇承轻蔑地笑了一下,如果不是十足的把握,他根本就不会让那几个人这样去做。 就算他和梁宇文没有多深的感情,但是对方的脾性他总会摸得十分清楚,不然怎么可能对他放心的下。 “但愿如此,不要出什么差错才好。” 白姝没有再接梁宇承的话,而是喃喃自语了一句。从她选择继续跟着梁宇承开始,就知道接下来要走的路绝对不轻松,但是她从来没想过退路,成败只是在此一举。 “怎么样,这都几天过去了,有没有梁宇承的消息?” 梁宇承和白姝的处境不轻松,梁宇文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从他的通告发下去到现在都好几天了,就算是消息传得再慢,这个时候也应该有消息传来了…… “回皇上,一点儿消息都没有。臣怀疑将军是不是根本没有回国,如果将军真的回国的话,看到您发出去的昭告应该就会来见您的。你们兄弟之间感情那么好,他一定可以理解您对他的担心。” 梁宇文因为找不到梁宇承儿心情不佳,身边的人自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新帝登基,他们尚且不能参透新帝的脾性,但是基本的情绪还是可以看出来的。他们这些人的首要任务自然是把新帝哄好,这样以后才会有好日子过。 如今让梁宇文最忧愁的事情自然是梁宇承的下落,但凡有点眼色的人都知道应该从这上面找话题。同时还要说出让梁宇文高兴的话,即使这背后的猫腻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是这并不妨碍这话可以让梁宇文高兴。 梁宇文现在在所有人严重的形象就是一个众兄弟情谊的人,不管他背后做了什么手脚,人前的这个形象必须维持好,身边的人自然也懂得投其所好。 “你说的很有道理,既然是这样,就再多派一些人去寻找兄长,势必要把他安全的带回来。” 梁宇文赞同的点了点头,继续虚假的表达所谓地兄弟情谊。 没过多久,百姓们就收到了皇上地最新指令。因为多日没有找到梁宇承地下落,皇上心里十分担心,如果有提供下落地人,必定重重有赏。 一时间梁宇文再闽清的口碑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百姓纷纷夸赞梁宇文重情重义,哪怕是自己登上了皇位,也依旧没有忘记梁宇承,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寻找他的下落。 彼时梁宇承和白姝两个人人正在距离京城一天半路程的地方歇脚,客栈里面热热闹闹,如果不是他们谈论的话题吸引了梁宇承,他根本不屑于这种地方。 “哎,你们听说了嘛,如果谁能提供两将军的下落,赏赐一百两黄金呢。这陛下对梁将军还真是情深意重,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真是让人羡慕!” “就是,就是……我要是有一个自己发了财还不忘记我的兄弟,我做梦都能笑醒……”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讨论的不亦乐乎,根本煤油注意到角落里的两个人嘲讽的嘴角和眼神。 “这个梁宇文还真是下的一手好棋,这样的话,就算你死在了外面,或者是一辈子都无法出现在人前,他都做足了表面功夫,所有人都只会知道他当初是花了多大的功夫找你的。” 回到自己的房间,白姝就暴露了自己的本性,对梁宇文的行为深恶痛绝,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手段要比梁宇文俩厉害上千倍。 “这也不能怪他,如果我们两个的身份互换,我可能比他还要狠,生在我们这样的家庭,这样做都是别无选择吧……” 梁宇承的反映倒是没有那么大,或许是以为身处的位置相同,他可以理解梁宇文的做法,尽管对象是他自己。 白姝听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梁宇承说得没错。不要说是他自己,如果梁宇承真的登上了皇位,她对付梁宇文的手段肯定要比梁宇承狠的多,只有那个样子,她才可以彻底放心。 只可惜,现在身份互换的原因,让她心理不平衡了。 “那几个属下现在应该到了京城了吧,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见到梁宇文?” 停顿了一下,白姝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地说道。 “不出意外的话已经见到了,至于梁宇文的反应,我基本可以想象的到,我们只需要静观其变,我断定梁宇文撑不起什么大浪。” 梁宇承对自己派回去的人有绝对的信心,一直以来梁宇文的手段和心机都不如他,否则两家也不会吧所有赌注都压在自己身上。只有这一次自己事物失误之后,才让梁宇文有了可乘之机。 “如果是那样,梁宇文岂不是很快就会派人到那个客栈去。这个地方可是必经之路,我们大可以守在这里看看梁宇文想要找你的真实性,说不定是我们冤枉了他呢,您说是吧!” 白姝勾唇一笑,眼底尽是讽刺,他不清楚梁宇文究竟会做到那哪个地步,这一次就看个清楚,他梁宇文的手段究竟有多高明。 “你说什么?外面有大哥昔日的部下?快快请进来……” 事实确实如梁宇承猜的那个样子,他的属下到了京城之后,到皇宫门口拿着梁宇承给信物求见梁宇文,梁宇文在见到梁宇承的信物之后对他们的身份丝毫没有怀疑,迫不及待的命令人带他们进去。 几个属下在侍卫背后相互对视一眼,像是在传达某种只有他们自己可以理解的意思,步伐稳健的跟在宫里的是为身后走进皇宫。 第70章 见到梁宇文 “就是你们说知道我大哥的下落?” 梁宇承的属下进入大殿,梁宇文迫不及待想要知道梁宇承的下落。 “禀皇上,我们前不久还在跟着梁宇承梁将军,直到前几日才有机会离开回到京城。” 梁宇承的几个属下早就对好了台词,知道该怎么样让梁宇文一步一步上钩。 “有机会离开?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我大哥遇到什么危险了?” 梁宇文假意关心,装作十分紧张的样子。 “并不是这样的,只是……” 早就选中要来回答梁宇文话的人面具难色,似乎在斟酌这话该不该说,左顾右盼地看了一眼大殿里面其他人,暗示的意味十足。 “你们都出去!” 梁宇文再迟钝,也知道这属下表现的意思,立刻挥手下令让大殿里面其他的人都出去,只留下他的几个亲信。 “咳咳……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 等那些人离开之后,梁宇文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看起来尽可能平静一些。 一想到马上就可以得到梁宇承的消息,他的心里就十分激动,砰砰跳地好像要从嗓子眼里面跳出来。 “禀皇上,臣等跟着梁将军一起从南厦逃了出来。一开始前朝皇帝还在位的时候也昭告天下要抓住梁将军杀了他,我们因此不敢回来……” 梁宇承的部下毕恭毕敬地把事先组织好的话跟梁宇文复述了一遍。 梁宇文一开始听着脸上的表情还算是平静,到后面就彻底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脸上阴云密布,像是要滴出水。 “他当真是这样说得?他当真觉得他一回来肯定会被我处死,所以不愿意回来,还扬言要积攒实力,早晚有一天会把这江山夺回去?” 梁宇文显然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他没有想到梁宇承的胆子居然可以这样大。这篡位的想法丝毫不掩饰,也不看看自己现在的处境,就像是一个过街老鼠。 “回皇上,千真万确,臣等几个人就是觉得梁将军实在是胆大包天。明明皇上都昭告天下要把他接回来,他居然不念及任何情分,惦记着您的皇位。所以臣等才不愿意再跟着梁将军,他的想法迟早有一天会让他自食其果的……” 梁宇承的几个属下半真半假的把情况和梁宇文说了一遍,微微抬头等着梁宇文的发落。 “你们几个做的很好,选择也非常正确。现在这皇位已经是我的了,就算我放任他施展手脚,他也未必就可以夺走我的江山。我这个哥哥还是那么的自信,从来都没有变过……” 听了几个人的话,梁宇文十分满意。与其轻而易举的对付了梁宇承,哪里有让梁宇承感受众叛亲离来的爽快。 从小所有人都围着他转,如今也让他尝一尝被人忽视的滋味! “臣等绝对对皇上忠心耿耿,没有二心。希望皇上可以不计前嫌,让臣等在自己擅长的领悟为皇上效力……” 乘着梁宇文高兴的时候,领头的属下这才说出他们的根本目的。 只有他们继续在朝中任职,以后才有机会帮助梁宇承,否则他们就算是回来了也没有什么用。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既然你们对朕这么忠心耿耿,你们以前是什么职位,朕就继续让你们在什么职位上。你们放心,只要做的好,以后升职的机会大有。” 梁宇文此刻心情大好,丝毫不在意这些,他们几个说什么就是什么。 旁边站着的亲信似乎想说什么,暗示了梁宇文几次,都被他忽略,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 “臣等谢主隆恩……” 目的达到,梁宇承的几个属下立刻扣头感谢。 “陛下这样的深明大义,臣还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希望说出来皇上您不要生气。” 起身之后,那人再次开口,语气变得更加犹豫,声音中似乎都带着颤抖。 “但说无妨,朕不会因为爱卿的几句话就随便给爱卿定罪。你们愿意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这朕,是朕的荣幸。” 梁宇文极力想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明君的形象,对于这几个来投奔自己的人,自然更加宽容。 “……臣认为,梁将军留不得!臣理解皇上念及兄弟情谊,但是陛下是成大事的人,就不应该在这种小事上花费太大的心思。以梁将军的意思,留着他,日后必然会是大祸患啊。” 说话的人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声嘶力竭地说出了这一翻话。 “这……可那毕竟是朕的兄长啊。难道要朕一上任就落得一个弑杀兄长的罪?” 梁宇文显然没有想到梁宇承的属下会亲口跟自己说这个,心中一震,同时又感到高兴。 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极其犹豫,极其纠结。 梁宇文或许不知道他这副样子在梁宇承的属下看来就是一个笑话。毕竟大家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彼此心里想着什么岂不是跟明镜一样。 这种场合极其需要装一装,把表面功夫做到极致。 “皇上!臣等并没有见到梁将军回来过,又何来您害了梁将军一说?” 见梁宇文上钩,梁宇承的属下暗自勾唇,大声叫了一句梁宇文,后面的话更是让梁宇文吃惊。 “那好吧,但是朕并不知道兄长现在所处的位置,这……” 梁宇文故作为难,似乎这一切都不是他的本意,一切都是梁宇承的属下推波助澜造成的。 “皇上放心,臣等离开的时候,梁将军还在那个客栈里面,就算是他发现臣等离开,意识到不对,也绝对没有那么快离开,毕竟这个时候他的藏身之处实在是不好找,在离开之前他还要思量思量。所以我们抓紧时间去追梁将军,有很大的可能性能把他追上……” 按照梁宇承的吩咐,他的属下把每一步都走到极致,让梁宇文根本来不及怀疑他们的真实目的。 “既然如此,就有劳将军给侍卫们带个路。不论如何,一定要找到兄长的下落……” 第71章 震怒 梁宇文显然没有想到这些个属下居然可以做到这个地步,心里震惊的同时,更多的是高兴。 有了他们的帮助,想要找到梁宇承岂不是容易的多。 不管这些人的品行如何,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只要自己大权在握,这些人就会为自己所用。 “皇上放心,臣等一定竭尽全力,不会让皇上失望!” 梁宇承的属下向梁宇文告辞,表示如果要那样做的话,必须要抓紧时间。现在他们还不知道梁宇承究竟有没有离开那里,如果去的晚了,错过了再想找到梁宇承恐怕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梁宇文想要除掉梁宇承的心不知道比他们强烈多少,听到他们这话,高兴地恨不得从龙椅上蹦起来。 哪里还会有半分耽搁,立刻就派人跟着他们一起去找梁宇承的下落,最终的目的自然是把梁宇承给干掉。 “皇上,您真的相信他们?毕竟这些人可是跟在梁宇承身后那么长时间的,这会不会是一个阴谋诡计?” 等梁宇承的属下离开了,先前站在梁宇文身边几次想说话的亲信这才开口,语气中透露着不确定。 “阴谋?你觉得这个时候梁宇承还能有什么阴谋,墙倒猢狲散这个道理你不懂吗?如果他们心里还有梁宇承的话,怎么可能来这里冒险?难道他们从一开始就会猜到我一定会相信他们?你要知道,权利地位在很多时候比什么狗屁情谊有用的多!” 亲信的话让梁宇文十分不屑,他只坚信功名地位可以让这些人做任何事,不惜一切代价。 从小的环境造就了他根本不会相信任何人,包括如今他身边的这些人,无非就是在他尚且有权有地位的时候才会对他不离不弃。他坚信如果他和梁宇承现在的处境换了,他身边的人会和梁宇承这几个手下无二。 亲信见梁宇文这样说,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不再作声。 梁宇承的属下带着一行人朝着昔日落脚的客栈去,因为他们的目的并不是把梁宇承给带回来,而是要让梁宇承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自然不可能大张旗鼓,一行人的着装也都换成了普通的装扮。 与此同时,梁宇文派出了另一队人马跟在前面的人身后,目的就是为了在前面一行人得手之后捡漏,这样就可以昭告天下梁宇承是被别人杀死的,一切都是因为他派去的人差了一步。 进而十分自责,追封梁宇承一系列的操作,既可以得到名声,又可以永除后患。 “看见了吗?梁宇文还真是致力于演戏啊,这天下都是他的了,还需要在乎这点儿名声?” 梁宇承和白姝此刻正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的等着他们的到来,本来在看到只是原本几个手下带着人前去,还以为梁宇文打算让梁宇承死得神不知鬼不觉的。 两个人正在感慨就看到了后面穿着军装的侍卫,心里一阵嘲讽。 “他愿意演戏就让他演吧,反正我们现在也没有能力出来辟谣。一个死人如果还有活过来的机会,就只有他有了主宰一切能力的时候。” 梁宇承看着穿军装侍卫的背影,淡淡地开口。 “既然看到了想看到的,也证实了你心中的想法,我们可以离开了,剩下的事情他们自会处理。” 梁宇承喝完杯子里最后一口酒,站起身来往外走,白姝见状立刻跟了上去,两个人就此离开这里朝着更接近京城的地方去。 “什么!人已经不在那里了?” 当梁宇承的属下把梁宇承已经不在那里的消息带回去给梁宇文汇报。 梁宇文显然不能够接受这个事实,一下子从龙椅上站起来,直接把桌子上的奏折全部打翻。 “禀皇上,我们去晚了一步,去的时候屋子里只剩下梁将军以前的服饰和一些用不上的杂物,人并不在客栈里面。而且我们问了客栈老板,说梁将军昨天已经离开了,当时他身边只有一个女人跟着,臣认为那是白姝夫人。” 梁宇文的反应显然在这些人的意料之中,这个时候丝毫不显慌乱,一脸沉着的应对。 “衣服?” 梁宇文皱着眉头,不明白梁宇承为什么会把衣服留在那里。 在他的印象里,他这个兄长可是有严重的洁癖,一天不换衣服整个人都会觉得不舒服。如今难道是因为条件原因,或是为了躲避追踪?梁宇承不像是会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的人啊。 “臣认为梁将军这样做必是为了乔装打扮,屋子里面还有其他日常化妆并不需要的东西,所以臣认为他们应该打扮成其他的样子混入国内。” 这些早就对好的词,梁宇承的属下一句一句对着梁宇文汇报,一步一步让梁宇文往圈上套。 “你这是在告诉我梁宇承自此之后就彻底找不到了吗?那朕养着你们这群人是干什么吃得!” 梁宇文听完汇报,整个人处于一种震怒的状态。先前抱有多大的希望,现在失望就有多大。 “皇上息怒,既然我们已经猜到了梁将军的目的和大致行踪,只要肯花时间,就不愁找不到他的踪迹。臣向皇上请命,乔装打扮在京城里面搜查梁将军。” 梁宇承属下每一步都要把自己归为势必杀掉梁宇承的一员, 时刻体现他对梁宇文绝无二心。如此一来,就算是梁宇文心里震怒,也不会怀疑他们这些人背后真正的目的。 “皇上,目前来看只能是这样了。但是各位将军刚刚回到京城,舟车劳顿这么多天,不曾歇息过,这在京城里面打探大少爷的任务还是我们来吧。” 梁宇文的亲信见梁宇文皱眉思考,立刻把话接了过来。 “那就这样吧,各位将军回到京城,连家都没有机会回去一趟,朕特地批准你们几天假,回去好好陪陪家人,过几日再上任。至于在京城里面找寻兄长的事,就交给刘爱卿吧……” 梁宇文接受到亲信的眼神示意,知道他有话说,只得先这样安排。 第72章 斟酌 对于他来说,安排谁混入百姓之中查找梁宇承的下落都一样。既然自己的亲信提出来了,自然是要满足的,用自己的人怎么说都会比从梁宇承以前要放心的多。 “你对这件事可有什么看法?” 梁宇承属下离开之后,梁宇文才转过头来问自己的亲信刚刚的暗示是什么意思。 “回陛下,臣总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对,但是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您说这一切会不会是梁宇承设计好的,就是为了等着您往里面钻?” 梁宇文的亲信跟着他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本事。加上时常需要给梁宇文献计,在直觉方面也有一定的灵敏性。 梁宇承的属下表现的太过于尽善尽美,反而让他觉得有些不对,不由得怀疑这是梁宇承提前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目的就是为了迷惑梁宇文,进而为以后做准备。 “你确定?那这些人的表现岂不是都在作秀?” 梁宇文听完亲信的感受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他一直都知道梁宇承有手段,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想到这一茬。 “这个……臣也不能十分确定,只是直觉告诉臣,这有些不太正常……不过既然陛下已经做到这个份儿上了,我们不如将计就计,看看这里面究竟有没有阴谋诡计……” 如果让亲信给一个准确的答案,他必然给不出来,他现在的猜测全部来源于一种感觉。 这种猜测一旦形成了,如果不得到证实,就一直像一根刺扎在亲信的心上,不得安宁。 “你说,有什么办法可以验证。如果是真的,朕一定不会留下一个活口儿!” 梁宇文被自己亲信这么一提醒,心里也有些隔应。之前是他急于找到梁宇承,根本没有想过会有这种可能,如今反应过来,就应该重新思量这件事了。 “陛下用不着大动肝火,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我们更要留着他们的命来为我们所用。只是在这之前,我们要先确认一下。臣认为只要梁宇承和他们是提前串通好的,之后必然会有联系,只要我们派人时刻教师他们,就不愁抓不住他们的把柄。” 梁宇文的亲信显然比梁宇文冷静的多,计划着每一步。如果因为清楚对方是卧底就把人给宰了,那就太可惜了。 既然他敢把人派过来,他们就将计就计,利用他们把人给引出来。如果不是,背叛者最后的下场也不会多好。 反间计在很多时候比会有着不了预估的效果。 “这样最好,你记得把人安排下去,记得要那种面生并且在人群中不显眼的人去暗中调查梁宇承的下落。这几个梁宇承的属下就派几个影卫去吧,记得要保证不被发现。” 梁宇文点了点头,表示对亲信这个提议很满意。之前确实是他太急于求成了,根本没有想到那么多,要不是身边的人多留了一个心眼,到最后很可能会被梁宇承搅和的不得安宁。 “臣保证完成任务,还请皇上放心。” 有了梁宇文的同意,亲信做起事来也可以放开手脚,不必畏畏缩缩的。 “这皇帝没有把乔装找将军的任务交给我们,我们应该怎么给将军报信?” 梁宇承的几个属下出了皇宫,脸上阴云密布,这样他们就没有合适的机会见梁宇承了。 “别想了,没把这个机会交给我们对我们来说是好事。最近大家最好不要出门去,更不要试图联系将军,免得引火烧身。” 其中一个较为沉稳地发话,让他们一时间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说。 “为什么?难道是皇他上发现我们地目的了?不应该啊,如果他发现了,怎么可能还让我们回去休息,回去陪爸妈,不直接灭口就不错了。” 有人不理解那个人的说法,一脸不屑。 “是啊,你为什么这么说,给我们解释解释啊……” 其他人也没几个观察到这里面地细节,都是一脸茫然。 “是,一开始皇上是没有发现,但是他现在肯定知道了,因为他身边有一个好的属下。就算皇上没有怀疑,有人提醒他难道还会不明白吗?你们都低着头,所以没有看见皇上几次开口说话之前身边站的人给他的暗示。原本皇上确实准备让我们去做这件事,但是后面身边的人一开口他立马改了口,,就说明他接收到了暗示,至于我们离开之后会说些什么,自然不需要多加思考。” 沉稳的那个摇了摇头,十分无奈的开口解释。他现在有些怀疑他们这个决定究竟是对是错,如果真的被发现的话,他们肯定会陷入一种绝境。 很明显梁宇文的亲信是一个极其有谋略的人,如果真的有把柄在他的手里,日后会怎么对付他们还真的是一个未知数。 梁宇文他们甚至都不担心,毕竟是一个毛头小子,更多的时候都是在一起用四,和梁宇承的手段真的差了太多。 奈何身边有能力的人可以辅佐,他突然间就不疑惑为什么梁宇文能这么容易的登上皇位,看来是早有准备。 “那照你这么说,我们岂不是已经暴露了?” 众人被他这么一解释,脸色立刻大变。 他们虽然对梁宇承还算是衷心,但是远远没有到达为了梁宇承会豁出命的地步,如今看来他们已经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了。 “那还不至于,如果皇上已经发现的话,我们根本就走不出来,而且当时他也不会突然改口。也就是说,皇上身边的那个大臣是刚刚跟他提起,并且他一定没有实际的证据,或许是我们的哪一步走错了,才会引起他的怀疑……” 不论是梁宇承的下属,还是梁宇文那边,无疑都多每一步十分谨慎,想方设法不让对方有一丝一毫得逞的机会,把防患于未然做到极致。 “那也就是说,我们最近很可能会被顶上,只如果我们不被发现破绽,就暂时是安全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大家基本也都明白他们现在的处境。 第73章 追究责任 “对,所以我才要提醒你们最近的行为要小心些,尤其不要试图去联系将军,那样不仅会害了自己,更是会害了将军。” 沉稳的属下最后发话之后就和其他的几个人分开自己单独走了,背影看上去孤单且寂寞。 “哎,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每次都是那么的不合群,一个人看起来高高在上的。” 身后的几个人看着那人的背影,不由地开口吐槽。 “不要乱说话,那是他的性格如此,我们不能强求,更何况,每一次都是他即使发现问题,我们应该感谢人家。” 在背后议论别人本来就是一件不君子的事情,况且还是揭别人的短,其中有人看不下去,忍不住回怼了两句,毕竟如果不是人家观察仔细,他们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得。 其他人一听,有些愧疚,毕竟他们这些人并不是什么乡野村夫,最基本的素质还是有的。 众人因为几句话闹得有些难看,只能不欢而散,离开的时候脸色都不怎么好。不知是因为刚刚的不愉快还是因为心中对自己的未来感到担心。 闽清看上去一片祥和,去不曾想到他们平静的日子所剩无多了。 “闽清的皇帝着实无能啊,梁宇文稍稍用计,不费一兵一卒就把他给干掉了,如此没有防备,还想守住国家简直是天方夜谭。” 梁宇文杀掉闽清皇帝,自己登上皇位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南厦,这个消息传回来无疑让南厦的人十分愤怒。他们皇上刚刚昭告天下梁宇承刺杀他的消息,并且要各国通缉梁宇承,结果现在告诉他们闽清的皇帝易主了。 也就是意味着闽清现在姓梁,梁宇承的身份也随之会发生极大的变化,南厦现在通缉梁宇承就相当在通缉闽清的皇室成员。 以前梁宇承对于闽清皇帝来说或许就是一个重臣,心里再重视也并不是不可割舍的。对于如今的闽清皇帝来说,两个人之间可是手足之情,想要割舍是何等的困难。 而且从闽清皇帝上任来第一件诏令来看,他明显是打算护着梁宇承,这样一来岂不是公然打南厦的脸?上一秒我南厦说你们国家的使者意图刺杀我国皇帝,下一秒你们国家换主人了,使者的深分也随之提高,这件事就算这么过去了? 如果有人拿这个做文章,是说闽清新皇帝不把南厦放在眼里。如果南厦不追究这件事,别人又会如何评价南厦? “只能说梁家的人个个都不简单,什么是被细作杀死,他梁宇文及时赶到,闽清皇帝顺势把皇位传给了他,这样蹩脚的理由也不知道梁宇文是怎么想出来的。先不说他怎么可以赶的那么巧,就单说闽清前皇帝放着自己的儿子不传皇位,会把皇位给他?” 酆酒对闽清皇帝没有发表看法,毕竟那个皇帝的无能他前世已经见识过一次了,前世也是被梁宇承轻松拿下了皇位。作为一个国家的皇帝,自己皇宫里面的保护措施做的不到位不说,还十分容易相信别人。对梁宇承这一类的大臣虽然忌惮,却没有真正采取行动打压他们。 因为闽清皇帝无能,身边可用的人都是世家推上去的,一代一代下来,想要撼动根基谈何容易,以至于最后梁宇承逼宫的时候十分轻松,闽清皇帝的威望甚至还不如梁宇承。 这一次,大概是梁宇文提前得到了闽清皇帝要动梁家的消息,迫不及待地要了闽清皇帝地命,自己又全凭一张嘴让自己坐上了皇位毕竟闽清死之前身边唯一地人也被他杀掉,还为他背了锅。 “哈哈,你这话如果当着梁宇文的面说,他可能会被气死。他苦心孤诣给自己设计的形象,结果被你三言两语给戳穿了。” 皇上听到酆酒的吐槽,不由得笑了起来,自己这个妹妹有时候还真的是有趣。 “既然是这样,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就这样任由梁宇文顺利当他的皇帝?梁宇承的事也不追究了?” 褚千易眼里也出现少见的笑意,但是玩笑过后还是要面对现实。如今南厦的面子能不能保住,完全就是看他们接下来的动作。 气氛瞬间严肃了起来,这口气对于他们来说,都是难消的。 尤其对于酆酒来说,就这样把梁宇承和白姝放走了,她怎么想都觉得不甘心。 对于梁宇承,她或许还没有这么急于对付,毕竟给一个人致命一击的就是他最在乎的东西,而梁宇承最在乎的东西就是皇位。 以梁宇承的手段,这闽清的皇位迟早还是在他的手里,到时候自己亲手让他看着朝思梦想的皇位成为别人的,那才是他最痛苦的事情。 对于他这样的人,简简单单地一刀实在是太客气了,简直是无关痛痒。 而对于白姝,她就不会这样做。想到前世白姝对自己的手段,酆酒只想把她千刀万剐。一切精神上的折磨都不算什么,她也要让她尝尝那种滋味,把白姝对她做的,一点儿不少的加到她身上。 “怎么可能,那我们岂不是吃了哑巴亏,就因为闽清换了皇帝,对我们皇上造成的伤害就可以一笔勾销?这样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酆酒一副不甘心的语气,表示自己坚决不同意就这样不追究。 因为前面发生的事情,酆酒和褚千易在皇上面前也没有那么拘于礼节了。况且在这种讨论事情的时候,一句一个敬称实在是太麻烦了。 几个人的熟悉程度和身份问题,也确实没有必要太过于客气。与其用君臣的身份相处,不如用朋友的身份来的实在。 “对,颜玖说得对。我们绝对不能善罢甘休,不论如何都要让他们付出些代价!” 皇上十分赞同酆酒的说法,这可是关系到国家的尊严,岂能说让就让。 “那你们的意思是直接打?” 褚千易看了两个人一眼,迟疑地问道。 褚千易作为一个有勇有谋的将军,自然不可能第一时间就想到对闽清开战。 第74章 威胁 就算是皇上和酆酒真的建议直接派兵攻打闽清,前期还要花费不少的准备时间,真正可以开始对闽清开战的时候,恐怕外人早就把这件事给抛之脑后了。 “直接开打的话会不会落得一个乘人之危的名声?毕竟闽清现在新皇登基,皇位还没有坐稳我们就出兵,明显是去针对他们。” 皇上有些犹豫,他不是一个喜欢霸权的人。一般都是别人主动招惹,他才会出击,就像上一次派兵攻打闽清,完全是因为闽清在自己国家的边境几次挑衅,他这才出兵去讨伐。 对于南厦皇上来说,让自己的百姓安居乐业,国家富强是最重要的。把别人的城池攻破,还需要花费时间来管理原本就生存在城池里面的人。 “我们就是在针对闽清啊,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国家的人暗算我们在先,我们也不会这么急于对付他们啊。难道因为他们换了一个皇帝,我们先前的事就算了?更何况,这个皇帝还跟犯事的人有绝对的关系,最重要的是他的态度明显就是要与我们为敌。” 酆酒十分不同意皇上的话,他们就算是不准备直接攻打,也不应该是这个原因。 他们的面子就是要通过向闽清讨要说法得到,其他的名声都可以忽略不计。别人只会记住你的强,反而会把你的吃亏变成看不起。 “所以你也觉得我们应该直接派兵向闽清发起进攻?” 酆酒这话一出,褚千易和南厦皇上两个人都盯着她,一脸不确定地问道。 “额……我也不完全是这个意思,是不是需要派兵攻打闽清,不应该是取决于闽清的态度嘛。听说闽清新皇帝上任第一件召令就是寻找他的兄长梁宇承。既然如此,我们直接问他要人,看他怎么回应。” 两个人的目光突然间集中到她身上,让酆酒一时间有些不习惯,再开口并没有之前说话那样自然。 “话是这样说,但是梁宇文上位之后没有对我们国家有任何表示,这样大张旗鼓的要找人,不就已经说明他准备跟我们对着干?” 褚千易也不想一上来就出兵攻打闽清,但是又觉得这似乎是唯一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那我们就以祝贺他新上任为理由,给他送去贺涵,顺带把这件事在里面提起,看他还如何能够装傻。不过,既然他已经登了皇位,并且下召寻找梁宇承,梁宇承会不会已经回到闽清投奔了梁宇文?” 既不能轻易出兵,这件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们就必须重新思量一下该怎么处理。 召令发下去这么多天,都没有梁宇承的任何消息,他很可能已经回到了闽清。 以他跟闽清新皇帝的关系,找他要人合情合理。 “朕觉得这个方法可行,这一来二去的时间,褚将军就受累准备一下派兵攻打闽清的事。如果和闽清皇帝没有谈拢,我们还是采取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吧。” 南厦皇上心里也这样想,两个国家开战。哪里是一件容易的事,如果能用和平的方式解决,就再好不过了。 “那好吧,我会尽快准备好一切,如果有需要,可以立刻出兵。至于其他的事情,皇上您们操劳了。” 皇上拍板定决,先交涉,交涉不成功再动用武力,合情合理。 “一群废物,这都多少天了,还是没有梁宇承的任何消息。如果再找不到他,整个国家都要跟着遭殃知不知道。” 南厦的贺涵很快就传到了闽清,梁宇文拿到贺涵一开始很高兴,满心喜悦的打开来看,以为是南厦皇上特地发来贺涵祝福他。 但是越往后看,梁宇文的脸色越难看,到最后整个脸色阴沉的可以滴下水。 “皇上,我们已经尽力在找,只是根本没有看到梁将军的影子。按照之前他几个属下的描述,我们怀疑梁将军是不是扮成了别的样子,所以我们才发现不了?” 梁宇文的亲信站在一边,身子抖了抖。当初是他把这个任务给揽下来的,如今没有找到梁宇承,第一责任肯定在他身上。 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去找借口,省得梁宇文的怒火蔓延。 “所以呢?他易容一辈子,你们就一辈子找不到他人?” 梁宇文显然对这个理由不买账,作为一个当权者,他需要的只是结果,而不是一个过程。 “这……我再加派人手,一定会尽早找到梁将军。” 亲信被梁宇文堵的哑口无言,伴君如伴虎,他只能迎合梁宇文的脾气,否则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够不够?别人南厦皇帝就给了我三天时间,如果三天以后见不到梁宇承的人,你就提头来见吧。” 梁宇文伸出手比了三根手指到亲信面前,眼睛死死的盯着亲信,仿佛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臣不敢保证……” 亲信吓得立刻跪了下去,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滚出去,把梁宇承那几个属下给我找过来!” 梁宇文一下子瘫在龙椅上,整个人没有了精神。 下一秒又一脚揣在亲信的身上,呵斥道。 不一会儿,整个大殿就只剩下梁宇文一个人。 南厦传来的贺涵摆在他的面前,上面分明写着:“三日后若皇上还不能给我们答复,我们只能让将士替我们讨回公道。就是不知道新皇登基的闽清,朝政是否稳固呢。” 梁宇文盯着那邓贺涵看了一会儿,直接动手把它撕的粉碎,好像撕碎了这封贺涵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你们说皇上突然间把我们传唤过来干什么?我们这几天可都是足不出户,不会被抓住把柄了吧?” 梁宇承的几个属下很快被传唤了过来,几个人走向大殿的路上,一个个都紧张兮兮,害怕他们这一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是啊,不是说好让我们在家休息一段时间,过后再上任的,怎么这么快就把我们给传唤了过来,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吧?” 第75章 试探 梁宇文突然把他们给传唤过来,也不说理由,让他们每个人都人心惶惶,走的每一步都十分紧张。 “你怎么看起来不紧张,难道你知道皇上叫我们过来是为了什么?” 这些人当中只有当日沉稳的那个不说话,看起来也是一脸的风轻云淡,丝毫看不出惊慌。众人不由得惊讶的看着他。 “没有,,我心里也挺没底的,但是皇上叫我们过来我们又不能反抗,还不如淡定一点,说不定是什么好事。” 那人并不想把自己的直观感受说出来,抱团取暖只有弱势的人才会做。他的内心足够强大,并不需要和他们一样胆战心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哎,我们看你那么淡定,还以为你已经知道原因,心里才会不紧张,搞了半天是自我安慰。” 那些人一听,顿时不屑,原本以为会有什么不一样的收获,结果空欢喜一场。 即使这些人是这个反应,那个人也没有给他们多说什么,与其给自己添堵,还不如特立独行。 很快他们就到了大殿,本就紧张的人更加紧张了。所有人都躲在性格沉稳之人身后,不敢先一步进去。刚刚嘲笑他的气势丝毫不在。 他倒是不在意,在前在后最后不都要进去。更何况,他们本来就是一个命运共同体,皇上追究起来,一个都逃不过。与其让他们这一群没有脑子的人去应付皇上,还不如他自己来。 “你们可知道朕让你们过来是为了什么?” 他们一进入大殿,梁宇文就开口询问。 “……” 下面的人一言不发,毕竟这话还真的让人没法接。如果他们知道您是为什么叫的他们,何至于一路上吓成这个样子。 “不开口说话是什么意思?” 下面人的沉默,引得梁宇文十分不满,像是他的尊严遭到了践踏,自己问一句话下面的人都敢不回应自己。 皇上,你也比看看问的是人能够回答的嘛。我们又不是您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您把我们叫过来是为了什么? “回皇上,臣等这些日子一直在家中,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所以不知皇上今日把臣等传唤过来所为何事。” 这个时候,梁宇文要的或许根本不是一个准确的答案,而是需要有人来附和他,来承接他的脾气。 这些人当中,只有性格沉稳的敢于担当,其他人此刻完全就是一个缩头乌龟,大气不敢出一个。 “真的?” 梁宇文不相信他的话,眼神中充满了质疑,俨然忘记了先前亲信说派人盯着他们的话。 “臣等自然不敢欺瞒皇上,这些日子,臣等确实一步不曾离开家中,都在家中陪伴亲人。” 梁宇文质疑的语气让下面的人心都提到嗓子眼,难不成是因为梁宇文发现了什么,故意在套他们的话? “朕姑且相信你们,只是这兄长既没有回来找朕,也不曾去找你们。见不到兄长的人,朕心里不安心啊。” 梁宇文自己身边的人无法找到梁宇承得到行踪,只能从梁宇承这些昔日的属下身上找到突破口。 毕竟南厦皇上给他的时间就只有那么几天,一晃眼就会过去。如果到时候不能给他一个说法,他不敢保证南厦会怎么对付闽清。 且不说闽清才刚刚败在南厦的手下,就单说自己这才刚刚上任,皇位尚且不稳,一旦南厦出兵,自己国家必定不是南厦的对手。 但是现在他根本找不到梁宇承的踪迹,这不是坐等南厦派兵来攻打他们嘛。 “皇上明鉴,自从我们回到国内,就再也没有见过梁将军,更不要说跟梁将军接触。臣等对陛下的衷心日月可表!” 梁宇文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他们还有什么可不明白的。想从他们嘴里套话,门儿都没有! 只要梁宇文抓不住他们跟梁宇承有关系的把柄,他们就可以抵死不认。 “朕不是在说你们对朕不衷心,只是这久不见兄长的人影,这件事就一直像一块石头一样压在朕的心头,实在难办啊。” 梁宇文自然不可能告诉梁宇承的属下,他现在处于一种危急状态,那样的话岂不是会让他大失尊严? “陛下且宽心,这样下去对陛下的身体不好,倘若陛下有需要,臣等马上就职,一定竭尽全力寻找梁将军。” 性格沉稳的属下至始至终都十分冷静,回应梁宇文的每一句话。 “可是你们现在已经投奔了朕,兄长心里怕是已经记恨上了你们,他应该会避着你们吧?” 梁宇文步步试探,想要探一探这些人的底,还想要从他们嘴里套出怎样才能尽快找到梁宇承。他们跟在梁宇承身边那么长时间,对梁宇承的行事作风总比自己了解。 “……不出意外的话,梁将军定然回到了京城,因为这里是离皇上最近的地方,如果有什么动作,也是最好实施的。以将军的行事作风,一定在离您最近的地方观察着您。所以我们如果在皇宫周围展开地毯式搜索,找到将军的可能性会更大。” 那人沉思了片刻,想要知道该怎么样才能找到一个即可以忽悠住梁宇文,又可以保全梁宇承的方法。 他们不知道梁宇承现在具体的打扮,但是试问整个京城,又有几个男子能有梁宇承那样的身量,单凭这一点,找梁宇承的范围就可以缩小不少。 况且梁宇承身边还有一个白姝,如果白姝没有换打扮,想要找到梁宇承就更简单了…… 只不过他们能想到的破绽,梁宇文未必会想到,没有这重要的两点,这京城这么多人,他如何能够发现梁宇承,自然也不怕小小的给梁宇文支一个招。 “说的是啊,兄长最 第76章 筹谋 心急则乱,先前梁宇文根本没有想到这一点,把梁宇承以往的行事作风抛之脑后。 以前梁宇承当权的时候,最爱做的一件事就是再各国,各个对手的身边安插眼线,如今他身边的属下都投奔了自己,只剩下一个妾室,要做的事自然需要亲力亲为。 而他现在的第一对手就是自己,想必正在想方设法的除掉自己然后自己登基…… 本来还抱着怀疑眼前这几个人的心思,如今看来,留着他们并非什么用都没有! “臣等领命,一定会竭尽所能地替皇上把人给压回来……” 梁宇文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看来他们的脑袋保住了。不进保住了,还让梁宇文对他们的信任更深一步。 得到了梁宇文的命令,梁宇承的几个属下立刻去执行任务。表面上竭尽全力地寻找梁宇承,实则是想方设法地跟梁宇承接一次头,把消息告诉梁宇承。 “派人跟在他们身后不要让他们发现,看看他们究竟是不是真的在那样做。一旦有情况,立刻回来像我汇报。” 梁宇承的属下离开之后,梁宇文立刻吩咐身边的人。 身在高位,他不可能全力相信这些人,哪怕是亲信告诉他并没有发现这些人的异常。 还是他们自己提醒了梁宇承爱在别人身边安插眼线的这件事,否则他还真的想不起来这一茬。 如果这几个人就是梁宇承安插在自己眼线,他还把这几个人重用了,那才是蠢蛋极点。 梁宇承的属下猜的完全不错,梁宇承和白姝早就回到了京城。孤立无援的两个人谁都不能指望,只能暂时在客栈里面等消息,看看有没有机会和他们几个联系上。 结果这几个人从上次的客栈一回去,就再也没有出过门,倒是让梁宇承气的要死。 “你说这些人会不会就是借着回来做卧底的理由,故意投靠梁宇文去了。不然怎么这么长时间都不露面,一个个都缩在家里,不就是为了躲着我们?” 这么多天等过去,白姝和梁宇承早就没了耐心。他们每天都会去这几个属下家附近晃一晃,就是为了想跟他们碰头,然后再商量一些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但是一天天过去,自从他们那日从皇宫里面回去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过,让梁宇承和白姝不由得对他们产生了怀疑。 尤其是梁宇承,这些天他的脸色阴的可以滴水。毕竟这些人是自己主动放回来的,如果这些人真的出什么问题,就全部是他一手造成的。 自己亲自把人送给了梁宇文让他们成为一把捅自己的利剑。 “再等等看吧,或许他们这样也是有原因的。梁宇文又不是彻底愚蠢的人,说不定是他发现了什么,他们几个为了避嫌才会不出门,这样才可以获得梁宇文的信任。” 不论如何,梁宇承也不愿意相信这些人真的这么容易背叛了自己。人风光的时候或许不在乎身边有几个人跟随,如今落魄的时候格外重视这些。 “好吧,如果他们真的背叛了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既然有胆子这样做,就应该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白姝不忍心看着梁宇承这个样子,心里又心疼又无奈,但是对于别人她可就没有那么仁慈了。 如果那些人这么投奔了梁宇文,不论会不会出卖他们,她都不会留活口,让他们成为以后的祸患。 “我们不能仅仅依靠他们几个人,梁宇文就算是不会怀疑他们,但是也不会多么信任他们。所以他们的仕途必然有一个范围,梁宇文还不会傻到去让这些有嫌疑的人担任重要位置。我们必须拥有自己真正的实力。” 梁宇承心里虽然落寞,但是斗志没有丧失,时刻准备着要对付梁宇文。 “那你有什么打算吗?之前跟随你的那些人恐怕都被梁宇文换到了无关紧要的位置,就算他们没有变心,恐怕也是有心无力吧。” 白姝虽然是一个女子,心中的谋略丝毫不输给一个男子,梁宇承的话说出口,她就可以理解这背后的意思。 “想要打败梁宇文,最重要的就是兵力。现在的兵权被梁宇文牢牢把握在手里,根本不可能撼动。所以我们必须组建自己的队伍,人不在多,但是必须要精,可以在关键时候把整个京城搅和的不安宁。” 梁宇承的思路十分情谊,守卫一个国家最重要的就是拥有的兵力。从前这闽清的军队都是他掌控的。 如今他因为被通缉不能露面,梁宇文得了空子,立刻就把兵权握在了自己手里。 梁宇承如果行动的话,最好的突破口就是让梁宇文出兵。到时候他再出面把这些兵收入囊中,根本不愁对付不了梁宇文。 “可是我们现在的处境,根本不可能拥有正规的军队啊。” 白姝不能明白梁宇承的打算,他们现在自身都难保,更何况是组建军队。 “难道拥有兵力就只有正规军这一种吗?这么多江湖人士,他们的武功哪一个不在那些正规军之上,只要我们能够把他们都召集在一起,形成一个派别,照样可以搅和的京城不安宁,惊动梁宇文。” 梁宇承心里早就做好了打算,重要的是拼人数,拼能力,至于是什么人,根本不重要。 “可是那些人多半是性格散漫并且骄傲的人,他们真的肯臣服于我们吗?” 白姝显然对这种方式感到迟疑,江湖人士个个武功不低,不愿意为朝廷效力,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喜欢自由,不愿意被约束。 如果梁宇承想要把他们都召集在一起,明显没有那么容易。 “喝,再骄傲散漫的人都有自己在乎的东西,在乎的人,只要抓住他们的软肋,还会愁他们不听命于我们?” 梁宇承十分不屑,人生一世,必定会有一个自己追求的东西,否则的话活着的意义在哪里。 只要那些人有自己在乎的人或事,他根本就不愁拿不下他们。 第77章 不见人影 更何况,他只是利用他们一段时间,等他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自然会放他们自由,并且还会给他们一笔丰厚的报酬。 那些江湖人士也要生活,钱是他们必不可少的东西,不论是人的软肋还是生活的源泉,都足矣成为控制他们的方法…… 从前梁宇承对这些江湖人士持一种平常心的看法,毕竟空有一身本领,却不为朝廷效力,不想着升官发财,为人所不屑。 但是梁宇承却觉得人各有志,况且这些人性格在那里摆着,官场上这个尔虞我诈的地方,一不留神得罪人岂不是死的很惨。 所以这些人并不适合官场,但是能力又强大,如果能用好,将会事半功倍。 “既然如此,那我们该从谁入手?”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只有这一个办法。况且白姝很清楚,这是梁宇承已经决定好的事情,根本没有改变的余地。 “这江湖人士人虽然多,但是各自有各自的门派,而整个江湖又会有一个武功最高,威信最高的人被推举成为武林盟主。虽然也是一级一级分化下去,但是他们更多的是讲究实力,而不是身份地位。我们首选的下手对象自然是这个权利最高的人。拿下了他,就相当于成功了一大半!” 武林人士看似不集中,各自为一个主体,但是他们之间也必须有一个关系纽带来维持,否则岂不是一盘散沙。 这个关系的纽带除了各自的利益,最重要的就是以德服人,以实力服人。擒贼先擒王,如果让众人信服的武林盟主都答应跟自己合作,自然不愁拉不到其他江湖人士。 梁宇承和白姝有了初步计划,每天四处奔波,壮大自己的队伍。 因为联系不上那几个属下,他们也就没有留在京城的必要。所以,他们几个带着人在皇宫周围展开地毯式搜索的时候,梁宇承和白姝根本就不在范围之内。 “我们把这方圆能搜的地方都搜了一个遍,也没有发现将军和夫人的人影,难道他们根本就不在这里?还是说他们以为我们已经背叛了他们,故意躲着不愿意出来见我们。” 几个人忙活了几天,本以为梁宇承和白姝看到是他们,就会主动出来和他们接头,但是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见到梁宇承和白姝的人影。 “不会吧,将军和夫人都是通情达理的人,应该会想到我们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如果真的是那个样子,他们根本不敢想象后果。 “先不要管那么多了,多想想我们回去怎么跟皇上复命。” 性格沉稳的人并没有加入他们的谈话,眉头紧皱,一个人在那里思考问题。 耳边一直是几个人吵吵嚷嚷,让他的眉头不由得皱的更深。 他们不仅仅没有找到梁宇承,无法跟他商量后面的计划,怎么回去像梁宇文交代都是一个问题。 而这些个没有脑子的人不仅仅不着急,反而在纠结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让他心里十分恼火。 “……这,那我们忙活这么一番,什么都没有找到,它的意义在哪里?不仅如此,我们还要面临回去无法像皇上回复的难题……” 他的话一开口,其他人立刻闭了嘴。 因为他们最大的依靠就是梁宇承,然而如今却找不到梁宇承的人影,也就意味着他们根本就没有了主心骨。 “可不是,白忙活一场不说,回去皇上肯定要怪罪!” 这个话题引起,又是一番激烈的讨论。 性格沉稳的属下懒得跟这些人在这里纠结,梁宇文一开始并没有让他们来搜查梁宇承的下落,如今突然派出他们,这背后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 但是如今他们又没有完成梁宇文安排下来的任务,这下子确实有些难办。 不过最后的结果总逃不掉,还不如直接回去面对梁宇文。 身后的人还在一副故作纠结的样子,他就已经率先转身离开。 “哎……程兄,你要去哪里啊,等等我……” 个别人看到性格沉稳的离开了,不由得在背后急切地喊道。 “还有我,还有我……” 他这个主心骨离开了,身后的人紧张起来,急切地跟了上去。 “怎么样,忙活了两天,有没有兄长的下落?” 梁宇文一看到他们回来,急切地问道。 整整两天,他每天都在度日如年,时间在这两天过得格外的快。 “回皇上,我们已经在附近展开了地毯式搜索,依旧没有见到梁将军的人影。所以……” 就算是内心极度恐慌,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梁宇承的问题。 “这就是你们给朕的答案?之前是谁信誓旦旦地告诉朕梁宇承会在这附近监视着我的!” 梁宇文听完之后彻底炸毛,他满心欢喜地等待结果,最后就得到了这样一个答案。 愤怒至极的他直接从龙椅上站起来,把桌子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全部打了下去。 兄弟情谊在这一刻根本体现不出来,连最基本的伪装都顾不上。 “……臣等之前也只是根据梁将军以往的行事作风猜测的,如今臣等不在他的身边。梁将军或许就是为了防止我们太过于了解他而猜到他的位置,才会一改往日作风的。” 梁宇文震怒,吓得他们立刻都跪了下去,害怕梁宇文会在下一秒让人把他们拉出去。 身后的人吓得都已经抖起来了,无奈之下他只能迅速开口解释,找恰当的理由为他们开脱。 “朕不想听这些没有意义的理由,朕只想要最后的结果,而不是听你们一次又一次的辩解,如果真的有办法,就把梁宇承带到朕的面前!” 梁宇文已经彻底没有耐心了,明天就是酆卫给他的期限,如果他再交不出梁宇承,谁知道酆卫会采取什么手段来对付他。 “不论能不能找到梁将军,只要我们做好防范,他一样不可能掀起多大的风浪。还请皇上不要太过于着急……” 全程只有程序一个人敢和梁宇文对话,这就像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一场套话,身后的人都是透明板。 第78章 情况危急 明知身后的人都不会回答,程序只能保持警惕,梁宇文问一句他就要准备好下一句该接什么。否则的话,就猜想不到下一秒会面对什么。 “朕告诉你,朕等不了了。再见不到梁宇承的人,国家都要不保了!” 梁宇文已经彻底要失去理智了,酆卫给了他那么短的期限,而他在期限内把任务安排下去,下面的人并没有给他把任务完成,让他怎么可能平静下来。 “这……皇上言重了!” 梁宇文这话一出,让下面的人脸色大变。他们显然不会想到一个找不到一个梁宇承,怎么可能就会跟国家牵扯到这么大的联系。 什么国家保不保,还不是你们兄弟之间争夺皇位。不过就是暂时找不到梁宇承,也不至于夸大其词吧。 就算目前梁宇承不露面,只要他心里还惦记这个皇位,还不是迟早会出现的。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出现不是像现在这样作为一个通缉对象,而且以一个造反者的身份。 否则的话,梁宇承大概这辈子都不可能出现在梁宇文的面前了吧。但是程序断定他们之后必定会相见,梁宇承对皇位看的有多重他心里很清楚。 但是在这之前,梁宇文大可以好好坐着这里的皇位。现在他的一切说到底也不是光明正大得来的,从能力和手段上来说,梁宇承绝对比他高出太多。 就算日后梁宇承通过手段得到了皇位,程序也不会感到一丝一毫的惊讶,因为梁宇承确实有那个能力。 “言重?你以为仅仅是一个梁宇承,朕会如此费尽心机地想要抓住他?弄死他?亏的你们之前还跟他一起出使南厦,你们在南厦干了什么事自己忘了?难道他梁宇承闯出来的祸,需要朕过来给他解决?” 听到了程序的话,梁宇文还真的是脾气都发不起来了。 如果不是酆卫逼到这个份儿上,他至于这么急切。如今他已经坐在了这个位置上,就算梁宇承有造反的心,他还能跟他耗不起? 只要他在这个位置上,他梁宇承就不可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人前一天。 原本以为闽清易主,之前梁宇承在南厦做的事情就可以翻篇,结果只是他单方面在心里翻篇! 南厦又不是一个说得罪就可以得罪的国家,就连梁宇承亲自带兵都被击败的国家,他可没有把握跟他们抗衡。 梁宇文这话一出,下面的人更是心里一惊。他们在南厦做的事怎么可能会忘记。 那可是差一点就直接把南厦皇上的窝端了的,一旦成功,南厦现在已经属于他们了。 谁成想,梁宇承精心计划那么多年的计划,会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南厦曾经给各国发文通缉他们,导致他们东躲西藏。 包括闽清的前皇帝,也立刻下令通缉梁宇承,就是为了给南厦一个交代。 但是梁宇文上位之后,发昭告寻找梁宇承,也并没有见到南厦有什么表示,他们以为是南厦看闽清现在姓梁,就不敢再轻易对付梁宇承。 却不知祸患来的这么快,这样一来,事情确实十分棘手。 “所以……是南厦找我们要人?” 这个时候,绕是淡定如程序,也有些找不到语言,不知道该如何来回答梁宇文。 “不然朕何至于这么着急要找到梁宇承?吃饱了撑得?” 梁宇文觉得自己再多说一句就可能忍不住要了这些人的命,一群没有用的废物! “可是,我们根本就找不到梁宇承的人影,难道就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涉及到南厦,所有人心里更加沉重。自己国家里面的事还好说,一旦牵扯到别的国家,很可能就和黎明百姓的安危有关了。 原本下面这些人心中的两兄弟之争,瞬间上升了几个高度。 皇位之争,他们只需要站队就好,最后是输是赢,完全看个人的造化。两国之争,就完全是另一个故事了。 “所以你是准备到南厦去和酆卫做商量?现在是我们有错在前,别人上门要一个说法,你问别人可不可以一笔勾销?” 梁宇文非常不屑,差点要了酆卫命的事,说算就算,岂不是打了南厦的脸? 本来一个梁宇承就可以解决的问题,现在要付出的代价不知道要高多少! “臣斗胆问皇上,南厦皇上有没有说如果交不出梁宇承,他们具体会采取什么方法对付我们?” 程序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如果说梁宇承和梁宇文争夺皇位,他站在梁宇承一边。但是并不代表他可以弃国家的安危于不顾。 “喝,这个它倒是没有说,以南厦的兵力,想要攻打我们,我们有还手的余地?” 梁宇文没想到程序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南厦会怎么对付他们还要提前告诉他们吗? 酆卫要是有这么蠢,梁宇承他们不就已经得手了,还用被人四处通缉? “如果是这样的话,臣有个办法陛下不防试一试,虽然代价有些大,但是总好过动用兵力……” 程序大脑飞速运转,希望可以想出一个可以解决的办法。 这南厦既然还会给出时间让他们交出梁宇承,更多的怕是为了自身的面子。 既然如此,他们不防给足南厦的面子,以此来避免他们现在的处境。 “你说,让朕听听可不可行,南厦的面子不应该是从梁宇承身上才能找回来?” 梁宇文一听程序这样说,顿时来了兴致,如能有一个办法可以不动用兵力,那就再好不过了。 没有一个皇上愿意在自己上位没有几天就遭受战争。更何况,战争的结果是他们必输无疑,这样恐怕连百姓都不好交代。 “那可未必,南厦明面上看起来是要我们交出梁宇承,但是您之前发昭告寻找梁宇承,已经是十分不给他们面子了。如今他们还愿意跟我们商量,说明他们也不想轻易动用武力……” 根本梁宇文的描述,程序把南厦的动力给分析了一遍,无非就是一个面子问题。 第79章 争取 而且南厦前不久刚刚和闽清打完仗,虽然大获全胜,到底也是伤了元气。而且他们既然还愿意给时间来让闽清交人,很有可能他们也不愿意跟出兵攻打闽清。 如果程序猜的没有错的话,他们大可以和南厦商量,能不能提高贡银,并且割让城池! 归根到底,南厦一旦出兵,到时候他们也是必定是要妥协的。以如今闽清的实力和南厦的国情来看如果南厦足够狠心,一举攻破闽清也不在话下。 与其承受那样的压力和痛苦,不如提前和南厦商量,或许还会有挽回的余地。 “这样可行?南厦如今国力越来越强生,会在乎我们给的这些东西?” 梁宇文听完之后有些犹豫,战后这一年,南厦经济实力飞速发展,会不会在乎这点儿钱还是一个问题。 但是这已经是闽清能够拿出的大半…… “陛下不试一试如何能够知道南厦不会同意?不仅如此,您还应该拿出自己最大的诚意。先前昭告全国寻找梁宇承是为了自己的人设,但是如今关系到国家的安危,这些就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反正您是皇上,不会有人评判什么,大可以昭告天下跟梁宇承断绝关系,从此踢出闽清……” 程序现在只能极力劝说梁宇文。避免悲剧的发生。但是他最后一段话说出口,身后全是抑制不住的吸气声。 身后的这群人说话的时候不敢开口,但是并不代表他们没有思想。 听到程序这样说,都纷纷猜测他是不是背叛了梁宇承。居然干给梁宇文提这样的建议,如果让梁宇承知道了,是他向梁宇文这样提出的,他还会有活路吗? 他们会不会因此受到牵连?一瞬间,程序身后的人都有些后悔跟在程序身后。 “就按照你说得办,他们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要梁宇承,只要朕和梁宇承脱离了关系,宣告天下从此梁宇承和闽清没有关系,南厦就不至于一直盯着闽清不放了。朕这就拟写公涵,让人八百里加急送到南厦去。” 梁宇文越听到最后,眼睛越亮,原本脸上的阴沉也渐渐散去,整个人仿佛看到了希望。 “皇上觉得可行就好,这都是臣应该做的!” 见梁宇文听进了自己的意见,程序这才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天知道他刚刚精神有多么紧绷,这种感觉他实在是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既然是这样,各位爱卿就先回去吧。如果这个办法真的成功了,我一定重重有赏!” 梁宇文心里又燃起了希望,也就不再跟他们计较没有找到梁宇承的事。 “你个叛徒,平日里我们那么信任你,把你当作主心骨,结果你居然当着我们的面背叛将军!” 几个人沉默着出了皇宫,到了四下无人的地方。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斥责程序,好像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你不要冲动,看看程兄怎么说……” 眼看着那个人就要上来对程序动手,其他人连忙拦着。 “好,你说……你为什么要跟皇上提议说把将军撇除闽清,你这样不是在打将军的脸吗?以后他还怎么在世人面前立足?” 听到这些人这样说,程序突然觉得让他一个人来回答是最正确的选择,换作这些没有脑子的人来幸福梁宇文,他们现在应该已经掉了脑袋。 “皇上昭告天下把将军踢出闽清,将军就不在闽清生存了,影响他以后争夺皇位了?如果不这样做,闽清即将面临什么?被南厦一举攻破?” 程序觉得跟这种解释太多也是浪费口舌,轻描淡显的扔了几个反问出去,让这些人自己长个脑子好好想一想。 程序说完不顾身后这些人的反应,就转身离开。他现在内心极其纠结,如今形成这种局面,也不知道自己当初的选择是对是错。 如今不仅仅联系不上梁宇承,身后还一群猪队友,这种孤立无援的滋味还真的不好受。 “哎……” 身后的人看到程序就这样走了,心里立刻紧张起来,这都是什么事啊。他们在找他要解释,结果这人几句话就把他们给打发了。 或许是程序的脸色看起来也不怎么好,让他们不敢上前把他拦下。 “你们听懂他说得了吗?如果不这样做,闽清会被南厦给灭国?” 回过神来这些人开始思考程序话里面的意思。 “他当时确实是这样跟皇上说得,而且是皇上先提起南厦来的,也就是说是南厦逼着不放,这才导致皇上必须这么快找到将军?” 这几个人在大殿上被梁宇文的怒火吓得连最基本的思考能力都没有,如今仔细思考之后才反应过来。 “那肯定是啊,这么说将军这次是要在全天下人面前丢脸了……” 考虑清楚之后,他们心里更多的是无奈。这些个世家公子哥,能跟在梁宇承身后,完全也是因为自己家里的实力。 只不过这改朝换代之后,地位也大不如前。但是他们自身的能力又确实不怎么样,如果不是程序,梁宇承倒指望这几个人,想要完成最后的目标,多半是不可能的。 “丢不丢脸很重要吗?最后找回场子不就好了,现在最关键的难道不是让南厦放过我们吗?” 这个时候还有人在提梁宇承面子的问题,引起非常大的不满。国家都要没了,还在乎一个人的面子。 “就是,你没听程序怎么说,南厦如果要对付我们,完全可以一举攻破我们国家。到时候你的家都没了,将军的面子还那么重要吗?” 几个人讨论了半天,总算是达成一致。 “对了,咱们现在是在为谁做事,你们有没有告诉家里人?” 其中一个人突然间想起来问了一句,气氛顿时有些凝固。 “这怎么敢说啊,你是不知道,我爹现在因为之前自己跟着将军,落得现在不受皇上重视,连肠子都毁青了。要是知道我现在其实是在在将军所用,可能会直接把我赶出去。” 第80章 脱离关系 “谁说不是呢,之前暗地里和将军合作的大家族,如今每一个都不受皇上的重视,倘若不是咱们之前根基还算是稳固,可能早就被连根除去了吧。” 说到这个,每个人心里都苦不堪言,不知道他们的选择究竟是对是错。 “都走到这一步了,还能怎么办呢,走一步看一步吧……” “确实,明哲保身就好。” 几个人带着内心的惆怅各自回家,感觉前路根本看不到希望。 “陛下,我们真的要给南厦这么多东西?会不会太多了点儿?” 梁宇文在御书房拟写公涵,亲信在一边看着梁宇文给南厦承诺的贡献,十分犹豫。 “多?我还怕南厦会觉得少呢!如果他们真的准备派兵攻打我们,我们有能力对抗?梁宇承这个主帅成了被通缉的人,我刚刚坐上皇位,根基不稳,以南厦的实力,把我们灭了都不是不可能!” 梁宇文却是一点儿都不觉得心疼,如果南厦妥协了,他这个皇帝还能做下去。否则,他皇位都不保了,这些东西还会属于他? 让出一部分,总比一点儿不剩的好。 “陛下说得是,如果南厦真的愿意放过我们这一次,,我们一定要好好壮大我们国家的实力。” 梁宇文的亲信王志被梁宇文怼的不知道怎么接话,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回应梁宇文。 “说得对,只不过我们要先过了南厦这一个大关才有希望。行了,今天是南厦给的期限的最后一天,立刻派人八百里加急把这个公涵送过去。” 梁宇文心里早就有这个想法,只不过因为他刚刚登台,很多事物都还不熟练,只能一步一步来。 王志听完立刻接过梁宇文手里的公涵,向梁宇文告辞之后,不敢稍作停顿地往外走。 紧接着梁宇文就昭告天下,从此梁宇承不属于闽清的人,跟闽清没有丝毫关系。 虽然南厦皇上还没有答应他的条件,但是如果他提前告诉他们他的决心,说不定可以促进这件事的成功。 一时间举国震惊,明明先前梁宇文还在昭告全国寻找梁宇承,转眼间就宣布和梁宇承脱离关系。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成为整个闽清百姓的饭后谈资。 “这个梁宇文在搞什么?凭什么就宣布你和闽清没有关系了,那他先前的昭告算怎么一回事,找不到你的人无法下手就开始用这一招?” 彼时在另一座城的白姝和梁宇承接到消息,白姝立刻就气炸了。 他们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先前梁宇文发昭告寻找梁宇承还算是承认了梁宇承的身份,如今却发出这样一份昭告,岂不是在告诉全天下梁宇承是一个被抛弃的人? 别说闽清不接纳他,别的国家恐怕在见到梁宇承的一瞬间,就会把他抓起来交给南厦。 “或许梁宇文也是被逼无奈的呢,我跟他兄弟这么多年,深知他对面子看的有多重。能如此丢下面子做一件事,恐怕也是因为被逼急了吧。” 梁宇承倒是显得平静的多,似乎话题中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开始为梁宇文开脱了。我们之前确实看到梁宇文派了两队人到客栈,他不就是为了要你的命吗?如今更是这样不给你的面子,你还为他找借口?” 梁宇承的话让白姝更加生气,梁宇文都做到这个份儿上了,梁宇承居然还在帮他说话。 “你不要因为这样一件小事就恼羞成怒,能不能想一想更深层的原因。这个时候,梁宇文不会平白无故的这样做。如果不是南厦给他施压,我想不出别的理由。” 白姝很少在梁宇承面前这个样子,突然形象大变,让梁宇承忍不住皱眉。但还是耐着性子给白姝解释,如今他身边确实只有白姝一个人在陪伴。 “南厦?都这么长时间了,南厦找不到我们,我还以为就这样善罢甘休了呢?怎么可能突然冒出来要挟梁宇文,又不是他招惹了他们。” 白姝听完一愣,她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如今距离他们从南厦逃走,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她以为只要南厦找不到他们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呵,放着这么好的一个借口不要,你把南厦皇上和褚千易想的太简单了一些。我早就说过,梁家人坐上了闽清的皇上,南厦一定会更加找麻烦。” 梁宇承只觉得可笑,梁宇文身为自己的弟弟,成为闽清的一国之君,找不到他,找梁宇文岂不是来的更快。更何况,梁宇文之前还为了自己的人设,公然发昭告寻找他,岂不是更给了南厦找麻烦的借口。 只不过这南厦居然还会跟梁宇文机会,倒真的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如果他是南厦皇上,恐怕早就挥师南下了,一举歼灭闽清岂不是更好…… “这么说,梁宇文是因为找不到你,但是又为了明哲保身,才会这样做?” 白姝总算是反应过来了不少,先前没有把南厦考虑在内,如今倒是通透了不少。 “我觉得一定是这样,不仅如此,梁宇文肯定还会许别的条件……” 梁宇承对于自己的判断非常有信心,他对梁宇文的了解不是一星半点,任何一个可能成为他威胁的人,他都在时刻关注着,好在威胁来之前把他好点,即使这个人是他的亲兄弟。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这武林盟主根本就找不到人影,更不要说让他妥协。”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白姝已经淡定不起来了。仿佛她前面打的算盘功亏一篑,今后再无翻身之日了。 “不用着急,我们现在来这里,完全是碰碰运气,真正的好戏在几个月之后的武林大会,到时候这个武林盟主必须是我的!” 梁宇承永远都是一副稳操胜券的姿态,丝毫看不出有任何落魄。 如果别人不知道他的身份,可能还会把他当作一个功成名就之人。 好在他这样的人有足够的谋略,可以随时想出自己的办法。 第81章 纠结 从小的培养模式带给了梁宇承与生俱来的自信心,除非彻底置他于死地,否则他有足够的信心和勇气去想办法对付别人。 如果不是看中了这一点,白姝当初也不会跟着他,这种争夺皇位的人选之中,恐怕只有梁宇承是最有谋略的一个。 如若不是上一次在南厦出的差错,现在的皇位哪里轮的上梁宇文。不论梁宇承现在有多么落寞,白姝心里依旧认同梁宇承,相信他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那么我们接下来不管别的事,只是好好准备武林大会?” 既然梁宇承心里已经决定了,白姝自然不可能反对什么,只能按照他的吩咐来。 “对,其他事情我们能做什么?除了东躲西藏,什么都干不了。” 梁宇承点了点头,他确实是这样想的。如今不论是梁宇文的诏令颁发对他身份带来的影响,还是各路人追踪他,为了那笔丰厚的报酬。 为了避免出什么意外,他还是找个地方安静练武,在舞林大会之前都不要出来的好。 “所以你想把地点定在哪里?这里肯定是不行的。” 白姝自然知道他现在在想些什么,立刻就征求了他的意见。 “这附近有一座山,那个地方鲜少有人去,最重要是离这里近,可以随时观察武林盟主府上的动向。” 早在之前梁宇承就已经观察过这附近的地形,确定好了藏身的地方。 本来是看这个地方离武林盟主住处比较近,方便软磨硬泡,看来如今可以直接在这里住下了。 “可是,这样的话我们就跟外界彻底断联了?京城的那几个属下也不管了吗?” 白姝听到梁宇承这样说,不进有些着急。他们住在那座山里,偏僻的不行,外界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不知道。 “我有说我们一进去就不会出来了?就算是我在里面练武,你也可以随意出入,打探外界的情况。至于京城那几个,现在不确定他们是不是叛变,暂时先不用联系,等我们稳定下来,需要向朝廷动手的时候再说。” 白姝难得露出这样严肃的神情,梁宇承看到的一瞬间有些愣神。或许自己一直都低估了身边这个女人,平常的温顺或许只是表面。 不过梁宇承现在完全不在意这些,身边这个女人表现出本来的性格未尝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他倒是想看看自己身边这个女人身上究竟有多少宝藏,自己之前实在是太不把身边的女人当做一回事了。 听了梁宇承的回答,白姝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她认定了梁宇承,并不代表她愿意打没有准备的仗。一直呆在那个密闭的空间里面,对外界的变化一无所知,就算是有心,也不可能会成功。 梁宇承和白姝因此就留在了那里,梁宇文本来就找不到他们,这下子更不用说了。 “呵,闽清这下子还真的是下了血本啊,这样一来,这个梁宇承还是挺值钱的。” 酆卫拿到了梁宇文送去的公涵,越读下去越觉得有意思,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明朗。 酆酒和褚千易站在一边倒是非常疑惑,一封公涵都能让酆卫高兴成这个样子? 这不是闽清送来的嘛,面子都没有找回来,居然还能高兴? “皇上,您确定您看得是闽清送来的公涵?怎么还越看越高兴了,梁宇承值不值钱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眼看着酆卫的表情就要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酆酒立刻开口提醒,省得毁掉了酆卫作为皇上的威严。 “咳咳……给你们看一看,然后告诉朕,我们应不应该接受这个条件?” 酆卫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装作咳嗽两声来缓解自己的尴尬。 酆酒一脸疑惑地接过公涵,心里好奇这上面究竟写的是什么,能让酆卫笑成那个样子。 “这梁宇文还真的是下了血本了,就是为了避免我们攻打闽清?这可是无座城池,外加无数的金银珠宝啊!恐怕就算是我们接受了他的条件,他心里也恨死梁宇承的了吧……” 刚刚还在疑惑酆卫为什么会出现那样表情的酆酒瞬间就被自己打脸了。越往下看,她的眼睛瞪的越大,好像公涵上的字是呈递减的形式一样。 看完之后,她自己倒是感慨了起来。可见这份公涵对她的影响是极其大的,向来波澜不惊地她,此刻也绷不住自己的内心了。 已经有两个人看完这封公涵都出现这样的表情了,褚千易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淡定地接过公涵,一脸平静的看完,丝毫没有酆酒和酆卫脸上呈现的神情。 酆酒不可思议地看着褚千易,心里很想问一句,你就不感到惊讶吗? 转念想了想,褚千易什么时候都是这一副表情,她也不能太强求了。 “所以……我们是接受这个条件还是继续选择攻打闽清?” 褚千易看完之后没有出现酆酒和酆卫这样的表情,反倒是十分平静地收起公涵,问出了自己心中的问题。 “这……还真的有些难以选择啊,这些条件确实很诱人,但是我们南厦也并缺。如果直接攻打的话……恐怕费时又费力,还会损兵折将……” 酆卫听完一脸纠结,这似乎是一个世纪难题。 “我觉得选这个条件比较好,你们想一想,就算是我们直接攻打闽清,最后得到的不还是这些东西?除非……除非你们已经定下了决心,打算直接一举把闽清攻破,以绝后患!” 三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凝重,酆酒转了转眼睛,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一下子打破了这份僵持。 ““皇上您怎么看?如果你真的打算直接灭了闽清,那这个条件就直接作废了吧。”” 褚千易倒是觉得无所谓,他只是一个负责打仗的。最终怎么样决定还是要看酆卫,他有什么样的想法,他就怎么样去执行。以前打闽清或许还有些麻烦,现在连梁宇承都不在了。 想要彻底攻破闽清,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第82章 同意条件 “……那我们还是接受这个条件吧,我并没有灭了闽清的想法。这片土地上又不是只有我们国家和闽清,一旦开战,要考虑的问题就不只是一个闽清了。” 酆卫眉头皱了皱,最终还是选择接受梁宇文踢出的这个条件。 如果仅仅是南厦单独对打闽清,他或许就这么打算把闽清给灭了。但是除了他们两个国家之外,还有那么几个国家。 万一他们在前面对付闽清,身后又来了豺狼虎豹,岂不是得不偿失。 “皇上说得有道理,最害怕的就是丰蚌相争,渔翁得利。反正就算是攻打闽清,只要不是灭了他们,能给我们的也就是这些东西。与其这样,我们倒不如不费吹灰之力得到这些东西……而且梁宇文已经昭告天下和梁宇承脱离关系,也算是给足了我们面子。” 酆酒点了点头,非常认同酆卫说得。况且,她心里还有一个私心,在她看来,报复梁宇承最好的办法不是直接杀了他,而是让他看着自己最在乎的东西一点儿点儿离自己而去。 而当上一个国家的主人就是梁宇承最在乎的,尽管梁宇承现在就是一个落魄公鸡,但是酆酒心里相信梁宇承总有一天还会夺回闽清。那个时候再从他手里灭了南厦,那种感觉酆酒想起来简直不要太爽。 就算是他们如今真的可以把闽清给收入囊中,恐怕以后还是需要对付梁宇承,倒不如现在就给以后省省力气。 “那就按照颜玖说得办吧,总归我们也不亏。抓不住梁宇承的人,别的方式也就没有什么区别了。” 酆卫最后一槌定音,确定了事情的解决办法,这样的结果对于南厦来说是锦上添花,对于闽清来说或许是另一种灾难吧。 “皇上,南厦这是没有同意我们的条件了?” 南厦的回复很快就交给了梁宇文,梁宇文拿到酆卫的回复看了看。 脸上却并没有问题得到解决的高兴,让身边站着的王志以为酆卫并没有同意他们的条件,他们还是要应对南厦的攻击。 随着梁宇文沉默的时间越来越长,王志越发觉得腿软,在即将倒下的前一秒,才弱弱地问出口。 “不是,南厦同意了……” 然而他的问题得到了否定的答案,这倒是让他有些不理解梁宇文心里是怎么想的了。 按道理来说,南厦同意他们的条件,可以让闽清免除灭国之灾,为什么梁宇文脸上丝毫看不出高兴的痕迹? 王志越想越觉得奇怪,偏偏这个时候他又不太敢招惹梁宇文。 “呵……南厦同意我们的条件又能怎么样呢?朕才刚刚上任,一下子就把五座城池,将近每年三分之一的财产上交给南厦,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该如何跟全国的百姓交代?”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梁宇文突然苦笑了一下,说出了接下来要面临的问题。 作为一个刚刚上任,连根基都不稳的皇上,刚刚上任就把这么多国产贡献出去,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跟闽清的百姓交代。 “可是这样的条件也不是我们愿意的啊。如果真的要怪,也只能怪梁宇承,如果不是他闯的祸,我们何至于这么被动,就连国产也上赶着贡献给南厦。” 梁宇文开口之后,让王志着实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有料到梁宇文会因为这个而不高兴。 他以为按照梁宇文的性格,身为一国之主,做事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根本不会考虑别的因素。 但是他忽略了梁宇文是真的想把这个皇帝做好,否则从一开始也不会因为树立名声连追杀梁宇承都搞得那么麻烦。 归根到底,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梁宇承,如果不是他,哪里会有这么多事。 “我们心里清楚是因为这个,但是该如何开口跟百姓说!尤其是那五座城池里面的百姓,如何让他们知道他们已经归到南厦的国土之内了。” 梁宇文越思考越觉得烦躁,说话的音量也不由得提高,这对于他来说着实是一个棘手问题。 “臣觉得皇上不妨实话实说,反正梁宇承本来就是罪灰祸首,又不是我们把他拉出来背锅。这样一来,不仅仅可以堵住悠悠众口,之前你昭告天下和梁宇承脱离关系的事也算是给了百姓一个交代,百姓也不会因此觉得您出尔反尔!” 王志斟酌了一番,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告诉了梁宇文,似乎也找不到比这更合适的办法。 “那好吧……你尽快着手办理,南厦那边应该是不能等的。尽快把那五座城池里面的百姓安抚好,一定不能出什么意外,否则我们如何跟南厦交代。” 梁宇文想不出好的解决办法,只能按照王志说得来。突然想到之前梁宇承在被南厦攻破的城池做的事,梁宇文仔细交代了一声。 梁宇文现在也不确定梁宇承手底下还有没有部下,如果他还像上一次那样做,他们必须做好防范。 这一次是他们主动贡献城池,如果出了什么意外,岂不是显得他们没有诚意。 “臣遵旨……只不过如果有那种可能的话,我们是不是应给提前布置人手,到时候一旦梁宇承出现,也好把他一网打尽?” 王志看梁宇文严肃的神情,心中隐隐会意,那确实是梁宇承会做出的事。这一次他再采取同样的方式,背锅的就又会是梁宇文。 所以,他们绝对不允许同样的事情发生,更何况,如果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抓住梁宇承除之后快,那就更是皆大欢喜。 “那就先准备着吧,不过我还是认为梁宇承目前根本没有能力掀起风浪,他的身边应该没有几个人,或者就只有一个侍妾……不管怎么说,以防万一着把。” 梁宇文斟酌了一下,之前程序他们确实告诉过他,现在梁宇承身边只有一个叫白姝的妾室。就是不知道现在他的实力如何…… 不管有多少,梁宇文都有足够的信心可以把他们一网打尽。只要梁宇承出现,就绝对不能让他有回去的机会。 第83章 计划 梁宇文把这一条消息昭告全国,无疑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全国人对这件事议论纷纷。 有的人认为不论如何,梁宇文都不应该如此轻易的妥协。好歹应该抵抗一番,万一成功了呢。 到时候就不是他们国家给南厦贡品了,还可以为上一次闽清战败扬眉吐气。 只可惜这一部分人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们有多天方夜谭,梁宇文他们都在担心一旦开战,闽清很可能被南厦灭了。这群人居然还在幻想着闽清有可能会打败南厦,这话如果让酆卫他们听到,可能会笑掉大牙吧。 只有少数清醒的人能够认清现实,深知以闽清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和南厦对抗。反而把矛头指向了梁宇承,认为如果不是他,闽清何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各地众说纷谈,白姝出来采集消息的时候自然也听到了,立刻把这个消息带回去说给梁宇承听。 “这南厦果然不是好惹的,公然和我脱离关系还不够,居然还会如此狮子大开口。梁宇文也是无能,任由这么多财产给了别人。” 在梁宇承和白姝心里,早就大闽清归为自己所有。然而梁宇文把这些就这样给出去,在他们看来,就是自己的财产得到了分割,心里怎么也不会好受。 “事已成定局,我们也无可奈何。或许这是因为南厦找梁宇文要人,他交不出才会做出的妥协吧。只要闽清还存在,我们就应该感到庆幸。” 这么一大笔国产交付出去,说不心疼是假的。好在梁宇承已经接受自己现在的处境,心里很清楚自己对这件事无能为力。 “要不……我们还用以前的方法?上一次他们有所防备,这一次我们这么轻易就把城池给了他们,他们应该不会再防备什么了吧?” 白姝听完梁宇承的话,脸色更是沉重。她最害怕的就是梁宇承一次一次妥协,一次一次表示自己的无能为力。 这不是她心目中可以托付的人,那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应该是时刻保持熊心的。 无奈之下,她总能给梁宇承出主意,企图唤醒他的斗志。 哪怕是他们现在无名无份,甚至遭人质疑,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就偃旗息鼓。 哪怕是这样,他们也要给梁宇文和南厦一些颜色看看,什么都没有又怎么样,还不是搅得你们不安宁。 “你是说去破坏那几座城池?” 白姝说完,梁宇承立刻就会意,只是心下却有些犹豫。 “对啊,不用几座,我们现在就两个人,对其中一座下手就够了!” 白姝以为梁宇承是绝对他们两个人不可能完成这次的计划,给梁宇承解释了一遍。 “我不是说破坏几座的问题,我只是在思考这样做会带来的后果……” 梁宇承在白姝解释之后,眉头皱的更深。对于他们来说,一夜之间把一座城破坏了不难,只是这样做带来的后果他们是否可以承受? “你现在做事怎么开始瞻前顾后了,以前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总是考虑后果,后果,就算是有什么后果会对你带来什么影响吗?” 白姝现在已经受够了梁宇承这副样子,顿时爆发了。他们现在已经不存在什么主子和妾室的关系,白姝对于梁宇承来说,也算是患难夫妻了。 如果梁宇承还是以前那个身份,白姝或许不至于这个样子。她不害怕跟着梁宇承一起吃苦,就只是害怕梁宇承一直这样下去,让她看不到未来。 白姝如此这般歇斯底里,让梁宇承很不适应,眉头不禁狠狠地皱了皱。他可以接受身边的女人小鸟依人,却不太能接受身边是这样一个泼妇形象的女人。 只不过现在时机不对,他还真的不能做着什么,来日方长。 “你先冷静,我确实是有自己的思量。就算是现在我们一无所有,什么都不怕,难道就不为闽清的以后着想吗?这次是闽清主动上交城池,不是发生了战乱。出什么差池,南厦还是会揪着闽清不放,你是想让梁宇文让出更多的城池吗?” 梁宇承觉得自己可能压着自己这一辈子的脾气在跟白姝对话。这个女人有时候确实让自己感受到了有勇有谋的一面,有时候有太过于冲动,做事不计后果,只看得到眼前的利益。 或许梁宇承到现在都不知道,白姝最长远的投资就是梁宇承她自己。如果不是看中了他的前途,白姝或许根本不会做到这一步。 “但是如果我们不乘着这一次的机会,什么时候才可以让他们意识到我们的存在,并且一定是一个不可忽略的部分。难道我们就一直这么忍气吞声下去?” 梁宇承说完之后,白姝愣了一下。她之前显然没有想到这里。即便如此,她依旧不甘心。 她之所以想这样做,最重要的就是想帮梁宇承找回一些存在感,顺便给梁宇文和南厦一些危机感。 梁宇承的皱眉她自然看在眼里,也知道这是梁宇承生气的痕迹。梁宇承能克制不对她发脾气,让她心里还是有丝丝暖意的。 在白姝看来,只要她做任何事的出发点都是为了梁宇承,梁宇承就会对她心存情谊,两个人的感情也会越来越深…… “忍气吞声怕什么,我们的第一目标是闽清。就算是把梁宇文视为眼中钉,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闽清在梁宇文的手里败坏完了。” 梁宇承丝毫不在意他现在的处境是什么样的,他只在乎在他把闽清夺回来的时候,整个闽清还剩下多少! “那好吧,既然如此,就按照你说得办……” 白姝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也不得不认同梁宇承说得。 “不过……我虽然说不去破坏城池,并不代表什么行动都没有。” 就在白姝一脸落寞地坐在那里不再说话的时候,梁宇承的一句话瞬间让她眼睛亮了起来。 “城池交接仪式,必定会出现一些身份地位重要的人,对他们下手难道不比对那些普通的百姓下手来的痛快?” 第84章 行动 梁宇承轻飘飘看了一眼白姝,嘴角微微勾起,这才说出让白姝感兴趣的计划。 “对啊,老百姓是无辜的,真的伤害起来我还有些不忍心。但是对于那些官员嘛,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白姝听完,之前的坏心情彻底消失。梁宇承的这个方法实在是好,既给了梁宇文他们教训,又给他们找回一些面子。 “一定注意不要对南厦的官兵动手,并且要处处小心,不能让他们发现。” 梁宇承看白姝激动兴奋的神情,不由得开口提醒。 “你就放心吧,我有分寸。只是我一个人去行动,你不去?” 兴奋之余,白姝还不忘留出心神才思考梁宇承说得话。她不希望一直在梁宇承面前装作一个弱不经风的妾室,无时无刻不在问为什么。 “我当然会去,你一个人行动我不放心。只不过你行动起来比我方便,我们只用针对闽清派去职位最大的那个官就行。不用致死,给个教训就够了。” 那种场合,梁宇承自然不可能错过。只不过他出手不太合适,白姝一个女人更容易掩人耳目一些。 最重要的是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他们这一次去是自投罗网,说不定梁宇文早就派人在那里等着他…… 想到这个可能,梁宇承觉得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出行的那一天,梁宇承让白姝给他化成了自己都看不出来的样子。为了效果,还专门把自己弄成了一个驼背。 “记住,不管在场的人是谁,你都只需要针对一个身份地位高的下手,下手后乘着一片慌乱离开,切不可恋战,我总觉得这是一个圈套!” 彼时即将被割让的城池已经已经被封了起来,梁宇文为了不出差错,实在是煞费苦心。 他们一个老翁,一个老妇人的形象,装作回家长,顺利地进入了即将被割让的城池之内。 城里面的百姓性质明显不高,很多店铺也都已经关门,街上的人也寥寥无几,或许大多数能搬走的人在消息传出去的那一刻就收拾东西搬到了别的城池。 尽管对白姝有信心,梁宇承还是不放心地叮嘱,毕竟一旦白姝出了什么事,他也会跟着一起被暴露。 “放心吧,我心里有分寸,不会让我们在这里被人抓住!” 白姝自从到了城外,看到了外面这城池守卫这么森严,警惕性立刻就起来了。 这时候,就算是梁宇承不交代,她也会小心再小心。 白姝都这样说了,梁宇承只能沉重地点了点头,把希望都压在白姝身上。 完成交界仪式的地方是在城中心的会场,会场里面围了很多依旧留在这个城池的百姓。 既然留在了这里,自然要关心接下来是谁接受这个城池,这可是关系到他们的未来。 正是有这么多得人,恰好给了白姝和梁宇承动手的机会。 仪式还没有正是开始,下面的百姓人潮攒动,似乎对接下来的交接仪式充满好奇和期待。 从他们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悲伤,或许被闽清皇上抛弃这份儿伤害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 也或许在她们心目中,作为南厦国民要比做闽清的百姓要过得好的多,毕竟南厦现在的实力发展速度是有目共睹的。 但是这些都不是梁宇承和白姝应该操心的,他们没有这份儿感触,更没有这份儿心情,他们心里只有自身的大业以及完成眼前的目标。 到了时间,当地官员上台勒令下面的人安静,接着闽清和南厦各有一位代表上台,完成印象的交接仪式。 整个过程十分平静,更多的或许是没有生气,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有任何纷争。 当闽清官员把印象交到了南厦代表手里之后,梁宇承给站在另一边的白姝使了一个眼色,意味着时机到了。 “啊……” 乘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南厦和闽清两个代表手上的时候,白姝出其不意,朝着闽清官员胸口放出一个飞镖。虽然她是一个女人,却因为之前常年劳作,后来跟着梁宇承练武,随便一个动作,飞镖轻而易举就没入闽清官员三分之二。 当下不论是下面的百姓还是台上下的侍卫官员,立刻乱左一团。 更是有闽清官员为了保证南厦代表不会出什么意外,一边闽清的侍卫把南厦代表团团围住,一边让人立马去追凶手。 奈何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应该去哪里追凶手,因为他们根本没有看见是谁把这把飞镖插.进闽清官员的胸口的。 现场乱做一团,白姝驼着背从动手的一边走到梁宇承的身边,两个人相互搀扶着,跟其他百姓一样,装作慌乱的样子跟着人流一起快步走着。 留下身后一片慌乱,两个人却是相视一笑。 “什么?有人在交接典礼上袭击官员?” 现场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梁宇文的耳朵里,吓得他直接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如果南厦的官员有什么意外,南厦以为他们是故意的,他还有几座城池能赔的。 “皇上不要着急,受伤的是我们的官员,南厦的代表没有出什么事。只是……” 王志先把梁宇文安抚住,最后却有些犹豫。 “只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梁宇文见王志说话只说一半,不禁有些着急。 “只是这飞镖上印着一个梁字,而且是梁宇承一贯用的那种!” 梁宇文都发话了,王志不敢迟疑,把事实汇报了上去。 “梁宇承?他出现在会场了?那你们为什么没有把他抓住?” 听到跟梁宇承有关,梁宇文更是激动,立刻质问王志他们为什么没有把梁宇承抓住,明明是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回皇上,是……是这样的,我们根本没有看到梁宇承的踪迹,只是在飞镖拔.出来之后才把它和梁宇承联系起来。我们早就把城池给封了,也认认真真调查过进进出出的人,就是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虽然知道自己的描述没有意义,但是王志还是要硬着头皮给梁宇文回复。 第85章 改变想法 梁宇文听完之后有些沉默,好在这一次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还好对方没有对南厦的官员下手,否则他更不好和南厦交代。 这一次他手里可是有实际证据来解释自己和梁宇承没有关系,相信南厦那边不会过多追究。 “你是在告诉朕梁宇承是长翅膀飞进去的?还是他早就已经在那座城池里面了?那我就很好奇,他不在这附近盯着我的一举一动,跑那么远做什么?” 只不过这梁宇承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座城池之中,究竟是官兵监督不当,还是因为梁宇承诡计多端的进入了那座城池? “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梁宇承确实出现在了里面,臣也认认真真的排查过了,就是不见梁宇承的身影,是臣无能!” 王志被梁宇文堵得哑口无言,如果有可能。他也想把梁宇承抓住,以绝后患。如此一来,可以给他后面省多少事啊! 只可惜这梁宇承不是简单的人啊,昔日能做到那个位置,岂是等闲之辈?凭心而论,放眼整个闽清,也找不出第二个人在能力和计谋上超过梁宇承。 况且,如果不是梁宇承走错一步,这皇位哪里有梁宇文什么事。 “你们并没有发现梁宇承的身影,他却又出现在了城中,会不会那根本就不是梁宇承,而是他派人去做的,目的就是搞个破坏,让我们感到危机感?” 梁宇文不死心,梁宇承这样做肯定是有目的的,但是他又没有搞什么大的破坏,要么是他如今能力有限,要么就是他有别的思量。 “臣觉得皇上说得很有道理,如果梁宇承真的想破坏什么,大可以对南厦的使者下手,而不是只针对我们国家的官员。说明他根本不想破坏这一次的交接仪式,一切都只是针对我们的。” 经过梁宇文这么一说,王志觉得梁宇承的动机已经很明显了。 “梁宇承这一次为什么会如此好心?朕可是清晰地记着上一次战败南厦之后,他带着人去攻击交付城池没有成功,怎么这一次这么平静,实在是不像他的作风。” 分析来分析去,他们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这一次梁宇承的行事作风实在是跟以前大不相同啊。 他们明明都做好了准备,就只等着他自投罗网,却不曾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皇上放心,臣一定尽力把梁宇承抓住。在事故发生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命令侍卫封了城,只准进不准出。只要梁宇承还在城里,他迟早有暴露的一天!” 梁宇文的问题王志自然答不上来,连他自己都猜不出的问题,王志又怎么可能想的出来。 只能把话题转移了,现在梁宇文最想要得到的结果应该是如何抓住梁宇承才对。 “做的很好,一点儿一点儿得给朕排查,决不能再把梁宇承给放出去。凡是可疑的人都给我抓起来,宁可错杀一百,也绝对不能放过一个。” 梁宇文听到王志这样说,脸色可见的缓了缓,把人困在了城里对他来说就是新的希望。 以前是因为闽清这么大一个地方,想要找到梁宇承实在是太困难了,如今把范围缩小到一座城池,成功的几率不知道大多少倍。 “可是……万一梁宇承并没有亲自过来,只是派人来执行任务,我们做的这一切会不会依旧是徒劳无功的?” 王志看出梁宇文的急切,但是他并不能确保完成任务。之前费了那么大功夫都没有找到梁宇承,这一次连梁宇承的踪迹都没有发现,能找到梁宇承的几率又能有多大呢。 自己之所以这样说,全都是因为想要减轻梁宇文心中的怒火,免得波及到自己身上。 作为梁宇文身边的亲信,看似有无上的地位和荣耀,实际上是最危险的一个位置。 必须要时刻揣摩梁宇文的心思,否则稍微一个不留神,就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所谓伴君如伴虎,说得就是这个道理。 “尽力就好,就算是在是找不到梁宇承,发现他的部下也不错。现在不知道梁宇承身边具体还有多少人,但是也绝对不是多数。抓不到他的人,减少他身边的帮手也不错。更何况,还可以让他们说出他现在的藏身之处。” 果然,这样一个回合之后,梁宇文心里早就平静了不少,对于是否一定要抓住梁宇承要求也没有那么苛刻了。 作为皇上,最重要的就是沉稳。之前在梁家蛰伏了那么多年,抓住最后的关头登上了皇位,梁宇文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从前被梁宇承压了那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羞辱梁宇承的机会,梁宇文觉得时间短了岂不是很没有意思? 短时间内,梁宇承绝对没有实力和他对抗。梁宇承不是喜欢刷不存在感吗?那他不妨跟他玩一玩,看最后谁死在谁手里。 “臣遵旨,谢皇上开恩……” 梁宇文难得这么通情达理一次,王志觉得自己都要激动的哭出来了。 跟梁宇文告辞之后就要去处理手头上的事情,丝毫不敢有任何耽搁。 “等等,吩咐下去,以后追查梁宇承的事情改成秘密的,不要向以前那样光明正大。” 在王志就要出门之时,梁宇文突然叫住了王志,说出一句让王志十分纳闷的话。 之前那样高调的要找到梁宇承,现在突然间换了一种方式,王志还真的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梁宇文究竟要做什么? 怎么交接仪式出了点儿状况,梁宇文就性情大变…… 但是王志也只能在心里纳闷,明面上肯定不敢问出来,点头答应才出去。 就因为梁宇承的事情,王志觉得自己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了。哪怕是其他再棘手的问题都比不上这件事情让他费尽心神。 王志觉得,一天不把梁宇承的事情解决了,他就睡不了一个安稳的觉。 且不说梁宇文给他施加的压力,只是梁宇承本身就能让他日夜难眠。 他们现在找不到梁宇承的行踪,如果他用力过猛,难保梁宇承不会对他下手。 第86章 出城 梁宇承在闽清一直是神一般的存在,不论是身份还是能力,都是让所有人仰望的。 但是从前梁宇承尚且得意的时候,身后追逐的人太多了,他这样的无名小卒段然是不能入梁宇承的眼。 这才退而求其次地选择了梁宇文,只是没有想到梁宇文会误打误撞地成为了闽清的皇上。 哪怕是到了如今的地步他心中依旧对梁宇承实力非常认可。 更是担心他在明,梁宇承在暗。如果梁宇承想要他的命,简直是易如反掌。 虽然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梁宇文的命令,但是梁宇承惯用的手法就是杀鸡儆猴。 这一次的事他没有明着跟梁宇文说,心里却始终认为梁宇承这样做不过是为了给梁宇文一个一个警示,刷一波儿存在感,目的就是为了告诉梁宇文只要他想,就可以搅得梁宇文不安宁。 只是因为这些都只是他的猜想,所以没有告诉梁宇文。更何况,这种猜想,他也不能告诉梁宇文,说了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情。 这个想法明显是涨梁宇承的志气,灭梁宇文的威风。如果梁宇文真的抓住重点来问自己,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对于梁宇文和梁宇承这场博弈,说实话,他心里完全没有底。心里告诉自己应该对自身现在的局势抱有信心,一边又十分忌惮梁宇承的实力。 但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在跟着梁宇文的这条路上走到黑。 思来想去也没有一个实际的办法,王志只能放弃。就算梁宇承是洪水猛兽,他现在也必须迎头而上。 王志派人把城池彻底封死,绝对不允许任何一个可疑人出去。 “我们现在怎么办?他们把城池封死了,我们要在这里面等到什么时候?” 城池被封,受影响最大的自然就是梁宇承和白姝,他们急切着想要出去,但是几次到城门口,都被告知不能出去。 他们用尽各种理由都没有办法让门口的侍卫松口,只是被告知,放出去一个人他们的脑袋就保不住了。 无奈之下,梁宇承和白姝只能守在城门楼附近,想要看看有没有机会溜出去。 只可惜等了很长时间都没有一个得到任何机会,这门口的侍卫是轮班倒的,根本不存在任何空隙时间。 不仅如此,还有其他侍卫不间断的在城里搜索,一旦发现可疑人物,立刻就被抓起来,丝毫不给任何解释的机会。 眼看就要搜到他们这个地方,白姝不由得急切起来。 虽然他们两个人现在的形象不会让人察觉到什么,但是耐不住在这里耗下去啊。如果梁宇文就这样一直不罢休,他们还不指定要在这里面呆多长时间。 “不行,我们必须要出去。这城里面的客栈都是重点被搜查的地方,我们段然是不能入住的。跟我来……” 梁宇承一直在观察四周的情况,既要找机会出去。也要防止他们成为可疑目标。 看了四周一会儿,他突然开口让白姝跟上他,说完就靠着墙跟在那些巡逻的侍卫后面。 白姝立刻会意,小心翼翼的跟在梁宇承身后。 到了一个巷子之后,梁宇承给白姝使了一个眼色,接着就动手把最后一个侍卫放倒,直接往后扔,白姝连忙接住。 之后梁宇承使用相同的办法把倒数第二个侍卫也放倒之后,两个人一个拖着一个到拐角处。 “换衣服,快!” 乘着四下无人,梁宇承命令白姝立刻把侍卫的衣服换了。 两个人的关系加上情况紧急,根本就不在乎这样做是否合理。 很快,两个人就换好了侍卫的衣服。为了不这么快就让人发现侍卫被掉包,梁宇承和白姝又把两个侍卫拖着到了一间没有人的屋子。 一切完成之后,两个人才松了一口气,脚步轻松地朝外走。 刚刚这一队侍卫很快就就返回了,他们显然没有发现身后少了两个人,恰好让梁宇承和白姝给更轻易的混入其中。 借着跟这些侍卫一起换班的空档,他们顺利出了城。 “总算是出来了,我们这一次还真的是往梁宇文的圈套里面钻。这城里这么多士兵,肯定不是本来就有的,梁宇文短时间增加这么多兵,不会是料到我们会搞破坏吧?” 出了城之后,两个人很轻易地就单独溜走了。 直到确定彻底安全之后,他们紧绷的神经这才松了下来。 “梁宇文又不是前皇帝,愚蠢到丝毫没有防备,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我们能想到,他怎么可能想不到。” 梁宇承十分轻蔑,这一次行动自己早就觉得有危险,只不过因为它确实有点儿用,所以他才懒得提起。 看到梁宇文如此大动干戈之后,他承认自己心里是十分爽的。 他现在仅仅只是两个人就让梁宇文这样紧张,等队伍壮大之后,随便做些什么不就让梁宇文如坐针毡了? 危险是有的,但是梁宇承觉得十分值得。 “也是,以前梁宇文太过于隐忍,我倒是低估了他。不对,从他凭本事登上皇位的那一刻,我就应该对他刮目相看。” 梁宇承的话,让白姝心里有些感慨。 之前自己有多瞧不上梁宇文,现在就多么的被动。 “无所谓,我们只要相信这皇位迟早会回到我们手里就行。” 在梁宇承心里,他梁宇文就算是再厉害,他也迟早要把他扳倒。 在交接仪式上发生的意外,自然会传到南厦。 只不过在酆卫他们听来和梁宇文听到的时候反应却是完全不一样。 “也就是说梁宇承出现在了这城池里,并且还对闽清的官员动了手,这就让这么想不通他的动力了。如果要破坏这次交接,最好的人选难道不应该是我们的使者吗?” 酆卫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不是向梁宇文那样震怒,而是十分不理解。 他猜不透梁宇承这样做的原因,这不是出力不讨好,还把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皇上您太不了解梁宇承了,在他眼里,利益一定是大于一切的。我觉得他这样做最有可能的原因是为了刷存在感,让梁宇文感到紧张。” 第87章 决定 酆酒倒是没有那么多猜测,他太了解梁宇承了。前世跟在梁宇承身边那么久,梁宇承随便一个动作她都能看出他真正的目的。 梁宇文和酆卫猜不透的原因,他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就想到了。 哪怕闽清现在和他没有关系,他也不允许他的目标遭到破坏。在梁宇承心里肯定觉得只要闽清还在,迟早会成为他的,他心目中的归属物怎么可能允许梁宇文任意割让。 但是酆酒显然没有想到,她一时情急开口解释,却不小心暴露了自己。 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酆卫和褚千易都没有给她回应,而且一起盯着他,似乎在求证什么。 “你们……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说错什么了吗?” 酆酒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一脸尴尬地问道。 “没有……我们只是在好奇你是怎么对梁宇承这么了解的?你以前接触过他吗?” 酆卫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接着问出了让酆酒想自闭的话。 她情急之下说出来的话,忘记换一种说法了。这么笃定的语气,可不就是来让褚千易和酆卫觉得不正常的嘛。 从一个大家闺秀,从不轻易出门的人,到在军营里生活过一段时间……这些都不足以来解释她为什么对梁宇承那么了解。 “没……没有,我只是通过之前在军营里面和之后一些事得到的总结。我这样的身份,怎么可能会和闽清的大将军有交集,只不过是发表一下我自己的看法而已。具体的情况,还真的不好说是吧……” 酆酒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连忙开口为自己辩解。 前世的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褚千易和酆卫知道,或许他们可以理解,但是酆酒不愿意去冒这个险。 “原来是这样,你分析的很有道理。若不是你的身份,凭借这通透的心思,恐怕早就平步青云了。” 对于酆酒,酆卫自然不可能多想什么。信任的点了点头,同时又为酆酒感到可惜。 如果她不是女儿身,如果她不是生在皇家并且被换走,或许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我倒不觉得可惜,现在的生活状态我非常满意。等事情告一段落之后,还请皇上允许我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 酆酒现在的身份褚千易还不知道,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到时候还要费一番功夫去解释,酆酒并不想要把话说得太开。 她心里很清楚,只要自己不说,酆卫是断然不会跟褚千易提起的,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行,都依你,你想做什么,合理的情况下朕都会支持。” 酆卫对于酆酒这种与世无争的性格十分喜欢,他这种久居高位,看多了身边人不顾一切追名逐利的场景之后,格外看重酆酒这种品质。 这段时间相处以来,褚千易对于酆酒和酆卫这种不注重身份的互动已经见怪不怪了,眼神里也没有一开始的那种疑惑。 “那对于闽清这次的事情,我们需要追究吗?” 见过了这个坎,酆酒松了一口气,连忙把话题给拉回来。 “褚将军怎么看?这么长时间你都没有说话。” 酆卫这才意识到身边还有一个褚千易,还是一个不能轻易得罪的人,毕竟这国家的安危主要还是靠他来捍卫。连忙发话让褚千易发表意见,自己这段时间也确实太依赖酆酒,多数情况下都是采纳了酆酒的意见。 这一次他虽然觉得酆酒分析的很有道理,但是解决问题是多样性的。酆酒和褚千易看问题的角度自然是不一样的,还是听一听褚千易怎么说比较好。 “我的想法跟颜枢一样,凭借这么多年交手对对他的了解来判断。梁宇承那样心狠手辣一个人,能让他发善心的只有他自己的利益。以他现在的处境,必然是为了日后自己夺皇位着想。” 褚千易这才徐徐开口,说出来的内容虽然和酆酒是一样的,但是说话的立场却合适的多。 “既然是这样,朕觉得这一次的事情要不就先这样吧。闽清都已经贡献这么多东西了,再追究也说不过去。与其掺和一脚,朕更愿意看着他们兄弟自相残杀。” 褚千易和酆酒的观点一致,加上酆卫本身的思量,他决定这次追究梁宇承到此为止。 只要梁宇承还活着,闽清就不会有安宁的日子,更不要说增强国力。 既然他们南厦直接吞掉闽清会有风险,做一个看戏的人也不错。 酆卫都已经发话了,褚千易和酆酒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虽然褚千易为了准备开战花了不少功夫,如今彻底用不上,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好在对于褚千易来说,能用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让他不损兵折将就是最大的安慰。 这一次的事情虽然凶险,好在酆酒及时发现问题,夺过一劫。从闽清得到的那些东西虽然比不上皇上的命重要,但是不论采取什么方式来解决,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从一开始,褚千易就不认为他们这些人能凭自己的本事找到梁宇承。真有那么简单,梁宇承根本就不会把人送到丞相这个位置。 如今事情告一段落,褚千易心里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或许这不仅仅是褚千易心中所想,而且所有人的心声。 因为梁宇承的一个谋划,把他们所有人都送到了一个凶险的位置。 现在酆卫宣布不再追究,对于南厦来说,这是一个教训,日后必然要多加防范。 对于梁宇文来说,更多的是庆幸,不是这一次的意外,或许这皇位也轮不到他。南厦放弃追究,对他来说相当于解决了大半危机,至少他的皇位可以多坐一些时间,毕竟短时间内梁宇承根本逞不起什么风浪。 “臣遵旨,既然不需要向闽清发兵,臣就把先前的准备撤了,日后有需要再准备。如果没有别的事,臣就先行告退了。” 褚千易毕恭毕敬地给了酆卫回复,既然做了决定,他也就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 第88章 赏赐 “也好,这段时间你每天都十分忙碌,事情好不容易告一段落,就在家好好休息休息。” 褚千易开口,酆卫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因为闽清的这件事,褚千易和酆酒确实没有闲着。尤其是褚千易,还要忙着备战,可想而知的不容易。 褚千易领命之后,就离开了。御书房登时只剩下酆酒和酆卫两个人。 “这次褚将军的功劳这么大,您就不准备赏赐他些什么?” 还不等酆卫开口,酆酒就一脸调侃地看着他。 “赏赐是必然的,你的功劳也不小啊,说说看你想要什么?” 看着酆酒的表情,酆卫忍不住笑了起来。自己这个妹妹在占便宜这种事情上可从来都不手软。 “……这个嘛,既然您都这样说了,我再推脱就有点儿不太合适。不过我的功劳比不上褚将军,您就看着赏赐些银子?” 酆酒的心思一下子被戳破,整个人显得十分不好意思。这件事告一段落,她必然要重新回到正轨。 虽然耕种体验馆的效果不错,但那毕竟是一个小面积,而且加上农作物生长周期比较长,对于她积攒积分是非常不利的。 所以她打算回去之后重新考虑其他的事情,只不过这一切的前提自然是要银子来支撑,这个时候酆酒必须要抓住机会好好捞一笔。 虽说自己身体的原主是皇上的亲妹妹,但是酆酒本身的性格不允许她处处开口找皇上拿钱,只能借用这种合适的机会敲一笔。 “哈哈,说来说去,还是为了银子。只不过你的贡献这么大,只给些银子这么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啊,不如我多赏赐你一些,珠宝之类的?” 酆酒的要求永远这么直白,偏偏正合酆卫的心意,见惯了自己后宫中那些娇柔做作的女子,突然间遇上酆酒这样一个直白的,酆卫越相处越觉得喜欢。 “那倒不用,珠宝什么的我用不上,在我看来,只有银子最实用。皇上如果觉得过意不去,可以多赏赐我一些。” 如果再现代,听到有人要给自己珠宝,酆酒可能做梦都会笑。奈何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珠宝对她来说就是一个累赘。 那些好看的珠宝确实可以当成钱,但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皇上给她的自然是精品,到了她的手里,她可不敢保证她还会不会舍得当出去。 思来想去,还是银子划算,而且只要数量够多,花起来也完全不心疼。 “都依你,都依你,我不是早就说过,有需要直接找我吗?虽然给不了给真正的身份,但是其他方面该有的你也不能少。” 酆酒的选择让酆卫十分无奈,但是有没有办法,谁让妹妹是亲生的,凡是都必须依着。 “那我就先谢谢皇上了,只不过这事情结束了,我很可能回到很远的地方去。所以……” 酆酒虽然还不确定接下来具体要干什么,但是只要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她的大方向就必定和开垦离不开。 每到一个地方久了,总会有感情的,更不用说这京城还有皇上和太后两个对她极好的人。 舍不得归舍不得,但是酆酒十分清楚自己的使命,只能提前跟皇上打好招呼,省得到时候再告知不仅不礼貌,也会让太后和酆卫没有做好准备。 “朕可以理解你,从一开始朕就知道你绝对不是池中之物。不管你做什么,朕都相信是有益的,朕支持。只不过朕答应容易,母后那边可就要自己来了,朕可说服不了。” 和酆酒相处了这么久,酆卫对酆酒的能力和思想都得到了充分的认识,深知她只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这偌大的京城并不能圈住她,所以也只能妥协。 “我正想跟你提呢,我们这段时间都在忙闽清的事,都好久没有去看母后了,我们现在好不容易闲下来,我们快去吧。” 酆卫的话刚好提醒了酆酒,她这段时间在忙闽清的事情,已经好久都没有去看太后了,如今好不容易得到空闲,她一早就想拉着酆卫一起去太后宫里看太后了。 “哎吆,今天这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这么多天兄妹两个人一个都不来看我,突然间两个都来了,我还真的有点儿受宠若惊呢。” 被酆酒这么一说,酆卫还真的觉得自己有些日子没有见到太后了,两个人当即就朝太后宫里走去。 到了太后宫外,为了给太后一个惊喜,酆卫制止了太监通报,和酆酒两个人悄无声息的进到了屋里。 两个人进去的时候太后正坐在榻上,手支撑着桌子假寐,酆卫和酆酒脚步放轻,到了太后身边,酆卫给酆酒使了一个眼色,让她逗弄一下太后。 放在以前,酆卫就自己动手了,只不过如今他的身份问题,限制了很多行动。哪怕是在自己的母亲面前,也不能有过多的亲密轻佻行为。 酆酒之前和太后培养的感情还不错,隔三差五的来太后宫里。加上太后对她的疼爱,俨然在心里认可了太后这个母亲。 酆卫给她示意的时候,她没有任何扭捏,直接就走到太后旁边,对着一边太后的耳朵吹气,一边用太后耳边的碎发戳太后的耳朵。 没几下太后就醒了过来,醒来的一瞬间,因为被打扰眉头紧皱着。 下一秒看清楚面前的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发生了可见的变化。立马变得喜笑颜开,让酆酒和酆卫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哎呀,母后别生气,我和皇兄这不是来了嘛。前段时间比较忙,这才忽略了母后。我们今天一结束立刻就赶了过来,绝对没有耽误。” 虽然太后是佯怒,但是作为儿女的也应该象征性地哄一哄。 酆卫断然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的,所以这件事还是需要酆酒来。 自从和皇上,太后相认之后,酆酒觉得自己把在这一世的娇都撒完了。 “你呀,就只会哄我高兴,之前答应我隔几天就来看我的,这回可到好,这么长时间都不来。你皇兄我都懒得说了,就让他跟他的奏折过吧。” 第89章 话家常 太后嘴里说着挖苦的话,面对酆酒的时候眉眼间都是笑意。期间还抽空撇一眼酆卫眼神中的警告十分明显。 酆卫忍不住苦笑,自己现在似乎非常不受太后待见,只要有酆酒在,他根本就没有地位,太后满心满眼都是酆酒,仿佛自己是一个外人。 “母后您也不能这么说,皇兄也是为了国家着想。南厦在黄兄的治理下日渐壮大,母后难道不应该感到高兴吗?” 酆酒看了一眼酆卫,觉得他一个人在那里站着太突兀,连忙帮他解围。对于太后和皇上这种相处方式,酆酒这段时间以来早就习以为常。在这种庄严的皇家,母子两个居然还可以这样相爱相杀,酆酒在这种氛围中觉得十分温馨。 “母后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只不过你们兄妹两个都是这么长时间不来看我,母后心里不舒坦需要撒火儿。对你母后肯定舍不得,只能把气撒到你皇兄身上了。” 太后和酆酒说话一直是细声细语,眼里充满疼爱,酆卫越发觉得自己是一个外人,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 “咳咳……” 酆酒听完太后的话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这明显的区别对待,主角还是自己和皇上,这让她有些吃不消啊,连话都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 “母后您这就是典型的重女轻男了,朕都进来这么长时间了,您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朕。明明我和妹妹都是这么长时间没有来看你,怎么我就这么不容易被原谅?” 见太后一脸幽怨的看着自己,酆卫忍不住为自己打抱不平。 “你能和你妹妹比吗?她这不是忙嘛,有时间她肯定就来了,不像皇上,几步路都不常来看我,你说是吧女儿?” 太后明显不吃这一套,女儿就是用来宠的,儿子就是用来出气的,根本不是一个地位的。 太后说的话,皇上还真觉得没法儿接,看来太后这是把酆酒的罪过也加在酆卫身上了,一时半会儿可能得不到一个好脸色了。 酆酒原本以为太后的注意力转移了,却没有想到瞬间又回到自己身上了,也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难过。 这样在自己面前贬低皇上真的好吗?酆酒现在十分担心自己见证了这一切,酆卫会不会克扣她的银子,或者是直接把银子扣光。 “母后有所不知,皇兄每天都十分忙碌。不仅仅要面对自己国家内部的一大堆事情,每天桌子上的奏折都是满的。不仅如此,他还要处理和其他国家的关系问题。比如最近闽清换了皇帝,这么重要的事,皇兄当然要时刻关注,所以母后就不要怪皇兄了。” 为了自己的银子,酆酒觉得自己要使出浑身解数,把目前的气氛给调节过来。说完还不忘给酆卫一个安抚的眼神。 酆酒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在注意着酆卫,看到他在自己说出闽清的时候明显有些紧张,立刻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这一次丞相没有的手实在是侥幸,但是这依旧让他们心有余辜。酆卫听到酆酒提起闽清,害怕她把那件事给不小心说出来,只会凭添太后的忧心。 这个道理酆酒自然懂,心里把控着尺度,看到自己说完之后酆卫明显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对着酆卫眨眨眼。 “那好吧,我姑且就原谅皇帝你了。今天你们好不容易有时间过来,等下一定要在这里吃饭。你们这么长时间不来,母后吃饭都觉得不香。” 太后怎么可能不知道酆卫的辛苦,只是需要一个台阶下。看着酆卫的黑眼圈和满脸的憔悴,太后心里不知道有多心疼。 “太好了,谢谢母后。还久都没有吃到母后宫里的饭菜了,甚是想念,您说是吧皇兄?” 太后松了口,酆酒心里十分高兴,仿佛看到她的银子保住了。酆卫这么长时间不说话,她必须让他开口表态,这样才能让太后更加高兴,为他等会儿提出离开做好铺垫。 “对,妹妹说得没错,母后宫里面的菜是最好吃的。若不是朕实在太忙,恐怕天天都要过来吃……” 这么明显的梯子,酆卫要是还不懂的下,可就太说不过去了。 “哀家姑且信了你说的话,你们陪哀家出去逛一逛吧,这些天一直在屋子里,都快要发霉了。” 太后这才对酆卫有一个好脸色,懒洋洋的从榻上坐起来,由酆酒搀扶着往外走。 还不忘吩咐自己宫里面的宫女准备一些酆酒和酆卫爱吃的菜和点心。 听到太后这样说,酆卫才觉得自己有点儿像是亲生的了,好歹自己可以吃上自己喜欢吃得饭菜。 母子三人在御花园里逛了几圈,直到太后觉得累了才回到太后的寝宫。明明是三个人的行程,酆卫倒是觉得自己像一个外人,很少有插的上话的时候。 “这么多菜,朕今天可算是有口福了……” 重新回到太后的寝宫,酆卫看着桌子上摆满的菜,两眼放光。 这段时间以来,每天忙着处理公务,根本没有时间吃上一顿合适的饭,好不容易得到这么一个机会,可要好好吃一顿。 “想吃平常就多来,哀家这里别的没有,饭可是管够的。你也要常来……” 太后看到酆卫这个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这要是让别人看见来,还不指定怎么想呢。身为一国的皇帝,居然会被一桌子菜吸引。 一边督促皇上要常来,一边又拉着酆酒的手轻轻拍着,语气十分温和地让酆酒也常来。 酆酒只能挤出一个尴尬的微笑,太后对自己这个样子,还真是让她不知道怎么开口和太后说自己很可能离开的事情。 “来……我以后肯定常来!那母后……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吃了啊?” 酆卫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看了一圈,他已经知道酆酒接下来的打算,知道她此刻的为难,连忙开口解围,把太后的目光吸引到他的身上。 酆酒接受到酆卫的眼神,对他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第90章 犹豫 两兄妹隔空用眼神交流,太后丝毫没有注意,只顾着招呼酆酒坐下吃饭。 吃饭途中,酆卫依旧是被忽略的那一个,太后全程不是给酆酒夹菜,就是招呼酆酒多吃点儿,目光全程都不在酆卫身上。 一个人独自吃着饭的酆卫不禁回忆起酆酒没有出现的时候,他们吃饭的状态是什么样的? 对于酆禾,太后似乎没有这么热情吧?大概是时间过得太久,酆卫对酆禾的记忆已经不太清晰,也或许是从前不在意罢了。 知道真相的时候,酆卫一直都是公事公办,对待酆禾没有念及任何旧情。在那一瞬间,他们之前十几年的感情好像都不存在了。 酆卫自认为不是一个薄情的人,哪怕是身为皇上,对于兄弟姐妹也一直都是宽容甚至是纵容的。只要他们不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他完全可以保他们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按道理来说,酆禾一直是他亲生妹妹这个身份,两个人的关系应该十分亲近才对。 酆卫现在想想,似乎不尽然。比起酆酒,他和酆禾那点儿感情可以忽略不计。自从他和酆酒相处之后,不论是两个人做事方式,或者是默契度,都是别人没有办法比的。 这或许就是骨肉相连的一种亲情吧,是任何参假的感情没有办法比拟的。 不仅仅如此,太后从前对酆禾也不是这个样子的。在酆卫的记忆里,他每次看到的都是酆禾站在太后身边撒娇哄着太后。 哪里像现在这样,太后时刻关心着,哄着酆酒……酆卫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疼爱,又有多少愧疚,但他可以肯定的是太后在这里面投入的感情绝对是真情实意的。 连他这个儿子的地位在酆酒面前,地位都明显下降。虽说如此,但是酆卫还是很愿意看到如今的场面。以前别人只知道生在皇家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却不知皇家人情的淡薄。 自从酆酒出现以后他才真正感受到了什么是家庭的温馨,原来他也可以像普通人家那样,拥有骨肉亲情之间的欢乐…… 只可惜酆酒不知道酆卫现在心里的想法,不然一定会在心里给他最沉重的打击。 “您想多了,我只是借用您亲妹妹的身体,我之所以能和您达到这么高的默契度,完全是因为我本身的智慧!”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快要接近尾声的时候,酆酒内心纠结地咬着筷子,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太后的注意力时刻都在酆酒身上,看酆酒停了筷子,连忙询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导致的没有胃口。 “母后多虑了,我并没有不舒服……” 原本正低头纠结着的酆酒立刻抬起头,象征性地夹了两筷子菜,表示她身体没有不舒服。 “那就好,有问题一定要跟母后说,可千万不能忍着。” 太后见状才放下心来,又给酆酒夹了几筷子菜到她的碗里。 酆酒看着碗里的菜,更加惆怅了,苦恼地抬起头,恰好和酆卫的目光撞上。 原来酆卫从太后出声询问之后就一直盯着酆酒,明显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母后,是这样的。最近刚刚从闽清手里夺了几座城池,需要派人去管理,只是这派别的人去朕也不放心。恰好妹妹能力十分强,朕觉得她十分合适,所以想跟母后商量一下,打算派妹妹过去帮朕管理那几座城池?” 酆卫见酆酒迟迟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好帮忙来做这个坏人。先前都已经答应过酆酒了,他来开口说确实比酆酒开口合适。 哪怕太后生气,只要皇上天天在太后面前晃,要不了几日也就消气了。 酆酒对于酆卫的这一番操作十分满意,看来关键的时候还是要靠哥哥啊。突然间酆酒对于这个哥哥十分满意,酆卫在她心中的形象有了进一步的升华。 “你是在告诉哀家朝廷没有人了吗?我闺女一个女孩子,哪里适合去管理几座城池,我看你就是见不得我好,非要把我闺女从我身边带走!” 太后一听立马变了脸色,气的把筷子都摔在了桌子上。一脸严肃的看着酆卫,好像他再敢多说一句就翻脸。 “母后你先不要激动,听皇兄跟你慢慢解释。而且去那里我是很愿意的,并不是皇兄随意的安排。” 饭桌上的气氛立刻变得剑张跋扈,酆酒看形式不对,连忙开口缓解气氛。 太后的反应她可以理解,但是没有想到反应会这么强烈。早知道她就自己说了,太后应该对她发不了这么大的火儿。 “你愿意去?这么说你也不想陪在母后身边?” 酆酒原本是想要劝解的,没想到会让形式往更坏的方向发展。 酆卫说完太后是生气,因为在她心里只要自己不松口,这件事就实行不成功。但是酆酒一开口,她整个人十分伤心。 从酆酒和她相认以来,她对酆酒百依百顺,处处关心,就想把前面十几年的亏钱全部弥补上来。 但是如今看来,这酆酒一句话让她觉得这么长时间的努力,一点儿作用都没有,女儿还是和她不亲近,甚至一心想要逃离。 “母后您误会了,我没有想要远离您的意思。我只是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是去实现自己的价值。我不愿意像普普通通的女人那样一辈子相夫教子,您放心,我会经常给您写信,还会回来看您。” 太后的反应,让酆酒有些动容。她从来都不否认太后对她的关心和疼爱。 但是她也有自己的使命,不完成任务,她就永远不可能恢复成真正的人类,也永远不可能回到现实,所以她必须为之奋斗。 “可是……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跟一大群男人比……” 酆酒说完太后的情绪稳定了不少,依旧不放弃劝说酆酒留下。 “母后你就放心吧,您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您是不知道妹妹的能力,如果了解了,就知道妹妹有多能干,没有几个男子能超过她。” 第91章 改名字 这个问题酆酒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太后解释,难道要她自己跟太后自卖自夸一番? 正在迟疑的时候,酆卫适时开口,解了她的围。 “你不要说话,我在问我闺女,我告诉你,你现在还没有解除逼迫我闺女的嫌疑,在我闺女说完之前你少说话……” 因为酆酒的事情,酆卫再次成了一个出气筒,关键还是他自愿的。在自己母亲面前,哪怕是做了皇帝,也依旧是个孩子。太后说完,酆卫乖巧地做了一个封嘴地动作,不再开口。 酆酒一边心疼酆卫,一边为自己掬一把泪,这也就意味着太后接下来的火力要全部向她开来。一个幽怨的眼神飘过,恰好看见酆卫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自己。 顿时酆酒觉得刚刚给酆卫的高评价都不作数,都是假的!抓住机会都在看自己笑话,算什么好哥哥! “母后,皇兄说得没错,我因为从小在颜家不受关注,就自己学习了很多技能,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脱离颜家。包括后来颜家出事,颜枢为了不受苦让我代替他到军营,我更是练就了一身的本领,在军营都没有几个男子是我的对手。所以皇兄派我过去,母后完全可以放心。” 无奈之下,酆酒只能组织一下语言,来和太后保证自己真的可以胜任这个任务。 “都怪母后,让你之前受苦了,母后知道自己没有理由要求你什么,既然你自己想做,就放手去做吧,母后不会拦着你。” 原本酆酒只是为了让太后宽心,却没有想到勾起了太后的伤心事,一时间太后眼泪都掉了下来。 “母后……我不是这个意思。相反我还很庆幸有这样的一番经历,可以让我感受不一样的人生,我很喜欢。” 酆酒和酆卫看到太后这个样子,不由得慌张起来。酆卫连忙给酆酒使了一个颜色,让她安慰太后。 酆酒心里也有些后悔,她的本意只是想让太后同意她去做想做的事情,却没有想到会唤起太后的伤心事。 安慰的话说出口也显得十分无力,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就是……母后,妹妹完全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不然她怎么可能经常来看您,还跟您那么亲近。当初的事情本来就不是您的错,您不要伤心了……” “就是,就是……要怪也只能怪颜家的那些人,不过现在都已经过去了,只要我们以后都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 酆酒的话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太后依旧兴致不高。 无奈之下,酆卫只好开口帮忙,兄妹两个人对着眼神共同劝说。 “对,以后我们都要好好的,你放心,以后母后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就连你皇兄也不行!” 好一番劝说之后,太后的情绪才渐渐平息下来。擦了擦眼泪,对着酆酒保证! 太后一番话让酆酒哭笑不得,让酆卫更是十分无语。他可是酆酒的哥哥,护着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欺负她呢? “母后您就放心吧,有朕在,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的。” 不管怎么说,太后开心了,他们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哀家不管,要想让我闺女去管理那几座城池可以,但是必须要给我闺女一个别人不敢欺负的身份!” 太后虽然不再为先前的事感到伤心了,但是依旧不愿意轻易松口让酆酒去管理闽清贡献的城池。 “母后……我不需要这些的……” 太后这句话一说出口,酆酒都惊到了,连忙开口制止。 “朕也是这样觉得的,虽然不能给妹妹光明正大的公主身份,但是其他的身份,只要妹妹想,朕一定尽量满足妹妹。” 酆酒原本不想让皇上为难,谁知道酆卫立刻答应了下来,明显是早就有打算。 “你皇兄说得没错,不能老让你顶着别人的名字生活,必须要给你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你告诉母后,有没有想要的身份,母后给你做主!” 太后看酆卫和她的想法一致,更是下定决心要给酆酒一个名分。 “这……我没有想要的身份,这样生活着挺好的,就不要那么麻烦了吧……” 皇上和太后一起看着酆酒,等着她说出想要的身份,酆酒被盯得有些尴尬,不自然地回复。 “不麻烦,反正你也是要去管理那几座城池的。身份低了如何能管理的下来,不如就对外公开让母后收你作为义女,然后把名字改一下,以全新的身份生活?” 酆卫立刻给出他的想法,一边说一边对着酆酒使眼色。意思是让她快点儿答应,这样的话才能让太后更快答应。 “这个方法好,就这样办,你要是不答应我可就不同意你去那里了啊。” 太后对于酆卫这个提议非常满意,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叫酆酒女儿了。 “那好吧,不过这个名字的话……我以前是叫颜玖,既然要换名字,不如就叫酆酒吧。相当于我这个姓氏也是皇兄赐的,人生要向酒一样慢慢品,恰好又和以前的名字是谐音,母后和皇兄觉得怎么样?” 太后和皇上都这样说了,酆酒自然也没有拒绝的理由。既然要换身份,换名字,她自然希望用自己以前的名字。 姓氏恰好是和酆卫一个姓,太后认自己做义女,用皇家的姓氏也不会突兀。 “好,就叫这个名字,皇上你回去就让人准备,哀家都已经迫不及待让天下人知道小酒是哀家的闺女。” 太后对酆酒的说辞十分满意,一下子就拍板定了下来。 “朕也觉得不错,只是该给妹妹一个什么封号呢?这府邸……还是让妹妹直接住在宫里?” 酆卫对于酆酒这个名字很满意,但是这太后认一个义女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尤其是酆酒原本的身份十分尴尬,处理起来就有些为难。 “封号什么的就不用了,我有自己住的地方,而且我马上要离开了,要那些也没有什么用,皇兄就不必费心了。” 第92章 松口 酆酒一听酆卫的打算越来越离谱,立刻开口制止。开玩笑,就算她以后用酆酒的身份生活,也不能这样离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突然间得到了这么多,岂不是在给自己拉仇恨? 之前自己不过是在皇上身边近了点儿,那么多的大臣就蜂拥而至的冲上来巴结自己。这次自己的身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结果更不用说。酆酒最不喜欢的就是官场上的那一套阿谀奉承,能避免还是避免的好。 “哎……这怎么能行,既然你都是我的义女了,你皇兄要是不给你一个什么公主,郡主的身份,岂不是不合适?” 酆卫还没有说什么,太后率先不同意了。她对酆酒失而复得,恨不得把所有能给的都搬到酆酒面前,区区一个身份算什么。 “母后……可是这些东西我都不喜欢啊。现在能多陪陪母后我就已经很满足了。况且我已经过惯了现在这种生活,突然间发生很大的变化,我会很不适应的。” 酆酒觉得自己到这一世来,所有的撒娇本事都用在了太后身上,值得庆幸的是太后偏偏还就吃这一套。 酆酒说完一脸真诚的看着太后,就等着太后改变主意,结果等了半天,太后都是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无奈之下,酆酒只好对着酆卫使一个眼色,让她帮自己说话。 “既然妹妹不喜欢,母后我们还是不要强求的好。以后妹妹若是改主意了,朕随时可以给她加回来。” 酆卫得到了酆酒的提示,立刻会意,开口帮酆酒解围。 “既然如此,母后再不答应就有些说不过去了。这样也好,小酒能力卓越,以后还可以多多帮助你哥哥,兄妹两个人相互扶持,母后我也放心。只不过在你离开之前可要每天都来母后宫里面陪陪母不然你很长时间不在,母后会思念成疾的!” 经过酆酒和酆卫的一番努力,太后终于同意酆酒离开这里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虽然有一个附加条件,但这对于酆酒来说,心里满都是高兴。太后记挂自己,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对于酆酒来说,是一个感情的归宿,不论她在哪里,都记得这里有人挂念着她,酆酒在这个社会总算不是孤身一人了。 “母后放心吧,这段时间我肯定每天窝在你的寝宫,把你这里的好吃的吃个够,省的离开之后就吃不到这么美味的东西了。不仅如此,以后我每个月都会回来看您一次的。” 太后虽然松了口,但是情绪明显不高,见状,酆酒连忙安慰,并且做足了保证。 “就是,母后放心,朕以后也会常来的。妹妹不在这里了,朕可要享受独宠啊,说不定把母后哄高兴了,母后就把妹妹抛之脑后了。” 为了缓解气氛,酆卫还故意开起了玩笑,引得太后和酆酒好一顿白眼。三个人说说笑笑一阵之后,酆卫和酆酒才离开,离开的时候酆酒还一直保证明天一定会来。 “朕说派你去管理那几座城池的事只是随口一说,是为了让母后更容易同意一些,知道你要去干什么,她总会放心一些,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朕还是那句话,你做什么朕都是支持的,放手去做吧。” 酆酒和酆卫一起离开的慈宁宫,酆卫提出离开的时候向酆酒使了一个眼色,明显是有话和酆酒说,酆酒会意之后就跟了出来。 兄妹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一个在酝酿怎么开口,一个在等着对方开口。 就在酆酒觉得自己等不下去地前一秒,酆卫总算是开口了。原本因为酆卫迟迟不开口有些恼火的酆酒瞬间像是被一盆凉水浇在了火苗上。原来酆卫实在纠结怎么把话说得含蓄一些。 他和酆酒相处的时间并不长感情培养的还不够深厚,如果把话说得太过于煽情,既不符合他的性格,估计也会让酆酒觉得尴尬,但他又憋不住自己内心的情感,倒是一阵着急。 纠结了半天才开口,倒是把酆酒好一阵感动。自从自己用了原主真实的身份,不论是太后还是酆卫都让她感受到了太多的温情,让她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是有值得牵挂的人和事的。 “皇兄多虑了,我一开始还真的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干些什么,只是觉得不能让自己闲下来。您这样一说,我倒还真的决定去哪里试试。我最大的兴趣就是开垦荒地。以闽清的发展,那几座城池又离他们京城相对较远,怕是很能体现我的价值。” 酆卫的本意是酆酒可以不用按照他在太后面前随口找的一个借口去做却没有想到自己反而给酆酒提供了思路。 自从自己给酆卫提供了大量开垦荒地,南厦各地都开启了一股开垦荒地的热潮。如今让酆酒找一处合适的地方去开垦,还真是有些困难。 不仅如此,她对南厦各地的情况也不了解,带着自己皇上即将给自己的身份前去,恐怕也会遇到不少麻烦。 恰好闽清贡献了几座城池给自己练手,简直太过于合适。凭借前世的记忆,她对于闽清的情况十分熟悉。 最重要的一点,到那几座城池去,就会离梁宇承和白姝更近一点儿。她很期待到了那里之后会发生的事情,看看能给那两个丧家之犬带来什么样的灾难…… “你……真的打算帮朕去管理那几座城池?” 心里已经想好酆酒会怎么回答的酆卫就等着酆酒顺着自己的话拒绝,得到的答案却让他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酆酒还真的准备到那几座城池去……他南厦这么大一片国土,就没有能够吸引酆酒的地方? 酆卫有些陷入自我怀疑,自己这个妹妹做事果然与众不同,有时候根本不能拿她和正常人的思维做对比。 “对啊,我还要谢谢您提议呢。不是您这样说,我还想不到呢。还是说……您怀疑我的能力,觉得我不能帮你管理好那几座城池?” 第93章 谈妥 酆卫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让酆酒有些想笑,都是她的错,让一国的皇帝这样失态。但是当着酆卫的面,她还真的不好意思笑出来,那岂不是太不给酆卫面子了? 一脸调侃的看着酆卫,想看看他的表情会不会继续龟裂。 “朕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你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有些不放心,整个南厦也有好多地方可以开垦,不如你再考虑考虑?” 酆卫怎么可能怀疑酆酒的能力,只是原本以为只是一个借口,突然间酆酒答应了,他自己倒是有些不能接受了。 “哎……不是吧皇兄,刚刚还在母后面前帮我说话,这么块你自己就变卦了?作为皇帝,你可不能失信啊……” 酆酒做梦也没有想到,过了太后那一关,,居然还会在酆酒这里卡着,她也不知道该不该感到高兴,连皇帝都这样舍不得她。 但是这闽清的城池她必须去,只能对酆卫展开新的一轮攻破。 “刚刚帮你劝说母后只是以为你不会去太远的地方,谁知道你真的要去那里。人生地不熟的,你说朕能放心的下嘛。” 酆卫被酆酒说得一脸尴尬,作为皇帝,说出去的话确实不能反悔,但是这也要分情况不是! “您就放心吧,越是这种地方,您难道不越应该派我这种值得信任的人去嘛。其他人都不可信的,万一被闽清的狗皇帝给收买了可怎么办您说是吧?” 酆酒忍不住扶额,她今天怎么这么难,过一关还不够,还要让她受这样的折磨,她不就是想去报个仇,怎么就这么难! “行了,既然你执意如此,朕也不能强迫你做别的,你这段时间就准备准备吧,我到时候会派一些人跟着你一起过去,让你在那边也好有个照应。” 酆卫看到酆酒这个样子,只觉得她应该非常想去管理那几座城池,虽然不知道酆酒究竟是为什么一定要去那里,但是他选择无条件相信她,也对酆酒的能力十分有信心。 “谢谢皇兄,既然你要给我派人,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记得给我选两个文武双全的哈,这人才要精而不在多。” 酆卫答应之后,酆酒立马喜笑颜开,好像中了大奖一样。别看这是她求了半天的结果,提要求可是一点儿都不手软。 “你这是自己走了还不算,还要把我这里的精英也要走?” 酆酒这副无赖的表现让酆卫成功笑了出来。他觉得自己就像是掉进了酆酒的圈套,还是自己心甘情愿的! “那你要是实在觉得为难,或者他们不愿意到那边去,给我两个武功高强的也可以,反正这动脑子的活儿有我也就够了。” 酆酒一脸不情愿的看着酆卫做着让步,满脸都写着我吃亏了四个大字。 “好好,你说啥就是啥,不就是人才,我南厦这么大个国家还会少了不成。” 酆卫最终还是被酆酒征服了,所有的条件都妥协了,他不禁有些怀疑自己这是不是招惹了一个妖孽。对于他那些宠爱的妃子,都没有这样耐心过。 只可惜酆卫的内心活动没有让酆酒知道。否则他一定会得到一句:那些妖艳贱货能和我相提并论吗? 自己的目的达到了,酆酒今天的任务也就完成的差不多了,就向酆卫告辞回家。 虽然这些大致的计划已经敲定了,但是这中间还有很多琐碎的事情需要她慢慢处理。好在中间还有很长时间,足够她慢慢打理。 只有把一切都安定好了,她才能够安心离开。或者在酆酒心里已经把这里当作真正的归宿,等所有事情处理完毕之后,她还会回来这里安定下来,只因为这里有她放不下的人,割舍不断的温暖。 “你总算是能停下来歇歇了,这段时间可把我给憋死了。我i不管,你要好好补偿我,精神损失费!” 酆酒走在回去的路上,小九总算是有机会开口说话了。一开口就吵吵嚷嚷要让酆酒补偿它,看来这段时间确实把它憋得不清。 “没问题,就是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样的的补偿呢?” 难得只有自己和小九两个人,酆酒觉得异常轻松。一边欣赏着沿途的风景,一边和小九对话,眉宇间都是笑意。 “……每次都是这个世纪难题,我即不能吃,又不能喝,真是太难了。我不管,你不能再借着补偿我的机会,自己去大吃一顿。对,那就罚你最近节衣缩食好了。” 对于怎么补偿小九这个话题,两个人不知道探讨过多少次,最后基本上都是不了了之,要么就是酆酒去大吃一顿,气得小九几天都不想和她说话。 这一次,小九可算是长了记性,直接切断了酆酒这一恶行的源头,不让她在最近面前大吃,而它只能看着。 “这个嘛……似乎有些困难嗷。我可是答应了太后,在我离开之前,每一天都要到她的宫里陪伴她。到时候肯定有一大桌子的美味佳肴,我想不吃都不可能。” 只可惜小九的这个要求势必要落空的,只怕她接下来的这段时间要吃成一个大胖子,毕竟太后宫里面的食物实在是抵挡不住啊! “你太过分了,我更加生气了。我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打扰你,你连个补偿都不给我。” 最近提的要求居然被酆酒给嘲笑了,小九登时更加生气了。倒不是说它真的生气,只是觉得酆酒应该哄它,所以愈发矫情起来。 酆酒从心里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对小九有亏欠,脾气也是出气的好。这会儿对于小九的小脾气非常有耐心。 “给……怎么可能不给。你说,除了不让我吃好吃的,还有没有别的要求?如果我可以做到,一定满足你。” 酆酒十分害怕小九向上一次那样因为生气不跟自己讲话,还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哄好呢。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酆酒只能耐心哄着。 “嗯……这个嘛,我也不知道,要好好思考思考,回头再给你答复。 第94章 离开前准备 听到小九说这句话,酆酒忍不住笑了起来。之前每一次小九都是这样回答的,之后却再也没有提过。酆酒十分庆幸身边有小九这样一个系统陪着,它无时无刻都在注意自己的情绪,即使帮自己排忧解难。 哪怕是自己的废话,他也从来不会敷衍来应付自己,是自己直达灵魂深处的朋友,在酆酒心里,小也算是自己的亲人,还是不会离开自己的亲人。 “好,我答应你。如果你想好了,随时可以告诉我,我一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实现你的要求可以吗?我的这个保证有没有让你觉得有些解气?” 小九有时候这小性子还真是有些魔人,明明不是真人,人该有的情绪确实一点儿没落下。偏偏就是这点儿小性子,酆酒还拿它没有办法。 “这次差不多,那好吧。等我想到合适的惩罚方法再实行。” …… 两个人一句说说笑笑,很快就回到了耕种体验馆。 “公子,您回来啦!” 因为地方偏僻,除了干活儿的人,很少会有人到这里来。而且干活儿的人的穿着和酆酒有些明显的差距,所以酆酒一出现就格外引人注目。 等到走近之后,里面的人认出了她,立刻就上来迎接。尤其是武阳,看到她格外的惊喜。 “嗯,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了,最近有没有出什么事?” 酆酒淡定地点了点头,脚步不停,很快就成了她身后跟着几个人,像是一个头目,身后跟着好几个小弟。 “公子请放心,虽然这段时间您不在这里,我们依旧把这里打理的井井有条,只等您回来之后检查。” 见酆酒关心体验馆的情况,武阳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给酆酒汇报,神情紧张,丝毫不敢有任何怠慢。 “那就好,武阳跟我进来,其他人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 到了自己房间门前,酆酒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了身后的人一眼,神情严肃的说道。 酆酒说完就转身进了屋,留下身后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公子这次回来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脸上连个笑容都没有。你们说会不会是出什么大事了?” 好奇心重的按耐不住的开口,把另外几个也弄得神情紧张。 “不会吧,咱们公子那么有本事,就连这些世家公子哥儿都管理的服服帖帖,这些大官天天赶着送礼,咱们还是皇上派过来的呢,可见公子的面子有多大,能出什么大事呢?” 这个想法一出现,立刻有人提出了异议。在他们眼中,酆酒本事极大,除了皇上,恐怕没人可以威胁到他的地位。 …… “你们别吵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公子还在里面等我呢。你们在这里乱猜有什么用,等我出来不就知道了。” 这几个人七嘴八舌地挣着,吵得武阳脑袋疼,开口制止了他们才往酆酒的屋子里面走,省得他们在外面争吵让酆酒听见了。 “公子,您找我?” 武阳犹豫着进了酆酒的房间,虽说男女有别,但是酆酒现在的身份是男子。加上具有现代化的思维,当初在设计的时候,她就用帘子把卧室和客厅隔了起来。 武阳之前从来没有进来过,第一眼的感受就只是震撼。原来酆酒让他搬回来的那些奇形怪状的家具,摆在一起竟然丝毫不显突兀。 整个室内的设计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算是让他开了眼界。 武阳觉得他这一辈子接触过的新鲜事物都是从酆酒这里得来的,一次一次感受酆酒带给他的新事物。 “对,坐下说,喝茶。” 酆酒正坐在圆桌前,见武阳走进来,示意他坐下来,顺便给他倒了一杯水。 “公子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一定照办。” 第一次到这里来,武阳有些拘谨,按照酆酒的话坐了下来,手脚紧张地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你不要这么紧张,我今天要跟你说得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主要是关于这个体验馆以后的发展,以及你们几个的去处。” 酆酒看到武阳这个样子,忍不住笑了笑,看来自己这次回来的气场太强烈了,居然把武阳吓成这个样子。 “公子,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您准备把体验馆关了,把我们都赶走?” 武阳听了酆酒的话,不仅没有放松,反而更加紧张了。 他不太明白酆酒这话是什么意思,更想不明白酆酒不过是出去了一段时间,怎么一回来就准备把这里大变样。 “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也差不多……我可能要出去很长一段时间,至于什么时候回来还是一个未知数,所以……” 一路上都在准备怎么开口,真正开口的时候酆酒却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个体验馆她付出了不少心血,突然间离开,哪怕是知道以后还会回来,心里总不是滋味。 她还没有想好这里接下来该怎么处理,所以先问问武阳他们的打算。如果他们愿意留在这里,酆酒或许会考虑把这里交给武阳他们打理。 或者听一听他有什么好主意,毕竟自己这段时间不在,都是武阳在这里管理的。如果一定要交给一个外人来打理,她还是希望从在这里干活儿的人里面找可靠的。 至少和外面的人相比,这些人值得可信的多,也熟知这里的规则,除非是那个人有心,否则这里的运营不会有多大的变化。 不管怎样,酆酒都不希望这里出什么状况,她希望自己不管什么时候回来,这里都会像现在这样顺顺利利地发展着。 “公子多虑了,您只是有事外出,又不是不回来了,我们一定会帮你好好把这里守着的。” 武阳没看出酆酒言语背后的纠结,以为酆酒只是单纯的要外出一段时间,但是对这里不放心,所以才会找自己。 “不是……我这次离开不是一个月两个月的时间,长达几年都有可能。而且路途遥远,回来一次也很不方便,所以需要一个可靠的人来管理这里。” 第95章 睡得安稳 酆酒见武阳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以为自己只是单纯的出去一段时间,根本不怎么放在心上,内心更加纠结了。 她心里很清楚,这一次的离开必定不是一个短时间。这一场她和梁宇承的较量必定是一场拉锯战,酆酒深知梁宇承的不好对付,但是前世的仇她必须报。 至于自己肯定会借助酆卫的权利来达到自己的目的,那就用帮他管理好几座新城池作为回报,也算是帮颜玖尽一尽义务。 “公子的意思是以后都不回来了,然后把体验馆转卖了?” 酆酒仔细解释之后,武阳才理解她真正的意思,立刻慌张起来。 他们原本就是皇上派来供酆酒差遣的,如今酆酒都要走了,他们岂不是也要离开这里了? 虽然他们和酆酒相处的时间不长,在体验馆呆的时间也不长。 但是他们参与了体验馆的修建和发展,一步步跟着走过来的。如今告诉他体验馆马上要易主了,他心里如何能接受。 “你误会了,我没有专卖的意思,这里毕竟是我在京城的一份产业。但是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确定我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或者……就直接回不来了,所以需要可靠的人来帮我照看。” 酆酒觉得武阳越想越离谱,她什么时候说要找个人把体验馆转卖了。 这个体验馆从来都不是一个盈利的地方,所有的收入都是靠大臣们的贡献,或者是自身的农作物产量。 酆酒并不会天真的认为自己离开了,那些大臣还会和以往那样,为了拉近和自己的关系,继续往这里送粮食和钱财…… 所以,为了维持体验馆的发展,她只能另外想办法,作为一个有些现代思维的人,是不可能让体验馆在自己离开之后等着坐吃山空的。 “可是要想找一个可靠的人哪里有那么容易,最主要的是如果没有人监督,肯定不能保证体验馆的粮食和钱财不会被管理的人窃取……” 酆酒十分能理解,深知想要找一个可靠的人不容易。但这也是形势所逼,如果不这样,就只能把体验馆关掉。 如果非要在这中间选择一种,酆酒宁愿选择前者。如果体验馆不关,总可以多维持一段时间。 那些在这里劳作的百姓还有一个谋生活的地方,不会那么突然的就断了生活来源。 “所以我想问问你们今后的打算,按道理来说,我一离开,你们也应该回到原来的岗位。但是如果你们想继续留在这里,我可以向皇上禀告,把这里交给你们管理……” 想来想去,酆酒还是觉得让武阳他们来管理这里是最为合适的。他们不仅仅为人可靠,最重要的是他们对这里的运行模式熟知,即使自己离开了,体验馆也会很好的执行下去,自己这段时间不在体验馆,结果就是最好的答案。 “这……” 酆酒突然提出这样的问题,武阳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从一开始就是酆卫派来供酆酒差遣的,必定是听命于酆酒。 如今酆酒要离开了,他们的去留确实是一个问题。 “我可以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也知道这不是你一个人能做决定的。这样吧,你回去跟他们商量商量,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安排,不会这么快就离开,你们商量好了再回复我。” 酆酒看出武阳的纠结,一开始身为皇宫侍卫的他们被派到这里确实有些屈才了。如果他们愿意回到正轨,酆酒自然是会成全的。 “那好吧,我回去跟他们商量商量,会尽快给您答复。” 武阳觉得酆酒说得十分有道理,虽然他们他们几个人的队长,但是他也不能替他们几个做了决定,这可是关系到他们几个人的前途,还是要每个人仔细琢磨。 “嗯,你就直接跟他们解释清楚原因,让他们考虑考虑。我也不是非把你们留在这里不可,毕竟有些屈才了……” 看着武阳蹬地一下站起来,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酆酒忍不住笑了出来。 自己不过是在跟他们商量,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至于这么紧张嘛。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重新置一份产业,并且要那种非常能赚钱的产业。这样一来,即使我离开之后,那些大臣不再贡献,也可以保证体验馆的资金充足。” 武阳离开之后,酆酒觉得自己这段时间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决定补偿补偿自己,就进到卧室躺下睡觉。 这段时间一直在宫里,并不能说宫里的床很差劲儿。酆卫亲自吩咐人准备的地方,自然知道她和褚千易是什么份量,布置的住处确实格外用心,那床躺上去就跟躺在棉花上一样。 但是每天晚上酆酒躺上去都睡不着,哪怕是困到极致,也只是半梦半醒的睡着。酆酒认真想了想,把原因总结成自己在皇宫里面没有归属感。 如今回到自己熟悉的环境,应该很容易就可以睡过去。 “这个想法很不错,反正皇上要赏你银子,肯定不会是少数,不行你就开两间铺子,看看什么挣钱,咱们就开什么。” 小九觉得酆酒说得非常有道理,如果想把体验馆一直办下去,最重要的就是资金链不能断,在她离开之前,最重要的就是把这个安排好。 “对,银子放在那里是死的,要用银子生银子,这才是生存王道。真是的,我早点儿怎么没有这个觉悟,不然现在哪里还用为这个发愁。” 有了小九的肯定,酆酒更加激动,几个巴掌拍在了被子上。 小九暗自无语,您能不能不要这么激动,亏的这个床比较结实,经得住你这样蹂躏,换作普通的床,你这几下子,床估计已经散架了…… “那还不是你以前只想着怎么种地,没有精力想别的,干正事要紧。你快睡吧,好不容易我这机会,等会儿你醒了肯定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你呢。” 小九看不下去酆酒一直这样瞪大眼睛躺在床上,只想赶紧督促酆酒睡觉。 第96章 做决定 前段时间小九亲眼目睹了酆酒每天很晚才睡,心里又着急又无奈,但是又不能直接劝酆酒回来住,毕竟那是皇上要求的,它可不能让酆酒背上抗旨的罪名。 在黄宫的每一天,小九都觉得自己在度日如年,不仅仅自己不自在,最主要是看着酆酒睡不着,它心里着急,更想着早点到体验馆来。 酆酒躺在那里,小九也不和她说话,渐渐的困意来袭就睡了过去。 好不容易睡个安稳觉,酆酒连做梦都是带着微笑的。此时的她全然不知外面的几个人在展开一番激烈的讨论。 “什么,公子要离开这里不回来了?” 武阳把消息带回去之后,几个人听完立刻炸了。他们显然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明明酆酒才刚刚外出回来,就立刻告诉他们她马上又要走了,而且还是不回来的那种。 “你小点儿声,不是不回来,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而且她这次要离开的时间特别长,很可能几年都不会回来。所以她想问问我们未来的打算,还有打算找一个可靠的人来管理这里。” 武阳再怎么说也是队长,在这几个人里面还算是有些威信。他的话刚说完一半立刻被人打断,而且对方还是大呼小叫那种,全然不顾周围有没有人。武阳眉头紧皱,忍不住训斥。 果然,武阳话音落下之后,没有一个人再开口说话,都认真的看着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咳咳,你们怎么都不发表自己的意见?问你们今后的打算呢,都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答案?” 武阳以为他们接下来就会说自己的打算了,结果发现一个个都盯着自己,一言不发。就好像他瞬间成为了焦点,让他好不尴尬。 假装咳嗽了两声之后,他才继续说道。 “这不是你不让我们大声喧哗,我们内心又觉得惊讶,只好缓一缓。” 一个调皮点儿的率先开口,但是说的话和武阳的问题没有任何关系,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尴尬,显然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武阳看了其他人一眼,发现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是一样的,专注的目光看着自己,把他当作了主心骨。 “队长,我们都是跟着你的,以后也肯定要跟着你的,不如你直接说你自己的打算吧。”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年龄最小的一个到底定力不足,满脸青涩,一双眼睛更是炯炯有神的看着武阳,希望得到他的答案。 “我打算继续留在这里,我觉得我们即使回到了皇宫,也只会是宫里侍卫的一员。而且我们已经出来这么长时间了,只怕早就和宫里的生活格格不入了。包括里面又有了什么新人,我们也都不熟悉……” 武阳心里也在做着难以抉择的取舍,但是既然有人问了他,他也只好把自己的决定和想法说一说。至于他们最后的选择,他自然不能左右,关键还是要看他们个人。 武阳他们出来也已经一两年了,时间说长不长,但是也不短了。如果说社会现实的话,那么皇宫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以前他们在里面一点儿点儿熬,虽然艰难,但是好歹有个奔头。 如今两年过去了,恐怕宫里面早就没有了它们的姓名。那些新进去的没听过他们,至于当初和他们同等级的,只怕也早就混到了他们不可比拟的位置。至于他们这些人再回去,更多的也只能从头来过,哪怕是回到原来的位置,心里也不太能接受。 武阳的自尊心还是挺强的,他不能接受这个现实,所以选择逃避。 当然,这只是一部分。在他的心里,更多的是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另一个家,一个自己亲手建立起来的家,他不愿意看着它就这样落到别人手里,连未来都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与其那样,他还不如就一直守在这里。 “我觉得队长说得很有道理,回去一切都变了,在外过习惯自由自在的日子了,再让我回到那个规矩比人多的地方,我宁愿呆在这里,至少自在。” “我也同意队长说的,虽然回皇宫看起来很光荣,但是我觉得在这里的工作更加有意义,所以我要跟着队长,继续留在这里。” 武阳说完之后,安静了几秒,大家似乎都在思考该怎样做决定。武阳也不催促,耐心的陪着他们思考。毕竟这对于他们来说,也算是一个重要的决定了,关系到后面的生活质量。 不一会儿,就有人做出了自己的决定,态度十分坚决.武阳不知道他们有多少是因为自己做这个决定的原但是他尊重每一个选择。 接下来的几个人陆续做好了决定,只剩下最后的两个人还没有表态。两个人都低着头,似乎是没有考虑好。 你们两个是怎么想的,如果做不出决定,不妨说出来我们一起帮忙出主意。 大家都看着他们两个,让那两个人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们……我们打算回去。因为……” 等了半天,终于有一个人开口,言语间尽是犹豫和难以启齿,想解释自己的原因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行了,我知道你们肯定有自己的原因,没有必要跟我们汇报。我一开始就说过尊重你们每个人的选择,不要因为我们都选这个你们就觉得也应该选这个,更不用感到抱歉什么的。你们有一个好的前途我们也会感到高兴。” 见那俩个手下迟迟说不出口,武阳直接开口给他们解了围。这是大家自主选择的,不一定要求随大众。 “就是,你们回去之后万一混得好,以后我们后悔了,还指望你们提携呢,记得常回来看我们。” 毕竟共事这么长时间,说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不仅仅是那两个做出不一样选择的侍卫,其他人心里也觉得不好受。 虽然说是尊重每个人的选择,但是真正面临分离的时候,还是会真情流露,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第97章 醒来 不管怎样,他们还能一起共事的时间都所剩无几,应该珍惜这短短的时间。不应该是沉浸在悲伤之中的,哪怕是知道接下来是离别,也应该积极面对。 “一定,有空就来,这里怎么说也是我们一点点修建,一直走到现在,也付出了不少心血,自然不可能忘记。” 他们甚至应该高兴起来,一个人的坏情绪很容易影响到其他的人,心里再难受也不应该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现出来。 “就是,又不是去多远的地方。一个个大老爷们儿怎么搞的像生离死别一样。都打起精神,别以为你们两个马上就要走了,这些天就可以偷懒,该干的活儿一点儿都别想少。” 武阳看着那两个人无精打采的样子,故意说道。这样的局面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但是人总要面对这个现实,况且人生中有无数个分别,不经历就不会成长。 武阳说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大声回复了一句:“是!” 说完格子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场面无比和谐。 “行了,该干嘛干嘛去。我回头找个时间把大家的决定告诉公子,你们两个心里不要有负担,说不定公子还会在皇上面前帮你们说几句好话,回去之后地位立马就升了上去。” 一个个都杵在这里也不是个事,武阳还是让他们找活儿干。虽然大家嘴上说得都十分轻松,武阳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下那两个做出不一样选择的侍卫。 武阳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其他的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时候还是少说一些为好,说多了也只会徒增悲伤罢了。剩下的每个人也不可能干站着,只听从命令,各自去找事做。 酆酒这一觉睡得十分知足,再次醒来都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你总算是醒了,你要是再不醒,你的那些侍卫可能会忍不住进来替你收尸。” 因为酆酒实在是太累,加上所处的环境非常安心,睡得非常死,任谁都没办法把她叫醒。 吃晚饭的时候,武阳见酆酒迟迟没有出现在饭桌上,就忍不住去叫酆酒,但是不管他怎么在外面喊,酆酒都没有任何回应。 这让武阳不禁怀疑酆酒是不是又离开了,想到上一次酆酒离开的也是悄无声息的,而且还一去那么长时间,武阳越发觉得酆酒神秘,也就没有多想,回去吃饭了。 武阳的喊声没有叫醒酆酒,倒是让小九听见了。它犹豫了一会儿自己要不要帮忙喊两声,最后决定轻轻叫两声,如果酆酒醒了刚好。如果没醒就让她继续睡,毕竟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然后小九就象征性的喊了两声,果不其然酆酒没有醒。小九只觉得这个结果正是它想要的,它喊了,是酆酒自己没有醒,就心安理得处于待机状态了,一人一系统对外界的事一无所知。 直到早上酆酒有醒过来的迹象之后,小九才像抖机灵一样清醒过来,看到酆酒醒过来的第一反应就是调侃她。 在小九的印象里,这还是酆酒第一次睡得这么死。它倒不会认为酆酒是因为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导致的。虽说这耕种体验馆开办的时间不短了,但是离达到让酆酒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的积分还是差很远。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睡了多久?” 酆酒刚刚醒,整个人还透着迷糊,懵懂地问小九。 “你睡了多久?你回忆一下,从昨天你躺下睡着之后,你的脑海里还有任何记忆吗?” 这个样子的酆酒小九真的是爱死了,自己终于不会被碾压智商了,好不容易处于上风一回,小九心里十分得意。 “好吧,你之前说我的侍卫,他们过来叫我了吗?” 酆酒仔细一回忆,似乎确实是这样,昨天睡着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记忆,说明她确实没有再醒过。 她还是第一次会睡这么久,况且她现在都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又怎么会睡这么久呢?酆酒虽然心里疑惑,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当然,吃晚饭的时候不见你,他们怎么可能不过来叫你。但是叫了你好多声,你都没有转醒的迹象,他们就走了?” 小九抓住重点,断章取义的回答。它才不愿意告诉酆酒为了让她多睡一会儿,自己只是很小声的叫了两声。 为了避免说出来让酆酒膨胀,小九选择打死也不告诉她。 “哦,那是我没听见,但是你听见了为什么不叫我?你离我这么近,想叫醒我应该很容易吧……” 只可惜它的如意算盘打错了,酆酒比它更能抓重点。很快就问到了小九避讳的问题。她和小九是想通的,既然小九听见了,想叫醒自己非常容易。 “这个……我当时看你睡了,也想休息休息,就进入了待机状态,只是听见了而已。再说,让你多睡会儿有什么不好的,反正你这么多天也没睡好。” 小九犹豫了一下,随口圆了过去,语气十分理直气壮。 “原来是这样,那好吧。我不在他们或许会以为我又离开了,我等吃中午饭的时候再出现吧。” 酆酒后面就没有再问别的,坦然接受了这个事实。 “为什么?现在他们肯定还没有吃完早饭,你去了不是正好可以吃早饭嘛。” 小九对于酆酒这个中午饭再出去的想法十分不理解,现在人都醒了,又赶上饭点儿了,为什么不出去吃呢? “你懂什么,他们昨晚叫我我没应。他们很可能会以为我又出去了,现在出现,是打算让别人追问我昨天去哪里了?我要怎么回答?睡觉没听见?” 酆酒默默翻起一个白眼,自己这个系统能不能有点儿脑子。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问出来,这么长时间了,人情世故还是没有学会。 “哈哈,我明白了,你是害怕你的侍卫嘲笑你。如果是我,我肯定也会嘲笑你,睡觉沉的别人的都叫不行……” 经过酆酒的解释,小九才明白酆酒是因为自己觉得羞耻,所以才不愿意现在出去。 第98章 出现 明白这个原因的小九笑个不停,原来对于酆酒来说,面子也真重要啊。哎,他们人类真是复杂,不就是被人嘲笑两句嘛。再说,小九可不认为那些侍卫敢嘲笑酆酒,就算是真的想笑,也绝对会憋着。 “行了行了,别在这里幸灾乐祸了。我还没睡够,要继续睡了,你不要打扰我!” 酆酒实在不好意思让别人知道她一觉睡了这么长时间,要是让武阳他们知道了,她这么长时间高冷严肃的形象岂不是彻底毁掉了。 作为一个老板,怎么能这么掉面子呢!为了掩盖自己的羞耻心,酆酒扔下一句话,继续蒙头睡了起来。 “不是……你都睡了多久了,居然还睡!” 小九看酆酒的操作,愣了一下,借着无奈地喊道。 然而,对方好像真的睡着了一样,没有任何回应。 “我的天,我今天算是涨了见识。得亏这人不吃饭也不会饿死,否则我都要害怕她一睡不醒了。” 酆酒不搭理它,小九只能自言自语,语气中充满了无聊。 酆酒说到做到,真的在中午之前再次醒了过来,让小九觉得喜大普奔。 “你这是打算出去吃饭了?” 看着酆酒一起床就开始换衣服,整理仪表,小九语气嘲讽的说道。 “对啊,都说了中午去吃饭,露个面,总不能一直玩失踪吧。” 酆酒一边照着镜子,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小九。 “啧,如果别人问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呢?” 看着酆酒美滋滋地样子,小九觉得自己一定要给她添一些堵。 “……埋头吃饭,回答什么回答!” 酆酒成功被小九噎住,停顿了一下就拿出自己老板的气势。 小九想给酆酒添堵,反过来被酆酒给噎了一下。只能暗自感慨这身份地位不一样,遇到事情处理的方式还真的会有很大的变化。 “公子来啦……” 酆酒到餐厅的时候,武阳已经带着手下吃上了,他们不确定酆酒什么时候回来。到了饭店人齐了自然就可以开饭了,哪里会想到酆酒会突然间出现。 当酆酒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埋头吃饭,根本没有发现外面多了一个人。知道坐在最上面的武阳无意间看到门口一团黑影,抬起头之后才意识到酆酒来了。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嘴里饭还没有咽下去就在跟酆酒打招呼。 其他人听到之后也立刻从饭碗里面回过神来,立刻放下饭碗站了起来,整个场面都因为酆酒的到来一片混乱。 “你们都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还能不让你们吃饭不成?都坐下继续吃饭,不然传出去,别人还会以为是我刻薄你们了。” 酆酒被他们这番操作给整懵了,自己什么都还没有说,怎么就这么吓人了? 小九也不怕死的在哪里嘲笑酆酒:“都是因为你平时太凶了,所以别人才那么害怕你。听到你的出现,连饭都不敢吃了。” 小九的语气中全是幸灾乐祸,要不是场合不对,酆酒觉得自己能用白眼翻死它。小九大概是看准了现在酆酒不能拿它怎么样,越发觉得高兴。 所有人都站的笔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酆酒在罚站他们,只能开口命令他们继续吃饭。哪有让人把饭迟到一半停下的,岂不是显得自己极其罪恶。 “可是……公子您都还没吃,这些菜已经被我们吃过了……” 虽然酆酒发了话,但他们还是继续站在那里,不敢动筷子。他们这些人从皇宫里面出来,自然把人与人之间的尊卑看的特别重。 即使酆酒只是这个体验馆的主人,但是在他们的心里,酆酒的身份地位比他们高,所以他们需要对酆酒毕恭毕敬。 以前和酆酒一起吃饭的时候,每个人都很克制,酆酒不动筷子之前他们绝对不会动筷子。更不要说像现在这个样子吃东西,连吃个饭都是非常斯文的。 “吃过就吃过了呗,是我回来晚了,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事先又没有告诉你们。行了,给我添副碗筷,大家继续吃饭。” 对于武阳的一脸犹豫,酆酒倒是丝毫不放在心上。目光扫视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猜测他们应该刚刚吃上不久,看来她时间把握的还不错! 酆酒作为一个现代人,哪里会在乎身份尊卑的问题。就算是男女有别这个问题确实有点儿影响,但她现在可是男子身份,也可以忽略。 直接让武阳给她加一副碗筷,顺势就找到一个位置坐了下来,根本没有任何讲究。 “愣着干什么?你们都不饿吗?我可是饿了的!” 酆酒坐下之后,迟迟不见武阳行动,一脸不解的看着他问道。 武阳看着酆酒这个样子,心知她是下定决心了。既然酆酒都不介意,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他只是在执行命令。认命地端出一个碗,盛好了饭放在了酆酒面前,同时给其他人示意坐下继续吃饭。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酆酒,看着她悠然自得的夹起了桌子上的菜开始吃了起来,才继续吃起来。 “之前让你们考虑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吃完饭之后,酆酒就把武阳单独叫到一边,想要知道他们这些人对未来的打算。 “回公子,我们都考虑好了。除了两个人,我和其他人都选择留在这里!” 在酆酒叫他出来的时候,武阳就已经猜到酆酒为什么叫自己出来。既然之前都已经考虑清楚了,现在也只是把最终结果告诉一下酆酒。 “你们可考虑清楚了?这里到底比不上皇宫,虽然我希望你们留在这里,毕竟你们对这里是最熟悉的,也是最有感情的,但是我更希望这是你们认真考虑的结果,这可是关系到你们的前途。” 酆酒对于武阳这个答案是惊讶的,她心里早就做好了他们都会选择回到皇宫的打算,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公子放心,我们已经考虑清楚了。正如您说得那样,我们对这里的感情也十分深厚,所以不希望把这里交到其他人手上,让这里的未来得不到保障!” 第99章 履行承诺 酆酒真诚的话让武阳有些动容,他们跟着酆酒这么长时间。从酆酒身上学到了很多,对酆酒有些深深地敬意。 在他们心中,酆酒更像是一个“长者”,虽然这个“长者”的年龄和他们想象中的不相符。一直以来,他们以为酆酒对他们不会有过多的关注,毕竟他们只是皇上派过来给酆酒的侍卫,身份地位低下。 如今酆酒能让他们自己做决定,说明在酆酒心里,他们和她是平等的。他们更是从心里感激她,他们身在这个社会,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很多时候命运都在跟他们开玩笑。只有那些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的人才有权力做自己想做的事。 这一次他们终于也经历了一次自己为自己以后的人生做决定的一次,这种感觉是前所未有的。 “既然你们已经决定好了,并且不会后悔,我也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至于那两个选择回到宫里的侍卫皇上那边我也会好好打点,让他们进宫之后不会受委屈。” 酆酒认真的看了看武阳,确定从脸上,眼神里没有看到任何勉强,这才放心下来。 既然他们决定留在这里,她也可以省去重新找人的麻烦。至于其他的事情,必须要慢慢来,这是一个长远的计划,要好好规划一番。 “我在这里替他们谢过公子,我们以后一定会在这里好好工作,哪怕是你不在,也会把这里建设的更好!” 武阳听到酆酒这么说,心里十分高兴,他本来打算自己跟酆酒说让她关照一下那两个回到皇宫的人。没想到酆酒自己主动提起,说明她对她们这些人的重视。 “我对你们有绝对的信心,不仅如此,在我离开之前,还有其他的计划。只是现在还没有想好,定下来之后,你们肯定还有得忙!” 酆酒对于武阳的回答非常满意,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武阳这群人的人品他是非常相信的,到时候直接再交给他一些管理方法,根本不需要为未来担心。 想到直接得新打算,酆酒决定给他们打一个预防针,让他们做好准备。 “公子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们就是,我们一定会尽力把任务做好。” 酆酒提前跟武阳打好招呼,反而让他有些不适应,这也太过于人性化了…… 两个人交流完毕,酆酒就让武阳去做自己的事情,她也要忙自己的事情了。 “你以后真的要每天都往皇宫里面跑?你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办,肯定不可能那么快走,每天都去是不是有些麻烦啊?” 出发去皇宫的路上,小九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充满了不乐意,虽然它也听到了酆酒向太后的保证,答应以后没有都去太后的宫里陪一陪太后。 但是小九觉得这句话完全可以被当作一个玩笑话,说完就过去了,没必要这么较真。 就连皇上都没有每天去陪着太后,她一个和太后只存在名义上关系的人更加没有必要每天去了。 “你懂什么,答应了别人的事怎么能不做到。更何况太后对我不错,我更加不应该食言。不管怎样,在京城的日子也不多了,我就当作是替颜玖尽尽孝心。” 酆酒当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答应的太后要每天都去宫里陪她。如今这才过去一天,她要是不去就打脸太快了。 就算之后觉得没有必要,这前面也要去表现表现。不仅如此,她也正好有求于皇上,没什么可以贡献的,就多刷一刷存在感吧。 “……那好吧,不过我希望你每次呆在那里的时间短一些。我实在不喜欢皇宫的气氛,你能不能就去做做样子。” 酆酒说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小九还真的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只能妥协。 但是妥协的前提下还是有一个自己的小要求,它希望酆酒呆在皇宫里面的时间短一些。每次酆酒进宫,它都没有说话的机会,把它憋的可不轻。 “你就放心吧,我还有这么多事情要做,哪里会在皇宫里面呆太久。你放心好了,不用你自己提,我都打算去走个过场。” 小九的话让酆酒忍不住笑了起来,自己的这个系统还真的是丝毫没有掩饰,心里有什么想法立马就会说出来。 还好自己不是外人,要是放在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上,不知道又可以上演几部大戏。 其实即使小九不说,酆酒也早就有这个打算。明面上她进宫是为了去看望太后,履行自己的诺言。 但是她进宫更多的是为了去找皇上,在她离开之前,有太多需要皇上帮忙的事情。 且不说她是有求于皇上的,单就只是进宫,于情于理她都有义务去看一看太后,这是她身为颜玖的本职工作。 “记住你说得话,要是再和太后在那里絮絮叨叨半天,我可就不客气了!” 得到了酆酒的保证,小九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好在这一次酆酒不会再住在里面了,它已经非常庆幸了。 “是是是,看风景,别说话了!” 小九一直在这里说话,都把她的思路打乱了。 不管是进宫见太后还是皇上,她都要在心里提前演示一遍会发生的对话场景。 尤其是和皇上进行对话的时候,更是不能有丝毫松懈,免得一句话说错,需要无数句话来圆这句话。 俗话说,一个谎言背后需要无数个谎言来支撑。这话可真的一点儿都不假,她可不想把局面变成这个样子。 酆酒突然间换了一种语气说话,让小九听出了其中不耐烦,心里十分委屈,但是后面到底不在说话。 酆酒心里装着事,倒也乐见其成。至于小九,她可以后面再哄。但是在进宫之前,她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 酆酒这一次进宫,主要是想要解决那两个决定回到宫里的事。当初酆卫把他们派给自己,不管他们情愿不情愿,都必须遵旨。 如今他们有了回去的机会,自然要为他们争取一个好的前途。他们跟了自己这么长时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作为老板,不能亏待了他们。 第100章 疲惫 “我女儿来了,快快坐下,母后从早上就开始等着你来了,你可是让母后好等啊。” 酆酒进宫之后,先去了太后宫里。既然不想在太后宫里呆太久,自然不可能在这里吃饭。所以先陪太后说说话,之后借口找酆卫有事,离开应该非常容易。 “让母后久等了,我真是该罚……但是我知道母后您肯定不舍得惩罚我,那就罚我多吃些点心吧。” 太后的语气中满满都是宠溺,酆酒仗着这份宠溺,胆子也更大了起来,脸皮也更厚了。 她不打算在太后宫里吃饭,但是这桌子上的点心可不能放过。一看就是太后精心准备的,就为了等她过来。 太后和酆酒脸上堆满笑意,两个人的相貌细看的话还真的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看来颜玖的美貌得益于太后,只是如今太后的年龄大了,脸上满是皱纹,从颜玖的相貌来看,太后年轻的时候也一定是一个大美人。 “你个机灵鬼,喜欢就多吃些。这些点心本来就是母后吩咐厨房给你做的。结果你却让他们放了这么久,口感估计都没有那么好了。下次再来这么晚,我可就不给你留了……” 太后听酆酒提到桌子上的点心,立马把点心都堆在酆酒面前。这也正印证了她的猜想,这些点心就是给她准备的。 自己这一趟来的完全不亏,虽然饭没吃上,但是这点心也不差。 “没关系母后,放了这么久还是好吃的。母后宫里的食物就没有不好吃,我一定吃个够再离开……” 酆酒一点儿都不顾形象,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看你说得话都是为了哄我的,哪有真的爱吃还要跑到那么大老远去的……” 酆酒说完就后悔了,根本不应该在太后面前提自己离开的事。 老年人心本来就细,自己再再一题,简直就是火上浇油。只是这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想要收回来那有那么容易。 之后太后一直闷闷不乐,酆酒花了好一番功夫才把人给哄好。在心里想给自己两个巴掌,在路上还打好腹稿,说话一定要小心。结果放了太后这里,说话根本不经过大脑,才会出现这个局面。 折腾一番之后,酆酒觉得自己身心俱疲,这外人面前小心翼翼地生存,太难了。 “你不是要去见皇上吗,怎么直接回来了?” 应付完太后,酆酒觉得自己累到极致,没有精力再去应付酆卫,直接就回了家。 小九见酆酒不去见酆卫,直接就回了家,心里十分疑惑,根本顾不上之前酆酒凶自己的事情,好奇地问道。 “能为什么,一个太后还不够我折腾的,太累了,不想再去酆卫面前费脑子。明天我再去,一定先去见酆卫,然后把他一起拉着去陪太后。我们两个还可以配合着哄太后,总好过我一个人。” 酆酒整个人无精打采,她已经不能想象接下来的日子每天都去是什么结果了。 太后看似答应了自己和酆卫可以放自己离开,但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挽留她的机会。在太后看来,整个南厦能管理那几座城池的人那么多,根本没必要让她的女儿去受那个苦。 她已经预感到接下来的每一天都是一场硬仗,偏偏不论从亲情上还是地位上,她都没有反驳的机会。 “哈哈,之前是谁很享受太后给的这种爱呢,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就变成沉重的负担了呢?” 小九非凡没有同情酆酒,它说话的语气中处处透露着幸灾乐祸,只是让酆酒气的牙痒痒。 “去去去,你要是不会说话就少说点儿,我需要的是安慰和鼓励,不是嘲笑。” 酆酒本来就心情不佳,被小九来这么一出,心情更加不好。如果小九不是一个系统,而是一个真正的人,可能早就被酆酒的眼神杀死了。 “我错了,我错了。其实我的内心深处十分同情你。虽然太后和皇上对你很好,但是我明白,这种好并不适合你,带给你的感动也只是一时的。有了前世的经历,你已经不习惯去太亲近别人……” 小九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化身知己,开始开导酆酒。 作为一个旁观者,小九对于酆酒和酆卫、太后的关系也有些唏嘘。 或许他们可以带给酆酒温暖,让酆酒产生一种精神寄托。但是这种感情必须有一个度,前世的经历让她不愿意再去轻易相信别人,去把一个人放在极其重要的位置。 所以如今的每一段感情投入,她都不可能投入百分之百。虽然每次在酆卫和太后面前,酆酒表现的十分开心自在。 但是在小九看来,酆酒完全没有放开。看对比就非常明显,酆酒在自己面前是和其他人面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之前一直都是酆酒去哄小九,如今突然身份来个转换,酆酒还真的有些不习惯。毕竟她对于小九的人情世故方面的技能十分怀疑。 却不曾想到小九分析的头头是道,不仅如此,还都之戳她的灵魂深处。她一直都知道小九对自己感情深厚,却不曾想到它对自己的了解已经深到这个地步了。 “算你还有点儿心,看来平时没少观察我啊,把我分析的这么细致入微。” 酆酒心情好了之后,就开始调侃小九。别看两个人平时嘴上不说,真有问题的时候,这情谊就会不经意见展现出来。 “你别胡说,我哪有!你居然嘲笑我,你还是继续疲惫着吧你!” 你一言,我一句,一人一系统开始了互相怼…… “母后,听说今天妹妹来过了?” 酆卫晚饭是到太后宫里吃得。不仅仅是酆酒,他这个做儿子的心里更是想着要多陪陪太后。 他觉得只要自己给足了太后的儿女关爱,到时候就算是酆酒离开了,太后也不至于那么难受。 “是啊,你妹妹下午来的,晚饭都没吃就走了。” 太后回答的兴致缺缺,面对满桌子的饭菜也提不起什么胃口。 第101章 开导 酆卫只是听说酆酒下午来了,但是中间发生了什么事他不了解。如今看到太后这个样子,他心中就有了猜想。 太后对酆酒有多看重他是看在眼里的,酆酒的性格他也清楚。如果说这两个人碰撞,他能想到的只有欢声笑语。 但是太后现在的情绪不像是女儿来看望她之后充满喜悦的,反而非常不高兴。 这就让酆卫非常不理解了,难道说母后和酆酒闹了矛盾?这对于酆卫来说就有些难办了,一个是母亲,一个是妹妹……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应该怎么办呢? 不管了,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先把情况了解清楚再说。 “母后看起来不高兴,可是妹妹惹母后不高兴了?” 处理这种问题,酆卫还真的没有经验。身在帝王之家,人和人之间的感情流露并不会有那么明显,各自都十分客气,根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包括他和太后自身之间的相处,更多的也是尊敬和包容为主。或许太后对于酆酒发自内心的心疼和愧疚,计较的也就多了起来。 人只有在乎的东西多了,才会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你别胡说,你妹妹怎么可能惹我生气,她哄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酆卫话音落下就得到了太后的白眼,太后根本就不容酆卫说酆酒一个不是。在她心里,她的女儿是完美的,任何人都不得诋毁,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儿子。 “好好,妹妹没有惹您生气。但是您能不能告诉朕,是什么让您这么郁郁寡欢?平日里您可不是这个样子的,至少您儿子来的时候,您还是会赏一个笑脸的。” 太后的反应成功让酆卫笑了起来,看看这就是自己的母后。实力展现了什么叫有了女儿忘记儿子。 自从和酆酒相认之后,他的地位日渐下降。如今连酆酒的坏话都不能提了,偏偏他还甘之如霖,谁让他们是自己的妹妹和母后呢,应该宠着。 “哎……你说我是不是太过于矫情了,这样下去会让你妹妹感受的压力的吧。给她的压力大了,以后她会不会就不和我亲近了……” 酆卫一边夹着桌子上饭菜,一边等着太后的答案。 却不曾想到太后会给他来一大段无厘头的话,让酆卫直接呛住了。 “咳咳,母后您这都是在说哪儿跟哪儿啊。什么您就矫情了,又什么就会远离您了?母后你直接告诉我妹妹今天下午来你们说了什么,让您突然间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咳嗽了几声,酆卫才缓过来。太后见他呛住了,连忙端了汤让他喝下去压一压。 “我不知道她心里有没有怪我,但是我觉得自己有些自责。现在一笑她一提要离开这里,我的心里就非常难受,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下午酆酒来的时候,不经意间提了一句,我的情绪就变了,她哄了我好久……” 太后说起这个的时候有些犹豫,从她的情绪上就可以看出来,她并没有真正释怀。只不过因为不想让酆酒心里难受,当着她的面强颜欢笑。 “哎……朕还以为是多年严重的事情,能让母后忧愁这么长时间。母后您就放心吧,妹妹绝对不会这么想的。况且,这母女之间,哪里有什么隔阂。您相信我,妹妹明天一定还会来看您。” 太后的话成功让酆卫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一开始因为太后的情绪太过于低落,把他吓得不轻,以为两个人有了什么实质性的矛盾。 却不曾想到是这么一件小事,这么长时间和酆酒接触下来,他对酆酒的脾性还是很了解的。虽为一介女流,但是心胸绝对堪比男子,不会因为这么一些小事斤斤计较。 况且,母后也不是故意无理取闹,归根到底还是出于对她的疼爱,发自内心的舍不得她。太后前后的转变酆卫可是看着过来的。 从前对酆禾,太后都不曾这样上心过。尤其是在要处决酆禾的时候,太后连眼睛都不眨,放任自己动手。 一开始他还担心太后很可能会念着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情,会包庇酆禾,却没有想到结局会那样让他意外。 自那之后,他感慨最多的就是这份血浓于水的亲情,这是任何一个人都不可避免的。 “真的,她真的不会觉得我非常矫情,从而不愿意再和我亲近?” 太后明显不能轻易接受酆卫的说辞,在她看来,酆酒不愿意留在这里吃饭,就已经是生气了。 “放心吧母后,妹妹绝对不会对你生气,不仅不会,反而更加能体会您对她的爱。但是咱们有时候确实应该控制一下自己,不能把这份爱转化为一份压力让妹妹感觉是负担可以吗?” 酆卫觉得自己今天这顿饭吃得一点儿都不顺心,完全就是一个情感调解师。他对太后非常了解,知道太后这个样子完全是出于本能,但是这并不代表酆酒能真正体会。 毕竟那么多年的感情空缺,很可能让酆酒心里筑起了围墙。不论是他还是太后,都不能急于求成,应该温水煮青蛙,慢慢攻破酆酒的心房。 “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改的。这一次我深深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不会再给酆酒太大的压力的。缺失了她那么多年的成长,根本没有资格要求她什么……” 酆卫一提到不能给酆酒太大的压力,太后非常认同,这一点她在酆卫说之前就已经意识到了,已经下定决心要改变了。 “母后您不要胡思乱想,当初的事情根本就不是您的错,妹妹也从来没有怪过您。而且那不仅仅是您的伤疤,更是妹妹的,以后还是不要提起的好。” 太后的话成功让酆卫眉头再次皱了起来,他最不愿意听到太后的这个想法。 他从来没有从酆酒嘴里听过一句抱怨的话,他眼中的酆酒是非常感谢曾经的经历的。那些都是她这一辈子的宝藏。 换句话说,酆酒是享受现在的生活的。如果按照正轨的话,酆禾的人生就是她要过得一生。 第102章 想通 一个公主的一生,似乎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被人限定了下来虽有享受不完的荣华富贵,却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作为一个皇帝,他深知这皇宫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他非常庆幸南厦的国力之强,否则的话,那些割地赔款,请求联姻……恐怕会把他折磨死。 而这个公主,不是一个联姻的工具,就是一个巩固人心的工具。如果作为联姻工具,她自然是一辈子得回到自己的家长,在异国的宫里直到生老病死。 就算是逃开了联姻的命运,她们的婚事也必然是和利益捆绑的,根本不可能由得她们自己做主。如果她们能看上被选做驸马的人还好,反之这辈子也只有无尽的不甘心…… 突然之间,酆卫非常羡慕酆酒,这一生都无比的自由。就连他这个皇上,都比不过酆酒。 “我……我又何尝不想呢,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啊。” 太后的情绪更加低落,她对于酆酒所有的反应,完全就是处于本能。或许心里知道这样不好,但是却不由自主的这样做。 “母后之所以这个样子,更多的也是因为心疼妹妹。但是母后有没有想过,妹妹这样的人生或许是上天对她的恩赐呢?母后在这宫中这么多年,难道还觉得这皇宫是什么好地方吗?” 酆卫觉得他必须解开太后的心结,只有把太后的心结打开了,她才会想开一些。 “这……” 果不其然,酆卫这话一说出口,太后整个人都愣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这大半辈子都在皇宫里面,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却从来没有觉得这皇宫是个好地方。甚至刚开始的时候,她更是一心只想着逃离这里…… 是什么时候开始这种想法才没有的?大概是随着地位的增高,心境也随之发生了变化吧……是啊,她曾经的初心,在这呢多年的磨练里面早就消失殆尽。 所以如今才会这么接受不了好不容易回到自己身边的女儿再次离开。试问,酆酒现在的状态,和当年的自己有什么差距呢? “母后可是觉得自己想通了很多,‘自由’是我们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既然妹妹如今有机会去实现,我们有什么理由拦着呢?而母后也更加不用觉得自己对她有亏欠,这都是等价交换的……” 太后溜溜不说话,酆卫从她的表情中就可以看出太后是明白了过来。 “你说得没错,这一切都是命运。既然命运让你有了这个东西,自然也会让你失去一些东西。以后再面对酆酒的时候,我的心态应该会平和很多了……” 经过酆卫的一番努力,太后脸上总算是好了一些。情绪也不像之前那样低落了,酆卫顺势让人过来给太后布菜,两个人慢吞吞地吃完了这顿饭。 “如果明天小酒要是不来……” 酆卫临别之前,太后一件犹豫地看着酆卫说道。 “既然母后如此不放心,那不如我们打个赌。我赌妹妹明天一定会来,如果她不来的话,朕就……” 酆卫一脸无奈,只好装作和太后打赌。他堵酆酒一定会来,但是这筹码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设。 毕竟不论是对他,还是对太后,都是什么都不缺的人。 “行了行了,这打赌就没有必要了。你说她一定会来,我说一定不会来。要是你给她传唤过来,那你岂不是稳赢?更何况,我心里我是相信我闺女会来的!” 酆卫话还没有说完,太后就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这个赌打的一点儿意义都没有,他们的身份在这里,想要赢想要输,还不都是可以操作的。 “好,那就听母后的。妹妹明天一定会来的,母后只管让人准备好妹妹喜欢吃得就好……” 从太后宫里出来,别说酆酒了,酆卫都有些累了。 大概是因为这人年龄大了,想的东西也多了起来,应对起来还真的有些吃不消。 酆酒回到体验馆,因为心情不佳,直接跟武阳交代吃晚饭不用叫她,就会到房间里面躺着了。 “我发现你自从回到体验馆,对你的床是有钟爱啊,一回来就直接躺了上来。” 小九对于酆酒这一番操作觉得有些好奇,这个之前那个勤奋的酆酒一点儿都不像。 以前除了冬天,酆酒无时无刻不在摸索着什么事情做,这床更是很少躺。 俗话说,床是一切懒惰的源头,所以酆酒为了避免,尽量选择少睡觉。 但是她在现实中的习惯却很难改变,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她只要心情不好,就喜欢躺床上睡觉,总觉得再醒来,就又会是一个崭新的自己。 这一次是她成为颜玖之后,第一次觉得心情不好,整个人就像是被压的喘不过来气,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排解。 此刻听到小九的调侃,酆酒也懒得回答,直接给了它一个白眼就翻身侧躺着,根本不理会它。 渐渐地酆酒进去梦乡,梦里她回到了现实,那个她一直想回去的地方…… 第二天酆酒再次醒来,果然一脸平静,昨天的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过。 吃完早餐,收拾一番之后,就直奔皇宫。 “朕就知道你今天会来,昨天还差点儿和母后打赌呢!” 按照昨天的计划,这一次酆酒一进宫,就先去了酆卫的御书房。 酆卫听到太监通报的那一刻,原本严肃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就算是他的心里再肯定酆酒今天回来,也没有在听到人真的在屋外面来的放心。 “皇兄您在说什么呢,我都听不懂。什么知道我今天一定会来,又什么打赌的,您可是皇上,打赌这种事情真的合适吗?” 酆酒一进门就听到酆卫这样说,她瞬间茫然。她怎么完全听不懂酆卫在说什么。而且酆卫一个皇上,跟人打赌这种事他还真的说得出口…… “哈哈……看来还是朕了解你,你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是母后多虑了……” 看到酆酒的反应酆卫更加高兴,这完全印证了他的猜想。 第103章 见酆卫 酆卫把自己昨天去太后宫里发生的事情简单的和酆酒说了一遍,语气中颇有些自豪。 他自认为以酆酒在他面前的表现,酆酒心里的想法绝对不会是太后认为的那个样子。 “母后确实是多虑了,她心疼我才会多愁善感,我怎么可能觉得她矫情呢。相反,我还非常享受这份感情……” 酆酒显然没有想到酆卫居然会跟她聊这个,偏偏她还不能说出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她确实觉得太后的关爱是一种负担,但是真正和酆卫说起来的时候,她只能对此表示享受。 或许这是她作为一个现代人的思想来看待这种感情,至少在她看来,这些人只会觉得越受宠越好。 但是在现代生活久了,见惯了现实中父母给予儿女的那种“我都是为了你好”的感情,她只会觉得不喜欢。 “那就好,那就好,不过我已经和母后说过了,让她以后多多控制自己,省得让你感受太大的压力。” 听到酆酒这样说,酆卫更加放心了,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许多。 “那我就在这里谢谢皇兄了,我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只是这每次看到母后不开心,哄起来十分费力,任由她那个样子吧,自己又非常心疼。” 酆酒对于这个答案非常满意,他们之间就需要将心比心。她可以理解太后对她的那种感情,更加希望太后可以理解一下她,毕竟她们的感情没有那么深厚。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说谢谢就有些见外了。对了,你今天找朕是为了什么事?” 酆卫突然间想到这个话题是他先开始的,酆酒过来找自己都还没有说明是要干什么。 “额……?我今天过来主要是想求皇兄一件事,就是不知道皇兄会不会答应。” 如果不是酆卫主动提起,酆酒都要忘记她来这里的根本目的了。这一个打岔让她来之前准备好的说辞完全忘记了,再次开口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了。 “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你哪次有事情朕没有答应你,兄妹之间不必这么客气。” 酆酒突然这么一本正经的说话,还真的让酆卫有些不习惯。 且不说以他对酆酒的了解,知道她根本不可能会提出什么出格的要求。就算是酆酒真的提出什么出格的要求,他也要量力而为,谁让这是他唯一的妹妹呢。 “既然如此,那我可就直说了。当初您不是给我派了一队人,让他们直接听命于我。如今我马上就要离开了,他们今后的归宿就成了问题……” 酆卫让酆酒直说,酆酒还真的不客气,直奔主题,一点儿都不拐弯抹角。 那些人怎么说也算是酆卫的人。如果不是因为武阳他们自己选择留在,所有人自己都会还给酆卫。 “他们的归宿?你要离开了,他们不是应该回到原来的岗位吗?” 酆酒的话让酆卫有些不理解,这不是什么难题吧。酆酒离开之后,他们按照规矩就应该回到自己原来的岗位。 “那如果我不愿意放人呢?” 酆酒不知道还有这个规矩,武阳他们也没有跟她提过。虽然她知道武阳他们还会回到宫里,却不知道还会回到原来的职位。 为了自己的体验馆着想,她似乎只能发挥一下不要脸的长处了。 “不愿意放人?你是说你打算把他们都带过去?” 酆卫听完之后,眉头微皱。他当初给酆酒派人的时候,只想着保护酆酒的安全以及可以供酆酒差使。 如今酆酒要离开了。他派给酆酒呢人自然不可能再是这个样子的。一定要精通文武的,不仅仅可以保护酆酒,还可以在适当的时候给酆酒提一提意见。 也因此,这些将士,都不是他自己的目标人选。 “皇兄误会了,我并没有把他们都带走的打算。只是我一离开,这体验馆就没有人来管理了所以我希望他们能够留下来帮我继续管理体验馆……” 酆酒没想到酆卫居然会想到自己要把那一队人都带走,这是什么思想啊。她当着全能型的人才不要,带这么多人过去干什么?是觉得那五座城池没有可用的人了吗? “原来是这样,那朕没有理由不同意啊。那些人本来就给了你,怎么安排也是你说了算,朕全都同意……” 酆卫听完酆酒的解释才送了一口气,虽然是那样说,但他还是挺害怕酆酒真的把那一队人都带过去的。 在他看来,带那么多人过去,还不如带两个精英,培养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 “我先谢谢皇兄……但是我还有另外一个请求……” 酆卫的回答和酆酒的猜想所差无几,她必须要把所有的决定都揽在自己身上。否则酆卫这么聪明的人,很容易就会猜出来是武阳他们不想回到皇宫。 哪怕是中间隔着一个自己,她也不愿意让武阳他们在酆卫的心里落下这样一个印象。 但是如果把武阳他们的决定安在自己头上的话,那两个要继续回到宫里的侍卫就有些不好办了。 “你今天说话怎么支支吾吾的,这可一点儿都不像是你的风格。有什么要求一股脑儿说出来,只要在情理之中,朕肯定会满足你的。” 酆酒话语间充满了犹豫,这让酆卫忍不住抬起头来看着如此反常的酆酒。 “……我根据每一个位置安排下来,你派给我的人多了两个。所以我想把他们还给您,但是他们毕竟跟了我这么长时间,让他们还是回到原来到职位我的心里过意不去,毕竟是我耽误了他们升职的机会。” 酆酒最擅长的就是让酆卫说出自己最想要听到的话,只要有了酆卫的保证,她再顺着酆卫的话说出自己想要办成的事,根本不会担心不成功。 “朕以为是什么大事,让你在这里吞吞吐吐半天。不就是你既想要留几个人继续在你的体验馆干活儿,但是多出两个人又希望朕可以给他们安排好一点儿的职位,不然你觉得对不起他们。明明几句话就可以说清楚,非要饶这么大一个圈子!” 第104章 达到目的 酆酒把话说完之后,酆卫把她前面的要求做了一个总结,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在他看来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结果让酆酒说得极其复杂。要不是他的十分有耐心,酆卫觉得还不等酆酒,他就已经被饶晕了。 “既然皇兄已经理清楚我的请求了,那您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 酆酒看着酆卫的反应十分想笑,在皇上面前这么放肆的人恐怕也找不到几个了吧,自己还真是不客气。 “同意,同意,不同意还能怎么办呢?有时候朕真的觉得你这个妹妹是上天派来讨债的。朕不仅要为你解决各种难题,就连母后的对朕的爱也被你都抢走了。” 看着酆酒一脸期待,酆卫还真的说不出拒绝的话,况且他本来也没有打算拒绝。自己一句话的事就可以让酆酒开心,何乐而不为呢。 “要是皇兄说自己疼我这个我非常认同,但是说是我抢了母后对您的爱,这个锅我可不背。明明母后那么爱你,不然怎么可能会因为您长时间不去看望她而生气。只有在乎,才会计较!” 达到了自己的目的,酆酒立刻喜笑颜开。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但是最后的结果是好的就行。 就算酆卫嫌自己跟他绕圈子,但是如果还能够重来,酆酒依旧会选择这个样子。 哪有找人办事是非常直白得提出来的,尤其自己找的这个人还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人,太过于直白岂不是显得自己的目的太过于明显了,次数多了就是会招人讨厌的! “妹妹能这样想皇兄很是欣慰啊,你能感受到朕对你的疼爱,说明朕的努力没有白费!母后那里,都是朕的错。以后我一定会多去陪母后,一定不会惹母后生气!” 酆酒的几句话明显戳中了酆卫的点,让他的内心十分感慨。 “既然皇兄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就别等以后了。我本来就打算从你这里离开之后,就去母后宫里陪母后,皇兄不如一起?” 酆酒觉得酆卫简直太符合她的心意了,这不是让自己顺着她的话,然后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吗?难道是自己操作的多了,酆卫自己已经有了这方面的觉悟了? 酆酒昨天就打算再去太后的宫里,一定要把酆卫拉上一起。如今酆卫前一句刚刚说完他以后一定要多多去陪太后,自己不顺着他的话说下去简直是天理不容。 酆酒都这样说了,酆卫自然不可能不同意。一是不想这么快打了自己的脸,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要去太后那里向太后展示,他昨天的判断一点儿都没错,酆酒今天真的来了。 虽然最后没有真的打赌,但是这形式不能丢。 酆酒和酆卫两个人到了太后宫里,这一次三个人相处的其乐融融。每个人的内心都发生了变化,再相处自然会变得十分不一样。 只有三颗心慢慢靠近,才会变得更加温暖。 “真的啊,那这么说,不仅仅我们以后可以在这里安心生活,回去的两个兄弟也可以直接升官?” 酆酒回去之后,把从酆卫那里得到的保证告诉了武阳。武阳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虽然他们对于酆酒的实力从来不怀疑,但是这和真正听到最终结果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对,以后不仅仅是这里,还会有其他产业,我都会交给你们,希望在我离开之后,你们不会让我失望!” 看着武阳兴奋的样子,酆酒心里也很高兴。等她离开京城之后,不仅仅是皇上和太后,这些侍卫也都是她在这京城的一丝牵挂。 “公子放心,我们保证不会让您失望。您回来之后,一定会看到这里越来越好!” 两个人眼神碰撞,眼底都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你一直在说要发展副业,有没有想好准备开一个什么店?” 回到自己的房间,酆酒再次躺在了自己的老爹椅上。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机会躺在上面享受,这一躺上去还真的不想起来了。 酆酒躺在上面前后晃动,虽然眼睛在闭着,但是小九也已经判断出她没有睡着。 酆酒这几天提到的最多的就是关于要发展其他的副业,来作为体验馆今后的经济支撑,但是这么久过去了,酆酒依旧没有告诉自己准确的方案,这就让小九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还没有想好,主要是我对适合这个社会的事业不是很了解,不知道开什么样的店会稳赚不赔。所以才会如此困难,不如明天我们到集市上去看看这里的人都喜欢乳什么样的店铺!” 酆酒心里也非常惆怅,不把这些布置好,她是不会离开的。但是开一个店容易,想要保证收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还要具有宣传效应! “也行,我们一直以来都是主要和土地打交道,突然之间想打入商业行列,确实不容易!” 小九觉得酆酒说得有道理,想要赚钱,就要先了解市场,只有摸透了市场需求,才会稳赚不赔! 第二天一人一系统就来到了集市,但是逛了一圈下来,发现整个集市上除了吃饭的地方,就是布匹或者一些小玩意儿…… 其他的店铺都很少,不过社会的发展在这里摆着。一些先进的东西就算自己有心,也没有那么条件生产,只能作罢。 “看这情况,我们开什么铺子都不太合适啊。这些主流的店太多了,竞争力太大。除非我们有特别吸引别人的地方,但是那又需要时间来想……” 酆酒本来是带着找方法的想法来的,却不曾想到把自己推入了一个困境,这下子彻底没了方向。 “这里的发展本来就是这样的,我们不可能凭借自己的一己之力来改变历史的发展。只是在现代就好了,可以选择的太多了,单是饭店就有无数种可以选择,什么火锅店,烧烤店……” 小九也觉得十分无奈,时代的因素限制了他们的发挥空间,所以才会让他们陷入困境。但是这本来就是一个发展的过程,他们也不能改变,也没有能力去改变。 第105章 开火锅店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火锅店,烤肉店?我们不能改变什么大局,发展一点儿新兴的行业总没错吧。这火锅店和烤肉店整个国家都没有一家,如果我们开了,还会愁不赚钱吗?” 小九心里还在和酆酒同样忧愁,酆酒已经从它的话里抓住了重点。 火锅店和烤肉店在现实生活中满大街都是,在这里绝对是一无二的一家。如果开了火锅店,他们连宣传都不用,只此一家的名声就足够吸引别人纷纷来光顾。 “可是那毕竟不是这个时代应该有的,如果直接把它们引进,会不会有些违背历史?” 和酆酒的兴奋相比,小九的心情就大不相同的。火锅真正产生的时候他们不清楚,但也绝对不会是现在。 如果他们就这样贸然开了火锅店,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哎呀,你想多了,仅仅是一个吃东西的方式而已。而且你怎么知道以前的社会就没有人发明出火锅呢,大家都是把菜放在锅里煮好的,区别就只是在于怎么称呼。” 酆酒倒是没有想这么多,好不容易想到一个主意,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弃呢。 “行吧,既然你都决定了,我也只能支持你。只是要开这样一家店,前期的店铺设计是非常麻烦的,尤其是现在的物质条件完全达不到要求。” 小九看着酆酒坚定的眼神,也就不再多说什么。酆酒要做什么事,从来都有自己的主意。 仔细一想,就算是真的引进火锅这个东西,也不会产生多大的影响。他们又不是设计发明了什么新型的武器或者是高科技,只不过是一个吃东西的方式。 反正一日三餐离不开,怎么开心怎么来就行。最主要是可以带给他们钱财,这才是最主要的目的。 “确实,因为条件的原因。这个店要想开起来,可能会很麻烦。但是既然决定要开这个店,我们就必须要客服这一切。没有电就用柴,直接把炉灶当成桌子……” 酆酒自然也考虑到这个问题,在现实生活中,想要开一个火锅店非常容易,只需要有店面和资金就可以,最缺的就是人流量。 如今他们倒是不愁人流量,缺的却是开一个店的硬件设施。 “对,把现代需要的那些设施,全部用这个时代现有的东西来代替。反正一切的根本都离不开资金,这东西咱们不缺,就一点一点儿的来。” 他们都坚定了要开火锅店的心,接下来需要准备的就是把店面布置好。 酆酒在这集市上逛了几圈,对这里的布局也有些了解了。 最先开始的环节就是找一个显眼的店铺,这是开店最基本的要求。 经过酆酒的一番分析,最终确定了一个两层楼的地方。不仅排面够大,位置也非常显眼。 当然,这样的地方,租金必然也是非常美丽的。但是酆酒是谁,最不差的就是钱。想到自己可能要把火锅店长期开下去,经过一番商量,酆酒直接把那座楼给买了下来。 “今天跟着你,也让我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财大气租,付钱的时候连眼睛都不带眨的。” 先把开店最基本的店铺准备好了,剩下的内部设计不能着急。加上酆酒今天一直在外面忙碌,也应歇息歇息了。 回去的路上酆酒还买了好些零食,就是为了庆祝一下两个人初步解决了困扰多日的问题。 虽说一开始小九并不赞成开火锅店,但是真正落是在行动上之后,它表现的比酆酒还要兴奋。 一路上小九都在莺歌小唱,说话的语气也非常轻松。 “你可拉倒吧,一下子花出去那么多银子,你不但不心疼,还给我说什么财大气粗。等以后没钱的时候看你还会不会这么高兴!” 小九这副得意的样子,让酆酒只想给它一个白眼。感情那么一大把银子花的不是它的钱,从谁口袋里拿出来的谁心疼! 现代的生活让酆酒深深意识到钱的重要性,所以哪怕是到了这里,她还是舍不得多花钱。她甚至觉得到时候如果可以把这里的银子带回去,她不就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富婆了? 不对,如果真的可以带,她还是喜欢带金子,毕竟金子比银子值钱多了! “我一点儿都不担心这个问题,我百分之两百的相信你,绝对不会有那么一天。你现在可是皇上的妹妹,怎么可能会缺钱花,你应该有花不完的钱才对。” 酆酒的话并没有让小九有任何危机感,不论是对酆酒能力的肯定还是对她身份的肯定,小九都不会认为酆酒有一天会没有银子。 “额……你说得没错,抛开一切不说,我也不会让自己有那一天!” 小九说得大实话,还真让酆酒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 如今皇上还没有把承诺的那笔赏赐给她,她就已经有花不完的银子了。可想而知在皇上把那笔赏赐给她之后,她的身价会有多少。 如若不是这个时代不流行评什么福布斯,否则她绝对会成为这女性第一人! 一人一系统斗着嘴回到了体验馆,把带回去的零食都分给了武阳他们。 “我盘下了一间铺子,打算开一个火锅店,只不过里面的设计有些麻烦。你尽快去给我找几个木匠和泥瓦匠!” 分好之后,把武阳叫到一边吩咐。酆酒去把铺子搞定之后,后面的环节她不想让自己那么累。 这室内的设计还需要她亲自来,至于这跑腿的事情,还是找一个人来解决的好。 “火锅店?公子,我们问一句什么是火锅吗?” 武阳毕恭毕敬的等着酆酒的吩咐,结果发展酆酒说得他根本听不懂。 他连酆酒要开一个什么店都不知道,怎么知道找什么样的人合适。 “额……火锅就是我们吃饭用的锅,只不过吃得方式不一样。你只需要去找人就行,记得多找几个,完工的快一些。” 酆酒显然被武阳给问住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武阳解释什么是火锅,只是一个称呼问题。 第106章 激动 解释再多也没什么用,还不如等成品建成之后,用实物来告诉他究竟什么叫火锅。 恐怕到时候不止是武阳,整个京城的人都会发出一声惊叹,原来还可以这样吃饭。 “好的,我这就按照您的吩咐去找人……” 武阳显然还是不理解酆酒说得这个火锅是什么东西,但是酆酒吩咐下来的命令他必须去执行,答应下来之后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我忘记说了一个,不仅仅要木匠和泥瓦匠,还需要铁匠!” 提到锅,酆酒突然间想到仅仅只有木匠和泥瓦匠是不够的。这一个炉子一个锅,只有木匠和泥瓦匠没有铁匠,哪里会组合成功。 酆酒突然间叫住武阳,把他弄得一愣一愣的。从酆酒让自己请的人中可以看出来,酆酒就是准备建造一个炉灶,这玩意儿怎么能称作是火锅呢? 想到自己已经问过这个问题了,武阳把心中的疑问憋了回去。反正自己迟早会见到,也不急于这一时。 “你室内怎么设计都还没确定,现在就把泥瓦匠,铁匠给找好会不会太心急了一些?” 武阳离开之后,小九说出了自己憋了半天的话。从酆酒跟武阳说去找这几类人的时候它就想问了,这才哪跟哪儿,酆酒都已经这么急切的想要去做最后的建造了。 “这一点儿都不心急,你也不想一想。我设计出来的稿子只是我的脑海中的理想样子,但是实际出来是什么效果我并不清楚。早早把他们找好,可以让他们早点儿看出问题,我也好改。” 酆酒已经开始着手画图纸,一边展开图纸一边和小九对话,有些心不在焉的。 偏偏她还说得非常有道理,小九还真的没有什么反驳的理由,只好闭上了嘴。 耳边没有小九在说话,酆酒觉得清净了不少,专心致志地开始画图。 就算是她的脑海中有一个让她非常满意的图像,她也没有办法把它呈现在图纸上,毕竟她不是一个专业的人。再者,这个社会的条件也不可能达到她想要的场景,一套流程下来,势必会大大打折。 与其那样,酆酒还是决定按照这个时代,大部分人可以接受的设计来。具体实物可以参照各个酒楼…… 事实证明酆酒的预料一点儿都没错,在她把设计稿拿出来之后。泥瓦匠和木匠一致认为酆酒设计出来的桌子和凳子的高度不合理。 经过一番思考,酆酒决定听从有经验的工匠。大体的结构不发生变化,只是把高度改成他们认为合理的高度。 于是那些泥瓦匠和木匠,铁匠就开始动工了,砌桌子的砌桌子,做凳子的做凳子,而锅的尺寸也已经定好了,铁匠只需要根据这个就可以完成。 每个环节都在积极的准备着,酆酒闲着也是闲着,就到集市上去看看有什么需要采买可以用来装饰火锅店的。 在这个时代,最不缺的就是山水风景画,也确实附和酆酒的审美,到店里选择了一通,酆酒抱着一大堆壁画回到了店里。 “公子,买这么多东西呢,也不叫我跟你一起去帮忙拿。” 酆酒回去的时候,武阳正在铺子里监工,见到酆酒抱着一堆东西回来,连忙迎了上去。 “没关系,这些东西没有多重,我又不是拿不动。你把这些画都挂起来吧,把铺子先简单装饰一下。” 酆酒把手里的画都交给武阳,借着吩咐武阳把这些画挂起来,店里光秃秃的一点儿都不好看。 “不要啊,你脑子是堵住了吗?这店里还在砌墙,整天乌烟瘴气的,你把这些画挂起来几天不要就会蒙一层灰。” 酆酒话音刚刚落下,小九就忍不住劝阻她。这个酆酒做事一向有理有据,怎么好不容易文艺一回,就变得这么没有脑子了? “是啊,哎……武阳你等一等。这些画先放起来把,这个时候不适合挂上去,等这里面布置好了再把这些画挂起来。” 经过小九这么一番吼,酆酒才反应过来。还好武阳刚刚准备行动,还没有把第一副画给挂上去,在酆酒及时制止之后,武阳及时收手。 “得,我还打算买一些花草回来装饰铺子呢,现在看来也不用了。” 小九说得确实没错,铺子里面布满灰尘,酆酒呆了没一会儿就直接出来了。 想到刚刚的画没能挂起来,酆酒心里有些惆怅。她从来没什么艺术细胞,好不容易想起来买些画来装饰铺子,却没有考虑到后面的问题。 “我觉得你今天有些兴奋,这些东西你想布置以后有的是机会,根本不急于这一时。又不是让你现在立刻把铺子开张,你在急切什么?” 小九倒是十分淡定,它并不反对酆酒弄这些东西,只是觉得时机不对而已。 大概是因为酆酒第一次弄这些东西,心里忍不住有些激动。即使表面上表现的非常淡定,实际行动却出卖了她。 “……我也算不上急切吧,只是想要早点儿看着这个铺子开张。你说得没错,这是我第一次开店,心里还是非常期待的。” 小九一说,酆酒还真的意识到这个问题,不论是前世还是在现代,这都是她第一次开店,心里难免有些激动。 “我一猜就是,你还是淡定一点儿吧。只需要想一想哪怕是不开店,你也会有花不完的银子……” 如果小九可以有动作,恐怕现在会一脸嫌弃的看着酆酒。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一个不缺钱的人居然会因为开一家店就兴奋成这个样子。 “这种感觉你不会懂得,银子是不动产,而铺子是产业,两者是不能够相提并论的。” 酆酒摇了摇头,显然不赞成小九的话。小九作为一个系统,不仅仅对人情世故,对于社会的现实也不太能理解。 “……” 果然,酆酒解释完之后,小九直接不想开口了。这一套说辞它根本就不能理解。 酆酒一点儿都不介意,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考虑,不能因为一个画就扰乱了她的兴致。 第107章 定下方案 光是把铺子给搞定还完全不够,其他各个方面都需要她来考虑。 回到体验馆,酆酒就先去巡逻了一遍体验馆。她太长时间没有管理体验馆,对这里都已经有些陌生了。 “咱们的体验馆大片的土地全部都被种上了农作物,只有个别面积不大的地方还没有被利用上。那就先在这些地上种一些蔬菜,等这一季的粮食收成了,再专门空出一大片土地用来种植蔬菜。” 巡视一圈之后,酆酒对土地利用重新做出了一个规划。之前没有考虑要开火锅店的时候,他们只留出了一小块儿地用来种蔬菜,只是够自己平常吃就可以了。 如今加上火锅店,蔬菜的供应就远远不够了。 “全部种上蔬菜?那会不会吃不完?” 武阳对于酆酒这个计划非常不理解,在他看来,他们现在种的蔬菜已经够吃了。要是再种上一大片的话是必定不够吃的。 “我说是让你吃得吗?这是用来给火锅店供应蔬菜的!要是我自己吃,还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吗?” 酆酒被武阳的智商给折服了,明明现在种的蔬菜都已经够他们吃了,她还要继续种蔬菜来给自己吃,是脑子不正常吧。 “原来是这样,可是就算是现在把这些蔬菜种上,等到我们火锅店开张的时候,也吃不了吧?” 武阳被骂了一通,算是明白了酆酒这样安排的目的。但是他接着给酆酒抛出一个问题,一个让酆酒根本没有考虑到的问题。 “……这确实是个问题,你先把这些小块儿给种上时令的蔬菜。至于其他的,等我回去好好规划规划再给你下结论。” 酆酒被武阳问住了,一时间有些懵,只好改变主意。 “哎,我现在考虑问题怎么这么冲动了,一点儿都不考虑后果!” 回到房间,酆酒颓废地躺在老爹椅上,有些苦恼的拍了拍脑袋。 “不要着急,慢慢来。你也是第一次准备开店,难免会觉得生疏。一开始接触一件事,哪里会有那么容易。等你把一切都布置好之后,你就会变得非常有成就感的。” 小九还是第一次见酆酒这么挫败,它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所以不能感同身受。 但是它可以感受到酆酒的情绪,知道她现在非常苦恼,只能凭借本能的劝说。 “希望是这样吧,你说我把原本种粮食的土地变成种蔬菜地合适吗?” 酆酒淡淡地点了点头,关于把原本种粮食的土地选一块来种蔬菜的问题,酆酒想听一听小九的意见。 小九作为一个系统,除了人情世故和感情之类的不是很能参透,其他方面完全不输于人的思维。 “你真的要我说?那要是我的方法跟你的不一样呢?” 小九心里早就有自己的想法,但是看着酆酒这个样子,它有些犹豫了,不知道应该不应该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因为它的想法和她完全不一样。 贸然说出来可能会让酆酒心里更加不舒服,刚刚武阳发出自己的灵魂疑问就足够让酆酒感到挫败了,自己再来点儿相反的意见,岂不是更加火上浇油。 “想法不一样不是很正常的吗?你有什么想法快些告诉我,尽快解决了这个问题,我的心里也会好受一些不是?” 小九这样一说,酆酒立刻来了兴致。小九这样说更加说明了它心里已经想出了办法,只要小九的办法好,她完全不介意采用一下。这蔬菜的供应问题就算是解决了,算是完成了一项任务。 “那好吧,既然你让我说,我就不客气了。与其自己种植,还不如到集市上采买,或者是找几家种植户,专门给我们供应。这样一来,省事又省力,最主要是花不到多少钱,这些东西本来就非常便宜。” 酆酒都这样说了,小九也不好再藏着捏着,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一开始犹豫着不说出口,是它已经认定它的方法一定会比酆酒的方法好,害怕打击到了酆酒。和酆酒相处了这么久,早就摸清楚了酆酒的脾性,知道她把面子看的非常重要。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这集市上这么多卖蔬菜的,我干嘛还要自己种,这样简直太麻烦了。而且我们自己种植蔬菜的话,需要的不仅仅是土地,还需要更多的人力来种植,仅仅依靠自己人显然是不够的。” 小九说完之后,酆酒猛地拍巴掌叫好,原本颓废地躺在老爹椅上的身体也坐了起来。 她一开始没有只想到自己的体验虎有着充足的土地,随便在上面种植一块,再搭建上大棚,就可以一年四季不间断的给火锅店供应蔬菜。 但是她忽略了一点,这个时代根本就不像现实社会那样,仅仅只是蔬菜的种类就有很多种。 与其这个样子,还不如就按照每个季节有什么样的蔬菜供应。酆酒甚至觉得如果在她的带领下,出现了反季节蔬菜,又会是一场轰动。 本来一个开创先河的火锅店就够引人注目了。要是再来一个反季节蔬菜,她的火锅店更是会一战成名。 酆酒在这个社会风头出的已经够多了,已经不想再要了。 关于蔬菜的问题,酆酒决定就按照小九的想法来。如此一来,酆酒在心里把自己原本打算自己养殖肉类的想法化了一个叉。 如果养猪,牛之类的,不仅仅需要给它们建住所,这喂养也是一个问题。与其如此,还不如去和养殖户沟通,省功夫。 况且,不论是蔬菜还是肉类,在这个时代都不贵。如果放在现代,酆酒可能真的要在在这上面花费一番功夫,毕竟不自己养的话,连成本都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如果从百姓那里采购的话,还是照顾一下家庭贫困的百姓吧。对我们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小九见酆酒拍板定了下来,顺口提了一句附加想法。他们把体验馆维持下去的原因就是为了造福贫困百姓,既然如此,何不多照顾一些。 第108章 预订食材 “我没意见,我的初衷在这里摆着,多照顾一个算一个,互惠互利,维持平衡就行。” 酆酒非常赞同小九这个想法,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在火锅店正式完工之前,酆酒是不可能让自己停下来的。第二天一早,酆酒就带着武阳和一个侍卫到集市上赶集。 秉承着早起的鸟儿有虫吃的想法,酆酒也觉得来的早才可以碰上最新鲜的蔬菜。 他们要的就是在这些看起来比较新鲜的蔬菜当中找到几家可以长期给火锅店供应蔬菜的菜农。 “这些菜农的蔬菜看上去都挺新鲜的,这让我们可怎么选?” 把整条街都走了一遍,几个人看的都眼花缭乱了,还是没有一个确切的结论。 武阳更是恨不得眼睛贴在菜叶上看这些菜叶是否新鲜,都快要把眼睛戳瞎。 “你可以了,没必要。我大概观察了一下,有几个老农的衣着十分破烂。其他的虽然也称不上好,但还算是干净整洁。不如我们就先去问那几个老农吧。” 酆酒被武阳的一番操作弄的十分无语,说实在的,这个时候摆在这里的蔬菜看上去就没有不新鲜的。 到中午的时候再来看,或许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了。不出意外这些蔬菜都是菜农们起大早去摘的,怎么可能不新鲜,他们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 “大爷,您这蔬菜怎么卖啊?” 走到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农摊位前,酆酒低头询问。 “你们是今天的第一单生意,算你们便宜点儿,随便选。” 大爷坐在地上,嘴里吊着一根旱烟,一大早就坐在这里吞云吐雾。不论是手上还是脸上都明显可以看出岁月的痕迹,看起来吃了不少苦。 听大爷说起话来,倒是多了一份豁达,酆酒对这一点儿十分满意。 “大爷,我们今天不买,但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您看看行不行?” 因为对大爷有了好感,让酆酒说起话来更加亲切,态度也更加亲和。 “谈生意?小伙子,你起这么一个大早,就是为了来和我开玩笑的吗?你这样的小伙子一看就是锦衣玉食的,怎么有闲心来跟我这个糟老头子谈生意。” 老农一听酆酒的话,明显就不相信。完全把酆酒当成了来找乐子的富家公子。冲着她摆摆手,算是幸福过去。 “不是,大爷,我真的是要跟您谈生意的。我就是想问问您,您家里的蔬菜种的多吗?过段时间我的店就要开张,到时候您能每天早点儿给我店里送蔬菜吗?” 酆酒也看出来大爷误会她了,并且不想再都跟她纠缠,再开口说话语气就有些慌张了。 “你说得可是真的?你真的要开店,还要让我给你店里长期送蔬菜?我们家菜地里一年四季都种着蔬菜,绝对不会没有蔬菜。” 酆酒这话一出,大爷原本混浊的眼睛睁到最大,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看着酆酒。 “真的,大爷,我绝对没有骗您。这是定金,等新店开张,您先去报个到,会有人交代你什么时候送。” 酆酒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恳,直接拿出十两银子交给老农,让他也也吃一个定心丸。 之后,酆酒以同样的方式跟另外几个老农谈拢,大功告成的出发回家。 回去的路上,武阳和另一个侍卫手里提满了蔬菜,都是那几个老农见生意达成之后,非常热情的送的,不收都不行。 “公子,您确定这样可以吗?万一他们拿了银子不给咱们送怎么办?” 武阳看着手里的蔬菜十分无奈,他们家公子这么轻易地就把那么多银子送了出去。 说不定只换来了自己手里这么点儿蔬菜,那也太不划算了吧。仅仅只是一锭银子都可以买几倍这么多的蔬菜了。 “这个还真的是要靠运气,他不给咱们送咱们就自认倒霉呗。不出意外他们不会的,连你都知道一锭银子可以买很多蔬菜,他们怎么可能不懂这个道理。相信他们权衡利弊之后,就知道哪个划算了。” 酆酒倒不是很在意,毕竟对于她来说,就算是这些人不给他们送,她也只是买了一个教训。 而这笔钱对于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是这些菜农不跟她达成长期的合作,才是损失巨大,究其根本,她不亏。 “没错,如果他们真的选择把这笔银子贪了,以后会少赚很多银子。如果不是傻子的话,看您出手这么阔绰,就知道应该报上您这条粗大腿。” 武阳仔细一思考,觉得酆酒白姝说得很多道理。这点儿钱对于酆酒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对于那几个菜农来说却是一笔巨款。像酆酒这样的有钱人,思维高度和他们就是不一样。 “你看我的大腿粗吗?不要乱说话!” 酆酒作为一个爱美的女子,哪怕现在是男装,也不允许别人说她胖,引申义都不行。瞬间给了武阳一个冷眼,吓得他一哆嗦。 “不粗,不粗,我说错话了,以后一定不乱说。” 武阳吓得连忙改口,哪怕他们跟在酆酒身后时间也不短了。还是没有摸清楚酆酒的脾性,不能确定什么时候就踩着酆酒的一个点上了。 旁边的侍卫难得见武阳这么怂的样子,憋笑都要憋出内伤了,让武阳狠狠给了他一脚。 “对了,蔬菜方面的问题就当是暂时解决了吧。你回头去跑一跑有名一些的屠户,跟他们谈一谈猪肉,牛肉一类的购买,记得找一些靠谱的。” 一番打闹之后,气氛变得轻松多了。也或许是刚刚的话题太过于沉重,毕竟钱是那么重要的东西,不能有半点儿马虎。 酆酒突然想到蔬菜解决了,那就还有肉类需要采购。她对这里的屠户市场不了解,也就懒得挨个跑,直接把任务交给了武阳。 她也正好乘机休息休息,到宫里去陪一陪太后,增进感情。 只是她需不需要让太后和皇上也体验一下这种火锅的新吃法? 这个问题酆酒纠结了好久,考虑到各种问题,也没能确切落实到行动上。 第109章 计划带进宫 “小九,你说我要不要让皇上和太后也体验一番吃火锅的感觉?就算我的火锅店开张了,他们也不可能过来品尝,这就有些难办了。” 回到两个人的空间,酆酒有些惆怅。如果她的火锅店开张的话,势必要和酆卫说一声。 毕竟那样一个新鲜玩意儿,突然间一声不响的在京城开张,如果传到酆卫的耳朵里,岂不是会很尴尬? “我觉得你还是应该让他们体验一回,说不定皇上听说你打算开一家这样的店,直接大手一挥给你提供一笔可观的费用,那样就很完美了。” 小九一听说酆酒在考虑要不要让皇上和太后体验一下吃火锅的乐趣,立马来了兴致。但是它的兴奋点完全在于可以得到多少钱,在它看来,如果酆酒告诉皇上她想开一间铺子,酆卫很有可能会赞助她一笔银子。 “我的天,你能不能做一个清廉的系统。我们不缺钱,所以能不能不要张口闭口就跟钱挂钩?我是在考虑把这个东西呈现在皇上和太后面前合适不合适,怎么能什么时候,什么事情都和钱混为一谈。” 小九回答完之后,酆酒简直想抓狂。不论是酆卫还是太后对她都是不错的,她只是想把这种吃法让他们感受一番。 但是想到对方的身份,她又有些纠结了。如此接地气的吃法,如果餐桌上坐的人是酆卫还太后,那种画面太美,她实在不敢想象。 “我明白了,你是觉得吃火锅这种事情不适合皇上和太后。先容我笑一会儿,你别说,我还挺想看一看那个场面的!” 看到酆酒的反应之后,小九瞬间明白了过来。大概是之前每次酆酒想方设法地从酆卫那里多要银子的画面让小九太过于印象深刻,所以它这一次自然而然把酆酒的这个想法也联想到钱上面。 一想到酆卫和太后两个人围在桌子面前,你一筷子,我一筷子从中间的锅里夹起热腾腾的菜和肉,不一会儿就吃得满头大汗…… 小九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要笑出来,一想到身份那样尊贵的人吃着大众都爱吃的火锅,它就抑制不住自己想笑出来。 “……说实话,我虽然初衷是想让他们体验一下这种感觉。毕竟天气也比较冷,吃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岂不是超级舒服。但是心里还是隐藏了一点儿小邪恶,我也挺像见识一下那种场面的。” 酆酒此刻有些难以启齿,不要说小九,就连她自己也想感受一下这种场面的。 “那不就行了,你也想看,我也想看,你就让他们也吃一回呗……只是这是设备可怎么弄?总不能也在太后宫里建一个炉子吧。” 小九一听酆酒的想法居然跟它一样,更加兴奋,仿佛立刻就能看一场免费得直播。最重要还是一场具有划时代意义的直播…… 可是兴奋归兴奋,转念一想,就算是酆酒想让太后和皇上开吃,也要有地方啊。 不论是太后宫里还是皇上宫里都是金碧辉煌的,从哪里给它弄一个炉子出来。而且这个时候,只有木柴这种方式生火,岂不是会把整个屋子都熏的黑乎乎的? 火锅店本来就是用作吃饭的地方,熏的黑乎乎的还可以作为一个特色,但是这太后和皇上的寝宫,怎么弄都不太合适吧。 “谁说不是呢,让太后和酆卫吃一顿火锅,我要花费的成本太大了,还要考虑到安全问题,真是太艰难了。” 这个问题酆酒早就想到了,否则也不可能迟迟不能下结论。这方方面面的问题考虑一遍,就是一个大写的麻烦! “要不咱们还是算了吧,这太浪费功夫了。而且还不知道太后和皇上喜不喜欢这个东西,还要考虑这么多问题,不划算!” 刚刚还在兴奋的小九听完酆酒一顿分析,立马泄了气。虽然它也想一饱眼福,但是想到只为了那一眼需要付出的代价,还不如直接放弃呢! “不管怎么说,还是试一试吧。我回头让铁匠打造一个现实中的那种移动锅,带起来也方便。至于这生火,让他们在随便找一个亭子,也就不会把屋子熏脏……” 酆酒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试一试。就算不能做到尽善尽美,搞一个简易一点儿的出来也不是不行。 吃火锅本来就是一个享受美味的过程,又不是看硬件设施的。想当初在寝室搞一个小锅在那里煮半天,不就是为了吃上一口火锅嘛。 酆酒有信心可以把太后和酆卫招待好相信以太后和酆卫对她的疼爱,必定会非常满意她为他们准备的火锅! “我觉得非常可以,只要你有办法实现,我非常乐意看太后和皇上吃火锅!” 小九听着酆酒的安排,越发觉得自己看太后和酆卫吃火锅有希望了。 既然有了这个打算,酆酒就开始忙着准备。先是挂了一张图,拿到铁匠那里让他们照着做。 “公子啊,您真是一个奇人,如果不是您,我根本就不可能见过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您这灶台搭在店铺中间的,而且满屋子都是。椅子也要那种镶嵌在墙上的……如今又拿来这么一个东西让我长见识。” 酆酒安排给自己制造简易锅的铁匠恰好就是给火锅店打造锅的铁匠。她一看到酆酒递过来的图纸,整个人都开始面露难色。 不是他不愿意给酆酒打造,实在是酆酒每次拿出来的东西都是稀奇古怪的,见都没有见过。 “让您见笑了,这些都只是我的突发奇想罢了,给您添麻烦了。” 酆酒被铁匠说得有些尴尬,笑着挠了挠头,给铁匠赔了句不是,接着就转身离开了。 就算是酆酒觉得不好意思,但是并不代表这个东西她可以不要! “哈哈,你最近太搞笑了。一会儿被人说大腿粗,一会儿又被别人看做是怪人。果然这思想和见识太高了,会被人当成是神经病的。” 见酆酒在铁匠那里吃了撤,小九更是笑到不行。 第110章 商量锅底 酆酒在这个社会的存在,如果放在现实社会中,不是被人看做天才,就是被人当作疯子,这天才和疯子就只有一念之差。 “那只能说明他的见识不够多,你看这一次木匠来给火锅店工作的时候,发出过一声惊叹吗?他或许还要感谢我呢,如果不是我,能给他带来那么多得商机?” 酆酒非常不屑,铁匠之所以有这样的感悟,只能说明他见得太少了。 上一次自己让木匠做家具的时候,一开始木匠也是非常诧异。做的多了,自然而然的就淡定了,这一次工作的时候,不就一脸淡定? 况且,自己设计出一个新的东西,他们之后还可以做出来卖给别人,连专利费都不收,他有什么不愿意的! “……” 看着酆酒神气的样子,小九一阵无语。酆酒的这个做法,如果被现实那些获得专利的人知道,可能从坟墓里也要爬出来找酆酒的事。 “对了,前面的这些准备都不算什么。最关键的当然是锅底啊,没有好吃的锅底,怎么能让别人吃了还想再吃呢?” 走着走着,酆酒猛然想起这最重要的一茬。忙活了半天,她还没来得及准备锅底。 这锅底的准备可是尤其重要的,想在现代,有多少商家是靠着这个锅底取胜,让无数人吃了之后忘不掉的! “你总算是想起来了,那我们用什么当作锅底呢?这里可没有什么牛油之类的,恐怕做不到现实中的那种味道吧?” 小九被酆酒一惊一乍给吓了一跳,它以为锅底这么重要的东西,酆酒早就有所准备,心里已经想好用什么来做这个锅底了。 但是看这个情况,酆酒分明是刚刚才想起来…… 小九瞬间觉得他们这个决定做的太过于草率了,开火锅店到头来把所有东西都准备了一遍,唯独把火锅汤底给漏了! “没有就没有吧,牛油的味道确实好,但是吃多了总是不好的。尤其是如今这个社会,医学条件基本为零,还是做点儿好事吧。” 酆酒明显也考虑到这个问题,现实中的火锅底料多是用牛油熬成的。但是牛油这个东西这个时代根本没有,他们只能想办法用其他东西发挥。 “单纯用辣椒的话,做出来的火锅锅底只有辣味,根本不香,我们需要考虑的是怎么样让这个锅底变香!” 小九回想了一下现实中火锅汤底的原材料和特点,得出了结论。 “不用那么麻烦,你不要忽略了,这个时代的人口味比较清淡,所以我们直接把辣的口味给放弃掉。我们可以直接用骨汤和鸡汤之类的,健康又方便。” 酆酒的想法和小九完全不一样,现实中大多数人喜欢吃辣口味的没错。但是她到了这边之后发现,他们做菜基本上没有什么重口味的,都比较清淡。 或许辣口味的火锅推出之后会得到一些人的喜欢,但酆酒更多的是要考虑他们是否能够承受。 如果到时候这些人因为自己身体承受不住导致闹肚子之类的,找上火锅店就完全是给自己添麻烦。酆酒可不愿意淌这个浑水。 “这样也可以,但是会不会显得有些单调?而且你是打算用这个来赚钱的,如果汤底没有特色的话,会非常容易被别人复制,到时候岂不是得不偿失。” 小九想了想,觉得酆酒的这个计划很合适。但是以一个现实人的思想,它考虑的难免会多一些。不论是现实还是身处的这个环境,抄袭是不可避免的一件事。 如果你可以维持独一无二,就是胜者。但是如果出现了对手,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不行,这是我的东西。绝对不允许别人复制,尤其是这个时代根本没有什么产权意识,只要别人想,随时可以开一间和自己一样的店……” 被小九这么一说,酆酒也意识到这件事的重要性,变得一脸严肃。 “所以,我们必须要有自己的特色。只有这样,才能打出自己的招牌。不仅如此,就算是别人有心复制,他也做不出我们的味道,吸引不了人。” 见酆酒上心了,小九才继续开口提醒。 “对,必须要想个办法。对了,我记得那些人除了辣口味,最注重的就是养生,我们何不在里面加入一些中草药。既能有自己的特色,又对身体有好处!” 到底之前吃了那么多的锅底,只要在脑海里过一遍,就可以想出对应的办法来。 酆酒觉得再没有比这还好的主意,说完就直奔药材店。 “掌柜的,给我推荐一些补身体的草药?” 酆酒以为在火锅锅底里面加入中草药就只需要加入一些补身体的中草药就可以,完全没有考虑到适不适合大部分人。 “那公子可否告诉老夫您是打算特地补哪方面?” 药店掌柜明显没碰到过这样来买中草药的,本来不想理会,但是看着酆酒的衣着和气质,觉得她不像是来胡闹的,于是耐着性子问道。 “这……就是给人各个方面都补的,吃了对人身体有好处就行。” 酆酒显然被问住了,她又不是老中医,怎么可能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小九莫宁两可地根据自己的理解回答了一句。 “那公子可就为难我了,这对症下药,倘若公子不告诉我治什么,我如何能够给你开出药来。何况我只是一个抓药的,一般都是别人拿着药方来抓药。如果公子实在说不出,不如还是去找大夫看看吧。” 这关于身体上的事情,药店掌柜可不敢马虎。见酆酒说话这样不严谨,就督促她去找大夫诊断之后再来自己这里抓药。 “那好吧,等我去问清楚了再来。” 被掌柜的这样一说,酆酒有些尴尬。她以为补身体的中草药都是可以统一吃得,根本不需要什么方子,结果是她错了。 灰溜溜的从中药店出来,酆酒觉得有些心累了,反正这事又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解决的,她就直接回体验馆去了。 第111章 心态变化 生活在这个时代真是麻烦,连单个买点儿药都买不到。酆酒心里烦躁,她搞不明白那些明明生活在现代,还千方百计追求返璞归真生活的人是个什么想法。 “连一些单纯的补药都不开,还开什么药店,真是烦人。” 酆酒回到房间就开始发牢骚,自己好不容易想出一点儿特色,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碰壁。在现实生活中,平常想补一补身体,随便弄一点儿枸杞,红枣之类的就够了,在这里却变得这么艰难。 “稍安勿躁,这里的局限性你又不是不清楚。中医本来就讲究相生相克,在这种对中药材认知不够全面的社会,大夫当然不敢贸然给你开药,吃出毛病他们了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大概是因为酆酒这第一个创业历程太过于艰难,她的耐心已经被磨灭。所以才会变得这么敏感,或许这在平时就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但是在现在的酆酒心中,都会被放大,让她心里变得极其不舒服。 “你说我直接去买一些枸杞,红枣,桂圆可不可行?” 酆酒情绪稳定下来之后,整个人又恢复了理智。 “如果在现实中。你这样问,我肯定会给你明确的回答:绝对行得通。但是你现在不是在现实中,你觉得你想要买到的这些食材,先不说他们在这里的称呼,就连有没有都是一个问题。” 在这里他们明显不能用惯有的思维来解决问题,他们的知识面太过于宽阔,很多想要的东西根本就找不到。 “……好吧,既然是这样,我还是去大夫哪里寻药方吧,真是麻烦……” 酆酒一想还真是这个样子,她如果去问别人你知道什么是红枣,桂圆……得到的答案很可能是否定的。 “那也没办法,已经走到这一步,只能一点儿一点儿的去完善。顺便提醒你一句,有几天都没有去宫里了,时间久了怕是不太好吧。” 小九也觉得想让这家火锅店顺利开张,他们还需要花费很多精力。 这些天酆酒一直忙着解决火锅店的事情,因为本身的不熟练,再加上身边也没有个帮手,凡事都需要亲力亲为,也就没有什么精力去想别的,把去宫里的事给耽搁了。 “我的天哪,你不说我都把这件事给忽略了。前面心里还想着要给酆卫和太后体验一番火锅的吃法,结果自己好几天都没去宫里请安。” 酆酒被提醒之后,整个人立马紧张起来。说起来她本身就没有打算每天都去宫里陪一陪太后,但是从她答应以来,也确实没有去几天,这也太尴尬了吧。 “我一猜你就是忙昏了头把这件事给忽略了。你今晚好好休息休息,明天养足精神去给太后赔罪吧……” 小九看了酆酒的反应忍不住笑了起来,如果不是它还记得这一茬,恐怕最后酆酒想起来的时候,再去哄太后的时候恐怕要费不少的力气。 “对,明天又是一场硬仗。这么说起来,我感觉自己自从有了这个身份,每次见到太后都免不了哄一番。凡事都需要小心翼翼的,真是太累了。” 酆酒给自己打了打气,明显已经预料到明天见到太后之后,免不了被刁难一番。 仔细一想,她也不知道被太后疼爱是幸还是不幸。比起来,她或许更喜欢那种不咸不淡的感情。既不热络,也不生疏。最重要的是,那样的话,她就不用这么累了。 “那是你没有思考过,或许如今这样的相处模式,你自己也有一定的问题。我们没有和酆禾相处过,不知道她真正的性格是什么样的。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她绝对是整天贴着太后哄的那种,因为她对公主身份的在乎。如今换作你,落差太大,太后自然有些接受无能。” 一想到自己要进宫去和太后相处,酆酒就非常头疼。小九觉得酆酒不能一直处于这种状态,决定还是给她分析分析,让她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还可以做出一些改善,毕竟长时间处于这样一种心态,必定会产生抵触心理。 “你说得有道理,虽然自从我恢复身份之后,太后和酆卫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提过酆禾,但是他们相处了那么多年是事实。当初太后处置酆禾的时候,没有任何迟疑。我也不能分辨她是真的不喜酆禾还是考虑到大局,所以才会不念任何情谊。” 听完小九的分析,酆酒觉得它说得十分有道理。只有在乎才会斤斤计较,自己每一次去宫里,太后都在计算着自己多少天没去了,不就是在乎的一个体现。 抛开自己是太后的亲生女儿,加上从小对自己的亏欠,让太后疼爱的多一些。换个角度,会不会自己成为了太后新的感情寄托…… “那当然,这可是经过我长时间对人类感情分析之后做出的总结。你之前老是说我不懂你们人类的人情世故,怎么样,这一次被我折服了吧。告诉你你这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酆酒的语气满是惊喜,这让小九十分骄傲。是谁之前天天说它不懂这些的,自己可是高智商系统,只要有心,就没有学不会的! “……还没有开始夸你,你就已经喘上了。行行行,我被你的智商感动到了,以后再也不会小瞧你了可以吧。” 酆酒也觉得非常惊喜,就算现实中人工智能发展的非常迅速。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小九会自己参透人和人之间感情这个复杂的东西。 看来这系统和人工智能还是有区别的,它实在是太强大了。 “这还差不多,好了,你赶紧想想明天怎么应对,或者早点儿睡觉,养足精神才是王道。” 得到酆酒肯定的回答之后,小九这才心满意足。想到明天酆酒还要进宫,立刻催促她抓紧时间睡觉休息。 “其实还好了,经过你这么一分析,我的心态也发生了变化。仔细一想,也没有那么痛苦,不用担心。” 第112章 出错 小九说了这么多,酆酒怎么可能不理解它的心思。其实她仔细一想,对于太后的这种感情,她更多的是矛盾。 一边享受一边排斥。之前没有享受过得时候也照样可以过得很好。如今享受到了,她不知道有一天这份感情真正失去的时候,她的心里又会作何感想。 小九更多的是担心她,不想让她每次进宫感受到的都是煎熬。 “我才没有担心,太后那么疼爱你,我有什么可担心的。快睡吧你,回头明天看起来又没有精神,不知道的还以为谁虐待你了。” 小九被酆酒说得有些不自在,语气变得生硬起来。 虽然小九的话不好听,但是感受到了这其中的心意,心满意足的睡下了。 “我女儿终于想起来还有我这个母后在每天盼着她过来了……” 第二天酆酒早早的就进宫去陪太后,一见到太后,果不其然被一顿奚落。 这样的场景酆酒早就有准备,不光昨晚她的脑海中已经有了画面,之前长时间不来之后太后也是这个态度。 酆酒觉得她已经可以应对自如了,丝毫不带慌张。 “哎呀,母后不要生气,女儿这段时间真的是忙忘记了,所以才没有来。你看今天好不容易得空,我就立马来陪母后了……” 按照以往的套路,就是一个字“哄”! “你每次都是这样说,那你告诉母后你每天都在忙什么?可不要把身体累坏了,你皇兄是不是没有给你派属下,才让你这么辛苦,连过来看母后的时间都没有……” 太后这一次显然不买账,这一招用的次数多了。太后就要追究了,酆酒每次都说她很忙,这话让一个母亲听到,心里自然会不舒服。 “母后这可是冤枉朕了,朕可是很早之前就给妹妹派了一队人。妹妹快跟母后解释解释,否则这个锅又要落在朕的头上了……” 酆酒还来不及接话,外面传来了酆卫的声音,明显是听到了太后刚刚的一番话,在为自己申冤。 “你皇兄说得可是真的?他真的给你派人了?” 太后显然不相信酆卫的话,只想听酆酒说。又或者说她也想知道酆酒每天都在忙着些什么,这样一来,她也好多了解了解酆酒,拉进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是真的母后,皇兄给了我好几个人供我差遣,完全用不完。只是那些人都是男子,男女有别,我也不能和他们过多的接触,只有一些跑腿和力气活儿用的上,其他私密一些的东西还是自己亲自来比较好……” 感受到酆卫的眼神,酆酒不免觉得有些想笑。看来万物相生相克,哪怕是皇上,也有一个太后可以制服。 “你看……都是哀家老了。把这么重要的问题都给忽略了。怎么能让你皇兄这个大男人来给你安排呢。他只会给你派几个兵,哪里会主意到你的衣食起居。” 太后听完之后一阵懊悔,她只是听说酆卫给酆酒派了人,就没有详细的问。 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酆卫根本没有给酆酒安排照顾她衣食起居的女子。 “……是朕的错,没有考虑这么多。明明身边这么多宫女,都没有想到这一茬。回头立马给妹妹送几个聪明伶俐的,只有那样的才适合妹妹。” 酆卫听了酆酒的话也是一阵吃瘪,他一个男人怎么会考虑到这些。尤其是酆酒本身就是一副男子装扮,更是让他忽略了这个问题。却不曾想到,自己会因为这一点儿得到太后几个白眼。 “皇兄和母后误会了,我没有怪你们的意思只是举个例子,我觉得自己这样的生活状态挺好的,最起码这样我每天过得都很充实。况且我现在本来就是男子装扮,如果你们给我派了宫女,我也会觉得不方便。” 酆酒说完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自己这样一说,明显是在怪罪酆卫没有给自己安排周到。 而且还是在太后面前说得,更加有这种嫌疑。而后面两个人的反应更是让她觉得说不清了,自己这是干的什么事啊,简直就是一个挑拨别人母子感情的坏人。 “你不用为你皇兄开脱,母后一开始就说过,哪怕不能给你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其他的一点儿都不能少,如今你告诉哀家你每天的生活起居都是自己在处理,那就是母后和你皇兄的失职。” 然而,任凭酆酒怎么解释,太后都认为酆酒从他们那里受了委屈,态度非常的强硬。 酆酒无计可施,为难的看着酆卫,自己这一次可是把酆卫给坑惨了。她只能在心里暗自祈祷酆卫不要怪自己。 “母后说得没错,是朕没有给足你应得的。” 酆卫和酆酒对视,给了她安抚的眼神,让她不要着急。 这会儿太后只是在气头上,后面慢慢哄自然会平息下来她的怒火。 “真的不是母后……我不需要别人侍候。不要说你们没有给我安排人,就算是安排了人侍候我,我也不可能用他们的。” 太后和皇上一个发怒,一个愧疚,倒是让酆酒觉得自己里外不是人。只能拼命解释自己不需要,并不是酆卫不给自己安排。 “母后相信你,你不要着急。母后只是不想看着你这么辛苦,心疼你。既然你不愿意,母后也不会强求你。” 太后看着酆酒一脸无措,拼命想解释的样子,顿时心软了。连忙开口安抚酆酒,让她不要着急慢慢说。 “是这样的母后,我每天忙,是因为我有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而且必须要自己亲力亲为,别人不能够替代我自己做事的那种感觉。所以才会忙的没有时间,但是这样的话,我会感到非常快乐。” 见太后不像刚刚那样生气了,酆酒这才开始说自己的理由。虽然和事实有些偏差,但是大致上就是这个样子。 她要做的是只能自己亲力亲为,不要说别人根本不理解她这样的原因,她总是解释会厌烦。就算是把事情交给别人来做,她都不会放心。 第113章 相处 不要说酆卫没有想到要给她安排几个贴身侍候的人,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要不是话赶话说到这个,她恐怕一直都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或许是一个人时间久了,就自然而然地忽略了这一点儿。她身边有一个小九时刻陪着,酆酒就已经非常满足了。 她也就只有独处的时候才能和小九随意交流,要是身边多两个侍候的人,岂不是会很误事。她和小九经常说得事情,这里的人肯定听都没有听过,她还害怕别人把她当成一个怪物呢。 “哎……你这样懂事,会让母后觉得对不起你的。” 酆酒说完,太后一阵沉默。良久之后才叹了一口气,表达自己的无奈之情。好不容易回到自己身边的女儿,太后只想把自己能给的一切都给她,却忽略了她并不需要。 “才没有呢,自从我回来以后,您和皇兄已经给了我太多的关爱,这些是我以前都不敢奢望的,我应该谢谢您们才对。” 比起太后的伤感,酆酒更愿意看到她时不时闹些小脾气,那样的太后性格更加的生动,回归到了一个普通母亲的角色。 “你是我和母后得而复失的宝贝,我们不疼爱你疼爱谁。朕早就说过,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只要在合理的范围之内,朕一定会满足你。所以你只管大胆享受这些切,身后有朕和母后担着呢。” 酆酒的这番话明显是动了真感情的,看着太后和皇上的眼神充满了真挚。 之前太后因为她不经常来宫里看她每次都闹脾气。说实话时间久了,她确实有些不耐烦。心里觉得太后这是把她逼得太紧了,她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怎么可能天天有时间去宫里看她。 经过昨天小九跟她的分析,加上太后刚刚的态度,她想不动容都难。 酆卫可是跟在太后身边那么多年的亲儿子,太后居然会因为自己对酆卫大发脾气,她在太后心中的地位显而易见。 酆卫看着两个人感情进一步升华,而他站在一边就像是一个外人,连一句话都插不上。明明应该感到生气,但是他却觉得欣慰。 他一直都知道酆酒和他们有距离感,并不是说她对于他们这个做母亲或者做哥哥的不满意。或许单纯是因为从小没有在他们身边长大的原因,酆卫总觉得酆酒在面对他们的时候是有保留的,并没有把最真实的自己展现给他们。 酆卫虽然有意解决这个问题,但是也明白这件事急不得。只能慢慢来,温水煮青蛙。一点一点的感化酆酒,让她明白他们的真心。 所以对于酆酒和他们的每一次感情递进,他都分外珍惜和感慨。 “皇兄的话我没有忘记,并且一直都在记着呢。既然皇兄都这么说了,做妹妹的我也不能太客气,所以有件事想要跟皇兄商量商量……” 酆酒觉得三个人之间的气氛太过于沉闷,也太过于伤感,只能转移话题,顺便从酆卫那里捞一笔,不能让他只是说说而没有实际行动。 “跟朕还这么客气,还商量商量,以朕对你的了解,你每次用这样的语气和朕说话,谈的事情必然离不开银子。说说吧,想要多少?” 果不其然,酆酒话音落下之后,酆卫忍不住笑了起来。自从和酆酒接触之后,她一直都是非常冷静的面对自己,说起话来也绝对是不卑不亢的。 只有在提及钱的时候才会各种卖关子,而不是直接说明自己的目的。 不过这种小聪明酆卫不仅不反感,反而觉得有趣。或许换个人并不能让酆卫有这样的感觉,酆酒只是一个特例。酆卫愿意用这种无限的包容去对待她,让她感受到温暖。 “对,需要银子就直说,千万别人你皇兄客气。你要是不好意思找他,就跟母后说,母后可以给你。” 太后看着酆酒那副俏皮的样子,还不知道她要说什么。经过酆卫的一番调侃,她也明白酆酒了目的。 在这之前,酆酒确实没有跟她提过一次钱。被酆卫这样一说,她才想起自己应该给酆酒准备一笔嫁妆了。 很明显,太后没有想要掺和酆酒的婚姻大事。她对酆酒是疼爱的,但是也知道自己不应该过多的干涉酆酒的生活,否则也不可能松口放酆酒到那几座城池去。 但是作为一个母亲的义务,她绝对不可能落下半分。酆酒能够回到她身边,她就只希望她可以过得平安喜乐,吃喝不愁。 “咳咳,你们误会了。皇兄给我的银子够我花好久好久。上一次才跟着褚将军身后获得了一大笔银子。怎么可能这么快用光,那我也太败家了吧。” 两个人都围着自己告诉自己说给自己银子花,酆酒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只是这高兴归高兴,基本的道德还是要有的,总不能一直坑酆卫,那不是显得太对不起他了。 “真不是要银子?那我可要好好估量估量了。除了银子,能让你用这种语气跟朕说话的事情,一定不会太好办……” 听到酆酒居然不是为了要银子,酆卫心里还是有些吃惊的。这完全不符合酆酒一贯给自己的印象,肯定憋着什么大招在。 “哎呀,原来我在皇兄心里就是这样一个形象啊,那我可要生气了。虽然跟钱没关系,但是还是需要皇兄帮忙的。” 酆卫故作沉思的样子让酆酒更加觉得羞耻,看来还是她之前没有好好表现,才会给酆卫留下这样一个坏印象,以后一定要改! “你瞅瞅你皇兄,明显是在跟你开玩笑,你别理他。有什么事情直接告诉母后,母后替你做主。” 太后看不下去这两兄妹你一言,我一句的在这里插科打诨,直接发了话。 “是这样的母后,女儿想知道这宫里的太医院里面是不是各种药材都齐全啊?” 太后都发话了,再绕圈圈就太不合适了。而且自己的要求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酆酒就直接大大方方的开始问。 第114章 想去太医院 昨天晚上临睡前,酆酒的脑海里突然间闪过一个念头:这皇兄里面应该集结天下的好东西,不仅仅种类繁多,品质也是最齐全的。 反正自己明天也要进宫,不如顺便和酆卫说一声,看看自己可不可以进去看一看,说不定可以找到自己认识的药材。 就算是找不到,也顺便可以让宫里的太医帮自己开一副方子。她就不信这宫里的太医医术还能比不过外面的大夫。 而且太医开出来的方子她也不需要担心会不会被别人盗取,毕竟之前电视上没少上演这样的桥段。在一个人生意做大之后,会有人千方百计的得到秘方,自己既然想把这方子当成是自己火锅店的一个特色,就必须严守这个方子。 所以,从宫里的太医这里开方子是最安全的。如果能在宫里的药方里面找到自己认识的药材,那就更加完美了,她完全可以自己整一点儿来补身体,做一个养生的人。 “这个哀家还真的不清楚,不过按道理是这样的。各地有什么好的东西肯定第一个往宫里送。你怎么突然间问起这个了,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快告诉母后,母后这就让人传太医过来。” 酆酒的这个问题还真的把太后给问住了,太后虽说一直稳居后宫。但是她掌管的多数是这三宫六院的事情,太过于具体的事情有下面的人去处理,根本用不着她过目。 但是酆酒突然问起太医院的事情,这怎么可能不让太后紧张。在她看来,如果不是酆酒身体出了什么毛病,肯定不会关心这个。既然问了起来。就说明酆酒的身体出了毛病。 “是啊,你怎么突然问起太医院的事情了。身体不舒服就要赶紧医治,来人啊,传太医过来……” 酆卫也是一阵紧张,还不等酆酒再次开口,就已经开口传唤太医过来。 “不是,母后和皇兄你们都误会了。我身体很健康,我只是突然对药材感兴趣,想要去了解了解。这样对我自己平时保养身体也有好处是不是?” 酆卫的举动让酆酒捏了一把汗,开玩笑,她怎么敢让太医过来给她诊治。她现在根本就不是一个完完整整的人,倘若被号脉出什么毛病,那岂不是暴露了自己,很有可能被当成怪物的。 酆酒大脑飞速运转,就像找到一个借口来让酆卫和太后信服。在她没有把火锅汤底研制成功之前,她还不准备把自己开店的消息告诉酆卫和太后。 等到一切都准备成熟之后,再告诉他们的时候就是直接把实物摆在他们面前。那个时候,火锅就不仅仅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一个代名词了。 “身体真的没问题?你可不要瞒着我们,生病的时候就需要有人在身边照顾着,这个时候我们不在你身边,你让我们怎么能够心安?” 酆卫显然不太相信酆酒的话,不放心地继续开口问道。 “我保证,我身体绝对没有问题。所以,你们能不能让我去看一看呢?我可很是好奇呢!” 酆酒看了看酆卫,又看了看太后,发展两个人都神情紧张看着自己,就等着自己的答案。 这一刻,她承认她的心脏被撞击了一下,起了波澜。两个人眼里的关切是模仿不出来,那是真情实感的流露。 酆酒已经不习惯于表达自己的感情,为了不让两个人再紧张,她只好极其轻松的向两个保证。 “你想要去看看,这有什么难得?直接去就是了,这宫里除了你皇兄后宫的那些人不要去招惹。其他地方,你想去就尽管去。来,母后给你一个牌子,让你在这宫里畅行无阻。” 见酆酒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两个人总算是送了一口气。尤其是太后,刚刚酆酒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心跳都加快了不少。 如今听到酆酒的身体没有毛病,别说酆酒想去太医院,就算是她想住在太医院,她都没有意见。 为了方便酆酒出行,太后直接给了酆酒一个代表身份的玉佩,拿着这个玉佩,她就可以随意出入宫里的任何地方。 只不过太后并不希望酆酒去接触酆卫后宫里的那些女人,她在这后宫一路走过来,对这里面的黑暗血腥再了解不过,才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去淌这个浑水 “不用的母后,我只是想去这一个地方。您直接安排一个人带我过去,然后交代一声就可以了。这么贵重的玉佩我可不能收,您还是自己留着吧,我拿着也没有什么用。您想一想,如果我以后想去的地方多了,陪您的时间可就少了嗷……” 看着太后递到自己面前的玉佩,酆酒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原来电视墙播放的都是真是,这宫里的东西,随便拿出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 就算酆酒不懂这些,但是看着要钱这个玉佩的色泽和雕工,就知道它绝对不是一件普通的玉佩。这样的东西让酆酒带着,她害怕会随时被杀人灭口。 “那我可不给你了,想用这个理由不来看我,你想得美!” 酆酒话音刚落,太后刚刚坚定地伸出的手,立马就缩了回去。别的都好说,她唯独不能接受酆酒不来看她。以这个为前提,那就一切面谈。 不得不说,酆酒的这个激将法用的恰到好处。如果她找别的理由不收这个玉佩,太后可能会觉得她不把太后当成自己人,连一件东西都不愿意收。这句话一说出口,太后自己但是不愿意给了。 “妹妹是跟母后开玩笑的,她这么喜欢母后,怎么可能不想来看母后。但是她说得确实没错,每次进宫来,花在其他事情上的东西多了,陪母后的时间自然就少了。” 酆酒和太后像两个小孩子一样争执,酆卫看不下去只好开口解围。 他觉得太后遇到了酆酒,完全就是两个小孩子,不一会儿就需要哄。但是看着这样的场景,他却觉得非常欣慰。这才是一个寻常家庭最简单的快乐吧。 第115章 进太医院 酆卫由衷的感谢酆酒,他现在能感受到这些,全然是酆酒带给他的。生在这帝王之家,他体会的更多的是尔虞我诈。除了自己得母后,其他人根本不值得相信。 但是太后坐在那个位置上,时刻标榜着母仪天下,贤良淑德。又怎么可能跟他这样话家常,在他的记忆里,生活的环境从来都是死气沉沉得,没有一点生机。 按道理来说,不论是酆禾还是酆酒,身份都是他的妹妹。但是两个人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酆禾就是典型得按照公主来培养的。整个人接触起来非常得端庄,让人觉得非常假。 说难听点,酆禾那样的女人就像是一个宠物,完全是按照别人得喜好来培养。但是那只是一个表面,背后真实得样子他们并不能看透。 还是酆酒这样得女人鲜活,无时无刻不在为自己而活。这或许也是酆卫这么喜欢酆酒得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她的智慧,更是因为这一份与众不同。 他的后宫也是一个极其精彩得地方,不仅仅集结着各种各样得美人,每个人得性格也完全不一样。但是无一不是表面功夫,在自己面前一个样,背后又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他应该庆幸酆酒是一副男儿装扮,否则就不知道她会被后宫那一群女人怎么针对。届时因为酆酒得事,牵扯到太后这里,整个后宫都不可能有安生的日子了。从刚刚太后的交代就可以看出来她对这后宫有多么的厌恶。 一个女人最好的年华全部奉献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如果能熬过来就是皆大欢喜,倘若没能挺过去,就是被人晋升的垫脚石…… 酆酒自然不会看出酆卫心里的感触,她现在完全沉溺在达到目的的兴奋中。就连和太后说话的语气都变得生动起来,两个人融洽的交流。 “皇帝可还有别的事,如果不忙的话就留下吃饭吧……” 酆卫一直站在一边,过了一会太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儿子还在这里站着。看了酆卫一眼,不咸不淡的开口。 “母后这是说得哪里的话,别的事情怎么能跟陪伴母后和妹妹相比。朕最近不忙,完全有时间陪你们。” 酆卫见自己好不容易被点名,原本有些惊喜,细细回味一下只觉得太后这是在给他下逐客令。他偏偏不走,就是要刷一刷存在感。 “既然是这样,就让厨房做几个你们你们喜欢吃的菜,皇帝也别站着了,站了这么长时间也不觉得累。” 太后听说自己的儿子女儿都可以陪着自己,心情大好,再次开口,语气都变得轻松起来。 酆卫暗自笑道:原来太后一开始就看他不顺眼的原因完全是因为以为他不会留下来陪她啊。自己母后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像一个老顽童,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自从酆卫记事起,太后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就一直是铁血手腕,一个人坐镇这后宫,知道把自己推上这个位置。这背后的艰难被人可能不知道,毕竟他们关心的只有成功之后的光鲜亮丽,怎么可能会注意黎明前的黑暗。 但是作为一个目击者以及受益者,酆卫是绝对有感触的。太后为他付出了多少,他也完全是看在眼里的,如今正是他回报太后的时候。 之前刚刚登基的时候,因为根基不稳,他每一天要处理的事情非常多,一度忽略了太后。好在太后对他非常理解,每次过来都是时刻叮嘱自己不要太劳累,慢慢来。 如今在采纳了酆酒的意见之后,国力日益增强,加上用人得当,酆卫明显轻松了很多,凡事不需要亲力亲为,整个人看起来也有精神多了。 太后或许也是了解过后才会因为酆卫不陪她感到生气的吧,毕竟有哪个母亲不心疼自己儿子的呢! 酆酒也发现太后在得知酆卫会留下来之后的神情明显变得轻松了许多,心中不由得感慨太后的有趣。 其实仔细一想,酆卫这么一大早来太后的宫里,酆酒可不会认为酆卫是听说自己来了之后过来的,明显是专门来陪太后的。 只不过自己刚好在这,太后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忽略了这个问题。对此,酆酒只能表示心疼酆卫三秒。 三个人之后聊聊天,吃吃点心,好不快乐…… 吃完饭之后,酆酒和酆卫一起从太后那里离开,一个去太医院,一个去御书房,各自分工明确。 “有感兴趣的直接带一些回去研究,就不用跟朕汇报了,朕很欣赏你的这种精神,永远都在进步。只不过还是不要瞎试的好,以免出什么意外!” 分别之前,酆卫跟酆酒说了几句让她不理解的话,让她有些迷糊。但是又不能直接问,这样会显得她非常愚蠢,酆酒只能憋着心里的疑惑,打算回去之后好好思考酆卫话里的意思。 难道他发现什么了?酆酒突然间有些心虚…… “皇兄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怀着忐忑的心,酆酒说出一句她自己也不知道对不对的话。 两个人分开之后,酆酒在太监的带领下到了太医院。说实在的,这太医院和电视墙的看起来完全不一样。 她可是记得电视墙太医院有好多年轻面孔,怎么到了这个太医院,一眼看上去全部都是老头子? 太监找到一个看上去管事身份的人交代了一声就离开了。 “既然皇上和太后吩咐过了,公子您就随便看一看,有什么需要告诉老夫就行。” 管太医院的老头盯着酆酒看了一会儿,才起身来和酆酒说话。整个过程没有奉承,没有客套,完全就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酆酒倒是不在乎这些,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尊贵的身份,能得到这种特殊关照已经够开心了,不被别人关注倒是乐得自在。 询问了一番药材摆放的地方,酆酒直奔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去。 翻找了一圈,酆酒承认自己失望了,这里面的药材没有一件自己认识的…… 第116章 发泄 原本以为这个时代有可能会出现一些自己常见的食材,可以直接当作食物吃得那种。看来是她高估这个时代了,这些东西自己就连认识都不认识。 “真是烦,这里的药材没有一件是我认识的。” 四下无人,酆酒没有什么顾忌,开始发脾气。她本来就对这里没有什么好感,一心想要回去。如今就凭借一个药材缺失,她就能把所有的牢骚发泄出来。或许这就是积压久了造成的后果,人崩溃的一瞬间从来不是因为一件突发的事。 “早就跟你说过这种可能性的发生,你应该抱有一种平和的心态,习惯这里的方式。只要你心里坚信未来一定会回去,何必对这里抱有多大的期望。” 小九叹了一口气,酆酒这种心态它完全可以理解。过习惯了那种丰衣足食的生活,对于这种事情一次两次就算了,经历的多了人自然会承受不住,尤其是这段时间经历了这么多这种事情,酆酒一直都在压抑着,这一刻明显是绷不住了。 “我心里很清楚,也能明白,但就是一时之间没有控制住。开一个火锅店都要这么艰难,更加激起了我想要回去心。但是太难了,依照现在的形式来看,我看不到任何希望,甚至觉得以后很可能一直会留在这里在……” 酆酒觉得自己现在对这里的期望大了,或许是觉得回去的希望不大了,也就对这里的期望变得大一些了,结果却只有失望。 “所以不管怎么样你都要接受这个现实,尤其是要善于发现这里的优点,其实仔细想一想,在这里生活还是有在这里生活的好处。现实中不还有很多人追求着这种生活,既然不能改变,就只能坦然接受。” 小九看出了酆酒的绝望和无奈,心疼的同时,又非常的无奈,只能起到一个精神支撑的作用。最关键的思想还是要自己去想明白,自己心里的坎儿还是要自己迈过去。 “嗯,我心里明白。既来之则安之,只能让自己心里想的开一些,才会让自己过得舒心一些。至少这一世的生活比前世不知道好多少,不仅仅是生活的环境,更有心中看重我的人,我应该感到幸福才对。” 发过牢骚之后,酆酒心里已经好过多了。就算有再多的不满意,生活还是要继续面对下去。她在期望着能够回去的同时,也要把这里的生活过好。 “太医,我想请教一下,太后和皇上会经常吃药膳吗?” 调节好自己的情绪之后,酆酒来到刚刚那个管事太医的身前,问他关于药膳的问题。直接问酆酒觉得尴尬,只好拿着太后和皇上做借口。 “你想要做什么?这太后和皇上的食物都是严格保密的,我可不能告诉你。” 老太医一听酆酒问这个,整个人立马警惕起来。这太后突然把一个陌生人安排到这太医院,他本来就已经够惊讶了,谁成想这个人一上来就问他太后和皇上吃得东西,让人怎么可能放心的下。 “咳咳,你不要激动,我没有任何恶意,只是想学习一下关于药膳方面的东西。” 酆酒看着太医的反应,立马明白了他心里的想法。这宫里的太医就是不一样,对待事情果然严谨又认真,难怪能当上这最高太医。 “想学习没问题,但是不应该知道的就不要打听,免得给自己带来麻烦。” 想到刚刚小太监交代的太后的话,如果酆酒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必须要知无不言,他只能妥协。 明明这太医院是这样一个严密的地方,外人不得入内,万一出了什么问题,他们了担待不起。但是既然太后吩咐了,他也没有胆子去违背旨意。 但是对待酆酒的态度是绝对称不上好的,他能做到今天的位置,自然是心气非常高的。在他看来,酆酒就是一个无知的让呢。虽然不知道她是如何说服太后,能让她进到这太医院,但是也绝对不会对她多尊重。 “是,是,我一定不会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只对自己的本职工作感兴趣。” 酆酒只想尽快拿到药膳的方子,才不会在乎老太医对她的态度如何。况且别人的身份在那里摆着,要真的对她毕恭毕敬,她自己都觉得受不起。 向太医这种身份的人放在现代,怎么说也是一个教授或者是院士了吧,自己一个无名小卒,哪里敢要求别人把她看的多高。 “那好吧,你有什么想知道的,或者是需要的,尽管开口。” 虽然不情愿,但是太医还是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这得亏是太后吩咐下来的,要是换作其他的人,这老太医估计也不愿意搭理。 他的身份地位完全是凭借自己的一身本领,实打实的靠实力的来了,不存在阿谀奉承别人这一说。就连酆卫都对他非常尊敬,又怎么可能在乎别人的眼光。 “我只是想问问有没有那种单纯滋补的方子,就是哪怕这个人身体没有毛病,也可以用来补一补……” 见太医松了口,酆酒立马说出自己想要的。这个时候她可不敢绕弯子,免得让太医觉得自己话多,从而对意思就是不耐烦。 “这个……身体虚弱就是因为有毛病,就算是再温和的滋补方子,在健康的前提下吃也没有多大的好处,毕竟是药三分毒。” 酆酒这下子把太医给问住了,太后和皇上虽然也会吃药膳,但也不是每天都吃,更多的情况下是在固定的时候吃。尤其是在秋天的时候,会多吃一些,起到一个补身体的作用,为过冬做准备,俗称贴秋膘。 “也就是说没有适合经常吃得那种?就是一个人骨瘦如柴,明显是因为营养不良导致。或者是女人生完孩子,需要补身体的时候能借助药材补雪之类的……” 酆酒算是明白了,这宫里的药膳和自己理解的完全不是一个概念,自己只能用最通俗易懂的话来跟老太医说。 第117章 误解 酆酒极力控制自己的脾气,省的让老太医觉得她飞扬跋扈。她现在心里非常紧张,害怕得到否定的答案,如果是那样的话,她还不能接受。在开火锅店的这件事情上,她已经遇到太多的麻烦了,这么重要的一步再不能顺利的话,她或许没有开下去的信心了。 “你说的那种有倒是有,不过那样适合大众的方子实在是太廉价。如果你要是想给太后或者皇上食用,我劝你还是放弃吧。太后和皇上的药膳都是经过把脉之后专门开出来的。” 酆酒说完自己的要求之后,老太医的面色明显更加沉重了。这酆酒一上来问的就是关于太后和皇上吃的药膳,让太医误以为后面再问的也是想孝敬太后和皇上的。 “您误会了,我并没有让太后和皇上吃这些的打算,是打算用来给自己补补身体,毕竟每天都很劳累,也应该注重一下养生。就是不知道这个方子的成本高不高,我这样身份的人,太名贵的药材也确实用不起。” 老太医这样一说,酆酒还有什么可不明白的。因为自己一开始的问题,让老太医误以为自己是为了太后和皇上来的。导致自己之后的问题都让他往皇上和太后身上联想,难怪对自己的态度如此不好,怕不是害怕自己跟他们抢饭碗吧。 “原来是这样,既然太后吩咐过了,让我满足你的要求,我就按照你的需求给你开方子吧,虽说都是滋补的方子,但是使用的药材不一样,价钱肯定也不可能一样。你担心成本的话,,我就给你来一些便宜常见的,只要长期服用,效果也不差。养身体这种事,本来就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了解酆酒初衷的老太医变得和颜悦色多了,不论他是完全出于为太后和皇上考虑,还是为了自己,酆酒都没有什么可诟病的。 成功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方子,酆酒积压在心里的郁闷消散的更加多了。她就是这样一个容易满足的人,或许下一件事情遇到麻烦的不能解决的时候,她依旧会崩溃,但是现在这件事得到解决,她就暂时满足一下。 “谢谢您,那我就先告辞了。” 既然东西都拿到了,酆也就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了。老太医说得没错,这里确实是宫里的重要地方,除了酆卫的御书房,这里应该是至关重要的地方了,毕竟关系到每个人的生命安危。 “等等?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就是传说中让皇上和太后两个人都非常看重的颜家人吧?” 就在酆酒话音落下,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老太医突然叫住了她,酆酒只能疑惑的回头。她本来以为是自己手里的方子有什么问题,却不曾想到老太医会对她的身份感兴趣。 她也清楚树大招风的道理,但是被这个老太医叫住她还是很不能理解的。在他看来,这样一个德高望重的人,应该不会受功名利禄这些影响。更何况,自己一开始就是太后派过来的,他对自己的态度也没见有多好。 “您还有什么话要说吗?难道是我这方子出了什么问题?” 老太医把酆酒叫住,单纯问了她的身份,后面明显还有别的话想说,却又不开口了,这让酆酒更加疑惑了。 这个老头究竟在卖什么关子,自己是颜家人和他有什么联系吗?因为自己不是真正的颜玖,实在不清楚颜家以前的人际关系。这也是她心里着急的一个地方,不能获得颜玖所有的记忆,很多事情她是解释不清楚的,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看来得到颜玖所有记忆的事情要提上日程了,不然被别人发现指出来,她就会变得非常被动。 “给你开的方子怎么可能有问题,你这是在怀疑我的医术。只是……作为一个长者,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把。人还是要向前看,不要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老太医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别人质疑他的药房,那简直是对他医术的不信任。但他只是轻描淡显得呵斥了一句,后面的却让酆酒完全听不懂了。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他们今天一个个都告诉她不要做什么,要注意什么。 皇上得提醒还没有想明白是因为什么,现在又来一个只接触过一次得老太医,她怎么不知道她有这么多需要注意得事,最重要的是还和自己的前途有关! “您能把话说得明白一些吗?我即将会做什么,是和自己的前途开玩笑的?” 酆酒觉得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必须要立刻搞清楚,否则她很可能睡不着觉,这太让人提心吊胆了。 “你不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我知道颜家确实是冤假错案,但是那是别人有意为之,和皇上跟太后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能把过错都放在他们身上。尤其是皇上和太后这么器重你,你更加不能辜负他们了……” 老太医说了一大堆,知道最后,酆酒才听明白他的意思到底是什么。原来是担心自己是颜家人,为了给颜家人报仇会对皇上和太后不利。毕竟,他们现在这么器重自己,自己经常和他们接触,有很多机会下手。 “我明白你的顾虑,就是不知道您为什么认为我要这么做?您今天第一天和我接触,就已经看出来我有这个动机?” 酆酒觉得她要被气笑了,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人,第一次见自己就已经断定自己会对太后和皇上不利,难道是她的人品真的这样差? “不仅仅是我,很多人都是这样认为的,后宫不得干政。你一个被平反的罪臣之子,皇上为了弥补你器重你还说得通。但是你凭本事接触到太后,甚至得到了太后的赏识。可以随意出入太后宫里这就非常说不过去了。除了别有用心,我实在想不出还有别的什么理由……” 在酆酒的追问之下,老太医总算是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看法。 第118章 委屈 通过老太医一番发自内心的话,酆酒才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引起了这么大的争议。这或许不是老太医一个人的想法,不过其他人忌惮太后和皇上不敢提起。如今自己送上门来,心直口快的老太医实在憋不住说了出来。 如果不是他今天也提了出来,恐怕在自己离开之前都不会清楚这件事,这是接下来怎么处理,要不要处理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了。毕竟人言可畏,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话你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控制的。 “我想您是多虑了,这其中有些事情不是您这样的身份可以知道的,但是既然皇上和太后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宠着我,就说明我不会对他们不利。难道在老太医心里,皇上和太后连基本的识别人的本事都没有?” 酆酒不愿意和这个老太医解释太多,毕竟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且别人一上来是以一个长者的口吻来劝说自己,到底是出于好心。 心平气和的和对方解释一通,最后抛出一个送命题,让老太医根本无从回答。 “这……” 他怎么敢回答,这可是涉及到皇上和太后的威严。如果他提出质疑,传到了太后和皇上的耳朵里,他们会如何想他? 在老太医喃喃自语却又说不出话的时候,酆酒不愿多做纠缠,直接转身离开。 经过这么一番,她所有的好心情都被破坏。原本打算到皇上那里去聊聊,把他之前话里的意思旁敲侧击出来,现在直接打算回去。 “你也别多想,别人怎么想都是别人的事情,你只需要做好自己就可以了。不论是哪个时代,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们人类最大的通病就是眼红。” 回去的路上,酆酒格外沉默。她不怕吃苦,也在慢慢适应这里的落后,但是对于别人的猜忌却是无能为力。 虽然她很清楚这不是她造成的,她也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但是那些话听到耳朵里,怎么都不可能舒服。明明没有的事情,却要这样被别人猜忌。 “还是那句话,道理我都懂,只是心里迈不过这个坎儿。原本我以为就以这种相处模式和太后跟皇上相处着,大家都非常自在。看来是我错了,在金钱地位面前,身后必然会伴随着无数的诋毁。” 酆酒作为一个接受过新思想的女性们,对于这种这种道理怎么可能不明白。但是明白道理,不代表遇到事情的时候心里可以坦然接受。 就好像现实中那些明明无辜的人,会被人说成是一个巴掌拍不响,这就是人言可畏的力量。 “你或许可以换个角度来思考,就拿那个太医的话来说,他们纠结的地方在于你是颜家人。加上你一直女扮男装的形象,让他们觉得你不应该接触太后,因为身份不合适。” 小九心里叹了一口气,既然这问题出了,酆酒又做不到坦然接受,只能想办法把这个问题解决了,来堵住悠悠众口。 小九心里觉得酆酒肯定不想把这件事拿到太后和皇上面前说,但是这件事情如果不通过皇上和太后给酆酒一个身份,是很难堵住悠悠众口的。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应该恢复女装,这样的话别人对于太后喜欢我的问题就不会有别的看法了?” 既然他们那些人纠结的地方在于她一个男子不应该接触太后,更不应该随意出入后宫,那她恢复女装不就可以了,那些人还能说什么。 “我觉得这个问题你不应该自己在背后想着怎么处理,应该和太后跟皇上联系起来。借助他们的手处理起来不是更快吗?你自己突然一身女装打扮,吓到的只会是自己人。而那些猜测的人心里恐怕会有产生你当初是不是犯了欺君之罪……” 小九果然还是了解酆酒的,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提到要让太后和皇上做什么,明显是打算一个人把这件事情给抗下来。 但是仅仅凭借酆酒一个人的力量,哪里会有那么容易。这并不是说她想怎么解决的问题,而是那些眼红她的人无时无刻不在盯着她的漏洞,然后肆意传播。 此时此刻,小九还是有些庆幸当初酆酒选择回归从前生活,而不是就那样依附于酆卫,否则以她被酆卫宠爱的程度,还指不定会被怎么样弹劾呢。 “可是如果把这件事和太后跟酆卫说了,岂不是平白无故的给他们添堵,我已经给他们添了够多的麻烦了,实在是不想再让他们为我的事情烦心。” 酆酒终于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她确实一开始就不想把这个问题拿到太后和酆卫面前说。在她看来,自己已经给太后和酆卫添了不少麻烦了,不能拿他们对自己的无限包容成为自己放纵的理由。 “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听错吧,你觉得自己给他们添的麻烦已经够多了?麻烦你搞搞清楚,你是他们的亲人,且不说他们心里有多么想弥补你前面这么多年的亏欠,就单说你们相处的这段时间,你给他们添麻烦了?我怎么不知道,我看到的是你给酆卫出了一个又一个主意,帮他度过了生死大关……” 虽然小九心里早就清楚酆酒是什么想法,但是当它听到酆酒觉得她给太后和酆卫添了太多麻烦之后,它的小宇宙爆炸了。 开玩笑,他们酆酒是多么省心的一个人。他倒是不觉得她给太后和酆卫添了什么麻烦。就连每次要银子也都是合情合理地拿着自己应得的酬劳,它只觉得问心无愧。 “额……你先冷静,你说得这些都是事实。但是作为一个臣子,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吗?况且你也说了,我是拿了钱的,这是一笔公平交易。还有,我也确实因为这个身份得到了很多,这是我本来没有的。” 酆酒被小九这一番发脾气给整蒙了,停顿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怎么反驳。她是一个不会让别人占自己便宜的人,但同时也不 第119章 有计划 酆酒说前面的话的时候,太后还在一脸茫然,中间隐隐带着一些担心,以为酆酒是不同意这么做了。 但是听到结果之后,太后立马喜笑颜开,别说提前宣告,就是让她立马告诉天下这是她的义女,光明正大的可以叫她母后,她都愿意! 太后丝毫没有怀疑她为什么突然有这样的想法,让她放心了许多。但是她只是打算把这个当成是一个铺垫,真正的目的还是为了接触别人对自己的猜忌。 既然太后和酆卫现在都没有跟她提到过这件事,说明他们并不知道,如果他们知道她在那些人眼中的形象,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淡定。 酆酒想尽快把这件事给解决了,一方面是因为她自己心里感到不舒服。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不想让背后说话的人继续发展下去,老太医也是无意间接触到自己才有机会劝说自己一番。 所以说,这些猜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酆酒无从得知。她现在只希望不要发展到不可控的地步。这具身体的真实身份不能暴露,那就从颜家人身份上下手。 必须在保证皇家尊严的前提下,解决好这件事。酆酒还希望尽量不让皇上和太后知道真相的前提下解决。 “只是……我还有其他的想法。母后您想一想,哪怕是发了昭告,我的身份还是会被人猜忌,总不能说您凭空就认了一个义女吧,我总要有一个合适的身份对吧。” 酆酒要一点儿一点儿的实现自己的计划,对待太后和皇上这样的人,就是不能太过于直白,含蓄一些让他们顺着自己的思路来。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颜家已经被抄了,你现在顶着的身份又是个男子,难道你想恢复成颜家的女儿身,然后以这个身份让母后认你?” 太后听完之后明显不理解酆酒这样说是什么意思,自从酆酒露面用的一直都是颜家长子的身份。所有人都认为颜家人都在那次的错案中冤死了,只留下了这么一个独苗。 如今酆酒想要用颜家女儿的身份,只怕会行不通吧?太后虽然心里纠结,但是面上并没有显现,她还是希望能够尊重酆酒的选择。 “不是这样的,母后您误会了。我既不喜欢现在的身份,更不喜欢颜家女儿的身份。我今天跟你这样说的目的就是为了摆脱这个身份,我想彻底和颜家划清关系。” 酆酒一听就知道太后误会她了,以为她只是想恢复女孩子的身份。如果认作太后义女的话,凭空冒出来一个人势必会引起非议,酆酒也不愿意这个样子。 “和颜家划清关系?你真的这么想?” 酆酒这些话说出口之后,太后的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她一直没有跟酆酒提过,但是并不代表她心里不在意这件事。 虽说颜家因为当初的那个冤案受了委屈,但是在太后心里,这也都是他们应该受的。这只是狸猫换太子一件事就够灭他们九族。何况当初还给他们留了一个独苗,最后他们的女儿还想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手,一想到这件事太后就气不打一出来。 之前因为不确定酆酒的心意,太后哪怕是气不打一出来,也不能说什么做什么。毕竟她不清楚酆酒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不知道酆酒对于她那个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家是不是有几分感情。 如今听到酆酒想和颜家划清关系,太后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虽然不清楚酆酒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她丝毫不在乎,只要最后的结果就够了。 “我心里早就这样想了,只是之前有别的顾忌,就一直没提。毕竟那是我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家,我以为提出来时候您会觉得我不懂得感恩,是一个自私到不念任何旧情的人……” 太后这个样子,明显是非常兴奋,酆酒也就放心了不少,看来她对于自己这样想法没有意见。就接着继续往后面演,一步一步达成计划。 “怎么会呢,母后告诉你,如果不是因为颜家被抄确实是一件冤案,加上后面如果公布你的身份会让皇家成为别人眼中的笑话,我早就把颜家灭族了。能做出这样的事来,他们简直是胆大包天!” 看着酆酒一脸委屈又紧张的表情,太后心疼的不行,恨不得分分钟替酆酒做主。 “那倒是不同,他们虽然做出了这样的事,但是好歹养了我这么多年,而不是直接把我杀了以绝后患,我心里还是挺感激的。我只是以后都不想背着颜家人身份生活,不过给他们一个小小的惩罚。” 酆酒非常欣慰太后能无时无刻站在她这一边,无时无刻都在为她着想,这一份从颜玖那里窃取来的感情,她非常受用,同时也感到庆幸。 “你说了算,只要能让你开心,母后都听你的。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这身份问题可怎么安排?” 酆酒循循善诱,让太后察觉不出一点儿毛病,也就顺着她的想法来。 “母后你想啊,我现在的身份是颜枢,而真正的颜枢早就和酆禾一起被秘密处死了。现在我可是颜家唯一存活的独苗。为了不让其他人怀疑,当然要让‘我’名正言顺的死去……” 酆酒一早就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不对,准确来说是颜枢身上。那些人不是怀疑她这个颜家人接近皇上和太后会对他们不利嘛。 那她就随了这些人的愿,让他们亲耳听到自己真的这样做了,并且被太后和皇上身边的侍卫当场杀死,以绝后患。 这样一来,死去的颜枢消失也被圆了回来,而她则以一个全新的身份活下去,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样……会不会有些冒险?万一那些人真的伤了你怎么办,母后可不答应你拿自己来做这种事。” 酆酒说起前面的计划的时候,太后没有任何意见,只是到后面听到酆酒要假死,太后立马不同意了。作为一个母亲,她可不能看着自己的女儿冒任何险! 第120章 解除误会 看着太后大惊失色,酆酒微微一笑。她明白太后这是误会了,她根本没有想过要用自己冒险,在宫里的人面前演一场戏。话说当初酆禾的死不也是秘密进行的,这最后的结果还不都是凭借皇上的一张嘴,酆卫说什么就是什么。 “母后,不是您想的那个样子,我没有要用自己冒险。这只是一个说法,是让其他人知道的,这样的话别人就不会有什么怀疑了。我没有想过要把这一切在别人面前表演出来,所以母后您不要担心。” 太后一脸紧张,酆酒平和的拍了拍太后的手以示安慰。不要说太后不同意自己这样做,就是她自己也不会拿自己冒险。就算是事先安排好,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更何况,如果事先安排好,很可能会露出破绽,没有必要。 “原来是这样,那母后就没什么担心的了。这件事情实行起来并不困难,只是接下来你要用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呢?你皇兄还不知道你的打算吧,不如你跟他商量商量,母后可不能看着你受任何委屈,这身份问题必须要好好思考。” 得知真相的太后立马松了一口气,只要不在她担心的范围之内,一切都好说。只是没有了这个身份,酆酒以什么身份成为她义女就是一个新的问题。 如果是一个无名小卒,势必又会引起一番讨论。于情于理都说不通,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怎么可能会被太后所知道。 “没问题,我一定好好和皇兄商量,母后就不要再为这样的小事劳心费神,女儿可是会心疼的,不值得!” 酆酒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心情大好,对太后都亲近了不少,甚至撒娇起来。 “好好……这怎么能是小事呢,在母后心里,只要是关于你和皇帝的事,再再小的事也是大事。其他天大的事,在你们面前,也只能是小事。” 太后对于酆酒的这种亲近十分受用,年轻的时候哪怕手段再高明,人再高高在上。如今年龄大了,心里想的更多是儿女环绕。只是这皇上身份特殊,所以太后更多的是把这份感情寄托在酆酒身上了。 对于太后的这番话,酆酒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接。她对于太后更多的是感激之情,并没有亲情,所以不能以亲情的角度来回应这番话。 如果换作是真正的颜玖,只怕会感动的扑进太后怀里大哭一场吧。他们之间的感情才是那种胜过一切的血浓于水的亲情,对此,酆酒只能在心里给太后说一声抱歉。 本来酆酒想早点儿离开然后去和皇上说这件事,却被太后也不急于这一时给留下来吃了顿饭才离开。 酆酒有些庆幸她现在不是真正的人类,否则以太后这样的喂养方式,她肯定会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胖子。 从太后宫里出来,酆酒觉得神清气爽,不仅可以解决在她心里憋了两天的困扰,还能报一笔仇。 哪怕颜家所有人都死了,不会知道即将发生的一切,但是酆酒还是觉得这样做非常解气。至少在世人眼里,颜家连最后一个独苗也不在了,以后颜家留在这个时代的就是一声叹息。 “今天这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我这里来了?不是在研究药材吗?还是你突然对药材不感兴趣了?” 酆酒突然出现,还真是让酆卫有些吃惊。他知道酆酒做事的认真,以为她一心想去看看太医院,短时间内兴致应该不会消,却没有想到,人这么快就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这样倒也好,省得他再派人去查看,见到真人才更放心一些。 “……对,去看了看,觉得那里面不管是气氛还是药材,都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自然就放弃了。” 酆卫的话让酆酒一愣,思考了一番才明白酆卫这是曲解了她的意思,以为她是想进去学习药材和中医。 无奈之下,她只能顺着酆卫的话说下去,不然的话估计又要解释一通。本来拿到药方,她心里很兴奋,马上就可以把她的火锅给弄出来了,可谁知道天不遂人愿,整出这样一档子事情,破坏了她的计划。 “挺好,我本来还担心你一时冲动,在里面瞎试药,再整出什么毛病,所以让你悠着点儿。如此一来,我也放心了不少。” 得到准确的答案,酆卫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本来还担心酆酒会长期坚持下去,那样的话,他估计还要提心吊胆好一阵子。 酆卫点了点头,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一脸的淡定,似乎就是很普通的话家常。 却不知道他简单的两句话在酆酒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之前酆酒还因为酆卫的让她悠着点儿,别出了什么意外感到不理解,以为酆卫这话后面是不是有什么引申义,或者是对她有什么猜忌。 今天来这里之前她还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设,因为还没有把问题搞清楚,她还是有些害怕面对酆卫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结果现在酆卫告诉她,让她悠着些只是因为害怕她瞎尝试药材,让身体出了什么毛病,毕竟是药三分毒。 酆酒现在想给酆卫一个微笑,却发现她的脸是僵硬的。如果酆卫的身份不是皇上,酆酒觉得自己现在要杀人灭口了!这都是什么事儿,酆卫说个话这么莫宁两可的,确定没有吓到其他人? “怎么会呢,我又不是不知道是药三分毒,不可能瞎尝试。而且我现在已经不敢兴趣了,你也可以放心了。我今天来是有别的事情想跟你商量……” 酆酒勉勉强强地让自己嘴角上扬了一个弧度,说出一段违心的话。因为这两天被猜忌的太多,导致心里一直不痛快。现在一个误会解开,另一个自己也想到了办法解决,酆酒心里其实是舒坦多了的。 “那就好,那你有什么事要和我商量,就直接跟我说吧。我真的是怕了你每次都跟我绕弯子,听着费劲儿!” 第121章 敲定 酆卫得到酆酒的保证说她不再对中药材感兴趣,心里放心不少。并不是酆卫有多么的大惊小怪,学学中药材不是一件好事嘛,何必放心不下。 在酆卫的认知里,中药是一个非常深奥的东西,是不是会发现新的药材,新的配方,很多时候宫里的太医都要自己尝试过后才敢使用,酆卫担心酆酒学了这个之后也会变成这个样子。 对于酆酒每次以有事和他商量,酆卫更是怕了。这就意味着酆酒又会绕一个大圈子,到最后再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必须在自己已经把话说到一个程度,或者是已经确定会答应,她才说出自己的目的。 酆卫觉得他们之间是亲兄妹,何必弄得这么客套,或者说是酆酒在套路之间,在他看来完全没有必要。作为哥哥的,本来就要时时刻刻照顾妹妹,帮妹妹排忧解难。如果酆酒提出来的要求不是太过分,他都不可能拒绝。 最重要的是他对酆酒有信心,以酆酒的脾性,她那么讲道理,那么懂事,怎么可能提出过分的要求。 酆卫把话说得这样直白,酆酒自然也不可能像刚刚在太后面前说得那样复杂,这一次她非常直白的说明了自己心里的想法。虽然有些突然,好在倒也在情理之中。 “你已经想清楚了?这件事情实施起来确实没有那么困难,如果你可以放下,朕这里完全没有问题,相反还觉得高兴。那你的新身份问题你有没有想好?还是说,你打算让朕直接安排?” 酆卫听到酆酒说出事情之后,整个人十分冷静,似乎在他眼里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或者说,她心里早就有了这样的打算。 他虽然不能给酆酒光明正大的公主身份,但是也一直都想尽自己最大的能不让酆酒受到委屈。酆酒回来之后,一直都是用男子的身份,虽然处理事情来非常方便。但是时间久了,酆卫心里总是不舒服的,那种感觉是比吃了苍蝇还难受的,是一种满满的无力感。所以他才想要给酆酒一个太后义女的身份,这样好歹说得过去一些。 但是因为酆酒自己觉得太过于高调,害怕在她离开京城之前太过于麻烦,只能把时间延期,打算等到她临离开之前再把这件事宣告出去。 如今酆酒好不容易愿意提前,酆卫自然是非常乐意的。最重要的是,酆酒决定采取的方式,让酆卫明白她这是打算彻底跟颜家划清界限,酆卫更是乐意至极。 只是在酆酒新身份的问题上,酆卫还真的不好说。他觉得酆酒一直都有自己的主张,他也不好贸然安排,需要先问一问酆酒的想法。 “新身份的问题我也纠结了好长时间,似乎怎么处理都不合适。我虽然在这京城呆的时间不久了,但是官场上的事情了解的并不多……” 不论是太后还是酆卫,都太过于尊重酆酒的想法了。凡事关于她的事情,多半都是以她的意见为主。但是对于凭白无故弄出一个新身份,让自己可以名正言顺成为太后义女的事情,酆酒还真是决定不来。 其实在酆酒看来,只要摆脱了颜家人的身份,其他的方面她都不在乎。只是碍于太后和皇上的面子,她才只会绕这么一个大圈子。 “如果你愿意的话,朕可以给你安在一个王叔附上,只是你可能又要面临一番结交了。” 酆卫斟酌了一下,合情合理的身份实在不多,只有这一种是最为简单的。只是如果这样做的话,酆酒势必要去府上露个脸。 “……我看还是算了吧。我心里有一个主意,皇兄看可不可以……” 对于酆卫的计划,酆酒一阵无语,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把自己过到一个王爷的府上,让自己再去应对那一群王公贵族,可真是饶了她吧。 思考了一番,她决定还是从“颜枢”身上下手。既然是要让世人知道颜枢想要加害太后和皇上。 不管哪一个,只要出现一个在太后和和皇上受难的时候帮他们挡了灾难的人,太后一个感动收为义女…… 虽然有些狗血,但是酆酒追求的只是一个结果。 “那好吧,就依你的意思,所以你打算让朕什么时候发昭告?” 酆卫听完也觉得这个想法太过于奇特,强忍住没有笑出来。他一直都知道酆酒有想法,却不曾想到酆酒的思想可以活跃到这个地步! “可能还需要几天,体验馆那边我还需要交代一番。最主要是身份变了之后,我还要继续回去主持事物。不如到时候您就直接说由我接管之前‘颜枢’所有的一切吧。” 酆酒有这个主意,还是在和太后聊天的时候突然间有了灵感的。以至于,体验馆那边她什么都没有准备。 虽然已经有了计划,酆酒还是要回去和武阳他们交代一声,不能因为换了一个身份,从男变成了女,他们就不能接受自己了。 “没问题,等你说可以宣布的时候,朕再宣布。” 酆卫一脸无奈,这都是什么事,来跟自己商量,自己那边都还没有准备好。偏偏一边感慨,又只能一边宠着。 “谢谢皇兄,为了表达对皇兄您的感谢,我有一个礼物要送给您和母后。等到我让您宣布这件事之后,再拿出来,所以皇兄这几天就期待着吧!” 心想事成之后,酆酒这几天的郁气都消散了,整个人精神焕发,面对酆卫的时候也没有以前那么小心翼翼。 最后酆酒在酆卫的嘲笑声中离开,只可惜酆酒现在心情大好,丝毫不在意这些。 “我今天才发展你这么有想法啊,就你这自导自演的能力,放在现实中,岂不是著名编剧,导演,影后?” 出了皇宫,小九彻底憋不住了。从酆酒还在太后宫里和太后说自己想法的时候,它就想笑了。 酆酒这一出自导自演的戏,虽然非常狗血,但是被酆卫这么一宣布,也只能是实锤! 第122章 买裙子 尤其是看着酆酒前两天还在忧心忡忡,今天事情一解决,整个人都轻松多了,脸上的笑容都明媚了不少。 “好啊,连你也敢嘲笑我。我这三脚猫的功夫,哪里陪的上那些称号。还不是因为酆卫和太后没有过多的思考,太过于尊重我的意见。否则,不管什么时候我都要恢复女子身份,当初不说,为什么一定要现在解决……” 酆酒怎么可能听不出小九话语间的嘲笑,但这完全是因为没有办法,否则的话她也不愿意冒这个险。 好在这一次的问题解决之后,后面不论是颜枢还是颜玖,都跟她没有实质性的关系。她能做的就是帮颜玖维系这份感情,然后连带着他们两个人的仇一起报了。 这是她们共同的目标,也一直都是她心里的执念。 “我也准备说这个,当初你说在离开之前宣告这件事的时候,明明没有考虑到你现在是男是女的身份,到时候怎么交代。如今一上来直接拿这个问题说事,太后和皇上居然没有任何怀疑,我不得不说他们是真的疼你,因为这个甚至可以忽略好多东西。” 小九考虑的明显也是这个,按道理来说,酆酒如今是颜玖还是颜枢的问题一直存在。但是之前不论是太后还是皇上,都没有提起到时候如果把酆酒认作太后义女怎么来解释她前面是男子这一点。 甚至酆酒自己都没有考虑这个问题,如果不是挺大的老太医的一番话,她可能一直都不会关注到这个问题,直到临发布昭告的时候…… 这么突兀的一番操作,不论是太后还是皇上,竟然没有一个人发展不对劲儿。小九只能感叹这母爱和兄妹之情力量的强大。 “你还别说,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我还真的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大概是女扮男装时间久了,把自己本来是女子的事实给忽略了!” 说道这个,酆酒也有些感慨,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原本是女子这件事,说来真是惭愧。 “还好吧,你现在还有机会挽留。只是你确定你能够习惯?这换上女装,今后你做一些事情的时候可就没有那么方便了嗷。” 小九发展今天的酆酒特别有趣,甚至有些傻傻的,可是给了它看笑话的机会。 “谁说不是呢,我还要习惯习惯,至少在册封之后和离开之前,都要是女装的形象。否则的话,别人不就一眼看出来我还是我了嘛!” 说起这个酆酒还有些忧愁,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愿意扮女装啊。穿女装是那种的繁琐,想想她就头疼。 但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她也只能这样了。那她后面就闲着呗,什么事都指挥别人去做。等去了闽清那几座城池,她就又可以穿男装了,反正没人认识她。 那个时候,她应该会是像霍晨那样的女,飒爽英姿,好不神气。 “所以啊,你还是快去街上买几套女装,免得到时候露馅。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你穿女装的样子了!” 小九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得太大声,一路上都在嘲笑酆酒,万一把她惹怒了,它就不好过了。 “嗯,你说得对,我要去给自己买几件女装,我好久都没有穿了,都快忘记这女装怎么穿的了。哎,真是麻烦啊!” 酆酒似乎没有发展小九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她只觉得小九说得非常有道理。 说干就干,酆酒回去的路上,还真的跑到街上去买了两件女装。 她对女装非常抗拒,本来打算多买两件的,想了想,还是作罢。她隐隐觉得,等到酆卫册封之后,太后会给她一堆裙子,这是她作为一个女儿的直觉。 好不容易回到了体验馆,酆酒已经筋疲力竭了。什么都不想干,只想躺着。跟武阳简单交代了一声,为的就是武阳等下吃饭的时候不要叫她,打扰到她睡觉。 武阳对于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并且保证不会靠近酆酒的屋子,让她放心下来。 “你打算什么时候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武阳他们,还是说你不打算说,到时候直接在他们面前演一场戏?” 小九以为酆酒一回来就会和武阳打好招呼,免得他到时候太过于惊讶。 但是见酆酒明显没有说得计划,心里觉得她应该是还没有做好准备。 “我先回去想一想,说肯定是要如实说得。如果不说,到时候换一个身份回来,很可能会让他们有抵触。别的不说,我对自己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还是很有自信的,突然间换了一个别的女人,他们怎么可能接受。” 这个问题确实让酆酒有些为难,突然间从一个身份转化成另一个身份,别说是武阳他们了,就是酆酒自己,一时间都有些变换不过来。如果不告诉他们一声,还不一定会给她闹出什么动荡呢! “确实,这个事要小心跟他们说,说多了不合适,说少了他们可能不能理解,你好好斟酌一下,尽量让他们没有任何疑问,并且要尽快适应!” 小九觉得酆酒说得非常有道理,这个时候,酆酒一直以男子的身份面对武阳他们。因为酆酒做的一些事,他们对酆酒可以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如果让他们知道酆酒其实是一个女子,并且马上就会有一个新的身份,武阳他们可能需要好长时间来消化。毕竟他们心中无所不能的公子,是一个女子。 尽管这个时代算是开放,对于女人的要求没有那么苛刻了,但是让他们接受自己一直崇拜的人是一个女子,小九现在都已经可以想象他们知道真相之后的表情了。 “嗯,今天太累了,我先休息休息,大脑休息好了才有能力思考该怎么说。” 眼看着小九还打算喋喋不休,酆酒已经不打算和它流畅了。她现在的身体体征很大程度上和人类差不多,身心的疲惫可要比体力劳动累多了,她要好好歇息歇息。 第123章 抓药 见酆酒不想再搭理自己。小九自觉地闭了嘴。但是今天它还是很高兴的,不管怎么说,酆酒心里困扰的问题解决了。不仅如此,它今天还好好嘲笑了酆酒一番,算是报了之前一直被酆酒嘲笑的仇。 养足了精神,一早酆酒就起床去集市上,这让小九非常不理解,不是说要和武阳他们说清楚嘛,怎么一大早就跑到集市上来了? “你这是干什么。一大早你不多睡一会儿,跑到这里干什么?你自己看看,这还有好多店铺门都没有开呢!” 小九心里疑惑,就直接问了出来,它实在不明白酆酒的这个操作。昨晚上说自己累了,早早就睡下了,好不容易养足了精神,今天一大早又跑了出来,它非常有理由怀疑酆酒说自己累了,究竟是真是假。 “你不懂,我要赶紧把火锅底料的事情搞好,不然以后我恢复女装了,再做这种事,岂不是让人笑话!” 酆酒脚步不停,眼神一直扫描着,似乎在找什么,勉强抽出空来回答小九。 终于到了一家药店门口,酆酒的脚步停了下来,对这外观判断了一番,才往里面走。 “吆,公子够早的哈,我这才刚刚把门打开!您看看需要点儿撒?” 掌柜看似乎没有睡醒,酆酒走进去之后就看到掌柜手撑在桌子上打盹儿,看来是肯定这个时候不会有人来。 无奈之下,酆酒只好假装咳嗽两声来提醒他。掌柜听到动静,这才醒过来,看到自己面前站着一个大活人。 惊讶的同时自然是高兴的,这一大早就有人上门,这一天的第一单生意,他怎么可能不高兴。 “你照着这个方子给我抓药,抓好之后先不要急着包起来,先给我看一眼再包。” 酆酒没有理会掌柜热情的态度,简单点了点头,直接把手里地方子递了出去。 因为不放下,她特此交代要先给她看一眼再包起来。 掌柜虽然疑惑,但是也没有说什么,这顾客就是上帝,上帝怎么交代他怎么做就是了。 掌柜对着方子,认认真真把药把药抓好了,没有按照以往的流程,而是先把药拿到酆酒面前让她过目。 “可以,不知道你是不是这里的当家的,能不能做的了主?” 酆酒虽然不懂这些药材都是什么,但是凭借药材的外观和份量,酆酒觉得这一家的药材还是可以放心的,掌柜应该挺实诚。 “公子这是什么话,这药店就是一个小本买卖,我就是这药店的主人,所有的事情我完全可以做主。您是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掌柜对于酆酒的问题非常不理解,这来买药有人问掌柜的能不能做主药店的事,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那就行,我确实有件事需要跟你商量。就你手里现在拿的药方,你必须跟我保证除了我之外,不能对任何人泄露。” 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酆酒心里放心了不少,看来药店小还是有小的好处,至少可以省去不少麻烦。 “这是自然,这每一个顾客拿过来的药方都是各自的隐私,我自然要保密的。不仅如此,就算是这药房给了别人拿到了也没有作用啊。每一个药方治疗的症状都不一样,怎么能随便给人使用呢!” 说到这个问题,掌柜明显有些激动。这药方又不是平常的东西,怎么能随意告诉别人。每个人拿来的方子都只适用于这个人,给别人用了万一出什么问题,他可担待不起这个责任。 “那就好,我今天抓药的方子,你能不能按照比例给我抓出一定的量出来?” 有了这个保证,酆酒更加放心不少,直接问出她最关心的问题。 “我看公子您不是来抓药的吧,是诚心来找事的。这药方上写的不是清清楚楚的嘛,该是多少就是多少,什么比例不比例的。这药我已经抓好了,你爱要就要,不要我就拿回来去了。” 酆酒的这个问题彻底让掌柜炸毛了,前面酆酒问的问题已经够让他觉得莫名其妙的了。最后还给他来一个根本根本听不懂的问题,他严重觉得酆酒是在刁难他,直接就开始赶人。 “掌柜息怒,你可能没明白我说的意思。这上面不是说了加多少水煎煮嘛。我的意思能不能把这水的量增加,然后您按照这水的量给我把一副药按照这个多出的水来添加多出的药,您看这能行吗?” 看了掌柜的反应,酆酒觉得自己确实为难人家了,这比例的词这掌柜可能听都没听过。人家都是中规中矩的在煎药,哪里像她一样,整一些花里胡哨的。 所以,酆酒不仅不生气,反而给掌柜详细解释了一番。 难为她不想要一个锅一个锅的熬锅底,只能想出这个一个方法。准备一个大锅里面一次多炖一些,有人来了再一份一份的盛出。 “原来你说得是这个意思啊,按水量加药就直说呗,还整什么比例,这种新鲜词也不知道是怎么想出来的。多加水多加药完全是可以的,只要你告诉我你打算添多少水,我就给你配。” 经过酆酒的一番解释,掌柜总算明白了,也清楚酆酒并不是在和他开玩笑,是真的有需要,态度也变得好起来了。 “等我回头把确切的水量告诉你,你就帮我把方子配好,从我通知你的那天起,每天都需要,具体需要几副,还得等到时候看。另外再问一句,你们的药材足够吗?” 酆酒已经基本确定从这里拿药方很合适,只是担心火锅店里面需求量多得时候,药店的草药可能不够。 “这个您放心,别看我们这里店小,但是货物的供给是非常充足的。而且您放心,哪怕您要的再多,我们也不可能拿以次充好,保证让您满意。” 酆酒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掌柜如果还不能明白这是大生意,那他就白做这么长时间的生意了。 说话的态度比以前更好,脸上的表情更加丰富,肉眼可见的高兴。 第124章 熬锅底 他这种小店能够屹立不倒,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回头客非常多。听到酆酒说每天都需要,而且不是一副两幅,按比例来的话就是很大一个剂量了,他怎么可能不高兴。 “那就好,这副药我就先拿回去了,你且等我的消息就好。” 酆酒对这次的事情谈的非常满意,付了一副药的钱,拿着这先开好的一副药离开了。 “我今天是走了大运了,一大早就有人送上门来一笔大生意,不会是骗我的吧?” 酆酒走了之后,掌柜一时之间还没有办法接受,以为他是在做梦。看着酆酒的背影在那里喃喃自语,之后自己又狠狠地摇了摇头,否认了自己的想法。这可是一笔大生意,哪里能随便质疑。 “为什么不一个灶台里面烧一锅汤,而且选择一锅炖,那样的话怎么能保证这药材是合理的呢。” 以一个现代人的角度来看,小九非常不能理解酆酒的这一番操作。明明都盖了那么多灶台,为什么不在里面炖锅底,这样客人来了也可以直接吃啊。 “虽说这柴火很便宜,而且多得很。但是你不觉得这样太浪费了吗?我们又不能保证店里客人源源不断,每一个灶台上都有人吃饭。而且上一桌吃完,再熬一次汤不觉得浪费时间吗?” 酆酒一阵扶额,怎么这小九有时候脑子灵活到不行,有时候是卡住了吗? 它什么时候见过吃火锅是一开始人还没有来就已经弄一个锅在那里摆着,只等着客人来吃。 “也是哈,我只考虑到你建了那么多得灶台,想些不能浪费了,把这个问题给忽略了。好吧,是我错了!” 小九仔细一想,酆酒说得完全没毛病,立马就改变了想法。 手里既然拿着药方了,酆酒当然要先试一试这味道,如果这味道不好的话,哪怕是有益处,很多人可能也是吃完一次就不会再吃了。 这个时候,集市上人已经不少了,想些自己起了个大早,就连饭都没有吃,就街角吃了一碗混沌,心满意足地回了体验馆。 “公子,您什么时候出去的,一大早我叫您吃饭没人回应,我还以为您还在睡呢!” 酆酒回去的时候,武阳他们明显也吃过饭,正在打扫院子,看到酆酒之后,就放下手里的东西迎了上来。 “一早出去的,看你们还睡着,就没叫你们。” 又解决了一件事,酆酒心情大好,说话时脸上的表情非常温和,不像之前那么严肃。 “公子……您病了吗?您怎么不早说啊,竟然一个人跑去买药回来,您等着,我立马把药给您煎上。” 武阳突然间看到酆酒手里拿的是什么,整个人脸色都变了。皇上派他们过来可是侍候酆酒的,如今酆酒人都病了,他们不仅仅不知道,还让她一个人跑去买药,真是太失职了。 “你不要紧张,我没有生病。这也不是什么治病的方子,是用来平常的补身体的,我打算把它用在火锅里面。你去给我弄一只处理好的鸡,我要煲汤。” 看着武阳脸色吓得变白了,酆酒不由得笑了出来。自己这个属下还真是有意思,她生病了还会这么生龙活虎的站在这里吗?那她真是太强大了。 “那就好,那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您要是生病了,可一定要跟我们说啊,否则就是我们的失职啊。” 武阳听到酆酒的回答心里总算是送了一口气,还好不是酆酒生病,否则他们可是会有负罪感的。 “放心吧,快去准备我要的东西。我自己的身体我还能不知道心疼嘛,别操心了。” 酆酒没想到武阳一个外表看上去这样粗暴的大汉,有时候居然也会婆婆妈妈的,真是挺搞笑的。 酆酒话还没有说完,武阳就转身去按照酆酒吩咐做事了。他害怕酆酒再说下去就把话题引到他身上了。 “公子在做什么啊,这也太香了吧……” 一切材料准备好之后,酆酒就开始了自己的试验,把自己关在厨房里面,潜心研究。 因为她太过于专注,以至于没有发展外面门上爬了一串脑袋。 他们都是被厨房飘出去的香味给吸引来的,他们本来在院子里干活儿,突然间从厨房的方向飘过来诱人的香味,让他们不得不放下手里的活儿跑过来看看酆酒在厨房做什么好吃的,最重要的是希望能分给他们一口。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因为酆酒在厨房里面,但是他们趴在这里听了半天,也只是闻着香味,里面并没有传来什么动静。 这群人大概是太沉醉于这厨房里面飘出来的香味,连酆酒渐渐走进的脚步都没有发现。 厨房的门突然间从里面打开了,这些趴在门上的人一个措手不及都倒了下去。 这也给了酆酒不小的冲击,她刚刚把锅底熬好,尝了尝味道,她非常满意,正准备开门叫武阳他们准备食材,大家一起先体验一把吃火锅的感觉。 结果门一打开,直接几个大汉侧着身子往就往她身上靠过来,如果不是她反应灵敏,岂不是要成为肉垫子了?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听墙角?这里面似乎只有我一个人吧?” 酆酒愣了愣,才问出让她疑惑的话。 “额……实不相瞒,我们是被这里面的香味吸引过来的。我们保证,我们肯定没有偷懒,只是正在干活儿呢,就闻到这个味道,实在是受不了才过来的……” 这些人被抓着正着,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酆酒问了,他们也不能不回答,只能梗着脖子回答酆酒的问题。 一边回答一边心里默念希望酆酒不要惩罚他们,好在酆酒给他们的感觉高冷归高冷,却从来没有苛刻过他们。 “……既然想吃,那就按照我的吩咐,去准备一个青菜和肉。记得把青菜洗成一片一片的那种,肉也要切成一块一块的。” 得到了这样的回答,酆酒还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