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归来:至尊毒妃不好惹》 第1章重生wоо⒙νiρ 乾元五十年 冷风萧瑟,片片雪花纷纷而落,将破败冰冷的青砖铺的雪白,冷寂的冷宫透着凄凉和无尽的颓然。 冰冷布满灰尘的地砖上,一名浑身脏乱,口中不断溢出鲜血的女子趴在地上,双眸愤恨绝望的瞪着站在她眼前的女子。 双手狠狠的抓着地砖,眸中爬上根根血丝,想要上前抓住那个女子。 周雪讽刺的看着周沁蔷,缓缓蹲下身,芊芊玉指勾起她的下颚,明眸中泛着冰冷得意的神色,“周沁蔷,你能死在自己妹妹的手上,应该感到荣幸,你以为皇上真的爱你吗?” 恨意盈满胸腔,她的双手愈发狠厉的紧攥在一起,周沁蔷咬牙瞪着她,想要张口说话却吐了一口血,心口像是有万只蚂蚁啃噬。 蚀骨的疼,彻骨的寒! 她周沁蔷何其悲凉啊! 帮自己最爱的男人登上皇位,却又被自己的最爱的男人背叛,亲眼看着他娶了自己的妹妹。 眼睁睁的看着他下令打掉她腹中的孩子,扔到这荒凉的华清宫自生自灭。 如今又被自己的妹妹强行灌了毒药,她何其傻啊? 周雪冷笑出声,无视她充满恨意的瞳眸,嫌弃的收回手,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徒劳挣扎在死亡边缘的女子。 仰天长笑,随之她垂眸得意的凝着她,“周沁蔷,即使你是嫡女又怎样?还不是死在我手里。即使你怀了皇上的孩子又怎样?还不是胎死腹中。” 她敛起唇边的笑,冷厉的扫了眼濒临边际的女子,悠然的转身离去。 柔软沁滑的衣角扫过她的面容,带起了她心中无限涌起的恨,她趴在地上,瞪着渐渐远去的人。 指甲狠狠扎进肉里,双眸盈满嗜血的恨意,周身更是泛着冰冷彻骨的寒意。 她敛眸冷笑,血顺着唇角不断的涌出,恨吗? 恨!她何其不恨! 她的真心被践踏,她的孩子被人杀死在腹中,她最爱的男人亲手毁了她! 最亲的妹妹夺了她的一切,亲手将她送上地狱! 世间最痛不过如此,世间最恨却远远超过一切。 可是,再恨又能怎样? 她终究是要离开人世。 周沁蔷望着外面,雪花漫天,她的眸也渐渐失色 若让她重活一世,她绝对会让那些伤害她的每一个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她留了多少血,她便让他们加倍偿还! 她的孩子她会让伤害他的人一一为他偿命! 可是,一切终究不过是梦。 是梦…… 繁华荣昌的长安城灯火通明,外面一派祥和的氛围,而此时在长安城中的镇国侯府内,却是另一番场景。 低沉压抑的氛围将整个府邸包裹,悦园阁的丫鬟仆人在地上跪倒一片,每个人都颤抖着身子,不敢妄动。 悦园阁内,一位男子双手负后,沧桑的面容上布满风霜,却依旧掩盖不住那份与生俱来的霸气。 冷锐的目光扫了眼跪成一片的仆人丫鬟,怒斥出声,“你们连小姐都看不好,害她跌落水塘,到现在仍昏迷不醒,本将军要你们何用!” 他抬眸望向外面,冰冷的语气吼道,“来人,将这些仆人拉出去各大三十大板扔出去!” “是,将军。”外面应声而来了几名侍卫。 那些仆人吓得瘫软在地上,不住的磕头求饶,“将军饶命啊,将军,饶命啊……” 呼喊求救声不绝于耳,周临不耐的瞪了眼侍卫,那些侍卫领命,快速将那些仆人拉倒别院。 痛…… 窒息的痛,喉咙酸涩发疼的难受。 周沁蔷紧蹙眉宇,眼眸半阖,无力的呓语着,“水……水” “啊……将军,大小姐醒了,醒了。”一旁的梦颖激动的端起水将走到她身前,轻缓的将她扶起来。 温热的水划入喉间,舒适了不少。 周临面色一喜,坐到床榻边担忧的看着面色苍白的周沁蔷,慌乱不定的心也瞬间平缓,他猛然吐出一口浊气,平和了声音,“蔷儿,你终于醒了,吓死爹了,现在可还有那不适?告诉爹。” 周沁蔷一直都是半迷糊状态,耳畔陡然想起梦颖和周临的声音,她猛然一怔,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是那一声声的关切仍然流连在耳畔,她陡然挣开双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人。 熟悉的眉眼,关切的神色,担忧的话语,她木纳的侧眸,再次看向喜极而泣的梦颖,恍然觉得这一切像是梦。 梦醒来一切都没了。 她眨了眨眼,他们还在! 怎么回事? 她不是死了吗? 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 她爹不是在当年在战场上牺牲了吗? 梦颖不是被周雪打死了吗? 所有的疑问盘旋在她的脑海,她却不知该怎么面对。 她涨了张嘴,看着对面的周临,“……爹”声音嘶哑难受,却比不上她心中的震撼。 周临大笑出声,伸手轻柔的将她抱紧怀里,高兴的挑着眉梢,“蔷儿,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周沁蔷感受着他怀里的温度,伸手回报住周临,真切的感受到他的存在,骤然间,她痛苦出声,将头埋在周临的怀里,将这些年来所有的痛和恨一并哭出来。 她确定她活了,重生了。 她犹记得自己当年也是因为落湖而差点命丧黄泉,醒来便是看到爹爹在身侧守着她,现在的情景亦如当年。 能再见到最亲的人真好,这个最疼爱自己的父亲,却因为她的固执而害了他,最终也害了自己。 “小姐,你终于醒了,你不知道你昏迷三天三夜,大将军知道后,连夜从边城赶回来,好在,你终于醒了。”梦颖笑着流泪,抬手用衣袖擦掉面颊上的泪水。 周沁蔷敛起悲愤仇恨的心神,起身抬眸看着周临,心震荡的难受,却更是喜悦难挡,她活了。 可以再见到身边所有的人,包括她所恨的人。 这一世她不会再傻了,她不会再相信任何人了。 她要报仇,将自己前世所受的所有的痛加倍的偿还在他们身上。 这一世她要保护好自己身边最亲的人,尤其是最疼爱她的爹。 更┊全┊小┊说:wоо⒙νiρ﹝Wσó⒙νiρ﹞woo18.vip 第2章被逼相亲 于周沁蔷醒来已有几日,军不可一日无主,大将军与她醒来的第二日便赶往边城了。 周沁蔷坐在窗棂边,指腹摩挲着瓷杯的边缘,目光扫了眼外面守着的几名丫鬟,柳眉紧蹙。 她没想到父亲刚走,刘氏就忍不住来找她,让她乖乖待在房中,等着下午吏部侍郎的公子过来寻她。 “小姐,二夫人这是变相的囚禁您啊,太可恨了,她这是想要趁着大将军不在府里,将你嫁出去。”梦颖可气的瞪着外面阴魂不散的几个丫鬟,面色却焦急万分。 周沁蔷淡淡一笑,微微侧身坐在软椅上,芊芊玉指端着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语气寒凉,“颖儿,你认为二夫人仅仅只是将我嫁出去吗?” 梦颖一怔,转身走到她身侧,弯腰不解的看着她,“小姐,难道二夫人还有什么别的目的?” 她当然有,变相的将她囚禁在屋里,告知她吏部侍郎的公子下午来找她,她很清楚,刘氏会让那个公子直接来她的房间,或许她想来个男女私会。 不但将她嫁出去,还会让她的名声在长安城一败涂地,到时所有人都会认为,镇国侯府的嫡女在闺房私会吏部侍郎的公子,被人当场捉住,让她辩无可辩。 周沁蔷缓缓起身,眸光扫了眼门外的丫鬟,唇角含着冰冷的嗤笑,想必刘氏这会是去准备去了,既然要唱好这个戏,没有观众怎么可以。 既然她想唱,那就别怪她砸了她的戏台子。 雨后的晌午,青砖上还残留着一片片水渍,一身淡水色的衣裙,面上围着轻纱的女子犹如一片风一般消失在悦园阁。 周沁蔷淡淡的扫了眼身后的几个丫鬟,唇角噙着一抹凉薄的冷笑,快速朝后门的方向而去。 “二夫人,小姐跑了!”就在她踏出后门时,身后骤然传来一道尖利的声音。 周沁蔷听到后面的躁动,回眸扫了一眼,见着一群侍卫朝她而来,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刘氏的速度可真快,看来今日不抓住她誓不罢休了。 她快速跑出后门,飞奔到了长安街上,她会武,可是不能在他们面前表露出来,前世的她现在还不会武。 现在是乾元四十年,她回到了十年前,那时的她还是一个手无寸铁,什么武功也不会的千金小姐。 是之后认识了莫楠瑜,为了帮他,她不仅开始习武,更是逼的自己的爹外出打仗,现在想来,真的是她太傻。 身后的侍卫穷追不舍,周沁蔷急忙甩不掉,运用着一丝丝内力飞奔在长安街上,面纱轻扬,带起一丝迷惘的气息。 忽然在她的前方快速跑来许多统一暗灰色衣着的侍卫,她心中一跳。 没想到刘氏竟然派了两拨人,势必要将自己抓回去。 现在是前有狼后有虎,她面色冷然,心中恨不得将刘氏千刀万剐,快速扫了眼身侧,见那边人潮众多,想也不想的便冲了进去。 纵使刘氏再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在人潮众多的地方向她动手。 人潮涌动,浓重的胭脂味扑面而来,她的到来引起了一阵轰动,不少人会抖震惊的望着她,只是一瞬便他们便被身侧的女子拉拢亲吻你的带走。 周沁蔷面色一怔,顿住脚步,眨了眨眼,这才看清里面的格局和事物,原来是个青楼,她这是误打误撞吗? 忽然身后又是一阵骚动,她回眸扫了眼,面色一白,那些统一着装的暗灰色侍卫推动着一些人快速进了里面。 她吓得身子一僵,心中更是泛着冰冷的杀意,这个刘氏当真是做的如此之绝,不抓到她誓不罢休。 周沁蔷快速扎到人群里,冷不防的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脚下一绊,整个人朝前扑去,她心中暗骂,恨不得将那人跺了去。 预期的痛没有到来,反而是跌倒一个温热却又冷硬的胸膛上,有力的心跳骤然击打着她的耳畔,让她的心微微一跳。 鼻翼间萦绕着一股青竹的清香,沁人心脾,却让人心生一丝凉意。 “还不起来!”清冷不悦的声音自上方想起,带着一丝寒凉。 她微微一怔,蓦然起身,这才看清眼前的男人,心中陡然一震。 湖蓝色的袍子柔软沁滑,身材修长健硕,俊美无俦的面容,眉目如画,清冷的目光含着目无下尘的漠然,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线条,眉宇微蹙,似是对她的打量有些不悦。 是他,莫楠晟,她记得他,乾元朝的二皇子,前世他是莫楠瑜的对手,没想到这一世她第一个遇见的竟然是他。 “快看,在哪,别让他跑了!”身后骤然传来一道狠厉的声音,慌乱的人群更加躁动。 莫楠晟抿着薄唇,周身泛着清冷寒凉的气息,眉宇几不可微的轻蹙,对那些人的到来似乎有着浓浓的不屑和不耐。 周沁蔷侧眸扫了眼身后拨动着人群闯进来的侍卫,他们的眸底都充斥着浓烈的杀意,目光一个个郝然都看着莫楠晟。 她顿时了然,抬眸凝着面色清冷,眸底深沉的他,前世他曾经救过她一命,既然今日让她遇见,她便还了这一命,两不相欠。 “跟我走。”周沁蔷抬手蜡烛莫楠晟的手就往二楼奔去,触感微凉,却光滑如玉,她的心微微一颤,侧眸不经意的扫了眼跟在身后的男子。 见他只是挑眉漠然的凝着她,任由她牵着随意进了一间房屋。 身后哒哒的传来脚步声,伴随着冰冷的声音,“搜,一间也不要放过,快搜。” “是!”人群四散开来,房间一间间别打开,不时的传出女子的惊叫和男子怒骂声,整个青楼陷入一片凝重却又慌乱的氛围。 很快脚步声就要朝他们这边而来,周沁蔷心神不安,抬眸扫了眼淡漠的站在一侧,慵懒的目光泛着一丝促狭凝着她,唇角似是勾着一抹似笑非笑,让人有些晃眼。 骤然,她想起了那些女子的尖叫声和男子的怒骂声,二话不说拉起莫楠晟的手就将他扑倒了床榻上,在他微微诧异的目光下,她面色腾起一丝红晕。 第3章青楼做戏 幸好有着一层面纱,不然真是让她有些尴尬。 莫楠晟凝着她,鼻翼间萦绕着女子身上特有的清香,不似那些浓重的胭脂味,她看着她面上的轻纱,唯有一双明眸露在外面。 眸底隐隐闪着忧虑和紧张,还有一丝淡淡的尴尬。 唇角微勾,他淡淡出声,清润的嗓音如同清泉流水般清凉,“姑娘这是和我……同床?” 周沁蔷一怔,明眸撞进他那双幽深清冷的眼眸,耳畔是他清淡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温热气息喷洒在她的面容上。 她面色一红,有些恼怒,“我这是在救你,何必说的那般不入耳。” “哦……”他的音调拉的很长,眉峰微挑,眸底蕴着一抹促狭的兴味,不知他这声哦的含义是何? 在她听来肯定不是什么好意味。 周沁蔷还想要说什么,陡然间房门被大力推开,她心中一跳,快速低头拂在他的耳畔,给人一种两人相吻的错觉。 唇畔时不时的发出一声轻哼,似是激吻所致,温热的气息萦绕在两个人之间,莫楠晟呼吸一紧,身子微微紧绷,眼眸幽深暗沉的凝着身上轻哼的女子。 薄唇紧抿,不知其中意味。 门外的人看着里面的一幕,两名侍卫嗤笑,“又是嫖妓的,我们走。” 这话如期的传入两人的耳畔,两人同时一怔,房门被关,周沁蔷再也做不下去,面色红的透血,猛然起身,翻身下床就要离去。 忽然她手臂一紧,脚下一空,整个人朝后倒去,撞进身后人的胸膛。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她身子一僵,侧眸瞪着紧紧箍住她身子的男人,“你想作何,我可是救了你。” “救了我?”莫楠晟斜躺在床榻上,单手支额,一手紧紧揽着她的腰,凉薄的嗓音淡淡响起,“你有什么目的?为何要帮本……我,你是谁的人?” 她谁的人也不是。 只是报答前世的救命之恩而已,怎么到了他嘴里就成了有目的性了。 周沁蔷转念一想,也是,皇家之人,哪个不是谨慎戒备,她忽然出现,又擅自救了他,难免不会与人怀疑。 “我什么目的也没有,信与不信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今日的事你也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 莫楠晟微微蹙眉,凝着身侧的女子,搂着她的腰身微微一紧,眸色清冷幽深,他的眸很深,亦如深沉的寒潭深不见底。 他骤然起身,手掌箍住她的手腕,“跟我走。” “去哪里?”周沁蔷挣脱着他的牵制,面色愤然的瞪着他,这个男人为何这般不依不饶,都说了她没什么目的了。 “我怎知你接近我有无目的,只有将你带回去。”清冷的目光将她上下扫了一遍,眸底蕴着一丝揶揄的兴味,“你带着面纱,是不想别人知道你的身份,还是你长的……很丑?” 周沁蔷一窒,愤然的瞪着他,而后她暗暗吐了口气,唇畔微勾,见他缓缓伸手想要揭开她的面纱。 她莞尔一笑,笑的绝艳。莫楠晟微微挑眉,不知其意,忽然他面色微沉,眼前厉风一扫,而手掌中的手腕犹如泥鳅一般滑落,胸前骤然一痛。 微淡的痛,此人并没有用力,而是含着一丝极淡的内力挣脱。 莫楠晟淡淡一怔,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看着周沁蔷蓦然飞身而出,抬手看着手掌。 那里仍然残留着她身上的温度,刚才那一掌,他完全可以避开,但是他没有。 眼眸微垂,入目的是落在地上的一枚玉簪,他弯身捡起,将玉簪握在手里,云袖轻扬,湖蓝色的袍子迎风舞动,他转身,迈着优雅闲适的步伐渐渐离去。 周沁蔷在外面转了一圈便回到了镇国侯府,此时她已去掉了面纱,清丽秀美的面容泛着淡淡的笑意,她从正门走进来。 回到悦园阁,站在水榭上,淡然的看着那些一波人群渐渐离去,一个个面色冷然,有讥讽的,叹息的,失望的,得意的。 她知道,那些都是周家的各个长老,也是刘氏叫来看戏的,看她和吏部侍郎的公子私会在自己的闺房。 让所有人都知道镇国侯府的嫡女私会情郎,早已不是清白之身,让周家的各位长老见证,到时嫁不嫁都由不得她了。 周沁蔷走进悦园阁,看着迎面而来,面色嗔怒,略微苍白的刘氏走来,她疑惑询问,“二姨母,怎么回事,今日蔷儿的悦园阁好热闹?” 突来的声音惊得刘氏身躯一震,她面色愤然,刚想发火就看到近在眼前的周沁蔷,唇边的泛着绝艳的笑,似有一丝淡嘲隐隐闪烁。 她暗自压下心中的怒火,牙关紧咬,双手紧握,因为用力,指甲陷进肉里,疼痛让她更是恨不得上去撕了周沁蔷那淡然的笑容。 可是她不能,今日自己被这丫头摆了一道,让周家所有的人看了笑话,还让吏部侍郎给她甩了脸子,她从未受过这么大的羞辱。 忽然悦园阁入口想起一道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意席卷而来。 “周沁蔷,你跑哪里去了,竟然敢私自出府,害我母亲成了这么多人的笑柄。” 伴随着声音而落,周沁蔷见周雪怒气冲冲的而来, 扬手便是一巴掌扇过来,她面色一冷,抬手快速接住那落下来的手臂。 “怎么,我是镇国侯府的嫡女,还不能随意出府了?这是谁定的规矩?” 她甩掉周雪的手臂,冷眼凝着她们,唇角泛着淡笑,语调微扬,眸底含着讥讽,“二姨母,蔷儿更是不明白,蔷儿怎么让你成为笑柄了,蔷儿做了什么吗?若是哪里做的不对,等父亲回来,蔷儿让父亲惩罚便是。” 闻言,母女两脸色微怔,周雪愤怒的瞪着周沁蔷,揉着被她甩的酸痛的手腕, 斥责的瞪着她,“你以为自己是嫡女了不起,还不是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 周沁蔷面色骤冷,手掌翻转一巴掌扇过去,周雪措不及防的挨了一下,整个人被扇的倒退了两步。 “你是什么东西,镇国侯府的庶女,有什么资格说我娘,别忘了我娘的身份,她是当今皇上的亲妹妹!” 第4章眸底闪过一丝慌乱 周雪一怔,捂着被打侧脸瞪着她,眸底闪过一丝慌乱。 刘氏也是心中一慌,她勉强的笑了笑,心里却气的肺腑快要炸了,“蔷儿,是雪儿胡言,你莫要理会。” 周沁蔷冷笑点头,“若是在让我听到一句,我便会用家法处置她。” “你有什么资格动用家法!”周雪气的上前瞪着她。 “就凭我是嫡女!”周雪一字一句吐露,面色冷然。 “你……”周雪气的面色青紫,还想在说什么却被刘氏出生怒斥,“雪儿,住嘴!” 周雪冷哼的一声,不甘愿的闭了嘴。 周沁蔷缓和了心神,侧眸扫了眼远去的人群,疑惑道,“二姨母,那些人今日怎么这么空闲,都来蔷儿的悦园阁作甚?” 刘氏面色僵了僵,眸底映着狠厉,面上却还是强自欢笑,“那些人是来做客的,他们知道你落水了,身子刚好,所以便来看看,谁知你不在。” “这样啊。”她了然的点点头,走到刘氏身前,看着她笑的僵硬,她心中冷笑,声音轻缓,淡淡道,“二姨母,那你就替我谢谢他们的好意了,蔷儿身子还有些不适,就先回房了。” 刘氏气的肺腑快要炸了,指甲狠狠掐进肉里,见周沁蔷越过她离去,面色骤然一沉,森冷的目光冷冷瞪着悦园阁三个字。 “哦,对了,二姨母。”周沁蔷忽然转身,刘氏措不及防,黑沉的面容来不及收回,她就直直的站到她面前。 就连周雪夜吓了一跳,怒瞪着她。 刘氏忍着怒意,面色僵硬的笑了笑,“蔷儿还有何事?” 周沁蔷笑了笑,“二姨母,劳烦您去告知吏部侍郎,就说蔷儿暂时忘了今日相见的事情,他若是有意,改日等父亲回来,让他上门提亲来。” 刘氏的因为她的话,眸底愈发的暗沉,面色也阵青阵白,僵硬的笑着。 周沁蔷仿佛没看见,仍旧笑眯眯的看着他,临走时担忧的扫了眼刘氏阵青阵白的脸色,她淡淡出声,“二姨母,你的脸色不是很好,想必是气血不足,回去好好补补身体,蔷儿的事真是捞你费心了。” “不碍事!”刘氏咬牙一字一句的道出,她伸手拉住周雪的手,两人快步走出悦园阁。 周沁蔷挑眉嗤笑的看着母女两恨恨的踏出悦园阁,转身回房。 一连几日,周沁蔷过的无比滋润,刘氏这几日也安分了不少,没有再来找她的麻烦。 过几日就是大将军周临回京之时,镇国侯府洋溢着喜气的氛围,周沁蔷迈步在花园处,眼眸微垂,脑中一直都是昨日刘氏前来找她,说是父亲平安归来,去蓝山寺院还愿。 周沁蔷微微叹息,真的只是还愿吗? 若是如此,她定当愿意,只是,与她同行的是刘氏和周雪,她总觉心中有些不安。 算起日子,就是明天出发了,只希望一切顺利。 若真的她们有什么阴谋,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了。 万里晴空,半边云彩透着光洁清明的幽光,镇国侯府外停着两辆马车,竹木楠所致的马车精贵华丽,车上坐着两名车夫,马车后跟着两队人马。 整齐威严,俨然是保护她们前行的侍卫。 周沁蔷在梦颖的陪伴下走出府外,正好遇见刚要上马车的刘氏和周雪。 她对着她们淡淡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刘氏侧眸微微眯眸,对着她亦是笑了笑,那笑泛着一丝不明的意味,让人只觉心里有些泛凉。 周沁蔷微微蹙眉,心中的那抹不安愈来愈胜,她知道此次去蓝山寺院还愿她必须去,因为是替自己的父亲佑平安,若是她不去,刘氏也会借此机会挤兑她。 上了马车,周沁蔷便闭幕沉思,心绪有些烦乱。 梦颖挑开车帘扫了眼后面的马车,忧心忡忡,她转身看向周沁蔷,“小姐,上次那件事二夫人吃了大亏,她一定怀恨在心,此次去蓝山寺院还愿,路途也不近,奴婢怕二夫人对小姐不利。” 闻言,周沁蔷眸色微顿,她缓缓抬眸,唇畔噙着一丝淡嘲,“就算不去蓝山寺院,她照样会报复我,路上谨慎点就成。” 梦颖抿了抿唇,心中还是有些忧心,她知道小姐变了,变得不再听二夫人的话了,也识破了二夫人伪善的面目,只是这样一来,二夫人便会更加想要除去小姐。” 马车渐渐出了长安城外,车轮滚滚,周围静得只有车轮声和马蹄声。 忽然前行的马车骤然一停,一声马蹄嘶鸣声响起又落下,事情发生的突然,周沁蔷去梦颖措不及防撞到一起。 这时外面传来二夫人的怒斥声,“怎么回事?” “二夫人,前面岔口来了一队人马。”是管家杨伯的声音。 车帘挑开,周沁蔷远远望去,便见岔口处,一排军队整齐而立,为首的是一身白袍的男子坐在马背上。 衣诀飘仙,面容俊美无俦,双手拉着缰绳,目光清冷的望着她们这边。 周沁蔷一怔,是他,莫楠晟!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来抓她的? 怎么可能,那日她带着面纱,他不可能认出她。 对面的莫楠晟骤然开口,“可是镇国侯府的人?” 他的声音响起,众人才恍然知道原来是二皇子殿下。 众人惶恐的跪在地上,齐声道,“参见二皇子。” “这不是皇宫,不必多礼。”莫楠晟淡淡出声,漠然而疏离,却不失矜贵的优雅。 周沁蔷松了口气,缓缓起身,感觉身上有道冰冷漠然的视线,她抬眸,对上一双漠然幽深的瞳眸。 “这位可是镇国侯府的大小姐?”声音里似乎含着一丝兴味,眼眸幽深的凝着她。 周沁蔷一怔,抿了抿唇,点头道,“正是。” 刘氏面色僵硬,眸底愈发的狠厉,周雪也是面色难堪,双手紧握,狠厉的瞪了眼前方的周沁蔷,不管在哪里,所有人第一眼,第一个问的都是她,就因为她是嫡女。 莫楠晟“嗯”了一声,视线在周雪身上顿了顿,片刻便移开,周雪紧了紧双手,一双眸子仍旧看着远处傲然的坐在马背上的莫楠晟。 “看这路线,周小姐可是去蓝山寺院?”他的目光凝着周沁蔷,薄唇轻抿。 第5章掉落悬崖 “正是。”周沁蔷依旧是这两个字,眸色嘲讽的轻瞥了眼面色微白的周雪。 周雪呼吸一紧,紧握的双手更加紧攥。 “既然如此,正好本王同路,一道走吧。”莫楠晟扫了眼周沁蔷,眸色深黑,不知其味,摆动缰绳便朝蓝山寺院的方向而去。 刘氏猛然蹙眉,双眸紧紧凝着远去的军队的。 马车颠簸而行,一路上都是静默无语,骤然间天际响起一道沉闷响彻的雷声,惊得马儿嘶鸣一声。 电闪雷鸣,雨水交加,大雨滂沱的击打着马车,马车更是一颠一颠的朝前行驶着。 周沁蔷揉了揉乏累的眉心,不知为何心里莫名的有些慌乱,许是这沉闷的天气所致。 “二夫人,不好了,前方有处塌陷,马车过不去。”外面郝然响起杨伯忧虑急切的声音。 经过一番折腾,由于前方有一处山坳塌陷,所有人都步行着,两个丫鬟分别为刘氏和周雪打着伞,时不时的可以听到刘氏咒骂这天气的声音。 偶尔也能听到周雪也时不时的抱怨着。 周沁蔷一直轻抿着唇畔,与梦颖并肩而行,远远可以看到笔直的坐在马背上的莫楠晟,他丝毫不受这雨水的影响,身躯笔直挺立。 犹见他骤然回头,雨水的冲刷间,她隐约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朦胧的雨气让她看不真切,只听道他的声音在大雨中沉稳冰冷,“前方有处破旧的院落,暂时可以避雨。” 众人面色一松,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雨水溅在衣角上,淤泥滑行,让道路更加的难行,越往前走,路越窄,一边是冰冷的崖壁,一边是望不到底的深渊。 这若是在大晴天也没什么,偏偏赶上了大雨,道路淤泥,稍有不慎便会滑倒。 所有人都紧贴着崖壁,饶是如此也有不少人差点滑入深渊。 周沁蔷紧蹙柳眉,深一脚浅一脚的朝前走着,忽然她手臂一紧,侧眸便看到刘氏上前抓着她的手臂。 “二姨母,有事?” 她有些厌烦的扫了眼紧紧拉着她手臂的手。 刘氏笑了笑,“这淤泥道路的,姨母担心你。” 担心她? 周沁蔷心中冷笑。 天色暗沉的发乌,大雨滂沱,道路愈发的难走,周沁蔷不耐的扫了眼刘氏,刚想要挣脱她的手,骤然天边一道凌厉的闪电划破乌泱泱的天际。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鸣声,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忽然人群中爆发一声惨叫,周沁蔷心神一震,看向深渊那边,只见随行的一个丫鬟滑倒就要跌落深渊,她情急之下,快速跑过去伸手就要拉住她。 在她的手刚触及到丫鬟冰冷的手指时,后背猛然被人一推,她措不及防的拉着丫鬟的手便朝深渊下滑去。 她面色惨然,在掉下去的那一刻看到刘氏冷厉的笑意和未来及收回的手。 她竟然忘了身边还有个刘氏,时刻想要除了她的女人。 怪不得她会突然拉着她,原来等的就是这一刻,只是那个丫鬟是被人算计的,还是真的不小心的? “啊……!大小姐掉悬崖了!”人群中发出一声大吼,莫楠晟骤然飞身而来,却只见深渊边上空无一人,显然人已经掉下去了。 刘氏哭到在地上,唇边却闪过一丝得逞狠厉的弧度,“蔷儿,你怎么就掉下去,姨母可怎么跟将军交代啊。” 哭喊声不绝于耳,周雪夜跪倒地上,梦颖嘶吼的望着深渊,伸手想要抓住什么。 莫楠晟站在那里,犹如冰冷的神邸,让人心寒胆颤,俊美如俦的面容紧绷着,薄唇冷冷的紧抿。 他骤然出声,即使在这滂沱的大雨,也依旧掩盖不住他那清冷到极致的声音。 “立刻寻找通往悬崖的路,务必要找到周小姐。” “是!”远处的士兵齐声领命,迅速离开。 ………… 冰冷陡峭的悬崖上,寒风萧瑟,周沁蔷紧紧抓着手中的枯枝,面色苍白,即使是寒冷的天气,她还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刚刚跌落悬崖时,她却未能抓住那名丫鬟,但却清楚的听到了她掉下去的那一刻对着上方喊道,“四小姐,为什么……” 果真是她,周雪。 母女两商量好的,为的就是让她死在这里,好脱开罪名,两全其美。 只是让一个丫鬟做引子,她们怎么那么肯定她会出手相救? 还是她心太软了吗? 活该着了别人的道。 上面是望不到头的边,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沟,周沁蔷唯一可以保命的就只有手中快要断裂的枯枝了。 雨水击打在她的面容上,生疼,却不及心中的恨意浓烈,难道她重活一世,这么快就又要下黄泉了吗? 她不甘,可是又能如何? 骤然崩裂的一声响,周沁蔷浑身一颤,心里瞬间充满了恐慌和绝望,眼睁睁的看着枯枝断裂,身体犹如断线的风筝快速往下掉落。 崖边上有不少的枯枝犹如凌厉的刀刃般划着她的肌肤,烧痛感逐渐加强,心沉落到了谷底。 意识逐渐被抽离,恨意占满了她的胸腔,却无处可发,难道她真的就这么死了吗? 意识混沌中,骤然后背一痛,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阻隔了她的下降力,她意识有一瞬的清明,下意识的紧紧抓着手中的东西。 可是浑身的力气被抽干,她的身子还是快速朝下面掉去。 暴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但天气仍是沉闷的发乌。 远处驾马而来的男子在小道上快速驰奔着,冷峻的面容泛着一丝风霜,远处道路的中央躺着一个浑身血渍的人,看衣着像是个女子。 他紧拉缰绳,停在女子的身侧,眉宇紧蹙,踌躇了半晌翻身下马。 弯身伸手在她的鼻翼处微微一顿,紧蹙的眉宇有一丝的松懈,将女子翻过来,面容上布满灰尘血渍,但依稀可以看清她的面容。 轻缓的眉宇又在一瞬间紧蹙,他抱起地上的人飞身上马离去。 痛……浑身像是被凌迟了一般。 冷……彻骨的冷,像是被人仍在寒冰里。 周沁蔷疲惫的挣了睁眼,却发现眼皮犹如千金重,挣不开。 意识混沌中,她骤然听到一道冷硬的声音,“周姑娘,再坚持一下,就快到了。” 周沁蔷浑身一震,纵使眼眸挣不开,但却清楚的听到那再也熟悉不过的声音。 第6章落崖被救 是他!莫楠瑜,前世害得她家破人亡,害得她惨死冷宫的男人! 怎么会是他? 她不是摔下悬崖了吗? 怎么又会与没楠瑜在一起? 浑身的痛让她想不了那么多,可是心中的恨偏偏让她的意识愈发的清晰,那种蚀骨的恨,恨不得立即杀了眼前这个男人! 可是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就连抬下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唇角噙着一丝苦涩,恨意蔓延四肢百骸,她实在受不住又陷入一片黑暗的昏迷。 莫楠瑜垂眸扫了眼又昏迷的周沁蔷,眉宇紧蹙,愈发的快些赶往蓝山寺院,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有蓝山寺院里的最近,正好他也有事去一趟寺院。 一路的快马加鞭,很快便到了蓝山寺院,整个寺院被都驻守着侍卫,这里有两拨人马,一波是他的,一波是莫楠晟的。 他也是早上才知道,莫楠晟也来了这里,原本他想回宫,可是…… 他垂眸扫了眼昏迷的女子,唇畔微勾,俊美的面容泛着温煦的笑意,隐隐又有着担忧。 “四殿下。”前方寺院门外,所有的侍卫纷纷跪下,恭敬的垂眸。 恒德抬眸看着自家殿下风尘仆仆赶来,怀里还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微微一震,“四爷,这女子是?” 莫楠瑜翻身下马,面色盛着担忧,紧了紧怀中的女子,“她是周大小姐,快些进去,她受伤了。” 他的声音透着无法言语的担忧,面色焦急的抱着她极速飞奔在寺院里。 整个寺院的众人都怔愣的看着一个玄墨色的身影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快速飞奔着。 他们真切的听到了四殿下唤那个女子周家大小姐。 那个不正是镇国侯府的大小姐吗? 天色暗沉,空气压抑的难受,让人只觉心里沉闷烦躁。 蓝山寺院出奇的热闹,当今天下,二皇子殿下和四皇子殿下全都来了蓝山寺院,就连镇国侯府的夫人和小姐也来了。 这座寺院偏远,一般鲜少有香客来次,更别说是皇宫贵胄,此时整个寺院都陷入一片喜色却又凝重的氛围。 二皇子和镇国侯府的人到了有两个时辰,之后便是四皇子的人马也纷纷而来。 亭阁上,一身白袍的男子负手而立,俊美无俦的面容泛着清冷,漆黑如墨的瞳眸紧紧凝着远处的山坳,薄唇紧抿,没人知道他心里再想什么。 夜枫静静的立在他的身后,手握刀柄。 半晌,夜枫终是忍不住,“二爷,我们的人马已经找了快一天了,还是没有周家大小姐的消息,她会不会已经……”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没找到之前不可妄自定夺。”莫楠晟清冷的声音打断夜枫的猜测,眸色深黑,站在那里久久未动,一直望着那个方向。 “二爷,此次周大小姐是与我们同路,这次若是她有个差池,只怕周将军回来我们难辞其咎。”夜枫担忧的蹙起眉宇。 莫楠晟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再没了言语,片晌,他弹了弹衣袍上莫须有的灰尘,轻挥云袖便缓步离去。 刚走至台阶时,他的声音再次传来,隐隐可以听出一丝冷意,“若是再找不到就撤回人马,若是周将军怪罪,那是二夫人的事,与本王无关。” 当时他虽然在前面,可是在那丫鬟惊呼之时,他立即回眸,清楚的看到刘氏将她推下悬崖,看在周将军的面上,他该做的已经做了,接下来便是她们的事情。 夜枫闻言,身躯微微一震,“二爷,难道周大小姐落崖并非意外?” 莫楠晟侧眸凉凉的扫了他一眼,便转身里去,眸光讳莫如深的扫了眼有些混乱的北院。 夜枫叶察觉到了动静,看了眼眼前的莫楠晟,见他徐步上前,他也跟着快步离去。 夜色深沉,漆黑的夜色没有一丝星光,让人更加沉闷。 有些发旧的厢房内,烛光幽暗,跳跃的火苗将整个房间映的明灭不明。 房门被推开,渐渐走来一个男子,玄墨色的衣袍带着一丝夜里的凉风,将温热的房间也卷了一些凉气。 莫楠瑜走上床榻,静静的伫立在那,垂眸面色平静的望着昏迷的女子,双手环在胸前,指腹摩挲着下颚。 周家大小姐,怎么会在悬崖边下? 他微微蹙眉,起身坐在边缘,瞳眸扫了眼窗棂外,微微眯眸。 坐了半晌,他伸手搭上周沁蔷的额头,感觉温度正常便就起身离去,走到门外时,脚步顿了顿,侧眸扫了眼床榻上的女子,这才出门。 夜色平静,沉凉如水。 床榻上的人渐渐醒来,疲惫的睁开眼眸,入目的是陌生的场景,脑中却依旧徘徊着昏迷前那响彻在耳畔的声音。 周沁蔷骤然一僵,她快速起身,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的她面色惨白,身子差点跌落在地上。 房门应声而开,快速进来一位尼姑打扮的姑子,手里端着汤药,见到她起身,将药碗放在桌上,疾步而来,“姑娘,你醒了,快躺下,别牵动了伤口。” “这是哪里?”周沁蔷反抓住姑子的手,迫切的凝着她。 姑子笑了笑,“这是蓝山寺院。” 蓝山寺院! 她竟然在这里! 是莫楠瑜带她来的? “姑娘,你快躺下,我去告诉殿下,姑娘醒了。”姑子拂了拂她的手,作势就要离去,却被周沁蔷反手再次抓住,她紧紧凝着姑子,“殿下,哪个殿下?” 姑子笑了笑,“哦,我竟然忘了,现在蓝山寺院有两位皇子,是二皇子和四皇子,带姑娘回来的是四皇子殿下。” 果真是他!莫楠瑜! 见姑子就要离去,周沁蔷冷淡出声,“姑子,不必了,我本是四皇子好心相救,怎可再去劳烦,况且那是四皇子殿下,岂是民女可以叨扰的。” 姑子一怔,面色一丝犹豫,却又被周沁蔷打断,“姑子,你先休息吧,天色也晚了四皇子也休息了。” “那好吧,姑娘若是有什么吩咐就大声唤我,我就住在隔壁。”姑子不放心的说了一句,便转身离去。 “对了,姑子,你可知镇国侯府的丫鬟们住哪?” 姑子闻之转身有些疑惑,不知她问这个作何,却也没有隐瞒,“她们住在南院的厢房。” “嗯,谢谢姑子。”周沁蔷淡笑。 姑子点了点头便走了出去。 周沁蔷无力的躺在床榻上,双手紧紧抓着锦被,骨节泛白,唇畔紧抿,双眸充满恨意的瞪着上方的帘帐。 刘云霞,周雪,你们没有想到我没有死吧! 莫楠瑜,你更没有想到你救得人的就是我吧,前世自己的妻子! 周沁蔷心中冷笑,没想到她们竟然那般迫不及待的要她死,既然她再次幸免于难,便在也不会心软,不会再乞怜任何人。 房中的最后一丝烛火燃尽,陷入一片漆黑的黑暗,周沁蔷忍着痛快速披上衣衫便悄悄的走出去。 梦颖一直精神不振,双眼通红,一抽一抽的坐在蒲团上,手里紧紧捧着一件淡水色的衣裳。 也不知道小姐怎么样了,二皇子派去的人到现在也没有音信。 “扣扣。”敲门声骤然响起,梦颖一惊,“谁?” “是我,颖儿。”门外的声音有一丝虚弱。 梦颖一震,怔愣了许久都未回过神来,再次听到敲门声她才快速起身开门,见到自家小姐真真实实的站在外面,她悬着的心骤然落下,激动的上前抱住她,“小姐,你没事太好了,吓死……” “嘘,进去说。”周沁蔷戒备的扫了眼四周,便拉着梦颖进来房间。 “小姐,怎么回事?谁救得你,你不是落下悬崖了吗?”梦颖激动的掉着眼泪,却被周沁蔷打断,“颖儿,现在什么也不要问,帮我办件事。” ………… 冷风侵蚀,冻的人瑟瑟发抖,蓝山寺院寂静无声,半晌,远处的钟楼发出一声沉闷响亮的钟声。 远处一个女子快速跑来,急切的敲着房门,“二夫人,二皇子殿下找到了小姐的尸首,要您去湖边那边领取尸首。” 房间内,刘氏陡然一惊,她愣愣的盯着上方的帘帐,二皇子找到了那臭丫头的尸首,她真的死了! 第7章教训刘氏 也是,那么高的悬崖,不死才怪,心中抑制不住的喜悦,那臭丫头死了,她就会成为正房,她的女儿也会变成嫡女。 那个周沁蔷仗着自己是嫡女,仗着自己的母亲是皇上的亲妹妹,原来还听她的话,她还能掌控她,可是自打她上次落水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以前还一直叫着母亲,现在成天二姨母的叫着,天知道她听到这三个字心里有多窝火。 不仅如此,上次让她在周家各位长老面前出丑,对她更是出言不逊,她还怎可任由她再继续嚣张。 将军就快回府了,她和雪儿都快到了及笄的年龄,周沁蔷是嫡女,定会阻碍了雪儿的前程,只有除了她,她们母女两才能在镇国侯府前程似锦。 太好了,刘氏激动的披了一件衣裳便快速开门,却见门外空无一人,冷风簌簌的往房间吹,她抑制不住的打了颤,后背骤然感觉凉飕飕的。 但是周沁蔷的死给她更多的是喜悦,是之后无尽的荣耀和女儿的前程,她当下便顾不了那么多,敲开周雪的房门,母女两便快速朝蓝山寺院的湖边走去。 夜风凄凉,湖边更是泛着刺骨的寒意,水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层。 刘氏和周雪赶到湖边,却见空无一人,四周冷风萧瑟,哪有一个人影,更别说是二皇子的人了。 “娘,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二皇子在湖边等我们认领大姐的尸首吗?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周雪缩了缩脖颈,有些惊恐的望着空无一人的湖水。 刘氏也是一头雾水,她明明听到门外的丫鬟说的,怎么可能没有? 不对,她骤然一震,那个丫头的声音有些耳熟,而且她开门时间与那丫头说完话并不久,怎么一会的功夫人就没了? 而且她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就像是凭空消失的一般。 骤然,刘氏心里一颤,牙关打打着颤,双手紧紧抓着周雪,难道是那臭丫头的鬼魂回来了? “啊!”忽然她耳畔一声凄厉的惊叫,胳膊一紧,刘氏吓得身子一抖,恼怒的瞪着周雪,“你惨叫什么,有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了。” “不……不是,娘……你看那……那里。”周雪一颤一颤的说完,整个身子都颤的的厉害,面色也是惨然的发白。 刘氏一震,僵硬的回头看去,待看到在她们前方一身血衣,面色煞白,黑发散在身后,眸色猩红的周沁蔷时,脚下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你是人是鬼?”刘氏好歹见过世面,紧紧抓着周雪的手,颤抖的说着。 周沁蔷狠厉的瞪着她们,身子飘然的朝她们飘来。 对,是飘着。 登时刘氏和周雪两人吓得嘶声尖叫,身子忍不住的后退着,可是她们站在湖边,身后是一层薄冰的湖水。 “噗通”两声,两人便倒在了湖水里,砸碎了一层薄冰,直直的掉进了冰冷刺骨的湖水里。 “啊……救命啊!”周雪吓得在水里扑腾着,两人在水里不断的挣扎,死命的吼着,声音凄惨响彻在蓝山寺院。 她们骤然见周沁蔷又飘着而来,面色惨白的差点一口气闭过去,“你……你别过来!” “刘云霞,周雪,冷水的滋味如何,挣扎在生死边缘的滋味如何啊?” 她缓缓蹲下身,冷冷的凝着他们。 周雪面色煞白,看着周沁蔷惨白的面容,森然的冷笑,吓得脚下一软,整个人直直的朝水中落下,刘氏一把抓住周雪的胳膊,却被周沁蔷抬手捏住。 触感的冰冷让刘氏一震,她的手太凉了,那是死人才有的温度,当下她吓得脚下一软,推搡着就要摆脱她的钳制。 “刘云霞,记住,你那日所做的,我必会加倍讨回来,今日你生你死就看你的造化了,若是你大难不死,日后,我会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周沁蔷冷笑的勾唇,狠厉的将刘氏一甩,看着她惊呼一声,直直的掉落水里,转身离去。 湖水是死一般的静,荡漾着一层骇人的水波,周围快速跑来许多人,有蓝山寺院的姑子和和尚还有不少侍卫,就连二皇子和四皇子也惊动了。 都是被那声凄厉的嘶喊声惊动了。 “有人落水了,快救人!”姑子的声音落下,不少侍卫统统跳下水里,不消片刻便将刘氏和周雪两人救上来。 湖水冰冷刺骨,两人的面色发紫,几名姑子面色苍白,那是镇国侯府的二夫人和四小姐,若是她们似在蓝山寺院,那就这里的姑子和尚就全完了。 登时,不少懂得就溺水之人的姑子上前,井井有条的做着手中的事情。 莫楠晟清冷的目光凝着湖水,薄唇紧抿,心中不知其意味。 “二爷,刘氏和四小姐怎么在这里?而且还同时落水了?”夜枫蹙眉看着刘氏和周雪在姑子的抢救下纷纷吐出了胸腔里的积水。 “二哥,今日听方丈说二哥也来了,四弟路途乏累,便早些休息了,还未去见见二哥。”莫楠瑜缓步而来,站到他的身侧,唇角含笑。 莫楠晟摆了摆手,“四弟路途劳累是该好好歇着,也不知四弟去办何事了,竟然一去便是半月有余?” 莫楠瑜身子微微一僵,“我是去了柳州城见一个故友,常年未见,待的时间自然也就长些。” “嗯,的确,故人是该好好聊聊。”莫楠晟微微侧眸,眸色幽深,唇角勾着讳莫如深的笑意,俊美无俦的面容愈发夺目。 “那是自然,想必二哥也是有几个故人的。”莫楠瑜笑了笑,唇畔微勾,身材笔直而立。 两人对视而立,一个清冷漠然,一个温煦淡然。 “啊!鬼啊!”忽然一声凄厉的吼叫打破这沉冷的气氛,众人纷纷看去,只见周雪哆嗦着身子,面色惨白,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被,却还是能看到她的颤抖。 刘氏也是一脸惨白,紧紧抓着被子不发一言。 “这世间何来的鬼怪,莫说别处,这里是寺院,佛经之地。”温煦的语气却透着一丝不悦,莫楠瑜面色平淡的凝着她们,末了,他再次出声,“本王到想要知道,你们二人为何深夜出现在此?又纷纷落湖?” 刘氏脸色更加惨白。 周雪身躯更加颤抖,她抬眸看向对面两个俊美的男子,顿时哭了出来,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怜惜。 “两位殿下,臣女并没有说谎,是真的鬼,是周沁蔷,大姐的鬼魂回来了她……她要杀我们。” 她的话刚落,对面的两个男人纷纷一怔。 莫楠晟薄唇紧抿,双手负后,半晌,轻启薄唇,语气微微含着一丝淡嘲,“你可看清楚了?若真是如此,她为何要找你们?” 第8章遇见二皇子 周雪一怔,咬了咬下唇,一时无言,刘氏见此,赶忙出声到,“二殿下,是雪儿受了惊吓,是她胡言,二殿下莫怪。” “娘……”周雪不甘的想要出声,却被刘氏一个眼神制止,这件事不简单,还有二殿下那话中的意思,像是知道她是推周沁蔷掉落悬崖是的。 她不能说是周沁蔷,不然一定会引人怀疑,为何她不找别人偏要找她们母女两,而且深更半夜的,她们出现在这里也很惹人怀疑,如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何事这么热闹?这里怎么这么多人啊?”一道清浅响亮的声音在寂静的黑衣中骤然响起。 刘氏和周雪猛然一震,顿时面色愈发的惨白,双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人群中渐渐而来的女子。 她……怎么是她? 她不是死了吗? 她不是掉悬崖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方才的鬼魂也是她? 母女两对望一眼,眸色一紧,周雪儿骤然一气,登时就要破口大骂,却被刘氏一个眼神制止。 顿时她只有不甘愤怒的瞪着周沁蔷,那眼神恨不得上前撕裂了她。 莫楠晟侧眸看向迈着娴雅步伐的女子缓缓而来,眸色微眯,忽而唇角勾起一抹似是而非的笑意,眸中也含着一丝浅淡的兴味。 周沁蔷察觉到对面的两道视线,她移开目光,抬眸看向对面两个身长玉立的男子。 对上莫楠晟的目光,他的眸光清冷幽深,隐隐含着一抹兴味,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她竟然莫名的心里一慌。 迅速移开视线,又对上了莫楠瑜的目光,骤然她双手一紧,身子紧绷,心里盛着滔天的恨意,却无可奈何。 莫楠瑜淡笑,几步上前走到她身侧,关心的语气问道,“你身上有伤,醒了怎么也不让人通报一声?” 他作势要扶住她的手,却被她快速退开,顿时他的手将在半空。 周沁蔷压抑住心中的愤恨,抬眸面无表情的看着莫楠瑜,“臣女多谢殿下救命之恩。” 莫楠瑜微微一顿,含笑的收回手,并未生气,眸光淡笑的凝着她,“周小姐不必跟本王客气。” 周沁蔷紧了紧双手,微微点头便越过他走到刘氏母女身前,眸色冷然,却不显冷厉,“二姨母,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半夜三更的出现在这里,这湖水冰冷刺骨的,怕是要冻坏了吧。” 刘氏和周雪恨恨的瞪着她,气的一噎,刘氏自知这次是她吃了个闷亏,明知刚才是周沁蔷故意整她们,但她却不能说,若是说出来,只会更加让人起疑。 而且保不准这丫头当众说出是她将她推下悬崖,即使没有证据,也会惹人怀疑猜测。 毕竟,她是二房,她的女儿氏庶女。 “没事,姨母和雪儿担心你,睡不着这才出来走走,谁知在这里碰见一只夜猫,被了一下,这才不慎跌入湖里。” 周氏打着哆嗦说完,面色僵硬。 周沁蔷了然的点头,“原来如此,二姨母的胆子也就见了夜猫吓成这样,蔷儿回府后定要那些下人将府里的猫全部赶走。” 话落,众人纷纷低下头,有不少憋着笑的。 莫楠晟微微勾唇,眸底兴味愈发浓郁。 莫楠瑜微微挑眉,有些诧异的凝着周沁蔷,在他的记忆里,周家大小姐胆小怯懦,不爱言语,没想到今日到时令他刮目相看。 刘氏和周雪更是面色青紫,气的身子愈发的颤抖,那眼神恨不得上前将她撕碎。 她这是在当众讽刺她,话里话外都在糟蹋她。 竟然讽刺她的胆小如鼠,见了猫就吓成这样! “好了,既然都没什么事,大家都散了吧。”莫楠晟淡淡出声,眸光落在周沁蔷身上顿了顿。 周沁蔷心神一震,她总感觉莫楠晟像是什么也知道似的,来到这里也只是为了看场戏而已。 夜色黑沉,这么一折腾也到了四更天。 刘氏和周雪在下人的搀扶下离去。 周沁蔷冷冷的凝着湖水,唇畔勾起一丝淡嘲,看来今夜你们命不该绝,接下来我会让你们慢慢的死去,生不如此! 走回南院,梦颖一直在她耳边兴奋得意的说着,刘氏今天怎么怎么惨。 周沁蔷淡笑,柳眉却是紧蹙,她经过方才动用内力吓唬刘氏她们,在来回这么奔走,她身上的伤口已有些了裂开,灼痛的烧灼着她的身体。 梦颖见她面色苍白,额上沁着冷汗,心下一惊,刚要出声,却被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 “周大小姐。” 两人一怔,周沁蔷蓦然抬眸,便见到走廊处站立的莫楠晟,白衣胜雪,衣诀飘仙,俊美如俦,即使在这漆黑的夜幕也依旧掩盖不住那双水敛清冷的瞳眸。 梦颖回过神来,急忙跪在地上行礼,“参见二殿下。” “免礼。”清冷漠然的出声,他的目光依旧凝着周沁蔷,远远看去,她依稀看到他的唇角噙着一抹兴味促狭的笑意。 她愈发的肯定,莫楠晟绝对知道了。 知道这一切都是她搞的鬼。 “二殿下若是没有事,臣女就先告退了。”周沁蔷紧了紧双手,手心里布满了冷汗。 “本王方便跟周大小姐聊聊吗?”莫楠晟淡淡的望着她,见她似是想要拒绝,他又道,“本王毕竟跟你一路同行,对于此事,本王想要了解一下,也好给周将军一个交代。” 周沁蔷一窒,微微蹙眉,侧眸凝了眼梦颖,吩咐道,“颖儿,你先回房。” 梦颖顿了顿,小心翼翼的抬眸扫了眼远处的莫楠晟,心里划过一丝担忧,却只能弯身告退。 莫楠瑜朝她而来,白袍随风轻扬,一股竹青清香扑面而来,周沁蔷心神一震,不动声色的后退两步,“二殿下想要了解什么?” 不知为何,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她就不自觉想起了那日在青楼的时候,她在他耳畔发出那种暖昧的轻吟,面色禁不住一红。 忽然她额头一股温热,骤然抬眸便看到莫楠晟刚刚收回手,“周大小姐不发烧啊,脸怎么这么红?” 周沁蔷一怔,望着他的深黑的眸子,她竟隐隐看到了一丝促狭之意,心中一顿,她没好气的开口,“风吹的。” 第9章有人想杀她 “二殿下若是你这些无关紧要的,臣女先告退了。”她不等他出声,便快速转身。 动作有些急。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疼的她脚下一软身子便不受控制的像一侧倒去。 她心下一惊,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她腰身一暖,整个人便倒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周大小姐,你这是在像本王投怀送抱? 他的声音很淡,却难掩那揶揄的兴味。 周沁蔷猛然起身一把推开他,抬眸不悦的瞪着他,“二殿下请自重。” 她冷哼的别过头转身离去,忽然身子一轻,整个人凌空而起,被身后的人打横抱在怀里,她红着面容恼怒的瞪着他,“你要干什么?” “给你上药。”他淡淡出声,薄唇紧抿,从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能看到他紧绷的侧颜,俊美无俦。 身侧是他胸膛前有力的心跳,周沁蔷愈发的不自在,闹怒的瞪着他,“放我下来,上药我自己会上,不用二殿下劳心,再说男女有别。” “男女有别?”莫楠晟微微勾唇,垂眸兴味的凝着她,“在本王眼里,还从未将周大小姐当过……女人。” 周沁蔷一怔,随即愈发气愤的瞪着他,“本小姐还从未把你当过男人!” 说完这句,在看到莫楠晟微挑的眉峰,噙着揶揄的笑意,她深知自己上当了,这个男人用话激她! “正好如此,你可以安心让本王上药了。”他的声音很淡,却让她听的恨不得拍他两掌。 很快便到了厢房,将周沁蔷放在床榻上,莫楠晟便拿出精致的瓷瓶,作势就要给他上药。 周沁蔷气的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瓷瓶,“我自己来,不老二殿下,二殿下出去吧。” 莫楠晟淡淡凝着她,唇角含笑,笑意有些凉薄,转身优雅的坐在软椅上,背对着她,独自倒了一本茶水浅酌。 紧了紧手里的瓷瓶,周沁蔷瞪了眼坐在那的莫楠晟,房间烛火幽暗,他的背影修长挺立,却又有种慵懒的魅惑。 只是让她当着一个男人的面宽衣解带的上药,她真是做不出来。 似是看出她的由于,莫楠晟勾唇浅笑,白皙干净的只见摩挲着茶杯,“放心,本王对你没兴趣,今夜注定不太平,你还是待在这里为好。” 周沁蔷一怔,耳畔回绕着他的那句,“今夜注定不太平。” 什么意思? 是有人对她不利? 难道还是刘氏她们不死心,这么快就像对她不利? 周沁蔷抿着唇畔,心绪杂乱,脑中更是混乱,若不是刘氏,到底还有谁想要杀她? 她看着烛光下,莫楠晟独自坐在那里,相比方才在外面像是变了一个人,难道他最这一切是给谁看? 她又想起,今日所有的事,这个男人好像了如指掌,对于她突然的出现没有一万,没有诧异。 不由得她问出心中的疑惑,“二殿下,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久久的沉默,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突然道,“知道什么?你被四弟所救?你扮演鬼魂骗刘氏她们到湖边?还是说见死不救?” 果然他什么都知道! “敢问二殿下是如何知道的?”她自以为自家做的天衣无缝,也察觉到附近无人,再说莫楠晟是住在北院,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莫楠晟起身,走到窗棂处,负手而立,半晌他才道,“你现在关心的并不是这件事,而是……” 他侧眸清冷的凝着她,“你遇到四弟是你命不该绝,但四弟抱你堂而皇之的近了蓝山寺院,你可以为是什么?” 周沁蔷一怔,他说堂而皇之? 今夜又将她留在他的房间,说注定今夜不太平。 走然,她心神一颤,脑中也瞬时清明。 有人想要在今夜杀了她,就因为莫楠瑜救了她,照顾她,这本没有什么,可就是她的身份害了她,镇国侯府的嫡女。 谁若是娶了她,就等于有了周将军这个强大的后盾,而莫楠瑜堂而皇之的带她来到蓝山寺院,势必会让那些觊觎皇位的皇子们以为莫楠瑜和她在一起,两情相悦。 而她与莫楠瑜在一起,若是有人杀了她,他们再在背后推搡一把,将所有的罪责推到莫楠瑜和莫楠晟身上,到时皇上为了安抚周将军,定会处罚他们。 好歹度的心思,一石三鸟,即除了她这个镇国侯府唯一的嫡女,又打击了二皇子和四皇子。 她终于知道莫楠晟为何突然要带她回他的房间,美名其曰是为了她上药,实则是让杀她的人空手而归。 不对!怕是不知莫楠晟知道,莫楠瑜想必也知道,这会他应该是在她的房间? 或是偷偷潜伏在哪里? 等着那些想要杀她的人上钩,给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自古以来,皇家争夺本就残忍,她前世是亲眼目睹,亲身经历。 没想到这一世她再次牵连进来,又是莫楠瑜将她带进这危险之地! 周沁蔷总感觉哪里不对,骤然间她听到外面一声惨叫,还有刀剑的声音,生生刺耳,顿时她知道哪里不对了。 这一切都是莫楠瑜算计好的,在他就起她的那一刻他就算计好了,堂而皇之的抱她回到蓝山寺院,因为他知道莫楠晟也在这里。 她利用她的身份给所有人制造一个假象,利用她帮他引出暗中想要对付他的敌人,到头来只是为了一个皇位。 哼!悲哀!她真是悲哀! 没想到重活一世,竟再次被他利用! 莫楠晟侧眸凝着她,“看来你都想明白了。” 是啊,想明白了又如何? 她看向莫楠晟,“二殿下,其实你可以有其他保护我的法子,为何要亲自选择保护我? 或许,你也可以袖手旁观,四殿下想必安排妥当,也不会真让我有什么危险。” 她很好奇,这个男人为何要亲自出手将她带回来? 莫楠晟微微垂眸,狭长的睫毛掩盖住眸底的情绪,双手搭在窗棂上,干净白皙的指尖有意无意的敲着窗棂,似在思忖着什么。 远处还能传来刀剑的声音,还有侍卫们的喊叫着保护殿下的声音。 相比房内的平静,外面却是刀光剑影,一群侍卫执剑将一群黑衣人包围在里面,莫楠瑜站在远处,面色平静的望着这边,唇角勾起一抹如三月春阳的淡笑,在这寂静肃杀的夜里格外耀眼。 “看来本王果然没猜错,你们这么快又按耐不住了。”他的声音还是那般如沐春风,温煦的仿佛不是在对着对手一般。 当中的一名黑衣人愤恨的望着莫楠瑜,“要杀便杀,哪来那么多废话!” “你竟敢对殿下不敬!”恒德手执剑便冲了上去,其他侍卫见此也快速而上。 莫楠瑜始终站在那里,面色平静的望着交战的两方,他知道三哥一直想要除掉他,恐一直没有机会,而他这次去柳州的路上也差点被三哥暗中派的杀手灭掉。 所以他便想快些回宫,让自己的人着手去查,到底是哪些人,没想到竟然在半路上遇到了昏迷的周沁蔷。 三哥一直针对他,若是他大张旗鼓的将她带到蓝山寺院,让人误以为周家大小姐是她心仪的女子。 以此引出三哥埋伏在暗中的人,他们一定会借机杀掉周家大小姐,将此事栽赃给他,好让周将军记恨他,父皇更是对他失望。 今夜他势必将那些人灭掉。 第10章她被利用了 许是过了过了许久,又许是一瞬,外面的声音渐渐消失,而伫立在窗棂的人,指尖也在那一瞬停顿,此时房间陷入了一片可怕的宁静,让周沁蔷感觉到有些压抑。 她前世所有的心思都在莫楠瑜的身上,从来都不知原来莫楠晟也是那般俊美,深沉,清冷却又漠然。 仿佛一切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就是那个站在最高处看着他人之间战争的人。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她突然发觉,莫楠晟这人深不可测,却又淡漠如水。 但是这一次他为何也会来这偏远的蓝山寺院? 若说她是来还愿,那他一个堂堂乾元二皇子又来作何? 忽然,周沁蔷心神一震,她想到了一个最可能的事,也最能解释通的,可是这太不可思议了,这个男人死怎么预算好这一切的? 他得知她们要去蓝山寺院,便在岔口处等着,为的就是来个相遇,而他也知道镇国侯府中,刘氏次次为难她,想要她死。 而他也知道莫楠瑜也会来到蓝山寺院,所以在悬崖那处,以他的武功,他完全可以救下她,但是没有。 他是算好了莫楠瑜会在那里出现? 接下来的事就顺理成章,因为她没死,所有的计划还在继续,莫楠瑜利用她,引出暗处想要对付他的人。 而莫楠晟则是利用了所有人,用别人的手除掉暗处的敌人。 好计策啊,真的是好计策啊! 到头来她是最傻的那一个! 难道他就不怕她真的摔死了? 是啊,他怕什么?死了也是刘氏的责任,与他无关。 她忽然感觉自己好累,复仇真的是一件太累的事情,似乎所有人都在觊觎她,想要她的命,而她就像是个可悲的棋子被别人利用了才幡然知道。 周沁蔷放下手中的瓷瓶,也许在不知道实情前,她感激这个男人,但是她知道了,现在只有恨和无边的怒意。 她起身穿鞋,踏步就要离去,身后想起莫楠晟的声音,“想知道本王为何亲自保你吗?” 她的脚步微微一顿,勾唇冷笑,“臣女不想知道了。” 她作势就要开门,忽然眼前一暗,莫楠晟抓住她的手,挡在房门前,垂眸清冷的凝着她。 周沁蔷暗暗吸了一口气,挣扎着想要摆脱,可是他的手犹如铁钳一般紧固,她愤然抬眸瞪着他,“二殿下,我身上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难道还不允许我离开了?” 莫楠晟身子几不可微的一僵,紧握着她手腕的手毫不松懈,甚至用了几分力道。 痛,她感觉自己的腕骨快要碎裂,科四她依旧抬眸瞪着她,毫不怯懦。 忽然,他淡笑,笑意凉薄,“看来所有人都低估你了,周家大小姐胆小怯懦,不爱言语,原来一切都是假象,只是,利用又如何?难道你没有利用本王吗?” 周沁蔷攥紧手心,是,她是利用他了,只不过是以他的名义将刘氏引导湖边而已,但是她的伤害呢? 似是看出她的不岔,他抬手,指尖扼住她的下颚,迫使她头抬得更高,他灼热的气息尽在眼前,尽数喷洒在她的鼻翼间,很好闻,清香如泉水。 “记住,这世间没有什么公平之事,本王对你的利用并没有伤害到你,刘氏推你摔下悬崖,救你并不是本王的义务,而本王今夜选择亲自保护你,只是看在你有几分智慧的头脑。” 莫楠晟松开她的钳制,转身坐在软椅上,柔软沁滑的云袖擦过她的面颊,冰凉如水,亦如莫楠晟这个人,清冷漠然。 周沁蔷握紧双手,抑制住心中愤然的恨意和悲凉,开门离去。 是啊,他没有任何义务救她,但是他有什么资格利用她? 即使没有带给她伤害,可是他还是利用了,她这一世什么也不在乎,最在乎的就是被别人利用! 回到南院,周沁蔷越发的累,身上的衣裙有的被鲜血沁湿有些渗人,远远便看到莫楠瑜向她走来。 俊美的面容,修长的身姿,玄墨色的衣袍与这漆黑的夜融为一体,愈发的显得他温润如水。 她紧蹙柳眉,想要装作没有看见,走一旁的小路,可是被那道声音止住步伐,“周小姐,请留步。” 莫楠瑜徐步上前,看着她肩膀和后背被鲜血染湿的衣裳,眸色闪着担忧,“周小姐,你的伤,走,本王给你上药。” 他说罢抬手就要拉上她的手腕,却被她闪身避开,她始终垂眸一直望着地面,冷声开口,“不用了,臣女自有丫鬟上药,四殿下,臣女告退。” 说罢她快速离去,袖袍下的手紧握成拳,眼看莫楠瑜又要上前拉住她,她再次闪身避开,“四殿下自重。” 她不再说什么,扫了眼依旧俊容温煦,眸色闪着担忧的他,快步离去,。 天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心中的愤怒和仇恨,只有她知道,在这个男人温煦谦和的面表下是怎么的心狠手辣。 看着眼前的仇人却不得手刃,她比谁都痛,都恨! 莫楠瑜望着周沁蔷有些狼狈的背影,僵在半空的手渐渐收回,俊容上那抹温煦的笑意渐渐逝去,面色平淡,眸底映着一丝他也道不明的深意。 夜色渐去,一丝清冷的朝霞而出,映着冰冷萧条的蓝山寺院。 折腾了两天,早上周沁蔷便与刘氏和周雪在大点祈福还愿。 一直折腾到晌午才收拾离去。 莫楠晟和莫楠瑜在早上黎明之际便双双离去。 一路颠簸劳累,一路上,刘氏和周雪也算安分。 直到天色大黑她们才回到镇国侯府。 府内,大堂之上,周临冷着面容,冷冷的望着外面,时不时的起身在地上来回走动,神色冷厉不安。 他刚回到府中,便听到下人来报大小姐与二夫人她们去了蓝山寺院还愿,大小姐不慎跌落悬崖,他当时只感觉天都他塌下来了。 他最爱的女人死了,如今就连他最疼爱的女儿也是生死不明,他派去的人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什么消息也没有,得知下午二殿下和四殿下回到长安城时,便快速向他们打听,这才放下心来。 还好,蔷儿没事,她没事。 “将军,不好了,将军……”外面一名侍卫急忙的飞奔而来,跪在地上。 第11章家宴风波 “何事如此慌张!”周将军冷省斥责的瞪着侍卫,他本就因为蔷儿的事忧心,现在这下人也是慌慌张张的,他的心更烦更乱了。 侍卫抖了下身子,快速道,“大将军,是大小姐她们回来了,可是大小姐刚下了马车就晕倒了。” 侍卫的话未说完,周临便没了身影,飞奔到府外,便见到晕倒在梦莹身上的周沁蔷,他急忙抱起她,对着下人吩咐,“快去找太医,快去,若是蔷儿有个差池,本将军饶不了你们。” “是,大将军。”下人们快速离开。 刘氏和周雪夜纷纷下车,见到周临担忧的抱着周沁蔷离去,她也赶忙追上。 悦园阁内, 太医为周沁蔷诊治好,周临急忙问道,“沈太医,蔷儿她伤势如何?” 沈太医收拾好东西,将手中的药房交给周临,“大小姐无碍,只是失血过多,按照这个药房给大小姐熬好,让她喝上几日便能好些。” “快,快下去抓药,熬药。”周临将药房交给杨伯,送走沈太医便将刘氏交到前厅。 面色愤然的瞪着她,“怎么回事?上个香怎么能让蔷儿掉下悬崖了,既然如此,去什么蓝山寺院,现在倒好,让蔷儿受了这么大的罪。” 刘氏心中愤然,面上却满是委屈,她掩面痛苦着,“老爷,是妾身不好,可是是蔷儿非要去寺院还愿,妾身拦也拦不住,在路上妾身也是一直紧紧拉着她,就怕她出个意外,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一个丫鬟因为路滑摔下悬崖,情急之下就拉上了她身侧的蔷儿。 当时我们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就连在前面骑马的二殿下也闻声赶来,可是还是晚了一步。” 见周临仍是冷着面容,但眉宇间的戾气却是缓和不少,她上前拉住周临的手臂,“老爷,妾身尽心尽力为了这个家,更是将蔷儿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疼爱,妾身恨不得掉下悬崖的那个人是我啊老爷。” 周临身躯微微一僵,面色微微有些缓和,他伸手将刘氏拉住,抬眸轻叹,“好了,我知道了,你为这家操了不少心,我也是看在眼里。” 刘氏含泪点头,“老爷知道妾身的苦心就好,对蔷儿妾身只希望她一生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别无他求。” 周临闻言,眉宇轻缓,抬手拍了拍刘氏的手背,语重心长的道,“夫人,这些年苦了你了。” “这是妾身该做的”刘氏站在他身侧,在他看不到的视线里,眸色寒冷狠厉。 看来周沁蔷那个丫头不能留了,若是那丫头醒来将真相告诉老爷,一切就都为完了。 回到府中已有几日,周沁蔷的伤也好了许多,人也精神了许多。 周临常年在外,这几日回来,便在家中设宴。 繁星夜幕,整个镇国侯府都一片喜气,灯火通明。 这两日刘氏一直心神不宁,更是担忧,怕周沁蔷将实情告诉周临,到时还有三房觊觎她,若是如此,她在这个府中就彻底呆不下去了。 几日来寝食难安,见周临还像往常一般并没有怀疑她,她的心渐渐缓下来,但是那个丫头更不能留了,她若是再活着,手里便一直握着她的把柄,难保不会拆穿她。 夜幕星辰,前厅内一片祥和的氛围,上位周临端正的坐在软椅上,眼眸含笑的望着桌上嗯子女和夫人。 他常年在外,像这样一家人在一起的吃饭的机会很少,难得一次,他甚是欣喜。 他看了一圈,目光定格在一处空位,“怎么,蔷儿怎么还没来?” 刘氏冷冷的扫了眼那处空位,转眸含笑的望着周临,“老爷,蔷儿许是身子还有些不适,说不准一会就来了。” 话刚落,门外便响起一道清灵的声音,“爹,女儿来晚了。” 周临看着自家的女儿出落的亭亭玉立,清美秀丽,走进大厅,便坐到他身侧来,“让爹久等了。” “不碍事,蔷儿身子尚未完好,只要来了便好。”周临爽朗的大笑着,显然看到周沁蔷的到来很是愉悦。 刘氏紧了紧双手,垂下眸子,掩住眸中的狠厉,侧眸扫了眼周雪,周雪见此,对着周临嫣然一笑。 她起身走到周临身前,提起酒壶为他倒了一杯,“爹爹征战归来,女儿甚是想念,女儿为爹爹倒杯酒。” 说罢她双手端起酒杯,恭敬的递到周临面前,态度恭谨却又不失大体。 周临抬眸看着周雪,眼梢处都流连着笑意,他伸手接过,一口喝下,大声笑着,“好,好,都是我的好女儿。” 周雪笑了笑,走到周沁蔷身侧,为她到了一杯茶,眸光微敛,掩去眸中那一抹狠厉,她盈盈一笑,端起茶杯,看着淡然的坐在软椅上的周沁蔷。 “大姐,此次去蓝山寺院是妹妹没有照顾好你,害你受了伤,妹妹在此给大姐赔不是,还请大姐原谅。” 她只一句话说的谦卑温婉,让人更加忍不住责怪。 周沁蔷微微挑眉,抬眸凝着周雪,看着她一副温婉的模样,心中盈满愤怒,袖袍下的手更是紧紧攥起。 前世她也是这幅模样,将毒药狠厉的灌进她嘴里,温软娴熟的 站在她面前看着她慢慢死去。 所有人都在看着周沁蔷,只见她眼眸冰冷,神色有些怒意,对周雪敬的茶不予理会。 一旁的三夫人看着周沁蔷,不悦的蹙眉,出声指责,“蔷儿,此次去蓝山寺院是你的意愿,你出了事情,雪儿寝食难安,现在还为你赔罪,你怎可置之不理?” 她也是看不惯周沁蔷,且她是嫡女不说,备受将军宠爱,但是将军常年征战在外,府里一直都是二夫人打理,她和自己的女儿也要一直看着二夫人的脸色过日子,不敢得罪她。 但是今日她若是指责了周沁蔷,那么就会讨好一些二夫人,毕竟过几日大将军还要走,到时府里还是二夫人掌管一切,她得罪不起。 她还想让二夫人为她女儿谋得一门好亲事呢。 气氛陷入了尴尬境界。 周雪黯然垂眸,委屈的扫了眼周临,眸底蕴着无尽的受伤和自责。 周临微微蹙眉,看着依旧冷眼凝着周雪的周沁蔷,声音微微有些发沉,“蔷儿,你这做姐姐的应该大度,雪儿毕竟给你道歉了,你就不要再计较了。” 第12章下毒 周沁蔷一怔,猛然从回忆中脱离出来,她抿了抿春盘,伸手接过周雪手中的茶杯,浅酌了一口,“大姐谢谢妹妹好意了。” 她的态度有些冷漠,神色不悦,所有人都因此愣在那里,顿时喜气的氛围因为她的到来和缘由而变得冷场。 周雪委屈的咬着下唇,眸中泛着清泪,欲落不落的,更是让人心中不忍。 周临微微蹙眉,语气有些发冷,却还是一味的带着宠溺,“蔷儿,不可闹脾气,听话。” 周沁蔷心中暗叹,刚想说什么,便被一侧的周雪打断。 周雪侧眸看向周临,微微曲膝,满眼的愧疚,“爹,是女儿不好,没有照顾好大姐,让大姐受伤了,大姐生气也是应该的。” 周沁蔷抿了抿唇,并未反驳,她懒得去跟这个心思毒辣的女人狡辩。 刘氏见此,起身走到周沁蔷身侧,声音轻柔宠溺,“蔷儿,氏雪儿不好,到时姨娘帮你教训雪儿,你身子尚未痊愈,姨娘亲手为你顿了碗银耳汤,你喝上一些。” 她抬眸扫了眼外面的丫鬟,丫鬟示意便退身离去,不消片刻便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进来,恭敬的站在刘氏身侧。 此时的氛围有些凝重,周临摆了摆手,“云霞,雪儿你们都坐回去,不要管她。” “爹爹,你不要生姐姐的气,她身在还带着伤。”周雪微微曲膝,转身坐会位子上。 周临微微一怔,转眸看向黯然垂眸的周雪,心里一窒。 自打夫人死后,他便一直将心思放在蔷儿身上,甚至忽略了其她女儿,他这才细细看去,他的雪儿也这般懂事了。 看来他真的是把蔷儿宠坏了,而且他感觉蔷儿好像比起以往变了不少。 当下他也没有想那么多,他关切的出声,“雪儿,你不必介怀,她是姐姐,若是没点肚量怎行。” 周雪抬眸看着他,眸中的泪骤然滑落,她点了点头,“雪儿听爹爹的便是。” 周临疼爱的看着她,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这傻孩子,不要哭了,擦干眼泪,吃饭吧。” 周沁蔷冷笑的看着这一切,看着周雪演戏,看着母女两一唱一和,双手猛然紧握。 刘氏侧眸赞赏的扫了眼周雪,端起托盘上的银耳汤放到走沁蔷的面前,“蔷儿,你快些喝了吧,就当是姨母和雪儿给你配个不是。” 周沁蔷看着面前的银耳汤,心中恨不得将这碗汤朝刘氏面前砸过去,她紧了紧双手,终究是忍了,她本想将刘氏推她摔下悬崖的事告诉父亲,可是如今母女两唱了这么一个双簧,她若是在这个时候说了,只会让父亲以为她乱耍脾气,胡搅蛮缠。 周临眉宇紧蹙,侧眸不悦的看着依旧不动的周沁蔷,好像自打她坐到这里,似乎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冷漠,无视,甚至有些放肆。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女儿听话懂事,没想到长时间不见,她竟然变得这般顽劣。 难道真的是他把她宠坏了,让她连尊卑都不分了,刘氏好歹也是她的二姨母,将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宠溺,她竟然这般不懂事。 当下,周临不悦的出声,“蔷儿,你今日怎么回事,云霞和雪儿那般给你赔不是,云霞再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这冷漠的姿态是什么意思?” 周临的声音重重的砸在她的心里,周沁蔷敛眸,压下心中的恨意和怒意,唇畔勾起一丝笑意,侧眸看向周临,“爹,女儿没有冷漠,只是忽然想起了那日掉若悬崖的恐惧还未消散,有些缓不过神来而已。” 她这般一说,周临的面色也缓和了不少,他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喝些你姨母炖的汤压压惊吧。” 周沁蔷淡淡一笑,“是爹爹。” 她心中冷笑,伸手端起桌上的烫完,刚搭到唇畔,忽然一顿,刘氏见此也是身子微微一僵,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的动作。 这个汤碗里她可是下了毒药,刚喝了什么反应也没有,只要三天过后,服用此毒的人会骤然猝死,而且事后太医还查不出出来,就算诊断,也是心悸猝死。 到时所有人都会以为她还是忘不了掉落悬崖的那一幕,是被自己吓死的。 刘氏这般想着,心中泛着冷笑,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周沁蔷敛眸,眸底闪着冷厉,这碗汤有毒,三日醉,没想到刘氏还是不死心,摔不死她,就打算毒死她。 “蔷儿,你怎么不喝?是不是还是不愿意原谅姨母啊?”刘氏抬手掩面,假意的拭了拭眼角的泪。 周沁蔷淡笑,她突然站起身,双手捧着汤碗,恭敬的递到刘氏的面前,在她有些诧异的目光下,她淡淡出声,“二姨母,蔷儿并没有怪过你们,从来没有,蔷儿也一直将你当成自己的母亲,你是蔷儿的长辈,理应由蔷儿给你炖汤,若是二姨母不嫌弃,就喝了这碗吧,就当是蔷儿给您赔不是了。” 她双手捧着汤碗,身子微弓,低首垂眸,恭敬有礼,让人挑不出刺来。 刘氏面色僵了又僵,她勉强的笑了笑,刚要说什么,骤然便听周临笑道,“好,这才我的好女儿,懂事,识大体,既然如此,云霞,你就接了蔷儿的这碗汤吧。” 周沁蔷勾唇冷笑。 刘氏身子猛然一僵,她眨了眨眼,踌躇了一会,伸手接过周沁蔷手中的汤碗,笑容有些僵硬,她将汤碗原形放在托盘上,“老爷,这银耳汤也凉了,既然蔷儿不生气了,二姨母就放心了,大家吃饭吧,不然这些饭菜也凉了。” 周沁蔷抿唇冷笑,缓缓坐下身,双手紧了紧,侧眸扫了眼身侧的丫鬟,感受到她的视线,那名丫鬟微微一顿。 不自然的移开视线,端着托盘躬了躬身便快速离去。 这顿饭大家都吃的有些膈应最后都全部散去。 夜幕星辰,天色也愈发的变冷。 周沁蔷回到房间便早早睡下, 今晚刘氏没有害了她,想必她还会有后招。 她微微侧眸,看向窗棂处,忽然一道黑影迅速掠过,速度极快,但是还是被她察觉。 她骤然翻身披了件衣裳快速开门。 第13章然迅速后退 悦园阁有些昏暗,亭阁的风灯被风吹的明灭不定,周沁蔷走出悦园阁,却不见了拿到黑影,蹙眉冷冷的看着四周。 忽然身后一道冰冷的杀意骤然而来,她心中一惊,快速翻身,一脚回绝,身子猛然迅速后退几步,冷厉的瞪着对面的黑衣人。 “你是谁?又是谁的人?” 黑衣人无视她的质问,一阴狠毒辣的眼眸狠厉的凝着她,骤然出手,招式凌厉狠辣,几乎招招致命。 周沁蔷面色冰冷,这个人想要置她于死地! 当下她用尽自身的武力,对抗着他每一次狠厉的招式,骤然间,黑衣人抽出一把匕首,朝她刺来,哪泛着森冷凉气的银光匕首眼看就要刺向她,她拔下头上的发簪。 对着外面大吼一声,“抓刺客啊!” 她这一声吼让黑衣人微微一顿,趁这个空档,她迅速侧身,手中的发簪狠厉的朝黑衣人手臂扎进去。 “噗呲。”利器入肉的声音,黑衣人身子一颤,痛的闷哼一声,掌风顿时打向她。 周沁蔷退身避开,黑衣人见此,迅速闪身离去。 随后悦园阁迅速进来一群侍卫,见到周沁蔷衣着凌乱的站在院中,领头的侍卫眸光微闪,他急忙道,“大小姐,刺客在哪?” 周沁蔷缓缓的整了整衣裙,眸光落在迟迟而来的侍卫头领身上,目光清冷。 平时她这个院子都有侍卫把守,今日竟然一个也没有,而且还凑巧的来了一个刺客,她方才大喊刺客,都有些时间了,这些侍卫才迟迟而来。 她勾唇冷笑,方才没发现,现在才发现,她知道一定是刘氏,想必她是在怀疑她,所以找人来试探她是否会武。 那日在蓝山寺院的湖边,她擅自用了轻功,以为刘氏吓得早已忘了此事,没想到她竟然还记得! 领头的侍卫一直垂眸,恭敬的站在那里。 周沁蔷冷冷的瞪着他们,她知道,这些人都是刘氏的人,可以说,若是周临不在府中,整个镇国侯府的人都是刘氏的人。 她也就在周临在府中时有些地位,没想到晚上吃完饭后,周临便接到圣旨连夜去了柳州办事,刘氏就这般迫不及待,等不及了。 她抿了抿唇,紧了紧身上的衣裳,转身回房,走到房外时,冷声道,“你们保护不周,都下去领三十大板吧。” 他们都是刘氏的人,她不会心软。 见那些侍卫还站在原地,她侧眸冷笑,“此事我会像爹爹禀报,想必他的惩罚不会比我轻吧?” 顿时,那些侍卫浑身一颤,纷纷领命下去领板子。 周沁蔷微微敛眸,“站住,就在悦园阁打吧,你们互相打,本小姐先去休息了。” 众侍卫面面相觑,领头的侍卫冷厉的瞪着那已经紧闭的房门,厉声吼道,“还愣着做什么,打啊!” 周沁蔷站在窗棂处,冷眼看着外面,耳畔是板子打在身上发出的沉闷声,还有侍卫的惨叫声。 她不会再乞怜任何人了,有时候你对别人好时,未必别人会真心待你! 漆黑嶙峋的假山后,黑衣人侧眸看向进房的周沁蔷,又看了眼院中互相打板子的侍卫,飞身离去。 “娘,那人回来了。”周雪站起身看着走进来的黑衣人,她急忙出声,“怎么样?” 黑衣人取掉面上的黑巾,粗犷的面容浮现了然,他双手抱拳,看向刘氏,“果然不出夫人所料,大小姐会武功,而且看身手不弱。” 刘氏坐骤然起身,狠厉的瞪着窗棂外,“我果然没猜错,那夜她安然无恙的出现后我就觉得奇怪,既然她没死,为什么还是飘着,原来着的会武。” “娘,大姐以前可是不会武的,现在怎么厉害?”周雪更是疑惑。 刘氏转身看向黑衣人,走过去吩咐道,“去帮我办件事。” 黑衣人示意弯腰附耳,刘氏轻声低喃,周雪蹙眉疑惑的看着。 半晌刘氏起身,“快去快回,一定要做的滴水不漏。” “夫人放心。”黑衣人领命,快速离去,消失在黑夜里。 周雪上前,疑惑的看着她,“娘,你让他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对你有利的事了。”刘氏笑着拍了拍周雪的手,泛着狠毒冰冷的眼眸望着外面。 没想到几次害她都没能得手,就连今夜在汤碗中下毒都能让她避过去。 这样的她决不能留,趁老爷去了柳州,她一定要亲自除了这个周沁蔷,就算除不掉她,也要毁了她! 夜转瞬即逝,外面沉闷的板子声也骤然消失,伴随着呜咽的痛呼声周沁蔷缓缓闭上眼眸。 晨曦破晓,一丝冰冷的亮光照射进来,映着窗棂处。 周沁蔷起身看着梦颖进来,她笑了笑。 “小姐,玉香探亲回来了。”梦颖低声说道。 玉香? 周沁蔷微微蹙眉,梦颖不说她几乎都忘了这个玉香,她记得,这个丫鬟玉香是二夫人派给她的丫鬟,前几日说家中母亲重病,回去探亲。 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小姐,昨夜那些侍卫可是被你狠狠的惩罚了一顿,这下可解气了,今天一早,我进来便看到悦园阁口子上和小姐的屋外静静的站着几个侍卫,一动不动,眼都不敢眨一下。” 梦颖得意的笑着,手中娴熟的为她数着发髻。 周沁蔷冷笑,一动不动? 眼都不眨一下? 呵…… 不对! 那些挨打的侍卫今早刚刚离去,他们哪里有时间再叫一些侍卫来,而且还一大早,他们只怕连站起来都困难。 周沁蔷意识到不对,骤然起身,头发伞披着,只穿了一深白色寝衣快速跑出去。 梦颖一惊,大喊,“小姐,你干嘛去,你衣裳还未穿呢。” 她急忙跟了出去,就见周沁蔷冷冷的站在侍卫的对面,即使如此,哪侍卫也像是眼睛无神。 不,不是无神,是一片死气! 梦颖一颤,面色一白,看着周沁蔷冷着面容,伸出食指放在侍卫的鼻息处,陡然她面色一变,猛然收回手,冷冷的看向外面依旧静静的立在那里的侍卫。 梦颖颤抖着身子,紧紧拉着周沁蔷的手,“小……小姐,他们怎么了?” “死了。”声音一出,她才发觉自己的声音竟然有些暗沉,还有一丝慌乱。 第14章陷入僵局 “什么!”梦颖大惊失色,震惊的扫了眼静静站立,却眼神死气的侍卫,面色惨白,显然是被吓得。 周沁蔷微微敛眸,她没想到刘氏的动作这么快,前脚试探,后脚就暗算她,真的是打的她措手不及,此时整个悦园阁只有她和梦颖两个人,想要在短时间内处理掉这些尸体,根本就是妄想。 只怕刘氏已经来了,她不知道刘氏这一出是什么意思,但绝对不是她杀害侍卫那么简单的理由。 “小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梦颖急切的拉着周沁蔷的胳膊,担忧之色显露无疑。 周沁蔷蹙眉敛眸,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不知道,现在只能见机行事。” 此时外面骤然响起凌乱的脚步声,而且还有不少人的议论声,声声不绝于耳,都是朝悦园阁这边而来。 周沁蔷听的清清楚楚,外面议论着什么,面色愈发的冰冷。 “二侄媳,真有此事?蔷儿的悦园阁真有不干净的东西?” “是啊,二侄媳,你别搞错了。” 刘氏看着这些周家的长老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她担忧的蹙眉,“真的,昨夜我们都听到蔷儿的院落发出一声声惨叫,可是大早上我来一看,什么也没有,只有几个侍卫静静的站着,好像昨夜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说着,她们便进了悦园阁,刘氏暗中扫了眼玉香,玉香会意,疾步上前,“大小姐,大小姐。” 她喊叫着,步伐加大,陡然撞上了悦园阁外站立的侍卫,只见那名侍卫怦然倒地,眼眸还是睁着,却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只让人觉得异常惊悚。 “啊!”玉香吓得惊叫一声,猛然后退几步,却撞上了另一明侍卫,那名侍卫也骤然倒在地上,也是眼眸充满死气的睁着,一动不动。 几名侍卫立即上前,身上搭上那两名侍卫的鼻息,面色一变,转身跪在地上,“二夫人,他们……死了。” 此时周家长老全部一震,一个个面色沉重,望着悦园阁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探究和惶恐。 玉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住的对着刘氏磕头,“二夫人,不是奴婢,不是奴婢干的,他们,他们不可能让奴婢一撞就死了,昨夜奴婢从乡下回来,本想去给小姐请安,却听到院子有凄惨声,奴婢当时吓得就禀告二夫人,再未敢进悦园阁半步。” 周家长老一听,面色越发的沉重。 刘氏也是面色一变,“看来蔷儿院中真的有什么脏东西,对了我们快去看看,蔷儿怎么样了,她有没有事。” 话一出,所有人都快速走进悦园阁,其中有不少人面色惶恐的看着里面。 走进院内,她们便见到周沁蔷一身白色寝衣,面色微微苍白,长发散披的模样,梦颖惊恐的站在房外,身后是两个充满死气眸光的侍卫。 其中几名侍卫上前,推了推那两名侍卫,他们骤然倒地,与外面的侍卫一样。 “啊……!!”此时,当中不少女子吓得尖叫,指着周沁蔷就吼,“鬼啊!鬼,她……她竟然跟死人站在一块,她……” “住嘴!”冰冷却又威严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周家的大长老,他蹙眉看着立在门边上的周沁蔷,“蔷儿,你做了何事?还是有哪里不舒服?” “是啊,昨夜院子的惨叫是怎么回事?这些侍卫的死又是怎么回事?”再次出声的是周家的三长老。 周沁蔷抿着唇畔,因为胸腔的怒意而身躯有些颤抖,双手紧握,眼眸冷冷的凝着刘氏。 原来她陷害她,串通好府中所有的下人联合唱了这场戏给周家的长老们看,让所有人以为她被邪祟附身。 原来她走的是这步棋!可是她知道的也晚了,现在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刘氏迎着周沁蔷冰冷愤怒的眸子,勾唇冷笑,她侧眸扫了眼身后的丫鬟,“让你找的法师找好了吗?” “回夫人,法师马上就来。”丫鬟毕恭毕敬的垂首应答。 “嗯。”刘氏点了点头,扫了眼各位周家长老,“待会法师就来了,他会帮蔷儿驱邪,我们再次等候,不能让蔷儿有任何闪失,以免老爷回来怪罪我们。” “是啊,是啊,这事太邪了,得尽快处理,不能让蔷儿有事。”三夫人迎合着刘氏,她们的目光齐齐看向周沁蔷,有的带着冷笑。 有的是嘲讽,有的则是一脸可惜,还有的是得意,兴奋,惶恐的,真正关心她的没有一人。 周沁蔷冷眼看着她们,她知道自己此时不论说什么都没有。 只是刘氏找来的那个法师,必定是她提前买通好的。 今日刘氏是要将她为难到底了。 很快法师便迅速赶来,刘氏上前急忙说道,“大师,你快看看,蔷儿她怎么了,是不是被邪祟附身了?还有那些侍卫都莫名其妙的死了。” 所有人都看着法师,就连周沁蔷也冷眼看着他,心中悬浮的怒意更甚。 法师抬眸瞧了瞧周沁蔷,抬手抚了抚下颚的胡须,他面色枯瘦,一双眼眸盈满了算计,他扫了眼众人。 目光落在刘氏身上时,见刘氏微微点头,他一手拿着罗盘,一手拿捏着,在悦园阁来回走着,时不时的会顿两下步子。 周家长老们都看着那个法师,有不屑的,鄙夷的,看戏的。 刘氏站在那里,眼眸对上周沁蔷冰冷的视线,冷笑勾唇。 周雪亦是,得意的看着周沁蔷。 最后法师走到了周沁蔷跟前,拿捏的手指一顿,脚步也一顿,立在那里。 所有人都望向那里,一瞬不瞬的盯着。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周沁蔷目光落在法师身上,微微敛眸,掩去眸中的那一抹落寞,再抬眸,却是冷厉的瞪着所有人。 “快看,大姐……大姐怎么那个眼神,好可怕,她从来没有那样的眼神啊邪祟,肯定是邪祟!”周雪惶恐的抓住刘氏的衣袍,一副担忧的想要上前却又害怕的模样。 “法师,蔷儿怎么样了,你快说啊?”刘氏急忙出声,安抚的拍了拍周雪的手背。 法师微微蹙眉,抬眸看着台阶上的周沁蔷,此女子一身白色寝衣,披头散发,面色苍白,却浑身透着冷意,脊背挺直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他出声道,“开坛做法!” “快,快下去准备啊!”刘氏吩咐着下人快速准备。 只一瞬,所有都准备好了,刘氏看向傲然站在那里,冷漠的望着这一切的周沁蔷,大声吩咐,“将大小姐绑起来,免得法师做法,邪祟作怪捣乱!” “你们凭什么绑小姐。”梦颖急忙挡道周沁蔷的身前,愤怒的瞪着那些拿着粗声而来的下人。 “你有什么证据说我邪祟附身,仅凭你一人之言吗?你有什么资格绑我?”周沁蔷愤怒出声,冷冷的瞪着刘氏。 刘氏快速上前,周雪紧跟而上。 梦颖紧紧护着周沁蔷,跪在地上,祈求的望着刘氏,“二夫人,冤枉啊, 是法师瞎说的,小姐好好的,斌别听法师胡言乱语。” “哼!本法师在江湖多年,做过的法事比你见过的都多,岂有你在这诽谤我。”法师站在一侧,冷眼瞪着梦颖。 忽然,周雪扬手,“啪”的一声,将梦颖的脸打的侧向一边,瞬时,她的脸红肿,唇角也流出一丝血。 周沁蔷一怔,愤怒的瞪着周雪,她刚要出手,却被几个侍卫擒住,将她的手臂翻转道身后。 周雪指着她怒骂,“你个贱婢懂什么,敢阻拦我们为大姐驱邪,你好大的胆子,来人,将梦颖拉下去重大三十大板。” “是,几个侍卫上前将梦颖拖下去。 “不要啊,小姐没有被邪祟附身,你们冤枉小姐……” “周雪,你有什么冲着我来,别动梦颖!”周沁蔷愤怒的瞪着周雪,眸色通红,挣扎着想要摆脱他们的钳制,却无可奈何。 她不能动用武功,不然更应了刘氏的话了,说她一个大小姐怎会武功,不是被邪祟附身是什么。 “梦颖……”周沁蔷痛苦的望着梦颖被下人架在长凳上,沉重的板子就那样落在她的身上,发出沉闷的重击声。 梦颖咬牙忍受着,对着周沁蔷摇了摇头,额上布满冷汗,显然在极力忍受着痛苦。 周沁蔷痛苦的闭起眼眸,狠狠咽下眸中泛出的泪水,她抬眸狠厉的瞪着周雪,“终有一日我定会让你为今日所做付出代价!” 啪-- 刘氏上前狠厉的甩了周沁蔷一巴掌,她冷冷的等着周沁蔷,“哪里来的邪祟竟然出口咒人,当真放肆,来人,将她绑在柱子上!” 周沁蔷紧紧咬着牙关,脸被打的侧向一边,她狠厉的瞪着刘氏和周雪,唇角缓缓流出一丝鲜血,双手紧握,指甲陷在肉里,那痛却比不上心里滔天的恨意! 若是她今天没死,总有一日她会将今日之痛加倍的报复在她们身上。 “小姐……”梦颖痛苦的看着被强行绑在柱子上的周沁蔷,无声开口。 刘氏和周雪冷笑的看着主仆两人,一个被打的奄奄一息,一个被绑在柱子上,任由她们处置。 第15章只能这么做了 一切做好准备,周家所有人站在两边,各怀心思的望着周沁蔷主仆两人。 法事进行到一半,法师手执桃木剑走向周沁蔷,围着她转了一圈,嘴里念念有词,刘氏看着法师催促道,“法师,如何了?” 周沁蔷冷冷的扫着院中的所有人,最后看像刘氏,她眸底的得意狠毒没能逃过她的眼,她知道这一次她栽了。 她太掉以轻心了。 法师收起桃木剑走到刘氏身前,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听到后倒吸一口凉气。 “大小姐的却是被邪祟缠身,想要祛除邪祟,在今夜子时将大小姐放到后山,在后山遇到的第一个男子便是大小姐的两人。 将大小姐嫁给那个良人,而那个良人会与大小姐的八字吻合,从而顺利祛除她身上的邪祟。” 周沁蔷心里一沉,冷厉的瞪着刘氏,心里也瞬间明了。 原来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一步。 什么邪祟附身,什么嫁人,根本都是一派胡言,刘氏想要除了她,却不能光明正大,这才想了这个法子。 设计了这一切,而院中的那些死人定然是她昨夜换下的,她知道有一种药可以让死人睁着双眼,身形笔直的站着。 没想到刘氏竟然那般的狠,用了这么歹毒的法子,目的就是在她父亲没有回来之时将她嫁出去。 她是镇国候府的嫡出小姐,若是没有她的存在,周沁妍就少了一个强大的威胁。 刘氏点了点头,“如今只能这么做了。” 她看向周沁蔷,叹息道,“蔷儿,姨娘这也是为了你好,放心,只要找到了良人你就会好的。” 周沁蔷冷厉的凝着她,冷冷吐出两个字,“卑鄙!” “放肆,果然是邪祟附体,竟然这般辱没二夫人!”二夫人蹙眉厌恶的望着周沁蔷。 四夫人亦是有些不确定的开口,“二夫人,周沁蔷好歹是嫡女,就这样草草的嫁了人,将军不在府中,这是不是太草率了,要不然等……” 不待四夫人说完,刘氏冷冷的打断四夫人的话,“等什么,你知道将军何时回来?若是将军一时回不来,蔷儿真的出了什么岔子,你我可担当的起?” 四夫人一怔,讪讪的闭上了嘴巴,在场的人都心里清楚,刘氏这只是一个借口罢了,谁都知道她想要除掉周沁蔷。 但是没有一个人出来为她说话,只因她是嫡女,威胁到每个妾室孩子的前途,只要没了她,对将军府中所有的人来说没有任何害处,反观更有许多的利处。 法师已经离开,院中剩下周家的人,二夫人吩咐道,“你们在这里守着,等到天黑子时将大小姐送到后山。” 二夫人摆了摆手,让周家人散去,现在已经没事了,事已至此,已成定局,周家的每个人都看了眼低首垂眸的周沁蔷,一一走了出去。 梦莹已经晕了过去,整个院子就剩下几个侍卫,她一直被绑在柱子上,目光担忧的望着梦莹,却无能为力。 看着梦莹身上的血迹,她痛苦的闭上了眼眸,前世梦莹就是为了救她被周沁妍火火打死,但不是这个时候。 她一定要变强,决不能让身边的人再为她死去。 天色渐黑,整个院子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周沁蔷一天为进水进食,梦莹期间醒来了几次但又晕了过去,她担忧的看了眼梦莹,而后眸色冷厉的看向身边的一个侍卫。 “把梦莹抬进屋内,她若是有什么事,等我爹回来,本小姐第一个不饶你!” 那侍卫原本不予理睬,乍听到周沁蔷搬出了大将军,他心里一突,不在犹豫和另一名侍卫抬起梦莹放进了屋里的床榻上。 刘氏的目标是她,她现在要想办法解决后山那个事情,刘氏既然已经让法师这么说,定然也已经准备找个不知名的下人来冒充。 很快到了子时,她被绑了一天,浑身僵硬,刘氏她们前来,吩咐是为将她松绑,没了禁锢,她双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刘氏看着周沁蔷的狼狈,心里得意,“来人,送大小姐去后山。” 周沁蔷被侍卫架起来便往后山而去,经过周沁妍身边时,周沁妍喊了声“站住” 侍卫听言便停了下来。 周沁蔷微微蹙眉,始终望着地面,对边上走来的周沁妍不予理会,现在她不想与她做对,她要保持体力,至少想办法解决后山的麻烦。 “周沁蔷,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到时你嫁给了你的良人,真正的苦还在后头呢!”周沁妍微微眯眸,眸底泛着得意忘形,“带她去后山,别误了时辰!” 周沁蔷心里更加一沉,眸色一凛,冷冷的扫了眼周沁妍。 “是。”侍卫应了一声,架着周沁蔷离去,院子只剩下刘氏母女和一些丫鬟侍卫。 周沁妍松了一口气,抿唇一笑,“娘,这个心腹大患终于解除了,女儿日后便是这镇国候府最尊贵的女儿了。” 刘氏微微蹙眉,“妍儿,事没成之前,切不可得意忘形。” 她侧眸扫了眼身后垂首的侍卫,“你去跟着,这个节骨眼上决不能出任何岔子。” 身后之人点头应了一声,便快速消失在黑夜里。 周沁蔷一路都未言语,一天的禁锢,她的身体这个时候才渐渐有了一些知觉,扫了眼两侧架着她的侍卫,这两人她知道,是刘氏的人。 想要收买他们简直妄想,感觉身子恢复的差不多,也没有那么僵硬了,这时两个侍卫将她放开站在两侧,冷冰冰的看着她,“大小姐请进吧。” 周沁蔷微微蹙眉,快速打量了眼后山,这个地方是周府的外面,而且这个后山常年没有人来往,只是府里的一些下人来到些垃圾。 以前听说里面出现了野狼,大将军便命人将这个后山封了,四周都围了起来,真正的出口就只有眼前这一个。 看来刘氏今日是铁了心了要将她嫁出去。 身后是就是个侍卫,她知道刘氏已经得知她会武功,那夜那个莫名其妙的黑衣人绝对是刘氏派来试探她的。 抿了抿唇,她走进后山,她没有退路,只能前进,走一步看一步,她绝不会让刘氏如意。 第16章怎么有人要杀她? 那些侍卫看着周沁蔷走了进去,互望了一眼,留下几个守在山口,其他的人回去禀告刘氏。 夜色漆黑,周沁蔷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进后山,四周风声作响,她的心确实冰冷充满恨意。 忽然在前方一道晃悠的身影,心里一沉,她快速上前,想要看看到底是何人,若真是刘氏找来的人,她必然不会放过,定然回杀了她。 她就不信,刘氏回让她嫁给一个死人? 远处周府内传来打更的声音,周沁蔷望了眼漆黑的夜色,看来已经到了子时,想必刘氏她们已经快到了。 周沁蔷摸着黑走了过去, 忽然前方一道人影一闪,速度之快,让她几乎看错了眼。 眸色一凛,她看了眼那已然消失的影子快速跟了上去,她不知道那人究竟是谁,也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刘氏派来的。 心里有个怀疑,她感觉,这个人应该不是,那样的武功,那样的速度绝不会是刘氏找来的人。 追了许久,她都没有追上,甚至迷失了方向,四下望了一眼心里惶恐不安,更多的是慌张。 因为她看到了远处的火光,那些火光正在朝她这个方向而来,而四周根本没有出现什么人。 这正是让她害怕的,她根本感觉不到四周有人,她怕刘氏她们刚好过来,而那个隐藏在背后的人也恰巧出来,那这一切她就彻底输了。 该怎么办? 她现在能做什么? 她扫了眼四周,提起裙摆往更深的树林跑去,为今之计她只有不断的跑带着刘氏她们兜圈子。 忽然她脚下一绊,身子晃了几下,她低头看去,只见脚下放着一个扁担,而扁担的旁边一直黑色的鞋子,看样子到时周家奴仆所穿。 心里一沉,更多的是疑惑,这里有人,但是不知哪里去了。 那鞋子旁边有这些许的血渍,微微蹙眉,她弯身,伸手研了研血迹。 是温的,这个血是刚流不久的,怎么回事? 这个鞋子的主人哪里去了? 这个她敢肯定,绝对是周家的奴仆。 想起方才那个身影,快到极致的轻功,心里隐隐有些猜忌,那个人是谁? 火光越来越近,她起身快速朝最深处跑去,耳边风声作响,刷刷而过,耳边一股轻微的异动而过,她身躯一僵,顿时脚步顿在那里,警惕的望着四周。 身后一道凌厉的劲风而来,她身躯僵了一瞬,陡然回过神来避开那凌厉的掌风,即使如此,她的肩膀还是被击了一掌。 怎么有人要杀她? 难道刘氏是想要她的命? 等不及她多想,那掌风朝她面前接踵而来,心里一颤,想要还手已然来不及,她闭上眼眸,双手撑在面前,希望阻隔一些。 忽然她耳畔想起一道熟悉的声音,“是你。” 周沁蔷一怔,这声音…… 她放下手臂,看着眼前已经收手的男子,心里一颤,是莫楠晟。 他怎么会在这里? 刚刚那个人影是他? 她打量着眼前的莫楠晟,这次的他依旧是一身湖蓝色的袍子,眉目如画,只是眉宇清冷。 “你怎么在这里?”他清冷出声,眸色扫了眼四周,一眼便发现了远处渐渐而来的火光。 周沁蔷亦是诧异,没想到没有碰到刘氏所说的“良人”,到碰到了她最不想见的人。 忽然想到了什么,她看了眼已经逼近的火光,甚至还可以听到刘氏的声音,心里一沉,她快速出声,“你快离开,不要和我在一起。” 这个时候那个“良人”没来,只有她一人,那刘氏就再也没有什么话说了,她也可以逃过一劫。 莫楠晟微微蹙眉,眸色清冷,扫了眼渐渐逼近的火光,“你在命令本王?” 自打上次在蓝山寺院她就已经知道莫楠晟心机深沉,手段凌厉,她不想招惹他,更不想与他为敌。 她摇了摇头,尽量掩去眉宇间的焦急慌乱,“没有,民女怎敢命令晟亲王,只是希望晟亲王快些离开,毕竟这里是个是非之地。” “是非之地?”莫楠晟若有所思的扫了眼已经可以看见人影的刘氏,微微蹙眉,再看向周沁蔷那极力想要掩饰的焦急和不耐,眸底泛起一抹兴味。 他双手负后,静默不动,周沁蔷激的想要催他离开,可是已经晚了,远处想起了刘氏的声音,“快看,她的蔷儿的两人出现了。” 刘氏看着远处模糊的两个身影,火光摇曳,让她看不清那个男人的面容,但是她知道那个男人是她派来的。 她一早便买通好法师,让法师故意说那些话,为的就是把周沁蔷嫁出去。 而她则是将府里的一个挑泔水的奴仆叫到后山,故意与女主相遇,让她们抓住,让所有人都看知道,周沁蔷的良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让她这辈子在京城都抬不起头,也永远别想在镇国候府立足。 周沁蔷心底一冷,恼怒的瞪着莫楠晟,心里却有了一丝计较。 她现在也不怕了,因为这个是晟亲王,如今周家的所有人都来了,她们看到的两人正是晟亲王,那样,即使她想嫁,刘氏也一定有办法阻止。 毕竟,她最想让周沁妍嫁给莫楠晟,如今莫楠晟最得盛宠,那家官员都想要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 周沁蔷想到这点,心里的忌惮和叶松懈下来,懒散的站在那里等着刘氏而来。 莫楠晟微微蹙眉,脑中思索了一瞬,想起刘氏方才的那句话,心里顿时明了,眸色含着一抹兴味看着周沁蔷。 这个女人根本不如传闻所言,懦弱无能,她的睿智,她的聪慧和果决都在蓝山寺院让她见识到。 亦如今晚。 刘氏和周家所有人走了过来,所有人都想看看,周沁蔷的两人是谁? 因为她们知道,二夫人绝不会善对周沁蔷,定然会挑选一个下等仆人或者老弱病残之人。 可是当她们看到眼前的男人是莫楠晟时,所有人震惊的愣在原地。 俊逸的面容清冷如画,那周身泛着冰冷却又邪魅的气息无一不在证实,这个人真的是晟亲王。 第17章为何会是晟亲王? 刘氏更是面色一白,几乎不敢相信的望着眼前的莫楠晟,脑中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那个奴仆哪去了? 为何会是晟亲王? 周沁妍也是愣在原地,她愤恨嫉妒的瞪着周沁蔷,而后她的目光落在莫楠晟身上,眸底的痴恋和情意展露无疑。 她虽然疑惑,但她知道,里面出了纰漏这是个意外,她决不能让周沁蔷这个女人嫁给莫楠晟,这个是她爱上的女人,是她想要嫁的男人,绝不容许有人来抢夺。 刘氏和周家长老们齐齐跪在地上,“参见晟亲王。” 莫楠晟微微挑眉,“发生了何事?你方才说良人?什么良人?” 刘氏心里咯噔一下,面色一白,她看到周沁妍亦是面色一百,想要说什么,她立即拉住她,出口道,“是误会,蔷儿被邪祟缠身,臣妇已经让法师做法师去除了邪祟。 但法师说蔷儿在子时到后山遇到的第一个男子就是她的良人,只要嫁给那个男子,方可去除邪祟。” 周沁妍心里一急,不知刘氏是何意,想要反驳,不要让周沁蔷有这个机会,可是她刚要开口,刘氏的话再次传来,“臣妇信以为真,可是后来发现那个法师竟然存有私心。 他想要娶蔷儿,臣妇也是方才才得知,法师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自己可以到后山见到蔷儿,从而顺利娶了蔷儿。” 听着她一口一个蔷儿,周沁蔷只觉得厌恶,可是她并未言语,这个时候她不会说话,她也想摆脱这个莫楠晟。 莫楠晟扫了眼一旁置身事外的周沁蔷,唇畔微勾,“大小姐真是魅力无限。” 这句话饱含讽意,周沁蔷不是没有听出来,她微微蹙眉,轻叹一声,淡淡扫了眼刘氏,那一眼意味深长,刘氏心里一震。 她决不能让周沁蔷有机会嫁给莫楠晟。 “晟亲王,这么晚了,蔷儿也折腾了一天,臣妇带她回去,好好休养,打扰到晟亲王,是蔷儿的不是。”刘氏说的温婉,却字字珠玑,一一不在责怪周沁蔷。 “是啊,晟亲王,姐姐的身体不适,她受了些伤寒,臣女带姐姐先回府。”周沁妍话落,起身,迈着娴雅的步子走到周沁蔷身边。 她牵起周沁蔷的手,对着莫楠晟淡淡一笑,“晟亲王,又打扰之地,还望晟亲王见谅。” 微热的触感让周沁蔷厌恶,她想要甩开,不想看周沁妍的伪装,可是看到莫楠晟含着兴味的眸子望着她,她心里一颤,抿了抿唇回握住周沁妍的手,“是啊,这后山怪凉的,臣女到真有些头晕沉重。” 周家长老诧异的看着周沁蔷,不明白她为何会顺着刘氏的话说下去,抓住这么一个有地位的王爷,她怎会放弃? 几个夫人亦是疑惑的看着周沁蔷,但却没有出声,则是看好戏的看着这一幕。 刘氏面色一喜,意外周沁蔷会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她连连点头,“三夫人四夫人,快扶蔷儿回府,不要让他伤了身体。” 两个夫人心里有些不岔,却不敢反抗,起身走到周沁蔷身边,将她从周沁妍手里接过来转身离去。 周沁蔷巴不得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她侧眸扫了眼莫楠晟,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那眸底的寒凉和那抹兴味让她一颤,慌忙回头快步离去。 刘氏起身走到周沁妍身边,笑看着莫楠晟,“晟亲王,当初在去蓝山四院的路上,多谢晟亲王帮衬。” 周沁妍亦是笑道,“是啊,臣女也谢谢晟亲王,那场大雨若不是有晟亲王在,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莫楠晟清冷的扫了眼她们,薄唇紧抿,看向周沁蔷离去的方向,心中闪过当时在客栈里那个蒙面女子。 眉宇之间似有些相似,他微微蹙眉,再次看像刘氏,目光落在周沁妍身上,她面容妖媚至极,但眉宇间和那个客栈的蒙面女子也有些相似。 周沁妍一直看着莫楠晟,见他的目光一直看着她,心里一喜,面色却显得有一丝娇羞,那眉宇间的那抹羞涩和客栈那个蒙面女子猛然吻合。 莫楠晟眸色一深,“二夫人留下,其他人都下去吧。” 所有人一怔,目光看像刘氏,摸不清莫楠晟心里想的什么。 方才二夫人颠倒是非,诬陷那个法师,现在晟亲王又让她留下,难道是要惩罚她? 周家人摸不透莫楠晟的心思,兴致怏怏的返回去,四夫人看了眼刘氏,眸底闪过一抹恶毒嫉恨,心有不甘的转身离去。 周沁妍亦是不舍的望着莫楠晟,一步三回头的离去。 顿时,句满人的地方空荡荡的只剩他们两人,刘氏心里一颤,面上却强忍着惧怕笑着,她不知莫楠晟为何要留下她,难道是他发现了什么? 心里有些惶恐,她讪讪一笑,“不知晟亲王留下臣妇有何要事?” 莫楠晟微微蹙眉,似在犹豫,半晌他从袖袋处拿出一枚玉簪,“二夫人可知这玉簪是周府的那个小姐的?” 这枚玉簪他一开始并不知道是周府女子所有,是那日他无意中将玉簪放在了庭园的石桌上。 五弟来他府中,看到玉簪,好奇的询问他,“这周家小姐的玉簪怎会在你手里,莫不是你和周家的哪个小姐两情相悦?” 莫楠晟清冷的扫了眼莫楠凤,这才让他闭嘴。 也是那个时候他才知道,那个蒙面女子是周家小姐。 只是不知到底是哪个小姐罢了。 刘氏看着眼前的玉簪,心里一震,周府里的玉簪怎会在晟亲王手里? “你可知这玉簪是周府里哪个小姐的?”莫楠晟清冷出声,目光落在手里的玉簪上,想起那日那个蒙面女子的反应,心里顿然划过一丝异样。 刘氏眼睫微颤,将莫楠晟的反应看在眼里,她看到了他眸底的那抹异样,心里顿时升起一丝计较。 她笑了笑,“这玉簪是我们周府四小姐的,不知这玉簪怎会出现在晟亲王手里?” 莫楠晟眸色一冷,眸底的那抹淡淡的温柔消失殆尽,刘氏心里一颤,慌忙低头,“臣妇多嘴,还请晟亲王勿怪。” 第18章有意吓唬 “这玉簪是周府哪个小姐的?”莫楠晟看着刘氏,眸色清冷。 刘氏微微一怔,想起莫楠晟是从袖袋里拿出这玉簪的,她心里打着突突,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不知道这玉簪为何会到了他手里,若是这玉簪的人得罪了晟亲王,那她说出是周沁蔷的,再好不过。 可是若不是,岂不成全了周沁蔷。 “说!”莫楠晟的语气有着一丝不耐。 刘氏急忙开口,“这是四小姐的玉簪,不知四小姐哪里得罪了晟亲王,还请晟亲王不要与四小姐计较。” 她现在在赌,赌一把,女人的直觉,方才他眸底的那一抹温柔的回忆她看在眼里,现在她只能赌一把。 “四小姐?”莫楠晟微微蹙眉,方才周沁妍眉宇间的那么娇羞异常熟悉,甚至和当时那个蒙面女子的眉宇重合。 真的是她? 既然是,她为何不来找他? 是怕他报复? 想起那日在青楼,他有意吓唬她,实则他也想知道那个女子是谁? 为何会出现的那么巧,竟然撞上了他。 “没事了,你走吧。”莫楠晟收起玉簪,转身离去。 刘氏看着莫楠晟的背影,心里有了一瞬的清明。 她赌对了,晟亲王果然不是找这个玉簪主人的麻烦。 这个玉簪她认识,是周沁蔷的,当初周老太太给了周沁蔷和妍儿一人一个,但是那玉簪上的雕饰,则是一个向左侧,一个向右侧。 而莫楠晟手里拿的,就是向右侧的,正是周沁蔷的。 她的玉簪怎会在晟亲王手里? 他们什么时候见过面? 周沁蔷她一直派人看着,并没有接触什么人,难道是她无意中丢的,被晟亲王找到了? 不对,晟亲王是什么样的人,京城只要是知道他的人都清楚,淡然出尘,清冷孤傲,不是那种人。 一定有什么是她漏掉的,周沁蔷一定与晟亲王之间有什么,但是晟亲王好像并不知道。 刘氏面色一喜,这样看来,一切都是对她有利的,她方才说的是四小姐,她的女儿,周沁妍。 若是晟亲王不找,那她就空高兴一场,若是找了,那她就让妍儿攀上这个高枝,即使做不成正妃,做个侧妃也能在将军府抬起头,再也不受周沁蔷那个嫡女的身份威胁。 刘氏转身回去,却在半路上顿住脚步,她看着脚下的扁担,而扁担旁边有着一只鞋子,旁边还有着血迹。 心里一沉,她就说安排好的,怎么人就变成了晟亲王,看来是周沁蔷干的。 一定是她杀了那个奴仆,只是她把他的尸体扔哪了? “夫人,有情况。”那名离去的侍卫正是刘氏让她去跟踪周沁蔷的人。 她看了眼鞋子,抬眸看向侍卫,“刘浩,快说,什么异动?” 刘浩看了眼四周,低头在刘氏耳边呢喃,“夫人,小的方才发现在这后山除了周沁蔷和晟亲王之外,还有一人,但是那人武功高强,小的不敢跟的太紧,可惜跟丢了。” 刘氏心中一凛,“你可知是什么人?” 刘浩摇了摇头,“小的虽然不知,但小的却听到了那个人的声音。” 他顿了顿再道,“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说了一句话,小的没有听清,但小的听到了三个字,三王爷。” 刘氏一震,抬眸看向刘浩,“那个女子和谁在一起,跟谁说的这话?” 刘浩摇了摇头,“这个小的到不知,那两个人都是蒙面,看不到面容。” 这后山是周府的后山,几乎鲜少有人来此,今夜竟然来了两个蒙面人。 他们在说三王爷。 这和三王爷有何关系? 联想到莫楠晟也是莫名出现在这里,刘氏感觉不简单,她愣了愣神,骤然面色一白,“今夜之事不准告诉任何人,就当没有发生过。” 刘浩点头称“是。” 他知道刘氏为何这么说,毕竟三王爷,这个名讳不是他们能够去追查的。 那是皇家之人,今夜的事本就瞒着大将军,若将此事闹大,不仅大将军会知道此事,说不定就连三王爷也知道此事。 到时三王爷知道有人调查他,而且是二夫人时,定然会要了她的命。 不仅如此,今夜牵扯的人来多,就连他一个下人都明白,皇子之中,晟亲王是最得罪不起的。 五个皇子之中,大皇子已经去世,只有二皇子最得宠,而且也只有他一人被封为亲王,而且不用去封地,而是在京城分了一处府邸。 其他皇子还住在皇宫,晟亲王也是被众位大臣肯定的太子人选。 刘氏回头看了眼方才所站的地方,想起方才莫楠晟的反应和问题,眸底有着一抹喜色,也有着一抹慌乱。 “回府,今日算那臭丫头幸运,钻了空子。”刘氏一脚踩在扁担上,带着一身怒气走回周府。 后山树林深处,莫楠晟站在粗壮的树干后,湖蓝色的袍子迎风舞动,周身多了一丝飘渺的仙气。 远处一个黑色的人影向他走来,身上披着黑色的披风,面容上带着黑色的面具,整个人像是融入到黑色的夜里。 莫楠晟轻启薄唇,“那件事办的怎么样?” “回二爷,三王爷的人被我抓到了,他关在老地方,等三爷处置。” 开口是一名女子的声音,清澈冷冽。 莫楠晟微微蹙眉,“你可知道今夜差点被人偷听了去。” 女子点了点头,眸底泛起一丝杀意,“二爷,偷听的是个无名小卒,已经被我杀了,尸体都到了后山坡喂狼了。” 想起今夜的事情,还有周沁蔷的行为,刘氏的话语,他大概知道今夜发生了何事。 指尖摩挲着手中的玉佩,想起刘氏方才所说,这个玉佩是四小姐的。 他只打周府四小姐便是周沁妍,当初和他一同去蓝山寺院的那个女子,想起她被周沁蔷耍的那般狼狈,薄唇紧抿。 他不动声色的收起玉佩,之前他一直在这里,和苑珑说一些事情,没想到会碰到一个人影,一个挑着泔水的男子。 苑珑去解决那个男子,他却意外的碰到了周沁蔷,想起刘氏所说的良人。 估计她又被刘氏算计了。 第19章心思通透 这个女人看似软弱淡雅 实则心思通透。 莫楠晟转身离去,湖蓝色的袍子带起一丝若有无的清香,“你回去吧。” 苑珑急忙伸手拉住他的手,“二爷……” 她似是想要说话,却不知该说什么。 莫楠晟回眸看向她,顿了半晌抬手轻柔的摸了摸她的头,隔着披风,她都能感觉到他手心传来的温度。 苑珑抿唇一笑,猛然上前扑到他的怀里,双臂抱住他精瘦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胸膛间,直到鼻尖满是他身上的味道时,她才开口,“二爷,我想你。” 莫楠晟垂眸看着她,眸色深沉,他轻叹一声,将她推开,淡淡道,“苑珑,你快些回去。” 看着他淡然的模样,苑珑眸底划过一道黯然的伤痕,她轻微点了点头,不舍的看了眼他,这才转身离去。 “苑珑,回去好好待着,任何事都不要做。” 苑珑心里一喜,猛然回头看向莫楠晟,“二爷,你是在关心苑珑吗?” 眉宇微蹙,莫楠晟抿了抿薄唇,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望着快要消失的背影,苑珑痴痴的收回视线,唇角有着一抹抹不掉的笑意。 这一折腾,转眼天色便有些蒙蒙亮,周沁蔷走进周府,碰到那些还未散去的周家人,看着他们各个诧异不解,又有的嫉恨的瞪着她的目光。 她只是淡淡一笑,语气冷漠,“这大半晚上的折腾,竟把晟亲王都给折腾来了,没想打二姨娘给我找的良人竟然是晟亲王。 二姨娘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周家的人面色各异,三夫人和四夫人看着周沁蔷,唇畔咕噜了几句终是没有说出话来。 “哼,你得意什么,你以为自己是嫡女就了不起,晟亲王出现只是个意外,他要喜欢也是喜欢四姐,岂会喜欢你。” 说话的是周沁梅,三夫人的大丫头,她有一儿一女,女的排行老五,男孩排行老二。 周沁梅的话刚落,周昀责怪的瞪了眼周沁梅,“五妹,闭嘴,大晚上的回房去。” 周沁梅不服气的瞪了眼周沁蔷,撅着唇畔和三夫人走向自己的庭院。 其他人见此也兴致怏怏的离去,原本以为今夜会有场好戏,没想到这么简单就结束了。 周沁蔷看了眼周昀,他亦是看了眼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扭头便朝三夫人那里走去。 大门内就剩周沁蔷和一些守卫,她望着周昀的背影,微微蹙眉,前世她对这个弟弟到没有什么印象,只是知道他不爱言语,总是一个人沉默。 没想到今夜他竟然会帮她说话。 不去想那些,她刚要转身走向悦园阁内,便听到外面传来守卫的声音,“二夫人” 刘氏回来了,这么快? 周沁蔷懒得搭理她,只是顿了下脚步便接着往里走起,后面骤然响起周沁妍的声音,“大姐这是要去哪?” 周沁妍看着狼狈的周沁蔷,眸底的得意嘲讽显露无疑,她虽然不知道周沁蔷是如何与晟亲王有联系的。 但她绝不允许周沁蔷比她强,更不允许她攀上莫楠晟这个金贵的高枝,她要断了她的念想。 方才在路上,娘已经将刚刚在后山和莫楠晟的谈话告诉了她,得知莫楠晟手里的玉簪时,她恨,更是嫉妒。 因为她知道,那个玉簪是周沁蔷的,周府内只有她和周沁蔷有这样的玉簪,而且上面的物件是一个朝左一个朝右。 莫楠晟手里拿的正是朝右的,而她的玉簪则是朝左,并且还好好的在首饰盒里放着。 刘氏看着狼狈的周沁蔷,蹙眉冷语道,“你怎么会和晟亲王在一起?” 周沁妍亦是嫉恨的瞪着她,紧紧攥着双手,压抑着心里的怒火和不平。 周沁蔷嘲讽的看着母女俩站在她对面,一副质问的语气,她微微挑眉,唇畔一勾,“二姨娘,你不是说蔷儿在后山遇到的第一个男子就是蔷儿的良人吗?既然是晟亲王出现,有什么不对?” 看着刘氏和周沁妍变了的脸色,她顿了片刻,缓慢倾身上前,眸底映着浓郁的讽刺揶揄之色,“二姨母,难道晟亲王不是你找来的良人吗?” “你想的到美,晟亲王岂是你能高攀的枝,我们妍儿可是晟亲王在意的人。”刘氏冷哼一句,眸底浓浓的不屑。 “你别妄想嫁给晟亲王了!”周沁妍冷冷的吐了一句,越过周沁蔷时狠狠撞上她的肩膀,看着她被撞的晃了几下,她挑眉冷笑一声,“周沁蔷,就算你是嫡女,我也会比你嫁的好,我们走着瞧!” 周沁蔷站在一侧,双手紧紧攥起,强忍着身体的虚弱感,讥讽一笑,“那祝你是真的能做了晟亲王的妃子。” 刘氏上前,嫌弃厌恶的扫了她一眼,“二姨娘会让你亲眼看着的,你是嫡女又怎样,不是照样有娘生没娘养!” 这句话如同一根刺狠狠的扎进周沁蔷的心里,她的娘亲是公主,嫁给镇国候,可是在她小时候就死了。 前世的她就是因为亲娘死了,镇国候常年在外打仗,她一直相信刘氏,也相信周沁妍,最后爱上莫楠瑜,这才害的她落得惨死的下场。 上一世她没有自保的能力,轻易相信他们,但这一次她不会了,认清了她们恶毒的嘴脸。 心里的怒火如同火焰般喷发,她上前猛然伸手扇了刘氏一巴掌,刘氏母女都未反应过来。 周沁强冷厉的凝着她们,“你是什么,不过是镇国候府的妾室而已,我娘是乾元圣上的妹妹,一国公主,也是镇国候府的正室,你出言不逊,我若是禀告圣上,你知道下场的!” 刘氏被打了一巴掌,心里冒着火气,想要伸手讨回来,却听到周沁蔷的这一番话,顿时将刚要伸出的手僵在那里。 愤恨的瞪着周沁蔷,她恨不得上去撕了她,就因为她的母亲是公主,所以即使她死了,她到现在也坐不上正式。 她也知道,方才那句话的确大逆不道,毕竟大夫人是当今圣上的妹妹,她这等于辱没圣上。 看着眼前周身冒着寒意的周沁蔷,她恨恨的压下心里的怒火,拉着周沁妍朝庭院走去。 第20章有些承受不住 周沁蔷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最后的一丝坚强瞬间消失,她虚弱的靠在柱子上,面色苍白。 昨天一天没有休息,被绑在柱子上,又在后山跑了一晚,一天一夜没有进食,身体有些承受不住。 她知道,刘氏不会让她有机会接近莫楠晟,她也巴不得刘氏这么做,她根本不想和皇家人再扯上一点关系。 天色渐亮,她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回悦园阁,外面还守着侍卫,她知道这些人是刘氏派来监视她的。 回到房间,她看到梦莹还趴在床榻上,而身上的伤口更加严重,门外的是为像是没有看到一样。 她面色一冷,对着外面的侍卫怒吼一声,“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外面的侍卫面面相觑,却站着没有动身,周沁蔷走出去,看着守在门外的侍卫,猛然抽出他腰间的剑架在他脖颈上。 肩膀一重,那凌厉的剑划破了他一层肌肤,流出一丝血液,侍卫吓得面色一白,颤抖着身子出声,“大……大小姐,饶饶命。” “饶命?”周沁蔷凛冽的目光扫了眼庭院里的侍卫,“你们可是刘氏的人,刘氏那样对我,我又是我爹最疼爱的女儿,你觉得你是刘氏的人,我会饶了你吗?” 其他侍卫一听,面色一白,被剑架着的侍卫更是身躯一颤,他颤抖着身子,鬓角不住的留着冷汗,不仅是怕的,还是疼的。 那锋利的坚韧已经化进他的脖颈,只要她一用力,他的脖子立马就断。 她是周家大小姐,是镇国候最宠爱的小姐,他们是二夫人的人,镇国候不在,就是二夫人当家,他们不管怎么做都是讨不了好,说不定还会命丧黄泉。 周沁蔷看出侍卫的胆怯和其他侍卫的惶恐,她微微蹙眉,语调微长,“想让我放过你也不是不行。” 侍卫一震,希冀哀求的望着周沁蔷,想要跪下求饶,可是剑架在脖颈上,他不敢妄动。 周沁蔷微微挑眉,意有所指道,“你们是是要继续做二夫人的人?” 庭院的侍卫心里一震,他们已经听出了周沁蔷话里的意思,但他们却别无他法,若是不做二夫人的人,他们在镇国候府根本没有立足之地。 周沁蔷看出他们的心思,她抿唇浅笑,淡然的收起剑,手腕一转,剑便如鞘,速度之快,让几个侍卫怔愣在原地。 他们听二夫人说大小姐会武功,在他们眼里,大小姐柔弱不堪,即使会武也只是一些三脚猫功夫,没想到功夫这么深奥。 “给你们一炷香的功夫考虑,我不会逼你们,你们也可以做原来的事,只是换了一个性质而已。” 周沁蔷拍了拍双手走进房间,关上房门。 现在就看他们的意思了,是她的人,她会好生对待,不是她的人,斩杀之而后快。 几个侍卫互相望着,眸底泛着挣扎,更多的是犹豫,他们明白大小姐的意思,但这么做无疑是让他们去死。 其中一个侍卫蹙了蹙眉,看了眼紧闭的房门,低声道,“你们刚才有没有仔细听大小姐的话?” 另一名侍卫摇了摇头,其他人也跟着摇了摇头。 这名侍卫看了眼四周,再次低声道,“大小姐刚才说,我们还是做原来的事情,只是换了一个性质而已。” 他顿了顿,“你们想想,换个性质,不就是我们可以是大小姐的人,也可以是二夫人的人,只是看为谁办事了。” 其他侍卫恍然大悟,了然的点了点头,对他们来说,在镇国侯府做侍卫是难能可贵的事情。 他们互望了一眼,心里有了一丝计较。 周沁蔷帮梦颖收拾好伤口,看着她昏迷的模样,心里泛着难受,前世梦颖是对她最真心,也是最衷心的人。 她从未将她当过下人,只当她是她的好姐妹,前世为了就她,梦颖被周沁妍火火打死,这一世,她绝不允许她再次死在她面前。 天色已然大亮,梦颖还没有醒来,周沁蔷简单梳洗一番,起身走向外面。 庭园的侍卫看她走出来,恭敬的站成一排,神情肃穆严谨。 周沁蔷顿住脚步,垂眸凝着院中的一排侍卫,面色冷然,她拾阶二下,走到他们面前。 骤然间她抽出第一个侍卫的剑搭在他的脖颈上,侍卫一震,身形却屹立不动,恭敬道,“属下愿听大小姐差遣。” 顿时整个院子想起响亮的声音,“属下愿听大小姐差遣。” 周沁蔷微微挑眉,举剑在院中走了一圈,看着眼前的柏松,她猛然一挥,顿时无数叶子纷纷落下,她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记住,做了我的人,就不可存有一心,否则你们的下场就如它一样。” 锋利的剑刃将将要落下的树叶瞬间斩成碎片,纷纷扎进坚固的青砖上。 那得有多么身后的内力才能做到如此地步,侍卫们面色一震,齐齐单膝跪地,“属下绝无二心。” 周沁蔷淡淡“嗯”了一声, 将剑凌空插回那名侍卫的剑鞘里,淡淡问道,“你叫什么?” 那名侍卫恭敬回道,“属下叫李明。” 周沁蔷转身走向屋内,脚步顿在房门外,淡淡一语,“你们照做自己的事,不要让二夫人起疑心,她有任何吩咐禀告与我。” “是。”李明应了一声,与其他侍卫各司其位。 转眼一天过去,梦颖的伤势有所好转,也醒了过来,周沁蔷再次为她上了些药,命人熬了一些汤药喂她服下。 这一切都让梦颖受宠若惊,之前小姐对她虽好,却并没有像现在这样,事事尽心,何况她一个奴婢,何德何能让主子这般挂心。 周沁蔷回到屋内便看到梦颖起身跪在地上,她面色一冷,“你这是干什么?” 梦颖哽咽着,抬眸看向她,“小姐,梦颖让小姐受苦了,梦颖何德何能让小姐这么对待,梦颖不值得。” 是她没有保护好小姐,到头来还让小姐保护她,照顾她。 周沁蔷闻言,缄默不语,只是上前将梦颖扶起来,“这些话日后不要再说,在这府里,对我真心之人我必会真心对待,何况你我是自小长大。” 第21章不宜多动 梦颖看着周沁蔷,心里汹涌难平,她坚定道,“小姐,你是梦颖的小姐,以前是,这一辈子都是,梦颖绝不会背叛你。” 周沁蔷淡淡一笑,她当然知道,梦颖不会背叛她。 和梦颖用过晚膳,她便让梦颖早早回房休息了,她的伤不宜多动。 房中剩她一人,却怎么也睡不着,爹爹去了柳州办事,现在也就过了两三天,相比他还在去往途中的路上。 她很疑惑,爹爹是大将军,常年以来,从未接受皇明单独去过任何地方,都是领着千军万马奋战守卫国土。 如今皇后将然让他独自一人去往柳州,到底是什么事? 忽然,她想起的当初在蓝山寺院,莫楠晟在湖边见到莫楠瑜,当时莫楠瑜说他是去柳州见故友。 当时或许别人没有看出来,但她却看的清清楚楚,他们之间的暗战和眼神凌厉的交汇。 前世,自己的爹爹回来后待了一段时间就直接去了战场,并没有去柳州。 难道是她记错了? 她站到窗棂处,眉宇紧蹙,心里总觉得不安,像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对了,她猛然想起,当时爹爹也是这么晚走的,但是她的心思一直放在莫楠瑜身上,并没有去在意,现在想起,前世爹爹身边的副将薛城在两天后回来了一趟。 当时她以为是爹爹让他回来拿东西,却没有放在心上,只是见薛城手里拿着一团用黑布包裹的东西。 到现在她都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是里面绝对有蹊跷。 看来,前世的事再次发生了,爹爹还是去了柳州,前世的那一次爹爹离去之后,半年后她才见到他的,也是那个时候她慢慢发现自己爹爹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后来再次被皇上派去了战场,征战而亡,但是现在想起来,里面有太多的破绽。 她是医者,如今医术更是精湛,她知道造成那样去那样的状况只有一点,就是被下了慢性毒药。 周沁蔷身躯一震,冷冷的望着窗外,双手紧紧抓着窗棂,爹爹很可能有危险,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她现在必须去找到他,让这一切不要再重复发生。 这件事定然和莫楠瑜脱不了干系,又是他! 前世他将她害的那般的惨,这一世她会让所有伤害过她的人加倍讨回来! 周沁蔷走了出去,李明恭敬的垂眸,“大小姐。” “嗯,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切记,在我未回来之前,不要让二夫人起疑。” 周沁蔷微微蹙眉,扫了眼梦颖的房间,低声吩咐,“照顾好梦颖,她若有任何差池我绕不了你们。” 李明点了点头,“大小姐放心,属下定竭尽全力。” 周沁蔷淡淡“嗯”了一声,转身走回房间,“我大概需要八天左右,你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离开。” 李明一顿,虽有些疑惑,但却没有多问,他点头道,“是,大小姐。” 晨光微凉,整个周府还是一片孤寂的宁静,周沁蔷一身黑衣行走在周府的马窖处,牵了一匹马从后门快速离去。 她要赶上爹爹,不然只怕来不及了。 或许在路上可以碰到薛城。 “驾……”清冷额嗓音透着冷意,周沁蔷扬着马鞭快速消失在夜色里,只是一会的时间便离开了京城,来到了郊外。 绕过一片丛林,她刚要继续往前,猛然看见前方的茶馆处听着几匹马,眉宇微蹙,她仔细凝了一瞬,陡然眉宇蹙的更紧。 那马她认识,是莫楠瑜府中的马,他的马都有一个标志,就是马鞍上都斜插着一枚利剑,这是一个四皇字的标记。 他的人吗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去往柳州城的路,周沁蔷眸色一冷,停在那里,看来她猜对了,这件事果真是他干的,她绝不会让他得逞! 周沁蔷下了马,一直站在那里,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裳,披着一件披风,面容上围着黑巾,没有人认出她,但她不会掉以轻心。 忽然在她的身后想起了马蹄声,速度之快,她紧了紧缰绳,并没有回头,在那马经过她身边时,她感觉到马上的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下意识的,她抬眸看去,在看到那人时,她身躯一僵。 怎么会是莫楠晟,他怎么来了? 他也去柳州? 他去干什么? 莫楠晟微微蹙眉,垂眸扫了眼侧边的周沁蔷,浑身包裹严实,唯有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眸,有那么一丝熟悉感。 “二爷,前面是四皇子的人马。”身后的侍卫对着莫楠晟低声禀报,被周沁蔷听的清清楚楚,她微微蹙眉,看着他们两从她身边快速而过。 “不必去管,时间不多,我们快走。”莫楠晟的话虽然很低,但还是被周沁蔷听了进去,她望着消失的人影,心里的疑惑更大。 而四皇字的人也看到了莫楠晟,惊得从椅凳上站起来,一副防备的样子,但莫楠晟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越过他们快速而去。 那些人愣在原地,其中一人对着身旁之人快速一语,“快回去禀告四爷,晟亲王也去了柳州城。” 周沁蔷站在原地,望着这一幕,心里顿时有些茫然,更多的是疑惑。 莫楠晟去柳州城作何? 他似乎很急。 忽然她心中升起了一丝最不可却让她无法忽视的念头。 前世爹爹的死似乎跟莫楠晟也脱不了干系,这一年头一出,她猛然一震,想起莫楠晟刚刚说的那一句,“时间不多” 什么时间不多? 他要做什么? 是去找她爹吗? 还是有别的阴谋? 周沁蔷快速上马,顺着这条路也快速追去,她要跟着莫楠晟,正好可以查出到底是谁在幕后下的黑手。 经过茶馆,她看向那几匹马和那些人,她停住马儿,看着有一人已经从小路离去,想必是回城通报莫楠瑜了。 她翻身下马,走到一个无人的桌子上要了一杯茶水,她能感觉到那些人在看她。 她微微抬眸,看向对面的几人,那些人也是看着他,有的面露凶恶,有的冷冷的瞪着她,则有人打量着她。 第22章绝对见过 她起身走向他们,那几人立即防备,冷冷的瞪着她,其中一人冷声质问,“你是何人?” 周沁蔷无畏一笑,目光落在说话之人身上,忽然一顿。 这个人很面熟,她绝对见过。 那人见她不语,顿时没了好脾气,语气含着杀气冷声哼道,“说,你是谁,不然我杀了你!” “赵虎,不可惹事,此次我们出来有要事,不可耽搁,快走。”一人上前握住赵虎快要拔出剑鞘的手,作势就要离去。 “孙伏。”周沁蔷淡淡一语,看着阻拦赵虎的的男子,眉峰微调。 这个人他不说话,她还真没注意,他是孙伏,她认识他,正是因为在前世,就是他奉了莫楠瑜的命令将她带到了冷宫。 而这个赵虎,她看着面熟,也是因为赵虎当时是替周沁妍办事,她见过一面。 看来真的是冤家路窄,碰一块了。 那个孙伏一怔,诧异戒备的回头看向周沁蔷,蹙眉冷声质问,“你认错人了。” 话落,他们就要离去,周沁蔷瞬时拦住他们的去路,手臂微杨,一股淡淡的粉末挥洒在空中。 孙伏顿住脚步,拔出腰间的剑,“你到底是和人,拦着我们又和目的?” 周沁蔷淡淡一笑,眸底泛着冷厉,她转身坐回椅凳上,端起茶杯,悠闲的倒出一杯茶,端起来浅浅抿了一口。 孙伏他们疑惑冷厉的望着她,一时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会拦着他们,一会又坐在那里。 罢了,他们这次出来有要事要办,不能耽搁,跟不能出了任何岔子。 这么一想,孙伏几人便收回目光,快速朝马走去。 “啊,疼!”一声惨叫响起,惊得几人迅速回头,看着地上的个男子趴在地上,五官痛苦的扭曲在一起,只是一瞬,他的七窍开始往外流血,伴随一声凄厉的惨叫,那男子便没了生息。 接着陆续几人也遭遇了这个境况,赵虎也瞬间没命,孙伏惶恐的后退两步,心口抽的一痛,呀倒在地上。 他颤抖着手指着周沁蔷,“你,你,是你,干的!” 周沁蔷微微侧眸,眸色平淡,她站起身走到孙伏面前,看着他七窍开始往外流血,她轻声冷语,“你的存在就是让我来取你的命,你们四爷一定以为是二爷杀了你们,你说这会不会很精彩?” 孙伏一震,“你,你是三皇子的人!” 周沁蔷微微挑眉,转身坐会椅凳上,在孙伏失去最后一口气时,她淡淡到,“我是周沁蔷,周家大小姐!” 孙伏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眸,最后一口气噎在了喉咙,大大的眼眸充满了死气。 端着茶杯的掌柜走了出来,看见这个场面,吓得坐在地上,手里的茶杯也落在地上,他恐惧的看着周沁蔷,想要转身走向屋子。 可是在他踏入屋子的那一刻,他的喉咙瞬间插了一支筷子。 周沁蔷喝完最口一口茶,眉宇紧蹙,望着倒地的掌柜,他是无辜的,但她必须要这么做。 决不能留一个活口,她这么做就是要挑拨莫楠晟和莫楠瑜,那个活口已经先行离去,他们看见了莫楠晟,到时那个人禀告莫楠瑜。 到时再看到他的人全部死去,定然以为是莫楠晟干的,即使不是,莫楠瑜也会以为是莫楠筹干的,他们定会互相怀疑。 她就是要皇家之人一步步衰落,她就是要让他们永远也别好过。 前世莫楠晟并没有害过她,但莫楠筹却联合周沁妍害了她,这个仇她如何不报? 她走出茶馆,点了一把火,将四周点起火,最后将火棒扔进去,看着大火吞噬着那些人的尸体,她翻身上马快速离去。 她不需要毁尸灭迹,因为她用的毒,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只会露出破绽。 时间一点点流逝,转眼便到了晌午,远处快速飞奔而来两匹马,他们看着前面拴着的几匹马和被烧成一片灰烬的茶馆,心里一冷。 那名侍卫翻身下马,慌里慌张的跑向里面,看着地上残破的人骨,颤抖的看向莫楠瑜,“四爷,他们都死了,只剩下骨头,看不出伤口。” 莫楠瑜看着那些碎骨,厌恶蹙眉,“去柳州城。” 侍卫一顿,翻身上马,“四爷,属下走的时候他们还是好的,莫不是晟亲王干的?” 莫楠瑜望着前方,微微蹙眉,驾着马快速离去,空中传来他烦闷冷厉的声音,“他没有那么愚蠢。” 侍卫一怔,想要再问是不是三皇子干的,但却噤了声音,他看的出四爷很生气。 莫楠瑜紧紧攥着缰绳,冷厉的望着前方,他不知道是谁,最有可能的是莫楠筹,但他觉得太过蹊跷,有些不对。 莫楠筹阴险毒辣,做事不留余地,虽然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但他有种直觉,不是他做的。 既然不是,那还会有谁? “你们在哪里可还看见了何人?”莫楠瑜询问出声。 侍卫思索了片晌,摇了摇头,“属下们只见过晟亲王,再没有看见其他人。” 他一顿,抬眸看像莫楠瑜,“四爷是怀疑凶手另有其人?” 他垂眸冷笑,眸底阴婺一片,“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走了一天左右,周沁蔷停下马,歇了片刻,一路上她还没有碰上薛城,也不知他怎么回事,还没有来。 心里很着急,却无可奈何,她已经追上了莫楠晟他们,怕被他们发现,只是远远跟着。 远处快速传来马蹄声,她翻身下马走向树干后,紧紧凝着渐渐出现的人,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容,她心中一喜,大声道,“薛副将!” 薛城一震,恍惚觉得自己听错了,怎么会有女人的声音传来,他刚要驾马接着离去,身后陡然再次响起一道女人的声音,“薛副将留步。” 薛城微微蹙眉,这才停下马,转身看向身后,看到树干后走出来一个黑衣人,浑身包裹的严严实实,只留出一双清亮的眼眸。 他戒备的凝着她,冷声道,“姑娘认识我?” 周沁蔷走上前,犹豫了半晌,这才缓缓拉下面容上的黑巾,见到薛城眸底的震惊,她苦涩一笑,“是我。” 第23章真的出事了 “大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薛城翻身下马,上前将周沁蔷的马牵过来,“大小姐,外面危险,属下送你回去。” “不用。”周沁蔷急忙出声,“薛副将,我爹是不是在柳州城遇到了什么难事?” 薛城一震,眸底划过一丝痛楚,虽然很快,但还是被周沁蔷扑捉到,爹爹真的出事了。 她急声道,“爹爹到底出了何事?” 薛城抿了抿唇,沉默了半晌,不由分说的拉着周沁蔷就要让她上马,“大小姐,你是女儿家,你还是待在府里,不要让大将军担心。” 周沁蔷一把夺过缰绳,面色一冷,“我只想知道爹爹到底发生了何事,不然即使是死我也不会回去。” 看她坚决的模样,薛城叹了口气,“皇上命大将军去柳州城除掉当地的官僚,因为皇上得知,柳州知府已经是厉天王朝的人了,他在当地暗中招兵买马,为厉天王朝征兵。 这件事被皇上得知,皇上便让大将军一人前来去了柳知府暗中取他的首级,只是这件事不知怎么让柳知府提前得知,大将军刚到那里就遭遇了埋伏,现在被关在府衙大牢。 柳知府要大将军的盔甲,让属下前去去来,换取大将军的性命。” 周沁蔷心神一震,脚步有些晃了一下,她一直知道爹爹出事了,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个事情。 柳知府提前得知,又那么凑巧,定然是有人通风报信,只是那人是谁? 挺薛城这么说,他们是冲着爹爹的盔甲而来的。 她急忙问道,“薛副将,你可知爹爹的盔甲有何秘密?柳知府为何要它?” 薛城低叹一声,接着气愤的骂了一句,“还不是因为大将军的盔甲是玄铁所致,刀枪不入,是个宝贝,想要夺来,这才这么卑劣。” 周沁蔷终于知道当初薛城回到府中拿的什么东西了,原来是玄铁所致的盔甲。 “皇上可知道此事?”周沁蔷问出心中的疑问。 薛城无奈叹了口气,“皇上暂时不知大将军被抓,大将军也让属下不要声张,说他自有办法,命属下快去取来盔甲便可。” 周沁蔷紧紧蹙眉,她知道,这件事让皇上知道了也没用,只会让爹爹更加陷入危险,既然柳知府已经知道爹爹是来杀他的,就已经做足了准备。 只是那个通风报信之人到底是谁在? 是莫楠瑜还是莫楠晟? “薛副将,你去取盔甲,我去柳州城,到时我们在柳州城汇合,见机行事。”周沁蔷作势就要上马,却被薛城拦下,“大小姐,你切不可胡来,随属下回京城。” 周沁蔷推开薛城,翻身上马,“不行,爹爹有危险,我岂能坐视不理,i快去快回,我会在你没来之前,不会轻举妄动。” 薛城见拦不住她,无奈的收回手上了马,担忧的嘱咐了一句,“大小姐,到了柳州城去安福客栈天字号,里面住的是我们的人。” 周沁蔷点了点头,“知道了。”她驾马离去,速度之快,只是一瞬便没了踪影。 薛城收回视线,心里着实有些震撼,他曾见过周沁蔷,当时的她看起来有些怯懦,但却不失女子的温柔。 没想到是他看走了眼,没想到她会这般勇敢无畏,只是看起来似乎有些莽撞。 她是如何得知大将军有危险的? 他这才想起来,周沁蔷第一句话问的就是大将军在柳州城是不是遇到了难事。 在前方再次传来了马蹄声,他快速翻身下马,牵着马走向斜坡处隐匿起来。 看着远处两道人影驾着马快速而过,他心神一震,竟然是四皇子,他怎么也来了? 之前在柳州城外,他无意间看见了晟亲王,现在又看见了四皇子,这个柳州城位于西边,是每个国家通往的必经之地。 只是两个皇子一天之内全都到来,有些蹊跷。 薛城虽然疑惑,但也知道不能再耽搁嘛,便快速离去。 到了柳州城已是晚上,周沁蔷并没有去同福客栈,而是随意找了一家客栈,将东西都放起来,一个人走出来,走向府衙的地方。 爹爹是被关到府衙大牢,她要打探一下情景,看看能不能救出爹爹。 夜色漆黑,黑云罩顶,将整个柳州城映的诡异肃静,周沁蔷飞跃而起,在府衙上方转了一圈,最后找到了天牢的地方。 四周戒备森严,没隔几十米都有许多的侍卫,她根本没办法闯入里面。 现在摸清了府衙的大概方位,她心中暗叹,决定明天计划好一切,晚上再次行动,这么想着,她不舍的看了眼天牢的方向,紧了紧双手,这才转身离去。 在她转身之际,眼角的余光骤然看到对面的房屋上站着一个黑影。 周沁蔷一震,双脚僵硬在原地,她侧眸看去,正好和那人的目光对上,那双清冷漠然的神色让她梦然想起了一个人。 莫楠晟! 那人蒙着面,她也看不到面容,但却有种直觉,就是他。 她不想让任何人发现她的存在,现在她根本不知到底是谁想要害爹爹,如今之际只有暗中行事。 迅速收回视线,她快速离去,时不时的注意着身后,生怕那人跟过来。 回答客栈,周沁蔷看了眼空荡荡的楼道,顿时松了一口气,许是她看错了也不一定,那人或许不是莫楠晟。 看他站的方向,也是大牢的对面,难道他也是冲着爹爹而去的? 心里的疑惑太重,她有些疲惫,现在先不要妄动,等薛副将来了再说。 她松开房门走向床榻,却在转身之际看到窗棂处站着一个人,一身黑色的衣袍,墨发轻扬,双手负后而立。 周沁蔷面色一冷,冷厉道,“你是谁?” 那人闻言,半晌才缓缓转过身,那张俊美的容颜露在她的眼前,周沁蔷一震,“怎么是你!” 没错,是莫楠晟,而且这身行头就是刚才在府衙的那个黑影。 莫楠晟走上前坐在软椅上,优雅的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语气清冷揶揄,“本王更好奇,怎么是你?” 当时在茶馆那里,他就感觉那个人的双眸有一丝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直到今夜,他也来了府衙,无意中看到了她,一直暗中跟着她,看到她打探府衙的地形,一直望着大牢的方向。 那一刻他就已经知道她是谁了。 第24章不要轻举妄动 周沁蔷冷冷的瞧着他,转身走向他的对面坐下,“这是臣女的事,与晟亲王无关,倒是臣女好奇,堂堂亲王,竟然会半夜偷摸的去府衙。” 他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生气,而是悠闲的端起茶杯浅酌一口,而后漠然的扫了她一眼,“本王做事何时轮到你来质问?” 闻言,周沁蔷冷笑,她起身走向房门,愤怒的打开房门,冷声道,“话不投机半句多,夜深了,孤男寡女的,臣女可很是在乎自己的清白。” 她微微太瘦,对着门外一伸,“晟亲王请吧。” 莫楠晟微微挑眉,漠然的扫了眼她,放下茶杯走向门外,侧眸讥讽的扫了她一眼,“本王奉劝你一句,不要轻举妄动,对谁都没好处。” 话落,他拾步离去,残留一室的墨竹清香,周沁蔷狠厉的关上房门,发出“碰”的一声巨响,转身这才走回桌子旁,端着莫楠晟用过的茶杯潮窗户外扔了出去。 被子落在青砖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莫楠晟走出去,看着地上碎了一地的瓷杯,薄唇微抿,抬眸扫了眼窗棂处,这才离去。 他什么意思,让她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对谁都没好处! 他以为他是晟亲王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她真的怀疑,前世爹爹的毒与莫楠晟脱不了干系,这件事她一定要查清楚。 起身走向窗棂处,她的心里萦绕着怒火,无从发泄,看着外面漆黑的街道,她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她现在什么也不怕,就怕有人在天牢堆爹爹下手,到时一切就都完了。 该怎么办? 薛城这一来一回还得三天左右,别人能等吗,她等不了,一颗也等不了。 抬手愤恨的一掌打向窗棂,碎裂的木屑猛然飞起扎进了她的手心,一股刺痛传来的同时,她的心里也猛然有了一个主意。 夜很快过去,天色渐亮,楼道内也传来踢踏的脚步声,忽然外面传来小二嘶吼恐惧的声音,“杀人了,死人了,死人了。” 顿时前一刻还比较安静的客栈在这一刻热闹非常。 周沁蔷坐起身,扫了眼门外,微微蹙眉。 小二报了官,只是一会,便有官差过来,所有有嫌疑的人被带到大厅。 死的是一名男子,长相猥琐,是被一剑穿腹而死,官差说有意杀人。 柳州城比较独立,虽是乾元皇朝的城池,但它的地界却非常繁华,是每个国家的商人来往必要通过的地方。 所以这里的官府也非常霸道,几乎百姓不敢去惹,如今客栈发生了人命,只怕那个凶手要倒霉了。 衙役将每个人盘问了一遍,最后问道一个小孩,不拿孩子的母亲吓得紧紧抱着孩子,祈求的看着衙役,“官爷,小孩子什么也不知道。” 小孩扭头看向妇人,天真的眼眸不服气的瞪着,“娘,孩儿知道。” 什么? 她知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小女孩,包括人群中的一个男子,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始终紧闭的房门,眉宇微蹙。 妇人心里一惊,身子一颤,吓得紧紧搂着小女孩,“小孩子休要胡说。” “让她说,你知道什么?”一名衙役不耐的瞪着夫人,接着质问小女孩。 小女孩吓得缩了缩脖颈,她抬手指向那个紧闭的屋子,大声嚷道,“是那个房间的人干的,昨天晚上我听到声音,看到那个房间的人从这个人的房间走出来,双手都是血,我吓得就跑回了 娘的身边。” 小女孩说的阵地有声,似乎所有人都相信了她说的,都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此时,那扇房门正好打开,所有人看到一个女子走了出来。 只是她的脸上从眼角的部位一直到唇角,竖着一条丑陋的疤痕。 掌柜的和小二都认出了这个她,昨天她来的时候,是蒙着面容,没想到是因为毁了容,这才蒙着。 衙役们厌恶的看着周沁蔷,狠厉的吼道,“人是你杀的?” 周沁蔷站在楼梯处,目光落在客栈外独立站着的一个莫楠晟身上,见他微微摇头,似乎在告诉她,不要说话。 她微微一顿,想起昨夜他说的话,心里一冷,她不能坐以待毙,更不能相信任何人,她移开视线走向大厅,看了眼地上的死尸,不屑的嗤道,“他该死,半夜鬼祟的出现我房中的人都该死。” 顿时小二也震了一下,明显眸底泛着一丝庆幸,昨晚他听到她的房门打响,原本还想去问问这个客官需要什么,只是被一些杂事拖住了,没想到到捡了一条命。 衙役厌恶的瞪着周沁蔷,招了招手,“把她抓回大牢。” 他再次骂道,“这么丑的女人,还嫌别人进你房间,活着都不嫌恶心人。” 两名衙役上前将周沁蔷捆起来带着她走向府衙。 周围的人散去,周沁蔷微微侧眸,看向那个小女孩,唇角若有无的勾起一抹温柔的浅笑。 小女孩拉着夫人的手,也对着她笑了笑,却笑的有些不知所谓。 走到外面,周沁蔷看向角落里站着的莫楠晟,他冷着面容,双眸凝着她,眸底似乎蕴含着浓郁的怒意。 她微微抿唇,收回视线朝府衙离去。 她不会相信任何人,尤其是皇家之人。 她不知莫楠晟为何要她离开,让她不要轻举妄动,但是绝不是为了她,她还没有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 最起码,莫楠晟对她说这样的话和阻止她,是想要利用她,在她身上能够得到什么。 莫楠晟望着周沁蔷离去的身影,薄唇紧抿。 “二爷,她竟然只身犯险不听二爷的劝。”琉璃蹙眉不悦的望着离去的人影,心里有些不岔。 莫楠晟收回视线,转身走向巷子内。 琉璃跟着莫楠晟走进去,心里对周沁蔷的意气用事更是感到生气,就因为她的冲动,害了二爷的计划。 “二爷,周沁蔷现在被抓进了大牢,我们现在要怎么做?”琉璃担忧的看向他。 莫楠晟清冷一语,“先回客栈,这件事想必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对方的人就会知道。“ 琉璃一怔,他轻声低吟,“二爷,四皇子是不是也来了?” 第25章别想着再出来了 “不知是他,这一次牵扯的人太多,毕竟柳州城已经不是当年属于我们乾元王朝的柳州城了。” 莫楠晟轻叹一声,抬步离去。 琉璃眸色一震,脑海中瞬时想明白了他的话,这一次牵扯的人太多,周大小姐也陷了进去,只怕这事更加棘手了,还好有一点,她将自己本来的面貌修饰了一下,虽然修饰的很丑,但却可以暂时不让他人察觉。 一路上,衙役对她都是讽言讽语,她没有理会,走进府衙,看着眼前的大牢,她的心没有一丝抗拒,只想快点进去,看看他的父亲如何了。 走进大牢,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周沁蔷一时不查,猛然一口呛得她咳了几声。 衙役嫌恶的在后面推了她一把,嘴里嚷骂道,“活该,你这一辈子就受着这气味,别想着再出来了。” 后背一疼,她脚下一个趔趄,若不是身子靠在了牢门上,她真的面朝下摔了下去,手臂一紧,接着耳边传来一声淫笑,“这哪来的妞,来,进来到我这里来。” 周沁蔷面色一冷,骤然起身,一觉踹向那个人,那人吃痛倒在地上,她这才看清,是第一个牢门里的犯人。 而那犯人也看到了周沁蔷的脸,顿时嫌恶的冷哼一声,“原来是个丑八怪,快滚!” “啪!”挥鞭子的声音响起落下,衙役瞪着里面的犯人大吼一声,“都给老子老实点。” 周沁蔷没有理会,她跟着衙役一直往里走着,在经过一个拐角时,那里加固着一道铁门,从缝隙中可以看到里面把守着许多侍卫。 她微微蹙眉,状似疑惑的询问道,“官爷,那里面关的是谁?” 其中一名跟在她身后的压抑,看着她好奇的神情,她微微侧着面容,从后面的角度,只可以看到她晚好无暇的半张脸,倾国倾城。 那名衙役心里一荡,顺口回道,“里面关着重要犯人,好像是什么将军。” 是她父亲! 果真关在这里,只是没想到会将他关的这般严实。 幸好她昨晚没有轻举妄动,她还想再问几句,前面的衙役打开牢门,吼了一句,“进去。” 她只好作罢,走了进去,衙役关上牢门,向外离去。 此时这里只剩她一人,她看着四周的牢房,关着许多的犯人,从她的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那道紧闭的铁门。 现在她已经如愿进来,现在最好的是等待时机,至少她知道,那里关着的是她的父亲。 周沁蔷寻找了一处比较干净的角落坐在那里,双溪屈起,双臂环绕,将下颚支在膝盖上,双眸一瞬不瞬的望着那道铁门。 她是故意,故意进来这大牢,自打作业她就计划了一切。 她昨晚故意敲了隔壁的房门,也知道里面住的是个糟践女人的猥琐男人,她进去杀了他,也的确被那个小女孩看到了。 当时那个小女孩吓得就要钻回房间,她讲她诱骗过来,温柔的哄着她,告诉他里面的人是个罪大恶极的人。 那个小女孩相信了,她便告诉小女孩,明早官差来了,就让她出来指认她,小女孩照着做了。 她做这一切就是为了如愿进来这大牢,只是意外会碰见莫楠晟。 他来这里到底是做什么? 莫楠瑜亦是,他来这里做什么? 前世父亲的死到底是谁做的? 他们到底有什么阴谋? 到了中午,送饭的时间也到了,此时那道铁门被打开,端着牢饭的衙役走进铁门,她快速起身,紧紧凝着那里。 从打开的一条缝隙中,她看到了一个人站在牢窗那里,一身白色的囚衣,有些凌乱,但那个身形她一眼便认出来,正是她的父亲。 他暂时没事,没事就好,她一定要想办法。 一天渐渐熬过去,天色见黑,冰冷的月光透过牢窗将整个牢房映的诡异冰冷。 她看了眼守在两侧的侍卫,缓缓上前,刚要从腰间取毒药,忽然耳侧一丝冰冷的凉风,她猛然回头,之间眼前滑过一道暗影,分别点在了那几名衙役的穴道上。 他们身子一僵,靠着墙壁闭上了眼睛。 被点穴了! 是谁这么厉害? 周沁蔷看着牢窗外,漆黑不见人影,就在她以为那人已经离去时,牢窗处出现一个黑影,有些背光,她看不清楚是谁。 “你这般莽撞,可想到了办法?”清冷不悦的声音一出,周沁蔷立即知道是谁,她没想到会是莫楠晟。 更没想到他回来这里找她。 周沁蔷靠在墙壁上,不予理会,冷冷一声,“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无关?”他冷嗤一声,“你可知道今日之事对方已经知道,就你这个小伎俩,对方只需一想便知。” 周沁蔷一震,并没有反驳莫楠晟的话,这些事她何尝不知,只是她怕,怕有人在牢里对父亲不利,下毒,这才忍不住出此下策。 但是这一切她都不在乎,只要薛城拿到盔甲过来,到时她在里应外合,一定会有办法平安救出父亲。 她当时杀了那个男人之前,曾经去了一趟安福客栈,找到了那人,给他留了一封信函,让他交给薛城,薛城看了信自然会明白。 只是现在经过莫楠晟再一提醒,她才猛然想起一点,她是个女的,却出现的如此突起。 对方若是怀疑必然会查她,到时若是知道她是周临之女,这个筹码不比盔甲来的小。 看出她的忧愁,莫楠晟冷声一语,“想通了?” 周沁蔷抿了抿唇畔,抬眸看向牢窗的那张俊容,出声问道,“你到底是在帮我还是另有所图?” 她紧紧凝着他,夜色太深,他又背着光,她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却看不到他的神情。 莫楠晟嗤笑,冰冷的语气传来,“本王只是不想你坏了本王的事而已,如今看来,你已经坏了。” 周沁蔷一怔,不意他会这般直白,但是心里却有些疑惑,他的什么事? 而她又坏了他什么事? 对他来说应该很重要,不然他也不会亲自前来。 第26章到底隐藏了什么 柳州城到底还隐藏了什么? 不仅是莫楠晟,莫楠瑜也出现了,那她坏了莫楠晟的事情,有没有坏了莫楠瑜的事情? 还有她父亲,她不会天真的以为对方真的只是要一个玄铁所致的盔甲,而是另有所图。 她可以想到,对方或许是想要父亲……叛变! 这是唯一可以解释通的,周沁蔷身躯一震,她不能坐以待毙,拖一天只会让父亲陷入绝境,她可以等,或许对方不能等,要玄铁所致的盔甲或许只是一个借口。 只怕对方会在今天或者明天给他开始下毒。 她现在在牢里,虽然摸清了里面的情景,但却深陷绝境。 周沁蔷转身看向牢窗外的莫楠晟,他还是那般孤冷傲然,俊美的容颜泛着清冷漠然之色,让人感觉异常的压迫。 她走到牢窗前,微微抬头,语气里带了一丝恳求,“晟亲王,你可以帮臣女的忙吗?” 她现在能够求到的人就只有他了。 虽然她很不想和皇家人牵扯,但这次却由不得她了。 莫楠晟微微挑眉,语气里含着清冷的嘲讽,“现在想起来让本王帮你了,昨晚本王警告于你,为何不听,不然会有今日之事?” 他顿了顿,不等周沁蔷出声,他再次出声,“本王本觉得你是有头脑的女人,没想到竟然也是莽撞之人,只怪本王当初是看错了。” 他微微蹙眉,垂眸凝了眼低下头的周沁蔷,唇角含着一抹讽刺,“自己惹得祸自己收拾。” 话落,他便转身离去。 周沁蔷一震,下意识的伸手穿过牢窗紧紧抓住就要离去的莫楠晟,她不能让他走,不然父亲就会有危险。 前世是她的任性害了他,但这一世她一定要保护他,绝不让他受任何危险,在这世上,她唯一的亲人就只有周临了。 莫南晟顿住脚步,垂眸扫了眼紧紧抓着他肩膀上衣襟的手。 白如皓雪,纤细修长,但却透着一丝不正常的白,像是有些虚弱所致,心里一紧,他微微蹙眉,压下心里那股涌上来的异样情绪。 “放手。”他清冷一句,暗沉的眸子凝着她焦急的面容。 周沁蔷摇了摇头,倔强的抓的更紧,生怕他撇开她就走,她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不论是求,是答应他什么事,她一定要在明天晚上就出自己的父亲。 “晟亲王,臣女求你帮帮臣女。”她的手用了力道,将他的衣襟抓的有些变形。 莫楠晟垂眸漠然的扫了一眼,再次清冷出声,“放手。” 周沁蔷心里一窒,看着他冷漠的模样,她的心里很恨,但她却不能放她离开。 她依旧不放手,语气充满恳求,“晟亲王,求你帮帮臣女。” 莫楠晟终于抬眸,清冷的目光凝着她,“本王凭什么帮你?” “就凭我爹是镇国候!” 周沁蔷看着他,看到他眉峰微挑,眸底泛着嘲讽,她心里一顿,再次出声,“晟亲王,臣女知道,如今乾元王朝有四个皇子。 五皇子是你的人,大皇子离世,三皇子虽然在朝中根基不稳,但他的母后是皇上最受宠的淑妃,就凭这点,他可以慢慢壮大自己的实力。 而死皇子是皇后的皇子,朝里众多大臣想必也是依附着四皇子,当朝左相是皇后的哥哥,而左相也是两朝元老,其实力想必二皇子心里清楚。 虽然二皇子在京城有自己的封地,也得皇上的宠爱,但更重要的是朝中大将的支持。我父亲是镇国候,其分量和左相可以媲美。 若是你能帮我救出我父亲,我自会规劝我父亲归顺于你,这对你来说是有利无害,这个交易不知道晟亲王觉得如何?” 她紧紧凝着莫楠晟,看到他眸底泛着一丝讶异,再看时却还是清冷一片,或许是她看错了。 莫楠晟微微垂眸,扫了眼她的手,“放手。” 周沁蔷微微一顿,犹豫了半晌这才松开,她知道,莫楠晟暂时不会离开。 他转过身,清冷的眸光落在她身上,唇角含着一抹兴味,“本王竟不知,周大小姐一个不出阁的小姐竟然将朝中的所有看的那般通透,本王有时真的怀疑,你到底是谁?” 她到底是谁? 周沁蔷只觉得想笑,又想哭,她有时也在想,她到底是谁? 可是她现在只能是周沁蔷,重活一世的周沁蔷。 她抬眸对上他的视线,“晟亲王难道不知我是谁?还需多此一问?” 莫楠晟微微挑眉,沉默了半晌,才道,“本王有事先走。” 话落他便要离去,周沁蔷心里一沉,面色一冷,她以为说了这么多,他会有动容,没想到还是这么坚决。 罢了,他走就走吧,大不了她费点力气,她能想办法就出父亲,但却等不了,她怕对方个父亲下的毒是她解不了的,她最怕的正是这一点。 周沁蔷无力的坐在地上,看来一切都不能靠别人。 莫楠晟顿住脚步,侧眸淡淡凝着颓然坐在地上的周沁蔷,眉宇微蹙,“你这幅模样是给谁看?” 她的身躯微微一颤,唇畔微抿,无力的说了一句,“不劳晟亲王费心。” “哦?”莫楠晟微微挑眉,语气里含了一丝兴味,“本王还想着今晚回去筹划一下,看来周大小姐不需要本王的帮助了,那这样更好,本王省得劳累。” 话落他再次迈步离去,却被极速而来的周沁蔷紧紧抓住他的衣襟,她颤抖着嗓音有些不确定的询问,“晟亲王肯帮我?” 莫楠晟侧眸看向她,余光看到她手臂上因为快速穿出来而擦破了一层皮,此时正往外留着血。 他眸色一冷,“想让本王帮你,你还是照顾好自己再说,免得镇国候出来看到你受伤,以为是本王所为。” 周沁蔷终于确定了,他真的要帮她。 她收回手,用衣袖随意擦了擦伤口,抬起头笑道,“这点小伤无所谓,爹爹不会想那么多。” 她的笑容是那种发自内心的,这一刻,莫楠晟可以看到她眸底对周临的担忧和关心,也因为他的答应帮忙,让她的眸底多了一丝喜悦。 他与她见过几面,却从未在她眸底见过除冰冷淡然以外的情绪。 第27章不知该不该信 莫楠晟微微蹙眉,随手抛来了一枚锦帕,语气冷然,“自己包扎。” 周沁蔷一怔,下意识的接过,抬眸看向牢窗处,却已经空无一人,看来他已经走了。 锦帕触感柔软沁凉,亦如他的人,清冷温凉,她看着手中的锦帕,心里隐隐有些复杂,却说不上来是什么。 她不知该不该信他,但她现在好像别无选择。 只希望莫楠晟不要耍了她才好。 夜色冰凉,没有了莫楠晟在,她觉得整个牢房有些诡异,但这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恐惧,有的只是想起前世的回忆。 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她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在里面如何了? 一夜未眠,周沁蔷一直望着铁门的方向,随后她看了眼外面微微泛着亮光的晨光,心里有些焦急。 薛城现在还回不来,莫楠晟不知道信不信的过,她现在要等到晚上,她怎么等? 柳州城内戒备森严,堪比京城。 刚迈晨曦,街道上来往了着少数的人,一个男子快速消失在街道内,走进一家客栈。 安静的厢房内,一名男子伫立在窗棂前,微蹙着眉宇望着远处的山脉,房门被推开,一名男子走了进来,他恭敬的站在他的身后。 “四爷,我们得到消息,周大小姐也来了。” 莫楠瑜身躯一震,猛然侧眸看向男子,“你说什么?” 那人再次重复了一句,“周大小姐也来了,听说被衙役抓进了大牢。” “她也来了。”莫楠瑜反身坐在软椅上,眉宇紧蹙,“晟亲王可有什么行动?” “没有。”那人顿了一下再次道,“四爷,这次晟亲王来是不是也是奔着那个名册来的?” 莫楠瑜看向那人,眸色深黑暗沉,“玄烨,你去暗中观察周大小姐的情况,随时向本王汇报。” 玄烨一怔,有些不明所以,“四爷,当下最紧要的是得到名册,不然这一趟岂不功亏一篑。” 莫楠瑜舒展眉宇,“名册当然要得到,但周大小姐一样要看,你要知道,镇国候还在大牢,而周大小姐是镇国候的心间宠。 若是本王能保周大小姐平安无事,这对我们来说是有利无害。” 玄烨恍然大悟,他点了点头,“是属下愚昧。” 他顿了一下再次出声,“四爷,镇国候一事属下怀疑是凤亲王所为,昨夜属下在衙门外看到了凤亲王的手下走出来。” “本王心里明白。”莫楠瑜微微蹙眉,摆了摆手,“你先去办这件事,其他的事交给别人来办。” “是!”玄烨领命后 便退了房外。 莫楠瑜起身走向窗棂处,抬眸望着远处,那个方向正是蓝山寺院,当初在蓝山寺院的一切他都记得明白。 他真的是小看了周沁蔷这个女人,原来她根本不如传闻所闻。 她是什么时候来的? 竟然一路上没有看到她。 ………… “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琉璃看向来人,一个女子披了一件黑色的披风,包裹的严实,他知道是谁。 转身对着莫楠晟恭敬道,“二爷,属下出去看看。” “嗯。”莫楠晟起身走到窗棂处,“苑珑,这个时辰来是不是有急事?” 苑珑取下披风,走到莫楠晟身后,向前走了几步与他并肩而立,“二爷,凤亲王也来了,这次镇国候的事是凤亲王所为,名册还在那个人手中,今晚子时,那人会和凤亲王见面。” 她顿了一下,再次道,“凤亲王早已知道柳知府叛变,归顺了厉天王朝,这次也是他提前通知的柳知府,这才让镇国候掉了陷阱。 凤亲王帮柳知府也是因为名册,因为柳知府身后之人有我们都想要的名册。” 莫楠晟微微蹙眉,淡淡“嗯”了一声,语气冷淡,看起来像是早已知晓一般。 苑珑微微蹙眉,“二爷,今晚子时我们就去将名册抢过来,柳知府故意将镇国候的贴身副将支走,就是为了今夜子时可以用镇国候交换名册。” 他微微垂眸,扫了眼自己左侧的衣襟,那里还有周沁蔷抓过的痕迹。 他答应她,今晚会行动,救镇国候。 苑珑见他沉默不语,有些心急,“二爷,你犹豫了?” 莫楠晟抿了抿薄唇,“你先回去,这件事本王自有办法。” 什么? 苑珑以为自己听错了,若是以往,他不会犹豫,绝对是那种果决之人,今天是为何? 竟然这般? “二爷,你在想什么?这次机会难得,凤亲王在子时和那人交换,到时我们只要在暗中杀了镇国候,让他们两方乱了阵脚,我们再趁机夺取名册,这个机……” “本王的事何时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莫楠晟清冷的语气打断苑珑的话,他不耐的蹙眉,“这件事本王自有安排,你先回去。” 苑珑心里一窒,紧紧攥着双手,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好,她也只希望他好。 那个名册太重要了,里面记载了乾元王朝潜伏北原皇朝的奸细,只要得到名册,就能找出那些奸细。 到时这件事做好了,让皇上知道,那他就更加能顺顺利利的坐上太子之位。 但是他现在竟然犹豫了,难道这一次来柳州城不是因为这个名册而来吗? “二爷,给苑珑一个理由,不然苑珑宁愿忤逆你也要帮你得到名册。” 她倔强的看着他,看着他俊美的侧颜,心里埋藏的情意汹涌而出。 她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只想要一个答案。 莫楠晟微微蹙眉,望着窗棂外轻叹一声,“今晚行动有变,老三和那人交换很可能是一个幌子。” 苑珑一怔,“二爷,这是什么意思?” 他微微垂眸,掩去眸底的情绪,冷声道,“周沁蔷也来了,而且故意被官府抓了,这件事老三和那人岂会不知?” 薄唇微勾,带着一抹讽刺,“既然此次就连周大小姐都来了,老三岂会不知我们也来了,他就是在等。” 他侧眸看向苑珑,清冷道,“老三和那人联合,想要来个瓮中捉鳖。” 原来如此! 她紧握双手,气愤的闭上眼眸,“该死的,那个坏事的女人!” 莫楠晟微微蹙眉,唇角微勾,含着一抹讽刺,那个女人,的确是个会坏事的女人。 第28章泛起一丝寒意 眼睫微垂,指尖有意无意的敲击着窗棂,薄唇紧抿,似在思忖着什么。 苑珑气愤的哼了一声,抬眸看着他,“二爷,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房中久久没有言语,过了半晌,莫楠晟抬眸看向远处,眸底泛起一丝寒意,“将计就计。” 苑珑一震,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她刚想出口,莫楠晟先开口道,“你先回去,晚上本王让琉璃通知你,告诉你计划。” 现在只能这么做。苑珑点了点头,转身拿起披风,看着他修长的背影,忍不住上前身手抱住他的腰身,将头贴着他的后背。 莫楠晟眉宇紧蹙,“苑珑,本王不希望有第二次。” 苑珑身躯一僵,她的手臂僵在哪里,好半晌才收回,眸光不舍痴恋的望着他的背影,“二爷……” 话道唇边却不知要说什么,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眸底的清泪咽下去,披好披风转身离去。 琉璃看着苑珑快速离开,背影有些仓促狼狈,心里一叹。 只要跟在二爷身边的人都知道,苑珑跟了二爷多年,心中眼中想的都是二爷。 “琉璃,进来。”莫楠晟的声音在内想起,琉璃看了眼四周,走进房间关紧房门,恭敬道,“二爷有何吩咐?” “通知夜枫,让他守在大牢外,等本王消息,到时让他想办法救出周沁蔷。” 琉璃躬身应道,“是,二爷,属下这就去办。” 房间再次恢复宁静,莫楠晟走回桌旁,坐在软椅上,从袖袋拿出那枚玉簪握在手里,眸光轻敛,看不出他眸底的情绪。 半晌,他收起玉簪,起身走了出去。 天色愈发的晚了,最后一丝余晖在西边落幕。 周沁蔷心急的在大牢内走来走去,心里始终不平,现在已经到了晚上,她不知带莫楠晟还来不来。 不来她要等到何时去? 薛城最晚明天晚上才到,可是她可以等,但父亲等不了,今天出进铁门恩狱卒有好几波,甚至她能听到父亲在里面愤怒的声音。 她更加急躁,牢窗外忽然掠过一道黑影,她心里一惊,快速起身看去,却见外面空无一人。 忽然大牢内想起了脚步声,她收回视线,转头看去,只见一名狱卒向她的牢房内走来。 手里端着有些馊掉的饭放进里面,抬眸不咸不淡的看了她一眼,手指在碗的边沿有意无意的敲了一下。 周沁蔷本不与理会,就因为狱卒的这个动作让她顿住身形,蹙眉凝着他。 狱卒没有说什么,边上老了一名狱卒,厉声厚道,“快吃,等什么!” 周沁蔷微微蹙眉,看着两个狱卒转身离开,外面就剩一个把守的狱卒,她端起馊掉的饭转身背对着墙壁。 悄悄的在里面找着东西,若是她没有理解错,这个狱卒是在为她送信,只希望不是她多想了。 找了半天,指尖碰到了一张字条,她心里一喜,快速抽出来打开,上面写着几个字,“除了夜枫,谁也不要信。” 夜枫是谁? 周沁蔷握紧字条,将它放进袖袋,这字条是谁给她的? 会是莫楠晟吗? 刚刚在外面的黑影是谁? 大牢内再次恢复了诡异的安静,周沁蔷站在牢窗处,静静的望着外面。 她在等,等那个夜风,他到底是谁,是谁的人? 黑影再次一闪而过,她以为他还会消失,没想到他竟然停在她面前,与她只隔一道冰冷的墙壁。 来人是个男子,生的相貌堂堂,他看着周沁蔷,冷声道,“你是周家大小姐。” 周沁蔷紧紧蹙眉,冷落的凝着对面的男子,虽然只隔着一道牢窗,但她还是认出了这个男子。 他是莫楠瑜身边的人,玄烨。 没想到会是他,莫楠瑜的消息真的够快,这么快就找到了她。 她倒要看看莫楠瑜想要作何。 “是,你是谁。”周沁蔷冷声问道,垂在身侧的手却是紧紧握起。 玄烨冷着面容点了点头,“一会我带你出去,你记着配合。” 带她出去? 周沁蔷微微挑眉,心中一想便知道莫楠瑜打的什么主意,他想要救出她,在父亲面前讨功,到时可以让父亲归顺与他。 真的很可笑,前世他的动机那么明显,可她却沉迷在他编制的谎言和计谋里,深深蒙蔽了双眼。 但现在她只是一眼便看透他的心思。 周沁蔷冷冷出声,还是象征性的问了一句,“你是谁的人?” 玄烨一怔,冷着面容冷声道,“不是害你之人。” 话落他便快速消失,周沁蔷望着牢窗外,陷入了思虑。 忽然对面的铁门传来了声音,她一震,猛然回身看去,只见几个狱卒打开铁门走了进去,这次的铁门是完全打开,她清楚的看到了里面。 她看到自己的父亲站在那里,背对着她,身上被绳子捆起来,但身姿却傲然而立。 她心里一沉,担忧的看着他被几名狱卒押着往外走去。 周沁蔷看到父亲转过来时,原本刚毅的面容此时竟然那般憔悴,心里一痛,她想要跑出去,却被眼前的牢门阻隔。 “快点走,快点!”狱卒没好气的催促着,身手推搡着周临,几乎将他推到在地。 周沁蔷气愤的瞪着那名狱卒,弯腰捡起一枚石子对着那名狱卒射过去。 “哎哟!谁干的?”那名狱卒感觉膝盖一痛便跪在了地上,他愤恨的瞪着四周。 周临感觉到石子的方向,他抬眸看向周沁蔷的方位,而周沁蔷也感觉到了他的目光,猛然转过身去。 她不能让父亲看到她,这样只会让他心里担忧,那样只会更加坏事。 周临微微蹙眉,望着对面牢房里的身影,那一眼是那样的熟悉,他心里陡然一沉,目光紧紧锁着那个背影。 不会是她,不会是蔷儿,他一介弱女子,被他保护在家里,不会武功,况且她根本不知道他出事,怎么会是她。 或许是背影看着像而已,周临舒展眉宇,这才收回视线。 “快走,快点!”狱卒再次催促,只是这次他警惕的扫着四周,生怕再一次被人暗算。 第29章是在骗她而已 周沁蔷紧抿着唇畔,紧紧攥着双手,努力不让自己转过身去,她怕自己转过身去,一切都忍不住了。 铁链拖在地上的声音,还有狱卒叫骂的声音渐渐远去,大牢再一次的恢复了宁静,可是这个时候她不能再等了。 或许莫楠晟是在骗她而已。 看着守在外面的两名狱卒,她刚要出手,外面想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她一怔,看到一名狱卒,头低着,让人看不到他的面容。 “你是哪个看管的?”守在她牢门的这个狱卒疑惑的看向来人,那人没有言语,只是上前一步,在哪个狱卒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感觉喉间一痛。 周沁蔷冷冷的看着这一幕,看着狱卒脖颈上的血迹,她不发一言,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打开牢门,冷冷的凝着她,“跟我走。” “你是谁?”她问出声,她怀疑是莫楠瑜的人,因为刚刚玄烨过来告诉她,他回来救她出去。 “夜枫。”这个男子冷冷吐出一句,便拉着她快步向外离去。 周沁蔷任由他拉着她,跟着他快速离开了大牢,这一路走出去,她发现四周几乎没有狱卒,有些疑惑。 夜枫似乎看出她的疑惑,冷声道,“我将他们迷晕了,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醒来。” 原来如此。 周沁蔷跟着他,发现他是去客栈的方向,顿时甩开他的手,“你要带我去哪?晟亲王呢?他答应我要救我父亲的。” 夜枫冷冷蹙眉,“二爷有事,他只交代我将你平安带回客栈。” 平安带回客栈! 亏他做的出来,她她要的是她父亲的平安,而不是她自己。只要她父亲无恙,她有的是办法出来。 转身她就要离去,却被夜枫上前阻拦,“跟我回去,今夜是多事之秋,周大小姐还是不要再添乱了。” 周沁蔷勾唇冷笑,“我添乱?我救得是我的父亲,何来添乱之说?” 花落,她推开他就要朝府衙而去,她要打探清楚,父亲被带到了哪里。 “周大小姐,你还是随我回客栈的好。”夜枫显然失去了耐心,抬手就要去抓她的手,周沁蔷刚要反抗,陡然远处传来一丝异动。 他两同时一惊,周沁蔷还未反应过来,夜枫已经拔出腰间的利剑挥去那极速而来的暗器。 周沁蔷一怔,看出那枚暗器是冲着夜枫而来的,心里有些疑惑,却只是一瞬便想明了。 一定是玄烨,他要救她,带她道莫楠瑜身边,如果他救了镇国候同时也救了他,那对莫楠瑜来说,只是最大的益处。 而夜枫是莫楠晟的人,他又怎会让夜枫抢了先。 只是…… 周沁蔷微微蹙眉,夜枫明显不告诉她她父亲的事情,只是让她回客栈,这定然也是莫楠晟的意思。 但玄烨很可能不同,因为她最了解莫楠瑜。 这个男人不管做任何事,利益放在,第一,他即使要救镇国候,也会将她带上,因为他要让镇国候第一时间知道是他一直在保护她。 这么一想,周沁蔷看了眼夜枫,抿了抿唇畔,这一次她要跟玄烨走,毕竟跟着他,可以直接见到父亲。 转身快速离去,夜枫一惊,想要阻止已然来不及,他急忙出声,“不要过去,那是瑜亲王的人。” 周沁蔷未做一丝停留,继续离开,她自然知道,也正是因为是他的人,她才要离开。 看着月色里消失的人影,夜枫面色冷厉,紧紧握着剑柄,咒骂了一句便朝着周沁蔷离去的方向追去。 “跟我来。”玄烨看着过来的周沁蔷,眉宇紧蹙,冷声又问了一句,“你怎么会跟夜枫在一起,他是晟亲王的人。” 周沁蔷微顿,不咸不淡道,“你不也是瑜亲王的人,你们想要救我的目的斗是一样,何须多问。” 不意她会回答的如此直白,玄烨勾唇冷笑,不坐多言,带着她快速离去。 到了一处密林,周沁蔷看着四周黑暗的树影,冷声问道,“带我来这里作何?” “一会你就知道了。”玄烨拉着她走到一处斜坡处,静静的蹲在哪里,像是在等什么人。 过了一会,密林中响起“簌簌”的声音,那是衣诀刷过草丛的声音,她微微一怔,双眸紧紧凝着那片。 “别出声。”玄烨冷声提醒,生怕她弄出动静。 周沁蔷微微垂眸,眸底划过一丝凉意,接着稀薄的月光,她看到她的父亲被几个黑衣人架着走来,而在他们的对面走来了另一波人。 忽然,她一顿,目光再次落在周临身上,眉宇紧蹙,走的近了,她才发现,周临的头上带着黑色的头罩,看不到他的面容。 心里一沉,她细细看去,看到他腰间垂吊着精致的玉佩,那个玉质和形状正是父亲常年所带的。 但她这一刻却肯定的认出,这个男人不是她的父亲,绝对不是。 她最在乎的是自己的父亲,早已将他身上的一些特征熟记于心。 她的父亲习惯双脚分叉站着,并且有一个特征,双脚一前一后,那是他一直以来永远不变的习惯。 她曾问过爹爹,为何要那样站? 爹爹告诉她,因为娘亲一直喜欢站在他的怀里,紧挨着他,为了让她站的舒服,就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忽然她感觉一道视线凝着她,下意识的她垂眸看去,正好对上玄烨的目光,这一刻,她看到了他眸底来不及拭去的探究。 心里一震,她警惕的收回视线,再次看向‘周临’ 若她猜的没错,玄烨带她来是有目的的,或许莫楠瑜怀疑柳知府会带个假的周临,所以让玄烨带着她来,一看究竟。 没想到莫楠瑜的心机还是那般深沉,甚至更甚。 她愤恨的紧握双拳,目光紧紧凝着远处的‘周临’ “周大小姐,怎么样,要不要救你的父亲?”玄烨一瞬不瞬的凝着她。 周沁蔷微微蹙眉,唇角勾着讥讽,“这话如何问我?他是我的父亲,我如何不就?” 玄烨微微眯眸,“那周大小姐可想出什么良策了?” 周沁蔷抿了抿唇,没有言语,而是目光谨慎的看着四周。 第30章被黑布包裹着 “三王爷,别来无恙啊。”对面的男子看着莫楠凤,冷笑勾唇。 莫楠凤微微眯眸,看着对面蒙面男子,眉宇紧蹙,“东西带来了吗?” 那人微微挑眉,“当然。” 他招了招手,顿时两个人走上前,一人手里拿着东西,走到那人面前,双手奉上。 那人看像莫楠凤,语调微扬,“三王爷,你要的东西带来了。” 莫楠凤紧紧凝着他手里的东西,几不可闻的点了点头。 周沁蔷看着那人手中的东西,被黑布包裹着,不知道是何物。 她的目光再次扫了眼四周,她总觉得四周有人,但却感觉不出人在哪个方位,她看了眼玄烨,刚要出声,只见那人冷声道,“出来吧。” 周沁蔷一震,那人发现他们了? 她下意识的看了眼玄烨,见他紧蹙眉宇,却没有动作,她也不敢妄动。 就在她以为那人来要再说一遍时,密林的另一个方向响起了“簌簌”的声音,她心神一震,果然有人! 她抬眸看去,只见一名男子走了出来,在他身后跟着一个侍卫,月光太暗,她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是那个身形却让她一辈子也忘不了。 是莫楠瑜! 没想到会是他! 周沁蔷心中一凛,她不动声色的扫了眼玄烨,只见他的目光落在莫楠瑜身上,像是摇了摇头,不知是什么意思。 她心中一震,微微蹙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见他的目光是落在‘周临’身上,在对着莫楠瑜摇头。 骤然,她心中更加肯定刚的想法,莫楠瑜让玄烨带她来就是为了验证这个‘周临’是真是假。 心中充满了冰冷愤恨,她微微闭眸,掩去眸底的愤恨,忽然她感觉腰间一痛,接着脚边滚落了一颗石子。 她扫了眼玄烨,见他的目光还是落在远处,这才顺着石子的方向看过去。 远处闪动的人影,正好被月光所照,她一眼认出来,是莫楠晟! 他也来了! 想起夜枫带她离开直往客栈而去,难道那个时候他早就知道这个周临是假的? 她感觉到莫楠晟的目光看着她,她也看着他,她看到莫楠晟向她招手,像是让他过去。 心神一凛,她没有动,而是看像莫楠瑜,她会走,但走之前,她要坑一次他,不然怎么出了这口恶气。 周沁蔷忽然站起来就要往莫楠凤他们而去,吓得玄烨一把将她拽下来,愤怒的瞪着她,“你干什么?” “我要救我爹,那是我爹!”她疯狂的推着他,一副悲痛欲绝,想要杀了他们的架势,差点让玄烨拉不住。 玄烨心神一震,冷冷的凝着她的冲动和愤怒,低咒一声,“你看清楚了吗?” “我爹的一举一动我都熟记于心,怎么会看错,他虽然被蒙着脸,但他的动作和身形我一眼都能认出,你放开我!” 周沁蔷费力挣脱着玄烨的禁锢,突然她身躯一震,愤恨的瞪着玄烨,“你解开我的穴道,我要救我爹!” 玄烨冷声不悦道,“不要出声,你只会坏了事,我自会禀告四爷!” 话落,他握着唇畔,一声低鸣的乌鸦叫声响起,接着远处的莫楠瑜瞬间看过来。 而玄烨也再次快速指了指‘周临’,用口型配着点头道,“他是真的!” 周沁蔷趁着玄烨起身,她快速站起身,不动声色的退身离去。 她刚刚是故意的,也知道玄烨会点她的穴道,在他下手之时她的身子轻轻侧了一下,并没有点住她的穴道。 莫楠晟站在远处,静静的凝望着周沁蔷做的一切,她的心思,她的动作被他尽数看在眼里。 眸色微凛,某眸底愈发的黑沉,薄唇紧抿,周身散发着无法言喻的气息。 周沁蔷走过去就看到莫楠晟冷着俊容,她低低出声,“晟亲王,你知道我父亲在哪里吗?” 这是她的直觉,她觉得莫楠晟应该知道。 莫楠晟垂眸,毫无感情的眸子睨了她一眼,清冷道,“回客栈。” 回客栈? 可是她父亲如今下落不明,她怎么可以回去。 似是看出她的忧虑,莫楠晟微微蹙眉,“怎么,不想见到你父亲了?” 什么? 周沁蔷有些迷惑,但却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 她的父亲是安全的,现在在客栈。 她快步跟上莫楠晟的脚步,走在他身侧,抬眸微微一笑,“晟亲王,谢谢你。” 莫楠晟望着前方,眸色深黑,但那紧抿的薄唇却浅浅的扬起一抹弧度。 这边,莫楠瑜收到玄烨的话,猛然蹙眉,他看向被蒙着面的‘周临’,眸色一凛,“三哥,你还是放了镇国候为好,若是父皇知道此事是你所为,你觉得你在京城还有立足之地吗? ” 莫楠凤阴婺的凝着他,语气嘲讽,“四弟,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也想要名册,那也要看看你有没有本事得到它了。” “你为何非要这么做,若是本王救了镇国候,他和本王一起揭发三哥,三哥以为你还有什么胜算?” 莫楠凤忽然大声笑了出来,而对面的那人也取下了头上的黑巾,顿时那张熟悉的面容落在莫楠凤眸里,让他猛然一震。 是莫楠凤身边的侍卫! 这一刻,他知道自己被耍了,被人设计了! 玄烨也是一震,不可思议的看向对面的人,尤其看到莫楠凤取下‘周临’头上的头套,是个陌生男子时,他顿时一颤。 下意识的看向身侧,却见旁边空无一人,她跑了! 上当了! 那个女人在骗他! 玄烨愤恨的骂了一句快速跑向莫楠瑜的方向。 对于他的出现,莫楠凤并没有意外,他冷笑的看着他们,“本王一早就知道会有人来,本王一直以为会是二哥,没想到会是四弟。” 他顿了顿,接着嘲讽道,“这次真是多亏了周大小姐,要不是主动现身被抓,本王还不会有疑心,或许今晚真的着了你的道。 幸好是她的出现让本王察觉,四弟救出了周大小姐,还想要救出镇国候,即使你没有得到名册,但是你可以得到镇国候的忠诚。 但是你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吧?” 莫楠凤讽刺大笑,他看着面色阴冷的莫楠瑜,“四弟,你还是太相信女人了,一个女人怎么会知道镇国候是真是假?” 第31章像是想到了什么 玄烨冷着面容,倾身在莫楠瑜耳侧低吟,“四爷,周沁蔷跑了。” 跑了!莫楠瑜面色骤冷,眸底泛着冰冷的怒意,垂在身侧的手骤然紧握,想起方才玄烨先告诉他‘周临’是假的。 再到之后,玄烨再次告诉他,‘周临’是真的。 但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陷他与危险之地,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仇恨,而且他救了她不是吗? 莫楠瑜周身泛着寒气,他阴冷一笑,“三哥,是又如何,即使这次是你的计谋,但四弟我也不是没有防备!” 他双手拍了怕,顿时四周站起了许多的弓箭手,他双手负后而立,一身白衣随风轻扬,卷起他的墨发飞起。 他笑的温润,但眸底的寒意却是那般阴婺,“三哥,本王知道你也带了人马,但是你的人马有本王的人多吗?” 莫楠凤面色一僵,扫了眼四周,“你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你不可能从京城调遣这么多人过来的!”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一震,“你之前就来了趟柳州城,难道就是那次?” 莫楠瑜淡淡一笑,笑的温润,“三哥好记性,本王早就怀疑柳知府,只是一直没有证据,所以早就做好了准备等待,只不过是一个时间长短的问题。” 莫楠凤周身一冷,冷冷的瞪着莫楠瑜,他原本就知道莫楠瑜这个人是个笑面虎,笑里藏刀,而且阴险谨慎,只是没想到他竟然算的这般精准。 他看了眼四周的弓箭手,忽然一声冷笑,“四弟,你杀不了我的,你若是杀了我,救永远也别想找到那个人,找不到那个人,你更别想得到那个名册!” 莫楠瑜眉宇一蹙,薄唇紧抿。 莫楠凤见此,冷声道,“本王手里还有镇国候,但是镇国候只知道是柳知府关了他,并不知道本王。 若是四弟今日杀了我,那我的手下定然会放了镇国候,告诉镇国候,一切都是四弟所为,你说你杀了我,又关了镇国候。 而且还有一项通敌叛国之罪,你说父皇会怎么处置你?” 莫楠瑜的面容愈发的阴沉冷厉,他一直凝着莫楠凤,眸底泛着汹涌的杀意,半晌,他转身离去,冷冷的丢了一句,“三哥,这次本王放你一马,若在让本王碰到,势必不会再一次放过你。” 玄烨也跟着莫楠瑜快速离去,四周的弓箭手也跟着撤退,只是一瞬,整个密林静悄悄的。 莫楠凤冷冷的凝着远去的人影,勾唇冷笑,“看来老天眷顾本王。” 他一早得知消息,早在当时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原本是定的子时交易,但是换到了丑时。 现在过去刚好,即而已得到名册,还可以解决掉镇国候 。 “走!”莫楠凤收回视线,转身离去。 这时一名侍卫慌里慌张的跑过来,他一看,顿觉的不妙,冷声道,“那边出了何事?” 那名侍卫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道,“三爷,我们的人都被杀了,就在刚把镇国候带出来到西郊河边的时候就遭遇了埋伏,我们的人全死了,镇国候也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 侍卫看到莫楠凤阴沉的面容,吓得跪在那里不敢再发一言。 “你是怎么回来的?”莫楠凤声音冰冷含着滔天的怒火。 那名是为颤抖着身子,“属,属下是跳到了河里,这,这才,这才捡了一条小命。” “哼,办事不利还有脸回来,杀!”莫楠凤越过他,身后的侍卫举剑穿堂而过,侍卫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没了声音。 “三爷,是不是瑜亲王干的?” 莫楠凤蹙眉,冷冷的望着前方孤寂的树影,半晌他沉声哼道,“不是,他没有那个时间,而且他也不知道,不然也不会到这里来。” 身后的侍卫疑惑的蹙眉,“那三爷觉得是谁?” 忽然,莫楠凤顿住脚步,眸色微垂,“晟亲王可有什么动静?” 侍卫一顿,思索了半晌,摇了摇头,“属下派人查过,并没有发现晟亲王来了柳州城。” 没有来并不代表不会来。 莫楠凤骤然出手一掌打在树干上,树干应声倒地,他阴婺的瞪着前方,“一定是他干的,一定是他!” 看来他真的忽略了他,他以为他不会来,他们兄弟之中,他最防备的是莫楠瑜,不是莫楠晟,因为莫楠晟这个人做事就算阴险,就算算计,也会光明正大。 而且这一次来柳州城,他知道莫楠凤没有时间,就算他来,也是光明正大的来。 没想到啊,没想到,他最不防的人到头来却算计了他。 看来他真的是看错了,原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他精心算计了一切,到头来竟然落到了莫楠瑜的手中。 只是不知道名册的事如何,莫楠晟应该没有得到它? ………… 柳州城的夜里甚是繁华,周沁蔷跟着莫楠晟走在繁华的街道上,一路上心神不宁,只想见到她的父亲,她要看看他的身体,有没有异样。 莫楠晟看出她的焦急,微微蹙眉,脚步停住在拱桥上,双手负后而立,望着远处平静的湖面。 周沁蔷看着他站在那里,面色一震,不解的问道,“为何不走了?” 她疑惑的随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平静的湖面,倒影着湖面两边繁华的街市并没有什么特别,他再看什么? “你对四弟有怨气?”他忽然出声了,问的却是这句话。 周沁蔷微微蹙眉,想起方才在密林深处,她故意让玄烨误会,就是为了让莫楠瑜陷入绝境,即使要不了他的命,也让他为难一下。 只是当时她竟然忘了还有莫楠晟在远处看着,那她做的一切,他岂不全看在眼里,怪不得会问她这句话。 “晟亲王想多了。”她微微垂眸,掩去眸底萦绕的恨意。 薄唇微抿,他微微垂眸,眸底闪烁着一抹冷意,“你之前不相信本王,甩掉夜枫跟着玄烨离开,是不是以为本王会出尔反尔?” 周沁蔷心中一颤,眼眸轻轻眨了一眨,不得不说,莫楠晟这句话真的说到她的心坎了,那一刻她真的怀疑他在出尔反尔。 第32章自然不会忘记 只是后来跟着玄烨走,也是有她的私心。 只是她没有想到,莫楠晟会跟着来,而且会带她离开。 似是看出她的心思,莫楠晟清冷出声,“不管你是如何想的,只要别忘了答应本王的事便可。” 她微微垂眸,心中冷笑,她自然不会忘记,不然她相信,以莫楠晟的手段,还会为难她。 两人陷入了沉默,只有来往人群的声音。 忽然,在远处的湖面上绽放了一枚绚丽的烟花,倒影着清澈的湖水,是那般的绚丽夺人。 她抬眸看去,望着那绽放的烟花,一时有些看呆了。 她前世最大的愿望就是和心爱之人看一场绚丽旷世的烟花,可是直到她死也没能如愿。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在她的记忆里,没有留下那令人厌恶的回忆。 莫楠晟原本想说离开,侧眸凝着她的望着烟花看呆的模样,心里深处最柔软的地方骤然一荡。 那一刻想要离开的双腿声声顿在那里,没有离去。 紧抿的薄唇也扬起了一抹弧度,来往的人群是不是擦着他们而过,有的差点撞上周沁蔷,都被莫楠晟阻挡。 直到烟花彻底湮灭,周沁蔷还未回过神来,久久之后,直到她双腿有些发麻,她才反应过来。 眨了眨眸,忽然两股滚烫的液体顺着眼眶而落,砸在冰冷的拱桥上,捡起一圈水渍。 莫楠晟微微蹙眉,看到她眸底突然荡漾的忧伤和无限的悲戚,周身散发的那股若有无的哀痛让他心神一凛。 脑海中第一个意识冒了出来。 她有心上人了,而且现在这幅模样正是为情所伤。 眸色一凛,他转身清冷的吐了一句,“走。” 周沁蔷这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转身跟随他的脚步。 可是站的太久,她的双腿有些麻木,一时不查,身子便往前扑去,吓得她闭上双眼。 预期的疼痛没有来临,她只觉得手臂一紧,一股疼痛袭来,像是要把她的手臂捏碎。 她睁开眼眸,便看到莫楠晟不知何时转身,笔直的站在她身前,一只手紧紧抓着她的手臂,面色冰冷,“你怎么长大的?” 话落,他松开手,退身到一侧,转身接着向前走去。 周沁蔷面色一囧,揉了揉酸痛的手臂,这才跟着他的脚步快速而去。 到了客栈,她跟着莫楠晟进入一间厢房,里面摆设很雅致,但她无心欣赏,她的目光落在屏风后的一人身上。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的双脚,但正是那双脚站的习惯让她认出,那个人就是她的父亲。 “镇国候,你女儿本王已经平安带回来了。”莫楠晟清冷一语,侧眸扫了眼周沁蔷,这才转身走出房外,顺便为他们带上房门。 周临从屏风后走出来,看到周沁蔷站在那里,心中一震,“蔷儿,真的是你!” 之前他在大牢内看到那个背影,就觉得像她的,可是被他否定,之后他被带到了西郊河边,被晟亲王身边的护卫所救。 琉璃告诉他,二爷将周大小姐从牢里也救了出来,现在在客栈里等他。 那一刻他心神一震,原来真的是她。 只是她怎么会来这里? “爹,是蔷儿。”周沁蔷哽咽着嗓音,上前抓住周临的双手,她的指腹不经意的搭在他的手腕上,心神凝聚,只是一瞬她便轻松下来。 没有,身体还是正常的,看来对方还没有下手。 虽然不知道前世是谁下的手,但这一世她赶得及时,幸好没有。 “你怎么来了,不在府里待着,这里这么危险,若不是晟亲王,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我还怎么有脸去见你娘啊。” 周临责怪的瞪着她,周沁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爹爹,蔷儿没事,这一次你没事就好。” 她顿了顿,犹豫了半晌再次道,“爹爹,这次柳知府抓你的事是三王爷所为,而且这次四王爷也让他的侍卫抓了我带我去了密林,还好再次二王爷出现救了我。” 她微微垂眸,她该说的都已经说了,现在只看父亲的意思了。 若是他不愿意,她不会逼迫他,她不希望父亲陷入皇家争斗之中,只是她不知该如何跟莫楠晟说。 周临眉宇紧蹙,冷声道,“这一次爹已经怀疑是三王爷所为,只是没有证据,这次就当吃了个哑巴亏。” 看着周沁蔷垂眸的模样,周临淡淡一笑,抬手拍了怕她的肩膀,“爹真没想到,蔷儿竟然会在爹有危难的时候过来。” 他想起方才在河边,琉璃说的话,“镇国候,你真是有一个好女儿,为了你不远千里来救你,甚至为了你查看你的情况,亲自涉县进入大牢。” 那一刻他心中五味杂粮,很是难受,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最疼爱的女儿会有一天在他为难的时候出现。 而且他心里也清楚,这次若是蔷儿没有出现,事情不会这么顺利,甚至更糟。 她也知道莫楠晟救了他和蔷儿,定是蔷儿与他做了交易。 想到这,他轻叹一声,稳重的面容露出一抹笑意,“蔷儿,接下来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爹爹知道该怎么做。” 心中一震,更是一痛。周沁蔷抬眸看向周临,她听得懂他话中的意思。 知道他已经猜到了她和莫楠晟之间的交易,心中有着愧疚,有着烦闷,她闷闷出声,“爹爹,对不起。” “傻丫头,跟爹说什么话呢。”周临爽朗的笑出声,高兴的将周沁蔷抱在怀里,宠溺的拍着她的后背,“凡事有爹在,蔷儿还是做原来那个天真的大小姐就好,这样的你只会让爹爹心疼。” 心中的痛和连日来的委屈再也忍不住,她大声哭了出来,直到将他胸前的衣裳哭湿,她才洗了洗鼻翼作罢。 莫楠晟站在外面,对他们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包括周沁蔷那撕心裂肺到隐忍的痛苦。 他望着远处,冷声道,“夜枫,去查查……” 他的话突然顿在那里,久久未言。 夜枫疑惑的看着莫楠晟,“二爷,您让属下查什么?” 第33章划过一丝兴味 “不必了。”莫楠晟微微蹙眉,转身离去。 周临传书向皇上禀明这里的事情,心中并没有提及任何王爷的事情,只是说柳知府通敌叛国,意图谋杀朝廷官员,皇上下旨,将柳知府灭了九族。 湖面上停留着一艘偌大的舫州,莫楠凤坐在软椅上,眸色阴冷的凝着对面的男子。 那男子则是泰然自若的坐在那里,一口一口的浅酌着美酒。 “名册呢?”莫楠凤没好气的出声,紧握着酒杯的手骨节泛白。 对面的男子冷笑勾唇,“三王爷,本宫与你交往的时间也不短了,难道三王爷还不了解本宫的为人?” 莫楠晟神色一冷,“那夜你没去?” 那人放下酒杯,抬手招来一名长相妩媚的女子搂在怀里,抬眸扫了眼哦楠凤,“怎么,三王爷不应该感谢本宫吗?若是那夜本宫去了,名册岂不落在了二王爷手中。” 莫楠凤冷哼一声,“话是这么说,但你也是出尔反尔。” “是有如何?”那人讥讽勾唇,“三王爷连这点小事都没办好,本宫如何会将名册交给你。” 莫楠凤心中一气,却无话可说,他愤恨的扔掉酒杯。 这一次若不是莫楠晟横插一杠,他又岂会不成? 那人抬眸淡淡的扫了眼莫楠凤,“三王爷,听说你们乾元王朝皇宫内室有一枚掌管榆林城的令牌?” 莫楠凤一震,面色愤然的瞪着那人,“你休要打那做城池的主意!” 那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三王爷自便,但是三王爷要记住一点,只要是女人,总有失宠的一天,到时三王爷没有了你母妃的庇佑。 而且你也没有什么战绩,你说,皇宫还有你的立足之地?乾元的皇帝还会对你这个儿子上心?” 莫楠凤一震,薄唇紧抿,冷冷的凝着那人,半晌他起身走向外面,却又顿住,回头冷冷的吐了一句,“本王知道该怎么做,希望厉天太子保管好名册!” 厉天太子微微挑眉,低头在怀里的女人身上嗅了嗅,“那是自然,只是三王爷不要让本宫等的太久。” 莫楠凤紧紧蹙眉,骤然转身冷哼一声离去。 出发离开柳州城已是第二天,周临处理好柳州城的事情,因为要尽早回宫复命,便早早离开。 于是周沁蔷便随着莫楠晟一路坐着马车往回赶,她以为莫楠晟会很急,却没想到,这一路他都看着挺悠闲,貌似不是回宫复明,而是在游山玩水。 她只是想了一瞬,便想通了这其中的缘由。 莫楠瑜和莫楠凤这次是秘密去往柳州城,皇上并不知道,而莫楠晟亦是。 所以他们要分开,不能在一起,若是让皇上知道此事,皇上不仅不会奖赏莫楠晟,还会惩罚他。 因为皇上给父亲下的是密令,谁也不知,那他们都去了柳州城,这是偷窥了密令,是砍头之罪。 周沁蔷不得不再次感叹莫楠晟的心机。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周沁蔷坐在马车里,时不时的挑起车帘看向外面。 她的对面坐着莫楠晟,修长的身姿慵懒的坐在云榻上,俊美的容颜泛着清冷,一双深黑的眸子此时闭目养神。 一天了,他坐在那里,闭着眼眸坐了一天。 她不知道他累不累,但是她在马车里坐了一天,却是有些累了。 不安的扭动了下身子,她再次挑开车帘,望着外面辽阔无痕的边际,微微蹙眉,平时感觉挺快的,今天却感觉出奇的慢。 许是因为和他共乘一辆马车的原因。 周沁蔷轻叹一声,放下车帘,忽然她感觉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下意识的身躯一震,她抬眸看去,便见到莫楠晟不知何时已经张开眼眸。 一瞬间,马车内有些尴尬,她移开视线望向地面,却看到檀木桌上放着的点心,这才想起,自己竟然一天没有进食。 “先吃点东西吧,晚上到了驿站在吃上点饭菜。”莫楠晟淡淡一语。 她刚想要摇头,谁知肚子“咕噜”一声,顿失她 面色一红,有些尴尬的垂眸。 眸底划过一丝兴味,莫楠晟看着她晕红的脸颊,忽然心神一震,那眉宇,那神态! 感觉到一直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周沁蔷眉宇一蹙,一瞬间收起外溢的情绪,抬眸冷冷的凝着他,“晟亲王有看女子的嗜好吗?这么看着臣女,很容易让人误会。” 莫楠晟讶异挑眉,顷刻间他倾身向前,速度太快,快到周沁蔷来不及措防,他已经到了她面前,与她只有一张手掌的宽度。 他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脸颊上,带着一丝酥麻的感觉,心中一凛,她眸色一冷,作势就要起身。 莫楠晟先她一步坐回自己的位置,不咸不淡的语气道,“周大小姐还真会自作多情。” 周沁蔷一窒,不悦的瞪了他一眼,这才收回视线。 “周大小姐有喜欢的男子?”突然莫楠晟问了这么一句,惊得周沁蔷一震。 他的话击打在她的耳畔,那一句喜欢的男子的话始终徘徊在她的耳边。 她的脑海里想起了前世和莫楠瑜的种种,他对她的情,对她的爱,到之后对她的伤害,那些伤害就像一把尖锐的匕首狠狠的剜着她的心,血淋淋的痛。 她眸底泛着的伤痛和恨都落在他眼里,莫楠晟微微蹙眉,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总感觉有些窒息的难受。 他勾唇讽笑,“原来周大小姐已经有了心仪之人。” “没有,永远也不会!”周沁蔷冷冷出声,声音之大,让莫楠晟有些愕然。 她顿时一震,也知道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当下面色一冷,起身抬手先开珠玉车帘,不顾马车的驾驶,强行跳下马车。 夜枫微微蹙眉,猛然停下马车,侧眸看向周沁蔷一人独自飞快的跑向一片空地。 她的背影透着孤寂的忧伤,即使她想努力的掩饰,但夜枫还是看了出来。 方才在马车内,她和二爷的话他都听到了,他也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 莫楠晟眉宇紧蹙,薄唇紧抿,眸色寒凉的望着周沁蔷方才的位置,没人能看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第34章忧伤和恨意 周沁蔷站在那里,一直未动,眸色泛着浓郁的忧伤和恨意。 她本不会想那么多,可是莫楠晟却硬生生的将她的伤口挖出来,她如何不痛,如何不恨! 带了好一会,她才渐渐平息心中的怒意,转身回到了马车上。 夜枫看着她,抿了抿唇道,“周大小姐……” 周沁蔷冷冷出声,“没事不用唤我,我累了。” 她掀开珠玉车帘走了进去,夜枫一顿,微微蹙眉看向前方,紧握缰绳的手泄漏了他愤怒的心。 周沁蔷并没有去看莫楠晟,坐在云榻上,闭上眼眸,彻底来个眼不见为净。 对于她的反应,莫楠晟只是蹙了蹙眉,目光一直凝着她,一直未离去。 那目光像是一把利刃生生插在她身上,让她觉得刺眼厌恶,她再也忍不住,睁开双眸冷冷的瞪着他,“晟亲王一直看着臣女作何?” 莫楠晟讥讽勾唇,“你不看本王,如何知道本王看你?” 她心中一窒,气的心中冷哼一声,起身挑开珠玉车帘坐在外面的马车沿上,“晟亲王还是一人慢慢看去吧。” 话落,她放下车帘,并没有去看莫楠晟兴味的眸子。 夜枫微微蹙眉,看了眼坐在他旁边的周沁蔷,心里着实替主子抱不平。 这个女人真的是不识好歹,主子为了她忙了一晚上,设好计策救出镇国候,又救出她。 她不感谢就罢了,还跟着玄烨走了,主子知道后二话不说就去找她,将她平安带回来,她倒好,竟这幅样子对待主子。 这京城之下,那个女子不想着攀上主子,而这个女人却这般不识抬举。 这么一想,他更觉得主子为这个女人做的不值,紧紧握着缰绳,赌气的扬起马鞭狠狠的抽在马背上。 马儿嘶鸣一声,快速向前奔驰。 凉风击打在面容上,有些生疼,却驱赶了心里的烦躁和对马车上这两人的厌恶。 周沁蔷惬意的靠在车壁上,双手放在后脑枕着,一副轻松惬意的模样。 多久没有这样了? 多久没有这样坐在马车上,惬意的享受这冷风吹袭的感觉了,这对她来说是多么奢侈的事情。 看到她这般惬意的模样,夜枫对她的不满愈发的旺盛,他微微侧眸,冷冷出声,“周大小姐真是忘恩负义啊,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就这样的态度?” 听到夜风的讽刺,周沁蔷只是微微挑眉,她淡淡一句,“没什么救命恩人,只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 “你……!” 夜枫气的冷哼一声。 周沁蔷顿了顿再次道,“若是你们反悔,大可将我放下来,我一人也能回到京城。” 夜枫简直气的想要杀了她,可是二爷不发命令,他一个属下只能忍着。 “互相利用,既然是这样,那本王当初不救你认为你的父亲可以活到那个时候?这对本王来说,救与不救没有什么冲突。” 马车内响起莫楠晟的声音,是那样的清冷寒凉,似乎还隐隐透着一丝怒意。 周沁蔷一怔,没有想到他会说话。 夜枫扫了眼周沁蔷,冷笑一声,“也说的对,救不救镇国候对我们二爷来说没有多大的冲突,但对周大小姐却是不一样,或许镇国候已经没了。” 周沁蔷微微垂眸,猛然坐起身,狭长得意眼睫掩去眸底的无助和愤然。 是啊,她在赌什么气,跟莫楠晟又赌什么气,这个男人好像没有伤害过她,只是当时在蓝山寺院利用过她一次。 但是他也救了自己一命,虽然他恨皇家之人,但她更恨的是莫楠瑜,毕竟莫楠晟没有害过她。 微微抬眸,她看向寥廓的土地,心里苦涩,就这样,就这一次,今后她再也不要跟莫楠晟有任何牵扯。 “对不起,为我方才的话抱歉。”她淡淡出声,虽然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奔驰中的两人听到。 夜枫一震,有些诧异,没有想到周沁蔷竟然会道歉。 莫楠晟也有些诧异,隔着珠玉车帘,他依稀可以看到她的背影,单薄中透着丝丝忧伤,微微蹙眉,他收回视线,闭上眼眸。 心里深处有一丝淡淡的异样,让他感觉到陌生,也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心疼。 是心疼吧? 他不否认,也不承认。 天色见晚,很快便到了驿站,他们三人下了马车,走进驿站,随意点了一些小菜。 周沁蔷一直垂首,对于对面两人她完全无视,一直吃着自己碗里的米饭,这些饭到了嘴里只觉得味如嚼蜡。 忽然她眼前伸来一双筷子夹着薄肉落在她碗里,她微微蹙眉,抬眸对上莫楠晟清冷的眸光。 他收回视线,自顾自的吃着东西,凉薄的声音响起,“吃点菜,还有一天的路程。” 夜枫有些震惊,坐在他们对面,原本他就是属下,不该与主子同座一桌,但二爷说出门在外,没有那么多规矩,他这才坐下。 心里原本就感觉不太平静,如今看到二爷对周沁蔷加菜,他更加震惊。 二爷的人他最了解,也跟着最长的时间,二爷的性子孤傲,清冷,不喜言语,更别说去关系别人了。 周沁蔷抿了抿唇,看着碗里的肉片,心中泛起一丝不知名的意味。 这世上除了自己的爹爹,还有一个狠狠伤害过她的莫楠瑜,这是第三个关心她的人。 虽然不知道他的心里存在的是怎样的算计,但却是第三个关心她的人。 筷子加起你肉片,她原本想将它扔出去,眸光看到莫楠晟那俊美的侧颜清冷孤傲,心中一颤,她下意识的吃进嘴里。 她的目光扫了眼莫楠晟,不知是她眼花了还是真的,竟然看到他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一顿饭吃下来,原本微微有些头晕的她感觉好了许多,沐浴完后便早早休息了。 他的隔壁住的是莫楠晟,她没有想到,原本最不可能有交集的两人竟然碰到了一起。 脑海中有些胡思乱想,渐渐的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到了半夜,她感觉有些口渴,刚睁开眼眸,陡然看见窗外站着一个黑影。 第35章心神一震 心神一震,她顿时警惕的望着外面,白色的窗纸被外面的黑影刺破,一个竹筒的东西塞了进来,竹筒内往进散发着迷惘的烟雾。 迷烟!是谁? 她屏住呼吸,装作被迷晕的闭上眼眸,片刻窗外的黑影到了门外,悄悄的打开房门走了进来。 那轻轻的脚步声渐渐走进,周沁蔷抽出腰间的匕首,谨慎的听着动作,那黑影走到了她床榻前,冷冷的看着她。 忽然他拔出剑,对着周沁蔷刺来,就在那剑要刺进锦被时,周沁蔷猛然侧了身子,跳起身将匕首横在黑衣人脖颈上,“说,你是谁的人?” 黑衣人一震,没有想到她没有被迷晕,当下就要还手却被周沁蔷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她取下黑衣人的黑巾,是一张陌生的面容,心里一冷,“说,你是何人?不然我杀了你!” 黑衣人冷笑一声,闭上眼眸,“随你。” 周沁蔷微微蹙眉,刚要动手,忽然从窗外飞进来几个黑衣人,他们的动作迅速,快到她刚眨了眼的功夫,他们已经到了跟前。 来人都是高手,而眼前这个被她挟持的黑衣人武功却不怎么样。 难道这个黑衣人只是一个试探? 心中一凛,她架着匕首,冷冷的凝着他们,说,你们是谁的人?“ 对面的几个黑衣人讥讽的看着周沁蔷,“那一个废物而已,杀了正好。” 周沁蔷一震,忽然反应过来,“你们不是一波的?” 被她挟持的黑衣人冷笑,“你才知道,挟持我没用,你就算杀了我,也活不了,不如我们联合杀了他们?” 周沁蔷一怔,眉宇紧蹙,“我从不和不识之人合作。” “放心,至少我现在杀不了你,而且我还不想死。”黑衣人说完,也不在言语。 她抿了抿唇,看着对面的几个黑衣人,冷冷蹙眉,莫楠晟就住隔壁,若是她将动作弄得大一点,说不定他会出现。 这个黑衣人信不过,或许他们是一伙的,但是却故意炸她,她赌不起,也不会赌。 这么一想,她冷冷一笑,手中紧握的匕首骤然一划,在所有人都没反应的情况下,黑衣人死在了她手里。 看着对面几个有些震惊的黑衣人,她冷笑勾唇,“姑奶奶不相信任何人,还是一个人对付你们比较放心点。” 莫楠晟站在外面,双手负后而立,望着紧闭的房门,其实在那个黑衣人刚踏进驿站时他就已经醒了。 他没有动,就是要看看这个女人的本事究竟有多大。 这个结果在他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夜枫站在他的身后,屏气凝神,并没有让里面的黑衣人发现他们的存在。 周沁蔷紧紧握着匕首,眉宇紧蹙,“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我随时恭候!” 正好她的心里憋了那么多的火气和恨意,也需要一个宣泄口,不然她怕自己会憋疯。 “不自量力!”一个黑衣人讥讽不屑,扬了扬手,几个人示意,纷纷举起手中的剑带着凌厉的杀气冲向她。 周沁蔷倾身躲过,几招之下就杀死了几个黑衣人,目前对面就剩下两个人。 而她的肩膀也受了剑伤,痛席卷着身体的感官,但她的心却轻松了不少,至少没有那么压抑了。 她不知道自己何时变得这般冷血无情,嗜血好杀,但她喜欢这样的自己,没有任何软肋,只有……杀! 这么大的动静竟然都没有惊动莫楠晟,她微微蹙眉,下意识的看向窗外,就见两道身影站在外面。 是莫楠晟和夜枫,他们站了多久了? 原来他们早已出现了,只是没有出手救她而已。 对于这点她的心里没有多大的起伏,她原本就不想和莫楠晟在牵扯什么,如今他不出手,更好,她也不会再欠他什么。 “你不是周沁蔷,你是谁?”一名黑衣人谨慎的瞪着她,心中震撼不已,京城人都知道,周家大小姐怯懦,怕见人,而且较弱,何时变得这般厉害了? 周沁蔷微微挑眉,厉声道,“你们是三王爷的人还是四王爷的人?” 这是她唯一肯定的,因为在柳州城,她坏了莫楠凤的事,耍了莫楠瑜,他们两人对她定然恨之入骨。 如今想要派来杀她,估计…… 忽然她一顿,冷冷的凝着对面的黑衣人,“你们是三王爷的人!”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两个人黑衣人眸底有一抹震惊闪瞬即逝,虽然很快,但还是被周沁蔷抓住。 看来对了,他们真的是莫楠凤的人。 “你休要猜疑!”两名黑衣人话落举着剑就要向她刺来。 周沁蔷冷冷蹙眉,几招之下便杀了一名黑衣人,那把泛着冰冷的剑刃抵在最后一名存活的黑衣人脖颈上。 他僵硬着身子,冷冷的瞪着她,“你不是周沁蔷!” 他那般肯定的话让周沁蔷觉得异常可笑,“难道你们三爷没有告诉你,周沁蔷不仅坏了他好事,也同样耍了四王爷吗?” 黑衣人一震,半晌没有说话,他顿了顿开口问道,“你是如何知道我是凤亲王的人?” 周沁蔷鄙夷讥讽的摇了摇头,“真想不通那么阴险狡诈的莫楠凤怎么会有这么笨的手下。” 看着黑衣人气的青紫的面容,她讥讽道,“今日我就替你三爷处理了你们,也省得你们丢人现眼!” 黑衣人面色一颤,还来不及说话,喉间一痛,一股温热的液体骤然喷出,他正大着眼眸,惶恐的眼眸充满了死气倒在地上。 房间再一次的恢复了宁静,却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让人刺鼻。 周沁蔷冷着面容,极力隐忍着手臂的颤抖,看着自己肩膀上不断流出的血液,她转身坐在床榻上,徒手撕掉身上的衣裙随意包扎在伤口上。 “怎么?戏还没看够,打算站到何时?” 她微微挑眉,眉宇间是极尽的讽刺。 莫楠晟迈开步伐走向她的屋子,眼眸随意扫了眼地上零七八乱的尸体,唇畔微勾,“本王没想到周大小姐的武功竟然这般不凡。” 她微微蹙眉,极尽讽刺,“臣女的父亲是镇国候 ,镇守边疆的大将军,他的女儿岂能差到哪里?” 听到她的自夸,莫楠晟淡笑出声,“走吧,今夜怕是不会再太平。” 不太平!她自是知道。 莫楠凤想要杀了她,就因为她知道的太多。 想必她已经知道那夜玄烨带着她藏在密林深处,将他莫楠瑜之间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第36章有一定的分量 末楠瑜无惧,毕竟他始终说的都是让莫楠凤房了镇国候的话,但莫楠凤却不同,他说了太多的机密,也许是他才想起莫楠瑜和玄烨之间的互动。 这才知道莫楠瑜为何前后不一样,认定这个‘周临’是真的。 她发现三个王爷之中,莫楠晟是最深不可测的,也不知她前世为何没有发现。 现在莫楠凤想要杀了她的灭口,正因为她知道的太多,而她的身份也摆在那里。 说出的话有一定的分量。 若是她在父亲面前或者皇上面前,随意的说一句,那对他都是最大的威胁和伤害,他如何能存的下她? 再一次的坐在马车上,她闭上眼眸,身体很累,伤口也很痛,同样她也不想面对对面的男人。 马车走的很快,她知道,这一波的人没有回去,莫楠凤就会起疑心,他一定会派人再来。 但是她不怕,身边不是还有个莫楠晟吗。 既然父亲将她托付给他,那他就得负责任,若是她在她身边死了,他莫楠晟难辞其咎,父亲更不会放过他。 “你将所有事看的很透彻。”清冷的声音响彻在马车内,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气息。他抬眸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薄唇微扬。 周沁蔷轻叹一声,“透彻又如何?有时候想装一次糊涂却是那样的难。” 心神一震,吗楠晟微微蹙眉,这是第一次,他从她的语气里感受到了无奈和酸楚。 她身上有什么秘密? 有什么故事是他不知道的? 他不是没有调查过,她的确是周家大小姐,但脾性和心思却完全判若两人,难道这世间真有一种人可以在落水昏迷期间完全变成另一个的性格? 周沁蔷心中轻叹,刚要侧个身缓和一下肩膀上的痛,就感觉身旁一沉,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骤然睁开眼眸,冷厉的凝着已然坐在她身侧的男人,“你干什么?” “帮你处理伤口。”他清冷一语,作势就要抓住她的肩膀,她快速一闪,坐在他的对面,语气冷然,“不劳晟亲王操心。” 她是医者,知道自己的情况,这点小伤死不了。 似是看出她的心思,他勾唇讽笑,眸底却含着一抹兴味,“这点小伤的确是死不了,但是容易恶化,本王只希望在回到京城之前,周大小姐可以安然无恙的不然本王无法向镇国候交代。” 周沁蔷抿了抿唇,这点她自是知道,但是她自有她的说词,更不想他碰她。 忽然她身躯一僵,愤怒的瞪着对面已然收回手的男人,“解开我的学到!” 他什么时候出手的? 她竟然一点察觉也没有。 莫楠晟清冷出声,“本王只是为你包扎伤口,对你……没有兴趣。” 看着他薄唇扬起的那抹揶揄的弧度,她气愤的闭上眼眸,再不理会。 罢了,由他去吧,反正她也累了,而且她也打不过他。 心里虽然很是气愤无奈,但却无可奈何。 莫楠晟看着她紧闭的双眸,唇角浅浅一勾,上前坐在她身侧,开始解开她的衣带 察觉到他的动作,周沁蔷骤然眼眸一睁,冷厉的瞪着他,“你干什么?!” 莫楠晟微微挑眉,“包扎伤口。” “你!”她面色一窒,“解开我的穴道,不用你动手!” “可是本王向来说一不二。”莫楠晟不去理会她愤怒的神情,悠然的解开她的衣裳,将她外面的衣裙去掉,只剩里面白色的亵衣。 “住手,你个混蛋!给我住手!”周沁蔷愤怒的大吼着,气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莫楠晟微微挑眉,揶揄道,“你可以在大声点,本王不介意别人听到。” 她顿时一顿,声音噎在了喉间,她听懂了他的意思,外面有人,跟踪的人。 “你放开我,我的伤不用你来!”她真的很气愤,这样下去,她非得被他脱光不可! “很快就好。”莫楠晟淡淡出声,大手一挥,顿时她的衣裳全部脱落,只剩下一件肚兜和一条亵裤。 一股强烈的怒火充斥着她的内心,她愤怒的瞪着眼前的男子,而且他竟然将她的亵衣搭在了……车窗上! 这样岂不是然外面跟踪的人……都看到了! 混蛋! 周沁蔷这一刻恨不得杀了他,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这般腹黑无耻! 夜枫坐在外面,听到里面的对话和声音,身子微微一颤,他真的是不知道二爷心里在想什么? 莫楠晟抬眸扫了眼周沁蔷气的发紫的面容,薄唇浅勾,目光再次落在她的伤口上,掏出腰间的瓷瓶,用锦帕将她伤口周围的血渍轻轻擦拭干净。 柔软沁凉的料子擦拭着她的肌肤,带起一丝酥麻的痛感,她冷着面容,干脆闭上了眼眸,眼不见为净! 伤口很快处理好,他轻轻为她包扎,目光落在她跌岩起伏的胸口上,因为气愤而上下颠覆的胸口。 兜衣包裹着她的浑圆,肌肤凝雪,身子有些瘦弱单薄。 周沁蔷感觉不到莫楠晟的动作,却感觉有一道炙热的视线落在她的胸口处,她陡然睁开眼眸便看到他紧挨着她,那双清冷的眸子正望着她的……胸口! “混蛋,你给我滚!”周沁蔷怒吼出声,身子一颤一颤的,显然气的不轻。 莫楠晟微微挑眉,不咸不淡的道,“本王滚了,谁给你穿衣?” “你!”周沁蔷气的一噎,真的恨不得一掌拍死他! 忽然外面响起“簌簌”的声音,周沁蔷一震,急忙道,“解开我的穴道!” 莫楠晟微微挑眉,弯身勾起地上散落的衣裳,忽然车厢内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他们同时低头看去,便见马车上掉着一枚玉簪,车厢很暗,她看不真切,不屑的哼了一声,讽刺道,“明明有了女子的信物,竟然还这般龌鹾!” 莫楠晟微微蹙眉,眉宇间萦绕着浓郁的复杂,他抬眸若有所思的扫了眼周沁蔷,这才捡起车厢上的玉簪,指尖触摸着那冰凉的玉质,心里却没有一丝轻松的感觉。 他收起玉簪,解开她的穴道,清冷的丢了一句,“自己穿吧,本王去解决外面的东西。” 第37章已经发现了? 马车内只剩周沁蔷一人,她快速穿好自己的衣裳,气愤的坐在马车内没有出去。 他解决更好,省得她出力。 “周大小姐,本王已经来了,还请现身如何?” 外面忽然想起莫楠瑜的声音,周沁蔷一震,面色一冷,怎么会是他? 难道不是莫楠凤的人吗? 那个声音是她再也熟悉不过却又极其愤恨的声音,她闭上眼眸,不去理会。 “姐姐,两位亲王在外面,难道姐姐就这般不懂礼数?”这是周沁妍的声音! 她怎么回来? 难道刘氏已经发现了? 不对,不是刘氏发现,想必是爹爹告诉她了,毕竟爹爹不知道她是偷偷跑出来的。 只是没想到周沁妍竟然也来了这里,想必是听到爹爹说她与没楠晟在一起,这才来的吧。 周沁妍的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她不出去真的是大逆不道了。 重重吐了一口浊气,也不知道方才她和莫楠晟在马车里的事情,外面的人知不知道? 掀开珠玉车帘,她走了出去,看见外面躺着一地的黑衣人,而周沁妍站在莫楠晟的旁边,他的确很是俊美,甚至胜过莫楠瑜,但却和莫楠瑜的气质不同。 他是那种孤傲,清冷。而莫楠瑜则是温润,清淡。 她的目光落在莫楠瑜身上,他一身白衣飘然而立,俊美的容颜很是耀眼,但她知道在那俊美的外表下是怎样的毒辣心肠。 她走到他们对面,看着周沁妍和莫楠晟站在一起,莫楠瑜站在另一侧,而她站在他们对面。 只是这么简单的角度就注定了她永远和他们不会是一个立场的人。 “没想到姐姐竟然偷偷跑出来,害的妹妹和娘好担心,这不,听爹爹说姐姐还在半路上,妹妹就迫不及待的赶来了。” 周沁妍含笑的看着她,向她走来,娇弱的身形步步生莲,走到她面前,想要握住她的手却被她回避。 她有些受伤的抿了抿唇,“姐姐,你还是对妹妹有误会吗?” 误会? 呵!误会大了去了! 周沁妍哽咽着声音,“姐姐,妹妹连夜奔波来找你,就怕你有个危险,没想到刚到这里就遇到了黑衣人,幸好有晟亲王出手救了我。 不然妹妹真的没有命见到姐姐了。” 她说的泪声聚下,煞是惹人恋爱。 周沁蔷一直冷冷的凝着周沁妍,默不作声,那冰冷的眸子落在别人眼中却是另一种意味。 莫楠晟微微蹙眉,“周大小姐,本王知道你人孤冷,没想到对自己妹妹也这么没有人情味,真让本王惊叹。” 他话中对周沁妍的庇护她如何听不出来,不知为何心里骤然泛起一丝痛意,淡淡的,可是忽略不了。 她看着周沁妍得意的对她挑眉,她讽刺一笑,“臣女是怎样的人是臣女的自己是事,与晟亲王好像无关,晟亲王何时对臣女的妹妹这么上心了?” “姐姐,你在瞎说什么,晟亲王也是让你不要那么冷情。”周沁妍字字珠玑。 “妹妹直说你想要攀龙附凤就成,那么隐晦作何。”周沁蔷面色冷然,说出的话骤然让现场的氛围一瞬间变得有些诡异。 莫楠晟猛然蹙眉,眸色暗沉,冷冷的凝着周沁蔷, 周沁妍亦是面色一变,只是一瞬她变低声哭了起来,“姐姐,你为何要这么说我,我是你妹妹,我只是担心你,你竟然这么说我。” 她抬手拭去眼角的情泪,提起裙摆转身离去,“姐姐,既然你这么想妹妹,误会妹妹的一片好心,那妹妹现在就走,不碍你的眼了。” 话落,她低声哭着,哭的隐忍,让在场的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周沁蔷。 莫楠晟上前拉住周沁妍的手臂,阻止她的离开,“跟本王上马车。” 周沁妍脚步一顿,怯懦的看着周沁蔷,眸底的泪更是汹涌而出,在周沁蔷眼里,她只觉得无比的厌恶。 她猛然转过身,没好气的冷声道,“要滚就滚!” 她也知道自己这时候不该这样,对自己很不利,但她就是忍不住。 尤其是看到没楠晟抓着周沁妍手臂的那一刻,她更是恨不得周沁妍立刻消失。 “周大小姐,你太没有人情味了,虽然你是嫡女,但也不能这般骄纵的对待自己的妹妹!” 夜枫有些看不过去,看着莫楠晟拉着周沁妍上了马车,他也跳上马车。 周沁蔷紧握着双手,没有言语,心里充斥着无限的悲愤和恨意。 为什么,她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 “上不上车?”马车内传来莫楠晟冰冷的声音,她知道那是在问她。 是施舍吗? 她不稀罕! 没有任何人,她周沁蔷照样可以回到京城! 莫楠瑜看着眼前的一幕,微微蹙眉,他走上前,看着周沁蔷,“本王的马车在附近,你和本王一同回去吧?” “不必,她是本王的人,自有本王带回去!”莫楠晟的声音再次传来。 走沁妍身躯一震,微微抬眸看向莫楠晟,想起方才她在外面听到马车内的对话,心里就愈发的恨。 她没想到周沁蔷竟然真的跟晟亲王相识,而且关系还好到那一步! 她绝不能人,不能忍! 周沁蔷听到莫楠晟的话,心中冷笑。 她谁的人也不是! 她是她自己! 转身她看到远处停着几匹马,她快速走过去,手臂却被莫楠瑜紧紧抓住,她顿住脚步,回头,眸色清冷的凝着他,“瑜亲王自重。” “坐本王的马车吧。”他温润的嗓音犹如温暖的阳光,但却给她一种极其刺眼的感觉,她冷冷蹙眉,“臣女有臣女的自由,瑜亲王还是放手。” 她的耐心有限,真的有限,她在极力隐忍着,忍着自己不去杀了眼前的男人! “周沁蔷,过来!”莫楠晟的声音再次响起,是那样的冷厉,霸道。 莫楠瑜紧紧蹙眉,扫了眼远处的马车,再垂眸看向周沁蔷,刚要说什么,却被她,猛然手一挥。 措不及防,他后退两步。 周沁蔷退身走向马的方向,冷冷的丢下一句,“我自己骑马回去,坐马车太累!” 第38章好霸道的内力 就在周沁蔷刚要抓住缰绳时,一股凌厉的风席卷而来,她心下一惊,骤然回身,刚要运气阻挡那汹涌的杀意。 谁知,那道凌厉的风直接越过她卷像那些马。 一声声凄惨的嘶鸣,只是一瞬,方才还吃草的几匹马此时都倒在了地上,没了生息。 好霸道的内力! 周沁蔷有些怔愣在原地,她看着地上已然死透的马,愤然的瞪着远处的马车,“晟亲王,你这是何意?!” “镇国候将你交给本王,本王自然要亲自带你回去。”莫楠晟的声音极其冷漠,不用去看,她都可以想到他清冷寒凉的俊容。 今天她真是要和他杠上了! 周沁蔷甩了甩衣袖,冷哼一声,“回去有很多种方法,即使没有马,本小姐也可以走回去!” “你一直在推脱不上马车,莫非是在吃你妹妹的醋?”莫楠晟骤然吐出一句,让周沁蔷迈出的脚步生生顿在那里。 周沁研也是一怔,不可思议的看着身侧的莫楠晟,心里止不住的跳动着,脸颊微红。 莫楠瑜眼眸微眯,若有所思的凝着周沁蔷。 这一刻空气诡异的宁静。 周沁蔷站在原地,眸色阴冷含着愤怒,半晌她冷笑一声,“就她,也配!” 莫楠晟眉宇微蹙,微微侧眸扫了眼身侧面色发白的周沁蔷,不悦道,“身为姐姐,你这样咄咄逼人不觉得过分吗?” “过分?”周沁蔷不屑冷哼,转身朝官道上而行,踏着急促的步伐离去,空气中传来她讥讽的声音,“她照样不配!” 夜枫面色一冷,看着远去的身影,简直不可理喻! 周沁研紧紧抓着手中的锦帕,心里充满了浓浓的愤怒和恨意! 这个周沁蔷今日一直在给她难堪,但是这样更让她在晟亲王眼里不堪,让所有人以为周沁蔷是一个心胸狭隘,是一个嫉妒心肠的女人。 这个对她来说,并非是件坏事。 她忽然站起身,面色惶恐的想要走下马车,却被莫楠晟抓住手腕,“你干什么去?” 周沁妍心里一阵悸动,她强忍着心里的跳动,神情悲痛黯伤的看着马车外,“我要去找姐姐,她在生气,何况现在是晚上,她万一有了事,我该怎么办?爹爹也会很伤心。” 莫楠晟薄唇浅勾,眸底含着一抹讽刺,“谁有事她都不会有,深藏不露,她死不了。” 深藏不露? 她心里有些疑惑,一瞬便想明了其中的道理。 周沁蔷会武功,这是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而且始料未及的,现在看来,晟亲王已经知道了。 她轻叹一声,哽咽道,“可是姐姐毕竟是女孩子。” 莫楠晟紧紧蹙眉,松开她的手,清冷一句,“坐好你的便可。” 周沁蔷心里一顿,看着松开她手腕的手,那里还残留着他手上的温度,她真的很贪恋,却不敢放肆,刚不敢逾越。 她重回坐在马车上,有些不安的看了看莫楠晟,又看了眼外面,不知道的如人以为她是在担心周沁蔷,实则她心里最清楚,她希望莫楠晟现在就走,不去理会周沁蔷那个女人。 “这一天的路程是你一人骑马而来?”莫楠晟微微闭上眼眸,问出的话却极致的清冷。 周沁蔷心中一颤,她下意识的看向莫楠晟,见她紧闭这双眸,她慌乱的神情他没有看到,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紧握着锦帕,心里有些慌乱,“民女是担心姐姐,姐姐上次摔落悬崖身体未好,这次又趁爹爹不在,私自出府。 爹爹临走时交代娘亲一定要看好姐姐,谁知姐姐竟然走了,爹爹回来后民女才知道姐姐去了柳州城,心急之下,民女这才莽撞的一人前来。” 她顿了一顿,侧眸偷偷看了眼莫楠晟,低叹一声,“谁知民女刚到这里就遇到了歹人,还好有晟亲王所救,民女这才保了一命,民女对晟亲王的救命之恩感激不尽。” 没楠晟微微蹙眉,半晌他睁开眼眸,看向周沁妍,“你会武功?” 周沁妍心中一震,不意他会问出这句,她原本想说不回,可是想到若是她说不回,自己又如何会骑马? 又如何一人前来? 这么一想,她抿了抿唇道,“民女会点防身之术,对付一些阿猫阿狗还是可以的。” 莫楠晟微微蹙眉,想了想那日在客栈的情景,她也会武。 “嗯,你先休息吧。”莫楠晟低吟一句便靠在云榻上,淡淡一句,“夜枫,走。” 夜枫怔了一下,看了眼前方已经走远的女子,还有同样追上周沁蔷脚步的莫楠瑜,他问道,“二爷,那周大小姐呢?” “不必管她,自有人护着她。”莫楠晟冷冷蹙眉,“本王累了,没有事不必唤本王。” 周沁妍坐在一侧,默不言语。 夜枫点了点头,“是,二爷。” 马车滚滚而行,周沁妍的视线时不时的落在莫楠晟的面容上,若有所思,心里泛着浓郁的占有欲和征服。 夜色沉冷,倒影着一些树影照映的官道上树影婆娑。 周沁蔷一路不断的往前走着,她什么也不气,她只是气她自己,为何又要跟这些人在一起。 难道前世她被害的还不够惨吗? 想起刚刚周沁妍和莫楠瑜都在,两个人心藏算计的站在她眼前,那一刻她很不的上前杀了他们。 可是她不能,只有忍着。 但是莫楠晟的讽刺,让她更加的气愤和厌恶,他们都是皇家之人,即使前世莫楠晟没有害过她,但他却是皇家之人,这点改变不了。 他们只能是敌,可以说她周沁蔷和任何人都是敌人! 身后隐约传来脚步声,周沁蔷冷冷蹙眉,脚步不停,依旧往前走着,只是语气异常的冰冷,“瑜亲王不觉得和臣女走在一起有失身份吗?” 莫楠瑜看着前方的身影,笑容温润,“那要看一个人在本王心里的分量了。” 这句话让周沁蔷只觉得恶心! 前世他亦是花言巧语,将她的心骗了不说,还害的她家破人亡。 她冷冷一笑,“臣女是一介草民,还是请瑜亲王坐马车吧。” 第39章岂止是排斥 莫楠瑜脚步微顿,只是一瞬,他再次追上,这一次他走到她的身旁,与她并肩而行,看着她紧蹙的眉宇和紧绷的唇畔,他淡淡一笑,“周大小姐很排斥本王?” 她岂止是排斥! 冷冷一笑,“瑜亲王想多了。” “那就和本王同乘一辆马车。”莫楠瑜淡淡出声,语气温润清亮。 “不必,臣女只想一个人走回去,还请瑜亲王走开!”她不悦的蹙眉,加快了步子,她觉得跟莫楠瑜待在一起,就忍不住想要杀了他。 莫楠瑜无畏一笑,眸色深邃,“难道周大小姐就这么一个之前刚刚利用过的人?” 利用!她的脚步一顿,冷笑,“即便是利用又如何?难道瑜亲王让你属下带我去那里不是也想利用我吗?” 她侧眸冷冷的凝着他,“既然我们是互相利用,而你从我身上没有得到有用的价值,那也是你的事,所以我们之间没有存在独立利用一方的说法。” 她侧身退开两步,冷冷的凝着他,”瑜亲王,请你离开。“ 莫楠瑜微微蹙眉,他这下是真的看出来了,周沁蔷对他很排斥,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他们似乎没有见过几次面,他那里得罪过她? “好,那就在本王离开之前,请周大小姐回答本王一个问题?” 莫楠瑜看着她,微微蹙眉,他今日一定要搞清楚。 周沁蔷冷冷蹙眉,“那请瑜亲王快说。” 莫楠瑜微微蹙眉,而后无奈一笑,“本王与周大小姐见面总共不过三次,不知周大小姐对本王有何误会,至于让你这么态度对本王?” 这般态度? 呵!她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她已经隐忍着自己不去冲动,补杀了他了! 她转身,冷冷的丢了一句,“臣女性情本就这样,瑜亲王问完了,可以走了。” 莫楠瑜微微蹙眉,本还想跟着走,身后传来了马车声音,他知道是二哥的马车来了。 “周大小姐,你还是与本王同乘一辆马车吧,这荒郊野外的,保不齐还会有另一批人来也不一定。” 莫楠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周沁蔷勾唇冷笑,并未理会,再来又如何?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她有的是时间,这一世她要变得冷血,变得强大! “周大小姐,上马。”夜枫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脚步微顿,冷冷道,“不必。” 莫楠瑜看着他们,冷冷蹙眉,顿了半晌他才离去,回头扫了眼周沁蔷冰冷的眸子,他勾唇讽笑,眸色暗沉。 夜枫没好气的看着眼前肚子行走的女人,恨不得点了他的穴道将她扔上马车,但他还没那个胆子。 方才他和二爷都将他们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就连他都看出了,周沁蔷对瑜亲王很冷漠,冷漠到他竟然感觉到了一丝厌恶。 二爷虽说要走,但他不能走,尤其是看到瑜亲王在她面前吃瘪,他更不能走。 这个女人绝对不会和瑜亲王同乘一辆马车,但她更不能一个人走回家。 若是没出事还好,若是出了事,到时镇国候怪罪下来,无法交代不说,刚开始让镇国候归顺他们,这样一来,未归顺不说,到多了一个敌人。 许是二爷也知道这一点,对于他慢吞吞的动作和唤周沁蔷上车没有做出阻拦。 他有些厌烦,不悦的蹙眉,“周大小姐,难道你真要走回去?既然要走,那也要看看镇国候恢复的如何了。” 周沁蔷脚步顿时一顿,她侧眸看向夜枫,“你说什么?我爹受伤了?” 她记得没有啊? 当时她检查过的,又怎么会没发现。 夜枫蹙眉道,“镇国候怕你担心,所以并没有告诉你,他的伤正是我给包扎的。” 真的受伤了! “怎样?周大小姐还是上车吧。”夜枫蹙眉,停下马车。 爹爹受伤了,那他的伤口有没有毒? 若是没有还好,若是有,那就一切再次回到了原点。 这么一想,她的心就无法平静,快速跃上马车,冷声道,“我来驾马车。” 她一把抢过夜枫手里的马鞭,猛然抽在马背上,顿时马嘶鸣一声,措不及防的向前冲去。 夜枫身子往后闪了一下,没好气的瞪着周沁蔷,真想不通这个女人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马车内,周沁妍也被那突发的状况闪了一下,顿时身子向后闪去,她惊叫一声,在后后背要撞在车壁上时,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紧紧搂住。 她面色一红,感激的看着莫楠晟,“民女谢晟亲王相救。” 她眉宇间的那抹娇羞让莫楠晟微微蹙眉,他淡淡“嗯”了一声,“小心一点。” “好。”周沁妍面色愈发的红润,她坐在一侧,莫楠晟已经松开了她的手,但是她的心还是忍不住的乱跳,她根本没有想过,莫楠晟会出手接住她。 莫楠晟再次靠在云榻上,眸色微敛,再抬眸,淡淡扫了眼珠帘外的那道身影,薄唇讥讽微扬。 赶了一天的路程,夜枫几次想要夺回马鞭,都被周沁蔷阻拦,就这样一路马不停蹄的赶回来。 到了京城外,马已经累的虚脱,倒在地上。 夜枫不悦的瞪着周沁蔷,“你这个女人的心真狠!” 周沁妍抬起珠玉车帘看了眼外面,看到躺在地上的马,面色一白,吓得身子微微一缩,“姐姐,这个马……怎么了?” 周沁蔷跳下马车,对于夜枫的讽刺不予理会,目光冷冷的扫了眼周沁妍,冷笑勾唇,“多了一人闲待着,马被累死了。” 周沁妍面色一僵,袖子下的双手愤恨的紧攥,她听的出来,周沁蔷是在说她。 懒得理会这些人,她独自一人走向京城。 “二爷,属下去重新找辆马车。”夜枫看了眼倒地的马,紧紧蹙眉。 “不必,你送四小姐回府,本王还有事要出去一趟。”莫楠晟睁开眼眸,走下马车,看了眼远去的身影,眸色深黑 夜枫看了眼周沁妍,这才点头,‘是,二爷。“ 一路回到镇国候府,周沁蔷快速走回大厅,见到大厅空无一人,她看向管家,急声问道,“我爹爹呢?” 管家看到周沁蔷回来,面色喜悦,“老爷在书房呢,老奴这就禀告老爷去。” 第40章怅然和失而复得的心 “不用,我自己去。”话落,周沁蔷慌张的就跑向了书房,大力的推开房门,见到周临安然无恙的坐在那里看着手中的书卷,但她的心却还是悬着。 周临见到自己的女儿回来,面色一喜,透着无限的宠溺,“蔷儿,回来了,来爹爹看看。” 他放下书卷朝周沁蔷招了招手,周沁蔷颤抖着脚步走到他跟前,面色有些苍白。 周临看出异样,担忧道,“蔷儿,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在路上晟亲王亏待你了?” 心里一痛,更多的是怅然和失而复得的心。 世上唯一最关心她的人就是她的父亲。 她绝不能让他有事。 周沁蔷认真的看着周临,“爹爹,告诉我,你是不是受伤了?” 看着她凝重的神情,周临面色一冷,不悦道,“晟亲王告诉你的?” 真的受伤了!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周临也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握紧她的手,会心一笑,“没什么大伤,只是一点小伤而已。” 周沁蔷没有言语,而是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他的脉搏处,他的脉搏时弱时强,而且显然还有一丝异流在他脉搏处流动。 心中一震,无法言语的惶恐萦上心头,她颤抖的松开他的手腕,强装镇定的看着他,“爹,你可有感觉身体哪里不适?” 她确定他中毒了,当时她没有检查出来,可能是因为他刚刚受伤的缘故,毒没有扩散。 而且这个是慢性毒药,一时间的确查不出来。 怎么办,难道又要回到原来了吗? 补,她绝不会让父亲中毒身亡,她一定要想办法去救,一定。 周临看着她苍白的面容,听着她语气里深浓的担忧,笑了笑,“爹常年征战沙场,受过伤的比这个更重,照样生龙活虎,能有什么不适。” 他笑着拍了怕周沁蔷的肩膀,“到时蔷儿你啊,路上奔波劳累的,快回去洗漱一番,赶紧歇歇,到了晚膳爹爹派人叫你。” 周沁蔷一直心神恍惚,她看着周临,隐忍着自己心中的痛恨和苦楚,勉强的点了点头,“那蔷儿先走了,爹爹休息会,不要太劳累了。” 走出书房,她整个人仿若失去灵魂一般,一路晃晃悠悠的回到悦园阁,刚路过府中大门处,夜枫带着周沁妍走了进来。 于此同时,刘氏带着几个丫鬟也走了出来,看到夜枫带着周沁妍,顿时喜笑颜开。 京城大官之人都只,夜枫是晟亲王的得力助手,如今是夜枫送周沁妍回来,那在这府中无疑是最大的荣耀。 周沁蔷扫了眼,漠然的转身离去。 但是她想走,有人不想让她好过。 刘氏看着神情落魄的周沁蔷,以为是看到周沁妍被夜枫送回来,心里委屈不平。 她讥讽一笑,“蔷儿走的这么急作甚?莫不是偷偷跑出府没脸见我们了?” 周沁妍看了眼夜枫,微微垂眸,拉了拉刘氏的袖子,“娘,姐姐是有苦衷的,姐姐是想要救爹爹这才出府的。” “哼,救老爷?”刘氏讥讽一笑,“既然是救你爹,那为何还要偷偷的离去?她明显就是知道了你爹有危险,想要抢个头功,好在你爹面前更加保存这个良好的孝女头衔才这么做的。 现在倒好,让你爹受了伤,这都是她害的,要不是她自作主张爹能受伤?要是告诉我,我禀告皇上,皇上出兵,还能有现在这茬子事?” 夜枫冷冷蹙眉,厌恶的看着刘氏,他想不通这么糊涂的女人怎么生出这么聪慧懂事的女儿。 刘氏的话回荡在府中大门处,她讥讽责怪的语气,轻蔑的眼神尽数落在周沁蔷眼里。 周沁蔷转身,眸色冷冷的瞪着刘氏,垂在身侧的手愈发的紧握! 她不知道刘氏是怎么知道柳州城发生的一切,但是她的话却是愚昧至极! 里面牵扯了三个皇子,就连,父亲也不敢如实禀报,她却大言不惭。 如今父亲身重慢性毒药,而她却在这说着风凉话,这么一想,周沁蔷只觉得心里愤怒至极。 她骤然上前,在所有人未反应过来之下,抬手一巴掌狠狠的打在刘氏脸上。 看着刘氏愤怒震惊的神情,她冷冷的吐了一句,“妇人之仁,愚昧至极!” 甩了下手,她转身踏步离去。 刘氏这才反应过来,瞳眸一缩,愤怒的叫嚣,“周沁蔷,你给我站住!你竟敢打我!” 说着她就要上前追去,周沁蔷生生顿住脚步,回头冷冷讥讽的瞧着她,“你大可以再骂大声点,我不介意让我爹听到。” 话落她鄙夷的勾唇,转身离去。 刘氏顿时愣在那里,牙齿要的咯嘣作响,双手死死的紧握,滔天的羞辱和愤怒差点将她最后的理智淹没! 这个贱女人竟然敢打她! 是,她现在拿她没辙,但不带边一直没辙,周临迟早要去打仗,她后面有的是时间收拾她! 夜枫诧异的看着已经消失的周沁蔷,无语的蹙了蹙眉,他以为周沁蔷性格顽劣,只是对周沁妍,没想到对刘氏更是不客气。 不过转念一想,夜枫也理解周沁蔷这么做的理由。 刘氏妇人之仁,愚昧至极,而且当初在去往蓝山寺院的路上,是刘氏将周沁蔷推下悬崖的。 当初若不是瑜亲王相救,或许周沁蔷的命就真的交代在那了。 她这么对刘氏也是情理之中。 “既然四小姐已送到,那我先告辞了。”夜枫说了一句便转身离开。 刘氏笑着上前,走到夜枫身侧,“我们妍儿还要谢谢晟亲王这一路的照料,还请夜护卫带臣妇感谢晟亲王。” 夜枫微微蹙眉,刘氏是皇上亲封的诰命夫人,身份也摆在那里。 他微微点头,“二夫人还请回。” 他踏步离去,紧蹙的眉宇在离开镇国候府时渐渐舒展。 刘氏转身回到府中,抬手摸着自己肿胀的侧脸,眸底萦绕着满满的愤怒。 这一巴掌她记住了,迟早有一天她要加倍的讨回来! 周沁妍看着悦园阁的方向,亦是蹙着眉宇,“娘,周沁蔷和晟亲王的关系真的不一般。” 刘氏一顿,面色沉冷,“怎么回事?” 周沁妍满眼的委屈和毒辣,她抿唇半晌,这才将路上发生的事一一告诉了刘氏,并将她刚到那里,就看到了马车上的车窗上悬挂着女子的白色亵衣。 第41章怎么会这样? 刘氏一震,面色愈发的阴冷,她拉着周沁妍的手就往怡心园走去,“和娘先回去,娘先问清楚一些事。” 周沁妍微微疑惑,“娘,什么事?” 刘氏冷冷蹙眉,一路走回怡心园,关起房门,看了谈四周这才道,“早上那会你爹忽然头晕,后来娘就找最信任的胡大夫过来为你爹诊治,发现你爹身上竟然隐隐有中毒的迹象。” “什么!?”周沁妍惶恐的睁大瞳眸,“娘,那该怎么办?爹爹不能有事,不然镇国候府就完了!” 刘氏眉心泛着忧愁,“这个娘自然知道,所以才发愁,胡大夫说他只知道中了毒,但具体是什么毒他也不清楚,这是最棘手的。” 怎么会这样? 周沁妍担忧的看着刘氏,“娘,爹爹在柳州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不仅受伤了还中毒了?” 提到这个事,刘氏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具体娘也不清楚,只是听刘浩回来禀报,柳知府通敌叛国,将你爹爹关押大牢,后来被薛副将所救。” 刘氏紧紧蹙眉,她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却想不透。 既然是柳知府叛国,那晟亲王怎么也在柳州城? 还是刘浩告诉她,说在柳州城看到了周沁蔷和晟亲王在一起,一同坐着马车往京城的方向赶来。 她这才赶紧让周沁妍趁那个机会赶紧过去,正好在半路撞见,找个担心周沁蔷的理由接触他们就成。 只是是谁要追杀周沁蔷? 听妍儿方才所说,黑衣人想要杀周沁蔷,但被摸楠晟所除,在柳州城具体还发生了什么? 此事绝对和晟亲王脱不了干系,而且还牵扯了瑜亲王,这两个人都和周沁蔷有干系,她再联想到周临,还有薛副将急匆匆回来拿着将军的盔甲离去。 这些事不适她一个女人可以知道的。 她心神一震,这才出声,“妍儿,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就当没有发生过,你现在主要做的就是博取晟亲王的心,然后顺利的嫁给他。” 周沁妍一听,想起在马车上,莫楠晟对她的关照和保护,面颊一红,她点头,“娘,妍儿知道。” 悦园阁 周沁蔷一路走回悦园阁,外面把守的侍卫看到她回来,面色一喜,“大小姐。” 她微微蹙眉,抬眸看向他们,冷冷问道,“在我离开这段时间,刘氏可来过?或者其他人来过?” 李明走来,恭敬的侯在一旁,禀报道,“大小姐,自你离开,除了二少爷以外,没有任何人来过。” “二夫人没来过?”周沁蔷不确定的再次问出声。 李明跪在地上,语气笃定,“大小姐,属下绝不敢欺瞒。” 既然如此,那刘氏是如何知道她去了柳州城? 而且周沁妍还那般凑巧的出现,这一切太巧合了,她跟觉自己的行动像是被人监视一样。 李明微微蹙眉,抬眸看向周沁蔷,神情有些犹豫,像是要说什么却又有些犹豫。 “有话直说。”她看出李明的迟疑,再次道,“随我进来。” 走进房间,没有看到梦颖的身影,她微微蹙眉,刚想问出声,李明的声音便为她解答,“梦颖姑娘知道大小姐今日回来,出府为大小姐去买枣糕去了。” 心中一暖,对梦颖的更加的充满了感激和情意。 这世上也就只有梦颖和爹爹知道她最爱吃的正是枣糕。 周沁蔷坐在软椅上,淡淡道,“说吧。” 李明这才道,“二夫人身边有个亲信,属下曾经见过几次,基本二夫人所有的私密事或者吩咐都是让那人去办,而且那人正是那日晚上来偷袭大小姐之人,当时属下就在其中。” 周沁蔷微微蹙眉,想起那晚那个人招招致命,想要杀了她,而悦园阁却静悄悄的,她知道是刘氏让侍卫撤退,换上了她的亲信。 她只是没想到她会武功,更没想到她会将她的亲信重打一遍。 她看向李明,冷声道,“你可知她的亲信叫什么?” 李明摇了摇头,“这个属下不知,那人一直躲在二夫人身后,除非二夫人有事吩咐,不然他不会出现。” 周沁蔷冷冷蹙眉,起身走到窗棂处。 她这一次去柳州城,光明正大的对着那些侍卫说,是因为她直接到有些人是不会叛变的,总有那么一两个漏网之鱼。 她故意暴露自己行踪,就是要看看这些侍卫有没有通风报信。 果真没有猜错,有人通风报信。 刘氏知道她去了柳州,派那个跟踪她,这才知道柳州城发生的一切事物,但她坚信,那个人知道的绝对不全。 因为柳州城藏着三个人物,一个比一个阴险腹黑,在他们眼皮底下想要监视,简直是痴心妄想。 那个人顶多知道一些皮毛,并不知道三个王爷也在参与其中。 怪不得,以刘氏那般精明的人岂会在夜枫面前说出那般愚蠢的话来。 看来刘氏也知道了李明归顺与她,所有不来这悦园阁,生怕打草惊蛇,让她察觉,这才来个暗地里跟踪。 “李明,我可以信任你吗?”周沁蔷转身看向李明,眸色认真。 她知道父亲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去边城打仗,她必须要培养自己的亲信。 李明神色一震,陡然跪在地上,“大小姐,属下之前是迫于无奈,但属下既然追随了大小姐,绝对不会背叛小姐,若有为此誓属下碎尸万段。” 她从来不信那些所谓的誓言,她只相信事在人为! 周沁蔷侧身做咋软椅上,淡淡道,“在这园子内有几个自己人?” 李明一顿,眸底闪过一丝讶异,他知道大小姐看事通慧,没想到竟然这般通慧,他垂眸道,“园子的二十个侍卫,有十五个是自己人。” 十五个! 看来也不少。 “嗯。”她淡淡一语,“先这样,你先出去吧。” 李明有些疑惑,不知她这是何意? 难道那五个人不处理吗? 周沁蔷看出他的疑惑,淡淡勾唇,“不要打草惊蛇,留着他们暂时有用。” 李明虽不知她有何用,但也顺从的站起身离去,刚走到门前,周沁蔷的声音再次传来,“你方才说二弟来过?” 李明回身点了点头,“是的,在大小姐离开后的二天来过,要来找大小姐,被梦颖姑娘回绝了。” 第42章一点发现也没有 周沁蔷微微蹙眉,端起茶杯浅酌,他来干什么? 他们虽然是姐弟,但却从未有过联系,甚至见了面也不曾打过招呼,也是那一次清晨,他帮了他一次。 “你先下去。”周沁蔷放下茶杯,走到窗棂处,冷冷蹙眉,她现在最要紧的是查出爹爹体内中的是什么毒,不然这样下去爹爹会没命的。 一连两天,周沁蔷都未出府,也未出过房间,她一直在研究医术,可是找了两天,一点发现也没有。 该怎么办? “小姐,二夫人让你去娄亭阁那里。”梦颖的声音在外面传来。 周沁蔷冷冷蹙眉,刘氏叫她作何? 她刚要说不去,谁知刘氏的声音就在外响起,“蔷儿,你这是怎么了?待在房间两天都没出来,姨娘在娄亭阁布置了些水果点心,你过来吧,别让妍儿和晟亲王久等了。” 怪不得会好心来叫她,原来是来讽刺她来了。 她以为她两天两夜不出门是为了周沁妍和莫楠晟? 可笑,讽刺,她即使喜欢任何人也不会对莫楠晟又任何念头。 合起医书,她站起身让梦颖进来将她收拾一番,既然刘氏请她,那她自认不会推脱,免得让人看了笑话。 换了一身淡水色的衣裙,梳了一个简单的流云簪,这一世她不喜欢太繁琐,反而这种清雅的感觉是她的最爱。 梦颖看了眼外面,是李明站在门外,似乎有话要说。 周沁蔷微微抬眸,冷声道,“进来吧。” 李明走进来,恭敬的看着她,“大小姐,方才属下听一名侍卫说,不仅晟亲王来了,瑜亲王也来了。” 莫楠瑜也来了! 微微垂眸,眸底划过一道冰冷的杀意,“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李明点头,转身离开。 周沁蔷看了眼离去的李明,微微挑眉,这个侍卫不简单,他既然敢这么肯定的告诉他,而且告诉她是另一名侍卫告诉他的。 她就知道这个李明不简单,外面有他的人,但是她暂时对这个李明放心。 出了悦园阁,一路走道娄亭阁,远远便看到亭子内的几个身影。 周沁妍一身鲜丽的衣裙衬得她愈发的妩媚动人,在她的身侧坐着莫楠晟,俊美的容颜清冷孤傲。 似是她的目光太过专注,莫楠晟骤然抬眸,目光对上她的视线,他的眸深黑清冷,不带一丝情感。 周沁蔷移开视线,提着裙摆走向娄亭阁,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莫楠瑜身上,今日的他仍旧是一身白衣,面容俊美温润,正是这样的他让她恨之入骨。 “蔷儿,姨娘还以为你在房中打扮,这才这么慢,让两位亲王耽搁,你怎么就这样出来了?”刘氏责怪的看着她,对她的素雅的打扮有些不悦,但眸底却泛着欣喜。 周沁蔷冷冷一笑,侧眸讥讽的扫了眼周沁妍,“我若是不打扮的素雅点,怎么能衬得出妹妹的妩媚动人呢?” 对于她的讽刺,周沁妍只是一笑,她站起身走到周沁蔷身侧,“姐姐,晟亲王邀妹妹游湖,妹妹看姐姐在房中两天两夜待着没有出来,有些带心,特地叫上姐姐一起散散心。” 莫楠晟微微抬眸,轻描淡写的扫了眼周沁蔷微微苍白的面容,眸色深沉看不出其中意味。 “周大小姐可是哪里不舒服?”莫楠瑜走上前,担忧的看着周沁蔷,言语表面都透着关心。 周沁蔷心中冷笑,她怎会听不出周沁妍话中的意思,她这句话很容易让人误会,她是为情所伤。 原本不想去,她还要去继续查查医书,看了眼亭子胖葱郁的松柏,她心中一凛,随口问道,“今日是什么时候了?” 在场的人一怔,不意她会问这个。 周沁妍担忧叹道,“姐姐,你看你这两天在屋子都闷坏了,竟然连时间也忘了,今天是阴九历啊。” 原来已经九月了。 她记得前世这个时间,而且正好是这一天,有人要刺杀莫楠瑜,当时他正好差点没命,是她出现替他挡了一剑,这才让他幸免于难。 但是这一次,她不会为他挡箭,而是会在背后插他一刀。 “既然妹妹邀请,那姐姐也正好散散心。”周沁蔷淡淡一笑,眸光忽然看到莫楠晟看着她,她微微蹙眉,侧眸看去,却见他是垂眸看着手中的酒杯。 难道是她看错了? “既然如此,那走吧,周大小姐不介意与本王同乘一辆马车吧?”莫楠瑜再次出声,语气温润的询问着她。 周沁蔷淡淡一笑,“是臣女的荣幸。” 周沁妍看着她,眸底划过一道讽刺,她转身走到莫楠晟身侧,语气嫣然道,“晟亲王,妍儿可否与你同乘一辆马车?” 莫楠晟淡淡“嗯”了一声,起身对着周沁妍一笑,“我们走吧。” 刘氏看着周沁妍他们离去,眸光冰冷,“你去将梦颖给我抓来!” 虽然周临在,她动不了周沁蔷,但却可以拿她的丫鬟出去,这一巴掌她要先从梦颖身上讨回来。 身后的侍卫点头,“是,二夫人。” 云仙湖是京城最大的湖泊,这种有名的船舫在这条湖泊上,里面的人都是非富即贵。 周沁蔷看着眼前行驶而来的船舫,面色清冷,这个船舫她认得,是莫楠瑜的,当时就是在这船舫之上,他遭人行刺。 还好她重活一世,还好她知道了莫楠瑜的真面目。 他们走进了船舫,里面大有文章,八角琉璃灯悬挂在上空,四周摆放着楠木桌椅,上面摆放着鲜艳的水果,有一些是南方的水果,京城鲜少有的。” 莫楠晟随意坐在一侧,慵懒一笑,“没想到四弟将南朝供品也拿了出来。” 莫楠瑜淡淡一笑,“难得出来游玩,当然要盛情开心一些。“ 他走向周沁蔷,为她拉开身前的楠木椅子,“周大小姐,请坐。” 周沁蔷微微蹙眉,不动声色的扫了眼四周,忽然她感觉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她侧眸看去,便见莫楠晟若有所思的扫了她一眼。 垂眸她坐在椅子上,看了眼一胖心思全部放在莫楠晟身上的周沁妍,眸色冷冽。 外面的清风徐徐吹进船舫内,吹散了内室的压抑,但她却愈发的沉重起来。 “好热闹啊!”一道爽朗的声音响起,随着声音落下,船舫外走来一个男子。 周沁蔷微微垂眸,不用去看也知道是谁。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来了! 第43章那只是传闻 莫楠凤走进船舫内,看到坐在一侧的周沁蔷,眸底划过一抹杀意。 他走向周沁蔷身旁,坐在她的旁边,声音阴冷“周大小姐好大的兴致啊。” 周沁妍抿唇嫉恨的瞪了眼周沁蔷,又是这样,不论是什么时候,所有人看到的一定是周沁蔷,是她夺走了她的一切。 莫楠瑜淡淡一笑,“三哥今日怎么有空?” 莫楠凤看向他,勾唇一笑,“怎能没空,本王特意腾出一天时间来看看周大小姐,是怎样一个传奇女子。” 莫楠晟微微垂眸,眸色寒凉。 莫楠瑜微微蹙眉,看了眼周沁蔷。 一时间船舫内气氛有些诡异。 周沁蔷淡淡一笑,侧眸看向莫楠凤,“凤亲王不是见识了?怎样,臣女可还让凤亲王失望了?” 对于她淡然的态度,莫楠凤眸色一冷,“满意,怎会不满意!周大小姐也是聪慧之人。” 话到这里,在场除了周沁妍之外,其他人心里都明了。 莫楠凤在警告她,柳州城的事让她最好忘记,当初在回京的路上他没能杀了她,没想到这次竟然直接找上门来,开门见山了。 只是真的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 周沁蔷淡淡一笑,“臣女只是小聪慧,闭起凤亲王的睿智,臣女愧不敢当。” 莫楠凤冷冷勾唇,“传闻周家大小姐懦弱但却知书达礼,没想到竟然这般聪慧,伶牙俐齿。” 她淡淡一笑,无畏抬眸,“凤亲王也说了,那只是传闻。” 她知道,莫楠凤这次来时在警告她,看她识不识相了,但是这次要刺杀莫楠瑜的人却不是莫楠凤,她当初一直没查出是谁,或许这一次她能知道。 船舫内气氛有些冷硬,本是游湖的意境刺客却异常冷静。 周沁蔷冷冷蹙眉,刚要起身,就听莫楠凤出声,“二哥,听说你手里有一种奇药,可治百毒,不知三弟能付有幸看一眼?” 莫楠晟手上有这种药? 既然有,那她父亲的毒岂不是有望? 随即,她想离开的心思瞬间消散,。目光时不时的望向莫楠晟。 “三弟手上的宝贝不比二哥的少。”莫楠晟淡淡一语,端起桌上的酒杯准备浅酌,骤然间,周沁蔷看到他身侧放着一盘水果,而那个水果竟然是山竹。 她骤然起身走向莫楠晟,所有人一震,讶异她的反应,周沁妍更是嫉恨戒备的看着她,不知她走到莫楠晟跟前想要干什么? 莫楠晟微微挑眉,将刚放在唇边儿酒杯放在说上,不咸不淡的看着她。 “晟亲王可否跟臣女出来一趟?”周沁蔷看着他,面容凝重认真。 莫楠瑜和莫楠凤蹙眉疑惑的看着她,神色各异。 “姐姐,你……”周沁妍心里不岔,刚要说话就被周沁蔷冰冷的语气吼住,“你闭嘴!” 顿时,周沁妍面色一百,愤恨的瞪了眼周沁蔷,而后委屈的垂眸,看向莫楠晟。 莫楠晟微微挑眉,“不知周大小姐和本王有何事说,何必直接在这里?” “是啊,莫非周大小姐看上了本王二哥不成?”莫楠凤讽刺讥笑的看着她。 对于他的讽刺,周沁蔷面无表情,她淡淡垂眸,扫了眼桌上的酒杯和山竹,这不经意的眼神却让莫楠晟眸色一凛,他缓缓起身,淡淡道,“去船外。” “晟亲王……”周沁妍不甘的看向他,想要阻拦,可是被周沁蔷的声音阻拦,“妹妹还是管好自己为好,小心晃了神。” 周沁妍一顿,莫楠瑜和莫楠凤也是一顿,不知她这话中是何意。 船舫外的空气顺畅许多,她踏向船板,走到岸边,身后莫楠晟无言跟上,两人走到岸边,她看着清澈的湖水,眉宇微蹙,“晟亲王,臣女跟你谈个条件如何?” 莫楠晟清冷一笑,“不知周大小姐要跟本王谈何条件?难道只是以提醒本王一次来当做交换条件?” 他刚刚之所以答应跟周沁蔷出来,是因为他看出了她的提示,那个酒有问题,但是他知道那杯酒并没有毒,有问题的是那盘山竹。 山竹里被人做了手脚,若是喝了那杯酒,吸了那山竹的气味,会中毒。 周沁蔷勾唇一笑,侧过身看向他,“当然不是,臣女可不是救了晟亲王一次。” 莫楠晟微微蹙眉,“此话怎讲?” “晟亲王一会便知。”她看向船舫,眸色冰冷,“臣女想用一个对晟亲王有利的信息来交换你手中的一件东西。” 莫楠晟亦是看向船舫,眸底若有所思,“周大小姐是想要那样治百毒的奇药。”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他早已看出,周沁蔷方才想要离开,是因为莫楠凤说了奇药,她又平静下来,也是因为这一点,她才出口找他,并且提醒她。 周沁蔷淡淡一笑,“晟亲王不是已经知道了,不知这笔交易做不做?” 她必须要得到那个药,不然对爹爹的毒她真的是束手无策。 “本王怎知你手上有什么对本王有利的信息?”莫楠晟淡淡出声。 她垂眸,淡淡出声,“有关于皇后的,她手里有样东西可以牵制晟亲王,但是晟亲王一直找不到那样东西放在哪里,但是臣女却知道。” 她比任何都清楚,皇后是莫楠瑜的母后, 而莫楠晟的母妃已经死了,但是在临死前交给了莫楠晟一样东西那上面是关于他的,记载着他的一些无关的事宜,但是却暗藏玄机。 那些文字中的每一行字串起来读是一个很大的讯息,但是这份书卷没皇后拦截。 前世她见过莫楠瑜和皇后经常拿出来研究,无意中让她看见,她那时真的很爱莫楠瑜,为了他研究那份书卷,研究了整整半个月才发现里面的玄机。 但是她还没得及说,就已经遭遇了吗楠瑜的背叛。 那样东西她知道放在哪里,所以她有这个把握去赌。 莫楠晟面色一变,冷冷的凝着周沁蔷,骤然他抬手掐住周沁蔷的脖颈,语气冷然,“你怎么知道的?” 呼吸一瞬间凝滞,强烈的窒息感传来,她紧紧蹙眉,“你不用管我如何得知,你只要知道我不是敌人便可,我要的很简单,只是和生亲王做一笔交易而已。” 没楠晟冷冷的凝着她,紧握的手指渐渐松开,但却没有彻底放开,“你和四弟之间到底有什么牵扯?” 说没有牵扯他不信,在柳州城她对莫楠瑜的态度和陷害,还有无形中对莫楠瑜的冰冷和若有无的杀意,他并非没有看出来。 第44章最好如此 周沁蔷感觉呼吸渐渐顺畅,她冷冷蹙眉,“臣女和瑜亲王之间没有任何牵扯,这点想必晟亲王早就调查过,若非不信,那臣女只能说一句,有些人注定第一面就有可能成为敌人。” 莫楠晟紧紧凝着她,“最好如此。” 他松开她,冷声道,“你常年待在闺阁,从未进过皇宫,你又是如何知道皇后将东西藏在哪里?” 周沁蔷侧身冷冷的看向湖泊,袖子下的双手紧紧攥起,“晟亲王不是也说臣女不如传闻所言吗?那臣女自有法子知道一切。” 她当人知道,她即使闭着眼都可以将皇宫走一遍! 莫楠晟冷冷的瞧了她一眼,“你到真让本王刮目相看。” 他语气里的讽刺她不是没有听出来,对此她只是淡淡一笑。 “说吧,东西被皇后放在什么地方?”他的声音很冷,有些咬牙切齿。 周沁蔷抬眸看向他,“不知晟亲王说话可算数?” 她知道让这个男人现在将奇药交给她是不可能的,但是她也不会傻到直接告诉他那东西藏在哪里。 莫楠晟讥讽勾唇,“本王向来说话作数,周大小姐不比这么谨慎。” 他从腰间拿出一枚玉佩递给她,“这是本王贴身之物,三日后你亲自过来拿药。” 她垂眸看向玉佩,伸手接过它,这个玉佩她知道,每一个王爷都有,那是当今皇上在每个皇子出生时亲自明玉锁匠雕刻的。 玉佩中央刻着一个‘晟’字,代表着晟亲王。而莫楠凤和莫楠瑜他们的玉佩上也是他们名字的最后一个字。 这玉佩就代表他们的身份,若是她想陷害他,将这玉佩放在凶杀现场,那他必然会背上这个罪名,逃不过。 没想到他竟然把这玉佩交给她。 “说吧。”莫楠晟清冷出声,语气里透着一丝若有无的焦躁。 周沁蔷淡淡一笑,收起玉佩,“那东西藏在瑜亲王的附中,在他床榻下,他房顶的琉璃灯中是机关,只要触动它,床榻就会自动打开。 她竟然知道的这么真切! 莫楠晟有些讶异,他侧眸看着周沁蔷,”本王不得不怀疑你真的和四弟没有任何牵连?“ 周沁蔷淡淡一笑,并未回答,而是说道,“晟亲王,看在我们交易的份上,臣女这是第二次救你了,下次可没那么好运了。” 又是这句话! 莫楠晟微微蹙眉,忽然船舫内发出一声惨叫,是周沁妍的声音,“有刺客!着火了!” 就这一瞬间,方才还完好的船舫瞬间被大火吞噬,里面还可见刀光闪烁。 莫楠晟一震,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薄唇紧抿,他终于知道她所说的再次救了他一命是什么意思了。 要说这些刺客是周沁蔷所为,他不会信,但是她是如何得知的? 还又对于莫楠瑜房中的机关,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她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里面再次传来惨叫声,莫楠晟眉宇一蹙,他作势就要飞身而起,却被周沁蔷紧紧抓住手腕,他垂眸冷冷的凝着她。 周沁蔷淡淡一语,“火里面被人参了药粉,对没有武功的人来说无事,但是对有内力的人来说却是极为有害,那些刺客既然敢在里面动用内力,那就代表他们已经服用了解药。 晟亲王你确定要去?” “你怎么知道?”莫楠晟紧紧凝着她,深黑沉冷的眸子像是一把利剑刺进她的心里,想要窥视她的内心。 周沁蔷别开眼放开他的手,摊开掌心,“在臣女未拿到奇药时希望晟亲王最好不要有事。” 莫楠晟垂眸看着她长心的一粒药丸,眸色清冷。 周沁蔷将淡淡道,“吃了它不会受那些毒的侵蚀。” 莫楠晟撕下袍子的一角蒙在面容上,拿过她手中的药丸,“周沁妍是本王带出来,本王要将她平安带回去。” 话落,他飞身而起,落在那被大伙吞噬的船舫上。 心里有些微微的刺痛,她忽略掉,她没想到莫楠晟竟然是一个重情义的男人。 她快速离去,过了一瞬,便飞快回来,再回来时她的手中拿着一把弓箭,那泛着冰冷的利剑对着船舫里的一人。 没楠瑜,你没想到我会在穿房里放东西吧! 是的,那火里的毒是她放的,但是那些毒对任何人都不起作用,只对莫楠瑜和莫楠凤起作用。 因为在船舫的那一刻,莫楠瑜和莫楠凤靠近她的那一刻,她迅速撒了一些无色无味的粉末,很淡,任何人都为发现。 他们吸了纳西粉末,只要再闻到火里的毒就会浑身无力,四肢疲软,也可以说是软筋散。 刚才看船舫里的刀光剑影,他没想到莫楠瑜和莫楠凤的毅力这么强。 船舫内迷烟四起,呛得人喉咙难受。 莫楠瑜和莫楠凤分别站在两侧,手里紧握着剑,面色萦绕着杀气,他们看着中间的刺客,心里更是愤然。 没想到这些刺客这般狡猾,竟然在火里下了药,他们现在浑身无力,只是凭借一股心火强撑着。 莫楠凤冷冷的扫了眼外面,大伙弥漫,他什么也看不清,想起方才周沁蔷与莫楠晟离开时,她对周沁妍说的话,心里一震。 莫不是周沁蔷知道有刺客,所以提前离去? 不对,若是如此,她为何会叫二哥出去? 而且她怎会算的这般准? 一定不是,况且他一路跟来,也知道周沁蔷在房中待了两天两夜,是被周沁妍叫出来,她也没有那个时间去准备。 到底是谁想要杀了他们灭口,将然这么毒辣! 他们现在已经是强弩之弓,而刺客还有太多,他们的护卫也不知什么时候能来? 他看向莫楠瑜,见到他眸底的震惊和不解,也知道他和他想一块去了。 忽然外面闯进来一个人影,他们同时看去,顿时一怔,“竟然是莫楠晟。” 他不是应该趁此机会离开吗? 周沁妍躲在一个角落,害怕的哭着,不敢站起来,滚烫的热火烧的她难受。 她看到了莫楠晟突然而来,绝望的心瞬间蒙上一层喜悦,她站起身,忽然脚下一软,本以为会倒在地上,却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接住。 她紧紧抓着莫楠晟的云袖,“晟亲王,我好怕。” 莫楠晟清冷的扫了眼四周,语气轻柔,“会没事的。” 第45章简直是可恶至极 “没想到都来齐了,那就一起受死吧!”中间刺客首领看向莫楠晟,语气狂妄。 “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莫楠晟冷冷出声,朝莫楠瑜抛过去一粒药丸,“吃了它。” 莫楠瑜微微蹙眉,看着手中的药丸,并不放心。 “你中了软筋散,本王没有功夫多救一个人。”莫楠瑜一震,他竟然中了软筋散! 莫楠晟微微蹙眉,挑眉扫了眼外面,冷声道,“他们在火里下的药。” 闻言那名刺客首领冷声一哼,“不管是谁放的,今日我就要你们的命。” 莫楠瑜不再犹豫,刚要吃掉药丸,谁知有人先他一步,抢过他掌心的药丸,“四弟,还是三哥吃吧,三哥会护着你出去的。” 见他毫不犹豫的吃进药丸,莫楠瑜面色一冷,周身更是泛着杀气。 周沁妍紧紧抱着莫楠晟,将头埋在他的怀里,看着他一路而过,只是一招便将那些刺客打败。 心里对他更加充满了痴恋,她没想到他会回来,她更没想到他会救她。 没楠晟飞身到莫楠瑜身前,看着他虚弱的模样,清冷道,“和周沁妍一起走,我掩护。” 他放下周沁妍,“快扶着老四离开!” 周沁妍赶忙“嗯”了一声,知道这个时候不是矫情的时候,他扶着莫楠瑜,“瑜亲王,我们走。” 外面大火更加的疯狂,灼伤的人皮肤烧痛,莫楠晟解决了一个又一个,下意识的看向外面,忽然眼角的余光闪过一刀刺眼的光亮。 意识到什么,他解决了最后一个刺客,骤然飞身离开,将那支快要射向莫楠瑜的利剑一剑斩断,断剑落在大火里顿时化为灰烬。 他扶着莫楠瑜抱着周沁妍快速离开船舫。 周沁蔷将弓箭扔在湖里,愤怒的瞪着莫楠晟,他扶着他们落在她身侧,可是这一刻她恨不得一脚将莫楠晟踹向湖里! 差一点,只差一点,那支利剑就射进了莫楠瑜的心脏,可是被莫楠晟阻拦! 可恶,简直是可恶至极! 她愤怒的转身准备离去,不想见到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人。 “周大小姐,还是扶你妹妹离开吧。”莫楠晟清冷出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凛然。 她刚刚想要杀了莫楠瑜,虽然不知她与莫楠瑜之间发生了何事?有何牵连,但他绝不允许莫楠瑜在他身边出事,那样父皇只会对他造成怀疑! 周沁蔷冷冷转身,忍着心中的愤然,走向周沁妍,看着她被呛得险些被晕死过去,她恨不得上去再补一刀。 此时玄烨和夜枫他们都来了,以往平静的云仙湖此时聚满了朝廷侍卫,三个皇子在船舫里被刺杀,惊动了整个京城。 周沁蔷看着将船舫围起来的侍卫,心里愤然。 莫楠瑜被玄烨扶着,此时他已经服用了玄烨带来的解药,身子渐渐有了力量。 他看向周沁蔷,心里萦绕着满满的疑惑,“周大小姐,本王有几句话不知该不该问? ” 周沁蔷没有言语,抿着唇冷冷的望着他。 莫楠晟微微蹙眉,在莫楠瑜未来的极出声之际,开口道,“四弟,周大小姐受了惊吓,改天再问。” 周沁蔷微微一震,她没想到莫楠晟会替她解围,见此,她也没有言语,上前搀扶周沁妍,“几位亲王,臣女带着妹妹先回府了。” 她转身离去,背影单薄却透着浓浓的冷厉,让人不敢阻拦。 “周大小姐留步。”莫楠凤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周沁蔷冷冷蹙眉,不得已顿住脚步,她回眸看向莫楠凤,“凤亲王有何事?” “本王很好奇,周大小姐怎么会那么精准的找晟亲王出去,方才周大小姐是在岸上用弓箭是想射谁?” 莫楠凤阴冷的凝着周沁蔷,眸底泛着毒辣阴狠,之前那一刻,他看的清清楚楚,周沁蔷用弓箭对着二哥和四弟两人,但是她想要杀谁?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听到,顿时现场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周沁蔷,若有所思。 莫楠晟面色一冷,薄唇紧抿,凝着周沁蔷。 莫楠瑜亦是望着她,眸色深沉,不知意味。 忽然她“嗤”笑一声,声音在这平静的现场有些诡异,她讽刺的看着莫楠凤,“凤亲王,你莫不是以为臣女想要刺杀两位亲王吧?这个罪名凤亲王给臣女按的可真大啊!” 她清冷一笑,眸底浓郁的讽刺,“臣女有多大的能耐,想必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更何况这些刺客?反而是凤亲王,臣女反倒疑惑。 为何之前还好好的,倒是凤亲王一来,刺客就接踵而来了?当然臣女并不是说刺客是风亲王的人。” 看着莫楠凤面色瞬间阴冷,她勾唇一笑,“凤亲王,你若是要怀疑,麻烦你找个合适的对象,臣女的实力摆在风亲王的面前,足以被凤亲王一只手捏死。”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女子。”莫楠凤冷笑一声,刚要再次开口,顿时人群外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本候的女儿若非伶牙俐齿,岂不让凤亲王白白污蔑了去。” “是镇国候来了!”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叹,他们没想到,一直见不到的这几个京城的风云人物在今天聚在了一起。 莫楠凤顿时面色一变,有些恍然,他愣在那里,一时没有想到,镇国候会出现,而且速度这么快。 人群中闪现出一条路来,周临疾步而来,面色冰冷,眼神扫了眼莫楠凤,带着冰冷的寒意。 他看向周沁蔷,见她一人站在那里,扶着昏迷的周沁妍,孤身一人被莫楠瑜和莫楠凤围在中间,单薄的身影透着孤傲冷冽。 顿时心里涌起无限的心疼,他走过去,将周沁妍接过交给身后的薛副将,他站在周沁蔷的身前,以保护的姿态望着那两人,“怎么,两位亲王这是怀疑本候的女儿是刺杀凶手吗?” 莫楠凤面色一变,勉强一笑,“当然没有,本王只是问一下而已,毕竟在场的只有这几人,本王只是顺口问一下周大小姐而已。” 莫楠瑜温润一笑,看向周沁蔷,“本王只是想问周大小姐,可有受到惊吓?” 第46章别国的人? 周沁蔷望着眼前的周临,他就那样将她护在身后,将所有的威胁阻隔在外,心里一暖,想起前世是她的任性,让她的父亲惨死沙场,后悔莫及。 顿时眼眶一红,泪再也止不住的落下来,落在唇畔里是那样的苦涩。 她伸手拉了拉周临的衣袖,忍着声音的颤抖低声道,“爹爹,我想回家。” 她的声音温软无力,透着对周临浓浓的依赖,单薄的身影站在周临的身后,几乎将她的身形掩埋。 莫楠晟眉宇微蹙,他和她也算见过几面,也交谈过,她给他的印象都是冰冷的,愤怒的,隐忍的,狡猾的,却从来没有见过她这般软弱依赖的一面。 似乎她的这一面只对自己的父亲,最信赖的人。 莫楠瑜亦是看着她,眉宇紧蹙,将再次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周临心中一痛,是他让自己的女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转过身,他一把拉住周沁蔷的手,大手包裹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爹带你回家。” 他顿住脚步,侧眸冰冷的看向莫楠凤,“凤亲王,有些事不是不说,而是时机未到,凡事还是请凤亲王掂量为好。” 话落,他拉着周沁蔷离去。 莫楠凤心头一震,狠厉的紧握着双拳,从这句话中他就知道,镇国候知道了柳州城的事情。 虽然这件事他没有禀明父皇,但难保他不会不说,不能留,他一定要想办法杀了镇国候,不然他将会是他争取皇位最大的一个阻碍。 周沁蔷紧紧回握着周临的手,心里五味杂粮,更多的是心暖,同样她也听出了父亲话中对莫楠凤的威胁和警告。 只是这样下去,只会对父亲有害,莫楠凤为人阴险狡诈,他既然敢通敌叛国,有了柳州城这一次的事情,就会有第二个柳州城,父亲皇命难为,保不齐莫楠凤再一次要杀父亲。 还有,她在想,到底是谁在父亲身上下了毒药? 莫楠凤吗? 她感觉不像,若是他,他就不会在她面前对着莫楠晟提及奇药之事。 莫楠瑜,应该也不会,毕竟在柳州城她是知道的,他并没有接触到父亲。 父亲身上的毒明显就是腰上的伤口所为,有人将毒药抹在刀刃上。 但是那人是谁? 没楠晟? 她最有可能,因为是他救得父亲,但他没有理由去害父亲,因为他们现在是同谋,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会是谁? 忽然她心中一冷,想到了一个人。 那个神秘人,要和凤亲王做交换的人,会是那个人吗? 他们三个皇子那么想要得到那个名册,名册上面的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又将自己的父亲牵扯进去? 父亲阻碍了他们什么? 似乎没有,又似乎有,父亲阻碍的不是那三个皇子,而是那个神秘人。 他想用名册交换父亲,是因为父亲是镇国候,手上掌管着乾元王朝一半的军队,同样父亲常年镇守边关,让其他国家的人没有机会侵犯。 若是手上有父亲这个王牌,那想要拿下边关简直易如反掌。 难道那个神秘人是---别国的人? 能喝莫楠凤谈得上交易的人应该是别国有声望的人。 这个认知让周沁蔷心中一凛,她顿了顿脚步,抬眸看向周临,看着他刚毅的侧颜,心中一暖。 这一世重来,她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到她父亲,任何人也不允许! “蔷儿,日后而这些皇子保持距离,他们每一个都不是好角色。”周临语重心长额看着她,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宠溺。 周沁蔷坐在马车上,淡淡一笑,双手紧紧抱着周临的手臂,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上,“爹,我知道,皇家人看似辉煌,但却孤独可怖,他们勾心斗角,为的只是那个皇位。” 周临一震,眸底闪过一丝诧异,他垂眸看向周沁蔷,无奈一笑,“爹常年打仗,对你的关心太少了,没想到我们蔷儿竟然把这些看的这般透彻。” 他赞赏一笑,忽然又想到了周沁妍,无奈摇头,“要是沁妍也有你的一半悟性就好了。” 周沁蔷微微垂眸,掩去眸底的冷厉,一半的悟性? 她永远不会让周沁妍有那个悟性,她要让她一步一步的走进她布置好的圈套,她要让她尝尽她所受的一切! 回到府中,周临还有政事要处理,早早就回了书房,命薛副将将周沁妍送回房间。 一路而行,周沁蔷询问之后才知道原来是莫楠晟身边的亲卫琉璃去通知父亲,父亲才能来。 对此,周沁蔷心里着实讶异,不知莫楠晟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难道只是为了周沁妍? 看样子,他虽然不喜欢周沁妍,但对她却有着好感。 “妍儿,妍儿这是怎么了?”刘氏的声音忽然传来,她厌恶的蹙眉,看着刘氏飞快的跑来,担忧心痛的看着薛副将怀里的周沁妍,抬眸冷冷的质问周沁蔷,“你和妍儿一起出去的,她成了这样,你怎么好好回来了?” 似是她的口气不好,薛副将冷冷蹙眉,没等到周沁蔷回答,他冷声道,“二夫人,这件事你应该去问问晟亲王,是他带两位小姐出去的。 如今船舫遭遇刺客,大小姐安然无恙是大小姐的福气。” 刘氏顿时一噎,她愤恨的捏着手帕,强颜欢笑的看着周沁蔷,“蔷儿,你可有哪里不舒服?” 随着薛副将走进周沁妍的闺阁,周沁蔷看着目光一直落在周沁妍身上的刘氏,勾唇讽笑,“姨娘不应该先关心妹妹吗?她可是差点死在了大火里啊。” 什么?! 刘氏一震,慌忙的走到床榻边,看着周沁妍面色被烟灰熏的发黑,衣衫凌乱,方才她的心思都在和薛副将周沁蔷周旋的心上,没有注意到她的女儿竟然这般狼狈。 顿时她就忙大喊道,“快去叫大夫,快去!” 外面的丫鬟见此应了一声赶忙离开。 “大小姐,属下先行离去。”薛城对着周沁蔷恭敬道,未去看刘氏一眼,转身离去。 刘氏看着将她完全无视的薛城,气的面色青紫,他是周临的副将,也是照顾他起居的亲信,她一直讨好他,但他却一直对她冷淡的。 没想到对周沁蔷那个死丫头那般恭敬,这笔账她迟早要讨回来! 第47章原来如此 “姨娘,既然妹妹大难不死,那蔷儿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她将‘大难不死’四个字咬的极重,眸色凛然的扫了眼昏迷的周沁妍,冷笑转身离去。 刘氏愤恨的瞪着她,咬牙道,“是啊,你妹妹大难不死,你丫鬟应该也大难不死,你也该去看看了。” 什么意思? 周沁蔷顿住脚步,冷冷回眸,“你做了什么?” 刘氏冷冷一笑,“没做什么,只是梦颖那丫头做事毛躁,冲撞了我,我这不是担心妍儿吗,心情不好,就罚了那丫头三十棍子。” 她身躯骤然一僵,“那是我的丫鬟,再怎么冲撞也轮不到你来教训,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她是愤怒了, 梦颖自小跟着她,前世就是被周沁妍活活打死,这一世刘氏却再次打她,她生怕梦颖再一次被她们打死。 刘氏面色一百,顿时气愤的跑过来,“你竟然敢这么说我,你娘死的早,我也是你半个娘,把你拉扯大,你竟然这么没大没小,竟然骂我,我要告诉老爷去,让他听听自己的女儿说的什么混账话。” 刘氏作势就要出去,被周沁蔷一把拉住狠狠的甩向屋子,她冷冷的瞪着刘氏,“你明知道爹爹身体不好,竟然还要为了这鸡毛蒜皮的事去叨扰他,你身为他的妾室,就这么心疼爹爹吗?” “你闭嘴!”刘氏狠厉的瞪着她,猛然上前扬起一巴掌打上去。 周沁蔷心中凛然,作势就要抬手,谁知那抬起的手臂竟然被人死死的抓住,动弹不得。 啪--- 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疼,她结结实实的挨了刘氏一巴掌。 回眸充满杀意的眸子瞪向身后之人,那人已经松开她,走到刘氏身边,恭敬的低头,“二夫人。” 刘氏冷哼一声,“周沁蔷,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就算我是妾室,我还是你姨娘,你这么没大没小,即使你告诉老爷,也讨不了好。” 她终于出了一口恶气,方才她就看到刘浩出现,这才大胆的上去抽周沁蔷的巴掌,她早已示意刘浩不动声色的抓住她的双手。 周沁蔷抬手抚上那很快红肿的脸颊,目光冷冷的凝着刘氏身后的男人,从身形还有眼神,她第一眼便认出,这个男人就是那夜偷袭她的人。 猛然放下手,她愤恨转身,冷冷吐了一句,“二夫人,你最好别犯到我手里,不然我会让你知道我这个嫡女的身份不是个摆设!” 她不想因为这点破事去烦扰爹爹,爹爹体内中了毒,更容不得叨扰,这笔账她会亲自讨回来,现下最主要的是去看看梦颖怎么样了。 今日她出去没有带梦颖,是因为算好了会有人暗杀莫楠瑜,此去不会太平,本事好意保护她,却没想到又将她推到了悬崖,在刘氏那遭了罪。 回到悦园阁,周沁蔷快速走进屋子,却在踏进屋内的那一刻顿住脚步,她侧眸看向守在一侧的李明,他的眼神有些闪烁。 最明显的是他的身子有些弯曲,额头隐隐有些汗珠,像是在极力隐忍着痛苦一半。 心里咯噔一下,她转身看向他,“李明,随我进来。” 李明身躯一僵,他微微垂眸,扫了眼外面的几个侍卫,蹙眉跟着周沁蔷进了闺阁。 “把门关上,将梦莹……” “小姐,你可回来了。”梦颖的声音在屏风内响起,接着她飞快跑了出来,双手紧紧抓着周沁蔷的手臂,“小姐,你没事吧?” 她之前去了趟外面,无意中看到一个男子来找薛副将,无意中偷听到他告诉薛副将,大小姐坐的那艘船遇到了刺客,三王爷也在。 只是这句话,那人便离开了,紧接着镇国候也急匆匆的离开了。 她一直在担心,生怕大小姐有个好歹。 如今看到她安然无恙,她的心也放下了,忽然她看到周沁蔷红肿的侧颜,心里一疼,担忧的问道,“小姐,你的脸怎么了?” 周沁蔷摇了摇头,看了眼站在一侧沉默的李明,又看了眼眼前安然无恙的梦颖,心里顿时有了一丝答案。 “李明,说说吧。”她松开梦颖,见到安然的她也松了一口气,转身坐在软椅上,抬眸看着他。 李明始终看着地面,没有言语,反倒梦颖急忙说道,“小姐,李明是因为我受的伤,在你刚走没多会,二夫人便找人将我带走。 她故意在我面前碰了一下,污蔑是我撞的她,让侍卫把我拉下去打我三十大板,还好当时刘氏不在。 是李明出现,他找到侍卫,本想将我就走,是二夫人身边的丫鬟香荷走进来,说要亲眼看着。 侍卫无法,只是在中间拉了一层隔帘,而我是躲在一个角落,一直是李明替我承受了那三十棍子,香荷只是听到板子打在肉体上的声音才走的。” 话落,梦颖感激的看了眼李明。 闻言,周沁蔷诧异的看向李明,她没想到这个侍卫竟然会做到这种地步。 若说他衷心,她不信,不是她不相信他,而是她不敢去相信任何人。 但是他保护了梦颖却是事实。 起身走到他身前,她伸出手将他了;拉到一侧的软椅上,看着李明震惊的神色,她淡淡一笑,“你即是我的人,也保护了梦颖的安危,那就是自己人,我对自己人从来不会冰冷。” 李明抿着唇,没有坐,而是犹豫了半晌,猛然跪在地上。 梦颖一惊,诧异的看着他又看了眼周沁蔷,有些不解,但她却不敢说话,因为她看到小姐面色淡然,坐在软椅上,好整以暇额看着他,像是知道他会有此动作。 李明低声道,“小姐,属下是曾是薛副将手下的一名士兵,也跟随将军打过仗,所以府中的老兵都认得属下,而新来的兵却不知道。 属下打仗时受了重伤,再也不能上战场,像我这样的兵本应扔出去,是将军将我安排到府中做了一名护卫。 府中许多护卫都认得属下,他们之前也是属下的手下,所以在府中属下想要救下梦颖姑娘并非难事。” 原来如此! 周沁蔷了然的挑眉,她一直在怀疑李明,一个小小的护卫,是如何轻易知道两个亲王来了府中,又是如何在二夫人的手下救了梦颖。 原来他还有这一层身份,曾是爹爹的部下。 第48章有利的眼线? 周沁蔷起身,扶起李明,眸色清淡的凝着她,“好了,你先下去休息,我到时给你拿点金创药。” 李明点头,“谢大小姐。” 他忍着身上的痛走向门外,在打开房门的那一刻,周沁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李明,谢谢你。” 李明身躯一震,手掌紧紧抓着门栓,他回头,“小姐,以前是属下糊涂,但是属下现在是小姐的人,就会尽一切努力不让小姐身边的人受伤。” 周沁蔷点了点头,看着李明走了出去,她垂眸,冷冷蹙眉。 “小姐,没想到李明的还有这层身份,那我们在府中岂不是有了一个很有利的眼线了。”梦颖走到她身边,低声轻吟。 有利的眼线? 她淡淡一笑,起身走到窗棂前,声音若有若无,“梦颖,凡事不要看表面。” “小姐这话是何意,难道李明他……”梦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周沁蔷打断,“好了,此事到此为止,你没事就好。” 用过午膳,她坐在窗棂前,看着桌上摆着的一些首饰,寥寥无几。 一般祖母给的首饰都被刘氏暗中克扣了去给了周沁妍,而她的几乎是一些毫不起眼的首饰。 而镇国候府的所有事情都是刘氏一人打理,包括银两,她每月的银两没有多少,更别提现在,刘氏这个月根本没有给她任何银两。 她本想将此事告知爹爹,却又一想便作罢,即使告诉爹爹,爹爹也只是让刘氏给她银两,他若是去打仗,拿她的银两会再次被克扣。 只是治标不治本。 “梦颖,你出去买些上好的金疮药来。”她将身上仅有的银两交给梦颖烦闷的蹙眉。 她必须想个办法,让刘氏将掌管府中的权利让给别人,至少那样她会好过一些,但必须要名正言顺。 夜色冰凉,她没有睡意,独自一人在悦园阁内溜达。 李明从外面进来,双腿有些不适,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他走到周沁蔷身后,感激一语,“谢大小姐的药。” “嗯,你这两天好好休养一番。”她望着清冷的月光叹了一声,烦闷的蹙眉。 李明看出她心情忧虑烦躁,并未离去,而是低声问道,“属下可有什么能帮大小姐解忧?” 脚步一顿,她侧眸看了眼低首垂眸的李明,抿了抿唇,有些迟疑饿问道,“我看似是嫡女,但生活物质上面却连二夫人身边的香荷也比不上。” 她若有所思的看着李明,迈着步伐缓缓走在悦园阁内。 “小姐,属下听闻三夫人最近身体不适,而且用药方面也有些紧张。”李明躬身又说了一句,“小姐,属下去外面守着。” 话落,他迈着缓慢的步伐走了出去。 悦园阁内只剩她一人,她让李明让那些侍卫都出去守在外面。 看着李明消失的背影,周沁蔷蹙眉,眸色冷沉。 这个李明这般心思通透,她不过一句试探,他竟然一点即通,这样的人若真心为她,是她的幸运,若与她为敌,也够她费力的。 这两天周沁蔷还是没有出悦园阁,一直待在房中,期间周沁妍来找过她一次,被他拒了。 再等一天,她就可以拿着玉佩去找莫楠晟拿到奇药了。 也不知他得到那本书卷没? 算了,何必自寻烦恼,明日去找他便知。 “梦颖,随我去趟晴岚苑。”周沁蔷起身,唇畔冷冷一勾。 “小姐”梦颖疑惑的走来,不解的看着她,“三夫人是二夫人的人,我们去找她作何?” 周沁蔷淡淡一笑,没有言语,她走出去,站在院中央,“李明。” “小姐,有何吩咐?”李明快步而来,躬身站在她身后,等着吩咐。 她的眸光扫了眼四周,见到几个侍卫的视线时不时的朝她们这边而来,她勾唇冷笑,声音冷冽,“你去帮我到药房抓几味这个药来,速度点,我急用。” 李明接过药房,看了眼上面的字迹,眸色一闪,他清亮道,“小姐,这几味药是慢性毒药,不知小姐……” “让你抓药而已,哪来这么多废话!”周沁蔷不悦蹙眉,转身走向房间,“梦颖,给我收拾一番,我要去趟三夫人那里。” 李明看了眼周沁蔷,点了点头,这才拿着药房转身离去。 其实只有他和周沁蔷知道,那张药房上并不是药房,而是简单的几句话,‘慢性毒药,说出来。’ 他立刻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梦颖随着周沁蔷走向屋内,眉宇一直疑惑的紧蹙,不知道她这是要干什么? 在为她梳发之际,梦颖问道,“小姐,你让李明去抓……那有毒的药房,又要去三夫人那里,你……” 她忽然惊愕的张着唇畔,有些不可置信,“小姐,莫非你!” 周沁蔷淡淡一笑,眸色泛着冷厉,“你到时便知。” “可是,那些侍卫真的都信得过吗?小姐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万一有人去二夫人那告密,那小姐岂不是要遭殃了。” 周沁蔷起身,换了一身素雅的衣裙,走到窗棂前等着李明回来。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然怎么完成她的计划? 眸光扫了眼外面,她清楚的看到有一名侍卫谨慎的看了眼四周,对旁边的侍卫谎称自己肚子痛离开。 她知道那个侍卫就是二夫人的人,且是其中之一。 他去报信了。 很快,李明回来,手里提着一个药包,走到周沁蔷的闺阁内,将药包放在说上,“小姐,那人回来了。” “嗯”她起身扫了眼桌上,“梦颖,走吧。” 相比怡心园,晴岚苑要差一些,丫鬟婆子也少一些。 一名丫鬟看到周沁蔷而来,迅速回去禀报三夫人,她淡淡一笑,并没有经过丫鬟的通报,径直走了进去。 三夫人杨氏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一脸的病态,她虽是府中的三夫人,但府中所有的事物都是二夫人掌管,其他两个夫人过的并不如意。 虽然也是锦衣玉食,但都是以前积攒的,是旧了的东西,在别人面前装装脸面。 她们不敢得罪二夫人,因为她们还要靠二夫人给她们生活上的维持。 第49章是看笑话? 杨氏虚弱的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手里捏着丝绢,掩住口鼻咳了一声,她面色不善的看着走进房间的周沁蔷,“你来作何?是看我的笑话?” 她自己清楚,平时她依仗着二夫人刘氏,没少讥讽过周沁蔷,现在她的药有些紧缺,二夫人又不给她拨银两,到下个月才拨,所以她现在只能躺在榻上,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梦颖不悦的蹙眉,拉了拉周沁蔷的袖子,却被她回眸回以安抚的眼神,她无奈,只能放下手臂,规矩的跟在她身后。 周沁蔷淡淡一笑,她走到屋内,旁若无人的坐在软椅上上,笑看着杨氏,“蔷儿怎么是看三姨娘的笑话,三姨娘病了,我们同是镇国候府的人,蔷儿也是来看望三姨娘,为三姨娘带些药。” 她侧眸看像梦颖,“将药交给三姨娘的丫鬟,让她把药熬了给三姨娘端过来。” 梦颖点头,看了眼蹙眉怀疑的杨氏,转身将手里的药袋递给身旁的丫鬟。 那丫鬟看着杨氏,明显衣服拿不了主意。 周沁蔷莞尔一笑,她看着杨氏怀疑防备的神色,她轻笑,“三姨娘,你不会以为蔷儿为你准备的是毒药吧?” 杨氏没想到周沁蔷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她僵着面容,蹙眉,“不必了,我有药。” 在这勾心斗角的宅院里,她不会相信任何人,哪怕是药,她也怕有什么。 周沁蔷无畏一笑,“三姨娘看来这么防备蔷儿,蔷儿是光明正大来你的晴岚苑,若是这要有毒,蔷儿又岂会光明正大的带过来,既然三姨娘不领蔷儿一片好心,那蔷儿拿走便是。” 她示意梦颖将药袋拿过来。 杨氏面色微微一僵,苍白的容颜更加的憔悴,她止不住的咳了一声,虚弱的靠在被褥上。 一旁的丫鬟担忧的看着杨氏,“三夫人,我们已经没药了,大小姐也是好心,奴婢将药熬了,你先服用,要不然等到下个月月银下来,您的病也更加的重了啊。” 杨氏冷冷的瞪着眼前的丫鬟,“闭嘴,一个贱婢有什么资格说话!” 她即使过的不好,也不容许外人知道! 更何况是她一直针对的周沁蔷。 “梦颖,你去和这个丫鬟一起将药煎了吧。三姨娘这个病要是拖到下个月,你没事,但是你想过五妹和二弟吗?他们就你一个娘,要是你的身体垮了,她们该怎么办?二弟是府中唯一的男丁,前途无限,五妹还指望三姨娘为她找一门好亲事呢。” 周沁蔷的话让杨氏面色一变,她僵直着身躯,眉宇紧蹙 过了半晌,她吩咐道,“去把药煎了,谢过大小姐。” 她闭上眼眸,不去看任何人,她知道周沁蔷说的是事实,她还有梅儿和昀儿,她们还要靠她这个娘在镇国候府生存下去。 若是她有个好歹,那她们在二夫人的手下绝对没有好下场,她决不能让梅儿步她的后尘。 周沁蔷淡淡一笑,坐在那里再未言语,一时间整个房中安静无比。 够了一会,梦颖和那丫鬟端着熬好的药端过来,同是梦颖慌里慌张的跑过来,看着坦然自若的周沁蔷,她心急道,“小姐,二夫人和老爷来了。” ,梦颖奇怪她们怎么会来,但是只要有二夫人绝对不会有好事。 周沁蔷没有反应,到时杨氏猛地坐起来,眼眸希冀的望着外面,她没有想到老爷回来,多久了,老爷多久没来了? 门外响起丫鬟仆人的声音,“老爷,二夫人。” 周沁蔷缓缓起身,她看向门外,周临走进来,面色不佳,但是看到周沁蔷站在那里,冰冷饿面容缓和下来,笑吟吟的看着她,“蔷儿,你来看你三姨娘。” 刘氏看到这一幕,愤恨的瞪着周沁蔷,她是通过悦园阁园子的侍卫来报,说周沁蔷要用药加害三夫人,这才得了消息,前去将周临叫过来。 没想到周临见了她竟然完全变了一个人,原本冰冷的面容变得一脸的慈爱。 侧眸看了眼身边的周沁妍,她双手绞着秀娟,一脸不甘和受伤,心里一疼,刘氏握住周沁妍的手。 周沁妍身躯微微一僵,愤恨的咬着牙,总有一天她要将周沁蔷踢出周府,她要成为镇国候府的嫡女! 杨氏希冀的眼眸瞬间黯淡,咳了一声坐在床榻上,她知道,周临眼里有的只有周沁蔷这个嫡女。 周沁蔷将所有人的表情都映入眸底,她淡淡一笑,“牵着周临的手让他坐在软椅上,“爹爹,蔷儿看三姨娘身体不好,这才来给三姨娘送点药,没想到爹爹和二姨娘也来了。” 周临一笑,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刘氏,方才是她过来找他,说让他与她去趟晴岚苑,有要事,他微微蹙眉,“夫人,你说来着晴岚苑有事,是有什么事?” 杨氏眉宇一蹙,眸底浓浓的哀伤,老爷自来到这里,没有睁眼看过她一眼,连她的病情也没有关心一句。 她心中难受,接过丫鬟手里的药碗,正准备仰头一口喝下,忽然刘氏大喝一声,“香荷,把药端过来!” 香荷领命上前一把夺过杨氏手中嗯嗯药碗,杨氏面色一冷,愤怒道,“二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周临亦是面色冰冷,“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沁蔷站在周临身后,不动声色的勾唇。 刘氏看了眼玉香,“去叫个大夫来,让他好好查查这个药。” 玉香看了眼周沁蔷,见到她似笑非笑的容颜,心里一窒,慌忙低下头,连忙转身离去。 “老爷,有人给妾身通报,说蔷儿……蔷儿她想要害三夫人。”刘氏为难的看着周沁蔷,继而低头看向周临,“老爷,虽然切身不知道信不信,但是还是以防外一,若是三夫人真的有什么事,那传出去,对我们镇国候府的名声也不好啊。” “是谁在背后嚼舌根诬陷蔷儿的,给本候带过来!”周临面色冰冷,眼眸阴婺。 周沁蔷垂眸,感激的看着眼前的周临,不管任何事没,第一个相信她的只有自己的父亲。 刘氏叹了口气,转身冷声吩咐道,“去吧那个是为带过来。” “老爷,你消消气,待会大夫来了,把这汤药一验便知。”刘氏解释道。 杨氏坐在床榻上,面色苍白,冷冷的看着眼前嗯嗯一切,她的眸光更是冰冷怨愤的瞪着周沁蔷,怪不得她那么好心的给她带药,又劝她喝药,原来是想害她! 她一定是记仇,恨她之前那样对她,所以趁她生病之际来谋害她。 第50章不是那样的人 过了半晌,两个侍卫夹着一个侍卫走来,那名侍卫跪在地上,眼眸一直望着地面身躯有一丝颤抖。 刘氏看着侍卫,“方才是你告诉我,大小姐要预谋害三夫人,是不是?” 那侍卫身躯一颤,抬眸看了眼周沁蔷和刘氏,慌忙低下头 周临冷哼一声,厉声道,“说!” 侍卫一颤,抬眸看了眼刘氏,见刘氏手中捏着秀娟,指节狠厉的掐着秀娟上的菊花香,心里一颤,侍卫慌忙低头,“是,今天一早小的在院子亲耳听到大小姐让一个侍卫去买慢性毒药去看三夫人,小的这才告诉了二夫人。” 侍卫后悔的闭了闭眼眸,他真的后悔了,后悔不该将此事告诉二夫人,二夫人怕计谋砸了,正好拿他当挡箭牌,若是大小姐真的下了赌,他会得到二夫人的封赏,若是没有,二夫人也会将此事怪在他身上,说他故意挑拨离间。 而镇国候也不会放过他,可是他的妹妹被二夫人捏在手里,他妹妹原本在府里厨房做烧火丫鬟,他们兄妹两一直怕被人利用,所以一直没有相认。 几乎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他不知道二夫人是怎么知道的,但是现在已经容不得她后悔了,妹妹被二夫人捏在手里,他左右都不能背叛二夫人。 周临听到侍卫的话,冷冷蹙眉,搭在膝盖的双手也渐渐攥起,“哼,最好不要欺骗本候,不然本候会让你知道污蔑本候的女儿是怎样的下场!” 周临比任何都清楚,今日之事有可能是刘氏一手挑起的,但是他不能逃过偏袒周沁蔷,今日之事若是他处理不周,日后传出去,他的名声无所谓,但是蔷儿的名声决不能有污点! 他也坚信蔷儿不是那样的人! 刘氏心里一冷,愈发的对周沁蔷怨毒。 周沁妍上前走到周临身侧,安慰道,“爹爹,您别气,说不定是这个侍卫瞎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一会大夫来了,自会还姐姐清白,姐姐想必也想早点证明自己的清白吧?” 周临冷冷哼了一声,“本候今日倒要看看!” 周沁蔷淡淡挑眉,似笑非笑,“妹妹说的对,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她这话寓意深重,让周沁妍面色一僵,刘氏抬眸看向周沁蔷,“蔷儿,你不应该把那个侍卫带过来吗?这个下人说你吩咐那个侍卫给你买药,把他带过来,不是更能证明你的清白?” 周沁蔷淡淡一笑,从容淡定,她看向周临,“爹爹,那就依二姨娘,把那个侍卫带过来,这样二姨娘也不比那么疑神疑鬼的。” 刘氏闻言,气的一噎!她疑神疑鬼?她倒要看看,那个侍卫来了,这个周沁蔷还有何话要说? 周临“嗯”了一声,“去吧那个侍卫带过来。” “是!”薛副将点头,看了眼刘氏,走了出去。 是薛副将去更让周沁蔷心里放松,李明说过,他以前是薛副将的手下,安薛城对李明的人品要比她了解的多,这一次她也要看看李明的真心。 过了半晌,薛副将和李明还没来,倒是玉香带着一个中年大夫走来,那大夫走进来,对着周临行礼,周临冷声道,“不比,你来检查这碗药” “是,侯爷。”大夫放下药箱,走到药碗前 周沁蔷冷冷蹙眉,看到刘氏得意的神情,心里讽笑,她出声道,“慢着。” 周临挑了挑眉,没有吭声,倒是刘氏急声道,“蔷儿这是怎么了?是怕大夫检查出来什么,别怕,大夫会还你清白的。” 周沁蔷淡淡一笑,“二姨娘,蔷儿何时说过怕了?倒是二姨娘怎么这般急躁?莫不是有什么……” 她说的意味深长,刘氏面色微微一僵,“我能有什么,二姨娘这还不是急着还蔷儿清白吗?” 还她的清白? 不陷害她就不错了,她才不会刘氏会这么好心。 周沁蔷抿了抿唇畔,走到周临面前,猛然跪在地上,刘氏和周沁妍面色一变,不知她要搞什么鬼,心里也有些不安。 周临猛地抬手将周沁蔷扶起来,担忧道,“蔷儿这是作何?” 周沁蔷垂眸,声音有些哽咽,再抬眸,她委屈的看着周临,“爹爹,你能把你的随身代付带来看看吗,蔷儿只相信你的人,蔷儿并不是对二姨娘有偏见,只是蔷儿自小让傅太医看病,也习惯了。” 刘氏面色一变,想要责怪周沁蔷,竟然不相信她,可是她又说了一句,不是不相信她,而是习惯了傅太医。 她只能愤恨的咽下这口恶气,冷冷的站在一边,看向正在跟她示意的大夫,她瞪眼,示意他看情况。 大夫垂眸站在一旁。周沁蔷将他们的互动看在眼里,幸好她反应过来,不然今天只会偷鸡不成蚀把米。 周临笑了笑,将周沁蔷扶起来,“正好,傅太医正在爹爹的书房,爹爹去叫人带过来。” “去吧傅太医请过来。” 边上的侍卫低头应了一声,快速走了出去。 周沁蔷抬手拭去眸里的清泪,“女儿谢谢爹。” 周临看到这样的周沁蔷很是心痛,同是也很欣慰。 刘氏冷冷的站在一侧,她其实做了两手准备,她也怕这是周沁蔷的诡计,所以收买了这个大夫,若是里面没有毒药,那就让大夫不动声色的下点进去,她就不信扳不到周沁蔷。 只是没想到周沁蔷竟然会向周临提出这个要求,这一刻她有些退缩了,她忽然觉得这一切好像是周沁蔷设计的计谋。 周沁蔷看着刘氏阴郁的面容和有些退缩嗯的神情,她挑眉一笑,“二姨娘,你可有那里不舒服?怎么看起来心神不宁的?” 她的话一落,周临眸色不悦的看向刘氏。刘氏强忍着怒意笑了笑,“二姨娘也有些感染风寒,身体有些不舒服而已。” 周沁蔷了然点头,“哦,既然这样,那蔷儿也为二姨娘送点汤药。” 似乎又想起什么,周沁蔷又摇了摇头,“不行,我不能送给二姨娘,万一二姨娘身体又不舒服,怀疑是蔷儿下的药就完了。” 刘氏面色瞬间一变,僵硬的站在那里气的没有言语,她见识过周沁蔷讽刺揭短的时候,没想到她竟然这么会挑机会说话。 看着周临顿时更加不悦的神情,刘氏解释道,“哪有,蔷儿怎么会是那种心肠歹毒的女人呢。” “侯爷,傅太医来了。”侍卫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紧接着薛城的声音也在外响起,“将军,李明带到。” 第51章锦上添花 周临微微蹙眉,看着薛城带着李明进来,他眸色微眯,冷声道,“是你!” 李明单膝跪地恭敬道,“大将军,正是属下。” 刘氏心里一震,不可置信额看着这一幕,怎么回事? 这个李明和老爷认识? 周临一笑,“原来是你 ,本候问你话,今日早上小姐克叫你去买毒药了吗?” 李明猛然抬眸看着周临,“将军,是谁这般诬陷大小姐?大小姐今日让属下去药铺买了些治疗风寒的药,那家店的掌柜可以作证。” 周临“嗯”了一声,抬眸冷冷的看着刘氏,吩咐道,“傅太医,还有你这个大夫,一起检查这个药可有什么不对?” 周沁蔷淡淡一笑,有些讶异,“爹爹,你认识这个侍卫?” 她知道他是薛城的部下,但是她还是要问一下,因为她要得到一样东西。 周临爽朗一笑,“是啊,这个李明曾是薛副将的部下,有一段时间是跟着爹爹,这个士兵心思缜密,也有勇有谋,只是可惜啊……” 周临愧疚的看着李明,“他当时替爹爹当了一剑,那一剑正好射穿他的右手,伤了他的筋脉,不能再上战场打仗,所以爹爹便让他留在了府中。” 周沁蔷一震,她一直以为李明是在战场受伤,而他也告诉她是在战场受伤,并没有说他是为了爹爹而受伤。 她淡淡一笑,走到周临身旁,双手搭在他的双肩上,轻轻揉捏,“爹爹,女儿有一事相求,不知爹爹答不答应?” 周临一笑,“说吧,蔷儿想要什么?” 她一笑,看了眼脸色铁青的刘氏和嫉恨的周沁妍,她道,“爹爹,李明是为了你受伤,堂堂七尺男儿不能上阵杀敌是多么揪心的事情,何况是他还打过仗。 不如这样,你将府中管理侍卫的权利交给李明,他跟你征战过沙场,虽然现在不能再上阵杀敌,但是他可以帮您训练府里的侍卫,让他们像征战沙场的士兵一样。” 她知道爹爹喜好打仗,尤其是身为一国之将,不允许手下的任何一个士兵懦弱。 李明震惊的看了眼周沁蔷,心神震荡,慌忙低头,他没想到大小姐竟然这么看重他。 薛城也出声道,“是啊将军,李明经验丰富,就这么埋没在府中的确可惜,若是他能将府中的侍卫也教成征战沙场儿士兵一样,那对我们来说无疑是在锦上添花。” 周临一听,看向眼前的李明,出声道,“李明,从今日起,你掌管府中的兵权,好好训练他们,不要让本候失望!” 李明愣在原地,只是一瞬便恢复心智,他重重将头磕在地上,“属下定不辜负大将军的嘱咐,属下谢大小姐的恩惠。” 对于李明说过的后一句,周临明显笑意爬上眉梢,他侧眸看向一旁,“傅太医,检查结果可出来了?” 刘氏脚跟一软,看着一旁的大夫面色苍白,一副无能为力的神情,心里一气,狠狠的站在那里,这一刻她真的想甩袖走人,她丢不起这个人,可是她不能走,走了就更说不清了。 她已经看出来了,这是周沁蔷故意演的一场戏,她就是要引她上钩,她也知道悦园阁内有她的眼线,故意和李明演了这一场戏,就是让侍卫过来给她通报。 她也打着一个算盘,将她手中的权利躲过去,现在她如愿了,将她掌管府中调遣侍卫的权利交给了李明,她怎么能不气! 周沁蔷看着刘氏,冷笑勾唇,讽刺的挑眉。看到她得意的一面,刘氏恨不得上去撕了她的面容! 傅太医走上前,对着周临说道,“将军,这个药就是普通的治疗风寒的汤药,没有什么问题。” 周临“嗯”了一声,回头看了眼虚弱的杨氏,冷声道,“这碗汤药凉了,去从新给三夫人熬一碗过来。” 杨氏靠在被褥上,眸色微垂,对眼前发生的事无动于衷。 周沁蔷出声道,“爹爹,如今三姨娘病了,二姨娘也感染了风寒,蔷儿如今也长大了,想要学学掌管家里的技巧,毕竟蔷儿以后要嫁人,要懂得怎么处理好府中的事务。” 话说到这,刘氏一下子明白过来,她这是被周沁蔷下了套,她不仅要得到掌管调遣侍卫儿权利,还要得到对府中事务的掌管。 她真的是小看她了! 刘氏刚要说话,周临确先出声,“蔷儿长大了,既然蔷儿有此要求,那就先在府中学习学习。” 他笑了笑,眸底透着欣慰,看向刘氏,“将账房的钥匙给蔷儿一把,让她随时学习学习。” 刘氏面色铁青,却还是强忍着怒意笑道,“好,既然蔷儿想学,正好妍儿也不小了,让她们两一块学习学习,将来都懂得多一些。” 真是个会算计的女人!周沁蔷冷笑,她真的是时刻不忘自己的女儿。 周临“嗯”了一声,没有拒绝。 他吩咐傅太医为杨氏看一下病情。 杨氏心里一动,对着周临谢过,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刻她的心有多不平,有多怨恨。 看着周沁蔷光明正大的为周临要掌管府中的权利,二夫人帮着周沁妍争取。 而这一切却没有她说话的余地,她的女儿更没有说话的余地,她连争的权利都没有,幸好她儿一双儿女不在,不然看到这一幕,心里有多难受啊? 傅太医为杨氏把完脉,面上有些愁容,他道,“将军,三夫人病情恶化,没有及时用药,再加上气结于心,只怕情况不好,现下要赶紧吃药治疗。” 周临一听,猛然上前坐到杨氏的床榻边,担忧的看着她,“你可还有哪里不舒服,都告诉傅太医。” 杨氏看着被周临握住的手,再也忍不住的哭出来,“老爷,妾身没事,只要老爷多来看看妾身,妾身就没事了。” 周临眸色一痛,他看了眼刘氏,“二夫人,你不是也感染风寒了吗,你的无理取闹让三夫人病情加重,正好你过来照看她,顺便也看看你的风寒。” 刘氏脚步一晃,不可置信的看着周临,“老爷,你说什么?你让我照顾她?” “怎么,对我说的话有质疑?”周临面色一冷,他是大将军,所有人都对他的命令唯命是从,如今若不是刘氏的无理取闹,让蔷儿白白受了委屈,又让杨氏的病情加重,他也不会这般惩罚她。 刘氏忍者怒气,恨恨的咬着牙,“没有,妾身知道了。” 周沁妍却不服气,看着周临,想要说话却被刘氏拉了一下,示意她闭嘴。 现在的形式对她们母女两很不利,妍儿再不能多说一句了。 第52章母凭子贵 杨氏感激的看着周临,“老爷,谢谢老爷。” 周临笑了笑,对丫鬟吩咐道,“去买些治疗风寒的汤药” “是,老爷。”丫鬟转身走了出去。 周临安慰了杨氏几句便起身离开,他还有政事要处理,临走时他不悦的看了眼刘氏,“这半个月你就好好照看三夫人。” 刘氏紧紧攥着双手,“知道了,老爷。” 周临走到那名侍卫眼前,冷冷的看着他,“李明,将他待下去,杖责一百,扔出府外!” “侯爷,饶命啊侯爷,侯爷……”侍卫吓得不停的磕头,他不能走,走了他的妹妹该怎么办? 李明上前和另一名侍卫将他拖出去,临走时他看了眼周沁蔷,见她微微挑眉,示意者他,他瞬间读懂她的意思,不动声色点头。 刘氏面色僵冷,和周沁妍站在那里,没有出生。 晴岚苑顿时有些冷清,周临和傅太医和薛副将走了,只剩下她们。 周沁妍愤怒的瞪着周沁蔷,“你什么意思,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周沁蔷淡淡一笑,“是不是故意的二姨娘心里清楚吧。” 刘氏气的冷哼一声,“妍儿,我们走!” 周沁妍冷哼一声,甩了甩袖子跟着刘氏离开。 看到她们走到房外,周沁蔷的声音子里面传来,“二姨娘,别忘了给我钥匙啊。” 刘氏脚下一顿,面色愈发的阴冷,没想到今日真的是陷害不成到让自己遭了罪! “娘,你真的要把钥匙给周沁蔷吗?”周沁妍心有不甘,本以为这一次可以让她彻底败了,没想到这一切竟然是她的诡计,还得她们白白受了爹一顿教训不说,还让娘照顾那个三房。 刘氏冷哼一声,“怎么可能,娘不是说过了吗,让你和周沁蔷一起学习,倒是娘把钥匙交给你,每个月给你们三天时间学习,你和周沁蔷一起去,正好可以监督她。” 周沁妍点头,“娘,我一定不会让周沁蔷得意太久!” 即使她是嫡女又怎样,她绝不会让她过的比她好,她决不能走娘的后尘,要做她就要做正室! 即使嫁给莫楠晟,成不了正妃,她也要做个侧妃,绝不做妾室! 周沁蔷看了眼闭眼假寐的杨氏,淡淡出声,“三姨娘,你觉得蔷儿今日这出戏精彩吗?” 杨氏蹙眉,睁开眼眸,陌生的目光看着周沁蔷,“你变了,变得会算计,会陷害。” “是人都会变!”周沁蔷了冷冷出声,“之前你们欺辱我,陷害我,我知道你是被二夫人逼迫的,我不与你计较。” “那你今天还不是利用了我。”杨氏冷哼一声,“你利用来对付二夫人,利用我从老爷那得到掌管府中调遣侍卫的权利,更利用我难道二夫人手中管理账房的钥匙。” “利用!”周沁蔷侧身看向外面,眉峰冷厉,“利用又如何,难道你和你的女儿以前没有欺负过我吗?” 她回眸,冷厉的神情消失殆尽,莞尔一笑,“三姨娘,你应该感谢我,若不是我演的这出戏,你以为自己会有药来治疗风寒吗?你以为爹爹会来晴岚苑看你一眼吗?” 杨氏心中一窒,冷冷蹙眉,她想反驳,可是她没有理由,周沁蔷说的很对,今日若不是她,她也许会病情加重,一日不如一日。 周沁蔷淡淡一笑,走向床榻,低声说道,“三姨娘,你要小心了,如今爹爹让二夫人来照顾你,二夫人心存怨气,只怕会对你不利。” 看着杨氏面色一变,她勾唇一笑,一字一句道,“小心你的汤药,防着点她给你下毒。” “不可能,二夫人不会这么做,我顺着她,只为了在府中有一席之地,她不会做的这么绝!”杨氏有些激动,或许她的心里也有一丝不确定。 周沁蔷淡淡一笑,起身走向外面,在双脚迈出房门儿那一刻,她回头冷冷的吐了一句,“三姨娘是女人,应该知道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心里有多不平,更何况,你的儿子是府中唯一的男丁,母凭子贵,三姨娘还是好好掂量一下。” 杨氏身躯陡然一震,看着周沁蔷消失的背影,她望着上方,心绪繁杂。 她不知道那个懦弱毫无主意的周沁蔷何时变得这般富有心机,但是必须承认,周沁蔷说的话却是对的。 周昀是镇国候府唯一的男丁,所谓子承父业,当初若不是刘氏从中作梗,他的儿子如今已经跟着他的父亲上站杀敌,那她在府中也有一片天地。 但是这一切都被刘氏阻隔,现在周昀的年龄也不小了,而周临却没有开口让周昀跟着他,这对她一个女人,一个孩子的娘来说,是最痛心的。 刘氏不会让她得逞,也不会让周昀跟着周临,若是她的儿子真的在府中有了一席之地,那第一个威胁的就是刘氏的地位,她一定不会放过他们母子俩。 她闭上眼眸,也许她该听周沁蔷的,小心刘氏的汤药。 回到悦园阁,周沁蔷叹了口气,看着熟悉的园子,却没有松懈的感觉,今日她听说前方又传来战事,爹爹过不了多久又要离开。 她必须在这两天解决府中的一些事情,刘氏太猖狂了,而且她的势力也比她强,她要报仇,就必须一步步的计划,她先要将她的势力一点点瓦解。 “小姐,你方才做什么提醒三夫人?让二夫人对付三夫人不是正好吗?”梦颖有些不解,以前三夫人可是跟着二夫人欺负小姐的。 周沁蔷倒了一杯茶,浅酌一口,轻叹,“梦颖,你说在这个世上,是多一个朋友好还是多一个敌人好?” 梦颖点头,“当然是多一个朋友好了。” 忽然她明白了,笑道,“小姐,你是小将三夫人拉拢过来,和你一起对付二夫人?” 周沁蔷淡淡一笑,“是也不是,我并不指望三夫人能帮到我,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梦颖有些茫然的蹙眉,她感觉她家小姐渐渐的有些不一样,比以前有主见,有魄力了。 “扣扣”敲门声响起,周沁蔷冷冷出声,“进来。” 李明推门而入,走到周沁蔷面前,单膝跪地,“大小姐,属下谢谢大小姐提拔之恩。” 周沁蔷淡淡一笑,“起来吧,我对自己人向来是毫不吝啬。” 她已经知道了,也从父亲眼里看出了李明的人品,这个人可以信的过,再说她提拔李明,也是有着私欲,毕竟李明是她的人,在这府中,日后刘氏再想借用侍卫来害她,就没那么容易了。 李明感激道,“大小姐,属下定会效忠于你,绝无二心!” 第53章她是想杀谁? 周沁蔷淡淡道,“你起来吧。” 李明点头,站起身,恭敬道,“大小姐,那人属下已经偷偷换下了。” 周沁蔷赞赏地的看了眼李明,“说说他都知道些什么?” 李明道,“大小姐,那人知道二夫人身后的男人是刘浩,是二夫人的表弟,自小跟在二夫人身后。” 他顿了一下,再次道,“他就知道这些。” 周沁蔷微微蹙眉,“去放了他吧,今后不要让他在踏入京城一步。” 李明点头,“属下这就去办。” 天色已晚,清亮的风透过窗棂吹进来,吹散了一室的烦闷,周沁蔷站在窗棂处,眉宇微蹙,明天,明天就是三日之期,该到了,也不知莫楠晟有没有得到那个书卷? 夜色冰凉,瑜王府亦是清静,书房内,玄烨看着坐在书桌上的男子,一身白衣俊美儒雅,修长的手掌拿着书卷,蹙眉看着。 他知道,这个男人外表儒雅只是他的一个外表。 半晌,玄烨出声问道,“四爷,对于上次在船舫那,凤亲王说的周家大小姐用弓箭射人,属下时候查探过,湖里果然有一把弓箭,四爷觉得她是想杀谁?” 莫楠瑜眉峰一蹙,眼眸看向窗外,神色冷冽,她想杀谁? 这个问题他这两天一直在想着,她对他的态度,那次在船上,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他提前设置好,就是为了让莫楠晟喝下那杯酒,然后闻到山竹的气味,深重剧毒,让他落在他手里。 但是被周沁蔷阻止了,她就那么巧的叫莫楠晟出去吗? 还有刺杀,真的太巧了,她和莫南晟前脚刚走,后脚就遭遇了刺客。 更重要的是那个软筋散,他事后调查过那些死者的尸体,他们身体并没有中软筋散,但是他和莫楠凤却中了? 这一切到底是谁所为? 莫楠晟?他认为不是,不然后来莫楠晟进来不会给他解药。 他在怀疑是周沁蔷,但有太多的疑虑。 “四爷,不好了,你的房间有刺客!”一名侍卫慌张的跑过来,被摸楠瑜提起来,他冷声问道,“怎么回事?” 那名侍卫急促道,“四爷,有刺客,属下看到一个黑衣人从四爷房间出来,其他人正在拦截,四爷……” 不等侍卫说完,莫楠瑜甩开侍卫飞身而起。 来到房间,一切都还是原样,但是他却清楚的知道哪里被人动了。 他抬眸看向上方的琉璃灯,飞身点了一下,随即他的床榻掀起,里面一个暗室出现在眼前,但是里面的东西却不翼而飞。 莫楠瑜冷冷的站在那里,一路过来,他看到侍卫死的死伤的伤,知道刺客已经逃了! “四爷!”玄烨走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切,心里一震,“四爷,有人盗了这东西!” 莫楠瑜愤恨的一拳打在床榻上,将围在床榻边缘的上好楠木震碎。 “一定是莫楠晟,除了他没人在意这东西!”他冷冷出声,语气里含着浓郁的阴婺杀意。 更让他疑惑的是,莫楠晟怎么知道这个东西放在这里? 这东西他藏了两年,两年来摸楠晟想过所有地方,也暗中找过许多地方,但是都没有想过这里。 忽然她身躯一震,想到了周沁蔷,但是只是一瞬他便打消这个念头,周沁蔷从未来过他府中,而且那本书卷关乎莫楠晟的母妃和他的秘密,更不可能被周沁蔷知道。 没想到他还是小看了摸楠晟,竟然还是被他找到了。 玄烨担忧的看着他,“四爷,这件事要不要告诉皇后娘娘?” “先不要声张。”莫楠瑜走到窗棂前,扫了眼门栓上的刀痕,眉宇紧蹙,“你先将此事告诉左相,就说莫楠晟在柳州救了镇国候,让他谨慎些,镇国候很有可能已经归顺了莫楠晟,让他千万防着点。” 玄烨蹙眉,立即点头,迅速转身走了出去。 房中只剩他一人,但他周身的气息更加的冰冷阴婺,周沁蔷,他一定要得到她,只要有了她,她就不愁镇国候了,在他踏上皇位的那一步路更加的贴近。 半晌他微微蹙眉,从腰间拿出几张宣纸,那上面陌生的字迹让他更加的蹙起眉宇,幸好他早有准备。 夜色漆黑,今晚注定是不平之夜。 修长的黑影飞在漆黑的夜空,迅速进了府邸。 夜枫看了眼四周,跟着进了屋子,看着眼前的黑衣人取下黑巾,一张俊美无俦的容颜展露出来。 他上前担忧问道,“二爷,东西拿到了?” 莫楠晟紧抿着薄唇,将手里的东西拿出来,是一本小册子,他紧紧握在手里颤抖着双手缓缓打开。 这是母妃留给他唯一的东西,也是他最看中的东西,但还没到他手里就被皇后拦截,现在终于到了他手里。 夜枫站在一次,看着莫楠晟的反应,心里有些涟漪,他自是知道,二爷最关心,最相信的是他的母妃,但是她的母妃却死在了后宫,临死前给他留的只有这个东西。 忽然他看到莫楠晟面色一冷,修长的手指僵硬在那里,他一震,垂眸便看到他手中的小册子被人撕成了两半! 不!确切的说是被撕掉了几张,里面的内容不起,那就代表着贵妃娘娘留下的讯息不完整了。 察觉到莫楠晟周身清冷的气息,夜枫冷冷蹙眉,“二爷,要不属下去将那丢失的几页找回来?” “不。”莫楠晟将小册子放起来,“现在去无疑是进了别人的陷阱。” 他顿了一下,冷声道,“夜枫,去将土灵芝拿过来。” 夜枫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二爷,你要土灵芝作何?那是贵妃娘娘留给你的奇药,是用来紧急时刻救命用的。” 莫楠晟冷冷蹙眉,转身坐在软椅上,悠闲的为自己到了一杯热茶,“让你去就去,本王自有用处。” 他何尝不知那药是救命的东西,但是他向来说一不二,自然会将东西交给那个女人。 夜枫轻叹,虽然他不知二爷怎么想的,但是他知道,他从来不是意气用事之人,既然他让他拿土灵芝,那二爷必然是有用处。 他刚走到门外,莫楠晟的声音再次传来,“苑珑最近有什么动静?” 夜枫顿珠脚步,回头应道,“苑珑一直待在凤王府,前两日属下见过她,她说凤亲王最近往皇宫跑的很勤,不知道想要干什么,她在打探消息。” 往皇宫跑的很勤? 莫楠凤想要干什么? 他微微蹙眉,低头浅酌一口茶水,“去办你的事。” 夜枫点头,转身离去。 修长白皙的指尖摩挲着杯沿,眸底清冷深邃。他现在不好奇莫楠凤想要作何,他更好奇,周沁蔷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第54章看的那般透彻 她怎么那么清楚莫楠瑜内室的格局,而且还将皇宫内的局势看的那般透彻? 要说她的实力,他调查过,并没有什么实力,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一夜渐过,天色蒙蒙亮时周沁蔷已经醒来,可以说她是一夜未眠,她一直在想着莫楠晟的事情,她始终怕他反悔,因为那药对她来说来重要了。 昨天她握着周临的手时,偷偷把过脉,发现他的气息比以往要缓慢许多,她也一直在想,傅太医一直住在皇宫,只有跟爹爹去打仗时才跟着。 但是昨天傅太医却在府中,而且还和爹爹在一起,她当时也看的清楚,爹爹和傅太医离开时,薛城有意无意的在搀扶着爹爹。 看来爹爹儿毒加重了,现在只能靠那个奇药了! 用过早膳,她一个人偷偷出府走向晟王府,手里攥着莫楠晟那日交给她的玉佩。 走到府外,她看着眼前庄严的府邸,眉宇紧蹙,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踏入皇家的府邸,这也是她分非常抗拒的。 门外守着侍卫,笔直的站在两边,对于她的到来,他们并没有过多的表情,其中一个侍卫朝她走来,恭敬的躬身道,“周大小姐,请跟小的进来。” 周沁蔷微微抿唇,看了眼眼前的侍卫,随着他走进府邸。 她一直在想怎么去见他,真的只是凭借一块玉佩吗? 原来他早就安排好了人在府外等他,看来东西她他已经拿到了。 晟王府要比镇国候府大许多,水榭楼台,河塘花池,还有蜿蜒的一条湖水,虽然不大,但却在这府里别具一格。 她从未来过晟王府,没想到晟王府里面的布置低调奢华,却又彰显着主人清冷孤傲的气质。 忽然一声声清脆悦耳的琴声传来,穿透湖水泛起一丝涟漪。 周沁蔷顿住脚步,抬眸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远处坐立着一处楼亭,四周种满了桃花树,将楼亭围在中央,地上落满了一层淡粉色的桃花,将中间的楼亭映的愈发独立。 楼亭中央坐着一个男子,一身湖蓝色的袍子如蓝水般清荡,玉簪束发,云幕般的墨发散在身后,修长的指尖挑拨着琴弦,在它的波动下,琴弦发出一声声清脆悦耳的音色。 周沁蔷怔愣在原地,望着那抹湖蓝色的身影有些痴住。 她之前一直以为莫楠瑜是人间最美的男子,却没想到莫楠晟才是最俊美儿那一个。 前世她的注意力都放在莫楠瑜身上,从未注意过任何人,渐渐的她发现,这个男人才是最运筹帷幄,擅长攻与心机之人。 原来皇家之人,哥哥都是在韬光养晦,比起莫楠晟,莫楠瑜要逊色一筹。 一段琴音落幕,周沁蔷还未回过神来,她的眸光一直望着远处楼亭的那抹身影。 直到她感觉那到身影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才骤然回过神来,仓促的低头,掩去眸底的错愕和尴尬。 她竟然会看一个男人看呆了! 而那人还是皇家之人! 她恨这样的自己,非常恨! “不知周大小姐认为本王的琴技如何?”那戏谑的声音淡淡传来,听在她耳畔竟然让她心神乱了一刻。 她稳住心神,抬眸看向那抹已经站起身,双手负后而立,俊美无俦的容颜泛着兴味的目光看着她。 她抿了抿唇盘,冷声道,“晟亲王有那个闲情雅致,看来我们的约定也可以如期达成,希望晟亲王现在能将东西交给臣女。” 她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晰的入进莫楠晟的耳边,他微微挑眉,“本王的话向来作数,只是在拿东西之前,还请周大小姐能来楼亭一坐,本王有几个问题想要讨教一下。” 他站在那里,垂眸笑看着她,凤眸深邃,薄唇微杨,竟是那样的惑人心神。 周沁蔷微微蹙眉,想要拒绝,她不想和这个男人有任何交集。 莫楠晟将她的心思看在眼里,他淡然一笑,嗓音清冷,“怎么?周大小姐连这点胆量也没有?还是说怕本王会吃了你?” 他顿了一下,眸光似是将她打量了一番,挑眉道,“不过,本王对周大小姐还真没有兴趣。” 周沁蔷面色一僵,听到旁边的侍卫轻声“哼笑”了一笑,她更加的愤然! 没有兴趣! 他好意思说,当初是那个混蛋在马车上强行脱了她的衣裳? 她就当被狗看了一眼。 这个男人的心思在周沁妍身上放着,并不在她身上,这个男人她不想和他有任何的交集,她只想拿到奇药离开。 不想再和他多做纠缠,周沁蔷抿了抿唇畔,抬步朝楼亭走去。 身后的侍卫站在那里,并未跟上,她看了眼四周,发现除了夜枫之外,没有任何人,包括一个侍女也没有。 看来这个地方他忌讳他人进入。 越过桃花林,淡淡的桃花香扑面而来,让她的发际俺也带着一丝桃花香。 周沁蔷踏上楼亭的台阶,拾步而上,一双蓝色的白丝软靴映入眼睑,接着是一身湖蓝色的身影。 莫楠晟已经坐在了软椅上,优雅慵懒嗯提着精致的酒壶,为对面的酒杯添置了一杯香溢的酒水。 他缓缓放下酒壶,抬眸淡然的凝着她,“周大小姐,请坐。” 周沁蔷冷冷蹙眉,谨慎的坐在软椅上,望着对面优雅从容的男子,很难和那日在马车上那个冰冷盛怒的男子联想在一起。 她微微蹙眉,冷声道,“晟亲王有话直说。” 莫楠晟淡淡一笑,端起酒杯浅酌,半晌,他放下酒杯,凤眸深邃,“周大小姐何必这般拘谨,别忘了,我们已经是同路人,害怕本王害你不成?” 周沁蔷冷冷蹙眉,她自是知道莫楠晟说的同路人是何意思。 想必他和爹爹已经见过面了,而且已经谈过了,他们已经成为一路人,爹爹归顺了他,那她也是晟亲王的人。 不知为何,想着自己是他的人,她心里就各种不舒服,膈应的慌。 她不悦蹙眉,冷声道,“晟亲王似乎忘了,窝爹和你只是同谋,虽是同路人,但那只是我爹,和臣女毫无相干!” 莫楠晟并未生气,而是淡淡一笑,“这么说,周大小姐是想与本王为敌了?” “为敌?”她讥讽一笑,“臣女只是一介女流,何来和晟亲王为敌一说?” 夜枫站在一侧,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周沁蔷,他见识过周沁蔷的无情和冰冷,这一次再一次的见识到了她的打太极和睿智。 周沁蔷抬眸看了眼夜枫,正好与他儿目光撞在一起,夜枫明显蹙眉下眉宇,有那么一丝淡淡的尴尬。 而她则是讥讽一笑,端起桌上的酒杯朝楼亭下一杨,香溢的酒水顿时洒向桃花林。 夜枫不悦的蹙眉,怪这个女子的不识趣。 莫楠晟面上毫无表情,自顾自的浅酌。 第55章为何想要杀了瑜亲王? 周沁蔷冷冷一笑,她放下酒杯,轻叹一生,“晟亲王,你闻到了吗?就想和桃花香,两种香味混在一起,很好闻,但是却容易让人沉醉,做出糊涂事,清醒过后却对自己所做之事异常后悔。” 莫楠晟淡淡勾唇,放下酒杯,挑眉看着对面的她,“怎么,周大小姐这是在拿本王和你做比较?” 周沁蔷笑了笑,笑容冰冷。 莫楠晟“嗤”笑一声,“你这是在告诉本王,本王与你就好比这酒和桃花,但是你认为本王是那种轻易后悔之人吗?” “是与不是晟亲王心里自己清白,臣女只是过来拿东西而已。”她真的有必要再提醒一下自己来的目的。 “夜枫,去拿来。”莫楠晟淡淡吩咐。 夜枫却是一震,有些怔愣,他自然知道二爷说的是土灵芝,昨晚二爷让他拿出来,说是送人,他一直以为是用给有用之人。 万万没想到送的人竟然是周沁蔷。 他觉得这么珍奇的药送给这个女人真是糟蹋了,可是二爷的命令他不会违抗。 夜枫领命下去,楼亭中只剩他们两人。 莫楠晟淡淡出声,“本王有一事问问周大小姐。” 周沁蔷冷声道,“晟亲王但说无妨。” 他淡淡一笑,笑容凉薄,“本王的得到的东西只有一半,不知周大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一半? 周沁蔷有些讶异,不可能啊,她前世看过,是完整的,怎么会? 难道是莫楠瑜察觉到了什么,这才防备吗? 看出周沁蔷也很疑惑,莫楠晟淡淡一笑,“当然,这个问题你给不了我答案,但是另外一个问题本王想你应该给的了本王答案。” 周沁蔷心中一震,她已经猜到了他有可能要问什么。 果然,莫楠晟开口问道,“本王想知道周大小姐为何想要杀了瑜亲王?那日在船舫,若不是本王阻拦,想必瑜亲王已经死在了你手里。” 提到这个周沁蔷就觉得一肚子火,那一次若不是他阻拦,莫楠瑜真的就死在了她手里,她现在想起都恨不得杀了莫楠晟这个家伙! 莫楠晟淡淡一笑,“本王知道,你现在对本王很生气。” 周沁蔷一顿,面色不悦,她对他不止是生气。 她垂眸不想去看他,她总感觉他的眼眸深邃的能够窥视人的内心。 忽然她眼前一暗,抬眸便见到莫楠晟双手撑在石桌上,身子前倾,俊美的容颜与她面容只差一些微小的距离。 他那淡淡清香的气息喷洒在她面容上,让她心中一条,她冷冷蹙眉,身子往后仰了一下,“晟亲王请自重!” “回答本王的问题。”他不罢休的再次问道。 周沁蔷面色一冷,不悦蹙眉,“臣女无可奉告。” “无可奉告?”他重复着这四个字,候音拉长,让她心里有些不安,看到夜枫端着盘子走来,上面盖着一层蓝色的绸缎。 看着莫楠晟似笑非笑的神情,她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本王想要的东西只得到了一半,周大小姐理应也收一半,但是本王好心,觉得这药若是分成两半便没有那么好的药性,这才问你一个问题,既然你不愿回答,那本王就将土灵芝分成两半。” 话落他就要去拿土灵芝,作势就要将它分开。 周沁蔷心里一震,急忙起身拦住莫楠晟的双手,她的双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腕,急促道,“不要,晟亲王想问什么便问,但只能问一个问题。” 莫楠晟促狭的看着她,垂眸看着被她紧握的双手,眸色一闪,周沁蔷也看到了,她慌忙收回手,视线紧张的落在那土灵芝上。 夜枫蹙眉看着她,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无错的模样。 莫楠晟淡淡一笑,小的绝艳,也笑的凉薄,他开口问道,“本王想知道你是谁的人?” 周沁蔷着实有些讶异,她以为他还是会问方才那个问题,没想到问的是这个,既然是这个那她就能好回答一些。 她抿了抿唇,道,“这点晟亲王大可以放心,臣女和凤亲王之间的仇怨,想必晟亲王明白。至于瑜亲王,臣女可以这么说,臣女就算和你合作也不会和他。” 莫楠晟微微挑眉,“本王只是问你是谁的人?” 周沁蔷没想到他这么不依不饶,她自是知道他这是何意,他不就想让她承认她是他晟亲王的人吗。 她看了眼土灵芝,咬了咬唇畔,冷声道,“我爹是谁的人,我自然是谁的人。” 听到她这么说,莫楠晟淡笑出声,他微微挑眉,“周大小姐记住你这句话,日后若是让本王知道你做了背叛本王的事,本王会让你知道背叛本王的下场。” 周沁蔷面色一冷,“王爷现在可以把土灵芝给臣女了?” 他清冷道,“夜枫,给她。” “是,二爷。”夜枫走向周沁蔷身旁,将盘子放在石桌上。 她掀开蓝色嗯绸缎,看着放在盘子里珍贵的土灵芝,她的心猛地跳跃,她终于得到了这个,她父亲的毒有解药了。 将她面上的喜悦尽收眼底,莫楠晟微微挑眉,“本王很好奇,周大小姐要这个土灵芝作何?” 周沁蔷拿出腰间早已准备好的袋子将土灵芝小心的包起来,莫楠晟好笑的看着她。夜枫亦是诧异的看着她。 她冷冷蹙眉,“这是臣女的私事,与晟亲王无关。” 她说过了,她只回答他一个问题。 她更不可能让任何人知道她的父亲身重毒素的事情。 收好袋子,她转身离去,连一句告别的话都不屑于和莫楠晟说。 对于她的态度,夜枫不悦的冷哼,“真是一个见利忘义的女人!” 他的话清晰的传到周沁蔷的耳畔,她的脚步一顿,站在桃花林里,侧眸冷冷的看向楼亭里的夜枫,“请夜护卫记住,本本小姐和你家主子只是简单的交易,各取所需而已。” 她勾唇冷笑,转身大步离去。 夜枫气的冷哼一声,侧眸看向一边。 莫楠晟端起酒杯浅酌,眸光扫了眼消失在桃花林的周沁蔷,眸色寒凉。 “夜枫,你说一个人在短时间的改变会有多大?” 夜枫微微蹙眉,看了眼已经消失的人影,他知道二爷说的是周沁蔷,二爷曾经让他去调查过她,以前的她懦弱,唯命是从,对所有人都顺从,尤其是二夫人,但是自从她落了一次水,性情大变。 若不是她还是那张脸,还有她的身份,他真的以为这个周沁蔷是假的。 夜枫摇了摇头,又想起什么,开口道,“除非是一个人受到了非常大的刺激,性情才会有可能大变。” 第56章有意无意 “本王让你查她要土灵芝是作何?”莫楠晟放下酒杯,起身走向楼亭边缘,双手负后而立,眸色深沉。 夜枫道,“属下查过了。”他倾身上前,走道他身侧,低声道,“是镇国候中毒了,且不知是何毒,无从下药,周沁蔷这才想到了土灵芝。” “镇国候中毒了?”莫楠晟微微蹙眉,指尖有意无意的敲击着楼栏,“你猜会是谁下的毒?” 夜枫蹙眉,思索着,“镇国候的毒是在柳州城中的,下毒之人定然是凤亲王。” “凤亲王!”莫楠晟清冷一笑,“夜枫,你跟了本王这么多年,难道想事情只是想表面吗?” 夜枫一顿,心里有些愕然,“听二爷的意思,下毒之人并非是凤亲王?” 莫楠晟轻叹一声,转身朝桃花林走去,在桃花林的左侧,猛然出现一个女子,一身淡粉色的衣裙将她淡薄的身躯显得愈发娇弱。 莫楠晟顿住脚步,侧眸看向对面的女子。 夜枫一震,迅速跑出去,在外面守着。 苑珑看着桃花林中的男子,湖蓝色儿袍子迎风舞动,浅粉色的桃花瓣滴落在他的衣袍发髻间,是那样的惑人心神。 她爱了莫楠晟八年,他是那样的高贵,高不可攀,她奢望过,但是她知道了结果,入进能走进看看他,她就心满意足了。 她走向莫楠晟,笑了笑,“二爷。” 莫楠晟蹙眉,清冷道,“你怎么这时来这了?” 心中一痛,她抬眸深情的看着他,“二爷,苑珑想你。” 看着他骤然冰冷的神色,她心中更痛,她忍着心痛凝重道,“二爷,苑珑昨晚终于查探出凤亲王一直进皇宫作何了。” 莫楠晟清冷道,“说。” 苑珑心中叹息,她道,“二爷可知道榆林城?” 莫楠晟眉峰一凛,“嗯。” 苑珑语气冰冷,“榆林城是在乾元和厉天之间,那一座城池的地势位置居高,利于攻击和防守,而且那边的城民都自己种着粮食,即使打仗,士兵也不用愁粮草的问题。” 她顿了一下,再道,“而凤亲王一直往皇宫跑的目的就是盗取榆林城的令牌,那令牌一旦落在别国手里,那城池也会变成别国的。” 莫楠晟眸色一凛,榆林城! 苑珑了解的还不透彻,那个榆林城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但是它有一枚令牌,那令牌在谁手中,里面的士兵和城民就跟随谁,同样城池就属于谁! 莫楠凤要那个令牌作何? 陡然,莫楠晟冷冷勾唇,他清冷道,“他现在去哪了?” 苑珑道,“他还在府邸,说他四日后要出去一趟。” “嗯,有说去哪吗?”他再次问道。 苑珑蹙眉摇头,“此次他对自己的行踪很保密,谁也没有告诉。” 莫楠晟淡淡“嗯”了一声,“本王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苑珑身躯一僵,“二爷,苑珑想陪陪二爷。” 她看着他长身玉立的身形和俊美的容颜,再也忍不住上前扑到她怀里,将头埋在他胸前,双臂紧紧搂着他精瘦的腰,深深吸取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气息。 他微微蹙眉,垂眸扫了眼抱着他的女子,忽然眼角的余光看到对面的拐角处站着一抹身影。 眸色一凛,他冷冷的凝着拐角处的女子,薄唇紧抿。 周沁蔷冷冷的蹙眉,看着桃花林中相拥的两人,心里有一丝淡淡的难受,她猛然忽略掉。 方才她走了一路,突然想起周沁妍的事,他最近对周沁妍不错,所以她想回来告诉他,让他将此事不要告诉任何人,没想到刚走到这里就遇到两人相拥的一面。 原来莫楠晟有喜欢的女子,虽然离得远,但是她仍旧可以看到那女子倾城的容颜,男俊女美,是那样的般配。 紧了紧手里的袋子,她转身离去,罢了,还是不要去打扰他的好,等后面有机会她在告诉他。 “你先回去。”莫楠晟将苑珑推开,冷冷的扫了眼夜枫,“将她送回去。” 夜枫抿了抿唇畔,看了眼他们之间,点头应道。 莫苑珑心中一痛,眸色黯然一垂,她看到莫楠晟朝一个方向离去,她抬眸想要叫住他,猛然发现拐角的地方一道女人的身影一闪即逝! 而莫楠晟追去的地方也是那个方向,这个认知让苑珑心中一震,她震惊的看着莫楠晟的背影。 怎么可能,莫楠晟,她跟了他八年,从未见他主动见过任何一个女子,他怎么会那么迫不及待的去找那个女子? 那个女子是谁?莫楠晟难道喜欢那个女子? 余光见到夜枫亦是蹙眉望着那个拐角,她冷声问道,“夜枫,那个女子是谁?” 她爱了莫楠晟八年,怎会让其他女子将莫楠晟夺走! 夜枫蹙眉,抿了抿唇畔,好半晌才道,“那是周府的小姐。” 周府的?镇国候的女儿? 眸色一垂,她冷冷的闭上眼眸,再睁开,眸底一片肃杀,镇国候的女儿又怎样?她照样不会让她得逞! 周沁蔷飞身出了王府,她后面这次来是悄悄来的,不想让人知道,没想到竟然让她撞到这一幕。 忽然她察觉身后有一丝异动,还未来得及回头,眼前一花,她猛然顿住脚步,看着前方站着的莫楠晟。 他怎么来了? 难道方才他看到她了? 和他的女人在缠绵,来追她作何? 莫楠晟清冷一笑,“周大小姐怎么又回来了?莫不是舍不得本王?” 周沁蔷冷冷蹙眉,“自作多情。”她挑了挑眉,再次说道,“既然你出来了,正好我有件事想要请晟亲王保密。” 莫楠晟淡淡一笑,“是不是想让本王帮你守住过来取土灵芝一事?” 她知道这点小事瞒不过他,她也没想着瞒,她点头,“正是。” “保密倒是可以,但是周大小姐要帮本王做一件事,不然这个秘密只怕很快就会公诸于世。” 莫楠晟看着周沁蔷瞬间冷下的面容,笑的绝艳,“怎么,周大小姐做不做?” 这个腹黑狡诈的男人!她怎么会招惹上这个家伙! 一点亏不吃不说,而且逮着机会就威胁别人! 她冷哼一声,冷声道,“说!” 莫楠晟无视她的怒意,清冷道,“四日之后去趟榆林城,到那里去找一个人。” 榆林城!那个地方离京城很远,去一趟就要十天左右,这个莫楠晟想要作何? 而且,她若是去了,她爹定然会担心,若是她偷偷走,那她更无法解释。 莫楠晟看出她的顾虑,清冷道,“镇国候三日后会出发边城,到时他的毒也解了,他同时一走,想必你自有法子摆脱……二夫人!” 第57章下毒之人 周沁蔷一震,冷冷的瞪着莫楠晟。 她并不震惊他知道她与刘氏的纠葛,她震惊的是他竟然知道她父亲中了毒,心里一颤,她怀疑的看着他。 他手上有土灵芝,而他也是接触父亲最长的时间,那个下毒之人会不会是他? 似是看出她的怀疑,莫楠晟清冷一笑,“你不该怀疑本王,不然本王怎会将土灵芝交给你?” 她一怔,缄默不语。 莫楠晟再次开口,“本王让你去趟榆林城一半是有私心,另一半则是成全周大小姐找到那个下毒之人。” 周沁蔷身躯一僵,她冷声道,“你让我去趟榆林城找人,那人就是给我父亲下毒之人?” “本王从不说假话。”莫楠晟淡淡挑眉,转身走向府中,空中再次传来他淡淡的声音,“但是能不能抓住那个人就看你的本事了。” 榆林城!那个人就在榆林城!她即使费劲权利也要抓到那人! 回到镇国候府,周沁蔷迅速将土灵芝混入周临的饮食中,在所有人都没察觉的情况下,让周临服用了那份饮食。 书房内,周临将最后一份饮食刚刚食用完,傅太医走了进来,他一进书房,就顿住脚步,眉宇紧蹙嘛,闻着空气中的味道,那紧蹙的眉宇猛然间舒缓。 周临疑惑抬眸,“傅太医,怎么了?” “将军吃了什么?”傅太医疾步而来,急切的看着周临。 疑惑他的反应,周临面色也凝重起来,眸底更是满满的复杂,他凝重道,“是不是本候的毒扩散了?” 傅太医这才以为周临是误会他的意思,他摇了摇头,忽然眸光一缩,他端起桌上的碗,嗅了嗅,心神一震,他惊讶道,“将军,你从哪的来的土灵芝?” “土灵芝?”周临疑惑蹙眉,“这是蔷儿为本候准备的膳食,哪来的土灵芝?” 傅太医一震,双眸紧紧凝着瓷碗,好半晌才道,“将军,你不知道,你身上的毒老夫到现在都没有查出来到底是什么毒,也无药可医,但是土灵芝不同,土灵芝可以解天下任何无药可解的百毒,而将军的碗里就有土灵芝的味道。” 傅太医看着他,“将军,你最近今天可有什么不一样的?” 周临已经震惊在原地,他怎么也想不到蔷儿给她准备的膳食里放着土灵芝,看来她是知道了他中毒一事? 想起那日她从柳州城回来,急匆匆的跑到书房,她握着他手腕的那一刻,还有平常见面,她的手都是放在他的手腕上,尤其是那天在三夫人屋内,她的手时不时的搭在他的手腕上,还有她紧蹙的眉宇。 这一切都让他震惊,更多的是讶异,蔷儿会医术,而且她已经知道了他中毒的事情,一直在暗中寻找解药。 这份苦心让周临心里欣慰,更多的是心疼,他的蔷儿到底忍受了多少? 周临叹息一声,“感觉身体没有那么乏累,而且体内的内力开始充沛了。” 以前是内力涣散,四肢无力,吃了两天周沁蔷准备的膳食,他才突然感觉身体好了许多,可以说是生龙活虎。 傅太医上前为周临把脉,探到他的脉息平稳有力,有恢复的趋势,心里一震,他陡然大笑出声,“将军,你的毒解了,解了,这个土灵芝当真是奇药啊!不知将军是从哪里寻来的?” 周临呆愣儿坐在那,垂眸看着眼前的瓷碗,“是一位朋友送的。” “朋友?”傅太医很是疑惑,他常年跟着周临,他有没有朋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朋友给送的? 看出周临的隐瞒,傅太医也不再问,端着瓷碗走了出去,“将军,这个瓷碗老夫拿去研究一下,说不定还能分解一些土灵芝的药份出来。” 房中剩下周临一人,他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怪不得蔷儿这两天一直为他准备膳食,让他一日三餐除了她的膳食之外什么也不要吃,是因为里面有土灵芝。 他的蔷儿到底隐忍了多少? 周沁蔷站在窗棂前,眸色凛然,望着远方。 今天是第三天,爹爹的毒已经解了,想必三夫人体内的毒素也扩散了吧? 昨天她吩咐李明偷偷给杨氏的汤药里下了药,之前她拿给杨氏的汤药里掺了一样药,这次李明放的则是催发那个药的药性或许今天就会有动静了。 “侯爷。”外面响起李明的声音,周沁蔷一震,父亲来了? 她刚转过身,房门就被打开,周临走了进来,面容慈祥的看着站在窗棂前的周沁蔷,他侧眸对李明冷声道,“在外守着。” 李明点头走了出去。 周沁蔷一笑,上前握住周临的手腕,牵着他坐在软椅上,周临垂眸,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的手,她的手指不偏不倚刚好放在他的脉搏处,看来蔷儿真的是知道了。 “爹爹,你怎么想起来蔷儿这里了?”周沁蔷松开手,知道他的毒已经全部解除,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周临心里一暖,“蔷儿,爹明天就要走了,去边城打仗,临走时想要来看看你。” 听到打仗,周沁蔷心里一窒,若是这一次没有土灵芝,也许她父亲就是一去不回了。 她强忍着心里的难受,笑道,“爹爹,蔷儿舍不得你。” 周临何尝不是,他最舍不得的就是这个女儿,可是他身为一国之将,不得不去守卫国土。 他原本想要问问她,她怎么会医书,怎么得到土灵芝的,但是他看到蔷儿有意隐瞒,不想被他知道,他也不去戳破,只要他的蔷儿好就好。 周临欣慰的拍了怕周沁蔷的手背,“蔷儿,能看到你平安的长大,长的这般亭亭玉立,爹的心也安宁了,你娘在天之灵,也更加欣慰了。” 娘吗?她真的希望娘还活着,不然她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有娘在,刘氏也不会这么得意,更不会欺辱她。 可是她的娘已经死了,这一切都要来靠她。 “爹,不好了,我娘中毒了,现在危在旦夕!爹,您快去看看。”外面是周晕的声音。 周沁蔷和周临同时一震,周临面色冰冷,快步走了出去。 周沁蔷也跟着走了出去,见到外面急切站着的周昀,周沁蔷对着周临道,“爹爹,快去看看,二姨娘也在晴岚苑,她有没有事?” 周临闻言,脚步一顿,看向周昀,“你二姨娘如何?” 周昀紧蹙着眉宇,摇头,“二姨娘安好,只有我娘中毒了。” 闻言,周临面色更加的冰冷,他疾步走向了晴岚苑。周沁蔷和周昀随后而来,一时间清静的晴岚苑聚满了人。 第58章作茧自缚 杨氏倒在床榻上不省人事,身边有许多的血,刘氏站在一侧,亦是面色苍白。 她看到周临进来,慌忙跑过去,哭着解释,“老爷,你要相信我,她们都说是我下的毒,不是我,怎么可能是我。” 周临冷冷蹙眉,越过刘氏走向杨氏,冷声问着周昀,“大夫来了没有?” 周昀摇了摇头,“应该在路上了。” 刘氏僵硬在原地,对于周临的无视让她的心里彻底慌了,她慌忙转身走向周临,拉着他的手臂哭泣道,“老爷,你要相信妾身,妾身没有下毒,怎么可能妾身,你让我照顾她,我怎么可能作茧自缚啊。” “是啊,爹爹,娘一直尽心的照顾三姨娘,并没有下毒啊。”周沁妍走过来,与刘氏站在一起,眼眸含泪的望着周临,那模样楚楚可怜,让人心疼。 周临冷冷的扫了眼刘氏,看着周沁妍,“你现在是等大夫来了再说,看看她的伤势,这件事你不必去管。” 周沁妍一顿,委屈的咬着下唇。 刘氏心痛的看着周临,眼神有些凄然,“老爷,我跟了你这么多年,我为这个家操了这么多心,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既然这样,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话落,她痛苦一声,朝着远处的柱子就撞过去。周沁妍吓得拉住刘氏,“娘,你这是干什么,你要是有事,妍儿该怎么办啊?” 刘氏吵着要甩开周沁妍的手。周临面色愈发的冷,他一把抓住刘氏的手臂,口气不悦道,“你还嫌这里不够乱吗?你要闹到何时?三夫人的病因为你耽搁,现在她又在你眼皮下中毒,你现在还这般无理取闹,我何时说过不相信你了?” 周临冷哼的松开手,“你给我安分点!” 刘氏紧紧的攥着手,这才安静下来,周沁妍在一旁陪着刘氏。 周沁蔷挑眉看着刘氏,见到她愤怒却要忍着的样子,心里泛着冷意。 她的目光让刘氏看过来,刘氏愤恨的瞪着周沁蔷,看着她得意冷笑的模样,她心里一震,她再次看了眼昏迷的杨氏,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三夫人的毒和她有关? 刘氏心里怀疑,在下一刻她立即确定,是她,一定是周沁蔷干的,在这府里和她做对的只有周沁蔷,想要她死的也是周沁蔷。 没想带她竟然给她来了这一招,上一次是个幌子,这一次才是真的! 但是她现在跟周临说,周临定然不信,只会对她更加不喜。 刘氏愤恨的咬牙,这笔仇她记住了,她一定不会要周沁蔷好过! 周沁蔷无畏一笑,挑衅的凝着她,半晌她收回视线,走向昏迷的杨氏身边,众人疑惑的看着她,不知她要作何。 周临抿着唇并未言语,他知道自己这个女儿本事很大,是超出他所预料的。 周沁妍嫉恨的瞪着周沁蔷,紧紧攥着双手,又是她,她又想干什么,只要周府有她在,就没有她周沁妍的出头之日! 所以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周沁蔷走顿住脚步,弯身将杨氏的头扶起来,在所有人看不大的角度给杨氏嘴里喂了一颗药丸,用内力将药丸化为药汁。 众人只看到她的手放在杨氏的后背,用力一拍,众人一震,杨氏原本就奄奄一息,那经得住她这一拍。 周沁梅气愤的上前一把将周沁蔷拉开,指着她的鼻子叫骂,“你的心怎么这么歹毒,我娘已经这样了,你还下死手!” 周昀走过来将周沁梅拉在身后,担忧的看了眼杨氏,眸底的焦急展露无疑,但是他的态度却很和气,“大姐,我娘怎么样了?” 他刚才看的出来,周沁蔷是在帮他娘。 周沁蔷看着周昀,眸光一闪,她淡淡一笑,“一会你就知道了。” 话刚落,周沁梅刚要后脚,只听昏迷的杨氏猛地咳了一声,周昀一惊,飞快跑过去将杨氏扶起来,与此同时,杨氏吐了一口血,那血呈黑红色,显然是中毒了。 刘氏面色一变,她感觉这一切都是周沁蔷挖的陷阱,给她布得陷阱! 她知道这个时候她绝对什么也不能说,不然只会更加的让周临厌恶。 周临上前坐在床榻上,担忧的扶着杨氏,“夫人,你感觉如何,哪里不舒服?” 昏迷的杨氏这才缓缓睁开双眸,看到眼前的周临,顿时虚弱的哭出来,“老爷,妾身,妾身……” 说着她便没了声音,猛烈的咳嗽起来。 这时大夫没来,傅太医敢来,他为杨氏把脉,半晌他才起身道,“将军,三夫人是中毒了,但是她的毒与风寒药有关。” 众人一听,顿时目光看向刘氏,周临亦是侧眸冷冷的凝着刘氏。 所有人的反应和眼神让刘氏心里一慌,她看着周临,眸含清泪的摇头,“老爷,你要相信我,我不会她啊……” 周临冷冷蹙眉,将杨氏扶着靠在被褥上,“傅太医,说说是怎么回事?” 周临的态度让刘氏心中愤然,她恨恨的瞪了眼周沁蔷,恨不得上前杀了她,这一切都是她做的手脚,她真的是小看她了! 傅太医坐在软椅上,写着药药方,道,“三夫人是否在食用风寒药时吃了其其它的补药?” 杨氏一顿,像是思索思索了半晌,眼眸猛然看向刘氏,她的目光让所有人再一次的怀疑刘氏。 刘氏心里一恨,她咬着牙,“妹妹,你有些话可不要乱说,我是好心照顾你,你可不要倒打一耙。” 杨氏冷笑一声,“我并没有说是你,只是昨天也给我带了些补药,让我吃完风寒药再吃补药,这用心是真的为我好?” 刘氏一气,面色也青紫一片,她现在真的是成了凶手,里外说不清。 周沁蔷看向刘氏,淡淡出声,“二姨娘也许没有别的用心,她也许只是担心三姨娘的身体,这才拿了些不要,或许二姨娘粗心将补药的成分和风寒药的成分冲突了,这才导致三姨娘中毒。” 她这话说的明面上是在维护刘氏,可是字字珠玑,有些人理解为刘氏并不是粗心,而是故意而为之。 刘氏气的咬牙,看着周沁蔷笑看着她,这一刻她恨不得上去撕了她的脸皮,她怎么没有看出来这个周沁蔷这么牙尖嘴利! 她这是在把她往更深的深渊带进去,让所有人以为她是故意谋害杨氏的! 杨氏亦是气的身子颤抖,自从那日周沁蔷提醒过她之后,她就一直防着刘氏,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被算计了。 傅太医开好药方,看了眼刘氏,“二夫人,下次切乎在粗心大意了,这一次若不是三夫人命大,不然二夫人真是背了人命了。” 闻言,刘氏几乎气的吐血,她愤恨的揪着秀娟,面色僵硬的看着杨氏,“老爷,虽然三夫人的毒是我间接造成的,但我也是为了她的身子着想,谁知好心办了坏事。” 第59章现在只是一个开始 周临并未理会她,而是转头安抚着杨氏,刘氏气的差点晕倒在地,她觉得自己站在这里成了所有人的笑话,这一切都是周沁蔷所为! 她愤恨的瞪着周沁蔷,见她朝着她挑眉一笑,笑意冷厉挑衅,她心中更气,愤恨的揪着秀娟。 周沁蔷看着刘氏和周沁妍的怒意,心中不屑讥讽,这样她们就受不了了吗? 她这才刚刚开始,以后有她们承受的,她的痛是她们现在的千倍万倍,怎么会就这样平息! 现在只是一个开始! 杨氏在周临的安抚下渐渐平息了紊乱的心神,也因为疲劳失血过多,沉睡过去。 周临站起身,冰冷的目光看着刘氏,看的刘氏心里一颤。他冷声道,“二夫人最近还是不要出怡心园了,在怡心园好好养身体,至于府中的事务等三夫人醒来让三夫人先打理。” 刘氏一震,双脚差点一软坐在地上,这怎么可以,周临这是在变相的夺取她的权利。 她若是没了权利,那她就再也休想在镇国候府中安然,她的妍儿更别想嫁给晟亲王了。 对了,她想到了莫楠晟,猛然走到周临身前,“老爷,你不能这么做,入进晟亲王有意我们妍儿,晟亲王这两天说不定还会来找妍儿,到时妾身怎么招待晟亲我啊?” 周临冷冷蹙眉,刚想要在说什么,外面响起了管家的声音,“侯爷,晟亲王来了,他声称是来找四小姐的。” 刘氏闻言,心里一喜,“老爷,你看妾身说的是真的,晟亲王有意我们妍儿。” 周沁妍亦是一喜,欣喜的看着周临,“爹爹,晟亲王来找女儿了。” 周临面色晦暗,眸色不知其味,他冷冷的扫了眼刘氏,转身走向外面,“正好本候有事和晟亲王交谈。” 他的话让周沁妍和刘氏一顿,心里也有些慌神,不知周临这是什么意思? 周沁蔷微微抿唇,袖子下的双手紧握成拳,只差一步了,就差那一步刘氏的权利就被父亲收回了,都是莫楠晟,他来的可真的是恰到好处! 晴岚苑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周昀,周沁蔷和周沁梅,她微微蹙眉,也转身离去,这一次杨氏的心里会对刘氏彻底抵触,在这府中她会多了一个盟友。 刚走出晴岚苑,身后便传来周昀的声音,她转身看去,冷声问道,“二弟有何事?” 之前她去柳州城时,李明说他来找过她,回来后她一直未找过他,她知道既然周昀找她定然是有事,还会再来。 周昀走到她跟前,抿了抿唇畔,明显有些局促,而且看样子有事相求。 周沁蔷淡淡一笑,“二弟有话但说无妨。” 对于她的直白,周昀愣了一下,这才道,“大姐,我有一事希望大姐能帮忙。” “哦?何事?”周沁蔷有些讶异,这个周昀她并不了解,前世他从未跟刘氏她们欺辱过她,但对她也是冰冷不理。 这一世亦然,但也帮她说过一句话。 她淡淡一笑,“二弟有何事需要我帮忙,说来听听?” 周昀垂了垂眸,“我想从军,父亲明日出发,所以我想请求大姐在父亲跟前说说,能带我一起去边城。” 周沁蔷着实一怔,她想过他找她帮忙的各种,唯独没有料到他竟然是想要参军。在她的印象里,周昀一直都是待在府里,从未想过他会参军。 但是这个主她做不了,这件事她的确要问下父亲。 抬手将鬓角的流苏别至耳后,她淡淡出声,“这件事我会尽量帮你。” 周昀参军这件事她并没有多大的歧义,只是他年龄也不小了,也不知他会不会武,这么一想,她竟然才知道,她对这个弟弟岂止是不了解,而是纯粹不知。 她出声询问,问的委婉,“你可会防身之术?” 周昀复杂的看着她,点了点头,“自小娘顾念我的身体,找了师傅教过我。” 这样啊…… 她点了点头,“这件事我今日会找父亲说一下,至于成不成我没有把握。” 她虽然不知道周昀为何不直接找父亲去说,但一定有他的理由,这个弟弟并非是鲁莽之人。 离开晴岚苑,她一路走回悦园阁,在路过娄亭阁时,她看到了周沁妍和莫楠晟坐在那里,谈笑风生,莫楠晟不知说了什么,周沁妍掩面笑的娇羞。 对于这一面,她冷冷鄙夷,果真都是皇家之人,有了心爱的女子,还想着拈花惹草。 不去理会,她径直越过离去,忽然她感觉身后一道视线一直追随着她,她冷冷蹙眉,回头正好对上莫楠晟的目光看到她回头,莫楠晟抿唇一笑,笑的绝艳,笑的凉薄。 周沁妍看到这一幕,挑衅的凝着周沁妍。 她嗤笑一声,转身离开。 “晟亲王,你刚刚要跟民女说什么?”周沁妍娇羞的看着他,眸底隐藏着浓浓的痴恋。 莫楠晟淡笑,“今后在本王面前不必自称民女。” 周沁妍心中一喜,面若桃花,她笑着点头,“妍儿记住了。” 莫楠晟淡笑,端起茶杯浅酌,“过两日本王要出去一趟。” 周沁妍心里一顿,想起上次莫楠晟和周沁蔷在柳州城的事,她忍不住出声问道,“晟亲王要去哪里?” 问完她就有些后悔,他是晟亲王,出去一定是有要事,她问了这一句,只怕会惹他生气厌烦。 就在她揪心胆颤时,莫楠晟淡淡出声,“怎么?你想同本王一路吗?” “啊?”周沁妍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诧异的看着莫楠晟,他刚刚说什么?想要和他一同前去? 这么说晟亲王不介意带上她? 周沁妍忍着心里的悸动,轻声询问,“晟亲王,妍儿可以和你一同前去吗?” 她紧张的紧紧攥着双手,手心里沁满了汗水,看着眼前俊美的男人,她整颗放心都悸动不已。 莫楠晟放下茶杯,淡淡一笑,“两日后出发,四小姐若是想去,本王到时可以带上。” 周沁妍愣在原地,她万万没有想到今日莫楠晟来找她只是闲聊,而她正好抓住这个机会,她这是可以跟晟亲王亲近了。 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周沁妍愉悦的勾起唇角,“妍儿谢谢晟亲王。” 莫楠晟淡笑,眸色深沉,告别了镇国候,他走向府外,眸光看向悦园阁的方向。 夜枫站在他身侧,眉宇紧蹙,“二爷,我们为何要带四小姐,而且还不和周沁蔷同路?为何要比她晚一天?” 莫楠晟淡淡挑眉,“本王自有本王的道理。” 他为何这么做? 因为他知道周沁蔷定然会找那个神秘人,而他不急,若是他们同路,定然会引人怀疑,倒不如游山玩水的过去。 至于周沁蔷,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有多睿智? 第60章没得罪过她? 今日是父亲出发之日,周沁蔷站在城楼之上,看着父亲和军队浩浩荡荡的出发,看着他笔直的背影,她的眼眶渐渐湿润,在她的记忆里,她从未和父亲在一起好好待过。 如今他又要去打仗,这一别又不知何时归来。 在他的身后是周昀的身影,他单薄的身影骑在马背上,是那样的弱不禁风。 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周昀回首,目光定格在城楼上那么娇丽的身影,他淡淡一笑,俊俏的面容勾起一抹感激的笑意,。 周沁蔷回以淡淡一笑,昨日她去找过父亲,说了周昀的想要参军的事情,父亲只是犹豫了片刻便答应了。事后她告知周昀,周昀对她很是感激。 其实她多希望,几个国家可以和平,至少她可以一直和父亲在一起,。可是她深知这只是……幻想,每个皇帝都想统一别过,用的都是战士的命来奠基。 直到父亲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她才黯然垂眸,将眸底那抹溢出的情泪抬手拭去。 在她的视线里站立了一双白丝软靴,她抬眸,冷冷的目光凝着站立在她面前的莫楠瑜,她不想理会,只要见到这张脸,她就恨不得杀了他。 莫楠瑜见她作势就要离去,抬手抓住她的手腕。周沁蔷冷冷回眸,目光紧紧凝着被他抓着的手腕,“放手。” 她的冰冷让莫楠瑜不禁有几分挫败,他叹息道,“你为何每次见了本王都是这幅态度?本王并没有的罪过你吧?” 没得罪过她? 他害了她,害了她的父亲,害了他们的孩子,将她毁的彻彻底底,那叫没有得罪? 她猛地甩开他的禁锢,面色依旧冰冷,“父亲出证,臣女心里思念哀伤,先告退了。” 她转身离去,去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音,她厌恶蹙眉,还未说话,莫楠瑜先出声了,“周姑娘,既然周姑娘心里不舒服,那本王就带周姑娘去一个地方,这样你的心里也会舒畅一些。” 她顿住脚步,冷冷蹙眉,转身看着莫楠瑜,“瑜亲王,臣女没有任何心情,若是瑜亲王想要游玩,想必有许多女子愿意。” 莫楠瑜温润一笑,“但是本王只想要你陪,只想看你笑。” 看她笑! 周沁蔷心中讽刺,不想与他在做纠缠,便要转身离去,谁知莫楠瑜走到她身前,挡住她的去路,笑的温润,“周姑娘……” “瑜亲王还是叫我周大小姐吧。”周沁蔷打断她的话。 莫楠瑜一怔,随即温润一笑,“好,周大小姐喜欢便好。” 她真的讨厌他这幅模样,外表温润如玉,实则内心阴险狡诈,她心里清楚,莫楠瑜这热脸贴冷屁股就是因为她是镇国候府的嫡女,若是取了她,就如前世一样,坐拥皇位,一帆风顺! 冷冷蹙眉,她正要越过他离去,身后便传来了莫楠晟的声音,“四弟,你和周大小姐也在这里啊。” 那清冷的声音第一次让周沁蔷觉得是那般好听。 莫楠瑜微微蹙眉,继而一笑,“今日是镇国候出证之日,本王来这里为镇国候践行。” 周沁蔷心中冷哼,侧身站在城楼边缘,看着下面繁华的人群,忽然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莫楠晟清冷一笑,“看来四弟和本王的用意一样。” 他的话语讳莫如深,让莫楠瑜的眉宇微蹙了一下。 “周大小姐,本王有些私事想要找你说一说,不知你可有时间?”莫楠晟背对着莫楠瑜,眸含戏谑的看着她。 周沁蔷微微蹙眉,虽然很讨厌莫楠晟,但是比起莫楠瑜,她更希望跟莫楠晟在一起。 她侧身冷声道,“瑜亲王一人在这里赏风景,臣女告退!” 莫楠晟看了眼面色有些僵硬的莫楠瑜,淡淡一笑,“四弟,本王有事先走了。” 站在城楼之上,看着两道身影同时离去,他紧紧攥住双手,温润的神情消失殆尽,眸底尽是冰冷阴婺。 “四爷,看来镇国候已经归顺了晟亲王。”玄烨蹙眉看着他们,缓缓说道。 莫楠瑜面色阴冷,冷哼一声,“是又如何,现在尚早,总有一日本王会夺走他说的一切!” 落叶纷纷,清冷的湖泊旁空无一人,周沁蔷站在垂柳的柳树下,望着前方涟漪的湖波,背影看上去是那样的虚无缥缈。 莫楠晟清冷一笑,与她并肩而立,“难道你就这么报答本王吗?好歹本王方才将你从四弟身边带过来。” 心中轻叹,她垂了垂眼眸,为何总是如此? 她想要和他们拉开距离,却被次反其道而行。 她转身看着莫楠晟,单薄的身形傲然而立,她冷声道,“我并没有让你说话,是你自己愿意而已。” 看着他泛着兴味的眸光,她冷冷蹙眉,“晟亲王,我们之间只是纯属交易,其他的还是请晟亲王收起你的好奇心。” 她自是看得出他的好奇和探究,她绝不容许任何人窥探她的内心。 “交易而已?”莫楠晟清冷一语,骤然上前,手臂紧紧搂着她的腰肢,在周沁蔷惊呼一声的同时,他的指尖紧紧箍住她的下颚,迫使她抬眸对着他。 看着她愤怒的神情,不顾她的挣扎,他勾唇浅笑,笑的凉薄,“你似乎忘了,那日在本王那里,你亲口承认自己是本王的人,怎么才过了几日,你就给忘了?” 看着她不岔青紫的面容,他淡淡一笑,“看来本王有必要让你记住一些。” 话落,他的指尖开始摩挲她的脸颊,鼻翼,而他也渐渐的靠近她,他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面容上,清香的让人沉醉。 周沁蔷心中一凛,愤怒吼道,“你要干什么!” 莫楠晟笑,笑的绝艳,凉薄的唇畔摩挲着她的脸颊,看着她惊恐愤然的眸光,他笑的愈发绝艳。 魔鬼,这个人是个魔鬼!这样都笑的这般绝艳腹黑! “你说本王改如何让你记住你是本王的人?”他吞吐着唇畔,凉薄的气息吐在她的脸颊上,有些酥麻,她愤怒吼道,“莫楠晟,你卑鄙!” 眸色一顿,一丝讶异一闪而过,在他的印象中,即使她再生气也是隐忍着脾气,从未像现在这般,直呼他的名字。 眸底泛着戏谑的笑意,“你生气了?” 周沁蔷先写崩溃,她面对莫楠晟的清冷,凉薄,淡薄都无事,都可以应付,唯独他这厚脸皮的模样,她无所适从。 “晟亲王自重,免得被你心爱的女子看到了,伤了人家的芳心。”她冷冷一语,说的正是那次她在桃花林中看到的那么身影。 一瞬间气氛凝固,周沁蔷感到搂着她腰肢的手臂僵了一瞬,那含着戏谑的眸子也瞬间恢复了清冷。 第61章他这是什么意思? 心里松了一口气,她赌对了。 莫楠晟松开她,清冷的凝着她,“周大小姐记住便好,你是本王的人,我们之间不止是交易那么简单。” 他弹了弹身上莫须有的灰尘,越过她离去,湖蓝色的袍子擦过她的手背,柔软沁凉,亦如他的人。 回到悦园阁已是晌午,她准备了一下,向李明交代了一下事情,便早早休息,明早就出发,她之所以答应莫楠晟去榆林城找一个人,更是因为那个人就是对他父亲下毒之人,她一定不会放过他! “小姐,四小姐来找你。”梦颖的看着她,看了眼外面。 周沁蔷冷冷蹙眉,刚要打算脱衣就寝,便要作罢,她冷冷起身,走了出去。 如今已经入秋,天色微凉,她披了一件披风,看着站在外面的周沁妍,今晚是她独自一人前来,心里不禁疑惑,她来作何? 周沁妍看到周沁蔷,勾唇一笑,“没想到你这么早就睡了。” 看到她这幅嘴脸,她就厌恶,她不屑侧身,望着清冷的月光,冷冷出声,“有何事?” 周沁妍一笑,得意的哼道,“我是来告诉你,后天我就要走了,明天我娘为我置办衣裳,你就好好待在府邸守着你的丫鬟过活吧。” 周沁蔷讽刺一笑,“这点小事也拿来炫耀,你不幼稚我都替你无聊。” 周沁妍冷哼一声,“小事?那可是晟亲王亲自来找的我,让我陪他一通去游玩,后天出发,你想要这个机会都没有。” 晟亲王这三个字一出,周沁蔷顿时僵在原地,脑中有些混乱。 他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去榆林城只是她一人前去吗? 看到她僵硬的身影,周沁妍笑的愈发得意,“你嫉妒也没用,即使你是嫡女又怎样,晟亲王还是不会高看你一眼,这次只叫了我去游玩,你别以为自己是嫡女就所有人都围着你转,晟亲王就是例外!” 周沁妍后来都说了什么,周沁蔷根本没有去听,至于她什么时候走的,她也不知道。 这么说她明日一人去榆林城? 那她如何去找那个神秘人? 她连那个神秘人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根本就是大海捞针。 难道是莫楠晟只是在耍她玩吗? 心里一怒,她愤恨的瞪着夜空,想了许久,愤怒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不行,她要去趟晟王府,她倒要问清楚,他是什么意思? 回屋从新换了一身衣裙,她刚离开府外,一道黑影骤然落在她面前,她仔细一看,竟然是夜枫。 没想到她还没去找他们,他到先来了。 夜枫像是早料到周沁蔷会出现一般,他没有多余废话,直接说道,“二爷知道你要去找他,怕你轻功不好,速度太慢,等到了王府二爷已经休息了,所以二爷派我前来告诉你找什么人。” 夜枫一通话说完,周沁蔷顿时气结,冷着面容,“说!” 她早知道莫楠晟腹黑城府心机都技高一筹,没想到他损人的本事也不小! 夜枫看着她吃瘪的模样,心里有了一丝畅快,他冷声道,“二爷说让你明日晌午在出发,光明正大的出发,到了榆林城自然有人告诉你去找谁。” 周沁蔷抿唇蹙眉,光明正大的出发? 她深知莫楠晟绝对打着什么注意,但是她一时猜不透,或许明日或许以后她就会知晓。 “知道了。”周沁蔷冷冷转身,而后又顿住脚步,侧眸看了眼潮湿的地面,讥讽道,“黄昏时刚下了点小雨,路滑,飞的太快当心闪了腰。” 话落,她快步离去,讥讽的笑声在这夜里当真是清晰刺耳。 夜枫烦闷蹙眉,这个女人,当真是一点亏也不吃。 也不知道她以前是如何伪装的,竟然装的那般柔弱。 回到屋内,周沁蔷气的坐在床榻上,双手死死的揪着被褥。 她真的很恨这种感觉,被人利用,被人指使,但是她却无力反抗,她真的好恨! 李明站在外面,他知道小姐心情不好,出去了一趟,再回来心情似乎更加不悦。 他知道她要出远门,但是孤身一人,真的可以吗? “小姐。”李明出声叫唤。 周沁蔷垂了垂眼眸,声音有些无力,“何事?” “属下可以与小姐同行吗?这样一路上树下可以保护小姐。”李明在外说道。 周沁蔷淡淡出声,“不必,你帮我将府中事务打理好,防着二夫人,保护好梦颖,其他的不用操心。” 李明一顿,他应了一声便守在外面。 的确,现在他只能在府里待着,若是他也走了,那府里的权利会再次落到二夫人手里,这样只会让小姐更加艰难。 再次醒来,周沁蔷已经准备好,李明牵了一批上好的马走向大门。 刘氏和周沁妍知道她要出府,没有理会,倒是三夫人出来寻她,向她道谢,谢谢她在父亲面前请求,能让周昀跟着一起出兵。 对与她的道谢,周沁蔷只是无谓一笑,只说她现在应该明白刘氏是不是想要毒害她? 杨氏心里清楚,同时她的丫鬟也告诉了她,当时她危在旦夕,是周沁蔷出手救了她一命,这才等的来傅太医。 她感激一笑,声称自己不会再相信刘氏。 离开镇国候府,她很快便出了京城,谁知刚走到郊外,前方一个黑衣人,坐在马上,目光紧紧凝着她,像是等了她许久。 周沁蔷一震,拉住缰绳,戒备的望着对面的黑衣人,她虽然不知道那是谁,但是她可以感觉的出来,这个人没有恶意。 “你是谁?”她谨慎出声。 黑衣人只是看了她一眼,调转缰绳转过身,冷冷的望着前方,留给她一个冰冷的背影,“我和你同路。” 只是这一句,周沁蔷便知道他的目的,她刚要问他你是莫楠晟的人,话到嘴边,她咽了下去。 她不确定,毕竟朝中四个王爷,三王爷和四王爷对莫楠晟也是虎视眈眈,这个人说的隐晦不明,她根本不确定他到底是谁的人。 而且他还蒙着面,她更不确定他是谁。 感觉她的迟疑,那人冷冷出声,“我不会害你。” 那只是他那么一说,她不会相信任何人。 周沁蔷戒备的凝着他,“你到底是谁的人?” 那人沉默不语,就在周沁蔷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出声了,“你是谁的人,我就是谁的人。” 他回眸凝着她,眸色冰冷,只说了三个字,“桃花林。” 只是这三个字骤然让周沁蔷知道这个人是谁的人,她没想到莫楠晟竟然还派人和她前去,他什么意思? 是怕她跑了?或者不去帮他找人吗? 第62章他会是谁? 看着他的背影,周沁蔷冷声道,“既然是同谋,为何要蒙着面?” 那人眉宇一蹙,抬手间已取下黑巾,速度之快,在她刚驾马走到他身侧时,他的面容上带着一张黑色的面具。 青铜面具透着阴森诡异的冰冷,她眉宇紧蹙,“你这是何意?就这般见不得人?” 那人一扬马鞭,对与她的话置若罔闻,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路途遥远,还是快写赶路吧。” 周沁蔷再未言语,驾着马快速跟上。 同在一条官道上,她时不时的看向身侧的人,总觉得这人的眼神有那么一丝熟悉,那种熟悉很淡,淡到她几乎不认识。 他会是谁? 夜枫? 心里一震,她紧紧凝着身侧的男人,眉宇疑惑紧蹙。 那人忽然侧头看向她,一把抓住她的缰绳,将她的马带过来靠着他,冷声道,“小心点。” 她一怔,下意识看向前方,这才看到原来在她的前方有一辆马车,朴素憨厚嗯嗯村民坐在上面,那车夫坐在马车上,面色惊恐的看着她,马车停在那里,像是受了惊吓。 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拉她的缰绳是因为她差点撞上那辆马车。 抿了抿唇畔,她再次看向身侧的男人,心里异常好奇,他到底是谁? “周姑娘,还是好好看路,下次我可没那么好心了。”男人的声音依旧冰冷,但是她听出了一丝戏谑。 心里一顿,她心神一凛,紧握着缰绳驾马离去,回眸看了眼紧跟着她的男人,她冷声道,“希望你不是……莫楠……” 她的话顿在那里,并没有完全说出莫楠晟的名字,看着那男人眸色暗沉,她勾唇冷笑,驾马快速离去。 今日的天色有些暗沉,棉细的小雨击打着地面,溅起一滴滴水渍。 在镇国候府外,停着一辆马车,车厢由楠木所致,外面甚是华丽,但却不显庸俗,反而有着慵懒华贵的感觉。 府内走出几道人影,一道清丽的身影映入眼帘,让人眼前一凉,但是仅仅一眼,便觉得有些妖娆妩媚。 刘氏拉着周沁妍的手,走到马车旁,看着站在马车旁的夜枫,眼眸含笑,笑的就差眯一块去,“夜护卫,妍儿就交给你们了。” 周沁妍站在一侧,娇羞的垂眸,眸光时不时的看着马车里面。 那白玉珠帘内虚晃的人影让她心神震荡,她更加紧攥着双手。 夜枫冷着面容,“二夫人,是四小姐要跟我们二爷去的,路上四小姐若是出了什么事……” 他的话顿在那里,没有在说下去。 刘氏一听,笑了笑,“晟亲王武功不凡,夜护卫亦是,我能有什么不放心。” 她推了推周沁妍,周沁妍一笑,“是啊,有夜护卫在,妍儿什么也不怕。” 其实她想说的是有莫楠晟在,她什么也不怕。 夜枫不咸不淡的点头,从府内走出三夫人,她看着刘氏讥讽道,“这可是二夫人说的,二夫人说话向来倒打一耙,希望夜护卫还是谨慎点好。” 刘氏面色一变,转身瞪着杨氏,她讪笑的看着夜枫,“怎么会,您是晟亲王说的人,我怎么会这么做。” 杨氏不屑的看着她,看着她为了将自己的女儿推到晟亲王身边,真正什么脸都能拉下来。 “时辰不早了,夜枫,出发。”马车内响起莫楠晟的声音,清冷中透着威严。 刘氏身躯一震,立即将周沁妍向前一推,周沁妍顺着马顿走上去,她挑开车帘,一股淡淡的桃花清香扑面而来。 她看着马车内,莫楠晟坐在云榻上,一身淡蓝色的袍子将他衬得愈发俊美如谛仙,玉簪束发,云幕办的墨发披在身后,修长的身姿慵懒的斜倚在云榻上。 他微微抬眸,看了眼走进马车的周沁妍,勾唇浅笑,“坐这边。” 他拍了怕车壁左侧的位置,那每一个动作都散发着优雅高贵的气质。 周沁妍心中一动,脸颊羞红,她迈着小步走到左侧,缓缓坐下,视线有意无意的看着莫楠晟,“晟亲王,我们这是去哪里?” 莫楠晟淡淡一笑,笑的绝艳,他坐起身,肩膀的墨发遗落在胸前,给人一种强烈的禁欲气息。 白皙修长的手指提起白玉茶盏,缓缓倒了一杯茶水,淡淡一笑,“喝茶。” 周沁妍受宠若惊的垂眸,更加娇羞的不知所措,她点了点头,“谢谢晟亲王。” 莫楠晟眸光微闪,他端起茶杯独自浅酌,语气浅淡,“不必跟本王这客气。” 他顿了一下,再次道,“去榆林城。” 榆林城? 周沁妍有些震惊,她以为是别的风情胜景,没想到竟然是榆林城。 她虽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却对榆林城还是了解的。 那榆林城传说是一座独立的城池,谁拥有掌管榆林城的令牌,谁就是榆林城的王。 榆林城作势高,而且里面基本一年四季如春,百姓们常年不缺粮草,而且里面专门有一支精英的部队。 那支部队异常精锐,不知是谁训练的,谁的话也不听,只认令牌,所以许每个国家的皇上都在费尽心机的想要找到令牌,试图掌管榆林城。 但是榆林城有利必有弊,那里很乱,各个国家的人都有。 榆林城的城主无人见过,城主亦是,只认令牌不认人。 周沁妍看着莫楠晟,出声问道,“晟亲王,我们为何要去那里?那里是我们乾元最远的边土,那里也很危险。” 夜枫坐在马车上,缓缓驾着马车,对与周沁妍的话只是微微挑眉,这个女人看似妖娆妩媚,但比起周沁妍,她查的太多。 优雅的端起茶杯浅酌,莫楠晟淡淡扫了眼周沁妍,“就连你也认为那里不安全。” 周沁妍一顿,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难道她说的不对吗? 一路上莫楠晟都未言语,只是独自饮茶,周沁妍坐在一侧,时不时的看着他,心里打鼓,同时心里也异常动荡,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和晟亲王同乘一辆马车。 在路上已经走了三天,这三天周沁蔷一直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与他也未再说一句话,而且一路上她一直感觉有人在跟着他们。或许不能说是跟踪,而是监视! 每当她回头用心查看时,都感觉不到身后的异动,这三天她都觉得心里不安。 出了客栈,他们继续驾马前行,忽然周沁蔷拉着缰绳的手一顿,眸色冷厉的扫着后方。 那人回眸看向周沁蔷,似是早已知晓,冷声道,“不必去管,我们走我们的。” 周沁蔷冷冷蹙眉,收回视线,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人,驾马与他并肩而立,“你似乎早已知晓会有人跟踪?” 那人眸色依旧冰冷,侧眸透过冰冷的面具扫了她一眼,“周姑娘还是不要那么好奇,该你知道的自然就知道。” 第63章他就那般相信老五?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卖关子,警告之类的人! 她冷冷蹙眉,一拉缰绳,“希望这一路最好无事。” 那人紧蹙眉宇,望着她的背影,心中轻叹。 ………… 寂静无人的客栈,静雅的厢房内,玄烨推门而入,走到莫楠瑜身后,恭敬道,“四爷,咱们的人回报说周沁蔷也来榆林城,现如今刚刚离开叶阳城。” 她也来了!? 莫楠瑜起身走到窗棂前,望着下面繁华的街道,问道,“她一人?” 玄烨摇头,“不是,和一个面具男子,不知那人的身份。” 面具男子?会是谁? 他冷声道,“你认为他会是谁?晟亲王?” 玄烨蹙眉,像是在思考着,班上他道,“属下认为不是,在周沁蔷出发的第二日晟亲王正和周府的四小姐游玩,所有人有目共睹的。” 不是他?莫楠瑜微微蹙眉,手中把玩着摇扇,“既然不是他,你认为还会是谁?是谁比我们更在意得到那份名册?” “会不会是筹亲王?”玄烨有些犹豫的说完这句话,似乎心里也很不确定。 莫楠瑜猛然蹙眉,把玩的摇扇也骤然紧握,“也许真的是他。” 玄烨一震,而后转念一想,也对,莫楠筹是莫楠晟的人,那那个人是莫楠筹的话,周沁蔷则就是莫楠晟的人。 既然这样,镇国候无疑更是莫楠晟的人! 怪不得周沁蔷对四爷一直都是冷冰冰的,话里话外都透着戒备,原来他们并非是一道的人。 想起当初在密林深处,她将他耍了一道,更让四爷错过了名册,想起这笔账,他心里就气! “四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做?”玄烨问道。 窗外的凉风吹进来,激起一层烦闷的气息。莫楠晟蹙眉,“再有三天时间就到榆林城了,本王不信,莫楠晟不会来,他就那般相信老五?” 玄烨问道,“二爷,那我们现在出发去榆林城?” 莫楠瑜淡淡一笑,唇角噙着一抹暗讽的笑意,他手执摇扇,轻轻拍打着掌心,眸色暗藏算计,半晌他道,“不急,等周沁蔷来了,本王与她同路。” 玄烨微微垂眸,不知莫楠瑜的想法,他点头道,“属下这就去安排。” 时间过得很快,即使快马加鞭,他们才走了五天,离榆林城的路程还有五天,但是这一路周沁蔷发现,自大进入了岳阳城,他们身后竟然多了一丝含有杀意的气息。 而原本跟踪他们的那一批人似乎没有了。怎么回事?之前的那批人到底是谁? 而这一批的显然和上一次的不是一批,这一趟去榆林城不平静,莫楠晟到底让她找什么人? 那人依旧与她并肩而行,她侧眸扫了他一眼,冷声问道,“之前跟随我们的人是否是其他亲王的人?” 不怪她这么理解,柳州城一事,其他两个亲王或许已经知道了她父亲是莫楠晟的人,而在云仙湖的船舫内,两个亲王看着她叫了莫楠晟出去。 而且当时在岸边,莫楠瑜想要问她问题,也是莫楠晟出声制止,这一切只要两个亲王稍微一想便可知道。 而莫楠晟让她光明正大的出门,她先前一直想不透,但这几天渐渐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镇国候是他的人,而他光明正大的让她出去,而且路上还有一个面具男子作陪,两个亲王定然会怀疑,一路上不平淡也是正常。 或许那些人也在疑惑怀疑这个面具男子是谁。 她一开始以为是莫楠晟,但渐渐发现他并不是,因为莫楠晟身上总有一股浅淡的桃花清香,很淡,不用心去闻根本闻不出来。 忽然她心神一震,自己竟然对莫楠晟身上的气息这般了解,这个认知让她心神厌恶,同时还有一种道不明的情绪,让她烦忧。 她看了眼身侧的男人,见他面具下那双冰冷的眸子闪过一道讶异的沉思,她知道她猜对了。 这个男人很有有可能是莫楠晟派来保护她的。但是让他蒙着面容,却是让其他人深思,怀疑这个面具男子的身份到底是谁? 是莫楠晟还是一直跟随他的兄弟,莫楠筹! ---莫楠筹? 会不会真的是他? 这一路上他怀疑过许多人,但却独独没有想过莫楠筹。 她抿了抿唇畔,望着前方了无人迹的小道,两周遍布的树林结成细密的知网,让人感觉一股诡异烦闷之感。 她看向那人,同时那人也转头看着她,这一次她清楚的看到了这个男人眸底浓郁的杀意和冰冷。 她心中一震,见到他拉住缰绳,她也跟着拉住缰绳,那人望着前方,声音遍布四周,含着浓郁的冰冷杀意,“出来吧,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们兜圈子。” 他的话一落,顿时在他们的身后闪现出了十几个黑衣人,手指利剑,眸含杀意的望着他们。 他们迅速飞来,将他们两人围在中间,十几把利剑在这晴朗的天空折射出耀眼的刺光。 周沁蔷心神骤冷,不动声色的望着前方的黑衣人,唇畔紧抿,眸底没有恐慌,只有冷,一望无际的冰冷。 那人侧眸扫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若有无的笑意,眸含着一丝兴味,骤然飞身坐在了周沁蔷的身后,一手紧紧搂着她的腰肢。 速度之外让周沁蔷身躯一震,她眉色骤冷,泛着厌恶之色,“放开。” 那人浅淡一笑,冰冷的面具在她耳畔轻轻摩挲,在外人看来她们像是在嘶磨耳语,但只有周沁蔷知道,不是。 因为这个男人在她耳畔说了三个字,“配合点。” 配合点!这是最后一次,她绝不会再让这样的事再发生一次! 冷着面容,她不动神色的望着前方,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心里是有多气! “你们是来杀本王的,还是来杀本王女人的?” 那人话一出口,不仅那些周沁蔷一震,就连那些黑衣人也震住了。 他的女人!混蛋! 周沁蔷恨不得撕了这个男人的嘴,但是她忍住了,只是眉色见更加冷了几分。 她现在已经确定,这个人定然是莫楠筹,因为他的语气虽然在模仿莫楠晟,而且模仿的近乎神像,但是他身上的气息骗不了她。 那些黑衣人面色僵冷,充满杀意的眸子瞪着马上的两人,“你是晟亲王!?” 那人微微挑眉,“是又如何,你们已经没有机会知道了!” 那人冷清一笑,抬手握住缰绳,而他所我的位置正好是整只手覆盖了周沁蔷的手,周沁蔷面色愈发的冷,内心从里到外都透着冰冷。 那人毫无畏惧,手中执着利剑,驾着马,手中内力翻转,对着那些黑衣人便杀了起来。 那些黑衣人速度也不慢,只是在这个男人手下却显得不足。 第64章天差地别 一个个黑衣人在他手下渐渐受伤,有的意见穿心,没了生息。 周沁蔷坐在马背上,冷眼望着一切,看着黑衣人渐渐少去。忽然她的目光落在一个落跑的黑衣人身上,那人慌乱的看着他们,紧紧握着利剑朝树林深处离去。 她方才看的很清楚,那个黑衣人是这个男人方才故意手下留情留下的。 最后一个黑衣人已经消失,那人停下动作,与她一同望着左方已经消失的黑影。 周沁蔷声音冰冷,“你的目的已经达到,还不坐回自己的马上去。” 那人微微挑眉,眸底闪现着一份赞赏,“原来你看的到挺清楚的啊。” 那人依旧毫无动作,周沁蔷厌恶的拍掉还搂着她腰肢的手臂,她冷嗤道,“我若是不清楚,筹亲王认为我还能活到现在吗?” 她的话刚落,一把锋利的利剑便架在她的脖颈上,她勾唇讽笑,垂眸毫无畏惧的扫了眼利剑,“这就是筹亲王送臣女的见面礼?” “女人有时候还是笨点好。”莫楠筹一笑,收起利剑,摆了摆手道,“就知道骗不过你,没想到你真的变了,和以前的你不一样了。” 周沁蔷一怔,在她的记忆里似乎和这个莫楠筹并没有交集,怎么听他的口气像是很早就识得她一样。 莫楠筹神秘莫测一笑,“你是不是想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周沁蔷微微蹙眉,等着他的下题,她的确很想知道他是怎么认识的,莫楠晟告诉他的,她不会信。 “本王要说是二哥告诉本王的,你一定不信。”莫楠筹一笑,“很简单啊,本王是听的传闻,哈哈哈。” 他一杨马鞭,快速离去。 周沁蔷愣在原地,无语的看着前面的莫楠筹,她忽然发觉,他展露了身份好像性格也变了,再没了那种冰冷深沉的感觉。 她对莫楠筹还是有些了解,前世她也接触过他,那时的莫楠筹性格爽朗,为人看起来爽朗孩子气,但实则谨慎过人。 她一直将这个面具男没有往莫楠筹的方向去想,正是因为他们的性格迥异。 但现在看来方才那性格真是如出一辙。 她驾马离去,追上莫楠筹的身影,侧眸看着他依旧带着黑色的冰冷面具,“你知道方才想要杀我们的人是谁?” 莫楠筹挑眉,“这怎么说?” 她笑,“很简单,你故意放那个黑衣人离开,不正是想要他回去报信吗,你故意模仿晟亲王,不就是想让他们误以为你就是莫楠晟,你故意放那个黑衣人回去,不正是想让他报信吗。” 他的目的就是让对方以为他是莫楠晟。 她不知道这一次莫楠晟让她去榆林城到底找什么人,但是可想而知,这一趟绝对不简单。 莫楠筹摇了摇头,面具下一双闪光的眸子夜夜生辉,“你点那么透作何?就不能让本王再装的深沉会。” 周沁蔷心里一顿,有些想笑,“果然,五王爷和二王爷的性格天差地别,即使在装,装不出那个效果来。” 这句话让莫楠筹身形有些颓然,他泄气的看向周沁蔷,“说吧,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来的,我绝对不信你是刚刚认出来的。” “几天前我就已经怀疑了,知道昨天我才确定是你。”她挑眉,神情间有些得意。 莫楠筹看着她倾城之色,淡雅的眉宇间透着浅淡的得意,整个人看上去充满灵气淡雅的气息,他一笑,“周大小姐果真是天人之色。” 他话语一顿,身侧微微朝着她的方向倾去,“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周沁蔷看着他闪亮的眸子,眸底闪着浓郁的探知,她淡淡一笑,眸色清冷,“你自己猜。” 莫楠筹一愣,看着她的模样摇了摇头,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你这幅高深莫测的模样,别说,和我二哥还真像。” 周沁蔷一震,和莫楠晟像? 那个深沉腹黑的男人! 她挑眉清冷的扫了眼莫楠筹,“你再耽搁,只怕你二哥比我们要早到榆林城。” 话落,她一杨马鞭,速度之外,犹如一道劲风划过。 莫楠筹在后面一怔,眉峰一凛,眸色深沉,没想到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要聪慧许多,只是女人有时笨点真的挺好,这个女人精的跟人精一样,想要骗她还真不行,或许也就二哥能虎的住她。 在经过两天的路程,一路奔波,两人到了麟州城,这座城池不大,但却东西应有尽有,只要过了这座城池,就是榆林城了。 莫楠筹停下马,回眸看着同样下了马的周沁蔷,“现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在出发。” 如今天色一晚,一眼望去,整个城池陷入一片五彩夺目的景象,他们眼前的客栈正是麟州城最大的客栈,她知道莫楠筹的用意。 既然出发要光明正大,那路途停留自然也不能偷偷摸摸。 随意要了两间上房,周沁蔷梳洗一番便早早睡下,连日来的奔波让她有些疲惫。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有道若有无的杀意盘旋在自己身边,她猛然睁开双眸,一张冰冷的黑色面具映入眼帘。 “莫楠筹,你这是做什么?她面色冷然,垂眸看着自己脖颈上驾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双手紧紧攥住,冷冷的瞪着他。 莫楠筹紧紧凝着她,半晌他摇了摇头,收起匕首坐在软椅上,轻叹,“你的敏锐度还是太差了,今晚要是换做别人你早就死了。” 周沁蔷冷哼一声,坐起身披了一件外衣,冷冷的瞪着他,她自是知道莫楠筹的武功,今日一看更是知道,虽然不知他的武功比起莫楠晟谁的高,但却比她要高出许多。 “难道筹亲王深更半夜前来就是来考验我吗?” 坐在那里的男人并未言语,他依旧端着茶杯,浅酌。 浅淡的月光透过窗棂照映在他身上,那修长的背影看上去竟有种孤傲冰冷嗯嗯气息。 她一顿,还没再看仔细,他已经转过身来,勾唇浅笑,面具下的薄唇扬起一抹弧度,“本王深更半夜来自是有本王的道理,莫不是你认为本王对你有意?” 周沁蔷讥讽勾唇,淡淡挑眉,“那筹亲王说说,你这是很么意思?” 她不会傻到以为真是这样。 莫楠筹看着她微微敞开的领口,那如玉的脖颈在月光下肤若凝脂,像是渡了一层银光。 他起身走向她,双手撑在床榻边,身子前倾,与她的面容平视,两人之间只隔着一个手掌的距离。 这个角度看去,她只能看到他一双深黑的眸子暗沉如水。 “本王是来好心提醒你一件事。”他轻启薄唇,淡淡的气息透过面具的缝隙喷洒在她的面容上,她面色一冷,身子骤然往后一退。 第65章正是莫楠瑜! 但她却忘了,在她身后是一面冰冷的墙壁,她的后背重重的撞在墙壁上,疼的她闷哼一声,她紧咬着下唇,不悦的瞪着她,“有话快说,我可没有你那么大的精力。” 莫楠筹眸光一闪,扫了眼她有些苍白的容颜,嗤笑一声,“真是个笨蛋!” 她一气,转身抓起锦被盖在身上,将自己用锦被裹得严实。莫楠筹垂眸看着她孩子气的一幕,不自觉的勾起唇角,他走到窗棂前,清冷一语,“莫楠瑜也在这里,本王来只是告诉你一下。” 房间内响起他淡淡一笑,似讽似嘲。 周沁蔷一震,莫楠瑜也在这里? 她猛然掀开被子坐起来,却看到房间空无一人,看来他已经走了。 看着空无一人的窗外,她抿紧了唇畔,蹙眉深思,她怎么觉得今晚的莫楠筹有些不一样了?但是那里不一样她也说不来。 或许死因为莫楠瑜的存在才让他变得如此吧? 这么一想,她便原形睡下,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寂静的房间内。玄烨走了进来,看着依旧站在窗棂前遥望远方的男子,低声恭敬道,“四爷,有新的情况。” “说来听听。”他出声,声音清润中透着孤寂。 玄烨垂了垂眸,似在犹豫。莫楠瑜微微蹙眉,“怎么?” 他一顿,出声道,“四爷,那个面具男子不是筹亲王,而是晟亲王。” 莫楠瑜一怔,把玩着摇扇的手一僵,“不是老五,你如何确定?” 玄烨道,“是昨日凤亲王的半路刺杀周沁蔷他们,背晟亲王杀了,只是跑了一个黑衣人,那个黑衣人告诉凤亲王,那个面具男子正是莫楠晟,而跟周沁妍游玩的晟亲王有可能是假的。” 莫楠瑜蹙眉,没有言语,他沉默了半晌,先出去,本玩倒要看看这个是真是假。“ 玄烨点头,“是,二爷。”他退了出去,房间再次剩下他一人。 第二天醒来,她刚刚穿好衣裳,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她顿了一下,扫了眼门外,淡淡道,“进来。” 她背对着房门,照着铜镜将自己的长发简单梳了一个流云簪。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她淡淡道,“莫楠……”她的话顿在那里,双眸紧紧锁着铜镜里站在她身后的男子,正是莫楠瑜! 昨晚莫楠筹出现告诉她,说莫楠瑜也在这里,她本想今天一早就早早离去,没想到莫楠瑜竟然直接来找她了。 “是在叫本王还是在叫本王的五弟?”莫楠瑜走到她身侧,温润如初的目光笑看着她,他抬手吗,指尖想要将她鬓角的流苏挽上去。 周沁蔷迅速后退一步,躲开他的碰触,他的手僵硬在那里,半晌莫楠瑜淡淡一笑,他很自然的收起手,俊逸的面容依旧是笑看着她。 但这张面容在她眼里是那样的厌恶,她别开双眸,声音冰冷,“臣女不知瑜亲王的意思,难道筹亲王也来了?” 她坐在软椅上,拿起木梳,有一下没一下的输着长发。 她岂会不知莫楠瑜是在试探她。 “而且,臣女也想知道,瑜亲王不去找晟亲王,一大早来臣女这里,免得了别人说闲话。” 她透过铜镜看着莫楠瑜微微蹙起的眉宇,而后他温润一笑,“原来是二哥啊,看来是本王搞错了。” 他轻叹一声,转身坐在软椅上,看着她的背影,浅浅一笑,“周大小姐早已知晓本王会来,而这里的都是自己人,本王倒希望有闲话穿出来。” 他摇头叹息,似有些惋惜。 周沁蔷冷冷凝着他,她放下木梳,站起身走向门外,声音冰冷,“既然瑜亲王那般喜欢待在这里,臣女离开便是。” 她抬手打开房门,刚要踏出去,外面陡然一阵骚动,她看着从左侧飞速而来的人影,带着凌厉的杀意跑了过去,那身形,那面貌让她觉得熟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看的入神,她一时不查,那人直直撞向她,她这才看到身后有几个人在追着她。 他的速度太快,而她又没有反应过来,就在那人要撞上她时,陡然间她腰身一紧,被人抱起朝后飞去,而那个人一路过去,她清楚的看到了那人的侧颜,像极了一个人。 忽然脑海里一道熟悉的人影一闪而过,她刚要抓住,身后一道温润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周姑娘,你没吓坏吧?”那温润的桑应透着一丝淡淡的揶揄,她陡然回过神来,回眸看着莫楠瑜那张清润俊美的容颜,他身上的那股气息让她异常熟悉的同是是那样的厌恶。 她挣脱开他的怀抱,闪身几步站到门外,冷冷的看了眼莫楠瑜,见他眉宇微调,对她的反应已经适应,这样的他更让她厌恶。 转身不去理会,谁知前方一个人影挡住她的去路,她抬眸,是玄烨。 “你就这么报答二爷对你的救命之恩?”玄烨生气的看着她,语气凛然不悦,句句透着对莫楠瑜的恭敬何维护。 周沁蔷恨透了这主仆两,她冷冷挑眉,“我可没有出声求救,是你家柱子自愿所救。” 她越过玄烨,无视他杀人的眼神,勾唇嗤笑,“你很恨我对吗?但是你有什么资格恨我?你们主仆两利用我,难道还不允许我反利用了?” 玄烨一怔,随即侧眸冷冷的瞪着她,那眼神恨不能上前杀了她。 她心中对玄烨的性子很是了解,他的狠和莫楠瑜有过之而无不及,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什么样的手下。 莫楠瑜走出来看着周沁蔷离开的背影,薄唇微杨,透着志在必得。 “二爷,这个女人太不识好歹,如若不是她还有用,属下真想立刻杀了他!” 玄烨气愤的站到他的身后,身上还有那为来得及收回的杀意。 莫楠瑜微微凛眸,没有言语,他垂眸,掩去眸底的情绪,声音依旧清润,只是多了一丝若有无的寒意,“此事你不要去管。” 他转身朝周沁蔷的方向而去,他等了几天,等的就是周沁蔷。 走到楼下,周沁蔷的目光看向临窗的一桌,那里并不显眼,也很隐蔽,但是坐在那里的人太过惹眼,让她不得不一眼便看到他。 她走过去,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端着酒杯望着窗外,这边窗外是一片辽阔的草原,秋草恒生,浅淡的花朵透着芬芳,绿蓝红黄相间,是那样的耀眼夺目。 他看的出神,似乎对于她的到来并不知情,但是她心里清楚,这个男人知道,虽然他看似神经大条,爽朗不羁,但是心思是何其缜密,从昨晚她就能看出。 她垂了垂眸,再抬眸看了眼对面的他,桌上摆放着食物没,但是未动一下。 第66章你这么了解? “本王是秀色可餐吗?这么看着本王?”莫楠筹转头看向周沁蔷,黑色冰冷的面具下一双深黑的眸子夜夜生辉。 她一怔,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不禁挑眉道,“你若是不说话,我还以为你被人点了穴,现在有没外人,你还在我面前装深沉。” 她执起筷子,随意加了一些小菜吃了起来,那随意的动作和自然的吃香,让莫楠筹淡淡一笑,“听你这么说似乎很了解本王的二哥?” 他微微倾身,深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凝着她,似乎想要她迫切的说出答案。 对于他的反应,她淡淡一笑,一手支着侧颜,挑眉将他上下打量一遍,而后“啧啧”两声,“你知道你跟你二哥最大的区别在哪吗?” 莫楠筹很是好奇,“说来听听,还真没有人改评论我们,今日本王到真想听听你的看法。” 周沁蔷吃了两口菜,喝了几口汤,一直视莫楠筹与隐形人,吃的不亦乐乎。 半晌,莫楠筹不悦的蹙眉,伸手点了点桌沿,“你怎么不说话?” 周沁蔷放下筷子,拿起秀娟优雅的拭了拭了唇角,她挑眉一笑,“这就是不同,你二哥即使再焦急,即使被人吊着胃口,他永远都是最沉稳的人,绝不会像你这般急躁。 莫楠筹眸光一闪,看着她微怔了片刻,半晌,他开口问道,“你这么了解我二哥?” 了解吗?她也不想,但是这个世代必须要让她这么做。 她淡笑,“不管是朋友还是敌人,摸清对方毕竟不是坏事,你是当场亲王,这其中的尔屡我诈你比我要清楚的很多,不是吗?” “你今日的话很多。”他淡淡出声,忽而他眸色一凛,一瞬间还坐在她对面的莫楠筹已经做到了她身侧,微凉的指尖摩挲着她的唇角。 “看你吃的,唇角都是。”那宠溺的语气,还有那泛着笑意的眸子,虽然他在笑,但她却看到他深黑深邃的眸底深处如深潭般深黑冷冽。 她垂眸,不去看他的神情,而她也看不到她的神情,他带着面具,但是她知道他这么做的原因,想必是莫楠瑜来了。 她很不喜这样的相处,想要起身离开,但是却不能,做戏就要做足。 楼梯处,莫楠瑜看着最里面临窗的那桌,莫楠筹坐在周沁蔷的身侧,他宠溺的伸手触摸着她的脸颊,背对着他,他看不到莫楠筹的神情吗,但是她可以看到周沁蔷娇羞的神情。 她垂着眸,任由他的指尖流连在她的脸颊,不知为何,她的心竟然有那么一丝悸动,心里一颤,她厌恶这个想法。 就在她要拍开他的手时,他收回了手,坐在她身侧,眸色含笑的凝着她,“昨晚睡的可好?” 昨晚!她睡的好不好他不是知道吗?昨晚还过来特地提醒她。 垂了垂眸,她淡淡一笑,回应道,“很好。” 莫楠瑜眉宇紧蹙,温润的眸子也变得冰冷,他看着这一幕,手中紧紧攥着摇扇,周沁蔷对他一直都是戒备,冷冰冰的,却对莫楠晟是那样的温柔。 他已经确定这个面具男子是莫楠晟,因为只有他才会对她这般。 而且周沁蔷也是对莫楠晟不一样的,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有些发堵。 走到临窗的位置,他把玩着摇扇,淡笑,“二哥,没想到我们竟然撞到了一起。” 他旁若无人的坐在莫楠晟的对面,温润淡笑,眸光扫过一旁垂眸静默不语的周沁蔷。 莫楠筹微微蹙眉,他微微坐骑身姿,周身泛着淡漠的气息,“是啊,是挺巧。” 他凤眸深邃,笑意浅淡,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气息。 周沁蔷骤然一愣,不止是她,就连莫楠瑜也是一怔,他原本只是想要试探,没想到那个声音竟然与莫楠晟的如出一辙,原来他真的是莫楠晟! 周沁蔷蹙眉,半晌她站起来,看了眼同时望向她的两人,声音清冷,“我出去转转。” 话落她转身离去,却在踏出步伐时,手腕被莫楠筹抓住,他的手微凉,让她的身躯微微一颤,她回眸看着他,眉宇微挑,示意他说话。 莫楠筹浅淡一笑,深黑的眸子笑看着她,“别走的太远。” 莫楠瑜坐在一侧,目光始终锁着周沁蔷,时不时的会看着莫楠筹抓着她的手臂。 周沁蔷淡淡一笑,反手握住他的手,莫楠筹有一瞬的讶异,继而他浅笑的凝着她,周沁蔷亦是淡淡一笑,但是藏在他掌心的指甲狠狠刺着他的手心,直到她的手指有些疲累她才松开手,“我会的。” 转身离开,莫楠瑜望着周沁蔷离开的背影,眸色深沉,薄唇紧抿,他收回视线,看着垂眸的莫楠筹,淡淡出声,“二哥,你这次来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莫楠筹淡笑,虽然那薄唇扬着一抹弧度,但却清冷漠然,他清冷出声,“论起煞费苦心不足四弟对周沁蔷的追求。” 他的话含着讽意,让莫楠瑜的面色微僵,他一直想不通周沁蔷为何要那样对他?自从见第一面时她就是那样的冷淡像是浑身带着刺一般。 但是亲眼看到她瑜莫楠晟的关系,两人情意香浓,谈笑风生,他才知道,并非是对他如此,而是非一路人。 镇国候掌握着乾元王朝一般的兵力,他绝不会让莫楠晟得到,他一定要将周沁蔷抢过来! 莫楠筹挑眉凝着他,淡然一笑,“四弟,也与本王待在这里,就不怕功劳被三弟抢了去?” 莫楠瑜眉色微凛,“难道二哥就不在意?或者说二哥对名册之事已有把握?” 莫楠晟淡淡望着窗外,指尖把玩着茶杯,两人静默,气氛有些诡异,莫楠瑜微微蹙眉,凝着他,抿唇不语,他不惧怕也不忌惮莫楠凤,他最忌惮的正是眼前的男人,莫楠晟。 “本王劝四弟还是趁早去榆林城,不然这功劳很可能被三弟抢了去。” 莫楠瑜温润一笑,眸色却愈发的冷沉,他摸不透他心里倒是打着什么算盘,他不信他真的不打算去夺取名册? 天色已近晌午,周沁蔷在外面转了一圈,感觉有些无聊,她不想面对那两个男人。 忽然在一个拐角处,她的目光紧紧锁着一个人影,那人扫了眼四周,骤然目光对上周沁蔷的视线,那人一顿,下意识的拐进小巷内,消失不见。 周沁蔷心神一凛,是那个今早在客栈差点撞到她的男人,就在方才那一刻,她看着那人的侧颜,骤然间想起了她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他是莫楠凤的人,前世她见过他,因为是他杀了皇上身边的贴身公公,那时他被人追捕,还是她出手救得。 第67章有什么目的 当时莫楠瑜控制了整个皇宫,莫楠凤贪生怕死,让自己身边的人当着皇上的面杀了他的贴身公公,以表忠心,只是最后还是被莫楠瑜杀了。 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周沁蔷只是思索了半晌便追了上去,看着地上那清浅的脚印,她迅速而上。 一路追踪到一座废弃的庙外,看着里面灰沉沉的,她心中凛然,犹豫了半晌,仍是走了进去。 她的脚刚踏入庙内,一道凌厉的身影骤然而来,她猛然侧身,抬手回着那道凌厉的掌力。 “你为何要跟着我?”那人冷冷的问着她,招招凌厉,含着杀意。 周沁蔷冷笑,眸含冷厉,“那你为何要跟着我?” 她不会相信那般凑巧的在客栈内撞到,因为这个人刚开始跟着莫楠凤,基本没人识得他,但是偏偏她就认识。 那人一怔,气愤道,“谁跟踪你了。” 周沁蔷甩出数道银针,将那人逼到了墙角,她站在对面,讥讽的看着他,“你是凤亲王的人,出现在客栈监视我们也是理所当然,只是我很好奇,是不是你们王爷还是不相信和我在一起的是晟亲王啊?” 那人一震,看着对面的女子,有些可怕,即使是莫楠瑜也没有看出来他是在监视,这个女人竟然看的这般透彻,她是怎么知道的? 周沁蔷淡淡一笑,笑容冰冷,“说,凤亲王现在在哪?他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她最疑惑的是这三个亲王同时出现在这里,到底死为了什么? 但是她知道,最终的目的是在榆林城,而莫楠晟让她寻找的人究竟有什么背景? 那人咬牙等着瞪着她,冷哼一声,“什么目的,不正是跟其他两个亲王一样的目的吗,你来问我,好不如去问问晟亲王。“ 同样的目的? 周沁蔷一怔,骤然间脑海里闪过一个讯息。 名册! 很有可能是名册。 上一次在榆林城,他们三人都未得到名册,所以这一次他们再一次出现在了榆林城,就是为了得到名册。 而莫楠晟和莫楠瑜他们两正是跟着莫楠凤,因为真正跟那个神秘人交易的是莫楠凤,她现在也知道了莫楠晟让她寻找的人是谁了。 就是那个神秘人,是她给她父亲下的毒。 对面的男子看着周沁蔷陷入沉思,眸色一冷,猛然间扔出几道飞镖,顺着破旧的窗外就飞了出去。 那飞镖速度很快,她刚刚回过神来那飞镖已到了她面前,来不及躲避,她只能抬起手臂挡住那凌厉的飞镖,刺中手臂总比刺中面容来的好。 就在她要准备承受那股疼痛时,耳畔响起一道清冷泛着兴味的声音,“真是个笨蛋!” 话落,她只听到那些飞镖被凌厉的掌风击碎掉在地上,方向手臂,她看着走进庙内的莫楠筹,有些讶异。 他怎么会来?他不是跟莫楠瑜谈事情吗? 看着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着,面容上带着黑色的面具,这样的装扮若是隐藏在黑夜里,敛去自己的气息,根本无人察觉。 “一直在跟踪我?”她问出声,方才他的那股口气骤然让她以为是莫楠晟来了,可是听到他的声音,她知道是莫楠筹。 莫楠筹走到她身侧,双手环绕,单手支着下颚,若有所思的围着她绕了一圈,最后站定在她面前,“本王以为你一个人可以应付,没想到你真没有本王心中想的那么厉害。” 她有多厉害用不着别人来评判,再说她的武功若是对这几个王爷还有夜枫那些着实没有胜算,但是对别的一些人还是有把握。 周沁蔷侧身走向庙外,挑眉促狭的看着他,“你莫不是看上本小姐了所以一直在跟踪我吗?” 看着她眸底泛着的促狭揶揄之意,莫楠筹勾唇一笑,身子前倾,手臂迅速揽住她的腰肢,将她向前一带,顿时她的身体与他的毫无间隙的贴在一起。 她微微挑眉,眸色冷厉,垂眸扫了眼他的手臂,示意他放开。 莫楠筹淡淡一笑,面具下一双眸子夜夜生辉,他的头微微前倾,薄唇附在她耳畔,低声呢喃,“还真让你猜对了,你怎么知道本王本王对你有意?” 看着他含笑的眸子,虽然带着面具,但是她还是准确的看到了他眸底的调侃之意,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讥讽。 周沁蔷勾唇冷笑,双手撑在他胸前,白皙的指尖挑起他的下颚,对着他的面容轻轻一吹,吐气如兰。 她妖媚一笑,潋滟生媚,“是吗,那筹亲王何时来镇国候府提亲啊?既然你对我有意,那就不要犹豫,正好我对你也有意。” 她笑的讥讽,笑的潋滟,指尖摩挲着他的面具,很冷,也很光滑。 莫楠筹抬手一把抓住她的手握在手里,面具下的眸子冰冷寒凉,“女人,不要触碰本王的面具。” 他松开她,双手负后而立,周身萦绕着一股清冷凉薄的气息。 周沁蔷微微一怔,侧眸看着他,淡淡出声,“你有必要继续在我面前转深沉吗?没有其他人,你还是做回莫楠筹吧,扮演成莫楠晟的气息,真让人感觉不适。” 她拍了怕裙摆上的褶皱,越过他离开,却在经过他时, 手腕被他一把抓住。 她微微蹙眉,回眸不悦的凝着他,“你干嘛?” 莫楠筹微微挑眉,眸光微山,“听你的口气似乎很讨厌我二哥?” 周沁蔷耸了耸肩,一副颇为无奈的模样,“世界上有两种人,若是两种不同性格的人遇到一起,很有可能会彼此成为朋友,比如我和你,我并不讨厌你。” 莫楠筹微微一笑,下一瞬他面色一冷,颇为玩味的望着她,“你的意思是你和外婆二哥是同一种人?” “可以这么说,不允许让他人触及底线,凡事喜欢……留一手。” 她勾唇一笑, 楠筹一怔,微微蹙眉,看着她玩味的笑,心中顿时一凛。 果然下一瞬她淡淡出声,“松手吧,再不松手,你的手一会儿会痒死的。” 莫楠筹下意识的松手眸光微山,看着自己掌心已经开始泛起红疹,他抬眸看着对面的女子,见她越过他向前走去。 第68章岂不是很亏 他握住掌心,眸光轻抬,几步追上她,看着她清冷的侧颜,他勾唇浅笑,“你会用毒。”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周沁蔷挑眉扫了眼他,“会与不会与你无关。” 她一笑,笑的有些幸灾乐祸,“你还是看看你的手该怎么办吧。” 莫楠筹垂眸扫了眼掌心,还是那么红,有些红疹开始蔓延到手腕处,忽然他出手点了周沁蔷的学到,周沁蔷措防不及,顿时身形顿在那里,冷冷的瞪着站定她眼前的男子。 “解开我的穴道!”她冷冷出声,语气含着一丝杀意! 莫楠筹淡淡一笑,冰冷的面具下,眸色揶揄夜夜生辉,他摆了摆手,两手一摊,“把解药给我,不然……” 他身子前倾,面容靠近她的脖颈,轻轻嗅着,那微凉的指尖有意无意的擦着她的腰肢,勾起她腰间的玉带,只要他的手一用力,她的衣裙就会瞬间落下。 心中一气,她冷冷瞪着他,“你敢,别忘了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 莫楠筹爽朗一笑,“你还知道是一条船上的人,那还对我下毒,你说该不该罚?” 话落,他的手改为搂着她的腰肢,将她的身子往前一带,顿时周沁蔷扑到他的怀里,面容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生疼。 “这么主动,那本王是不是要更主动些?”莫楠筹笑的揶揄,他的指尖勾着她的长发,薄唇附在她耳畔轻轻吹着,那一丝丝酥麻的感觉让周沁蔷甚是厌恶至极。 “你最好放了我,不然我会让你后悔!”她被点了穴道,只能张口说话,这种感觉让她想要杀人。 “解开可以,把解药给本王。”他淡淡一笑,搂着她腰肢的手有些不安分。 周沁蔷咬牙瞪着眼前的男人,透过面具她只能看到他泛着促狭的眸子,她真的恨不得打掉面具。 “你松开我,我给你拿解药。”她冷声道。 莫楠筹挑眉,摇了摇头,泛着揶揄的嗓音磁性好听,“你当本王好骗吗?解开你的穴道,你再趁机给本王下毒,本王岂不是很亏?” 周沁蔷敛眸,掩去眸底的愤然,“解药在我身上,你不方便拿,解开穴道我自己拿。” 她根本没有什么解药,她给他下的只是普通的药物而已,只是单纯的起红疹,过半个时辰就会好,但是她不说,不然她的穴道就没希望解开了。 “不方便拿?”莫楠筹挑眉一笑,笑的潋滟生辉,他的手猛然间伸到了……她的里衣内,隔着肚兜,她能感觉到放在她胸上的手,有些冰凉,甚至可以感觉到他无名指上的跳动。 “没有啊?你的解药还能再哪里?”他淡淡出声,手掌只是一瞬间便退了出来,同时松开她的腰肢,退身两步挑眉看着她,“你的解药还有可能放在哪里?” “莫楠筹,你个混蛋!”周沁蔷面色青紫的瞪着他,气的整个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她竟然被莫楠筹轻薄了! 她本以为这个男人只是爽朗不羁,爱开些玩笑,但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敢这么做! 看着他后退两步,转身迈着悠闲的步伐离开,“我的手应该很快就好了。”他抬手摆了摆,“你的穴道都解了怎么还杵在那?” 他顿住脚步,侧眸含笑的凝着她,“莫非你是想本王将你抱回去?” 周沁蔷一顿,这才动了动手,发现自己的穴道果真解了,看着远处悠哉的男人,她只恨的牙痒痒。 回到客栈,她独自一人进了房间,她问了莫楠筹,何时出发,但是他莫测神秘一笑,“再等等。” 她懒得理会,关起房门,独自一人静静的站在窗棂处。 这两天他们一直待在客栈,莫楠瑜和莫楠筹互相寒暄,话里透着玄机,但是没有一人要先离去。 周沁蔷冷冷蹙眉,不知道这两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夜色浓郁,今夜的风很凉,凉透人心。秋风萧瑟,带着淡淡的沁凉击打着人心。 周沁蔷一直站在窗棂处,望着外面,已经第三天了,还是没有任何动作,到底要等到何时? 莫楠凤会不会也在这里? 还是他不在,而是在榆林城? 他们守在这里有什么行动? 这件事她问过莫楠筹,但是他总是一副深沉如海的模样,半句都不透露。 轻叹一声,她转身走向床榻处,谁知刚坐下,一道人影自窗棂处骤然出现,她一震,冷冷的 凝着站在窗棂前的男子。 是莫楠筹! 周沁蔷冷冷蹙眉,“什么事?为何每次都要偷摸的。” 她现在很讨厌这个男人,讨厌他的轻薄! 莫楠筹无语的耸了耸肩肩,“本王这可是第一次来啊,怎么搞的好像本王这是……” 话说到这里,他骤然顿住,像是猛地想到了什么,他挑眉一笑,“本王今日有事来找你说说。” 周沁蔷冷声道,“说。” 她望着莫楠筹,心中一直想着他方才顿住未说完的话,以至于莫楠筹说了什么,她根本没有仔细去听。 莫楠筹不悦的蹙眉,瞪着她,“你有没有听到本王说的话?” 周沁蔷一顿,骤然起身看着他,“你手上的伤好了?注意抹药,不要感染了。” 莫楠筹一顿,抬手看了眼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似是又想起了什么,他骤然放下双手,“这件事你不用担心。” 他根本没有受伤,她为何这么问,难道是二哥受伤了? 没错,这两日一直都是莫楠晟,因为莫楠瑜的疑心太重,他即使扮演莫楠晟再像,但是一个人的神韵永远也模仿不来,儿周沁蔷这两个相处的‘他’亦是莫楠晟。 周沁蔷冷冷凝着她,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也终于知道了为何这两日‘莫楠筹’那么怪了。 她总觉得‘莫楠筹’有些和往日不同,原来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人。 “他在哪?你又要安排我做什么?”她的声音很冷,冷到骨子里的冷。 她最恨的就是别人欺骗她,将她当傻子一样哄的团团转。 如今她再一次的被皇家之人利用,甚至被欺骗了她竟都未察觉出来。 莫南筹看着她的模样,深知她生气了,微微敛眸,掩去眸底的情绪,他低声道,“现在出发去榆林城,城口自有人接应你。” 周沁蔷沉默了半晌,她感觉自己就是那柔软的小草,没有一个方向,永远随着风转动方向,她恨这种无法掌控的局面,更恨这种身不由己,被人利用的感觉。 她转身沉默的收拾着自己的衣裳,一直都是冷漠的。 莫南筹看着她的模样,淡淡出声,心里有那么一丝淡淡的愧疚,“你还好吧?” 好吗?她不好! 收拾好行李,她走到莫南筹面前,冷冷的凝着他,“你想知道我好吗?” 莫南筹愣了一下,抬手取下面上的面具,一张清俊的面容展露出来,他有些愧疚,“回到京城本王补偿你。” 第69章苗疆白蛊 “补偿?”周沁蔷讽刺一笑,“你们皇家之人永远都是最自私的一个,你以为补偿真的可以弥补一个受过伤的人吗?没有,也不会!你们只有自私,永远的自私!” 她越过他,面色阴冷至极,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多么的想要杀人! 她的话让莫楠筹一怔,而后他不悦的瞪着周沁蔷,“你这个女人简直不可理喻,本王能够补偿你是你的福气,你竟然骂我!” “骂你又如何?”她侧眸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而后梦然跳出窗棂,临走前,空气中再次飘来周沁蔷的声音,“本小姐心情不好还会杀了你!” “你个死女人!”莫楠筹气的走到窗棂前,双眸冒火的瞪着那抹迅速消失在夜色里的身影。 他走到床榻前,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他和周沁蔷刚来到这里时,就与莫楠晟换了身份,而他则是做一些其他的事,要安排一些,他一直在暗中调查莫楠凤的下落,就在今天中午,莫楠凤离开了这里去了榆林城,看来交易要开始了! 因为入夜,城中一场寂静,她快步离开,走向城外的方向,她不知道是谁在外面接应,但应该是莫楠晟信任的人。 想着这两日是在和莫楠晟相处,她顿时就有种说不来的感觉,有种膈应的感觉,而且自己更像是一个傻子被他当成猴耍。 忽然她顿住身形,冷冷的望着前方,眸光冷厉,猛然间她回眸看向身后,那来不及闪躲的身影让她心头一震! 真的有人跟踪,她的感觉没有错! 眼看着就要到了城外,周沁蔷不知道身后之人是谁,但是决不能马虎,就在她刚要反身去追那个人时,那人在一个拐角处被人一脚踹了出来,狼狈的滚在地上。 她一怔,抬眸看着从拐角处走出来的男人,是夜枫!对于他的出现,她并没有太多的惊讶,毕竟夜枫也是他最信任之人。 那倒地狼狈的人竟然正是莫楠凤的人,就是那日她追到破庙的人。 没想到一直跟踪她的竟然是他! 夜枫提着那人走到她身前,冷冷的看着她,“去城外,这里不安全。” 周沁蔷微微蹙眉,垂眸扫了眼他手里被点了穴的男人,厌恶的蹙眉,“嗯。” 两人到了城外,走进一家破旧的房屋,夜枫将他丢到地上。 周沁蔷冷声询问,“你不是应该在城外吗?” 夜枫点头,眉宇间划过一丝讥讽,“我是应该在城外,但是二爷说,你应该心里有气,不会注意那么多,为了不让你的马虎坏事,便让我埋伏在哪里,说一定会有收获,果然不出二爷所料。” 周沁蔷面色一僵,心里骤然腾起一股怒意,这个莫楠晟早就知道她会猜出莫楠筹的身份,定然气愤,所以无暇顾及其他,这才让夜枫来个埋伏! 这个男人好深的心机,他竟然连这些小事都算的这般清晰,而且将她的脾性摸的这般透彻! 心里一怒,她转身冷冷的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你跟着我作何?” 她点开他的穴道,冷厉的瞪着他。 那人移开视线,一副要杀要剐随意的架势,夜枫冷冷蹙眉,下意识的看了眼周沁蔷。 周沁蔷站起身,手中握着匕首把玩着,她冷笑的望着傲气的男人,清冷一笑,安笑意含着一丝冰冷杀意,让人心里莫名一颤,那人亦是心里一颤,下意识的绷紧身子,防备的看着他。 对于他的恐惧,周沁蔷不屑,她缓缓蹲下身子,看着他恐惧戒备的神情,她冷笑,“你在害怕?” 那人冷哼一声,“要杀要剐随意,我绝不吭一声!” “死到临头还嘴硬!”夜枫对于他的态度很是生气,弯腰一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将他提了起来,“说,你跟着周沁蔷要作何?凤亲王手上的东西在哪里?” 那人依旧是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想要我告诉你,绝无可能!” 夜枫气的一拳打在他的侧脸上,那人被打的倒在地上,吐了一口血,他冷哼一声,“你们永远也别想得到三爷的东西!” 夜枫更是一怒,抬手就要拔出腰间的长剑,却被周沁蔷按住,她摇头,清冷一笑,“交给我。” 她把玩着匕首,看着眼前的男人,笑容冷冽,她拿出个类似蜡烛的东西,对着匕首的刀刃轻轻涂抹,那每抹一下,刀刃就会更亮一分。 夜枫好奇的看着她手里的东西,不止那是什么。 那人却一脸惊恐的瞪着她的动作,那种未知的恐惧和危险让他心中一抖,他戒备的瞪着周沁蔷,“你想干什么?” 周沁蔷淡淡一笑,但却笑的冰冷毫无温度,“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见他没有言语,而是双眸戒备的盯着她的动作,她冰冷一笑,“这是苗疆白蛊,它们喜欢粘在刀刃上,在经过刀刃划破人的肌肤,它们会通过血液进到人的皮肤里,那些白蛊就会一点一点的吃了他们的内脏,但是他们却不会死,只是很痛苦。” 看着这个男人瞬间苍白的容颜,她勾唇讥笑,“那种痛苦的滋味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此,甚至比生不如此强烈万倍,你能想象那种犹如活死人一般,外表毫无知觉,但身体内缺疼痛剧烈吗?” “别说了,别说了,我不不会信,那是苗疆的东西,再说苗疆在五年前早已不复存在,你认为我会信?”那热虽然在极力强调反抗,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是多么的恐怖。 夜枫更是一震,若有所思的看着周沁蔷,她真的有消失已久苗疆的蛊虫吗?若是有,她从哪得来的? 若失没有,那就是在吓唬这个男人。 周沁蔷淡淡挑眉,那反着寒光的匕首对着他的脖颈轻轻摩挲,“是不是真的你一试便知,或者你可以看看一个例子,或许而你会感兴趣。” 话落她不知从哪里抓来一个灰麻色老鼠,手起刀落,只见老鼠吱吱的痛苦的叫着。 她划的是老鼠的腿,只见那伤口被红色的鲜血沁湿,只是一瞬间,它的血液里骤然间凝聚了许多的小小的白色蠕虫,一点一点的往它的身体里钻。 过了一刻钟的时间,那挣扎的老鼠更加疯狂痛苦的吱呀,夜枫面色沉重,不可思议的望着这一幕,眸色时不时的看着镇静的周沁蔷。 而那人看到这一幕早已吓白了面容,身子僵在那里,即使被点了穴道也止不住的打颤。 周沁蔷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再一次手起刀落,老鼠的腹部被挖开,原本以为可以见到血腥的肠子落地,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而那原本小小的白色蠕虫竟然变得有拇指般大,在老鼠空壳里丑陋的扭动着,周沁蔷拿出火折子对着老鼠一点,顿时那些虫子化为粉墨。 第70章装傻为好 男人面色苍白如雪,他陡然抬头便看到周沁蔷举着匕首对着他的脖颈,身子一颤,他恐惧的眨着眼眸,“我说我说,你别伤我。” 刚才那个老鼠的经历让他宁愿出卖凤亲王也不愿受这份罪。 周沁蔷淡淡挑眉,用匕首拍了拍他的面容,“说来听听,最好是真的,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比老鼠痛苦万倍!” 那人一听,身子一颤,连忙道,“我什么都说,你别伤我。” 一点血就可以让白蛊进入他的身子,他怎么会不怕,他更怕她一不小心划伤了他,那可就完了。 “夜枫,问吧。”周沁蔷淡淡一语,声音冰冷。夜枫诧异的看了眼周沁蔷,心中一顿,有些说不来是什么感觉。 他抿了抿薄唇,问道,“ 为什么跟着她?” 那人急忙答道,“是凤亲王让我跟的。” “理由?”夜枫再问。 那人说,“他说跟着周沁蔷,或许可以知道她身边的面具男子到底是谁。” 周沁蔷蹙眉,没有言语。夜枫看了眼她,再次问道,“凤亲王身上是什么东西?他来榆林城做什么?” 那人犹豫着,有些不愿意说,周沁蔷冷冷一笑,用匕首拍了拍他的脖颈,“没事,我不逼你。” 那威胁的口气让他心中一颤,他急忙道,“是令牌,榆林城的令牌,凤亲王是来做交易,具体做什么交易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夜枫冷冷蹙眉,“你可知那人的身份?” “不知。”男人急忙一声,生怕自己晚说一句,那匕首加会划破自己的皮肤。 “你只知道这些?”周沁蔷冷冷出声,眉宇间满是怀疑。 那人连忙眨眼,“我真的只知道这些,不骗你,我把都知道告诉你了,你是不是要放了我?” 周沁蔷淡淡一笑,那笑容落在那人眼里,让他心中一颤,他不住的求饶,“放过我,我不会再跟踪你了,求你放过我。” 对于他的求饶,周沁蔷冷眼无视,匕首无情的划过他的脖颈,那血液顿时喷溅出来,却并没有什么白蛊出现。 那人惊惧的瞪大眼眸,狠厉的瞪着她,却无法出声说一句话。 周沁蔷起身,看着他倒地的身子,讥讽一笑,“忘了告诉你,白蛊一次只能用一回,方才已经用在老鼠身上了,所以已经失效了。” 那人不甘痛恨的闭上了眼眸。夜枫看着她冰冷的容颜,这一刻他竟然从她身上看到了二爷的影子,她的冰冷无情,拿捏他们的心里是那样的准确。 “现在出发,只怕莫楠瑜天亮就会怀疑了。”话落,她快步离去,与夜枫驾着马快速赶往榆林城,只要快马加鞭,一天的路程就会到榆林城。 她知道莫楠筹的性子,想要在心机深沉,生性怀疑的莫楠瑜身边假扮莫楠晟,机会很小,最多一天,他就会有所察觉。 莫楠晟让她先离开,让莫楠筹假扮他在那里就是为了拖住莫楠瑜,她已经猜到他们是要交易什么了。 出了名册,应该没有什么能让莫楠晟这般费尽心思。 她很好奇,名册上究竟记录了什么? 让三个王爷如此煞费苦心。 天色渐亮,清静的客栈再一次的喧哗。 莫楠筹依旧坐在靠窗的位置,浅酌这酒杯的里的酒水,惬意的望着远处的景色。 玄烨和莫楠瑜站在二楼的玄关之处,一直凝着那里的莫楠筹。 “四爷,您说晟亲王为何一直待在客栈里没有动静,难道他就不怕凤亲王已经和那人交易了吗?” 莫楠瑜微微蹙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看不出来,他微微敛眸,眸光扫了眼周沁蔷的厢房,半晌问道,“周沁蔷可有什么动静?” 玄烨道,“没有任何动静,自打昨夜进了厢房,到现在尚未出现。” 他微微垂眸,薄唇紧抿,倏然见抬眸看向那里的莫楠筹,只是一瞬,他心里陡然一震,猛然间飞到莫楠筹的面前。 莫楠筹微微蹙眉,放下酒杯,淡淡一笑,“四弟可有事?这般急切?” 莫楠瑜微微蹙眉,轻叹一声,坐在他的对面,“二哥,上次的事我倒要感谢你出手久了我一命。”他一笑,眸底划过一道黯伤,是那样的明显。 莫楠筹一顿,这个二哥可没有告诉他,他救过四哥什么? 他当然知道他是在试探他,如今之际他最好什么也不要说。 他淡淡一笑,声音清冷,“那些事我早就忘了。” 莫楠瑜有些讶异,“二哥,你是我们四个皇子之中最聪慧睿智的,你怎会忘记,而且当初在柳州城,若不是你在三个手底下救了我,我怎么会平安与你坐在这里闲聊。” 柳州城?二哥在柳州城救过四哥? 莫楠筹心里一顿,有些后悔没有问清楚二哥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他根本不知怎么回答,万一他只是为了试探编造呢? 他要是说不必些,必然露馅。 “多久的事,我早已不放在心上。”莫楠筹想了许久,觉得还是装傻为好。 莫楠瑜一顿,望着莫楠筹的眸子顿时深沉起来,浅勾的薄唇也瞬间抿紧,他陡然起身,双手撑在桌沿上,望着莫楠筹眸底那抹若有无的遮掩,他更加心震。 “五弟,你还要装到何时?”他忽然出声,直接开门见山。莫楠筹一震,僵直着身子不发一言。 四哥看出来了,但是也无畏,二哥告诉他,只要能拖他五个时辰便好,现在看来,从昨晚到现在,只好有八个时辰了,对他来说,是能拖一时试一试。 莫楠筹一笑,伸手取下面容上的面具,爽朗一笑,“没想到四个火眼金睛,到真让四个猜出来了。” 莫楠瑜面色阴冷,冷冷的瞪着他,玄烨亦是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莫楠筹,怎么会,竟然是筹亲王! “周沁蔷是不是已经走了?”他冷冷问道,温润的语气早已变得阴冷至极。 莫楠筹双手一摊,无奈道,“我不清楚。” 玄烨恨恨的瞪着他,若他不是亲王,他真的会上去杀了他。 无视他们主仆二人充满杀意的眸子,他淡淡一笑,站起身慵懒的舒展了下腰,“四哥,我要先去榆林城了,你是走还是再多待几天?” 莫楠瑜冷冷的瞪着他,手中紧紧攥着扇柄,周身更是散发着浓郁的怒意。 半晌他直起身子,冷声道,“玄烨,牵马出发。” 玄烨迅速道,“是,四爷。”转身离去。 他亦是一甩衣袖,踏着极速的步伐离开客栈。 莫楠筹微微挑眉,看着主仆二人离开,他再一次悠闲的坐在椅凳上,这个时间想必周沁蔷和夜枫已经快到榆林城了吧? 到了那里,自有二哥接应。 第71章难道是皇室之人? 玄烨飞快的追赶着莫楠瑜,追到他身侧,他问道,“四爷,我们被晟亲王耍了。” 莫楠瑜的面色愈发的深沉,他如何不知,莫楠晟知道他会监视他,原来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让周沁蔷和莫楠筹先一天出发,他之后去找周沁妍,就是为了掩人耳目,不让人怀疑,实则他早已脱身,甚至比周沁蔷要早一天到达这里。 是他疏忽了,他一直没想明白,为何莫楠晟要一直待这里,没想到他只是为了牵制他,想要独自一人得到名册! 怎么可能,他一定不会让他得逞,名册他一定要拿到手,只要得到名册,他在朝中的地位就会稳如泰山,未来皇位也定然会非他莫属! ………… 黑暗的房屋中,一道黑色的人影闪现而出,落在外面的窗棂处,里面的人一惊,骤然间坐起身,冷冷的望着外面,“谁?!” 那道黑影站在那里没有言语,里面的人冷冷的凝着窗外的黑影,声音冷厉,“怎么,既然来了为何不敢说话?” 外面的黑影出声了,他的声音异常阴冷,“城主,在下想请你办件事。” 李天星骤然一震,冷冷的瞪着外面,半晌他迅速起身打开房门,看着外面站着一个人,一身黑色的夜行衣,面容上包裹着一道黑巾。 “你是谁?我凭什么听你的?”李天星戒备的望着他,眼前的男人周身的气质不凡,非富金贵。 那人看了眼李天星,唇畔一勾,从腰间拿出一枚令牌举在他面前,上面郝然显示着榆林城三个字,在字迹的周围是一种奇怪的符印,那符印正是代表着榆林城的标志。 李天星顿时跪在地上,双手握拳,恭敬道,“主子有何指示?” 这枚令牌是他祖上的规定,这枚令牌可以调动榆林城所有的人,不论执令牌是何人,城主都必须听令。 那人收起令牌,一只手拿着三幅画,同时打开,上面有三个画像,画的栩栩如生。 “全城搜查这三个人,杀无赦!”那人冷冷吐出几个字。 李天星一震,他抬眸看向那三副画像,两个男子,一个女子,都很陌生。 他点头,“是。” 那人收起画像,看了眼他,转身离开,踏着清冷的月色不见了踪影。 李天星站起身,疑惑的看着那消失的身影,那人到底是谁?他知道令牌一直在乾元皇朝的皇宫内,一直再未被其他人夺走。 而这个人又是谁? 难道是皇室之人? 天色大亮,整个榆林城陷入一片戒备的威严,大路上时不时的有侍卫来回巡逻,经常盯着路边的百姓观看,整的榆林城百姓的人心不安,有些慌张。 榆林城最大的酒楼内,雅致的厢房内,莫楠晟站在窗棂前,望着下面再次出现一波的侍卫,眉宇清冷, 薄唇紧抿。 周沁妍坐在软椅上,痴情的望着那修长俊逸的背影,他是那样的谛仙天资,那样的俊美,她每次见到他都会抑制不住的心跳巨动,每次的目光都舍不得再移开一分。 她自从和他坐在一辆马车上,到了第二天,莫楠晟便让她换了一身男装,命琉璃保护她去往榆林城,而他则是早一步离开,一路上她都在想着他,思念他,昨天她才到了榆林城,现在就可以看到他,对她来说简直做梦也不敢去想。 她没想到自己一个庶出之女竟然要比周沁蔷强太多,可以先一步得到晟亲王的青睐。 “你说这些士兵是想作何?”半晌他淡淡出声,声音清冷。 周沁妍心中一跳,她不知道,只知道自打她进城之后,城里的士兵就比昨天多了许多,像是在盘查什么人。 不等她回答,莫楠晟再次出声,他转过身,拿起桌上琉璃准备好的笔砚,迅速写了几行字。 周沁妍一直望着他,看着他完美刚毅的侧颜,脸红心跳,她垂眸掩去眸底的悸动。 莫楠晟写完,将信函放在信封里,微微抬眸扫了眼坐在一侧的周沁妍,淡淡一笑,“四小姐,能否帮本王一个忙?” 周沁妍抬头对上他含笑的眸子,心中一跳,猛然站起来,点了点头,“晟亲王需要妍儿做什么?” 他淡淡一笑,“也没什么,就是帮本王将这封信送到韵兰客栈,在客栈下只需要妍儿姑娘说三句话,自有人下来取信。” 周沁妍微微挑眉,“哪三句话?” 莫楠晟淡淡一笑,“凤亲王,我是镇国候府的四小姐,这封信是家父亲自嘱咐我亲手交于你。” 周沁妍一愣,接过信函,抬眸疑惑的看着莫楠晟,“凤亲王也来了?” 但是为什么要借用他父亲的名义? “去吧,本王在这里等你。”莫楠晟淡淡一笑,俊逸的面容让周沁妍心神一晃,她点点头,“好,妍儿这就去。” 一波接着一波的侍卫来回徘徊,周沁妍拿着信封走了出去,她关上房门,看着房间内优雅从容的坐在软椅上的莫楠晟,面色一红,这才离去。 琉璃看到紧闭的房门,低声询问,“二爷,您知道外面的侍卫是怎么回事?” 莫楠晟清冷一笑,端起酒杯浅酌一杯,继而缓缓放下,“本王怎会让老三为难本王的人?” 琉璃一震,瞬间反应过来,“二爷,外面的侍卫是凤亲王做的?” 他清冷一笑,“皇宫内室的存放属于榆林城的令牌被盗,能让李天星发放命令的,只有令牌,你说老三怎会不抓住这个机会。” 是啊,令牌在凤亲王手中,他一定知道二爷和瑜亲王也会来,所有对李天星下了命令,铲除两个亲王,他坐收渔翁之利,到时事情揭发,毕竟是榆林城,凤亲王一定会将事件栽赃给李天星,他便是最大的赢者。 看来凤亲王的心真的阴险狠毒,残害手足的事毫不犹豫的可以做出来。 琉璃有些担忧,“二爷,你让周沁妍去,就不怕她有什么危险,到时怎么像镇国候交代?” 再怎么说,周沁妍也是镇国候的女儿,虽然是庶出,但是也是周家的血脉,她若是在二爷手上出了事,到时镇国候只怕会怪责二爷,更加僵硬了他们的关系。 莫楠晟淡淡垂眸,起身走到窗棂前,望着街道上来回徘徊的侍卫,清冷一笑,“老三暂时没那个胆子去动周沁妍,比起周沁妍他更忌惮周沁蔷。” 既然他敢这么做,让周沁妍去,他就有把我,到时老三定然以为这封信函必是镇国候交给他的,而让周沁妍送想必他也想的到,因为他与周沁妍之间毫无瓜葛,而周沁蔷至始至终没有出现,只会让他心里有些不稳当。 第72章有害无利 而且会很忌惮,因为这里离边城很近,只有一天的路程,若是周沁蔷在这里真的有事,只要周沁蔷一句话,镇国候定然会发兵榆林城,到时老三只会骑虎难下,闹到父皇那里只会对他有害无利。 琉璃抿了抿唇,望着外面的侍卫,心情也是有些复杂,周沁蔷这个女人根本和传闻大不相同,这个女人比起周沁妍,大有头脑。 大街上人心有些惶恐,不少百姓以为要打仗了,毕竟榆林城常年不会被敌军侵袭,但是这一次却这般慎重,那么多的侍卫几乎包围整个榆林城。 周沁妍走在大街上,看着那些侍卫,有些疑惑,她每走几步都会看一下,过了半晌,她终是忍不住拦住一个侍卫,那侍卫冷厉的瞪着她,不悦的蹙眉,待见到是一个貌美的女子,他微微一震,缓和了语气,“姑娘有何事?” 周沁妍妖媚一笑,笑的勾魂摄魄,那侍卫看到她的笑容,心神一震,眸色有些呆滞的盯着她。 她更加晓得妖媚,柔声问道,“侍卫大哥,是不是城里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多的侍卫巡逻?” 那侍卫犹豫着,不想说出来,周沁妍见此,上前双手轻轻摇晃着他的手臂,声音愈发的柔美,“侍卫大哥,小女子一人苦孤伶仃的来到榆林城,若是真的有什么事,那小女子该怎么办?” 侍卫一听,这才道,“姑娘莫怕,没有什么大事,是城主命令我们严守城内,抓住两男一女,尤其是那个女子。” 女子?竟然能让城主出动,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 周沁妍甚是疑惑,她再次问道,“侍卫大哥可知是谁?” 侍卫蹙眉摇了摇头,周沁妍有些失望,刚要松开侍卫的手臂,那侍卫忽然道,“城主给我们看过那个女子的画像,那个女子很美,但是模样却很冰冷,而且最显眼的是那个女子的眉尾处有一颗淡红色的美人痣。” 淡红色的美人痣! 她记得周沁蔷的眉尾处也有着一颗淡粉色的美人痣,那颗美人痣很美,她在=一直嫉恨,曾经一度的想要毁了她的容貌。 但怎么会是周沁蔷? 还是说这天下有人也有眉尾处张着一颗美人痣的? 放开那侍卫,她继续朝韵兰客栈走去,一路上她的脑海里一直在徘徊着那颗美人痣。 忽然她脚步一僵,想起当时周沁蔷也出了远门,比她早一天,她出去干什么? 看样子像是出远门,她要去哪里? 不知为何,她的心里竟然联想到了莫楠晟,当时在路上,她被摸楠晟交付给琉璃,自己先行离开了,来到这榆林城。 方才那个侍卫说是两男一女,女的若是周沁蔷,那男的会不会是两个亲王?! 柳州的事她知道一丁点,但却足以让她想得到,凤亲王也在,晟亲王也在,而瑜亲王定然也在! 当时在柳州城,也是三个亲王,还又一个周沁蔷。 她看了眼四周,前方可以看到韵兰客栈的影子,她犹豫了半晌,走到旁边的小巷,从袖袋内拿出那封信函,紧紧攥在手里。 莫楠晟在这信里究竟写了什么? 是不是关于周沁蔷的? 他为何非要她说是镇国候要派她亲自将此信交付与他? 心里有这挣扎和复杂,她犹豫了许久,终是抵不过内心的渴望,颤抖着双手打开信函,她激动颤抖的看着信中的内容。 “凤亲王,臣女在渝州城内,还望凤亲王多加照应,希望凤亲王不要将本候的委托当成儿戏,你我之间希望不好牵扯到我的女儿,柳州城一别,本候甚是想念凤亲王。” 这么简短的几句话让周沁妍骤然紧握双手,她心里异常明白,那个女儿根本不是她,因为她并没有去柳州城,想必在柳州城内父亲和凤亲王之间定然有什么纠葛,这封心寒里字字透着对凤亲王的威胁。 为什么?周沁蔷也来了这里! 她现在敢肯定,那个女子就是周沁蔷,而且莫楠晟也知道,并且还为周沁蔷安排好了一切,因为他不想周沁蔷有事,故而才写这封信来提醒威胁凤亲王,正是以她父亲的名义。 毕竟父亲与这里的距离并不远,榆林城在乾元边界,而榆林城亦是在乾元边界,两边只需要一天的路程。 又是周沁蔷!这个女人为何总是在抢她的一切,抢她的所有,既然莫楠晟想要护着她,那她偏偏就要毁了她,没了她,那她在京城就是才貌双全,镇国候府嫡女的身份! 强烈的嫉恨心围绕着她,她紧紧攥着手中的信函,唇畔冷冷一抿,下一瞬她骤然将手中的信函撕成碎片,向空中一抛,那些碎片随着风四散开来。 周沁妍站在那里,冷冷的望着那些碎片一点一点的飘落在远处的地上,随着清冷的风飘荡远处,她的唇再度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 回到客栈,她打开房门,看着依旧站在窗棂前望着外面的莫楠晟,心中一颤,她方才一直心里在想着事情,根本没有注意其他,她刚刚那个样子,他有没有看到? “回来了。”莫楠晟淡淡出声,语气亦如他的人一样清冷好听。 琉璃看了眼周沁妍,抿了抿唇畔走向外面,将房门带上。 整个房间只剩他们两人,这是她一直期盼的,也是她最想希望的,可是今日之事让她面对莫楠晟总有着惧意,生怕他会发现自己并没有将信函交给凤亲王。 她走到他身后,与他相隔几米的距离,她低声道,“嗯,回来了。” 莫楠晟微微垂了眼帘,狭长的睫毛颤动着,掩去了眸底的情绪,“老三怎么说?” 周沁妍手心出了一层密汗,她道,“凤亲王收了信,什么也没说就进去了,妍儿,妍儿看街上有那么多的侍卫,心中有些怕,将信交给凤亲王说完那句话妍儿就回来了。” 她看着他的背影,看到他微微抬头,像是看着远处,对于他的沉默,周沁妍身躯几不可微的颤了一下,她垂眸,掩去眸底的惊慌。 忽然她眼前一暗,惊得她面色一白,抬眸便看到莫楠晟竟然不知道何时转过身正垂眸看着她。 周沁妍一怔,强忍着内心的颤动问道,“晟亲王,妍儿……” 她的话未说完便被莫楠晟打断,他淡淡一笑,抬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面颊,眸含笑意的望着她,“既然信送到了就没事了,你好好休息,奔波了这些天也累了。” 他温柔的态度让周沁妍骤然放下颤动的心房,她妖媚一笑,娇羞的垂了垂眼眸,“只要晟亲王需要妍儿,妍儿都愿意为晟亲王付出。” 第73章猖狂之徒 夜色微凉,周沁蔷一拉缰绳,看着前方的城门,四周布满了侍卫,她微微蹙眉,看了眼身侧的夜枫,“榆林城戒备怎么这么森严?” 夜枫亦是蹙眉,冷声道,“先去看看。” 两人刚到了城墙下,几名侍卫拦住他们,他们摊开手里的画像,在画像和周沁蔷之间徘徊了一会,原本谨慎的神情有那么一丝变化,他迅速收起画卷,冷声道,“进去吧。” 周沁蔷和夜枫互望一眼,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这个侍卫的眼神怪怪的,具体哪里不对,她也说不上来。 “夜枫,你可有感觉哪里不对?”周沁蔷微微蹙眉,回眸再次看向城门方向,昏暗的灯火下她依然可以看到那名侍卫的目光望着她。 心里陡然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她紧了紧缰绳,只希望是自己多虑了。 夜枫蹙眉,“周姑娘,你小心点,我感觉城内有些不平静。” 前几天他来过一次,根本不是这样的,这些人像是在找什么人? “他在哪里?”周沁蔷询问。夜枫知道她问的是谁,他微微蹙眉,刚要说话,骤然间他停住马,眉宇冷厉的扫着四周。 周沁蔷也感觉到了不对,她亦是停住马,戒备的望着四周。 有杀气!很浓郁的杀气! 她停在夜枫侧边,冷厉的扫了眼四周,“这些人是冲我们来的。” 夜枫冷冷蹙眉吗,想起进城时那个侍卫的表情,面色一僵,“有可能是冲 我们其中一人。” “其中一人?”周沁蔷骤然一震,也想到了那个侍卫的反应,还又看她的眼神,也许真正要对付的就是她! “你先走,我来应付,二爷在湘园客栈。 ”夜枫拔出腰间的长剑,冷厉的看着前方,“趁现在快走!” 周沁蔷微微蹙眉,这一次的人很多,即使没有出现她也能感觉到,夜枫一个人真的可以应付的来吗? “去找二爷,他自有办法。”夜枫再次出声,她顿了一下,点头驾马快速离开,“你……保重!” 夜枫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眉宇紧蹙,难道二爷没有防备吗? 在周沁蔷刚要离开之时,四周顿时出现了许多的黑衣人,手执利剑,冲着周沁蔷就追了过去,杀气浓郁。 夜枫一震,迅速上前挡住那些人的脚步,一时间与对方厮杀起来,没想到他们的目标竟然是周沁蔷! “你们几个对付他,其他人跟我走,城主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杀了那个女子!”其中一个黑衣人安排着,移出许多人朝着周沁蔷的方向追去。 “想要杀了她,先过我这关!”夜枫冷厉一身,飞上上前堵住那些人的去路,他手执剑,面色冷峻,浑身充满杀气,冷冷问道,“你们方才是何意?为何你们城主要杀那个女子?” 那名黑衣人冷冷的瞪着他,“这是城主的事,与你无关,趁现在赶紧滚,不然一会连你也不放过!” 夜枫冷冷一笑,“好,那我就看看你们怎么从我手下过去!” 话落,他手执着剑对着他们,不屑冷笑,“一个上还是一起上?” “猖狂之徒!杀!”那名黑衣人厉声一吼,举着剑对着夜枫就挥了上去! ………… 周沁蔷自是听见了身后的声音和刀剑碰撞的声音,她眸色冷厉,若有所思的望着前方,榆林城的城主为何要杀她? 而且还是下了死命令? 驾着马她快速奔跑着,她并不知道湘园客栈在哪,只能去找,刚拐了一个弯的地方,她猛然拉住缰绳,看着前面的远处,清冷的夜里站着一个黑色的马儿,马上坐着一个男子,一身黑色的衣裳包裹的严实,但是那露在外面的双眸却透着狠厉之色。 这个男人是个很角色,而且武功不低! 原来这里还藏着一个人,就是在等她,她的确很想知道,城主为何要杀了她? 那人狠厉的瞪着周沁蔷,手腕翻转,伸道身后缓缓抽出一把月牙弯刀,那银色的刀刃泛着冰冷萧瑟的寒意,刀刃翻转,刺眼的光芒射的她的眼眸微微眯了眯。 “你是何人?难道又是城主派来杀我的?”周沁蔷冷笑勾唇,手中紧紧握着缰绳。 那人冰冷一笑,抬手揭掉自己面上的黑巾,“既然你已是将死之人,让你知道我是谁也无妨。” 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容出现在眼前,周沁蔷冷冷蹙眉,“你到底是谁?” 那人冷冷一笑,“那人说你很不还解决,我看也不过如此,你的同伴被我的人缠着,只怕不会在有人来救你了。” 周沁蔷冷冷的凝着他,月色下这个人的面容有些模糊,但是可以看到大概的轮廓,她紧了紧缰绳,冷声道,“你是榆林城城主?” 她只是怀疑,并不太相信,她一个小小的人物应该不至于让榆林城的城主出面。 那人微微挑眉,2握着刀柄的手一顿,用刀刃拍着自己的手掌,在沉闷的夜里发出一声声让人压抑的声音。 “看来你也不笨!”李天星挑眉,粗狂的眉宇透着狂傲,“你是姑娘,我几乎不杀女人,若不是令牌,本城主也不想为难与你,你自己看看,是自刎还是要我拍动手?” 周沁蔷微微敛眸,掩去眸底的情绪,她冷声道,“可以告诉我背后之人是谁吗?” 李天星神色一顿,他冷笑勾唇,“小姑娘,这是规矩,既然你不愿自刎,那就莫怪我出手了。” 话落,他一拉缰绳朝她而来,带着浓郁的杀意,似乎周围的空气因为凝固了一瞬。 周沁蔷面色一冷,猛然拔出匕首,小心应对,这个男人是个厉害角色,她不是对手。 宽大刚劲的刀刃一落而下,周沁蔷抬手举起手中的匕首挡住,“铮”的一声,发出刺耳的声音,刺人耳膜,只是一招,她的半个身子几乎麻了。 李天星露出不屑的冷笑,“既然敬酒不吃,那就休怪本城主下手狠毒了!” 话落他猛然收起大刀,周沁蔷顿时感觉身子一松,只是下一瞬,一道凌厉的掌风打在她的后背上,速度之快她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打下了马滚在地上。 强烈的巨痛席卷而来,她踉跄着站起身看着对面傲然坐在马上的李天星,心中泛着强烈的怒意! 她刚想运功,骤然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丝毫的内力,整个人也软绵无力,怎么回事?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中了软筋散,但是她是如何中的? 为何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看出她的一会,李天星冷哼一声,“姑娘,本城主忘了告诉你,我的刀刃里含着软筋散的药粉,只要一点的小风就会被你吸进肺腑,你自然会中了它! 第74章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她骤然一顿,竟然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现在该如何做?没有内力,难道真的要死在他的手里? 李天星冷冷蹙眉,举起手中的大刀飞身而起,看着他迅速向她飞来的身影,她心神一凛,却无法挪动,看着那冰冷充满杀意的叨叨就要落在她身上,她心中哀凉! “铮”空气中响起一道刺耳的声音,真的人耳膜刺痛,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周沁蔷骤然一顿,她睁开双眸,刚看到李天星肩膀中了一掌,她就感觉后颈一痛,意识一瞬间消散晕了过去。 李天星一顿,整个手臂也有一瞬的麻木,他后退几步,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心神一震,这个人是谁? 武功完全不在他之下,他是谁? “放下她,本城主绝不干扰你。”他必须要这么做,因为那个人对他用了令牌,他决不能任务失败,这是打他城主的脸面。 来人一身清灰色的衣袍,将晕倒的周沁蔷抗在肩膀上,冷冷的对着李天星道,“这个女人我家主子要了。” 话落他转身离开,毫不犹豫! 李天星眉峰一挑,满是怒意的瞪着他,手中的大刀紧紧握着,作势就要上去,这时对面还在行走的男子骤然出声,“令牌的主人不会怪你,他要你杀的正是我们想要的,既然我们出手,他不会有什么怨言,因为还有交易摆在那。” 李天星一顿,他只觉得他这个城主好像被人耍了一遭! 他冷冷出声,问道,“你是谁的人?” 那人脚步微顿,冷冷一声,“无相关的人。” 话落他骤然脚尖一点,只是一瞬便没了踪影。 漆黑的房间内,李天星走到门外,抬手瞧了瞧房门,里面传来一声极其阴冷的声音,“进来。” 他推开房门走了进去,看着隐匿在黑暗里的人影。 那人微微蹙眉,冷声道,“事情办的如何?” 李天星蹙眉,“回主公,我办事不利,没能杀了那个女子,那个女子被人救走了,救走那女子的人说你不会有怨言,因为那个女子是他们想要的,他说,因为还有交易摆在那。” 莫楠凤骤然周身一凛,冷冷的看着窗外,夜色暗沉,那漆黑冰冷的气息笼罩的他更加暗沉。 他想要做什么?为何要周沁蔷,他难道不知道那个女人是镇国候的女儿吗?难道他是想利用周沁蔷来压制镇国候? 莫楠凤猛然紧握双拳,他狠厉的望着前方,他知道这个下场是什么。 周沁蔷一旦出现在边城,厉天太子利用周沁蔷来威胁镇国候,以镇国候护着女儿的心态,必然会用城池来交换,那样一来,他们乾元王朝的城池根本保不住! 但是他现在别无他法!为今之计只有杀了周沁蔷,只要是死人,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我命令你,三日之内找到周沁蔷,杀了她,她决不能落在那个人的手里!” 莫楠凤冷冷的下完命令。 李天星蹙眉,犹豫了半晌,莫南凤侧眸阴冷的扫了他一眼,“怎么,是要我拿出令牌才行吗?” 那话里的讽刺意味浓郁,李天星紧紧握着刀柄,重重的垂首,“是。” “只给你三天时间,若是办不成,我定然会出示令牌,换掉你这个有名无能的城主。”莫楠凤冷冷蹙眉,“出去。” 李天星骤然身躯一僵,刀柄握在手里差点断折,换掉他这个城主! 历代以来只有令牌可以使唤城主,但要想换一个城主却很难,但并非不行,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他明白这个人心机猖狂,野心很大,他想要拉下他这个城主,无非就是换成一个他的心腹之人。 他决不能让他如愿,再者只有他知道,榆林城背后真正的主人绝不会任由这个人胡来! 夜枫解决掉那些人,回头去追周沁蔷,一路上他并没有看到任何打斗的痕迹,走向湘园客栈,他迅速上了二楼,待看到琉璃站在门外,他急忙上前,“周沁蔷回来没?” 琉璃一震,诧异的看着夜枫有些微微狼狈,他摇头,“没有任何人出现。” “夜枫,进来说。”里面传来莫楠晟清冷的声音,夜枫顿了一下,看了眼琉璃,推门而入,他看着站在窗棂前的男子,修长的背影在哪清冷的月光下是那样的迷惘。 他站定而立,垂眸眼睫一颤,“二爷,属下办事不利,丢了周大小姐。” “有人要对付周沁蔷?”莫南晟冷冷出声,侧眸看向夜枫,眸光深邃。 夜枫一震,将他们经过城门时的场景对莫楠晟说了一遍。 气氛有些凝固,让人心里愈发的沉重烦闷。 琉璃推门而入,关上房门看着夜枫,眉宇紧蹙,而后他有看向莫楠晟,“二爷,一定是城主,他要杀周大小姐,但是上午那会二爷已让四小姐去去将信封交给凤亲王,想必凤亲我已让城主撤回命令,现在怎么会这样?” 房间内静谧无声,琉璃和夜枫倏然一震,同时看向已经望向窗外的男子,琉璃面色冷然,透着浓郁的冰冷,“二爷,莫不是四小姐没有送信?” 只有这个可能,不然以凤亲王的心机绝不会干这样的蠢事,现在看来只有这一种可能。 “苑珑呢?”莫楠晟没有太大的反应,像是早就知道会有此事一样,他的反应很淡,淡到无事一般。 夜枫抿了抿唇畔,低头思忖,这一次的事怕是不简单。 琉璃恭敬道,“苑珑昨晚才到榆林城,现在应该和凤亲王在一起。” 他顿了一下,再次问道,“二爷,要不属下去趟城主那里,找找周大小姐?” 莫楠晟蹙眉,沉默半晌才道,“周沁蔷有可能并不在李天星那里。” 夜枫和琉璃同时一震,他们诧异的看着莫楠晟,“二爷,那还有谁?莫不是是凤亲王自导自演的?” 他淡淡垂眸,狭长的眼睫掩去眸底的暗沉,“你们先出去。” 夜枫和琉璃互望一眼,他们点了点头,这才离去。 今夜注定不平静。李天星回答府邸,揉着酸痛的手臂,冷冷的看着窗外,三天时间,只有三天时间? 那个劫走那个女子的到底是谁? 为何他一定要杀了那个女子? 他现在已经知道那个男子是谁了,若是他猜的没错,应该是乾元的皇子,但是具体哪个皇子他却不知道。 那三副画像中,那个女子他不清楚,但是那那两个男子他知道,是乾元的二皇子和四皇字,朝中有五个皇子,大皇子早年去世,只有四个皇子。 那么那个人不是三皇子就是五皇子。 第75章会很麻烦 这三天时间他必须要找到周沁蔷,不然只会很麻烦。 就在他刚要就寝时,紧闭的窗棂骤然从外面打开,一道身影站在那里,在这冰冷的夜里是那样的冷厉孤傲。 李天星一震,骤然起身,刚要拿起弯刀,那个人已经到了他面前,修长好看的手掌一拍吗,顿时那把弯刀顷刻间变成碎片。 李天星一颤,他回眸看向那个男人,好强的内力,他到底是谁! 回眸间他看到眼前的男人面上带着冰冷的面具,那种红色獠牙面具,在这夜里是那样的诡异,但是他却心中一喜,陡然跪在地上,“主公,你终于来了。” 外人只知道榆林城是独立的,但是他们只知道城主是最神秘,但是却不知城主背后之人是最神秘的,那个人是 榆林城的首领,是只有李天星才知道的存在。 他激动的跪在地上,他知道只要主公出现事情就有转机,因为主公手里有一枚紫色令牌,那枚令牌只要交给他,那他就可以不用听任何人的命令,即使有人拿着令牌也无济于事。 因为这枚紫色令牌代表着榆林城的独立,不会听令与任何一人。 拥有紫色令牌者才是榆林城最强的王者。 但是不包括这个主公,因为紫色令牌就是他设置的,没有人知道他是谁,就连李天星也未见过他的面容。 他看着李天星,冷声问道,“那个女人在哪里?” 李天星一震,没有想到主公常年不出现,一出现问的第一句竟然是那个女子,他恭敬道,“被人掳走了,那个人属下从未见过,但是有一个人应该知道。” 那人微微垂眸,声音依旧冰冷,“谁?” 李天星蹙眉道,“有可能是乾元三皇子,凤亲王。” 那人眸色寒凉,“接着说。” 李天星道,“那人与凤亲王之间有交易,但是凤亲王想要杀了那个女子,就在属下快要杀了那个女子之时,一个人出现了,他救了那个女子,让属下告诉凤亲王,他们之间的交易属下这才知道,但是具体什么交易,属下不明。” 那人淡淡“嗯”了一声,拿出一枚紫色令牌扔在他眼前,冷声道,“拿着他,不需要听命于任何人。” 李天星激动的接过令牌,恭敬的看着对面的男子,“主公,那个凤亲王野心很大,他还想要杀了晟亲王和瑜亲王。” 那人微微凛眸,冷声道,“三天之内,找出那个女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到后通知本座便可,还是老信号。” 话落那人已经消失不见,李天星蹙眉看了眼已经紧闭的窗棂,心中凛然,只要他有了这个紫色令牌,就不会在听命任何人,既然主公发话,那他一定要在三日之内找到那个女子。 一时间,城中的侍卫多了一半,这一次为的不是杀人,而是寻找那个女子。 莫楠瑜和玄烨到了榆林城看到就是这幅场面,满大街都是侍卫,在寻找着什么人。 “四爷,榆林城不太平静。”玄烨有些担忧的看着这一幕,“会不会是凤亲我搞的鬼?” 莫楠瑜冷冷蹙眉,“不管他搞什么鬼,这一次本王定要得到名册!” 侍卫寻找了一天,李天星也找了一天,还是没有任何踪影,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一般。 客栈内,周沁妍走到莫楠晟的房外,看着他紧闭的房门,心里一颤,自打昨夜起她就感觉心里有些不安,生怕莫楠晟知道她没有将信函交给莫楠凤。 心中有些不安,她站定在房门前,看着门外的琉璃,看到他冰冷的眸色,她心中一颤,面容却是充满笑意,“晟亲王他……” “四小姐请回吧,二爷有事要忙。”琉璃的态度对周沁妍可谓是变了一面,原本对他只是疏离,而这一次却是疏离中透着厌恶和若有无的杀意。 周沁妍一震,咬了咬下唇,眸色通红,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起,又是因为周沁蔷,不然她怎会这样? 她不后悔那么做,她也庆幸自己没有将信函交给凤亲王,看琉璃这幅模样,还有外面的侍卫,只怕周沁蔷凶多吉少了。 她对着琉璃一笑,“那我就先回去了,等晟亲王忙完我再来看看。” 她转身离去,同时房间的房门打开,里面走出来一个女子,面容上包裹着纱巾,让人看不到长相,但是一眼便可以看出这个女子身上那股清雅妩媚的气质。 “姑娘。”琉璃恭敬一声,与方才的态度南辕北辙。 周沁妍顿住脚步,回眸看向那里,那个女子站在那里,莫楠晟站在她身侧,夜枫亦是站在身后,琉璃站在她的对面,三哥男人给人一种保护的姿态站在女子的周围。 周沁妍下意识的紧握双手这一刻她的内心充满了愤怒和嫉恨! 这是哪个女子? 竟然能让三个男人这样护着她! 周沁妍恨恨的看着这一幕,忽然她的目光对上了那个女子看过来的目光,这一刻她从那个女子的目光里看到了得意,看到了狠厉,还有一丝冷厉的杀意! 她心中一震,望着那个女子,再一看,她竟然发现那个女子没有看她,但是她绝对没有看错,那个人绝对看她了,她方才没有看错,那个女子方才就是露出了那样的眼神。 她到底是谁? 她脚步踌躇了一瞬,想要去找他们,想要走过去,可是看到他们这幅模样,守着那个女子,她反身走进了房间,将房门紧闭,双手愤恨的紧攥而起。 她没想道走了一个周沁蔷又来了一个女子,而且那个女子看起来比周沁蔷还要楠对付,那个女子甚至比起周沁蔷在莫楠晟的心里还有有分量,甚至在夜枫的眼里,她的分量也不轻,从他们的站姿和保护的禹王台她就可以看出。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苑珑看着周沁妍回到房间,冷冷蹙眉,再抬眸看向莫楠晟时,她的眸光变得温柔,“二爷,我先走了。” 莫楠晟为她带好面纱,这个动作让苑珑心里一喜,愈发温柔的看着莫楠晟,“二爷,苑珑想你。” 她的直白,还有她那泛着痴情的眸子让夜枫和琉璃有些尴尬,他们背过身,当做没有看见。 这一幕看在莫楠晟的眼里,让他眉峰一蹙,他收回手,看着苑珑,轻声道,“回去吧,小心一些。” “嗯。”苑珑忍住想要抱住他的冲动,拢紧面纱转身离去。 “夜枫,将她平安送回去。”莫楠晟淡淡一语,转身走进屋内。 夜枫应了一声,反身而去。 在楼梯处,苑珑侧眸看向夜枫询问道,“方才那个女子是谁?” 第76章下落不明 夜枫微微蹙眉,想起周沁妍,便想起了那日周沁蔷的遭遇,到现在还下落不明。 他冷声道,“镇国候府的四小姐。” 苑珑脚步一窒,袖子下的手也紧紧攥住,她缓和了半晌问道,“她是跟着二爷来的?” 夜枫冷声“嗯”了一声。 苑珑紧紧咬住下唇,冷冷的看着前方,那这么说那次在桃花林里,那个女子的背影就是她了,莫楠晟竟然为了她抛下她去追那个女子,这一次来榆林城,他竟然还带着周沁妍,他难道是真的看上了那个女人? 她绝不会让任何女人去抢走莫楠晟,她爱了他八年,任何人也别想抢走。 客栈内,莫楠晟望着外面,琉璃站在他身后,“二爷,方才姑娘说的,凤亲王两日后和那个人交易,我们该怎么办?” 莫楠晟望着外面,眸色深沉,周身更是泛着冰冷的寒意,他扫了眼外面,转身走到软一旁缓缓坐下,优雅的端起茶杯浅酌。 微凉的指尖摩挲着杯沿,看着清凉的茶水,那茶水的里的倒影,这一刻他竟然看到了周沁蔷的面容,那种清雅却又极其倔强的容颜,忽然他心中一震,猛然放下茶杯,冷声道,“两日后你带着周沁妍离开榆林城,切记让周沁妍穿周沁蔷的衣裳,不管路上发生何事,一定要抱她平安无事。” 琉璃一震,有些不解,“二爷,为何还要管她,让她自己回去不行吗?” 若不是那个女人,或许二爷也不会这般麻烦,只要周沁蔷一到,二爷便可利用她达到他的目的,但是这一切的计划都是因为周沁妍的一己私欲害了二爷的计划。 那个女子他只恨不的杀了她! 莫楠晟微微蹙眉,“按照本王说的去做便可,在路上不管遇到谁,都要让他们误以为马车里坐的是周沁蔷。” 琉璃不知是何意吗,但是也知道他的有他的道理,当下他点头道,“是,二爷。” 他顿了一下,似又想起了什么,“二爷,我们的人来报,瑜亲王也到了榆林城,筹亲王也到了,现在所有王爷在榆林城已经到齐了。” 莫楠晟淡淡“嗯”了一声,“去找老五,告诉他现在什么也不要做,去找周沁蔷,尽快找到她,夜枫回来告诉他,让他速去边城的路上,看到可疑之人,杀无赦。” 不知为何,他的心中一想到周沁蔷,就会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他微微蹙眉,排斥这种感觉,但是他做不到,越是排斥他就越压抑。 琉璃诧异的看着他,这是第一次,他从二爷眸色了看到了不安和焦急,这个认知让他知道,是因为那个周沁蔷。 振国候在边城,若是绑架周沁蔷的人是别国的人,很有可能会赶往边城,而镇国候知道自己最疼爱的女儿落入敌人之手,这对于他们乾元来说有害无利。 天色见晚,又是一天过去,已经一天一夜了,还是没有找到周沁蔷,她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漆黑的夜色笼罩着整个榆林城,清冷的月光照的整个榆林城有些诡异。 潮湿的地下室内,周沁蔷睁开双眸,浑身被绳子捆绑着,无法动弹,她扭动着身子,看着四周漆黑的空间,隐约中从封闭的窗户透过的月光让她知道天黑了。 这是那里她不知道,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她醒来就在这里,期间有人进来一次,见她昏迷,对着她泼了一盆冷水,扔了一些馊掉的饭菜就走了,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到底是谁将她掳到这里来的,她知道不会是城主,但是那人到底是谁? 会是莫楠凤吗? 她不知道,现在唯一的就是出去,那些人绑她来却不杀她,定然是想要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她什么也没有,有的只是一个身份,镇国候府的嫡女,周临最宠爱的女儿,只是这一点就足够了。 她熟知乾元的地形,榆林城和边城只相隔一天的距离,若是抓她的人要对父亲不利,她是一个很好的挟持者。 想到这里,她忽然一震,一直想要她父亲命的人有很多,但是榆林城就那些王爷,莫楠瑜暂时没有可能,这么说只有莫楠凤和那个神秘的人。 她忽然发觉那个神秘人的可能性更大一点,上次在柳州城他没有得逞,这一次他再一次的想要父亲的命。 若是利用她来要挟父亲,那父亲就会凶多吉少。 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绝不不能坐以待毙。 她四下看了眼,每一欧找到任何尖利的东西,手腕翻转,她挪到角落里,那里有着一条钢丝,很细,她要磨断绳子,匕首在打斗的时候掉了。 就在那绳子快要磨断之时,门骤然一开,她心中一惊,顿时停住动作,用自己的身形挡住那条钢丝,避免被人发现。 又是那个送饭的,她垂眸望着地面,依旧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那人走进来,看到坐在那里的周沁蔷挪到了另一个方向,他没有多想,依旧是将饭菜放在地上走了出去。 甚至没有看到一旁的饭菜还是满的,周沁蔷并没有去吃。 房门关上,那一刻周沁蔷透过小小的视野看到了外面的侍卫,甚至还有船夫。 船夫!她骤然一顿,怪不得她感觉这里有那么轻微的摇晃,她一直以为是自己身体的软筋散还未散去的缘故,原来她是在船上! 周沁蔷继续磨着绳子,头上出现了细密的汗液,只听“噌”的一声,她手腕上地 绳子也在一瞬间松开,双臂被捆的失去了知觉,她不得已休息了片刻。 过了半晌,她起身扔掉绳子,运用内力发现软筋散已经没了。 这对她来说无疑是好处。 看着昏暗的仓库下面,她心中骤然想起莫楠晟,他是否知道她失踪了,是否在找她? 这个想法一出就被她甩在脑后,她现在什么也不要想,任何人也不能相信,唯一的只有靠她自己。 走到门前,透过宽大的缝隙,她清楚的看到了两边的侍卫,有很多,若是她出去,必然会惊动所有人。 回眸扫了眼木板,她拔出头上的发簪,用尖细的一头撬开木板上的钉子,她翘的是侧面,既然出去,暂时之内决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她的踪迹,她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神秘人? 撬开左侧的木板,她顺利走了出去,将木板合上,躲在角落里看着外面,入目的是一片大海,一望无际还不到头,她经让你在这里! 她翻身进了船房二楼的位置,避开所有的侍卫,忽然前方一排侍卫而来,她一惊,骤然推开房门躲在里面,待那些侍卫过去她便要开门而出,却陡然听到了隔壁传来的声音。 第77章会不会是他 她顿住脚步,凝神听着隔壁的声音,那声音很陌生,但是却让她心头一震,她竟然听到了厉天两个字! 忽然她想到了厉天太子,会不会是他? “明天一早在船房内和三皇子交易,你安排的怎么样了?” 侍卫站在一侧,恭敬道,“回殿下,属下一切准备妥当,只等明天三皇子交易。” 楼翼坐在软椅上,手里把玩着玉质扳指,他抬眸,阴冷的目光看着远处,“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侍卫道,“还在地下仓库内,很安分。” 楼翼淡淡“嗯”一声,“看好他,我们的人应该快到边城了,相信不出明晚,镇国候就会来,到时我们将东西与莫楠凤的一交换,在利用周沁蔷,让镇国候误以为周沁蔷是莫楠凤与他交易的物品,以镇国候对周沁蔷的疼爱,他什么事也做的出来。” 楼翼阴冷一笑,“本宫早已算好一切,让镇国候和莫楠凤斗得你死我活,到时本宫再利用周沁蔷来威胁镇国候,还愁这乾元的城池本宫得不到手?” 侍卫奉承一笑,“殿下圣明。” 周沁蔷站在隔壁,双手紧紧攥起,她想过任何人,唯独没有想到是厉天太子楼翼! 又是厉天王朝的人,前世厉天皇子楼霄和周沁妍暗地联合陷害她,想不到这一世再一次的来害她,但却换了一个人,变成了楼翼,厉天太子! 他就是那个神秘人! 对她父亲下毒,绑架她,威胁她的父亲,她绝不会放过他! 浓郁的仇恨萦绕在心头,她强忍着浓郁的恨意不去杀了他,她知道她的武功想要杀楼翼或者那个侍卫难如登天。 整个船舫戒备森严,既然明天会和莫楠凤交易,那她就等到明天! “殿下,那个名册真的要给那个三王爷吗?”侍卫有些不确定的再次问道,毕竟他们得到那本名册也不容易。 周沁蔷一顿,原本想要返回地下船层,骤然听到那侍卫的声音,她心神一凛,继续站在那里。 是那个名册吗? 莫楠晟和莫楠瑜还有莫楠凤抢破头的东西,里面到底有什么? 楼翼冷冷蹙眉,邪笑一声紧握的茶杯骤然一握,那茶杯顿时碎裂,而他的手却没有一毫的伤痕。 他嗤笑一声,“就他还想得到名册,明早只要他敢来,本宫就会让他有来无回,只怕镇国候已经在路上了。” 周沁蔷一震,她的父亲也来了! 不行,她决不能让父亲涉险,在父亲赶来之前,她一定要想个办法。 楼翼扫了眼外面,阴冷一声,“现在何时?” 侍卫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恭敬道,“回殿下,现在是丑时,再有两个时辰天就亮了。” 再有两个时辰,父亲就快来了吗? 莫楠凤也快啦额,那莫楠晟呢? 他不是心机深沉,什么也能想到吗?他有没有想到对方是厉天太子? 有没有想到他们是在船舫上交易? 她陷入沉思,心里竟然萦绕了一层淡淡的忧伤,她也不知自己在忧伤何事? 悲凉吗?这一世她比上一世还累,可是她不后悔,至少这一世她可以争取自己想要的,可以去随意伤害她不喜的人。 忽然隔壁再次传来一道声音,让周沁蔷心神一震,凝神去听。 楼翼扫了眼侍卫,冷声道,“名册可放好了?” 侍卫点头,“放好了,就在三厅的画卷后面,那个地方只有属下和殿下知道。” 楼翼这才放心的点头,优雅的再次端起侍卫准备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去准备准备,两个时辰之后,本宫不想失望。” 侍卫恭敬应道,“殿下放心,属下定然不负殿下重任。” 话落侍卫低头退着走了出去 。 周沁蔷冷冷的站好,望着对面的房门,看着门外的那道黑影,手中紧紧攥着,她一定要的到那本名册,为了他的父亲,也为了镇国候府,既然三个王爷那般想要的到名册,那定然是最有力的风东西,若是给了她的父亲,对他来说只会在朝中更加的稳固。 打开房门,避开那些侍卫,她上了三楼,有许多房间,她要一间一间的找。 忽然身后响起了脚步声,她心中一震,快速躲进一个房间,那脚步声竟然停在了她躲得这间房子。 手中紧紧握着发簪,她躲在角落里,冷冷的凝着房门处,房门渐渐被推开,黑丝软靴的靴子映入眼帘,她屏气凝神,看着那房门被打开,而后又被关上。 会是谁?是楼翼身边的那个侍卫吗? 这个角度她只可以看到一双黑丝软靴和一条修长的双腿,那沉稳的脚步声一步步踏过来,就像是每一脚踏在她的心头上,沉闷压抑。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在她刚要准备出手时,一双微凉的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与那微凉的触感不同的是那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处,她顿时浑身一震。 这个人的速度这么快,她已经不知作何反应,忽然间她鼻翼间掠过一道极淡的殷香,那修长的双手紧紧箍住她的双肩,这一瞬间她回眸,看着身后的人。 那熟悉的眉眼还有那凉薄的笑意,只是这一刻她的笑意多了一丝释然和放心。 那俊美的容颜让她从未有过的安心,这一刻她见到他竟然奇迹般的感觉到了安心。 “你怎么来了?” 她到这一刻都不敢相信是他来了,那日夜枫让他到湘园客栈找莫楠晟,接着她建就遇到了那个城主,而后就不知道被谁打晕,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失踪了几天。 薄唇浅浅一勾,他邪魅一笑,搭着她肩膀的手渐渐收回,“本王不来,你该怎么办?” 周沁蔷心神一震,骤然垂眸,她看着地面,忽然间觉得心抑制不住的跳动,她冷冷道,“没有你,我照样可以出去。 ” 莫楠晟淡淡一笑,手牵住她微凉的手,被大手包裹的感觉让她有些心里抵触,可是心里抵触的同时更有中难以言喻的感觉。 “跟本王走。”莫楠晟淡淡一笑,拉着她站起来就要走向外面,她鬼使神差的任由他拉着她,她微微敛眸,扫了眼房间四周,视线陡然见落在船壁上的一副画上。 她记得那个侍卫对楼翼说,名册就放在那副画卷的后面,若是她来的没错,画卷应该在那里。 可是名册如今只有一份,她该怎么办? “等等,或许我知道你想要的名册在哪。”她顿住脚步,看着莫楠晟回眸,他的眸光微闪,声音清冷,“你都知道了。” 他转身松开她,清冷的目光看了眼四周,而后垂眸看着她,“怎么,现在杵在这里是想跟本王谈条件吗?” 第78章被他们骗了 周沁蔷微微敛眸,眸色冰冷,她看着莫楠晟,“你让我来榆林城不就是为了利用我吗,因为我的身份可以帮你很多,或许你早已知道莫楠凤回利用令牌让城主杀我,而你也知道我的存在会让楼翼插手。 他定然不会在城主出手之前救下我,将我绑起来,用我来威胁父亲,而莫楠凤却知道我绝不留,只因为我的存在会招来父亲,到时父亲为了我或许会将乾元王朝的城池让出去,所以他会拼劲一切的杀了我。” 莫楠晟微微蹙眉,眸光暗沉,薄唇紧抿。 周沁蔷冷笑,“你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来个窝里斗,你好坐收渔翁之利,盗取名册,你利用我与筹亲王已经顺利拖住了莫楠瑜,现在的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知道名册的地方,我能于你谈条件证明我定然知道名册在哪。” 气氛一瞬间凝固,周沁蔷冷冷的望着对面牵着她的男人,转身就要像那副画的走去,在转身之际她的手腕被莫楠晟紧紧抓住,迫使她顿住脚步。 莫楠晟清冷的凝着她,冷冷吐出两个字,“笨蛋,你被他们骗了还不知道!” 被他们骗了? 忽然她心中一震,难道方才在那间隔壁房间他们都知道了? 莫楠晟一把将愣神的她抱在怀里,清冷的语气响彻在她的耳畔,“他们早已知道你再隔壁,而我正在他们的房间内,将他们互动的眼神看的一清二楚。” 什么?!周沁蔷镇静的看着他,那现在该怎么办?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被骗,看着紧紧抱着她的男人,看着这个男人抱着她像门外走去,这一刻她的内心一震悸动,如果真是这样,她或许真的要感谢这个男人。 这时,外面响起了脚步声,是许多人的脚步声,凌乱却很是震动。 外面的楼翼站在过道一头,阴冷的目光冷笑的看着那间房屋,他早已知道周沁蔷跑了出来,也是故意说那些话,因为这样他可以激怒周沁蔷,让她不得已得到名册。 他就是要这样逮住她,只怕镇国候就快到了,并且莫楠凤也快来,他会让那两个人在周沁蔷的面前相互厮杀,这是他最爱看到的。 他一直派人监视着她,只要有一丝动静就来向他汇报,在她划破木板时他就已经知道了,只是让侍卫不要声张,将她引过来便可,他正好无聊,陪她玩一玩。 侍卫站在他身后,恭敬询问,“殿下,现在进去吗?” 楼翼微微一笑,那阴冷的笑容让人心头一颤,他迈起不发,慵懒的走向那间房屋,那一声声沉闷的步伐在这寂静的船舫里是那样的压抑,沉闷。 周沁蔷紧紧握着双手,手心里满是汗渍,她抬眸看向一直搂着她的莫楠晟,只见他依旧是淡然清冷我,对于外面的情况好像并不担忧。 这样的他是陌生的,可以说他这个人对于她都是陌生的,她现在的办法只有冲出去,但是那样他们的胜算有多少? 外面响起楼翼的声音,“周姑娘,你认为本宫的演技如何?” 那声音带着浓郁的讽刺和嘲笑,周沁蔷只觉得自己很傻,像个傻子一样。 她冷冷的望着门外,那紧闭的房门依旧可以照映出门外那抹身影。 她刚要反驳,唇畔一凉,她抬眸,诧异的看着他的食指搭在她的唇畔上,触感微凉,亦有股淡淡的桃花殷香。 莫楠晟收回手,不动生色的摇了摇头,而后衣服老神在在的搂着她,依旧看着外面,而他的目光却不是门外,而是窗外。 周沁蔷知道这个男人有注意,他并不是那种将自己陷入险境的男人,在她的认知里,这个男人很强大,比起莫楠瑜和莫楠凤,他要深沉很多,同样强大很多。 她前世竟然没有发现这个男人竟然这般睿智深沉。 而且她发现一点,这个男人重情重义。 生于皇家,重情重义是好事同样也是件坏事。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耳畔响起他低沉浅笑的声音,那声音透着淡淡的促狭,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处,带起一串酥麻。 她猛然转头,看着莫楠晟含笑的眸子,俊逸的面容在他的笑意间是那样的醉人魅惑。 “是不是倾慕本王了?”又是那磁性的声音,这一次他紧贴着她的耳畔,那微凉的薄唇有意无意的摩挲着她的耳畔,让她心中一阵颤栗。 她转头,而他却未来的避开,她的唇就那样挨上他的唇畔,他的唇微凉,却很温软。 心中一震,她就要避开,却有人比她更快,一只手压住她的后颈,低头对着她的唇霸道吻去,她不可置信的大睁着眸子,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他的眸色暗沉,清冷中含着淡淡柔情,那戏谑之色早已不复存在。 她心中一颤,他这幅柔情的模样让她害怕,她紧闭起双眸,不愿见到她这幅模样,却听到耳畔一震笑意,她一惊,下意识的睁开双眸。 就在这一刻,他猛然挑开她的唇,火热的舌勾着她的小舌极尽缠绵,那搂着她腰肢的手也愈发收紧。 窒息感席卷而来,她冷冷的瞪着这个男人,外面还有楼翼在守着,他竟然还有别的心思! 对于她的走神,他缓缓睁开双眸,垂眸看着她,薄唇依旧吻着她,没有离开,他的手骤然伸到她眼前,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领口钻入她的衣襟内,隔着兜衣掌握着她的浑圆。 周沁蔷惊呼一声,那惊呼声却被莫楠晟尽数吻进去,胸口传来陌生的触感让她心慌,更多的是气愤,她挣扎着,可是几天没有进食,她的身子早已没有太多的力气,任由他的手放肆的在她身上流连。 她又羞又气的瞪着他,他却好似没有看见,依旧吻着她,手掌一重一轻的握着她的浑源。 周沁蔷气的瞪着他,他的舌再一次的伸过来,想要勾起她的小舌,她警醒一步,对着他的舌便咬下去。 似是知道她会有所动作,莫楠晟迅速收回舌头,而她却因为大力,猛然咬住自己的舌头,一震刺痛自舌尖传来,疼的她差点流出眼泪。 看着他含笑的眸子,那眸底的戏谑让她心中更气,她冷冷的闭上眼眸,不去理会他,她既然惹不起她总躲得起。 忽然她脖颈一麻,唇畔下意识的一张,此时一道温热温软的舌头伸进她的唇畔,舔舐着她舌尖的刺痛,那酥麻的感觉让她的伤口又麻又痒。 她睁开双眸,看着近在咫尺的他,半晌他退开,含笑的眸光笑看着她,附耳在她耳畔轻声呢喃,“笨蛋,这么迫不及待的就咬破自己的舌头。” 第79章一切都在他算计之内 周沁蔷一顿,又羞又气的瞪着她,这个男人嘲笑她吗,如若他不这样,她又岂会这样幼稚的咬上自己说的舌头。 “放开我。”周沁蔷冷冷的凝着他,声音低喃,只有他们两人可以听到。 莫楠晟淡淡一笑,没有松手,而是垂首在她耳畔轻声低数,“一……二……三。” 她不知何意,刚要出口询问,这时船舫的窗户被人打开,一张熟悉的面容站在那里,她一震,看着夜枫又看了眼莫楠晟,原来这个男人早已算好了一切,怪不得他那般老神在在。 原来一切都在他算计之内。 莫楠晟搂着她一瞬间便到了窗外,原本外面把守的侍卫都已经消失,难道这一切都是夜枫做的吗? 在毫不惊动楼翼的情况下杀了那么多的侍卫,他的武功究竟有多高? “二爷,名册到手了,我们走。”夜枫看了眼四周,“我们的人已经布置好了。” 莫楠晟淡淡“嗯”了一声,“带她先走。” 话落,他将周沁蔷递给夜枫,作势就要离去。 周沁蔷猛然一顿,站在他们中央,冷声道,“我不会走,即便是走,我也要做一件事!” 莫楠晟微微蹙眉,回眸看着她,“跟夜枫离开。” 夜枫上前,看着她,“周姑娘,挺二爷的话。” 周沁蔷冷冷蹙眉,看着眼前这个俊美如斯的男人,她后退几步,冷声问道,“你想作何?” 莫楠晟垂眸,没有言语,忽然间房门“碰”的一声,从外被人打开,莫楠 一怔,下意识的抱着周沁蔷躲了起来。 速度之快让周沁蔷一怔,待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在一艘小船上了,而抱着她的莫楠晟已经不见了踪影,在她身旁站着夜枫,她冷冷站起身,凝着前方那艘偌大的船舫,上面来回跑的侍卫,无一不在展示着上面的糟乱。 周沁蔷看了眼四周,有好多条小船,上面的人都在看着夜枫,为他马首是瞻。 夜枫看了眼那艘船舫,担忧的蹙眉,他的目光落在周沁蔷身上,低声道,“周姑娘,你与他们混合,我要去看看二爷。” “他去干什么了?”周沁蔷冷声问道,不是名册已经到手了吗?为何还有去? 夜枫蹙眉,犹豫了半晌,看着平静的湖面倒影着凌乱的场景,他低声道,“二爷有事,必须要去,你先走,我要去看看,到时在湘园客栈汇合。” 话落,夜枫脚尖一点就离开了小船,飞向船舫。周沁蔷看着他的背影,冷冷蹙眉,忽然她的目光落在远处向这是来的另一艘船,虽然她看不到那船舫上的人,但却清楚的看到了船帆上的字,“凤” 是莫楠凤来了! 那她父亲呢? 周沁蔷心中一慌,看着莫楠晟的人就要像她驶来,上面的人像她招手,要带着她离开,她决不能离开。 万一自己的父亲来了,他该怎么办? 这里的人都是狠角色,她决不能先离开,弃父亲与不顾。 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人,周沁蔷弯身猛然跳进海里,单薄的身躯落海的一瞬间溅起一层水花。 那些人猛然一震,看着空空如也的船舫,心中一跳,他们互望一眼,心中泛着一丝惶恐。 船舫上,楼翼命人撞开房门,看着里面空空如也的房间,他有一瞬的怔愣,快步走了进来,看着房间,窗户大开,他走过去,冷冷的看着外面,一大波的小船已经离去,渺茫的只剩下一些黑点。 楼翼冷冷的看着,双手骤然紧握,该死,竟然让她跑了! 他以为他已经落到他手里,没想到竟然还有人会救她! 是谁?是谁救了她? 侍卫站在他身后,蹙眉望着已经仅剩黑点的小船,着实震惊,“殿下,这个女人竟然有同伙!” “混蛋,你们怎么办事的?”楼翼转身一掌打在侍卫身上,侍卫的身子顿时如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落在门外,他痛苦的蹙眉,吐了一口血,面色惨白的跪在地上,“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楼翼阴冷的看着他,冷冷收回视线,看着已经消失的小船,双手紧紧抓着窗棂处,骨节泛白,阴冷的眼眸透着无尽的杀意。 “殿下,乾元的三皇子来了。”外面是侍卫的声音,楼翼眉峰紧蹙,双手握的更紧,手里的窗棂发出一声咯嘣的声音。 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极其沉闷压抑的声音,他冷冷的收回视线,转身,“走,去会会他。” 一望无际的大海处,莫楠凤的船舫渐渐停在楼翼的船舫边,一伸墨黑色的衣袍在这充满冰冷的大海之上,平添了一股浓郁的寒意。 他看着楼翼的船舫,望着那些把守的侍卫,“你们太子呢?” 那些侍卫没有言语,只是看着对面的莫楠凤,一瞬间空气中沉闷的压抑。 苑珑自船舫内走出来,清雅妖媚的面容透着淡笑,她迈着轻缓的步伐踱步而来,双臂之间笼着轻纱,垂吊在地上,随着大海的风声摇曳,是那样的惑人。 她走到莫楠凤身侧,面色有些凝重,“三爷,厉天太子是不是又要耍什么炸?” 莫楠凤侧眸看向一旁的苑珑,原本阴冷的眸光一瞬间多了一丝柔情,“这么冷的天,出来作何,这是男人之间的事,你进去里面待着。” 苑珑淡淡一笑,双手绕上他的双臂,面颊微红,“三爷,苑珑并非是较弱之人,你这是笑看苑珑吗?” 莫楠凤一笑,避开她的双手,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的身上,将她搂在自己怀里,“听话,出来对你我都没好处,若是让厉天太子看见你,到时他定然会利用你来威胁我。” 他笑的深情,低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快进去吧。” 苑珑轻叹一声,反手抱住莫楠凤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胸膛间,“嗯,知道了,我这就进去。” 她松开她,转身走向船舫内,那浅勾的唇角骤然间紧抿,用轻纱在她额头间狠厉一擦,眸底都满是厌恶。 ………… 楼翼回到自己的房间,看了眼四周,走到船壁上的衣服画卷前,掀起画卷看着后面的暗阁,只是一瞬,他面色陡然一僵,阴冷的声音响彻在船舫内,“谁进了本宫的房间?” 侍卫们迅速跑进来看着楼翼站在画卷前,阴冷的面容,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杀意,他们心头一震,一一跪在地上,其中一名一直守在门外的侍卫颤巍道,“回殿下,属下,属下没有看到任何人进来。” 楼翼眉峰一凛,骤然上前一把提起侍卫的领子,吓得侍卫心底一颤,面色惨白,头上豆大的汗滴滚落。 第80章是谁射的剑? 楼翼阴冷着声音,“你确定没有任何人进来过?” 侍卫颤抖着声音,“属下确定,没有,没有人来过。” 楼翼将侍卫扔在地上,摔倒在地的侍卫不住的磕头。 他转身走向窗棂处,冷冷的看着外面,是谁? 之前他已经知道周沁蔷跑了出来,而且就在隔壁,所以他才故意说那些话,就是将她引到哪个房间,但是他进去时,周沁蔷已经不见了,而那些快要消失的船帆让他不得不怀疑。 忽然他心神一震,期间有段时间他一直在房门外,故意想要击垮周沁蔷的内心,难道是那段时间,她从窗户跑了出去,而后去了他的房间,这才偷了他的名册? 她是怎么知道的? 知道那个名册并不在那里,而是在他的房间? “殿下,三皇子在催促。”侍卫的声音再次传来,楼翼冷冷蹙眉,紧紧握着手里的画卷,他抬眸冷冷的望着远处,冷声道,“来人,给本宫准备一样东西!” 外面海风呼啸,冰冷的凉风打着他的衣衫,莫楠凤冷冷的望着对面,心中冷然,过了半晌,从里面走出来一些人,他眸色一凛。 看着楼翼站在对面,亦是冷冷的望着他,“凤亲王,本宫要的东西带来了?” 莫楠凤冷冷一笑,从腰间拿出一枚令牌,“本王说话作数。” 距离并不远,再加上楼翼本就是练武之人,这个距离他足以看清令牌上的图案和字迹。 他阴冷一笑,“凤亲王莫不是拿了个假的令牌吧?” “假与不假太子不是最清楚吗?”莫楠凤冷冷一笑,“既然太子的人能从城主的手下抢过去,那太子还不信这是可以调动榆林城的令牌?” 楼翼没有任何的尴尬,他挑眉一笑,闲适的靠在栏杆处,“好,那本宫就与你换了这个东西。” 他微微抬手,冷声道,“将东西呈上来。” 侍卫领命,经竹子做的名册双手奉上,他挑眉一笑,“凤亲王怎们一同扔如何啊?” 莫楠凤微微挑眉,“厉天太子是在逗本王玩吗?本王如何知道那本名册是真是假?这距离太远,并不能证明那是真的。” 楼翼面色一僵,只是一瞬他又挑眉一笑,“既然如此那就我们两同时交换。” 他冷声吩咐道,“搭木板。” 侍卫在两船之间横了一块宽大的木板,莫楠凤和楼翼两人同时走上去,两人一人走着一头,在这海风呼啸的大海上是那样的让人压抑沉闷。 两人走在到木板中央,看着对方,两人手里拿着都是对方想要的东西。 远处,周沁蔷躲在角落里,看着远处的两人,已经这个时候,她的父亲还没有出现,是不是楼翼在唬她? 她的父亲根本不知道,如若是这样,那再好不过。 她看着远处的两人,手中紧紧握着弓箭,对着对面木板上人,眸色冷厉,含着浓郁的杀意。 楼翼和莫楠凤同时拿出东西,一枚令牌和一个名册,楼翼冷冷一笑,伸出手,那本名册举在半空中递给莫楠凤,而莫楠凤的令牌亦是聚在半空中递给楼翼。 就在莫楠凤接过名册的同时,一把凌厉的利剑呼啸而来,带着浓郁的杀意席卷而来,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所有人都一怔,包括莫楠凤与楼翼。 楼翼手里的名册在这一瞬间被锋利的利剑射穿,一瞬间掉落在大海里,浮浮沉沉的漂上来。 侍卫们大惊,“抓此刻啊,抓刺客!” 顿时整个船舫陷入一片的噪杂和有序的搜查。 那掉在海里的名册浮了上来,周边也泛起了若有无的黑色水墨,明眼人一看便知那个只有刚写好的自己遇见谁才会化为水墨。 莫楠凤面色一凛,变得异常难看,他阴婺的瞪着楼翼,“厉天太子这是何意?竟然拿着假的来糊弄本王?” 楼翼面色一窒,还未说什么,又是一剑速射而来,带着浓郁的杀气划破寂静的天空射向了莫楠凤的船舫内,里面骤然传来一声女子的惊叫声。 楼翼面色更加的难看,他垂眸看了眼泛成水墨的名册,双手紧紧握住。 莫楠凤听到船舫内响起女子的惊叫声,他面色一僵,迅速飞身而入,进了里面他才看到苑珑的肩膀被划破了一层浅淡的伤痕,只有那么一丝血红显现而出。 他上前将她抱起,歉疚的看着她,“珑儿,你怎么样?” 苑珑安抚一笑,“三爷,苑珑没事。” 楼翼站在木板上,冷冷的回眸望着身后,“是谁射的剑?” 这个射箭之刃分明就是想让他和莫楠凤之前产生误会。 是谁? 而在船舫的另一侧,莫楠晟冷冷的看向对面,“夜枫,是谁射的剑?” 夜枫摇头,“属下不知。” 不管射箭之人是谁,今日凤亲王和厉天太子只怕不会善罢甘休了。 莫楠晟冷冷蹙眉,他的目光一直看着对面,他方才没有听错,对面的船舫发出了一声女子的叫声。 是苑珑吗?她受伤了? 夜枫亦是听见了,他希望对面受伤的不是苑珑。 这一次主子不离开正是为了苑珑,因为他知道莫楠凤定然会知道那名册是假,到时两方发生战争,苑珑很有可能会有危险。 对于莫楠晟,夜枫非常清楚,是他的人,他会护他无事,决不食言,不是他的人,他不会怜悯半分。 周沁蔷收起弓箭,看着两方的人已经都站在了对面,互相对峙,她冷冷的看着莫楠凤,看着他站在对面,紧紧拉着手中的弓箭,对着他的心脏部位,勾唇冷笑。 她猛然一松,那利剑如破风般的速度就飞了过去,她收起弓箭看着对面的莫楠凤面色一冷,猛然侧身躲过那致命一击。 楼翼见此,面色更是深沉阴冷,到底是谁射的剑?整搜船都搜过了,竟然没有抓到人。 莫楠凤冷厉的折断利剑,对着楼翼冷冷一哼,“厉天太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要杀了本王吗?” 楼翼知道自己这次是有理说不清了,如今莫楠凤不会再相信他,但是他必须要得到令牌,不然他这些时日的努力岂不白费。 他冷冷抬手,威胁道,“莫楠凤,本宫给你一次机会,要么吧令牌给本宫,本宫可以放你们平安离开,否则本宫让你们有来无回!” 莫楠凤想过最糟糕的情况,但却没有想到楼翼竟是那样的狡诈,他冷笑一声,双手拍了两下,顿时船舫内跑出许多的侍卫,手执弓箭,顿时两方对峙。 楼翼面色冰冷,莫楠凤面色阴郁。 楼翼见此,更加的气愤,他冷冷一吼,“放箭!” 第81章利剑刺穿了 顿时那些利剑像是剑雨一般飞射而去,有些利剑刺穿了船杆,一瞬间两边的人开始作战。 莫楠凤亦是一样,命令放箭,他回到船帆内将苑珑护在身后,看着双方的利剑无情的刺穿对方的身体。 周沁蔷看着混乱的场面,看着莫楠凤护着一个女子,哪个女子披着他的衣裳,看不清面容,但是她却是第一见莫楠凤如此护着一个人。 而且还是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对他应该很重要,一个人只有在最为难的时候护着另一个,代表那个人在他心中的位置。 夜枫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心中一震,他看了眼莫楠晟,见到他一直望着苑珑的方向,他知道二爷是在担心苑珑,毕竟苑珑跟了二爷八年。 一时间整个船舫异常混乱,周沁蔷趁这混乱之际将柴油洒在二楼大厅,就连窗户上都是,只要一点火星子便可让这大船丧失火海。 她要的就是楼翼的命,她想到了莫楠晟,心中一顿,抓着油桶的手也僵了一下。 若是这火着下去,他该怎么办? 想到他也会丧身火海,她的内心竟然有那么一丝颤痛,紧了紧手中的油桶,努力压下那难受的感觉。 不管了,这一次她下定决心了,这把火她必须要点,若是莫楠晟有幸逃脱,那他就是命不该绝,若是他……葬身火海,那就等于她报了仇,最起码杀了一个皇家之人。 收起那些本不该疼痛的心,她站在二楼大厅的位置,望着对面箭雨穿梭,看着莫楠凤身后护着的女子,她拿起弓箭,锋利的剑刃对着对面的女子,眸光充满狠厉。 唇角一勾,她冷笑出声,猛然松开弓箭,那尖利的箭一瞬间穿破空气射向对面,她再次拿起弓箭,视线扫了眼船舫远处的一艘小船,眉峰一凛。 拿出火折子刚刚点着箭头,她只觉得前方一道势如破竹的利剑飞射而来,速度之快,她根本躲闪不急,她震惊的看着那利剑射穿她的肩膀,定格在身后的柱子上。 心中一震,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方才射出的那只箭被一支箭射向海里,接着便射穿自己的身体。 她看向船舱了露出的两个人,眸色透着浓浓的凄然失望和冷厉,她万万没有想到,射她的人竟然是莫楠晟,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因为那个女人吗? 她脚下虚浮着,眸光看向对面的女子,发现她的视线亦是看着莫楠晟,她心中一震,脑海里有一瞬的念头,难道他们之间? 可是一切都由不得她再去想,又是一支利剑冲她袭来,速度之快,就那样射穿她的腹部,她只觉得浑身一痛,看向朝她转头看来的莫楠晟,那一刻她在他的眸底看到了震惊和慌乱。 脚下虚浮,她不受控制的向船帆外倒去,那一刻她看到了夜枫放下弓箭,震惊的看着她,心中一痛,她知道自己有多么的悲凉,到头来竟然是被自己人算计了。 看着对面莫楠凤震惊狠毒的眸光,她紧紧握着手中的弓箭,身子滚出了帆船外,那一刻她将火折子丢在了船帆上,只是一瞬间,整个船舫着起了大火。 她也落在了海里,冰冷的海水包裹着她的周身,她只感觉到痛和恨,一望无际的海水,侵蚀着她的眼眸,她绝望的闭上眼眸,身体的每一处无不在叫嚣着同意,侵蚀了她的意识,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莫楠晟震惊的看着这一幕,想要上前已经晚了,周沁蔷已经掉到了海里,四周着起了大火,夜枫拉着他的手,眸色沉痛森冷,他紧紧拉着莫楠晟的手,“二爷,起火了,我们快走。” 夜枫心中何尝不难受? 他一直观察着四周,发现有利剑的目标是苑珑,直接出手射穿那支利剑,谁知会射中周沁蔷,他以为她已经走了,没想到她又回来了。 方才莫楠凤也射了周沁蔷一剑,身中两箭,又落进海里,几乎没有生还,现在唯一的就是保护二爷,平安将二爷但回去,名册已经到手,决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莫楠晟的眸光一直凝着周沁蔷落海的位置,他紧紧蹙眉,挥开夜枫的手臂,将名册交给他,冷声道,“带着名册离开。” 夜枫一震,反手拉住莫楠晟,“二爷,你要做什么?” 莫楠晟冷厉的扫了眼他,“本王绝不会看着周沁蔷死在本王面前。” 他说不上是什么感觉,那一刻看到夜枫的箭射穿她的肩膀,他只觉得心疼和恐慌,还又莫楠凤的那一箭,让她沉入海底,他只觉得心中像是空了一块,不是滋味。 再说周沁蔷是他带出来,于情于理他都不能让她出事! 夜枫不松手,冷眉紧蹙,手中紧紧抓着名册,“二爷,我们现在是在厉天太子的船上,趁现在我们赶紧撤,不然就麻烦了。” 莫楠晟挥开他,侧眸冷冷的扫了眼他,“收好名册,你先回京城,这是命令。” 话落,他飞身而起朝着周沁蔷落海的位置跳了下去,丝毫不犹豫。夜枫顿在原地,眸色沉痛的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垂眸扫了眼手中的名册,紧握成拳,快速翻身跃进小船上,趁着混乱之际快速离开。 “殿下,火势越来越大了。”侍卫焦急的看着楼翼,等着他的命令。 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楼翼沉怒,他冷冷的瞪着莫楠凤的船收起了弓箭离开,整个大海只剩他这一艘船,他狠厉的瞪着莫楠凤的背影,双拳紧握,这笔账他一定要记住,他要讨回来! “火是谁放的?”楼翼阴冷出声,声音是那样的阴寒。 侍卫身躯一颤,急声道,“是对面的三皇子。” 其实他也不知道是谁,但是当时交战的只有他们这两艘船,定然是对面的皇子所放。 楼翼紧紧握着双拳,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杀意,这一切他相信不是莫楠凤所为,他看的清清楚楚,莫楠凤根本没有机会去放那支箭。 而且这火定时提前有人在船舫内洒了柴油,不然怎会那么巧的着了一大片,连同整个船舫都跟着起火。 是谁?会是盗走他名册的是同一个人吗? 为什么会那么的巧? 难道是周沁蔷,是她干的? 楼翼只觉得这一刻想要杀人,想要亲手杀了周沁蔷,他心中明白,周沁蔷一个人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方才他看到的足足有几十个人离开,那些人是来救周沁蔷的。 忽然他心中一震,眸底泛着阴冷,双拳更是紧握,骨节泛白。 他若是没有猜错,就走周沁蔷的人应该是莫楠晟,上次在柳州城,亦是莫楠晟救走了镇国候,救走周沁蔷的人应该也是莫楠晟的人。 这样一来,那周沁蔷岂不就是莫楠晟的人,那在他船舫上救走周沁蔷的也是莫楠晟了。 名册一定也是莫楠晟拿走的! 第82章一定是她 没想到他竟然再一次的被莫楠晟算计了! “去将船舫内的小船拿出来。”大伙已经快要吞噬过来,他冷冷吩咐着。 侍卫蹙眉,恭敬问道,“殿下,小船只有一艘,其他人该怎么办?” 楼翼唇畔一勾,阴冷一笑,抬手一把将破碎的栏杆捏的粉碎,他冷冷侧眸,“本宫从不留废物,连一个人都看不好的侍卫如何成为一名侍卫?” 那侍卫身躯一颤,当下点头道,“属下明白了。” 整个海,海面上一条船舫犹如吞噬人心的火龙,将整个船舫的人侵蚀殆尽。 楼翼站在小船上,冷眼看着这一切,这一次的仇他记住了,莫楠晟,他绝不会放过他! 天色见晚,琉璃将周沁妍带着上了马车,一路走了三天,这三天,不论周沁妍问什么,琉璃都没有言语,只有一句,“这时二爷的吩咐。” 周沁妍坐在马车内,不甘的瞪着车帘,外,外面坐着的身影让她恨的咬牙切齿,她揪着衣袖,妩媚的面容透着冰冷。 已经三天了,这三天来,她不论问什么,琉璃除了一句话还是一句话,她根本问不出什么来。 莫楠晟到底做什么去了? 为什么带她来也没有带她游玩,只是带她来了一趟榆林城就命令琉璃将她送回来。 是因为那天她在客栈见的那个女人吗? 应该是的,她紧紧揪着衣袖,眸底萦绕着嫉恨,一定是她! 就是见了她之后,第二天琉璃就带她离开,她想要见莫楠晟,琉璃也不许,直接拉她上了马车。 一定是那个女人在莫楠晟耳边蛊惑的,她一直以为自己最大的情敌是周沁蔷,却原来不是,是那个陌生的女人,她到底是谁? 当时那个女子蒙着面纱,她根本看不到。 忽然马车一顿,她的身子猛地朝前一扑,整个人撞在了车壁上,心中本就有气,她更加的气愤,没好气的吼道,“你怎么驾着马车的?” 琉璃冷冷蹙眉,懒得理会马车的周沁妍,眸光紧紧凝着对面出现的几个人,最前面的人正是莫楠瑜! 一身白衣骑在马背上,儒雅俊美的面容透着一抹温润的笑,但看着琉璃的神色却泛着浓郁的冰冷。 他紧紧拉着缰绳,眸光一直望着那垂着的车帘。 琉璃冷冷的看着他,出声问道,“瑜亲王有何事要拦着属下的马车?” 周沁妍一顿,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原来是瑜亲王来了,她刚做好身子,忽然腰间一麻,顿时她的身子便动不了分毫,而且也无法出声。 点穴!这个词一下冒出她的心头,她愤怒的瞪着珠帘外的身影,是琉璃!这个人竟然点了她的穴道。 虽然很气,但是她却无法出声,只觉得内心汹涌着浓郁的火气,这个仇她记下了,总有一天她要讨回来! 莫楠瑜眉峰微挑,看着琉璃,温润一笑,但那笑容却透着嗜血的味道,“里面做的可是周沁蔷?” 琉璃微微敛眸,狭长的睫毛掩去眸底的情绪,半晌他抬眸看向莫楠瑜,冰冷一笑,“瑜亲王这是何意?属下是二爷的人,二您确这般明目张胆的拦住属下的马车。” 莫楠瑜冷冷蹙眉,那仅有的忍耐早已消失,他现在只想知道里面坐的人是否是周沁蔷,他去了趟海中央,那找活的船帆他亲眼看着它沉默,他也遇到了莫楠凤,得知名册根本没有得到。 莫楠凤告诉他,名册落在了周沁蔷的手中,是莫楠晟救了她,两个人离开了,临走之前偷偷烧了厉天太子的船舫。 他不知道莫楠凤说的是真是假,但是他相信一点,莫楠凤的确没有得到名册。 他得知琉璃会带着周沁蔷先行离开,而名册不知在谁手中,他只有找到周沁蔷才能知道名册的下落。 他冷冷瞪着琉璃,冷声问道,“本王再问一次,里面的是否是周沁蔷?” 琉璃亦是冷声回答,“即便里面的人是周沁蔷有如何,难不成瑜亲王还想从属下手中将她抢过去吗?” 这话彻底激怒了莫楠瑜,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等待! “给本王砸了马车!”他冷声吩咐,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玄烨和几个侍卫听闻,看着琉璃冷冷的拔出腰间的佩剑。 琉璃面色一僵,只是一瞬,他亦是拔出腰间的佩剑,戒备的看着对面的几个人。 “驾!”一声冰冷的声音在这充满冷厉杀气的道路上响起,所有人一震,琉璃亦是,他回眸看了眼驾马快速而来的夜枫,面色一喜,没想到夜枫这么快就赶来了! 跟在夜枫身后的亦是有着几名侍卫,他们停在琉璃的马车前,夜枫回眸看向琉璃,眸光扫了眼马车,透过珠帘,他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的身影,但是看不真切。 莫楠瑜和玄烨冷冷的凝着他们,他没想到夜枫竟然来的这么及时! “瑜亲王,这么巧,属下正好经过,这都能碰到。”夜枫冰冷一笑。 莫楠瑜冷冷的看着他们,手中的缰绳紧握成拳,他原本只想抓到周沁蔷,想要得知名册的下落,现在看来只怕不可能了。 夜枫的武功他心中明白,之前他也和他交过手,几乎是平手,如今对方也这么多人,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紧紧握着缰绳,他调转马头,冷声道,“回京!” 玄烨一顿,愤怒的瞪了眼夜枫,这才转身随着莫楠瑜离去。 看着扬长的灰尘,那远去的身影,琉璃冷冷蹙眉,回眸看向夜枫,“怎么样二爷呢?” 夜枫蹙眉,眸光扫了眼马车,琉璃微微蹙眉,知道他的意思,便也没有多问。 周沁妍僵在原地,浑身无法动弹,她气愤的瞪着珠帘外的身影,方才她听的清清楚楚,又是周沁蔷! 没想到瑜亲王竟然是来找周沁蔷的! 还有琉璃的话,想必是有什么她不能听的,夜枫才没有说,她更加的着急心慌和气愤! 她想知道莫楠瑜找周沁蔷干什么,更想知道莫楠晟作何去了? 为什么他的贴身护卫都在,唯独他没在。 难道是和那个女子在一起吗? 想到这点,她就不由得更加气愤,她好不容易才接近的莫楠晟,决不能让别人抢了去,她一定要找出那个女子是谁! 她绝不允许有人断了她踏上晟亲王妃子的道路,任何人都不行! 琉璃扫了眼马车,继而抬眸看向夜枫,用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道,“二爷呢?” 他心中直觉,二爷或许出事了。 果然,夜枫蹙眉,低声道,“周沁蔷有难,二爷去救。” 琉璃一顿,有些不可置信,想起周沁蔷,眉峰一凛,那个女子比起周沁妍要聪慧许多,而且她和夜枫一同来榆林城时被神秘人抓了。 第83章是那样的熟悉 秋风瑟雨,溪水潺潺,清脆的鸟鸣声声声不绝于耳,清风吹过树叶所发出的萧瑟声,是那样的熟悉。 第三天了,她在这里待了三天了,她不知道这是哪里,她只知道自己失明了,入目的只有黑暗,那种无尽的黑暗吞噬着她的神经,她将自己关在房间关了三天。 是一个老婆婆救得她,听老婆婆说她是在溪边救得她,当时她晕死在溪边,不省人事,老婆婆叫来村里人将她抬回去,就那样一直待在老婆婆的家里。 直到她醒来,到现在已经不知多少天了,自打她醒来,一切都看不见了,那种无尽的黑暗让她无法接受自己的失明。 “姑娘,你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吃饭了,身体怎么受得了,婆婆知道你看不见,心里难受,但是你想想自己的家人,要是你有个好歹,你家的人该多担心啊?” 门外是老婆婆的声音,苍老中带着担忧的语气,苍老的面容泛着无奈担忧,浑浊的眼眸望着紧闭的房门,不住的叹气。 天色刚亮,清凉的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户照射进来,映在周沁蔷略显苍白的面容上,柳眉下一双惑人的眼眸望着前方,她的眼眸毫无神采,呆滞的看着前方。 睫毛微颤,她微微垂眸,眼前却还是 一片黑暗,但是她的心却泛起了层层涟漪,老婆婆的说得对啊。 她不能有事,她还有好多事没有去做,还有父亲去照顾,若是她有什么事,父亲该怎么办? 若是她有什么事,那其他人不是更加的称心如意吗? 想起当初在船舫上,她就那样看着莫楠晟望着她,就那样的看着夜枫的箭截断她的箭,直直穿透了她的肩膀,就那样看着莫楠凤的箭刺穿她的腹部。 那一刻她只有恨,所有人都在想法设法的利用她,可是到头来最想除到的也是她! 微微仰头,不想要自己的泪流出眼眶,她不是没有看到,夜枫射她是为了莫楠凤身边的女人,是在保护她。 而莫楠晟那一刻看向她的第一眼的杀意亦是为了那个女子,莫楠凤的女人到底跟莫楠晟是什么关系? 忽然她心头一震,想起了那日在莫楠晟府邸的桃花林里,那个女子背对着她,和莫楠晟相拥,那个女子的背影现在想来是莫楠凤身边的女人是那样的神似。 难道她们是同一个人? “扣扣,姑娘,你听到婆婆说的话没啊,听到了就开门出来吃点东西吧。” 眸色一顿,她缓缓闭上眼眸,再睁眼,虽然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但她的心却蒙上了一层冰冷的坚强,犹如寒冰里的冰刃。 翻身下床,她摸索着四周,找到自己的鞋子穿上,双手双脚试探的往前移动,可是膝盖还是磕在了坚硬的桌角上,将她摔倒在地,双手摩擦在地上滑出一道血痕,刺痛的疼,她忍住所有的痛,再一次的站起来。 打开房门,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周沁蔷淡淡出声,声音沙哑,“婆婆,谢谢你。” 老婆婆看着开门的女子,倾城的面容苍白如雪,一双漆黑的瞳眸黯淡无光,她心中微顿,将周沁蔷扶到外面的石桌上上,轻声道,“谢什么,谁还没有个难处,来吃点东西吧。” 周沁蔷垂眸,狭长的眼睫掩去眸底的情绪,可是想起自己的眼眸任何情绪也泄露不出来,心中一窒,唇畔勾起一丝苦涩的笑意,她问道,“婆婆,这是哪里?” 老婆婆笑道,“这里是厉天王朝,姑娘是哪里人?” 这里竟然是厉天王朝,楼翼的地盘! 她没想到自己还会活着,更没想到自己竟然到了厉天王朝。 老婆婆看着周沁蔷心不在焉,再次问道,“姑娘,你事哪里人?” 周沁蔷淡淡一笑,“我也不记得自己是哪里人,也不记得自己叫什么。” 老婆婆一顿,看着周沁蔷的模样,心中有那么一丝疑惑,方才她提到了她的家人,她明显有了反应,肯出来吃饭了,这会又忘记自己是谁了。 知道她不想说,老婆婆也再未纠缠下去,她为周沁蔷盛好饭菜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空荡荡破旧的院子有些荒凉,只剩下周沁蔷一人,她摸索着吃完饭,一个人坐在树底下,眼前黑暗如深渊。 她为自己把过脉,是因为沉入海底头撞击在重物上造成暂时性失明,过段时间便好,这是她唯一欣慰的。 一连几天,她一直待在院子内,从未出去过,一直都是老婆婆来回为她做饭,照顾她,她感激,一个素未相识的人能这般对她,她已经很满足了。 老婆婆说她也有一个女儿,只是在幼年时得病因为没有及时医治去世了,到现在都是她孤身一人。 “姑娘,今天又集市,你一直闷在家里,要不跟老婆婆出去转转?”老婆婆看着周沁蔷,低声询问,她觉得这个女子身上有故事,能让一个年龄看起来并不大的女子那样清尘淡雅,想必心中也藏着许多的事情。 周沁蔷微微垂眸,沉默了半晌她点头道,“好,婆婆。” 她从未来过镇上的集市,可以说前世今生都为来过,第一次来这里,她没想到自己是失明,耳边是小贩们叫卖的声音,声音很杂,但却让她沉重乏累的心有了一丝缓解。 老婆婆买了一些菜,她拉着周沁蔷走的很慢,一个腿脚不便,一个失明。 “邓婆婆,这位姑娘是谁啊?”一旁买菜的大娘看着周沁蔷,询问着邓婆婆。 邓婆婆看了眼周沁蔷,笑了笑,“这是我一个远方亲戚,过来看看我这老婆子。” 那位那娘有些疑惑,整个镇上的人都知道邓婆婆孤身一人,无亲无故,这又何时来的沁蔷? 邓婆婆尴尬的垂了垂眸,她知道这个大娘怀疑的眼神,也不想在多留,拉着周沁蔷就离开了。 一路上两人都为说一句话,周沁蔷紧抿着唇畔,一路上身躯紧绷,由着邓婆婆拉着她走。 她感觉道有人在看她,而且那道视线一直在她的身上,她不知道是谁,但是她觉得心里不安,毕竟这里是厉天王朝,而且她的仇人还是厉天太子。 她的眼眸现在失明,完全看不到,及时只是暂时的,但具体何时恢复她也没有把握。 想到这些她紧了紧邓婆婆的手,手心里也冒出了些许的汗渍,邓婆婆的手有些干枯,但却温热。 “姑娘,你怎么了?”邓婆婆察觉到掌心的汗渍,担忧的询问。 周沁蔷抿了抿唇盘,那种被人监视的感觉似乎少了一些,但是却没有完全消失,她低声说道,“婆婆,你看下周围有什么人一直在看着我们吗?” 第84章不论你是敌是友 邓婆婆闻言疑惑的看了眼四周,来往的人群没有什么可疑,她看向周沁蔷,“姑娘,没有啊。” 而后等婆婆一笑,“姑娘,你是失明了,所以对周边的事物比以往要灵敏许多,只怕是你多心了。” 周沁蔷微微敛眸,是吗? 她是因为失明所以对周边的事物灵敏许多吗? 或许真的是吧。 回道小院,她坐在石桌上,一个人依旧陷入黑暗中,耳边是鸟语的声音,鼻翼处是花香的声音。 她淡淡一笑,笑容苍凉可悲,她从未想过自己重活一世还会有这样的可悲。 天色见晚,她早早睡下,或许是因为看不见的原因,她怎么也睡不着,索性披了件衣裳走出去,摸索着走向石桌旁,感受着清冷的凉风,吹散了她心中的烦闷。 她微微勾唇,仰首望着星空,即使看不见,她也能感受到星空嗯嗯清冷和孤独,亦如她的心。 忽然扬起的唇角一僵,她冷冷蹙眉,声音异常冰冷,“出来吧。” 方才她清楚的感觉有人在看她,那种很强烈,真的很强烈,直到那人走到了院子她才出声。 双手紧握,她冷冷望着前方,她不知道来人是敌是友,若是友还好,若是敌,她该怎么办? 寂静,周边寂静无声,莫楠晟站在院外,看着背对着他的女子,心神震荡,那身影是那样的单薄,他还是第一次发现,这个女子竟然那般的瘦弱,瘦弱到仿佛风一吹就会散去。 那日他跳下海里,一直没有找到她,而他也晕了过去,再醒来就是在这个小镇上,他知道这里是厉天王朝,正要准备离开,去寻找周沁蔷的下落。 没想到他今天竟然在街上看到了她,和一个老婆婆在一起,当时他一直以为自己看错了,一路跟着她,果真是她,她没有事。 找到了她的地方,他这才过来,看到她一人独自坐在院中央,那孤独寂寥的背影,这一刻他真的想上前抱住她,将她拥在怀里,让她单薄的身影有个依靠。 周沁蔷冷冷的闭上眼眸,再睁开时,眸底一片冰冷的肃杀,她并没有回头,是怕来人发现她的失明,她冷冷出声,“既然来了,就过来坐坐,不论你是敌是友。” 莫楠晟微微蹙眉,她还是那么的谨慎防备,对任何人都不展露自己脆弱的一面。 他抬起步伐走过去,走到她的对面,看着她苍白的容颜,垂着的眼眸,薄唇紧抿,他缓慢的坐在她的对面,没有言语,而是一直望着她,这一刻他根本不知该跟她说什么。 周沁蔷浑身一震,双手也骤然紧握,苍白的面容有一瞬的恨意和僵硬。 那人刚刚从她身边而过,那一丝浅淡的桃花馨香萦绕在她的鼻翼处挥之不去,仿佛注入到她的内心去。 这一刻她终于知道白天盯着她,而现在来的人有是谁了! 莫楠晟!着的是她,她敢确定,那个味道,是她永远也忘不了的,她没想到他竟然也在这里。 他来这里作何? 是想要杀了她吗? 毕竟当时在船上她想要杀了他的在乎的女人,虽然没有成功,但对于莫楠晟有仇必报的性子,她只怕逃不过。 她一直垂着眸子,没有言语,不想让他知道她失明的事情,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她冷冷出声,“你怎么会在这里?是想要再一次的杀了我吗?” 她的声音很冷,犹如寒凉的冰峰直射入人的内心,是那样的刺痛。 莫楠晟薄唇紧抿,看着她垂着的眼眸,双手微微一紧,他知道以她的聪慧,当时看出了一切,他只是没有想到,当时他已经让她离开了,没想到她竟然没走。 那时夜枫射向她的利剑,他并没有在意,他以为只是一个侍卫而已,没想到夜枫惊呼一声,他才感觉到了不对,这才回头,发现竟然是她。 他微微敛眸,沉吟了半晌清冷道,“跟本王回去。” 跟他回去?凭什么? 她冰冷一笑,“晟亲王,你这是什么意思?” 莫楠晟看着她始终垂着的眸子,轻叹一声,“随本王回去,这里是厉天王朝,是厉天太子的地盘,你待在这里不安全。” 待在这里不安全,难道跟他回去就安全了吗? 她冷笑,“晟亲王,难道我跟你在一起就安全了吗?我们是合作关系,但正是因为如此,你的手下想要杀了我,是我大难不死,怎么,怕我死不透,再来寻找我,找到我在杀我灭口,怕我将你的秘密说出来?” 说道后面她有些激动,或许是因为可悲气愤罢了。 莫楠晟看着她,心中说不来是什么感觉,他清冷出声,“不是你想的那样,回去本王再跟你解释,现在我们先走,这里待着不安全。” 说罢他站起身一把拉住周沁蔷的手腕,迫使她站起来,周沁蔷心中一气,猛然挥手打开他的手,向后一退,却被身后的石凳绊的朝后倒去。 “小心。”莫楠晟上前一把搂住她的腰肢,将她带进怀里,垂眸看着她,“不要闹脾气,先随本王回去再说。” 周沁蔷静静的待在他怀里,声音还是那样的冰冷,“放手。” 他厌恶他的怀抱,厌恶皇家所有人,她没想到那火竟然没有烧死他! 莫楠晟冷冷蹙眉,清冷的语气带了一丝不耐,“在这般倔强,本王对你不客气了!” “你何时对我客气过?从来不顾我的感受来威胁我,让我帮你办事,你是皇家之人,你是晟亲王,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你任何事都可以为所欲为,但是我不一样,我不想参合到你们任何一个亲王之中,但你却让我陷入到里面,再也脱不了身!” 她始终垂着眸,那止不住的泪再次的流出眼眶,滑落在苍白的容颜上。 莫楠晟心中一顿,震惊的看着她,原来她是这么想的,是啊,她说的不错,他也看的出来,她对他们皇家之人都很不屑,尤其是莫楠瑜。 他清冷出声,语气里带了一丝隐忍的沉闷,“有些事你生来就要承受的,就像你是镇国候的女儿,这是你无法选择的,既然你是镇国候府的嫡女,有些事不是你想逃避就可以不去面对的。” 是吗?有些事是她不想面对却不得不面对的吗? 可是她不甘,前世她陷入了皇家之战,到头来家破人亡,惨死冷宫,这一世她还是被卷入了皇家斗争,她不想在落入前世的下场! 垂眸,她冷笑,“你事皇家之人,你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即使我不是镇国候的嫡女,你也有任何的法子让我卷入这场斗争,不是吗?” 第85章不想让他发现什么 莫楠晟微微蹙眉,眸光落在她的眼眸上,从方才他就感觉到哪里不对,到现在他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周沁蔷的眼眸不论什么时候永远都是垂着的,似乎是故意的,她不想让他发现什么。 对她方才的话置若罔闻,他腾出一只手,在她垂着的眼眸处轻不可微的晃了两下,发现她的面容没有任何的异常,心里一震,他再次晃了两下,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一个念头油然而生,她失明了! 他微微敛眸,忍着沉闷的嗓音清冷出声,“周沁蔷……” 这三个字在这寂静凄冷的夜里是那样的清晰,周沁蔷微微蹙眉,眉峰凛然,冷声道,“晟亲王,若是没有什么事,请你离开,这里不欢迎你!” 她知道自己的情况根本杀不了他,唯有自己的眼眸复明,才有那么一丝的希望。 回答她的事一片的沉默,忽然她感觉眼眸处一传来温热的触感,她猛然抬手紧紧抓着莫楠晟的手腕,声音多了一丝杀意,“你要干什么?” 心中隐隐又种不好的感觉,她觉得莫楠晟已经知道了,毕竟这个男人太聪明了,任何事基本都逃不过他的双眸。 “你失明了,对吗。”果然,他说的是这个。 周沁蔷挣脱来他的怀抱,背对着他,忍住身躯的薄颤,冷冷出声,“晟亲王多虑了,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请你离开。” 对于她的冷语他不以为意,垂了垂眸,他从她的后背将她再次拥在怀里,不顾她的挣扎,紧紧抱着她,看着她愤怒的侧颜,他淡淡一笑,“女人,难道你不知道女人有时候傻一点要找人疼爱点吗?” 周沁蔷一怔,顿时心中更加的盛满怒火,这个男人将她当做什么了?! “你给我滚!”她愤怒挣脱着他的怀抱,但他的双臂就像铁一般的禁锢让她挣脱不开。 她侧头狠狠的咬上他的肩膀,耳畔是他轻微的叹息声,她要的愈发的狠厉,可怜她吗?看她笑话是吗?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更不需要他的怜悯,血腥味充满口腔,她感觉自己的牙床很是困累,但是这个男人却依旧没有言语,任由她咬着,发泄着。 她垂着眼眸,松开他的肩膀,垂首,两边的流苏垂下来遮住她苍白的容颜和毫无神采的眼眸,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来,划过眼眶,流过眼眸滴落在抱着她腰肢的手腕上。 那温热的触感湿润让莫楠晟心中一颤,他垂眸看着怀里的女子,是那样的隐忍的哭着,哭的那般可怜,那般的倔强,遮挡的流苏让她看不到她的容颜。 他依旧抱着她,让她全身的力量依附着他,毫不在意自己血肉模糊的肩膀。 怀里女子的薄颤,是那样的隐忍,他抱着她没有言语,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院子里,陪着她,直到她哭够了,直到她将自己所有的不甘和怒意发泄完。 繁星的夜幕是那样的清冷,照映在两人的身上,投射到地上的影子缠绵在一起,是那样的不忍割舍。 怀里的女子安静下来,他感觉到她的平静,心中叹息一声,他垂眸看着她,低头附耳在她耳侧,语气含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其实女人有时候娇弱点还是挺招人疼爱的。” 周沁蔷一震,顿时那种凄凉忧伤的气息消失不见,恢复了以往的冰冷,她冷冷出声,语气里还是带着一丝哭过后的沙哑,“放开我,离开这里,我不想再见到你!” 莫楠晟淡淡一笑,好无所谓的道,“不走,你不想见到本王,本王想见到你成吗?” 这样无赖的莫楠晟是周沁蔷从未见过的,但是这样的他更加让她抗拒,她根本摸不透他心里所想,更不知道他又想干什么。 “放开我。”她挣脱着,谁知莫楠晟真的放开了她,而她挣脱的太过猛烈,向前一扑,什么也看不到,她的身子失去了平衡,一瞬间,莫楠晟再次将她抱进怀里,薄唇浅勾,“本王放开了,但是你离不开本王,这两次就是证明,没有本王接住你,你不是已经摔倒了?” 周沁蔷冷冷出声,语气中带着浓郁的讽刺,“是啊,若不是有你,我的眼睛也不会失明,更不会来到这里。” 莫楠晟一顿,心中叹息,看来她对他的意见真的很大,甚至到了仇恨的地步。 他轻声一叹,打横抱起她,周沁蔷惊呼一声,看不见的感觉让她在心中没有任何安全感,她紧紧握着双手,冷冷的垂眸,“你要干什么?” 莫楠晟淡淡一笑,“本王累了,借用你的床榻休息片刻。” 对于他的无赖周沁蔷恨不能杀了他,可是她无能为力,想要下来了可是他却装作什么也听不到,她真的是无话可说。 回道房间,漆黑无比,清冷的月光照映在漆黑的房屋内,有些破旧,房内没有点蜡烛,但是他依旧可以看到任何事物,垂眸扫了眼依旧垂着的眸子,他知道,也心疼这个女人,点不点蜡烛对于她来说并没有什么用。 将她放在床榻上,他也跟着躺下去,感觉到身边的一重,她冷声道,“你要干什么?” 莫楠晟淡淡一笑,侧眸笑看着她,但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底却透着一抹担忧,他将她一把捞过来搂在怀里,与她和衣睡下,“睡觉,本王累了。” 手掌下是他震荡的心跳,额头上是他喷洒的气息,她反抗的想要脱离他的禁锢,对于现在的处境她真的厌恶到极致,“莫楠晟,你为何非要这般?是还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名册你即已得到,又何必在纠缠与我。” 莫楠晟微微蹙眉,垂眸望着她倔强苍白的容颜,还有那毫无神采的眼眸,他轻叹,语气里透着一抹无奈,“你就不能将本王往好处想一点?” 将他往好处想一点? 呵!她冷笑,“难道晟亲王每次接近我,威胁我的时候也在想着让我将你往好处想点吗?” 这个女人说话怎么这般挑人刺! 莫楠晟无奈叹息,身手点了下她的穴道,周沁蔷身子一顿,冷冷的闭上眼眸,但是胸腔内的怒气却无法散去,他竟然点了她的穴道,让她不能说话了! 他淡笑一声,搂着她的手臂紧了一份,垂首附耳在她耳侧淡淡一语,“天色完了,早点休息,本王会是你的眼睛,所以你放心睡吧。” 看着她眼睑下一双浓郁的青晕,他知道她并没有休息好,每到夜里都在时刻防备着,她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经历过什么。 将自己历练的这般,在她身上,他有时可以看到他的影子。 第86章本王做的味道可还好 那些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她知道天亮了,翻了个身,她才骤然发现,莫楠晟走了,整个床榻上只有她一人。 微微闭上眼眸,她不知为何,莫楠晟在的时候,她厌恶至极,他走了,她的心竟然有那么一丝极淡的失望,尤其是她看不见,陷入这黑暗里,更加的让她心中发闷。 房门被推开,邓婆婆走进来,看着躺在床榻上的周沁蔷,低声道,“姑娘,婆婆去趟山上采点山药回来,饭菜做好了,在院子的石桌上,你起来收拾去吃点。” 周沁蔷淡淡一笑,“谢谢婆婆,您上山慢点。” 邓婆婆慈爱的笑了笑,看着她毫无神采的瞳眸,怜惜的摇了摇头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房间内只剩下她一人,起来自己摸索着收拾了一番,她走了出去,坐在石桌上,鼻翼处是清香的菜香味,那种很浓郁的香味,是她这段时间在邓婆婆家从未闻到过的。 周沁蔷微微一震,双手拿起筷子加了一道菜放在唇畔,一股淡淡的清香味弥漫开来。 这菜和邓婆婆以往做的有些不同,她不由的多加了几道菜放在唇畔里。 耳边骤然想起了一道清浅的脚步声,望着筷子的手一顿,她冷冷蹙眉,直到鼻翼初流连着一丝若有无的桃花殷香,她才放下戒备心,那孤寂的心竟然也有了一丝说不明的感觉。 莫楠晟淡笑,看着她熟练的加菜的动作,眸色一暗,他坐在她旁边,轻声询问,“怎么,本王做的味道可还好?” 周沁蔷一顿,心中着实诧异,她没想到这饭菜竟然是他做的,难怪味道不一样。 忽然她发现一点,难道邓婆婆不知道吗? 她感觉那会邓婆婆来找她,感觉她好像并没有什么异常。 看出她的疑惑,莫楠晟淡淡一笑,解释道,“邓婆婆的饭菜本王到了,为你重新做了一道,而且邓婆婆也不会看到本王。” 原来如此。 周沁蔷抿了抿唇畔,手中执着筷子,一直再未动筷子,莫楠晟微微蹙眉,坐在她对面,声音清浅,“怎么,是怕本王下毒,不敢吃吗?” 他顿了一下,看着周沁蔷好不改色的面容,他轻声一笑,“本王若是想要杀你,你以为你当初在柳州城还能活下来吗?” 周沁蔷冷冷蹙眉,握着筷子的手也骤然一紧,想起柳州城发生的事,她面容更加嗯的冰冷,半晌,她顿了一下,并没有放下筷子,而是继续吃着东西。 她知道,莫楠晟想要杀她,随时都可以,不必用这种伎俩来对付她。 看着她继续吃着东西,他淡淡一笑,坐在那里看着她,她那双毫无神采的瞳眸刺痛了他的眼眸,他微微蹙眉,等到她吃完玩饭菜,放下筷子,他才出声问道,“你会医术。” 是肯定而不是疑问,自从上次她拿走土灵芝他就知道她会医术,只是不知道一个千金小姐是怎么学会的,而且她的武功也是个迷,他曾调查过,她一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从来没有交过她医术,她又是何时学会的? 周沁蔷冷声道,“有些事晟亲王还是不知道的好,想必你也有不能为人知的秘密。” 莫楠晟淡淡一笑,“好,本王不问,本王只是有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你还是能回答的。” 他微微垂眸,紧抿薄唇,眸底透着凝重,他出声问道,“你会医术,可知道自己的失明有法子治疗吗?” 她是短暂性失明,当然有法子治疗,只是需要一些草药,但是莫楠晟她信任不过,而她也看不见,只能听天由命,先等等看。 知道她的忧虑,莫楠晟无谓一笑,只是眸底泛着一丝苦涩,“本王说了,不会害你,就一定会做到,说吧,你需要,什么草药,告诉本王,本王去为你拿来。” 周沁蔷微微蹙眉,始终垂着眼眸,垂在身侧的手也微微一紧,半晌她才出声,将所需要的草药尽数告诉了莫楠晟。 莫楠晟淡淡一笑,缓缓起身走到周沁蔷的身侧,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感受到她身躯那一瞬的僵硬,他眸色一沉,心中一叹,轻声道,“等本王回来。” 他松开手,看着周沁蔷的背影,薄唇紧抿,半晌,他才转身离开。 整个院子再次剩下周沁蔷一人,她睁开眼眸,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鼻翼处是那清浅的菜香味,心里的悸动再一次的止不住。 她没想到莫楠晟竟然会做饭,他毕竟是皇子,自小养尊处优,还会做平常人家所会做的东西。 而且是在为她做饭。唇畔一勾,勾起一抹苦涩讽刺的弧度,她不会傻到以为莫楠晟真的是真心为她好,他这么对她,定然是因为她身上还有着对他有力的东西,还想着继续利用她。 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里,有许多事他不能为的,而她可以做。 天色见晚,邓婆婆没有回来,莫楠晟倒是回来了,等她在石凳上坐了一天,莫楠晟已经将熬好的汤药端到她面前,浓郁的汤药味弥漫开来,她微微蹙眉,对于这种味道她熟悉到骨子里,也厌恶到骨子里。 她伸出手要接过汤药,莫楠晟收回手,淡淡一笑,“本王喂你。” 周沁蔷一顿,眉宇间泛着一抹讥讽,“晟亲王什么都这么亲力亲为,是有什么目的?” 对于她的讥讽,莫楠晟只是无谓一笑,他轻轻吹了吹汤药,淡淡道,“人有时候还是简单点好,总是这般不觉得累吗?” 累吗?她当然累,可是她不敢相信任何人,她只能,信她自己。 不然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的伤是本王造成的,理应由本王来照看,这就是目的。”莫楠晟微微蹙眉,心中轻叹,舀了一勺汤药缓缓送到她的唇边,轻声道,“张嘴。” 周沁蔷抿了抿唇畔,犹豫了半晌,这才缓缓张开唇畔,温热的汤药顺着口腔化入喉间,是那样的苦涩,这种的苦她已经习惯了,可是还是那样的苦。 忽然她嘴里进了一块冰凉的东西,甜甜的味道冲散了嘴里的苦涩,心中一窒,她知道,那是蜜饯。 她没想到莫楠晟会有这么细致的心,会想到蜜饯,好像自打她开始学医,吃药,除了自己的父亲,这是第二个男人喂她吃药,为她蜜饯。 说不奇怪心里的滋味,只是感觉眼眶有些灼热,她双手紧握,极力隐忍着眼眶内积满的泪水,生生将它们咽下去。 她的隐忍让她的身子有那么一丝薄颤,莫楠晟微微蹙眉,看着她薄颤的身子,语气里蕴含着一抹担忧,“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第87章她太敏感了吗? 周沁蔷微微蹙眉,隐忍着内心的悸动,冷声道,“没事。” 殊不知她眸底的泪还是没有止住,滑落在面颊上,莫楠晟心中一顿,看着她面颊上的清泪,眉峰一蹙,眸色也沉了一下,他放下药碗,伸手拂去她眼角的泪水,轻声道,“怎么了?” 那温柔的声音在周沁蔷听来是那样的陌生,但却在她此时估计忧伤的心中有了一丝寄托,她这一刻不想去恨一个人,也不想背负那么多。 泪再也止不住的流出来,她垂手隐忍着哭声,那薄颤的身躯泄漏了她的情绪。 莫楠晟将她搂在怀里,伸手拂去她面颊上的泪,轻声道,“想哭就哭出来,不必忍着。” 周沁蔷闭上眼眸,靠在他的胸膛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泪再也止不住的流出来,这一次她不再隐忍,大声哭了出来,那哭声是那样的苍凉。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哭声渐渐逝去,唯有一阵的哽咽声,这一刻,莫楠晟的心里有那么一丝颤痛,是为她的哭声,为她的隐忍,为她所承受的。 紧抿着薄唇,他轻叹一声,垂眸看着周沁蔷,却见她不知何时已经闭上了眼眸睡着了,呼吸均匀,而她的一双白皙瘦弱的手则是紧紧抓着他的衣衫,看起来是那样的无助。 他微微蹙眉,看着她苍白的容颜,低头在她额头间轻轻一吻,只是一瞬,他骤然抬起头,抿了抿薄唇,对自己方才的动作有些愣神。 眉宇紧蹙,她抱起周沁蔷走进屋内,将她放在床榻上,看着她熟睡的容颜,第一次发现她睡着的时候是那样的浅淡温雅。 和她醒着的时候完全是判若两人,低低一笑,他伸出手,抚摸着她的面颊,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度,唇畔勾起的弧度愈来愈大。 周沁蔷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她感觉腰间很重,像是有人压着她的腰一样,她伸手摸过去,还未碰上,她的手掌便被一只微热的大手包裹住。 心间一颤,她知道压着她的是什么了,没想到他竟然陪了她一夜。 “醒了就吃药吧。”莫楠晟将她扶起来,端起桌边的汤药喂她喝下,这一刻,两人都为言语,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最后一个蜜饯滑入喉间,她沉吟了半晌,出声问道,“邓婆婆回来没有?” 莫楠晟淡淡一笑,指尖拂过她的唇角,将她唇角的药渍抹去,那温热的触感让她心间再次一颤,他们何时竟然熟悉到这种地步了? 他的声音传来,“没有回来。” 周沁蔷微微蹙眉,却也没有多想,因为前几次,邓婆婆也上了一趟山,过了两天才回来,村里的一些人需要一些什么药都是来邓婆婆这里买,她也是靠着这些来生活的。 邓婆婆会一些医术,经常在村里行医,人也和善。 她抿了抿唇畔,转过头去,她感觉莫楠晟的视线似乎一直在她身上,她有些不自在。 他低低一笑,笑声俊朗,“奴婢先到外面坐会,本王出去一趟。” 他将她抱到院子,放在石凳上,感受着外面温热的阳光洒在身上,她舒适的闭上眼眸。 忽然她听到了一丝动静,几不可微的,那是脚步声,练武之人的。 她一把抓住莫楠晟的手臂,谨慎询问,“外面好像有人。” 莫楠晟一顿,眸色沉冷,他扫了眼外面,薄唇一勾,浅淡一笑,拍了拍他的手,“没有人,是你太敏感了。” 真的是她太敏感了吗? “你坐一会,本王很快回来。”莫楠晟嘱咐一声便转身离开。 周沁蔷微微蹙眉,虽然她现在和莫楠晟相处的不错,但她却不会真的相信他,刚刚她的确没有听错,有人在外面,来人武功很高。 她静静的坐在石凳上,犹豫了半晌,便放下心来,她知道莫楠晟暂时不会伤害她,不管来人是谁,只要不伤害到她,她不会去管。 她知道一点,外面的人想必是莫楠晟的人,不然在他问起的时候,莫楠晟却说什么人也没有。 夜枫走到外面的草丛间,看着快速而来的莫楠晟,恭敬道,“二爷,我们何时回去?” 当时在半路上,他收到了莫楠晟的信号,便返回来快速前方厉天,找到他,在这里待了两天,他一直在照顾着周沁蔷,从未没有再提起离开过。 这两日也让他见识了一个全新的莫楠晟,作为他的属下,他从未见过他这一面,温柔对待一个女子,即使对苑珑,他都没有这般。 莫楠晟扫了眼远处简陋的屋子,声音清冷道,“邓婆婆安排好了?” 夜枫点头,“属下已经将她安排起来,在二爷没有离开之前,属下不会让她出现。” 他顿了一下,再次道,“二爷,最近这个镇子里好像不太平,经常有官兵出没,这里是厉天王朝,二爷,我们还是走为上策的好。” 莫楠晟微微蹙眉,抬眸看着远处,俊逸的面容透着寒凉,他问道,“周沁妍可回去了?” 夜枫点头道,“琉璃已经将她安全送回府中,期间在路上,瑜亲王拦路一次,是为了周沁蔷。” 这个他早已猜到,莫楠瑜没有得到名册,一定会从周沁蔷下手,所以她才会将周沁妍带过来,到时利用周沁妍来模糊莫楠瑜的视线,即使他发现那不是周沁蔷,也无事,他将该做的早已做好,周沁妍只是一个模糊和拖延的他的诱饵罢了。 “去查查看,镇里多了这么多侍卫,是否有什么事?” 夜枫双手抱拳恭敬道,“是,二爷。”他放下双手,从腰间拿出名册,问道,“二爷,名册怎么办?” 垂眸看着他手中的名册,伸手拿过,打开将里面的内容看了一遍,他唇畔一勾,垂下双臂,掌间凝聚着一股内力,只是一瞬,名册便化为粉末洒在草丛间。 他微微扬手,将手心处的粉末摊开,清冷的风拂过,吹散,他冷笑,垂下双臂,清冷道,“名册一毁,知道内容的只有楼翼和本王,楼翼现在对乾元恨之入骨,他不会再将名册的事告知莫楠瑜和莫楠凤。” 夜枫垂眸扫了眼飘散的粉末,低声道,“二爷,我们何时回去?周姑娘的眼睛?” 他欲言又止,当时在船舫上,是他亲手将剑射向了她,才害的她再一次中了莫楠凤的剑这才落进了海里,现在双目失明,他也有责任。 “你先去查镇里的情况。”莫楠晟转身走向远处破旧的屋子,留给夜枫一个清冷的背影。 第88章心下一紧 莫楠晟回来时周沁蔷已经没有待在院子,整个屋子空无一人,他心下一紧,迅速查找了一番,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她去了哪里? 怎么一会的功夫人就你不见了? 她的眼睛看不见,能去哪里? 围着外面找了一圈,依旧没有她的踪影,莫楠晟心中一凛,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会不会听见了他和夜枫的对话? 若是如此,她定然会离开,毕竟邓婆婆救了她,而他却将邓婆婆和她分开。 “你在找我吗?”房屋顶上传来周沁蔷的声音,有些渺茫。 莫楠晟一顿,抬眸望向房屋之上,只见周沁蔷坐在上面,一身淡水色的衣裳随风舞动, 苍白的面容透着一丝迷惘,毫无神采的瞳眸一片死寂,让人看不透她心底所想。 他飞身而起,来到她身边,紧张的看着她,“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他将她打量了一遍,担忧问道,“有没有哪里受伤?” 对于他的紧张,周沁蔷有些讶异,她方才只是一个人坐在那里无聊,而后起来不小心摔了一跤,就是这一跤,她发现自己的眼眸没有了之前的黑暗,而是有那么的模糊,看什么都模糊,虽然人和事务都看不清,蛋这对她来说无疑是最好的一面。 她摇了摇头,“没有,一直坐在那里,有些厌倦了,想要尝试飞的感觉。” 她的确喜欢飞的感觉,只是她的轻功不是太好,飞上一会就会有些累,所以有些时候她宁愿跑。 莫楠晟一怔,半晌好笑的看着她,“原来你喜欢飞的感觉,本王这算不算是知道你一个喜好?” 周求沁蔷淡淡一笑,侧眸看向他,只看到一片模糊,根本看不到他的面容,她苦涩一笑,收回视线望着前方,“可以这么说。” 她没想到她竟然会和莫楠晟能这般和气的坐在一起说话。 莫楠晟淡笑,伸手楼主她的腰肢,将她搂到自己的怀里,周沁蔷一顿,讶异的蹙眉,“你干什么?” 他清冷一笑,薄唇噙着一抹惑人的弧度,低头附耳在她耳畔,喷出一丝灼热的气息,“你不是想飞吗?那本王带你飞一圈。” 话落,他搂着她脚尖一垫便飞了起来,两人腾空在半空中,眼前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清,哪种恐惧让她下意识的抓紧莫楠晟的衣襟。 感觉到她的惶恐,他垂眸看着她苍白的笑脸,低声一笑,“别怕,本王不会让你有事。” 他带着她围着整个村子飞了一圈,清冷的风吹在两人身上,带起了一丝桃花殷香,连带着她的身上也有一股那个味道,沁人心脾。 她微微闭上眼眸,渐渐张开双臂,享受着那种凌空飞行的感觉,清风吹拂着面颊,双脚凌空,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一切仿佛定格了一般,整个世界仿佛都在围绕着她一样。 多日来的沉闷和忧伤在这一刻消失殆尽,她缓缓睁开眼眸,虽然眼前一片迷糊,但是她却笑了,笑的开心,发自内心的笑。 “莫楠晟,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小,清风徐国,仿似没有说过一般。 但是莫楠晟却听的一清二楚,他低声一笑,搂着她的腰肢更加的紧,低头在她耳畔低声一语,“周沁蔷……” 听着他叫她的名字,但是半晌都没有说话,她有些疑惑,微微侧眸,有些疑惑的询问,“怎么了?” 莫楠晟看着她有些迷茫的神情,内心深处拂过一丝柔软,他低声一笑,“没事。” 已经三天了,这三天是周沁蔷过的最平静的时间,也是个莫楠晟两个人最安静的时刻。 这三天的时间她的视线还是那般模糊,似乎没有见好转,这样不禁让她心里有些难受。 莫楠晟再一次的出去了,她微微蹙眉,不知他又要作何去。 这三天他每天都要出去一趟,犹豫了半晌,她起身摸索着走向外面,走出院子外,忽然她发现自己的视线有了那么一丝的清晰,她心中一震,抬手在自己眼前晃了一下。 虽然还是有些模糊,但是她可以看到自己五个手指,这个情况让她心中不尽雀跃。 抬眸看向远处,忽然发现远处有两道身影,模模糊糊的看不清。 她轻缓着步伐走过去,不敢走的太进,怕被他们发现。 她看不清那两人的面容,但是一个男人背对着她,那个身形却是让她记忆犹新,正是莫楠晟! 他和谁在一起? 难道他每次出去见的都是这个人? 蹲在哪里,屏气凝神,她仔细听着对面的对话。 夜枫看着莫楠晟,微微蹙眉,恭敬道,“二爷,我们何时走,属下已经查清楚了,那些侍卫是厉天太子派来的,有人举报,听说是搜查朝廷要犯,而且厉天太子也来了,若是让他发现我们在这里只怕又要有一场大战。” 莫楠晟紧抿薄唇,没有言语,过了半晌他冷声道,“本王让你找的人找到了没有?” 闻言,夜枫有一瞬的怔愣,他道,“属下找到了,将她和邓婆婆关在一起,不知二爷找那个女子作何?” “本王自有用处,你去置办些路上用的东西,本王要亲自去一趟。”莫楠晟说完,转身离开,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夜枫面色一喜,“是,二爷。”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天,即便不是厉天王朝的地盘,但是京城那边也不能少了二爷,毕竟他的势力对于其他两个王爷来说是眼中刺,趁他不在,有可能做出什么事也不一定。 对面两人都不见了踪影,周沁蔷肚子一人走回院子,冷冷的望着莫楠晟方才离去的方向。 自从上次邓婆婆说要上山采药,到现在都未回来,她一直以为她住在山上,没想到竟然是被莫楠晟关起来了。 她一直认为莫楠晟对她好一定是另有所图,现在看来,她猜对了。 她自是听出了那个男子的声音,正是夜枫,现在主仆两人都到齐了,莫楠晟还想要做什么? 是想要拿她来和厉天太子谈个交易还是利用她再做何事吗? 忽然院子外想起了脚步声,她一顿,面色一冷,这个脚步声不是莫楠晟,是她从未听过的。 回眸她冷冷的看向来人,视线迷糊,却依稀可以看到是一个老人,身形有些佝偻,却看不清她的面容,她的第一反应是这个老人有可能是附近的。 “你是谁?”周沁蔷清冷出声,蹙眉看着来人,谋底泛着冷意。 来人有一瞬的怔愣,看着周沁蔷的样子,她出声道,“姑娘,你的眼睛好了?” 周沁蔷一怔,半晌才反应过来,而且这个声音有一些熟悉,但是却有些僵硬,她问道,“是邓婆婆吗?” 第89章她不会相信 邓婆婆一笑,上前看着她,“姑娘,你的眼睛真的好了?” 真的是她? 周沁蔷心中疑惑,方才夜枫还说邓婆婆被他们关起来了,怎么一转眼她又这么快回来了? 她一直没有见过邓婆婆的面容,而且方才夜枫也说了,楼翼也来了这个镇子,难保他不会发现他们,来派人试探一不一定。 “姑娘,婆婆前几天去上山采药,这不刚回来,婆婆为你采了些治疗眼睛的草药。”话落,邓婆婆就取下后背的竹筐。 周沁蔷淡淡一笑,“婆婆,我的眼睛已经好了。” 邓婆婆一怔,诧异抬眸,“你的眼睛好了?”她的语气有些激动,不知道是不是激动所致。 周沁蔷 淡淡点头,“已经好了。” 她弯腰,准确的抓住邓婆婆的手,感觉到她的手一颤,周沁蔷只是无谓一笑,“已经好了,邓……” 她突然顿了一下,心中也咯噔一下,这个人的手虽然也是皱巴巴的,但手背的皮肤明显和手心的不同。 手背干皱,蛋手心却光滑如水,她心中震了一下,不动声色的在她的手心处按了几下,感觉到‘邓婆婆’的手僵了一下,她淡淡一笑,“婆婆,你上山这么些天,手都干成这样了,我帮你揉揉。” ‘邓婆婆’这才一笑,手掌伸到腰后,道,“好啊。” 周沁蔷微微垂眸,狭长的眼睫掩去谋底的肃杀,她一直揉着她的手上的一个关节,一直到手腕,她模糊的视线看到那人伸在腰后的手缓缓往外抽出。 这一瞬间,她的手梦然一使力,那女人顿时惨叫一声,发出的声音不再是老人的仓木的声音,而是年轻女子的声音。 她捂着手臂,整个身子麻痹的僵子那里,不敢置信的瞪着周沁蔷,“你做了什么?” 周沁蔷淡淡一笑,掌间一握,再一张开,顿时掌间多出了一些白色粉末,她清冷一笑,“软筋散,可以透过人的穴位渗入毛孔内,令你的身子麻痹。” 女子一震,大声质问她,“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周沁蔷清冷一笑,拍了怕掌间,眉峰微挑,视线落在她的手掌上,讽刺一笑,“下次再扮个老人,把手装扮的像点。” 闻言,女子一震,垂眸看着了眼自己的双手,这才发现她的手背和手心的皮肤不同。 她一直以为她的眼睛是瞎子,看不见,没想到她不仅看的到,还看的那么清楚。 她冷声一笑,那只没有麻住的手臂陡然朝天上扔了一样东西,那东西骤然间在天空中发出一道璀亮的光芒,女子猖狂的大笑,“你发现了又如何,你逃不掉了。” 周沁蔷知道那是信号弹,她冷冷的凝着对面的女子,虽然视线模糊,但是还是大致看清了她的轮廓,她骤然上千夺过女子的匕首,在女子惊诧的目光下,她的匕首无情的对着女子的脖颈。 她清冷一笑,一手握着匕首,一手冷冷的握着她的肩膀,看着她惊恐的神情,她的笑声更加的冰冷,“告诉你一件事。” 女子身躯一顿,狠厉的瞪着她,她这幅模样在周沁蔷的眼里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她无谓一笑,低声在她耳畔轻吟,“其实我还是看不见。” “什么?”女子一震,衣服不可置信的神情,她侧眸紧紧凝着周沁蔷的双眸,她的眸色漆黑,透着冰冷的杀意,完全不是瞎子所有的眼眸。 怎么可能,她不会相信。 周沁蔷知道她不会相信,她也不需要她去相信,手上的力道一狠,顿时锋利的匕首划破女子的脖颈,血液溅了一地,女子死不瞑目的倒在地上,她冷冷收起匕首,这是一个防身的好武器。 这个地方已经不能待了,她的行踪已经暴露,只怕过不了多久,她的同伙就会过来。 她的视线还是模糊,但是却可以大致看的清。 走出院子,她一直朝着荒无人烟的地方跑去,因为她知道,人越密集的地方,以她现在的情况来说越危险。 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摔了多少跤,她感觉自己的膝盖,手掌都擦破了皮,闻到了血腥味。 忽然她的脚步一顿,冷冷的望着前方伫立的一排人马,领头之人的身影有些模糊,但是那个身形即使她见过一遍也可以记住,正是楼翼! 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速度也这么快? 她踌躇着脚步,回眸看向身后,不知何时,她的身后竟然也多了血多的侍卫,将她包围起来,现在真正的是,前有狼后有虎,她逃不掉了。 楼翼阴冷的笑着,望着被他的侍卫围在中央的周沁蔷,看着她狼狈的身形,他凝聚的怨气和怒气这一刻终于有了一个宣泄口。 阴冷的瞪着她,他冷冷出声,“怎么,还跑不跑了?” 经过两次的较量,他看的出这个女人的智慧,也知道她的眼睛出了问题,所以猜到她一定会走这条路,在他派去的人发出信号时他就已经守在了这里。 果真让他碰到了。 这一次来这里原本是想要抓住逃出天牢的要犯,无意中得知周沁蔷也在这里,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一次抓住她,他要让她偿还他前两次所受的屈辱, 尤其是在海面上,她知道,那把火绝对是他们放的,不是莫楠晟就是周沁蔷,或许他们用的障眼法,实则走了,其实并没有离开。 想起他那时和一个侍卫乘着小船在海面上行了两天,他的内心就有无言的怒火宣泄,恨不能杀了周沁蔷。 但是他不能,这个周沁蔷是个最好的人质。 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发现,莫楠晟很在乎周沁蔷,若是利用周沁蔷来威胁莫楠晟和镇国候,对他来说百利无害。 周沁蔷知道楼翼心中打的什么算盘,这一会的沉默,她发现自己的眼眸可以看的更加清楚一些,依稀可以看到楼翼的面容,即使他眸底的算计她也感觉到了。 楼翼每次抓她,无非就是利用她来威胁可利用的人。 “把她抓起来!”楼翼冷冷的看着周沁蔷,勾唇讥笑,虽然他不知道周沁蔷怎么会在他们厉天,但是听说她的眼睛瞎了,但是现在看来,她的眼睛似乎好了,看着他的眼神都那样的冰冷带着杀意。 周沁蔷冷冷的看着四周,知道自己反抗只是多余,她站在原地,任由那些侍卫将她捆绑起来,现在人多,到时在见机行事,即使是死她也不能让楼翼威胁到父亲。 第90章在这里可还习惯? 客房的客栈内,莫楠晟站在窗棂处,冷冷的望着外面,周边的空气也因为他的气息而变得冰冷。 昨日他回去后只发现了院子里的尸体,没有找到周沁蔷,他知道她遇险了,想到她现在安危不明,他的心就感觉一阵颤痛,是他没有看好她,再一次的让她受到伤害。 这一次的痛好像要比上一次周沁蔷落水时要强烈一些,是因为什么? 跟她这段时间的相处吗? 他都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她,他派人寻找楼翼,也没有任何发现。 她到底在哪? 房门被推开,夜枫走进来,面色有些慌乱,莫楠晟侧眸看向他,出声问道,“有何发现?” 夜枫拿出一枚玉簪, 蹙眉道,“属下去了四周任何一个可以行走的路,只发现了这个,而且在这簪子落地的四周有许多的马蹄印,看着像是之前有不少人出现在那里,有些印子挺新的,像是昨天留下的。” 莫楠晟的眼眸一直望着玉簪,伸手接过,他看着玉簪的形状,薄唇抿的愈发的紧,这玉簪是她的,这段时间她带的一直是这个,他早已注意到了。 她的眼睛失明,定然是被楼翼抓去了。 “二爷,现在怎么办?”夜枫有些担忧,毕竟周沁蔷坏了楼翼的事不止一次,以楼翼的性子,只怕她凶多吉少。 “等。”他缓缓吐出一个字,手中紧紧握着玉簪,他现在只能等,别无他法,这是楼翼的地盘,只要楼翼想躲,他要找起来会很难。 他知道楼翼抓走周沁蔷,定然会来找他。 夜枫对于周沁蔷有着愧疚,他垂眸,犹豫了半晌说道,“二爷,厉天王朝的人生性野蛮,而且以楼翼对周姑娘的忌恨,只怕周姑娘等不了。 闻言,莫楠晟一震,他侧眸看向夜枫,眉宇间透着浓郁的冰冷嗜血,夜枫的话犹如警醒一般响彻在他的耳畔,击打着他的心灵。 只要心中一有周沁蔷被欺辱的画面,他的心就止不住的想要杀了楼翼,恨不能立即找到周沁蔷。 “去将那个女子带过来,放话出去,蓝相书的千金在本王手中。” 夜枫微微蹙眉,思索了半晌,出声道,“二爷,这样一来,岂不是暴露了我们的身份?而且那个女子对厉天太子有何用?” 莫楠晟清冷一笑,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清冷气息,“当然有用,别人不知,蛋本王却一清二楚,厉天相书的千金和楼翼两情相悦,本王倒要看看,楼翼会没有任何动静?” 夜枫现在才知,莫楠晟为何让他偷偷将那个女子强行带过来,原来目的在这里,以防万一,有那个女子在手,就等于有一个筹码。 莫楠晟望着窗外,眸色清冷,湖蓝色的袍子迎风舞动,带起一丝淡淡的桃花殷香,是那样的醉人。 半晌他再次道,“将那女子带过来后你去安排一件事,那个人也该派上用场了。” 夜枫思索了半晌,骤然想起他说的那个人人是谁,他身子前倾,莫楠晟附耳在他耳侧,吩咐了几句,清冷出声,“去办吧。” 房间内剩下他一人,他望着外面,繁华的街市在他眼里如同虚设,在他眼前时不时的绕过周沁蔷冰冷的,狡猾的,浅淡的神情,一一从他眼前略过。 掌心紧紧握着玉簪,他心中叹息,‘希望她没事就好’ 四周漆黑,时不时的有飞禽走兽而过,窗外冰冷的月光照射进来,是那样的孤寂冰冷。 她望着外面,看着四周参天大树,眸底划过一抹苦涩,她失明的时候想要尽快恢复视力,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要看看温柔时的莫楠晟是什么样的,没想到她彻底恢复视力之后竟然是在破旧的牢房内。 这是她在外第二次进了牢房,两次都是楼翼所为。 这一次她也不知楼翼要如何对付她。 已经两天了,她被关在这里已经两天,没吃没喝,此时身上没有多少力气,她只觉得很累。 忽然外面响起了脚步声,像是有很多人朝她的位置而来,她微微抬眸,眸底尽是冰冷,看着牢房外渐渐走来的一些人,为首的是楼翼。 他一身黑色的衣袍站在那里,面容透着阴婺,他看着老房内,狼狈不堪的女子,虽然周身有着灰尘,但却依旧掩盖不住她那璀亮的眸子和倾城的面容。 他阴冷一笑,“在这里可还习惯?” 对于他的讥讽,周沁蔷完全无视,她垂下眼眸,望着地面,视那些人为隐形。 她的态度惹怒了楼翼,他命人大开牢房门,迈步走了进去,黑色的袍角刷过她露在外面的手臂,是那样的冰冷让她厌恶。 楼翼站定在她面前,微微弯腰,伸出手,无情的挑起她的下颚,周沁蔷厌恶的瞪着他,强硬的别开头,却被他的手指紧紧箍住,力道之中,痛的她倒吸一口凉气。 他讥讽的看着她,“你落在本宫手里,还指望有人来救你吗?” 周沁蔷冷冷的瞪着他,勾唇冷笑,下颚的痛让她说话都有那么一丝颤痛,“只有你这种可悲的人才会这样去想!” 楼翼眸色一沉,捏着她下颚地 手更加的用力,他阴婺的瞪着她,看着她因为痛而蹙起的眉宇,他不屑冷笑,一把甩开她,看着她扑倒在地,再次缓缓直起身子,面无表情的看着地面。 她的这幅毫无畏惧,视所有人无一物的样子让楼翼看了厌恶至极,更加的刺眼。 他直起身,嘲笑的看着她,后退两步,双手负后,“你这般冷静是料定本宫不敢对你怎样吗?” 周沁蔷心中咯噔一声,直觉不好,她抬眸冷冷的瞪着楼翼,声音含着浓郁的冰冷,“你想要作何?” 楼翼讥讽一笑,看着她冰冷的眼眸下那一抹闪瞬即逝的慌张,他的笑意愈发的强烈,他抬手双手拍了拍,顿时从牢房外走进来五名男子,他们全身赤裸,皮肤黝黑,双腿间的巨大直直对着她翘着! 周沁蔷面色一白,冷冷的瞪着楼翼,“你敢!” 楼翼挑眉,笑的猖狂,笑的得意,“有什么事本宫不敢的?到时本宫用你去和镇国候交易便可,至于你的身体如何,想必镇国候他们应该来不及检查吧?” 周沁蔷只觉得脑海一晕,她到现在才知道楼翼是多么的无耻,她紧紧抱着自己,瞪着楼翼,心中萦绕着浓郁的愤怒和屈辱。 “楼翼,今日所有的屈辱,若有他日,我必然让你十倍百倍的偿还!” 她恨恨的瞪着她,眼眸几乎充血,这一刻她恨不能杀了这里所有人! 第91章是他来救她了吗? 楼翼冷笑的看着她,他退身走向牢房外,侍卫为他搬来软椅,他坐在上面,嘲讽的看着这一幕,那五个赤裸的男人贪婪的看着周沁蔷,只要楼翼一发话,他们就会立刻冲上来! 周沁蔷缩成一团,戒备充满仇恨的目光瞪着楼翼,她身躯的颤抖被楼翼看在眼里,他得意的勾起唇畔,一字一句道,“这个女人就赏给你们了,只要不整死就成。” 周沁蔷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她缩在墙角,浑身没有什么力气,冷冷的看着那五个男人淫笑的冲她走来。 她们将她包裹在中间,有人的手撕扯着她的衣裳,那肮脏丑陋的东西对着她可耻的跳跃着, 她紧紧抱着自己,试图组织他们的侵犯。 那五个人强硬的将她的手掰开,一人拉着她一只手臂和一双腿,她被那几个人控制着,他们的手在她身上可耻的游走着。 她闭上眼眸,绝望的流出眼泪,“楼翼,我恨你!我绝不会放过你!即使死,做成鬼我也会让你尝受我所受的千倍万倍!” 她的怒吼对于楼翼来说更加的让他高兴,他阴冷出声,看着她的衣裳只剩下兜衣和亵裤,他的笑声就越猖狂,“想要本宫的命,那就等你见了你爹,死了再说!” 楼翼慵懒的坐在软椅上,看着这一幕,唇畔阴冷的勾着,这时从外面飞快走进来一个人,速度之快,差点撞在楼翼身上。 楼翼阴冷的目光瞪过去,见到来人是他的随身侍卫康富,这才蹙眉冷声道,“何事如此慌张?” 康富焦急的蹙眉,“殿下,出大事了。”他吸了一口气,低头附耳在他耳侧低声道,“外面传来消息,乾元的二皇子抓了香小姐,放话说,殿下抓去的姑娘若有任何差错,他让香小姐百倍的尝受一遍。” 楼翼骤然一震,猛然坐起身,冷冷的瞪着康富,“你说的是真的?” 康复焦急的点头,“属下说的千真万确,而且属下也派人回到相书府中查探了,香小姐在前几日就失踪了,一直没有踪影,整个相书府都乱了套了。” 楼翼冷冷的蹙眉,双手紧紧攥起,他没想到莫楠晟竟然抓走了香心蓝。 忽然他回眸看向牢房内,看到周沁蔷被那几个人控制着,其中一个人开始撕扯着她的亵裤,他拔出康富的佩剑骤然飞身进了牢房,一瞬间的时间,锋利的剑刃划过那些人的喉咙,那些人尽数到底。 周沁蔷脱离了控制,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冷冷的望着地面,似乎对周边的所有事务没有任何感知。 楼翼扔下剑,冷冷的望着她,骤然间他抬脚,一脚狠厉的踹向周沁蔷,那一脚将她踹的飞身撞在身后的墙壁上,肺腑一痛,她忍不住的呕了一口血,抬眸冷冷的瞪着楼翼! 虽然她不知道楼翼为何突然杀了这些人,但是她只知道,她得救了,定然是有谁在做了什么事,方才那个侍卫那般的慌张吗,还有楼翼的暴怒异常,让她知道,她的性命和清白暂时无忧。 她冷笑一声,抬手拭去唇角的血渍,讥讽的看着楼翼,“来啊,继续踢啊,若是我死了,你也别想好过!” 她敢这么说就一定相信楼翼被人抓了要害,那个人会是莫楠晟吗? 楼翼气的紧攥着双拳,愤怒的瞪着周沁蔷,恨不得上前撕了她! 但是他知道不能,若是周沁蔷死了,那香心蓝也会出事,莫楠晟那个人他最清楚不过,通过这两次的较量,这个男人的心机和算计比起其他两个皇子,只强不弱! 楼翼深深吸了一口气,愤怒的收回视线,转身离去。 牢房内顿时清静下来,两个侍卫进来将那些死去的五个人抬了出去,那灰败的地面她拉着长长的血印,是那样的触目惊心。 厌恶的血腥味充斥着她的鼻翼,她忍着浑身的痛,更是忍着腹部的痛起身将地上破碎的衣裙穿在身上,勉强只能遮住隐秘的部位。 她将自己蜷缩在一起,冷冷的望着地面,心中想起了莫楠晟,那人会是他吗? 是他来救她了吗? 不知为何,她心中有个希冀,希望救她的那个人是莫楠晟,是他。 她也不知为何,难道是因为他一直在她有危险的救下她吗? 闭上眼眸,她隐忍这流泪的冲动,想着那几日在那座院子,他对她无微的照顾,对她的温柔,为她做饭,为她吃药,为她吃蜜饯,这一切去的这一刻回应在她的脑海里,让她心中更加的有种疼痛感。 ………… 漆黑的房间内,莫楠晟坐在软椅上,望着桌上的棋牌,指尖捏着一枚清凉的白玉棋子,眸色暗沉。 久久不见他放下棋子,那棋子在他手中紧紧攥着,似是在隐忍着什么。 半晌,房间的门被打开,夜枫拿着信封走了进来,看向坐在那里,静默不动的莫楠晟,他将信封双手奉上,恭敬道,“二爷,楼翼那边来信了。” 莫楠晟微微凛眸,放下手中的棋子,接过信函,拆开去看里面的内容。 “今晚子时,镇上西头的破庙见。” 夜枫也看到了上面的内容,眉宇微蹙,“二爷,我们确定要去吗?万一楼翼在那里设了埋伏怎么办?” 莫楠晟微微挑眉,抬眸看向窗外,清冷的语气透着讥讽,“他有他的计谋,本王自有本王的妙计。” 他顿了一下,抬眸看向夜枫,清冷道,“那封信函交给那个人了?” 夜枫点头,“放心二爷,下午时分,属下已经将信封交给那个人了。” 他相信莫楠晟,自从跟着他开始,他就见识到了他的智慧和隐忍,只要他出手,基本没有败仗。 莫楠晟凛眸,那只手中仍然紧紧攥着玉簪,只希望周沁蔷不要有事才好。 潮湿的牢房透着腐败的气息,周沁蔷浑身无力,忽然被进来的几个侍卫强行拉着走出地牢,来到一处闺阁内,侍卫将她按在铜镜前,她冷着面容,冷冷的看着铜镜内自己狼狈的样子。 她心中渐渐有了一个答案,有人手上有了握着楼翼的人质,或许今晚就是交易时间。 冷冷的看着那几个人侍女将她打扮一番,原本毫无气色的面容有了一丝人气,那脏兮兮的身躯也被她们温热的毛巾拭去,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裙。 在铜镜内,她看到了自己的手腕和肚子上都输淤青,那时那五个男人造成的,这汇总耻辱她永远也忘不了! 几个侍卫再次将她带出去上了一辆马车,马车一路颠簸,透过稀薄的珠帘,她看到前方的马上坐着楼翼,他望着前方,她甚至可以从他的后背看到一丝急切。 第92章在等这一刻 他要去哪? 是和谁交易?会是莫楠晟吗? 周沁蔷微微闭上眼眸,现在她根本无路可逃,既然如此,她倒要看看是谁想要救她还是害她? 马车一路颠簸,这两日她一直没有休息好,坐在上面顿时有点昏昏欲睡,那种浓重发的昏睡让她渐渐失去意识,骤然间她双手紧握,尖利的指甲刺破手心,传来一阵刺痛,她也一瞬间醒了过来。 双眸泛着冷厉,她看了眼四周,最后目光定格在马车中央的圆桌上,上面放了一个紫玉香炉,袅袅香烟栩栩而生,淡淡的香味萦绕在鼻翼处,她冷冷的望着那香,抬手用宽大的袖口捂住自己的口鼻。 她刚才想要睡觉的原因出自这个香,楼翼想要干什么? 为何要想将她迷晕? 透过稀薄的珠帘,他看到楼翼回眸看着她,阴冷的眸光泛着诧异,更多的是阴冷嗜血。 漆黑的夜色里,楼翼一直望着周沁蔷,指尖处流连着一股浓郁的内力,手腕反转,那股内力一瞬间冲向了周沁蔷,隔着珠帘,周沁蔷心神一震,眸光扫了眼香,银针一出,在那股内力冲来之时,她也灭了那个香。 只是一瞬,那股内力冲向她的身体,眼眸一闭她失去了意识。 康富看了眼马车,有些诧异,“殿下,她竟然没有被迷香迷晕过去!” 楼翼阴冷的收回视线,唇畔一勾,“这个女人心机深沉,本宫也很诧异,她的耐力竟然这般强。” 他必须让她晕过去,不然待会到了破庙,交换人质之时,香心蓝不会武,而周沁蔷却会武功,若是两人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周沁蔷再次抓了香心蓝,他所有的计划就会破灭! 老旧的破庙处,左右两侧渐渐行驶而来的马车,夜枫坐在马车上,谨慎的看着四周,最后目光定格在前方对面而来的马车和人马。 他看了眼骑在前方的莫楠晟,眉宇微蹙,他感觉到四周隐藏的有人,想必二爷早已发现,这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二爷让他交给那个人的信封有何用? 马车渐渐停住,两方之间的距离隔了十米的距离,莫楠晟眸色沉冷,清冷的目光凝着楼翼,眸光所到之处扫了眼后面的马车,隔着稀薄的珠帘,他可以看到里面的人影,衣着干净,像是睡着了。 抓着缰绳的手猛然一紧,他发现了不对,周沁蔷离开时穿的衣裳并不是这一套,而且她不是睡着,而是昏迷! 楼翼将莫楠晟的反应看在眼里,他的目光亦是落在对面的马车上,夜枫坐在正中央,挡住了他的视线,他什么也看不到,这样更加的让他急切。 “人本宫带来了,是不是该放了香心蓝!”楼翼含着怒意的声音瞪着莫楠晟,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莫楠晟是如何将香心蓝带过去的,更不知道莫楠晟是如何知道他和香心蓝两情相悦的,她们之间一直都是私下见面,从未让人发现过。 莫楠晟淡淡垂眸,唇角勾着一抹讽笑,“互相将人带出来,让她们自己走。” 楼翼眸色一冷,他早已算到他会这么做,幸好他提前打晕了周沁蔷。 他阴冷一笑,“走怕是走不了了,周沁蔷只能靠本宫的侍卫带过去,若是三皇子不放心,我的人你也可以让你的侍卫带过来,如何?” 莫楠晟微微蹙眉,薄唇紧抿,半晌,他微微抬手,清冷道,“夜枫。” 夜枫领命,将马车内的女子带出来,香心蓝看着对面楼翼,想要跑过去,柔美的面容透着恐惧,奈何她的身子被点了穴,只能小步的走。 楼翼亦是看到了站在地上的香心蓝,看到她有些狼狈的衣着,但是大致并无异样,他的心也骤然放下,眸光看向夜枫,冷冷出声,“带她过来,你的人我也会让她过去!” 他冷声道,“康富,带她出来。” 康富领命,将周沁蔷带出来,一手拉着她的手臂,就那样将她拖了出来。 楼翼侧眸扫了眼不省人事的周沁蔷,回眸看向香心蓝,看着她被夜枫拉着手臂,冷冷的瞪着夜枫,“康富,过去。” “是,殿下。”康富拖着周沁蔷走了过去,夜枫也同样拖着香心蓝走过去。香心蓝的目光一直看着楼翼,眸光水潋,楚楚可怜,让楼翼更加的担忧。 莫楠晟的目光一直看着周沁蔷,看着她被康复直接拖着,不省人事,薄唇抿的愈发的紧,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愈发的冰冷。 夜枫和康复两人走到并排,互相看着对方,康富看了眼香心蓝,对着夜枫说道,“交换吧。” 夜枫冷冷蹙眉,看了眼昏迷的周沁蔷,伸出手将香心蓝递过去,康富同时也将周沁蔷递过去。 就在这时,刚脱离康富的周沁蔷猛然睁开眼眸,一觉踹开毫无防备的康复,将和她并排就要过去的香心蓝一把抓住,手掌一把捏住她的脖颈,回眸看向瞬间变色的楼翼,他充满怒意的瞪着周沁蔷,恨不能将她千刀万剐! 夜枫也是一震,伸出的手僵在那里,莫楠晟也怔愣了片刻,都没有想到周沁蔷并没有昏迷。 楼翼更是震惊愤怒,他记得自己明明点了她的睡穴,除非是她早已发现,避开了,而她一直昏迷,就是在等这一刻! 这个想法让他更加的暴怒,他阴冷的瞪着周沁蔷,“你个贱女人,真是卑鄙!” 夜枫看着康复就要冲上来,他拔出佩剑,将剑架在香心蓝的脖颈上,挑衅的看着他们。 他方才一直在想着后面该怎么办,没想到周沁蔷竟然这般聪慧,直接化解了他的苦恼,只要有这个女人在手,他们何愁出不了厉天。 周沁蔷垂眸扫了眼面色苍白,惊慌失措的香心蓝,再抬眸看了眼恨不能将她杀了泄愤的楼翼,她挑眉冷笑,“卑鄙吗?比起殿下,小女子的计谋只不过是保命而已。” “翼哥哥,救我。”香心蓝惶恐的看着楼翼,伸手向他呼救,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心间颤抖。 楼翼焦急的看着她,再抬眸瞪着周沁蔷,“放了她,本宫可保你们平安离开厉天。” 莫楠晟深沉莫测,一直没有言语,而是目光一直落在周沁蔷身上,薄唇微勾,半晌他骤然飞身而起,落在周沁蔷身侧,一把将她搂在怀里,让她的力量依附在他的身上。 从方才她就已经看出周沁蔷的身躯在颤抖,她一直在坚持,那一刻他的心一阵的颤动,忍不住便上前抱住她。 有莫楠晟在旁边,楼翼想要将香心蓝夺过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第93章有没有受伤 周沁蔷一震,垂眸看了眼搂着自己腰肢的手臂,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可以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她没有昏迷,从之前楼翼想要点了她的睡穴开始,她稍微挪动了一下身子,并没有点上她的睡穴,她一直在假装,她到是要看看,楼翼要做什么,是谁来救她,要做什么交易? 没想到马车刚停下,他便听到了莫楠晟的声音,虽然知道来人是他,但是真正听到他的声音,她的心还是忍住的悸动。 听到他们要交换人质,那一刻她的心里就有了一个注意,就是在双方交换之时,她趁机将那个女子夺过来,不仅让他们有一个平安离开厉天的筹码,也有一个可以挟制楼翼的把柄。 莫楠手搂着周沁蔷,抬眸清冷的凝着楼翼,薄唇浅勾,“楼翼,人我们先带走了,等我们合适离开厉天,香姑娘何时放开,若是你不守信用,香姑娘这单薄的身子只怕要受罪了。” 楼翼愤怒的瞪着莫楠晟,心中恨不能杀了他们,可是他知道他不能,紧了紧缰绳,他阴冷的看着他们,“好,本宫跟着你们,若是你们胆敢伤了她,本宫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莫楠晟讥讽一笑,并未言语,反而周沁蔷微微敛眸,捏着香心蓝脖颈的手微微一紧,顿时香心蓝痛呼一声,楼翼眸色更加的阴冷,充满杀意的眸光瞪着周沁蔷,“你想作何?” 周沁蔷冷冷一笑,挑眉看着楼翼,唇畔勾着冰冷嗜血的笑意,“你很在乎她。”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莫楠晟微微垂眸看着她,眸色深深,不知其味。 楼翼则是面色一僵,他知道周沁蔷说这个话的意思,之前在牢房,他命人那样对她,难道她想…… 他声音骤然一惊,急声道,“本宫不准你伤害她!” “不准?”周沁蔷冷冷一笑,“昨日在牢房,你让人玷污我时,可想过我说的话?” 她的话一出,不仅楼翼面色僵硬,夜枫怔愣,莫楠晟更是一震,搂着她腰肢的手也一顿,他垂眸看着周沁蔷,清冷出声,“你有没有受伤?” 他的声音有一丝的薄颤,他也说不来是什么感受,,听到她被玷污事时,只感觉有一道雷猛然击下来,真的他头脑又一瞬的怔愣。 怪不得她的衣裳换了,而且昏迷,楼翼就是怕她说出来,所以才想要打晕她! 闻言,周沁蔷心中一窒,捏着香心蓝脖颈的手也顿了一下,她微微敛眸,继而抬眸感激的看向莫楠晟,“托你的福,谢谢。” 那悬着疼痛的心骤然落下,莫楠晟明白她的意思,他垂眸,无意中看到她宽大的袖袍滑落在手肘处,在她的手腕处一片淤青,像是被人掐着的。 眸色骤沉,他将香心蓝扔给夜枫,一把将周沁蔷打横抱起,垂眸看着她,“可有哪里不舒服?” 这个语气,宠溺,还有担忧关心的神情,她看的清清楚楚,她终于知道,在她失明的这段时间,莫楠晟原来是这样的温柔,她摇了摇头,感激的笑道,“没什么大事。” 莫楠晟这才反应过来,诧异的看着她恢复视线的眼眸,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抬眸看向楼翼,看着他紧张的看着香心蓝,清冷一笑,“想要你的心上人平安,倒是有一个法子。” 他的话一出,康富像是知道莫楠晟要说什么似的,骤然来到楼翼身侧,戒备的看着他们,“你们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不过是为了本王的女人出口气罢了。”莫楠晟说的云淡风轻,却是让周沁蔷猛然一震,身子也僵了一下。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莫楠晟,她的这个角度只看到他建议的下颚和优美的线条,手掌处是他震荡的心跳,是那样的陌生又让她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察觉到她的视线,莫楠晟垂眸,淡笑的凝着她,“有本王在,再也不会有人伤害到你。” 他说的那样的认真,那样的云淡风轻,让周沁蔷怔愣,夜枫亦是如此,他看了眼莫楠晟,第一次发现他这般疼惜的对一个女子。 对于他的疼惜和话语,周沁蔷只是怔愣了一瞬,倏然垂眸,躲避着他的视线,她深知自己的心,也知道自己不该对任何人有情,尤其是皇家之人。 楼翼阴冷的看着莫楠晟,半晌他出声道,“你想要什么?” 闻言,莫楠晟抬眸,看向楼翼,薄唇轻启,一字一句道,“本王要的很简单,你捅自己几剑。” 康富面色一变,担忧的看着楼翼,楼翼更是一震,他愤恨的瞪着莫楠晟,“你休想!” 莫楠晟无谓一笑,“你不做也可以, 这几剑就捅在香姑娘身上,本王下手很有分寸,只是让香姑娘疼痛难忍,回给她留一条命的。” 香心蓝闻言,双腿一软,若不是有夜枫扶着,她早已坐在了地上,她面色惨白,看着楼翼难以抉择的神情,她摇头道,“翼哥哥,你是太子,身上有着重任,你不能有事,他们不是想捅心蓝几剑吗,那就让他们捅,心蓝承受的住。” 周沁蔷微微挑眉,看向楼翼,冷声道,“只是几剑太简单了,香姑娘国色天香,这样的可人儿……” “够了,本宫捅便是!”楼翼拔出康复的佩剑,康富一震,就要阻拦,被楼翼一脚踹开,他瞪着周沁蔷,目光嗜血,“周沁蔷,今天这笔账你记好了!” 话落,他的剑毫不犹豫的刺入自己的腹部,顿时血流涌注,他立即点了自己的穴道,止住了血液,拔出利剑,对着自己的左侧肩膀一剑穿过。 面色惨白,他阴冷的瞪着周沁蔷,额上布满了汗渍,身子颤抖着。香心蓝痛哭的看着他康复担忧的看着他,想要上前阻止,却又不能。 莫楠晟清冷的看着这一幕,薄唇浅勾,对于楼翼的动作他卓之以鼻。 周沁蔷冷冷蹙眉,挑眉迎视他阴冷仇恨的目光。 几剑下去,楼翼犹如一个血人倒在地上,周身布满了血液,他强撑着自己的意志,阴冷的瞪着莫楠晟,“本宫说到做到,不准伤害她!” “翼哥哥!”香心蓝急切担忧的痛苦,看着他惨白的面容,她只觉得自责无比。 莫楠晟清冷一笑,抱着周沁蔷翻身上马,将她放在自己前面,手臂搂着她的腰肢,将自己身上的披风挡在她的身前。 这一切的动作都让周沁蔷心神震荡,她始终垂眸,忽视这一切,唯有袖袍下的手紧紧攥起。 夜枫也带着香心蓝上了马车,他们转身离去,楼翼冷声吩咐,“康富,跟着他们,务必将心蓝带回来!” 第94章不知该怎么面对 “殿下,您的伤势?”康富犹豫着,担忧的看着他惨白的容颜和严重的伤势。 楼翼阴冷的瞪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声音虚弱却极其阴婺,“本宫让你跟着他们,若是心蓝有任何闪失,你提头来见!” 康富这才点头应道,“是,殿下。” 他转身离去,跟着周沁蔷他们。 一路上,周沁蔷始终垂眸,并未言语,对于莫楠晟对她的恩情,她不知该怎么面对。 莫楠晟垂眸时不时的看着她,询问道,“你可有那里不舒服?楼翼对你没有怎么样?” 周沁蔷摇了摇头,虚弱的靠在他的胸膛间,闭上眼眸,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见她虚弱至极,莫楠晟再未言语,出了厉天王朝,他,命令夜枫将香心蓝放在地上,看着康富站在远处,他们转身而去。 看着香心蓝的背影,周沁蔷有些感慨,更多的是羡慕,她没想到,楼翼那个阴险狡诈的小人竟然那般为这个女子付出,这是前世莫楠瑜从未有过的。 想起当时在船舫上,莫楠凤身边那个女子,依旧是让莫楠凤那般的守护和保护。 不仅如此,就连莫楠晟也是那般的守护着。 当时在桃花林,那个女子和莫楠晟的相拥,还有在船舫上,莫楠晟那一瞬间看着她充满杀意的眸子,夜枫那无情狠厉的一剑,都让她知道,那个女子是莫楠晟最重要的人,或许是他心爱的女子。 那个女子是谁? 即和莫楠凤在一起,又和莫楠晟之间纠缠不清。 “在想什么?”莫楠晟的声音在头顶想起,周沁蔷一怔,微微抬眸,扫了眼莫楠晟,看着他俊逸的面容和含笑的眸光,她眸色一凛,心底深处更是有一处柔软在颤痛着。 骤然间,她翻身下马,太过突然,莫楠晟会过神来时,她已经走向马车,他蹙眉看着她,清冷出声,“你这是何意?” 周沁蔷上了马车,掀着珠帘的手一顿,她回眸看向莫楠晟,望着他俊逸的容颜,她垂了垂眸,进了马车,“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她不想和莫楠晟那般亲密,这样只会让她越陷越深, 她不想和他之间有任何瓜葛,况且他也有心爱之人,她更不会去缠扰在内。 珠帘隔绝了他们之间的视线,莫楠晟冷冷收回视线,抓着缰绳的手也骤然紧握,薄唇紧抿,凤眸沉冷。 夜枫抿唇看着这一幕,未做言语,他驾着马目不斜视的前行。 周沁蔷坐在马车内,双手紧握,眼眸微垂,狭长的眼睫掩去眸底的黯伤。 一路上两人都为说过一句话。到了京城已是二十天之后,在进入京城之时,周沁蔷走出马车外,独步一人走进京城,在路过莫楠晟身侧时,被他一把抓住手腕,迫使她顿住脚步。 莫楠晟垂眸,蹙眉凝着她,“你就是这么感谢你的救命恩人?” 对于他的质问,周沁蔷抿了抿唇畔,她抬眸看向他,一字一句道,“谢谢晟亲王。” 眸色骤然一沉,莫楠晟抓着她手腕的手更是一紧,他冷冷的质问她,“你在想什么?” 为什么和在厉天不是同一人了? 当时她还是感激的看着他,那一刻他甚至从她的眼眸里看到了一丝隐藏的情愫,但是这一刻他却只从她的眸底看到了冰冷和决然。 一个人的性子怎么会变得这么快,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周沁蔷垂眸扫了眼被他紧抓的手腕,冷冷抬眸,“请晟亲王放手,我还有事。” 莫楠晟凝着她,眸色深沉,半晌,他松开她的手,视线望着前方,手掌紧紧抓着缰绳,“周沁蔷,记住你是本王的人,不论你有任何想法…” 他侧眸冷冷的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都是本王的人,iyao想着脱离本王的手掌心!” 他驾马离去,留下一个清冷的背影。 周沁蔷身躯微微一僵,望着他的背影,双手紧握,心中不知是什么感觉,眼眶更是有些酸涩的难受。 她垂了垂眼眸,转身离去。 不论如何,她都是她,只要她的心不变,她永远是她。 回到镇国候府天色已经见黑,刚到了大门外,她便看到周沁妍站在府内,一双眼眸阴毒的瞪着她,那眸底的嫉恨展露无疑。 走沁蔷冷冷蹙眉,想起她当时临走的前一晚,周沁妍来找过她,在她面前炫耀着,莫楠晟要带她出去,只怕带她去的地方是榆林城吧。 无视她的愤怒和嫉恨,周沁蔷越过大门走向里面,路过周沁妍身侧时,被她伸出的手拦住去路,周沁妍嫉恨的瞪着她,“你怎么也会去了榆林城,你跟晟亲王有什么关系?” 对于她的质问,周沁蔷只觉得可笑,她侧眸讥讽的看着她,“那时我的事,你算什么东西,轮得到你管?” “你!”周沁妍被她的话冲的一噎,她愤怒的瞪着周沁蔷,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速度之快,快到周沁蔷没有反应过来,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周沁蔷震惊的看着她收回手,冷厉出声,“你会武功?” 她着实震惊,前世她知道,周沁妍除了文之外,根本不会武功,这一世她竟然才发现,他竟然会武功。 周沁妍得意挑眉,嘲讽的看着她,“你以为只有你会武功吗?” 她不屑的转身,冷冷的扫了眼周沁蔷,“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父亲在了你是个宝,父亲不在,你连一个丫鬟也不如,你妄想爬上晟亲王的床,晟亲王早已有了意中人,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 周沁妍冷哼一声,踏步离去。 周沁蔷站在那里,后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抬手抚摸着烧痛的面颊,她垂眸,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她不会爱上莫楠晟,绝对不会! 回到悦园阁,李明和梦颖高兴的看着她,见她疲惫不堪,也没有打扰,便守在外面。 ………… 清冷的房间,袅袅徐烟萦绕而上,整个房间流连着淡淡的清香气息。 窗棂处,莫楠晟站在那里,双手负后而立,清冷的目光望着外面,帘幕般的墨发垂在身后,衬着湖蓝色的袍子是那般的俊美如谛仙。 夜色沉冷,他紧抿薄唇,一直望着外面,久久未动。 夜枫站在外面,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可以看到他清冷俊逸的面容,他守在外面,已经一夜了,他站在窗棂处,已经站了整整一晚。 现在已是四更天了,再有一会就该上朝了。 似乎从厉天回来,他一直冷着面容,一直站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外面想起了脚步声,夜枫一顿,侧眸看向远处,之间苑珑依旧包裹的严实,疾步朝他这边而来。 第95章表现的很明显么 “二爷呢?”苑珑低声询问。 “进来吧。” 夜枫还未说话,一道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苑珑侧眸看向窗棂处,见到莫楠晟转身离去。 她推门而入,走进去看到他坐在软椅上,优雅的端着精致的瓷杯浅酌,她淡淡一笑,走过去坐在他的对面,“二爷,你有心事?” 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莫楠晟挑眉,意味深长的看着苑珑,“本王表现的很明显?” 苑珑淡笑,取掉面上的轻纱,坐在他的对面,伸手为自己到了一杯香酒,她笑看着他,“二爷的心事其实苑珑能参透的。” “说吧,这才来找本王是有何事?”莫楠晟垂眸,浅酌着酒水。 苑珑微微敛眸,眸色一暗,她苦涩一笑,“难道苑珑非要有事才能来找二爷吗?” 她痴恋的望着他,当时在船舫上,她看的清清楚楚,莫楠晟在楼翼的船舫,他一定在担心她,所以才没有离去。 她也看的清楚,有个女子想要杀她,是被夜枫的阻止,并且夜枫还射了那个女子一剑。 而后再者是莫楠凤也射了那个女子一剑,当时离得太远,她只大概看到那个女子的面容,与那日在客栈的女子侧颜有那么一丝相向。 难道是周府的四小姐? 她放下酒杯,看着莫楠晟,踌躇了半晌问道,“二爷,这一次去榆林城,你是不是也带了镇国候府的四小姐?” 莫楠晟眸色幽深,他亦是放下酒杯,淡淡的扫了眼她,清冷的“嗯”了一声。 听到他的回答,苑珑心神一颤,袖袍下的手也骤然一紧,她强忍着心中的嫉恨,问道,“二爷,当时在船舫上,苑珑看到周府的四小姐想要射杀我,是夜枫阻止了她,对吗?” 她已经知道,但是她就是想要他回答。 莫楠晟心中一怔,抬眸若有所思的扫了眼苑珑,夜枫亦是,在外面听到苑珑的话也是震了一下,她看见了,胆识竟然将周沁蔷看成了周沁妍。 莫楠晟仍旧是淡淡“嗯”了一声,他端起酒杯浅酌,眸光看向窗外,眉峰处流连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思念。 苑珑心中一喜,同时又黯然失色,她听琉璃说,是莫楠晟吩咐他亲自将周沁妍送回来,而且是平安的送回来。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他真的是喜欢周沁妍吗? 还有,他这段时间去了哪里? 当时在船舫上,虽然莫楠凤带着她先离开,但她亲眼看到他跳进了海里,他去干什么了? 这一切的疑问徘徊在她的心头,让她疑惑又心慌,她摸不透他的心,更不敢妄想他告诉她一切。 “无事就先回去吧,免得被人察觉。”莫楠晟起身走向窗棂处,望着外面。 苑珑心中一痛,她站起身走到他身后,望着他修长的身影,眸底的痴恋愈发的茂盛,她再也忍不住的从身后抱住他,贪恋的将头靠着他的后背。 “二爷,你不要对苑珑这么冰冷。”她哽咽一声,声音带着一丝哭腔,“苑珑要的不多,只要二爷不要每次将苑珑推的那么远。” 她紧紧搂着他,感受着他腰身紧致的线条和后背传来的心跳,是那样的令她痴迷眷恋。 莫楠晟望着外面,半晌他垂眸扫了眼搂着他腰身的手臂,轻叹一声,“你这又是何苦。” 苑珑苦涩一笑,搂的愈发的紧,“这是苑珑最大的心愿,苑珑只希望二爷不要将我推的那么远,只希望二爷不要对我那么冰冷,在莫楠凤身边,我时刻都在想着二爷,只想见二爷一面。” 夜色清冷,透过窗棂洒在两人相拥的身上,那交叠的身影是那样凄凉。 莫楠晟轻叹,抬手搭在苑珑的双手上。 苑珑面色一喜,松开双手,看着莫楠晟转身,垂眸看着她,她抬眸浅笑,眸底泛着痴恋,“二爷。” “夜深了,本王累了,你早些回去吧。”欧楠晟松开她的手,转身走向外面,吩咐道,“夜枫,送她回去。” “是,二爷。”夜枫抿了抿唇畔,侧眸看了眼怔愣在原地的苑珑,心底也有些无奈。 他的心里渐渐有了一个念头,他发现二爷跟周沁蔷待在一起和苑珑待在一起时,性情两亦不同。 苑珑望着莫楠晟离去的背影,袖子下的双手紧紧攥起,她不甘的咬着下唇,愤恨的踏着步子离去。 这几日风平浪静,自打她回来,刘氏没有找过她,周沁妍也再未来找她,她乐的清静,自从从榆林城回来,她发觉自己的心没有那么平静,总有些烦闷,无论她做什么事都是那么烦闷。 周沁蔷站在院中央,望着清冷的月空,眸色迷惘,她拢了拢身上的衣着,唇畔牵着一抹若有无的苦笑。 梦颖走出来,手臂上搭着一件披风,她将披风搭在周沁蔷身上,站在她身侧,担忧的询问,“小姐,你是不是有心事?从外面回来到现在你基本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笑过。” 她有心事吗? 难道是因为莫楠晟吗? 心中一凛,她抛开这个念头,侧眸淡淡一笑,“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远处茂密的树枝微微一动,周沁蔷骤然某色一冷,凝着远处的那刻茂盛的大树,一声猫叫响彻而过,她微微蹙眉。 难道是她听错了? 她方才感觉对面有人,难道是她这段时间太过敏感了? 梦颖疑惑的看着周沁蔷,“小姐,怎么了?” “没事。”或许真是她多心了,“回房吧,我累了。” 梦颖微微蹙眉,无奈的看着周沁蔷,轻叹一声转身随着她进了房间。 夜枫躲在书中央,屏气凝神,直到周沁蔷进了房间他才离去。 方才他送苑珑回到凤王府,路过镇国候府时,他想要看看周沁蔷如何了,那一箭到现在他丢心存愧疚,而且在厉天时,她那般机智的带走了楼翼的女人,有让他被迫自残。 这样的女人或许他一开始的确很是讨厌,但是慢慢的,他发现这个女人性子虽然冷情,但却不是小人,该做何时就作何。 至少到现在为止,她没有做一件伤害二爷的事,甚至好几次都帮了二爷几次。 没想到他待了没一会,就听到周沁蔷的声音,那语气还有那句话,竟然和二爷如出一辙。 没有忍住他差点露馅,这是第一次,他发现这个女人和二爷有那么一丝相似,至少语气上有那么一丝相同。 天色渐亮,晟王府的大门刚打开,一名侍卫就守在外面,他手里拿着请帖,恭敬的站在门外,瞪着王府内的人禀告。 夜枫拿着请帖走进书房,看着坐在案椅上,凝神看着卷书的莫楠晟,上前,双手将请帖呈上,“二爷,右相候的请帖。” 第96章心仪之人 莫楠晟放下书卷,接过请帖打开,看着里面的内容,微微蹙眉,“今日是右相候的寿辰。” 夜枫点头,“外面,送请帖的侍卫也是这么说的。” 他放下请帖,薄唇紧抿,半晌才出声问道,“请帖可有送往镇国候府?” 夜枫蹙眉想了半晌,这才道,“应该没有,镇国候出兵征战,振国候府没有男丁,想必右相候也不会给镇国候府发请帖。” 他垂眸看着请帖,半晌他起身,清冷一声,“去镇国候府。” 夜枫一震,半晌没有回过神来,不明白二爷去镇国候府作何? 难道是要找周沁蔷? 想起昨夜的事,夜枫忍不住勾唇,忽然他感觉身上一凛,骤然抬眸就对上莫楠晟深黑的眸子,他一顿, “二爷,有事?” “笑什么?”莫楠晟清冷出声,语气里含着一抹要挟。 夜枫一震,犹豫了半晌才道,“属下没有笑什么,只是昨夜送姑娘会凤王府时路过镇国候府听到周姑娘对她丫鬟说了一句话。” 莫楠晟转过身朝外走去,“什么话?” 夜枫抿了抿唇畔,忍着笑意道,“她和二爷说了相同的一句话,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还有一句,我累了,要休息了。” 莫楠晟的步伐骤然间顿了一下,夜枫急忙停住停住脚步,垂眸望着地面。 欧楠晟微微蹙眉,望着前方的眸子愈发的深沉,他再次抬步向前走去,对于夜枫的话再无任何反应。 镇国候府内,周沁蔷刚用完早膳,外面传来侍卫的声音,他慌忙的跑进来,对着周沁蔷跪下去,“大小姐,瑜亲王来了,要见大小姐。” 周沁蔷一顿,莫楠瑜来作何?是要跟她算账吗? 毕竟在榆林那边时,他连同莫楠筹摆了他一道,让他没能得到名册,这次来找她是来算账来了? 沉吟了半晌,她清冷出声,“就说我身子不舒服,不见客。” 她的话刚落,悦园阁外响起了莫楠瑜的声音,“怎么,周大小姐就这么排斥本王吗?” 莫楠瑜徒步而来,一身白衣俊美无俦,他笑看着她,眸色泛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他站在周沁蔷的对面,挑眉将她打量了一遍,“你看起来很精神,这一趟看来周大小姐收获不少。” 他寓意所指,她听的出来,不就是在怪她帮助了莫楠晟得到了名册吗。 她挑眉冷笑,“瑜亲王一大早就来镇国候府有何要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莫楠瑜淡笑,上前正色道,“本王这次来是想让周大小姐陪同本王去趟右相候府,不知周大小姐给不给这个面子?” “没空。”周沁蔷冷冷出声,毫不犹豫的拒绝,她刚转身,脑海中一个讯息一闪而过,她骤然顿住脚步,回眸看着莫楠瑜,淡淡一笑,“我去收拾一番。” 对于她的转变莫楠瑜有一瞬的诧异,他微微蹙眉,讳莫如深的望着周沁蔷走进房间的背影,若有所思。 周沁蔷关上房门,唤来梦颖为她梳洗打扮,那一刻她本想拒绝莫楠瑜,在转身的那一刻,她脑海里闪现的正是前世所发生的一幕。 若是时间没错,今日应该是右相候的寿辰,在前世,正是这一天,她已经嫁给了莫楠瑜,她陪着莫楠瑜一同去了右相侯府,在府中,莫楠凤的母妃毒害了右相候的夫人。 这件事她知道,只因为莫楠凤的母妃当时和右相候之间有奸情,而因此,淑妃起了对右相候大夫人的杀心。 她这么做一是为了不让那个女人说出来这个秘密,而是将这个罪名嫁祸给右相候的三夫人,淑妃再在右相候的耳边吹吹枕边风,让他帮助莫楠凤夺取皇位。 这一切都是因为莫楠凤,她不会忘记在船舫时,莫楠凤射她的那一箭,此仇不报,她难消怨气! 这一次右相候过寿辰,淑妃一定会出现,她也会像前世一样安排。 刘氏和周沁妍站在娄亭处,望着悦园阁的方向,方才瑜亲王来到府中,直接去了悦园阁去找周沁蔷,她们都知道今日是右相候的寿辰,莫楠瑜出现,很有可能是让周沁妍沁蔷陪同。 刘氏心中存着怨气和不甘,谁都知道右相候在朝中的地位和镇国候不相上下,他今日寿辰,那去的不止是贵族子弟,还有一些皇家子弟,若是那家小姐有幸去次,说不定还能被皇亲贵胄看上。 周沁妍拉着刘氏不甘的抱怨着,“娘,怎么办,若是周沁蔷去了,那女儿该怎么办?” 刘氏烦闷的看了眼她,责怪道,“你是怎么回事?当时晟亲王可是亲自带你出去的,你怎么一点也不争气,到现在都还是这样的情景。” 提到这个周沁妍就气不打一处来,更是对周沁蔷恨之入骨,她没想到这一次去榆林城周沁蔷也去了,她去了不说,她还偏偏又见到了莫楠晟和一个女子亲密的在一起。 她怎么没有努力,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莫楠晟就不见了,只留下了琉璃保护她,将她平安送回来。 “二夫人,二夫人……”一名侍卫急匆匆而来,慌张的跪倒在地。 刘氏不悦的瞪着他,“被狗撵了,这么慌张。” 侍卫面色一僵,低头出声道,“二夫人,是晟亲王来了。” 闻言刘氏和周沁妍同时一震,周沁妍顿时喜笑颜开,拉着刘氏的手开心的说道,“娘,晟亲王来找我了。” 刘氏也是笑开了唇,她拍了拍周沁妍的手背,责怪道,“你看你那还有一点矜持的模样。” 周沁妍抿了抿唇,眸光看向府外大门处,远远看去,就见到一道湖蓝色的身影轻缓而来,俊逸的面容是那般的惑人,修长挺拔的身姿让周亲眼眼红心跳,她一直知道莫楠晟是四个王爷里最俊美的,没想到竟是那样的俊美。 “四妹这是看到心意之人了?”一道讽刺的声音接踵而来,周沁妍和刘氏皆是一顿,她们看向从悦园阁走出来的周沁蔷,在她身侧正是莫楠瑜。 周沁妍得意冷哼一声,“大姐,你这是和瑜亲王要去哪里?莫不是大姐心仪瑜亲王?” 刘氏亦是一笑,“是啊,蔷儿和瑜亲王这样一看还真是般配啊。” 莫楠瑜微微挑眉,唇畔始终勾着那抹温润的笑意,他的眸光亦是看着周沁蔷,若有所思。 湖蓝色的身影展露视线,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出现的莫楠晟和夜枫身上,周沁蔷一震,看着他的面容,心里深处似是有什么东西震荡开来。 莫楠晟微微蹙眉,眸光暗沉如水,望着周沁蔷的眸色讳莫如深。方才她们的话尽数落在他的耳边。 第97章有些怔神 莫楠瑜亦是看着出现的莫楠晟,温润一笑,“二哥,你这是来找四小姐吗?” 楠晟眸色一沉,对上莫楠瑜温润却又冰冷的眼眸,薄唇紧抿,而后他的眸光看向周沁蔷,见她垂眸不知望着何处,她站的方向正是莫楠瑜的前方,从他这个角度看去,周沁蔷正是以一副小鸟依人的姿态而立。 薄唇浅浅一勾,他收回视线,眸光看向满眼笑意的周沁妍,朝她缓缓伸出手,“四小姐,本王要去右相府, 你可愿意同本王一同前去?” 周沁妍心中猛地跳跃,她站在娄亭上,而莫楠晟就站在下面,他朝他伸出手,暖暖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流连在他周身,是那样的俊美。 一时间她有些怔神,刘氏见此在她背后推了一下,周沁妍骤然回过神来,她笑着点了点头,连忙提着裙摆跑下去,抬手打在莫楠晟的掌心内。 她的掌心微凉,让她有一瞬的怔愣,只是一瞬她急声道,“妍儿愿意。” 她等的就是他这句话,等的就是他的邀请。 她现在一点也不嫉妒周沁蔷,她有莫楠晟,皇上最疼爱的皇子,有了莫楠晟这个靠山,谁也不配和她争抢。 周沁蔷微微抬眸,看着那相握的两手,只觉得刺眼,她眸色一凛,猛然垂眸,袖袍下的双手紧紧攥起。 她在意什么? 她什么也不在意! 什么也不要想。 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复仇! 对,复仇! 唇畔一勾,她抬眸看向周沁妍,清冷出声,“四妹若是想去,还是将自己打扮一番吧,免得去了让人笑话我们镇国候府虐待你。” 她侧眸看向莫楠瑜,淡淡一笑,“我们走吧。” 莫楠瑜亦是淡笑,随着她的步伐渐渐离去 周沁妍面色一僵,隐忍着怒意瞪了眼离去的周沁蔷。 莫楠晟冷冷蹙眉,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薄唇紧抿。 他松开周沁妍的手,周沁蔷有一瞬的怔愣,而后面色一白,“二爷……” 他淡淡一笑,清冷出声,“你去换件衣裳,本王在这等你。” 闻言,周沁妍喜笑颜开,她点了点头立即转身而去。 夜枫并未言语,看着周沁蔷离去的背影无奈轻叹,他自是明白二爷的意思。 原本二爷来只是找周沁蔷,谁知周沁蔷说了那句话正好落在二爷的耳边,而且她正和莫楠瑜在一起,二爷自是不会在找她。 只是他不明白,周沁蔷到底是什么意思,在厉天时,他隐约可以看的出来,周沁蔷对二爷似乎有意,胆识为何她又是现在这般? 似乎有意在躲避二爷,难道她有什么事隐瞒着他们? 镇国候府外停着两辆马车,周沁蔷和莫楠瑜走出去,纷纷上了马车,她坐在马车内,透过珠帘依稀可以看到莫楠晟和周沁妍的身影,他们两向外走来。 隐约中她像是感觉莫楠晟的目光看了眼这里,但是当她仔细去看时,却发现他只是看着周沁妍,两人不知在说些什么,有说有笑。 心中泛起一丝若有无的痛意,她快速忽略,冷冷的望着前方。 马车渐渐行驶,她闭上眼眸,掩去眸底的情绪。 莫楠瑜看着她,眉峰微蹙,半晌,他出声道,“你没有什么要跟本王说的吗?” 闻言,周沁蔷睁开眼眸,漆黑的瞳眸看向莫楠瑜,清冷一笑,“怎么?瑜亲王这是要逼问我了,还是想要我给你一个怎样合理的交代?” 莫楠瑜面色一僵,身躯骤然前倾,双臂撑在周沁蔷的两侧,将她圈在自己怀中央,周沁蔷微微蹙眉,抬眸冷厉的凝着他。 他抿了抿薄唇,冷冷出声,“你是不是觉得本王对你太好了,所以一次次的在戏耍本王,一次次的拿本王对你的好来对付本王?” 他对她好? 这是她听过最讽刺最好笑的笑话! 她就是戏耍他又如何! 见她的唇勾着讽刺不屑的笑意,他冷冷蹙眉,“周沁蔷,任何人的忍耐都是有限的,更何况是本王,当初在柳州城,你戏耍了本王,本王捕鱼你计较,在云仙湖时,你其实想要射箭的对象也是本王吧” 看着周沁蔷微微眯起的眸子,他冷冷一笑,“这个本王也不与你计较,但是在榆林城,你联合老五来戏耍本王,你觉得一次次的这样本王会一直放纵你吗?” 周沁蔷冷冷蹙眉,“瑜亲王,我到想问你一个问题,这一切难道不是你咎由自取?我可让你做了什么?那一次不是缠着我?即便是被戏耍了,你还是来找我,你也明知道在我身上得到不到有力的信息,你难道不是咎由自取?” 莫楠瑜蹙眉凝着她,唇角那抹温润的笑顿然消失,他的指尖勾起她的下颚,让她被迫抬头对着他的视线,“好一张伶牙俐齿。” “本王到很想知道,本王究竟做了什么,那么让你想要杀了本王?” 周沁蔷冷冷一笑,“瑜亲王未免太独断了,你有证据证明我要杀你?” 莫楠瑜亦是蹙眉眉宇,他的确没有证据,那日正是老三告诉他的,联想到她一直对她的态度,他不得不这么怀疑。 清冷的风吹拂,带起了车帘,将室内的两人展露无疑。 周沁妍刚好挑起车帘,便看到对面的马车内,周沁蔷靠在车壁上,而莫楠瑜压在她的身上,一手撑着车壁,另一只手勾着周沁蔷的下颚,她看不到周沁蔷的神情,但是可以看到莫楠瑜的神情。 他温润的笑着缓缓低头,似乎是想要吻周沁蔷,他们的姿势很是亲密,周沁妍不屑的瞪着他们,她没想到周沁蔷竟然这般浪荡。 莫楠晟微微蹙眉,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然抬眸,就看到那一幕,眸色骤然一凛,他看到周沁蔷的手腕内藏着匕首,而那匕首正架在莫楠瑜的脖颈上,一个温润的笑着,一个看不到神情。 他让夜枫停车,对着对面的马车冷声道,“四弟,本王有事和周沁蔷说,不知周沁蔷有没有时间?” 周沁妍放下车帘,诧异的看着莫楠晟,她再傻也看的出来,莫楠晟在帮周沁蔷。 不甘的紧紧攥起双手,为什么,周沁蔷到底有什么好? 莫楠瑜为她如此,就连莫楠晟也偏向着她。 对面的马车内,周沁蔷和莫楠瑜同时一怔,她冷冷收回手臂,那藏在袖挽内的匕首再次藏了起来,她推开莫楠瑜,冷冷的凝着他,“希望瑜亲王自重一些,我可不是青楼的女子,若是瑜亲王想要找女子,想必这天下蜂拥而上的不少吧。” 莫楠瑜温润一笑,优雅的整理着凌乱的衣袍,抬眸若有所思的看着周沁蔷,“但是本王只想要你一个。” 第98章刺破手心的痛 周沁蔷冷冷蹙眉,起身挑开车帘,“瑜亲王自便。”她跳下马车,转身走向对面。 莫楠瑜冷冷的望着那晃动的珠帘,唇畔温润的笑意早已消失殆尽,周沁蔷,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的嘴有多硬。 总有一天他会得到她,总有一天他会让她为他所用! 夜枫挑开珠帘,看着周沁蔷走进,他抿唇一笑,“周姑娘。” 对于夜枫的转变,让周沁蔷顿住脚步,她挑眉看着含笑的夜枫,踌躇了半晌,戏谑道,“其实你还是冷着脸比较好。” 话落她跳上马车走进去,夜枫怔愣在原地,直到周沁蔷坐在云榻上,唤了他一声,他才反应过来,看着她促狭的笑意,夜枫没好气的放下车帘,这才转身继续驾马。 周沁妍看着这一幕,更加气愤的攥着手心,她感觉到了手心的刺痛,那时指甲刺破手心的痛。 夜枫不是很讨厌周沁蔷吗? 为什么变得对她这么热情了? 难道是因为莫楠晟的原因? 周沁蔷坐在右侧,看着对面的周沁妍和正位上的莫楠晟,抿了抿唇才道,“谢谢你。” 她知道方才莫楠晟定然是看见了,才替她解围,她也没有想到莫楠瑜竟然会要吻她。 她更没想到莫楠晟为帮她。 莫楠晟睁开眼眸,淡淡的扫了眼周沁蔷,清冷“嗯”了一声,性感的薄唇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一瞬即逝 一时间整个马车寂静无声,忽然周沁蔷感觉身边一动,她猛然抬眸就看到莫楠晟不知何时坐到她身侧,正垂眸看着她。 她这一转头,正好撞进他深黑的眸子,她一顿,问道,“你要作何?” 他淡淡一笑,抬手摸上她的额头,微凉的触感让周沁蔷一震,她诧异的看着他,只见他望着她的眸子,半晌轻轻一笑,“你身上的问道很难闻。” 话落,他又坐回自己的正位,闭眸假寐,仿似方才没有来过一般。 周沁蔷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疑惑的眨了眨眼眸,一时间不懂他的意思。 什么她身上的味道难闻? 她明明没有用香粉,怎么会有味道? 他这是过来嘲讽她一番就完事了? 她得罪他了吗? 周沁蔷侧眸疑惑的看了眼闭眸假寐的莫楠瑜,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好像什么味道也没有,倒是有一股他身上的桃花殷香,淡淡的,几乎闻不到。 这个男人的心思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周沁妍一直坐在左侧,望着这一幕,嫉恨的眼眸差点冒火,她怎会看不出来,又怎会听不出来,莫楠晟说讨厌她身上的味道,他是在拂去莫楠瑜在她身上留下的味道。 周沁蔷凭什么,凭什么让莫楠晟这样对她! 这一次她明明是跟着莫楠晟出来的,为什么她却成了一个局外人。 愤恨的瞪着对面的周沁蔷,她恨不能杀了她泄愤! 感受到莫大的敌意,周沁蔷微微挑眉,看着周沁妍,唇畔勾着讥讽的笑意,更是让周沁妍的火无从发泄! 右相候不愧是两朝元老,府中来的尽是文武百官,多半都是携着女眷而来。 他们的马车刚到,右相候和文武百官走出来,对着他们的马车恭敬的跪在地上,莫楠晟走出来,清冷出声,“今日是右相候的寿辰,大家不必多礼。” 莫楠瑜也走了出来,对这一幕似乎早已习以为常,但是只有周沁蔷知道,在莫楠瑜那平静的外表内,藏着一颗怎样的阴毒不怨的心,她知道每到这一刻莫楠瑜是怎样在极力隐藏着自己内心的怨恨。 感受到一道视线,莫楠瑜顺着那道视线望过去,就看到周沁蔷若有所思的望着他,在她的眼眸里,他似乎看到了她对他的了解和对他的不屑。 他眸色一冷,收回视线,转身而去。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周沁蔷和周沁妍的两人身上,见她们是从莫楠晟的马车走下来,他们顿时变得若有所思。 右相候走来,对着莫楠晟鞠了一躬,抬眸这才看向周沁蔷,和蔼笑道,“这位可是镇国候的嫡女周沁蔷?” 周沁蔷淡淡一笑,“正是小女,为通报就前来叨扰,还望右相候勿怪。” 她的语气端正,态度诚恳,让周在场的所有人看着周沁蔷的眼神多了一丝赞赏。 右相候爽朗一笑,“说的这是哪里话,镇国候出证在外,他最疼爱的女儿来此本相候也高兴。” 周沁妍被所有人晾在一边,只因为她是名不见经传的庶女,她走到莫楠晟的身侧,妖媚的眸子楚楚可怜的望着他,“二爷。” 右相候微微一怔,看向莫楠晟,正要询问这位是谁时,周沁蔷淡淡出声,她将周沁妍拉至身侧,淡淡一笑,“相候,这是我的妹妹,相候不必照看我们,您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忙。” 右相候微微一怔,不由多看了眼周沁妍,比起周沁蔷,这个周沁妍在外人眼里少了一份恬静和淡雅的气质,到有些毛躁。 众人纷纷离去,周沁蔷放开周沁妍,侧眸看着不甘的周沁妍,冷声道,“别忘了,我们虽然是受了亲王的邀请,但也同样代表着镇国候府,你别给父亲丢了脸面。” 周沁妍愤怒的瞪着周沁蔷,“你什么意思,这句话我应该给你说,明明是晟亲王邀我来的,你跑来作何,不跟瑜亲王好好待着,过来打扰我。” 周沁蔷挑眉一笑,笑的讽刺,“即便如此,你能奈我何?” 话落她朝府中而去,留下周沁妍留在那里愤怒的瞪着她的背影。 天色见晚,右相候的后花园正演艺者麻姑拜寿。 整个后花园坐满了人,包括莫楠凤也出现了。 不仅出此,皇上也是亲临,毕竟右相候是两朝元老,在这朝中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即使是皇上也不敢去妄动动右相候。 对于右相候的寿辰,皇上亲临在所有人大臣的预料之中。 因为他们还知道一点,右相候是皇上的太傅,所以他会来也不稀奇。 正位之上坐着皇上,当朝天子莫汶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威严的面容透着天子的不怒而威,虽然已到中年,鬓角两边的白发也生了出来,但却毫不掩饰他那俊美的气质。 在这五个亲王之中,只有莫楠晟和皇上最像,同样也只有性子和皇上也是最像。 这是周沁蔷在前世已经看出来的,怪不得皇上那般疼爱莫楠晟。 在皇上左侧坐的正是当今皇后杜影寰,当朝左相候的妹妹,莫楠瑜测母妃,她知道这一次她来的目的,也是想要巴结右相候帮助莫楠瑜坐上皇位,毕竟左相候的势力比起右相候差那么一些。 第99章看的清清楚楚 在皇上的右侧做的正是淑妃,莫楠凤的母妃,也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她的目的更是显而易见,今日来就是为了除掉右相候的大夫人。 周沁蔷坐在最后面,将所有人看在眼里,她微微垂眸,忽然察觉到几道视线同时落在她的身上,她微微蹙眉,抬眸看去。 莫楠晟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莫楠瑜亦是,倒是莫楠凤眸的目光一直望着他,他眸底的阴毒和杀意她看在眼里。 无畏勾唇,她移开视线吗,陡然身躯一震,她的视线落在莫楠凤身后的女子,虽然那个女子穿着侍女的医伤,虽然她垂着眸,但是她的身形还有那侧颜都让她想起了一个人。 那日在海边船舫上的女子,莫楠凤身后的女人,莫楠晟为了她充满杀意的眼神,还有夜枫为了她差点一剑射死她的女人。 她就站在那里,但是她却看的清清楚楚,这个女人的视线时不时的会看向莫楠晟,虽然只是一瞬,但都被她捕捉到。 她没有看错,这个女人正是那日在船舫的女人。 似乎察觉到她饿视线,苑珑抬眸对上周沁蔷若有所思的眸光,微微一怔,而后她对着周沁蔷淡淡一笑,这个女子她知道,没事镇国候的嫡女。 而且听琉璃说,她对莫楠瑜有着很大的敌意,而且上次在云仙湖时,她听琉璃说,这个女子想要一剑射死莫楠瑜。 她的聪慧她的处境她都听说过,再次淡笑,她对着周沁蔷点了点头便移开视线。 她的视线落在坐在周沁蔷身侧的周沁妍身上,眸底那一闪即逝的杀意被周沁蔷捕捉道,但是苑珑毫不在意,她早已知道,周沁蔷和周沁妍之间不和,而且周沁妍多次陷害周沁蔷。 麻姑拜寿结束,再次上来一幕,这时所有的女眷全部被邀请到迎月湖赏月,周沁蔷看到淑妃对着自己的宫女睇了一个眼神,那宫女领命快速离去。 她犹豫了半晌也跟着快步而去,看到宫女来到大夫人的房间,房间内无人,一片漆黑,那宫女走进大夫人的房间,在桌上的饮茶内放了一些东西。 基本和大夫人熟识的人都知道,大夫人喜好饮茶,周沁蔷微微凛眸,唇畔勾着冰冷的弧度。 看着宫女偷偷摸摸的跑出来,朝着另一处院子快速而去,时不时的私下看着,谨慎戒备。 到了院子,她看了眼四周,前世的记忆一闪而过,她知道这里是三夫人的院子,只见宫女进了屋子,周沁蔷躲起来,透过稀薄的窗纸看着里面的动静。 今日是右相候的生辰,所有的侍卫都在前院和戏台那边,圣驾亲临,皇上的安危是大事,所以女眷的侍卫都被派去了前院那边。 那宫女走出房间,谨慎的看了眼四周,发现四周无人,她便快步离去。 周沁蔷走出来,进了房间将宫女藏着的东西取出来放在手心,她看着手心饿药包,打开扫了一眼,正是砒霜。 幼稚的毒药,但却可以要了一个人的命。 她转身离去,现在开始,这是她的游戏,她要让莫楠凤彻底失去后盾! 所有的女眷在迎月湖边赏月,皇后为首是一波,淑妃为首是一波,谁都知道,在后宫有两大势力,一股是皇后的,一股是淑妃的。 同时周沁蔷心中也清楚,若是除了淑妃,皇后便会在后宫独大,到时她的势力会更加强大,但是她必须这么做。 比起淑妃,她更了解皇后,知己知彼,方能百胜,她不惧怕皇后,反而更忌惮淑妃,若是这一次让淑妃得逞,那莫楠凤的实力就会在强大不少。 这样一来,淑妃定然会让右相候对付她父亲,毕竟她父亲现在是莫楠晟的人,对她们存着很大的威胁。 回道迎月湖,她四下望去,并没有见到周沁妍,一直望着四周,她并没有看到其他人,忽然眼前一暗,她骤然撞上了一个人。 “啊,娘娘,您没事吧?”宫女紧张的扶住快要到底的淑妃,抬眸恶狠狠的瞪着周沁蔷,“大胆奴才,胆敢撞娘娘。” 淑妃亦是慌了心神,她稳住身形,瞪着周沁蔷,“你是那个府邸的人,走路这般毛躁?” 周沁蔷面色一僵,抿了抿唇畔急忙去洗道,“臣女冒昧冲撞了娘娘,望娘娘勿怪。” 她抬眸看到淑妃还想要说话,她急忙出声道,“娘娘,奴婢是在找瑜亲王送给臣女的东西,拿东西若是丢了,臣女不知该怎么像瑜亲王交代。” 淑妃冷冷蹙眉,她向前走去,刚要看清眼前的女子究竟是谁时,感觉脚下一咯,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 她垂眸抬脚便看到一枚玉簪在脚下,周沁蔷面色一喜,她捡起玉簪,手腕不经意一转,淑妃骤然呼痛一声,差点坐在地上。 宫女吓得扶住淑妃,担忧的询问,“娘娘,你怎么了?” 她垂眸看去,骤然看到淑妃的脚下滑过一条蛇,速度之快,迅速淹没在湖水里。 淑妃垂眸也看到了那条蛇,顿时惊慌失措的大叫着,“蛇,有蛇啊!” 宫女这才发现,淑妃的脚是被蛇咬了,脚腕处渗出了血丝,大夫人这时慌乱的跑过来,担忧的询问,毕竟这个是淑妃,若是在她们府邸出事,那可是砍头的大罪。 “你们府上是怎么回事,我们娘娘竟然被蛇咬了。”宫女气愤的瞪着大夫人。 大夫人一震,面色一白,她急忙道,“娘娘赎罪,是臣妇失职,臣妇这就请太医。” 二夫人也赶忙而来,扶着淑妃走向厢房,大夫人快步而去,去找太医。 淑妃冷冷的扫了眼大夫人,侧眸扫了眼一旁的宫女,宫女点了点头,她的心这才放下。 她此次来就是为了要大夫人的命,她方才正准备让大夫人去将她珍藏的茶拿来大家一同品尝,谁知会遇到一个不长眼的女子。 更是被蛇咬了一下,她认得那蛇,知道那是水蛇,没有毒。 淑妃垂眸,半晌她看向宫女,低声道,“去让大夫人帮本宫提壶茶来,本宫想要尝尝她珍藏的香茗茶。” 宫女和二夫人将淑妃扶到厢房,这才转身离去。 周沁蔷站在外面,冷眼看着这一幕,她望着地面,唇畔勾着冷厉的弧度,宫女推门而出,忘了眼四周,快速离去。 周沁蔷走出来,抬手一挥,看着宫女的后背,冷冷勾唇,半晌,她拿出绣帕,覆盖在地上轻轻一抹便转身而去。 二夫人在一旁一直侍候着淑妃,整个厢房只有她们两人,此次而来,淑妃并没有带其他宫女,只带了自己最信任的人。 第100章为何不杀 忽然外面一到黑影一闪而过,淑妃和二夫人同时一震,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淑妃冷冷蹙眉,“你去外面看看。” 二夫人点头这才出去。 打开房门,她忽然看到一个黑影朝着外面的飞快闪去,心中一震,她慌忙追过去。 周沁蔷躲在角落里,冷冷的看着二夫人快步离去,她快速一闪而过。 淑妃刚刚收回视线,骤然看见外面又是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外面的月光投射而去,她清楚的看到外面的黑影手里拿着匕首。 心中一颤,她连忙坐直身子,不敢吭声,忽然房中一阵异动,她骤然一惊,侧眸看去,只见一个黑衣人站在角落里,手里拿着寒凉的利剑,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淑妃大惊,慌忙起身慌乱的穿起鞋子,戒备的看着那人,颤抖的跑到房门口,她看着黑衣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不敢轻举妄动,她小心谨慎的打开房门,一丝月光透射进来,照映在她下的苍白的面容上。 看着依旧一动不动的黑衣人,淑妃不敢多做停留,迅速跑了出去,她生怕自己跑慢一步,那黑衣人就会提起剑向她刺来。 她根本来不及思考,这个黑衣人是何时出现的? 为何不杀她? 难道他的目的是别人? 不管是谁,只要不伤害她就成。 周沁蔷冷冷蹙眉,看着淑妃提着裙摆,慌乱的跑出去,她拿着绣帕走过去,冷冷蹙眉。 她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淑妃似乎怕的不是她刚刚的身影,她蹲下身子,冷冷的扫了眼里面,骤然看见窗棂处站着一个男子。 那男子穿着一身夜行衣,手中执着利剑,侧眸凝了她一眼便消失在夜色里。 她一震,猛然站起身顺着黑衣人的踪影追了过去,那人是谁? 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那人有什么目的? 一路追过去,她看着黑衣人的身影越来越远,正要提起内力追过去,忽然在后院响起了慌张的声音。 数道女人惊慌失措的声音,“走水了,走水了,快救火啊!” 到了这一刻,周沁蔷猛然顿住脚步,侧眸看向大夫人的房间不知何时着起了大火,许多的奴仆正一桶一桶的往里面浇着水,试图扑灭那些大火。 周沁蔷迅速跑到后院,此时后院聚满了人,皇上,皇后和众位大臣都来了。 她也看到了淑妃,一张面容还透露着慌乱和后怕,她此时震惊的看着着火的房屋,心里疑惑顿生,她只觉得今晚似乎不太平。 皇上站在亭台之上,双手负后,冷冷的望着这一幕,在他身侧,皇后亦是蹙眉看着这一幕,但是在那冰冷的眸底中周沁蔷看到了得意。 她微微敛眸,而后抬眸看向右相候,他站在房屋前,担忧的看着那些大火被扑灭,几个侍卫冲了进去,里面传来侍卫的声音,“大夫人在里面。” 淑妃闻言,冷笑勾唇,虽然今晚惊险很多吗,但还是有些事值得她高兴,这下来个毁尸灭迹,她更加无后顾之忧。 只有除了大夫人,她到时在右相候耳边多说说,让他帮助莫楠凤,他的儿子登上皇位。 在这一步棋上,大夫人必须除,因为大夫人是礼部侍郎封栎的妹妹,而封栎则是莫楠瑜的人,大夫人亦是支持莫楠瑜,时不时的说着让右相候归顺莫楠瑜。 不仅如此,封栎亦是时不时的来相候府找右相候,劝他归顺莫瑜。 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恶气,既然右相候已经是她的人,她就不能让他成为别人的人,只有杀了大夫人一切就解决了。 只是没有栽赃到三夫人身上,但也罢了,大夫人死了,她也少了一个对敌。 侍卫的声音冲击着封栎和右相候的,他们面色一白,右相候急声道,“快将人抬出来。” 众人看着担架上,大夫人的衣着完好,只是双眸紧闭,面色青紫。 太医迅速赶来,蹲下身查探。右相候紧紧凝着大夫人,心痛万分,他询问道,“刘太医,怎么样,我夫人如何啊?” 淑妃亦是望着面色惨白的大夫人,眉宇紧蹙,怎么回事,在外面明明看起来火势很大,为何大夫人却完全没有被烧上的痕迹? 不过也无事,即使被发现了,那也是三夫人的事。 皇上看了眼面色苍白的淑妃,柔声问道,“你身体不舒服?” 淑妃怔了一下,她抬眸看向皇上,摇了摇头,娇弱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面颊,“臣妾没事,只是有些担心大夫人罢了。” 皇上垂眸担忧的看了眼她,轻声道,“身子累了就先回去歇着。” 皇后侧眸扫了眼淑妃,冷冷蹙眉,一直没有言语。 右相候看着刘太医时不时的蹙眉,半晌他站起身走向已经被大火扑灭的房外,思忖了半晌,而后他又走到大夫人身侧,蹙眉沉思。 右相候焦急的看着他,询问道,“刘太医,到底如何啊?” 刘太医一直蹙着眉,望着大夫人,他转了一圈,忽然顿住脚步,望着大夫人的脚底,所有人顺着刘太医的视线望过去,只见大夫人的脚底有一些光亮,并没有什么稀奇。 “原来如此。”刘太医这才说了一句。 皇上冷冷蹙眉,声音沉重威严,“刘太医,检查的如何?” 刘太医转身对着皇上恭敬的抱拳道,“回皇上,大夫人已经死了。” “什么?!”所有人一震,更多的是疑惑,明明大夫人身上并没有被烧伤的痕迹,也没有被烟熏的痕迹,怎么会死? 右相候更是一震,不敢置信的垂眸看着毫无生息的大夫人,身影苍老沉重,“刘太医,我夫人是怎么死的?” 皇上亦是扫了眼毫无生息的大夫人,冷眉凝着刘太医,等着他的回话。 所有人屏气凝神,等着刘太医的回话。 今日是右相候的寿辰,当今天子也再次,竟然出了认命,而且还是右相候的大夫人,封栎的姐姐,皇上不会坐视不理,定然要查明大夫人的死因。 毕竟这两人都是朝中重臣。 周沁蔷更是震惊,她紧紧攥着双手,心中一直想着方才的事情。 刘太医道,“大夫人真正的死因是中了砒霜而死,而这场大火只是一点磷粉引起的,老夫方才来的时候就回到了一丝磷粉的味道,现在见到大夫人脚底的磷粉,果然老夫参测的没错,这房屋着火,外围被烧,里面没事,正是因为磷粉的原因,所以大夫人无事的原因也是如此。” 刘太医顿了一下再道,“磷粉着火率很低,但是只要一点也会引起大火,也好在大火扑灭的及时,让老夫发现了异常。” 第101章是谁在帮她 话落,在场的所有人皆是一震,大夫人竟然是中毒身亡,怎么回事,是谁下的毒? 右相候怔愣在原地,似乎无法接受大夫人的离去,封栎亦是,蹲在大夫人身侧,眸底充斥着浓浓的哀伤和杀意。 皇上蹙眉,冷声道,“这是怎么回事?女眷全部在后院,怎么就一会的功夫就出了人命?给朕查,是谁害死了大夫人!” 淑妃这时开口道,“皇上,一定是有人害死了大夫人,方才臣妾被水蛇咬了一下,大夫人还在为臣妾找太医,怎么一会的功夫就死了,一定是有人谋害她,皇上应该派人查查看看谁藏着砒霜。” 皇后微微凛眸,冷声道,“来人,给朕查,看看谁私藏砒霜。” “是,皇上。”侍卫们领命而去。 周沁蔷蹙眉扫了眼四周,她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看着她,似乎将她所有的动作都看在眼里。 那种感觉很强烈,她看了眼四周发现没有任何一人看着她,似乎给她的是一种错觉。 她微微凛眸,指尖捏着一枚石子,就在她刚要射向淑妃时,骤然听到淑妃一声大叫,她侧眸看去,只见淑妃皱着眉宇,而她的袖袍下骤然掉落了一炮药粉,那个正是她放进去的! 到底是谁在帮她? 她愈发的疑惑,但现在没有心情去管那些。 皇上一把扶住淑妃,担忧的问道,“淑妃,你没事吧?哪里难受?” 淑妃摇了摇头,“臣妾的脚疼,方才被蛇咬了。” 她她感觉不像是伤口疼,到时有人用东西击中她的脚环,让她不得已痛的弯了下身子。 但她不会说,想起那个黑衣人,她将刚要脱口的话咽下去,她还是不要说了,即便说了,皇上应该也不信,在场有皇上在,谁敢如此大胆? 众人都知,淑妃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她有一点伤痛,皇上都会担心。 皇上没有注意到地上掉落的药包,但是莫楠凤他们注意到了,不仅是他们,皇后和封栎右相候和刘太医也注意到了。 莫楠凤顿觉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刚要疾步而去,谁知皇后已经蹲下身,捡起淑妃脚边的药包,打开一看,骤然面色一白,发出一声惊呼,整个药包掉在地上。 所有人的视线落在皇后掉在地上的药包上,皇上和淑妃亦是看过去,淑妃看到地上的药包时,只觉得脑袋一懵,整人僵硬在原地。 怎么回事? 她认得这药包,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交给宫女让她放在三夫人的房间了吗? 她偷瞄了眼那个宫女,那个宫女亦是面色惨白,不可置信的看着药包。 皇上蹙眉,一手搂着淑妃,垂眸深深凝着药包。 刘太医疾步而来,弯腰捡起药包,冷声道,“皇上,这个正是害死大夫人的砒霜。” 右相候和封栎疾步而来,右相候和一把拿过砒霜,眼眸不可置信的看向淑妃,他的眼神顿时让淑妃心中一颤。 皇上冷冷蹙眉,垂眸凝着淑妃,半晌他松开搂着她的腰肢,面容威严沉冷。 淑妃摇了摇头,转身拉着皇上的手臂,“皇上,那药包不是臣妾的,真的不是臣妾的。” “那为何药包从你身上掉下来?”皇后问出话来,紧紧凝着淑妃。 “臣也想知道,这药包怎么会从淑妃身上掉下来?”封栎望着淑妃,面容透着阴狠的杀意。 莫楠凤见此,上前跪在地上,对着皇上道,“父皇,请您明察,这砒霜绝对不是母妃的,母妃为何要杀大夫人?或许这砒霜原本就在地上,说不定也有人栽赃陷害。” 皇后蹙眉不悦道,“凤亲王这是什么意思,这药包不仅是本宫一人发现从淑妃身上掉下来的,是所有人亲眼见到的,难不成你以为是本宫陷害她吗?” 莫楠凤还未说话,封栎便出声道,“臣也是亲眼看到这药包是从淑妃身上掉下来的,右相候也见到了。” 皇上的视线落在右相候身上,淑妃亦是,她摇着头,“皇上,臣妾是冤枉的,一定是有人陷害臣妾啊。” “右相候如何说?”皇上对淑妃的话不为所动,视线一直看着右相候,所有人都清楚,皇上在等右相候的话。 淑妃摇着头,看向右相候,“你不要诬陷我,你可看清了,是不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她话里的意味明显有这威胁的意味,右相候微微凛眸,还未言语,一阵冷风吹拂,击打在每个人身上,四周玲珑灯内的火苗骤然熄灭。 顿时整个后院陷入一片漆黑,惟有那清冷的月光照映在后院内,有些凄凉。 这时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呼,是刘太医的声音,“快看,淑妃的脚底是磷粉。” 这样一说,顿时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淑妃的脚底,漆黑的夜里,她脚底发着蓝光,有些诡异,但是刘太医的话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 磷粉不正是烧了大夫人的罪魁祸首吗,淑妃鞋底竟然会有磷粉。 这时还有人看到了那名宫女脚下的磷粉,顿时有人惊呼出声。 淑妃和那名宫女面色惨白,不敢置信事情怎会到这种地步? 四周的玲珑灯内的火被点燃,照映在淑妃惨白的面容上,是那样的狼狈。 “这是陷害,一定是有人陷害。”淑妃抓着皇上的手臂,狼狈的摇头。 莫楠凤垂眸大声道,“请皇上明察,母妃是冤枉的。” 一时间整个全场寂寞无声,只有淑妃和莫楠凤的声音。 这时搜查的侍卫跑来,他们跪在地上,恭敬道,“回皇上,搜遍整个府邸,并没有发现砒霜。” 皇上冷冷垂眸看着淑妃,“你还有何话要说?” 右相候亦是失望的看着淑妃,“为什么,娘娘为何要害臣的夫人?” 封栎跪在地上,愤恨的瞪着淑妃,“皇上,请皇上为臣的姐姐含冤昭雪。” 皇后见淑妃还要狡辩,冷声打断她的话道,“你在湖边说被蛇咬了,让大夫人去请太医,后来你又让你的宫女叫住大夫人,告诉她不用请太医了,让她给你端一杯香茗茶来。 知道大夫人的人都知大夫人有个喜好,喜好饮茶,不管何时她都会饮一口茶,你一定是提前将砒霜放在里大夫人的茶水里,在,这才演了这一出。” 皇上冷冷的看着淑妃,“说,是与不是?” 右相候亦是看着淑妃,冷声质问,“你为何要杀害她,她得罪了娘娘什么?” 事情到了这一步,淑妃知道自己在怎么解释也摆脱不了杀人的罪名,她只是不知道这件事是怎么败露的,更不知道这药包又是怎么到了她的身上。 眼前人一幕幕的逼问,她愤恨抬头瞪着右相候,“为什么,我就是要杀了大夫人!你做的事你难道……啊!” 第102章震惊的看着 淑妃的话还未说完,皇上的剑就刺穿了淑妃的心口,所有人震惊的看着这一幕,淑妃亦是不可置信的垂眸看着那把直直插着她胸口的剑。 她永远也想不到,那个最宠爱她的男人到头来竟然是狠心杀她的男人。这般的果决和不留一丝余地。 她颤抖着身子倒在地上,莫楠凤痛呼一声上前将淑妃接在怀里,看着她震惊苍白的面容,莫楠凤哭了出来,“母妃,你不要有事啊母妃。” 皇上冷冷的拔出利剑,对与淑妃的死,他没有任何情绪,只是神情比起之前冷厉了几分,他看着命悬一线的淑妃,冷冷出声,“朕宠一个女人可以将她宠的无法无天,但是绝不允许犯了朕的底线,朕将你一箭穿心已是网开一面,作为朕的女人,不安分守己已是重罪!” 冰冷沁凉的袍角滑过淑妃的面容,带起了她冰冷的泪水,这一刻她终于知道这个男人的意思了,为何他会突然要杀了她。 或许别人听的是她害了大夫人,破坏了他和右相候的君臣关系,胆识她知道,并不是,他早已知道了她和右相候背着他在一起的奸情,他一直不说,是因为只要他们任何一个人不捅破这层关系,他们就会没事。 因为右掌握着乾元一小半的势力,只要皇上一直不说,右相候还是皇上的人,方才她刚刚是要说出来,这才让他杀了她,因为她这句话一旦说出来,不仅皇上颜面丢失,就连他和右相候的君臣关系也会彻底破裂。 那他这个皇上就会多了一个劲敌,可悲啊,到头来她才发现,这个男人原来什么也清楚,不愧是一国之君,连自己的女人也可以说杀就杀,毫不留情! 右相候亦是震在原地,方才那一刻他真的以为淑妃会将那句话说出来,没想到皇上会杀了她,更没想到皇上已经知道了他和淑妃之间的关系,这般隐晦的说出来,他明白,皇上是在给他一个警告,也是给他一个面子。 皇上看了眼四周,威严森冷的目光一一扫过全场,“淑妃谋害右相候大夫人,罪该致死,凤亲王是她的子嗣,将其囚禁一个月,让他为自己母妃做的错事忏悔!” 他一甩一炮,转身而去,再次冷冷出声,“此事到此为止,任何人不准再提,若是让朕听到任何话,朕不介意诛他九族。” 大臣们纷纷一震,跪在地上,“恭送皇上。” 莫楠凤紧紧抱着淑妃渐渐冰冷的尸体,双眸充满了恨意和愤怒。今晚的一切都是那么巧合,所有的证据都是指向他的母妃,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操控。 他抬眸看向远去的明黄色背影,周身散发着冰冷的寒意,他的父皇,自小就不待见他,,到现在对他的母妃这般狠心,说杀便杀。 他恨这个男人,恨这个所谓的父皇! 所有人看着莫楠凤凄凉的背影,那背影看起来是那样的孤独,冷厉。 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个凤亲王败了,彻底败了,以往追随他的那些大臣也决定不在跟着他,另寻他主。 苑珑看着莫楠凤,抿了抿唇畔,上前走到莫楠凤身边,蹲下身抬手搭在他的手臂上,安慰道,“三爷,你还有珑儿。” 莫楠凤抬起那双布满清泪的眸子,看着眼前的苑珑,薄唇紧抿,他骤然抬手抱住苑珑,隐忍着清泪,冷冷的看着已经快要消失的明黄色背影。 周沁蔷看着苑珑,亦是蹙起眉宇,这个女人她坚信她绝对是莫楠晟的人,她和莫楠晟之间的关系非同寻常。 想起桃花林那一幕,她看得出那个女子爱着莫楠晟,难道他就可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人去到另一个男人身边? 她侧眸,下意识的看向莫楠晟,却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她收回视线,望着眼前的一幕,冷冷蹙眉。 对与这个结果她并不觉得诧异,但她觉得很是震惊,这件事的背后有人在帮她,或者是她的目的正好和那个人的一致。 究竟是谁在背后操控着一切? 这一切明明是她的计划! 一开始她就是故意往淑妃身上撞,为的就是放出那条无毒的蛇,咬了淑妃的脚腕,淑妃自然会先行离开。 大夫人为了右相候的名声和命,也会紧急去找大夫,淑妃当然不会给大夫人这个机会,必会派人让大夫人提茶过来,到时大夫人回到房间,必然也会饮上一口茶水。 而那壶茶水里被淑妃身边的宫女投了毒,大夫人必然没命,到时她在利用磷粉起火烧了大夫人的房间。 方才那一刻,她在地上事先放了一些磷粉,宫女和淑妃踩上去,鞋底必然会有磷粉,这样一来,此事她们绝对脱不了干系。 因为她们右不在场的证明,那么多人的眼睛看着,而且她们的脚底有这磷粉,那包砒霜她也在撞向淑妃的那一刻,偷偷的放进了她的袖袍里。 这一切做的天衣无缝,她不知道还有谁知道她的计划。 方才在哪个房间,是那个黑衣人逼的淑妃跑了出来,那黑衣人明显看到了她,但是并没有伤害她。 还有这把火来的太是时候,她追着黑衣人,几乎忘了放那把火,是谁在背后帮她? 亦或是在害她? 一股无名的恐惧席卷而来,周沁蔷僵在原地,望着外表被烧毁的房屋,心里震撼的同时更是怀疑。 这也是她的计划,用磷粉起火,大火火势虽大,但很容易被扑灭,到时找出大夫人的尸体,并不是被烟火呛死,而是砒霜致死,淑妃在劫难逃。 究竟是谁在背后帮助她? 右相候府的大臣们渐渐散去,今日原本是右相候的寿辰,却没想到竟是这样收场。 方才皇上的话里,她已经听出来,皇上已经知道右相候和淑妃之间的奸情,这个皇上为了君臣之间不破裂,利用一个女人的命,不愧是帝王之家。 都是那样的心狠手辣! 出了右相候府,她看到周沁妍站在莫楠晟的马车旁,马车上没有人,只有周沁妍一人等在那里。 她是在等莫楠晟,这个女人,简直是猪脑子! 她转身正要独步离去,身后传来莫楠晟的声音,“周沁蔷。” 声音清冷带着一丝笑意,周沁蔷微微一怔,回眸看到他缓步走来,湖蓝色的袍子卷起一丝淡淡的桃花香,沁人心脾。 她一直没有在府中看到他,本以为他已经提前离开,没想到还在她后面。 第103章未明白他的意思 顿住脚步,她冷冷蹙眉,“有事?” 莫楠晟含笑的眼眸凝着她,他微微上前,身子前倾,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周沁蔷冷冷蹙眉,心中激动一颤,她刚要退身,谁知莫楠生在她耳畔说了一句话。 “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本王?” 虽然只是一句话,但让周沁蔷骤然明白,原来那个一直在背后帮助她的人竟然是莫楠晟! 她望着他,久久未言语,心中震荡不已 。 莫楠晟微微挑眉,眸光扫了眼伫立在马车旁的周沁妍,声音清冷,“夜枫,让琉璃送四小姐回府。” 夜枫领命而去。 马车上,周沁蔷坐在对面,正位上是莫楠晟,他邀她一同坐马车,与其和莫楠瑜坐在一起,倒不如和莫楠晟坐在一起。 透过珠帘,她忘了眼繁华的夜市,心神复杂,她想知道,莫楠晟是如何知道她的安排? 他又是如何她一步步的计划的? 莫非他是她肚里的蛔虫不可? 似是看出周沁蔷的疑惑,莫楠晟淡笑出声,“你是不是想问本王是如何知道你的安排?” 周沁蔷心神一凛,冷冷的凝着他,并未言语。 对与她的冷漠,莫楠晟无畏一笑,“你答应本王一件事,本王便告诉你。” 周沁蔷眉宇微蹙,又是答应他事情,也不知道他又想让她作何,她宁愿不知道,下次谨慎点便成。 这么一想,她便移开视线,不在言语。 莫楠晟低声一笑,语气里带着一丝揶揄,“本王能知道你第一次也会有第二次,能知道的这般清楚,若是有第二次,你确定自己还会有这么幸运?” 他慵懒的靠在车壁上,双手搭在膝盖上,指尖有意无意的敲击着膝盖,凤眸深沉懒散的望着她,唇角勾着绝艳的笑意。这样的他让人永远也猜不透,也让人看不透。 周沁蔷侧眸看向他,微微敛眸,冷声道,“你想要什么?” 她知道莫楠晟这个人说的到做得到。 遇到这个男人是她的幸运,也是她的不幸,在她想要达到某种目的之时,这个男人总会出现干扰他,在她遇到危险时,这个男人又会出现救下她。 就是这样一个人,让她现在有种想恨又恨不起来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颓然,让她难受,让她不想要再见到他一面。 他淡淡一笑,笑的绝艳潋滟,“本王只有一个要求,今后不许靠近任何男人!也不许让任何男人靠近你。” 周沁蔷一震,有些诧异的看着他,她想到了各种,唯独没有想到他会提到这个要求,这是什么意思? 让她成为他的人,归顺与他,现在又限制她这些,他以为他是她什么人? 她不会傻到以为莫楠晟对她有意,从这个男人绝情狠厉的手段上来看,他不会是那种为任何女人留情的男人。 而且他也有自己的女人,那个守在莫楠凤身边的女子,就是他的人。 她心神凛然,眸色凛然,侧眸她看向一侧,声音冰冷如寒冰,“那是我的事,晟亲王管的似乎太宽了点。” 莫楠晟无畏一笑,“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她是没有,但她更不想人有一个男人去摆布,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他的仇人之兄。 她抿了抿唇畔,也罢,她现在不会爱上任何一个男人,又何必和他执着于这些。 她垂了垂,眸,冷声道,“告诉我,你是如何知道我的计划?” 马车内寂静无声,好半晌莫楠晟都未言语,周沁蔷微微蹙眉,她抬眸看去,便见到莫楠晟的目光凝着她,唇角含笑。 她冷眉问道,“看着我作何?” “你可知道今晚的黑衣人是谁?”他淡淡出声。 周沁蔷蹙眉沉思,忽然有什么东西划过脑海,她骤然抬眸看了眼马车外,透过珠帘依稀可以看到外面夜枫的背影。 想起晚上那个黑衣人眸底促狭的笑意,周沁蔷冷声道,“是夜枫?” 在外赶马车的夜枫微微一顿,眸色泛着无奈,他继续赶着马车装作什么也没有听到。 莫楠晟依旧眸色含笑,对与周沁蔷的参测,眸底的笑意愈发浓郁,他淡淡出声,“你似乎忘了一个人。” 她忘了一个人? 周沁蔷有些疑惑,不知他的话是何意? 半晌她都未明白他的意思,不由得有些烦闷。 莫楠晟无奈一笑,指尖轻点,弹了弹她的额头,那微凉的触感让周沁蔷一震,她凝着他,久久未言语。 他和她之间的相处何时变得这般自然亲切了? 他淡笑出声,“你与五弟同路了那么些天,难道就没有看出是他的眼神?而且今晚,你难道没有发现,五弟没有在场?” 周沁蔷这才反应过来,有些怔愣,没想到那个蒙面人竟然是莫楠筹。 这是她一直没有想到的,毕竟自打上次一别,再也没有见过他,她早已将他忘记,现在莫楠晟这么一说。 她到真觉得那眼神和莫楠筹极其相似。 她疑惑问道,“我的计划你是如何得知的?” 莫楠晟笑的神秘莫测,他身子前倾,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面颊上,让她止不住往后一退,身后是车壁,她无路而退,抬眸对上他揶揄的眸子。 他淡笑出声,“你是第一个和本王想到一起的人。” 周沁蔷一怔,陡然反应过来,“你也要对付淑妃,和我想到的是一个法子?” 莫楠晟淡笑,指尖再次轻弹,周沁蔷愣了一下,她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被他弹到的额头。 看着她的模样,他坐回到云榻上,轻叹,“你的聪明果然是短暂的。” 他顿了一下,眸色含笑的凝着她,“其实,女人还是笨点比较好,太聪明了有些事往往会对自己不利。” 周沁蔷挑眉,“那是你的认为,女人若是笨点,被人利用了还在感谢那个人。” 就好比那个周沁妍。 对与她话里的讥讽,莫楠晟毫不在意,马车到了府外大门,周沁蔷挑开车帘,在下车之际,她回眸淡笑的凝着他,“或许下次你再也不会参透我的计谋,这一次只不过是凑巧而已。” 莫楠晟亦是淡淡一笑,“本王随时恭候你的……计谋,看看你我是否还是那般的心有灵犀?” 周沁蔷一顿,放下车帘跳下马车,迈步离开时眸光看到夜枫抿唇含笑的唇畔,她毫不留情的说道,“你还是一样,比较严肃点讨人喜欢。” 夜枫蹙眉不予理会,对与周沁蔷,他现在有着欣赏和赞同。 这个女人虽然每次做的事都很独立,但却每件事都面面俱到,更是对二爷有利的事情。 第104章一直跟着她? 周沁蔷回到府中,在经过娄亭之时被几个丫鬟拦下,她冷冷的凝着她们,“你们干什么?” 领头的丫鬟正是香荷,她轻蔑一笑,“大小姐,二夫人有请。” 刘氏!她又想做什么幺蛾子? 周沁蔷冷冷出声,“本小姐累了。”她转身而去,却被那几名丫鬟再次拦住去路,不得已停下脚步,她不悦蹙眉,“怎么?想造反吗?连本小姐的话也不听了?” 香荷轻蔑笑道,“大小姐,我们是二夫人的人,二夫人让我们来请你过去,但是大小姐若是不配合,那我们只能来硬的了,别怪我们这些做奴才的不敬。” “我看你们谁敢?!”周沁蔷冷冷的瞪着她们,没想到刘氏身边的人竟然这般嚣张了。 香荷再次轻蔑一笑,“刘管家,麻烦你带大小姐过去。” 周沁蔷骤然一震,她看向香荷身后走出来的男子,正是刘氏身边的刘浩。 怎么会是他? 管家何时变了? 刘浩走上前,嘲讽的看着周沁蔷,“大小姐,是跟我走还是要我动手?” “以前的程管家呢?”她冷声问道。 刘浩嘲讽一笑,“程管家犯了错,被遣送老家了,现在我才是镇国侯府的管家。” 他上前不由分说的就要抓周沁蔷被她一脚踹开,她愤怒的瞪着刘浩,“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我不敬!” 香荷冷声道,“刘管家,动作快点,二夫人的耐性有限。” 刘浩点了头,嘲讽的看着周沁蔷,动用武功,周沁蔷冷冷的瞪着她们,和刘浩对招,她没想到刘氏竟然这么大胆,到了这般目中无人的地步了。 只怕是因为今晚的事情,尤其是在马车上,她和莫楠晟的互动,激怒了周沁妍,尤其是再回去的路上,莫楠晟吩咐琉璃送周沁妍回去,原本就善妒的她,想要做上莫楠生的妃子,岂会容忍别人去亲近魔楠晟。 她定然是回府将此事告知了刘氏,这才逼的刘氏大打出手,丝毫不顾及一些。 她绝不会让她们如愿,到了刘氏那里,那里就是她的天下,指不定她要如何对付她。 周沁蔷冷冷的看着她们,一时间刘浩拿她没有办法,这时香荷走了过来,也加入了战争之中。 周沁蔷一震,刘氏身边的人果真是卧虎藏龙啊,就连她身边的贴身丫鬟都是身怀武艺之人。 几招之下,她有些吃力,刘浩阴冷的笑道,“大小姐还是乖乖随我去二夫人那里吧,不然受了苦头,也不能怪我。” 周沁蔷讽刺冷笑,“就凭你?一个贱奴才也想打败我。” 她的话激怒了刘浩和香荷,香荷面色狰狞的看着周沁蔷,但还是心底有所顾忌,不敢太过放肆,倒是刘浩更加的充满杀意,竟然取出了匕首,对着周沁蔷刺过去。 周沁蔷心中凛然,刚要拔出匕首应对而上,忽然在她身后传来一股浑厚的内力,直接滑过它打向对面的刘浩,太过突然,刘浩被打的飞到在地,吐了一口血晕了过去,香荷也被击了一掌倒在地上。 一时间的变化让周沁蔷愣在原地,她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一身白衣迎风飘舞,墨发轻垂,他转过身来,温润含笑的望着周沁蔷,“你没事吧?” 她没想到竟然是莫楠瑜,他怎么会出现,难道是一直在跟着她? 几个丫鬟见是莫楠瑜,惶恐的跪在地上,“民女拜见瑜亲王。” 莫楠瑜对她们完全无视,冷冷的目光扫了眼刘浩和香荷,“没想到镇国侯府的奴才这般放肆,连大小姐也敢动手。” 几个丫鬟面色一白,香荷亦是,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听莫楠瑜冷声再道,“玄烨,将这几个奴才抓起来重大五十大板。” 几个丫鬟一听,顿时面色惨白,求饶的在地上不断的磕头,香荷更是差点晕过去,她也是不住的磕头求饶。 玄烨走上前站在莫楠瑜身侧,担忧询问,“四爷,这样恐怕不太好,毕竟这里是镇国侯府。” 莫楠瑜侧眸,温润的笑含着讥讽,“听本王的,打!” 他自有他的道理,即使镇国候知道了,也不会来责怪他,毕竟这几个奴才是想对他最宠爱的女儿,亦是府中嫡女不敬,而且好动用匕首,若是镇国候在,只怕不是五十大板解决的事。 那几个丫鬟闻言,有一两个承受不住晕了过去,刘浩则是被侍卫一盆冷水泼醒,被侍卫架起来,和香荷还有几个丫鬟压在长凳上,边上站着几个侍卫拿着仗棍。 “去将二夫人请过来。”莫楠瑜对着一名侍卫吩咐。 侍卫领命而去。 此时李明和梦颖竟然前来,看着这一幕,李明看到被控制的刘浩的香荷,一瞬间便明白了。 梦颖也没有多问,而是过去,对着香荷毫无分说的扇了几巴掌,她愤怒的瞪着香荷,“你想还我家小姐,我打死你!” 话落,她再次扇了一巴掌,香荷愤恨的瞪着梦颖的,对与她的眼神,梦颖心中一颤,手掌也顿了一下,李明见此,将梦颖护在身后,冷冷的看着香荷,“想要伤害大小姐,我也不会放过你!” 周沁蔷在一旁看着,心中一暖,有两个真心为她好的人,她的心如何不暖。 莫楠瑜温润一笑,对着周沁蔷关心一语,“你有没有受伤?” “没事。”虽然她恨莫楠瑜,但是不可否认他帮了她,但不代表她就可以原谅他。 她冰冷的态度让莫楠瑜心中一窒,他实在不明白,为何周沁蔷总是对他这幅态度。 李明走上前,恭敬的对莫楠瑜抱拳,“瑜亲王,属下谢过瑜亲王对大小姐的救命之恩。” 莫楠瑜温润一笑,侧眸看了眼周沁蔷,意思很明了,在责怪她,连一个侍卫的态度都比她好。 见此,周沁蔷并未理会,只是想着另一件事,他怎么会出现? 她没有问他,因为即使问了他,也是得不到答案,她若是猜的没错,莫楠瑜很有肯一直跟着她,看到刘浩和香荷对她大打出手。 不到关键时刻他不出手,为的就是想要让她感恩罢了。 刘氏和周沁妍急匆匆而来,一路上,刘氏都在思索着对策,她只是听闻女儿告诉她今日在马车上的事,想要把周沁蔷叫过来,好好教训一番,让她知道,不是每个男人都是她可以觊觎的。 只是没想到竟然会碰见瑜亲王,而且还被瑜亲王当场捉住,若是瑜亲王将此事告知周临,那她在府中的地位更是岌岌可危,甚至连周沁妍也会收到牵连。 这个刘浩和香荷办事情真的是太差了,竟然给她惹出这档子麻烦事来。 一路上的慌张,她都在想着对策。 第105章那里灯火摇曳 周沁妍担忧的询问刘氏,“娘,瑜亲王怎么回来,这么晚了,他会不会将这件事告诉爹啊?” 刘氏烦闷的瞪了眼周沁妍,“你别烦我了,你要是有周沁蔷一半的聪明,现在你早就是晟亲王的妃子了,现在还何来的这些茬子?我也不用为你操这么多的心了。” 刘氏的埋怨让周沁妍面色憋的青紫,她气的攥紧双手,愤恨的瞪着前方,现在连娘都说周沁蔷聪明,那个女人她一定要杀了她,她绝对不能留。 一路走过去,远远就看到娄亭那里灯火摇曳,人影绰绰。 刘氏心神紧绷,迅速跑来恭敬的跪在地上吗,“臣妇拜见瑜亲王。” 她深知莫楠瑜的势力,他的母妃是皇后,舅舅是当朝左相候,势力也不可小觑,虽然莫楠晟的母妃已经时事,但是他却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更是许多大臣心中未来的储君。 周沁妍看着站在莫楠瑜身后的周沁蔷,嫉恨的心更加的愤怒,她恨周沁蔷,这个女人竟然让莫楠瑜和莫楠晟的目光都在她身上。 而且莫楠瑜竟然晚又出现,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奸情? 莫楠瑜望着跪在地上的刘氏,问道,“这两个可是你的丫鬟和奴才?” 刘氏心中一顿,抬眸扫了眼被架在长凳上的两个人,不争气的瞪了眼他们便迅速收回目光疑惑问道,“她们是臣妇的奴才,不知他们有什么地方得罪了瑜亲王?” 周沁蔷讥讽的看着她装傻,她早已猜到刘氏会装傻,毕竟这可是关于她未来掌管镇国侯府的未来,尤其面前的人还是瑜亲王,稍微疏漏一点,那可是大事。 她定然会将所有的罪证推到这两个人身上,让她们 承担也好过让她来受,若是让瑜亲王知道是她干的,那父亲定然不会放过她。 玄烨冷冷的扫了眼刘氏,侧眸看向别处。 莫楠瑜讽刺一笑,“她们说是受你的指使抓周大小姐去你的庭院,难道这个奴才拿着匕首行刺也是受了你的指使?” 刘氏闻言,大惊失色的磕头,“瑜亲王,不可能,臣妇怎会对自己的女儿行刺,臣妇只是让她们来请大小姐过去,并没有让她们动手,定然是她们违抗了我的命令。” 她抬眸瞪过去,瞪着刘浩,“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大小姐动粗,我只是让你请过来,你竟然用了蛮力,就让瑜亲王好好惩罚你,打你板子。” 周沁蔷讥讽勾唇,她如何听不出来刘氏话里的意思,她将莫楠瑜的行刺扭曲成动用蛮力,大板子,就这么过去,即惩罚了刘浩他们,又堵了莫楠瑜再次质问怪罪的话语。 刘浩和香荷也同时看向周沁蔷,求饶道,“大小姐恕罪,是奴才的错,奴才不该对您不敬,不该不听二夫人的话,求大小姐饶命,饶命啊。” 看着主仆三人演戏,周沁蔷讽刺勾唇,她站在那里不为所动,冷冷的望着这一切。 莫楠瑜回眸看向周沁蔷,“周姑娘,你是周府的大小姐,奴才对主子不敬,动用武器,你们镇国侯府的规矩是什么,就按规矩来处罚他们。” 刘氏面色一僵,双手紧紧攥起,周沁妍更是面色冰冷,眸底藏着愤恨,谁都能听的出来,莫楠瑜对周沁蔷的维护。 可是她们偏偏没有话可说。 周沁蔷冷冷的凝着他们,她亦是听出了莫楠瑜的话,并未理会,而是侧眸问道,“李明,奴才意图行刺主子该当何罪?” 她的话一出,刘氏面色更是一冷,愤恨的瞪着地面,指甲差点崩断,但是她不能插嘴,这个时候她最好装哑巴。 不然绝对会殃及到她。 刘浩和香荷闻言,不住的求饶,“大小姐,您误会了,我们是想请您过去,并没有行刺,大小姐误会啊。” 刘浩也急声求饶,“是啊,大小姐误会啊,奴才只是拿武器保护大小姐,并没有行刺,不然大小姐怎会毫发无伤?” 周沁蔷冷冷出声,讽刺出声,“找你这么说,本想姐应该感谢瑜亲王及时赶来,不然也不会毫发无伤的站在这里。” 她抬眸看向莫楠瑜,“瑜亲王,臣女说的可对?” 莫楠瑜温润一笑,看向刘浩时则眸光一冷,“本王说是行刺便是行刺,难道本王从你手下救了大小姐也是假话?” 刘浩面色骤然一白,他颓败的垂眸,知道自己说不过他们,莫楠瑜的身份摆在那里,他即使没做也是做了,更何况他真的做了。 “李明,说。”周沁蔷冰冷出声。 李明站在她身后,大声道,“行刺主子,罪责杖刑一百,废掉双手,扔出镇国侯府,永远不再踏入镇国侯府一步。” 在场所有跪在地上的人面色一白,有的身子一软瘫在地上。 刘氏更是面色青紫,周沁妍几欲起身想要一巴掌打过去,她都忍住了,这个时候她知道不能任由自己胡来。 刘浩终于恐惧的抬头看着周沁蔷,不住的求饶,说着再也不敢了,香荷亦是求饶,整个娄亭间都是他们两人的求饶声。 周沁蔷冷笑出声,她走过去,垂眸讥讽的看着他们两人恐惧求饶的面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看着他们面色惨然,她直起身看了眼始终跪在地上,不发一言的刘氏和周沁妍,声音清冷,足以让整个人娄亭的人听的清清楚楚,“开始打!” 侍卫领命,对着刘浩和香荷毫不留情的打下去,整个娄亭都是他们的惨叫声,凄厉的让人心里发寒。 那些跪在地上的几个丫鬟见此,求饶声更是此起彼伏,周沁蔷无情的命令道,“剩下的各大五十大板,承受不住死了的直接扔出去,可以活下来的扔出府外,府中不留这些对主子不敬之人。” “是。”侍卫们领命,将那些侍女架起来放在长登上,一瞬间更是惨叫此起彼伏。 刘氏极力隐忍着自己的狠意和怒意,周沁蔷这是在狠狠的打她的脸面,让她这个二夫人在镇国侯府成为一个笑柄,这是在践踏她。 府中的掌管兵力的权利在李明的手中,那些侍卫只听李明的,而李明是周沁蔷的人,这一次的仇她记下了,她绝对会让周沁蔷对这次的事情付出代价! 仗棍打在肉体上的闷声,让娄亭压抑的氛围更加的压抑,那一声声的惨叫也在仗棍的持续下变得奄奄一息。 有几个丫鬟支撑不住晕死过去,侍卫依旧在打着,毫不留情,直到侍卫来报,有一个丫鬟彻底死去时,她才冷声道,“扔出去。” 这一道无情的声音让整个娄亭的丫鬟身子一颤,她们没想到大小姐狠起来比二夫人还狠。 第106章无情和冰冷的一面 莫楠瑜看着周沁蔷,眸色微眯,他再一次的认识到这个女人的无情和冰冷的一面。 周沁蔷转身,对着李明吩咐道,“你在这看着,回头来汇报我,我先回去休息了。” 李明领命守在一侧。 她迈步离去,忽然顿住脚步,侧眸看向莫楠瑜,“天色已晚,不知瑜亲王何时回府?” 莫楠瑜自是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他温润一笑,“本王正好有要事处理,就先走了。 ” 周沁蔷勾唇一笑,笑的冰冷,转身离去,对莫楠瑜没有半分寒暄的语气。 几个人都离开了,刘氏愤恨的目光瞪着周沁蔷离去的身影,双手我的嘎吱作响。 周沁妍看了眼被打的半死的香荷和刘浩,出声制止,却被李明冷声回道,“四小姐,这是大小姐的命令,也是瑜亲王授意,莫非四小姐想要违抗大小姐的命令?” “她是个什么东西,还不是仗着瑜亲王才敢这么嚣张!”周沁妍气的怒吼,她何时在这些下人跟前受过气。 李明讥讽道,“大小姐是将军最受宠的大小姐!” 周沁妍闻言,气的恨不得拔起侍卫的佩剑杀了李明,她如何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她是庶女,还是个不受宠的庶女,周沁蔷在府中说的话就是命令。“ 刘氏上前,扬手便是一巴掌打过去,打的李明的脸侧向一边,他抿紧唇盘,没有言语。 刘氏愤怒的冷哼道,你个贱奴才有什么资格说话,我们妍儿再怎么说也是府中四小姐,你的主子!还由不得你来顶嘴。” 她冷冷转身拉着周沁妍,回头看了眼奄奄一息的刘浩和香荷,气的闭了闭眼眸,快步离去。 这一次她救不了他们了,只能怪他们撞到了瑜亲王,命不好,看来她现在要再一次的培养自己的势力了,不然镇国侯府恐怕真的容不下她了。 房间内,周沁蔷躺在浴桶内,闲适的闭上眼眸,梦颖温柔的伺候着她,为她洗着那漆黑秀美的长发。 这一晚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先是解决了淑妃,让莫楠凤的势力在朝中一落千丈,更是解决了刘氏的亲信,让她暂时没有精力来对付她。 身心俱累,但是她却高兴,但不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她现在最忌惮的并非莫楠瑜,而是莫楠晟。 那个心机深沉,运筹帷幄的男人。 似乎不管她在作何,他都能窥透一样,在他面前,她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秘密,仿若一个透明人。 想起自己对他突生的情感,心中一凛,她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 脑海中想到了另一个女子,那个在莫楠凤身边的女人,她到底是谁? 她对她没有任何印象,即使是前世,她也没有见过那个女子。 收拾好一切,她刚刚就寝,李明过来禀报,周沁蔷看着门外的身影,想起他那一刻在娄亭将梦颖护在身后的情景,心里一暖,不觉声音放柔道,“说吧。” 李明微微有些诧异,他也没有多想,汇报道,“都按照您的吩咐做好了,刘浩和香荷各打了一百大板,剁了双手扔到了外面。 周沁蔷微微垂眸,半晌她出声问道,“刘氏是否为难于你?” 外面李明沉默了半晌,再次出声道,“属下无事。” “今后刘氏再为难于你你直接反击回去,她若是找事,让她直接来找我,记住,你是我的人,即使受罚也是我来命令。” 屋内传来周沁蔷的声音,听在李明心里,让他冰凉许久的心一暖,他恭敬道,“属下遵命。” ………… 这段时间,过得平静,无人打扰,周沁蔷似乎都快忘了自己的使命。 她站在窗棂前,望着外面的松柏,蹙眉凝思。 这段时间刘氏没有再出来找她的麻烦,周沁妍也再未出现,她难得的清静。 清冷的风吹的她有些凉,身上骤然一暖,她回眸看像为她温柔披着披风的梦颖,淡笑,“谢谢。” “小姐,你跟我这么客气干什么,站在窗口上凉,还是回软椅上吧。”梦颖看了眼外面的天气,轻叹,“这转眼已经入秋了,天气变得也越来越凉了,也不知道侯爷这场仗要打到什么时候?” 周沁蔷闻言,垂了垂眸子,这场仗是父亲和北朝的人在打,而这场仗还要在打一段时间。 “大小姐,瑜亲王来了。”李明的声音在外响起,周沁蔷烦闷的蹙眉,冷声道,“让他稍等。” “是。”李明领命而去。 梦颖站在身侧,疑惑询问,“小姐,瑜亲王这个时辰来找你有何事?” 周沁蔷摇头,“我也不知道。” 或许莫楠瑜找她并没有什么事,只是纯粹来她而已。 梦颖蹙眉,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现在已近黄昏,再过两日便是中秋佳节,小姐,我们要不要去趟祖宅看望夫人?” 闻言,周沁蔷一顿,过两日便是中秋佳节,那天岂不是正好正是皇后杜影寰的生辰,前世她用心去爱莫楠瑜,为了他去讨好皇后,特意在她生辰的那一天让她的父亲归顺莫南瑜,来让皇后欢心。 现在想想,她是何其傻啊,竟然做出那种事情。 周沁蔷冷冷蹙眉,看来莫楠瑜这次来应该是皇后生辰而来。 思索间,莫楠瑜的声音在外响起,“周姑娘,你可出来与本王一见?” 拢了拢身上的衣裳,周沁蔷走出去,看着莫楠瑜站在院中央,白衣胜雪,温润俊美,她冷冷蹙眉,垂了垂眸,掩去眸底的厌恶,前世她最爱的就是他白衣胜雪,俊美温润的模样,但是这一世,她最厌恶的就是他这幅模样。 她淡淡出声,“瑜亲王来早我有何事?” 莫楠瑜温润一笑,“本王就不能单纯来找你,非要有事才行?” 周沁蔷抿了抿唇畔,“天色不早了,我要休息了。” 对与她的冷漠,莫楠瑜再也笑不出来,冷冷蹙眉,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你为何总是对本王这幅态度,好歹本王救过你,你也利用了本王,在本王身上,你得到的还少吗?” 在他身上她失去的还少吗? 周沁蔷心中冷笑,抬手挥掉他的手掌,转身冷冰冰道,“若是瑜亲王来是找我要回报的,那我只能说对不起,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她的背影激怒了莫楠瑜,他踏着步子,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身形转过来,怒视着她,“周沁蔷,你真的当本王是小孩吗?当本王好骗吗?” “我何时骗过瑜亲王?”周沁蔷抬眸冷漠的看着他,那冰冷冷漠的神情让莫楠瑜心中感觉一阵挫败,他蹙眉问道,“你就不能对本王有个好脸色?” 他一个皇子,何时在一个女人面前这般受过气? 可是这个女人不仅不对他的好记挂在心,对他还是依旧,不咸不淡,冰冷冷漠的态度。 第107章出了事情 周沁蔷蹙眉,刚要说话,李明从外面快步而来,面容焦急,像是有什么要事。 她脱离莫楠瑜的禁锢,走向李明,冷声道,“怎么了?” 李明看了眼莫楠瑜,他身子前倾,凑到周沁蔷耳侧低声道,“小姐,薛副将回来了,又急匆匆走了,属下缠了一会才问出薛副将回来的原因。” 周沁蔷一震,薛城回来了,他不是和父亲在边城打仗吗? 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难道是父亲出了事情? 她看了眼莫楠瑜,强压住内心的惶恐,“瑜亲王,我还有事,还请你先行离开。” 她冰冷的态度让莫楠瑜冷冷蹙眉,他走上前,看着周沁蔷,冷声道,“你还是依旧我行我素,对本王如此?” 周沁蔷蹙眉,抿了抿唇畔,冷声道,“瑜亲王自便。” 她转身离去,朝着房内走去。 李明站在原地,侯在一侧。 莫楠瑜周身泛着冰冷的怒意,他看了眼周沁蔷离开的背影和骤然紧闭的房门,双手渐渐攥起。 很好,周沁蔷,你意即如此 ,日后若是再有何事,别怪本王无情。 他转身离去,带了一身的怒气。 院中再次恢复了宁静,周沁蔷的心却无法平静,她冷声道,“李明,进来。” 李明领命而进,关上房门,恭敬的侯在一旁,“小姐。” “说说薛副将回来作何?”她急声出声,心里始终无法平静。 提到这个,李明蹙眉,有些忧虑,他道,“薛副将此次回来是为了榆林城的那张独有的令牌。” 他顿了一下,有些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又是榆林城! 周沁蔷压下心中的焦急担忧冷声道,“接着说。” 李明闭了闭眸子,沉声道,“薛副将说……将军有了麻烦,必须要有榆林城特有的令牌才能救将军,薛副将不知该怎么找,他根本不知道那令牌在哪里,所有回来找朝中和将军关系要好的朝元问一下,现在不知道问出结果没有? ” 周沁蔷一震,猛然站起身,“你没听错?的确是榆林城的令牌吗?” 李明点头,“属下听的一清二楚。” 又是榆林城,又是那个令牌。 当初就是有人利用那个令牌让榆林城的城主杀了她,现在又是有人来用她父亲的命来交换那个令牌。 若是她猜的没错,那个令牌现在应该在莫楠凤手里。 只是她如何要取过来? 会是谁抓了她父亲? 难道是北朝的人? 他们也想得到榆林城,所以抓了父亲,以此来得到榆林城? “你去看看薛副将回来没有,让他直接来见我,就是我知道令牌的下落。”周沁蔷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李明一怔,有些震惊,但也没有再问,转身走了出去。 她站起身看向外面,心情复杂,不知道现在该如何办? 那令牌现在又该如何拿到? 天色见晚,冰冷的夜色里,一个人影在桃花林内徘徊而过,走进了一处独院,看着四周浅淡的桃花林,她取下面上的纱巾,看着守在门外的夜枫,问道,“二爷呢?” 夜枫刚要说话,里面传来莫楠晟的声音,“进来。” 苑珑听到他的声音,面色泛起一丝笑意,推门而入,看着坐在桌案上的男人,一手执着书卷,俊美的容颜在月光下是那样的俊美如俦。 他的目光依旧在书卷上,清冷的声音淡淡响起,“你来作何?” 苑珑心中一窒,有些难受,她走到他的背后,双手搭在他的双肩上,语气哀伤,“二爷,苑珑不想待在莫楠凤身边了,他现在就是一个废人,整天待在府中喝酒,在他身上也没有什么值得利用的价值了。” 莫楠晟放下书卷,目光清冷淡漠,他起身,苑珑放下手臂,看着他站起身走向窗棂处,背影孤傲清冷。 半晌,他清冷出声,“你真的要离开?” 苑珑面色一喜,上前看着莫楠晟,“二爷,苑珑想待在你身边。” 他微微敛眸,薄唇紧抿,半晌才出声道,“你暂时先待在他身边,到时本王想个办法让你名正言顺的回来。” 苑珑面色依旧是一片喜色,她知道能让莫楠晟说出这句话有多不易,她努力了八年,终于可以回到他身边了。 只有她知道自己在莫楠凤身边待着有多么的厌恶,她只想待在莫楠晟身边,但是她更愿意为了莫楠晟的着想。 “你先回去,趁现在不要让莫楠凤起疑心。”莫楠晟淡淡出声。 苑珑不舍的一把从后方抱住莫楠晟,“二爷,苑珑想念你。” 她的声音温软缠绵,带着缱绻的爱意,将头紧贴着莫楠晟的后背,感受着他修长坚硬的后背。 那个镇国侯府的四小姐,她绝不会让她有机会接近莫楠晟,绝不会给她任何机会。 这个男人只能是她的,她努力八年,不会放弃,更不会让任何女人得到他一分的爱! 莫楠晟眸色微敛,抬手拍了拍苑珑的手背,“很快你就会回来,有些事不急于一时,否则只会坏事。” “苑珑都懂。”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松开他,不舍的看了眼才转身离去。 透过窗棂,他看着苑珑拢紧面上的纱巾,快步离去,出声道,“夜枫,进来。” 夜枫领命而来,关上房门恭敬道,“二爷。” “让你调查的事查的如何?薛城回来作何?”他微微蹙眉,语气疑惑。 夜枫道,“二爷,薛副将回来是为了镇国候,镇国候在边城被邻国的人抓住,要薛副将回来拿榆林城的令牌交换镇国候的命。” 莫楠晟微微挑眉,薄唇紧抿,冷声道,“那块令牌让你去查,结果怎么样?” 提到这个,夜枫蹙眉,“属下暗中查探了一番,而且苑珑也说过,令牌并不在莫楠凤手中,在回来的路上,那令牌已经没有了。” 他顿了一下再道,“这件事苑珑曾问过莫楠凤,但是他好像有意隐瞒,就连苑珑也没有透露一分,属下无能,也没有查到令牌的下落。” 莫楠晟一直望着外面,薄唇紧抿,眸色深黑暗沉,不知其味。 半晌他出声道,“这几日镇国侯府的情况如何?” 夜枫看了眼莫楠晟,唇畔抿了抿,犹豫了半晌才道,“这几日瑜亲王去过镇国侯府几次,而且还救了周姑娘一命。” 他将那晚发生的事对莫楠晟说了一遍。 原本清冷的房间在夜枫说完之后瞬间变得冰冷,沉默,孤冷体现在他的身上。 他微微敛眸,冷声道,“你先出去。” 夜枫领命,关门而出。 他一人站在那里,冷冷的望着外面。 周沁蔷,这个女人是他见过和他最像的女人,或许正是因为像,他的目光才遗留在她身上吧。 第108章到底是谁 “夜枫,去查查,是谁抓了镇国候,继续查令牌的下落。”他的声音在里面响起。 夜枫领命而去。 莫楠晟看向远处,那个方向正是镇国侯府,薄唇紧抿,眸色暗沉,等那个女人过来求他帮忙,只怕是不可能,看来只能是他亲自出手了。 ………… 悦园阁内,周沁蔷站在松柏之下,望着走来的薛城,急声问道,“薛副将,我爹的情况如何?是谁抓了我爹?” 薛城走来,亦是面色焦急,“大小姐,您先告诉属下令牌的下落。” 周沁蔷摇头,“你先告诉我父亲的情况。” 看着她坚持的模样,薛城紧蹙着眉宇,叹道,“此事说来话长,当时将军前去领着士兵前去查探前方敌情,谁知将军竟然看到了 ……小姐你。” 薛城的话让周沁蔷一震,“怎么可能,我何时去过边城?” 薛城摇头道,“当时属下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将军看到的就是你,就急忙追了过去,毕竟对面是北朝的地界,我想追过去,将军让我待在原地,不要妄动,他先看看情况。” 他一脸懊悔,“就是这样,将军再也没有回来,我们在那里等了一天都没有将军的消息,就在我要去寻找将军之时,对面射来一支利剑,上面插着信封,我打开一看才知道将军有难,那人没有说是谁,他只是在信中提到,那榆林城的令牌来交换镇国候的命。“ 薛城也不知是谁,到底是谁? ‘她’又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到底是哪个地方不对? 周沁蔷心神慌乱,她再次问道,“你当时可看的清楚?是不是我?” 薛城蹙眉摇头,“当时属下什么也没有看到,前方一片荒滩,将军却说他确实看到了,而且没有看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别人没有看到只有父亲一个人看到了? 那个人到底是谁,或者说当时根本没有人? 她想不通,也不知道对方会是谁。 忽然她心神一震,想到了一个人。 楼翼!会不会是他? 只有他最想得到令牌,当时为了那个令牌,他可谓是煞费心机,但是被她从中破坏,莫非这一次是将主意打到她父亲头上了? 她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楼翼的性子是个小人,而且她和莫楠晟当时那样对他,让他被逼自己自残,而且还绑了他的女人,他对她早已是恨之入骨。 若是这样,那她的父亲岂不是凶多吉少? 周沁蔷只觉得心慌得厉害,她现在就恨不得拿到令牌,亲自去边城看看。 薛城急声道,“小姐,你告诉属下令牌在哪里卖我立即去拿。” 周沁蔷蹙眉,半晌才道,“你先等等,这个令牌一时不好拿,我去拿,你在府中等我。” 薛城闻言,面色一变,“怎么可能,小姐还是让属下去吧,属下速去速回。” 她暂时也不确定令牌在不在莫楠凤手中,她知道那令牌原本在皇宫内蒙,但是被摸楠凤拿走,依莫楠瑜的性子,不知他会不会威胁莫楠凤,从而逼迫莫楠凤交出令牌。 毕竟现在的莫楠凤毫无势力,根本不是莫楠瑜的对手。 若是如此,她必须要去查看一番,必须要确认令牌的下落。 抛下急切的薛城,沉着浓郁的夜色,她披了件外衣便快速离去。 漆黑的夜幕,闪烁着寥寥无几的几颗星光,周沁蔷行走在房檐之上,落在凤王府的房檐之上。 她站在那里,看着一片颓废的凤王府,里面的丫鬟仆人依旧在,只是有的懒散的靠在墙上早已睡着。 她飞身而下,躲在窗棂下,捅破了窗纸,看着里面的卧室。 隔着透明的屏风,她依稀可以看到一个人影坐在地上,手里像是端着酒壶,里面应该就是莫楠凤了。 她看了眼四周,悄声推门而入,进了屋子,她看的更加清楚,正是莫楠凤,此时的他躺在冰冷的地上,头发散披,面容憔悴,满屋子都透着浓郁的酒味,异常刺鼻。 她刚想要试图隔空点了莫楠凤的穴道,这时外面响起了脚步声,轻声却又轻快。 周沁蔷一顿,骤然翻身上了房梁,屏气凝神,听脚步声,来人武功不低。 房门被打开,周沁蔷望着房门,只见一个女子走进来,一身青衣包裹着她纤手的身形,头上蒙着轻纱,她缓缓去下轻纱,缠绕在自己的双臂之上,后面摇曳着轻纱疾步而来,走向醉醺醺的莫楠凤。 苑珑厌烦的看着他醉晕的模样,却不得不耐着性子将他扶起来,温柔的唤着他,“三爷,三爷,你醒醒。” 莫楠凤迷惘的睁开眼眸,望着眼前虚晃的人影,他微微眯眸,一把抓住苑珑的手腕,呢喃出声,“珑儿,珑儿,是你吗,珑儿?” 苑珑忍住心底的厌烦,点头道,“三爷,是我。” 莫楠凤骤然眸色一睁,一把将她抱在怀里,“珑儿,我只剩下你了,只有你没有离开我,母妃死了,所有大臣对我避之如履,我该怎么办?” 苑珑被迫被他抱在怀里,垂着眸子掩去眸底的厌恶,“三爷,所有人都走了还有珑儿在,珑儿会一直陪着你。” 她的话让莫楠凤的眼神多了一丝期盼,他松开她,仰头大笑,“幸好还有你,我幸好还有你。” 他是真的很爱苑珑,在三年前,他无意一剑射了她,将她射成重伤,当时在京城街上,他在抓捕犯人,这才无意射中了她,将她带回来。 后来慢慢相处,他发现自己爱上了这个女子,爱上她签单清雅的气质,深爱着她,想要娶她为正妃,但母妃不愿意,说她没有家世,连侧妃也不能。 苑珑却从未逼过他,就那样静静的一直陪在他身边,也不逼他,但是对他提出了一个要求,在未娶她之前,不准碰她。 一直愧对她,他立即答应,就这样他们相处了三年,这三年对他来说,很幸福,因为有她的陪伴。 他收起笑意,垂眸看着苑珑,迷惘的眸底泛着一丝情欲,渐渐浓郁,他低头吻上苑珑,苑珑一震,想要避开,骤然听到房梁上一声轻微的声音。 她一震,眸色一冷,抬眸看向房顶,“是谁?” 周沁蔷一震,她方才只是看到莫楠凤要亲吻苑珑,想起苑珑是莫楠晟的女人,忍不住惊呼一声,却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她刚要逃跑,苑珑的身形就骤然飞来,于此同时,莫楠凤也是眸色一凛,朝她飞来。 她骤然一怔,愣愣的看着朝她飞来的莫楠凤,这么一看他完全没有醉酒的神态,反而眸底泛着阴郁的笑,像是早已知道她就在此处一样。 第109章原来如此 心中一凛,莫非莫楠凤早已知晓她在此处,做戏给她看的? 她看到苑珑也是一惊,似乎也意外莫楠凤的转变。 一前一后,一左一右的夹击,周沁蔷完全没有了退路,她拔出匕首,忽然房门被外力震开,莫楠凤和苑珑一震,周沁蔷亦是一震。 她看到一个黑影骤然来袭,对着理她最近的苑珑发出一招,莫楠凤眸色一凛,迅速上前一把抱住苑珑将她护在怀里,躲过那道掌风。 周沁蔷看的一怔,这个人是来救她的! 心中的念头只是一闪,她就被黑衣人抱在怀里,一转眼便朝着外面飞了出去。 速度之快她尚未反应过来。 莫楠凤抱着苑珑落在地上,担忧的看着她,“你没事吧?” “你没醉?”苑珑甚是疑惑,同时也有些生气,她庆幸自己那一刻没有露馅,不然莫楠凤什么都知道了。 莫楠凤温柔一笑,望着外面声音冰冷,“我怎么可能醉,现在的我没了势力,以前那些人都想趁这个时候要了我的命,我怎么可能让他们如愿,在那个蒙面人出现时我就已经察觉了。” 他顿了一下,再道,“原本我是打算就要动手的,但你出现了,我就暂时没动,没想到那人自己露馅了被你发现了。” 原来如此。 莫楠凤安抚的摸了摸苑珑的头,“芳心,我没事,他们都以为我现在是已经成了无权无势的废皇子,但他们岂知我还有一张王牌。” 苑珑一震,诧异的抬眸看着莫楠凤,“三爷,你还有什么王牌,难道可以再次东山再起,打败那些人?” 对与她的震惊,莫楠凤神秘一笑,“这件事你日后自会知道。” 苑珑微微敛眸,没有再问,她现在在担心另一件事,既然莫楠凤没醉,那他对她偷偷出府的事是不是也是知道? 这样一想,她心里顿时感觉到一股恐慌,她抬眸,极力让自己镇定,问道,“三爷,既然没醉,为何不告诉苑珑?” 莫楠凤垂眸笑看着她,“本王是怕你太天真,不会做戏,露了马脚。” 闻言,苑珑身躯陡然一僵,唇角僵硬的笑了一下,他这句话是何意,莫不是知道了她的身份? 心中凛然,她更加的惶恐,她现在根本摸不透莫楠凤心中所想,现在他似乎有意瞒着她,不告诉她他背后的王牌是什么。 秋风萧瑟,吹打着面容有些冰凉,周沁蔷被黑衣人紧紧搂着腰肢,一路上她都无法出声,是因为黑衣人点了她的穴道,让她无法出声。 但她已经知道了是谁,那身上淡淡萦绕的桃花清香让她心神震荡。 她没想到从莫楠凤手中救下她的竟然是莫楠晟! 苑珑不是他的女人吗? 他不帮他的女人,返来来救她? 是不是因为怕她坏了他们什么事? 想起莫楠凤装醉,他她心中更是一凛,她没想到莫楠凤竟然心思如此阴毒狡诈。 一路到了镇国侯府外,莫楠晟将她放下,取下面上的黑巾,点开她的穴道,周沁蔷得以解脱,立即出声问道,“你怎么会出现?” 莫楠晟清冷的目光望着她,之前他让夜风去调查,生怕周沁蔷提早行动,去找莫楠凤,这才夜探镇国侯府,不巧刚刚碰上她悄悄出去,这才一路跟着她,没想到她果真去了凤王府。 好在他及时出现,不然莫楠凤定然会杀了她。 他清冷道,“本王没想到你会变得这么笨,如今这样的局势,你认为榆林城的令牌还会在他手中吗?” 周沁蔷一顿,急声问道,“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还知道其他的?你知不知道五父亲是被谁抓走了,那令牌是不是在莫楠瑜手中?” 莫楠晟微微蹙眉,“这件事你不必去管,既然你父亲已经归顺于本王,本王自然会救出你父亲。” 话是这么说,但是周沁蔷如何不急,她不敢去相信任何人。 她上前伸手抓住莫楠晟的手臂,急切的询问,“你是不是知道啊,告诉我,我父亲的情况究竟如何了?” “本王目前也不清楚,夜枫正在调查,你先回府等候,有了消息本王自会通知你。”莫楠晟转身就要离去,他现在也担心另外一件事,莫楠凤是否怀疑了苑珑的身份。 若不是他跟着周沁蔷,也不会发现莫楠凤的装醉,三个皇子之中,莫楠凤是最阴险之人,比起莫楠瑜,他更会在背后留一手,此次的事情,他觉得莫楠凤并没有完全一败涂地。 他的手臂脱离周沁蔷的手掌,看着他飞跃而起的身影,周沁蔷冷冷蹙眉,颓败的靠在街旁冰冷的墙壁上。 莫楠凤一定知道这些什么,但是他不说,难道是她的感觉出错了? 不过冲莫楠晟方才的那一句话,她猜测出来,令牌真的在莫楠瑜手上,现在她要想得到令牌,就必须要去找莫楠瑜。 想起之前那样一直对他,周沁蔷烦闷的闭上眼眸,现在只怕莫楠瑜不会帮她,就算帮她,也会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 现在看来只能等待时机了,两日后是皇后的生辰,到了那一日,她抓住时机,看看有没有法子。 身子飞跃而起,她进了镇国侯府,迅速进了悦园阁内。 黑暗的墙角下,暗黄的杂草树立着,掩盖了一个娇小的人影,那人影就看着消失的周沁蔷,站起身来。 清冷的月光投射在她身上,将她妩媚的面容透的冷白,周沁妍冷笑的看着悦园阁的方向,唇畔勾着阴狠的弧度。 终于让她抓住了周沁蔷的把柄。 她和莫楠晟之间果然有事情,原来她的父亲归顺了莫楠晟,而且她父亲还出事了,怪不得薛城会回来,原来是为了榆林城的令牌。 她想要得到令牌,她绝不会让她如愿,她想要救父亲,她更不会让她如愿。 即使她要得到令牌,那她也得付出代价! 那一次次被无视,被侮辱,还是那夜的屈辱,她都要在这一刻讨回来! 悦园阁内,周沁蔷刚走进房间,薛城急不可待的走过来,急声询问,“小姐,令牌的事如何了?” 周沁蔷抿了抿唇畔,冷冷的看着外面,半晌才道,“薛副将,再等两天,两天后我一定能拿到令牌。” 薛城闻言,立即否决摇头,“小姐,切不可再等了,你将令牌的下落告知属下,属下去拿过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不行,那个人你动不得。”周沁蔷轻声一叹,她垂了垂眸,掩去眸底的黯然 “莫不是在皇子手中?”薛城顿了一下才道出来,而后他冷冷蹙眉,“小姐这般为难,想必令牌并非在晟亲王手中?” 周沁蔷点了点头,唇畔冷冷勾起一抹弧度,“只要两天后,我就有办法得到令牌,亦然,不管用任何办法。” 第110章甚是疑惑 天色渐亮,似乎昨晚的一切仿若一场梦。 梦颖走进房间,担忧的看着周沁蔷,一夜了,自从昨夜回来,小姐就在这里站了一夜,一直望着外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只是一个丫鬟,什么也不懂,更不能帮上小姐的忙,只能替她担忧。 她走过去,担忧道,“小姐,你休息一会吧,已经一夜里,你的身体会承受不住的。” 周沁蔷这才垂了垂眸,她轻叹一声,问道,“外面可有什么动静?” 梦颖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吗? “大小姐。”外面想起薛城的声音,周沁蔷淡淡出声,“进来吧。” 薛城走了进来,看着周沁蔷疲惫的容颜,眸底泛起一抹担忧,他觉得将军的儿女,就只有大小姐才能兼备,而且只为将军一人着想。 他低声道,“大小姐,二公子也回来了,说要见你,有急事。” 周昀回来了? 莫不是他有了父亲的消息? “让她进来。”周沁蔷急声道,看着薛城走出去,半晌周昀走了进来。 他一身浅黑色的衣袍布满了灰尘,看样子i刚赶回来,还未来的及换衣裳。 他看着站在窗棂前的周沁蔷,面色憔悴,上前问道,“大姐,你怎么了?” 周沁蔷摇头,“无事,你这么急着赶回来可是有了父亲的消息?” 闻言,周昀点头,眸底也浮现一抹喜色,“大姐可还记得我曾喜欢喂养雄鹰之类的飞行动物。” 听到这个,周沁蔷倒是记得,前世就因为周昀爱养那些东西,被父亲惩罚了一顿,而后将那些东西全部杀死,还让周昀在柴房待了一个月,说一个男儿不保家卫国,整天养些没用的东西。 她点头,“记得。” 周昀一笑,“此次出去,我偷偷让鹰儿跟着我,它也听话,一直暗中跟着我,那只鹰的鼻子特别敏锐,我让它闻了一次父亲常穿的衣袍,让它去寻找父亲,果真让它找到了。” 周沁蔷一震,“父亲在哪?” 提到这个,周昀面色一窒,冷饮冰冷道,“竟然是厉天太子抓了父亲,没想都他将然埋伏在北朝,抓了父亲。” 果真是楼翼! 她问道,“你可知他是用什么办法利用‘我’抓了父亲? ” 周昀摇头,“这个我不知,但是我让鹰儿给父亲偷偷送了信,父亲也回了信,信中写着让你亲自打开这封信函,我这才急匆匆赶回来。” 周沁蔷一顿,垂眸看着周昀手中递过来的信封,冷冷蹙眉,父亲有何事要交代她? 竟然让她亲自打开这封信函? 她冷冷蹙眉,看了眼房间内的三人,薛城和周昀还有梦颖心领神会的出去,只留她一人待在房间。 心中甚是疑惑,她打开信封,紧蹙的眉宇更加紧蹙,她仔细看着信上的内容,“蔷儿,父亲暂时无事,令牌不到手,楼翼不会为难与我,切记,除了昀儿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薛副将,他很有可能是假的,也不可太过相信莫楠晟,爹只是归顺与他,并非和他是同僚,至于令牌,你只能交给周昀,不可交给任何人手中,爹很好,勿挂。” 周沁蔷紧紧握着手中的信函,眸色冰冷,她看了眼外面的身影,目光落在薛城身上。 父亲说他很有肯是假的。 那当时在荒滩哪里,父亲看到的她也是假的,她很好奇,究竟楼翼用了什么法子,可以让一个人的相貌和别人一样? 这个薛城会是谁? 她紧紧握着信封,眉宇紧蹙,她心里的一丝念头渐渐闪现而出,好像薛城一回来就问她令牌之事,他一直都在强调一个,他要亲自拿到令牌,而且还是那么的迫不及待。 之前她一直以为他是在担心父亲的安危,但是现在看来,他好像并非如此,或许父亲的猜测是对的,这个薛城是假的! 走到圆桌前,她冷冷看着摇曳的烛火,将信封扔在琉璃灯盏内,看着信封在眼前消失殆尽,她才转身走了出去。 父亲说的对,她心里也清楚,任何人也不可信,莫楠晟她不会真的去相信,至于周昀,她只希望他真如父亲所说,可以信任。 除了房间,周昀他们走来,看着她,“大姐,现在该怎么办?” “是啊,大小姐,令牌两天之后真的可以拿到吗?属下怕将军等不了。”薛城担忧的询问。 周沁蔷冷冷蹙眉,没有言语,而是不动声色的扫了眼薛城,见他的眸底只有担忧,并无一样,她微微敛眸,沉声道,“周昀,你的鹰呢?” 周昀一怔,这才道,“在我的院子。” “杀了它。”周沁蔷冷冷出声,让周昀面色一遍,震惊的看着她,薛城亦是震惊的看着她,疑惑问道,“大小姐,你这是作何?现在只有二少爷的鹰能和将军联系上,为何要杀了他?” 周昀更是不解,暂且不说,那鹰也是他最爱的一个宠物,他怎会杀了它? 周沁蔷冷冷蹙眉,看着周昀,冷冷出声,“后院的草有些长了,就将鹰杀了埋在那里。” 周昀一怔,面容透着愤恨和哀伤,他冷冷的瞪着周沁蔷,若是他不回来,那他的鹰岂不是就没事?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是父亲的意思? 以前父亲就极其讨厌他养这些东西。 周沁蔷声音冰冷,不悦道,“父亲本就不喜你养那些虚假的玩意,你好留它作何,这个鹰这么大的目标,你以为对方不会察觉到吗?” 周昀周然垂眸,薄唇紧抿,他转身,冷冷丢下一句,“知道了,我这就去做。” 梦颖看着周昀哀伤的背影,出声道,“小姐,二少爷很喜欢那些动物,再说那没有那鹰,小姐也不可能知道侯爷是被厉天太子抓走的,您让二少爷杀了那鹰,不是在割他的肉吗?” 薛城亦是不解,他看着周沁蔷问道,“小姐,你为何非要这么做?” 周沁蔷担忧垂眸,冷声道,“周昀处世不深,我怕他被人利用还不自知,那鹰的目标太大,楼翼那个人的性子我还是比较了解,阴险狡诈,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惊动他何况是这么大的鹰呢。” 梦颖顿然明白。 薛城则是微微蹙眉,半晌才点了点头,垂眸望着地面不再言语。 周沁蔷蹙眉,亦然望着前方,她根本看不出薛城的伪装,是他装的太好还是他原本就是真的? 毕竟父亲所说的是或许是假的,并没有确认。 她现在要怎么做? 或许父亲是对的,这个‘薛城’装的太好,让她找不到马脚。 她更有一点疑惑,‘薛城’莫非只是为了一个令牌而来? 第111章阴谋算计 若是如此,他大可不必这般费力,只需要让真的薛城回来报信,拿到令牌过去交换父亲便可,怎会这般费尽心思? 这个楼翼到底还有什么目的? 这件事她该不该告诉莫楠晟? 想起父亲信中的内容,她黯然垂眸,现在的她只能相信她自家。 后天就是皇后的生辰,到了那一天,她只要能够得到令牌,就知道‘薛城的目的是什么了? 她不信一个人的伪装会毫无破绽? “你先待着,我出去一趟。”周沁蔷淡淡出声,拢了拢身上的衣裳,转身离去。 周昀回到自家的院子,看着架子上的雄鹰,眉宇紧蹙,他上前抱住鹰,抚摸了一会,一副恋恋不舍的神情,这是他养了多年的鹰,怎会一瞬间就可下手杀了它。 他抱着鹰走进房间,院中恢复了宁静,忽然屋内发出雄鹰凄惨的叫声,像是在撕扯着人心,半晌房门被打开,周昀走了出来,神情痛苦哀伤,手中抱着的正是毫无生气的雄鹰,他的双手都是血,儿雄鹰身上,更是有一道深黑的伤口,正在往外不断的留着鲜血。 他的目光看向悦园阁的方向,眸底透着埋怨和愤恨,手中紧紧抱着他的鹰,脚步沉重的走向后院,一路过去,不少仆人震惊的看着已经出征在外缺又回来的周昀。而且手里还抱着浑身是血的鹰,正是他最宠爱的鹰。 丫鬟们各个面色不一,周昀无视所有人,独自去了后院,将死去的鹰放在地上,独自一人挖着土,将鹰埋了起来。 地上留了一滩的血,周昀神情哀伤的转身来开,背影孤寂落寞。 ………… 寥寥无几的小巷内,周沁蔷靠着冰冷的墙壁,望着前方人群徘徊着目光。 天大地大,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没有一个可以诉说心事之人,也没有一个可以避风的地方。 身边除了阴谋就是算计。 冷冷蹙眉,她轻叹一声,现在看来她必须要去趟莫楠瑜府上了。 这好像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去他的府中,没想带道这一次去竟然只是为了再次熟悉一下环境,好知道令牌所在。 走到瑜亲王府,周沁蔷站在府外,看着门外的侍卫冷声道,“我要见瑜亲王,请你们通报一声。” 一名侍卫看着周沁蔷,冷声吼道,“哪来的刁民,竟然在瑜亲王府放肆,还不快滚。” 面对凶神恶煞的侍卫,周沁蔷厌烦的蹙眉,“我是镇国侯府大小姐,前来拜见瑜亲王,还不进去通报一声?” 那名侍卫一怔,没想到她的身份竟然是镇国候府的大小姐。 另一名侍卫看了眼周沁蔷,不屑道,“救你这幅样貌还是镇国侯府的大小姐,是谁都可以假扮的话,那镇国侯府的大小姐岂不是满大街都是,快走,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周沁蔷冷冷蹙眉,她知道自己的妆容,的确有些憔悴,衣着也是素雅的,她厌烦的蹙眉,刚想要再次出声,身后骤然传来一道声音。 “周大小姐怎么有空来这里?” 玄烨讽刺的看着周沁蔷,对与这个女人,他没有任何好感,当时在柳州,整了他们一次,又接二连三的戏耍他们,四爷不予她计较,但她却不知好歹,对四爷仍旧是冷漠的态度。 今日倒是奇怪,竟然亲自前来。 那两名侍卫听闻玄烨的话,顿时心底一震,没想到真的是镇国侯府的大小姐,镇国候可是出了名的疼爱他府中的大小姐,这要是让镇国候知道了。 那他们两的小命岂不是岌岌可危? 这样一想,顿时两人站在那里,不敢再发一眼,惶恐的看着地面。 周沁蔷讥讽勾唇,无视这两个侍卫的反应,回眸看向走来的玄烨,看着他嘲讽的神情,她选择无视,问道,“瑜亲王可在?” “不知周大小姐找我家四爷有何要事?我可以代劳传信。”玄烨嘲讽勾唇。 周沁蔷紧了紧双手,自是听出了他话中的嘲讽,她一直没好脸色对过他们,而且屡次戏耍他们,玄烨定然都对她恨之入骨了。 她淡淡一笑,强忍着内心的冰冷道,“我找瑜亲王,有事亲自对他说。” “我家四爷没空,你还是请回吧。”玄烨冷声恢复了冰冷,越过她直接走进府内,对与周沁蔷置之不理。 对此,周沁蔷站在原地,冷冷的凝着玄烨的后背,那府邸的一幕幕落在她眼里,是那样的熟悉让她厌恶至极。 府内,玄烨走进去,侧眸扫了眼依旧站在外面的周沁蔷,阴狠勾唇,快步离去。 书房内,玄烨推门而入,看着蹙眉看着站在书柜前的莫楠瑜,他恭敬出声,“四爷。” 莫楠瑜没有理会,一直望着书柜在发呆,而后他又开门而出,走向自己的寝室,看着自己的床榻,冷冷蹙眉。 玄烨一直跟在后面,静静的侯在一侧。 “你说莫楠晟是如何知道本王的暗道?”莫楠瑜疑惑出声,声音里透着阴狠。 玄烨亦是蹙眉,他道,“属下不知,府中属下已经盘查了一番,没有任何细作,都是我们自己人。” 莫楠瑜眉宇紧蹙,他始终想不通,莫楠晟是如何得知的? 蛋他发现一件事,似乎他的每一件事周沁蔷都参与在内。 而且有周沁蔷在,他似乎每养东西都可以得到。 镇国候归顺与他,名册被他拿走,就连周沁蔷对他和自己的态度也完全相反。 想起那名册,他就心中存满了怨气。 那名册上的人都是朝中官员,有几个是北朝的细作,剩下的一些人都是和几个官员联合的大臣。 原本那里面有几个是他的人,但是莫楠晟并没有只是将名册上的啊一个北朝的细作上报给了父皇,让父皇赞赏了一番,并且赐了一道空白的升职。 所有人都知道,那张空白的圣旨意味着什么,它可以抵得上一枚免死金牌,抵得上一件黄马褂。 只要圣旨上随意写什么内容,都算是皇上的金口玉言,已成定局的事实。 他担心的正是莫楠晟会用那张空白的圣旨来对付他。 还有剩下的官员,不知莫楠晟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让那些官员全部归顺与他,为他所用。 他心中明白,莫楠晟绝对是威胁,不然那些大臣怎会跟着他? 现在朝中的局势不稳,莫楠凤已经彻底败了,现在朝中只剩下他和莫楠晟争锋,但是现在莫楠晟的势力占了一半,比他要强。 右相候不偏不向,站在中间,朝中最大的两朝元老,镇国候归顺了莫楠晟,现在只剩下右 ,就算他请不动右 ,若是能够得到周沁蔷,那就不愁镇国候反派归顺与他。 第112章淡雅自若的神情 玄烨犹豫了半晌,这才出声,“四爷,属下有事禀报。” 莫楠瑜伸手抚摸着床榻上的暗阁,冷声道,“何事?” 玄烨沉默了半晌,“外面有人要见您,是周沁蔷。” 抚摸的手骤然一顿,莫楠瑜微微眯眸,眉峰一条,唇角也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她来做何?” 玄烨道,“属下不知,她说有要事和您说。” 要事?会是何事? 莫楠瑜淡淡出声,“让她进来。” “是。”玄烨领命转身而出。 周沁蔷站在外面,原本还想再想别的法子,谁知她前脚刚走,玄烨就走了出来,冷冷的看着她,“四爷让你进去。” 她微微挑眉,看着玄烨冰冷的面容,她讽刺一笑,越过他向前走去,对与她的冷漠讽刺,玄烨冷冷蹙眉,愤恨的握拳,没有言语。 周沁蔷越过大门,走进府内,那种熟悉的厌恶感骤然而来。 府里的每一处仿佛都历历在目,那熟悉的场景让她心神阵痛,更是泛着浓郁的愤恨。 她冷冷看着前方,袖子下的双手紧紧攥起,愤恨一股脑的冲劲脑海,让她的头一阵晕眩,她顿住脚步,微微闭眸,尽量忽视那股晕眩感,头沉闷的难受。 她真的不想来这里,若非是为了父亲,她永远也不希望在踏入一步。 四周熟悉的场景让她熟记于心,她缓和了半晌,这才睁开眼眸,看到玄烨站在她前方,明显带着怒气的声音不悦道,“跟着我来,免得走丢了。” 即使她闭着眼睛也不会走丢! 她讽刺勾唇,“瑜亲王府和镇国候大不了多少,还不至于让我走丢。” 玄烨脚步一窒,冷冷瞪了眼周沁蔷,这才踏步前去。 周沁蔷微微挑眉,讽刺的看着四周,没有言语,只是脑袋有些沉闷,而且沉闷的难受。 她不知道为何,或许是昨夜窗棂处站了一夜,有些着凉了。 这两日她一直没有休息好,想的事情太多,她微微蹙眉,摇了摇有些沉闷的头,跟着玄烨走去。 她还好庆幸一点,方才若不是自己头晕,她就会毫不犹豫的向前,直接走到莫楠瑜的庭院,只会让玄烨立即起疑,她一个外人,从未进过瑜亲王府中,竟然这般熟悉。 自然就会告知莫楠瑜,同时莫楠瑜或许会有一件事怀疑到她头上。 那本书卷,莫楠晟盗走的书卷,那个暗阁只有莫楠瑜和她知道,当然,也包括玄烨。 越过水榭,走过娄亭,那熟悉的庭院映入眼帘,她冷冷闭上眼眸,掩去眸底浓郁而出的恨意。 一到这里,脑海里尽是她和莫楠瑜在这里的种种,对她虚伪的好,对她的欺骗,对她虚假的疼爱。 还有她对他无尽的付出和爱,拿一份份真心就那样在一步步现实中被践踏。 她冷冷睁开眼眸,努力不让自己有任何异样,更努力不让自己再对莫楠有冰冷冷漠的态度。 跟着玄烨走进庭院,他站在一侧,冷冷的凝着她,“四爷在里面,你进去吧。” 周沁蔷顿住脚步,抿了抿唇畔,走上台阶,每走一步,脑海里就是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袖袍下的双手紧紧攥起,她努力压下心里快要溢出的恨意!伸手推门而入。 入目所熟悉的一切映入眼睑,她闭了闭眸子,转身向里走去。 看着坐在软椅上,有限饮茶的莫楠瑜,她酝酿了许久,这才勉强让自己露出一抹淡笑,“瑜亲王。” 莫楠瑜抬眸,白衣胜雪,面容俊美,他放下茶盏,勾唇温润一笑,“周姑娘怎么有兴趣来本王这里?” 周沁蔷微微垂眸,走上前,淡淡出声,“难道无事就不能来找瑜亲王?” 她觉得说这话的确有些厚脸皮。 莫楠瑜微微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她这是将他的话原话奉还,勾唇温润一笑,“说吧,你突然前来有何事?” 对与他的直白,周沁蔷心中早已有了准备,这个男人她最清楚不过。 她勾唇一笑,“无事,就是来想要问问你皇后娘娘喜欢什么东西?后天是皇后娘娘的生辰,家父不在,我总得代表家父送上一份厚礼。” 莫楠瑜眉峰微挑,他看着周沁蔷,看着她勾唇浅笑,衣服淡雅自若的神情,勾唇一笑,“难得你有心了,本王很好奇,是什么原因让你有这么大的改变?难道真的是是因为本王母妃的生辰?” “瑜亲王多虑了。”周沁蔷依旧笑的浅淡,毫不露怯。 莫楠瑜凝视了她半晌,见她面容上没有任何异样,他站起身来,走到她身前,忽然伸手楼主她的腰肢,将她带入他的怀里,看着她震惊的神情和横在他们之间的手臂。 他温润一笑,却笑的危险,“怎么,周姑娘这是对本王表明心意吗?” 周沁蔷横着手臂,挣脱不开他的禁锢,她强忍着不让自己怒吼出声,“瑜亲王自重,放开我。” 莫楠瑜眸色一凛,没有松开反而搂的更紧,他低头凑近她,两人距离如此之近,他好奇的挑眉,戏谑道,“本王当真好奇,是什么原因让你对本王态度变了这么多?” 她知道他不会信, 莫楠瑜若是这般轻易相信一个人,那他就不是莫楠瑜。 她冷声道,“难道瑜亲王见了任何一个女子都是这样?” 莫楠瑜温润一笑,“当然不是,本王只对你如此。”他看着她僵硬的身躯和极力隐忍眸底的厌恶,一瞬间放开她,冷声道,“若是你来时为了本王母后的生辰,大可不必,你走吧。” 周沁蔷冷冷的看着他,气的攥着双手,她知道这个男人就是在逼她,但是她真的无话和他可说,她这次来的目的只是来熟悉她的府邸,打探一番来回巡视的侍卫,就是想看一下,他府中只有他知道的一些机关暗阁有没有变方位。 她不动声色的扫了眼四周,冷冷转身,许是动作太大,眼前一晕,她脚步踉跄了几步,莫楠瑜忽然伸手抱住她,“你怎么了?” “没事。”她推开他的手臂,朝着门外走去。 看来她要想别的发子了。 莫楠瑜冷冷看着周沁蔷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薄唇紧抿,难道她真的只有在利用他的时候才会来找他吗? 他不答应,她就翻脸走人? 这个女人为何就不能对他像莫楠晟那样一般有耐心点,对他总是冷漠冰冷不耐。 他大步上前,一把拉住周沁蔷的手臂,动作粗鲁的将她带的转过来,速度太快,周沁蔷只觉得头一晕,抬眸看了眼眼前不悦的莫楠瑜,他的面容在眼前模糊晃着,一瞬间便晕倒在他怀里。 第113章又想打什么鬼主意? 莫楠瑜一把接住她,看着晕倒在他怀里的周沁蔷,这一刻内心颤动了几分。 看着她苍白憔悴的容颜,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一股滚汤传遍手心,他蹙眉,看来是得了风寒了。 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床榻上,吩咐外面的玄烨道,“去找个大夫来。” 玄烨一怔,冷冷蹙眉,没有言语便转身离开。 这个女人又怎么了? 她又想出什么鬼主意? 前方迷惘黑暗,四周冰冷漆黑,让她更加的浑身冰冷。 莫楠瑜看着她瑟瑟发抖的身躯,拉开锦被盖在她身上,试图驱赶寒冷。 他垂眸凝着她,眉宇紧蹙,指尖摩挲着她的面容,“你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何本王总是摸不透你的心?” 他 蹙眉,有些挫败,看着她不安的睡颜,他轻声安慰,“你只是得了风寒,很快就没事了。” 迷惘的青烟内传来莫楠瑜的声音,躺在冰冷地板上的周沁蔷望着远处,周身布满了伤痕,她希冀的望着寝殿的大门,恨不得将寝殿大门忘穿。 忽然大门外传来莫楠瑜担忧关心的声音,周沁蔷骤然一顿,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眸。 是他来看她了? 是莫楠瑜来了? 她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爬起来,试图上前,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总是使不起劲来,浑身软绵绵的躺在那里。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她为什么起不来? “i在忍耐一会,一会大夫就来了。”温润的嗓音透着担忧,她几度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这的确是莫楠瑜的声音。 怎么回事? 她被莫楠瑜打进了冷宫,她一直以为他会来在让她出去,可是等了半个月,等来的是他的无情的鞭打,那些侍卫一鞭子一鞭子的打在她身上。 她一直以为是周沁妍在作祟,一直期盼着莫楠瑜能够过来将她带出这个可怕冰冷的牢笼,她等了半个月,终于等到他了。 他终于来了。 寝殿大门打开,她看着莫楠瑜的身影站在那里,面容上透着温润和煦的笑意,还有宠溺的笑。 她心中一窒,顿时眼眶内滑出了泪水,语气里透着浓郁的哀伤,“四爷,你终于来了,蔷儿等的好苦!” 看着向她走来的莫楠瑜,看着他向她伸出手,她抬手一把抓住他,紧紧的不松手,生怕他跑了一般。 莫楠瑜怔愣在原地,半晌没有反应过来,坐在床榻边上,震惊的看着周沁蔷紧紧抓着他的手,眼角画着泪水,耳边全是她方才的话,一直回荡在耳畔。 四爷,你终于来了,蔷儿等你等的好苦。 为何她这句话说的这般哀伤含着浓郁的爱意和等待。 那个四爷明显就是对他的称呼,她何时在他面前露出过这般脆弱无助,又祈求的等待他的态度。 她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她为何会这样称呼他? 而且看她现在的状态,对他似乎有这浓烈的爱意,可是为何醒来的她对他却是那般冰冷冷漠,恨不得杀了他的态度? 他回握着她的手,微微蹙眉,犹豫了半晌才问道,“周姑娘,你说的四爷可是本王?” “周姑娘?”见她没有在言语,他微微摇晃了下她,却见她忽然睁开眼眸,眸色空洞,怔愣的望着上方。 他微微一震,不明所以,疑惑的看着她。 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熟悉,她再熟悉不过,这里是莫楠瑜当时还是亲王的府邸,她怎么会在这里? 瞬间她骤然回神,想起方才在梦境里的一切,回到了冰冷的皇宫,梦见了莫楠瑜! 感觉到自己的双手被紧握着,她猛然看过去,这才想起方才的一切,看着有些诧异的莫楠瑜,她冷冷抽回自己的手,“你抓着我的手作何?” 想起那个梦境,她在冷宫了凄惨的模样,她就恨,这一切都是眼前的这个男人造成的! 莫楠瑜反应过来,语气甚是疑惑,“你放在梦中喊本王四爷,说你等的本王好苦,不知本王与你之间有何纠葛?” 他温润的笑着,眸底泛着疑惑,还有一丝戏谑。 周沁蔷冷冷蹙眉,想必是自己方才在梦中说的梦话。 她冷声道,“梦话瑜亲王也信?” 莫楠瑜没有言语,而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外面响起了脚步声,玄烨的声音在外面想起,“四爷没,大夫来了。” 大夫两个字让周沁蔷骤然一震,她响起梦中,莫楠瑜也是对她说,大夫很快就来。 她冷冷蹙眉,看来真的是说梦话了,还好她醒过来了,不然也不知道还会说出什么? 莫楠瑜移开视线,“进来吧。” 玄烨领着大夫走进来,周沁蔷冷冷蹙眉,“我不用看大夫。” 莫楠瑜抬手迅速点了周沁蔷的穴道,制止了她准备起身的动作,周沁蔷愤怒的瞪着他,他竟然点她的穴道! 他温润一笑,看着她愤怒的表情,想起她放在梦中的神情,倒是希望现实中她真的可以像梦中一样。 “过来给她看看。”他吩咐道。 大夫恭敬应道,上前在她手腕上搭了一块锦帕,这才开始把脉。 “这位姑娘是得了风寒,再加上气郁心结,导致气息不畅,老奴开个药房,服用点药,再休息几天便好。” 莫楠瑜示意玄烨,玄烨领命带着大夫走出去,配好药房,玄烨走到府外,看了眼离去的大夫,微微蹙眉,这个周沁蔷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感染风寒? 而且还这么巧的晕倒在四爷身上? 是她的预谋还是巧合? 他可不会相信这个心机狡诈的女人会这么容易生病。 转身他刚要走进府邸,外面响起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异常熟悉。 他转身看去,骤然眉峰一凛,竟然是镇国侯府的四小姐,周沁妍。 她来做何? 是为了周沁蔷? 周沁妍认得玄烨,她面色一喜,提着裙摆快速跑来,“我想见你们瑜亲王。” 她开门见山,妩媚的笑看着玄烨。 玄烨冷冷蹙眉,今日到好,镇国侯府的两个小姐都来见他家主子。 他转身,无情说道,“四爷不在。” 周沁妍一怔,而后反应过来,急声道,“我是找瑜亲王有急事,是关于周沁蔷的,她想利用瑜亲王,我特意来告知。” 玄烨骤然步伐一顿,冷冷转身看着周沁妍。 心中的疑惑也顿时明了,怪不得那个女人会突然来这里,原来是打的再次利用四爷的目的,只怕晕倒也不是巧合,而是预谋。 他冷声问道,“是何目的,周沁蔷利用什么?” 周沁妍挑眉道,“这件事我要亲自告诉瑜亲王,不然我不会说出来。” 玄烨冷冷蹙眉,站在那里犹豫了半晌这才走进去,边走边道,“在这等着我去找四爷。” 第114章是不是来耍本王? 玄烨走进庭院,上了台阶,看着莫楠瑜坐在里面,不知和周沁蔷在说些什么。 他走进去,恭敬道“四爷,外面有人找。” 莫楠瑜微微蹙眉,“是谁?” 玄烨低头附耳,低声道,“是周沁妍,她说有关于周沁蔷的一些事要告诉你。” 莫楠瑜一怔,侧眸看了眼冷冷凝着他的周沁蔷,他温润一笑,“你先睡会,本王出去一趟。” “解开我的穴道!”周沁蔷冷冷出声。 对与她的愤怒,莫楠瑜则是依旧温润一笑,伸手点了她的睡穴,看着她愤怒不甘的闭上眼眸,他眸色骤然变冷,冷声吩咐,“带她来本王书房。” 玄烨领命而去。 清冷的书房内,莫楠瑜坐在软椅上,抬眸看着走进来的周沁妍,唇畔勾着一抹温润的笑意,声音则是冰冷道,“你有何事跟本王说?” 周沁妍恭敬的站在他的对面,垂首道,“是关于周沁蔷的,她想从你这得到一样东西,打算接近你。” 莫楠瑜微微挑眉,心里却是一沉,果然这个女人怎么会无缘无故来找他,又是想要再来利用他。 他声音有些冰冷道,“说来听听。” 周沁妍冷声道,“她是为了榆林城的令牌打算接近你,她最在乎的是父亲,儿父亲被人抓起了,必须有榆林城的令牌才能救父亲。” 她迅速说完,心也提了起来,她不知道莫楠瑜会不会信,若是不信,就当她白跑一趟。 抬眸一直看着她将她的紧张都看在眼里,莫楠瑜起身,走进她,看着她身子几不可微的一颤,他讽刺勾唇,“本王如何信你? 与周沁蔷是姐妹,又怎么对本王说她的事?莫不是来耍本王?” 周沁妍梦然跪在地上,急声道,“民女没有,民女说的句句属实,想必瑜亲王也知道,我和周沁蔷随时姐妹,但却不和,而且父亲身边的薛副将也回来了,是他告诉周沁蔷要榆林城令牌的。” 她顿了一下,抬眸看了眼沉默不语的莫楠瑜,再次出声道,“想必瑜亲王也知道民女的二哥也跟着父亲去了边城,如今不仅是薛副将,就连民女的二哥也回来,想必是父亲真的出了事,必须要有榆林城恩令牌。” 莫楠瑜微微倾着身子,语气冷声,“你是如何知道榆林城的令牌在本王手中?” 周沁妍低头,深深吸了一口气,“是民女亲耳听到周沁蔷和晟亲王说的,民女绝对没有听错。” 听到晟亲王三个字,莫楠瑜骤然起身,“你说周沁蔷和莫楠晟在一起?” 周沁妍顿了一下,“正是。” 他冷声一笑,“你是镇国侯的女儿,既然他有了危险,需要令牌才能救命,你不和周沁蔷姐妹同心,却来告诉本王,本王真怀疑你是不是镇国候的女儿?” 袖袍下的手骤然紧握,她抬眸看像莫楠瑜,阴冷一笑,“瑜亲王应该清楚,民女也不会说明,但是这件事对与您来说是有利无害,你可以利用这件事来威胁周沁蔷,让她嫁给你,用来交换令牌的代价,一举两得,即娶了周沁蔷,也会让我父亲归顺你,不是正好?” 她正是想到了这点,才来找莫楠瑜,她看得出,莫楠瑜想要娶周沁蔷,只要周沁蔷嫁给别人,她就什么也不怕了。 莫楠晟一定要是她的,她觉不允许任何人和她争抢。 莫楠瑜微微眯眸,反身坐回软椅上,讥讽一笑,“没想到你的心会这么狠,连自己的父亲也能利用。” 周沁妍蹙眉,垂眸看着地面,冷声道,“民女是庶女,头上的光辉永远被周沁蔷笼罩着,民女只想要自己争取自己想要的。” “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莫楠瑜拿起书卷,不再理会周沁妍。 她点头,起身后退着出去,现在该说的话她已经说了,之余莫楠瑜怎么做,就是他的事了。 周沁蔷,她不会让她好过,她要得到的,没人能拦着她。 玄烨看着周沁妍走了出去,他走进书房,恭敬询问,“四爷,周沁妍说的话可信吗?” 莫楠瑜放下书卷,嘲讽勾唇,“信,为何不信,那个女人的心比周沁蔷的要狠,这个女人一心爱着莫楠晟,她听到莫楠晟和周沁蔷在一起,怎么会受得了,何况她在府中只是一个庶女,不受镇国候宠爱,记恨在心也不是不可能。” “那周沁蔷现在怎么办?”玄烨担忧询问,莫非四爷真的要娶她? 莫楠瑜起身,若有所思的望着外卖呢,半晌,他讽笑勾唇,“等她醒来再说。” ………… 镇国侯府,悦园阁内,梦颖一直守在悦园阁外,望着外面,已经天黑了,小姐自从清晨离开到现在都未回来,她会不会出什么事? 李明亦是站在那里,担忧的看着前方。 半晌,外面响起了脚步声,一到修长的身影渐渐而来,梦颖仔细看过去,这才看清,是二少爷周昀。 周昀扫了眼漆黑的房间,蹙眉问道,“大姐呢?” 梦颖抿了抿唇,还未言语,李明出声道,“大小姐有事要办,很快就会回来。” 这么晚了,她要去办什么事? 莫非是令牌的事? 还有父亲给她的那封信函上到底写了什么? 今日周沁蔷对他说的话,他刚开始不明白,直到她提到‘后院的草长得高,埋在那里便可’那一刻他听出来了,大姐不是真的想要他的鹰儿死,而是让他做一场戏,再然后将鹰儿放在后院。 后院有一处最高的杂草,那里是他曾经挖过的一个暗道,里面用来放他的动物,每次父亲来他院子时,他都会将他养的一些小动物藏在那里。 有一次被大姐发现了,他还没有求她不要告诉父亲,大姐就当没看见转身走了。 后院的暗道只有他和大姐知道,她为何要让他这么做? 难道是父亲授意的? 还是她在忌惮什么人? 骤然间他一怔,想起了今早,只有他和薛副将在,她这么隐晦的告诉他,莫非是在忌惮薛副将? “二少爷,你找大小姐有什么事吗?”梦颖疑惑询问,毕竟这么晚了。 周昀回过神来,抿了抿唇畔,“也没什么事,薛副将在吗?” 李明回道,“没在。” 他也没在? 大姐去了哪里? 薛副将又去了哪里? 怎么一夕之间,这两个人都怪怪的? 漆黑的夜色里,悦园阁外,周沁妍听着他们的对话,阴笑勾唇,周沁蔷没有回来,看来是找莫楠瑜了。 她不是想要救父亲吗,不是想要得到令牌吗? 那她就要付出代价。 她转身悄悄而去,刚走到娄亭之处,骤然抬眸看向远处,一到黑影一闪而瞬。 第115章他竟然来了 虽然只是一个晃影,但她看的清楚,手莫楠晟,他竟然来了。 莫非是来找周沁蔷的? 看着他离开的去的方向,她心中一凛,顿时心中充满了愤恨,他果然是来找周沁蔷的。 那个女人究竟有什么好,让这两个男人都围着她。 她气的握紧双拳,追着他的身影快速而去,刚走到悦园阁外,她又看到那道黑影再次离去,他飞身而起追了过去。 莫楠晟顿住身形,站在屋檐之上,冷冷回眸凝着紧追而来的周沁妍,见到是她,他的眸色没了冰冷之色,“你跟着本王作何?” 周沁妍急匆匆而来,面容焦急的问道,“妍儿是来悦园阁看大姐回来没有,没想到碰见了二爷,发现大姐还未回来,这才追来想让 二爷帮妍儿一个忙。” 莫楠晟眸色一沉,微微蹙眉,声音清冷道,“什么事?” 周沁妍担忧道,“大姐去了瑜亲王府,到现在都没回来,妍儿担心大姐,却又不敢擅闯瑜亲王府,这才让晟亲王帮忙看能不能看看大姐,毕竟这么晚了,她待在一个亲王的府上,传出去不太好。” 她看着莫楠晟沉冷的俊容,心中一狠,他果然是在乎周沁蔷。 她顿了一下,再道,“上次晚上瑜亲王来找大姐,两人在远中像是谈着私事,妍儿不小心看了一眼,两人看似情谊缠绵,妍儿也不好打扰。” 莫楠晟始终紧抿着薄唇,冷声道,“你先回去,本王知道。” 话落,他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周沁妍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眸底泛着浓郁的痴恋。 夜色寂寥,让人感觉无比的沉闷,更让人恨不得杀人。 周沁蔷冷冷望着房间,她从下午醒来就一直待在这里,玄烨守在门外,她想要回去,但奈何房门被锁,她根本出不去。 她想要让莫楠瑜出来,蛋玄烨却说他有要事,晚上才会回来。 她不知道莫楠瑜喉咙里卖的什么药,他又想作何? 现在她只有等,等莫楠瑜回来。 她起身,看了眼房间,有看了眼守在外面的玄烨,冷冷蹙眉,犹豫了半晌,她才转身看向床榻。 她不知道莫楠瑜将令牌放在哪里,但是她要找一找,即便这个地方当时莫楠晟已经来过。 抿了抿唇,她飞身而起,按了下房顶上的琉璃灯盏内,床榻应声而起,露出里面的暗阁。 她落在地上,目光落在暗阁内,看着一张令牌放在暗阁内,她心中一窒,没想到真的会在。 她原本只是想碰一下运气,倒是让她碰着了。 她心中一喜,手掌刚碰到令牌,身形骤然一顿,一个念头骤然而出,今日莫楠瑜的反常,他将她关在这个房间,而且他已经知道她是莫楠晟的人。 这些东西联系到一起,眸色一紧,她刚收回手,房门骤然被打开,果真如此吗?这是莫楠瑜的计谋,就是在等着她上钩。 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拿过令牌,转身看向站在门外的莫楠瑜和玄烨,紧抿唇畔,没有言语。 莫楠瑜看着她,温润的眼眸带着讥讽和冰冷,“你果真是在利用本王,本王还以为你真心为了本王的母后着想。” 看着她抿唇不语,他缓步上前,语气透着失望,“你一次次的利用本王,你和莫楠晟联合,本王从未怪过你,但你到头来还在利用本王,你是认为本王真的会继续容忍你吗?” 周沁蔷垂眸,紧紧攥着手里的令牌,依旧未言语,她对他没有任何愧疚感,有的只是厌恶,利用又如何,她即便杀了他,也不能消除他对她造成的伤害。 莫楠瑜走到她身前停下,垂眸失望的看着她,“这个暗道是莫楠晟告诉你的吧?” 闻言,她身躯微微一怔,陡然反应过来,依旧没有言语。 她的动作被他看在眼里,他冷冷一笑,“周沁蔷,你是不是想要用这令牌去救你的父亲?你以为你可以做到吗?” 周沁蔷知道瞒不过他,边城的事既然莫楠晟也知道,那莫楠瑜岂会又不知道,只怕他就是在等着她来,今日她来找她,或许他早已知道了原因,只是没有明说,就是等着晚上为她来这么一计吧。 “希望你能将这令牌给我。”她知道自己是这话有些多余。 莫楠瑜讽刺一笑,“本王被你利用几次就够了,你认为本王会一直这么傻吗?想要那本王的东西,就要用等同的东西来交换。” 周沁蔷抬眸,冷冷的看着他,“你想要什么?” “和本王成亲,做本王的正妃。”他又恢复以往的温润,“只要你做了本王的正妃,这令牌就是你的,而且本王还负责亲自救你父亲出来。” 周沁蔷骤然回道,“不可能,这令牌如今在我手上,不用你,我也可以救出我父亲。” 闻言,莫楠瑜讥讽笑道,“周沁蔷,以你的聪明,你认为本王真的会放一个真的令牌当做诱饵吗?” 周沁蔷一震,摊开手中的令牌,看了眼玄烨讽刺嘲笑的眸光,她眸色一凛。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做本王的王妃,你的父亲本王可以平安救出来,第二,你现在可以回去,只是没有令牌,你认为你的父亲还有多少时间可以等?” 莫楠瑜伸出手,白皙修长的手在烛光下是那样的刺眼,他温润出声,“想好了就跟牵本王的手,后天本王在幕后生辰之日向父皇提亲。 周沁蔷紧紧攥着双手,愤恨的瞪着莫楠瑜,这个男人还是那么阴险,前一世她嫁给他,难道这一世,她还要在重蹈覆辙吗? 可是她现在有什么办法吗? 若是不答应,她父亲的命岌岌可危,若是答应,她就会再次深陷火海。 她重重闭上眼眸,掩去眸底沉重的抉择,莫楠瑜笑看着她,眸底泛着胜算的冷笑。 他相信周沁蔷定然会选择跟他成亲,不然她只有看着她的父亲去死。 心像是被刀刃凌迟的痛,她紧紧咬着牙关,睁开眼眸看向莫楠瑜,感觉自己那只渐渐抬起的手臂又如千金重。 最终她的手打在他燥热的手心中,她冷冷的看着他,“我答应你,蛋你必须要我父亲平安无事。” 莫楠瑜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勾唇温润一笑,“放心,有令牌在,本王定然不会让你父亲有事。” 周沁蔷冷冷蹙眉,厌恶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 玄烨蹙眉看着周沁蔷,冷笑勾唇,即使这个女人再怎么斗,也不是四爷的对手,最终她还不是要成为四爷的人。 第116章忍不住的流出了泪水 夜色冰凉,击打的人心头疼痛难忍。 周沁蔷站在窗棂前,看着外面再也熟悉不过的场景,愤恨的垂眸,也再也忍不住的流出了泪水。 莫楠瑜走了,说是去安排去了,难道她真的要再一次的嫁给他吗? 若是不嫁,她还有何法子? 拢了拢身上的衣裳,她转身拉开房门,看着外面的玄烨挡住她的去路,她冷冷凝着他,“我要回去你还要拦着吗?既然我已经答应就不会反悔,若是我不想嫁,即使你拦着我也无济于事。” 玄烨蹙眉,伸出的手臂这才收回,冷冷的看着她,“别妄想在利用四爷,不然镇国候的命会死在你手里。” 周沁蔷眸色一凛,冷冷的凝着他,“玄烨, 你最好祈祷我不要嫁进瑜王府,不然我会让你生不如此!” 她越过他踏步离去,带起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玄烨讥讽的看着她的背影,冷声道,“我随时恭候。” 她就不信这个女人还能再做什么幺蛾子。 恨充满了心头,她快步离去,刚出了王府,忽然身后一到冰冷的气息骤然而来,她猛然一惊,还未反应过来,腰身一紧,便被人抱在怀里飞了起来。 她冷冷回眸看着抱着她的人,心里一颤,竟然是莫楠晟。 他怎么会来? 而且还知道她在莫楠瑜这里,看样子他好像等了许久一样。 他什么时候来的? 莫楠晟抱着她落在一处小巷内,他紧紧搂着她,垂眸眸光冰冷的看着她,“你去找莫楠瑜,忘了本王跟你说的什么,难道你不相信本王?” 看着他冰冷的眸子,深黑暗沉,她冷冷蹙眉,费力推开他的禁锢,冷声道,“我要找谁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要做什么也是我的事,与你好不干扰。” 她冷冷转身不愿去面对他,这一刻她的心真的很复杂,说不来是什么,就是很难受。 莫楠晟眸色骤冷,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的身子转过来,“周沁蔷,别忘了你是本王的人,你想要的,本王只是一句话的事就可以办到,你不是恨莫楠瑜,你不是几次要杀了他吗?” 对与他的愤怒,周沁蔷只有嘲讽,“我父亲是你的人,但我不是,还有一件事今日要告诉你,我即将成为莫楠瑜的妃子,所以我只会是他的人,不会是你的人!” “你说什么?”莫楠晟一把箍住她的下颚,让她被迫抬头看着他,他的声音暗沉如冰,眸底亦是蒙上了一层冰渣,“你和莫楠瑜谈了什么交易?你不就是想要那枚令牌吗,为了一个令牌可以随意让自己嫁人,你只会让本王看不起。 ” 她凭什么要让他看得起? 她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她要的只不过是自己的父亲平安而已。 她忍着下颚的痛,冷声嘲讽,“你是亲王,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你想要什么没有,只是一句话的事,但我呢,我如履薄冰,次次遭人陷害,为的只不过是保命,我做任何事都是我自己的决定,任何人看不起,任何人看不惯,我不会有任何在意。” 她一把甩开他,后退几步,讥讽勾唇,“你可知道那枚令牌关乎着我父亲的命。” “难道就为了这个你就愿意嫁给莫楠瑜?”莫楠晟语气更加的冰冷“本王看你是爱上了莫楠瑜,不然你怎会对他的所以事那般清楚。” 有什么东西像是狠狠打着她的心间,疼痛到麻木,她冷笑勾唇,“是又如何,我就是爱莫楠瑜,爱到为他去死。”是啊,爱到为他去死,到头来是真的因他而死,死的凄惨。 莫楠晟冷冷凝着她,眸色暗沉如冰,薄唇紧抿,他讥讽勾唇,“周沁蔷,你真让本王失望。” 他紧紧握着手中的东西,转身留给她一个冰冷的背影,垂眸冷漠的扫了眼手中的令牌,掌心骤然一握,那枚令牌在手中顿时化为粉末飘在地面。 周沁蔷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无助的蹲在地上,双臂环绕,将头埋在臂弯里,失声痛苦。 她真的好累,何其累啊,可是这一切都是她必须承受的。 她努力压抑着自己对莫楠晟一样的情感,不让自己的心再一次的遗落在任何人身上,她只恨,恨帝王之家,恨皇家的所有人。 ………… 夜色冰冷,桃花林处,楼阁之上,湖蓝色的袍子迎风飞舞,白皙修长的手紧紧握着精致的酒壶,墨黑的长发散在肩上,清冷而慵懒的俊美。 酒壶放在唇畔,一口辛辣的香酒滑喉而过莫楠晟冷冷蹙眉,一手打着膝盖,一手扶着楼兰,眸色暗沉额额望着远方。 领口微开,白皙坚硬的胸膛是那样的惑人,他再次饮了一口酒,一滴酒水顺着唇角滑落流进胸膛,极致的魅惑。 夜枫看着一直饮酒的二爷,抿唇站在一侧,心情复杂,他不知道二爷和周姑娘之间发生了什么。 这两日二爷一直让他调查镇国候的事,他已经查出来禀告二爷,此事是楼翼所为,但是镇国候暂时没事,楼翼也没有在厉天,他的人传来消息,楼翼来了乾元王朝,具体在哪里,他没有查出来。 但是有一点二爷也知道,此次镇国候的事,楼翼并不是简单的要令牌,而是别有目的,令牌或许只是一个拖延的东西而已。 二爷原本想今晚去告诉周沁蔷,没想到回来后就坐在这里,一直饮酒,不发一言。 周身更是冷气恒生,让人不敢靠近。 他心中轻叹,不知现在要怎么做,只能等他。 眼见着地上堆满了酒壶,夜枫抿唇,担忧蹙眉。 桃花林骤然响起了脚步声,夜枫蹙眉看去,见是苑珑,他这才舒展眉宇,看着她走上来,看到微醉的莫楠晟,蹙眉问道,“夜枫,怎么回事?二爷不是很少碰酒吗?今晚怎么喝这么多?” 夜枫抿唇,半晌道,“我也不知。” 二爷的事他不能说,尤其是他和周沁蔷的事更不能说。 苑珑蹙眉,不悦的瞪了眼夜枫,走到莫楠晟身前蹲下,看着他俊逸的面容,慵懒邪魅的神态,她心下骤然一紧,眸底也烦着痴恋。 “二爷,你有什么心事,给苑珑说说。”苑珑伸手抚摸莫楠晟的侧颜,微凉的触感让她心里泛起了无数的爱意。 她的手骤然被 楠晟紧紧抓住,连同心里一颤,她看着莫楠晟迷离的双眸,柔声询问,“二爷,你怎么了?” 哦男晟微微蹙眉,看着眼前虚幻的人影,似是周沁蔷,又似不是,他一把挥开她,嗓音含着浓郁的醉晕,“滚,本王不想见到你,你父亲不是有莫楠瑜吗?又来找本王作何?” 因为他的大力,苑珑摔倒在地,她心中一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刚刚说什么? 又是为了镇国候的女儿? 第117章果然有问题 他竟然是为了那个女人有生以来第一次破例喝了这么多的酒。 她苦涩勾唇,双手紧紧攥起,眸底盈满了浓郁的愤怒和嫉恨。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他身边的一枚玉簪上,碧绿通透,很好的玉质,一看便是女人的发簪。 他身上何时有了女人的发簪? 她压抑着内心的嫉恨,伸手捡起地上的玉簪,还未来得及细看,莫楠晟就拿了过去,他的目光落在玉簪上,嘲讽勾唇,掌心紧紧攥着,眸底是浓郁的暗沉。 苑珑再也忍住站起来,她看着莫楠晟坐在石凳上,手里紧紧攥着发簪,似是很宝贵一样。 一定是周沁妍,那个女人,一定是那个女人。 她知道镇国候出事了, 而且她也知道今日白天周沁妍去过莫楠瑜的府上,那榆林城的令牌在莫楠瑜手中,她是为了镇国候去找莫楠瑜。 但是莫楠晟竟然因为这个这般伤心,竟然破例喝的晕醉,是她从未见过的一副模样。 苑珑气愤的转身离去,她要去找周沁妍,那个女人,她绝不容许任何人抢走莫楠晟。 夜枫蹙眉看着苑珑离去,紧抿薄唇。 一路走回去,周沁蔷刚回到悦园阁,周昀也跟着而来,他看到周沁蔷,担忧道,“大姐,你去了哪里?怎么现在才回来?” 周沁蔷微微蹙眉,摇了摇头,与周昀一同进了屋内,李明守在外面,周昀坐在她对面,蹙眉问道,“大姐,今早你在我面前隐晦的说那些话可是在忌惮薛副将?” 闻言,她厌烦的蹙眉,半晌才点了点头,“二弟,从现在开始,记住,切不可相信薛副将,现在他的或许根本不是他。” 周昀蹙眉凝思,半晌他看向周沁蔷,犹豫了半晌才道,“大姐,今日我去埋鹰儿时发现薛副将偷偷跟着我,还是我无意中发现的,我没有揪出他,而是照样坐着你交代我的事。” 他果然有问题。 周沁蔷蹙眉站起来,冷声道, “你与我前去看看,这个时间,薛副将在不在房内。” 周昀点头,站起身与她一同走出悦园阁,薛副将住在后面的偏远,是所有侍卫住的地方,那里独有一间,正是薛副将的住所。 他们一路走过去,刚走到娄亭处,感觉四周一阵轻微的异动,两人同时一怔,顿住脚步放着娄亭的对面。 周昀微微蹙眉,“大姐,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周沁蔷亦是冷冷蹙眉,“那个方向是你母亲的的住处。”她侧眸看了眼周昀微微一怔的神态,冷声道,“没什么事,走吧。” 周昀垂眸看了眼周沁蔷,抿了抿唇畔没有言语。 就在他们刚走没几步,刘氏的庭院响起了周沁妍怒吼的声音,“抓刺客啊,有人要行刺本小姐!” 声音尖利,让他们听的一清二楚。 周沁蔷冷冷蹙眉,还未有动作,周昀就飞了过去,速度之快。 毕竟他和周沁妍是的感情从小到大,虽然同父异母,蛋感情很好,听到周沁妍的叫声定然会冲过去。 犹豫了半晌,她也快不追了过去,她倒要看看是哪个刺客。 一路而去,远远边见到院中央,周沁妍和周昀还有几个侍卫对着一个女子刀剑相向,那个女子虽然蒙着面纱,但是她的背影却是那般熟悉。 是那个珑儿! 她一震,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她不明白,她何时和周沁妍有仇了,不惜一切竟然前来刺杀周沁妍。 苑珑冷冷的瞪着周沁妍,周身充满了杀意,她的武功不弱,那几个人对付她只是一时间的僵持没有任何作用。 周沁妍亦是愤怒的瞪着苑珑,她总觉得这个女子的眼神有些熟悉,但却忘了在哪里见过,更不知道她为何要刺杀她? “你是谁,为何要杀我,说出来本小姐饶你不死!”周沁妍质问她。 苑珑冷笑,声音冰冷,“你该死,今日你去找了莫楠瑜,就是不可饶恕的罪。” 话落,她冷冷的瞪着周沁妍,她及时被恨冲昏了头脑,也不会做出任何对莫楠晟不理的事情。 这话一出,周沁妍不仅一震,周昀和周沁蔷亦是一震,她冷冷凝着周沁妍,心中甚是疑惑,她去找莫楠瑜作何? “你瞎说,你到底是谁,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找瑜亲王。”周沁妍戒备的瞪着苑珑,手中紧紧握着利剑。 苑珑讽刺的瞪着她,“敢做不敢认,就你这样的女人有哪点好?为了令牌之事去找莫楠瑜,你不敢承认吗?” 周沁妍面色骤然一变,她挥起剑就冲了过去,顿时所有的侍卫和周昀同时包抄苑珑。 渐渐的苑珑处于下风,她不断的挥舞着剑阻挡那些利剑而来。周沁妍冷笑的瞪着她,举起剑朝她骤然而来,速度之快。 四周是别人的夹击,她无处可躲,只能凭着自己去挡。 就在那剑快要刺入苑珑之时,一把锋利的剑斩开周沁妍的剑,将苑珑一把抓住,踢开周围的剑带着苑珑冲了出去。 周沁妍一震,见此愤怒的瞪着那个黑衣人,“给我抓住她们,一个也不要放过。” 周昀亦是望着苑珑离开的身影,冷冷蹙眉,目光落在那个黑衣人身上若有所思。 苑珑更是震惊,她没想到会有人来救她,她怔愣的看着这个黑衣人,送她的手和身形来看是个女子。 她不知道她是谁,一直带着她在府中来回转,最后躲进了一处假山,对着她冷声道吗,“别出声。” 苑珑微微点头,站在对面,冷冷望着外面,没有出生。 侍卫来回搜查的声音,还有周沁妍谩骂的声音,刘氏的声音也在内。 过了片刻,声音渐渐离去,四周再次恢复了动静,看来那些人已经走了。 苑珑这才看像对面的女子,直觉她应该是镇国侯府的人,以她对这府中的地形来看,她参测的或许没错。 黑衣人取下面巾,苑珑眸色一眯,她没想到对方竟然是周沁蔷,那个在右和她点头互笑的女子。 她一直知道,周沁妍和周沁蔷不和,只是没想到救她的人会是她。 “告诉我,周沁妍何时去的瑜亲王府?”周沁蔷看着苑珑,迫切的想要知道,因为她怀疑一件事。 苑珑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周沁蔷,这才道,“是晌午时分去的。” 晌午?那个时候她好像是昏迷了。 昏迷之前莫楠瑜和她说话一直在套着她的话,但她一直没有言明。 但是在她昏迷之后,再次醒来,玄烨便来了,告诉莫楠瑜说有人找,就是说完之后,莫楠瑜点了她的睡穴,再醒来她就是被莫楠瑜囚禁在房间。 知道晚上,莫楠瑜直言跟她挑明,那个时候她以为莫楠瑜一早就知道。 看来并非如此,那个时间玄烨进来时就是晌午左右。 第118章只怕难逃一死 周沁蔷冷冷蹙眉,她不知道周沁妍是如何得知这些事情的,她又是如何知道令牌在莫楠瑜手中的? 苑珑看着她,感激一笑,“方才谢谢你。” 若不是她,她今夜只怕难逃一死。 周沁蔷这才回神,看向苑珑,这个女人,不仅是莫楠晟的人,也是莫楠凤的人,她爱的是莫楠晟,莫楠晟应该对她也有情。 从那日她看见桃花林相拥的两个身影就知道。 心中有些苦涩,她垂了垂眸,淡淡道,“你不必谢我,你还是赶紧离开吧,这里不安全。” 苑珑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假山洞外,回眸看了眼周沁蔷,“我走了。” 洞内只剩周沁蔷一人,她冷冷蹙眉,一直想不通周沁妍是如何得知的? 这件事定然是周沁妍所为,若不是她,莫楠瑜或许不知道她因令牌而来,也不会像她提出那个要求,或许她会有机会找到令牌。 忽然眼前一暗,周沁蔷骤然抬眸看像站在洞口的人,背着光,她看不清来人的长相,但是知道此人没有恶意。 “大姐,你为何要这么做?”周昀的声音传来,他的质问让周沁蔷冷冷蹙眉。 随手脱掉身上的黑色的外衣,她走出去,看着站在对面的周昀,冷笑,“为何?难道那个人说的不够明确吗?我到想知道,周沁妍为何要去找莫楠瑜,又为何陷我与火海。” 周昀一愣,没有听明白,“大姐此话何意?四妹去找莫楠瑜也是为了父亲,她或许知道令牌在莫楠瑜手中,才去找他的。” 周沁蔷勾唇讽笑,“你认为是就是,她做了什么她自己清楚,你想知道我的下场,后天皇后生辰你就会知道,你的好四妹是如何将我推进火海的。” 她冷冷转身,心中愤然,手臂骤然被周昀抓住,他急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遇到什么事?” 周沁蔷侧眸冷冷的扫了眼被抓的手,猛然睁开,依旧背对着他,“你可以问问你的好妹妹。” 她踏步离去,背影孤冷萧瑟,带着浓郁的愤怒。 周昀冷冷蹙眉,反身离去。 “娘,你说那女的是谁,为何要杀我?”周沁妍始终想不到那个女子是谁,总觉得她很熟悉,却不知在哪里见过。 刘氏蹙眉瞪着她,“你是不是真如那个女子所说,去了瑜亲王府?” 周沁妍犹豫了半晌,看了眼四周这才点了点头,低声对刘氏道,“娘,我是为了我的前程着想,瑜亲王心仪周沁蔷,儿她正需要令牌救父亲,但是令牌在瑜亲王那里,我知道周沁蔷一定会去找瑜亲我,所以才偷偷去找瑜亲王,将这件事告诉他,让他娶周沁蔷来作为条件交换令牌,让周沁蔷死了和我抢晟亲王的心。” 刘氏一顿,眯眸望着她,半晌她道,“ 何时开了窍了,正好救了你父亲也将周沁蔷踢了出去。” 周沁妍妩媚一笑,伸手揽住刘氏的手臂,撒娇的摇晃,“娘,这下就没有和我抢晟亲王了,我一定要当晟亲王的王妃,即使做不了正妃也要做侧妃。” 刘氏点头,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只要你能嫁给晟亲王,娘在这府中今后可以横着走,在这京城也没有人在瞧不起我。” “妍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一直以为你是为了父亲,没想到你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让大姐嫁给瑜亲王。”周昀失望的走来,看着他们母女俩。 他一直知道刘氏和大姐一直不和,四妹也就是和刘氏站在一起,耍耍小性子而已,没想到她竟然为了自己的私欲心思变得这般毒辣。 周沁妍闻言,不悦的瞪过去,“你凭什么说我,你天天跟在她身后,你到底是帮我这个妹妹还是帮她啊?” 刘氏亦是责怪的看着周昀,“周昀,你妹妹并没有做错什么,她只是在争取她得到的,你该怪得是周沁蔷,而不是妍儿。” 刘氏不悦的看着周昀,他是杨氏的儿子,在这府中也是唯一一个男丁,她见到周昀就觉得心中来气。 周昀看着他们母女两,失望的摇头,“二姨娘,你身为长辈,难道就这般纵容四妹胡来?” 周沁妍闻言,气的直起身来,“二哥,你就这么偏向大姐,大姐是嫡女,你是家中唯一的男丁,但是所有的宠爱都被她抢走,你难道就不气吗?” 刘氏亦是冷声道,“我要做什么还轮不到你这个晚辈爱教育,你要想教育就去教育你的亲妹妹去。” 她拉着周沁妍,转身走向屋内,“我们进屋里去。” 周昀失望的看着她们,讥讽勾唇,转身离去。 他不会让周沁蔷嫁给莫楠瑜,他一定要想办阻止,在这府中,救了他母亲,帮了他的是周沁蔷,她也是他的大姐。 ………… 天色渐亮,娄亭上,莫楠晟悠悠醒来,抬眸看着眼前一片桃花林,上面的桃花纷纷而落,寥寥无几。 他微微蹙眉,“夜枫,本王在这睡了一夜?” 夜枫侧眸看向他,“是,二爷,昨晚姑娘来找您了,您让她滚,姑娘就走了。” 莫楠晟一怔,揉了揉酸痛的眉心,发现掌心有些硌得慌,他摊开掌心,看着那玉簪,眉宇粗的更紧。 “二爷,周姑娘的事情……”夜枫顿住不知该如何改口。 提到这个,莫楠瑜收起玉簪,冷冷蹙眉,“那是她的事,与本王无关。” 话落,他起身走向台阶,湖蓝色的袍子带起意思酒香。 夜枫微微蹙眉,知道二爷和周沁蔷之间定然是出了什么事。 只是这个关键时刻,周沁蔷在闹什么? 难道她不想救他的父亲了? 他转身跟上莫楠晟,思绪有些飘远,忽然被莫楠晟的声音叫回。 “让琉璃查查楼翼的下落,最晚今晚给本王答复。” 夜枫领命而去。 周沁蔷就在房中待了一天,她现在似乎什么事也无法做,明天就是皇后的生辰,她必须要去,只是到时她真的要答应莫楠瑜吗? 眸色凛然,她骤然起身,站在窗棂前,不会,她即便是再一次的嫁给莫楠瑜,也要依旧复仇,她要他一步步一败涂地。 “小姐,二少爷要见你。”梦颖的声音在外响起,周沁蔷冷冷蹙眉,沉默了半晌,冷声道,“让他进来。” 房门推开,周昀走进来,站到她身后吗,看着她单薄的身影,他愧疚垂眸,“大姐,对不起,昨晚是我说话太过了。” 眸光一闪,周沁蔷淡淡一笑,“无事。” 她不会跟他计较,她还没有那么闲,她的事还很多。 “大姐,我一定会想办法阻止莫楠瑜,不会让你嫁给他。”周昀笃定说道,语气坚定让周沁蔷有些诧异。 第119章一定会想到办法 她玩味的回眸,上下打量了眼周昀,这个弟弟年龄也就十四岁大,和周沁妍同岁,只是月份大而已。 她倒是好奇,他怎么阻止周昀? 对与她眸底的玩味,周昀有些不悦,他坚定道,“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他转身而去,走的狼狈,周沁蔷淡笑出声,看着他这一副大男孩的模样,无奈垂眸转身,她不会认真相信他的话。 现在她只能靠她自己。 弱失父亲在,她也不会愁这么多。 ………… 夜色见晚,书房内,莫楠瑜放下书卷,抬眸看着琉璃进来,清冷出声,“查的如何?” 琉璃上前,恭敬道,“二爷,属下查到楼翼的确来了乾元王朝,而且还有一点。” 他顿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说。 莫楠瑜蹙眉,“接着说。” 琉璃抿了抿唇,低声道,上前附耳在他耳侧低语,半晌他直起身恭敬的站在书桌前。 莫楠瑜冷冷蹙眉,“你查的可是真的?” 琉璃点头,“属下查的的确是真的,属下怕打草惊蛇,所以没有惊动任何人。” 莫楠瑜站起身,冷冷望着窗棂外,眉宇紧蹙,薄唇紧抿,半晌他道,“夜枫” 夜枫推门而入,恭敬道,“二爷。” “去镇国侯府,秘密保护周沁蔷,别让她出任何差错。”莫楠晟的话让夜枫一震 他垂眸望着地面,唇角微勾,前一刻还不管她,这一刻就让他保护她。 莫楠晟侧眸,眸光暗沉,“在多想本王不介意让你接着想。” 夜枫一震,身子也瞬时紧绷,他恭敬道,“是,属下这就去。” 夜枫离开,琉璃道,“二爷,属下还要做什么?” 莫楠晟微微蹙眉,望着外面,“你去保护苑珑,莫楠凤很有肯可能已经察觉了。” 那日他去救周沁蔷,在外面观察了一会,当时他就觉得莫楠凤不对劲,果真如他所想。 琉璃一震,心中微微一颤,“二爷,莫非莫楠凤已经知道了苑珑的身份?” 他心中有些担忧,现在只想去看看苑珑如何了,她在莫楠凤身边潜伏了三年,而他也看的出来,莫楠凤深爱着苑珑,若是他知道苑珑是二爷的人,一个男人是无法承受自己的女人是别的男人的人。 何况,二爷还是莫楠凤的劲敌,到时苑珑只怕凶多吉少。 莫楠晟淡淡道,“你先去调查,保护好苑珑,一旦莫楠凤有异,立即带苑珑回来。” 琉璃凝重道,“是,二爷。”他领命而去,心中也在担心苑珑。 悦园阁内,摇曳的灯火将人影拉的颇长,周沁蔷走向后院,望着里面,半晌,她提起裙摆走了进去,来到薛城的房间,看这窗棂漆黑,难道房间没人? 还是说他已经睡了? 周沁蔷抬手,缓缓敲门,里面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人应答。 她微微蹙眉,犹豫了半晌这才转身离去,在走出后院时,眸光骤然看向远处的一处院落,那里是府中废弃的院子,她刚刚若是没有感觉错,那里闪过一道人影。 没有片刻犹豫,她快速而去,走进院落,谨慎的看着四周,忽然她身躯一震,猛然翻了个身,看着身后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她的感觉没有出错。 “你是谁?”周沁蔷冷冷出声。 那黑衣人亦是阴冷的看着她,冷笑,“你是来找我的?” 那人的声音有些熟悉,但她却不知在哪里听过。 “说,你到底是谁?怎么会在这里?”周沁蔷冷厉的瞪着他,抽出腰间的匕首紧紧握在手中。 黑衣人冷笑,举起手中的剑迅速而来,周沁蔷和那人对招,一招一式下,周沁蔷发现他似乎只是在拖延她,而没有杀意。 她心中更加疑惑,他到底是谁? 忽然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她冷厉瞪着对面的黑衣人,骤然飞身离开,黑衣人见此,冷笑,“想跑,没那么容易。” 他飞身上前,阻挡她的去路,依旧纠缠着她,周沁蔷冷厉出声,“你是谁的人?你是在有意拖延我。” 那黑衣人微微一顿,没有言语,但周沁蔷却看的清清楚楚,她反身快速离去,黑衣人仍是不放过,追着她跑。 一道黑影骤然而下,伴随着熟悉的声音响起,“周姑娘,你先走。” 周沁蔷一震,顿住脚步回眸看向和黑衣人纠缠在一起的夜枫,她颇为诧异。 想起在昨晚,莫楠晟的态度,还有他的语气,她没想到莫楠晟竟然会让夜枫来。 心中不止是何感受,她不愿去想,转身迅速离去,来到后院,她若是猜的没错,那个黑衣人有可能在掩护‘薛城’ 。 她刚来到后院,骤然看见一道影子飞过,速度之快,而那个方向正是他父亲的书房。 面色一冷,她飞身而起,不动声色的追过去,看这那道黑影果然落在父亲的书房外,她听在原地仔细观察那个黑衣人。 “碰”这时空中绽放了一朵烟花,绚丽耀眼,只是一瞬,周沁蔷便看到那个黑影骤然离去,那个是讯号! 莫不是夜枫那里出了茬子? 她追了过去,那个黑衣人似乎察觉她的追踪,随手抛了许多的银针,泛着森寒的气息而来。 周沁蔷眸色一凛,迅速躲避那些银针,将手中的匕首抛了出去,速度之快,她只听到黑衣人似乎闷哼了一声便消失了踪影。 那个人是谁? 会是‘薛城’吗? 她总觉得四周好像有人在监视她一样。 她侧眸看向父亲的书房,疑惑蹙眉,书房里会有什么? 为何会有人想要找到这里? 父亲还有什么话没有跟她说? “周姑娘,你没事吧。”夜枫疾步而来,看这平安无事的周沁蔷,顿时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二爷让他刚来,就碰到了黑衣人,果然镇国侯府不安全,想必琉璃调查的没有错。 方才他也看出了那个黑衣人的拖延,这才出手,只是没想到周沁蔷刚走,那个黑衣人就趁其不意的放了信号,只怕周沁蔷这边也没有什么收获。 “是他让你来的?”周沁蔷微微敛眸,这才出声。 夜枫自然知道她口中的他是谁,他点头,又问道,“周姑娘,你和二爷之间发生了何事?二爷那天让我调查镇国候的事,我调查出来禀告他,结果他去找你回来后就不对了。” 话一说完,夜枫猛地想起莫楠晟交代他的话,让他秘密保护周沁蔷,而他现在是彻底暴露了。 周沁蔷微微蹙眉,冷笑,调查又如何? 结果还不是一样,令牌在莫楠瑜手中,她找的人始终是莫楠瑜,他帮不了什么。 看着她苦涩讽刺的笑,夜枫蹙眉,“周姑娘,或许你和二爷之间有所误会。” 第120章不需要任何人帮 周沁蔷转身离开,留给夜枫一个冰冷饿背影,“你走吧,告诉他,我不需要任何人帮助。” 她有她的自尊,也有她的抉择,她不想在和莫楠晟纠缠下去。 夜枫微微蹙眉,没有言语,亦然转身离去,他不会走,除非二爷召唤他,现在他要遵从二爷恩吩咐,秘密保护。 或许他之前不该出现。 周沁蔷回到悦园阁,疲惫的躺在床榻上,她只觉得好累,真的好累。 天色渐亮,一夜未眠,她疲惫的睁开双眸,望着外面,今日是皇后生辰,她逃不掉了,似乎是命中注定一般。 紧了紧双手,她强烈的压下内心的愤恨和不甘。 镇国侯府外,停了一辆奢华至极的马车,莫楠瑜走下马车,白衣胜雪,俊美儒雅,府外的人纷纷跪下,恭敬道,“参见瑜亲王。” 莫楠瑜眉峰微挑,眸色温雅,似乎心情不错,他拾阶而上,一身白衣俊雅出尘,但温润的笑一下却勾勒着讥讽的弧度。 刘氏等人走了出来,刚好看到莫楠瑜走过娄亭,她们跪在地上,恭敬道,“参见瑜亲王。” 周沁妍冷笑的看了眼悦园阁的方向,今日是皇后寿辰,想必莫楠瑜来接她去皇宫,今日就是宣布她和莫楠瑜的婚约吧。 只要她嫁给莫楠瑜,那她用眼也别想着和她争抢莫楠晟。 其他夫人看着莫楠瑜,心中各有思量,也知道他今日来的目的。毕竟他每次来府中找的都是周沁蔷。 莫楠瑜温润一笑,“都起来吧。”他转身而去,朝着悦园阁的方向走去。 刘氏站起身来,冷笑的看着悦园阁,只要周沁蔷嫁出去,这个镇国侯府就是她的天下,谁也别想抢占她的地位! 梦颖慌忙走了进来,看着坐在铜镜前的女子,急声道,“小姐,瑜亲王来了。” 相比梦颖的慌乱,她讥讽一笑,淡淡道,“知道了。” 没想到他竟然这般等不及,离皇后生辰的寿宴还要几个时辰,他的速度却这么快。 眸色一冷,她将最后一个发簪插入发髻。 门外一声声恭敬的声音,“参见瑜亲王”落下。一道身影一闪而来,莫楠瑜看着坐在铜镜前,面容浅淡的周沁蔷,梦颖站在一侧,跪在地上恭敬道,“参见瑜亲王。” “你先下去。”莫楠瑜温润出声,梦颖则是看了眼坐在铜镜前的周沁蔷。 透过铜镜,她对着梦颖淡淡道,“你先出去吧。” 梦颖这才起身,倒退着走了出去。 莫楠瑜微微蹙眉,眸底有些不悦,却并未说什么。 周沁蔷讽刺一笑,没有言语,半晌,她起身,冷声道,“瑜亲王是来接臣女?” 莫楠瑜温润一笑,“本王命人做了一身衣裳,亲自来送给你。”他一抬手,玄烨走出来,手中捧着托盘,上面放着一套淡水色的衣裙,质量做工一看便是上等之色。 她只是扫了一眼,淡淡出声,“不用了,我有衣裳。”她起身越过他走向房外,却被莫楠瑜抓住手腕,被迫停下脚步,他有些不悦,冷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愿穿本王送的衣裳?” 周沁蔷侧身,神色冷漠的扫了眼被他紧握的手,猛然挥开,“怎么?瑜亲王已经达到目的了,难道还在乎这点吗?” 他知道她不愿嫁给他,也知道她讨厌他,可是这是他真心为她准备的衣裳,她就这般不愿看一眼吗? “穿上她,和本王一同参加母后的寿宴。”莫楠瑜将托盘接过来放在桌上,转身离去,“既然答应了本王,就要在救出你父亲之前答应本王任何一个要求,这点你应该懂吧。” 他走了出去,带上房门,周沁蔷愤怒的瞪着那紧闭的房门,愤恨的握紧双手,眸光落在衣裳上,双眸充满了恨! 浓郁的恨! 那身衣裳穿在她身上,清脂雅静,站在房间,她忍着自己想要撕碎这衣裳的冲动。 走出房间,莫楠瑜站在外面,看着周沁蔷穿着他准备的衣裳,温润一笑,“不错,很适合你。” 对与他的赞赏,她不屑于顾上前站在他面前,她讥讽勾唇,“莫楠瑜,其实没必要这样,一身衣裳而已,想要激怒莫楠晟,你没这个必要。” 她怎会不知道他的心中所想,她原本是莫楠晟的人,如今却将要成为他的未婚妻,他如何不在莫楠晟身边气他。 莫楠瑜微微一怔,半晌他反应过来,薄唇紧抿,这个女人有时太聪明也不是一件好事。 马车上,一路无言,莫楠瑜想要跟她说些什么,周沁蔷始终闭着眼眸,视他如隐形人。 面色不悦,他冷着眼眸,一路上也没有言语,只是在快到皇宫之时,他才出声,“今晚本王会向父皇禀告,让他赐婚。” 看着她微微紧握的双手和微颤的眼睫,他勾唇一笑,笑意冰冷。 计入皇宫,任何人只能走路,马车不能进入。 莫楠瑜下了马车,伸手要扶住周沁蔷,却被她避开,她的冷漠让他愤怒,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带下来,不悦的警告她,“周沁蔷,别忘了你还有事有求于本王,难道你就这幅态度?是想诚心让别人看本王的笑话吗?” 周沁蔷紧紧抿着唇畔,没有言语,不在拒绝莫楠瑜的触碰,让他扶着她下了马车。 苑珑站在远处便看到这一幕,她站在莫楠凤身侧,疑惑的看着周沁蔷,她怎么会和莫楠瑜在一起? “珑儿,你在看什么?”莫楠凤顺着她的眸光看过去,见到莫楠瑜和周沁蔷,他阴狠蹙眉。 上一次母妃之事,他事后调查了一番,母妃的贴身宫女告诉他,当时就是周沁蔷装的淑妃,声称瑜亲王送她的东西掉了。 而唯一接触过母妃的只有大夫人和周沁蔷,如今大夫人也死了,她的母妃也死了,而他也受了牵连。 这一次是皇后生辰,父皇才特允他参加寿宴,他一直在怀疑,定然是周沁蔷所为,或许就是她故意撞的母妃,将砒霜放进母妃的袖袋内,陷害她。 他也是近两日才得知,这个丑他一定要报,要让周沁蔷付出惨痛的代价。 “三爷,你在想什么?”苑珑疑惑的看着莫楠凤,见他的目光一直望着不动,她这才出声。 莫楠疯回过神来,垂眸看了眼苑珑,摇头,“没事。” 他微微蹙眉,眸色幽暗深沉,他忽然道,“珑儿。” 苑珑抬眸,疑惑看着他。 他淡淡一笑,指尖挑起她的流苏别至耳后,“珑儿,你会一直爱着我吗?” 苑珑一怔,不意他会问这个,她淡淡一笑,伸手挽住他的手臂,反问道,“那三爷会一直爱着珑儿吗?” 第121章他那句话是何意? 莫楠凤眸光含笑,他松开苑珑,握住她的手,“本王看珑儿如何做了。” 话落,他拉着她的手向皇宫内走去,苑珑则是心中 一震,一直木纳的跟着莫楠凤的脚步。 他那句话是何意? 难道他真的发现了什么? 他这句话是在提醒她吗? 她微微敛眸,回眸扫了眼周沁蔷,这才收回视线。 周沁蔷一直跟着莫楠瑜,这宫里的一砖一瓦她异常熟悉,熟悉到刻在骨子里。 她垂眸,忍着心中的仇恨,跟在他的身后。 忽然她感觉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清冷的毫无温度,这种目光让她熟悉,她抬眸,无意中看到莫楠凤牵着苑珑离开,刚刚一顿,她的视线落在她不远处的同一排。 是莫楠晟,他和右相候并排走着,湖蓝色的袍子将他的身形衬得愈发出尘,他并没有看她,而是看着前方,不止和右相候再说些什么。 难道是她的感觉出错了? 忽然她手一疼,垂眸便见到莫楠瑜握着她的手,大手紧紧包裹着她的小手,非常用力。 他低头,警告道,“周沁蔷,你还在肖想什么?别忘了你很快就是本王的女人。” 听到他的女人几个字,周沁蔷厌恶蹙眉,她垂眸冷声道,“我不会忘记。” 她挣脱开他的手,和他稍微拉开一点距离,她的反应在莫楠瑜眼里就是疏离,挑衅,他一把拉住她,不管她愿与不愿,看着她冷厉的眼眸,他冷笑,“周沁蔷,别忘了你父亲的命还在谁手上呢。” 想要挣扎的周沁蔷一顿,愤恨的瞪着莫楠瑜,半晌她冷笑勾唇,放弃挣扎,眸色冷厉,任由莫楠瑜拉着她走。 这个男人永远都是那么阴狠,奸诈! 她恨这个男人,恨到恨不得片片凌迟他的肉。 莫楠晟微微蹙眉,侧眸不动声色的扫了眼对面两人,只是一瞬便收回目光。 “大姐,等等我。”周昀快步而来,追着周沁蔷她们,在身后出声喊叫。 周沁蔷一顿,停住脚步,牵着她手的莫楠瑜也微微蹙眉,回眸看去。 “二弟,你怎么来了?”她疑惑询问。 “参见瑜亲王。”周昀行过礼后,对着周沁蔷淡笑,:“欧是府上唯一的男丁,这次父亲让我回来,也特意嘱咐我,让我代替他出席皇后娘娘的寿宴,只是你走的走,我不知道,这才来晚了。” 原来是这样。 周沁蔷淡笑,抬眸收起笑意冷漠的看着莫楠瑜,“瑜亲王,臣女要和二弟说些话,不止瑜亲王可愿意放手。” 她讥讽的勾唇,扫了眼被他紧握的手。 莫楠瑜微微蹙眉,看了眼四周望向这边的大臣,他温润一笑,“当然可以。”松开她的手,他微微倾身,“周沁蔷,别想着还有什么法子,你还是乖乖做好你的事便可。” 看着她微微蹙眉,没有言语,他勾唇浅笑,转身而去。 周昀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蹙眉道,“大姐,你怎么了?莫楠瑜想要干什么?” 周沁蔷微微蹙眉,“他还想做什么,他想要做的多了去了。” 她讥讽勾唇,继续走着。 周昀跟着她,担忧询问,“大姐,你现在怎么办?令牌的事莫楠瑜打算给你了吗?” “嗯,只有在我和他立了婚约,他才给我。”她黯然垂眸,紧紧握着双手。 皇后生辰,所有大臣都带着自己的女眷而来,寿宴在葶怡湖操办。 周沁蔷和周昀坐在上手,因为镇国候在朝中是两朝元老,镇国候在边城,由周昀代替,所以坐在镇国候的位置。 一时间周沁蔷和周昀成了大臣们看的对象。 她们的位置很明显,几乎每一个人都可以一眼看到他们。 她们的前排和对面都是皇子,其他皇子都未来,只有莫楠筹一个人坐在她的对面,一抬眸,她便对上他爽朗的笑容。 她心中微顿,似乎好久没和他见过面了。 “二弟吗,我出去一趟。”周沁蔷起身,烦闷的蹙眉,周昀侧眸看向她,“大姐,你要去哪?” “我出去转转。”她随口说了一句,她的确想要出去转转,这里的气氛让她难受的忍不住自己内心的恨。 闻言周昀起身,“大姐,我陪你一起去。”他刚站起身,周沁蔷便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将他按回座位,周昀顿时闷哼一声,声音极小,但还是被周沁蔷察觉,她担忧道,“你怎么了?” 周昀眸光一闪,摇头道,“没事,腿抽筋了。” 周沁蔷一怔,好笑的看着他,这才转身离开。 走出葶怡湖,她看着脚边的湖水,倒影着荷花的影子,眸色微微一敛,她走向别处。 ………… 凤仪宫内,雅致的屏风后,美人榻上,一身华丽宫裙的皇后躺在榻上,垂眸看着手中的书卷,看的认真。 一名宫女走进来,微微屈膝恭敬道,“娘娘,瑜亲王来了。” “瑜儿来了。”皇后面容含笑,这才优雅起身,起身坐到桌旁,淡淡道,“让他进来。” “母妃,儿臣要要母妃帮二陈一个忙。”莫楠瑜迈步进来,看着杜影寰坐在软椅上,他走过去,坐在她身侧,温润含笑。 杜影寰微微挑眉,这个儿子自从长大,嫌少提出让她帮忙,究竟是何事,能让他亲自前来一趟。 “说吧,瑜儿想让母妃帮什么忙?”她温柔的看着莫楠瑜,眸底满是宠溺。 莫楠瑜温润一笑,“母妃,儿臣想让你在今日向父皇提一个请求。” “哦?”杜影寰颇为好奇,“是何要求?” 莫楠瑜抿了抿唇,这才道,“儿臣想让你请求父亲,将镇国候的嫡女周沁蔷嫁给儿臣。” 杜影寰一震,颇为震惊,她诧异的看着 楠瑜,脑海中闪过周沁蔷那道身影,微微蹙眉,“那个好像是镇国候最宠爱的女儿。” 莫楠瑜点头,“正是她,今晚她也在,儿臣亲自带她来的,就是为了今晚父皇赐婚。” 杜影寰微微蹙眉,“本宫可是听说,这个周沁蔷是莫楠晟的人,你娶她就不怕她对你不利吗?” “是他的人又如何?”莫楠瑜讥讽勾唇,“儿臣既然敢让她嫁给儿臣,就有把握,而且她是镇国候最疼爱的女儿,若是娶了她,儿臣就有镇国候这个后盾,害怕有人和儿臣争抢皇位吗?” 杜影寰沉默不语,她思忖了半晌吗,这才点头,“既然如此,母妃今晚就像你父皇提出这个要求,今日是母妃寿辰,想必你父皇也不会拒绝母妃这个提议。” 莫楠瑜温润一笑,“儿臣谢谢母妃。” 秋风微凉,周沁蔷一直走在湖边,看着那熟悉的皇宫,所有不堪的画面再一次的浮现脑海,她冷冷蹙眉,周身更是泛着冷气。 第122章你只能是本王的女人 她冷冷望着前方,不知站了多久,这才回过神来,双腿有些发麻,她抬眸看了眼天色,已到午时了,白天的盛宴她在不在都一样,有周昀在。 但是晚上她必须要在,因为晚上有她最不愿意面对的事却必须面对的事。 莫楠瑜从凤仪宫出来,一直奔向葶怡湖,骤然他顿住脚步,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抹娇弱的身影上,单薄的令人心头。 那背影看起来孤寂忧伤,像是掩藏了许多的伤心之事,在对着湖水惆怅。 他缓步走了过去,站在她的身后,眸光泛着她察觉不到的暖意,看着她的背影。 周沁蔷感觉道一道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很深很深,她骤然回身便看到莫楠瑜站在身后,温润的眸光看着她,甚至她从里面看到了一丝极淡却又熟悉的爱意。 她猛然一震,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是却看的清清楚楚,她眸色一冷,后退两步,却忘了身后是湖,一脚踩空,她身子朝后一倒,顿时失去了重心,就在她以为要掉进湖里时,腰间一重,她被摸楠瑜抱进了怀里。 那种令她厌恶的气息传来,她冷冷蹙眉,想要推开他,但却被他抱的更紧,“别动,本王这就松开。” 他温润一笑,松开她,淡淡一笑,“本王已经向母后说了。” 周沁蔷知道他说了什么,定然是请求皇后在皇上面前赐婚。 她紧了紧双手,淡淡道,“知道了。”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没有一句多余,她越过他朝里面走去。 周沁蔷刚迈开步伐,莫楠瑜再一次的拦住了她的去路,有些不悦的望着她,“你就不能对本王多一点情绪吗?” 他抬手挑着她的下颚,语气泛着不悦。 周沁蔷没有言语,或者说她不想跟莫楠瑜说一句废话,她眸光微凛,看向别处,却在目光落在远处的水榭下微微一顿。 莫楠晟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望着他这边,离得太远,她看不到他的神情,却能感觉到他的眸色是清冷,清冷的毫无温度。 莫楠晟神色淡漠的望着她们,薄唇紧抿,看着她的下颚被摸楠瑜挑起,那种明明不甘,明明不愿的神情却还是在忍受着。 他讥讽勾唇,转身离开。 看着他离开,周沁蔷垂了垂眸,心里不知有什么东西泛着绞痛,她努力压下那股不适。 莫楠瑜察觉到她的不对,眉宇一蹙,顺着她刚收回的视线望过去,只看到莫楠晟的背影渐渐离去。 那温润的笑亦然消失,换来的是讥讽嘲笑,:“周沁蔷,你到现在还不死心,难不成你还想嫁给莫楠晟?本王告诉你,你休想,你只能是本王的女人,也只能嫁给本王。” 周沁蔷冷冷蹙眉,抬手挥开他的禁锢,冷声道,“瑜亲王,既然你已经知道,还有必要在重复吗?” 她越过他快速离去,生怕在跟他待在一起,会忍不住的杀了他。 莫楠瑜转身凌然的瞪着她的背影,好吗,周沁蔷,你这样对本王,本王会让你知道,在加嫁入本王的那一刻,本王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他踏步而去,周身泛着冷意。 今日是皇后的生辰,也是女眷可以入宫的机会。 韩嫣然走在葶怡湖的外围,望着平静的湖水,两边跟着的是一些别的官宦家的小姐夫人。 她们都在巴结她,毕竟她是右相候的嫡女,她的母亲死了,而这次是她要求父亲带她来的,因为她想见莫楠晟。 那个如神邸一般的男人,俊美如斯,清冷却又至极的惑人,她自小就爱着莫楠晟,一直爱着。 胆识她一直没有接触莫楠晟,现在是一个机会,她就让父亲带着她来了。 她她的脚步刚顿在这里,便看到周沁蔷和莫楠瑜两人相继离去,两人身上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再来的路上,她已经知道周沁蔷是做莫楠瑜的马车来的,她没想到她竟然会和莫楠瑜在一起。 她微微垂眸,没有心思去理会身旁人的奉承,她抬眸看了眼四周,骤然看到远处那一抹湖蓝色的身影,是那样的耀眼。 她心里一喜,转身追了过去,身后的那些小姐们微微一怔,看着她飞快离去的身影,在看到远处的莫楠晟,鄙夷嘲讽的眼眸看着韩嫣然。 她们也是大臣家的子女,但是父亲的实力没有右相候大,所以借这次皇后生辰前来讨好韩嫣然。 她们也爱慕者莫楠晟,胆识她们的身份根本不容许她们奢想。 看着韩嫣然会快而去,她们除了鄙夷还有嫉妒羡慕,毕竟韩嫣然的身世死右相候的女儿,而且还是嫡女。 秋风吹打在面容上,有些凉意,但却抵不住韩嫣然心里的喜色,她飞快而去,在快要接近莫楠晟的背影时倏然停下脚步,面容含羞,犹豫了半晌才开口道,“晟亲王。” 你声音带着一丝羞怯,莫楠晟微微蹙眉,顿住脚步回眸,清冷的眸光落在韩嫣然身上,毫无温度,冷漠疏离,他淡淡“嗯”了一声。 夜枫叶顿住脚步,回眸看向韩嫣然,微微有些诧异,这个小姐他知道,是右相候的嫡女,以前很少见面,他很好奇她叫他家二爷有何事? 看着两个男人都回头看着她,尤其是莫楠晟的眼神,让她面色一窒,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她上前一步,淡笑,“晟亲王,臣女叫韩嫣然,是想和晟亲王一同进葶怡湖。” 她强忍着心里的悸动,上前,站在莫楠晟的对面,鼻翼处是他身上散发的若有若无的桃花殷香,她心中泛着痴意。 莫楠晟微微蹙眉,紧抿着薄唇,淡声道,“嗯” 说话简言意刻,毫无温度,韩嫣然有些受伤,她上前与莫楠晟站在一起,这是她第一次和他站的这么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望着他,心里的悸动和颤动是难以言喻的。 莫楠晟转身继续向前而去,韩嫣然心中一动,迅速上前,或许是因为太过激动,裙角绊在脚下,她身子向前一扑,面色一变,惊恐的“啊”了一声。 莫楠晟回身单手一把扶住她的手臂,让她的身子没有向地上倒去。 第123章猛然震动一下 那温凉的触感让韩嫣然隔着衣衫都可以感觉到,她抬眸看向转过身来的莫楠晟,看着他淡漠的深情,她的心加快的跳了几下好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莫楠晟微微蹙眉,放开握着她的手臂,手臂一甩负在身后,陡然见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那声音让韩嫣然回过神来,她下意识的垂眸看去,便见到莫楠晟弯腰捡起一枚玉簪握在手里,那玉簪很眼熟,眼熟她一眼便认出来。 “晟亲王怎么会有周沁蔷的玉簪?”她的话让莫楠晟拿着玉簪的手骤然一顿,眸色微敛,他看着韩嫣然,声音清冷,微微含着一抹诧异,“你说这是谁的?” 韩嫣然眨了眨眼,又看了眼他手中的玉簪,再次道,“这是周沁蔷的玉簪,镇国候大小姐的。” 她很好奇,着玉簪怎么回到莫楠晟手中,周沁蔷不是和莫楠瑜在一起吗? 心猛然震动一下,他没有听错,这玉簪四周沁蔷的。 怎么会是她的? 刘氏当初说这玉簪是周沁妍的。 当时他真的以为是周沁妍的,也一度以为那日在客栈和他在一起的女子也是周沁妍,所以他才会对周亲眼额外关注一些,也不去伤害她。 莫非一直以来是他错了? 心里有些压抑的沉重,同时也有种喜色流露开来。 他微微握紧玉簪,再次问道,“你怎么知道这玉簪是周沁蔷的?” 韩嫣然微微有些疑惑,也没有多想,说道,“臣女和周沁蔷关系很好,也经常看她带着这玉簪,这玉簪周沁妍,就是府上的四小姐也有一个,不过两个玉簪的图案不同,一个是镶在左边,一个是镶在右边,儿周沁蔷的正好是左边,这个不就是左边。” 所以她才一眼辨认除了这是周沁蔷的玉簪,只是这玉簪怎么莫楠晟手中? 他又为何突然这么问? 这么说,那日跟他在客栈的女子就是周沁蔷,挡死她娇羞的模样,还有那狡黠的神色,那轻快的伸手,送他手中迅速移开。 那温热的触感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原来他一直会错意了,是刘氏骗了他,这玉簪是周沁蔷的。 既然那客栈的女子是周沁蔷,她也见过他,为何再见她却又装作不认识? 莫非是因为他说的话? 她岂止他只是逗她而已,没想到她是当真了。 但是现在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她为何还不告诉他,那个客栈的女子就是她? 想起她和莫楠瑜的事情,眸色一沉,他紧紧握着玉簪,清冷道,“本王知道了。” 话落,他转身离开,和夜枫走向了葶怡湖的反面。 韩嫣然愣在那里,半晌没有反应过来,怔愣的看着他们的身影就那样在眼前消失,她才反应过来。 怎么回事?她是来和他说话的,怎么又走了? 而且看起来面色不悦,是因为她的原因吗? 还是因为……周沁蔷? 莫楠瑜的步伐很快,他走到一处无人的地方,顿住脚步,冷声道,“夜枫,传令下去,本王要他们今天统一做一件事。” 夜枫站在一侧,静静的听着莫楠晟的声音,眉宇微蹙,半晌他微微点头,转身而去。 四周只剩他一人,他微微敛眸,这才摊开掌心,看着手中再也熟悉不过的玉簪,几次他都想将这玉簪扔掉,但几次都没有扔掉,因为他在前几次他已经有些怀疑,与他在客栈里的那个女子很有可能不是周沁妍。 但是他一直没有证据,也懒得再去查,就那样一直将玉簪留着。 没想到到头来,这玉簪竟然是周沁蔷的,心里有一股喜悦,也有一股释然,他喜悦的是玉簪的主人竟然是周沁蔷。 释然的是,对与周沁妍,他的没有了任何那一丝存念,不属于她的存念。 天色见晚,整个葶怡湖灯火摇曳,好不盛景,众位大臣走在两侧,中间是宫廷美女,美妙屋子在灯火下流连绕转,看的许多大臣神色紧紧凝着中间的舞台,没有移开视线。 周沁蔷一直坐在那里,没有言语,但她可以感觉到落在她身上的几道视线,有几道是她熟悉的,她微微蹙眉,没有理会。 她不想理会任何人,现在的她只想静静的一个人。 忽然她身侧的周昀轻轻碰触了她一下,她一怔,思绪有些回笼,疑惑侧眸,低声道,“怎么了?” 周昀莫测的看着她,半晌他轻声道,“我知道你不想嫁给莫楠瑜。” 她眉宇微蹙,这件事他不是早就知道? 她抿了抿唇畔,没有言语,周昀莫测一笑,“大姐,我不会让你嫁给莫楠瑜的,我会想办法让莫楠瑜娶不到你,你到时跟我去边城,一起去救父亲,怎么样?” 对与他的话,周沁蔷只觉得可笑,不是笑话周昀,在镇国侯府他在府中就没有什么势力,更别提如何让对付莫楠瑜了。 她淡淡一笑,看着他清俊的面容,“好了,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你别乱说话,免得给父亲招来祸事。” 周昀莫测一笑,没有言语,她心中轻叹,忽然察觉到一道视线一直望着她,似乎有些深沉,还有一丝她不明白的意味。 她抬眸顺着视线望过去,正好对上莫楠瑜的视线,他的目光沉冷,复杂,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她一直看着他,他也看着他,好像时间定格了一般。 周沁蔷被他看的心里竟然有了一些波动,她不自然的移开视线,微微抿唇,她再次抬眸看向他,却见他已经移开目光,眼睫微垂,不知在想着什么。 莫楠瑜一直注意着周沁蔷,见到她一直望着莫楠晟,心神一冷,一股怨气冲上心头,冷冷的握着双手,一双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周沁蔷。 对与莫楠瑜的注视,周沁蔷微微蹙眉,没有理会,莫楠瑜气的看着她,眸光一点一点的沉下去,她一点也不想看他,但却一直盯着莫楠晟,她就那般舍不得莫楠晟吗? 即使马上要被次给他,她也不死心吗? 韩嫣然坐在那里,目光亦然是望着莫楠晟,不曾离开,她真的很迷恋这个男子,但是她发现他的目光似乎一直落在对面,而在他的对面,正是周沁蔷。 想起方才葶怡湖边,莫楠晟手中拿着周沁蔷的玉簪,还有莫楠晟问她时的语气,她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这个寿宴,所有人各怀心思,苑珑时不时的看向莫楠晟,但她不敢太过明目张胆,毕竟身边坐的是莫楠凤。 她再一次抬眸看向莫楠晟,却见他垂着眸子,似乎有股淡淡的清冷萦绕着他玩,还有一种她说不来的感觉。 “珑儿,你一直望着二哥做什么?”莫楠凤的声音骤然在她耳畔响起,惊得苑珑身躯一震,快速收回视线,面色也有一瞬的僵硬。 第124章这是在询问她吗? 她唇角勾着一抹笑,淡声道,“没看什么。”她知道自己笑的有多不自然,她微微蹙眉,身子靠向莫楠凤的方向,“三爷,珑儿有些不舒服。” 莫楠凤担忧的看着她,抬手楼主她的腰肢,轻叹,“待会宴会结束,你先到宫殿休息片刻。” 苑珑垂眸,掩去眸底的情绪,这才点了点头。 皇后看着整个宴会的人,雍容华贵的面容透着大气的淡笑,他看向身侧的皇上,淡淡一笑,“皇上,你看今日是臣妾的生辰,如今几个皇子也长大了,臣妾也渐失年华了。” 许是因为今天皇后生辰,皇上比以往多了几许的笑意,他点头,声音沉朗,“是啊。” 话落,他的目光落在坐在那里的莫楠晟身上,沉着的眼眸透着深深的赞赏和宠爱。 杜影寰见此,心神一震,双手下意识的狠狠攥紧,她面容温雅的一笑,“皇上,臣妾有个请求,希望皇上能够答应臣妾。” 整个宴会,大臣们都在下面低声耳语,至于皇后说的话清晰的,落进他们的耳朵,顿时整个宴会的人都静下来,屏气凝神的听着皇后想要向皇上要什么请求。 莫楠瑜唇角微勾,透着势在必得的笑意。 莫楠晟则是沉冷的望着地面,不知在想什么。 只有周沁蔷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但在她平静的外表下,她的内心蒙上了一层死灰,双手紧紧攥起,想是有一把利刃在剜着她的心,痛并恨着。 她垂着眼眸,狭长的眼睫遮住了眸底的情绪,让莫楠瑜望过去的目光看不透她的心思,他嗤笑勾唇,周沁蔷永远也别想逃过他。 整个宴会的宁静让皇后的声音更加的清晰,她的目光看了眼坐在那里静默不语的周沁蔷,淡淡一笑,“皇上,如今瑜儿也到了成婚的年龄,你看镇国候的嫡女和瑜儿是不是很配?” 她的意思在明显不过,所有大臣一瞬间便反应过来,皇后这是想要请求皇上,让皇上赐婚。 对象就是镇国候府的大小姐,周沁蔷。 莫汶冀闻言,眸光微闪,看不懂其中情绪,他垂眸扫了眼坐在下首的周沁蔷,眉宇间透着王者的威严,他的目光很冷,但却没有杀意。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周沁蔷依旧垂眸,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有多狠吗,手心有多痛,那是指甲陷入肉里的刺痛,凌迟着她的心。 周围很静,皇后见此,再次道,“皇上,臣妾想让周沁蔷和瑜儿成亲,也好让瑜儿成家,稳定性情。” 她说的含蓄,但所有人心中明了,皇后联姻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要拉拢镇国候。 莫汶冀依旧没有言语,一直望着周沁蔷,就在所有人以为皇上不会出生时,皇上开口了,“周沁蔷,你可愿意?” 这是在询问她吗?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交易的物品一样,一句不愿意又如何,她能拒绝吗? 皇上的意思她如何不明白,毕竟她是镇国候最宠爱的女人,不象征性的问她一次,怎么向镇国候交代,毕竟她答不答应,这门婚事是一定要结的。 她何其悲凉,再一次步入了这种地步。 即使她的母亲是当今圣上的妹妹又如何,毕竟她的母亲已经死了,一个死去的公主对世人来说没有什么,但对周沁蔷来说,却是那般的无助。 若是她的母亲在,她不会被人逼着在这里被皇上象征性的询问。 若是她的父亲在,一定不会让她在这里受到这样的‘逼问’ 周沁蔷微微凛眸,半晌,她站起身来,刚要开口说话,身边的周昀比她先一步站起来,走到中央,恭敬的跪在地上,道,“回皇上,草民正好有件事要禀告皇上,是镇国候的意思。” 顿时所有人心中有了一个了然,皇后微微眯眸,冷冷的凝着周昀,皇上亦是,对与周昀的突然出现,他的目光沉冷了许多,他冷声道,“说来听听。” 镇国候远在边城,但势力不小,而且是两朝元老,他即使是皇上,也要给他三分薄面。 周沁蔷怔愣的看着周昀,她心中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但是她不能让周昀说,毕竟现在令牌在莫楠瑜手中,若是周昀代表了父亲,拒了这门婚事,那莫楠瑜定然不会给她令牌,她也救不出自己的父亲。 周沁提起裙摆,刚要走过去,面容也透着一抹惊慌,生怕周昀说出来,她刚要迈开步伐,骤然间身上的某处穴道轻微一痛,她的身子像是被定格了一般站在那里。 有人点了她的穴道,指点了她的身子,让她动弹不得。 周沁蔷心中一凛,脑海中想到了第一个人,她看过去,骤然看到莫楠晟的目光也在看着她,恩,而他的手指缓缓放下,微微敲击着膝盖,心里的肯定,是他点了她的穴道。 周沁蔷愤恨的瞪着莫楠瑜,他还要阻拦她吗,她只想救她的父亲,为何要点她的穴道。 莫楠晟淡淡的凝着她,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淡淡浅浅的,似乎让她不要心急,但是她如何不急? 周昀这时开口说话了,“回皇上,草民回来时,父亲说过,若是有人上门提亲,绕草民转告二姨娘,不要答应,大姐的婚事又父亲一人做主,父亲说,等他回来,会亲在斟酌。” 他的话传入了每个大臣的耳朵,周沁蔷紧抿着唇畔,果然看到莫楠瑜冰冷的面容和沉冷愤怒的目光。 她心中一颤,想要再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她冷冷垂眸,愤恨的握紧双拳。 为什么,莫楠晟为什么要这做,是在怕吗? 怕她嫁给莫楠瑜,父亲反倒,归顺莫楠瑜,所以才阻止这门亲事,可是他的心真的很冷,冷到了极致。 他父亲有难,需要令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拿到令牌,可是莫楠晟连她的这条路都封杀了。 莫楠瑜坐在那里始终没有言语,只是周身的气息更加的冰冷了。 皇上只是蹙了蹙眉,还未说话,皇上就不悦的冷声道,“镇国候这是何意,是不同意吗?周沁蔷是他最宠爱的女儿,瑜儿也是乾元王朝的亲王,那里需要斟酌?” 周昀抿了抿唇畔,正要说话,其中有一位大臣站起来,跪在周昀的身侧,恭敬道,“皇上,老臣认为镇国候说的不无道理,周沁蔷是当今宫女和镇国候之女,是镇国候最宠爱的女儿,如今镇国候远在边城打仗,若是在此时,皇上将周沁蔷许配瑜亲王,只怕镇国候知道了,会有些不妥。” 这位大臣的话让皇后的面色更加的泛青,她气的紧紧握着双手,眼眸看向周沁蔷,见她始终站在那里,垂着眸子不发一言,仿似说的不是她一般。 第125章阻止他们联姻 皇后更加的气愤,她刚要开口指责周沁蔷,这时又有两名大臣走出来,纷纷跪在地上,恭敬道,“皇上,赵大人说的在理,毕竟镇国候远在边城,正在保护国土,若是爱镇国候不在的情况下,就将周沁蔷许配瑜亲王,只怕会让落人话柄。” 他们说的隐晦,但谁也听的出来,他们的意思,若是皇上执意如此,镇国候和皇上之间一定会产生隔阂。 莫汶冀面色沉冷,没有表情,但附在龙椅上的手暗暗使力,手背青筋暴起,显然在极力隐忍着怒意。 他的声音冰冷历色,“你们是在教朕如何处理君臣关系吗?” 那些大臣面面相觑,顿时噤了声音。 真个寿宴静悄悄的,大家都屏着呼吸,大气不敢出一声,他们知道皇上生气了。 皇后和莫楠瑜面色冰冷的望着那几个大臣,这几个人是莫楠晟的人,这一定是莫楠晟的意思。 原来周沁蔷在他面前表现恩那般震惊,都是因为有莫楠晟在吗? 她真的天真的以为,莫楠晟可以救她的父亲吗? 榆林城的令牌,天下仅此一枚,他倒要看看,周沁蔷该怎么救出她的父亲,莫楠晟要用什么办法。 就在所有大臣噤声之时,右相候起身走了出来,在他刚离开位置时,所有人震了一下,毕竟右相候和镇国候一样,是两朝元老,在朝中有着一定的地位。 皇后面色一窒,震惊地 看着右相候也跪在地上,恭敬道,“皇上,老臣认为这些大臣说的没错,镇国候远在边城,而且周沁蔷也是公主之女,婚姻大事怎会少的了镇国候,还望皇上三思。” 对与右相候的出现,周沁蔷也震惊的抬眸,眸底有着诧异。 在朝中,父亲和右相候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各有各的势力。 但是她如何也没有想到右相候会出来帮她说话。 她的目光看向莫楠晟,见他也看着她,他唇角微勾,含着一抹浅笑,更有些邪魅。 周沁蔷心中一震,想起来的路上,他和右相候走在一起,不知再说什么,莫非是莫楠晟,视他让右相候出面的? 只有这么一个可能,不然她想不到右相候有什么理由出来帮她说话,毕竟她的事让皇上动怒了。 周沁蔷和莫楠晟之间的眼神交流让韩嫣然看的一清二楚,她诧异的看着这一幕,更诧异自己的父亲会出言帮助周沁蔷,这是她不敢置信的。 更不敢置信的是,周沁蔷竟然和莫楠晟认识,而且她刚刚若是没有看错,是莫楠晟一个简单的眼神吗,那几个大臣在走出去的,而且他看了眼她父亲,紧接着她的父亲也走出去,都是为了周沁蔷说话。 为的就是阻止周沁蔷和莫楠瑜联姻。 想起葶怡湖外面,莫楠晟问她的话,还有他像是宝贝手里的玉簪,那一幕让她心头一颤,一个可怕的念头产生出来。 莫楠晟……喜欢周沁蔷,所以想办法阻止周沁蔷和莫楠瑜联姻,在外面那一刻,他转身朝外走去,就是为了周沁蔷的事吗? 想起他早上和她父亲一同去往皇宫,这是从未有过的,但今天是第一次。 他来找父亲,也是为了周沁蔷! 即使她不愿去想,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她不得不信。 周沁蔷,她和她之前也算是好姐妹,没想到她是那样的狐媚子,勾引了莫楠瑜不说,还让莫楠晟为了她做了这么多。 越想,韩嫣然越是嫉恨,她看向周沁蔷,眸光嫉恨,充满着一丝杀意,她倒是小看了周沁蔷,本以为她唯唯诺诺,原来那只是一个虚伪的表面。 察觉到一股不善的目光,她冷冷蹙眉,顺着感觉看过去,边见到远处对面坐着韩嫣然,她目光记恨挑衅的瞪着她,眸底充满了冰冷。 周沁蔷眉宇蹙的更紧,对与韩嫣然,她也有着恨,前世正是韩嫣然表里不一,和周亲眼串通在一起,害了她,这笔仇她一直记着。 她记得,韩嫣然前世一直喜欢的是莫楠晟,她讥讽勾唇,眸底泛着轻蔑,她知道韩嫣然为何突然对她有了敌意。 定然是因为莫楠晟,莫楠晟在帮她,而韩嫣然喜欢莫楠晟吗,那个和周沁妍一样嫉恨的女子怎么能容忍。 对与她的轻蔑,韩嫣然更加气愤,她的眸子也浮现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杀意。 整个葶怡湖静悄悄的,皇后冰冷这面容,气愤的瞪着无动于衷的周沁蔷,她忽然冷然出声,“大臣们都说说要等镇国候回来,不是说镇国候最宠爱周沁蔷吗,那大家都问下周沁蔷的意思,若是她愿意,那她就代表着镇国候,即使镇国候回来,也不会有何话说。” 周沁蔷一顿,冷冷蹙眉,顿时所有人的目光看在她身上,莫楠晟亦是看着她,薄唇紧抿,没有言语。 她微微垂眸,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太多,她抬眸,对上莫楠瑜的视线,他轻蔑的笑看着她,手中紧紧握着一个东西,那个角度只有她可以看到,正是榆林城的令牌。 她骤然一震,心里愤恨的抿了抿唇畔,原本她有些动摇,不想和莫楠瑜联姻,但是现在由不得她。 她知道那些大臣都是莫楠晟的人,她紧了紧双手,站在那里,犹豫了半晌,她开口道…… 她的话还未说,有人比她更快一步,整死莫楠筹,五皇子。 他跪在地上,恭敬道,“父皇,母后,这件事儿臣认为不妥,周沁蔷只是府中嫡女,代表不了镇国候,既然镇国候已经向周昀告知,那就是镇国候的意思,母后何必心急,等镇国候回来不是也一样?” 莫楠筹看着皇后变了色的面容,眸底划过一抹轻蔑,他微微放下掌心,掌心中握着一枚东西,正对着周沁蔷。 原本将注意力放在莫楠筹的话上,周沁蔷微微敛眸,再次抬眸看向莫楠筹,陡然看见他掌心的一枚令牌,她身躯一震。 这枚令牌竟然和莫楠瑜的一模一样,毫无差别,再说莫楠筹离得他近,他侧眸也看向周沁蔷,唇畔一张一合,几乎没有声音。 但是周沁蔷却轻轻楚楚的看清了他的唇语,他说的是,“莫楠瑜的令牌是假的。” 假的! 莫楠瑜的令牌竟然是假的! 忽然间她脑海中想起,当时莫楠晟来找她,质问她,为何不相信他,而跑去找莫楠瑜,莫楠瑜能办到的,他都能办到。 但是她不敢去相信任何人,而且她只认令牌,那令牌在莫楠瑜那里,即使她找莫楠晟帮助又如何,他没有令牌,也帮不了她,不是吗。 只是没想到,真的令牌竟然在莫楠晟的手上。 她还是有些不确定,她有些怕,怕这个是莫楠晟的计谋,让她不要嫁给莫楠瑜,故意造的假的令牌。 第126章藩王来临 她的目光落在莫楠晟身上,与此同时,莫楠晟也看向他,见他对着她几不可微的点了下头,这一刻她的心不知为何竟然笃定般的选择相信他。 莫汶冀面容冰冷,很是不悦,他的目光从右相候身上移到周沁蔷身上,冷声问道,“周沁蔷,告诉朕,你可愿意?” 皇上的话一出,顿时所有人都看向周沁蔷。 她微微敛眸,重重吐了一口气,本以为自己还是无法动弹,没想到她刚迈开步伐,便发觉自己可以动了。 她走上前,跪在地上,“回皇上,臣女做不了主,还是等父亲回来为臣女做主。” 她这是拒绝了,任何人都听得出来。 皇后气的身子凛然,看着周沁蔷的眼眸像是一把利刃,恨不的杀了她。 莫楠瑜至始至终一句话都未说,他的目光一直看着周沁蔷,薄唇紧抿,温润的眸光也像淬了冰一样,冰冷渗人。 莫汶冀冷冷的目光落在周沁蔷身上,对她毫不犹豫的拒绝的态度口气惹得心中一气,他的目光含着浓重的压抑冷厉,看着周沁蔷。 周沁蔷毫无畏惧的对视着莫汶冀,既然她说出这句话,皇上是不会在为难她,毕竟她的父亲在那放着。 今日原本是皇后的生辰,原本是热闹洋溢,却此时变得冰冷沉闷,氛围更是冷的吓人。 皇上冷冷蹙眉,过了半晌,他收回视线,手掌紧握了半晌再次松开,像是在极力隐忍着怒意。 他冷声让那些大臣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此事等镇国候回来再议。” 今日之事,可以说周沁蔷狠狠的打了皇后和瑜亲王的脸面,皇后亲自提了此事,有意让周沁蔷嫁给莫楠瑜,被大臣们阻拦不说,就连周沁蔷本人也拒绝,这对皇后来说,是一个欺辱她的笑话! 左相候的目光深冷的凝着周沁蔷,眸底的杀意让周沁蔷看的清清楚楚。 她勾唇嗤笑,坐回自己的位置,左相候和莫楠瑜的舅舅,皇后的哥哥,今日她当着众大臣的面响亮的打了皇后和莫楠瑜的耳光,左相候怎么人的下这口气。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莫楠筹身上,他坐在她的对面,时不时的看着他的掌心。 她到现在都不敢确定,他手上的令牌究竟是真是假,她也再赌,希望是真的。 莫楠凤望着这一幕,眸色微眯,手中也紧了紧力道,他将他们的互动看的清清楚楚。 周沁蔷的本事倒是不小,他嘲讽勾唇,垂眸扫了眼坐在他身侧的苑珑,眸色幽深不知其味。 寿宴进行到一半,许多人都没了性质,但这是皇后的寿宴,所有人都要做到最后。 这时,稍微安静的葶怡湖内,一个侍卫急匆匆跑来,速度很快,面容惊慌的跪在地上,喘息了几声。 莫汶冀不悦冷喝道“何事如此慌张?” 周沁蔷当众驳了他这个皇上皇上颜面,心中有气,口气冷厉的似是要杀人。 那名侍卫身躯猛地一颤,又想起了重要的事,大声恭敬道,“回皇上,是藩王来了,待了许多人吗来了,已经到了皇宫外。” 侍卫的话一处,顿时在唱的所有人一震,他们都不约而同的看向莫楠凤,有的人面色已经开始惨白。 莫汶冀的脸色也没有好到哪里,一张面容冷的渗人。 莫楠晟则是没有什么反应,慵懒的坐在那里,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好似对周遭的事没有任何关心。 莫楠瑜和皇后互望一眼,眸底都展现着震惊。 这一切都让他们意外,是真的意外。 周沁蔷自然知道他们的震惊,她看了眼莫楠凤,原本灰暗的眼神绽放了一抹光彩,衣服镇定的模样。 她微微凛眸,看来他早已知道藩王回来,所以这么胸有成竹,她也终于知道他当时告诉苑珑,他的王牌是什么。 没想到竟然是藩王,那可真的是张王牌。 也是莫楠凤强大的后盾。 侍卫若是不提,在场的所有人几乎忘了还有藩王的存在,藩王名叫莫汶齐,是当今皇上的弟弟,二十年前,他是贤弟最宠爱的太子。 当所有人以为他会是未来皇上之时,先帝却下了一道圣旨,封他为藩王,赐江南一带为封地,而那时,莫汶齐就在当天离开了。 众人都不知道原因,为何当朝鼎盛的太子沦落到藩王,而且皇上还给划分了封底。 虽然藩王也不错,但永远也比不上皇上,所有大臣没有想通。 当时在莫汶齐离开之时,先帝赐给了莫汶齐一道空白圣旨,上面盖着玉溪印。 这张圣旨可谓是前朝圣旨,即使是皇上,也得按照圣旨来做。 所有人面面相觑,藩王离开京城已经二十年,除了先帝驾崩之时回来了一次,再未回来过一次。 几乎全京城的人都忘记了还有一个藩王,若不是侍卫来报,周沁蔷也忘记了,乾元王朝还有一个藩王。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莫楠凤身上,唇畔紧抿,她没想到,解决了淑妃,让莫楠凤一败涂地,没成想竟然找来了藩王。 或许别人不知道,但是她却清楚,也是在她前世快要死去之时才得知,原来淑妃和藩王两情相悦,是藩王离开京城后,皇上强行霸占了淑妃,藩王争不过皇上,离开了京城,心中对皇上有着恨。 他更不想兄弟仇杀,但是他一直爱着淑妃,就连淑妃剩下的孩子莫楠凤,藩王也对他极好,好到比皇上还好。 她知道清楚,正是因为孩子是淑妃的,而藩王很爱淑妃,莫楠凤的长相又和藩王有些相似,如若不是皇上宠爱淑妃,莫楠凤在京城早已无立足之地。 如今藩王里京城,周沁蔷最清楚不过,他为的是莫楠凤,来替他争口气,做他的后盾。 她竟然该死的忘了莫楠凤还有这么一个强大的后盾。 所有人回过神来,开始窃窃私语,皇上冷着面容,龙袖下的手紧紧攥起,他沉声道,“有请藩王进来。” 侍卫喘息了一声,恭敬的应了一声这才起身后退着出去。 莫汶冀面色阴云密布,周身的寒气更是冷的渗人,他的目光看向远处坐着的莫楠凤,眉宇蹙的更紧,这一次莫汶齐回来,只怕是为了老三。 没想到消息传的这么快,他更没想到,他还有一个弟弟,莫汶齐,已经十五年了,他从未踏进京城,他也几乎忘了这么一个人。 第127章还是没能扳倒他 在场的所有人都神情各异,那些之前远离莫楠凤的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他。 莫汶冀将有些大臣的眼神看在眼里,眸色更加的冰冷。 这些大臣他都知道,原本都是老三的人,走从淑妃被他杀掉,让他在府中待着,那些大臣都已经离他而去。 现在藩王回来,看来这些大臣的心再一次的归向老三了。 想到这里,莫汶冀的眸色更加的冰冷。 周沁蔷扫了眼对面勾唇冷笑的莫楠凤,垂在身侧的双手也骤然紧握。 这一次她还是没能扳倒他! 葶怡湖外,渐渐走来了许多侍卫,为首之人正是那个十五年未踏过京城一步的藩王,莫汶齐。 远远看去,那一身灰深色的衣袍迎风舞动,那张面容和皇上的异常相似,但是那眉宇之间的神态却亦之相反。 一个冰冷森严,一个凝重阴冷。 同样都不是好得罪的人。 周沁蔷冷冷蹙眉,隐藏在心里的那股恨再次冲了出来,同样也有种看好戏的快感。 现在朝中有着三大势力,如今藩王回来,定然是来辅助莫楠凤,这样一来,至少莫楠瑜会再有功夫来纠缠她了。 忽然她感觉一道冰冷含着杀意的目光望着她,心神一震,她骤然抬眸,一眼便对上了朝这边而来的藩王,那双阴冷的眼眸似乎和莫楠凤如出一辙,差点给她一种错觉。 莫楠凤是他的孩子。 心中的这个念头一闪,她骤然一怔,移开视线在莫楠凤和藩王之间来回扫了一遍,越看心里越惊。 细看之下,她发现藩王和莫楠凤之间的确有着相似之处,但却并不明显。 整个葶怡湖因为藩王的到来而有些诡异的寂静,莫楠瑜和皇后相视而望,一时间所有人没有出声。 莫楠晟一直安静的坐在那里,眸色微垂,不知在想着什么,可以说没有任何人能看图她在想些什么。 “参见皇上!”藩王跪在地上,双手抱拳,但却神色阴冷,看着皇上的眼神都透着一股狠意。 莫汶冀冷冷蹙眉,只是一瞬,他便站起身,声音虽然带着笑但却显得有些僵硬,“二弟,你怎么突然来访,也不跟朕提前通报一声。” 莫汶冀走下台阶,站在藩王身前,勾唇笑着。 对于他的话,藩王只是冷笑一声,“臣当然要回来了,十五年未回来,也不知朝堂的风云变得如何了?” 他这句话含着的讽刺和威胁让之前一直跟着莫楠凤的人心里一颤,他们慌忙的垂下头,不敢去看站在那里浑身散发着冷气的藩王。 对于他的嚣张和狂妄的语气,皇上眸色一寒,但却只是紧握着双手,他知道,虽然他身为一国之君,但是没有任何权利对藩王动手,而且对他下命令。 直因为他除了是藩王之外,还有一张空白的圣旨和一枚令牌,那枚令牌是先帝所赐。 那枚令牌代表着先帝,虽然先帝已逝,但令牌的作用依旧存在。 皇上隐忍着怒意,冷声道,“藩王日夜兼程,今日的寿宴……” 他的话还未说完,藩王便出声打断道,“几日是皇后的生辰,作为臣子,怎么会没有为皇后准备寿礼。” 他阴冷一笑,“来人,将东西抬上来。” 闻言,跟在他身后的几个侍卫退出去,只是半晌,那几个侍卫再次走了进来,抬着一个沉重的箱子走来。 藩王扫了眼放在地上的箱子,示意侍卫打开,偌大的箱子,里面的银两摆放整齐,他抬眸看向皇后,冷笑出声,“本王的寿礼如何?这些银两可以全部充入国库。” 这样的话一出,顿时周围的人神色各异,看向藩王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忌惮。 现在的大臣心里基本都清楚,乾元王朝的国库的确存在空虚,需要银两补填。 皇上的眸子阴冷的凝着对面的藩王,他心里清楚,藩王这是在故意给他难堪。 莫楠凤看着眼前的一幕,冷笑勾唇,他知道,自己的翻身机会来了。 “本宫倒是谢谢藩王一片心意了。”皇后笑出声,但声音却极致的冰冷,她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必须出现吗,不然局面会更加不可收拾。 而且还会对他的瑜儿不利。 藩王冷笑一声,“皇后不必见外,本王今日回来,就是来看看我们乾元王朝的储君选的如何了。 ” “毕竟历天对我们乾元虎视眈眈,还是趁早选个储君,对我们乾元来说也是件好事。” 这话一说,顿时整个寿宴的人都心思各异,目光也看向了莫楠凤,谁都可以听的出来,藩王明面上说的这一番话实则是暗地里示意皇上。 让他立凤亲王为储君。 莫楠晟微微蹙眉,没有言语,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眸底深沉不知其味。 莫南瑜冷冷的凝着藩王,眸底更是蕴藏着怒意,但他知道,他无法对抗藩王,虽然他是个亲王,但是藩王的实力不可小觑。 一时间整个葶怡湖安静异常。 皇上紧抿着唇畔,扫了眼一众大臣,他转身坐回龙椅上,冷冷的望着藩王,声音含着冰冷,“那依藩王来看,哪个亲王适合储君?” 皇上的话一出,顿时整个葶怡湖的大臣都安静异常,眸色时不时的看向莫楠凤。 这一次的储君非莫楠凤莫属。 这是所有人都心里清楚的。 藩王冷冷一笑,“这件事是皇上抉择而非臣子,主要取则于皇上,不是吗?” 他顿了一下,再次冷冷出声,“皇上,如今北朝不安分,镇国候一直镇守边城,若是此时历天再插一脚,那乾元的国土岌岌可危。” 威胁,谁都可以听的出这是对皇上的威胁,历天位于江南的边缘,而藩王的封地亦是镇守乾元的一个偌大的城池。 若是藩王这里出了任何差错,导致历天的历天的人马进来,那整个乾元真的是岌岌可危。 皇上面色冰冷如同寒冰,他的目光更是冷锐的瞪着远处闲适的莫楠凤,搭在膝盖的手也紧紧攥起。 皇后坐在那里,眸色阴冷,更是心中存留着怒意,可是她不能说,也不能在这个时间得罪藩王。 毕竟藩王的实力在那摆着,若是她反对,最后受到牵连的只会是她的儿子,她不能冒这个险。 整个宴会的氛围异常沉重,皇上看着下面的藩王冷冷出声,“凤秦王德才兼备,有勇有谋,即日起,册封为储君之位!” 话落,话上的身子绷得异常紧,他极力在隐忍着心中那滔天的怒火,他知道,这一次藩王回来是故意针对他。 只因为他杀了淑妃,那个藩王曾经最爱的女人,那个被他抢过来的女人。 第128章终于来了 他更没想到,时过十五年,藩王竟然还未忘记那个女人,至此来找他算账。 如若不是历天和北朝对乾元虎视眈眈,他也不会受藩王的要挟。 莫楠凤起身,一撩前袍,恭敬的跪在地上看着皇上,“儿臣谢父皇提携之恩,儿臣丁当不负父皇所望。” 他恭敬的磕头,皇上坐在上面,阴冷的看着这一幕,没有言语。 藩王冷冷一笑,回眸看了眼跪在地上的莫楠凤,眸底划过一抹若有无的心疼。 周沁蔷一直看着这一幕,冷笑勾唇,皇家之斗,她根本没有想到,藩王竟然会来。 忽然她察觉一到冰冷含着杀意的视线而来,她冷冷蹙眉,迎着而去。 看到莫楠凤不知何时已经起身,目光阴冷的扫了她一眼。 不仅如此,藩王的眸光也落在她身上,深不可测。 她心中一顿,心尖叶泛起了一丝寒意。 她心中更是凛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或许莫楠凤已经知道了真正害死他母妃的人是她? 宴会结束,所有人都像莫楠凤告喜,之前疏离他的那些大臣再一次的上前巴结。 苑珑坐在那里,眸光看向了已经渐渐走远的莫楠晟,唇畔微抿,忽然她眼前一暗,骤然看到莫楠凤不知何时出现在她面前 心中一惊,她萌的收回视线,“三爷,你忙完了?” 莫楠凤 微微挑眉,一手搂着她的腰肢,低声道,“在看什么?” 话落,他的目光顺着她方才看的地方而去,苑珑心里已经,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莫楠凤看到远处莫楠晟前行着,在他身旁正是周沁蔷,那个女人! 他查到了一些眉目,当时在右相候府中,是她故意撞了他的母亲,定然也是那个女人将砒霜放进他母亲的袖袋,故意诬陷她。 这个女人,他一定不会放过她,当时在大海深处,他亦是在楼翼船上看到了周沁蔷的身影,只是可惜了没能将她一箭射死! “三爷,原来你当时说的那个神秘人就是藩王啊。”苑珑含笑出声,看了眼远处的藩王。 他正朝这边而来。 莫楠凤“嗯”了一声,收回视线看着苑珑,“我让侍卫先护送你回去,我还要和二叔说几句话。” 苑珑没有言语,点了点头起身便和侍卫离开了。 莫楠凤紧紧蹙眉,垂在身侧的手也骤然紧握,他望着苑珑离开的背影,眸色暗沉,不知在想着什么。 “凤儿。”藩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莫楠凤收回视线,看着对面的藩王,面色一窒,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难受,“二叔,你终于来了。” 藩王蹙眉,抬手握住莫楠凤的手,“走吧,跟二叔回府,二叔有太多的话想要问你。” 莫南凤知道藩王想要问什么,也未推辞,跟着他就离开了葶怡湖。 ………… 周沁蔷一人快速离去,周昀跟在她身后,沉默不语,一路上,周沁蔷总感觉周昀有些怪异,变得更是沉闷阴厉的感觉。 她微微蹙眉,没有理会,她现在的心思都在那张令牌上,她根本不知那张令牌是真是假。 她刚要对周昀说让他先离开,她先办些事,谁知一到冷厉阴婺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周沁蔷,难道你不该给本王一个解释?” 是莫楠瑜的声音。 周沁蔷冷冷回眸,看着朝她而来的莫楠瑜,冷笑出声,“臣女要跟瑜亲王解释什么?臣女不愿嫁莫非瑜亲王还要硬强迫不成?” 莫楠瑜冷冷的凝着她,忽然他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面色阴郁,“周沁蔷,本王对你的忍耐是限度的,你一而再的挑战本王的底线,莫非你想要亲眼看着你父亲死在你面前?” 闻言,周沁蔷心中一窒,一股浓郁的痛苦席卷而来,还有一丝慌乱,这一刻她迫切的想要找到莫楠筹,问问他那张令牌到底是真是假? 如果是假的,她不敢去想,真的不敢去想。 “放手!”周沁蔷一把挥开他的手,冷冷的凝着他,“即使没有令牌,我也一定会有办法救出我父亲。” 即使是飞身火海,她也不想求救与莫楠瑜,再也不想了! 她冷冷转身,快步离去。 看着她还不犹豫的身影,莫楠瑜愤恨的蹙眉,周身更是充溢着浓郁的戾气。 很好!本王倒要看看,你有何法子救出你的父亲? 本王倒要看看,你不会再来有求于本王? 周昀快步跟上周沁蔷的脚步,蹙眉问道,“那令牌真的在莫楠瑜手中?” “嗯。”周沁蔷冷冷出声,语气中冷着浓郁的不屑。 半晌不见周昀言语,她回眸便看到周昀愣在那里,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转身,拍了怕他的肩膀,却听到他闷哼一声,抬眸冷厉的凝着她,带见到对面之人是周沁蔷时,他勾唇一笑,“我们快写回去吧。” 他的反应,他的一切周沁蔷都看在眼里,她冷冷蹙眉,总觉得今日的周昀哪里不对劲,但她却说不出来。 心中一阵烦闷,她紧紧攥起双手,却发现手心有一丝浅淡的粘稠,她蹙眉垂眸,发现手心竟然沁着一些血液。 她猛然一怔,看像已经走远的周昀,心神凛然。 他受伤了? 何时受的伤? 她怎么不知道? 心中充满疑惑,她迈步离去,却在迈出的一步时猛然顿住,心神凛然到极点。 父亲曾经在信函告诉过她,薛城很有可能已经不是薛城了。 而她叶曾经怀疑过,周昀叶很有可能不是周昀了。 或许他也是假扮的。 想起昨晚的那个擅闯父亲书房的黑衣人,她若是没有记错,那一剑她刺得正是黑衣人的左侧。 她再一次的想起,之前在葶怡湖,她也拍过周昀的肩膀,他亦是闷哼一声,但她没有察觉,反而这一次,若非手心有血,她也不会有所察觉。 这样一想,周沁蔷心中一冷,现在她更担忧,真正的周昀去哪了? 那日她让他杀死鹰儿时,她确定,那时的周昀还是真的,因为后院的一个地窖只有她和周昀知道。 莫非那人是……楼翼! 心中一凛,她快步朝着皇宫外走去,她要找到周昀,他若真的是楼翼,那她只有抓到楼翼,那她的父亲或许还有办法出来。 她刚踏出几步,肩膀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她冷冷回眸就看到莫楠筹站在她身后,笑的无害,笑的爽朗,“本王有事和你说说,要不来本王府上一趟?” 周沁蔷眉宇紧蹙,刚想拒绝,莫楠筹便道,“你难道不想要那张令牌了?” 令牌? 她冷冷蹙眉,眸光看了眼已经消失的周昀,双手紧紧攥起。 第129章还知道什么 莫楠筹爽朗一笑,“你现在必须要有令牌,而且你的周身更是四面埋伏,稍有不慎都有可能害死你和你的父亲。” 他的声音很低,地道只有他们两人可以听到。 周沁蔷身躯一震,冷冷的看着他,“你还知道什么?” 直觉告诉她,莫楠筹知道的不少。 “来本王府邸,本王自然会将此事告知与你。”莫楠筹一挑眉,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周沁蔷冷冷蹙眉,双手攥的更紧,莫楠筹是莫楠晟的人,既然她都知道,那莫楠晟岂不所有的事都清楚? 她烦闷的蹙眉,这一切所有的事情都在对付着她,或许那个假扮周昀的人正是楼翼。 只是她在怀疑,楼翼的目的何在? 他要的是榆林城的令牌,但他去父亲的书房作何? 难道父亲书房有什么比令牌还重要的东西在? 一股熟悉的桃花清香淡淡袭来,周沁蔷心神骤然一凛,看着朝她而来的莫楠晟,暗沉的心底骤然浮起一丝涟漪。 想起在葶怡湖他的举动,让那些大臣来阻隔皇上的决定,阻止她嫁给莫楠瑜,或许正是因为她若是嫁给莫楠瑜,那她父亲也会归顺莫楠瑜。 这样一来,他就少了一个强力的党羽。 本不想理会,她刚想继续前行,骤然听到苑珑的声音,“沁蔷,我们可以一同回府吗?” 她顿住脚步,侧眸看向朝她而来,温柔的抬手挽住她手臂的女子,她微微蹙眉,她们何时熟到这种地步了? 苑珑淡笑望着她,绝美的容颜透着一抹浅笑,“我一人路上无趣,便想着和你一同回府,你不介意吧?” 周沁蔷亦是淡淡一笑,摇了摇头。 忽然他的目光扫了眼身后的莫楠晟,见他和夜枫一直跟在身后,似乎在交谈些什么。 距离离得并不远,但她却听不清楚,想必莫楠晟他们用了内力。 “沁蔷,你觉得藩王这一次回来的目的是什么?仅仅只是为了替三爷撑腰?”苑珑忽然说出这一句,让周沁蔷一震。 她冷冷蹙眉,唇畔紧抿,忽然她想到了什么,目光微闪,看了眼身侧的苑珑。 她是莫楠晟的人,亦是莫楠凤的人,但是她知道,这个女人真正爱的是莫楠晟,在莫楠凤身侧只是有别的目的。 不知为何她心中一顿,竟有种不知名的意味,甚至尝试到了苦涩的感觉。 她极力压下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淡淡一笑,“我也不知。” 苑珑看了眼周沁蔷,抿唇一笑,“你在忌惮我?怕我是三爷的人从而不敢与我谈心?” 周沁蔷没有想到她会这般直白的指出来,她清冷一笑,避开苑珑的触碰,淡淡出声,“苑珑姑娘,我还有事,失陪了。” 她转身快速离去,依稀可以感觉到身后的两道视线。 她知道,一道是莫楠晟的,一道则是苑珑的。 她不知道苑珑忽然与她说起莫楠凤是何意,但她不得不防,除了父亲,没有一人可以让她相信。 苑珑蹙眉看了眼远去的周沁蔷,顿在原地没有再次前行,而是目光若有无的看向从她身侧擦身而过的莫楠晟。 眸底泛着一抹苦涩,她垂眸,一人黯然前行。 她本想一直帮助莫楠晟的,只是没想到莫楠凤身后的盾牌这般强大,竟然是藩王。 她知道,或许莫楠凤已经开始怀疑她,她不敢再去找莫楠晟,怕自己连累他。 渐渐走出皇宫,周沁蔷直接朝着筹王府走去,她要去看看,那张令牌到底是真是假。 站在筹王府外,她看着朱红漆大门,冷冷蹙眉,这是她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是第一次踏入莫楠筹的府邸。 “周大小姐,我家王爷等候多时。” 一名侍卫恭敬前来,对她微微弯腰,伸手指向府中。 周沁蔷淡淡“嗯”了一声便迈步走进去。 走进去,由管家带路,带她穿过走廊,水榭,来到一处碧绿的后花园,中间的亭台中,可以看到莫楠筹坐在那里,闲适的抿茶。 似是察觉到她的注视,他回眸看向她,勾唇一笑,“过来吧,本王为你准备了茶点。” 虽然已经夜幕,但四周依点燃着明亮的琉璃灯盏,借着灯火,周沁蔷走上亭台,坐在他对面,毫不犹豫的端起杯盏轻抿一杯,冷声问道,“令牌呢?” 莫楠筹一笑,站起身慵懒的靠在柱子上,垂着眸子笑望着她,“本王让你来就死告诉你一件事的。” “何事?”她冷冷蹙眉,心底划过一模冷然和不好的预感,握着杯盏的手也微微使力。 莫楠筹将她的动作都看在眼里,爽朗一笑,眉宇间尽是没心没肺,“本王就是想要告诉你,那令牌是假的,本王只是不想让你嫁给莫楠瑜而已。” 令牌……竟然真的是假的! 即使一路上她都做好了心里准备,但是亲耳听到他说是假的,心里还是泛起浓郁的怒火。 她骤然起身一把抓住莫楠筹的衣领,冷冷的瞪着他,“你什么意思?知道我急用令牌,你还拿我看来开玩笑?” 为何? 她自然知道她为何要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要帮助莫楠晟,生怕她嫁给莫楠瑜,父亲的势力也会归于莫楠瑜,自然成了他们的对敌。 看着她气愤的神色,莫楠筹没有生气,而是勾唇一笑,垂眸扫了眼被她揪起的一领,“放开我,不然我会将真的令牌扔掉,让你永远也找不到!” 闻言,周沁蔷身躯一震,心里的愤怒更甚,这个莫楠筹在耍着她玩呢? 她更加紧紧的揪着他的衣领,冷声道,“将令牌给我。” 楠筹无谓的耸肩,勾唇一笑,“你先放开我再说。” 对于他的无赖,周沁蔷恨不能亲手杀了他,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 她冷冷的瞪了莫楠筹半晌,愤恨的松开手,摊开掌心伸到他面前,“令牌拿来!” 莫楠筹静静的整理了一下衣裳,垂眸看了眼她的掌心,勾唇一笑,伸手在她掌心放了一枚令牌,在她还未看清之时,莫楠筹的身影已然消失。 只有远处传来莫楠筹的声音,“这是去二哥府里的令牌,你拿着它去找二哥,下次过来时注意点,若不是本王多留一个心眼,你早被人跟踪了。” 只闻声音不见其人,周沁蔷冷厉的等着声音传来的地方,垂眸看着掌心的令牌,上面清晰的写着三个字,“晟王府。” 她被人跟踪了? 微微蹙眉,她冷冷的扫了眼外面,心底的一丝疑惑也顿然而开。 怪不得莫楠晟在皇宫那里不与她讲话,怪不得莫楠筹亲自来找她,原来是因为她被人跟踪了。 第130章别有心意 楠筹让她来到他府邸,为的就是将跟踪她的人引到这里,而他突然离开的原因也是因为去找那个跟踪她的人了。 只是是谁派来的人在跟踪她? 莫楠凤还是莫楠瑜? 她觉得莫楠瑜的可能性大。 毕竟榆林城的令牌只有一个,而她必须要有那张令牌才能救父亲,而她突然反悔,他如何不起疑心。 难道她真的要去找莫楠晟吗? 好像自从那晚在树林深处,他们不欢而散后,就再未见过面,之后他倒是派夜凤来保护她。 是真的保护她吗? 还是别有心意? 她不敢去想吗,也不敢往深处去想。 紧紧握着令牌,她蹙眉看向远处,看来这一次她无论如何都要去找一趟哦楠晟了。 她一定要得到那张令牌。 漆黑的夜总是那般的宁静,周沁蔷独自一人走在无人的小巷,心里烦闷复杂。 忽然她感觉前方像是有一道视线紧紧凝着她,心中一凛,她骤然抬眸看向远处。 背着月光,她看不清那人的面容,但是那一身白色的衣袍却让她确认对面之人是莫楠瑜。 眸色一凛,她不知道他怎么又来了? 更不知道他还想作何。 紧了紧手中的令牌,她不想再和他多做纠缠,转身想要朝着另一处走去,就在她转身之际,手腕一紧,她的身子被一股力道猛的翻转过来。 她急忙稳住身形,目光冷然的瞪着莫楠瑜,想要伸手一把甩开他,却被他握的更紧。 “放手!”周沁蔷冷冷的瞪着他,掌心紧握。 莫楠瑜蹙眉,并未松手,而是握的更紧,“周沁蔷,你想要去找莫楠晟吗?” 她讥讽一笑,笑的冰冷不屑,“我找谁和瑜亲王有何关系?” “你果真是去找他!”他的手更加一紧,让她感觉到一阵痛意,她忽然动用武功一脚踢向他的下盘。 莫楠瑜被迫松开她的手,目光阴冷的凝着她,“跟本王走,本王不会再逼你嫁给本王,只要你跟莫楠断绝关系,本王就将令牌现在给你。” 看着他阴冷的目光,还有那笃定的话语,周沁蔷顿时顿在那里,冷冷的看着对面的莫楠瑜,不知道他这句话有几分真假。 “本王现在就将令牌拿出来。”莫楠瑜拿出令牌,放在手中,掌心摊开,对着周沁蔷。 “只要你答应本王,断绝跟莫楠晟的联系,本王立刻就将这枚令牌给你。”他的声音再一次传来,薄唇紧抿,眸光一瞬不瞬的凝着她。 她的目光望着他掌心的令牌,心中凛然而买,茫然,这一刻她也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他。 毕竟她不想再和皇家的任何皇子再有任何牵连,答应他也并非不可。 只是她怕。怕这又是一个陷阱,莫楠瑜的为人她比谁都清楚,看似笑面虎,实则心思狡诈阴险。 莫楠瑜一直看着他,她可以见到她眸底的那抹防备和谨慎,这一刻他心里竟然生气一丝受伤。 他身为皇子,从未像这般去对待一个女子,更别说是这样卑微的要求,即使如此,这个女子依旧是谨慎防备,不敢靠近他。 他不知道他究竟做了何事,在这个女人第一次见他就那般的冷漠,甚至还有那么一丝恨意。 而且几次她都想要杀了他。 他本想抓住她,但是几次相处下来,他对她渐渐好奇,想要接近她,想要知道她到底对他什么态度。 他更想要让她们嫁给他,与莫楠晟彻底的断绝,只是没想到这一切再一次的被莫楠晟破坏。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想要来找她,不为别的在,只为她能够接受这枚令牌,和莫楠晟彻底断绝来往。 当然他还有自己的私心。 如今藩王归来,莫楠凤在朝中的势力如日顶天,而且目前又是储君,莫楠晟的背后亦是有右相候和镇国候两个两朝元老。 而他只有自己的母后和舅舅,当朝左相候。 除此之外,他在没有什么势力。 她就是要周沁蔷和莫楠晟断绝联系,让镇国候也离开对莫楠晟的帮助,他不求镇国候归顺与他,只要镇国候不做莫楠晟的后盾便可。 夜色冰凉,他们站在巷子中,各怀心思。 周沁蔷的眉宇始终紧蹙,她知道这笔买卖很合得来。 但是父亲已经和莫楠晟达成共识,不可能因为她而分开。 “四弟太天真了!”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小巷内想起,清冷中透着凉薄。 莫楠瑜和周沁蔷皆是一震。 只见莫楠晟忽然从半空中飞落而下,与此同时,莫楠瑜一把收起令牌,冷冷的看着站在周沁蔷身侧的莫楠晟。 一时间小巷诡异的安静。 一声“嗤”笑打破寂静,莫楠晟垂眸扫了眼身侧安静而立,不知在想什么的周沁蔷,冷声道,“他的条件你可答应?” 这句话是问周沁蔷的,她自己心里也清楚,但是她不知道该如何人说。 前一刻她似乎已经下了决心,可是在听到莫楠晟的声音,而他也突然的情况下,她一时间竟然没有了那份决心。 心里开始有些惆怅,这笔交易她该不该做? 久久未见她出声,莫楠晟望着她的目光渐渐变得冰冷寒凉,他抬眸看向莫楠瑜,清冷毫无温度的声音而出,“四弟打的真是个好算盘,难道你以为仅凭一枚令牌就可以救出镇国候?” 话落,周沁蔷骤然一震,莫楠瑜亦是紧紧蹙眉,心中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当时这件事他没有派人去查,只想着等到他和周沁蔷确立婚约后再调查此事。 但现在看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甚至更复杂。 “你都知道什么?”周沁蔷抬眸看向莫楠晟,希冀的眸光一瞬不瞬的望着他。 这一刻,周沁蔷心中觉得,莫楠晟也许可以帮到她。 几乎从她重生以来,每次在她最危险,没有办法和头绪时,莫楠晟总是第一个帮助她的。 虽然这份帮助来自于双方的利益,但至少给她带来的是好处。 莫楠晟垂眸对上她希冀的目光,勾唇清冷一笑,“本王现在问你一个问题。” 他的目光扫了眼对面抿唇阴冷的看着他的莫楠瑜,唇畔清冷的弧度愈发明显。 周沁蔷毫不犹豫的点头,“你问。” 她的爽快深深刺痛了莫楠瑜的眸,他嘲讽一笑,手中紧紧攥着令牌,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已经注定了不是吗? 即使留在这里也是一个多余的笑柄! 看到莫楠瑜离开的背影,周沁蔷心里没有多大的感触,而是一直看着莫楠晟,等着他的问题。 “如果莫楠瑜无条件帮你,你会接受吗?”莫楠晟问出声便紧蹙眉宇,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问这个。 第131章跟他回府? 会吗? 她在心里问自己。 或许不会,有些信任一次就足够了。 有些伤一次就足了。 前世的痛,恨,还有信任,在这一世全部化为腐朽。 “不会。”她望着他的眼眸,笃定回答,即使莫楠瑜再一次的出现在她面前,以那样的条件来和她谈,她依旧不会。 莫楠晟眉宇舒展,眸底的暗沉冰冷也消失淡去,他清冷出声,“跟本王回府。” 话落,他转身离开,独留周沁蔷站在那里。 跟他回府? 这话说的,好像那府邸是她的家一样。 抿了抿唇,她没有言语,跟上莫楠晟的脚步走着,与他并肩而行。 这样宁静的夜色里,她好像是和莫楠晟第一次这般心平气和的一道走着。 抬眸,她看了眼明亮的月光,脑海中还是有些烦闷。 莫楠凤没有除掉,反而多了一个强大的后盾,父亲没有救出来,反而周昀是那样的可疑。 她身边的一切都是层层阴谋,每个人都想要害死她,每个人都在想着利用她。 即使重生一世,她依旧摆脱不了这个命运,既然无法摆脱,她就要去承受。 心中泛起一丝冷然,她冷声问道,“你手上有榆林城的令牌?” 她抬眸看向他,看着他垂眸,眸色深黑,薄唇微勾,“没有。” 简单清冷的两个字让周沁蔷的脚步顿时顿在那里,她面色冷然的瞪着莫楠晟,“你再说一遍?” 她有些不敢确认,若失他手上真的没有,她该怎么办? 莫楠晟看着她沉重失望冷厉的神色,薄唇微杨,清冷道,“即便本王手中没有榆林城令牌,找样能将你的父亲毫发无伤的救出来。” 他可以做到吗? 她不敢去相信,蹙眉凝着他,“你有何办法?” 莫楠晟淡笑,声音清冷而深邃,“今晚跟着本王,本王会让你知道。” 会让她知道什么? 周沁蔷冷冷蹙眉,抬眸凝着他,“我只想要榆林城的令牌,也只想迅速救出我父亲。” 她的固执在他眼里现的可笑,他清冷出声,面色凛然,“放心,既然本王答应你了就一定会救出你父亲。” 一路回到晟王府,周沁蔷站在楼台之上,望着远处的景色,侧眸看了眼对面的莫楠晟,犹豫了半晌,她不知该如何出声。 “想说什么边说,踌躇可不是你的个性。”莫楠晟清冷的声音在夜里异常清晰。 他就那般了解她? 周沁蔷讽刺一笑,望着黯淡的星空,低声询问,“对于凤亲王,你难道就没有什么看法?” 莫楠晟“嗤”笑一声,“本王能有和看法?” 对于他的不屑,周沁蔷冷冷蹙眉,她知道这个男人并非像她表面这般镇定自若。 毕竟这次来的是藩王,手中掌握着江南,那可是乾元的一个命脉。 况且藩王的实力在那放着,如今莫楠凤又是太子,他的势力也会慢慢扩大,到时只怕不知她父亲,就连莫楠晟也会成为莫楠凤要铲除的对象。 “你难道就不会顾忌吗?”周沁蔷看不透这个人,可以说她从未看透过他。 “现在你该操心的并非这件事,而是你父亲如何被救出的事。”,欧楠晟清冷一笑,转身朝着台阶而下,清冷的声音再次传来,“时辰也到了。” 又是时辰? 究竟是什么时辰? 周沁蔷疑惑蹙眉,跟着莫楠晟走出府外,俩到那条她在也熟悉不过的一条路。 “为什么是镇国侯府?”她疑惑询问。 “你并非是个什么也看不透的人,难道你没有感觉你身边的人有何不对吗?” 莫楠晟侧眸看向她,眸色深沉幽深。 周沁蔷一震,莫非她的猜错没错! 周昀真的有问题! 想起今日周昀的反常和她手心的血迹,她心中骤然一慌,想到了昨晚那个黑衣人想要闯进她父亲的书房。 他们要找什么? 到了镇国侯府,她冷冷看着隔着的冰冷墙面,就在她刚要问出之际,从高强之内飞出了一个人。 那人落在地上,恭敬的跪在地上,“二爷,一切准备妥善。” 是琉璃,她垂眸凝着他,急声道,“你们做了什么?想要干什么?” 琉璃抬眸看了眼周沁蔷,没有言语,而是目光看向了莫楠晟。 见此,她将目光放在莫楠晟身上,冷冷出声,“你们做了什么?” 莫楠晟清冷蹙眉,双手负后而立,湖蓝色的袍子更是带着夜里的一丝冰冷。 他冷声道,“本王已经查出,楼翼就在你的府邸,而且扮作了薛副将。”他侧眸看向她,看着她冷然的神色,他讽笑出声,“今日他再次扮作周昀出席了寿宴。” 果然! 今日那个周昀真的是假的。 那真的周昀在哪? 还有薛副将,他们有没有事? 又是楼翼!这个阴险恶毒的男人! 似是看出她的担忧,莫楠晟清冷道,“无事,本王已经命人找到了周昀,他被楼翼关在外面的山洞,已被本王寻到了。” 他顿了一下,“至于薛副将,本王没有找到。” 周沁蔷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她震惊的是莫楠晟竟然可以帮她寻找周昀。 心中泛起一丝涟漪,她骤然压下,冷声道,“谢谢晟亲王。” 对她的敷衍,莫楠晟只是清冷一笑,“无事,我们本是盟友,而你亦是本王的人。” 她是他的人,也对,父亲都是他的人,她在所有人眼里,亦是莫楠晟的人。 “我们走,去看看吧。”莫楠晟忽然伸手揽住周沁蔷的腰肢,将她抱起来飞过高墙落在地面,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已经将她放开。 “这会楼翼只怕已经进了你父亲的书房了。”清冷的声音骤然一落,周沁蔷便猛然惊醒了过来,快速跑向了父亲的书房。 楼翼究竟想要找什么东西? 父亲书房又有什么东西? 刚跑到书房外,莫楠晟一把抓住她,在她还未稳住身形时,对面恩房门骤然从里面打开。 她只看见‘周昀’走了出来,冷冷的看着四周。 只是一瞬,她怒火恒生,刚要甩开莫楠晟的手,他先一步松开了她,拿出一枚令牌放在她手心,清冷道,“去找周昀,拿着这枚令牌,将他引到后院,你知道该怎么做。” 周沁蔷垂眸扫了眼手心的令牌,心神一震,上面的字和图案都让她知道,这是榆林城的令牌,只是不知真假了。 “不用多想,这是假的,但没人看的出来。”莫楠晟解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透着一抹揶揄。 她冷冷蹙眉,心里那一点点的希望彻底破灭,手掌紧握,她踏步离去。 莫楠晟在身后看着她单薄而坚挺的背影,唇角微杨,手心中放着那支玉簪。 第132章另有所图 ‘周昀’刚退身出来,忽然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骤然回眸,冰冷的神色待见到是周沁蔷时,眸底划过一抹不知其味的意味。 “二弟,你来父亲书房作何?”周沁蔷蹙眉看着他,手心紧紧攥在一起。 “无事,我就想看看父亲的书房有什么可以学习的兵法没有。”‘周昀’出声,忽然眸光看向周沁蔷的手掌,那手心出露出的半截令牌在黯淡的月色里是那样的醒目。 “令牌你拿到了?”‘周昀诧异的看着她,眸光依旧望着那露出的半截令牌。 周沁蔷淡淡“嗯”了一声,并没有交出令牌,而是反问道,“随我去趟后院,我要去看看你养的那个鹰儿。” 她的目光一瞬不瞬的凝着‘周昀’看着他面色明显一僵,她的心也骤然一沉。 “那你随我来。”‘周昀’沉闷出声,似乎有些黯然,不知是因为他不知道后院的鹰儿之事,还是知道了她已经很可能发现他是楼翼之事? 她侧眸,眸光看向方才莫楠晟站的方位吗,那里早已没了人影,看来他已经离开了。 走进后院,周沁蔷询问出声,“二弟,你那鹰儿埋葬在哪里?” 闻言,‘周昀’转头看了眼身侧,没有言语,只是眉宇紧蹙,独自向前走了几步站在一个微微凸起的土墩上,“在这里。” 周沁蔷一震,双手亦是一紧,她已经确定眼前这个人不是周昀,若失她和莫楠晟猜的都没错,这个人定然是楼翼扮演的。 她不知道楼翼究竟用了什么办法, 竟然能喝周昀的面貌无二,他又是何时将周昀绑起来替换的? 她紧抿着唇,没有言语,她抬眸看像‘周昀’,而他同时也在看着她,同样是眉宇紧蹙。 他冷声道,“大姐,那令牌可否给我?我要赶去就父亲。” 周沁蔷心中讽笑,她以为她还是什么也不知道吗? 他以为她会将令牌给她吗? 她微微敛眸,冷声道,“二弟,你可知道是谁关了父亲?那人又有什么目的?那晚的那个黑衣人又是谁?” ‘周昀’垂眸看向她,眉宇紧蹙,“大姐不是都知道了吗?为何还要问我?” 是啊,正是因为她都知道了,她才想要问的清楚。 她摊开掌心,那令牌展现出来,她朝着‘周昀’而去,目光冷然的看着他,“二弟,只希望你能顺利将父亲救出来。” 不等‘周昀’说话,她再次道,“二弟为何要帮我?在皇上面前阻止我与莫楠瑜的婚约?是想要帮我吗?” 还是另有所图? 她讽笑,他自然是另有所图。 在知道他有可能是楼翼假扮的那一瞬,她就已经想到了,他帮他推脱婚约就是怕她和莫楠瑜成婚,到时莫楠瑜在朝中的地位更是不可小觑。 而他作为历天太子,绝不容许有这样的事发生,他要的是乾元的皇子们支离决裂,要的是他们的势力旗鼓相当。 心不能齐聚,这样他作为历天太子,想要攻打乾元就容易的多。 周沁蔷一步步走进他,她看着‘周昀’的目光一直看着她手中的令牌,在掌心递到他面前,看着他就要伸手来拿时,周沁蔷一把攥起掌心。 看着‘周昀’诧异的神色,她骤然抽出匕首在‘周昀’没有反应过来之时架在他的脖颈上,冷冷的凝着他,“楼翼,你该现身了、” ‘周昀’有些恼火,他气愤的瞪着周沁蔷,“大姐,你干什么?” 还在跟她装? 周沁蔷不写冷笑,手掌一把排在他的肩膀上,顿时‘周昀’闷哼一声,面色也显的苍白。 他阴冷出声,怒瞪着周沁蔷,“你是何时知道的?” 他自认为表现的滴水不漏,忽然他一怔,垂眸扫了眼自己的肩膀,“你是凭借这个伤猜出来的?” 周沁蔷勾唇讽笑,“太子殿下认为呢?” 果然,这个女人的心思竟然这般慎重和缜密,只是个一个伤就猜测出来。 “其实在到了后院依旧已经露了破绽。”周沁蔷讥讽一笑,“你知道吗,其实周昀的鹰儿没死,当时只不过是我和周昀打的一个哑谜而已。” 什么?! 楼翼一震,阴冷的瞪着周沁蔷,“你做好放了本宫,不然本宫会让你父亲生不如死!” 闻言,周沁蔷心神一凛,握着匕首的手也微微一颤,她不会放开他,制药有楼翼在手,她就一定可以救出父亲。 就在她出神之际,楼翼迅速身形一闪,掌心亦是露出一把匕首对着周沁蔷的腹部而刺速度之快,待她反应过来已然太迟。 想要侧身躲避那致命一击,谁知她腰间一紧,耳畔只听到“噗呲”一声,接着她的身子便被一直手臂紧紧抱着离开那里。 她看到楼翼同样是震惊的神色,而后则是神色愤怒阴冷,于此同时,四周出现了许多的黑衣人,都围着楼翼进攻。 鼻翼间熟悉的气息让她一真,她转身看到莫南晟站在她身后,手臂被划开了一道口子,正在往外留着鲜血。 刚才那噗呲一声就是楼翼的匕首划破他手臂的声音。 她震惊的愣在那里,她没有想到,莫楠晟竟然会救她,而且还是在那样危机的情况下。 甚至不惜自己受伤。 前世今生,除了自己的父亲,没有任何一人能够这样冒险救她。 他是除了父亲以外的第一个人。 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她的身子被摸男晟翻转过来,他担忧的看着她,语气竟然有那么一丝慌张,“你没受伤吧?” “没事。”她摇了摇头,回过神来,抬手抓住他的手臂,一手撕下她的裙摆将他受伤的手臂包扎起来。 看着她垂眸认真的为他包扎,看着她略微苍白的容颜,坚硬清冷的心有一刻的柔软,他淡笑出声,语气喊着一抹兴味,“你在担心本王?” 为他包扎的手猛然一顿,周沁蔷愣了一瞬便抬眸看着他浅笑的眉眼,冷声道,“晟亲王想多了,我只是感谢你而已。” 她系好后,瞬间便松开了手,冷冷的看像被侍卫围攻的楼翼,垂在身侧的手却在这一刻紧紧攥起。 她垂了垂眸,掩去眸底的情绪,方才在莫楠晟问出那句话的那一刻,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颤动了两下。 看着她的单薄的背影,莫楠晟微微蹙眉,薄唇紧抿,没有言语,眸色微敛,狭长的眼睫亦是掩去了他眸底的情绪。 “都住手,不然我杀了他!”这时后院内传来一到陌生的声音。 所有人一震,周沁蔷转头看去,心神一凛。 这个人竟然是楼翼身边的侍卫,而他手里抓着的就是薛城! 想起那晚的两个黑衣人,她冷冷蹙眉,那两人定然就是这个侍卫和楼翼无疑。 第133章彼此而已 周沁蔷冷冷凝着康福走来,手里控制着薛城,一把利剑架在他的脖颈上,已经划出了一道血痕。 哪些侍卫没有理会,依旧对楼翼对战着,眼看着康福的剑再一次的划入,周沁蔷冷声吼道,“都住手!” 这个人是薛城,他的眼神骗不了人。 那些侍卫愣了一下,纷纷看像莫楠晟,夜枫和琉璃的目光也看向莫楠晟。 “住手。”莫楠晟清冷一语,顿时那些侍卫都退身一旁,楼翼身上已经有多处伤口,他阴冷的瞪着周沁蔷,提着剑就飞快朝康福而去。 周沁蔷愤恨的瞪着他的背影,紧握着匕首骤然上前,她快,还又一人比她更快。 楼翼也察觉到了危险,就在他刚要防备时,一到浑厚的内力击打的他身子一震,接着他感觉脖颈一痛,手臂被一只大手紧紧抓住。 在他脖颈上同样架着一把匕首,他侧眸看着劫持他的莫楠晟,愤怒冷哼,“卑鄙! ” “彼此而已。”莫楠晟清冷勾唇,眸色寒凉,他的目光看像愤怒的康福,冷声道,“放了他,不然本王杀了你们太子!” 康福担忧的看着楼翼,见楼翼没有言语,他也没有吭声,而是将目光看向周沁蔷,见顿在那里的女人,他急声道,“让他放了我们殿下,不然我立刻让他死在你面前。” “大小姐,你不必理会他们,只要有历天太子在,就有机会救将军出来。”薛城急声看着周沁蔷,声音沙哑。 她看着薛城,见他脖颈的血已经染红了衣领,双手骤然一紧,她骤然上前,匕首架在楼翼脖颈上,冷声道,“放了他,不然我让你亲眼看着你的殿下怎么死在你面前。” 看着楼翼和康福同时变了脸色,她讽笑,“我到要看看,是历天太子的命值钱还是他的命值钱?” 两把匕首同时架在楼翼脖颈上,康福的面色更加的不安,他的目光看着楼翼,一时没了法子。 楼翼见此,阴冷哼道,“周沁蔷,本宫也想看看,是本宫的命值钱还是镇国候的命值钱?即使本宫死了,历天还有人在此做上太子,但镇国候死了,那你就是真正的没有父亲了。” 闻言,周沁蔷心神一震,握着匕首的手也跟着一颤,是的,父亲是她的软肋,只要有关于她父亲的事,她就感觉乱了阵脚。 “本王也想看看,是历天太子重要还是在你的香姑娘值钱?”莫楠晟的话顿时让楼翼身躯僵硬。 他阴冷至极的瞪着莫楠晟,半晌他冷笑,“你休要唬住本宫。” 自从上次之事,他就已经加派了人手,将香心蓝保护起来,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接近她。 再说香香心蓝在历天皇宫,纵使莫楠晟有飞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将香心蓝带出来。 对于他的不屑,莫楠晟只是无谓一笑,他清冷一声,“带她出来。” 周沁蔷有些疑惑,也很震惊,她不知道莫楠晟说的是不是真的,同所有人一样,她看像后院。 只见一个身影走了出来,在他手里抓着一个女子,正是香心蓝! 那个男子很陌生,她从未见过,她侧眸看了眼莫楠晟,见他勾唇清冷含笑,眸色暗沉。 她的心也瞬间冷然,这个男人真的太深不可测了。 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莫楠晟也侧眸与她的视线相撞,她眸底的戒备和冷然尽数落在他眼里,垂在身侧的手也微微一紧。 他眉宇几不可微的一蹙,便转身头看向对面走来的一男一女。 “翼哥哥,冷护卫是叛徒,他是晟亲王的人。”香心蓝低声出声。 楼翼却是冷冷的瞪着那个男子,一身黑色衣袍,冷峻的容颜透着一抹肃杀。 他紧握着双手,眸底已经淬了杀意,薄唇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冷肖!” 对面的男人看了眼楼翼,眸色低垂,看不到他眸底的情绪,但是可那紧握着剑柄的手泄漏了他的情绪。 冷肖抿了抿唇,低声道,“殿下,对不起,这一次属下必须要这么做,只要镇国候没事,属下定当会亲自向殿下请罪。” 他没有去看楼翼的眼眸,而是看向夜枫,“将她带走,不准伤害她。” 夜枫看了眼莫楠晟,见他点头,他这才上前将香心蓝抓到手里,看着对面的冷肖,他抿了抿唇,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将香心蓝抓在手里退到莫楠晟身后。 冷肖看着对面的人,冷声道,“晟亲王,你我之间的恩情一笔勾销,若失你敢伤害殿下和香姑娘,我定当不会放过你! ” 莫楠晟垂眸冷笑,扫了眼面色铁青的楼翼,“当然,就如你所说,只要镇国候无事。” “冷肖,本宫定会杀了你!”楼翼阴狠的瞪着冷笑,双手紧紧攥起。 他没想到自己最贴身的护卫竟然会背叛他。 冷肖垂眸,紧握着剑柄,恭敬道,“日后属下听从殿下处置。” 周沁蔷看着这一幕,在看了眼一旁的香心蓝,心中的震撼还是未减。 她知道楼翼在乎香心蓝,方才他即使用自己的命也不远交出父亲,他是历天太子,若是他死了,后面还有其他的皇子做上太子之位。 楼翼是真的为了历天着想,甚至不惜自己的命。 但同样他深爱着香心蓝,见到她的出现,他所有的坚持灰飞烟灭。 虽然楼翼这个人阴险阴狠,但是对自己的国家和对自己的女人却是真情相待。 莫楠晟侧眸看了眼愣在那里的周沁蔷,见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楼翼身上,目光时不时的在楼翼和香心蓝之间流连。 眉宇微蹙,他清冷道,“周沁蔷,你现在打算怎么做?杵在这里当木头?” 夜枫和琉璃一怔,第一次有了想笑的冲动,这时他们第一次见二爷无奈的责怪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周沁蔷不悦的看了眼莫楠晟,收回视线冷声道,“我要带着这位姑娘去边城,亲自看到我父亲回来。” 她冷声一语,松开楼翼,侧身将香心蓝一把夺过来,从腰间取出一颗药丸点开她的穴道,香心蓝被迫张开唇畔,瞬间一股苦涩的味道蔓延开来。 她“咳咳”了几声,愤怒的瞪着周沁蔷,还未说话,楼翼便充满杀气册瞪着她,“你给她吃了什么?” 看着香心蓝难受的模样,楼翼心疼的蹙眉,他看着周沁蔷的目光恨不得上前杀了她。 “没什么,毒药而已,两个时辰发作一次,防止你耍花招。”周沁蔷冷声一语,一把抓住香心蓝的手臂,力道之大让她疼的闷哼一声。 “你休要伤她,本宫自然会放了你父亲!”楼翼气的紧攥着双手,若非是莫楠晟控制着他,只怕楼翼早已冲上来杀了她。 第134章她不想救吗? “放了薛副将!”周沁蔷看着康福,手中紧紧抓着香心蓝,不等康福出声,楼翼便厉声吼道,“放了他!” 康福这才送来薛城,冷冷的站在一侧。 薛城跑来,站到周沁蔷身后,担忧询问,“大小姐。你没事吧?” “无事。”周沁蔷冷冷的看着楼翼,“在去历天之前,只要你安分,你的女人我自认不会让她受罪。” 楼翼阴狠的瞪着她,目光而后看向香心蓝,见她垂眸望着地面,神情有些呆滞,心中顿时一痛。 “这只是发作期而已,过半个时辰便好。”周沁蔷抓着香心蓝再次对薛城吩咐道,“将楼翼带过来,我们连夜出发历天。” “怎么,你想独自行动?” 莫楠晟的声音含着一丝冷意,侧眸深沉的凝着周沁蔷,这个女人,果真是用得着他的时候和他在一起,用不着了立即将他推开。 周沁蔷垂了垂眸,冷声道,“晟亲王是一国皇子,事务繁忙,不劳你费心了。” 莫楠晟眸色更冷,周身更是泛着一层杀意。 楼翼见此,讥讽道,“晟亲王,你费心对一个女人,结果人家根本不领情,你这有何必?” “你在多说一句,本王会让你的女人永远闭上嘴巴。”莫楠晟冷冷的扫了眼楼翼。 这句话一出,楼翼愤怒的瞪着他,但也没有在言语。 整个后院异常宁静,夜枫和琉璃看着他们,唇畔紧抿,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周沁蔷也没有言语,只是站在那里,神情的坚定让所有知道这一次她一人前去。 她紧紧攥着手心,她不是不愿和莫楠晟一同前去,而是在为他着想,同时也不想和他多做纠缠。 现在藩王回来,整个乾元的朝中势力极不稳定,若是此时莫楠晟跟她离开,难保莫楠凤不会在背后下手。 她现在也怕和莫楠晟在一起,尤其是方才楼翼的那番话,让她更惶恐,这件事她还是一人去办比较好一些。 她一直沉默着,没有言语。 莫楠晟寒凉一笑,点了楼翼的穴道将他推到薛城手中,转身冷冷离去。 修长的背影泛着冰冷的寒意,清冷的眸子也透着一抹失望和冷意。 琉璃见此,蹙了蹙眉便跟着离去,其他的侍卫也快速离去。 夜枫站在那里,转身看了眼周沁蔷,冷声道,“周姑娘,你好自为之。” 薛城紧抿着唇畔,紧紧抓着楼翼的手臂,担忧的看了眼周沁蔷,“大小姐,你还好吗?” “没事,我们走。”她抓着香心蓝,看向对面的冷肖,冷声道,“你莫非也要跟着我们不成?” 冷肖立在那里,紧紧蹙眉,半晌他才冷声道,“我会先回历天,将镇国候放出来,若是香姑娘和殿下有任何差池,我会让镇国候也付出同样的代价。” 话落,他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周沁蔷冷冷的站在那里,侧眸看了眼沉默的楼翼,他的目光一直看着香心蓝,眸底的担忧亦是一览无余。 他们走的后门,临走时周昀也出现了,她知道是莫楠晟将他放出来的。 五个人坐在马车上,周昀在外面赶马车,她与薛城在里面,控制着香心蓝和楼翼。 后院恢复了宁静,仿似之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般。 在后院的拐角处,一道身影走出来,望着后门的方向。 周沁妍冷笑勾唇,方才的一切她都听的清清楚楚,周沁蔷带着楼翼和他心爱的女子去了历天。 寿宴上的事她也听说了,没想到周沁蔷竟然那么好的运气。 晟亲王一次次的帮助她,她到底有什么好? 这一次她一定不会放过她,一定要让她有来无回。 藩王回来的事她也听说了,她没想到朝中的局势变动这么快,一夕之间,原本快要落寞的凤亲王瞬间成为了太子。 狠厉在眸底浮现,周沁妍转身走了出去,在经过悦园阁时,望着里面恨不得一把火烧了它。 不管任何事她都是抢先一步,嫡女身份是,晟亲王也是,救父亲也是。 她不想救吗? 那她就偏不让她救! 转身她快步离开,在经过亭台时看到一个丫鬟带着一个女子朝着悦园阁这边而来。 走的近了,她才看清,那个女子竟然是韩嫣然,她来找周沁蔷做什么? 周沁妍想了一瞬便走过去,拦住那丫鬟的去路,看着顿住脚步的韩嫣然,含笑道,“这不是韩小姐吗,这么晚了怎么过来了?” 韩嫣然看着眼前的周沁妍,眉峰处透着一抹轻蔑,她认得她,是镇国候的庶女,母亲是个妾室。 她的目光让周沁妍心里一恨,恨不得上前撕了她的眼睛。 她终是忍住,依旧含笑道,“韩小姐可是找我大姐有事?我大姐不在,出去了。” “她去哪了?”韩嫣然明显不悦,这么晚了她去干什么了? 难道她和莫楠晟在一起,这个认知让她心里顿时气愤到了极点。 她嫉恨的神情落在周沁妍的眼眸,她含笑道,“大姐和晟亲王出去,说是去历天了,刚走没一会,这会估计已经出城了。” 什么?! 周沁蔷竟然跟晟亲王出去了,而且还是去历天! 之前在寿宴上,她就已经看出晟亲王和周沁蔷之间有联系。 甚至晟亲还一直保留着周沁蔷的玉簪,如今他们两人又去了历天。 韩嫣然气愤的紧握掌心,冷声问道,“你可知道他们去干什么了?” 她不会相信他们只是简单的去游玩,毕竟现在藩王回来,朝中的局势大有改动,稍有不慎都有可能被他人在背后插上一刀。 周沁妍看了眼四周,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说,韩嫣然见此,不悦道,“i在想什么,还不快说?” 见此,周沁妍这才闷声道,“我父亲出事了,被历天太子抓起来了,历天太子如今在周沁蔷手中,她这次去历天,就是为了能用历天太子换回我父亲。” 竟然是这样! 韩嫣然的怒火更甚,没想到那是周沁蔷自己的事,晟亲王也会帮助她。 她一直爱着晟亲王,从未变过,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敢与他说,没想到就被周沁蔷抢了先。 周沁妍看得出眼前的韩嫣然喜欢晟亲王,她紧紧攥着手心,没想到有了周沁蔷这个碍眼的,还有一个陌生女子,现在又来了一个韩嫣然,她想要做上晟亲王的女人,想要做的事还有太多。 看着韩嫣然愤怒的眼眸,她再次出声道,“韩小姐,这件事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凤亲王,凤亲王本就对我大姐有仇恨。 ” “若是让他知道大姐抓了历天太子去救父亲,凤亲王一定会阻拦的。” 第135章这么大的实力 凤亲王?韩嫣然蹙眉,周沁蔷竟然跟凤亲王之间有恩怨。 她知道,凤亲王现在对她父亲,右相候也存在敌意,因为他的母妃就是死在了右相候府。 她紧紧蹙眉,在没有言语就转身离去。 她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只想要铲除掉周沁蔷,只要周沁蔷一死,那晟亲王至少不会在像现在这般。 周沁妍看着韩嫣然离去的背影,讥讽勾唇,这样到好,倒省得她在去一趟了。 韩嫣然说的话比她的分量要中,而且她是右相候的女儿,到时即便是晟亲王知道了,也不会想到她,只知道是韩嫣然。 周沁蔷亦是! 沉重冰冷的王府大门外,韩嫣然看着上面的三个大字,“凤王府。” 这里就是莫楠凤的地方,她紧紧握着双手,这是她第一次来这里。 外面的侍卫人的韩嫣然,见到她站在外面,愣了一瞬便回过神来,一个人急忙跑进了府内。 另一名侍卫则是恭敬道,“韩小姐,一有人去禀告王爷。” 韩嫣然点头,站在那里,明天,这个凤王府就会消失,而莫楠凤也会入住东宫,成为乾元的太子。 她对朝政的事不是太懂,但是自从从宫里回来,父亲就一直愁眉苦脸,一直在说藩王太嚣张了,但却无可奈何。 毕竟对方是藩王,而且手里有这先帝赐的空白圣旨和令牌,那令牌就足以代表了先帝。 这件事还是父亲告诉她,她才知道的。 如今凤亲王有了这么大的实力,那他要对付周沁蔷更是轻而易举了。 灯火摇曳,热闹的大厅内与外面的清冷亦反。 众多大臣都来到了莫楠凤这里,言行中尽是阿谀奉承之意。 莫楠凤与藩王坐在上位,望着那些大臣的嘴脸,他心中除了讥讽轻蔑还有猖狂。 对权利的更加的渴望,前一刻他还是人人唾弃的废物亲王,这一刻便成了每个朝员阿谀奉承的对象。 他知道,这种权利是藩王给的,但是也要他自己去争取。 他要靠着自己,从这一刻开始拿回自己的实力,要俯瞰天下! 他眸底的野心和斗志被藩王看的一清二楚,他没有言语,只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凤儿,这些年二叔让你受苦了。” “儿臣没事,这些,挫折儿臣还是受的住!”莫楠凤感激的看着藩王,眸底划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一定要除掉莫楠晟和莫楠瑜。 他母妃的死与周沁蔷脱不了干系,那个丫鬟说周沁蔷是撞着了他母妃后说是莫楠瑜送给她的簪子掉了。 别人会信,但他莫楠凤不会信! 这件事除了周沁蔷之外,必然还和莫楠晟有关系,这两人他都不会放过! “太子殿下,外面有人求见。”侍卫的声音在大厅响起,那些大臣并未在意,今夜侍卫已经禀报了多次,进来的都是朝中的官员。 莫楠凤挑眉,冷声道,“是谁?” 侍卫见此,犹豫了一会,起身上前跪在莫楠凤面前低声道,“是右相候府的嫡小姐韩嫣然。” 是她! 藩王亦是听到了,他和莫楠凤对望一眼,心中都在疑惑。 右相候和他不是一个党羽,之前他们就没怎么打过交道,没想到他的女儿倒是找来了。 而且还是在他当上太子的下一刻便来了。 藩王冷声道,“凤儿,你去看看,看她找你何事,她是右相候最宠爱的女儿,而且她舅舅也是吏部的人,若失你能将韩嫣然娶到手,那你的东宫之位会更加稳固。“ 莫楠凤蹙眉,听到要娶韩嫣然的那一刻,他脑海里想到了苑笼,眸色一痛,他紧紧攥起手掌。 忽然他的手背一暖,抬眸看向藩王,他垂了垂眸没有言语。 “凤儿,自古以来,帝王多无情,你即已是东宫太子,就该绝情绝爱。”藩王低声对他说教,他知道莫楠凤的性子,只要是他想干的,就一定会干。 同样只要是她想要放弃的,就一定会放弃。 莫楠凤紧紧蹙眉,心里的沉闷和沉痛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半晌,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道,“二叔,儿臣明白。” 藩王欣慰一笑,拍了怕他的手背这才收回手,“明白就好。” 莫楠凤起身走向外面,冷声道,“让她来本王书房。” 侍卫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韩嫣然走进凤王府,来到那紧闭的书房外,袖袍下的手也紧紧握起,侍卫敲了敲门,“殿下,韩小姐来了。” 殿下?现在就已经改称呼了吗? “进来。”阴冷至极的声音在书房内响起,韩嫣然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推开房门,看着莫楠凤坐在案桌前,抬眸看着走进来的她。 那阴冷的眸子让她顿时有了一丝怯意,她进了紧掌心走进房间,低声道,“凤……太子殿下。” 莫楠凤看着局促的她,冷冷蹙眉,他冷声道,“本王素来与右相候交往甚浅,不知韩小姐突然造访又是所为何事?” 他看着韩嫣然面色僵了一下,他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向她,感觉到眼前压迫的气势,韩嫣然猛的退后几步-- 可是她刚要动脚步,谁知腰肢一紧,她被一股力冲的朝莫南凤的怀里扑去。 看着她慌张无措的神情,莫楠凤阴冷一笑,“难道韩小姐是对本王有意,特来找本王的?” 暖昧阴冷的语气让韩嫣然心里一颤,她一把推开他,愤怒的瞪着他,“不是!” 她的果断和拒绝让莫楠凤的面色一寒,他阴冷着目光,冷冷的看着她,“那韩小姐找本王何事?” 韩嫣然止住内心厌恶的狂跳, 急声道,“臣女近日来是要跟殿下说一件事情的。” 莫楠凤蹙眉,反身坐会软椅上,阴冷的凝着她,“说。” 韩嫣然是第一次跟莫楠凤近距离打交道她惧怕莫楠凤那阴冷的眼眸,垂眸急声道,“臣女来只是想要告诉殿下,镇国候被历天太子所抓,而历天太子又被周沁蔷所抓,她劫持了历天太子这会已经出城了,赶往历天去交换镇国候。” 她说的很快,但是莫楠凤却句句听的清清楚楚。 楼翼抓了镇国候,而周沁蔷又抓了楼翼,这个时间他们已经出城了! 他看着韩嫣然,冷冷出声,“你怎么知道的?” 一个右相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嫡出小姐又怎会知道的这般清楚? “臣女自有法子。”韩嫣然有些慌乱。 莫楠凤“嗤”笑一声,“本王与你们本就素不来往,你突然来找本王说这件事,本王又怎知你是哄骗本王玩?” “不会,臣女说的都是真的,是周沁妍告诉臣女的。”韩嫣然急忙道出来,看着莫楠凤阴冷嘲讽的笑她才一震,可是话已经说出来,由不得她后悔。 第136章不是淑妃吗? 莫楠凤站起身,走到韩嫣然的对面,与她隔了一小段距离,勾唇讽笑道,“你心仪晟亲王?” 韩嫣然一震,他怎么会知道? 她方才没有提及晟亲王啊。 看出她的疑惑,莫楠凤冷笑,“周沁蔷是莫楠晟的人,既然周沁蔷抓了楼翼,那莫楠晟怎么可能不在?” 什么? 凤亲王也知道周沁蔷是晟亲王的人? 莫楠凤冷笑的看着她吃惊的神情,这件事他已经知道了。 必然是周沁妍告诉的韩嫣然,那个周沁妍喜欢莫楠晟,怎么容得下周沁蔷和莫楠晟在一起。 这个韩嫣然只不过是为周沁妍传达了一个信息而已,那个女人的心机远比这个韩嫣然要重。 这些琐事他不在意,如今韩嫣然给他这么一个大的信息,他如何不去利用? “本王知道了,韩小姐若再没她事,就请回吧。”莫楠凤起身就要离开。 看着他镇定自若的样子,韩嫣然觉得不放心,怕他不去对付周沁蔷,想要从他嘴里确定一下,但却不知怎么开口。 看出她的忧郁,莫楠凤讥讽一笑,他母妃死在了右相候府,对于大夫人的死,他更是气愤。 他相信大夫人的死也定然和周沁蔷脱不了干系。 他阴冷一笑,“韩小姐,看你告诉本王的份上,本王也告诉你一件事。” 韩嫣然抬眸看着他,“何事?” “你母亲的死本王已经查出来了,这件事和周沁蔷有关。”莫楠凤说了这一句,就看到韩嫣然愣在那里,面色有一瞬的苍白,更有狠厉和震惊划过眸底。 竟然是周沁蔷? 不是淑妃吗? 她抬眸看向莫楠凤,却见他已经离开,整个书房就剩下她一人。 到底怎么回事? 她走出凤王府,一人回到了右相候府,心里一直在想着凤亲王的那句话。‘ 她都知道什么? 他还查到了什么? 若是她母亲的死真的是周沁蔷所谓,她一定不会放过她! 莫楠凤站在亭台上,冷冷的望着外面,半晌他冷声道,“安林。” 安林应声而来,恭敬的站在身后,“三爷。” “立即派大部分人手,去追赶周沁蔷,并且在四周提前埋伏好,本王今晚要看到周沁蔷的尸体!更要活着的楼翼出现在本王面前,” 他冷声吩咐,双手紧紧攥起。 安林敛眸,恭敬的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周沁蔷,楼翼,莫楠晟!”莫楠凤阴冷的看向城外的方向,薄唇阴冷一勾这一次他要让他们全部死无葬身之地! 苑珑站在远处,听到他和安林之间的对话,本没有理会,再听到莫楠晟三个字时,她身形一震。 看向远处的莫楠凤,难道他要对付莫楠晟? 他去了哪里? 城外? 那安林也是去了城外,莫楠晟又怎么和周沁蔷在一起? 忽然她感觉眼前一暗,骤然抬头,她就看到莫楠凤竟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面前,心里一震,她手里端着的食盘也差点掉在地上。 “小心。”莫楠凤抬手接住她快要掉在地上的食盘,垂眸看着她,“珑儿,你怎么了?” “没,没事。”苑珑勉强一笑,手中紧紧攥着食盘,心中只有对莫楠晟那止不住的担忧。 看着她心神恍惚的模样,莫楠凤心中一紧,他一笑,“你来找本王与你一同用膳?” 本王? 苑珑一震,莫楠凤和她说话一直用的是‘我’这个称呼,怎么又变成了本王? 没有心思去想这些,她心神恍惚的点头。 莫楠凤眸色阴冷至极,他紧了紧双手,淡笑,“走吧,本王正好觉得有些饿了。” “三爷……”苑珑抬眸看着他,只是唤了一声便没了下音。 她紧咬着下唇不知该怎么出声询问。 莫楠凤出声道,“你是不是想问本王让安林做何去?” 苑珑一震,没想到他这般直白的说出来,忍住心中的颤动,她勾唇浅笑,“珑儿只是好奇,三爷为何这般兴师动众的去杀周沁蔷?安林一个人不就足够了吗?” 她的手紧紧攥着食盘,极力隐忍着自己的颤动。 莫楠凤一笑,眸底划过一抹冰冷的阴狠,“怎么会够?这一次还有莫楠晟和楼翼在内,本王要让他们全部葬身!” 莫楠晟真的在! 她没有听错。 这一次这么多的杀手,莫楠晟定然不知道,若失他没有设防,又该怎么办? 心里的一丝真定早已烟消云散,走到了房间,她放下食盘,有些心不在焉。 莫楠凤忽然道,“对了,本王去跟二叔说一声,很快回来,珑儿现在这等我。” 不等苑珑反应,莫楠凤就已经离开了,关山的房门让苑珑骤然醒过神来,她垂眸看了眼不桌上的膳食,唇畔紧抿。 犹豫了半晌,她拿出腰间的药粉在每道膳食内到了一些,她另外拿了一些解药先行服下。 看着被下了药的膳食,苑珑眉宇紧蹙,她必须要这么做,她迫切的想要追上他们,将此事告诉莫楠晟,让他小心。 她……更害怕,莫楠晟遇到危险,她无法想象生命里没有莫楠晟该怎样活下去? 不消片刻,房门打开,莫楠凤走了进来,宠溺的看着她,“珑儿,陪本王一同用膳。” 苑珑淡淡一笑,和莫楠凤坐在一起,心中始终有些不平静有些心不在焉。 忽然她感觉头一重,这才发现是莫楠凤的手在抚摸她的额头,她侧眸浅淡一笑,刚想张开问他怎么了,谁知眼前一晕,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看着倒在他怀里的苑珑,莫楠凤紧紧抱着她,眸色阴冷中透着强烈的杀意! 珑儿,他爱了三年的珑儿结果竟然是莫楠凤的人! 之前他就已经开始怀疑,那次他的确没醉,他看到她换了一身衣裳离开了王府,他一路跟踪,发现她竟然去的地方是……晟王府! 联想到之前,他无论做什么事,莫楠晟好像都提早预知一样,总能拦截在他前面,却原来并非预知,而是他心爱的女人在通风报信! 恨吗? 恨啊,他爱了三年的女人,结果这个女人的心却是心属莫楠晟! 他之后一直在试探她,观察她。 他发现只要有莫楠晟的地方,她的目光总会落在莫楠凤的身上。 拿眼神与看他的眼神不同,他一直以为苑珑是爱他的,看他时眸底充满了爱意,对他也很温柔。 但是他发现了一点,苑珑看着莫楠晟的眼神时,那眸底藏着的是浓郁的情意和痴恋,是在他身上从未看到过的。 那一刻他知道了,她根本不爱他,她的目的只是接近他。 只怕当年也是故意被他射一箭,为的就是接近他,为的就是留在他身边,为莫楠晟通风报信。 第137章就这么逞能吗? 垂眸看着怀里的女人,他恨到了极点,也爱到了极点。 她一直不要名分,不让他碰她,说是为的等皇上何时同意,她在做他的妃。 原来是为了莫楠晟,是怕她嫁给了他,配不上莫楠晟吗? 是怕和他有了夫妻之实,无法嫁给莫楠晟吗? 恨意和怨恨在这一刻蔓延,莫楠凤一把抱起苑珑将他扔到了床榻上,扔的果决,力道之大,让昏迷的苑珑婴宁了一声便醒了过来。 她刚睁开眼眸,骤然身上一重,便看到莫楠凤压在她身上,阴冷的看着她。 心中骤然大骇,她错愕的看着他,“三爷,你……” 她的话还未说完,莫楠凤已经低头吻住了她的唇,霸道狠厉的索取,让她的唇畔舌头都有着麻痛。 看着他疯狂的举动,想到了方才他的变化还有现在的局势,她心里一慌,莫非他已经知道了? 果然--- 莫楠凤抬眸离开她的唇,失望阴冷的看着她,“告诉本王,为什么?你爱的是莫楠晟,为她做细作,带本王身边,为了他你保全自己的清白,将本王当傻瓜一样,是不是觉本王不敢动你?” 苑珑心中一跳,她摇头,挣扎着“三爷,你先起来,先放开珑儿。” 看着她费力挣扎的模样,莫楠凤只觉得心里的火快要将他淹没,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放置头顶控制,阴冷的瞪着她,“好,你想为了莫楠晟保留清白,那本王就亲手毁了你的清白!” “不要……”苑珑终是哭了出来,她祈求的看着莫楠凤,“三爷,珑儿不是有意骗你的,求你放过珑儿。” 她不能失去清白,不然她怎么还配喜欢莫楠晟,还怎么待在他身边? “放过你?”莫楠凤嘲讽一笑,眸底划过一抹受伤,他阴冷道,“想让本王放过你也可以。” 苑珑闻言,心里一喜,她哀求到,“三爷,你真的愿意放过珑儿?” 看着她小心翼翼的神情 ,那一字一句都是在害怕他夺了她的清白。 莫楠凤眸色一冷,冷笑道,“当然,只要你伺候好本王,本王自然会放过你。” 苑珑面色一僵,还没反应过来,瞬间觉得身上一凉,莫楠凤已经脱掉了她的衣裳,她大叫着,想要摆脱他的手。 但她被他紧紧压在身下,他抬起她的腿,无情刺穿,她心痛的大叫,只觉得身下一股强烈的刺痛感袭来便晕了过去。 莫楠凤阴冷的看着陷入昏迷的苑珑,心里的火愈发的旺盛,他无情的索取着,四号没有任何怜惜。 晟王府内,琉璃站在外面,看着紧闭的书房们,唇畔紧抿,过了半晌,他也犹豫了半晌,这才出声道,“二爷,属下去凤王府保护苑珑姑娘。” 他紧了紧手里的剑柄,里面沉默的没有声音,他黯然垂眸,就在他以为莫楠晟不会理会时,里面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声音,“速去。” 心中一窒,他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今日他总觉得心神不宁,总感觉会有事发生。 在他离开半晌后,夜枫陡然出现,看着紧闭的房门,一时间不知该不该说。 方才在镇国候府的后院,二爷离开嗯嗯那般绝决,周沁蔷亦是视而不见。 “说,何事?”里面骤然传来莫楠晟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凉薄。 闻言,夜枫踌躇了半晌,这才道,“属下方才出去看看周姑娘是否离开京城,在返回来的路上,属下看到了许多黑衣人朝着京城外而去。 原本属下不予理会,但属下发现,那个黑衣人的领头之人很像凤亲王的贴身侍卫安林!” 他的话刚落,房门骤然打开,一身湖蓝色袍子的莫楠晟出来,面容俊美,眸色却是清冷寒凉泛着怒意,“准备人手。” 夜枫毫不犹豫的点头离开。 莫楠晟牵了一匹马先行快速离去。 这个笨女人,就这么逞能吗? 就不能在他面前服软两句吗? 他一路狠厉的抽着马背,眸色冷厉的看着前方,只希望还来的急。 ………… 马车颠簸,但走的很快,已经离京城很远了。 周沁蔷看着楼翼坐在坐在对面,他的目光一直望着她身侧的香心蓝,眉宇紧蹙。 周昀坐在楼翼身侧,匕首一直握在手里。 忽然香心蓝婴宁一声,像是冻的瑟缩了一下,她紧紧蹙眉,神色有些不安。 楼翼阴冷的瞪了眼周沁蔷,“把本宫外袍脱了给她盖上。” 他的目光再次看向香心蓝,心疼宠溺。 周沁蔷紧抿着唇畔,示意周昀去办。 周昀将楼翼拉起来脱去他的外跑递给周沁蔷,她接过为香心蓝盖上。 收回手,她看了眼渐渐舒展眉宇的香心蓝,心里腾起了一丝羡慕。 这样的女子没有任何烦恼,被她深爱的男人保护起来,保存了那份天真和快乐。 即使在她睡觉,她深爱的男人依旧关心她,为她着想,这样的男人,只怕她周沁蔷几生也遇不到。 几生? 她讽刺勾唇,她不会在爱上任何一个人,这种男人她宁愿一辈子也不要遇到。 因为她怕,怕再一次的是利用,阴谋,陷害。 在她出神之际,薛城忽然大叫,“大小姐,快出来,有埋伏!” 埋伏! 周沁蔷一震,手臂刚刚碰到香心蓝,只见一支利箭迅速而来,朝着香心蓝的心口刺去。 楼翼面色一百,大喝道,“快解开本宫的穴道!” 他的话刚落,周沁蔷已经反应过来,一把将香心蓝压到下面躲过了那道利箭,儿香心蓝也行了过来,看到那支利箭顺着头顶擦过,她吓得哭了起来。 “蓝儿,别怕,有我在这。”楼翼的声音宠溺中透着担忧,周沁蔷一窒,看了眼楼翼,这个男人当真是真心爱着这个女子。 皇家之人能够保持这份真爱,还真是不易。 “吧本宫穴道解开,若是蓝儿有任何差池,本宫杀了你!”楼翼阴狠的瞪着周沁蔷。 对此,周沁蔷只是冷声道,“周昀,你看好他们两,我下去支援薛副将。” “知道了大姐。”周昀将香心蓝一把拉过来放在角落,楼翼想要过去,周昀的匕首立即架到香心蓝的脖颈上,冷声道,“你敢过来,我就在她脖子上划到口子。” “你敢!”楼翼阴狠的瞪着周昀,气的身子颤抖,但他真的没有再往前一步,目光看向怯懦害怕的香心蓝,低声道,“蓝儿,放松点,有我在。” 周昀冷冷蹙眉,他本想点了楼翼全身穴道,但想起外面的敌人,便让他的双腿暂时可以活动。 只要这个女子在他手中,他就不怕楼翼作乱。 第138章他不是走了吗? 周沁蔷飞身而出,看到外面汇聚了众多的黑衣人,将她的马车包围起来。 是谁要杀她? 这一次出来她是秘密行事的,除了莫楠晟之外,没人知道。 她相信莫楠晟不会害她,这是她心里的直觉。 薛城戒备的看着那些黑衣人,扫了眼周沁蔷,“大小姐,你小心点,这些人来者不善。” 周沁蔷“恩”了一声,手中紧紧握着匕首,看着那些黑衣人手里拿的剑,她厌烦的蹙了蹙眉,早知 自己也准备一把剑了。 “你们是谁的人?”她冷冷出声,看着那个走进包围圈的黑衣人,冷冷蹙眉。 安林没有言语,而是冷声道,“杀你的人。” “杀我的人?”周沁蔷讽刺勾唇,“好大的口气,那就烦请告诉我,你们是谁,即使死也要让我四个明白。” 薛城蹙眉,看了眼她,有些不悦她说这么晦气的话。 安林冷笑,“你不必知道,到了阴曹地府,你自然就知道了。” 他冷冷抬手,“上!” 话落,几十个黑衣人快速朝着她而来,强大的杀气将她包裹。 周沁蔷心神凛然,冷冷的看着那些黑衣人,紧紧握着手里的匕首,与他们对战。 那些利剑不断的从她身边擦过,她一直守在马车旁,和薛城一左一右守着。 安林看着这一幕,冷笑,他骤然飞身而起,手中的长剑忽然朝着周沁蔷刺来,速度之快,周沁蔷根本应接不暇。 她一脚踹开眼前的黑衣人,执起匕首阻挡那汹涌的剑气,可是无用嘛,那利箭直接擦过她的匕首刺进她的肩膀。 随着“噗呲”一声,她的肩膀像是要皴裂开来,安林再次抽出利剑,沉着她受伤至极,再一次的刺过来,这一次他的目标是周沁蔷的心口。 只要这一剑刺下去,她的命就彻底没有了。 心中骤然一紧,周沁蔷咬着牙,想要侧个身子避免自己的要害,但那些黑衣人和安林配合模切,让她不得动弹。 那冰冷的利剑带着森然的寒气而来,周沁蔷不甘的瞪着安林,却别无他法。 安林亦是冷笑的看着周沁蔷,冷声道,:去死吧!“ 话落,周沁蔷只觉得心口微微一痛,而后安林的身子竟然被一股外立击的飞出老远,撞在树上又倒在地上,晕厥了过去。 周沁蔷还未反应过来,腰肢又是一紧,一只有利的手臂将她抱起里,鼻翼间熟悉的气息让她骤然回头看着眼前的莫楠晟。 他---怎么会来? 他不是走了吗? 又是什么时候来的? 方才那一刻是他救了她? 这一刻,她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看着眼前嗯的男人,她的心止不住的颤动,竟然眼眶有些灼热。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想知道。 冷冷咽下眼眶的酸涩,看着抱着他落在地上的男人。 莫楠晟没有松开她,反而抱的更紧,看着她苍白的容颜和受伤的肩膀,面色冷厉,”你就这么喜欢肚子一人行动吗?本王就这么不能让你相信吗?你就这么逞能吗?“ 一连三句话他吼出声,但句句直逼周沁蔷的心窝,这个男人在担心她。 眼眶的酸涩再也止不住,滚烫的泪也落了下来,莫楠晟见此,眉宇紧蹙,迅速点了她的穴道,止住血液流失。 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膛,声音冰冷道,“好好待着。” 她感觉莫楠晟抱着她飞了起来,耳边是利剑划破肌肤的声音,还有他震荡的心跳声,那么有力。 第一次,周沁蔷重生以来第一次有了一种归属感,虽然她知道这不现实,但是这一刻就足够了。 那些黑衣人见到莫楠晟,更加的拼劲全力,但是被莫楠晟一剑剑杀死。 黑衣人的数量渐渐减少,周沁蔷抬眸,忽然目光一顿,看到莫楠晟的肩膀受了伤,不必她的轻,而且还是抱着她的手臂。 她心中划过一抹轻微的痛,急声道,“快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来。” “闭嘴!”莫楠晟冷冷一句,更加的搂紧了她,不让她乱动,手上的剑也变换着招数。 周沁蔷愣在他怀里,一时没有言语。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速度很快,周沁蔷一震,侧眸看去,便看到夜枫领着一队人马快速而来,一群侍卫下来,迅速将那些黑衣人包围起来。 莫楠晟这才收手,落在地上,垂眸冷厉的扫了眼周沁蔷,“你还逞能吗?” 她不是逞能,而是不想和他有任何牵连。 但这话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说,若失说了,难保莫楠晟不会离开。 她还有留有一命救她父亲。 她垂着眸子没有言语,莫楠晟看着她,冷冷蹙眉,他刚要说话,夜枫突然跪在地上,急声道,“二爷,方才琉璃回来,说……姑娘出事了!” 姑娘? 周沁蔷只是一瞬便想起了,夜枫口中的姑娘正是苑珑,她出了何事? 莫非是莫楠凤伤了她? 就在她想着之时,莫楠晟一把松开她走向夜枫,而她也因为没来的稳住身形,猛的倒在地上,受伤的肩膀挨着地,痛的她咬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莫楠晟冷声问道,“她出了什么事?” 夜枫几声道,“琉璃也受了伤,他说若是二爷没死,就迅速去见他,不然他就杀了姑娘。” 莫楠晟一震,没有细想夜枫的话便上马飞快离去,只是一瞬,他的身影就快看不见。 周沁蔷苦涩勾唇,狠狠压下心里的闷痛感,冷冷的望着那个身影,幸好,她还有自知之明。 薛城过来将她扶起来,担忧问道,“大小姐,你的伤怎么样?” “死不了!”这点伤比起前世算不了什么。 她冷冷蹙眉,撕掉裙摆随意包扎好就要上马车。夜枫上前拦住她,“周姑娘,你还是先回府休息,等二爷处理完事情,二爷和你一同前去。” “不必!”周沁蔷冷冷出声,他推开夜枫的手臂,再次又被夜枫拉住,“周姑娘,你还要逞能吗?万一你出了事情,也让历天太子出事,你有想过镇国候吗?” 是啊,她有想过她父亲吗? 若是路上再一次的出现这样的事,还会有人在帮她吗? 没有了。 薛城站在那里,低声道,“大小姐,夜护卫说的在理,不如我们在等等?” 还能在等吗? 周沁蔷冷冷蹙眉,只见夜枫上了马车,对着薛城道,“你去骑马,我来看着你家小姐。” 闻言,薛城看了眼周沁蔷,点了点头便找了一匹马翻身而上。 “周姑娘,上马吧,你的伤需要快点医治。” 夜枫看着她。 周沁蔷蹙了蹙眉,最终什么也没说,跳上了马车。 第139章毁了苑珑 楼翼坐在马车内,目光一只看着对面被周昀控制着的香心蓝,他眉宇紧蹙,对外面的事没有理会,他知道周沁蔷这个女人不会让他死,不然他的父亲也别想活。 周昀亦是防备的看着楼翼,对外面的情况也异常担忧,但他不能离开,弱失楼翼趁机作祟,他们就完了。 “大姐,你没事吧?”周昀还是不放心的询问。 周沁蔷忍着肩膀的痛,蹙眉冷声道,“没事。” 夜枫侧眸看了眼身侧的女人,面容苍白,半个身子都站着血迹,但她没有发出一声痛呼,从她微微薄颤的身子可以看出她在极力忍受着痛。 马车渐渐走进了郊外,看着远处的城门,周沁蔷说不出心里的闷痛感。 她垂眸,隐忍着自己肩膀上的痛,冷冷蹙眉,忽然前方想起了极速的马蹄声,她眉峰一凛,抬眸看去,便看到琉璃带着一身伤停在他们对面。 夜枫蹙眉,“琉璃,怎么了?” 琉璃的目光看向周沁蔷,他翻身下马,走向周沁蔷,急声道,:“周姑娘,请随我去趟凤王府。” “琉璃,出了何事?”夜枫蹙眉,感觉这次的事不简单。 周沁蔷始终没有言语,琉璃见此,跪在地上对着周沁蔷道,“周姑娘,是二爷让我来接你,带去去凤王府。” 莫楠晟? 他让她去凤王府。 他知道莫楠凤和她之间有这瓜葛,还要让她前去? 心里一震,她想到了一件事,莫非是因为苑珑? 莫楠凤已经发现了苑珑的身份,这么一来…… 她蹙眉冷冷的扫了眼身后,冷声道,“夜枫,方才可看见安林的身影了?” 她之所以已经知道那个首领是安林,是在莫楠晟打伤他后,面巾脱落,她便一眼认出来了。 夜枫一顿,猛的摇头“没有见到。” 周沁蔷心中一凛,还未言语,琉璃便道,“安林在莫楠凤身边,带着一身伤。” 她心中一凛,已然知道是安林告诉莫楠凤她没有死,这么说莫楠凤是想要让摸楠晟那她和苑珑交换? 她现在心中只有这个念头,再也想不到其他的。 不止为何,这样的念头一出,她的心就刺痛一下,她冷冷压下内心的刺痛,抬眸看向琉璃,冷冷出声,“若我说不去呢?” 夜枫抿唇,没有言语,他看了眼身侧的周沁蔷。 琉璃则是震惊的抬眸看着她,急声道,“你非去不可,二爷也说了,若想你父亲平安无事,你必须去。” 垂在身侧的手骤然一紧,她冰冷一笑,用她父亲威胁她? 好想摸楠瑜也是这样,没想到莫楠晟亦然如此。 “我去!”她冷冷出声。 她要去,这一去,不管是生是死,她再也不会和莫楠晟之间有任何交集,就当她报答他的一次恩情,自此两不相欠! “周昀,剩下额交给你,你看好他们。”周沁蔷翻身下了马车,直接骑上琉璃的马便飞快离去,等周昀回答完,她的身影已经快要消失。 琉璃僵硬的跪在哪里,唇畔紧抿,双手也紧紧攥起,似乎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夜枫看着他,蹙眉道,“琉璃,这话真的是二爷所说?” 他看着琉璃站起身,走向他来,坐上马车,看着前方冷声道,“嗯。” 夜枫蹙眉,握着马鞭的手也是一僵,他看了眼前方已经进城的身影,问道,“姑娘到底发生了何事?” 他了解琉璃,不适冲动之人,他们在一起多年,他也知道琉璃的心在苑珑身上,此时看着琉璃一副颓然又充满杀气的模样,他只觉得事态似乎很严重。 琉璃冷冷的瞪着前方,一圈砸在马车上,愤怒出声,“莫楠凤这个畜生!他……毁了苑珑!” 什么?! 夜枫一震,他自然知道琉璃所说的毁了是什么意思,他并不是震惊苑珑被摸楠凤霸占,而是苑珑待在莫楠凤身边三年了,竟然还是清白之身。 他侧眸看了眼愤怒的琉璃,抿唇在没有言语。 寂静无人的大街上,周沁蔷疯狂的击打着马背,一路飞奔道凤王府外。 她翻身下马,看着眼前陌生的王府,掌心紧紧攥在一起,就这一次,最后一次。 她就算还了莫楠晟的恩情,再也不要和他有任何交集! 就在她刚要踏入王府大门时,身后一道声音叫住了他,她回头便看到玄烨朝她而来。 玄烨!他不是摸楠鱼的人吗? 玄烨走向她,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便拿出一张字条递给她,冷声道,“这是四爷让我转交给你的。” 周沁蔷蹙眉,犹豫了半晌还是接过了他手里的字条,摊开看去。 “周沁蔷,需要本王帮忙,本王会随时过来。” 这是莫楠瑜的字迹,她冷冷蹙眉,掌心紧紧攥着字条,心中已经开始有些踌躇。 苑珑是莫楠晟的人,既然摸楠晟能让她来交换苑珑,必然是已经舍弃了她这个合作伙伴。 她可不会让自己为了还恩情而丢掉一条命,她还有太多的事要做。 “周姑娘考虑的如何?”玄烨冷声询问。 看和眼前蹙眉,面色苍白,肩膀受伤的女子,他没有在言语,只是冷冷凝着她。 半晌,周沁蔷将字条塞到玄烨手中,看着他他突然冷厉的眼眸,她低声道,“希望瑜亲王真能保我平安。” 玄烨一震,抿着唇收起字条转身离去。 周沁蔷走进王府,看着四周有些空荡,也是,明天莫楠凤就要入住东宫了,还要这个王府作何? 一路走到前厅,远远的,周沁蔷就看到了两拨人对峙着,苑珑衣衫不整的站在那里,神后把手着许多侍卫,还有受伤的安林。 莫楠凤站在那里,挑衅阴冷的看着对面的莫楠晟。 对面只有莫楠晟一人,他站在那里,周身的气息冰冷寒凉,即使那么多人,他总是那个嘴显眼的一个。 俊美修长的背影看起来孤冷傲然。 周沁蔷冷冷蹙眉,收起自己的目光,紧紧攥着双手。 莫楠凤看着走来的周沁蔷,阴冷的笑出声,“你还真是命大,这样都没死!” 是啊,她真的是命大,命大到莫楠晟救了她,入进却又让她来这里。 莫楠晟转身,目光也看向她,看着她随意的包扎了伤口,那鲜血已经沁湿了她半个身子,眉宇紧蹙吗,他不悦道,“怎么不处理伤口?” 她有时间吗? 她讥讽一笑,没有言语,而是站在他身侧,冷声道,“说吧,让我来做什么?” 虽然她已经知道了,但她还想要再问一遍。 莫楠凤阴冷一笑,“当然是用你来交换了,你说呢二哥?” 他叫的讽刺,阴冷的看着莫楠晟,“没想到那死女人竟然骗了我,你根本不在,只有周沁蔷,早知如此,本王就该再找人拖住你!” 第140章那个女人! 莫楠晟蹙眉,薄唇紧抿,没有言语。 周沁蔷则是一震,死女人? 那个女人? 直觉告诉她,一定是有个女人告诉了莫楠凤她的行踪,不然他怎么会知道,而且派安林过来。 “你说的是谁?”周沁蔷冷冷出声,眸色冷厉的瞪着莫楠凤。 “是谁?”莫楠凤阴冷一笑,“当然是你的好妹妹了。” 周沁妍!竟然是她! 上一次她偷偷将令牌的事情告诉莫楠瑜,坏了她的计划,这次一次又将这个事情告诉了莫楠凤! 她不知道周沁妍是如何知道的,这一次只要她能平安回去,她定然不会放过周沁妍。 她看了眼神情颓然毫无人气的苑珑,和之前笑语嫣然的女子截然相反,她看了眼身侧的莫楠晟,眉宇紧蹙,目光一直落在苑珑身上。 莫楠凤阴冷一笑,一把抓住苑珑的手臂,阴冷的看着莫楠晟,“怎么样,人你已经叫来了,将周沁蔷交给本王,本王便将苑珑还给你!” 果真如此,莫楠晟让她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苑珑。 她冷冷蹙眉,压抑住内心的闷痛,感觉到莫楠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似乎在寻求她的同意。 她讽笑,寻求她的同意? 已经让她来了,还需要再寻求她的同意吗? “让她过来,我过去。”不等莫楠晟出声,周沁蔷已经出声,她迈步向前,手腕却被莫楠晟一把抓住。 她回眸冷冷的凝着她,看着她冰冷的目光,莫楠晟微微蹙眉,“你做什么?” 她做什么? 周沁蔷只觉得这一刻恩莫楠晟真的好虚伪,她冷笑,“换回你的苑珑。” 她猛然甩开他的手,却被他再一次的抓住,他背对着莫楠凤,低声道,“放心,本王一定会救你出来,不要做傻事。” 救她出来? 到了莫楠凤手里,他还能救她出来吗? 让她不要做傻事情,莫非让她乖乖的待在那里,任由莫楠凤宰割? 她推开他,没有去看他,冷声一语,“我自己心里有数。” 莫楠晟想要再次出手,伸在半空的手触碰到她沾着血的衣袍,从指尖读传来一股刺痛,他一把抓住她,谁知她更快一步推开,冷冷的看着他,“莫楠晟,今日之后,你我之间的恩情就此还清。” 莫楠凤看着他们不知他们在说什么,他阴冷的瞪着他们,吼道,“莫楠晟,你想让苑珑在你面前表演活春宫吗?” 他将苑珑拉到身前,垂眸看着神情恐惧颓然的苑珑,心里一股巨痛划过,他的手掌立即放在她的腰间,作势就要解去她的衣袍。 苑珑大惊,嘶吼道,“三爷,不要,苑珑求你了!” 她的嘶吼声让莫楠晟想要再次出手拉住周沁蔷的手也顿在那里,他冷冷蹙眉,看着莫楠凤的动作,冷声道,“你敢!” 莫楠凤阴冷一笑,“你看本王敢不敢。” 话落,他真的要解去苑珑的衣袍,方才周沁蔷和莫楠晟之间的互动苑珑也看的清清楚楚,他眸低那抹担忧是为了周沁蔷。 他也想拦住周沁蔷,是怕她受伤吗? 原来是她错了,其实一直和莫楠晟在一起的事周沁蔷。 在皇宫,他们之间的眉眼交流,还有他们并肩而行,甚至这一次莫楠晟陪着她一起去历天。 如夜枫那次说的周家小姐,根本不是周沁妍,而是周沁蔷。 原来一直都是她误会了。 上次在柳州城,莫楠晟前去救镇国候也是为了周沁蔷吧。 想到这里,她颓然垂眸,恨意袭卷胸膛。 她爱了莫楠晟八年,结果在他身边的人不是她而是周沁蔷。 她不甘,真的不甘! “慢着!”周沁蔷冷冷出声,“用一个女人的清白来威胁一个男人,而且还是自己爱过的,凤亲王果真是什么事也做得出来。” 她的话让莫楠凤的手一顿,他抬眸阴狠的等着周沁蔷,“周沁蔷,本王定要你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 她还不至于沦落到让他来收拾的地步! “放了她,我现在就过去!”周沁蔷紧了紧双手,迈步而去。 苑珑抬眸诧异的看着周沁蔷,她没想到周沁蔷竟然会帮她。 莫楠凤阴冷一笑,松开苑珑,看着周沁蔷走过来,他一把推开苑珑,冷声道,“走吧,从今以后本王再见你就是仇人!” 他的话让苑珑冷笑,再见就是仇人? 他们早已是仇人了! 再见她一定要杀了莫楠凤,报他被玷污之仇! 周沁蔷和苑珑走在了并排,她的眸光一直看着前方,而苑珑的目光则是看着周沁蔷,她动了动唇畔,想要说什么却终是没有说。 苑珑垂首快步走向莫楠晟身边,他脱掉在家的外袍,立刻为苑珑披上,将她紧紧裹起来,将她护在身后,那保护的态度是那样的强烈。 周沁蔷回眸讽刺的看了眼,紧紧握着双手,身子忽然一疼,是安林一把抓住了她受伤的肩膀。 此时夜枫也快速而来,看着眼前的一幕,冷冷蹙眉,他站在莫楠晟身后,忽然听到莫楠晟对他低声道,“保护好苑珑。” 夜枫点头,将苑珑护在身后,莫楠晟眸色冰冷的看着对面的莫楠凤,身形一闪,刚要飞身上前,手臂就被苑珑一把紧紧抓住。 他骤然一顿,不悦回眸凝着她,苑珑见此,眸低含了一抹泪水,双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臂,低声啜泣,“二爷,珑儿好痛。” 莫楠晟蹙眉,回眸看了眼已经被安林控制的周沁蔷,转头看向苑珑,却见她眼眸一闭便晕了过去,他接住她抱在怀里。 周沁蔷站在对面,脖子上架着利剑,看着莫楠晟抱起苑珑,讽笑勾唇,果然,她不能相信任何人,只要相信,那个人就一定会将她再次推到万丈深渊。 她垂下眼帘,不去看对面的一切。 莫楠晟冷冷蹙眉,将苑珑递给夜枫,冷声道,“带她先离开。” 夜枫知道他想要救周沁蔷,没有言语,接过苑珑刚要准备离开,忽然空气中响起一丝丝异动。 所有人一震,只见无数的利箭从王府外飞快而进,将那些守卫全部射死在地。 莫楠凤一震,面色阴冷的看着远处,大声吼道,“给本王抓住外面的人!” 那些侍卫营生而去。 周沁蔷心中一顿,她知道,那是莫楠瑜来了! 见此,她看了眼有些怔愣的安林,忽然从腰间抽出匕首毫不犹豫的划破安林的肩膀,外加安林原本受伤,没有防备,被她刺得正着。 她讽刺一笑,忽然看见莫楠凤朝她打来,速度之快,她避无可避! 面色一窒,抬起匕首就要阻挡,谁知眼前出现了两道身影,一个是莫楠晟,还有一个黑衣人。 她一震,忽然腰肢一紧,她被黑衣人抱住将她护在怀里,那一掌竟然他帮她承受的。 第141章过河拆桥 她耳畔是闷哼一声,接着她被他抱起来飞身离开落在远处。 莫楠凤阴冷的站在那里,愤怒的瞪着他们。 莫楠晟亦是和夜枫站在一起,目光冰冷的看着他们。 周沁蔷愣在那里,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看着依旧紧紧抱着她的黑衣人,这个人是莫楠瑜! 她第一眼便认出来了,只是她没有想到,她次次伤害他,想要报仇杀了他,结果他却救了她,而且为她当了那致命一击。 至此她心里没有太大的感触,她也清楚,莫楠瑜这么做无非就是让她感激他,让她断绝和莫楠晟之间的来往。 为的就是拉拢她,拉拢她的父亲。 他对她前世的伤害,她永远也忘不掉,即使他对她再好,她都知道,他别有用心! 周沁蔷冷冷的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冰冷道,“放开我。” 莫楠瑜一震,垂眸错愕的望着她,讥讽一笑,“这么快就要过河拆桥?” 过河拆桥? 她现在还真是如此。 “跟我走。”莫楠瑜没有理会她,而是直接将她抱起来飞身离去。 莫楠凤愤恨的瞪着他们离去,外面的黑衣人也已经离去,他知道那定然是莫楠瑜。 一定是他! 他不会放过周沁蔷,再有下次,他要亲手活剥了她! 莫楠瑜抱着她离开凤王府来到外面的街上将她放下,周沁蔷稳住身形,一把推开他,冷声道,“我不会感谢你。” 看着她冰冷绝情的模样,莫楠瑜心中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疼痛,不会感谢他? 这么快就翻脸了? 他温润一笑,抬眸看着她,“本王不用你感谢,只要你答应本王的事做到便成。” 她答应他的事? 她何时答应了? 似是看出周沁蔷的疑惑,莫楠瑜温润一笑,“在凤王府外,你接受了本王的帮助那一刻就已经答应了本王的条件,从此和莫楠晟断绝关系!” “你给我下套!卑鄙!”周沁蔷愤怒的瞪着他,恨不得上前在补上两拳。 肩膀的伤让她有些疼的承受不住,她极力隐忍着自己的痛和身体的薄颤,气愤的瞪着他。 她早已经做好了和莫楠晟切断一切关系的念头,但是这样被人下套,她心里很气愤,气愤到了极点。 每个人都想着利用她,从她身上得到可以有用的东西,殊不知她最痛恨的就是被利用。 前世的莫楠瑜如此,这一世他依旧如此,她发现自己更加的恨他了。 手中紧紧握着匕首,她隐忍着自己的冲动,不让她现在就杀了他! 莫楠瑜对她的生气好无所谓,依旧是温润一笑,俊美的面容更加的苍白,“周沁蔷,你几次想要杀了本王,本王几次都几次都原谅你。 这一次由不得你,在你接受那张字条时,你就已经答应了本王的要求,不管知道与否。 周沁蔷冷冷蹙眉,极力隐忍着内心的愤恨。 她的目光一直瞪着他,忽然见他抬眸看着她身后,眸光满是忌惮。 她蹙眉,转身看去,见到身后不知何时莫楠晟竟然站在那里,清冷寒凉的眉眼凝着她,薄唇冷冷的吐出两个字,“过来!” 过去? 他让她过去! 周沁蔷真想一掌拍死他,让她去凤王府的是他,用她叫唤苑珑的也是他,现在特被莫楠瑜救出来了,让她过去的还是他。 他凭什么? 凭什么命令她? 看到她平安了,所以再来将她带走,再次利用她? 他真的以为她被利用习惯了吗? 她讽笑,“晟亲王这是命令人习惯了?别忘了,我可不是你的下属。” 莫楠晟眉宇微蹙,再次冷声道,“过来。” 他傲然的态度和冰冷的口气让周沁蔷顿时怒火更甚,“莫楠晟,你还要我做什么?是要我在把我送给莫楠凤吗?” 她质问的口吻,冰冷的态度让莫楠晟身躯微微一僵,他蹙眉道,“本王说过,不会让你遇险,就一定会救你出去。” 救她出去? 她讽刺一笑,没有言语。 莫楠瑜的声音再次从她身后传来,“周沁蔷,考虑的如何,莫楠晟能够帮你,本王照样可以。” 都在跟她谈条件? 都在用势力和身份逼迫她在? 她讽刺大笑,手中紧紧握着匕首,伤口愈发的疼痛,她极力隐忍着,冷冷的看着对面的莫楠晟,移开眼眸,看向莫楠瑜,冷声道,“你的要求我自然答应,从此以后于晟亲王在屋任何联系,也和你在屋任何联系!” 莫楠晟瑜眉宇紧蹙,不意她也会说出这话。 莫楠晟亦是蹙眉,冷声道,:“周沁蔷,别做让你后悔的事!” 做她后悔的事? 前世她后悔的事早已做尽,这一世,她只要不和他们联系在一起,她永远不会后悔。 她紧握着匕首,冷声道,“希望两位王爷今后见了我全当路人便可。” 她越过莫楠瑜快步离去,无视身后的两道视线,她要回府,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的意识快要崩溃,撑不了多久了。 一路回到镇国侯府,身后的血也滴了一路,她再也支撑不住的倒在地上,眼前也有些发晕。 膝盖着地,很痛,但没有内心的恨痛,她隐忍着身体的痛,再次站起身,忽然身子凌空,她被人打横抱起来。 侧眸她看着突然出现的莫楠晟,神情冰冷寒凉,眸低也蕴含着一抹怒火。 她冷声道,“放我下来。” “你还有力气吗?”他讥讽出声,让周沁蔷讽笑,“即使没有力气我也不用你的帮助。” 可以说是不用他的施舍! 莫楠晟眸色冰冷,忽然间点了她的睡穴,周沁蔷心中一气,刚要再次吼叫,忽然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看着睡倒在他怀里的女人, 楠晟蹙眉,还是睡着时听话些。 他抱着她离开镇国候府,对身后跟来的夜枫冷声道,“去和周昀一同看守楼翼,出了任何差错,本王饶不了你!” 夜枫点头,应了一声,抬眸看着被莫楠晟抱着的周沁蔷,冷冷蹙眉,第一次他感觉这个女人真的很犟! 将周沁蔷放在床榻上,他垂眸看着她受伤的肩膀,没有理会自己已经更加严重的伤,脱掉她身上的外袍。 微微敛眸,他迅速为她涂药包扎,看着她苍白的容颜,他轻叹一声,为她盖好薄被便转身离去。 他走到苑珑的房间,看着琉璃守在外面,面色沉重,他清冷道,“她如何了?” 琉璃抿唇摇头,“她一个人闷在房间。” 出了这样的事,他知道她心里不好受,薄唇紧抿,他没有再说什么便转身离去。 周沁蔷再次醒来已是天色大亮,她看着陌生的房间,想起昨晚被莫楠晟点了睡穴,心里一气,她骤然起身。 第142章怀记在心 由于动作太快,她肩膀骤然一痛,垂眸她便震惊在那里,看着自己身上从新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是谁帮她换的? 难道是……莫楠晟?! 就在她出神之际,房门被打开,是莫楠晟走了进来,她冷冷抬眸,看着朝她走来的男人,冷声道,“我的衣裳呢?” “扔了。”简短的两个字让周沁蔷气的面色一冷,“谁让你私自碰我的?” “你就这么确定是本王为你换的衣裳?”莫楠晟兴味的望着她,薄唇微挑,面容俊美,完全没有一丝受伤的疲态。 她记得他的伤比她还严重。 这些不是她该操心的,她垂眸不再去纠结这个问题,她只希望真的不是他做的最好。 她先开锦被下床,忽然手臂一紧,她抬眸,看着莫楠晟握着她的手臂,她冷冷蹙眉,“放手。” “要做什么?”他清冷出声,语气里带着不悦。 周沁蔷讽笑,“回府爱,难不成我还要住在这里?我可没有那么好运气,敢待在亲王的府上。” “你还在为昨夜的事怀记在心她。”她看着她,薄唇微抿。 怀记在心? 她还嫌太累。 她挥开他的手臂,听到他闷哼一声,只见那肩膀那一片,原本湖蓝色的布料渐渐染上了一层血色。 心中一窒,她刚要出声询问,他却拿出一支玉簪伸到她面前,清冷问道,“这可是你的?” 周沁蔷一顿,垂眸看着他手中的玉簪,有些眼熟,却早已忘了在哪里见过,她冷声道,“不知道。” 不知道? 莫楠晟一震,眸低也隐含了一抹冰霜,“你果真不知道,这是你的东西,当日那个在青楼拉着本王的蒙面女人,那个与本王在床上做戏的女人就是你,而这个玉簪也是你掉的。” 这些信息骤然落在周沁蔷的耳畔,她这才想起,当时在青楼,她和莫楠晟还有过一面之缘。 他若是不提起,她还真的给忘了。 她冷笑,看着眼前的簪子,冷声道,“是又如何,这玉簪镇国候甚多,我怎会在意丢的玉簪。” 甚多?不在意? 莫楠晟清冷一笑,眸低的寒凉仿似一层冰,他直起身冷声道,“要离开你随意。” 他转身离开,毫不犹豫,身上也带着一股冰冷凉薄的气息。 周沁蔷紧紧握着掌心,看着消失在门外的身影,她闭上双眸。 那个玉簪她记得,是她的,的确是她的,虽然她不知道他是如何拿到的,但是她不想承认,她真的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的联系。 穿上鞋子,她快速走出去,真个王府的侍卫丫鬟都看着她,只是一眼他们便一开视线。 回到镇国侯府,她坐在软椅上,垂眸扫了眼受伤的肩膀吗,唤了李明前来。 李明恭敬的站在那里,“大小姐。” “二少爷呢?”她疲惫出声,伸手揉了揉酸痛的眉心。 李明道,“二少爷一直呆在他院子未出来过。” 周沁蔷淡淡“嗯”了一声就让他下去。 梦颖担忧的看着她,“小姐,您没事吧?” “无事。”她疲惫的躺在床榻上,闭上眼眸,回到自己的房间,身心都感觉到了疲惫,她再次的陷入沉睡。 李明忘了眼里面,蹙了蹙眉,他知道大将军很可能出事了,薛副将回来了,就连二少爷也回来了,虽然他们行踪神秘,但他各一感觉到。 周沁蔷再次醒来,天色已经接近黄昏,她随意用了些善事便朝着刘氏的院子所去,在去之前,她叫上了薛副将。 薛城跟在她身后,担忧的询问,“大小姐,你的伤势如何了?” “无事。”她冷声一语,再次道,“你知道我为何要找周沁妍吗?” 薛城疑惑要投,但看着她的神情,她知道一定不是好事。 周沁蔷讽笑出声,“那可真是周家的好女儿,父亲被历天关了起来,我记着赶去救,她不知道哪里听来的,竟然将此事告诉了莫楠凤,这才有了昨晚的事情。” 什么? 这件事是周沁妍所为?! 薛城根本没有想到,他一向对周沁妍这个四小姐没有好感,没想到她竟然做出这样的事,她可知道,若是将军出了任何差错,遭殃的可是整个镇国侯府。 周沁蔷走进房中的那一刻,刘氏和周沁妍坐在软椅上不知在谈些什么,气氛祥和。 她阻拦了香荷,冷声道,“看起来你们和悠闲。” 她的声音让还在相谈甚欢的母女两同时一震。 刘氏转头不悦的瞪着周沁蔷,“你如此没大没小,进来也不知通报一声。” 周沁妍则是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周沁蔷,她……竟然没事? 怎么会没死? 难道喊嫣然没有将此事告诉凤亲王? 若是没有告诉,那她怎么又回来了? 看着她震惊的神情,周沁蔷没有理会刘氏,冷声道,“怎么,很意外,我还活着,是吗?” 刘氏不明白周沁蔷的话,看像周沁妍,却见她面色一白,站在那里,愤恨的瞪着周沁蔷,“你说的什么我根本不知道。” “不知道?”周沁蔷走上前,站在周沁妍面前,冷声道,“不知道那我就让你想起来!” 话落,她骤然抬手一巴掌打在周沁妍侧颜上,打的她顿时扑倒在地,震惊在那好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刘氏见此,面色变得青紫,怒吼道,“周沁蔷你这个混蛋!” 她抬手就要朝周沁蔷打过去,却在途中被薛城的手拦住,薛城毫不客气恩看着刘氏,冷声道,“二夫人,此事关于大将军,你还是听听四小姐自己做了何事再来指责大小姐,这一次如若不是晟亲王,只怕整个镇国侯府将毁于一旦。” 什么? 刘氏亦是震惊,什么事竟然这般严重? 她放下手将周沁妍扶起来,愤恨的瞪着周沁蔷,“她是你妹妹,即便她做了错事,也轮不到你来教训。” 她看着周沁妍迅速肿起来的面颊,恨不得上去也将周沁蔷打一顿。 周沁蔷讽刺冷笑,语气寒冷,“你可知道她做了何事?父亲被历天太子所抓,关在历天,我抓了历天太子,本想着昨晚带着历天太子去了换回父亲。” 她的手指向周沁妍,冷厉道,“她不知道如何知道这件事,竟然将此事告诉凤亲王,刚出成没多久,凤亲王就派人来是我们。” “如若不是晟亲王,历天太子就会死在凤亲王手里,父亲也会死在历天,而凤亲王就在作业已经被封为太子,父亲一旦出事,你认为京城还有我们镇国候府的立足之地吗?” 闻言,刘氏震在那里,她不仅震惊莫楠凤被封为太子,更震惊的是镇国候出事了,历天太子在周沁蔷手上买,而她的女儿差点就将整个镇国侯府给毁了! 第143章一旦出事 这其中的厉害周沁妍想不到,但她却非常清楚,镇国候不能出事,一旦出事,整个镇国侯府在京城就会彻底消失。 她转头瞪着周沁妍,又看了眼周沁蔷,压抑着内心的撼动,冷声道,“这件事你有没有证据,怎可诬陷妍儿,或许是别人所谓呢,再说妍儿又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当时妍儿并不在场。” 周沁蔷冷笑,“我怎么知道,昨夜我可是和晟亲王一同去了凤亲王府,这可是凤亲王亲扣告诉,是我的好妹妹周沁妍告诉她的。” 她看着刘氏和周沁妍都变了面色,她讽笑,“这件事不仅我知道,晟亲王也知道,而且历天太子要求用榆林城令牌换取父亲,我已相好计策照瑜亲王拿到,又是我的好妹妹从中破坏,让我差点和瑜亲王联姻。” 闻言,周沁妍的面色更白,这件事刘氏也知道,她没想到周沁蔷竟然都知道。 她刚要狡辩,周沁蔷便冷声道,“这件事亦是瑜亲王告诉我的,如若不信,我不介意将瑜亲王和晟亲王叫来,我们当面对峙。” 关于她和莫楠瑜那件事,其实是苑珑告诉她的,她就是要镇住周沁妍。 果然,周沁妍的面色一瞬间变得苍白。 薛城失望的看着周沁妍,“四小姐,你的心到底什么做的吗,竟然这么狠,连自己的姐姐也不放过,还差点害死了将军。” “仿似!妍儿是大将军的女儿,还轮不到你这个莽夫来教训!”刘氏气愤的瞪着薛城。 这个周沁蔷不把她放在眼里就算了,就连这个薛城也这么猖狂。 薛城气的一噎,没有在言语。 周沁蔷则是骤然上前,在刘氏还没得及反应之时,她再次两巴掌将周沁妍打到在地,冷冷的丢了一句,“周沁妍,这笔帐我日后在跟你算,我现在去救父亲,在父亲回来之后,你最好好自为之!” 周沁妍倒在地上,双颊痛的流出了泪,她愤恨的瞪着周沁蔷。 凭什么,同样是周家的女儿,就因为她是嫡女,她不管做了什么都是对的,而她不管做了什么都是错的! 即使是她做的又如何,她就是想要她死! 刘氏也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拦住周沁蔷,急声道,“蔷儿,就算这件事是妍儿做的,可她也是你妹妹,看在她不懂事的份上,你就饶了她,不要将这件事告诉你父亲。” 刘氏祈求的看着她,看着这样的刘氏,周沁蔷只觉得厌恶恶心,她冷冷的扫了眼周沁妍,越过刘氏便离开了,对刘氏的话置若罔闻。 刘氏一顿,愤恨的瞪着她远去的身影,气的心口剧烈跳动。 “娘,妍儿好痛。”周沁妍呜咽着,双颊红肿,她踉跄的站起来,走到刘氏身边,委屈的看着她。 见此,刘氏收回视线,不争气的瞪着周沁妍,抬手就要再扇一巴掌,吓得周沁妍立即捂着双颊。 刘氏最终放下手,气愤的甩开她的手,“你真是没脑子啊,周沁蔷做什么你都可以对付,拦着,唯独在救你父亲这件事上你万不可阻拦。” 周沁妍委屈的哭泣着,心里愤恨的想要杀了周沁蔷,今天这三巴掌她迟早要讨回来。 还有韩嫣然,她竟然出卖她! 回到悦园阁,周沁蔷那只受伤的手臂再次流出了血,薛城担忧的看着,“大小姐,你的伤,你还是在府中歇着,我和二少爷去便可。” “不必了,我要亲自去,不然我不放心。”周沁蔷蹙眉随意整了了一番便去找周昀。 路上,她对薛城道,“这件事不要告诉我父亲,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薛城不解,“为何?四小姐做出这样的错事来,就应该让将军知道。” 周沁蔷蹙眉,神色有些哀凉,“父亲常年争战,最希望的就是家里和睦,他也不必挂心,若是这件事让父亲知道,他只会伤心,失望,对一个征战沙场的将军来说,这是个大忌讳。” 薛城诧异的看着周沁蔷,第一次他见识到了这个大小姐的心善,还有果决,更是对将军的关心。 他答应了,只因为也怕将军会为此事而受到伤害。 当夜风知道周沁蔷要再次单独行动,和周昀带着楼翼去历天时,他立即拦住他们,“周姑娘,难道上次的事你还没受教训?” 受教训? 这话说的,她冷笑,她的确受教训了。 被莫楠晟所救,结果让她再一次的还回去,利用她将苑珑换回来。 她将香心蓝拉到马上,看着她愤怒的笑脸,她冷笑,“这一次我们骑马,速度要快。” 周昀和楼翼同骑一匹,薛城也上了马。‘全程中,周沁蔷对夜风的话置若罔闻,驾着马就要离去。 不知夜风也从哪里牵了一匹马,翻身上马,看着周沁蔷明显不悦的神色,他移开视线,刚要出声,身后又传来马蹄声。 周沁蔷蹙眉,回头看去,只见莫楠筹驾马而来,他停下马,冲着周沁蔷爽朗一笑,“听说你要去历天,正好本王也有要去,顺路。” 他自然的朝着周沁蔷摆了摆手,“不用感谢本王,本王可以保护你一路过去。” 对于他的直白和无赖,周沁蔷冷冷扫了一眼。 她心里大概有了一个确定。 莫楠筹很又可能是莫楠晟派来的。 想起今早和他之间的不愉快,她蹙眉,心里感觉有一丝的闷痛感。 她理会那些人,带着香心蓝就快速离去。 夜枫看着神侧的莫楠筹,心里清楚,定然是二爷让他来的。 “傻夜枫,还看什么,还不追?”莫楠筹无奈说了一句便紧随而上。 夜枫无语的看了眼莫楠筹,这个五爷还真是有点孩子心性的感觉。 但他知道,莫楠筹实则什么都清楚,而是永远也不说。 一路上,夜枫和莫楠筹两人一左一右的跟着,周沁蔷也已经习惯了,赶也赶不走,由他们去。 多两个人多个保障。 楼翼一路上都看着香心蓝,担忧的看着他在马背上被颠来颠去的,对着周沁蔷怒吼道,“将她带稳当点。” 对于楼翼的愤怒,她冷笑,但心里却是苦涩,不得不硕,楼翼对香心蓝是真的很好。 在经过今天的路程,终于赶到了历天,楼翼望着眼前的城门,掏出自己的令牌交给守在城外的侍卫。 侍卫一看令牌,顿时吓得跪在啊地上。 楼翼不耐的吼道,“迅速道宫里找冷肖,将令牌交给他,他知道该怎么做。” 侍卫不敢违抗,立即领命而去。 香心蓝亦是看着眼前的城门,双眸含泪的望着楼翼,见此,楼翼对她暖暖一笑,“很快就好。” 第144章做什么都是值得 等了片刻,冷肖果然来了,在他身后跟着镇国候。 这一刻,周沁蔷感觉做什么都是值得了。 薛城亦是翻身下马激动的看着镇国候,“将军,您没事吧。” 周临看着城外的几人,目光落在周沁蔷身上,冰冷的面容有了一丝笑意,他对着周沁蔷道,“爹没事。” 没事就好。 周沁蔷在心里无声说着,看这楼翼阴冷的眉眼冷声道,“现在还不是交换人质的时候,到了边城边缘,我才能放你们离开。” 这里现在是历天,是楼翼的地盘,这个心性狡诈的男人,难保他不会将他们全部抓起来。 楼翼阴冷一笑,“周沁蔷,日后不要落在本宫手里,本宫定然会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周沁蔷冷笑,还未说话,周临的声音便冷冷传来,“你若是敢伤蔷儿一分,本候势必回踏平你们历天!” 周临的目光冷锐凛冽的瞪着楼翼,他们互相望着,那含着杀意的目光在寂静的空气中流窜。 周沁蔷心中一暖,那抹孤寂的心也终于有了归属感。 她看着周临,“爹,蔷儿没事。” 周临会某看向她,虽然不知道蔷儿用了什么法子抓住了楼翼,但是这样的蔷儿让他震惊,欣慰,也心疼。 他的目光看像马上的莫楠筹,恭敬道,“臣见过筹亲王。” 莫楠筹无谓一笑,摆了摆手,“都是自家人,镇国候何须客气。” 他笑眯眯的看着周沁蔷,那无赖的模样这一路来周沁蔷已经习惯。 周临微微有些诧异,不意周沁蔷会和莫楠筹这般熟悉。 一行人再未说什么,到了边城,天色已经大黑,这一次来,楼翼命冷肖也带了许多人马,毕竟边城是镇国候的地界,以他的性子,他不定要做好万全之策。 周沁蔷翻身下马,冷冷的看着楼翼,冷声询问,“可否问问殿下,你是如何利用‘我’来引去去我父亲的?还有假扮周昀?” 对此,楼翼讽刺一笑,还未说话,莫楠筹便不屑道,“还能有什么,不就是历天的易容术,最为不齿的易容术!” 听莫楠筹的口气,对这个易容术很是愤怒。 楼翼面色一僵,冷哼一声,飞身而起将香心蓝抱在怀里坐在马上,不理会周沁蔷那些人,而是关心的看着她,“怎么样,可有哪里不舒服?” 再次被他把在怀里,香心蓝只觉得心都是满的,她摇头,紧紧贴着他的胸膛,“翼哥哥,我没事。” “嗯,没事便好。”楼翼抬眸阴冷的目光落在周沁蔷身上,冷声道,“这次只仇本宫记住了,周沁蔷,你最好祈祷不要落在本宫手里。” 话落,他驾马离去,和一大批人很快便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对于镇国候的出现,所有将士的心都放了下来,当晚军营内异常热闹。 军营内,周沁蔷看着坐在主位的镇国候,唇畔紧抿,没有言语,听着莫楠筹和她父亲谈话。 “藩王回京了?”周临一惊,抬眸看着莫楠筹,心里着实诧异。 莫楠筹点头,“正是,目前朝中局势大变,凤亲王被立为太子,入主东宫藩王手里有先帝的令牌还有一道空白的圣旨,父皇也一时拿他没辙。” 军营内异常冷静,周沁蔷始终坐在那里,半晌,他们都没有言语,周沁蔷出声道,“爹,藩王回京,凤亲王成为太子,接下来他们要对付的人只怕会是你。” 她心中的确担忧,毕竟父亲是两朝元老,在朝中更是根基稳固,对他们有更大的威胁,他们必然会对付父亲。 周临看向周沁蔷,安抚一笑,“这是爹该操心的事,你就好好在府中待着,什么也不要想,对于藩王,爹自有办法。” 周沁蔷知道这只是父亲在安慰她,现在父亲和莫楠晟还是一体的,藩王一时要动的话,的确很难,但也并非不动。 莫楠筹爽朗一笑,“周沁蔷,本王有时在怀疑,你到底是男儿还是女儿?” 周沁蔷一震,意识来莫楠筹是在跟她开玩笑时,瞪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这一晚,所有人都休息了,只有周沁蔷和周临在帐外,看着满天的繁星,这是第一次,前世今生的第一次她和父亲坐在一起,静静的望着繁星。 “爹,蔷儿担心你,现在朝中的局势真的很不稳定,晟亲王不可全信。”她担心,真的担心,若是莫楠晟真的在背后插父亲一刀,那父亲在朝中会举步艰难。 那日在皇宫,皇后逼迫她嫁给莫楠瑜的事,还有皇上的逼迫,莫楠筹都已经告诉了父亲,她本想阻拦,而后想到这件事即使她阻拦,父亲回来京城一样会知道。 周临依旧对着周沁蔷安抚一笑,抬手拍了怕她的肩膀,肩膀上的伤害没好全,这样一拍,顿时一股刺痛席卷而来。 她强忍着痛,对着周临淡笑,不让他看出破绽。 周临叹道,“有些事爹心里明白,在朝为官,亲眼见证了两代皇帝,爹心里有数。” 他一笑,对着周沁蔷道,“这些事有爹在,你不必挂怀,即使天塌下来,也有爹顶着。” 周沁蔷心中一暖,眼眶也感觉发涩的难受,她极力忍住眼眶的酸涩笑着。 她知道父亲很疼她,甚至在边城看到了‘她’,即使有可能知道‘她’是假的,还是义无反顾的去追。 因为他说过,他不敢拿自己最疼爱的蔷儿去赌万一是真的呢? 那他的蔷儿该怎么办? 那一刻,周沁蔷差点哭出来,这是前世今生,唯一一个对她最好的人。 她的父亲! 第二天天色刚亮,他们几人就准备离开边城。 周沁蔷看着站在那里的父亲,一身盔甲着身,冷峻的面容苍老威严,他温和宠溺的对着周沁蔷笑着。 她想与父亲一同回去,但是得知北朝还不安分,试图挑战乾元,所以父亲在世不能离开。 在赶了几天的路再有一天就要到京城了。 回来的路上只有她和莫楠筹还有夜枫,一路上她见证了莫楠筹的无赖和聪明,也看出了夜枫的配合。 想起之前,她和莫楠筹一起去榆林城,他带着面具,性情装着和莫楠晟的一样,那时她还真没有发现,莫楠筹竟然是一个挡不住话的人。 一路上他根本没有停过,渴了喝些水,继续说。 莫楠筹是不是说一句,夜枫偶尔跟着一句,有时让周沁蔷有些啼笑皆非。 她从未见过夜枫那善谈的一面,仿佛他和莫楠筹并非是主子属下而是兄弟一样。 第145章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们来到京城郊外,周沁蔷看着远处的城门,心里有这重重的沉闷感,是她也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一次从边城回来,她想了许多,父亲决不能和莫楠晟断绝联系,只有他们联合在一起,这样藩王才对他们有所忌惮,不敢轻易出手。 回到镇国候府,她迅速换了衣裳,肩膀上的伤已经好了许多,现在所有的事都处理好了,该办她自己的事了。 在府中待了几日,她闲适的站在亭台上,望着前方的河塘有些出神。 梦颖朝他走来,恭敬的站在她身侧,低声道,“小姐,您猜谁来了?” 周沁蔷一顿,侧眸看着梦颖,没有言语,心里则在思索着。 不等她出声,一道爽朗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周沁蔷,本王来找你了。”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周沁蔷无奈蹙眉,之前她并没有给过莫楠筹好脸色,但他丝毫不在意,依旧放荡爽朗,照样该做什么做什么,久而久之她也就懒得去理会。 莫楠筹走上亭台,笑看着她,“周沁蔷,今日本王空闲,陪本王出去一趟,怎么样,去不去?” 周沁蔷冷声道,“不去。” 见她回答的这般干脆,莫楠筹没有理会,而是挑眉看着她,“真不去?若是不去你可别后悔?” 闻言,周沁蔷亦是淡淡挑眉,“我会后悔什么?” 她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听他说出个所以然来。 莫楠筹没有回答,而是一耸肩,转身道,“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让你提前预知一些事情,你不去的话本王不强迫。” 见他真的离去,身影已经消失在亭台外,周沁蔷蹙眉思索了半晌 ,冷声道,“站住。” 话刚落,莫楠筹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周沁蔷面前,笑的得逞,“要去就换身男装给本王邹。” 男装? 周沁蔷一顿,没有询问,他知道莫楠筹虽然爱说话,但是他有自己的原则,不该说的,即使你拿把刀驾着他脖颈他也不会说。 换好衣裳,周沁蔷和莫楠筹朝着街道而去,此时的天气已接近黄昏。 两边的灯盏都已然点亮。 垂眸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男装,她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念头,莫楠瑜带她去的地方定然与青楼脱不了干系。 果然! 莫楠晟带着她停顿在一家青楼前,此时天色刚刚见黑,客人还和见少,他直接拉着她的胳膊将她带进来,随手丢给了老鸨一沓银票,说了句,“来个天子二号房。” 老鸨笑眯眯的眼睛合不拢,安排好了一切才离去。 坐在软椅上,周沁蔷手里端着杯盏,眸光冷然的望着下面,“说吧,到底是何事这般神秘?” 莫楠筹一笑,把玩着茶盏,“想知道就等会,不要说话,免得被人发现。” 看他坦然自若却又神秘的样子,周沁蔷蹙眉,冷声道,“你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她走向他,双手撑在桌沿上,垂眸看着他,看着他玩味的笑,她心里不知为何竟然想起了莫楠晟。 心中一凛,她骤然压下那股异样,冷声道,“说吧,是不是晟亲王让你来的?为了什么?又想利用我什么?” 闻言,莫楠筹面色一变,笑意也顿失唇角,认真的看着周沁蔷,“你就这么认为我二哥?” 她还能怎么认为? 周沁蔷起身站在窗棂处,冷声道,“你的做法让我不得不这么认为。” 她不会认为一个亲王会无缘无故的来找她。 莫楠筹站起身走到她身侧,认真的看着他,“这一次二哥并不知情,是本王的意思,收起你的怀疑,待会你自然知道。” 周沁蔷微微蹙眉,看着莫楠筹冷着面容,反身坐回软椅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而后不悦道,“女人,疑心重是好,但是过了头就是愚蠢了。” 周沁蔷讥讽一笑,他这是在警告,怪她一直在对莫楠晟有着怀疑心和戒备心? 她转身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冰冷的容颜,那眸低泛着一模怒意,她勾唇一笑,白皙的手腕支额,兴味勾唇吗,“生气了?” “没有,本王懒得跟你生气。”莫楠筹又恢复了那股无赖却又还污架势的神态,他懒散的睨了她一眼,冷哼道,“不识好歹的女人。” “哦?”周沁蔷揶揄一笑,“我是怎么个不识好歹?” 莫楠筹冷哼道,“真是亏了我二哥一片好意,当时拿着令牌去找你,你到好,去找了莫楠瑜,甚至不领我二哥的情,之后我二哥还想着帮你,你倒好,再次将他撇的干干净净。” 周沁蔷一震,有些回不神来,“他何时来拿着令牌来找过我?” 莫楠筹不悦的瞪着她,“果真是没心没肺,你在莫楠瑜那里昏睡了半夜,之后我二哥就去找你,本来想给你令牌的,谁知你竟然宁愿相信莫楠瑜,宁愿嫁给他也不愿受二哥的忙。” 他不善的瞪了眼她,“果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周沁蔷震惊在哪里,想起那晚莫楠晟的确来找过她,也质问她,为何宁愿相信莫楠瑜也不信他? 原来那晚是他给她送令牌的,可是她并没有见到令牌。 忽然她心头一震,看着莫楠筹,急声问道,“那晚在寿宴上,你手里拿的令牌可是莫楠晟给你的?” 莫楠筹讽刺不善的瞄了她一眼,“不然你以为本王从哪里来这东西?” 她一震,心里渐渐有了一个念头,她再次出声问道,“这么说,莫楠晟手里的令牌是真的吗,而莫楠瑜手里的是假的?” 她的目光一瞬不瞬的望着莫楠筹,见他慢悠悠的抬起头,讥讽的看着她,薄唇一张一合道,“你才回过味来。” 竟然真是这样! 她回想着那晚,他带着她来到父亲的书房,交给她手里的令牌,让她将楼翼引导后院,那一刻,他交给她的就是真的令牌,所以楼翼才没有怀疑? 似乎看出她的疑惑,莫楠筹的声音再次传来,“楼翼曾经保管过一段时间令牌,对上面的纹路和印记他最清楚,之所以当时在后院他没有怀疑,是因为他知道你手里拿的就是真的令牌。” 原来真是这样。 那莫楠瑜手里的令牌又是怎么回事? 而这一切莫楠筹有如何知道的那般清楚? 似是看出她的疑惑,莫楠筹傲娇抬眸,不屑的凝着她,“令牌是本王从莫楠瑜手中偷偷换的,而本王知道那几件事正好本王在,所以知道的清清楚楚。” 他冷哼一声,“真是个没良心的女人,二哥为你能够把你父亲安然无恙的救出来,大费周章,调查。” 第146章原来如此 “最终才发现周昀是楼翼假扮,为了更保险,要安排人手还要命人以最快的速度去历天联系冷肖,让他将香心蓝带出来,就是为了能够顺利就出薛副将和镇国候。” 他愤怒冷哼一声,“结果你这忘恩负义的女人人到手了,就翻脸不认人,都说女人翻脸比翻书快,这句话放你身上真不为过。” 周沁蔷震惊在哪里,心中早已震撼,她只知道莫楠晟劫持了楼翼最爱的女人,也知道他帮她抓住了楼翼,耽美想到他竟然在背后为他做了这么多事! 原来那枚令牌是真的,其实一开始他就是在帮她,而她却一直不信他而已。 说不出心里是何感受,她垂眸,没有言语,狭长的眼睫掩去眸低的情绪。 莫楠筹看着周沁蔷垂着眸子,也在没有言语。 气氛有一瞬间的安静,周沁蔷心中暗叹了一口气,刚抬头就听到对面有开房门的声音。 一开一合的瞬间,隔壁也想起了一道非常熟悉的声音。 “微臣参见殿下。”是一个老臣的声音,而且这个声音,她不熟悉,但是莫楠凤的声音她异常熟悉! “事情办的如何了?”莫楠凤阴冷的嗓音投射而来,即使是隔着一道墙,她依旧可以听到。 那臣子的声音再度传来,“臣已经准备妥当,我日后便是秋猎,到时只要周沁蔷敢来,她就一定不会活着出去。” 莫楠凤冷笑,手中紧紧攥着杯盏,阴冷道,“希望你不会让本宫失望。” 周沁蔷冷冷的僵直身子,她没有听错,若是他们不说,她还真的忘了再有五日便是秋猎。 若是她记得没错,秋猎那日会发生许多事! 虽然前世莫楠凤没有坐上太子,和今世有些出处,但是好多事情还是差不多。 五日后秋猎,会有一场大战,属于莫楠凤,莫楠晟和莫楠瑜之间的大战,就在五日后。 她冷冷蹙眉,心中却是谨慎冰冷,莫楠凤又想要害她! 五日后他要怎么对付她? 隔壁的声音没有了,但周沁蔷的心却无法平静,她冷冷攥紧手心,抬眸看着对面的莫楠筹,冷声道,“你带我来就是为了让我听这个?” 莫楠筹挑眉,“当然,这是本王无意中知道的,隔壁是太子和他的党羽谈事的地方,毕竟青楼是个隐晦的地方,一般人察觉不到,倒是让本王先发现了。” 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会让她男扮女装过来,为的就是听到莫楠凤和大臣之间的对话。 “你做好准备,那一日皇上定然会让你去,你自己注意点,本王看在我们有缘的份上,就帮你这一点了。” 莫楠筹挑眉一笑,站起身摆了摆手,“本王先走了,你要是有需要,想要找乐子,这里很适合。” 周沁蔷面色一窒,抬脚就踹过去,莫楠筹早有预料瞬间跑了出去。 房门关上,周沁蔷的心却无法冷静。 这次的秋猎还是去狼牙山,那里四面环山,树木颇多,而且还有不少猎物,每年都是去那里狩猎。 那个敌法之所以叫狼牙山,是因为那里的狼有很多,而且山的形状也很与狼牙有所出处,故称之为狼牙山。 这一次,她要好好准备,既然莫楠凤要除掉她,那她更不会留情,更要在背后给他一刀不可! 天色见晚,她也离开了青楼快步回到镇国候府,站在窗棂前,她望着外面,心绪有些复杂,五日后,她该怎么做? 在狼牙山狩猎的那几天绝对不会平静。 有些烦闷,她垂眸转身走向铜镜前坐下,抬手取掉发髻上的玉簪,冰凉的玉簪握在手心,脑海中划过了莫楠晟拿着她的玉簪,质问她的模样。 微微敛眸,她紧了紧手里的发簪,冷冷看着铜镜内的自己,心绪复杂。 天色大亮,她便再次男扮女装准本去青楼,再次等候,看看莫楠凤还会不会出现。 这一次她出去将梦颖和李明带上,让李明守在青楼外面,看看到底是哪个大臣和莫楠凤在一起。 走在大街上,周沁蔷看了眼四周,天色再次尽黑,她和梦颖刚要走进青楼那条街,忽然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一个身影一闪而过嘛,速度很快。 虽然只是一眼,但她还是看清了,那个人正是莫楠凤身边的侍卫,安林! 他怎么在这里? 看样子像是去郊外,看上去很焦急。 直觉告诉她很可能有事,而且她要找安林算账! “梦颖,你和李明待在一起,我去去就来。”周沁蔷吩咐一声就快速离开 梦颖急切的看了眼已经没了影的大街,焦急的看着李明,“小姐干什么去了,她会不会有事?” 李明蹙眉摇头。 安林的身影一直跑向了郊外,周沁蔷一路追过去,忽然发现有许多的黑衣人在安林之前,甚至已经超过安林。 心中一顿,她不知为何,总觉得他们要对付什么人。 她快速追过去,顺便撕掉一截衣袍抱在面容上,只露出一双冰冷的双眸。 一路追过去,她听到前方有兵器打斗的声音,心中一顿,她快步而去,小心翼翼。 前方是一大片的黑衣人,至少有几十人,他们在围攻一个男人。 望着被围攻的那道身影,周沁蔷呼吸一顿,目光紧紧锁着那道湖蓝色的身影! 是莫楠晟! 安林要对付的人是他! 莫楠凤是想在五日后的秋猎之前杀掉莫楠晟! 她眸色一紧,看着那黑衣人的剑划破莫楠晟的后背,鲜血顿时侵染了湖蓝色的袍子,触目惊心。 不知为何她心里竟然觉得一痛,她紧紧握着掌心,眼看着那把剑再一次的就要划破莫楠晟的腹部,她再也忍受不住冲了出去。 掌心紧握着一把药粉,她冷喝一声,她穿的是男装,又蒙着面,没有人认出她,她也将声音叫的有些中性。 那些黑衣人一震,猛的回头就看到周沁蔷扬起一把粉末,顿时一大片的黑衣人猛吸一口,同时面色一紫倒在地上。 剩下为数不多的黑衣人她执起匕首,和莫楠晟两人一同攻击。 看着突然出现的男子,莫楠晟眸子冷厉,目光时不时的看向周沁蔷,身上的伤也很重,意识也有些模糊,他强自忍着。 安林见此,见到突然出现的男子,一咬牙,他快速离开,不宜久留。 剩下额黑衣人被她和莫楠晟解决,她送了口气,忽然感觉眼前一暗,接着一道冰冷的杀气突然而来。 她一惊,猛的回头便看到莫楠晟不知何时在她对面,手掌打向她的肩膀,掌心也凝聚着一股微弱的内力。 周沁蔷一震,她猛的侧头弯腰,那掌心打在擦过她的额头过去,将她的头顶的丝带和面容上的纱巾挥掉。 第147章果然是她! 意识接近模糊的莫楠晟看着眼前的男子头发散落,你熟悉的容颜近在眼前,顿时心中一震,“周沁蔷……” 话落他便晕了过去倒在地上。 周沁蔷也差点倒在地上,长发散披,她踉跄着脚步稳住身形,看着晕倒在地,整个后背都被鲜血染透,那俊美的容颜也是那般的苍白如雪。 周沁蔷心中一顿,她上前蹲下身看着他,摇晃着他的身子,“莫楠晟,你醒醒。” 他依旧没有反应,周沁蔷看了眼四周,费力的架起他就朝着城内走去。 天色已经黑透,李明和梦颖始终不见周沁蔷过来,心中甚是担忧,最终他们跟着周沁蔷消失的地方一路走到城外。 远远他们就看到周沁蔷散披着长发, 手臂上浮着一个人,李明和梦颖一惊,连忙跑过去。 “小姐,你怎么了?有没有受伤?这个人是谁?”梦颖问了一串。 周沁蔷蹙眉道,“李明,帮我一把。” 李明上前,从她手里接过莫楠晟,抬头之际,李明看到他手上竟然是莫楠晟,心中一震,他诧异道,“大小姐,这是……” “现在先别说了,这里不安全,我们先找家客栈。”周沁蔷揉了揉酸痛的手臂,与李明他们快速进了城。 周沁蔷看着睡在床榻上,面色苍白的男人,眉宇紧蹙,她坐在床榻旁,垂眸打量着他。 这是第一次也是近距离的一次接近他,她没想到自己出来一趟竟然也会遇到他,而且还被人围攻。 她从未见过他像今天这样,莫楠凤就这般迫不及待的想要取莫楠晟的姓名。 她抬手,摩挲着他的面颊,看着他苍白的容颜,心里说不清有什么东西在滚动。 房门响起,外面传来李明的声音,“大小姐,天色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周沁蔷蹙眉,目光一直落在莫楠晟身上,她已经为他包扎好了,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明天或许就会醒来。 停留了一会,她这才起身,垂眸再次看向他。 这个男人之前一直在帮他,却被她处处防备,今日这一次的救命之恩,就当是她还了他的恩情。 她转身离去,与李明和梦颖迅速回到府中。 期间她本想去趟青楼,但感觉这个点莫楠凤很可能已经不在,而且安林刺杀失败,这件事也许会暴露,莫楠晟也会知道是莫楠凤想要杀他。 五日后的狼牙山不会太平,只怕会像前世一样会有一场腥风血雨。 天色渐亮,一抹刺眼的亮光透过窗棂倾洒进来,莫楠晟微微蹙眉,身体上的刺痛让他一瞬间睁开眼眸,冰冷的目光看着四周,他猛然坐起来。 扫了眼四周,发现这了是间客栈,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原本去了趟城外,先行去狼牙山打探一番,回来的途中遇到了一大批黑衣人,之后……是周沁蔷出现救了他! 他记得,当时一个男人出现,在他昏迷之际,他打下了那个男人的头巾和面巾,那时周沁蔷的面容呈现在他面前,他没有来的急问便晕了过去。 莫楠晟垂眸扫了眼已经包扎好的伤口,眸色深黑,薄唇也荡漾出一抹浅笑。 自从那天早上,他们分开,他就再未见过她,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是她救了她。 再一次的蒙着面巾,再一次的不告而别! 忽然房门被打开,是夜枫和莫楠筹走了进来。 他们看到躺在床榻上的莫楠晟时,顿时一惊。 “你们怎么来了?”他清冷一语,起身整理了一番衣裳。 欧楠筹蹙眉走来,担忧的看着他,“二哥,是谁伤的你?你不是去狼牙山了吗?” 莫楠晟淡淡“嗯”了一声,再次问道,“你们怎么会来?怎么找到这里的?” 提到这个,莫楠筹一挑眉,拿出一张信函,“是这个,一大早,我王府的侍卫说一打开门就看到地上放着一封信函,他们拿给我,我一看,竟然写的是你受伤了,在这个客栈,我们起先以为是陷阱,就小心而来,没想道二哥真的在!” 夜枫跪在地上,懊悔道,“二爷,是属下保护不周,请二爷责罚。” 莫楠晟随意摆了摆手,唇角勾着一抹浅笑,没有生气,反而是心情甚好,“起来吧,这次不是你的责任。” 他知道这封信函是周沁蔷所为,只有她知道他在这里,是怕他没有醒来,这才让莫楠筹他们而来吗? 看出莫楠晟似乎心情甚佳,莫楠筹微微疑惑,“二哥,你怎么了?” “无事,我们回府,这一次的事是太子所为,看来他等不及了,想要在秋猎之前除掉我。”莫楠晟垂眸扫了眼自己身上的衣衫,血迹斑斑。 夜枫见此,恭敬道,“二爷再次等候,属下去去就来。” 莫楠晟淡淡点头,夜枫领命而去。 房中只剩下他们两人,莫楠筹手中抓着信函,蹙眉看着莫楠晟,不知该怎么开口,他觉得这封信函有蹊跷。 而且是谁知道二哥受伤,有不出现,只给他写信通报? 知道他是二哥的人没有几个,太子和瑜秦王不会,其他人更不会。 忽然莫楠筹想到了一个最不可能的人,周沁蔷。 会不会是她? 看着转身坐在床榻上,垂眸面色苍白的莫楠晟,他踌躇了半天才问道,“二哥,昨夜是否有人救了你?” 他以为莫楠晟不会回答,没想到他话刚落,莫楠晟就淡淡“嗯”了一声,语调微杨,看起了心情真的不错。 他蹙眉,立即开口问道,“那个人是不是周沁蔷?” 莫楠晟抬眸,几不可微的蹙眉,也就是淡淡“嗯”了一声。 果然是她! 他能猜到她为何出来。 前天晚上他带她去了趟青楼,知道哪里有莫楠凤交谈的地方,知道她生性多疑,她还一定会去。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才有幸救了二哥吧? “说说,你怎么知道?”后背的痛让他几不可微的蹙眉,他清冷抬眸望着吗楠筹,眸色凛然,深黑莫测。 莫楠筹微微挑眉,“才出来的,前天我带她出来过一趟,想必她今晚还会出来,或许是在半路碰到了,这才和你撞见,出手救了你,而且知道你受伤,偷偷给我送信的,除了她我也想不到其他人了。” “哦?”莫楠晟清冷一笑,唇畔凉薄,“你带她出来作何?” 莫楠筹道,“我带她去青楼了。” 话刚落下,他就感觉不对,上一次出来他是背着二哥叫的周沁蔷出来了的。 二哥曾经警告过他,有关月莫楠凤的事情,更是接近危险的,不要让周沁蔷知道半分,而她还带着她去了莫楠凤和党羽见面的地方。 第148章又要离开 莫楠晟眸色一凛,语气凛冽,“你带她去了青楼!” 莫楠筹面色一僵,他的眸光看了眼四周,手中晃荡着摇扇,讪笑道,“二哥,我还有私事要处理,就先离开了。” 话落,他身形一闪便快速离开。 夜枫看着再度关上的房门,看向莫楠晟,“二爷,五爷这么做无非就是让周姑娘早做准备,免得到时被动。” 被动吗? 莫楠晟微微蹙眉,五日后的秋猎只怕真的不会太平到哪。 “二爷,此次镇国候不在,周姑娘必定会参与其中,属下打探到,太子已经知道陷害他母妃的人是周姑娘,而且藩王也只是到了,这一次秋猎,他们只怕会对周姑娘动手。” 莫楠晟没有太大的波动,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清冷道,“给本王更衣。” 夜枫恭敬照做。 眸色寒凉,他的目光落在外面,脑海中再一次的想起了昨夜,她女扮男装救了他,摊开掌心,还是那枚玉簪在手心,晶莹翠绿。 她为何又要离开? 既然救了他,为何不在这里待着?而是一大早的给老五送信? 难道她就真的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吗? “二爷,您的伤要找御医吗?”夜枫收拾好,恭敬的询问。 莫楠晟没有言语,眸色深沉,不知其味,他收好玉簪,薄唇勾起一抹妖冶的弧度,清冷道,“不必。” 夜枫一怔,不明其意,担忧的看了眼他身上的伤,却也没有出声,他知道二爷不用自有他的道理。 清冷寂静的悦园阁内,周沁蔷站在窗棂处,双眸无神的望着外面。 今早她写了一封信函交给莫楠筹,他应该已经找到莫楠晟了吧? 微微敛眸,指间轻抚窗棂处的竹楠,心尖却是颇为疑惑,她不知道莫楠晟怎么会出现在郊外,又怎么会被莫楠凤的人围攻? 这是重生后第一次,她亲眼见到这个傲慢不可一世,又运筹帷幄的男人受伤,而且受了那么重的伤。 他去郊外做什么? 为何只有他一人,他的手下呢? 唇畔勾起一抹讽笑,他的事与她何干? 她想那么多又是作何? 转身走到软椅前,刚坐下饮了口茶,外面便响起梦颖的声音,“小姐,二夫人要见您。” 刘氏?她来做何? 陡然间一抹念头闪瞬即逝,她勾唇讽笑,已经知道她来的目的是什么,闲适的浅酌一杯,她才出声道,“让她进来。” “是,小姐。”,梦颖直起身,转头看了眼站在那里的刘氏,明显眸低蕴含着怒意和不屑,但是她都在忍着,没有发泄。 梦颖对她没有任何好感,却也不敢得罪她,只是冷声道,“二夫人,小姐让你进去。” 对于梦颖的态度,刘氏气的瞪了眼她,一个丫鬟而已,她自然也听出了这个丫鬟对她言语上的敌意。 本想训斥一番,又想起自己前来的目的,忍着气冷哼了一声,她这才推开房门,看到闲适的坐在软椅上的周沁墙,袖袍下的手紧了一分。 她隐忍着怒意,走上前,站到周沁墙身前,对于走来的刘氏,周沁墙只是淡淡一瞥,不咸不淡道,“二姨娘有事?” 她的态度冰冷,轻蔑,而且对她没有任何一点的长辈尊敬,刘氏气的胸腔震怒,但她还是隐忍了下来。 她僵硬的扯了一个笑意,“蔷儿,你从边城回来了,那你父亲如何了,他可还好?” 刘氏隐忍着怒意,僵硬的笑着。 对此,周沁墙只是缓缓放下杯盏,抬眸不咸不淡的看着她,唇角微杨,勾出一抹讽刺的弧度,“二姨娘,我没有记错的话,今日是我从边城回来的第八天了,二姨娘现在才过来,不觉得太迟了吗?” 刘氏面色一震,心中的愤怒更甚,她当然知道她早已回来了,但她不想过来,等着周沁墙过去找她,那样一来,她还有应对法子。 可是等了七天,她还没有任何动静,她更不知道镇国候如何了? 其实她更关心的是镇国候是否知道了妍儿做的糊涂事,那样一来,到时镇国候回来,那在这府中哪里还有她们母女两的立足之地。 看着刘氏心神不安的神情,周沁蔷讥讽一笑,她站起身,双手负后,神情轻蔑冷然的看着她,“二姨娘,我早已猜出你来的目的,你不就是想要从我嘴里打探,我是否将周沁妍做的事告诉了父亲吗。” 刘氏心神一震,她陡然抬眸,目光一瞬不瞬的望着她,这一刻她甚至听到了心中的跳动,这是她嫁入镇国候以来,第一次这般的害怕。 她紧了紧双手,声音有着微微的薄颤,她看着周沁墙,冷声道,“蔷儿,告诉姨娘,你没有说对吧,妍儿是一时糊涂,你并不糊涂,若是将此事告诉你父亲,只会让你父亲发愁,心痛,对他在战场上更是不利。” 刘氏一瞬不瞬的凝着周沁墙,看着她慵懒的气息逐渐变得冰冷,她心里陡然有了一个念头,或许这件事,周沁墙并没有告诉镇国候,不然她回来了八天,为何一点动静也没有? 但是,她又不敢妄自定夺。 看着她似乎笃定的神情,周沁墙讽笑出声,她骤然上前,手掌一把抓住刘氏的手腕,力道狠重,让刘氏痛的蹙眉大叫。 她冷声一笑,眸低含着一抹杀意,“二夫人,当初你迫不及待的让我嫁人,又推我落下悬崖,而后又让道士来诬陷我,做的这种种一切,不就是想要除掉我,好让你的女儿顺风顺水吗。” 刘氏不意她会如此直白,只是愣了一瞬,她便僵硬一笑,“蔷儿说的这些可有证据?二姨娘怎会去害你。” 看着她虚伪僵硬的笑意,周沁墙厌恶的松手,冷冷的凝着她,“二夫人,未来的路还长,蔷儿愿意陪你玩下去,看看到最后,谁会笑到最后。” 她冷笑一声,转身走了出去,在踏出门外时,她顿住脚步,侧眸讥讽的看了眼站在那里的刘氏,“还有,下次让你的女儿别那么笨,别到时把自己也套里面去,不生不死的难受。” 刘氏顿时面色青紫,双手紧紧攥起来,瞪着已经消失的人,气的胸腔震怒,她已经知道了,这一次周沁墙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镇国候,不然她有也不会说出这番话。 只是这一次,她倒是落了个把柄在周沁墙手中,日后只会是个麻烦。 不行,她一定要趁镇国候回来之前除掉周沁蔷,不然她永远不会安心。 李明将房间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他看着刘氏急匆匆离开,目光冷锐,他心里清楚。刘氏只怕要对付大小姐,毕竟前几次,她一直是这么做的。 第149章到底是谁 “小姐,您刚刚那样对二夫人太厉害了。”梦颖仰首得意的笑着。 周沁墙笑了笑没有言语,她站在亭台那里,望着远处,眉宇紧蹙,再有五日便是秋猎之日,那一日父亲定然还是无法回来,秋猎那日都会带上家眷,而她身为镇国候的嫡女更是不可避免。 “小姐,二夫人今后会不会再对付您?”梦颖心中忐忑,看了眼从悦园阁愤怒走出来的刘氏,她面具憎恨的瞪了眼站在亭台上的周沁墙,转身离去。 周秦强讥讽一笑,侧眸不咸不淡的扫了眼刘氏的背影,“我随时奉陪!” 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远去的刘氏听的清清楚楚。 刘氏的后背只是僵了一下,在她们看不到的方向,刘氏愤然的紧攥着手帕,周身的气息更是冷的吓人。 周沁墙之前都是对她的话唯命是从,自从上一次落水之后,她就彻底变了。 甚至到现在她更是猖狂,但她却毫无办法。 这一次周沁妍做的糊涂事,差点害了整个镇国候府,而这个把柄还被周沁墙握在手里,她现在只能被动,想要这个把柄永远沉浮地下,只有杀了周沁墙! 她一定不会放过周沁墙,一定不会! 天色见黑,周沁墙站在窗棂处,望着外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梦颖走来,为她披了一件披风,担忧询问,“小姐,您怎么了?” “无事。”她淡淡一语,内心却是无法平静。 她在发愁,同时心里也在思考,五日后的秋猎到底会是一场怎样的较量? 她隐隐感觉,这一次的秋猎不会太平,而且很有可能会把她牵扯进去。 她也感觉得到,莫楠凤或许已经知道了是她用计杀了他的母妃。 这一次藩王回来,而藩王心爱的女子亦是淑妃,只怕这场秋猎,莫楠凤和藩王很有可能会对她出手。 “梦颖,我出去一趟。”周沁墙接下披风,迅速换了一身男装便迅速走了出去。 梦颖焦急的在身后看着,却无法追出去,只能对着黑夜小声的说了一句,“小姐,您小心点。” 夜色冰凉,清冷的小巷与那烟花巷对比了然。 周沁墙身着一身男装,手里握着一把扇子,轻缓的拍打着手心,她走到青楼前,扔给老鸨一张银票,再一次的要了那间上方。 老鸨抱歉的看着周沁墙,手里握着银票,肉疼的还给周沁墙,“公子,您要的那间上方方才有个公子已经要了。” 有人要了? 周沁墙微微蹙蹙眉,冷声道,“我给你出双倍的价钱,你让那个公子出来。” 对此,老鸨更加为难,她看了眼四周,悄声的对周沁墙道,“这位公子,我看你也不常来,我告诉你,今日来的那位公子可不是寻常人物,那周身的气度不凡,而且给的银票里面有一张还是官银,爱身份定然是官宦之家,公子还是别为难我了。” 官银?官宦之家? 周沁墙抬眸看了眼上方紧闭的房门,手中紧紧握着扇子。 到底是谁? 竟然也知道那间上房,他是故意为之还是无意为之? 她不敢去想,今夜她一定要待上一夜,看看莫楠凤到底会不会出现,只有四天是时间了,她必须要知道莫楠凤的计谋。 如若无法知道,她到时只能见机行事了。 走出青楼,她飞快闪进后院,找到了那间和莫楠凤相近的上方。 她刚要飞身而起,骤然看到另一件房间的窗棂处停住着一道身影,那道身影一眼便认得出,正是莫楠凤! 他已经出现了! 心神一凛,她骤然飞身而起,站在窗棂下的树枝上,屏气凝神听着里面的动静。 “殿下,目前为止,朝中的两代元老,镇国候归顺了晟亲王,至于右相候,老臣打探到,他现在好像和瑜亲王走的颇近,最近来往也非常紧密。” 莫楠凤蹙眉,看着眼前的大臣,掌心紧紧攥在一起,他沉默了一会,阴冷的声音骤然响起,“右相候暂且不管,现在最重要的是除掉镇国候,让晟亲王少去一个有力的助将。” 闻言,一直坐在那里的藩王起身,蹙眉道,“凤儿,镇国候暂时不可动,他现在镇守边关,对付嗯嗯是北朝,若是除掉他,那北朝的人就会伺机而动,到时对我乾元不利。” 那位大臣亦是赞同道,“殿下,藩王说的对啊,镇国候暂且不可动。” 莫楠凤垂眸,阴冷的目光凝着地面,外面忽然传来“吱呀”一声,三人同时一震,莫楠凤迅速打开窗户,阴冷的望着外面。 “喵”的一声,一直黑猫掠过树枝跳在地面上,树枝被压的发出“吱呀”一声,莫楠凤这才收回视线。 藩王蹙眉,冷笑道,“一只猫而已。” 周沁墙心神凛冽,她被一双手臂紧紧抱住,唇畔也被一张大手捂住。 方才她在墙边上,原本正听着,谁知对面来了一只黑猫,压的树枝发出“吱呀”一声,那扇紧闭的窗户也随之打开,她正要飞跃下去躲起来,谁知腰肢便被一直有力的大手紧紧抱住,将她带到了隔壁的房间。 她听到了藩王说了只是一只猫而已,看来他并没有发现她。 那搂着她腰肢的手还未撤去,她冷冷侧眸,却登时一顿,看着侧边那张熟悉的容颜,甚至还有些苍白。 她想起了那个老鸨的话,在这里嗯嗯人给了她银票,里面吗就有一张官银,而起周身气度不凡,原来莫楠晟! 他的身份是亲王,身上有官银很正常,他周身的气质更是不凡,原来是他。 这是莫楠筹发现的地方,而莫楠筹是他的人,他自认也是知道。 莫楠晟松开她,双手负后而立,清冷的看着她,“你来这里作何?” 刚才若不是他发现了不对,她早已被藩王和老三发现了。 周沁墙抬眸看着容颜苍白的他,蹙眉道,“你能来我为何不能来?” 她来的目的与他相同,想必他心中也自然明白。 莫楠晟蹙眉,忽然他身形晃了一下,手掌撑在桌沿上,容颜也愈发的苍白。 看着他这幅模样,周沁墙面色一顿,她知道他受伤了,只是他为何不好好休息,还来这里,而且宫中的太医医术也不错,药物也是上家,如今看他的伤势怎么反倒严重了? “昨晚是你救得本王,为何不留下来?”他直起身,身躯显得有些僵硬,眉宇紧蹙,像是在极力隐忍这伤痛一样。 周沁墙只是含糊嗯的点了点头,出声道,“你的伤很严重?怎么不好好休息?” “你在关心本王?”清冷的眉眼浮现一抹若有无的笑意,薄唇亦是勾勒出揶揄的弧度。 第150章不觉得痛吗? 周沁墙抿了抿唇畔,没有言语,而是目光看向窗棂外,静默不语。 对于她的沉默,他眸低的那抹笑意荡然无存,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他坐在软椅上,指间把玩着一枚令牌。 那时晟王府的令牌。 房中的气氛一瞬间寂静无声,隔壁的声音也渐渐消失,这一次,她并没有听到什么有力的讯息。 心里不知为何有些沉闷,她烦闷的蹙眉,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她转身,刚要迈步离开,目光陡然落在莫楠晟后背的地面。 那里不断的往下低着血液,溅在地上晕染开来。 这时她才闻到了房中的血腥味,有些刺鼻。 心中咯噔一声,她迅速跑到他的后背,看着那湖蓝色的袍子已经被血染湿,后背更是一大片的血迹,而他却仿若无事一般,慵懒的把玩着令牌。 他难道没有去处理伤口吗? 不然这个伤怎么会这么重? 他就不觉得痛吗? 留了这么多的血,况且四天后便是秋猎,定时也不知会有怎样的阴谋在等着他,他难道就不知道趁这个时间快速养好伤吗? 周沁墙走到他身侧,神情不悦的凝着他,“你为何不治伤?” 她这次出来什么也没带,这么重的伤,她没有药也没用。 “本王的事不必你管。”莫楠晟站起身,目光寒凉的扫了眼她,他迈开步伐走向床榻,脱去自己的外衣,换上另一件干净的衣袍。 原来他来还带了一件衣袍,周沁墙搞不懂眼前的这个男人,方才前一刻还眼眸含笑,下一刻则是寒凉如水。 她看着莫楠晟扔下衣袍,转身离开,在他的手刚放在门框之时,周沁墙大步而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不悦的看着他,“你伤这么重,还要做什么?” 她也不知自己为何要拦住他,或许是因为他帮她做了许多事,当时在她父亲上的事,他帮了她太多,虽然他也伤害过她。 但她和苑珑比起来,她怎会超过苑珑在他心里的分量。 她心中讥讽一笑,眸色一瞬不瞬的望着他,“跟我走,我帮你治伤。” 莫楠晟侧眸,目光清冷的凝着她眸低的那抹非常浅淡的担忧,寒凉一笑,“就你?” 那轻蔑不屑的语气让周沁墙心神一凛,她冷笑,抓着他手腕的手并没有松开,而是紧紧的抓住,拉开房门,她拉着他走了出去,“那就让晟亲王看看,臣女是否能治好你的伤。” 她为他治伤,其实也有她的一个私心,四天后的秋猎,她一人之力根本不足以抵抗莫楠凤和藩王。 莫楠晟侧眸,看了眼一直拉着他的周沁墙,薄唇勾勒出一抹浅笑的弧度。 他的眸光落在她紧蹙的眉宇间,沉吟了半晌,他薄唇紧抿,但还是问出声,“说吧,帮本王治疗伤,是想要本王以怎样的条件来交换?” 这个女人的心思,他怎会看不出来。 周沁墙只是身躯一顿,一瞬又恢复自然,她知道莫楠晟聪明睿智,心思深沉,也知道瞒不过他,她也不打算去瞒。 她淡笑,抬眸看了眼他清冷俊逸的眉眼,低声道,“我想要的条件很简单,只希望秋猎那一日,晟亲王不要算计我便好。” 她的敌人太多,莫楠凤,藩王,甚至还有暗中的人她也不知道,若是莫楠晟也在其中,她只怕不会活着走出狼牙山。 闻言,莫楠晟的身躯有一瞬的僵硬,他垂眸看着她黯然凛然的神色,还有那紧抿的唇畔,心里最深处划过一道若有无心疼。 他清冷一笑,“你的要求就这么简单?” “并不简单,毕竟秋猎那一日,其中的利害缘由太多。”她讥讽一笑,眸低有着贱人的冰冷。 莫楠晟低低一笑,垂眸扫了眼被她紧握的手腕,清冷道,“本王若是不答应呢?毕竟本王的伤可以找太医,并非非你不可。” 他的话让周沁墙心中的某一处骤然一痛,她苍凉一笑,唇角冰冷的弧度掩去她的苍凉。 是啊,她有什么把握让莫楠晟不对付她? 她父亲是镇国候,但是远在边城,对他暂时并没有太大的帮助,对于他来说,他还两次救了她的父亲。 若是秋猎那一天,他要二选一,一个是亲王的地位,一个是他两次救得镇国候,想必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亲王的地位。 心里嗯的失望一瞬间将她淹没,她心里冷笑,也罢,她不靠任何人,到了那一天,她见机行事,走一步看一步。 紧握着他手腕的手骤然松开,她抬眸,刚要对他说话,手掌顿时一紧,她垂眸,看到莫楠晟反手紧紧抓着他的手掌。 心里的某一处一阵晃动,她诧异抬眸,看着他清冷的眉眼,看着他勾唇一笑,那俊美苍白的容颜烨烨生辉。 他清冷道,“周沁墙,你不必与本王谈任何条件,在你成为本王的人那一刻,本王就会护着你,没有任何有利或有害的条件,本王只会护着自己人。” 他拉着她的手,继续朝前而走,这一刻,周沁墙是顺着他的脚步而走。 她紧抿着唇,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她同样也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 她一直在摇摆着,她几次想要摆脱他,但是每当父亲有了危险,能够真正帮她,救出她父亲的人只有他。 这一次他依旧在强调,而且她可以感觉到,他这是最后一次告诉她,让她摆明自己的位置。 她到底是谁的人? “莫楠晟,谢谢你。”她对着他的背影低声一语,她知道,这一次是他给她的机会。 而她也明白,四天后的秋猎,他根本不用去保她,他依旧是意气风发的晟亲王,即使藩王他们想要对付他,也不是那般容易。 而她却不一样,藩王他们想要对付她,太过容易了。只要莫楠晟保她,她就不会那般被动,也会绝处逢生。 同样,这样一来,他也会被牵连进来。 莫楠晟只是清冷一笑,“本王说过,成为本王的人,本王会护她无忧,且不必对本王感谢。” 他望着前方,闲适的步伐丝毫看不出受伤,若不是那紧握着她手掌的手有那么一丝丝的薄颤,她也不会知道他受伤。 一路走回晟亲王王府,她本想回镇国候府去拿自己的要想,又想起他是晟亲王,最不缺的就是上好的药材。 夜枫站在桃林处,眸光看着那走进来的两人,莫楠晟的手紧紧抓着周沁墙的,两人在月色下竟然有那么一丝的和谐氛围。 他心中一笑,忽然感觉身旁一凉,他看到琉璃不知何时站道他身侧,目光同样望着远处的两人。 夜枫挑眉道,“琉璃,怎么样?感觉周姑娘和二爷配不配?” 他随口一说,却见流利的面色一僵,眸色也冷厉了几分。 第151章任何人都不行 “和二爷相配的是姑娘,而不是周沁墙。”琉璃的话让夜枫一震,他想起了当时苑珑在莫楠凤那受的罪,一时间闭了嘴,在没有言语。 他自然看得出,琉璃心仪苑珑,毕竟他们在一起一直跟着二爷,一跟便是八年。 苑珑爱了二爷八年,而琉璃同样爱了苑珑八年。 周沁蔷被摸楠晟拉着走,一路穿过桃林,在经过桃林时,她的脑海里闪现了当时他和苑珑在桃花林里相拥的身影,心里有着一丝沉闷感。 她极力压抑住,当时为了救出苑珑,莫楠晟用他换回莫楠凤手中的苑珑吗,那一刻她是失望的,痛恨的,但是现在她只是感慨,毕竟他苑珑是他的人。 同样也是他爱的女人,为了自己爱的女人做出这样的事,实属正常。 而她和他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其余的不存在任何关系。 就在踏出桃林那一刻,她感觉到两道视线一直望着她,微微蹙眉,她转头顺着目光看去。 见到夜枫和琉璃站在那里,夜枫对她点了点头,算是打做招呼。 琉璃则是目光深冷的望着她,薄唇紧抿,她微微蹙眉,印象里,琉璃对她很和善,第一次,她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冷和一丝……杀意。 难道是她看错了? 或许是吧。 回到房间,莫楠晟吩咐夜枫去拿药箱。 周沁蔷站在那里,看着桌上的药箱,而后目光落在坐在软椅上的男人,眉宇微微蹙起,一时间还真不知该怎么帮他治伤。 “还愣着作何?莫非让本王自己动手?”莫楠晟慵懒的声音泛着一抹促狭。 周沁蔷“哦”了一声,上前,看着他的背影,着走回来的路上,他新换的衣袍再次被血浸湿。 她蹙眉,撩起他云幕般的长发,将他的外跑脱去,他配合的伸开手臂,这样的动作让伤口一开一合,血液流的更多,而他却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衣裳落地,周沁蔷看着他白皙如玉的后背横着一道道口,触目惊心,伤口之深,而他却毫无察觉。 这一刻她竟然对他有了一丝心疼之意,她蹙眉,拿起药箱,为他轻柔的擦拭着伤口边缘的血迹,“你为何不治伤?难道就不觉得痛吗?” 莫楠晟没有言语,只是忘了眼清冷的窗棂外,眸色清冷。 周沁蔷一顿,也跟着看向窗外,除了快速一闪而过的影子,她什么也没有看到。 或许那个是夜枫离开,她没有放在心上,继续为他包扎伤口。 看着他穿上干净的衣袍,她收拾了一番,低声道,“你的伤已经处理好了,明天我再来,今晚我先回去了。” “今晚太晚了,暂且住下吧。”莫楠晟的声音让周沁蔷的脚步一顿,她下意识的摇头,“不用,我还有事要处理。” 她不想住在这里,其实她也说不清是什么原因,总感觉这里是他和苑珑的地方,她不想待在这里。 莫楠晟只是微微敛眸,并没有再次出声挽留,对着外面吩咐道,“夜枫,送周姑娘回府。” “是,二爷。”夜枫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周沁蔷转身潮汕外面走去,却在走到房门处时,莫楠晟的声音再度传来,“今后不要再穿男装去青楼了。” 她一顿,怎么可能,她若是不去青楼,那她又如何知道莫楠凤打的什么主意。 似是看出她的心思,莫楠晟清冷一笑,“你当真莫楠晟会相信今夜只是一只猫?” 对此,周沁蔷垂了垂眸,的确,莫楠晟说得对,以莫楠凤阴险的心思,他定然不会相信今夜只是一只猫那般简单。 这么一说,莫楠凤也会觉得那个地方不安全,从而转换其他的地方也不一定。 她微微蹙眉,地生道,“知道了。”打开房门,她走了出去。 看着消失在房外的身影,莫楠晟走到窗棂前,清冷的眸光望着外面,看着周沁蔷和夜枫离开的背影,薄唇紧抿。 一开始他就是故意的,不检查伤口,他在青楼那间上房等着,是因为他知道她一定会出现。 同样他也知道,周沁蔷定然会看他的伤口,跟她提条件,他就是等她开口,他要告诉她,要让她知道,她到底是谁的人,有时不是一个条件就可以达成的事。 微微敛眸,他清冷出声,“出来吧。” 站在远处的苑珑闻言,身躯猛的一震,是的,方才那一闪而瞬的背影就是她。 她只是来找莫楠晟的,但她却发现,莫楠晟竟然和周沁蔷在一起,而起周沁蔷竟然在帮他脱衣裳,两人之间是那样的亲密,她站在那里,直到莫楠晟的目光看过来,她才吓得离开。 一直以来是她搞错了,真正和他在一起的是周沁蔷而非周沁妍。 她没想到,他们之间竟然已经这般亲近了,亲近到可以她为她宽衣。 双手一紧,她可以感受到掌心传来的刺痛。 如今的她已然是残花败柳,她怎可在肖想,在爱着莫楠晟,可是当她看见他与别的女人那般亲密,紧紧牵着别的女人的手时,她心里的自卑和懦弱被嫉恨代替。 莫楠晟是她的,是她爱了八年的男人,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抢走他。 任何人都不行。 她走出拐角,双手绞着手帕,抬眸看着不知何时已经走出来,站在房外的莫楠晟。 那修长挺拔的身姿,俊美的侧颜都让她心里痴恋,她走过去,垂眸低声道,“二爷,你为何要带周沁蔷回府,你可知道,她是镇国候的女儿,如今皇上因为她当场拒绝婚约,对她本就有怨念,若是让皇上知道你与她走的如此近,皇上恐怕会对你有所失望。” 她话说完,抬眸看向身侧的莫楠晟,却见他不为所动,清冷的眉眼依旧望着远处,薄唇紧抿,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心里一紧,手中更是用力的揪着手帕,她刚要再次出声,莫楠晟清冷的声音便在这冰凉的夜色里响起,“苑珑,你可知本王当初最欣赏你哪一点。” 苑珑心里一窒,她抿了抿唇畔,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莫楠晟只是清冷一笑,眸色寒凉,“本王欣赏你做事不言语,一点就透,光明磊落。” 苑珑闻言,身躯骤然一震,她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莫楠晟,心里的苦涩逐渐蔓延开来。 是啊,他不说,她甚至都忘了自己之前到底是什么样了。 光明磊落,一点就透。 可是她如何不想回到之前。 他的身边没有任何女人出现,只有她,她想念他了,可以抱抱他,甚至他有了什么心事,偶尔也会告诉她。 可是最近再也没有了,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她开始冰冷,甚至他身边不断的有女人出现。 先是周沁妍,再是周沁蔷,周家的两个女人迪欧缠着他。 第152章毁了她的一切 她做不到安静,做不到无事,更做不到一点就透,她只想让他的眼里只有他。 可是现在的她没有资格理不是吗? 苑珑忍着心里的巨痛,抬眸看着他,低声哽咽道,“二爷,你是不是也先苑珑脏?” 莫楠晟眉宇一蹙,他终于侧眸看向她,清冷的眉眼似乎有一抹愧疚闪瞬即逝,那抹愧疚深深刺痛了她的眼眸。 “苑珑,无论如何,本王不会丢弃你,只要你在这府里安分待着,本王会护你一生周全。” 莫楠晟转身走向房中,在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他再次道,“本王更希望你坐回原来的你。” 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隔绝了她最后望过去的视线,苑珑再也忍不住的脚下一软,身子靠在柱子上。 双手紧紧揪着手帕,贝齿咬着下唇,甚至咬出了一排血迹,都是莫楠凤! 是他毁了她,毁了她的一切! 还有周沁蔷,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接近莫楠晟,二爷只能是她一人的。 一路上,夜枫与周沁蔷沉默不语,一直回到镇国候府,周沁蔷才出声问道,“琉璃他……” 话到嘴边,她顿住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她蹙眉摇头,“算了,你快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夜枫怪异的看着周沁蔷,“周姑娘,你想要说什么?” “没事。”周沁蔷摆了摆手,转身走向悦园阁,夜枫看着她的背影,疑惑蹙眉,却也没有在追问,转身离开。 周沁蔷回到房间,让梦颖早些休息,她站在窗棂处,却没有任何睡意。 房门“吱呀”一声,她低声道,“梦颖,你不用侍候了,先下去吧。” 没有人回答,让她更感觉一道目光有些愤然的凝着她。 她身躯一僵,骤然侧眸,只见一身白衣的莫楠瑜站在那里,眸色冰冷的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自从去历天之后,她就再未见过他,也未和他在见过面,没想到今夜他竟然会来。 “你为何说话不做数?”莫楠瑜朝她走来,目光冷锐冰冷的瞪着她,他骤然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愤怒出声,“你答应本王的,不会和莫楠晟有任何联系,但你方才却从莫楠晟的府中出来,周沁蔷,你将本王至于何处?” 他的质问对她来说只有可笑,她一把挥开他,知道此时外面的侍卫没有反应,定然是莫楠瑜做了手脚。 她冷笑道,“答应又如何?我周沁蔷向来都是最不守信守承诺之人,谁给我好处,我便跟着谁。” 更何况,莫楠晟可以抱她,而她也不反感他,但是她却恨透了眼前这个男人,莫楠瑜! “谁给你好处你便跟着谁?”妈楠瑜再次伸手,手掌紧紧抓着她的手腕,让她怎么也挥不开,他愤怒道,“周沁蔷,本王自认为待你不薄,你一次次利用本王,从本王身上得到的好处还少吗?你现在给本王说谁给你好处多你便跟谁。” 看着周沁蔷讥讽的冷笑,莫楠瑜只觉得在她眼里,他真的是一文不值! 他更加用了力道,看着周沁蔷因为疼痛而蹙起的眉宇,他心里觉得舒爽了一截,“周沁蔷,你的良心真是被狗吃了,枉费本王对你这么好,你却是这般的吃里扒外!” 闻言,周沁蔷厉声吼道,“莫楠瑜,你别忘了,被我利用,是你心甘情愿,而不愿做你的人更是我的意思,但是吃里扒外这一说,还是望瑜亲王慎用,毕竟我从未跟你在一阵线上,就连朋友盟友都算不上,何来的吃里扒外这一说?” “周沁蔷,你到底想要怎样?”莫楠瑜愤恨的瞪着她,冰冷的大手一把箍住她儿下颚,让她被迫抬眸看着他。 看着她讥讽的神色,他威胁道,“周沁蔷,你还妄想着四日后的秋猎,莫楠晟可以保你吗?你别妄想了,到时莫楠凤出手,本王在推波助澜,你觉得莫楠晟还有时间照顾你?” 周沁蔷冷笑一声,“你大可以这么做,若是莫楠晟有了任何事,那莫楠凤下一个对付的就是你,别忘了,你的母妃可是皇后,而你的存在也是威胁着莫楠凤太子的地位。” 看着莫楠瑜的面色一变,她唇边的冷笑更加扬起,“你的母妃对淑妃的打压还有伤害,你以为莫楠凤和藩王会善罢甘休,到时只要莫楠晟一败,接下来就是你!” 大手箍着她下颚的手越来越紧,他可以看到她眸低的一抹隐忍的疼痛。 她说的不错,也是他想到的若是莫楠晟一败,接下来就是他,那么莫楠凤在这朝中的地位就会更加稳固,更是未来的皇帝。 这样的事他 绝不允许发生,绝不! 他骤然松开她,看着他无谓的揉着自己的手腕,他愤恨道,“周沁蔷,本王真想知道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本王这般掏心掏肺对你,你还是这般的狼心狗肺!” 狼心狗肺? 她冷笑,到底是谁狼心狗肺? 前世她为了她付出了一切,家破人亡,惨死后宫,那时他的良心呢? 他的在做什么? 他与她的妹妹周沁妍合伙害死了她,打掉了她还未出世的孩子,这样的男人还值得她在相信,在倾心一世? 她讥讽嗤笑,看着莫楠瑜虚伪的嘴脸,她冷笑,“莫楠瑜,我即使相信这天下所有人,也不会信你一分!既然你想与莫楠凤对付莫楠凤,那我不介意做个观众,看看莫楠凤又是怎么反身除掉你的。” 莫楠瑜气的胸膛震荡,垂在身侧的手更是紧紧攥起,那血红的眼眸恨不能上前撕碎了她。 他冷笑出声,言语间充满了狠辣,“周沁蔷,本王等着你落到本王手里的那一天,本王会让你哭着永远的记住你是怎么求本王的!” 话落,他转身离去,愤恨的打开房门发出一声巨响。 周沁蔷站在窗棂处,冷冷的看着莫楠瑜瞬间消失的身影,僵直的身子陡然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今晚的一番话,她该说的都说了,以莫楠瑜儿性子定然不会和莫楠凤联合对付莫楠晟。 因为他也怕,怕自己会被莫楠凤扳倒。 天色一亮,周沁蔷刚起身,外面便传来梦颖的声音,“小姐,夜护卫在外面等候,晟亲王让你过去履行承诺。” 周沁蔷穿好软鞋,讽笑出声,莫楠晟倒很会利用这个条件。 走出房间,她与夜枫走到莫楠晟府中,看着眼前的书房,夜枫低声道,“周姑娘,二爷在书房等你。” 周沁蔷点了点头,抬手推开房门吗,忽然她感觉身侧一凛,那种目光让她很不适。 她侧眸看去,正好对上琉璃看过来的目光,那神情会昨天相似,冰冷中透着一抹非常淡的杀意。 第153章好像没有得罪过 她好像没有得罪过他,而且当时他对她的态度比夜枫要好些,怎么一转眼,她总觉得琉璃看她的眼神像是对她有着杀意一样。 没有去理会,她只是蹙了蹙眉,便走进书房,反手关上房门,看着莫楠晟坐在桌案前,单手拿着书卷,不知在看什么看的出神。 “过来吧。”只是一瞬,他便放下书卷,抬眸清冷的看着她,“为本王上药。” 他站起身走向屏风处站立着,周沁蔷走过去,看着她只到他的胸口处,她必须要踮起脚尖才能将他的衣袍褪下。 看着他白皙精致的胸膛,她立即垂眸,掩去眸低的尴尬情绪吗,拿起绷带为他一圈一圈的缠着伤口。 每一次她的手在他身后交换绷带时,她的面颊总会若有若无的擦过他的胸膛,那种微凉的触感让她心神一震,她快速绑好绷带,转身飞快的朝方外跑去。 就在她的手刚碰上房门时,腰身忽然一紧,她被莫楠晟单手抱在怀里,她一震,抬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看着她唇畔微张,身子的柔软紧贴着他,眸色一暗,他低头吻上她的唇,轻柔中带着霸道。 炙热的火舌攻进她的唇畔内,勾着她的小舌极尽缠绵,那搂着她腰肢的手更加的紧。 周沁蔷终于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眸,看着眼前闭上眼眸的男人,她心神一震,同时一丝愤怒油然而生,她一把推开他,看着他踉跄了几步便稳住身形。 那白皙俊美的容颜是那样的惑人心神,她抬手擦了擦唇畔,气愤道,“莫楠晟,请你自重!” 莫楠晟并不恼,而是慵懒的伸手挑起屏风上搭着的衣袍,不缓不慢的穿上,眸色更是泛着兴味的看着她气愤的小脸,“周姑娘年纪尚小,还不知道在面对一个男人时千万不要去挑逗,而且还是面对一个正常男人。” 什么? 挑逗? 说她吗? 周沁蔷想了一遍,也没有想透自己何时挑逗他了,她气愤道,“你狡辩,我只是帮你包扎伤口,何时来的挑逗?” 莫楠晟穿好衣裳,再次坐回软椅上,拿起桌上的书卷看着,但是薄唇却再次吐出一句,“昨晚你对莫楠瑜说的话本王都听到了,本王以为你心仪本王。” 他抬眸,眸色泛着兴味,看着震惊的神情,而后她更是一惊,刚要张口,他再次出声道,“当然,本王知道你是在做戏。” 周沁蔷顿时一噎,她气的瞪着莫楠晟,恨不得上前一掌拍死他。 看着愤怒的小脸,莫楠晟干脆放下书卷,抬眸促狭的看着她,“不然这样,既然是本王会错了意,本王亲也亲了,若是你觉得亏,本王愿意让你在亲回来。” “莫楠晟,你个混蛋!”周沁墙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她气愤的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去。 这是第一次,她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无赖的一面! 大力拉开房门,她抬眸便看到夜枫站在房外,唇畔紧抿,身子微微颤抖,显然在极力隐忍着笑意。 想起方才她和莫楠晟的对话被夜枫听道,她只觉面颊一热心里更是堵了一层气。 她抬脚毫无预兆的一脚踢向夜枫的小腿,看他被踢的踉跄几步靠在墙壁上,依旧忍着笑意摇头,“周姑娘,我什么都没听到。” 此地无银三百两! 周沁蔷隐忍着怒意,骤然上前对着夜枫再次踢了几脚,“笑啊,笑出来啊,憋着不难受吗?” 莫楠晟坐在里面,听着周沁蔷的声音,唇畔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昨夜他本有些不放心,亲自又去了一趟,看着她安然进了房间他才离去,谁知在路上碰到了莫楠瑜,他便2悄然跟上。 听到了她和莫楠瑜之间的对话,她的每一句话都是对他的维护。 周沁蔷收回手,眸低的尴尬快要让她杀人,她冷冷的瞪着对面一脸小姨的夜枫,见他靠在墙壁上,冷峻的面容泛着笑意,眸低却是委屈的看着她,“周姑娘,我都听到了,行吗,你就别打了。” 周沁蔷的面容更是一红,她转过身,懒得再理会,只是冷哼一声,“我走了。” “夜枫,护送周姑娘回府。”莫楠晟的声音自书房传来,周沁蔷冷声打断道,“不用,我自己知道路。” 夜枫没有理会周沁蔷的话,跟着她有些距离的互送,知道夜枫不会离开,她气的紧了紧双手,也没有理会,径直走出了晟王府。 远远的,她看到远处站着一抹身影,正是莫楠瑜。 一身白衣在温和的日光下俊逸儒雅,但是那冰冷愤然的眸子却毁了周身温和的气质。 她微微蹙眉,转身没有理会,对于这个男人,她有的只是恨! 夜枫自然看到了莫楠瑜,他眸色一凛,快速跟上周沁蔷,昨晚的一切他也听到了,他在半路上碰到了二爷,便跟着二爷再次来到镇国候府,亲耳听到了莫楠瑜和周沁蔷之间的对话。 所以今日她无论怎么对他,他夜枫都当周沁蔷是自己人。 莫楠瑜看着周沁蔷和夜枫两人一前一后从晟王府走出来,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甚至骨骼摩擦的声音也骤然响起。 他莫楠瑜到底哪里比不上莫楠晟?竟然让周沁蔷这般死心塌地。 原本今日他来是找莫楠晟商讨秋猎那日如何应对莫楠凤的诡计,现在看来,是没必要了! 他转身离开,身后忽然传来莫楠晟的声音,“四弟难道为了一个女人打算被老三牵制?” 莫楠瑜身躯一震,他冷冷回眸,对上站在府外的莫楠晟那双清冷的眸子。 他冷冷蹙眉,垂在身侧的更是一紧。 半晌,他沉默了些许,这才朝他走来。 莫楠晟清冷一笑,他最了解莫楠瑜,只要是威胁皇位的人,要他牺牲任何东西他都愿意,即使是自己的母妃。 这几天,周沁蔷每天去两趟晟王府,为莫楠晟换药,已经三天了,他身上的上也痊愈的很快。 漆黑的夜幕里,周沁蔷再次走出晟王府,这次送她的是琉璃而不是夜枫。夜枫有事去办,不知何时回来。 一路上,她都能感觉从琉璃身上散发的冰冷气息,她蹙眉,这样的保护,她宁愿一个人回府。 “周姑娘。”琉璃忽然出声,他顿住脚步,手中紧紧握着剑柄,垂了垂眸,他冷声道,“我想求你一件事。” 周沁蔷有些诧异,她没想到琉璃张口就是求她一件事,看他周身泛着的那抹浅淡的杀意,她以为他会对她出手。 “说吧,何事?”周沁蔷也顿住脚步,眼眸看着对面的琉璃。 第154章做错了什么? 琉璃踌躇看了一瞬,双手抱拳道,“周姑娘,琉璃请你远离二爷,永远不要出现在二爷视线里。” 周沁蔷一震,她没有想到,琉璃竟然是跟她说这个,她蹙眉,冷声道,“凭什么?” 她要他的答案,她为何要听他儿? 琉璃抬眸看着她,眸色冷厉,一字一句道,“因为你的存在阻碍了姑娘,如果你离开,那二爷的心思会再次回到姑娘身上。” 她知道琉璃说的那个姑娘是苑珑。 她感觉到可笑,苑珑本就是莫楠晟的女人,即使她在,他的心思怎会跑偏? 周沁蔷看着眼前的琉璃,心中已然明白,他为何这段时间一只对她充满了冰冷杀意,原来是为了苑珑。 他如今这么一说,她到时看出来了,琉璃喜欢苑珑。 周沁蔷淡笑,语气确实冰凉,“琉璃,我想你求错人了,这件事你应该去求二爷,毕竟苑珑喜欢的是二爷,而我的存在是否在与不在,干预不了苑珑何事,况且我与晟亲王之间只是交易而已。” “可是你的存在让二爷不再去看姑娘,你可知道,从你的出现,二爷就从未去看过姑娘。”琉璃愤然瞪着她,这一刻他心里不平,对苑珑收到的待遇,还有周沁蔷的存在。 周沁蔷冷声一笑,她转身缓慢行走,语气凛然,“琉璃,你喜欢苑珑,我看的出来,但是你也别忘了,在情爱面前,两情相悦是最重要的,二爷爱不爱苑珑,你心里清楚,如果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即使他身边有成千上万的女人,那那个那人的心始终都是不变的。” “你休要狡辩。”琉璃冷声历吼,“二爷是亲王,是皇子,姑娘又受到了莫楠凤……那样的对待,对她一个女人来说心里有多痛你不会知道,只要你离开二爷,二爷的目光会再次回到姑娘身上。” 琉璃追上她,侧眸冷厉的看着她,“希望周姑娘答应。” 希望她答应? 她做错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 她为何要离开莫楠晟,现在的莫楠晟对她来说就是一颗救命稻草,若是她离开了,不仅她会出事,就连她的父亲也会出事。 如果莫楠晟真的爱苑珑,即使她天天在他身边,那他的眼里照样没有她。 她冷笑,讥讽的看着琉璃,“如果这些话是苑珑让你告诉我的,那你就告诉她,如果莫楠晟爱她,她还需要害怕什么?即使不爱她,为了一个男人如此卑微又是何必?” 这是她前世总结的道理,为了一个男人如此卑微是她最大的耻辱! 琉璃冷厉的瞪着周沁蔷,他陡然拔出利箭,锋利的剑刃对上周沁蔷的脖颈,他冷厉道,“周姑娘,你的存在只会连累二爷,让二爷手不必要的牵连,也让姑娘难堪,在下奉劝你还是趁早离开二爷,不然休怪我对你动手。” 周沁蔷垂眸,眸色冰冷的扫了眼脖颈上利剑,他看着眼前的琉璃,当时的他对她有说有笑,在夜枫为难她时,他出来帮她说话。 真是时过境迁,这才短短的月数,夜枫对她视如朋友,琉璃反而将她当成敌人。 她讽笑出声,抬手,指间轻轻的敲击着剑刃,她手掌骤然一挥,一团无色无味的粉末骤然而出,琉璃只觉得手臂一痛,剑便脱离手掌落在周沁蔷手中。 她将剑那在手中,紧紧攥起,抬眸冷冷的看着琉璃,“今晚之事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看在当时你帮我说话的份上,今夜之事我也不与你计较。” 她将剑插回琉璃腰身的剑鞘内,声音冷厉道,“这一次我们之间的情分一笔勾销,再有下一次,同样休怪我无情,奉劝你一句,苑珑那样的女人你最好远离,你玩不过她。” 周沁蔷轻蔑勾唇,看着琉璃骤然愤怒的面容,她转身朝着镇国候府而去。 “周沁蔷,我也奉劝你一句,趁早离开二爷,不然你不仅会害了二爷,也会害了你自己!”他冷厉的瞪着远去的身影,愤然的踢了一脚。 琉璃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周沁蔷的耳畔,她讥讽一笑,她想要怎样还轮不到别人来主宰! ………… 秋风萧瑟,却是个秋猎的好时机。 狼牙山,四面环山,四周的山石更是尖利如狼牙,此次秋猎,皇上和后宫的一些女眷,大臣们和他们的女眷纷纷而来。 帐篷内,周沁蔷坐在里面,看着帐篷上来回移动的影子,眉宇紧蹙。 此次出来她谁也没带,李明当时争战杀场受了伤,再也无法上战场,而现在秋猎,并不比战场好到哪里。 镇国候府内,她和周沁妍都来了,同时住在一个帐篷内。 外面响起脚步声,她看着周而复返的周沁妍进来,在她身后跟着一个女子,此女子她认得,是韩嫣然。 对这个女子,她没有多大的感触,在前世,韩嫣然与她是好姐妹,可是到死的那一天她才看透,原来所谓的好姐妹只是虚伪的。 她真正的好姐妹是周沁妍而非是她。 想起当时在皇宫寿宴上,她时不时的看向她,目光含着嫉恨。 她知道,也清楚,是因为莫楠晟的关系。 她们走进帐篷,韩嫣然一眼便看到坐在软椅上的周沁蔷,目光含着一抹嫉恨的杀意,她紧了紧双手,转身坐在她的对面。 当时她告诉了莫楠凤,没成想即使是这样她都没死,后来周沁妍告诉她,是莫楠晟救了她,她到底有什么资格能让莫楠晟那般对她? 周沁妍亦是坐在她的对面,抬眸眸色嫉恨的扫了她一眼,转瞬间,她便笑语嫣然,“大姐,听说待会会有场猎赛,看谁的猎物最多,这一次是男女都参加的,妍儿真想看看姐姐在马上的风姿。” 周沁蔷清冷一笑,她如何不知道,这个主意是藩王出的,为的就是让她也能够参赛,从而可以对她下手。 她端起杯盏浅酌一口,唇畔泛起一抹浅笑,抬眸似笑非笑的看着周沁妍,“大姐又和好看?大姐倒想看看妹妹在马上的风姿,当初一人骑马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程来找晟亲王,想必马术也不错。” 周沁妍登时面色一变,一旁的韩嫣然亦是面色一变,侧眸冷然的看了眼周沁妍。 见此,周沁妍冷笑一分,她责怪的看着周沁蔷,“大姐这话可说错了,你当时和晟亲王在一起,妹妹担心你和父亲这才找过去的,你可真是会误会妹妹的一片好心。” 周沁蔷冷笑的看着对面表里不一的周沁妍,她自然清楚她这会推脱的意思,不想让韩嫣然知道她对莫楠晟有情的事,不然她只会多一个情敌。 第155章上当了 她的心思她猜的一清二楚。 周沁蔷站起身,垂眸冷然的扫了眼她们,她讽笑出声,弯身放下茶盏,“这里的空气太闷,就不和你们争无谓的空气了,我先出去了。” “你!”韩嫣然看着走出去的周沁蔷,气的站起来,甩掉手里的茶盏。 她这是什么意思? 暗骂她们以为她听不出来吗? “韩小姐,大姐真的是太嚣张了,你好歹也是右相候的嫡女,她即使是镇国候的嫡女,也不该骂你啊。” 周沁妍站起身,安慰的握住韩嫣然的手,安慰道,“韩小姐,你也不要跟我大姐计较,她一定是站着有晟亲王的关照,这才放肆的,你别往心里去。” 她含笑的看着面色青紫的韩嫣然,眸低闪过一道冰冷的杀意,她再次出声,“韩小姐,一挥猎赛就开始了,咱们也要去比赛,听说这一次女子的第一名的可以像皇上提出一个要求,我们一定不能让大姐胜了,若是大姐提出要嫁给晟亲王,那韩小姐该怎么办?” 她的话刚落,韩嫣然冷哼一声,面色也愈发的青紫,“她想赢还要看我答不答应!” 韩嫣然推开周沁妍的手,冷声道,“我去办件事,这一次我不会放过周沁蔷,让她再也不能在我面前嚣张起来。” 看着帐篷撩起又放下,帐篷内只剩下周沁妍的一人,她冷笑的坐下来,端起微凉的茶水缓缓喝着。 她相信,以韩嫣然的性子,这一次定然不会让周沁蔷好过。 此次秋猎,皇上定好规矩,男的一组,女的一组,不论男女组各是第一名,都可以像皇上提出一个要求。 围场上,周沁蔷骑在马上,她垂眸扫了眼自己身上的戎装,这是重生来第一次她再次穿上这身戎装。 前世她穿着戎装,为了莫楠瑜打下天下,这一世她没想到再次穿上戎装,是为了狩猎。 在她身侧是周沁妍和韩嫣然,她没有理会她们,但是她可以感觉到那两人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含着一丝杀意。 忽然她心中一凛,侧眸,眸光对上韩嫣然依旧望着她的目光,那眸低隐藏着一抹得意的杀意和算计。 她冷冷蹙眉,又看了眼身侧的周沁妍,眉峰凛然。 周沁妍勾唇讽笑,她与周沁蔷挨得极近,她身子朝着她的方向微微一倾,用她们两人的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大姐,此次狩猎,四妹在这里告诫你一句,你好自为之。” 她直起身,目光得意含着算计的目光看着她,只是一瞬她便收起了视线,看向前方,但是从她的侧颜,她依旧可以看出周沁妍那得意勾起的唇角。 周沁蔷只是冷笑一声,对着她清冷一语,“作为大姐送你四个字。”看着周沁妍转过头来,她讽笑,“小人得志。” 周沁妍面色一变,眸低也闪过一道怒火,她紧了紧双手,冷哼一声,她倒要看看,她还能得意多久? “此次狩猎,期限为一天,晚上子时之前到达这里,狩猎者最多的得第一。”监管站在高台上,对着下面的皇子官员大声说着。 莫楠凤眸光阴冷,他的目光扫了眼远处的周沁蔷,唇畔勾起一抹阴邪的笑。 这一次参赛的都是皇子和官员家的公子。 还有官员家会一些武功的小姐。 莫楠瑜的目光亦是看着远处的周沁蔷,手中紧紧抓着缰绳,往常那温润的眸子此时冰冷无情。 莫楠晟则是清冷的望着前方,回眸淡淡的扫了眼正好看过来的周沁蔷,他唇畔微勾,没有言语。 韩嫣然看着这一幕,尤其是见到周沁蔷和莫楠晟两人相望而笑时,她手中的缰绳就快被她勒断。 这个贱女人!她一定不会让她平安的走出狼牙山,即使杀不了她,她也要彻底毁了她,让她配不上晟亲王! 随着监管的开始声音落下,所有人都驾马里去,朝着狼牙深处飞奔而去。 周沁蔷朝着狼牙山深处而去,眼前掠过的一些猎物,她快速拿起弓箭射过去,在利箭快要接近猎物之时,呗一支急速而来的利箭挡住落在地上。 眸色一凛,她侧眸看向朝她而来的莫楠凤,阴冷的目光含着浓烈的杀意,他冷笑,不屑的看着她手中的弓箭,“周沁蔷,上一次你被老四救走,本宫倒要看看,这一次还会有谁来救你?” 周沁蔷“嗤”笑一声,面容上满是不屑,但是心里确实警惕万分。 看着她无畏轻蔑的神态,莫楠凤冷哼一声,“你若是指望晟亲王来救你,那你就等着吧,或许那个时候他连自己都顾不过来。” 莫楠凤阴冷一笑,收起弓箭扬长而去,远处再次传来他阴冷的声音,“本宫在前方都这替你收尸。” 看着消失的背影,周沁蔷紧紧握着缰绳,面色冷然凝重。 这一次狩猎,她的处境太过危险。 韩嫣然定然会对付她,莫楠凤亦是,而且暗中她也不知还有几个人会对付她。 莫楠晟真的可以保她平安吗? 这一次她的心里没有把握,是真的没有,毕竟这一次狩猎,较量的是几个皇子之间的纷争。 到那时,莫楠晟还会有精力来顾着她吗? 越往狼牙山深处,四周越是寂静无声,她的目光定格在远处的几头猎兽前,瞬间抽出利箭架在弓箭上。 就在她的箭刚要射发时,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速度之快,她骤然回眸,弓箭对上身后快速而来儿一名侍卫。 这个侍卫很陌生,犹见他朝着她挥出一样东西,她手中的剑也瞬时而出,射进那个侍卫的胸膛里。 他挥来的是是一团白烟,有些呛人,她迅速退后几步,看着那名是为倒在地上。 顿时,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开来,于此同时,她也闻到了她身上被挥洒的白粉。 这个竟然是可以让雄性猛兽发情的药粉! 而那些白粉为数不多的撒在她身上,虽然不多,但是味道极重。 若非她以前接触过,她还不知这是什么东西。 看着那侍卫只是一瞬百年成了血人,她面色一紧,紧紧拉着缰绳就要离去。 她上当了! 这个侍卫的目的就是寻死,而她的确杀了他! 侍卫就是要把粉末洒在她身上,从而他被她的利箭射死,那刺鼻的血腥味会弥漫开来。 有常识的人都知道,在狼牙山,可以见血,但是决不能见人血。 因为动物对人的血最为敏感,也最为渴望。 她必须要尽快离开这里,否则那些动物定然会闻到这里的血腥味,朝着这边而来,同时也会嗅到她身上的药粉,更加的刺激那些雄性动物。 第156章是谁在害她? 就在她刚要离开时,远处陡然传来许多“嗷呜”的狼叫声,同时也有许多其他凶兽的叫声。 心里一沉,她停驻在原地,这一次她跑不掉了。 是谁在害她? 韩嫣然还是莫楠晟? 直觉告诉她是韩嫣然,若是莫楠凤,他用的法子会比这惨烈数倍。 她抽出腰间的软件,冷冷的看着远处,这一次只要她能活着出去,她一定要韩嫣然偿还! 四周的凶兽渐渐走来,它们看到站在中央的周沁蔷吗,嗜血的眸光更是泛着凶狠的嗜血。 那些凶兽渐渐接近周沁蔷,或许是闻到了她身上的药粉味,顿时那些方才还稍微有些安静的凶兽一瞬间沸腾起来,呲着牙怒瞪着周沁蔷。 有些狼已经朝她扑来,那张开的獠牙带着一股子腥臭味。 周沁蔷冷冷的看着这一切,飞身而起,挥着手中的利剑不断的砍杀那接踵而来的凶兽。 杀了一波又一波,她感觉自己的体力渐渐透支,一身银白色的戎装也被鲜血染湿,往下滴答着血液。 渐渐的,那些凶兽停顿在那里不动,戒备的看着站在中间的周沁蔷。 许是被她身上恐怖的气息震慑了,它们开始一步步往后退着,像是要逃走。 站在远处树枝上的两个女人,韩嫣然看着身侧蒙面的女人,眸低充满了疑惑。 之前在帐篷外,她打算去找自己的侍卫,去设埋伏,杀了周沁蔷,没想到走了一步,她便被眼前这个蒙面女人抓住,蒙面女子告诉她,她有法子对付周沁蔷。 她本想问她是谁,但蒙面女子让她别问那么多,只说了一句,“我也是想要让她死的人。” 就是这样,她和这个蒙面女子达成共识,配合她,偷偷将她带到围场内,这一切的计谋也是她出的主意。 如今看到那些野兽就要离开,而周沁蔷还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她顿时急声道,“怎么办,那些野兽想要走了,不能让它们走,这可是唯一一个杀了周沁蔷的机会。” 蒙面女子冷冷的看着中间,浑身是血的周沁蔷,迅速拿起手中的弓箭,对着周沁蔷拉起弓箭,“我不会让你活着走出狼牙山。” 韩嫣然这才放心,看着她拉开弓箭,便看向远处的周沁蔷。 弓箭一分分拉开,她的手一松,顿时利箭势如破竹般飞射而出。 周沁蔷谨慎戒备的站在那里,手中紧紧握着利剑,看着那些凶兽渐渐离开,她紧绷的心慢慢放下。 快了,只要它们离开就好了,她就平安了。 忽然,空气中传来一股异动,甚至还含着浓烈的杀意。 她心神一震,同时她也看到那些凶兽也停住了脚步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她猛然侧眸,只看到一支极速而来的利箭朝她飞射而来,她刚要举剑阻挡,而那些停驻的凶兽像是知道一般,快速又朝她扑来。 真是前有狼后有虎,她若是阻挡了利箭,又要被凶兽伤,就在她踌躇之际,一刀含着浓烈杀意的剑气而来,立即杀死了近在眼前的一群凶兽。 而她也顺势砍下了那道利箭。 韩嫣然和蒙面女子看到忽然而来的夜枫,同时一惊,蒙面女子愤然的看着侥幸逃脱的周沁蔷,想要再次抽出利箭,谁知夜枫的目光骤然而来,她心中一震,拉着韩嫣然便快速离去。 周沁蔷看着身后的夜枫,面色诧异,“你怎么来了?” 他又是怎么找到她的? 夜枫蹙眉,看到远处的那棵树上闪过的两道人影,但是他没有看清是谁。 他转头看向周沁蔷,见到她浑身是血,心中一惊,“周姑娘,你受伤了?” “没有,是凶兽的血溅在我身上的。”周沁蔷感激一笑,“谢谢你。” 方才若非是他,她只怕早已被凶兽撕碎了。 夜枫一笑,“走姑娘应该谢谢二爷,是二爷让我一路跟着你的,只是在半路上碰上了一些麻烦已经被我解决了。” 麻烦?她蹙眉,“是谁的人?晟亲王那边怎么样?太子是不是已经出手了?” 夜枫仰首一笑,唇畔溢出一声“嗤”笑,“太子虽然现在实力壮大,但是想要对付二爷,还是太嫩了。” 看着夜枫自信的面容,周沁蔷有一瞬的怔愣,他说这话的意思,难道是莫楠晟的实力强大,远在藩王之上? 看出她的疑惑,夜枫只是一笑道,“这些周姑娘不必知道,二爷让我告诉你,这一次有人刺杀你皇上也知道,但是皇上不会阻拦,因为皇上也想要你的命。” 周沁蔷面色一冷,紧握着剑柄的手也是一紧,她讽笑,其实她早应该知道了。 为何藩王会提出女子也参赛的要求,他的目的很明显,皇上也不是昏君,他自然也想的来,知道藩王或许想要对付她。 她知道皇上为何不阻止,为何也想杀了她,就是因为她在皇后的寿宴上,驳了他的颜面,让他一个君王在大臣眼里,竟然受制于镇国候,这是每一个帝王都不可容忍的事。 她抿了抿唇畔,抬手拭去眼角的血迹,低声道,“我知道了。” “周姑娘,二爷吩咐我让我保护你平安出狼牙山。” 夜枫站到她身侧,解下身上的披风递给周沁蔷,“周姑娘,把你的戎装脱了吧,血腥味太浓,只会引来更多的凶兽。” 周沁蔷垂眸扫了眼自己满身是血的戎装,点了点头,她脱去身上的戎装,露出里面浅白色的衣裙,接过夜枫手中的披风披在身上,这一刻她心里竟然有些悲哀。 她垂了垂眸,掩去眸底的黯伤,她低笑,“夜枫,谢谢你。” 说完,她便翻身上马,看着远处,莫楠晟做到了,的确护了她。 一个外人尚且护着她,反而自己的妹妹却是联合外人想要杀了她。 夜枫看着马上的女子,亦是翻身上马,“我还是那句话,不必谢我,要谢你可以谢谢二爷。” 周沁蔷垂眸淡笑,她谢他? 还是算了,他保她,不过是因为她身上有用处罢了。 “走,这一路只怕不会太平,我们一起打猎物。”夜枫走在她身侧,戒备的望着四周。 凄冷的林外,韩嫣然被蒙面女子拉在这了便松了手,她冷声道,“今日之事只有你我知道,希望不要有第三个人知道。” 看着她要离开,韩嫣然出声道,“你是谁?你也想要杀了周沁蔷,莫非你也心仪晟亲王。” 蒙面女子身躯有一瞬的僵硬,只是一瞬,她没有回眸,而是冷声道,“你想多了,我与她之间只是单纯的恩怨。” 话落,她快速离去。 韩嫣然蹙眉,没有深究她话里的真假,她气愤的跺了跺脚,方才只差一步就杀了周沁蔷,那夜枫竟然冒了出来。 那是晟亲王身边的护卫,竟然是他救得周沁蔷,一定是晟亲王的意思。 她以后一定要找机会杀了周沁蔷,绝对不能让她嫁给晟亲王! 第157章他果真回来吗 琉璃站在林外,看着疾步而来的蒙面女子,他骤然上前,担忧儿看着她,“姑娘,你没事吧?” 苑珑抬眸看着站在眼前的琉璃,蹙眉摇头,“没事。” 看着她冷漠的态度,琉璃黯伤垂眸,心里有些难受,他强忍着难受,低声询问,“姑娘,事情办的如何?” 之前苑珑找他,让他带着她一同来狼牙山,但是不要让二爷知道。 那一刻他心里已经猜想出她要做什么,也答应了她。 看着她依旧冷漠的态度,他苦笑一瞬,便紧紧凝着她蒙面的她。 苑珑蹙眉,心中的气愤快要将她淹没,她冷声低吼,“就差一点,是夜枫突然出现救了她,定然是二爷不放心,让夜枫保护她的。” 想到这个,苑珑只觉得浑身都泛着痛意。 二爷是她的,是她爱了八年的男人,她不能忍受自己所爱的男人去关心别的女人! 苑珑抬眸看向琉璃,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袖,急切道,“琉璃,帮我一个忙,只有你能帮我了。” 琉璃垂眸淡笑的看着她,伸手想要拂去她面容上的黑巾,但是手到了她的侧颜却又顿住,他放下手,抿了抿唇畔,“说吧,何事?” “帮我给太子送一封信函。”苑珑的话刚落,琉璃立即止住道,“不行,你不能再和太子有任何联系了。” “琉璃,我是逼不得已,我一定要杀了周沁蔷,一定要,你一定要帮我。”苑珑紧紧抓着他的衣袖,见他始终蹙眉没有言语。 她一把落下自己的面容上的黑巾,踮起脚尖便吻上了琉璃的唇,温热的触感顿时让琉璃一震,他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苑珑,心中狂跳。 半晌,他一把抱住苑珑,主动吻上她的唇盘,霸道不失温柔,吻了不知多久,苑珑推开他,抬眸希冀的看着他,“琉璃,你在帮我这一次好吗?” 琉璃看着她,眸底划过一抹受伤,他沉吟了半晌,这才低声道,“好。” 这个好字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知道,苑珑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才接近他,但是这嫌少的温存,他依旧愿意。 苑珑低声道,“琉璃,信上这么写,周沁蔷是害死淑妃的凶手,她正往西南方向而去。就这两句便好,下面写上我的名字。” 琉璃抿了抿唇盘点头,他知道苑珑这么做的目的。 因为莫楠凤知道苑珑喜欢二爷,固然她也会想要除掉周沁蔷,而莫楠凤也不会有疑心。 就算有疑心,他也不惧,因为二爷那边藩王在纠缠,太子知道二爷自然是脱不开身。 ………… 冰冷的灌木丛林内,周沁蔷垂眸扫了眼身后的一堆猎物,勾唇浅笑,“这一次收获不小。” 夜枫翻身上马,亦是勾唇一笑,“周姑娘,我们要返回去了,再往前就是狼牙山尽头,悬崖了。” “嗯。”周沁蔷收拾好猎物翻身上马,收起软剑便调转马头,忽然夜枫面色一凛,骤然出声道,“周姑娘,四周有些不对劲,我们要小心。” 周沁蔷眉峰一凛,她再次抽出腰间的软剑,也感觉到了四周的不对劲,四周那浅淡的杀气,而且那些杀气渐渐靠近他们。 “这一趟还真的是不太平!”周沁蔷讥讽一笑,眸色冰冷骇然。 夜枫亦是冷冷的望着四周,“周姑娘,这次的人很多,也不知我们能够坚持多久,能否等到二爷前来。” 闻言,周沁蔷有些诧异,她侧眸看像夜枫,“晟亲王会来?” 他不是被莫楠凤的人拖着吗,而且这次秋猎,他只怕也不会轻松。 夜枫点头道,“会的,二爷让我先过来,他随后就来。” 他果真会来吗? 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是怎样的,只是感觉有种难言的意味冲出心头。 四周忽然飞出了许多黑衣人,足足有几十个近百个。 周沁蔷看着那些黑衣人,讥讽冷笑,“太子真是好大的阵仗,对付我一个女子竟然出动这么多人,当真是瞧得起我。” 她的目光落在黑衣人之中,那人骑在马上,虽然离得远,但是她依旧看的清楚,那人就是莫楠凤! “本宫今日看你还如何走出狼牙山?”莫楠凤阴冷一笑,他抬手在猛的放下,冷声道,“杀了她!” 那些黑衣人领命,朝着周沁蔷他们而来,速度之快。 周沁蔷冷冷的看着莫楠凤,执起剑对着黑衣人大开杀戒。 两人与近百名黑衣人大战,他们渐渐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莫楠凤看着近在悬崖边上的周沁蔷,阴冷大笑,他拿出一封信函,上面是两行字,而下面额额署名则是苑珑。 那个女人,自从那日离开后,他就再未见过她。 手中紧紧攥着信封,只是一瞬他便摧毁了信函,眸色阴冷的瞪着远处的周沁蔷和夜枫。 他抽出弓箭,拉开弓弦,对着远处的周沁蔷直直射去。 远在悬崖边上的周沁蔷早已察觉到莫楠凤的动作,她踢开近在眼前的黑衣人,刚想要阻挡住那极速而来的利箭,谁知又是一波黑衣人上来,她应接不暇。 看着那利箭直直朝她射来,夜枫骤然飞身而来,替她挡了那利箭,利箭刺入肌肤的声音让周沁蔷一震,她震惊的看着虚弱的夜枫,大声厚道,“夜枫!” “我没事。”他拔出利箭杀死近在眼前的黑衣人。 周沁蔷冷冷的瞪着远处的莫楠凤,看着他阴冷的笑,她愤怒的砍着黑衣人。 忽然她的目光再次触及到莫楠凤拉开的弓弦,心神一凛,她看着那利箭再一次的极速而来。 眼角的余光看到夜枫想要再次替她挡住,她飞身而起,先一步用利箭砍去那极速而来的利箭,却在来不及收回利剑时,黑衣人一掌打在她肩膀上,将在半空中的她直直打的朝后飞去。 身后是万丈深渊,夜枫怒吼着,想要过来拉住她,可是被黑衣人不断的纠缠。 莫楠凤阴冷一笑,见大局已定,他冷声道,“都住手,速速离开,留着夜枫去禀报他家主子。” 话落,那些黑衣人尽数退去,夜枫瞬间到底,浑身伤痕累累,想要伸手拉住周沁蔷却无能为力的晕倒在地。 四周突然清静下来。 周沁蔷望着瞬间消失的黑衣人和莫楠凤,仇恨充满心头,她想要调转身子却无法转动,就这样直直的往悬崖下掉下去。 身子砸在一旁的树枝上,她刚要抓住这最后的稻草,忽然手腕一紧,她震惊抬眸便看到莫楠瑜不知何时来到跟前,拉住了她的手。 “你怎么会来?”周沁蔷着实震惊,而且他竟然还出手救了她。 第158章一定是梦 莫楠瑜冷冷的望着她,看着她浑身是伤,他眸色深处划过一抹疼痛。 “周沁蔷,别以为本王是在救你。”他冷冷出声以往的温润早已不复存在。 周沁蔷没有言语,而是看着他,她现在不能说话,现在唯一能够救她的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玄烨看着莫楠瑜的背影,手中的剑柄紧了紧,他上前蹲在莫楠瑜的身侧,冷冷的看着眸中有着一抹希冀的周沁蔷。 周沁蔷心中一凛,看着玄烨,忽然心中有些慌乱,她下意识的抓紧莫楠瑜,生怕他松了手。 察觉到她的紧张和动作,莫楠瑜讥讽的看着她。 “四爷,属下只想提醒四爷一件事,莫要忘了那个女子说的话。”玄烨的声音在莫楠瑜耳侧响起,周沁蔷亦是听的一清二楚。 她心里咯噔一声,眸光一瞬不瞬的凝着莫楠瑜,手中更是紧紧抓着他的手腕。 莫楠瑜看着被她紧握的手腕,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情绪,玄烨忽然伸手抓住莫楠瑜的手臂,凝重的看着他,“四爷,以大局为重,莫要忘了只要她死,四爷便可拥有更大的支持。” 莫楠瑜的目光看着她,手中的力道瞬间一紧,看着周沁蔷的手也一紧,他看着她的目光,那眸底第一次对他有了那一抹他一直渴望的希冀。 玄烨的手顿时握住莫楠瑜的手,垂眸看着他紧紧握着周沁蔷的手腕,他再次出声,手也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四爷,眼前的局势对四爷最为有力,切莫因为儿女长青而放弃眼前大好机会!” 周沁蔷那颗充满一丝希冀的心渐渐沉入谷底,她冷冷垂眸,唇畔勾起一抹讽笑。 她还在奢望什么? 希望他出手救她吗? 前世他亲手杀了她,这一世她还在奢望什么? “周沁蔷,对不起,本王不会去救一个忘恩负义,次次陷本王与不意的人,与次次利用本王的人,本王要的是忠诚,是一个可靠的后盾。” 莫楠瑜的话落,他紧握的手也渐渐失去了力道。 玄烨冷笑的看着这一幕,收回了手。 周沁蔷讽笑出声,她抬眸看着眼前的莫楠瑜,冷声道,“莫楠瑜,不论前世今生,我永远也不可能与你为伍,倘若这次我大难不死,不定要让你为这次的抉择付出代价!” 感受到莫楠瑜的身躯一震,她冷声大笑,一把甩开莫楠瑜的手,身子朝悬崖下落下去。 “周沁蔷!”莫楠瑜大吼一声,手掌身在半空中,眸色沉痛的看着深不见底的深渊,那么浅白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忽然他身边一到冷风掠过,玄烨一把拉起莫楠瑜,看着忽然而来的莫楠晟。 莫楠晟心神冷厉,“莫楠瑜,你与本王之间势必回势不两立!往日的条件也会就此作罢!” 话落,莫楠晟一闪身便跳入了悬崖不见身影。 莫楠瑜和玄烨同时一震,震惊的看着已经不见身影的莫楠晟。 他们不敢相信,莫楠晟竟然为了周沁蔷跳下悬崖! 着万丈深渊,岂是常人所能随意跳的! 冰冷的风击打在身上,周沁蔷仇恨的望着上方,双手紧紧攥紧,她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她好不容易在重生一次,她如何能死? 她的仇未报,那伤害她的人还在逍遥,她如何能死? 后背撞击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震得她吐了一口血,她悲凉的冷笑,可是这又如何? 她没有办法,只求能够留一条命,让她报得大仇。 泪顺着眼尾滑落,她悲凉的闭上眼眸,忽然她感觉下降的身子突然一顿,腰肢更是一紧,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抱在怀里。 还又鼻翼间那熟悉的气息,利剑划破岩壁的声音。 她骤然睁开眼眸,入目的是莫楠晟的那张俊逸的面容,她震惊的愣在那里,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怎么回事? 这一定是梦,不然他怎么会出现? 一定是梦。 她闭上眼眸,耳畔响起了莫楠晟的声音,“抱紧本王,本王带你上去。” 周沁蔷再次睁开眼眸,下意识的抱紧他,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还又那句话,她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 他果真来了! “莫楠晟。”她突然出声,眸色一瞬不瞬的看着他,那俊逸的侧颜,那漆黑的瞳眸,似乎让她感觉自己重生一般。 “你真的来了。”见他没有言语,她再次出声,双手更是紧紧抱着他,忽然她感觉手心一片湿润,心里一震,她抽出手看到掌心尽是血迹。 他受伤了! “冷着做什么,不想摔下去就抱紧本王。”莫楠晟一只手臂紧紧抱着她,脚尖点着岩壁,用利剑一截一截的往上运气飞着。 不知过了多久,周沁蔷的心也一直悬着,她紧紧抱着他,她很想帮他,但是她也是一身伤,力气也没有多少,不给他添乱就不错了。 看着上方渐渐接近的悬崖边,她的心也渐渐放下来。 莫楠晟抱着她飞身而起落在地上,她的心瞬间落回原处。 上面除了一些死去的黑衣人,还又失魂落魄,跪在那里仿佛失去灵魂的夜枫。 她刚想出声,忽然身上一重,她吓得转头,只见莫楠晟已经昏迷,手臂依旧紧紧抱着她,但是身子却全部压在她身上。 夜枫也察觉到了异动,抬眸便看到莫楠晟和周沁蔷站在对面,他只是愣了一瞬便明白了缘由。 看到二爷昏迷,他迅速起身,忍着身上的伤痛跑到周沁蔷身侧,一把接过晕倒的莫楠晟,侧眸担忧的看着摇摇欲坠的周沁蔷,“你没事吧,还能坚持吗?” “没事,死不了!”周沁蔷隐忍着伤痛,与夜枫扶着莫楠晟离开悬崖边上。 她大难不死,莫楠晟救了她,他做到了,他保她平安无事,果真无事。 掉落悬崖他都能救她上来。 莫楠瑜!这个两度害她的男人,她绝对不会放过。 这一生,她不杀了他,她对不起自己再重生一世! 天色忽然变得暗沉,阴沉沉的像是压下来一般,不一会便响起了打雷的声音。 夜枫看了眼天色,四处忘了眼,看见远处的一处山洞,他低声道,“周姑娘,我们暂且避一避,这天只怕要下雨。” 周沁蔷看了眼天色,果然,夜枫的话刚落,淅沥的雨水便簌簌而落,她点头,和夜枫将莫楠晟扶着走进远处的山洞。 此时外面的雨水已经愈发的大,夜枫捡了一些干柴点燃,将昏暗的洞照的有些暖光。 她掏出一个不带,从里面拿出一些药瓶扔给夜枫,“这些事疗伤药赶紧涂上,这里湿气重,免得伤势更重了。” 第159章摸不透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夜枫接过药瓶,点头,“谢谢。” 周沁蔷苦涩一笑,歉疚的看着一身是伤的夜枫,“不必谢我,你是因我而受牵连,应该是我谢谢你。” 之前若不是夜枫,她早已经死了。 夜枫勾唇一笑,“我们之间不必道谢,你是二爷的人,我自然会相救,就如同二爷跳下悬崖救你一样。” 听到这个,周沁蔷心中一窒,侧眸看向靠在洞壁上,昏迷不醒的男人,方才在悬崖的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会死,没想带视他救了她。 而且是跳下悬崖只为了救她。 自从她重生以来,救她,利用她,帮助她的都是这个男人,她根本摸不透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这个男人的心思深沉,不是她能猜透的,但是自从相识以来,他似乎很少伤害她。 垂眸,她拿起另一个药瓶看像对面的夜枫,“你为他上药,他的伤在后背。” 夜枫抿了抿唇,刚要应声,谁知昏迷的莫楠晟陡然出声,声音虚弱,“你为本王上药,就算报答本王的救命之恩。” 不仅夜枫怔愣了一下,周沁蔷亦是一怔,她转身担忧的看着缓缓睁开眼眸的莫楠晟,看着他苍白的容颜,她急声道,“你醒了。” 莫楠晟虚弱的“嗯”了一声,他抬眸看向近在咫尺的女子,苍白的面容毫无血色,身上横七竖八的都是伤口,单薄的身子像是随时要倒下去。 眉宇一蹙,他抬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清冷道,“这么重的伤为何不赶紧上药?” 周沁蔷没有言语,而是拿出药瓶,刚刚打开,莫楠晟的声音再次传来,“夜枫,在外面守着。” “是,二爷。”对于莫楠晟醒过来,夜枫心中欣喜,他上好了药便站起身往外走去,却被周沁蔷出声制止,“他受这么重的伤,外面又下雨,只会重伤加重。” 莫楠晟冷笑,“本王的人若真这么弱,本王留着有何用?” 夜枫对着周沁蔷一笑,“放心,我不会有事。” 话落,他便走了出去。 莫楠晟却是蹙眉,清冷的眸光望着周沁蔷,“你倒是很关系夜枫。” “他毕竟救过我。”周沁蔷抬眸看着面色冷然苍白的他,伸手拉住他的手腕,低声道,“转过去,我为你上药,你的伤很重。” “不必。”莫楠晟推开他,夺过她手中的药瓶,看着她,“本王救人救到底,先为你上药。” 容不得周沁蔷反抗,莫楠晟已经点了她的定穴,将她的身子,抬手脱掉她身上的衣袍。 周沁蔷心中一震,面色更是一红,她刚要骂出声,莫楠晟的声音却又响起,“放心,本王不会对一个满身伤痕的女人有兴趣,而且本王现在也没那个精力。” 顿时,周沁蔷的面颊更是一红,即使苍白的容颜也掩盖不住她红晕的面颊。 莫楠晟为她涂抹伤口,眸光看到她微红的面颊,薄唇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莫楠晟,谢谢你保全了我。”她淡淡出声,声音里有些虚弱,身子也因为隐忍着痛意而摇摇欲坠。 莫楠晟勾唇清冷一笑,“这声谢谢来的还不算太迟。” “这次狩猎,得胜者可以向皇上提出一个要求,你为了救我万一太子得到第一,他若是向皇上提出无理的要求该如何?”周沁蔷有些担忧。 而且女子亦是一样,若是周沁妍或者韩嫣然谁得了第一,提出无理的要求,她又该如何应对。 之前在悬崖处,玄烨对莫楠瑜说的每一句话都让她想到了一件事。 或许是韩嫣然在莫楠瑜跟前说了什么。 她韩嫣然让莫楠瑜杀了她,那她机会让右相候支持拥护莫楠瑜,正好和玄烨说出的话对的上。 看来韩嫣然真是处心积虑的想要她的命。 莫楠晟为她涂好伤口,小心的为她穿上衣裳,看着她单薄白皙的后背布满剑痕,眸低滑过一抹杀意。 他低声道,“既然本王赶来救你,自然也做好了一切,这件事老五会替本王做好,也会替你做好。” 替她做好? 什么意思? 周沁蔷怔愣了一瞬,忽然出声道,“你是说,筹亲王会布置好我们的猎物?” 莫楠晟勾唇清冷一笑,“自然。” “你的伤是怎么来的?”周沁蔷这才响起他后背的伤,急声问道。 莫楠晟只是垂眸,优雅的解去身上嗯嗯衣袍,露出一道异常深的剑痕,“你不必知道,为本王上药即可。” 看着他后背狰狞的剑痕,还又那些旧伤也裂开口子,她的心竟然颤抖了一下,她紧了紧手里的药瓶,没有言语。 不该她知道的她不会多问。 那药抹在他伤口上,她的指间可以感觉他身体的一丝薄颤,心底深处骤然一紧,她的动作更加轻柔。 莫楠晟依旧垂眸,薄唇紧抿,额上亦是沁满了薄汗。 他的伤只有他自己知道,是在来的路上,碰到了莫楠凤的人马,莫楠凤告诉他周沁蔷已经死了,摔落悬崖。 那一刻他要去悬崖边上,被莫楠凤的人拦住,他杀了那些黑衣人,所有的黑衣人,被莫楠凤趁机在后背砍了一剑,而他也伤了莫楠凤。 他以为见不到周沁蔷了,没想到刚到悬崖边上,就看到莫楠瑜松开了周沁蔷嗯的手,让她坠落悬崖。 他那天清晨和莫楠瑜谈了交易,狩猎那日,若是他能保护周沁蔷,避免莫楠凤伤了她,那他就将手中榆林城的令牌交给他。 但是,他没想到,莫楠瑜竟然会补上一刀,松开周沁蔷。 当时是他告诉莫楠瑜,他手上的令牌是假的,真的令牌在他这里。 想要得到榆林城,就有按照他的 吩咐去做,只是没想到,莫楠瑜在关键时刻补了一刀。 周沁蔷为他涂好伤口,帮他清理好伤口的血迹,看着那些旧伤口,她微微垂眸,起身为他穿好衣裳。 “不必,本王自己来,你坐着便是。”莫楠晟将她按回地上坐着,他自己穿好衣裳,犹豫臂膀来回动,他后背的伤口再次渗出血迹。 周沁蔷骤然起身,不顾牵扯伤口的痛,按住他的手,迎着他诧异的眸光,她低声道,“我帮你。” 薄唇溢出一抹清冷的笑意,莫楠晟抬眸凝着她,“本王要的不是同情和感激。” 周沁蔷微微一怔,不明白他的意思,她蹙眉,想了一会顺口来了一句,“都没有,只是不想看着你的伤口流血。” “就这些?”莫楠晟挑眉,眸色暗沉。 一时间,周沁蔷感觉气氛有些怪异,但她说不来哪里怪异,就在她刚要说嗯时,夜枫走了进来,“二爷,雨停了,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要不要离开这里?” 第160章竟然没有死! 莫楠晟微微蹙眉,伸手握住周沁蔷的手掌,拉着她向外走去,“我们走。” 对于这样忽然的亲近,他微凉的大手紧紧包裹着她的手,她有一瞬的紧张吗,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吗,又想起他身上的伤,有可能需要她的支撑,她便作罢。 夜枫看了眼他们想我的手掌,唇畔勾起一抹笑,跟在他们身后,他出声道,“周姑娘,我说过二爷一定会出现,你看,二爷果真出现了。” 周沁蔷冷了一瞬,抬眸看向她身侧的男人,薄唇紧抿,额头上还有些薄汗,想必他在隐忍着痛苦。 不知为何,她竟然很担心他,她忽然靠近他,低声道,“要不你靠在我身上,我扶着你走?” 莫楠晟愣了一瞬,垂眸扫了眼她单薄的身躯,嗤笑,“就你这小身板,本王生怕自己会摔下去。” 心中一气,她垂眸扫了眼自己的身形,的确是瘦了点,但是也没有他说的那般不堪。 罢了,看在他救过她的份上,她就不与他计较了。 她抬手抱住他的手臂,将他的半个身子扶住,看着前方冷冰冰道,“跟着我走,别逞能了,一会到了围场有你要做的事呢。” 她知道,一会到了围场,还要清算猎物,又是一堆的事。 莫楠晟垂眸看了眼她紧抿的唇畔和坚韧的神情,眸低溢出一抹笑意。 到了围场天色已经黑了,再有一个多时辰就到了子时。 在围场外围,周沁蔷远远就看到莫楠筹站在那里,四周无人,只有把守的侍卫。 在他身侧有两匹马,而且后面还跟着两匹马,后面放了许多的猎物,快要将马儿压垮。 她抬眸看了眼莫楠晟,这个男人想的可真周到,果真说到做到。 偶楠筹见他们二来,急忙上前,“二哥,你们没事吧?方才太子过去,说周沁蔷掉下悬崖了,我还以为是真的,如今看到你们回来,我也就放心了。” 莫楠晟紧抿薄唇没有言语,他额头上的薄汗有些密集,夜枫亦是,这里就周沁蔷的伤是最轻的。 夜枫替她挡了致命一剑,伤的是肩膀。 周沁蔷看着眼前的莫楠筹,沉闷的心也有了一丝轻松,“是真的,只是被晟亲王救了,看来我是命不该绝。” 她笑了笑,看着眼前的莫楠筹,那爽朗不羁的模样,让她总觉得找到了一个可以谈话的朋友。 莫楠筹将他从头打量了一遍,手里把玩着扇子,“的确,这就长了一副命不该绝的模样。” 听出是他的讽刺,周沁蔷挑眉,“那时你羡慕不来的。” 不由的,她跟莫楠筹的话就有些多,在他面前,她觉得跟莫楠筹在一起没又那么累。 “你似乎和五弟很爱说话?”莫楠晟清冷的声音传来,在这空旷的围场外竟然有些冰冷。 莫楠筹只是一顿,他瞬间转身不去理会周沁蔷,把玩着扇子走到马跟前,“二哥,我给你们都准备好了。” 莫楠晟淡淡“嗯”了一声。 周沁蔷看了眼冷然的莫楠晟,不知道他为何忽然冷了面容,她没有理会,松开莫楠晟,上前翻身上马。 看着她利索的模样,莫楠筹啧啧道,“看来你是没事,倒是我二哥为了你估计受了很重的伤。” 从方才莫楠晟走路的姿势,还又他额头上沁出的薄汗,他就可以看出。 “老五,上马。”莫楠晟冷冷一语,眉宇微蹙。 见此,莫楠筹闭上嘴巴,上马在他们身侧。 周沁蔷垂眸,掩去眸底的情绪,是啊,她的伤没什么大碍,倒是莫楠晟真的为她受了伤,带着伤将她从半山崖救上来。 他们走进围场,远远看去,可以看到前面灯火通明,似乎很是热闹。 只怕不止是莫楠凤以为她死了,韩嫣然,皇上,都以为她死了,所以很是高兴吗? 只是他们要失望了,她没事,而且回来了,之前的所有仇恨,她要一一报回来。 围场内,皇上的目光巡视了一遍,皇后坐在身侧,目光得意冰冷儿看着周沁蔷的空位。 藩王亦是悠闲的饮酒,莫楠凤依旧阴冷着目光,只是这一次的他周身明显多了一丝喜色。 韩嫣然看着对面的莫楠瑜,下午那会,她遇到了莫楠瑜,便告诉他,只要他除掉周沁蔷,她就会让父亲归顺她,没想到莫楠瑜做到了。 当玄烨告诉她四爷杀了周沁蔷的那一刻,她的心里有多高兴,有些欢愉。 周沁妍亦是得意的收不住勾起的唇角,她终于等到周沁蔷的死了,镇国候府只要没了她,那她周沁妍就是镇国候府的嫡女,所有的光环和荣耀都是她的。 莫楠瑜一直在喝酒,不断的喝着,一杯接着一杯,他眸色微微有些发红,不知是愤怒还是其他。 整个围场,只有晟亲王,筹亲王和周沁蔷没有回来。 皇上最疼爱的是晟亲王,已经派了许多人马去寻找。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空位上,眸低满是对莫楠晟的担忧,这一次的秋猎,猎物点数已经出来了,太子的猎物最多。 但是现在还不能确定,要等到莫楠晟回来。 他们渐渐走进围场,随着他们的进入,一名侍卫也快速而来,跪在中间,“皇上,晟亲王,筹亲王和周大小姐回来了。” 侍卫的话一落,只见为场外走来四个人,就是他们四人。 围场内的一些人见到站在那里,缓步而来的周沁蔷时,顿时身躯一震,震惊的看着她,有些不可置信。 莫楠凤更是不可置信,他阴冷的瞪着周沁蔷,看了眼她身侧的莫楠晟,手中儿杯盏一瞬间被捏爆。 一定是莫楠晟,他可真是好大的本事,这样都能将周沁蔷救下,这一次他费劲心思,没想到周沁蔷还是没有死。 韩嫣然亦是震惊的看着周沁蔷,而后她质问的目光看向莫楠瑜,想要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周沁妍刚刚欢愉的心亦是一震,愤恨的捏着杯盏,她没死? 竟然没有死! 韩嫣然在骗她,莫楠瑜根本就没有杀了周沁蔷! 她嫉恨的瞪着周沁蔷,恨不得在她身上盯出洞来。 莫楠瑜则是平淡的看着周沁蔷,对她的出现没有太大的惊讶,他深知莫楠晟儿实力,想要救一个人,没有他救不到的。 周沁蔷将他们的神情看在眼里,她勾唇冷笑,很惊讶吗? 很震惊吗? 她没死他们一定很失望吧,最失望的应该是首位上的皇上。 她的目光对上首位上的皇上,他亦是震惊的看着她,只是一瞬,他的眸光便恢复如常。 “参见皇上。”他们四人同时跪在地上,下意识的周沁蔷紧挨着莫楠晟,不动声色的扶着莫楠晟的手臂。 第161章胜者是谁? 莫楠晟身躯几不可微的一僵,他侧眸不动声色的扫了眼她,薄唇扬起一抹弧度。 韩嫣然和周沁妍望着这一幕,双手紧紧攥起,从她们的角度看过去,周沁蔷紧挨着莫楠晟,就像是贴到他身上一样。 “都起来吧。”皇上出声,坐在上方,眸光冷厉的凝着周沁蔷,而后他道,“都归位吧,现在让监管看看这次胜者是谁。” 他们几人起身,周沁蔷侧眸扫了眼莫楠晟,想要出口问他可还行,便见莫楠晟已经朝着位置而去。 他的背影俊逸挺拔,丝毫不像受伤之人。 知道他是在忍着,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受伤,在回来的路上,莫楠筹已经为他准备了一声干净以上换上。 其他人看不出他的伤痕。 倒是她身上横七竖八的剑伤,衣衫破裂,但是在场的没有一个人问上一句,似乎对她的受伤早已预料,她到底有多招人恨? 坐回座位上,她正好坐在韩嫣然和周沁妍的中间,两人的视线都快落在她身上,明显带着浓烈的嫉恨。 她勾唇冷笑,悠闲的端起眼前儿茶水浅酌一杯,侧眸看像面色不善的韩嫣然,“韩二小姐,见到我回来,让你失望了。” 她放下杯盏,看着韩嫣然愈发青紫的面容,她的笑愈发明艳,半晌,她眸色冷然,泛着一抹杀意看着韩嫣然,“今日之仇,我会慢慢来报,时间还长,我会一步一步来。” “你!”韩嫣然看着她嚣张的气焰气的进捏着手中的茶盏,若非皇上和皇后再此,她真想将手中的茶盏朝她的脸上扔过去。 对于周沁蔷和韩嫣然的话周沁妍听的清楚,她始终垂着眸,手中紧紧攥着杯盏,她忽然感觉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 心神一震,她侧眸顺着视线看过去,正好对上周沁蔷冰冷的神情,手中的杯盏猛的一晃,温热的茶水滴溅在她的手背上,她毫无察觉。 周沁蔷冷笑一声,“周沁妍,你的母亲是卑贱的二房,上不得台面,就连你亦是,丢尽了镇国候府的颜面。” 她再次端起杯盏抿了一口,看着周沁妍瞬间青紫气愤的面容,她讥讽冷笑,“我这次没事,又让你失望了,你是不是方才还在做美梦啊?可惜,你的梦破碎了。” 周沁妍气的紧紧捏着杯盏,目光愤恨的瞪着她,恨不得上前撕了她这幅讥讽的嘴脸。 监管点完数后走来,恭敬的对着皇上道,“回皇上,数已清点,皇子公子之间,得胜者是晟亲王,小姐们得胜者是周大小姐。” 监管的话一落,顿时在场的一些人面色各异,尤其是莫楠凤,他手中的杯盏也一瞬间捏爆,目光阴冷愤然的瞪着身侧的莫楠晟。 他没想到他还有时间去准备这些猎物。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目光看向一旁悠闲自得的莫楠筹,这全程之中,他似乎一直没有发现莫楠筹。 这么一来,莫楠晟全程对付他,而莫楠筹则是打理后期之事。 这莫楠晟想的可真周到! 莫楠瑜也猜到了,他一直饮着酒,搭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攥着。 这一次他真的是让周沁蔷恨的彻底了。 没能杀了她,不仅周沁蔷会很透了他,韩嫣然也不会再助他。 心中心悸烦闷他不断的饮酒。 皇上似乎早已预料回事如此,没有太大的惊讶,他看着下面,“朕也觉得如此,晟儿和周大小姐回来的最晚,想必猎物也是最多。” 周沁蔷讽刺冷笑,是啊,猎物最多,她就是其中一个猎物。 皇上吩咐道,“朕一言既出,得胜者可像朕提出一个要求,任何要求朕都会答应。” 他的目光看向莫楠晟,眸光宠溺,而后他的目光再次看向周沁蔷,眸底的宠溺消失殆尽,多了一丝极冷的冷意,他冷声道,“那就两位出来,向朕提出你们想要什么。” 走沁蔷和莫楠晟同时起身走向围场中央,皇上的目光看像莫楠晟,刚要出声,周沁蔷便双手抱拳,恭敬道,“皇上,臣女有一个要求。” 皇上眉宇紧蹙,对于她突然出声打断很是不喜,但也没有计较,而是冷声道,“说来听听。” 周沁蔷抬眸,看向皇上,“皇上金口玉言,想必也一定说到做到。” 在场的人不知她这是何意,皇上到 眉宇蹙的更紧,他冷声道,“朕的话自然是金口玉言。” 周沁蔷勾唇一笑,她声音清朗道,“皇上,臣女的要求很简单,就是得胜者随意向在座的各位提出一个请求,那个人都必须答应,这就是臣女的要求。” 在场的人皆是一怔,周沁妍和韩嫣然心里一跳,戒备的看着周沁蔷,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莫楠凤阴冷一笑,他站起身,阴冷的凝着周沁蔷,“周大小姐,得胜者只能向皇上提出一个要求,而你这个要求一旦皇上答应,你也在没有任何要求了。” 这句话点名了,即使皇上答应了,周沁蔷也再不能提出任何要求了,等于她要的这个要求就是无用的。 顿时,周沁妍和韩嫣然紧绷的心瞬间松懈。 皇上亦是冷嘲的看着周沁蔷,冷声道,“好,朕应允。” 对于他们心里的所想,周沁蔷清楚得很,她冷笑,眸光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身侧的莫楠晟,这是她为他博得的一个机会,就看他怎么把握了,就当是她还了他的救命之恩。 “皇上,臣女的要求提完了。”周沁蔷恭敬一语,得到皇上的示意,她便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她相信,以莫楠晟的聪慧定然知道她话中的意思。 “晟儿,你可想要什么要求?”皇上宠溺的目光看向莫楠晟。 莫楠晟垂了垂眸,半晌他抬眸看向上位的皇上,问道,“父皇,方才周大小姐的要求可作数?” 皇上只是愣了一瞬便点头,“自然做数。” 莫楠晟清冷一笑,转身朝着藩王走去,他的脚步刚迈开,坐在那里的藩王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的目光冷厉的看向对面的周沁蔷,那目光恨不能将她万剐。 不仅藩王明了,莫楠凤和莫楠瑜,甚至于皇上一瞬间便明了了方才周沁蔷提出这个要求的用意。 皇上侧眸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坐在那里始终垂眸的周沁蔷。 他终于知道,原来她提出这个要求就是为了给莫楠晟铺条路,他到真是小看了她。 莫楠晟走到藩王面前,垂眸看着藩王青紫和阴厉的神情,他清冷一笑,朝着藩王伸出手,“二皇叔,儿臣想要向二皇叔讨要一样东西,二皇叔身上有皇爷爷的令牌,儿臣便想要那个。” 第162章一石三鸟 藩王抬眸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莫楠晟,袖袍下的手紧紧攥起,这两个人合伙串通好的,就是想要将他手中的东西要过去。 谁都知道,这枚令牌代表着什么,上可斩昏君,下可斩朝员,如今他若是将这枚令牌给出去,那他手上就少了一个有利的王牌。 他沉默着,目光冷然的看了眼首位上的皇上,他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藩王只觉得今日的秋猎似乎是在给他埋得陷阱一般。 莫楠凤陡然站起身,看向皇上,急声道,“父皇,令牌乃是皇爷爷赐给二皇叔的,怎可能被当做要求赠给他人,这是蔑视皇爷爷的权威。” “敢问太子殿下,这当朝天子是何人?难不成皇上的圣言也抵不上先帝的一枚令牌了?”周沁蔷站起身,挑衅的看着莫楠凤,她现在就要做的这么绝。 她的话一落,莫楠凤便见到皇上的面色瞬间冷厉,他身躯微微一僵,袖袍下的手也紧紧攥起,阴冷的目光狠厉的瞪着周沁蔷。 四周的大臣有的是莫楠晟的人,他们小声议论着,无非就是太子对皇上的不敬,皇上的圣言竟然抵不过先帝的令牌。 皇上的面色更加冷厉,莫楠凤气的胸腔震荡,他站在那里,只觉得皇上看着他的眼神都多了厌恶和冰冷。 藩王见此,站起身,冷厉的目光扫了眼首位的皇上,而后从腰间拿出那枚令牌,冰冷的目光瞪着对面的莫楠晟,“既然皇上发话,本王自然会做到!” 他紧紧握着令牌,那力道恨不得将令牌捏的粉碎,但是他知道不能,这样只会让别人说他大不敬。 皇上也会从而找到机会怪罪他,削了 他藩王的名衔。 莫楠晟清冷一笑,双手接过令牌,“二皇叔,儿臣谢过。” 他微微点头,身躯笔直,言语间没有丝毫的谢意,只有冷傲和清冷。 看着藩王气的青紫苍白的面容,那凉薄的唇角勾起一抹妖冶的弧度,他转身走向围场中央,双手奉着令牌,眸光看着首位的皇上,恭敬道,“父皇,这是皇爷爷的东西,儿臣想将此物交于父皇。” 莫楠凤和藩王愤恨的坐在位子上,那目光恨不能将周沁蔷和莫楠晟千刀万剐。 莫楠晟真的是唱的一首好戏,这枚令牌威胁着皇上的皇位,皇上乃一国之君,自然不会让任何人抓着对他有任何有威胁的东西,尤其是这枚令牌。 如今莫楠晟将这枚令牌交给皇上,一是表明了中心,对皇上的衷心,二是更加收买了皇上的心,让他只会更宠着莫楠晟。 周沁蔷勾唇,她可以感觉到落在她身上许多的视线,有讶异的,仇恨的,杀意的。 她无畏抬眸,端起杯盏轻抿一口。 皇上笑看着莫楠晟,眸底的赞赏和宠溺更加浓郁,他出声道,“德光,去呈上来。” 站立在皇上身后的太监恭敬应道便走下去,他走到莫楠晟面前,双手接过上去交给皇上。 皇上喜笑颜开,他拿着令牌,眸光看向坐在那里不发一言的藩王,眸底的冷厉闪瞬即逝。 “今日狩猎结束,大家随意,明日反朝。”皇上收好令牌,心情颇为不错。 他的目光看了眼一直饮茶的周沁蔷,眸光若有所思,不知其味。 今夜的天色还是有些沉闷,营长内有周沁妍在,她不想呆,不想见到她。她一人走到一块凸起的石头上,望着远处寥寥无几的星光。 明天就回京了,这一次的秋猎,她真的是九死一生。 同时她不仅报了莫楠晟对她的救命之恩,也让皇上明白,他们真过后并无二心。 她知道那枚令牌是皇上想要得到的,她也知道,那枚令牌绝对不能留在藩王手中,只怕日后藩王会利用那枚令牌来对付她父亲。 可谓是一石三鸟,既让藩王交出了令牌,也报了莫楠晟的救命之恩,同时也向皇上表明了镇国候府的衷心。 冰冷的风击打着周身,她长叹一声,身上的伤口也有些隐隐作痛。 周沁蔷轻叹一声,她刚要起身,忽然身后传来道急促的声音,“周大小姐,小心!” 那是皇上身边的太监,德光的声音。 她心神一凛,察觉到右侧的异动,骤然飞身看着一道淬了剧毒的利剑顺着她的肩膀擦射而过射在一旁的柱子上。 她冷冷看去,只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德光大声吼道,“抓刺客啊,有刺客!”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周沁蔷刚要去追那名刺客,德光的身形便挡在她身前,“周大小姐,皇上让你过去。” 皇上找她? 他想要作何? 周沁蔷看了眼已经安静悄无声息的远处,侧眸有看了眼身后的利剑,眉峰凛然,她紧了紧双手,“知道了,请公公带路。” 帐篷内,周沁蔷站在屏风外,看着屏风上助理的身影,那身影缓缓移动,从平风内走出来。 皇上坐在软椅上,抬眸目光凛然的看着周沁蔷,“方才有刺客行刺你,你可知是谁?” 周沁蔷垂眸,心底冷笑,她恭敬道,“回皇上,奴婢不知。” 她也想知道是谁,她有种感觉,这次的刺客和在狼牙山深处那个射她的人是同一个人。 虽然她说不出来,但是那种感觉很强烈。 “周沁蔷,你倒是心灵聪慧,但你可知,聪慧过了头便是愚蠢!”皇上冷冷站起身,似乎感觉自己坐着必须要抬眸看着她,他的目光更加冷然。 周沁蔷依旧垂着眸子,恭敬道,“臣女的聪慧在皇上面前不足一瞥,臣女此次而来代表的是臣女的父亲镇国候,而臣女的所作所为亦是代表了父亲的意思。” 皇上向前走了一步,目光依旧凛然的凝着她,双手负后,身上冰冷威严的气息威压着周沁蔷。 见她站在那里不动,眉宇间都泛着恭敬之意,皇上突然冷笑一声,“周沁蔷,当日皇后寿宴,你驳了朕的颜面,这笔帐该如何算啊?” 他果真还记着这些事。 周沁蔷恭敬道,“皇上可认为臣女今晚的要求可算是将功抵过?” 她抬眸看着他,目光不卑不亢,但却透着恭敬。 皇上冷冷凝着她,好半晌,他突然大笑,眉宇间终于多了一抹赞赏,他转身走到帐帘处,望着外面,“周沁蔷,朕还真是小看了你,没想到你的本事倒是不小,竟然可以在几个皇子之间的斗争下活下来。” 周沁蔷知道皇上将一切看的通透,她垂眸没有做声,半晌她沉吟了一会才道,“是臣女命不该绝。” 皇上骤然转身,目光冷锐的看着她,唇畔勾着一抹嗤笑,“好一个命不该绝。” 第163章她还是她 周沁蔷没有言语,站在那里,一直承受着皇上的威压,半晌,皇上冷冷出声,“你出去吧,记住你今日所说,你的所作所为全权代表了远在边城的镇国候。” “臣女谨记在心。”周沁蔷恭敬一语,再次出声,“臣女告退。”她直起身,未在看皇上一眼,转身离开。 走出帐篷,她心神复杂的叹了口气,抬眸看向方才黑衣人消失的地方,眉峰紧蹙。 她转身走向那支依旧插在柱子上的利剑,抬手用力拔出。 那箭头萃着剧毒,她细细观察,目光在利箭的每一处都停留片刻。 忽然她转动利剑的手猛然一顿,之间细细摩挲着那坑洼的表面,垂眸紧紧凝着她一行字。 看着她熟悉的字眼,那映入眼帘的标图,她心神一震,拿着利箭便朝着一个方向奔去。 远远她便看到夜枫的帐篷,里面闪耀着烛火,她走进去,正巧碰到夜枫刚换好衣裳。 夜枫面色一红,气愤的瞪着周沁蔷,“你一个姑娘家,不知道先出声问人嘛,这么莽撞的闯进来。” 周沁蔷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看着他,声音里甚至有一丝薄颤,“夜枫,你平常使用的利剑可是王府专用的?” 夜枫看出她面色不佳,又见到她手中拿着的利剑,疑惑点头,“正是。” “哪一个给我看看。”周沁蔷急忙出声,似乎想要确信什么一样。 夜枫蹙眉,反身走进平风内拿了一支箭走了出来,还不待伸手,周沁蔷已经急忙夺过来拿在手里对比着。 她的目光不断的在利剑上徘徊,那坚定紧绷的神情渐渐变得失望,冷厉,悔恨,还有他看不懂的情绪。 “周姑娘,你怎么了?”夜枫担忧询问。 走沁蔷没有言语,一直盯着两支利剑在发呆。 半晌,她抬眸,将那支淬了毒的利剑交给夜枫,冷声质问,“这支利剑可是你们晟王府的?” 夜枫一怔,垂眸伸手接过利剑打量,他点头,“正是,周姑娘你怎么有晟王府的箭?” 真的是,还真是! 她心神凛然,手中的利箭也掉在地上,是谁在暗中刺杀她? 这是晟王府的箭,而晟王府内,想要她命的人无非就是……琉璃! 这个男人之前威胁过她,她冷笑出声,方才在外面那一刻,她还以为是莫楠晟,这才想起其实还有一个琉璃。 “周姑娘,这箭上有毒,你没事吧?”夜枫扔掉手中的利剑,眉宇紧蹙,他也感觉到了是事情的不简单。 “无事。”周沁蔷转身,“你休息吧,我出去走走。” 她走出帐外,冷冷的看着外面,眸底泛着冰冷的杀意。 琉璃!没想带他也来了。 此次来狼牙山,莫楠晟只带了夜枫,而琉璃在府中,只是没想到,琉璃也来了。 想必在狼牙山深处,也是琉璃在暗中射了她一箭,而若是没有夜枫突然出现,只怕她真的已经葬身在狼牙山了。 她蹙眉,眸光看向不远处的帐篷,里面灯火摇曳,那是莫楠晟的帐篷。 琉璃喜欢苑笼,虽然她不知道这一次是琉璃自己的意思还是苑笼的要求,她都要提醒莫楠晟。 她不会忍气吞声,既然苑笼和琉璃不想让她好过,那他们也别想好过。 她走到莫楠晟的帐篷外,抿了抿唇,刚要抬手掀开帐帘,里面便传来莫楠晟的声音,“苑笼,今夜让琉璃先互送你回去,别让其他人发现你的存在。” 苑笼痴恋的望着莫楠晟,“二爷,苑笼不会拖累你,那个人苑笼已经下手了,二爷放心,苑笼不会让二爷失望。” 琉璃恭敬的站在苑笼身侧,“二爷,如今任务已经完成,镇国候远在边城,目前也帮不了二爷什么。” 莫楠晟垂眸,清冷的凝着外面,半晌,他清冷出声,“这件事本王心里有数,你先互送苑笼回去。” “二爷,那个周沁蔷今晚的目的想必二爷清楚,她这么做也是独善其身,二爷,那个女子还留不留?”苑笼紧了紧双手,紧紧凝着莫楠晟的背影。 她故意说这句话,就是想要知道,在二爷心里,周沁蔷到底是什么位置,竟然让二爷为了救她跳下悬崖。 琉璃站在一侧没有言语。 见此,苑笼再次出声,“二爷,苑笼也明白,你跳下悬崖救周沁蔷是为了不让镇国候归顺瑜亲王,你也知道周沁蔷那个女子不喜欠人,知道她会以这样饿 方式报答你,二爷也正好顺利拿到令牌交给皇上,这样对二爷来说,可是在皇上心里,二爷更加备受宠爱了。” “恭喜二爷。”琉璃恭敬出声。 莫楠晟一直站在那里没有言语,而是望着帐帘外,想起了在悬崖下,他抱住周沁蔷的那一瞬,空虚惶恐的心也瞬间被安心填满。 起初他的确是这样的计划,但是在他救了她那一刻,与她一同在山洞内,一同走回围场,她时不时的搀扶他,关心她,那一刻他内心所有的计划都没了。 他也不想在再利用她了。 琉璃和苑笼对视一眼,苑笼看着莫楠晟的背影,极力压抑着自己内心的痴恋和想要抱住他的冲动,低声道,“二爷,你让苑珑办的事苑珑都已经办好了,我这就和琉璃连夜离开。” 莫楠晟淡淡“嗯”了一声,苑珑的心颤痛了一下,她隐忍着眸中快要一处的泪水,转身离开。 周沁蔷将他们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她心神震惊,不可置信的看着近在眼前的帐帘,眸底尽是冰冷和一丝痛楚。 她迅速转身离去,消失在夜幕里。 一个人独自站在空旷的空地上,忽然间,她发觉,她竟然无处可去。 原来她以为莫楠晟是真的救她,是为了她布置了这么些。 却原来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她再一次的被利用了,而且她的心也差点被糟践。 原来一切都是莫楠晟计划好的。 他这一刻都在怀疑,她落崖是不是有人故意为之? 双手紧紧攥起,苦涩一笑,她还没有长记性吗? 前一世被一个男人利用了一声,结果惨死后宫,这一世还要再步前世的后尘吗? 不! 不可能,她还是她,那个无情无义,心中只有父亲的周沁蔷。 既然莫楠晟利用了,那她也利用了他,来了个一石三鸟,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又何必如此伤怀? 转身她走向帐篷那里,紧攥的双手缓缓松开。 她为何要逃避,即使讨厌不想见到周沁妍,要离开也是她离开! 走到帐篷外,周沁蔷刚要掀开帐篷,眼角的余光便看到原处而来的莫楠晟,朝着她的方向而来。 第164章她又在在意什么 手顿了一下,她毫不犹豫的掀开帐帘朝里面走去。 “周沁蔷。”莫楠晟的声音突然近在耳畔,下一瞬她便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他的大手紧紧抓住,她侧眸,放下帐帘,冷冷侧眸,“放手。” 莫楠晟一顿,对她冰冷的态度不明所以,“你这又是何意?” 她是何意? 她讽刺一笑,垂眸看着被他紧抓着的手,声音不悦道,“放手,我还是女子之身,深更半夜与晟亲王这般拉扯,我还要估计自己的名声。” “皇上可是在你面前说了什么?”莫楠晟的手未松,反而更紧了一分,他目光紧紧锁着周沁蔷。 “晟亲王想多了。”周沁蔷猛然挥开他的手,转身就要离去,下一刻她腰肢一紧,在她还未反应之计,自己已经被莫楠晟抱起来走进他的帐篷。 “你放我下来!”周沁蔷气愤的瞪着他,这个男人永远都是那般的霸道,目中无人! 她看到周沁妍披了件外衣走出来,正好看到她被莫楠晟抱着,看着她骤然僵硬气愤的神情,那模样恨不得上前撕碎了她。 她冷冷的扫了眼便收回视线。 她被抱进帐篷,莫楠晟依旧不放开他,她挣扎着,手在他的后背不断的拍打着,忽然她感觉到手心一片湿润,而且他的面容也是一片苍白,面容清冷俊美,薄唇紧抿。 周沁蔷顿时收了手,收回自己的手,看着掌心鲜红的血迹,她的心颤动了一下,冷声道,“放我下来。” “不闹了?莫楠晟垂眸清冷出声,眸光看着她的眼眸,深邃如水。 她移开视线,方才他的话每一句的在她心头重现,他们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而已,何时竟然变得这般微妙了? 她又在在意什么? 又在气愤 什么? 总之他们只是互相利用的对象而已。 她心中讽笑,“放我下来,我有话对你说。” 莫楠晟微微蹙眉,总觉得回到帐篷后,她似乎变了一个人,又变回之前的那个她,冷漠,孤立一人,对谁都一副谨慎冷冰冰的模样。 他将她放在地上,周沁蔷瞬间后退两步,冰冷的凝着他,看着她似乎对他退避三舍的模样,他心神骤冷,薄唇也抿成一条冰冷的线条。 他蹙眉,沉声道道,“你说。” 周沁蔷没有理会他的神情,垂了垂眸,她再次抬眸,坚定的看着他,“晟亲王,有些事我想我要说明白,方才我也像皇上说明,我全权代表我的父亲,我父亲虽然远在边城,但他的势力却依旧存在京城,你我之间只是存在利用的互利关系。” 看着他愈发冰冷深沉儿眼眸,她再次出声,“只是希望晟亲王日后再有其他计谋,可否相告一声,不要让我糊里糊涂的被利用。” “你就这么看待本王的?”莫楠晟冷冷出声,身子也有些薄颤,不知是否因为受伤的后背。 不然她该怎么认为他? 周沁蔷垂眸,眸底泛着一抹苦笑,半晌吗,她抬眸,“晟亲王,对于你的救命之恩我已经在今夜报了,之后我们两不相欠,至于其他的,我们依旧只是互利关系。” 莫楠晟骤然上前,冰凉的手掌一把箍住她的下颚,让她被迫抬眸,他冰冷的媚眼,森冷的声音是那样的凛然,“周沁蔷,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每一次再有危难之时都是本王帮你处理,但是每一次之后,你永远都是摆脱关系,别忘了,在你父亲归顺本王之时,不管你愿与不愿,你都是本王的人!” 她隐忍这下颚传来的痛,讽笑,“我何时说过不是了?我也说的很清楚了,我们之间是互利关系,我可以为晟亲王带来好处,而晟亲王同样也可以为我带了有利,除此之外,别无任何关系,我要说的只是这个而已。” 莫楠晟清冷一笑,他的手紧紧箍着她的下颚,愈发的紧,看着她因为痛而蹙起的眉宇,他嗤笑一声,瞬间甩开她,看着她被摔在地上,他的手紧了几分。 他侧身,轻蔑的看着她,“周沁蔷,你真以为本王很在意你?” 周沁蔷垂眸冷笑,她站起身,冷声道,“没有,臣女摆正着自己的身份地位,高攀不上晟亲王。” “知道最好。”莫楠晟转身走进屏风内,薄唇冷冷的溢出一个字,“滚。” 周沁蔷冷笑,压抑着内心她控制不住的一丝痛楚,走了出去,掀开帐帘,他撞上了随之而来的夜枫。 没有理会,她快速离开,夜枫阻拦不及,疑惑的看着她狼狈离开的背影。 走进帐内,夜枫看着屏风上映的一道身影,恭敬出声,“二爷,属下有事禀告。” “说。”冰冷的一个字让夜枫瞬间感觉,方才二爷周姑娘之间定然发生了什么。 他抿了抿唇,将手里的三支利剑奉上,“二爷,属下找到两支利剑,都是刺杀周姑娘的利箭,这正是我们王府专用的利箭,上面有我们王府的标记。” 莫楠晟微微一顿,他骤然而出,看着夜枫手中的三支利箭,其中一支上甚至还萃着剧毒在烛光下尤为明显。 “怎么回事?”偶楠晟冷冷出声。 夜枫道,“之前在狼牙山深处,有人暗中对周姑娘射了一支利箭,是属下及时阻拦,当时属下觉得这利剑眼熟便收了起来,方才周姑娘又拿了一支利剑扔个属下,问属下这可是晟王府的利剑。” 他顿了一下,再次道,“属下认得出,正是我们王府的,之后属下便出去打探,许多人都知道方才有个刺客行刺周姑娘,射的就是这支箭,所以属下那里相同的利箭前来禀告二爷。” 莫楠晟眉宇微蹙,薄唇紧抿,他伸手拿起夜枫手中的利箭,那箭上儿标记正是他们王府的标志。 心中的烦闷和疑惑瞬间明了,原来她突然的反常是因为这支箭,她是在怀疑是他找人行刺她吗? 他冷冷蹙眉,将手中的利箭扔在地上,冷声道,“速速去查,本王倒想知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用本王的东西杀本王的人。” 夜枫赢了一声便转身离去。 他的脚步忽然一顿,目光看着莫楠晟的身后,那地面不断的滴答着血迹,他心里一惊,急声道,“二爷,你的伤。” “无碍。”他转身走进屏风内,“你速速去查。” 夜枫担忧的看了眼,这才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屏风内,莫楠晟褪去身上的衣袍,眉峰平缓,薄唇紧抿,丝毫没有感觉到一丝痛意。 他曹操的为自己上了药便换了一身衣袍,目光再次落在地上的利箭,眉峰紧蹙。 第165章她不甘心 周沁蔷走回帐篷,掀开帐帘走了进去,周沁妍站在那里,目光冰冷狠厉的瞪着进来的周沁蔷,那神情恨不能杀了她。 她无畏的收拾了一番便坐在床榻上,闲适的躺在上面,她这幅模样更加的让周沁妍气愤。 她脑海中满是方才莫楠晟抱着周沁蔷走进帐篷的情景,她不敢去想他们在帐篷内他们发生了什么。 可是她不愿去想,那些画面还是不断的在脑海中呈现。 为什么,她哪一点比不上周沁蔷? 之前晟亲王对她很好,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晟亲王再也未和她说过一句话,甚至也没有理会过她。 她如何不气,她想要得到的,哪怕拼劲自己的命也无法得到,但是周沁蔷凭什么可以? 凭什么? 就凭她的母亲是公主,就凭她是镇国候府的嫡女,所以什么都是属于她的吗? 她不甘心! 周沁妍走过去,站在她的对面,垂眸看着她闲适的模样,她愤怒出声,“你这个贱女人,到底用了什么妖术让晟亲王那般对你,怎么死也也不透!果真和你母亲一样,是个妖女!” 周沁蔷身形微微一顿,她缓缓坐起身,目光冷然的望着眼前的周沁妍,“你再说一遍。” 周沁妍冷笑一声,她轻蔑的看着她身上还未换下的衣裳,上面布满剑痕,狼狈不堪,她嘲讽勾唇,“我说的很清楚,你和你母亲一样是妖女,你怎么不跟着你的母亲一起去死,你……啊!” 她只觉的脖颈一痛,便看到周沁蔷不知何时起身,周身气息冰冷含着杀意,她的手掐着她的脖颈,让她喘不过气来。 窒息的痛席卷而来,周沁妍不断的拍打着周沁蔷的手臂,愤怒嫉恨的瞪着她,“妖女,你给我放手,i有什么资格对我动手。” “资格?”周沁蔷讥讽一笑,手掌更是用了几分力道,“即使我怕现在杀了你也不为过,我母亲是当朝公主,而你污蔑我母亲是妖女,岂不是在蔑视皇威,骂整个皇家之人都是妖人了?” 闻言,周沁妍面色更加的惨白,她忘了,她的母亲死了很久,她真的已经忘了她的母亲是当朝公主。 可是那又如何? 她冷笑,任由周沁蔷掐着她,“我说了又如何?这里只有我们两人,你没有证人,即使你告到皇上面前也不会有人信你!” “是啊,没人信我又如何?”周沁蔷冷笑,“我作为镇国候府的嫡女,身为你的大姐,你出言不逊,藐视大夫人,今日我就以大姐的身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是长幼有序,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周沁妍还来不及反驳,周沁蔷已经松开她,一巴掌狠厉的打在她面容上,她被打的倒在地上,眼前有些发晕。 眼见着周沁蔷再次而来,她骤然起身,提起内力打了上去,至此,周沁蔷冷笑,周身冰冷的气息更甚。 她和周沁妍打在一起,她唇角的轻蔑更甚,就在周沁妍的脚要踢到她的腹部时,她手中骤然洒出一团粉末。 速度之快,周沁妍没有防设,吸入鼻腔,只是一瞬,她的身子便浑身无力,倒在地上,她愤恨的瞪着周沁蔷,“你做了什么?” 周沁蔷冷笑,“没做什么,只是让你失去力气罢了。” 她拍了怕双手,迈开步伐,一步一步朝着她而来。 周沁妍心中一颤,她愤恨的瞪着周沁蔷,“你想干什么,你卑鄙!” “卑鄙?”周沁蔷轻蔑勾唇,“比起你和你母亲的卑劣手段,我已经算是仁慈的了。” 她蹲下身子,指间狠狠箍住她的下颚,让她的头不能动弹,看着她被迫仰首,眼眸中尽是恨意,她勾唇冷笑。 她身子前倾,凉薄无情的看着眼前狼狈的周沁妍,“你说我现在出去找一个男子进来与你交鱼水之欢,让所有人来看场春宫秀,可好?” 周沁妍瞬间面色惨白,身子也因为气氛而抖动着,“你敢,周沁蔷,别忘了,我也是父亲的女儿,在这里你敢让对我做这种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你也休想逃脱责任,别忘了你也是父亲的女儿,你同样丢的也是父亲的颜面,让父亲受人耻笑!” 她只能说这些话,她知道周沁蔷最在乎的是父亲,只要将对父亲的威胁的搬出来,她一定不会这么做! 周沁蔷冷笑几分,眸光冷厉的凝着她,她骤然抬手朝着周沁妍的侧颜狠厉的扇了一巴掌,看着她被扇的眼神有些恍惚,她的笑意更加的冷了。 她的手一把捏住周沁妍的脖颈,狠厉道,“周沁妍,你还知道自己是镇国候府的人,你还知道自己的父亲是镇国候,但是你一次次的让父亲被动,一次次的陷父亲于危难之地,你还有脸说自己是镇国候的女儿?” 周沁妍摇了摇头,很恨的瞪着周沁蔷,唇角的也瞬间肿了起来,她愤恨出声,“还不是因为你,凭什么一切都是你周沁蔷的,救父亲我也会救,你每次只会抢我的功劳,酒凭你是嫡女,所有那些皇子也一个个都围着你转,我恨你,恨你,我恨不得杀了你!” 看着周沁妍极尽崩溃愤恨的边缘,周沁蔷再次一巴掌打上去,将她的身子打在地上,看着她狼狈的趴在地上,满嘴是血,脸颊红肿。 她站起身,讽笑出声,“周沁妍,不用为你自己找那么多的借口,我送你一句话,你跟你娘一样,永远是上不得台面,丢然现眼,吃里扒外的东西。” 她冷冷转身躺在床榻上,整个人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忽然帐帘被人从外面掀起,周沁蔷坐起身,冷冷看过去,便见到韩嫣然走进,愤恨的瞪着她。 她的目光看到已经接近昏迷的周沁妍,赶忙跑过去,将她扶起来,看到她双加红肿,满嘴是血,她吓得面色一白。 她愤恨的等着闲适的靠在软垫上的周沁蔷,怒吼道,“周沁蔷,你太嚣张了,周沁妍好歹也是你的妹妹,你竟然下的如此狠手。” 她讥讽一笑,站起身走向韩嫣然,见她走来,韩嫣然心里颤了一下,看了眼周沁妍的惨状,她厉声道,“怎么,你还想对我动手,你有资格吗?” “资格?”周沁蔷嗤笑一声,“韩嫣然,即使我没有资格,也希望你不要让我抓到资格,不然我会毫不留情,让你的下场比周沁妍惨上千万倍!” “你敢!”韩嫣然愤怒出声,冷冷的瞪着她,“我是右相候的嫡女,即使你是镇国候的嫡女又如何,你敢碰我,我一定会让皇上主持公道!” 第166章他还有资格来求她? 周沁蔷讥讽勾唇,她倾身上前,眸色冷厉的凝着她,“你嫣然,有些事不是你能决定的,亦不是你可以掌控的,不要让我有抓住你的那一天。” 她转身掀开帐帘走了出去,没有再理会她们两人。 韩嫣然气的瞪着周沁蔷离开的背影,恨不得去杀了她! 周沁蔷走出帐帘,讽笑的望着外面,她快步走向马窖,随意牵了一匹马快速驾马而去,谁也没有告诉。 在走出围场之时,碰见了迎面而来的夜枫,她微微蹙眉,冷声道,“夜枫,若有人问起我,便告诉他们我先回京了。” 夜枫一怔,一把拉住缰绳,抬眸担忧的看着她,“周姑娘,天色已黑,这里是狼牙山,甚是危险,周姑娘还是明日和大部队一同走。” “不必。”她挥开他的手,她不想,更不愿待在这里,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让她厌恶,厌恶到极致。 看着她驾马而去,夜枫蹙眉快速回到了帐篷,看着屏风内的莫楠晟,他急声道,“二爷,方才属下碰到周姑娘了,她脸也要回京,这会已经走了。” 夜枫的话刚落,莫南晟骤然起身,冷冷的凝着她,“你为何不拦着?” 夜枫垂眸,没有言语。 见此,莫楠晟披了件外袍,他知道周沁蔷的脾气,夜枫定然是没有拦住。 “二爷,让属下去追,你的伤……”夜枫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莫楠晟打断,他挑开帐帘,冷声道,“你随本王一同去,今夜只怕不会太平,藩王定然会随时找机会刺杀周沁蔷,她真的是一刻也不安分。” 夜枫点头,快速牵了两匹马和莫楠晟去追周沁蔷。 漆黑的密林响彻着声声狼鸣,周沁蔷一路上快马加鞭,在远处,她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人影在哪里,天色很黑,距离也远,她看不清楚。 快到之时,她迅速拉住缰绳,冷冷的凝着对面的男人,她终于看清了,这个男人,一身白衣,面容温润俊美,不是莫楠瑜有是谁! 她紧紧拉着缰绳,眸色冷厉,“怎么,在悬崖那里没有杀死我,现在是想要再杀了我吗?” 莫楠瑜蹙眉,紧了紧手掌,唇畔溢出一抹苦涩,他垂了垂眸,声音低喃,“周沁蔷,难道本王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吗?” “不堪?”周沁蔷讥讽勾唇,“莫楠瑜,你还要装到何时?在悬崖亲自松手的是你,想要杀了我的是你,现在在我面前又是一副责怪我的还是你,看见这样的你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她的话让莫楠瑜的身子微微一颤,他抬眸看着周沁蔷,温润的神情变得苦涩冰冷,“你可曾给本王一份信任?若是你能给本王一份信任,本王又怎会那样做?” 走沁蔷只觉得听到了最好笑最可耻的话,照他这般说,这一切还是她自找的,还是她的错了? 她一杨马鞭,冷冷的驾马而去,在越过他时,她侧眸,冰冷勾唇,“莫楠瑜,即使你之前你没有松手,我一样会厌恶你,甚至还会想要杀了你!” 她的手腕骤然一紧,忽然她身形被一股力量带起来,被卷在莫楠瑜的怀中,他双臂紧紧抱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她冷笑勾唇,“怎么,瑜亲王就这么贱吗?” 她的话深深刺痛了莫楠瑜的心,他搂的更紧,垂眸眸色含着悔恨的看着她,“周沁蔷,再给本王一个机会,不要这般对本王,好吗?” 他还有资格来求她? 周沁蔷冷笑,“怎么,瑜亲王事情没有成功,没有讨好韩嫣然,又想要再来找我,是瑜亲王觉得我很傻吗?” 莫楠瑜的身躯微微一僵,眸底亦是一闪,他低喃,“就给本王这一个机会,本王发誓,日后绝不会伤害你。” 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面颊上,让她觉得熟悉又厌恶,她紧紧攥着双手,声音冷如寒冰,“放手!” “答应本王,给本王一个机会。”莫楠瑜没有松手,反而搂的更紧,他像是要把她揉碎道骨子里一般。 这样的他让周沁蔷更加觉得厌恶痛恨,她骤然抽出银针,对着他手腕的穴道一刺,他被刺得身子一麻,周沁蔷见此骤然飞身而起落在对面的马儿背上。 她抽出腰间的软剑,直直对着莫楠瑜的喉间,看着他僵硬的半个身躯,她冷冷蹙眉,“莫楠瑜,我说过,从今日起,我与你势不两立!再见便是仇人,不共戴天的仇敌!” 她前世的痛和恨她永远也不会忘,永远不会忘! 他们是不共戴天的仇敌! 莫楠瑜眼睫微颤,他震惊却又了然的看着周沁蔷,看着她无情的诉说,那锋利的剑刃对着她的喉间,只要再进一步,他就会人头落地。 他究竟做了什么,让她这般恨他。 恨不得他现在就死。 他之前与她并无瓜葛,但是她却每每见了他就想要杀了他。 他苦涩一笑,眸底泛着冰冷,“周沁蔷,本王一直想要问你一个问题。” 看着她紧抿着唇畔,冰冷并未言语,他勾唇苦涩一笑,自言自语道,“本王真的很想知道,你为何如此对本王绝决?之前我们并无纠葛,而且当初在蓝山寺附近的悬崖,本王可是救了你一命。” 他抬手双指夹住利剑,冷声道,“于情于理,你应该是感谢本王,却在第一次见面,你便对本王恶言相语,态度冰冷,本王倒想知道究竟是为什么?” 看着他的双指夹着她的剑刃,她猛然抽出,将软剑收回,看着他有些僵硬的神情,她讥讽冷笑,“因为我恨你,没有任何理由和原因,只是单纯的恨你!” 看着他愈发僵硬震惊的神情,她看向前方,冰冷讽笑,“你知道吗,在第一次见到你,得知是你救了我那一刻,我宁愿自己死在那里也不要你救,可是我做不了主了。” “你就那么很本王?真的不肯本王一个理由,本王之前从未害过你,甚至甘愿被你利用,难道这些还不足够吗?” “足够?”她轻蔑的侧眸看向他,足够吗? 不,不够,远远不够。 他在她身上加注的痛永远也不够! “若非你非要一个理由,那我便告诉你。”她看着他沉重冰冷的眼眸,她一字一句道,“只因为你是皇子,是皇后的嫡子,是瑜亲王,所以我恨你,非常恨!” “但偶楠晟亦是,他也是皇子!”莫南瑜愤怒出声,他对周沁蔷怒吼着,不甘的握紧手中的缰绳。 周沁蔷挑眉,“对,他是皇子,但是他从未害过我!至始至终都没有!” 她隐忍这无尽的怒意。 有,莫楠晟有,这次来狼牙山,她终于知道了,原来他一次次的在利用她。 第167章为何如此偏执 “周沁蔷,本王之前也从未害过你,之前莫楠晟可是一直在利用你,你为何如此偏执!”莫楠瑜到了气愤边缘,手中紧握的缰绳也快要断裂。 对此,周沁蔷只是讽笑出声,她望着前方,甚至都不屑于看他,“那是我自愿的,有些人生下来注定就是仇人,没有任何理由。” “瑜亲王,今夜之后,你我再见便是天大的仇人,希望有一天你不要落在我手里。”她扬起马鞭,迅速驾马离去,速度之快。 甚至他想要伸手拉住她却只碰到了衣衫顺着手心滑落。 “周沁蔷,但愿你不会后悔你今日做的决定!”莫楠瑜转身,厉声大吼。 “永远不会!”周沁蔷冷冷一语,一字一句的落入他的耳边,莫楠瑜冷厉的望着周沁蔷离开的背影,手中的缰绳也因为用力而断裂。 身后传来马蹄声,他转眸看去便见到莫楠晟和夜枫两人快速而去,擦着他的身子朝着周沁蔷追过去。 他的目光对上莫楠晟的目光,他清晰的看到他的唇角勾着嘲讽凉薄的弧度,心中顿时充满了极尽的愤怒和屈辱,他一杨马鞭快速朝着围场中奔去。 夜枫侧眸看了眼莫楠瑜,蹙眉道,“二爷,方才周姑娘和二爷的对话,为何属下总觉得周姑娘像是隐藏了什么?” 莫楠晟微微蹙眉,望着远处快要消失的背影,其实他也不知道,他也一直在参测。 她和莫楠瑜之间到底有何纠葛,从一开始她就在恨他。 这点显然莫楠瑜自己也不清楚。 方才他一直在远处,将他们的对话听的清楚,在他听到她说的那一句,“莫楠晟从未害过她。” 他的心里是震动的,他不知道她这句话的真假,但是能够从她嘴里听到这一句对于不爱言语的周沁蔷来说实属不易。 夜枫看了眼沉默的莫楠晟,没有在言语,半晌他看到他的后背再次渗出血液,急声道,“二爷,你的伤又流血了。” “无碍。”莫楠晟没有理会那已经开始流血的伤口,迅速驾马紧追着前面的身影。 远远的他们便看到前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拐弯处,心中一急,莫楠晟更加快了速度,这一段路程,他可以隐约感觉到一丝不寻常。 周沁蔷一路上狂奔,忽然间她心头一慌,说不来是什么感觉,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手中紧紧握着缰绳,她刚要再次扬起马鞭,眼前忽然出现了数十个黑衣人,像是凌空出现的一般。 她骤然拉住缰绳,目光凛然的看着他们,她抽出软剑,“怎么,这一次又是谁派来想要杀我的?” 那些黑衣人没有言语,目光含着浓郁的杀气瞪着周沁蔷。 不用她猜想,她都知道这些人谁派来的。 必然是藩王,今夜她让藩王丢失了最有力的王牌,他又岂会放过她! 她紧紧握着剑柄,讥讽的看着数十个黑衣人,“你们主子可真看的起我,竟然派了这么多人。” “你今夜必须死!”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周沁蔷只是微微蹙眉,思索了半晌便得知那然是谁。 “安林,你可真是一条忠心的好狗!”她轻蔑嘲讽的冷笑,手中的利剑画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诶点名的黑衣人只是冷笑一声,“即使你知道我是谁,你今夜一样活不了!” 他的话刚落,便猛的抬手,“杀!” 那些黑衣人领命,骤然而来。 周沁蔷凝重蹙眉,这些人的人数众多,她根本应付不来,今夜也不知能不能逃脱。 就在她准备出手时,对面射来了无数的利剑,速度之快,让那些快要接近周沁蔷的黑衣人尽数被射中到底地上。 这一变故让所有人一怔,就连安利也是愣在原地。 周沁蔷更是震惊,她回眸,远处骤然飞来两人,速度之快,待她看清,那两人已经将她面前的黑衣人尽数解决。 竟然是莫楠晟! 她没想到竟然会是他再一次的出手救了她。 这一次他救下她是有什么目的? 他又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在她出神之际,忽然身后一热,她便被一人抱在怀里,手里的软剑也被人收去。 身躯一震,她冷冷回眸便看到莫楠晟那张俊美的面容。 身后跑来了许多的侍卫,那些侍卫的着装让周沁蔷更加诧异,这些侍卫竟然都是皇上的人! 皇上怎么可能派兵马来救她? 而且皇上又怎会知道她独自离开了? “你身上有伤,不可乱动。”莫南晟清冷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她冷冷蹙眉,“放开我。” 她始终忘不了之前在帐篷外她听到他说的每一句话。 “不放,你是本王的人,本王要护你平安,既然说到便要做到。”莫南晟愈发的搂紧她,顺便在她腰肢处拍了怕,拍的周沁蔷有一瞬的怔愣。 她蹙眉,“你干什么?” 莫楠晟勾唇一笑,“不干什么,只是将一些痕迹去掉而已。” 周沁蔷有些疑惑,但是转身间她便听了出来,她心中一气,愤怒的瞪着他,“你方才一直在跟踪我,偷听我与莫楠瑜的对话?” 莫南晟无畏一笑,他将她搂在怀里,“本王没有偷听,二十光明正大的偷听,只是你太过专注,没有发现本王而已。” 是吗?她没有发现他? 还真是,那一刻她满脑子都是前世和莫楠瑜的痛苦仇恨,竟然不知身后被人跟踪。 她看了眼那些侍卫,疑惑蹙眉,“那些侍卫怎么回事?他们是皇上的人。” 莫楠晟清冷一笑,“他们是皇上的人,也是皇上吩咐他们来保护你的,护你一路回到京城。” 他之前也不知道,方才就在他发现周沁蔷消失在拐角处时,身后顿时传来一大批的侍卫,他们说是奉了皇上的命令来保护周沁蔷顺利回到京城。 他询问之后才得知,原来皇上已经知道周沁蔷离开,所以命这些侍卫火速赶来保护周沁蔷。 皇上不想欠任何人的人情,既然周沁蔷解决了他的心头一大难事,他作为皇上,自然还她一礼,从今往后,互不相欠。 周沁蔷垂眸,手中紧紧抓着缰绳,她已经猜到了皇上的目的,无非就是不想欠她的人情而已。 看来这五个皇子之中,为属莫楠晟与皇上的脾气最像,是他的人他会护着,不是他的人,他会毫不犹豫的杀之。 “我要回去了,还请晟亲王下去。”她挣扎着,不悦的瞪着他。 对此,莫楠晟只是清冷一笑,他搂紧了她,面容有些苍白,他将她乱动的身子紧紧搂住,低声在她耳畔道,“让本王靠会。” 他虚弱的声音,还有那一丝丝祈求的意味,周沁蔷顿时一震,她刚想再次反抗,耳畔再次传来莫楠晟的声音,“放心,对于两次暗中射你只认,本王定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第168章是安心吗? 周沁蔷一震,侧眸看着他,“那ushi你派来的?” 话一出口她便顿住,她怎么会问这个? 这些利剑和有可能不是他指挥的。 果然,她感觉到莫楠晟身上骤然散发的冰冷气息,那搂着她腰肢的手臂也骤然一紧,凉薄的语气在她耳畔响起,“你就这么认为本王的?” “没有。”她垂眸,耳后看向远方,“天色不早了,我也累了,快走吧。” 莫楠晟勾唇清冷一笑,这是认识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从她口中听到累,原来她也有累的时候。 他搂紧她,语气依旧清冷,但是比起方才要好了些许,“累了就在本王怀里睡会,醒来就到京城了。” 他带着一丝宠溺的语气让周沁蔷心中深处骤然滑过一抹异样。 她垂眸,再未言语,闭上眼眸靠在他的胸膛上,耳畔是他胸口传来震荡的声音,异常清晰,不知为何,听到这种声音,她竟然感觉到了那么一丝安心。 是安心吗? 她也不知道,只知道好累。 莫楠晟搂紧她,快速驾马离去,垂眸看着她安然的顺眼,眉宇紧蹙,不知在烦些何事。 夜枫也极速赶来,看着莫楠晟后背的血愈发的多了,他担忧出声,“二爷,要不把周姑娘交给属下,你赶紧疗伤。” “不必!”莫楠晟冰冷的声音响起,他侧眸不悦的看了眼他,“本王的身体还不至于连本王的人都抱不住! 闻言,夜枫顿时一顿,他讪讪收回视线,这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二爷对周姑娘的霸占是他亲自见到的,方才他竟然那样说,二爷不打他就不错了。 紧抿着唇畔,他不再言语,跟着莫楠晟迅速离开狼牙山。 清冷的帐篷内,藩王坐在那里,目光森冷的瞪着外面,周身泛着冰冷肃杀的气息。 莫楠凤亦是,他阴冷的瞪着跪在地上饿安林,阴冷出声,“你说皇上的人出手救了周沁蔷?” 安林跪在地上,颤抖着身子,整个胸口前横了一道伤口,他极力隐忍着喉间的血,低声道,“正是,属下绝对没有记错,正是皇上的人,而且还有晟亲王和夜枫。” “又是莫楠晟!”藩王一掌拍在桌子上,目光中都是愤然的杀意! 莫楠凤亦是,他坐在那里,周身泛着冰冷冷厉的杀意,“二皇叔,为何,这到底是为何?父皇宠爱二哥,二哥在乎周沁蔷,如今连皇上也跟着护着周沁蔷,在父皇心里,儿臣到底是不是他的儿子?” 他颓然的坐在那里,手中紧紧攥着杯盏,杯盏破裂,碎片扎进掌心,血流了出来,却让他的眼眸也跟着血红。 藩王一把握住他的手掌,沉重的看着他,“凤儿,既然你父亲对你如此狠心,你又何必执着,别忘了,你还有二皇叔。” 藩王心疼的看着他,尤其是看到他的面容跟他长的有几分相似,他的心更加心疼。 他母妃是他爱了十几年的女人,入进死在皇上手中,他怎会甘心? “凤儿,你现在是太子,是储君,现在你最主要做的就是联合莫楠瑜除掉莫楠晟,现在对你最大的威胁就是莫楠晟,只有除了他,你的储君之位才能坐的更稳。” 回到京城天色刚亮,周沁蔷醒来时是被莫楠晟抱着的,她看了眼四周,这才发现四周有些陌生。 心里一惊,她骤然醒神,“这是哪里,你要带我去哪?” “回府。”莫楠晟淡淡出声,他的声音有些虚弱,周沁蔷这才发现,他的面色似乎比之前苍白了许多,好像随时要倒下一般。 她心中一震,“你怎么了?” “无事。”又是清冷的两个字,她蹙眉,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就要起身,可是触手的湿润让她心里一惊,她收回手,看着掌心的血迹,面色一变“你的伤口!” 莫楠晟将她抱进房间,放在床榻上却被周沁蔷一把抓住,他垂眸,清冷的看着她。 “我帮你包扎伤口。”她低喃出声,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腕,这一刻她承认自己非常担心,担心他的伤口。 或许是因为他救了她,或许是因为他每次在她受伤无助之时都是他帮着他。 莫楠晟一直紧蹙眉宇,没有言语,就在周沁蔷以为他不会答应时,忽然身上一重便看到莫楠晟压在了她身上。 心里一震,她摇晃着他,却发现他没有反应,夜枫随之走进来,似乎早已预料,将莫楠晟扶起来放在床榻上。 “周姑娘,二爷的伤口一直是裂开的,他不顾自己的伤口,听到你离开狼牙山,生怕太子的人暗中截杀你,便急匆匆赶来,这又赶了一路,只怕二爷已经到了极限。 周沁蔷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她垂眸看着面色苍白已经昏迷的莫楠晟,缓缓伸手,指间摩挲着他的眉眼。 这个男人自从她认识他的那天起,他就在利用她,虽然他每次利用她,但是他却从未伤害过她,一直都在保她。 保她的父亲,保她的命。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真正接近她的目的是什么,是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但是这一刻她想要陪着他,尤其是他后背如此之重的伤口。 夜枫在一旁看着,看着周沁蔷柔情的抚摸着莫楠晟的眉眼,他抿唇一笑,转身离去,临走时他将桌上的医药箱拿出来放在她身侧“周姑娘医药箱我放在这里了,你给二爷疗伤,我先出去守着。” 周沁蔷这才反应过来,骤然收回手,蹙眉点头,“知道了。” 夜枫点头,转身走了出去,带上房门,周沁蔷拿起医药箱,蹙眉,看着他身后的伤口,鲜血淋漓,几乎然是了整个后背。 她为他解下衣袍,看着他后背那般深的伤口,已经发红发肿,她心中忽然一痛,为他擦拭干净,一点一点的为她包扎涂抹。 天色见亮,周沁蔷站在窗棂处,侧眸看了眼躺在床榻上的莫楠晟,他睡着时的模样俊美安然,没有醒来时的那种清冷凉薄的感觉。 “扣扣。”房门敲响,夜枫的声音传来,“周姑娘,早膳为你准备好了。” 周沁蔷淡淡“嗯”了一声,她坐在软椅上,夜枫推门而进,看了眼依旧昏迷的莫楠晟,“二爷的伤如何了?” “暂时不知,只要过了今晚就没事。”她蹙眉,担忧额看了眼昏迷的莫楠晟,他的伤口感染,旧伤复发,这一天一夜很难熬,但只要熬过这一天一夜,他就会没事。 用过早膳,她刚要去检查莫楠晟的情况,外面响起了一名丫鬟的声音,“姑娘,王爷今早便回来了。” 苑珑站在门外看着守在外面的夜枫,担忧询问,“夜枫,二爷在不在房中?” 第169章怎么可能? 夜枫点头,“二爷在休息,姑娘还是请回吧。” 苑珑顿在原地,目光不舍的望着紧闭的房门,她紧了紧双手,有些不愿离去。 半晌,她抬眸看向夜枫,“你通报一声,我想见见二爷。” 夜枫看着她,态度坚决,“姑娘,你这又是何必呢?二爷的心思你我心中明了,为何又要这般执着,你还是请回吧,二爷醒来自然会去找你。” 苑珑蹙眉,依旧不愿离去,之前在围场,她便不想离去,如今二爷回来了,她只想看看二爷。 丫鬟在一旁,恭敬的看着夜枫,“夜护卫,姑娘连夜没有休息,一直在担心王爷,还请夜护卫通融一声,让姑娘见见王爷。” 夜枫蹙眉,没有言语,他的目光看着眼前的苑珑,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们侍奉了二爷八年,彼此的脾性都已经了解,尤其是苑珑对二爷的心思,他们所有人都清楚。 如今苑珑回来,一直住在轩雨阁,那里是侧妃该住的地方,但是苑珑亲自提议要住在那里,二爷也没有言语,随她自便。 现在整个府中的人都认为苑珑是未来的王妃,是二爷府中唯一一个留下的女人,更是有许多丫鬟巴结她,这些他自然知道,也知道苑珑明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装着不言语。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打断了夜枫的思绪,夜枫看向走出来关上房门的周沁蔷,而苑珑更是震惊的看着从莫楠晟寝房中走出来的她。 怎么可能? 周沁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不是在围场吗? 二爷不是提前回来的吗? 她……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疑问随之而来,更多额愤恨,她紧紧攥着掌心,目光愤然的瞪着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得出苑珑转变的态度,她只是冷然一笑,“是二爷带我回来的。” 苑珑一震,无尽的嫉妒和愤恨盈满胸腔,不仅视他,夜枫亦是如此。 他震惊的看着周沁蔷,讶异她对二爷的称呼,她何时改口了? “你是镇国候府的人,出现在这里不怕真过后被人取笑吗?自己的女儿未婚却住在王府之中,为了镇国候的颜面,周大小姐还是赶紧回到自己府中吧。” 苑珑紧紧握着手掌,目光一瞬不瞬的望着她,眸底那极力隐藏的杀意周沁蔷看的清清楚楚。 她只是无畏一笑,“我周沁蔷向来做事光明磊落,只压迫敢做就不怕别人说,我只是为二爷疗伤而已,有何丢失颜面的道理?” “二爷受伤了?!”苑珑一震,一把推开周沁蔷,一把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她推周沁蔷时用了一份内力,将她退的后退几步才稳住身形。 夜枫急忙走了进去,看着苑珑跪在床榻上,担忧的看着莫楠晟,她回眸冷厉的瞪着夜枫,“怎么回事?二爷怎么会受伤?” 她的目光触及道走进来的周沁蔷,顿时面色一冷,抬手指着她,“夜枫,二爷是不是因为她才受伤的?” 虽然她不想诚然,但是她的心里却是这样认定,这样的感觉很强烈,强烈到她心里发慌。 不待夜枫说话,周沁蔷信步走来,垂眸看着躺在床榻上的莫楠晟,她的眸光冷然的看着苑珑,“那是自然,不然苑珑姑娘以为我为何留在这里?” 果真是因为她! 心中骤然一痛,她起身愤怒的瞪着她,“周沁蔷,二爷之前是个怎样的人想必你清楚,二爷几乎从不受伤,但是你的出现却让二爷受了如此重的伤,既然如此,还请你赶紧离开这里,免得让二爷的伤更重。” 夜枫蹙眉,觉得苑珑太过偏激,他刚要说话,却被周沁蔷抬手摆了摆阻挡,他便顿在那里,没有言语。 看到这一幕,不仅苑珑震惊,丫鬟有些震惊,毕竟在王府谁都知道,夜枫是王爷的亲信,除了王爷的话,谁的话他也不会听,也只有二爷才能差遣他。 没想到时至今日,周沁蔷竟然可以随意指挥夜枫。 就连她跟了二爷八年也没有见过夜枫如此听过她的话,如今竟然听一个认识不久的女人的话。 周沁蔷讽笑,“苑珑姑娘,做外一个旁观者,我想问你一句,你是以什么立场让我离开王府,又是以什么立场来命令我,论身份我你不如我,论艺术想必你也不如我,更何况,是二爷亲自让我替他疗伤,难不成苑珑姑娘的身份大到可以抵过二爷的话?” “没有!”苑珑气的瞪着她,她的每一句话就像一把刀一样刺在她的心窝,她是以什么身份?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以一个怎样的身份。 可是即便如此,也轮不到一个外人来说。 周沁蔷冷笑,她倾身上前,站在苑珑面前,鼻翼间是苑珑身上特有的一股味道,也是桃花殷香,但却比较浓烈,让人闻着有些不适。 这个问到昨夜她在那把刺她的箭上也闻到了,味道很淡,乍一闻,和莫楠晟身上的问道很像,但是方才在她问道苑珑身上的味道时,那股浓郁饿味道扑面而来。 她才骤然想到一件事,若那支箭是莫楠晟射的,以这个男人的性格,他不会隐瞒,而且那肩上也没有味道,因为他身上的味道本就很淡,更不可能在箭上残留。 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苑珑,因为她是王府的人,而且她爱的是莫楠晟。 当初周沁妍接近莫楠晟,这个女人都可以独自闯入镇国候府只为杀了周沁妍,这种事又如何做不出来。 若是她没有猜错,在狼牙上的那两支箭很有可能就是苑珑射的。 所以她方才出去对一闻到苑珑身上的味道便说话没有客气,因为她想试探。 试探苑珑对她的态度,看来她做的对了,猜的也对了。 她对莫楠晟改了称呼,同样是在刺激苑珑,这两箭之仇她迟早要报! 眸光凛然,她冷冷的看着苑珑,勾唇讽笑,“二爷正在养伤,需要清静,还是请苑珑姑娘出去吧,别在这里叨扰了。” 她的态度俨然是一副主人的模样,苑珑心中愤恨交加,她抬手愤怒的指着周沁蔷,“你竟然如此嚣张,我跟了二爷八年,而你不过是二爷利用的对象,你……” 她的话还未说完,夜枫便上前厉声阻止,“姑娘,这事二爷的寝房,如今二爷在修养,你怎可大声喧哗,再者,周姑娘是二爷亲自带回来的人,没有二爷的吩咐,任何人不得对周姑娘无礼。” 夜枫的话让苑珑心神一颤,她脚下一软差点坐在地上,身后的丫鬟一把扶住她,担忧询问,“姑娘,您没事吧?” 第170章心有所思 苑珑沉痛的望着始终不省人事的莫楠晟,心理痛到了极点。 二爷亲自带周沁墙回来了的,亲自! 她讽刺一笑,昨晚她和琉璃先行回来,没想到第二天二爷就回来了,更没想到他带了周沁墙回来了,还是亲自。 她起身避开丫鬟,愤怒的瞪着周沁墙,这一刻她恨不能杀了周沁墙。 夜枫走上前,冰冷的看着苑珑,“姑娘,二爷现在还在休息,你先回去,等二爷想见你时自然会派人找你。” 他的话让苑珑的心更加沉了几分,她抬眸讽刺的看着夜枫,抬手一把推开他走了出去,夜枫被推的后退两步,眉宇间泛着一抹厌恶。 丫鬟紧随而上,在走到门外时,苑珑顿住脚步,冷冷回眸看着周沁墙。 看着她悠闲的站在那里,眉峰微挑,那种不屑得意的姿态让她恨到了极致,她愤怒转头走了出去。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周沁墙收回视线,冷冷蹙眉,苑珑这个女子不简单,她姿势知道,只怕日后不会太太平。 夜枫走上前,担忧的看着她,“周姑娘,您没事吧?” “没事。”周沁墙转身走到莫楠晟身前,垂眸看着他平静的容颜,心有所思。 夜枫站在一旁,踌躇了一会才道,“周姑娘,方才苑珑的话您别放在心上,二爷的思想并非是她所能左右的。” 闻言,周沁墙侧眸,调侃的睨着他,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她勾唇,“你没必要对我解释。” 夜枫微微一顿,似乎觉得自己也有些解释的不必要,这才转身退了出去,他刚走到门外,身后便传来周沁墙的声音。 “你照顾你家二爷,我要回去了。”她转身看向夜枫,走向门外,在走到夜枫身侧时,被夜枫伸手拦住,他摇头看着她,“周姑娘,二爷让你在这里待着,在他没有醒来之时,你只能在我的视线里。” 周沁墙眉宇紧蹙,这件事她如何不知? 再者莫楠晟是在她面前晕倒的,何时告诉过夜枫? 看出她的疑惑,夜枫解释道,“二爷在回府的路上就告诉我了。” 看着夜枫站在门内,伸手拦着她的去路,一副不可商量的余地,她蹙眉,反身坐在软椅上,无趣的望着窗棂外。 ………… 苑珑回到房中,心痛恨嫉妒,她只要一想到周沁蔷就恨不得立即杀了她。 当初在狼牙山,若不是夜枫突然出现,她早已杀了周沁蔷,她还何必再受这些气。 可如今,周沁蔷光明正大的住在晟王府,还呆在二爷房中,她食盒身份,她又有何资格呆在那里? 这一切切让她痛恨到无法接受,她之前一直以为是周沁妍,却没想到,竟然一直是周沁蔷。 想必当初二爷亲自去柳州城救镇国候,去榆林城办事,这一切都是为了周沁蔷吧。 愤恨充斥心间,她再也忍不住一把挥开桌上的东西,茶盏滚落在地,碎成一片,丫鬟心惊的急忙收拾,在弯腰那一刻,她看到一个身影走了进来,直奔苑珑而去。 苑珑也见到了来人,抬眸看着走进来的琉璃,心中的嫉恨和痛苦迸射而出,在她想要上前时,琉璃冷声吩咐丫鬟出去。 房中剩下他们两人,琉璃伸手握住她的伸过来的双手,担忧询问,“苑珑,怎么了这么大的怒气?” “琉璃,是周沁蔷,她来了,她现在就在二爷寝房,夜枫护着她,为了她对我冷言冷语,二爷也受了伤不省人事。” 苑珑紧紧攥着琉璃的手,心疼的看着他她,他抬手摩挲她的面颊,指间察觉到她那么一刻微微的闪避,琉璃的手骤然一顿。 他无动于衷的收回手,忍住内心的薄颤,他安慰一笑,“别担心了,二爷会醒来的。” 苑珑蹙眉,她要的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回答,她自是知道二爷会醒来,她也怕二爷会醒来,看到周沁蔷。 她怕,怕周沁蔷抢走她的一切,让她在这晟王府再也无法立足。 更不能接近二爷。 她将琉璃拉进屏风内,戒备的看了眼外面,这才低声道,“琉璃,你帮我一个忙,如今也只有你能帮我了。” 她袭击的望着她,清楚的看到了他眸底滑过的一道黯伤,她心中一顿,骤然踮起脚尖吻上琉璃的唇畔 感觉到琉璃有一瞬的呆滞和回避,苑珑抬手搂住琉璃的脖颈,让他无法回避,她加深了这个文,让琉璃愣在那里,心里的痛更加的深了。 他闭上眼眸,一把楼主苑珑的腰肢,狠厉的索取着这个他爱的女人。 一番深吻下来,苑珑面色迷离,眸含情意的望着琉璃,“琉璃,答应我好吗,在帮我一次?” 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他压抑着内心无法压制的渴望和伤心,艰难的点头,“好,我答应你,你要我做什么?” 见此,苑珑心里一喜,她将头靠在琉璃的胸前,听着他震荡的心跳声,一字一句道,“帮我对付周沁蔷,给她和夜枫下药,让她和夜枫有染,必须在二爷的寝房,我要让周沁蔷再也不得踏进晟王府,让夜枫的位置由你去做。” 她抬眸看像琉璃,看着他震惊的神情,她道,“琉璃,帮我一次好吗,为了你也为了我。” 琉璃蹙眉,“苑珑,二爷就和夜枫的膳食一向是由林姑子去做的,我如何把这个药放在里面?” 苑珑轻声一笑,她紧紧抱着琉璃的腰身,“你是琉璃,虽然不是二爷的贴身护卫,但你的身份也是夜枫之下,这府里除了夜枫,就属你权利最大,你一定有办法。” 对于她的夸奖,琉璃心里泛着苦笑,他垂眸深深凝着她,看着她绝美的面容,那清亮的眸底泛着从前没有的狠毒。 可是这样的她,他依旧无法松手,最终他点头,答应了她。 宁静的夜,冰冷的风,整个寝房透着孤寂和一丝清冷。 周沁蔷坐在软椅上,趴在桌上昏昏欲睡,随时相识要摔倒在地。 床榻上,莫楠晟睁开眼眸,眉宇微蹙,他侧眸看向坐在软椅上的周沁蔷,她趴在那里,睡的正熟。 他微微闭眸,方才站起身,眼角的余光就看到周沁蔷的手一顿便话落在地,身子也在这一刻朝着地上倒去。 他一惊,身形一闪便将快要倒地的周沁蔷抱在怀里,这般大的动静不仅牵扯了他的伤口,也让沉睡的周沁蔷一瞬间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眸,映入眼帘的是莫楠晟苍白的俊容,她心里一惊,慌忙站起身,看着上身赤裸的他,快速转过身去,“你醒了。” 看着她这幅小女人的模样,莫楠晟愉悦的勾唇,他难得见她露出小女人的姿态,转身他披了件外衣,清冷道,“本王昏迷了多久?” “两天。”周沁蔷转身,面颊的红晕有些消散,但还是显而易见。 第171章紧紧锁着她 她抬眸,撞进莫楠晟那双漆黑泛着揶揄的眸底,见此她眸色一冷,强制压抑住内心的尴尬,冷声道,“既然你醒了,我先走了。” “做什么这么急,难道与本王待在一起就这般不情愿?”莫楠晟的眸子冷了几分,他的眸子紧紧锁着她,薄唇紧抿。 周沁蔷闻言没有言语,她垂了垂眸,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半晌,夜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周姑娘,可是二爷醒了?” 周沁蔷看了眼坐在床榻上的男人,见他始终望着她,她有些不自在,退后了几步坐在软椅上,出声道,“他醒了。” 夜枫面色一喜,他急忙推开房门走进去便看到莫楠晟坐在床榻上,身上披了一件湖蓝色的外袍,衬得他的面容更加苍白。 他看了眼坐在那里的周沁蔷,这才感觉到房中的气氛有些不对,他抿了抿唇,此时他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本王昏迷这两天,城内可有什么动向?” 莫楠晟微微蹙眉,收回视线看向夜枫,薄唇紧抿。 “有,属下……”夜枫的目光看了眼周沁蔷,一时顿在那里,之前他有事禀告二爷,都是遣散旁人,这一次是周姑娘,不知道二爷还让不让周姑娘离开? 莫楠晟微微蹙眉,他看向周沁蔷,薄唇轻启,话没未出口,周沁蔷就已经站起来,先他一步道,“你们说,我闷了一天,正好出去转转。” 话落,不待莫楠晟出声她就已经快速走了出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莫楠晟眸色沉冷,薄唇紧抿,周身清冷淡薄的气息也变得冰冷,他低沉道,“说。” 夜枫凛了凛心神,“皇上他们会朝了,藩王和太子在秘密联合党羽,太子的人在暗中对我们的人下手,被我们的人发现,而瑜亲王全程未插手。” 莫楠晟蹙眉,搭在膝盖的双手也骤然一紧,他冷声道,“还有什么?” 夜枫恭敬道,“边城那边安宁了,镇国候和皇上一同回来的,想必是在路上碰到的。” 莫楠晟淡淡嗯了一声,他站起身,转过身望着窗棂外,刚要出声,房门被推开,是周沁蔷和林姑子站在外面。 林姑子走进来将膳食放在桌上,恭敬道,“二爷,膳食已准备妥当,奴婢先下去了。” 周沁蔷走进来,与林姑子擦肩而过,她蹙眉看着夜枫,这两日她一直待在晟王府,从未出去过,对外面的消息也没有消息。 方才她刚走到外面便看到林姑子端着膳食而来,上面放着一些膳食是莫楠晟无法食用的,她便跟着林姑子走来。 谁知她刚走到门外便听到了夜枫说镇国候和皇上一同在昨日回来了。 她父亲回来了,夜枫竟然没有告诉她。 夜枫看到周沁蔷,心中已经了然,想必她已经听到了他的话,他抿了抿唇,不是他不告诉她,而是在二爷没有醒来之时,她不能离开。 “我要回去了。”周沁蔷看着站在窗棂处的莫楠晟,看了眼他披着的外袍,遮挡着,她看不到他的伤口。 但是已经没有什么大事了,他听过了这两个晚上。 “吃点东西再走吧。”莫楠晟淡淡出声,一直望着窗棂外没有言语。 “不必了,我之前刚吃过。”周沁蔷垂了垂眸,这才迈步朝莫楠晟走过去,她伸手抓住莫楠晟的手臂,低声道,“坐回去,我为你上药。” 她的手微凉,想必是方才出去的原因,莫楠晟垂眸,淡淡的扫了眼她的双手,“你不是要走。” “为你包扎好伤口我再走。”她不能忘恩负义,既然做了就要做到底,何况他不止一次救过她。 薄唇浅勾,莫楠晟转身走向软椅坐着,夜枫见此,识相的转身离开,带上房门。 周沁蔷为他脱去衣裳,看着他渐渐结巴的伤痕又裂开了一个小口,心里一沉,她急声道,“怎么伤口又裂了?” 她拿出医药箱,眉宇紧蹙,莫楠晟侧眸淡淡的扫了眼她凛然担忧的神情,他勾唇浅笑,声音含着一抹揶揄,“方才抱你才裂开的。” 他的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低沉,并没有别的意思,但周沁蔷却心神一震,这才想起方才的事,她瞬间了然,抿了抿唇畔没有言语。 她迅速为他上药包扎好,全程她都是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他。 莫楠晟感觉的到,他只是愉悦的勾了勾唇,没有言语。 收拾好一切,周沁蔷站到他身前,垂眸看着批好衣裳的莫楠晟,出声道,“我要回府了,你的伤已无大碍,在换几次药便可。” “明早你过来为本王上药。”莫楠晟看着她,眉峰微挑,眸色深沉,不知其味。 半晌,周沁蔷这才点头,莫楠晟见此,薄唇微杨,“本王让夜枫护送你回去。” 房中再次清静下来,莫楠晟站起身走到窗棂处,望着外面的两道身影。 夜枫和周沁蔷。 桌上摆放的膳食已经透着凉,林姑子走来将膳食撤去,转身离开。 在走到伙房时买,琉璃走出来,看着走进眼前的林姑子,看到她手中的膳食原封不动,微微蹙眉,“姑子,周姑娘没用膳吗?” 林姑子淡笑摇头,“没有,是镇国候回来了,周姑娘这才走了,二爷已经醒了。” 二爷醒了! 琉璃一震,垂眸再次扫了眼膳食,声音透着一抹慌乱,“姑子,二爷可用膳了?” 林姑子摇头,“没有,这些食物我拿去热一下,丫鬟和老奴们可以吃,我在重新给二爷做点清淡的。” 心神紧绷的琉璃听到林姑子的话骤然松懈,他拦住林姑子的去路,将膳食接过来,“姑子,你先忙,这些膳食我让那些侍卫吃,他们了累了一天了。” 见此,林姑子只是点了点头,“那有劳琉护卫了。” 琉璃紧紧抓着食盘,看着林姑子的身影消失在伙房内,他的心瞬间落下来,转身快速将膳食带走。 他以为事情可以办成,他以为周沁蔷会吃掉这份膳食,所以在林姑子短去之前,他派人引走林姑子特意下了药。 只是没想到二爷会在此时醒来,更没想到镇国候也回来了。 这一切的计划泡汤了,他不能让任何人再去碰这份膳食,若是有谁出了事,到时指挥很麻烦。 他飞出府外,将膳食扔在垃圾内,看着那些散乱肮脏的食物,他震荡的心也瞬间平静,计划没有成功,他反而很轻松,至少他不想苑珑做出糊涂事,这种事太傻,指挥惹人怀疑。 ………… 回到镇国候府,看着平时已经安静的府中异常热闹,周沁蔷心中也被喜悦填满,她告别了夜枫便跑进了府中。 站在主厅外,她一眼便看到父亲坐在那里,威严的面容已经有些苍老,在主厅,还坐着各位侍妾。 她的出现让主厅的人都看过去,每个人的神情各异。 第172章不会行败而归 刘氏和周沁妍见到她,恨不得上前撕了她,周沁妍更甚,她紧紧攥着双手,指甲刺入掌心,很痛,但却比不上周沁蔷带给她的屈辱痛。 她身上的伤还很重,做不了大动作,这一切都是周沁蔷做的,她当时在营帐醒来后只看到韩嫣然,而周沁蔷已经离开了。 周临也看到了走进来的周沁蔷,威严的面容骤然浮现一抹宠溺的笑意,他伸出手,对着周沁蔷柔声道,“蔷儿,来到爹这来。” 周临那宠溺的眼神,还有对周沁蔷的关爱让在场的妾室都变了脸色,刘氏狠狠的攥着手帕,不满的瞪着周沁蔷。 周沁梅亦是,她坐在杨氏身侧,不满的瞪着周沁蔷,刚要说话却被一旁的杨氏一把拉住阻拦,杨氏警告的瞪了眼她,这才让她没有出声。 周沁蔷勾唇含笑,走过去握住周临的手掌,被他牵着坐在他的旁边,那个位置曾经是大夫人的,周沁蔷母亲的位置。 如今周沁蔷坐在那里,那个位置代表的身份是仅次于周临之下的。 所有人的面色有些变了,她们没有言语,反而周昀站起身走到周沁蔷身侧,担忧的看着她,“大姐,听说你在狼牙山遇难了,有没有受伤?” 周临的面色有些不悦,他抬眸担忧的看了眼周沁蔷,见此,周沁蔷只是淡淡一笑,“爹,你既然听说了我在狼牙山遇难,自然应该知道我被谁救了,又怎会有事?” 周临这才舒展眉宇,心中了然。 周昀也坐回原位,同样放心道,“定然是晟亲王救了大姐。” 他的话一出,在场一些女眷的面容顿时变了,周沁妍更加愤恨,刘氏则是垂眸,心中早已恨到了极点。 为何每次便宜都让周沁蔷占了,而她的女儿永远都没有机会? 这个周沁蔷她必须要除,一定要除,不然她只会多走妍儿的一切,所有一切。 再一次听到莫楠晟的名字,周沁蔷心中荡了一下,她垂眸,想起她离开时,她回头看到他站在窗棂处,目光一直看着她。 那一刻她心中竟然萌生了一股念头,她不想离开,那种念头让她心中有些害怕,她不敢再去看莫楠晟,便很快离开了。 如今想来,她心中已然知道了那是什么感觉。 那种感觉是她前世对莫楠瑜再有的东西,没想到这一世会再一次的体现在另一个男人身上。 这种念头让她害怕,她忙敛了心神,和周临欢笑聊了几句,因为她的缘故,主厅的一些妾室和妹妹们都没怎么说话,全程都是听着周沁蔷和周临谈话。 天色深黑,也已经不早了,周沁蔷看到周临平安,她的心放下了,至少最近时间,父亲不必在去打仗了。 而且在府中,她也不必在费心去对付刘氏了,至少刘氏不敢轻举妄动。 回到房间,她站在窗棂处,两天没有休息好,但她却没有一丝困意,望着外面一时失了神。 “二少爷。”外面响起梦颖的声音,周沁蔷敛眸,披了一件外衣,房门打开,周昀走了进来。 他走来坐在软椅上,抬眸看着转身坐在她对面的周沁蔷,出声道,“大姐,这两日在晟王府可好?” 周沁蔷微微蹙眉,低声道,“你如何知道?” 她是秘密跟着莫楠晟回来的,他们怎会知道? 方才她回来,父亲也只字未提她这两日去了哪里,既然周昀都知道了,莫非父亲也已经知道了? 似是看出她的疑惑,周昀笑出声,“大姐,在我们回来的那一刻,晟亲王身边的夜护卫便来通报父亲,说大姐在他们府中,晟亲王有事留你,说你平安无事。” 周沁蔷蹙眉,父亲是昨日早上回来的,而她昨日早上要离开,夜枫不让她走,是因为他已经通报了父亲,而且也瞒着她。 怪不得父亲见她不在府中却没有焦急,原来她早已知道了她的去处。 周昀垂了垂眸,面容也变得严肃,他看着周沁蔷,凝重道,“大姐,在你不在的这一天,瑜亲王来找过父亲,和父亲在书房待了半柱香的时间,不知再谈些什么,瑜亲王出来的时候,我看着他面色不悦,像是事情谈崩了一样。” 他的话让周沁蔷心神一凛,她若是没有猜错,莫南瑜来找父亲定然是想让父亲归顺他。 父亲也定然没有答应,不然莫楠瑜不会行败而归。 她蹙眉,抬眸看了眼窗棂外,现在只怕朝堂不会在安宁了。 父亲回来了,藩王和太子想要对付父亲和莫楠晟,既然父亲已经回来了,有些事她也不必在操心了,毕竟有些事,父亲比她拿的稳。 “大姐,这段时间,四妹可为难你了?”周昀担忧的看着她,他知道,以周沁妍的脾性,应该不会安分,尤其这一次是去狼牙山,他只知道大姐遭遇暗杀。 但是他只知道是太子动的手,但是他知道还有另一部分人,是夜枫告诉父亲,他听到了,那部分人他不确定是否是周沁妍。 “她还不够格。”周沁蔷起身看着窗棂外,声音冰冷。 周沁妍,她对她咱现在构造不成威胁,她会让周沁妍一步步走上她前世的路,甚至比她的路还要惨上千倍万倍。 天色渐亮,周沁蔷走出悦园阁,在走出府中的路上,碰到了迎面而来的刘氏和周沁妍。 她本不予理会,刘氏却拦住了她,愤恨的瞪着她,“你个贱蹄子,别以为老爷回来了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你竟然敢打妍儿,我一定会让你加倍承受被我打的滋味!” 周沁蔷敛眸,眸底冰冷泛着杀意,她骤然上前,扬手便是一巴掌打在周沁妍的侧颜上,速度之快,他们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周沁妍痛的捂住面颊,愤恨的骂道,“周沁蔷,你这个贱蹄子,你打我作何?”她说着就要上前打回来。 刘氏亦是回过神来,愤怒的的瞪着周沁蔷,作势就要动手,周沁蔷冷笑,抬手以惊人的速度对着刘氏也打了一巴掌。 那一巴掌极其响亮,将刘氏打的扑在了周沁妍身上,两人双双倒在地上。 周沁蔷冷声道,“二夫人,周沁妍,我要要看看你们想要怎么对付我,别忘了,我手里可知抓着你们的证据,尤其是周沁妍对父亲做的背叛之事,不仅是我,就连晟亲王也知道,你们若不想此事让父亲知道,最好给我安分点!” 她的话冷冷的响在他们头顶,让起身的刘氏和周沁妍顿时愣在那里。 周沁妍刚要伸出打周沁蔷的手也顿在那里,嫉恨如仇的瞪着周沁蔷,这一刻她恨不得杀了她。 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刘氏更是一震,愤恨的瞪着周沁蔷。 第173章赏花大会 这件事她们如何不知,这件事若是让周临知道,不仅是她这个二夫人的位置丢掉,就连妍儿也会被周临赶出府外,毕竟这是不可饶恕的事。 刘氏捂着面颊,和周沁妍愤恨的瞪着周沁墙,看着眼前地 仇人,但却无可奈何。 脸颊肿痛,刘氏冷哼一声拉着周沁妍就快速离开。 扫了眼她们离去的背影,周沁墙冷笑勾唇,她们之间,这才只是个开始,她要让周沁妍和刘氏为前世对她做的所有事付出代价! “娘,妍儿不甘心!”周沁妍抽回自己的手,不甘的看着刘氏,手掌捂着红肿的面颊,她的心中除了愤恨还有无止尽的恨意! 凭什么任何事都偏向周沁墙,她一定要杀了她! 刘氏冷哼一声,再次拉着周沁妍走进房中,蹙眉不悦的瞪着她,“还不是因为你,当初若非你做出那种糊涂事,我们如今又怎会有把柄落在周沁墙手中,让我们的处境这般难过。” 刘氏的话让周沁妍顿时噤了声,她蹙眉,双手紧紧攥起,她也知道当初那件事她做的不对,但是那件事却足以毁了她。 而周沁墙握着她的把柄,她绝对不会放过她,只要有她在,她在京城永远没有人注意她。 “娘,帮我想个办法,我一定要除掉周沁墙。”周沁妍祈求的看着刘氏,在她心里,只有她的母亲可以帮她了。 刘氏蹙眉,有些是事情的利害她自己也明白,周沁墙不除,她们母女两在镇国候府都会没有立足之地。 “十日之后有个赏花大会,每年那个时间,京城所有当官子弟的公子小姐都会聚在一起,到那个时候,娘来想办法。” 刘氏安慰的拍了怕周沁妍的肩膀,母女两的面颊都泛着红肿。 走到晟王府,周沁墙看了眼走出府外的夜枫,随着他走进了府邸,来到府内嗯书房外。 她站在那里,看了眼四周,从她这个视角望过去,正好看到在小筑外有一道身影望着她这边。 她眉宇紧蹙,看着苑珑站在那里,眼眸含着怨毒之色。 她没有理会,收回视线,看着夜枫打开房门,她走了进去,莫楠晟坐在软椅上,单手拿着书卷看的认真。 “二爷,周姑娘来了。”夜枫禀告一声退了出去。 莫楠晟淡淡“嗯”了一声,他放下书卷,抬眸看着走进来的周沁墙,这才起身走向窗棂处的软椅上坐着。 夜枫走了出去,周沁墙站到他身侧,看着他坚挺的背影,“莫楠晟,你可知道,莫楠瑜最近的动向?” 闻言,莫楠晟抬眸,清冷的扫了眼她,端起杯盏浅酌一口,“知道。” 周沁墙垂了垂,眸,也对,他当然知道,在这京城之中,腥风血雨,阴谋诡计中,他如何不会去防范。 “我帮你上药。”周沁墙转身去拿医药箱,在转身之际,手腕骤然一紧,被莫楠晟一把拉住,那力道直接将她的身子带的转了一圈落在他的怀里。 鼻翼间传来莫楠晟身上独有的味道,她心中骤然一惊,抬眸望着眼前的男子,俊目星眉,唇薄如刃,眸色清冷却透着一股宠溺。 对,她没有看错,莫楠晟看着她的眼神的确透着一丝宠溺。 心中震荡,她不敢去直视,转头移开视线,谁知下颚一紧,那微凉的指间箍住她的下颚,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际,眼前一暗。 接着她感觉到唇畔一凉,看着近在咫尺的莫楠晟,她惊呼一声,话还未出口,便被他缠绵的吻封住。 滚烫霸道的吻袭卷着她,让她动弹不得,身子紧绷,直到她感觉到一丝窒息感,他才离开他 。 看着她怔愣的神情,他低声一笑,指间摩挲着她的唇畔,“怎么了?” 看着他泛着笑意的容颜,那薄唇勾着一抹促狭的笑意,还有那宠溺的笑意,这一切都让周沁墙一时间无法接受。 她不知道莫楠晟这是怎么回事? 又为何突然对她这般。 若是喜欢她,她不会傻到去相信。 前世的一切让她无法在全身心的去相信任何一个人。 “你是怎么了?”周沁墙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她心里此时很乱,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更不知莫楠晟在想什么。 她宁愿莫楠晟还像之前那样对她,至少她的心现在不会这么乱。 “本王吻你,难道本王做的不明显,不如本王在做一遍。”莫楠晟勾唇一笑,挑起她的下颚,作势就要再吻。 周沁墙心中一惊,立即抬手捂住自己的唇畔,戒备的看着他,她的动作让莫楠晟的心情异常愉悦,他淡淡一笑,“为本王上药。” 话落,他将她放在地上,转身背对着她,徒手解去身上的衣袍,在转身之际,那俊容上的笑意变得深邃,渐渐的,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线条。 周沁墙站在那里,始终垂眸,方才发生的一切让她 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她转身,打开医药箱,快速为他上好了药,收拾好一切作势就要离去。 她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她的脑子很乱,几乎乱到麻木。 在她转身之际,身后传来莫楠晟清冷的声音,“你就这么着急离开本王吗?” 莫楠晟侧眸,看着她跨出的脚步生生顿在那里,他蹙眉,穿好衣裳,上前走到她的对面,垂眸看着她,“怎么,本王是洪水猛兽还是你的仇人,你总是避着本王?” 他的质问让她心神一颤,他并非洪水猛兽,若是仇人也算不上。 只是她不想和他们皇家之人有任何牵扯而已。 她始终垂眸,没有言语,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莫楠晟看着她缄默不语的模样,清冷的眸子蒙上了一层冷霜,他骤然抬手勾起她的下颚,让她被迫抬头,他冷声道,“周沁墙,本王真的想要知道你的心是什么做的?” 周沁墙的心猛的一颤,依旧没有言语,只是她沉默的态度让莫楠晟更加的愤然。 他眸色了冷厉,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修长的指间指着她的心口,声音含着一丝失望,“周沁墙,你心中清楚,本王为你做的事还少吗?但你何时能给本王一个态度?” 他望着她,眸色含着冰霜,但是眸底深处却蕴含着一抹受伤失望。 周沁蔷心中更加振然,她垂眸望着地面,缓和着内心的动荡,她从未想过,会有一天,莫楠晟会对她说出这种话来。 她抬眸看着眼前的他,唇畔微抿,她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回答他,至少她现在不知道。 现在的他对她来说是和前世的莫楠瑜一样,她怕自己再次步上前世的后尘。 她现在赌不起,也不敢去赌。 第174章他在失望什么? 她抬手抓住莫楠晟的手,将他的手拉开,她不敢去看他的眼眸,他的眼眸深黑清冷,透着一抹她看不懂也不想去看的情绪。 她敛眸,低声道,“莫楠晟,我只希望我们之间一直这样下去,这样就好。” 其实这样就好。 指间能感觉到他掌心的颤动,她始终没有抬眸。 莫楠晟没有言语,而是目光一直看着她,眉宇紧蹙,他垂眸扫了眼被她抓在手中的手,薄唇紧抿,他骤然抽出自己的手,连带着她的身子也向前扑去。 她惊呼一声,被摸楠晟一把搂在怀里,鼻翼间再次传来他身上的味道,她心神一颤。 就在她刚要推开莫楠晟时,外面传来夜枫的声音,“二爷,镇国候来了,有事要找二爷。” 他的声音清晰的传进房间,周沁蔷骤然一震,她抬眸看像莫楠晟,看着他的面容平静淡然,似乎早已预料。 她父亲来了,她这才来时自己来的,谁也没有告诉,更没有告诉父亲,若是父亲知道她再一次来了这里,会不会心里难受? 她不知道,她现在只知道现在要离开。 周沁墙推开他,转身就要离开,手腕再次一紧,她回眸,莫楠晟将她拉到书房内的屏风后,垂眸看着她,“在这里待着。”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房外再次想起了夜枫的声音,“镇国候,请进。” 房门打开的声音,周沁墙隔着屏风看不到外面,但却听到了父亲的声音。 “老臣参见晟亲王。”镇国候双手抱拳,恭敬垂首。 莫楠晟转身走到窗棂处望着外面,回眸看向周临,清冷出声,“侯爷不必多礼。” 周临点头放下手臂,侧眸,眸光扫了眼屏风处,眸色莫测,他转头看向莫楠晟,低声说了几句。 周沁墙一直站在里面听着,对于周临和莫楠晟的对话她听的清楚。 她没想到父亲竟然已经告知了他的党羽,让他们归顺了莫楠晟。 这一次,父亲的动静只怕惊动了莫楠瑜和莫楠凤,怪不得莫楠瑜回来这么急迫的找父亲,原来这也是一个原因。 不知他们谈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 周临抬眸再次看了眼屏风后,他的目光接触到莫楠晟的目光,只见他淡然的站在窗棂处,望着远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微微敛眸,出声道,“出来吧。”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让房中的周沁蔷听的清楚,她浑身一震,侧眸隔着屏风看向外面。 父亲这是在对她说话? 难道他发现了她? 不等她回神,镇国候的声音再次传来,“蔷儿,你还要待到何时?难道不跟为父一同回去?” 果然已经知道她躲在这里。 她抿了抿唇畔,双手紧了紧这才走出去,看着站在外面的两人。 莫楠晟双手负后,站在那里望着外面,仿佛对她的出现没有任何反应。 镇国候上前拉住周沁蔷的手,眸光闪了闪,他转身对着莫楠晟道,“晟亲王,老臣和蔷儿就先行告退了。” 莫楠晟始终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但是这一声嗯却让周沁蔷听到了一丝荒凉和失望。 失望! 他在失望什么? 不等她仔细去想,她已经被周临拉着走了出去,在他出房门的那一刻,周沁蔷回眸看向站在窗棂处的莫楠晟。 对于她的离开,他始终没有回头。 这一刻她的心竟然感觉到了一丝苦涩,说不来的苦涩。 她极力压抑住内心的那股情绪,跟着周临一路走了出去,在经过水榭时,她感觉到身后一道目光紧紧注视着她,很紧,带着一股情绪。 她身躯几不可微的一震,她瞬间回眸,目光落在那空无一人的窗棂处,那里已经没有了莫楠晟的身影,难道方才是她的错觉? 她回眸,跟着镇国候一路回到镇国候府。 在经过亭台时,周临顿住脚步,回眸看向跟在身后的周沁蔷,“蔷儿,你跟晟亲王之间是不是……” 他的话顿在那里,或许作为一个父亲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去说。 周沁蔷看出他的心思,垂眸低声道,“爹,有些事并非你想的如此,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了。” 她抽回自己的手,在说完这句话的同时,她感觉自己的心像是疼了一下。 周临看着周沁蔷离开的背影,眉宇紧蹙,他是过来人,一切他都看得清楚。 早上下朝时他变看到周沁蔷进了晟王府,他作为她的父亲,对于她的心思,他又岂会不明白。 她对晟亲王很上心,只怕是喜欢上了他。 但是晟亲王对她如何,他不敢保证,他不想自己的女儿,也是自己唯一宠爱的女儿摄入皇权之中。 他只想让他的女儿平安的活一世。 回到悦园阁,周沁蔷将自己关在房间,一直没有出来,晚上她便站在窗棂处,冰冷的风吹打着她的身子,似乎能让她的心思更加清明一些。 不知站了多久,直到她感觉双腿有些麻木,她才会过神来,转身躺在榻上,却始终没有睡意。 只要她一闭眼,眼前浮现的就是白日莫楠晟吻着她的画面,她睁开眼眸,轻叹一声。 忽然房中传来一声轻微的异动,虽然轻到几乎没有,但是她还是听出来了。 她骤然侧眸,待看到站在那里的人时,她却怔愣在哪里,有些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眸。 怎么回事? 莫楠晟怎么会出现? 她骤然起身,看着朝着她走来的莫楠晟,反应了半晌才出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莫楠晟垂眸望着她,看着她散披的长发散在身后,绝美的面容泛着疑惑,他低沉一笑,坐在床榻边,低声道,“本王伤口裂开了。” 什么?伤口裂开了? 周沁蔷愣了半晌,这才看向他的后背,蹙眉道,“怎么回事?早上伤口明明不是已经好了吗?” 怎么才一天的功夫伤口就裂开了? 莫楠晟勾唇浅笑,眸色却是漆黑如墨,深不见底,他站起身,没有言语,而是解开自己的衣袍。 看着他的衣袍一件件脱落,知道上身赤裸,周沁蔷才回过神来,刚要厉声质问,陡然看到他的后背映着一道血痕,原本结扎的伤口此时裂开,伤口触目惊心。 她快速起身,找出医药箱,担忧问道,“你的伤口怎么回事?” 这个伤口她看的出来,是用了力道,而且像是和人打斗才导致的。 他今天都干了什么,怎么又把自己弄的伤痕累累的? 莫楠晟无畏一笑,垂眸看着她方才睡过的床榻,清冷道,“方才在来的路上碰到了莫楠凤。” 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周沁蔷一震。 她出声问道,“莫楠凤与你动的手?” 第175章目的是什么 周沁蔷冷冷蹙眉,她没想到莫楠晟会晚上突然出现,更没想到他在来的路上竟然与莫楠凤交手。 只是莫楠凤怎么会在宫外?又怎会单独挑衅莫楠晟? 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似是看出她的疑惑,莫楠晟清冷勾唇,“你可知道你父亲今日为何来找本王?” 周沁蔷蹙眉,她心中隐约有些察觉,或许父亲来找莫楠晟,也是因为察觉到了莫楠凤有所动作,而且太子要对付的人还是父亲,父亲这才来找莫楠晟,向莫楠晟主动请示他的立场。 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个。 她微微蹙眉,“我父亲无非就是想要一个安心罢了,我也大致猜的出来,他这么做的原因有一半也是因为我。毕竟太子是莫楠凤,他们想要对付我,如今也只有你或许能保我。” 她这话说的直白,毫不掩饰,是因为她知道,莫楠晟心知肚明,她何不把话挑明,她相信莫楠晟一定会保她。 她的直觉让她相信他,虽然她也说不来。 莫楠晟清冷一笑,他起身,垂眸扫了眼已经包扎好的伤口,捡起衣裳一件件穿上。 他转过身,看着站在桌旁的周沁蔷,目光深邃,不知其味,对于他的视线,周沁蔷抿了抿唇 始终没有言语。 半晌,他清冷一笑,唇角勾起的弧度含着一抹嘲讽,极淡,他转身朝外走去,身影越过周沁蔷,带起一丝浅淡的桃花殷香。 那股味道让周沁蔷心神一震,她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臂,迫使他的脚步顿住,看着自己伸手的那一刻,她也不知道当时在想什么问。 就是感觉他那抹笑很是刺眼,她不要他在露出那种笑。 她抬眸走到他身前,看着他清冷的眉眼,她出声道,“莫楠晟,你可以保我吗?” 莫楠晟讽刺一笑,他抬手勾起她的下颚,“保护?周沁蔷,本王曾经告诉过你,做本王的人,本王会让你一生无忧平安,但你每次利用本王后就会将本王撇的干净,如今你再次问本王。” 他的笑意更加冰冷讥讽,他松开她的下颚,走到窗棂处,冷冷的看着外面,“周沁蔷,你是觉得本王不敢对你下手吗?还是觉得本王一定还会在保你?” 他的话声声击打在她心头,周沁蔷垂眸,心里顿时一紧。 是啊,她哪次不是这样,可是她也不想,她不想再步前世的后尘,与皇家之人有任何的纠缠,可是她每次想要逃脱,可每一次都与莫楠晟绑在一起。 这一次她必须要莫楠晟的帮助和保护,因为她知道,太子和藩王第一个想要除掉的就是父亲和她,她决不能让父亲有事。 紧了紧双手,她抬眸看着站在窗棂处的男人,迈步走过去,站到他身后。 她的身子有些僵硬,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她伸出手从身后抱住他,双手紧紧缠绕着他精瘦的腰身。 莫楠晟的身躯几不可微的一震,他垂眸扫了眼搂着他的一双手臂,原本清冷的眉眼更加冰冷,眸底甚至多了一抹凉薄。 他伸手拉开她的手臂,转身清冷的看着她,“周沁蔷,你将本王当做什么?” 对于他的质问,周沁蔷一时间没有言语。 因为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起今天白天的事,莫楠晟对她说的话,她也知道他要的不是这个,而是她的忠心,但是她无法做到全身心去相信他。 如今她用了这个最愚蠢的办法。 忽然她下颚一痛,抬眸便对上莫楠晟冰冷的眉眼,他冷声刀儿,“周沁蔷,你的心到底在哪里?你就这么喜欢给本王装糊涂吗?” 周沁蔷抿了抿唇畔,微微蹙眉,她刚要开口言语,忽然眼前一暗,是莫楠晟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她心中一震,还未反应过来,忽然唇畔一痛,她感觉到一股血腥味弥漫在唇齿间。 不知吻了多久我,莫楠晟终于离开了她,她身子微颤,唇畔已经麻痛。 这是第二次,他第二次吻她。 她不知道到底从何时,他们的关系变成了现在这般,或许是从围场回来时,一切都变了。 这一切让她有些措不及防,她骤然推开莫楠晟,转身走到床榻旁,背对着他,冷声道,“晟亲王,不管我父亲找你是何目的,但是如今我父亲既然已经归顺于你,我不求你保我,只希望你能保我父亲平安无事便可。” 她现在什么也不担心,只担心自己的父亲,她怕父亲会遭太子和藩王的诡计毒手。 莫楠晟看着她的北影,薄唇紧抿,他骤然转身消失在窗棂处,一句话未留便离开了。 房中只剩周沁蔷一人,她站在那里,有些失神,半晌,她眼睫微颤,这才转过身,看着空无一人的窗棂处,心中泛起一丝淡淡的痛感,她极力压下。 她站在窗棂处,同样望着外面,方才她和莫楠晟的一幕幕再一次的闪现脑海,她烦闷的蹙眉,抬手将窗户一把关上,反身走向床榻上午。 走过桌旁时,她顿住脚步,目光落落在桌上的血布上,眉宇紧蹙,许久她都没有离开,始终顿在那里。 忽然她心神一凛,披了件外衣便飞快飞了出去。 李明站在外面,看着她飞快离开,有些疑惑,但也没有言语。 街道两旁的路早已漆黑,周沁蔷一路朝着晟王府走去。 她承认她担心莫楠晟了,毕竟他是来找她,再来的路上和莫楠凤动手受伤了,她不能坐视不理。 如今他还受着伤,独自离去,她心中始终有些不放心。 在快到了晟王府附近时,她眼前忽然出现了一道身影,她猛然顿住脚步,冷冷的看着来人。 一身白衣温润儒雅,但是那眸色却透着无尽的冰冷,他信不而来,直接走到周沁蔷面前,垂眸冷冷的看着她,“你为何就这般信任莫楠晟,他能给你的我一样不少!” 周沁蔷蹙眉,看着眼前的莫楠瑜,后退两步,她冷声道,“你永远也无法跟莫楠晟相比,同样,他能给我的你永远也给不了。” 你能给的他同样也不会给我,比如那无止尽的伤害和前世的仇恨。 因为她的话,莫楠瑜身子陡然一震,他冷冷的看着她,眸底更是泛着冰冷的怒火,“周沁蔷,你别后悔,为你今天的选择后悔,这是本王最后一次警告你!” 看着他凝重认真的神色,周沁蔷冷笑出声,“后悔?我周沁蔷有可能会后悔做的每一件事,也永远不会后悔对你做出的选择。” 她的话让莫楠瑜身躯一震,他冷厉的瞪着她,在他的眸底,清晰的露出了浓重的杀意。 第176章为何在这里 周沁蔷没有理会,直接越过他走向晟王府的方向。 她的无情和冷漠深深刺痛了莫楠瑜的心,他冷声大笑,骤然出声道,“将她给本王抓起来,本王倒要看看,镇国候知道自己的女儿在本王手里,还会不会跟莫楠晟合作?” 他的话刚落,顿时四周出现了许多黑衣人,从也夜幕里走出来一个人,周沁蔷认得出,是玄烨。 她顿在那里,周身泛着冰冷的寒气,转身她看向一直没有回身的莫楠瑜,冷厉出声,“莫楠瑜,你卑鄙!” 在那些黑衣人出来之时,她就已经参测出来,莫楠瑜很有可能在这里等着她,虽然她不知道她那里来的这么大的把握他就会出来。 她抽出腰间的软剑,冷冷的看着四周,谨慎戒备,她绝对不会让莫楠瑜得逞。 对于她的防备,莫楠瑜嗤笑出声,他转过身看像周沁蔷,冷声道,“本王给过你选择,是你不听,如今也莫要怪本王。” 对于他的话,周沁蔷只是冷冷的凝着他,手中紧紧握着匕首,她冷声道,“莫楠瑜,你的阴谋我绝不会让你得逞!” 她绝对不能落在他手里,那样她的父亲就会变得被动。 周沁蔷冷冷凝着四周,心中有些动荡,也异常谨慎。 玄烨走过来,站到莫楠瑜的身侧,冰冷的望着周沁蔷,在他心里,他认为这个女人根本配不上四爷。 这个女人忘恩负义,次次利用四爷,到头来却让四爷这般难堪。 “周沁蔷,你今日休想在想着离开!”玄烨冷冷的看着她,招了招手,顿时四周的黑衣人形成一个包围圈,将她围在里面。 她冷冷蹙眉,看着四周的黑衣人,目光落在始终没有言语的莫楠瑜身上,讥讽一笑,“莫楠瑜,你还是那般,卑鄙道利用女人!” 她的话让莫楠瑜猛然蹙眉,他讽刺道,“你很了解本王?你说本王利用你一个女人,但本王又自愿让你利用过几次?你只是忘恩负义,一次次的背叛本王!” 周沁蔷冷声道,“你别说那么好听,我们之间都是相互利用,在我利用你的同时你一样在利用我,别把自己说的那般高尚,你不配!” 闻言,莫楠瑜大声冷笑,他失望冰冷的瞪着周沁蔷,“好,就算是本王看错了人,将她抓起来!” 顿时四周的黑衣人接收到命令,朝着她的而来,周沁蔷心神巨冷,她紧紧握着软剑,冷冷的看了眼四周的黑衣人。 那些黑衣人举起手中的利剑飞射而来,她刚要出手,忽然远处传来一生闷哼,接着她便看到几个黑衣人忽然趴在地上,无动于衷。 不仅是她一震,就连莫楠瑜和玄烨也震住了,他们看向那边,就见夜枫和莫楠晟带着侍卫走来,站在他们的对立面。 看到来人,周沁蔷震在那里,目光一直落在莫楠晟的身上,心中更是泛着一丝异样的感觉。 她没想到会是莫楠晟来救她,几乎每一次在她有危险时,都是莫楠晟出现救了她。 莫楠瑜冷冷的看着对面,唇畔紧抿,垂在身侧双手紧握成拳,可以看出他在隐忍着怒气。 周沁蔷快速离开黑衣人的包围,走向莫楠晟,站到他身前,抬眸看着他道,“谢谢你。” 莫楠晟没有言语,而是垂眸看了眼她,沉默了半晌才道,“你为何在这里?” 周沁蔷抿了抿唇畔,不知道他是知道她来找他还是在装糊涂,毕竟他的武功远在她之上,她这一路跟来,他必然有所察觉,如今问出这句话,她心里隐约有了一丝念头。 她勾唇一笑,低声道,“我担心你。” 她的声音很低,但却在这寂静的街道上一场清晰。 莫楠晟丝毫不意外他依旧垂眸看着她,半晌,他唇畔微勾,抬手勾起她额前的流苏别致而后,清冷出声,“站本王身后。” 周沁蔷内心一震悸动,她猛然垂眸站到莫楠晟的身后,手中的软剑紧紧握在手里,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些难受。 莫楠瑜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手掌我的更紧,眸底更是泛着冰冷的狠意和不甘。 他知道周沁蔷相信莫楠晟,也知道周沁蔷很有可能喜欢莫楠晟,但是亲眼看到他们之间的亲密,还有莫楠晟对她的占有欲。 身为男人,他看的出来,为什么是这样? 他为她做了这么多,可是到头来,她还是选择了莫 楠晟! “周沁蔷,你会为你今日做的选择后悔!”莫楠瑜愤恨冰冷的瞪着站在莫楠晟身后的周沁蔷。 对于他的警告,周沁蔷置若罔闻,在前一世她就已经后悔了,为她自己做出的选择,这一世她又怎会后悔。 她只想杀了他,别无他想。 莫楠瑜收回视线,转身离开,那些黑衣人也跟着离开,莫楠晟却在此时出声,“怎么,动了我的人,岂能说离开便离开的?” 他的话让莫楠瑜的脚步顿在哪里,他骤然回身,冷厉的瞪着他,“你想干什么?” 莫楠晟嗤笑一声,“四弟在本王府外对本王的人动手,这已经欺负到家门口了,本王岂会坐视不理?” 他的话让莫楠瑜面色骤然冰冷泛着寒意,无视他的愤怒冰冷,莫楠晟挑眉,清冷出声,“把这些人全部留下,你们可以离开。” 他的视线扫过那些黑衣人,顿时那些黑衣人身躯一震,震在那里,莫楠瑜的面色更冷,他紧紧攥着双手。 莫楠晟的脾性他了解,今日若是他不留,这里又是他的地盘,即使打起来,他也讨不了好。 他看着对面的一些人,目光落在始终置身事外的周沁蔷身上,讽刺勾唇,今日他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今日若是他不留下这些黑衣人,他也休想安然无恙的离开这里。 心里的狠和愤怒更加旺盛,他转身,冷厉道,“玄烨,我们走。” 他的话一落,顿时那些黑衣人愣在那里,他们听的出来,四爷这是弃了他们。 他们的心里除了失望还有死心,即使死他们也要拼力一搏。 莫楠晟讥讽勾唇,看着莫楠瑜和玄烨离开的背影,收回视线,落在那些准备反抗的黑衣人身上,冷声道,“夜枫,一个不留。” 夜枫恭敬应道。 周沁蔷始终抿着唇,冷冷的望着远处已经消失的背影。 果然,莫楠瑜还是如此,永远都以自己为主,为了自己的安全,可以随时放弃追随他多年的手下。 “随本王来。” 楠晟的话刚落,周沁蔷还未来的说话,手腕便被他一把抓住便进了府中。 身后传来刀剑的碰撞生,还有黑衣人的闷哼痛苦声,她冷冷蹙眉,这些人其实都是无辜的,怪只怪他们跟错了主子。 第177章认清你自己的心 进到府里吗,在经过空荡的桃花林时,周沁蔷明显感觉到一道视线看着她。 那道视线让她感觉非常不适,她微微蹙眉,抬眸看向亭台方位,在那里站着一个女子,虽然离得远,但是她还是一眼便认出来。 是苑珑,在她身后站着琉璃,两人的目光都看着她。 她看着苑珑的目光落在她瑜莫楠晟的手上,她心神冷厉,讥讽一笑,迎着苑珑怨毒的目光,她反手握住莫楠晟的手掌,脚下忽然一拌她惊呼一声,身子朝着前面扑去。 在她快要到底时,忽然腰肢一紧,莫楠晟接住了,将她带到他的怀里,他垂眸看着她有些苍白的面容,担忧问到,“怎么了?” “没事?”她摇了摇头,双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大概是一天未进食,身子有些吃不消。” 莫楠晟面色一冷,“你一天没吃东西?” 周沁蔷点了点头,刚要站直身子,忽然身子腾空而起,是莫楠晟将她拦腰抱起朝着他寝房的方向走去。 她心神震荡,但是没有言语,而是任由莫楠晟抱着她离开。 站在亭台上的苑珑看着这一切,心中愤恨不甘,她嫉恨的的瞪着周沁蔷,恨不能将她碎尸万段。 为什么?周沁蔷又有什么资格? 她跟了二爷八年,到头来只换得在府中有一席之地,却没有换来他一丝青睐。 为什么一个刚跟二爷相识不久的周沁蔷凭什么可以。 琉璃站在她身后,看着方才的一幕和苑珑的反应,眉宇紧蹙。 一路走回房间,周沁蔷终于被他放在软椅上,看着莫楠晟吩咐下人准备膳食,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立即站起身道,“莫楠晟,我要回去了,天色不早了。” 莫楠晟走到软椅旁坐下,慵懒的端起杯盏浅抿,他抬眸看着站起来的周沁蔷,唇角勾着一抹促狭弧度,“怎么,利用完本王就急着离开?” 周沁蔷一震,她紧了紧双手,没有想到他竟然看的出来。 忽然她心中冷笑一分,她何时变得这般幼稚了? 方才在桃花林那里,她看着苑珑极其不舒服,苑珑对她的暗杀他铭记在心! 她便想着气气苑珑,利用他爱的男人气她,这么幼稚的事,如今想来的确一眼便能被人看透,何况是睿智的莫楠晟。 他既然已经看出她的心思,却不戳破。 似是看出她的心思,莫楠晟放下杯盏,走向窗棂外看着外面,眸色有些清冷,他清冷道,“本王一直将苑珑当做手下来看,没有任何心思,既然你要做戏,本王自愿奉陪,也好让苑珑死了那份心。” 他的话无情,但却是事实,既然不爱,就该让对方彻底明白。 但是苑珑那个女子不同,莫楠晟的做法只会让苑珑更加偏激。 苑珑爱莫楠晟已经爱到痴狂的地步,岂是说放弃便放弃的。 这一点周沁蔷心中自然清楚,就好比前世的周沁妍,无情狠辣,心机歹毒。 她垂眸,唇畔勾起一抹苦涩。 莫楠晟忽然转过身,目光一瞬不瞬的望着她,一字一句道,“你可否告诉本王,你为何那般恨 莫楠瑜?” 看出她不想说,他再次道,“不要用一些所谓的话来搪塞本王,本王要听的是一句真话。” 方才在外面他将莫楠瑜和她的对话听的明白,在听到周沁蔷说的那一句,他能给她的,莫楠瑜永远也给不了她。 他很好奇这句话的意思,他相信,并非是朝堂上一些事,而是私人恩怨。 他调查过好几次,没有查出她瑜莫楠之间究竟有什么恩怨。 周沁蔷垂眸,坐在软椅上,沉默了半晌,她道,“有些事无无法去说,但是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她抬眸,认真的看着他,她知道,对于前世今生,对所有来说太过匪夷所思她也不想将自己前世的屈辱说出去,有些事,她经历一次就够了,那个伤疤她再也不想去揭开。 欧楠晟蹙眉,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她,薄唇紧抿,她身上有秘密,但是这个秘密却将他格局在外。 他转身看向外面,一时间房中寂静无语,半晌房门响起,是林姑子送饭来了。 看着桌上摆满的膳食,她一时竟没了食欲。 今日一天没有进食是真的,她烦心事太多,没有食欲,如今更没有了食欲。 “怎么?不合胃口?”莫楠晟出声询问。 周沁蔷一震,看着眼前出现的一双金丝软靴和湖蓝色的袍角,这才抬眸,不知他何时来到她身前,她竟然没有察觉。 “不是。”周沁蔷摇头,转身拿着筷子随意吃了几口便没有了任何胃口。 “我该回去了。”周沁蔷站起身,看着依旧站在她面前的莫楠晟,一时不知再说什么。 她不知何时在他面前,她竟然没有了话语。 “让夜枫护送你回去。”莫楠晟转身走出房外,在打开房门的那一刻,他清冷出声,“周沁蔷,认清你自己的心。” 他迈步离去,周沁蔷却顿在那里。 认清她自己的心? 她认得很清,她唯一的目的就是希望可以大仇得报,父亲平安无事。 房中只剩她一人,她看了眼房中,心中有些沉闷的难受,她收回视线便快速离开这里。 在经过桃花林时,亭台上已经没有了身影,想起方才从这里经过的那一幕,她讥讽一笑,快步离去。 走出府外,正好碰上迎面而来的夜枫,方才凌乱的外面变得干净如常,仿佛方才的一切从未发生富哦一般。 夜枫看着她独自一人出来,便道,“周姑娘,属下送你回去。” 对于夜枫的心思,她早已预料,莫楠晟身边的人其实泛泛之辈。 她微微蹙眉,侧眸看向夜枫,“你为何自称属下,你不是我的人,还是用之前的自称。” 夜枫挑眉一笑,“周姑娘,二爷既然认定了你,那你便是夜枫的主子。” 莫楠晟认定了她? 她怎么不知? 似是看出她的疑惑,夜枫只是笑了笑没有言语,两人一路回到镇国候府,在分开时,周沁蔷忽然叫住夜枫,问到,“你和琉璃的关系如何?” 夜枫一顿,不意她会问这个,“很好,我们都是二爷身边的人。” 这个她自然知道,只是苑珑明显对夜枫有了敌意和忌惮,作为朋友,他只是怕琉璃对苑珑的爱太深,深陷不拔。 到时若是苑珑让琉璃去害夜枫,而夜枫有没有防备,这样一来,只怕夜枫是凶多吉少。 她只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她笑了笑,“没事,我只是随口问问。” 夜枫了然,看着她进了府中便转身离开。 第178章果真是他们干的 周沁蔷走回悦园阁,在刚迈步进院内时,身后骤然一股冰冷的风,她心神一震,转身看向突然出现的琉璃。 对于他的到来,周沁蔷只有一丝意外,她冷冷的看着他,“你来作何?别忘了,你的主子和该待的地方是晟王府。” 琉璃冰冷的看着她,忽然他抽出腰间的利剑架在周沁蔷的脖颈上,低声质问,“方才你问夜枫的那话是什么意思,你想做什么?” 对于他的质问,周沁蔷只是讥讽一笑,“你一路跟踪我,莫非只是问这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琉璃冷冷蹙眉,利剑又逼近了几分,他冷声道,“我警告过你,离二爷远点,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不会放过她? 只怕又是为了苑珑而来。 她蹙眉看着琉璃,冷声道,“琉璃,别忘了你是谁的人,当初在狼牙山可是你和苑珑在暗中刺杀我,还有莫楠凤的出现,他即使再神通广大,又怎会在一瞬间找到我的方位追过来,我可不会单纯的认为,是莫楠凤亲自查出来的。” 其实当时在知道琉璃和苑珑也来到了狼牙山,在得知两次刺杀她的人都是苑珑时,她的心里已经开始有所怀疑。 只是不敢确定而已。 如今看到琉璃眸底的那一份意外时,她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的确定。 眸色一冷,她冷厉道,“是你和苑珑对不对,是苑珑告诉的莫楠凤,我可没有忘记,苑珑和莫楠凤之间的关系,之前可是那般亲密无间!” 她将亲密无间四个字说的极重,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琉璃的双眸。 他忽然怒吼道,“闭嘴,苑珑是被逼迫的,她不会去找莫楠凤,她恨不得去杀了莫楠凤!” 他的贱又逼进了几分,周沁蔷感觉到了一丝刺痛,同时感觉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滑落,她知道那是血。 看着琉璃愤怒的神情,她再次道,“那就是你,你为了苑珑,送信给的莫楠凤对不对?” 她之所以说送信是因为她清楚,琉璃自己也清楚,琉璃是莫楠晟的人,即使要将这件事告诉莫楠晟,也不可能摆出自己的身份,而是很有可能送了一封匿名信。 或者,并非是匿名信,而是以苑珑的身份去送的。 虽然这这些只是她的参测,但是当她看到琉璃身躯微微震了一瞬时,她心中已经确定了这个事实。 果真是他们干的! 苑珑的心思好歹毒,为了一个男人,竟然两次置她于死地,当初在狼牙山,若非是莫楠晟出现,她早已尸骨无存。 在围场时,她也误会了莫楠晟,到头来还是莫楠晟再一次的救了她。 原来这一切真的是琉璃和苑珑做的。 周沁蔷眸色凛然,冷冷的看着琉璃,“琉璃,你是莫楠晟的人,今日之事和往日之事我们一笔勾销,就当报答你当初在榆林城回来的路上对我的照顾,从这一刻开始,你我之间再无朋友可言,若在有下一次,我不会放过你和苑珑。” 她推开他的利剑,冷冷的凝着他有些失神的神情,讥讽一笑,“琉璃,我真的为你感到可悲,为了一个不爱,次次利用你的女人,你觉得这么做值得吗?” 她的话让琉璃有些反应,他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冰冷一笑,“有何值不值得,至少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只要她开心,只要她好,我怎样都行。” 周沁蔷蹙眉,知道琉璃陷的很深,已经没了自己的立场。 她转身走进悦园阁内,没有在理会身后的琉璃。 回到房中,梦颖忽然看到周沁蔷脖颈上的刀痕和血迹,惊呼一声,“小姐,你脖子怎么了?是谁伤了你?” 周沁蔷站在窗棂处望着外面,抬手抚摸着伤口,黏湿刺痛的感觉让她心神更加凛然。 她收回手,对梦颖吩咐,“我要沐浴,这伤口是我不小心碰到的,无大碍。” 梦颖始终不放心的看着她的背影,目光落在她依旧在流血的脖颈上心里有些胆颤。 坐在温热的浴桶内,她才舒服的呓语了一声。 自打从围场回来,她就觉着自己好像从未真正休息过,总是爬行在谨慎和戒备的边缘。 一连五日,周沁蔷一直呆在府邸没有出去,而莫楠晟也没有出现过,也未来找过她。 脖颈上的刀痕已经好了,只是有一丝细小的疤痕,再有几日便是赏花大会,那一日是周沁蔷做烦闷,最不想去的。 但是她又无法不去,毕竟赏花大会上,是皇后亲自主持的。 ………… 赏花大会举办在皇宫,一清早,周沁蔷便备父亲叫起来与他一同进宫,走沁妍也一同前去。 因为此事,周沁梅闹了几次,但最终没有去,只有周沁蔷和周沁妍前去。 马车上,周临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周沁蔷亦是闭目养神。 周沁妍则是坐在对面,目光愤恨的瞪着闭着眼眸的周沁蔷,袖袍下的双手紧紧攥起。 这一次她定要周沁蔷有去无回! 在府中她早已和刘氏商量好如何对付周沁蔷。 皇宫的赏花大会都是小姐公子,皇后和皇上也会出现,一般的赏花大会,基本都是皇后主持。 母亲在她出来之时给了她一封信函,让她有机会交给皇后,这一次她一定要想办法,扳倒周沁蔷。 皇宫外,众多的大臣小姐工资徒步而行,皇宫内不准坐马车前行。 周临始终站在周沁蔷的身旁,而周沁妍则是站在周沁蔷的身旁,父亲的这个明显的差距和宠溺让她的心里更加的愤恨。 远处停下一辆马车,朱玉车帘被掀开,一身湖蓝色袍子的莫楠晟走出来,俊美如斯,身形挺拔。 周身的气息亦是清冷漠然,许多大臣女子都伫立在原地,目光时不时的落在莫楠晟身上。 韩嫣然和右相候走在一起,她的目光始终流连在莫楠晟身上,痴恋情深,她看着他迈步而行,竟然朝着镇国候的方位走去。 那里是周沁蔷! 心中一恨,她愤然的瞪着周沁蔷,手中也用尽了力道。 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周沁蔷微微蹙眉,侧眸迎上那道视线,是韩嫣然! 她讥讽一笑,不屑的凝着她愤然的面容,她看到韩嫣然的目光落在她身后,她还未来的回身,莫楠晟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镇国候。” 周临顿祝脚步,回身看着走到他身侧的莫楠晟,恭敬应道,“老臣见过晟亲王。” “不必多礼。”莫楠晟清冷出声。 周沁蔷站在周临的身侧,察觉到莫楠晟看过来的视线,她抬眸,却发现他没有看,而是和父亲在随意侃聊。 莫非是她感觉错了? 第179章皇后找她作何? 她收回视线看着前方,没有言语,但是耳畔却一直听着他和父亲的对话。 莫楠晟侧眸,淡淡的扫了眼注视前方的周沁蔷,薄唇勾起一抹若有无的笑意。 周沁妍方才看的清楚,莫楠晟一直看着周沁蔷,直到周沁蔷转头看去他才收回视线,如今周沁蔷看着前方,他再一次的看向她,唇畔牵起的那么含着宠溺的笑让周沁妍嫉妒的发狂。 赏花大会上,各种品种的话齐聚一堂,空气中都萦绕着浓郁的花香。 父亲和几位大臣去谈事情,她一人留在这里,看着御花园中各种品种的话,眼花缭乱。 半晌她停顿脚步,看着眼前的一株芍药,眉宇微蹙,不知在想什么。 “周姑娘,皇后娘娘让你过去。”一名宫女忽然站到周沁蔷身后,低声说道。 周沁蔷眉宇更加紧蹙,转身看着站在身后的宫女,“皇后?” 皇后找她作何? 心中一凛,她想到一个可能,皇后很有可能是因为上次她当众拒婚,让她和莫楠瑜下不得台面,这才借此这个赏花机会来找她。 若是她不去,则是大不敬,若是去了,只怕也不会安宁。 “周姑娘,请跟我来,莫让皇后娘娘等急了。”宫女言语上有些冷厉。 周沁蔷蹙眉,抬眸看了眼远处的父亲,若是她不去,父亲只怕会遭连累,指不定皇后还会出什么幺蛾子。 “走吧。”她冷冷出声,随着宫女一路走到凤仪宫。 宫外森严,透着严谨。 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来后宫,皇后的凤仪宫。 在前世,她就居住在凤仪宫,最后又被莫楠瑜打进了冷宫。 前世的一幕幕在踏进凤仪宫内时全部袭进脑海,她紧紧攥着双手,眸底盈满了无尽的仇恨和冷意,还有被她极力隐藏的杀意。 看着前面行走的宫女,她讥讽勾唇,即使不用人带路,她即使闭着眼眸也能找到路。 来到凤仪宫内,宫女进去禀报,她站在外面,垂眸望着地面,袖袍下的双手紧紧攥着,掌心也沁满了薄汗。 半晌,宫女走了出来,冷厉的看着她,“娘娘让你进去。” 周沁蔷没有理会,越过宫女走了进去,每走一步,前世的屈辱就会呈现一分,她闭上眼眸,极力隐忍着满身的杀气。 看着纱帘后,皇后的身影站在那里,庄重的凤袍加身,一旁的宫女挑开纱帘,皇后这才从里面缓缓走出来。 她的目光落在周沁蔷身上,眸底泛着的冰冷和杀意展露无疑。 周沁蔷隐忍着满身的杀气和仇恨,跪在地上,“臣女参见皇后娘娘。” 她垂首望着地面,看着眼前渐渐走来的身影,心神凛然,她跪在哪里,知道皇后是不会轻易让她起身。 皇后垂眸,轻蔑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周沁蔷,冷声道,“周沁蔷,你可知道本宫找你作何?” 周沁蔷冷笑,声音低沉,“臣女不知。” “哼,不知?”皇后轻蔑一笑,反身坐在美人榻上,冷冷的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周沁蔷,“本宫寿宴上,你给本宫难堪,将瑜亲王的颜面扫光,如今又联合晟亲王来对付瑜亲王,怎么,周沁蔷你是想要像朝中大臣异样暗中结党营私吗?” 对于她的质问,周沁蔷平淡答道,“皇后娘娘多虑了,臣女只是一节女流,至于和晟亲王联合,皇后娘娘可真看得起我,我只是一个女子,能帮到晟亲王什么?” 她的话让皇后一顿,她面色一冷,愤然的瞪着周沁蔷。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女子,她这是跟她打太极,将话圈子又给她扔过来。 她只是想要让她亲口说出镇国候和晟亲王联合在一起,她一个女子当然帮不了什么,但是她的父亲不同。 她竟然将这个话题抛回来。 皇后骤然起身,走到周沁蔷身前,弯腰让她抬头,周沁蔷抬眸,看着垂眸冷厉看着她的皇后,没有言语。 皇后的手紧紧勾着她的下颚,冷声道,“周沁蔷,只要你答应本宫一件事哦,本宫就会对你之前对本宫做的大不敬的事一笔勾销。” 大不敬?一笔勾销? 周沁蔷心中讽笑,她出声道,“皇后娘娘,你似乎理解错了,臣女并没有对你做大不敬之事,当初在皇后的寿宴上,可是皇上亲口询问并且答应的,难道皇后是暗讽皇上对你大不敬吗?” 皇后心神一震,一瞬间怒气横生,愤怒的瞪着周沁蔷,她骤然松开她,抬手就要对着周沁蔷的侧颜扇一巴掌。 见此,周沁蔷眸色骤冷,她骤然起身退身两步,看着皇后因为手臂用力扇了个空差点扑倒在地。 最后被宫女扶住狼狈的直起身,整理了一番衣裳,愤怒的瞪着她,“周沁蔷,你好大的胆子么,竟然违抗本宫!” 对于她的无理取闹,周沁蔷只是不屑冷笑,“皇后,你别忘了,这一次是赏花大会,臣女是跟着父亲镇国候来的,而你私自将臣女召唤过来,若是臣女带着伤回去见父亲,不知父亲会如何做?” 皇后愤然的看着她,“难不成唐唐一个镇国候还敢拿皇后如何,今日本宫若不处置你,本宫的怒气难消!” 周沁蔷心神骤冷,她讥讽的看着皇后,是啊,即使父亲是镇国候又如何,如今皇上对父亲存有忌惮,若是在此刻她在做了什么事,难保皇上不会欲加之罪。 皇后冷声讽笑,让宫女们将周沁蔷绑起来,宫女们照做。 她看着周沁蔷站在那里,任由宫女将绳子绑在她身上,她的笑愈发冷厉。 她吩咐宫女去外面折了一根细长的柳枝,坚韧柔软。 周沁蔷冷冷的望着这一切,心底的恨意再也压制不住。 如若不是因为父亲,这一次她又怎会被皇后控制。 绳子将她的肌肤捆的生疼,她看着皇后手握柳枝朝她走来,那细柳在空中晃荡。 这种滋味她在前世就已经尝受过。 是周沁妍用细柳枝打她,这种细柳打在身上很疼,钻心的疼,但却不会出血,只会让身上有一道道的淤青。 双手紧握,她死死盯着站在她面前的皇后,眸色冷厉。 她一定要让她为前世还有这一世对她所有的伤害付出惨痛的代价! 皇后冷笑,手上的鞭子骤然一甩,狠狠打在周沁蔷身上,那一下就像是蚂蚁一样,刺痛的钻进她的肌肤内,那般的疼痛。 她隐忍着疼痛,眸色愈发冷厉的看着皇后,唇畔紧抿,没有发出一声闷哼。 皇后冷笑一声,“本宫倒要看看,你还能忍到几时?” 话落,她饿细柳不断的挥打着她的身子,周沁蔷一直数着,忍着痛数着,直到她打了十下后停手,讽刺的看着她,“怎么,滋味如何?” 第180章这个力道可够 周沁蔷嗤笑一声,面色有些苍白,但眸底的冷厉和倔强显露无疑。 她冷笑,“皇后就这点力道吗?” 她的声音有些虚弱,但却透着浓郁的嘲讽。 皇后闻言,面上一瞬间再次充满怒意,她冷笑,“好,那本宫倒要看看,你的嘴硬到何时?” 她再次挥起细柳,外面却传来一道声音,“母后,住手。” 皇后一震,周沁蔷则是眸色冷厉,望着地面。 莫楠瑜快步而来,走进凤仪宫内,他的目光落在被绑着,身上有些狼狈的周沁蔷身上,看着她苍白的面容,心中忽然划过一丝疼痛。 她看着地面,对于他的到来,他丝毫不屑,莫楠瑜心中腾起一丝愤然,走向周沁蔷身前,垂眸冷冷的凝着她,“周沁蔷。” 听到他的声音,周沁蔷没有理会,依旧垂眸看着地面,对于她来说,莫楠瑜的出现让她更加加大了仇恨,她只想杀了眼前这对母子。 “瑜儿,这个周沁蔷对本宫不敬,让你颜面丢失,母后今日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皇后说着再次抬起柳枝,却被莫楠瑜抬手阻挡。 皇后蹙眉看着他的动作,不悦道,“瑜儿,你做什么?” 莫楠瑜紧抿着唇番,垂眸看着依旧望着地面,对她置之不理的周沁蔷,冷声道,“周沁蔷,你不想求本王吗?” 求他? 这可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周沁蔷讥讽勾唇,依旧没有理会。 见此,莫楠瑜伸手捏住她的下颚,让她被迫抬头,他看着她苍白的容颜和雪白的唇畔,冷声质问,“周沁蔷,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难道求一次本王就那么难?” 这是第二个男人问她,她的心是什么做的。 她到希望自己的心是石头做的。 她讥讽一笑,“求你,我宁愿被你母后打死。” 她的话让莫楠瑜一震,他的指间也更加用力,狠狠攥着她的下颚,“你就这么恨本王?让你求一次本王就这么不情愿?” “我不屑!”周沁蔷讥讽一句,她一把甩头脱离他的手掌吗,冷厉的看着他,“莫楠瑜,今日的一切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她会让他们全部偿还回来。 莫楠瑜大声冷笑,他骤然转身一把夺过皇后手里的细柳看着周沁蔷,“你忘不了今天,那本王就永远让你记住这一天,一辈子也别想忘掉!” 话落,莫楠瑜扬起细柳直接打向周沁蔷的身子,力道之狠,让她的身子忍不住佝偻了一下。 莫楠瑜会武,他的这一下含了几分内力,让周沁蔷差点闷哼出声。 她不屑抬眸,讥讽的看着他,紧抿着唇畔。 莫楠瑜冷笑,“怎么,这个力道可够?” 皇后站在一旁看着,轻蔑的看着周沁蔷。 她闭上眼眸,讥讽勾唇,那不屑讥讽的神情让莫楠瑜的火更大,他再次扬起细柳,毫不留情的朝她身上挥去。 在细柳快要打到她身上时,骤然空气中传来一股异动,接着那细柳瞬间断裂落在地上。 这一变故让皇后和莫楠瑜都怔愣了一下。 莫楠瑜侧眸看向外面,只见莫楠晟和镇国候走进来,他心神一凛,双手紧握。 周沁蔷也察觉到了异样,她抬眸看向外面,刺眼的光线让她一瞬间看不清来人是谁。 她闭了闭眼眸,刚睁开,忽然身上的绳子一松,她便被一人打横抱在怀里,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抬眸,看着眼前熟悉嗯嗯面容。 这一刻她竟然想哭,她没想到莫楠晟会出现,而且救了她。 眼眶有些灼热,她极力隐忍着泪水,因为这样,导致她的身子有些薄颤。 莫楠晟担忧的看着她,低声询问,“很疼?” 是啊,很疼,但她不会说,尤其是是在皇后和莫楠瑜面前。 镇国候看着莫楠晟抱着周沁蔷,焦急的跑过去,看着她苍白的容颜,担忧询问,“蔷儿,可有那里受伤,告诉爹。” 周沁蔷摇了摇头,“没有,爹,我没事。” 镇国候知道自己的女儿不想将事情闹大,闹大了只会对他不好,皇上也会接机刁难。 皇后见此,上前冷声道,“镇国候和晟亲王不来通报擅自闯入凤仪宫,可有把本宫放在眼里?” 对于她的质问,镇国候刚要反驳,莫楠晟抢先开口道,“本王是来找本王的人,被皇后关在这里虐打,莫非本王还要客气的来。” 皇后面色一窒,“你的人,本宫倒是不知镇国候的嫡女何时成了晟亲王的人?” 镇国候亦是震在那里,侧眸看了眼莫楠晟抱着周沁蔷,那种霸道的占有欲,是男人对自己心爱的女人才有的占有欲和保护欲。 莫楠瑜一直站在那里,目光一直看着周沁蔷,看着她那种无形中对莫楠晟的依赖让他更加的恼火和无力。 他不知道周沁蔷究竟为何总是这般对他。 莫楠晟清冷一笑,他抱着周沁蔷走向皇后,身上那浑然天成的清冷尊贵气息让皇后心里一颤。 他站定脚步,冰冷的看着皇后,“那本王就告诉你,周沁蔷是本王的人,镇国候更是本王的人,若是再让本王知道你对付他们任何一人,本王绝对会随时奉陪!” “你!”皇后气的瞪着他,“你这是结斯党羽,我定要将此事告诉皇上。” 对于她的威胁,莫楠晟只是冰冷勾唇,“那好啊,皇后若想去,本王不会来着,但是本王倒要看看,父皇是相信你这个皇后,还是相信他最宠爱的皇子?” 他将最宠爱三个字咬的极重,不仅皇后的面色一瞬间愤怒苍白,莫楠瑜的面色也瞬间苍白冷厉。 整个朝堂的官员都知道,即使莫楠凤做了太子,但在朝中最受宠爱的依旧是莫楠晟,没有人能够超越。 即使是皇后在皇上面前说莫楠晟一句,皇上也只会责怪皇后,而不会去怀疑莫楠晟。 镇国候看着皇后和莫楠瑜变得苍白的容颜,冷声质问,“皇后娘娘,老臣想要知道,蔷儿做了什么,竟然让你惩罚的这般重?” 他心疼的看了眼周沁蔷,再次出声问道,“老臣虽然身为朝廷官员,但对后宫的一些律法还是知情,毕竟老臣的大夫人曾是皇上的妹妹,当朝公主。” 看着皇后有些苍白的容颜,镇国候依旧不停道,“臣女若是顶撞了皇后娘娘,那也只是惩罚她半个月不要踏进凤仪宫,自行在家抄五百遍宫规篇目,何来这么大的惩罚?” 他的话让皇后站在那里,她厉声道,“周沁蔷对本王出言不逊,想要对本宫出手,莫非这也不是大罪?本宫身为后宫之首,岂是她能顶撞的?” 第181章难道这就是命? 周沁蔷抬眸看着皇后,出声道,“皇后,之前你跟我谈的条件我说的很明白,你让我归顺你们,你变和我之间任何恩怨一笔勾销,我还是那句话,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恩怨,但是今日这是唯一的恩怨。” 是她今生重生后的第一次恩怨。 她的话让在场的人都一震,莫楠瑜抱着周沁蔷的手臂也微微一顿,他垂眸看着她苍白的容颜,那冰冷不屑的神情,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镇国候面色一冷,看着皇后,“皇后娘娘,今日之事老臣希望你能给个交代,不然此事闹到皇上那里,只怕对你我都不好。” 皇后气的瞪着周沁蔷,她没想到事情会发生道这一步,她更没想到莫楠晟会出现,这一次若是没有莫楠晟,她一个人就可以对付镇国候。 “夜枫,将方才对周沁蔷动手的那几个贱婢绑起来乱棍打死!” 莫楠晟的声音骤然响起,不仅皇后和莫楠瑜变了面色,就连周沁蔷和镇国候也愣了一瞬。 他再次出声,“镇国候是两朝元老,身份地位在朝中身份众望,周沁蔷的母亲是当朝公主,如今她在凤仪宫受了伤,岂能就这般了解?” 他的话让人无法反驳,他说的句句在点,皇后和莫楠瑜无法反驳。 若是此事闹到皇后那里,镇国候手握重兵,又是两朝元老,皇上暂时无法得罪,必然会拿皇后开刀。 皇后隐忍着怒意,一直没有言语,她冷冷的看着这一切,气的身子都有些发颤。 莫楠瑜站在那里,身子紧绷,双手紧紧攥起,总有一日,他要让莫楠晟和镇国候败在他的手下。 夜枫走了进来,看到周沁蔷被莫楠晟抱着,面色苍白,知道她定然是遭遇了皇后的为难,命令几个侍卫将那几个方才动手帮周沁蔷的几个宫女架起来拉到外面。 宫女们各个面色惨白,不断的求饶,但仍是被拉着压在了外面的长凳上。 那无情的板子一下一下的落在她们身上,发出沉闷的碰撞生,还有宫女们的惨叫声,由求饶声到渐渐虚弱吗,没有了声音。 全程,周沁蔷都是冷漠的看着这一切,对这些宫女,她没有任何同情,因为她知道这就是现实,弱肉强食中,牺牲的永远是无名小卒。 皇后和莫楠瑜站在那里,气愤的身子颤抖。 皇后更是恨不得杀了周沁蔷。 今日莫楠晟这么做是当着众多的宫女和太监的面生生的打她的颜面。 她身为一个皇后,竟然因为一个惩罚臣女不当的理由让晟亲王将她宫里的几个宫女乱棍打死。 这个颜面她被晟亲王彻底的打没了。 这笔帐她迟早要从周沁蔷身上讨回来。 镇国候一直站在他们身后,他的目光一直看着莫楠晟,他常年待在边城,但是自从她的女儿落水醒来后,他只要每次遇难,她都会来救她。 儿每次帮助她的人都是莫楠瑜。 他之前看的出周沁蔷对莫楠晟有意,但是现在看来,是莫楠晟对周沁蔷有意,而且占有欲机枪。 或许当初莫楠晟出手救他的原因也是因为周沁蔷。 他烦闷蹙眉,看着有些虚弱的周沁蔷,心里泛起了忧愁。 他不想自己的女儿卷入皇庭宫斗,尤其是皇子之间,历来皇子们为了争夺皇位,其中的杀戮和残忍他异常清除。 似是感受到他的目光,周沁蔷收回视线,侧眸越过莫楠晟的肩膀看向镇国候。 他们的眼眸对视,镇国候走道莫楠晟的对面,看着他,“晟亲王,蔷儿就交给老臣吧。” 话落他便要伸手接过周沁蔷,莫楠晟蹙眉,清冷道,“不必了,镇国候先去御花园吧,本王带她去华庭宫疗伤。” 莫楠瑜约过镇国候朝着华庭宫的方位走去,镇国候转过身,担忧的看着周沁蔷,那伸在半空的手也收了回来。 难道这就是命? 他的女儿始终逃不过皇家的命运? 他轻叹一声,看了眼死透的几个宫女,便踏步离去吗,对一旁的皇后和莫楠瑜置之不理。 夜枫也转身离开,顿时偌大的凤仪宫只剩下寥寥无几的几人。 皇后愤怒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骤然转身走向殿内,将所有的东西砸在地上,看着珍贵的瓷器被她砸成碎片,她厉声大吼,“周沁蔷,本宫不会放过你,一定会杀了你,杀了你!” 莫楠晟抱着周沁蔷一路来到华庭宫,走进殿内,莫楠晟将她放在床榻上,伸手就要脱掉她的外衣。 周沁蔷一震,急忙双手护住胸前,抬眸不悦的瞪着他,“你要作何?” “上药。”莫楠晟淡淡一语,拨开她的手就解去她的外袍,周沁蔷气的面颊一红,还未来得及反抗,莫楠晟就已经将她的外跑脱掉。 接着是她的里衣,只是一瞬,她身上只有一件都已,白皙的肌肤身上横着一道道被细柳留下的伤痕,触目惊心。 周沁蔷想要用被子包裹住自己,却被莫楠晟阻拦,他按住她的双手,声音低沉道,“别动。” 莫楠晟垂眸看着她身上的伤痕,清冷的眸子泛着一层寒霜,他拿出药瓶,晕染在指间涂抹在她的身上。 那微凉的触感让周沁蔷顿时身躯一僵,她抬眸看着眼前的男人,俊美的容颜透着冰冷,那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身上的伤痕。 抹的小心翼翼,除了父亲,这是她第二次在另一个男人身上感觉到对自己的关心和心疼,她没想到这个男人一直都是莫楠晟。 犹得伤口在胸口,她想要阻挡住他的手,却被他拦住,他看着她,低沉到,“别动。” 又是这两个字,周沁蔷有些羞涩和沉闷,这是她与第二个男人如此亲民,这种感觉让她很不习惯。 她还想要再动,想要自己动手,谁知莫楠晟竟然点了她的定穴,瞬间让她定在那里,动弹不得。 他清冷的看着她,“闭上眼眸。” 周沁蔷抿了抿唇畔,知道自己也抵不过他,也知道他没有恶意,只是这样的方式让她真的很不适。 她听话的闭上眼眸,至少她看不见就好。 虽然只是一种心里安慰。 但是她发现,眼眸闭上后,身上的各个感官就变得极其敏锐。 她蹙眉,却没有乱动,她可以感觉到莫楠晟的指尖正往她的兜衣里去,那微凉的药摩挲着她的柔软。 心中再也忍耐不住,她骤然睁开眼眸,视线撞进了莫楠晟漆黑如墨的瞳眸,她看到他的眸低似是泛着一抹笑意。 顿时她面颊一红,想要开口,却发现他的手已经离开,在其他的地方抹药。 等将身上所有的伤口抹好药后,周沁蔷感觉自己想是重生一世,从未觉得时间过得这般长。 第182章发展到哪一步了 周沁蔷看着他抹好药后,出声道,“解开我的穴道。” 她这样只在他面前穿着兜衣,总有种赤裸的感觉没,浑身不自在。 莫楠晟只是清冷清冷一笑,他倾身上前,身子弯下与她的视线平视。 看着她红晕的面颊,他低声一笑,一把楼主她的腰身将她压在床榻上。 周沁蔷惊呼一声,以为他压在身上,会压到伤口,那样只会更疼,谁知他只是将她按在床榻上,手臂撑在她肩膀两侧,将身子支撑起来。 他的衣袍若有若无的擦着她的肌肤,酥痒沁凉。 莫楠晟低头看着她,见她躲避着她的视线,想要出声却不知该说什么的模样,顿时让他有些忍俊不禁。 他的低笑声让周沁蔷心神一动,她转头看像别处,面颊更加的发红。 忽然她眼前一暗,唇畔便被莫楠晟吻住,她一怔,看着他泛着笑意的眸子,他霸道的吻着她,不断的索取。 她想要反抗,可是身子被点了穴道,他的舌挑开她的唇畔,勾起她的舌极尽缠绵。 周沁蔷闷哼出声,却换来他无止尽的索吻,他的手搂着她的腰肢,手掌渐渐的上移,抚摸着她的柔软。 顿时一股异样的感觉席卷而来,周沁蔷惊呼一声,咬了下他的舌头,却换来他更加疯狂的吻,他的手不断的抚摸着她的柔软,不断重复。 顿时她感觉浑身一软,想要反抗,却被点了穴,无法动弹。 忽然外面传来脚步声,周沁蔷心神一震,瞪着近在咫尺的莫楠晟,眼神示意他离开。 “二爷,皇上他们已经到了御花园,就差你和周姑娘了。”夜枫的话在外面想起,莫楠晟身躯微微紧绷,他看着周沁蔷有些愤然的面容,唇畔一勾,这才起身。 周沁蔷想要说话,让他解开她的穴道,话还未出口,莫楠晟已经解开了她的穴道,她起身快速将衣裳穿上。 抬眸冷冷瞪着悠闲站在那里的莫楠晟,冷声道,“最好不要有下一次!” 不然她一定会想办法杀了他! 对于她的威胁,莫楠晟清冷一笑,唇畔勾着一抹促狭的弧度,“本王随时恭候,本王倒想看看,再有下次你会作何?” 周沁蔷心中一气,更有一股羞涩席卷而来,她转身没有理会他打开房门,由于动作太大,牵扯了身上的伤口。 一丝疼痛骤然袭来,让她的身子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她咬牙忍住,看着站在外面的夜枫,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夜枫看着她苍白的容颜,担忧询问,“周姑娘,你的脸色很不好,没事吧?” “无事。”就这点小伤害要不了她的命。 她紧抿着唇畔,踏步离去。 莫楠晟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有些踉跄的脚步,骤然上前将她拦腰抱起朝前走去,突来的动作让周沁蔷差点惊呼一声。 她侧眸看向莫楠晟,冷声道,“放我下来。” “你这样的速度太慢了,让一国之主等你,你认为合理吗?”莫楠晟没有理会,抱着她快步走到了御花园的方向。 四周的侍卫开始渐渐增多,周沁蔷担忧的看了眼,冷声道,“放我下来,已经到了。” 闻言,莫楠晟垂眸淡淡凝着她,这才将她放下来,伸手扶住她的手臂,低声询问,“你自己可以?” “可以。”周沁蔷抽回自己的手,转身离去,看着她的背影,莫楠晟微微蹙眉,眸色深黑,不知其味。 “二爷,方才我们在凤仪宫惩罚皇后的事,皇上会不会怪罪?”夜枫担忧的看着莫楠晟,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对方是皇后。 方才他们在御花园,是二爷安排在皇宫的人来报,周沁蔷被皇后唤走了,去了半个时辰都没回来,正好镇国候出现,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这才不放心的跟着他们去了凤仪宫,只是他们没想到,皇后竟然真的对周沁蔷动手。 难怪二爷会这么生气,只是不知道皇后会不会在皇上面前颠倒是非? 对于他的担忧,莫楠晟只是清冷一笑,“无畏,皇后她心中明白,这件事她不再理,况且她若是敢在父皇面前告状,最终受苦的是她的儿子。” 夜枫只是愣了一瞬便随机了然。 是啊,这件事皇后本就不在理,若是她将此时告诉皇上,镇国候不会善哉罢休,而且他们亲眼目睹,是莫楠瑜亲手打的周沁蔷。 自爱凤仪宫,即使周沁蔷犯了错,也轮不到一个身在宫外的亲王动手。 况且周沁蔷的身份是镇国候之女,当朝公主之女,岂是瑜亲王可以随意动手的。 这一次的赏花大会,皇上随意待了一会便离开了,剩下一群皇子公子和小姐们。 周沁蔷和镇国候站在花圃外围,她垂眸看着眼前的芍药,心神却飘忽在外。 脑海中不断的浮现在华庭宫,莫楠晟对她做的一切。 她的手抚摸着树立的芍药,眸色涣散。 镇国候转头看着她,蹙了蹙眉道,“蔷儿,你和晟亲王发展到哪一步了?” 他的声音和问出的话让周沁蔷一震,手掌也骤然一紧,只听“咔嚓”一声,她这才回过神来,看着手中被这段的花枝,一时有些失神。 镇国候垂眸看着她的动作,眉宇蹙的更紧。 她和莫楠晟发展到哪一步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 “蔷儿,听爹一句话,尽量和晟亲王保持距离,他不是你能相守的男人,他身为皇子,这一生注定不会平静。”镇国候转身,手掌轻微的拍了怕周沁蔷的肩膀。 这个女儿是他最宠爱的,也是他最省心的,同样是他最看重的女儿。 他不愿看到最宠爱的女儿嫁给一个皇子,她只希望她一生平安,不要涉足皇家之争。 周沁蔷垂眸,狭长的眼睫掩去眸低的黯伤,半晌她抬眸,对着镇国候淡淡一笑,“爹,你多想了,女儿没有对晟亲王有任何想法。” 看着镇国候仍旧有些不放心,她淡笑,“女儿说的是真的,皇家之争自古以来杀戮血腥,我只想平静的过一辈,不求其他。” 这是她今生唯一的目标,但前提是要报仇,杀了前世所有伤害她的人。 听她这么说,镇国候这才舒心一笑,他拍了怕周沁蔷的肩膀,宽心一笑,“好,你能这样想吗,爹就放心了。” 周沁蔷淡笑,但是心中却泛起了一丝苦涩,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没,总之不好受。 待了一会,她看着几个大臣纷纷离开,镇国候也离开了,毕竟这赏花大会,是年轻人喜欢的。 她也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转身就要离开,这时莫楠凤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周沁蔷,随本宫去楼阁那里,本宫听说你琴棋书画样样精湛,本宫倒想见识见识。” 第183章偷鸡不成蚀把米 琴棋书画,样样精湛? 周沁蔷讥讽勾唇,她转身看向对面的莫楠凤,看着他阴冷的笑意,她心神一凛。 莫楠凤无缘无故来找她,这是皇宫,亦是她的地盘,他是想要做什么? “怎么,本宫的话难道没用?本宫还请不动你?”莫楠凤的声音更加阴冷了几分,看着她的目光也多了一丝若有无的杀意。 她微微蹙眉,知道自己无法拒绝,只好点头。 莫楠凤这才勾唇一笑,转身朝着花圃中央走去,周沁蔷紧随其后,眉宇紧蹙,心中在思忖着。 到了楼阁,众人看见莫楠凤,都纷纷行李,莫楠凤摆了摆手,让大家免礼。 这时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听说镇国候府的四小姐才艺精湛,不如借着今日赏花之日,展现一番,让我们开开眼界。” 那人的话让在场的公子们的目光都看向周沁妍,眸底都多了一丝探究和赞赏。 周沁妍站在中央,心中泛着得意和骄傲。 她的目光看向站在角落的周沁蔷,得意勾唇,她是嫡女有如何,在京城,她周沁妍才是整个公子们心中最富有才艺的女子,她周沁蔷除了是嫡女身份,一无所有。 迎视她的目光,周沁蔷蹙眉,不屑的转头看向远处的花海,没有理会,她那不屑轻蔑的神情让周沁妍面色一冷。 她心中冷哼一声,今日她倒要看看,周沁蔷那什么跟她斗? 今日她不仅要让她出丑,还要让她在这皇宫里有来无回。 她的目光看向周沁蔷身侧的莫楠凤,与他阴冷的目光对上,她勾唇一笑,眸底的得意和快意闪瞬即逝。 她和莫楠凤那一瞬间的眼神交汇被周沁蔷看在眼里,她微微蹙眉,唇畔紧抿。 她知道今日只怕不会太平,她看了眼站在那里的周沁妍,眉宇蹙的更紧,但愿是她想多了。 一直站在远处的莫楠晟看着楼阁一幕,神情清冷淡然,他双手负后,目光一直落在背对着他的周沁蔷。 半晌,他对着夜枫清冷道,“你去查探,四周可有埋伏,任何角落也不准放过,查出来立即暗中解决。” 夜枫恭敬点头,转身离去。 楼阁内,周沁妍看着四周的公子哥,她的目光在人群中巡视,最后落在远处的莫楠晟身上,笑语嫣然。 她得意的勾唇,声音娇甜清脆道,“灼灼百朵红,戋戋五束素,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她的目光一直看着远处的莫楠晟,其实只有她知道,最后的两句诗是形容莫楠晟和她的。 现在正逢秋季,虽然是赏花,但是许多话已经渐渐凋落,莫楠晟站在那里,就是落花人独立,四周只有他一人。 她希望有一日她能和他成亲,做他的妃子。 周沁蔷讥讽冷笑,亦是听出了周沁妍的诗句的含义。 她看着周沁妍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后,她知道,在她的身后不远处站着的事莫楠晟。 因为在她和莫楠凤站在一起时,她就能感觉到一直落在她后背的目光,不用去看她都知道是谁。 同样,莫楠晟亦是听出了周沁妍诗句中俄含义,眸色冷然,神情淡漠,目光依旧看着周沁蔷,半晌他侧眸,眸色清冷嗯的看着远处那珠被周沁蔷折断的芍药。 方才她和镇国候站在那里,她与镇国候不知在说什么,导致她折断了芍药。 四周的公子们欣赏的赞赏,看着周沁妍的目光多了一丝爱慕。 她得意骄傲嗯看着站在角落的周沁蔷,看着莫楠晟嗯目光时不时的看着周沁蔷沁蔷,她的心就感觉异常嫉妒。 她大声道,“今日我大姐,镇国候府的嫡女也来了,不如我们听听大姐作诗,想必她不会让大家失望。” 她的话让所有人嗯目光四处寻找,最后落在周沁蔷身上。 之前,在她未重生之时,在府中乃至整个京城的人眼里,是一个呆若木鸡,木纳的千金小姐。 如今他们看着眼前的周沁蔷,一身淡水色的衣裙,双臂挽纱,梳着简单的发誓,方才因为受伤,此时面色有些苍白。 纯白如雪,面容清理秀美,这种美让给人一种莹莹而立却又有一种羸弱的感觉,像是随时会晕倒一般。 顿时在场的公子看着周沁蔷的目光多了一份保护的欲望,那是一种男人保护女人的欲望。 站在远处的莫楠晟看着这一幕,眸光凛然,负在身后的手也骤然一紧,薄唇紧抿,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有些冷然。 周沁蔷垂眸,淡笑出声,你浅淡素雅的模样让在场的人心神一震,纷纷看着她。 周沁妍更是心中充满嫉恨,曾几何时,拿些目光全部汇聚在她身上的公子们何时竟然开始注意了周沁蔷。 “周大小姐,你是否来首诗句,让我们开开眼界?”人群中一名公低语出声,其他的公子们也纷纷出声。 周沁蔷蹙眉,她知道这是周沁妍故意刁难她。 她真的以为她还是前世那个任由他人欺负,不为所动的周沁蔷? 她讥讽勾唇,目光迎视周沁妍得意的神情,淡淡出声,“ 桃花浅深处,似匀深浅妆,秋风助肠断,吹落蓝衣裳。” 她既然形容莫楠晟,那她也来一句,相同的比较,她倒要看看,周沁妍还要得意什么? 果然,她的诗句一落,周沁妍面色骤然一变,看着她的目光更加多了一抹嫉恨,无穷无尽的嫉恨。 四周也响起了公子们的赞美声,“本以为镇国候府四小姐才艺精湛,没想到真正才艺精湛的是周大小姐。” 那些赞美的声音让周沁妍更加的愤恨,她这是什么? 偷鸡不成蚀把米? 把自己在京城唯一一个才女的身份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让给了别人? 莫楠凤侧眸阴冷不屑的看着周沁蔷,“你们姐妹可真是犯贱,暗中争抢一个男人,竟然还斗到了皇宫。” 对于他的讽刺辱骂,周沁蔷只是冷冷看着他,冷声道,“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你永远没有想到,自己曾经深爱的女人竟然爱的是你的对头,这种滋味不错吧?” “你!”莫楠凤眸色骤冷,周身更是弥漫着一股杀意,他骤然上前,阴冷的瞪着她,“周沁蔷,今等着,本宫今日倒要看看你如何走的出这个皇宫?” 他的话让周沁蔷一震,心里的那一丝希冀彻底湮灭,果然,莫楠凤设的有埋伏。 她今日想要走出皇宫只怕很难。 袖袍下的手微微紧握,她愤然的瞪着莫楠凤,咬牙切齿,“卑鄙!” “本宫向来如此,本宫倒要看看,镇国候知道你死在皇宫,会不会造反,若是造反,会不会被诛九族?” 第184章他怎么会来 那诛九族三个字让周沁蔷心神一颤,她愤怒的瞪着莫楠凤,她知道,莫楠凤现在是太子,只要他想做,没有他做不到的。 莫楠凤看着她阴冷一笑,“周沁蔷,本宫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求本宫,在本宫的东宫内跪上三天三夜,兴许本宫心情好了,还能饶你父亲一命。” 周沁蔷知道,父亲不怕莫楠凤,甚至实力比莫楠凤要强,但是毕竟父亲是臣子,若是因为她而乱了方寸,到时得罪了皇上,那可真是诛九族的大罪了。 她紧紧攥着双手,无尽的恨意充满胸腔,就在她不知该如何做选择时,手紧握的手被一只大手紧紧包裹住。 她一震,侧眸看向身侧的人,是莫楠晟! 他怎么会来了? 莫楠晟对着她勾唇一笑,抬眸看着对面阴冷的莫楠凤,清冷出声,“太子,你想要对付周沁蔷,也要看本王答不答应。” 对于他的霸道和不敬,莫楠凤则是嗤笑一声,“就凭你?本宫现在是太子,你只是一个亲王,在皇宫,你有何资格跟本宫斗?” 莫楠晟清冷一笑,拉着周沁蔷的手转身离开,临走时,他冷声道,“那本王倒要看看,你的人还有力气在动她吗?” 莫楠凤一震,看着远去的两个身影,眉宇紧蹙。 半晌他看到安林急匆匆走来,走道他身侧,低头急促道,“殿下,我们的人……全都死了!” 什么? 死了? 怎么可能,他布置好的人,他们的位置也极其隐秘,没有人会知道。 那些人都是用来对付周沁蔷的,他们怎么会死了? 忽然莫楠凤想到了莫楠晟方才离开的话,“想要动周沁蔷,那也要看你的人还有没有力气。” 是他,是莫楠晟! 他竟然杀了他布置在暗中的人! 混蛋!莫楠凤阴冷的瞪着已经远去的两个人,恨不得现在就去杀了那两人。 周沁妍一直在一旁看着,她蹙眉,走到莫楠凤身侧,小心翼翼询问,“太子殿下,您……” “住嘴!真是个废物!”莫楠凤忽然对着周沁妍阴冷一语,转身便快步离开。 周沁妍愣在那里,错愕的看着远去的莫楠凤,手掌紧紧攥在一起。 听他的口气还有方才莫楠晟拉走周沁蔷的那一幕,她知道莫楠凤的计划失败了。 周沁蔷会平安回到府中,还是在莫楠晟的保护下。 她究竟那里好?为何莫楠晟这么对她? 想起这一切她就浑身充满了恨,恨不得杀了周沁蔷,可是她次次失败。 之前母亲让她将信封交给皇后,但是她看到周沁蔷随着皇后的人离开了,便自主做了决定,打开信封看了一眼。 里面写的是周沁蔷的弱点,只要利用镇国候,暗周沁蔷便会四五葬身之地。 她思索了一番,便将这封信交给了莫楠凤,只是没想到,莫楠凤也没有得手。 看着周围的一些公子看着她的目光带着一些鄙夷,她知道他们误会了。 这些人是误会她想要巴结太子,反被太子教训。 心里愤恨道极点,她剁了两脚,快步转身离去。 夜枫跟着莫楠晟一路走出宫外,看着他抱着周沁蔷上了马车,他这才跳上马车驾马离去。 方才二爷让他去调查,他动用隐藏在宫里的暗卫,这样冒险的方法只怕会让莫楠凤起疑。 他蹙眉,想要跟二爷禀报,转而又想到二爷心中应该清楚。 马车内,周沁蔷坐在他的对面,她抬眸看着对面的莫楠晟,感激道,“方才谢谢你。” 她知道若非是莫楠晟,她不可能平安走出皇宫,甚至会打上父亲的命。 莫楠晟清冷一笑,“本王说过,只要是本王的人,本王会护到底。” 又是这句话,他永远都是这句话,但是就是这句话,让她有了安全感,让她一次次的陷入危难中都是他救了她。 周沁蔷垂眸,袖袍下的手紧了紧,她心中轻叹,苦涩一笑。 她不知为何,每次想要远离他,可是每次最终都和他在一起。 父亲不愿她和莫楠晟在一起,其实她也不愿,她不敢赌,同样她再也赌不起。 就在她刚要言语时,莫楠晟突然出声,“方才在楼阁,你说的那首诗可是在形容本王?” 周沁蔷一顿,眉宇微蹙,不可否认,她形容的的确是他。 她抬眸看着对面的他,俊美如斯,玉簪束发,身着湖蓝色的衣袍,身上更是萦绕着淡淡的桃花殷香,虽然味道极淡,但她却能闻得出来。 或许是时间久了,那种属于他身上的味道已经不需要特别在意便能闻得到。 莫楠晟身子前倾,眼眸与她平视,清冷一笑,“你的诗句与本王可真贴切。” 她勾唇一笑,“是挺贴切。” 回到府中,周沁蔷独自下了马车,看着夜枫驾着马离开,她垂眸,紧抿着唇畔,这一趟皇宫之行,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更没想到她和莫楠晟的关系更加的微妙。 …………清冷的竹林深处,空气中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莫楠瑜负手而立站在竹林中央,冷冷的望着远方,在他身后走来一个女子。 他微微侧眸,冷声道,“韩姑娘约本王来这里有何事情?” 汗嫣然淡笑,眸低滑过冰冷的杀意,“臣女来是想和瑜亲王谈一场交易。” “交易?”莫楠瑜讽笑出声,他转身面对她,“我们之间还有交易可谈?当初狼牙山之行,你不是不信本王吗?又何故来寻本王?” 想起狼牙山,韩嫣然愤怒蹙眉,当时在营帐内,周沁蔷对她的警告和威胁她有记在心,一辈子也忘不掉。 周沁蔷不除,她难以心安,更别提能够嫁给莫楠晟了。 她抬眸看着他,道,“一码归一码,如今瑜亲王独木难支,而臣女也想除掉周沁蔷,不如我们再次合作,我让我父亲助你,你帮我铲除周沁蔷,如何?” 莫楠瑜垂眸看着眼前这个长相娴雅,说出的话异常狠毒犀利的女子,勾唇讽笑,“你凭什么认为本王会和你合作?又怎么有把握本王是独木难支?” 对于他的质问,韩嫣然只是顿了一下,一时没有找到语言,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踌躇了半晌,才道,“总之我说的是事实,若是瑜亲王合作,那就交易,若是不合作,臣女便找别的人。” 莫楠瑜微微蹙眉吗,垂眸看着她急切的神情,眸低滑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蔑,他冷声道,“本王合作也可以,但是这一次既然合作,你可否答应本王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韩嫣然蹙眉询问。 莫楠瑜温润一笑,那冰冷的神态烟消云散,他走进她,声音低沉,“嫁给本王,本王自然帮你,和你合作。” “不行!”韩嫣然立即拒绝,她愤怒的瞪着莫楠瑜,怎么可能,她爱的是莫楠晟,和他合作就是为了铲除镇国候和周沁蔷。 第185章一剑封喉 她的目的就是为了嫁给莫楠晟,怎么会为了合作嫁给莫楠瑜。 她绝不会这样做,若非要,她宁可不合作。 莫楠瑜早知如此,轻蔑一笑,转身看着远处,冷声道,“韩小姐请回吧,本王没那个闲工夫陪你玩。” “你!”韩嫣然气结,瞪着莫楠瑜的背影,恨恨的攥着掌心,最终愤然的转身离开。 她自己再想办法,她就不信,她杀不了周沁蔷。 莫楠瑜冷笑一声,转身离去,一路回到府中,他走进书房,烦闷的看着窗棂外。 半晌玄烨走了进来,恭敬道,“四爷,今日在皇宫内,我们发现太子的人死了不少。” 莫楠瑜蹙眉,转头看向玄烨,“太子的人?” “正是,皆是一剑封喉。”玄烨恭敬回答。 莫楠瑜蹙眉,想起今日在皇宫发生的一切,心中的仇恨和愤恨更胜,他冷声道,“玄烨,你可知杀太子的人会是谁?” 玄烨没有犹豫,而是直接道,“只能是晟亲王的人。” 是啊,谁都能猜的出来,灭了太子的人不是莫楠晟的人就是他的人。 想必莫楠凤也自己清楚。 玄烨面色一喜,道,“四爷,既然是晟亲王杀了太子的人,那太子一定会报复莫楠晟,只要他们两个打起来,四爷坐收渔翁之利。” 想必玄烨的喜悦,莫楠瑜则是心神凛然,事情并非他想的如此简单。 正如韩嫣然的一句话,太子有藩王这个后盾,莫楠晟有镇国候,而他则是独木难支,是三个皇子里最弱的一个。 以莫楠凤的计谋来看,他感觉莫楠凤不会直面对抗莫楠晟,只会在背地里下手。 他现在什么也不担心,她最担心的就是莫楠凤在他这里下手,利用他来对付莫楠晟! 这一向是莫楠凤擅长去做的事。 “玄烨,你立即安排人手,这段时间注意府中,避免……”他的话还未说完,外面骤然想起了杂乱的声音。 “走水了,走水了,快救火啊……” 嘈杂的声音不断响起,莫楠瑜身躯一震吗,立即走了出去,当他看到整个王府被火海包围时,心神一慌。 这一定是莫楠凤干的,他想到了莫楠凤有可能会从他下手,只是没想到速度会这么快。 玄烨也有些慌了,这么大的火,他们根本不可能出去,即使是轻功也不可能离开,这火一看便知是有人在外面安排好的。 “四爷,现在该怎么办?”现在就活只怕有些不现实。 莫楠瑜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垂在身侧双手愤恨的攥起。 天色见黑,整个悦园阁内寂静无声,周沁蔷站在窗棂处,一直望着外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冰冷的风击打在身上,让她涣散的神智一瞬间清明,她陡然一震,望着外面的月光,出声道,“梦颖,今日是何时何月?” 梦颖疑惑的看着她,出声道,“农时八月初十。” 农时八月初十! 她身躯骤然一震,猛然转身披了件外衣便飞快跑了出去。 梦颖一急,急忙道,“小姐,你要去干什么?” 周沁蔷没有言语,而是叫上李明,“立即随我出去一趟。” 李明一震,小姐向来出去从来不找他,因为他知道,府中离不开他,他要留下来随时防备二夫人。 如今大小姐竟然这般切记,莫非是出了什么大事? 李明没有言语,跟着周沁蔷的身影便飞快跑了出去,在快到府外时,迎面而来了周昀,他看着焦急的周沁蔷,伸手拦住,急声道,“大姐,出了何事这般几?” “没时间说了,你也来,快跟我走,不然一切都完了。”周沁蔷伸手拉住周昀的手臂就飞快往外面飞去。 他们一路用着轻功到了瑜王府外,原本安静的王府内找着大火,将整个王府围绕起来,里面不断的响彻着下人们的急切声。 周昀和李明震在那里,不解的看着周沁蔷,不明白瑜王府着火,她怎么会知道? 此时的火势已经将整个王府吞噬,他们根本无法踏进一步,只要走进,就感觉有滚烫的热浪扑打着他们。 周昀和李明看着周沁蔷,周昀急切询问,“大姐,你怎么知道这里起火了?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大小姐,属下去找官兵来。”李明刚说完,周沁蔷便急声打断,“不行。” 不能叫官兵,这一次的事件是冲着莫楠晟去的,前世也是这个时间,是莫楠凤放火烧的瑜王府,将此时栽赃给莫楠晟。 里面有陷害莫楠晟的证据,当时她就是率领了整个镇国候府的人和官兵救了莫楠瑜,却没想到找到了莫楠晟的东西,每一条证据都显示着他是凶手。 也是因为那一次,备受宠爱的晟亲王一夕之间被皇上冷落,莫楠瑜这才坐上了储君之位,一步步坐上了皇位。 这一次她决不能再让前世的事情发生,这个时间,只怕莫楠凤已经找了皇上,和皇上他们在来的路上了。 只要晚上一步,莫楠晟就彻底毁了。 她知道那个东西在哪,只有他她亲自出去去找。 她找李明和周昀来的目的不是救火,而是让皇上不怀疑。 她看向他们,急声道,“你们现在去皇宫,不用着急,走着就行,碰见皇上,你们就表现的急切点,告诉皇上,瑜王府着火了,你们出来为我值班东西时发现的。” 周昀疑惑,想要询问明白,李明一把拉住周昀,“二少爷,小姐这么做自有理由,我们快去办了,免得耽搁了。” 周昀这才罢休,和李明不缓不慢的朝着皇宫的位置而去。 周沁蔷看了眼他们离开的背影,转身飞快离去,只是一瞬她便再次回来,身上披了一件湿漉漉的大棉被,上面不断的往下滴答着水。 她看了眼眼前的火势,一咬牙便冲着王府跑了进去,灼热滚烫的大伙不断吞噬着湿漉漉的大棉被,她很快便跑进了王府内。 看着里面被烧毁的尸体哎呦被烧的乱窜的丫鬟奴仆,转身朝着一个方向跑了过去。 那里是莫楠瑜的寝房,在他看着同样被烧毁的寝房,飞快奔了进去。 她仍旧记得前世,一眼便找到了放着栽赃莫楠晟的罪证,是一枚令牌,正是晟王府的令牌。 而那个时间莫楠瑜知道莫楠晟是最受宠爱的皇子,正好接机那次那机会,顺着莫楠凤指正了莫楠晟,说是他放的火。 这一世她不知道莫楠瑜要怎么做,但是只要拿到令牌,莫楠瑜也无话可说,莫楠凤更没有了罪证栽赃。 她飞快跑过去,刚要捡起地上的令牌,确看到令牌的旁边躺着一个人,浑身有些黑,烟雾蒙蒙的,她才看清竟然是莫楠瑜! 第186章竟然是她 他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捡起令牌藏起来她看着莫楠瑜,冷漠的转身离开。 在走到房门外,外面忽然响起了侍卫的声音,隐约可以听到皇上怒吼的声音。 她一震,顿住脚步,转身看向莫楠瑜,若是她独自离开,到时出去,皇上定然会问她,甚至会责怪她。 莫楠凤也会添油加醋,问她为何会出现在王府,既然去救人,有为何没有救到人,以皇上多疑的性子,再加上莫楠凤添油加醋。 到时她不是凶手,只怕也会被说成是凶手。 她走向莫楠瑜,眸色冷厉,弯腰一把将他拉起来,将他的胳膊架在她的肩膀上。 这一次算是莫楠瑜走运,她恨不得这场火烧死莫楠瑜,只是他现在还不能死,他若是死了,到时她不仅会被怀疑,就连莫楠晟也逃脱不开。 周沁蔷架着他,将身上已经不太湿的被子披在他们身上朝外面跑去。 在经过池塘时,她将莫楠瑜放在地上,弄了些水直接洒在他的面容上,将他被黑烟熏的有些漆黑的面容瞬间洗白,也让昏迷中的他有了一丝神智。 莫楠瑜微微蹙眉,喉间灼痛,他睁开眼眸,看着眼前庞大的火势,眉宇瞬间紧蹙。 他在外面? 他不是在寝房内吗? 为了回到寝房拿到之前放着莫楠凤的罪证,哎出来之时被掉下来的柱子打到,是玄烨救了他,将他推开。 他本想跑出去,确看到桌角处有着一枚令牌,隐约知道是别的王府嗯令牌,但是是哪个人亲王的他不知道。 本想反身回去拿,没想到只是一瞬间,整个房间塌了一半,那掉下来的木头他虽然躲过了,但还是被砸中了头,晕死了过去。 旁边传来水声,他一震,侧眸便看到一个女子蹲在池塘边,将浸在水里湿漉沉重的被子捞起来。 看着她的测验,莫楠瑜骤然一震,感觉到不可思议。 是周沁蔷! 竟然是她! 他没想到竟然是她将他救了出来,心里说不来什么感觉,只有一股难言的意味。 还有欢喜,无尽的欢喜。 看着她转身他立即闭上眼眸,这一刻他忽然不想让她知道他已经醒了。 周沁蔷垂眸看着昏迷的莫楠瑜,蹙眉,“还没醒?” 她愤恨的瞪了眼莫楠瑜,将他的手臂拉住一把将他拉起来,手臂沉重的将湿漉漉的被子裹在他们身上。 扶着他一步步向外走去,肩膀上压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身上还压着一个沉重的被子,周沁蔷感觉自己的力气快被抽光了。 若非是为了她和莫楠晟,她早已将莫楠瑜扔进火海里了。 看着近在眼前的大门,从里面跑进来了几个侍卫,身上同样裹着湿漉漉的被子,她刚要出声,谁知那几个侍卫没有看她一眼,直接朝着莫楠瑜的房中走去。 她冷冷蹙眉,没有言语,无事她,那就让他们白跑一趟。 莫楠瑜察觉到了一切,心中的欢喜挥之不去,他没想到周沁蔷会出现救她在他有生命危险之时,将他从火海里救了出来。 他不知道她是如何知道他的府中着火的,这一刻他只知道自己的心,他爱这个女人,一次次利用他,确每次对他充满仇恨,想要杀了他的女人。 白日在皇宫,他亲手打了她,那一刻他的心也痛,但他更痛的是周沁蔷愿意相信莫楠晟也不愿意相信他。 看着即将到了大门外,他睁开眼眸,反手楼主周沁蔷的腰肢,将她抱在怀里,伸手裹着湿漉漉的被子飞快的朝着外面跑去。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周沁蔷一震,她侧眸看着突然醒来的莫楠瑜,冷声道,“你早就醒了?” 不然他怎么反应这般迅速? 莫楠瑜有些虚弱,他看了眼她,“本王很意外你回来救本王。” 看着他的笑,周沁蔷气的蹙眉,谁是救他,她恨不得杀了他,又怎会去救? 莫楠瑜抱着她直接出了府外,外面聚集了许多人,他抱着周沁蔷直接来到了皇上面前。 周沁蔷依旧被莫楠瑜抱着,甚至到了皇上面前他都没有松开她,心中气愤,她刚要推开他,忽然感觉一道冰冷的视线望着她。 她身躯一震,侧眸看去,便见到莫楠晟站在不远处,一身湖蓝色的袍子夜风中飞舞,他的眸色很冷,冷到极致。 甚至现在看她的神情都带着冷漠和冰冷,在没有了以往的清冷和一丝若有无的宠溺。 这一刻,周沁蔷明白,他误会了,他一定以为是她来救莫楠瑜的,她不是,只是来找到陷害他的罪证的。 可是这个话她又如何说? 莫楠瑜这才松开周沁蔷,跪在地上,却被皇上上前扶起,皇上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周沁蔷。 他担忧的看着莫楠瑜,“你可有哪里受伤?” 莫楠瑜摇头,“父皇,儿臣没事,让父皇担忧了。” 皇上抬头看相快被烧成废墟的王府,面色极冷,他愤怒道,“给朕查,到底是谁放的火,朕定不轻饶!” 莫楠凤一直站在皇上身后,目光阴狠的瞪着周沁蔷,只有他知道,周沁蔷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知道了什么。 方才进去的人出来告诉林安,林安告诉他,他们安放的证据没有了。 那一定是周沁蔷,不然她为何会在半夜出现在这里。 方才在半路上,看到周昀和一个侍卫前来,他就感觉到不妙,听到周昀说他们出来想要吃酒楼的夜宵,正巧碰见瑜王府找活。 那一刻他就知道,周沁蔷定然是发现了什么,但是他不知道她是如何得知的? 皇上看向周沁蔷,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冷冷蹙眉,他的目光有看了眼远处的莫楠晟,这才收回视线,冷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可不会相信方才周昀他们嗯措辞,怎会有这般巧合的事情? 周沁蔷紧抿唇畔,犹豫了半晌,刚要言语,谁知莫楠瑜确突然出声道,“父皇,儿臣方才晕倒在寝房,若非周沁蔷出现救了儿臣,只怕儿臣已经与王府一样化为灰烬了。” 皇上冷冷蹙眉,看着周沁蔷,见她始终没有言语,身上狼狈至极,他才道,“既然是救了皇子,便是有功,朕许你一个条件,你说吧,你想要什么?” 周沁蔷蹙眉,半晌她抬眸看向皇上,“回皇上,臣女可否先保留这个条件,待臣女想起来要什么,在向皇上提要?” 皇上眸色微眯,冷冷凝着她,半晌皇上点头,“好,朕应了。” 莫楠瑜侧眸看向周沁蔷,眸低泛着一抹苦涩,时至今日,她还不忘在利用他一次,即使救了他一命,也要利用这一个机会向皇上讨要奖赏。 第187章该如何说 整个王府基本化为灰烬,皇上大怒,下令彻查此事,深夜至此,皇上便让莫楠瑜随着他入宫。 周沁蔷站在那里,看着浩荡的人朝着皇宫走去,一瞬间整条街都变得清冷萧瑟。 她转身看着站在远处的莫楠晟,他依旧站在那里,只是这一刻她从他的眼眸里看到了失望,冰冷,还有讥讽。 夜枫亦是失望的看着她,出声问道,“周姑娘,你这又是何意?二爷一次次救你,甚至不惜得罪皇后,你却来救瑜亲王,你将二爷置于何地?” 周沁蔷始终看着莫楠晟,她知道他不会相信她,若是换做她,她也不会相信。 她又该如何说? “周沁蔷,本王算是看错了人。”莫楠晟开口,冰冷的看了眼她便收回视线转身离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那修长挺拔的背影中竟然透着孤寂和悲凉。 周沁蔷突然飞奔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让他顿住脚步,她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不是。” 莫楠晟寒凉一笑,他没有转身,而是冷冷道,“那你告诉本王一个理由?” 理由? 她有理由,可是她要怎么说? 即使说了,他会相信吗? 他不会认为她是疯子吗? 她的沉默让莫楠晟的气息更加的冰冷,他毫不犹豫的甩开她的手,周沁蔷被甩的后退两步,稳住身形她看着莫楠晟离开的身影,再也说不出声。 罢了,就这样吧。 这样也好。 父亲让她远离莫楠晟,不要与她纠缠,她也不愿在跟他纠缠,这样也好。 但是心却有些沉痛,痛的难受。 她拿出腰间的那枚令牌,看着令牌上的晟字,苦涩一笑。 她是为了这个令牌,才这么拼命,也罢,她今晚做的一切就当是报了他对她的关照和救命之恩。 所有的一切都在今晚两清了,他走他的阳关道,她走她的独木桥。 周昀走来,垂眸看着她手中的令牌,蹙眉,“大姐,你怎么会有晟亲王的令牌,还有今晚之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又为何救莫楠瑜?” 李明亦是疑惑的看着周沁蔷,也想知道原因。 周沁蔷苦涩勾唇,将令牌收起来,冷冷的看了眼已然烧成灰烬的王府,冷声道,“有些事你不必知道。” 她转身朝着镇国候府走去。 周昀蹙眉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有看了眼已经消失的主仆两人,心神疑惑。 瑜王府一夕之间化为灰烬,惊动了整个京城,所有的朝员都在参测,这件事是谁干的。 同样整个京城的人都传遍了,昨晚有看热闹的百姓得知,是镇国候府的大小姐将瑜亲王亲自救了出来。 悦园阁内,周沁蔷站在窗棂处,双眸无神的望着外面,周昀走了进来,看着毫无神采的她,担忧询问,“大姐,你怎么了?” 周沁蔷微微敛眸,低声道,“无事。” 周昀蹙眉,也没有再多问,而是道,“大姐,方才我出去了一趟,整个京城流传着谣言。” “谣言?”周沁蔷侧眸,有些好奇,“是何谣言?” 周昀蹙眉,犹豫了半晌才道,“都说你喜欢瑜亲王,不顾生命危险,冒死进了被大火吞噬的瑜王府救了瑜亲王。” 她喜欢莫楠瑜? 她冒死? 周沁蔷只觉得无聊和讽刺,只怕这些谣言,莫楠晟应该也听到了吧?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累了,想要休息。”周沁蔷转身走向床榻,独自躺下。 周昀见此,无奈轻叹,这才走了出去。 夜色冰冷,透着清冷的气息,周沁蔷站在悦园阁内,望着夜空中稀薄的星光有些失神。 镇国候走到悦园阁时便看到她站在那里,独自发呆。 他走过去,站在她身后,陪着她抬眸看着稀薄的星空。 这是他们父女两第二次如此平静嗯的看着夜空,第一次是在边城。 这一次是在悦园阁,但是两次的心境却是不同。 周沁蔷淡淡出声,“爹,你也是来问女儿的吗?” 她知道,父亲也知道了此事,即使不同京城的百姓说,在朝堂上,莫楠瑜应该都说了。 镇国候心疼的看着周沁蔷,他向前走到她的对面,垂眸看着她,她苍白的容颜还有憔悴的面容,都让他感到心头。 他将周沁蔷抱在怀里,大手按住她的头,安慰道,“蔷儿,爹知道你难受,虽然不知道你这么做的原因,但爹永远相信你,难受就哭出来吧,爹不会笑话你。” 镇国候的那安慰的声音让周沁蔷再也忍不住的哭出来,她沉闷的哭着,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蔷儿,不要再和莫楠晟有任何来往,也不要和任何一个皇子有纠葛,朝中的事情有爹在,你只要安心做你的小姐,只要你平安就好。” 镇国候安慰的声音不断的在她耳畔响起,她心中的闷痛疼痛难忍。 这几日周沁蔷一直待在府中,从未出去,走沁妍来找了她几次,都被周昀带走了。 日复一日,她始终待在悦园阁内,真正的做起了安分的大小姐,不问世事。 天色在此漆黑,几个日夜在她眼前落下,期间莫楠瑜出现了一次,想要找他,被镇国候打发走了。 她不想见到任何人,她只想让自己的心静一静。 坐在软椅上,她看着眼前的杯盏倒映着昏暗的房间,心神恍然。 房门被推开,她没有回头,而是淡淡道,“梦颖,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那脚步声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来,而是站在那里,没有离开。 察觉到了不对,她转头便看到了莫楠筹站在门内,目光冷然的看着她,一身黑衣将他衬得有些森冷。 她收回视线,端起茶盏浅抿,冷声道,“筹亲王怎么有空来找我?” 莫楠筹走过去,看着她淡然冰冷的模样,心中一气,他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茶盏扔在地上,茶盏落地,四分五裂。 那响声没有惊动外面的侍卫,她知道,定然是莫楠筹做了手脚。 僵在半空的手收回,她站起身冷冷的看着莫楠筹,“筹亲王大晚上来我这里发什么疯?即使你是亲王,大半夜私闯女子闺阁也是罪名。” “罪名?”莫楠筹愤怒瞪着她,抬手怒指着她,“周沁蔷,你还算是人吗?我二哥那般掏心掏肺的对你,你又是怎么对她的?你的心是什么做的?比石头还硬!” 即使他发了黑这么大的火,即使他怒指着她,周沁蔷始终都是神情冷淡,她看着他,冷声道,“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走,我要休息了。” 莫楠筹心中更加气愤,他直接抬手一巴掌打在周沁蔷的侧颜上,将她的身子大的趴在桌上。 第188章再无瓜葛 看着趴在桌上的周沁蔷,莫楠筹僵在那里,他垂眸看着僵在半空的手,眉宇紧蹙。 周沁蔷趴在桌子上,神情恍然,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她抬手捂住自己的面颊,很痛,烧痛。 她蹙眉,唇畔泛起一抹冷笑,更有种无名的苦涩。 她站起身,转身神情冷然的看着莫楠筹,“今日我们之间的纠葛就在这一巴掌彻底摊平了。” 她的话让莫楠筹身形一顿,他骤然放下手臂。气愤的瞪着她,“周沁蔷,你怎么能这般无情无义?我二哥为了你做了那么多,而你到头来却为了莫楠瑜什么都敢做。” 看着她沉默垂眸,他心中的怒火更大,直接上前冷冷的瞪着她,“我到很想知道,那晚瑜王府着火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不是恨莫楠瑜吗?又怎会出现在那里,并且救了她。 告诉我,周沁蔷,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你为何要做这一切,你将我二哥置于何地?” 对于他的质问,周沁蔷始终垂眸不语,她沉默的态度让莫楠筹更加愤怒,他直接伸手拉住她的手臂,冷冷的瞪着她,“到了现在你还是什么也不愿意说?难道你真如京城百姓所说,喜欢莫楠瑜?” “是又如何?”周沁蔷终于抬眸,眸色讥讽的看着他,她隐忍这内心的痛,冷声道,“筹亲王,这一切都是我的事,与任何人无关,更与筹亲王无关,何况是晟亲王?” 莫楠筹震惊的看着她,始终无法相信这话是从她口中说出,他冷冷瞪着她,试图从他她眸底看出一切。 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周沁蔷只是在做戏。 可是没有,她眸色冷寒,透着嘲讽 深深刺痛了他的眸。 莫楠筹失望的松开她的手臂,后退两步,冷笑的看着她,“本王真是看错你了,你一直对莫楠瑜有敌意原来是假的,你这么做就是为了蒙蔽我们的眼睛,原来你爱的是莫楠瑜。” 那一字一句落在周沁蔷耳畔,生生刺着她的心头,她一直望着莫楠筹,再未言语。 她不想说,也不愿说,亦如父亲所说,她最好能和莫楠晟保持距离。 莫楠筹冷冷收回视线,冷声讽笑,“二哥真是错信了你,周沁蔷,自今日起,你与本王之间再无瓜葛,再见便是仇人!” 话落他转身踏步离去,周身带着冰冷的啥一人,他一直在隐忍着,忍着不让自己亲手杀了周沁蔷。 冰冷的风透过窗棂吹进来,击打在她身上,吹散了身上的烦闷气息,却吹不透内心的苦涩。 面颊处泛着烧痛感,她转身走到窗棂处,冷冷的望着外面,眉宇冰冷。 也罢,这样便好,她不想在卷入皇家纷争,一刻也不愿。 自此以后,她和莫楠晟再无瓜葛。 梦颖推开房门走了进来,看着站在那里的周沁蔷,上前拿了一件披风披在她身上,唇畔微张,却不知该说什么。 方才在外面,她和筹亲王的对话她听的清楚,她不知道小姐在外面到底做了什么。 但是她知道,小姐变了许多,但这对于悦园阁和小姐本身来说,并非坏事。 “梦颖,你说在外人眼里,所有人都认为我爱的是莫楠瑜,你是不是也这般认为?”她望着外面,声音迷惘,透着无尽的哀凉。 梦颖心中一痛,她上前担忧的握住周沁蔷的双手,抬眸安慰道,“小姐,无论外面人如何说你,认为你,但梦颖只相信小姐,认为小姐做任何事都有自己的道理。” 周沁蔷垂眸,唇畔勾着一抹苦涩的弧度,她侧眸看向梦颖,淡声道,“我没事了,你先下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看着她侧颜有些红肿,梦颖始终不放心,但最终没有言语,而是点了点头,这才转身离去。 房内只剩她一人,望着无尽的夜幕,她长叹一声,眉宇间的忧愁也渐渐逝去。 镇国候府外,冰冷的气息掩盖着四周,莫楠筹一路愤然走出来,在走到府外时,脚步顿然停在原地,眸光定格在对面伫立的身影。 玉冠束发,湖蓝色长袍,身形挺拔修身,那俊美的容颜透着寒凉的冷意。 他一震,骤然跑过去看着莫楠晟,“二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忽然他心神一凛,眸光扫了眼镇国候府內,再次出声道,“二哥,方才我和周沁蔷的对话你都听到了?” 莫楠晟薄唇紧抿,眸光寒凉的凝着镇国候府,俊美的面容透着冰冷凉薄。 方才他去找镇国候府来找周沁蔷,只是没想到在走进悦园阁内的那一刻,她和莫楠筹的对话落在他的耳畔。 那一刻他知道,原来她爱的始终是莫楠瑜,与他同谋,与他在一起,只怕只是为了帮助莫楠瑜而潜伏在他身边。 薄唇勾勒出一道寒凉的弧度,他收回视线,转身离去,周身的寒凉气息更是展露无疑。 莫楠筹抿唇,知道方才的一切他都已经听到了,他疾步跟上,一路上沉默未言。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行走在前方莫楠晟身上,漆黑的夜幕里,他竟然从他修长的背影中看到了一抹孤凉。 ………… 空落的院中,琉璃疾步而来,走到站在院中的苑珑身侧,垂眸看着她倒,“姑娘,外面已经传开了,说周沁蔷爱上了莫楠瑜,为了他不惜闯进火海,这件事二爷也已经知道了。” 苑珑抬眸看向琉璃,他说的一切她都知道,她现在最担心也最关注的是莫楠晟是否会信这一切。 似是看出她的担忧疑惑,琉璃垂了垂眸,再次道,“方才二爷刚从镇国候府回来,一直呆在书房,从未再离开。” 他看着眼前的女子,心中泛起一抹疼痛,看着她的心里眼里都是二爷,那种无力却又爱而不得的感受一直在折磨着他。 苑珑闻言,眉宇紧蹙,二爷从镇国候府回来? 他是去找周沁蔷了,但二爷真的会相信周沁蔷还是相信京城百姓传出来的话? 这一切她不敢去猜测,她只希望这一次,二爷能够相信京城百姓的话,再也不要和周沁蔷有任何来往。 第189章心神不佳 苑珑转身离去,在越过琉璃身侧是,被他一把拉住,他紧紧抓着她的手臂,问道,“苑珑,你去哪里?” “我要去找二爷。”她甩开琉璃的手跑向了外面,琉璃站在那里,目光凝着迅速消失在院外的身影,伸在半空中的手骤然紧握。 眸色泛着痛意,他放下手臂,唇畔勾起一抹苦涩,转身亦是朝着外面离开。 即使他知道无论自己怎么做,都不会让苑珑爱上他,但是这样就好,他也不奢求太多,能够一直留在她身边就好。 冰冷的院落,夜枫一直守在外面,她看到苑珑疾步而来,停在他嗯身前,祈求的看着他,“夜枫,让我进去,我要找二爷。” 夜枫蹙眉,摇头,“苑珑,你回去吧,二爷谁也不见。” 不可能,她怎么能回去,周沁蔷和二爷之间彻底决裂,她只想要见见他,安慰他。 她看着夜枫,祈求道,“让我进去,我只想看看二爷如何了?” 看着她的执着,夜枫蹙眉,紧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半晌,他依旧摇头,“苑珑,你回去吧,二爷说了谁也不见。” 她敛眸,脚步后腿两步,抬眸看着那紧闭的房门,眸色泛着无法抑制的痴恋。 二爷谁也不见,即使是她也不见。 她苦涩一笑,转身踏步离开,许是莫楠晟不见她,她心神恍惚,脚步有些虚晃的离开庭院。 夜枫站在那里,目光追随者苑珑离开的背影,眉宇紧蹙。 他垂眸望着地面,脑海中始终都是那夜他和二爷前去莫楠瑜的王府时,周沁蔷扶着莫楠瑜逃出来的情景。 那一刻他亲眼看着二爷眸底的失望蔓延,还有心灰。他亦是心灰。 谁都没有想到,原来周沁蔷竟然是莫楠瑜的人,原来她恨莫楠瑜,是因为蒙蔽所有人的双眼,原来她爱的人也是莫楠瑜。 半晌,清静的院落走来一人,夜枫抬眸看去,便见到莫楠筹走来,他站在房门外,担忧的看着紧闭的房门。 眸色深冷,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看向夜枫,低声问道,“二哥如何了?” 夜枫抿了抿唇,神色凝重道,“属下不知,二爷自从进了房间后再未出来。” 莫楠筹冷冷蹙眉,目光紧锁着那紧闭的房门,没有言语,半晌,他轻叹一声,看向夜枫吩咐道,“二哥有何吩咐随时来通知本王。” 夜枫恭敬应答,看着莫楠筹转身离开。 房内,冰冷的窗棂处,莫楠晟站在那里,眸色寒凉的望着窗外,周身更是泛着冰冷的气息。 那晚的一幕幕,还有之前在湖泊上,周沁蔷安中刺杀莫楠瑜,被他所救,这一切他都感觉可笑。 只怕这一切都是她设计好的吗,她早已猜出他不会让莫楠瑜在他身边出事,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这才故意演了这一出,为的就是让所有人以为她恨莫楠瑜。 而现在这一切看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在做戏。 难怪她对莫楠瑜房中的布置那般熟悉。 难怪她几次利用密楠瑜,莫楠瑜都没有要杀她。 只怕当时在狼牙山深处,在她甩下悬崖的那一刻,其实她早已和莫楠瑜商量好一切,就是为了等她前来。 因为她知道,他一定会救她。 笑话,这一切都是笑话。 他冷冷望着窗棂外,薄唇噙着寒凉苦涩的弧度,他收回视线,冷冷转身坐回软椅上,端起桌上的酒壶不断的喝着酒。 那辛辣的酒液滑过喉间,让他周身的气息更加的冰冷,也有着无尽的凉薄和寒凉。 原来一切都是他在自作多情,周沁蔷原来一直在利用他。 原来她爱的人一直都是莫楠瑜。 “夜枫,进来。”他的声音忽然想起,凉薄中透着孤寂。 夜枫身躯微微一震,他转身走了进去,顺带将房门带上,走到他面前,恭敬道,“二爷,有何吩咐?” 莫楠晟端着酒壶,眸色未抬,语调慵懒道,“陪本王喝酒。” 看着他慵懒颓然的神情,夜枫心中一震,心也跟着颤动几分,他这是第一次从二爷身上见到了这种情绪。 颓然,挫败,冰冷,孤寂,还有无尽的苦涩,这一刻全部展现在他身上。 他没有拒绝,转身坐在他的对面,拿起桌上的酒壶喝了起来。 他知道,也了解二爷的性子,在二爷开口让他喝酒时,他就知道,二爷心里有多难受。 ………… 周沁蔷一直待在房中从未出去,她起身走出悦园阁,来到亭台那里,眼眸望着府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梦颖守在她身侧,这几日她看得出小姐的心情不好,但她却一直从未说过。 侯爷起期间来了几次,只要侯爷出现小姐就会表现的乐观,与之前无益。 侯爷只是说了几句便离开了,小姐会再一次的变成之前的模样,沉默寡言。 她心中有些担忧,看了眼四周,忽然目光落在远处的人影上,身躯一颤。 那个是四小姐,周沁妍来了,在她身边还有二夫人,她们朝着亭台的方向而来。 她看了眼周沁蔷,低声道,“小姐,四小姐和二夫人来了。” 周沁蔷眸色微凛,眉宇紧蹙,没有理会,而是冷声道,“我们走吧。” 话落,她转身离开,朝着悦园阁的方向而去。 在她转身之际,身后骤然传来周沁妍讥讽的声音,“大姐这是怎么了?整个京城都知道大姐喜欢瑜亲王,莫非是因为瑜亲王受伤,大姐太过担忧,这才心神不佳?” 刘氏亦是冷笑的看着周沁蔷,“是啊,蔷儿,之前我们都以为你最讨厌瑜亲王,没想到你一直在做戏,原来你最爱的一直都是瑜亲王。” 母女两人讥讽得意的声音不断在周沁蔷耳畔流连,她转身,眸色冰冷的看着她们,冷声道,“即使我喜欢瑜亲王,也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你还是操心自己如何博得晟亲王的心吧。” 她讥讽一笑,冷笑的看着面色一变的周沁妍,再次出声道,“周沁妍,你无论再怎么努力,即便是不受宠的瑜亲王也没有多看你一眼。” 她话中的讽刺让周沁妍和刘氏瞬间面色一变。 周沁妍愤然的瞪着周沁蔷,“是又如何,我再怎么样也总比你利用晟亲王的好,明明喜欢的是瑜亲王,却要缠着晟亲王,镇国候府的颜面都被你丢尽了。” 周沁蔷冷笑一声,她迈开步伐走向周沁妍,见她踏步而来,母女两人戒备的瞪着她。 她停顿在她们对面,只有一米之隔,她挑眉轻蔑的凝着她,“周沁妍,即使如此,我也有本事让他们如此,你有吗?” 周沁妍面色变得青紫,她怒瞪着周沁蔷,“你卑鄙,真丢我们镇国候府的颜面!” 第190章心在莫楠晟身上 刘氏亦是讽刺的瞪着她,“若是你父亲知道你做的事,只怕他会后悔宠爱你这个逆子。” “逆子?”周沁蔷冷笑勾唇,她挑眉看了眼周沁妍,“到底谁是逆子想必二夫人心中明了,若是不明白,我不介意在父亲那里说道说道。” “你!”周沁妍愤怒的瞪着她,眸底的杀意也显露无疑,她愤然攥着双手,这一刻她恨不得杀了周沁蔷。 可是她不能,她之前做的那件事现在被周沁蔷抓着把柄,一直在威胁着她。 她受够了,可是她却不能反抗 刘氏亦是护着周沁妍,面色冷然的瞪着周沁蔷,半晌,她冷笑,“周沁蔷,如今你和晟亲王闹翻,我到要看看,今后他还会不会帮你。” 对于她的威胁和警告,周沁蔷无畏讽笑,“二夫人,你认为没有了晟亲王,我就无法对付你了?” 她讥讽冷笑,眸色瞬间变得冷厉,“把你别忘了,周沁妍之前做的愚蠢的事情,即使莫楠晟不会帮我作证,但你别忘了,还有一个莫楠瑜。” 看着刘氏面色变得有些苍白,她再次出声道,“莫楠瑜也是皇子,你认为他说的话,父亲会不会相信?若非父亲不信,不知薛副将说的父亲可信?” 刘氏面色变得青紫,她紧紧攥着双手,眸色含着冰冷的杀意。 周沁蔷冷冷的凝着她们,没有在言语,唇畔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这才转身离开。 周沁妍看着走远的周沁蔷,气愤的跺着脚,愤然的瞪着她。 “娘,周沁蔷到了这一刻还这么嚣张,我的把柄不能一直被她掌握着,不然她总有一天要毁了我。” 她抬眸希冀的看着刘氏,希望自己的母亲可以帮她出个主意。 刘氏蹙眉,这件事的确是个麻烦事,之前在赏花大会上,她让周沁妍交给太子的密信也没起到作用。 她还是被晟亲王平安带出了皇宫,只是这一次,她和晟亲王彻底决裂,她倒要看看,没了晟亲王,她还有什么能耐? 梦颖看了眼身后,刘氏和周沁妍已经离开了,她担忧的看着周沁蔷,询问道,“小姐,方才你和二夫人这样对着来,夫人会不会怀恨在心,报复你可怎么办?” 她知道后夜宠爱小姐,可是有些事不得不防。 闻言,周沁蔷冷冷蹙眉,他冷声道,“无事,现在的她折腾不起来。” 她敢这样说,自是知道,毕竟现在在府中,刘氏依然不是当家主母。 俗话说母凭子贵,周昀和父亲打仗回来,立了大功,而镇国候府只有这么一个男儿,自是镇国候府的宝。 杨氏的地位也因此更加稳固,对于刘氏来说是个很大的隐患,在这杨氏对刘氏一直存着怨言,只怕不会让刘氏这般安稳的坐着当家主母的位置。 她回到悦园阁,一直坐在房中,再未出去。 外面的流言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去,一切似乎有回到了之前,浅淡中透着丝丝孤寂。 期间莫楠瑜来找过周沁蔷,都被她拦在外面,没有去见。 李明站在外面,目光看着转身离去的莫楠瑜,眉宇紧蹙这已经是瑜亲王第五次来找小姐了,都被小姐拒在外面。 夜色清冷,整个镇国候府变得异常宁静。 周沁蔷端着茶水走向书房,看着里面亮着烛火,她推门而入,看到坐在桌案前看着书卷的镇国候,浅淡一笑,“爹,女儿为你端杯茶水。” 镇国候宠爱的看着周沁蔷,让她坐在软椅上,伸手接过她递来的茶水,浅抿一口。 看着摆在桌上的一些书信,她知道,那些都是父亲和党羽来往的书信。 她微微蹙眉,犹豫了半晌,这才问道,“爹,你依旧和莫楠晟联合在一起?” 自那日之后她就再未见过莫楠晟,也不知自己的父亲是否还和莫楠晟联合。 镇国候抬眸看着周沁蔷,眸底深处泛着一抹担忧,他随机垂眸,掩去那抹担忧,淡笑道,“嗯,现在朝中局势动荡,父亲和晟亲王联合在一起,暂时太子的人马不敢太过妄动。” 周沁蔷抿了抿唇畔,她点了点头,这才起身,“爹,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女儿先走了。” 话落,她转身离开,在打开房门那一刻,镇国候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蔷儿,你的心还在晟亲王身上?” 抓着门框的手顿然一紧,她眸色一敛,转身淡笑的看着镇国候,“爹,你想多了,女儿不会对皇家的任何一个皇子动情。” 镇国候始终不放心的紧盯着她的双眸,见她眸色浅淡,毫无任何情伤,他这才放心,点头道,“那就好,蔷儿早些歇息去吧。” “女儿先走了。”周沁蔷带上房门,转身离开,袖袍下的手紧紧攥在一起。 方才在父亲问出那句话的那一刻,她竟然心中也泛起了疑问。 她的心在莫楠晟身上吗? 唇畔勾起一抹讽笑,她仰首望着漆黑的夜幕,会吗? 不,不会! 前世的重重在她心中挥之不去,皇家人在她心里只有对敌,她对皇家人只有很,何来的爱? 夜幕漆黑,路途漫漫。 周沁蔷绕着整个镇国候府走了一圈,最后回到了悦园阁。 ………… 时间流逝的很快,转眼间已是三年后。 朝中的局势动荡的更加厉害,太子莫楠凤近期时不时的会和藩王一同回到江南待上一段时间。 对此,皇上本就对藩王有着顾忌和嫌疑,如今更加的忌惮他们。 暗中派人调查藩王和太子去江南的目的。 周沁蔷离岛书房,看着父亲和几位大臣在商量着事情,她便待在外面等候。 里面不断传来声音,周沁蔷蹙眉听着,他们的每一件事几乎都离不开藩王和太子。 最重要的是,她听到父亲在说,如今他们最忌惮的是藩王手中的那张空白圣旨。 如今皇上对父亲有着戒备,毕竟父亲和莫楠晟联合了三年,而且父亲是两朝元老,手握重兵,对于皇上来说,是个很大嗯威胁。 皇上对父亲派了任务,命令父亲务必将藩王手中的空白圣旨夺过来。 毕竟那空白圣旨是先帝所赐,若是藩王在等一个时机,等到时机成熟时,利用空白圣旨罢免皇上。 这对皇帝来说,是决不能存留的。 皇上生怕父亲会归顺或者暂时和藩王合作,反了他,这才给父亲出了一个难题。 周沁蔷站在外面,心神凛然,她知道皇上一直视父亲为眼中钉,生怕父亲反了他,没想到他竟然对父亲下了这么一个难题。 让父亲从藩王手中拿到空白圣旨,这简直难如登天,那空白圣旨对藩王来说,是唯一也是手中最大的把握。 第191章陷在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大臣才开始散去。 周沁蔷走进书房,看着疲惫坐在软椅上的父亲,担忧询问,“爹,可是朝中又发生了何事?” 镇国候抬眸看向走来的周沁蔷,宠溺一笑,“无事,这些事爹就能解决” 看着方才还疲惫不堪的父亲这一刻变得清爽晴朗,周沁蔷心中一痛。 她知道,父亲这是不想她担心,这才故作轻松无事。 既然父亲不说,她也不会再多问,她淡笑,“爹,既然如从,那你保重身体,蔷儿先走了。” 镇国候含笑点头,看着父亲强装精神无事的模样,周沁蔷只觉得心里压抑的难受。 她转身离开,快步走了出去,在刚走出父亲院子时,迎面撞见走来的薛城。 看着他似乎很着急,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周沁蔷快步走过去拦在他的身前,看着突然出现的周沁蔷,薛城一震,这才道,“大小姐。” “薛副将,告诉我,父亲到底发生了何事?”她觉得这次的是不太简单,似乎不仅是空白圣旨的事,这是她的直觉, 而且这种直觉很准,让她心里有些发慌。 薛城紧抿着唇畔,许是路途走远,他的额头都噙着薄汗,他垂了垂眸,退身两步看着周沁蔷道,“大小姐,将军没有什么事,你不必担心。” 看出他是在隐瞒,周沁蔷有些不悦,她冷眉冷声道,“薛副将,如今皇上刁难父亲,你认为我可以放心吗?” 闻言,薛城一震,不意她会知道,他踌躇了半晌,紧蹙着眉宇。 空气中有些沉闷,周沁蔷的目光一直看着薛城,眉宇冰冷含着急切。 终于,薛城抬眸看向周沁蔷,这才道,“皇上怀疑将军和晟亲王,这一次藩王和太子频繁的去江南,而将军又和晟亲王联合走的颇近。 皇上原本就对将军存有戒备和忌惮,如今这三年来更是和晟亲王暗中结党,皇上这才刁难将军,试图让将军和晟亲王之间决裂,从而帮他得到藩王手里的空白圣旨。” 什么? 这一次连莫楠晟也陷在其中? 皇上不是最宠爱莫楠晟吗? 为何如今连莫楠晟他都要下手? 莫非真的是因为他和父亲结党,惹怒了皇上,这才连累了莫楠晟? 她总觉得这个理由太过牵强,但却是唯一解释的通的。 周沁蔷蹙眉,看着衣着风尘,面色稍显狼狈的薛城出声问道,“你去了哪里?” 薛城只是犹豫了一瞬便道,“江南。” 想起皇上让父亲想办法得到藩王手中的空白圣旨,她已然知道了薛城去江南的目的。 她蹙眉问道,“可有收获?” “没有。”薛城颓然垂眸,“江南那边是藩王的地盘,我进去后没多久,藩王就下令,凡是城外之人,全部赶出去,若是维康,格杀勿论。” 她心中一震,没想到藩王竟然下了这么大的命令,着命令对于皇上来说是大不敬,他竟然光明正大的去做? 似是看出她的疑惑,薛城解释道,“并非如此,这命令是江南的官员下达的,说是城内遭遇劫匪,为了保护百姓的安全,不得已除此下册。” 他冷笑,“大小姐,这么牵强可笑的理由有谁会信?可偏偏没有任何可以反驳的理由,江南是藩王的封底,即使是皇上也无法控制。” 周沁蔷冷冷蹙眉,她现在在怀疑,或许藩王已经知道了皇上让父亲做的事,所以他在防备。 但是他和太子不断的去江南作何? 他们有什么目的? 她蹙眉问道,“薛副将,你在江南那边可有听说官员招兵买马的风声?” 闻言,薛城坚信摇头,“没有。” 周沁蔷蹙眉,没有多言,这一刻她知道,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皇上来为难父亲。 因为皇上也知道藩王有反逆之心,但是藩王手中掌握着先帝亲赐的空白圣旨,他不敢妄动,便想着让自己的父亲做这个苦力。 这样一来,父亲若是个藩王斗得两半俱伤,那最终受利的只会是皇上。 薛城看着沉默的周沁蔷,“大小姐,属下先走了,要将此事禀告给将军。” 周沁蔷点头,看着薛城离开,她眉宇紧蹙这件事不简单,她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做。 尤其是这张空白圣旨父亲又该如何得到? 几天后,藩王和太子在此回城,这件事李明告诉周沁蔷,她站在亭台处,冷冷的望着外面。 她必须要想个办法得到那张空白圣旨,不然她不知该皇上又要怎么去为难父亲。 夜幕漆黑,四周寂静清冷,周沁蔷一袭黑丝夜行衣飞驰在镇国候府的上空,在她刚要飞出镇国候府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一丝异动,她眉宇一蹙,回眸看去。 竟然是莫楠瑜! 周沁蔷冷冷蹙眉,站在高冷的墙壁边缘,看着落在她身前,温润淡笑看着她的莫楠瑜,冷声道,“你来做何?” 对于她的冷漠,莫楠瑜似乎早已适应,温润淡笑道,“不做何,只是过来看看你。” 夜色里,他温润的神情透着无尽的流连暖昧,白袍舞动,俊美的面容泛着温润的笑意。 他伸手,指间似是想要抚摸她的面颊,周沁蔷避过身子,抬眸冷锐的凝着他,“莫楠瑜,我警告过你,不要在纠缠我。” “警告又如何?”莫楠瑜依旧温润的笑着,但是那笑意却再也没有蔓延眸底,他收回手,垂在身侧,双手不自觉的紧握,“周沁蔷,三年了,三年前的事难道你忘了吗?” 三年前的事? 她怎会忘了? 她讥讽一笑,转身背对着他,冷声道,“三年前那场大火我早已忘记,至于所有人包括你也认为,那年那场大火是我救你,现在我就就告诉你,并非如此。” 莫楠瑜心神一凛,他眸色沉痛的看着她,“周沁蔷,你还要再次隐蔽自己的心吗?你还要装到何时?” 她在装? 她从未在听到比这个更可笑的笑话。 她转身,眸光冷锐的凝着他,看着他深情的目光,她只觉得厌恶和仇恨,她冷笑,“莫楠瑜,你不必自作多情,当年我只是去你府上寻找一样东西,只是不想让皇上认为我是凶手,才不得已救下你。” 看着他明显不信的神情,她上前,眸色中透着无尽的杀意,她冷冷勾唇,“莫楠瑜,你知道吗?我比任何人都想你死!” 她的话让莫楠瑜瞬间震惊在原地,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从未想过这话再一次的从她口中说出来。 虽然她几次都给他的感觉是想杀了他,但他始终相信她不会这么做,尤其是三年前她将他从那场大火中救了出来。 那一刻他知道,或许周沁蔷是爱他的。 第192章竟然说出这句话来 这三年来,她几乎从未见他,每次都是将他距在门外,这是这三年来他们滴三次见面。 只是没想到这一次,她竟然说出这句话来。 忽然有什么东西从脑海中一闪而过,他身躯一震,想起大火那日,他回到寝房,就是看到角落里一枚令牌才反身回去。 但是还未接触那枚令牌便晕了过去。 当他再一次醒来时,便看到周沁蔷救了她。 如今想来,她是否是因为那枚他没有看清的令牌才来的王府。 故而怕皇上怪罪她或者她在有意保护一个人才将他救了出来? 这切都是他的猜测,但是这种猜测却让他感觉心中烦闷,甚至窒息。 他痛苦的看着周沁蔷,看着她冰冷,那眸底泛着对他才有的厌恶和杀意时,他的心再也止不住的颤动。 唇畔勾起一抹苦笑,他眸光紧紧凝着她,试图从她某种看到一丝,哪怕只是一丝对他的留念。 可是,没有,她的眸底除了冰冷吗,无情,杀意,厌恶,在无其他。 他心中一颤,脚步也差点虚浮,他紧紧攥着双手,冷声问道,“周沁蔷,至始至终,你从未爱过我,至始至终,你只想要杀了我?对吗?” 他紧紧凝着她,甚至盯着她的唇畔,他多希望从她口中听到不是两个字。 可是在她冰冷的吐出一个“是”字时,他的心彻底沉到谷底。 他失望颓然的看着她,讽笑出声,着觉得这一切是多么的可笑,可悲。 原来这三年一直是他自相情愿。 原来这三年,一直都是他在自欺欺人。 他抬眸,颓然的扫了眼繁星的夜幕,只觉得今晚的月光很冷,冷的人心底发寒。 他收回视线,转身离开,脚步也仿佛犹如千金重一般,一步一步的很难迈出。 他忽然顿住身形,转身,看着依旧站在那里,神情冷漠的看着他的周沁蔷,心中的刺痛更加猛烈。 他出声问道,“你当年闯进来,并非是为了救我,而是为了那枚令牌,那令牌的主人可是莫楠晟?” 唯一解释的通的便是那枚令牌很有可能是莫楠晟的,不然还有什么理由能让恨透了他的周沁蔷出现在火场? 周沁蔷紧抿着唇畔,冷冷的凝着他,没有言语,当年之事她已经放下了,对此,她早已介怀。 看到她这幅模样,莫楠瑜只觉得是个天大的讽刺,他仰首望着夜空,那眼角的泪水被他生生逼近了心底。 第一次他觉得自己是多么的可笑,可悲。 他现在已经知道,那把火当初是莫楠凤放的,那枚属于莫楠晟的令牌会出现在他的府上,亦是莫楠凤的阴谋。 目的就是为了栽赃给莫楠晟,而这一切都被周沁蔷知晓,她为了莫楠晟,不惜冒犯欺瞒皇上,不惜自己的命,藏起了那枚令牌,为了不让摸楠晟有嫌疑,她也救了他。 这一切她都是为了莫楠晟,才去救他。 心死吗? 他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就像一个傻瓜,一个傻到头的傻子。 他不知道周沁蔷究竟为何总是这般恨他。 或许真是应了她那句话,有些人生来就是对敌,没有任何理由。 他收回实现,转身离开。 周沁蔷站在原地,看着他落寞颓然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眼前,没有任何感受,漠然的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在她走出镇国候府,步入小巷内,对面迎面而来一个男人,神情复杂的看着她,月光下,他的身影被拉的颇长,竟然有种苍凉的味道。 她顿住脚步,看着朝她走来的莫楠筹,心中一震,方才她和莫楠瑜的对话他都听到了? 她站在那里,看着莫楠筹一直走到她的身前才顿住脚步,莫楠筹垂眸,看着眼前这个三年几乎未见的女子。 变得更加清秀,更加瘦弱,只是身上更多了一道冰冷的气息,很冷,拒人千里之外的影子。 他微微蹙眉,抬眸看了眼远处早已消失的身影,声音问的有些飘渺,“你爱的一直是我怕二哥,而非莫楠瑜?” 她谁也不爱! 她抬眸冷笑,“筹亲王,不要妄自猜测一个女人的心思,我没有爱任何人,方才即使你听到了我与莫楠瑜的对话,也只是一部分。” 莫楠筹蹙眉,对她的话有着不解,他出声道,“周沁蔷,这件事你还要瞒我二哥到何时?” 想起三年前,他对她动手到嗯那一夜,便觉得懊恼,原来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二哥,而他却动手打了她。 周沁蔷冷冷蹙眉,她转身,看着空荡的大姐,极力压抑着嗓音的薄颤,冷声道,“你误会了,我只是不想欠莫楠晟而已,三年前的事我早已忘记,如今这样是我最满意的结果。” 至少现在她不想再和皇家之人有任何的牵扯,不然皇上会更加的对付父亲,也会刁难父亲。 莫楠筹蹙眉,对她的冷硬有些无奈,对于三年前的事,他在方才那一刻已经知道了一些真相,也知道,周沁蔷其实并非爱莫楠瑜。 他没有理会她的冷漠,而是上前,语气再次恢复之前的爽朗,“周沁蔷,你大晚上穿一身夜行衣,想要去干什么?说来听听,说不定我还能帮上你。” 对于他的反差,她只是冷冷蹙了蹙眉,唇畔抿了抿,她转身朝着反方向离开,“你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要在纠缠与我。” 看着她快速离去的身影,莫楠筹没有离开,而,是快步跟了上去,一路上都纠缠着她,再一次的恢复了以往的爽朗不羁的模样。 周沁蔷一路烦闷的瞪着他,她骤然顿住脚步,由于太过突然,莫楠筹反应不急,差点撞在她的身上。 他险险立住,不悦瞪了眼她,“做什么忽然停下来?” “不要跟着我。”周沁蔷冷冷的凝着他,一字一句的吐出来。 莫楠筹无畏一笑,双臂环绕,挑眉看着她,“我凭什么听你的?你又不是我的谁?除非你是我的二嫂,我还没能听你的。” 虽然他是在开玩笑,但周沁蔷却从他的眸底看到了一抹认真。 一抹极其的认真和对她的一丝歉疚。 她心神一震,冷冷蹙眉,转身继续往前走,“你休得胡说,我是镇国候府的嫡女,你二哥是皇子,与我之间不可能,再者,我不会爱上任何人!” 对于她冷硬的态度,莫楠筹脚步顿了一下,看着她的后背,薄唇也紧抿着,一时没有言语。 身后的沉默并没有让周沁蔷挺住脚步,她知道他还在。 她冷冷道,“你回去吧,不要在跟着我,那样只会让加厌恶你。” 莫楠筹神曲骤然一僵,他顿住脚步,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身影,眸底划过一抹黯然。 第193章仇恨萦绕而出 一路来到皇宫,周沁蔷飞身越过皇宫,看着熟悉嗯皇宫,她心底的仇恨也萦绕而出。 她极力隐忍着 ,很快便找到了东宫的位置,那里是莫楠凤的地方。 她想了一天,只想到了一个法子,藩王最在意的是莫楠凤,若是她从莫楠凤下手,说不定可以从藩王手中得到空白圣旨。 她飞身而起,落在红墙瓦砖上,冷冷看着下面的一切。 一群宫女和太监有序的离开,她看着寝宫内的烛火熄灭,许久里面都未出现任何动静。 周沁蔷垂眸看了眼自己身上,月光的照映下,她身上的衣裙泛着星星点点。 他在趁着无人,飞身进了莫楠凤的寝宫,看着里面映着一豆烛火,她闪身而入。 莫楠凤坐在案桌前,看着手中的奏章,忽然间眼前一暗,便见到黑色的身影忽然出现,他阴冷的瞪着站在他面前的黑衣人,手中的奏章也摔在桌上。 “你是谁?”他阴冷出声,站起身等着他,他看了眼外面,勾唇阴冷一笑,“你认为只凭你孤身一人就想来行刺本宫,真是太自大了!” 周沁蔷无畏一笑,她走上前,莫楠凤见她向前迈步,顿时戒备的瞪着她,“你单干行刺本宫,那今日本宫就让你葬身在这里。” 话落,他刚要喊出声,周沁蔷却先他一步出手嘛,堵住了他的声音,她凌厉的招式不断进攻着莫楠凤。 两人在对打时,周沁蔷不断的攻击着莫楠凤的脖颈,让他不得已每次都护住脖颈,两人互博的动作和风声让四周的空气特跟着异动。 莫楠凤阴冷的瞪着她,这个人一身夜行衣,带着黑巾,看不到面容,但是他总感觉有一丝熟悉感,像是在那里见过。 容不得他多想,就在周沁蔷一掌拍在他身上,被他挡住的同时,她的另一只手忽然挥洒出一些粉末。 莫楠凤心神一冷,骤然退身两步,但那些粉末还是有些落在他的身上,他阴冷的瞪着周沁蔷,“你对本宫做了什么?” 周沁蔷讽笑,她冷冷瞪着莫楠凤,“没什么,只是让你生不如死的药而已。” 她的声音一出,莫楠凤骤然一顿,不可思议的瞪着她,“你是……周沁蔷!”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看着她伸手取下黑巾的那一瞬,他心中骤然一凛,满满的杀意填满了胸腔。 他没想到这三年没有几乎没有理会周沁蔷,她倒是找上门来了! 他阴冷的瞪着她,看了眼外面,冷声道。“来……” 那个人字还未发出,便被周沁蔷的声音打断。 她冷冷凝着他,挑眉轻蔑的看着他道,“太子殿下,你若是想死的快一点,大可把皇上也招来。” 什么意思? 莫楠凤瞪着她,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垂眸看了眼身上还未拍干净的粉末,急声道,“你在本宫身上撒了什么?” 他的声音里明显有这一丝恐慌,那是对生命的在意和急切。 周沁蔷冷笑看着他慌张的神情,语气缓慢道,“蚀骨散,我给你撒的只是催化的而已,你方才在与我交手时就已经中了蚀骨散。” 看着莫楠凤瞬间慌张的神情,周沁蔷嘲讽勾唇,她随手拍了怕自己的身上,顿时一些无形的粉末渐渐落在地上,很少,但却依旧可以看的清。 她抬眸,眸底泛着冰冷的笑意,“只需一点便可,但你你方才纠缠不休,中毒更深,个怪不得我。” 看着她得意讥讽的神情,莫楠凤气的身躯颤抖,愤然的瞪着周沁蔷,他提起内力,刚想要抓住周沁蔷,忽然心口一痛。 接着他感觉浑身的骨头也瞬间刺痛,像是腐蚀药在腐蚀着他身上的每处骨头,很痛,痛的他倒在地上,忍不住将身子蜷缩在一起。 他哀嚎的声音引起了外面的注意。 安林推门而出,便见到莫楠凤倒在地上,痛苦哀嚎,而周沁蔷站在他的一面,垂眸冷漠的看着。‘ 他心中一震,顿时愤怒的大吼,可是声音还未出来,周沁蔷便将手中的剑架在莫楠凤的脖颈,冷笑道,“你尽管叫人,我倒要看看,你的声音快还是我的剑快?” 安林顿时闭了嘴巴,恨恨的瞪着周沁蔷,而后担忧的看着快要失去理智的莫楠凤,低吼道,“你想要什么?” “周沁蔷,给……本宫……解药!”莫楠凤瞪着周沁蔷,额角的青金根根暴起,咬牙忍着那蚀骨的痛愤恨的瞪着周沁蔷。 安林更加担忧的看着莫楠凤,急切道,“说,你到要什么,要怎样才放了殿下?” 周沁蔷勾唇讽笑,并未理会安林,而是垂眸看着莫楠凤,一字一句道,“你想要解毒也可以,很好办,将空白圣旨送到镇国候府,我便给你解药。” 安林一震,莫楠凤更是一震,他愤怒的瞪着周沁蔷,咬牙切齿道,“你休想!” “是吗?”周沁蔷冷笑吗,唇角讥讽冷嘲的弧度更甚,她收起剑,冷冷的看着他,“那今日我就待在这里,看看你怎么在蚀骨散的折磨下慢慢死去,我死不足惜,但是你别忘了,你好不容易坐上太子之位,难道就为了一个空白圣旨,让自己的命就这么没了?” 莫楠凤阴冷愤恨的瞪着她,他根本没有心思去思考,身上,灵魂都泛着疼,让他恨不能一剑了解自己。 只是一会的功夫,他身上便被冷汗浸湿,整个人像是躺在水里一般,痛苦的低吼着。 安林跪在一旁,担忧的看着濒临挣扎在痛苦边缘的莫楠凤,双眸充满愤恨的瞪着周沁蔷。 对于这一切,她都毫不在意,目光始终看着在地上挣扎的莫楠凤,再次出声,“现在是不是感觉自己的骨头快要粉碎了?” 莫楠凤痛苦的低吼,耳畔是周沁蔷断断续续的声音,是啊,他的确感觉身上的骨头在一点点粉碎,骨头的碎屑仿佛镶在了肉里,痛的他恨不得立马杀了自己。 他艰难的抬头看向站在一侧的魔男凤,声音虚弱道,“给本宫……解药,本宫答应你!” “听见没有,快给点下解药,点下已经答应你了。”安林愤怒的吼着周沁蔷,恨不得上前杀了她。 周沁蔷冷声一笑,她缓缓蹲下身,垂眸嘲讽的看着怒瞪着她的莫楠凤,唇畔一勾,“早知现在,又何必挣扎,白白让自己受罪。” 莫楠凤再也忍不住的吐了口血目光里的杀意恨不得将周沁蔷吞噬,他虚弱的瞪着她,“快给本宫……解药!” 看着他乞讨一般的模样,周沁蔷讽笑出声,她站起身,拿出一枚药丸丢在地上,看着莫楠凤毫无形象的捡起药丸,直接吞下。 那毫无一丝皇子的气质荡然无存,她唇角的讽笑弧度更大,看着莫楠凤吃完解药蜷缩在一起。 痛苦的低吼声渐渐消失,过了半晌,他才回复神智,但身上还是痛的犹如刀割,但却比方才好了太多。 他颤抖着身躯站起来,安林见此急忙上前,将他扶了起来,他阴冷狠厉的瞪着周沁蔷,“总有一天,本宫会让你付出双倍的代价!” 第194章无药可解 周沁蔷只是冷笑,“那是以后的事,眼前的事还请太子遵守承诺,这个蚀骨散可是无药可解,只有我自己知道解药的法子,即使皇宫所有太医聚在一起也是没用。” 看着莫楠凤瞬间更加惨白的面容,周沁蔷唇角的弧度扬的的更深,她收起软剑,冷笑,“这个毒药每隔一天就会发作一次,距离下次发作的时间刚好是明晚的这个时间,所以,若是明日白天我见不到圣旨,那你的痛只会随着你一直下去。” 话落,她转身离开,莫楠凤狠厉的瞪着她,“周沁蔷,本宫绝对不会放过你!” “等你先交出圣旨在说,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看看,你在藩王心中的地位到底有多重?” 她转身,讽笑的看着他,眸色冰冷。 看着周沁蔷飞身而起,从房顶处离开,莫楠凤一把推开安林,低吼道,“给本宫追,一定要抓住周沁蔷,本宫就不信到时折磨她她也不肯交出解药?” 安林领命快步离去,带着许多的侍卫去拦截周沁蔷。 这个皇宫内,唯有东宫陷入一片戒备的慌乱,许多的侍卫将东宫里三层外层的围住,就是为了抓住周沁蔷。 周沁蔷看着被围得水泄不通的东宫,眸色冷厉,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她在这里!” 顿时许多的侍卫都急速而来,想要抓住周沁蔷。 对于他们来说,太子想要抓住的人,只要他们能够抓住,那绝对不是封赏那么简单的事情。 他们积极的追着周沁蔷,为的就是在东宫有一处势力。 周沁蔷冷冷的看着他们,看着追上来的几个侍卫,她不得已抽出腰间的软件,与他们打了起来。 顿时四周的侍卫越聚越多,周沁蔷应付不来,她想要退身,却无路可退。 目光触及道远处飞身而来的安林,她心中一慌,杀死近在眼前的几个侍卫,想要逃出去,但身后的安林极速而来。 那眸底带着滔天的杀意,举着手中的利剑朝着她的肩膀刺来。 她心中一惊,慌乱的移开身形,却没想到安林只是一个障眼法,知道她会躲开,迅速变换了一个招式刺向她的腹部。 前后都有着侍卫,她没有逃离的余地,眼看着安林的剑就要刺入她的腹部,看着他得意冷笑的瞪着她。 周沁蔷咬牙忍着,心中却是无比愤恨,莫楠凤想要抓住她,无非就是想要得到解药。 她知道,即使莫楠凤得到了解药,亦会杀了她。 既然如此,她喝不拼死一搏,至少她要让莫楠凤永远也没有解药,活生生受着蚀骨散的痛而死。 她看着安林的剑就要刺入她的腹部,她执起剑,未去管那些侍卫向他身上砍过来的剑,而是对上安林的剑刺过去。 那些侍卫的剑纷纷而落,预期的痛没有来临,她顿然感觉腰间一紧,接着自己落尽一个温热的怀抱。 整个人被一直手臂紧紧搂着,鼻翼间那熟悉的气息让她心神一颤,耳畔那交战的兵器声让她抬眸。 莫楠晟的面容出现在她眼前,她看着这张面容,一时间觉得恍惚。 她被他救了? 他出现了? “笨蛋,谁让你擅自行事的?”莫楠晟击退了一群人,抱着她就飞身而起,朝着皇宫外飞去,身后是夜枫和莫楠筹。 他的声音在她耳畔挥之不去,她怔愣的看着他。 三年了,这三年他们一次也未见过,就好似对方从未相识一般。 她更没想到,今晚在她危在旦夕的那一刻,他会突然出现救了她。 等他们出了皇宫,莫楠晟抱着她落在地上,手臂依旧紧紧搂着她的腰肢。 三年了,这三年他从未去见过她,更没有在抱过她。 如今熟悉的娇躯入怀,他竟有些不舍放开。 方才在那一刻,他看着那些侍卫的剑风一般的向她身上砍去,他无法想象她死在他面前的模样。 之前若非五弟告诉他周沁蔷独自行动,很有可能去找莫楠凤,他差点就要再也见不到她了。 他垂眸看着她苍白的面容,薄唇紧抿,眉宇间透着寒凉的清冷。 他松开她,清冷的看着她,“你擅自行事可知差点坏了大事?” 莫楠筹站在一旁,看着面色有些苍白的周沁蔷,抿了抿唇,心里的惊险到现在也有些后怕,若非他察觉不对,告诉二哥,这会见到的只怕会是她的尸体。 夜枫始终是冰冷的目光看着周沁蔷,仿似像之前刚认识那般买,对她有这冰冷厌恶的神情。 周沁蔷垂眸,看着眼前的三人,对她的神色各异,她心中苦涩,极力压住内心的一样,后退两步。 她擅自行事? 她差点坏了大事? 心中冷笑,她为何擅自行事? 她只是想要替自己的父亲分担而已。 她坏了什么大事? 她只是让莫楠凤中了蚀骨散,这样一来,她就有八成的把握保证莫楠凤会将圣旨交过来。 她不认为她做错了什么,也不认为自己坏了大事。 “这是我的事,即便是坏了大事,也是我一人闯下的,不会连累你们。”她转身离开,不想和他们待在一起。 莫楠晟冷冷蹙眉,他伸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清冷出声,“怎么?镇国候那个聪明睿智的女儿何时变得这么笨了?” 她变笨了? 她勾唇讽笑,压抑住内心的不适,一把甩开他的手,回身抬眸看着他,“晟亲王,我只是用我自己的方式去帮我的父亲而已。” 莫楠晟淡嘲一笑,“用你自己的方式?就是去送死的方式吗?见是是莽夫行为。” 是啊,她是莽夫又如何嘛,那也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她做她的,任何人也管不着。 莫楠筹站在一侧,看着两人僵直的模样,立刻站出来,担忧的看着周沁蔷,“你作何这般,这一次你是真的莽撞了,若非我及时通知二哥,你的小命只怕今晚就交代在东宫了。” 他上前,拍了拍周沁蔷的肩膀,“好了,你不要在闹了。” 她闪身避开,看着莫楠筹的手僵在半空,她讽刺道,“我的事是我自己做主,今日你们救与不救我,即使今日我死在东宫,也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话落她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莫楠筹站在那里,复杂的蹙眉。 夜枫厌恶的看着周沁蔷离开的背影。 始终未言语的莫楠晟一直望着周沁蔷的目光,眸色清冷寒凉,但眸底深处却蕴含着一抹刺痛。 他微微敛眸,目光看向前方的莫楠筹,清冷出声,“老五,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第195章他怎么会出现 莫楠筹一顿,怔愣在那里,一时没有言语。 之前在小巷内,她并未将周沁蔷和莫楠瑜的事告诉二哥,方才周沁蔷对二哥的态度,他只知道还是不说为好。 他摇了摇头,“没有,二哥,我还有事,先走了。” 看着他有些慌张的离开,莫楠晟清冷的声音再次传来,“真的没有?” “没有。”莫楠筹转身,笃定答道。 莫楠晟立在原地,湖蓝色的袍子被冷风吹的舞动,他垂眸,眸色寒凉的望着方才周沁蔷站着的方向。 回到悦园阁,周沁蔷便倒在榻上,心有些闷痛,她垂眸闭上眼眸,脑海中尽是方才在外面,莫楠晟对她的一言一行。 三年了,他们三年未见,虽然同在京城,但她却从未在见过他。 只是没想到再见竟然是在今晚。 她睁开眼眸,心绪紊乱,站起身走向窗棂处,望着外面有些失神。 东宫内,莫楠凤疲惫的坐在软椅上,不知是毒药的作用还是其他,他的身躯到现在还在薄颤着。 房门被打开,安林慌乱的走进来,见到坐在软椅上的莫楠凤,跪在地上,低声道,“二爷,周沁蔷跑了。” “什么?”莫楠凤阴冷的瞪着他,怒吼道,“一群废物,一群人连一个女人都没能抓住,本宫留你们何用?” 安林惶恐的开口,“二爷妈,原本我们是抓住周沁蔷的,但晟亲王和筹亲王忽然出现,就走了周沁蔷,属下门这才失手的。” “莫楠晟和莫楠筹!”莫楠凤眸色含着杀意,双手紧紧攥起。 又是他们,怎么会是他们? 他们不是和周沁蔷在三年前彻底决裂了吗? 怎么会出现救了周沁蔷。 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是莫楠晟和周沁蔷演的一场戏? 不会,直觉告诉他不是,他愤恨的攥起双手,他万万没想到,莫楠晟竟然会出手就走周沁蔷。 “殿下,现在该怎么办?”安林抬眸担忧的看着莫楠凤。 “去将藩王请过来,就说本宫有要事和他商量。”莫楠凤咬牙忍住身上余下的疼痛,看着安林退了出去,他愤恨的一圈咋在桌子上。 莫楠晟就走了周沁蔷,他手上连一个筹码也没有,而他又中了周沁蔷的毒,如今真的只有藩王手中的空白圣旨才能救他了。 那种蚀骨的痛他再也不想尝试第二遍,简直痛不欲生! 很快,安林的声音在外面想起,“殿下,藩王……” 他的话还未落,房门已经从外被人推开,藩王直接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落在疲惫虚弱的靠在软椅上的莫楠凤时,心神一震,急忙跑了过去,“凤儿,你这是怎么了?” 莫楠凤一把抓住藩王,将方才发生的事告诉了藩王。 文言,藩王顿时面色一冷,整个人像是从杀场里走出来一半,浑身泛着冰冷的杀意。 “二皇叔,如今孩儿该怎么办?”莫楠凤紧紧抓着藩王的手臂,如今他能依靠的只有藩王了。 若是他不交出空白圣旨,只怕他的命就会随时丢去。 藩王冷冷闭上眼眸,他坐在他的身侧,紧紧握着莫楠凤的手臂,叹息道,:事已至此,我们的计划只能要快一步了,尽量在半年内完成,不然没了空白圣旨,皇上迟早会对付我们。“ 莫楠凤现在一心只想着空白圣旨,闻言,他面色一喜,急声问到,“二皇叔,你会救孩儿的对不对?” 藩王心痛嗯的看着莫楠凤,“当然,你是本王这一生第二个最想保护的人,即使有=倾尽所有,本王也不会让你出事。” 他的话让莫楠凤顿时紧绷的心瞬间松懈,他感激的看着藩王,同时他心中也清楚,藩王能为他做到这一步,完全是因为自己的母亲。 第二天天色刚亮,镇国候刚下朝,在刚踏入府中时,外面的侍卫来报,藩王来访。 镇国候一震,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外面传来藩王的声音,镇国候才回过神来,蹙眉看着走进来的藩王。 他怎么会出现? 自从他回到京城,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交集,更何况他亲自来他的府中。 藩王看着站在那里的镇国候,面色含着杀意,冷冷的瞪着镇国候,“镇国候,你可真是养了一个好女儿。” 镇国候自然听的出他语气里的讽刺,他冷冷一笑,昂首凝着藩王,“那时自然,本候的女儿自然是最全京城最好的女子。” 看着他顺竿爬的神态,藩王气的一噎,他冷冷瞪着镇国候,冷声道,“将周沁蔷叫出来,本王要和她交换东西。” 镇国候蹙眉,还未出声,远处便传来周沁蔷的声音,她缓步而来,看着藩王那冰冷泛着杀意的目光瞪着她。 她冷笑,缓步而来,走到镇国候身侧藩王瞬间上前,还未出手,便被镇国候伸手拦住,他一手将周沁蔷护在身后,一手发招挡住藩王。 眸色冷厉的瞪着她,“藩王想要作何?” “你到真是把你这个女儿当宝!”藩王咬牙切齿的冷哼一句,从袖口拿出一截长布,里面包裹着圣旨,那形状和印记一看便知是,前朝遗留。 镇国候一震,侧眸看像周沁蔷,他知道藩王近日来,能够拿出先帝赐给的空白圣旨来定然是他的女儿做了什么。 他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他也庆幸,能有这么一个贴心为他的女儿。 周沁蔷神色冷淡的看着藩王,他递出圣旨,冷声道,“把解药交出来!” 藩王狠厉的瞪着她,恨不能下一刻就掐死她。 周沁蔷无畏挑眉,拿出一个方盒,递给藩王,两人交换东西后,藩王冷厉的凝着她,“若是解药有假,本王必然踏平镇国候府。” “那本候随时奉陪!”镇国候冷厉的看着藩王,两人互相瞪着对方,眉宇之间的杀意尽显无疑。 周沁蔷讥讽冷笑,“放心,我可不会像太子殿下一般,必然给的是真药。” 她看着藩王瞬间更加冰冷的面容,好不怯懦的再次出声道,“藩王可真将太子当个宝。” 她轻蔑冷笑,迎视着藩王那杀人的目光瞪着她。 镇国候将周沁蔷护在身后,同样目光冷厉的瞪着藩王,冷声道,“若藩王无其他事,本候不留了。” 话落,他拉着周沁蔷转身离开,对站在门内的藩王置之不理。 那无视他,轻蔑他的态度让藩王更加的愤然,他紧紧攥着手中的盒子,眸光充满杀意的瞪着周沁蔷,总有一天,他要亲手灭了镇国候府! 书房内,镇国候坐在软椅上,将空白圣旨收了起来,抬眸看着站在眼前的周沁蔷,蹙眉道,“蔷儿,还不跟爹说实话?” 第196章去求晟亲王 周沁蔷抿了抿唇,转身撒娇的抱着镇国候的脖颈,摇晃道,“爹,这件事你就不必问了吗,女儿自有分寸,既然空白圣旨已经到手,你只管和皇上交差便好,至于女儿的事,爹就不必操心了。” 镇国候看着她撒娇的模样,心中一暖,伸手拍了怕她的手背,出声问道,“告诉爹,此事是否和晟亲王有关?” 闻言她身躯微微一僵,想起那晚她差点命丧黄泉,是莫楠晟出手救了她。 她微微敛眸,想要回答,但却被镇国候抢先一步。 “蔷儿,这件事你不必瞒着爹,这京城除了晟亲王,爹再也想不出其他人。” 从方才他提出晟亲王三个字时,他明显感觉到她的身躯颤了一下,他就已然明白,这件事是晟亲王出手相助。 不然单凭她一人,怎么可能从皇宫出来? 只是没想到三年了,蔷儿一直从未在找过晟亲王,这一次却为这个事在再度和晟亲王在一起。 他看着前方,出声问道,“蔷儿,此事是你去求的晟亲王吗?” “没有。”周沁蔷毫不犹豫的回答,她不想让父亲知道她和莫楠晟之间的事,父亲一直在担心她,不放心她。 她也不愿和皇家人有纠葛。 镇国候不知信没信她的话,抿着唇在没有言语,过了半晌,他拍了怕周沁蔷的手臂,“好了,你先出去吧,爹处理一些事情。” 周沁蔷赢了一声,这才转身离开,在打开房门的那一刻,镇国候的声音在身后传来,“蔷儿。” 她顿住脚步,回眸看向父亲,疑惑挑眉,“怎么了?” 镇国候浅笑,眸底有着深深的宠爱,“记住,日后有何事告诉爹,爹不想你一人冒险,即使是为了爹好,但是以你的生命为前提,爹希望你平安的待在府中,爹道希望养你一辈子。” 他的话一字一句的落在周沁蔷的心里,她心中一颤,这是前世今生,唯一一个男人,她的父亲对她说的话,或许在这世上,也只有她的父亲是真正为她好,希望她好的。 她压抑住内心的颤动,隐忍这眼角的泪水,点头,“女儿知道了。” 镇国候淡笑,宠爱的点头,“去吧。” 回到悦园阁,她坐在窗棂处,一手扶额双眸无神的望着外面。 她知道经过昨晚的那一闹,今日藩王亲自将圣旨送过来,日后她只会更加危险,藩王和莫楠凤随时会找机会杀了她。 怕吗? 她自问自己。 她自然是怕的,毕竟她还有自己最在乎的亲人在世上,若是她出了何事,白发人送黑发人,她无法想象父亲的心会有多痛。 房外一丝异动,她微微敛眸,侧眸看去,便见到莫楠筹朝她走来,他站在她的身侧,与她同样望着外面。 周沁蔷冷冷蹙眉,并未理会,二十望着窗外,方才身上浅淡的气息也变得冰冷。 莫楠筹自然感应的道,他无畏一笑,“你知道吗,你和二哥有一处共同点。” 他垂眸看着她不为所动,只是勾唇一笑,再次出声道,“二哥不管有事还是无事吗,都喜欢站在窗棂处望着外面,而你也一样,你说你们是不是很配?” 原来他绕了一圈为的就是说这个! 周沁蔷冷冷蹙眉,冷声道,“你出去吧。” 莫楠筹反身坐在软椅上,悠闲的端起茶水为自己添置了下些茶水,浅抿一口,含糊道,“不走,我整天无所事事,就缺个说话的人,如今看你也很闲,不如我们出去走一走?” “没兴趣。”周沁蔷冷冷丢出三个字。 莫楠筹放下茶盏,摇头轻叹,“罢了,你就暗自伤神吧,明明爱着我二哥,却对他置之不理,也不知你在闹什么脾气?” 周沁蔷骤然站起身,冷冷的看着他,“我除了爱我自己以外没有任何人!所以,筹亲王,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话落,不等莫楠筹说话,她直接将莫楠筹拉了出去,将房门“碰”得一声关上。 莫楠筹踉跄了几步稳住身形,看着紧闭的房门,气的蹙了蹙眉,冷哼一声这才转身离开。 在经过窗棂处时,他对着窗棂大喊道,“周沁蔷,你平时嚣张的胆子哪去了?爱个人也畏首畏尾的。” 他看着打开的窗棂“碰”的一声关上,怔了一下,无聊的挑了挑眉,冷哼一声这才彻底离去。 周沁蔷待在房中,方才莫楠筹的话落在她的耳畔挥之不去。 她冷冷蹙眉,坐在软椅上,唇畔勾着讽笑,她没有爱任何人,何来的不敢去爱?爱的畏首畏尾? 自从藩王的圣旨交给镇国候,镇国候将圣旨交给皇上时,藩王和太子去往江南的次数增多了。 有时找个借口在江南一待便是一个月。 皇上始终查不出来藩王想要造反的证据,一直无法动手。 而皇上对镇国候的猜忌也愈来愈大,毕竟镇国候和晟亲王联合,皇上生怕镇国候会促使晟亲王起兵造反,一直对镇国候有着忌惮。 三年一次的秀女大选也即将开始,凡是京城中的嫡女,没有许配之人都要进宫选秀,这是历来的规矩。 周沁蔷坐在亭台处,目光冷锐的凝着远处,三年一次的进宫选秀,而她没有被许配给任何人,只怕也躲不掉。 她并不怕,但她怕的是皇上为了压制父亲的势力,故意选上她,让她成为他的妃子,那样她宁愿随意找个男人嫁了。 但是宫中选秀之事非同小可,她又无法推脱。 远处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周沁蔷微微敛眸,侧眸看向渐渐走来的周沁妍,眸色一凛她没有理会,而是继续看着前方。 周沁妍看着坐在那里的周沁蔷,得意笑道,“大姐可真是有闲情雅致,这都火烧屁股了还有心情坐在这里观景。” 她走上台阶,站在她的身侧,垂眸看着她浅淡的模样,她最恨的就是她这张万事打不动的淡定面容。 她讥讽冷笑,“再有六天就是选秀之日,我看你怎么躲,到时进了皇宫做了皇上的妃子,永远也别想着在得到晟亲王的心了。” 她一字一句,含着嘲讽,得意,刻薄和嫉妒。 周沁蔷只是淡淡的看着远处,冷声道,“即便我做了皇上的妃子,你依旧低我一等,这一辈子,你只能在我周沁蔷的光环下成长老去。” 她挑眉,讥讽的看着瞬间面色青紫的周沁妍,冷笑,“到时只要我一句话,你说你和你娘还会在这镇国候府安然无恙吗?” 周沁妍气的攥着双手,她冷冷的瞪着周沁蔷,她说的没错,即使她进宫选秀女,成为皇上的妃子,那她更加的高人一等,若是她在皇上面前得宠,只怕她和母亲在镇国候府的日子不会好过。 第197章他怎么又来了 她恨恨的瞪着周沁蔷,看着坐在那里,神情浅淡的周沁蔷,无尽的怒火快要将他湮灭,她转身,目光嫉恨的瞪着她,“周沁蔷,我不会让你得逞,也不会让你好过!” 她绝对不会让她高她一等,更不会让她骑在她头上,她一定要想办法杀了周沁蔷,一定要! 不然,她在京城的地位永远都是镇国候的庶女,是周沁蔷光环下的妹妹! 周沁蔷抬眸,目光冷然的凝着她愤然的目光,唇畔勾起一抹冷笑,“我拭目以待。” “你!”周沁妍气的瞪着她,她觉着自己的狠厉,自己放的狠话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 她冷哼一声,这才直起身,朝着另一处离开。 待她的身影远去,周沁蔷眉宇紧蹙,那浅淡的神情也变得冰冷烦闷。 这一刻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多么沉重,她也知道这一次选秀她逃不过。 但是让她做皇上的妃子,她真的宁愿嫁给一个她永远也不会爱的人。 远处走来一个身影,停顿在周沁蔷身前,她抬眸,看着恭敬的站在那里的李明,蹙眉问道,“何事?” 李明恭敬道,“小姐,瑜亲王要见您。” 莫楠瑜,他怎么又来了? 难不成他对她还未死心? 想起那晚她对他说的那些无情的话,她冷冷蹙眉,没想到即使这般,莫楠瑜还会来找她。 她心中隐隐有一个猜测,莫楠瑜来找她很有可能是因为选秀一事。 李明一直站在下面,等待周沁蔷的回话。 冰冷的风吹打着她的面容,却吹不走她心里的烦闷,她站起身走向悦园阁,冷声道,“不见。” 李明顿了一下,只是一瞬他便回过神来,点头转身离开。 “即使不爱本王,即使恨不得杀了本王,难不成见本王一次都这么难吗?”莫楠瑜的声音骤然从亭台外传来。 李明的身子顿住,抬眸看着站在亭台上的周沁蔷,抿了抿唇,没有言语。 周沁蔷亦是顿住脚步,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远处,对与身后来人没有回头,二十冷声道,“瑜亲王还是走吧,我要休息了。” 她冰冷拒人千里之外的背影深深刺痛了莫楠瑜的双眸,他站在亭台下,目光紧锁着她的背影,“周沁蔷,难道见一次本王就这般让你作难?” 他究竟有多不入她的眼? 让她恨不得不见他,恨不得每次都想杀了她。 “对,我根本不想见你,若非条件允许,我更想杀了你!”她转身,眸光对上他望过来的视线,冰冷的蹙眉。 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起,没人知道她的心里隐忍着多大的恨,她恨不得亲手毁了皇家之人。前一世她嫁给了莫楠瑜,落得凄惨的下场,这一世选秀,眼看着她又要成为皇上的妃子。 她恨透了皇家之人,如何还能心平气和的和他们说话? 尤其是这个前世将她伤的伤痕累累,惨死的男人? 莫楠瑜身形一顿,他勾唇冷笑,身上那股温润的气息在她方才说出那番话时早已荡然无存。 他心里苦涩,丹却已经渐渐习惯了她对他的恨,还有杀意。 即使她不爱他,那恨也未尝不好,至少那也是一种被人记住的法子。 他微微敛眸,出声道,“本王这次来时告诉你一件事,你已是内定的妃子,你的选秀之路只不过是走个过程而已,最终你还是要嫁给皇上。” 这件事她心中早已明了,本就烦闷,如今他再一提,她更加烦闷,没好气的瞪着他,冷声道,“那也是我的事,和你无关。” 她转身离去,周身泛着烦闷冰冷的气息。 莫楠瑜看着她的背影,冷声道,“唯一有个法子,本王去向父皇求婚,只要你答应嫁给本王,自然不会参加选秀,也不会成为皇上的妃子。” 他的话落在周沁蔷耳畔,她的脚步未顿,依旧前行,眸色冰冷的看着前方,空气中传来她冰冷飘渺的声音,“我宁愿抗旨也不会嫁给你!” 心中骤然一痛,莫楠瑜眸色沉痛的看着消失在水榭处的身影,无尽的讽刺席卷而来,他终究还是无法死心。 双手紧紧攥着,他看着悦园阁的方向,冷冷蹙眉,他无法死心,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强求自己去死心? 不入按照自己的心去走,即使得不到周沁蔷,他也要毁了周沁蔷爱上的男人。 天色见晚,周沁蔷刚用过晚膳,镇国候便走进悦园阁,看着闲适饮茶的周沁蔷,镇国候心里一痛。 他走上前坐在她对面,宠溺的看着,没有言语,而是端起周沁蔷倒的茶水浅抿一口。 “爹怎么有空过来?”周沁蔷放下杯盏,眸色含笑的看着镇国候。 镇国候抿了抿唇,抬眸看向周沁蔷微微苍白的面容,踌躇了一瞬便开口道,“今日听府里的人说瑜亲王来找你了?” 刚端起杯盏的手微微一顿,些许的茶水溅了出来,洒在手背上,有些灼痛感,她淡淡一笑,放下杯盏,抬眸含笑的看着镇国候,“是不是那些下人又说了什么胡话?” 镇国候轻叹一声,看着她毫无事情的外表,他甚至,这个女儿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若是她不想让他知道,她不会表现出来。 他放下杯盏,眸色宠溺中透着认真的看着周沁蔷,“蔷儿,爹知道皇宫选秀这件事你已经知晓,也知道以你的聪慧也猜到了皇上的用意,但是你放心,爹绝不会让你入宫,成为皇上的妃子。” 听着镇国候的话,周沁蔷心中泛起一丝疼痛,她抿唇含笑,“爹此事有劳您了。” 这件事她根本不知该怎么办,如今的她只觉得脑子很乱,烦闷,理不清一些事情。 而唯一能够真正帮她的,也就只有她的父亲了。 这是几年来第一次周沁蔷说有劳他了。 也是第一次,这个女儿需要他这个父亲的帮助。 以往都是他有了何事,这个女儿一直为他操心,帮他渡过难关,如今他也要倾尽全力保护自己的女儿。 距离选秀再有两天,周沁蔷刚走出房外,便看到站在悦园阁外的莫楠筹。 她眸色微凛,唇畔紧抿,看着他缓步朝她走来,她终是出声道,“你又来作何?” 莫楠筹蹙眉,眉宇间的烦闷挥之不去,他轻叹一声,转身站在她身侧,眸光有些迷离,“你知道吗,再有两天便是选秀之日。” “我知道。”周沁蔷淡淡出声,丝毫听不出一丝紧张和惶恐的感觉,仿似早已做好准备一般。 莫楠筹冷冷一笑,淡嘲的看了眼周沁蔷,“你可真沉得住气。” 第198章他误会她了 她不沉得住气又如何? 她垂眸,唇畔牵起一抹苦涩,“你走吧,我想休息了。” 话落她转身朝着房中走去在打开房门的一瞬,莫楠筹的声音再次传来,“周沁蔷,只要你说出来,我二哥就一定会帮你。” 抓着门框的手骤然一顿,她看着空荡的房间,眉宇间泛着自嘲。 帮她?如今到了这一步除了自己的父亲,谁还能够帮她? 她并未言语,打开房门走进去,将房门关上,隔绝了莫楠筹王国来的视线,她背靠着门,眉宇紧蹙,心底满是浓浓的烦闷和沉痛。 莫楠筹蹙眉,看着那紧闭的房门,停顿了半晌才转身离开。 晟王府内,夜枫一直守在外面,他看着远处走来的莫楠筹,恭敬道,“五爷。” “二哥可在?”莫楠筹出声,走进房门,眉宇始终紧蹙,眉宇间亦是泛着一股忧愁。 夜枫看出她心情不佳,也问言语,只是恭敬道,“在。” “五弟,进来。”莫楠晟坐在软椅上,手中握着书卷,他抬眸清冷的扫了眼开门而入的莫楠筹,薄唇轻启,“五弟有事?” 莫楠筹上前坐在他的对面,蹙眉看着他清冷淡然的模样,犹豫了半晌,他终是出声问道,“二哥,两日后选秀,周沁蔷定然会被父皇选为妃子。” 他紧紧凝着莫楠晟的反应,见他不为所动,依旧淡然的看着他手中的书卷,眉宇平展,神情漠然。 他心里一沉,抿了抿薄唇,出声道,“二哥,难道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周沁蔷成为父皇的妃子?” 莫楠晟神情依旧漠然,瞳眸一瞬不瞬的凝着书卷,只有他知道,其实他根本没有看进去,握着书卷的手几不可微的一紧。 他抬眸漠然的扫了眼莫楠筹,冷声道,“有四弟在,我为何要插手?” 说完,他再次垂眸,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书卷上,薄唇也抿成一条冰冷的线条。 莫楠筹一怔,这才想起三年前的纠葛,还有中间的误会,他一直没有告诉二哥,如今看来他不得不说,若是完了,只怕周沁蔷真的成为了父皇的妃子。 他抿了抿唇畔,认真的看着莫楠晟,出声道,“二哥,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三年前你我都不知道的事。” 莫楠晟微微蹙眉,抬眸清冷的扫了眼面色沉重的莫楠筹,轻启薄唇,“说。” 淡淡的一个字清冷漠然,他敛眸,目光再一次落在书卷上,但心思却全然放在了他的话上。 三年前他和莫楠筹都不知道的事? 隐约中他感觉,莫楠筹说的会是周沁蔷额事,这是一种直觉。 果然,他开口了,“是周沁蔷,三年前那场莫楠瑜府中的那场大火,周沁蔷并非是去救莫楠瑜,而是去找莫楠凤嫁祸给你而丟在莫楠瑜府中的令牌,正好赶上皇上来了,周沁蔷为了摆脱嫌疑,才不得已救出莫楠瑜。” 看着莫楠晟依旧是清冷漠然的神情,他敛眸,低声道,“对于三年前的事,我们都误会她了,这件事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她和莫楠瑜之间的对话被我无意中听到了。原来周沁蔷爱的人始终是二哥你。” 手中紧握的书卷骤然落在桌上,莫楠筹那最后一句始终落在他的心头,“周沁蔷始终爱的人是他?” 是真的吗? 三年前的事当真是他误会了她? 即便如此,她当年为何不告诉他? 他站起身走到窗棂处 ,眸色清冷的望着窗外,神色飘远,脑海中满是三年前她讲莫楠瑜救出来的场景。 莫楠筹起身走到他的身后,低声道,“二哥,如今能救周沁蔷的只有你了,若如不然,两日后她便会成为父皇的妃子。” 那句成为皇上妃子的话不断的响彻在莫楠晟的心头,他冷冷蹙眉,没有言语,始终望着窗外。 时间静默清冷,莫楠筹始终站在他身后,他不信二哥真的可以袖手旁观,别人不了解,但他却很了解,二哥至始至终心里都有着周沁蔷。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莫楠筹感觉仿佛过了一年,他抬眸,看着依旧站在窗棂处的男人,心中忽然想笑。 果然他和周沁蔷有这个共同的爱好,凡事都喜欢站在窗棂处,背对着所有人,没有人知道他们心里想着什么。 半晌,外面响起夜枫的声音,“二爷,镇国候要见您。” 镇国候来了? 莫楠筹蹙眉,而后又想到了什么,他心里一震,看着莫楠晟的后背,出声问道,“二哥,你是不是就在等镇国候来找你?” 他感觉是这样,因为他也知道,镇国候不愿他儿女儿入宫,定然会想办法。 而镇国候是和二哥是同谋,既然周沁蔷要入宫选秀,镇国候不愿定然会来找莫楠晟,毕竟以莫楠晟的身份帮助周沁蔷要顺利的多。 莫楠晟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他转身走向桌案,坐在软椅上,清冷出声,“让他进来。” 果真如此,他可真是沉得住气,也想到了那一步,怪不得自他说出三年前的事,他始终没有反应,也没有去找周沁蔷,原来他早已知晓,镇国候会来找他。 房门打开,镇国候走进来,恭敬的双手抱拳,“老臣拜见晟亲王。” 莫楠晟抬眸,清冷的看着镇国候,“怎过后不必多礼。” 镇国候看向莫楠晟,犹豫了许久,始终不知该如何出声,他看了眼站在一旁的莫楠筹,这才敛眸。 见此,莫楠筹爽朗一笑,他看着镇国候,出声道,“侯爷,你可是为了周沁蔷的事而来?想要让我二哥帮助周沁蔷,避免进宫选秀。” 他说的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镇国候知道他们已经知道,点了点头,他抬眸看向莫楠晟,抿了抿唇,像是做了许久的决定,忽然一撩前袍跪在地上,双手抱拳恭敬道,“晟亲王,老臣有一个不情之请。” 莫楠筹一震,震惊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镇国候,这是有生以来,他第一次看到镇国候处了对皇上以外的人下跪。 莫楠晟微微蹙眉,始终没有言语,他看了眼立在一旁的莫楠筹,薄唇紧抿,对此,莫楠筹明了,识趣的转身离开。 房中只剩他们两人,莫楠晟站起身走到镇国候身侧,伸手将他扶起来,清冷道,“侯爷有何事请说吧。” 镇国候低叹一声,“晟亲王,老臣想请你像皇上赐婚,将小女许配给你。” 垂在身侧的手骤然一紧,方才在镇国候来之时,他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没想到果真如此。 不过镇国候想的办法的确是唯一的法子,除非有皇子向皇上请求赐婚,不然周沁蔷只能入宫选秀,最后成为皇上的妃子。 第199章名册上已将她除名? 见莫楠晟没有言语,面色清冷漠然,镇国候急声道,“晟亲王,如今老臣只能来求你了,哪怕万劫不复,老臣也不愿看着自己的女儿入宫选秀。” 莫楠晟转身,清冷道,“这件事容本王考虑一晚,明日早朝本王给你答案。” 他转身再次坐回软椅上,拿起桌上的书卷再次看起来。 镇国候见此,也没有再逼问,应了一声这才转身离开。 拿着书卷的手骤然一紧,他再也看不进去,将书卷扔在桌上,指间轻柔的按捏着鬓角。 他不会让周沁蔷嫁给任何人,尤其是他的父皇。 即使这一次莫楠筹没有告诉他实情,即使镇国候没有来找他,他也会想办法阻拦周沁蔷进宫选秀。 他心中也明白,周沁蔷进宫选秀只是一个流程而已,她必然会成为父皇的妃子。 他绝不会看着她成为任何男人的女人。 这一日朝堂上风云变化,大殿之上时不时的传来每个臣子的求情,坐在龙椅上的皇上始终面色深冷。 整个皇宫也陷入了冰冷沉寂的气息。 周沁蔷站在镇国候的书房外,目光看着外面,昨晚父亲来找她,告诉她,让她一早来书房等着。 这个时辰应该已经下朝了,父亲也快回来了。 她微微敛眸,抬眸间她便看到父亲疾步而来,往常沉重的面容也轻松了不少,只是眉宇间还是有抹忧愁挥之不去。 他看着站在书房外的周沁蔷,让她与他进来,他有要事同她将。 看着父亲沉重的神情,她心里咯噔一声,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只是对她来说,还有何事是比进宫选秀,成为皇上妃子的事更糟糕的? 似乎没有了。 她走进书房,看着坐在软椅上的父亲,出声问道,“爹,朝堂上是不是发生了事情?” 昨晚父亲让早上在书房等他下朝回来,那一刻她心里有种直觉,或许在朝堂上会发生何事? 镇国候看着对面的周沁蔷,亭亭玉立,清丽秀美,眉宇间那么坚韧的冰冷又和他有着相似。 他低叹一声,犹豫了半晌才到,“蔷儿,至于选秀之事,宫里的名册上已经将你除名。” 什么? 名册上已经将她除名? 那就意味着她不必去选秀了? 她认为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只怕名册上被除了名,或许是因为什么法子,而这个法子她虽然不知道是何,但是看父亲这愁容,她心里亦是沉重万分。 镇国候认真的看着周沁蔷,一字一句道,“父亲求情晟亲王,让他请皇上赐婚,将你许配给晟亲王,几日在朝堂上,除了晟亲王,瑜亲王也向皇上求情赐婚,将你许配给他。” 周沁蔷,心中一震,她之前有想过这点,只是被她否决了,没想到竟然真的会是这样。 也对,历来进宫选秀,除了身份是嫡女之外,还要未许配的女子,如若许配他人,自然没有进宫选秀的资格。 她看着父亲,见他欲言又止,她抿了抿唇,压抑住内心的震撼,刚要出声,父亲开口了,“蔷儿,爹擅自将你许配给晟亲王,请求皇上赐婚,你不会怪爹吧?” 他如今能做的只有这个,不然别无他法。 他知道宫里有多残忍,勾心斗角,争风吃醋哦,任何一个女人的醋意都能让另一个女人死亡和变成疯子。 他无法阻止,但却要尽最大的能力让自己的女儿不入宫,嫁给晟亲王,至少在晟王府内,只有她一个女人。 回到悦园阁,周沁蔷脑海中始终都萦绕着父亲的话,他将她许配给了莫楠晟,皇上也已经赐婚。 她苦涩一笑,没想到她努力的回避他,努力的避开皇家人,任何一人,没想到到头来,还是回到了原点。 大婚之日定在五日后,这场婚事惊动了京城所有官员,他们都没有想到,周沁蔷竟然是嫁给莫楠晟。 毕竟当时京城所有人都以为,周沁蔷爱的人是莫楠瑜,即使成婚,对象也是莫楠瑜。 周沁妍愤怒的一路来到悦园阁,看着坐在院中的周沁蔷,她愤怒大吼,“你个贱人,明明要做皇上的女人却要嫁给晟亲王,当真是人尽可夫的女人!” 她恨!恨到了极点。 她知道周沁蔷要进宫选秀,成为皇上的妃子,她害怕又高兴,毕竟只要她成为了皇上的妃子,那便是莫楠晟的长辈,这一生她都和莫楠晟彻底无缘无份了。 到时去了皇宫,后宫是皇上的天下,周沁蔷去了,永远也别,想好过。 她以为她的出头之日到了,她以为周沁蔷终于要离开了,自此之后,她就有机会接近晟亲王。 只是没想到,一切都是这么突然,周沁蔷竟然在一夜之间变成了晟亲王的未婚妻,而起婚期在五日后举行。 原本她梦想的一切,计划的一切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全部化为无影。 她如何不恨! 周沁蔷就是她的死敌,她的克星! 周沁蔷站起身,看着满身愤怒,狠厉瞪着她的周沁妍疾步而来站在她的身前。 看着她举手就要一巴掌打过来,她冷冷蹙眉,伸手直接一把钳住她的手腕,看着她顿时更加愤怒的面容,她一把将她甩开,冷声道,“周沁妍,要发疯滚回你的院子。” “周沁蔷,你别得意,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会让你变得一无所有!”周沁妍稳住身子,愤怒的瞪着她,那架势恨不能下一刻就杀了她。 但是她知道不能,她根本就杀不了周沁蔷,但她不信,这一辈子周沁蔷都会骑在她头上? 周沁蔷勾唇冷笑,“你和你母亲一样,你母亲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你也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即使我有一天变得一无所有,我照样会骑在你周沁妍的头上。” “你!”周沁妍气的怒指着她,身躯也因为气愤而有些薄颤,她恨恨的收回手,冷哼一声,“好,那我就拭目以待,看看你如何在晟王府混的风生水起,别忘了,晟亲王府中还有一个苑珑,是晟亲王唯一留在府中的女子,你如何和她争?” 周沁蔷冷冷蹙眉,不屑冷笑,她不会爱上莫楠晟,即使府中有十个苑珑,她都不会在乎。 五日后是晟亲王大婚之日,亦是瑜亲王大婚之日。 皇上那日赐婚,将周沁蔷赐给晟亲王,则右相候府的次嫡女赐给瑜亲王,两个亲王在同一天举行婚礼。 这件事周沁蔷也是大婚那日才知,她坐在铜镜前,看着几个丫鬟将她散开的长发渐渐盘成新娘簪。 流苏朱玉垂在发饰两侧,白皙绝美的面容,眉宇间透着坚韧冰冷的气息。 唇红如眉,瞳眸深黑璀亮,庄重的喜袍将她的身姿衬得愈发娇美怜人。 第200章不死不休 今日是她和莫楠晟的大婚之日,自从上次在东宫吗,莫楠晟救了她后,两人再未见过面。 没想到再见之时,竟然他是夫,她是妻。 红色的盖头盖在头上,遮住了眼前的一切光景,外面鼓乐声不绝于耳,传来喜婆的声音,是晟亲王来了。 周沁蔷心中一紧,忽然从未有过的紧张袭卷而来,她到现在也无法做好成为他娘子的事实。 随着镇国候走出府外,人群中,她能感觉到几道怨毒的视线瞪着她,她不用看也知道是周沁妍和刘氏。 杨氏看着一身喜袍的周沁蔷,上前握住她的手,低声道,“蔷儿,我是三姨娘,今日你就要成为晟王府的人,三姨娘告诉你一句,切记,凡事不可委屈自己,有了任何委屈,这里永远是你的家,你父亲还有三姨娘都会帮你。” 被杨氏握着的手一颤,盖头下,周沁蔷紧抿着唇拌,眼眶更是有些灼热,这是除了父亲以外,第二个对她说这话的人。 她知道杨氏对她好是因为当时她帮了她,并且让她的儿子周昀随着父亲争战,在府中也有了一片天地。 想起前世,她出嫁时,除了父亲之外,没有任何一人祝福她,她执意要嫁给莫楠瑜,却落得凄惨惨死的下场。 而这一世,她不愿再嫁,却还是嫁给了皇家之人,只是对象却变成了莫楠晟。 丹她那种只有前世才有的激动和喜悦这一世荡然无存,有的只是怅然和惶恐。 出了府外,她隐约可以投过盖头看到外面飘渺的人影。 她看到前方的大马上,莫楠晟一身喜袍,身姿修长挺拔,眸色清冷,双手握着缰绳,看着前方,对于她的出现,他似乎没有回头,不为所动。 心里划过一抹刺痛,她收回视线,恍惚中感觉他好像回头看了她,当她抬眸投过盖头看过去时,发现他依旧是看着前方,并未回头。 她垂眸,随着喜婆的方向上了马车,晃荡的马车上,她挑起盖头,看着里面空荡的空间,心里亦是空荡荡的。 从今天开始,她不再是镇国候府的人,她是莫楠晟的妃子。 这时人群中传来欢呼声,是莫楠瑜迎娶韩嫣然,与他们背道而驰,按照乾元的规矩,两对新人碰面,是要交换新娘手上随身携带的东西。 马车停了下来,喜婆拿了她手上的秀娟走到对面的马车旁,拿了韩嫣然随手携带的秀娟与之交换。 喜婆挑开车帘,将秀娟递给周沁蔷,在窗帘挑开的一瞬间,她感觉一到目光紧紧凝视着她。 心中微凛,她抬眸,虽然隔着盖头,但她依旧可以依稀看到那时莫楠瑜的目光,他一只看着她。 放下窗帘,她拿着秀娟,冷冷蹙眉,刚要丢在车厢内,忽然看到秀娟上写着一行字,由于字迹是红色的,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她摊开秀娟,看着上面的字,“周沁蔷,从今以后,我与你不死不休。” 她冷冷蹙眉,紧紧攥着秀娟,唇畔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死不休,她奉陪到底。 大路上,两个迎亲对付背道而驰,莫楠晟面容俊美眸光清冷的看着前方,紧抿的薄唇噙着一抹若有无的笑意。 他回头看了眼神后的花轿,唇角的弧度更深,清冷的眸光也泛着点点笑意。 唇角勾着绝艳的笑,他转身,眸光再次清冷的看着前方。 他知道那日在朝堂上,他和镇国候站在一起,请求父皇将周沁蔷赐给他时,那一刻父皇已经对他有了隔阂,甚至不会在那般宠爱他。 一代帝王,最恨的是自己的子嗣忤逆他,而他却光明正大的护了镇国候,娶了周沁蔷。 同时右相候也向皇上求情,赐婚,让韩嫣然嫁给莫楠瑜,因为他也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入宫。 府中嫡长女幼年早死,只有次嫡女韩嫣然,他又怎么让自己的女儿成为皇上的妃子。 大陆的另一头,莫楠瑜始终冷冷的望着前方,眸色冰冷,方才那一刻,他看到喜婆挑开窗帘时,看到坐在花轿里的周沁蔷。 他那一刻多希望,他身后的花轿里坐的是周沁蔷,而非韩嫣然。 可是一切都是妄想,从今日开始,周沁蔷便是他的嫂子,莫楠晟的妃子。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到了晟王府,周沁蔷坐在花轿里,感觉花轿被踢了两下,接着车帘被挑开,从外面伸进来一只手。 手指白皙如玉,骨节分明,他手心朝上,伸在她的眼前。 “把手给我。”清冷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她身躯猛然一僵。 这是莫楠晟的声音,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自称我。 她盖着盖头,但却你那个感觉到莫楠晟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她抿了抿唇,这才伸出手,搭在他的手心上。 下一瞬,她的手猛然被莫楠晟的大手包裹住,那种保护强势的动作让她几乎生出一种错觉,莫楠晟喜欢她。 她勾唇自嘲一笑,怎么可能,他不会喜欢她,而她也不会再将自己的心交给任何人。 她被莫楠晟牵着走向府中,盖头的视线以内,她隐约看到前面的火盆。 旁边是喜婆的声音,周围是百姓官员的声音。 莫楠晟跨过火盆,转身牵着看着周沁蔷,眸色含笑,薄唇也勾着一抹绝艳的弧度。 周沁蔷提起裙摆,抬脚跨过去,却在下一瞬,裙摆差些掉在火盆里,她心下一惊,刚要弯腰聊起裙摆,谁知腰间一紧,她被人抱起来,直接越过火盆才将她放在地上, 顿时周围想起了欢呼声,周沁蔷心中震荡,久久不能平复。 耳畔骤然响起莫楠晟的声音,“你没事吧?” “没事。”她下意识的回答,震荡嗯嗯心渐渐平复,接着她手掌一紧,是莫楠晟再次牵起了她的手。 今日成婚,皇上和皇后都没有来,因为莫楠晟和莫楠瑜的大婚在同一天,拜堂亦是在同一天,皇上去哪一个皇子之间读不合适。 况且这一次也是皇上故意为难他们,毕竟他的两个儿子同时要娶他想要迎娶的人,对与皇上来说,这是一个耻辱。 这一次成婚,几乎是朝中官员分成两派,右相候和莫楠瑜的人一派,镇国候和莫楠晟的人一派。 所有人心中清楚,这不仅是皇上故意刁难他们,更是在探视他们。 皇上想要更清楚的看到,到底谁是莫楠晟的人,谁是右相候府的人。 一路上周沁蔷也想到了这一点,她始终没有去问父亲和莫楠晟,因为她知道,以莫楠晟的睿智,定然不会让任何人摸清他的底细,包括自己的父皇。 第201章终于打开 “一拜天地。”礼官的声音响起,周沁蔷和莫楠晟拜了天地。 “二拜高堂。” 这声落下,周沁蔷心中微震,高堂是自己的父母,皇上没来,他们依旧是对着空位拜了高堂。 “夫妻对拜。”礼官的声音再次落下。 周沁蔷转身面对着莫楠晟,微微弯腰,这一刻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是如何,只知道这一拜下去,她和莫楠晟真正成了夫妻。 拜完堂,她随着莫楠晟进了洞房,随后房中只剩她一人。 她待在房中,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她觉得仿佛不知时间,房门终于打开。 莫楠晟走了进来,一身喜袍沉的他邪魅俊美,他走到周沁蔷面前,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酒香。 接过喜婆的秤杆,他挑起她的盖头,看着那张绝美的容颜展露而出,唇红如梅,面色白皙中透着一抹嫣红。 这样的她是他从未见过的。 但却很美,美到窒息。 洞房内只剩她和他,周沁蔷看着站在眼前的莫楠晟,俊美如俦,玉冠束发,喜袍加身,身姿挺拔俊美。 这是她第一次见他除了湖蓝色袍子以外的衣袍,以往清冷漠然的神态瞬间变成邪魅的气息。 她收回视线,看向一侧,没有言语,她并不知要说什么。 莫楠晟看着她,放下手中的盖头,一只垂眸凝着她,一时间房中静默不语。 过了半晌,她抬眸看向他,刚要开口,他也同时开口。 他们同时一顿,周沁蔷抿了抿唇,“你先说。” 莫楠晟微微敛眸,清冷道,“你先说吧。” 她也没有推脱,既然她先说,那她说便是了。 她开口道,“莫楠晟,我知道娶我并非你意,是我父亲求你的,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纠缠你,安分的待在王府,不会打扰你,还像以前那般。” 她说完,看着莫楠晟,却见他眸色忽然冷了几分,眸色紧紧凝着她。 忽然他弯腰,微凉的指间扼住她的下颚没,迫使她抬头,冰冷的语气吞吐而出,“这就是你想对本王说的话?” 看着他俊美却又冰冷的神色,她敛了心神,“是,我要说的只有这么多。” 除此之外,她不知还要说什么,似乎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莫楠晟冷笑勾唇,指间扼着她下颚的手用了力道,看着她因为痛而蹙起的眉,他心中更加凛冽。 即使痛她也不会向他诉说吗? 今天刚成婚,下一瞬她就可以这么快的翻脸吗? 难道嫁给他她真的这么不愿吗? 还要像原来那样? 三年来从未找过他,几乎忘了他这个人的存在。 每每在黑夜里,他都会出现在镇国候府,站在外面,看着已经关闭的窗户,黑透的屋子发呆。 三年来他一只这么过来的,本以为她嫁给了他,她会变,会和他解释三年前发生的一切。 可是没有,她说的还是那句,还像原来那般,互不干涉,这样是夫妻吗? 唇角讥讽的弧度更大,他骤然松手,垂眸冰冷的看着她,“好,既然如此,你就记好自己的身份,别忘了自己是谁。” 话落,他转身离去,带起一股冰冷凛冽的嗯气息。 房门重重关上,站在外面的夜枫亦是一震急忙跟上远去的莫楠晟。 周沁蔷无神的坐在那里,下颚的痛渐渐消散,她抬眸,看着紧闭的房门,心中划过一抹沉痛。 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吗? 同样也是莫楠晟想要的。 但为何她还是那么难受? 她闭上眼眸,想要吞下眸底的泪水,可还是抑制不住的留了下来,滑在唇畔里,有些咸涩。 莫楠晟站在楼阁上,目光冰冷的望着那渐落的桃花,一身喜袍在漆黑的夜幕下是那样的刺眼。 夜枫站在他身后,那晚莫楠筹和他的对话他全都听到了,原来他们一直误会了周沁蔷。 今晚莫楠晟和周沁蔷的对话他亦是听到了,他不知道二爷和周沁蔷何时发展到了这一地步,竟然变得冷落对方,互相伤害。 苑珑站在楼阁入口,看着站在那里的莫楠晟,一身喜袍绝艳俊美,在她眼里确实那样的刺眼。 她恨不能今天的新娘是她,可是不是,新娘是周沁蔷,是她一直想要除掉的人。 她以为他会和周沁蔷入洞房,她便一人来到阁楼,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会碰到同样站在阁楼处的莫楠晟。 心里震惊的同时却是喜悦的,他没有和周沁蔷在房中,他将周沁蔷一人丢在房中,独自站在这里。 这一刻喜悦掩盖了她,她压抑着内心的喜悦,朝着他而去。 听到声音,夜枫侧眸看去,便见到苑珑而来,他微微蹙眉,知道苑珑的心思,刚想要出声让她先离开。 莫楠晟却出声了,“夜枫,你先下去。” 夜枫一顿,看了眼背对着他的莫楠晟,抿了抿唇,这才离开,临走时他回眸看了眼已经走到二爷身边的苑珑,眉宇紧蹙。 莫楠晟看着远处的桃花林,声音有些飘渺,“苑珑,你说一个女人的心会变吗?” 看着他俊美的侧颜,白皙如玉,却透着一股苍凉。 她心中骤痛,知道他说的是周沁蔷,他究竟有多在乎她? 她不敢去想,垂眸看向远处的桃花林,垂在身侧的双手也抑制不住的紧紧攥起。 她低声道,“那要看那个女人的心在不在你身上了,若是在,即使天崩地裂,她也不会变心,若是不在,哪怕你付出全部,她永远只是冷眼旁观。” 就好比她,她有多爱他,多爱莫楠晟。 可是无论她做了多少,他对她永远都是清冷漠然,仿佛看一个无关紧要之人。 莫楠晟微微蹙眉,侧眸看了眼苑珑,唇角噙着一抹自嘲,“苑珑,庸人自扰,何必呢?” 他心中自嘲,他说苑珑,又岂不是在说他自己? 苑珑转身,目光紧缩着他,“二爷,你能否给苑珑一个机会,我不是庸人自扰,我爱了你八年,跟了你八年,为何不能给苑珑一个机会?” 莫楠晟依旧望着远处吗,清冷道,“有些事和人是天生注定的。” 他侧眸,目光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就好比你与本王,注定就是主仆关系,永远也改变不了。” 注定,主仆? 讽刺,多么的讽刺,她爱了他八年,为了他做了多少事,可周沁蔷呢? 她从来都只会为他制造麻烦,每一次都是他帮她渡过难关,每一次都是他救她,帮她。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但却可以获得他的爱,甚至能够嫁给他,但却不珍惜他。 而她呢?却只换来这一句。 她不甘的看着他,忽然间她扑向他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身,将头埋在他怀里,痛苦道,“二爷,你不要这样对苑珑,苑珑什么也不要,只求你能给我一分卑微的爱,一分就好。” 第202章她哪里不如周沁蔷? 莫楠晟垂眸凝着她,半晌他伸手将她拉开,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眸色深沉。 苑珑抬眸,目光含泪的望着她,眸底的祈求是那么的渴望,“二爷,为何不能给苑珑一个机会,比起爱你,没人能比过苑珑。” 莫楠晟松开她,转身看着远处,语气清冷道,“苑珑,有些事本王不想再重复,今夜本王再说一次,与你,本王会一只照顾你,却不可能给你你想要的。” 心中骤然沉痛,她痛哭的看着莫楠晟,祈求的看着她,“二爷,为何能给周沁蔷那么多的机会,却那么吝啬的不肯给我一次渺小的机会?” 她不甘,她不服,为何对待她和周沁蔷的区别那么大? 她哪里不如周沁蔷? 莫楠晟冷冷蹙眉,他侧眸看着苑珑,沉声道,“因为你不是她。” 话落,他转身离去,独自留苑珑待在楼阁上,望着他的背影悲痛哭泣。 她再也忍不住的坐在地上,掩面痛苦。 因为她不是周沁蔷,因为她是苑珑。 讽刺吗? 可悲吗? 她苑珑做了这么多事为了什么? 爱了他八年,接过换来的只是因为她不是周沁蔷。 是啊,他爱的是周沁蔷,而她是苑珑。 既然如此,她一定要毁了周沁蔷,让这世上再也没有周沁蔷这个人,再也没有! ………… 房中漆黑寂静,莫楠晟走到房中,立在床榻前,垂眸看着周沁蔷安然的睡在床榻上,那浅淡沉睡的模样让他心中的怒意和无力陡然而生。 原来他的离开和这三年的分开,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反应。 原来她可以睡的这样安详? 她究竟是有没心没肺? 他站在那里,就这样不知站了多久,直到外面打更的声音响起他才垂了垂眼眸,看着始终睡的安然的她,唇角勾着一抹自嘲的讽笑。 他上前,抽出腰间的软剑,在食指上划过,顿时一抹刺眼的鲜红滴在扑在床榻上的一块锦帕上。 他收起软剑,看了眼依旧安然睡着,不为所动的女人,转身离开,轻轻的关上房门。 天色大亮,周沁蔷醒来时房中走来几个丫鬟,她微微蹙眉,抬手摸了摸酸痛的脖颈,讽刺勾唇。 何时她睡觉竟然开始自己要点自己的睡穴了? 她在怕什么? 是怕面对突然回来的莫楠晟吗? 只怕他应该没有回来。 她翻身下床,身上还穿着繁琐的喜府,裙摆将铺在床榻上的白色锦帕带到地上,飞落在一个丫鬟的脚下。 她一怔,看着那枚锦帕上刺眼的晕红,心神一震,这不是她的。 昨晚她睡前看了一遍,上面没有血,在她点自己睡穴之前,她看的清清楚楚。 莫非是他回来过? 不然这上面怎么会有血? 她敛眸,心中有些震撼,她根本没有想到这一点,只怕他是半夜回来,这才将血滴在上面,为的就是不让人起疑。 毕竟她和他之间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丫鬟捡起锦帕,暖昧的看了眼坐在床床榻边的周沁蔷,她走到另几个丫鬟身边,不知在说些什么。 其中一个丫鬟目光若有所思的看着周沁蔷,她的目光看去,却见那丫鬟已经移开了目光,看向别处。 周沁蔷冷冷蹙眉,多留意了些这个丫鬟,见她已经离开,她这才收了视线。 这个丫鬟不简单,她不会看错,从她的眼眸就可以看出。 今日是进宫之日,她换了一身衣裳,梦颖随着她一同到了晟王府,她的衣裳和发誓依旧是梦颖一手操办。 “王爷。”外面传来丫鬟的声音,周沁蔷微微一顿,她看着铜镜中缓缓走过来的身影,垂了垂眸。 半晌,她起身,看向站在身后的莫楠晟,出声道,“王爷。” 莫楠晟看着她规矩的模样,还又她冰冷的尊称,他冷声道,“收拾好了随本王进宫。” 周沁蔷淡淡“嗯”了一声,她转身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发髻,心中勾起无限的苦涩。 没想到重生后,她还是嫁给了皇家之人。 随着莫楠晟走出府外,在经过桃花林时,周沁蔷抬眸,目光对上站在楼阁上的苑珑。 她站在那里,一身青色的衣裙,面色有些苍白,却掩盖不住她绝美的面容。 她嫉恨的看着周沁蔷,尤其是她和莫楠晟并排走在一起,她就止不住的想要杀了她。 都是因为她,不然二爷怎么这般绝情的对她? 只要她死了,那她就是这王府唯一的女人。 耳畔那一声声下人们对周沁蔷王妃的称呼让她想要发狂。 她想念这个称呼,恨不得自己是真正的王妃。 可是,一切终究是梦,是周沁蔷抢走了她的一切。 看着楼阁上苑珑瞪着她,那嫉恨的眸光透出的杀意展露无疑,周沁蔷只是勾唇冷笑,毫不畏惧的迎视她。 在走到府外时,她才收回视线,看着莫楠晟独自一人上了马车,她站在马车外,紧了紧双手。 夜枫站在一侧,恭敬的看着她,“王妃,属下扶你。” 话落,他伸出手臂,示意周沁蔷的手搭在他的手臂上,这样比较方便上马车。 周沁蔷摇头,冷声道,“我还不至于那般娇弱。” 她提起裙摆肚子走上马车,看着她掀开车帘走进去的背影,夜枫抿了抿唇,再未言语。 一旁的一些侍卫丫鬟诧异的看着这一幕,他们常年待在王府,对夜枫的脾性都很了解。 他除了听王爷的话,谁的话也不会听,即使之前是王府中唯一的女主人苑珑,他都未曾听过,没想到如今竟然对王妃的话这般遵从。 夜枫看了眼整齐的站在那里的侍卫丫鬟,微微蹙眉,没有理会,他刚要上马车,对面快速迎来一辆马车停在他们面前。 从马车上下来一个男子,是莫楠筹,他走向莫楠晟的马车前,出声道,“二嫂,你下来我要跟你说件事。” 周沁蔷一震妈,有些不解,能有何事是现在着急要说的? 她抬眸看了眼莫楠晟,却见他闭眸靠在车壁上,似是在闭目养神,她抿了抿唇,没有言语,转身挑开车帘走了出去。 车帘放下的那一刻,莫楠晟睁开眼眸,眸色深黑,薄唇紧抿,不知在想什么。 周沁蔷走下马车,看着有些焦急的莫楠筹,问道,“何事这般慌张?” 莫楠筹上前,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交给周沁蔷,“把这哥拿上,必要时可以将它送给皇上。” 送给皇上? 周沁蔷疑惑蹙眉,垂眸看着手中的令牌,那令牌上熟悉的纹路让她心中一震,竟然是榆林城的令牌,他为何要她将这东西交给皇上? 第203章见机行事 似是看出她的疑惑,莫楠筹解释道,“这一次进宫,皇后必然会刁难你,你到时见机行事,至于这令牌,或许对你有用,我们已经放出风声,历天太子楼翼将榆林城令牌盗走,如今到你手上,对你有利无害。” 周沁蔷心中一震,她没想到莫楠筹竟然想到了这一点。 她收起令牌,出声道,“莫楠筹,谢谢你。” 莫楠筹挑眉,眸底含着一抹戏谑,他倾身上前,附耳在她耳畔,见此,夜枫一顿,紧了紧双手,下意识的看了眼车内。 隔着车帘他看不到里面,心中有些沉了沉,他收回视线,望着前方。 周沁蔷蹙眉,有些不管和别人离得太近,她刚要退身,莫楠筹的声音响起,“要谢你应该谢谢我二哥。” 什么意思? 这关莫楠晟何事? 她蹙眉,刚要开口,忽然腰间一紧,整个人腾空而已,她心下一惊,差点惊呼出口,看着突然出现,将她打横抱起来的莫楠晟,没好气道,“你干什么?” 莫楠晟垂眸,眸色寒凉,眸底深处更是萦绕着一股浓郁的怒意,他冷声道,“大庭广众之下,你身为本王的妻子,和小叔子这般亲密,是不把本王放在眼里吗?” 原来是因为这个。 她抿了抿唇,看着他寒凉隐忍怒意的模样吗,心中有些憋闷,冷声道,“那又是如何,之前我还和同骑一匹马,这又又何妨?” 再者,这是她和莫楠筹之间的事,何时轮到别人去管了? 莫楠晟眸色骤冷,他抱着她飞身进了马车,将她禁锢在怀里,没有放开,垂眸冷然的凝着她,“周沁蔷,你似乎忘了从昨日起你已是为人妻。” 顿时她身躯一震,僵在那里,看着面前目光陈冷的他,他心中苦涩冷笑。 是啊,她已经为人妻了,就在昨日,她已经嫁给了莫楠晟。 她现在不管作何事,都不是自己的行为可以担当的。 她要注重的是整个王府的名声。 垂眸,她没有再去看他,低声道,“我知道了,放我下来。” “你就这般不愿嫁给本王?”莫楠晟伸手挑起她的下颚,冷冷看着她。 她的视线被被迫迎上他寒凉的眸子,她抿唇,冷声道,“没有。” 她即使不愿又如何? 与其做皇上的妃子,她宁愿嫁给莫楠晟。 莫楠晟冷冷蹙眉,薄唇紧抿,搂着她手臂的手也骤然一紧,措不及防,周沁蔷痛呼一声抬眸对上他冰冷的眸子。 “记住,你是本王的妃子,若是再让本王看到你与其他男子亲近,本王不介意教教你如何做好一个妻子的本份。” 他说完,将她放在对面,周沁蔷瞬间做好,戒备的看着他,她知道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做好一个妻子的本份,可是她从未想过要做他的妻子。 她收回视线吗,冷冷垂眸,袖袍下的手紧紧攥在一起。 忽然她脑海中想起方才莫楠筹在她耳畔说的话,她抬眸看着已然闭上眼眸的他,出声道,“谢谢你的令牌。” 莫楠晟这才睁开眼眸,眸光依旧清冷寒凉的凝着她,“记住你的身份便好,安分做本王的人,本王定然会护你周全。” 还是这句话,他说完再次闭上了眼眸。 她心里一震嘛,目光一瞬不瞬的凝着他,他还是以前的那句话,只要她安分做他的人,他便会护她周全。 没想到三年后,她会再次听到他说这句话,但此时的身份却变了。 他是夫,她是他的妻。 她紧紧握着手中的令牌,心里有些复杂,却不知该说什么,想起今早那白色锦帕上的鲜血,她的目光下意识的看向他的手上。 白皙如玉的之间,骨节分明,在左手的食指上,有一道浅淡的伤痕,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到。 但她却看到了。 果然是他做的,她知道他不是在为她着想,而是不想要宫里的人以为他们不和。 很快到了皇宫外,他们要下马车徒步而行。 莫楠晟睁开眼眸,起身下了马车,周沁蔷挑开车帘,走出马车,忽然看到眼前伸出的一直手,她抬眸,看着站在下面的莫楠晟,一时顿在那里。 “下来。”莫楠晟淡淡出声,眸底清冷含着一抹笑意的看着她,她只是愣了一瞬便回过神来,看了眼四周,有一些来往的宫女和太监。 她垂眸掩去眸底的情绪,将手搭在他的手掌上,被他牵着下来。 待她站定,远处忽然跑来以为一位太监,是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 小德子恭敬的看着莫楠晟,“晟亲王,圣上让您前去书椒殿。” 莫楠晟微微蹙眉,侧眸看了眼周沁蔷,见她点头,淡笑,“你去吧,我一人前去给皇后请安。” 小德子站在一旁没有言语,莫楠晟则是紧握她的手掌,眸底含笑,“在大殿等我,我忙完了陪你同去。” 周沁蔷点头,莫楠晟这才收回手,和小德子两人前后离开。 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周沁蔷收回视线,看到另一边也停了一辆马车,车上的莫楠瑜下了马车,亦是随着一名太监离开,朝着书椒殿的方向离去。 似乎察觉她的视线,莫楠瑜转身,目光对上她的视线,怔愣了一瞬,他紧紧凝着她,没有在继续走,而是顿在原地。 见此,周沁蔷收回视线,冷声道,“夜枫,我们走吧。” 夜枫点头,抬眸扫了眼已经收回视线转身离开的莫楠瑜,薄唇紧抿,没有言语,跟着周沁蔷。 对面的马车上,韩嫣然走下马车,她看着对面的周沁蔷,讥讽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 周沁蔷顿住脚步,看着傲然朝她而来的韩嫣然,冷冷蹙眉,没有言语。 昨日在花轿上,她拿着喜婆叫唤的锦帕,那上面的字迹她到现在都记得。 不死不休! 韩嫣然站在她的对面,讥讽的凝着她,没有言语。 对此,周沁蔷则是上前一步,轻蔑挑眉,“怎么,这就是右相候府教出来的女儿,连基本的尊卑都没有?你一个四皇子的侧妃见了我这二皇子的正妃竟然不行礼?该当何罪?” 韩嫣然一怔,顿时愤然的瞪着她,“救你,你有何资格让我对你行礼?就凭你是正妃?” 她气的攥着双手,周沁蔷那一字一句的侧妃让她恨不能杀了她。 她恨这个字眼,更恨她嫁给了莫楠晟。 她为何会成为侧妃,还不是因为她在家里的地位是个嫡次女,而非嫡长女,只能嫁给皇子,作为侧妃! 而周沁蔷则是嫡长女,只是差了一个辈分,便是一个正,一个侧! 第204章皇后刁难 周沁蔷冷笑勾唇,她看着韩嫣然气愤的神色,忽然间扬手一巴掌打过去,将毫无防备的韩嫣然打的后退了两步,捂着面颊,怔愣的看着周沁蔷。 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方才被周沁蔷打了,直到面颊的痛愈发刺痛时她才反应过来,顿时气的上前就要怒打周沁蔷。 见此夜枫上前挡在韩嫣然身前,眸色冷厉道,“放肆,一介侧妃竟敢对王妃不敬,出口辱骂,已是不敬之罪。” 闻言,韩嫣然顿时立在那里,愤恨的瞪着周沁蔷,中间隔着夜枫,她深知夜枫的厉害,而且她心中也知道,她是侧妃。 周沁蔷则是正妃,若她今日与周沁蔷动手,即使不是她的错她也难辞其咎。 看着她嚣张的姿态,韩嫣然忍到了极限,她怒指着周沁蔷,“今日我不会放过你,你打我这一巴掌,我定然会加倍讨回来!” 今日之辱,不出难消她心头恨! 周沁蔷挑眉轻蔑的看着愤怒的韩嫣然我,冷声道,“拭目以待。” 既然她先挑起战争,不死不休,那她就奉陪到底! 韩嫣然嫉恨的瞪着周沁蔷 看着她和夜枫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大殿而去,捂着面颊的手也紧攥起来,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 这件事她定然要告诉皇后,让皇后对付周沁蔷,她的身份惹不起她,但皇后足以压制住他去。 ………… 大殿外,周沁蔷和夜枫刚到了那里,莫楠晟便朝这边而来,远远看去我,他一身湖蓝色的袍子,玉冠束发,俊美如俦。 他走到她身前,垂眸凝着她,“走吧,父皇和皇后在大殿。” 周沁蔷“嗯”了一声,跟着他的步伐而行,忽然她手心一热,诧异抬眸,正好对上莫楠晟看过来的目光,眸底漆黑似乎含着小一人。 “在宫里凡事听本王的我。”他清冷出声,牵起她的手缓步而行我。 最终还是怕她惹事吗? 她勾唇讽笑,没有言语,方才她好像已经惹事了,只怕这会韩嫣然已经找到莫楠瑜,先行进了大殿,向皇后告状了吧。 似是察觉到她心事重重,莫楠晟紧抿着薄唇,沉吟了半晌才开口,“你有心事?” 不意他会如此问,她微微敛眸,心里冷笑,她是有心事,只怕待会到了大殿不会太平,她只是在想应对之策而已我。 她还未出声,叶枫便先道,“二爷,方才瑜亲王的侧妃辱骂王妃,被王妃打了一巴掌,此刻只怕那侧妃在皇后面前颠倒是非。” 莫楠晟蹙眉,侧眸看向周沁蔷,“下次见面打狠点。” 他的话一出,不仅夜枫震了一下,周沁蔷更是诧异的抬眸看着他,不意他会如此说。 她以为他会怪罪她,毕竟在皇宫,她打了韩嫣然,而韩嫣然是皇后的儿媳,算是她闯了祸,没想到他竟然是帮她的。 她不知该说什么吗,只是感觉被他握着的手渐渐有些温热,那股温热一直暖到心流。这是第一次,父亲以外的一个男人纵容她,偏向她。 虽然不知他的意图,但这一刻她的心是暖的,至少在冰冷的皇宫,有他站在她的身后。 她勾唇一笑,“她与我不死不休,我与她不死不休。” 看着她眉宇间的冰冷,莫楠晟微微敛眸,并没有问她这话的意思,他猜得出,定然是韩嫣然得罪了她,不然以她的性子,一般不会在这庄重严谨的地方闹事。 他紧了紧她的手,薄唇浅勾,“想闹就闹,凡事有本王在身后撑着,不必怕。” 他的话再一次的让周沁蔷心中一颤,缓步的步伐也顿了一下,她看着拉着她的手,一直往前走的男人,那俊美的侧颜,还又紧抿的薄唇,彰显着清冷尊贵的气息。 夜枫跟在他们身后,听着他们的对话,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这是三年来,他第一次见到二爷和周沁蔷这般和谐的站在一起,二爷言语中对她的宠溺,还又周沁蔷对二爷无形中的那一丝依赖。 大殿庄严冰冷,周沁蔷在踏入大殿的那一瞬便感觉到了一丝异常。 随着小德子的声音落下,她和莫楠晟来到大殿之上,恭敬的跪在地上,对着上位的皇上和皇后道,“儿臣,儿媳参见父皇,母后。” 即使是跪着,莫楠晟依旧拉着周沁蔷的手,不曾放开,感觉到她身上传来的一丝薄颤,他手中的力道紧了紧。 周沁蔷心中一暖,唇畔紧抿。 半晌都未传来皇上唤平身的声音,他们始终跪着,没有言语。 韩嫣然站在一侧,目光嫉恨的瞪着周沁蔷,目光落在莫楠晟紧握着周沁蔷的手上,她更是怒火旺盛,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她多希望被莫楠晟那般呵护的人是她,可却不是。 莫楠瑜站在韩嫣然身侧,目光迷离,似是在看周沁蔷,又似不是,只是垂在身侧紧握的手泄漏了他平静的气息。 皇后冷冷的瞪着周沁蔷,若非今日是莫楠晟带来,她今日定然让周沁蔷脱一层皮。 皇上坐在上方,眸光沉冷的凝着跪在下面的两人,威严的声音透着冷厉,“周沁蔷,方才进攻,韩侧妃说你以身份欺压她,伸直动手打她?你是王妃,又是嫂子,竟然这么不知礼数和分寸?” 皇上的话刚落,皇后便冷声斥责,“是啊,周沁蔷,你的教养都哪里去了?你之前的身份是镇国候府嫡女,竟然还不如嫣然这个嫡次女,难道镇国候只顾着打仗,连最基本对女儿的教导也疏忽了吗?” 她言语中对镇国候的斥责和嘲讽让周沁蔷心中顿时一怒,她抬眸冷冷凝着皇后,镇国候是她父亲,她绝不允许任何人辱骂他一份,即使是皇后也可。 她还未言语,莫楠晟则紧紧抓着她,抬眸看向皇后,冷声道,“母后,有一点儿臣希望你明白,镇国候常年驻守边疆,就连当年儿臣的姑姑去世也未能赶回来,正是为了我们乾元王朝的安危着想,而你却因为如今一件小事来责怪镇国候,莫非你是怪父皇让镇国候常年在外,连自己的女儿没有教养好,这是变相的指责父皇吗?” 皇后分明不是这个意思,如今到了莫楠晟口中却变了另一种口气,她心中一颤,下意识的看向皇上。 见他面色沉冷,眉宇间更是泛着浓郁的冷气,她心中一沉,刚要反驳,周沁蔷的声音再次传来。 她冷冷说道,“父皇,母后,儿媳不知方才韩侧妃在你们面前如何颠倒是非,但当时有许多侍卫,他们都可以作证,是韩侧妃言语上挑衅儿媳,继而辱骂儿媳的父亲,儿媳如何能忍?” 第205章总有一天用得到 韩嫣然面色一变,她转头看向身侧的莫楠瑜,示意他帮她,莫楠瑜始终站在那里,蹙眉望着她,没有言语。 她心中一沉,知道莫楠瑜同样爱的人是周沁蔷,怎么可能会为了她去反驳周沁蔷? 她转某看向皇后,只希望这一刻皇后能够帮她,她的身份现在是侧妃,孰轻孰重她还知道。 在这大殿之上,最没有发言权的便是她这个侧妃。 皇后见此,瞪了眼韩嫣然,这才看向周沁蔷,刚要张口,却被莫楠晟先行出声堵住。 “父皇,事情已然明了,若要调查,儿臣自然愿意陪韩侧妃查个清楚,儿臣的王妃岂是一个侧妃可以侮辱的?” 他的目光看着上位的皇上,凛冽的声音却是一字一句的落尽韩嫣然的耳畔。 那无情的一句话砸的她心头一痛, 她震惊的看着跪在那里的男人,那俊美的容颜和绝情的话却是为了另一个女儿而针对她。 她不知道周沁蔷究竟哪里好?让莫楠晟和莫楠瑜两个亲王那么爱她,护着她。 皇后顿然没了声音,她知道莫楠晟的性子,若是此时查个明白,事实真如周沁蔷所说,她是韩嫣然的母妃,到时她只会颜面扫地,且在皇上面前也会落个颠倒是非的形象。 韩嫣然看着皇后也没有言语,沉默的望着远处,她心中更加跌到谷底,一瞬间所有的悲痛和恨意盈满心头。 她没想到自己精心想的言语,只是被莫楠晟一句话便顶的没有人敢应答。 皇上冷冷的望着这一切,他终是出声道,“你们起来吧。” 他的目光落在莫楠晟身上,深沉冷厉,曾几何时,他曾经最宠爱的儿子这一刻开始言语对他刻薄。 曾几何时,他那个断情绝欲的儿子为了一个女人,第一次忤逆他这个父皇,公然反驳皇后。 一切都是因为他身旁的这个女人,镇国候的女儿,周沁蔷。 当年,周沁蔷的母亲是乾元公主,但是却并非他的亲妹妹,是他父皇在民间捡来的,封为公主,这件事除了他和藩王之外,无人知晓。 他没想到,多年之后,那个所谓的公主嫁给了镇国候,而父皇宠爱她,将朝中一半的兵权作为嫁妆给了她。 而她将兵权交给了镇国候,自此,镇国候在朝中的势力一跃千丈。 如今又是她的女儿勾引了他的皇儿,让他那个绝情绝欲的皇儿变得优柔寡断,开始忤逆他这个父皇。 一步步帮助镇国候,为了不让周沁蔷入宫,在众大臣的面前大众打他这个父皇的颜面,要迎娶入宫选秀的周沁蔷。 他冷冷的瞪着周沁蔷,深沉的眸低蕴含着冰冷的杀意,被他掩饰的很好。 他冷声道,“韩侧妃出言不逊,该打,周王妃出手大人,亦是不对,念在你们年少,且大婚之后前来请安,今日的事到此为止,若是日后在发生类似之事,朕两个都罚!” 韩嫣然气的站在那里,不敢言语,她抬眸看了眼始终不发一言的莫楠瑜,心里的怒火更甚。 周沁蔷点头道,“儿媳明白,谢父皇不罚之恩。” 见此,韩嫣然也说了一番,在皇宫草草用了膳,他们便离开皇宫。 马车上,周沁蔷疲惫的坐在云榻上,她感觉这一趟去皇宫,勾心斗角,让她觉得乏累。 莫楠晟坐在对面,垂眸凝着她,“很累?” 她抿了抿唇,沉默了半晌才点头。 她也不知累什么,总之是浑身无力,心中乏累。 她心中轻叹,还未回过神来,忽然腰间一紧,她惊呼一声,待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莫楠晟抱在了怀里。 他的手揽着她的腰肢,一手箍着她的双腿,她冷冷蹙眉,“放我下来。” 莫楠晟没有松手,而是无奈的凝着她,“不要再跟本王闹了,三年前的事本王都知道了,既然现在你已是本王妻,本王定不会负你,亦会护你一生周全。” 她心中一颤,看着眼前这张俊美的容颜,原来他已经知道了三年前的事,他是几时知道的? 想必是莫楠筹告诉她的。 想起莫楠筹,她便想起袖袋中的令牌,那枚榆林城的令牌,她问道,“你可知莫楠筹给我这令牌有何用?” 他告诉她进宫后见机行事,或许会用的着,如今看来,令牌还在她身上。 莫楠晟勾唇浅笑,他伸手握住她的手,“那枚令牌既然没在皇宫用到,那你便留着,总有一天你用得到。” 他的意思这是他送给她了? 这个是榆林城的令牌,能号召指挥整个榆林城士兵的令牌。 榆林城的士兵可是比这些京城的士兵强的太多,十万精兵抵得上五十万精兵,他就这样送给了她? 看着她略微呆滞的模样,他浅笑出声,“本王曾经说过,只要你安分做本王的人,本王不仅会护你周全,更会有任何东西,只要是你需要的情况下,本王都会给。何况你现在是本王的妻子的妻。” 是啊,曾经他一直在她面前说过这话,她一直从未放在心上,但他却次次都说到做到。 心里那抹嘴冷硬的地方开始柔软,她的身子放松,抬眸看着他浅笑的神情,淡淡道,“莫楠晟,谢谢你。” 他对她的好她都记得,只是她只希望他们之间就保持这样的关系,不要互相爱上对方,因为她怕,怕在重蹈覆辙。 莫楠晟看着她有些躲避的神色,浅笑的眸子瞬间有些冰冷,他抬眸看着前方,语气清冷道,“你先睡会,到了本王叫你。” 她不想面对这样尴尬的局面,淡淡“嗯”了一声便闭上眼眸,即使看不见任何事物,她依旧能感受到莫楠晟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 瑜亲王府内,韩嫣然前脚刚下了马车,后脚便被莫楠瑜粗鲁的拉进府邸,一路上,不少丫鬟和仆人有那个异样的眼眸看着他们。 她心中气愤,想要甩开他的禁锢,但他却抓的很紧,甚至抓的很痛,让她忍不住痛呼出声。 进到房中,莫楠瑜一把将她甩开,看着她狼狈的踉跄了几步趴在了桌子上,眸低好无怜惜之意,只是冷冷的凝着她,“韩嫣然,今日之事不用他人说,本王心中清楚,必然是你先找的事,不然周沁蔷怎会搭理你?” 他那轻蔑侮辱的话让韩嫣然气的瞪着他,她怒指着她,“莫楠瑜,你别忘了,现在我才是你的妃子,也只有我爹能够帮你,若非我爹,你以为我愿意嫁给你?你有何资格来教训我?别忘了,周沁蔷可是同样对你母后不敬,你为何不怪她?” 第206章不敢相信竟然是这样 话落,忽然她下颚一痛,莫楠瑜眸色冷厉的瞪着她,冰凉的指间狠厉捏着她的下颚,“韩嫣然,不要忘了,你现在谁的妃,你当真以为本王会在乎你们家族的势力吗?本王告诉你,即使本王今日杀了你,你父亲照样会助本王。” 韩嫣然咬着牙忍着下颚的巨痛,恨恨的瞪着他,“你休想,也永远妄想!” “妄想?”莫楠瑜嗤笑一声,“在你父亲求情父皇将你嫁给本王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没了退步的选择,要么帮助本王,要么被父皇废掉!” 韩嫣然心中一震,不敢相信竟然是这样。 她当时不想入宫选秀,生怕被皇上选中成了他的妃子,便去求父亲。 她以为她可以嫁给莫楠晟,没想到父亲回来告诉她,她被许配给了莫楠瑜,那一刻她的心除了痛还有恨。 她不想嫁,但一切都由不得她,父亲说,若她不嫁,全家便是抗旨,满门抄斩,她不想死,更不想连累父亲,便答应父亲,嫁给莫楠瑜。 她以为父亲和莫楠瑜是说好的,已是同谋,莫楠瑜也不敢将她如何,现在看来,莫楠瑜根本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下颚的痛让她忍不住的痛呼,泪水也随之滑落,滚烫的泪滴在他的手背上,滑落在地上。 莫楠瑜厌恶蹙眉,他一把甩开她,力道过大,导致她摔倒在地,他好不理会,冷眉看着她,“今后不要去招惹周沁蔷,否则本王决不轻饶。” 他拂袖而出,打开房门,一瞬便没了身影。 韩嫣然躺在地上,双眸愤恨的瞪着地面,双手更是紧紧攥在一起,眸低盛满了浓郁的恨意和杀意。 她现在的一切都是周沁蔷造成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周沁蔷害得。 她抢走了她最爱的男人,抢了她的地位,如今又让自己的夫君差点杀了她。 她恨透了周沁蔷,恨透了她! 狼狈的站起来,身子摇晃的走到桌前,发泄般的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她怒吼出声,“周沁蔷,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轩雨阁 周沁蔷起身,看着陌生的环境,这四周的一切将是她今后一直待着的地方。 夜枫站在她身后,看着站起身的周沁蔷,出声问道,“王妃,现在需要用膳吗?” 自今早起来,她一直未用膳,如今已经下午了,二爷有事出去办,明天才能回来,临走时吩咐他让她保护王妃。 周沁蔷垂了垂某,低声道,“不必了,我不饿。” 她不是不饿,而是没有心情去吃。 昨日莫楠晟来找她,说要出去一趟,但却未告诉她去哪里,而此次前去,父亲好像也去了。 她走在台阶处,看着眼前绚丽的花瓣,低眉浅语,“夜枫,你可知王爷去做什么了?” 夜枫恭敬道,“属下不知。” 她微微蹙眉,她不知道夜枫是真的不知还是故意隐瞒,即便知道,想必他也不会告诉她。 夜晚的风有些凉意,她让夜枫去镇国候府取她常用的一些东西,在这陌生的地方,她总觉得有些不适。 转身刚关上房门,忽然她察觉到一丝异动,还未转身,一股冰冷的杀意席卷而来,她心下一惊,身在翻转,躲避了那致命一箭。 后背紧贴着房门,她冷冷凝着对立的黑衣人,“你是谁?为何要杀我?” 那黑衣人没有言语,直接执起剑再次向她刺来,几招下来,她发现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眼看那利剑就要刺入她的心口,她骤然蹙眉,冷冷凝着那露在外面的一双黑色眼眸,突然出声,“琉璃,是你吗?” 她的声音太过突起,好不设防的响起。 黑衣人的手臂骤然一顿,下一瞬他的速度更快,周沁蔷心中一冷,抓住了方才他停滞的那一刻转身抽出腰间的软剑阻挡住。 利剑相碰,发出刺儿的摩擦声,她冷冷凝着黑衣人,“琉璃,你不用在掩饰了,我知道是你,你可知道今夜之事足够你死一百次的!” 她是方才在那一刻看出了琉璃眼中的那一抹迟疑。 是利剑快要刺入她心口时,他眸中闪现的一抹迟疑让她异常熟悉,只是一瞬,脑海中便想起了琉璃的影子,便脱口而出。 看着他的反应,她知道她猜对了,真的是他。 琉璃冷冷蹙眉,眸低滑过一抹惊慌,他猛然退后,戒备冷厉的瞪着她,一直没有出声。 许是怕出声更加暴露自己的身份,便没有言语,而是握着剑柄,骤然朝着窗棂处飞去,他的轻功很快,周沁蔷赶到眼前时,他已经飞了出去不见了影子。 她快速打开房门,却撞见了迎面而来的夜枫,见她提着剑身上有些狼狈,面色谨慎,夜枫心中一跳,“王妃,出什么事了?” 周沁蔷看了眼空无一人的院子,愤恨的蹙眉,她摇了摇头,:“没事,一个刺客而已。” 她不想将此时告诉夜枫,毕竟她没有直接抓住琉璃杀她的证据,即使夜枫相信,莫楠晟也不会信,只会认为他对他的手下有偏执。 夜枫担忧的看了眼她,将手上的东西放在桌上,愧疚道,“请王妃责罚,是属下保护不力,让王妃遭遇刺客。” 周沁蔷收起利剑,回眸扫了眼立在门内的夜枫,调侃道,“夜枫,你什么时候在我面前变得这般谨慎言行了?之前你那随意的性子哪去了?” 闻言,夜枫面色一窒,他微微敛眸,“之前你是镇国候府的嫡女,并未是属下的主子,如今身份不同,您是二爷的王妃,亦是属下的主子。” 对与三年前的事,他一直对周沁蔷冰冷厌恶的态度也感到愧疚,对她现在唯命是从,也不觉得会有什么。 周沁蔷抬眸,看着站在那里,显得有些拘谨的夜枫,勾唇一笑,“我还是比较喜欢之前那个夜枫,最起码我能感觉到我有一个朋友。” 之前在一起,夜枫虽然对她也算恭敬,但他们的关系更像是朋友,但现在这样,却感觉和夜枫之间的距离拉的颇远,她总感觉自己和他之间跨了一个鸿沟。 夜枫抿了抿唇,意外周沁蔷会说出这番话,他紧了紧手中的剑柄,一时间竟然没有语言。 周沁蔷也不再为难他,让他出去,她要休息了。 夜风中,琉璃迅速穿梭在庭院中,进了一件屋内,这才抬手取掉面上的黑巾,手中紧握的剑柄也有些薄颤。 方才若是他再晚一步,赶上夜枫来临,他的身份定然会暴露,他和夜枫之间的武功招数相似,一旦交手,必然暴露。 他走到桌旁,端起桌上的茶水大喝一口,神情恍然的不知看着何处。 曾几何时,他和这王府的关系开始脱落,曾几何时,他和夜枫那般要好的关系变得渐渐有些梳理。 曾几何时,他之前和周沁蔷谈得来的朋友关系变得开始对立,相互厮杀。 第207章一瞬间惊醒了过来 这一觉她睡的极不安稳,不仅梦见自己的父亲死在沙场上,更是梦见莫楠晟被万箭穿心。 看着两个最在乎的男人死在她的眼前,她再也抑制不住的大吼出声,一瞬间惊醒了过来 看着眼前陌生的场景,她怔愣了一瞬才醒过神来,她已经嫁给莫楠晟了,这里是他们的房间。 头有些沉重,她坐起身来,想起方才那个梦,到现在她都感觉后背满是冷汗。 莫楠晟和父亲干什么去了? 怎么这般神秘,谁也不告诉。 心中总是感觉有些慌乱,她不知是因为梦的缘故还是真的会发生什么事,总觉得一切都是那么慌乱烦闷。 “王妃,您没事吧?”夜枫的声音在外面传来,她说了句没事,但烦乱的心始终无法平复。 莫楠晟说他今日会回来,她起身收拾了一番,今日一天都呆在凉亭内,望着外面。 第一次她这是等待除了父亲以外的男人,在这里只为可以看见他平安回来。 听见脚步声,她有些呆滞的神情瞬间清醒,目光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却见苑珑和琉璃两人而来,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许是没有注意他们走的近了苑珑才发现坐在凉亭下的周沁蔷,脚步瞬间一窒,目光更是冷锐的瞪着她。 琉璃也看到了周沁蔷,眸光有些躲闪的看着四周,似乎对昨晚的事还有些忌惮。 夜枫站在周沁蔷身后,看到他们而来,淡笑道,“琉璃,苑珑。” 周沁蔷始终神情淡然,对于他们的到来也未曾理会,依旧闲适恶喝茶。 周边的丫鬟和侍卫见到他们,恭敬行李,“琉侍卫,姑娘。” 苑珑和琉璃点了点头,刚要走过来,周沁蔷便放下手中的茶盏,眸色冷厉的扫了眼站在两侧的丫鬟侍卫,“你们是谁的人?” 那些丫鬟和侍卫有些怔愣,不明白她的意思,但也恭敬的回答,“奴婢属下是王妃的人。” 周沁蔷忽然呵斥道,“既然是本王妃的人,为何见了外人要行礼?经过本王妃准许了吗?” 一时间整个庭院的人都怔愣在原地,对周沁蔷忽然的刁难有些不解。 琉璃紧抿着薄唇,站在那里,始终不发一言。 苑珑则是气愤的瞪着她,那外人两个字生生刺痛了她的心口,更让她觉得无地自容。 在周沁蔷未嫁进来之前,这里所有的丫鬟仆人都认为她是王府除了王爷以外的一个主人,如今却被周沁蔷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 她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 夜枫亦是不解,不明白周沁蔷为何忽然出口为难他们。 苑珑冷声道,“王妃,你是王妃没错,但也只是刚嫁进府中,对于王府里许多事物你还不明白,之前你没来时,他们一直都是这么对我恭敬的。” 周沁蔷嗤笑一声,她岂会听不出苑珑话中的意思,这是变相的告诉她,她没来之前,这王府的女主人是她。 她抬眸看着不卑不亢站在那里的苑珑,唇角讽刺的弧度更大。“你也说了,是本王妃没来之前,但现在王府已经有了女主人,怎么?苑珑姑娘这是想要代替本王妃的位置?” “周沁蔷,你够了!”苑珑愤怒的瞪着周沁蔷,抬手怒指着她,她恨周沁蔷这幅毫不在意的模样,恨她霸占着二爷。 她那般没心没肺,二爷还是那么爱她,对她好,她想不通,周沁蔷究竟有和好,让二爷那般在乎她。 琉璃压制住苑珑抬起的手,抿着春看了眼周沁蔷,而后对他低声道,“苑珑,不要闹脾气。” 夜枫亦是斥责的看着苑珑,冷声道,“苑珑,不可胡闹,王妃的名讳岂是你能直言的。” 他看向周沁蔷,双手抱拳恭敬道,“王妃恕罪,苑珑一向是直脾气,还望王妃不要与她计较。” 周沁蔷冷笑勾唇,她站起身,侧首看向夜枫,见他始终微弯着腰,言语间再未苑珑开脱。 她蹙眉,伸手扶住夜枫的手臂,迎着他诧异的眸光,她将他的身子扶正,“夜枫,你的腰应该为你值得人弯。” 为了苑珑,不值。 若非当初她不想将此事闹大,那时只怕苑珑也会对夜枫下手。 夜枫震惊诧异的看着周沁蔷,未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便见她已经朝着台阶下走去。 他敛起心神,疾步跟上,站在她的身后,一时竟然没有言语。 他了解周沁蔷的性子,如若没有人惹她,她不会言语相激,如今她对琉璃和苑珑这般态度,莫非他们之间有什么纠葛? 苑珑狠狠的瞪着苑珑,见她走来,她仰首,不屑冷笑,“周沁蔷,你有何资格指责我?我跟了二爷八年,岂是你一个刚过门的妃子可以斥责的?你也别忘了,我和琉璃是二爷的人。” 这一次琉璃站在一侧,没有言语,也没有去看周沁蔷,而是垂眸看着对面,狭长的眼睫遮住他眸低的情绪,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周沁蔷讥讽勾唇,她冷笑,“苑珑,你似乎忘了一点,我是二爷的王妃,同样也是王府的女主人,即使你是二爷的人,出言对我不逊就该教训。” 看着苑瞬间青紫的面容,她骤然仰首一巴掌打过去,手掌还未接触苑珑的侧颜便被琉璃伸出的手紧紧抓住。 夜枫心中一跳,急忙上前,斥责道,“琉璃,你想干什么?” 琉璃冷冷的看了眼夜枫,“不是我想干什么,而是王妃想干什么?即使是二爷也没有打过苑珑,她有何资格去打?” “就因为她是王妃!”夜枫冷冷一句。 苑珑气愤的瞪着眼前的周沁蔷和夜枫,琉璃则是狠狠抓住周沁蔷的手臂,冷冷迎视她到底目光。 周围的丫鬟侍卫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对眼前的局势有些畏惧。 一个是王爷的王妃,一个是王爷的贴身护卫。 另一个是王爷幼稚留在府中唯一的一个女子,一个亦是王爷身边的贴身护卫。 周沁蔷神情冷然,手臂传来的痛意并未让她蹙眉,她挑眉看着眼前的琉璃,下一瞬她骤然抬起另一只手,毫不犹豫的打上去。 啪--- 响亮的一声落下,周沁蔷收回手,一把甩开琉璃的禁锢,看着琉璃偏着头,侧颜上瞬间有些红肿。 她冷声嗤笑,“对本王妃不敬,擅自动手,该打!” 夜枫震在原地,看着对峙的三人,冷冷蹙眉。 苑珑侧眸看了眼被打的琉璃,愤怒的瞪着周沁蔷,“周沁蔷,琉璃是二爷的人, 有何资格……” 她的话还未说完,接着又是啪的一声落下,响亮的一声让夜枫依旧震在原地。 而琉璃则是迅速扶住身子向后退了一步的苑珑,看着她瞬间红肿的面颊,抬眸冷厉的瞪着周沁蔷,“王妃,你打我可以,但决不能动她!” 第208章下手如此之狠 周沁蔷毫不畏惧抬眸,冷然讽刺,“你又有何资格站在这里?” 她倾身上前,语气低然,“琉璃,今日只是一个开始,在你对我起了杀意那一瞬,我们之间唯有的只剩仇恨!” 她的声音很低,只有她和琉璃可以听到,琉璃身躯一僵,瞪着周沁蔷的眼眸也黯淡了下去。 见此,苑珑愤恨的瞪着周沁蔷,忽然她眸光一闪,身形骤然一闪,一手在所有人看不见的情况下指向周沁蔷。 那个位置是每个人的死穴,一旦被电商,不死也残。 她竟然下手如此之狠! 她的手势她根本无法躲避,速度太快,下意识的她骤然骤然抽出腰间的软剑,对着她的肩膀刺了过去。 这一刻发生的太突然,所有人都未反应过来,看着那把利剑刺入苑珑的肩膀,滚烫的血液溅了出来。 她亲眼看着苑珑朝着她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速度太快,当她看清后,发现她痛的蹙眉,倒在琉璃的怀里。 “二爷!”忽然夜枫的声音骤然响起,在这一刻寂静的氛围是那样的刺耳。 她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凝滞在她身上,带着浓郁的怒意。 这一刻她才反应过来,原来苑珑方才只是故意虚发一招,为的就是让她误会,伤了她。 方才她那么得逞的笑意也让她明白,原来她早已知道莫楠晟快要出现了,故意演了这么一出戏。 就是为了让莫楠晟误会,毕竟现在在所有人眼里,是她无故抽出软剑刺伤了她。 可是这一切即使她说了,会有人信吗? 莫楠晟走来,周身带着冰冷嗯嗯气息,他走到周沁蔷身前,眸色冷厉的凝着她,“为何要伤人?就因为你是本王的王妃就这么肆无忌惮吗?别忘了,本王可以宠你,也可以让你瞬间失宠!” 心中骤然一股闷痛,她紧紧握着手中的剑柄,看着整个突然出现,不问缘由,直接斥责她的男人,心痛中也瞬间失望。 苑珑虚弱的看着背对着她的男人,伸手颤抖的想要抓住他,“二爷,不要怪王妃,她也是无意的。” 琉璃抱着苑珑,看着她苍白的模样,还有方才那句话,心中一时有些无法言语。 方才的事情他看的清楚,是苑珑想要杀了周沁蔷,这才让周沁蔷不得不出手,他不明白苑珑的用意,直到二爷出现他才明白,原来一切都是苑珑在唱苦肉戏。 莫楠晟转身将苑珑抱在怀中,看着她鲜血已经浸湿她半身衣裳,冷声道,“快宣太医!” 琉璃领命而去。 莫楠晟侧眸冷冷的看了眼周沁蔷,“将王妃关进柴房,不准任何人探视,让她长长记性,不是谁都可以随意伤人的。” 手中的剑骤然落在地上,周沁蔷苦涩勾唇,抬眸看着莫楠晟抱着苑珑离去的身影,移开目光,冷然看着柴房的方位自行而去。 四周的丫鬟和侍卫看着周沁蔷的目光也变了不少,这一刻在他们心里,认定一个事实,这个王妃的地位远不如苑珑姑娘。 夜枫始终跟在周沁蔷身后,看着她颓然的模样,他终是忍不住出声,“王妃,你没事?” 周沁蔷看着前方凋零的院子,眸色凄冷,透着浓郁的失望。 她低声道,“夜枫,是苑珑忽然对我出手,我情急之下才伤了她,你信我吗?” 她的声音低然,透着一丝孤寂和落寞。 看着她落寞凄凉的背影,夜枫眸色一痛,紧抿着薄唇呀一直内心的无奈和心疼。 久久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周沁蔷讥讽勾唇,果然没有一个人相信她。 “我信。”夜枫的声音骤然响起,是那样的坚定和笃定。 周沁蔷身躯微微一颤,脚步顿了一下便接着往前走,“你为何要信我?” 她没有回头,而是继续往前走,在走到柴房时她才顿住脚步,回眸对着他的视线。 夜枫毫不避讳,认真的看着她,“因为我知道,我认识的周沁蔷是敢作敢当的人,人不犯你,你不犯人。” 他可真了解她。 周沁蔷嗤笑一声,转身走进柴房,没有理会夜枫,独自坐在铺在地上铺的一团麦草。 整个柴房凄冷杂乱,周围时不时的传来老鼠吱呀的声音,还有外面侍卫上锁的声音。 这一幕幕让她心里有些惶恐害怕,也有着无数的恨意。 老鼠的吱呀声,昏暗杂乱的柴房,这一切都和前世那个冰冷肮脏的后宫那般相似,她害怕的蜷缩在一起,将头埋在双臂间。 天色见黑,整个柴房也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那清冷的月光投过稀薄的窗户照射进来。 映在地上的月光照映着外面的树影,是那样的恐怖可悲。 老鼠的影子时不时的从映在地上的月光下跑来跑去,吱呀的声音让她再也承受不住的呜咽。 低低的哭泣声响彻在漆黑的柴房内,周沁蔷萎缩在一起,前世那些仇恨一幕幕而来,前世这一幕幕。 还有在那冰冷的冷宫里,她被迫喝了堕胎药,亲眼看着她的孩子从她的肚子里流失,这一切防腐就在昨日。 她再也承受不住的倒在地上,看着袖子上的鲜血,那是今日苑珑的血溅在她的袖袍上可是这一刻看来却像极了她那未出世孩儿的血。 她疯狂嗯嗯脱下自己的外衣扔在地上践踏,不愿看见那带血的外衣。 里面的动静惊动了外面的侍卫,侍卫打开柴房门,看着周沁蔷像是发疯了般的踩着自己的衣袍,哎疯狂嗜血的模样让侍卫心里一颤。 侍卫急忙上前,想要夺取她脚下的衣袍,他不能让王妃出事,夜护卫临走时特意嘱咐,王妃决不能出任何事。 他的手刚碰到地上的衣衫,谁知眼前亮光一扫,他便见到自己佩戴的利剑被周沁蔷拔去,狠狠刺入他的心口。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疯狂的周沁蔷,死不瞑目的倒在地上。 周沁蔷像是红了眼,不住的砍杀眼前已然死透的侍卫,在她眼里,这个侍卫就是前世奉了莫楠瑜的命令,强行为他灌下堕胎药的侍卫。 “还我的孩子!还我的孩子!我要杀了你们!杀光你们所有人!”一声声竭斯底里的怒吼在柴房响起,眼前忽然多了许多的侍卫。 之前一个侍卫已经匆忙的去请莫楠晟,王妃发疯,他们束手无策。 听月阁内,莫楠晟看着已经熟睡的苑珑,眉宇紧蹙,今日他踏进府中的那一刻亲眼看着周沁蔷刺伤苑珑,下午的事琉璃都告诉了他。 是周沁蔷故意刁难,他起身走了出去,看着轩雨阁的位置,眉宇微蹙。 他可以认为周沁蔷是因为吃醋而刁难苑珑吗? 若是这样,他心里有那么一丝喜悦,若不是,他又有些迷茫。 苑珑是他的人,跟了他八年,尤其是当初经过莫楠凤伤了她那一次,他便对她有着愧疚。 他之所以一直纵容她就是觉得自己愧对与她,没想到周沁蔷竟然伤了她。 是不是他真的对她太好了,让她有恃无恐? 她已经是王府唯一的女主人,却还和苑珑一个不想干的人计较。 第209章她这是在报复 “本王是不是惩罚的重了?”他敛眸轻叹,声音低喃,似是在问着身后的夜枫,又似不是。 将她关在柴房,就是为了让她长长记性。 夜枫站在他身后,紧抿着唇畔,没有言语,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今天下午之事即使他信,但二爷未必会信。 若是他说了,也只会让二爷认为他是在周沁蔷开脱,这样对王妃只会更不利。 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莫楠晟蹙眉,便见一个侍卫急促而来跪在地上,“王爷,王妃发疯了,在不断的杀人,快请王爷去看看。” 什么?! 不知莫楠晟震住,就连夜枫亦是一震,周沁蔷发疯了? 他刚回过神来,便见一道湖蓝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听雨阁外,见此他也飞快离去。 莫楠晟看着远处的柴房,心里止不住的慌乱,还有无尽的担忧。 究竟发生了何事? 白日还好好的,晚上怎么会发疯了? 他的侍卫他了解,轻易不会慌张,如今他那般慌张,定然不是周沁蔷简单的发疯那般简单。 他停在柴房外,顿时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袭卷而来,拆房外横七竖八倒着尸体,里面还有兵器交战的声音。 她究竟发生么疯? 就怪他将她关在柴房,所以发疯,杀了他那么多侍卫? 她这是在报复? 当他走到柴房外,看到里面的一幕时,他震惊的愣在那里,看着里面那个手纸李健,眸色猩红,神色充满杀意的女子。 她愤恨的瞪着眼前的几个侍卫,执着剑乱挥,身上布满血迹,怀里抱着她沾满血迹的外袍,像是护着宝贝一般不愿撒手。 她这一刻不正常,绝对是受了刺激! 他一眼便看的出来,在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何事? 他走进来,温柔的看着周沁蔷,朝她伸出手,“过来,到本王这里来。” 周沁蔷站在那里,手中紧紧抓着剑柄,眼前的一幕尽是前世的冷宫出现的那一幕。 她护着自己的肚子,和那些强行为她灌堕胎药的侍卫厮杀,也是莫楠瑜出现,朝他伸手,让她过来。 这一幕太过熟悉,她即使几生几世也忘不了,更忘不了加注在她身上的仇恨和痛苦。 “不要过来,我要杀光你们,杀光你们所有人!”她嘶吼出声,身躯极具的颤抖,身上甚至有几处伤口在不断的往外流血, 莫楠晟心中一惊,“周沁蔷,我是莫楠晟,听话,道我这里来,听话。” 莫楠晟? 她看着站在对面的莫楠晟,那熟悉的眉眼,还有今日下午的一幕再次萦绕脑海,她疯狂大笑,愤恨的瞪着他,“我恨你!恨所有皇家之人!你们永远都在利用我,将我当成踩脚石,我恨你们所有人!” 莫楠晟眸色一颤,目光紧紧凝着周沁蔷,从她这番话中他听的出来,她对皇家之人有这很大的仇恨,他一直猜不出也查不出她为何那般很莫楠瑜,莫非这一切与他有关。 想到这里,他心里腾起一丝醋意,看着对面的周沁蔷,柔声问道,“告诉我,你发生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事?” 周沁蔷疯狂大笑,颤抖着身躯后退几步,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没有在言语。 其实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清醒了,她想要发泄自己内心的怒火才对他吼叫的。’ 同样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她清醒后看到自己杀了这么多侍卫,心中有的只是悲痛,这是重生以来第一次,她失去了理智。 也是重生以来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她惧怕黑色肮脏的屋子。 这一刻她只想见自己的父亲,在她的世界里,永远只有她的父亲是无条件的宠溺她,相信她。 手中的剑丢在地上,怀里的血袍也落在地上,她目光无神的望着莫楠晟,“晟亲王,你休了我吧。” 她不想和皇家人再有任何纠葛,她生怕她会再次被关进柴房,再一次的精神受到刺激。 “你休想!”莫楠晟只是一瞬便到了她眼前,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冷冷看着她,他看的出,这一刻她清醒了。 而他心中的疑惑也问人给他答案了。 但这个女人想要他休了她,她休想! 周沁蔷冷笑勾唇,想要反抗他的禁锢,忽然心口一痛,眼眸一沉便晕了过去。 莫楠晟将她晕倒的身子抱在怀里,担忧的唤着她,“周沁蔷,周沁蔷。” 夜枫进来时,眼前的一切震撼了他,他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是周沁蔷所为。 他看着晕倒在莫楠晟怀里的周沁蔷,上前担忧的看着她,“二爷,王妃她?” 莫楠晟冷冷蹙眉,“取宣太医,将这些侍卫全部带过来,本王有话要问。” 夜枫恭敬应道,转身快速离去临走时他的目光落在面色苍白,浑身布满血迹的周沁蔷身上,眉宇间泛着浓郁的担忧。 莫楠晟将她放在床榻上,看着她苍白的面容,想着方才她的话,微蹙的眉宇蹙的更紧。 “二爷,太医来了。”夜枫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莫楠晟冷声道,“进来。” 看着床榻上已经换好衣裳的周沁蔷,夜枫抿唇站在一侧,没有言语,眸低却泛着浓郁的担忧。 太医检查完,看着莫楠晟恭敬道,“回晟亲王,王妃是心结抑郁,外加之前发生过让她无法忘记的痛苦,或许是因为周遭事物的刺激,让王妃暂时失去理智。” 莫楠晟冷冷蹙眉,让太医下去,夜枫也走了出去,他坐在床榻边买,指间轻柔的抚摸她的面颊。 方才她很伤的伤口他已经包扎好,看着那些伤口的方位,像是她自己的剑所伤,而非侍卫所伤。 书房内,莫楠瑜坐在软椅上,眸光清冷的凝着站在那里的三个侍卫,“王妃在柴房发生了何事?怎会突然失去理智?” 三个侍卫面面相视,他们站在外面,听到了里面周沁蔷自言自语的话,还有之后她的发疯,只是那些话,他们该如何告诉二爷? “说!”莫楠晟眸色瞬间凛冽,俊美饿容颜也透着寒凉的冰冷。 侍卫们一颤,其中一个侍卫犹豫了半晌才开口道,“回二爷,属下门也不知道,只知道王妃忽然在里面大叫,疯狂的踩着自己的衣裳,后来侍卫进去,王妃就杀了那几个侍卫,而且口中怒吼着……” 他顿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二爷和王妃成婚才一天,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莫楠晟骤然站起身,眸色凛冽的凝着他们,冷冷的吐出一个字,“说!” 侍卫们一颤,那个说话的侍卫急声道,“王妃说还她的孩子,你们害死了我的孩子,我要让你们偿命,杀光你们所有人。” 第210章哪里来的孩子 什么? 孩子?她哪里来的孩子? 他瞬间来到那名侍卫眼前,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冷声道,“你在说一遍?” 那侍卫身躯一颤,将方才的话再次重复了一遍。 莫楠晟冷冷瞪着他,僵持了许久,他才将他扔在地上,看了眼那两个侍卫,“他说的可是真的?” 两名侍卫瞬间跪在地上,恭敬道,“回二爷,句句属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周沁蔷身上究竟发生了何事? 她怎么会有孩子? 她明明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在她的手臂上,还有着守宫砂。 他总有一种直觉,她那丧失的理智很有可能跟莫楠瑜有关。 想到这里,他冷冷凝着窗棂外,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冰冷,甚至带着一股浓郁的杀意。 周沁蔷醒来已是两天后,她看着有些陌生的房间,这才醒过神来,她已经嫁给了莫楠晟。 梦颖走进房间看着已然醒来的她,担忧痛哭,“小姐,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周沁蔷微微蹙眉,脑海中忽然闪现在柴房那日她发疯的一幕,面色一白,她抬眸急切的看着梦颖,“我昏迷多久了?” 梦颖担忧的看着她,“小姐你昏迷两天了,这两天你一直发烧,昨晚烧才退下。” 她心中一震,她竟然昏迷了两天,那日在柴房,她依稀记得自己啥了莫楠晟许多的侍卫,还有那日她有没有说什么胡话? 这一切她都隐约有那么一丝印象,但却不多,如今想起来那间柴房,她都心有余悸。 她竟然不知她对昏暗肮脏的房间有恐惧。 她知道她始终没有放下心结,对与前世的种种,她仍然怀记在心。 “这两日王府可有发生何事?”周沁蔷看了眼外面,眉宇微蹙。 梦颖摇头,“奴婢不知道,这两日奴婢一直守着您,哪也没去,不知道王府发生了何事。” 梦颖守了她两天,那莫楠晟呢? 他有没有来看她? 她记得,在柴房,她对着他发泄怒火,说恨他们皇家之人,虽然他知道这话是杀头的大罪,但当时的她没有想那么多。 如今想来她竟然没有害怕,心中总有种直觉,莫楠晟不会出卖她,即使她在他面前说皇上的是非,他也不会伤她。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对莫楠晟的信任,但这种念头却无法挥去。 她抬眸看向梦颖,想要问她这两日莫楠晟可有出现,可是话到唇边她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即使来了又如何? 没来又如何? 苦涩勾唇,她起身下床,刚站立好脚步,外面传来丫鬟的声音,“王爷。” 是莫楠晟来了! 她心下一惊,这一刻她竟然不知该怎么面对他。 毕竟她杀了他那么多侍卫,只怕他恨死了她,想着怎么杀了她也不一定。 这样一想,她心中更是发着颤,僵直的站在床榻旁,看着门外走进来的一道身影。 今日的他穿着一身奘玄色的衣袍,与往日湖蓝色的袍子两种效果。 那湖蓝色的袍子衬得他清冷俊美,漠然深邃。 而这奘玄色的衣袍却衬得他冰冷凛冽,周身的气息似乎都萦绕着寒凉嗯嗯气息。 心中止不住的颤抖,她垂眸,没有去看他的眼眸,直到她眼前出现一双银丝软靴,久久未动,那注视在她身上的目光让她感觉到了一丝崩溃。 她终是忍不住抬眸,视线随即对上一双清冷深邃的眸子,漆黑如墨,浓的化不开的清冷,她看不透他眸低的情绪。 “王爷,我……”一时间她竟然找不到语言,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与苑珑那件事她并没有错,但是在柴房那件事她却是犯了大错,杀了他那么多的侍卫,而且当着他的面辱骂皇家。 双手紧紧攥起,她有些担忧,怕莫楠晟纠缠不休,更怕他提起在柴房所发生的事,她根本不知如何解释。 “你好些没有?”他出声了,声音清冷平淡,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让她差点生出一丝错觉。 周沁蔷摇了摇头,“好了,我没事了。” 莫楠晟淡淡“嗯”了一声,他忽然伸手,指腹按在她的面颊上,周沁蔷身子瑟缩了一下。 指腹传来她的薄颤,他眸色微闪,薄唇紧抿,看着她垂眸一副强自镇定的模样,那眸低的一抹慌乱和不安展露无疑。 这是第一次,他第一次从她眸低看到了她对他的那抹慌乱和不安,从未有过的。 他忽然出声,声音清冷泛着一抹听不明的情绪,“你很怕本王?” 他的指腹不断的摩挲,移到她的唇畔,重重一按,她的身子更加薄颤了一下,她摇了摇头,声音有些低哑,“没有。” “是没有还是不敢?”他的手骤然移到她的下颚,让她被迫抬头面对他的目光,她紧抿着唇畔,摇头,“不敢。” 这简短的两个字让莫楠晟眸色一冷,他捏着她的下颚,身子前倾,“你就这么怕本王?” 是,这一刻她很怕他,怕他提起柴房发生的事,怕她追究她辱骂皇家的事。 毕竟她不是一人,她还有父亲。 周沁蔷知道莫楠晟不是她能得罪恩恩,至少现在的她无法去得罪。 为了苑珑他将她关进柴房,既然如此,她今后不理会她,但若是再让她抓住苑珑的把柄,她要她不得好死! 抿了抿唇,她低声道,“王爷,之前的事是我不对,今后我不会招惹苑珑,避开她就行。” 只要不降她关进柴房就好。 莫楠晟心中骤然一痛,不是很痛,却是像针尖一样,扎的密密麻麻的痛,他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女人,那眸低的一丝惶恐和担忧,只怕是怕他再次将她关在柴房吧? 当看到她在柴房发生的那件事后他就后悔了,后悔将她关进柴房,他又怎会再次将她关进令她恐惧的柴房。 他的手松开她,反手再次揽住她的肩膀,将她瞬间带进自己的怀里,声音轻柔道,“不必,今后该如何做还是如何做,你事王府的女人,不必刻意躲避谁。” 她震惊蹙眉,一时不明白莫楠晟这是何意。 让她不要招惹苑珑的人是她,她答应了,现在又告诉她,她是王府的女主人,想做什么便去做。 她一时摸不透他心中所想,也没有应声。 莫楠晟深吸一口气,这才松开她,依旧是一手搂着她的腰肢,一手挑起她的下颚,低声问道,“告诉本王,你之前发生过什么?受过什么刺激?为何那般害怕黑暗的屋子?” 她心里一颤,极力隐忍着内心的仇恨和颤抖。 她最不愿想到的事还是来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或许她根本无话可说。 第211章边关战事 莫楠晟眸光微凛,挑着她下颚的手也使了几分力道,“告诉本王,你之前到底发生了何事?” 周沁蔷面色一窒,她紧了紧双手,这才抬眸看向他,“我忘记了,对与之前的事我也毫无印象。”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但若是不说,他定然会怀疑她,若是说了,却是匪夷所思的一件事。 她如今只能这么说,假装忘记什么也记不起来。 莫楠晟眸色一冷,手中更是用了力道,他看着因为痛而蹙起眉宇的她,语气冷然,“你在敷衍本王?” “没有,我是真的忘记了。”她如是说,眸光一瞬不瞬的凝着他,看着他漆黑如墨,清冷质疑的眸子,她的心紧张的揪了一下。 莫楠晟紧紧抿着薄唇,他冷冷凝着她的目光,手中的力道也收愈发的紧,看着她紧蹙的没有,那忍痛却又不发一言的模样让他心中顿然更加烦躁。 他松开她,冷冷转身走向门外,那修长的背影卷着冰冷的气息。 周沁蔷身躯顿然松懈,她疲惫的扶着一旁的桌子,苦涩敛眸,她知道他不会相信,也知道他生气了。 但她却不会告诉他,毕竟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即使告诉他,他或许也不会相信。 “小姐,你没事吧?”梦颖跑了进来,扶着她的身子走向床榻旁。 周沁蔷摇头,“没事,你先出去吧,我想睡一会。” 梦颖担忧蹙眉,犹豫了半晌,看着她坚决的神情,她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三日后新娘回门,周沁蔷昏迷了两天,休息了两天,这才在今日回门。 她换了一身衣裳,走到府外,看着眼前的马车,垂了垂眸,心里不知是何滋味。 今日莫楠晟并没有出现,对与她回门这件事他似乎并未在意。 她心中低叹,这样也好,不是吗? 毕竟当时大婚之日,是她亲口告诉他,他们之间还想以前那样,如今正好应了她的话,不是正好吗? 她提起裙摆,上了马车,梦颖跟在她身侧,一路上她没有言语,一直望着马车发呆。 梦颖坐在一侧,担忧的看着她,毕竟今日是新人回门,王爷却不和王妃一同,只怕到了镇国候府,免不了让二夫人嘲笑和讽刺。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逐渐停下,梦颖掀开车帘,她走了下去,外面的侍卫见到她回来,进去禀告镇国候。 周沁蔷看着眼前熟悉的镇国候府,心里顿然有些难受,没想道只是三天没有回来,如今却像是过了一世那么久远。 她提起裙摆走了进去,碰见迎面而来的镇国候和刘氏还有杨氏。 镇国候上前握住周沁蔷的双手,苍老刚劲的面容上透着一抹心疼,他看了眼身后,眉宇冷蹙,“蔷儿,晟亲王来?” 周沁蔷淡笑,眼角的余光看到刘氏嘲讽不屑的勾唇,她知道这一次回门,莫楠晟没有出现,日后刘氏会不断的嘲笑她。 可是她不在乎。 她淡笑摇头,抬眸看着镇国候,“爹,晟亲王有要事处理,一时没有时间,改天我再和他一同过来。” 镇国候将信将疑,但也不好说什么,他心中低叹,带着周沁蔷进到府中,“既然回来了,就在府中多住两日。” “老爷,蔷儿现在毕竟是晟亲王的人了,这一次只是回门,转上一次便离开,哪有回门的新人在娘家常住的?”刘氏看着周沁蔷,嘲讽冷笑。 如今周沁蔷是嫁出去的人,抢了她女儿的男人,她绝不会让她好过! 她既已是嫁出去的人,想要在霸占镇国候府的权利,就是妄想! 镇国候知道这个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不舍的看了眼周沁蔷,“今天中午在府上好好吃顿饭。” 周沁蔷淡笑点头,她没有理会刘氏,如今看父亲这般平淡,她知道,这几日在皇宫和府里发生的事,莫楠晟没有告诉父亲。 不然以父亲的性子,只怕会和莫楠瑜,还有莫楠晟交上劲。 他们刚走到主厅,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周沁蔷和镇国候一震,他们转头便看到皇上身边的太监小德子慌乱跑来,手中拿着圣旨。 “皇上有何事?”镇国候蹙眉看着眼前的太监,心中微凛,这般急促,只怕是边关告急。 那太监摊开圣旨,急声道,“边关告急,北朝和厉天几次兵犯,命镇国候即刻出发边关,守护疆土。” 镇国候弯腰恭敬道,“老臣接旨。” 看着手中的圣旨,镇国候眉宇紧蹙,侧眸担忧的看了眼周沁蔷,没想到刚回来没多久,女儿嫁给了皇子,而他现在又要去边关。 周沁蔷敛眸,心中有些震然,怎么回事? 为何突然之间北朝和厉天同时对付乾元,厉天和北朝向来不和,他们何时竟然这般同心了? 这一趟父亲去,会不会发生什么事? 她总觉得这件事不简单,但却想不通问题在哪里。 “蔷儿,对不起,爹现在要走了,只怕一年半载回不来。”镇国候愧疚的看了眼自己的女儿,这个女儿是他最懂事,亦是最宠爱的女儿,他担心也有些放不下。 知道边关打仗最忌讳分心,她抬眸淡笑,安慰的看着镇国候,“爹,你放心去吧,只需照顾好自己,我如今是晟亲王的王妃,不会有什么事。” 镇国候犹豫了许久才转身离开。 此时主厅只剩下她和刘氏还有杨氏他们,主厅内摆满了膳食,但她却没有任何胃口。 刘氏见镇国候离开,转身坐在软椅上,嘲讽的看着周沁蔷,“怎么,你父亲走了,我看你的靠山还在那?” 周沁蔷没有理会,转身和杨氏坐在一起,心中一直想着边关的事。 见此刘氏面色一怒,她讥讽道,“怎么,新人回门都是和丈夫一同回来,如今却是你一人,莫非晟亲王根本就不愿和你回来?” 周沁蔷蹙眉,抬眸看着她,“二夫人,晟亲王来不来不如你亲自问她,也懒得我回答你。” 刘氏气的一噎,她冷笑,没有理会。 此时外面来了一些人,周沁蔷抬眸,便见到周昀和周沁蔷还有周沁梅而来。 她蹙眉,没有理会,今日她没有什么心情,况且身上的剑伤还没好,隐隐泛着痛意。 周沁妍看着只有周沁蔷一人而来,眸低滑过一抹诧异,继而她得意讽笑,“哟,今日回门怎么是大姐一人回来?难道晟亲王不想跟姐姐回来吗?” 第212章寺庙祈愿 周沁蔷还未言语,坐在一侧的杨氏出声道,“沁妍,蔷儿是你大姐,再怎么说那也是你大姐的私事,你这个做妹妹的还是做好自己的事便可。” 闻言周沁妍面色一冷,看向杨氏的目光都含着怒意,刘氏亦是,她冷声道,“妍儿也是关心蔷儿,怎么这关心还错了?” 见此,周昀坐在一侧,目光微冷,“二姨娘,母亲并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大姐嫁出去第一次回门,一家人吃个饭,何必问东问西?大姐已经说了,晟亲王有事忙吗,怎么,还必须要晟亲王亲自来说你们才信?” 那话中含着讽刺,听的刘氏和周沁妍气的紧攥着双手。 周沁蔷坐在那里,眸色冰冷,看了眼刘氏和周沁妍,“父亲如今去了边关,这家里没有父亲我也不会待,今日这顿饭看在三姨母分上我是要吃的。” 刘氏冷冷的瞪着她,她知道周沁蔷一早便和她挑明,只是没想到她竟然做的这么绝,将话也说的这般很绝。 她将她这个二姨母的位置放在哪里? 如今在府中,之前周沁蔷掌管的府内兵权全部交给了杨氏,让她这个二房只能眼看着却无可奈何! 这口气她如何能咽的下,这一次在周沁蔷回门时她就已经想好了办法,不会让她玩好的回去,原本还想着有莫楠晟,她不知该怎么下手。 但现在看来,倒是方便的多了。 只是她要想一个法子。 周沁妍始终瞪着周沁蔷,那目光恨不能将她凌迟。 忽然一个丫鬟走来,走到刘氏面前,在她耳畔低语。 声音很小,所有人都听不到,周沁蔷紧抿着唇畔,垂眸望着桌上的菜肴,没有任何食欲。 半晌,刘氏面色一怔,她看了眼丫鬟,那丫鬟对她几不可微的点了点头,她敛眸,缓和了半晌,眸光看向周沁妍,“妍儿,今日是什么日子?” 周沁妍有一瞬的怔愣,她不知道刘氏突然问此话的意思。 见此刘氏叹息道,“今日是你父亲离京之日,边关征战,你父亲走的急,娘着实担心。” 周沁蔷微微挑眉,冷冷的扫了眼刘氏,她知道刘氏这话是故意说的,方才那个丫鬟定然在她跟前说了什么,只是她一时不知她的目的。 刘氏抬眸,目光迎上周沁蔷的目光,叹息道,“你父亲常年征战,每年走的时候我都要去一趟寺庙祈求老天保佑,如今他离开的急,我不去,心里始终不安稳。” 周沁妍顿然反应过来,眸光微闪,她担忧道,“是啊娘,不如我们去趟寺庙,祈求父亲平安无事。” 这时周沁梅立即应声道,“好,挺四姐的,我们去寺庙为父亲祈愿。” 杨氏面色一窒,想要阻拦已经晚了,她责怪的瞪了眼周沁梅,但也不好说什么。 周昀则是担忧的看着周沁蔷,他知道刘氏又想出什么幺蛾子,只是不知大姐能否应付的来。 周沁妍看向周沁蔷,出声道,“大姐,你是家中 长女,又嫁了出去,如今回门,正好赶上父亲出证,作为女儿,我们是该尽一份孝心,道寺庙为父亲祈愿。” 她话已出,周沁蔷知道自己无法拒绝,若是她不答应,视为不孝。 若是她答应,只怕这一次去寺庙祈愿又会如上一次蓝山寺院一样,不会太平。 但如今这般,她不得不去,她敛眸,浅抿了一口茶,冷声道,“何时去?” “明日吧,今日天色有些晚,回来怕是天就黑了。”刘氏看了眼周沁蔷,执起筷子夹着菜肴。 这一顿饭,周沁蔷味如嚼蜡,她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再也熟悉不过的场景,一时心里堵的难受。 半晌房中响起了脚步声,她侧眸看向方外,周昀朝她而来,眉宇微蹙走到她身侧,“大姐,明日去寺庙,你万事小心。” 上一次蓝山寺院的事他知道周沁蔷的失足跌落悬崖定然与二姨母有关,在这府中,只要是有心人都可以看得出二姨母和周沁妍时刻都想要她的命。 周沁蔷垂首冷笑,眉宇间泛着冰冷,“我知道。” 她如何不知道,在那个丫鬟悄悄对刘氏说话时她便感觉不妙,在等刘氏说要去寺庙为父亲祈愿,她便知道,刘氏是想对付她。 她只是在疑惑,那个丫鬟对刘氏说了什么? 竟然让刘氏改变了注意,原本想要迫切的赶走她,结果确让她留下来。 明天在寺庙究竟会发生什么事? ………… 房中内,刘氏坐在软椅上,眸光时不时的看着窗棂外,像是在等人。 周沁妍站在一侧,蹙眉询问,“娘,今日那个丫鬟对你说了什么?你突然改变了主意让周沁蔷留下来?” 外面依旧没有人影,刘氏这才收回视线,低声道,“那个丫鬟告诉娘,说韩嫣然让她传话,留住周沁蔷,明日想办法将她带到寺庙,具体的她晚上会来一趟告知我。” 周沁妍一怔? 韩嫣然何时这般聪明了? 她看着刘氏,蹙眉疑惑,“娘,你确定没有听错?” “没有。”刘氏蹙眉,再次看了眼窗棂外,这句话她如何听错,她原本还想着怎么对付周沁蔷,如今有一个韩嫣然出手,她何故插手,到时若是出了事,老爷怪罪的也会是怪韩嫣然,不会怪到她头上。 “扣扣,二夫人,有人找您。”侍卫的声音忽然响起,刘氏猛然起身,打开房门,看着披了一件黑色披风嗯韩嫣然走进来,她恭敬道,“韩侧妃。” 周沁妍亦是恭敬的唤了声韩侧妃。 那侧妃两个字像是耻辱一般扎着韩嫣然的心,她面色有些冰冷,取下身上黑色的披风,冷声道,“今日我让丫鬟传达你的话你收到了吗?” 刘氏点头,“收到了。” 韩嫣然从腰间取出一封信函交给刘氏,“这是皇后娘娘让我转交给你的,她知道你和周沁蔷不和,故而写了这封信函让我交给你。” 刘氏一震,她没想到韩嫣然竟然是皇后派来的,她以为韩嫣然只是单纯的想要对付周沁蔷,没想到竟然是皇后在背后指使。 她心中冷笑,这一次不仅是她要对付周沁蔷,韩嫣然和皇后也要对付,她倒要看看周沁蔷还要如何解脱? 她接过信函,韩嫣然冷声道,“我先走了,出来太久隐忍起疑。” 话落她转身离开。 周沁妍上前,看着刘氏手中的信函,“娘,你说皇后为何要让我们将周沁蔷引到寺庙去?” 第213章说不出的感受 刘氏冷冷勾唇,“不管皇后有何目的,只要是对付周沁蔷就好。” 天色大亮,用过早膳,周沁蔷走到府外大门,看着停着两辆马车,她蹙眉,目光看向晟王府的方向,心中有些难受,还有说不出的感受。 一夜了,他没有来找她吗,似乎她真的不是他的妻子一般。 在乎吗? 她自问自己,但心里却没有答案,她也不知自己是否在乎,总之很难受。 门外刘氏和周沁妍走了出来,她们看着周沁蔷,唇角勾着笑意,“大姐,我们先上马车了,我们道寺庙汇合。” 说完她便和刘氏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梦颖看着她们买,心里一气,“小姐,她们太过分了,您好歹是王妃,她们一点礼数也没有。” 周沁蔷并没有在意这个,而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们离开的方向,他知道这一趟去寺庙不会太平,她现在是四面楚歌,几乎所有人都想要她的命。 但这一次她却不得不去,轻叹一声,她上了马车,一路颠簸的到了寺庙。 今日上香火的香客很多,却不拥挤,周沁蔷被小师傅安排在厢房,她站在窗棂处,望着外面,心神复杂。 方才到寺庙,她并没有看到周沁妍和刘氏,而那些小师傅也说没有看到他们而来。 她们早走了一步,却在她来时还没有到,她们去了哪里? 房门被敲响,她微微蹙眉,冷声道,“进来。” 一名小师父走了进来,他拿着香插在香炉内,转身恭敬的对周沁蔷道,“王妃,这厢房每日都要经过香薰,烦扰王妃了。” 周沁蔷侧眸看了眼那徐徐飘渺的香烟,淡笑,“无碍。” 小师父点了点头这才离开。 ………… 王府外,莫楠晟驾马而归,夜枫也跟在身后,他们下了马走进王府。 莫楠晟一路走到轩雨阁,见四周清静只有丫鬟和侍卫,他眉宇紧蹙,“王妃呢?” 丫鬟恭敬道,“回王爷,王妃昨日回门,道现在还未回来。” 什么? 她昨日一人回去了? 莫楠晟转身便迅速跑了出去,他之前从周沁蔷房中出来后就有要紧事出去办,一直忙到现在才回来。 他知道她身体有恙,要休息几天,定然会等他回来和她一同回去,昨日他一直在城外,处理一些事物。 他没想到周沁蔷竟然一人回去,没有等她,难道她不知大婚过后,新娘回门若是没有新郎,她等于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柄。 在府中和她对立的那些夫人又怎会取笑刁难她? 他以为她很清楚,自然想得到,但她却竟然一人回去,何时起,她做事这般急躁,沉不住气了?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面色一紧,薄唇也抿的愈发的紧,一路飞奔道王府外。 那日他愤然离开,没有在理会她,只怕她以为他是故意不和她回去,这才没有等她。 这个笨女人! 夜枫焦急的跟在她身后,心中也在担心周沁蔷,这三年的相处他早已看透了镇国候府的那些人,尤其是刘氏和周沁妍。 这一次她回去,只怕受了她们不少讽刺。 看着莫楠晟始终冷着面容,他亦是紧蹙着眉宇和他一同上马朝着镇国候府而去。 在快到镇国候府时,迎面而来的周沁妍挡住他们的去路,她骑在马上,焦急的看着莫楠晟,“晟亲王,妍儿正好要去找你。” 她来的方向不是镇国候府,而是郊外莫楠晟心中一凛,紧握着缰绳的手也紧了紧,“找本王何事?” 周沁妍急切的看着他,“晟亲王,我们一家进去去了寺庙为父亲祈愿,谁知在厢房,大姐像是发疯了一样,我们根本控制不住。” 莫楠晟面色一震,心中更是发着颤,那晚在柴房没,那一幕幕他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来不及质问周沁妍究竟发生了何事,他飞快的朝着郊外的寺庙而去。 夜枫心中亦是一急,也飞快跟了上去。 周沁妍停在原地,调转码头看着莫楠晟和夜枫里去的身影,手中紧紧攥着缰绳,无尽的恨意也充满心头。 她和母亲并没有去寺庙,而是在寺庙不远处的凉亭内待着,因为昨晚他们打开那封信函。 上面写着让她们在凉亭等候,皇后自有安排。 对此她们一直待在哪里,直到一名侍卫前来,告诉她,让她现在去晟王府找晟亲王,就说周沁蔷发疯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也按照吩咐去做。 那人让刘氏去找周沁蔷,无论看到发生何事,都要一口咬定,是周沁蔷在寺庙私会男人,被她抓住。 她一路赶来,没想到刚道镇国候府处便看到迎面而来的莫楠晟,她一直以为晟亲王不爱周沁蔷了,不然为何回门也没有同她一起。 但方才看他一脸的担忧的神情,她的跌落在谷底,对周沁蔷的恨更是到了极点。 她飞快朝着寺庙而去,她到要看看皇后在玩什么把戏,怎么教训周沁蔷。 略微昏暗的厢房,周沁蔷躺在床榻上,面容绯红,浑身燥热,她喉咙涩哑,周身更是软棉无力。 她微微睁开眼眸,指使一瞬便意识到了不对,方才她站在窗棂处,脑海尽是烦乱的事,有些匮乏她便走到床榻旁休息一会。 只是她慢慢感觉身子有些不对,一度以为自己是做梦了,可当她睁开眼眸时,却发现这不是梦。 是有人对她下了迷情药! 眸光一凛,她骤然看向香炉上还在徐徐而生的香火,那不是平常的香,是迷情香! 那个和尚只怕也不是一般的和尚,莫非是刘氏派来的? 她知道这一次来寺庙不会太平,只是没有想到会是这个。 刘氏竟然对她下迷情药,怪不得她和周沁妍先她一步而来,却没有出现,只怕是在计谋这件事! 浑身燥热的难受,她字腰间取出匕首,在手心上狠厉一滑,顿时脑海有一瞬的清醒。 她摇了摇头,下床摇晃着身子跑到了桌子旁将里面的香掐灭,身上的燥热再次席卷而来,她承受不住的将一壶茶水从头浇下来。 耳后她利用内力将那些吸入肺腑的药物逼出体内,只是刚逼到一半,房门骤然被推开,她一震,抬眸看去便见到几个男子走了进来。 这一瞬她心中凌然,她知道刘氏打的这个主意,只是她现在身子有些虚弱,想要对付这几个彪形大汉着实有些不易。 这一次出去她定然要刘氏付出代价! 你接个男子看着里面的周沁蔷,尤其看到她身上被茶水打湿的衣裳没,紧贴着身子,勾勒出姣好的身形,顿时他们热血澎湃,走了进来将房门关上。 第214章心骤然一跳 心骤然一跳,她后退两步,手中紧紧握着匕首,冷冷的瞪着那几个大汉,她知道她现在说什么也无用,索性不说保留力气。 残留在体内的迷情香已经散去不少,好在是在她的承受范围。 那几个大汉讽刺的看着她瘦弱的身形拿着匕首对着他们,其中一名大汉猖狂大笑,“小丫头,只要你乖乖听话,小爷们会让你舒舒服服的。” 那几个大汉说着就朝她扑了过来,她心中一凛,闪身退开,其中一个大汉的手抓住了她的衣裳将她的衣袖撕去,顿时她的半个香肩露了出来。 那白皙的肌肤和火烈的性子让那几个大汉热血澎湃,他们再次朝周沁蔷扑了过来。 见此,周沁蔷一脚踹开他们,将手中的匕首扔过去,飞快打开房门跑了出去,但她却在跑在门外时,脚步生生顿在那里,目光一瞬不瞬的望着远处走来的男人。 是莫楠晟! 他怎么会来? 他不是不理她吗? 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 里屋的那些大汉见周沁蔷跑了出去,也飞快追出去,见到站在门外的周沁蔷,他们顿时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猖狂大笑,“小娘子,你还往哪跑?” 那些大汉的手还未接触到周沁蔷的手,顿时一声声凄惨的叫声传来,周沁蔷一顿,垂眸看了眼倒在她脚下的几个大汉。 在他们的脖颈处都有一处很深的伤痕,皆是一剑封喉。 她看着摸楠晟丢掉手中的利剑,目光冷锐厌恶的看着她,她心中一颤,知道他误会了。 她刚要说话,耳畔便想起刘氏的声音,“蔷儿,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你已经嫁为人妻,竟然做出这般不知羞耻的事,你让晟亲王的颜面如何在京城自存?” 她那一声声的斥责和华丽的挑衅让周沁蔷愤懑厌恶充满的恨意的吼过去,“够了!” 刘氏被她吼的一震,她回过神来,冷嘲的看着她,“周沁蔷,怎么,你如今恼羞成怒了?你做了这么伤风败俗的事,若是老爷知道了,只怕他会气的一病不起!后悔有你这个女儿。” 莫楠晟始终站在那里不发一言,目光冷锐的凝着周沁蔷,半晌他解下身上的披风扔了过去,丢了两个字,“披上。”就转身离开。 看着手中柔软沁凉的披风,她心中却是骤然一痛。 他不信她? 难道一直以来他都不了解她吗? 披上披风,她侧眸冷厉的瞪着刘氏,骤然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衣襟刘氏吓得面色一白,惊呼一声,怒吼道,“你想要造反吗?我可是你二姨娘!” 也幸好周沁蔷待着的厢房比较偏远,没有人么人出先。 她冷冷瞪着刘氏,手掌一把掐住她的脖颈,刘氏一颤,拍打着她的手,窒息感也席卷而来。 她愤怒的瞪着周沁蔷,断断续续的骂着她,周沁蔷不为所动,手中的力道也越收越紧,刘氏眼前有些晕眩,差点就要昏厥过去。 “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你吗?别忘了你只是一个妾室,而我现在的身份是王妃,杀你一个不足为句!” 她冰冷的话听在刘氏二中犹如死神的催命符,她想要张口,喉咙却窒息的难受,只能不停的拍打她的双臂。 “娘!”忽然一声怒吼,周沁蔷便被一道掌力打在胸口上,她及时退了几步,并没有什么大碍。 看着突然而来的周沁妍,她冷冷蹙眉,垂在身侧的双手也骤然紧握。 只差一点她便能杀了刘氏,若非她体内的迷情药未清楚干净,无法用太厚的内力,只怕这一刻刘氏早已边城了一具尸体。 周沁妍扶着刘氏,不停的为她顺气,愤怒的瞪着周沁蔷,“你个贱女人,竟感对我娘下手,想要谋害我娘,今日我就杀了你!” 话落周沁妍就要扑过来,但被刘氏一把抓住,她急急拉住暴动的周沁妍,摇头道,‘妍儿,别急,这会不要轻举妄动。“ 周沁妍一顿,知道刘氏自有她的用意,愤恨的放下手,凌厉狠毒的目光瞪着周沁蔷。 后沁蔷站在那里,她紧抿着唇畔,不知刘氏还要打什么主意,她看了眼四周,目光突然变得冷厉,“梦颖呢?你们将她带到了何处?” 方才她一直没有注意,这会才发现,梦颖竟然不见了! 刘氏冷笑,狠厉的瞪着周沁蔷,“我当然要让她好好替她的主子承受方才没有承受的。” 周沁蔷顿然面色冷厉,她怒吼,“将梦颖交出来,不然今日你们别想走出这个寺庙!” 这一刻她周身冰冷的气息萦绕四周,让刘氏和周沁妍一震,刘氏讽刺冷笑,“就凭你?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就在这时,院落外忽然走来许多侍卫,将整个厢房四周包围起来。 周沁蔷紧抿着唇畔,冷冷看着四周突然多出来的侍卫,为首的正是一直待在皇后身边的贴身侍卫。 这一刻周沁蔷瞬间明了,原来这一切都是皇后的阴谋,而刘氏和周沁妍就是在这计谋里的一个辅助。 昨天那个丫鬟来只怕正是皇后的人,昨夜他们就已经商量好,为的就是除掉她。 她知道皇后对她怀恨在心,就因为当初她公然拒绝了莫楠瑜,几次挑衅皇后,利用莫楠瑜,皇后早就想要杀了她。 其实她早该想到的,昨日刘氏厌恶她,话里话外赶着让她出府,那个丫鬟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她便又留她住下。 这一切的疑点她其实早该想到,却没有去在意。 脑海中一直是烦乱的心事。 刘氏得意讥讽的看着周沁蔷,如今皇后的人来了,即使周沁蔷有天大的本事也没办法证明自己没有被那些大汉糟蹋。 她已经嫁给了莫楠晟,早已不是完毕之身,没有人会去相信她,即使是晟亲王也不会,不然,方才晟亲王就不会冷着面容离开。 那为首的侍卫上前,看着周沁蔷,冷声道,“二王妃,韩侧妃说您在这里遭遇了难事,便告知皇后,皇后让属下带你进宫,看看你是否安恙,让太一检查一番。” 周沁蔷心中冷笑,韩嫣然! 她怎么能把这个女人也忘了。 看来这一次陷害她的事不仅是刘氏和周沁妍两人所为,还有韩嫣然和皇后插手,这一次她们是合伙要彻底让她在京城泯灭吗? 走出寺庙,她一直没有看到莫楠晟的身影,这一路上她都没有看到。 一直到了皇宫,在走进大殿的那一刻她才看到,莫楠晟站在大殿上,目光冷然的看着地面,对与她的到来没有任何反应,毫无波动。 心中颤痛,她身上依旧披着他的披风,在这金碧辉煌的大殿上,她这狼狈的模样在这些衣着鲜华的人面前是那样的显眼。 第215章守宫砂 她走到大殿中央,看着守卫上坐着的皇后和皇上。 今天的一切都是阴谋,所有的一切都是等等父亲离开后全部对着她。 她心中讥讽冷笑,侧眸,还是忍不住的看像莫楠晟,她看到他抬眸,清冷个的眸光也看着她。 那眸光深邃毫无情感,她心中一颤,知道他还在误会她。 她垂眸,没有再去看他,哑巴,他心也好不信也罢,只要她自己相信自己便好。 皇后冷冷的看着下面的周沁蔷,眸低闪着讽刺,“周沁蔷,在寺庙寺庙发生了何事?为何如此狼狈?” 周沁蔷抬眸,看着皇后冰冷得意讽刺的神情,她知道这一刻她说什么没有任何信。 即使她说出自己是被陷害,是一个小和尚在她房中点了迷情香,但这又能如何? 那个小和尚是皇后的人,即使她只认出来,也无可厚非。 见她不语,皇后看向跪在地上的刘氏,冷声道,“你来说,你事她的二姨母,一直和她待在一起,” 刘氏立即恭敬道,“回皇上,皇后娘娘,民妇原本是带着王妃和小女去寺庙为将军祈愿,只是在路上耽搁了一下,等到民妇去找王妃时,发现王妃和几个男子在屋里,行……苟且之事!” 全程之中,周沁蔷未发一言,任由刘氏污蔑着她。 莫楠晟骤然抬眸,眸光冷厉的看着刘氏,“放肆,王妃岂是你能言语侮辱的?” 他周身的气息泛着冰冷的杀意,让刘氏神曲一颤,她瑟缩在哪里,垂眸不再言语。 周沁妍见此,跪在地上急声道,“皇上,民女母亲说的句句属实,当民女赶到时,发现王妃要杀民女的母亲,母亲的脖颈处道现在还有淤青。” 话落,她的手指向刘氏满是淤青的脖颈,那里的确有一道淤青,有些触目惊心。 皇后气愤道,“周沁蔷,你这个逆女,自己行为不检点,为皇家蒙羞,如今还要弑母!” 她的目光看像立在远处的侍卫,冷声道,“你说,本宫命你亲自去将王妃带过来,对与现场的事,你最清楚。” 那名侍卫恭敬道,“回皇后娘娘,属下到哪里时确实见到王妃要杀刘氏,被四小姐救下。” 皇后目光冷锐的瞪着周沁蔷,“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刘氏发现你和别的男人做苟且之事,便要杀人不灭口,该当何罪!” 周沁蔷冷冷对上皇后的目光,“儿媳没有!” 她身躯笔直,毫无畏惧的看向皇后,她如今能说的只有这句,虽然没有人相信她。 但若让她随意承认自己从未做过的,怎么可能。 皇后怒视着她,“周沁蔷,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你做了错事,大逆不道之事,如今真过后出证在外,本宫和皇上便代替镇国候处置你。” 莫楠晟骤然抬眸看向皇后,清冷的眸光透着寒凉的凛意,“皇后娘娘,你似乎忘了周沁蔷是儿臣的王妃,即使她做错了事,也是儿臣来教训,何时来动劳你们?” 他的话让皇后的气焰顿时一窒,皇后看向莫楠晟,有些震惊,她没想到周沁蔷做了那样的事。 给他蒙羞的事,他竟然还向着周沁蔷。 周沁蔷亦是一震,她抬眸,目光看像莫楠晟,这个角度她只能看到他清冷的测验,薄唇紧抿,她没有想到他会为她出口想帮。 莫楠晟走到大殿中央,抬眸目光冷然的看了眼皇后,而后他恭敬的看向皇上,“父皇,周沁蔷是儿臣的王妃,对与在寺庙之事,儿臣看了个大概,虽不知周沁蔷为何如此,但儿臣知道她是被逼的。” “谁会逼她?除非她自已愿意,不然以她的武功,那几个男子能奈何了她?”皇后的声音再次冷冷传来。 周沁蔷会武功之事,皇宫嗯嗯人基本都知道。 顿时皇上敛眸,目光冷锐的凝着周沁蔷,“皇后说的没错,周沁蔷武功不凡,岂是几个男子可以控制的?” 言下之意便是周沁蔷是自愿的,她如何听不出来。 莫楠晟一时再没有言语,一时间整个大殿寂静无声。 大殿上的人神情各异,但几乎大多的人都看好戏的看着周沁蔷,她冷笑,看着上位的皇上冷声道,“好,既然你们都认为我和那几个男人做了苟且之事,那今日我就拿出证据,证明我的清白!” 她的话一出,刘氏和周沁妍嘲讽冷笑,皇后亦是不屑冷笑,唯有莫楠晟紧抿着薄唇,没有言语。 他知道她要做什么,但现在唯一嗯办法也只有那个办法能够证明她的清白,。 其实当时在踏入寺庙的那个院落时他便知道了一切,尤其是看到周沁蔷衣衫不整的跑出来,他那一刻并没有怀疑她。 而是在生气,气她意气用事,气她分明是他的妻,却将她当做陌生人一般,他一直想要她想个小女人一般依靠他。 尤其是那一刻他看到那几个男人的手要抓向她,而她毫无所动时,他出手杀了那些人,将身上的披风扔给她转身离开。 他不愿待下去,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的伤了她。 他始终敛眸,神情清冷寒凉。 皇后和皇后还有大殿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周沁蔷,都在看她事到如今还能拿出什么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周沁蔷冷笑,撩起她的衣袖,伸出白皙的手臂,手腕上那显眼的守宫砂展露无遗。 顿时皇后面色一白,目光不可置信的看了眼莫楠晟,不仅是皇后,皇上亦是如此,看着莫楠晟的目光都带着一抹意味。 刘氏和周沁妍亦是一震,周沁妍心中一喜,周沁蔷手腕上的守宫砂在她眼里却是让她极具高兴的。 看来晟亲王根本不爱她,回门没有和她一同而来,成婚三天了也没有碰她。 看来之前晟亲王急切的去找周沁蔷,许是怕周沁蔷做了什么事,让晟王府蒙羞,他这才那般焦急。 周沁蔷垂眸,看着手腕上的守宫砂,侧眸,目光几不可微的看了眼身侧的莫楠晟,见他薄唇紧抿周身的气息也骤然冰冷。 即使她离她有那么一丝距离,她仍旧可以感到从他身上散发的冰冷气息。 她知道守宫砂一出,意味着什么。 她与莫楠晟成婚三天,却为碰她,不说她是否受宠一说, 不知道的人会以为莫楠晟有着问题。 她敛眸,放下手臂,那长袖也遮住了守宫砂,她看着上位的皇上和皇后冷声道,“皇上,这个证据可够?” 这证据怎会不够。 守宫砂代表一个女子的清白,而周沁蔷露出守宫砂,即使有再多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她背叛了莫楠晟,和别的男人行了苟且之事。 第216章随时奉陪 皇后气的狠厉的瞪着周沁蔷,她再次瞪了眼她身后的刘氏,刘氏见此心理一颤,她也不知道周沁蔷竟然跟莫楠晟没有同房。 如今这守宫砂一出,她岂不是要担欺君之罪? 随即她又想到不会,毕竟皇后的人也来了,都看到了,况且晟亲王也亲手杀了那几个想要糟蹋周沁蔷的男人。 这般一想,她的心也渐渐平静,没有那般紧绷。 皇上看着周沁蔷,冷冷蹙眉,这是她和莫楠晟之间的事,他作为一个父皇也不好说什么。 他冷声道,“罢了,看来这次是个误会,这件事到此为止,今后不许再议。” 皇上的话一出,顿时大殿的人都恭敬应声。 离开皇宫,周沁蔷看着莫楠晟一人驾马离开,并没有理会她,她抿着唇,站在那里,心理难受的有些窒息。 夜枫站在她身后,今天在寺庙发生的事他都看到了,他相信周沁蔷。 身后传来脚步声,随着刘氏的谩骂声响起,“周沁蔷,原来你嫁给晟亲王也只是一个独守空房的女人。” 把那讽刺的声音和周沁妍讥讽的冷笑让她顿然觉得心中怒火旺盛。 她没有找她们麻烦,她却不断的来找她麻烦。 她骤然上前,扬手便是一巴掌打了上去,周沁妍面色一冷,气的抬手便要阻挡,谁知手臂一紧。 她抬眸便看到夜枫紧紧抓着她的手臂,面色冷厉的看着她,“王妃岂是你能妄动的?” 周沁妍气的瞪着他,却无可奈何。 她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刘氏措不及防的挨了周沁蔷的一巴掌。 刘氏身形踉跄了几步,差点倒在地上,她还未站稳,周沁蔷再次上前,又是一巴掌扇过去,刘氏愤怒的谩骂。 周沁妍在一侧起的大吼,“周沁蔷,你个贱人,你住手!” 再次一巴掌落下,周沁蔷看着刘氏狼狈的倒在地上,她弯腰,伸手拉起刘氏的发髻,眸色含着杀意冷厉道,“刘氏,记住今天的痛,来日我会让你承受比这痛上百倍的代价!” 刘氏气的瞪着她,唇角留着血,面颊红肿,比狼狈更甚,她狠厉道,“周沁蔷,我不会放过你!” 周沁蔷冷笑一声,她一把甩开她的发髻,看着她无力的趴在地上,眸低含着冰冷的杀意,“刘氏,今日便是个开始。” 她转身看着被夜枫控制的周沁妍,抬手便是一巴掌再次打上去,周沁妍想要抬手挡住,却被周沁蔷一把捏着手腕。 那一巴掌狠厉的打在她的面容上,周沁妍痛呼一声,面颊顿时红肿起来,她扭头,愤恨的瞪着她。 周沁蔷抬手狠厉的捏着她的下颚,毫不留情,她盯着她红肿的面颊一字一句道,“周沁妍,你跟你娘一样,永远都是上不得台面的贱蹄子。” 看着周沁妍瞬间暴怒仇恨的目光,她冷然一笑,“我告诉你,今日便是一个开始,今后你我的战争从现在开始不会停歇,不死不休!” 她眸低冰冷的杀意和狠厉让周沁妍一颤,这是第一次,她第一次从她的眸中看到这么强烈的恨意和杀意。 一时间她愣在那里,久久不能回神。 周沁蔷一把甩开她,夜枫也瞬时松开了对周沁妍的禁锢,无情的看着她倒在地上,他走到周沁蔷身侧,担忧询问,“王妃,你没事吧?” “无碍。”她看着狼狈趴在地上的母女两,冷冷收回视线。 周沁妍狠厉的瞪着远去的周沁蔷,大声怒吼,“周沁蔷,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随时奉陪!”周沁蔷冷冷丢下四个字,和夜枫驾马离开。 天色见晚,周沁蔷回到府中,便看到了梦颖,之前白日在皇宫外她没有去问刘氏,是因为夜枫告诉她,李明出现救了梦颖。 梦颖安然无恙,现在在镇国候府待着,有李明照看。 她这才放心,梦颖无事便好。 这几日莫楠晟从未来找过她,倒是夜枫一直跟着她,几乎让她有种错觉,她还是在镇国候府,可是眼前一切陌生却又渐渐熟悉的场景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 楼阁内,莫楠晟坐在软椅上,不断的喝着手中的酒壶,那晶莹的酒液顺着唇角滑落性感的喉结,是那样的魅惑至极。 苑珑来到这里便看到这幅画面,她强忍住想要冲进他怀里的冲动,手中端着食盘,上面摆放着美酒。 前几日的事她都听说了,在听到所有的事后她心理很高兴。 真的高兴,至少他和周沁蔷成婚几天,却从未碰过她,不论他喜欢的是谁,至少在身体的需求上,他从未去碰周沁蔷。 现在京城流言四起,都在穿周沁蔷嫁进晟王府,只是一个空有头衔的王妃,并不受宠。 都在传莫楠晟心中爱着的另有她人。 她也希望,也祈愿是这样,更希望他心中爱着的那个人会是她。 可是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梦。 她走上前,将手中的食盘放在桌上,指间掠过一瓶酒水,眸光微闪。 她抬眸看着对面的莫楠晟,见他眼眸迷离,薄唇绯红,透着性感的魅惑。 她心中一颤,狠狠压住内心的躁动,止住那股想要扑进他怀里的冲动。 她伸手抓住他再次想要提起酒壶的手,看着他神情一顿,目光迷离中又透着一抹清冷,看的她心理一窒。 她低声道,“二爷,少喝点,身体重要。” 莫楠晟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直到看的苑珑心理有些发紧,他倏然嗤笑一声,一把甩开她再次喝了一口。 身体重要? 自从从皇宫回来,。周沁蔷从未来找过他,甚至连一个解释也没有。 对与外面的流言蜚语他也听到了,外面都在传他心有所属,不爱周沁蔷,但只有他知道,他有多爱她。 可是她永远都是一副冷漠,无谓的模样,他不惜一切为她做一切,可她却总想着逃避他。 她身上隐藏着秘密,他未在逼问她。 他甚至觉得,他就像一个傻瓜,他的身体她会在乎吗? 苑珑看着他悲痛苍凉的模样,心中一痛,那种对周沁蔷的嫉恨也蓬勃而发。 她看得出,他这般酗酒是为了周沁蔷,谁都可以看得出,他爱着周沁蔷,但周沁蔷永远都是一副冷漠无谓的模样。 为何这么不公平? 她想要的,费尽心思,等了八年,等的却是他一次次的拒绝和冷漠。 周沁蔷却什么也没做,便让他那般用力付出,为了她不惜让皇上对他有疑心。 她伸手一把抓住他再次想要抬起的手,看着他冷漠迷离的神情,她低泣道,“二爷,为何你不愿意看苑珑一眼?苑珑到底哪里不必上周沁蔷?为何她那样对你,你还是不死心?” 第217章难道他没有中迷情散 莫楠晟讽笑勾唇,“因为你不是她。” 手臂顿然一松,她身子无力的坐在软椅上,神情悲痛而苍凉。 还是那句话。 因为她不是周沁蔷。 她明明恨透了周沁蔷,但这一刻她多希望自己是周沁蔷,至少她能得到莫楠晟的爱。 手中的酒壶落在地上,莫楠晟烦闷的拿起食盘上的酒壶,再次喝了起来。 苑珑一震,慌忙伸手,可是手伸到一半却又顿住,她看着他喝着酒壶里的酒,一时间僵在那里。 半晌她才收回手,眸低泛着深意的看着他,‘莫楠晟,对不起,不要怪我,我不能没有你,只要过了今晚,即使你不爱我,我也是你的女人。’ 看着那壶酒一瞬间没了,她的心也瞬间提了起来,看着方才还神情迷离冷漠的莫楠晟这一瞬神情恍然。 她伸手上前,指间抚摸着他的侧颜,低声软语,“二爷,不要不要苑珑,苑珑离不开你。” 莫楠晟蹙眉,眼神迷离,他摇了摇头,只觉得小腹处一股燥热萦绕而上。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薄唇紧抿,半晌他闭了闭眼眸,再睁眼,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周沁蔷,他眸色一深,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苑珑一惊,那熟悉的怀抱让她贪婪的紧紧回报住她,她将头埋在他的怀里,不时的低语着二爷。 怀中的女人安分的窝在他怀里,他垂眸看着她的背影,声音有些模糊,“周沁蔷,你终于来了。” 那一句一句的周沁蔷让苑珑心理止不住的恨,她紧紧抱着他的腰肢,将头埋在他的怀里,愤恨的闭上眼眸,“二爷,我是苑珑。” 莫楠晟的手臂微微一僵,她的声音略过耳畔,还未仔细去听,骤然间一股灼热自小腹再次而起,他紧紧抱着苑珑,指间挑起她的下颚便吻了上去。 苑珑心中一跳,那熟悉有陌生的感觉让她沉醉,她热情的回应着她,谁知刚张开唇畔,莫楠晟便松开了她,脚下一软她倒在地上。 双手摩擦在地上,很痛,她抬眸看着站起来的男人,他揉着额角,面色绯红,她心中一颤,难道他没有中迷情散? 她明明在酒里下了那个药,而且他方才的反应正是中了迷情散才有的反应,怎么可能清醒? “二爷,不要离开我。”苑珑站起来,伸手抓住他的手臂,将身子依偎在他身上,下一瞬她靠了个空,就在身在朝着前面扑去时,一只手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臂。 她抬眸,震惊的看着站在她眼前的男人,方才绯红的面容恢复了白皙,一双迷离的双眸此时清冷寒凉。 她一时僵在那里,不知所措。 他难道没有中迷情散? 方才的一切都是他在做戏的? “苑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若在有下次,王府再不留你!”莫楠晟松开了对她的手臂,冷漠的凝着她。 他的声音让僵在那里的苑珑瞬间醒过神来,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二爷,方才你……” 她不知该如何说,但是莫楠晟已经知道了不是吗? 他竟然为了这么一件事警告她,若再有下次,他将她赶出府外。 心痛吗,很痛,痛到撕心裂肺。 她刚想要说话,莫楠晟已经转身,步伐快速的离开了楼阁,只是一瞬便没了身影。 她无力的坐在软椅上,神情恍然的看着桌上的酒壶,一时间僵在那里。 为什么他会没事? 这个迷情药她下到了最烈,除非他心理不愿意碰她,除非他心理有很深的执念,可以克制住自己。 忽然她紧紧攥着手里的酒壶,无限的愤怒和嫉妒让她发疯。 若是如此,那他的执念就是周沁蔷,他是为了周沁蔷才不去碰她的。 一定是! 走出楼阁,莫楠晟便浑身无力的靠在墙壁上,白皙的俊容也变成之前的红色,一层层的灼热顺着小腹往上涌着。 方才他差点失去理智,能够清醒是因为苑珑身上的味道,太过浓郁的桃花殷香,这是周沁蔷身上从未有过的。 就是那一刻他骤然清醒,用内力克制住自己。 他抬眸看向轩雨阁的方位,犹豫了半晌便朝着那里而去。 走到外面,他看到那紧闭的窗棂和漆黑的房间,心里压抑的愤怒和怒火顿时喷薄。 她是真的不在乎他吗? 即使在皇宫让他承受有辱男人尊严的事情,即使他没有怪她,他以为她回来找他,没想带她竟然还是睡的这般的熟。 她究竟是有多没有良心还是对他没有任何情义才能做到这一步。 他走进轩雨阁,挥退那些丫鬟侍卫,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温热的身躯一瞬间变得冰冷,周沁蔷冷冷蹙眉,下一刻骤然意识到了不对,她猛的睁开眼眸,看着突然出现站在她床榻边的莫楠晟,一时有些怔愣。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几天她一直都是点了自己的睡穴才睡着的,这是这几天来第一次她从睡梦中强硬的惊醒过来。 身上的被褥被他掀开,露出穿着透薄的里衣,她蹙眉,月光下,她看到他气息不稳,面容发红。 还未来得及去想,身上骤然一重,莫楠晟已经压了下来,让她有一瞬的窒息。 “你干什么!”周沁蔷想要推开他 怎么这么热? 忽然间她意识到了什么,伸手握住他的手腕,那紊乱的脉搏让她清楚的知道,莫楠晟中了迷情散。 他怎么会中那个? 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 还是他自己下的药? 第218章她终于属于他的了 有那么一丝虚弱,他离开她的身子,将她抱起来吩咐丫鬟准备了热水,抱着她一通洗了一遍。 躺在床榻上,他的目光一直未离开,其实在中间那一刻他就已经恢复了理智,但是他不想离开,想要继续索取,他贪恋她的身子。 看到她晕倒后他这才忍不住离开她的身子,看着她昏迷虚弱的模样,他心疼垂眸,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她终于属于他的了。 虽然是被迫的,但也是他莫楠晟留下印记的女人,也只能属于他。 外面天色渐亮,莫楠晟微微敛眸,垂眸再次看了眼怀里的周沁蔷,不舍的吻了吻她的唇畔,这才起身穿衣。 待会要上早朝,他一次不去也没事,但是他这一刻想要离开,他怕周沁蔷醒了,他不知该怎么面对她。 第一次他对她有了一丝恐惧,怕见到她,却又很不独将她拥在怀里。 房门打开又关上,寂静的房间瞬时安静无声。 周沁蔷睁开双眸,望着上方的帘账,眼角的泪水迷糊了双眸。 她醒了,在他为她洗澡时她就醒了,但是她不想睁开眼眸,她怕面对他,闭上眼眸,眼角的泪水滑落而至。 天色渐亮,周沁蔷穿上衣裳,浑身酸痛,心底一震刺痛。 她并不后悔将自己交给莫楠晟,她气,气他强占了她,不顾她的感受。 她站在窗棂处,望着外面发呆,此时她竟然不知该去作何。 已经临近晌午,她滴水未进,梦颖对于昨晚发生的事都知道了,她上前看着她,却不知该说什么,她看的出来。 王爷对小姐似乎不好,自从嫁进晟亲王府,小姐几乎从未笑过。 “有事?”她的目光依旧看着外面,但话却是对梦颖说的。 梦颖蹙眉,担忧的看着她,“小姐,你还好吗?” 周沁蔷勾唇,那抹弧度不知是笑还是苦涩,她轻叹一声,“无碍,我想一人静静,你先出去吧。” 梦颖犹豫了一会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她刚走到外面,便看到琉璃提着食盒走了过来。 她看了眼紧闭的房门,问道,“琉护卫,有事吗?” 琉璃蹙眉,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冷声道,“二爷让我给王妃送些吃的。” 梦颖一顿骂,看了眼琉璃,这才转身打开房门,看着站在窗棂处的周沁蔷,她抿了抿唇,“小姐,王爷让琉护卫给你送吃的。” 闻言,周沁蔷身形一震,她冷冷蹙眉,并没有看门外,“滚出去!” 梦颖一顿,有些意外,她知道小姐并非是让她滚出去,那就是琉护卫了。 琉璃站在那里,薄唇冷冷抿起,他颈子走到桌旁,将手中的食盘放在桌上,目光看向周沁蔷,“二爷和苑珑姑娘出去了,临走时让我给你送一份食盘。” 他看着周沁蔷似乎不为所动,但是他发现,她扶在窗棂上的手有那么一瞬骤然紧了一下。 他冷笑勾唇,转身退了出去,在走到门外时,周沁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站住。” 琉璃顿住脚步,半晌才转过身来,他看着周沁蔷缓步朝他而来,忽然她伸手朝他侧颜上扇过来,速度之快。 梦颖站在一侧也怔愣站原地。 他看着周沁蔷不禁要扇他,而且她的另一只手还冲向他的腹间,那里是一个穴位,若是被她打伤,那他差不多就要半身不遂。 没想到她叫住她竟然是下这么狠的手,若是他不还手,只怕后果不详。 在她的手快要打向他的侧颜和腹部时,他骤然出手,一掌拍在她的肩膀上,用力不重吗,只是让她退开。 周沁蔷冷冷勾唇,忽然身子快速前冲,一把抓住他的手,顿时他只觉得掌间一痛,下意识的他一挥手。 只见周沁蔷被他一掌挥的向后飞去,在她的身子快要坐在桌上立起的香烛钉时,一道冰冷的风闪过。 梦颖也惊呼一声,琉璃则是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夜枫从门外飞进来,瞬间将快要被香烛钉刺伤的周沁蔷抱在怀里落在地上。 他心有余悸的看着怀里的周沁蔷,那柔软单薄的身子让他心里一窒,他下意识的紧紧抱着她。 方才那一刻若非他来的及时,那尖利的香烛订已经刺进她的后背。 他无法想象她受伤的模样,垂眸看着她苍白的容颜,还有脖颈处那欢爱后的痕迹,心里骤然滑过一股痛意。 昨夜的事他都知道,当时他站在外面,心里那种痛苦的煎熬让他压抑的难受。 已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竟然开始对她在意,他知道她是二爷的女人王妃,不是他能惦记的女人。 但是他还是止不住的关注她,即使知道这一生他们都不可能,但他能够留在她身边保护她就好。 琉璃看着被夜枫抱在怀里的周沁蔷,心里的恨意骤然而起,还有无尽的愤怒。 他上了周沁蔷的当了,原来她叫住他的目的并非是打他,也不是要他半身不遂。 这一切都是她在做戏,她早已知道夜枫来了,这才故意演了这么一出戏,为的就是让夜枫误会。 她这是上演了苑珑之前陷害她的计谋。 可真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 夜枫担忧的看着她,“王妃,你没事吧?” 他将她扶正,看着她那迎风欲到的身姿,心里泛起一股抽痛。 周沁蔷疲惫的摇头,抬眸怒瞪着琉璃,“我想问问你这是何意在、方才我只是说苑珑那日陷害我,你便向我出手,怎么,在你眼里我这个王妃连一个下人都不如?” 琉璃眉宇紧蹙,冷厉的瞪着周沁蔷,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是无用,毕竟夜枫是亲眼看到他向周沁蔷出手,而且同为男人,他也看得出,夜枫在方才那一刻对周沁蔷流露出的那股只有男人对女人才有的担心和心疼。 第219章信还是不信 再者,夜枫并没有看到周沁蔷先出的手,他即使说破天夜枫也不会信他。 琉璃站在那里,薄唇紧抿,不发一言,但那目光却是紧紧盯着周沁蔷。 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这笔帐他迟早要讨回来。 夜枫冷冷蹙眉,眸低滑过一抹诧异,他知道琉璃喜欢苑珑,但没想到他竟然只是因为周沁蔷的一句话便向她出手。 他冷厉道,“琉璃,你太放肆了,竟敢伤王妃,二爷让你将膳食给王妃送过来,你却出手伤王妃,你可知这是何罪?” 他当然知道是什么罪,但他却没有言语,因为他没有任何证据。 周沁蔷则是垂眸冷凝着地面,这膳食还真的是莫楠晟让琉璃送来的,她起先以为琉璃是故意送膳食,为的就是告诉她,莫楠晟和苑珑出去了。 看来是真的,莫楠晟和苑珑出去了。 心里滑过一抹刺痛,她微微敛眸,唇角勾起一抹讽刺。 夜枫再次冷声道,“琉璃,你太冲动了。” “发生了何时?”外面忽然响起莫楠晟的声音,周沁蔷的身躯下意识的颤了一下。 不是怕而是一时间竟然不知该怎么面对。 她身体的薄颤并未逃过夜枫的感触,他下意识的抓住她的手臂,担忧道,“王妃可有哪里受伤了?” 莫楠晟进来便看到这一幕,周沁蔷面色苍白,身躯羸弱,被夜枫一手扶着,眉宇紧蹙着,似乎很痛苦。 而琉璃则是站在对面,垂首望着地面,看不出情绪。 他骤然上前,将周沁蔷抱在怀里,这一切太过突然,周沁蔷身躯在此一颤,夜枫则是站在一侧,手中忽然脱离的温度让他身子僵硬了一瞬。 莫楠晟垂眸看着周沁蔷,担忧询问,“身体不适就在床榻上休息,作何下来?” 他知道昨晚他要她要的有多疯狂,他想要克制,却根本无法克制。 还未等周沁蔷出声,莫楠晟已经将她打横抱起走到床榻旁,将她放在床榻上。 苑珑进来便看到这一幕,垂在身侧手骤然紧握,她愤恨的等着窝在莫楠晟怀里的周沁蔷,昨晚的事她都知道了。 她猜对了,莫楠晟果然是忍着,竟然去找了周沁蔷,昨晚一夜他都和周沁蔷在一起。 她不知自己究竟有多不堪,用尽浑身解数,莫楠晟始终不看她一眼。 今日一早她便起来去找莫楠晟,正好他要出去,她便跟着,想要解释昨晚的事,但她还未出声,莫楠晟便阻拦了她,让琉璃给周沁蔷送午膳,她累了一夜。 明白人都知道那累了一夜的意思,那一刻她心中的恨差点溢出来,她真的想要质问莫楠晟,她到底哪里不如沁蔷。 可是她知道,即使问了,他给她的答案还是只因为她是周沁蔷这句话。 她看向站在一侧的琉璃,上前站在他身侧,心里忽然间有些不安。 莫楠晟看着她始终垂眸不言语,他勾唇浅笑,这才起身,看向站在房中的两人,清冷蹙眉,而后他看向梦颖,清冷出声,“你说,发生了何事?” 梦颖身躯一颤,她下意识的看了眼周沁蔷,见她始终垂眸望着地面,一副虚弱至极的模样,想起方才她说的那些话,她只是犹豫了一瞬便出声。 “是琉护卫差点打伤了王妃,是夜护卫出现救了王妃。”梦颖看了眼莫楠晟,见他眸色骤然寒凉,她身躯一颤,再未言语。 莫楠晟冷冷凝着琉璃,“为何对王妃出手?” 他心中有一丝诧异,但他猜得出琉璃对她动手的原因。 苑珑侧眸瞪了眼梦颖,急切出声,“二爷,琉璃不可能伤王妃,一定是这个丫鬟瞎说,琉璃跟了你八年,难道你还不了解他的性子吗?” 梦颖立即摇头,对着莫楠晟便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王爷,奴婢没有撒谎,这件事夜护卫一清二楚,奴婢没有瞎说。” 苑珑心里一震,她看了眼始终紧抿薄唇,不发一言的琉璃,心里更加一颤,那股强烈的不安愈发浓郁。 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何事? 琉璃并非这般冲动的人,即使他要对付周沁蔷也不会让任何人发现。 她看向夜枫,“夜枫,这期间定然是有误会,琉璃并非是这样的人。” “那你的意思是我污蔑琉璃了?”周沁蔷走下床榻,站起身冷冷的看着苑珑。 莫楠晟微微蹙眉,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周沁蔷惊呼一声,抬眸不悦的看着他。 “身体不好作何起来?这件事本王会帮你处理。”他再次将她放在床榻上,心里颤动着,她没有去看他的神情,而是垂眸看着自己的双腿。 苑珑看着这一切,愤恨萦绕而上,她恨恨的别开目光。 夜枫的目光时不时的落在周沁蔷的身上,他收回视线,看向苑珑愤恨的眼眸,毫无情感的冷声道,“梦颖说的是真的,是属下亲手从琉璃手中救下王妃的。” 梦颖这才松了一口气,苑珑则是冷冷的等着夜枫,气的胸腔震怒。 莫楠晟直起身,目光冷锐的凝着琉璃,话却是对夜枫说的,“琉璃为何伤王妃?” “因为王妃出口侮辱苑珑,说苑珑不配待在王府,讽刺苑珑,属下这才忍不住出手。” 夜枫没有来得及出口,琉璃便已经出口,话落,夜枫一震,看着琉璃的目光多了一丝不理解,还有失望。 琉璃则是心中冷笑,既然周沁蔷要跟他玩,那他就奉陪到底,而他对她出手在知情的眼里只有一个理由。 那便是苑珑! 莫楠晟冷冷蹙眉,目光看向夜枫,似乎在询问夜枫是否是这个? 夜枫抿唇没有言语,他不知道,只知道进来之时便看到琉璃对她出手。 苑珑则是讽刺一笑,顿时她后退两步,神情哀伤的看着周沁蔷,“王妃,请问苑珑做了什么让你这般侮辱苑珑?若是为了那日在凉亭哪里,苑珑这就跟你道歉。” 周沁蔷坐在床榻上,唇畔紧抿,方才那一刻,莫楠晟的动作落在她眼里,那一刻他根本没有相信她,而是在询问夜枫。 她始终不信她不是吗。 毕竟琉璃是他的人,跟了他八年。 他怎会轻而易举的相信一个外人。 周沁蔷转头,目光轻蔑的看着苑珑,“我有说什么吗?仅凭琉璃一句话便断定我说了你?那仅凭我一句话,可有人信我琉璃是真的对我出手?” 苑珑委屈的看着周沁蔷,“王妃,你是主子,若是琉璃做了任何伤害王妃的事,那苑珑代替琉璃受罚,还请王妃恕罪。” 周沁蔷冷冷的瞪着苑珑,没有言语,她知道苑珑说这句话的用意,面上是在对她说,实则是在对莫楠晟说。 第220章你是王爷的人 也罢,她倒要看看莫楠晟怎么做,是相信她这个王妃还是相信他的属下。 莫楠晟蹙眉,目光冷锐的凝着琉璃,“即使王妃说了对苑珑侮辱的话,也由不得你来教训,你对王妃出手,可有把王妃看作主子?” 苑珑一震,她看向莫楠晟,她虽然早知如此,但还是心里痛恨,她愤然的垂眸,狠狠攥紧手掌。 琉璃将苑珑的神情看在眼里,为她方才对她的拥护,虽然他知道苑珑有可能只是在莫楠晟面前演戏,但即使如此,他心里也高兴。 看着莫楠晟,恭敬道,“属下一直将王妃看作主子,但苑珑也是属下的同伴,若非王妃侮辱苑珑被……” 他这句话顿在哪里没有再说,而是冷声道,“若非这样,属下也不会向王妃出手。” 苑珑被什么,他们心里都清楚。 当时莫楠凤将苑珑占有后便用她威胁莫楠晟,这件事一直是苑珑心中的刺,她想要忘,可是如何也忘不掉。 如今再次被周沁蔷提起来,她愤怒的瞪着周沁蔷,凄惨冷笑,“王妃,苑珑做了何事?哪里伤害过你,你却要揭苑珑的伤疤,你就这么不想要见到苑珑吗?” 她冷笑,身子晃动的后腿着,仿佛承受不了之前发生的事,“王妃,我是为了帮助王爷,这才一直潜伏在莫楠凤身边,被他糟蹋,这是苑珑心里永远的伤疤。 你若是因为这个瞧不起苑珑,恶心苑珑,那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这样可以吗?” 话落她转身便朝着一旁的柱子撞上去,速度之快,琉璃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一道身影抢先,将快要撞在柱子上的苑珑抱在怀里。 苑珑心神一震,那突如其来的怀抱和气息让她猛的抬头,眼前是莫楠晟的俊容,心里的委屈和愤恨倾泻而发。 她再也忍不住的抱住莫楠晟,“二爷,你让苑珑走吧,苑珑从未想过我的存在竟然让王妃这般厌恶,我这就离开。” 莫楠晟蹙眉,“有本王在,谁敢让你走?” 他将苑珑扶起来,即使他不爱苑珑,但当初苑珑跟了他,因为他一句话她便潜伏在莫楠凤身边,这些年她为他做了不少事,岂是说让她离开便离开的。 他抬眸看了眼坐在床榻上,目光直视着他的周沁蔷,清冷道,“本王不希望再次听到你侮辱苑珑的话,这是最后一次,在这府中没,除了本王,没有任何一人有权利赶走苑珑。” 他的话重重砸在周沁蔷心头,她甚至连一句你不信我的一句话也不想说。 莫楠晟看了眼她垂眸黯然冰冷的神色没,心里绞痛,他侧眸,目光冷锐的凝着琉璃,“你以下犯上,对王妃出手,拉出去打八十大板!” 苑珑一窒,八十大板,岂不是要了他半条命。 琉璃双手摆拳,看了眼想要出声的苑珑,他立即拦住她的话,恭敬道,“属下谢谢二爷不杀之恩。” “二爷,你送苑珑回去好吗?”她紧紧抓着他的手臂,面色苍白没,似乎对当年之事还心存恐惧。 莫楠晟犹豫了半晌,将苑珑打横抱起,侧眸看向冷漠坐在那里的周沁蔷,“王妃身体不适好好休息。” 话落他抱着苑珑离开房间,琉璃也跟在身后,一时间房中只剩下他们三人。 夜枫站在那里,目光从未在周沁蔷身上离开过,他抿了抿唇,走上前,垂眸看着她,“王妃,你还好吗?” 今晚的一切他看的清楚,苑珑是在做戏,琉璃爱着苑珑,也偏向苑珑,但是他不能像琉璃一样任意妄为。 他只能说他看到的,没看到他无法去说。 周沁蔷冷笑勾唇,是啊,在这王府的,除了莫楠晟以外,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赶走苑珑,苑珑在这府中的地位超越她这个王妃。 今晚的一切明明是苑珑和琉璃演的一场戏,但莫楠晟却选择相信苑珑,因为他始终在乎的就是苑珑,不是吗? 若是有一天她真的出言侮辱苑珑,那他是不是就要将她赶出府外了? 心彻底凉了,她冷笑,转身躺在床榻上,背对着夜枫冷声道,“你出去吧,今晚谢谢你。” 她并不怪夜枫妈,相反她对夜枫有这愧疚,毕竟是她利用了他。 夜枫心里颤痛,他站在那里,没有离开,是梦颖走来再次将她的话重复了一遍,他这才转身离开。 在走到门外时,他低声道,“王妃,属下就在外面,有事你叫属下。” 没有等到她的回答,夜枫关上房门,站在外面,目光黯然无奈的看着夜空。 房中剩下她们两人,梦颖瞬间跪在地上,痛苦着,“小姐,我们该怎么办?将军不在,所有人都欺负小姐,就连王爷也不相信小姐。” 是啊,父亲不在所有人都欺负她,谁让她是嫡女的身份,谁又让她是王妃的身份。 她讥讽勾唇,唇角勾起极尽的凄苦,“梦颖,不要说话了,就陪我静静的待一晚。” 梦颖顿时忍住哭声,站起身看着背对着她的周沁蔷,眸低尽是担忧心疼。 一夜无眠,周沁蔷起身看着房中,昨夜的一切仿佛就在眼前,她冷冷站起身,看着外面。 现在她不会再爱任何人,如今父亲出征在外,即使父亲回来,也帮不了她。 她毕竟是嫁出去的女儿,对方还是晟亲王,她也不想父亲为难。 如今她要想一个办法,即使有一天她无法在王府待下去,而镇国候府她有无法再回去,她必须要为自己想一个后路。 简单嗯用过早膳,她看到夜枫依旧站在外面,看道她出来,夜枫担忧蹙眉,刚想出口,周沁蔷先出声了。 “夜枫,你是王爷的人,没必要一直跟着我,你走吧,我身边有其他的侍卫。” 已经历经一世,她将男女之情早已看透,夜枫对她那若有无的情义她能感觉的出来,她不想因为她的原因让他和莫楠晟之间有什么误会。 夜枫对她的好她也看的出来。 她转身走进房中,关上房门,夜枫却顿在那里,看着那紧闭的房门眉宇紧蹙,垂在身侧的手也紧握而起。 这段时间他的确一直守着她,因为他也知道,二爷爱周沁蔷,而他便一直待在她身边保护她,二爷也从未说过什么,即使他一直不出现在二爷身边,二爷也从未怪罪。 如今周沁蔷让他回去,他垂眸轻叹,紧了紧双手依旧站在那里没有离开。 房门再次打开,他转身,在看到走出来的是梦颖时,希冀明亮的眸光瞬间黯然。 梦颖站在她身侧,低声道,“夜护卫,你走吧,王妃让你现在就离开,她不想见到你。” 夜枫身躯一震,垂在身侧的手骤然一紧。 第221章她这是何意? 那句不想见到你像是一把剑一样深深刺进他的心口。 他没有言语,转身离开,既然她不想见到他,那他离开便是。 梦颖走了进来,周沁蔷躺在床榻上,眸光涣散,不知望着何处,“他走了?” 梦颖点头,“走了。” 周沁蔷闭上眼眸,她并非真的讨厌夜枫,而是不想他一直留在她身边,这样长久下来对他始终不好。 且不说琉璃会对付他,而她也不会长久待在王府,总有一天她会离开。 夜枫对她的情义趁着刚刚萌发的情牙,她要无情的将它践踏,这样夜枫也会对她死心。 苑珑醒来时房中只有她一人,她起来看了眼外面,问了外面的丫鬟才知道,原来莫楠晟在半夜就离开了。 想起昨晚的事,她得意勾唇,昨晚的话和做的那些事都是她故意的。 她就是要让莫楠晟亲口说出来,让周沁蔷知道,在这王府,她的身份并不低,比起她王妃的地位,也不会差到哪里! 她想起了琉璃,匆忙的穿了衣裳走了出去。 来到琉璃的房间,打开房门,她看到琉璃趴在床榻上,房中只有他一人,桌上放着疗伤药,应该是已经上了药的。 她心里滑过一丝痛楚,是对琉璃的一丝心疼。 似是察觉到声音,琉璃转头看去,便见到苑珑站在他身侧,面色有一瞬的僵滞,他强硬的勾起一抹笑意,“你来了。” 任何一个武者挨上八十大板都不会轻松,看着他苍白虚弱的容颜,苑珑上前,伸手心疼的抚摸他的侧颜,“是不是很疼?” 琉璃身躯骤然一僵,侧颜上是她指腹传来的温热触感,他摇头,“不疼。” 只要是能帮她获取一点点对她有利的事情,哪怕死他也愿意。 心里说不清是何感受,苑珑收回手垂眸看向他的下身,“上药了吗?” 琉璃有些不适,尤其是自己心爱的女人盯着自己的下身看,他面色微红的点头,“上了。” 苑珑从身上拿出一瓶伤药放在他身侧,低声道,“这个你留着面对伤口恢复作用很快。” 琉璃淡笑,“ 谢谢。” 夜枫回到书房,在外面站了一天,他知道二爷在里面,并没有打扰,这几日镇国候去了边城,京城的一些事都交给了二爷,他要处理的还有很多。 在莫楠晟打开书房门时,天色已经大黑,他看着守在外面的夜枫,眉宇骤然一蹙,“你怎么回来了?” 这几日夜枫一直守着周沁蔷,他知道但却从未将他叫回来,毕竟有夜枫保护周沁蔷,他要放心点。 夜枫恭敬道,“是王妃让属下回来的,王妃说属下是二爷的人,一直跟着她终归不好。” 莫楠晟蹙眉,双手负后朝着轩雨阁而去,她这是何意? 她就这般想要和他撇的这般干净吗? 她都已经是他的人了,她还在计较什么? 他忽然蹙眉,她是为了昨天的事在跟他生气,想到这点,他眉宇舒展,薄唇浅勾。 他并未责怪她,只是他不喜有人这样说苑珑,毕竟苑珑是为了他才受了那样的罪,他欠了她的,能刚给她的只有一分安逸的住所。 而他要给周沁蔷的是他所有的东西,包括他的心。 清冷的夜有些孤寂,周沁蔷在房中待了一天,有些烦闷,走到院中,坐在石凳上,目光黯然的望着远处。 这几日她要想一些事情,自己筹划的干一些事情,否则这样下去,她只会毁了自己。 浅淡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她微微蹙眉,没有理会,在这轩雨阁,也就莫楠晟是这样不打招呼的进来。 “周沁蔷,你后悔吗?”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那是莫楠瑜的声音! 周沁蔷一震,猛然站起来回神看着站在她身后的莫楠瑜,“你怎么来了?” 自从那日在皇宫后,他们就再未见过面,如今他竟然只身前往这里,竟然出现在她面前。 莫楠瑜温润浅笑,他看着眼前这个面色苍白,与之前见到的那个女子判若两人,看来嫁进晟王府,她过的并不好。 前几日在寺庙的事情闹到皇宫他都听说了,他没想到她竟然遇到了这么多事。 他忽然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面颊,却被她忽然退后两步闪开,眸低滑过一抹受伤还有一抹冷意。 他勾唇温润一笑,“你过得并不好,何必委屈自己,嫁给本王不好吗?为何非要嫁给莫楠晟,本王能给的他不一定能给。” 周沁蔷冷冷蹙眉,没有言语,而是转身坐在石凳上,抬眸看向莫楠瑜,“既然来了就坐会吧。” 站在一侧的梦颖有一瞬的震惊,她知道小姐一向讨厌瑜亲王,这还是第一次,她亲眼看到小姐让瑜亲王坐下。 不止是她,莫楠瑜也是一震,眸低划过一抹诧异,一瞬即逝,他忽然勾唇浅笑,一撩前袍坐在她对面,眸光一直凝着她,“心情不好?” 周沁蔷没有理会,端起一旁的茶水为自己斟了一杯,她侧眸看像莫楠瑜,“你自己来。” 话落,她端起茶水浅抿一口,莫楠瑜看着她,眸低的黯然瞬间消散,化为一模亮光。 他端起茶水,大喝了一口,这是第一次,周沁蔷对他如此温和,也是第一次,他和她坐在这里,平静的望着远处。 周沁蔷垂眸,看了眼见底的茶水,手掌微顿,她也不止为何,那一刻她忽然觉得异常孤寂,仿佛这世间只有她一人。 看到莫楠而来,并未赶他走,她想要一个热不能陪她们,哪怕是她最恨的人,至少她知道在这世界上,她还有存在的必要。 看着她黯然的神情,莫楠瑜骤然起身,走到她的对面,蹲在地上,一手搭在她的手背上,感觉到她的回避,他的手更加紧紧抓着她的手,一刻也不松开。 周沁蔷冷冷蹙眉,“放开!”她允许莫楠瑜留下来,但并不会任意他胡来。 对于她冷硬的态度,莫楠瑜只觉得心里一痛,他的目光忽然落在她的脖颈处,由于她垂着头,耳后根哪里欢爱后的痕迹异常明显。 也是那样的明显刺眼! 握着她的手骤然一紧,周沁蔷感觉到了一丝疼痛,她愤恨抬眸,冷冷凝着莫楠瑜,“我睡哦了放开!” “不放!”莫楠瑜强硬的回了一句,他一把将她拉起来将她抱紧怀里,熟悉的身躯入怀,他那可寂寞空虚的心也感到了充实。 似乎他从来不曾抱过她,他感受到她的反抗,低声浅语,“周沁蔷,你为何不回头看看本王一眼,本王究竟哪里不如莫楠晟?” 第222章能解释什么? “莫楠瑜,别让我更恨你!”周沁蔷冷冷出声,语气里含着浓郁的杀意。 莫楠瑜苦涩一笑,更加的抱紧她,无谓冷嗤,“你已经恨本王了,本王不介意你更狠,后续这样你更加不会忘了我。” 梦颖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她看着呗莫楠瑜抱在怀里的周沁蔷,急声道,“瑜亲王,求你放开我家王妃,若是让别人看到了,王妃的声誉有损啊。” 莫楠瑜冷笑,“不放,本王就是要这个结果!” 他就是要周沁蔷的声誉受损,这样或许可以让莫楠晟休了周沁蔷,那他就会有机会。 “莫楠瑜!”周沁蔷怒吼一声,忽然出手打向他的胸口,伸出的手骤然被一只大手紧紧抓住,。她愤怒抬眸,是莫楠瑜抓住了她的手腕。 “放开!”她怒吼。莫楠瑜苦涩一笑,依旧没有松手,而是将她的手背向身后,忽然低头吻上她的唇畔。 温软的唇透着芬香,莫楠瑜心神一颤,更加用力的吻着她。 周沁蔷冷冷瞪着咫尺的男人,眸低的杀意展露无疑。 她刚要反抗,庭院外骤然一声怒吼,是莫楠晟的声音! 她身躯一震,莫楠瑜亦是一震,忽然他察觉到强烈的杀意席卷而来,骤然松开周沁蔷抬手阻挡。 谁知那力道太猛,他的胸口挨了一掌,倒退了几步,看着浑身充满凛冽杀气的莫楠晟,他勾唇讽笑,“二哥,你的女人滋味不错!” 莫楠晟身上的杀气更重,他毫不犹豫的出手,与莫楠瑜打在一起,顿时整个庭院寒风四起。 周沁蔷站在那里,用袖袍狠狠擦拭着唇畔,看着与莫楠瑜纠缠在一起的莫楠晟,她冷漠转身朝着屋内走去。 夜枫站在一次,看着关上房门的那一刻,眸低滑过一抹悲痛。 方才他和二爷刚走到庭院,便看到他们抱在一起拥吻,那一刻若非周沁蔷强烈的反抗,他们真的以为他们是两情相悦。 莫楠瑜在此挨了一掌退后几步,他捂着胸口,冷笑,“莫楠晟,既然你不爱周沁蔷,为何霸占着她不放,何不将她放开。” 他的话让莫楠晟眸色更冷,他冷厉道,“她是本王的女人,即使本王不要,也不允许任何人带走,即使死她也要死在本王府邸!” 莫楠瑜面色一变,“莫楠晟,我们势不两立!总有一天我会将周沁蔷从你身边带走!” 话落他快速飞身离去,莫楠晟站在那里,浑身的杀气丝毫不减。 他转身,目光冷厉的凝着那紧闭的房门,周身的气息冷的吓人。 他忽然迈步走道房外,一掌将房门推开,看着毫无事实,置身事外的周沁蔷躺在床榻上,想起方才他们抱在一起拥吻,他便怒不可解的上前。 一把将她拉起来,看着她同样冰冷的容颜,他怒吼道,“周沁蔷,你就没有什么可解释的吗?” 她要解释什么? 她能解释什么? 即使解释了他会相信吗? 她讽笑,“你不是都看到了吗?还需要我解释吗?” 莫楠晟眸色更加含量,紧抓着她的手更加用力,他自是看到了,在走进庭院的那一刻,他已经看到了她的反抗。 但是他生气,为何她连一个解释都不给他,就这么毫无事实的躺在这里,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周沁蔷,别挑战本王的底线!以你的武功想要防止莫楠晟近身还是可以,你这个该怎么解释!” 莫楠晟冷厉出声,嗓音透着狠意! 周沁蔷仰首,骤然低吼,“是又如何,我就是不反抗,又如何!” 莫楠晟冷厉的凝着她,他忽然一把将她推到在床榻上,待她还未反应过来,他便欺身上来。 周沁蔷一惊,伸手推搡着他,怒吼,“你要干什么!” 莫楠晟将她的手合起来举过头顶,冷笑的盯着她,“本王要让你知道,谁才是你的男人!”” 看着她毫无意识的晕死过去,莫楠晟勾唇冷笑,更加快速的挺近,不知过了多久他这才退开她身子,下床捡起自己的衣裳一件件穿在身上。 眸色深沉的看着毫无遮掩的女人躺在床榻上,他眉宇紧蹙,拉起一旁的锦被盖在她身上,这才转身离开。 看着站在外面的梦颖,他冷声道,“去照顾她。” 梦颖遵命一声慌忙跑了进去。 他站在外面,眸色惆怅的望着夜空,不知站了多久,他才转身,目光看向紧闭的房门,脑海中一直响应着她晕倒前的那句话。 “我恨你!” 她就那么恨他吗? 只是因为她不想让他碰她,她就那么恨他? 双手一紧,他冷冷蹙眉,踏步离去,察觉到跟来的夜枫,他冷声道,“留在这里,若再让本王看到莫楠瑜出现在这里,本王定不饶你!” 夜枫心中一窒,他早想留下,保护周沁蔷,即使二爷不说,他也不会让莫楠瑜在出现在这里。 “是,二爷。”夜枫恭敬应了一声,这才转身离开。 他转身走向房外站着,目光冷然的看着远处。 “啊!”忽然里面响起周沁蔷声音,夜枫一震,立即打开房门跑了进去。 顿时他僵在那里,看着双手扶着浴桶,身上只裹了一件薄薄的披风,月光下,他甚至能看到她玲珑有致嗯曲线。 眸色一紧,身躯更是一紧,他僵在那里,一时没了反应。 第223章不知该怎么面对 “夜护卫,你还不出去!”梦颖愤怒的吼了一声,夜枫这才慌乱的转身,急声道,“王妃恕罪,属下……属下是听到你的声音这才……闯……进来的。” 他说话有些断断续续,周沁蔷扶着浴桶,在梦颖的搀扶下走进浴桶,看着他局促慌乱的背影,她忽然勾唇,“你出去吧,我没事。” “是,王妃。”夜枫毫不犹豫的跑了出去,将房门关上,站在那里久久不能回神,白皙的面容也透着红晕。 方才闯进房间的那一刻,他看到的那一幕始终闪现在脑海,挥之不去。 周沁蔷闭上眼眸,眉宇紧蹙,方才她下床,被梦颖搀扶着走进浴桶,谁知小腹传来一股刺痛,她没有站稳,差点摔在地上,这才惊呼出声。 想起方才夜枫那一刻面颊通红,局促不安的模样,她好笑的摇头。 垂眸看着身上欢爱后留下的印记,她眸色瞬时一冷,其实在莫楠晟退开她体内时她就已经醒了,只是她不想睁眼。 不是不知该怎么面对他,而是讨厌看到他。 一脸三天,周沁蔷几乎没有出过轩雨阁,莫楠晟也没有再出现。 这一天,周沁蔷刚刚起身走到外面,便见到夜枫匆忙的看着她,“王妃,属下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话落她不等周沁蔷回话便急匆匆离开。 她心里一顿,急忙上前拉住夜枫的手臂,“发生了何事?” 直觉告诉她有可能是莫楠晟出事了吗,不然夜枫不会这般着急。 夜枫有些为难,“王妃,没什么事,你在这里待着,属下去去就回。” “告诉我!”她没有松手,强硬的态度让夜枫这才迟疑的开口,“是筹亲王出事了,二爷去救筹亲王,在路上出了状况,二爷发了信号,属下要赶紧前去救援。” 什么,竟然是莫楠筹出了事! 虽然她生莫楠晟的气,不想见到他,但是莫楠筹遇到了危险,她也不能坐视不理,毕竟莫楠筹帮过她也救过她。 她松开夜枫也冲向外面,“我跟你一起去。” 夜枫一震,急忙追上,“王妃,不可,你不能去,若是出了何事,属下该怎么像二爷交代。” 周沁蔷忽然转身,眸色含笑,眸低对他有这一抹信任,“夜枫,我相信你会保护好我的。” 那信任的眼神和那一句话让夜枫心底一颤,他看着她笑颜如花的神情,竟然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见到周沁蔷跑出府外上了马他才反应过来,但是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他也上了马快速追上周沁蔷,在出城的郊外,他们看到了同样赶路的苑珑和琉璃。 苑珑见到而来的周沁蔷,眸低一冷,斥责的看向夜枫,“你带上王妃作何,到时我们一开战,谁还能顾得上她。” 夜枫眸色一冷,看了眼看着前方,对苑珑的话毫不在意的周沁蔷,他冷声道,“我自然会保护好王妃,即使没有我,二爷也不会让王妃受到任何伤害!” 他的话让苑珑气的冷哼一声,琉璃亦是蹙眉,侧眸冷冷凝了眼周沁蔷。 夜枫骑在周沁蔷的身侧,没有理会他们,看向周沁蔷,他恭敬道,“王妃,我们先走。” 周沁蔷点头,和夜枫快速离去。 苑珑跟在他们身后,气的攥紧缰绳,愤恨的瞪着周沁蔷的背影。 “夜枫,莫楠筹被谁抓走了?事态怎么这么严重?”这一路她始终不安心,这才问向身侧的夜枫。 “不该王妃知道王妃还是不要多问。”夜枫还未言语,苑珑的话便在身后响起。 夜枫蹙眉,冷声道,“苑珑,不可无礼!”他斥责一声,这才道,“是被藩王抓走,想要将筹亲王带到江南,利用筹亲王控制二爷。” 又是藩王! 周沁蔷抿着唇,没有言语。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终于到了一个小镇,在一处不算小的茶馆内,夜枫带着他们走到了一间房间外。 轻轻敲门,里面传来莫楠晟清冷的声音,“进来。” 周沁蔷心里忽然感觉一颤,三天没有见到莫楠晟,她不想见到他,可是如今为了莫楠筹,她来了。 这一刻她却又不知该怎么面对他了。 他们走了进去,莫楠晟站在窗棂处,他转过身来,目光忽然落在周沁蔷身上,眉宇紧蹙,“你怎么来了?” 周沁蔷抿了抿唇畔,还未言语,苑珑抢先道,“是王妃非要跟着来,不听劝。” 夜枫蹙眉,不悦的看了眼苑珑,恭敬对着莫楠晟道,“二爷,王妃担忧筹亲王,这才跟着属下而来。” 担心莫楠筹! 她何时担忧过他? 如今竟然只是担忧莫楠筹便跑来。 他蹙眉冷声道,“夜枫,现在将王妃送回去!” 苑珑闻言,站在一旁得意勾唇。 周沁蔷冷声道,“不必,我会自己回去,既然你不愿我跟着你,我现在就离开。” 话落她转身离开,看着她的背影,莫楠晟冷冷蹙眉,骤然上前拦住她的去路,“你闹什么脾气?” “没闹,我做我该做的。”她冷冷蹙眉,闪身避开他的阻挡,就要往外面离开。 莫楠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别闹了,让夜枫送你回去,这里危险。” 危险? 他在担心她吗? 既然危险他为何让苑珑来?不应该是让苑珑安全的待在府中吗? 周沁蔷甩开他的手,冷冷凝着他,“我的安危不用任何管,既然我来了,就不会走,我不会干扰你的事,你也别想让我回去,若是怕我碍了你的事我现在就走。” 她即便是一个人也可以独自行动,她应经想好了,不会依赖任何人。 总有一天她要离开莫楠晟。 莫楠晟蹙眉,冷声道,“你们都出去!” 夜枫和琉璃点头,转身退了出去,苑珑则是愤怒的瞪着周沁蔷,不甘的退出去。 见到他们都离开,莫楠晟紧紧抓着她的手,一把将她带进怀里,紧紧抱着她,“听话,这里危险,让夜枫先送你回去,不要再跟本王志气了。” 她从未跟他置气,只是她不想在将情用在任何人身上而已。 对于莫楠晟,她已经死心了,可是心底却又一个心声,她是真的死心了吗? “不必,我说过了,我不会妨碍的你的事。”她依旧态度坚决。 莫楠晟松开她,垂眸眸色一瞬不瞬的凝着她,“告诉本王,你这次跟夜枫来的目的并非是因为莫楠筹,对吗?” 周沁蔷面色一窒,他看出来了? 是的,她这一次来,只是利用莫楠筹找个借口而已。 她眸低闪过的那一抹慌乱没能逃过莫楠晟的双眸,他伸手勾住她的下颚,“告诉本王,你想干什么?” 第224章她不想欠他的 周沁蔷避开他的眸子,垂眸低声道,“我不想干什么,只是做一些该做的事而已。” 知道这只是她的敷衍,莫楠晟勾唇,他松开她,“你不是想要留下来吗,告诉本王你留下来的目的,不然本王会亲自送你回王府!” 看着他双手负后站在窗棂处,背对着她,她抿了抿唇,愤怒的瞪了眼他,这个男人,永远都要将她往死角逼。 她犹豫了片刻,才出声道,“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找到莫楠凤,找他谈个条件而已。” 她的话让莫楠晟骤然转身,他蹙眉,“你找莫楠凤谈何条件?” 她有什么条件可和莫楠凤谈的? “这个是我的事,我不会害你们任何人,但这只是我的用意而已。”周沁蔷垂眸,掩去眸低的黯然。 她只是想要找莫楠凤谈个条件,为她争取最有力的价值,利用莫楠凤来对付皇后。 但是这个她不会告诉莫楠晟,她宁愿自已一人冒险也不要依赖他。 她要证明,即使没有莫楠晟,她依旧可以报仇,总有一天她要离开他,即使暂时无法离开,她也不会利用他,也不会让他帮她做任何事。 只因为她不想欠他的。 莫楠晟冷冷蹙眉,声音含着凛冽,“莫非你不信本王?难道本王在你眼里不如一个外人?” “没有,我有我自己的打算。”周沁蔷依旧垂眸,没有去看他冰冷的神色。 “自己的打算?”莫楠晟嗤笑一声,“本王倒要看看你有何打算,你是本王的女人,却想着利用别的男人,本王知道,你想要利用莫楠凤来对付皇后,对吗?” 周沁蔷心中一震,抬眸震惊的看着他,只是一瞬她猛的压抑住眸底的震惊,他怎么会知道? 她的反应清楚的告诉她,他说的没错。 他忽然冷笑,骤然出现在她面前,一手冷冷勾起她的下颚,“周沁蔷,在你眼里,本王不如任何人吗?有本王在,你却去找别的男人,是瞧不起本王吗?还是认为本王帮不了你?” 是,她不相信她,从那晚他信了苑珑和琉璃之后,她就不敢去相信他。 她宁愿去相信她自己。 她抬眸,迎视他冰冷的眸子,“莫楠晟,除了父亲,我不会去相信任何人,尤其是一而再伤害我的人,我宁愿相信我自己,即使粉身碎骨,我也认了!” 眸底深处划过一抹沉痛,莫楠晟冷笑勾唇,指间的力度很大,大到周沁蔷明明很痛,却还是倔强的不肯出声。 他伤害她,是啊,大婚之日他拂袖离开,第二天他便将她关在柴房,让她承受那些痛苦。 大婚三日,她独自回门,遭遇那些无限和陷害,差点失身,而他又再一次的强行的占有她。 好像自从她嫁给他开始,她一直在受伤。 可是他不后悔,对于强行要了她,他没有一丝后悔,周沁蔷是他的女人,即使死,也是他的鬼! 他松开她,垂眸凛冽的凝着她,“好,从这一刻开始,你走吧,本王倒要看看,没有了本王,你有何办法与莫楠凤交易,如何一人对付皇后。” 他转过身,没有在理会她,看着他修长冰冷的背影,她心中一痛,蚀骨的痛让她立即转身离开这个房间。 听到房门打开再关上,莫楠晟狠狠攥紧双拳,眸色沉冷的凝着窗棂外。 夜枫看着周沁蔷一人离开,他急声道,“王妃,你要去哪里?” “别管她,让她走!”莫楠晟的声音从房内传出,声音冰冷凛冽。 夜枫顿住脚步,看着周沁蔷的身影消失在茶馆,他狠狠攥起拳头,闭上眼眸。 苑珑得意的看着消失在茶馆的周沁蔷,转身走进房间。 夜枫看着背对着他们的莫楠晟,出声道,“二爷,王妃一人离开,若是出了何事该如何是好?” “那也是她自己作的!”莫楠晟冷厉低吼,转身冷冷坐在软椅上,“琉璃,你和苑珑去调查老五的踪迹,他们就在这附近,暂时跑不远。” 琉璃恭敬的应了一声,和苑珑转身离开。 夜枫站在那里,心中始终担忧着周沁蔷。 他看着莫楠晟坐在软椅上,眸色沉冷,薄唇紧抿,他也没有再言语。 就这样站了有一炷香的时间,整个茶馆依旧是静悄悄的,莫楠晟站起身,双手负后走到窗棂处,冷冷望着外面。 她就这么不相信他? 宁愿自己冒险也不愿来找他。 这个又笨又倔强的女人! 莫楠晟低沉道,“夜枫,立即去追王妃,偷偷跟着她,不要让她察觉到,一旦有不对立即派人通知本王。” 夜枫心中一喜,恭敬应道便转身离开。 夜色冰冷,这个小镇在黑夜之际就已经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周沁蔷一人走在孤冷的小道上,一天没有进食,她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她找了一处草垛坐在那里,双手怀抱窝在哪里。 先休息一会,待会起来她要找到莫楠凤的踪迹,既然莫楠晟在这里,莫楠凤也一定在。 今天出来的及,她根本没有带钱带,如今只能先饿着肚子。 夜枫站在黑暗中,看着窝在那里的周沁蔷吗,心中一痛,他知道她今天一天都没有进食,如今又行走了一天,只怕已经累坏了。 黑暗的远处忽然出现几个大汉,渐渐逼近周沁蔷,那几个人浑身散发着酒气,一看便是酗酒了。 那几个人看到周沁蔷窝在那里,单薄的身子在这夜里愈发的撩人,那几个大汉顿时走向周沁蔷,淫笑的逼近她。 正睡的迷糊,周沁蔷骤然感觉到有人逼近,她抬眸,目光冷厉的瞪着那几个逼近的大汉。 见到她抬眸,那张倾城的面容顿时让几个大汉意识薄弱,脑海中只有她。 周沁蔷站起身,目光冷锐的凝着他们,“滚!” 她冷冷的吐出一个字,但停在那几个大汉耳朵里却是缠绵入骨。 他们淫笑这, 毫无所动,就要逼近周沁蔷,“小妹妹,你家在哪,不如跟几个爷走一趟?” 周沁蔷冷冷蹙眉,这一幕让她想起了那日在寺庙,她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冰冷肃杀。 那几个大汉也察觉到了,只是有一瞬的僵硬便好无所谓,在他们眼里,周沁蔷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能厉害到哪里去。 就在那几个人的手碰到周沁蔷的那一瞬,远处的夜枫刚要出手,周沁蔷已经出手。 那伶俐的匕首一瞬间划过那几个大汉的脖颈,一剑封喉,看着倒在地上的几个大汉,他们面上那一瞬间浮现的惊恐还未消散便已经死了。 第225章窗棂处的身影 周沁蔷冷冷的扫了眼他们,用他们的一闪擦拭刀刃上的血迹,弯身在几个大汉身上找出一些银两。 在手上颠了颠,她手气匕首转身离开。 直到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夜里,夜枫才走了出来,看着地上躺着的几个大汉,眸色一冷,顿时抽出手中的利剑,毫不留情的刺进一个大汉的心口,顿时那个大汉抽搐了几下被没了动静。 他能骗过周沁蔷,但却骗不过他,方才他看到周沁蔷的匕首划过他脖颈时,这个大汉往后避了一下没有划伤要害。 想要躲过一命,他休想。 跟着周沁蔷走到一家郊外的客栈,很简陋,但却可以住人。 夜枫守在外面,看着周沁蔷走了进去,便带在原地,一直等候。 等了半晌,方中点起一丝烛火,在窗棂处的身影,他认得出事周沁蔷。 心中划过一丝满足,其实在宁静的夜里,他能就这样静静的暗中守护者她也很好。 至少他知道她是安全的,在他的视线之内。 窗棂处的身影没有了,明亮的房间也陷入一片黑暗,夜枫蹙眉,或许应该是睡了。 她已经累了一天。 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他眸色一冷,骤然转身便看到琉璃和苑珑而来,神色有些焦急。 他们站在对面,目光一直望着那家客栈,没有进去也没有离开的打算。 忽然心神一震,夜枫想想到了什么,他疾步而去,来到他们身边吗,看着突然出现的夜枫吗,琉璃和苑珑同时一震,“你怎么在这?” 夜枫没有理会苑珑,目光紧紧凝着琉璃,“莫楠凤在这里是不是?” 之前在客栈,二爷让苑珑和琉璃调查莫楠凤的踪迹,而他们同时来到了这里,只怕真的是莫楠凤在这里。 果然琉璃点头,“我们查了半天,最终确定莫楠凤就在这家茶馆。” 心神一颤,他立即对苑珑吩咐道,“快去找二爷来了,别让莫楠凤跑了,不然筹亲王只怕有危险。” 他不想告诉苑珑周沁蔷也在里面,若是说了,以苑珑的性子,只怕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苑珑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 “你怎么在这里?”琉璃蹙眉问着他。 夜枫看了眼苑珑已经消失在黑夜里,抿了抿唇,冷声道,“跟踪您们来的。” 琉璃讽笑一声,“夜枫,我们做了八年兄弟,你当真以为可以骗过我?你是不是一路都在跟踪周沁蔷,只怕是周沁蔷在这里吧?”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方才在夜枫对苑珑说话时,他明显看到了夜枫眸低展露的那一抹担忧和慌乱。 那是男人对女人的担忧和担心。 夜枫眸色一凛,“是又如何,她是王妃。” 琉璃冷笑,“你也知道她是王妃,但你还是对她动了心思不是吗?” 夜枫顿时身躯一僵,站在那里冷冷抿着唇畔。 他知道琉璃早晚会看出来,是啊,她是王妃,琉璃可以喜欢苑珑,那并没有什么,毕竟苑珑不是王爷的女人。 但周沁蔷不同,她是王妃,是二爷的女儿,也是他的主子。 他侧眸看向琉璃,冷声道,“胡说什么,我对王妃永远都只是主子和属下的关系,你也切莫过分,不要为了苑珑而伤了王妃,若是到时二爷知道真相的那一天,你和苑珑都不会有好下场。” 琉璃冷笑,“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我们是八年的兄弟,我永远不会对自己的兄弟下手,但若有一天你和王妃联合伤害苑珑,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你们!” 一时间两人静谧不语,互相冷厉的瞪着对方。 漆黑的方中,周沁蔷比几个人捆绑住关在一间黑暗的屋子。 她看着四周简洁的摆设,冷冷蹙眉,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只记得自己进了这家茶馆,打开房门点燃油灯的那一刻,在方中走了一圈,谁知脖颈一痛,便晕了过去,连是谁打晕了她都不知道。 周沁蔷冷冷蹙眉,看着四周,这菜起身,周身被捆绑着,她来回走着,看着四周。 眸光忽然落在门外的门缝处,依稀投过月光可以看到外面的身影。 那身影穿着侍卫的服装,腰间悬挂的那把剑让她瞬间想到了一个人。 莫楠凤! 这些事莫楠凤的人! 莫楠晟说莫楠凤很有可能就在这小镇,果真如此,他好真在。 她一直要找他,现在看来不用找了。 忽然房中传出婴宁一声,声音很低,只是一瞬便没了声音。 周沁蔷却是一震,这声音很熟悉,这方中还有人,而且还是她有可能任何的人。 莫楠筹!会不会是他? 莫楠晟他们来不就是为了救莫楠筹吗。 接着黯淡的月光,她仔细看了眼方中,终于在床榻的角落里看到了一抹身影,她急忙跑了过去,看着蜷缩在地上的人影,那熟悉的影子和展露在眼前的面容让她顿时松了一口气。 果真是莫楠筹! 她用脚摇晃着莫楠筹的身子,见他还是婴宁了一声便没了声音。 心里一震,她感觉不好,手在身后不断的摩挲着腰间的匕首,直到她双臂麻痛才找到匕首,将手中的绳子割开急忙蹲下身看他的情况。 触手的湿润让她一震,他将他拖到窗棂处,解着稀薄的月光终于看清了他。 他身上都是伤口,一看便是被鞭子抽的,有的伤口已经发脓,而且身子滚烫,还在发烧。 若是他就这样在待上一天一夜,只怕就死在这里了。 这个莫楠凤,真是阴狠毒辣! 用匕首隔断他身上的绳子,将他身上的一些脓包刺破,撕烂自己的衣裳,拿出她随身携带的几个药物放在地上,将他身上的伤口涂抹了一遍。 期间,即使是昏暗的房间,她依旧可以看到莫楠筹头上因为痛而冒出的冷汗。 看着被包扎好的伤口,她这才松了一口气,至少他的伤有药物控制,暂时死不了。 就在她起身时,忽然手臂一紧,一道虚弱的声音传来,“你是谁?” 她垂眸,看着莫楠筹依旧闭着眼眸,但是浑身却是戒备着。 她拍了拍他的手背,低声道,“我是周沁蔷,你暂时没事了,先休息会。” 似乎不确定,又似乎想要确认,莫楠筹再次出声问道,“你是周沁蔷?” 这一次她终于睁开眼眸,但是眼前昏暗,他看不清什么,依稀可以看到眼前的一个人影,似乎很像周沁蔷。 看着他虚弱濒临晕死的模样,周沁蔷拍了怕他的手,再次道,“你先撑着点,我想办法救你出去。” 她作势就要起身,莫楠筹下意识的抓紧她的手腕,“不要走。” 第226章能不能安静点 周沁蔷一顿,再次蹲在地上,无奈的看着他,“我要观察四周,你能不能安静点。” 他在确定了这个人是周沁蔷,这才松手,虚弱的点头,看着周沁蔷站起身在房间走来走去,他就那样一直望着她的身影,眼眸一眨不眨。 他从未想过竟然会是周沁蔷来救他。 那一日镇国候离开后的第三天,他去了城外一趟,便被藩王和莫楠凤合力抓住,他们将他想要带到江南,一路对他严刑拷打,就是想要知道莫楠晟手中的榆林城令牌。 他们一直留着他的命,他也清楚,他们是想利用他来要挟二哥。 可他们小看他了,他宁愿自尽也不要让二哥陷入困境。 他以为自己今晚再也醒不过来,没想到竟然遇到了周沁蔷。 她帮他包扎了伤口,是她救了他。 只是他是如何出现的? 怎么会在这里? ………… 昏暗的房中,莫楠晟一直站在窗棂处,脑海中一直是周沁蔷今天离开的场景,挥之不去。 她对他的冷漠和不信任,都让他感觉愤怒和无力。 忽然房门打开,他转身,看着急切走来的苑珑,“找到莫楠凤的踪迹了?” 苑珑点头,“找到了,就在镇外的那一处茶馆,夜枫和琉璃已经守在那里了。” 什么?夜枫也在? 他不是让夜枫去跟着周沁蔷吗? 心中忽然一震,他不愿相信周沁蔷也在那里,但是夜枫不会不听他的命令,这么说,周沁蔷很有可能进了那间茶馆? 他快速跑了出去,驾马里去,苑珑紧随其后。 一路快马加鞭,他们到了茶馆外,夜枫看到莫楠晟而来,急忙跑了过去,“二爷……” 他还未说话,衣襟便被莫楠晟抓住,他冷冷凝着夜枫,“王妃呢?” 夜枫急声道,“进了茶馆,进去之后,一直没有动静,后来琉璃他们出现,属下才知道遭了。” “混蛋!” 莫楠晟松手冷冷看着前方的茶馆,周身的气息冷的吓人。 苑珑站在一侧,心神一震,周沁蔷也在里面? 她垂眸,狠狠攥起双手,怪不得方才在房中莫楠晟那么急切冲动,一路快马加鞭而来。 她跟了他八年,知道他从不会为了任何一个人这般沉不住气。 原来他是让夜枫去跟着周沁蔷,而她方才告诉他夜枫和琉璃守在那里,那一刻他就已经知道了,夜枫在哪,就代表着周沁蔷遇到了危险。 怪不得他怎么急切! 早知如此,她宁愿不要告诉莫楠晟,即便莫楠筹死了,周沁蔷也一样死了,这样一来,能除掉周沁蔷,不是更好! 只是她当时没有想到,现在想来她恨死了夜枫! 忽然茶馆内的烛光瞬间全都亮了起来,莫楠晟眸色一沉,看着那紧闭的门打开,里面走出许多侍卫。 在中间,是莫楠凤走了出来,他阴冷的看着对面的几人,阴冷嘲笑,“二哥,好久不见啊,没想到二哥的消息还挺快。” 莫楠晟上前几步,冷冷凝着他,“将老五和周沁蔷交出来!” 莫楠凤冷笑,“凭什么?”他看了眼夜枫他们,“老五只怕快死了,即使给你也活不了多久,至于周沁蔷,本宫还不想交给你。” 他的话让所有人一震。 莫楠晟周身一冷,语气凛然,“你把老五怎么了?” “做哥哥的教训弟弟,他骨头太硬,帮他松松骨,只是力道狠了点,但谁让他嘴硬呢,这也是活该!” 莫楠凤嗤笑,看着莫楠晟冷厉的眸子,他毫不畏惧的勾唇,“你找了我几天,没想到还没你的女人有本事,倒是她先找到了本王,本王怎么好亏待她?” “你若是敢伤周沁蔷一分,本王让你生不如死!”莫楠晟冷厉出声,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冰冷肃杀。 莫楠凤眸色一冷,冷哼一声,“那就看你要怎么做了!” “将他们带出来!”莫楠凤冷声对安林吩咐,安林领命转身走进茶馆。 莫楠凤的目光落在苑珑身上,阴狠的眸底划过一抹刺痛,他鄙夷嗤笑,见此,琉璃下意识的站在苑珑身前,挡住莫楠凤望过来的视线。 眸色阴狠冰冷,莫楠凤轻蔑嗤笑,收回视线,苑珑则是垂眸,心底泛着厌恶,她抬眸看向前方的莫楠晟,站在他的身后,她只能看到她的侧颜。 似乎对方才莫楠凤看她的眼神,他根本就是毫无所动。 心里一痛,她厌恶垂眸,想起当时被莫楠凤糟践,她就恨不得杀了他。 半晌,安林匆忙走了出来,身后却是空荡荡的,没有人。 莫楠凤心中一沉,“人呢?” 安林垂眸,急切道,“殿下,我们进去后发现房中没有人,房顶上一个洞,他们跑了!” 什么?!跑了! 莫楠凤阴冷怒吼,“怎么回事,一个将死之人,一个被绑的解释的女人怎么带着一个将死之人从房顶上跑?” 安林顿时没了言语,他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跑的 。 莫楠晟站在对面,将他们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心中一震,周沁蔷和老五跑了? 他知道,定然是周沁蔷带走老五的,她是怎么跑的? 紧绷的心也瞬间松懈,至少老五和周沁蔷不在莫楠凤手中,这样就好办的多。 他现在最担心的是周沁蔷,她带着受伤的老五去了哪里? 此时,身后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是莫楠晟的人马来了。 他冷冷凝着莫楠凤,讥讽勾唇,这才转身,“夜枫,和本王立即去找王妃和老五,其他人也四处查找。 ” 见此,对面的莫楠凤恨恨的攥紧双拳,周沁蔷,又是她! 每一次他都杀不了她,若是再有下次,他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再也不会给她留有一丝喘息的机会。 苑珑愤然的跟着离开,他没想到周沁蔷竟然脱离户口,而且还是带着筹亲王离开。 她怎么离开的? 莫楠晟一路寻找,和夜枫分开查找,不久,前方传来夜枫的声音,身在远处的莫楠晟瞬间飞了过来。 夜枫扶着独自一人倒在地上的莫楠筹,看着快速而来的莫楠晟,“二爷,属下只发现了筹亲王,没有王妃的踪迹。” 没有? 莫楠晟冷冷望着远处吗,心里始终不安稳,他看了眼昏迷的莫楠筹,浑身是伤,但是已经被包扎过,你包扎的布料正是周沁蔷身上的衣裳。 她救了莫楠筹,那她人呢? 莫非她单独去找莫楠凤谈她那所谓的条件去了? 他终是不放心,吩咐夜枫先带莫楠筹回去,他亲自再一次去了茶馆。 悄悄潜伏在里面,看着明亮的房间内,莫楠凤愤怒的站在那里,惩罚着侍卫,应该是守门是侍卫。 第227章就那样不相信他吗 并没有周沁蔷的身影。 她没来这里,那去了哪里? 莫楠晟找了一夜都没有发现周沁蔷的踪迹,他派去的人全都回来了吗,但却没有一个有消息的。 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不见。 他站在院中,看着渐渐天亮的天色,心里泛着沉痛,她去了哪里? 早知如此,即使她再生他的气,他也不会放她离开,至少她在他眼前,她的安危他都知道。 可是如今她在哪里他都不知道。 她就那样不相信他吗? 现在想要知道她去了哪里,只有等老五醒来才知道。 夜枫站在门外,一直守着里面昏迷的莫楠筹,等着他快些醒来,已经一晚了,还是没有动静。 做完二爷让他找大夫来看,大夫说他的已经没了生命危险,这些药用的及时,捡回了一条命,要等他醒来还要等,大夫直说预计在这几天醒来,毕竟受了那么重的伤。 这一天所有人都静默不语,等着莫楠筹醒来,如今已经过去了两天,莫楠筹还是没有醒。 派去的人一波接着一波回来,还是没有周沁蔷的消息。 莫楠晟站在床榻旁,此刻的他面容森冷,周身反着冰冷的肃杀。 她到底去了哪里? 忽然床上的人闷哼一声,莫楠晟骤然一顿,立即垂眸看着缓缓睁开双眸的莫楠筹,直接问道,“老五,周沁蔷去了哪里?” 莫楠筹刚醒来,刚看清眼前的事物在,骤然耳畔阵痛,边听到莫楠晟的急切的低吼。 她缓和了一瞬,看着眼前这个面容冷峻,有些憔悴的二哥,忽然想起了他说的周沁蔷。 “我昏迷了几天?”莫楠筹虚弱询问。 莫楠晟不耐回答,“两天了。” 两天了! 莫楠筹有些震惊,他还没回过神来,莫楠晟的声音再次传来,“周沁蔷去了哪里,为何那里只找到你一人?” 提到这个,莫楠筹这才想起,那晚周沁蔷在房中找了一圈,最终飞身而起悄悄的将房顶的砖瓦揭开。 最终她脱去自己的外跑只穿了里衣,用外跑串在一起,和他的外套也串在一起,将一头绑在他的腰上,她飞上房顶,这才一点一点的将他拉上来。 那一刻他看着趴在房顶上的周沁蔷,明明很累,却还是不放手的将他拉了出来,那一刻他心中不知是什么感受吗,很痛,还有无尽的心疼。 终于,她带他上来,谁知刚走到外面的丛林里,便听到前方有着脚步声,很乱。 但是他和周沁蔷都听到了,那些人嘴里叫嚷着一句话,“杀了莫楠凤,抓住周沁蔷回去交差。” 那一刻他心里一惊,看向周沁蔷,果然应了他心里所想。 周沁蔷将他放在草丛里,告诉他,他们要找的是她,而他受伤了跑不动,会被他们抓住。 她便将他掩藏起来,一个人故意发出声音跑了出去。 那些人听到声音后骂嚷着,好像知道了对方是周沁蔷,便追了过去,他却承受不住的晕了过去,再醒来便是在这里,看到莫楠晟。 他将这些事告诉了莫楠晟,看了眼陌生的客栈,看来他们还在外面,周沁蔷至今生死不明。 莫楠晟听到他说的一切,心里一震,双脚也有些发颤的差点坐在床榻上。 他没想到周沁蔷竟然做了那么多。 救了莫楠筹,又引走了那些来历不明的人。 她现在生死不明,根本不知在何处,他只觉得悔恨,早知如此,他就将周沁蔷带在身边。 莫楠筹忽然出声,“二哥,那晚我听那些人的声音不像是我们乾元朝的,倒像是厉天的口音。” 他一时没有注意,这会想起来还真是。 厉天的? 莫楠晟冷冷蹙眉,他知道是谁,想要杀了莫楠凤,活捉周沁蔷的就只有楼翼了! 没想到他也来了乾元,而且一直在暗中观察注意莫楠凤的踪迹。 若是周沁蔷此次有任何伤害,他定要踏平厉天! “琉璃,带老五和苑珑先回去,夜枫,随本王走。”莫楠晟吩咐一声便离开。 莫楠筹立即阻拦,“二哥,我也要去,我要去救周沁蔷。” 莫楠晟蹙眉,斥责的瞪了眼他,“伤势未好,不要乱动。” 话落他便和夜枫里去,苑珑希冀的看着莫楠晟也想要前去,但是好没出声,莫楠晟就已经驾马离去。 速度之快,很快便没了身影。 她愤恨的站在原地,只要是有关周沁蔷的事,他永远都看不到任何人。 琉璃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愤然的神情,他黯然垂眸,紧抿着薄唇没有言语。 “该是你的便是你的,不是你的也强求不来。”莫楠筹的声音忽然从房内传出来,琉璃和苑珑同时一震,他们僵在哪里,没有言语。 什么理论!她不信。 在她的认知了,不是她的,即便抢她也要抢过来。 转身冷冷的走到马车上,不在理会身后的琉璃。 莫楠筹躺在床榻上,收回视线,薄唇勾着讥讽的嗤笑,苑珑的心思他早已知道。 苑珑的性格他也清楚,如今周沁蔷是二哥的王妃,苑珑心里很不痛快,周沁蔷在府中发生的那些事他也听说了。 只怕这一切和苑珑脱不了干系。 ………… 冰冷潮湿的破庙内,几个侍卫守在一起,围着火坐成一圈,康福坐在一侧,目光看着外面,而后又看了眼被绑的结实的周沁蔷。 他是奉了太子之命前来杀莫楠凤,活捉周沁蔷,但是莫楠凤身边的护卫太多,他们不是对手,但好在活捉了周沁蔷,也算干了一件事。 周沁蔷一直坐在那里,眸色微垂,望着地面,没人能看清她的情绪,几个侍卫不断的说着其他的话。 不知过了多久,她抬眸,看了眼有些昏昏欲睡的几个侍卫,一旁的康福冷冷看着她,“别想着逃,你逃不掉的!” 周沁蔷不屑冷笑,转头看向外面,没有理会。 她这次是栽了,没想到会碰到楼翼的人,看来如今想要逃,只怕要费太多精力了。 她必须要想办法逃,不然落在楼翼手中,她只怕凶多吉少。 黯然垂眸,她失踪,莫楠晟是否会在意? 是否在找她? 她苦涩勾唇,怎么会,他只怕高兴摆脱她这个累赘,怎会在意她的失踪。 “轰隆”一声,巨大的打雷声贯彻而响,惊得那些侍卫都震了一下,周沁蔷飘渺的心绪也被拉了回来。 她蹙眉,看着外面瞬间阴暗的天气,只是一会的功夫,豆大的雨滴砸落下来,四周的空气也沉寂了许多。 康福烦闷的看着外面的雨滴,这下只怕要在这里过夜了。 他转身看向垂眸坐在那里的周沁蔷,冷冷蹙眉,他就怕耽搁的久了,乾元的晟亲王寻来。 那一切都麻烦了。 第228章腾起一丝希望 雨越下越大,周沁蔷一直坐在那里,几个侍卫已经昏昏欲睡,但一旁的康复却已经精神百倍,盯着破庙四周观察着。 忽然雨中响起了马蹄声,顿时那些昏昏欲睡的侍卫顿时醒神,他们站起来戒备恶看着破庙外。 康福也走到周沁蔷身侧,手中的剑对着周沁蔷的后腰,只要对方来的是晟亲王,他有周沁蔷在手中便不怕。 周沁蔷蹙眉,愤然的瞪了眼康复,依旧坐在那里,但目光也看向了外面,心里竟然腾起一丝希望。 会是莫楠晟来了吗? 她的目光紧紧锁着外面,从外面走进一个人,一身浅墨色的衣袍,头上带着草帽,草帽上围着一圈纱帐遮住了他的面容。 但是他们都确定,进来的人不是莫楠晟。 因为气息不同 ,这个人的气息有些散漫,和莫楠晟嗯嗯气息截然不同。 一个人在怎么伪装,有时他的气息是改变不了的。 康福和那些侍卫都松了口气,周沁蔷则是失望垂眸,原来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 他根本没来。 她落寞的神情都落入进来男子的身上,那男子看了眼周沁蔷便坐在一个角落,低声道,“避雨的。” 那些侍卫还是不敢放松警惕,站在那里,康福也没有离开周沁蔷,看着坐在角落里的男子,没有言语。 就这样静静的待了一个时辰,侍卫们才坐在地上,康福也见那人没有动静,这才收起剑坐在一旁。 周沁蔷蹙眉看着那个人,忽然她看到那人似乎也在看她,他的手似乎动了一下,她一震,唇畔紧抿。 她垂眸,眼角的余光看到康复坐在那里,眸色望着外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眸色微凛,忽然翻滚在地,康福骤然一惊,看着翻滚在地的周沁蔷就要滚到那个男子身边,他顿时觉得不妙。 正要出手,那男子已经出手将周沁蔷扶了起来推到身后,他冷冷瞪着他,“你是谁?” 男子冷笑,“救走她的人。” 康福一气,就要进攻,谁知那男子从手中射出许多的飞镖,他们避之不及,慌乱的退后,那飞镖上含着剧烈的毒性。 那男子趁此机会将周沁蔷抱起飞出了破庙将她扔在马上离开了破庙,。 周沁蔷一直趴在马上,腹部被马背咯的难受,方才这个男子的手势她看懂了。 意思是让她滚过来,她不知道这个男子可不可信,但是比起自己要落在楼翼手中,她宁愿赌一把。 大豆的暴雨击打在身上,她听到身后不断追来的马蹄声,是康福追来了。 似乎也知道她很难受,男子将她身上的了绳子瞬间砍断,将她扶正坐在马上,他一手搂着她的腰肢更快的驾马离去。 “你是谁?为什么救我?”周沁蔷闭着眼眸,浑身酸痛,豆大的雨滴砸在面容上很痛。 耳畔是那男子调笑的声音,“救你的啊,不然姑娘以为我是谁?” 这人明显在掩饰他的身份,不想让人知道。 既然如此她也不多问,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男子似乎也不着急,只是带着她兜圈子。 不知道转了多久,忽然左侧的道路上,出现了许多人马,那些人的着装让周沁蔷一震! 竟然是厉天的人,而为首的正是楼翼! 他怎么来了? 身后的侍卫和康福捡到楼翼,急忙行李,楼翼冷声道,“追!” 顿时许多的侍卫追着周沁蔷的那匹马。“该死的!怎么碰到他!”男子忽然低咒一声,周沁蔷蹙眉,“你认识他?” “认识说不来,只是偷了他一样东西,这才要追杀我。”男子冷嗤一声,驾马快速远去。 他偷了楼翼的东西? 也是,楼翼这样的人心思阴沉算计,怎会轻易放过偷他东西的人。 没想到他们俩竟然遇到了一起,都是楼翼想要对付的人。 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多,忽然男子朝着另一个方向拐弯,在趁乱之际,将马上的周沁蔷丢到一旁的河水里,空中传来一声低吼,“你先逃,我去引开他们。” 话落那男子已经离开了。 周沁蔷在河底屏气凝神,一直到马蹄声渐渐远去她才游出来。 身上很痛,又呛了几口水,她无力的趴在淤泥上,整个人狼狈不堪。 那个男子竟然救她将她抛开,引开楼翼,他真的是偷了楼翼的东西吗? 没有心思再去想那些,她狼狈的站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出去。 这是哪里她根本不知道,尤其还是晚上。 不知走了多久,天已经有些蒙蒙亮,大雨也停了,她浑身湿透的坐在地上,浑身无力,又饿又渴。 也不知道那个男子有没有逃脱? 四周满是坑洼的泥土,还有茂盛的大树和山林,她不知道这是哪里。 “嗷呜。”忽然一声狼叫声响彻在山林间,周沁蔷身躯一颤,她戒备的看了眼四周。 虽然天有些蒙蒙亮,但是还是有视线有线,她望着四周,忽然在几颗树后看到了几双闪亮的绿眼睛。 她一震,那是狼! 该死,现在的她根本没有精力去对付这些狼。 莫非她今天就要葬身在这里。 她冷冷蹙眉,周身狼狈的爬起来,看着那几个狼忽然走出来,森冷的目光 盯着她,随时准备扑上来。 她止不住的后退着,戒备的看着它们,忽然那几个狼“嗷呜”了一声,便冲着她扑了过来。 她心里一慌,捡起地上的棍子一脚踹开那扑来的狼,自己却倒在地上,那只浪趴在地上又站了起来。 凶恶的瞪着她,周沁蔷心里绝望,这四头狼她现在根本对付不了。 那些狼凶恶的瞪着她,呲着牙就要扑了过来,她惊呼一声趴在地上,逾期的疼痛没有到来,倒是传来狼的惨叫声。 她一震,刚转身谁知身子骤然腾空而起,便被一双手臂紧紧抱在怀里,熟悉的气息让她一震。 她看着突然出现的莫楠晟,惊在那里,仿佛有些不敢相信,她伸手摸了摸他的侧颜。 满是污泥的手将他白皙的面容摸脏,莫楠晟却没有嫌弃,二十心疼的看着她,尤其是看到方才那一刻,那几个狼扑向她时,他心惊的后怕。 那一刻若是他晚来一步,那她岂不是要落入狼口! 他无法想象失去她是怎样的,紧紧抱着她的身子,任由她污泥的手在他脸上乱摸。 夜枫杀掉那几只狼,想起方才那一幕,他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收起剑他看像被莫楠晟抱在怀里的周沁蔷,忽然眸色一痛。 她这两天经历了什么? 怎么狼狈成这般? 周沁蔷望着莫楠晟,这一刻还是有些不相信。 真的是他,莫楠晟救了她。 他终于来了。 这一刻心中从未有过的委屈席卷而来,她再也止不住的流出眼泪,紧紧抱着他的脖颈大声哭泣。 第229章怎么找到的 她的柔弱她的哭泣让莫楠晟心疼,他紧紧抱着她,这么久以来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这般柔弱,不在冷眼和他相对,而是依赖他。 “没事了,本王来了。”莫楠晟紧紧抱着她,转身上了马,将她一直拥在怀里。 哭了许久,周沁蔷这才忍住声音,看了眼四周早已死透的狼身,“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她以为莫楠晟不会来找她,没想道他竟然来了。 莫楠晟紧紧抱着她,牵着马不断的往前行走,他垂眸看着满脸犹如花猫般的周沁蔷,眸底划过一模心疼。 “你在和老五分开后发生了何事?” 提到这个,周沁蔷蹙眉,想起那个男子,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 她低声道,“在和老五分开后我便被楼翼的人抓住,走了两天在一个破庙里停下,就在我不知该怎么办时,出现一个男子,是他救了我,也是他将我带了出来,把我扔到水里,将楼翼他们引开。” 莫楠晟骤然蹙眉,抱着她的手臂也紧了几分,“那个男人是谁?” 周沁蔷摇头,“我不知,甚至我连他的长相都没看到。” 她也一直在参测那个男子是谁? 莫楠晟蹙眉,深黑的眸光冷冷的凝着远处,他紧紧抱着周沁蔷,语气里喊着浓郁的斥责和担忧,“从今以后不要再离开本王的视线范围!” 这一次他就已经害怕了,若是她真出了什么事,他不知该怎么面对。 周沁蔷垂眸,没有言语,对与他的霸道她这一刻竟然觉得心暖,可是心暖的同时她又在彷徨。 府中还有一个苑珑,她也无法全身心做到去相信莫楠晟,迟早有一天她要离开。 若是离开他后,这样的事她或许会经常遇到,她必须要增强自己的实力。 “怎么,还想着逃离本王?”莫楠晟垂眸,眸光紧紧锁着她,指间挑起她的下颚,清冷的气息喷薄在她面颊处。 她慌乱的别开眼,心里划过一抹刺痛,“没有,我已是你的人,又何故要逃?” “知道就好。”莫楠晟这才放开她,他再次出声道,“告诉本王,你就这么不相信本王?对付皇后,你宁愿找莫楠凤也不远来找本王?” 他低头,薄唇若有无的划过她的耳畔,低沉清冷的声音透着不悦,“周沁蔷,你似乎忘记了,谁才是你的男人?” 她别开头,垂眸看着地面,低声道,“我没忘,我只是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是的,对付皇后,一旦出了差错,会惹皇上怀疑,若是将莫楠晟牵扯进来,到时不仅是他难逃皇上的怀疑和怪罪,即便是父亲也逃脱不开。 他和父亲的的命运绑在一起,即便不为莫楠晟着想,她也要为自己的父亲着想。 再者,她不想依赖莫楠晟,凡事她有自己额办法,哪怕是冒险,她也认了。 她怕,怕自己的你遗失在莫楠晟身上再也回不来。 莫楠晟嗤笑一声,更加搂紧了她的腰肢,让她到吸一口凉气,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口,那震荡的心跳声从后背都可以清晰的传来。 心骤然一跳,还未凝神,莫楠晟不悦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周沁蔷,这是借口不是理由,本王是你的男人,即便出了任何事,就算是天大的事也有本王撑着,你一个女人只管在本王身后安心做你的事便可。” 他的话让周沁蔷一震,她抬眸,转身看向身后的莫楠晟。 即便是天大的事都有他撑着,她只管安心的在他身后做她的事便可。 这句话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多么感人的话,他若是不一再提醒,她几乎忘记了是一个女人,需要一个男人守护。 莫楠晟忽然低头,微凉的薄唇噙住她的唇盘,霸道而不是温柔的吻着,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肢。 那霸道温柔的吻牵动着周沁蔷的心,她闭上眼眸,罢了,就让自己放纵这一次。 她也是一个女人,也会累,也会痛,也需要一个强大的男人保护。 就让自己放纵这一次吧。 对与她的乖顺,莫楠晟吻的愈发动情温柔,漆黑的眸底划过一抹笑意,他吻了许久这才放开她,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听话,有任何事告诉本王,不许找别的男人,永远不要忘记一点,你是本王的女人。” 周沁蔷不想要回答,可是看到他温柔坚定的神情,她还是忍不住的点头。 莫楠晟勾唇浅笑,脱去自己的外袍裹在她身上,手掌放在她的小腹间,浓郁的内力缓缓而出。 只是片刻的功夫,周沁蔷浑身湿透的衣裳变干,她依偎在莫楠晟怀抱里,两天来的紧绷和困倦让她再也承受不住的昏睡过去。 看着怀里的人,莫楠晟紧紧抱住,像是失而复得的宝贝,他冷冷凝着远处,冷声道,“夜枫,我们去厉天,送楼翼一个大礼。” 敢伤他的女人,他就要付出代价! 夜枫恭敬应声,目光看了眼昏睡在莫楠晟怀里的周沁蔷,紧握着缰绳的手骤然一紧。 她对莫楠晟的依赖,对他的眷恋和那一份情义让他觉得心痛。 他垂眸,冷冷望着地面,即便是这样,他也只能在背后默默保护她,她是二爷的女人,是王妃,是他的主子。 只要能每天见到她,就足够了。 赶了一天的路,他们终于到了李天,莫楠晟将周沁蔷放在客栈的床榻上,让夜枫守着她,他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夜枫知道二爷是去办事了。 他坐在一侧,看着昏睡的周沁蔷,忽然他站起身,走到她身前,弯腰伸手,指间想要抚摸她的面容,可是伸出一半的手僵在那里。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听到一声婴宁他才骤然惊醒,看着微微蹙眉,像是要睁开眼眸的周沁蔷,他骤然起身站到一旁,心猛跳不止。 周身乏困,头也有些痛,周沁蔷蹙眉,这才睁开眼眸,看着陌生的场景,她心神一凛,这是哪里? 她记得自己被莫楠晟救了,他们骑在马上,她又怎么会在这里? “王妃,你醒了。”夜枫的声音忽然传来,周沁蔷一怔,侧眸看到站哎一旁的夜枫,心里的紧绷感顿然消失。 原来他们还在。 她微微蹙眉,坐起身看了眼四周,“二爷呢?” 夜枫低声道,“二爷出去办件事很快回来。” 他端起桌上的热粥走到她身前,蹲在地上,恭敬中透着一抹心疼,“王妃,既然醒来了就喝点粥吧。” 看着眼前的夜枫,她忽然有些不适这样的夜枫,倒希望他还想以前那样对她,将她当做同伴,有说有笑。 现在这样她倒觉得尴尬,她抿唇一笑,“我自己来。” 第230章心中一跳,觉得不妙 周沁蔷伸手记住瓷碗,“我自己来。” 夜枫顿了一下,点头这才松开手,看着她喝了点粥,转身站到一旁。 寂静的房间有些尴尬,周沁蔷能感觉到夜枫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她有些不舍,正要开口,忽然外面想起敲门的声音。 “开门,官兵搜查。”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周沁蔷和夜枫同时一怔,官兵搜查。 发生了何事? 他们还未反应过来,房门已经被人从外踹开,几个官兵走了进来,看着那几个官兵打扮的模样,周沁蔷一震,这里是厉天! 他们怎么到了厉天来? 那几个侍卫手中拿着画像,看到里面的周沁蔷和夜枫时眉宇明显蹙了一下,周沁蔷心中一跳,觉得不妙。 果然最前面的那个侍卫打开画像,只是一瞬,那个侍卫厉声吼道,“抓住他们。” 下一瞬在那些侍卫有所动作时,便被夜枫全部斩杀,夜枫快速转身将床榻上的周沁蔷打横抱起来飞出窗外,外面蜂拥而至的侍卫见此大吼着追去。 周沁蔷也知道事态的严重,她急声道,“夜枫,快放我下来,这样我们跑的快些。” “不用。”夜枫没有松手,反而更加紧紧抱着周沁蔷,飞速的运用内功飞着。 身后的侍卫渐渐远去,夜枫没有大意,依旧往前跑着,直到跑到密林深处,飞到一处山洞他才停下。 怀里始终抱着周沁蔷,他垂眸看着她,见她眉宇紧蹙看着后面,他低声道,“王妃,没事了。” 柔软的娇躯让他不舍松手,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的抱她,第一次抱着她逃离那些官兵追捕,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抱着和她相处。 夜枫抱着她走进山洞,里面摆放着被褥,像是早有准备。 周沁蔷有些震惊,他疑惑看向夜枫,“这是怎么回事?” 她觉着这一次官兵搜捕好像他们都知道。 夜枫将她放在被褥上,转身捡了柴火点燃起来,顿时冰冷的山洞腾起一丝热气。 这期间夜枫一直是沉默不语,似乎不远说。 周沁蔷站起身,却发现自己的鞋子没有,她只能站到被褥上,眉宇冷蹙,“夜枫,告诉我这一切怎么回事?” “让本宫告诉你是怎么回事。”山洞外忽然响起楼翼的声音,夜枫瞬间走到周沁蔷身前,戒备的凝着外面走进来的楼翼和一些侍卫。 夜枫紧紧抿着唇畔,没想到他竟然会跟来,找到这里。 周沁蔷则是冷冷凝着楼翼,只是一瞬她便明白了。 只怕是莫楠晟带她来了厉天被楼翼知道,楼翼这才在厉天大肆搜查,只为找出他们。 她只是想不通,莫楠晟来厉天作何? 楼翼阴冷的看着他们,“周沁蔷,你好大的本事,竟然这样都没死,看来今天你是逃不出去了!” 他摆了摆手,顿时周围布满了许多侍卫,楼翼阴狠的瞪着周沁蔷,很不打杀死她,“只要本宫抓到你,何愁得不到乾元的兵力?” “你休想!”夜枫冷嗤一声,将周沁蔷护在身后,楼翼冷笑,“莫楠晟在那里,说!” 周沁蔷没有言语,因为她也不知道莫楠晟在那里。 夜枫嗤笑,眸底透着鄙夷,“你不配知道二爷的踪迹!” “倒是个忠实的属下,只可惜今日就要死在这里了。”楼翼冷笑,摆了摆手,顿时那些侍卫举起手中的利剑。 周沁蔷一把抓住夜枫的手臂,“夜枫,你想办法先走,他们要的人是我。” 夜枫侧眸看了眼周沁蔷,“不会,属下誓死保护王妃。” 周沁蔷蹙眉,楼翼则是冷笑一声,“好,今日本宫便让你死的痛快,将周沁蔷抓住,杀了夜枫!” 顿时那些侍卫向前冲去,周沁蔷想要出手,打却被夜枫护在身后,他低吼道,“王妃,你不要动用内力。” 周沁蔷有些怔愣,刚要动用内力,谁知心口一痛,她骤然一震,立即把住自己的脉搏,这才发现她竟然气息很不稳。 她竟然不知道自己的气息何时发生了变化? 夜枫似乎看出了她疑惑,这才道,“这件事属下日后告诉你。” 他一边对付侍卫,一边保护周沁蔷,此时的局势很不稳。 楼翼站在那里,冷笑的看着这一切,他看着周沁蔷无法动用内力,只能成为夜枫的拖累。 周沁蔷同样震惊,也才反应过来,原来夜枫方才一直抱着她飞出客栈,不放她下来,就是知道她无法动用内力。 夜枫为了保护她,身上挨了几贱,献血打湿了他的衣裳吗,触目惊心。 周沁蔷摇头,“夜枫,快走,不要管我,自己想办法逃出去!” 她不能让夜枫出事,若是夜枫为了她而死,她一辈子也不会心安。 “今日你么谁也别想逃!”楼翼讽刺阴冷大笑。 周沁蔷愤恨的瞪着楼翼,这笔帐她记下了,日后她若能逃出去,必让楼翼付出惨痛的代价! 那些是为蜂拥而至,眼看着那些利剑就要刺入夜枫的身体,周沁蔷怒吼,“不要!” 她的话刚落,谁知空气中一道凌厉的气流闪过,将那些利剑尽数击退,周沁蔷一震,看着山洞外突然出现的男人。 是莫楠晟!他来了,终于来了! 他去了哪里? 夜枫面色一喜,忍着身上的痛将周沁蔷依旧护在身后,眸色泛着希冀的看向莫楠晟,二爷终于来了。 楼翼亦是一震,他转身看向莫楠晟,原本眸底得意的冷笑待见到他手上的女人时面色一寒。 他竟然挟持了香心蓝! 莫楠晟透过那些侍卫看向里面的夜枫和周沁蔷,夜枫受了伤,周沁蔷安全无恙,他顿时松了口气,目光冷然的凝着楼翼,“你伤了本王的女人,就要付出代价!” 楼翼看着他的匕首就要划破香心蓝的脖颈,立即大吼一声,“不要!” 莫楠晟冷声,目光冷锐的凝着他,“让他们出来。” 楼翼迟疑了一瞬,愤恨的瞪着莫楠晟,不得已让侍卫闪开,看着夜枫抱起周沁蔷便走了出来。 莫楠晟目光一冷,看着夜枫抱着周沁蔷,心里泛着寒意,夜枫也察觉到了,他紧抿着唇,没有言语。 待他的目光看到周沁蔷是光着脚时,莫楠晟的眸子才恢复清冷,待夜枫走到他面前,他将香心蓝退给夜枫,将周沁蔷瞬间抱在自己怀里。 熟悉的怀抱让周沁蔷心中一窒,她竟然有些贪恋的不想离开,双臂也下意识的抱住他的脖颈。 她的动作顿时取悦了莫楠晟,他垂眸浅浅一笑,这才抬眸冷冷的凝着楼翼,“楼翼,我们之间有算不玩的涨,今日的丑也不会就此了结。” 第231章人各有命 楼翼一震,担忧的看了眼有些恍惚的香心蓝,冷声道,“你把她怎么了?” 他感觉心蓝不对劲。 莫楠晟冷然一笑,“你自己问她。” 楼翼越发感觉不对劲,他的目光紧紧锁着香心蓝,急声道,“蓝儿,告诉我怎么了?” 楼翼见她没反应,又接着叫了几声,他的心里越发的不安。 半晌,香心蓝才有所反应,她眨了眨眸子,看向楼翼,眸色一窒,瞬间恍惚的神情变得忧伤。 她哭泣着,神情哀伤,“翼哥哥,我爹娘全死了,我家破人亡了,一夕之间,我什么也没有了。” 想起当时她还在府中,外面忽然冲进了一个蒙面人,像是嗜血狂魔一般,杀了她府上的人,出了她的爹娘和亲人惨死以外,那些下人和仆人倒是没事。 让她也没事,被那个蒙面人抓了起来,慢慢接近这个山林,她才知道,原来蒙面人就是乾元的二皇子莫楠晟。 他竟然杀了她的家人! 她只觉得这一切是假的,可是那一幕幕的冲击让她不得不去相信,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 莫楠晟杀了她们家人。 她再也没有家人,一夕之间一无所有! 楼翼也震在那里,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狂怒的瞪着莫楠晟,“你竟敢动她家的人!” “动了又如何?你敢动本王的女人,本王便让你付出双倍的代价!”莫楠晟同样狠厉说道。 那狂妄霸道冰冷的神情语气让周沁蔷一颤,她震惊的看着莫楠晟,心底有些不敢置信。 她没想到莫楠晟到厉天来竟然是为了替她报仇,只因为楼翼抓了她,所以他要报复楼翼,让楼翼付出双倍惨痛的代价。 这是一个怎样的男人? 竟然这般为她,做出这么多的事。 香心蓝痛哭着,哭声凄惨悲哀,周沁蔷心底有些同情,但却并不怪莫楠晟。 人各有命,天注定。 她是莫楠晟的女人,香心蓝是楼翼的女人,今日若是换做楼翼,也会为了香心蓝杀了她们家人,所以她不会怪任何人,更不会怪莫楠晟。 楼翼狠厉的怒吼,“莫楠晟,本宫即便倾尽所有也要你们乾元陪葬!” 他看向香心蓝,心痛心疼,缺无法安慰他。 他没想到自己这几日不在城中,竟然发生这么天大的变故。 莫楠晟转身离开,夜枫挟持着香心蓝后腿,楼翼愤恨的瞪着他们,却不敢妄动,他不希望香心蓝受伤,如今的她也不能在遭受多大的痛苦了。 莫楠晟抱着周沁蔷驾马离开,夜枫紧随其后,楼翼他们也跟在身后。 周沁蔷始终被莫楠晟抱在怀里,她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脖颈,抬眸看着他坚毅的下颚和性感的喉结,心里泛起一丝情义。 这个男人为了她竟然做了这么多事。 她知道这个后果,香心蓝的父亲是厉天朝员,而莫楠晟是乾元皇子,如今皇子杀了朝员,只怕两国要挑起战事。 而这一切都是莫楠晟为了替她报仇所做的。 第一次她从这个男人身上感觉到了他对她的爱,对她的好和心疼。 莫楠晟忽然垂眸,对上她泛着一丝痴恋的眸子,勾唇邪魅一笑,“蔷儿,这一切可满意?” 那声蔷儿让周沁蔷身躯一颤,这是第二次他这么叫她。 她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心中轻叹一声,她低声道,“莫楠晟,这么做值得吗?” 她其实想问,这么为了她值得吗? 但是话到嘴边她却压抑住了。 莫楠晟勾唇邪魅一笑,“你是本王的女人,只能本王一人欺负一人宠,既然楼翼几次伤你,本王便要让他吃一次苦头!” 只能他一人欺一人宠。 这一句顶过所有的情话,周沁蔷面颊竟然一红,她垂眸,没有去看他,这是这段时间以来,她第一次尝试到了被他保护和宠爱的滋味。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眸看着莫楠晟,“我身上的气息为何不稳,连内力也无法运用?” 莫楠晟微微蹙眉,“没事,是楼翼的手下在你食用的水里下了封内力的药,半月之内不可动用内力,否则气息逆流而上,会暴毙死亡。 周沁蔷心中一颤,怪不得她那日在破庙里,她用内力感觉有些疲累,而且身子也很困累,她以为是被捆绑的久了导致的。 原来原因在这。 半个月,现在过去了几天,离半个月还有几天,这段时间她只能安分的待在轩雨阁了。 奔波了一天的路程,终于离开了厉天的境地,一路上,莫楠晟抱着周沁蔷,控制住香心蓝。 让夜枫自己涂抹上药,有的伤药在后背,周沁蔷想要帮他,被莫楠晟阻拦,莫楠晟霸道的将她抱在怀里,自己亲自为夜枫上药。 周沁蔷有些无奈,之前她从不知道莫楠晟竟然霸道到这地步。 夜枫穿好衣裳,带着香心蓝上了马。 周沁蔷也被莫楠晟抱起来驾马离开。 许是这几天没有休息好,周沁蔷倒在他的怀里,半睡半醒,后来渐渐的睡熟。 看着沉睡的周沁蔷,莫楠晟勾唇浅笑,眸底划过一抹暗沉,他侧眸看了眼始终跟在他们身后的楼翼,眉宇紧蹙。 这一次回去他要想个办法,若是放了香心蓝回去,楼翼定然会挑起战争。 如今边城战事不稳,镇国候无法分身,必须要压制住楼翼。 走了几天终于到了京城,在京城之前,楼翼愤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莫楠晟,已经到了你的地盘,你还不放人?” 莫楠晟冷笑,侧身看向楼翼,“本王没说不放。” 他翻身下马,将周沁蔷依旧打横抱在怀里,周沁蔷有些不适,她想要下来,却被莫楠晟一个眼神制止,她只能作罢。 夜枫带着香心蓝站在他们身后,冷厉的目光凝着楼翼。 “夜枫,给她吃样东西。”莫楠晟额声音忽然响起,所有人一震。 楼翼面色一边,历吼出声,“你想干什么?” 夜枫知道莫楠晟的意思,取出一颗药丸点了香心蓝的穴道,让她被迫张嘴吃下那颗药丸。 楼翼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他眼睁睁的看着香心蓝吃掉那个药丸,眸色狠厉阴冷的瞪着莫楠晟,“你给她吃了什么?” 周沁蔷也想知道莫楠晟给她吃了什么。 莫楠晟勾唇清冷一笑,“夜枫,放她走。” 夜枫点头,推了一把香香心蓝,她想要吐出那东西,可是无论怎么吐都没用。 夜枫轻蔑冷笑,“没用的,那个入口便融化到你的体内,即使你把苦胆吐出来也无用。” 香心蓝面色一窒,愤恨的瞪着莫楠晟,“我不会放过你,灭门之仇我迟早要报回来!” 她眸底的狠意让周沁蔷蹙眉,她不 第232章何故要畏首畏尾 “随时奉陪!”周沁蔷忽然出声,冷冷的顶了一句。 她挑眉,眉宇冷厉的凝着香心蓝。 莫楠晟一震,垂眸诧异的看着周沁蔷,这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她护着他。 感觉到他的诧异和一丝喜悦,周沁蔷没有言语,而是紧紧抱着莫楠晟的脖颈,目光冷锐的凝着香心蓝和楼翼,“有什么招数尽管使过来, 我们随时奉陪,斗到底!” 既然莫楠晟为她做了这么多事,她还何故要畏首畏尾? 她的话让莫楠晟神色一喜,手臂紧紧圈着她的腰肢,抬眸目光轻蔑的凝着楼翼,“听到了吗?本王的王妃便代表本王,既然王妃说了随时奉陪,那本王便随时奉陪!” 楼翼愤怒的瞪着他们,骤然上前将香心蓝带过来抱在怀里,垂眸担忧的看着她,“蓝儿,你那里不舒服,告诉我?” 熟悉的怀抱让香心蓝再也忍不住痛哭起来,将家里的仇恨还有这些天的痛苦全部哭出来。 楼翼心疼的抱着她,眸光狠厉的瞪着他们,怒吼道,“你到底给她吃了什么?” 莫楠晟勾唇冷笑,“蚀心蛊。”他侧眸看了眼夜枫。 夜枫示意后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黑色的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有一个黑色的蛊虫。 楼翼面色一变,抱着香心蓝的手臂也跟着颤抖,香心蓝能察觉到他身体的薄颤,她也面色一变,抬眸看着楼翼,“你知道那是什么?” 他的目光狠厉的瞪着夜枫手中的盒子,“那是蚀心蛊虫,你吃的那是蛊子,他手上拿的是母蛊,一旦母蛊死亡,那你也……”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但在场的人都听的出来,若是母蛊死了,那香心蓝也活不了。 楼翼颤抖着身躯,紧紧抱着香心蓝,看着她面色瞬间惨白,他心中一痛,安慰道,“没事,蓝儿,我一定会有办法解掉这个蛊。” 周沁蔷也是一震,看了眼夜枫手中的母蛊,身体也有一丝薄颤,这个蚀心蛊她知道,前世她也差点中了这个蛊,若非父亲发现救了她,只怕她早已死了。 而给她下蛊的正是莫楠瑜! 察觉到她身体的薄颤,莫楠晟垂眸担忧的看着她,“哪里不舒服?” “没事。”周沁蔷摇头,没有去看他,她只是响起了前尘往事而已。 莫楠晟疑惑蹙眉,却也没有多问,他抱着周沁蔷飞身上马,垂眸看着楼翼,“今日你我就此分开,若是你率领厉天的兵来攻打乾元,那这母蛊便即可死在本王手中。” 他这是利用香心蓝来控制楼翼,因为楼翼深爱着香心蓝,自然不会拿香心蓝的命来赌。 “卑鄙!”楼翼狠厉的瞪着他,眸底的杀意如同凌厉的刀子般射来。 莫楠晟无谓冷笑,“论卑鄙,本王不如你。” 话落他调转马头进了京城,夜枫收起母蛊,紧随其后。 楼翼愤恨的等着他们,却无可奈何,如今,他现在无法动莫楠晟,如今最好的办法是将母蛊抢过来。 他只是在安慰香心蓝,根本没有其他解蛊的办法,只有将母蛊抢过来,然后在手臂上割条口子,母蛊会顺着血液钻进她的体内。 母蛊会自然吞噬子蛊,到时再将母蛊引出来,蚀心蛊才能破除。 香心蓝抬眸,目光含泪的看着楼翼,“翼哥哥,我要报仇,家仇不报,心蓝死不瞑目。” “做什么胡说,有我在你不会有事,不要说死字,不吉利。”楼翼心疼的看着她,“你的仇我会帮你报,你什么也不要想,现在先跟我回宫。” 香心蓝紧紧咬着下唇,眸光仇恨的瞪着京城内,莫楠晟,周沁蔷,她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 回到王府,莫楠晟一路抱着周沁蔷回到轩雨阁,在经过桃花林时,迎面碰见苑珑和琉璃而来。 苑珑僵在那里,看着迎面而来的两人,尤其是看到莫楠晟犹如宝贝似得抱着周沁蔷,周沁蔷依赖的躺在他的怀里。 那神情的模样深深刺痛了她的心,他竟然找到了周沁蔷,即使她失踪了这么久,他还是将她找到了。 这一路他们只怕不顺利,从周沁蔷狼狈的身躯和夜枫满身是伤来看,他们经历了凶险。 琉璃上前,看了眼周沁蔷,这才垂眸,“二爷。” 莫楠晟清冷“嗯”了一声,“老五伤势如何了?” 琉璃恭敬道,“五爷身体快好了。” 莫楠晟点头,侧眸看了眼夜枫,“你去处理伤口。” 夜枫点头,眸光在周沁蔷身上顿了一下,这才离开。 他抱着周沁蔷朝着轩雨阁而去,苑珑站在那里,眸色沉痛的看着莫楠晟的后背,双手愤恨的紧攥着。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周沁蔷,周沁蔷为什么还不去死! 她恨透了她,恨不得现在就将她碎尸万段! 回到房间,莫楠晟将周沁蔷放在床榻上,他也跟着躺在她身侧,周沁蔷一怔,疑惑的看着他。 莫楠晟侧眸浅笑,伸手将她拥在怀里,紧紧抱住,“奔波了几天,本王累了。” 也是,这几天莫楠晟几乎没有合眼,一只抱着她从厉天赶回京城。 她没有挣扎,乖顺的依偎在他怀里,“好,那你睡吧,我陪你。” 莫楠晟眸色一深,忽然伸手勾起她的下颚,吻了上去,霸道而不失温柔。 周沁蔷一震,鼻息处是他身上散发的桃花殷香,淡淡的很好闻。 这一刻她竟然贪恋他的吻,他对她的宠溺。 不知吻了多久,周沁蔷感觉有些窒息,睁开眼眸看着他,骤然对上他深黑泛着情欲的眸子,那眸底浓郁的情欲让她一颤。 她还未反应过来,莫楠晟已经欺身压了上来,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离开她的唇,宠溺的看着她,“蔷儿,我想要你。” 周沁蔷面色骤然一红,她看了看四周,一时没有言语,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看着她窘迫的模样,莫楠晟骤然低笑一声,这是他第一次见她这般窘迫,好笑的模样。 “蔷儿,我想要你。”他再次重复一声,四周弥漫的缱绻情义让周沁蔷更加局促窘迫,她伸手推了推他,双手忽然碰到他滚烫的身躯。 搁着一层布料,她依旧能感受到他滚烫的身躯,还有那震荡的心跳,让她感觉异常的安心。 她的模样逗笑了他,莫楠晟低头吻上她的唇畔,大手伸进她的衣袍,周沁蔷还来不及惊呼一声,身上骤然一凉,莫楠晟已经将她的衣袍尽数褪去。 他直起身,邪魅勾唇,看着她光裸的身躯,“蔷儿,不要动,本王想要看看你。” 周沁蔷气的瞪着他,双手捂住自己的身子,那呼之欲出的丰满让莫楠晟身躯紧绷,他再也忍受不住的低头噙住她的唇畔,霸道的纠缠着。 第233章飞身便去追那个黑影 周沁蔷被动的迎合着他,她的主动让莫楠晟心中喜悦,他英俊的五官线条分明,轮廓好看邪魅,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气场,让人脸红心跳,还有他的动作言语都让她身躯无法抑制的颤抖着。 周沁蔷紧咬着下唇,不要自己的声音发出来,莫楠晟吻上她的唇,嗓音磁性低沉,“不要咬着自己。” 他宠溺的吻着她,看着身下的他,邪魅一笑…… 苑珑站在外面,听着里面传来男女的声音,她面色惨白,僵硬的伫立在哪里。 耳畔是莫楠晟对周沁蔷说着宠溺心疼的话,还有她从未听过的情话,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莫楠晟竟然也会说情话。 是啊,是个男人都会说情话,但是要看是对谁。 她等了八年,什么也没有等到,却等到自己心爱的男人对着别的女人说情话。 她愤恨的紧攥双手,转身踏着沉重嗯嗯步伐离开这里。 总有一天她要杀了周沁蔷,取代她的位置。 莫楠晟身边,除了她之外,不能有任何女人! 看着睡在怀里的周沁蔷,莫楠晟忍不住再次欺身。 周沁蔷感觉不对劲,她微微睁开眼眸,她低吼一声,“你别这样啊!” 莫楠晟邪魅一笑…… 不知莫楠晟折腾了多久,周沁蔷再也承受不住,累的睡了过去。 周沁蔷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她看了眼一旁空着的位置,摸了摸,已经没有了温度。 她蹙眉,这才坐起身,看到自己身上的青紫,面色一红。 他还说很累,明明比她都有精神,怎么会累。 周沁蔷起身,浑身有些酸痛,她收拾了一番便走出去,最近几天她的内里无法用,这个时辰莫楠晟只怕还忙着。 天色见晚,苑珑站在楼阁上,神情悲痛的看着下方,双手紧紧攥起。 这几日莫楠晟和周沁蔷在一起的恩爱让她承受不了,她无法去面对,她生怕自己克制不住当着莫楠晟的面杀了周沁蔷。 黑夜中,忽然一道黑影闪瞬即逝,苑珑一震,飞身便去追那个黑影。 刚走到楼阁处,一把匕首便毫无预兆的抵在她的脖颈,远处而来的琉璃也见到了这一幕,心神一震,他快速跑来。冷厉的瞪着那个黑衣人,“你是谁?” 那黑衣人冷笑,将苑珑挟持在手,垂眸看着苑珑,“你恨周沁蔷,对吗?” 琉璃眉宇紧促,紧紧凝着黑衣人。 苑珑亦是,心神一震,侧眸冷冷的凝着黑衣人的双眸,“你是谁?” 他怎么知道她恨周沁蔷? 黑衣人冷笑,“你不必管我是谁,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谈个交易,不想伤害你们。” 琉璃冷冷蹙眉,“既然是要谈交易,就先放人。” 他的目光一直凝着他手里的匕首,生怕那刀刃划破苑珑的脖颈。 黑衣人嗤笑一声,“看起来你到是挺会怜香惜玉的。” 他收回匕首,垂眸看了眼瞬间离开的苑珑,冷声道,‘“我知道你们恨周沁蔷,我这次是想和你们谈个交易,你们帮我得到一样东西,我帮你们杀了周沁蔷。” 他的话周苑珑和琉璃一震,苑珑看着黑衣人,“想要合作总要让我知道你是谁,不然怎么坦诚合作?” 黑衣人冷笑勾唇,“即便不用知道我是谁,这笔交易也可以做,你喜欢莫楠晟,缺无法除掉周沁蔷,正好我帮你,我们互帮互利。” 苑珑蹙眉,似是在凝思,半晌她冷声道,“好,我答应你,你想要什么?” 黑衣人看着他们,眸色阴冷狠厉,“我要莫楠晟手中的母蛊。” 琉璃和苑珑一震,母蛊,他是谁? 怎么会知道莫楠晟手中有母蛊? “怎么样,这笔合作干不干?”黑衣人看着苑珑,见她似乎有些犹豫,他再次出声道,“别忘了,只要周沁蔷一死,你便是这王府唯一的女主人,而且周沁蔷的死莫楠晟也不会怀疑到你头上。” 琉璃不想让苑珑答应,毕竟这母蛊是当年二爷的生母留给二爷的东西,而且这个人的来历不明,怎知他要母蛊作何。 可是他还未出声,苑珑便点头答应,“好,我答应。” 琉璃面色一窒,他一把拉住苑珑的手臂,“苑珑,这可是背叛二爷的事,绝不能答应。” 苑珑挥开他的手,抬眸不悦的瞪着他,“为什么不答应,只要周沁蔷一死,我就什么都得到了!” 她就能得到莫楠晟,那个她爱了八年的男人。 琉璃沉痛的看着她,紧攥着双手再没言语,他知道苑珑恨透了周沁蔷,只要是能让周沁蔷死的,她都会去做。 罢了,她要愿意做,他便陪着她。 黑衣人冷笑勾唇,“姑娘爽快,我们以三天为期限。” 苑珑点头答应,便见到黑衣人离开。 周沁蔷来到书房外,想要去找莫楠晟,这几日她觉得自己非常依赖这个男人,想要见她。 走到外面,她便见到夜枫站在那里,面色有些一顿,她看着夜枫淡笑,“你的伤好些了吗?” 夜枫点头,“多些王妃关心,已经好多了。” 夜枫看着她有些红润的面颊,心里也放心了,看来她这几天恢复的不错。 这几日一致是莫楠晟和她在一起,不论白天黑夜,有时他站在外面,可以听到他们在里面欢爱的声音。 心间一疼,他垂眸,面色有些苍白,他低声道,“王妃来找王爷?” “嗯,”周沁蔷点头,随即房门打开,她看到莫楠晟站在门内,眸光含笑的凝着她,“进来吧。” 周沁蔷勾唇浅笑,面颊上那抹小女人饿姿态让夜枫垂眸,心中更是一痛。 他在在意什么? 周沁蔷是他的主子是二爷的王妃,岂是他一个下人可以惦记的。 这般想着,他的心也渐渐平静。 周沁蔷走进书房,看着桌案上摆放了许多公文,她蹙眉,看着他,“很忙?” 话刚出,她身子忽然腾空而起,周沁蔷惊呼一声,便被莫楠晟抱在怀里,将她放在他的双腿上,垂眸邪魅的看着她,“想本王了?” 周沁蔷面颊一红,没有言语,但她的反应却让莫楠晟喜悦,他抱着她翻看那些公文,随意看了几眼便扔在桌上,“用过膳没有?” “嗯。”周沁蔷淡淡一声,抬眸看着他,“莫楠晟,我想出去一趟。” 莫楠晟垂眸,指间勾起她的下颚,清冷的语气透着一丝暖昧霸道,“叫我楠晟或者晟。” 第234章不想如他的意 周沁蔷一顿,诧异的看着他,只是一瞬她便垂眸,紧抿着唇畔。 莫楠晟闲适的坐在那里,垂眸看着她局促的模样,瞪着她开口。 半晌,周沁蔷像是下了决心,抬眸看着他,开口道,“晟。” 你一个字让莫楠晟心神一颤,骤然间低头吻上她的唇畔,疯狂温柔的吻骤然而落,周沁蔷还未反应过来,身上的衣袍便被莫楠晟解开。 心中一窒,她急忙拉住他的手,看着他满是情欲的双眸,她急声道,“晟,不要。” 她从未想过,也从来不知道,莫楠晟竟然这么疯狂,几乎每天要她不断,折磨不断。 她微红的面颊还有祈求的语气让莫楠晟更加忍不住的想要要她,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蔷儿,我想要你。” 他如今能表达的只有这句话。 周沁蔷气的面色一红,他每次动情之时,说的都只是这句话。 莫楠晟看着她的模样,忽然勾唇笑出声,这才松开她的手,将她的衣袋一根根系上。 门外忽然传来苑珑的声音,莫楠晟还未出声,房门就已经推开,苑珑站在房外,身躯僵硬的立在那里。 她看着里面的一切,莫楠晟抱着周沁蔷,周沁蔷面颊红晕,莫楠晟眸底的那抹情欲是那样的浓郁,弄遇到她一个外人都可以看到到。 还有他的手在为她系着衣袋,是那样的专注,小心。 心中骤然沉痛,她一时站在那里不知该说什么,只觉得眼前的一切是那样的刺眼。 “有事?”莫楠晟蹙眉,似乎对苑珑的突然闯进很不悦。 苑珑摇头,眸底的泪努力压抑着,但还是压抑不住的留了出来,她低声道,“我还有事,不打扰你们了。” 话落她飞快离去。 周沁蔷蹙眉,她看着苑珑离开的方向,心中讽笑,在这府中,只要有苑珑在一天,她的平静日子就不会有。 她收回视线看了眼莫楠晟,见他眉宇微蹙,薄唇紧抿,目光时不时的看着门外,这个反应让她心里一凉,她骤然起身,拢起自己的衣裳。 莫楠晟一顿,抬眸不解的看着她,“蔷儿,怎么了?” “没事。”她抿了抿唇,“我想出去一趟。” 这几天她一直待在轩雨阁,哪里也没去,只因为她暂时无法用内力,所以莫楠晟不让她踏出轩雨阁半步,让许多的侍卫保护她。 她是一时想起了莫楠筹交给她的榆林城令牌还在镇国候府放着,她必须要拿回来,不然很有可能会丢。 莫楠晟蹙眉,“做什么出去?有什么事让下人去办。” 想起方才苑珑离开时,他那心不在焉的表情,周沁蔷便觉得心里堵得慌,她垂眸,抿了抿唇畔,低声道,“闷的久了,想要出去转转。” 莫楠晟起身拉住她的手,“现在你身体不好,过几日彻底痊愈你在出去。” “不,我现在就要出去!”她抬眸,似乎今日就和他杠上了,她也不知道,但是心里就是难受,就是不想如他的意。 她过激的反应让莫楠晟蹙眉,明显有些不悦,看着她毅然决然的神情,他最终点头,“那好,让夜枫陪你去,我在处理些公文,你早点回来。” 周沁蔷点头,抽回自己的手转身便离开书房,看着她的背影,莫楠晟蹙眉,薄唇紧抿,待夜枫和周沁蔷走远了,他才冷冷出声,“将苑珑带过来。” 他坐在软椅上,眉宇微蹙,寒凉的眸底却映出一抹喜悦,他看的出来,方才是在苑珑出现后,周沁蔷的态度才变了。 她这是在吃醋吗? 虽然他高兴她的在乎,高兴她的吃醋,这样至少证明她是在乎他的。 可是这样他也不允许苑珑太过放肆,他无法承受周沁蔷对他冷言冷语。 半晌苑珑走了进来,眼眶微红,显然是哭过的。 她站在书房内,微微屈膝,“二爷。” 莫楠晟蹙眉,薄唇紧抿,“你找本王有事?” 看着他完全两个态度对待她和周沁蔷,心中泛着疼,她紧抿着唇,犹豫了许久才出声道,“二爷,苑珑这几天想待在你身边。” 几乎是同一时间,她的话刚落,莫楠晟便拒绝,他那毫不犹豫的“不行”两个字让苑珑身躯一颤。 她看着莫楠晟,声音含着希冀,“二爷,你曾经答应过苑珑,在苑珑每年生辰之日就要陪我几天,如今你说话不做数了吗?” 莫楠晟蹙眉,薄唇紧抿,没有言语。 若是苑珑不说,他几乎都忘了他曾经说过的话,如今有了周沁蔷,他只想让苑珑彻底死心。 苑珑忽然上前,看着他,“二爷,苑珑别无他求,只希望二爷能陪苑珑待上几天,就这最后一次,苑珑也心甘了。” 莫楠晟蹙眉,抬眸扫了眼外面,薄唇紧抿,眸色深黑沉冷,苑珑一直站在那里,眸光一瞬不瞬的凝着他,只想听到他的答案。 “好,本王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这次过后,之前本王对你的承诺作废。”莫楠晟清冷无情的话让苑珑脚下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他就这么想要和她彻底撇清关系吗? 连这最后的一丝牵扯都要断绝吗? 她闭了闭眼眸,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她相信这绝对不是最后一次,这一次她一定要拿到母蛊,让那人杀了周沁蔷,这样一来,莫楠晟就永远属于她了。 ………… 周沁蔷走在街上,心神不宁,她轻叹一声,抬眸看了眼喧闹的大街,转身走进一旁的小巷,身后跟着夜枫。 她忽然顿住脚步,转身看着夜枫,“夜枫,你能告诉我当年莫楠晟和苑珑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吗?” 她想要知道为何莫楠晟对苑珑有着特殊照顾,为何说在这王府,除了他以外没有一人有资格赶走她。 他究竟和苑珑之间发生过什么,彼此有什么渊源? 夜枫微微蹙眉,看着她黯然的神情,有些不想开口,可是看到她转头看向他,眸底那抹希冀有让他心软。 他犹豫了半晌,这才说道,“苑珑认识二爷那年,正是二爷母妃刚死的那一年,我是被二爷收留后一直跟着二爷,时间比他们长一点。 后来城外在一场洪灾后,二爷也因为调查当年太子之事受伤,在哪个荒废的村子待了一天,是苑珑救了二爷,一直照顾二爷。 也是苑珑帮二爷逃避躲开那些追杀二爷的人,后来二爷回到府上,带上了苑珑,只因苑珑家破人亡,二爷也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这菜将她带回来。 后来苑珑就一直跟着二爷,之后遇到了琉璃,便收留了琉璃,就这样,我们一直跟着二爷。” 第235章努力压抑住内心的痛 夜枫轻叹一声,再次出声道,“二爷一直对苑珑有着感激,因为当初若非苑珑,二爷只怕已经死在了前太子手中。 后来二爷要派人潜入莫楠凤身边,苑珑自荐,她说只有她最合适帮助二爷,也最合适潜伏在莫楠凤身边。 二爷也答应了,就这样,苑珑在莫楠凤身边一待便是三年,这三年,若非苑珑不断的为二爷提供情报,只怕二爷一时也无法对付莫楠凤。 后来莫楠凤发现苑珑的身份,并且强行占有了她,二爷只觉得对不起苑珑,是因为他的原因,才让苑珑遭遇这样的事情。 就这样,苑珑便一直待在王府,除了二爷之外,没有一人有资格伤害她,就因为苑珑救了二爷一命,也因为苑珑苑珑为二爷付出了这么多。 二爷深知苑珑喜欢她,但是着一些二爷给不了,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弥补她。” 周沁蔷垂眸,原来他们之间是这样的渊源,怪不得莫楠晟这班照顾苑珑。 那她是不是那个中间插足他们说的人? 应该不是,她是莫楠晟明媒正娶。 可是心里还是有些难受,她蹙眉,努力压抑住内心的痛,紧抿着唇畔冷声道,“夜枫,我要去趟莫楠筹府上。 ” 夜枫点头,跟着他的步伐而去。 莫楠筹的府中,周沁蔷是莫楠晟的王妃,顺利进了王府,在亭台处,她看到了莫楠晟坐在那里,闲适的望着眼前的风景。 看来伤势也好了许多。 莫楠筹背对着他们,听到声音,他转身,目光落在站在亭台外的周沁蔷身上,心神一颤。 她怎么来了? 他知道她已经回来了,只是一直没有去看她而已,他现在无法理清自己的心,便一直待在府中,那里也没去。 不曾想她竟然先一步来了。 掩饰住自己的尴尬,他上前,闲适的坐在软椅上,挑眉看着周沁蔷,爽朗一笑,“二嫂,五弟多谢你那日救命之恩。” 周沁蔷淡淡挑眉,坐在他对面,“要谢我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对你的救命之恩就两清了。” 莫楠筹一顿,不意她会如此说,他怔愣了半晌,挑眉一笑,“好,二嫂想要问什么?” 周沁蔷蹙眉,犹豫了半晌这才出声询问,“老五,告诉我,前段时间,我父亲和莫楠晟离开了京城几天,我想知道他们那几天去了哪里?” 她这几天一直在怀疑妈,那几天他们去了哪里? 莫楠筹怎么会被抓,皇上突然将父亲派去边城,这一切都太不对劲了。 不意她会问这个,莫楠筹微微蹙眉,看了眼远处,这才道,“他们没去哪里,只是去调查太子和藩王在江南做什么。” 周沁蔷自然听的出来是他的敷衍,她站起身,目光紧紧凝着他,“老五,告诉我,我不想做个局外人,更不想自己的父亲究竟出了何事也不知道的人。” 看着她坚硬的态度,莫楠筹有些难以抉择,他也站起身,双手负后而立,背对着她,他轻叹一声,“二嫂,有些事你还是不必知道的为好,对你没有好处。” “告诉我!”周沁蔷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袖袍,抬眸紧紧凝着他,如今能给她答案的只有莫楠筹了。 “就当是回报我的救命之恩。”她再次出声,眸底有着渴求。 莫楠筹蹙眉,垂眸看着她希冀渴求的目光,他紧抿着薄唇,在迟疑着不知该不该告诉他。 手臂传来的痛感让他蹙眉,他最终轻叹一声,“好吧,我告诉你。” 他蹙眉,“那几日你父亲和二哥一起去了江南,他们怀疑太子和藩王在暗中招兵买马,而且不止这么简单,你父亲还查出藩王似乎在勾结北朝的人,若是一旦藩王和北朝的人勾结上,那乾元的天就要变了。” 周沁蔷心中一震,她松手冷冷的看着远处,“所以没,不是皇上要父亲去边城的,而是父亲和莫楠晟两人合计的,父亲去边城镇压北朝,莫楠晟在这里阻扰藩王?” 她能想到的只有这一点。 当时的一切和莫楠筹所说近乎吻合。 怪不得皇上那般急切的要父亲去北朝,实则是父亲自己要求的,只是在做一场戏而已,而这场戏正是做给藩王看的。 让藩王知道,皇上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计谋,如今镇国候已经去了边城,他们想要和北朝皇室勾结,不是那么容易。 而在那晚,莫楠晟离开后再也没有出现,而是在她回门的第二天才出现,那几天她只怕也是去处理藩王和太子的事去了。 现在朝堂上的动荡她也能察觉到,只怕这天真的要变了。 她垂眸后退两步,“我没事了,先走了。” 话落她便转身离开,莫楠筹转身,想要开口留住她,可是话到唇边却无法说出来。 他看着她渐渐离开他的视线,眉宇紧蹙,他的心到底是怎么了? 她是他的二嫂,他怎么能有别的想法在? 即使她救过他,如今他已经回答了她的问题,他们之间的恩情已经清了了。 “王妃,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夜枫始终跟在她身后吗,看着她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有些担忧。 方才在五爷那边,王妃让她在府外待着,一出来她便是这样。 在筹王府,王妃和五爷谈了什么? “回镇国候府。”周沁蔷淡淡出声,声音有些有气无力。 她深吸一口气,望着前方的人群,心里忍不住担忧,父亲在边城镇压北朝乱党,会不会出事? 到了镇国候府,她拿了那枚令牌便快速出府了,再没有父亲的镇国候府,她一刻也不想待下去。 出来的久了,也许也是内力不能用的原因,她竟然感觉有些疲累。 夜枫跟在身后,看着她有些虚软的步伐,上前担忧道,“王妃,要不属下去叫量马车。” “不必。”她过段拒绝,她还没有娇弱道那一步。 冷冷蹙眉,她快步而行,这一刻她想快点回府,去问问莫楠晟,他父亲可有来信,可安全? 刚到了府中,她步伐还未顿住,便看到桃花林处莫楠晟和苑珑坐在楼阁上,两人含笑向往,苑珑忽然站起身,顿在莫楠晟的身侧,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就这样依偎在他肩膀上。 那俊男美女的模样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他不是讨厌别人的触碰吗? 他不是对苑珑有的只是愧疚吗? 为何和她变得这般亲热了? 难道是因为她的存在,他才和苑珑保持距离,而她出府后,他便不顾了,和苑珑浓情相依了? 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讽刺,她方才真的信了夜枫的话,相信他对苑珑有的只是愧疚。 可是这样的相处,岂是愧疚二字担当的? 第236章死无葬身之地 夜枫亦是抬眸看着楼阁处,看到苑珑依偎在莫楠晟的怀里,他面色一变,下意识的看向周沁蔷,果然见到她冷着面容,朝着轩雨阁而去。 “王妃!”夜枫忽然出声,声音很大,他一路去追周沁蔷。 莫楠晟听到夜枫的声音,骤然一震,他侧眸便看到周沁蔷的身影消失在轩雨阁的门庭内。 刚要起身,苑珑的手便紧紧抓着他的手臂,祈求的看着他,“二爷,今日是苑珑的生辰,也是陪苑珑最后一次的机会,难道二爷也不愿意吗?” 莫楠晟蹙眉,看了眼苑珑,这才坐会远处,只是眉宇一直冷蹙。 苑珑紧紧攥着双手,目光愤恨的瞪了眼周沁蔷离开的方向,就在今晚,她一定要周沁蔷死无葬身之地! 冰冷的夜袭卷着轩雨阁,周沁蔷站在门庭处,目光冷锐的凝着远处。 已经接近一天过去了,莫楠晟没有出现。 中午那一刻,她不相信夜枫声音那么大的喊了一声,他没有听到? 心痛吗,痛,痛到她想要现在离开,自己去边城去找父亲。 对,既然这里她不想待下去,那她便去边城找自己的父亲。 黑夜里,夜枫走到书房处,看着漆黑无人的书房,眉宇紧蹙,二爷没有回来? 楼阁也没有,桃林也没有,莫非他和苑珑出去了? 想起今日看见的场面,夜枫冷冷蹙眉,苑珑现在太过得寸进尺了! 他转身刚走到外面,骤然看到一抹黑影出现在莫楠晟的书房内,他眸色一冷便追了过去。 似乎对夜枫的出现黑衣人也很意外,他怔了一瞬便瞬间要离开,夜枫冷嗤,“既然来了就别想着在逃!” 他拔出剑便打了上来,黑衣人蹙眉,与他对招他的招式有些生涩吗,有些不急夜枫。 见此夜枫更加的蹙眉,他这一刻怀疑这个人他有可能熟悉,这个人在刻意掩饰自己的武功! 就在他刚要再次出手时,那个黑衣人骤然扔出一团白粉,一场刺鼻,夜枫呛了一声,在继续追时那人已经离开。 他冷冷站在原地,看着空荡的院子,脑海中是那个黑衣人方才生涩的招式。 他是谁? 为何要刻意掩饰自己的武功? 是怕他发现什么? 忽然他心神一震,目光看向远处的一座院子,毫不犹豫的追了过去。 希望他的猜测是错的。 一路飞奔而去,他落在琉璃的院落,发现里面的房屋已经熄灯,难道是入睡了? 他蹙眉,上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一直走到床榻处才停住,看着床榻上躺着的人,盖着薄被。 琉璃似乎讶异夜枫的来临,他微微蹙眉,侧身看着他浑身冷气,“夜枫,有事?” 夜枫紧抿着唇,忽然抬手一把掀开他的被褥,只一瞬他拜年看到琉璃身上穿的是白色里衣,并不是夜行衣。 琉璃冷冷蹙眉,口气不悦,“夜枫,大晚上的你发什么疯?” 夜枫收起剑,转身走了出去,在到了门外时,他忽然顿住脚步,低声道,“琉璃,我希望你是真的睡觉。” 他不想去怀疑他,可是方才那个与他对照的黑衣人虽然招式生涩,但是总给他一种异常熟悉的感觉,他只希望一切都是他想多了。 关上房门,夜枫离开了这里。 琉璃则是坐起身,看着紧闭的房门出神,半晌他垂眸,掀开一旁的锦被,看着被褥下的黑色夜行衣,薄唇紧抿。 夜枫,对不起,我只是为了我心爱的人,别无选择。 你喜欢王妃,我看的出来,你可以为了她做任何事,我也可以为了苑珑做任何事。 ………… 周沁蔷将刚收拾好的报复带起来,看了眼已经熄灯休息的梦颖,她抿了抿唇畔,打算自己一人偷偷前去。 刚打开房门的一瞬,她骤然感觉两道凌厉的杀气袭来,接着把手在她身边的侍卫忽然倒地。 她一惊,紧紧攥着包袱看着远处忽然而来的黑衣人,冷冷蹙眉“你是谁?” 黑衣人冷嗤,他取下面上的黑巾,看着那张异常熟悉的面容,周沁蔷一震,“竟然是你!” 楼翼愤恨的瞪着周沁蔷,“当然是本宫,这一天本宫等了这么久,就是要抓住你,本宫就不信,莫楠晟他不投降!” 他冷嘲的看着周沁蔷扔掉手里的包袱,戒备的看着她,“你的内力还有三天才恢复,你认为你能打得过本宫?” 他勾唇冷笑,说罢便飞了过来,周沁蔷心神一凛,知道自己的内力不能使用,但是她也不会任人宰割。 楼翼的掌力飞快而来,周沁蔷抬手阻挡,那雄厚泛着强烈杀意的掌力让她承受不住的后退着。 心里泛着颤抖,她知道自己有可能逃不过今晚。 只怕莫楠晟还在跟苑珑在一起,她勾唇讽笑,斗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想这些无用的。 就在那雄厚的掌心要打到她身上时,周沁蔷骤然感觉腰肢一紧,她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抱在怀里飞了起来。 那人抱着她躲过了楼翼的致命一击,她震惊抬眸,想要看看是谁救了她。 在她抬眸的一瞬,再次见到了那个在破庙救她的男人,他依旧带着草帽,上面围着一圈黑巾,依旧看不到他的面容。 楼翼似乎也没有预料到这男子的出现,他愤恨狠厉的瞪着他,“你是谁?” 这个男子上次救走了周沁蔷,这一次又救了她,每一次都在坏他的事! 那男子冷笑勾唇,紧紧抱着周沁蔷看着楼翼,“你别管我是谁,这个女人我今日救定了,你别想伤了她。” “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保护他了!”楼翼冷嗤一声,便飞奔而来。 那男子将周沁蔷放开,邪魅一笑,“乖乖在这待着,我去去就来。”他说完便飞身离开。 周沁蔷站在原地,抬眸看着交战的两人,眉宇紧蹙,这个男子是谁? 为何一两次的都救她? 打了许久两人依旧不分上下,周沁蔷在一旁看着着急,却帮不上忙。 这时轩雨阁内,夜枫忽然而来,看到远中加战的两人,其中一个便是楼翼,还有一个梦着面,他看不到他的面容。 心中一惊,他看了眼四周,便看到周沁蔷站在房门外,焦急的看着两人,他飞身而去,担忧的看着她,“王妃,你没事吧?” 周沁蔷摇了摇头,她推了推夜枫,急声道,“去帮帮那个蒙面男子,方才在楼翼想要杀我时是他救了我。” 夜枫一顿,看过去,果真见到楼翼时不时要往周沁蔷这边进攻,而都被这个男子拦住。 莫非他就是那个在破庙救了王妃的蒙面男子? 没有多想他便飞身而上,对此,楼翼对付两个人瞬时有些吃力。 他不断的后退,忽然手中甩出几把匕首,看着夜枫和那男子回避的一刻,他快速飞身离开,空中冷冷的传来楼翼的声音,“周沁蔷,本宫定然会杀了你!” 第237章她怕他 周沁蔷冷冷蹙眉,看着楼翼消失的方向心底泛着寒意。 她知道楼翼迫切的想要抓住她的目的,就是用她来交换莫楠晟手中的母蛊。 那男子飞身落在周沁蔷身前,在她走神之际瞬间将她抱在怀里,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肢,周沁蔷一惊,这才回过神来。 夜枫冷冷的凝着他,“放开王妃!” 男子挑眉一笑,“不放,你要是敢过来,信不信我杀了她?” 夜枫顿时顿住脚步,没有向前,“你是谁?” 周沁蔷亦是抬眸看着她,透过黑纱,她只能看到他测一个大概轮廓,性感坚挺,但却不知道他到底长着什么样。 “你不会杀我。”周沁蔷的口吻和笃定。 男子挑眉,“你这么信任我?” 不是信任,而是一种直觉,这个男人不会害她。 “放开她!”忽然轩雨阁内响起莫楠晟冰冷寒凉的声音。 周沁蔷身躯陡然一颤,她侧眸看去,却见莫楠晟竟然是何苑珑走在一起。 他们果然一天都在一起。 他将她当做什么了? 男子抱着周沁蔷的手臂并没有松开,反而是抱的更紧,垂眸看着她,能感觉到她身体传来的一丝薄颤,“怎么没,你害怕他?” 周沁蔷一顿,心里有些无奈,她怎么会怕他。 莫楠晟则是眸光冷厉,“周沁蔷,给本王过来!” 看着她依偎在别的男人怀里,而且还不知道反抗,就那样的乖顺,尤其是那个男人的话,周沁蔷怕他? 他是老虎还是吃人的猛兽? 对与莫楠晟的怒吼和愤怒,周沁蔷直觉可笑,但她不想连累这个男子,她挣脱开他,却被他再次紧紧抱在怀里,“你要是怕,我现在就带你走,永远离开这里。” 男子的话让院中的人都为之一振,周沁蔷更是一惊。 震惊的看着他,这个男子是谁?为何对她这么好? 还是他另有所图? 她不会单纯的以为是第一个,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是无条件对另一个人好的。 “本王的女人岂是别人能带走的?!”莫楠晟骤然飞身,周身泛着冰冷的杀意。 那男子抱着周沁蔷也飞身而起,顿时两人打了起来,莫楠晟冷厉的凝着男子,出手狠厉,好几次都差点伤了周沁蔷。 看着着一幕,周沁蔷心中发寒,他就这么不待见她吗? 甚至不惜为了杀这个男人而差点伤了她! “你放我下来。”周沁蔷侧眸对男子低声浅语,男子摇头。 看到他们嘶磨耳语的样子,莫楠晟的火更大,招招狠厉。 男子手中抱着周沁蔷,很快便落了下风,周沁蔷见此,忽然出手点了他的学到,男子一同,下意识的松了松手。 周沁蔷趁机离开他的怀抱,但却在空中,她要下去必须提起内力。 正当她要运行内力时,眼前一凉,腰肢再次一紧,她便落入了一个人的怀抱。 那熟悉的气息让她心中颤抖的一疼。 “笨蛋,不知道你自己不能运用内力吗?”莫楠晟紧紧抱着她,落在地上,漆黑的眸底泛着冷意。 周沁蔷紧抿着唇畔,心中泛着冷笑,知道她不能运用内力,却还将她一人丢在轩雨阁,和苑珑在一起。 方才若非是这个男子,只怕她早已半生不死的落入在楼翼手中了。 那男子落在他们对面,看了眼周沁蔷,没有言语。 莫楠晟冷冷蹙眉,“你就是那日在破庙救下本王王妃的男子?” 男子挑眉,嗤笑,“当然,不仅是那日,就在方才我又救了她一次,若非是我,只怕你的王妃就被楼翼抓走了。” 莫楠晟眸色一寒,目光扫了眼夜枫,夜枫顿时出声,“属下沁妍看到楼翼要杀了王妃,但被楼翼逃走了。” 他顿了一下,忽然上前,只有用他们两人的声音才能听到,“二爷,属下方才在您的书房外放线刻意黑衣人,应该是要盗取什么东西,只可惜被他逃了。” 黑衣人?莫非他们是来盗取母蛊的? 莫楠晟冷冷蹙眉,心中已然认定,他冷声道,“抓住他,查出他接近王妃的目的。” “是。”夜枫领命。 周沁蔷顿时面色一愣,趁莫楠晟不注意挣脱开他的怀抱,站在他们中间,阻隔夜枫要对男子动手。 看着她保护那个男子的架势,莫楠晟面色瞬间狠厉冰冷,“周沁蔷,别忘了你是谁!” “我当然不会忘,我更不会往我两次死里逃生都是他救了我,今日你若是对他出手,那便从我身上踏过去!” 周沁蔷冷厉的凝着他们,苑珑站在一侧,得意的看着这一幕。 她就是要周沁蔷和莫楠晟之间彻底决裂,她也才知道那个黑衣人是楼翼。 没想到楼翼没有杀了周沁蔷,诶这个男子救了,对然周沁蔷没死,但只要莫楠晟对周沁蔷死心更好。 她忽然上前,看着周沁蔷,“王妃,你是二爷的女人,怎么能帮着别的男人来对付二爷?” 她的话让莫楠晟的神色更冷。 夜枫亦是蹙眉,侧眸看了眼苑珑,她是故意的,在这个时间说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那男子忽然上前,来到周沁蔷身侧,在她耳畔低声说道,“我先走了,不为难你了,告诉你一件事,小心那个女子,她要和楼翼联合起来对付你。” 话落,那个男子飞身离去,声音在空中传来,“我先走了,后会有期。” 莫楠晟眉宇冰冷寒凉,他正要去追,周沁蔷骤然抽出一把匕首架在自己脖颈上,冷冷的看着莫楠晟,“你敢为难他,我便死在你面前!” 看着她这么护着另外一个男人,莫楠晟浑身泛着强烈的杀意,他骤然上前,将周沁蔷拉向房中。 回眸看了眼已经走远的男子,周沁蔷这才收回视线,被莫楠晟拉的差点倒在地上。 房门“碰”的一声关上,周沁蔷还未稳住身形,便被莫楠晟推到墙壁上。 他紧紧箍着她的手臂,一只手狠厉的挑起她的下颚,让她的视线被迫对上他的冰冷的眼眸。 “你就这么喜欢那个男子,就因为他救了你两次,你就开始背叛本王?” 他冰冷无情的话让周沁蔷心中一痛,她伸手大力推开他,却因为动用了内力让自己心口骤然一痛。 莫楠晟面色一冷,伸手抓住她的手臂,冷冷的看着她,“你就这么讨厌本王的触碰?” “对,我就是讨厌你!”周沁蔷再次推开他,抬眸愤怒的瞪着他,“我更讨厌自己嫁给你!” 莫楠晟骤然上前,宽大的手掌捏住她的脖颈,一瞬间呼吸骤少。 她白着面容,任由他掐着她的脖颈,毫不畏惧的迎着他愤怒冰冷的视线。 第238章他为何要这么伤人? 莫楠晟冷厉的凝着她倔强的容颜,骤然眸光看到她散落在地上的包袱,那包袱正好落在门缝间。 他身上的气息更冷,将她提到自己身前,冷冷的凝着她,“你想逃离本王?” 他身上的气息犹如冰天雪地般席卷而来,周沁蔷心间一颤,窒息感袭卷而来,她艰难的看了眼散落在门缝间的包袱,心底一沉。 她勾唇冷笑,发现就发现吧,有何惧? 她原本就是要打算离开他的,既然他发现了,她正好走的光明正大! “是,我要离开这里,只希望你能给我一封休书!”周沁蔷咬牙,一字一句说道。 “你休想!”莫楠晟将她提起来扔到床榻上,即使床榻上的被褥在软,她的后背还是被摔的生疼。 她还未反应过来,莫楠晟便压了上来,他禁锢她的双臂举过头顶,漆黑冰冷的眸子淬着寒冰和怒火。 他冷厉道,“你是本王的女人,没有本王的吩咐,你哪里也别想去!” 他愤怒的撕扯着她的衣袍,看着她异常抗拒的神情,他的眸色更冷,冷冷出声,“周沁蔷,你是想问那个男人守身吗?” 他的话让周沁蔷顿时顿住了身形,她冷冷的瞪着他,看着这个男人,她怒吼道,“是又如何?” 他为何要这么伤人? 既然他喜欢和苑珑在一起,那她离开不可以吗? 为何还要这么侮辱她? 莫楠晟周身的气息更冷,他一把撕扯掉她身上所有的衣裳,冷嗤道,“既然那么想要为那个男人守身,本王就不信你能安分在本王身下待着!” 话落他身子骤然一挺,毫无前戏的撞进她的身子,周沁蔷痛的闷哼一声。 他冷嗤勾唇,指间不断的挑拨着,一股异样的感觉让她浑身一颤。 莫楠晟将手举到她面前,他强迫她看着他手中的水渍,讥讽道,“周沁蔷,你看看你自己,还说为那个男人守身,湿成这样还守身?“ 他鼻翼嘲讽的话让周沁蔷羞愤的闭上眼眸,她不想看到他,这个如魔鬼一样的男人。 不知折腾了多久,也不知道莫楠晟说了多少难听的话,她再也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苑珑和夜枫站在外面,听着里面莫楠晟和周沁蔷的对话。 苑珑愤恨的紧紧攥起双手,她没想到即便是这样,莫楠晟也不放开周沁蔷,就这样将她禁锢在他身边。 方才在听到周沁蔷为他熬休书的那一刻,她的心是狂跳着,可是莫楠晟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他不让周沁蔷离开,那她就没有机会成为王府唯一的一个女人。 夜枫紧紧攥着双手,强迫自己收回视线,他走向苑珑,冷冷的看着她,“苑珑,你别想着在打二爷的主意,别忘了你的身份,有些话不该说还是不要说,免得惹祸上身。” 他这是在怪她方才对着莫楠晟说周沁蔷的那句话! 苑珑冷冷抬眸,瞪着夜枫,“那就拭目以待,看看最后谁才是二爷身边的女人,周沁蔷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不配做二爷的王妃!” 她的话刚落,夜枫毫不犹豫的一巴掌打上去,顿时苑珑的身子没有稳住倒在地上,她愤恨的抬眸,狠厉的等着夜枫,“你为了一个女人背叛我们八年的同伴感情,周沁蔷难道做的对吗?明明是她先背叛了二爷,我有说错吗?” 苑珑站起身,愤然的瞪着夜枫,她很周沁蔷,就是恨! 夜枫冷嗤,“苑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若是让我知道你伤害王妃,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话落他转身离开,苑珑看着夜枫离开的背影,双手愤恨攥起。 好啊,夜枫呀帮主周沁蔷,她要不除周沁蔷,她的地位迟早在王府呆不下去! 周沁蔷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中午,她冷冷的看着方中的一切,做完的一幕幕闪现脑海,她愤恨的闭上眼眸。 原来一个男人真的可以把女人前一刻宠上天,后一刻便坠入地狱! 前世的苦她还没有吃够吗? 还在相信另一个男人吗? 苦涩蔓延心口,她起身买,看着身上的青紫,只觉得厌恶。 让梦颖打了洗澡水,她坐在浴桶里,不断的搓着自己的身上的青紫。 不知洗了多久她才起身,想要出去,可是走到轩雨阁外,侍卫拦住了她的去路,告诉她,,莫楠晟下了命令,没有他的命令,她不许踏出轩雨阁半步! 她冷冷转身站在窗棂处,愤恨的望着外面,她不可能一只待在这里面,她必须要和莫楠晟说清楚。 趁自己用情不深,早做了断。 用情不深? 她讥讽勾唇,真的是用情不深吗? 只怕已经深到了骨子里。 这几日她一直待在轩雨阁哪里也没去,莫楠晟也没有出现过,仿佛已经没了他这个人一样。 她冷冷蹙眉,外面的天色已经晚了,漆黑的房中,她站在窗棂处,站了许久才将窗户关上。 刚走到床榻处,房门骤然打开,发出吱呀一声。 心里一震,她知道有可能是莫楠晟来了。 因为他下了命令,在这轩雨阁没有他的命令,同样不许任何人来见她。 身后传来浅淡的脚步声,她冷冷蹙眉,这才转过身,刚要和莫楠晟说修书之事,却见到来人竟然是莫楠瑜,而非莫楠晟。 “怎么是你?”她冷冷出声。 莫楠瑜挑眉,眉宇间透着一抹温润,“不然你以为是谁?莫楠晟吗?” 看着她依旧冰冷的神情,莫楠瑜淡嘲勾唇,“你期盼的莫楠晟这时正跟他的属下缠绵呢,还记得你?” 他的属下缠绵,那不就书苑珑吗? 她冷笑,“与我何干?”她现在什么也不在乎,即便莫楠晟休了她,她只会高兴。 “真的吗?”莫楠瑜温润一笑,上前站在她身前,“你现在很恨莫楠晟,是吗?很想远离他是吗?” 他的问题周沁蔷并不意外,毕竟他也是亲王,若是王府发生了何事,他也会去调查。 她转身背对着他,冷声道,“这都是我的事,你滚出去!” 她现在很讨厌皇家之人! 莫楠瑜无谓挑眉,“本王是为了你好,你却让本王滚?不入这样,你嫁给本王如何?” 周沁蔷骤然转身,抬手便是一巴掌打过去,在空中便被莫楠瑜抓住,他冷笑勾唇,“周沁蔷,本王喜欢你,愿意在娶你,而你却一再的挑衅本王,既然如此,也别怪本王不客气!” 他松开她的手,转身离开。 周沁蔷心中一沉,她低吼道,“你想干什么?” “本王想干什么与你何干?不过本王想干的事几日后你变会知道。”话落他转身离去。 第239章她不在乎 周沁蔷心神一凛,瞬间跑了出去,却发现外面空无一人,两边的侍卫已经晕了过去,她冷冷蹙眉。 莫楠瑜想要干什么? 她刚要关上房门,却见桃林那里飘起风筝。 风筝!她没有看错。 是谁大晚上的在那里放风筝。 心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响起,回事莫楠晟和苑珑吗? 是又如何? 她不在乎! 在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却顿在那里,明明不想理会,可是还想要亲自去看看。 最终她忍不住,还是打开房门趁着侍卫还未醒便飞了出去。 她站在桃林外,目光骤然落在桃林中的两人身上,正是苑珑和莫楠晟两人。 苑珑喜笑颜开的拿着风筝线,而莫楠晟则是小心的扶着苑珑的手臂,生怕她摔倒一样。 那一幕让她心中骤疼,像是有什么东西撕扯着她的心口一样,。 明明知道是这个结局,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来看。 她再也不想去看,转身便跑了出去,朝着轩雨阁的方向飞奔而去。 莫楠晟侧眸,看了眼方才周沁蔷站过的地方,其实方才在她跑来的那一刻他便察觉到了。 是苑珑来找他让他陪着放风筝的,他原本不想来,而后想起了在轩雨阁的她便答应了。 也许他心里在想,她若是看到了风筝,是不是能想起是他陪着苑珑的。 毕竟在这王府,除了他以为,没有人敢来这桃花林,而能放风筝的只有苑珑一人。 果然,她来了,她方才隐忍的神情他都察觉到了。 他以为她会冲出来,之事没想到她会离开。 握着苑珑的手松开,他转身离开,却被苑珑一把抓住,“二爷,你要去哪?在陪苑珑待一会。” “本王还有要事处理。”他推开她的手便离开了桃花林,朝着书房而去。 苑珑立在哪里,手中的风筝线因为她的用力而断掉,风筝飞往了别处。 她好不容易将莫楠晟交过来,没想到才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就离开了! 她勾唇得意一笑,不过也好,至少莫楠晟和她出来了,不像以前一样那样冷漠的对她。 她走出桃花林,忽然脚底踩上了一样东西,她一顿,抬起脚垂眸看去。 借着稀薄的月光,她弯腰捡起地上的东西,是一枚发簪,而这枚发簪她正好认识! 正是周沁蔷的! 她的发簪怎么在这里? 眸中透着凛冽,她紧紧攥着玉簪,想起方才莫楠晟忽然变了一个人,对她冷漠的态度忽然转变的对她那般担心,原来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给周沁蔷看。 他这么做是为了让周沁蔷吃醋! 她只觉得自己是最可悲的! 手中的玉簪顿时分为两节,她冷冷看着哪里的轩雨阁的位置。 她刚要转身离开,忽然眼前站了一个人,她冷冷蹙眉,这才发现那个人竟然是那晚的那个黑衣人。 那个黑衣人正是楼鸣! 苑珑冷冷凝着他,“历天太子很闲啊, 几次来这晟王府,想要作何?” 似乎对她直言有些差异,楼翼只是怔愣了一瞬,他冷冷蹙眉,毫不犹豫的取下自己面上的黑巾,“你和本宫那日谈的条件,为何没有做到?本宫要的东西呢?” 苑珑嗤笑,“你的东西?我还想问我要杀的人为何还好好活在哪里?” 楼翼一顿,冷冷蹙眉,“本宫自然会杀了她,即便不做这个交易,本宫也会要了她的命。” 苑珑转身,冷笑,“那就等你要了她的命再说。” 她已经知道楼翼要母蛊作何,因为他爱的女人中了子蛊,若是将母蛊交给他,那他一定会率领历天攻打乾元,这个时刻她不可能去做伤害莫楠晟的事。 若是莫娜娜晟有了何事,那她不仅会伤心,而且她将来王府的女主之位也不复存在。 楼翼气的冷哼一声,“由不得你!” 话落他对着苑珑攻击而来,就在他手中的煎熬刺向苑珑时,一把利剑挡住了他的贱。 他一顿,抬眸便看到琉璃站在苑珑面前,冷厉的凝着他,“历天太子,你若是在对苑珑出售,我立即让整个王府乃至整个京城的人抓你!” 楼翼阴冷的看着呀苑珑和琉璃,眸底有这愤然和不甘。 他现在决不能冲动,现在即便交易谈不成,总有一个机会让他抓到周沁蔷,心蓝身体里的子蛊决不能拖,不然只会更加受制于莫楠晟。 若是到时父皇知道他为了香心蓝做了这么多事,定然会杀了她,他决不能让他出事。 楼翼起的攥紧剑柄,飞身离开。 周沁蔷在房中一直待着脑海中尽是方才在桃林见到的画面。 莫楠晟担忧宠溺的扶着苑珑,她冷冷抬眸,看着窗棂外,心中像是一根刺一样扎着疼。 忽然她目光一顿,看着忽然出现在院子的莫楠晟,心神一震。 他怎么会出现?他不是和苑珑在一起? 莫非他发现了她的存在?知道她方才去了桃花林? 她冷冷蹙眉,不管是哪一种,她都不想去理会,重重关上窗棂,她转身走向床榻,房门却在一瞬间打开,响起了他的脚步声。 莫楠晟看着她消瘦的背影,蹙眉道,“你方才去了桃花林?” 他果然知道了? 还是只是在试探她? 她希望他是试探的。 她抿了抿唇拌,语气冷然,“我被囚禁,如何出去?” 身后传来一声嗤笑,莫楠晟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那本王怎么会一路跟着你来?” 什么,他在跟踪她? 周沁蔷冷冷转身,“你跟踪我?” 话出口她便后悔了。 自己这是不打自招吗? 莫楠晟勾唇,眸底泛着一抹深邃,“周沁蔷,你有什么想要跟本王说的吗?” 她能跟他说什么? 她勾唇冷笑,挑眉看着他,“有,我只想说一句,给我一封休书。” 她的话刚一落,莫楠晟周身骤然一冷,整个人的气息也变得冰冷狠厉。 “本王让你独自静了几天,你还想着逃离本王?”莫楠晟冷冷的凝着她,眸底的那么揶揄早已不复存在。 她一直想着要离开他,可是她一直逃不掉。 她垂眸,紧紧攥着双手,没有去看他的双眸,低声询问,“给我一封休书,我要的就这么简单。” “休想!”莫楠晟冷冷一语,转身摔门而出。 果然还是这样。 她自嘲冷笑,转身上了床榻,冷冷闭上眼眸,心却止不住的抽痛了一下。 第240章不会让他如愿 这几天周沁蔷一直依旧待在房中,自那日起,莫楠晟再也没有出现,那命令依旧没有撤出,让她不得踏出这个轩雨阁。 漆黑浓夜,周沁蔷站在窗棂处,神色迷惘的望着外面,她轻叹一声。 她一直想着离开,可是莫楠晟却不放开她。 外面响起了脚步声,周沁蔷微微敛眸,刚要侧身,外面响起梦颖的声音,“筹亲王。” 莫楠筹!他怎么来了? 房门打开,她看着莫楠筹走了进来,“有事?” 着大晚上的他除非有事,不然不会来寻她。 莫楠筹蹙眉,看着眼前这个仿佛销售的女子,心间处划过一抹心疼,他上前几步,压抑住内心的情愫,故而爽朗一笑,“二嫂, 你和二哥怎么了?” “没事。”她淡淡一笑,唇角勾着一抹苦涩嘲讽的弧度。 她嫩如何? 不是她和他怎么了。而是他不愿意放过她。 莫楠筹知道从周沁蔷嘴里问不出什么话来,他轻叹一声,而后有看了眼周沁蔷,微微蹙眉。 似乎有话想说,却不知该如何说起。 “五弟,你有何事要说?”周沁蔷出声询问,坐在一旁的软椅上,端起茶水倒了一杯。 莫楠筹蹙眉,同样坐在她的对面,犹豫了半晌这才出声,“二嫂,在你心里你爱二哥吗?” 端着茶杯的手一颤,微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有些灼热,她抬眸看着莫楠筹,“你为何突然问这个?” 莫楠筹蹙眉,薄唇紧抿,他看着周沁蔷,始终无法无法将今日在朝堂上发生的事告诉她,他怕她承受不住。 “五弟,有事不要瞒着我,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何事?”周沁蔷紧蹙眉宇,她知道莫楠筹今夜来只怕是有大事,不然他这个爽朗的性子何时变得这般扭捏了。 莫楠筹看着周沁蔷清冷的面容,眸底对他想要说的事似乎有些迫切,他狠了狠心,一字一句道,“二嫂,二哥要纳妾了。” 手中的茶盏瞬时落在地上,清脆的杯盏碎裂开来,茶水也溅了一地。 莫楠晟要纳妾了? 原来几天不见,他是去操办这些事去了,怪不得莫楠筹这班为难。 她勾唇讽笑,纳妾好啊,既然纳妾了,那他是不是该放了她了? 可是心里却是那么痛,让她揪着痛。 莫楠筹怕她无法接受,站起身走到她身侧,拍着她的肩膀,“二嫂,二哥也是逼不得已,你不要生二哥的气,这一切都是莫楠瑜干的。” “有什么是莫楠瑜能够强迫莫楠晟做的?”他那么强大,还需要别人来强迫吗? 莫楠筹知道她不会相信,“二嫂,这件事五弟的确没有骗你,这件事的确是皇后和莫楠瑜两人联合起来对付二哥的,给二哥纳了一个妾室,就是为了让镇国候嫉恨二哥,让镇国候以为,二哥对你一点也不好,她们想要挑拨离间。” 是啊,只要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但是她却不这么想。 心里划过一抹冷然,她终于知道当初莫楠瑜临走时为何告诉她,让她不要后悔,原来他的目的就是在这。 她冷冷蹙眉,“五弟,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累了。” 莫楠筹看她这般镇定好无伤感的情绪,心里一颤,他蹙眉,“二嫂,你难道也不相信二哥吗?二哥对你有多好,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这世上谁都可以不相信他,唯独你不行。” 这话说的可真好听。 莫楠晟若是对她好,为何要和苑珑纠缠不清,要是对她很好,又为何将她囚禁起来? 是啊,对她好,好到和他成婚第一日便将她关在柴房,她不知道究竟哪里让别人都认为莫楠晟对她好? 她不想去理会,也不想去纠结,站起身越过莫楠筹坐在床榻上,倾身躺下,直接背对着他 莫楠筹蹙眉,望着她的背影有些出神,半晌他轻叹一声,这才转身离开。 房中再次剩下周沁蔷一人,隐忍在眼角的泪再也控制不住的落下来,她隐忍着哭声,闭上眼眸,不去想那些事。 可是眼眸一闭,耳畔全是莫楠筹的那句话,二哥压迫纳妾。 他要纳妾! ………… 城墙高瓦中,莫楠瑜从凤仪宫走出来,身后跟着一名守卫,他一路走出皇宫,一个人在夜里行走着。 “四爷,属下为你备马车。”侍卫站在他的身后,恭敬的说道。 莫楠瑜摆了摆手,“不必了,你先回去,本王想一个人走走。” 侍卫恭敬应了一声这才转身离开。 他一个人在漆黑的夜幕了行走,一直走到晟王府的对面才停下。 他抬眸看着对面的王府,目光似乎想要穿透墙壁看着另一方。 只怕周沁蔷已经知道了,她一定会恨他,毕竟他设计了一切,让莫楠晟纳妾。 他就是要这么做,让她不痛快,既然她爱莫楠晟,他倒要看看,她是不是也能接受他纳妾的事? 只要周沁蔷有一天离开莫楠晟,即使绑,他也要周沁蔷在他身边。 他转身走入街道,却在迈出脚步的同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四哥。” 莫楠筹走到莫楠瑜面前,目光冷然的凝着他,“四哥很闲啊,竟然有空来二哥这里,怎么,不进去坐坐吗?” 听出他言语间的讽刺,莫楠瑜勾唇讽笑,“五弟,你是二哥的人,既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何必这么虚伪?” 莫楠筹冷笑,“既然四哥吧话都挑明了,那我也奉劝四哥一句,不是你的东西即便是毁天灭地也永远得不到,是你的即使别人怎么抢也抢不到。” 他话中的讽刺和暗示莫楠瑜自是听的出来,他看着眼前的莫楠筹,冷笑勾唇,“拭目以待!” 话落他越过他离开,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莫楠筹紧紧攥着拳头,他绝对不会让莫楠瑜如愿,方才他出来在府外看到他的那一刻。 心里划过一抹念头,莫楠瑜这么做定然还有一个原因,那便是他想让周沁蔷和二哥之间产生矛盾隔阂,从而他有机会插足。 他绝不会让他如愿。 转身他再次回到晟王府,一路过去,他走到莫楠晟的书房外,却在拐角处看到了苑珑,她站在那里,目光看着紧闭的书房门,似乎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进去。 他微微蹙眉,“苑珑姑娘,这大晚上的还不睡?” 寂静的夜里突起的响起莫楠筹的声音,苑珑身躯颤了一下,这才转身看着身后的莫楠筹,眸底划过一抹惊慌,她抿了抿唇,“奴婢不困。” 是不困还是根本不想睡。 莫楠筹抿唇,“苑珑姑娘,夜深了,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还是不要大晚上在别的庭院出现,很容易让人误会,更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 第241章你从未了解过本王 苑珑面色一白,她不悦的看着莫楠筹,“五爷,奴婢本就是二爷的属下,出现在二爷庭院有何不对?” 她知道莫楠筹这是在帮周沁蔷说话。 可是凭什么? 为何所有人都在帮周沁蔷,她那里好? 莫楠筹冷冷蹙眉,“苑珑,别忘了,属下就是属下,在主子没有召唤你时,别忘了你该把自己身处何地位?” 苑珑气的双手紧攥,却无从反驳,现在的她的确是个奴婢,她也知道,在柱子没有召唤的时候,她就要待到她该待的地方。 紧紧攥着双手,她甚至没有行李就转身飞快离开,背影有着狼狈和浓郁的不甘愤恨。 莫楠筹冷冷蹙眉,薄唇紧抿,收回目光走向书房外,却在抬眸间看到莫楠晟不知何时含在书房外,双手负后望着远处,眉宇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只怕他站在这里已经很长时间了,方才他和苑珑的对话他也定然听到了。 他上前站在他身侧,“二哥,你真的打算纳妾吗?” 莫楠晟敛眸,只是片刻再次看向远处,这一次他的眸底多了一丝冰冷和沙溢,低沉清冷的声音在这夜里也有些孤寂,“不纳又如何?难道要违抗圣旨?” 是啊,不纳又如何,若是不纳妾没那哥儿必然会违抗圣旨,这样一来,只怕皇后和莫楠瑜更是高兴。 他冷冷蹙眉,侧眸看向莫楠晟,“二哥,方才我出王府看到了莫楠瑜站在王府外。” 莫楠晟微微蹙眉,他紧抿着薄唇,没有言语,只是眉宇间的寒意更浓了几分。 他知道莫楠瑜必然会出现,自从今日在朝堂上,他和皇后联合逼迫他纳妾时,他就已经猜得出大概,莫楠瑜是想要他和周沁蔷之间彻底决裂。 他好趁机将周沁蔷带走。 他冷冷勾唇,周沁蔷是他的女人,即使他不要,也不允许任何男人去碰,更不会让她跟任何一个男人离开! “二哥,你不去看看二嫂吗?”莫楠筹终是忍不住出声询问。 “不必了,本王倒要看看,她的性子有多烈,还要耍性子耍到何时?” 话落他转身走进书房,关上房门,一扇门隔绝了莫楠筹的视线。 他紧抿着薄唇,目光看向轩雨阁的方向,眸底划过一模忧愁。 天色大亮,周沁蔷亦是一夜无眠,天亮不久,外面便响起了铜锣响乐的声音,心中钝痛,她知道,妾室已经进门了。 他真的纳妾了,她终是被他放弃了吗? 这样也好,既然他总是不放开她,那她也不要在纠结,现在他有了妾室,只要她和莫楠晟不再有交集便好。 他给她一处安静之地,她也不会去找他的事。 梦颖走了进来,神情气愤的站在周沁蔷身后,看着周沁蔷神情冷漠,对莫外面的一切似乎不为所动,她只觉得更气。 她以为晟亲王是真的爱小姐,没想到时过境迁,才几天时间,他便纳妾。 看周沁蔷的神情,她想要气愤的话也无法在说出口,只能憋着。 外面响起夜枫的声音,房门被推开,夜枫走了进来,将手中的托盘放在桌上,看着坐在那里,神情冷漠的周沁蔷,他垂眸,“王妃,这是属下特地从厨房为你端的粥,你喝点吧。” 他本想说是二爷让他带来的,但却见到周沁蔷这般冷漠的态度该有外面鼓乐声,他将话声声的变了。 周沁蔷垂眸,并未看桌上的粥,而是冷淡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夜枫顿在哪里,抿了抿唇,他这才转身离开。 由于是妾室,所以不用拜堂,而因为是皇上赐婚,所以必须要隆重。 莫楠晟看了眼坐在洞房内的妾室,他并未理会,转身离开。 外面的大臣大都是面露恭喜,莫楠晟全程只是清冷着面容,没有任何表情。 莫楠瑜站在远处,冷笑的看着这一幕,转身离开,朝着轩雨阁而去。 周沁蔷待在房中,神情依旧冷漠的看着远处,心里却像是有无数吧尖锐的利剑刺穿一样,很痛。 就在前不久她被他迎娶过门,没想到却在今日他再次迎娶了另一个女人。 原来男人的爱永远都没有长久的,有的只是一时的而已。 她站起身,忽然窗棂处闪进一个人人影,梦颖刚要出声,喉间一麻,便没了声音。 周沁蔷目光冷然的凝着出现的莫楠瑜,冷声道,“你要干什么?” 莫楠瑜温润一笑,眸底却是泛着冰冷,“周沁蔷,怎么样,本王送给你的这个大礼好不好?” 他走到她身前,目光温润中透着冰冷。 周沁蔷勾唇讽笑,不屑的看着他,“就这礼还叫大礼?” 对与她的讽刺,莫楠瑜没有怒,而是勾唇一笑,他伸手挑起她的下颚,却被她后退避开,“别用你的脏手碰我,你不配!” 莫楠瑜面色瞬间一冷,他骤然上前抓住她的手臂,冷冷的看着她“本王的手脏?那莫楠晟的手又干净到哪里?别忘了,我们可是亲兄弟,他手上的人命可不比我少。” 他嗜血冷笑,“周沁蔷,本王已经对你的忍耐到了极限,这只是一个开始,本王会让你彻底离开莫楠晟,来找本王。” “你妄想!”周沁蔷怒吼一声,手中凝聚掌力朝莫楠瑜打了过去,太过突然,莫楠瑜不得已后退两步,目光冷厉的凝着他。 周沁蔷收回手,冷冷的瞪着他,“莫楠瑜,就凭你也想跟莫楠晟斗?他手上的人命即使没有你的多,但他杀的都是该杀之人,而你手上的人都是死于非命!” 她处处对莫楠晟的维护让莫楠瑜神情更冷,他瞬时上前,被周沁蔷再次出手拦住,顿时两人打在一起。 几招下来周沁蔷便被莫楠瑜捏住脖颈,他目光冷厉的瞪着她,“你从未了解过本王,却处处针对本王,即使莫楠晟背叛了,你还是这样维护他,周沁蔷,你不觉得自家很贱吗?” 脖颈处传来窒息的痛,她迎视着他愤然冷厉的目光,勾唇冷笑,“贱?再贱能有你贱?明知道我处处利用你,却还甘愿让我利用,你比起我来,更贱!” 捏在脖颈的大手骤然一紧,周沁蔷呼吸一痛,顿时强烈的窒息感让她差点晕厥过去。 耳畔传来莫楠瑜冰冷仇恨的声音,“周沁蔷,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总有一天,本王会将莫楠晟踩在脚下,本王倒要看看,你这般维护的男人是如何在我脚下苟延残喘?” “你永远也没有……资格!”周沁蔷双手紧紧抓着莫楠瑜的手,试图掰开,她咬牙,讥讽的瞪着他。 莫楠瑜眸色泛起冰冷的杀意,他一挥手便将周沁蔷摔在地上,看着趴在地上的周沁蔷,莫楠瑜甩袖离开,在走到窗棂处时,他冷厉出声,“周沁蔷,本王会让你亲眼看着你爱的男人一步步沦陷为本王的奴隶!” 第242章有任何事拿着玉佩来 周沁蔷咳了几声,趴在地上没有缓过神来,她侧眸冷冷的凝着离开的莫楠瑜的背影,双手紧紧攥起。 总有一天她也会像今日一样,让莫楠瑜在她的脚下苟延残喘,让他生不如死,让他尝受一遍她前世所受的重重苦难。 她站起身,解开梦颖身上的穴道,梦颖急忙扶住身子颤微的周沁蔷,将她扶到床榻上,担忧的看着她,“小姐,奴婢现在去请大夫,你先躺着。” 梦颖刚要离开,周沁蔷急忙伸手拉住她的手臂,她蹙眉,“不用了,在他大喜的日子却请代付,我不想让任何知道今天发生的事。” 梦颖低声哭泣着,看着她苍白的容颜,却无能为力,她转身跑了出去,“小姐,安奴婢去给你断点药汤。” 周沁蔷闭上眼眸,她这会觉得很困,也不知为何,总觉得浑身疲累,许是她这几天没有休息好的原因,也许是方才和莫楠瑜打斗伤了元气。 她的内力才刚恢复,还不可动用大量的内力。 梦颖端着汤药,看着远处红灯结彩,交响的鼓乐声,她愤恨转身朝着轩雨阁而去。 小姐因为晟亲王差点被莫楠瑜杀了,而晟亲王却在和他的妾室缠绵,她只为小姐觉得不值。 紧紧咬着下唇,快不走向轩雨阁,在踏入轩雨阁时,却在入口碰见了莫楠筹。 她顿住脚步,看着站在哪里的他,没有言语。 莫楠筹上前,蹙眉看着她手中端着的汤药,急声问道,“梦颖,二嫂怎么了?” 梦颖摇头,小姐不让她说,她自然不会去说。 见她摇头,他一把躲过药汤,拉住,梦颖的手臂,冷冷出声,“梦颖,你若是不说,那本王便拉你却主厅见二哥,看你是说还是不说。” 想起方才小姐迫切拦住她,不要让他去找晟亲王,她知道,小姐自有她的考量和自尊。 如今她身为一个丫鬟,更不能去见晟亲王,她急忙摇头,“筹亲王,你放开我,只要不让奴婢去见晟亲王,奴婢便告诉你。” 莫楠筹心中一震,到底是何事,竟然让身为一个丫鬟的梦颖也不愿意去找二哥。 他松开手,“你说。” 梦颖垂眸,摇了摇唇拌,犹豫了许久,期间莫楠筹一直没有催促,他知道梦颖也是封了周沁蔷的命令,不能把此事告诉别人。 “说吧,或许本王可以帮到二嫂呢?”他出声,语气有些安慰的对梦颖说到。 梦颖知道,即使是莫楠筹也不会帮到小姐,她踌躇了半晌,这才出声,“是瑜亲王忽然出现,他为难小姐,和小姐打在一起,还差点杀了小姐,小姐这才受伤,奴婢要去请大夫,小姐不让,奴婢这才自己去熬点汤药。” 什么?莫楠瑜出现,而且差点杀了周沁蔷? 他将手里的汤药给了梦颖,极速朝着周沁蔷的房中飞奔而去。 打开房门,他看到周沁蔷躺在床榻上,似乎已经睡着了。 他走上前,垂眸看着她的睡颜,眸色一紧,她不是睡着了,而是昏厥了! 他弯身,忽然目光落在他不满清淤的脖颈,那清淤触目惊心,可见对手下手有多狠。 梦颖走进来便看到周沁蔷晕了过去,她赶忙跑了过去,见莫楠筹就要抱起周沁蔷,她赶忙拦住他,急声道,“筹亲王,你要带我家小姐去哪?” 莫楠筹冷声道,“去本王府上,找太医。” “不行。”梦颖想也没想的出声,她抬眸看着莫楠筹冷厉的面容,心里一颤,“筹亲王,我家小姐说了,她要待在这里,这件事谁也不让知道,她更不能离开,小姐会医术,也叫了奴婢,奴婢知道怎么医治小姐。” 她急切的拦住莫楠筹,奋力才将他推开,挡在他和周沁蔷中间,跪在地上,“筹沁蔷,奴婢求你了,不要把小姐带走,不然若是日后王爷误会了,小姐也不愿解释,这样只会对小姐更不好。” 莫楠筹站在那里,脚步有些僵硬,他冷冷攥起拳头,看着昏厥嗯嗯周沁蔷,眉宇间泛着浓郁的担忧,“快起来看看她怎么样了?” “是,筹亲王。”梦颖知道他答应,急忙起身,端起桌上的汤药便走到床榻旁。 莫楠筹见此,坐在旁边,将周沁蔷扶起来,让梦颖问她喝药。 一碗汤药用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喝完,莫楠筹看着起色依旧苍白的她,眸底还是止不住的担忧。 梦颖看着他,出声道,“筹亲王,剩下的交给奴婢把。” 莫楠筹蹙眉,知道他一直待在这里也不好,他将周沁蔷放好,转身看向梦颖,“有任何事通知本王。” 他伸出手,手里放着一个一枚玉佩,是筹亲王所属的玉佩。 梦颖一惊,忙跪在地上,“筹沁蔷,这可使不得。” 那可是皇上钦此的,没个王爷的贴身之物。 莫楠筹将玉佩放在桌上,“将玉佩收好,别让二嫂追到了,有任何事拿着玉佩来找本王。” 话落他转身离开,梦颖侧眸看向桌上的玉佩,紧紧抿着唇畔。 天色见黑,整个王府却是灯火通明,晚上的洞房内,妾室一直坐在床榻上,头上带着盖头。 已经接近一天了,她也在这里做了一天,自从白日莫楠晟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出现。 莫非他是喝醉了? 她是右相候府的嫡次女,排行老三,却是如同庶女一样的对待,她也一直爱慕晟亲王,以为这一辈她都没有机会。 谁知喜从天降,父亲回来告诉她,她被许配给力莫楠晟当妾室。 当她知道的那一刻她的心是震荡的吗,甚至有一颗的空白,她没想道自己竟然真的可以嫁给晟亲王,即使是妾室她也愿意。 她抿着唇畔,响起临嫁前的那一晚,一个黑衣人出现,找她谈一笔交易,还有那个一直欺压她的人。 她紧紧攥着手,挑起盖头看了眼房间,却依旧没有看到莫楠晟的身影。 心中一颤,她有些慌神,也很害怕,莫非他不会来了? 外面终于响起了脚步声,她心里一喜,是晟亲王来了。 她放下手,听着房门打开,沉稳的脚步声朝着她而来,她面色一喜,更有中冲动,想要去抱他的冲动。 他伸出了手,掀开了她的盖头,可是就在这一刻,房中的蜡烛骤然熄灭,她看不到方中的景象,只能依稀可以看到眼前男子模糊的人影,高大挺拔。 她想要张口问他,忽然他将她压在身下,作势就要先开她的一群,身躯一颤,她抬手想要握住他的手,却在这一刻顿住了。 “交给本王。”那磁性的声音透着迷离,听的韩玄英心里一荡,她羞涩的点了点头。 第243章还是托错了人 韩玄英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她身上乏累,看着床榻上那么嫣红,她心中羞怯,起身看了眼四周,让丫鬟收拾了一番她这才走了出去。 看到迎面而来的管家,韩玄英温柔出声,“管家,可看见二爷了?” “二爷上朝了。”管家恭敬答道得到示意后便转身离开。 在进王府之前,就有王府的人为她说了一遍王府的规矩,凡是在王府的人,只要是王爷的侍妾和贴身属下,都要唤王爷为二爷。 她走向外面,一路过去,看到远处的轩雨阁,她曾经听过韩嫣然说过,晟王府的王妃就住在轩雨阁。 她挑眉,朝着轩雨阁而去,外面的侍卫见到她,纷纷行礼,“韩侧妃。” 韩玄英点头,“让开,本侧妃要进去看看王妃。” 那几个侍卫立即出声道,“韩侧妃,王爷有领,不准任何人踏进轩雨阁一步,违者杀无赦。” 什么? 韩玄英一震,她没想到晟亲王竟然这么保护周沁蔷,即使别人想要进她的庭院也不可? “本侧妃是晟亲王的人,怎么,连我也不许进来吗?”韩玄英气愤的瞪着他们,她知道周沁蔷在王府的地位,也曾经听别人说过,周沁蔷在王府根本不受宠。 侍卫们冷声道,“王爷亲自命令,属下们不可违抗。” “你们!”韩玄英气的瞪着他们,没想带嫁进王府恩第一天,轩雨阁的侍卫便给她一个下马威! 梦颖从房中走了出来,便听到庭院外的声音,她走了出去,一眼便看到一个女人站在那里,面容愤然的瞪着那几个侍卫,而侍卫口中声称着韩侧妃。 韩侧妃! 这京城只有一家姓韩的,便是右相候,而这个女子的相貌和韩玄英异常想像。 莫非她就是右相候府的嫡次女,排行老三的韩玄英? 也只有这么一个可能。 这韩家的姐妹果然都不是好人,这一个刚嫁进晟王府,就想着来找小姐。 她没有理会,转身离开,她知道晟亲王下了命令,不准任何人踏进轩雨阁一步,当然不包括筹亲王和夜枫。 就在她要踏进房中那步时,外面骤然响起韩玄英的声音,“大胆婢女,见了本侧妃也不行礼,谁给你的胆子?” 梦颖知道她是在说她。 她顿住脚步,转身,眸色冷然的看着远处的韩玄英,“我不是你的婢女,是王妃的婢女,为何要给你行礼?” “大胆!”韩玄英还未出声,一旁的丫鬟便怒声道,“放肆,你一个小小的贱婢,在侧妃面前猖狂!” 韩玄英指着眼前的侍卫,怒声道,“你们几个干什么?那个丫鬟对本侧妃不敬,你们还不将她抓过来,难道要本侧妃告诉二爷,让二爷处置你们吗?” 那几个侍卫仍旧不为所动,他们都是夜枫的手下,这件事不仅是王爷亲自嘱咐,就连夜护卫也一再叮嘱,不准任何人出现。 他们怎么会违抗,更何况眼前的人之事侧妃而已,王妃对王爷有多重要他们心里清楚。 他们是夜护卫的心腹,对于王爷和王妃的事情多少知道一些。 韩玄英见他们无动于衷,气的怒吼,“简直反了!你们就这么不把本侧妃放在眼里?” “发生了何事?”忽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所有人一震,韩玄英更是心中一颤,惊喜的侧眸看向而来的莫楠晟。 一身朝服将他的身姿衬得愈发挺拔俊美,俊美的面容透着清冷,那气势和昨晚疼爱她的完全是两个人。 她心中一阵委屈,跑上前拉住莫楠晟的手臂,却被他忽然避开,她顿时僵硬的站在那里,伸在半空的手僵在那里。 眸底也闪现这委屈的泪水,“二爷,你要为我做主啊,我是想要来像姐姐请安,可是这些侍卫不让我进就算了,就连那个丫鬟也对我不敬,不把我放在眼里。” 她看着俊美的莫楠晟,止不住心里的痴恋,眸底的委屈更加怜人。 莫楠晟冷冷蹙眉,侧眸看向韩玄英,刚要出声,庭院内忽然响起一道女声,听起来有些虚弱。 “梦颖,发生了何事?”周沁蔷走了出来,梦颖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她看着周沁蔷走出来,目光骤然落在远处庭院外的两人身上。 莫楠晟和韩玄英两人。 没想到两人昨日刚成婚,今日便携手而来到她的轩雨阁外,是来秀恩爱吗? 她讥讽勾唇,目光没有去看那个一直看着她的莫楠晟,转身走向屋内,“梦颖,关门。” 梦颖“哦”了一声,跟着周沁蔷便走了进去。 “王妃是待傻了吗?见到本王连行礼也忘了,而且这般不识大体?侧妃一早来像你行李,你却拒之门外,你当真以为本王不敢对你动手吗?” 周沁蔷顿住脚步,他的每一句话就这么生生的扎在她的心口,现在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在责怪她,都是在想着怎么惩罚她。 她冷笑,转身看向远处的两人,只见莫楠晟楼只韩玄英,而韩玄英则小鸟依人的靠在他的胸前,这一幕她只觉得刺眼。 垂在袖袍的手紧紧攥起,她压抑住内心的冲动和悲哀,目光冷然的看着他,“王爷难道忘了,是你说的,不让任何人踏入这个庭院,也不准我和外面的人接触,怎么,王爷自己说的话就忘了?” 莫楠晟清冷勾唇,搂着韩玄英走进庭院,站在周沁蔷的对面,“本王何时说过侧妃是外人?” 韩玄英心中一喜,抬眸痴恋的看着莫楠晟,委屈道,“二爷,方才那个丫鬟就把妾身当成外人,而且还对妾身不敬。” 莫楠晟挑眉,目光冷然落在梦颖身上,只见梦颖身子一颤,她站在那里,目光望着地面。 周沁蔷紧抿着唇,冷眼看着这一对男女究竟想要作何。 莫楠晟看着周沁蔷冷漠的神情,薄唇浅勾,竟有一丝邪魅的气息,他松开韩玄英,清冷的声音在这庭院异常响亮。 “她即对你不敬,你便去教训她。” 他的话让韩玄英心里一喜,知道莫楠晟是对她好的,也终于知道,周沁蔷在这王府真的不受宠。 心骤然抽的一痛,她的目光一直冷漠的迎视莫楠晟的瞳眸,他的绝情,他的冰冷都让她知道,这一世她还是托错了人。 皇家之人没有一个可信的,可她还是可笑的将自己的心托付给他,接多却换来这样的下场。 韩玄英走来,挑衅的看了眼周沁蔷,站在她身侧,看着畏缩的站在那里的梦颖,瞬间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 梦颖咬牙闭上眼眸,逾期的疼没有到来,她骤然睁开眼眸,便看到韩玄英愤怒的瞪着周沁蔷,而周沁蔷的手则是将韩玄英的手紧紧抓住,这才阻拦了韩玄英打向她。 梦颖吓得跪在地上,目光看向面容寒凉的莫楠晟,不住的磕头,“王爷恕罪,求你不要怪王妃,她也是心疼奴婢,奴婢这就自罚。” 话落她便抬手不断的扇打自己的耳光,那声音让周沁蔷心中抽痛。 莫楠晟蹙眉看着梦颖,薄唇紧抿,不知在想什么。 第244章火辣辣的疼 韩玄英得意的看着周沁蔷,却在下一刻她的面色一白,只见周沁蔷抬手便是一巴掌朝她扇过来,速度之快,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便结实的挨了这一巴掌,顿时半张脸都是火辣辣的疼。 周沁蔷弯腰将梦颖拉起来,阻止了她自罚,抬眸冷冷的瞪着韩玄英,“你不过是侧妃而已,别忘了我可是正妃,即便他是王爷,发了命令,你也没有资格教训我的人。” 韩玄英顿时委屈的跑向的莫楠晟,刚要找他诉苦,却见莫楠晟避开她走向周沁蔷,她心里一震,不知道他这是做什么。 一时她愣在那里,手捂着红肿的半张面容,目光愤然的瞪着周沁蔷。 莫楠晟走上台阶,走到她身前,垂眸冷然的凝着她,他修长高大的身姿让周沁蔷感觉到压迫,她压抑着内心的冰凉和尖锐的痛迎视着他的目光。 “你终于还是承认了你是本王的王妃。”莫楠晟清冷一笑,眸光深邃。 周沁蔷冷冷抿唇,没有理会他,不承认又如何,若是不承认只怕梦颖又要受苦了。 莫楠晟这是在逼她承认。 “卑鄙!”她冷冷吐出两个字,身后的韩玄英却是一震,诧异的看着周沁蔷。 她竟然敢出口辱骂二爷? 她在府中不是不得宠吗?为何辱骂了二爷,二爷却没有生气? 她心中腾升着怒气,还有嫉恨,左脸颊的疼痛让她止不住的倒吸一口气凉气。她愤恨的瞪着周沁蔷,恨不得拔了她的皮。 莫楠晟微抿着薄唇,目光忽然落在她的脖颈处,那里明显的淤青让他心神一震,那时被人掐的! “是谁干的?”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进怀里,手臂紧紧揽着她的腰肢,指间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脖颈。 周沁蔷抬眸,看着他眸底泛着心疼,还有担忧,她一时有些失神,只是一瞬她便回过神来,他怎么会担心她,他只是在气而已。 气她的东西被人伤害,让他晟亲王的名声有损而已。 她偏头看向远处,冷声道,“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莫楠晟看着她冰冷冷冷漠的神情,目光冷锐的看向梦颖,“说,发生了何事?” 梦颖身子一颤便再次跪在地上,身子瑟缩着没有言语。 韩玄英走上来看着莫楠晟,“二爷,王妃又不是小孩子,她肯定是自己伤的,轩雨阁保护的这般严谨,怎么会有人伤了她?” “这没你说话的份!”莫楠晟目光寒凉的扫了眼韩玄英,他冰冷的声音让韩玄英一颤,顿时她僵在那里。 梦颖颤抖的跪在地上,一直没有言语。 莫楠晟搂着周沁蔷腰肢的手也骤然一紧,眸色泛着浓郁的杀意,“梦颖,你知道本王的耐心,说!” 最后一个“说”子,莫楠晟含着浓郁的杀意,让整个庭院都阴冷了几分。 梦颖身躯一颤,“回王爷,是,是瑜亲王,昨晚瑜亲王忽然出现,和小姐打在一起,瑜亲王一直在辱骂王爷,王妃便回击了瑜亲王,结果瑜亲王大打出手,差点杀了王妃。” 她的话让莫楠晟一震,他震惊的看着周沁蔷,却见她垂眸,贝齿紧咬着下唇,原来竟然是这样。 昨天是他纳妾之日,夜枫他临时派走了,竟然没想到莫楠瑜会出现,敢对周沁蔷出手。 他更没想到的是莫楠瑜辱骂他,周沁蔷竟然会回击他。 他这一刻竟然非常想要知道,莫楠瑜究竟骂了他什么,让周沁蔷这般回击,她是不是还是在乎他? “梦颖,将昨晚发生的事好友对话一字不差的给本王说出来。”莫楠晟的声音突然响起,周沁蔷立即抬眸瞪着他,她冷声道,“梦颖,进房间去。” “好!” 莫楠晟将周沁蔷打横抱起,却被周沁蔷立即反抗,她抽出腰间的匕首,冷冷的对着他的脖颈,“别用你的手碰我!” 他昨夜只怕和韩玄英洞房花烛夜,只要一想到他碰过别的女人,她就觉得恶心! 对,恶心! 莫楠晟蹙眉,垂眸扫了眼架在他脖颈处的匕首,“怎么,王妃是想谋杀亲夫?” “谋杀亲夫?”周沁蔷讥讽冷笑,手掌顿然松开,匕首顿时落在地上吗,发出一声脆响,“我不屑!” 她转身走向方中,梦颖紧随其后,周沁蔷将房门大力关上,隔绝了莫楠晟看过来的视线。 看着紧闭的房门,莫楠晟眸光冰冷,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紧紧握在手里。 莫楠瑜,竟然敢伤他的女人! 外面响起了脚步声,夜枫看到莫楠晟哥韩玄英都站在这里,看到那紧闭的房门,还有莫楠晟手中的匕首,那时周沁蔷的! 发生了何事? 莫楠晟收起匕首,冷声道,“夜枫吗,随本王出府。” 夜枫顿了一下,担忧的看了眼紧闭的房门, 转身跟着莫楠晟离开。 韩玄英站在那里,目光嫉恨的瞪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传闻都是假的,周沁蔷不是不受宠,而是很受宠,即使拿着匕首架着二爷的脖颈,二爷也没有生气。 竟然还将那匕首收起来,周沁蔷,她绝对不会让她在这府中称霸,她一定要把她从王妃的位置上拉下来! 瑜王府内,莫楠瑜刚下朝,府内的侍卫便急匆匆而来,将手中的一封信函交给他,急切道,“四爷,南城那边出事了。” 什么? 南城出事了! 莫楠瑜眉宇瞬间冰冷,南城是他暗中养的一批精锐的兵,那里的只有他和母后知道,还有几个心腹知道,怎么会出事? 他立即结果心寒,打开一看,顿时面色惨白,上面写着一行字。 “莫楠瑜,动本王的女人,本王便让你的人顷刻间覆灭。” 是莫楠晟! 是他杀了他的兵,他怎么会知道那里? 来不及去想那些,他立即召唤了人马朝着南城的郊外出发。 快到城南时,远处迎面而来了几个人,为首的正是莫楠晟! 想起那封信还有他覆灭的兵,莫楠瑜就觉得无数的怨气积在心中,他骤然停下吗,看着对面的莫楠晟亦是停下马。 “你杀了我的人?”莫楠瑜咬牙切齿的瞪着他,这批兵力他培养了一年,就这么顷刻间覆灭了,他恨不得摧毁莫楠晟! 对于他的怒意,莫楠晟只是清冷勾唇,“是。” 那笃定的一个字瞬间让莫楠瑜发怒,他骤然飞身而起,拔出手中的剑便杀向莫楠晟。 身后的侍卫也瞬间拔刀相向,夜枫和琉璃冷冷的看着他,同时飞身上前对付那些市委。 莫楠晟和莫楠瑜打在一起,四周的风也变得阴冷,不知打了多久,莫楠瑜胸口瞬间挨了一掌,整个人朝后倒去。 他随机站起身,冷厉的凝着莫楠晟,“莫楠晟,你竟然敢灭了我的兵,今日我势必要你付出代价!” 第245章实力究竟有多大 话落他再次飞身而起朝着莫楠晟飞去,速度之快。 莫楠晟眸色寒凉,两人再次打起来,几招下来,两人都受了伤,但莫楠瑜的伤药重许多,他倒在地上,抬眸狠厉的瞪着莫楠晟。 莫楠晟蹙眉,上前手中的利剑架在他的脖颈上,“莫楠瑜,动了本王的女人,就要付出代价来!” 他手中的利剑一番转,顿时莫楠瑜的肩膀便被利剑刺穿,鲜红的血留了出来,顿时染红了他半个衣袍。 肩膀的刺痛让他紧蹙着眉宇,他眸色仇恨的瞪着莫楠晟,一手捂着伤口站起身。 莫楠晟收回自己的剑,擦拭干净,眸色清冷的看着莫楠瑜,“莫楠瑜,今日之债我们两清。” “永远也没有两清,莫楠晟,我后若不杀了你,妄为生人!”莫楠瑜捂着伤口,阴狠的语气一字一句的吐露,他冷冷转身,看着四周尽是他带来的兄弟,现在却全部死在这里。 这笔仇他迟早要报,要让莫楠晟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看着莫楠瑜驾马离开,莫楠晟冷冷收回目光,亦是翻身上马离开。 夜枫和琉璃紧随其后,夜枫回眸看了眼身后的士兵,眸色冰冷。 他也是方才才知道的,原来莫楠瑜差点杀了王妃,对于他来说,哪怕杀光莫楠瑜所有的人也不够解气。 回到王府,莫楠晟一路来到轩雨阁,站在周沁蔷的房外,双手负后没有言语。 夜枫站在他的身后,也没有言语。 过了不知多久,莫楠晟忽然上前,身手推开了房门,他走进去,看到周沁蔷坐在软椅上,不知在想什么。 似乎对他的到来也很惊讶,愣了一瞬才回过神来。 她看着站在门内的莫楠晟,一身湖蓝色的袍子有些凌乱,手臂和腰间可见一些伤口,鲜红的血将湖蓝色的袍子染的红晕。 俊美的容颜有那么一瞬的苍白,但却毫不掩盖他清冷熬人的气息。 她蹙眉,更有些震惊,他方才离开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一会的功夫竟然边城了这样? 这期间他发生了何事? “莫楠瑜因本王的原因而伤了你,如今本王因你的原因惩治了莫楠瑜。”莫楠晟冷冷吐出这句话便离开了。 看着空荡荡的门内,周沁蔷怔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莫楠晟的意思她听明白了,莫楠瑜因为莫楠晟而差点杀了她,莫楠晟则是因为她去找莫楠瑜算账去了。 所以他这一身伤的回来是和莫楠瑜决斗了? 她觉得有些不可能,但还是想要去看看,刚走到房外,骤然看到站在外面的夜枫,也是有些狼狈,身上也有几处伤口。 怎么回事? 不止是莫楠晟跟莫楠瑜决斗? 她看向夜枫,冷声道,“发生了何事?莫楠晟带着你去了哪里?” 夜枫抿了抿唇,方才二爷已经告诉她了,那他再说一遍也无妨。 “二爷知道莫楠瑜差点杀了王妃,便带属下和琉璃去了南城,将莫楠瑜安中培养的三万精兵除掉,又在回来的路上碰上莫楠瑜,边和莫楠瑜打了起来,二爷刺了莫楠瑜一箭,说他们之间的债两清了。” 什么? 莫楠瑜带着琉璃和夜枫将莫楠瑜的三万精兵全部杀了? 她震惊的看着夜枫,“你们三个人怎么对付那么多士兵?” 夜枫抿唇,眼神有些躲闪,看着周沁蔷冷厉迫切的想要知道,夜枫道,“王妃,该你知道的时候二爷自然会说。” 莫楠晟的实力究竟有多大? 竟然在最短的时间将三万精兵顷刻间覆灭? 心里着实有些震撼,她万万没有想到莫楠晟竟然会为了她这么做。 他可知道,如今在这风间浪口上,每走一步都要谨慎万分,他却这般莽撞。 周沁蔷转身走进房间,坐在软椅上,想着方才莫楠晟走进来,他浑身是伤的情景,心里始终不对劲。 她不听的在房中走来走去,心里不知为何,总是放心不下。 他是为了帮她报仇才受的伤,理应来说她要去看看她。 可是她又不想去,不想见到莫楠晟,怕见到她不愿见到的,在这个府中,已经有了两个女人了,她不想再参与其中。 她不断的在房中徘徊,外面的天色也渐渐黑了,梦颖站在一旁,看着她在房中走了大半天,她终是忍不住出声,“小姐,你想去便去看看王爷,再怎么说王爷也是为了小姐受了那么重的伤,小姐应该去看一下才对。” 周沁蔷顿住脚步,紧抿着唇畔,是啊,莫楠晟是因为她才受了那么重的伤,她理应去看一下。 这么一想,她便走向房外,朝着书房那里而去,因为那里一直都是莫楠晟的寝房。 夜枫紧随其后,和梦颖两人跟在周沁蔷身后,一路来到书房,却发现书房内没有人,整个书房陷入一片黑暗。 他不在! “王妃,需要属下去找二爷吗?”夜枫恭敬询问。 周沁蔷紧抿着唇畔,摇了摇头,既然他没在,她明日便来就是。 转身她走向轩雨阁,在经过西苑时她突然顿住脚步,不知为何,她想要到西苑来看看。 或许莫楠晟是在这里。 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她紧紧抿着唇畔,她不想停住脚步,可是脚步却不听指挥,她还是走向了西苑。 西苑是韩玄英的庭院,她只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一路走了进去,她还要继续前行,骤然听到韩玄英的声音,“二爷,你轻点。” 周沁蔷浑身一震,她侧眸看向紧闭的窗棂处,两道身影在哪里,人影交错,似在缠绵。 人影中,她看到莫楠晟将韩玄英抱起来走向了屏风内,窗棂上再也看不到他们的身影。 但却时不时的传来韩玄英娇喘的声音,还有莫楠晟清冷磁性的声音。 心仿佛漏了一拍,有什么东西重重划过,很痛。 她紧紧咬着下唇,什么伤的很重,她还在担心他,原来他根本没有什么大事,还和自己的切实行鱼水之欢。 她快速转身,再也不想去听任何声音,飞快的离开了西苑。 夜枫和梦颖也追了上去,夜枫临走时回眸看了眼那紧闭的房间,眉宇紧蹙。 房外顿时空无一人,不消片刻,房门从里面打开,莫楠晟走了出来,他的目光看像周沁蔷方才离开的方向,有些出神。 今日他从周沁蔷房中离开,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告诉她这件事,但他那一刻就是忍不住。 离开她的房间,他便自己处理了伤口,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他想着他临走时说了那句话她是不是会来找他。 可是没有,他等了一下午,也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第246章手受伤了 他终于等不住自己前去轩雨阁,可是她还是没有动静,那一刻他只觉得周沁蔷的心真的很狠,即使他受伤了,她也没有出现。 转身他离开了轩雨阁,却在半途中发现周沁蔷出来寻他,那一刻他也不知自己是作何想的,便去了韩玄英的房间。 他知道她也来到了西苑,那一刻他故意和韩玄英在一起,和韩玄英故意做戏,他那一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就是想让周沁蔷吃错,想要看她心里到底在不在乎他。 看着空荡的西苑,他紧抿着薄纯,这在离开。 里屋内,韩玄英坐在床榻上,身上的衣裳整齐干净,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是虚假,都是梦。 本就是虚假不是吗? 韩玄英冷笑,更是愤恨的瞪着窗棂外,方才莫楠晟忽然出现,进来什么也没说便将她抱起来将她抱到屏风后的床榻上。 她以为她还会像昨晚一样疼爱她,可是没有,他只是坐在她身侧,让她叫,哪种娇喘的叫。 哪种尴尬屈辱的一幕她永远也不会忘记。 她知道莫楠晟突然出现,一反常态让她这样做,只有一个原因,那便是为了周沁蔷。 他是故意这样做的,为的就是看周沁蔷的反应吗? 他到底有多爱周沁蔷,竟然可以将王爷的身段放到这种地步。 她凭什么?周沁蔷凭什么有资格让莫楠晟对她这么做? 就凭她是镇国候的女儿吗? 哼!她韩玄英虽然是右相侯府的三次女,但她总有一天会把周沁蔷从王妃的位置上拉下来! 她站起身,忽然房门被人打开,再次关上,她一顿,莫非是莫楠晟回来了? 她抿了抿唇畔,心中纠结的仇恨淡开,她刚要走出去,谁知房中的灯也瞬间熄灭,和昨晚一样,她被男人扑倒在床榻上。 今晚的他和疯狂,韩玄英有些承受不住,她的手攀上了他的肩膀,忽然感觉手掌有些湿润,她微微蹙眉,没有在意。 依旧承受着他的疯狂掠夺,不知过了多久,韩玄英再也承受不住的晕了过去,当她再次醒来已是后半夜,她下意识的摸了摸旁边,一片冰凉。 心里一惊,她陡然坐起身,忍着身上的疲累下去点了蜡烛,她不想让那些贱婢看到她这么狼狈的模样。 房中再次变得明灭不定,韩玄英微微蹙眉,下身似乎有些撕裂的痛,让她有些难受,她坐到床榻上,抬手摸向面颊。 手伸在眼前却是一顿,她面色惨然的看着双手上的鲜红,是血! 怎么回事?她手上怎么会有血? 忽然她想起了之前,她动情的楼主他的肩膀,却感觉一片湿润。 莫非就是那个时候她的手有了他的血吗? 他手受伤了? 为何莫楠晟每次见她都柑橘不一样,尤其是白天和晚上的他完全就是两个人。 她紧紧蹙眉,有些想不通,她起身洗了手,看向窗棂外,不知她明晚是否还来,到时她一定要问清楚,他为何对她的态度总是不一样。 天色大亮,周沁蔷一夜无眠,她起身收拾了一番,看着身旁的夜枫,冷声道,“你是王爷的人,不必总是跟着我。” 经过一夜的思虑,她想了许多,有些人既然不适合就不必要勉强在一起,她现在只是一个空有王妃头衔的人而已。 莫楠晟暂时不让她离开,她就是王妃,总有一天他会给她一封休书,到时她什么也不是,况且镇国候府已经没有容身之地,她想要彻底离开所有人,只有自己先有实力。 她想离开,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离开这个让她承受不住的地方。 她转身就要出去,夜枫依旧跟着她,没有离开,周沁蔷转身,目光冷然的凝着他,“夜枫,我说了,你是王爷的人,不要跟着我。” “夜枫是受二爷之命保护王妃。”夜枫恭敬回道,心里却是有些难受。 她就这么不愿意见到他吗? 即使简单的跟在她身边,她也不愿。 周沁蔷紧紧蹙眉,她知道夜枫是奉了莫楠晟的命令,罢了,就让他跟着吧,万一在外面遇到点危险,夜枫还可以帮助她。 只是……她侧眸看向夜枫,低声道,“夜枫,这一趟随我出府,在外面发生的任何事不要告诉莫楠晟。” 夜枫心中闪过一丝疑虑,他点了点头。 人流涌动的大街上,周沁蔷四处转着,在不断的看着四周。 夜枫和梦颖跟在她身后,有些疑惑,不知她要作何。 “二嫂!”周沁蔷刚拐进巷口,身后忽然传来莫楠筹的声音。 她顿住脚步,看着莫楠筹疾步而来,“二嫂,你今日怎么有心情出来转转?” 在认识这么长时间,他几乎从未见过周沁蔷出来在街上转转。 “有些闷了所以出来转转。”她看了眼四周,忽然将莫楠筹拉到一边,夜枫和梦颖有些诧异,他们看着莫楠筹和周沁蔷,眸低泛着疑惑。 鼻翼处是周沁蔷身上浅淡的气息,莫楠筹心神荡漾,他感受着周沁蔷的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心里泛着一丝甜蜜。 忽然他心神一震,猛的反应过来,侧眸看着身侧的周沁蔷,赶忙压抑住内心的悸动,他紧了紧双手,出声问道,“二嫂,有何事这么神秘?” 周沁蔷抿了抿唇,低声道,“老五,借我一千两银子如何?” “你要银子做什么?”莫楠筹有些震惊,“二哥可不必我穷,你要银子,十万两二个都能给你随便拿出来。” 她不会用莫楠晟的钱,总有一天她要离开他,既然打算离开,就不要有任何牵挂。 她拍了怕莫楠筹的肩膀,“给不给一句话。” 看的出来她是在岔开话题,莫楠筹点了点头,“借,当然借,二嫂张口了,五弟哪有不借之理。” 莫楠筹勾唇一笑,从怀里拿出一千两银票交给周沁蔷,“二嫂,你不用还了” 周沁蔷勾唇一笑,拍了怕莫楠筹的肩膀,“有借有还,既然借了,岂有不还之理。” 莫楠筹知道她的性子倔强,也不和她说这个,而是好奇的问道,“二嫂,你要银票干嘛?” “山人自有妙计。”周沁蔷挑眉,唇畔浅勾,扬起一抹耀人的弧度。 莫楠筹看着她唇角的那抹弧度,顿时心中一顿。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周沁蔷露出如此耀眼自信的笑意,似乎认识了三年以来,他这是第一次见。 “我先走了。”周沁蔷收起银票转身离开,莫楠筹想要追去,却想起自己还有事做,便罢了,转身离开。 夜枫跟在周沁蔷身后,方才莫楠筹给周沁蔷银票时他看的清楚,她要银票作何? 梦颖一直都是怔愣的状态,完全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第247章你们是谁的人? 周沁蔷走进一家酒楼,她叫了一间上方,站在窗棂处望着下面人潮涌动的人群,眉宇微挑 梦颖好奇的站在她身侧,“小姐,你要干什么?” 周沁蔷勾唇一笑,“你日后就知道了。” 话落她转身走出房外,看了眼想要跟上她的夜枫,她挑眉,“我要如厕,你确定要跟上来?” 夜枫面色一红,顿时顿在那里,神情有些窘迫。 周沁蔷勾唇浅笑,眉宇间泛着一抹愉悦,夜枫抿着唇站在那里,看着周沁蔷关上房门离开。 外面的酒楼生意很好,她看了眼坐在那里的掌柜,见他一脸忧愁,便走了上去,站在柜台旁,指间瞧了瞧柜台,发出一声闷响。 掌柜的似有些不悦的蹙眉,抬眸没好气的看着她,“姑娘有事?” 周沁蔷点头,低声道,“听说你的酒楼要转让?” 掌柜的闻言,先前那一刻苦闷的神情瞬间变得精神,他立即站起身看着周沁蔷,“姑娘要接受吗?你看这酒楼生意多好,只是我老家出了事,没有办法在经营下去了,只能想办法转手出去。” 周沁蔷微微挑眉,她看了眼四周,壮似不经意的问道,“这酒楼生意看起来不错,怎么会没有转出去?” 她清楚的看到掌柜的眼眸闪烁了一下,这里面有隐情? 掌柜的笑了一下,“不是不好转,而是这个酒楼太大了,我要的银两也多,一时没有人拿出那么多的银票。” 真的是这样? 周沁蔷低头浅笑,她掩去唇角的冷笑,“那算了,既然掌柜的不肯说实话,那我只好看看别家的了。” 话落她便要转身离开,掌柜的见状,急忙伸手拦住周沁蔷的去路,“这位姑娘,我们在谈谈,您先别急着走呀。” 周沁蔷挑眉,双臂环绕,“好啊,既然在谈谈,那就谈谈你这个酒楼到底还有什么秘密,不然就算我接了也不知道如何应付,做生意总要讲究点良心。” 掌柜的见状,叹了一声,“姑娘,不是我不说,是没法说啊,算了,看你一个姑娘家的就告诉你吧。” 他坐在椅子上,神情颓然,“这酒楼之前还好,但是后来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伙人,整天的白吃白喝不说,而且还从酒楼里抢钱,我们也是混口饭吃,那经得住他们这样。 我想报官,谁知道那些人说他们是太子的人,就算报官,官府也不会管,我不信,便前去报官,谁知道他们真的是太子的人,官府还将我打了一顿,说要我好吃好喝的供着他们。 这样下去我哪有什么钱去供着一群土匪?” 掌柜的气的唉声叹气,却别无他法,“这样下来,我只能想着把酒楼低价转出去,周围的商院都知道我酒楼;里的事情,没人愿意接受这个烂摊子,便一直在我手中。” 周沁蔷蹙眉,竟然结果是这样。 太子的人,不正是莫楠凤的人吗。 他怎么会纵容这些人在民间做抢劫的够当,难道真的没人管吗? “姑娘,这样的酒楼你还要吗,不要你就走吧,那帮人也不是什么好人,见到漂亮姑娘也会强抢民女的,你还是趁早离开这里吧。” 那掌柜得让周沁蔷一怔,她下意识的看向四周,这才注意到,这间酒楼里大多只有男人和妇人,没有年轻女子,只怕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年轻女子都不来了吧。 莫楠凤的人,好一个嚣张,这个酒楼她倒要接了,看看莫楠凤的人如何在她手中嚣张? 周沁蔷挑眉看着掌柜,“说吧,你多少钱转让?” 掌柜的一震,有些惊愕的看着她,“姑娘,你想好了要接这个烫手山芋?” 说是烫手山芋还真不为过。 不过她到可以利用这一点到时将莫楠凤招过来,和他说一笔交易,或许他会答应。 周沁蔷淡淡点头,“说吧,多少钱?” 掌柜的抿了抿唇,“不多,就两千两银票。” 两千两?周沁蔷微微蹙眉,“掌柜的,你也说了这是烫手山芋,这样,一千两成交,不然我聚先走了。” 掌柜的闻言,心里有些不甘,但也没辙,他点头,“好,一千两就一千两。” 两人成交之后,周沁蔷吧酒楼大概熟悉了一遍,她这才回了厢房。 梦颖见到她出现,面露喜色,“小姐,你可回来了。” 夜枫亦是在一旁看着她,眸低泛着不知名的情绪。 吃点些东西,他们这才离开,夜枫一路跟着周沁蔷,半晌他终于忍不住问到,“王妃,你找五爷借钱作何?” 周沁蔷勾唇浅笑,眸低讳莫如深,“我自有打算。” 夜枫知道她不会说,也没有再多问。 在经过前方笔记秘籍的人流时,周沁蔷的目光无意中看到一个人影,虽然只是一眼,但她却清楚的看到那个人正是连续救了她两次的男子。 离得太远,她没有看清他的面容,但是那个身形她绝不会认错,今日的他没有带黑纱,远远看看去,只看到他一张俊美的侧颜。 她急忙追了过去,不等夜枫和梦颖在身后不断的呼唤,夜枫急促的看着周沁蔷,飞身而起便要追过去,谁知人群中忽然飞出几个人,手持利箭冲着夜枫便杀了过来。 梦颖吓得一惊,单有的大喊着小姐,可是周沁蔷已经没了踪影。 一路追到小巷外,周沁蔷都没有看到那个男子的身影,她蹙眉,颓然的站在原地,莫非是她看错了? 不会,她立即否决,哪种感觉,还有他的身形她绝不会认错。 罢了,没找到下次说不定可以在遇见。 这么一想,她轻叹一声,这才转身离开,在转身之际,她的脚步顿时顿在哪里,目光冷锐的凝着巷口站的十几个黑衣人。 他们手持利剑,浑身充满了杀意,将清凉的小巷散发的更加的冰冷。 周沁蔷紧抿着唇畔,不动声色的抽出腰间的软剑,“你们是谁的人?”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你不必知道。” 不必知道? 周沁蔷讥讽勾唇,不用说她大概也能猜的出来,必然是皇后的人。 当今知己这般想要她的命,非皇后莫属,毕竟莫楠晟杀了莫楠瑜精心培养的三万精兵。 那些黑衣人手持李健,瞬间便朝着周沁蔷飞奔而来。 她凛冽的凝着这些黑衣人,不知道自己的武功能否对付这么多的人。 利箭碰撞擦拭出来的火花,周沁蔷心神凛然,不断的和黑衣人打在一起,她冷眉看着那些不断进攻的杀手,渐渐的哟些疲累。 她也不知自己为何,最近总有些提不上内力,像是那些药的残留还未散去一样。 忽然她感觉到凌厉的杀意,之间两个黑衣人的剑朝着她刺来,带着浓郁的杀意席卷而来。 第248章只怕躲不过去了 周沁蔷蹙眉,信了也泛着一抹惊慌,她知道自己这亮剑只怕躲不过去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周沁蔷感觉一到黑影略过,只是一瞬的功夫,她便感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一只手臂紧紧抱在怀里。 那陌生的气息让她心中一跳,她下意识的侧眸便看到一张陌生的面容,俊美中透着一丝洒脱不羁。 他是哪个连续救了她两次的男人! 那些黑衣人见到这个男子,顿时变得警戒,他们再次开始了攻击,只是没有几招那些黑衣人便被他尽数灭绝。 男子抱着周沁蔷将她放在地上,垂眸邪气一笑,“姑娘,你追了我一路,莫非是感谢我的救命之恩,想要以身相许?” 周沁蔷知道他在开玩笑,她抿了抿唇,看了眼已经死透的一些黑衣人,“你又救了我一次。” 男子挑眉,眸低透着一抹邪气,“所以姑娘打算怎么报答我?” 周沁蔷抬眸,目光落在他的面容,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张面容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又觉得没有。 察觉到她一直凝视的目光,男子唇角邪魅一勾,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措不及防的带进怀里。 看着周沁蔷有一瞬的冷眉,他无畏一笑,“你这么看着我,会让我以为你是看上我了,不过我到不介意你是有夫之妇。” 没有理会他轻佻的语气,周沁蔷问道,“你叫什么?” 她很好奇这个男子是谁,为何一而再的救她? 而且还那么及时,当时在破庙里,他救她是无意还是预谋? 她只希望自己是想多了,这天下之人,哪里有那么多的巧合。 男子挑眉轻笑,“叫我玉箫。” 玉箫?这名字怎么有些怪? 周沁蔷蹙眉,直觉告诉她,他告诉她的并非是他的真名。 既然他不愿说,她也不好去问。 周沁蔷推了推他,“放开我吧。” 玉箫挑眉,眉宇间泛着不羁的笑意,“不想放。” 周沁蔷蹙眉,有些不悦的看着他,意识到她的目光,玉箫抿了抿薄唇,颇有不愿的松开她。 “写写你连续久了三次。”周沁蔷点头对他道谢,转身便要离开,身子刚一侧,手臂骤然一紧。 她回眸,看着紧紧拉着她手臂的玉箫,蹙眉,“怎么了?” “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玉箫有些不悦,他挑了挑眉,“我肚子饿了,既然感谢我的救命之恩,那便请我吃顿饭,算是答谢之恩。” 她一直不愿欠任何人的既然他垂眸提出报酬,她点头,“好。” 在走到大街上,正好再次经过那家酒楼,目前这家酒楼已经是她的,她现在已经身无分文,如今只能来这里。 小二和里面的杂役都人的她,之前她和八个掌柜的做了交接,见到她进来,那些人恭敬的点头。 玉箫挑眉,一切看在眼里,“怎么,你死这里的掌柜?” 周沁蔷不否认也不承认,而是转身,挑眉,眸低含着一抹笑意,“想吃什么随便点。” 她的爽快深的玉箫的心,他勾唇洒脱一笑,“那是自然。 坐在厢房内,看着眼前的一桌菜,她没有什么胃口,到时玉箫果真是没有吃过饭,虽然吃的很快,但每一个动作都散发着优雅尊贵的气息。 周沁蔷蹙眉,眸色微垂,半晌她再次抬眸看着对面的玉箫,心底的疑惑更深。 他到底是谁? 玉箫眸色微抬,不咸不淡的看了眼她,“这么时不时的看着我作何?说吧,想要问什么?” 他看出了她的心思! 周沁蔷也不在踌躇,再次出声问道,“你到底是谁?看你的气质不凡,而且你每次救我都是那么的及时。” 对于她一连问了三个问题,玉箫挑眉,“你让我先回答哪个?” 不等周沁蔷出声,他忽然放下玉筷,骤然站起来,双手撑在桌沿上,身子前倾,目光泛着一抹若有无的情欲看着她。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面容上,周沁蔷心里一顿,抬眸,目光毫无畏惧的迎视他挑逗的眸子。 “你这么好奇我,莫非是看上我了?”玉箫淡笑,语气了含着一抹嘲讽,不知是嘲讽她的无知,还是嘲讽她太多话。 周沁蔷自然听的出来,她冷笑勾唇,“就算是我看上你了,你也先告诉我你的目的是什么?” 玉箫耸了耸肩,再次坐在软椅上,“你是一直这么怀疑身边所有对你害的人吗?难道救你也错了?若是如此,下次我不救便是。” 听的出来他是在故意岔开话题,子道她及时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周沁蔷靠在软椅上,“算了,你吃你的饭吧。” 玉箫淡淡挑眉,垂眸掩去眸低的意味,唇角若有无的勾勒着一抹弧度。 房中此时寂静无声,就在此时,外面骤然传来吵闹的声音,声音异常响亮。 周沁蔷心中一震,猛然想起了客栈的事,只怕是莫楠凤的人又来吃霸王餐了。 她蹙眉,没有理会,脑海中却在想着如何和莫楠凤做交易,如何让他对她暂时放下杀意。 就在她出神之际,对面的玉箫吃着东西,有些含糊的说了一句,“有人来砸你的场子,不去看看?” 周沁蔷蹙眉,挑眉看着俊美的玉箫,优雅的吃着东西,但是眉宇间却泛着一抹看好戏的意味。 “暗示没心情。”周沁蔷没有理会,就在她脑海中刚有一丝头绪时,外面忽然传来了梦颖的呼救声。 她浑身一震,梦颖! 她竟然给王老人,自己和玉箫在一起,梦颖和夜枫找不到她,只怕已经非常急了。 她毫不犹豫的跑出去,玉箫挑眉,看出她的急切和眸低的担忧,放下玉筷也跟着走了出去。 哎二楼的楼兰处,周沁蔷一眼便看到梦颖被几个男子围在中间,其中一名男子像是他们的首领,正一步步靠近梦颖,嘴里时不时的吐露着污秽的话。 梦颖蜷缩着身子,恐惧的看着他们,她无助的模样让周沁蔷心底一寒,竟然动人动到她头上了! 就在那个首领的手就要碰到梦颖的衣领时,他的手腕骤然一痛,紧接着他惊恐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周沁蔷,拿着一只筷子,盛情冰冷的戳穿他的手臂。 “啊!!!”撕心裂肺的惨叫充斥着整个酒楼,那个男子倒在地上,目光愤恨的瞪着周沁蔷,“你是谁,竟然敢对我动手,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的人?” 四周围着的人也为周沁蔷捏了一把汗,毕竟这个男子最近一段时间在京城很快嚣张了起来,即使是衙门的人也不敢动他,他们这些百姓更不敢得罪。 如今这么一个姑娘堂而皇之的伤了这个霸王,只怕她要倒霉了。 对于身边的一些人怜悯,同情的神色,周沁蔷毫不在意。 她勾唇讽笑,“我告诉你我是谁,我是这家酒楼的老板娘,你再我的地盘撒野,插你一只筷子算是轻的!” 第249章竟敢对太子不敬 “你!”那男子疼的倒吸一口凉气,更加愤恨的瞪着周沁蔷,随机他怒瞪着站在旁边的一些手下,怒吼,“他妈的傻愣着做什么,还不把她给老子抓住?” 手下们顿时清醒过来,冲着周沁蔷便打了上去,只是几招下来,那些人便被周沁蔷打的趴在地上。 为首的那个霸王顿时面色阵青阵白,咬牙切齿的站起身瞪着她,“你给我等着,我迟早要收拾你,你的店也别想着平安开下去。” 他怒指着这些人,“今后谁若是在这家店吃饭,老子杀了谁!” 他的话一出,顿时那些人的面色一变,更多的都是恐惧。 忽然在寂静的人群中,一道凌厉的东西擦着周沁蔷的身子飞过去,她还未看的清是什么,只见那那个霸王的另一只手臂也被插了一只筷子,那只筷子的力道更足,直接穿透他的手臂扎在身后的门柱上。 这一幕让所有人的惊叹,目光不由得看向出现的玉箫,那个霸王再次发出一声惨叫,面色苍白到了极致,因为疼痛额头都冒着冷汗。 他愤怒的瞪着玉箫,恨不得杀了这个人。 玉箫轻蔑的扫了眼他,走到周沁蔷身侧,挑眉看着那群人,“只不过是太子身边的走狗而已,就这般嚣张?” “放肆,你竟敢对太子不敬!”那个霸王忍着痛怒吼一声。 玉箫冷嗤,“不敬又如何?有本事让太子亲自来,他即便站在我面前,我还是那句话!” 那个霸王一时气结,愤恨的瞪着他。 周沁蔷蹙眉,心里的疑惑更甚,他是如何得知这些人是太子的走狗? 即便是听别的说的也罢,他一节平民竟敢在京城,皇子脚下对莫楠凤不敬。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看出她的疑惑,玉箫挑眉,侧眸看像她,“想要知道我是谁,来,亲我一下就告诉你。” 玉箫轻佻一笑,眸色却是泛着深邃的看着周沁蔷。 梦颖面色一变,骤然上前挡在周沁蔷的身前,戒备的看着他,“你是谁,竟敢多我家如此不敬!” 玉箫轻笑,讲梦颖上下打量了一番,双臂环绕,“你这丫鬟到是衷心。” 那个霸王愤恨的等着他们,“你们是什么人?我定然会将你们告诉太子,让太子惩治你们!” 周沁蔷轻蔑勾唇,她看像霸王,骤然上前,目光森冷的凝着他,她的目光让霸王瞬间身上一凉,他咬牙怒瞪着她。 “那你正好告诉莫楠凤,就说我在这里等他,让他明日来这家酒楼找我,若他问我是谁,你便告诉她,我是他最想杀的人。” 她勾唇冷笑,这才直起身子后退两步,冷眉看着霸王僵硬的站在那里,神情复杂愤怒的瞪着她。 他心里此时异常疑惑,这个女子是谁? 尽然敢直呼太子的名讳,热切还敢约太在在这里见面。 她是太子最想杀的人,这句话更让他震惊。 听她的语气,她好像和太子认识,但不管是何,今日之事他都要告诉太子,只怕这个女子真的是太子想要杀的人,若是告诉太子,说不定他还可以被太子提携。 “我们走!”霸王忍着痛,转身快步离开,此时酒楼里的人也走的寥寥无几,小二走来有些发难的问道,“掌柜的……” 知道他要说什么,周沁蔷直接打断他的话,冷声道,“酒楼照开。” 小二恭敬应道,“是,掌柜的。” 玉箫上前,看着周沁蔷,“你真的要约太子?” 周沁蔷蹙眉,抬眸复杂的看着他,半晌,她低声言语,“我不知道你的目的,也不知道你的身份,但我只希望你不要在背后伤害我就好,要是想要害我,直接光明正大的,我讨厌小人。” 玉箫一顿,眸低划过一抹冷然,“你就这么不相信我?莫非我救了你这几次都是闲的?” 周沁蔷抿了抿唇,没有言语,她转身背对着玉箫,“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后会有期。” 话落她迈步离开,玉箫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眉宇紧蹙,眸低更是泛着复杂的深色,晦暗不明。 “小姐,那个男子是谁?”梦颖好奇的问着周沁蔷,她一直跟着小姐,从未见过那个男子。 周沁蔷抿了抿唇,目光冷然,“你不认识,不用理会她。” 她随机又问道,“你怎么又出现在酒楼里?夜枫呢?” 提到这个,梦颖顿时面色一变,“小姐,你前面刚离去,谁知周围出现了很多人,要杀了我和夜护卫,夜护卫把那些人引开了,让我找你,我看到你的身影进了那个客栈,便要追近期,谁知碰到了那些流氓。 ” 原来是这样。 没想到皇后的考虑的到庭周全,引开夜枫,在派人来刺杀我。 若非是玉箫救了她,她只怕真的死在了那些人手中,让皇后得逞。 她真么迫不及待的要她的命,她也更不介意送她一份大礼。 明日她相信莫楠凤定然会来,在他眼里最想杀的女人非她莫属。 回到王府,周沁蔷刚走进府内,身后便传来夜枫的声音,“王妃,您没事吧?” 他的声音显得交集,周沁蔷顿住脚步,回眸看像夜枫,见他眉宇紧蹙,眸低的担忧展露无疑。 她笑着摇头,“没事。” 见到她安然无恙,夜枫也送了一口气,他在遇到那些杀手时,心里便一直担忧她,怕她也遇到危险。 梦颖担忧的看了眼夜枫,刚要张口询问,周沁蔷便先出声了,“夜枫,今日执事不要告诉王爷。” 夜枫一顿,有些犹豫,看出他的犹豫,周沁蔷上前,抬眸,目光祈求的看着他,“夜枫,帮我这一次,帮我隐瞒。” 她温软祈求的语气顿时让夜枫心中一颤,他垂眸看着她有些苍白的面容,这才点头,“好。” 周沁蔷勾唇一笑,“夜枫,谢谢你。” 话落她转身离开,夜枫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背影处,她方才的一颦一笑都牵扯着他恩心。 极力压抑住内心的紊乱,他跟着周沁蔷走向轩雨阁,却在半路上碰到了琉璃,看着迎面而来的琉璃,他顿住脚步,“琉璃。” “夜枫,我想单独跟你说几句话。”琉璃看着他,。 夜枫一顿,没有拒绝,点头,两人走到远处的凉亭下,琉璃和他并排站在一起。 他紧抿着唇盘,看了眼一旁的夜枫,低声道,“夜枫吗,我们同为二爷的属下也有八年了吧。” 夜枫不知他要说什么,只是点头,“嗯。” 琉璃蹙眉,望着远处,“在王府,只怕只有我们两人才是最互相了解对方的。” 夜枫一顿,侧眸看向琉璃,“你想要说什么?” 第250章她没那个功夫 琉璃薄唇紧抿,看着他,“夜枫,我看的出来,你喜欢王妃,而且已经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我知道那种深爱着一个人却无法表达,只能隐忍的痛苦。” 夜枫骤然眸色一冷,眸低划过一抹惊慌,“你胡说什么?” 琉璃冷笑,“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你的心骗的了别人骗不了你自己,夜枫,身为兄弟,我只想奉劝你一句,趁早打断对王妃的情义,别忘了,她是二爷的女人,这样下去,只会让你自己忍受折磨,我们是兄弟,我不想你重蹈我的覆辙。” “本就没有的事,我何须承认?”夜枫语气冰冷,但却没了之前的一丝底气。 琉璃冷笑,转过身,目光一瞬不瞬的凝着他,“夜枫,我只想告诉你,把你的心收起来,把对王妃的心也彻底斩断,对你只会有利无害。” 他自然 知道琉璃说这些是为他好,可是情一旦在心底发芽,岂是说斩断就能斩断的? 他也很想斩断,可是每次斩断后,它碍事会再次的疯狂长出来,除非是连根拔起,可是,连根拔起,有那么容易吗? 看出夜枫心里的纠结和痛苦吗,琉璃拍了怕他的肩膀,“我爱了苑珑八年,也引人了八年,现在我自己吧=iande人不人鬼不鬼的感觉,总觉得在这王府,在没有了以往的那种向往。” 他轻叹一声嘛,眸低泛着苦涩,“可是这些我不后悔,只因为我爱苑珑,只要她能高兴,只要她能好,我最什么也无所谓,可是你不同,苑珑并非二爷的女人,但王妃却是二爷的女人,你的情用错了了地方。” 他爱苑珑爱到无悔,他又何尝不是爱周沁蔷爱到无悔? 紧抿着薄唇,他一直垂着眸子,周身也有些渺茫的气息盘旋。 琉璃拍了怕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凉亭内只剩他一人,他始终站在那里,没有离开。 一夜无眠,周沁蔷一大早起来便要出去,在走到主厅时,她的目光忽然落在远处的池塘那里,莫楠晟和那个韩玄英在一起。 两人相依相偎的在一起,那恩爱的模样羡煞旁人。 一旁的一些丫鬟看着周沁蔷的目光也没有了之前的恭敬,透着一丝散漫。 看到这一幕,她即使痛,但却始终忍着,那种通道麻木的感觉让她感觉到了心凉。 她不想理会,转身想要避开他们,可是莫楠晟却出声了,偏偏不让她离开。 “王妃既然来了便过来一同坐会。”清冷的声音透过秋风传递而来,周沁蔷下意识的捏紧双手,压抑着内心已经麻痹的痛。 她走过去,看着相依相偎的两人,“王爷,我身体不适就先走了,免得打扰你们的雅兴。” 听到她说的身体不适,莫楠晟只是眸光轻闪,“既然王妃身体不适,来人,给王妃赐坐。” 他轻飘飘的看了眼周沁蔷,“作者就不累了。” 周沁蔷气的心里一抖,他是故意的,故意让她待在这里,看他们恩爱吗? 她没那个功夫! 周沁蔷冷声道,“我还是回房休息,这里的空气不太好,我怕自己呛着。” 韩玄英顿时面色一僵,知道她是拐着弯在讽刺她,顿时她冷声道,“姐姐,二爷这么关照你,你不领情边算了,竟然讽刺二爷。” 讽刺?她嗤笑。 她看向韩玄英,“我有直说吗?是你在说的,我可没说。” 顿时韩玄英面色一白,愤怒的瞪着周沁蔷。 莫楠晟一直静默不语,听着周沁蔷和韩玄英两人话里互相的暗讽。 他的目光时不时的落在周沁蔷的身上,这样细看,她的脸色的确有些苍白,而且身形也有些消瘦。 眸低划过一抹心疼,他紧抿着薄唇,耳畔还是韩玄英不依不饶的声音,他冷厉到,“别忘了你的身份!” 韩玄英一震,诧异的看着莫楠声,眸低划过一抹浓郁的受伤。 “既然身体不适便回去休息去,做什么跑出来。”莫楠晟有些不悦的扫了眼她,这才收回视线,搂着韩玄英转身离开。 周沁蔷紧紧咬着下唇,双手紧攥,看着他们相依相偎的身影消失在她眼前,她努力压抑住眼眶的里滚烫转身离开。 夜枫看着她的背影,抿了抿薄唇,不发一言的跟在她身后。 这一趟她出来没有带梦颖,这次她是要跟莫楠凤谈比交易。 ………… 威严的皇宫外,昨日那个霸王站在那里,急切的看着里面,他昨晚便来了,但是里面的人说太子不在。 当时那个安林给力他一枚令牌,说有事时可以用令牌来找他,他和安林是自小的兄弟,他曾经救过安林,所以安林一直把他当做亲兄弟。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安林是太子身边的贴身侍卫,便要求安林帮他一把,便有了后来的这些,安林帮了他许多。 而且让他在这京城也变得耀武扬威,一般的官宦子弟也不敢动他,只是昨天的那个女子,他越想越不对,只怕她真的是太子想要杀的人。 这时里面终于走出来了一个人,霸王一看,是安林,他急忙跑上前。 安林蹙眉看着他,“大哥,你来作何?这时皇宫重地,以后无事不要过来。” 霸王摇头,急声道,“不是,这次可是个大事,昨日我在酒楼里看到一个女人,她生成自己认识太子,而且还说要太子今日在酒楼里与她相见,我问她是谁,她直说自己是太子最想杀的女人。” 安林一震,知道这样的大事他不会说假。 殿下最想杀的女人,这世上除了周沁蔷,在没有是谁太子那么想要杀了的。 莫非真的是周沁蔷? “她有什么特征?”安林还是不放心的问道。 霸王蹙眉,似乎在回忆着,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她身边有一个丫鬟,叫她小姐,而且还有一点,她的个子不算高,也不低,但却梳着妇人发髻,看样子像是已经为人妻的。” 若是这样,那便没错,很有可能就是周沁蔷。 霸王好奇的看着安林,低声询问,“安林,你可知道那女子是谁?” 安林蹙眉,“钥匙你描述的没错,她必然是晟亲王的王妃,镇国候府的嫡女。” 什么?! 霸王身躯一颤,她竟然是这种身份。 这两个男人他都知道,他一个也不敢得罪,尤其是晟亲王,他即使在京城混,也知道,晟亲王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即使太子也没有晟亲王的实力大。 他昨天竟然那样对周沁蔷,心里有些发颤,他一把抓住安林的手臂,“安林,你要帮帮我,我昨天可是把周沁蔷得罪了个彻底,晟亲王和镇国候只怕会杀了我。” 第251章既然如此,他也放心了 安林冷笑,“大哥,你怕什么,有殿下在,殿下可是最恨周沁蔷吗,我只要说这件事是你干的,那殿下不然会保护你。” 霸王听他这么一说,紧张的心也放下了,既然如此,他也放心了。 安林很快回到皇宫,一路飞奔到东宫,他走进大殿买,看着坐在棋盘处,下棋的藩王和莫楠凤,恭敬的双手抱拳,“殿下,方才属下查到了一件事,有关于周沁蔷的。” 手执棋子的手一顿,莫楠凤凛眸,方才紧蹙的眉宇更加紧蹙,他扔掉手里的棋子,冷声道,“说。” 安林恭敬道,“外面的林服在豫园酒楼看到了周沁蔷,豫园是属下的人,他告诉属下,周沁蔷在客栈大放厥词,说她今日上午在豫园酒楼等候太子,若是殿下不去……” 他顿时没了声音,犹豫着,只是垂着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冰冷。 莫楠凤阴冷蹙眉,语气也凌厉许多,“说!” 安林身子顿了一下,便道,“她说殿下若是不去,殿下便是怕女人的孬种。” “混蛋!”几乎是安林的话刚落,莫楠凤将棋牌整个掀翻在地,冰玉的棋子散落在地,发出刺儿的刺响。 他站起身,浑身充满凛冽的杀气,“好一个周沁蔷,本宫没找他麻烦,她到先来了!” “安林,备马,本宫倒要看看周沁蔷想要刷什么花样?” 安林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藩王蹙眉,“凤儿,此事不可盲动,周沁蔷既然敢在豫园酒楼大放厥词,必然有所准备,你这趟去多带点人手。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莫楠凤点头,“孩儿知道。” 他这一次倒要看看,周沁蔷想要做什恶魔,竟然敢明面上这么侮辱她! 上次的事情他还找她算账,她到送上门来了。 豫园酒楼 周沁蔷从府中偷偷出来,夜枫一直跟着她,她让夜枫等在外面,她进去一趟,夜枫听令,站在外面,眉宇冷蹙,望着周沁蔷消失的背影。 她走进厢房,唤来小二,吩咐道,“你在外面守着,若是有人声称是太子,你便将他带过来,顺便去将外面的侍卫叫进来。” 小二怔愣了一瞬,有些震惊,从昨日这个新来的掌柜对付那个霸王他就可以看出这个掌柜的身份北京不简单。 没想到她竟然这般厉害,竟然太子也会被她叫来。 小二收起震惊,迅速走了出去,将夜枫叫了进来。 夜枫有些讶异,但也走了进来,他打开房门看着周沁蔷坐在软椅上,恭敬垂眸,“王妃。” 周沁蔷淡笑,“夜枫,待会不管发生何事,都要帮我隐瞒,不要将此事告诉王爷。” 夜枫一顿,紧抿着薄唇,没有言语,他不知道周沁蔷想要作何。 看出他的忧愁,周沁蔷淡笑,她站起身走到夜枫身前,抬眸凝着他,看着忽然走在他面前的周沁蔷,夜枫呼吸一窒。 “夜枫,待会保护好我。”她勾唇一笑,眸低泛着一抹揶揄,抬手拍了怕夜枫的肩膀,那温热的手让夜枫身躯更加一颤。 他紧抿着唇,面容有些局促,但也毫不犹豫的点头,“保护王妃是属下的职责。” 周沁蔷点头,还想逗逗夜枫,但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便坐在软椅上。 不到片刻,外面响起了小二的声音,“掌柜的,有人找您。” 端着茶杯的水微微一顿,她紧抿着唇,冷声道,进来。“ 房门应声而开,周沁蔷没有抬眸也可以感觉到门外投射而来的阴冷目光。 夜枫也是眸色一凛,戒备的看着出现的莫楠凤,他没想道王妃约的人竟然是莫楠凤。 莫楠凤阴冷的瞪着周沁蔷,踏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周沁蔷的对面,冷冷的瞪着他,“周沁蔷!你还有胆来找本宫!” 周沁蔷冷然嗤笑,毫不畏惧的抬眸,“我为何没胆?应该说殿下是没脸见我吧?我和筹亲王怎么离开的你都没察觉,你的属下可真的是废物!” 莫楠凤阴冷的瞪着她,那气势恨不得直接上去撕了她。 迎着他阴狠充满杀意的目光,周沁蔷冷笑勾唇,“太子殿下,这次约你来可不是为了跟你斗的,我只是想跟太子殿下谈比交易。” 莫楠凤讥讽冷笑,“交易?你有什么资格跟本宫谈交易?” 对于他的嘲讽周沁蔷毫不在意,她自顾自的浅抿着茶水,目光冷然的抬眸看着站在他对面的莫楠凤,“皇后!” 莫楠凤眸光一顿,一股杀意闪瞬即逝。 皇后,他早想除掉她,当初除了周沁蔷,陷害他母妃的还有皇后,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本宫凭什么相信你?就凭你空口白话?”莫楠凤冷冷瞪着她,他一撩前袍坐在软椅上。 周沁蔷知道他不会轻易相信她,她放下杯盏,冷声道,“我手里有皇后的罪证,只要罪证一出,皇后势必再无翻身之地,而你要给我一样东西作为交换。” 莫楠凤微微眯眸,眸低泛着杀意,“你想要从我手里拿走什么?” 对于他的杀意和防备周沁蔷只是冷笑,她从命小二去拿笔砚,将笔砚推到莫楠凤面前,冷声道,“我要让太子亲自写一封密函。” “本宫凭什么相信你?”莫楠凤始终戒备。 周沁蔷嗤笑,她站起身,双手负后而立,背对着所有人望着窗棂外,这一刻她身上的气息还有她的一丝一毫的动作竟然和莫楠晟有着出处。 夜枫面色一顿,看着周沁蔷的背影眸低泛着复杂。 莫楠凤看着周沁蔷着信手拈来熟悉的动作,想到了那个让他更是恨的牙痒痒的莫楠晟,更是没好气阴狠的瞪着她。 “你可知道当初在云仙湖,我将莫楠晟叫出来,私下给他说了什么?”周沁蔷的声音顿时让莫楠凤和夜枫一震。 莫楠凤知道当初在云仙湖肯定隐瞒了什么,而且他一直在怀疑,当初周沁蔷将莫楠晟叫出去说了什么? 他们前脚出去,后脚船舫便遭遇了刺客袭击,天下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除非是周沁蔷提早知道。 “你都知道什么?”莫楠凤下意识的历吼出声。 周沁蔷冷嗤,她转身看向莫楠凤,“你在半月前去拜访你的母亲的家人,在路上遇到了刺客,差点性命不保,是母亲的家人半路出现救了你,对不对?” 莫楠凤瞳眸紧缩,这件事她是如何知道的? 这件事只有他和藩王知道,即使是安林也不知道,他后来调查出那批刺客是母亲娘家人的内敌专门对付他的。 她又怎么会知道? 那段时间他也知道,周沁蔷那段时间刚回到王府,身上没有什么内力,她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他骤然飞身上前,作势就要去掐住周沁蔷的脖颈,却被忽然拦在眼前的夜枫挡住,夜枫拔出腰间的佩剑,冷冷的凝着莫楠凤,‘太子殿下,别忘了,这可是二爷的王妃!“ 第252章何乐而不为 莫楠凤顿住身形,安林也瞬时上来,拔出腰间的佩剑,和夜枫两两对峙。 周沁蔷冷笑,幸好她将夜枫叫上来了,不然她对付莫楠凤还真是有些吃力。 她越过夜枫,坐在软椅上,夜枫也站在她的身侧,戒备的看着他们。 “太子殿下,这件事你不用管我是如何得知,只要我告诉你的事可以解决皇后的便可以,你只需要和我交换条件便可。” 莫楠凤阴冷的瞪着她,“你想要本宫写什么?” 周沁蔷勾唇,唇角勾勒出一道冰冷的弧度,“本太子莫楠凤今日特此,将手中的五万兵力交给周沁蔷,并且在下面亲自盖上属于太子的官印。” “你休想!”莫楠凤立即站起身,愤怒的瞪着她,周身的气息也冷的吓人。 周沁蔷无畏的耸肩,“交易不成也可以,太子殿下随时走,只是这个可以唯一除掉皇后,报了杀母,灭了瑜亲王的机会再也不会有了。” 莫楠凤阴狠的瞪着她,“既然这么好的机会,不仅可以出掉皇后,还可以灭了莫楠瑜,你为何不让莫楠晟干?” “你傻还是我傻?”周沁蔷嗤笑,“我为何谈这笔交易?就因为我可以得到五万兵力,而莫楠晟若是对付皇后他们,最后兵力还不是归你莫属,既然是无功之事,我为何要干?和你交易,我可以得到五万兵力,你也可以铲除莫楠瑜和皇后,甚至可以得到他们的兵力,何乐而不为?” 她的思路让夜枫震惊,他从来不知道周沁蔷竟然将算盘打的这般精算。 莫楠凤阴冷蹙眉,周沁蔷说的没错,他紧抿着薄唇,袖袍下的手也紧紧攥着,现在他虽身为太子,但朝中的局势一点也不稳定。 莫楠晟有镇国候相助,莫楠瑜有右相侯相助,而他只有藩王相助,藩王的实力虽然比他们都强大吗, 但他的实力毕竟远在江南,正所谓说远水救不了近火。 “好,本宫答应你!”莫楠凤阴冷道,“但本宫不会现在将承诺交给你,必须要让本王看到一点。” 周沁蔷挑眉,“好,那我便先告诉你,莫楠瑜府中的左厢房放着他和手下党羽来往的书信,你今晚可以派人查探,钥匙准了,明日过来我们交易。” 莫楠凤冷冷的瞪着她,“你为何知道这么多?” 对于他的质问周沁蔷嗤笑一声,她站起身走到房门前,双手打开房门,在踏出外面的那一刻,她回眸,讥讽的扫了眼黑着面容的莫楠凤,“因为我会卜卦。” 话落她踏步离去,夜枫跟在她身后,听到她的那句话,他有些想笑。 莫楠凤顿时彻底黑了脸,周沁蔷这是逗他玩! “殿下,周沁蔷的话可信吗?”安林始终有些担忧。 莫楠凤冷冷蹙眉,“不管可不可信,今晚都要派一个前去查探一番便知。” 安林恭敬应道。 夜枫一路跟着周沁蔷,犹豫了许久他才问到,“王妃,你是如何知道的?而且对莫楠瑜府中的格局那般清楚?” 周沁蔷回眸含笑的扫了眼夜枫,“我会卜卦,你信吗?” 夜枫一顿,信里有些好笑,他点头,“我信。” 这会倒是周沁蔷有些愣住了,她顿住脚步,“你还真信?” “只要是王妃说的话,属下全都相信。”夜枫紧抿着唇,眸低泛着凝重的认真。 他这语气让周沁蔷一时有些不适应,她真的倒希望夜枫还像之前那样对她,就是是朋友那样,不高兴了互相损两句 可是现在这样,她只觉得有些压力。 她抿了抿唇,没有言语,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他们回到王府,周沁蔷没有见到莫楠晟,他大概是去了书房,或者和韩玄英在一起。 袖袍下的手骤然紧了紧,她压抑着内心的痛,忽然想起了什么,她骤然站起身,她竟然忘了一件事,只和莫楠凤说话吗,竟然忘了酒楼的安排和程序。 她今后可是要靠酒楼攒钱,不然她离开王府后落魄无归就完了。 她起身看了眼房外,看见夜枫还站在那里,她不想让夜枫跟着,同样也不想因为她而让夜枫受到惩罚。 走出房外,她看着夜枫,将手中的令牌递给夜枫,夜枫一顿,疑惑垂眸,这才发现她手中拿的竟然是榆林城的令牌。 “王妃?”夜枫一伙询问。 周沁蔷出声道,“将这枚令牌现在去交给莫楠晟,这是他的东西,我不想要。” 夜枫紧抿着唇,“王妃,这令牌你拿着只会有利无害。” “不必,你交给他吧。”周沁蔷将令牌交给夜枫,“你现在就去。” 夜枫犹豫了许久,看到周沁蔷坚持的神情,他这才不得已离开,将东西交给莫楠晟。 离开轩雨阁,夜枫一路来到书房,他看到琉璃站在书房外,便知道二爷就在里面。 他对琉璃点了点头,便敲书房们,“二爷。” “进来。”里面传来清冷的声音,夜枫推门而入,见到他进来,莫楠晟蹙眉,“不是让你保护王妃吗?回来作何?” “不是,是王妃非要让属下将这枚令牌交给二爷。”话落,夜枫便将手中的令牌递过去。 莫楠晟冷冷蹙眉,目光紧锁在令牌上,薄唇紧抿,半晌,他清冷道,“她还说什么了?” 夜枫垂眸,踌躇了半晌道,“没有,王妃只说这东西是二爷的,让属下交给二爷。 ” 他说的委婉嘛,不想周沁蔷和二爷之间有什么事。 莫楠晟一拍桌子,没有去拿令牌二十直接越过夜枫走了出去。 夜枫心里一震,也转身追了过去,莫楠晟一路紧抿着薄唇,眸色寒凉,周身更是泛着冰冷的气息。 这个笨女人,她可知道这个令牌有什么用吗?拥有这个令牌,不仅可以随意调动榆林城的兵力,也可以调动乾元王朝每个城镇潜伏的人员,包括京城,多少人强破脑袋想要得到的东西,她竟然不要! 她到底有多厌恶他?竟然连他的东西一刻也不想要。 心中像是堵了一层棉花,窒息的难受。 他很快边到了轩雨阁,目光冷冷的看着紧闭的房门,“王妃呢?” 两旁的侍卫恭敬道,“回王爷,王妃一直在房间。” 莫楠晟紧抿着薄唇,迈步走上台阶走了进去,他打开房门吗,却看到空荡荡的房间,没有人! 眸色骤然一冷,他的目光忽然看到桌上的一张字条,走过去便看到上面写着一行字。 “夜枫,对不起把你骗走,我必须要出去一趟。” 夜枫也走了进来,看到空荡荡的房间,他心理一阵,这才反应过来,周沁蔷是在将他支走,她好离开。 他骤然跪在地上,恭敬道,“二爷,是属下办事不利,还请二爷责罚。” 第253章迟早要离开 莫楠晟冷声道,“与你无关,起来吧。” 他垂眸再次看了眼上面的字,眉宇紧蹙,信里的隔阂也放下了不少。 至少他知道周沁蔷不是不想要他送的令牌,而是想要支走夜枫才这么做的。 随机他心神一凛,这个女人私自跑出去作何? 难道她不知道在外面有多人想要她的命吗? 他扔掉手里的字条,转身便飞奔出去。 夜枫垂眸,看着飘落在地上的字条,在他看到上面的字迹时,才明白为何二爷说与他无关。 周沁蔷将酒楼的事处理了一番,昨日那些霸王也在没有出现,她不知道是何原因,至少他们不出现她的生意就不会有影响。 转身她走回王府,想要趁着夜枫回来只鸡翅赶紧赶回去。 她走的小路,一路上传过一道道小巷,就在拐弯之际,她忽然身形一顿,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戒备。 她抬眸,目光冷锐的凝着前方的一些黑衣人,为首的黑衣人走上前,目光阴冷的凝着周沁蔷,“几次都没有机会,今日终于让本宫抓到机会了!” 那声音是……楼翼! 她戒备的凝着他们,瞬时抽出腰间的软剑,“楼翼,没想到你还不死心!” 楼翼阴冷冷哼,“死心?本宫不抓到你,不接触蓝儿身上的子蛊,永远也不会死心!” 他的话刚落,骤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彻而出,“那也要你有没有本事了!” 不仅是楼翼一震,周沁蔷更是一震,她震惊的看着突然出现在她身侧的莫楠晟,一时间僵硬在那里。 怎么回事? 他怎么会来? 莫楠晟清冷不悦的扫了眼周沁蔷,“怎么,见到本王很惊讶?” 是很惊讶。 他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手臂紧紧搂着她的腰肢,冷声道,“若非本王拿着令牌去找你,也不会知道你偷跑出来,怎么你是闲你的命太长了,出来玩短命的?” 他的话让周沁蔷感觉一窒,他竟然来找她? 她根本没有想到,只知道这几天他一直陪着韩玄英,对她早已没有了耐心,即使她将令牌交给他他定然也不会理会,二十扔在一边。 她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找来。 周沁蔷诧异的收回目光,紧紧抿着唇畔,“你来做何?即使我玩短命,也和你无关。” 莫楠晟眸色一凛,没有理会她,而是紧紧抱着她,冷声对着楼翼道,“敢动本王的女人,是闲你的女人命太长了吗?” 楼翼心里一颤,“你不要胡来!” “胡来?”莫楠晟讥讽冷笑,抱着周沁蔷飞身而起,“楼翼,本王给你一天的时间,若是一天内没有离开乾元,那你就等着为你的女人收尸吧。” “你敢!”楼翼虽然这样是,但是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担忧,他决不能让蓝儿出事。 冷哼一声,他紧紧攥着双手,不甘的转身离开。 为何每次都杀不了周沁蔷?这个女人他迟早要杀了她,让她后悔得罪他! 莫楠晟一路上抱着周沁蔷,回到王府,他一直都是冷着面容,呼死你很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在经过桃花林时,碰到了迎面而来的韩玄英,周沁蔷冷声道,“放我下来。” “闭嘴!”莫楠晟冷声一语,语气里含着冰冷的寒意,周沁蔷气的一噎,知道自己无法对抗他。 韩玄英看着莫楠晟抱着周沁蔷,那保护的架势,还有那冰冷的气息让她不敢去靠近,她愤怒的攥着双手,她没想到二爷就陪了她几天, 这才一转眼,他又去找周沁蔷了! 周沁蔷没有理会韩玄英杀人的目光,一路被莫楠晟抱着回到了轩雨阁。 莫楠晟将周沁蔷一把扔在床榻上,即使床榻在软,但还是后背咯的生疼,她气的瞪着他,还没反应过来,只见莫楠晟便已经压了下来。 她惊呼一声,双手瞬时被莫楠晟举过头顶紧紧禁锢着,她气的怒吼,“你干什么? ” 莫楠晟冰冷的凝着她,微凉的指间箍着她的下颚,“周沁蔷,你竟敢私自跑出去,说说,你这两天一直往外跑是干什么?” “那是我的事!”她做什么还轮不到比人来质问! 莫楠晟轻蔑冷笑,捏着她下颚的手也收紧了一分,顿时周沁蔷痛呼一声,莫楠晟骤然吻上来. 他讥讽冷笑,“你似乎忘记了一点,你是本王的王妃吗,本王的女人,你的一切包括你自己也是本王的!” 她紧抿着唇畔,愤怒的瞪着他,是又如何,她迟早要离开他,永远摆脱这个王府,摆脱莫楠晟! “别妄想着逃离,这一辈子,这一生一世你都休想逃离本王,本王永远不会给你找个机会!” 周沁蔷气的怒骂,“莫楠晟,放开我,不要碰我!” 她反感,她厌恶,更加厌恶他用碰过别的女人手来碰她。 莫楠晟的动作一顿,唇角勾着嗤笑. 她的五官这么近距离的展现在自己面前,却不是愉快开心的笑颜,而是秀眉紧紧皱着,仿佛那么厌恶和他在一起,精致的脸颊染着阴霾,就连那原本好看的唇,也是处处透着愤怒和排斥。 这样的一种感觉,让他觉得很不好,很不悦。 每晚他都想着拥她入眠,想着抱着她,可是她总是想着将他距之心房外。 他能感觉到她的颤抖,她终于忍受不住的呻吟出声,异样的感觉让她承受不住,她想要莫楠晟停下,可是他根本没有力气说话。 就在她动情之时,莫楠晟忽然抽回自己的手,将手伸到她的面前,“你看看,你多需要本王?即便只是手,你就可以这般动情,还说不是本王的女人?” 第254章心情瞬间好了许多 他含笑的眸子烦着炙热的情意让周沁蔷的呼吸一窒,她羞愤的别开眼,紧咬着下唇。 莫楠晟眸色深黑,眸低的情欲也在看到她这幅羞红的神情后再也无法控制。 他一把将她楼咋怀里,动情浅语,“蔷儿,今晚过后你便是本王的。” 他的声音透着霸道还有浓郁的情意,周沁蔷心中荡漾,并未言语。 就在她不知要说什么时,她骤然感觉身上一凉,这才发现莫楠晟调笑的看着她,眸底更是泛着浓郁的兴味。 “你!”周沁蔷气氛的瞪着他,更是又羞又气。 看到她这幅面容,莫楠晟心情瞬间好了许多,他再次倾身上前,将她搂在怀里轻吻。 夜色无眠,床幔内透着两人的身影,哟,有些飘渺,从纱帘内,时不时的传来周沁蔷不满的声音。 那声音透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烛光摇曳而止。 朦胧睁眼,周沁蔷感觉浑身疲累,似是再也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莫楠晟垂眸看着她晕红的面容,将她愈发的搂紧在怀,这是他的女人,他莫楠晟的女人。 他将昏迷的周沁蔷抱在怀里下了床榻轻柔的将她放在浴桶里,温热的水包裹着她的身子,周沁蔷舒服的舒展了眉宇。 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莫楠晟轻笑出声,将她拥在怀里,轻柔的为她擦拭着身子。 这个笨女人,要是醒来和现在睡着一样温柔多好。 他轻叹一声,紧抿着唇,对于她身体的依恋,他欲罢不能。 他将她抱起来擦拭干净放在床榻上,看着她依偎在他怀里,这几天以来,他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了,笑的勾魂妖冶。 苑珑一直站在轩雨阁外,她就那样站了一下午,耳畔尽是周沁蔷的呻吟声,还有她对莫楠晟的后叫声。 她心中泛着痛,紧紧攥着双手。 夜枫亦是站在外面,对于周沁蔷的呻吟声,他的身躯一直紧绷,薄唇紧抿,眸色泛着若有无恩沉痛,紧攥的双手已经沁满了血液。 周沁蔷再次醒来天色已经黑了,她迷惘的睁开双眸,想要翻动身子却感觉腰间有些重,而且她原本浑身有些发粘的身子此时贬的舒爽。 酸痛的身子也变得没那么乏累了,她侧眸看向睡在她身侧的莫楠晟,眉宇微蹙。 他没走? 她以为他走了。 稀薄的月光下,她可以看到他俊美的容颜,没有了清醒时的清冷和傲然,有的只是平静和一抹若有无的孤寂。 心中一颤,她怎么会认为他是孤寂的? “醒了?”一道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缱绻的情意。周沁蔷身躯僵了一瞬,她侧眸正好对上他泛着笑意的眸子,匆忙别开眼眸。 忽然莫楠晟翻身再次压在她的身上,周沁蔷一震没,想起他白日的疯狂,急声道,“你要干什么?” “本王还能干什么?”莫楠晟勾唇邪魅一笑,低头便吻上她的唇,眸底泛着浓浓的情意。 周沁蔷气的瞪着他,想要推开他,奈何身子还是提不起力气,推他的手反倒有了一种欲拒还迎的感觉。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响起琉璃的声音,“二爷,苑珑不见了!” 莫楠晟动作一顿,抬眸冷冷的凝着紧闭的窗棂,“去找!” 琉璃的声音再次传来,“我们找遍了整个京城都没有,属下只怕是太子抓走了苑珑。” 莫楠晟眉宇骤然紧蹙,他垂眸看着周沁蔷,见她双眸紧紧凝着她,月光下,他竟然有种看不透她眸低的情绪。 他骤然起身,下了床榻捡起地上散落的衣裳一件件穿上,顿时温暖的被褥里竟然犹如冰天雪地般冰冷。 周沁蔷只觉得上一刻还在天堂,这一刻却坠入地狱。 她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有一个声音,让莫楠晟留下来,这种声音不断的在她脑海里回荡。 她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他沁凉的衣袍,看着他垂眸,看着她白皙瘦弱的手臂,眸低泛着一抹心疼,继而他含笑的凝着她,“怎么了?” 周沁蔷侧眸迎上他含笑的眸子,多久了? 是有多久她没有看到他这样含着宠溺的笑意了? 她低声道,‘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一人。“ 她近乎乞怜的声音在这夜里是那样的柔若无骨,让莫楠晟的心也跟着融化,他蹲下身,握住她的手,低头吻上她的额头。 她闭了闭眼眸,再睁眼看着他,他轻柔道,“蔷儿, 本王必须要去看看,若是苑珑落在莫楠凤手中受了什么伤害,本王只会觉得愧疚。” 真的只有愧疚吗? 心里因为他的话而抽痛着,她好不容易想要再次依赖他,可是每一次都是因为这样。 第一次是因为救苑珑,他将她用作人质交给莫楠凤用来交换苑珑,这一次他还是一样,将她抛下,去找苑珑。 她还在奢望什么? “若是莫楠凤伤害了苑珑,你打算怎么做?”她还是不死心的询问。 莫楠晟眸低泛着一抹浓郁的杀意,“本王会杀了他!” 心在这一刻骤然痛到麻木,只因为苑珑受到伤害,他便要杀了莫楠凤。 除了为自己心爱的女人,还有哪个男人能做到这个地步? 她原本想要问若是换做她呢? 她若是被莫楠凤抓走呢? 可是,这一刻她没有勇气问了,她怕得到失望的答案,怕没有苑珑那么的让他珍惜。 她收回手,转身背对着他,冷声道,“你去吧。” 莫楠晟眉宇微蹙,他想要伸手将她拥在怀里,外面再次响起琉璃的声音,“二爷,我们要尽快找到苑珑,属下只怕晚一步苑珑她……” 后面的话没敢说下去,怕自己承受不住。 莫楠晟眸色微凛,“等本王回来。”他转身快速离开。 她听到莫楠晟在吩咐夜枫,“保护好王妃,她若有任何差池,你提头来见。” 夜枫恭敬领命。 第255章如何判断? 僵在半空的手缓缓收回,周沁蔷举起手,看着掌心,那里还残留着他衣袍上的沁凉。 他终究还是因为苑珑再次离她而去。 闭上眼眸,她极力隐忍着眼眶的滚热。 莫楠晟驾马前行,和琉璃奔行在夜里,一路上他问了琉璃苑珑何时离开的。 琉璃说一个时辰钱他便寻不到苑珑。 莫楠晟紧抿着薄唇,忽然他似是察觉到了什么,迅速和琉璃躲在暗处,在对面正是莫楠瑜的府上。 他隐身在暗处,看着一个黑衣人自莫楠瑜的府中飞奔而出,而在他落地的同时,外面迅速走来一个男子。 正是莫楠凤身边的人,安林! 他们去莫楠瑜府上作何? 琉璃也异常好奇。 “东西拿到了”安林蹙眉低声询问。 黑衣人谨慎点头,“果真如她所说,东西的确在哪里,但只有一两封而已。” “一两封也够了,至少她说的是真的,走,我们回去禀告殿下。”安林接过信封,和黑衣人快速离开了王府外,一路顺着皇宫而去。 琉璃冷冷蹙眉,“二爷,我们去追吗?” 莫楠晟抬手,薄唇轻启,“不必,苑珑不在他手上。” 琉璃一震,有些震惊,“二爷如何判断?” 不是判断,而是一种直觉,苑珑绝对没有在莫楠凤手中。 “你可去过其他地方找了?”莫楠晟淡淡出声。 琉璃蹙眉道,“整个京城属下寻遍了,依旧没有她的踪影。” 莫楠晟紧抿着薄唇,他望着远处有些出神,许久,等到琉璃有些不知该不该提醒他时,他出声了,“随本王来。” 琉璃一顿,没有犹豫,驾马跟着莫楠晟而行。 一直骑马到了城外,琉璃看着四周越来越熟悉的场景,而后才反应过来,这里正是六年前他们在一起的地方,当时二爷带他们来,也就在当时,苑珑主动请缨,去接近莫楠凤。 他竟然把这个地方给忘了。 不,确切的说他没有忘,而是苑珑将它当成当年和二爷在一切的地方。 莫非二爷所说的地方就是这里,而苑珑也是在这里? 一直走到眼前的密林处,远处远远看去,依稀可以看到远处的大石头旁站着一个人影,那正是苑珑! 琉璃心中的紧绷顿时松懈,他赶忙飞奔而去,走到她的身后。 苑珑一直望着夜空,脑中尽是六年前的回忆,只是一切已成往事,而莫楠晟的心也从未在她身上。 忽然她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心中一喜,她猛然转过身,待看到来人是琉璃时,她眼眸瞬间黯淡,“你怎么来了?” 琉璃将她一把拉进怀里,责怪道,“你一个人乱跑什么,我还以为你被……” 他的话顿在哪里没有再说下去。 忽然苑珑一把推开他,他一怔,看着苑珑的目光望着他的身后,神情重有这喜悦,那和她见到他是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表情。 心中抽痛,他知道苑珑爱着二爷,可是如今这般,他的心还是抽痛的难受。 苑珑越过琉璃跑向莫楠晟,抬眸喜悦的看着她,“二爷,你是来找苑珑的吗?你在担心苑珑?” 莫楠晟清冷的凝着她,漆黑的眸子泛着寒凉,他轻启薄唇,语调也透着冰冷,“大晚上做什么跑出来?不吭一声是玩失踪,故意让人来寻是吗?” 对于他的质问和斥责,苑珑心中骤然一痛她摇头,“二爷,不是的二爷,苑珑只是想要来我们曾经一起来过的地方看看,没有故意玩失踪。” 她黯然垂眸,但垂在身侧的手却紧紧攥起,她的确是在玩失踪,她想看看,她不见了,二爷会不会来哦寻她。 没想到他真的来了,来寻她了。 莫楠晟冷冷蹙眉,侧眸扫了眼琉璃,“把她带回去。” 话落他转身离开,却在转身之际,苑珑一把抓住他的袖袍,“二爷,不要走,既然来了,就陪苑珑在这待一会好吗?” 她祈求的看着他的背影,那痴恋的目光让琉璃忍不住的攥紧了双手。 莫楠晟蹙眉,侧眸,目光冷清的扫了眼她的手掌,而后一挥袖袍,袖袍顿时从她手中花落,苑珑的手僵在半空,看着莫楠晟毫不留情的离开。 空中飘来他冰冷的声音,“下次不要再玩这幼稚的把戏了。” 幼稚? 苑珑脚下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她幼稚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想要他能够来找她,能够注意到她,能够把心放在她的身上吗? 结果做了这么多,却换来他一个幼稚。 琉璃上前拉住她的手臂,却被她大力甩开,“滚开,我不要你管!” 她颓然的坐在地上,双臂环绕抱在一起,整个身子因为痛苦而有些发抖。 琉璃则是踉跄了几步站在她的不远处,神情哀伤的看着她,这八年来他已经习惯了,习惯了苑珑的无理取闹,习惯了她挥之即来呼之即去。 就是因为他爱她,爱的卑微,爱的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半晌,苑珑抬眸,目光希冀祈求的看着琉璃,“琉璃,求你帮我杀了周沁蔷好吗?杀了周沁蔷。” 琉璃心中钝痛,他紧抿着薄唇,没有言语。 苑珑忽然站起身,一把楼主琉璃的脖颈,踮起脚尖吻上了琉璃的薄唇,闭上眼眸,掩去眸底的泪。 那温热的唇让琉璃的身子紧绷,他沉痛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苑珑,眸低划过一抹哀伤。 她每次都是这样,只要让他办任何事,都是用这一套来搪塞他。 可是他就吃她这一套。 他眸色一痛,一把搂住苑珑的腰肢,加深了这个吻,他亦是闭上眼眸,似乎要把今生的爱都加在这个吻里。 他紧搂着苑珑,双手更是用尽力全力,想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内却又怕伤了她,爱怜的搂着她。 似是感受到琉璃的索求,苑珑祈求的看着他,“琉璃,不要。” 看着她凄楚的面容和水润的眼眸,他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放开,而是更加紧紧搂住了她,“苑珑,能答应我一次吗?” 就让他自私一回,他只想要得到她,哪怕只是一次便好。 苑珑心间一颤,看着琉璃俊美的容颜,紧抿着唇畔,一直没有言语。 琉璃沉默了一瞬,没等苑珑开口,便再次吻上了她的唇,她被动的承受他的吻。 他垂眸看着她的面容,心里有些颤抖,他终于可以拥有她了。 他闭上眼眸,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琉璃甚至以为可以和苑珑长久于此。 他将苑珑抱起来,看着她晕红的面颊,心中不知是什么感觉,涩涩的难受又含着浓郁的情意。 第256章使性子 莫楠晟一路回到府中,推开房门走了进去,见到周沁蔷依旧背对着她,他知道她没有睡。 他上前站在床榻便,瞳眸一瞬不瞬的凝着她。 周沁蔷紧抿着唇,他注视的目光让她感觉到了烦闷和心痛,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不想理会他。 忽然她感觉莫楠晟靠近了她,那微凉的手覆在她的肩膀上,几乎是下意识的,她猛的侧了个身子,避开他的触碰。 她的反应让莫楠晟蹙眉,他低声浅语,“你再生本王的气?” “没有。”她冷声回答,她不会生气,又怎么会去生气? 他是去追他在乎的人,她又有和资格拦着他? 莫楠晟蹙眉,伸手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强行翻转过来,“蔷儿,你不必与苑珑计较,制药知道你是本王的王妃便好。” 是啊,她不该与苑珑计较,也不该和苑珑去相比,一个是跟了他十二年的女子,一个是菜认识了几年的女人,当然是苑珑重要。 她猛的抽回自己的手,翻过身依旧背对着他,“我知道,我不会和苑珑计较,也不会忘记自己的身份。” 莫楠晟听的出她语气里的自嘲,不悦蹙眉,“周沁蔷,你能不能不安逸哦使性子?” 使性子? 是苑珑使性子还是她使性子? 自从莫楠晟回来,一直是安静无常,她便知道,苑珑没有出事。 她什么也没说到头来却说她在使性子。 她紧抿着唇畔,极力隐忍着内心的愤怒,冷声道,“我要休息了。” 为何他们在一起永远不能好好的? 永远都是好不了一时便再次成为路见相怒的两人。 莫楠晟蹙眉,对于她冰冷的语气,还有不可理喻的脾气,他亦是冷声道,“周沁蔷,你这是作何?本王是去寻苑珑,你又是在闹什么脾气?” “我没有。”她依旧冷声语气,紧紧抿着唇畔。 莫楠晟紧抿着薄唇,冷冷蹙眉,半晌他转身离开,着冰冷的房间再次剩下她一人。 心痛蔓延全身,她再也控制不住的哭了出来。 弟弟的哭泣声响彻在被褥里,她隐忍着自己的痛苦,忽然她身子一紧,整个人被抱在怀里。 声音梗在喉咙,她一震,耳畔想起莫楠晟的声音,“笨蛋,哭什么?” 他回来? 身上的被褥被掀开,莫楠晟将她拥在怀里,垂眸看着她泛着清泪的眸光,他低声浅语,“蔷儿,不要跟本王置气了,行吗?” 周沁蔷看着他,那张俊美的容颜泛着宠溺,是属于对她的宠溺。 她点了点头,被莫楠晟一把抱紧,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好了,不要哭了,本王回来了,你无情,但本王做不到。” 他眼眸含笑,带着戏谑的味道。 她何时无情了? 她紧紧凝着他,心中轻叹一声,不可置否,莫楠晟拐回来在她意料之外,心里那一瞬抽痛的感觉也清淡了不少。 看来她对莫楠晟的情已经到了近乎不可跋涉的地步。 周沁蔷醒来时莫楠晟已经离开了,身旁早已冰冷的没有温度。 外面天色已经大两,她知道莫楠晟是上早朝了。 她这一次睡觉竟然如此之沉,连他何时醒来离开的都不知道。 她换了一身衣裳,交代了一声便和夜枫出去。 一路上夜枫都沉默不语,看着她的后背出神眸低也泛着一抹沉痛和不知名的情绪。 来到豫园酒楼,她和夜枫走进房间,一路上她能感觉到夜枫看着她的目光,但是她不想理会。 她也知道夜枫的心思。 “你再外面等候,我想一人静静。”周沁蔷低声说到。 夜枫微微蹙眉,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他紧抿着唇,站在远处,一直望着外面出神。 打开窗户,她深吸着外面清爽的气息,郁结的心也跟着畅快许多。 她转身刚走到软椅旁,忽然身上一紧,整个人被人抱在怀里,陌生的气息让她面色一变。 她刚要反抗,忽然耳畔想起玉箫的声音,“是我。” “放开我。”周沁蔷冷冷出声,她手臂翻转,作势就要去打玉箫,玉箫顿时松手,神情哀怨的瞪着她,“几天不见,一见面就打我。” 周沁蔷这是第一次见他这般神情,她冷冷蹙眉,她可不会认为他出现是只是来找她说这些废话的。 “有事?”她冷声出声。 玉箫挑眉,继而神情淡然的坐在软椅上,“还真有事,今晚能陪我出去一趟吗?” “不行!”她立即拒绝。 对于她毫不犹豫的拒绝,玉箫眸色一沉,而后他勾唇一笑,“你确定不去?这次可是有关你父亲的。” 什么? 关她父亲何时? 这个玉箫到底是何人? 周沁蔷紧抿着唇畔,始终没有言语,见此,玉箫冷笑勾唇,“今晚我带去一座船舫,到了哪里你自然便知道我说的是何意。” 她不知道玉箫说的是有几分真假,她想去但却不敢冒险,毕竟她对他的身份完全没有一丝概念。 玉箫似是看出周沁蔷的心中所想,他讥讽道,“自从我们见面的那天起,我何时害过你?” 他的质问让周沁蔷心中一顿,是啊,自从和他第一次见面,他便接二连三的救了她几次,从未害过她。 但是她却对他的身份一直疑惑,正因为如此,她不会去相信他,相信一个连他真正身份是谁的男人。 周沁蔷蹙眉,犹豫了许久,玉箫则是闲适的坐在那里,不咸不淡的看着她只是拿漆黑的眸子由于她的沉默和犹豫而变得渐渐冰冷。 她心中轻叹,出声道,“好,今晚我在这里等你。” 她现在要想办法吗,晚上如何摆脱莫楠晟。 玉箫点头,忽然外面传来小二的声音,是昨天那个人来了,她知道是莫楠凤。 玉箫随机跳出窗棂外,不见了身影。 她测某看了眼,紧抿着唇畔,眸低有些不知所谓。 “进来。”她冷声一语便坐在软椅上。 莫楠凤和安林走了进来,夜枫也跟在身后,站在周沁蔷的身后,神情冷然的卡祝你和他们。 莫楠凤坐在她的对面,目光阴狠的瞪着她,而后他讲手里的东西退了过去,“你要的东西。” 周沁蔷挑眉,知道莫楠凤已经相信了她。 她勾唇冷笑,拿起桌上的东西大开看了一眼,没有问题。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莫楠凤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似乎是对周沁蔷与他的交易不满,但他只能这么做,因为这样,他得到的更多。 周沁蔷没有言语,而是从袖袋中拿出一封信函交给他,“东西我都写上去了,你自己可以看看。” 莫楠凤蹙眉,拆开信函看了眼里面,紧绷阴狠的面容在看到里面的内容时眸低泛着满意的神情。 第257章赔了夫人又折兵 “殿下可满意?”周沁蔷讥讽勾唇。 莫楠凤没有理会,而是直接起身走了出去,厢房内只剩她和夜枫两人,夜枫看着她手中的东西,疑惑询问,“王妃,这东西可信吗?莫楠凤真的将五万兵力给了您?” “那是自然。”她收起东西,冷声道,“莫楠凤不会在这上面耍什么阴招。” 夜枫蹙眉,“王妃,莫非真的让莫楠凤出掉莫楠瑜,这样一来,没有莫楠瑜在中间的平衡,只怕二爷会很麻烦。” 这个她自然知道。 她垂首浅笑,眸底泛着一抹冷厉,“我自有我的打算,夜枫,我们回去。” 在府中待了一天,莫楠晟一直没有出现,夜枫说莫楠晟还在皇宫没有出来。 她有些疑惑,他是在皇宫遇到了什么事? 莫非跟玉箫今晚让他出去有关? 难道真的是她的父亲出了什么事? 忽然间她心里有些不安,总觉得这件事和他的父亲有关,顾不得那么多,如今天色见黑,莫楠晟还未回来,她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裳吩咐夜枫,“我回镇国候府一趟,你在这待着。” “属下要跟着王妃。”夜枫态度坚决。 周沁蔷顿住脚步,知道她出去后,万一莫楠晟回来没有见到她,只怕会惩罚夜枫,“罢了,你跟着我吧。” 夜枫面色泛着一抹喜色,他点头,“是,王妃。” 走出府外,她一路快速来到莫楠瑜的府中,将手中的东西拿出来交给夜枫,“帮我把这封信函送给莫楠瑜,不要惊动他们,让她们看到信便可。” 夜枫接过信函,迅速进了莫楠瑜的府中。 周沁蔷眉宇冷然,她就是要莫楠凤赔了夫人又折兵! 那封信便是告诉莫楠瑜,今夜莫楠凤回来盗取他的东西,务必设防。 她的目的只是要莫楠凤手中的兵,而且这些兵都是京城的兵。 漆黑的夜里,莫楠瑜刚忙完政务,忽然外面一抹黑影一闪而过,他眸色骤冷,瞬间便跑了出去。 那莫黑影已经消失不见,只是在门外的地上放着一封信函,他眉宇紧蹙,拿起信函打开一看,顿时面色阴沉可怖。 这封信是匿名信,到底是是谁? 谁会来提醒他? 信上说的明白,他放在左侧厢房内的暗格里两封信函被莫楠凤盗走,今晚莫楠凤还回来,务必设防。 这封信函会是谁送的? 方才那个黑影又是谁? 他紧抿着薄唇,周深泛着冰冷的气息,半晌,他冷厉道,“来人!” 挣个王府陷入漆黑的诡异的寂静,莫楠凤和安林迅速来了莫楠瑜的府中,他站在角落里,阴冷的看着里面的一切。 所有的一切寂静无常,但他是种不放心周沁蔷的为人。 站在那里,他摆了摆手,顿时在他的身后出现了几十个黑衣人,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他冷声到道,“去楼阁二层右香坊,把那件东西找出来。” 那些黑衣人顿时恭敬领命,瞬时间便没了踪影。 安林站在他的身侧,担忧询问,“殿下,周沁蔷的话真的可信吗?” 这正是莫楠凤担忧的,他到不怕周沁蔷说的是假的,他怕的是周沁蔷先他一部在里面搞鬼,那个女人心机狡诈,随时回在背后插你一刀。 他的目光紧紧凝着远处的楼阁,忽然那里一瞬间灯火通明,只是一瞬,他便看到他派去的所有手下都被乱箭射死,纷纷西欧那个楼阁上摔了下去。 心里一沉,沉到了谷里,他起的浑身颤抖,远处,他看到莫楠瑜的身影站在楼阁之上,目光凛然的看着远处。 他没有看到他,而是目光凛然的看着四周,冰冷的声音响彻在黑衣里,“莫楠凤,三年前你害了我丢失亲信,害我王府几百人葬身火海,今日你自投罗网,你的三十亲信我尽数让他们下去陪玄烨。” 他冰冷的声音让莫楠凤气的差点吐血,他冷冷愤怒转身和安林回到东宫。 他被周沁蔷耍了! 那个贱女人给他背后来阴的! 一定是她,不然莫楠瑜怎么那班准确知道,而且还提前埋伏在那里。 安林也是面色青紫,哪些人都是殿下一手培养出来的,只是一夕之间全部覆灭。 他恭敬上前,“殿下,属下现在就去杀了周沁蔷。” 莫楠凤紧紧攥着双手,手背青筋暴起,显然已经怒道了极点,他厉声道,“给本宫查,紫妖是周沁蔷落单,就杀了她!” 周沁蔷不死,难消他心头之恨! 安林恭敬应声,随后便退了出去。 夜幕里,夜枫从莫楠瑜府中边没看到周沁蔷的身影,他心中一震,四处找她都没有找到。 顿时心里一慌,他生怕周沁蔷出了什么事。 路走到王府外,依旧没有周沁蔷的身影,夜枫心里惶恐到了极点,也担忧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马车声,夜枫心里一震,回眸看去便见到是莫楠晟的马车,他急忙跑了过去跪在马路中央,。 琉璃看到夜枫,顿时面色一顿,“夜枫,你怎么来了?”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朱玉车帘被掀开,莫楠晟那张俊美的容颜透着冷意,“发生了何事?” 夜枫懊悔道,“二爷,王妃失踪了。” 莫楠晟面色一窒,只是一瞬他便来到了夜枫面前,一把提起他的衣襟,冷厉道,“说,这几天周沁蔷瞒着本王做了何事?又怎么回失踪?” 夜枫紧抿着薄唇,将这两天发生的事都告诉了莫楠晟,还有方才在莫楠瑜府中,她让他给莫楠瑜送信,在离开之时,他看到莫楠瑜的人杀了莫楠凤的人,还有莫楠瑜的声音。 他生怕周沁蔷会出事。 听完夜枫说的事,莫楠晟一震,冷冷凝着夜枫,“她手中拿到了莫楠凤在京城的五万兵力?” “是,属下也不知道王妃是如何对莫楠瑜府中的格局那般清楚。” 夜枫垂眸,眸低泛着懊恼,早知如此,他就该将此事早些告诉二爷,也不至于王妃一人冒险失踪。 莫楠晟眸色更加沉冷,他紧抿着薄唇,冷厉道,“找,哪怕把整个京城掀一遍也要给本王找到她!” “是!”夜枫和琉璃纷纷应声,随机便召唤人马去寻找。 又是莫楠瑜,当初周沁蔷和他谈条件,从他手中得到土灵芝,也是告诉他,他要的东西在莫楠瑜府中哪个位置放着。 如今又这般详细的告诉了莫楠凤,她究竟有什么事瞒着他? 为何她对莫楠瑜府中的格局这般熟悉? 当初在柴房,她发疯,失去理智,还有她说还她的孩子,这一切都跟莫楠瑜有关吗? 为何他一丝蛛丝马迹也没有查出来? 第258章狼心狗肺 周沁蔷一路被玉箫带着来到了云仙湖,方才在外面,她没想到竟然碰到了莫楠凤,更没到他竟然来的那么快,幸好她让夜枫做了准备,不然若是让莫楠凤得逞,对于父亲和莫楠晟来说都是一大隐患。 她原本刚要躲避,谁知别人从身后捂住了嘴巴,被一双手臂抱起来飞身离开,她知道是玉箫,便没反抗。 一路到了云仙湖,玉箫这才将她放下,垂眸笑看着她,“怎么,要不要感谢我,我可是又救了你一次,不然你便被莫楠凤发现了。” 周沁蔷蹙眉,不屑勾唇,“我还没有你想的那么弱,至少避开莫楠凤我还可以做到。” “好吧,算我多事。”玉箫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看了眼四周,“走吧,想必他们已经开始了。” 什么开始了? 周沁蔷还没有问出来,便被玉箫再次抱起来飞到远处的船房上。 她气的瞪着他,“我自己会轻功,不必动不动抱我。” 玉箫没好气的瞪了眼她,“狼心狗肺。” 话落他便悄悄的靠近船舫,周沁蔷无语的瞪了眼他,这才跟着他悄悄贴着船舫。 这时,从里面传来右相侯的声音,周沁蔷一震,他怎么会在这里? 玉箫转头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吭声,继续听下去。 里面再次传来右相侯的声音,“殿下,我们如何联系历天太子,又怎么能让历天他自心甘情愿的做我们的傀儡,来专门对付镇国候?” 殿下? 莫楠凤? 不对,不是莫楠凤,她方才才被玉箫带过来,那时莫楠凤才出现,则么一会的功夫,他有出现在这里? 还有,他们要对付她父亲! 双手紧紧攥起,玉箫说是有关她父亲的,果然是关于他父亲。 这时,玉箫忽然靠近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她不适蹙眉,刚要退开,但他的话却让顿在那里。 “那殿下是北朝太子。” 北朝太子! 右相侯竟然和北朝太子在一起,联合起来对付她父亲! 若是有右相侯,那这里面必然有莫楠瑜的参与,她可没忘,莫楠晟剿灭他三万精兵,他又怎会善罢甘休。 只怕他们是想铲除了父亲,让莫楠晟孤立无援,更好对付! 他们的算怕打的还真不错!可惜她即使拼了命,也不会让他们害到他的父亲。 玉箫带着周沁蔷离开船舫,落在岸上,他冷声道,’你都听到了吧?“ 周沁蔷蹙眉,“是听到了,但我更好奇,你为何带我来听这个,这件事我听了知道一些,但你这么做我不会傻到会以为你是纯粹为了我而已。” 玉箫身躯有一瞬的僵硬,他只是冷了一瞬,顿时变得邪魅不羁,“周沁蔷,有些时候你还是笨点比较可爱,怎么你现在有没有什么办法?” 办法?她要想,要怎么对付右相侯和那个北朝太子。 玉箫忽然出声,“我到有个办法,你干不干?” “说。”周沁蔷蹙眉看着他。 玉箫勾唇一笑,附耳在她身侧,低声浅语了几句,周沁蔷眉宇顿时舒展,随机下一刻她再次紧蹙眉宇,看着玉箫,“小人。” “莫非这个办法你不认同?”玉箫讥讽的看着她,语气有些不屑。 “杀人的事交给我了,至于咱脏给莫楠凤的罪责,你看着办。”玉箫挑眉,大有任务已经分配好,看你干不干了。 周沁蔷紧抿着唇畔,栽赃给莫楠凤,有些难办。 忽然她想起了一样东西,那便是莫楠凤给她的交易书上,有这莫楠凤的印章,特属于乾元太子的身份,只有这个,最能证明莫楠凤的身份。 “好,这件事我有办法。”周沁蔷勾唇,胜卷在握。 玉箫有些疑惑没,不知道她的办法是什么,他亦是勾唇一笑,一副拭目以待的神情。 漆黑的夜幕布满了士兵,都在寻找周沁蔷,他们几乎翻遍了整个京城,依旧没有找到她。 夜幕里,右相侯离开,船舫内只剩下北朝太子,玉箫看了眼四周,迅速走了一进,周沁蔷站在外面,目光冷然的看着里面,里面人影打斗,时不时的会有北朝太子的怒骂,船舫上的士兵应声而来,都被周沁蔷在外解决。 不消片刻,玉箫走了出来,周深冰冷的杀意还未尽散,这种凌厉浑厚的杀意让周沁蔷一震,这是她在除了莫楠晟以外,第二个见到的男子身上竟然有这么强厚杀意的内力。 玉箫似乎也有察觉,敛起身上的气息,挑眉看着周沁蔷,“我的事办完了,接下来的交给你了。” 周沁蔷点头,走了进去,看着倒在地上的北朝太子,死不瞑目,胸骨断折,还受了很重的内伤。 这个玉箫下手也够狠的。 她迅速拿出需要的纸笔,在上面模仿着莫楠凤的笔记,只写了一句话,“趁早离开乾元,不然杀无赦!”后面她拿着那些有颜色的笔砚模仿了莫楠凤的印章。 玉箫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眉宇微调,看着周沁蔷的目光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离开船舫,周沁蔷看向玉箫,“告诉我,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对于她忽然的问题玉箫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一瞬便想通了她话中意思。 他浅笑,“没什么意思i,就是看北朝太子不爽。” 真的只是这样吗? 周沁蔷讥讽勾唇,“右相侯和北朝太子在谋划这利用历天来对付我父亲,我要杀他们理所当然,而你帮我,又主动把我带到这里,目的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参测,你是否是历天人?” 玉箫眸色毫无波动的一沉,他勾唇淡笑,目光看向周沁蔷,“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不然你为何会这么做?”周沁蔷蹙眉,她实在想不出他还有什么理由让他这么做的。 玉箫勾唇浅笑,忽然靠近她,眸色含着一丝暖昧,“如果我说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相信吗?” 周沁蔷只是愣了一瞬,她忽然勾唇,讥讽冷笑,“玉箫,你还可以再假点吗?” “你这个女人可真是油盐不进。”玉箫意兴阑珊的直起身,“好了,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再会。” 话落他便转身离开。 周沁蔷站在原地,看着玉箫的身影消失在夜幕的尽头,她的眉宇也渐渐紧蹙。 他……到底是谁? “周沁蔷!”忽然身后响起一声怒吼,那熟悉凛冽的声音让周沁蔷身躯一颤。 是莫楠晟的声音,他竟然找来了! 幸好,幸好玉箫ixan离开了,不然这误会还真不知该怎么解说。 她转过身看向站在远处的莫楠晟,夜幕里,她拿着他有些模糊的俊容,清楚的感觉到他眸低散发的冰冷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