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有令:今日完婚》 第1章 就这么毁了 “热……” 沈时躺在帝国酒店总统套房的床上,不断的扭曲身体。 她觉得体内有一团火在烧,那团火不断的喷出炙热的气息,让她整个人云里雾里,找不到逃离的路线。 她的小手不受控制的开始肆无忌惮的对付自己裹在她身上的衣服…… 江玦黎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他的俊脸,顷刻间就阴沉了下去。 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往自己的床上送女人? “滚。” 他站在门口,对着床上的沈时冷言道。 正在火热中挣扎的沈时,一听到这道冷冽的声音,忽然间觉得体内温度下降了许多。 她睁开迷蒙的双眼,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只见站在门口的,是一个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的男人。他如同一座冰山,全身上下散发着冰冷的气场。 好冷…… 好爽…… 她挥动着小手,往他的方向跌跌撞撞的走去。 这样的举动,在暖黄的灯光下十分暧昧。凹凸有致,玲珑好看的躯体,完整的呈现在江玦黎的眼前。 但他不仅没任何冲动,一张俊脸反而冷得不成样子。 好,很好! 要是让他知道是哪个人送了这个礼物,他定然叫那人倾家荡产! “帮帮我……” 在他怒火中烧时,沈时已经缠上了他的身体。 她细嫩的小手像是柔软的小蛇,由他的手腕渐渐地往上攀爬。当到了他的脖颈时,手指更是化作一池春水,温度都把他的肌肤给染烫。 “帮帮我……” 沈时的意识已经完全的迷糊,她只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能够给她极致的愉悦和解脱。 江玦黎低头看着她水润的眸子里盛满的yu色,神情骤然厉得吓人。 “滚开!” 他大手一挥,顿时把她的小身板给挥到了地上。 她洁白无暇的身躯落在地上,和暗黑色的毛绒地毯,形成鲜明对比。 “热……” 她蜷缩在地上,小小的身体成为一团。 江玦黎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怎么送来的女人是被下了药的?难道是被迫的? 这个认知,让江玦黎的眼神越发生厌。 “我只给你三秒钟时间,如果你还有一点意识,那就立刻离开我的房间。” 说罢,他就双手插兜,倚靠在墙边,等着这个礼物自己离开。 他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但也不是彻头彻尾的冷血之人。 如果这女人是被迫的,那他让她走也并非天方夜谭。 可让他意外的是,他难得的善心,却被她一句话给破坏得一干二净。 “求求你,帮我……” 沈时从地上爬起,双手抓住了他的裤腿。她赤过的胸膛,在他的腿上不停磨蹭。 江玦黎低头看到这幅场景,眉间满是阴郁。 “无论你是不是被迫的,我都已经给了你机会。” 他扔下这句话,就把沈时横抱起往大床走去。 她光溜溜的身体在他的手臂里,无比瘦小,但是那凹凸的景致,却是无比迷人。 把她扔在床上后,他就附身在她上方。西装的材质与肌肤相接触,让她浑身开始战栗。 她所有的理智都被那蚀骨的药物给吞噬了,留在她体内的,只有无边的热情。 这一夜,她无比主动,缠着江玦黎要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失去意识,她体内的药性才是消失殆尽。 而江玦黎穿好衣服,倚在床边抽了半宿的烟。 烟雾缭绕间,他似乎看到了沈时的眼泪。 一颗一颗的,砸在枕头上,也砸在他从未升起波澜的心上。 第二天,等沈时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一点了。 房间内,混乱一片,衣服裤子都散在地上。而那种暧昧的气息,还残存在其中。 沈时看着房间内的场景,整个人完全懵比。 发生什么了? 为什么她的衣服裤子会在地上? 恍惚间,她捞开了盖在身上的被子。 一眼,她就尖叫出声。 “究竟发生了什么?”她看着身上的青紫痕迹,茫然失措。 就算没有交往过男朋友,她也知道这象征着什么。 可她不愿意相信…… 于是她抬了抬腿,试图说服自己。可当腿间传来入骨的痛意时,她的神情在一瞬间凝滞了。 紧接着看到的刺目鲜红,几乎把她的所有神志全部掏离。 “我就这么毁了?” 她喃喃着,表情是说不出的难受。 没有一滴眼泪,甚至没有一丝哭意。她就愣愣的坐在床上,怔怔发呆。 她昨天明明在帝国酒店的包间内,与家人一起吃饭。 虽然期间他们一直敬酒,但她怕醉酒坏事,所以都没喝几口。 可为什么只喝了几口酒的她,会在这张床上? 谁能告诉她,昨晚她为什么会和一个陌生男人发生关系? 是谁把她送到了这里? 她坐在床上,不断的思考着这些问题。可是想来想去,都没有一个答案能够抚慰她彻底破碎的心。 把自己蒙在了被子里哭了一下午,她才终于在服务员叫醒她之前离开了总统套房。 她穿着脏脏的充满了酒气的衣服,打车回了沈家。 刚走进客厅,她就看到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吃饭。 爸爸,姐姐,弟弟,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灿烂无比的笑容。 沈时站在客厅的角落,他们看不到她。和保姆打了声招呼,让她们不准开口。 于是,这个位置成了她最好的窃听处。 客厅里的沈家人肆无忌惮的交谈着,一句一句把她推进悬崖。 “爸,你觉得沈时那小贱人能把江少给制服吗?早知道我就自己去了,还不用把喝药的她给抬上去。” 沈时的姐姐沈若初靠在沙发上,一脸不屑的说道。 其实当初沈林国安排的人是她,可她惧怕江玦黎那冷得吓人的态度,生怕一夜情还没开始,自己先被杀了。所以,沈时才会得到上江玦黎床的机会。 虽然,现在还不清楚沈时那小贱人有没有成功。 站在角落的沈时,听到自己的亲姐姐说的话,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就说为什么自己会在总统套房内,原来,是自己的亲姐姐送的啊? 可还没等她消化这个消息,她的爸爸沈林国就开口了。话的内容,令她顿时心碎。 “我也想让你去啊,可你不是怕江少杀了你吗?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我千辛万苦找来的药能起作用吧。” 第2章 带你要公道 沈林国的话,像是尖刀,一刀一刀的刺在沈时的心上。 药是他找来的? 自己是代替姐姐被侮辱的? 这两个认知,把沈时的心,一点点的往深不见底的深渊里拖。 在她恍惚间,客厅里还在继续着有关她的话题。 “以江少的性格,没看上的可能性居大。而且他最恨别人送女人到他床上,要是他发怒了,查出是我们送的人怎么办?” 沈时的弟弟沈枫面露担心。对于江玦黎的传闻,他听得太多了。 要是江玦黎真的查出来是沈家送的女人,沈家肯定要遭受难捱的灾难。 对于沈枫的担心,沈林国很是平静。 “要是江少真的查出来是我们送的人,那我们全家就说是沈时自己爱慕江少,想要爬上他的床。” 说这话时,沈林国脸上没什么波动,好像沈时的安危结果与他完全无关。 沈时站在一边,脸庞已经苍白得没有任何血色了。 呵呵,这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不仅亲手下药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送上男人的床,还在有可能出事的前提下,合谋把女儿推出去当挡箭牌。 真是天下第一好父亲啊…… 沈时嘴角上扬,弧度无比的嘲讽。 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咬着牙,静静听着他们继续的言语。 “你就不怕小贱人狗急跳墙?”沈若初玩弄着自己的红色指甲,随意问道。 要是沈时到时候反咬一口,这事情可就大发了。 听到沈若初的话,沈林国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很认同她的说法。 只是对于沈时会反咬的能力,他十分不屑。 她只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女人,而他们可是c市大名鼎鼎的沈家。 她拿什么和他们斗? “若初你放心,我们沈家的能耐虽然比不上江家,但是解决沈时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沈枫把沈林国最想说的话全部说了出来,说完后,沈林国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在夸奖他做了一件好事。 沈时的嘴唇都被咬白了,整个人微微颤抖,几乎快不能压抑自己的哭意。 她上辈子究竟是做了多少错事,这辈子才会遇到这样狠心的家人? 就在这时,一个保姆走进来,看到沈时独自站在客厅角落,条件反射的叫了一句“小姐好”。 这一句话,把在场的几个人,全部惊住。 沈林国几人急忙看去,当发现沈时满脸泪水时,心中纷纷打鼓。 她不会听到他们说的话了吧? 要是这样的话,江少那里出了问题,该怎么…… “爸,姐姐,弟弟,我回来了。” 沈时止住泪水,露出一抹宁静的笑容朝他们走去。 看到她如此淡然的样子,沈林国几人都有点不自在。 他们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不解。 难道沈时没听到他们的话?那她刚才为什么躲在客厅角落? “小时啊,你刚才一个人躲在那里干什么呢?” 沈林国态度和蔼的问道,笑容堆在脸上藏都藏不住。 沈时听着他的言语,心头恶心泛起。 上一秒还脸面可憎的讨论自己,下一秒就如此和蔼可亲的对自己。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自己的父亲啊? 沈时心里开始无尽的厌恶,可是面上还要带着笑容,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我只是回来的时候有点腿酸,所以想休息一下。还没多久你们就看到我了。” 说完,沈时还做出一副真的腿酸的样子,微微弯了弯腰。 看她这样子,沈林国心中多了些考量。 她应该真的没听到吧? 按照她的性格,应该也不会撒谎,那应该没什么问题…… 只不过,她现在腿酸,难道是因为…… 事成了? “小时啊,昨天你一个人去哪里了?你说去上个厕所,之后就没见到人影了。” 沈林国走上前几步,做出一副慈善家长的样子。 沈时看着他伪装出来的样子,心中直犯恶心。 要是她没有听到他们之前的话,可能还会因为他突然的关心而感动。可在听到那些话之后,他的担忧在她眼里,就成了无尽的谎言了。 果然啊,要是以前的她还会猜测,为什么在爷爷死后对她那么差的家人,在这时会如此关心自己的情况。 是关心自己有没有制服那个所谓的江少吧? 她心里开启了嘲讽模式,可面上却没有丝毫的异样。 “我记不得了,但是我今天醒来的时候是……是在帝国酒店的总统套房。” 沈时说着说着,声音就开始哽咽了。 她要让沈林国知道,自己与江少发生了关系,并且还有一些互动,这样的话,她也能见到那个所谓的江少。 见到之后,她就有机会…… 沈林国才不管她脸上有没有什么破绽,他关心的是她刚刚说出的那句话。 在总统套房醒来的? 这不就说明她已经和江少发生关系了? 那自己能拿着这个把柄,去找江少换一次合作的机会? 想到这个可能,沈林国的喜悦简直不经掩饰,直接的表露在脸上。 “好,好,小时你真是我的好女儿啊……” 沈林国把沈时抱在怀里,双手激动的拍着她的后背。 沈时闭着眼睛,感受这难得的亲情,嘲讽的扬起了嘴角。 呵呵,好女儿?能为他所用的都是好女儿吧? 沈时没看到,沈若初的脸面已经僵硬成什么样子了。 她万万没想到,沈时这小贱人竟然真的爬上了江玦黎的床。 这个机会,是她让给沈时的!要不是惧怕江玦黎的心狠,她也不会把这好好的机会让给这小贱人! 该死! 该死! 这小贱人怎么能与江少发生关系呢?江少是她的!是她沈若初的! 越是想着,沈若初的心中就越是愤怒。 她的手掌,紧紧的握成一团,青筋一根根的在她手背上浮现。 然而紧闭着双眼的沈时,一无所知。 沈林国看气氛渲染得够了,快速把沈时放开,然后匆忙说话。 “小时啊,我知道你很委屈,所以我带你去要公道。” 说完,他就牵起沈时的手,快步往门外走去。 沈时有些茫然,不太懂他要做什么。 “爸,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呵呵,公道?他能给自己什么公道?要是能给公道的话,他最应该算账的人,应该是这满屋的沈家人! 沈林国没看到她满脸的讽刺,他此刻一心就想着与江家的合作。 “我啊,现在带你去宸楼科技,给你的失身之夜要个说法。” 第3章 发生了什么 等沈时真的站在了宸楼科技的公司门口时,才知道沈林国的话并不是在说笑。 他是真的带自己来找江少了…… “小时你别怕,爸爸会保护好你的。”沈林国看到她一片茫然,以为她有些惧怕这样的大地方。 心中有些看不起的同时,脸上还装出了一副担心的样子。 沈时自然看得懂他那假惺惺的面具之下是怎样的肮脏心灵,所以假意附和了两句,就随他进了公司。 到了顶层,向秘书通报后,他们就站在一旁等着。 江玦黎听到秘书的通报,神色布满了冷意。 那个女人还敢来找他?看来是嫌过得太舒畅了啊…… “让他们进来。” 秘书听令,把沈林国两人叫了进来。 两人刚进去,就看到江玦黎站在窗边,露出一道孑然独立的背影。 他的身上仿佛覆盖了一层寒冰,冷得沈林国抖了抖身子。 几乎是条件发射,沈林国往后退了两步。 都说江少冷得生人勿近,现在看来的确没夸大。 倒是沈时,依旧定定的站在刚才的位置,看着江玦黎的背影发呆。 这就是要了自己第一次的男人? 看起来不差啊,怪不得沈林国会这么兴奋。 “直接说事吧。” 江玦黎没有回头,就这么背对着他们说道。 沈林国的老脸白了白,有些尴尬。再怎么说他也是沈家的掌权人,江玦黎这么不给面子,的确让他有些丢脸。 可转念一想,江玦黎是江家的掌权人,是宸楼的总裁,这种不甘就淡了许多。 “江少,今天我的小女儿告诉我,说昨天在总统套房过了一夜,而且还发生了点事。所以我想,你能不能给我个交代?” 沈林国的表情很严肃,但仔细看,还是能从其中看得到一点谄媚。 沈时站在一边,任由沈林国说话。 她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所以无论沈林国说什么,都与她无关。 “发生了点什么?” 江玦黎转过身,慢步走往办公桌。 沈时这才看清楚他的长相,剑眉星目,薄唇俊颜,真心当得起江少的称号。 “沈家主你倒是说清楚,我和你家小女儿发生了什么?” 江玦黎眼角微挑,眼神之中的冷意直直射进沈林国的眼底。 如果沈林国敢凭着昨天的事情要代价,那自己肯定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代价…… 沈林国看江玦黎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心头忽然有些打鼓。 难道沈时骗自己? 可他转头看了看沈时,没发现她有任何心虚。顿时,心里有底气多了。 “江少,你是宸楼的总裁,想必也不会赖账。昨天我们沈家一起在帝国酒店吃饭,不久后小时就不见了。今天她回来,就说是在总统套房醒过来的。江少,谁不知道帝国酒店的总统套房就是您的御用房间?所以……” 到后面,沈林国没把话说完。只是那句“所以”之中的意味,让江玦黎的眼神更是冷了八度。 他看向站在沈林国身后默默无语的沈时,眸光暗了些。 “你说的?” 沈时身体一颤,急忙抬头看向他。 “你在对我说话?” 她眸里藏着的惊讶和不解,让江玦黎的面色沉了好几分。 很好,这女人看来是忘记了昨晚是谁一直求着自己了…… “我想除了你之外,这办公室里没人承得住我的问话。” 说完,他还有意无意的看了看沈林国。 沈林国身体僵硬,开始升起一种不安的感觉。 沈时没察觉现场的气氛,她只知道江玦黎在质问她。问她为何把一夜情的事情说出去,问她是不是想要赔偿,问她究竟有多大的胆子来承受这份赔偿…… 她的心,几乎是一下子就荡到了最低谷。 “我们昨天的确发生了关系,这没错吧?” 她仰起脸,目光与他对视。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惧怕任何东西了,反正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挂念的人了。 江玦黎看她一瞬间就强硬起来的样子,眸光里生起了一点趣意。 很好,看来自己破天荒的一夜情,开始了恶性的连锁反应。 他倒是要看看,这女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你说的没错,我们的确发生了关系,可是这能证明什么吗?还是说你想凭借这个来得到我的垂帘,进而爬上江太太的位置,接着成为宸楼的总裁夫人?” 江玦黎的话,无一不是讽刺。 这样的女人他看得太多了,每一个都是这么想的。 面前的这个女人,不会是意外…… 然而对于江玦黎的一番话,最先回应的不是沈时,而是她的父亲沈林国。 “江少你这话就过分了,我的女儿怎么可能是那么贪婪的女人?这样的话,她和外面那些妖艳贱货又有什么区别?” 沈林国的语气十分愤慨,好像真是一个好父亲一样。 沈时自嘲的撇了撇嘴角,把目光转向一边。 她不想看到沈林国像演戏一样的消费这所谓的父女情分。 江玦黎站在他们对面,自然看得清楚她的动作。 “沈家主你说的这话,好像没有经过你亲爱的女儿的同意啊?” 说完,他意有所指的看向沈时,把矛头引到他们父女身上。 沈林国回过头,恰好撞见沈时的冷淡表情。 在心中骂了好几句,沈林国表面上却是说道:“江少,我家小时一向都是这样的,不用管她。现在,咱们来说说合作的事情吧。” 话落,沈林国就往前几步,在靠近办公桌的位置站定。 江玦黎闻言,冷峻的脸面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刚才不是还嚷着说自家女儿和外面的不一样吗?那现在是什么意思?瞬间打脸吗?” 江玦黎边说着,边往椅上坐去。 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沈时的身上。他的一言一行,好像都在讽刺沈时的贪图富贵。 沈时云淡风轻,没有任何觉得羞辱的意思。 她要忍着,她要为之后的事情铺垫好情绪,她不能爆发…… 手指紧握成拳,每一寸都在无声的宣泄着愤怒。 江玦黎察觉到她的动作,眼角略微挑起。 沈林国是全场最不在状态的人,他只按照自己来时就想好的办法来执行。 “江少,我家小时从来不奢望嫁给你,成为江太太。她只是想为沈家做点什么,所以江少要是把这次新品的合作机会给我沈家,她就能忍下所有委屈,再也不打扰你。” 话完,沈林国就察觉到办公室内的气氛,一下子就凝固下来,布满寒霜…… 第4章 不再是沈家人 沈时站在两个男人面前,忽然间觉得自己很像个笑话。 “这就是你说的为我讨公道?” 她一边笑着,一边问着沈林国。 虽然她没对沈林国抱有什么希望,但是听到这种话从自己的亲生父亲的口里出来,的确是件很可悲的事情。 沈林国看到她的笑容,那种不安的感觉更是加深。 “小时,我这不是正在为你讨公道吗?” 他说着,还不断的看往江玦黎。他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份上,这江少还不同意,难道不怕他狗急跳墙把事情捅出去吗? 可惜江玦黎此刻的全部目光全部在沈时的身上,没一点精力来观察他的眼神。 “正在为我讨公道?沈林国你是瞎还是聋?刚才的那些话,有哪一句是你为了我说的?” 沈时说完,就开始猖狂的大笑。 她的小脸上布满了讥讽的笑意,完全没有对沈林国的任何亲情之意。 沈林国看她有些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忽然间有些慌了。 那种不安的感觉,如影随形般,让他觉得快不能呼吸。 “小时,我……” “别叫我小时,你根本不配!从爷爷死后,你有哪一刻是真正的疼我?人前叫我小时,人后呢?沈林国你在人后叫我什么,还需要我说出来吗?” 沈时的情绪波动有些大,所以说的话都直接了许多。 沈林国的脸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 她这么说话,是要把今天的事情给搞砸吗?要是失去这机会,沈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爬上c市顶端。 想到这里,沈林国的心思坚定了许多,看向沈时的眼神也多了些冷酷。 “小时,你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我是你的亲生父亲,怎么可能在人后说你的坏话呢?乖,告诉爸爸,是谁告诉你的?” 沈林国往后退了几步,走到沈时的身边,和她并排站立。 他眼里的认真和关心,要是以前的沈时,肯定早就感动得无以复加了。 可现在的她,在听到他和沈家姐弟说的那些话之后,已经没有任何的亲情情分了。 “你是真想听吗?” 她扬起嘴角,笑意泄露在边缘。 沈林国点头,样子像极了一个和蔼慈祥的父亲。 见状,沈时的笑意扩大,笑声在办公室内回荡,显得无尽苍凉。 坐在椅上的江玦黎看到这两父女的戏剧,单手撑住下巴,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 免费的看一场戏剧,不是很好吗? “你是不是以为今天我没听到你们说话?” 只这一句话,沈林国的表情就僵硬在脸上,动一下都觉得困难。 她听到他们说的话了? 怪不得,他觉得她整个人都不太对劲。 “小时,你知道你姐姐的性格,她一直都比较口无遮拦。你是她的妹妹,就原谅她吧。” 沈林国扯了扯她,想让她网开一面。 毕竟,这是在江玦黎的办公室里。 之前敢在这里说事是因为他胜券在握。可现在沈时的状态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他要是再不控制一下,只怕会闹出更大的笑话和岔子。 可此刻的沈时,已经做好了和他决裂的前奏准备,根本不可能听他的话。 “口无遮拦?我可是记得,当时你和她附和得很欢啊。” 沈时说着,把身子往旁边移动了些。 和这样的男人共处一个空间,她都觉得恶心至极。 沈林国听见她的话,就知道完了。她肯定把今天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了,不然的话,她也不会把话说得这么绝。 “小时我不是……” “不是什么?沈林国你告诉我,难道我说的都是错的?要不要我再给你复述一遍?你说要是江少发现是沈家把被下药的我给送上了他的床,就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你还说要是我把事情暴露了,就把我解决了。怎么样?这些话你沈林国听着耳熟吗?” 沈时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她要让沈林国发怒,要让他动手,然后自己就可以……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沈林国隐忍着怒火,咬牙切齿道。要是沈时破坏了他今天的计划,他肯定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解决”! “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 沈时仰着头,脸上尽是倔强。 沈林国看她死不悔改的样子,心里忽然就涌上了一阵怒火。 刚才被压抑的气,一下子就显露了出来。 “你这个逆女!” 他猛地大喊,然后扬起手就一掌打在了沈时的脸上。 江玦黎坐在一旁,眸子里忽然冒起了星星点点的光。 而她白嫩的小脸上,立刻就浮现了一道清晰红肿的手掌印。 “你打我?” 她俏脸扬得高高的,目光冷厉的盯着他。 沈林国此刻已经气得七窍生烟了,完全没注意到此时此景的时机对不对。 “我不打你谁打你?沈时你这逆女,不仅不为沈家考虑,还胳膊肘往外拐。你姐姐说得没错,你就是个小贱人,一个只有爸爸那样的神经病才会养着的小贱人!” 沈林国说着,直接把沈时的爷爷扯了进来。 沈时上一刻还算正常的神色,在听到“神经病”这三个字时,立马就变了。 “你再说一遍?” 她冲到沈林国面前,眼睛里充满了血色。 无论他怎么侮辱自己,打骂自己都可以,但是他绝对不能辱骂爷爷! 绝对不能! 江玦黎看到沈时那狠厉的样子,忽然间觉得好像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父母双亡,家族内乱,被亲戚朋友侮辱打骂时倔强的他…… 真的好像…… 想着,江玦黎的目光,像是黏在了她的身上,一刻都不能离开。 他要看看,沈时究竟会不会做当年他最想做却没做的事情。 如果没做,那就请这两父女回家算账。 如果做了,那他…… 沈林国的脑袋已经被怒火填满,装不进一点理智。 “我就说了怎么样?沈时我告诉你,等会回去我就把你从族谱中除名!连带死去的那个老家伙一起,真是不知道你们这样的人,为什么姓沈!” 沈林国讽刺不断的语气,让沈时的脸色不断变换,最终停在了苍白与决绝之处。 “沈林国,这是你说的话。” 话落,不等沈林国明白,她就走往江玦黎,步伐坚定不移。 “江总,麻烦你给我们做一个见证。” 她说得铿锵有力,一点都没有弱势。 她知道,这时候她必须这样。如果软弱了一刻,就会被沈林国抓住弱点,狠狠攻击。 江玦黎看到她的神色,兴致一点一点的攀爬上来。 “做什么见证?” 他的话中,有着不易察觉的兴奋。 他知道她即将做的事,就是自己当年想做却没做的事情…… 沈时回过头看了沈林国一眼,片刻后又移回目光。 动作果断,没有半丝拖泥带水。 “见证我和沈林国脱离父女关系,见证我从这一刻起,不再是沈家人!” 第5章 断绝关系 话一出口,沈林国就怔在了原地,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中,一点都动弹不得。 “你说什么?” 这个逆女,她说她要和自己断绝关系? “如果沈先生还没听清楚的话,那我就再重复一遍。我说,我沈时要和你沈林国,和你沈家断绝关系!从今以后,你过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路!” 沈时把话说得极为清楚,甚至连后续的路都想好了。 沈林国确认无误后,更是震惊无比。 她有什么底气说这句话?离开沈家之后,她无依无靠的一个人能做什么?她又该靠什么生活? 刚想完,他忽然就想起一个恐怖的事情。 难道她是要…… “不准!你沈时生是沈家的人,死也是沈家的鬼。没有我的同意,你不可能脱离沈家的。” 他的态度极为明显,就是不愿沈时离开。 沈时听完,也不顾他还在场,直接就向着江玦黎开口道:“江总,麻烦你了。” 见她直接找江玦黎,沈林国立马就慌了。 “江总,这是我们沈家的私事,还麻烦你不要插手。” 说完,他就上前几步拉着沈时的手臂,拖着她往外走。 必须得马上走,不然的话事情就闹大了,没办法解决! 沈时也不挣扎,就那么直直的看着江玦黎。 她不确定江玦黎会不会帮忙,但是她心甘情愿打这个赌。 只要赢了,她就能离开那个给了她无数折磨和痛苦的家,也能去临江别墅那里,守着童年的记忆,安宁快乐的生活一辈子。 江玦黎看她不争不吵的样子,眉头忽地就舒展开来。 果真是个聪明的女人,读得懂自己眼中的兴致…… 不过,既然她已经间接替自己完成了一个未完成的愿望,那帮她一下也不为过。 “沈家主,住手吧。” 他平静的话一出来,沈林国就条件反射的顿住了脚步。 而沈时则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她赌对了…… “江少,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林国回过头看着江玦黎,眼神有些不善。 都说了这是沈家的家事,要是江玦黎非要插手,那…… 江玦黎站起身来,朝着沈林国两人走来。他的脚步,一步一步的像是踩在沈林国的心上,紧张得很。 “我是什么意思,我想沈家主很清楚吧?” 他走到沈时身前,把她从沈林国手中夺过,然后紧紧地揽住她的腰。 沈时的心弦,轻轻地拨动了几下。 “沈家主,我就不动粗了。我给你们做个见证,就在这里了断了关系吧。” 他说得极为轻松平静,好像断绝父女关系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 沈林国被他的话说得脸色涨红,立在原地有些难堪。 可更多的,还是疑惑。 刚才对沈时还一脸冷漠的江玦黎,怎么一下子转变得那么快?难道他们昨晚计划过? 江玦黎看沈林国不说话,耐心很快被消磨。 “沈家主,赶快说吧,我还有事,没时间在这里和你消磨。” 他的催促,让沈林国的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 这是要逼自己做决定? 如果不同意的话,今后与宸楼的合作就别想了。 可要是同意的话,那就要失去那么多的…… “沈先生,麻烦快点,我一秒钟都不想当你的女儿。” 沈时说的这句话,完全就是催化剂。 “我一秒钟都不想再当你的父亲,你这种逆女只会脏了我沈家的名誉。” 说完,沈林国就呆呆的站着,不敢相信刚才的话是自己说的。 “很好,那就让江总做个见证吧。以后要是世人再把我们牵扯在一起,就麻烦江总出来说句话了。” 沈时看向江玦黎,希望得到他的同意。 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就轻轻点了点头。 她刹那就绽放出一个好看的笑容,春光无边。 沈林国听着他们一唱一和的话,脸色在青与黑之间转变,最后停在了铁青之处。 “沈时,你确定要和我断绝关系?你要知道,这意味着以后你不可能从沈家得到任何东西,包括金钱,帮助和关心。你可要考虑好了。” 他略微威胁的语气,让沈时不屑的笑了笑。 “我早就考虑好了。从我离开临江别墅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开始为这一天考虑。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后悔,我巴不得离开沈家,已经十年了。” 最后这一句,几乎携带了沈时所有的情感。 十年前,爷爷过世,她从临江别墅被接到沈家。从此,过上了保姆般的生活。 和沈若初和沈枫之间,有数不清的矛盾和冲突。 她长得比沈若初好看被骂,穿了好看的裙子被骂,甚至有男生向她告白都被骂…… 而沈枫……这个弟弟是她最不愿意想起的。偷看她洗澡,偷拿她内衣,甚至偷偷藏进她衣柜,趁她睡着差点把她…… 这一切的一切,她都隐忍着,就为了某天能有一个选择摆在沈林国面前,让他不得不放弃自己,也让自己能够彻底地离开沈家! 现在,这个机会摆在了她面前,她没理由放弃。 沈林国看着她坚定的样子,本还想再劝说两句,可看到她身边一脸冷酷的江玦黎,顿时就没了劝说的勇气。 把沈时送上他的床,本就是沈家的主意。要是他等会追究起这件事,恐怕沈家的下场就惨了。 还不如现在就同意了这件事,反正这也只是口头上的而已,法律上沈时还是自己的女儿!这样的话,那些东西就还是属于自己的! 想到这里,沈林国也不拒绝了,直接在江玦黎的见证下,做了一个口头的承诺,表明从今以后与沈时无任何关系。 本来以后事情到了这里就算完了,可他还没走出办公室,就被江玦黎给叫住了。 他以为是江玦黎要谈合作的事情,高兴得浮现出层层褶子。 可他的笑容还没消退,江玦黎就开口了。 话的内容,让他的双腿,都开始微微的打颤。 “沈家主,你好像忘记了一个事情啊……” 话尾的意味,让他心脏猛然悬空。 “什么事情?” 那种不安的感觉开始浮现,然后慢慢的发酵,膨胀,最后爆炸!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你沈家送女人到我的床上的吧?这笔账……应该怎么算呢?” 第6章 拍卖别墅 这一天,沈时成了一个人。 没有家,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的一个人。 她揣着身上仅剩的几百块钱,打车到了临江别墅。那里,是她最开心最幸福的时光所在地。 到了临江别墅,看到杂草丛生的场景,她的眼睛忽然间有些酸。 这里是爷爷最喜欢的地方,他说这里宁静,安宁,给他一种安稳的感觉。 可是如今这里,已经成了荒草的集聚地。周围已经没有住户了,只有这幢别墅,孤零零的立在这里。 大门已经生锈,但仍旧牢固得攻不破。她推了半天,最后还是睡在了门口,直到天亮。 天刚蒙蒙亮,她还没睡醒,就听到一阵吵闹声。 她揉着睁开眼睛,发现一群穿着治安服的男人,在围着这幢别墅说着什么。 她的心,立刻就悬了起来。 大早上的,围在这里干什么? 想着,她急忙往前走去。 拉住一个看起来比较好说话的男人,她匆忙问道:“请问你们在干什么?” 男人看她着急的样子,以为和这幢别墅有关系,所以耐心解释道:“我们接到通知,说是这幢别墅要进行拍卖。而且卖家很急,所以我们就趁着时间赶紧过来了。” 拍卖? 临江别墅是爷爷留给她的,谁有权利拍卖? “这是我的房子,没有人可以拍卖。先生你能告诉谁是卖家吗?” 她拉着男人的袖子,眼神巴巴的看着他。 要是让她知道谁在拍卖这别墅,她肯定会和他拼命的!这是爷爷留给她的记忆,没有人可以带走! 男人看她急迫的样子,有些判断不了她说的话。 而且,拍卖行这一行的规矩,就是不能泄露卖家的资料。 “对不起小姐,原谅我不能告诉你卖家的资料,这是规矩。”说完,他就甩开她的手,跟着同事往其他地方走去。 只留下沈时在原地,面色变幻不定。 一定是沈林国! 只有他才有这个权利! 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后,她顾不得看拍卖行的人在测量些什么,急忙打车就奔向沈家。 到达沈家的时候才早上七点钟,沈家人都还没醒。 她不顾保安的阻拦,就冲进了客厅。 “沈林国,你马上给我下来!” 她站在客厅正中央,对着楼上大吼。 今天沈林国要是不给自己一个解释,那她就把这些年的委屈和阴暗全部告知给媒体,她要彻底掀翻了沈家! 等了一会儿,沈林国和两姐弟穿着睡衣就走了下来。 看他们脸上的迷惑,就知道还没意识到沈时的到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可沈时不会给他们缓冲的时间。 “临江别墅为什么会被拍卖?沈林国你给我个解释!” 她指着沈林国,面容震怒。 她已经什么都不要的离开了沈家,他为什么还要把她唯一仅剩的东西给夺走? 直到此时,沈林国才明白她来这里的目的。 原来,是为了那老神经病留下的房子啊? 他撑了撑精神,往沙发上一坐,就随意答道:“我觉得那别墅看着烦所以就拍卖了呗,没什么理由。” “看着烦?” 临江别墅在离沈家那么远的地方,怎么就碍着他的眼了? “对,那老神经病留下的东西,我心头膈应。”沈林国回答得极为顺畅,完全没任何愧疚。 听到他说的话,沈时双眼睁大,彻底被惊住。 “老神经病?沈林国,他是你的父亲!你这么说不怕遭天谴吗?” 沈时眼眶已经彻底泛红,她对沈林国的恨意,已经到了顶点。 可惜对面的人,没半点惭愧的意思。 “你这逆女,你直呼我的名字难道就不遭天谴了?” 沈林国大早上的被人叫起来,本来就有些火气。现在再被沈时一通骂,更是气得脑袋都要生烟。 沈时听到父亲这么说,气得手指都在颤抖。 “如果不是你做的这些事,我会这么叫你吗?” 如果当初,沈林国能像其他父亲一样好生的对待自己,她也不会有任何的反抗。 她也会像这个年纪的女生一样,躲在爸爸的怀里撒娇。而不是像现在,和自己的亲生父亲四目相对,如同仇人。 可这能怪谁呢? 沈时的抱怨,让沈林国怒上加怒。 “我告诉你,今天这别墅我还真拍卖不得了。你就准备看我坐等收款吧,哈哈哈……” 沈林国猖狂的大笑,让沈时的脸色无比铁青。 如果沈林国真的要拍卖的话,那自己怎么办? 她咬紧嘴唇,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出路。 正当这时,沈林国的电话忽然响了。 他拿出一看,是拍卖行的人。 本着给沈时添堵的心态,他接起了电话,并且按了扩音。 “喂,有什么情况吗?” 他的声音极为洪亮,一听就是故意而为。 沈时咬着下唇,手指紧紧攥成拳头。 让两人都意外的是,拍卖行的人并没有说情况,而是问了一个问题。 就是这个问题,把处在泥潭中的沈时,拉了上来。 “沈先生,我们想问一下,你是这座别墅的户主吗?” 工作人员的话,让沈林国的笑容,一下子就僵硬在脸上。他挂了电话,手指攥得发白。 那座别墅的户主……的确不是他!当初爸爸还特地说过,除了沈时,就没人能够动得了那座别墅。 听得工作人员的话,沈时握紧的手,忽的就松开了。 她看着沈林国,开始哈哈笑了起来。 她的笑声,像是战胜了对手的猛兽,在无情的嘲笑对手。 “沈先生,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好像不是临江别墅的户主哦?” 她的幸灾乐祸,让沈林国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十分精彩。 “你别高兴得太早,当初那神经病可是说过,你必须要在结婚之后才能得到那座别墅。” 沈林国一慌,说出了这番话。 话一出口,他和沈时都愣住了。 “什么叫结婚之后就能得到别墅?沈林国你把话说清楚!” 沈时跨了两步,恰好站在他的面前。 他们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慌张。 沈林国慌,是因为他说漏了嘴,把他隐藏了十年的秘密,不小心说了出来。 而沈时慌,是因为她完全听不懂沈林国的话,可她直觉认为他有重要的事情瞒着自己,并且这件事还与她有关。 “如果你不把话说清楚,我就直接去找人帮忙查临江别墅的户主究竟是谁。要是知道了是谁,我想我可以让他起诉,你非法拍卖房产。” 沈时说完,做出了一副准备离开的模样。 沈林国更慌了…… 第7章 判断善恶的标准 “你敢!” 他猛的站起身,狠狠地怒视着她。 “我有什么不敢的!” 她挺起胸膛,倔强的和他对视。 如果沈林国不把疑惑给她解释清楚,那她一定会联系人,把这件事情彻查。 两个人的目光不相上下,气势在进行殊死的较量。 片刻后,沈林国败下阵来。 他喘着粗气,半真半假的讲述起沈时爷爷去世前的叮嘱。 “别墅是你的,你不用去查了。但是有个前提,你必须在结婚之后才能得到它。如果你没结婚,处理权在我。至于其他的,他就没说了。” 说完,沈林国就瘫坐在沙发上,双目灼灼的盯着她。 自己只把老神经的话说一半,并且有真有假,她应该不会怀疑吧?毕竟她也不知道当初他究竟说了些什么。 沈时盯着他的脸一直看,期望从上面看出什么猫腻来。可是瞧了半天,也没发现有什么破绽。 片刻后,她终于收回目光,平静问话。 “口说无凭,把爷爷的遗嘱拿来吧。当初我小,被你们牵着鼻子走,没有见到爷爷的最后一面,也没看到他留下的遗嘱。现在我大了,你们也该把这些东西给我了。” 沈时伸出手,面容平和,看不出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沈林国的神经绷紧,严肃的看着她。 “当初是口授,没有立下遗嘱。如果你要,我实在没办法给你。” 沈林国脸不红气不喘的撒着谎,没有不好意思。 事实上不仅有遗嘱,而且还很详细,把有关于沈时的方方面面,写得十分仔细。 可现在沈时已经不算是沈家人了,要是把遗嘱给她看了,她肯定要把属于她的那部分带走。 这样一来,沈家肯定会元气大伤。别说成为c市顶端了,就连稳住原本的地位都困难。 所以,不能告诉她有遗嘱!也不能让她知道,老神经留给她的,是整个沈家的四分之三! “你确定没有?” 沈时有些狐疑,她记得当初好像看到爷爷偷偷写过遗嘱。 对于这个问题,沈林国倒是无比坚持。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他义正言辞,把事实掩藏得很深。 沈时观察了很久,也没看出有什么异样。 于是,她再向沈林国放了一些狠话后,就离开了沈家。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看自己生活了十年的地方。 豪华,恢宏,富贵,这是她对这座别墅的唯一认知。 但是对于这个家,却是不一样的情感。 黑暗,折磨,委屈。 这是离开了爷爷以后的她,学会的情绪。 想到这里,她转过头就走,没有一丝犹豫。 不多时,她就到了宸楼科技的公司门口。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她直接到了江玦黎的办公室门口。 秘书拦住她,说需要通报之后才能见他。可她心头着急,想要直接推门而入。 但无奈秘书坚持拦截,她闯了半天都没进去。 正在办公室里埋头于无限工作的江玦黎,听到门口的动静,眉头一皱。 是谁敢在他的办公室门口闹事? 怀着好奇,他放下钢笔,径自往门口走去。 门外的沈时和秘书并不知道他已经走来,还在门口继续纠缠。 “你要是不放我进去的话,耽搁了正事儿你可担待不起。” 沈时的话,说得气势磅礴,底气十足。 秘书的身体轻颤了一下,可想着江玦黎平日的冷脸,她还是决定艰苦的把守好办公室的门。 “小姐对不起,你没有邀约或预定,要是江总知道我偷偷放你进去了,我肯定会被惩罚的。” 秘书也急了,说话也直白了许多。 可沈时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要见江玦黎! 她要和他结婚! 她要保住临江别墅! 只有他,才能在结婚之后有那个能力去要回属于她的东西! 这是她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我即将成为江太太,如果你再拦着我,过几天我就把你给炒了。” 她声音一凝,说出这句话来。 门口的秘书和门内的江玦黎,均是一愣。 江太太? 江玦黎的嘴唇紧紧抿着,危险的气息从其中泄露而出。 “我怎么不知道我即将有一位江太太?” 他拉开办公室的门,与门口的沈时对视。 两人的目光,一人冷凝,一人惊慌。 沈时的心理素质极好,她在江玦黎的冷漠眼神中,迅速镇静下来,然后拉着他往办公室里走去。 江玦黎也不动作,任由她拉着自己行动。 只是门外的秘书,有些傻了眼。 什么时候江总居然能让女人这么拉扯了? 门内,沈时和江玦黎正面相对,两人都没开口。 沉默,像是一场瘟疫般,迅速的蔓延开来。 江玦黎也不急,他倒是要看看,这女人能够耍出什么花样。 好久之后,沈时终于忍受不了这样的气氛,率先开了口。 只是伴随着的动作,是一个幅度很大的鞠躬。 “江总,请你和我结婚。” 她身体成九十度弯角,诚恳的态度不言而喻。 可是江玦黎眯了眯眼眸,冷光在其中闪烁不定。 “你是觉得我昨天对你太善良了,所以得寸进尺?” 如果是这样,那她就可以立马滚了。 他江玦黎,从来不会对一个女人抱有如此大的同情心。 沈时抬起头,恰好与他漠然的眼神直直接触。顿时,慌张更起。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是个好人,所以才想着来求你。” 她一边说着,还一边用眼神来观察他的神情。 闻言,他动了动嘴角,讽刺的笑意就从中散发。 “我是个好人?沈小姐你去问问c市的商人,有谁觉得我是个好人?” 因为家庭环境的原因,所以他做生意从来都是雷霆手段,不给人反悔的机会。这样的他,一直被对手称为可怕的敌人。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是个好人。 真是个虚伪的笑话……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沈时的回答。 “可在我心里,你就是个好人。虽然你夺去了我的第一次,可是因为那时我被下了药,被居心叵测的沈林国送上了你的床。和那样的我发生关系,很正常。” “而且,之后你也帮了我,不是吗?这样的你,在我心中就是一个好人,你不能否认。” 江玦黎听着她软软的声音,看着她闪亮的眸光,忽然间觉得心弦似乎被谁拨动了一下。 这种久违的波动,从父母死去的那一刻,便再没出现过了。 如今,竟然让他有些陌生。 所以,他不肯承认…… “我只能说,你判断善恶的标准太低了。” 第8章 一张结婚证 “江总……” 她微微仰着头,面上弥漫了无尽的哀伤。 他的意思,是不会帮自己吗? 那她的临江别墅怎么办?她的美好回忆怎么办? “沈小姐,哪怕你觉得我是一个好人,我也没义务为你解决事情。要知道,商人都是以利益为重。” 他毫无感情起伏的话,让沈时的心,几乎是立马就荡到了谷底。 以利益为重? 她现在不过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平凡人而已,能给他什么利益? 说到底,他还是不愿意帮忙。也是,自己和他非亲非故,有什么值得他出手的呢? 自己还真是天真啊…… “打扰江总了。” 她低下头,慢慢的往门外走去。 等会回去之后,她就守在临江别墅的门口,坚决不让别人把它收走。 想着,她的脚步更是沉重了些。 江玦黎站在原地,听着她沉重的步伐,眉间锁着阴郁。 该死的,他竟然觉得这样的她很可怜,竟然莫名其妙的想要让她停住。 这种想法,一直持续到她走在了办公室门口,准备伸手拉门的那一刻…… “等一下。” 最终,他还是叫出了声。 沈时的步子,在他出声的那一秒,立马就停住了。 “江总,你是同意了吗?” 她欣喜的跑过来,在他面前站定。她漂亮的眸子里,闪烁着熠熠的光,看起来漂亮极了。 江玦黎看着这样的她,古井无波的眸底,忽然就冒起了一点涟漪。 涟漪太小,两人都没发现。 “没有。” 他冷冷开口,一下子就把她的热情和兴奋全部浇熄。 “哦。” 她把头埋在胸前,声音萎靡不振。 她就知道,他堂堂宸楼科技的总裁,怎么会和自己这种平凡人结婚呢?想想都是天方夜谭吧? 她垂了垂眼睑,把情绪收拾好,然后再度抬头。 “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肯让我把话说完,谢谢。” 她深深地鞠了一个躬,然后起身,昂然往前走去。 可脚步刚刚迈开,就听到江玦黎的冷言:“我说过让你走了吗?” 话一落,沈时就顿住身体,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江总,刚才你不是说不同意吗?” 她撇着嘴,有些委屈的说道。刚才明明是他自己说的拒绝帮忙,现在这又算怎么回事? “我只是说没有,并没有说不是。” 他的解释,让沈时有些傻眼。 这不是一个意思吗? “江总,我们直接把话说明白吧,如果你帮我的话,你想要什么代价?只要是我有的,能给的,绝对全部都给你。” 沈时回到刚才的位置,态度坚定的说道。 只要他能够同意,无论自己给什么都愿意。 临江别墅,比她的一切都要重要…… “你能给我什么代价?” 他冷言斜视,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重要的不是他想要什么,而是她能给什么。 沈时沉了沉心神,开始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 江玦黎也不催,抱着手好整以暇的等着。 过了好久,久到江玦黎都以为她放弃了的时候,她忽然有了动作。 江玦黎双目微瞪,锁定着她的一举一动,没有任何转移。 “这是我唯一能给的,所以请你接受以后,不要嫌弃,也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 说完,她的手就移动到了后背,把连衣裙的拉链往下拉。 拉链拉完,呈现在江玦黎面前的,是一具玲珑凹凸的身体。 浅紫色的蕾丝胸罩,把那两抹雪白衬托得更是白嫩,也将本就汹涌的沟壑表现得更为诱人。 “江总,谢谢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继续把手往背后的排扣移去。 可是当手停在排扣上时,她忽然顿住了。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用这么羞耻的方式去求人。 这一层屏障落下,她的自尊就不剩任何了。 想着,她的眼角忽然滑下了一滴眼泪。泪珠落进嘴角,有种涩涩的感觉。 江玦黎的眼睛微缩,瞳孔中全是沈时小脸带泪的样子。 一刹那,某种厌燥的情绪猛然从他胸口生起,然后迅速扩展开来。 “住手吧。” 话一出口,沈时就愣住了。 “你让我住手?” 江玦黎点了点头,没有否认她的话。 得到肯定,沈时的手迅速的从排扣上移开,然后挡在胸前。 看到她的动作,江玦黎忽然笑了。 就像是冰山突然融化,给人无尽的冷意一般。江玦黎的笑,也让沈时觉得无比寒冷。 “这么有骨气的人,怎么刚才脱衣服的时候一点不见你犹豫?” 他话中不再只有嘲讽,而是带着一股以前从未有过的调笑。 沈时愣了愣,片刻后适应。 “那时候想着那是唯一的办法,所以才没有犹豫。要是我不那么做的话,可能江总你连任何一个机会都不会给我吧。事实证明,我的果断没有错。” 沈时说着,脸上也浮现了一缕久违的笑意。 只要江玦黎答应帮忙,那她就能拿回别墅的主导权。 到时候谁再敢拍卖临江别墅,不说看她这户主的面子,就光是看到江玦黎三个字,也得好好的考量一番。 “说说你的要求吧。” 他慢步走到办公椅处,缓缓坐了下来。单手撑住下巴,准备听她的讲述。 如果内容不能吸引他,那刚才的心软也就作罢。 沈时走到沙发,也坐下来准备和他好好说说自己的要求。 “我只要一张结婚证,拿到沈林国面前去要一个东西就好了。” “什么东西?” 江玦黎问道。究竟是是什么东西,能让如此骄傲的一个女人,为之放弃自尊。 沈时沉默,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 如果说只是因为一座别墅,他会不会拒绝帮忙?毕竟在他们商人的眼中,利益才是最重要的,所谓的回忆,只是无用的情绪罢了。 江玦黎察觉到她的难以开口,也不催促,而是等着她化解难堪,主动开口。 好久之后,她长出了一口气,下了决定。 “先说好,你不能因为我说的东西太简单,就拒绝帮我。” 她双眼灼灼的盯着他,说了这句忠告。 江玦黎不答应,但他沉默表示默认。 见状,沈时清了清喉咙,说道:“其实我是为了爷爷留给我的别墅不被拍卖,所以才求你的。” 第9章 破鞋 这一天,沈时在江玦黎的办公室里呆了两个小时才出来。 江玦黎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在沈家等着我”。 她抱着坚定的态度,回了沈家。 此时的沈家,正其乐融融的吃着午饭。一看到她进来,所有人都放下筷子,一脸不善的盯着她。 “你还回来干什么?不是都和沈家断绝关系了吗?” 沈若初刁钻的语调,率先出来。 沈时闻言,也不怒,也不恼,而是坐到餐桌旁,拿起沈若初的筷子开始夹菜。 “你这小贱人,那是我的筷子,你怎么能用?” 沈若初看到她随便的行为,气得急忙伸手去拿筷子。可是沈时偏了偏身子,让她的行为落空。 “小贱人你……” 沈若初气急,扬起手就准备往沈时的脸上招呼。 沈林国看情况不对,立马喝住。 “若初!”他冷冽严肃的语气,把沈若初吼住。看其面色不太好看,他又劝道:“她现在已经和沈家没关系了,你打了她反而脏了你的手。” 沈林国不屑鄙视的言论,让沈时多看了他一眼。 可也仅仅只是一眼,之后便没有任何动作。 沈家三人看着她不动如钟的样子,心头都泛起了嘀咕。 这沈时究竟在玩什么花样? 沈枫是最沉不住气的一个,他不经大脑,便是吼道:“沈时,你还回沈家干什么?这里已经没有你的容身之所了,你赶快滚吧。” 说着,他还配上了无比嫌恶的表情,好像这样沈时就能走得快一点。 可是沈时听闻他的话后,不仅没半点恼怒的表情,反而还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今天她回来,可不是为了争吵,而是为了给他们添点堵…… “我的亲弟弟,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的姐姐呢?你难道忘了,姐姐的身材怎么样了?我可是记得,当初你可是偷偷看了我好久,甚至还想进房间来与我……” 沈时说这话的时候,是完全笑着的。 好像话中的当事人不是她…… 而沈枫听到这话,吓得脸色苍白。 看她洗澡,换衣服都是他偷偷做的,她怎么知道?而且,这事情连爸爸,姐姐都不知道…… “小枫,你告诉我,沈时说的话是真的吗?” 沈林国面容震怒,单手指着他问道。 要是真的话,沈时出去以后在媒体面前乱说,沈家的名誉不就完了? 沈枫被沈林国两句话问得,收紧肩膀,不敢回答。 这些事情本就是真的,他要怎么说才能掩饰? 想着,他更是往沈若初的方向躲了躲。 沈若初察觉到他的靠近,心中已经有了认知。看来,自己这不长眼的弟弟,硬是做了那些肮脏下流的事情。 但……尽管如此,他也是自己的亲弟弟,沈时不过是一个被爷爷千般宠爱的小贱人罢了。 “哟,沈时你这话说得,好像所有的错都是小枫的一样。你要知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不是你行事太风骚,小枫会看你吗?真是的,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大美女,不过是一个被男人上过的破鞋罢了。” 沈若初这番话,说得极为刁钻刻薄。 沈时双手握紧,忍着这股怒火。 她早就知道会遭遇这样的回应,所以她要忍着! “破鞋?我怕沈若初你想当被江玦黎上过的破鞋,都没机会吧?” 她的回应,让沈若初好好的脸色,一下子就狰狞起来。 “你说我什么?没机会?要不是我那天把机会让给你,你会爬上江少的床吗?别做梦了,你就是一个只会捡我不要的东西的贱货而已!” 沈若初已经完全被气愤冲昏了头脑,所以说话也有些口不择言了。 沈林国虽然觉得有些不妥,可想着这是沈家,不用在乎这么多,也就随沈若初去了。 沈时看着这一家三口恶心的嘴脸,忽然间很想放任一下自己。 或许,等自己闹到了无法收拾的那一步,他……会来吧? “如果不是姐姐你贪生怕死,我会得到那个机会吗?再说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计较这种事情就是小肚鸡肠了。姐姐你觉得呢?” 她一口一个“姐姐”,喊得沈若初脸庞发烫。 “谁是你姐姐?况且那根本不是我贪生怕死,而是我……我……” 沈若初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沈时笑了笑,嘲讽道:“而是你什么?姐姐你也说不出来吧?” 她的讽刺,让沈若初脸庞的难堪更深。 “沈时你……” 沈若初伸出手指,直直的指着沈时。 这小贱人,说话越来越厉害了。要是让她爬到自己头上来,以后自己可没机会再制服她了。 想着,沈若初的心里忽然就慌了。 “我什么我?姐姐你是吃错药了吗,连话都说不利索。” 沈时的话一句接一句,让沈若初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眼看着沈若初没办法回应,沈枫就站了出来。 “沈时你不要以为你说话厉害点我们就怕你了,要是你再猖狂的话,我直接把你带到房间里办了你信不信?” 沈枫的话,严格说起来,算是大逆不道。 因为沈时是他的亲姐姐,他这么说完全就是乱lun,可是此时的沈家三人,都没有任何反对。 因为沈时在他们眼里,根本不算是沈家人。 就算沈枫真的上了她,那又如何? 沈时看着三人同样的神情,心头生起了无尽的悲凉。 爷爷全心全力想要保护的沈家,已经成了这个样子。要是爷爷九泉之下有知,肯定也会气得诈尸吧。 “你们三个简直是沈家的败类,要是爷爷知道你们做的这些事,肯定会从地狱回来,把你们全部拉下去陪葬。” 沈时的愤怒,全部倾泻在了他们的身上。 可是他们三人,已经被沈时的三言两语给挑拨得失去了理智。 并不是他们智商不够,只是心中本就有鬼,所以理智才会更容易丧失。 “我相信,那个老神经看到我把沈家变成了c市顶端家族时,会高兴得从地狱里出来的。” 沈林国再一次提到了“老神经”这个词,沈时脑海里一直紧绷的那根线,一下子就断了。 “你再说一遍那三个字?” 她站起身,走到沈林国面前,气势汹汹。 可惜沈林国已经没任何顾虑了,所以说话也是口无遮拦了些。 “我就说了怎么样?沈军城那个老神经,要不是他执意要把沈家一半的家产用来买那临江别墅,我们沈家至于这么久才起来吗?” “还有,他执意要把才出生不久的你给带走,导致我的爱人伤心过度死亡。他不是老神经是什么?谁知道他把你带走的这些年,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他完全就是……” “啪……” 第10章 你敢动手试试 沈林国捂着脸庞,有些呆滞。沈若初和沈枫两人,也是睁大了眼。 沈时……竟然打了沈林国? “逆女!” 沈林国暴怒,站起身扬起手就要往她脸上扇去。 可他的手还没到,门口就传来一道无比冷冽的声音。 “你敢动手试试?” 听到这声音,沈时的心忽然就安定了下来。 他来了…… 沈家三人急忙往后看去,发现江玦黎站在客厅门口,神情冷绝。 “江少你怎么来了?怎么也不打个电话,我好去门口接你啊。”沈林国收敛好刚才的愤怒,换做一张笑脸往前走去。 沈若初则是急忙整理了一下着装,把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 “江少,我是沈若初,是沈家的大小姐。很高兴见到你。” 沈若初不顾沈林国的脚步,越过他就往前走去。站定在江玦黎面前,她伸出手,想要与他握一下。 可江玦黎动也不动,没一点回应的意思。 沈若初的手,就落在空中,尴尬不已。 沈林国见到这幅场景,暗自骂了沈若初几句后,急忙上前道:“江少,我这女儿一向比较热情好客,所以才会像刚才那样做。” 他的解释,江玦黎连听都没听,就直接越过他往沈时走去。 “小时,我没迟到吧?” 他脸上露出罕见的笑容,暖得在场所有人都难以置信。 沈家父女不解,沈时什么时候和江玦黎有了这么好的关系? 可没等他们震惊完,江玦黎又给了他们一个炸弹。 他走到沈时身前,把她拥进了怀里。 “从今以后,小时是我的女人。如果你们要动她,最好先想想我的能耐。” 他锐利的眼神将沈家三人扫视了一遍,警告的意味很明显。 沈若初看着他和沈时抱在一起,如此亲密的样子,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那个位置本来应该是她的,沈时是个替代品! 想到这里,嫉妒心催使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沈家人与江玦黎两人之间。 “江少,其实当时应该躺上你床的人是我,而不是沈时。你看我比她漂亮,比她身材好,你应该收的女人是我。” 沈若初的毛遂自荐,让沈林国的老脸红了红。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再怎么阻止都没用了。 江玦黎看着眼前一脸迷恋的沈若初,好看的眉几乎是一瞬间就揪在了一起。 “如果当初是你的话,可能你和你背后的沈家,在第二天就不复存在了。” 他简洁的言语,让沈若初的小脸猛然苍白如纸。 他是说……如果当初是她在总统套房,那他一定会灭了她和沈家? 凭什么? 她是沈家大小姐,沈时不过是一个没有爷爷就没有地位的卑贱女人而已。 凭什么沈时能得到他的青睐? “江少,为什么是沈时而不是我?” 闻言,江玦黎无声的笑了笑,十分讽刺。 “很简单,因为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当我江玦黎的太太。” 话落,他就低下头,与沈时来了一个深情的对视。 面上的深情绝对有一百分,至于内心里究竟有多少,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沈若初看到他们默契和谐的样子,心中的妒忌快要把她给咬碎。 她才应该是江玦黎的女人! “江少,你难道不知道吗?沈时在十岁之前都和爷爷生活在一起。当初是爷爷把才出生的她给带走的,也不知道这十年,他们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沈若初的话,像是一根毒箭,狠狠地刺在沈时的心上。 “沈若初你……” 她从江玦黎的怀里挣脱出来,就要往沈若初的脸上招呼。 可江玦黎猛地拉住她,把她往怀里带。然后在她的惊诧眼神中,猛扬起手,接着打在了沈若初的脸上。 “这只是警告。如果以后我再从你们任何一个人的口中,听到侮辱小时和她爷爷的话,就不止是这点惩罚了。” 他俊脸冷漠,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沈时在他的怀里,看着他的侧脸,心中拨弦越发密集…… 沈若初捂着脸,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 可江玦黎不愿意给时间让她反应,他揽着沈时就往外走。 只是在出门前的最后一刻,他才说了今天来的目的。 “在明天前,把小时爷爷的遗嘱找出来,我要好好看内容。然后给拍卖行打电话,临江别墅不拍卖了。接着,通知沈家所有亲戚好友,三天后,我会在帝国酒店举办婚礼。” “婚礼主角,是我和小时。” 话一说完,他就揽着沈时离开。 剩下沈家三人,面面相觑…… 第11章 婚礼 门外,沈时不着痕迹地摆脱了江玦黎地手,她垂着脑袋,脸颊有点红:“谢谢。” “跟我谢什么,江太太。”江玦黎的声音却染着一丝笑意,“三天后的婚礼,我会着人来接你,早晨6点,不要迟到。” 男人沉稳的语气说完这番话,折返过颀长的身形,消失在家门口。 沈时有些呆滞地站在原地,脑海里对刚才发生过的一切还仍旧难以回神。 一时之间,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就嫁给了这样一个男人,这一切都如同做梦一般。 两日后,沈时出现在沈家,一袭沉色的风衣,脸色冷漠地敲着门。 门开了,沈若初站在门口,抱臂倨傲地瞪着她,整个人横在门口:“沈时,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我们沈家都跟你断绝关系了,你还死皮赖脸往上贴,狗皮膏都没你这么粘人!” 沈时淡白削瘦的脸颊却只是不以为意地勾唇一笑,缓缓抬首看向她,眼里有嘲讽和不以为意。 这些年,她没少受过这些侮辱,已经习惯了。 于是径自地往前走去,直接了当地拨开沈若初的肩膀,面容平静自如地走进了沈家大宅。 “你……”沈若初猝不及防一个踉跄,整个人气得不轻,跟在她后面骂骂咧咧。 沈时不予理会,径自走进偌大的客厅里,沈枫翘着二郎腿痞里痞气地坐着,斜着眼瞧她,鼻子里发出一声哼笑:“哟,姐姐回来了啊。” 沈时这次回来只不过是想拿一些旧衣服,并不想理会这无理的姐弟俩,直接往楼上的方向走。 “你给我站住。”沈枫对她的态度颇为不满,夺了自己嘴里的烟用力摁在烟灰缸里,“你这贱女人,还回来干什么?脏我的视线!” “跟你们无关吧,沈家人。”沈时头都未回冷漠地应答,听到沈枫那油腻腻的声音,心里便觉得恶心至极。 “呵,沈时,你还真以为自己攀上枝头当凤凰了!”沈若初在身后不满地冲她低吼,心里固然是嫉妒的。 沈时淡然扬唇一笑,不予这些人论短长,迈开脚步往楼上走。 “姐,我倒是没想到你有这么大的能耐,能泡到让咱都不可触及的江玦黎,你私底下上了他多少次床才得到江太太的位置的,嗯?” 沈枫冷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不禁让沈时后背发凉,她的手指在袖子里慢慢攥紧了起来。 沈枫的脚步慢慢靠近,眼神贪婪地扫视着她婀娜的身姿:“姐,你这次回来,是不是想弟弟我了?” 沈时心里的怒火终于燃烧起来,刚想转身质骂他一番,谁知他的身子就猝不及防地覆盖了上来,紧紧贴着她,双手还不安分地揉着她的腰:“姐,你明天就要出嫁了,不如今天就让我爽一下,嗯?好歹我们也是姐弟一场10年……” “沈枫!你疯了!给我住手!”沈时瞬间受到了惊吓,用力地挣扎着,可她一个小女子哪里是沈枫的对手,很快,整个人便被他摁压在墙角。 “姐,你别怕,我会轻轻的,比江玦黎对你还要温柔。”沈枫冷冷地笑着,唇瓣就要贴上来。 沈时精疲力尽,无助地眼神落向站在一旁观好戏的沈若初,痛苦而绝望地闭上眼睛。 只是下一秒,想象中的恶心没有袭来,反而是一阵闷哼声骤然传来,随而,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重量消失了。 沈时连忙睁开眼看过去,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已经拉住了她的手,低沉醇厚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别怕。” 是江玦黎。 沈时咬着下唇,下意识地躲在男人的身子后面,再看向被江玦黎打到一边的沈枫,他右脸颊青肿了起来,忿忿地瞪着江玦黎,却根本一句话都不敢出口骂他,都知道惹了这样的男人是怎样的下场。 江玦黎的手掌温暖宽厚,攥紧了沈时发汗颤抖的手心,冷眼瞪着面前如蝼蚁一般的沈枫:“若下次再让我逮到你对沈时有任何非分之想,我让你这辈子断子绝孙。” 第12章 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声音力度不大,却掷地有声,沉稳有力,吓得沈枫身子一颤,连滚带爬地跑上了楼。 沈时长舒了一口气,抚着胸口平复心情,眼睛却不敢看男人:“你怎么过来了?” 江玦黎目光疏离,转身往门外走:“我是来找江家主谈事的。” 沈时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走出了门。 “以后自己小心一点,知道么?身为江太太,若是被别的男人肆意侮辱,我和江家的颜面何在?”江玦黎走在前面,态度冷漠淡然。 “知道了。”沈时小鸡啄米般地点头,虽然这个男人的态度过于冷淡,可如今,他却是她唯一仅存的依靠了。 第二日清晨,婚礼如火如荼地进行,沈时一早便被接到了帝国酒店,开始一番收拾打扮。 江玦黎给她挑选的婚纱是一件欧式鱼尾款雪白色纱裙,长至拖地,露肩款式,完美衬托出了沈时玲珑有致的身段,胸口呼之欲出,腰身又是盈盈一握,整个人看起来端庄温婉而不失灵动可人。 等她打扮完毕站起身时,刚一回头,眼神便撞入了站在门口含笑看着她的男人,他今天一如既往的帅气,精心打扮过后,漆黑的头发笔直整齐,眉眼英俊如画,深邃如刀刻,笑容却十分温柔。 “很美。”他走过来,轻轻伸出胳膊让她挽住。 “谢谢。”沈时一时有些承受不过来这样温柔宠溺的眼神,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任他带着她走出了化妆间,走向了大堂迎接客人。 作为s市首屈一指的帝国总裁,这场婚礼自然吸引了不少媒体记者,请来的宾客也大多是江玦黎身边的豪门贵公子、各大集团的总裁董事,以及当今炙手可热的明星小生,看得沈时眼花缭乱,一时之间,拉着江玦黎的手有些颤抖。 “不用担心,跟着我走就好。”江玦黎的神经和其敏锐,察觉到了她的不安,压低声带,轻声对她安慰道。 沈时脸色微微一红,抿唇点了点头:“嗯。” 两个人相敬如宾的姿态款款展现在众人面前,让所有的宾客们都眼前一亮。 纷纷揣测着,能站在江玦黎身边的女人,到底是能有多大的能耐和本事。 于是,不断地有人上前,彬彬有礼地与江玦黎畅聊。 而实际上,却是用打探的视线来回扫视着沈时,弄得她有些浑身不自在。 婚礼进行到了一半,江玦黎领着她几乎将在场的所有桌席都敬了一遍酒,沈时的双腿都要站不住了。 她环抱着双臂,疲倦地长舒了口气。 刚想坐下休息,江玦黎却没给她机会,领着她朝一位看起来绅士翩翩的男士走去。 那男人轻轻地转过身来,与江玦黎一般高大精壮的身形,肤色透着清隽的白皙,眉眼五官都透着一股温和如玉的感觉。 “这位是程路远,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江玦黎淡淡的声音染着微笑,轻轻伸过酒杯,与面前男人的酒杯相碰。 沈时同样礼貌友好地冲他一笑,一抬头,却撞入那男子温润如玉的眼眸之中。 一时之间,她竟有些不知所措,微微低下头不说话。 “玦黎,你要结婚这么大的事都没告诉我,真不拿我当兄弟看。”好在,程路远的视线也只是清浅地掠过了她,很快就转移到了别的话题上,多少让沈时舒了口气。 江玦黎淡淡扬唇一笑,再次为彼此倒上一杯酒,碰杯:“我年龄不小,该成家了。” “呵呵,”程路远仰脖,将殷红色的酒水一饮而尽,长长叹了口气,“你在生意上精打细算,做任何事都那么认真。想必在结婚这样的大事上,应该也不会怠慢吧。” 江玦黎神情不变,优雅地微许颔首示意。 程路远的视线莫名就转移到了一旁的沈时身上,他目光礼貌地将她打量了一遍,友好碰杯:“江太太,幸会。” “嗯,幸会程先生。”沈时也连忙回应道。 “您别多虑,我跟玦黎是商场上多年的老战友,他结婚,我心里高兴,我欣赏你。” 程路远的嗓音清润好听,犹如琴弦拨音,缓缓荡漾至人的心底深处。 “谢谢,我也只是一介普通的女子。”沈时这才有勇气抬头凝视程路远的眼睛,那双漆黑闪耀着光束的眼眸之中,仿佛有一些她似曾相识的情绪。 可一时之间,人群嘈杂,加上她大脑有些混乱,沈时也想不起来,那股莫名的熟悉感代表着什么。 第13章 对过去的回忆 似乎,他们是很久以前相见过。 “失陪了,路远,我去给前面老夫人敬一杯酒。”江玦黎声音淡淡地道,手臂挽了挽沈时地胳膊,示意她该走了。 沈时意识过来,提着裙子,跟上他的步伐,经过程路远的身边时,闻到了他身上让人熟悉而舒心的淡淡薄荷香味。 她大脑猛地一晃过神,总算是想起来,这个程路远,他似乎是…… 又一圈的敬酒过后,沈时的双腿已经酸得站不动了,脸颊肌肉也由于笑得过多而变得尤为僵硬。 不过还好,江玦黎也看出了她的疲倦,把她牵到沙发处坐下,淡淡地吩咐:“前面还有几位朋友要见,你在这里休息一会,我等会就来。” 沈时微微一愣,还是抬起头看向他,小鸡啄米般地点头:“你去吧,我在这等着你。” 看着江玦黎颀长笔直的身形慢慢离她远去,沈时总算是能休息一会了,她身形轻轻靠在沙发上,俯首低下身子,轻轻揉着小腿的酸处。 她本来就不适应穿高跟鞋,现在又是穿着高跟鞋站了一天,招呼了一晚上的客人,脚早就肿了起来,难受极了。 “你没事吧?”突然地,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男人声音,猝不及防地钻入她的耳中。 沈时下意识一愣,然后缓缓回过头去,看着面前含笑凝视着自己的男人:“是你……程先生。” 程路远依旧是一身温润儒雅的黑色西服,身材笔挺地站在她面前,骨节温雅的手指握着一杯红酒,姿态优雅地品尝着:“沈小姐,腿还好吗?” 沈时下意识低下头去,不知为什么,在程路远面前,她显得有些拘谨不知所措:“谢谢程先生关心,我的脚已经好多了。” “嗯。”程路远慢条斯理地颔首,靠着她身边就兀自地坐了下来,“不介意吧?” “当然不。”沈时对他礼貌的态度抱有十分的好感,微笑着摇了摇头。 他们两个人虽然是第一次在这次的婚宴上见面,可沈时却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默契和亲近感。 就像此刻,他们即使是坐在一起,对彼此的气息仿佛都十分熟悉,尤其是沈时对他身上这股独有的薄荷香味很是在意,她总觉得,一定是以前在哪里见过他。 “你也有这种感觉?”突然,程路远缓慢地笑着问道,声音徐徐动听,有如琴弦拨音。 沈时微微一怔,侧过头看向他,正好撞入他一双清润干净的眼眸之中,这双眼睛……她再熟悉不过。 “你是小时候的……”沈时一时之间大脑一片空白,再回过神来时,已经将男人笑容与记忆里那个小男孩的笑颜所重叠。 “你终于算是想起来了。”程路远像是长舒了一口气,低头轻抿了一口红酒。 “不会吧,竟然会在这里遇见你……” 沈时仍旧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看着他,摸着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不敢确定地再三询问,“真的是你吗?” “是我,我是程路远,是你记忆里那个隔壁的小男孩。” 程路远微笑着观望着她一副惊讶到不知所措的神情,心里微微泛起了波浪涟漪。 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沈时还跟爷爷一起住在临江别墅里。小时候爷爷把她管的松,她便成了当地有名的野孩子,挖野草根、爬树钓鱼、追猫抓狗的事都不少干过。 就记得小时候,她虽然性格活跃,根本连一个朋友都找不到,原因很简单,因为周边的别墅群里住着的都是些名门望族的子弟,要么文质彬彬、要么气质儒雅娴熟,都是公子哥,小公主,哪里看得起她这样野里野气的女孩子。 所有人都把沈时鼓励在外时,那个居住在她家隔壁的小男孩却并没有在意这些,经常偷偷跟着她,一脸羡慕又崇拜地看着她行动自由的模样。 沈时一开始觉得他是跟屁虫,而且看得出来他的家里也是豪门望族,每天都有宾利慕尚和专职司机接送上学。 第14章 我对你没兴趣 直到后来,他们两人真正的相识相知,只不过是沈时帮他爬上树,抓回了他们家的波斯猫,程路远当时还是个羞涩不谙世事的小男孩,没说几句感谢的话就红着脸跑了。 再后来,他们两人的关系迅速地亲密了起来,沈时教他爬树玩游戏,程路远便教她在礼仪课和钢琴课上学到的知识,两个人在童年时期成为了最好的依靠和陪伴。 只是好景不长,在某个下大雨的天气,程路远和他的父母永远地离开了那里,那天,沈时冒着大雨追着那辆宾利车许久许久,最后还是跌倒在了雨里,直到爷爷把她找到,才满身脏兮兮地回去了家。 那时,她没忘记,程路远在走前轻轻在她耳边许下的承诺,他说等他长大以后,在国外挣了足够多的钱就回来娶她。 记忆朦胧地一闪而过,转眼间,那个害羞青涩的少年已经成长为了翩翩玉立的公子,举手投足间尽显成熟男人的温润魅力。 一时之间,沈时的视线焦距有些涣散,头脑空白,看着面前的程路远,十几年前前两个小孩子不谙世事定下来的约定,纯真又让人羞涩。 “怎么现在这么害羞了?当年你可是连我的衣服都敢扒呢。”程路远凝视着她害羞不敢见人的模样,心里激荡的心情越发地深刻。 总算是让他找到了,十几年的等待,一直都没有,注定在一起的人,最后总不会分开。 被他这么一调侃,沈时的一张脸骤然间红了,低下头去盯着自己的脚尖:“你就别嘲讽我了……” “我只是觉得你很可爱。”程路远淡淡一笑,“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的你。” 沈时听着他的话语,脸颊竟莫名地红了一圈,连忙低下头去,不接话,心里却是思绪万千。 婚宴的这一边,江玦黎敬完了最后一杯酒,放下酒杯,皱着眉低头揉了揉酸涩的太阳穴。 突然,一杯醒酒茶伸到自己面前,江玦黎动作顿了顿,却没有接过,而是目光凉薄地瞥到伸过来的那只莹白如玉的手上。 他淡淡地看着面前站着的女人,眼里没有任何好感:“沈小姐。” 来者正是沈若初,她今天是跟着爸爸和弟弟一阵来的,一身的装扮静心打扮过,就是为了能让江玦黎看到她的美。 她穿上了自认为驾驭最美的大红色鱼尾礼裙,在大腿的部位开衩,露出一双修长雪白的长腿,拥有足够征服男人的美好。 此时此刻,她双手纤纤如玉,端着醒酒茶递给了江玦黎,媚眼如丝,眼底都是暧昧主动的情绪:“江总,您敬酒敬得不少了吧,喝太多对胃不好,喝点这个吧。” 江玦黎低头看了眼这杯醒酒茶,反而是觉得可笑地勾了勾唇,眼里尽是嘲讽。 “你,你笑什么?”沈若初却是不明白他笑容的深度,低下头,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这杯茶里,下了什么不该下的东西么?” 江玦黎目光淡淡地看着她,声音都跟着疏冷了几分。 “我……”沈若初被道破心思,一下猛地攥紧了拳头。 “想变得和你妹妹一样,爬上我的床然后成为江太太?” 江玦黎嘲讽地扬了扬唇角,抬手轻慢地捏起沈若初的下颌,缓缓地抬起,逼着她直视自己,“你还不配。” “你真是够了,江总,要拒绝人还真是完全不留颜面。” 沈若初攥紧拳头,被羞辱得脸色一阵青白。 江玦黎冷冽地扬唇一笑,转身就要走,这种女人他不屑多停留,可下一秒,却听见她细细的声音传来:“江总,您等一下,我有好东西要给您看。” “我没兴趣。”江玦黎没停下脚步,沈若初就急急地提裙追上去,指着不远处的方向,“你看那边。” 江玦黎停下脚步,神情有些不耐烦地回过头,瞪向沈若初:“死缠烂打的女人很丑,很让人看不起。需要我再说第三遍么?我对你这样的女人没兴趣。” “不是的,你看那边。”沈若初此刻却用力指着离他不远的方向,一双眼睛里仿佛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闪着兴奋,“江总您看,我看到了好东西。” 江玦黎抿抿唇,下意识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眼神却在下一秒定格住。 那一袭水蓝色旗袍的女人,正是他今天的妻子沈时。 第15章 我要的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女人 只是此刻,她坐在沙发席上,脸上绽放出迷人的笑意光彩夺目,瞬间能吸引不少男人贪婪垂涎的目光,只是,此时此刻她的笑意却并不是为他而绽放。 而此刻,跟沈时攀谈甚欢的那个男人……是程路远。 “你瞧瞧啊,江总,我妹妹就是这样的德行,勾搭上了一个,转而就转移到了下一个目标。”沈若初满意地看着江玦黎越来越阴沉下来的脸色,连忙又趁此机会添油加醋了一番。 江玦黎沉着脸色,一张俊脸黑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直接拨开重重人群,朝着沈时和程路远笑着谈天的方向,阔步走了过去。 他身为今天婚宴的男主角,怎么可能安心看着女主角跟另一个男人交谈甚欢? 这个沈时,还真是比他想象中还要不知好歹,她才与程路远相识多久,就这么快攀上亲密关系了。 这样想着,江玦黎的脸色不由自主地更冷淡了下来,加快了笔直的步伐,缓缓停在了沈时的身后。 “沈时。”他声音低沉不悦地唤出了她的名字,吓得沈时一下一惊,立刻从沙发上坐起来,双手不安地拨弄着裙子,看向身后的江玦黎。 “你……你回来了?”沈时不知为何,明明没有做亏心事,可口舌却忍不住结巴了起来。 江玦黎冷淡地扬唇一笑,直接伸手把她拉过来,拉到自己的身边。 沈时被他抓得手臂疼痛,抬头不悦地微微瞪她一眼:“玦黎你弄疼我了……” 江玦黎却面容挂着平心静气的笑容,手臂将沈时温和地拥入怀里,两个人站在程路远的面前,真真切切如同一对恩爱形影不离的夫妻。 程路远目光不自觉地暗淡了下来,温润的唇角还是强撑出笑意:“玦黎,我看你是太敏感了吧,我跟沈小姐碰巧遇上有共同话题,聊几句天而已。” “嗯,聊天。”江玦黎淡然地瞧着他,声音里有不屑也有怀疑,“聊个天需要挨得那么近?需要露出那种要吃人的眼神?” 程路远脸色微微一怔,用力抿了下唇瓣,一向温和的他不擅长于跟别人理论:“你这话就过了吧,沈小姐是你的妻子,我不会抱有任何非分之想。” “最好是这样,你明白就好。”江玦黎勾了勾冷薄的唇瓣,一侧头,就对上了沈时的目光,“你看着我做什么?” “你不要太过分了,江玦黎,我跟程先生多说几句话怎么了?”沈时拉着他走到角落里,终于面露不满地冲他发泄道,“我正常交友你也要管了吗?” 江玦黎冷冷地瞥了眼江玦黎的脸,脸上冷冽的神情已然说明了他此刻心情不佳。 “新婚第一天,你就要跟我撕破脸?沈时,我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你别忘记了,你当初是怎么求着我娶你。”江玦黎轻轻弯下身, 低沉醇厚的声音在她耳边徐徐环绕着,有如温柔的醉酒,让人心驰神往忍不住堕落进去。 沈时脸色微微一怔,抬起头看向他,漂亮的一张小脸绷得很紧,显然在隐忍着什么,可似乎怎么都无法抑制住心里的烦躁:“我知道了。” 她没忘记她必须嫁给这个男人的理由,她要保住临江别墅,要保住爷爷在世间最后的一项财产。 “嗯,我要的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女人,如果你不能做到,随时滚蛋。” 江玦黎的这句话是微笑着说出来的,手臂还亲昵地挽上她的胳膊。 可也只有沈时明白,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是有多么水火不容,她此刻倒真的很担心两个人以后的夫妻生活该怎么进行下去。 在接下来的婚宴里,江玦黎挽着沈时的手,似乎是担心她再次去找程路远,走到哪里都把她带在了身边。 沈时走得双脚酸痛,却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只是偶尔一个回头,她会突然在人群中看到程路远的身影,时而两个人的眼神会触碰,却也只是互相点头微笑一下,并没再有过多的交谈。 第16章 他夜不归宿 一场婚宴总算是走到了尾声,沈时和江玦黎一同坐车离开,两个人坐在车子里,彼此沉默无言,气氛倒是陷入了一种让人尴尬的僵硬。 沈时看着窗外漆黑色的夜景,偶尔有一两盏灯光一闪而过,微弱地闪烁在夜色里。沈时望着窗外微微地叹了口气。 今天过后,她就正式嫁入了江家,而其实嫁入豪门的生活并不会如她想象的那么好,失去了自由和自尊,如同一只金丝雀任人喂养和玩弄。 “从明天开始,在江家会有人照顾你的衣食起居,你大可不用担心,安分守己地给我待着就好。”突然地,江玦黎冷淡的声音从前座传了过来,让敏感的沈时一下从座位上坐正了起来,冲着他点点头,“我知道了。” “嗯。”沈时有些麻木地应着。 下了车子,果然有一排整齐有序的佣人们在门口等候着,随着,整齐有序的声音传了过来:“江太太好。” 沈时吓了一跳,走上前去跟她们纷纷点头问候,一帮人则是簇拥着她往别墅的方向而去。 “江总,这样真的好吗?新婚之夜把太太一个人丢在别墅里,如果穿出去,媒体肯定又要大作文章一番……”司机坐在前座,看着不知所措的沈时被送进屋里的模样,不由面露担心之色地问道。 “你担心什么,要做文章就让他们做吧,我不在乎,开车。”江玦黎淡然的声音从后座传来,他微微合上有些酸涩的双眸,这场婚宴闹得他头晕乎乎的,马上是该好好地补补觉了。 司机有些无奈,他的这个老板一向都是心这么大,谁让他有权有势任性呢,他一个做下人的也不好说什么,径自地把车子开离了别墅。 而此时此刻这一边,沈时走进这栋偌大宽敞的别墅,抬头看着这一片静心华丽的设施布置,其实完全跟江玦黎的风格和感觉很像,严谨而低调的风格,却给人一种不一样的贵气感。 “江太太,今晚我们给您安排了房间,您请跟我来。”其中一位看起来像管家一样的佣人,眯着浓浓的笑意对她道。 “噢,我想请问一下,江先生他今天晚上不回来是吗?”沈时随着管家走上二楼时,站在楼梯上下意识地往楼下看去,玄关处大门紧闭,没有人进来的样子。 管家和几位佣人面面相觑了一眼,没忘记江玦黎给她们的吩咐,一个个都笑着摆摆手:“是的,江先生今晚有别的应酬,应该是不回来了,江小姐如果觉得寂寞的话,可以给江先生打电话。” “那就不必了。”沈时还巴不得不见到他呢,免得两个人共处一室显得尴尬万分。 “诶,好的。”管家点点头,十分殷勤地为沈时介绍着一个又一个的房间,最后把她带到了安排好的房间,“沈小姐,江先生吩咐了,以后您就住在这里。” “好的,谢谢。”沈时点点头,抬头环视了一眼这四周的设施,不由会心一笑。 没想到那个江玦黎还是挺细心的,房间倒是按照女孩子的标准来设计的,床单颜色不仅很清新,床头还有娃娃。 简单的洗漱后,沈时伸了个懒腰,躺在了舒适的大床上。别墅的周边非常清静,偶尔能听到虫鸣声起伏传来,让人心旷神怡。 就在她闭着眼睛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手机铃声震动了起来,吵得她又不得不睁开眼睛,拿起电话一看,是沈若初的电话。 她不想接,就直接扔到一边,别过头去继续睡。 可没想到,那电话却不依不饶地接二连三打了过来,沈时实在忍无可忍,猛地坐起身来,接通电话,语气没好气:“喂,你有什么事?” 沈若初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怎么,准新娘子还没跟准新郎下塌呢?” 沈时能听出她语气里浓浓的不屑和轻蔑的语气,却不怒反笑地淡淡扬唇:“快睡了。” “呵,”沈若初轻蔑地冷笑一声,“我真怀疑江玦黎是不是真的在你身边,该不会新婚第一天他就夜不归宿了吧?” 第17章 想把我吃了? 沈时微微攥紧了拳头,她的嘲讽还真的说到了点子上。 听着那头沉默的呼吸声,沈若初在那头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兴奋又激动地大喊出声:“不会吧,沈时,真被我说中了?” “是也跟你无关。”沈时咬紧唇瓣,低声道,“我累了,挂了。” “沈时,那你这个妻子当的也太窝囊了,新婚第一天丈夫都夜不归宿,哈哈哈传出去,不知道世人会怎样笑话你呢。”沈若初却在那头控制不住地高兴大笑。 “你想告诉世人便尽管告诉吧,我不在乎世人看我的眼光,我只在乎爷爷的房子不落到你们这群豺狼手里。”沈时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哼,你别得意得抬走,江玦黎迟早会跟你离婚,那个老头子的房产,迟早也是我们沈家的。”沈若初冷笑着道。 “那我们到时候走着瞧。”沈时攥紧拳头,不想再跟这个窝心的女人继续聊下去,直接“啪”一声将电话挂断,用力地揉着太阳穴,把头发拢到脑后。 原本还满满的睡意和疲倦顿时荡然无存了,她心里暗暗发誓,就算是求着江玦黎,她也要誓死护住爷爷留下的唯一的房子。 …… 翌日清晨,在清晨第一缕阳光的照射下,沈时悠悠地醒来。 她揉着太阳穴,困乏地坐起身,已经是早晨8点过了。洗漱完毕后下楼用早餐时,正巧看到了坐在客厅里看着财经报纸的江玦黎,她扶着扶梯的手微微一抖,抿紧唇瓣盯着男人的容颜看。 他穿着一身宽松闲适的家居服,温暖的衣服包裹住他精瘦的身躯,在阳光的映照之下竟然显现出一股不一样的温谦如玉,与他一贯雷厉风行冷硬薄凉的态度大相径庭。 沈时就愣愣地站在原地,竟然一时看呆住了,忘记了要吃饭的事。 “盯着我看做什么?想把我吃了?” 突然,江玦黎似笑非笑的声音响起,可他说话间却并没有看向沈时,而是在漫不经心地翻动着报纸,可见他的洞察力有多敏锐。 沈时立刻收回自己失态的目光,抿抿唇低下头,嘟囔一句“自恋狂”,然后走到餐桌旁,开始用餐。 彼此之间又一次陷入了沉寂和尴尬,沈时背对着男人吃饭,总觉得身后有道灼灼的目光一直在往自己这里看。 她抿抿唇,快速地吃过了饭,擦擦嘴站起身来:“我去公司上班了。” “几点回来?”江玦黎云淡风轻地翻阅着报纸,没抬头看她。 沈时的脚步顿了顿:“加班的话,要到晚上8点过。” “嗯,不许加班。”江玦黎直接冷硬地给她下了命令道。 沈时攥了攥拳头,心里对这个男人固然有不满,但此时此刻她是处于下风的,她有事相求这个男人, 所以,也不好在他面前发作,只能隐忍着自由权被剥夺的不舒服,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了。” 江玦黎淡淡地勾了勾唇,似乎很满意她露出这样的神情,没再说话。 沈时也不再理睬他,心情不爽地推门走了出去。 来到公司,平时玩的好的同事们都朝她笑着打招呼:“沈时啊,你最近去了什么地方啊?请了那么多天假,主任都有点生气了呢。” 沈时无奈地把包往桌子上一放,摇摇头:“抱歉啊,我等会就去跟主任请罪。” “那你到底是去干嘛了啊?”同事们纷纷好奇地凑过来,坏笑着看向她。 “去结婚了。”沈时冲他们神秘地笑了笑,把文件都放在桌子上整理好。 “不可能吧你,连个男朋友都没有,还结婚呢。”同事们纷纷笑着摇头道。 沈时耸耸肩,她可是实话实说的,他们不相信也没办法。 时间很快流逝而过,很快到了下班时间,沈时心里记着江玦黎的吩咐,不敢再在公司多留,尽管主任看着她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一定地步。 刚走出公司大门,一辆白色线条流畅的迈巴赫稳稳地停在她面前。沈时看了眼这辆车,茶色玻璃窗内看不到车主的脸,她便没多想,转身绕过这辆车。 只是下一秒,车门突然被打了开,一道温润颀长的身形从驾驶座走了下来,带着一股让人心驰神往的魅力。 第18章 你也变了很多 “沈时。”身后男人的声音温润动听,喊住了她的名字。 沈时匆匆的脚步瞬间顿住了,缓缓转过身看着他,当认出了面前的人时,脸色逐渐展开一丝笑意和惊喜:“是你!” 程路远站在她面前,依旧是一身淡暖色的西服,笔直挺拔的身材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正带着一贯温和的笑意冲她招招手。 “你……在等我下班?”沈时忍不住走过去,有点害羞地拢了拢耳边的头发。 “没。”程路远缓缓地摇头,“刚好在这里办事出来,怎么,你在这里上班?” 沈时抿着唇点点头:“嗯。” 程路远低头看着她的眼眸藏着一丝深意,转身自然的为她打开了车门:“行,天色不早了,我载你一道回去吧。” “谢谢……”沈时有些迟疑,可看着男人期待的神色,她突然很怀念小时候和他一起玩耍的场景,昨晚在宴会上被江玦黎搅得没能好好聊天,现在正是个好机会。 一辆白色车子缓缓地驶了出去,一开始,两个人彼此的气氛似乎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境界,不过很快地,程路远便微笑着打破了这僵硬地气氛:“要不,我们继续走天晚上的话题?” 沈时低头笑了笑,明白过来,会心一笑,有默契的人,连想法都一样:“嗯,没想到时间过得那么快,一转眼你都已经变成这么大的大男孩了。” “这句话,你昨天已经感慨过了。”程路远淡淡地笑着。 沈时的脸颊微微一红:“是吗?” 她轻轻别过头去,脸上露出尴尬的笑意,手心却竟然沁出了汗水,不知道怎么回事,跟程路远在一起,她的心情总会变得特别紧张,总觉得现在他陌生又熟悉,的确是有从前那个小男孩的味道,可又仿佛有一种让他觉得面红耳赤的奇怪感觉。 “你也变了很多,长大了的你,比起小时候更可爱了。”程路远也丝毫不掩饰地表露着他的心意,笑容温润无比。 “谢谢。”沈时伸手去摸自己的脸颊,已经不争气地烫红了一片。 “昨天晚上,我听说玦黎夜不归宿?”程路远突然开口问道,让沈时不觉有些突然,她轻轻地低下头“噢”了一声:“我没在意这些,昨天晚上实在太累了。” “我知道玦黎这个人,他不会勉强女孩子。”程路远笑了笑。 沈时低下头没有说话,她想起了几天前她被人灌醉扔在江玦黎床上的场景,至今仍旧历历在目,心有余悸。 其实多想找一个好好倾诉心声,可在那么完美的程路远面前,在儿时挂念不已的玩伴面前,她却又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勇气,生怕会给他造成不好的映象。 “到了。”说话间,车子已经缓缓停在了家门口,程路远微笑着回头,递上自己的名片,“这是我的名片,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我一直在。” 沈时微微一愣,低首看着那张崭新干净的名片,心里多少有些感动温暖,她扬唇笑了笑,还是接过:“谢谢你。” “不用客气,老朋友,该互相帮助的。”程路远微笑着摇了摇头,干净纯净的笑容仿佛让沈时看到了年幼时候的他。 可她也知道,在江玦黎的别墅门口不能久留,那个男人的敏感度超乎正常人的认知,于是,她冲他微笑着点点头:“那我就先走了,再见。” 沈时头也不回地下了车,却没注意到身后程路远慢慢露出不敢表露出的深情款款,他用力攥着方向盘,视线落在女人离开的地方,久久不舍移开。 回到家,沈时有些疲倦地上楼洗了个澡,再等到管家叫她下楼吃饭时,她发现江玦黎已经回到了家,正安静地坐在客厅里,似乎是在电脑上进行一番敲敲打打。 她倒是没想到他这么早就回家了,有些漫不经心地走过他身边,礼貌性地冲他点头:“江先生。” 江玦黎淡淡地“嗯”了一声,云淡风轻地发问:“今天几点回家的?” 沈时抿了抿唇:“6点过。” 第19章 迟到了10分钟 “还见过什么人没有?”江玦黎的声音温冷温冷,叫人听不出那其中的含义。 沈时轻轻咬了下唇瓣,想起了程路远送她回家的事,却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告诉这个男人,他的神经很容易敏感,谁知道他知晓了这件事,会不会突然变得暴跳如雷。 “嗯?”江玦黎浓密的眉微微一挑,目光淡淡地看向她,“怎么不说话?” “没见过谁。”沈时咬咬牙还是说了谎话,尽力躲闪着他的视线。 “是么。”江玦黎突然抬头,漆黑的眼眸盯住她躲闪的眼睛。 “啪”地一声,电脑被合上了,沈时有些后怕地往后退了一步,已然能感觉到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胆子不小,敢撒谎了?”江玦黎冷硬的声音一字一顿从口中说出,句句沉重地压在她心上。 沈时闭了闭眼,心虚地咬唇:“我……” “程路远在下午5点半,从你的公司接你回家,6点零五分到家。”江玦黎缓缓地直起笔直的身形,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审视的目光对她上下来回地扫视,“沈时,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你……找人跟踪我?”沈时一时无语凝噎,喉咙哽住,抬起头,非常不悦地瞪着他,“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回答我的问题。”江玦黎皱起凝重的眉,看着她的视线有些严肃。 “是那又怎么样?”沈时咬紧牙关,“我一出公司就看到了程先生,搭他的车回来的而已。” “那你也没必要跟我说谎。”江玦黎淡然地颔首一笑,转身往楼上走去,“吃过饭到我的书房来。” “做什么?”沈时攥紧拳头不甘心地转过身,很不愉悦地问道。 江玦黎缓缓停下笔直的步伐,缓慢回身,目光颇为暧昧地看着她,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做什么?” 沈时纤细的眉头不由蹙了起来,瞬间明白了江玦黎的意思,他是要她今晚履行妻子的义务,就像几天前,她被灌醉下药后扔到他床上时做的事一样! 一想到这,她的后背微微发凉,脸色呈现苍白,刚才还咄咄逼人的声音,此刻几近央求:“今晚,能不能不要……” 江玦黎饶有兴致地盯着她:“江太太,嫁入江家,你认为你有选择的权利么?” 沈时听着他嘲讽的语气,用力闭了闭眼,知道一切都无法躲避:“那我去准备一下,晚上9点到书房。” “嗯,准时。”江玦黎微微笑着低下头,继续在电脑上进行工作。 几乎是逃进卧室里的沈时后背无力靠在墙壁上,慢慢地滑落在地板上,用力抱紧了颤抖的膝盖,将脑袋埋进去。 有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不知为什么,这个时候她突然想起了今天送她回家的程路远。 不知为什么,她突然好希望他能在她身边,把她带离这个让人绝望的囚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快到了9点钟时,沈时还是擦干了眼泪站了起来。 她目光木木地看着镜子里五官精致而细腻的自己,确定不会被看出来有泪痕后,才鼓起勇气,转身走出了房间。 在现实面前,她还是该放下顾虑和尊严,选择低头,爷爷的房子还等着她保护,她不能在这里就认输。 沈时愣愣地走出了浴室,洗干净了身子的她,换上了一件看起来轻盈舒服的睡衣,丝绸制,让人无限想象抚摸上去的质感。 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一些,但双手还是忍不住地在身侧颤抖,打开门,缓缓走出去,来到了江玦黎的房间门口。 “咚咚”两声颤抖的敲门声,内屋很快传来男人一贯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哪位?” “江,江先生,是我……”沈时低下头,沉声道。 很快地,男人沉重的脚步声来到了门口,房门缓缓地被打开,江玦黎高大颀长的身形出现在门口,低首认真地看着她:“迟到了10分钟。” 第20章 忘情地在一起 “抱歉……”沈时抿唇低下头,“江先生,我洗澡慢了十分钟。” “无碍,下次注意。”江玦黎淡淡地勾起唇角,似乎很满意她这副乖巧的模样,伸手,直接拉住了她的胳膊,“进来吧。” 沈时没有反抗,乖巧地任他拉着走进了房间。 她娇小的身形站在门口,双手交叠放置在身子前侧,抿着唇低下头,不敢去看男人的眼睛。 江玦黎的房间布置也跟她设想得无出处,基本上是秉持一贯的简约严谨风格,色彩单调的墙纸,还有陈设整齐的家具,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高档男士香水的味道。 沈时把他的房间环顾了个遍,淡灰色的床单上,有两个小盒子状的东西很明显。 一开始她倒是没想到那是什么,于是目光探寻地多停留在那两个盒子上一会,江玦黎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好奇,淡然扬唇一笑:“知道那是什么?” 看着江玦黎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沈时立刻什么都明白了,红着脸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发呆,不再跟他搭话。 江玦黎看着她这副胆怯却又努力鼓足勇气的模样,莫名觉得很可爱,笑意在脸上弥漫开,声音低沉地贴在她的耳畔:“身子洗干净了么?” 沈时的脸颊更烫了,低下头:“嗯。” “过来吧。”江玦黎抿了口气,拉着她的手臂,到床边坐下,自上而下地看着她,“知道该怎么做吗?” 沈时脸色躲闪着看向别处,摇摇头。 “这样,”江玦黎抓起了她的手,刚触摸到自己的衣服时,沈时下意识的就立刻躲了开,脑袋埋得很深。 “怎么了?”江玦黎对她闪躲的态度表示不满,皱着眉问道。 “对不起,江先生,今天能不能……不要了?”沈时用力咬紧唇瓣,低下脑袋,轻声道。 江玦黎的眉头微微蹙起来,浓郁的不满展现在脸庞之上,他平淡而轻缓地笑了一声:“噢?你倒是告诉我理由听听?” “我就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沈时闭了闭眼,颤抖着轻声道。 “呵,沈时,你忘记了?前几天,我们那么忘情地在一起。”江玦黎的唇角勾着恶劣的笑意,低声在她耳边呢喃道。 沈时咬紧了牙关,攥着拳头抬头看向他:“那也是因为我们都服下了不该服的药物……” “嗯。”江玦黎的唇角勾出一抹凉薄的笑意,“你认为这样就能成为理由了?” 沈时低了低头,咬着下唇,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了。 江玦黎缓缓地靠近她,粗糙却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颌,轻轻抬起,深幽的黑色眼眸直勾勾凝视着她:“开始吧,我不想听到你的借口。” 说着,他直接俯下身去,将她柔软娇弱到毫无抵抗的能力的身躯压在墙角,闷不作声揭开了她丝薄的睡衣。 沈时轻轻闭上了眼睛,有眼泪蓄在眼眶里没能滑落下来。 这一晚,比她想象之中的还有更疼,似乎第一晚的时候,药物作用加上大脑昏昏沉沉,她没多在意身体上的疼痛,可这一晚却是真真切切地感受了透彻。第二天早晨,当她腰酸背痛地爬起床时,身边已经空无一人,被褥也凉透了,看来男人已经离开很久了。 沈时一件件披上上衣,一坐起身,浑身扯出的疼痛和难受让她不得不回想起昨晚的激烈。 沈时用力闭了闭眼睛,长长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 “太太,您醒了啊。”门外,管家笑眯眯地对她微鞠一躬。 “嗯,请问现在已经几点了?”沈时披上外套,淡淡地拢住自己脖子上男人留下的痕迹。 “中午12点过了。”管家这么一说,沈时才感觉到肚子整个都是空空的。 “太太,您饿了吗?”管家看着她低头脸色削瘦又苍白的模样,不由好奇地问。 “嗯,有些饿了。”沈时冲她友好地微微一笑,点头到。 “那正好菜做好了。”管家领着她下了楼,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餐桌旁用餐。 第21章 外卖员 吃过午饭,时间也不早了,沈时去楼上淋浴过后,扭着酸涩的脖颈下楼。 “对了,太太,我刚才忘记跟您说了,先生让您收拾好后,把这个饭盒带到他的办公室里去。”管家见她走出来了,连忙迎上来道,“我这个人记性不大好,你瞧我这记性,一时半会就忘记了。” “噢。”沈时有些麻木地接过,脸色却不由地阴郁了几分。 江玦黎明明知道她昨天晚上的情况,本应该在家好好休息,却坚持要她送吃的去办公室是什么意思? 她心里在想,或许这男人就是心怀不轨,非要把她折磨透了才开心。 可是她现在处处都有把柄在那个男人的手里,不仅是欠了他的钱,现在还身为他的正牌妻子,不得不听从他的命令。 所以,沈时只好走过去,没好气地把东西夺过来:“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嗯,辛苦太太了。”管家倒是知道他们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微微一笑道。 沈时无奈地换了衣服,出门往江玦黎的公司走去。 来到大厅,漂亮温婉的迎宾小姐对她盈盈一笑:“小姐,请问您找谁?有预约吗?” “我找江玦黎,给他送午饭的。”沈时面无表情地晃了晃手上的饭盒。 迎宾小姐“噢”了一声,意味深长地打量了她一眼:“那我帮您打个电话问问吧。” 说着,她直接拨通了江玦黎办公室的电话:“喂,请问是江总吗?门口有一位小姐说是给您送午饭的,好的,好的,嗯。” 挂了电话,沈时看着迎宾小姐平静的面容:“我能进去了吗?” 迎宾小姐笑着递上来一个小本子:“原来是江总的订的外卖啊,在这里签个字留个名,就可以进去了。” 外,外卖? 沈时闻言,一张脸都黑沉了下来,用力攥紧了怀里还是温热的饭盒,刚想脱口而出“谁是送外卖的啊”,可碍于这里是正规场合,而且她也不想惹是生非,所以抿抿唇压下了心里的不满,配合地签了名。 “像您这样漂亮的外卖员,我还是第一次见呢,呵呵,江总的办公室在88楼。”迎宾小姐笑着打趣道。 沈时尴尬地扯动了两下唇角,也不知道她应该高兴还是抓狂。 确认了江玦黎办公室的位置后,她没好气地往电梯的方向走去,用力按下了88楼的楼层,心里还在暗暗把江玦黎从头到尾臭骂了一遍。 又要麻烦她送东西,又在外人面前说她是外卖员,做人怎么可以像江玦黎这么无耻! 电梯一路上了88楼,打开门,漂亮而笔直的红色地毯从这头直直地铺向办公室门口。 沈时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是上错了电梯,这个电梯应该是江玦黎专用的电梯,如此尊贵的红地毯,可不是人人都能踩上去的。 不过此刻,她倒觉得毫不在意,大大咧咧地走了上去。 “喂,小姐!”只不过,沈时在红地毯上还没享受够呢,突然地,身后就传来一声尖锐的女声。 沈时吓了一跳,如同做错了事的孩子,连忙从地毯上退到一边,回头愣愣地看向面前的女人。 这个女人一身严谨有致的女式小西服装束,头发盘得高高,眼镜镜片挡不住凌厉的视线。 沈时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友好地冲她微微点头:“你好。” “你是什么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敢走在江总的红地毯上?”那女人露出了一副让人很不舒服的轻蔑眼光,肆意地上下打量着她。 沈时抿了抿唇,扬了扬手里的饭盒:“我是来给江总送午饭的。” 那女人立刻“嗬”了一声,更加不屑地瞧着她:“一个外卖员,真够不知好歹的,知不知道我们家江总是什么人?” 沈时听着她轻蔑地话语,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我不是外卖员”,只不过,还没等那女人听见,身后男人办公室的大门已经缓缓打开了。 沈时站在原地,看着江玦黎的身形慢慢靠近,没好气地摆出了一脸不好的脸色。 第22章 他不在身边 “啊,江总。”那女人刚准备横起脸来教训沈时,却听见身后江玦黎的脚步声,连忙转过身,讨好地对他鞠躬微笑。 “在说什么呢?”江玦黎慵懒不耐的视线扫过那女人,紧接着又巡视过面前脸色黑沉的沈时。 “江总,这外卖员太不知好歹了,竟然敢走您的红地毯,我这不是在帮您教训她吗?”那女人毕恭毕敬地谄媚一笑,对着江玦黎微微鞠躬道。 江玦黎凉凉地勾了下唇角,颀长的身形斜倚在墙壁上,抱臂冷笑:“我江玦黎的太太,需要你的帮我教训?” 他这句话一说出口,瞬间让整个88层都陷入了一种尴尬的沉默。 那女人更是一脸懵状地看向江玦黎,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地张着嘴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沈时揉了揉太阳穴,不耐烦地走过去,没好气地把饭盒往男人身上一甩:“饭我送来了,我先走了,回家休息。” “等一下。”江玦黎却温笑着一把把她扯入怀里,那力道就如同昨天晚上一般,霸道又温柔。 瞬间让沈时红了脸,用力拍了拍他的手,怒道:“你干什么呢?这里还有人看着呢。” 江玦黎凉凉地掀起了眼眸,扫了眼面前一脸呆滞看着他们的女人:“想在这看上演活春宫?自己到人事部领罚。” “是……是!江总!抱歉,是我错了!”那女人脸色尴尬地转身,小跑着离开了。 沈时没好气地拍落男人搂着她腰肢的手,下意识离他远远的:“我要回去了,我累了。” “累了就在我办公室休息,这里的床比家里的都舒服。”江玦黎温和笑着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却被沈时躲了开来。 “不用了……”沈时抬眼看着他,撅了撅嘴,“就这样,我先走了。” “等一下。”江玦黎被她如此排斥冷漠,脸上却也丝毫没有生气之意,反倒只是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今晚上跨国出差,可能一周都回不来。” 沈时听了他的话,转身的步伐下意识地顿了顿,随后,立刻转过身来看着他:“噢,你没必要跟我汇报你的行程。” “怎么没必要,你是我太太。”江玦黎走近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所以昨晚才会一时冲动,弄疼了你,就是因为想到会很久见不到你,心情很郁闷。” “是吗?”沈时撇撇嘴,她承认这个男人的情话说得很好,如果她现在是个18岁的青春少女,也许真的会被感动吧,只可惜现在,她不是个少女心萌动的女孩。 “你不会想我么?”江玦黎顺势直接拉住了她软软的掌心,轻声道。 沈时抽回了自己的手,转身往电梯的方向走:“我真的累了,不想跟你聊这些有的没得了,你赶紧上班去吧。” 江玦黎看着她离开的身影,看着她走进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的模样,唇角不由微微地扯出了一抹笑意。 …… 回到了家的沈时,疲倦地把包包往沙发上一丢,就往楼上走去。她把自己整个关在卧室里,躺在床上闭上眼就想睡觉。 只是,她虽然又困又累,闭上眼睛,辗转反侧却怎么也睡不着。 一直这样折磨到了晚上夜幕降临,林管家敲响了她的房门让她下楼吃晚饭了,她才无奈地爬起身,看着镜子里自己眼镜蒙上的一大层黑眼圈,无奈地叹了口气。 打开门,走到楼下的客厅,果然是空荡荡的一片,只有桌子上摆好的一桌好菜。 她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低下一片昏暗的光线,不知为何,竟觉得有些孤独。 “太太,您在看什么呢?不下去吃饭吗?”林管家温和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沈时这才收回了视线,冲她点点头:“林管家,今天……江玦黎不回家,对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问出这个问题,也许是想确认那个男人没有对她撒谎,好心安一些。 林管家看着她笑了笑:“是啊,太太,我以为先生跟您说过了呢,他出国出差去了,最短也可能要半个月才能回来吧。” “噢。”沈时点了点头,不在意地勾了勾唇角,扶着楼梯走下了楼,不在家里最好,省得她成天想着怎样躲着他。 只是,晚上当她一个人躺在这栋偌大的房子里时,抱着空洞的被褥,莫名就觉得心里一片空虚,身心很疲倦,闭上眼却是辗转反侧地睡不着了。 她干脆立刻坐起来,而此时此刻,正好收到了手机的短信。 她揉揉头发,打开短信一看,是江玦黎的短信:睡了吗? 躺在床上,沈时盯着他的这条短信很久,心里莫名地波涛汹涌上下起伏着,手指飞速地打了几个字,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很冷漠:睡了,再见。 可字打到一半,她想了想还是一一地删除掉,重新打:睡了,晚安。 发送过去后,不过多久,江玦黎的短信又发了过来,似乎是认准了她不会立刻睡下:想我了没? 沈时的脸色微微一红,隔着屏幕似乎都能感觉到男人温柔的气息,她连忙打了几个字:没有想,你快睡了吧,晚安。 发送过去这几个字后,她放下手机赶紧睡觉,然而很快地,手机的短信又紧追不舍地发了过来:可我在想你,想得睡不着。 沈时抓抓头发,打了好几个字都不满意,怕麻烦的她干脆直接把手机丢在枕头下面,蒙住脑袋,也就这样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翌日清晨,她依旧不用去上班,因为江玦黎帮她请了将近一个星期的假,也不知道他到底对领导使了什么花招,她在家里闲的无聊想去上班,领导还害怕地亲自把她开车送回家。 沈时坐在客厅里,百般无赖地看着电视,突然地,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她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这个点谁会来敲门呢,于是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谁知,林管家却匆匆从厨房擦了手跑出来:“太太,刚才门敲响了,您没听到吗?” “噢,我……没听见。”沈时立刻站起来,不觉好奇地看向玄关的地方,是谁会在这个时候来? 谁知,一打开门时,门口站着的男人却让她皱起了眉头,脸色瞬间变得阴翳了下来:“怎么是你?” 来者正是沈国林,他一如既往穿着人模人样的西服,头发梳得工整整齐,正笑眯眯地看着她,但那笑容落在沈时的眼里,却是无比的倒人胃口。 “你来干什么?”沈时直接走过去,脸色很不好地看着他,“林管家,你先去忙,这里我来就行。” “诶,好。”林管家虽然也不知道这个人跟太太是怎样的恩怨,但看起来似乎恩怨不小,于是点点头赶紧转身离开。 “怎么了,小时,爸爸来看看你都这么排斥吗?你这样的态度,爸爸会很伤心的。”沈国林笑眯眯地看着她,语气温柔得让沈时觉得好笑,一个男人能虚假到这种地步,也真的是够了。 “这不是我的家,而且,这里也不欢迎你。”沈时一脸警惕和敌意地瞪着他,脸色陷入一片苍白,她不能保证自己能把沈国林赶出这里,毕竟江玦黎不在,没有人给她撑腰保护。 这时候,沈时心里竟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如果江玦黎能在身边该有多好。 只不过下一秒,她甩甩脑袋,丢掉自己这些奇怪可笑的想法,眼神毅然决然地看向沈国林:“请你出去。” “逆女,你就这么跟你爸说话?”沈国林的脸色也由笑转变得不太好,阴沉地瞪着她,“我来看看你的健康安全怎么了?” 沈时冷冷地勾了勾唇,她心里对这个父亲的心思再清楚不过了。 看着沈国林不断往里面探望的眼神,沈时凉薄地开口:“别看了,江玦黎不在家。” “不在家?”沈国林皱了皱眉头,“今天不是周末吗?公司应该不上班吧?啊?女儿,你是不是跟江总吵架了把人家气跑了?你这丫头,爸从前怎么跟你说的?嫁到了江家可不必在家里自由……” “这就是你来的目的?看看我的健康安全,还是来向江玦黎谄媚献殷勤的?”沈时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低下头,看着他手上拎着的东西,“哟,水果和男性保健品都带好了?这也是来探看我健康的证据?” 沈国林被她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有些不悦地皱起花白的眉头:“小时,你能不能不要跟爸爸这么说话?” “我嫁到江家就是你女儿,不在江家,就是你们江家玩弄的玩具!”沈时冷笑一声,唇角的嘲讽之意越发地深刻。 沈国林攥了攥拳头:“小时,你再这样,爸爸就走了。” “求之不得呢。”沈时冷笑着往门口又逼近了一步,“我知道爸您的目的,您一定很失望把我送上了江玦黎的床,而不是你的宝贝女儿沈若初吧?” “小时,你怎么总是这样的一副态度,对爸爸而言,你跟若初都是一样的。只是如果你能听话一点,爸爸也不至于……” 第23章 发烧生病 “好了,你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请回吧,你要找的人不在。”沈时用力抿紧了唇瓣,忍着心里的难受,狠心道。 沈国林的脸色骤然冷冽了下来,一双眼眸精锐咄咄逼人地瞪着她:“臭丫头,越长大翅膀了越硬了是不是?别忘记是谁让你住进这么豪华的大别墅里!” 沈时也跟着冷笑一声,仰高了脖颈看向他,眼神里满是坚不可催的认真:“你真的以为嫁到这里,我就能自由吗?沈国林你别开玩笑了,你不知道在这里有多压抑多痛苦,作为一个造人机器一样地运作着,却只能咬牙隐忍的感觉,你永远都不会懂。” “你这丫头,胡言乱语什么……”沈国林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根本不相信她的话,“你就少在我面前得了便宜还卖乖。” 沈时的一双眼睛彻底绝望了下来,她垂下脖颈,有些无奈和苍白地扬了扬唇角:“你不信也罢,请回吧,我这里不欢迎你。” 她本来也不奢望,谁能懂她这样被关在这里的痛苦。 沈国林抬头看了她一眼,长长地抿了口气,有些无奈地道:“既然那个蒋先生不在,我就直接跟你说了,你务必务必要替我跟江先生提起。” 沈时知道无非就是他们商场上的那些事,有些不耐烦地开口:“有什么事你不能当面约他见面聊吗?为什么非要把我牵扯其中?” “你不明白吗,你是我的女儿,江玦黎多少肯定也会看在你的面子上帮我一点。”沈国林不由自主的搓搓手,脸上露出一副贪婪的笑意。 沈时脸色黯然地垂下来,不想再看到他:“我不一定会通知,而且他出差去了,很忙。” “那小时啊,你不能这样对不对,多少还要帮一下爸爸的忙吧。”沈国林连忙开口道。 “我说了我不会帮你的忙。我不是你用来交易的工具。”沈时不耐烦地沉着声音道。 沈国林的话语止住了,脸色却一点点低沉下来,他冷眼看着她,不屑地发出了一声轻哼:“好啊你这个败家女,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就可以忘本了,是吧?” 沈时凉凉地勾出一抹笑意,不想跟他多继续下去这个话题:“就算是,那又怎样?你可以回去了吗?” “不孝女!难怪外界对沈若初的态度,比对你都好!你就是个冷漠无情的女人!”沈国林冷哼一声,怒极反笑,潇洒地转身摔门而出。 大门用力地被砸上,沈时整个人无力又无助地靠在墙壁上,慢慢地蹲下身来,用力抱住自己颤抖的身躯,有眼泪从眼角滑落,可她却如同没有察觉到一般,只是一个人孤独而无助地坐在那里。 沈国林刺耳的话语依旧仍在耳边回响起。 其实她心里最害怕、最接受不住的,无非也就是被拿来跟沈若初相比较。 从小到大,很多人都说沈若初比她好千倍万倍,却从没人能理解她的心情,一直以来是怎样的痛苦和隐忍。 直到现在,连亲生父亲都这样对她,几乎等同于把她踢出了这个家,她才明白被人抛弃到底是怎样的感觉。 林管家就站在厨房门里,看着沈时一个人孤独无援地坐在地板上,似乎也感觉不到地板的冰冷和眼泪的温热,一个人哭了又发呆,发呆中又继续流泪。 作为一个慈祥的老年人,连她都不由得心疼起太太来,无奈地摇了摇头,刚才发生的一幕幕,她也看到了。估计那是太太的家人,但是平日里关系处得不好,现在闹上门来了。 林管家缓步地走过去,递上一杯温热的牛奶。 沈时缓缓抬起头看向她,轻轻将眼角的眼泪擦去,泪眼婆娑地看着她:“谢谢你,林管家。” “别怕,孩子,心情不好了,就找我诉说,或者想扑入我怀里哭一顿都好,阿姨就希望看到你开开心心的,因为你笑起来真的很漂亮,很像我的女儿。”林管家微微一笑,温柔又慈祥地抚摸着她的脑袋,轻声道。 沈时的眼眶一下就红了起来,脑袋轻轻地枕在林管家的肩膀上,轻轻颤抖了两下睫毛。 如今,就连一个外人都如此地关心同情她,她真的已经落魄到了这样的地步吗? 林管家任她依靠了一会,只不过再低头去看她时,却发现她已经闭上眼睛沉沉地睡着了过去。 林管家无奈又心疼地看着她那张削瘦的小脸,摇摇头,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抱起来,轻轻地放在床头。 她发现这丫头的身子很轻,身形瘦瘦的让人心疼,平时在家里肯定也是不懂得照顾自己的类型,没好好吃过饭。 看着沈时在床上安静祥和地闭眼睡去,林管家才无奈地长叹一口气,转身离去,来到楼下的客厅,她直接拨通了一个电话给江总。 江玦黎在那头有时差,电话一直响了挺久才被接起,低沉的声音夹杂着一丝慵懒和疲倦:“哪位?” “江总,是我。”林管家道,神色有些担忧,“是这样的,我觉得有必要跟您汇报一下,今天有一位看起来中等年纪的老先生来了家里,他来了之后,好像对太太的心理造成的影响挺大的。” 林管家决定还是都把事情告诉他,好让江先生来决定应该怎么办。 “嗯,知道了。”江玦黎在那头沉默良久后,淡然地微许颔首,道,“这些事情,等我回来再处理吧。” “诶,好的,江总,我也就是给您汇报一下,只要太太没事就好。她现在在屋子里睡着呢,看来是很累了。”林管家微笑道。 “嗯。”江玦黎揉了揉发涩的眉心,“挂了,好好照顾她。” “一定的,江先生。”林管家挂了电话,长舒了口气,心里的石头总算是沉了下来,她走到厨房,准备先去给太太熬一碗粥。 只不过,一直等到了晚上,林管家把熬好的粥端上了楼,轻轻敲了敲沈时的房门,温声细语地道 :“太太,我给您熬了一点鸡汤粥。” 林管家的声音消失了许久,却迟迟没听到房内的动静。 林管家干脆直接打开了门,小心翼翼地道:“太太,我进来了,您睡得太久了,起来吃点东西吧。” 屋内昏暗的灯开着,窗帘依旧是紧闭着的,床上的人整个人裹在被子里,似乎蜷缩得很紧,也看不到她的脸和表情。 林管家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弯下身,替她把被子掀起来:“太太,您这样闷在被子里,对身体不好的……” 只是,昏暗的灯光下,沈时一张可怜苍白的脸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可怜巴巴地皱着眉头,秀场浓密的黑色睫毛用力地颤抖着,一副很痛苦的模样。 林管家这才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她浑身哆嗦颤抖着,身上却烫的可怕,嘴里却一直在喊着“冷”,双手抱紧了自己的身子,一副很没安全感的模样。 “太太!太太!”林管家吓得不轻,连忙把粥放到一边,用力地晃了晃她的肩膀,大声喊着她的名字。 沈时的意识这才有所清醒,她沉沉地应着,神智也变得一点都不清楚,低声呢呢喃喃不知道都说了些什么,林管家低下头去听她的声音,才知道她嘴里一直含糊不清地喊着“妈妈”两个字。 林管家的心里不由微微心疼,她无奈地垂首叹了口气,紧紧握了握她滚烫的小手。 知道她的确是发烧了,林管家连忙站起身,走到楼下的客厅去拿药箱和冰块,先进行降温措施。 看着楼上沈时的情况越来越糟糕,林管家急得团团转,连忙又是一个催命电话打到了江玦黎的手机里。 “喂?又出了什么事?”江玦黎那边已经是凌晨半夜了,被这个电话吵醒,显得有些不悦和不满。 “江先生啊,不好了,出大事了,太太她发高烧了,而且烧一直不退,我给她降温好久了,怎么都没效果,这,这该怎么办啊你说……”林管家急得都说出了哭腔,口齿都有些含糊不清了。 “发烧了?”江玦黎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来,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疲倦的睡意一扫而光,“什么时候生病的?” “可不就是刚才我去端粥给太太喝,却发现她一直没应门,进去之后才发现的……距离现在也有1个多小时了吧。”林管家面带担忧焦虑的神色,连声道,“先生,您看看您有没有认识的医生什么的,或者,我背着小姐先去医院就诊?” “发烧的时间不要拖,你继续给她进行降温,我打电话叫医生上门。”江玦黎沉着脸色思考了一会,然后镇静自若地吩咐道。 “诶,好的,我知道了。” 林管家这才神情稍稍有所放松,她就知道打电话给江先生准没错的,他总能用最镇静临危不乱的头脑面对一切问题。 不出半小时,私人医生就已经赶到了别墅,林管家连忙下楼开门,而此时此刻,沈时的意识已经完全变得不清楚,半梦半醒,一会被噩梦惊醒,一会又直喊冷和饿,瘦弱的身躯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着,那模样看起来甚是让人心疼万分。 第24章 为她担忧 “医生您终于来了,太太就在楼上,情况太糟糕了,我先给她降了温,但似乎效果作用不大。”林管家连忙给医生换鞋,叙述了沈时的情况。 “ok,了解了。”医生冲她微许颔首,拎着药箱,不敢怠慢地往楼上去,简单地查看了一下她的身体状况后,开出了一系列药房,还支起了输液的药瓶。 安排好一切后,开始打点滴,然后安心地等待着她的状况。 这期间,医生又继续打了个电话给江玦黎:“喂,玦黎,是我,小姑娘的病情我看过了,烧得很严重,心里有情绪缠着让病在心里郁结着,最好还是你要回来看看,你看你什么时候出差能结束回来?” 那头江玦黎的声音异常坚定和沉稳:“我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让她等我一个晚上,我很快就回来。” 那医生面露惊讶之色:“你倒是动作很快啊,行吧,那我在这里替你守着,随时换药,先挂了。” 挂了电话,林管家小心翼翼地探了个头进来:“医生,她现在怎么样?” “可以放心的,虽然病情很严重,但也只是小发烧,重要的是她心里的情绪不能完全释放出来,挺麻烦的。”医生虽然这样说,脸上的笑容却还是很自信认真。 “诶,那就好。”林管家扬唇一笑,心里总算有所放心,“医生,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嗯。”医生抬眼看向林管家,心里的八卦劲忍不住涌了上来,“这小姑娘和玦黎是什么关系?” 林管家“噢”了一声,没什么防备地开口道:“是太太啊,刚才在电话里我不是跟您说了,她就是江太太。” “什么?”医生一听,心里一惊,差点没滚到地上去,他作为江玦黎的私人医生多年,两人也是多年的铁哥们,这死男人娶了老婆也不告诉他。 医生这才回过头认真地打量起这个女孩来,倒是个眉眼清秀漂亮的小姑娘,气质清新却又给人一种淡淡的忧愁感,可想而知,这孩子的生活一定不幸福。 “管家阿姨,帮我再倒一盆冰水过来吧。”医生无奈地轻叹一声,轻声道。 林管家冲他点点头,不敢怠慢地下了楼。 翌日下午,医生与林管家依旧在床边等待着,按理说,这么严重的发烧一时半会是清醒不了的,不过林管家似乎是显得很急躁,一直在问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苏醒。 “林管家,您先别着急,我还需要一些时间查看情况。”医生皱着眉头道,“不过,这位小姐似乎人缘不错,能让您和玦黎都这么上心。” “那是当然了,太太人长得漂亮,身材好,人还温柔,性格淡淡的,我最喜欢这种女孩了,哎,只可惜命不好,怎么病成这样。”林管家心疼地摇摇头,道。 医生低头看着女孩睡着的苍白面容,沉默着没说话。 不过一会,楼底下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紧接着,又有清晰的行李滚轮声音。医生和林管家相视一笑:“是他回来了吧。” 林管家连忙起身去底下迎接,谁知刚一打开病房门,江玦黎一张紧张不安的脸就出现在了门外,他脸色沉凝而疲倦,此刻黑沉得厉害,开口就沙哑着嗓音问:“她怎么样了?” “你不用担心了,很快就会醒的。”不等惊讶的林管家回答,坐在床边的医生已经缓缓开口了。 “什么叫很快?”江玦黎皱着眉头,拢了一把修长挺括的风衣,步伐生风地走到了医生身边,“程放,我要听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她什么时候会醒,几分几秒?” “你这男人是疯了吧。”程放忍不住回头瞪了他一眼,眉头紧紧皱起,“具体时间我又怎么可能知道?你先松手!” 江玦黎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轻咳一声松开他的衣领:“我只是希望她能早点醒来。” “喔唷,”程放回头冷笑了一声,“是你妻子吧,什么时候结的婚啊?你把不把我当兄弟啊,江玦黎!” 江玦黎淡淡地掀了掀眼皮,云淡风轻地道:“本想找时间告诉你的,一直没时间。” “你放屁!你泡女人还跟人结婚就有时间。”程放朗笑一声,嘲讽地摇摇头,不再理睬他。 “所以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房间里温度有些高,江玦黎脱下风衣交给了林管家,坐下身来关切地问道。 “哟,平时还不见你这么虚心请教呢。”程放倒也是觉得稀奇,第一次看到江玦黎会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呢。 “她是我妻子,当然要负责。”江玦黎抿抿唇,不以为然的皱皱眉,“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我直接换别的医生。” “你……”程放不敢置信地直接站起身,一双清润的眼睛瞪着他快要瞪出眼哐,“江玦黎我告诉你啊,你要是敢叫别的医生,以后我们就别相见了,什么人这是。” “你看你的暴脾气。”江玦黎心情莫名很轻松地勾唇一笑,对调戏程放乐在其中,“难怪找不到女朋友,找不到老婆。” “行,你有老婆你厉害,气死我了。”程放咬牙切齿,在这件事上他也没法争夺什么,他低头又给沈时换了一遍药。 两个大男人闹闹笑笑了一番,总算是进入到了正题。 程放一边换药,一边神情严肃地道:“玦黎,你这个小丫头的脸色很差,平时营养要跟紧了,还有啊,心情郁结,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基本上也是病情引发的诱因。” 江玦黎坐在一边安静地听着他的话,神情一点点沉静严肃下来,手指搭在膝盖上紧紧地攥了起来。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的话啊?”程放回过头看向他,一脸怀疑,“你该不是对人家小姑娘态度不好,所以才让她心情变成这样的吧?” “应该不是,但我对她也不算太好。”江玦黎缓缓地站起身来,让人捉摸不透的眼神却一直紧紧盯着病床上的女人,似乎在思绪万千。 “你这人……”程放咂了下嘴,不满地看着他,“你还是男人吗?娶了老婆又不对老婆好。” “不说这些,我从来不是个好人。”江玦黎皱着眉头,不悦地冷哼一声,他转身走出了房门。 “哎,你去哪里啊?”程放跟在他身后大喊道,“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我去弄清楚一些事。”江玦黎揣着兜走出房间,来到楼下正在做晚饭的林管家身后。 “林阿姨。”他冷声喊着她的名字。 倒是吓了林管家一跳,转过身来看着他:“噢,是你啊,江先生,有什么事吗?” “今天来的那个男人,是不是跟沈时说了什么?”江玦黎心里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 “是啊。”林管家没什么犹豫地点点头,“肯定就是那个男人让太太心情变差的,我记得那个男人跟太太愤怒地吼完之后就走了,然后,太太就一直坐在角落里,一个人又是哭又是发呆,我估计是那时候坐在地上凉,才导致发烧的……哎……” 江玦黎听着她的话,脸色一点点沉重了下来,他能想象到那样的画面,那小丫头本就容易胡思乱想,一坐下来就坐那么久,不着凉才怪。 “也是我不好,要是我能早点发现,也不至于让她受凉发烧。”林管家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怪你。”江玦黎淡淡摇头,看了眼锅里的晚饭,“饭烧好了不用喊我,请程放吃点就行了。” “好的,我知道了。”林管家抿着唇点点头,转身继续开始干活。 半夜三更,时间一点点流逝,整个城市都陷入一片安稳的睡眠之中。 江玦黎坐在床头,头顶昏暗的灯光将他孤寂落寞的身影拉得很远很长。 他寸步不离地守在她的床头,眼神坚定认真地注视着床上安静熟睡的女人,她睡着的容颜祥和温柔极了,小脸精致而娇小地睡着,整个人都陷入一片安静与静谧,让人不忍打扰。 江玦黎长长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 只是突然的下一秒,他仿佛感觉到了她手指触动了两下,他的脸上露出欣喜之色,立刻站起身来,仿佛是长久的等待有了希望。 “沈时?”他下意识地试探性呼唤着她的名字。 只可惜,床上的女人只是颤抖了两下睫毛,干涸的唇瓣轻轻蠕动了一下,却没有醒过来。 江玦黎无奈的神情沉重了下去,继续等待,他坐会自己的位置,认真看着女人的眉眼如画。自己都不知道不明白,什么时候,他已经对她这么上心认真了。 突然地,下一秒,床上传来低喃又有些痛苦的声音,让江玦黎沉入谷底的希望又再次重新燃烧了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来,险些把椅子都推倒,可他此刻也不顾得那么多,直接跑到她的身边,不顾形象地蹲下身。 “水……很渴……”沈时漂亮的唇瓣此刻毫无血色。 第25章 我们是夫妻 江玦黎停顿在半空中的手突然顿了顿,然后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来,揉了揉自己发酸的眉心,转身去给她倒水。 “怎么样了?江先生,人醒了吗?”林管家站在门口一直焦急地等待着,见到江玦黎突然从房间里走出来,连忙凑上前问道。 “意识逐渐在恢复当中,你去倒一大壶温水过来,她一直喃喃说口渴。”因为不放心她一个人在房间里,所以江玦黎一脸认真地对林管家道。 “诶,好的。”林管家连忙点点头,不敢怠慢地转身跑出了房间。 不过一会,温水被端了上来,江玦黎淡淡地抿着唇瓣,把水杯从手中接过,低头抿唇试探了一下温度,才小心翼翼地拿至床边。 床上的沈时慢慢地睁开眼睛,醒了过来。她睁着清澈朦胧的眼睛,看着面前英俊的男人。 沈时一事有些懵,刚大病初愈的她,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可是面前男人的脸庞却非常清晰。 她张着唇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嘴唇干涸的仿佛要开裂。 “我想喝水。”她吃力地对男人说。 江玦黎便温和地递上一杯水,放在她的手里。 “慢一点。”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随时接过水杯,连忙喝了下去,虽然,现在感觉好了一些,但现在脑袋还是晕晕的,很不舒服。 她坐了一会儿,就有些累了。直直的仰躺了下去,水杯险些被掀翻。 男人皱眉看着她的模样,不觉有些心疼。幸好及时拿住了杯子。 他温柔俯下身,轻轻给她抚好了被角,再睡一会儿吧! 嗯,沈时轻轻地说,看着他的眼睛,两个人的目光再次交汇时,已经全然没有了从前的凌厉和敌意。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男人温柔地问道,实在是承受不住她清澈的眼神,于是伸手直接将她的眼睛蒙住,不让自己看见。 她修长的睫毛,在他的掌心轻轻扇动着,很舒服,痒痒的感觉。 “我渴了,我想喝水,”她有些委屈和无力的说,声音沙哑,就这么眼巴巴的睁着眼睛望着他,仿佛有天大的委屈无法说出口。 男人实在是无法承受她的眼神,于是拿着水杯又伸到她的唇边:“喝吧。” “但是我喝不到啊,”沈时声音低低地说,有些无奈,有些委屈,“生病了就是这么麻烦,我现在连坐都坐不起来,没力气。” 男人立在床边,沉默了一会儿,淡淡的开了口:要我喂你?” 沈时小心翼翼的看了眼他:“你不嫌弃我?” 男人邪气地勾了勾唇角:“反正我们之间该做的,都已经做过了,我们之间是夫妻关系,有什么嫌弃不嫌弃的?” “那,你温柔一点来……”沈时有些害羞的抿抿唇,脸颊都红成了苹果。 江玦黎淡然一笑,结果杯子,抬头喝了一口,含在唇中,然后慢慢的俯下身,凑近她那张漂亮精致的小脸。 沈时一时有些怔愣,似乎是没有想到他这么突然,一双眼睛几乎要被他深邃的眼眸完全吸进去。 可是身体还是下意识往他的方向前倾,嘴唇凑了上去,她毕竟还是口渴了。 江玦黎淡然一笑,他没想到,她会变得这么主动,索性也直接勾住她的脖子,低头,朝着那张没有什么血色的唇瓣吻下去,直接将温凉的水缓缓地注入她的唇瓣之中。 一股微凉的水进入自己口中,沈时觉得舒服多了,连忙又贪婪的想要汲取更多,她双手紧紧的环抱住男人的脖子,第一次这么主动地回应上他的唇。 江玦黎喉结微微一动,心房有些颤抖,虽然知道她这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第一时间的下意识反应,心里却还是难以控制地浮起了涟漪。 这小女人的唇瓣软软的,如果冻一般甘甜。 他直接紧紧搂住她的脖子,两个人缠绵又是一阵热吻。 沈时迷乱地闭上眼,也不知是想要喝的更多,还是想和他吻得更久。 只不过,就在这两人都意乱情迷的时候,突然猝不及防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了,程放就那样怔怔地站在门口,提着药箱,一脸呆滞地看着面前的场景。 沈时下意识的惊呼一声,可是嗓子喑哑,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她推开江玦黎整个人蒙在被子里,用力的盖住自己的脸,害羞的无法见任何人。 江玦黎脸色阴郁地扫过门口的程放,能感觉到他身上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一股沉怒的气息,瞬间将整个房间压抑住,气压压得很低,连呼吸都觉得有些冰冷和寒凉。 “谁允许你不敲门就进来的?”江玦黎紧紧抿着唇,冷着声音道。 程放感觉到后背一阵的凉意,哆嗦了一下,皮肤上都起了鸡皮疙瘩,急于解释的扬了扬手上的药箱:“玦黎,抱歉,是我打扰到你们了,但是小姑娘的换药时间已经到了。” “什么小姑娘?叫江太太。”江玦黎心情不顺低声道。 原本刚才房间里的气温正好,暧昧程度正好,他跟,沈时的关系,也有办法能进一步的发展,却没想到,就这样被这个医生给搅和了。 程放微瞪了他一眼:“你看看你激动的态度,我算是知道了,在美女面前兄弟什么都不是,真是枉我把你当十几年的好兄弟了。” 江玦黎凉凉的看着他,语气有些不屑:“跟一个你所谓认为的小姑娘吃醋?你一个大男人不觉得害臊么?” “我争不过你。”程放不屑一顾的白了他一眼,直接走到床边,蹲下身,轻轻地戳了戳,裹在被子里的沈时,声音温柔了许多,像是在哄小孩子一般的口气,“小姑娘,该起来换药,吃药了。” 沈时从被子里探出一个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我刚才只是在喝水……” “你急着跟他解释什么?”一旁的江玦黎不耐烦打断了她的话,有些不悦地问道,“我们是夫妻关系,想干什么都是合法的。” 沈时有些无奈的红着脸低下头。 程放更是无语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怎么会有情商这么低的男人?根本一点都不懂女孩子的心里在想什么。 沈时被两个大男人扶着,撑着床边坐起来,很乖巧的吃药之后又再次无力地躺下。 江玦黎一边细心的给她盖好被子,一边沉声问,站在一边的程放:“她的病怎么样了?还有多久才会完全痊愈?” “既然已经醒过来了,那么大概就很快会痊愈的,你不用那么心急,最多一周吧!”程放一边说着,一边从药箱里取出一大盒药,放在他的手上,认真而严肃的叮嘱了吃药的注意事项。 江玦黎倒是第一次见这种药,他从来没伺候过别人,自己生病了也只是让它顺其自然的痊愈。 他把药盒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问了好些问题才确认。 “那,我就先走了,我还有别的病人要看。”程放关切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女人,“小姑娘,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给你复查,最重要的还是保持心情健康,有什么不开心不愉悦的,直接发泄在你老公身上。” 沈时被他逗乐了,抿着唇甜甜地笑了起来。 江玦黎却是没什么犹豫的点点头,似乎很同意他的说法:“是不错的好点子。” 程放会心一笑,转身离开了房间里。 江玦黎也跟着站起身来,目光直直地看向床上的女人:“早些睡吧,睡醒了,如果饿了的话,让李管家给你熬一点粥,记住不能吃辛辣刺激的食物,如果被我发现你馋嘴偷吃,你知道后果。” 沈时却睁着一双圆润的眼睛看着他:“你要走了?” “嗯。”江玦黎俯身上前,轻轻地撩拨了一下她额前的头发,“我去帮你,跟沈国林讨要一个说法。” “算了,不需要。”听到这个名字,她的整张脸都黯淡了下来,是不是想到了一些很不愉悦的回忆,“我不想再见他,也不想你再见他,不想和沈家人再有任何一点的关系,我现在只想你陪在我身边,看着我睡去,好吗?” 江玦黎微微一愣,看着面前女人羞红的脸,一时之间心里不知涌上了多少情绪,他竟然会被一个女人这样的需要。 于是,鬼使神差的,他就坐了下来,挨在她的身边,静静的看着她的脸:“好,你说什么我都依你,安静的睡吧,我会在这里不走的。” 沈时脸上轻轻地流露出一丝笑意,温和的闭上了眼睛,脸上的气色明显红润了许多,也许是因为心情好了的原因吧。 过一会儿,她均匀的呼吸声就传过来。江玦黎抬头看向他,却发现这女人已经完全睡着了,如同一个可爱的小婴儿一般,睫毛颤抖着,浓密而修长,在脸颊上投下了一片阴影。 江玦黎就这样坐在床边,竟不知不觉看着她这睡颜看了好久好久,等他回过神来时,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的眼神里竟多了一分温柔细腻。 推门走出房间,男人看着面前的林管家,急急匆匆的走过来。 第26章 我一个人可以 “先生,太太怎么样了?病好点了吗?”林管家到底还是心疼沈时,担忧地问。 “还没有,不过已经睡下了,状态已经好了很多。”江玦黎淡淡的道,声音里多一份放心安稳。 “那就好!”林管家笑着道。 “我去一趟公司,很快回来。”江玦黎转过高大的身形走下楼,拿起自己的外套,披上,动作一气呵成,似乎很急的模样。 来到公司,公司里的人员们一如即往的忙着,见到他都有礼貌地鞠躬弯腰,喊一声江总。 一直往楼走,经过总裁办公室,助理急躁的身影跑了过来,担忧的看着他:“江总,你怎么提前回来了?海外那边的董事们都有点生气。” 江玦黎却漫不经心的,淡淡的道:“生气?告诉他们,在我面前动脾气。这场交易就没得谈。” 助理瞬间低下了头,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沈时病了,我连夜赶回来,去照顾她的病情,现在已经稳定多了。”江玦黎淡然地道。 “哦,原来是这样。病情稳定了就好。”助理点点头,很理解的说道。 随后,他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蒋总,最近,沈国林一直在找您,不停跟我打电话预约你的时间,您看,您要不要抽出一点时间跟他吃饭呢?” 江玦黎翻动着文件的动作突然停住,一听到沈国林的名字,他的眉眼瞬间上了一层薄凉。 “啪”地一声,文件夹被重重地合上,男人,唇角勾起,邪肆的笑容。 助理当然不明白他的笑意是什么意思,有点疑惑的看着他:“总裁,您的意思到底是?” “见,当然要见,帮我告诉沈国林,让她把她的宝贝女儿也一起带着。”江玦黎唇畔淡淡的染着笑意。 不知为何,助理看到那样的笑容,竟觉得背后有点凉森森的。 “我知道了,江总,我马上就去帮您预约。昨天下午,七点钟的晚饭局,您看怎么样?” 江玦黎微微点头,低头淡漠而疏离地处理着文件:“你可以下去了。” 沈时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天空都微微露出了一些鱼肚白。 她缓缓的坐直身子,发现力气就恢复了不少,精神也好了很多。 转过头一看,桌子上摆放着一列药物,上面都很细心的贴好了便签纸,一次要服用多少片,用多少毫升的温水等。 沈时揉揉困乏的眼睛,端起水,扬起脖子,把胶囊吞入口中,然后躺在床上拿起本书开始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书上密密麻麻的字却怎么都看不进眼里。 就在这个时候,林管家推门而入,端着一碗温热的粥,看到她醒来了,慈祥的脸上笑开了花:“太太,你已经醒了呀,饿了吗?来喝点粥吗?” 沈时抬起头,轻轻的一笑:“谢谢林阿姨。那个,林阿姨,我想问一下,江玦黎去哪里了你知道吗?从刚才醒来就没有看到他,他是不是已经睡了?” 林管家会心一笑,知道她这是在关心着先生呢,不由怜爱地轻身上前抚摸了一下她的头:“江先生去工作了,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回来,我估计啊,她现在是忙着呢,因为这些日子照顾你花的时间比较多,所以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回来这么早的。” “哦,是吗……”沈时的眼皮垂落下来,眼角染上了一抹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到的失落。 “不过昨天太太如果真的很想念先生的话,我马上下去打电话,告诉他您已经醒过来了,让他早点回来陪你。” “不用了。”沈时微笑着摇了摇头,“让他忙吧,我一个人可以。” 看着林管家走出房间,她却没有心思喝下那碗粥。 想继续再睡一会儿,却还是翻来覆去,辗转反侧,根本难以入眠。 就这样磨蹭到了早晨九点过,终于听见楼下传来大门打开的声音。 她几乎是第一时间从床上坐了起来,兴奋的往楼下下跑去。 也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怎样的一种心情,反正就是希望他能早点回来。 果然,来到楼下,男人高大的身形就站在门口,正在玄关处换鞋,他脱下修长笔直的黑色外套,动作沉稳地挂在一边的衣架上,只是整个人的脸色看上去有点倦怠。 江玦黎刚走进屋子里,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二楼盯着他出神的女人。 就是一瞬间的时间,他的脸色整个就阴沉了下来,仿佛布满了乌云,随时都要打雷的模样。 沈时盯着他突变的脸色,心里却疑惑,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而且是在看到她之后,男人突然脸色都变了。沈时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有点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看着男人沉重的步伐慢慢朝他靠近,心里竟有些紧张和不安。 “沈时!”江玦黎愤怒的声音响起,黑压压的身影,就那样压迫在她面前,自上而下愤怒地瞪着她。 “你跟我生什么气……”沈时不愉悦地看着他。 谁知,男人下一秒就直接将她拦腰抱起,两只粗糙的大手用力握着她嫩嫩的小脚。 沈时整个人愣住了。这才知道,她是光着脚走出来的,而江玦黎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她光着两只小脚上。 紧接着,就听见男人沉怒的声音传来:“发烧不过才刚刚有了好转,你就这样糟蹋你自己的身体,你如果再生病,我不会管你了,以后再也不会。” 沈时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心里竟然涌起一股感动,他这是在关心她吗? “呵呵……”沈时竟然控制不住的露出了笑容,但此时此刻,男人却没有心情笑,冷着脸看着她:“有什么可笑的?” “谢谢你这么关心我,我很感动,江总。”沈时调皮的冲她吐了吐舌头,男人的脸瞬间红了一圈,沈时都从来没有见过他这副模样,不觉忍俊不禁,捂着嘴大笑起来。 “滚上床去。”男人很没好气的,把她直接扔到床上。 “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不要太当真嘛。”沈时露出狡黠的笑意。 江玦黎却一脸认真的看向别处,他轻轻地走上前查看了一下她吃过的药,发现用量正确后,这才安心地坐下来,在她的身边。 收起玩笑的脸色,反而是十分认真的看着她,仿佛有什么重要的大事要宣布一般。 “你怎么这么严肃?”沈时小心翼翼地问,心里突然没有什么好的预感,生怕是公司出了什么事。 “有一件事要跟你说。”男人端起他喝过的温水,毫无忌讳地低头抿了一口,淡淡的叹出了一口气,“我们两个结婚有一段日子了,只不过,我觉得作为礼貌孝敬,我决定请你们沈家人一起吃饭,你跟着我一起去,我已经约好时间,就在后天下午晚上7点钟,到时候你收拾好了,我回来家里接你。” “什么?”沈时一脸轻松闲适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乌云密布的看着他,“你……你要请沈家人?包括我爸爸,也包括沈若初吗?” “是的。”江玦黎淡淡的颔首,却没有抬头看他的眼睛,知道她心里此刻一定是很难受,很痛苦,很纠结。 “我不去!”沈时冷笑了一声,第一时间态度冷硬而坚决地拒绝道,“江玦黎,你明知道我的病就是因为我跟沈国林的吵架而引起的,你还非要我跟她们一起吃饭,你是不是想让我的病更加严重?你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做出这样的决定的?还是说,你想见沈若初吗?” 她最后那句话让江玦黎皱起了眉头:“你到底还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些日子我对你怎么样你看不到吗?我这么关心你,怎么会让你的病更加严重,我就是因为看不惯你一直被沈家人欺负,我才要替你打抱不平,呵呵,真是现实版农夫与蛇的故事,是我多此一举了吧!” “你……”沈时听着他的话,脸色有些惊愕,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有些疲倦地躺下身去,背着他思考了一会儿。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两天之后我会准时在家里等着你的。”它是一代代的传过来,虽然说乖巧的答应了,可是江玦黎也听出她声音里的不耐烦和不愿意。 “你好好休息。”江玦黎脸色沉冷的转身离开,轻轻的把门关上。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就从这件事情上,又有突然有了裂缝。 这几天,江玦黎来过房间很多次,但沈时一直都是处在安静而深度的睡眠当中。 他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装睡,却知道一个装睡的人是永远没有办法被叫醒的,所以他也只是关切地把药和水放在一边,没有再多打扰她,就走出了房间。 这两天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其实男人每次进房间,沈时都是知道的,只是,她总觉得江玦黎一点也不理解她不关心她,竟然提出让他去见沈家人这么无礼的要求,所以,她一直都不想理睬他。 很快的时间转眼就到了第二天的下午,好久没有起床的沈时去疲倦的坐起身,身体有些不适应地摇摇晃晃。 好不容易站稳后,她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依然有些苍白的脸,身材明显瘦了很多,却依旧玲珑有致。 第27章 翻身为主 她动手给自己画上精致的妆容,换上漂亮的红色旗袍,将乌黑修长的头发,绾成了温婉的样式,用一个漂亮的发簪固定。 我成化过妆的她,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了很多,眉眼如画,小巧的鼻梁之下,殷红的嘴唇如同一朵盛开的玫瑰花,妖艳而美丽。 而且就在此时,房门被敲响,林管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一看着他,全新的模样,不由微微一怔。 “太太,您真的太美了,一点也看不出来,有生病的模样,先生可真是有福啊,能娶到你这么漂亮的太太。”林管家的声音由衷地赞叹道,一点也没有谄媚的意思。 沈时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笑了笑:“时间到了吗?” “该是快了,先生一向很准时,不会迟到的。”林管家点点头,而此刻说曹操曹操就到,果然楼下就传来了大门敲响的声音,林管家连忙走过去,扶住沈时站了起来:“太太,该走了。” “嗯。”沈时比如川点点头,心里莫名地浮上一层担忧和紧张。 再等一会儿,就要见到沈家人那副让人恶心的臭脸了,她虽然极其不情愿,却还是不得不遵从江玦黎的命令。 林管家向往着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满脸得意和骄傲的搂着他的手臂,领着她缓慢而优雅的走下楼。 楼下玄关处的大门早已经打开,可以看到,江玦黎的身影,高大而颀长的站在门口。 他整个人被门外的光线,紧紧地笼罩住,犹如天神一般从天而降,阳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他今天穿了一身藏青色西服,整个人看起来低调、内敛之中,又不失一丝让人不寒而栗、敬畏有加的王者气息。 沈时不由有些看呆住,清澈纯真的眼神,毫无防备的就直接撞入了男人深邃沉稳的眼眸之中,一时之间的竟然忘记了如何走路,脚步定定地站在旋转楼梯之上。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相隔着对望。 “发什么呆,还不赶快下楼过来。” 直到江玦黎淡漠不耐的声音响起,沈时才微微回过神来,连忙提着裙子小步小步的走到楼下,来到他的身边,轻轻挽住他有力的臂膀。 江玦黎低头仔细的打量他这一身衣服,语气不知是带着嘲讽还是认真:“这衣服穿的不错好看,总算是能有点女人味了。” 沈时心里知道他是在嘲讽自己,不屑的白了他一眼。 算了,今天这样的场合,她就不跟他多啰嗦。 反正她现在的心情也不好,马上还要去见沈家人,她现在整个人都有些麻木了,不想去跟他计较。 “你说完了吗?说完了我们就走吧,别浪费时间。”沈时冷漠地斜瞥了他一眼,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江玦黎盯着他就是表情,倒是觉得饶有兴味的扬起了唇角,看着她:“怎么跟吃了火炮似的,什么表情啊。” “那也跟你无关。”沈时干脆直接冷冷地回绝道,“能不能快点走啊,我觉得时间来不及了,你不是还要好好的跟我亲爱的老爸喝酒聊天么?还不快点走,否则他会生气的,他就不喜欢不守时的人了。” 江玦黎抿了抿唇,淡然勾唇一笑:“怎么还在生我气呢?你这女人,怎么这么小肚鸡肠?” “不需要你多管。”沈时冷冷的回答道,就在两个人还在陷入争执的时候,司机突然推门进来,有些尴尬的看着面前的场景,怯怯地开口说道:“江总,可以走了,车子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们两位上车了。” 沈时和江玦黎互望了一眼对方,在玄关处开门走出了别墅,上车。 只是奇怪的是,明明是夫妻两人,却是一个坐在前座,一个坐在后座,一路上,一个小时不到的车程,两个人也一直没有说话。 沉默的气氛中,司机和助理都觉得好尴尬,原本想问江总的一些关于工作上的事情,也没敢开口问。 很快的车子一路驶到了沈家大宅院门口。 左手边,沈家人的保姆们排成整齐的一排等在门口。 那那整齐的仗势真是让人心生感动,只不过,沈时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非常可笑。 她开门下车,冷笑一声,盯扫过面前这一排笑容僵硬的保姆们。 她对沈家大宅院的每一个人,每块砖,甚至每一寸土地,都没有任何的好感。 江玦黎察觉到了他的神情,沉声在她身后说道:“别摆出那么可怕的表情,再怎么样也要装装样子。” “不好意思,我又不是个演员,不会像你一样装模作样。”沈时直接一句话就把江玦黎的话噎了回去,视线冷冷的扫过在场的所有保姆,也没听他们欢迎的致辞。 反正都是些虚假的东西,一定是沈国林安排的用来讨好和谄媚江玦黎的法宝。 沈时看不起这些,直接推开门,然后粗暴的走了进去。 家里,一向昏暗的大厅,从来没有一刻这么亮堂过,所有的灯都骑车出来打开了,厨房里,客厅里,楼上楼下都是忙碌的脚步声,沈时站在门口,立刻就有人过来送上拖鞋,替他脱去外套,放好鞋子,然后恭恭敬敬地端上茶杯。 她他不由自主冷笑一声,从前在沈家,她可从来没有这种待遇。 沈家人可都是拿她如保姆一样看待的,招呼客人这种事都是她做的活,这次反倒当了客人,用感觉都还挺微妙的,她想。 不如就让她们尝一尝,当保姆到底是什么样的滋味。 “拖到挺快的,门口的阿姨们都在迎接你呢?怎么这么不懂礼貌?”江玦黎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却没让沈时回头,她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非常讨厌他现在这个模样,也讨厌他跟她说话的语气。 “哦,是吗?麻烦你帮我跟她们说一句谢谢!”沈时淡淡地拢了一下耳边的发髻,有一股从内而发的疏离感。 “哎哟,这不是沈小姐和江先生么,快进来,请坐请坐,我让保姆给你们沏茶喝。”说话的,许慎家一贯只涨,所有家务事的,李管家,她向来是个非常严肃刻薄的老太太。 从前也没跟着沈若初欺负沈时,一直把最重最累的家务活给她干,而且挑三拣四,常常让沈时吃不饱饭,睡不好觉。 倒是现在,看着沈时嫁到一个好人家,立刻就变了一副嘴脸,什么谄媚的手段都使上了,更让沈时觉得心里犯恶心,果然沈家人都是这样,没有一个好人。 江玦黎是个极富天赋的好演员,陈时伟,只见他绅士微笑的,崇祯帝管家点点头,接过他手上递过来的茶杯,轻抿了一口茶,还跟李管家说是喝到了好茶。 沈时却一副不以为然不屑一顾的姿态,微瞪了一眼江玦黎,大摇大摆走进客厅里,既然这次好不容易翻身当主人,那么她就要过一把瘾,让这些人都尝一尝,她从前都是过的什么样的生活。 “沈小姐,姥爷和二小姐出去买菜了,可是专门为了你们的到来出去选购的。您跟江先生先坐在这里等一等,我给你端点水果和甜点过来,您看怎么样?”李管家微笑着搓了搓手,一脸讨好地看着她。 “那还不快去。”沈时淡漠的说道,眼神却没有正眼看过她一下。 李管家是家里的老人了,基本上所有的保姆都得听命于她,就连老爷也要礼让她三分。 倒是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过话,只要他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不过,她却还是去吞声,想着只要不惹到s市最大的老板江玦黎就好,所以还是点了点头,听从她的话,毕恭毕敬地把水果和甜点的盘子拿上来,端在她的面前,并且恭敬地给她插上牙签。 谁想到,沈时只是淡漠地瞥了一眼,随后刻薄的话语就从唇边说出:“这苹果,这梨子,是能给人吃的吗?” “这……”李管家一时就有些懵了,愣愣的看着她,“沈小姐,我不懂您的意思,这怎么就不能吃了?这个是昨天刚买好的新鲜水果啊!” “昨天的水果。”沈时冷笑着重复了一遍她的话,我仿佛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你不知道,我从不吃昨日的水果,不信你问我老公。” “不是,沈小姐,您这也太娇贵了点吧,只是放一晚上也不会坏,怎么就不能吃了呢!”李管家有些无奈的说道,但心里却把她从头到尾骂了个遍。 “我说不能吃,就是不能吃,哪这么多废话!”沈时不耐烦地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冷冷地瞪着他,带着一股从前到现在的怨气,“想得罪我吗?你想得罪我老公吗?” “我……我这肯定是不敢得罪您的,真的很抱歉,沈小姐,我马上就去换。”李管家顿时就被她的话吓住了,连忙摇摇头。 “对了,你现在打电话给林国立,给我告诉他,我吃菜只吃最新鲜蔬菜,就是刚从田里摘出来,还带着露水,不到24小时。否则,今天的晚饭你们也别想顺利进行,我立刻带着我老公走。” 第28章 我老公可是很宠我的 “我老公可是很宠我的,只要我一说离开,他就一定不会留下,如果是这样的话,也许我老公与沈家的合作也就到此为止了,你们自己想想看吧。” 沈时也不知自己哪来的骨气,直接拿男人当做自己的挡箭牌。 林管家哪里承受得了这么大的责任,吓得脸都发白了:“行行行,小姐,我知道了,我立刻就打电话给老爷,让她挑点新鲜的蔬菜,您可千万别让江先生取消合作呀!” 沈时冷漠的别过头去看向别处。 看着李管家,步伐蹒跚而狼狈的离开,沈时的心里别提有多爽快,暗自偷偷的捂着嘴偷笑,这也许是她来江家吃饭,唯一一件让她,心情愉悦的开心事了吧。 “你又在偷笑什么?”身后,江玦黎凉凉的声音却传来,吓了沈时一跳,她连忙转过头去看着他,想起刚才说的那些话,心里不觉有些心虚。 于是,嬉皮笑脸对他道:“玩玩么,来这里不就是来玩的吗?” 江玦黎微微皱起了好看的眉头:“你要闹回家闹,不要在这里闹!” “我怎么闹了?而且这里不就是我家吗?沈家,这就是我的……归宿啊!”沈时冷冷抬头看着他,说到归宿这两个字的时候,自己都忍不住的嘲讽地笑了笑。 “好了,别闹,”江玦黎走过去牵住他的手,也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命令她,“你父亲就快回来了,我们都在这等着他吧!” 只是沈时很不喜欢他看着她露出这样的神情,似乎在可怜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似的,但其实她是有家可归的,江玦黎就是她的家。 果然不过一会儿,门口玄关处传来一阵开门声,沈时的脸色微微一沉,她知道,是她最痛恨的两个人回来了。 身旁的江玦黎第一时间,绅士而礼貌地站起身,顺势拉起了沈时的手臂,我牵着他,忸怩不情愿的来到了沈国林的面前。 “哎哟,都来得这么早啊,不好意思啊,买菜耽误一点时间,让你们久等了,不过大家都是一家人了,也不必这么客套,对吧!”林国立露出一脸惊喜的表情,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但他这种老奸巨猾的人,连说话的语气都是那么天衣无缝,沈时冷冷一笑,心里是这样想的。 “没有,我们也才刚到而已。”江玦黎淡然一笑,摇摇头说道。 “玦黎哥你好啊,我是若初,你应该还记得我吧!”突然一道娇俏的声音横在两个男人的面前,抬头看去,一张洋溢着青春愉悦的笑脸在江玦黎的面前,倒是很容易让人心动,只不过,男人的神情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配合的礼貌一笑,并没有其他的含义和情绪:“自然是记得的,二小姐这么漂亮,男人都是过目不忘的吧。” 沈若初听了他的话,心花怒放,低下头正要开口说什么呢。 却听到身边的沈时突然开口,如幽魂一样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怨气:“江玦黎,你说谁漂亮呢!” 他这句话一说出来,瞬间在场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沈国林有些不满地瞪着她,可沈时却一点都不在乎,她早就习惯了,不如从现在就从乖乖女的形象,变为一个我行我素的女孩,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生活不就该是这样吗? 而且,想到可以好好欺负这一老一少一次,她的心里别提有多爽快了。 “你漂亮。”江玦黎有些无奈的看着她,暗示性地握握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胡闹。 “姐,你也不必这么强调你的魅力吧?不过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情,最近微博上好像非常热衷讨论我们姐妹俩,有没有看过一个调查?是关于我和你到底谁更漂亮,最后好像胜出的结果,是我呢。”沈若初根本是看不起沈时的,更受不了她压在自己头上,开始反驳道。 “妹妹,我说你自己在玩什么东西呢?原来是一个人偷偷摸摸去雇了那么多的微博水军,来攻击我,只不过都被我看穿了,而且证据我都已经拿到手上了。如果你不怕死,我可以直接让江玦黎披露在媒体上,反正老公宠我,我想干什么他都会让我干。” 沈时毫不示弱地反击道,而且双手紧紧地握住江玦黎的手臂,拉着他下水已经很娴熟了。 江玦黎听着他的话,倒是没觉得生气,淡淡地扬唇一笑,果然是宠溺的笑容,落在沈若初的眼里却是格外的刺眼。 “好了,都别说了,好不容易来一次家庭聚会,怎么就闹成这样?小初,你是主人,你姐姐好不容易才回一次家,少跟你姐姐斗嘴,知道吗?”沈国林的矛头直接转向一边不服气的沈若初,没办法,或者自己沈家的利益,不得不牺牲一下女儿的自尊。 沈若初生气得这一张脸都有些扭曲了,狠狠的瞪着面前骄傲仰头微笑着的沈时。 沈若初上心里觉得很气,却没有丝毫办法,此时此刻,她她才是真正的意识到了,现在的沈时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她身后有了江玦黎做靠山,她必须用更强大的手段来对付她。 一场晚饭的气氛就弄得非常的尴尬,在等饭菜做好的时间里,四个人就坐在客厅里一边看电视,一边聊天,沈国林非常热衷于和江玦黎一起聊天,而沈时和沈若初便是安静地坐在两边,各玩各的手机。 沈时正玩着手机,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猛地惊叫出声,有点兴奋又激动的看向,坐在一边的沈若初:“沈小姐,我没想到你还挺有两把刷子的嘛!” 沈若初自从刚刚被他教了一句之后,对他有些记得和害怕,恍恍惚惚的抬起头看着她,脸上的骄傲的神色也不见了:“又怎么了!” 沈时微微露出一笑,伸手将手里的手机屏幕展示给他看,一脸得意又兴奋的表情,仿佛像发现新大陆似的:“不错,跟这个,国内的小嫩模玩的挺好,只不过,有男朋友为什么还要再来勾引我老公呢?可以请你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吗?” 屏幕上显示的是沈若初的微博主页,上面非常照的曝光了自己跟一组男明星小鲜肉,在一起的照片,然而十指紧扣,非常甜蜜。 可此刻,沈若初却显得非常害怕,一脸惊讶的看着旁边脸色越来越阴沉的沈国林。 “爸,您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沈若初连忙着急地凑过去,轻轻的挽住沈国林的手臂,试图努力跟他辩解着什么。 也许是碍于客人在场的面子,沈国林并没有当场发作,但那一副阴郁乌云密布的眼神,沈时一眼就知道他此刻心情是有多吃瘪。 跟沈国林在一起这么多年也算是了解他,沈时知道他在努力的隐忍怒气,就是这样看着她们两个人越是难过的场面,沈时的心理就越高兴? 她凭什么就不能当一次主人?凭什么每次就要受他们的侮辱? 好在这一次,感谢上天,好好帮她出了一口恶气。 江玦黎但低头喝茶,毫不在意这让人尴尬又呼吸沉闷的气氛。 他知道一切都是这个小丫头在搞鬼,可是面上却不点名说出来,心里还在回味着呢,她刚才说的那句,“我老公可是很宠我的”那句话,让他心里莫名变得非常愉悦。 不得不说这女人真的是一个妖精,蠢笨起来楚楚可怜,让人心生怜爱,聪明起来,却又让他刮目相看,却没发现自己也深陷其中,避之不及。 一直到吃饭之前,沈国林的那张脸色依旧是非常阴沉可怕,也再也没有跟沈若初处说过一句话,这倒是让沈时大大地舒畅了一口气。 饭桌上,一桌琳琅满目的好菜,总能让气氛缓解些什么吧,沈国林是这样想的。 只不过谁知下一秒,沈时尖锐的话语就响了起来,带着一丝质问和愤怒,直接喊出了李管家的名字。 李管家在厨房里忙活着呢,被吓得直接,跑出来,连手都没来得及擦,看着面前这尊小祖宗,害怕的说话都哆嗦了:“沈小姐,你到底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呢?你就直说吧,我只猜出了一点问题都没有啊,用的食材也是最新鲜的,您不能总是这样刻意地针对我啊,你说对不对呀,江总?” 李管家就说这,就干脆直接把江玦黎搬出来挡在自己面前,反正要找靠山,一定要找一个最大的,最有权势的。 沈时听着她的话,冷冷地露出笑意,姜还是老的辣,竟然直接把江玦黎给搬出来。 江玦黎抬起头轻缓地擦了擦嘴,面色平静地看向李管家:“您有什么事?” “哎呀,是这样的,江总,您太太的嘴巴的太刁了,之前啊,在您不在的时候,她吃个水果都要跟我计较半天呢,我实在是忍受不了,您好歹也说说她呀,对吧!” 李管家捡这么一个大人物竟会愿意理她,连忙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第29章 别怪爸爸偏心谁 “小时啊,这就别怪爸爸偏心谁了,你也知道李管家是家里的老人,这点你应该是知道的,你为什么一直针对人家?李管家今年有七十岁了,再过不久就退休了,但也算是家里的一份子了吧,你就算对爸爸再有什么不满,也别对老人撒气啊!对吧,小时?” 沈国林突然放下筷子,语气慢悠悠的教育起她来。 沈时后背挺直的靠坐在椅子上,两只手臂,高傲地环住自己的胸膛,露出一副谁都不好惹的姿态。 她等眼看着沈国林一副慈父的模样,心里却只觉得恶心,只不过,她此时此刻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 她娴熟地捻起筷子,夹起桌子上的一道菜,一颗青菜上面缠绕着一个头发,白色的,也只有李管家才有。 “这个,我从刚才李管家您把菜端上来的时候就已就注意到了,一直盯着呢,逃不掉的。”沈时嫣然一笑,看着在场瞬间怔住的沈家所有人。 “算了,这顿饭我也不想吃了,一点食欲都没有,江玦黎,我们走。”沈时直接霸气地推开椅子,伸手去拿了,架子上的外套和挎包,直接拉住江玦黎的西服领带,硬是把他拖拽着出了江家的门,动作一气呵成。 而此时大宅里的沈国林和沈若初还没回过神来,怔怔的坐在原地,拿着筷子的动作还一直保持着。 到了很久都没回过神来。 这个沈时,真的是他们以前认识的那个唯命是从的沈时吗? 没想到在短短的时间内,她就已经变化得如此彻底,如此让人惊叹不已。 走出大宅,沈时的脚步没停下来,身后江玦黎却一把攥住她的手臂,拉着她回过头来时,却发现她的脸上已经是泪水斑驳。 江玦黎看着她这副模样许久,心里不觉有些心疼,用力地伸手将她抱入怀中,紧紧扣住她的脑袋:“一顿饭就被你这样搅局了,还搞的自己伤痕累累的,你这又是何必? ” “我何必?”沈时冷笑一声,任眼泪肆意地从眼角滑落,“你永远不会懂我在沈家被欺辱时候的心情,从小到大我都是那样走过来,现在,我想换一种方式活着,有错吗?”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江玦黎看着她,脸色坚定地摇摇头,“只是,你用的办法太过激了,其实你完全可以一步步慢慢来,步步为营懂吗?不要急于一时的快活。” 沈时吸了吸鼻子,从他的怀里离开,转过身开门直接上车:“我现在很快活,我哭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兴奋得,从小到大我似乎从没有让他们这么吃瘪过,此时此刻别提有多高兴了。我怎么可能会难过呢。” 江玦黎有些无奈地看着她,淡淡地低头摇头,他这才知道带她来这里一起吃饭果真是个错误的选择。 两个人开着车离开了别墅,一路上沈时都在自在地哼着小曲,江玦黎却看得出来,这不是办法,不过是又在她心里的伤口多撒了把盐罢了。 …… 大宅里。 “不孝女!”沈国林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双手背在身后,气得直跺脚。 沈若初也一脸不甘心地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地扣在膝盖上,脸色冷成一片。 “你也是个蠢的!”沈国林冷笑一声,伸手直直地指着沈若初的脸,直接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 沈若初不服气地撅起嘴:“我哪里知道她会把我的事情扒出来,你看她现在厉害得,自从跟江玦黎结婚之后,整个人都傲成什么样了。” 说着,她不服气地撅撅嘴别过头。 “她有江玦黎在身后诚邀,有什么不能傲的。当时的那步棋就是走错了,就是怪你,你这傻孩子不听话,叫你去委屈一下跟江玦黎在一起,现在也不至于被她踩在头上欺负!” 沈国林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责怪道。 沈若初气得直抓头发:“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就盯着这件事提?我知道我错了,行了吗?” “哟,你还跟我抬杠了?要不是因为你的失误,今天我们会输得这么惨吗?”沈国林也来了气,正愁着憋着一肚子的气没地方撒呢,直接揪着她大声地质问了起来。 “你怎么能这么说,要不是你忌惮于江玦黎的威胁,他那么年轻就当上了商业帝国总裁,称霸整个s市,而你兢兢业业忙碌了一辈子,最后不还是不如他。”沈若初也不甘示弱地大声吼道,她也不是好欺负的,今天被沈时气得不轻,晚上又被爸爸在这里说教,她整个人都是处在崩溃的边缘。 “你……”沈国林被戳中心里最疼的心事,立刻恼羞成怒地扬起巴掌就要朝着她的脸颊打过去。 “你打啊!你打了我,我就跟沈时一样离开这里,再也不回这个家!你就一辈子孤独到老吧!”沈若初颤抖着唇瓣,冲他大声地吼道。 沈国林这才震惊住,用力地瞪着她,一双苍老的眼睛都有些猩红,听到女儿说出这么凌厉的话来,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疼痛。 “不跟你说了!”沈若初激动的心情难以平复,胸膛上下起伏着,转身气冲冲地就往楼上走,“你要是觉得噢我没有沈时好,你尽管去找她回来好了。” “若初,爸爸不是这个意思……”沈国林皱着眉头,情绪逐渐缓解了下来,试图去劝说什么,但仿佛都是毫无效果的。 沈若初已经冷着一张脸走上了楼,一副不再打算理睬他的模样,“砰”地用力关上了卧室房门。 沈国林一个人背影萧肃地站在原地,垂着脑袋也不知在想什么,思绪万千。 他其实心里也是不甘心的,他经了一辈子的商,却没想到会败在这样一个年轻有为的男人手上,导致现在,还要献出自己的女儿来讨好他,只为了讨一块地。 有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沈国林也会一个人坐在床头心酸地回想自己的过去,发现自己的从前竟是那么狼狈不堪,做了那么多违心伤天害理的事,现在却还不能停手,这种感觉真让人心痛。 …… 第二天早晨,沈若初一早就从房间走出来,一早就画上了漂亮精致的浓妆,换上一身她从来不会穿的旗袍,头发温婉地束起来。 只是当她下楼的时候才发现沈国林已经坐在房间门口,他正戴着老花镜,身形佝偻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报纸,面前放着一杯牛奶和一份早餐,显然是为她准备的。 沈若初不禁觉得眼眶一热,看着父亲那日渐老去的容颜,其实沈若初的心里也不好受,昨天跟爸爸又吵了一架,让她一晚上也是辗转反侧没怎么睡着,。 只不过现在,让刚吵过架的两个人说话,似乎是有些尴尬,气氛也不对,所以她也没跟沈国林说一声早安,直接走了下楼。 沈若初端起面前的一杯牛奶,仰着脑袋缓缓地喝了下去,然后拿起面包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沈国林缓缓地别过头去望着房门打开方向,眼睛露出一丝微许的落寞。 沈若初步伐笔直而稳健做到,你想听说唱,打开自己的车库,开门上车,发动这两天已经很久没有开过的红色小跑车。唰的一下如离弦的红色闪电一般,冲出了车库。 沈国林站在阳台上,皱着眉头看着那辆车子离开车库,他连忙打个电话给沈若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女人不耐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沈国林,你想要怎么样?我现在正在飞速飙车,你现在打电话过来不是要我的命么?” 沈国林这张脸带着沉重的怒气,低声朝他大吼道:“你没事发什么疯,飙飙什么车?赶紧给我回来!等会跟我一起去公司!” “呵,跟你去公司有什么用?我告诉你,我现在就去跟你证明,我比沈时那个贱女人,要好1000倍1万倍!” 沈若初发出一声冷笑,随后就用嘲讽的声音说道,说完之后,他就直接把手机都关机了,接着抬起头,看着前方的车来车往,冷笑着勾起了嘴唇,一场阴谋正在她的心里勾画出了棱角。 …… 与此同时,这一边的沈时从外面回到家的时候,没见到林管家的身影。 “林管家——”她好奇地大声地喊着她的名字,可是回应她的却只有空荡荡的空气。 第30章 算账 “呃——”突然,从客厅的角落传来了林管家呻吟的声音。 “林管家!”傅小瓷连忙迈步跑了过去,在她身边蹲了下来,脸色担心地扶着她的肩膀,“你,您这是怎么了?” “哎哟,不碍事,只是,刚才那个叫沈若初的来了,推了我一把,就这样了,不碍事……”林管家连忙对沈时摇摇头道,勉强地笑着。 “这,这怎么叫没事呢?您等着,我去叫救护车。”沈时急得脸色都发白了,连忙把她扶了起来。 救护车一路呼啸着把林管家送入了医院。 安置好了林管家的病情后,傅小瓷叮嘱好护工照顾好林管家,转身就走出了房间。 虽然她很不想去惹沈家人,但这一次她必须要好好的为林管家申辩一次。 “咚咚”两声沉重的敲门声,沈时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底气十足,不过半晌,门便打开了,是之前的那位尖酸刻薄的李管家,一打开门见到她,脸色立刻露出了慌张之意,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是……沈小姐?”李管家不敢置信地瞪着她,双眼里有恐惧,仍能记得上一次被她完虐时候的感觉。 只不过这次,她虽然是独身一人来的,却还是浑身带着一股无形之中的无比压迫感,让李管家心里惶惶不安,身子横在门口迟迟没退开,因为脚步挪不动步伐,声音都是支支吾吾的:“你……沈小姐,您有什么事?” 沈时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不战而败的模样,冷哼一声勾起唇角,记得从前的她可不是这个模样的,她向来都是那么倨傲自大,明明只是别墅里的一个管家罢了,却仗着沈国林对她的尊重,在家里横行霸道。 不过这些都是过去了,之前沈时也为过去的自己出了口恶气,她并没准备战斗这个女人,于是径自地走进去,霸气的声音流露而出:“我来找沈若初,她在不在家?” 李管家皱了皱眉头,没能拦住她,只好步伐缓慢地跟在她身后,小声地恳求:“沈小姐,沈小姐,您先别进去,您听我说,沈二小姐在家里睡觉还没起床呢,别去吵醒了她,你我都得遭殃?” “遭殃?”沈时冷笑一声缓缓转过身来看向她,上挑着眉稍,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告诉你,我这次来就是来找她的麻烦的,接下来会遭殃的不是我,是她。” “是谁啊大清早就在客厅里吵吵嚷嚷的,不知道我们早晨不迎接客人的吗?李管家你是怎么回事,怎么随随便便就放人进来了,还让不让人睡……”沈时威胁性的话音刚落下,便听见沈若初从楼上下来的声音,她还穿着睡衣,头发凌乱蓬松地垂搭在肩膀上,伸手揉着困乏的眼睛,不满而任性的大小姐脾气发出来。 沈时就安静地站在楼梯口,微微仰起脖子自下而上的看着她,一双眼眸的视线凌厉而认真,宛如刀刃般刀刀刻划在沈若初的心上。 沈若初瞬间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几步,用力扶住楼梯的把手,宛如见了鬼似的,连连拍着自己的胸膛:“吓死我了,沈时,你没事站在那里干什么?” 沈时冷笑一声,身形微微依靠在墙壁上,面露笑意地看向她:“怎么,沈若初,你是不是觉得心里很慌乱?是不是因为心虚做了坏事怕被我发现?” 沈若初镇定了一下情绪,整理着自己的头发,冷冷地斜视了她一眼:“你是不是有毛病?谁允许你来我家的,李管家,把人撵出去。” 李管家低着脑袋,神情有些害怕胆怯地讪笑了一下:“沈二小姐,我这厨房里还有好多活没做完呢,我先去干活了,你们慢聊。”说着,选择不参与她们两人之间的战斗,抱头逃窜,逃也似的离开了战场,躲进厨房里。 沈若初瞧着李管家落荒而逃的模样,不屑轻蔑地冷哼一声,缓步从楼上走下来:“没用的东西!” “好了,沈若初,我有话跟你好好谈谈,关于上次你在我家的时候,把林管家推下来推伤的事情,你应该没忘记吧?” 沈若初的唇角凉凉地露出一抹笑意,抱臂,修长挺拔的身形微微地依靠在墙壁上:“林管家是谁?抱歉,像那种低贱的人,我一般都不会记得。所以,说不定下次再见到你的时候,我也认不出你是谁了,呵呵,我的好妹妹。” “你……”沈时用力的瞪着她的眼睛,神情一下变得很难看,“沈若初,你一定要这样吗?肆意地伤害他人,你觉得这样的行为很好玩是不是?你就算是沈家的大小姐,但也没义务伤害别人。” 沈若初听着她可笑的言论,随意慵懒地撩拨了一下头发:“如果你要在这里对我说教的话,对不起,我是最听不进去说教的人,我从小到大都是按照自己的路数走的,你应该也知道,请回去吧,沈小姐。” 沈时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在不达到目的之前,我是不会回去的。我告诉你,现在林管家就在医院躺着,因为你那随意的一推,她在医院躺了将近一周还没有恢复。” 沈若初丝毫不在意地翻了个白眼,淡然地抱臂一笑,冷蔑的神情在脸上绽放开来。 “她现在上了年纪,腰身更是不好,以后也不能像从前那么在家里效力,但这些都是你犯下的过错,我对你的要求很简单,我只希望你能去见她一面,然后好好地跟她道歉一声,这样很难吗?”沈时咬紧牙关,看着她这副沉冷的模样,努力控制自己的心绪,她告诉自己要保持淡定,也许好好跟她说,她能听进去的。 “抱歉,”沈若初淡漠地看着她,漆黑沉邃地眼底一片寒凉,毫无温度可言,“你说完了吗?说完了我要请你回去了,不然的话,我会直接打电话给我的小叔,刑警警部大队长,告你私闯民宅,这可是你教会我的,这里是我的地方,我的区域。” 沈时微微一愣,脚步不稳地往后微微推了一步,她吞咽了一口唾沫,不安地抬头看着她:“沈若初,我只是想……” 沈若初脸色淡漠得毫无表情,直接毫不在意地打断了她的话:“你说够了吗?我再重申一次,我不会听你的说教,我也不认识什么林管家,就算把她推到了又怎么样?我就是这样的风格,谁挡在我面前,我就要铲除,沈时,就算是你也是一样的,我真心厌恶你,别让我太增恨你。” 沈时用力攥紧了楼梯的把手,在她还想开口劝说什么的时候,突然,从沈若初身后缓缓出现一道声音,那是沉稳浑厚的男声,当然也是沈时所熟悉的:“若初,发生什么事了?” 沈若初缓缓回过身,目光淡淡地落在似乎刚睡醒的沈国林身上,有些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爸,你起来了啊。哎,还不是一些不怀好意的人在家里作乱闹事来了。” “我没有作乱,我只是在平心静气地跟你全说,沈若初,如果你愿意稍微低下你那高傲的头颅,也许事情的结果不会变成这样,也许我们都没必要再无辜的人身上施加伤害不是吗?” 沈时深吸一口气,心里的底气也变得越来越弱,尤其是现在,沈国林也出来了,她更有些不知所措,但依旧怀存着心里最后的一点希冀和希望,低声对她说道。 “沈时来了?”沈国林听到了沈时的声音,皱着眉头走到楼梯口,低下头,眼神一下就敏锐地捕捉到了沈时,一张浑厚的脸庞瞬间阴沉了下来,声音严肃了许多:“你来做什么!” 沈时知道自己一直都不被这个家所接受,却也习惯了这种排斥和疏离,凉凉地露出笑意,往后推了一步,但心里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感觉的,多少也会有些受伤:“我来劝你的宝贝女儿,及时改正她的错误。” “错误?什么错误?”沈国林听着沈时的话,眉头皱的更深了,也许他是认为他的宝贝女儿不会犯任何错误吧。 “你问她便知道。”沈时冷冷地抬头,目光直直地刺向面前已经完全陷入不耐烦的沈若初。 沈国林有些不耐烦地回头看了眼沈若初,又抬头看向面前脸色有些期待的沈时,冷冽地勾起唇角,微微一笑:“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沈时?” 沈时脸色猛地一怔,随即,整张脸色都沉重了下来。她用力地咬着唇瓣看向他,攥着拳头的力道很大,可脸上流露出的嘲讽神色却很清晰:“怎么,你这是要包庇沈若初到底吗?” “不是包庇,我相信若初不会做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沈国林毫无保留地选择站在了沈若初的那一边,这样刺眼的举动,让沈时不由心跳猛地顿了一拍。 心里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毕竟都是爸爸的女儿,待遇却是天差地别,让人心痛却又无可奈何。 第31章 除非你跪下 第31章 除非你跪下 “呵,是这样吗?”沈时冷笑一声,掩饰住脸上的伤感,选择将一切都淡然处之,“我告诉你,她推伤了我的保姆,还不肯低头认错,沈国林,我觉得你生出这样的女儿,不讲道理,蛮横霸道,也是你的悲哀!” 她一段话说完,句句抨击着沈若初,却每一句都那么精准让人无法反驳。 沈若初的整张脸都陷入一种难言的困境和难看的神色之中,她连忙往爸爸身后躲,把沈国林推出来对付他:“爸,你看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竟然这么说我!” 沈国林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原本一个好好的觉,应该睡得很好,却偏偏被这个沈时跑过来大闹一番,搅得鸡犬不宁:“好了,沈时,你可以歇停一下了,闭上嘴,给我出去,不许再来家里找沈若初的麻烦。” 他的逐客令下得很坚决,似乎并不把沈时认作是家里其中之一的成员。 沈时冷笑一声,扬了扬纤细的眉稍,其实她也早就习惯了这些,只不过,再看到沈国林对她露出这样嫌弃的神情时,她的心里多少还是会被触痛一下。 毕竟,被自己唯一的家人抛弃嫌弃的感觉,是很不好受的。 哪怕她心里再恨沈国林,但心里最深处的地方仍然有一处,是她不敢承认的,对沈国林的亲情联系。 这种可怕的联系,把她跟沈国林的情感紧紧牵动在一起,想分都无法分开。 “说完了吗?”沈时冷眼笑着,抬头看着他的目光十分冷漠生疏。 这么多年一路走来,她早已学会了将自己的情绪收敛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就算是陪伴在她身边的江玦黎也是,从不会看到她情绪真实的一面。 沈国林看着面前女儿冷淡的眉眼,一时之间竟说不出驱逐的话来,毕竟在心里,沈国林还是认她这个女儿的。 “说完了,你也可以走了。小时,爸爸不想这样对你说话,但你也别对你妹妹太得寸进尺。若初做错了什么,你应该知道我是会护着谁的。”沈国林冷眼淡淡地扫过了沈时,转身就要往回走。 “我只想知道这些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沈国林你要这样对我?”沈时的心情一时有些激动,往前走上一步,颤抖着声音,冷冽地对他质问。 沈国林往楼上走去的步伐缓缓停顿住,他淡漠地扬唇一笑,却没回头看他:“沈时,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了。你对爸爸而言,就是一个不愿动用感情的存在,你明白么?” 不愿意动用感情的存在…… 沈时在心里反复地回味这句话,就是因为这句话,她才成为了沈国林一直以来疏忽冷漠的存在么? 就是因为这句话,让她在沈家从来没有抬头立足之地,从来都是成为最不起眼最低贱的那一个么?这一切,她是在有些难以接受。 沈时有些疲累地闭了闭眼镜,她想知道,为什么上天和命运要如此残忍地对待她。 只不过下一秒,她便能安然无恙地扬起一脸天真无害的笑意:“算了,不管你怎么回答我都无所谓,我今天来不是来针对你的,我要找沈若初,我要她跟林管家道歉。” “道歉道歉,道什么歉!”沈国林显然很不耐烦地转过身来,用力地冷冷瞪着她,“你简直搞笑,若初在怎么样也算是家里从小捧着宠着长大的孩子,我想她推那个林管家也不是有意的,但现在你竟然让她去跟一个保姆道歉?你让我们沈家的颜面往哪里搁?” 沈时用力憋住一肚子的气,低沉着声音冷冽地看向他:“我说了,我不想跟你吵架,沈国林!” “爸,算了,既然沈时非要我去道歉,我去就是,你别吵架生气,为这女人生气不值得,生气伤身啊。”沈若初这时候却关切地跳了出来,安静地扶住沈国林的胳膊,温和地对他说道。 沈时冷眼看着沈若初一副贴心小棉袄的模样,心里却早已把她那不堪的心思看得真切。 “若初,你不知道,爸不希望你在沈时的面前颜面尽失……”沈国林似乎很吃女儿的这一套,淡然地叹了口气摇摇头,伸手回挽住她的胳膊,轻声道。 沈若初那娇俏又小鸟依人的模样,的确让人心神荡漾,只不过此时此刻,沈时的心里毫无温度。 她也并无心看面前这上演的一出父女情深的场面。 “沈时,我再问你话呢!”沈国林抬起头,冷峻的视线沉重地扫过面前的沈时,看着她冰冷的脸色,情绪骤然冰凉下来,他对沈时此刻除了失望还是失望,“你是不是非要把沈家的名声败坏你才高兴?” 沈时勾了勾唇角,毫不在意地往身后的墙壁上靠了靠,她有些紧张的解释道:“我从来没这么说过,只不过,沈家的名誉和声誉如何,与我也没有关系了。” “你……”沈国林攥紧拳头,瞪圆眼睛瞪着她,随后就怒斥道,“你个不孝女!” “我早就在你心里是个不孝女了,你不用跟我强调这么多遍。”沈时攥紧拳头,冷笑着望着他,然后目光寒凉而缓缓地扫视到了身边有些不知所措的沈若初身上,“沈若初,你如果是个胆小鬼,不愿意承担责任的话,尽管给我躲在沈国林身后撞死。” 沈若初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哪还有刚才跟沈时对抗时那咄咄逼人的脸色。 “但你对林管家做的这些事,我都会一一朝大众披露,让他们看看,在外人面前一向温婉大方的沈家二小姐,实际上是个什么丑陋阴险的模样!” “姐,不要……不要这样对我……”沈若初连忙急得走了出来,虚伪而柔弱的求助从唇齿间溢出来,她缓缓地扶着楼梯,快步走下来,神情急促地去拉沈时地手臂,一脸认真地看着她,“求求你,姐,不要这样对我。” 沈时不耐烦地挣脱开她的手:“不要碰我。” 谁知,沈时只不过是用了很小的一股力道去推她,却不想她整个人如同被猛推了一把似的,整个人夸张地往后倒去,整个人直直地撞在桌角上。 一声尖锐吃痛的惊叫声过后,沈若初整个人跪坐在地上,扶着自己的腰肢,脸色疼得苍白发青。 沈时微微一愣,没想到自己随意的这么一推,竟然能让沈若初跌倒。 “若初!”楼上看到一切的沈国林连忙跑下楼来,心疼地来到她身边,蹲下来轻轻地把她扶起来,“若初,你没事吧?” “爸,我还好,只是,姐,如果你觉得这样能让你心里舒服一点的话,我受点伤也不算什么了……”沈若初疼得脸色苍白一片,抬起头,唇畔扬起的笑意毫无力气,但落在沈时的眼睛里,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胁和得逞的笑意。 “你……”沈时一下便能成功地解析到了她笑容里的含义,只觉得后背一凉,“你竟然污蔑我?我何时用这么大的力气推你了?” 沈若初虚弱地掀了掀眼皮,一副十分可怜凄楚的模样看着她,眼角似乎还挂着晶莹的眼泪:“姐,我都已经变成这样了,你还觉得我是在骗你吗……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吗?” 沈时一时之间喉咙有些哽住,但她心里却是知道的,沈若初一定是在演戏,可此时此刻,尤其是在沈国林愤怒的注视之下,她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 “沈时!你这个毫无良心的女人!”果然下一秒,沈国林愤怒的声音就从头顶响起,低沉寒凉的声音狠狠地指责着她,几乎是要把她骂个狗血淋头,“你妹妹都伤成这个样子了,你竟然还说风凉话?如果说非你要她跟林管家道歉,是不是先该跟他道歉!” 沈时抬头有些发愣地看向沈国林,搁在身侧的拳头微微攥紧,沉默了半晌之后,缓缓开口道:“沈国林,沈若初,是不是我跟你道歉了之后,你就能去跟林管家道歉?” 沈国林听着她的话皱紧了眉头,回头看了眼怀里疼得气喘吁吁的沈若初,心里自然是心疼极了:“若初,你说怎么办,爸都听你的,你说什么爸都答应你。” “爸,我不想让我的伤白受……”沈若初哭丧着一张脸,咬着让人怜惜的唇瓣,一脸凄楚地看向沈国林。 “好,好,爸答应你,你想怎么样都行。”沈国林果然是受不了女儿撒娇这一套的,天下所有的父亲都是,但沈时自己心里清楚,这对父女多么丑恶的嘴脸,她这些年跟他们走过来,心里不过也早已习惯了。 “爸,我就直接跟您说了吧,我不想跟林管家道歉,除非……除非让沈时跪下来跟我道歉。”沈若初抬起眉头,眼神细细地看了眼沈时。 也不知是不是沈时看错了,还是她太过敏感,她似乎看到沈若初唇角上勾起一丝嘲讽冷冽的笑意。 她不觉后背一凉,沈若初这个女人的可怕程度已经超乎了她的想象。 第32章 江玦黎的到来 “你闹够了没有?”沈国林抬起头来,认真严肃地看向沈时,“下跪道歉,还是给我滚出这里,你自己选择!” 沈时攥紧了拳头,看着面前的两道敌意十足的目光施加在自己身上,而可笑可悲的是,这两道眼神都来自她最亲的两个家人。 她神情顿了顿,在心里挣扎犹豫了一下,脸上逐渐上扬起一个笑容,那笑容没有一点畏惧的意思:“行啊,让我下跪没问题,我只希望你信守你的承诺。” 沈若初和沈国林的眼神都留露出一丝意外和惊诧,沈国林更是不敢置信,他从来都不了解这个大女儿,原来是个这么圣母心泛滥的女人:“你说的当真?你竟然为了一个保姆下跪?” “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希望你们也是。”沈时缓缓站起身来,慢慢走至他们身边,神情和语态都尤为认真,低着头看着他。 沈国林冷笑一声,勾了勾唇角:“既然你这么说,那就不怪爸爸无情了,你想跪,现在就体现你对若初的歉意和诚意吧。” 沈时微微咬了咬唇,冷笑着勾了勾唇:“沈国林,沈若初我就不指望了,但是既然你在,我希望你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沈国林微笑着挑了挑眉头:“那是当然。” 沈时轻轻地闭了闭眼睛,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一睁眼,就看到沈若初一双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漆黑的嘲讽、冷漠。 甚至还有一丝期待之意,期待着她快点对她低头认错投降。 沈时淡然地勾了勾唇角,既然这是命中注定,既然她注定要对沈若初低头投降,那她便也认了。 于是缓缓地垂下脖颈,就在她的身体要跪下来的时候,突然门口传来一道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沉重的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沈国林似乎是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还会有客人。而这场好戏被这真敲门声打断了,让他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指挥着一边站着看好戏却不敢发表评论的李管家:“小李,你去开门,看看是谁。” “知道了,沈先生。”李管家点点头,遵从地来到门口,轻轻地打开了门。 然而下一秒,当她看到门口站着的男人时,整个人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一张沧桑的脸上,皱纹全都舒展开来,仿佛像看到了从天而降的天神一般惊讶诧异,又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神色。 “怎么了,是谁?”沈国林皱着眉头,看着李管家夸张的表情,低沉着生意问道。 “沈,沈先生,是……”李管家缓缓地回过头来,眼神有些滞留地看向他,迟疑颤抖的声音从唇齿间蹦出来,“是……是……” “到底是谁?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不利落了?” 沈国林不耐烦地将沈若初靠在墙壁上,干脆自己站起身,走到门口的玄关处,看着面前颀长高大的身影,瞬间有些诧异,脸上留露出惊愕的表情:“啊,是,是江先生来了啊。” 江玦黎站在门口,一身风尘仆仆的打扮,西服却一如既往的得体大方,手上还拎着公文包,头发也有些凌乱,看来是急匆匆地下了飞机赶过来的。 “玦黎啊,你的工作谈的怎么样了?在国外谈得肯定更顺心应手吧?我就知道你很厉害的,呵呵。” 沈国林见到江玦黎,就像见到了自己儿子一般,主动地凑上前去卖弄亲密,笑着开口道,完全对屋子里的情况只字不提。 江玦黎却对他的阿谀奉承毫不在意,云淡风轻的视线轻轻掠过他的脸,视线落在玄关里面的客厅里:“我是来接沈时回去的,一直打她的电话都没人接,她应该是在你这里吧。” “诶,在的。”沈国林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告诉他,不过下一秒还是诚实地说了出来,回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心里有些心虚地开口道,“我们在跟小时聊天聊得挺开心的呢,你要不要加入我们?呵呵,不过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聊得东西,肯定不能跟您这种大人物比的哦。” “没有这回事。”江玦黎表示自谦地微笑着摇摇头,“那麻烦您进去通知她一下,就说我来接她回去了。” “诶,好嘞。”沈国林点点头,狗腿地转身跑进了客厅里。 脸上那股奉承的笑容在见到沈时的那一刹那间瞬间消失,骤然间冰冷下来,那情绪的变化似乎只在几秒之间,却也只敢低沉着声音跟她道,生怕被门外的江玦黎听见:“沈时,这次算你好运,这笔账下次再跟你算!” 沈时觉得莫名其妙:“是谁来了?为什么下次再算?我现在就需要沈若初跟林管家去道歉,我一刻都不想等了。” 沈国林却一脸严肃地瞪着她:“给我闭上你的嘴,你要是敢在江先生面前乱说什么, 我告诉你,你完蛋了。” 沈时刚才那一秒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呢,听了沈国林的话似乎终于明白了过来,原来是江玦黎突然回来了,让沈国林这头老狐狸慌了神。 “您放心,我当然不会什么,我可是你的好女儿。”沈时冷笑着勾了勾唇角,对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 “你……”沈国林却看不懂她这个笑容的深意,只能狠狠地瞪着她,却不敢对她粗言粗语,生怕被门外的江玦黎听到,“看在爸爸的面子上,就不能少对玦黎说几句话吗?爸爸最近的生意做得很不好,玦黎以前还跟爸爸提合作的呢,现在也销声匿迹了,爸爸的公司还要靠着玦黎重新升腾起来呢。” 沈时只觉得可笑,冷着脸看向他:“噢,是吗?沈国林先生,你终于想到有我这个女儿了?当当作一个工具来利用的时候,我沈时就是你的女儿,其他时候,我就是你用来踩踏的低贱生物?” 沈国林看她生气了,连忙开口劝道:“哎哟,爸爸之前不都是太冲动了,而且,你把若初推倒了的确是你的不对啊……” “你别跟我说了,头疼。” 沈时冷笑一声,唇角勾起的弧度要多嘲讽有多嘲讽,她真的一句话都不想再跟沈国林说了。 沈国林眼睁睁看着沈时走出去,慢慢走到江玦黎的身边。 “你怎么回来了?”完全不同于沈国林的过度热情,沈时只是云淡风轻地抬头,视线掠过男人一如既往英俊的脸,脸色却没有多大的变化。 “想你了,回来看看你。”江玦黎对她留露出淡然一笑,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眉头却骤然间皱了起来,“怎么这么凉?” 沈时闭了闭眼,心里有些乱,又很累,不想跟他多说什么:“我们走吧,我有点累了。” 江玦黎的视线淡漠生冷地扫过里屋一直往这里窥视的沈国林,转身离去的时候,重重地带上了门。 沈国林多资深的一头老狐狸,听到这重重的关门声就知道大事不太妙,他用力地跺了下脚,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走到沈若初面前,也没心情吧她扶起来了:“哎,似乎又失算了,没想到江玦黎会突然过来,等下沈时肯定又要跟她披露我们刚才的行径了!” 沈若初却一脸不在意,抬头淡淡看了眼沈国林:“说便说呗,我敢做敢当,怎么了?我就是冲着欺负沈时的目的来的。” “你这傻孩子怎么还不明白!现在江玦黎多护着沈时你不会不知道吧,沈时随随便便朝他撒个娇,提个要求,我们沈家就很有可能灰飞烟灭,到那个时候我们只能到街上讨饭去了!”沈国林冷冷地瞪了眼沈若初,责怪她的不懂事,“你也是的,刚才怎么不跟沈时低头认错一下,不就好了吗?” 这话说得瞬间让沈若初心里不高兴了:“爸,我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跟沈时道歉?” “沈时不就要求你跟那个什么管家道个歉嘛?再说,之前也是你把人推上的吧。”沈国林这个时候却扮起一副严肃认真的脸孔来,语气字字句句都是在教育着沈若初。 “你真是个两面派,不理你了!”沈若初不屑轻蔑地轻嗤一声,撑着地板站起身,拍拍了裤子上的灰尘,就往楼上走。 “你的腰真的没事啊?”沈国林目瞪口呆地看着沈若初安然无恙的模样,他还以为她真的跌痛了腰,还在考虑着等下给她叫一个私人医生来看看呢,没想到她倒是走得很顺畅。 “没事哎,看不出来是为了整沈时的?”沈若初无奈地回头看了眼沈国林,嘲讽冷冽地勾起唇瓣,“算了,这次有江玦黎给她撑腰,不过下次,就没那么容易了。” 车内,封闭沉闷的空间内,江玦黎面色认真地开着车,目光平淡而沉静地凝视着前方的路况。 而沈时就十分闷闷不乐地侧过头看着窗外,神情淡淡的陷入一片漠然。刚才和沈国林发生的那些争吵都在耳边,让她的心情瞬间变得很差。 她皱着眉头用力地嗯揉着太阳穴,脸色很不耐烦地用力皱着,一副似乎总有心事的模样。 江玦黎淡然地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意味深长又若有所思,淡淡地开口:“怎么了,一副这种臭表情?” 沈时别过头去不愿说话的表情。 第33章 看望林管家 第33章 看望林管家 江玦黎倒是毫不在意地扬唇一笑:“倒是脾气不小,不就是跟沈家人吵了几句么?怎么,之前又不是没吵过。” 沈时咂了一下嘴,不耐烦地别过脖子看向别处,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 “我知道了。”江玦黎扬唇不由自主地笑了笑,神情竟给人一股迷人的感觉,斜着目光看向她,“是不是之前有我在,你才有胆量跟沈家人在一起争吵?” 沈时不悦地转过头去,瞪着他的眼睛骂了一句:“你烦不烦?” “知道了,心知肚明。”江玦黎微微笑着转过头去继续开车,唇角却勾起一抹深意不明的笑意。 沈时脸颊有些红,却还是在生闷气,不说话地看着窗外。 过了不久,车子缓缓停在了房门口,江玦黎把车子开进车库后,体贴地说道:“你先进去吧,我打个电话,进去以后先洗手,我回来削水果给你吃。” “干嘛没事这么殷勤。”沈时突然有些一脸怀疑地看着他,皱着眉头,心里却对男人的举动颇为满意和喜悦。 “怎么,不喜欢?”江玦黎淡淡地笑看着她,那笑容仿佛有一股吸引人的魔力,让沈时地脸颊霎时间红了起来。 “不跟你说了,我上去了。”她转身打开车门下了车,逃也似的跑上了楼。 江玦黎盯着她离去的身影,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他拿出手机,低头拨打了电话,不过一会,电话那头传来助理殷切的声音:“江总,您找我?” “嗯,视频研究得怎么样了?”江玦黎淡淡一笑,唇角上扬的弧度迷人至极。 “当然是按照您的意思全部分析过了。具体是这样的,一开始好像是沈二小姐不小心把林管家推下了楼,然后太太好像是去找了沈小姐询问道理,最后,沈二小姐和沈老爷联合着欺负太太,说只要太太下跪求沈二小姐,她才愿意去跟林管家道歉。” 助理说得有些迟疑,却还是连贯地说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询问了一下总裁,生怕他生气起来不要命。 “嗯。”江玦黎的声音异常沉稳,可脸色表情已经彻底阴霾了下来,他攥紧了方向盘,长长地抿出一口气,足以让助理觉得背后胆寒一阵。 “江总,您看这件事,性质还是比较恶劣的。但考虑起太太也被他们长久欺负着,似乎太太并不觉得有什么哦。”助理小声地避重就轻说道。 “什么叫不觉得有什么?”江玦黎皱起眉头,冷着声音开口道,神情很不愉悦,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和势力,“沈时的过去我不想了解,但现在她既然嫁给了我,我不可能让她过这种生活。” “是是是,总裁您这样做当然是对的。”助理连忙点头,笑着附和道。 江玦黎闭了闭眼睛,思考了一会后,沉着声音说道:“让沈国林吸取一点教训,我要明天早上前看到沈家的股份大跌,你明白么?” 助理连忙点点头,知道总裁是要给他们一点教训了:“我知道了,江总,您放心,我一定会办好这件事的。” 说着,两个人的通话切段,江玦黎沉沉地抿了口气,用力将手机丢在桌子上,低头用力摁了摁眉心。 不知道从什么时刻起,他开始对沈时那么上心,看着她被沈家人百倍的欺凌,他的一颗自诩强大的心竟然开始了莫名的敏感和脆弱,刚才在车子上看着她难过的神态,竟然会觉得一颗心难以承受的不舒服。 所以,才会突然做出这么冲动的决定吧。他从没在事业上为了一个女人而做些什么,他在想,是不是有些过了。 然而回到家,看着沈时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个人思绪暗暗淡淡的,仿佛整个人都被抽走了灵魂的模样,原本精致可人的小脸,此刻也是苍白一片的。 他瞬间觉得,刚才为她做的一切举动都是值得的,况且如若不是这一次他受到助理的通告及时赶回来,谁知道她会不会真的就在沈家人面前下跪,丧失掉最后的尊严。 “你怎么回事?起来。”江玦黎皱着眉头推了推她的肩膀,低声道。 沈时皱着眉头在沙发上挣扎了一下,推开他的手臂,心情很烦躁的样子:“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怎么了,还在想沈家人的事?没关系,以后我不会让他们这么欺负你了。”话一说出口,江玦黎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是否太过肉麻了。 沈时却没有为其感动的模样,只是没什么情绪地低下头去,脸色阴沉了下来:“我只是在想,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这么不讨人喜欢。” “你没有。”江玦黎一脸坚定而真诚地看着她,微笑着摇摇头,“你相信我,你很优秀,真的。” “你就别来安慰我了,搞得像是你真的跟我丈夫似的,我们俩的婚姻是因为什么而建立起来的,我很清楚。”沈时却并没有被打动,一脸不满地别过头去,撅了撅嘴闷闷地说道。 江玦黎的脸色却一下子僵硬了下来,他淡然地低头一笑,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苍冷了下来。 瞬时间,两个人彼此之间的气氛似乎都尴尬了下来,沈时却并没有觉得什么,也没发现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让大家都沉默,她只专注于在思考她自己的问题,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过了半晌后,江玦黎才缓然地开口,低哑着声带对她道:“好了,等下去医院看一下林管家吧,我回来还没去看过她呢。” 提到这个,似乎让沈时的情绪微微提高了一些,她淡然地抬起头来看向他,然后慢慢地点头:“好,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衣服,洗个脸,我不想让林管家看到我这副落魄的模样。” “好的。”江玦黎看着她总算有了一丝精神,脸色也好了很多,这才放心下来,看着她步伐有些摇晃地走到浴室的身影,有些疲倦无力地揉了揉眉心。 两个人再次坐上车来到了医院,一路上,江玦黎尽力地为彼此之间找着话题,似乎从外面出差一趟回来后,接触过形形色色的各类人群之后,最终还是发现,她的存在,在他的生命之中还算温暖。 因为外面的世界终究是太复杂太让人解不开想不明白,他也受过很多伤,走过很多岔路,只不过在外面一个人在深夜的时候,晚上会偶尔想起她的好,那个时刻,竟也会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所以回来的时候看到她处在那么艰难又让人心疼的地位,他的心是真真切切、毫无保留地为她感到难受。 一路上,他尽量保持微笑的态度,尽管工作后刚回到国内,时差没倒过来,而且整个人都是一种虚无缥缈昏昏欲睡的状态,他还是强打出精神开着车,问她:“林管家现在病情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忌口的东西?” 沈时提起林管家的事便会格外的上心和认真,看得出来,她很专注认真地记下了林管家生病的每一个细节,她的饮食、日常护理需要注意的地方。 江玦黎发现谈起这些的时候,沈时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在瞬间神采奕奕了起来,清澈漆黑的眼神里闪着认真无比的光芒,一直在盯着他,似乎期待着从他这里得到肯定的回应。 江玦黎自然知道她此时此刻的内心有多脆弱,有多需要被保护着,他微微一笑,认真地点头听着她所说的逐字逐句。 两个人一路这样聊天聊着聊着也就开到了医院,沈时走到附近的花店里买了一束花,还去了超市买了些保健品,江玦黎都是一一跟着她前行,尽量做一个好丈夫好男人的模范。 他希望能通过自己的一些力量,也让沈时不那么自卑不自信。 走进充满消毒水味道的医院,两个人一同走上楼梯,敲响了林管家的房门。 “请进。”里屋传来林管家微笑的声音,听起来身体似乎恢复得不错,很有活力。 打开门后,林管家正安静地坐在床边,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在仔细地阅读着,有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射进来,仿佛整个人都被笼罩上了一层漂亮的光圈,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沈时笑着走过来,面色红扑扑的可爱,仿佛是像看到了自己最亲的人似的:“林管家,我来看您了。” “诶,真好。”林管家放下书抬起头来,眼睛里都浮上了一股期待和欣慰的的光芒,“其实我在这里休息着挺好的,不需要你们百忙之中经常来看我,我知道太太您很忙的。” “我哪里算忙,整就大闲人一个,倒是玦黎他挺忙的,不过这次执意要来看您,刚一回国下飞机就来了,还没顾得上休息。”沈时微笑着拉了拉江玦黎的手臂,把他带到林管家的面前来,和善地笑道。 “哎哟,江先生,您也从国外回来了啊。”林管家连忙从床上坐起身来,面露受宠若惊的神色。 “您不用下来了。”江玦黎笑着走上前,高大温暖的身影宛如一道清风,让沈时突然觉得,这么一个一贯冰冷淡漠的大男人,也有她看不出来的那一面温情脉脉。 第34章 忙碌的他 对待林管家这样上了年纪的老人,他总是那么温柔体贴的。 沈时自己都未发觉到,看着江玦黎的眼神慢慢地陷入一种难言的温柔之中,连她自己也弄不太清楚,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奇妙的感受。 “林管家,您慢点起身,喝点水。” 江玦黎淡然温和地笑着,说的每句话都很平常平淡,却也很不像他的话语风格。 林管家在两个年轻人的搀扶下慢慢起身,靠在枕头上,眼睛里竟然还沁出了闪烁着的泪花,似乎真的是被他们深深给感动到了。 “你们两个人啊,对我这个老太婆都这么好,真好,这世界上善良的人真的很多,我能遇到江总和太太你们两位,真是我这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哪。” 林管家声音一激动,有些颤抖着说道,然后眼泪就忍不住地流了下来:“我那不争气的儿子,现在娶了媳妇就忘了娘,本来我知道他是想来看我的,可是他那个媳妇非不肯让他来,生怕我占领了家里的地位,而事实上,我根本在他们那个小家庭里一点地位和身份都没有,我……” 林管家说着说着就哽咽得严重, 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顾着低头抹眼泪,难过的模样让沈时心里莫名地涌上一股难言的心疼。 沈时抬头看了眼江玦黎,他的眼神里也充载着明白了一切的神色,宽厚温暖的手掌轻轻地握上她的手臂,似乎是在用另一种方式给她传递力量。 “林管家,您别想太多了,好好养病,等您病好了以后就回家来,我们都在家里等着您,只要您愿意,那里就是您的家……” 沈时淡然地笑着说道,一边伸手替她揩着眼泪,一边试图在缓解着她激动又伤心地心情。 人在负面的情绪之中最不利于疗伤,沈时为了让她的伤好得快一些,连忙想出一些逗她开心的法子。 “诶,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让太太您担心了。”林管家低头更加感动了,整个人趴在沈时的肩膀上哭得很伤心,仿佛要把积蓄了好久好久的委屈和眼泪都诉说给她听。 沈时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感受着她在肩头的颤栗和颤抖慢慢地消逝而去,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身边的江玦黎。 “你在这好好陪着阿姨吧。”江玦黎淡然地转身,“我去找一下护士,问问具体的情况。” “好的。”沈时冲他微微颔首道,有些无奈地低头抿唇,“林管家,您饿了吗?要不要让玦黎给你带点吃的东西上来?” “不用,不用,我现在好得很,有你们陪着,我就舒服多了。”林管家笑着摇摇头,两个人又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很久,林管家才逐渐地露出了倦容,“不好意思啊,沈时,我有点困了……” 沈时立刻明白地站起身,给她轻轻扶着躺下来,亲切温柔地给她摆好了枕头、掖好了被角:“您慢点休息,我在这里守着您。” “太太啊,我真高兴你和江先生能来看我,真的,平常我想儿子的时候都是一个人在被子里哭的,从来没人这样陪过我。”林管家情绪一激动,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神情认真地盯着她说道。 “我也很开心,能陪着您。”沈时的鼻尖有点酸酸的,其实像林管家这样的老人,希望的也无非是儿女陪伴在身侧吧。 看着林管家合上眼皮慢慢地沉入梦乡,沈时也放心地站起身来,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她裹着石膏的脚,看来已经好多了,不需要太过操心了。 走出病房,正好江玦黎也在门外等着,看着她走出来,微微笑道:“林管家没事?” “嗯,一切都还好。”沈时耸耸肩道,心情还是莫名的有些低落。 “不用担心,会好起来的,”江玦黎安慰道,转身轻轻搂住了她的肩膀,“走吧,带你去个好地方玩。” 沈时好奇地看着他,江玦黎却抛给她一个神秘的笑意: “去吃大餐。” …… 在去吃饭的路上,江玦黎却突然接了个电话。他立刻脸色严肃地调转车头去了公司。“怎么了?”傅小瓷忍不住小声问道。 “公司有点事,我回去处理一下,再带你走。”江玦黎温和地开口道。 “好。”沈时的眼神微微黯淡了一些,却还是微笑着对他点点头道。 江玦黎回到了公司就一股脑扎入了工作之中,傅小瓷就在他的办公室里等着,也许是这些日子太过疲倦了,她直接倒头就睡了下去,一觉睡到天昏地暗。 “呼——”江玦黎从会议室里出来的时候,经过办公室,看到了缩在办公室里的小小身影,脸色迟疑了一下。 “江总,马上下个会议就要开始了。夫人她……”助理站在他身边,小心地问道。 江玦黎来不及做多回答,沉淡的目光望了眼屋内仍在熟睡的小身影,微微叹了口气。 看来今天也没办法带她出去吃大餐了。 “等她醒过来,把她送回别墅去,告诉他我出去有事了。”江玦黎沉吟片刻,拢了拢大衣道。 助理用力地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只不过不知是巧还是不巧,等到江玦黎离开了不久之后,紧接着沈时朦朦胧胧的声音就从身后传了过来:“助理……你在啊,那个,他下班了吗?” 沈时由于刚睡醒,声音透着朦朦胧胧没睡醒的低沉和慵懒,轻着嗓音道。 助理连忙回过身来,倒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行了,一时之间,也没想到什么好的理由,打着哈哈笑道:“哎哟,沈小姐,您醒得好早啊,快来快来,江总吩咐了,这是他从外面5星级酒店买回来的饭菜,叮嘱着我一定要看着你吃下了。” 说着,助理手脚利索地打开了面前盒子里的饭菜,一盒子漂亮缤纷的菜式,还散发着诱人的香味,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可是此刻沈时也许是刚睡醒,没什么食欲地耸耸肩膀:“哦,那,他人在哪里呢?” 看着她一副无精打采没什么兴趣的模样,助理有些心虚地低头摸摸鼻子,笑了笑道:“总裁他有急事去处理了,所以一直没回来,让沈小姐您担心了……” 沈时微微一愣,随即地脸色下意识地黯淡了下来,明显透露着一丝乌云般地阴沉。 “太太,你……”助理立刻心虚地低下头来,如同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似的,小心翼翼地开口喊着她的名字。 “我没事。”沈时用力闭了闭眼镜,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似乎也没表露出生气的那面来。 她心里其实也知道的,这个男人本就不是正常人,他是企业总裁,一整个公司上下都等着他来管理呢。 而且,他们之间其实……也没有实质的感情是不是,彼此不过就是为了对方的利益罢了,根本没什么值得心里不舒服的。 可是,她就是觉得被他放了鸽子,爽约了,心里会很不舒服不适应,以往这个男人都是对她百般地好,这次突然因为什么事情而离开,倒真的让她很不适应了。 人就是这样奇怪的生物吧,明明心里不向往这个人,却在他靠近的时候,主动地渴望渴求这份温存,而在他离开的时候,心里又忍不住挂念,嘴上还对其骂骂咧咧的。 “我知道了,那我先离开了,东西我就不吃了。”沈时低下头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后,从座位上起身,慢慢悠悠地要往外走。 “那个,太太,东西您多少还是吃一点吧,至少也是先生的心意……先生说,您不吃就要算在我头上的……” 助理哭丧着脸走在她身后,心里知道她是生气了,却还是低声劝解道。 “你不用这么求着我,我也没生气,没什么心情,他工作忙是应该的,应该的。” 沈时微笑着撇撇唇,心里纵使有百般的情绪无法使出来,却还是似乎在用一种方式在催眠和感化自己。 “太太……”助理无奈地低头叹了口气,“您还是要多体谅先生的,您刚才在他的办公室,也看到了他书桌上、书架上、书橱里有多少的文件和书籍,先生还是挺忙碌的,今天能有时间跟你约会,也是挤出来的时间呢……” 助理低沉着声音说道,试图为男人辩解一两句。 沈时垂着眉眼,闭上眼睛轻轻地点头,表示心里明白了,但表面上还是露出一副软软的模样,似乎总是提不起精神。 “好了,打起精神一点,我叫司机送你回家吧?”助理冲着她微微露出一丝笑意道。 沈时摇摇头,脸色噙着淡淡的笑意:“谢谢你了,回去我会跟他说的。” “嗯,那也行。”助理抿唇“嗯”了一声,轻轻冲她点了点头后,把她送到了楼下,嘱咐着司机送她回到家里。 只不过,在沈时刚回到家的时候,手机里就传来了一条不明短信,也不知道发件人是谁,莫名其妙就传送到了她的手机里,还是一条彩信。 沈时以为是广告短信,打开来一看,却是一张男人的半身照,看样子男人跟照相人的姿势很近,几乎是亲密地贴着身子,而两个人正在心情愉悦地喝着酒,似乎是很亲密的关系,可是沈时却从不认识那些人。 第35章 她不认识的人 她握着的手机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她的第一直觉和反应,竟然是江玦黎应该是在应酬谈工作,所以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但,仔细一看,看着面前的茶几上没有一份文件的模样,而且旁边的人也都是些酒肉朋友,根本没有正式谈判生意的模样。沈时是见过他正式谈生意时候的模样的,他向来都是个很正经的人,绝对不是这样大大咧咧、玩兴大发的时候。 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沈时一个人在家里就开始搜索这个地方的地址,最后通过桌上那瓶限量的酒,终于是寻到了最重的地址。 那是一家比较偏僻的酒吧,鱼龙混杂,风评也不是太好,似乎不是像江玦黎这样高雅的人该去的地方,不过他既然会去,而且是跟朋友们一起玩,想必是他经常去的地方了。 他每次跟朋友一起喝酒的时候,也是像今天这样,用各种工作的理由进行推脱的吗?每次都不愿意带她一起去认识他的那些朋友的吗? 坐在出租车上的沈时,眼神飘飘忽忽地看着窗外,心里突发出了这样的感叹和想法,转而地,她便开始重新思索,是不是她这段时间做得真的不够好,反而让他选择了不让她见他的同事和好友? 所以,她到底是哪方面做错了呢…… 沈时有些神情烦躁地用力抓了抓头发,看着窗外越来越昏暗下来的夜景,看着繁华城市的一角慢慢地离她远去,她才知道自己快要进入到一个什么样的地方,郊区的一个小酒吧,她这是疯了吗?如果不是那里,如果是她找错了地方,她晚上在那里还能打到车吗? 为了这样一个男人赌上了生命危险,她这样值得吗? 沈时低着脑袋陷入了思索,而此时此刻,司机已经缓缓转过头来看着她,黑暗之中司机的脸色看起来也怪吓人的,加上他声音低沉,更让沈时的心里飘浮起一丝绝望和无助:“小姐,酒吧到了,您要在这里下车吗?” 沈时连忙抬起头来,重新收拾整理了一下情绪抬头看向他,冲着他微微一笑后,将钱包里的钱取出来付给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先生,您能在这里等我10分钟吗?如果10分钟我没出来,您就离开吧,如果我出来了,那就要麻烦你再送我回去一趟,您看……” “这个……”司机看着这四周荒郊野岭的,脸色也显得很犹豫,却想着这小姑娘也是孤身一个人,怪可怜的,算是一半心疼一半无奈地点了点头答应:“我知道了,小姑娘,那我就在这里等你啊,10分钟,一分钟也不多留。” “谢谢您了。”沈时这下心里也稍微有了些保障,她推门走进酒吧,里面果然是花花绿绿的一片颜色,明明从外表看起来那么低调寂静的一个地方,里面的音乐声却是震耳欲聋,男男女女在舞池里尽情挥动着身躯,或在觥筹交错、玩着那些暧昧且心照不宣的游戏。 沈时一边护着自己的身子,一边尽量躲避醉醺醺的人的触碰,她寻着照片里,那桌子上的号码,终于是找到了那302的房间。 酒吧的服务生告诉她,这间是特别的vip包房,每次这5位客人一来就会住进这个房间,沈时点点头算是明白了,她心里笃定这绝对就是江玦黎一行人了,他每次都喜欢住固定的房间,这也是她知晓的。 沈时站在门口,双脚微微有点颤抖,她缓缓走上前,竟然一时没有了敲门的勇气。 里面和外面的世界隔音效果极好,基本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能听见隐约有人在说话,有人在大笑,也有人在交杯喝酒,却没人注意到门口站了很久的她。 沈时突然低头一笑,觉得自己的这个冲动的举动还是挺可笑的。不过就是江玦黎今天当了一天的好男友,陪着她到了这里那里游玩看电影,她就对他依赖得不行了?一点时间没见面就迫不及待地放下一切来见他,是不是太傻,太不矜持了一些? 她从来没对一个男人这样依赖过,因为这一路都是自己走来的,包括在沈家,她跟沈国林、沈若初之间的战争也都是一个人扛下来的,从来没有什么人能将她打倒,而此时此刻偏偏就出现了这样的一个男人,让她心神不宁,魂不守舍。 就在沈时开始了漫天飘飞的思绪之时,突然,房间大门猛地被打开了,就在她还来不及做反应或是躲避的时候,一到熟悉的薄荷香味瞬间钻入她的鼻梁,冲击着她的一切情绪。 沈时下意识地往后连连退了两步,脸色惊诧又震惊得来不及反应:“你……” 面前的江玦黎似乎也没意识到她会出现在这里,原本还接着电话的表情瞬间停止住,睁着浑圆的眼眸看着她,脸色一点点黑沉下去。 两个人经历过短暂的尴尬寂静之后,江玦黎才皱着眉头缓缓开口:“你怎么在这里?” 沈时轻轻咬了咬下唇瓣,低垂着眉眼,也不敢看着他:“我……” 却能感觉到面前男人的气息越来越寒凉沁骨,让她又再次地往后退了一步,脸色有些心虚。 “我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江玦黎又冷着脸重复了一遍,只是这个时候,脸色已经变得比较难看了。 “我还不是因为……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沈时没抬头,低垂着脑袋,脸色有些懊恼地抓抓头发,她也弄不懂自己,为什么偏偏就要过来管这个闲事儿,也许真的是因为一时半会见不到他,就对他如此思念了吧。 “你知不知道这很危险?嗯?这里半夜三更的,位处郊区,你要是一个人过来被这里的混混骗子们拐卖了怎么办?谁来救你?”江玦黎冷着脸,沉声问道。 “我也没想到事情的后果会这么严重的……但是助理说你去忙公司别的事了,我没想到你是在这里花天酒地,不思上进。”沈时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错的地方,鼓着眼睛瞪着他。 江玦黎听了她的话立刻皱起了眉头,心里本就对她荒唐的举动不愉悦,现在更是有些恼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思上进,什么叫花天酒地?亏得你对我说出这么难听的话。怎么,今天刚享受完甜蜜就要一脚把我踹开了是么?” “这话应该我来问你吧,你让你的助理骗我说你不在,然后自己在这里玩得开心,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沈时攥紧拳头,神情雾霾一片地瞪着他,眼中还隐隐含着委屈的眼泪。 江玦黎抿紧唇瓣,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无奈地放下手机,在客厅里辗转反侧:“反正,沈时我告诉你,我根本没有骗过你,对你的好也都是真心的,我就说这么多。” “那这张照片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喝酒,你跟你的这些朋友在一起玩闹?其实你工作太忙,休闲之余需要放松我也明白,我只是希望你能把我一起带上……”沈时刚要拿出手机给他展示那张照片,突然,身后的门缓缓打开了。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身后传来女人一道柔和的声音,沈时抬头看过去,竟是一个妩媚妖娆到了极致的漂亮美女,身材纤细,婀娜多姿,窈窕让人浮想联翩,身上还穿着紧身的皮裙,更显极致诱惑,相比之下,沈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这一身普通的衬衣和水洗牛仔裤,有些平板的身材,倒是明白了什么叫相形见绌。 “anna, 你先进去。跟他们说我一会就来。”江玦黎却皱着眉头脸色阴沉得可怕,紧紧伸手过去,拉住了沈时的手腕,沉声道。 说着,江玦黎就要带着沈时往前走,似乎是在刻意回避和逃离这个地方。 那女人一看到江玦黎紧张的模样和表情,瞬间心里明白了过来,低头捂着唇瓣轻轻扬起笑意,连忙走过去,横在他面前:“哎哟,江少,这位清纯的小妹妹是谁啊?你的女朋友?嗯?既然被我看到了,那就带进来喝两杯呗,大家兄弟都是友善的人,又不会吃了你的小女朋友,嗯?你说呢?” “这就不必了。”江玦黎皱着眉头沉声道,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沈时的手腕,“我跟她还有别的事情要说,不跟你们喝了……” “我们没事要忙,没事,小姐带我进去吧,我也是会喝酒的。”沈时却突然插上话。 冷着脸瞪了一眼一心只想带着她逃避的江玦黎,她心里不服气,明明她才是江太太,为什么江玦黎的生活她总是无法参与,或者是说,为什么江玦黎总是不愿意带她走进他真正的世界里。 她必须要一探究竟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 “行啊,小姐,但量够大。”那个叫安娜的女人眼神轻蔑不屑地扫了眼面前纯净如小白兔一般的沈时,饶有兴致地微微勾了勾唇角,“小朋友,你确定你满岁数了,能喝?” 第36章 混乱的人群 “你能喝什么东西!”江玦黎皱着眉头用力拉了一把她的手臂,把沈时整个人拉扯到自己的身边,冷着眼睛瞪着她,“不许胡闹了,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江玦黎,我是你的妻子,我想离你的生活近一点,这样难道都有错吗?”沈时却一下挣脱开他的触碰,几乎是嘶哑着嗓音看着他。 江玦黎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慢慢地沉默下去,深邃一片不可触及的深沉,让人看着都忍不住心动,更别说是心底已经被他触及了的沈时。 “对不起……我的话说重了一点,但那真的只是我的初衷。我相信你的朋友应该都是些好人,所以我希望,能多结识一些你的朋友,多靠近你的社交圈。”沈时慢慢地开口,声音和语气也妥协了很多。 江玦黎微微地别过脸去,脸色在灯光之下照映得十分冷淡漠然,毫无表情,就如同一块被抛入大海里的石头,石沉海底,不见颜色和深度:“好了,知道了,但是你务必跟在我身后,不许喝酒,他们递过来的酒也不能喝。” “好了好了,”安娜件情况,连忙笑着走过来,轻轻拉了拉沈时的手,试图开始缓解气氛,回头嗔怪了一眼江玦黎,“江少,你看看你把人家小姑娘气得,不就是让她进来认识一下大家吗?你在家里藏着这么漂亮的小媳妇都不跟我和兄弟们说,够不够义气啊。” 江玦黎叹息一口气,淡淡地回过头去:“她不一样。” “能有什么不一样?都是漂亮的女人嘛。”安娜低头看着沈时一脸疑惑不知所云然的表情,扬起唇瓣嫣然一笑,只觉得事情似乎变得更加有意思了。 沈时跟着他们,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里去,里面的音量声音果然开的很大,只是房间的隔音效果做得很好,基本让在外面的人听不见任何声音。 安娜热切地拉着沈时地手往房间里走,而身后跟着的江玦黎则是黑着脸色,跟在两个人的身后,用力抿着唇瓣,长长叹了口气。 他不想带着她进入他的生活圈,不是因为她嫌弃她或是厌恶她什么,而是,确实有不希望她参与的部分。 沈时刚走进房间里就有点懵了,面前的男男女女相互舞动身躯在尽情地舞蹈着,当然也不乏让人觉得恶心的场面,烟味和酒味很浓郁,从这样看,那根本不像是什么高档人士一起吃饭的场面。 沈时当即就懵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面前的场景,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这是……” 安娜却毫不在意她脸上情绪的变化,笑眯眯地拉住她的手,一副热络热情的模样拉着她往前走。 屋子里突然走进来一个清纯漂亮的小女孩,自然是一下子就吸引了在场的所有人的视线,甚至有人开始了起哄,纷纷将调笑的视线落在沈时的身上。 沈时脸色不由自主地红了一下,转过头有些求助和无助地看向身后的江玦黎。 江玦黎也是一脸的无可奈何,皱着眉头往前走一步。 大家纷纷看到了这出好戏,看到江总走在前面把新来的小姑娘护在身后的模样,纷纷扬起唇瓣笑了笑:“哟,江总,这小丫头是你什么人啊?” “咱们的冰山江总也会这么保护一个小丫头啊,少见少见哦。” 江玦黎面对他们的各种调笑和嘲讽表示置之不理,脸上依旧是一副冷漠淡然的模样:“你们不要调笑胡闹了,这是我妻子。” 说着,他的手轻轻地搭在了沈时地肩膀上,似乎是在向所有人宣誓了主权。 在场的几个人都是跟着江玦黎混过来的,见到他这么认真的模样,纷纷面面相觑一笑,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身后的安娜却莞尔一笑,看她大气端庄的模样,便不难看出她大概是牵系所有人的纽带,而且也是一个很能掌控大局的女人。 她低下头微微一笑,连忙走上前来,笑着开嘴调节气氛:“好了,新来的沈妹妹进来坐吧。” “对啊,既然是江总私藏在家里的小情人,肯定要坐在最中间的位置啦!” 有人在底下立刻明白过来,纷纷笑着开口,热切地邀请道。 沈时发现在这里坐着的女人们无一例外都跟安娜一样,穿得很暴露惹眼,身边多多少少都坐了一个男人,唯有安娜是孤自一人坐在那里,安静地喝着酒,有人前来喝酒搭讪也完全置之不理,浑身由内而发的独有的那种吸引人的傲人气质,完全让人移不开眼神。 沈时不会喝酒,但总有人递上酒来,说要敬一敬这位新来的江夫人。 但每次江玦黎都会用力皱着眉头帮她把酒拿走,或者是直接接过酒杯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江总,您这就不厚道了。”有人便会开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 江玦黎脸色认真的看着他们,脸颊显然因为撑不住喝了那么多酒而变得醺红不止:“我告诉你们,不许给她灌酒,她喝不得酒。” “你干嘛。”沈时推了推他醉醺醺的肩膀,有些不悦地出声道,“你可以了,别喝了,给我坐下来好好休息。” 江玦黎却是脸色红彤彤的,一副十分难受的模样,却还是撑着把她攥入怀中。 安娜这个时候又站了出来:“好了,各位,不要光顾着喝酒了,各玩各的吧,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我们小沈妹妹是个孩子,不想我们这些经常在风月场所混的各位,对不对?” 各位都低头一笑,气氛明显和解了下来。 沈时有些感激地看向一旁的安娜,安娜也表示很友好地坐在她身边,笑眯眯地牵住她的手:“沈时,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沈时摇摇头,拿出手机给她看,打开了陌生短信的页面,一脸实诚人真:“你看,就是这个陌生人发给我的这张图,但我不知道是在座的哪个女人发来的消息,好像跟江玦黎坐得很亲近。” 安娜轻轻敛了敛唇上的笑意,回头扫视了一圈这里的所有女人,几乎所有女人看着沈时的眼神都是轻蔑而不屑的,似乎是看到她这样站在江玦黎身边,心里表示非常不满。 只不过,安娜就似乎是这里的大姐大,被安娜一个严厉的眼神望过去,所有人都不敢说什么话了。 安娜会心一笑了,转过头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轻轻地挽住了沈时地手臂:“你还是小心一点,虽然我跟这些人都很熟,却也看不出是谁在背后刻意的请你过来,总之你就安心地跟在江总身边了,知道吗?” 沈时抿抿唇,冲她微微点点头,脸色很感激,总觉得安娜像一个可人的大姐姐一样,在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 这场酒局似乎因为沈时的到来而显得僵硬了一下,同时,也因为江玦黎的勒令,让大家都不敢上来敬酒,更不敢来跟沈时搭话,只敢站在一边安静地看着。 沈时坐得有些不安分,身边的江玦黎却突然陷入了沉默,有人偶尔来跟他敬酒,他都不怎么说话,要么是安静地喝下,要么就是言简意赅地拒绝。 而大多数时间,沈时能感觉到江玦黎的目光总是往自己的身上瞟,似乎是要把她进行。 突然,沈时感觉自己的肩膀被拍了两下,她连忙抬起头看去,却见到一张熟悉的微笑脸出现在面前。 她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看向他:“是你!” “是啊。”面前站着的正是程路远,好像很久没见到他了,原本绅士谦谦有礼的性格依旧没变,只是清俊的唇瓣浮上了一层青涩的胡渣,看起来似乎更有了男人味。 只不过,沈时并没有注意他外表的变化,而是很欣喜在这里能看到他,冲他微微笑着,伸手过去:“怎么,你怎么也在这里?刚才怎么没看到你?” 程路远微微笑着摇晃两下手里的酒杯,虽然酒杯已经空了见底,他却还是一副面不改色的沉静模样,一副酒量很好的模样:“刚才不是在跟朋友谈天吗?没看到你在这里。” 沈时笑着点点头,一回头却对上了江玦黎一双寒凉的眼眸,他有点口齿不清地开口,但意思和逻辑却表达得很清楚:“你不许喝酒。” “我知道,我知道。”沈时无奈得抿抿唇,对这个男人的固执和执着还是表示有些无奈,“你就安心在这里休息吧。” 程路远微微的冲着她一笑,礼貌而绅士地开口道:“要不要等会跟我一起在这里逛一逛?酒吧里的玩乐设施还是很多的,这里的烟酒味道让你很不舒服吧。” 沈时听了他的话,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还好啦,但我怕江玦黎他……” 她一回头,正好撞入江玦黎幽深的眼眸里,瞬间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那个,我能跟着程先生出去散散心吗?一会就回来。这里的烟酒味太浓了。”沈时有些担忧地看向江玦黎的脸色,紧紧抓着他脸上的每个神情不放过,生怕他突然露出可怕的脸色。 第37章 儿时的回忆 谁知,江玦黎却没有想象中那么生气,反而是淡然地扬唇一笑,脸上的神情虽然还是绷得很紧,却还是点头了:“行,路上小心点。”然后,抬起头微瞪了一眼程路远:“路远,把她带好了,你们正好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吧,应该有很多话要聊,记得时间早点回来就好。” 程路远简单地跟江玦黎的实现交换了一下,沈时抬头看着这两个人,总觉得他们彼此仿佛都心怀深意,程路远随即微笑着冲他点点头:“江先生尽管放心吧,我会把嫂子带好的。” 说着,跟在座的各位赔了声罪后,转身轻轻牵着沈时走出了房间。 走出了房间,沈时被他一路带着往酒吧的门口走,也没有去所谓的好玩的地方,沈时地手臂被他紧紧抓着,仍能感觉到他的手臂在颤抖。 沈时有些不解地抬头看向他,越来越觉得气氛不对劲了:“程先生,到底是怎么了?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程路远回过头来幽幽的看了她一眼,神色一副十分严肃的模样:“不管怎么样,先跟我回去。” “到底怎么了……”沈时有些不知所措,却还是被他拉着走出了酒吧,酒吧大厅里形形色色的人们,有烫染头发扎着数不清的耳洞的,一个个都不像是主流社会的人。 “这里到底是……”沈时的眼睛被灯光照耀得有些睁不开,但这些人的神情却看得很清楚,一个个说不上是正常还是癫狂,总之让她看在眼里,心里非常难受和害怕,莫名一股恐惧感浮上心头。 “现在才发现不对劲了?”程路远皱着眉头回头看向她,脸色十分异样。 “这到底……”沈时却一副猜不透的脸色看着他。 程路远无奈地抬头看着她,拉着她躲过所有人的眼神后,走出了酒吧,站在停车场的车子旁,拉开车门:“先上车。” “你先跟我说清楚好不好?”沈时有些莫名其妙的。 “这里是江玦黎父亲开的酒吧,那些人都是江玦黎父亲的朋友,包括今天跟你们一起吃饭的。” “江玦黎的父亲?”沈时有些好奇地看着他,“江玦黎的父亲是做什么的?” “看到那样的场景,你认为呢?”程路远耸了耸肩,淡然一笑,“做黑道啊。” “什么?”沈时的脚步微微往后退了退,“可是……难道那些人都是……” “是啊,其实这个酒吧只是给黑道的所有人进行交易的。”程路远无奈地低头咬唇攥拳,“我本来也不想告诉你这些的,毕竟你跟江玦黎已经结过婚了。” “我……”沈时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先上车吧,这里其实也不安全,经常都有更黑暗的人在这里进行一些不好的交易……”程路远低声道,回头环顾了一圈四周,低声道。 沈时还没回过神来,整个人已经被程路远拉进了车子里坐下。 看着窗外的景色迅速在眼前一掠而过,沈时的神情恍惚道现在还没回过神来,她心里以为程路远说的那些都是假的,可其实,他说的话句句都是真的。 程路远神情严肃地在前面开着车,沈时心里如同装着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一般。 “其实,江玦黎还没准备好吧你介绍给他爸爸认识,因为他爸爸是个比较神秘的人物,根本连他都没见过几面,所以……沈时你要当心一点了,既然你今天出现了在这些人的面前,很有可能你这辈子都必须都跟江玦黎牵扯上关系了。而且,今天你看到的这些都是她们私密低下的一面,如果你传出去,不仅仅是你,是我,就连江玦黎都会被牵连……” 沈时有些慌张地往后退了退,用力咬着下唇看向他:“路远,难道今天发短信给我的人……” 程路远微微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你今天到底是惹了什么人,反正现在,事态似乎变得更严峻了一些,大家都在猜测着你是谁,你的一切身份,为什么江玦黎会看上你。你今天看到的那位安娜小姐,你认为她是个很好的女人么?” “是的啊。”沈时冲他点点头,唇瓣都有些发抖,生怕听到一些不好的东西,“她对我那么乐于助人,还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帮我说话……” “那是为什么你知道吗?”程路远用力闭了闭眼睛,脸色有些无奈和淡然,“那是因为,那个安娜是江玦黎父亲曾经的情人。” “什么?”沈时一脸震惊地从座位上弹坐而起。 “所以,大家才会那么忌惮她,什么都听她的。也有人说,到现在,安娜和江玦黎的父亲还没完全决断呢。” 沈时一脸的惊讶和不敢相信,难怪那些人都那么忌惮她,她说什么大家都随声附和,现在想想,原来一切的发生都不是没有原因的。原来,那么美好的外表下,竟然是这样一个让人无法想象的身份…… “那江玦黎呢?他会不会有危险?”沈时突然想到还在酒吧里已经喝醉的江玦黎,一脸的担心,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好奇,贸然的就来到这个偏僻的郊区,非要探究一个结果,事情就不会这么严重,江玦黎也不会因为自己可能会面临危险。 而且他此时还喝了那么多酒,那么多人都看到他把自己带进去,还对大家说她是他的妻子,那他势必会因为她被余下的那些人追问,甚至可能还会被继续灌酒,那些人都是跟江玦黎父亲有关系的人,他也不好拒绝,那江玦黎今天会不会有危险呢? “我要回去找他!”沈时转身就要返回酒吧,却被程路远一把抓住:“你干什么去?” “我要去找他。”沈时毅然决然,事情因为自己才会突然变得严重,而江玦黎也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才会身陷囹圄,她怎么能就这样说走就走了,扔下他一个人,想起江玦黎冰冷的眸,想起他对自己的霸道和占有,想起他对她的照顾和温暖,她怎么舍得…… “不许回去,你傻吗?你觉得江玦黎为什么让我带你走?”程路远手紧紧抓着沈时的胳膊不放,生怕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姑娘再回去闯什么祸。 沈时顿时楞在了那里,是啊,他为什么要让程路远带自己走,如果换做平常,程路远出现,江玦黎早就会霸道的宣誓主权,紧紧的把她看在身边,甚至连自己跟程路远交谈,江玦黎都会很在意,今天是怎么了? 原来,他是为了保护我…… 沈时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想到这里,心里不禁疼了一下,江玦黎蛮横和霸道的外表下,竟然藏着这么一颗柔软的心,他为了保护自己不受伤害,帮自己挡酒,甚至让程路远带她离开,而自己,前一秒还在不信任他,中了奸人之计,大晚上这么大老远的来查他的岗,给他带来这么多不必要的麻烦。 原来江玦黎一直不想让自己过分参与到他的生活,是一直在保护她…… 沈时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美丽的脸颊,缓缓的流下。 “对不起……”沈时小声的说了出口,不知她这句话,是对心里的江玦黎说的,是对面前的程路远说的。 难过的沈时缓缓的蹲在了路边,抱着自己的膝盖,眼泪默默的流了下来。 “好了,小时,别担心他了,他不会有事。”见到沈时的眼泪和无助,程路远一时间乱了手脚,眼前的女人虽然不是自己的妻子,但也是自己心心念念十年的沈时,看着她这么难过,程路远心里,也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好想上前拥住她,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安慰她,保护她,但是他不能,毕竟她已为人妻,他能做的只是远远的帮助她,默默的守护她…… “别哭了,他可以全身而退,相信我。”程路远将还蹲在地上哭泣的沈时扶了起来,打开车门,“走吧,我送你回家。” 此时的沈时已经安静了下来,任由着程路远将她放到车的后座,眼神茫然而空洞,程路远上车,二人驾离了郊区,朝着s市中心驶去…… 沈时一个人坐在后座,双手抱膝,还在轻轻的抽泣着,从她第一次被下了迷药爬上了江玦黎的床,到正式见到他,他答应她的结婚邀请,他照顾她生病,他的担心,到今天他为他挡酒,他为她着想让她先走…… 一幕一幕,像过电影一样,映在她的脑海里,沈时的眼泪簌簌滑落,从小到大,只有爷爷对自己这么好过。 自从爷爷过世离开自己,没有了爷爷的保护,沈家人就一直对自己欺凌和侮辱,这十年里,她只能自己一个人坚强,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想到江玦黎,又想到去逝的爷爷,沈时简直流干了这十年来所有的眼泪。 希望他平安吧…… 此时后视镜里抱膝抽泣的沈时,被程路远看在眼里,却痛在心上。程路远皱了皱眉头,车子开的缓慢而坚定。 第38章 一路自责 还记得十年前的那一天,小小的程路远坐在自家私家车的后座,也是这样在后视镜里看着小小的沈时,车子无情的向前行驶,小小的沈时在后面哭着,追着,坐在车里的小小的程路远,想跑下车却被父母按住,只能这样无助的看着小时摔倒,慢慢消失在后视镜里…… “回忆像个说书的人,用充满的乡音的口吻,跳过水坑,绕过小村,等相遇的缘分。你用泥巴捏一座城,说将来要娶我进门,转多少身,过几次门,虚掷青春……” 车里不知何时播放着这首容祖儿的《小小》,程路远听着这首歌,回想起自己与沈时儿时的回忆,心中引法无限感慨。 当初,若不是父母非要带着自己离开,也许,他和沈时就会是青梅竹马,沈时也不会嫁给现在的江玦黎,也许他与沈时此时已经早就在一起,也许…… “我的心里从此住了一个人,曾经模样小小的我们,那年你搬小小的板凳,为戏入迷我也一路跟,我在找那个故事里的人,你是不能缺少的部分,你在树下小小的打盹,小小的我傻傻等……” 程路远看着后视镜里的沈时,此时的她正在望着窗外出神,程路远心里的痛和后悔,一点一点加剧着。 如果自己能早一点再次遇见沈时,沈时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忧郁,他会给她安逸的生活,美好的未来,怎样都好过只能这样静静的望着她难过,近在咫尺,却仿佛远在天涯。 不知何时窗外已经下起了绵绵细雨,淅淅沥沥,让本就抑郁的气氛更加的沉闷,却又多添了一丝静谧。 s市的夜景灯光交错,霓虹灯映照在雨水打过的车窗上,五颜六色,仿佛黑色阳光下的泡沫。 沈时已经安静的在后座睡着了,看着后视镜里沈时熟睡的模样,程路远也不忍心打扰她,车子缓慢的行驶着…… 穿过了繁华的s市,白色的迈巴赫稳稳的停在了江氏别墅门前。 “小时,已经到了。”沈时已经睡了一会儿,程路远虽不忍心打扰,但也担心她在后座继续睡会着凉,只能坐在主驾驶回过头去轻轻的唤着沈时。 沈时缓缓的睁开眼睛,一对美丽的睫毛在路灯下显得更加浓密修长,由于程路远车子开得比较稳,沈时方才睡得也很熟,脸色此时红润健康,看起来别有一番动人的味道。 “对不起,我睡着了。”沈时望向前座的程路远,略带歉意的说道。 “没关系,快回去吧,早点休息。”程路远按耐住此刻想拥抱沈时的冲动,他不可以这样子,只要她好,他也许就能安心快乐吧。 “好。”沈时打开后座的车门,从这辆白色迈巴赫上面下来,礼貌的对程路远说了声谢谢,便关上了车门。 程路远还是有些不放心,按下车内的自动开窗按键,打开了副驾驶的车窗,“你先回去,我看着你。” 看着夜色中沈时单薄瘦弱的身体,还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纱裙,程路远立即下车,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沈时面前,边走还边解开自己身上价格不菲的宝蓝色西装外套,披在了沈时的身上。 外套上还带着程路远的温暖,原本站在车边沈时单薄的瑟瑟发抖的身体,此时感受到了一股暖流,不光是心上,还有心里。 “好。”沈时知道程路远的用意,他是怕这么晚了沈时一个人有危险,虽然已经到了江家别墅门口,却还是执意要看着她进门。 沈时转身,输入了大门的密码,进了院,顺着鹅卵石铺成的林荫道,走到了别墅门口,输入了别墅门的密码,“咯噔”一声,门开了。 此时已是凌晨两点,夜已微凉,她裹了裹身上的宝蓝色外套,回头望向门外,门外的白色suv,一道亮光闪了下,向她示意让她进屋。 推开门,沈时打开门口微弱的门灯,随即关上门。此时的佣人们都已经睡得香甜了吧,为了不打扰大家,她没有开客厅的吊灯,慢慢的借着门灯的灯光走上了楼。 回到房间,打开灯,沈时摊倒在他粉色的圆床上,闭上眼睛,长出了一口气。 窗外传出了引擎发动的声音,她知道,是程路远离开了,看来,他是等自己回到房间,看到自己打开灯,才放心的离开江家别墅的。 程路远,谢谢你。 沈时心里想着,可是此时他更担心的,是还在酒吧的江玦黎。 一想起江玦黎,心就略微的痛,沈时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乎江玦黎的,不知道江玦黎对他感觉如何呢? 可是她转念一想,他是s市首屈一指的集团总裁,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得甚至不能再普通的商人之女,谈不上温柔知性,更不像沈若初她们那样的社会名媛,他会真的喜欢她吗? 之前在电影院里的火热还历历在目,他原本冷漠的脸上展现的微笑,看起来不像是装出来的,可是,他这样的一个人,又出席过各种各样的场所,他会喜欢她吗?他会不会早就已经玩腻了女人了。 想起第一夜二人的初遇,自己虽然被下了药,意识不是很清醒,但是身体给出的回应,她不会一点都不记得。 那一夜他一要再要,像一只永远不会满足的猛兽,温柔的轻吻自己的脖颈,又贪婪的吸吮着自己的每一寸肌肤…… 而自己非但没有反抗,身体却借着药物的作用,给出江玦黎最积极的回应…… 想到这,沈时的脸不知何时已经开始灼烧起来,自己都在想什么,江玦黎还没有回来,还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安好,自己却竟然不知羞耻的在这回味两人的初夜,怎么可以这样,沈时开始有些自责了。 此时的门外,不知何时停了一辆红色玛莎拉蒂,江玦黎仿佛与坐在主驾驶的人纠缠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走下了车。 开车的人并没有下来,江玦黎关上车门后,这辆玛莎拉蒂便扬长而去。 “是江玦黎回来了吗?”胡思乱想的沈时听到了发动机轰鸣的声音,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跑向窗边,一定是江玦黎回来了,沈时到了窗边,只看到一辆红色的跑车飞奔而去…… 楼下的门开了,江玦黎进了门,脚步由于醉酒而略显踉跄,却还是有着江玦黎他独有的威严气势。 “要不要下楼去接他呢?” 他一定以为自己已经睡了吧,如果这个时候下去,一定要被他批评一顿,自己不信任他半夜独自跑去郊区找他,还给他带来那么多不必要的麻烦,而且都快凌晨三点了她还不睡,光这一条,就要有的被江玦黎批评教育了。 算了,还是不要下去了,他回来了就好,沈时心里想着。 自己的房门被人大力的打开,好在门开后没有撞到墙,发出那让人内心惊恐的“咣当”声。 沈时紧闭着双眼,假装熟睡着。听着江玦黎沉重的呼吸,他是生气了吗?怎么喝这么多酒,平时的他不是这样的。 屋子内满满的酒气,江玦黎一定为了自己喝了很多酒吧,都怪自己,沈时又一次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想到这,眼角的泪,不自主的又一次滑落,此时的江玦黎醉意已经渐渐淡去,虽然肢体有些不能控制,但是头脑还是清醒的。 已是微醺的江玦黎朝着床上的沈时走了过来,看着她安静熟睡的模样,心里微微的有些心疼,却又像胸口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还好她是安全的,当时的情景,让程路远带他离开,无非是最好的选择,不然光是自己父亲的势力,就不知以后会有怎样不好的事情发生在眼前这个可爱女人身上。 想着想着,江玦黎不自主的轻抚着沈时此时如婴儿般安详熟睡的脸庞,眼前这个可怜又惹人生爱的女孩,如果没有遇见自己,她现在会过得怎么样? 一定还是被她那可憎的父亲还有姐弟欺辱,亦或者像以前一样被沈家人当做保姆般使唤欺负,沈时这么瘦弱的身体,却要承受自己最亲的人的背叛和欺辱,她这十年来,都是怎么过来的? 沈时的眼角,一滴泪慢慢的滑落下来,这一滴泪,不光是落在了江玦黎正在抚摸沈时脸庞的手上,更是直直的落在了江玦黎此时柔软的心里。 “小时……” 江玦黎轻唤着沈时的名字,一双温暖的唇缺也忍不住吻了上去,沈时眼角依然含着泪,闭着眼睛,被酒醉的江玦黎重重的吻着。 “唔……”酒精的气味掺杂着江玦黎身上独有的薄荷味道,一时间让沈时竟也意乱情迷,身体不自主的回应着江玦黎无法躲避的热情。 江玦黎起身脱去身上厚重的外套,便一把压在了沈时瘦弱的身体上,粉色的公主圆床在昏暗的床头灯映衬下,显得更加的浪漫温馨。 “唔唔……”沈时知道江玦黎将要做什么,一定是要做那件在电影院没有完成的事,这一次,他们都没有被下药,这一次,他是认真的吗? “江玦黎,你要干什么?” 第39章 意乱情迷 沈时想要推开江玦黎,而此时江玦黎宽大的臂膀已经紧紧的将沈时娇小的身躯抱在怀里,不允许她有任何的挣扎。 “你别忘了,我们结婚是为了什么。”沈时低沉着声音,有些恼怒的问江玦黎。 此时的沈时虽然心里早就已经燃成一团火,江玦黎这段时间对他的体贴和照顾,她不是没有看在眼里,她心里的动容,只有自己知道。 可是,她根本不确定江玦黎心里到底有没有她,第一次,她是被下了药,这一次,她如果真的不明不白的就跟男人睡在了一起,沈时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沈时这么说,是在提醒江玦黎,也在提醒自己,不要忘了,当初江玦黎和他结婚,那个时候根本不可能是因为他的心里有她。 也许,自己就是江玦黎养在别墅里的一只笼中鸟,一个只属于他江玦黎的洋娃娃,他的承欢,也只不过是因为酒后需要。 沈时的眼泪,流的更凶了,不是她想哭,是真的止不住。 她真的不想江玦黎看扁自己,她早就已经失去了爷爷,已经习惯了冷漠和坚强,父亲和姐弟的欺辱,这么多年她已经慢慢的练习到可以忍受,他们虽然和自己有着血缘关系,却早就不是自己的亲人。 而他江玦黎,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就像是黑暗的夜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颗闪亮的星,哪怕她的世界只有黑夜,这颗星的出现,还是给了坚持下去的希望。 她不想,不想就这么被看遍,被江玦黎轻易地又一次得到。 她竟也害怕,害怕江玦黎的离开,如果他真的离开了,再也不管她,也许她就是真的一无所有了吧…… 江玦黎将沈时的手臂按在头顶,一双冰冷的眸,此时已被心火点燃。 “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合法妻子。”江玦黎低沉的声音,落在沈时已经被江玦黎吻得潮湿的耳边。 听了沈时的话,此时的江玦黎已经不再是温柔的野兽,他咬着沈时倔强的嘴唇,灵活的舌头不费力气便撬开了沈时一直想要紧闭的嘴,在沈时的樱桃小口里,搜索着,缠绵着…… 沈时眼神登时变得空洞,她望着天花板,就算是夜里,七彩的水晶吊灯也闪闪的反射出好看的白光…… 是啊,这条路是自己选的。 沈时闭上双眼,任由着江玦黎在他身上索取着。 也许这就是她的宿命,既然嫁给了他,就要接受他,只要能保住临江别墅,保住爷爷给她的最后念想,这一切,也许都是值得的。 毕竟,自己心里是有江玦黎的,也不算太过难堪,也算对得起自己。 江玦黎用力吻着沈时的每一寸肌肤,每到一处,都要轻轻啃咬,虽已是凌晨三点,可是酒精仍然发挥着作用。 他在这个竟然会让自己心动的女人身上搜索着,亲吻着,他能感觉到,沈时一直在忍耐着,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是沈时的身体却不会说谎,早已被江玦黎吻得有了回应。 “嘤……”沈时还是没有把持住,不自觉的发出了轻微的声音。酒精,加上这暧昧的空气,江玦黎听到沈时发出的这一声小小的回应,身体就像是刚刚被点燃的火药,一瞬间光辉闪耀,迅速燃烧…… 她俯下身去,望着江玦黎那一双好看得有如繁星的双眼,慢慢闭上了眼睛,便朝着江玦黎的唇吻了下去…… 只有她,才能燃起他的爱火,第一次,是他的欲望,而这一次,是他的心火。 昏暗的灯光下,寂静的夜仿佛都已被二人渲染,空气里尽是暧昧的味道,这一夜,他要了她一次又一次…… 不知道到了什么时候,两个人终于用光了身上所有的力气,相拥着昏睡了过去…… 正午的阳光透过米白色的窗帘,照射到沈时卧室浅粉色的圆床上,使原本就温馨浪漫的小屋变得更加舒适惬意,江玦黎缓缓的睁开眼睛,昨夜的饮酒过度,使得江玦黎此时还微微有些疼痛。 虽是醉酒,但昨夜发生的事情他还清晰记得,江玦黎反手摸向身边女人的位置,想回过身再一次抱住沈时,重温昨夜的温暖。 可是江玦黎却铺了个空,回头一看,身旁的被子里空空如也。娇妻不知何时已经下了床,不在这粉色的小世界内。 江玦黎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然是正午12点,静音了的手机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大都是助理打过来的。 看到这么多电话江玦黎头又一次痛了起来,自己虽是s市首屈一指的集团总裁,但是每天也是要见各种各样的人,签各种各样的合同和文件,以前的自己每天重复着这样的生活,今天却不知如何想做个不喑世事的人,只想任性的待在这沈时为他编织的世外桃源。 江玦黎索性关掉手机,走进了浴室,打算洗个热水澡清醒一下。 洗手间内,牙膏不知何时已经被被沈时挤好,江玦黎露出浅浅的微笑,随即走上前去,拿起牙刷洗漱起来。 洗漱完毕,江玦黎走进浴室,热水已经烧到了合适的温度,江玦黎脱下浴袍,打开了自动出水器。 温热的水浇在江玦黎的头上,肩膀上,和他健硕的脊背上,身前的胸腹肌只有脱下西装才能被很好的发现,江玦黎看向自己的肩膀,那里有一块轻微的齿印,他知道,那是沈时昨夜留在自己身上的记号。 江玦黎又一次微笑起来,嘴角弯成好看的弧度,昨夜的云雨还依稀在脑海里回荡,沈时的娇羞柔媚,竟让自己拥有巨大的力量,让自己有一种保护她,给她一切的冲动。 江玦黎洗过澡,便拿了条屋内干净的白色浴巾,围在了自己的下身,浴巾的一脚被江玦黎合适的掖在了好看的腹肌旁,打开房门,下了楼。 还没有走到楼下,江玦黎便闻到了空气中温馨的早餐味道,江玦黎走进厨房,首先看到的是电饭煲中快要煮好的白粥,为了怕铺锅,电饭煲的盖子始终打开着,腾腾的热气缭绕,将整个厨房都笼罩在氤氲的雾气里。 还在煮着青菜的沈时没有注意到此时已经下楼的江玦黎,江玦黎慢慢走到沈时身后,宽大的臂膀一把将沈时从身后环绕住,轻轻了吻了吻早已洗漱干净的沈时。 沈时身子一震,被江玦黎吓了一跳,随即安静下来,“你醒了。” 昨夜的一切沈时当然不会忘记,这一次她是清醒的,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里深刻的铭记着。 不禁低下头,脸红红的像个大苹果,不敢回头看江玦黎,只是小声问着。 “嗯……”江玦黎还是在温柔的抱着她,不想放手,眼前娇小可人的沈时,虽然系着围裙,没有锦衣华服,不带一点妆容,却对自己,仿佛有着一种魔力,让自己不忍心放手。 还记得小时候,江玦黎每天早晨睁开眼睛,都会飞快的跑到厨房,像这样赖在妈妈身边,看她为自己做自己爱吃的早餐。 已经很多年没有在家里吃早餐了,自从母亲离开,江玦黎就再也没有在家吃过一顿早餐,每天早上都是洗漱后,便驱车赶往公司,开始一天的忙碌。 此时的沈时,让江玦黎找到了家的味道…… “快去餐桌上等着,厨房里油烟大。”沈时对江玦黎说着。 “小黎,快去客厅等着,厨房里油烟大。”十年前,江玦黎的母亲这样的对小小的江玦黎说着。 江玦黎一怔,缘分是个很美妙的东西,如果这个时候母亲还在,一定也会像自己一样喜欢这个自己“捡”来的儿媳妇。 想着想着,江玦黎嘴角便弯起了好看的弧度。 “傻笑什么呢?”沈时端着煮好的青菜放在了餐桌上,又反过身去盛白粥,看着江玦黎面带微笑的一直盯着自己看,脸不禁又红了起来。 沈时端着白粥走到了桌前,“快来吃早餐。” “你喝了太多酒了,所以我就给你熬了点粥喝,这样对胃比较好。”沈时怕江玦黎生气,便又解释道:“林管家不在,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口味,所以粥里就什么都没有放。” 江玦黎一把搂住还在向自己解释的沈时,把下巴埋在了沈时的脖颈处,只是单纯的抱着她,什么都没有说。 沈时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直接怔住了,“你怎么了?” “别说话。”江玦黎内心是感动的,酒后清晨的一碗白粥,对于他来说,远远比那些餐桌上的山珍海味更加有味道,那是家的味道。 半晌,两个人终于可以安静的坐下来吃早餐了,午后的阳光照射着江家硕大的别墅,一楼的宽敞的饭厅内,一缕阳光照在了奢华的大理石餐桌上,也照进了两人的心里。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一起吃早餐,很简单,但却很幸福。 沈时看着江玦黎大口大口的喝着自己做的白粥,满足的微笑着。 江玦黎一连喝了两碗白粥,胃里确实舒服了很多。他起身穿上西装,颀长的身影在阳光下,分外的耀眼和好看。 第40章 闪耀的宝石蓝 “我去公司,你可以在家里等我,也可以下午来公司找我。” 沈时还沉寂在阳光下江玦黎高大挺拔的身影中无法自拔,竟望着这个美好的男子,出了神。 顾不上江玦黎的叮嘱,江玦黎便转身去了地下车库。 “额?”等沈时回过神来,窗外已经有一辆宝蓝色超跑发动引擎,瞬间消失在了江家大院的门口。 “这个冷漠的家伙,就不能多说两句话。” 沈时自言自语着,慢慢的收拾碗筷,想起江玦黎刚才大口吃粥的模样,不禁噗嗤一下乐了声来。 原来,平日里霸道严肃的江玦黎,吃起早餐来,还蛮生动可爱的嘛。随即脑海中又浮现出江玦黎那张坚毅冷漠的脸,“还是算了吧……” “轰……” 一辆宝蓝色保时捷超跑朝着宸楼科技大厦驶来,速度之快,如同上天赠与了他一双“天使之翼”,在温暖午后的阳光下,车身如同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真的是美不胜收,分外耀眼! 车子停在了宸楼科技的正门口,急急的刹车声响彻天际。 江玦黎今天的心情仿佛非常好,所以才开他这辆最喜欢的宝石蓝保时捷,一路的风驰电掣,这种速度对感官的刺激,也是一种少有的激情。 虽不是正午午休时间,但宸楼科技门口还是驻足了很多人观看着这潇洒的一幕。 “这是谁的车呀……” “好酷喔……” 宸楼科技楼上的一些员工也通过落地窗纷纷朝着楼下的门口望去,不少人还不知道,那就是他们总裁众多心爱座驾之一。 “那是江总的最爱啊!你们竟然不知道。超跑保时捷定制款,宝蓝色,是江总最爱的颜色!” 办公室里一个喜爱八卦的花痴眼镜妹提醒大家,还不忘盯着窗外,期待着下一秒那神一样男子的出现…… 江玦黎不禁皱了皱眉,有点高调了呵,今天的自己怎么会这么忘形呢,是因为沈时那个傻丫头么。 想着,江玦黎随即打开了车门,从宝蓝色跑车上走了下来。 颀长的身影映入眼帘,完美的身材虽然藏匿在笔挺的西装下,却也显得分外健硕,鹅黄色的墨镜低调又尽显奢华,引得路边和宸楼科技办公室内的迷妹们连连尖叫! “哇!太帅了……” 江玦黎的目光不带半点起伏,冷漠而坚硬的五官华美而又坚毅,骨子里透出的一股子寒劲让人忍不住退避三尺。 乘坐总裁专用的直乘电梯,江玦黎赫然已经到达了22楼。 “江总!”办公室门口的姚助理见总裁终于出现,赶忙上前去汇报工作。 “江总,您怎么不接电话,海外那边的董事找您找的很急……”姚助理有条不紊的说着,目送着江玦黎朝着总裁办公室内走去。 总裁只是嗯了一句,便冷漠的进了办公室。 扔下西装,打开手机,江玦黎便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江玦黎按下了呼叫键,“叫韩主管进来。” 海外部的外交主管随即被传进了办公室,坐在了总裁办公桌对面的位置,两个人对海外签约之事开始了商谈。 “那边怎么样了?”江玦黎冷漠的问着。 “报告江总,海外那边的签约出了一些状况,我们江氏的子公司在准备货物原料的时候,在海关查出了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江玦黎登时脸上稍显震怒。 “额……是上海子公司那边,在准备原料的时候,顺便在海关走私了一些车辆,被海关查到了。” “竟然还有这种事!”江玦黎拍桌大怒,江氏在自己手里,这几年来,还从来没有人敢出这样的纰漏,真的是找死,江玦黎心里想着。 “是谁负责?” “回江总,上海子公司那边的原料一直都是沈氏企业直供,咱们跟沈氏合作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谁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竟然是沈林国那个老家伙,江玦黎不禁握起了拳头。 “你先下去吧。” 韩主管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江玦黎坐在总在办公室的老板椅上,安静的思索了起来…… “沈小姐!沈小姐你不能进去!” 总裁办公室门外传来了姚助理的声音,打断了江玦黎的思绪。 是沈时来了吗? 江玦黎不禁将目光望向了办公室门口,期待着他心中那可爱女人的出现。 “沈小姐!” 不顾助理的劝说,一个妖娆美丽的身影推开了江玦黎总裁办公室的门,江玦黎看着进来的红色身影,目光暗淡了下来。 进门的沈若初回头便关上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姚助理没有拦住她,便被江玦黎命令退回。 江玦黎挺身坐了起来,冷漠的目光望着闯入的沈若初。 “江总,我是沈时的姐姐,沈若初。您还记得我吧。”沈若初开口道,嗲嗲的声音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江玦黎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冷漠的看着眼前这个妖娆的女人。 “江总,沈时之前闯入我家,还推伤了我,您说这件事怎么办?”沈若初故意露了露高开叉的大腿,大腿一边的淤青不知是真的还是她沈若初自己用化妆品画上去的,看着确实是很像受了点儿伤。 “那又如何?”江玦黎抬起头,看都没看沈若初的腿,冷漠的回答道。 “江总,你……” 沈若初想要用撒娇的方式,赢得江玦黎的注意,便一把坐在了办公室的沙发上,双腿假装淑女的紧闭,大腿一侧由于旗袍的高开叉,露出了沈若初雪白的大长腿。 看似无意,江玦黎却看在眼里,心中对沈若初的厌恶更是多了一分。 “我不管,沈时那个贱女人……”沈若初坐在沙发上一边摔摔打打,一边还不忘骂着她心中最痛恨的女人。 “出去!”沈若初话还没说完,江玦黎直接打断她,怒意已经非常明显,沈若初深知自己是说错了话,便马上改口。 “啊不不,我那个妹妹,虽然弄伤了我,但是我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我只是来告诉江总您,沈时她的内心其实很恶毒,根本不像表面上的那么温柔善良……” 沈若初继续换一种方式抹黑着沈时,一边说还不忘往上拉了拉自己的裙摆,雪白的大腿又露出了新高度。 对于这种胡搅蛮缠的人,江玦黎只有一种感觉,就是厌恶。 “叮铃铃……”总裁办公室的电话响起,沈若初闭上了嘴,毕竟这里是江玦黎的地盘,她要是敢在江玦黎的办公室里多嘴,后果她自然是知道的。 “江总,沈小姐来找您了。”姚秘书说着。 此时,洗漱完毕心情大好的沈时,按照先生江玦黎的吩咐,听话的来到了宸楼科技的22楼找江玦黎。 沈若初一听,原来是沈时来了,正是自己搞破坏的好时机。 没等江玦黎回答,沈若初便自嗨了起来,“江总,不要……” 沈若初呻吟的声音通过内线电话,直直的传进了姚秘书的座机里,然而此时姚秘书的座机竟然是免提的,电话里沈若初的娇弱的喘息声,仿佛晴天霹雳,震碎了沈时正在幻想下一幕见到江玦黎该说什么的甜蜜。 “你干什么!” 江玦黎愤怒的挂掉电话,声音仿佛要将沈若初撕碎。 江玦黎立刻拿起西装外套,朝门外追去,却被此时自嗨的沈若初纠缠住:“江总,你知道我爱慕你很久了……那个沈时她就是个低贱的女人,她配不上你。” 江玦黎挣脱开沈若初,沈若初顺势倒在了沙发上,江玦黎推开门,门外只剩下已经傻愣在那里的几位助理,心心念念的沈时,此时已经消失在了22楼的电梯里。 姚助理等人不经意的朝着总裁办公室内瞥了一眼,此时娇媚动人的沈若初正摊躺在沙发上,面色娇柔带着一丝的说不明的感觉,而此时的江玦黎正往身上套着西装外套,画面真的很让人浮想联翩…… 助理一行人,赶紧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总裁办公室沙发上的沈若初,不禁露出了狡黠的媚笑…… 心痛,痛到无法呼吸。 出了宸楼科技大厦,沈时不停的跑着,跑着,内心的难过,无法表达。 那是沈若初的声音,她知道的,她都知道。 为什么,江玦黎明明知道,姐姐是那样的人,姐姐又是那样的对自己,江玦黎难道是喜欢沈若初的吗? 那自己呢?自己是什么。 明明昨夜,江玦黎还与她共赴巫山烟雨,明明几个小时以前,江玦黎还与她一起吃过温暖的早餐,为什么会这样…… 沈时不想相信,却又不得不信,沈若初的喘息声,那么的娇羞投入,如果不是自己的到来,此时的江玦黎一定正在与沈若初尽兴交好着。 江玦黎坚毅帅气的脸,加上沈若初娇媚的喘息,同一时间出现在了沈时的脑海里,融汇…… 沈时没有哭,沈时只是心痛。 她哭不出来。 这段日子,江玦黎的好,顿时在沈时的脑海里变得扭曲。她以为,江玦黎可能是在乎她的,哪怕是只有那么一点。 第41章 该死的误会 不然,这段时间,江玦黎不会对自己那么照顾,那么体贴。可是,没有想到,江玦黎还是喜欢姐姐沈若初那个样子的女人,自己做不到那么主动,做不到在办公室里还能与他鱼水之欢。 沈时就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走着…… 是啊,真的是漫无目的呢,我该去哪儿,爷爷走后,沈家已经早就不是自己的沈家,如今她已嫁给江玦黎,更不可能回得去。 江家,自己还回得去吗。 那里,是自己的家吗? 沈时无法想象,以后该怎样面对江玦黎。 沈时可以接受不爱,但是不能接受背叛。她感觉,是江玦黎背叛了自己。背叛了,她沈时好不容易相信的爱情。 走到一家kfc门口,无力的沈时进去点了一杯咖啡,坐在了一边的角落,手里捧着温暖的咖啡,咖啡腾起的雾气,又让她想起中午为江玦黎煮的暖胃白粥,不知为何,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为什么哭呢,自己已经爱上他了吗? 为什么会难过,他是霸道总裁,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自己怎么这么傻,还白痴的以为,江玦黎会爱上自己。 想着想着,沈时竟然靠着墙角的沙发座位睡着了…… 宸楼科技总裁办公室。 识趣的沈若初已经达到了目的,奸计得逞一般走出了总裁办公室,出门时,还不忘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她的目的,就是要给那些助理们看的。 助理们看着这个妖娆的女子满面红光的从总裁办公室走出来,顿时互相窃窃私语起来…… 办公室内的江玦黎,坐在总裁座椅上,一脸的凝重和愤怒。 那个女人,竟然不相信自己。 江玦黎也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生气,为什么会这么在意沈时的感受。如果换作平常,就算是有女人躺在自己的床上,他都不屑看一眼的。 自己唯独对她有感觉,沈时这个傻女人,却不知道。 方才,自己竟然有一种想要跑出去解释的冲动,自己这是怎么了?江玦黎从来没有对任何女人如此在乎过,沈时,这两个字,竟然在心里越来越重要,江玦黎对自己内心突出其来的慌乱有些不解。 当初是她自己爬上自己的床的,虽是被下了迷药,但在床上,女人与自己的契合程度,让一度对男女之事冷淡的自己感受到了灵肉结合的至高乐趣。 这个女人,有着别人无法代替的坚强和执着,这是他江玦黎在多年来见过的那些女人里,是从来没有遇见的。 那些女人,都惦记着自己的江氏企业,想围着自己,讨好自己。 而沈时,却有着一种孤芳不自赏的魔力,没有对自己招摇,自己却被莫名的吸引而去。 不可以这样。 江玦黎竟也会为一个女人伤起脑筋,真是天大的笑话! 霸道总裁摇了摇头,努力的使自己清醒,沉迷女色对于自己可不是什么好事,江玦黎拿起电话,转而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姚助理,进来一下。”江玦黎对着内线电话冷漠的说道。 “是,江总。” 姚助理放下电话,拿着记事本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怎么了,总裁?”姚助理知道总裁将她叫进办公室,便是有重要的工作要交代,反手关上了房门。 “一会儿你去联系韩主管,让他把所有关于沈氏企业与上海子公司那边的资料都整理好,拿过来。我要看。然后让韩主管准备一下,你定一下今晚的机票,我与韩主管今晚就要去上海。” “是。” 姚助理了解了交代内容,便离开了总裁办公室,快步朝着宸楼科技的外交部走去…… 不知道沈时这个傻女人,在干什么。 江玦黎拿起手机,翻到了沈时的电话。刚要拨通,转念想了想,他江玦黎何时惦记过女人的想法,自己不能这样宠溺沈时,随即便挂断了电话。 江玦黎打算上海之行回来,给她一个惊喜。 天色已晚,坐在kfc角落的沈时醒了过来。 自己是怎么了,在这里也能睡着,不过不在这里睡,还能去哪里呢,沈时自己嘲笑着自己。 沈时出来得急,只带了一个随手的小包,里面只有一些零钱,银行卡和身份证都还在江氏别墅。 该去哪里呢,临江别墅的钥匙也被沈林国收走了,自己回都回不去。 沈时掏出手机,按下hoom键,屏幕亮起,随即又被沈时关闭。 不知此时的江玦黎回家了没,如果他回到江氏别墅,看到自己没在,会不会生气呢? 他怎么会生气,他都有别的女人了,哪还会像之前一样生气的惦记自己。 沈时躲在角落,橱窗已经因为屋内的热气,显得有些模糊不清,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程路远刚刚忙完一天的工作,从公司离开,车子路过繁华路段,正是堵车的高峰期。 一步一停,s市的早晚高峰期确实是堵得可以。程路远点燃了一支万宝路,想要控制一下自己有少有烦躁的情绪。 正当车窗放下,程路远想要放一下驾驶室内的由烟雾缭绕而浑浊的空气时,一眼,便看到了路边kfc店内坐在橱窗边的沈时。 程路远眼前一亮,她怎么会在这里? 沈时好看的侧脸,映在氤氲的橱窗上,另程路远不禁望着出了神,直到身后的喇叭急急的催促起来,程路远才启动车子,到前方路边找个车位停下。 沈时站起身,有些疲惫的伸了一下懒腰,决定离开kfc,毕竟自己已经在这儿坐了一下午了,kfc正是人多的时候,不能再自己占着一个这么大的座位了,沈时拿着手包,随即推开了kfc的门。 程路远朝着kfc内走去,路过橱窗却发现,沈时已经不在角落了,程路远刚要打开kfc的门,便被一个女孩儿迷迷糊糊的撞进了怀里。 “咦?你怎么在这?”沈时低头整理包裹,没有注意前方突然出现的男子,刚要道歉,抬头发现竟然是程路远。 “我……我来买点东西。”程路远见到沈时,一时语塞。他不能告诉沈时自己是来找她的,这样可能她会介意吧,所以他只能随便编了个理由。 “喔……”两个人已经都在了门外,沈时见到程路远,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吃过饭了吗?”程路远问沈时。 看沈时好像在这里呆了很久的样子,细心的程路远发现,她刚刚只点了一杯咖啡,肯定是什么都没有吃。 “我……我不饿。”沈时低着头,情绪不是很高。 程路远注意到了沈时低落的情绪,想必沈时一定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 “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说着,便拉着瘦弱的沈时朝着自己的车子方向走去,沈时也没有力气反抗,只能任由着程路远抓着自己的手臂。 “小时宝宝,想吃什么?” 程路远故意逗坐在副驾驶的沈时开心,用着嬉笑的语调。 “都可以,我不饿的。” 此时的沈时早已对食物失去了任何兴趣,内心压抑的伤痛,还在时不时的提醒自己,提醒自己孤单的境地。 看着沈时失魂落魄的样子,程路远不禁一阵心疼。 她怎么了?难道是江玦黎欺负她了?想到这里,程路远不禁攥起了拳头,由于过于用力,手指上的青筋都有些暴起。 “我们去吃火锅好不好?”程路远控制下自己的情绪,微笑着对一旁的沈时说道。 “好。” 沈时单薄的身子有些发凉,也许吃一顿火锅,也能让身心都暖和一点吧。 二人驱车来到了一家正宗的重庆火锅店,还没进门,火锅热辣辣的香气便迎面扑过来,还真的能激起人们的食欲。 初秋的傍晚,正是火锅店生意红火的时候。二人找了个角落坐下,服务员热情的走了过来,开始点单。 “我记得你小时候特别爱吃辣,有没有忌口的?你来点单?”程路远接过菜单,对着方桌对面的沈时说道。 “没有,你点吧,我都可以的。”沈时也对这重庆火锅特别喜欢钟情,小时候,爷爷也总是喜欢带她来吃,她特别爱吃辣,每次来都特别开心,爷爷也总是笑呵呵的看着小时狼吞虎咽,还不忘给她点一份凉粉,怕小时吃辣椒太多上火。 “服务员,要一份黄喉,一份香辣牛肉,海带,青笋,还有其他的青菜简单上一些,噢,对了,还有凉粉两份。”程路远流利的点着菜单,看来,这家店他也是经常光顾的。 “好的,程先生。”服务员接过菜单,便去下单了。 程路远故意没有选择里屋的单间,就是怕沈时和他在一起尴尬,也希望大堂热闹的气氛,能将沈时阴霾的情绪冲淡。 沈时听着程路远点的这些菜,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还有最后的凉粉,程路远都帮她点好了,心里也是一阵温暖,之前阴郁的心情确实已经稍微好转了,没有那么难过了,毕竟,现在还有个人在她身边,毕竟,自己还有心情来重庆火锅吃饭。 第42章 爷爷已经走了 这家重庆火锅店,已经有十几年的历史了。店面虽然已经翻新,但是小时候的记忆,还是清晰的浮现在沈时的脑海里。 “怎么样?喜欢吗?”程路远看着对面娇小温柔的沈时,她的安静也似乎是一种魔力,让坐在对面的程路远又一次望着出了神。 “喜欢。”沈时望着程路远,心里很感谢他能在自己最孤单的时候出现,还能陪她一起吃一顿热乎的晚餐。 “你还记得这家店吗?小时候,爷爷带着我们一起来过。”小时候沈时没有别的朋友,只有程路远一直陪她玩,这家火锅店,勾起了沈时小时候的美好回忆。 “记得,有的时候到了晚饭时间,爷爷就不让我回自己家了,直接带着咱们两个一起来吃火锅,转眼间,已经十年了,爷爷还好吗?”程路远回答道。他当然记得,童年和沈时关于吃的最美好的回忆,就是来吃火锅了。 “爷爷……爷爷已经走了。” 沈时的心好像被什么刺到了一样,突然疼了一下,我的爷爷,慈祥的爷爷,已经离开了我十年了吗? “怎么会?对不起小时,我不知道……”程路远不禁惊讶,小时候还依然身体健康满脸慈祥的爷爷,怎么会离开了呢? “什么时候的事?” “十年前。” “这么说,我家搬走后,没多久,爷爷就……” 程路远不忍心再说下去,他知道,爷爷是沈时的依靠,小时候他就很少见到沈时的父母,对于小时儿时的记忆,一直都是爷爷住在临江别墅照顾着小时,小时失去爷爷,一定很心痛,很孤单,这么多年来,小时是怎么过来的呢? “嗯……” 小时永远都不会忘记,当初爷爷是怎么离开的。 记得那一天,爷爷和往常一样,陪着小时在临江别墅院子内玩耍,小时拿着爷爷亲手为她做的蜻蜓罩,快乐的在庭院的花丛中捕捉着蝴蝶和蜻蜓,那个下午,阳光特别温暖,庭院内五颜六色的花儿,都开得分外茂盛。 小时拿着泡泡器吹着一连串大大的泡泡,快乐的跑着,笑着…… 在阳光下,一串串泡泡像一颗颗晶莹的水晶球,在微风中飘着,摇着…… 一辆黑色的奔驰车突然停在了临江别墅门口,车上下来的男人她更是永远都不会忘记,是沈林国。 男人走进院内,与爷爷争吵起来。吵着吵着,爷爷突然倒在了庭院里,小时知道沈林国从小就不喜欢她,她也对这个陌生的爸爸避之不及。 “爷爷!爷爷!” 小小的沈时看见爷爷倒下,赶紧跑上前去,抱着爷爷一直哭着,想唤醒地上已经昏迷的爷爷,却只能眼看着救护车将爷爷带走。 夜晚,自己却被人带离了临江别墅,来到了沈家豪宅,开始了暗无天日的被欺凌的生活。 在车上,小小的沈时被告知,爷爷已经去世。 那个时候小小的沈时还不太明白,去世是什么意思,她只是知道,爷爷离开了她,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小姐,您的菜齐了。” 服务员礼貌的声音,将沈时从儿时痛苦的记忆里拉了回来。 “哦,好。” 回过神来的沈时礼貌的向服务员微微点了点头。 有些忧伤的程路远也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小时,别想了,爷爷在天堂,也不想看到你这么难过。” 程路远不知说什么才能浇灭沈时悲伤的情绪,索性转移话题。 “来!我们吃火锅!” “好。”沈时微笑,拿起了筷子,两人开动起来。 重庆火锅的味道就是好,还是以前的味道,一点都没有变。沈时和程路远悲伤的情绪被这腾腾的热气驱散,慢慢的,气氛也变得不那么低沉了。 “对了,你的西装还在江宅。我已经给你烫好了,下次有机会还给你,谢谢你那天送我回家。” 沈时想起了那件蓝色西装,应该早一点还给程路远的。 “没关系,不着急。”程路远笑着回答道,这么多年,程路远已经长成了一个乐观开朗的绅士,跟他在一块,气氛总是那么容易变得轻快欢愉。 “你还是没变呢,那么爱笑。”沈时微笑着说道。 儿时熟悉的回忆,使得再次见面的两人都不觉得陌生,仿佛就像失散多年的朋友,哦不,他们就是失散多年的朋友。 “你也是呀,笑起来还是那么好看。” 程路远最喜欢看小时笑了,小的时候,两个天真烂漫的孩子一起玩耍,傻傻的程路远总是被小小的沈时欺负,小沈时“奸计”得逞,每次都是哈哈大笑个不停。 如今小时已经长大,邻家有女初长成,小时候活泼开朗的大笑虽已不复存在,但嘴角那抹淡淡的微笑,一不小心便弯成好看的弧度,轻易的将程路远的整颗心占据。 听了程路远的夸奖,沈时淡淡的微笑起来。 二人吃得很开心,盘子内的菜都被一扫而光,喝光了最后一口凉粉,沈时大呼满足。 结了账,两人从火锅店走了出来。 “我送你回家?” 程路远打开车门,便让沈时坐了进去。 沈时看着程路远彬彬有礼的为自己打开车门,却礼貌的回答道:“不不,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程路远不知道,此时的沈时已经是无家可归,那个充满桃色回忆的江氏豪宅,已经不再属于自己,那豪宅的主人,也不再属于自己。 他们结婚,只是江玦黎为了帮助她,保住临江别墅罢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只不过是一场交易。 想起江玦黎,沈时的眼神又一次暗淡下来。 沈时脸色的变化,逃不过程路远的眼睛。他似乎明白了什么,随即将沈时拉上了车。 “真的不用的。”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车子停在了s市中心游乐场门口,夜晚的游乐场星星点点的灯,七彩缤纷,程路远拉着沈时,快步的朝着游乐场内跑去。 到了售票口,两人都喘着粗气,看着场内各种绚丽多彩的娱乐设施,沈时的心又一次明朗起来。 好久没有来游乐场了呢,沈时满心的期待。 买完套票,程路远便拉着沈时,往场内深处跑去。 “先玩哪个?”程路远望着满心期待的小时,激动的问着。 “旋转木马!” 沈时高兴的朝着旋转木马的方向跑了过去,随即就爬上了小楼梯,坐在了一匹白色的独角兽身上,回头望着程路远,傻傻的笑着,像个天真烂漫的小孩子。 程路远也坐了上去,音乐启动,木马也随着音乐高低起伏,慢慢的转了起来。 旋转木马,是每一个少女的梦。 沈时回头,看着程路远开心的笑着,可是一瞬间,程路远的脸仿佛模糊了,她多希望,这一刻,陪在她身边的,是江玦黎。 忘记他吧,沈时告诉自己。 旋转木马转了一会儿,音乐停止,两个人都从木马上下来了,又跑到了卖棉花糖的地方,买了两串棉花糖,一蓝一粉,吃了起来。 虽然也是公司的老总,程路远却完全没有江玦黎那种冷漠,阴郁,跟她在一起,就像一个普通得再普通的朋友,或者闺蜜。 蓝颜知己么?沈时这样想着。 程路远可不这样想,他没有办法把沈时当做普通朋友,沈时在他的心里,早已是小时候就定下的结发妻子。 十年前离开的那天,他对她说过,等他回来,他就娶她。 而这小小的承诺,却被沈时当做儿时的一种美好回忆,她不会理解,这十年,程路远对她的思念。 她是他的梦,而她,在与他重逢的那一天,嫁给了江玦黎。 命运就是如此,如果他能早一天与沈时重逢,如果她还没有嫁给江玦黎,或许他与沈时还有在一起的可能。 哪怕是换成别人,他程路远都还有希望,可是这个人,偏偏是江玦黎,在s市商界的这几年,江玦黎的实力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江玦黎的社会地位,性格的果断凌厉,也是业内出了名的。 江玦黎身后父亲的黑色势力,也不得不让程路远为之忌惮。 况且,他与江玦黎还是朋友,虽不是无话不说,也算是s市业内的知己。 “下一项玩什么呢?”程路远理了理思绪,回头问正在吃着粉色棉花糖一脸满足的可爱女子。 “我要玩海盗船!”沈时兴奋的回答着。 “好!” 二人直接登上了游乐场中间的海盗船,船头装饰非常梦幻可爱。 一位身材姣好的人鱼公主,侧坐在海盗船的船头上,美丽的鱼尾俏皮的抬起,仿佛正在海水中快乐的嬉戏,船的两侧还有几只章鱼海龟,画面温馨浪漫。 夜晚的游乐场人还是比较多的,有陪着爱人的,有带着孩子的,也有和闺蜜朋友一起出来玩的。总之,一派欢乐祥和的景象。 没多久,海盗船上就七七八八的坐满了人,大家扣上安全锁,船慢慢开动,惊险的尖叫声不绝于耳,沈时和程路远在现场气氛的烘托下,也跟着呼喊起来…… “沈时!我喜欢你!” 海盗船划至最高点,这句话不由得脱口而出,随即淹没在了尖叫的人群里…… 程路远一只手抓紧栏杆,另一只手却不由得抓住了沈时的左手,此刻,他只想握紧,再握紧。 第43章 不安的夜 沈时侧过头,惊讶的看着身边的程路远,一时间瞪大了水灵灵的大眼睛。 身旁的程路远也侧过脸看着沈时,也知道自己说出了不该说的话,放开了自己冲动的手,场面突然变得很尴尬,程路远一脸的歉意。 而只有沈时自己知道,刚刚在最高点,沈时心里想的,是江玦黎。 是的,江玦黎。 为什么要让自己在乎又狠狠的伤害自己。 江玦黎,我讨厌你,江玦黎,你在哪里? …… 海盗船缓缓的停下,程路远和沈时有如一对璧人,慢慢的从海盗船上走了下来,双脚稳稳的站到了地面。 刚才的一切,仿佛是一场梦,就当它是一场梦吧,一帘幽梦。 “还玩吗?”程路远率先打破尴尬。 “喔,不了吧,有点晚了。” 沈时看着渐渐疏散的人群,游乐场里的人慢慢少了起来。 入夜的晚风轻轻吹过脸颊,将沈时脸侧的发丝吹得在风中飘摇,沈时小小的身躯,也瑟瑟发抖。 看着沈时弱不禁风的模样,程路远又一次有想要拥抱沈时的冲动。 熙熙囔囔的人群,穿过两人,朝着游乐场门口涌去。一群调皮的孩子跑了过来,由于玩得太欢脱了没有看路,一不小心撞到了在风中微微有些颤抖的沈时。 “小心!” 程路远一把抱住将要摔倒的沈时,沈时也自然反应的一把抓住了程路远抱住自己的臂膀。 顿时二人四目相对,双唇就只差一厘米就距离就贴在了一起。程路远看着怀中有些惊吓过度的沈时,一双如水般清澈的眼睛正呆呆的望着自己…… 好想就这样吻下去…… “哟!这不是我的好姐姐么?这旁边这位好像不是我姐夫啊!” 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程路远抱着沈时,打量起这个男人,而沈时听到这句话,也吓了一跳,赶紧挣脱了程路远的怀抱。 那人正是她的弟弟,沈枫,这个让她厌恶了十年的弟弟。 “怎么了?我的好姐姐,自己的亲弟弟都不认识了?” 沈枫还在不断的调侃着,周围一群跟他年纪差不多的非主流男女们也跟着起哄。 “你们都看看啊,这就是我的亲姐姐,江氏企业的太太,在这跟人偷情呢!”沈枫没有停止的意思,还拿出刚才抓拍两人拥抱的照片,给大家“欣赏”着。 “沈枫,你够了!” 沈时恼羞成怒,宁愿自己从来没有过这个弟弟。 他哪里是弟弟,偷看她洗澡,偷偷收藏她的内衣,竟然还总是想找机会侵犯她……眼前的男人,简直就是一只跟她有着血缘关系的禽兽! “哟!偷情不让说啊!”沈枫变本加厉,还在羞辱着自己的姐姐。 此时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的吃瓜群众,刚刚还以为这对俊男靓女是一对璧人,没想到,竟然是出来偷情的。周围的人群渐渐有了嬉笑怒骂的声音。 程路远见状,也看明白了状况,此时如果解释只会越描越黑,还是先带着沈时离开才是上策。 高大帅气的程路远,拉着沈时的手,不顾众人的非议,离开了游乐场,朝着白色的迈巴赫走去。 “你放开我!”沈时气愤的想要挣脱。 “你要干什么?回去解释?解释给谁听?”程路远索性将沈时抱上了副驾驶,一脚油门,白色迈巴赫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离开了s市中心游乐场…… “那是你弟弟?”程路远不知为什么会有人这样对沈时,而这个人还自称是沈时的弟弟。 “嗯。” 沈时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愤怒,但是一双小手还是紧紧的攥着,仿佛想要彻头彻尾的将沈枫教训一顿。 “那他为什么……”程路远还想继续问着,他不知道这么多年沈时是在怎样的一个家庭里长大,究竟受了多少委屈。 看着沉默着望向窗外的沈时,程路远也停止了询问,认真的思索了起来。 “我不想回江家。” 沈时突然开口,惊讶得程路远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路边。 “怎么了?”程路远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怎么,可不可以帮我找个小旅馆,我的身份证落在江家没有带出来。” 一脸错愕的程路远此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沈时的意思是想让自己带她去开房? 看着程路远一脸惊讶的模样,沈时只好解释道:“我和江玦黎吵架了,我真的不想回去。” 听闻沈时牵强的解释,程路远也不再追问,白色迈巴赫瞬间调头,朝着江氏别墅的反方向驶去…… s市的夜晚,总是那么的灯火辉煌,沈时喜欢透过车窗,看窗外面五彩斑斓的美丽世界。 车子在一间五星级酒店的门口停下,沈时在程路远的带领下进了酒店。 “你今晚先住在这里吧,我在这里有vip,你在这里住,他们应该不会查你的身份证。”程路远细心的对沈时说道。 “好。” 沈时拿着房卡,随着路程远乘着电梯上了楼。 他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角落里,一架照相机正在迅速的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迅速按着快门…… 程路远将沈时送入房间,叮嘱了前台几句,便离开了酒店。 这是一间豪华的总统套房,沈时进门,一面大大的落地窗赫然呈现在客厅对面,玻璃被擦得清明透亮,透过落地窗望去,s市的大部分夜景尽收眼底,一览无余。 沈时坐在落地窗旁边的高档地毯上,双手抱膝,微侧着的脸贴在了瘦弱的膝盖上,望着s市灯火通明的夜景,内心有着平时少有的安逸和平静。 她知道,自己不可以再去依赖任何人,自己必须强大起来,面对江玦黎,面对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想起临江别墅,想起爷爷,沈时不禁握紧了拳头,瘦小的身躯充满了力量。 为了保住临江别墅,一切都是值得的,沈时的眼神里,多了一份成熟的坚定。 …… 江玦黎和韩主管,搭乘今晚最近的一支航班,赶往了上海。 头等舱的机票,还是比较好预定的,江玦黎朝空姐要了一杯咖啡,望着机舱外的星空,淡淡的品味起来。 不得不承认,江玦黎冷漠又优雅的气质真的很让人浮想联翩,就连最普通的咖啡,端在江玦黎手里,也是那么的高贵典雅。 空姐们虽然已经在头等舱见过不少名门望族,但江玦黎独有的气质和魅力,还是让空姐们望眼欲穿。 “先生,请问还有什么别的需要吗?” 面带微笑的空姐借着送毛毯的机会,礼貌的询问着江玦黎。 “不需要。”江玦黎冷漠的回答。 江玦黎最烦的就是有人莫名的前来与他搭讪,他只想安静的看一会儿杂志。 盖着毛毯,江有些疲倦,便睡着了。 长长的眸子一闪一闪,一张英俊的快要让人窒息的脸,深邃如琢的五官,剑眉深目,挺直的鼻梁下薄唇微微紧闭,性感的致命。 “那位先生好像是江氏企业的总裁……”美丽的空姐们在休息室内开始花痴的讨论起来。 “对呀对呀,我在杂志封面上见过他,叫江玦黎。” 另一位熟悉商业杂志的空姐很自豪的说道,仿佛知道江玦黎的名字,是一件非常值得荣幸的事。 正在准备茶水的另一位空姐突然惊讶的嘘声说道:“江玦黎?就是那个从来都不对任何女人来电的钻石王老五?” “是啊是啊,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会不会喜欢我呢?” “那他有没有女朋友呢……” 几位穿着整洁妆容精致的空姐,也逃不过江玦黎无形的魔力,兴奋的在茶水间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三万英尺落地,江玦黎在空中小姐礼貌的招呼下,第一个走出了飞机。 时间已经是午夜12点,一辆加长黑色商务早已等在了接机口,江玦黎在韩主管的陪同下,脚步沉稳而又坚定的走出了接机口,登上了这辆商务车,坐在了后座。 “江总,江总,您说您怎么亲自来了!” 上海分公司负责人张启中,坐在副驾驶,朝着身后冷若冰霜的江玦黎殷勤的说道。 张启中是江氏企业的老股东之一,和沈林国是旧友。已经五十出头,老奸巨猾,满脸横肉,此时见到江玦黎,脸上的肥肉便都堆在了一起,笑容外场又谄媚。 江玦黎一张冷漠的脸,低着头,没有搭理张老的殷勤问候。 张启中自知犯了错,便还是满脸堆笑,希望能与这位年轻的总裁搞好关系,江玦黎的态度,他也不在意,毕竟江玦黎性格的冷漠在商界也是出了名的。 “哎呀,江总,您看,海关那边……”张启中还在谄媚的笑着。 江玦黎打开手机,一条陌生号码的彩信传了进来。江玦黎随即点开,里面的内容却让江玦黎眼神一暗。 彩信内是一张照片,照片上一对璧人拥抱在一起,四目相对,背景是s市中心游乐场。 “找死。” 江玦黎攥起了拳头,由于过于用力,一根根青筋暴起,冰冷的眸子又添了一丝凌冽。 副驾驶的张启中听到江玦黎口中吐出这两个字,不禁吓得一个激灵。“江总,江总,您听我解释啊,是沈林国那个老不死的……” 第44章 激怒了他 关键时刻出卖自己的旧友是张启中一贯的作风,老头子一脸的惊恐,生怕江玦黎要对他做出什么事,人人都知江玦黎父亲在黑道上面的势力,得罪了江家,死于非命,可是一瞬间的事。 “订明天的机票,回s市。” 午夜,电话叮铃铃的响了起来,打破了沈时还在落地窗旁落寞的沉寂。 来电的竟然是江玦黎,沈时犹豫着,接起了电话。 电话里只有一句话。 “如果你是故意想激怒我,我告诉你,你成功了。” 沈时一脸茫然,只听到了滴滴的挂断的声音。她不明白,为何江玦黎会说出这样的话。 是因为知道自己没有回江氏别墅吗? 明明是他江玦黎和姐姐沈若初…… 随便吧,无所谓了。 沈时不想再去想这个问题,扔掉手机,捂着被子沉沉的睡了过去…… 早晨七点,闹钟准时响了起来,沈时醒来,便直接洗了个热水澡,海藻一样的头发,倾泻直下,玲珑玉体在空气的氤氲下,更有女人味道。 可是这一切,沈时都不在乎,沈时没有时间在镜子里欣赏自己,她今天要上班,下班之后,她便准备去找江玦黎摊牌。 按照之前两人的约定,江玦黎需要和她一同回沈家大宅,找沈林国,要回自己关于临江别墅的所有权。 沈时吹干头发,简单的擦了擦套房内事先准备好的爽肤水,望了望镜子里的自己,一脸坚定,走出了套房。 沈时去前台退了房间,出门打车去了公司。 “沈时沈时,你前两天去哪儿啦?打电话想约你一起出来玩,都打不通呢。”翱翔商务大厦财务部的同事小邱化着淡淡的妆,离上班时间还有几分钟,便对刚刚到办公室的沈时说道。 “我没干什么呀。”沈时微笑着对一旁可爱的小邱回答。 “那下个周末,我再找你玩哈。” 小邱是财务部的会计助理,每天都笑意盈盈的,仿佛从来都没有不开心的事,见到小邱,沈时也不由得跟着微笑起来。 周一的上午,是财务部门最最紧张忙碌的时候,大家需要将前两天所有的收入支出统计做表,沈时沈浸在工作时候,认真的样子,连同事都看着十分佩服。 手机来了一条微信,刚刚弄好表格的沈时伸了个懒腰,一看时间已经到了中午了。 “心情好点了吗?中午一起吃饭?”是程路远。 程路远的关心,沈时看在眼里,那天在游乐场里发生的事,海盗船上程路远的情不自禁,时刻提醒着自己,不能在跟程路远纠缠下去。 小时候的回忆,程路远的承诺,她不是不记得,只是,自己现在为了爷爷的临江别墅,已经嫁给了江玦黎。这一切,都是注定的。错过,就是错过了。 自己不能再耽误程路远,不能让程路远觉得他们还有希望,为了保住临江别墅,也为了保护程路远,不再联系,无非是最好的选择。 “不了,你把你的地址给我发过来,我把西装还给你。” 沈时要了程路远的地址,决定今晚就回江氏别墅,取出程路远的西装还给程路远,这样,他们之间也便不再有任何瓜葛。 沈时拒绝了程路远的邀约,在食堂吃过午饭,便回到办公室继续工作,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午四点,沈时收拾收拾准备下班。 打车,直接回了江家别墅。 江家别墅还是那么的宽敞,干净,长长的林荫路两边栽满了法国梧桐,树木苍翠,直冲云霄,在上方密密麻麻合成一个顶,似乎洒不进任何阳光。 输入密码,沈时推开门,走了进去。 “沈小姐,您可算回来了,昨晚您去哪儿了?” 迎面走上来的竟然是林管家,林管家身体虽然没有完全恢复,走起路来还是有些慢,但气色已经恢复得很健康。 “林管家,您怎么没多在医院好好恢复就回来了呢?”见到林管家,沈时原本压抑的心情缓和了许多,看到林管家脸色这么好,沈时的一颗心也终于放下了。 沈时本能的搀住了林管家的手臂,生怕她再有什么闪失,将林管家扶到了座位上让她坐下好好休息。 “沈小姐,少爷已经在楼上等了你很久了。你快上去吧。”林管家朝沈时使了个眼色,猜到可能是小两口吵架了,意思告诉她哄一哄少爷。 “少爷虽然外表冷漠,其实还是很心软的,这不,刚才见到我回来,也是担心的问了问我呢。” 提起江玦黎,沈时心中不免有些彷徨。林管家的话,也提醒了自己,今天回来的目的,还有一个,就是要与江玦黎谈谈回沈家取爷爷遗嘱的事。 “林管家,您多注意休息,我上楼了。”沈时微笑着对林管家说道。 “诶!”林管家笑盈盈的看着沈时上了楼,对这孩子又多了一层喜欢。 沈时迈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的走上了二楼。一边走,一边思考着如何才能说服江玦黎,让他答应陪她回沈家。 二楼的拐角处的书房内,江玦黎已经恭候多时。 沈时来到书房门口,轻轻的推来了书房两扇精制的大门,一打开门,她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自己虽然知道江家别墅占地面积很大,但是没有想到,单单一间书房,就竟然大的让沈时一眼望不过来。 书房内一排排书架,整齐的排列着,古色古香的陈设,在窗外夕阳下梧桐树的衬托下,显得别有一番韵味。 江玦黎站在窗口,望向窗外,身后的人不知道他此时正在思索着什么。 男人的背影高大挺拔,江玦黎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一头浓密的头发长短恰到好处,精制的西装从上到下没有一点褶皱,冷漠的背影站在夕阳下,没有任何动作和表情,让此时的沈时有着无形的压力。 沈时向书房里走了两步,便没有再迈开步伐。她合并了两手,放在身前,以缓解此时紧张的情绪。 足足有几十秒后,那个背对着自己站着的男人仍然像个雕像一样站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 沈时望着离自己大约有十米远的背影,还是决定自己先开口。 “江先生,我希望你能今天和我回沈家,履行我们的约定。”沈时泰然自若,语气异常坚定。毕竟,自己与眼前这个男人,已经没有半点情分了,他们之间,只不过是一场交易。 “什么约定?”那个一直背着身子站在落地窗前的高大背影竟然突然转过了身子,江玦黎一张英俊的脸,又一次展现在沈时的面前。 沈时怔怔的望着江玦黎,不禁心里有莫名的刺痛。但是她没有忘记自己的初衷,临江别墅,是她的命。 沈时一本正经的帮江玦黎回忆,“记得那天,我去宸楼科技找你,你答应与我结婚,帮我要回爷爷留给我的临江别墅。”沈时一字一句的说完,像是完成一个任务,说完后,沈时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你的承诺呢?!” 江玦黎冷冷的反问道,随即,一摞照片被江玦黎甩在了书房内的檀木桌上! 看着桌上一打照片,画中的男女相拥在一起,沈时不禁一颤。 一定是沈枫那个家伙,拍了自己和程路远误会的照片,却发给了江玦黎。 沈时问心无愧,内心也是抑郁气愤,仰着头对上江玦黎冰冷的眸子。 “这是一场误会,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沈时不知哪来的勇气,但是事情本就不是照片表面上要表达的样子。 想起江玦黎和沈若初在办公室的一幕,沈时的心,又一次刺痛起来。明明是你江玦黎做出那样的事,现在还来指责我。 “还有,既然你喜欢沈若初,那希望你能遵守你的承诺,和我回沈家完成我们的约定。我就可以不用再占着你江太太的位置,你喜欢谁,就娶谁。” 一连串的话,从沈时的口中说出,不得不承认,沈时在对江玦黎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有莫名的刺痛和难过。 她还是生气了。 江玦黎心里想着,面上却没有作出任何回应。一时间书房内的气氛有些冰冷,仿佛冬日里寒冷的冰洞。 “少爷!太太!晚饭已经准备好了。”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佣人上楼来喊两位开饭了。 “请记住你的承诺,谢谢。” 沈时说完,转身夺门而出。 江玦黎看着沈时消失在书房的门口,明明愤怒的心,却瞬间变得不那么坚硬,眼神中,也有了一丝怜悯和温和。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莫名的心痛,明明是一场交易,明明都是为了临江别墅,为什么和江玦黎争吵,会让自己有心痛的感觉。 沈时,你还有心吗? 你的心也会痛吗? 爷爷走的这十年来,你的眼泪,应该早就流干了。最亲的父亲,姐弟,都那样对待自己。你应该早就知道,这世上没有久伴的温情。你的心早就死了,何来心痛? 回到房间,沈时找到自己的身份证银行卡,将程路远整理好的西装,套进了整洁的西装袋子里,拿着这些东西,沈时就要离去。 走到门口,沈时不禁回头,再一次向屋内望去。 第45章 决定离开 这是江玦黎亲自命人为她准备的房间,粉色的公主床,米白色的窗帘……室内的各种物件无一不提醒着自己曾经江玦黎与她在此的巫山云雨。 就当做美好的回忆吧,谢谢你曾经对我的好。 想闭,沈时毅然决然的拿着东西,下了楼。 客厅内,江玦黎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宽大柔软的沙发上,看着报纸,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他都已经全然忘记。 沈时低着头,下了楼梯,便朝着门口走去。 “沈小姐,您拿这么东西要去哪儿啊?”刚刚盛好米饭的林管家放下手中的活,赶忙上前拦住了沈时。 这小两口还没和好吗,林管家心中暗暗惦记着。这个时候可不能放沈小姐走啊,不然少爷一定会很生气。 “不了,我还有事。”沈时停在了原地,心一横,拒绝了林管家的热情挽留,继续往前走着。 “忘了你的承诺了么。把晚饭吃了。”江玦黎突然张口,带着命令的语气,让人不敢不听从。 沈时怔在原地,是啊,她还要争取回临江别墅的所有权,不能就这么离开,可是留下来,要怎么和刚刚吵过架的江玦黎相处呢。 林管家听了江玦黎的话,非常识趣的上前接过了沈小姐手中的东西,将沈时拉倒了饭桌旁,服侍她用餐。 见沈时坐回了桌子,江玦黎也走进饭厅,坐在沈时对面,安静的吃起了晚饭。 这顿晚饭吃得冷漠又尴尬,江玦黎一直面无表情,另坐在对面的沈时,猜不透此时江玦黎的心思。 终于等江玦黎吃完,沈时可以上楼了。 沈时如解脱一般,站起身,转身朝楼梯走去,只听身后的江玦黎冷漠的扔出了三个字,听不出说话人的任何语气。 “去洗澡。” 沈时一怔,她终于明白,江玦黎留下她的真正原因了。沈时心里一凉,没有回头,径直朝着楼上走去。 是啊,自己的承诺。便是将自己无限次数的交给他,只有这样,才能让江玦黎帮自己达到自己的目的。 “呵呵……” 真是可笑,连沈时都不由得开始鄙视起这样的自己。 沈时回到房间,脱掉身上的所有衣物,径直的走进浴室。 硕大的浴缸内早就已经放好了温度适宜的热水,粉红色的玫瑰花瓣,在水面上飘摇。 沈时光着身子,一步一步的走了进去。水漫过她精致的脚踝,纤细的腰肢,和雪白丰满的酥胸,沈时整个人都沉了下去,水刚刚好到达锁骨的位置,露出沈时姣好的面容和精致的锁骨,画面真的很让人浮想联翩。 有些疲惫的沈时,完全沉浸在享受花瓣浴的带来的舒畅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玻璃隔断外,望着她沐浴出神的江玦黎。 浴缸内的细腻的白色泡泡,沾在了沈时雪白的肌肤上。 此时的江玦黎早已血脉喷张,冷漠的脸也因热血沸腾,而显得潮红。江玦黎迅速脱下西装,径直的跳进了还冒着热气的花瓣浴缸内,一把将沈时从身后抱住。 “啊!唔……”沈时惊讶的回头看着突然出现的江玦黎,吓得刚要喊出声,一双樱桃小口便被江玦黎的双唇堵住。 沈时被江玦黎,吻得乱了心神,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下体已经被江玦黎霸道的侵入…… “嘤……” 一瞬间,沈时的身子颤抖着,仿佛过电一样,只能靠在江玦黎的胸膛 “舒服就叫出来,别忍着。”江玦黎一边咬着沈时的耳朵,一边更加霸道的侵略着…… “江玦黎,你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娇弱的沈时,怎能承受这样的折磨,在娇声喘息的空隙,挤出这样几个字。 “我就是要你染上我的味道,看你还敢让别的男人碰你!” 江玦黎霸道的侵略一浪高过一浪,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同时达到了生命的制高点…… 江玦黎抱着还在瑟瑟发抖的沈时,将她从装满玫瑰花瓣的浴缸里抱出,放了自己卧室的床上。 这是沈时第一次来到江玦黎的卧室,卧室简直比前几天住的那间五星级酒店的套房都要大上几倍,室内陈设简单,但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全都整齐的摆放好。 光是江玦黎的衣帽间,就足足有几十平方米。一排排打理整齐的西装和衬衫,都有条不紊的按着颜色的深浅,十分标准的排列着。 虽然已经是和江玦黎第三次……,但娇弱的沈时,经过江玦黎野蛮的冲撞,还是略微有些刺痛。 沈时侧躺在江玦黎白色的大床上,眼泪,默默的流了下来。 之前的两次,第一次是被下药,第二次,是情到深处,所以一往情深。而这一次,江玦黎霸道得仿佛要生生把自己撕碎。 此时,江玦黎和沈若初在办公室的一幕,仿佛梦魇一般,又一次浮现在了沈时的脑海里,沈若初的叫声,不绝于耳,在脑海中回荡。 沈时生生的觉得恶心。 江玦黎昨天才刚刚与沈若初……现在又这样对待自己,沈时不禁心里一凉,望着窗外,眼神迷离又空洞。 没有办法,毕竟是自己当初决定结婚,不管是怎样的原因,现在的自己就是江玦黎的合法妻子,履行夫妻之间的义务,也在这约定之内吧。 自己能有什么给江玦黎作交换的呢,也许只剩下这具身体吧。 这是自己为了保住临江别墅付出的代价,不应该难过,沈时安慰着自己。 “这下你满意了么?”沈时问着正在擦身的江玦黎。 江玦黎抬起头看着沈时,眼神有些错愕。腹肌上细密的汗珠,在夜晚的灯光下,闪着细碎却耀眼的光。 “明天可以陪我回沈家了么?” 沈时又一次提起了这个约定,提醒着江玦黎,这一切,只是一场交易。 听闻沈时的话,江玦黎顿时一阵恼怒,原来这个女人,方才表现出的一切,都还是为了她自己的目的。 “如果我说不呢?”江玦黎挑衅的说道,眉宇间的犀利,又增添了几分。 “承诺的话不算数,那你就不是个男人!”沈时抓着床单,愤怒的回答。 低沉的声音,冷漠的话语,不断挑战着江玦黎的底线。 “女人,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是不是男人……” 话音刚落,江玦黎又一次爬上了沈时的床,这一次,不是温柔的占有,而是霸道的蹂躏。沈时就这样被强行的按倒在床上,眼前眼神冷漠的男子,身体却异常的炙热,仿佛要将自己融化。 “禽兽!”沈时痛苦的挤出这样两个字。 沈时越是这样说,江玦黎就越想要侵略自己,一瞬间,沈时的下体被江玦黎满满的充斥,快节奏的冲撞着…… 每一次冲撞,都是对沈时肉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 刺激和痛感同时刺激着沈时的神经,但沈时的心,此刻已经变得冰冷而麻木。 “叫出来!”江玦黎一边命令着,一边还在不停的蹂躏着身下的沈时。 男人在身后不断撞击着自己,沈时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仰着头,眼角有一丝眼泪默默留下…… 女人越是没有声音,男人就越发强有力的侵略。 “不要……”已经被疼痛和刺激混合折磨的沈时,还是企盼着身下的男人能停止这样侵略自己。 沈时大脑一片空白,只能靠在江玦黎的胸膛,娇弱的喘息还在江玦黎的耳边回荡着…… 没有想到,女人瘦弱的身体竟还有这么多可以探索的惊喜。 江玦黎望着已经累瘫在床上的女人,嘴角不禁弯起了好看的弧度…… 沈时睁开迷离的双眼,发现眼前的男人正在盯着自己,又不禁看了下已经被自己浸湿的床单,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我没有地方睡了。”江玦黎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温柔。 “啊……对,对不起。”沈时披了条浴巾,捂着羞红的脸,朝着自己的房间跑去…… 望着沈时跑出去的身影,江玦黎又一次微笑起来,沈时害羞的模样,还挺可爱。 这几年来,勾引自己的女人不计其数,光着身子在自己面前诱惑自己的也不是没有。沈时,是第一个让他有欲望的女人。而且,还让自己有着一次又一次得到她的冲动。 身体的契合,灵魂的愉悦,自己仿佛已经着了魔,只想一次又一次的占有着这个有着倔强内心和完美身体的女人。 想着想着,便也披了条浴巾,朝着沈时的房间走去…… 走进沈时的房间,此时的沈时已经躺在床的一边,安静的睡着了,像个乖巧的婴儿一样安详。 而床的另一半,显然是沈时给江玦黎留出来的。 江玦黎躺了下去,从身后轻轻的抱住沈时,生怕打扰了这个熟睡的孩子。将下巴抵在了沈时瘦弱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安稳的抱着沈时睡了过去…… 清晨的阳光从米白色窗帘的空隙中倾泻进来,仿佛森林中雾气缭绕的瀑布。 第46章 电梯里的偶遇 沈时缓缓的睁开眼睛,江玦黎的胳膊还搭在自己的身上,拥抱着自己。沈时望向身边的江玦黎,一张俊逸的脸,箭一样的眉,如扇一般的睫毛,在阳光的刺激下,忽闪忽闪,眉毛也有些恼怒的聚在一起。 沈时穿着薄纱睡衣走下床去,伸出纤细的手臂将窗帘的缝隙拉好,床上的江玦黎舒展开了紧锁的眉,又一次进入梦乡。 洗漱完毕,沈时身着一身运动装,拿起装着程路远西装的袋子,斜挎着可爱的草莓小包,走出了江氏别墅。 这一段是s市的富家别墅区,公交站点基本上没有什么人,沈时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了通往公司的108路公交车。 司机也很诧异,没有想到,富豪别墅区竟也有人坐公交,一脸疑惑的打量着刚上车的沈时。 沈时礼貌的微笑,熟练的刷着自己的公交卡,朝着公交车的后座走过去,坐在了最后一排,拿出耳机,开始听起了音乐。 阳光下,白色的t恤搭配天蓝色的水洗牛仔裤,如瀑布般毫无任何修饰的黑色长发齐齐的倾泻到腰间,悦耳的轻音乐顺着白色的耳机线,缓缓的流入沈时的耳朵,沈时望着窗外,画面安逸而又美好。 自己虽然是沈家的二小姐,但来到沈家的这十年来,沈时从来没有得到过父亲的任何零花钱,就算是过年,自己的压岁钱也只是陈若初和沈枫的十分之一。 沈时从来没有张口向沈家要过任何一分钱,她的每一分钱,都是自己工作和兼职赚来的。后来考了会计证,一步步升到会计中级,会计高级,沈时已经报考的注册会计师考试,准备明年,就拿下注册会计师的资格。 工作上,沈时也十分的努力,从不出错,这一点也深受办公室主任的喜欢,等到明年注册会计师考下来,沈时就可以升职为主管了。 沈时喜欢这样通过自己的努力,拿到自己应得的东西,但是临江别墅是爷爷留给她唯一的念想,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都势在必得。 下了公交车,沈时便提着包裹朝着翱翔大厦走去。 刚要上电梯,便差一点装上了站在前方的程路远。 “怎么是你?”沈时一脸的诧异。 “怎么不能是我。”程路远微笑。 “怎么这么巧,你来这里办事?”看到程路远这么早就出现在翱翔商务大厦,沈时好奇的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 “沈时,你怎么这么没礼貌,这位是咱们公司的程总,你竟然不知道?”一旁宣传部的刘主管对着沈时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 “啊?你是这里的老总?”沈时惊讶得说不出话。 程路远不解释,只是淡淡的微笑着。 “程总再见!” 电梯到达了13楼,沈时跟程路远礼貌的道了别,便消失在了电梯口。 自己工作的老总,竟然就是程路远那个臭家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难道同事之间讨论的年轻总裁就是程路远,沈时捏着手中的铅笔,有种小时候被小朋友玩弄的小气愤。 翱翔虽然不是s市首屈一指的龙头企业,但在业内,也是数一数二的,虽然相比江玦黎的公司要稍微逊色一些,但仍然占有着s市商业圈的领先地位。 怪不得,他会跟江玦黎是朋友。 怪不得,那天中午程路远非要约她吃午饭,原来,他们每天都在同一栋大楼里。 沈时坐在办公室的座位上,双手托腮仔细的思考着,小脑袋瓜这次终于比较灵光,想通了一些其实很简单就能发现的事。 这个程路远,要不是自己早上在电梯里碰到他,不知道还要把自己蒙在鼓里到什么时候。 看着座位旁袋子内的宝蓝色西装,沈时决定联系程路远,找时间赶紧把西装还给他。 “你上次给我发的是什么地址?我本来打算今天就把西装给你邮寄过去的。你这个家伙,竟然一直把我蒙在鼓里。”沈时编辑着微信,脸上有些小小的愤怒,还调皮的加了个发怒的表情。 “呵呵,那是我的家的地址呀。”程路远发来一个微笑的表情,简直要把沈时气晕过去。 “你整天跟我在一栋楼,还要我把西装送到你家去。你居心何在!”沈时这次加了两个发怒的表情。 “哈哈,好啦,中午一起吃饭,就当我向你赔罪。”程路远看着沈时发过来可爱调皮略带恼怒的微信,傻笑了起来。 “程总?”会议室内,刘主管向程路远认真的讲解完自己设计的的app,却发现程总竟然对着手机傻笑,顿时脸色有些尴尬。 “喔,没事。”程总放下手机,继续听起了刘主管的讲解,嘴角还带着一丝会心的微笑。 午休时间到了,沈时刚要走下楼,却发现站在楼梯拐角处的程路远,她知道程路远是在等她。 沈时拎着西装,快步的朝着程路远跑过去,轻轻的给了程路远一拳,“你个臭家伙,竟然耍我。” “哈哈,这不是给你惊喜嘛!怎么样,这样的偶遇开心吗?”程路远满脸笑意的望着眼前的沈时。 今天的沈时心情似乎不错,少了前几天眼神里的幽怨空洞,身上的t恤搭配天蓝色牛仔裤,长发及腰,多了一丝青春的活力。 看着心情大好的沈时,程路远也跟着开心起来。 “想吃什么?”程路远细心的问道。 “我要吃大餐,让你惹我!”不知为何,沈时和程路远在一起,总有一种亲密的感觉,那种感觉,就仿佛小时候,小小的沈时欺负小小的程路远,而小小的程路远,只是傻傻的接受沈时的“欺负”,从来都没有任何怨言。 “好好好,你想吃什么,我都带你去吃。”程路远对沈时,总是毫无保留,只想给沈时最好的。 这几年,沈时一定吃了不少苦,他们终于重逢,如果那个江玦黎不能对他好,就让自己以后做沈时的守护天使。 就在一个小时以前,还在床上的江玦黎又被一则短信吵醒,还是之前发来彩信的号码。 “我手上还有一些照片,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如果想要,就米其林西餐厅等我。”短信内容,看不出发件人的语气。 江玦黎面色又一次暗了下来,他知道,这些所谓的照片,一定还是关于沈时的。江玦黎洗漱完毕,驱车便来到了s市顶级的米其林西餐厅。 “听说,米其林来了一位新主厨,我们要不要去尝尝?”程路远对着副驾驶正在认真看着会计书的沈时说道。 “喂!小时,要不要这么用功!”程路远腾出右手,把沈时身前的书抢下来,合上放到了一边。 “啊?不行,我明年要考试,我要努力了。一定要拿下注册会计师!”沈时又一次抢回了会计书,打开继续认真的做起了习题。 “哎……” 看着一旁努力用功的沈时,程路远叹了口气,又欣赏,又心疼。 车子到达了米其林西餐厅,沈时和程路远有说有笑的走了过去,一进门,沈时便望到了坐在角落的江玦黎。 他在等人? 程路远还没有发现江玦黎的存在,找个靠窗的位置,背对着江玦黎坐了下来。 此时的江玦黎也没有发现二人的存在,看着窗外,仿佛思索着什么。 要不要过去说话呢,沈时有些尴尬。 算了,还是自己吃自己的吧,也许他在等什么人也不一定。 程路远两人,拿过waiter的菜单,开始点餐。 而此时的沈时,只顾着打量着坐在对面安静的江玦黎。 江玦黎抬起头,目光正好撞上了正在看着他出神的沈时。江玦黎随即又看到沈时对面的程路远,目光又一次暗淡了下来。 江玦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让沈时有些莫名其妙。不说话就不说话,沈时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吃完了还要回去看题,沈时顾不了那么多了,她知道江玦黎如果有事,就会自己走过来质问她。 两个人欢快的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聊天,场面还是很欢乐的。然而空气中仿佛突然出现了浓厚香水的味道,沈时差一点打了个喷嚏,回过头,揉着有些不舒服的鼻子,寻找味道的来源。 一道红色的身影从她的身边走过,将近十厘米的高跟鞋,一席红色长裙,波浪式的酒红色长发随着走路时身体的扭动也跟着跳跃起来,吸引了餐厅大部分男士的目光。 沈时望着这红色的身影,直直的朝着江玦黎走去。 是沈若初。 原来江玦黎是在等沈若初。 原来他们…… 真是可笑,呵。 沈时快速的将自己的牛排吃掉一半,拉着程路远跑出了米其林西餐厅。 不明所以的程路远被沈时一直拉到了车的旁边,他没有发现,原来在他身后,竟然发生了让沈时如此伤心的一幕。 “怎么了小时?”程路远一脸惊讶的问道。 “没事,我们回去吧,还要回去做题。”沈时无心向程路远解释,只觉得此时身心俱累。 第47章 身心俱累 虽然之前有过办公室那次的经历,沈时心里的痛已经慢慢的抚平了,她提醒过自己,江玦黎只是为了帮他拿回临江别墅才取她为妻,一切只不过是一场交易,然而今天再看到这一幕,看着江玦黎和沈若初出现在同一个视野里,沈时还是忍不住难过,胸口闷闷的,痛到无法呼吸。 “好。” …… 望着沈时伤心离开的背影,江玦黎也不禁心里有些动容。看到沈若初的出现,江玦黎明白,这个女人,一定又误会了什么。 “是你?” 江玦黎看着眼前这个霸王花似的女人,一脸厌恶的问道。 “江总……您这是什么表情呢。我来只不过是想要给你个惊喜嘛。上次在办公室,人家还没有要够呢。”沈若初的矜持仿佛都被狗吃了,见到江玦黎,不由得发起了浪,一只玉手还慢慢的攀上了江玦黎的脖子。 “有话快说。”江玦黎不顾沈若初的肆意勾引,躲开沈若初盘蛇一般的手臂。 “看看你心爱的沈大小姐,都干了些什么。”沈若初一双娇媚的桃花眼露出了狡黠的目光,从今天最新款的lv包包里,掏出了一叠照片。 场景是s市知名的五星级酒店,照片里的两人,朝着酒店内的房间走去,是的,这两个人,是沈时和程路远。 “哎哟,江总,您这下可知道,您这位心心念念的沈大小姐,是怎样的货色了吧!”一旁的沈若初还在添油加醋,一心只想抹黑沈时。 “听说,他们两个在总统套房内,翻云覆雨的,那呻吟声,可是一浪高过一浪呢!”沈若初以为什么人都跟她一样,还在继续的在江玦黎面前抹黑着沈时。 “够了!” 江玦黎起身,额头上的青筋由于愤怒而冒起,此时的江玦黎仿佛一头就要发怒的狮子!一瞬间空气都变得冰冷。 沈若初被此时的江玦黎吓了一跳,她知道,她的奸计又得逞了,脸上露出了小人得志的微笑。 …… 这个女人,竟敢做出这样的事。 宝石蓝座驾有如离弦的箭,飞一般的穿越在s市的高架桥上,由于握着方向盘的手过于用力,江玦黎手臂的青筋都明显的暴起…… 沈时和程路远两人驱车回到公司后,一整个下午,沈时都无心工作,仿佛内心被什么掏空了,喘不过气。 程路远偶尔发过来的短信,沈时也无心回复。 此时沈时的脑海里,都是江玦黎,沉默的样子,冷酷的样子,微笑的样子,还有他生气时的样子…… 脑海中江玦黎每一个表情的出现,都加重了沈时内心的疼痛,沈时不想让同事看到自己情绪低落的样子,一个人跑到了公司角落的楼梯,蹲下身,双手环绕抱住难过的自己。 下班时间一到,沈时径直回了沈家,她决定自己一个人回沈家要回爷爷留给自己的遗嘱。 沈家大宅还是一如既往的高贵奢华,然而这一切,在沈时眼里,却是分文不值,什么都不是。 这个家里,没有任何东西是属于她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冰冷,没有任何的温暖,包括亲情。 “哟,这不是沈大小姐回来了!”客厅内的沈若初摆弄着由于心情大好而下午新买的gucci最新款包包,一脸兴致的看着突然回来的沈时,脸上却没有一丝惊讶。 “沈林国呢!” 沈时没有理会一脸小人得志的沈若初,直截了当的问道。 楼上的沈林国听闻声音也下了楼,看着沈时也是一脸的惊讶。 “你这个不孝女,竟然又直呼你父亲的姓名!”沈林国大怒,他只要见到沈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呵,今天我回来,是要办一件事。”沈时没有理会沈林国的怒骂,直接说明了来意。 “把我爷爷的遗嘱给我,我便不会再回来打扰你们父女情深。”沈时故意加重了“你们”两个字,这话让沈林国内心闪过了一丝愧疚。 可是这一丝愧疚仅仅停留了一秒钟,沈林国便又恢复往日的模样:“想要遗嘱,不可能!” “你!” 听了沈林国的话,沈时一股怒意涌上心头,随意,又恢复平静,这次来,不是吵架来的,只要能要回遗嘱,什么都好说。 “你就不怕江玦黎来找你么?”沈时决定把江玦黎摆出来,希望沈林国可以因为对江玦黎的惧怕,交出遗嘱。 “想拿江玦黎吓唬我?你那个死老头子爷爷立下的遗嘱是绝对不可能给你的,你就放心吧!”由于江玦黎没有在场,沈林国的声音又放大了几分。 “你还敢这么称呼爷爷,你就不怕自己变成老不死么!”听到沈立国那样的称呼自己心爱的爷爷,沈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你这个贱女人!结了婚就敢这么对我说话!”沈林国怒气十足,伸出巴掌就要往沈时的脸上招呼。 “你打啊!我看你打了我,江玦黎会不会找你算账!” 沈时怒目圆凳,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也因为激动而闪着骇人的光。 沈林国一怔,脾气顿时软了下来,沈时现在已经不是自己原来那个可以随意打骂的女儿,已经摇身一变,变成了江玦黎的妻子,江氏集团的总裁夫人…… 而自己前不久和江氏上海分公司的张启中弄出的猫腻儿,被海关查了出来,江玦黎还没有来找他算账,如果自己现在伸手打了沈时,无疑是罪上加罪,江玦黎也会因为此事更加迁怒于自己,那沈氏集团都要跟着遭殃…… 要知道,江玦黎想要在s市整垮一家家族企业,也就是三两天的事。 “呵呵,小时,我怎么能忍心打你呢!你可是我的宝贝女儿啊!”沈林国顿时更改了自己的面目,一瞬间笑容满面,对着愤怒的沈时说道。 “好啦,毕竟你已经嫁人了,为了沈家,为父还是希望你能在江玦黎面前多多提起沈氏。”沈林国虽然老奸巨猾,但是沈氏集团,也是沈林国用心经营了十几年的事业,沈家上上下下,都还要靠着沈氏集团带来的利润支撑着。 沈时冷笑,沈家,沈氏集团,跟自己从来都没有半点关系。 “你先把临江别墅的钥匙还给我。”今日要回遗嘱已经不太可能,除非江玦黎亲自陪他回来才有希望,沈时见状,退而求其次,先要回临江别墅的钥匙再说,这样自己也有一个住的地方,不至于无家可归。 老谋深算的沈林国转着如鱼目似的眼睛,细细考量着沈时提出的建议。 把钥匙给沈时,也可以,这样可以缓和一下他与沈时的关系,毕竟如今的沈时已经成为江太太,她在江玦黎耳边多为沈家说一句,就可能为了沈家带来巨大的利益。 什么好项目,好合同啊,这不都信手拈来了嘛! “当然可以,我的好女儿……”沈林国满脸堆笑,变脸比翻书还快,说着便上了楼,去取邻家别墅的钥匙。 “我的好妹妹,江玦黎没有找你聊点什么嘛?”一旁在弄着指甲的沈若初,试探着问着沈时。 毕竟沈时还不知道,那些照片都是自己给江玦黎看的。 沈时不屑搭理沈若初,只是直直的望着楼上,只要钥匙到手,今天就算没有白来。 “哟,不理姐姐啊。也是,自己没有魅力,自己的男人管不住,就别怪人家出来偷腥啊!哈哈哈!” 沈若初一只手轻轻的拨弄睡衣,露出一侧香肩,讽刺的朝着沈时笑着。 沈时知道,沈若初指的是办公室的那件事。 “呵呵,你喜欢就留给你,反正我不稀罕。”听到沈若初的话,沈时又是一阵刺痛,但她没有表现出来,表面上还是异常的从容和淡定。 “你!” “好了,吵什么吵,来,小时,这是临江别墅的钥匙。”沈林国见着两姐妹又一次争吵起来,脑袋瓜也是嗡嗡作响,走下了楼,把临江别墅的钥匙交给了沈时。 沈时拿到钥匙,转身便走出了沈家别墅,对屋内的两个人没有一丝留恋。 门被沈时重重的关上,仿佛关上这扇门,就能断绝这轻薄的骨肉情。 “这个不孝的女儿!”沈林国被这咣当一声,吓了一跳,愤怒的说道。 “我的好妹妹,呵!”沈若初将手上的指甲油盖上盖子,扔到一边,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冷笑,内心仿佛又在策划一场阴谋。 沈时回到江氏别墅,已是深夜。别墅内的灯亮着,可是佣人都不知道去哪儿了,别墅内安静得可怕。 沈时走到楼上,见江玦黎卧室的灯亮着,心里便没有那么害怕了,沈时回到自己的房间,放下手中的草莓包包,便发现了梳妆台上面放着一个精制的内衣盒子。 沈时打开,里面是一套黑色的蕾丝衣。透明得简直让人接受不了。这是什么?情趣内衣?给自己的? 沈时一脸的错愕,想到这些,脸已经开始发烧了起来。 内衣的下面,还平静地放着一张纸条。 “换好,来卧室找我。” 第48章 无尽的折磨 这是干什么?沈时想到今天江玦黎看自己的眼神,是要折磨自己么。 沈时走向浴室,洗了个温暖的热水澡。由于没有开空调,走出浴室时的沈时,浑身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擦好身子,沈时好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将微湿的头发微微挽起。 这是要回临江别墅的代价,沈时告诉自己,毅然决然的穿上了这套黑丝内衣。 特别薄的一件衣服,就像光着身子站在镜子前一般。 他要到底干什么,是要用这种方式羞辱自己么? 沈时将头发散开,海藻一般的头发清泻直下,沈时将秀发分成两绺,挡在胸前,怀着忐忑的心情,朝着江玦黎卧室的方向走去…… “笃笃笃……” 沈时来到江玦黎卧室门口,敲响了江玦黎卧室的门。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沈时轻轻一推,原来门没有关上,好像是事先已经给她留好了一条缝。 屋内好像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灯,沈时慢慢的走了进去,每走一步,都觉得异常艰难。自己从来没有穿过这种衣服,屋内的空调开得特别低,让此时的沈时弱小又单薄的身子每一步,都走得瑟瑟发抖。 走到床边,才看到坐在床上等待她良久的江玦黎。 此时的江玦黎只披了一件浴巾,古铜色的胸膛,在昏暗的床头灯照射下,显得更加健硕有力,如果换做沈若初,肯定会如小野猫一样扑上去。 然而,沈时此时只是呆呆的站在床边,望着江玦黎。 “去哪里了。”男人低沉着声音,冷漠的问着。 “回了一趟沈家。” 沈时如实回答,看着江玦黎抬头望向自己,双手不自然的挡住了自己似漏非漏的双峰和神秘之处。 “没去找程路远么?”江玦黎声音提高了几分,但仍然低沉冷漠。 “啊?”沈时惊讶,不知道男人说出这话是什么意思。 “把手放下!”江玦黎高声命令着沈时。 沈时听闻江玦黎的命令,不知为何,江玦黎霸道的要求,自己竟然无力反驳,只能慢慢的放下挡住自己身体的手。 “装傻么?帝豪酒店,888房间。”江玦黎说出了那晚程路远带他去的酒店地址,竟然连房间都知道。 “怎么?”沈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怎么?呵呵,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谁的妻子?”江玦黎声音又一次回归低沉,又仿佛一直即将发怒的狮子。 “那天我只不过不想回来这里,没有带身份证,只能让程路远帮我开个房间。他送我到房间就离开了。你愿意相信,就相信,不相信,就罢了。” 沈时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眼神清澈坚定,不像是在撒谎。 听了沈时的解释,江玦黎内心里仿佛舒坦了些许。但女人挑衅的语气,还是激怒了江玦黎。 “女人,你不要轻易挑战我。” 今天为沈时准备这一套内衣,就是为了折磨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作为江玦黎的女人,也敢去和别的男人在酒店开房间,光是这一条,便要让女人尝到背叛自己的滋味。 “毕竟,你心里有的是沈若初,不是我!” 沈时把心里的在意,终于表达了出来。 听着沈时的话,江玦黎知道沈时还在在意那次办公室发生的事。没有想到,这个倔强的姑娘,也会因为自己而吃醋。 男人霸道的脸上闪过一次狡黠的微笑,仿佛是终于拿到玩具的小孩子。 沈时还站在原地瑟瑟发抖,一眼望去,女人傲人的双胸,平摊的小腹,修长的美腿,无一不刺激着江玦黎血气方刚的年轻身体。 江玦黎一下子从床上越起,身上仅披着的一条浴巾也掉在了一边,江玦黎的巨大,一瞬间毫无保留的展露在了满面羞愧的沈时面前。 江玦黎走到沈时旁边,一把将捂着脸又带有极致黑色诱惑的沈时连腰抱起,直直的摔在了酒红色真皮沙发上! 沙发的柔软,让沈时差一点陷了进去。还没等沈时反应过来,江玦黎已经将身体覆盖了上去。 “唔唔……” 沈时是双臂被江玦黎按在了身体两侧,想反抗,却又无法动弹,江玦黎此时正顶在自己的小腹,时刻提醒着自己即将到来的一场狂风暴雨。 “不要,求求你……”沈时只求江玦黎放过自己,眼神里都是恐惧和哀求。 江玦黎没有强求沈时,吻到了小腹便停了下来。 江玦黎终于停止了疯狂的亲吻,沈时起身便想要逃跑,江玦黎今天太不正常了,让没有任何开场经验的沈时有些害怕。 “还想跑。”江玦黎一把抓住即将起身的沈时,又一次将沈时压在了身底。 这一次,他不再给沈时任何逃跑的机会。 “江……江玦黎……你不爱我,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迷离中的沈时,口中吐出这样的几个字。 此时沈时的大脑已经麻木,只剩下这个问题,这是她的心结,她不理解,为什么江玦黎和沈若初有染,还这样的折磨自己。 委屈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一瞬间,看得江玦黎一脸的心疼。 沈时抱着怀中的沈时,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可能是由于太过刺激,沈时的眼泪,潺潺的落在了江玦黎此时已经有着细密汗珠的胸膛上…… “那次在办公室,只是一场误会。如果你不信,明天可以去我办公室看监控录像。” 江玦黎第一次有耐心,向别人解释,就连江玦黎自己都觉得惊讶。这个女人,竟然有让自己解释的耐心。 沈时抬起头,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看着眼前的男人,也是第一次听这个霸道的男人跟自己这么心平气和的解释。 沈时停止了忧伤,就这样安静的趴在江玦黎宽阔的胸膛,任由江玦黎结实的臂膀将自己环绕。 “不哭了?”江玦黎调笑道。 “嗯。”沈时微微点了点头。 江玦黎不顾沈时的惊讶,一瞬间将沈时扑倒在身下,“那就好好满足我。” 这一夜,不知江玦黎究竟要了她多少次,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加霸道凶猛,沈时无法控制的呻吟声,在整个江家别墅回荡…… 也许,这就是今天江玦黎让佣人全部放假的原因吧…… 第二天一早,7点的闹钟准时响起,沈时却已经爬不起来床。看来,今天要请假了,沈时无奈的微笑着关闭了闹钟,脸上净是满足的甜蜜。 迷糊中的江玦黎,一把将准备起身的沈时搂回了自己怀里,抱着沈时继续安心的睡了过去…… 上午十点,一辆粉色的小跑车停在了江家别墅门口。 楼下的门铃叮铃铃的响了起来,沈时穿好睡衣,朝着楼下忘去,是沈若初。 她来干什么? 虽然很讨厌,但是沈时还是礼貌的下了楼,打开了别墅的大门。 沈若初穿着性感的红色齐x短裙,一双白色的大腿和故意挤在一起仿佛要爆炸的胸部交相辉映,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女性春天的气息。 “哟!刚起床呀!”沈若初语气中带着轻蔑,仿佛看到沈时刚刚睡醒,是一件天理不容的事。 “玦黎呢,没在家吧。”沈若初故意省去江玦黎的姓,以此在沈时面前彰显她与江玦黎的亲密。 “你来干什么?”而此时,睡眼惺忪的江玦黎,从旋转楼梯上走了下来,光着上身,只穿了一条睡裤,看到沈若初的出现,一脸的厌恶。 沈若初望着江玦黎的八块腹肌,咽了咽口水说道:“哎哟,玦黎,人家这不是来走亲戚嘛,自从妹妹嫁进来,我这个做姐姐的,还没有来串过门呢。” 一句普通的家常,让沈若初竟然说出了荷尔蒙的味道。 沈若初望着江玦黎健硕性感的身体,一时间大脑自动脑补了画面。 沈若初穿着性感的比基尼,坐在江玦黎坚强有力的腰上,身下的江玦黎一动一动,一脸神往的沈若初娇声连连,胸前的双乳也随着身下男人有力的冲撞上下震颤着,嘴里不断吐露出那些不堪的词语…… “请自便。”江玦黎转身上了楼,冷漠的声音打断了陈若初这说来就来的“春梦”。 沈若初流着口水,就连江玦黎的背影也不放过,脑海中还在不停的意淫着…… “我一会儿要出门,请回吧!”毕竟沈若初作为姐姐来沈家,也算是客人,沈时按耐住自己的厌恶,对着沈若初说道。 沈若初眼前一亮,这不正好可以单独和江玦黎相处吗? “有事你就去办吧,你不会介意我留在你的江家别墅吧……”不要脸的沈若初,竟然也能说出这种话。 “呵呵,你随便。” 沈时此时已经洗漱好,冷笑一声,便走出了江氏别墅。虽然沈时此时很不情愿让沈若初留下和江玦黎独处,但还是要决定出去一趟,因为,这次的目的地不是别的地方,是临江别墅。 沈若初上了出租车,说出了心中已经重复过前次万次的地址。那是他跟爷爷的家,是真正属于沈时自己的,有着温暖回忆的家。 第49章 主动的女人 经过了半个小时的车程,沈时终于站在了心心念念的临江别墅门口。 十年了,沈时已经有十年没有回到这个属于他自己的家了,沈时站在别墅门口,怔怔的朝着院内望去,院子内,仿佛依稀还能看到爷爷的影子,爷爷抱起蹒跚学步不小心摔倒的小小的沈时,爷爷给小小的沈时弹着吉他,爷爷在院子里帮小小的沈时洗头发,爷爷陪着小小的沈时在院子里玩耍…… “爷爷……小时回来了……” “爷爷……我好想你……” 眼泪模糊了沈时的眼睛,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沈时再也无法假装坚强和勇敢,无助的蹲在临江别墅门口,哭了起来…… 撇下一楼大厅气氛尴尬的两姐妹,江玦黎慵懒的回到了楼上,又一次躺回了自己卧室那张温馨的大床。 昨夜的气息还没散去,硕大的卧室内,到处都充斥着暧昧的味道。 由于昨夜过于尽兴,江玦黎一次又一次的进攻,有些乏累,抱着柔软的白色天鹅绒被子,又一次的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隐约感觉到身后有一双柔嫩的手环到自己的腰间,江玦黎没有睁开眼睛,假装自己还在沉睡,一定是沈时这个女人,江玦黎想道,便继续闭眼享受这突如起来的抚摸。 身后的女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一双柔软的小手有如盘蛇一般从背后伸过来,在江玦黎结实的身体上慢慢的游走着。 女人亲吻着男人的结实的后背,樱桃小口还不时的轻轻啃咬着自己敏感的耳朵,轻柔的用被子遮上江玦黎的紧闭的双眼…… 学得还挺快?江玦黎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任由着身上的女人挑逗着自己。 今天的小时怎么了,突然这么主动,江玦黎闭着眼睛,一边想象着身下沈时的风情万种,一边享受着女人的温柔抚摸。 女人慢慢的褪去男人身上最后的衣物,江玦黎身子一颤,从来没有过这样经验的江玦黎,一瞬间血脉喷张,想起身压住身上发烫的女人。 女人轻轻的按住男人,又一次将江玦黎遮盖眼睛的被子按好,示意江玦黎继续平躺,享受自己如火一般的亲吻。 江玦黎从来见过这样的沈时,热辣主动的沈时让自己心火焚身,更加的不能自控。 男人努力控制住自己,眉头紧锁,身上的肌肉由于紧张和刺激,显露出性感的棱角。 一番刺激的挑逗终于停止,只感觉身下的女人,轻轻的褪去了身上的所有,慢慢爬上了自己的身体…… 刚刚停战冷静下来的男人,听清了女人的声音,立刻掀开眼前遮挡视线的被子,一个陌生的身体,呈现在自己的眼前。 不是沈时。 是沈若初。 此时的沈若初正躺在床上,一脸淫笑的望着身前刚刚与自己合二为一的健硕男人,脸上尽是舒服之后的满足。 “找死。” 此时的江玦黎终于明白,为何总感觉方才的沈时和平常不一样。自己只把身上的女人当成沈时了,所以一切只当做是沈时突然的主动。 “江总……怎么样,我的功夫还不错?” 沈若初挑逗的问着江玦黎…… “滚!” 暴怒的江玦黎,一瞬间爆发,吓得正沉浸在回味里的沈若初从床上瞬间跳了起来。 “江总……您这是干嘛呀,刚才我们的配合不是很默契的嘛……我沈若初,以后可是你的女人了……” 沈若初还在不知廉耻的淫笑着,但见江玦黎如冰一般寒气逼人的脸,也稍有畏惧。 江玦黎起身拿出支票,写下了一串数字。 “拿着它,滚出这里。” 江玦黎压抑住自己的怒气,将一百万的支票扔在了沈若初面前。 高大的身影走到窗前,望向窗外,一刻也不想再见到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哟!江总,您这是干嘛。我沈若初可不是来要钱的,不过,您这么大方,那我可就收着了……” 沈若初打开自己的gucci小包,将完整的支票塞到了夹层里,顺便关闭床边正在录像的手机,装进包包,穿好了衣服,兴致勃勃的走下了楼…… 临走之前,还不忘刻意留下自己黑色的蕾丝内衣悄悄地藏在被子的一角。 沈若初摸着自己还有些酥麻的小腹,脸上露出了满足又奸诈的笑…… “我始终带着你爱的微笑,一路上寻找我遗失的美好……” 手机铃声响起,是程路远。 “喂……” 沈时擦干眼角的眼泪,努力不让电话里的人听出她此时悲伤的情绪。 “怎么了,小时?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只是简单的一个字,程路远便听出了沈时在哭泣,刚刚还微笑阳光的脸,一瞬间都变成的对小时的担心。 “我……”小时听到程路远的关心,难掩自己悲伤的情绪,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 “你在哪儿,小时,我来找你!” “临江别墅。” 沈时心心念念,想要回到临江别墅,她曾经幻想过无数次回到临江别墅的场景,快乐的,激动的,久违的,可是这一切的前提,是爷爷还在这里等她回来。 可是当她真正的回到临江别墅,站在临江别墅门口,却无法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她害怕回忆,害怕一个人出现在临江别墅,害怕这种周围都是美好回忆却物是人非的孤单。 街角,一路超速的白色迈巴赫飞一般的向临江别墅方向驶来,一瞬间,停在了还蹲在地上抽泣的沈时身边。 “小时!你还好吧!” 程路远打开车门,快步的跑到沈时的身边,一脸的担心的望着满是眼泪的沈时。 沈时被程路远扶着站了起来,让她做了几次深呼吸,原本有气无力的沈时此时也感觉好些了,停止了哭泣。 “别哭了,这不是回来了吗?” 程路远拉着沈时的手,想要走进临江别墅。 沈时迟疑着,站在原地,不敢往前走一步。 程路远知道沈时的担心,对沈时温柔的说道:“别怕,还有我。” 搀扶着情绪还有些激动的沈时,程路远两人慢慢的走进了临江别墅院内。别墅的院子内陈设布局都还是以前的样子,只是周围一圈小时候和爷爷一起种下的一排排小树苗如今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将临江别墅包围起来,好似一排排威武的勇士,保卫着临江别墅。 沈时拿出钥匙,打开了别墅的门。 已经好久没有人来过了,屋内的物品虽然经过岁月的洗礼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华贵,蒙上了一层层厚重的灰尘,但值得庆幸的是,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模样。 爷爷最爱的吉他,琴弦已经松了,摆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阳光照射在沈时小时候最爱的星海钢琴上,沈时走了过去,按下几个熟悉的琴键,阳光下轻轻飞扬的灰尘,熟悉的钢琴声,一下子点亮了临江别墅…… “爷爷,小时终于回来了。” 沈时心里想着,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坚强,脸上的微笑,多了一丝坦然。 “谢谢你,路远。” 沈时对一直陪在身旁的程路远说道,眼神透着真诚。 “呵呵,说什么呢,小时。”程路远不自然的笑了笑,沈时突然这么客气,自己还有点不习惯。 “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么面对。爷爷的离开,让我一个人学会了成长,这么多年在沈家,我一路隐忍、承受,只希望有一天自己能回到临江别墅。”沈时抬起头,向室内四周环绕,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终于回到自己的家了,一阵温暖涌上了沈时的心头。 “小时,如果你不介意,我下午就打电话叫保洁公司过来,收拾一下。”细心的程路远看着满屋子的灰尘,希望能帮沈时打扫。 “好。”沈时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都是感激。 没过多久,一辆箱货便停在了临江别墅门口,车上下来了几位保洁人员,手里拿着清洁工具,听从着程路远的指示,细心又利落的打扫起来。 “走,我们去吃饭。” “好。” 程路远带着沈时离开了临江别墅,车子路过了一家面馆,沈时急忙叫住程路远。 “我想吃这一家。” 这是一家开了很多年头的面馆,门面已经有些破旧,面馆的主人一对中年夫妇,见到沈时和程路远走进去,屋内的主人抬起头,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两位想吃点什么?”老板娘问道。 “我要一份拉面。”沈时礼貌的对着老板娘回答道。 “还是来两份牛肉面吧!”程路远看着沈时瘦弱的身体有些担心,特意为了她点了一份牛肉面。 老板娘笑意盈盈的看着两位年轻人,看着他们互相关心的模样,一阵暖意涌上心头。 “请问多少钱?”沈时趁着程路远去卫生间的功夫,从包包里拿出一张50元交给老板娘,老板娘接过钱,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位衣着朴素的女孩。 毕竟在来自己店里的青年男女中,主动结账的女孩子还是比较少见的。 “诶?你是小时吧!”老板娘惊讶的望着沈时。 第50章 江玦黎的卧室 “嗯!您认得我?” 沈时见老板娘好像认识自己,便礼貌的回问道。 “我说嘛!进门的时候,我就看你比较眼熟。”老板娘拉着沈时的手,在座位上坐了下来,一脸的欢喜。 “您是沈老先生的孙女吧!你忘啦?小时候沈老经常带着你来吃面的,每次你爷爷都要为你点一份牛肉面,还不忘多给我们一份牛肉钱,单独要求给你多加牛肉呢!” 老板娘津津乐道,勾起了沈时小时候的回忆。 “哎呀,这一转眼,都十年了吧!这些年怎么没见你们来过呢,沈老先生他还好吗?”老板娘一脸的关切,看来,爷爷在这一带,人缘还是极好的。 “爷爷……爷爷已经过世了。” 沈时如实回答,但没有表露忧伤,毕竟她不希望更多人再因为爷爷的意外离去而难过。 “噢……对不起……”老板娘听闻沈老已经离世,面色由初见沈时的欣喜转为难过,“沈老先生,多好的人啊,怎么就走了……” “阿姨送你们两盘小菜,别嫌弃。”老板娘端过来两份店内卖得最好的炝拌菜,放在了沈时的桌子上,轻轻握了握沈时的手臂以示安慰,便转身回了柜台。 此时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端了上来,程路远也回到了座位上,将牛肉稍多的那一碗推到了沈时面前。 “快吃吧!小心烫!” 程路远微笑着对沈时说道,眼神里尽是宠溺的温暖,接着便端过另一碗大口吃了起来。 看着眼前的牛肉面,一块块大颗的牛肉,堆成了小山的模样,沈时终于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为了不让程路远看到自己流泪,沈时低着头,也一口接一口的吃了起来。 牛肉面的热气模糊了沈时的双眼,沈时的眼泪噼里啪啦的掉进了牛肉面里,和面汤融为一体…… 小时候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爷爷,爷爷,我不爱吃牛肉……”小小的沈时有些挑食。 “不行,把这些都吃了,我们的沈时才能长大个子,越来越漂亮!”爷爷看着正在吃面的小时,脸上带着慈祥的微笑。 “耶!我不要漂亮,我要长得高高的,长大了以后好保护爷爷!”小小的沈时听了爷爷的话,大口大口的吃着牛肉,一脸期待长大的模样。 爷爷,小时已经长大了,却没有来得及保护您,爷爷,您在天堂还好吗? …… 吃过饭,两个人散着步,朝着临江别墅的方向走去。 “小时,我带你去个地方。” “哪儿?” 程路远拉着沈时的手,朝着一条小径走了过去。两个人一路小跑,穿梭在树林间,像是两个刚吃饱晚饭手拉手一起出去玩的孩子。 过了良久,终于穿过这片茂密的树林,一个可爱的蘑菇亭子出现在眼前。 程路远拉着沈时,朝着亭子方向走去,这是一个断崖,从这里望去,s市的辉煌壮阔尽收眼底,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个人的身上,衣服上,肩膀上,浑身上下,都发着金黄色的光。 “沈时,我-喜-欢-你!” 程路远双手呈喇叭壮放在嘴巴前,朝着s市大声喊着,转身对身后的沈时说道:“小时,这里没有别人,有什么想法,就喊出来,别憋在心里。” 不得不承认,沈时已经被这美丽的夕阳景色所感染,接着走向前,学着程路远的模样,大声喊了出来。 “爷爷!我-好-想-你!” 沈时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终于夺眶而出,程路远看着沈时终于发泄出内心的压抑,心里也在为沈时高兴。 程路远将沈时抱在怀里,任由沈时在自己的白色衬衫上痛快的哭泣着。 爷爷走了,以后,就由我来做你的守护天使。 程路远望着怀里柔弱无助的沈时,心里默默的许下承诺。 二人回到临江别墅,天已经快要黑了,保洁人员已经打扫好临江别墅,站在别墅门口等待着二人的归来。 “程先生,屋内已经打扫完毕,请您检查,这是您的钥匙。”保洁人员将临江别墅的钥匙,交在了程路远手里。 沈时走进已经被打扫得焕然一新的别墅,脑海中有着久违的熟悉。房屋的格局、物品的摆放都没有动位置,还是小时候的模样,家的模样。 “你今天晚上就要在这休息吗?”程路远送走了保洁人员,回头对沈时说道。 “要是今晚就搬进来,我陪你去超市买居家用品。” 沈时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脑海中竟然浮现起起了江玦黎霸道又冷漠的脸,自己要是不打声招呼直接搬回临江别墅,江玦黎还不知道会怎么折磨自己。 还是先回江家大宅,等江玦黎陪她回沈家拿回遗嘱,临江别墅才真的安全,不被沈林国拍卖。 真正要回临江别墅所有权的时候,就是自己逃离江玦黎魔爪的时候。 “不了,我回江家别墅。”沈时坚定的回答道。 “好,我送你。” 锁好临江别墅的大门,程路远将钥匙还给沈时,便回到了白色迈巴赫座驾上。 车子朝着江家别墅的方向驶去…… 她还是想要回去,回到江玦黎身边。 程路远从来没有问过沈时与江玦黎之间的事,只能隐约猜到两人可能情感出现了些裂痕。程路远以为帮沈时打扫好临江别墅,沈时便可以不再需要待在江玦黎身边。 看着沈时脸上总是挂着一丝哀怨,他以为她嫁给江玦黎,必定有着一些不可回绝的理由。可是没有想到,沈时还是想要回江家别墅,回到江玦黎身边。 是自己想错了吗? 沈时虽然不爱自己,但也是不爱江玦黎的,不是吗? 程路远握着方向盘的手渐渐用力,脚下的油门也被他踩得有些轰轰作响,注意到车速变化的沈时,坐在副驾驶,朝着程路远望去,眼神茫然。 沈时知道,程路远可能是生气了,她不是傻子,当然感受得到程路远对自己的好,可是她现在是江玦黎的法定妻子,自己还有没有完成的使命要去做,在没有达到目的之前,她不能喜欢任何人,也没有资格给任何人幸福,包括程路远。 一路无话,车子停在了江家大宅,沈时朝着别墅内望去,二楼江玦黎的卧室和书房,都没有开灯。 江玦黎不在家。 沈时不知为何,内心闪过一丝失落。 不是挺好的吗?江玦黎不在家,便不会有人在深夜,无休止的折磨自己。 沈时告别程路远,走进江家别墅,一楼大厅的灯都亮着,佣人们纷纷朝着刚回来的沈时打着招呼。 “太太好。您用过晚餐了吗?我要不要给您做?” 沈时礼貌的拒绝了佣人的提问,径直走向了二楼。 路过江玦黎的卧室,沈时发现,屋子内有昏黄的灯光亮着。 他在家吗? 沈时好奇的走了进去,寻找着江玦黎的身影。然而硕大的房间内空无一人,床和沙发还是如早晨的凌乱。 沈时知道江玦黎的坏脾气,没有得到他的允许,佣人是不可以随便进入自己的卧室的,连打扫都不可以。 这个怪脾气的男人,沈时微笑着放下手中的包包,开始简单的打扫起来。 收拾好两人云雨过的沙发,沈时回身刚要收拾床铺,一条黑色的蕾丝内衣,从被子一角,滑落在地…… 沈时怔在了原地。 不难看出,这是一件已经穿过的内衣,也不难分辨出,这是谁的内衣。 内衣上的香水味虽已变淡,但仍然提醒着沈时,这是沈若初的内衣。 如果说办公室的呻吟声是一场误会,眼前的黑色,正霸道无声的向自己招示着沈若初的得意,是的,这是在江玦黎的卧室。 呵…… 沈时的心,像刀子划过一样痛。 回到自己的卧室,沈时低沉的心已经无法再继续承受。收拾好行李,依然决然的离开了江家别墅。 这一切,都结束了吧。 为了要回临江别墅的所有权,自己与人约定结婚。夜夜笙歌还不算,还要接受情妇已经睡到自己家里来么? 自尊,不允许沈时继续隐忍,一切,都结束吧。 她不敢想象,这一次,江玦黎和沈若初,是如何在昨夜刚刚与自己云雨过的床榻上再次合欢。 命运,真的是一场讽刺的笑话。 忙完公事的江玦黎回到江家大宅,已是午夜。 “沈时呢?” 江玦黎见别墅内没有沈时的身影,对着楼下刚要去休息的林管家问道。 “先生,太太傍晚的时候回来过一次,在楼上呆了一会儿,就提着行李出门了,我没拦得住她……”林管家一五一十的回答着。 “好,半小时后上楼把我的卧室收拾一下!” 江玦黎眼神一暗,这个女人,又在耍什么小脾气。 “好的,先生。” 江玦黎上楼,走进卧室,环视四周,发现了卧室内床上的黑色内衣。 男人的脑海里开始迅速回想着,这不是沈时的衣服,沈时喜欢穿浅色,这件黑色内衣,应该是白天闯入自己房间的沈若初留下的。 第51章 离家出走 江玦黎皱了皱眉,这个贱人,把这东西留下干什么,随即转身扔进了垃圾桶。 想起白天发生的事,江玦黎有些头痛,自己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弄错了人。沈若初恶心的嘴脸,他一刻都不想再回忆,只希望那个女人,拿着一百万,就再也别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 书房内,江玦黎坐在宽大的檀木桌子内侧,望着窗外,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沈时那个傻女人,一定也是看到了那件黑色内衣,所以才出走的。 这么晚了,那个傻女人会去哪儿呢?冷漠的男人不禁开始担心起了沈时。 江玦黎打开手机定位系统,沈时最后一次出现的地点,是s市另一片豪华别墅区。 江玦黎眉头一皱,拿起车钥匙,起身直奔地下停车库。 轰隆一声,宝石蓝座驾如离弦的箭一样,向着s市另一个方向驶去…… 临江别墅内,沈时放下刚刚提过来的行李,将自己的衣物用品一件一件的取出,放在指定的位置。 这间房间,是小时候沈时住过的房间,久违的熟悉感,变成一种莫名的温暖,包围着沈时,让自己不再感觉孤单。 硕大的临江别墅,虽没有江沈两家别墅的高贵奢华,但却有着别具一格的安逸和静谧。 自己一个人住,也不会孤单呢,因为这是自己的家。 沈时洗漱完毕,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的眉眼清秀如画,每一寸的肌肤都是那么细腻完美,白皙之中透着让人心动的红润。 沈时地双手小心翼翼地抚上自己的脸颊,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神色微微陷入了一阵迷茫和困境之中。 自己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江玦黎,已经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女人。原本稚嫩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成熟的淡然。 可是,为什么在变成了一个女人之后,一切却不如她想的那么如意和风生水起呢?原以为嫁给了江玦黎,确定了彼此的心意之后,他们之间就能发生一段真真切切、动天撼地的爱情,却没想到,一切都是那么突然,在看到别的女人的东西那一刹那间,她便知道,一切都变质了。 沈时微微地闭上眼睛,只觉得心理烦躁不安,她喜欢这里的味道,这里的气味,有爷爷给她的如家一般温存的感觉,只是现在,她也只能暂时把这里当作一个避难所,暂时地呆一呆。 不知道自己还能住在这里多久,如果沈林国发现自己和江玦黎感情有变,一定还是会收回临江别墅的钥匙,进行拍卖。 “爷爷,我该怎么办。” 她低声啜泣着,双手撑在桌子上,脑袋紧紧地埋在自己的臂膀之间,哭得肩膀都在无力地颤抖,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这边沈林国在催促着,而另一边,江玦黎又把她逼到一个走投无路的死角中去,让她根本无处拔身。 也根本无处可去啊,现在。沈时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就跟一个无家可归的蒲公英没什么区别,漂泊不定,居无定所,甚至更惨,现在还要逃避这个,躲避着那个。 …… 简单在这里洗漱过后,沈时努力的把自己的情绪收拾好。只不过,临近午夜,楼下传来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紧接着,白惨惨的汽车尾灯就出现在了门口,照亮了整个房间。 沈时皱着眉头从床上起身,来倒窗户旁边,低头看下去,一辆宝蓝色超跑停在了楼下。 她一张精致的脸色瞬间变了,沈时有些诧异,这么晚了,会是谁突然来到临江别墅。 昏黄的路灯下,沈时匆匆忙忙穿着鞋子披着外套来到楼下,接着昏淡的灯光也看不清楼下来人的模样。 沈时此时此刻的心情有些紧张,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会是谁来?难道是沈林国找来的拍卖别墅的人?这么晚过来折腾,也不是没可能的,沈林国就是这么可恶的男人,处处把她针对着。 “临江别墅?” 男人身形清冷地下了车,一抬起头,就看到了门牌上清楚的四个大字。 他微微启动着唇瓣,低声的念了几句,脸色微微皱了起来。 这就是那个女人心心念念要保住的的地方?不惜以与自己结婚为代价? 江玦黎哼笑一声,嘴角略过一丝淡淡的微笑,径直朝着临江别墅内走了进去。 沈时下了楼,打开一楼大厅的灯。待男人走近,沈时才看清男人的模样。 英俊潇洒的面庞,依旧是不变的清冷和贵气的态度。让她的脸色惨白了一下,唇瓣紧紧被咬住,脸色几乎陷入一片薄凉和无尽的悲哀之中。 逃也逃不出他的掌心。 是江玦黎。 沈时的心里瞬间一颤,一瞬间心里所有的猜测都烟消云散了,她手指还在颤抖着,轻轻打开了门。 “你不好好的待在江家大宅,跑回这里做什么。”冷漠的江玦黎先开口打破沉寂,声音还是如往日的低沉,听不出有任何语气。 沈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 为什么他会这么晚还出来找自己,白天刚刚做过那种事,还来找自己做什么? “我在问你话。”男人又一次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冷漠。 “这里是我的家,以后我不会赖在你那里,影响你的生活。”沈时望着江玦黎,眼神里透着坚定。 “还有,希望你能早日兑现你的承诺。明天晚上,麻烦你陪我回一趟沈家,要回爷爷的遗嘱。这样,以后我们就两不相欠,我们就可以结束这段婚姻的交易。”沈时说得云淡风轻,仿佛一切都是别人的事,她只负责冷漠的陈述。 “呵呵,这还有由不得你做主。” 望着身前这个瘦弱的女人,小小的身体,今日竟有着异常的坚定和冷漠,江玦黎表示很好奇,脸上却仿佛结了一层冰,低沉的声音仿佛能把空气冰冻。 “你沈时的承诺呢?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我的妻子。我要你现在就履行自己的义务。” 江玦黎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语气中尽是轻蔑,还特意加重的“现在”两个字。 沈时身子一震,眼神里满是惊讶。 他要干什么?他是要自己在这里……? 不愿再回忆起的一切,又在脑海里浮现。 黑色内衣……沈若初……江玦黎的床…… 江玦黎,你简直就是一个禽兽! 一切都是自己选择的,为了临江别墅,代价一次又一次,起初自己印象中的江玦黎只是有些霸道冷漠,可如今,眼前的男人,已经变成一只禽兽,只想肆意的欺凌自己。 如果自己是沈若初那样的性格,一定很愿意接受这样的江玦黎,只可惜她沈时不是,不是那样的女人! “做不到就算了。回沈家的事,等你准备好了再说吧!” 江玦黎语气更加的轻蔑,他倒要看看,眼前这个倔强的女人,能不能放下自己的姿态,做出这种事。 沈时解开胸前的扣子,一颗……两颗…… 白色的睡衣,瞬间滑落,露出沈时雪白的肌肤。 江玦黎眉头一皱,望着眼前的女人。女人的眼神里都是决绝,一瞬间竟让自己突然变得烦躁。 沈时将手伸向自己的背,白色衣服被慢慢解开,随即顺着细嫩平滑的肌肤,滑落在地,胸前的一切,显露无疑。 女人的手,渐渐向下…… “够了!” 莫名的烦躁,涌上江玦黎的心头,这个女人要干什么!真的可以为了一栋别墅就可以这么下贱,呵呵。 望着沈时冷漠的眼睛,江玦黎竟也有着莫名的心疼。 复杂的情绪,一瞬间冲击着江玦黎的大脑。江玦黎愤怒的起身,脱掉自己的西装外套,套在了沈时瘦弱的身上,随即将沈时蛮横的抱起,朝着那辆宝石蓝座驾走去…… 沈时被摔到车子的后座,江玦黎盯了自己两秒钟,便冷漠的坐上驾驶室的位置。 按动自动按键,跑车的顶棚自动关闭,一瞬间,宝石蓝冲出了别墅区,朝着江家别墅飞驰而去。 情节变换太快,沈时还沉寂在刚才决绝的情绪里。 初秋的夜,将只披着一件西装的沈时冻得瑟瑟发抖。沈时坐在后座,蜷缩在江玦黎宽厚的外套里,淡淡的薄荷香味沁人心脾,沈时安逸的睡了过去…… 不到半小时,宝石蓝座驾就停在了江氏别墅门口,刹车踩得很稳,没有惊醒后座熟睡的沈时。 江玦黎轻轻的打开后座的车门,将沈时抱在了怀里,朝着别墅内走去。 一步一步,江玦黎都走得很慢,到达二楼,江玦黎轻轻的将还在熟睡的沈时放到自己已经重新整理好的床上,盖好被子。 “冷……” 江玦黎刚要转身离开,被子里的有些蜷缩的沈时喃喃自语。 伸手摸了摸沈时的额头,竟有些发烫。已是后半夜,没有办法叫医生了,江玦黎褪去身上的衣物,钻进雪白的被子,从身后抱住沈时,用自己的体温给沈时传递温暖。 “真像个小孩子。” 江玦黎的眼神里都是宠溺。 初秋的夜晚,也因为两人的相拥,少了一丝凉意,两人就这样安静的睡了过去…… “渴……” 清晨的阳光倾泻进来,鸟儿已经在窗外的梧桐树上鸣叫。 沈时的嘴角有些干涸,也还是有些头痛。 第52章 生病 江玦黎连忙起身,将床边的水递给了沈时。 沈时眉头紧锁,仿佛很难受。 江玦黎摸了摸沈时的头,还是很烧。随即拨通了私人医生的电话。 “来我别墅。” “怎么这么早,你的小娇妻又生病了?我还没……” 还没等电话里的人说完,江玦黎便挂断了电话。 “好渴……” 望着沈时痛苦的样子,江玦黎有些担心。随即举起杯,喝了一口水含在嘴里,一双温暖的唇堵在了沈时有些干涸的樱桃小口上。 有了水的滋润,沈时的嗓子感觉好些了,脑子却还是有些迷迷糊糊。 “好软啊……”意识有些不清醒的沈时喝光了江玦黎口中的水,嘴唇却没有离开,条件反射的吻了回去。 一瞬间,江玦黎仿佛被点燃,竟与生病的沈时缠绵的拥吻起来。 沈时面对面抱住江玦黎,身前的柔软也由于拥抱贴在了江玦黎的胸膛,江玦黎再也无法忍受,反身压了上去…… 楼下响起了刹车声,沈时突然清醒,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身前的江玦黎,脸颊已经羞得通红,江玦黎皱了下眉,快速结束了这场战斗。 “这么早就把我……”赵医生边上楼边抱怨,却惊讶的站在了江玦黎卧室门口。 虽然此时江玦黎已经离开了床,穿着睡袍坐在沙发上,一脸的冷漠,床上的沈时也已经盖好被子遮住自己没有穿衣服的身体,可是这床上的凌乱和屋内暧昧的气息…… “哈,哈哈!”赵医生只能干笑了几声,希望能缓解尴尬的气氛。 “快去给她看病!” 此时的江玦黎也有些不自然,只能用冷漠的声音,命令着此时已经洞察一切的赵医生。 听到赵医生的调笑,沈时更加向上提了提被子,遮住自己已经羞得无比通红的脸。 “哎,新婚夫妻嘛!正常,正常,哈哈!” 赵医生还是忍不住吐槽。 “看你的病!”江玦黎有些恼怒。 赵医生闭嘴,认真的为沈时检查着。 “发烧,三十八度五。” 这对新婚小夫妻啊,也不知道节制。就算不知道节制,这也得注意身体啊,都冻感冒了,哈哈哈! 赵医生想着,却不敢表露,毕竟江玦黎的臭脾气,可不是随便就能开玩笑的。 “继续说。”江玦黎命令道。 “吃药可以,吊瓶也可以,输液的话可以顺便打一些营养液,你的小娇妻身子骨实在是有点弱,缺营养的话可禁不起您这么折腾呀。”赵医生语种带笑,有必要提醒一下这一对小夫妻了。 “吃药!” “输液!” 沈时和江玦黎同时作出了不同的选择。 当然沈时奈何不了江玦黎,没过一会儿,手背上就被扎上了针管。 从小到大,沈时基本上没有打过针,十岁之后来到沈家,生病了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扛着,严重了就吃一点其他佣人的备用药,慢慢的就挺过来了。 没有人带过生病的她打过吊瓶,这么简单平常的治疗方式,作为沈家名副其实的二小姐,却无福消受。 沈二小姐的身份,应该是名存实亡吧。只能称得上是没有回报的佣人罢了。 沈时望着手背上的针管,心里却有着莫名的感动。 赵医生已经让江玦黎打发走,房间内只剩下江玦黎和沈时两个人。 “我下楼一趟。” 江玦黎起身,为沈时掖了掖被角,转身下了楼。 沈时望着江玦黎离去的背影,安心的睡着了…… 梦中的沈时好像去参加了一场盛宴,宴会的桌子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精致的甜品,有甜甜圈,半熟芝士,榴莲酥,千层蛋糕,三明治,这一切的诱惑,都抵不过宴会中间桌子上的一碗面条,面条还冒着锅气,香喷喷的秒杀在场所有的美味…… 面条?! 宴会上怎么会有面条?! 沈时突然睁开眼睛,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一碗还带着锅气的面条赫然已经端在自己面前,上面星星点点,还有几块绿色的蔬菜,面条的香气霸道的刺激着自己的味蕾,然而微笑着端着这碗面条半蹲在自己面前的人,竟然是江玦黎! 沈时花痴一样望着微笑的江玦黎,这个平日里霸道冷漠的男人,笑起来竟然如此的好看。什么权志龙啊钟汉良啊林志颖啊,全部瞬间被秒成渣渣。 要不要这样……自己一定是烧糊涂了。 沈时下意识的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竟然有口水……天呐…… “该拔针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时确定这不是做梦,慢慢的伸出手背。 江玦黎放下面条,接过沈时的手,温柔的拆开粘在沈时手背上用于固定的胶布,还没等沈时反应过来,针头已经拔离了沈时的手背,动作果断迅速,沈时一点也没有感觉到疼痛。 “把面条吃了。”江玦黎将空空的吊瓶拆下扔进垃圾桶,随即对着床上还是一脸惊讶的沈时命令道。 “谁做的?是林管家吗?”已经稍微恢复些的沈时端起面条,好奇的问江玦黎。 “我。” 沈家别墅,二楼的公主房内,沈若初躺在自己奢华的大床上,摆弄着手机。 打开播放器,一阵娇弱的喘声传来,没错,她正在边看视频,边回味与江玦黎的那段好戏。 看着看着,沈若初轻抚着自己的小腹,嘴角不禁又一次浮起一丝奸诈的笑。 “江玦黎,等着当爸爸吧!以后,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打开手机联系人,她随意拨通了一个前段时间联系比较紧密的男模的电话。 “这不是沈大小姐么。最近挺忙呀?是不是把我忘啦?” 电话的另一端,男模有些暧昧的抱怨着。 “亲爱的,你那么厉害,我怎么能忘了你呢!你现在就来我家的别墅。我在二楼我的房间等你哈。”沈若初娇嗔的对着男模挑逗着。 “哎呦宝贝儿,你等着我,我马上就到。” 想到沈若初在床上浪荡的模样,男模一刻都等不及。 “噢对了,这次不用带小雨伞哟!”沈若初临挂电话,还不忘补充一句。 沈若初坐在梳妆台化起了妆,厚厚的脂粉一层又一层,红唇也是妖艳动人,最后还不忘在胸前腋下都喷了厚厚的香水。楼下响起了刹车声,沈若初知道,那个精壮的男模已经到了。 她复制了手机的视频,粘贴在在沈时的电话号码下,随即按了发送键。 此时男模已经进了门,望着沈若初性感暴露的身体,两眼都已经开始放光。 沈若初搂着精壮的男人,慢慢朝着浴室走了进去…… …… “叮咚……” 短信声音响起,此时的江玦黎已经出了门,沈时放下已经吃了一半的面条,打开手机,内容是一个网址。 发件人是沈若初。 沈若初? 沈时放下手机,不准备理这个疯女人。可是过了几秒,好奇心驱使着沈时,又一次打开了手机。 会不会和江玦黎有关呢? 沈时狠下心,点开了那个网址。 是个有色视频,女人轻微的呻吟声从手机传入自己的耳朵。 “无聊!”沈时刚要关闭视频,却发现,视频中裸露的女人,竟然是沈若初。 沈时的心咯噔一下,朝着沈若初身下的男人看去。 一块红色的胎记,赫然在视频里清晰的展露在沈时眼前。 那个胎记,沈时永远都不会忘记。 那是她唯一接触过的男人身体上独有的胎记,是江玦黎的胎记。 视频中的男女激烈着,沈若初一脸被征服的神情,身下男人投入的侵略,二人仿佛天造地设般契合完美。 手机从手中滑落,沈时一时间,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喉咙堵得难受。 沈时转过头,望着刚刚江玦黎为自己煮好的面条,眼泪却在一瞬间滑落。 为什么? 江玦黎刚刚还在对自己笑,还亲手给自己煮面条,看到江玦黎微笑的那一瞬间自己仿佛原谅了之前发生的一切。 她相信,办公室事件是假的,就连在这间卧室内发现沈若初的内衣,自己都已经为江玦黎想好了理由,是沈若初故意藏在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破坏她和江玦黎之间的感情。 看到江玦黎对自己那么关心,一切都仿佛烟消云散,她相信,江玦黎只是霸道冷漠,不是那种会脚踏两只船的人。 可是…… 沈若初发来的视频,仿佛一记响亮的耳光,硬生生的打在了沈时的脸上,那么的直接,那么的不容置疑。 原来,他们一直都有感情。原来,是自己挡在了他们中间。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江玦黎还要对自己好。 一切只是因为自己和他结婚吗? 为什么,江玦黎还要一次一次的霸占自己,这个男人,真的就这么滥情吗? 还是自己,只不过就是一个工具,是他江玦黎随意玩弄的娃娃? 如果真的是这样,这一切,早就该结束了。 头已经痛得无法忍受,沈时闭上眼睛,又一次昏睡了过去。 沈时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她梦到了爷爷,梦到了程路远。 小小的沈时和程路远手拉着手,在夕阳的余晖下快乐的玩耍,慈祥的爷爷,在一旁望着两个可爱的孩子,嘴角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程路远踢着足球,沈时拿着泡泡器吹起了一串一串的泡泡,两个人嬉笑打闹着,画面温馨祥和。 第53章 为什么偏偏是你 美丽的泡泡在夕阳的余晖下,荡漾着,发出七彩的光,每一颗,都是那么的光彩夺目。 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小孩子,冷漠的眼神,让人看着有些害怕。 “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玩呢?”小小的沈时跑上前,问着这个奇怪的小男孩。 小男孩一脸的冷漠的看了一眼小小的沈时,转身走开了。 小小的沈时转过身,赫然发现,阳光不见了,爷爷不见了,小小的程路远也不见了,只剩下原地孤零零的自己,望着眼前漆黑一片,眼神里都是孤单的恐惧…… 沈时跟领导请了几天假,想好好休息休息,整理一下情绪,顺便看看有没有可能劝说江玦黎和自己回沈家,将一切不该发生的都结束。 躺在床上一天,沈时终于感觉好些,江玦黎下午出去后就没有再回来过。 手机响了,是程路远的电话。 “小时,听说你请假了?怎么了?不舒服么?”电话里,程路远声音透着关切。 “我没什么事,只是小感冒。”沈时回答着,由于身体还有些虚弱,声音比较低沉。 程路远听到沈时生病,想立刻出现在沈时身边,立马问道:“你现在在哪儿?我来找你。” “我在江家别墅,你别来了。”沈时不希望程路远出现在江家别墅,不想再被江玦黎看到,再引起什么误会。 “好。那你好好照顾自己。” 程路远明白沈时的担心,便没有再执着下去。 楼下响起了车子的声音,沈时知道,是江玦黎回来了。 她不想看见江玦黎,只好躺回床上继续装睡。 江玦黎拎着从s市中心特意为沈时买回来的营养粥,放到了沈时的床头。 望着生病的沈时,江玦黎一脸的担心。 还是有些烫,江玦黎轻轻摸了摸沈时的头,继而又在沈时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看见沈时熟睡,江玦黎不忍心打扰,转身走出了卧室。 沈时的眼角,有晶莹的眼泪滑落。 为什么还要来吻自己,为什么那么温柔。 为什么视频里的人,偏偏是你。 沈时侧过身,背对着门口,生怕江玦黎会突然出现在卧室的门口的方向,发现哭泣的自己。 江玦黎,你是精神分裂吗?还是想姐妹通吃,同时占有我和沈若初,你究竟居心何在,如果你心里有别人,就请你不要在对我好。 沈时迷迷糊糊,半睡半醒,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见江玦黎轻唤着自己的名字。 “沈时。沈时?” 睁开眼睛,是江玦黎。 “快把粥喝了。” 江玦黎一边扶起沈时,一边端过来还有着一丝热气的营养粥递到沈时面前。 沈时慢慢起身,本来不想喝,可是又不想破坏这平和的气氛,只能乖乖的一口一口的喝了起来。 江玦黎就这样看着沈时,乖乖的把粥喝完,眼神里有着鲜见的温柔。 “江玦黎,有一件事我想问你。”沈时喝完粥,把碗放到一边,抬头望着江玦黎。 “嗯。”江玦黎还是那么的从容淡定。 “你明天,能不能陪我回一趟沈家,我想……”沈时试探着问着江玦黎。 “不可能!” 没等沈时说完,江玦黎便大声的回绝了满心期待的沈时。 “为什么?!” 沈时再也忍受不了江玦黎的一拖再拖,只想要一个答案。 “我说过,等到我拿回临江别墅的所有权,我就不会再在这里打扰你。这样不好吗?”沈时有些激动,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呵呵。我江家,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江玦黎恢复到了往日的冷漠。 “为什么,你明明喜欢的是沈若初!为什么,我想走都不可以!我只不过是你的工具!”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沈时却仰着头,努力不让它们流下来。 江玦黎一瞬间,脸色变得异常阴暗,话语仿佛冬日里的寒风,刺得沈时浑身剧痛。 “是的,你就是我的工具!所以在我没有喊停之前,这场游戏,谁也不能结束!” 沈时哑口无言。 “还有,别自作聪明,我江玦黎,谁也不爱。” 江玦黎转身离开了卧室,楼下响起了引擎发动的声音,江玦黎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江玦黎都是午夜才回来,有时候满身酒气,便闯进自己的房间,霸道的占有自己,一次又一次。 这种折磨对沈时来说,不只是肉体,更多是心灵的伤害。 每天晚上都要被男人这样折磨自己,沈时不知道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对是错,可是既然走到这一步,就没有办法放弃。毕竟,江玦黎是唯一一个能帮助沈时要回临江别墅所有权的人。 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停在了江家别墅门口。 “沈老先生好,沈小姐好。” 楼下的佣人对着车上下来的两个人恭恭敬敬的打着招呼。 是沈林国和沈若初。 虽然不想见到沈家的任何一个人,但是来了就是客,不能不接待。 沈时整理好着装,走下了楼。 “哟,我的好妹妹,几天不见,你好像又瘦了呢!” 沈若初见到沈时下楼,就热情的迎了上去,仿佛她才是这间别墅的主人,沈时才是来做客的客人。 这些日子,沈若初每天都约不同的男模去酒店,而且每一次都故意不用任何的防护措施,为的就是在这几天,让自己怀孕,怀上所谓“江玦黎”的孩子。毕竟她与江玦黎那次云雨,江玦黎可都是毫不顾忌的。为了成为江太太,沈若初可算是费尽心机。 “你们来干什么?”沈时不屑搭理沈若初,直接望着沈林国说道。 “你姐姐跟你说话,你怎么不回答呢?真是个没有礼貌的家伙!”沈林国最看不得两个女儿不和,可是每一次,却都只批评沈时一个人。 “呵呵,对于这个人尽可夫的姐姐,我看还是没有必要吧。”沈时话中有话,沈若初被她说的有点心虚,随即想起腹中可能已经怀上的孩子,沈若初顿时又觉得有了底气,高人一等。 “那又如何,反正玦黎爱的是我。早晚有一天,他会甩了你,和我在一起!”沈若初说得清清楚楚,语气是那么的高傲和自负。 “吵什么吵!”沈林国已经受不了姐妹的反目成仇,直接打断了她们。 “沈时,我们这次来,是想找一下江总,上海那边前一段时间我们两个公司的合作出了一些问题,江总已经勒令禁止上海分公司和咱们沈家合作了,你看,能不能看在你的面子上……” 沈林国终于说明了来意。 “呵呵,沈家,跟我有什么关系么?自从你继承爷爷的产业,这十年来,沈氏集团变成什么样了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么?我沈时,没有花过你们沈家一分钱。” “你这个不孝女!”沈时句句戳中沈林国的要害,沈林国被气的差一点没有站稳。 “沈时,你别太过分!别忘了,你血液里流着可是沈家的血脉!”沈若初赶紧一把扶住即将差一点摔倒的沈林国,提醒着沈时。 “呵呵,如果不是因为爷爷也姓沈,我连我的血脉,都觉得耻辱!” 在沈家的这十年里,沈时没有得到过一点点的父爱,自己的姐姐和弟弟,联合起来欺辱自己,现在,自己的姐姐竟然已经明目张胆的爬上了自己老公的床。呵呵,这样混乱的家庭关系,换作任何一个人,应该都会觉得耻辱吧! “你!”沈林国怒目圆瞪,举起手就要打沈时。 沈时闭上双眼,早已对沈林国,没有了一丝情分。 此时的沈若初,也已经恨沈时恨得入骨,抬起手,一巴掌就朝着沈时的脸上打去! “啪!” 沈时睁开眼,望着一脸得意的沈若初,眼里冒着熊熊燃烧的火焰,仿佛要把沈若初活活吞噬。 回手就是一个巴掌,打在了沈若初的脸上。 “这是还你的。” “够了!” 门口传来了江玦黎的声音。沈时还在死死的盯着沈若初,这让刚刚还狂妄自大的沈若初有点害怕。 沈若初见到江玦黎回来,立马收回自己的嚣张跋扈的嘴脸,捂着自己的脸,朝着江玦黎走了过去。 “玦黎,你看看我的脸让沈时给打的!”撒娇的语气,让人听了牙痒痒。 “两位没有什么事就请回吧!沈时,你跟我上楼!”江玦黎不想再看见沈家的人来打扰沈时,只能这样送客。 “江总啊!您看看上海那边的事……”沈林国恢复了元气,见到江玦黎立刻切入正题,毕竟今天的目的,可不是看两个女儿吵架的。 “以后再说。” 江玦黎拉着沈时,朝楼上走去,只留下沈若初和沈林国两人面面相觑。 楼下响起了车子发动的声音,沈林国和沈若初父女离开了。 “你放手!” 到了楼上,沈时觉得没有必要再装下去,喊江玦黎放手。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江玦黎替沈时赶走了不想看见的人,沈时却还对他耍脾气,顿时有些恼怒。 “我的事和你没关系!不需要你管!”沈时眼神决绝,抬起头,对着江玦黎吼道。 “我只是一个工具,工具没有感情,怎么,江总这么早又想使用我这个工具了?”沈时句句冰冷,没有一丝感情。 第54章 程路远的生日愿望 确实,自从那天沈时收到沈若初的短信后,沈时就像变了一个人,整个人变得心灰意冷,面对江玦黎,没有一丝温暖的回应。两个人确实都没有什么语言交集,唯一的交流和接触,就是晚上所谓的例行公事。 “不知羞耻!” 江玦黎甩开此时已经言语不理智的沈时,大步朝着书房走去,不想再理这个疯女人! 假期结束,江玦黎终于回到了工作岗位。 由于前几天自己不在,滞留了好多工作,沈时忙了一上午,甚至连吃午饭的时间都没有。 程路远“碰巧”路过财务部,发现了正在利用午休时间赶表格的沈时。 “就算是请了几天假,也不用来了就这么卖力吧!中午饭都不吃。” 程路远走了进去,对着还在努力的沈时说道。 沈时抬起头,带着放辐射眼镜的她,由于一上午埋头工作,头发乱了都不知道,一支圆珠笔被当成发?插在了头顶的丸子头包包上,甚是可爱。 “哎呀,你怎么来啦!”沈时看到面带笑容的程路远,之前阴郁的情绪也被忙碌的工作冲淡了许多,见到程路远,便开心的打起了招呼。 “你这么为我的公司卖力,看来我得跟你们主任谈谈,给你升职加薪了!”程路远笑着调侃道。 沈时慌忙的摆起了手:“不用不用,我不需要特殊照顾,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忙完这两天就好了嘛!” 程路远微笑着,眉眼都弯成了好看的弧度。就喜欢看沈时慌慌张张的可爱样子,比起之前的阴郁,他更希望沈时能每天都这样单纯又快乐。 “那你忙吧,我上楼去了。” 真是个认真起来就不要命的姑娘! 程路远挥别了还在埋头工作的沈时,想起了前几天她刚刚还在生病感冒,轻轻的叹了口气,随即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帮我订一份猪脚饭,一份蔬菜汤,送到财务部,交给沈时。” “好的,程总。” 半小时后,程路远的助理莉莉端着一份外卖,优雅的出现在了财务部门口。 “请问哪位是沈时?” 莹莹好奇的看向门口,听说是找沈时,赶紧摇了摇身边还在认真工作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喊自己的沈时。 “程总的助理莉莉在门口叫你呢!” 沈时抬起头,看见了传说中主任都要给她让三分薄面的莉莉。 “我,我是。”沈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小心的回答道。 不会是工作出什么岔子了吧,不对啊,要是工作上的问题也应该是主任来找自己呀。 “沈小姐,这是程总特意交代让我给您订的外卖。”莉莉的笑容优雅迷人,自信的气质完美得无懈可击,她将外卖交到了沈时手上,对沈时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 沈时拿着莉莉递过来的外卖,现在原地,望着莉莉离去的背影,又呆呆的转身,走到自己的座位。 这个程路远,要干嘛啊,这不是明摆着搞特殊化吗? 沈时将外卖放在了办公桌上,怔怔的盯着外卖,在纠结吃还是不吃。 想吃,是因为肚子真的饿了,可是如果吃了,就说明自己真的和程路远有着非同事关系。光是知道自己认识程路远,办公室就说不定会传出怎样的谣言。 这不,沈时刚刚坐在座位上,财务部就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八卦讨论。 “沈时是不是跟程总认识啊?” “怎么会啊,从来没有见过他们有什么交集呀。” “程总也是一位钻石王老五呢,人又帅气阳光,谁要是能跟了他呀,那简直是一辈子都坐在宝马车里笑呢……” “对呀,从来没见过程总对下属这么好啊,难道……” “听说呀,程总回国这几年,一直在寻找小时候的青梅竹马,可是造化弄人,一直没有找到。” “这么说,咱们的程总,还是一颗痴情种子呢!” “我要是他那位青梅竹马该多好……” 平日里枯燥无味的午休时间,今天终于有了好的谈资,还是关于自己公司老总的八卦,财务部的几个单身文员都兴致勃勃。 “都干什么呢!”主任一脸严肃的走了进来,上班时间还在这里叽叽喳喳,真是不想要奖金了。 众人见到主任冷若冰霜的脸,顿时做鸦雀散。 “沈时,到我办公室来一趟。”主任丢下一句话,便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好。” 沈时终于可以避开同事们如箭一样射过来的好奇目光和疯狂的追问,抱着记事本,走进了主任办公室。 “主任,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沈时走了进来,礼貌的问着主任。 “沈时啊,你觉得这两年公司对你怎么样?”主任语重心长,沈时顿时有些慌乱。 “怎么了主任,是我工作哪里没有做好吗?您可以直接提出来的。” “哈哈,不不不,”主任干笑了两声。 “是上面提醒我,应该给你加薪了。” “加薪?”沈时瞪大了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 “真的吗?”不会是程路远那个家伙搞得鬼吧。 “对,这两年来你工作认真努力,责任心也强,基本是零差错。你又一步步考了会计中级,会计高级,你的努力,大家都看得见。经过讨论,领导们决定给你加薪,每个月多加500元,等你什么时候考下来注册,公司再给你升职!” “一会儿出去,给你20分钟休息时间,把午饭吃了。” 主任望着眼前这个阳光上进的女孩子,想起了自己和沈时年纪相仿的女儿,露出了慈祥的微笑。 公司的人都不知道沈时的真实身份是沈氏集团的二小姐,在他们眼里,沈时也是和他们一样为了生活而努力的普通人。甚至,比他们还要努力。 沈时面无表情的从主任办公室走了出来,同事们围上前去,都纷纷关心沈时是不是被主任训斥了。 “我……” “我加薪啦!”沈时终于按耐不住内心的喜悦,双手高举头顶快乐的跳了起来,仿佛拿到糖果的小孩子! 同事们也为此时的沈时高兴,毕竟一起共事两年,沈时的努力大家都看得见。 坐在角落里一直冷着脸的丽娜,却是一脸的不屑,不就是加个薪嘛,有什么好激动的,涂着妖艳指甲的手还不忘摸了摸昨夜股东王老送给她的新款包包…… 沈时心情大好,打开外卖,在角落偷偷的大口吃了起来。 一只手胡乱吃着猪脚饭,另一只手从包包里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和程路远聊了起来。 “晚上想吃什么,姐请你吃饭!”沈时还不忘加了个大笑的表情,字里话间,都偷着小小的得意。 “大小姐,您这是遇上什么事了,心情这么好?” 微信的另一头,程路远看着手机里沈时发过来的表情,傻傻的微笑着。 “哈哈,我加薪啦!”沈时一大口饭塞进嘴里,也不顾什么淑女形象了,反正今天就是开心,开心! “想吃什么?姐都满足你!”沈时加了一个酷酷的表情进去。 “想吃,你做的饭。”程路远思考了良久,编辑了这一行字发了过去。 沈时愣了一下,“这可不好办,没有地方做呀。” “你可以来我家。” “……” “还是算啦,怪麻烦的,这样,我今天先请你吃火锅吧!以后有机会,再做给你吃。”沈时知道,自己不应该去程路远家,至于为什么,可能是怕江玦黎知道又要吵架吧。 “好。下班我在门口等你。”程路远回答。 “别别别,我们直接去火锅店集合吧,你今天让助理送过来的这盒外卖,我都要被同事们的八卦淹没了……”沈时无奈,毕竟办公室的八卦力量可是不容小觑的。 “好。听你的。”程路远发来个微笑的表情。 “不说啦!我上班啦!” 沈时收好已经吃了一半的外卖,喝了两口汤,紧接着又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中…… word,excel,这种办公软件,沈时运用的如鱼得水。一个上下午的时间,沈时就把前两天滞留的工作全部赶上了进度。 下班时间到,一天紧张的工作终于结束,同事们都在讨论着下班要不要一起出去哈皮。 “沈时,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必胜客呢?吃完我们一起去酒吧放松一下!好不好?”莹莹跳到沈时身边,忽闪着娃娃一般的长睫毛,期待着沈时的加入。 “不啦不啦,你们去吧,我一会儿还有事,改天我再找你们玩。” “好可惜呀……”同事们都因为沈时的缺席而觉得少了点什么。 沈时简单收拾好了办公桌,挥别了同事,下楼朝着公交站走去。 公交车一路摇摇晃晃,不过速度还是要比那些私家车快些,s市下班的高峰期,道路有些拥堵,半个小时后,沈时终于到达了那家经典的重庆火锅店。 一进门,便看到了等在门口的程路远。 今天天气比较凉,吃火锅的人比那天还要多,幸好程路远提前订好了包间,否则两个人估计要排队等好久。 第55章 透明的落地窗 “程先生里面请。”服务员带路,两人进了一间高档的包间。 “按照我刚才点的那些上菜就好。”程路远记得沈时喜欢的每一样食物,所以点单的事情根本无需劳烦沈时张口。 沈时把双手合十在胸前互相揉搓着取暖,哈着气,方才在公交车上,为了怕摔倒手一直握着栏杆,到现在,手还有些冰凉刺骨。 程路远见沈时冷成这个样子,心里有些心疼起这个倔强的姑娘。 程路远随即伸出胳膊,宽大的手掌握住了沈时的冰凉透红的小手,沈时身子一震,想要抽回双手却没有成功,自己的小手已经被程路远死死的握在了他宽大的手掌里,不容沈时收回。 “你松开……”沈时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害羞,脸红得像个苹果。 “我不。”程路远微笑着看着低着头害羞的沈时,就是不放手。 温暖从程路远宽大的手掌传递到自己的手心,过了一会儿,沈时的手真的不凉了。 两个人就好像刚刚谈恋爱打情骂俏的恋人,就连这种拉扯都觉得画面温馨有爱。 服务员走了进来,看到两个人手拉着手,放下菜,立即转身离开了包间,生怕打扰了这一对恩爱的小“情侣”。 如果没有江玦黎,如果没有临江别墅,自己和程路远,也许还真的有可能在一起。 沈时知道,自己已经把宝贵的第一次,献给了江玦黎,就没有办法再接受一心只想对自己好的程路远。 已经不是完整的自己,拿什么去接受程路远的宠溺。 自己已经早就没有去爱一个人的资格,更不可能放下一切再去接受一个人的爱。 程路远,此时也怔怔的望着正在思索的沈时。 沈时刚刚还与自己嬉笑,怎么这一刻,眼神里却带着深不见底的忧郁。 真想好好的陪着你,照顾你,一辈子,哪怕是一天也好。 “过几天就是我的生日了,你还记得不?”程路远打破沉默。 “啊?哪天?”沈时回过神来,好奇的问着程路远。 “后天。” “好啊,你想怎么过?想吃大蛋糕么?”沈时又恢复到了平时的阳光。 “我想让你陪我,我想吃你做的菜。”程路远带着耍赖的语气对沈时说道。 “啊?后天,那我又要请假了,我请下午的假吧,上午尽量把工作做完。”沈时一脸认真的模样。 “好,你把临江别墅的钥匙给我,我买好菜提前在那里等你。” 程路远打算,借着自己过生日的理由,和沈时好好放松一下,看着沈时这段时间这么累,心情也一直很压抑,程路远有些心疼。 提到临江别墅,沈时有些迟疑,沈时不知道江玦黎会不会介意自己为程路远庆祝生日,而且,地点还是在临江别墅,可是如果不去临江别墅,就可能要去程路远家给他做菜了。相比之下,临江别墅,应该更容易被接受。 “我……我回去考虑一下,钥匙先给你吧。”沈时回答,决定晚上回去,请示一下家里那位冷若冰霜的男人,毕竟两个人现在是夫妻关系,自己单独和其他男人相处,也确实不太妥当。 晚饭后,程路远执意要送沈时回江家别墅,被沈时婉言回绝了。 自己已经习惯了坐公交车,沈时在程路远的目送下上了公交车,坐在了靠窗的位置,和程路远挥手告别。 想起过两天就可以和沈时单独相处一个下午,程路远莫名的开心,开着白色的迈巴赫,离开了火锅店。 公交车到站,沈时走下了车,夕阳的余晖将沈时本就高挑的身材拉伸得更加清新迷人,长发及腰,沈时走在路边的鹅卵石铺成的林荫道上,竟也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 江玦黎又是午夜才回来,沈时已经睡去,酒醉的江玦黎却全然不顾,回到卧室,见到床上的沈时,想起这个女人曾经说过的话,便带着些许怒意,扑到了沈时的身上。 每一次,不管自己怎样侵略,身下的女人都咬住牙,不发出任何声音,江玦黎不明白,为何沈时会如此的倔强,如果换做其他女人,早就已经为自己所折服。 沈时皱着眉,咬着嘴唇,任由江玦黎霸道的欺凌着自己。 自己不是没有感觉,只是想起那个视频,想起男人与沈若初所做的一切,就再也不会有任何反应,身体也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与江玦黎完美契合。 她只觉得痛,身体的,心灵的,每一次,只有痛。 这种痛,让沈时清醒,时刻提醒着沈时,她只是一个用来发泄的工具。只能等到有一天,江玦黎再不会对自己有任何兴趣,自己才能离开。带着临江别墅的所有权离开。 这是她选的路,就算跪着也要走完。 一次又一次,身上的男人终于停止了侵略,抱着自己,安稳的睡了过去。 看着刚才还有如禽兽一般的江玦黎,此时却已经仿佛如婴儿一样安详睡着,沈时不由得抬起手,轻轻抚了抚江玦黎的脸。 如果你能一直这样温柔,该多好。 沈时下床,去浴室洗了个澡,回到自己的卧室,安静的睡了过去。 对,这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江玦黎要求,必须每天晚上都要沈时出现在他的卧室,等待男人的霸道的占有。然而事后每一次,沈时都会回到自己的卧室休息。 她已经无法接受,与那样的江玦黎相拥入眠。既然是工具,履行完自己的义务,便没有必要再留在江玦黎那里。 当然,既然是没有感情的交易,沈时就不打算给两个人以后再留有什么牵扯。 沈时拿出抽屉里的事先准备好的避孕药,倒出两片,塞进嘴里。然后转身躺在床上睡去…… 然而另一边的沈家别墅,风姿绰约的沈大小姐沈若初,竟也是夜夜笙歌,每一次,都强制让男伴将宝贵留在自己体内。 男伴都不明白,明明以前想都不可以,现在怎么还必须这样了呢。 而且,只要表现得好,沈若初都会给他们每次几万的回报。 反正谁的孩子无所谓,自己一定要怀上,然后找个时机让沈时推自己一把,将自己摔倒以致流产。 如果自己是因为沈时而流产,江玦黎一定会离开那个害死自己孩子的贱人,以后就因为怜惜自己,乖乖的留在自己身边,沈若初早就想好了计划。只等自己顺利的怀上孩子! 沈若初真的是疯了!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暗色窗帘的缝隙,照到了江玦黎白色的床上。 男人皱了皱眉,想要拥抱昨夜与自己温存的女人继续入睡。 不料却扑了个空,男人才明白,沈时根本没有在自己这个房间里睡。 男人走下床,健硕的身体在清晨的阳光下,特别的健康有活力。江玦黎决定去寻找沈时,看看这个丫头,是不是又到处乱跑。 走到沈时的卧室门口,江玦黎推门进了房间。 粉色被子里的沈时还在甜甜的睡着,丝毫没有发现自己闯进屋内看着自己的男人。 这个磨人的小妖精,能一直这样乖乖的,该多好。干嘛整天把倔强都写在脸上。 江玦黎俯下身,轻轻亲了亲沈时微热的脸颊。 想转身出去,犹豫了一下,还是留在了房间,抱着沈时,继续睡了过去。 “滴滴滴滴……” 七点的闹钟响起,沈时被闹钟惊醒,立马坐了起来。 “上班上班……”沈时迷迷糊糊爬下床,刚刚脱掉睡衣,准备换上内衣,穿衣出门。 就在脱掉睡衣还没有换上内衣的短短的几秒钟,江玦黎睁开了眼睛,看到了阳光下赤身裸体的温柔女人。 江玦黎从来没有一刻,觉得沈时是如此的好看。 沈时双手交叉握住睡衣,弓着身子方便将睡衣脱下,胸前的柔软也因为这个动作而显得傲人挺拔,沈时慢慢的将白色纯棉睡衣从头顶脱下来,一头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的散落在腰间,阳光将沈时照成好看的样子,健康又性感。 江玦黎只觉得喉咙一紧,起身一把将刚要穿内衣的沈时拉回了床上。 “唔……” 刚刚睡醒还有些迷糊的沈时,樱桃小口一瞬间便被江玦黎霸道的堵住,胸前的丰满竟也被江玦黎上下齐手的抚摸着,沈时这才发现床上的江玦黎,只可惜为时已晚。 “你干嘛!我要迟到了!” 沈时对着身上的男人大喊,却无济于事,经过短暂却刺激的亲吻和抚摸,江玦黎又一次霸道的侵入了自己的身体。 此时的沈时完全被动,江玦黎结实的手臂抱着身上的沈时,将沈时的背靠在硕大的落地窗上,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落地窗的米色窗帘,随着两人的节奏,也跟着有规律的摇曳着。 沈时的余光已经能从窗帘的缝隙中看到楼下院子内浇灌花草的佣人。 “喂!这里是透明的!”沈时将脸埋进江玦黎的胸前,生怕楼下的佣人发现此时正明目张胆做着坏事的自己。 “那又如何。” 然而男人并没有因为女人的话而停止这场战役,反而觉得更加刺激,抱紧了身上的女人。 第56章 我送你 结束一切后,江玦黎轻轻的将沈时抱进了浴室,打开水龙头,任由温热的水,浇在两人中间。 沈时靠在江玦黎的肩膀上,任由这个男人将温水撒在自己的身上,这一刻,沈时一点都不想清醒。 江玦黎看着赖在身上的沈时,没有下去的意思,便一直抱着沈时,给她洗头发,打沐浴露,满眼都是宠溺。 此时的沈时仿佛一个已经玩耍得有些疲倦的孩子,赖在自己信任的人身上,任由着这个人清洗自己身上的一切。 洗漱完毕,抱着沈时的胳膊有些酸痛,江玦黎为沈时披上浴巾,轻轻的将沈时放到了床上。 八点的闹钟想起。 沈时惊醒!还有半个小时,我要迟到了! 沈时瞬间从床上跳起,不顾着还在擦身的江玦黎一脸的诧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好了衣服,冲进浴室,三下五除二迅速吹干了自己的头发。 然而,还有二十五分钟,已经要迟到了。 如果自己迟到的话,奖金就保不住了。 此时的江玦黎已经穿好了衣服,一把抓住想要飞奔下楼的沈时。 “我送你。” 宝蓝色超跑载着一脸惊讶的沈时,如箭一般冲出了别墅区。 一路上风驰电掣,沈时有些害怕,稳稳的抓着身前的安全带,仿佛自己此时正坐在f1赛车的副驾驶,满脸的视死如归。 连环超速,吓得沈时眼泪都要流下来。 车子15分钟,就到达了翱翔大厦门口。 沈时躲在车子内,不敢下车。 毕竟自己乘坐的不是普普通通的的士,而是一辆价值千万的宝石蓝定制款。 幸好车窗是那种茶色的玻璃,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可是还有几分钟就到上班时间,门口还是驻足了一些围观的群众。 沈时更害怕的是,如果自己从这辆跑车上下去,很有可能在翱翔大厦都混不下去了,一定会被八卦淹死。 因为,司机是江玦黎。 那个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上,在商界黑道都赫赫有名的江玦黎! 怎么办,怎么办!沈时蜷缩在车里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打算在8点29分的时候冲进大厦,留给自己一分钟爬楼梯的时间。 沈时突然想起,要跟江玦黎商量给程路远庆生的事。 “江玦黎?” “叫我先生。” “江先生?” 江玦黎冷漠的回头望了沈时一眼,随即转过头,不想再看这个不解风情的女人。 “你什么身份你忘记了?叫我老公!”江玦黎看着前方,语气还是那么的冷漠。 “明天下午,程路远邀请我给他过生日,在临江别墅。”沈时抓紧时间,请示着江玦黎。 江玦黎眼神暗了一下,随即又无所谓的回答道。“那是你的自由。” 那个程路远,毕竟是沈时小时候的朋友,沈时一共也没有几个朋友,就算程路远对沈时有心,但碍于和自己的关系,他也不敢对沈时怎么样。 “你同意啦!哇塞,谢谢老公……公……”沈时没有想到江玦黎会这么痛快的答应,在副驾驶快乐的手舞足蹈起来,像是个好不容易被满足要求的孩子! 沈时低头看了看表,已经8点29分了,还有一分钟,必须得走了。 “我走了!” 沈时打开车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冲进了翱翔大厦。 江玦黎望着沈时的背影,想起方才是沈时第一次叫他那两个字,忍不住坐在宝石蓝里微笑。 这个慌慌张张的家伙,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看来,这个女人,需要挖掘的还有很多呢。 江玦黎双手握住方向盘,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一道蓝色的亮光飞离了翱翔大厦。 五!四!三!二!一! “嘀!” 沈时赶在了最后一秒,打上了卡。终于没有迟到,沈时连忙坐到座位上,大口喘着粗气。 幸好没迟到,不然就因为那么两三分钟,就要扣自己几百元的满勤奖,哼!她沈时从不做这样不合适的买卖! 沈时望着办公室的时钟,又想起刚才江玦黎答应了自己给程路远庆生,不禁美滋滋的乐了起来。 “中午一起吃饭。”程路远发来短信。 “好!正好我有事和你说。”沈时刚好想要告诉程路远这个好消息。 “嗯,中午见。” 到了中午,沈时出门,刚要拨通程路远的电话,问他在哪里吃饭,却发现程路远已经站在了财务部门口等自己。 “你你你,你怎么来啦,不是跟你说,我们同事很八卦的嘛!” 虽然他们私底下很熟,但是毕竟这是在公司,两个人是领导与下属的关系,如果让那些爱说闲话的人看见,自己就完蛋啦! “怕什么,我又不会辞掉你。”程路远微笑着望着有些惊慌失措的沈时,差一点笑出声音来。 “走吧,我们去吃午饭。” “吃什么?” “韩国料理,怎么样?” “好!” 两个人乘坐电梯,下了楼,谁也没有注意到躲在拐角处偷听的丽娜。 驱车来到了公司附近的料理店,这家店很安静,有很多独立的小单间,隔音效果也还不错,适合谈工作,当然也适合小情侣拍拖。 服务员将程路远和沈时带到一个角落的包房落座,开始点单。 点单完毕,服务员礼貌的鞠了个躬,离开了房间。 正当两人刚要讨论明天该如何庆祝生日时,隔壁的房间内,竟然传来了微弱的呻吟声。 这家店的隔音效果已经是的非常好的了,可是呻吟声还是不断传来,刺激着两人的耳膜。 程路远不好意思的望着沈时,沈时也不敢抬头看程路远,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听见这种声音,两个人脸上都是大写的尴尬。 不难想象,隔壁屋内,是怎样的一番桃色景象。 “我去下洗手间!” 沈时实在受不了这种尴尬的气氛,起身离开了房间,朝着洗手间走去。 刚巧旁边的屋内方才呻吟的女人也走了出来,跟在沈时身后。 女人用纸巾擦了擦已经花妆了的口红,赫然发现,有在前面的女人,有些眼熟。 这不是沈时么? 没错,这个跟在沈时身后的女人,正是沈若初,大中午的时间,还不忘约上个健身教练,云雨一番。 沈时没有发现跟在身后的沈若初,在洗手间内整理了一会儿着装,希望旁边屋子内的两位已经结束了吧,沈时转身回到了程路远所在的单间。 角落里的沈若初,看到了门缝内帅气阳光的程路远。 哼,这个贱女人,大中午的,在这勾搭男人呢? 沈若初回到房间,将耳朵贴在了两间单间中间的喝断墙上,开始偷听起了两人的谈话。 “明天我可以给你庆祝生日啦,你下午在临江别墅等我就好,我下了班,就过去找你。”沈时对程路远说道。 “太好了,你都有什么拿手好菜?我可要都吃个遍。”听到沈时确定可以陪自己过生日,程路远心情大好。 “嗯,我想想哈!韭菜炒蛋,西红柿炒蛋,青椒炒蛋……”沈时一边说着,一边捂着嘴笑了起来。 “怎么都是炒蛋,你要把我吃成鸡蛋是嘛。哈哈哈!” 气氛没了刚才的尴尬,越来越活跃欢乐了呢。 “切,还以为能听到点什么乐子,没想到是过生日。”隔壁房间的沈若初隔着墙壁偷听了好久,却只听到了过生日和一堆菜名。 “明天下午?临江别墅?过生日?”沈若初嘴角又露出了令人可怕的微笑,不知道她又有什么阴谋在脑海中谋划。 一个小时后,沈若初离开料理店,回到家,准备策划一场完美的阴谋,当然,目的还是为了得到江玦黎。 “小枫,一会儿回家一趟,有事。”沈若初打通了弟弟的电话,这件事还是需要弟弟帮忙。 过了一会儿,沈枫搂着一个非主流的姑娘,回到了沈家别墅。 “怎么了姐,有事不能电话里说么?”沈枫一脸欲求不满的淫像,看来,是沈若初打扰了弟弟与非主流姑娘的雅兴。 沈若初对弟弟使了个颜色,沈枫扔给了非主流一打钞票,打发她走开了。 沈若初对着弟弟,说出了自认为完美的计划。 “你一会儿,去买几瓶上好的红酒回来,明天下午快递到临江别墅,标签上写生日快乐,署名记得写江玦黎的名字。” “今天晚上爸爸回来,你去找他要来临江别墅的备用钥匙,弄一台针孔摄像机,偷偷放在临江别墅客厅的角落。多买几台,厨房卧室也都放一个!” “那次的迷药你还有么,想办法放到下午送来的红酒里,找个专业的针头,从瓶塞注射进去。”沈若初随即又补充道。 “这次加量!每瓶都加量!”这个女人已经丧心病狂。 哈哈,好久没有偷窥沈时那个女人了,这下有好戏看了,沈枫兴奋得下意识的搓了搓手,年轻的脸上,竟露出了奸诈邪恶的笑容。这笑容,与姐姐沈若初如出一辙,同样的恶心邪恶。 沈时今天很开心,没有迟到,没有被扣奖金,下班路过菜市场,突然来了兴致,买了一些新鲜的蔬菜,准备回家做一桌丰盛的晚餐,感谢江玦黎的“飞车相助”。 第57章 生日快乐 经过了那个风驰电掣的早晨,沈时发现,江玦黎并没有那么让人讨厌和无趣,竟然会送自己上班。 之前视频带来的伤痛,仿佛已经结了痂,沈时不去触碰它,它就好像没有那么疼了。 “太太,您怎么亲自买菜了呀?”林管家见沈时拎着一堆青菜走进江家别墅,赶忙上前去迎接。 沈时微笑着看着林管家从别墅内走出来,迎接自己,却婉言拒绝。 “林管家,您身子还没回复完全呢,不用管我,今天的晚餐我来做。”沈时在林管家惊讶的表情注视下走进了厨房。 沈时开始洗菜,摘菜,切肉,打鸡蛋液,一切的动作都是那么和谐流畅,完全没有她这个年纪别的女孩子对厨房事务的懵懂和愚钝。 这都是十年来在沈家自己学会的东西。日积月累,刚到沈家,只是干一些杂活,后来,就开始进厨房,做起了全家的饭菜。 只不过,在沈家做饭,她是不开心的,所以烧出来的菜味道都不是特别极致,而今天,沈时是快乐的,所以,做菜也十分用心。 门外响起了发动机停止的声音,沈时微笑着向门口望去,是江玦黎回来了。 江玦黎优雅的从车上下来,大步的朝着江家别墅走去。 一股特别的味道,传入鼻息。 这不是林管家做菜的味道。这几年来,江玦黎回到家,一直都是吃着林管家做的晚饭,今天的味道怎么不一样? 林管家笑盈盈的从厨房走了出来,看见少爷回来,没有打招呼,而是用眼神按时自己,厨房有一位所在。 江玦黎顺着林管家暗示的方向看过去,一道美丽的身影,正在厨房认真的忙碌着。 此时的沈时扎着马尾,胸前也系了围裙,夕阳从橱窗照射进来,照在了沈时的身上,阳光照耀下的沈时的背影,像极了江玦黎的妈妈。 江玦黎,站在门口,怔怔的望着那个身影很久,很久。 沈时刚刚炒好了一盘秋葵炒肉,转身微笑着从厨房端了出来,却撞见了站在门口的江玦黎,吓了沈时一跳,手里的菜盘差一点滑落,还好江玦黎及时伸出手来端住菜盘。 “那么毛躁。”江玦黎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但话语中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江玦黎接过还冒着热气的菜,端过来放在了餐桌上。 沈时害羞的回头,接着去炒其余的几个菜。 不到20分钟,一桌子各色的菜肴,便由着沈时一双巧手,做好了。 江玦黎坐在了主座的位置,沈时也坐在了一边,江玦黎看起来心情也不错,竟然破天荒的招呼林管家,也一起坐下来吃。 三个人,围在一张桌子边,看着温馨的菜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内心的感叹。 沈时感谢江玦黎今天的帮助,也惊讶于此时江玦黎的温柔亲和。 江玦黎望着这一桌子饭菜,沈时烧菜的味道很像妈妈的味道。 而林管家,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别人烧的菜了,而且做菜的人竟然是少爷的新婚夫人,这么多年来,林管家看着江玦黎一点一点长大,江玦黎对林管家也像长辈一样尊重。少爷和沈时,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林管家感叹着,微微点着头,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沈时站起身,为林管家倒上果汁,接着打开桌上的红酒,为江玦黎和自己倒好。 “感谢江先生今天送我上班,也庆祝林管家恢复健康!”沈时举起杯,一饮而尽。 江玦黎惊讶于沈时的豪爽,可是看到沈时竟然将一杯红酒全都干了,眼里露出一丝不快。 这个傻女人,这法国红酒可不是这么喝的。 江玦黎品了口法国红酒,入口微酸,继而香甜,味道还不错。 林管家也喝了一口果汁,接着开始用公共筷子给沈时夹菜。 “太太,您可要多吃点,咱们江家呀,还指着您传宗接代呢!”林管家一脸慈祥的模样,不容拒绝。 这句话,竟然让沈时和江玦黎两人瞬间都觉得尴尬起来。 “林阿姨,您不用叫我太太,以后叫我小时就好啦。”沈时微笑着,吃着碗里的饭菜,这种被关怀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林管家,就像妈妈一样慈祥。 此时的江玦黎也一边沉默,一边优雅地品尝着沈时的手艺。 晚饭在一片祥和的气氛中结束了,林管家让两人直接上楼,桌子上的碗筷由佣人收拾就好。 沈时也只好乖乖的随着江玦黎朝着楼上走去。 “沈时。” “嗯?” “想不想看电视。”江玦黎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漠。 “啊?好啊。”沈时惊讶,江玦黎这样的霸道总裁,也会有心思看电视。 可是,电视在哪儿呢? 沈时来到江家这么久,还真没有看见过电视机的影子。客厅本应该是摆放电视的地方,可是也从来没有发现。 沈时任由着江玦黎将自己拉到卧室,神情却变得紧张起来。 “干,干嘛?不是看电视么?” 江玦黎这个家伙,不会刚吃完饭,又要对自己…… 江玦黎没有理身边紧张兮兮的女人,径直朝着卧室内走过去。走到床边,转过身就把尾随在身后的沈时扔在了床上! “喂!”沈时恼怒,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瞪着仿佛随时要扑到自己身上的江玦黎。 江玦黎嘴角带着坏坏的笑意,慢慢的爬上了沈时的床…… “啊啊啊!不要,我们才刚刚吃过饭!”沈时随手拿起枕头,就要拍打慢慢逼近自己的江玦黎。 江玦黎一个反身,便靠在了床头,拿出床头柜内的遥控器,按下了开关键。 大床正对面的墙自动慢慢分开,一台全自动超级电视赫然呈现在沈时的视野里。 要不要这么尴尬… “你喜欢看什么?”江玦黎回过头,问着尴尬的沈时。 “喜剧片。”沈时脱口而出。 确实,沈时只喜欢看喜剧片。她喜欢看电影里的一切带有欢乐的东西,小时候,周星驰的电影她可是一部都不落下的。 可是,江玦黎偏偏找了个爱情片。 沈时突然想起那次江玦黎带自己去电影院,就是在这感人的爱情片的背景下,江玦黎差一点强行要了自己。 他要干嘛? 沈时看着电视上开始播放的电影,电影的名字是《一世相守》,剧情开始是欢快的,电影里的男女主角开始互相都不喜欢,总是吵嘴,可是想什么问题却总是能想到一块,十分默契。 后来女主突然生病,病得很重,男主一直没有放弃女主,陪她度过那段生命中最艰难的日子,有了男主的陪伴,女主也不觉得很痛苦。 而且,在女主还没有康复的时候,男主就向女主求了婚,承诺一世相守。 很简单的剧情,却是如此的催人泪下。 江玦黎看得很认真,沈时没有想到,一向霸道冷漠的江玦黎,也会被这样的故事感动。 电影高潮的部分,是男主向女主求婚,在病房里,没有鲜花,没有钻戒,只有单膝跪地。 男儿膝下有黄金,沈时的眼泪,也感动得在眼眶里打转,慢慢的,靠在江玦黎的怀里睡了过去。 望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沈时,江玦黎不禁有些动容。 女人,我好像欠你一个求婚。 江玦黎微笑着,静谧的夜,一顿简单的家常饭,电影结束的片尾曲,怀中熟睡的女人,这,好像就是家的味道。 …… 第二天清晨,沈时在江玦黎的怀里醒了过来。 身边一旁的江玦黎还在熟睡着,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俊美突出的五官,完美的脸型,特别是左耳闪着炫目光亮的钻石耳钉,给他的霸道帅气中加入了一丝不羁,沈时望着望着,竟然出了神。 已经好久没有在江玦黎的身边醒过来,虽然有些不习惯,但是仍然被这清晨充满阳光的氛围所感染。 自己昨夜怎么就睡着了呢。不过想想,昨天还是过得很开心的,至少那个霸道的男人,没有欺负自己。 沈时起身,洗漱完毕,在一楼的厨房拿了两片面包一杯酸奶,便去上了班。 坐在公交车上,沈时还是如往常一样,一边听着歌,一边淡淡的望着窗外出神。 车子上的广播响了起来:“大家好,今天是x年x月x日,欢迎您乘坐108路公交车……” “呀!差点忘记了。”今天是程路远的生日呢! “生日快乐。” 沈时打开手机,给程路远发去了一条祝福短信。思索了一下,又打开了手机app,思考着送程路远什么生日礼物。 “蛋糕?还是别的什么。”这可难倒了沈时,领带?腰带?钱包? 总感觉这些东西,都是送男朋友的。算了,还是订一个大蛋糕吧,简单明了的表达祝福,又没有别的特殊意义,这样也省得气氛尴尬。 就这样,一路思考着,公交车已经到了翱翔公司楼下的公交站。 沈时下车,一边走,一边在手机app里挑着蛋糕的样式。 蛋糕已经订好,下午1点,准时送到临江别墅。 第58章 难以把持 “叮……”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是程路远。 “谢谢,走路别看手机,记得看路,下午见。:-d” 原来,程路远刚刚开车上班,路过刚下公交车不看路只看手机的沈时,所以才细心叮嘱。 一个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沈时请了下午的假,午休时间一到,就径直的走向了公交车站,目标是临江别墅。 而今天的主角程路远,也早早的在公司处理完公事,去家乐福超市,采购了一些新鲜的蔬菜海鲜和装饰品,期待能在这个美好的下午,度过这难得的和沈时单独相处的时光。 驱车开往临江别墅的路上,路过花店,程路远还不忘买了一束好看的玫瑰花。 沈时到达临江别墅时,程路远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打开门,沈时顿时被屋子里的景象惊呆了。 临江别墅一楼的大厅,满满都是浪漫的粉色彩带,墙上地上,还散落着许多五颜六色的气球,客厅中间的桌子上,已经摆放好了蜡烛和红酒,气氛满满的温馨浪漫。 沈时进门的一刹那,程路远身着一身黑色西装,身材俊俏挺拔,正怀抱着一束玫瑰,朝着自己微笑。 “小时,庆祝你终于回到临江别墅!” 程路远将手中的玫瑰,送到了正一脸惊喜的沈时面前。 沈时没有想到,原来程路远执意想要在临江别墅庆祝生日,竟也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惊喜。 是啊,能回到临江别墅,确实是一个非常值得庆祝的事,沈时有些激动,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这么多年,还没有谁为自己庆祝过什么。就连自己的生日,都是一个人过。 “路远,谢谢你……生日快乐!”沈时接过程路远手中的玫瑰,给了程路远一个感谢的拥抱。 “请问这里有人订蛋糕吗?” 身后的蛋糕派送员,暂时的打断了这场温馨。 “是的,谢谢您!” 沈时接过蛋糕,礼貌的送走了派送员,便走向了厨房。 还好,厨房的天然气还可以用,沈时熟练的扎上了围裙,和程路远两人忙活了起来。 沈时做青菜,程路远在一旁煮海鲜,默契的两个人配合的不亦乐乎。 就在两个人正在厨房忙得正欢的时候,门铃又一次响起。 会是谁呢?两个人都很好奇。 程路远打开房门,又一位派送员捧着箱子出现在了门口。 “先生您好,这是一位先生为您订的红酒,请您签收一下。”派送员礼貌又专业的表达了来意。 “小时,是你订的红酒吗?”程路远问向闻声走过来的沈时。 “我没有订。”沈时也一脸疑惑的回答道。 “请问您确定是送给我们的吗?” 程路远和沈时,都对这莫名的快递有些疑问,怕弄错了。 “下午2点,送到临江别墅。是这里吗?”派送员重复了一遍地址,随即取出夹在红酒盒子中间的贺卡。 “生日快乐。江玦黎。” 是江玦黎? 沈时和程路远,都是一脸惊讶,收下了这份快递。 没有想到,江玦黎还会送程路远礼物,可能是因为昨天和江玦黎说起自己要和程路远在临江别墅庆祝生日,江玦黎就记住了吧。还这么有心,送红酒给两个人喝。 沈时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心,见江玦黎这么大方,便也坦然了许多。 回到厨房,将剩下的两道菜炒完,端上桌子,大大的彩虹蛋糕,摆放在餐桌中间,一桌丰盛的生日餐,就这么准备好了。 确实,自己事先没有准备红酒,因为怕小时喝不了就没有买。没想到,江玦黎竟然会送两瓶红酒来,程路远内心也是很感谢这位江总。 “你能喝吗?”程路远用开瓶器,打开了其中一瓶红酒,向自己的杯子里倒了一杯,然后问向沈时。 想想自己也是好久没有喝酒了,这段时间心情这么压抑,今天这么开心,就好好的放纵一下吧!而且,这酒还是江玦黎那个霸道总裁送的,干嘛不喝。 “能,你过生日,必须得来一杯!”此时的沈时心情大好,在被装饰得如此温馨的临江别墅里,自己终于回来了,还是为自己的发小庆祝生日,沈时真的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程路远优雅的向沈时的杯子斟了半杯红酒,昂贵的红酒缓缓的倒入精制的水晶杯子,有如紫红色的瀑布,在月光的照耀下,倾泻在了如镜一般的瑶池里。 “嗯……这个酒,还真的很香呢。”沈时嗅了嗅,红酒淡淡的香气飘进鼻子里,真的是沁人心脾,怪不得那些人都那么喜欢喝红酒。 “生日快乐!程路远,谢谢你能为我庆祝,今天我很开心!”沈时微笑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别喝那么快啊!” 程路远此时也举杯,但见沈时喝红酒那么快,还是有些担心。 “没事,我今天高兴。” 这段时间,从自己阴差阳错被送上了江玦黎的床,到与江玦黎约定结婚,两个人朝夕相处,有快乐美好,也有冷漠疏离。 想起自己那个和自己有血缘关系却勾引自己老公的亲姐姐,那个从来没有给过自己父爱的父亲,想起沈家,又想起爷爷,想起多年以后终于相见,此时还陪在自己身边的程路远,沈时百感交集,拿起红酒,又一次斟满。 “小时,你不会喝酒,别喝那么多了。”程路远想要阻止,却被沈时挡了回来。 “真的没事,路远,能再次遇见你,我很开心。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我从小到大只有你一个朋友……” 沈时端起杯,敬程路远。 望着沈时盘旋在眼眶里的眼泪,程路远却不能上前拥抱安慰这个自己唯一在乎的人。程路远心里莫名的压抑,举起杯,一饮而尽! 而他们不知道,这一幕一幕,全都被墙角的针孔摄像机记录下来…… 红酒一杯接着一杯,没过多大一会儿,沈时的眼神已经有些迷离。 坐在家里看远程监控的沈若初露出了奸诈的笑,是时候拨通江玦黎的电话了。 江玦黎见电话响起,来电人是沈若初。江玦黎直接挂断,眼神里闪过一丝蕴怒。 电话还是执着的响起,江玦黎连续按了几次,全部挂断。 一条短信进来,江玦黎烦躁的拿起电话。 “临江别墅,有好戏。”发件人,依然是沈若初。 临江别墅?短信一定是和沈时有关。这个女人! 江玦黎眼神闪过一丝阴暗,随即走下了楼,宝石蓝如飞一般开往临江别墅。 “有好戏看了。” 沈若初看着短信发送成功,心里暗暗得意。 此时的沈时已经连续干了三杯红酒,脸色透着一丝粉红。 渐渐的,不知为何,沈时觉得身体异常燥热,身上的衣物,仿佛都是多余。 “好难受……” 沈时以为是自己红酒喝多了,理智控制着自己,走进卫生间。强忍着身上的燥热,洗了一把脸,希望自己能够清醒些。 此时的程路远,也喝了三四杯,但是她的酒量比沈时要好很多,看着沈时去洗手间洗脸,有些不放心,便跟了过去守在门口。 洗过脸的沈时此时稍有些清醒,程路远搀扶着沈时回到座位上。可是没过多久,一波又一波的热浪,刺激着沈时。 “好渴……” 沈时从座位上起身,想去冰箱拿矿泉水,可是没走两步,就差一点摔倒,幸好靠在了沙发上,没有受伤。 “小时,你怎么了?” 程路远望着这样的沈时,有些担心,赶紧坐到沙发上扶住神志有些不太清醒的沈时。 “我……好难受……” 沈时觉得身体里仿佛有着一团火,不断燃烧着自己,急需发泄,慢慢的抬起手,伸到胸前,解开了自己的扣子。 “小时,你别这样。”程路远当然明白,这代表着什么。沈时一双朦胧的眼,望着自己,眼中都是渴望。 此时的程路远,也感觉到了身体的燥热。但意志力正在努力的提醒自己,不可以这样做。沈时已经结婚了,沈时已经嫁给了江玦黎,沈时是纯洁的,有如坠落人间的天使。 “好想……好想要……” 沈时望着眼前的男人,恍惚之间,好像看到了江玦黎的影子。 是江玦黎吗? 你来了吗? 沈时已经完全控制不了自己,解开了身前的所有扣子,铺向了身前男人的怀抱,粉色的休闲衫从腰间瞬间滑落…… 身前的女人,用渴望的眼神,望着自己。 是的,她是那个与自己青梅竹马的沈时,是那个自己这些年心心念念的沈时,是受尽委屈需要自己保护的沈时,那个心里面唯一的,只想给她一切的女人! 程路远再也忍受不住内心升起的那一团火,一切都不想再顾忌,拥抱住身前已经心火焚身的女人,对着沈时呢喃的唇,重重的吻了过去…… “放开她!” 大门不知何时已经被撞开,江玦黎呵斥住此时缠绵悱恻的痴男怨女。 这一声呵斥犹如当头一棒,程路远立即清醒过来。 此时的沈时衣衫不整,牛仔裤也已经退到了脚踝。 江玦黎的脸色,已经变得异常的冰冷,仿佛下一刻,怒火就会瞬间爆发,吞噬周围的一切! 第59章 你的心里只能有我 远程监控里,沈若初望着这一切,嘴角已经荡漾起了得意的笑。 这一次,我看你沈时怎么翻身?江玦黎是谁,怎么能忍受自己的女人在别人的身下如此,这一次,江玦黎一定会跟这个女人离婚,自己再登上枝头,做江氏集团的凤凰,江太太! 沈若初已经能够想象,挽着江玦黎的胳膊,并肩走在商界宴会上,迎接s市商界众位集团总裁尊敬的目光,不由得笑出声来! 江玦黎路过已经楞在原地的程路远,脱下身上昂贵精致的高档西装,披在了沙发上仍然心火难耐的沈时身上。 江玦黎轻轻的抱起沈时,沈时依偎在江玦黎怀里,熟悉的薄荷味隔着江玦黎的浅蓝色衬衣,传入到沈时的鼻息,沈时慢慢的变得安静,靠在熟悉的怀抱里,睡着了。 “离沈时远点。” 江玦黎留下一句话,警告程路远,随后便抱着沈时,离开了临江别墅,只留下怔在原地的程路远。 当然,还有视频监控里的两姐弟。 “怎么回事,这江大老板就这么抱着那个贱人走了?”沈枫对着身旁已经接近愤怒的沈若初问道。 “我怎么知道!这个贱人!”沈若初望着远程监控,肆意咆哮着。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可能,江玦黎是那么有自尊的男人,怎么能够接受沈时和别的男人拥抱亲吻甚至缠绵悱恻?!我不相信! 沈若初将苹果笔记本瞬间摔在了地上! 江玦黎将沈时放在车后排,宝石蓝飞一样的朝着江家别墅驶去。 后座的沈时,已经渐渐醒了过来,身体却还是异常的炙热难耐。 车子终于停在了江氏别墅门口,江玦黎走下车,抱起了后座的沈时,一步一步,朝着楼上走去。 “好难受……” 迷迷糊糊的沈时,靠在江玦黎宽阔的肩膀轻声呢喃着。 江玦黎刚要把沈时放在床上,沈时却一把抱住江玦黎。 “别离开我……” “好热……” 江玦黎眼神一暗,此时的沈时与初见时的那个夜晚,特别相像,眉头不禁一皱,随即拨通了一个神秘的电话。 “去临江别墅,查查食物和酒水,有没有什么不妥。”随即挂断了电话。 “江玦黎……” 药效已经发挥了作用,沈时躺在床上,扭捏着身体,脸已经烧得绯红,眼神已经迷离,望着眼前的江玦黎。 江玦黎看着沈时如此难受,心里略过一丝动容,可是他却不喜欢这样的沈时,沈时应该是倔强的,清纯的,一定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江玦黎又一次确定,这件事不简单。 “玦黎……我好渴……” 回头望着此时的沈时,江玦黎心中升起一丝怜悯。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傻,为什么会被一次又一次的下药。可是方才的那一幕又在脑海中浮现,沈时和程路远,在临江别墅的沙发上,四目相对,拥吻缠绵,江玦黎皱着眉,不由得攥起了拳头。 如果自己晚到一分钟,事情都可能会发展到下一步,更加的严重,无法挽回。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之前答应让她去临江别墅为程路远庆祝生日,是因为觉得这个女人很孤单,程路远是她的发小,就算程路远对她有一些感情,事情也不至于严重到这个地步。 可是现在,程路远那个男人,枉费了自己的信任,没有保护好沈时,竟然还差一点就将…… 想到这里,江玦黎暴怒!既然这个女人不珍惜自己对她的信任,这么不爱惜自己,保护好自己,就别怪我江玦黎对你残忍! 江玦黎看着床上痛苦难耐的沈时,再也不能抑制住心中的怒火,脱掉身上的外衣,扑向了床上的女人。 女人睁开朦胧的双眼,望着眼前的男人。 是江玦黎,是那个让他又爱又恨,乱了分寸的男人。 “江玦黎……是你……” 望着眼前的男人,心中的燥热更加难耐,这种感觉好熟悉,男人毫无任何预兆,直接侵入了自己此时早已不受控制的身体。 “唔……” 这种占有,就仿佛在苍茫的非洲大草原上,一直雄壮的狮子,时刻捍卫着自己的领地。 “沈时,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允许任何男人再对你有任何惦记!”江玦黎在沈时耳边,冷冷的抛出了这几句话,随即更加强烈的占有着身下的女人。 江玦黎想要堵住沈时的嘴,重重的吻了下去。 “唔……江玦黎!我恨你!”沈时意识朦胧的说出了这几个字。 各种情节在此时沈时混乱的大脑里不断变换,沈若初和江玦黎缠绵的画面,又一次闪过脑海。 …… 沈时靠在了江玦黎的肩膀上,不知是因为红酒是后劲,还是太过投入,安静的睡了过去…… 江玦黎起身,穿好衣服,离开了江氏别墅。 坐进了宝石蓝座驾内,带上无线蓝牙耳机,江玦黎拨通了那个神秘的电话。 “调查的怎么样了?” “报告江总,这边查了,是红酒的问题。红酒内被人事先下了大量的迷药,而且,在现场,还发现了写有您名字的卡片,说明是有人借着您的名义,送去了这两瓶事先已经注入过迷药的红酒。” “知道了。”江玦黎仿佛明白了什么,挂断了电话,捏着方向盘的手由于过于用力,青筋暴起。 车子以飞一般的速度,径直的停在了江氏大厦。 江玦黎径直走进电梯,直达22楼。 “姚助理,给我联系沈氏企业的沈若初,立刻到我办公室!” 接到江玦黎助理的电话,沈若初知道,事情一定是败露了,不知道这个男人,知道这件事的幕后主使就是自己,沈若初有些颤抖。 毕竟,江玦黎的实力,或者说是势力,都不容小觑。 就算是弄死自己,以江玦黎在s市的地位和能力,也会做得不露痕迹。 沈若初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心里却由害怕转为安心,孩子是她的救命稻草,如果自己此时已经怀了江玦黎的孩子,江玦黎势必不会对自己怎么样,还有可能因为孩子,而对自己百般疼爱和照料。 “只能靠你了。”沈若初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二十分钟后,沈若初到达了江氏大厦,径直走进了江玦黎的办公室。 此时的江玦黎背对着门口,站在透明的落地窗前,看不清他的表情和模样。 “玦黎……”沈若初一改明示的跋扈,变得异常温柔,轻轻的唤着不远处的男人。 “说吧。想怎么死。”江玦黎转过身,眼神中有着杀人的无情和冰冷。 沈若初的身子一震,不知道江玦黎,会如此的无情无义。 “玦黎,我们可是上过床的,你就这样对我吗?”沈若初由于害怕,已经流下了恐惧的眼泪,却还要作出一脸伤心的模样。 “呵呵,你敢对我的女人下手,不就是想死么!” 江玦黎话语中的冰冷,让沈若初更加的害怕,向后退了两步。 “我……你知道我心里面有你,而且……” 沈若初决定釜底抽薪,最后一搏。 “而且什么?”江玦黎挑起了眉毛,低沉着声音问道。 “我……我怀了你的孩子。” “孩子?”江玦黎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是啊,玦黎,你忘了吗?那一次我们没有任何防护措施……你……”沈若初欲言又止,暗示着江玦黎。 江玦黎眉头一皱,回想起把沈若初误认为是沈时的那一次,自己确实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就这一次,沈若初就怀上了自己孩子?江玦黎依然半信半疑。 “明天早上,我亲自带你去医院。如果是假的,沈若初,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江玦黎攥起拳头,看着窗外,若有所思。 沈若初独自回到沈氏别墅,心中满是忐忑,不知明天的检查结果会如何,前一段时间自己和那么多人做了那么多次,而且每一次都故意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怀上孩子,只要孩子不生出来,江玦黎就永远不知道,这个孩子可能是别人的。 为了能和江玦黎在一起,为了江氏的万贯家财,以后数不尽的荣华富贵,就看自己这肚子争不争气了。 可是如果万一明天的检查结果没有按着自己的计划来,沈若初就将万劫不复。 这一夜,沈若初都在胆战心惊中度过。 …… 沈时终于从沉睡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江玦黎的卧室里,却没有发现江玦黎的影子。 沈时恍惚,开始努力回忆起昨天的一切。 记得昨天下午,自己和程路远两个人在临江别墅正在准备饭菜,收到自己订的蛋糕和江玦黎派人送来的红酒,两个人开始吃饭,自己有些高兴就多喝了两杯。 后来隐约觉得身体不适,炙热难耐,和程路远…… 可是沈时对自己的酒量还是很清楚的,几杯红酒对自己来说,只会有些微醉,但不至于会醉成那个样子。 这让她不禁想起了第一次爬上江玦黎的床,那一次,自己就是昨天的那种状态,炙热难耐,心火焚身,控制不住自己。 第60章 确认怀孕 沈时隐约记得,是江玦黎赶来,阻止了悲剧的发生。 那程路远呢? 自己为什么会被下药,是通过什么东西中的招,是程路远准备的菜有问题?还是蛋糕?还是红酒? 不,不可能,这件事不可能是程路远干的,自己虽然隐约知道程路远对自己的感情,但是,沈时自己敢拿自己的人格保证,程路远是自己从小到大的朋友,以程路远的天性,不可能会对自己做出这种卑鄙下流的事! 那,就只有红酒了。 红酒是江玦黎派人送来的,如果有问题,那就是江玦黎的问题。可是,怎么可能,江玦黎一向讨厌自己与程路远来往,就连自己跟程路远说话,江玦黎甚至都会吃醋。 他会这样将自己拱手让人吗? 沈时仔细想了想,应该不会,因为她隐约记得,在关键时刻,是江玦黎破门而入,抱走了自己。 所以,更不可能是江玦黎。 沈时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沈若初。 可是,沈若初怎么会知道自己会在昨天,与程路远在临江别墅庆祝生日,她又怎么会想到,以江玦黎的名义,送过来两瓶带有迷药的红酒呢? 一时间沈时头痛欲裂,想着想着,又一次昏睡了过去。 清晨,一辆宝石蓝超级跑车,停在了沈氏别墅的楼下,车上的人不想久等,直接按了两下喇叭。 一时间沈家别墅上下都沸腾了,会是谁这么早出现在这里? 一夜难眠的沈若初,听到喇叭声,立即起身望向窗外,她知道,是江玦黎来接自己了。这突如其来的幸福感,充斥着自己,让虚荣心被无限满足的沈若初有些眩晕。 沈若初怕让江玦黎久等,简单的化了淡妆,穿上漂亮的裙子,飘飘然的下了楼,朝着大门外跑去。 楼上还有些没有睡醒的沈枫和沈林国,透过窗户一眼望去,看见宝石蓝超跑就知道,那车上的人,一定是江玦黎。 二人都有些惊讶,沈若初,怎么会这么早就上了江玦黎的车?两个人发展到什么关系了?以至于江玦黎亲自登门来接? 沈若初穿过众人惊讶的目光,得意洋洋的上了江玦黎的车。 车上的江玦黎不露任何声色,余光看见沈若初脚上还登着恨天高,眉头不禁一皱。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怀了自己的孩子,看来,以后这种鞋还是不看到为好。 车子如闪电般,迅速的行驶着。 坐在副驾驶的沈若初,虚荣心依然膨胀,早已把昨夜的紧张和担心忘得一干二净。带着墨镜,一路扬起下巴,一脸非常得意的模样,仿佛这辆定制级千万豪车,和车上的霸道总裁,都是属于她沈若初一个人的。 十分钟后,车子抵达了一家私人医院。 这是江玦黎特意命下属连夜联系的一家医院,已经和这家医院协商好,整个上午,除了江玦黎,他们不会接待其他任何人。 碍于江玦黎在s市的身份,这么做,也不是没有必要。因为,如果这件事情传了出去,就算沈若初这一次没有查出怀孕,那些娱乐八卦记者,都会把这件事情大肆渲染,这样,对江玦黎,对江氏企业,都会有非常负面的影响。 身着粉色制服的小护士带着沈若初去静脉采血室采血,毕竟按照时间计算,怀孕时间还比较短,只有查看血液中hcg的浓度,才能确定沈若初是否怀孕。 沈若初又一次陷入了无限紧张之中,祈祷这那些男模的身体都没有问题…… 就这样静静等待了半个小时,江玦黎在这期间接了好几个电话,但依然看不出任何表情。 一位年轻的妇科医生拿着化验单从化验室内走了出来,在江玦黎面前站定。 “江先生,恭喜您,您的太太已经怀孕大概3周,这里是化验单。” “谢谢。” 江玦黎接过化验单,虽然依然是冷着一张脸,但是内心里也有了一些不容寻查的激动。 这毕竟是他江玦黎的第一个孩子。 身后的沈若初听见了医生和江玦黎的对话,一颗心终于放下,激动得都快要说不出话。 自己终于可以翻身了! 沈时,你这个贱女人,我要让你感受被抛弃的痛苦,你江太太的位置,很快就是我沈若初的了。 得知自己已有身孕,沈若初走向江玦黎,连走路都小心翼翼。 “玦黎……” 怀着孕的沈若初,就连说话声都没有了往日的高傲,竟然变得温柔起来。 从今天起,自己要做一个在江玦黎面前温柔可人的女人,要让江玦黎改变对自己以往的态度,再加上孩子的催化,沈若初不信江玦黎不会一点点的爱上自己。 “跟我回车上。”江玦黎甩下一句话,便朝着门外的宝石蓝走去。 “哎呀!” 沈若初走在男人身后,由于高跟鞋比较高,沈若初故意崴了一下,发出疼痛的声音,引起身前男人的注意。 江玦黎眉头一皱,回头看着捂着脚踝娇柔可怜的沈若初,本想直接无视,但想到沈若初肚子里的孩子,内心闪过一丝柔软,走到了沈若初身旁,扶起了即将摔倒的沈若初。 沈若初扶着江玦黎的肩膀,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江玦黎对自己的温暖,是属于她沈若初的温暖,沈若初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满足的微笑,不禁轻轻抚摸了下自己的小腹,感谢这个孩子的到来。 慢慢的坐回车上,江玦黎来到主驾驶,按下自动挡,超级跑车的车篷慢慢的闭合,将原本露天的宝石蓝,变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 这样密闭的空间,让沈若初隐隐感觉到不安,因为他看到了江玦黎的表情,又一次恢复之前的冷漠。 “说吧,想要多少。”江玦黎望向窗外,没有看此时的沈若初。 “什么?”沈若初不明白江玦黎言语中要表达的意思。 “怀了我的孩子,你想要多少,我都可以满足你,把你送到国外,生下孩子。但是,以后这个孩子将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江玦黎只想要这个孩子,但是,不想接受沈若初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天性跋扈和残忍,怎么可能因为肚子里的孩子,改变自己的天性,索性江玦黎只是想借腹生子,能有一个流着自己血液的孩子,应该也还不错。 “玦黎,你知道我爱你。怀你的孩子,我也不会后悔。如果你非要这么做,那好,孩子我可以自己生自己养,以后,这个孩子跟你江玦黎也没有任何关系!” 沈若初声行并茂,言语间透着动容,就连自己都被自己这口中编出的谎言,感动得泪如雨下。 “我知道你碍于沈时的存在才不接受我。我可以不要名分,我只想给你生一个孩子,属于我们的孩子。” 此时的沈若初,已经泣不成声。 江玦黎眉头紧锁,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的麻烦,以为就算是沈若初怀了自己的孩子,自己给沈若初钱就是了,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不要钱,开始跟自己谈起了感情。 沈若初打开了车门,伤心的跑了出去…… 女人,真是麻烦! 望着沈若初离开的背影,江玦黎不禁有些烦躁。 事情开始变得棘手,江玦黎心烦了一整个下午,之前就算谈几亿的生意,都没有这么麻烦,江玦黎一时间只想发泄。 宝石蓝穿越繁华的s市,来到之前沈时来找过江玦黎的郊区俱乐部。 刚刚入夜,俱乐部里已经挤满了各种形形色色的人。 “江总。”服务生见到江玦黎,都礼貌的低头打着招呼。 江玦黎径直来到自己的专属包房,叫服务生将之前自己存在这里的上好洋酒都拿了上来,一个人默默的喝了起来。 “哟,这不是江大少爷么。” 一个妖娆美丽的倩影,出现在私人包房门口,没错,是安娜。 “呵呵。”江玦黎望了安娜一眼,继续自顾自的喝酒。 “怎么?今天你的小娇妻没有来?” 安娜言语中带着戏谑,江玦黎自从上次为那个小娇妻挡酒喝多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俱乐部。 在送江玦黎回家的时候,安娜借着酒意,想要勾搭江玦黎就犯,在江玦黎下车之前主动亲吻了江玦黎,可是这个男人,喝酒了之后,竟然都对自己无动于衷,这对自己,简直是奇耻大辱。 征服江玦黎,也是她安娜势在必得的一个挑战。 这么多年,哪个男人见了自己,不都是恨不得不惜一切代价得到自己,就连江玦黎的干爹,江老头,身为s市黑道的老大,也都被自己迷惑得服服贴贴,你一个小小的江玦黎,我就不信还制服不了你了。 安娜一边想着,一边坐到了江玦黎的旁边。 江玦黎拿过一支酒杯,倒了半杯洋酒,示意安娜陪自己喝一杯。 “这是怎么了,江大少爷,怎么还借酒浇愁呢。”安娜优雅的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江玦黎就喜欢安娜的豪爽,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那微笑,无与伦比,绽放在江玦黎一贯冷漠的脸上,有如昙花一现。 第61章 不一样的沈若初 安娜看着看着,也终于明白,为何只有这个男人,才能让自己欲罢不能,男人的气场,和浑身上下散发着的与众不同的魅力,是史上绝无仅有的摄魂迷药,只要看上一眼,便认定是自己一生的奢求。 安娜微笑,一头酒红色的波浪卷发垂至腰间,优雅得如画中的女子,端起酒杯,细细品味起来。 江玦黎一杯接着一杯,安娜也发觉了他今日的不寻常。 “怎么了?”安娜问着身旁的江玦黎,眼神里有着少有的关切。 对于江玦黎来说,安娜虽然是养父的女人,但也是自己少有的能说上话的朋友,或者应该称作是知己。 江玦黎依然沉默,继续向着自己和安娜酒杯里倒酒。 今天的事情太过烦恼,莫名其妙,江玦黎竟然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孩子。这个孩子的到来,太突然。 如果现在怀着孩子的人,是沈时,自己也许就不会这么烦躁,一定会欣然接受了吧。可是偏偏,自己和沈时那么多次,沈时都没有怀孕,而和沈若初只有那么一次,沈若初竟然就怀上了自己的孩子。 命运真的是很奇妙,这一刻,也许只有这烈酒,才能麻痹自己的大脑,不再去想那些事。 没多久,江玦黎已经将一瓶纯的人头马xo全数的喝进自己的肚子里。安娜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江玦黎,这样借酒浇愁的江玦黎。 江玦黎醉意阑珊,一大瓶xo的酒精含量,足以麻痹这个外表冷漠却内心火热的男人,这一刻,如果沈时在身边,该多好。 要是怀孕的是沈时,该多好。 安娜望着已经烂醉的江玦黎,正在考虑接下来该如何处理,是又一次把他送回家,还是送去酒店。 “沈时……” 安娜伸出双手扶住靠在沙发上的江玦黎,却被烂醉的江玦黎一把抱住,一双火热的唇,贴在了自己的烈焰红唇之上。 就这样,江玦黎和安娜,两个人在沙发上火热的拥吻起来。 这间密闭的私人房间,如果没有江玦黎和安娜的允许,旁人是根本无法进入的。安娜任由着江玦黎亲吻着自己,江玦黎借着酒意,已经分不清身前的女人到底是谁,心里想的却只有沈时一个人。 安娜此时已经无法顾及自己的身份,江玦黎是她唯一动心的男人,这一刻,脑海里也只有一个想法。 安娜轻启朱唇,将江玦黎胸前的扣子慢慢的咬掉,一颗,两颗。 江玦黎的唇,在安娜的身上,火热的亲吻着,脖颈,小腹…… “嗯……” 就在下一步快要到了的时候,江玦黎突然敏感地站了起来,低喘着气,认真看着面前的女人 不是沈时。 自己差一点就又一次将别人误认成沈时,这一次,竟然是养父的女人,安娜。 “该死。” 江玦黎将自己的外套,扔在了一脸惊讶的安娜身上,遮住安娜妖娆玲珑的身体,转身离开了俱乐部。 这个江玦黎,安娜见江玦黎离开,站起身,披着江玦黎的外套,走出了房间。 酒驾的江玦黎,一路飞车回到了江家别墅。 走进别墅的大门,江玦黎发现,自己卧室的灯,依然亮着。 是沈时在等他。 今天一整天,沈时都在回忆昨天在临江别墅发生的一切。 原本江玦黎答应自己,可以去陪程路远在临江别墅庆祝生日,自己却枉费了江玦黎的信任,差一点和程路远发生不该发生的事。 如果江玦黎当天没有出现,或者晚一些时间出现,自己和程路远可能都已经把持不住自己,做出万劫不复的事。 是江玦黎,当着程路远的面,将自己抱了回来。 他那么霸道的一个人,竟然没有当场指责自己。 沈时的内心,被对江玦黎的无限歉意和愧疚包围着,久久不能平静。 听到江玦黎回来,沈时心中闪过一丝愉悦,早早的站在卧室门口迎接。 江玦黎见到站在门口的沈时,脑海中不禁浮现起了昨日这个女人和程路远在临江别墅如胶似漆的画面,气却不打一处来。绕过等在门口的沈时,独自走进卧室。 “玦黎,昨天……”沈时见江玦黎进屋,想要跟江玦黎解释昨天的事。 江玦黎坐在沙发上,打开一瓶红酒,倒上半杯,一饮而尽,丝毫不想理会一旁想要解释的沈时。 “玦黎,你别喝了。”闻着江玦黎的满身酒气,沈时知道,江玦黎一定是出去买醉了,心里更加的自责不已。 都怪自己,让江玦黎难堪了。 江玦黎一杯接着一杯,很快,半瓶红酒已经被江玦黎喝到了肚子里。 红酒加上洋酒的作用,让江玦黎很快的意识不清醒,想要爬到床上休息。 沈时见状,立刻迎上前,忙扶住摇摇晃晃的江玦黎,将江玦黎扶到床边坐下,准备为江玦黎脱掉外衣。 沈时一双纤细的手,刚刚伸到江玦黎胸前,却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 江玦黎衬衫的扣子,已经少了好几颗,而这件昂贵的衬衫内,两三个酒红色的唇印,明晃晃的印在了江玦黎的胸膛上。 终于明白,江玦黎刚才都去做了些什么。 是因为看到自己和程路远卿卿我我,他不爽出去报复吗,才带着这样的身体回到家,出现在自己面前。 江玦黎,你可知道我的心疼。 “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此时大醉的江玦黎,见沈时发现了胸前的唇印,也不解释,只是冷冷的对着沈时,下了逐客令。 这句话仿佛晴天霹雳,劈在沈时柔软的内心深处。 没想到自己也会得到江玦黎冰冷的驱赶,就像当初,江玦黎驱赶沈若初一样?难道在他心里,自己现在也如沈若初般不堪入目吗?就连和自己待在同一间卧室,都已经感到反感和恶心了吗? 江玦黎,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和程路远真的什么都没有。 这句话留在了心里,却是此时最想对江玦黎说出的话。 离开江玦黎的卧室,沈时回到自己粉色的房间。 在这间房间里,有着两人无数次美好的回忆。 沈时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深蓝色的星空,夜色微凉,沈时抱住孤单的自己,眼泪,不经意的滑落,这段时间,沈时流过很多次眼泪,却没有一次,比得上这一次的无助和孤独。 一夜无眠。 天还蒙蒙亮,沈时便下楼,走进厨房,煮起了白粥。 她记得,这是江玦黎最爱喝的,尤其是昨夜喝了那么多酒,早上起床如果能喝到一碗白粥,他应该会很开心吧。 沈时微笑着,用心煮着温暖的白粥。沈时希望能用自己的好,慢慢温暖江玦黎,让他渐渐忘记之前不美好的记忆。 足足两个小时,沈时都站在厨房,亲手熬制这锅白粥。 清晨,窗外竟然停了一辆粉色跑车。 沈若初一改平时的艳丽妖娆,今日却难得穿了一件米色大衣,搭配平跟鞋,出现在了江家别墅门口。 佣人去开了门,沈若初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客厅。 “哟,我的好妹妹又熬粥呢?”沈若挑衅的问着正在熬粥的沈时。 沈时早就在橱窗内望见沈若初的到来,听到沈若初的挑衅,并没有回头搭理沈若初。 “我在跟你说话呢!”沈若初更加大声,言语中的不满已经人尽皆知。 “呵,我怎么没有听见有人跟我说话?”沈时笑着回答,还故意加重了“人”这个字。 “你!” 沈若初不屑与沈时争吵,因为她今天来的目的,不是找沈时,而是江玦黎。 沈若初不顾佣人诧异的目光,自顾自的走上二楼,准备去卧室,寻找江玦黎的影子。 “太太……沈大小姐她……” “不用管她,她愿意怎样就怎样吧。” 沈时确信江玦黎是讨厌沈若初的,就算沈若初上楼,此时出现在江玦黎的卧室,估计也会被江玦黎骂出来吧。 然而,沈若初上了楼,沈时却没有听见江玦黎的呵斥声,沈时内心有些疑惑,却没有表露出来。 “玦黎,是我。” 沈若初走进江玦黎的卧室,坐在了睡意朦胧的江玦黎旁边。 江玦黎皱着眉,有些嗔怒。睁开眼睛,却发现了不一样的沈若初。 确实,沈若初如果不化耀眼的妆,穿着保守些,偶然一撇,也是一个惊艳众人的女子。看见这样的沈若初,江玦黎少了平日里的暴怒,想到了沈若初肚子里的孩子,竟然没有发火。 “玦黎,今天陪我去产检好不好?”沈若初对着还在床上的江玦黎说道。 “好,在这里等我。”想到沈若初腹中的胎儿,江玦黎莫名觉得温暖,随即答应了沈若初的要求,起床走进了浴室。 沈若初一改往日的品性,竟然没有跟进浴室。她知道,自己以后要在江玦黎面前,表现得更加大气,温柔,这样江玦黎才会对自己态度好转,继而慢慢对自己日久生情。 沈若初就在卧室慢慢的等待江玦黎从浴室出来,悠然自得,一点也不心急,因为她心里明白,此时她在楼上多呆一分钟,楼下的沈时就会多焦急一分钟。 沈若初优雅的坐在沙发上,继而起身,站在江玦黎卧室的落地窗前,江家别墅的全景,尽收眼底。 第62章 你是不是爱上她了? 不得不承认,江家别墅远远要比自己家的别墅要大太多太多,宽敞的挺远,精心修剪的花草,听说,江氏别墅的后院,竟然还有私人高尔夫球场和玫瑰庄园。 沈若初又一次露出狡黠的微笑,过不了多久,这一切,都将属于我,属于我沈若初! 浴室的门打开,江玦黎赤裸着上身,走了出来。乌黑的短发还轻轻的滴着水,沈若初善解人意的伸出手,拿过江玦黎手中的毛巾,温柔的为江玦黎擦拭着头发和背部的水滴。 江玦黎,竟然没有拒绝。 按下自动按钮,江玦黎的衣帽间自动打开,一排排排列整齐的名贵顶级西装衬衫映入眼帘,沈若初也是见过世面得大小姐,但是见到这一排排价格都在六位数以上的名牌西装就这样出现在自己眼前,还是有些惊讶。 此时的沈若初,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已经坐上江太太的位置,各种高端奢侈品应有尽有,名牌包包,衣服,首饰,名车,钻石…… 沈若初已经徜徉在自己幻想的世界里,根本停不下来…… 由于楼梯比较陡,江玦黎在众目睽睽之下扶着沈若初下了楼,这让正在向楼上望去的沈时楞在了原地。 可能是江玦黎还在生自己的气吧,所以故意拿沈若初来气她,沈时还在痴痴的想着。 “玦黎,我煮了白粥。”沈时强忍住心中的痛,装作没有看见刚才那一幕。 江玦黎霸道的眸子闪过一点微光,随即又恢复了冷漠。 “若初,你要喝粥么?”男人问着一旁的沈若初,声音是少有的温柔。 “我不想喝粥,我们出去吃吧。” 沈若初傲娇的望着如此温柔的江玦黎,还不忘故意向自己的方向拢了拢江玦黎的胳膊。 这一幕一幕,都有如晴天霹雳,沈时没有想到有一天,江玦黎会挽着沈若初,站在自己对面。沈时难过,自尊强撑着让自己没有流下眼泪。 “好。”江玦黎路过正在端着粥的沈时,看都没有看一眼她手里的粥。 新煮好的粥,滚烫的温度从碗内传到自己的手上,十指连心,沈时痛到不行,却没有放下。 “玦黎,你胃不好。喝一碗粥再出去吧。”沈时像个可怜的孩子,固执的端着碗站在原地,乞求着江玦黎能够回应她,给她温暖。 江玦黎毅然决然的挽着沈若初,走出了临江别墅。 出门之前,沈若初还不忘回头,给了沈时留下了一个讽刺的微笑。 沈时怔在原地,一直望着两人出去的背影,很久,很久。 “太太!您别生气了,看那个沈若初,一看就是不知道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勾引了咱们家先生。”一个心直口快的佣人见沈时如此伤心,上前宽慰。 “我没事。”沈时微笑着摇摇头,手中的粥碗滑落在地…… 沈时的一双手,十个手指,都已经被烫得绯红,然而,这种痛,远远比不上刚才那一幕,有如刀子般割破心脏的痛。 一个上午,沈时都浑浑噩噩,头晕脑胀,自己煮的粥,也一口都没有喝。 手机不断响起,是程路远。 这几天,程路远都一直在给自己打电话,自己都没有接。 今天的程路远分外执着,电话一直响个不停,沈时靠在自己卧室内的床上,一脸的落寞惆怅。 “喂?”沈时只想结束这燥人的铃声,有气无力的接起电话。 “小时,是我,路远。” “我知道。” “你还好吗,上一次的事情,我一直没有机会和你解释。”电话另一头的程路远,终于听到了沈时的声音,有些激动。 “我挺好的,以后你也别再打来电话了。”沈时冷漠,心力交瘁,不想再提起那天的事情。 “小时,别这样好吗,上一次在临江别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感觉我们是被人设计陷害了。” 程路远觉得事情很蹊跷,觉得有必要跟沈时沟通一下。 “你也觉得吗?”沈时抬起头,眼神里有着同样的疑惑。 “嗯,江玦黎把你抱走后,江玦黎的手下过来取走了桌子上的食物样本和那两瓶红酒,我觉得,应该就是那两瓶红酒的问题,而且,我在客厅的角落,还发现了几台针孔摄像机。” 路程远振振有词,理智的分析着。 “我觉得,这件事一定是有人预谋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咱们俩中计,喝下迷药,再被针孔摄像机完整的记录,作为要挟或者把柄。” “针孔摄像机?”沈时瞪大了眼睛,会是谁如此的心机叵测。 “针对我是不太可能的,所以说,小时,这个人一定是冲着你来的。”路程远有些担心此时沈时的安危。 “不过那天,也确实怪我,是我没有事先检查好一切,都怪我。对不起,小时。” 回想起那天的事,程路远语气中带着愧疚。 沈时挂断电话,不再想听程路远的抱歉。 江玦黎和沈若初又一次来到那家私人医院,江玦黎安静的等待沈若初产检,却隐隐约约听到检查室里传来了沈若初刻薄的声音。 “你们这是什么环境啊,机器这么旧,差一点弄脏了我的新衣服!” 江玦黎眉头一皱,感觉之前那个尖酸刻薄的沈若初还是没有变,随即走上前去,问医生。 “怎么了?” “江……江先生,对不起,是我们不好,机器是去年上新的,可能是落了些灰,蹭脏了您太太的衣服,对不起。”医生一边解释一边鞠躬道歉。 “什么叫去年上新的,没有今年的新机器么?你要是检查有什么失误,你赔得起我肚子里江总的孩子么!?”沈若初声嘶力竭,开始蛮横无理起来。 “够了!” 江玦黎再也无法忍受沈若初的聒噪,转身走出了私人医院。 沈若初突然意识到是自己不小心失态,原本隐藏得好好的品性又暴露出来了,立马变回了那个温柔娇弱的沈若初。 “玦黎,玦黎等等我嘛……” 然而,这一次江玦黎不会再心软,他之前以为这个女人可以改掉蛮横无理的毛病,可是本性就是本性,看来,还是有必要继续和沈若初商量价钱的问题了。 沈若初站在私人医院门口,眼巴巴的望着江玦黎开着宝石蓝从自己的身边经过,完全没有停下来接自己的意思,扬长而去! 这个江玦黎! 沈若初表情又一次狰狞了起来。 宝石蓝停在了江家别墅门口,是江玦黎回来了。 才中午,江总怎么就回来了? 佣人们都很好奇,见江玦黎是一个人下车, 都庆幸他没有带回那个嚣张跋扈的沈若初。 沈时还在粉红色卧室里静静的发呆,完全没有注意到已经上楼的江玦黎。 此时沈时的手机又一次响起,是程路远。 沈时麻木的接起电话。 “喂……” “小时,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那天的事,希望你能原谅我,好吗?”这件事已经成为了程路远挥之不去的一个心结,如果不和沈时说开,自己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阳光豁达。 “路远,那件事我已经忘了,别再提了。”沈时心里难过,她真的不想再提起那样让自己心痛的事。 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江玦黎可能还会像之前那样对待自己吧。至少不会像现在这般冷漠,就像个陌生人。 而且,这个曾经对自己千般照料万般宠爱的男人,如今已经挽着那个自己最讨厌的女人,在自己的家里出双入对。 沈时的眼泪,瞬间滑落,声音也哽咽了。 “路远,我的心好疼……”沈时再也不能自控,在电话里哭了起来。 听到沈时无助的哭泣,程路远的心,也像刀扎的一样。 “怎么了小时,发生什么事了?要不要我去接你,我想陪着你,好吗?” 程路远已经拿起车钥匙,准备开车飞奔到临江别墅,此时得程路远,只想止住沈时的哭泣,只要她不哭了,怎样都好。 “别,路远,别再来找我了。我们以后,也别再见面了。” 沈时哽咽着,吐出这样让人心碎的几个字。 “为什么!小时,你告诉我为什么!是因为江玦黎吗?你心里已经爱上他了是吗?”程路远一时激动,说出了许久以前就想问沈时的话。 此时的江玦黎,正走到门口,别墅的二楼很安静,沈时的抽泣声和电话里程路远的质问,全数都传到了江玦黎的敏锐的耳朵里。 接下来,是死一般的沉默。 沈时手里握着电话,却被程路远这句话,硬生生的问住了。 自己,已经爱上了江玦黎了,是吗? 如果不是,江玦黎不理自己,自己也不会这么难过,如果不是,沈若初挽着江玦黎胳膊的时候,自己那心如刀割的感觉,又是为何? 是的,我好像,真的爱上他了。 沈时闭上眼睛,任由眼泪在如花的面容上肆意流淌。 “是不是?到底是不是?沈时,你为什么不承认?” 电话的另一端,程路远也已经情绪失控,只想得到一个答案。 第63章 孩子? 程远多希望眼前这个女人,能立刻坚定而且肯定的回绝自己,告诉他一声不是! 如此这样,也许自己还有机会,还有机会给这个叫沈时女人幸福。 可是,此时的沈时,却沉默了。 程路远知道,沈时这相当于是默认了。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沉默良久,空气静得仿佛都能听到灰尘飘落的声音。 “对不起,打扰了。” 程路远的自尊,不允许自己再这样无尽的等待,他也终于明白了沈时的心思。 这个从小自己发誓要保护一辈子的女人,这个小时候承诺将来要嫁给自己的女人,这个现在,却爱上另一个人,最后却被伤城遍体鳞伤的女人。 可纵然如此,这个女人也似乎并没有放弃! 可是,他好想放弃,好想再也不去管沈时的事。 然而想起沈时这两个字,程路远的心,还是会变换频率,是的,有关于这个女人的一切,他都不可能不去在乎。 此时,站在门口的男人,他一脸的沉默,听到此处,也停下了脚步,眉头紧锁,好奇沈时的答案,只是思索许久,他仍旧想不到满意的答案。 沈时这个女人,确实,还从来没有承认过爱上自己。 趁自己不在家,她竟然偷偷的和别的男人通电话,而且,还谈到了感情。江玦黎有些愤恨,冷着脸转身便朝着书房走去。 冷静下来的沈时,隐约听到了楼道里的声音。 是江玦黎回来了吗? 沈时抬起头,望着窗外的和煦温暖的阳光,现在应该是正午,这还是第一次江玦黎回来这么早。 自己要不要过去打声招呼呢?还是就这样沉默。 沈时站起身,朝着江玦黎的房间走去,却不经意间,听到了房间内江玦黎打电话的声音。 电话的那一头,是沈若初的声音。 “玦黎,玦黎你听我说,刚才我不是故意的,明明是……”沈若初还在费力解释着刚才在医院发生的一幕,期盼着自己能在江玦黎脑海里的印象能够有所好转。 可是此时的江玦黎并没有任何耐心,沈时刚才的电话让他有写烦操,他没有时间去倾听这个女人的解释。 “够了,我不想听。”江玦黎有些不耐烦。 “你应该明白我为何会待你如此。你做的那些事,别以为我不知道。”男人低沉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只有无尽的冷漠,冷漠…… “可是,我们的孩子……”电话的另一头,传来的沈若初的抽泣声。 “孩子?呵呵,我正要通知你,还是和之前说过的一样,你说个数,我买你肚子里的孩子。”江玦黎的语气,决绝的可怕。 孩子? 沈时愣在了原地。 沈若初是说,她已经怀上了江玦黎的孩子? 怪不得沈若初今天的打扮和平常不一样,怪不得江玦黎会那么温柔的对待沈若初,怪不得,沈若初的表情,有着对自己无限的嘲笑和讽刺。 原来,他们已经有了孩子。 一切来得太突然,沈时做梦都没有想到,沈若初会怀上江玦黎的孩子。 比起沈若初,也许自己真的是一无是处。 沈时顿时觉得,难道真的是自己占了沈若初的江太太的位置?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对贱人吗!?哈哈哈! 沈时回过身,一步步的走回自己的房间,地上仿佛生出了缠人的藤蔓,让沈时,寸步难行,藤蔓上带着刺,扎得沈时,血肉模糊,支离破碎。 沈时的脑海里,不由得浮出两个字,离婚。 这两个字,如果不是自己提出,江玦黎也会提出来吧。 毕竟现在在江玦黎眼里,自己已经是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和程路远暧昧不清,不干不净。也许,离婚对于大家来说,都是一种解脱。 沈时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这间房间里的所有,应该都不属于自己吧,也许,只有美好的回忆,映在脑海里,可以带走。其他的一切,都留在这里吧。 可是,自己离开这里,应该去哪儿? 临江别墅,还有希望吗? 自己还可以理直气壮的和这个男人商议曾经在结婚之前,订下的约定吗? 如果自己不回临江别墅,还能去哪儿? 只能先找个离工作地点近的地方,找人合租一下吧,此时的沈时,只想安静的离开,离开江玦黎,远离这让人心痛的一切。 “让我上去!” 楼下响起了吵闹声,听声音,好像是沈若初。 沈若初想要上楼,却被门口江玦黎带回的保镖拦了下来。 “沈小姐,江总通知过我们,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入江家别墅。”保镖公事公办,劝说沈若初离开。 “怎么可能,我是谁?还能不让我进去?”沈若初丧心病狂,扯着嗓门大喊着,还硬要突破保镖这道防线。 沈时想起,沈若初还是个孕妇,怀着江玦黎的孩子,要是保镖阻拦沈若初伤到沈若初肚子里的孩子,后果不堪设想,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此时的沈时已经开始心疼起自己这个姐姐,相比自己,她才是更爱江玦黎的那个人吧。她和江玦黎一夜情之后,怀了孩子,江玦黎却不能给她名分,在电话里还对沈若初说要买她肚子里的孩子。 这个江玦黎,真的是这样负心的男人吗? “放开她,让她进来。”沈时走到一楼,对两个保镖说道。 保镖当然认识江太太,随即放开了阻拦沈若初的手。 沈若初愤怒的冲进别墅,想要寻找江玦黎。 “江玦黎呢?” 沈时不知怎么回答,便沉默的看着这个女人。 沈若初四下望去,都没有江玦黎的影子,转身就对着沈时怒吼。 “沈时你这个贱人!一定是你和玦黎说了什么,明明我们好好的,今天他就突然对我态度不一样了,你知道不知道,我怀了江玦黎的孩子!”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你放心,如果玦黎真的爱你,他会给你一个名分的,只是希望你别冲动,别伤了肚子里的孩子。”沈时句句肺腑,看着眼前的沈若初。 “你少假惺惺了!如果不是你,江玦黎早就会和我在一起了,如果不是你占着江太太的位置,我会这样被这两只狗拦在门外?!”沈若初口出狂言,还不忘语中带刺,辱骂刚刚进门拦着自己的保镖。 沈时也是一脸的惊讶,没想到已为人母的沈若初,虽然衣着风格改变,内心还是这么的刁酸刻薄。 此时的沈若初,瞪着一双金鱼眼,仿佛要喷出火来。 本来以为,自己怀上江玦黎的孩子,江玦黎会对自己另眼相看,可是只要沈时一天在江家,自己就一天无法占据江玦黎的心,这件事她绝对无法接受! 如果按照江玦黎的说法,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生出来,得到一笔千万巨款,就算搭上十个月的青春,也不是不值得。 可是,问题在于,这个孩子不能生,毕竟,这个孩子只有很小很小的几率会是江玦黎的。 到时候如果自己把孩子生出来,孩子却不像江玦黎,江玦黎带孩子去做亲子鉴定,也绝非不可能。如果江玦黎查出孩子不是他的,那时候的沈若初,就不是人财两空,那就是财命两空了,所以,绝对不能让事情发展到这一步。 如果沈时这个贱女人手段够硬,江玦黎到时候,她是一定会和自己新账旧账一起算! 不行,这个孩子,一定不能留。 沈若初暗暗想着,她的心里越来越焦急,她瞪着一双如火的眼睛,死死的望着沈时,心底却已经有魔鬼生了根,这一切恐怕很难挽回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陷害沈时,让江玦黎对这个女人死心,没有了沈时,一切都好办多了。 沈若初余光看见,二楼的角落,有江玦黎的影子,是江玦黎即将下楼了。 “不行,一定要想个办法!“沈若初听着江玦黎的动静,一边在脑海里面思索起来。 那双眼,也死死的盯着沈时! “都是这个女人!贱人!”沈若初在心中痛骂着。 沈时看着沈若初那怨毒的眼神,不知道怎么,突然觉得沈若初真的有些可怜。 恩,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只是可惜了那个孩子.... 沈时一边想着,一边也看向了二楼的方向,她知道,江玦黎下来了。 她也更想知道,这个虚伪的男人,会给自己一个怎么样的交代! 是离婚?还是让自己接受沈若初的存在?亦或者,是其他? 沈时想着乱七八糟的问题,丝毫没有注意到沈若初那眼神之中闪过的阴险和决心! 江玦黎的脚步离的很近了,要不了几秒钟就会出现在沈时的面前。 沈时深吸了一口气了,不管怎么样,在此时此刻,她沈时还是这个家中的女主人! 想到这里,沈时便准备起身前去迎江玦黎,迎接这个虚伪的男人,看看他会怎么对待这个孩子,以及自己。 也就在沈时刚迈出脚步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时候要朝自己倒了过来。 64章 害怕 “沈时!你,啊!”与此同时,传来了沈若初摔倒的声音。 这一幕刚好被正在下楼的江玦黎看到,立即冲了下去,此时的沈若初身下,已经被血迹染红。 孩子! 江玦黎抱起沈若初,连忙让佣人们叫救护车,瞪着一双血红的眼,望着沈时。 沈时见到这一刻,傻了眼,根本不明白为何事情会突然变成这样。 “玦黎,我…沈时她推我…” 沈若初半躺在地上,用虚弱的声音,对着身旁的江玦黎说着,脸色,已经开始变得苍白。 地上的一滩血迹,那样的刺眼和让人害怕,沈时想如果刚才自己伸出手拦住沈若初,悲剧就不会发生。可是明明是沈若初自己撞过来的,自己只是下意识的躲开…… “玦黎,我……” 毕竟是一条人命,沈时浑身颤抖,眼泪根本停不下来,抬起头,却不敢看江玦黎的眼睛。 “滚!” 江玦黎已经近乎咆哮,不想再看到眼前的女人。 男人的声音太大,震得沈时一阵耳鸣,沈时大脑一片混乱,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江家上上下下的佣人,都在围着沈若初打转。 救护车赶到,江玦黎抱着虚弱的沈若初,上了救护车,救护车扬长而去,只留下沈时一人,呆呆的愣在原地。 沈时看着地上的那一摊血迹,莫名的觉得害怕,沈时抱着瑟瑟发抖的肩膀,蹲在了地上,抽泣起来。 手机响起了来电的声音,是程路远。这三个字,让沈时的内心顿时安静下来,不那么害怕了。 “小时?”电话里传来了关切的声音。 “路远……路远……我好像害人了……” 沈时想到方才的一幕,又一次泣不成声。 “什么?你说什么?你在哪儿?”程路远不敢相信,一向善良温柔的沈时,怎么可能会害人。 “我……我在江家别墅……我……我好害怕……”沈时抽泣着,挂断了电话。 “喂,喂?”程路远还想了解更多,电话那端,却只剩下了嘟嘟声。 程路远随手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抓起车钥匙,便跑下了楼。 车子一路飞奔,程路远真希望自己开快一点,再快一点,早一点来到沈时的身边。 窗外下起了瓢泼大雨,沈时站在江氏别墅的大门口,抱着自己的肩膀,无助的蹲在地上,任由豆大的雨滴打在自己的身上。 雨水和眼泪在沈时的脸上,混为一体,天空响起了雷鸣声,沈时抱紧自己,也许,这是孩子在哭吧,不知道此时的沈若初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危险,能不能保得住。 大雨中的程路远还在加速前进着,雨刷器快速的挥舞,正如此时程路远慌乱的心。 车子抵达江氏别墅门口的时候,沈时浑身都已经淋透。 看到程路远终于来了,沈时再也站不住,身子斜斜地朝着地上倒去。 程路远打开车门,飞一般的跑到沈时身边,抱起已经摊在地上的沈时。沈时的头已经非常烫,程路远将沈时放到后座,白色迈巴赫,又急急的朝着医院的方向飞奔而去…… “大夫,急诊!” 程路远抱着已经昏迷的沈时,跑进医院。 刚巧碰到了站在急诊室外等待沈若初的江玦黎。 两个男人,都看到了对方。江玦黎,却一直盯着程路远怀中已经浑身湿透昏迷的沈时,眼神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这关切,随即又被无限的愤怒掩盖。 就是这个女人,推倒了沈若初,沈若初还在手术室里抢救,自己的孩子危在旦夕。 程路远路过江玦黎,将昏迷的沈时抱进急诊室。 看到程路远抱着沈时从身旁经过,江玦黎不由得攥起了拳头,这个男人,还敢抱沈时。而且,是当着自己的面! “怎么淋了这么多雨,你这个男朋友是怎么当的!”医生把程路远错当成了沈时的男朋友,对着程路远一脸的指责。 昏迷的沈时,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医生为沈时打好了吊瓶,抽了一管静脉血,离开了急诊室。 此时的沈时依然昏迷着,嘴里喃喃的,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沈时的脑海中,全是沈若初放肆的笑,江玦黎的温柔,沈若初苍白的脸,江玦黎怒吼着,要自己滚……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沈时呢喃着,程路远握着沈时瘦弱冰凉的手,放到自己的面前,轻轻的哈着气,希望自己能给她一点温暖,沈时皱着眉,仍旧痛苦的呢喃着,仿佛此时的她,正在另一个世界,经历一场人间的噩梦。 在走廊尽头的急救室里,沈若初仍然被一群医生包围着,聚光灯打在沈若初苍白的脸上,预示着不好的结局。 半个小时后,急救室的门打开,一位带着口罩的主治医生,从门内走了出来。 “对不起先生,我们尽力了。大人保住了,孩子由于母体子宫壁过于薄弱,没能保住。” 江玦黎楞在了那里,失去了孩子的他没有了往日的尖锐的棱角,只有满心的失落,窝在了座位上像一头受伤的狼。 医生在江玦黎的肩膀上拍了拍,以示安慰。 随即又意味深长的对江玦黎说道:“年轻人,别那么放纵,你的女朋友子宫壁太薄了,这是多次人工流产的后果。就算没有今天的一摔,孩子也很难着床存活下来。” 沈若初这个女人! 江玦黎当然明白医生的意思,一瞬间,恨得牙痒痒。 隔壁急诊室里的沈时还昏迷着躺在病床上,这样让路程远很着急,那么大的雨天,浑身都被雨水淋透了,还发着高烧,小时,怎么就不知道心疼自己。 “小时,你怎么还不醒过来……” 程路远轻轻的抚摸着沈时的脸颊,心疼这个瘦弱却又经历太多折磨痛苦的天使。 半小时后,医生拿着病历本走了进来,嘴里还不停的叨叨着。 “今天这是怎么了,好几个怀孕的,一个摔倒,一个淋雨。现在的年轻人,真的不知道保护好自己。” 听着医生的念叨,程路远有些不明所以。 “请问医生,她的病情怎么样了?怎么到现在还没醒?”程路远的眼神一刻也离不开病床上的沈时,满眼都是急切的关心。 “还问呢,你这个男朋友是怎么当的,女朋友怀孕了还让她淋雨,小两口吵架归吵架,但是怀孕可不是一件小事。” 医生还不忘继续唠叨:“没看刚才抢救室里的那个姑娘呢,年纪轻轻的,怀了孩子还摔倒了,一点都不注意保护自己,多次人工流产,怎么可能怀好孩子。” 医者仁心,医生虽然絮叨,但说的话也都是为了病人着想。 “你说什么?大夫?你说她怀孕了?”医生的话有如晴天霹雳,不断袭击着程路远的心房。 “我说,你的小媳妇怀孕了,你,要当爹了!”医生乐呵呵的看着一脸惊讶的程路远,以为程路远这个傻小子,是因为要当爹太高兴了,才会这样惊讶。 这样的傻小子,一天他都得见几个,所以也就见怪不怪了。 “还有啊,你这个小媳妇身体还不错,孩子着床比较稳,但是以后可不能这么任性的淋雨了啊!” 医生真的是苦口婆心,就差要教程路远怎么伺候月子带娃了。 沈时不知何时已经醒来,躺在病床上,听到了医生和程路远的谈话。 沈时此刻的心,不知道怎么形容。 怎么会,自己明明吃过避孕药,怎么还有可能怀孕呢? 也许真的是命吧,这个孩子,想来,什么都挡不住。 可是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让自己得知这样的结果。 “旁边急诊室那一对儿, 可就没你们这么幸运了,孩子直接就没了,大人还行,没什么事。” 医生抱着病历本,离开了急诊室。 那个孩子,没了。 沈时不禁有些心疼起那个夭折在沈若初肚子里的孩子,就算这件事真的不怪自己,但是当时要是自己能拉沈若初一把,也许,孩子就不会有事。可是,一切都太晚了。 江玦黎。 这让人心如刀绞的三个字,又一次印上自己的脑海。 他这个时候,一定会很心痛吧,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他的心里,一定很恨她吧。毕竟,江玦黎觉得,这个孩子,一定是自己害死的。 可是命运为何如此捉弄人,沈时望着自己还没有显怀的小腹,肚子里的孩子,是江玦黎的,可是孩子,你的亲生父亲,现在应该恨不得将你的母亲生吞活剥。 沈时轻抚着自己的小腹,希望能给这个命运注定不平常的孩子一些安抚。 “小时,你醒了。” 程路远发现沈时醒了过来,一把拉住沈时的手,沈时的手依然冰凉,慢慢的感受到了程路远手心的温暖。 “路远,谢谢你。”沈时微笑,望着身边有些憔悴的程路远。 自己每一次痛苦,狼狈,受伤,都是程路远第一个出现在自己面前,陪在自己身边,为自己遮风挡雨,为自己保驾护航。 路远,对不起。 这辈子,我们注定都不能在一起了,我没有办法给你任何回报,我会默默的为你祝福,希望你一辈子安好。 沈时望着程路远,这些话,只能默默的说在心里,眼角不禁流下了眼泪。 程路远发现了沈时眼角的泪,心疼的伸出手,为沈时擦拭着。 “小时,别哭。你还有我。” 而这一切,都被站在病房门口的江玦黎看在眼里。 江玦黎高大挺拔的身影,此时变得异常灰暗,他不知道沈时已经怀了自己的孩子, 这个孩子货真价实,他的脑海里,只有沈时让他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沈时,程路远,我会让你们尝尽人间的痛苦! 江玦黎攥紧了拳头,表情冷漠的让人窒息,转身离开了医院。 第二天,沈时已经从急诊室转到了病房,经过了几天的修养,沈时的身体好转了许多。而且,在程路远和医生的协商下,自己打了好几针营养针。 医生说是为了孩子好,程路远说是为了沈时好,沈时本来不想打的,可是拗不过医生和程路远,只好打了营养针,几天下来,还不错,沈时也看着比之前有气色了。 这几日,每天程路远都陪在沈时身边,照顾沈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了宝宝的原因,沈时开始每天都特别容易发困。 方才还兴致勃勃的和程路远开着玩笑,没过几分钟,程路远一回头,发现沈时已经躺在病床上安详的睡着了。 第65章 错过的十年 终于到了出院的日子,程路远帮沈时收拾着衣物和洗漱用品,办理好了出院手续,搀扶着沈时,朝着住院处的大门口走去。 今天刚好也是沈若初出院的日子,沈林国知道了沈若初的事,在这几天,沈若初醒来后,就一直跟沈林国抱怨,说是沈时推伤了自己才让自己没有保住腹中的孩子,这让沈林国很是恼怒。 虽然自己的女儿未婚先孕很不光彩,但是,这个孩子是江玦黎的孩子,如果沈若初怀了江玦黎的孩子,那将来,江氏集团的亿万资产,就都是自己这个外孙的了,江沈家合作就更不用提了。 可是,这件好事偏偏就让自己的那个不孝的女儿沈时给一手破坏了,本来沈林国就不待见沈时,经过这件事和沈若初的大肆渲染,沈林国暴怒,发誓一定要亲手收拾这个孽女。 就是这么不巧,伺候宝贝女儿出院的沈林国,刚刚扶着沈若初准备登上自家的保姆车,一回头却望见了此时正被程路远搀扶着出院有说有笑的沈时。 “你这个孽女!” 沈林国松开搀扶沈若初的手,大步向前,伸出手,甩给沈时一巴掌! 沈时捂着脸,瞪着血红的眼睛,望着沈林国,这个她自己的亲生父亲!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小初的孩子怎么可能就这么没了,你可知道,她怀的是谁的孩子?你就这么忍心,对你姐姐下手!”暴怒的沈林国声音颤抖着,对着沈时咆哮。 沈时心一冷,目光依然瞪着沈林国。 “你自己回去问问你的宝贝女儿,这个孩子是怎么没的,还有,你最好也问问,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 此时的沈时情绪也很激动,自己的亲生父亲沈林国,在医院看见自己被别人搀扶出院,第一反应,不是热切的关心,不是温暖的询问,而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沈林国不分青红皂白,就这样的冤枉自己,可是,沈时根本就没有心情解释,因为,他们,沈林国和沈若初,才是一家人,自己早就已经不属于沈家了。 血液中浓浓流淌的骨柔情,就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一旁的程路远,见沈时被打,气愤得就要上前和沈林国理论,已经到嘴边的真相,硬生生的被沈时拦住咽回肚子里,沈时摇摇头,示意程路远不需要跟他们解释。 “沈时,你记住,你要为你做过的事情负责!”沈林国愤愤的坐上保姆车的副驾驶,离开了医院。 “走吧,路远。” 程路远搀扶着沈时,走向不远处那辆白色的迈巴赫。 “小时,你想去哪儿,实在不行,就去我家吧,我照顾你。”程路远为沈时接下来的去处担心,毕竟沈时现在不是一个人,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需要营养。 就算,这个孩子,不是程路远自己的,可是程路远也要护沈时周全。也许这就是爱屋及乌吧,程路远想起沈时肚子里的孩子,心里也升起一片温暖。 沈时觉得,是时候和那个人做一个了断了。腹中的孩子是无辜的,但是,她与江玦黎的情分,也应该已经走到了尽头了吧。 “江氏别墅。” 沈时低沉着声音回答着,眼神里透着坚定。 “好,那我就送你回江家别墅,江玦黎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很开心的。” 程路远听到这四个字,心里莫名的苦涩,但他心里明白,沈时是爱着江玦黎的,只是她不肯承认。 如今沈时已经怀上了江玦黎的孩子,他们一家三口,应该团聚的。 如果江玦黎知道沈时怀了他的孩子,就算是再大的误会,都会解开的吧。 沈时以后,就会过上幸福的生活,然后一点,一点的不再需要自己。 程路远微笑,只要沈时过得好,自己怎样都无所谓。 “我不会告诉他,也请你问我保守这个秘密。” 沈时的表情淡然坚定,自己这次回去,只想和江玦黎做一次了结。这个孩子,以后她会自己生下来,自己抚养,自己的一切,都将和江玦黎不再有任何关系了。 程路远被沈时的话惊呆了,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路边。 “你说什么?不告诉江玦黎?” 程路远已经整个人都不好了,不明白沈时的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 “我是说,我要回去,和江玦黎离婚,以后一个人生活。” 沈时尽量保持着平静,一字一句说出这几句话。 “小时!不可以!你明明是喜欢江玦黎的,你心里有他,如今你还怀了他江玦黎的孩子,你没有理由这样做。” “而且……而且在江玦黎的眼神里,我也能看得出,他心里有你。你们,真的应该好好的在一起。” 程路远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是句句心如刀割,但是为了沈时,他都能忍受。 他希望看着沈时幸福,不希望沈时将来后悔。 “别说了,我和他,不可能的。当初我们结婚,也不是因为爱,是因为我想借着江玦黎的力量,在沈林国手里,要回爷爷留给我的遗嘱和临江别墅。” “可是事情过了这么久,江玦黎都没有和我回沈家讨个公道,临江别墅随时都有可能被拍卖。临江别墅有我的回忆,是爷爷留给我唯一的念想,是我和爷爷唯一的纪念,我真的不想失去。” 沈时第一次和程路远说起这些,眼神里,有着不愿回忆的痛苦。 “自从十年前,爷爷被那个沈林国气得犯了心脏病,离开了这个世界,我就被接回沈家,过起了保姆一般得日子。这十年里,沈林国没有给我过一丝温暖,没有让我感受过一天父爱,他的宝贝女儿和儿子,沈若初和沈枫,在这十年里对我百般欺凌,拿我当保姆一样使唤。” “这一切,我都能忍受,因为我知道早晚有一天,我会离开沈家,离开那个人间炼狱,离开那些虽然流着和自己相同的血液却禽兽一般的人们。但是!临江别墅,是我唯一的希望,那才是我的家,那个沈林国藏起了爷爷的遗嘱,还要变卖临江别墅,都是那个沈林国,亲手害死了我的爷爷!” 沈时的语气有些激动,握着的手过于用力,指尖的骨节都有些泛白,眼角闪着愤恨的泪光,但是却倔强的仰起头,没有让一滴委屈的眼泪流下。 沈时告诉过自己,眼泪落下了,自己就输了。 这是程路远第一次听到,在自己离开的十年里,沈时都是过着怎样的日子,他终于明白,为何沈时明明是沈家的二小姐,却在自己的公司上班,为何沈时从来不提起自己的家人,为何沈时那么想离开沈家,为何沈时会变得如此坚强,为何沈时,会嫁给江玦黎。 命运为何会对这个天使一样的女孩,做出这样不公平的决断。 美好的沈时应该是单纯的,快乐的,二十出头的年纪,正是应该花枝招展,崭露头角的时候,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应该充满着对未来生活的追求,和对美好爱情的向往。 而此时的沈时,经历了这么多,明明一张稚气的脸上,却硬生生的要增加那一份本该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冷静和成熟。 程路远,莫名的心疼。 没有想到,在自己离开的这些年,沈时受了这么多苦。 都怪自己当初的离开,如果自己没有随父母去国外,自己将不会在沈时这十年的生活里有所空缺。 如果这十年来,自己一直守护在沈时身边,沈时最起码,不会经受如此多的孤单和痛苦。 自己可以带着沈时,离开沈家,远走高飞,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过着平凡又幸福的日子。 “小时,对不起。如果当初我没有跟随父母去国外,离开你,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对不起……” 程路远握着沈时的手,希望沈时能不再那么默然和冷静,他知道,此时沈时的心,是痛苦的,此时的沈时,是那么的需要人安慰,又是那么冰冷的让人心疼。 小时,缺席你生活的这十年,如果以后你愿意,我程路远会用余下的一生,补偿你。 这句话,没有说出口,却深深的刻在程路远心里。 “没有什么对不起,这根本不怪你。”沈时转过头,宽慰着神情黯然的程路远。 “路远,你很好,只是我们现在都不是小孩子了,我们需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任。就像现在,我要回去找江玦黎,解决这一切,让这一切不该发生的全部都结束。” “你打算怎么做?”程路远抬起头,望向沈时。 “既然他认定了是我害了他和沈若初的孩子,我也没有办法解释。如果他同意,我会和他离婚,让出江太太的位置,让他与沈若初两个人,真正的在一起。” 说出这段话的时候,沈时异常的坚定,仿佛话语中提到的男人,和自己已经丝毫没有关系。 “孩子的事,你一定要答应我,不要告诉江玦黎。我不想再和那个男人有任何纠缠。” 一字一句从沈时的口中说出,沈时表面淡定,实则内心,早已钻心的痛。 第66章 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也许,以后自己便可以过上平淡的生活。 和那个人的孩子一起。 程路远开着那辆经典的白色迈巴赫,将沈时送到了江玦黎的楼下。 沈时对着程路远微笑,告诉他放心。转身走进了江氏别墅,脚步坚定。 等待沈时的一切,将会是什么,谁也不会知道。 熟悉的别墅,熟悉的客厅,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味道。 沈时走上楼,径直寻找江玦黎的身影。 “你回来了。” 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她不回头便知道,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是江玦黎。 沈时压抑住内心泛起的波澜,转身目光直视着江玦黎。 江玦黎的眼神里少了平时的棱角,多了些许愤怒,可愤怒中,却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前几天在医院里,江玦黎站在门外,望着躺在病床上昏迷的沈时,脑海中依然愤怒,却有一种莫名的酸楚和心疼。 他知道,终究只有沈时,能走进自己的内心,让自己有常人才有的喜怒哀乐。 只有看见沈时在自己身边,才能让自己暴怒的心,安静下来。 “嗯,我回来了。” 沈时眼神坚定,语气中却带着冷漠,回答着江玦黎。 江玦黎很敏感,察觉到了沈时话语中的冷漠,眼神闪过一丝凌厉的光,他知道,这个女人这次回来,不是平日里那么简单的回家,一定是要跟自己解决什么问题。 “能跟你谈谈么?”沈时开诚布公,想要与江玦黎谈判。 江玦黎眉头一皱,不知道这个女人,要对自己说什么,但是看她的表情,坚定决绝,江玦黎仿佛预感到了即将发生的一切。 男人神情恢复到了以往的冷漠,径直走进了书房,坐在了宽大的藤椅上,手指自然的拖着尖锐的下巴,望着沈时,等待沈时说出想说的话。 沈时稳定了情绪,这一刻,终于来了。 “沈若初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想怎么做我都随你,如果你想离婚,我也同意。毕竟当初我们也只是约定结婚,并不是因为有感情。如果你还记得那个约定,那就希望在离婚前你能履行你的承诺,帮我去找深林国要回临江别墅,这样以后我沈时就永远的从你生命中消失,再也不会打扰你和沈若初两个人的幸福。” 这样的一番话,沈时说的时候,没有任何表情,江玦黎的脸色,也没有改变。 但是此时江玦黎的内心,却已经风起云涌。 离婚? 从我江玦黎的生活消失? 真是可笑。 江玦黎不禁笑出了声,随即拍案而起,对着沈时大声的呵斥! “你以为,你沈时以后的生活,还能跟我江玦黎脱离关系么?你以为,离了婚,一走了之,你就可以嫁给那个程路远,双宿双飞了?” “哈哈,可笑!” 江玦黎的脸色已经非常的可怕,那一刻,沈时知道,自己可能再也无法和这个男人撇清了。 “你不是觉得,你和沈若初的孩子是我害死的么?你想怎样处理我,我都同意。哪怕是偿命!你留着一个害死你孩子的女人在身边,你这样,是不是不有些丧心病狂!?” 沈时的情绪,有些激动,她知道,只有说出这件事,才能激起江玦黎的愤怒,才能让江玦黎放手。 “呵呵,我就是害死你孩子的凶手,你和沈若初的孩子!我知道你和沈若初偷情,没想到你们却珠胎暗结,竟然还怀上了孩子!我就是讨厌沈若初,我就是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此时的沈时已经接近疯狂,冷笑着,表情狰狞,她就是要让江玦黎恨自己。 恨自己,也好过一世纠缠。 “你!你这个疯女人!我要让你尝尝痛苦的滋味!” 江玦黎眼神里燃烧着从没有过的火焰,仿佛要把沈时吞噬。 沈时一动不动,接受着江玦黎已经近乎疯狂的折磨。 江玦黎撕扯掉沈时身上的一切,沈时一丝不挂的身体,就这样呈现在江玦黎面前。 男人一把将沈时抱起,按在一排排的书架旁,毫无预兆的直冲进沈时的身体。 钻心的痛,传遍沈时的全身,冲击着沈时每一寸柔软的肌肤。 沈时闭上眼睛,只希望这一切,早一点结束。 一排排书架,有如多米诺骨牌,连续的向一侧倒去,各种各样的书籍,就这样散落在地,身后的男人,却全然不顾这一切,还在全力的侵略着沈时的身体,沈时的每一寸肌肤,都印上了江玦黎血红的牙印,这个男人,真的是疯了! 男人强有力的胳膊,按住沈时柔弱的手,将沈时的手臂翻过来放在女人瘦弱的脊背上,不由得沈时有任何反抗,沈时咬着牙,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沈时依然仰着头,坚强的不让眼泪落下。 只要忍过这一次,一切就都结束了,沈时心里想着。 江玦黎见沈时没有任何反应,只觉得是自己的侵略还不够凶猛,抱起伏在桌角的沈时,朝着自己的豪华卧室走去…… 沈时反抗,不想再走进那个有着痛苦记忆的地方。 激情,幸福,痛苦,绝望,全数充斥在江玦黎的卧室。 男人终于发泄完所有,沉沉的睡了过去。 沈时想要从床上爬起,身体各处的痛感传来,仿佛要将沈时撕碎。沈时只能慢慢挪动着身体,爬到床边,用尽最后的力气,从江玦黎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望着这满地狼藉,沈时仿佛内心已经全部被掏空,只剩下这幅皮囊,伤痕累累。 沈时一路踉跄,原本只有十几米的距离,沈时硬生生用了十分钟才回到那间属于自己的卧室。 下体的疼痛,一阵高过一阵,沈时向身下摸去,还好没有血迹。 孩子,你一定要坚强,妈妈没有办法阻止那个魔鬼,对不起。 沈时轻抚自己的小腹,强忍着痛,倚靠在粉色的床上,等疼痛稍微缓和了些,沈时默默起身,开始收拾行李。 “叮铃铃……” 沉睡的江玦黎,被电话声音吵醒,表情闪过一丝不快,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号码,江玦黎的眼睛,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随即接起了电话。 “喂。” “江总,您让我们调查的事已经查清楚了,根据您别墅的监控录像显示,是沈若初小姐自己冲到太太面前,太太下意识的躲开,沈若初才摔倒的。而且,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江玦黎敏锐的感受到了其中的玄机。 “而且,据我们多方面的调查,沈若初自从第一次从江家别墅离开后,每天都会约不用的男人在酒店,多次跟不同的男人有染。沈若初摔倒导致意外流产的孩子,有很大几率跟您没有任何关系。” “沈若初小姐的私生活一直很不检点,还经常参加各种成人聚会,多年来曾先后在不同医院用不同的假名字,做过多次人工流产。而且,那天临江别墅下了迷药的红酒,也是沈若初交代她的弟弟沈枫做的。” 江玦黎挂断了电话,眉头紧皱,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是自己,错怪了沈时。 自己刚才还那样折磨这个女人,自己真的简直禽兽不如! 江玦黎伸出拳头,重重的打在酒柜的玻璃窗上。玻璃的碎渣扎进了江玦黎的皮肤,鲜红的血液顺着江玦黎的手臂缓缓滑落在地。 然而江玦黎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有无尽的懊悔。 想起刚才沈时全程冷漠空洞的眼神,江玦黎知道,这个女人,是真的伤心了。 江玦黎冲到沈时的房间,只希望下一刻能看到沈时,却只在梳妆台上,发现了一纸协议。 是离婚协议书,沈时单方面解除婚约,净身出户,在这张协议的右下角,是沈时的亲笔签名。 她走了,什么都不要。 这是第一次,江玦黎感觉自己真的要失去这个女人。 江玦黎发疯了一样,四下寻找着沈时的身影,硕大的江氏别墅,一切如常,唯独没有沈时的影子。 江玦黎独自一人,站在二楼的阳台,望着窗外,眼神里都是失去生命中最珍贵的痛。 写下离婚协议书的时候,沈时是哭泣的。 眼泪啪嗒啪嗒打在协议书上,将这一张薄薄的纸尽数印透,模糊了自己好不容易写下的名字。 一遍又一遍,沈时终于不再哭泣,写出了一张不沾有自己眼泪的协议书。 她不想让江玦黎看到自己懦弱的眼泪,她要走得决绝,也不会给自己任何退路。 只有自己离开,一切才会结束,她与江玦黎,终究是散了。 写好协议书,沈时费力的穿好自己来到沈家时穿的那套衣服,白色的t恤加上浅蓝色牛仔裤,沈时望着镜子中的自己,赫然发现,原来一切早就已经回不去。 回忆,回不去,都将过去。 沈时微笑,不管未来怎样,自己都将会勇敢面对,自己可以一个人生活,也可以活得很好,至少,再也没有人来折磨自己,再也没有人,会让自己心痛。 沈时离开的时候,路过江玦黎的卧室,不禁最后一次,看了一眼江玦黎。 熟睡着的江玦黎,是最美好的。 没有跋扈,没有戾气,安静得像个婴儿一样。 第67章 她走了 沈时微笑。 再见了,江玦黎。 再也不见了,江玦黎。 沈时卸载微信,关掉手机,走向s市熙攘的人群,淹没在s市茫茫人海里。 程路远没有想到,沈时会这样一走了之,竟然连自己都没有联系。 已经一个月没有沈时的消息,程路远为了寻找沈时,去过公司,去过沈家,去过临江别墅,都没有发现沈时的身影。程路远发动公司所有认识沈时的员工,联系沈时,寻找沈时的下落,却仍然没有任何结果。 沈时就这样,在s市凭空消失了。 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沈时就是那个装睡的人,如果她不想被人找到,她可以有千万种方法将自己藏匿。 程路远相信,沈时不会伤害自己,因为他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足以支撑她坚强的活下去。 “沈时,你在哪儿。” 而这一个月,江玦黎也在每日的不安和后悔中度过。 安娜是在江玦黎的卧室里找到他的,谁也不会想到,伏在卧室地板上,喝得烂醉如泥的人,竟然会是曾经那个霸气外露,光鲜亮丽的江玦黎。 地上的男人眼神空洞,满身酒气,似乎已经多日没有刮过胡子,满脸的青色胡茬,让人甚至无法接受,江玦黎这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个男人,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变得如此颓废。 安娜看着地上的江玦黎,有些心痛,走上前去,想要扶起这个失魂落魄的男人。 “滚开!” 在安娜的手触碰到江玦黎胳膊的一瞬间,被江玦黎一把甩到一边,嘴里还大声的吼着让碰自己的人滚开。 安娜看着这样的江玦黎,已经顾不上平日里对他的畏惧。 “江玦黎!你这个王八蛋!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颓废成这样对得起谁?!”安娜歇斯底里,不忍看着江玦黎就这样毁了。 可是地上的男人,却无动于衷,继续往肚子里灌着手中紧握的那瓶红酒。 安娜用尽全身的力气,抢过江玦黎手中的红酒,向着落地窗直直的摔了过去! “江玦黎,你他吗至于这样么!女人没了可以再找,你何必为了那个沈时……” 江玦黎听到了那两个字,仿佛一道魔咒,瞬间从地上一跃而起,双手掐住安娜的脖子,大吼着。 “别再跟我提她!” 安娜被江玦黎掐得无法呼吸,江玦黎将安娜往门外一甩,安娜一个踉跄差一点摔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咳嗽不止。 安娜终于明白,自己根本不是能够那个解开江玦黎心结的人。 解铃还须系铃人,能拯救江玦黎的,除了他自己,就只有沈时了。 安娜微笑,终于看透了一切,转身离开了江氏别墅。 程路远的电话在不适宜的时候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程路远连忙接起电话,生怕错过沈时第一时间联系自己。 “喂,小时,是你吗?” 程路远已经近乎神经质,接起陌生人的电话,第一句就是问人家是不是沈时。 “程路远先生,您好,我是安娜,我们应该在s市郊区江玦黎的私人酒吧见过面。”电话里的女人声音沉稳镇定,但却不是沈时。 “嗯,我记得,有什么事吗?” “我给您打电话,是想拜托您一件事……” 安娜虽是风尘女子,声音却不像那些酒吧里的女人那样娇声柔调,话语中透着冷静,和很明显的关切。 …… 挂断安娜电话的时候,已是深夜。 程路远拿起车钥匙,下楼,驾驶着白色迈巴赫,朝着s市另一个方向驶去。 是的,目的地,是江氏别墅。 s市的夜景飞快的从车窗边闪到身后,直至消失不见,程路远一边开车,一边回想着安娜方才电话里说过的那些话。 “程先生,我希望您能救救江玦黎。” “他怎么了?” “自从那个沈小姐走后,江玦黎就一直萎靡不振,公司的事务根本无心打理,每天都躲在江氏别墅酗酒,这样下去,他就毁了。” “我知道,也看得出来江玦黎很在乎那位沈小姐,请问您有那位沈小姐的消息吗?” “对不起,我也一直在找她。” “那如果您有一天找到了沈小姐,麻烦您告诉她,江玦黎不能没有她,江玦黎一直在等她回来。” “那您……为何这么了解江玦黎?” “我和江玦黎已经认识很多年了,他的性格我很了解,他就是那种外冷内热的人,他越是喜欢谁,就越想折磨谁,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个人能够在乎自己,留在自己身边。” “玦黎他小时候很苦,很早就失去了父母,一直都是他干爹照料他和他妹妹,他继承他生父产业的这些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风风雨雨,刀尖上的日子也不是没有过过。其实,他就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 “然后?” “我给您打电话的目的,是希望您能够骂醒他,您和沈小姐的关系我也已经略知一二,您既然那么在乎沈小姐,您就应该知道,她沈时内心里住着的那个人,是谁。” “像我们这种根本挤不进去别人内心的人,能够做的,只有帮助这对相爱的人,早日修成正果。这样,我们也会跟着快乐,不是吗?” 安娜的一番话,有如醍醐灌顶,浇醒了头脑已经近乎麻木的程路远。 是啊,自己明明知道沈时心里在乎的人是江玦黎,如果江玦黎过得不好,沈时在遥远的地方,应该也不会过得安心吧。 或许,也只有江玦黎,才能找到沈时。毕竟他们之间,有着不可磨灭的缘分。 车子到达江氏别墅楼下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江氏别墅的大门没有锁,程路远直接推门而入,走进了江氏别墅。 整座别墅的灯都是暗着的,唯独二楼的一间卧室,亮着昏黄的灯光。 程路远径直走向二楼那间亮着灯的屋子,发现了坐在地上的江玦黎。 此时的江玦黎用酒蒙子这个词来形容绝对不过分,江玦黎颓废的坐在地上,眼神迷离,整个人完全就是和之前印象中的霸道总裁判若两人。 程路远走了进去,发现了地上的那张离婚协议书。 她真的决定离婚了。 程路远仿佛看到了沈时写下这个协议书的时候,伤心的眼泪和痛苦的抉择。 沈时啊沈时,只有我最明白,你是最不想离开的那一个。 你明明爱这个男人,却硬要逞强的离开。你为什么要这样倔强,为什么连让我照顾你的机会,都没有。 你看看,你走了以后,你爱的这个男人,已经变成什么样子了! 程路远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江玦黎,走上前去,抓住江玦黎胸前的衣服,将江玦黎从地上拖起,抬手就是一拳,打在了江玦黎得脸上。 江玦黎回手就是一拳,给程路远以还击。 其实江玦黎是清醒的,自从沈时走后,江玦黎没有一刻不清醒。然而,他只是想醉,哪怕只有一次,可是沈时离去的痛,就像一把刀,硬生生的割在了江玦黎的心脏上。 一刀,又一刀。 这痛,让江玦黎不得不清醒。 沈时回眸温柔的一笑,沈时一脸的倔强,沈时煮粥给自己吃的样子,沈时在与自己呢喃,生涩娇羞的样子,还有沈时毅然决然离去的样子,每一个情节,每一个表情,都让江玦黎痛不欲生。 深夜,两个男人就这样在卧室的地板上扭打在一起。 不知打了多久,两个人都累了,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江玦黎,你知道吗,我有多羡慕你。” 程路远开口,对着江玦黎说着。 “我和沈时从小一起长大,十年前我就承诺,我从国外回来一定要娶沈时为妻。而你,却在我们重逢前,娶走了她。” “沈时是个可怜的孩子,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母亲。被家人嫌弃,爷爷只好单独将沈时带到临江别墅抚养。小时在爷爷的庇护下一点点长大,可是就是在十年前,沈时的父亲沈林国将沈时的爷爷气死,接管了沈家的产业,如今的沈时集团。” “从那以后,沈时便被生父接回沈家生活,等待她的不是衣食无忧,而是全家人的欺负和羞辱。沈时这么多年,一个人撑到现在,真的很不容易。” 江玦黎还是第一次听到沈时的过去,没想到,这个女人的倔强,真的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的经历让她不得不把自己身上的刺一根根竖起,只有这样,她才能不受伤害。 “自从在你们婚礼上和沈时重逢,我就知道,沈时是我这辈子都放不下的女人。她太善良,太美好,我能在她眼中,看到她的期待。她一点点的喜欢上你,爱上你,而你却全然不知,和那个沈若初竟然还怀了孩子。你知道,这对沈时,是多么大的伤害么?” 江玦黎承认,错了就是错了。 “而且,”程路远顿了顿,欲言又止。 “而且,沈时她现在已经怀了你的孩子!你江玦黎得孩子!”程路远终于说出了真相。 “你说什么?”江玦黎空洞的眼神里,终于闪过一丝光彩。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第68章 她怀着你的孩子 “沈时,现在肚子里正怀着你江玦黎的孩子,躲在s市的某一个角落里,独自舔着伤口,面对生活!” 程路远得话仿佛晴天霹雳,直击着江玦黎的每一根神经。 “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江玦黎咆哮着,眼神里都是懊悔。 “我答应过沈时,不将这件事告诉你。她只想安安静静的离开,不想用孩子留住你。这是她最后的尊严所在,我不能随意践踏。” 这个女人,怀了自己的孩子,还想着离开。宁可怀着孩子走掉,也不想再继续和自己在一起。 想起沈时走前得那个下午,自己竟对沈时百般的折磨和欺凌,这样的自己和她的父亲和姐弟有什么区别! 江玦黎懊悔,为何没有对沈时好一点,为何还要带着沈若初在沈时面前晃故意气她,为何没有好好珍惜,沈时对自己的情分。 天色已经泛白,江玦黎站在二楼的阳台,望向s市得方向。 沈时,你这个傻女人,你到底在哪儿? 程路远叹了口气,仿佛完成了一个艰巨的任务,站起身,望向窗外。 小时,你究竟在哪儿。 天还没亮,江玦黎就拨通了那个神秘的电话。 挂掉电话后,江玦黎脱掉身上沾满酒气的衣物,去浴室洗澡整理自己,换了一身整洁的衣服,刮掉前几天冒出来的胡茬,扎好领带,拿起公文包,开着自己的商务车,朝着公司驶去。 公司的人已经有好久没有看到江玦黎,都以为总裁是犯了事出国躲避风头了。 少了江玦黎这个主心骨,公司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处于瘫痪状态,股市各种跌停,光是市面上的面值损失就已经达到了十几个亿。 江玦黎终于出现,表情虽然还是以往的霸道冷漠,却硬生生在这短短的一个月的时间内,增添了许多成熟。 看到这样的江玦黎,公司所有人都把心放回肚子里,重拾了对公司的信心,毕竟江总裁不仅是偶像派,还是实力派。 只要是江玦黎想完成的事,就没有不可能两个字! “安排电话会议,联系沈阳、成都、北京、上海分公司的总经理明天下午全部来总公司开会。” “好的,总裁。” “大城那边的工程进展的怎么样了?” “回江总,大城那边的工程最近有些瘫痪,由于财务这边的问题,工人拖欠的工资迟迟没有发,导致工人罢工,工程暂停。” 姚助理向江玦黎汇报着工作情况,确实,江玦黎消失的这一个月内,公司内部大部分瘫痪,一步难,步步难,股市暴跌,财务亏空,导致基层工作很难继续。 “通知财务拨款,下午,我去一趟现场。” 江玦黎就是这样,遇到事情,总会亲力亲为。 姚助理的脸上露出了微笑,我们的大总裁,终于回来了。 下午,江玦黎和助理会计一行几人来到大城工地,没有了总公司资金上的支持,大城工地场面一片混乱。工人散落在工地各处,抽烟,耍钱,没有一个人干活。 江玦黎眉头一皱,走下了车。 看到有一辆豪车停在了工地门口,工人都朝着门口涌去,将江玦黎一行人围堵在中间。 “给我们工钱!” “发工资!” “不发工资我们家里一家老小都怎么活啊!” 民工们你一句我一句,场面一片混乱。 姚助理连忙上前劝说,然而姚助理单薄的身子怎么能抵得过那帮整日出苦大力的农民工的推搡,差一点摔在地上。 江玦黎伸出手扶住了即将摔倒的姚助理。 “大家冷静下。” 江玦黎发声了,农民工都很好奇的打量着这个衣着整洁霸气外露的男人,男人只是低沉着声音说了这一句话,场面就瞬间安静,这个男人的气场太过冷漠,让人有些害怕。 “我是江玦黎,是江氏企业的总裁。你们放心,你们用辛勤的汗水换来的工资我们不会再肆意拖欠,在这里我为上一个月因拖欠工资给你们每一位带来的不便深表歉意。” “孙会计,上个月的工资,按照他们每个人的工时,多发百分之二十当做补偿。利用下午的时间,你和助理两个人把这里的所有人的工资结清!必须结清!” 江玦黎一番话,冷静,沉着。 农民工们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纷纷对这个年纪轻轻却霸气成熟的总裁投以敬意。 “好!” “太好了!” “走,开工了开工了!” 农民工们又一次干劲十足,转身拿着各自的工具,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中,大城房地产开发项目又一次走上了正轨。 江玦黎站在总裁办公室,手里握着一杯清茶,透过硕大的落地窗,俯瞰着s市。 宏伟的s市,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可就是因为这样,寻找沈时的这一件事却变得异常艰巨。 沈时就好像故意藏了起来,不想让任何人找到自己。 这是沈时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 “沈时,你究竟在哪儿。” 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痛,江玦黎甚至无法呼吸。他知道,是那两个字。 那两个字,只要每次一想起,就是钻心的痛。江玦黎宁愿忍着痛,也要一幕一幕回想着沈时,生怕错过每一个细节,沈时的每一个微笑。 “服务员!杀猪菜怎么还不上来!” 低档的餐馆内,餐桌上已经有些酒醉的男人正在厉声催促着。 “来了来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身前扎着格子围裙,正端着一大盆杀猪菜脚步有些慢的朝着男人的方向端了过来。 “哎呀,端得这个费劲!快点!”桌子上的男人还在催促着。 杀猪菜热气腾腾,终于放到了男人面前的桌子上,女人说了声您慢用就转身继续忙活其他的事了。 一张年轻的脸,有些成熟,甚至沧桑。微微隆起的小腹,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这个女孩子已经身怀六甲。 终于忙完了这一阵,女人坐在角落里的凳子上,轻抚着小腹,稍事休息。 “服务员,来头大蒜!”另一桌的客人又喊了起来。 “来了!” 女人慢慢起身,快步走进厨房,拿来了一头大蒜,送到了2号桌的男人手里。 是的,是沈时。 从江家别墅离开后,沈时便辞去了翱翔大厦的会计工作,来到s市周边的小城,找到了一份不嫌弃孕妇的工作,服务员。 这个工作不需要提供身份证,沈时工作认真,老板也很喜欢她。 沈时在小城的居民楼里,租了一间合租房,只有几平米,却也够沈时一个人住。 一个月2000多的服务员工作,除去交房租300,沈时不买衣服不化妆,剩下的钱也足够沈时在这个小城生活。 沈时肚子里得孩子一天天长大,每当沈时感觉孤单的时候,就轻抚肚子里的孩子,那孩子仿佛能懂沈时的心,每一次都会动一动对沈时回应。 真的是母子连心。 这个楼层被分为很多的小房间,分别住着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人。 有学生,有老人,有来s市打工的夫妻,也有租住在一起的小情侣。 “滋滋……” 葱花放进油锅的声音响起,隔壁房间又在炒菜了,油烟味儿从两个房间之间的空隙传过来,沈时不禁一阵干呕。喝了点温水,过了好久才平静下来。 另一个房间也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是那对小情侣回来了。 没过多久,小情侣的房间就传来了床板摇动的声音,吱吱作响。 “不要嘛!” “别亲那里呀,哎呀!” 出租房根本不隔音,小情侣暧昧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女孩儿的呻吟声和床板摇动的声音混合,听得沈时心烦意乱,沈时找出放在床头柜里的耳机带上,打开手机里的胎教音乐,慢慢欣赏起来。 隐约间听见不知道是哪个房间的大爷在门外大声的喊着。 “你们两个小对象能不能注意点,小点声!你们这点事儿全楼层都听见了!” 隔壁屋的动静瞬间小了些,过了一会儿,呻吟声又一次穿过音乐,传进沈时的耳朵。 沈时抬起头,透过破旧的玻璃窗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表情淡然又坚定。 是的,这就是生活。 路是自己选的,就算咬着牙,含着泪,沈时也要走完。 最终还是在翱翔大厦工作的同事发现的沈时,公司休年假,同事莹莹便回到小城的老家探亲,莹莹和家人来到这个东北菜馆吃饭的时候,看到了正在洗菜的沈时。 “沈时?”莹莹不禁失声。 “莹莹?” 沈时也看到了这个之前一起工作了几年的同事,心里不禁一阵激动。 莹莹看着已经微微显怀的沈时,心里升起一阵心疼,她知道公司上下都在寻找她,他们的老总程路远,也在没日没夜,疯狂的寻找着眼前这个坚强倔强的姑娘。 两个人坐在饭馆的一间包房里,简单的叙了叙旧,沈时在莹莹的口中得知,自从她离开后,那个世界里的各种变化。 是的,那个世界。 沈时在心里已经觉得,她已经从那个世界逃离出来,而自己,则在这个小世界里过得安逸。 “莹莹,我不希望有任何人来打扰我。请你为我保守秘密,好吗?” 第69章 我好想你 沈时柔声对着莹莹说着,眼神里都是淡然和坚定。 “可是,你不知道,程总他一直在找你。还有那个江氏企业的总裁,好像也在暗地里寻找你的踪迹。” 莹莹不忍心看着沈时过这样的日子,沈时的手,由于要经常端高热度的菜,指尖都已经烫破了皮。 她可是个孕妇啊,怎么可以这样,别人家的孕妇都是整天休息,生怕脏到累到,而她沈时,本就瘦弱,还要整日在这个菜馆里干着粗活维持生计。 莹莹真的不忍心,但又不得不尊重沈时的决定。 送别莹莹,沈时站在餐馆门口,伫立了良久。 那个世界,那个人,自己终究是回不去的吧。 路远,你应该知道,我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哪怕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为什么还要这样苦苦寻找我,我真的不想回去,真的,不想回到那个世界里。 而另一个人,沈时想到他的名字,心里就莫名的一阵疼痛。 是的,江玦黎。 江玦黎。 这三个字,沈时还是无法忘却。现在的他此时应该和沈若初幸福的在一起了吧。 那张离婚协议书,自己已经签了字,只要他江玦黎也签上了他的名字,协议就应该生效了吧。 他一定还在恨自己。 恨自己推倒了沈若初,恨自己害死了他的孩子。 玦黎,你觉得我欠你一个孩子,那么,我就在这个世界里,为你生下一个孩子。 这也算对你,另一种补偿。 “丫头!来客人了!快回来洗菜!” 屋子里传来了老板娘呼唤自己的声音,沈时从回忆中抽离,转身,回到了餐馆里,继续自己倔强的决定。 老板娘还是很喜欢沈时的,这个可怜的小姑娘,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到这个小镇,自己一个人,还挺着个大肚子,举手投足之间,透着贵气,却从来不像那些有钱人家的姑娘那样骄横无理,对每个人都很好,在这里工作,动作麻利,从来不偷懒,自从沈时来到这里打工,店里的生意。也越来越红火了。 心疼沈时的老板娘特意命厨子炖了一锅鸡汤,把沈时留下来吃完饭,沈时怕麻烦老板娘,想要婉言拒绝,却拗不过老板娘的一番心意。 “在这吃吧,别走了。你不吃,肚子里的孩子还得吃呢。” 老板娘是个慈眉善目的中年女人,四十出头,和老板两个人在小城开了这家饭馆,一开就是十几年。奈何命运捉弄,老板娘十年前因为怀孕一次不小心流产,之后就再也没有怀上孩子。 小时的到来,让老板娘特别欣喜。沈时善良懂事,也特别讨老板娘的关心,沈时的经历,也让老板娘心疼,老板娘对待沈时,就像对待自己亲生女儿一样。 转眼间,沈时已经在这里工作半年了,肚子也比之前大了很多,行动不方便,老板娘就不让沈时干重活,就让她简简单单摘摘菜,做点力所能及的工作。 沈时也很喜欢老板娘,她在老板娘的身上,感受到了母爱的感觉,亲切的称呼老板娘为“红姨”。 红姨看着沈时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心里不禁心疼起这个可怜的姑娘,每次问起孩子的父亲,沈时只是微笑着摇摇头,不想再提起。 时间久了,红姨也不便再问。只当捡了个女儿,还给自己怀了个外孙。 “没事的,姑娘,等你生了,红姨帮你一起养。” 沈时微笑,看着慈眉善目的红姨,充满了感激。 莹莹回公司后,真的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见过沈时。沈时眼里的淡然和坚定,让自己不忍心去让任何人打扰她的生活。 一个人生活,可能会很苦,但沈时说,路是她自己选择的,她不后悔。 流产后的沈若初,也不像之前的那样嚣张跋扈,但内心,却已经变得更加狠毒。只要想起沈时这两个字,她就咬着牙,恨不得将沈时碎尸万段。 听到沈时失踪的消息,沈若初大声的狂笑起来,声音响彻着沈家别墅,让佣人们都心生畏惧,都以为大小姐失心疯了。 沈若初穿上好看的红色长裙,化着精致的妆,登上自己的恨天高跟鞋,来到了江氏别墅。 终于,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拦住她沈若初。 沈若初一路走到楼上,寻找着江玦黎的身影。 沈时走了,那么江玦黎,就是自己的了。 沈若初想着想着,有些得意忘形,在别墅的二楼,悠悠然的转起了圈圈。 红群随着旋转,在空中飞舞,江玦黎看到走廊里那一抹倩影,以为是沈时回来了。 “你回来了!” 江玦黎从后面抱住这个女人,这吓了沈若初一跳,沈若初回头,撞见了江玦黎期望的眼神。 一看是沈若初,江玦黎表情瞬间变得凝重,松开了此时抱住沈若初的手臂。 “你来干什么?”江玦黎厉声问道。 “我为什么不能来。玦黎,我想你。”沈若初知道,是江玦黎把自己当成了那个女人。 自己是真的喜欢江玦黎的,为了得到这个男人,她可以不顾一切。可是为何这个男人,还要对沈时那个贱女人念念不忘。 沈若初双眼含泪,上前抱住了这个让自己近乎疯狂的男人。 “玦黎,她走了,忘记她吧。你知道我对你是真心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和你在一起。”情到深处,沈若初流下了伤心的眼泪。 明明是自己先爱上这个男人,明明都是沈家的女儿,也什么江玦黎,那样在乎沈若初,却从来都没有认真看过自己一眼。 江玦黎望着身前这个抱着自己的女人,哭泣的样子像极了沈时,一时间竟然有些微微心疼,没有推开。 在乎一个人,为一个人疯狂的感觉,自己又何尝不懂。沈时离开的这半年,自己酗酒,颓废。如果不是那个程路远来找自己,告诉自己真相,自己可能还会一直这样颓废疯狂下去。 这半年来,江玦黎重新恢复了江氏集团的运作,却再也没有之前昂扬的斗志和野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寻找沈时,期待沈时的归来。 可是沈时,这个女人,就像是在这个城市消失了,或者改名换姓,再也没有让自己看到她的任何踪迹。 这个傻女人,半年了,你到底在哪儿?你还好吗? 我们的孩子,还好吗? 有那么一瞬间,自己竟然又一次将怀中得沈若初,看成了沈时。 沈若初仍然在自己怀中哭泣着,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一向睿智果断的江玦黎,竟然在这一刻,也感叹命运的捉弄。 “忘记她吧。玦黎,和我在一起。” 沈若初在江玦黎的怀中,轻轻的说道。 她以为,她和江玦黎还有希望。 她以为,沈时走了,江玦黎就可以爱上自己。 江玦黎眉头一皱,推开了身前的沈若初。 “你走吧。” “为什么!江玦黎!你告诉我为什么!”被拒绝的沈若初又一次近乎疯狂的咆哮,她不明白,为什么,沈时都已经走了,江玦黎还是不肯跟自己在一起。 为什么?江玦黎也想知道。 为什么自己还是忘不了沈时,沈时都离开自己那么久,可心中的思念,却像草原上一望无边的青草,在阳光的照射下,一刻都没有停止过生长。 江玦黎不想再看到这个近乎疯狂的女人,转身朝着卧室走去。 而身后的沈若初,却仍然没有结束这场对话的意思,紧紧跟在江玦黎的身后,怔怔的望着江玦黎,给自己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答案。 江玦黎径直走到酒柜旁,拿起一瓶威士忌,仰起头,直接灌进了肚子里。 威士忌的烈,硬生生的直冲进江玦黎的胃,这样火辣的痛感,让江玦黎知道,自己的肉体还有知觉。 沈若初也走到酒柜旁,拿出一瓶洋酒,打开自顾自得喝了起来。 既然没有答案,那就喝个够吧。 江玦黎见沈若初也喝起了酒,并没有拦住她。都是被爱情折磨困扰的人,那就一起,这样醉过去吧。 喝醉了,就不会心痛了。 喝醉了,就不会想念了。 瓶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沈时,我好想你。 不知过了多久,江玦黎已经喝得烂醉。而一旁的沈若初,也喝了很多,但神智依然清醒。 见到江玦黎大醉的模样,沈若初的嘴角,闪过一丝邪恶的微笑。 沈若初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白水,在背包里拿出一小包事先准备好的强力迷药,撒在了水杯里,递给了江玦黎。 喝过酒的人,很容易口渴,江玦黎接过水杯,礼貌的说了声谢谢,便抬起头,将这杯白水一饮而尽。 沈若初看着江玦黎把杯子里的水喝得精光,微笑着,转身走进了浴室,在进入卧室之前,还不忘又一次打开手机,将镜头对准浴室的方向。 走进浴室,沈若初脱光了自己的所有衣物,优雅的洗起了澡,不慌不忙,嘴里哼着歌儿。因为她知道,那个自己心爱的男人,过不了多久,就会主动来到浴室,寻找自己的身影。 第70章 又一次犯错 而到时候自己,就假装拒绝,江玦黎就会借着药力的作用,强奸自己。 我可是放了三个人的分量呢,江玦黎,我看看你能不能招架得住。 到时候,整个过程就会被完整的记录下来,江玦黎和沈氏集团的千金…… “哈哈哈!” 沈若初不禁放声大笑,眼里都是疯狂的火焰。 江玦黎,我倒要看看,你是打算娶我,还是打算坐牢? 坐在客厅的男人,觉得口特别渴,仍然往肚子里灌着酒。可是内心里,却莫名得燃起一团火,让江玦黎按耐不住,很是烦躁。 江玦黎起身,拿起刚才沈若初递给自己的水杯,又连续在饮水机旁接了好几杯水,往肚子里灌着,他却丝毫没有注意到杯底还没有融化的白色粉末。 一杯又一杯,白色粉末经过冲刷,尽数溶解在了白水里,被江玦黎灌进肚子。 “好热……” 江玦黎觉得异常燥热,身子热得难受,不由得将身上全数的衣物都褪去。 酒精的作用,让江玦黎已经不再清醒。 江玦黎走进卫生间,用凉水洗了几把脸,但仍然还是觉得身上燥热无比。 此时的江玦黎只想冲个凉水澡,降降身体中的那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走进浴室,江玦黎却被眼前春光无限的画面震慑在了原地。 硕大的白色浴缸内,一个身材姣好的女人,光着身体,背对着自己。粉红色的玫瑰花瓣,散落在摇曳的水面上,女人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自己,自顾自的站起身,优雅的往身上涂抹着泡沫。 粉红色的玫瑰花瓣,沾在了女人娇柔的肩,和性感的背上,有那么一刻,江玦黎竟期待,这个女人能转过身来,让自己领略下女人胸前的美好。 江玦黎望着眼前的无限春光,眼神直直的盯着女人性感的身体,女人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江玦黎的神经。 男人不禁咽了下口水,性感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一下一上,而此时江玦黎身下,变得更加燥热起来。 药物的作用,让江玦黎不能控制住自己,只想立刻占有眼前这个女人,在这个女人的身上,发泄出自己的一切! 女人就这样不经意间转过了身,看到了面前赤身裸体的江玦黎。 “玦黎!你怎么来了!” 女人有些害羞的用手遮挡着自己的神秘地带,眼里都是惊讶。 “玦黎,我是若初!你到底要干嘛?”沈若初故意喊得很大声,这样手机的录音,才能清清楚楚。 “若初……”江玦黎已经不能自控,强制的抱住了身前这性感的女人,在女人的身上肆意抚摸亲吻着。 “不要!江玦黎!不要啊!” 江玦黎用力推开身前近乎疯狂的男人,而身前的男人竟然力量如此之大,丝毫不给沈若初任何逃跑的机会。 “不要啊!玦黎,你不能这样对我!” 沈若初哭着想要躲开江玦黎的侵犯,没跑两步就被江玦黎按在地上。 硕大的江氏别墅,充斥着沈若初的哭喊声和江玦黎的喘息声,许久不绝于耳。 沈若初也没有想到,这个药会这么强大,药效会持续这么久,此时的自己在江玦黎的身下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呼喊。 药劲终于过去,江玦黎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江玦黎睁开眼睛,方才的一幕一幕瞬间涌入自己的脑海,江玦黎抬起头,看着躲在角落里哭泣的沈若初!沈若初裸露着身体,身上都是被自己啃咬过的痕迹,满眼的恐惧和无助。 沈若初躲在角落,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柔弱可怜,她以为经过这件事,她会得到江玦黎暴怒的辱骂和训斥,然而江玦黎,只是那样怔怔的望着自己。眼睛里都是心疼和后悔。 “玦黎……” “对不起。” 沈若初刚要开口呼唤身前得男人,却听到了江玦黎道歉的声音。 沈若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双眼,看着江玦黎。 江玦黎起身,伸出结实的臂膀,温柔的将沈若初抱了起来,轻轻的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沈若初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温柔的江玦黎,闭上眼睛,眼角有清澈得泪划过,湿进枕头里。 如果,江玦黎能一直这样对自己,该多好。 江玦黎,如果一直这样跟你在一起,我沈若初,付出什么都不会后悔。 沈若初没有想到,这一次,江玦黎会突然有这么大的改变。 自己现在已经可以随意进出江氏别墅,甚至江玦黎的公司。江玦黎见到自己,也不再像之前那么冰冷,只有歉意。 对于沈若初来说,江玦黎看自己的眼神里,虽然没有爱,但愧疚,好过之前的冷漠和厌恶,而且,愧疚,可以让江玦黎长久的对自己温柔,宠溺。 只要那个沈时不回来,这一切,早晚都是我沈若初的。 沈若初微笑,沈时,你的江玦黎,已经开始心疼我,总有一天,他的心,也会慢慢的刻上我沈若初的名字! 而自从那一次,江玦黎每一次见到沈若初,都会想起自己那天对这个女人疯狂的欺凌,想起沈时。 沈若初的身上,有沈时的影子,再看见沈若初,自己已经没有讨厌的勇气,只有对沈若初,或者沈时,深深的愧疚。 自己没有办法补偿沈时,那就补偿沈若初吧。 这也许对江玦黎来说,也是一种心里安慰。 时间又过了几个月,新闻媒体甚至传出了各种八卦,s市地产大亨江玦黎爱上沈氏集团千金大小姐沈若初,金童云女共同出席化妆酒会恩爱甜蜜…… 江玦黎每次听到这样的报道都勒令禁止,却不知为何,依然有各种大小报社总会时不时的报道自己和沈若初的微妙关系,更有甚者,竟然传言说两人今年年底要在巴厘岛举行婚礼。 沈时不经意间看到了桌子上早晨送来的报纸。报纸的头条上赫然印着一排黑色的打字。 江氏总裁和沈氏千金将于本月底举行婚礼。 这排明晃晃的大字旁边,赫然登着江玦黎和沈若初并肩行走在街上的照片,照片上的两个人男才女貌,恩爱甜蜜。 报纸从沈时的手中滑落,沈时的肚子传来一阵剧痛,沈时勉强扶住餐馆的桌子,险些摔到地上。 “姑娘!你怎么了!”红姨看到差一点摔倒的沈时,紧忙放下了手中的活,跑过来扶住了沈时。 此时的沈时感觉腹中一阵阵疼痛,痛得说不出话,冷汗直冒,脸色也很不好。” “哎呀!不会是要生了吧!”红姨看到沈时下体有些流红,紧忙拨通的急救中心的电话。 救护车十几分钟后才赶来,毕竟这个小城太过偏僻,只有s市才有救护车。 救护人员将已经接近昏迷的沈时,抬上了救护车。 红姨也锁好了店门,上了救护车,准备照顾这个可怜的姑娘。 救护车一路呼啸着,到达了s市中心第一医院,沈时已经昏迷,被医生们推进了急救室。 红姨坐在急救室外面,期盼着这个坚强的姑娘能挺过来。 昏迷中的沈时终于苏醒,宫口已经开了四指,医生问床上的沈时,是剖腹产还是想要自己生。 医生的建议是剖腹产,因为沈时太过瘦弱,而且此时已经失血过多,自己生会有非常大的生命危险。 然而沈时毅然决然的坚持自己生,否则就不签字。医生拗不过沈时,只能安排所有产科医生一起来给沈时接生。 剧烈的痛,无法想象,吞噬着沈时的每一根神经。 沈时一个人躺在病床上,静静忍受着,等待着,只有开到特定的指数,才能进产房。 巨浪一波又一波,沈时疼得无以复加,一旁的红姨看着可怜的沈时,不禁流下了心疼的眼泪。 别人家的孕妇,都有自己的老公和家人陪伴,忍受这作为女人最大的痛苦,而沈时,孤零零的躺在床上,如果自己没有跟来,那沈时此时更是孤单一人。 汗水已经印头了床单,医生来检查,沈时已经开了6指,孩子已经要发动了。沈时急忙被一群医生推进分娩室。 撕心裂肺的痛,沈时咬着牙,努力调整着呼吸,用尽全身力气。 “哇……” 分娩室里传出了孩子啼哭的声音,孩子终于平安降生了。 是个男孩儿。 由于早产了一个月,孩子只有2.5公斤,沈时看着自己和江玦黎的孩子,一颗心终于放下,随即陷入了昏迷。 孩子被送进了儿科保育室,过了几天,孩子终于过了危险期,故事在保育室里温柔的抱着这个可爱的孩子。 这个可怜的孩子,她的妈妈还在观察室里昏迷着。医生的检查一切正常,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沈时却迟迟没有醒过来。 程路远在医院的朋友,发现了病假表里沈时的名字。 程路远接到电话,疯了一样赶来了医院,终于见到了躺在床上的沈时。 “小时,小时?” 程路远轻轻拉起沈时的手,轻声呼唤着沈时。 可是沈时仍然没有任何回应,依然倔强的不忍心睁开眼睛。 第71章 你都去了哪里 就这样,又过了三天三夜,程路远不吃不喝,守在沈时身边。 程路远抱着沈时的孩子,孩子轻生啼哭,仿佛想要唤醒病床上的妈妈,沈时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小时!你终于醒了!”程路远把孩子递到了身旁的红姨手里,连忙握住沈时的手。 温暖从江玦黎的手臂,传进了沈时还扎着针管冰凉的手里。 “路远……”沈时虚弱的看着程路远,一年没见,程路远憔悴了许多,平日里整洁干净的程路远脸上竟然也有了青色的胡茬。 “小时……这一年,你都去哪儿了……” 程路远望着沈时,沈时比一年前更加的瘦弱,面容也很是憔悴,手上还有明显的干粗活硬生生磨出来的茧子。 真不知道沈时在离开的这段日子,究竟受了多少苦,眼里有心疼的眼泪打转。 旁边的红姨忍不住开口责怪:“小伙子,你说你,这一年也不找找我们小时。你都不知道,她一个人怀孕有多苦。你说你这个当爹的,怎么这么不负责任呢!” 不明真相的红姨,以为程路远就是沈时孩子的父亲,对着 “知道了,红姨,以后我不会再让小时一个人了。”程路远朝着红姨点了点头。 沈时望着程路远,心里升起一阵感激。 至少,这个孩子,名义上还有个父亲。 “小时,跟我走吧。” 红姨出去给孩子买尿布了,程路远对着床上恢复得差不多的沈时问道。 沈时抬起头,看向窗外。 s市是那样的阳光明媚,而此时的自己,仿佛再也无法回到s市这个世界里,现在的自己,只想回到那个小城,带着孩子,一个人生活。 “算了吧,路远。我还是想回到我该在的地方。这里,不属于我。” 沈时转过头,对着程路远,轻声说道,声音里都是想要远离世俗纷扰的淡然。 “可是,”程路远不禁抓起了手,“可是,你还要带着豆豆。他还那么小,你怎么照顾他,怎么照顾自己。” 沈时推开了程路远握着自己的手,“路远,你不用劝我了,真的,那个世界不属于我,我回不去了。” “小时,你一个人我真的不放心,跟我在一起吧,好吗?如果你愿意,我愿意做孩子的父亲。我会对豆豆,像亲生的孩子一样好。我只想把你留在身边,照顾你。好不好?”程路远的眼神里,透着真切。 沈时的眼泪,也在眼圈里打转。 “不了。不需要。谢谢你,路远。我累了。” 沈时将身子背对着程路远,假装自己想要休息,眼泪却顺着眼角滑落,滴落在了枕头里。 程路远就这样怔怔的看着沈时,看着这个倔强得不肯服输的女人。 她还是不能接受自己,哪怕都已经到了这步田地,都还要硬撑着面对这一切,却丝毫不给自己任何照顾她的机会。 沈时,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不能接受我,我做的还不够么。 程路远心碎,转身离去。 江玦黎一直没有停止寻找过沈时,他黑道上的那些眼线,每天都在盯着程路远的动向。 “江总,我们发现,程路远最近经常在中心医院附近出没,还经常拎着东西水果进入住院部,后来经过我们的调查,太太,此时正住在s市中心医院妇产科住院部。五楼302病房。” “妇产科?” 接到电话的那一刻,江玦黎内心无比的激动,挂掉电话,拿起西装刚要准备去找沈时,可是没走几步,却怯懦了。 江玦黎无法忘记当初自己给沈时造成的痛苦,沈时的泪,沈时空洞的眼神,仿佛梦魇,让江玦黎痛苦到快要窒息。 你还好吗? 离开的8个月零23天,你都去哪里了。 为什么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 你还能不能原谅我,能不能留在我身边,能不能不要再离开我了。 我们的孩子还好吗。 你,还爱我吗。 江玦黎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要对沈时说,可是当他知道,沈时此时就在中心医院的住院处,自己却不敢跑过去见她。 她一定还在恨自己。 一定无法原谅。 江玦黎最终还是抑制不住对沈时的思念,出现在住院处的时候,是一个温暖的下午。 和煦的阳光,透过医院透明的玻璃窗,照射进来,照在了病床上正在哄孩子去睡的沈时身上。沈时和孩子的身上散发着微微的光芒,闪耀在江玦黎一双冰冷的眸子里。有如一只火炬,点燃江玦黎眼中的温暖。 那是自己的孩子。 他一定是个天使。 江玦黎又一次微笑,那么温暖。 病房里没有其他人,只有这对母子。江玦黎终于下定决心,推门走了进去。 “路远,把尿不湿递给我。” 沈时余光看到一位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她以为是程路远。 江玦黎径直走到了沈时的床边,沈时这才抬起头,看清楚来人的模样。 是江玦黎。 是的,真的是他。 那个恨自己恨得入骨的男人。 那个自己告诉自己不知多少次一定要忘记的男人。 那个自己,这8个月零23天,没有一天不去思念的男人。 孩子的亲生父亲。 江玦黎。 “是你。”沈时直直的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眼神里都是惊讶。 “沈时……”江玦黎刚要开口,沈时就好像意识到什么一样,一把抱过了还在沉睡的豆豆,生怕豆豆被江玦黎抢了去。 “你来干什么?”沈时的话语中透着冰冷,低声说道。 “沈时,你说我来干什么?”江玦黎见到沈时这样敏感,一副生怕自己抢走她的孩子的模样,眼神里的光暗了下来。 “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沈时把头别过一边,低沉着声音说道。 “要我走?”江玦黎听到沈时决绝的话语,内心闪过一丝疼痛。 “我走,可以。但是我得抱着我得孩子!” 沈时听到江玦黎的话,身子一阵,他怎么知道孩子是他的?他是要来抢走自己的孩子吗?这个嚣张霸道的男人,就这样无理由的想要抢走自己的孩子吗? 不,绝对不可以。 我永远都不会让你抱走我的孩子,永远都不会! “这个孩子是我和程路远的,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走吧,别再自作多情。” 沈时话语中透着从来没有过的冰冷,江玦黎胸口的痛,混杂着愤怒,一时间吞噬着江玦黎的每一根神经。 “不可能!”江玦黎不禁攥起了拳头,手臂的青筋根根暴起。 “怎么不可能?江玦黎,我们已经离婚了,半年前我已经签了离婚协议,相信您应该也已经签了吧,那合同就生效了。” 沈时微笑着,看着江玦黎,口中振振有词。 “我跟谁上床,跟谁生孩子,是我自己的权利,毕竟当初我们的结婚也是一个可笑的约定。你和你的爱人,沈若初,这个月月底就要举行婚礼了吧,赶快回去准备准备吧,她那么爱你,你也那么爱她,你们在一起,那才是皆大欢喜。” “而且,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我也不想再见到你。” 沈时说完,转身下了床,抱着孩子走到窗前,背对着江玦黎,仿佛再也不想看到这个眼神失落的男人。 她还是在乎。 江玦黎望着沈时的背影,他知道,她在逞强。 明明程路远已经告知沈时怀得是自己的孩子,而沈时怀中的孩子,眉宇间透着英气,像极了小时候的自己。 他知道,但是他没有揭穿她。 他知道,她还在恨自己。 自己确实无法原谅。 沈时,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的脸上再次绽放阳光,重新回到我身边。 江玦黎走了,抱着豆豆的沈时转过身,早已泪流满面。 沈时何尝不希望三个人团聚,何尝不希望江玦黎能够抱一抱自己怀中的孩子,何尝不希望,和江玦黎重归于好,重新在一起。 可是,江玦黎的疯狂,江玦黎和沈若初,江玦黎的一切,已经让自己心生畏惧。她害怕,害怕有一天,再一次看到江玦黎和别的女人缠绵在一起,害怕江玦黎,再一次给予自己爱,又生生抽离。 沈时没有办法再轻易相信,自己已经成为了一位母亲,她心中有爱,但更重要的,是对孩子的责任。 程路远拿着几包尿不湿和准备好的午餐,回到了病房,看到沈时情绪不是很好,也不打扰她,打开盛满粥的餐盒盖子,刚刚煮好的粥,还冒着热气,程路远一边吹着,一边端到沈时嘴边。 “来,喝口粥。” 看着热气腾腾的白粥,沈时轻轻张开嘴,慢慢吃了起来,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的落在身前的白粥里…… 离开医院的江玦黎,开着那辆商务车,径直回到了江氏别墅。 自从沈时走后,江玦黎就再也没有碰自己那辆最心爱的宝石蓝超跑。 能够使自己欢心的,不再是速度与激情,而且商务车给自己带来的低调和安全感。 江玦黎微笑,自己确实变了。 第72章 恶有恶报 变得不再冷漠,变得不再漠不关心,变得在乎更多,变得不再像行尸走肉一般活着。 是沈时,沈时将自己原来日复一日平淡的生活点亮,给予自己新的生命,让原本冷漠的自己,感受到了喜怒哀乐,让自己学会爱与被爱,也让自己明白,什么是得到的快乐,和失去的痛苦。 江玦黎知道,沈时这么做,一定有她的原因。 沈时害怕回到自己身边,就一定有她害怕的理由。 曾经自己肆意的伤害,霸道的放纵,这一切,都让原本就孤单的沈时更加没有安全感。 既然她现在还不想回到自己身边,那就随她吧,希望有一天,她能看到自己的改变,等她终于想明白,看清楚自己内心的方向,自己会第一时间出现,拥抱她,将她带回这里。 沈时,如果你想回来,我江玦黎风里雨里都等你,在我们的家等你。 江玦黎不禁想起沈时怀中的婴儿,心中有些庆幸。他庆幸在一个明媚的清晨,无意间发现了沈时床头柜里的避孕药。自己在适当得时机,偷偷将瓶子里的避孕药换成了一粒粒维生素c。 一切仿佛命中注定,那是他江玦黎的孩子,自己甚至都没有来得及问孩子的男女,不过,江玦黎知道,总有一天,他会拥抱心爱的沈时,还有他们可爱的孩子,回到江氏别墅,或者临江别墅,或者其他任何一个像家一样的地方。 只要沈时和孩子都在,在哪里,都是天堂。 沈若初最近和各大媒体搞得风生水起,仗着这段时间江玦黎对自己的容忍,越来越过分。虽然那次的视频自己没有曝光,但依然保存着,给自己留着后路。 各种关于江玦黎和自己的八卦,全都是自己和那些编辑们一起出谋划策杜撰出来的。为的就是让s市商界媒体都慢慢承认,她沈若初才是他江玦黎的女人。 沈林国得知沈时失踪的消息,一点也不着急,甚至庆幸,再也没有人来找自己要那个老头子的遗嘱,沈家百分之百的股份,就不会有人硬生生的分走四分之三了! 至于这个不孝的女儿,当初要不是她一手推倒了怀着江玦黎孩子的沈若初,自己的沈氏集团一定会在江氏集团的依仗下在s市的商界风生水起,纵横天下! 呵呵,愿意去哪儿就随她去吧。反正她和沈若初不一样,像个杂草一样,到哪儿都能活。 “江总,经过调查,各大晚报和网络平台上的那些关于您和沈若初小姐的花边新闻,都是沈若初在中间搞得鬼,她花重金雇佣编辑,大肆渲染和您得暧昧关系,其中应该有不可告人秘密。”江玦黎命手下一直调查此事,这是刚刚手下调查出来的报告。 “知道了。”江玦黎挂掉电话,眼神里闪着愤怒的光。 这个沈若初,又在搞什么鬼。 随即又一次拨通了刚才打进来的电话。 “想办法把这件事情压下去。”江玦黎声音冷漠,透着一起淡定。 “好的,江总。” “另外,中心医院那边给我盯紧了。太太要去哪儿,你们都给我盯好了。” 沈时终于恢复得差不多,可以出院了,孩子也很健康,虽然沈时没有多少母乳,但是配合新生婴儿奶粉,孩子也是长得白胖白胖的。 这一天,程路远来到中心医院的住院处,接沈时母子出院。 “准备去哪儿啊?”程路远一脸的担心。 “我还是回小城。”沈时毅然决然。 红姨收了程路远塞给她的两万块钱,当做这段时间照顾沈时的补偿,没有办法,程路远拗不过沈时,只能任由她回到那个小城,拜托红姨细心照顾。 “放心吧,程先生,我会照顾好小时的,还有我这个大外孙儿。”红姨乐呵呵的抱着豆豆,满眼都是微笑,这回可以过一下照顾小孩子的瘾了。 命运就是这么捉弄人,这一天,刚巧沈若初过来医院检查身体,沈若初一直私生活都很不检点,导致妇科病泛滥,自从那次江玦黎将她“强奸”后,她就迷上了那种被药物神经麻痹的感觉。 那种巅峰的刺激,无限延长的时间,对于沈若初来说,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沈若初最近一段时间,又开始约起了男模,每次和人家开房之前都要让男人服下那天的特效迷药,沈若初也跟着一起服用,然后两个人便云里雾里,在酒店,一折腾就是好几天。 人不能太作,这不,最近沈若初感觉有些纵欲过度,身体已经承受不住,不得已才来医院检查。医生给她的检查结果是一系列妇科炎症,而且她竟然还得到了一个有如晴天霹雳的检查结果,她沈若初,由于多次人工流产,已经再也无法怀孕了。 呵呵…… 沈若初像一个发狂的疯女人,在妇科诊室大闹,她不敢相信,不能接受,但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酿下的苦果。 想起自己生命中最后一个孩子,是因为想要报复沈时才没有的,沈若初更加疯狂,一直大喊着,沈时别让我再看见你一次! 沈若初就这样被保安推出了医院门口,沈若初回到车上,开始冷静的思考着一切。 这段时间江玦黎似乎已经知道了自己和新闻媒体的那些事情,对自己态度冷漠,他眼神里对自己的愧疚也消失殆尽。 之前自己可以随意进出江家,现在也已经被禁止了。每一次去,都被江家门口的那两只“狗”拦在门外,待遇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江玦黎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变化?当初自己设计陷害江玦黎,给他下迷药,想要留下把柄,没有想到,江玦黎自从那次之后,对自己不再冷漠,甚至宠爱有加。 自己虽然没有得到江玦黎得再次宠幸,但他已经默认让自己进出他江玦黎的任何私人场所,自己想要什么,只要和江玦黎一说,江玦黎都会答应替自己买单。 幸福的生活才过几个月,怎么突然就变了呢? 是哪里不对劲么? 沈若初想要去江玦黎面前问个清楚,发动车子,赫然看到了不远处那个梦魇一般的身影。 这个身影,沈若初就算是散尽家财搭进一切,都不想再看到这个女人出现! 一时间,近乎疯狂,沈若初疯狂的跑下车,想要撕碎这个毁灭自己美梦的女人! “沈时!你这个贱人!” 程路远发现了这个疯子一样跑向沈时的女人,一把将沈时拉到自己身后。 “你干什么!”程路远看着这个和沈时有几分相像的女子,可以断定,这个人就是那个一直欺负沈时的沈家大小姐,沈若初! “你给我滚开!沈时!我要杀了你!” 沈若初还在疯狂的向沈时的方向扑着,却被程路远死死的拦在中间。 情急之下,已经先上车的红姨抱着豆豆,被程路远反锁在车里,生怕这个疯狂的女人再对豆豆有什么危险的举动。 车子上的婴儿听见了吵闹声,不适宜的啼哭起来,这引起了沈若初的注意。 “孩子?谁的孩子?”沈若初质问着沈时。 “是不是江玦黎的孩子!沈时,你快说是不是!你毁了我的孩子,你如今竟然安心自己生下这个孩子!哈哈哈!沈时,你的心到底有多狠!” 沈若初已经不能自控,看着车上的孩子,恨不得上前撕碎。 孩子,自己心心念念的孩子,如果不是在江氏别墅那一次,自己现在已经当上了妈妈了吧。都是因为这个女人,如果不是为了报复她,自己怎么舍得就这样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 不,是沈时!是沈时杀了我的孩子! “沈若初,这个孩子是我跟程路远的,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们一家三口,我和你心爱的江玦黎,已经离婚了。你们不是下个月也要结婚了吗?江玦黎和我再也没有关系,请你们都不要再来打扰我和路远,我们很幸福,谢谢你。” 沈时平淡的对沈若初说着这一切。 不是江玦黎得孩子? 沈若初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看着他们在一起,却也像一家三口。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事情也说得通。 她沈时的失踪,江玦黎的苦苦寻找,沈时和程路远在一起,各种方面,仿佛都能够证明,沈时是和程路远相爱的,还有了孩子。 是啊,如果这个孩子是江玦黎的,换做自己,早就赶紧抱到江玦黎面前,做江玦黎的富太太了,何苦守在这个程路远身边。 沈若初站在原地,仔细想了想,最终惺惺的回到了车上。 看着沈时的车子驶离了地下车库,沈若初还是不放心,记下了程路远的车牌,打通了弟弟的电话。 “小枫,你找找你的朋友,帮我跟踪一下车牌号为sa65888的白色车子,看这辆车最近都去过哪些地方,整理好告诉我。” 沈若初又一次恢复了之前的冷静,准备调查清楚,沈时现在的住处。如果将来让我发现有问题,沈时,我沈若初势必让你痛不欲生! 沈若初驱车,朝着江玦黎得公司驶去…… 第73章 都是命 “沈时,那个女人,就是你那个姐姐吧。”程路远一边开车,一边向沈时打听着。 “嗯。”沈时轻声回答着,回头望了一眼豆豆,乖巧可爱的豆豆已经在红姨的怀抱里睡着了。 “这个女人不简单,以后你要小心点,我看她的眼神里,都有些丧心病狂了。”程路远担心的望了沈时一眼,生怕这个沈若初会给沈时带来一丝一毫的伤害。 “她什时候不是丧心病狂的。”沈时叹了口气,眼神里不禁也升起一丝担心。沈若初看自己得眼神里,透着不同寻常的恨,这让她不禁有些害怕,害怕她会在某一天,突然出现,伤害豆豆。毕竟现在豆豆还小,不懂得保护自己。 “小时,如果实在不行,你就搬过来,去我那。”程路远一脸真挚,对沈时还是很不放心。 “好。”沈时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车子抵达了s市周边的小城,豆豆被红姨抱着,回到了餐馆,程路远随着沈时,来到了她租用的住处,收拾屋子,拿点东西。 刚刚走进这栋破旧的居民楼,楼道里浑浊的腐烂气味就已经传入口鼻,让人喘不过气。过到上人来人往的形形色色的人,在这五味杂陈的小公寓里,散发着平凡生活的味道。 程路远眉头一皱,看着眼前的这个正在趴着楼梯的坚强的女人,心里又是一阵难过。 沈时,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为什么不让我好好照顾你,为什么一定要回到这样的一个地方,暗无天日,颠沛流离。 程路远在沈时的带领下,走到了走廊尽头的第二间房间,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上的锁头,挂在了门爪上。 推开门,程路远和沈时进入了这间狭小的卧室,卧室只能勉强放下一张小床,卧室的尽头,是一个小小的开放型阳台,阳光透过阳台,照进这间昏暗狭小的房间,将房间内浮起的灰尘,照成一道明显的光柱。 “请坐。”没有凳子,沈时便只好安排程路远坐在自己的小床上。 好在沈时平时干净整洁,小小的屋子,也有了一点点温馨的味道。 程路远就这样怔怔的望着沈时,在这间小小的房间里忙碌着,收拾着。 越想越气,程路远不禁起身,抱住了身前这个外表坚强,内心柔弱的女人。 “小时,别这样好吗,我好心疼,跟我走。”程路远将脸埋在沈时的后脖颈,抱着沈时,心疼的说道。 沈时身子一震,但没有回头,就这样任由着程路远从身后安静的抱着自己,许久没有任何回应。 她何尝不知,程路远是心疼她,心疼她的清苦,心疼她的处境。 可是没有办法,路远,我不能耽误你,我的内心,已经完全被另一个人塞得满满的,好痛,我再也没办法容下其他人。 如果我现在跟你回去,就等于拖累你,耽误你一辈子。 路远,你值得更好的,我沈时,注定命中就不会有太多美好,母亲离世,失去爷爷,父亲打骂,到如今颠沛流离。 一步一步,这都是命。 没有办法,到今天这个地步,自己也不得不认命,因为同样是因为命中注定,自己生下了豆豆,这个天使般的孩子,有了他,我便有了继续坚持下去的用气。 我又何尝不懂得你的苦,爱一个人的苦,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的苦。 没有办法,我们就都仿佛人生路上的行者,经历人世间各种各样的痛,这痛,让我们无以复加,让我们忍无可忍,同时,也让我们成长。 直到有一天,长成我们自己都不曾认识的模样。 程路远的手臂,渐渐放开,沈时的沉默,让自己明白,沈时还是不想跟自己在一起。 沉默是最好的回答,沈时的心,真的装不下自己。 她的心,已经完全被江玦黎填满,自己好像在真的没有办法挤进去了。 除非真的有一天,她将那插进她心脏的刺,连根拔起,她才能真的放下吧。 可是,那种痛彻心扉的疼,她能接受吗? 可能现在,她就已经在努力忘记吧,可能现在,她就已经在承受着中无以复加的痛楚。 自己为何,还要给她那么多压力,让她更加的疼痛难忍呢。 程路远,你真的错了。 你错的一塌糊涂。 你只能默默的守护在沈时身边,帮助她,照顾她,还有她的孩子。 那痛,那钻心的痛,就让沈时,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吧。只有这样,她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真正的放下。 自己能做的,只有等待。 “小时,对不起,我不会再逼你了。” 程路远微笑,眼神里都是一种淡然的解脱。 沈时感激,路远终于能够明白,自己没有办法给予他想要的一切。 哪怕只是一起生活,陪伴。 没有爱,这一切,都很难继续。 也许,爱一个人,就注定要承受这种痛苦,这种硬生生抽离的痛苦,这种痛苦,如沈时,如程路远,如沈若初,亦如江玦黎。 每个人都有自己生命中不能承受的痛,这痛,让人疯狂,亦让人成长。 红姨打来电话,说姨夫已经在餐馆做好了晚饭,等两个人回去吃,小豆豆也该吃奶了。 沈时拿好孩子需要用的东西,和程路远一起离开了这个狭小破旧的公寓。 “小时,我可以不逼你回s市,但是有一件事,你必须答应我。”程路远一脸真切的看着副驾驶的沈时。 “什么事?”沈时问道。 “我会在你在的这个小城找一个好一点的小区租一间房,然后你和豆豆,就搬过去住。我会让红姨去帮你照顾豆豆。这件事情你不能拒绝,不然我不放心。那个沈若初,今天看你的眼神都不对,我怕她来找你麻烦。” 细心的程路远想到今天沈若初丧心病狂的模样,这个女人,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 沈时经过再三思索,觉得程路远说得很有道理,便没有再拒绝。 到达餐馆的时候,餐馆的人还可以,不是那么多。沈时熟练的帮忙上菜,自己虽然因为生了孩子不在这里工作了,但餐馆就像自己的家一样,这里的一切,她都那么熟悉。红姨和姨夫对自己,比亲生父母都还要亲昵。 把孩子交给红姨看管,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豆豆躺在摇篮里,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自己的妈妈,口中喃喃的,仿佛想要说话。 沈时温柔的抱起豆豆,走进里屋,给豆豆喂奶。 “红姨,我想跟您说个事儿。” 程路远见沈时进了里屋,便拉过红姨,想要交代红姨一些事情。 “我劝了小时,但是她不跟我回去。这里是五万块钱,您放下餐馆这边的工作照顾小时也不容易,您先收下,我这两天会看房子,让沈时搬过去,也麻烦您,在那里照顾好小时。毕竟她身子太弱,我怕她一个人忙不过来,她自己一个人住也不安全。” 程路远拉着红姨的手,眼神急切,希望红姨能收下。 “你说你这孩子,我把小时就当亲闺女一样,你给我什么钱呢,还给我这么多。”红姨推搡着,坚决不想收这些钱。 “红姨,您就收下吧,您和姨夫两个人也不容易,我这次来本来就是应该接小时回去的,可是她还在生我的气,我拗不过她只能让她留在这个小城。我那边工作忙,没有办法24小时陪在小时身边,不过一有时间,我就会过来陪她,照顾她的事情,就交给您了,好吗?您别再推辞了。” 程路远不放心沈时一个人在这边生活,他看红姨对沈时是真心的照顾,便只能将倔强的沈时托付给红姨两夫妻。 无奈之下,红姨接过了钱,口中还不忘对程路远说着:“这钱给小时留着也行,毕竟这孩子太苦了,我给她多买点补品,做点好吃的。” 孩子已经睡了,沈时从里屋出来,过了吃饭的高峰期,客人已经渐渐散去,沈时、程路远和红姨夫妇便坐下来吃起了晚饭。 这顿晚饭,沈时很开心,大家其乐融融,举杯庆祝豆豆的降生。 “哎哟,我有外孙儿喽!” 红姨也有些激动,多喝了一点,高兴的宣扬着自己终于有了个小天使可以照顾。 吃饭期间,程路远不停的给沈时夹菜,生怕沈时少吃一点,红姨和姨夫看着程路远对沈时发自内心的关心,心里暗暗夸着这个女婿心疼媳妇。 推杯换盏间,时间已经不早了,程路远也喝了酒,不能开车回s市了。 “那就别回去了呗,你们小两口好久没见了,今儿就在这住下,叙叙旧。” 红姨见程路远也舍不得自己的姑娘,正好趁着这个时机让两个人好好的培养培养感情,小两口吵架嘛,床头吵架床尾合。 “不用了红姨,一会儿我在这附近给路远找个宾馆就好了。”沈时连忙谢绝红姨的热情挽留,自己还是不习惯住在别人家里的,而且把路远一个人留在这里也不是很妥当。 第74章 不要这样 “行,你们看看,不过咱们镇子里就那一个旅馆,这个点儿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房间了。豆豆今晚我就照顾着,你们回去吧,早点休息。” 红姨贴心的为两个年轻人考虑着,估计也是怕两个人在这里住不方便,程路远看起来也不是个差钱的人,还是去住宾馆吧。 “好,谢谢红姨。”程路远知道红姨的心思,微笑着感谢红姨。 傍晚,两个人行走在小城的古道上,昏黄的路灯,看不清远处的模样。 这就是小城的夜晚,安静,祥和。没有了s市的喧嚣和灯红酒绿,竟让人原本一颗躁动不安的心不由得就这样沉静了下来,不再去想繁华世界那些复杂纷扰的事。 程路远此刻终于明白,沈时留在这个小城的原因。 两个人就这样一路走着,都没有说话。 程路远有些心疼,自己印象中的沈时,虽然坚强,但是平日里跟自己相处,都是很愉快的,两个人一起去吃火锅,去游乐场,每一次,沈时的脸上都带着欢乐。 可如今,沈时的脸上的幸福快乐,去哪儿了。 为什么经历了这一切之后,沈时就不再有微笑了,脸上只有倔强从容和淡定。 这样的沈时,真的很让人心疼,可是自己,却不是那个能解开沈时忧愁的那个人,看着这样的沈时,自己也不会快乐吧。 自己不是解开沈时心结的那个人,江玦黎才是。 程路远望着远处,表情黯然。 终于走到了这家传说中的唯一一间旅馆,程路远不明白,为什么小城只是离s市两个小时的路程,发展程度却相差那么多。 两个人走了进去,却被告知没有房间了。 没想到,这样破旧的旅馆,都会这么火爆。 “要不去住我那吧,这儿只有这一家,这里没有房间了,就真的没有地方可以住了。”沈时看程路远有些疲倦,只能留他回自己的小房间了。 没有办法,两个人又原路返回了沈时的住处。 借着楼道内昏暗的光,两个人终于走上了二楼。沈时打开二楼尽头的那间属于自己的小屋,点开墙壁上的灯,让程路远走了进去。 “我打地铺吧。” 程路远看着这张小床,只能勉强躺下两个人,自己不想挤到沈时,毕竟两个人睡在一起也不好,沈时应该也是介意的吧。 “没有被子。”沈时无奈的回答。 那么,就只能挤在这一张床上了。 沈时递给程路远一根崭新的备用牙刷,拉着程路远就去公共的洗手间洗漱。 说是洗手间,其实就是一个这只有着一面大镜子的公共水池。一排破旧的有些上锈的水龙头,有的已经坏掉,还在潺潺的流着水。 沈时很自然的就找到了那个比较好用的水龙头打开,接了一杯白水递到程路远面前。 “这里没有热水,只能这样刷牙了,你将就下。” 程路远接过水杯,水杯的凉度竟然让自己的手指有些冰冷,含了一口进嘴里,刺骨的冰凉让程路远牙齿瞬间疼痛。 这样冰凉的水,沈时刚刚生完孩子,怎么能接受得了。 程路远拉着还没刷牙的沈时就跑回了房间,让她坐下来等自己,转身跑下了楼。 沈时纳闷,程路远下楼干嘛去了,可是没过了多久,程路远气喘吁吁的买了两瓶常温的矿泉水,递给了沈时。 “用这个刷牙,就不会冰牙了。你刚刚生完宝宝不久,碰凉的将来会坐病的。”程路远一脸的关心,由于跑得比较快,此时身上已经有些微微出汗。 沈时没有说话,但却有一种温暖从内心升起。 两个人又重新回到了那个公共洗手间,矿泉水虽然是常温的,但的确,要比那杯寒冷的地下水温暖多了。 洗漱完毕,回到卧室,两个人看着这张狭小的床,确实有些尴尬。 但是没有办法,这里不是s市,不能随便就有个去处可以休息。 “早点休息。”沈时关掉了灯,率先爬上了床,靠在了床里边,尽量给程路远留出大一点的空隙。 程路远这一天也有些疲惫,脱掉西装外套,便躺在了沈时身边。 入冬的夜晚,公共暖气开得很大,异常燥热,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的气息都是烫的,没过多久,两个人都挤出一身热汗。 沈时背对着自己,湖蓝色的长裙已经慢慢被汗水浸湿,发香从沈时海藻一般的头发飘散出来,另身后的程路远有些心猿意马。 这是这么多年,第一次这样亲密的拥抱沈时,当然,除了那次在临江别墅。 一瞬间,临江别墅的画面,赫然的映在了程路远的脑海里。 性感的沈时扭动着身体,玲珑的身段,朱唇轻启,对自己哀求着,希望自己能释放出她身体内那团无法控制的欲望之火。 最让沈时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旁边小情侣的房间,又一次的传来了两个人亲密的声音,床板已经有节奏的晃动起来,微微得呻吟声,竟也透过隔断之间的缝隙,传到了两个人的耳朵里。 沈时努力闭上眼睛,可是这一刻的脑海里,全都是江玦黎在自己的身前喘息的画面。 而程路远,也听到了这个让人意乱情迷的声音。 身上的衬衫已经被紧张的汗水浸透,自己与沈时,不过只有几厘米的距离,沈时身子轻微的挪动,都牵动着程路远的每一根神经。 隔壁的房间上演的戏码愈演愈烈,沈时和程路远两个人,都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两个人此时还躺在同一张床上。 程路远努力将身子向后挪了挪,生怕身前的沈时感受到自己一丝一毫自己身体的变化。 温热潮湿的空气,仿佛要把两个人淹没,沈时已经有些缺氧,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而这微小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却被无限放大。 “不要……不要……啊!” 隔壁的女孩子发出了更加强烈的呻吟声,一次一次的撞击着两个人的耳膜,夜太过安静,房间也太不隔音,沈时和程路远的呼吸声,也在不断的加剧。 程路远再也忍耐不住,起身便将沈时压在了身下。 “路……” 沈时的嘴一瞬间被程路远性感的双唇堵住,两个人都能感受到对方无比的燥热,程路远一边吻着沈时,一边帮她解开身前的扣子,脱掉了沈时已经快要湿透的连体长裙…… 沈时麻木的大脑瞬间清醒,想要反抗,却拗不过程路远结实的手臂。 程路远疯狂的亲吻着沈时,将他这些年来,对沈时的思念,对沈时的在乎,对沈时的爱,全数溶进这无限温柔的亲吻里。 沈时知道程路远不会勉强自己再做其他得事,也拗不过程路远,只能任由着程路远这样无止境的亲吻着。 滚烫的身体,让程路远欲罢不能,可是程路远知道,自己不可能得到沈时,那就让自己的吻来温暖沈时冰冷的心吧。 沈时又一次想起江玦黎,猛得把程路远推开,下了床。 “自己都在做些什么。” 沈时站在窗台边,看着窗外漆黑一片。 自己明明什么都给不了程路远,为什呢还要贪婪程路远的温柔。 这样的自己和那个沈若初有什么区别!? 程路远被沈时的推搡一下子惊醒,晃了晃头,深知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 沈时应该是天使,自己就应该远远的望着她,守护她,可是,今天发生的事,让一切都变了。 沈时还能原谅自己吗? 自己为什么还要奢求沈时会给自己一个回应。 “对不起,小时,我……” 程路远站起身,望着黑夜里模糊的沈时的背影,不禁给了自己一个巴掌! “路远。你没有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沈时望着窗外,低沉着声音说着。 “小时,别再勉强自己了。我知道你放不下江玦黎,你走的这一年,江玦黎也一直在找你。” 程路远再也不忍心看着沈时心痛,不得不将暗藏在心里的一切告诉沈时。 “自从你走后,江玦黎就发了疯似的找你,动用了黑道白道各路人脉,可是就是怎么样都找不到你。他去临江别墅,去了沈家,甚至来到你工作的地方,我的公司,都没有找到你的影子。” “慢慢的,他开始郁郁寡欢,每天都躲在江氏别墅里酗酒,没日没夜的望着窗外,就等待你回来。他江玦黎是个多么坚强的人,为了你,已经近乎颓废。” “他就那样整日的待在那个充满酒气的房间里,公司的事情也根本无心打理,江氏别墅上上下下,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公厂停产,工程瘫痪,短短的几天,江氏集团的股价就已经全线飘绿,光是明面上的损失,就已经达到了十几个亿。”程路远还在继续说着。 此时的沈时内心是痛苦的,她以为,自己走了以后,江玦黎会签字同意和她离婚,然后把那个一心想要嫁给他的女人沈若初娶进门,两个人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而自己,也会渐渐的被他忘却,遗忘在那段最不愿意回忆起的记忆里。 可是,没有想到,江玦黎会这样舍不得自己。 第75章 回不去了 他不是恨自己么?为什么还会对自己这样念念不忘?为什么还要颓废,傻傻的等自己回去。 那个世界,她还能回去么,已经回不去了吧。 “后来,酒吧的那个安娜找到了我的联系方式,我也是听安娜告诉我的这些,电话里的安娜哀求我,说如果有一天,我看见你,一定要告诉你,江玦黎还在等你。” “我驱车来到江氏别墅,看到了房间里眼神空洞的江玦黎。”程路远回想起见到江玦黎的一幕,不禁叹了口气。 “他已经近乎变成了一个废人,只知道喝酒,头发乱乱的根本无心打理,胡子长了那么多也没刮,身上的衬衫也都全都沾满了红酒和洋酒的颜色。”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江玦黎,也是从那一刻,我才真正确定,江玦黎是真的爱你。是你的离开,才让他变成那个样子。沈时,你忍心吗?” 程路远对着沈时的背影,质问着。 是啊沈时,你忍心吗? 沈时思考了良久,没有回答。 “那天我看不下去江玦黎就那样颓废,相信你看到他,也不会忍心的。我抓着江玦黎的脖领和江玦黎打了起来,不知道打了多久,天都要亮了,我们都累了。” “最后我告诉他,你怀了他的孩子。”程路远终于说出了关键所在。 “什么?你告诉他了?” 沈时一脸惊讶,原来江玦黎已经知道豆豆是他得孩子了。 “是的,如果我不告诉他,可能到今天他还会一直这样颓废下去,他这个人,还有江氏集团,就全毁了。我相信,沈时,如果当时你在场,你也会告诉他一切。” 程路远也是那天才知道,江玦黎是真的在乎沈时。和他说出这一切,让他知道真相,也算是一种救赎吧。 毕竟,他爱沈时,沈时也爱着他。 沈时仔细想了想,难怪江玦黎那天来医院找自己,口口声声说孩子是他的。 可是自己骗了江玦黎,告诉他孩子是自己和程路远的,江玦黎竟然没有反驳自己。 他真的成熟了,城府太深太深。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沈时和程路远,一夜无眠。 清晨的阳光从远处的围墙,一点点的照射过来,沈时望着窗外,那一片低矮的平房,房顶的烟囱已经星星点点的冒起了炊烟。 新的一天,开始了。 昨夜发生的事情毕竟有些尴尬,两个人一个早上,都没有只言片语的交流。 程路远早早的就离开了,没有说出去做什么。 狭小的小屋内,只剩下了沈时一个人,坐在自己小屋的床上,看着炊烟袅袅的窗外,若有所思。 瘦弱的身体,靠在床头,眼角有眼泪滑落。 终究还是逃不过命运的捉弄。 自己以为,那一次江玦黎出现,虽然他知道自己生了宝宝,但是只要告诉江玦黎,这孩子是程路远的,以后两个人就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不会有人来打扰。 可是,江玦黎,竟然知道孩子是他的,却没有强制抱走孩子,将来的某一天,就必定还会和自己纠缠。 自己的这辈子,终究还是会和这个男人有着千丝万缕,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听到程路远口中的江玦黎,那样颓废,那样得自暴自弃,沈时的心里就忍不住的疼,自己从来没有见过江玦黎那个样子,听到程路远一说,沈时甚至无法想象。 他一向是霸道的,蛮横的,嚣张跋扈,怎么可能为了自己就变成了那副模样。 他的自尊,他的自负,怎么能允许自己变成这个样子。 那沈若初呢,那天在报纸上看到的一切,究竟代表什么。 月底,他们就要结婚了。 照片里沈若初的微笑,不是假的。 带着这样的疑虑,沈时终于躺在自己那张小床上睡着了。 办公室里的江玦黎,又一次接到了手下那个秘密调查员的电话。 “江总,昨天程路远护送太太等人回到了s市周边的一个小县城,看来太太现在就住在那边。在地下车库碰巧被沈若初遇见,沈若初小姐发现了孩子的存在。”调查员认真的交代着一切。 这个沈若初,竟然发现了沈时的踪迹,这可不是一件好事,沈若初这个女人,自己现在已经是非常了解,逼急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还好,太太骗沈若初说孩子是程路远的,沈若初半信半疑的走开了。” 沈若初这个女人,想法非常的极端,就算沈时拿出程路远骗她,她如果有一天,想明白了一切,还是会对沈时有危险。 “看紧那个沈若初,别再对沈时有什么伤害。” 江玦黎心里开始默默担心起沈时,她一刻不在自己身边,自己便一刻都不能安心。 沈若初回到沈家别墅,思考着一切。 自己也安排人去盯着沈时了,如果让自己发现什么蹊跷,沈时,那我就将让你万劫不复。 不知过了多久,沈时的门被推开了,沈时警觉的睁开眼睛,是程路远。 程路远提了外卖,还有两兜子营养品,拿到了楼上。 “小时,起来吃饭了。”程路远温柔的对沈时微笑着,昨夜的事情,谁都不愿再提起。 沈时挣扎着起床,但是头还是有些晕晕的。 程路远抬起手,轻抚沈时的额头。 “你发烧了!” 沈时迷糊着双眼,摇了摇头,告诉程路远自己没事。 “来,你先起来把粥喝了,我去给你买点药。” 程路远说完,便放下手中的粥,转身向楼下跑去。 沈时端起这碗外带的皮蛋瘦肉粥,一时间记忆模糊,让她想起了那天,也是生病,是江玦黎特意出门,给自己去市中心买了一碗好吃的皮蛋瘦肉粥,送到自己面前。 眼泪,又一次滑落。 沈时,你能不能争点气,为什么一想起这个人,你的眼泪,还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掉进粥碗里。 就算是豆豆是他的孩子,就算是他还惦记你,就算是你还放不下,那你们,就真的回得去吗。 沈若初的流产,两个人之间的各种误会,两个人,已经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可能了吧。 就算是江玦黎想起你,那也是因为孩子吧。 毕竟,孩子和江玦黎才有骨肉关心,而自己,和江玦黎很可能已经成为敌人,就算有一天,为了孩子走在一起,也仍然是会互相伤害,直至窒息。 沈时听到了程路远回来的声音,仰起头,擦了擦眼角的眼泪,自己不可以再允许自己掉眼泪,早就说过,眼泪掉下的那一刹那,自己就输了。 沈时,你都忘了么。 你的倔强呢? 沈时大口大口的喝起了粥,仿佛,喝掉这碗皮蛋瘦肉粥,就能断掉对江玦黎一切的思念。 程路远不知是从哪里弄来的一杯热水,和一件围巾,打开感冒药倒进透明的水杯里,再加上热水,热气腾腾的粥和水,将这个狭小的房间温暖。 “先喝粥,等粥喝完了,药就不烫了。” 程路远就这样温柔的看着沈时,喝下了一大碗皮蛋瘦肉粥。 吃过药的沈时,又一次安静的睡了过去。 而程路远,就这样握着沈时的手,等待她的醒来。 “嗯?路远,你一直在这儿吗?”又过了几个小时,沈时终于醒了。 “嗯,我一直在。”程路远微笑,“好点了吗?” 沈时看着眼前的程路远,次从再次遇见这个男人,就一直在享受这个人无限的付出和温暖。 每一次自己受伤和难过,程路远都会第一个出现。 就连自己生孩子,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也是程路远。 路远,这辈子,真的不知道我能给你什么,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 这些话,沈时一直记在心里,却无法开口,伤害这个温情的男人。 “好多了。”沈时慢慢起身,由于喝过了感冒药,又睡了一觉,发了一堆汗,自己也不烧了,整个人轻松了许多。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见沈时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程路远给沈时围上了刚才在超市买的围巾,虽然不是名牌,但是应该会很暖和。 “去哪儿?” 沈时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身前的程路远,只能任由着程路远拉着自己的手,朝楼下跑去。 程路远驱车带沈时来到了一个在小城比较相对来说比较高档的小区,进门之前,门卫都要登记来人的车牌号,单独进入的个人还需要登记姓名。 这样的服务让程路远很放心,所以就在这里为沈时租了一套一百平米的房子。 两个人到达了e栋2单元22楼,程路远推开门,示意沈时走了进去。 这眼前的一幕,竟然让沈时有些感动。 房间特别温馨,沙发电视洗衣机冰箱一应俱全,整齐干净,房间有两个卧室,一个是主卧,一个是俯卧。 主卧也很整齐干净,当沈时随着程路远来到副卧的时候,推开门,这眼前的一切让沈时都惊呆了! 这个房间整体色彩是浅蓝色,各种小孩子玩的玩具应有尽有,床的旁边,还有一辆可以随意滑动的婴儿车。 沈时不知道,程路远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准备好的这一切,感动得说不出话。 第76章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小时,你不跟我回去,那就在这里好好住着,住多久都可以。”程路远一脸温柔的看着沈时。 沈时的心底,说不出的感谢。 原来,程路远就是在昨天上午,找好了这间房子,而且还精心布置了豆豆的房间。 玩具从婴儿玩具,到幼儿玩具,程路远已经为豆豆准备好了一切,只等他慢慢长大。 “路远,谢谢你。”沈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所有的话化成一句感谢。 “说什么呢,小时,只要你和豆豆过得好,我为你们母子做什么都愿意。”程路远一脸真诚的对着沈时说着。 两个人看好了房子,沈时最终决定,接受程路远的好意,搬到这个小区里来。 毕竟自己现在不是一个人,还要带着豆豆,沈时已经隐约觉得沈若初已经知道了自己住在这个小城,要是如果有一天,沈若初发现豆豆是自己和江玦黎的孩子,毕竟会伺机报复。 终于搬离了那件小单间,沈时的内心,也有些不同的滋味。 在这个小房间里,自己已经将近住了一年的时间,周围的邻居,作息时间自己都已经很了解了,比如说,里屋的大爷每天四点多都会咳嗽,隔壁一家姓马,女主人每天都要接孩子上学,孩子不听话偶尔也会打骂,而另一边的隔壁的那对小情侣,每天晚上十点半准时都会响起啪啪声。 这一切,都是命运爱拍给自己的一些体会,这个体会的主题,就叫做生活。 自己之前在沈家别墅的时候,以为自己过得就很不好,但是来到这里,看到有的人甚至衣衫褴褛食不果腹,有的孩子连学都上不起,有的阿姨还要去垃圾桶里寻找有用的东西。 这一切,是自己之前在s市从来没有看到过和想到过的,沈时开始慢慢珍惜自己的生活,并在心里暗暗发誓,自己以后一定要给豆豆一个好的童年,好的未来。 可是,豆豆没有爸爸,他的童年,还会完整吗? 沈时不知道,也没有办法知道。 程路远想当豆豆的爸爸,可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真的能给予豆豆那最纯粹的父爱吗?自己的心里,也是一样,接受不了程路远,忘不了江玦黎。 一切就好像一个死循环,然而,沈时却没有任何经历再去寻找一个出口。 就这样吧。 沈若初接到侦探来报,说是沈时已经从一间破旧的小屋,搬到了那个小城一个比较高档的别墅,是程路远租给他们娘俩的。程路远偶尔隔个几天就会去看这对母子一趟,买一些吃的用的,还有孩子玩的。 可是沈若初思来想去却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为什么沈时母子不搬回s市和程路远住在一起,程路远总是这样折腾来折腾去也很麻烦,而且,也没有听说他们两个登记结婚的消息。 事情有些扑朔迷离,沈若初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只能继续叮嘱私家侦探跟踪沈时和程路远的行踪。 这一日,沈若初来到江氏别墅找江玦黎,看看能不能在江玦黎那里得到一些确切的秘密。 江玦黎的商务车停在门口,看样子,江玦黎在家。 沈若初微笑,今天没有“看门狗”,于是便泰然自若的走进了江氏别墅。 “沈小姐,我们少爷说不让……”陈管家见到这位不速之客,想要阻拦住她上楼,却被沈若初一把推倒一边,差点摔倒。 “你算哪跟葱,还敢拦我,当初推你那一下没把你摔死算你命大!”沈若初还是那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态度,蛮横无理,没有教养。 二楼书房里的江玦黎听到了楼下刺耳的吵闹声,不禁眉头一皱。 沈若初径直走上二楼,金属材料制成的高跟鞋根撞击在地上,发出刺耳的节奏,让人很是厌恶。 “江大少爷!” 沈若初讨厌的高跟鞋声终于在书房门口停止,沈若初娇滴滴的唤着江玦黎。 江玦黎见沈若初走到书房门口,很是不快。 “你又来干什么?” “人家这不是想你了吗?去你公司找你你也不在,好不容易在你家楼下看到你的车停在楼下,我能不上来看看您么?”沈若初站在书房的门口,一边对江玦黎撒着娇,一边扭动着身体,走到了江玦黎旁边,一双纤细的手便攀上了江玦黎的肩膀。 “离我远点!”江玦黎躲开沈若初伸过来的手,一脸厌恶的表情,转身走出了书房。 沈若初却依然不依不饶的跟着江玦黎,江玦黎走进卧室,刚要关上卧室的门,却被沈若初伸手挡住了,沈若初一个转身就溜进了江玦黎的卧室,反手将卧室的门反锁。 江玦黎眼神里顿时闪过一丝愤怒的光,瞪着沈若初,这个女人,竟敢这样就闯入了自己的卧室,看来真的活得不耐烦了。 江玦黎站起身,抓住沈若初的手臂,想要把她推出去,然而不知为何,沈若初却自顾自的掉下了眼泪。 “玦黎,难道你忘了吗?那天,在这间房间里,你对我做过什么?”沈若初抬起头,一双犹豫得眼中含泪,楚楚动人。 这双眼睛,像极了沈时的眼睛,江玦黎当然不会忘记那天对沈若初所做的一切,就像没有忘记自己伤害过沈时一样。 想起这件事,江玦黎顿时有些心软,毕竟那天自己像野兽一般强行欺负了沈若初,沈若初睁着无辜可怜的大眼睛望着自己说不要得时候,是那样的让人心疼,却不能自控。 江玦黎放开了抓住沈若初的手,转身走到落地窗旁边,回头望着一脸忧伤的沈若初。 江玦黎的目光,停留在沈若初身上,没有说话。 见到这样性感的一幕,放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都不得不动容吧,除非他那方面不正常。 江玦黎亦是如此。 和沈若初那一夜的畅快淋漓是真实的。 “嗯……”沈若初轻轻的咬了一下江玦黎的耳朵,这种感觉竟然让江玦黎有着强烈的欲望,发出了性感的低沉的声音。 就这简简单单的一声回应,沈若初的嘴角便露出了得意的微笑,江玦黎中计了。 江玦黎不由得身子一阵,头脑也瞬间清醒,看清了身前女人的模样,推开了沈若初。 这个女人确实性感得如人间尤物,但自己没有办法,在清醒的时候,接受她。 “江玦黎!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被推到一边的沈若初,全然不顾自己裸露的身体,流下了伤心的眼泪,望着江玦黎。 江玦黎依然是沈若初有愧疚的,那天自己的兽行自己不会赖账,可是今天,当自己大脑清醒,自己真的没有办法接受除了沈时另外的女人。 哪怕这个女人,再妖娆,再性感,自己都无法接受。 沈若初仿佛受了巨大的打击,一双好看的眼睛已经泪眼朦胧,她也终于明白,想要让江玦黎清醒得时候,接受自己,是那么的难。 “江玦黎,你还是忘不了那个女人是吗?”沈若初一定要提起沈时,让江玦黎放弃她,才能有希望接受自己。 江玦黎抬起头,看着沈若初。 “你是不是还是忘不了沈时?你为什么还是忘不了那个女人!”沈若初几乎是在哀嚎。 “那个女人已经离开你了,已经走了一年了!那个女人已经跟别人在一起了,生了别人的孩子,你怎么还是那么在乎她!”沈若初已经泣不成声,自己虽然心狠手辣,可是江玦黎是自己这么多年唯一用心喜欢的人,为了得到他,自己已经快要付出一切,可是为什么,还是敌不过江玦黎记忆里的那个女人! “你闭嘴!”江玦黎不想任何人再提起沈时,哪怕是她的姐姐。 沈若初看着这样逃避的江玦黎,不由得发笑:“我沈若初喜欢了你这么久,对你爱不必沈时对你少一分,为什么你的眼里却只有她,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我!” “沈时已经不爱你了!不爱你了!”沈若初丧心病狂的笑声,飘荡在整个江家二楼。 “你给我滚!”江玦黎已经对这样的沈若初忍无可忍,原本对沈若初的愧疚在这一刻荡然无存,挑战江玦黎的底线,就等于是给自己判了死刑! “让我滚?”沈若初知道,江玦黎已经对自己忍无可忍,便只能拿出自己最后的杀手锏。 既然你不让我好过,那就谁都别好过。 沈若初拿出手机,打开了那一段录像视频。 “这是什么意思?”江玦黎看着视频里的自己,却不明白沈若初要表达什么。 “什么意思?”沈若初冷笑,“你江大总裁,不明白这段视频的意思?” 江玦黎瞬间明白,沈若初是要拿这个视频要挟自己。 如果这个视频传到了警方,自己一定会涉嫌强奸罪被判入狱。 这一切,江玦黎比谁都明白,没有想到,自己对沈若初这么长时间的愧疚都是枉然。 沈若初的楚楚可怜是假的,沈若初的哀哀戚戚是假的,就连沈若初在床上的拒绝都是假的。 呵呵。 第77章 熊猫血 “那又如何?”江玦黎望着沈若初,等待她的要挟。 “如何?你江玦黎就真的不怕我把这份文件送到警方手里,别把我逼急了,把我逼急了,谁都别活!” 沈若初套上自己的那件红色长裙,走出了江玦黎的卧室,离开了江家。 江玦黎看着沈若初离去的那一抹红色的身影,顿时觉得,这个女人,远比想象中要可怕。 他江玦黎自然是什么都不怕的,但是他有弱点,唯一的弱点,就是沈时,还有他们的孩子。 沈若初怒气冲冲的回到沈家别墅,将手中名贵的包包摔在了地上,坐在沙发里,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自己虽然跟江玦黎摊牌,也只是想试试江玦黎的反应。 江玦黎还是那样的泰然自若,哪怕自己已经威胁到他,他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江玦黎,你就是这样,仗着我沈若初在乎你,你就这样的肆意妄为无所顾忌。 自己今天明明在江玦黎的眼中,看到了欲中之火和热情。可是为什么到了最后关键的一步,江玦黎却又停手,一定都是因为那个沈时,他还是忘不掉她,只要她一天不死,我沈若初就一天过不上和江玦黎幸福在一起的日子! 一个黑暗的阴谋已经在沈若初的脑海里,生了根。 那个沈时竟然还在和程路远幸福快乐的在一起,还生了自己的孩子! 这怎么可以! 上天为什么偏偏对她沈时那么好,却唯独夺走了我沈若初的孩子! 沈若初明明有程路远,却还要在另一个地方,享受江玦黎的执迷。 呵呵。 孩子。 沈时,我就让你知道失去孩子的滋味! 江玦黎愣在原地,望着沈若初离开的背影,不禁有些担心,随即又一次拨通了手下的电话。 “喂,江总您好,我刚要有一些事情向您汇报。” “说。” “是这样的江总,前几天程路远已经将太太和小少爷接到了小城一个环境比较好的小区,那里治安比较好,没有登记一般人是进不去的。我们的行踪也只能跟踪到了这里,但是这期间,我们也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事情。” “什么事?”江玦黎不禁皱起了眉头。 “沈若初那边似乎也已经派了侦探跟踪太太和程路远,照这样看来,沈若初已经知道了太太搬进那个小区的事情,好在那个小区看管比较严,非本小区人员没有本小区人员的电话沟通允许,是不能进入小区的,就连快递,都只能送到小区门口,这样看来,太太和小少爷应该是安全的。” 私家侦探振振有词,将这几日的见闻都告诉了江玦黎。 “那也不能松懈,太太那边,你们必须盯紧了,还有那个程路远,对太太有什么异常的举动,立马告诉我。”江玦黎下达了自己的命令,便挂了电话。 沈时,我知道你还在恨我,我也没有脸面再出现在你面前。 什么时候等你不再恨我了,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边的。 我们的孩子,你一定给他起名字了吧? 叫什么呢?他可爱吗?像你,还是像我? 我多想把你们母子接回来,可是现在,你却倔强的不肯原谅我,现在有程路远在你身边照顾你,照顾你们母子,只要你们好好的,等到孩子一周岁生日,我一定接你们回来。 转眼间,沈时已经在这个小区生活了将近一年,豆豆也已经可以下地行走,吱呀吱呀的喊着妈妈,妈妈。 在这期间,程路远每隔两天都会来看沈时母子一趟,给豆豆带些喜欢的玩具汽车,爱吃的辅食,还有好看的衣服。 一个爸爸应该做的所有事情,程路远都替江玦黎做了。 慢慢的,江玦黎这个人已经淡漠在了沈时的脑海里。 但是,沈时的心里,却不曾对江玦黎忘记。 这一天,全小区物业突然全部停电,沈时本来抱着豆豆在楼下玩耍,想要上楼,电梯因为停电却也不能使用。 家里是22楼,沈时决定等一会儿再上楼,便又带着豆豆,去小区中间的花坛边玩耍。 突然沈时的手机响了,抱着孩子的沈时不方便接电话,便把豆豆放在了花坛上。 沈时掏出手机,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沈时有些疑惑的接起电话,可是接起电话后,电话的那一边却没有任何声音。 就在沈时摆弄手机的几秒钟,豆豆不知怎么的,就朝着门卫的方向跑去,脚下一个没注意,便从半米多高的花坛上摔了下来。 一时间豆豆的额头上全都是血,瞬间昏迷。 “豆豆,豆豆!” 沈时赶紧扔掉电话,抱起昏迷的豆豆朝着物业门口跑去,好不容易在门口打到了出租车,终于赶到了s市中心医院。 “头部轻微脑震荡,颅骨出血,现在需要大量输血,谁是孩子的家属?”医生宣读着豆豆的检查结果,寻找着这个孩子的家属准备输血。 “我!是我!”沈时已经哭得快要没有力气,给程路远打完电话后,便怔怔的窝在角落里。 沈时恨自己,为什么非要接那个破电话,为什么没有看好豆豆,为什么就让豆豆那样的摔下来,如果豆豆有什么三长两短,自己也没有办法再继续活下去。 “你是熊猫血么?是的话,抓紧给孩子输血。”医生不耐烦的看着伤心的沈时,这个时候伤心,早干嘛去了,自己的孩子不好好看好,现在哭有什么用。 “熊猫血?”沈时身子一震,沈时当然知道自己不是熊猫血,之前孩子验血型的时候自己还在昏迷,都是红姨在帮自己忙活孩子的事情。 没有想到,豆豆随了江玦黎,也是熊猫血的血型。 怎么办,怎么办,沈时站在原地急急的转着圈,有如热锅上的蚂蚁。 “希望你快点决定,孩子输血的问题可不是小事,一般的孩子出现这个问题,及时输血的话是不会留下后遗症的,但是你的孩子是熊猫血,医院里根本没有这个血型的存血,希望你赶紧找到和孩子同一个血型的家属,让他快点赶过来,耽误了孩子的病情,谁负责?”医生毫不留情的指责着沈时。 沈时拿出手机,终于拨通了那个已经在心里念过无数遍却从未拨出过一次的号码。 江玦黎的手机响了起来,正在开会的江玦黎眉头一皱,有些不耐烦,但是看到来电的号码,立刻宣布结束了这场董事会议,走出了会议室,接起了电话。 “喂,沈时!”江玦黎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他坚信,总有一天,沈时会想清楚了,回到他的身边,再过几天就是孩子一周岁了,沈时一定是要告诉自己一起去给孩子过生日。 “玦黎……”此时的沈时已经紧张的泣不成声。 “怎么了小时!”沈时的抽泣声有如晴天霹雳,将江玦黎刚刚编织的梦打碎。 “孩子,孩子他现在在医院,需要输血,你是熊猫血吗,孩子也是熊猫血,你能来吗?”沈时已经激动语无伦次,拿着电话的手已经有些颤抖。 “在哪?”江玦黎的心痛了一下,我的孩子! “市中心医院!” 江玦黎挂断了电话,拿着钥匙冲到了地下室,开启了那辆宝石蓝座驾,风一般的冲向中心医院。 孩子,你千万不要有事,爸爸来了。 不到五分钟,江玦黎便出现在了市中心医院门口。 “抽血,抽血!”江玦黎疯了一样,对着门口的护士喊着。 接待护士看着这样疯狂的江玦黎,有些害怕,赶紧拉着江玦黎去病房。 江玦黎躺在洁白的床单上,任由着医生将粗粗的针管插进自己的血管,他的眼神却没有一刻停留,直直的望着另一张床上的孩子。 那是自己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的看自己的孩子,他是那么的可爱,白白的,胖胖的,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像极了微笑的沈时。 眉宇间的英气,又觉得很像镜子里自己,江玦黎微笑着,看着这个小天使。 宝贝别怕,爸爸在给你输血,你一定要快快醒来,爸爸还想好好抱抱你。 终于输完了血,江玦黎感觉有些虚弱,躺在病床上睡着了。 沈时望着躺在病床上,与自己的生命息息相关的两个人。 一个是她爱的人,一个是他们的儿子。 三口之家,是第一次团聚。 医生走了过来,通知沈时,经过输血,孩子已经脱离了危险期,输血很及时,也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沈时终于松了口气。 坐在病床中间,一只手抚摸着熟睡的宝宝,一直手,握着江玦黎宽大的手掌,三个人就这样心连心,手牵手,画面唯美又温馨。 程路远刚刚到外地出差,听到沈时的电话,便立马赶了回来。 气喘吁吁的程路远站在病房门口,正巧看到了沈时陪伴着熟睡的江玦黎和孩子这个温馨的画面,眼神有些黯然,不忍心打扰这好不容易团聚的三口之家。 程路远转身走到急诊室,询问了一下豆豆的病情,得知豆豆脱离危险了之后,便转身离开了医院。 就让他们三个人,好好享受一家人团圆的甜蜜吧。 第78章 沈时归来 江玦黎出现了,沈时就不再需要自己了。 自己只要远远看着沈时幸福,哪怕这幸福是江玦黎给的,自己也能微笑的面对,祝福他们。 一年了,自己终究还是等到了这一天,沈时和江玦黎,总有一天会因为豆豆而再次相遇,因为,豆豆是他们爱的天使,是这辈子都会纠缠的纽带,将沈时和江玦黎两个人的心,紧紧的连接在一起。 江玦黎醒了过来,发现了趴在自己床边已经睡着的沈时。 她可能是太累了吧,毕竟孩子出事给了她很大的惊吓。 江玦黎起身,走到孩子的床边,想要抱一抱孩子,却发现,这个小天使正瞪着一双大眼睛,望着自己。 小家伙还真是心疼妈妈,自己醒了却没有哭闹,一个人蹬着小腿,瞪着大眼睛,打量着这个世界。 这个孩子,眉宇间与自己这么相像,长大了,一定也是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孩子。 江玦黎微笑着想要抱起豆豆,却被一旁刚刚醒来的沈时推到了一边。 “别碰他!” 沈时赶紧将豆豆抱在了自己怀里,生怕江玦黎把这个孩子抱走,让自己永远都见不到。 “我只是想抱抱他。”江玦黎向沈时伸出了手,一脸的真诚。 江玦黎确实只是想抱抱自己的孩子,没有想过要把孩子抱走,离开沈时。 如果真要抱走孩子,江玦黎绝对不会丢下沈时,留沈时一个人。 沈时望着江玦黎的眼睛,他的眼神里依然是那么冷漠,但却又看到一丝温暖,只有沈时才能看到的温暖。 还没等沈时伸出手,小小的豆豆便已经哭着想要江玦黎抱抱。 真的是血浓于水,豆豆从来没有这么任性过,一定要找一个人抱,而今天他看到江玦黎,仿佛是感受到了江玦黎身上作为父亲的气息,一个劲的想要江玦黎抱抱自己。 见到这样的情况,沈时也很尴尬,无奈之下只能将大哭的豆豆交到了江玦黎的手上。 江玦黎温柔的接过了豆豆,抱在怀里,一边抱着豆豆一边轻轻的哼着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歌曲,豆豆看着这个抱着自己的男人,感觉到了久违的安全感,没过多久,便在江玦黎的怀里睡着了。 江玦黎轻轻的将孩子放到床上,给他盖好了被子,生怕吵醒这个小天使。 沈时就这样看着江玦黎照顾孩子,竟然出了神。 豆豆一直都是只有在自己怀里才能安心睡着,每一次程路远和红姨哄,豆豆都会大哭着找着妈妈,而今天,豆豆和江玦黎只能算是第一次见面,竟然就在江玦黎怀抱里睡着了,难道,这就是骨肉亲情的力量? “他叫什么名字?”江玦黎将目光对准沈时。 “沈豆豆。”沈时回答,作为生父,江玦黎有知道孩子名字的权利。 江玦黎眉头一皱,“为什么姓沈?” “我的孩子,不姓沈姓什么。”沈时抬起头,丝毫不畏惧江玦黎冰冷的目光。 “小名叫豆豆,大名叫江念时。”江玦黎的语气透着坚定,让沈时竟然一时间不知怎么拒绝。 江念时。江玦黎想念沈时。 沈时当然能懂这字面上的含义,一时间竟然没有反驳江玦黎得勇气。 “收拾东西,跟我回江氏别墅。”江玦黎见沈时是默认了孩子得名字,便也决定让沈时回到自己身边。 孩子受伤的事情让江玦黎疯狂,自己必须要让沈时和孩子都待在自己身边,自己才能放心。 “凭什么?我们已经离婚了。”沈时望着江玦黎坚定的眼神,却仍然有着不愿认输的执迷。 “凭我是孩子的父亲。沈时,你若还想跟豆豆在一起,就跟我回家。”江玦黎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家? 他竟然称江氏别墅那个地方为他们的家。 沈时的内心,突然就软了下来。 沈时知道,就算是自己不同意江玦黎的要求,江玦黎也会有一万种手段将豆豆从自己的身边夺走。 江玦黎已经知道了这个孩子的身世,而且只有他和孩子两个人有熊猫血,再拿程路远当成挡箭牌已经不太可能。如果自己不想离开豆豆,便只能随江玦黎搬回江氏别墅。 那里还有陈管家可以帮忙照顾豆豆,红姨也可以回去经营自己的饭馆,看起来,好像一切都很妥当。 只是自己,回到江氏别墅,要怎样面对江玦黎? “可是……”沈时的话语中有着模棱两可的模糊含义。 “没有可是。”江玦黎的目光又一次直直的放在沈时身上,这一次,透着贪婪和欲望。 “很荣幸的告诉你,我们没有离婚。你沈时,还要履行你做为我江玦黎妻子的义务。” 江玦黎转身,离开了病房,只留下一脸茫然的沈时怔在原地。 自己终究是逃不过江玦黎得手掌心。 沈时一个人在病房收拾着豆豆的东西,却惊讶的发现,程路远竟然没有出现。自己不知道怎么和程路远解释自己要和豆豆回到江氏别墅的事,可是自己却又不能就这样一声不响的一走了之,便拿起电话打给了程路远。 “喂。”程路远接起了电话,却有着平日里少有的落寞。 “路远,我要和豆豆搬回江氏别墅了。那个房子……” “那个房子就先那个样子吧,等你以后想回来了,就回来。”程路远知道沈时接下来要说什么,打断了沈时的话。 沈时沉默了许久,挂断了电话。 自己终究是辜负了程路远,命运就是如此捉弄,这一年的时间,程路远的陪伴,却抵不过江玦黎的一句命令的口吻。 为了豆豆,自己不得不回到江氏别墅,毕竟江玦黎才是豆豆的亲生父亲,他们有着割不断的血浓于水的亲情。 “太太!”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竟然是林管家。 “林阿姨!您怎么来了!”沈时见到许久未见的林阿姨,心中有说不完得想念。 “是先生叫我来接你的,听说你都已经生了宝宝了,在哪儿呢,快给林阿姨抱抱!”林阿姨也已经有一年的时间没有见到沈时了,自从那次沈时离开,就再也没有见过沈时。 沈时瘦了,也成熟了。真不知道这个孩子这一年是怎么熬过来的,林阿姨看着沈时,有着说不出的心疼。 林阿姨抱起了床上已经睡醒得孩子,小家伙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连林阿姨都看出来,这孩子的眉宇间有江玦黎的影子。 “太太,你不知道,自从你走后,先生就整日的酗酒,颓废。好在现在先生不那个样子了。你们两个人,有什么话不能说明白呢,都说小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你们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这么多年,我只见过先生只对你一个人这么在乎。” 林阿姨语重心长,之前江玦黎的颓废的样子,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太太人那么好,先生也是个大好人,为什么两个孩子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化干戈为玉帛呢。 沈时握着林管家的手,听林管家语重心长的对自己讲述着关于江玦黎自从自己离开后,发生的所有事情,有些痛,就真的在这一瞬间抚平了。 林管家陪自己收拾完孩子的东西,三个人便上了江玦黎的保姆车,车子朝着江氏别墅的方向开过去。 沈时企盼着,这次回江氏别墅,希望是一个好的开始。 毕竟豆豆可以跟他的亲生父母在一起,小小的童年,不会像自己那样,留下阴影。 车子终于到达了江氏别墅,沈时走下车,孩子由陈管家抱在怀里,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那么熟悉,佣人们都现在院子里,看到沈时下车,脸上都露出了微笑。 “太太回来了,真好。” “还抱了小少爷,真好,转眼间太太都已经离开快两年了,终于回来了。” 沈时在江家的时候,对待佣人们都很尊重,从来都不会对他们训斥吼叫,因为沈时知道,虽然作为佣人,也是有尊严的,自己曾经在沈家,做的就都是佣人做的事,沈时懂得佣人的苦。 孩子被安排在了楼下的房间,由林管家全权照顾着,林管家也很明事理,自己把孩子照顾的很好,这样就能让沈时多一些时间陪江玦黎,两个人的感情也能慢慢升华。 沈时又一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房间里的陈列摆设都没有变,都还是她走之前的样子,沈时命人将公主床周围的帷幔全部都拆掉,床单被罩也都换成了清新淡雅得紫色。 粉色是浪漫的,梦幻的,属于那些有着对爱情和未来生活无限遐想的人,喜欢粉色的人都有一点点公主梦,希望将来有一天,能有一位骑士,身骑白马出现在自己面前,带领自己离开城堡,去往幸福的天堂。 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单纯得有些少女怀春的公主,自己如今已经成为了一位母亲,沈时强迫自己,要学会从容冷静,优雅淡然的面对生活。 透过干净的落地窗,沈时向窗外望着。 下午的阳光,散落在江氏别墅宽阔干净的庭院内,梧桐树已经开了花,一片一片的淡紫色将整个江氏别墅包裹,这个景象,像极了小时候的临江别墅。 第79章 想你了 沈时记得小的时候,爷爷总会在临江别墅二楼的阳台,把自己抱起来,举得高高的,让自己能看到更远的地方,临江别墅的周围也种了一圈法国梧桐,每到花开时节,淡粉色的清新都会将临江别墅围绕,亦如现在的江氏别墅。 庭院外响起了汽车的刹车声,一道熟悉得身影从车上走下来,这个男人高大挺拔,神情威严,脚步却比平时略显急促。 是江玦黎,他回来了。 江玦黎得知沈时和孩子已经回到了江氏别墅,从江氏大厦开完会便立马赶了回来。 自己心爱的人,还有自己的孩子,已经在家里等着自己回去,想起这些,江玦黎便一刻也不想在外停留,开着那辆宝石蓝就冲回了江氏别墅。 “先生好!” 佣人们见江玦黎回来都低头向江玦黎礼貌的问好,江玦黎的脸上,竟然露出了少有的微笑,轻声回答着:“嗯。” 江玦黎径直走进豆豆的房间,陈管家刚刚把豆豆哄睡,江玦黎看着婴儿床内安详睡着的豆豆,慢慢俯下身去,在豆豆肉嘟嘟的脸颊上轻轻的一吻。 豆豆还在熟睡的脸上竟也露出了幸福的微笑,在梦里他一定也梦见了自己的爸爸在亲吻自己吧。 林管家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江玦黎,褪去了锋芒,身上仿佛散发着温暖的光,将整个江氏别墅电量。 “沈时呢?”江玦黎回过头,问林管家。 “太太在楼上呢,您快上去吧!豆豆有我呢。” 林管家微笑着对江玦黎说着。她当然希望这对小两口幸福,这样小豆豆才能幸福,江家别墅才能有太平的日子过。 那个沈若初几次三番闯入江氏别墅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整个江家所有得佣人,见到那个女人都有如见到了恶鬼,谁碰到她都会遭殃。 江玦黎径直走上了二楼,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拥抱自己心爱得女人。 推开沈时的门,江玦黎见到了那个自己曾经多少个日夜都在不停担心想念的沈时。 沈时身穿一身湖蓝色的针织长裙,一席长发如海藻一般倾泻到腰间,此时正背对着江玦黎,看着窗外出了神。 江玦黎慢慢的走上前去,温柔的从身后抱住了沈时。 沈时身子一颤,吓了一跳,随即安静下来,她知道,那是江玦黎。 江玦黎将头埋在沈时柔软的长发里,努力呼吸着沈时发隙间淡淡的兰花香,那熟悉的沁人心脾的味道,让江玦黎沉醉,如痴如迷。 “我好想你。” 沈时的身体被江玦黎温柔的臂膀轻轻的转了过来,睁开一双如水的眼睛望着眼前的江玦黎。 两个人四目相对,江玦黎温柔的吐出这四个字,便霸道的在沈时樱桃搬的小口上吻了下去。 江玦黎身上独有的薄荷香味,竟也让沈时有些恍惚,自己已经将近两年的时间没有被这个男人亲吻了,江玦黎还是那个江玦黎,霸道无理却又让人无法拒绝。 只要是他想要的,自己能做的只能是给予。 沈时轻轻的闭上眼睛,任由着江玦黎对自己霸道的亲吻着。这吻,代表了江玦黎几百个日夜对沈时的思念,竟火热得快要让人窒息。 江玦黎的唇,有如一把烙印,吻在哪里,哪里就会留下一块暗色得印记。 一番热吻过后,江玦黎看着沈时微微紧闭的双眼,一瞬间,竟有想要得到沈时的冲动。 江玦黎伸出手臂,将沈时胸前的纽扣,一颗,一颗的解开,没过多久,沈时浅蓝色的针织长裙便滑落在地。 此时的沈时,不敢睁开眼睛,她怕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就会掉入江玦黎有如万丈深渊的眼眸里。 这两年的思念,也一样折磨着沈时。 沈时怕一睁开眼,目光就再也离不开身前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的一切,甚至一举一动,都印在沈时的脑海里,沈时害怕一睁开眼睛,自己全数的思念都被这个男人一眼看透,再也没有办法逃离。 江玦黎一把将双眼紧闭的沈时搂在了怀里,霸道的亲吻着,抚摸着,随即一个转身,便将沈时扔在了身旁那张淡紫色的大床上。 沈时蓦然的睁开眼睛,便装上江玦黎如火一般的眸子。 “说,你想我么。”江玦黎附身压在沈时的身上,火热的唇仿佛就要在沈时耳边喷出火来。 沈时紧紧地凝视着他。 我想你吗?我也不想承认,这两年的时光,自己有多么的想你。只知道,每一次过马路,都希望你能牵着我的手,在每一个漆黑的夜晚,我都希望你能在我身边,怀豆豆时的每一次产检,我都希望有你江玦黎的陪伴。 你说,我想你么。 看到你和沈若初出现在报纸上,一次一次,我都痛彻心扉,就连豆豆的早产,都是和你有关系,你说,我想你么。 程路远,一次一次的暗示自己,想要照顾自己一辈子,可是我却一直拒绝,因为我的心里,一直都住着一个叫做江玦黎的男人! 这个男人,让我思念,让我伤痛,思念的痛苦快要让人窒息。 江玦黎,你说,我想你么。 我不知道怎样算是想念,我只知道,江玦黎这三个字,在我心里再也无法抹去。 沈时没有说话,就那样怔怔的望着江玦黎。 江玦黎看着沈时黯然无助的眼睛,心底又一次对这个女人不由得心疼,自己只想给沈时最好的,最好的爱,最好的保护,而此时,江玦黎,只想给沈时最好的温存。 男人一把将沈时最后的防线褪去,火热的唇,在沈时有些颤抖的身体上肆意游走着,亲吻着。 沈时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个男人温柔的抚摸和炙热。 一番温柔的亲吻过后,便是暴风雨的来临。 江玦黎霸道的将沈时抱在自己的腰上,身下的巨大便直冲入这个性感女人的身体。 沈时的身体虽然经过生产,但仍然让江玦黎想要更多,欲罢不能。 朱唇轻启的沈时,紧闭着那双如水的眼眸,就这样在江玦黎结实的怀抱里沉沦,一波又一波的热浪,吞噬着两个相爱的人的身体。 “什么!?你说沈时被江玦黎接回来了!?” 电话里的沈若初嚎啕大叫,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让她无法接受的噩耗。 “不可能!你说沈时抱着孩子回江氏别墅了?你确定没有看错?那个孩子不是那个叫程路远的么?这到底怎么回事?!” 沈若初仍然不相信,江玦黎会让沈时抱着别人的孩子回江氏别墅,和他住在一起! “是这样的,沈小姐,经过我们的调查,那个孩子根本不是那个叫程路远的人的,孩子前几天摔伤住进医院,血型和江玦黎的血型完全一致,孩子出院后,江玦黎便将沈时母子接回了江家别墅。”电话里的侦探也被沈若初的嚎叫吓得半死,只能交代了这段时间查出来的重要消息。 “啊啊啊啊啊!这不可能!”沈若初疯了一样摔掉电话,一双手还不停的在自己的头发上疯狂的抓挠着,前几天刚刚接的及腰卷发差一点硬生生的被沈若初全数拽了下来。 “江玦黎,你竟敢把那个女人带回来,你就不怕我把你送进监狱么!江玦黎,真的是枉我对你一片痴心,你就这样对我。”沈若初看着镜子里自己,眼神仿佛要杀人一样,全是恨意。 “沈时,这一切,全都是因为你,如果你死了,我就还有可能和江玦黎在一起,你给我等着。”沈若初硬生生的将手中的香奈儿口红直接捏碎! 傍晚,江氏别墅。 沈时在江玦黎的臂弯中醒来,方才的云雨太过激烈,两个人都已经筋疲力尽,相拥着睡了过去。 见一旁的江玦黎还在熟睡,剑一样的眉,细密袖长的睫毛,挺拔的鼻和性感的唇,是那样的好看,沈时不禁俯下身去,轻轻的在江玦黎的脸颊上蜻蜓点水的一吻。 这一吻,温柔的竟然唤醒了熟睡的江玦黎。江玦黎默默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温柔的沈时,不禁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 江玦黎一睁眼却下了沈时一跳,沈时刚要跑开,便又一次被江玦黎拉回了怀里。 沈时害羞着躲在被子里,不敢看江玦黎的眼睛。 经过简单的洗漱,江玦黎挽着沈时,一步一步的走下了楼,楼下的佣人看着这一对璧人款款的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心中都暗暗升起一丝向往。 “真的是俊男靓女,先生和太太两个人简直是天造地设一般般配。” “是啊是啊,你见过先生对谁这么温柔过啊,只有太太才能享受到先生这样的待遇。” 佣人们窃窃私语,但都是对沈时和江玦黎两个人的般配在做无休止的赞叹,能遇上这样的先生和太太,作为佣人们也都感觉到庆幸。 别人家的先生和太太要不就是特别冷漠,要不就是特别苛刻,只有江家的先生和太太。 先生帅气,太太温柔,在江家做佣人,真的是特别快乐的一件事情呢。 第80章 这个男人叫爸爸 饭厅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一桌子菜,都是为了欢迎沈时归回来的,豆豆也早早的坐在了婴儿座椅上,拿着小勺子轻轻的敲着桌子,仿佛已经等不及要吃桌子上花花绿绿的好吃的。 “妈妈,妈妈……”豆豆看到妈妈出现,便一直奶声奶气的喊着妈妈。 沈时连忙走了过去,抱起了自己的心肝宝贝,轻轻的吻了吻豆豆,眼里都是母爱的温柔。 江玦黎看着这个画面,一桌子好菜,自己的妻子,孩子围在餐桌旁,顿时就觉得特别有归属感。 不禁想起小时候,自己坐在餐桌周围,妹妹还在咿呀学语,父亲母亲两个人,也是这样围在餐桌旁,一边吃菜一边微笑着看着自己和妹妹。 不知道自己的那个妹妹在国外怎么样了。 江玦黎很享受这种家的感觉,主动坐在了豆豆身边,端起了豆豆可爱的小碗,一口一口的喂起了豆豆。 豆豆一看到江玦黎,一双大大的眼睛就会眯成一条线,这个男人每次出现在自己身边,都好开心,他是谁呢?我该怎么叫他呢?豆豆瞪着无辜的大眼睛,打量着这个外表霸气实则内心温柔的男人。 “豆豆,叫爸爸。”江玦黎一边微笑着喂着豆豆,一边教豆豆喊自己爸爸。 豆豆大口大口的吃着婴儿粥,全然不顾一边微笑着指教自己的江玦黎。 江玦黎也不生气,依然特别有耐心的喂着豆豆。 “快,豆豆,喊爸爸,我是你爸爸。”江玦黎不厌其烦,仿佛非要在豆豆的嘴里,听到这全天下最幸福的两个字。 豆豆吧嗒着小嘴,机灵的大眼睛看了妈妈一眼,沈时微笑着朝豆豆点了点头,豆豆心领神会。 “爸爸!” 豆豆回过头看着江玦黎,那两个字脱口而出,还不忘给江玦黎一个甜蜜的吻。 豆豆嘴角的粥都粘在了江玦黎的脸上,江玦黎也不生气,这个霸道总裁的心,此时已经完全被豆豆那一句爸爸融化,对这个天使般的孩子,再也严厉不起。 沈时望着这对活宝一样的父子,脸上也露出了会心的微笑,真的希望幸福能就这样一直一直继续下去。 没有想到,危险也在朝着沈时一步一步的来临。 这段时间很平静,沈时回到江氏别墅后,江氏别墅一派安逸的景象。 江玦黎很喜欢这种感觉,每天在公司忙完,都很早的回到江氏别墅,因为那里有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可爱的孩子在等他回家。 每天江玦黎都会开着那辆宝蓝色座驾,飞一样的赶回家,看着豆豆和沈时已经在餐桌前等他,江玦黎都会微笑,给豆豆一个轻轻的吻,然后和沈时一起,照顾豆豆,一起吃晚饭。 沈时看着江玦黎和豆豆父子情深,心里也觉得一阵阵温暖。 晚饭过后,江玦黎都会抱着豆豆,来到江氏别墅的庭院内,陪着豆豆玩耍。 豆豆已经会说了很多字,但都是很简单的短语,不会练成句子。 “爸爸,球球……”豆豆迈着可爱的小步子,希望江玦黎能把手里的皮球给自己玩,江玦黎拿着球在豆豆面前摇了摇,豆豆便伸手想要去抓,一次两次,都没有抓到。 豆豆执着的还是想要爸爸手里的球,江玦黎摸了摸豆豆的小脑袋,终于把球给了这个小家伙。 小家伙拿到球,咯咯咯的直乐,江玦黎看着这样可爱的豆豆,一张冷漠的脸上露出了少有的慈父般的微笑。 手机短信响起,是沈若初。 “我的好妹妹,最近过得挺幸福?哪天有时间我们约出来见一面?”沈若初的语气似乎很怪异,沈时不想理会,可是过了几分钟,又一条短信传入自己的手机。 “怎么?不敢见我?如果想知道爷爷遗嘱的秘密,明天上午11点,在风尚西餐厅等我。” 沈时看着这条短信,本来不想理会,但是关系到爷爷,沈时便放不下一颗惦念的心,爷爷的遗嘱,这么多年都没有亲眼看到,沈时真的想知道,爷爷去世之前,都有什么话留给自己。 思来想去,沈时决定赴约,便回了一条短信。 “好。” 沈若初看到沈时的回信,嘴角露出了一丝非常危险的微笑。 “沈时,你给我等着。” 天色已晚,夕阳已经西下,江玦黎抱着豆豆回到了江氏别墅,父子俩的脸上都是快乐的微笑,这样血浓于水的父子情谊,怕是没有人能够分离的吧。 沈时看到豆豆一脸幸福的模样,没有后悔回到江氏别墅。 真的希望,豆豆就这样一天一天的长大,快乐,单纯,没有任何的伤害。 “怎么了?”江玦黎看见站在门口怔怔望着自己的沈时,关心的问道。 “没事。”沈时微笑着转身,心里有一种感觉,叫做幸福。 看着豆豆幸福,要比自己幸福还要重要千百倍。 这一夜如往常一样,豆豆很早就睡去了,江玦黎抱着沈时,回到了自己的那张豪华大床上。 沈时不明白,为什么江玦黎会对自己的身体如此痴迷,就连每个月的那几天,江玦黎都会将自己稳稳的抱在怀里,才能睡去。 渐渐的,沈时也习惯了江玦黎宽厚的臂膀,那种安全感,让沈时每夜都会安心的一觉到天亮。 清晨的阳光照射在两个人温馨的床上,沈时习惯性的睁开眼睛,要比江玦黎早一步起床,走都楼下,看到林管家又要做饭,又要照顾豆豆,连忙接过豆豆,替林管家分担。 “林阿姨,做饭这种事就交给其他佣人就好了,不用每次都劳烦您亲自下厨的。”沈时微笑着,看着林管家为江家尽职尽责,有些心疼。 “那可不行,豆豆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做早饭的事,也还是我来吧,让那些人都多睡一会儿,我自己来可以的。这么多年了,也已经习惯了。”林管家慈祥的看着沈时母子,感叹沈时的贤惠温和。 “自从你回来以后,先生每天都会按时吃早饭,每天晚上也都会很早回来,和你们一起吃晚饭,这段时间,先生的身体应该会好很多了,以前他总不吃早饭,隔一段时间就会胃疼,但是他从来都不跟任何人说起。”林管家语重心长,对着沈时讲述着江玦黎的不易。 沈时知道,不吃早饭对于江玦黎来说,已经是很伤身体了,所以之前林管家不在的时候,自己也会每天早晨起来,给江玦黎准备一碗白粥。 白粥配上粗粮面食,这样比较养胃。 “这样吧林阿姨,以后每天早上只要我在家,就由我来为江玦黎做早饭吧。您就负责照顾好豆豆就好。” 林管家连忙拒绝沈时,:“哎哟,那可不行,您本来身体就不好,可不能总是碰这些锅碗瓢盆的东西,让先生看见了,会批评我这个老太太的。”林管家知道沈时的好心,但也不忍心让沈时每天这样起早做家务。 沈时微笑,便也不再强求。 江玦黎闻到楼下粥的味道,便也从睡梦中醒来。 沈时已经不在身边,江玦黎不禁皱起了眉。随即起身,穿上一套纯棉睡衣,便下了楼。 “吃饭了。”沈时微笑着,看着正在寻找自己身影的江玦黎。 江玦黎睡眼惺忪,但是只要看到沈时,心里就觉得心安,洗漱过后,便坐下来和沈时,豆豆一起吃早餐。 “爸爸,爸爸!”豆豆看到江玦黎,每次都兴奋得不能自已,碗里的粥弄得到处都是,江玦黎也都不生气,还伸出手帮豆豆擦掉嘴边的粥粒。 “豆豆乖,多吃点。” 早饭过后,江玦黎轻轻吻了吻沈时的额头,便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沈时站在门口,望着江玦黎离去的背影,瞬间觉得,江玦黎已经不再是以前霸道蛮横的那个江玦黎,豆豆的降生,竟让这个霸道总裁的身影,添上了一丝温暖的气息。 江玦黎的跑车,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沈时才转身回到江氏别墅。 今天有一个很重要是事情要做,沈时回到楼上,简单梳洗,交代好林管家照顾豆豆,便拿着钱包和手机,走出了江氏别墅。 爷爷,您能看得到吗?自己已经生了豆豆,如果爷爷您还在的话,一定要比当时对自己的时候还要更加的宠溺吧。 只可惜,您走了,小时好想知道,爷爷您在临终前,有没有惦念小时,有没有一丝卷帘,有没有遗憾。 临江别墅,是您的最爱,小时一定会努力,把您留给小时的临江别墅从沈林国那个男人手里抢回来,爷爷,您一定要在天堂保佑豆豆,让他健康快乐的成长。 车子已经到达了风尚西餐厅门口,沈时付了出租师傅车钱,便走下了车,朝着风尚西餐厅内走去。 刚刚十点,沈时知道,沈若初绝对不会提前出现,便拿出手机,打开一款app,写起了日记。 8月22日,晴。 今天是自己回到江氏别墅的第28天,转眼间,自己已经回到这个世界快一个月的时间了。 第81章 那段视频 回到这个世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江玦黎没有再对自己霸道粗暴,而是少有的温柔。 仿佛豆豆的降生,对江玦黎是一种洗礼。 豆豆已经开始学着说话,会说爸爸妈妈等简单的词语,但是想让它说成一句连贯的话,还是有些困难呢。 亲爱的豆豆,你一定要快快长大,将来保护爸爸妈妈。 程路远已经很久没有给自己打过电话了,应该是在生自己的气吧,自从上次自己决定搬回临江别墅和程路远通过一次电话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他可能是不想打扰自己吧。 路远,这几年,是我最苦最难熬的几年,是你一直守护在我身边,逗我开心,给我安慰,可如今,我已与江玦黎重归于好,不知为何,却唯独对你有着一丝愧疚。 这么多年的恩情,我沈时无以为报。我只能默默的祝福你,将来能够遇到一个真正懂你,珍惜你的女子,相伴终老。 希望我们还是朋友,我始终觉得,朋友才是一辈子的守护。 而爱人,总是那么若即若离,一个不小心,安全感便稍纵即逝,曾经挚爱,却变成如临大敌。 至于江玦黎。 我承认,我还是放不下他。 我曾经以为,那种爱,已经痛入骨髓,便麻木身心,再也不会提起。 可是自从我回到江氏别墅,江玦黎似乎也没有之前的那么可怕。每一次看到豆豆和他在一起,江玦黎的后背就好像隐隐的有着一种天使般的微光。 离开的那两年,我也以为,我可以把这个伤透我的男人,就那样硬生生的塞进心底的一个不显眼的角落,不去提起,便也不再惦念。 这是这两年,对江玦黎的思念,却如草原上的野草般肆意疯长,我庆幸,我可以回到江玦黎身边,豆豆也可以和他的亲生父亲在一起。 这样的江玦黎,让我觉得安心,让我原谅。 看淡世间沧桑,内心安然无恙。 只希望这一切,就这样安静的继续下去,豆豆慢慢长大,而我们,一点点的容颜苍老,在夕阳的余晖下,散尽光芒…… 心里有些忐忑的,保存好了日记,沈时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要到达约定好的十一点,沈时将头看向窗外,s市还是原来的那副模样,车水马龙,平静中又有些安详的感觉,让人十分的喜欢这个城市。 一辆显眼的红色跑车停在了风尚西餐厅门口,车上的女人,妖娆的从跑车上走了下来,一袭红裙,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荷尔蒙的味道,一副黑超墨镜,遮挡住了女人半张浓妆艳抹的脸,女人摇摆着身体,朝着丰膳西餐厅的方向,走了过来。 沈时知道,是沈若初来了。 见到这个女人的第一瞬间,便知道,这个女人今天的来意很不简单,沈若初的嘴角,挂着轻蔑的笑,看着西餐厅内角落里等待自己的沈时。 “呵呵,还真有胆子来。” 沈若初摇摆着性感的身体,扫过一路注视自己的眼球,径直走到沈时面前。 沈时将身子坐正,等待沈若初的宣判。 红裙女子轻轻的扭动了一下身体,妖娆的身子竟让沈时有一阵恶心。为什么沈若初永远都是这副模样,可是就算是她换了一副模样,内心的邪恶也永远不会被掩盖。 沈时就这样看着沈若初,不禁让黑超下的沈若初有些心慌,随即又回敬沈时以完美的微笑,用来掩盖自己紧张的心。 沈时,不用你这样看着我,一切我都已经安排妥当,只要你死,什么都好说。 我沈若初,便也能抱着我心爱的男人,飞上枝头做凤凰。 原来,沈若初已经早早的安排好了一切,就等着沈时中计,沈若初已经丧心病狂,让弟弟沈枫联系好了一位通缉犯,给了他不少的佣金,而通缉犯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开着一辆废旧的汽车,在沈时冲到马路上的时候,直直的撞上沈时。 只要这个女人伤了,死了,通缉犯的妻儿便会得到一份巨大的回报。 “说吧。什么事。”沈时先开了口,毕竟爷爷的遗嘱比较重要,沈时不想再在这里和沈若初浪费时间。 沈若初冷笑,“怎么?沈家的二小姐,你见到你的亲姐姐,也这么冷漠?” “亲姐姐,呵呵。” 沈时将眼神离开沈若初,不想再看这个嚣张跋扈的女人。 “怎么?这消失了两年,回来连亲姐姐都不认了?看来,你是不想知道那个死老头子遗嘱里的秘密了。”沈若初发出狂笑,似乎那个所谓的“死老头子”不是她的爷爷一样。 “沈若初,我告诉你,你别太过分,那是你的亲爷爷,你这么说他,不怕将来死的时候下地狱吗?”沈时听到沈若初那样说自己的爷爷,忍无可忍。 “哈哈哈!沈时,我就知道,只要提起那个死老头子,你就一定会是这副吃人的模样!”沈若初就知道,拿沈时爷爷的事情来约沈时出来,沈时一定不会拒绝。 沈时已经气急败坏,却还是努力的平息自己愤怒的情绪,毕竟今天来的目的,不是来吵架,而是得到爷爷留给自己的遗嘱。 “想知道我今天要给你看什么吗?”沈若初拿出手机,准备给沈时抱一记猛料。 沈时抬起头,毕竟这是她唯一在意的事情,便朝着沈若初的手机看去。 沈若初按下手机一侧的音量键,调制静音,随即打开一个视频,推到了沈时面前,嘴角已经弯起了邪恶的微笑。 什么遗嘱,呵呵呵,我让你看的,可比遗嘱好看多了,沈若初心里想着。 沈时的眼神,朝着沈若初手机屏幕上望去。 上面播放的是一个视频,画面中是一个酒醉后略显疯狂的男人,不顾画面中的女人的拒绝,强行的抱住女人,在女人的身上狂吻着。 虽然手机已经静音,但画面的真实感,已经让沈时有些脸红心跳。 没过多久,画面中背对着镜头的男人,露出了侧脸,那张脸,是那样的熟悉,竟然,是江玦黎。 沈时看到视频的内容,无法相信。 画面中的那人,一直不断侵略着女人的身体,女人再怎么呼救哀嚎都没有用,只能任由着身上的男人不断的欺辱自己,视频里沈若初的眼泪和痛苦,不像是装出来的。 这么说,是江玦黎强迫的沈若初。 那画面,竟然让沈时瞬间想起自己,在自己俩开的那个下午,江玦黎就是这样的凌辱自己,让自己心灰意冷,只想着逃离。 这种伤害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不只是身体,心灵上的创伤更是无法痊愈。 原来,江玦黎也这样对待过沈若初。 怪不得,呵呵。 沈时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却没有让它们流下。 沈时终于明白,没有什么遗嘱,没有什么爷爷的秘密,沈若初约自己出来,就是要告诉自己,江玦黎曾经是怎样对她,告诉自己,为什么她会这样疯狂的爱着江玦黎。 呵呵。 原来,这才是真相。 沈时起身,不想再看见沈若初,也不想再想起江玦黎,只想自己安静的走开。 此时的沈若初只想要疯狂的大笑,看到沈时这样的表情简直比买了一万只lv包包还要开心,但是她一定要控制住,因为还有接下来的好戏,等着沈时。 沈若初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通缉犯的电话。 “她出去了,你可以开始了。”沈若初的眼神里,竟然露出了寒冰一样的光芒,一双的眼睛由于激动,竟显得有些猩红,仿佛一只饥饿的吸血鬼,等待一场华丽的盛宴。 沈时一连茫然的朝着风尚西餐厅的门口走去,西餐厅里的音乐仿佛都已经停止了,沈时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仿佛会场上对着音响的麦克风,只发出令人抓狂却无法制止的轰鸣。 江玦黎,为什么。 难道这一段时间的幸福,都是假的吗。 我曾经以为,只是沈若初一直在勾引你,就连那次录像,我都相信,是沈若初从中作梗,用来阻断你我之间的感情,可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你只是一只野兽,你喜欢强行占有别人的身体,不管你对这个女人有没有任何感情。 江玦黎,你为什么样这样对我,你有了沈若初,为什么要非要把我和豆豆接回来,给我编制了一场华丽温馨的梦,让我痴迷,让我沉醉。 你不觉得残忍吗。江玦黎。 沈时就这样一直朝着门外走着,沈若初不知什么时候跑了出来,抓着自己的胳膊,想要拦住自己。 此时的沈时不想看见任何人,直直甩开沈若初的手臂,朝着大道中间跑去,完全没有看到有一辆蓝色的破旧卡车,正在急速的朝着沈时冲过来。 沈时停在道路中间,砖头看到了那辆卡车,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一刻,一个身影,将自己推到了一边,而自己,却硬生生的被撞落在地。 蓝色的卡车知道撞错了人,停了下来,司机跳下车子,逃离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第82章 千钧一发 沈时终于缓过神来,回头看到躺在地上刚刚救了自己的男人,男人趴在地上,身上的鲜血也流了一地。 沈时连忙起身跑到了男人身边,将男人抱在怀里,因为她终于看清楚了,那个男人,是江玦黎。 江玦黎。 沈时的心已经不容自己去想其他,此时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把江玦黎送进医院。 见到这种状况的沈若初见大事不妙,赶紧开着红色跑车逃离了现场。 现场只剩下沈时,江玦黎两个人,周围看热闹的群众却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救救这个已经受伤昏迷的男人。 “玦黎,玦黎!”沈时咆哮着,早已泣不成声,用力的摇晃着江玦黎,可是江玦黎的眼睛依旧紧闭,没有一丝想醒过来的意思。 沈时只能用自己瘦弱的胳膊,将昏迷的江玦黎抱起,靠在自己的背上,背着江玦黎一步一步的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 不知何时,程路远出现在了沈时旁边,看着瘦弱的沈时背着昏迷的江玦黎一步一步艰难的向前行走着,伸出手想要帮沈时的忙,却被沈时直接拒绝。 倔强的沈时,就这样背着江玦黎,一步一步的,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瘦弱的身躯,不知道哪来的力量,唯一的信念,就是不要江玦黎死,一定要江玦黎活下来,豆豆不能没有爸爸,自己也不能让江玦黎就这样死去。 只要江玦黎活下来,什么都好,自己什么都不会再在意了。 原来,江玦黎在十分钟之前,接到了一个电话,得知沈若初那边,要对沈时下手,这一次,是要直接要了沈时的命。 一切的部署已经都来不及,江玦黎开着那样宝石蓝,一路超速赶到了风尚西餐厅门口,却只看到沈时走向道路中间迷茫的身影。 此时的江玦黎已经不顾一切,不能眼看着沈时被那辆飞驰而来的蓝色卡车撞到,便不顾自己的生命,将沈时在最关键的一刻,推了出去。 而江玦黎自己,却被那辆飞驰的卡车,硬生生的撞倒在地。 终于到达了医院,看到了飞奔而来的护士,沈时直直的倒在了医院门口。 此时的江玦黎已经血肉模糊,不知道还有没有生还的希望。 护士们赶紧拿来担架,将受伤的江玦黎抬进急救室,一旁的程路远,也抱起晕倒的沈时,朝着急救室跑去。 沈时躺在病床上,看着身边的程路远,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江玦黎。 “江玦黎呢,他在哪儿?他怎么样了?” “还在抢救。”程路远望着一脸担心的沈时,不禁有些心疼。 沈时听了程路远的话,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从病床上直接起来,拔掉了身上的针管,推开了程路远,直直的朝着急救室的方向跑去。 急救室的红灯还在亮着,说明江玦黎还没有逃离危险,沈时就这样怔怔的坐在角落,等待江玦黎的消息,任凭程路远怎样劝自己,自己都没有离开一步。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 急救室的门,终于开了,沈时急忙起身,摇晃着医生的手臂。 “医生,里面的病人怎么样了?”沈时已经顾不得自己身子的虚弱,只想第一时间得到江玦黎安好的消息。 “还好送来的及时,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期。”医生摘下口罩,有些疲惫的回答着沈时。 沈时终于送了一口气,一颗心终于安定了下来,随即又一次晕倒在原地。 不知过了多少天,江玦黎一直昏迷不醒,而沈时也倔强得不想醒过来。 可能是太累了,沈时足足在床上躺了48个小时,这期间,程路远一直守在身边,照顾着,陪伴着沈时。 看着躺在病床上面色憔悴的沈时,程路远的心一阵一阵的疼着。 这个沈时,为什么回到了江玦黎身边,还是不懂得照顾好自己,为什么还是不懂得让自己放心,自己已经放手,让沈时回到自己心中向往的地方,可是为什么还是不能让自己安心。 为什么还是要受伤,为什么还是要让自己心疼到快要绝望。 自从沈时带着豆豆回到江氏别墅,程路远就知道,沈时的世界再也不需要自己,那个江玦黎会把沈时照顾得很好,会把可爱的豆豆照顾好,他们三个人原本才是一家人,程路远以为,只要让沈时回到江玦黎身边,便就有了一个很好的依靠,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需要自己。 可是现如今,这种需要,都不如不需要,程路远宁愿自己远远的躲在角落里,舔舐自己不容易被发现却也已经撕裂的伤口,也好过,就这样守在沈时身边,看着她不幸福。 没有一种爱,不自私,不怀有希望。 可唯独程路远对沈时,却全然没有丝毫的念想。 只要沈时过得好,自己再伤心再绝望也都无所谓,可是为什么,沈时,你却还要让我为你担心,你这样,让我怎么能舍得放开手。 梦里的沈时,一直在不停呼唤着江玦黎的名字。 程路远轻抚着沈时的脸颊,他知道,沈时的内心里,永远割舍不下的,只有江玦黎。 自己也曾想逃离,想放弃,可是没有办法,程路远的命运,就是一个勇敢的骑士,沈时就是自己命中一定要去守护的人,只要自己守护的人幸福,自己再怎么痛苦,都在所不惜。 沈时之于自己,是一生的执念,倾尽所有都要去守候的女人,他轻轻地覆上沈时的手,突然间,沈时用力的反握住自己,程路远欣喜的抬头,沈时睁开眼睛,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意识刚刚恢复的她拉住程路远的手激动的问:“江玦黎呢?他在哪里?他现在怎么样了?” 程路远无奈的勾了勾嘴角:“他已经没事了。”听到程路远的回答,沈时松了一口气。 “那你快告诉我他在哪里好不好!”不管什么时候,为了江玦黎,沈时都可以忽略掉身边所有的人,她的眼里心里也只能容得下江玦黎一个人。 程路远看着她着急又苍白的脸庞,一阵阵的心疼,还是说出了江玦黎的病房,沈时想也不想的冲下了床,直奔江玦黎的病房。程路远望着她的背影,目光一寸寸地黯淡了下去。 沈时冲到江玦黎病房,看到这个平时孤傲冷峻的男人静静的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嘴唇紧紧的闭着,眉宇间仍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手脚都绑着绷带,即使是受着伤,周身仍然散发着让人不可忽视的气场,她慢慢的坐到江玦黎病床前,握起他棱骨分明的手,轻轻地揉捏着,看到他这样闭紧的双眼,突然间泣不成声。 “江玦黎,你醒一醒好不好,你醒过来看看我好不好啊?我以后再也不任性了。”她趴在江玦黎的胸口,哽咽地说着。 “都怪我,我不该不相信你的,你那么爱我,为了我甚至连命都不要了,我怎么还会怀疑你?” “我和豆豆都不能没有你,如果你有什么事情,那我们该怎么办,你说过,会守护我们一生一世的,你不能违背承诺。你知道吗,我对你的爱已经深入骨髓,我们才刚刚开始过上幸福的日子,只要你醒过来,我就可以在江氏别墅好好的过完这一生。” 沈时抚摸着这双手,这双给了自己无数安全感的手,这一刻,沈时明白了自己有多爱这个男人。脑中全是江玦黎冲出来为自己抵挡车子的身影,如果可以的话,她多希望躺在此刻躺在床上的自己。 江玦黎,我不值得你这么做的。 你那么霸道那么不可一世,你是整个江氏的支柱,你不该为了我这样做的,你这样高傲的男人,怎么会为了我做出这么傻的事情呢,我真恨我自己。 沈时的泪水啪嗒啪嗒的滴在江玦黎宏伟的胸口,湿了一片,意识到平日里江玦黎的洁癖,这么多天躺在病床上一定很难受。 她慢慢的擦干泪水,强忍着难受飞快地找来毛巾,打了热水,小心翼翼地为江玦黎擦拭胳膊和脸颊,看到江玦黎被自己哭湿的胸口,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再三犹豫之下,还是帮江玦黎褪去了上衣,轻轻的擦拭着。 正擦到一半的时候,一声尖锐的女生在病房门口响起,沈时转过身,一个女人化着精致的妆,长得娇小漂亮,尤其是一双眼睛和江玦黎出奇的相似,她拖着行李,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进入病房刚好看到沈时在脱江玦黎的上衣,她愤怒的大叫道:“你这个贱人,我哥哥因为你都变成这样了,你还趁着他昏迷干出这么不知廉耻的事情!你可真是不要脸啊!” 从她的话中,沈时也猜测到了原来这个就是江玦黎的远在美国的妹妹,今天终于见到了。 沈时转过头,看着衣衫不整的江玦黎,知道怎么解释都没有用了,而且本来江玦黎就是为了自己受伤的,她心中有愧,索性不理会她,继续为江玦黎擦拭身体。 第83章 江卿艾 江玦黎的妹妹看到沈时这个女人居然无视自己,自尊心受到了挑衅,冲着她继续吼道:“怎么了,不敢吭声了?你这么不要脸的狐狸精,哥哥肯定也是和你玩玩而已,你别得意太久了,不然早晚会摔得很惨,自从认识了你,我哥哥就一直在受伤!为什么现在躺在床上的人不是你?!” 沈时听到这句话时,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是啊,为什么躺在床上的不是自己,江玦黎,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希望被撞上的人是我…… 沈时刚收起来的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但她知道,在江玦黎醒来之前,自己应该坚强,所有的脆弱和委屈都不能展现给别人。 她憋回泪水,转过头,声音轻柔却掷地有声:“江小姐,我知道江玦黎是为了我受伤的,我也很愧疚,我比你更希望他早一些醒来,也请你不要再在这里大呼小叫了,会打扰到江玦黎的。” 江玦黎妹妹听到沈时说自己大呼小叫,愤怒到了极致,快步走到沈时的面前,面目狰狞的说道:“我江卿艾从小到大都没人敢这么和自己说话,你算个什么东西!” 正说着,就扬起手来,朝沈时的脸打下去,这个时候,程路远刚好赶了进来,看到这一幕,出手抓住了江卿艾,愤怒的问道:“你在干什么?” 江卿艾甩开程路远的手,满脸不屑,冷笑着朝沈时说道:“呵呵,不亏是狐狸精,哥哥还躺在病床上,你就勾搭起别的男人了,怎么,有这么个贱男人来给你撑腰,你很得意吗?” 程路远气不过“你这个女人嘴巴放干净点,不许侮辱沈时!” 沈时知道她是江玦黎的妹妹,而且江玦黎现在还躺在病床上,她实在不想因为这些事,打扰到他的治疗。他伸出手,扯了扯程路远的衣角:“路远,别争了,一切都是我的错。她也是担心江玦黎才会这样子的,你别欺负她。” 程路远面色一怔:“你不要把所有的错都往自己的身上推,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刁蛮的女人!” 江卿艾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自己刁蛮,更加怒火中烧,但是看到这么一个大男人站在自己面前,硬拼的话肯定不行,只好放下狠话:“沈时,还有你这个贱男人,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说完变气呼呼的走了病房。 沈时和程路远听了以后,相视了一下,毫不在意,在江卿艾走了以后,沈时也开口了:“路远,时间也不早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我想再单独陪一陪玦黎。” 程路远看了眼病床上的江玦黎,又看到沈时满是关切的眼神,手不自觉的握紧,然后挤出一丝微笑:“好吧,你身体也很虚弱,不要太累了,有什么事情随时叫我,我马上就到。那我就先走了。” 江卿艾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气愤的从江玦黎的病房中走出来,发出蹬蹬蹬的响声,在安静的医院里显得格外刺耳,嘴里不断谩骂着:“沈时!你这个贱人,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 这个时候,沈若初刚好从江卿艾的身边经过,听到江卿艾说到沈时,拦着了她:“啊,不知这位小姐刚才说的是不是沈时?” 江卿艾打量了一眼沈若初,高傲地说道:“是啊。怎么?你认识那个贱人?”沈若初看她傲慢的模样,也不在意,听到她骂沈时贱人,眼珠转了转了“对啊,那个贱人我也认识,他就是一个狐狸精!没想到这位小姐也讨厌她!你和她是有什么过节吗?” 江卿艾一听她这么说,也来了兴致,“看来那个贱货是得罪的不少人,狐狸精就是狐狸精,他勾引我哥哥,让他出了车祸,现在还在病床上躺着,我一定饶不了她!” 沈若初听到她说自己是江玦黎的妹妹,心中一喜,只要把她妹妹拉到自己的阵营,那对付沈时不就更容易了,江玦黎也迟早是自己的。她的眼神瞬间变得谄媚,故作惊讶地说道:“小姐莫非就是江玦黎江总的妹妹?” 江卿艾得意地挑挑眉,点了点头,沈若初接着说道:“不瞒你说,其实之前你哥哥是和我一起的,我们在一起很相爱,都是沈时那个狐狸精,她勾引了玦黎,让我们分手,现在又让玦黎出了车祸,险些把命给丢了,我正打算来这里找她算账,没想到遇到了江小姐。” 江卿艾很是惊讶,原来这个女人是哥哥的旧爱,虽然看着也不怎么样,可只要共同讨厌沈时,那也足够提起自己的兴趣了。“那不知小姐怎么称呼呢?” “我叫沈若初,是沈时的姐姐,她这个人为了男人,连姐妹之情都不顾及,硬生生的横插到我和玦黎的感情中,这口气我决定咽不下去,”沈若初眼神变得狡黠,“不知江小姐有没有兴趣,我们一起合作,给沈时一些苦头吃吃?” 江卿艾一听,觉得这个女人果然也有点手段,哥哥的眼光肯定不会差到看上这种女人,但是既然有人要和自己一起对付沈时,就暂且不去在意这个女人的谎言了,合作这件事情也并非不可。 沈时这一夜没睡,坐在病床边和江玦黎说了很久的话,时刻注意着他的脉搏和呼吸。一大清早,沈若初和江卿艾便推开了房门走了进来。沈时很是惊讶,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她们冷冷的笑了笑,精致的妆容下面目却显得狰狞,沈若初颐指气使道:“你还不快去买点吃的来,难道想饿死我们吗?”沈时面目也冷了下来,“呵,你这么恶心的女人饿死了最好。” 沈若初看了一眼江卿艾,也不说话,等着江卿艾开口,果然,江卿艾动了动她那和江玦黎近乎一样的嘴唇:“沈时!你再不去的话!等我哥哥醒过来,我就告诉他你欺负我,我们两个从小相依为命,我倒要看看他会护着谁?而且哥哥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你理所应当照顾好我,我可是他唯一的妹妹!你最好十分钟之内让我看到早餐。” 沈时咬了咬嘴唇,握紧拳头,知道她说的有道理,自己对江玦黎又满心愧疚,只好答应了江卿艾的要求。 她一夜没睡,已经精疲力竭,此刻又冲了出去,用最快的速度买回了早餐。拿到病房的时候,只见沈若初嫌弃的看了一眼,满脸鄙夷的说道:“啊,你怎么能让江小姐吃这种东西,你不知道江小姐刚从美国回来非常疲惫,需要吃点好的补充营养吗?赶紧去换一份!” 江卿艾接过话:“是啊,我从来不吃这种路边摊,你去给我到解放路路口那家甜品店买我最爱吃的雪梨酥,再拐到长安路,给这位小姐买杯咖啡,记住,其他家的我们都不要,还有,半个小时必须送回来。” 沈时叹了口气,又不想浪费。一边跑出医院一边吃着刚才的早餐,总算恢复点体力。却刚好遇到上班高峰期,坐出租车一定会堵在路上,半个小时内回不来,解放路离这里不远,索性就跑了过去……. 半个小时候,沈时提着早餐回来,整个衣服全都湿了,这个时候,刚好程路远买了早餐也进来了,看到沈时这副模样,又看了看病房里的沈若初和江卿艾两个人,一下子就知道了怎么回事,气冲冲的地朝他们质问道:“你们两个凭什么欺负沈时,想吃早餐难道不会自己去买吗?” 沈时赶紧拦住程路远,生怕把事情闹大,“路远,不管她们的事情,他们来看江玦黎,也没吃早饭,我就去买了,你别生气。” 沈若初白了白眼:“听到没有,程路远,是她自己去给我们买的,你可别冤枉好人,我们可没逼她。” 程路远看了眼沈时,叹了口气,收回了脾气,“你就是太能忍了,别人都欺负到你头上来了,你也不吭声。你要懂得反击,这么懦弱的性格一点也不像以前的你。” 沈时自嘲的摇摇头,是啊,这么懦弱的性格一点也不像以前的自己,可是为了自己爱的人,任何人都是会变的,变得患得患失。 可同时,为了江玦黎,又有什么苦是不能受的呢,只要江玦黎能够醒来,就算让她受再多的折磨,她都是愿意的。 她在这一瞬间,忽然意识到,爱上一个人,其实就像是忽然有了软肋,也忽然有铠甲。 沈时摇摇头,说:“真的没事,她们没欺负我。你没什么事的时候不用来了,这里我可以的。你先走吧,你公司一定也有事情,我就不招待你了。” 程路远听出沈时在下逐客令了,不敢再说什么。只好默默地打开早餐,让她过来吃。 一连好几天,沈时都被沈若初和江卿艾差使着干了很多活,她满腹委屈,却也只好忍着,只有到了深夜,她们都回去的时候,她才一个人坐在病床边,把这些委屈告诉江玦黎,希望他快一些醒来。 沈若初眼看着江玦黎就要醒来了,却还是没想到办法把沈时除掉,心中早就按捺不住,她发誓无论如何,都要狠狠地折磨她! 第84章 你终于醒了 第二天来到医院,沈时在病床前握着江玦黎的手,轻轻的说着话,沈若初进去后看到她这副模样,愤愤地走到沈时旁边,直接抓起她的手,一巴掌扇了下去,这一掌用尽了全力。 沈时还来不及反应,便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嘴角溢出血来。她抬起头,看着沈若初平静的说道:“玦黎还在昏迷,你这一巴掌我受着了,不在这里和你计较,你也不要太过分!” “怎么?这就过分了?我哥哥昏迷了那么多天,到底是因为谁?你说我们过分?”病房门口响起了江卿艾的声音。沈时的眼睑垂了下来,没有反驳,也无力反驳。 她现在只想让江玦黎早一点醒过来,其他的她都可以不在乎,什么气都能忍。她也不想在江玦黎的病房里吵闹,打扰到他的休息。 程路远又一次在这个不适时的时候赶到了,他看了一眼跌倒在地上的沈时,满眼的心疼,走过去扶起了她,冲着沈若初吼道:“你这个贱人,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动沈时,今天,我非要给你点颜色看看,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打你!” 说着,扬起手就要打沈若初,沈时连连制止。 程路远果然不敢再上前,沈若初本来心里惧怕程路远,但看到他那么听沈时的话,便得意的笑了起来,“哟,不是要打我吗,来呀,我看你和沈时的关系不一般啊,处处要为她出头,玦黎在病床上躺着,你还每天来看沈时,是什么居心啊?” 程路远握紧了拳头:“沈时一个人照顾江玦黎不容易,我身为她的朋友,经常过来帮忙,也只有你这么龌龊的人才会有那些龌龊的思想。” “呵,你得了吧!朋友?我看你们两个人的分明就不是什么正经的关系,说不定玦黎这次的车祸,就是你们两个狗男女策划的!想让玦黎死了以后,你们俩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江卿艾听到这个话,瞪大了眼睛,也觉得十分震惊,如果哥哥真的是被这两个人谋划陷害的,那她绝对要让沈时死不瞑目! 沈时听到这番话,急了起来,她的眼泪突然涌了出来,其他的她都可以忍,不管他们怎么辱骂她,折磨她,为了江玦黎的康复,她都愿意一声不吭地受着,可是她居然怀疑是自己谋划伤害了江玦黎,她就再也忍不住了。 她强忍住胸口蔓延上来的悲伤,冲着他们吼道:“你们凭什么这么说我,沈若初,最没有资格说车祸这件事情的人就是你,当时是你约的我,车也是朝着我冲过来的!这一切,等玦黎醒过来,我们都会一一调查清楚的。” 说着说着,沈时还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泪:“你们都知道什么,我和程路远只是好朋友而已,哪里有你们想象的那么龌龊?”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程路远的目光黯淡了下去,握紧了拳头,一直以来他都知道沈时拿自己当朋友,却没想到这句话从她嘴里亲口说出来的时候,是那么的让人心碎。 沈时继续说着:“在这里最希望江玦黎醒过来的就是我,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好过来,我比你们任何人都爱他,这几天我不眠不休地守在他的身边,就是等着他醒来,你们的折磨和侮辱我忍下来了,我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希望给江玦黎一个安静的疗养环境,你们却三番五次来这里找我麻烦。” “还有你,江卿艾,如果你真的希望你哥哥能够早点醒过来,就不应该和沈若初在一起来打扰他!”沈时指着江卿艾冷漠的说着,江卿艾无言以对,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沈若初恼羞成怒“沈时,你这个贱人,别说的好像你有多伟大,像你这种狐狸精,我恨不得撕了你的嘴!”正说着,她面目阴狠地拿起床头的水果刀,直直地朝沈时刺去。 这个女人发起狠来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沈时害怕地闭紧了眼睛,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疼痛,程路远也冲了过来要保护住沈时,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病床上那个气场无比强大男人突然坐了起来。 他的面容除了略显苍白,还是那么高傲冷峻,他的手用力一甩,沈若初整个人都摔了出去,同时也把沈时从程路远的身边抱了回来。 江玦黎挑着眉,扬起下巴,冷冷的对程路远宣示主权“这是我的女人,用不着你来帮!” 他的手紧紧的环住沈时的纤细的腰,该死的,这个女人,这才几天,居然瘦了那么多,肯定是被欺负了,想到这里,江玦黎一阵阵的心疼,他的气息吐在沈时的脖颈。缓缓地在她的耳边说道“别怕,我醒了,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了!” 沈时的心猛然的抽了一下,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了江玦黎熟悉的脸庞,猛地躲进他强劲的胸膛,哇地哭了出来“你终于醒过来了,你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吗。你怎么现在才醒过来,不过真是太好了你终于没事了,没事了就好…….” “好了好了,别怕了,你也瘦了,回家我得给你好好补补,摸起来才有手感。” 沈时没想到江玦黎居然在这种时候说出这种话,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脸蹭的一下就红了起来,锤了一下他的胳膊。 江玦黎抬起头,冷冷地扫了站在旁边惊讶得还没缓过气来的两个女人。音调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忍不住颤抖的声音说道:“车祸的事情我会查清楚,这几天欺负过我女人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江卿艾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知道江玦黎从小宠她,赶紧挤出了几滴泪水,对着江玦黎撒娇:“哥哥,我真的不知道她是你的女人,都是这个沈若初,是因为她挑拨离间,我才会做出这种傻事的!哥哥你千万别生气,呜呜呜,我知道错了。” 江玦黎虽然平时宠着这个妹妹,可也知道她的任性胡闹,今天这件事已经威胁到了沈时的安慰,他必须给这个妹妹一点苦头吃,“卿艾,你平时任性我不会管你,沈时不是你能惹得起的,如果你以后再冒犯他,休怪我不顾兄妹之情了!过几天我就会把你送回美国。你收拾收拾行李准备走吧!” 话毕。江卿艾大气也不敢出,只好默默答应了。江玦黎随即转向沈若初,眼神迸出一抹令人生畏的戾气,吓得沈若初整个人都不住的发抖。 江玦黎冷冷开口:“沈若初,车祸的事情,若是让我查清楚了和你有关,我要你整个沈家再无翻身之日。这笔账,我会和你好好算的,包括这些天沈时在这里受到的委屈,我改日一定让你十倍奉还,今天我没有心思搭理你,还不快给我滚?” 沈若初却还是不怕死地应道:“这个贱人有什么好的,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哪一点不如她,难道你忘了那天晚上的事情了吗?” 听到沈若初的话,沈时的心还是紧了紧,下意识地抓紧了江玦黎的衣角。江玦黎感受到了沈时的反常,厉声对沈若初喝到:“你不要不识好歹,我今天放过你,是不想让你再呆在这破坏沈时的心情,若你打算这么快死,我也可以成全你,否则的话,就快点给我滚!” 沈若初听到后,被吓得浑身一抖,虽然心有不甘,却还是忌惮着江玦黎的警告,愤愤地离开了病房。江卿艾看到沈若初离开了,也跟在后面一起走了。 江玦黎醒来时,沈时那一抹从未有过的笑意,和浑身散发出来的光彩和喜悦,深深地刺痛了程路远的眼睛, 他知道,这辈子,他都输给了江玦黎,不管什么样的江玦黎,都是沈时爱着的,哪怕曾经江玦黎伤害了沈时,可是爱了就是爱了,哪有人能控制得住自己的心呢,沈时一颗赤诚浓烈的心,已经全部交给江玦黎,再无他程路远一丝一毫的位置。 他最后看了一眼江玦黎怀中的沈时,目光一寸一寸地黯淡下去,紧紧地抿住嘴唇,拳头因为握的太紧,指甲都陷到肉里,他趁着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的时候,慢慢地退出了病房。 这件事情过后,程路远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没有出现在沈时面前,说到底,在江玦黎这样霸道孤傲的男人面前,程路远是自卑的,不是因为他的财富和能力,而是江玦黎对沈时的那份连命都可以不要的爱。 车祸当天程路远是和江玦黎一起的,只是在看到货车要朝着沈时撞去的那一刻,他犹豫了,他不敢赌命,可是江玦黎什么也不顾,冲了上去,那时候的江玦黎果敢坚定,唯一的信念就是救下沈时。 而程路远,就这样呆呆地看着江玦黎用身体替沈时挡下所有为难,程路远不是不爱女主,只是还没爱到命都不要的地步。 病房这边,江玦黎看着沈时消瘦的脸庞,几缕发丝凌乱地垂在额头,心猛地揪紧了,沈时啊沈时,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让我那么心疼? 第85章 比谁都爱他 沈时原本粉嫩饱满的红唇此刻显得十分苍白,江玦黎目光一紧,双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身,轻轻一带,拥入怀中,头一低,他吻住了她的唇滋润着她。 沈时脸蹭的红了起来,害羞地想要躲开,江玦黎却一手制住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这个吻绵绵柔柔,是一种江玦黎从未有过的温柔,浸润着沈时的心,她也不再扭捏,生涩地回应着江玦黎的吻。 吻到最后,沈时的身子渐渐软了下来,手攀在江玦黎的脖子上,脸涨得通红。 江玦黎看了她这副样子,不禁失笑,“你要学会换气,和我在一起这么久了怎么还是那么生涩。” 听到江玦黎的话,沈时低下头,脸更红了。江玦黎又一次吻了下来,这一次,他的手慢慢地往上游移,覆上沈时胸口的扣子,一颗颗地解开,又把唇缓缓地往下,一点一点地吻着她的锁骨,汲取着她身上的芳香…… 沈时被吻得情迷意乱之时,突然地,她瞥到江玦黎胳膊上的绷带,找回了一丝理智,推开了江玦黎,江玦黎以为沈时是拒绝自己,脸上顿时染上了一丝怒意。 沈时低着头,解释道:“玦黎,你的伤还没好,我们今天就不要了吧。” 江玦黎一听,知道她是关心自己,脸上的阴霾瞬间散去,可看她害羞的模样,又忍不住想要逗逗她“都到了这个份上了,你想要落跑吗?那你回家可要好好补偿我。”说完江玦黎邪魅一笑。 沈时没有多想,就答道:“嗯嗯,回家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补,希望你快养好身子。” “那你打算怎么给我补补呢?我只想吃你呢。”江玦黎的薄唇暧昧地在她耳边吐着气息。 沈时意识到了江玦黎话里的意味,推开江玦黎的怀抱,叫了一声:“啊,你的思想也太邪恶了吧!” 然后红着脸跑出了病房,去给江玦黎买饭。身后传来了身江玦黎的笑声。沈时只想快点逃离这么尴尬的境地。 沈时走后,江玦黎坐在床上发呆,回味着刚才那个炽热浓烈的吻,勾起了嘴角。其实今天一早她们欺负沈时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过来,看到沈时摔倒在地上的时候,他恨不得把那两个女人撕碎,可当她们谈论到自己的时候,江玦黎决定装睡,听听沈时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思。 当沈时说出那句:“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爱他!”的时候,江玦黎整颗心都在雀跃,他明白了沈时对自己的在乎,不是出于愧疚也不是因为豆豆,只是源于对自己的爱。 又看到程路远为沈时挺身而出的时候,他男性的占有欲达到了顶峰,决定再也不压抑自己的感情,宣示自己的主权,他会倾尽所有好好地爱这个女人,好好地保护好她和豆豆。 沈时红着脸冲出病房后,心情突然变得无比顺畅喜悦,脸上绽开了一抹明媚的笑容,她好久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不仅是因为江玦黎醒过来了,也因为他对自己态度的转变,经过这次磨难,江玦黎的态度比之前好转了不少,对她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沈时开心的快要飞起,脚步也变得雀跃……. 只见江玦黎躺在床上翻阅着今日的财经报纸,沈时因为刚才的事情还觉得尴尬,只好转移话题,让他快点吃饭,江玦黎成心想要逗逗她。 “沈时,我要你喂我,我的胳膊受伤了,不方便!” “你不是有另外一只手吗!!”沈时听他这么说,激动地反驳着。 “我一只手吃饭不方便,难道你不想我早一点好起来吗?”江玦黎故作委屈地说。 沈时无奈地摇摇头,知道他是故意的,可也没有办法,只好拿起刚买的粥,小心翼翼地坐到床边,一口口送到江玦黎的嘴里,这个男人,一边吃着沈时亲口喂的食物,一边佯装镇定地看着报纸,心中早就乐开了花,张着嘴,悠闲地享受着沈时周到的服务。 江玦黎时不时用余光看着沈时,她一副委屈却又专注的样子,实在惹人怜爱。沈时喂饭的时候,偷偷瞄了几眼江玦黎,看着他棱骨分明的脸庞,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一副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任何时候的他,都足以让所有女生心动不已。 沈时知道自己爱上这个男人已经爱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 江玦黎知道沈时也还没吃饭,就要求沈时必须喂先吃一口然后再喂自己一口……任性的像个小孩子,很之前沈时认识的那个霸道的江玦黎简直天差地别。 一顿饭结束后,江玦黎提出要出院,沈时惊讶的叫道“不行!工作可以先放放,你现在还没恢复,我不同意你出院。” 江玦黎失笑:“看来你真的很关心我呀!” 沈时红着脸:“哼,谁关心你啊。自恋!” “家里已经配备好医疗器材了,我回家疗养,你的男人还没有那么脆弱,需要天天躺在这个鬼地方!” 沈时争不过他,只得答应,转身出去帮江玦黎办理出院手续。 江玦黎等沈时出去以后,他望着门口,目光变得阴沉,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下达命令:“尽快把那天我车祸的事情给我查清楚!” 江玦黎倒是要看看,是谁敢这么大的胆子来伤害沈时,他一定让那个人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沈时出院手续办的很快,又赶回病房帮江玦黎收拾东西回家。却看到江玦黎还是躺在病床上没有动作,沈时觉得奇怪:“不是要出院吗,怎么还躺在床上?” “我的手脚不方便啊,需要你来帮我穿衣服。” 沈时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就知道压榨自己,恨的牙痒痒,索性就坐在自己沙发上嘟起小嘴佯装生气。 “我就是不给你穿,你能把我怎么样!哼!” 江玦黎睨了她一眼,一副撒娇的小女人模样,觉得好笑却并不打算放过她,咳了一声,开口:“喂,我真的穿不了衣服啊,如果你不帮我穿,那我就不走了。再说了,难道你不想咱们的儿子吗?这么多天没回去,都不知道他被照顾的怎么样了。如果你早点帮我穿好,我们就早点回家看儿子。” 这个男人,怎么幼稚得跟个小孩子似的。沈时甚是无奈,可是转瞬又想起那么多天没见到豆豆了,自己也很想孩子。这一会儿倒是迫切地想要回去了。 于是她咬咬牙,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拿起衣服走到江玦黎旁边,看到江玦黎似笑非笑的冲着自己挑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给他穿上衣服。 一通折腾之后,等他们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劳斯莱斯已经等候多时没多久就回到了江氏别墅。 一下车,佣人已经站成两排欢迎沈时和江玦黎回家,豆豆在佣人的带领下,兴奋地跑到他们身边,叫着爸爸妈妈。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沈时很久都没有见到豆豆,看到豆豆这么乖巧地叫着自己,眼眶突然红了起来。 “豆豆乖,妈妈这次回来一定好好地照顾你。” 豆豆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又伸出手,冲着江玦黎奶声奶气地说:“爸爸抱。” 江玦黎看着自己这么可爱的儿子,伸出自己没有受伤的手抱起豆豆,一家子其乐融融,有说有笑地回到了卧室。 江玦黎因为昏迷了很久,公司里的事情堆积很多,沈时因为他的伤,坚决不同意他去公司上班,无奈之下,江玦黎便去了书房开视频会议。 因为公司要处理的事情太多,江玦黎一连好几天都待在书房办公,沈时怕他太累,隔一段时间就会过来给他按摩,帮他换药,但按摩的过程中也免不了让他吃了不少豆腐。 每次快要擦枪走火的时候,沈时都会飞快地跑走,不是她不想,而是确实很担心江玦黎的身体。 两个人的感情在火速地升温,沈时整个人都沉浸在着甜蜜的爱恋中。 这一天,沈时把豆豆放在床上,耐心地给他讲着故事,声音轻柔动听,不多久豆豆便入睡了。沈时百无聊赖,又想到江玦黎为自己挡下了那辆货车,这些天来因为受伤的缘故,禁口了不少失误,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于是决定亲手为他做上一顿饭。 她在沈家的这些年过着佣人一般的生活,做饭的手艺自然不在话下,只不过之前江玦黎心疼她,舍不得让她做饭,这一次趁着他受伤没力气反驳,可要好好地表现一番。 沈时熟练地从冰箱里拿出食材,系上围裙,开始一阵忙活。 江玦黎开完视频会议之后,打开卧室的门,没看到沈时,听说她在厨房,便忍不住下来看看,映入眼帘的便是这个女人在梳理台上忙碌的背影。他突然心口涌起一阵暖流,仿佛感觉到了家的温暖,这个世界上,大概也只有这个女人能给他这样的感觉了。 沈时曼妙的背影随着切菜的动作一起一伏,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江玦黎目光一紧,只有她知道这个女人衣服下面的身材是多么的美好。 第86章 在厨房 他快步走了上去,从背后抱住了她,低下头便看到了她柔软的双峰。 沈时有些僵硬地顿了顿切菜的手,尴尬地转移话题:“饿了吗?” “嗯,很饿很饿。” “那你再等等,我做的你肯定爱吃。” 江玦黎轻声一笑,手更紧地箍住她纤细的腰身。俯下身子,在沈时的脖颈间吐出暧昧的字眼:“可是我现在只想吃你。” 什么?吃她? 沈时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脸唰地一下红了起来,不自然地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希望挣脱开他的怀抱。 却不曾想这一扭动,刚好蹭到了一个不适合的位置,江玦黎眸中的欲望更深了,忍不住把她的脸转过来,准确无误地覆上她的唇瓣。轻轻地吻了起来。 “唔,别….别闹,你的伤……” “你的男人还没有这么脆弱,我的伤不碍事。”江玦黎不给她再次开口的机会,又一次覆上她性感饱满的嘴唇,他身上古龙香水的味道,嘴里淡淡的烟草香味,萦绕在沈时的鼻息间,刺激着她脆弱的神经和感知。 沈时手上的动作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只好放下刀具,手撑在梳理台上,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因为害羞,她的耳根也泛起一片红晕,映衬着雪白的肌肤,显得可爱动人。 江玦黎炽热的舌伸到她的嘴里,在她口中翻搅戏弄,一步步加深这个吻,沈时情到深处,也动情地回应着他。 江玦黎情不自禁地呢喃出声:“你真美,我已经幻想过无数次在这个地方把你要了,今天我可不会放过你。” 在餐桌上,江玦黎要了沈时两次,她的背被硌的生疼,江玦黎看到她这副模样,有些心疼,在她耳边轻声地说:“宝贝,累了吗,这个地方不舒服,要不我们换个地方?”沈时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一切结束后,江玦黎拥着她,看着她脸上露出潮红,浅浅地呼吸着,长长的睫毛轻轻地抖动着,皮肤白皙紧致得像刚出生的婴儿。怎么要也要不够。他抱着她柔软的身体沉沉地睡了过去。 沈时一觉醒来,已经是翌日清晨。她睁开眼便看到江玦黎搂着自己睡的正熟,忍不住吵醒她,便呆呆地打量着他的脸。 墨黑色的头发搭在前额,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沈时的手不自觉地伸过去抚摸他的眉眼。 却在半空中被江玦黎抓住,他睁开眼,邪魅地笑着:“难道昨晚还没有满足你吗,一大早就要来诱惑我?” 沈时听他这么一说,别过脸去:“乱讲,我只是看你脸上有脏东西!” “诱惑我就大胆得承认,我喜欢你的主动。” 沈时佯装生气地掐了他一把,却不小心动到了他的伤口,江玦黎倒吸了一口冷气,眉头蹙了起来又很快松开。 沈时知道自己下手太狠,看到江玦黎痛苦的表情突然觉得十分自责和心疼,她着急地拉过他的手看:“怎么样?要不要紧啊。我不是故意的,你还疼不疼,要不要叫医生?” 面对沈时一连串的问话,江玦黎的眉头舒展开来。声音暗哑“我没事!” 沈时的目光却突然暗了下去,她抚摸着他的手,语气里带着愧疚:“都是因为我,你才会这样的。” 江玦黎把下巴抵在沈时的头顶,语气温柔得不像样:“我真的不疼。不信你再掐一下试试。” 沈时别过头,却忽然想起了什么:“玦黎,为什么那天你会出现在那里?” “我之前派人盯着你弟弟,那天他们收到消息,说沈若初和他有行动,我就赶过去看看,刚好看到你有危险就冲出去了,放心吧,以后都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的。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沈时听到真相后,大为吃惊,又十分感动,当时的情况那么紧急,江玦黎肯定是下意识地就想着要救自己。 这个傻瓜,为了自己连命都不要了。 “你以后不要再这么傻了,我不值得你为我这么做的。”沈时抚摸着他的脸,有些哽咽地说道。 江玦黎笑了笑:“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值得我这么做!” 他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值得我这么做…… 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值得我这么做……. 这句话就像一句魔咒,深深地刻在了沈时的心里,仿佛自己所付出的浓烈的,真挚的爱恋都一下子有了回报。 江玦黎,你可知道,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你值得我付出一切。 沈时把头深深地埋在江玦黎拥有完美肌肉线条的胸口。 不争气地哭出了声。 “江玦黎,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我们一家三口永远都不要分开。” “以后你再也不许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了。” “我爱你,江玦黎!我觉得我已经对你爱到无法自拔了。” 可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若重头再来,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救下身旁的这个女人。 如果她不在了,那他的生命也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江玦黎听着沈时对自己说着情话,她说她爱他!而且爱的无法自拔。 之前的沈时,对他有过太多的猜忌和不信任,这句话来的这么突然,没有意思的防备,体内又升起了一股燥热,她把沈时从自己胸口拽了出来,霸道地替她擦去泪水: “不许哭,我以后都不会再让你哭了!” 说着,便吻上了沈时性感的嘴唇。 江玦黎看着趴在床上虚弱的小女人,顿时觉得很有成就感,男人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走过去,在她白皙的小脸上落下了一个吻,面不改色地说道:“如果你还不满足,晚上回来我还会让你更舒服的。” 沈时朝江玦黎狠狠地扔去了一个枕头。 江玦黎笑了笑,走了出去,沈时继续躺在床上休息,她实在被折腾得太累了。 来到公司后,助理赶紧把这几天收集到的有关车祸现场的资料拿给江玦黎,资料很齐全,精确到当时在场的每个人的详细身份信息。 看完文件上写的东西,江玦黎的眼光骤然变得阴冷,露出了一种令人生畏的狠厉,助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每当总裁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就是有人要遭殃了,而且会,死的很惨…… 资料上显示了驾驶车子的是一个通缉犯,但这个通缉犯和沈时素不相识,不可能平白无故开车撞她,当时的车子是直直朝着沈时撞去,仿佛就在那边等待已久,不可能是简单的车祸,这背后,肯定藏着更大的阴谋,他一定要这个幕后黑手给揪出来,他倒要看看,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动他的女人。 这次被利用的是一个通缉犯,借助警方的手来调查,事情也可以更好办一些。 江玦黎马上拨通了局长的电话,说明情况以后,警方开始动用大量警力全城搜查通缉犯的行踪,无论如何都要把他缉拿归案。 而江玦黎,则开始调查起在事情发生前,所有和逃犯接触过的人,想从中找到些许的蛛丝马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警方也通过车子的型号,各个路口的监控视频,案件也终于有了新的进展。这个逃犯就藏身在郊区一个废弃的工厂里,车子被他扔在了路上,而他自己则逃到了这里避难。 江玦黎带着人火速地赶到搜查到的地点,打算将逃犯一举拿下。 可是当他们赶到废弃的工厂时,却发现这里空无一人。 江玦黎看到现场的时候,低咒了一声,拳头紧紧地握紧,青筋直暴,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的狡猾! 江玦黎气急,一个人走到了工厂后面的荒草地上抽烟,想着下一步计划。就在这时,一向反应敏锐的江玦黎发现不远处的草堆里有点反常的异动,他眯起眼眸,似乎想到了什么,掐了烟,摸了一下腰间,低咒一声:"该死,没带抢!" 现在回去叫外面的人必定会打草惊蛇,江玦黎对自己的身手也有绝对的自信,决定亲自去探探究竟,他一步步地靠近发出异动的草堆。冷呵一声:"你是打算自己出来?还是我让你出来?" 里面仍旧没人应答,江玦黎目光瞬间变得阴狠毒辣。继续冷着嗓子威胁道:"同样的话,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草堆发出一阵响声,里面的人举着手,探出头来,此人正是江玦黎全力追捕的逃犯,外号刀疤,他的右侧脸颊上确实有一条长长的刀疤,从鼻梁蔓延到耳垂后面,眼睛狭长细小,满口的黄牙。他哆哆嗦嗦地从草堆里出来,一脸讨好的笑着,手举得高高的。 当他整个身子从草堆里爬出来,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江玦黎,发现他只身一人,身旁并没有同伴,并眼尖的发现他袖子里显露出来的绷带,脸色渐渐阴冷下来,敛起笑,他不屑地开口:"哟,你还真是命大,那天居然没把你撞死!" 江玦黎盯着他,知道他就是那个试图伤害过沈时的逃犯,又听他这么一说。 江玦黎不敢想象,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及时赶到,那沈时或许…… 第87章 没爱错人 他定要让这个男的跪在沈时面前道歉,并让他付出比自己惨十倍百倍的代价。 他的拳头握紧,声音低沉:"是。我没死,今天要死的人是你!" 逃犯被他散发出的摄人的气场吓得颤抖了一下,但他认定了江玦黎只身一人而且旧伤未愈,绝不是自己的对手,所以继续挑衅着江玦黎:"你一个快残废的人还想和我斗?" 江玦黎决定不再和他废话,直接冲上前去,一把揪住刀疤的领子,膝盖用尽全力撞上他的腹部,刀疤猝不及防,痛苦地弯下身子,晃了几下,大口地穿着粗气。江玦黎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拖着刀疤就往工厂前门走去。 刀疤暗叫不好,前面都是江玦黎的人,一旦过去自己被抓,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他看着江玦黎受伤的胳膊,奸诈的眼珠转了转,心生一计,他佯装奋力地挣扎,转移了江玦黎的注意力,悄悄从口袋里掏出早就藏在口袋里的小刀,面露狠色,飞快地朝江玦黎胸口刺去。 江玦黎早在他奋力挣扎的时候就察觉到异样,他掏刀的动作也完全落入了他的眼中。敏捷地躲过了飞来的刀子,全过程都发生在一瞬之间,江玦黎虽早有准备,可他为了防止对方逃走,另一只手仍然紧紧地拽着刀疤,江玦黎情急之下只好用受伤的手去夺过那把刀,手臂因为用力过猛,激起一阵阵刺痛,江玦黎倒吸了一口冷气。 就在江玦黎看透刀疤诡计,抢到刀子的这一瞬间没成想刀疤这个阴险小人,居然低下头,佯装昏倒,然后张开一口黄牙,径直朝江玦黎的伤口咬了下去。 江玦黎没想到他会来这么阴险的一招,手臂因为刚才的用力过猛,又被反咬了一口,他感受到自己绷带下面的伤口已经有大量的血汩汩涌出。 江玦黎另一只手仍然死死地抓住刀疤,可是伤势实在太严重了,刀疤在这个时候突然奋力地挣脱,江玦黎吃痛,最后手臂一软,让他挣脱了出去。 刀疤这个人阴险毒辣,犯了很多事,这些年也没少在外面逃亡。 所以逃跑的本事超乎常人,江玦黎痛苦地皱起眉头,忍着痛,抬腿就要去追,可无奈刀疤的脚下功夫十分厉害。转眼就逃得无影无踪了。 江玦黎眼看着他从自己手中逃脱,默默地记下他逃跑的方向,低咒了一声:“该死的!下一次非弄死你不可。” 江玦黎回到工厂前门,众人还在那边勘察现场,看到江玦黎满手是血的回来,十分诧异,不是去抽根烟吗,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江玦黎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命令手下保镖加大搜查的力度,三天之内一定要把刀疤抓回来。 一通折腾之后,江玦黎回到了别墅,她怕沈时知道自己又受伤后,会伤心,悄悄地拿了医药箱回到书房,打算自己上药。 血流了一路,现在整个绷带和衣服袖子,都染上了暗红色,绷带和着血迹黏在肉上,江玦黎拿着剪子剪开绷带,然后猛地一撕,血又止不住地往外冒。 而这边的沈时,听到江玦黎回家的动静,却迟迟不见他回到卧室。平日里的他,一回家,就会直接到卧室看自己的。怎么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她打开房门,往客厅走去,却发现地板上有了几滴血迹。她的心骤然紧张了起来。 这……是谁的血? 她捂住嘴巴,抑制住自己叫出声的冲动,慌乱地在家中寻找江玦黎。 血迹一直蔓延到书房门口,她颤抖着双手打开房门。看到江玦黎正坐在书桌前,手臂上满是鲜血。江玦黎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到沈时这副模样,赶紧解释道:“别怕,只是小伤,没事的。” 沈时冲到他身旁,轻轻地抓起他的胳膊,紧张得语无伦次,一连串的问题抛了出来:“这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伤口明明已经在恢复了,怎么会又裂了呢?你快告诉我怎么回事了,是谁把你弄伤的?” 江玦黎看着沈时紧张的模样,本来想要逗逗她,可又发现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了,整颗心都痛了起来。 本不打算告诉她这件事,现在看来,如果不说,她肯定也会缠着自己问个清楚,他声音放的无比温柔。 “要撞你的那个人找到了。是个亡命之徒,一个在逃犯。我今天和他交手了,本已经抓到他了,又被他给逃了,不过你放心,三天之内我一定找到他,不会再让你陷入危险之中。” 听着江玦黎的话,沈时的眼泪流的更厉害了,一双美眸都带着泪水,显得楚楚可怜,她自责地说:“江玦黎,你答应过我的,以后再也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为什么今天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你总是为了我受伤,你知道这样子我会有多自责,多心疼你吗?”她一边说一边气愤地拍着江玦黎的胸口。 江玦黎怔了怔,没想到沈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摸着她的头发,语调温柔:“我没事的。我只是想给你一个平安的生活,你是我的女人,把你保护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用自责,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沈时头埋在他的胸口,眼泪啪嗒啪嗒地流着,哽咽着说:“江玦黎,我真的不值得你这样做,我不想你去替我报仇,我只想要你能好好的,我都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那我和豆豆该怎么办,你是我今生唯一的依靠,我求求你,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好不好。” 江玦黎点点头,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我答应你,抓到刀疤以后,就和你好好生活,我要为你排除所有危险,才能放心。所以刀疤的事情,我必须做一个了结。” 沈时在他身上哭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抬起头来。 焦急地喊道:“啊你的伤口,我怎么这么傻,忘记给你上药了。” 说着,沈时拿起清水小心翼翼地清洗粘在江玦黎手上的污血,用棉签,蘸着药水,细致的涂抹在江玦黎裂开的伤口上,每一个动作都细致入微,怕江玦黎太痛,一边上药还一边帮沈时吹着伤口。 江玦黎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个女人,心中像无数根羽毛轻轻地划过,痒痒的麻麻的,他知道,沈时早就成为了自己心中此生不换的信仰,沈时平安,他才能心安。 今日沈时的焦急,心疼都自然流露在他的眼前,江玦黎看得真切,这段日子以来,他和沈时的关系有了极大的改变,他们都开始坦诚地面对自己的心,并且勇敢地表达出来了。 在他之前漫长的生命中,很多路是自己一个人走过,没人可以热闹同行,现如今,有了沈时,有了她的爱,无论付出什么,就算是自己的生命,也都在所不惜,江玦黎明白,爱上沈时,是自己做出最正确不过的决定。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沈时细致地为江玦黎上药,江玦黎则静静地感受着这份只属于他的温柔。如果时间永远地停留在这一刻,那该有多好。 上好药后,沈时又帮江玦黎换衣服,熬粥,按摩,给他营造出一个完美的休息环境,希望他可以静静地养伤。 而这一头,在市区一个普通小区花园内,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人,静静地站着,衣衫破旧,眼中带着可怖的红血丝,显得狼狈的刀疤,这时候看起来却异常的阴狠可怕。 江玦黎花了重金,又下了死命令抓捕他,上一次从江玦黎手中是侥幸逃脱,现在如果再不想出办法,恐怕再被抓到,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江玦黎的手下行事果断利落,刀疤好不容易逃到这个还没被盯上的小区,得尽快找到逃跑的路子才行。 可是自己是在逃犯,凭一己之手,肯定无法摆脱这么多人的追捕。 慌乱情急之下,他想到了花钱雇他做事的沈若初。 刀疤来到一个公用电话亭,看着四下无人,拨通了那个女人的电话。 沈若初接起电话,整个人都的声音都颤抖了,她可不想再和刀疤再有任何的交集,江玦黎如今像疯了一样要把伤害沈时的人碎尸万段,万一事情败露,那她也自身难保,偏偏这个时候刀疤又打了电话过来。 沈若初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变得正常:“怎么了?钱不是已经拿了,你还想怎么样?” 刀疤冷笑了一声:“怎么?沈若初,利用完我以后,就想这么算了?现在老子被江玦黎的人追杀,你要是不给我想出路子,我就让你和我一起陪葬。” 沈若初不客气地回答:“是你把事情搞砸了,还能怪谁,现在我也没有办法救你了,钱也拿了,我们的交易也已经结束了。” 刀疤听到沈若初这样的答话和态度,握着话筒的手一寸寸收紧,冷声道:“你可别忘了,如果我把这件事捅出去,咱们谁都别想好过。晚上八点,带上二十万现金,过来江滨小区花园找我。不来的话,你就等着和我一起死,记住,一个人来。” 第88章 沈若初被绑 沈若初刚想开口,电话就被无情的挂断了。她跌坐在地上,心如死灰,知道自己如果不答应刀疤的要求,那到时候事情败露,凭江玦黎的性格,肯定会让自己生不如死。不行,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沈若初迅速恢复理智,冲冲打开保险柜,取出四十万现金,装到随身的手提袋里,等待着夜幕降临。 她想着,刀疤这个人是留不得了,自己再多出二十万,借他的手,再去杀一次沈时,成功了,那江玦黎迟早是自己的。 万一失败,到时候刀疤也逃不了了,自己的秘密也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了。沈若初为自己自以为周密的计划得意不已…… 阳光渐渐地被黑暗吞噬,沈若初拿着一袋现金,独自驱车到达江滨小区,她站在花园的长椅边。四处张望。夜色中一双眼睛正紧紧地等着她,刀疤确定她是独自前来的,冷哼一声:“呵,说这个女人蠢,还真的是蠢啊。” 他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一步步走向了她,嘴里噙着冷冷的笑意,路边的灯投影到脸上,刀疤在脸上分外明显,整个人犹如一个恶鬼站在面前。沈若初看到刀疤这副样子,不禁打了个寒颤,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沉默了很久。沈若初终于从恐惧中慢慢地走了出来,手中渗出细密的汗水,故作镇静地开口:“你要的钱我给送过来了,就在我的包里,里面有四十万,我想让你再替我去杀一次沈时,只要这些事情办好了,钱的事都好办。” 刀疤睨了一眼沈若初,淡淡地开口:“呵呵呵,现在我自身都难保了,你还让我再去送死?是成心不想让我活着吧,你这个女人,不仅笨,居然还这么毒。” 沈若初万万没想到刀疤会拒绝,仍是不死心地说道:“难道你不想要钱了吗。后面价钱都好说,我只需要你最后再做这件事,以后拿着这笔钱,你就可以躲得远远的。不好吗?” 刀疤伸出手,在沈若初的脸上轻轻拍了拍,说:“说你傻,你还真是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耍什么把戏。你想不出办法让我摆脱江玦黎,那我就按自己的方法来,你就等着看吧。做好准备了吗?” 沈若初不明白刀疤话里的意思,瞪大了眼睛,问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待会不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沈若初还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事情,眼前一黑,就被刀疤用棍子打晕了。 刀疤打晕沈若初后,提起地上的钱,并把她抗到小区一个废弃的仓库内,绑在仓库的一根柱子上,确认她无法逃脱以后,摸出她身上的手机,找到江玦黎的电话,拨了出去。 江玦黎看到是沈若初的电话,厌恶的神色表露无遗,直接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手机又一次震动了,这一次是一条彩信,江玦黎点开照片,看到的是一间破旧的仓库上面绑着一个女人,他放大图片,发现了原来是沈若初,看来是有人绑架了她,可是为什么不找她的父母。反而将电话打到自己这边来呢?江玦黎眯起眼睛思索着。 不一会儿,那个人又打了过来:"江玦黎,怎么样?这么多天了,你怎么还没找到我?" 江玦黎听出是刀疤的声音,声音不大却异常冷硬地开口:"刀疤,你又想耍什么把戏?" 江玦黎使了个颜色让助理过来,助理跟江玦黎多年,一个眼神便知道江玦黎想的是什么,江玦黎打算先和刀疤周旋,让自己的人有充裕的时间去查找到刀疤的准确位置。 刀疤的声音又在那边响起:"我听说这个女人和你也有一腿,江总裁果然是风流啊,沈家两个姐妹都被你玩过,我想你也不是个不念旧情的人,现如今沈若初在我的手上。他的命能不能留下来,就靠你的。" 江玦黎心中冷笑,那个女人是死是活又关他什么事,刀疤混迹多年,没想到手法也这么不成熟,可为了拖延时间,江玦黎仍然表现出十分感兴趣的样子:"那你说,我该怎么样才能救他呢?" 刀疤在另一头笑出声来,说到:“给我一笔钱,办好我的出国手续,并且保证再也不找我麻烦。明晚之前我要看到一切都安排妥当,否则,这个女人就没命了,我会再联系你们的。” 这个刀疤仿佛是意识到江玦黎在查他地址,还未等待他开口,便挂掉了电话。 而这个时候,江玦黎的手下也只定位到一个大致的位置,并不能准确查到刀疤的。江玦黎下令让手下在定位的范围内,全面搜捕,务必抓到刀疤。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江玦黎并没有去准备所谓的现金和出国手续,他可不会去关心沈若初的死活,现在的他,一心只想把刀疤抓到手,江玦黎全力围捕刀疤的过程中,突然接到了沈国林的电话,电话那头的沈国林语气略显焦急:“江玦黎,你知道若初去哪里了吗?中午接到了一个电话以后,神色有点反常,到这个点都还没回来。” “你女儿找不到问我干什么?指不定这个点跟哪个男的厮混去了。”江玦黎不以为意,口气不善地说道。 “哎,你话可不能这么说呀,我也是实在找不到她才会问你的。现在手机也打不通。怎么说他也是沈时的姐姐呀。”沈国林对江玦黎敢怒不敢言。 江玦黎听到他提到沈时,眸中染上了一抹怒意,冷冽地开口:“沈时不是你配提起的。既然你那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你的宝贝女儿已经被在逃犯绑架了,那个逃犯说除非我放弃对他的追杀,否则,他就会杀了你的女儿。”江玦黎语气平静,仿佛在说着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电话那头的沈国林听到江玦黎这样说,顿时紧张了起来,激动地握紧了手机,焦急地叫出声来:“啊,若初被绑架了?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若初得罪谁了?江总裁,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女儿啊。”沈国林说道后面,喘着粗气,声音颤抖,想必是非常担心沈若初的安全。 江玦黎语气没有丝毫的改变,仍旧是冷冷的出声:“我凭什么救她?她配吗?如果你没什么事情,就先挂了吧,我事情还很多。” “嘟嘟嘟……”不等沈国林回话,江玦黎就先挂断了电话。 江玦黎看着手机,觉得心疼,有这样的父亲,沈时在沈家过的那些年的肯定很不好受,如果今天这件事情发生在了沈时的身上,想必以沈国林的作风,会对沈时不管不顾吧。 沈国林知道江玦黎说一不二的个性,自己就算在怎么央求,他都不会心软,那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沈时了,江玦黎那么宠沈时,只要沈时开口了,他就一定会答应的。 这样想着,沈国林就拨通了沈时的电话…… “喂?找我什么事?”沈时看到是沈国林打来的,语气不善地问道。 “小时啊,我是爸爸啊,你最近过的好不好呀?住的还习惯吗?”沈国林低声细语地问着,用尽浑身解数想要讨好沈时。 这些话如果换成以前,沈时肯定受用,会很感动父亲还会来关心自己。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觉得这些虚伪的关心十分刺耳。一点都想去理会。 沈时知道沈国林对自己突如其来的问候一定是别有居心,却不打算戳穿他,她淡淡地开口:“我过得很好,多谢你的关心。” “小时啊,你过得这么好我也就放心了,可是你姐姐过得不好,她…….她被绑架了……你说她万一出了什么事情,那我可怎么办,小时,江玦黎那么大的能耐,现在只有他能救你姐姐了。”沈国林语调前所未有的柔和,甚至显得有些低声下气。 沈时听到这番话,先是怔了一下,然后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心一寸寸地冷了下来。 她明白了沈国林来找她的用意,是啊,自己从小到大都是沈若初的附属品,无论发生什么,沈国林总是你把沈若初的安危放在第一位,而自己只好永无止境地迁就她们,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来满足她们的需求。 现在的她,早就已经摆脱了那个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家,她希望此生再无瓜葛,命运却让他们一次又一次地纠缠拉扯。 沈时叹了口气,坚定地告诉沈国林:“我是不会救她的。她是死是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她可是你的亲姐姐呀,小时,你再怎么说也是我们抚养长大的,难道你真的忍心看到若初死在那个歹徒的手里吗。”听到沈时拒绝,沈国林的语气变得有些激动。 “抚养我长大?沈先生真的会说笑话,我当初在沈家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难道你忘了嘛?现在您怎么好意思腆着脸过来求我救她。你们设计陷害了我多少次?我早就已经脱离了和沈家的关系,所以你不用再来求我。没有用的。” 第89章 放走刀疤 “小时,这件事情也有你的责任啊,那个绑架你姐姐的人,就是上次开车撞你的人,江玦黎一直派人追捕他,他才挟持了你姐姐的。” “这件事情怎么可以怪在我的头上?总之这个忙我是不会帮的。”沈时语气坚定,也为沈国林说出的这番话感到心寒。 沈国林看沈时的态度如此坚决,誓死不救。脸突然耷拉下来,握紧了手,既然沈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他也不想再对她客气,他想起了老爷子之前留下了的玉佩,咬咬牙愤愤地说道:“沈时,既然我这个做父亲的好说歹说,你都不听。那我也只好拿出我的手段了。” “你又想干什么?”沈时激动地叫出声来。江玦黎听到动静,赶到沈时身旁,看到她正在和谁讲着电话,抢过了沈时手里的电话,然后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头。 而那一头的沈国林,不知道手机已经在江玦黎的手里,依旧自顾自地说道:“你还记得你爷爷的贴身玉吧,那可是一块宝贝啊,那老头子生前强硬的很,我找他拿了好几次他都不给,如果你这次愿意让江玦黎救救若初,我就把玉给你,否则,我就把玉摔了,如果你爷爷这块玉碎了,肯定不会安心的吧。” 沈时贴着江玦黎的耳朵仔细听着沈国林说的话,焦急地抢过手机,大声喝道:“沈国林,你居然拿着个威胁我?你明明知道那是爷爷生前最贴身最挚爱的东西,你凭什么摔了它,你把玉还给我!还给我啊!” 江玦黎看到沈时反应这么强烈,知道沈国林口中的这块玉对沈时来说一定非常重要,沈时从来最敬重的就是她的爷爷,这块玉是爷爷贴身的东西,意义非凡,他一定要帮她拿回来。 江玦黎搂过沈时,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表示让她放心。 他清了清嗓子,对电话那头不屑的开口:“沈国林,你很懂得抓住别人的软肋,知道沈时的弱点,那块玉对沈时意义非凡,我可以答应你的请求,但是你最好保证玉是好的,否则,我不确定会不会让你女儿死的更难看些。” 说完,江玦黎便按掉了电话。 沈时望着江玦黎的眼睛,眸中闪着些许的泪花。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自己又一次把江玦黎推到了两难的地步。 江玦黎抱着沈时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目光温柔,轻轻地开口:“以后有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你和沈国林早就两不相欠了,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我会解决的,玉我会替你取回来,你只管安心在家里等着。” 沈时知道,江玦黎这么高傲的一个男人,让他放弃决定好的事情,是很难的,可他为了自己,一次又一次地改变自己的原则,用尽所有心思只为了护她周全,心一下暖了起来。决定不再为沈家人的事情伤心。 “没关系的玦黎,其实那块玉,我也可以不要的,我不想你为了我,一直改变自己的想法。你这么果敢独断的一个人,却每次都因为我,不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沈时动情地说着,语气里有着深深的愧疚。 江玦黎笑了起来:“你是我的女人,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我想让你一辈子都平安快乐地待在我的身边。” 沈时知道说服不动他,往他的怀里靠了靠,小小的头轻轻地在他胸口蹭了蹭。 江玦黎的笑声反而在头顶传来,他邪魅的眼神里染上了一种奇异的色彩,悠悠地开口:“你现在这样子,是在勾引我吗,其实你也可以等我把玉拿过来以后,再肉偿给我,这样就不用觉得愧疚了。” 沈时刚刚升起的愧疚在他说完这句话以后,突然就消散了,又羞又恼。握起娇小的拳头在他胸口锤了一下,挣扎着要起身。 江玦黎却制止住她的头,笑声更甚:“其实我最喜欢你的勾引了。你也可以现在就讨好我,说不定我拿到玉的速度会更快哦。” 沈时被他说得涨红了脸,眼睛瞟到别处不敢看他。但在心里,沈时默默地决定,等这件事情过去以后,生活回归平静,她一定会好好地补偿江玦黎,至于怎么补偿,她还没想好,但肯定不是江玦黎想象的那个样子。 江玦黎决定帮沈时拿回她爷爷的贴身玉,唯一的办法就是照着沈国林的方法去做,他派人去帮刀疤办了出国手续,又准备了一百万的现金。 现在一切事宜都准备好了,只等着刀疤主动联系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沈国林也坐不住了,他一大早就冲到了江氏别墅,要找江玦黎问清楚现在的情况。 江玦黎却并不打算搭理他,连大门都不让他进,只是派了管家去转告他要履行诺言,沈若初带回来以后,玉也要交出来。 沈国林虽然现在很想知道沈若初的情况,可是江玦黎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也答应了帮他,他只好忍住心中的焦急和慌张,静静地在江氏别墅门口等着。 而沈时站在别墅二楼的窗台前,看着沈国林的身影,看了很久。终于拉上了窗帘,转过身,窗外的那个男人,再也不是自己的父亲,自己和沈家,从此也再无瓜葛了。她突然觉得顺畅,以后自己的一生,都会交给一个叫做江玦黎的男人,她有了一个全新的家。 离刀疤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但刀疤还是没有主动联系他。这个时候,江玦黎的手下有了最新的情况前来回报,他们按照江玦黎昨晚的指示,在定位的附近仔细查找,最后发现一个居民小区内的仓库里有很大的问题,据昨晚的住户反映,有一个长得很可疑的人在那边进出了几次。 他们不敢打草惊蛇,立马回来向江玦黎汇报。江玦黎听到这个消息,眼眸中又升起了那抹令人生畏的神色。他带领了一批人,打算今天晚上就行动,但为了确保沈若初的安全。他让这批人都要隐藏起来,自己只身一人去赴约。 其实昨天沈国林来找沈时以后,他重新捋了一遍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刀疤本来是个亡命之徒,和沈时没有任何过节,为什么要伤害她?肯定是有人指使。 刀疤似乎对沈家和江家的关系十分了解,沈国林说昨天沈若初是接了一个电话,出去以后,才被绑架的,那这个电话就极有可能是刀疤打的。如果说刀疤之前就认识了沈若初,那当天的那个意外,就完全有可能是一个阴谋。 江玦黎想到这些,却完全没有证据,而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救出沈若初拿回那块玉。 而且见到刀疤以后,或许这些事情就会水落石出。 夜幕降临,江玦黎的手下已经整装待发,刀疤却像消失了一样,没有丝毫的回音,江玦黎也不甘出于被动,带着众人就去到了那个小区的仓库。沈国林爱女心切,也跟着江玦黎一同前往。 到了仓库门口,大家自觉地隐匿在黑暗中,在外面候命,江玦黎摸了摸腰间的枪,推开了仓库的门,他环顾了一眼四周,快速地对仓库大小,物品布局,屋内情况作出一个梳理和判断。屋内只点了一根蜡烛,放在正中间破旧的桌子上,而刀疤就倚在桌子边上抽烟,脸上的疤痕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桌子上是吃剩下的泡面,看来这几天一直藏匿在这个地方。 在离桌子不远处的一根柱子上,沈若初的手脚被绑着,头发散在脸上,衣衫凌乱,闭着眼睛,唇色苍白。刀疤这个人心狠手辣,看来昨天晚上是耐不住寂寞,把沈若初当成了发泄的对象。 刀疤看到江玦黎,丝毫不感到意外,他抬起头,看到江玦黎正盯着沈若初,以为是江玦黎在关心她,成心想刺激江玦黎,便冷冷地开口:“江总啊,你的女人,果然够味道,我看这个小婊子昨天晚上可是浪荡的很啊。怎么,钱和护照带来了没有?” 江玦黎不以为意,沈若初是什么样的货色,不需要刀疤多说。他也不打算和刀疤废话,直接拿起手上的密码箱,挑了挑眉,说道:“喏,钱在这里。不过先说好了,拿了钱,必须把沈若初给放了,不然,你无论如何都走不出这个小区。” 刀疤笑了笑:“江总果然爽快,不过我们出来混的,肯定是要留一手的,万一我这边放了她,你转眼就拿枪把我杀了呢。” “那你想怎么样?” “你看到那个小婊子脚下的汽油了吗?”刀疤向江玦黎示意一眼沈若初的脚,然后拿起桌上的打火机,一下一下地在手里把玩着。 江玦黎蹙起眉头,知道了刀疤的用意。开口说道:“说吧,你要让我怎么配合你?” “让你藏在外面的人都给我撤了,你的枪和箱子放到那个桌子上。” 江玦黎知道刀疤经验老道,普通的小把戏肯定逃不过他的眼睛,也只好按照他说的照做,拿起手机,发出了指令,示意外面的人都先撤退。然后把枪和箱子都放到了桌子上。 第90章 拿回玉佩 刀疤一边摆弄着打火机,一边拿起了桌上的箱子和枪,然后开膛,瞄准着江玦黎的脑袋。 “江总,那就要麻烦你让一让了,否则,我这个枪可不长眼睛。” 江玦黎就这样面不改色地站着,冲着刀疤说道:“既然你今日愿意放了沈若初,我自然也不会找你麻烦。请吧。”说着,他冲门口挑了挑眉。 刀疤背江玦黎与生俱来的气场震慑住,将信将疑地从江玦黎的身旁绕过,走到江玦黎身边的时候,突然被叫住:“等等,我还有个问题问你?” 刀疤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什……什么问题?” “上次车祸的事情,是不是有人指使你的?” 刀疤这个人虽然心如蛇蝎,却还是讲究江湖道义,他开口:“江总,这那人钱财给人消灾,既然拿了人家的钱,那我总不能出卖人家是吧,就算您今天让我死在这里,我也只能告诉你不知道。” 江玦黎见他态度强硬的样子,知道再继续追问也问不出什么来,索性动了动薄唇:“那还不快滚。” 刀疤听到话,拿着钱灰溜溜地跑了出去。 江玦黎则在仓库里站了一会儿,盯着眼前狼狈的沈若初,眼神中迸发出恨意,若是有一天让他知道,沈若初在背后对沈时下黑手,他肯定整垮整个沈家。 刀疤一路逃出小区,他自以为安全了,却不曾想,江玦黎早就留了一手,派人在后面默默地跟踪着他。说不定能从他的动向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确认刀疤已经离开了,并且不会构成任何威胁。他拨通了电话,把人都叫了进来。 沈国林第一个冲进仓库,看到沈若初还被绑在柱子上。焦急地跑到她的面前给她松绑,外面的人也慢慢聚集进来,助理走到江玦黎身旁问道:“难道真的就这样把刀疤放了?” 江玦黎露出一丝冷笑:“当然不,惹到我的人,怎么可能还平安快活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只是觉得留着刀疤还有用,可以把幕后的黑手揪出来。 沈国林小心翼翼地把沈若初放到了地上,这个时候,江玦黎走到他的身边,开口道:“沈国林,你的女儿现在平安了,那块玉,是不是也要交出来了?” 沈国林敛了敛神色,又换上了一副谄媚的样子,毕恭毕敬地对江玦黎说道:“当然当然。江总帮了我这么大的一个忙,玉的事你就放心吧,我先送若初回家休养,明日就亲自把玉松到沈时的手上。” 江玦黎看了一眼地上的沈若初,满脸的不屑,冷哼了一声就带着人走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沈国林果然履行承诺,来到了江氏别墅门口,江玦黎知道,这个时候的沈时,一定不想见到沈国林,为了不让沈国林破坏沈时的情绪和好心情,江玦黎亲自走到别墅门口。 “玉拿来了?”江玦黎首先开口,好不拐弯抹角。 沈国林露出谄媚的笑说道:“拿来了拿来了,我可不敢让江总久等,这不,一大清早就给您送过来了。”说着,伸出双手,一个精致的首饰盒,捧到了江玦黎的面前。 江玦黎伸手接过,就下了逐客令:“东西拿来了,那沈总要是什么事就先走吧,沈时现在也不想见你,东西我就代收了。” 话音一落,江玦黎就径直朝屋里走去。 他打开卧室房门,沈时还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白皙的小脸恬静迷人,长长的睫毛弯曲着,投出一片阴影,一张小嘴粉嫩透亮,乌黑的长发如海藻般散落在枕头上。一袭白色的吊带睡裙挂在身上,可以看到她精致性感的锁骨,以及锁骨下面若隐若现的沟壑。 江玦黎看着床上的这个小女人,想到了这睡裙下她的身段有多么曼妙迷人。突然喉头一紧,不由自主地朝她走了过去。 他把玉轻轻地放在床头,手臂撑在她的身体两侧,把沈时包围在怀中,然后低下头,准确无误地亲上她的唇瓣,汲取着她的馨香。 “唔…….玦黎,我…….” 沈时被他的吻闹醒了,睁开惺忪的睡眼,手臂轻柔地推开他,有些害羞地笑了起来:“江玦黎,你怎么这么幼稚,还偷亲我。” 江玦黎声线暗哑,挑着眉冲她说道:“你说过,你会补偿我的。” 沈时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眼前一亮,抓着他的手,急切的问道:“是玉拿回来了吗?” 江玦黎不可置否地点点头,长臂一伸,拿出了放在床头的首饰盒,得意地说道:“喏,就是这个,想要吗?” 沈时小鸡啄米似得使劲点头。 江玦黎却故意要捉弄她,假装委屈地开口:“我废了那么多的心思帮你拿回了这个玉,你老公我累死了,你好歹也要亲我一下表示表示吧。” 沈时看到江玦黎这几天一直忙前忙后,好多天没有好好睡过觉,肯定很累,而且这么累都是为了自己,眼一闭心一横,朝着江玦黎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 江玦黎很是受用,把首饰盒给了她,沈时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一枚精致的古玉映入眼帘,她认出来这就是爷爷生前每天都戴在身上的那块,这块玉做工十分精美,又有一定的年代,可谓价值连城,当初沈国林也是看中这块玉的价值,所以夺了过去。 玉上雕琢着一对相拥着的恋人,恋人的服饰,动作,深情,被刻画得栩栩如生,尤其是他们看着彼此的眼神,都是那么惟妙惟肖。一看雕琢这块玉的人就是花费了许多的心血。 看着这块玉,沈时突然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他想起了陪伴自己保护自己的爷爷,她捧着玉,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耳边回响起爷爷当初对她说的话:“小时,爷爷不能永远地陪在你身边,以后啊,你要是遇到了自己心爱的男人,就把这个送给它,这个玉,可以保佑你们平平安安,一直美满幸福地生活下去。” 沈时抬起眼眸,望着江玦黎的脸,心里涌起了一阵阵暖流,江玦黎对她的好,她都看在眼里,他对她的爱那么炽热浓烈,毫无保留。在他的庇佑下,沈时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多年前,自己被人珍惜保护着。小的时候,沈时被爷爷疼爱着,遇到麻烦不是先想着怎么去解决,而是哭着去告诉爷爷。 现在她也同样遇到了江玦黎,用行动代替了所有言语,遇到事情往他身后一靠,所有的麻烦都可以迎刃而解。 她知道,爷爷要让她找的那个人,她已经找到了,江玦黎就是她毕生的挚爱。 她把玉佩捧到江玦黎的面前,语气坚定,深情地说道:“江玦黎,我爷爷生前告诉过我,哪一天我遇到了自己一生最爱的人,就把玉佩送给他,我想,爷爷要我找的这个人我遇到了。就是你,江玦黎。我有时候脆弱敏感,我很害怕失去你,因为你是第一个爱上的人,也是最后一个,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在你面前就像是一个傻瓜,什么事情都不会做了,所以你千万不能放弃我哦。” 沈时轻柔的嗓音传到江玦黎的耳中,让他整颗心都酥酥麻麻的,呆呆地结果那块玉,沈时突如其来的告白让他怔了半晌,像是不敢相信一般,沈时居然要把她爷爷留下来的玉送给自己,江玦黎难以置信,自己在沈时的心目中居然重要到这个地步,自己果然没有爱错人。 沈时看他不回答,以为他是犹豫了,弱弱地扯着江玦黎的衣角问道:“你…….你是不愿意吗?你该不会是不爱我了吧。” 江玦黎从震惊和感动中反应过来,听到沈时这么问,赶紧解释道:“我怎么可能不爱你啊傻瓜,可是表白哪有你这样的,说来就来,我可一点准备都没有啊。你放心吧,这辈子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我会用尽自己的一生去保护你和豆豆,沈时,你是上天给我的最好的礼物,只是,你确定要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我吗?” 沈时郑重地点了点头,又有些害羞地说道:“当然是给你啊,难道你不想要吗。不要的话还我。”说着就要去抢江玦黎手中的玉。 江玦黎笑出声来,觉得沈时这个小女人真是太可爱了,他把玉拿到手上,举到头顶,勾着嘴角看沈时过来抢,漫不经心地说道:“送都送了,哪里还有还回去的道理呢?” 沈时一心只顾着抢玉,顾不上自己的衣服轻薄,这一抢,本来光滑的吊带睡裙就要从身上滑下去了,江玦黎低下头,刚好看到沈时胸前的风光,喉结一紧,目光深了深,吞了下口水。 他低下头,突然吻在了她小巧的耳垂呢喃道:“你真美。” 沈时扭头望着他,四目相对,江玦黎再也把持不住,他狠狠地覆上了她柔嫩的唇。 舌尖刷过她每一颗贝齿,汲取着她美好的滋味,她忍不住颤抖着。 第91章 这辈子只爱你一个 大手缓缓地向下,指尖显示绕过她的锁骨,沈时被吻得眼神迷离,无力地把手攀在他的脖子上,努力地回应着他。 江玦黎因为最近忙着那些事情,对沈时已经渴望已久,现在的他就像是刚被放出笼子的困兽,疯狂地想要在沈时身上汲取更多。 “……别这样。”她的声音柔柔糯糯,十分动听。 “别哪样,是这样,还是这样?”他湿润的唇温柔地问道,手指在她最柔嫩地地方轻轻抽动。 她喘息着柔声呼喊:“不要……。” 不知要了几次,最后,江玦黎从背后抱着她,把玩着她的发丝,又亲了亲她的脸颊,动情地说道:“沈时,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女人。” 他说只爱她一个人。 而她,也只爱他一个。 至死不渝。 经过这场激烈的战斗,时间已经临近正午,江玦黎强行拉起在床上不肯起来的沈时,打算出去好好吃个饭。 沈时却像个小孩子似得撒起娇来,抱着被子,可怜巴巴地望着他,语气软软糯糯地说道:“求你了,别让我起来了,我想躺在床上。” 江玦黎最见不得她撒娇,只要她语气一软,他就拿沈时没有办法。可又不能任由她不吃东西,饿坏了可怎么办。 江玦黎决定拿出杀手锏,也就是他们的儿子豆豆。他一番洗漱后穿戴整齐,便要开始实施计划了,沈时以为江玦黎打算放过他,去公司上班,松了一口气,继续睡了过去。 豆豆年纪虽小,但是十分聪明,江玦黎决定让豆豆配合自己。 江玦黎来到客厅,豆豆正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玩数独游戏,可能因为遇到了难题,有些不开心地蹙起眉头,江玦黎抱起儿子,笑得眯起了眼睛,温柔得不成样子。这个笑容简直可以迷倒众生。 “豆豆,怎么了,遇到难题了吗。要不要爸爸教你?” 豆豆听到江玦黎这么说,两眼放射出光彩,用力地点了点头,江玦黎平时工作忙都没有时间教豆豆这些,一切都是靠豆豆自己学习,这次终于有机会了,豆豆当然非常乐意。 江玦黎邪魅一笑,轻声细语地对豆豆说:“但是你要帮爸爸一个忙哦。” “什么忙呢?”豆豆侧着脑袋问道。 “妈妈在赖床,不起来吃饭。爸爸想要你帮我爸妈妈叫起来。”豆豆眯起眼睛笑了起来。 “哈哈哈,妈妈这么大了还赖床,我都不赖床呢!爸爸你说,要让我怎么帮你?”豆豆有点得意地仰起小脑袋,拍着胸脯,一副小男子汉的样子。 江玦黎见儿子答应的如此爽快,就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他:“妈妈很胆小的。我们两个去吓吓她,她就再也睡不着了,你说怎么样?” 豆豆一听,有点迟疑了,单纯地眨着大眼睛,问道:“那妈妈会不会生气,然后不理豆豆啊?” 江玦黎摸着他的小脑袋,细声说道:“不会的,妈妈最喜欢豆豆了,怎么会不理你呢,再说我们也是为了让妈妈早一点起来吃饭,要不她会饿坏身体的。” 豆豆一听,觉得爸爸说的很有道理,两人达成了共识。 江玦黎把豆豆带到沈时的梳妆台前,拿起各种各样的化妆品,摇摇头想着:这都是些什么啊? 他随手拿起一根口红,在豆豆的脸颊上画了两个红红的圈,豆豆觉得痒,伸出小手挠了挠,然后手又在鼻子上蹭了蹭,结果口红沾到鼻子上,显得十分滑稽可爱。 豆豆嘟起小嘴,有些奇怪地问道:"爸爸,我这个样子真的可以吓到妈妈吗。为什么你一直在笑呢?" 江玦黎赶紧憋着笑,假装镇定地回答道:"豆豆肯定可以成功叫醒妈妈的。" 接着,江玦黎又拿出眉笔,腮红,粉饼,在豆豆脸上乱搞一通。这个时候他再也忍不住了,放肆地笑出声来,沈时睁开眼看到豆豆这个样子,会是什么反应呢,他突然十分地期待。 "豆豆,大功告成,接下来就靠你咯!"江玦黎冲豆豆狡猾地眨眨眼睛。 豆豆身体站的笔直,郑重地点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江玦黎看到这么可爱的孩子,倍感欣慰。豆豆飞快地跑到沈时床前,握起她的胳膊,轻轻地甩呀甩的,奶声奶气地叫着:"妈妈,妈妈,你先别睡了,快醒醒看看我嘛。" 沈时被江玦黎折腾了一个早上,此刻困得不行,闭着眼睛转了个身,疲倦地说道:"豆豆乖,自己去玩,妈妈太困了。" 豆豆看妈妈还不醒,可是爸爸交给自己的任务必须要完成,他一着急,脑子一转,想出了一个好主意,平时就哇哇哇地哭出声来:"呜呜呜,妈妈是不是不喜欢豆豆了?" 沈时听到豆豆的哭声,条件反射似得一下子从床上做了起来,抱住豆豆,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豆豆乖,不要哭不要哭,妈妈没有不喜欢你,妈妈只是……" 沈时话说道一半,低下头,看到豆豆脸上的东西,惊呼一声:"豆豆,你,你的脸这是怎么回事。"沈时瞪大了眼睛,一边手忙脚乱地还豆豆擦脸,一边大喊着江玦黎。 豆豆看到妈妈这个样子,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早就站在卧室门口的江玦黎也止不住地哈哈大笑。 沈时听到他们的笑,抬起头,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仿佛明白了怎么回事。一把将豆豆抱到床边,蹭地一下跑到江玦黎面前,问道:"江玦黎,豆豆的脸是不是你帮他画的?" 江玦黎摊摊手,一副"是我啊你又能怎么样"的表情。 "江玦黎!你这个幼稚鬼!你都多大了!怎么还干这种事?"沈时哭笑不得,这一大一小的怎么都不让人省心?她一边说着,一边佯装生气地要打江玦黎。 可是江玦黎反应快,一把抓住沈时的小手,轻轻一绕,顺势把她带进自己怀中,轻笑一声,在他小巧的耳垂上喷洒着暧昧的气息:"我知道把你搞得很累,不过饭还是要吃的,我已经定了餐厅,你换下衣服,我们一家人一起出去。" 沈时的后颈和耳垂被他弄得痒痒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而他那句"一家人"却让沈时非常受用,想发的小脾气也都消散不见了,她的心像是被什么温暖着,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呵护着。 她点点头,眨巴了下眼睛,声音柔和下来,还是倔强地说道,:"那好吧,这一次看在豆豆的面子上。我就饶了你这个幼稚鬼,快点带豆豆去把脸洗干净!" 江玦黎连连说是:"好的老婆大人。" 豆豆在一旁捂着脸偷笑,江玦黎走过去问他怎么了。豆豆神秘地说道:“爸爸刚才是不是在抱妈妈呀,我都看到了,你们真是羞羞哦。我不能在这里当电灯泡的,当然要捂住眼睛啦。” 沈时惊觉豆豆的人小鬼大,也不知道是谁教了豆豆这些,心想都怪江玦黎,拿起枕头就朝他砸去,江玦黎生怕沈时等下真的动手,他又舍不得欺负沈时,最后肯定要吃亏的,抱着豆豆赶紧逃到了卫生间,帮豆豆好好地把脸洗干净 沈时盯着他们的身影,勾起嘴角,内心有些许的雀跃和期待,到现在的话,他们一家人已经好久没有一起出去玩了,这一次终于有机会了,江玦黎平时虽然霸道,却心思细腻。 她站在衣柜前,思索着该穿哪套衣服,脑中突然浮现出刚刚江玦黎穿着的黑色衬衫,显得高大挺拔,神采奕奕,心中便有了主意。她把目光锁定在了柜子里的小黑裙上,快速地换了上去,柜子里的每一件衣服都是江玦黎令国内外知名设计师为沈时量身定做,这条小黑裙优雅独特,背后的镂空设计穿在沈时身上展现出了一种无法言说的美,乌黑亮丽的长发挡住光洁的背脊,沈时搭上一双白色高跟鞋,化了一个简单的妆容,挎上包,往客厅走去。 她跨着优雅的步子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江玦黎抬起头,看着沈时这个宛如画中走出来一般,如梦如幻,惊艳了他的眼眸,竟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 沈时想到自己特地选的这套裙子,和江玦黎身上的这套十分相像,竟有些害羞。 不过她开始暗暗的想,也许他也不会发现自己的小心思吧。 江玦黎伸出手,主动替她把散落下的一缕发丝绕到耳后,捧着她的小脸,无比温柔地开口:“我的女人,果然美得不成样子。” 他直直地俯下身,在她的耳边悄悄地说道:“这身衣服搭的很好,我很喜欢。” 沈时的脸顿时更红了,原来江玦黎真的看出来自己故意和他穿情侣装了,为了缓解尴尬,她推开江玦黎,清咳了一声,转头对豆豆说道:“豆豆,走咯,爸爸妈妈带你出去玩。” 江玦黎顺势放开了她,他怕再这样下去纠缠下去,他会把持不住……今天的计划可就泡汤了。 江玦黎今天亲自开车,不一会儿,便到了目的地。 第92章 烟火盛宴 他抱起豆豆,牵起沈时的手,满脸洋溢着幸福,慢慢地向餐厅走去。 江玦黎身材高大挺拔,脸如雕刻般立体精致的五官,身上的黑色衬衫,更彰显出他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沈时小鸟依人地跟着江玦黎走着,身材娇媚,同样精致的五官显得楚楚动人,一颦一笑都让人不禁侧目。 而江玦黎怀里的豆豆,静静地趴在他的肩头,一身帅气的小西装,眼眸毫无杂质。这一家子走到一起,惹得路人频频驻足。 一路上有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身上,发出惊叹,有些人甚至以为他们是什么明星,拿出手机激动地拍照。沈时听到后面有几个年轻的女孩子小声的议论着他们。 "两人不但郎才女貌,还生了个这么可爱的孩子,简直太幸福了!" “那个女的好优雅啊,好美啊,我要是能像她那么美就好了。” "是啊是啊,而且那个男的好帅哦,还很有钱呢,刚才我看到他们开着的车,是限量版的耶!真是人生的巅峰啊。" "嘘小点声,别让人家听到,看看你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沈时听着听着,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正如那几个年轻女孩说的,她现在是幸福的,虽然经历了那么多挫折,但最后她还是和自己最爱的人走到了一起。 她们也让自己想到了多年前的自己,单纯莽撞,不谙世事,这段时间的经历,让她迅速地成长着,变得更加坚强勇敢,她想,是江玦黎给了自己勇气,让自己现在变得无所畏惧。 走进餐厅,沈时发现整个餐厅没有任何一个人,旁边有一队配乐,静静地拉着小提琴,餐桌上摆满了鲜花,她转头诧异地望着江玦黎。 “对,今天晚上这间餐厅就只有我们,我已经包场了。我们一家人,是时候好好地吃一顿饭了。”江玦黎顺着她的目光便知道沈时想问的是什么。 他带着沈时和豆豆坐到了靠窗的位置,在这里,可以俯瞰到对面的江水和楼房,阳光散在江面,波光粼粼,也洒在他们幸福的脸上,美的仿佛一幅画卷。 沈时一口口耐心地喂着豆豆,江玦黎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了半天,沈时抬起头,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不吃呀,不合胃口吗?” 江玦黎修长的手指扣了扣桌面,说道:“我自己不会吃,也要人喂!” 沈时无语……扶着额头说道:“豆豆这么小才需要人喂,你怎么就不能自己吃?” “凭什么你只喂豆豆,我也想让我的老婆喂我,怎么了?”江玦黎说的理直气壮。 沈时在心里默默地骂江玦黎是幼稚鬼,连豆豆的醋都要吃。可是想想江玦黎最近的表现好像和平时高傲冷酷的他不太一样,幼稚起来的江玦黎,居然还有些可爱呢。 她轻轻地对豆豆说:“豆豆你先自己拿着吃哦,你爸爸那个幼稚鬼都不会自己吃。妈妈要坐过去教他吃饭。”豆豆听了咧开嘴天真地笑了,还冲着江玦黎挑了挑眉,那个姿态神色,和江玦黎一毛一样。 江玦黎看到儿子的表情,头上划过三条黑线,原来连儿子都看出来他在吃醋了。 沈时赶紧坐到江玦黎旁边,说道:“你说你和儿子吃什么醋呀,行了行了,我喂你还不行吗?”说着,就拿起刀叉,切下一块牛排,放到江玦黎的嘴里。 江玦黎的奸计得逞,一边慢条斯理地嚼着牛肉一边冲儿子挑了挑眉,意思是“你看,你妈最后还是我的”。 这一顿饭下来,吃得最辛苦的还是沈时,他不但要忙着照顾小的,还要忙着照顾这个大的,江玦黎这个男人啊,都做了爸爸的人了,怎么还那么幼稚,沈时真是倍感无奈。 一个下午的时光在他们的欢声笑语中很快地过去了,夜幕降临,远处楼房的灯光洒在江水上,熠熠生辉,沈时累了一天,本来以为江玦黎会带着自己和豆豆回家,但是现在看来,他似乎还有别的安排。 江玦黎站起身,挽起沈时和豆豆的手,说道:“走,我再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还不等沈时开口,他便带着他们,按下电梯的顶层。 沈时不解江玦黎带着他去楼顶是有什么安排,但是他掌心里的温热传到她略显冰凉的手上,直达她的心房,让沈时觉得安心。 楼顶上带着丝丝凉意的微风徐徐吹过,俯瞰下去是整个城市的灯火通明,在这无垠的夜色中点缀光彩,沈时站在这个地方,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豆豆也仿佛明白江玦黎的用意一般,不再调皮捣乱,静静地靠在江玦黎的肩上。 江玦黎笑望着沈时静谧的脸颊,性感的薄唇微启:"小时,睁开眼睛。"沈时张开美眸的同时,砰的一声,一束绚烂的烟火划破这寂静的夜空,紧接着,更多五光十色的烟火在空中绽放。 江玦黎放下豆豆,豆豆很自觉地往边上一站,眼睛紧紧地盯着夜空。江玦黎双手从背后绕过她纤细的腰,在她耳边缓缓地开口:"这场烟火,送给你。" 沈时看呆了,这美轮美奂的景致惊艳了她,烟火在她的瞳孔中映射出别样迷人的光彩,很久以前,她曾经对江玦黎说过,自己童年最喜欢在过年的时候和爷爷一起放烟花,没想到这不经意的一提,江玦黎便用心记下了,还送给她这么一场盛大的烟火。 "江玦黎,谢谢你。"她的声音柔柔糯糯,像羽毛一般划过他的心。 沈时转过头,主动吻上了江玦黎的唇,一滴泪落了下来。他因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满心雀跃,然后伸出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两个舌尖相互触碰,交换着彼此的滋味和馨香。沈时被吻得有些发软,手勾上了他的脖子。 这一吻,倾注了他们对彼此所有的爱和情感。 终于,烟火慢慢平息,最后一丝火光从空中垂落,江玦黎放开了她,情不自禁地开口:"这场烟火太短了,但是我们可以用一辈子看无数场烟火。" "我也想和你看尽这一生的沧海桑田,人世繁华。"沈时动情地说道。 豆豆也跑到江玦黎身旁拉着他的衣角,稚嫩的小脸上坚定而又认真:"爸爸妈妈,我也想和你们,一辈子在一起。" 江玦黎一把抱起豆豆,亲了一口他的脸,笑道:“嗯,我们一家人会永远在一起的。” 沈时的生活在江玦黎的呵护下慢慢回归了正规。 而这一头的沈若初,也顺利办理了出院手续,住院的这段日子里,此时的她面色依旧惨白,刀疤对她所做的一切都成为一个阴影烙在了她的心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在医院的时候,沈国林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她,包括沈国林在沈家别墅前等了一天,而沈时闭门不见,江玦黎对沈国林的态度更是恶劣至极。她的目光愈发阴狠,心中嫉妒和不甘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 沈若初这次出院,就是要找沈时复仇。她站在医院的门前,望着眼前乌云密布的天空,手狠狠地握住,抓皱了出院单,心中愤愤地想着,如果不是沈时,江玦黎就不会对自己爱理不理,也不会对车祸的事情一再追查,最后找到刀疤,那刀疤也就不会绑架自己。 沈若初认为事情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沈时的错,是沈时让她的自尊和高傲一次次地被践踏,是沈时让她一直出丑,一直受难。她要报仇,要让沈时永远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这样,她才有机会得到江玦黎。 轰隆一声,天上下起了暴雨,沈若初熟视无睹,径直向前走去,她的眼神中迸发出可怖的恨意,嘴角勾起一丝阴谋的笑,而这冰冷的雨拍打在她的身上,仿佛把她最后的良知也冲刷殆尽。 她一个人从家里走回了医院,心中谋划着接下来的阴谋。 沈若初心想,经过这些事情,江玦黎肯定不会再让自己靠近他们的生活,那唯一的突破口就只有江玦黎的妹妹江卿艾了。她拨了江卿艾的电话,却一直打不通。看来江卿艾是有意躲着自己,自己只能亲自去见她一趟了。 上一次医院的事情以后,江玦黎就帮江卿艾办了出国手续,可是江卿艾从小贪玩,在国内结识了不少朋友,就一直不愿意走。江玦黎虽然生气,可他们从小相依为命,妹妹不想走,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只好由着她的性子来。 不过江玦黎从小就没有对江卿艾发过脾气,这一次却要把她送回美国。江卿艾也渐渐明白了沈时在他心目中地位。 在哥哥之前几十年的生命中,因为家族斗争和不幸的童年,他早就习惯了一个生活,从不轻易对人付出真心,他的沉默和孤独里,是对这个世界满满的不信任。 在沈时出现之前,江卿艾大概是江玦黎唯一一个可以吐露心声的人。 第93章 江卿艾的侮辱 她是心疼哥哥的,他太寂寞太孤单了。而现在,多了一个沈时,还有他们可爱的孩子,她其实是为哥哥高兴的。 想起之前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她以为是沈时伤害了哥哥,又受到沈若初的挑拨,恨死了沈时。 后来得知真相后,她真正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沈时是第一个走进哥哥心里的女人,这份爱真挚浓烈,哥哥为了她,是愿意付诸自己的生命的,这份爱,绝不是一般人就可以破坏的。江卿艾决定亲自去江氏别墅给沈时道歉,顺便看看哥哥那个可爱的小宝贝豆豆。 她精心打扮了一番,约了几个朋友,打算给哥哥一家买点礼物,以表歉意。 来到商场,和朋友说说笑笑,想着平时沈时也会戴一些珠宝项链,那么标致的脸上再配上这些,真是锦上添花,江卿艾决定给沈时挑上几款配饰,然后对那天的不礼貌道歉,把事情说清楚,于是她径直走进了一家珠宝店。 服务员看到江卿艾一行人满身名牌,热情地给她们推销着店内的产品。 正挑着礼物,突然走进来了一个女人,也是满身珠宝名牌,穿着一件黑色的蕾丝上衣,配上灰色包臀裙,扭动着腰身,十厘米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噔噔噔的响声,打破了这高档商场内原本该有的寂静。 尖细的声音在店内突兀地响了起来:"服务员,快把你们这边新到的首饰都拿出来让我看看。" 江卿艾的朋友翻了翻白眼,说道:"呵,你们看看那个女人,长成那个样子,还敢出来发骚。叫的那么大声,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来了啊。" "买条破链子搞得这么招摇,是不是有病啊,打扰了本小姐的性质,真是晦气。"江卿艾终于忍不住了,语气中充满厌恶,满脸不屑地抬头。 当看到那个女人的脸时,江卿艾冷笑一声,淡淡地开口:"哎哟。我当是谁啊,原来是沈小姐啊!这气场就是和正常女人不一样呢,买个珠宝都能叫的那么大声。" 沈若初听到声音,心中一喜,她派人打探到了江卿艾经常会来这家商场买东西,没想到今天一来,就遇上了,这一次,她可要和她好好谈谈。嘴角扯出一抹虚假的笑容说道:"啊原来是江大小姐,你们也来看珠宝吗?不妨我们一起?" 江卿艾也配合地挤出一丝微笑,一边把玩着首饰一边随意地说着:"沈小姐的眼光和我们可不太一样。我看就免了吧,咱们各买各的。" 沈若初还不知道江卿艾知道真相后对她已经十分厌恶,那些电话,江卿艾也是故意不接的。可沈若初还天真的以为江卿艾只是因为那天的计划失败,在埋怨她,心想着只要把江卿艾哄一哄,她开心了,就会再帮自己的忙。而且现在要想再接近江玦黎,也只有靠江卿艾。 所以沈若初仍然不死心地说道:“对对对,江小姐眼光高,肯定和我们不一样。不知道你哥哥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江卿艾看到沈若初这么虚伪的嘴脸,冷嗤了一声,不打算搭话。转过头又和自己的同伴说笑,让服务员把合适的首饰都拿上来,细致地挑选着。 沈若初等不到回话,尴尬地站在原地,又气有恼,可她不能发火,毕竟江卿艾对自己还有很大的用处。敛了敛神色,沈若初走到江卿艾身边,俯下身在她耳边悄悄说道:“你哥哥受了那么严重的伤,都是因为沈时那个女人,上次是我想的不够周到,计划失败,让她侥幸给躲过了。你也别生我的气了,这一次,我又想到了一个方法,只要你肯配合,我保证计划会顺利进行的。” 江卿艾没想到沈若初对沈时的憎恨原来这么深,她深觉这个女人的恶毒和可怕。她也算是看清了沈若初的嘴脸。 把玩着手中的项链,笑了起来:“哈哈哈,沈小姐,你在开什么玩笑?难道你以为我江卿艾真的会傻到一次又一次地被你利用吗?” 沈若初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有点心虚回答:“瞧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是真的把你当朋友,才会想要帮你的,你让沈时那个女人天天在你哥哥身边,你能放心吗。万一哪天又搞出什么事情来,那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嫉妒沈时拥有的一切,上次我刚回国,不太清楚情况,被你利用了,现在我已经知道真相了。你三番两次破坏我哥哥和沈时,无非就是嫉妒沈时,不过你的算盘也打错了,我哥哥那么高傲的人,就算是没和沈时在一起,也轮不到你这种贱人来当江太太,你看看你这张脸,看看你这气质。哪一点比得过沈时?”江卿艾语气犀利,句句诛心。 江卿艾的同伴看出了两个人的关系不和,而且还牵扯到江卿艾的哥哥和嫂子,顿时觉得沈若初这个女人的嘴脸十分恶心,在一旁愤愤不平地说道:“啊,原来是一个贱货想要当小三,结果人家江总不理会,就竟使些见不得光的小手段啊。卿艾,这种人你可得离她远一点。” 沈若初在一旁听着这些人刺耳的嘲讽,脸色慢慢变得阴狠,手指掐进肉里,浑身气得发抖。她先是被沈时和江玦黎羞辱了一番,现在又被她们的好妹妹骂的狗血淋头,颜面无存。这口气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的。 “沈时,我就算死,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狱!”沈若初在心里暗暗地想着。 而一旁的江卿艾见她不敢吭声,指着桌上的收拾对服务员说道:“请你帮我把这几个首饰包起来,我们现在就要走,这个地方脏了,麻烦你们打扫打扫,我们改日再来好好挑。” 服务员见到此处硝烟味十足,手脚利落地把所有东西包好。江卿艾刷完卡,便和同伴离开了店里。 而沈若初还是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口气难以下咽,今天这个仇,她一定会报回来的。 “小姐,小姐!请问你还要看新款吗?”直到服务员叫她,沈若初才反应过来。语气不善地开口:“烦什么,不要了!”说完便气愤地走开了。 沈时走在繁华的商场,身边过往的全是情侣,看着这些人,她的心中升起浓浓的敌意,心里想着:都是沈时,如果不是她,也许自己早就得到幸福了。 既然江卿艾这条路行不通,那现在唯一能够帮助自己的人,就是弟弟沈枫,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沈枫的电话。 “喂,姐,你出院了吗?”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传来了沈枫的声音。 “嗯,你现在在哪里?”沈若初问道。 “在公司呢,你什么时候出院的,怎么也没有说一声?”沈枫关切地问道。 沈若初略感欣慰,自己这个弟弟还是关心自己的,不像其他人那么的无情无义,然后,她就开口继续说道:“这个不重要,你现在有空吗,出来吃个饭,我有些事想要和你谈谈。” “行,那我们在中天酒店见面,我这边忙完就过去,大概还有一个小时。”沈枫爽快地答应了。 一个小时后,沈枫准时来到了酒店餐厅,沈若初已经坐在那里,有些沉闷的,独自喝着红酒。 沈枫看到他,说道:“你身体都恢复好了吗?” 沈若初没开口,点了点头。 “唉,能恢复过来就好,这次就算长了个教训。以后看到江玦黎绕着走就好了。”接着,沈枫无奈地摇摇头。 沈若初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沈枫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想法,她有些不解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怕事,这一次的事情,我吃了那么多的苦,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沈枫叹了口气:“这几次的事情我们都是冒着死的危险做的,江玦黎可不是那么好惹的,你也看到了,刀疤都险些死在他手里,更何况是我们?” “怕什么,沈时那个女人,最没脑子了,我们稍微使点手段,就可以整死她。”沈若初拍了下桌子,恨恨地咬牙说道。 沈枫低下头:“沈时是好欺负,可是她的背后是江玦黎,我们惹不起江玦黎的,现在沈时和他的关系突飞猛进,我们要是再下手,死的可就不是沈时,而是我们了。” “难道现在连你也要背叛我了?” “我不是背叛你,我只是被江玦黎给玩怕了,他的手段我算是见识到了,我还想活得久一点呢。你也听我一句劝,沈时反正也和沈家没有瓜葛了,报仇的事情就算了吧,从此她走她的独木桥,我们过我们的阳关道,互不打扰。”沈枫苦口婆心地劝着沈若初。 可沈若初熟视无睹,觉得沈枫就是在说一些废话,她有些气愤地说道:“我本来是想出了个主意,如果成功,沈时也就死定了,到时候如果可以瓜分到财产,我们也可以对半分,不过看你现在的怂样,是不打算和我合作咯?” 第94章 跟江玦黎斗 沈枫听了冷笑出声:“呵,你跟沈时斗,等于在和江玦黎斗,他的段数可比我们高了不是一星半点,别搞得到了最后有钱没命花,要做你自己去做,这一次我可不想和你一起下这趟浑水。” “哼,没想到你也是被江玦黎吓怕了的怂蛋,既然不合作,那就算了,我自己来!不过这件事,你最好不要张扬出去。”沈若初没想到连平时最听自己话的沈枫,现在也站在了沈时那一边,她气得整张脸都黑了,眼眸中充满着嫉妒和仇恨。 她走出饭店,望着街道上的车水马龙,心想着上次没有撞死沈时,那这一次一定要让她永远消失,既然没办法和沈枫合作,那她就自己一个人做。 沈若初回到家中,夜幕刚刚降临,别墅中死气沉沉的,她迈入客厅,看到沈林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报纸,经过这阵子的折腾,他显得有些苍老了。 沈若初笑盈盈地走过去,在沈林国身边坐下,乖巧地叫了一声:“爸。我回来了。” 沈林国抬起头,看到沈若初身体恢复了,也知道笑了,心中倍感宽慰,语气和蔼地说道:“你看看你,住院的这些天,整个人都瘦了不少,我已经吩咐厨房做了不少滋补品,本想着今天给你好好补补的,可你看看你,一整天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都不着家。身体弄坏了,爸爸心疼啊。” “爸,我知道错啦,我会好好吃饭的,你也要多吃点啊。”沈若初满脸堆着笑容。 沈林国欣慰地点了点头,开口:“看到你能这么笑,爸爸也就放心了。” “爸,我想求您一件事。”沈若初见沈林国高兴,赶紧抓住机会开口。 “你说吧,什么事,爸爸都答应你。”沈林国爽快地答应了。 “我想请沈时回来吃顿饭。可是我去说的话他们肯定不答应,得爸爸你去帮我说一下,可以吗?” 沈林国对沈若初这突如其来的提议显得有些惊讶:“为什么突然想请他们吃饭?你不是最讨厌他们的吗?” “他们之前那么欺负我,可是我也知道江玦黎在沈时身边,我肯定也不能轻举妄动。我只是想让她回来,给她一些下马威,不会做的太过分的。”沈若初解释道。 “这不太好吧?况且沈时现在对我也是恨之入骨,怎么可能还会同意回来吃饭?”沈林国显得有些犹豫。 “爸。你刚才不是还说什么事情都答应我的吗,难道现在就要反悔了吗?”沈若初佯装生气地别过头去。 沈林国心软,便答应了下来:“好吧,那我试试看,不过我不能保证沈时真的会上钩。” 沈若初又绽开笑容,高兴地点了点头:“爸。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江氏别墅。 沈时正坐在书桌前写着日记。手机亮了起来,传来一阵响声。 她看了一眼,居然是沈林国打过来的,她挂了电话,可那头的人不知疲倦般地打了一个又一个,无奈之下,沈时只好接了起来,但并不开口。 “喂,小时啊,你在吗,我是爸爸。”沈林国语气温柔。 没听到沈时的回应,沈林国继续自顾自地说着:“小时啊,我今天打电话来,真的没有其他的目的,上次拿你爷爷的玉作为交换,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若初也是一条人命,我也是逼不得已,就算换成是你,我也会这么做的,你要相信我。” 沈时听着沈林国的解释,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语气淡淡地开口:“嗯,现在玉也拿回来了,沈若初人也没事了,事情就过去了,你们以后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就可以。” “小时,其实爸爸心里一直对你有愧疚,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女儿,只不过若初从小是和我一起长大的,所以我有时候比较偏袒她。现在我看到江玦黎和你生活得那么幸福,把你照顾的那么好,我从心里觉得高兴。经过这些事情,我知道了之前自己错的有多美离谱,你也知道,爸爸也是老糊涂了,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情,一直想找个机会和你道歉,我知道你恨爸爸,不过你能不能给爸爸一次机会,来挽回我们的父女之情?” 沈林国一席话说的真挚诚恳,让沈时完全找不到破绽,她犹豫着要不要答应沈林国的请求,沈林国他真的觉得对不起自己,想要挽回吗,自己到底该不该答应呢? 沈时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判断沈林国这番话的真伪,她嘴唇有些颤抖地开口:“怎么给你机会?你们之前已经伤害我够多的了。” “小时,想让你一下子原谅我们是不可能的,如果你愿意的话,就让爸爸用行动来证明这一切怎么样?”电话那头的沈林国脸上不带丝毫的情感,可语气却伪装的十分诚恳,仿佛真的对沈时有着深深的自责。 沈时听到他这么说,心想着:也许每个人都会变吧,经历过这么多是事情,沈林国大概真的想和自己重归于好。自己虽然恨他们之前的所作所为,可毕竟血溶于水,再怎么样都是无法割舍的。 沈时冰封的心,慢慢地动摇了。现在的她和江玦黎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一切归于平静,如果能再得到沈家的祝福,那自己这辈子也就无憾无悔了,爷爷要是知道了,也一定会很开心的。 人是会变的,这大概是自己和父亲和好的最后机会,自己就最后再相信他们一次吧。 沈时的语气不再那么冰冷,声线柔美:“好吧,我就再最后相信你们一次。” 沈林国见沈时同意了,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假装激动地说道:“好好好,小时,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的。那你看看,明天晚上,回家吃个饭怎么样?” “嗯好。”沈时答应了下来,然后挂断了电话。 沈时站起身,走到阳台的摇椅上,几缕清风拂过她的发梢,也拂过她此刻复杂矛盾的心,痒痒的麻麻的。 夜色笼罩着这个城市,今夜没有繁星,只剩下一弯若隐若现的残月。周围寂静无声,沈时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江玦黎忙着公司的事情还没回来,她一个人,静静地坐着,感受黑夜给她带来的宁静,她的却是复杂的,她答应过江玦黎,从此再也不和沈家有任何瓜葛,可是今天,沈林国的一通电话,打乱了自己冰封已久的内心,点燃了自己深埋心底的对亲情的渴望。 她鼓起了极大的勇气,答应了沈林国的要求,可是,这个决定是对是错呢?会不会又是他们的另外一个阴谋?沈时不敢细想,她觉得这是自己挽回父女关系的最后机会了,也许该试一试。 沈时想着想着,在摇椅上闭上眼睛,睡着了。 夜渐渐深了。 江玦黎回来的时候,把她抱回床上,轻轻地盖上被子,怕她着凉。沈时感受到动静,睁开了惺忪的睡眼,看到江玦黎,感受到强烈的安全感。张开口正要把明天的事情告诉江玦黎,可是转念一想,自己答应过江玦黎不和沈家来往,现在说出来,江玦黎一定会生气的。 倒不如自己去一趟,如果沈林国真的有意挽回,再告诉江玦黎也不迟。 她翻了个身,笑了笑,又睡了过去。 这一夜,她梦到了爷爷,在别墅旁边的一颗大树下,爷爷坐着摇椅,江玦黎也坐在大树旁,他们下着棋,有说有笑。沈时在一旁,眯着眼睛笑得十分灿烂,她抱着豆豆,给豆豆讲着故事。这样天真烂漫的时光,出现在了沈时的梦里,沈时不愿意醒来。 可是梦越做下去,天空变得越昏暗了。 轰隆一声,一阵雨砸了下来,夹杂着怒吼的风。 梦中的狂风席卷了真个别墅,那颗大树也被连根拔起。沈时抓住他们的手,哭着叫他们不要离开自己,她多希望自己强大一点,有能力和狂风对抗,可是在风浪面前,她显得太小太小了。 最后,他们的手一点一点地松开,爷爷、江玦黎、豆豆、一个个都消失不见了。 沈时在梦里面疯狂地哭喊着,求着狂风不要带走他们,可是没有人理会她,她一个人,世界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 “啊”的一声,沈时从床上惊醒过来,凉凉的汗水浸湿了头发,江玦黎抱紧了她,拍着她的背脊,有些紧张:“怎么了,做恶梦了吗?” 沈时点点头,还不能从梦境中缓过神来,她一把抱住了江玦黎,哭喊着对江玦黎说:“你千万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害怕,你千万不要丢下我。” 江玦黎紧紧地握了握她的手,掌心的温热温暖着沈时冰冷的手,仿佛在赐予她力量。 他点了点头,坚定地说:“梦里都是假的,我就算把自己丢了,也会把你带在身边,没事的,别怕。” 沈时听了,慌乱的心终于得到了一丝慰藉。 “嗯,我不怕了!睡吧!”沈时重新地躺了下来。 江玦黎抱着她,不久后又睡了过去。 可是这一夜,她再也睡不着了,她望着天花板,静静地想了好多事情。 天边也慢慢露出了一丝亮光。 第95章 程路远的电话 这一边的沈家,沈若初房门里的灯光仍然亮着,当沈林国把沈时同意回别墅这件事告诉她以后,她一夜无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慢慢地部署着对付沈时的计划。嘴角慢慢显露出一丝可怖阴狠的笑容。 一切都安排妥当了,这一次,就等着鱼儿上钩了。 做戏当然要做全套,沈若初亲自把沈时当初住的房间重新整理好,她可要让沈时在这里,睡一个好觉。 沈时告诉江玦黎自己今天要出去一趟,江玦黎也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傍晚时分,沈时稍稍打扮了一番,吩咐佣人照顾好豆豆。 便去了沈家别墅。 在车上,她握紧拳头,嘴唇微微抿紧,显得有些紧张和局促,自从搬出沈家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也很少像这样,以一种心平气和的态度来面对沈林国和沈若初。 车驶到沈家别墅,她就让司机先回去了。 她按了按门铃,不一会儿,沈林国便出现在沈时的面前,满脸堆着笑容,看到沈时,笑盈盈地说着:“小时啊,你来了呀,快快快,进来吃饭吧,都准备好了呢。” 沈时睨了一眼站在门后的沈若初,今天的她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少了一些飞扬跋扈,看起来顺眼多了。 大家在餐桌上坐了下来,沈林国和沈若初的使了个眼色。 沈林国拿起筷子,往沈时的碗里夹着菜,笑着说:“小时啊,你多吃一些,看看你,那么瘦,就应该多补补。” 沈林国的演技简直可以拿一个奥斯卡影帝了,就连沈若初,看在眼里,也以为他是真的想要和沈时和好,虽然心里知道是假的,可还是会有些许的不爽。 她在餐桌下握紧了拳头,但表面上不动声色。 她敛了敛神色,说道:“沈时啊,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很恨我,可是人总是会变的嘛。” 沈时勾了勾嘴角,侧着脑袋说道:“哦?是吗?” 沈若初点点头,一边夹起青菜放到沈时的碗里,一边说道:“当然啦,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姐姐,其实啊,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我也知道自己之前错的有多离谱了。我平时刁蛮任性惯了,一直欺负你,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可以原谅我。” 沈时听着沈若初的话,分不清真假,可是隐隐觉得沈若初突然有了这么大的变化,十分的奇怪,但心里又不知道是奇怪在哪里。 可是现在在沈家,自己是为了挽回父女关系才来的,不能意气用事,该做足的面子还是要做的。 她说道:“嗯,我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有一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我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沈若初在心中冷笑,脸上仍然挂着热情的笑容,仿佛真的把沈时当做自己疼爱的妹妹。她一边端起酒杯,一边对沈时说道:“我今天真是太高兴了,等了这么久,终于得到你的原谅了,来,这杯酒我你,干了这一杯,我们之前的恩怨也一笔勾销,以后我会尽力补偿你的。” 沈若初说到“补偿”两个字的时候,加重了语气,但是语速太快,沈时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是看到沈若初已经把酒杯端起来等待着她。她也来不及细想,其实她平时一喝酒就会头痛,不过今天是怎么也没办法推脱的。 只好勾了勾嘴角,拿起酒杯,说道:“好,那我就喝了这一杯把。” 沈林国在旁边看着,突然拍着手大笑出声,激动地说道:“今天真是太好了,看到你们和和睦睦的,我也是打心里高兴啊。” 沈时有点尴尬地坐了下来,不知如何作答,沈若初也坐下,说道:“是啊爸爸,以后我们一家可就团圆了。哈哈哈。” 沈时觉得今天的这段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虽然沈林国和沈若初对自己的态度和以前比起来有了明显的好转。可是这么突然的转变,还是有点让人无法适应,有时候她转头望见沈若初的脸,感觉她的笑不达眼底,显得有些虚假,难道是自己想多了吗? 这个时候,手机亮了起来,居然是程路远打过来的。沈时叹了口气,现在又和他们吃着饭,况且自己也不想再和程路远有什么瓜葛。就把电话挂断了。 可是那头的人仿佛有什么急事一般,不断地打着。沈若初睨了一眼沈时,说道:“是不是江总打过来的呀,你怎么不接啊?” 沈时无奈下,摇了摇头,说道:“那你们先吃着,我现在去接个电话。” 沈时走到院子里,接起电话:“喂。” “喂,小时,我是路远。” “嗯,我知道,有什么事吗?” “你现在在哪里,我,能不能约你出来吃个饭?”程路远的语气显得有些卑微,自从上次医院以后,他也曾经无数次想要鼓起勇气找沈时,他有些后悔车祸的那一天,自己没有冲出去,他确实输给了江玦黎。可是他现在后悔了,他发现自己的生活中没了沈时,一点都不快乐,如果能让他重新选择,他一定会奋不顾身地冲出去。 沈时听到他的请求,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只好说:“路远,可是我现在没空,我可能没办法出去了。不好意思。” “那好吧,那你现在在哪里要不你忙完了,我再去找你?”程路远的语气里夹着失望。 “我在沈家吃饭,可能没那么快回去,你有什么事吗?” 程路远得知她在沈家,有些惊讶地说:“我确实有点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不过,你怎么会回沈家吃饭,难道你忘记沈若初是怎么对你的吗?” “我没事的,只是回来吃个饭而已,而且他们现在好像也知道自己错了,在想办法和我和好,那要不我吃完饭再联系你吧。”沈时心想着,也许和沈林国他们和好了,那程路远这边,就趁着这个机会解释清楚吧,所以同意了他见面的请求。 程路远还是显得有些不放心,只好说:“那好吧,不过我还是不相信他们会变,你自己要万事小心,吃完饭就联系我吧。” “嗯好的,那我先挂了。”沈时说道。 挂了电话,她走回了屋里,沈若初拿出了几叠点心,对沈时说道:“沈时,你看看我给你准备了几个你平时最爱吃的糕点,我下午亲手做的。你可一定要尝尝。” 沈时一听是沈若初亲手做的,有点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走了过去,拿起桌上的糕点,轻轻地咬了一口,举止优雅,这个糕点做的确实好吃,她竟不知道原来沈若初也有如此的手艺。连连称赞道:“嗯,好吃,你的手艺很棒。” 沈若初在心里暗道:呵,我怎么可能亲手给你做这些,想的倒美。不过这也是你最后一顿了,就让你吃的好一点。 她又拿起一块放到沈时面前,笑着开口:“那你多吃点,要是真的爱吃,我以后还给你做。” 沈若初看了一眼她,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端倪,可是失败了。她看不出一点破绽,但是总觉得心里有些发毛,这间屋子里似乎充满着些许的怪异和阴冷。她有点想先撤了。 就说道:“姐姐,爸爸,那我饭也吃的差不多了,之前的事情,就随着这段饭都过去了吧,时候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不敢江玦黎会担心的。” 沈若初听到她说要走,显得有些着急,开口说道:“既然都回来了,就多待一会儿吧,前几天啊,我整理出了我们当初的一些照片,我们全家的都有,你要不要看看,耽误不了多长时间的,就当是陪陪我。” 沈时心想只是看几张照片而已,而且自己也确实有些好奇,就点头答应了。 沈若初飞快地回房拿了相册,拉着沈时的手来到客厅,一页一页慢慢地翻着,每一张照片她都要说上一大段故事。 沈时本以为就是看看而已,没想到沈若初这么细致地讲着,照片上的这些事情她有些也记得不太具体了,而且多数也是沈林国和沈若初自己的故事,她觉得有些无聊,但是她也不好意思打断,极力保持着耐心听沈若初说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越来越深,她想起来程路远还在等着她的回复。 可是这么晚了,沈若初也丝毫没有要让她走的意思。沈时有些急了,只好尴尬地开口:“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我就回去了吧。这些照片,我改天再来看。” 沈若初一听,赶紧说道:“啊你看看我,一说起来都忘记时间了,不过你也说了,这个点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也不安全,要不今晚你就留下来在这里睡吧。我们也可以叙叙旧。” 沈时尴尬地笑了笑,回绝道:“不了吧,我不回去豆豆没人照顾,江玦黎也不会同意的。” 沈若初听到她提到江玦黎,而且一再推脱,有些不高兴了地拉下脸来,说道:“连在这里住一晚都不愿意吗,我可是为了你,特地把房间都打扫了一遍,你这样就走了,我们该有多伤心,不是说好了要和好吗。现在我觉得你也许只是随便说说骗骗我们。” 第96章 吞噬一切的大火 沈时看到沈若初这么盛情地挽留自己,而且还把房间打扫好了,如果自己不同意,那就说不过去了,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可能又要搞僵了。无奈之下,她只好点点头,答应沈若初留在沈家。沈若初的脸色才缓和下来。 至于程路远那边,只好打个电话和他说清楚,改天再约了。 江玦黎那儿,自己暂时还不能让他知道自己住在沈家,不然以他的性子,肯定要冲到这儿来把自己接回去。 沈时权衡之下,打了个电话给江玦黎,有点撒娇地说道:“喂,老公,今天一个儿时住在我和爷爷隔壁的女孩来找我了,我们小时候关系特别好,后来她也搬走了,最近刚刚从美国回来,联系了我,我去帮她打扫了新家,今晚可能要住在这里了。你别担心我。” 沈时一番话说得有些心虚,声音软软的,江玦黎听到沈时撒娇,十分受用,也不想过多的干涉沈时的交际,嘱咐了她几句以后,就同意了下来。 挂了电话,沈时又打电话跟程路远说明了原由。程路远一听,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沈若初绝对不会这么好心,她这么热情地把沈时留在别墅里,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小时,我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要不我们改天出来也行,不过我觉得你现在要先回家,沈若初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你可千万要小心。”程路远关切地说道。 “没事的,在沈家,难道她还会对我做什么不成,我今晚来,她们对我的态度确实有了好转,你不用担心了。”沈时解释着。 程路远叹了口气,看到沈时语气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叮嘱了几句,也挂了电话。 这个时候,沈若初走了过来,拍了拍沈时的肩膀,沈时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沈若初却哈哈哈地笑出了声,说道:“你怎么还是这么胆小,怎么样,江玦黎同意了吗?” 沈时点点头,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沈若初。 沈若初带着她回了房间,看到熟悉的卧室,所有的摆设都和她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过往在沈家的一幕幕全部浮现在脑海中,她想起了自己在沈家所受的欺辱和折磨,这些都是留在她心里无法抹去的烙印。这让沈时忍不住颤了颤身子,头皮发麻。 她突然有点想逃离这里,这个地方让她喘不过气来,可是如果现在走了,那以后他们的关系,一定再也无法挽回了。她下定决心着是她最后一次心软,硬着头皮,在这间房间住了下来。 她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这件房间的布置还和原来一样呀。” “是啊,我们一直留着呢,就是等着有一天你能回来。本来有些灰尘的,昨天知道你会回来,我亲自来打扫的。” “谢谢你呀,你累了一天,现在时候也不早了,要不就先回去休息吧。”沈时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语气平静地说道。 沈若初冲着她笑了笑:“那你今晚就先在这里睡吧,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叫我们。” 沈时觉得沈若初的这个笑容有着些许的诡异。 她点点头,手心渗出一些汗,但是她告诉自己,不会有事的,这是在沈家,这么多人在呢。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沈若初走了出去,轻轻地为她把门关上。 沈时晚上喝了酒,头有点疼,又觉得这间屋子说不出来的怪异。沈若初的举动虽然没有丝毫的破绽,什么事情都安排妥当,可正是这种每个细节都安排妥当的感觉,让沈时觉得今晚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提前策划好的阴谋。 她极力克制自己不去细想这些事情,可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沈时无奈之下,下了床,她的睡眠一向不好,总会随身带着几片安眠药,此刻被心里那些阴谋论圈绕着,拿出了包里随身带着的安眠药,吃了一片,渐渐有了睡意,躺在床上,不一会儿便沉沉地睡去了。 别墅外寂静无声,仿佛被一层可怕的势利笼罩住了。 这边的沈若初,盯着房间里的时钟,静静地看着它滴答滴答地转了一圈又一圈。她来到沈时的房门口,敲了敲房门,没有人回应,她有叫了几声:“沈时?你睡了吗?”还是没人回答。 沈若初在黑暗中,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令人毛骨悚然。 夜越来越深,沈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程路远的电话。 他接完沈时的电话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里有了郁结,挥之不去,他生怕沈时会在沈家出事,毕竟沈若初那么蛇蝎心肠的女人,什么事情都是干得出来的。 手机亮了一会儿,没有人接,暗了下去,程路远不甘心,又一次拨打了起来,还是没有人接。 糟了,沈时不会出了什么事儿吧? 程路远在那么瞬间就急躁了起来,脸色充斥着不安的神情。 他直接快步冲出家门,动作迅速地开着车,飞快地向沈家别墅驶去。 沈若初知道沈时已经睡熟,推开房门,望着沈时熟睡的脸,眼眸中迸发出熊熊燃烧的怒火,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白色手套,把房内的门窗都反锁起来。 然后退出沈时的房间,在寂静的黑夜里,悄悄地,把整栋别墅的窗户都关了起来。她脸上的神情抽搐颤栗着激动的心情,心中有这些些许的快感,此刻的她,似乎是已经变得有些趋向于病态。 沈时凭什么就可以得到那么多男人的宠爱,就连江玦黎那样高傲的男人也被她迷倒了,自己哪一点比她差,还比她聪明,可到头来这些男人都没有正眼看过自己。就连自己的弟弟,最后都背叛了自己,放弃对付沈时。只有让沈时永远消失,她才会有被注意到的一天。 沈若初从厨房里搬出事先藏好的汽油,小心翼翼地倒在地上,液体在地上缓缓地流动着,描绘出可怕的形状,在黑夜的衬托下,地上的液体就仿佛一群群能吸人鲜血的蚂蚁,迅速地侵占爬满整栋别墅,从厨房、大门口、客厅、楼梯,一直到沈时的房间门口,都被包围。 沈若初把这一切做完后,有些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此刻的她,眼神里全是兴奋激动,面目狰狞地笑着。 她似乎都已经忘记了这个别墅中除了沈时,还住着的其他人,甚至连她最亲爱的爸爸妈妈也在里面,此时此刻,她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声音在小声地对她说:“沈时必须死。” 她的脸色逐渐露出了一抹冷笑的意味,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啪嗒啪嗒啪嗒,一下又一下地划开。小小的火苗和空中的氧气触碰,轻轻摇曳着。 “砰”地一声,火苗从沈若初手里坠落,遇到了地下早已跃跃欲试的汽油大军。一刹那的时间,连沈若初都来不及反应过来,火苗迅速壮大了自己的队伍,和地上的液体飞速融合,所到之处,都被疯狂地侵蚀着。它们毫无顾忌,只知道吞噬更多的东西来壮大自己,地板,沙发,茶几,楼梯扶手,转瞬之间全部成了囊中之物。 沈若初看到这么望着火苗,咧开嘴疯狂地笑了起来:“哈哈哈,沈时啊沈时,你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也有今天吧。不过你放心,等你死了以后,我会把你所爱的东西一一夺过来。你的男人,你的孩子,你的财产,通通都是我的了。” 随着火势越来越大,终于有人从睡梦中醒来。他们大声地叫喊着:“着火了。快来人救火呀。” 越来越多的人听到呼救,从房间里冲了出来,一瞬间,整个别墅躁动了起来,大家疯狂地往别墅外面冲去,谁都顾不顾上谁,你推我挤,生怕晚了一步就会被烧死。 沈林国也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他看到眼前的火势,心中一惊,飞快地打开抽屉,把所有的合同存折放到袋子里,往屋外冲去。跑到一半的时候,他想到了沈若初可能还在房间里。又折回去,一边大声地喊着沈若初的名字,一边推开房门。 沈林国冲进去后环顾了四周,发现一个人也没有,他便顾不得那么许多。刚才收拾财务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这个时候火势已经蔓延上来。呛人的浓烟侵蚀着人的呼吸道,现在只能赶紧逃走。 沈林国飞快地逃到了别墅门口。 看到沈若初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儿,神色没有丝毫的恐惧,嘴角反而噙着一抹笑意。沈林国看着她这副表情,又转身望了一眼别墅。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心中一惊。 他快速走到沈若初的面前,大声吼道:“沈时呢?” 沈若初转过头,满脸笑意地看着她:“在里面睡着呢。” 沈林国瞳孔放大,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沈若初,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女儿吗。他甚至不敢细想这场火背后的真相,可是沈若初的态度说明了一切,这场火,就是她放的,而自己没有收到任何的通知,原来自己平时最爱的女儿,也丝毫不顾及自己的生死。 第97章 火中逃生 沈林国是知道沈若初对沈时从来没有过好感,但却万万没有想到这种厌恶居然已经到了要致人于死地的地步。况且,沈若初是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放了这把火。说明她的心,已经完全被仇恨染黑了,就连自己的亲人,也下的了狠手。 此刻的沈时,因为吃了安眠药,门窗又被反锁的缘故。还沉浸在睡梦之中,完全不知道外面现在已经乱的一团糟,而自己的生命,也将慢慢被火焰吞噬。 沈林国想冲进去,把沈时救出来。可是这漫天的火光和浓烟,映射在他的眼眸里,就仿佛一个个要吃人的恶魔,沈林国退却了。沈时还没有重要到让自己可以付诸生命的地步。 他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熊熊燃烧的火。 而沈若初,火烧的越望,她仿佛就越兴奋,居然在原地开心地鼓起掌哼起歌。 慢慢地,别墅里所有的佣人、保安,全部都一个个逃了出来。沈林国等待着沈时从里面跑出来,可是没有。 火势在迅速扩大,渐渐地要把整做别墅都吞没了。 哭声,喊声,一切嘈杂的声响在这场大火中扭曲着,人们的恐怖感,紧张感被无限放大,黑暗中燃起的红光如同死神的召唤信号。 这场火远远看去像是一股妖气在盘旋,灰灰的带着一些狰狞,走近似乎有张开血盆大口袭来,带着浓烟与灼热,夹杂着肆意妄为的呼啸声,还有让人窒息的气体急速燃烧的嘎巴声,似乎天地也为这股喷涌而来的爆发而放行。 这个时候,程路远赶了过来,他看到别墅居然着了这么大的火。整颗心都提了上来。飞快地冲到沈林国面前,揪起他一副的领子,愤怒地吼道:“沈时出来了没有?” 沈林国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程路远的眼眸突然变得猩红,他恨恨地瞪了一眼程路远,一把甩开了沈林国,来不及细想,直接就冲进了火海。 上一次,他没能救沈时,这一次,他一定要确保沈时的平安。 沈时,你一定要撑住,我马上就来救你。 一旁的沈若初看到程路远不要命地冲进去,冷笑着说:“你现在进去,也只是和她一起送死而已,这个时候逞英雄,上一次的车祸你不也在场,也没见你这么拼命啊,怎么,现在想陪着沈时一起去死?” 看到程路远冲了进去,沈林国在后面呼喊着:“你不要命了啊?” 他觉得程路远一定是疯了,为了沈时,居然连命都不要了。 程路远恍若未闻,整栋别墅已经被乌黑的浓烟笼罩着,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锁定了二楼沈时住着的房间,踉踉跄跄地走了过去。他有点着急,火已经蔓延到沈时的隔壁房间。走到房门口的时候,她发现沈时的房间是被锁着的。心中怒火难息,肯定是沈若初那个女人搞的鬼,这个女人真的是太阴险毒辣了。 现在的情形容不得他细想。最重要的还是先救出沈时,他用尽全力撞开了房门,看到沈时还躺在床上睡得平静。屋内的窗户都关着。他一个健步冲到沈时旁边,推了推沈时,见她还是没什么反应,只好把她从床上抱了起来。 这一折腾,沈时终于醒了过来。她望着眼前的一切,有些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了吗?外面怎么这么大动静?程路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开口:“程路远。你放我下来。这是怎么回事?” 程路远听到沈时的声音,放下她,急切地说道:“来不及跟你解释了,现在别墅起了大火。你快跟我走。” 随着房门打开,外面的浓烟涌了进来,呛得沈时眼泪都流了下来。外面是熊熊燃烧的火焰,见不到前方的光。 沈时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可能就要死在这里了,整个人被恐惧感包围着。 这么大的火,怎么可能逃得出去呢。 她多希望这个时候江玦黎就在自己的身边,只要有他在,一切都会化险为夷。 但是江玦黎不在也好,这样他就不会像自己一样,陷入这么危险的境地了。 程路远从身上扯下一块布,用桌面上的水浸湿,递给沈时:“拿着这个捂住鼻子,跟着我走,要快。没事的,我会确保你的安全的。” 沈时无路可退,点了点头,照着程路远的办法来做。 木质的楼梯已经被火烧断了,这条路就不能再走,唯一的一条通道就是绕道二楼的阳台,阳台下面刚好是草地。只有从那边跳下去,才有一线生还的可能。 “咳咳咳。”沈时虽然捂着湿布,却还是被呛得一直咳嗽。程路远也极力屏住自己的呼吸。 为了防止浓烟更加猛烈的进攻,他们两个人俯下身。趴在地上,匍匐着前进。沈时跟在程路远的后面,一寸一寸地前进着。程路远在前面为沈时开路,碰到从天花板上掉落下来的东西,他快速地剥开,为后面的沈时开辟一条顺畅的道路。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火还在蔓延着,他们得抓紧时间逃出这里,不然等火蔓延到阳台的时候,他们就连最后一丝生还的希望也没有了。 沈时第一次面对这么大的火,脑海中唯一支撑着她的信念就是见到江玦黎,见到豆豆。 为了一家人的团聚,她一定要活下去。 这样想着,她浑身好像又有了动力。拼了命地往前爬。手和膝盖都磨破了一层皮,鲜血往外冒着,在前方的程路远情况似乎比她还要严重,她听着他剧烈的喘息声。 在他们的努力下,终于来到了阳台,沈时这个时候已经是筋疲力尽。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趴在地上,努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爬起来,可是她实在太累了,动弹不得,反复了几次都失败了。 程路远被浓烟呛得口干舌燥,几乎发不出声音,他声音嘶哑地开口:“快站起来沈时,就差最后一步我们就能脱离危险了。” 说着,他朝沈时伸出了手。 沈时闭了闭眼睛,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江玦黎还在等着自己,自己一定要脱离危险才行。 她咬了咬牙,拉住了程路远的手。他们艰难地爬上阳台的栏杆上,程路远用目光丈量了一下阳台的高度,下面是草坪,从这个位置跳下去,不会有什么大碍。他用力握了握沈时的手,一字一句地说:“别怕,相信我,跳下去,我们就安全了。” 沈时知道,现在只有这个办法可以逃离危险,也就没有什么好惧怕的了,她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在接触到草地后,她的身体感受到丝丝痛意。但是仅剩下的意识告诉她,她已经脱离危险了,然后昏了过去。 程路远望了一眼身后被吞噬得支离破碎的别墅。也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他强撑起疲惫的身躯,把沈时拖到离火源更远的空地上,确认两个人都安全以后,他的手机拨通了江玦黎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他用仅存的力气对着江玦黎说道:“沈家别墅,沈时,快来。” 说完,他便昏了过去。 不一会儿,江玦黎便来到了沈家别墅,带着一队医护人员,以最快的速度把他们送到了医院。 医院病房内,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程路远醒了过来,他顾不上关心自己的状况,叫来了护士。焦急地开口询问道:“护士小姐,请问和我一起来医院的那个小姐现在在哪里?” 护士告诉了他病房号。 程路远赶紧跑了过去,推开房门,病床上的沈时还没清醒,江玦黎站在床边,程路远突然的闯入十分不满。 他皱着眉头冷冷地说道:“你来干什么?” 程路远也毫不示弱,上一次他默默走开,是因为自己没有在沈时有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而这一次,他救了沈时,他有勇气和江玦黎一决高下了。 他也淡淡地开口:“你别忘了,沈时有危险的时候你在哪里,这一次,是我救了沈时。” 江玦黎脸一下就黑了下来,如果沈时跟他说了实话,也许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他如果知道沈时在沈家,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的。 这一次,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程路远,但是程路远到现在都对沈时存着和朋友不一样的心思,这是他无法容忍的。 “可如果当时是我们两个都在场,你说,沈时会选择让谁来救她呢?”江玦黎站在原地,语气冷硬,一种浑然天成的王者气息。 “江玦黎,你别得意的太早,我相信,只要我一直坚持下去,总有一天,我会让沈时回心转意的,你当初不也是用了很卑劣的手段才得到沈时的,别以为自己多有本事。” “我江玦黎的女人,还轮不到你来肖想,趁早死了这条心,要是再让我知道你骚扰沈时,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的。”江玦黎强忍住怒意,如果不是看在这次他救了沈时的面子上,自己早就把他打趴下了。 第98章 呼之欲出的真相 沈时听到争吵声,蹙着眉头,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珠转了转,环顾了四周,缓缓地拉回了思绪,看样子,自己已经得救了。 她转过头,看到江玦黎和程路远都站在那儿,似乎在争吵着什么。 她赶紧爬起来,叫着江玦黎的名字。 江玦黎转头,看到沈时醒过来了,飞快地冲到她旁边,把她搂紧怀里,拍着她的背部。语气略显焦急地说道:“你终于醒了。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以后不许再骗我了,你去沈家,应该先和我说一声的。” 沈时感受到了江玦黎强而有力的心跳。她的头埋进江玦黎的怀抱中,哇地一声哭出声来。 她抽泣着,说道:“你知道吗,我当时特别特别地害怕,我以为自己就要死了,我害怕我再也见不到你和豆豆,当时的火非常大,浓烟滚滚,笼罩了整个别墅,连楼梯都被烧没了。最后我只好鼓起勇气从二楼跳了下去。当时我一直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一定要活着来看你,如果我不在你,你和豆豆会很伤心的。” “江玦黎,你以后都不要离开我了,我以后再也不会骗你了,我去哪里都会告诉你的,这一次我真的好害怕,当时我吃了安眠药,火都已经蔓延到房门口了,可我还是在睡着,没有人来叫醒我,大家都各自逃命去了,还有程路远及时赶到,我才得救了。”沈时激动地说着,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江玦黎安抚着她:“好了,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是我不好,我答应过你不再让你陷入危险之中。可是我没做到,你放心,以后不会了。别墅突然起火,一定是有原因的。我会派人去查清楚。” “嗯,有你在,我就不害怕了。”沈时倚在江玦黎的怀中不肯离开。 一旁的程路远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两人说的这番话。眼眸中的光彩慢慢地消失了。为什么,这一次是自己救了沈时,他以为终于有了和江玦黎一决高下的资格,可是他还是错了。不管救沈时的人是谁,都无法改变沈时最初的想法。 沈时醒来的第一反应甚至不是身上的伤,而是去找江玦黎。 他就这样站在原地,被沈时忽略得一干二净。 看着沈时靠在江玦黎身上轻轻地哭泣着,他慢慢握紧了拳头,努力克制着自己心中的伤感和不甘。他多么希望沈时此刻靠着的人是自己。 看来自己真的输给了江玦黎,沈时已经爱江玦黎爱得深入骨髓,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他叹了口气。 程路远的目光一寸寸暗了下去,他输了,也是时候离开沈时的世界了。 他一句话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沈时感受到程路远的离开,慢慢地从江玦黎怀里抬起头来。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沈时突然有些心疼,但是她不得不这样做。 其实她知道是程路远救了她,而且是抛开生命,奋不顾身。她醒来后的潜意识,就是找打江玦黎,告诉她自己有多害怕。其实她知道,自己应该关心一下程路远的伤势,毕竟那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可是她不能,如果这样做了,程路远一辈子都不会对自己放手。 如果让程路远的心一直系在自己的身上,那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幸福,只有自己狠下心。和他彻底断绝来往,程路远才能开启他心的人生。 程路远一向都是一个非常阳光的人,他这辈子的生命力本该就是光明的,是自己一次又一次伤害了他的心,他值得更好的女孩子去温暖他。 自己已经有了江玦黎了,该有新的女孩去照亮他的未来。 江玦黎也感受到了沈时刚才这么做,其实就是故意要和程路远撇清关系。他很满意沈时的做法,沈时对程路远已经没有感情了,最多的也就只有愧疚,他的潜在情敌消失了,这下江玦黎也可以放心了。 他摸着沈时的脸,轻轻地为她拭去泪水。 动情地说:“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陷入危险,也再也不会让别的男人来救你了。” 沈时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这一次因为火灾受到了惊吓,浓烟又感染了呼吸道。那件事以后就一直躺在医院养病。 她姣好的脸庞显得苍白无力,江玦黎为了不让她再想起当初可怕的场景,一直悉心地照料着他,后来干脆把办公地点也移到了医院,他不提之前火灾的事情,是不想让沈时再回忆,影响了心情,可是这些事暗地里是谁在操作的。他一定要查出来。 江玦黎让佣人每天带着豆豆来和沈时说说话,好让她调整好情绪。 沈时看到江玦黎这样为她忙前忙后,也想让自己尽快地走出来,可是那天的大火,宛若一条巨龙,一直盘旋在她的脑海里。 她缩在自己的世界里,在江玦黎的庇佑下,不愿意去面对现实。 夜里,沈时经常会梦到那天沈家别墅发生的事情。 沈林国用自己近乎哀求而真挚的声音对沈时说:“小时啊。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会好好弥补你,希望你可以原谅爸爸。” 那个时候,沈时几乎已经相信了自己可以找回丢失的父爱。 那个时候的她,虽然还无法完全相信沈林国的话。可是她柔软的心,一次次地让自欺欺人。她相信人心是善良的,沈林国和沈若初的心也是。她以为所有事情都过去了,大家可以心平气和地相处了。 谁能想到,比鬼神还可怕的是人心。 火灾发生的时候,自己就在屋里熟睡着,每一个人都逃了出去,只有自己,被遗忘在最阴暗无人知晓的角落。 沈家没有人试着想要进来救她,也没有人想起她还在里面。大家都忘了她的存在,又或者,有人记着,可是存心想要她消失。 如果不是后来程路远及时的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沈时坐在医院的病床上,窗帘是拉开的,鸟儿盘旋了几圈然后停落在窗棂上,低低啼叫了几声,又往远处飞去,阳光照射来,映在了沈时的脸上。 她觉得浑身有点暖,心却一寸寸凉了下去。 这么美的景致和天气,却丝毫提不起她的情绪。 她环顾了四周,没有看到江玦黎,连忙拿起电话打算找他。 这个时候江玦黎已经走了进来,他抱着一束鲜花,堆着笑容。一边把花放在床边,一边开口柔声说道:“刚才我问过医生了,你的伤势已经有好转了,接下来我就把你接回家,后续的治疗就交给家庭医生。” 沈时看着江玦黎,环住了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怀里,轻轻地点了点头。自从这件事以后,她对江玦黎的依赖感比以前更甚,只要一会儿见不到江玦黎,她就会有些心慌。也许真的是那件事情刺激到了自己吧。 淡淡的花香飘进沈时的鼻翼,让她的心稍稍安定了下来。江玦黎身上独特的气息也让沈时贪恋。 江玦黎知道这件事情对沈时的打击很大,每天都抽出很多的时间来陪她。 回到家后,豆豆迎了上来,拿出自己做好的3d拼图,以一种小大人的口吻对沈时说道:“妈妈,这个礼物你收着,就当豆豆为你准备的出院礼物。” 沈时终于露出了笑容,抱起豆豆,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江玦黎看到沈时的情绪好转,自己也终于有精力去查一查,那场火背后的真相了。 现在大火已经把整个别墅烧光了,监控全部被毁,想要调查清楚整件事还是要从其他方面入手。江玦黎调查了当时在沈家的佣人和保安,他们都说当时在睡觉,什么都不知道,醒来的时候,整栋别墅的门窗全都关上了,很多人都是被浓烟呛到,听到动静才醒过来。大家都说自己只顾着逃命,什么也不知道。 在沈林国那么阴险狡诈的人手下干事,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们都懂,再问下去也是徒劳无功,江玦黎只好放了他们。 最后一个审讯的,是别墅里一个年轻小姑娘。她见到江玦黎冰冷的脸,忍不住向后退了退。初出茅庐的小姑娘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整个人怂着肩膀瑟瑟发抖。 年轻力壮的保镖现在她面前,气场压人,心中的恐惧让她急得快哭出来。 "求求你们,别,别伤害我。"她的声音颤抖着。 "放心,只要你把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一定放了你。"江玦黎站得笔直,冷冷地开口。 小姑娘被这冷硬的声音吓了一跳,双脚一软,险些坐到地上,还好边上的保镖扶住了她。 "我说,你们想知道什么,我一定都说出来。"小姑娘哽咽着说道。 江玦黎满意地勾起嘴角,示意保镖扶着她坐下,说道:"火灾发生那天,你几点睡得?后来怎么逃出来的?" "凌晨一点多睡得,我刚睡了不久,就听到外面有声响。起来一看,是着火了。我来不及细想,一边叫醒其他人,一边往外面逃。" "其他人十二点前就睡了,为什么你那天那么晚。"江玦黎突然开口,声音极有威慑力。 吓得那个小姑娘抖了一下。 第99章 幕后的一切 颤颤巍巍地说道:“我是上个月刚进来的,沈家的管事的看我年纪小,好欺负,每天都让我干很多活,干不完就会挨骂扣工资,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份工作,是在不敢得罪人,就只好加班加点把第二天要干的活给干完,才敢睡觉。” 江玦黎在心里冷笑着,果然什么样的主子就养出什么样的奴才。沈家居然连佣人都这么卑鄙无耻。 他点点头,点燃了一根烟,烟雾缭绕在封闭的室内,小姑娘呛得治咳嗽。 江玦黎吐着眼圈说道:“咳什么。我的女人当时在封闭的室内,外面是大火,却没有一个人来救她,当时的火场你也是知道什么样,那个烟,可比这呛了不止百倍。她差一点就死在你们沈家了!我一个人都不会放过的!” 小姑娘一听,捂着脸哭出声来,她不知道当时的事态居然严重到了这个地步,一条生命就差点这样消失。 江玦黎有点不耐烦地说道:“哭什么哭,现在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当天的情景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们。” 大火大概是在凌晨一点多的时候发生的,这个女的是当时别墅里除了凶手,唯一清醒着的人,从她嘴里,一定可以了解到一些内幕。而且她刚进沈家,很多东西不清楚,也没有前面几个人那么圆滑,嘴巴最容易撬开。她是整件事的关键。 小姑娘从江玦黎嘴里得知了沈时当时居然有可能被火烧死,十分震惊和害怕。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协助江玦黎把元凶抓出来。而且江玦黎身上浑然天成的王者气息,让人不寒而栗。她丝毫不敢有所隐瞒。 她激动地开口:“那天晚上,沈时小姐回来吃饭,一顿饭持续到了挺晚。我不敢先收拾厨房,就去忙活了别的事情,等他们吃完饭,我才开始打扫。那天准备了很多东西,厨房有点乱,管事的就让我干脆把厨房来个大扫除。我也不敢拒绝,就一个人把活接了下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江玦黎的表情,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就让保镖把自己杀了。 江玦黎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小姑娘吞了吞口水继续说:“厨房本来就大,又是我一个人,我就一直做到了大概凌晨一点。流了一身的汗,就去洗了个澡。” “那你在这个过程中,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 小姑娘转了转眼珠,努力回想着。突然间,她眼前一亮,叫了出来:“有有有,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好像看到了若初小姐,她一个人,灯也没开,走路蹑手蹑脚的,从客厅搬了一个什么东西上去,至于是什么我也没看清楚。不过小姐平时就有点奇怪,对我们佣人的态度也是时好时坏,我也不敢得罪她。就趁着黑躲在旁边,等她走了我才出来。” 江玦黎突然间来了兴致,一切真相呼之欲出。 他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盯着小姑娘的眼睛,说道:“你再好好想想,她搬的东西是什么?大半夜的在自己家里,不开灯,搬的会是什么东西呢?” 小姑娘低着头,不敢看江玦黎,她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我,我也不知道啊,小姐做的事情,哪里是能让我们知道的,那时候太暗了,我只知道那个东西很重,听声音,好像是一桶水。” 听到这里,江玦黎一把掀翻了眼前的桌子,目光蹦出怒火,吼道:“你还是没说实话,你刚来沈家,不知道规矩,半夜看到沈若初那么怪异的举动,肯定会忍不住跟上去看看她做了什么,对不对?” 江玦黎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小姑娘看到江玦黎的眼睛,孤傲冷峻,仿佛可以洞悉一切。 她再也不敢说谎了,闭了闭眼睛。开了口:“好,我,我都说。” 江玦黎愤怒地甩开了她。 她平静了一会儿,说道:“当时,我确实跟了上去,我平时手脚就轻。而且若初小姐也没开灯,完全没有注意到我。我看着她一个人,把桶里的东西倒在了地上。从楼梯,一直倒到沈时小姐的卧室,这个二楼都弥漫着汽油的味道。当时天很黑,她一个人在屋子里晃来晃去,到后面累了,还喘着粗气,场面十分诡异,我也是吓怕了。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来。也猜不到她是要做什么。后来,后来,后来我就看到她把拿出了打火机。” 提到这个场面的时候,她害怕地抓住了椅子的扶手,满眼的惊慌恐惧。 江玦黎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说道:“继续说。我没那么多耐心等你。” 小姑娘继续说道:“后来,她把打火机拿在手上把玩了好久,还自言自语地说着什么要把沈时的男人和孩子都抢过来之类的话,然后她就像疯了一样低低地笑出了声,然后用打火机点燃了地上的液体。我也是那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她到的那个东西是汽油,而且她居然想要把整个沈家都烧光了。” 小姑娘咽了咽口水,继续道:“最可怕的是,她放了火,也不跑,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火越烧越大,后来大到快蔓延到她身上的时候,她才下楼。我当时害怕极了,大气都不敢出,等她走出了别墅,我才假装刚醒过来,去敲沈家其他人的房间,大声地叫说着火了。” 江玦黎眯起眼睛,心中已经有了算计,这个女孩说的话,验证了她的猜想。他定了定神,冷冷地问:“那既然你知道真相,为什么不说实话,沈林国找过你?” 小姑娘哇地一下又哭了出来:“江总,我真的把什么话都告诉你了,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着火后,沈林国给我们这些人开了个会,说不管谁问起来,都要说不知道这件事。不然就让忍弄死我们。我现在把一切都说出来了。请江总一定要救救我呀。” 江玦黎也掏出打火机,啪嗒啪嗒地把玩着,眼睛看着手里的东西,也不看她,说道:“放心吧,我江玦黎一定会确保你的安全,只要你配合接下来的调查就可以了。乖女孩儿。” 小姑娘连连点头。然后被保镖请出了房间。 所有人都退了出去,留下江玦黎在审讯室内。他的手紧紧地攥成拳,青筋直露,眼眸突然变成嗜血的红,冷峻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愤怒。 这一切果然都是沈若初做的,加上上一次的车祸,他本来就怀疑刀疤和沈若初有联系,可是苦于没有证据,迟迟没有对她下手,看来这一次,要让手下更加细致地去查一查这两个人了。 正好,和沈若初,新账旧账,一并算。 敢在他江玦黎的眼皮底下耍心机,还几次三番伤害他最爱的女人,如果还留着,肯定会搞出更多的事儿来,他必须把这些人统统除掉。 江玦黎掏出手机,下了一个命令,神色阴笃。 这一边,沈家搬进了另外一栋别墅内,这一次的火灾,烧掉了很多沈氏的重要文件,当时沈林国逃得匆忙,终究还是漏掉了不少东西。 他叫来了沈枫和沈若初,大发雷霆。 他直接一巴掌打在了沈若初的脸上,怒不可遏地说道:“你这个逆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你放火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和你妈还住在里面?你知不知道我们差点就被你烧死了,整个沈家的人,都差点死在你的手里。” 沈若初捂着脸,一声不吭,只是冷笑着,她才不在乎这些人的死活,她只关心自己的前程,只要沈时可以死,就算要整个沈家都来陪葬又如何呢。可是这一次她失算了,沈时那个女人居然没死,枉费了自己动了那么多的心血,她气得整张脸变得扭曲。 沈林国继续说道:“我一直以为你对沈时只是嫉妒和不甘,从小我就比较宠着你,在背后给她点教训,我也都帮着你,却没想到你已经对她恨到了这种地步。为了她,你连父母亲情都可以不要了,你怎么变得这么可怕。” 沈若初听到沈林国居然帮着沈时说话,面目狰狞地吼出声来:“怎么了,心疼她沈时了?我真后悔当时没搞死她,上一次车祸,是她命大,这一次,我以为能杀了她,没想到那个女人的贱命那么硬,每次都有个傻男人为她挺身而出。况且,我这么做,全都是因为你们,你们一个个都背叛我。” 沈时伸出惨白的,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指着沈枫,继续说道:“尤其是你,我的好弟弟,你忘记我当时去找你了吗,是你拒绝了我,我要让你们所有人对我的不公都付出代价,我就是要让你们所有的人都去死。” 沈林国和沈枫都呆呆地站在原地,她没想到沈若初的心灵已经被染成了黑色,阴险毒辣得像一只从地狱逃出来的魔鬼,见了谁都不放过,她的嫉妒已经侵蚀了她的灵魂,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第100章 看开一切 这一边,江玦黎派出去调查的人很快也有了回应。 助手站在江玦黎面前,毕恭毕敬地说道:“江总,我们按照您的吩咐,从那次绑架后就一直跟着刀疤,他现在已经出了国,不过染上了毒瘾,上次给的那笔钱很快就花光了。不过没多久,他又开始吸毒,我们觉得奇怪,他没有工作,在异国他乡,怎么可能还会有钱,后来,我们的人就去查了他的资金往来,发现给他转账的人,居然是沈若初。” “继续说。” “是,江总,后来我们又暗地里查了把整件事复查了一遍,发现刀疤除了和沈若初有往来,沈枫也是其中一个同伙,他们一起策划了整场车祸,那天沈若初把太太约出来,给她看了一段视频,太太看了以后,情绪很差,整个人都像是崩溃了,然后走了出去,就是这个时候,在旁边等了很久的车子,直直地朝太太撞过去,还好江总及时赶到,才把人救下来。” 一切都变得明朗起来,所有的真相都即将冲破黑暗,被挖掘出来。 江玦黎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助理在旁边慢慢地等候着他的指示。 “下手吧,把人给我抓回来,沈家那边也不能放过,派点人,给我去沈家,沈若初,沈枫,都给我抓回来。” 等了这么久,是时候让这些人得到该有的惩罚了,江玦黎勾着嘴角冷笑着,好久没有杀人了,是时候开开荤了。 不过沈若初,如果单单杀了她,也太便宜她了。 不久后,江玦黎的一干手下就赶到了沈家,沈若初和沈枫他们还未停止争吵,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了一跳。 他们被抓了起来,关进了江玦黎的私人审讯室。 厚重的门被缓缓推开,江玦黎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投下一片阴影,一副与身居来的王者气息。 沈若初抬起眼,还是假装柔弱地说道:“玦黎,你为什么要抓我我什么都没做呀,你为什么要抓我。” 江玦黎冷哼了一声,看着沈若初虚伪的脸,一阵阵恶心。 “沈若初,少给我装白莲花了,你这颗心,早就被染黑了,之前我一直没动你,是看在和你沈时一样姓沈的份上,可你三番两次找沈时的麻烦,这笔账,我们该好好算算了。” 江玦黎一边说着,一边抽出放在旁边的皮鞭,狠狠地朝沈若初身上摔下去,一瞬间,皮开肉绽,鲜血蹦出。 沈若初大叫着求饶:“玦黎,你真的冤枉我了,我没有伤害沈时,真的没有,你千万不要听别人的挑拨。” 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如果换成了其他人,说不定真的被她迷惑了,以为是她是冤枉的。可是江玦黎今天就是来撕破她虚伪的面具的。 他又一皮鞭落下,这一次,比上一次下手更重,沈若初的鲜血直接喷洒出来,溅了江玦黎一手,江玦黎拿起桌上的毛巾,轻轻地擦拭着,说道:“这两鞭子,只是给你尝尝鲜,还有个更大的礼物等着你,你就好好等着看吧。” 说完,他放下皮鞭,跨步走了出去。 沈若初的发散在头上,鼻息间只剩下微弱的气息。 江玦黎又来到了关押沈枫的地方,这一次,他连废话都懒得说。 径直走了进去,拿起皮鞭就抽了下去,一下又一下,下手也一次比一次重。 沈枫不断地求饶,他嚎叫着:“江总,求求你饶了我吧,那些事都是沈若初一个做的,跟我没关系啊,求求你饶了我吧。” 江玦黎丝毫不理会他的求饶,毫不留情地抽打着。 皮肉在鞭子下绽开,血肉模糊,血腥味弥漫着阴暗封闭的房间。 沈枫被打得奄奄一息,最后连求饶都说不出口,晕了过去。 江玦黎才终于收了手,拿着毛巾优雅地擦拭着,仿佛刚才只是随便吃了一点东西。 他开口说了一句,外面的手下便走了进来,直接把沈枫拉了出去。 江玦黎派人把沈枫和沈若初关押在审讯室,这次只是先给他们一些教训,更重要的戏还在后面呢。 沈枫和沈若初在审讯室无边的黑暗里,祈祷着有人可以来救救他们。但这个世界上奢望的事情太多,失去的也就越多。欲望没有止境,灵魂也永远得不到救赎。沈若初忍着伤口,眼中毫无悔意,甚至露出比之前更加可怕邪恶的目光,她想着,只要自己能够出去,就会让这些人都不得好死。 但是沈若初的这些想法,在江玦黎这么工于心计的人面前,全都徒劳无功。有了两次的教训,对江玦黎来说已经是忍无可忍,他怎么还可能给沈若初重见天日的机会。 可是,沈若初死了,这个游戏就不再有趣了,她之前做的那么多事情,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呢。 江玦黎点燃了一个烟,倚着停在审讯室外的豪车,眯着眼睛吐出一个个眼圈,在月光的照耀下,性感迷人。这么优秀帅气的男人,难怪沈若初会因为嫉妒不择手段。 江玦黎慢慢地抽着烟,回想着和沈时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的脆弱和坚强,这些事对她内心的伤害。沈时太善良了,可沈家从来没有感激过她的善良,反而变本加厉地伤害她。这些事情,最后都该有一个了结,沈时的一辈子,都要由自己来呵护。 他划亮了手机屏幕,低沉的嗓音穿到对方的耳朵:“给我联系一家精神病院,要全封闭的,一直苍蝇都飞不出去的那种。”一句话,如同地狱里的魔鬼召唤的声音,让人为之一颤。 江玦黎抽完了一根烟,扔到地上,皮鞋踩熄了最后的火苗。坐上车,疾驰了出去。 回到家中,天色很暗,屋内还开着灯,沈时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画着什么,神情专注。 江玦黎盯着她专注的侧颜,居然站在那儿,看待了。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同样的,此刻认真起来的沈时也美的不成样子。 江玦黎回过神来,跨步走了过去,在她身旁坐下,性感的薄唇微启:“在画什么呢?” 沈时抬起头,冲江玦黎眨了眨眼睛,故作神秘地说道:“等过几天你就知道了,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 江玦黎盯着她手上厚厚的画册,他来的不是时候,沈时才提笔画了一个框架。 沈时收起画册,挪了挪位置,倚靠在江玦黎的臂弯。 “江玦黎,我已经想通了。”她的声音柔柔的,像羽毛拂过江玦黎的心,他心中了然,但不知道沈时是不是故作坚强为了不让自己担心才这么说,一时间,竟沉默了下来。 沈时见江玦黎不答话,继续说着:“我没有逞强,我是真的走出来了,之前在医院太压抑了,我会情不自禁地想起那天的火灾,可是后来回了家,我有了豆豆和你的陪伴,感受着你们带给我的温暖,我就慢慢地想开了。” “本来,这件事对我的打击确实特别大,我以为终于要缓和的父女关系,原来是一场阴谋,人心太可怕了,我吓坏了。可是今天我坐在院子里,阳光暖暖的,豆豆在旁边玩耍,他拿着你和我的照片,开心冲着我笑。院子里还有淡淡的花香,两只鸟儿还停在秋千上诶谈情说爱呢。我就觉得,自己这几天真的是太阴郁了,世界还是那么美好的,我沉浸在黑暗的世界里无法自拔,是不对的。”沈时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在院子里的场景。 江玦黎看着沈时的样子,知道她是真的想通了。 “那你现在,能不能跟我说说那天的事情,我现在已经把沈若初抓起来了,但是我还是想听听你亲口说的。” 沈时点点头,有条不紊地叙述着那天的情况:“我去沈家的前一天,沈林国打电话给我,说他知道错了,想要得到我的原谅,让我去沈家一起吃个饭。我当时想着事情既然都已经过去了,他也算是我的亲人,大概是最后一次挽回父女关系的机会,心一软,就去了。我到了那边,吃饭的时候他们都对我很客气,就连沈若初都不像平时那么飞扬跋扈。可是后来我发现沈若初好像一直在拖延时间,不让我走,我说我想走的时候,她还生气了。我的心软,就同意住了下来,可是在沈家我还是说不出的怪异,怎么都睡不着,就吃了一些安眠药。可能后来睡得太沉,连着火了都不知道。” 江玦黎点点头,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沈若初的诡计。但是他还是眯起眼睛,认真地说道:“沈时,你是不是还漏掉了什么没说?比如,程路远?” 沈时无语,这个江玦黎还是那么爱吃醋。她摊摊手,无奈地说道:“你这个醋坛子,那天晚上我确实接到程路远的电话,他说要约我出来谈一谈,我就说吃完饭,就过去找他,跟他把事情说清楚,以后也不要再联系了。但是后来被沈若初拖着,我就没去了。至于最后他怎么回赶到沈家别墅把我救出来,我也不太清楚。” “那你要记住,以后不许再和别人的男人有什么往来,也不许骗我。如果那天你跟我说实话,程路远就不会有机会救你的。” 第101章 最终的下场 沈时乖巧地点了点头,坚定地说:“嗯嗯,我以后什么事情都会告诉你的,也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在江玦黎的心里,没有什么东西比沈时的平安快乐更加重要的了。 “我就知道,我的女人没那么容易被打败。”他的语气带着宠溺。 沈时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羞怯地开口:“江玦黎,谢谢你,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那你亲我一下,就当做是报答我。”江玦黎笑了起来,揉了揉她的头发,满脸的疼爱。 沈时沉默了一会儿,终于从他的臂弯中坐起身来,吧嗒一声,一口亲在了江玦黎的脸上。 江玦黎转过头,按住沈时的脑袋,覆上了她的唇瓣,轻轻地描绘着她的唇形。 沈时闭着眼睛,感受着江玦黎的温柔。 他慢慢地加深了这个吻,舌尖触碰到她的贝齿,在口腔中翻搅。 过了很久,沈时觉得自己都快要窒息的时候,江玦黎放开了她。 “沈时,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你能平安。”他捧着她的脸,深情地望着她说道。 她望着他的眼,是直达眼底的深情。直直地震撼着她的心灵。 他说她的平安,是最重要的事情。 沈时回味地听着江玦黎突如其来的情话。 满心的欢喜和感动。 这一夜,沈时变得感性,她靠在沙发上,和江玦黎讲了好多好多。她好像很久都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一抓住机会,就开启了话匣子。 最后讲着讲着,她靠在江玦黎怀里睡了过去。 江玦黎本来话就不多,只是坐在一旁,宠溺地望着她,听她说个不停。最后累得不行,也躺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佣人起来打扫屋子的时候,发现沈时和江玦黎靠在沙发上睡得正香,也不知道该不该叫醒,她们干活的时候,尽量不发出声响。结果江玦黎率先醒了过来。推了推沈时,带着刚睡醒的性感嗓音对她叫道:“快点起来!吃完饭以后在家等我。我处理点事情就回来。然后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沈时听到江玦黎说话,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睁开眼睛,随意地答应了一声。 江玦黎吃过饭后,就匆匆出了家门。 沈时望着他走出去的背影,心中了然。她知道江玦黎这一次去是要干什么。 昨天他和助手打电话的时候,她坐在旁边也听到了。 她知道江玦黎已经把沈时和沈若初抓起来了,还隐隐听到精神病院之类的。不用想,也知道江玦黎要怎么对付沈若初了。 沈时不想插手这件事,他知道江玦黎的性子,惹到他通常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之前很多次沈若初搞小手段,江玦黎都看在眼里,只不过是看在她和自己一样姓沈的份上,手下留情了,可是一再的忍让,反而让沈若初变本加厉,最后居然想要杀了自己。 上一次的车祸,还险些让江玦黎丧命。 去精神病院对她来说也好,她现在也许还是个正常人,可是以这种情形发展下去,迟早也是会心里扭曲的。 沈时闭了闭眼睛,送了口气,继续吃着饭。告诉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过好未来的日子最重要。 江玦黎驾驶着车子,带上几个保镖,又来到了私人审讯室。 一声令下,几个人高马大的硬汉就把沈若初和沈枫从里面拖了出来,上次打出来的伤口还没及时得到处理,鲜血还粘在衣服上,血肉模糊。沈若初闭着眼睛,不再装出一副柔弱的白莲花模样,也没有了飞扬跋扈的神态,她只是低着头,惨白着一张脸,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沈枫则是绝望地望着江玦黎,叹了口气。等待着即将降临到自己身上的惩罚和报应。 他使了个颜色,命令随行的医生迅速给他们处理一下伤口。 医生处理伤口的时候,江玦黎在他们的身边走了两圈,观察着他们的神色。 “沈若初,我已经找人给你做了心理鉴定报告,证实你现在的心理已经极度扭曲,需要住院接受治疗。以后,你就在精神病院里面好好带着,你的病友们,也会好好地照顾你的。”江玦黎说的时候故意把“病友”两个字加重。 沈若初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她惊恐地抬头,望着江玦黎,看着他身上浑然天成的王者气质,她就明白,自己这辈子是完了,她低下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默默地流着眼泪。 当然,哪里有什么心理鉴定报告,那都是江玦黎打通关系,找人伪造的。 与其让沈若初痛痛快快地死了,还不如让她活着,接收精神上的摧残。 要知道,把一个正常人,放进一间满是精神病人的屋子,得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啊。 沈若初在里面,迟早有一天也会被同化。 她这么蛇蝎心肠的女人,如果还保持着清醒的头脑活在这个世上,那就太可怕了。 也许疯掉。还会让她的心灵得到净化,让她的灵魂得到一丝救赎。 至于沈枫,江玦黎俯下身,望着沈枫的脸笑着,慢慢地开口:“至于你,上一次车祸的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你狡辩也没用,一切证据都在警方那边了,正好,我也把刀疤从国外给请回来了,你们两个,要不就进去里面。好好地叙叙旧?” 沈枫的瞳孔一点点地放大,毫无生气地听着江玦黎对自己的安排,他整个人都绝望了。自己的后半生,大概只能在那暗无天日的牢房里面度过了。 全过程,只有江玦黎一个人在说话,所有人都不敢发出声音。包括沈枫和沈若初,连求饶也不敢说。 一旁的一声也把他们的伤口处理好了。 江玦黎使了使眼色。保镖们会意,拖着他们二人进了后面的车子。 江玦黎亲自把沈若初送进了一间重症精神病房。 透过玻璃墙,可以看到里面有的人在地上爬着,有的人拼命地抓着其他人的头发拳打脚踢,护士赶紧冲进去给他们打镇静剂。也有的人,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阴冷地笑着。 他们有着和常人不一样的世界,可是沈若初是常人,她看到这些,不自觉地后退着,本来已经做好了和江玦黎鱼死网破的准备,却没想到江玦黎没有杀她,而是把自己带到了这边。 她仿佛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来自地狱的呼唤。止不住地颤抖着。两行泪落下来,试图甩开旁边的保镖往外跑。 可是力量悬殊,她毫无反击的余地,哭喊着被扔进了那间病房,而她的哭声,引来了病房内其他人的注意。他们大概觉得侵占了自己的地盘,还打扰到了他们宁静的生活。于是成群结队地往沈若初身边靠,之后的事情就不得而知了。 江玦黎直接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接下来,就是要送沈枫去监狱了。 江玦黎早已把所有手续都办好了,架着沈枫的保镖换成了监狱的看所人员,他们给沈枫拷上手铐。毫不客气地把他扔进了监狱。 狱长和局长知道江玦黎今天会来,特地来这边等着。 江玦黎慢慢地拿出一根烟,狱长殷勤地掏出打火机为江玦黎点上。 江玦黎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神阴笃,笑着问道:“前几天说的那个刀疤,送进来了吗?” 局长笑着说:“那个人很狡猾,国内这边出了事,他好像也收到了消息,抓到可能还需要江总您出点力,我们这边行动起来也必将方便。您说是吧。” “行,出力这个事情好说,要多少人手你们尽管提,我手底下这些人都不是吃闲饭的。”江玦黎说道。 有了江玦黎的应允,局长笑的更加开心了,如果能抓到刀疤,自己也算是立了一件大功,可要好好地感谢江玦黎,他说道:“有江总您出力,我们就联手,来个雷霆行动,不出一个礼拜,我绝对把人给抓回来,您就放心吧。” “嗯,做的不错,还有,你记住,刚才送进来的这个沈枫,之前和我的过节,可比那个刀疤大得多,在你这儿,可要帮我好好地照顾照顾他。”江玦黎吐出眼圈,拍了拍狱长的肩头,意思不言而喻。 狱长点头哈腰地笑着说:“是是是,在我这儿你就放心,我照顾人的方法多着呢,保证让他好好地舒服一阵子。” “行,那事情就尽快给我办好,我先走了。”说完,江玦黎便带着一行保镖离开了。 他下令让自己最得力的几个手下,协助警方那边寻找刀疤的行踪。 刀疤本来身在异国,江玦黎一直派人盯着他,结果沈家出事以后,这个刀疤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连夜逃走了。 刀疤因为吸毒,身手已经大不如前,况且现在身处异乡,人生地不熟地,也没有朋友可以收留他。在江玦黎和警方大队人马的搜捕下。他苦苦地和他们周旋着。不得安宁。 最后,他终于无处可躲,在一个公园的垃圾桶旁边,被江玦黎的人发现了。 第102章 恩断义绝 他们当场就把刀疤抓起来,第二天就送回了国内警局。 局长听到消息,瞪大了眼睛,万万没想到江玦黎的手下个个都是精英,短短不到两天。就把逃了这么久刀疤给抓起来了,自己升官发财,也是指日可待啊。 所以局长对江玦黎说到话言听计从,赶紧打电话联系了江玦黎。 江玦黎听到消息,赶了过来,见到了刀疤,他邪魅地笑道:“怎么样,没有想到吧,又一次落到了我的手里。” 刀疤冷哼一声,说道:“哼,阴险小人,当初你可是答应我,把我送出国的。现在怎么又出尔反尔了。” 江玦黎满脸的不屑说道:“我可是有履行承诺,把你送出去了,要怪,就怪你自己没有躲好,又被抓了回来。我可没有出尔反尔,是你自己不小心。” 刀疤懊恼地吐了口唾沫。望着江玦黎的脸满是憎恨。 江玦黎不以为然,派人把刀疤押了下去。 刀疤被关进了监狱,不久后,就被处以了死刑。 至此,所有参与了伤害沈时和江玦黎人,基本上都收到了惩罚。 江玦黎处理完事情,回到了家中。 沈时跑到了江玦黎面前,抓着江玦黎的胳膊,低声说道:“江玦黎,你做的这些事情,我都知道了,他们都得到惩罚了,我们以后都安全了,有一些事情,我想也该好好地做个了结了。” 江玦黎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点了点头,对她说:“我知道了,你现在上去换身衣服,我带你去个地方。” 沈时听了江玦黎的话,迅速换了身休闲装,跟在江玦黎的身后。 江玦黎驾着车,沈时转过头望着他,这条路,是通往沈家别墅的。 他果然是懂她的,只要稍微一个眼神,就知道自己想要做些什么。 车子转过路口,就停了下来。沈时随着江玦黎下了车。 站在沈家别墅门前,灿烂的云霞已经消失了,漆黑的大楼被烧得只剩下一个空壳,它孤零零地矗立在暮色里,看起来像一个巨大的墓碑。 沈时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这个自己曾经居住过的地方,如今已经不复存在,有的,只是一片废墟。 不远处,沈林国慢慢地朝着沈时和江玦黎走了过来。 他仿佛一夜之间老了许多,头发都泛白了,脸上的胡须也没有修理。 他站在沈时身后,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时转过身,握了握拳头,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沈林国,你怎么来了?” 沈林国脸上有着些许的愧疚,他语气有些颤抖:“我听江玦黎说今天你会来,就想着趁着这个机会和你说清楚。我这一次,真的是知道错了。” 沈时无奈地勾起了嘴角,说道:“够了,你不用再说了。我不管你这一次是真情还是假意,我都不会再接收你的道歉。你不用让我原谅你,我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看淡了,谈不上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以前的事情,沈若初和沈枫也都已经受到惩罚了。至于我和沈家,从此,恩断义绝,再无瓜葛,我们的父女之情,也就止步于此。以后的日子,你过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互不打扰。” 说着,沈时象征性地对沈林国鞠了一躬,一席话,掷地有声,沈时对沈家仅剩的一丝情感,都冲散在这暮色的冷风中。 沈林国站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自己一时之间,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女儿和儿子,所有的骨肉亲情,都失去了,并且再也无法挽回。 他知道自己之前做的一切都错了,对沈时的所有的虐待和不公错了,对沈枫和沈若初毫无原则的宠爱也错了,这大概就是报应,因果循环,最终落在了自己的头上。 沈时挽着江玦黎的臂弯,转过身,不再看沈林国,最后看了一眼沈家。 她闭着眼睛,任由冷风吹起发丝拍打着脸颊,心中释然。 一切都这么结束了。 沈若初、沈枫、沈林国。往后我们再无交集。再见了,所有不堪和痛苦的过去,所有冷漠肮脏的灵魂。她的后半生再也没有沈家,再也没有充满心机好阴谋的利用。 只有江玦黎,只有豆豆。只有一家团聚的美好。此刻,沈时心中是对未来无比美好的憧憬和向往。 风,还在吹着,还是凉凉的。可是沈时的心,炽热着,江玦黎掌心的温度,暖暖的。她的脸上挂着微笑,美好得如同一幅画卷。江玦黎呆呆地看着她的侧颜,满眼的宠溺和疼爱,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沈时,浑身都散发着灿烂的光,温暖着站在她周围的人,她的嘴角扬起,柔软的发丝随风飘起,像废墟旁边舞动着的精灵,增添着活力和生气。 江玦黎想起,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沈时就是不快乐的,她清澈的眼眸里经常挂着淡淡的忧伤,她总是哭,很少笑的灿烂。那时候的沈时,被沈家的事情拘绊着,压得喘不过气来。 江玦黎从爱上沈时的那一刻,就希望沈时的笑可以一直保留着,他花了很多心思,但是性子里与生俱来的霸道和专政,让他适得其反,做了很多伤害沈时的事情。现在他终于慢慢地知道该怎么相处和爱人的关系,也终于看到沈时发自内心,直达心底的笑容。 他满意地勾起了嘴角,紧紧地把她搂紧怀中。沈时仰起头,松了一口气,说道:“我们走吧,这个地方,是我最后一次来。”江玦黎点点头,陪着她离开了。而沈林国,依然站在原地,望着眼前漆黑的空壳,默默的垂下头。在冷风中,显得苍老无助。他失去了所有,年轻时候的意气风发不复存在。眼眸里的阴险狡诈也消失殆尽。眼角,划过一滴泪水,包含了所有悔恨和心酸。 江玦黎开着车,慢慢地往回开着,沈时坐在副驾驶上,认真地看着这个英俊的男人,说道:“江玦黎,一切都结束了,我觉得,很开心,仿佛积压在我身上所有的烦闷和压抑,都随着那场火烧掉了,又或者说,我在沈家经历的所有不愉快,都被封印在栋烧坏了的房子里。” 江玦黎噙着笑,不急不慢地开口:“你倒是比喻得不错。其实你早就该这么做了。之前他们就是抓着你心软,善良,重感情的弱点,一次次地利用你,用那卑微得可怜的亲情拘绊着你。” 沈时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哎哟,你就别说我了,我知道当初就应该好好地听你的话,才会发生那么多次。不过我向你保证,以后不管什么事,都听你的。” “这可是你说的。”江玦黎回过头,冲沈时狡猾地笑了笑。 “啊,你这么笑是什么意思,你你你想要干什么?”沈时被江玦黎的笑弄得毛骨悚然。 “晚上,穿上我给你买的那套制服。”江玦黎挑了挑眉,邪魅地说道。 沈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万分后悔自己说话说得太快,江玦黎这么聪明狡诈,自己怎么就那么傻地多话呢? “江玦黎!你这个阴险小人,我抗议,我要把我的话收回!”沈时愤愤不平地说道,嘟起嘴,佯装生气。 江玦黎瞥了一眼,看到她这个模样,不禁失笑。伸出一只手,像摸小狗一样,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道:“抗议无效,你就乖乖地从了吧。” 沈时无语,知道自己肯定不是江玦黎的对手,放弃了挣扎,反正还没到晚上,到时候直接找个理由糊弄过去,这样一想,沈时直接瘫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地。 回到家中,沈时飞快地逃进豆豆的房间,她知道江玦黎在豆豆面前一定不敢乱来。就一直赖在豆豆的房间里不出来。 江玦黎自然知道沈时的心思,他也不拆穿,在书房里面处理文件。本来自己也就是逗逗她,并不打算来真的。可是沈时这么大的反应,反而激起了自己的兴趣。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豆豆睡觉的时间也到了,沈时不管再怎么拖延时间,也不能让豆豆不睡觉。 安排豆豆睡下后,为了能逃过江玦黎的魔掌。她蹑手蹑脚地打开卧室门,打算趁着江玦黎还在书房,先去睡下,或许就能逃过一劫。她的手刚碰到门的把手,江玦黎就在他身后,清咳了一声,仿佛已经站在那儿等候多时,吓得沈时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还好江玦黎眼疾手快,直接扶住了她的腰。 他的嘴角噙着一抹笑容,说道:“陪豆豆玩了那么久,是不是也该陪陪我了?” 沈时连忙站起来,急急地推开江玦黎的手,一脸无辜地说道:“那个,那个今天也挺晚的了。你也忙了一天累坏了,要不就先休息吧。”一边说着,还一边假装疲倦地打了个呵欠。 “我不累,而且,精神充沛得很。”江玦黎语气暧昧地说道。 沈时吞了吞口水,眨着眼睛,脸红到了耳根。看来今天是逃不过了。 第103章 游乐场 江玦黎继续在她耳边吐着气:“衣服在柜子里,去换上。”说着,江玦黎握住门把,轻轻一拧,卧室门打开了。他的话像是有魔性一般,让沈时情不自禁地就去打开了衣柜的门。 江玦黎看着她一副神游天外的表情,觉得这时候的沈时简直是太可爱了。后来,沈时在浴室里磨蹭了半个小时,也没有出来,江玦黎急了。 他直接打开浴室的门。只见沈时已经换上了制服。看着她姣好的身段,江玦黎眼眸一暗,喉头紧了紧。环抱住沈时,准确无误地对准她的唇瓣,亲吻了起来。沈时也在江玦黎高超的技术下变得热情主动起来。 窗外,夜色下,万物寂静无声,有些许冷风吹过枝头。而室内的温度却一点点攀升着,传来了一阵阵让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里照射进来。沈时缓缓地睁开眼睛,昨晚的江玦黎温柔又疯狂。身上的印记让她的脸红了起来。她的头枕在江玦黎强壮有力的胳膊上,看着他的睡颜,缓缓地勾起嘴角。 这个江玦黎,平时看起来凶神恶煞,生人勿进的样子,其实安静下来的时候,真的是帅的惨绝人寰。他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双深邃的眼睛,眉宇间的英气摄人心魄,一张薄唇抿着,下巴轮廓分明,帅的沈时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不过,沈时想到江玦黎在豆豆和自己面前,有时候幼稚得像个小孩子,谁的醋都要吃。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江玦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吓得沈时啊地叫了一声。她有些结巴地说道:“你,你不是在睡觉吗?” “你看我看的那么专注,我不忍心打扰到你。怎么,对你老公的颜值还满意吗?”江玦黎时刻不忘调戏沈时,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望着她。 沈时的脸又一次红了起来,有些抓狂地说道:“满意你个头。我才没看你呢。” 江玦黎也不和她争,捏了捏她的小脸说:“去洗漱一下,晚一点我们带豆豆一起个地方。” “去哪里?”沈时不解地问。 “去了不就知道了。找一套休闲的亲子装,快一点。”江玦黎催促着。 沈时飞快地下床,洗脸,刷牙,一气呵成。江玦黎看着她不禁失笑。沈时准备好了以后,江玦黎也穿戴完毕了。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服,头发随意地扎起,露出姣好的面容,活力四射。 “妈妈,你准备好了吗?” 她转头,看到江玦黎牵着豆豆的小手站在卧室门口,穿着亲子装,一大一小形成的最萌身高差,让沈时都看呆了,而最关键的是,江玦黎脱下了正装,换上了运动服的他,周身都散发着阳光帅气的暖男气质,青春洋溢,和平时冷硬高傲的他截然不同。 沈时努力克制着自己流口水的冲动,江玦黎简直就是帅出人类的极致啊。 为了掩饰自己的花痴和尴尬,沈时赶紧牵起豆豆的手,说道:“都准备好了吧,那就走吧。” 江玦黎把她的表情看在眼里,也不揭穿。 车缓缓地开着,不一会儿,就到了,沈时抬起头,看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嘴巴张的大大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江玦黎居然带自己和豆豆来了游乐场,她实在难以想象,让江玦黎这么高大的男人坐旋转木马的情景。豆豆则是满眼的兴奋,催促着沈时快点下车。江玦黎也不理会沈时惊呆了的表情,直接开口:“想玩什么?” “啊,都,都行。”沈时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他们是第一次带豆豆来游乐场,看着豆豆眼里的惊喜和光亮,沈时突然知道了江玦黎的用心,这个男人,什么都想的那么细致。好不容易来一次,可要抓紧机会看看江玦黎不一样的一面。由于豆豆身高不够,很多惊险的游戏,比如过山车海盗船,都不能玩。沈时和江玦黎只好陪着他晚一些危险系数比较低的游戏。而刚好,江玦黎这么一米九的个头,来玩这些小游戏,就显得十分滑稽好笑了。在沈时和豆豆的强烈要求下,江玦黎黑着脸坐上了旋转木马,在花花绿绿的木马里,江玦黎一身白色的运动服和强大的气场,惹到路人频频侧目。 江玦黎个头太大,坐在马上显得有些束手束脚,让他浑身不自在,他突然觉得自己是挖了个坑让自己跳进来。本来觉得一家三口很少一起出游,豆豆也从来没有来过游乐场,想给孩子一个快乐的童年,就带着他们来了。结果,现在却让沈时笑话了。他抱着豆豆,豆豆乖巧地坐在他的怀里。 一旁的沈时笑的眼泪都快飚出来了,在她有生之年,终于看到了江玦黎,坐在旋转木马里的场景,和他平时的气质简直就是背道而驰啊,这个反差萌,让沈时激动不已。她拿出手机,对着江玦黎连拍了好几张。 豆豆玩的过瘾,也开心地笑了。 一首曲子结束,旋转木马也停了下来。沈时觉得自己笑的太激烈,江玦黎那么腹黑,等会儿报复自己怎么办,她赶紧迎上去献殷勤,捏着江玦黎的胳膊一脸狗腿地笑道:“怎么样,坐累了吧,咱们不玩这个了不玩了,下次我带着豆豆进去坐,嘿嘿。” 江玦黎嫌弃地看了一眼沈时,说道:“记得等一下把手机里的照片都删了。” 沈时惊呆,他刚才都没转过头,怎么知道自己拍了照。这个男人,也太神了吧。 她只好乖巧地点了点头。 后半程的游戏都是沈时陪着豆豆玩,江玦黎站在边上看着,他望着沈时和豆豆的身影,觉得欣慰和温暖,他终于找到了自己从小渴望的亲情,这份温暖和情谊,是豆豆和沈时带给自己的。 玩了很久,沈时看到旁边的小摊上,吊着各种各样的玩具,只要打中玩具下相应的气球,就能得到礼物。她的兴趣大增,缠着江玦黎说:“你看那边的娃娃多可爱呀,你去帮我赢几个好不好。” 江玦黎禁不住她的撒娇,答应了下来。 付了钱,买了几发子弹,江玦黎单手拿着强,身形笔直,微微侧着身子,砰砰砰,江玦黎百发百中,看的周围的人和店老板都惊呆了。 沈时在旁边拍着手叫道:“哇塞,江玦黎,你也太厉害了吧。啊这样我们就有好多娃娃了耶。” 沈时花痴的样子对江玦黎十分受用,他挑着眉说道:“这种小事儿,你要多少我都能给你大多少。” 这话被店老板听了去,害怕江玦黎真的把这儿的玩具全部扫荡回去,赶紧把刚才他们打中的玩具摘下来,说:“这个小姐好福气呀,有这么厉害的老公,不过你看后面还有人在排着队哦,要不你们下次再来?” 沈时抱着刚才赢来玩具,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笑,她也不贪心,刚才江玦黎那句话也是随便说说,自己当然见好就收,催促着江玦黎和豆豆回去。最后,沈时和豆豆抱着玩具满载而归。一路上拼命地夸着江玦黎。 车行驶在灯光映射下的城市街道上,开往回家的路上,传来阵阵欢笑。 回到家后,豆豆累了一天,很快就睡着了。沈时坐在沙发上,和江玦黎聊着天。突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她看着上面闪烁着的名字,是程路远。 上一次再医院以后,沈时以为程路远会死心,而程路远也确实很多天没有联系沈时,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他好像想通了什么,又开始尝试着联系她,但沈时都没有回应,她默默地把他发来的短信删掉,电话也挂断了,就差没有把他拉入黑名单了,她总觉得他总有一天会放弃,然后忘记自己,找到更好的女孩。却没想到他又打电话过来了。 江玦黎坐在旁边,看到程路远又打了电话过来,心中不爽,他盯着沈时握着的手机,还没等沈时反应过来,直接抢过她的电话,点开了接听键,那边还未开口,他便径直说道:“程路远,这么晚了,你打给我女人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道:“江玦黎,怎么是你?你把手机给沈时,我有话跟她说。” “有什么话,你跟我说就可以了,我替你转告,我是她的男人,有什么不能知道的?”江玦黎霸道地宣示着主权。 “江玦黎,你这是侵犯沈时的隐私,她的电话凭什么你来接,你快把手机给她,我要和她说话。”程路远也毫不示弱。 沈时坐在边上,推着江玦黎的胳膊,示意他别说什么特别过分的话,毕竟自己是亏欠程路远的,而且他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不感谢人家,反而对人家冷言冷语的,怎么样都说不过去。 江玦黎却丝毫不理会沈时的暗示。 他还是冷冷地开口:“我和沈时之间没有任何秘密,她现在就坐在我的旁边,手机是她给我的。” 第104章 机场风波 沈时尴尬地低下头。江玦黎这么说,是存心让程路远心里不好过,不过她也不方便说什么,如果这一次能真的让他死心,那也好。 “你这么霸道专权,就算沈时在你旁边,手机也肯定是你抢过去的。你可别忘了上次,是我救了沈时,你根本保护不了她,还不如把她交给我。”程路远激动地说着。 江玦黎冷笑了一声:“呵呵,你是哪里来的自信认为沈时会跟着你,上次只是一个误会,否则也轮不到你来逞英雄,是不是保护得了沈时,不是你说的算。轮能力,轮计谋,甚至轮颜值,你都不是我的对手。我劝你,还是离我的女人远一点,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江玦黎的语气不可一世。 江玦黎摸了摸沈时的脸,对上她的眼睛,像是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又像是对着沈时,薄唇微启,说道:“还有,下个月,我和沈时还会再办一场婚礼,这是我之前欠她的,总要还回来,到时候,我会给你发张请帖,希望你能到场,亲眼见证我们的幸福。” 电话那头又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就在江玦黎打算挂断的时候,那边又有声音响了起来:“呵呵是吗,那好的,婚礼我一定会准时参加。” 程路远的语气离夹杂着浓浓的失望和心碎,他万万没有想到,江玦黎居然和沈时,要再办一个婚礼。这个消息仿佛一个重磅炸弹,让他的心鲜血淋漓。可是,他的倔强又让他不愿意这么快放弃,所以他答应江玦黎的邀请,只要不到婚礼当天,一切说不定还会有变数。 沈时恍若未闻,她还沉浸在刚才江玦黎说的话里面,惊讶地长着嘴巴,半天缓不过神来。 江玦黎挂了电话,冲着她笑着说:“怎么,这就傻了吗?” 沈时难以分辨江玦黎是认真的,还是只是存心想要气程路远才这么说。 江玦黎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一把把她搂紧自己的怀里,深沉性感的声音传进沈时的耳朵里:“沈时,我们还没好好地结过婚,我一直都欠你一场婚礼,现在,不愉快的事情都解决了,是时候补给你了。我要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江玦黎的声音充满魔力一般,刺激着沈时的神经,她的心雀跃着,回味着他的话,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江玦黎说要让自己成为最幸福的新娘。 婚礼的遗憾,原来江玦黎一直都记着,她以为,这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心中无人知晓的秘密。 没想到江玦黎也有着同样的想法。此刻的她,仿佛沉浸在幸福暖暖的海洋里。 “江玦黎,我爱你。” 江玦黎听着沈时的情话,也轻笑出声。 沈时继续说着:“江玦黎,你还记得很久以前,我嫁给你的时候,我从来没想过我们可以像现在这个样子,那时候我因为沈家的事情,心像是死了一样,我也不奢求有什么华丽幸福的婚礼,然后就莫名其妙和你领了证,住在了一起。可是后来爱上你了,回想起来,我一直觉得这是一个遗憾。在我心里永远的遗憾,可是我又不好意思跟你说。” “那个时候,我还不懂得怎么去爱一个人,爱上你以后,我就一直想找个机会,补偿给你一个婚礼,现在一切尘埃落定,是时候了。婚礼前几天就已经在筹备了,请了法国的设计师jenny给你设计礼服,她过两天就会来国内,为你量身定做结婚礼服。” 沈时一听,激动得快要跳起来:“你是说,那个世界上最著名的设计师jenny吗。” 江玦黎挑挑眉,不可置否。 “哇塞,你也太厉害了吧江玦黎,听说她都是帮皇室贵族做礼服,一般人根本请不动她,她的作品我看过一些,真的是太美了。我真的可以穿上她做的婚纱吗,那我真的要成为这个世界上最美的新娘了,江玦黎,我真是太爱你了。”沈时激动得无法自拔,一边说着一边狠狠地在江玦黎脸上亲了一口。 江玦黎十分受用,勾起嘴角,慢慢地开口:“除了这个,还会有很多让你意想不到的惊喜,你只管等着穿上婚纱等我就行,剩下的事情我来安排。” 沈时的头埋进他宽厚有力的胸膛,感受着他的心跳。幸福地笑着。 珍妮为了帮助沈时设计结婚礼服,特地从法国飞了回来。她从来只为皇室贵族设计礼服,她的设计享誉盛名,世界上许多富豪都曾经花下重金想要得到她的独家定制。但珍妮从来都是高傲独立的一个女人,拒绝了无数个邀约,她的特立独行,也让大家对她的印象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大家得知婚礼的消息,除了对沈时和江玦黎举世瞩目的婚礼感觉到羡慕之外,对珍妮这一次的空降,也显得十分好奇。 江氏并非皇室贵族,虽说江氏产业庞大惊人,但历来的富豪花下的手笔也绝不会比江玦黎少,却从未有一个人成功邀请到珍妮,怎么这一次,江玦黎就请动了她呢,而且是让她专门从法国赶过来,这幕后的故事大概也只有当事人知道了吧。 江玦黎去公司了以后,沈时还是像往常一样,倚在沙发或者阳台的椅子上,完成着自己的画作。自己马上就要当新娘子,重新嫁给江玦黎了,她除了内心雀跃欢呼,其实并没有忙什么事情,一切都让江玦黎包办了,他让她好好地在家里休息,繁琐的事情就不用操心,等后面试婚纱,设计请帖的时候,再两个人一起来。 沈时百无聊奈,画笔在纸上细致地勾勒着,笔落之处,都刻画出一幅幅生动的画卷,江玦黎英俊得宛如雕刻般的五官,慢慢浮现在纸面上。 沈时望着即将成功的画,回想起那天在客厅,江玦黎问她在画什么,她没有回答。其实是想给他一个惊喜。 沈时想,这么多年来,江玦黎为自己做了太多了,好几次甚至连命都不要了,自己肯定要表示表示。可是他这样近乎完美的男人,好像什么都不缺,要什么都可以买得到。倒不如送一些有意义的东西,更显得珍贵一些。 沈时前几天正愁找不到机会把礼物给江玦黎,正好要办婚礼了,那就当做结婚礼物送给江玦黎好了,他肯定会喜欢的。 她望着自己即将成功的画作,咧着嘴笑了,她坐在椅子上,感受着迎面吹来的暖暖的微风,小心翼翼地翻着画册。闭上眼睛,幻想着江玦黎收到画册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呢。以他的性格,肯定是心里很喜欢,但是嘴上不说,还嫌弃自己画的丑。 这本画册上,记录了沈时记忆里和江玦黎发生的一切,当然,记录的全是幸福的画面,之前的那些不愉快沈时全部都忽略了,只留下那些深埋心底的美好和温暖。再往后翻,还出现了豆豆,他们一家三口,一起在院子里,豆豆躺在沈时的怀里乖巧地睡觉,呼吸均匀,江玦黎坐在沈时旁边,一边看着财经报纸,一边听着沈时停不下来的碎碎念,偶尔答应几声。沈时脸上洋溢着灿烂倾城的笑。 还有他们一起到游乐园玩的场景,江玦黎单手拿着抢,右眼微闭,身型笔直高大,沉着冷静的脸上因为沈时和豆豆的存在,露出了难得的笑意,旁边还画了豆豆和沈时站在一旁为江玦黎打气助威的画面。 原来,自己和江玦黎已经认识了那么久,经历过那么多事情,一切历历在目,画册犹如昨日重现,让沈时怦然心动。 而另一头,az403航班到达江玦黎所在城市,一群人蜂拥围堵着一个女人,机场的秩序一下子混乱,机场喧嚣躁动着。 一个女人踩着尖细的高跟鞋款款走来,一副大墨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挡住了半张小脸,红红的嘴唇抿紧,看不出表情,白皙的皮肤配上长而卷的金色长发,精致的白色衬衫穿得一丝不苟,衬出整个人苗条姣好的身型,干练中隐约透着些性感。 这就是千里迢迢从法国赶回来的著名设计师珍妮,她的父亲是中国人,有着中法混血的她,五官绝美,等候在机场的记者,看着这个妖媚的像狐狸一般的珍妮,都惊呼出声。 人群纷纷像她涌去,还好有江玦黎事先安排好的保镖确保珍妮的安全,否则以现在这个架势,恐怕会让珍妮气得回到法国。 但她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泰然自若,维持着自己最美丽的形象,她缓缓地摘下墨镜,一双深邃的大眼睛,褐色的瞳孔,卷卷的浓密的睫毛,勾人心魂。 她转了转眼睛,环视了四周,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竟然染上了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失望。本来,她特地打电话让江玦黎来接自己,满心欢喜地以为他会来,等到的,还是一场空。 有心细的记者发觉了珍妮表情上的变化,大声地问道:“珍妮小姐,你刚才摘下眼镜,是在等谁吗,方便告诉我们吗?那个人来了吗?” 第105章 现身机场 众人哗然,在外人看来,珍妮有着绝好的家室、能力甚至出众得令人艳羡的美貌,可是感情史却是一片空白,那句话一出,记者们仿佛闻到了重大八卦新闻的气息,更加激动地往珍妮周围挤去,他们附和着刚才的记者:“珍妮小姐,你是真的在等人吗,你等的人是谁呀。”这样的推搡和追问,让保镖们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珍妮敛了敛神色,重新戴回了墨镜,良好的家教让她露出微笑,温柔地说道:“不好意思大家,今天确实没有人来接我,我刚才只是觉得眼睛有些难受。”一句流畅的中文,让大家更对她刮目相看了。珍妮的父亲是中国人,会中文是肯定的,但是没想到珍妮的中文发音居然如此清晰标准。 但是记者只要抓住一丝蛛丝马迹,就一定要问个水落石出的。珍妮的中文虽然暂时缓解了现场喧嚣的气氛,但是不一会儿,躁动又开始了。大家还是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一副不从珍妮嘴里挖出点料来,就誓死不休的姿态。 他们激烈地推搡着,对方人多势众,江玦黎的派来的人手有些不够用了。 珍妮再怎么见过大场面,面对这些记者吃人的仗势,也有些喘不过气来,就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现场突然静了下来。 江玦黎一身黑色西装,周身散发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王者气质,他的眼睛直视前方,忽略了周围人投来的惊羡的目光,薄唇抿得紧紧地,看不出喜怒。他的身后,跟着十几个人高马大的硬汉,他们围着江玦黎,不容任何人接近。 江玦黎迈出长腿,走到珍妮的身边,转过头示意了一下保镖,让他们保护好珍妮的安全,保镖读懂江玦黎的眼色,围到了珍妮的身边,形成保护状。 珍妮抬起头,看到江玦黎的身影,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她整颗心都忍不住地剧烈跳动着,她没想到,这几年没见,江玦黎变得更加成熟稳重,男人味更加浓烈。眼睛像是挂在了他的身上,无法移开。 江玦黎目不斜视,没有再多看珍妮,一双剑眉挑了挑,环视了周围了的人,冷声开口:“珍妮是我从国外特地请回来给我的女人设计婚纱的,她也是我多年的好友,这期间,我希望任何人都不要打扰到她,今天这样的情况,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她的心情,我希望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一席话,掷地有声,大家都屏息凝神,没人敢发出声音。江玦黎的冷血和阴笃,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而且刚才的那番话,带着满满的威胁,出来混的,都不想惹上麻烦,更何况是惹上江玦黎这样的人。 沉默了一段时间,有人率先开口说道:“那既然,江总都这么说了,我们就改天再来吧。走吧走吧。” 众人虽然心有不甘,但是谁都不敢当出头鸟来触江玦黎的霉头,只好叹着气,摆摆手,无奈地收拾收拾设备,打算离开了。 珍妮站在一旁也略显尴尬,她用自己温柔的嗓音开口对着众人说道:“今天实在是不好意思了,我刚回国,不知道今天会来这么多人,也不知道大家怎么会知道我今天的行程,没有什么准备,等改天,我把婚纱设计好了以后,如果有机会,再专门开个见面会,大家到时候,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记者们看到珍妮这一番话说得真挚,大家再多问下去,把场面搞得更尴尬,也实在没有意思。 大家纷纷说道:“那珍妮小姐开见面会的时候,我们大家一定来,今天冒犯珍妮小姐了,实在是对不住,那我们就先撤了,改次再采访,改次再采访哈。” 众人纷纷离场,渐渐地,机场恢复了原先的平静,这个时候,江玦黎才转过头,珍妮也摘下墨镜,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珍妮率先开口,极力克制着自己见到江玦黎激动的心,她美丽的唇瓣微启:“嗨,玦黎,这么多年不见,现在都当爸爸了吧。” 谈到这个,江玦黎不自觉地勾起嘴角,点了点头。 珍妮接着说:“刚才记者堵着我的时候,我可差点没被他们挤死,我还以为你是当了爸爸太忙了,今天顾不上来接我了。” “嗯,公司有点事耽误了,来晚了,晚上肯定请你吃大餐。” “好的,那就这么说定了。”珍妮听到有大餐吃,满意地点了点头。 突然,她好像是想起来什么,往江玦黎的身后望了望,有些疑惑地问道:“咦,怎么没看到沈时呀,你们现在要办婚礼,肯定如漆似胶,我还以为她会跟着你一起来呢。” 江玦黎笑了笑,说道:“这么大的场面,我可舍不得让她出来。” 珍妮看着江玦黎极少显露出来的笑容,目光有点黯淡,强撑着自己心中的失落,假装开心地说道:“你把你的老婆保护得也太好了吧,真是没想到呀,你之前那么高冷的一个人,我还担心你这辈子都娶不到老婆呢,没想到是我多心了,你的老婆一定很幸福吧,你这个人,做什么都那么专注,对感情肯定也是从一而终。” 珍妮和江玦黎认识了大概十年之久,早在江玦黎还在美国的时候,她们就认识了。珍妮从来都是一个干练的女人,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十分理性。让江玦黎十分欣赏,后来珍妮也在一次金融危机中帮助过江玦黎,江玦黎是个有仇必报的人,同样也是个有恩必报的人,因为珍妮的这次帮助,他动用了自己的人脉,极力地把珍妮捧红,介绍了不少皇室贵族给珍妮,当然,珍妮自身的能力也是十分出众。凭借着人脉和智慧,珍妮终于有了今天的地步。 这一次自己的婚礼,当然要把珍妮请回来,而珍妮接到邀约的时候,也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在江玦黎的眼里,珍妮是一个和自己认识多年的好朋友,在她面前,也可以不用太避讳自己内心的感受。 他淡淡地开口:“本来我的整颗心都在事业上,所有的事情都必须在我的掌控之中,我觉得爱情就是一件会让人失去控制的事情,就一直没有打算和其他女人交往,直到后来遇到了她,我根本无法克制住自己的感情,整颗心都在她的身上,现在想想,其实和她谈恋爱也是一件听不错的事情。”江玦黎说这番话的时候,珍妮盯着他的脸,捕捉到来了他的表情,满脸洋溢着幸福,嘴角噙着笑意。 这是这么多年,她从未见过的江玦黎。以前的江玦黎,浑身都散发着孤独和生人勿进的气质,他极少笑,甚至说她认识他到现在,见过他笑的次数不超过三次。可是她这才一回国,只要提到那个女人,江玦黎就不由自主地变得愉悦,散发着暖暖的光,她也是第一次知道,江玦黎笑起来,是如此的帅气。 “嗯是吗,你这么说的话,你之前可是不近女色的呢,这么多年我都没有见到你对哪个女的动过心,实在很想见见,是什么样的女人,可以让我们这个千年冰山,都暖化了。”珍妮笑着说。 “等会儿你就可以见到了,现在我开车带你回别墅,你刚好和她认识认识,交流交流结婚礼服的要怎么设计才合适。”江玦黎一边说着,一边命人去把车开过来。 “嗯好的。”珍妮有些漫不经心地应道。 她突然很想见到江玦黎口中的那个女人是什么样子的,可以撼动他这个千年冰山的心。面对江玦黎这么优秀的人,换做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心动,她也不例外,只是她知道分寸,把自己的这份感情深深地埋藏起来,一直用一种朋友的心态站在江玦黎的身边,默默地守护着。 同时,她的高傲和自立,也不允许她显露出对江玦黎的感情,她害怕失败,如果一不下心把这份心思说出来了,那也许恋人做不成,朋友也做不成了。所以这么多年,她一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她以为江玦黎不会爱上她,也不会爱上别人。却没想到,这么多年的等待和守护,换来的却是江玦黎和别的女人结婚的消息。 江玦黎很绅士地为珍妮打开了车门,但是只是基于朋友间的礼貌。车缓缓地在道路上行驶着,车窗外的树木不断地后退,珍妮坐在副驾驶上,眼睛不经意间瞥了江玦黎的侧脸。他立体的侧颜,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珍妮突然看呆了,可是车很快就到达了江氏别墅。江玦黎转过头喊她,珍妮有些紧张,急忙低下头,解开安全带,有些尴尬地说道:“到了啊?” 第106章 心疼江玦黎 江玦黎点点头,下车后,珍妮跟在江玦黎身后,捋了捋头发。沈时听到动静,迎了上来,看到江玦黎身后跟着一个长得十分妖媚美丽的女人,有些惊讶。 江玦黎也不顾身后还有人,看到沈时,直接捧着她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说道:“怎么样,这几天比较忙,你有没有很想老公我啊。” 这一幕落在了珍妮的眼里,眼中的光一点点地暗了下去,低下了头。沈时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推开了江玦黎,小声地说道:“你别闹了,后面还有人呢,你能不能正经点,对了,这位小姐是谁呀?” 江玦黎刮了刮珍妮小巧的鼻子。总算想起来珍妮还跟在后面,搂着沈时,转过身,介绍道:“对了,这个就是珍妮,她今天特地从法国赶回来,就是为了给我们设计结婚礼服。” 沈时听到江玦黎的介绍,瞪大了眼睛,一下子激动了起来,她难以抑制自己愉悦的心情。江玦黎紧接着对珍妮说:“珍妮,这个就是我的老婆沈时,怎么样,我的眼光很不错吧。” 沈时一听,脸更红了,她尴尬推开江玦黎,走上前去,对珍妮说道:“珍妮,你别理他,他就是没有一个正经,刚才你进门的时候,我就隐隐猜到是你了,毕竟这么好看有气质的人真的是少见呢。你知道吗,你是我的偶像呢,我之前就看过很多你的作品,这一次结婚,可以穿上你亲手设计的东西,真是太开心了。” 珍妮笑了笑,说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玦黎这个样子呢,以前他整个人冰冰冷冷的,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没想到呀,这么多年没见,他居然变得这么粘人呢,哈哈。” “你是不知道,他平时可幼稚了,你可别被他这个外表迷惑了。其实跟个小孩子似得。”沈时捂着嘴偷笑。 江玦黎听着这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自己,尤其是沈时,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在自己面前说这种话,顿时脸色黑了下来,咳了咳,冷声说道:“你们要是再不进来,我就把你们锁在外面了。” 沈时和珍妮赶紧噤了声,一个跨步,走了进去。沈时在江玦黎背后吐了吐舌头坐着鬼脸。小声地对珍妮说:“你看吧,他就是这么幼稚,连实话都不让人说了,哼。” 珍妮的世界观彻底被沈时和江玦黎颠覆了。在这之前,她是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江玦黎还有这样的一面,大概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她羡慕沈时可以得到江玦黎的爱和陪伴,也为了江玦黎此刻的幸福感到些许欣慰,她的心中隐隐有些发疼,但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 沈时走过来,挽住了珍妮的手腕,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真是不好意思呀珍妮,玦黎没有和我说你今天要来,我什么都没准备呢,你别介意呀,你坐了那么久的飞机,一定饿了,等一会儿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晚餐。" 江玦黎一听,故意想要看看沈时生起气来的样子,说道:"你那个手艺,还好意思拿出来说。我不告诉你,就是怕你丢人,结果你倒好,现在又自告奋勇要做饭。" 沈时抄起沙发上的抱枕就扔过去,她快要抓狂了,江玦黎居然敢嫌弃她做的饭实在是不能忍,她怒吼着:"江玦黎!你居然敢说我做的饭不好吃?那上次是谁,死活要我做饭,还说不是我做的饭还不吃了!哼!我每次做饭,你都是吃的最多的那个!" 江玦黎眼疾手快地接住沈时扔过来的抱枕。觉得沈时此时此刻的样子可爱极了,如果不是珍妮还在。他肯定抱着沈时一通亲吻,但是他也不能表现得太过,克制住自己的冲动,怎么样都要给沈时留一点面子嘛。于是,江玦黎收回了表情,一本正经地开口:"我不跟你争了,不过,饭你还是要继续做!" 沈时嘟起小嘴,转过头,哼了一声。珍妮则站在一边,插不上话。沈时反应过来,也觉得在珍妮面前这么大肆地秀恩爱不太合适,赶紧拉起珍妮的手,说道:"珍妮,走,我们不理他,我带你去收拾收拾行李,这几天你就安心地在我们这儿住下吧,有什么不习惯的你都告诉我呀,千万不要客气。" 珍妮任由沈时拉着自己,突然觉得,沈时大概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差吧。至少,她单纯善良,待人真诚,而且,能带给江玦黎快乐。 她笑着提起行李,随着和沈时往客房的方向走去,江玦黎也不再和沈时闹腾,回到书房处理公事去了。 就这样,珍妮就在江氏别墅住了下来。江玦黎最近都很忙,一边处理公司的事情,一边筹备着婚礼,白天基本上都看不到他的人影。这样一来,沈时和珍妮单独相处的时间就变得格外地长。 珍妮算是一个工作狂,有时候投入设计的时候,可以说得上是废寝忘食。沈时看到珍妮这么拼命地找灵感,有点心疼和愧疚,每天都亲自做饭给珍妮。 珍妮长期在国外长大,很少吃中餐,沈时的手艺虽然比不上大厨,但家常菜也做的有滋有味,珍妮慢慢地居然爱上吃沈时做的饭。 这一天,江玦黎又没有回家,沈时和珍妮照例两个人坐着吃饭,珍妮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细细地咀嚼咽下,满意地叹了一口气对沈时竖起大拇指,赞扬道:“沈时,是你让我爱上了中餐,简直是人间美味,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沈时看到珍妮吃得开心,心中也是满满的成就感,心中不自觉有点飘飘然,但还是不忘谦虚几句,她摆摆手说道:“其实我也只是这几道菜做的比较好吃,不过还是你识货,你看江玦黎,上次还说我做的饭难吃,这回有你给我作证,看他还敢不敢想笑话我。” 珍妮听到沈时提起江玦黎,目光有些许的黯淡。她爱了江玦黎很多年,但同时也知道江玦黎是个可望而不可及的男人,靠的太近,就等于飞蛾扑火,曾经的她,小心翼翼地保护好自己不去受伤,现在江玦黎有了沈时,就更不是自己能去介入的了。 那就继续克制住自己的感情吧,看到爱的人幸福,对自己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救赎呢。 她继续优雅地吃着饭,对沈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是啊,以后他要是再说你做的饭不好吃,那我就给你作证。” 沈时坚定地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说道:“对了,珍妮,其实离婚礼还早着呢,你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我看到你每天都关在房间里找灵感,饭也不吃觉也不睡,觉得很过意不去呀。要不明天我们出去逛街吧,你回来都没好好看看国内的城市呢,正好,我最近闲得很,带你去看看,说不定你出去玩一玩,灵感就来了呢。” 珍妮听了沈时的建议,想到这么多年来,自己都忙于工作,没有时间去交朋友,和朋友逛街这种事情更是寥寥无几。咦?朋友?自己居然不知不觉已经把沈时当做是朋友了吗?她的心中有些许释然,也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来一趟中国,是该领略领略这个国家风采了。 “好的,那我们就明天去吧,不过我们可能要稍微装扮一下,我怕又遇到那天在机场的记者,他们是在粘人得很呢。”珍妮答应了下来。 “嗯嗯好的好的。” 沈时开心得两眼放出光彩,她也好久没有逛街了,一直找不到人和自己出去,正好有了这个机会。在沈时的心里,珍妮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女人,她的性格独立,有思想有才华,长得很美,虽然看起来有些冷冰冰的,但是相处起来又让人觉得舒服。让沈时不由自主地想去接近,也不由自主地想要和她成为朋友。 一顿饭,就在这样的闲谈中结束了,珍妮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创作,沈时无奈地在后面摇了摇头。唉,和江玦黎一样都是工作狂呀,认真起来就不要命的那一种。 夜幕悄无声息地降落下来,客厅里,刻着复古花纹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动,慢慢地走向白天。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窗户的时候,沈时就醒了过来,对于今天的出行,她充满了兴奋和期待。她按捺不住早早地起来,江玦黎还在床上熟睡着,这几天晚上,江玦黎都忙到深夜才回来,有时候甚至都来不及回来,直接在公司睡下,总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望着他略显疲惫的脸和沉沉的呼吸声,沈时的心有些疼。 沈时想要做一顿饭给江玦黎吃,她悄悄地下床,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没成想,正走到床头的时候,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拽了回来,江玦黎还是闭着眼睛,沈时知道他已经醒了。有些愧疚地说:“我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江玦黎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嗓音都透着些许睡意,说:“没有,你怎么这么早起来?” “今天打算和珍妮一起逛逛街,太激动了就醒了,不过醒来以后,看到你这么累的样子,我就想去给你亲手做顿早餐。” 第107章 亲手做的早餐 江玦黎睡眠浅,本来一早被沈时发出的动静吵醒总会有点小脾气,可是他没有,一早上被沈时温温柔柔的话语包裹着,竟然睡意全无。很想多看一会儿沈时,他缓缓地睁开眼。 勾着性感的薄唇,笑道:“傻瓜。” 沈时对上江玦黎深邃的眼眸,因为劳累,江玦黎的眼眸周围,有了些许的红色血丝,不注意看根本无法察觉,可是爱一个人就是会关注到他任何的细节,沈时就这样细心地发现了。 她愈发心疼江玦黎了,她起了身,换了个位置,坐到了离江玦黎更近的地方,修长柔软的手伸向江玦黎的额头。江玦黎有些不解地看着她,不明白她想要做什么。 沈时不理会,径直按上了他的太阳穴,轻轻浅浅地按摩着,一边说:“你闭上眼睛。” 江玦黎听话地闭了眼,他也确实累了,静静地享受着沈时的服务。沈时声音充满着心疼:“江玦黎,你别让自己那么累,本来我们就已经领了结婚证也有了豆豆,其实婚礼晚一点也没关系,你没必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我看着你每天又要忙婚礼又要忙公司,心疼死了。” 江玦黎含糊地嗯了一声,没有作具体的回答。 沈时还是自顾自地说着:“要不婚礼的事情,你也让我帮帮忙好不好,反正我每天都那么闲,再这么下去,人都要傻了,而且我也可以多帮你分担一点。” 这一次,江玦黎睁开了眼睛,说道:“不行,婚礼是我欠你的,我要亲力亲为做好每一个细节,让你当上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嘘,先别说话,继续按,我再睡一会儿。” 沈时看到他这么累,也不好再说什么,继续小心翼翼地为他按摩着。 按了一段时间,沈时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蹑手蹑脚地下了车,去为江玦黎做早饭去了。 打开房门,正好看到珍妮已经穿戴完毕,准备下楼。沈时笑着向她问好:“珍妮,你怎么也这么早呀。” 珍妮看到沈时,也笑了笑说道:“嗯是啊,昨天不是说好今天要出门吗,早点起来准备准备。” “这样呀,你之前不是说喜欢吃中国菜吗,正好今天我们都有空,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厨房学做饭呀?”沈时调皮地冲着珍妮眨着眼睛。 珍妮一听也觉得挺有兴趣的,点点头就答应了。 来到厨房,沈时打开冰箱,考虑到珍妮是初学者,就教她最简单的煎鸡蛋吧。油慢慢地加热,随着油温升高,一个鸡蛋敲下去,立马飘来阵阵香味,让人垂涎欲滴。珍妮发出惊叹的声音,沈时心中还有些许的小骄傲。 换到珍妮上手,她人本来就聪明,沈时在旁边稍微指点一下,她立刻就学会了。 只是,现在她虽然动作略略有些生疏,但是放油,敲鸡蛋,一个个步骤都有模有样的,不久后,一颗金黄金黄的鸡蛋就大功告成了。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做完了这顿饭,时间很快地过去了,没多久,江玦黎也醒了过来,他起身穿戴完毕,经过沈时刚才的按摩,疲倦的感觉消失了,顿时神清气爽,闻到了香味,肚子也有点饿了,还没走进厨房,就听到她们的谈笑声,心情顿时也变得好了起来。江玦黎笑着走了进来,沈时一看到她,就得意洋洋地说道:“江玦黎,你看看,今天的早餐丰盛吧,我和珍妮一起做的,厉害吧?珍妮特别聪明,一学起来什么都会了。当然,也有一部分是因为我教得好。” 珍妮听到沈时在江玦黎面前夸自己,不禁有一点点不好意思,低下头,不知道该如何大话。 江玦黎看到沈时得意的神情,忍不住想要打击打击她,说道:“你就别自卖自夸了,珍妮学得快,是人家聪明,有你什么事呀,快点,去给我把吃的拿上来。” 沈时一听来了脾气,说道:“哼,你不夸我,那我就不给你吃了。”说着,她佯装要把桌上的食物撤走。 珍妮及时制止住了沈时,温柔地说:“好了好了,玦黎肯定是故意说着逗你玩的,瞧你,这一大早的,不就是想要起来给他做饭吗,要是不给他吃,不就是浪费了这一片心意了?” 沈时一听,也觉得是。本来也是和江玦黎闹着玩,不是故意要把食物撤走,她转怒为喜,冲着珍妮点点头,然后转过头对江玦黎嘟着嘴说道:“算了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这一次就让你吃。” 江玦黎随手拿起桌上的财经报纸,嘴角噙着一抹微笑。沈时也手脚麻利地把饭端到江玦黎的手边。 珍妮看着他们恩爱的举动,默默地吃着自己的饭,努力使自己不去在意。 一顿饭吃完,江玦黎临走时叮嘱了几句:“你们今天出去逛街的时候,注意安全知道吗。卡里面的钱随便刷,想要什么就买。”说着,他把一张金卡递给了沈时。 沈时摇摇头,说道:“我这边有钱啦,我就是带珍妮出去逛逛,不买什么的,哎哟你就安心上你的班去吧,别这么啰嗦啦。”沈时一边说一边推搡着江玦黎出门。 江玦黎轻轻地拍了下她的后脑勺以示惩罚,收回卡,就去上班了。 沈时稍微打扮了一下就打算出门,结果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珍妮打扮的也太夸张了,直接就是墨迹口罩鸭舌帽。明星味儿十足,以珍妮的气质,不管怎么打扮,走到哪儿都会有满满的回头率啊。只希望这一路不要遇到什么人才好,让他们可以好好地逛个街。 沈时对她说道:“珍妮,你真的超美的呀,人又那么高,满满的欧美范儿,再怎么打扮可都掩盖不住你这独特的气场啊。” “没有没有,我是怕遇到上次的记者才这么穿的,那天在机场,可是把我吓坏了。”珍妮来了中国几天,也满满地学会谦虚起来。 “没事,肯定不会有事的,我们运气不会你那么背的。”沈时一边说,一边走过去挽住了珍妮的胳膊。兴冲冲地就往门口走去了。 不一会儿,司机便到了目的地,她们来到了一条专门卖古董玩意的街道,珍妮之前也不怎么逛街,这一次,被沈时一带。完全来了兴致,好多的店铺小摊,看的她眼花缭乱,让她心里十分的激动。 沈时本来就对这些古玩有些研究。看到珍妮也十分有兴趣,顿时口若悬河滔滔不绝,逮着一样就要给珍妮介绍上半天。 不过毕竟珍妮是个混血儿,一些生僻词汇还是无法理解,沈时还是十分耐心地给她解说,让珍妮能够听懂每一个古董背后的故事。 走到一家店铺,沈时的声音戛然而止,她停下了脚步,这家店仿佛有种神奇的力量,让她忍不住驻足。站在那家古董店的门口,抬起头,静静地望着挂在店铺墙上一条精致的项链。 她自顾自地开口:“珍妮,其实,每个古董里都有一个尘封已久的故事。” 她径直走进那家店,请求店老板把那条项链拿下来给她看看,老板是个半小老头,带着黑框眼镜,身上有着淡淡的书卷气息,说道:“小姐真是有眼光,这项链可算得上是我们的镇店之宝呢。” “能跟我说说这条项链背后的故事吗?”沈时仔细地端详着手里的项链,她对古董有些研究,一下就看懂了它是以封印蜡为灵感,雕刻出蜡炬滴落在烛盘上的形状,流露出浓浓的怀旧味道。这种感觉让沈时有一种莫名的感动。 店老板和蔼地笑了笑,慢慢地说道:“其实呀,这个项链的来历也平淡无奇,有趣的倒是前来这里转手它的一个顾客。本来是一对老夫妻一起来的。他们穿的很破旧,估计也是走投无路了,来了这里,想让我把这条项链收了,等他们有了钱再收回来。我当时看着这条项链有点年代了,而且做工十分精细,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就很想收了。” “那后来呢?”沈时问道。 “我正打算接手的时候,那个老太太就哭了起来,说这是他们家一代代传承下来的,只要这条项链在身边,两个人就一直都不会分开,像蜡烛一样默默地为对方付出着最真挚的爱,他们结婚的时候,就当做定情信物送给男方,包含了所有的爱和情谊,一直到那么年老的时候都还在一起。”店老板说道这儿的时候顿了顿。 “那后来项链有卖给你吗?”珍妮在旁边也听得入神,看到店老板停下来,就赶紧追问道。 “那个老头儿也很舍不得这条项链,毕竟这条项链里面的回忆是无价的,可是生活嘛。总是不能十全十美,他们的小孙子身患重病,家里实在没有钱了,两个人在我店里犹豫了好久,最后终于狠下心,把项链卖了出去。” 沈时听后,又追问着:“那后来这两个老人还有在一起吗?” 第108章 项链背后的爱情 店老板无奈地摇摇头,继续说:“说来也真是怪事,这条链子好像真的有魔力似得,过了不久,那个老头又来了,只不过这次只剩下他一个人,他一见到项链,两行泪就落了下来,求着我说要让我把项链还给他,听他描述。自从那条项链卖出去以后,老太太的身体就一日不日一日,最后实在抵不过病痛的折磨,还是离开了。他说就是因为这条项链,当初项链的时候,他们非常恩爱,身体也都健康,两个人相守了快一辈子。如今项链没了,爱人也没了,他当时在我这儿,我第一次看到人痛苦成那个样子。” 沈时听着,竟然悄悄地落下了眼泪。 那对老夫妇,一定很恩爱,那条项链,大概也没有那么神奇,只不过是珍藏了两个人所有的美好和回忆,就那样卖出去了,心就仿佛被剜去了一块,老太太的情绪肯定很低落,被心病折磨着,最后才慢慢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陪自己度过了大半辈子的人,并且是一生中最爱的人,就这样消失了,那个老头儿对这时间的一切也没有留恋了吧。 沈时不能自已地想到了江玦黎,她不敢想象,如果江玦黎离开了自己,那生命中的一切大概都会变成灰暗的吧,人世间甚至没有任何的东西可以留恋。江玦黎是她一生中最爱的人,如果能够这样一辈子走下去,拿出什么来换她都愿意。 一旁的珍妮也听懂了这个故事,心也像是被什么轻轻地挠着,有些难受,她的脑海里同样想起了江玦黎,她是爱着江玦黎的,而且爱了很多年,只是她从来都是以一种仰望的心去看江玦黎,不敢逾越半分,从未得到过,这个故事带给她的冲击,远不对沈时的冲击来的大。 沈时正想的入神,一旁店老板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哎这位小姐,你也别哭了,缘分尽了就要分开了,生离死别,人之常情,你也别太伤心。不过这项链大概也有些魔力,自从它到了我这儿,我和我爱人的感情好像也越变越好,两个人都懂得更多地为对方考虑。现在也不吵架了,说来也是奇怪呀。” “老板,那这个项链,您卖吗?” “呵呵,其实呢,我也觉得这个事挺神奇的,我逢人就想说一遍着项链背后的故事,它放在我这儿这么多年,也有不少买手听了故事想要找我买,有些人还打算花重金买下来呢,我还是舍不得卖呢。今天也是看你有兴趣,就和你说道说道。如果小姐有兴趣的话,不妨看看我们店里的其他宝贝?” 沈时听到店老板这么说,悲伤的情绪慢慢地收敛了起来,毕竟这条项链大概也促成了店老板的姻缘吧,本来只是看中它巧妙的设计以及带给自己的独特的感受,想要买下它。 现在听到店老板这么说,反而觉得,不想买了,就让它在原本该有的地方静静地待下去吧。 关于爱情,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尘封已久的故事,或甜蜜浪漫、或痛彻心扉,无论悲与喜,也许都是你不愿也不能忘记的,项链封印蜡的形状,像是把这些爱情故事永远地封印在里面,成为永恒。如果自己强买下来,也许这项链反而失去了它原有的魔力。 沈时擦了擦眼泪,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嗯,我们也不会夺人所爱的,老板你和老板娘有了这条项链,相信一定也会一起度过这一辈子的。那老板你就给我们介绍介绍店里面其他的东西吧。我这位朋友刚从国外回来,我今天带她出来走走,她对这些古物还是很有兴致的,你帮我挑一件吧。” 珍妮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店铺的四周,本来就有兴趣,现在听了故事以后,兴致更浓烈了,她对老板说道:“嗯嗯,老板,我对这些挺有兴趣的,你再给我们介绍介绍其他的吧。” 店老板点点头,笑道:“嗯,两位小姐看起来关系很不错啊。自古古物背后,藏着的不仅仅只有爱情,很多伯乐知己,也留下了不少佳话呢。” 后来,在店老板的介绍下,沈时和珍妮同时看中了一副画卷。那画卷水墨风格,寥寥几笔,婉约却不失大气,画了两个面容姣好的女子,一同刺绣弹琴的情景,两位女子的情谊,在这画卷上被描绘得惟妙惟肖。沈时和珍妮相视一笑,对知道对方已经认定了这幅画,决定买下她。 虽然沈时算是自己的情敌,自己爱着江玦黎,可是看到沈时和江玦黎这么好,她又忍不住想要祝福她们。 沈时是个善良的女孩子,自己从来都是没有朋友,这一次来到这儿,却误打误撞地喜欢上了沈时,愿意和她成为朋友,这种感觉是奇特的。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友情和爱情一样,都可以让人感受到温暖,像冬日里暖暖的阳光照射进心里。 沈时小心翼翼的将那副画放在手里,对于这样难得的古物,她会格外的珍惜,毕竟这幅画承载着两个人的眼光,她知道珍妮也是很看好这幅画的。 因为是古董,画作的价格自然是高了些,但是沈时并不在意这些,虽然平时她是个节俭的人,嫁入豪门之后也还是保持着以前的习惯,但是对于这幅画,她痛痛快快的出手买下来,没有丝毫的舍不得。 珍妮站在一边扬起嘴角微微一笑,“沈小姐果真是豪气啊,不愧是豪门贵妇呢。” 虽然她一直游走在奢侈品的世界里,但是面对着这幅古董画作价钱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在心里犹豫了一下。 沈时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缓缓的说道,“因为有些东西在我看来是无价之宝,所以一旦碰到了我就不会松手的。” 珍妮听了沈时的话之后却是反复的琢磨起来,这个女生表面上柔和,但是心里却是有着一股别样的执拗,一旦认准了就绝对不会去松手。 所以她对江玦黎也是这样的吧,她也不会对江玦黎松手的。 “怎么了,珍妮,你在想什么呢?”沈时喊了珍妮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所以她才将手放到珍妮的面前晃动了两下。 珍妮这才回过神来,望着沈时一脸蒙蔽,“你刚才在说什么呢?” 沈时不仅勾起嘴角笑了起来,打趣说道,“没想到你也有愣神的时候呢?” 一直以来珍妮在她的心中都是神仙一般的存在,仿佛不会沾染任何的小动作,可是现在珍妮发呆却是被自己逮个正着呢。 珍妮一愣,继而也跟着笑笑,“不好意思,刚才我走神了。”她说话的时候耸耸肩膀,用西方的方式来表达抱歉。 沈时并不介意,“这都不算什么啦,我只是发现你好像也是很有趣呢。” 珍妮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对自己这般评价,“有趣?” 她说玩之后,眼神直勾勾的看向沈时,希望她能够解释一下,毕竟她不是太明白。 “我也说不出来,就是很有人情味吧。”沈时想来想去觉得这样解释最合适不过了。 以前的珍妮在她的心里是高高在上不可触摸的偶像,不过心在的珍妮在她心里是个很有趣的女子,比起那个高冷的偶像,她当然是更加喜欢现在这个满是人情味的女子了。 “哦”珍妮点点头,不过她的脸上依旧是一脸的疑惑不解。 古董店老板见眼前的两个人关系密切,便说道,“其实我这里还有另外的一副珍品,你们要不要看看啊?” 两个人听了之后,纷纷好奇,珍妮瞪大了眼睛,看向四周墙壁上挂着的物件,但是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出众的。 老板摇摇头,叹息了一声,“这位小姐,你先不要着急,珍品的东西我是不会随便挂出来的,等我去储藏室里取出来吧。” 老板话音刚落就转身往身后门口的方向走了过去,珍妮看着他的背影,眼眸里面是满满的希冀。 因为刚才那幅画被沈时买走的缘故,所以她对老板的这幅珍品十分的期待。 沈时看到了珍妮眼中流露出来的期待之光,便笑着问道,“你好像是很喜欢中国的古画啊?” 珍妮点点头,以前她一直都在国外,接受的是西方的教育和生活方式,对于东方的古典文化少有接触,这次回来,逛了古董店之后,她才知道东方的古韵有多么的美。 那种美能够浸入人的骨髓里,美的让人窒息。珍妮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种东方韵律美的东西,并切希望能够尽可能的多收集一些。 “若是有可能的话,我是真的很想要留在这里呢。”珍妮不经意的将心里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啊?真的啊!”沈时忍不住惊讶的大叫了起来,若是珍妮能够留下来的话,那么也就是说以后她都可以天天见偶像了。 沈时喜上眉梢的笑了起来,伸手拉过珍妮的手,就像是在对一个认识很多年的老朋友一样的絮叨起来,“你留在这里,就住在我家吧,这样以后我们也可以作伴。” 第109章 满心期待 能够和偶像成为朋友,这是沈时以前一直都在幻想的事情,曾经她觉得是那么遥不可及,可是如今似乎是唾手可得。 珍妮能够感受到沈时的热情,她也想要留下来,只是要住在沈时家里的话,岂不是天天要见到江玦黎了? 一想到江玦黎跟沈时恩爱的场景,珍妮的心情顿时有些沉重起来,虽然她也一直在说服自己,不要去在意,可是不知道为何,当看到那些场景,她的心里还是会涌现出难受来。 那种难受的感觉是不受控制的,至少自己是控制不了。珍妮明白要想自己不难受,解决的办法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不见。 “我是打算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不过我想要自己找个房子,你知道在国外的时候,我都是一个人住的。” 珍妮笑着说道,她尽量的掩饰着内心的想法,因为有些事实还是藏在心底比较好呢。 沈时有些失望,她还以为珍妮会答应下来呢,“唉,好吧,既然你喜欢自己住的话,那么就只能随你了,不过你要是无聊可以找我一起聊天。” “当然了你可是这里我唯一的朋友啊。”珍妮笑着说道,虽然沈时和江玦黎结婚,她的心里对沈时也是有嫉妒的,但是却是无法记恨沈时。 两人正说话古董店老板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长方形木盒,盒子上挂着一把金色的锁。 “这个宝贝算是我的镇店之宝了,以前有人出了高价,我都没有卖呢。” 老板说着拿出一把铜质的钥匙插进锁孔里,轻轻一扭,金锁便被打开了。 盒子里面一副卷着的画作静静的躺在里面,老板并没有直接将画作拿出来,而已先是戴上了一副手套。 沈时看到这里,眉头不禁挑了两下,看样子,这幅画作是上等佳品啊,不然老板不会这样隆重滴。 珍妮也是满心期待的看向盒子,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好像下一秒,她就能看到一个崭新的世界。 老板戴上手套的手轻轻的从盒子里拿起那幅画,缓缓的展开,画面上的一部分先露出来。 即便是没有露出整个,但是那一小部分已经让人沉迷其中,很多人看了一眼之后,就再也挪不开眼睛了,它就是那么的神奇。 珍妮不由得惊叹一声,太美了,简直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这幅作品跟之前那副是姊妹篇,刚才看你们两个聊的投缘,所以我就想起了这幅作品。” 珍妮看了完整的之后,整个人都变得兴奋起来,她没有丝毫的犹豫,一下子就决定要买下来。 “这两幅画我也只卖给有缘人。”两个人临走的时候,老板不禁说了一句。 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心里都是暖暖的,沈时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是跟偶像这样有缘分, 说起来真的是很幸福呢,沈时转过脸来看了看珍妮,“以前我只是把你当做偶像来看的,可是现在你是我的朋友了。” 珍妮一脸的感动,她能够看出来沈时是个很简单的人,对人也是热情大方的,所以她陪在江玦黎身边,江玦黎应该很高兴的,不,肯定很开心才对。 所以这也是江玦黎愿意娶她的原因吧,珍妮扬起小脸来,一双好看的眸子里闪动着笑意。 “嗯,我们是朋友了。” 沈时很是开心,她挽起珍妮的胳膊,两个人就像是姐妹花一样往前面的路上走去。 路边两旁是两排梧桐树,风吹起,几片树叶从树上落下来,掉落到了珍妮的头上。 沈时看到了之后,便伸手去将树叶拿下来,她将树叶放在手心上看了看,绿色的树叶漂亮极了。 沈时看的有些发呆,大自然的东西总是美妙的不可言喻,她看了珍妮咿呀,然后若有所思的说道,“可以将这种元素运用到婚纱上面吗?” 珍妮本来就想着给沈时设计一番新颖的婚纱,现在听到沈时的创意便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你的提议很好,将自然的元素运用到婚纱上,让整个婚纱充满自然美的气息,到时候肯定是会引领时尚潮流的。”珍妮激动的说道。 做她这一行的,最重要的就是要有灵感,只要有了灵感,设计稿就会很快出来。 沈时也很满意,她最不喜欢的就是那些镶嵌着钻石的豪华婚纱,好像是恨不得将全世界的钻石都戴在身上似的。 所以一开始她就向珍妮说了自己的想法,珍妮之后就一阵头痛,因为暂时世界上顶级设计的婚纱,还没有脱离钻石的。 珍妮先前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面,苦思冥想,可是就是没有设计出让自己感觉到满意的方案。 现在沈时的提议倒是给了珍妮极大的灵感,珍妮抓着沈时的手,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我要回去设计方案了。”珍妮想要抓住灵感,一刻都不想要等下去,她想马上回去。 沈时答应下来,两个人打算结束这次的逛街,可是没有想到的是珍妮穿的该跟鞋太高了,一下子扭伤了脚踝。 她痛的蹲坐在地上,起不来了。沈时赶紧拦下一辆车,然后要送珍妮去医院。 珍妮一脸的惋惜,其实有了灵感之后,立刻创作就是最佳时机,要是错过了这样的时机,虽然也是能够设计出来的,但是设计出来的东西要也不能算是最好的。 沈时看到珍妮一脸的着急,便安慰她说道,“先去医院处理一下吧,如果不处理的话,会越来越严重的。” 珍妮抱歉的看着沈时,不好意思说道,“对不起,沈时,婚纱设计稿,怕是要晚几天了。” 作为一个设计师,她的心很痛,因为自己受伤所以就会失去最佳的设计时机。 沈时根本就不在意,她摇头说道,“没有什么的,反正还有好久才能举办婚礼的,也不差这几天的。” 珍妮叹息了一声,她的惋惜怕是也只有她自己明白了。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了下来,沈时将珍妮从车里扶着出来了,两个人来到了急诊。 护士给珍妮用冰块敷了扭伤的地方,沈时站在一边看着珍妮的脚踝肿胀的厉害,眉头不由得皱的紧紧的。 她记得自己上次扭伤了脚踝,很痛苦,那种痛是钻心的,难受极了。 珍妮一边冰敷,一边拿过笔记本开始画起婚纱的设计稿,虽然现在有伤在身,但是她还是不愿意耽误时间的。 沈时看到她这样拼,心里很是过意不去,“珍妮,婚礼还早呢,等你养好伤了,再画也不迟啊。” 珍妮牵强的扬起嘴角,扯出一抹微笑来,她看着沈时,缓缓的解释起来,“你不懂,有时候设计师的生命也就在这关键的一两个小时里,现在我是最有灵感的时候,能拿出最好的状态来设计,要是过了这段年时间的话,怕是不会设计出多么好的作品来了。” 珍妮痛的只能咬牙,但是她还是坚持要画设计稿。她专注的拿着画笔,一个个细节开始设计。 她曾经发誓要做这世界上最好的设计师,现在她在设计界也是首屈一指的,能做出这样的成绩,当然也是跟她的拼命劲分不开的。 她一心想着要在江玦黎面前拿出最好的作品来,让江玦黎知道她的才华,一开始她下定这个决心是要让江玦黎知道她有多么优秀,而现在她跟沈时成为朋友之后,她这样拼命,就是为了不辱她这个顶级设计师的头衔。 珍妮脚踝上的冰块换了一个又一个,红肿的地方渐渐的消失下去了,但是这一切要想都与她无关。 她既没有因为痛苦大喊大叫,也没有因为好转而破涕为笑。 直到到了晚上的时候,珍妮才放下笔记本,她将笔记本送到沈时的面前,笑着问道,“你看喜欢吗?” 沈时看到婚纱的设计稿,漂亮极了,那是她看到的最好看的婚纱,要是做成实物的话,一定是美的如同仙女的纱裙吧。 “谢谢你,珍妮。”沈时的眼睛里面蒙上了一层水雾。 珍妮摇摇头,伸手绑住沈时将眼泪擦掉了,“虽然我是你的朋友,但是在那之前我还是个设计师,我得好好的设计,拿出好的作品,才能对得起我的顾客。” 沈时将设计稿紧紧的抱在胸前,看着珍妮,这是她第一次完整的看着一个设计师画草稿,可是整个过程也是将她深深的感动到了,因为珍妮实在是太过敬业了。 将设计稿弄好了之后,珍妮才感觉到脚踝处火辣辣的疼痛感,那种感觉她还是第一次体会呢,实在是不怎么好受。 “这下我不能跟你一起去逛街了,不过以后我可以陪你。”珍妮说完之后还不忘哈哈大笑几声。 沈时叹息了一声,现在她最关心是不是逛街,而是珍妮的伤势,虽然扭到脚踝不是特别大的伤害,但是如果治疗的不及时的话,也有可能变得更加严重。 在加上之前珍妮因为要设计婚纱,一直都没有配合治疗,所以护士只能是简单的冰敷,消肿。 第110章 程路远的电话 珍妮见沈时一脸的严肃,还以为自己说了什么惹得她不高兴了呢。 “珍妮,现在我要带你过去检查了。”沈时声音严肃的说道,从她的身后走进来两个护士,推着轮椅过来了。 珍妮往门口看了一眼,然后松了口气说道,“哦,原来是检查啊。” 两个护士将珍妮装进轮椅,推着去了监察室,沈时在后面跟着,走到半路上,她的手机彩铃响了起来。 她看了看屏幕上闪动的号码,是江玦黎的便按下接听键,电话那边很快便传来了江玦黎磁性的声音。 他很担心沈时,问她为什么还没有回家,外面天色已晚,以前沈时天黑之前都会回家的。 “珍妮受伤了,现在在医院。”沈时对着手机说道。 江玦黎听到这里,眉头不禁皱了起来,珍妮可是他的老朋友,现在她受伤了,他哪里还有呆在家里的说法呢。 江玦黎当下便决定要去医院去探望珍妮,毕竟人是他邀请回来的,现在珍妮受伤了,他怎么也得去看望一下。 江玦黎从别墅出来之后,直接坐进车里,然后发动车子,很快黑色的宝宝马便从别墅门前消失不见了。 一个小时之后,他来到了医院,从车上下来之后,他便直接走进医院大厅,往珍妮的病房里走去。 在经过走廊到时候,走廊上的人看到他之后,便纷纷的开始议论起来。 “天哪,这个男人也太帅了吧。” “是啊,对了看着面熟,好像是前几天在电视上刚刚看到过。” “要是我能够嫁给这样的男人,那我做梦都会笑醒的。” 江玦黎踩着这样的议论声音推开了病房的门,珍妮坐在病床上,脚踝处包扎了白色的绷带。 江玦黎先是看了沈时一眼,然后才走到病床之前,皱着眉头说道,“请你从国外飞到这里,还让你受伤了,我这个朋友当的真是惭愧啊。” 珍妮摇摇头,她的眼睛触及到江玦黎脸上的焦急之后,便急忙的转移了视线。 “没关系的,只不过是扭到脚了而已,休息几天就好了。”她的目光落到了桌子上面的笔记本,然后说道,“没有想到你会来看我。” 江玦黎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道光芒来,“你是我的好朋友,我来看望你是应该的,等你好了,我带你去吃大餐。” 听完江玦黎的话之后,珍妮的脸上又露出了笑容,不知道为何,她总是很容易将江玦黎的关心入心。 或许是因为自己内心太过期待他的温柔细语,所以哪怕他只是对自己有只字片语的关心,她都会存放在心底。 沈时将桌子上的笔记本拿过来,走到江玦黎身边,打开将婚纱的设计稿在江玦黎面前晃了晃。 然后无比得意的说道,“你看这是珍妮为我设计的婚纱,是不是美的不要不要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沈时的眼睛里面不禁又泛起了泪花,因为婚纱设计的太漂亮了。 江玦黎看了看,然后点点头,他看到了沈时一脸感动的样子,便知道沈时很是喜欢这件婚纱。 “珍妮谢谢你,设计这样漂亮的婚纱,我想我的婚礼,一定很与众不同的精彩。” 珍妮扬起嘴角望向江玦黎,“我是你专门邀请回来的,设计出来的要是你们都不满意,还不得把我给赶回去啊。” 江玦黎想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珍妮伤心欲绝的看着眼前的人,无奈的只能叹息,“好在我设计的沈时小姐还是很喜欢的。” 沈时拍了江玦黎一下,嗔怪的说道,“现在珍妮都受伤了,你就不要这样开玩笑了,你看你打击的她心情都低落了,她现在还是个病号呢。” 精沈时这么一说,江玦黎的脸上马上露出笑容来了,“我只是开个玩笑,就算珍妮设计的你不满意,我也不能将她赶出去啊。” 珍妮一脸的黑线,看着两个人在她面前打情骂俏的。 这恩爱秀的真是虐死狗了。 “咳咳,这还只是初步的稿件,你们要是还有什么意见的话,可以尽情的提出来,到时候我都可以加入到最终的设计稿中。” 两个人听了珍妮的话之后,眼睛都开始瞄向了设计稿,不过最后都没有提出什么不满意的。 因为设计稿简直就是完美的无懈可击啊,见两个人都没有意见,珍妮便敲定了,“那就这样定下来了啊。” 沈时走到珍妮身边,说道,“珍妮你设计的这个简直是太完美了,我跟江玦黎都很满意的,能够穿上你亲手设计的婚纱,是我的荣幸。” 珍妮看着身边的这位准新娘,真替她高兴,“我想你一定会成为这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的,到时候婚礼上,我再送你一个精致的妆容怎么样?” 沈时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嘴角动着,“你说什么?” “我是说等你举行婚礼的那天我会亲自给你化妆的。”珍妮看着沈时一脸的不可思议,语气平和的说道,她怎么都不会想到珍妮会亲自给自己上妆。 沈时已经激动得快要说不出话,听到珍妮会在自己结婚的那天为自己上妆,满脸的感动和不敢相信。 要知道,一个女人,最漂亮的衣服,就是婚礼上的婚纱,而最美的面容,就是婚礼上的妆容。 沈时多么希望,在婚礼上,和江玦黎牵着手,映入江玦黎眼帘的自己,是最美丽的自己。 而珍妮,不仅是全球顶级的婚纱设计师,也是全球最顶级的化妆师,能够得到珍妮的帮助,那简直是太完美了。 “太好了!我好高兴。”沈时激动的拉着珍妮的手,又蹦又跳,快乐得像个孩子,江玦黎看到这样的沈时,也从内心底高兴,脸上露出了少有的微笑。 珍妮就这样任由着沈时拉着,看着沈时欢呼雀跃,心里想着,沈时温柔善良,单纯也很阳光,能够带着自己亲手化的妆和江玦黎结婚,也一定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吧。 自己不能嫁给江玦黎,那就让沈时,穿着自己设计的婚纱,带着自己化的妆容,嫁给江玦黎。 也许,这样也是一种解脱,对自己的解脱。 珍妮看着江玦黎眼中对沈时的宠溺和爱,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是自己认识江玦黎十年从来没有见过的,之前以为江玦黎不会喜欢任何女人,不会对任何女人感兴趣,就算那时候最美好的自己出现在江玦黎眼前,江玦黎都无动于衷,原来,不是他不爱任何女人,而是他爱的那个女人还没有出现而已。 而沈时,就在适当的时间里,出现了,让江玦黎在乎,让江玦黎惦念,让江玦黎念念不忘,让江玦黎赴汤蹈火。 这场爱情,作为一个旁观者,珍妮甚至都感觉到了这份爱的炽烈和勇敢。 “就那么开心吗?” 江玦黎一把将孩子般快乐的沈时搂在怀里,满脸的宠溺。 “当然当然,能穿着珍妮为我设计的婚纱,带着珍妮亲手为我化的妆容嫁给你,我真的好开心!” 沈时满脸的喜悦和幸福,想到之前和珍妮一起出去逛街,两个人分别收藏的姊妹篇的画卷,便感触到了自己与珍妮的相见恨晚,心中不免又是一阵感动。 “玦黎,你知道的,从下到大我都没有过什么朋友,唯一的朋友就是你知道的程路远啦,而这次遇到珍妮,我真的觉得是自己的幸运,我们两个好像有着一种特别的默契,真的很让我感叹友情的美好。” 沈时又一次拉起珍妮纤细的手,对着江玦黎说着,眼神还不望看着珍妮,两个人相视一笑,那种通透的感觉,直达心底。 温暖从沈时的手中传到了珍惜的手上,珍妮又一次确定,沈时真的就是江玦黎命中注定要出现的那个人,这样的一个人,温暖,美好,自己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江玦黎会唯独对沈时一念执着。 江玦黎看着沈时脸上露出的笑意,深知沈时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快乐,这样的笑容,以前从来没有出现在沈时的脸上过,那种信任,那种把感情放在别人身上又能感觉到回报的感觉,便是友情。 能让沈时快乐,江玦黎也感激得看向珍妮,觉得自己这次将珍妮从国外叫回来,是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在这个温暖的下午,三个人坐在沙发上,微笑着,感叹着命运的安排,和友谊的美好。 “叮铃,叮铃!” 沈时的手机不适宜的响了起来,打破了这美好下午的和谐旋律,是程路远。 看到是程路远的电话,沈时的表情不是很自然,不知道程路远这样找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 “谁?”江玦黎的眼神暗了下去,似乎非常不喜欢沈时的电话响起。 电话还在不合时宜的响着,沈时拿着电话,不知道是该接还是不接。 沈时觉得,既然已经决定和江玦黎再办一次婚礼,好好的在一起,自己总应该和程路远有个了结。 毕竟这么多年,程路远为自己付出了那么多,自己只享受过程路远的帮助和保护,却一直无以为报。 程路远是个好人,如果自己这辈子没有遇见江玦黎,自己一定已经早早的就嫁给了程路远。 可是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自己始终还是无法给予程路远什么回报,哪怕是一丁点的爱。 第111章 郊区酒吧 电话的铃声终于停止,美好的下午,气氛却因为这个电话而突然变得沉寂。 珍妮也是一脸的尴尬,不知为何这样一个电话就会让沈时和江玦黎两个人都沉默了。 “先这样吧,婚纱的事情我们再定,我还要出去办些事,玦黎,你车库里有没有低调一点的车子,借我一辆我先开着。” 珍妮决定打破尴尬的气氛,希望能借着找江玦黎借车的事情分散一下两个人的注意力。 沈时抬起头,看着江玦黎有些乌云密布的脸,没有说话。 “好。” 江玦黎站起身,转身走向了地下车库。 珍妮朝着沈时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告诉她自己先走了,让沈时好好保重,便随着江玦黎高大挺拔的身影离开了。 沈时望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落寞。 两个人的背影是那么般配,有那么一瞬间,沈时竟然觉得,珍妮那样优秀的人,才是应该嫁给江玦黎的。珍妮勇敢,大气,有能力,有才华,而自己呢,平庸,低沉,有着不堪的家人,和不美好的过去。 最重要的,是珍妮有着一颗平常心,这样的人才能让江玦黎安定下来,才能让江玦黎安心,安稳,而自己,除了为江玦黎生了豆豆,能为江玦黎做的已经寥寥无几。 沈时一个人窝在沙发上,任由着思绪蔓延着。 压抑的情绪,仿佛一直张着獠牙的怪兽,一点一点的吞噬自己。 江玦黎已经都在又一次筹备两人的婚礼,而沈时却越来越觉得不安,仿佛下一刻,自己就要失去江玦黎一样。 自己除了江玦黎,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眼角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流下了孤寂的泪水。 天色已经渐渐的暗了下去,沈时一个人,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江玦黎也不知去了哪里,去为珍妮提了车,也没有再回来。 “就这样留小时一个人,真的好吗?”珍妮坐在江玦黎的副驾驶,关切的问着,侧过头去,只看到江玦黎面无表情的侧脸。 江玦黎没有说话,只顾着自己一个人冷漠的开车。 珍妮见江玦黎没有回应,便也不再追问,她隐隐的感觉到,刚才那个突兀的没有被接起的电话,仿佛成了一道无声的沟渠,足足将本该亲密无间的两个人分离。 结婚之前最忌讳的,便是还有一些没有说开的隔阂。 而现在的江玦黎和沈时,便是这样的两个人。互相相爱,却又不知为何,互相伤害着。 珍妮从事婚纱设计这么多年,也见过很多因为婚前两个人心里有隔阂最终导致喜事败落,不欢而散的,这样的事情,不亚于人间悲剧。 家人都在为两个新人的婚礼筹备着,而两个人却忽然都宣布分手了。婚礼被搁置,纷发出去的请柬也无从收回,这样的事情,无疑的对两家的人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 其实,很多事情,只要两个人能够沟通好,一切都可以烟消云散的,可是就是偏偏有那么一部分人,仗着自己在对方心里的位置,将自己的幸福,赌在了对方究竟能不能接受或者忍受这样的自己上面,最后很多时候,往往都是悲剧收场。 不是不爱,只是不够彻底,不是不在乎,只是不够真诚。 珍妮看着这样的两个人,心里不由得有些着急,江玦黎的车越开越快,珍妮只能任由着江玦黎将车子开得越来越远,有那么一刻,珍妮竟有些恍惚,仿佛江玦黎即将迎娶的人,是自己,而自己此时,正坐在心爱的男人的副驾驶,任由着自己这个心中的男人带自己开往任何地方,她都不在乎,因为只要有他的地方,便是天堂。 可是善良又让珍妮不得不理智,珍妮竟然有些羞愧,自己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幻想着做江玦黎的新娘。 沈时是那么温柔善良,还把自己当朋友,自己现在还这样想,真的是太不够意思了。 珍妮懊悔着,对自己刚才令人生厌的想法表示愤恨。 车子开到了城北的郊区,终于在一家酒吧面前停了下来,这是一家私人酒吧,却又貌似不是那么简单,看着玻璃门内的灯红酒绿,珍妮似乎都幻想到了里面的男男女女曼妙的舞姿和放纵的情绪。 “你在车里等我,还是跟我下去?我来这边有点事情要谈。”江玦黎对着正坐在副驾驶的珍妮说着。 “我都好。”珍妮微笑,无懈可击。 “车里不安全,还是跟我下去吧。” 江玦黎走下车,来到副驾驶,为珍妮打开车门,珍妮迈出修长白皙的美腿,下了车。 俊男靓女,一前一后走进了这家酒吧。 两个人一进酒吧,便吸引了半数人的目光。这波目光的落脚点,不光是江玦黎,更多的是他身后这位婀娜性感的女人身上。 珍妮的红色长裙,飘逸灵动,一双修长的美腿,一步一步的跟在江玦黎的身后,这样的场合,珍妮在国外已经见过太多,在珍妮的脸上,不会出现普通女孩那种来到这种场所的窘迫,此时珍妮的脸上,更多的是凌驾于在场所有人之上的那种从容和霸气。 用“人间尤物”来形容此时的珍妮,真的不足为过。 珍妮一米七六的身高,瞪着一双八厘米的高跟鞋,走在江玦黎的身后,红色的长裙却包裹不住珍妮胸前的巨大,长期在国外生活,加上健身,珍妮的双胸异常的挺拔丰满,呼之欲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珍妮做了整形手术。 傲娇的眼神扫过全场,珍妮露出了迷之微笑。 曾经的自己,幻想过无数次,就这样以最好的自己,跟在江玦黎的身后,接受无数人的审视和赞美。 这一刻,她做到了,心中竟然还有些满足。 苦苦工作,苦苦健身,苦苦等待,珍妮在国外的这些年,一直都在等着江玦黎。这个男人,却不知自己的真心,记得前几天,自己接到江玦黎电话的时候,不知有多高兴,她以为,江玦黎终于想起她了,甚至想她了,而电话的那一头,传来的竟然是江玦黎要和别人结婚的消息,而江玦黎打给自己这个电话,其实是希望自己能为他心爱的女人设计婚纱。 多么可笑。 我爱了你这么多年,你却告诉我你要娶别人的消息。 珍妮望着江玦黎高大挺拔的背影,心中竟有些不甘。自己真的不必沈时差,如果自己能够早一点对江玦黎表露心迹,事情会不会就不会这么糟糕,也许,江玦黎是喜欢自己的呢? 就这样一路胡思乱想着,跟着江玦黎走进了酒吧最里面的包房。 这是一间私人的包房,灯光虽然有些昏暗,珍妮环顾四周,却很容易便发现这其中的不同之处。 这间房间,觉得是经过精心布置的,说是一间包房,其实更应该说成是一间办公室。 黑色的办公桌,真皮的沙发,实木的酒柜,应有尽有。 这应该是江玦黎暗藏在这个酒吧的一个秘密的办公室吧,珍妮已经大致猜到了什么。 大概江玦黎应该是都会借着来这里喝酒娱乐的由头,来这里谈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作为江玦黎这样的人物,被跟踪和监视应该都是家常便饭,只有这样掩人耳目,有些事情才能办得顺利。 江玦黎走到酒柜旁,拿出一瓶经典的洋酒,又拿出三只酒杯,放在茶几上。 三只酒杯,想必一会儿还会出现另一个人。 而这个人,便是江玦黎来到这个酒吧真正要面见的人。 聪明的珍妮不露声色,接过江玦黎手中的酒,优雅的和江玦黎碰杯,自顾自的品起了这瓶经典的xo,味道醇香,口感也甚是爽口,珍妮一饮而尽,甚是豪爽。 江玦黎见珍妮一饮而尽,嘴角竟露出了一丝微笑。 果然是在国外多年的珍妮,对于这种高度数的洋酒,竟然一点都不退怯。如果换做沈时,一定闻一闻都会觉得嗤之以鼻。 该死。 又想起了这个女人,不知道沈时这个时候在做什么,下午的时候自己由于吃醋一声不吭的就离开了,也没有告诉这个女人自己去哪里。 现在她会不会在为自己担心呢? 不知道那个程路远,又给沈时打电话没有,这个人,真的该死,敢惦记我江玦黎的女人! 想到程路远,江玦黎仰起头,将手中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珍妮敏锐的洞察力,轻易的便察觉到江玦黎眼神中的不悦。 一定是他又想起什么了吧。 想到自己心爱的男人,还在为另一个女人惦念着,珍妮内心中压抑的火在燃烧。 如果江玦黎爱的是自己,自己一定不会让江玦黎有着任何后顾之忧。 暗处的门被打开,一个身影出现在了门口,是个中年男人,男人眼中的嚣张和跋扈,和他脖子上超粗的纯金项链交相辉映着,闪耀着这个男人的不屑。 江玦黎眼神一暗,发现了中年男人的身影,竟然优雅的站起身,主动朝着男人走了过去。 懂事的珍妮也礼貌的跟着走了过去。 “爸。” 江玦黎张开嘴,竟然说出了这样一个字。 爸? 第112章 传说中的江老大 珍妮一时间竟然不敢相信,原来这位霸气的光头金链男,竟然就是那个传说中江玦黎很少露面的干爹。 而这个男人的另外一个身份,就是s市最最幕后的黑帮老大! 死在这个男人手上的人已经根本不是用嘴就能数的过来的,传说中这个男人心狠手辣,在黑市,毒品市场都有很大的势力,没有一个人敢招惹他,就连在s市各种有头有脸的人物,见到他,都会避让三分。 “这位是?”江老大点头算是回应江玦黎,可是目光从走进这间房间,都没有从珍妮的身上离开过。 江玦黎心中咯噔一下,看到干爹的反应,便知道,自己真的不该带珍妮来。 “干爹,她是我的朋友。” “朋友?呵呵。”江老大见江玦黎的反应,却仍然不给江玦黎任何面子,一直粗糙的带着金表的手,竟然直接攀上了珍妮的腰肢,另一只手,直直的朝着珍妮胸前挺拔的双峰上摸去。 “啊!”珍妮见江老大这样随便,吓了一跳,赶紧向后挪着身体,躲在江玦黎身后。 “呵呵!小妹妹别害怕嘛!叔叔就是逗逗你。” 江老大在江湖中的好色程度,是人人皆知的。但是一般人他也是入不了眼的,这么多年,唯一能够留在江老大身边的女人,便是安娜。 “你叫什么名字?”江老大眼神里有一丝好奇,这个女孩子,哎呀,真是人间尤物,在s市,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姑娘了。这身材,简直是,啧啧啧! “珍妮。”珍妮礼貌的回答着江老大,毕竟这个人是江玦黎的干爹,自己还是要顾及江玦黎的面子的。 “臭老头子!我才晚来两分钟,你就敢对别的姑娘下手啊!” 门口竟然又出现了一个靓丽的身影,直直的喝着江老大。 是安娜,安娜来了。江玦黎知道珍妮可以躲过这一劫了,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江玦黎知道,只要是干爹想要得到的女人,就没有得不到的,自己仍然有些后悔,将珍妮带到这里,让江老大发现。 方才发生的一切,安娜站在门口,都看在了眼里,她知道安妮应该是江玦黎的朋友,只有自己出现,才能帮助江玦黎,保住她这个朋友。 “哎哟哟,我的宝贝儿!说什么呢,我的心里可只有你呀!” 江老大见到安娜出现,一脸的横肉都堆在了一起,安娜这个女人自己可是惹不起的,生起气来可是要了我老头子的命的。 “哼!”安娜假装生气,却一把拉过江老大,坐在了沙发上。 江玦黎走到酒柜旁,又拿出了一个酒杯,为安娜和江老大倒好了酒,递给了两位。 可是江老大却丝毫不顾及江玦黎和安娜的存在,一双粗糙的手,直直的伸进了安娜湖蓝色的长裙里,一条粗壮的舌头,也在安娜的樱桃小口中搜索着。 “唔!你这个死老头子!这还有别人在呢!”安娜在江老大无限度的亲吻中,好不容易抽出空来,提醒着江老大。 江老大却丝毫都不在意,另一只手扒开安娜胸前的衣裙,就这样在安娜雪白的丰满上轻抚着,继而变为用力的揉搓。 安娜就这样任由着身前的中年男人蹂躏着自己,闭着眼睛,身下江老大的手还在不停的摸索着自己的神秘之处。 不得不承认,江老大对自己身体的迷恋,是前所未有的。 这么多年,只有安娜的身体,能够征服江老大,让江老大夜夜笙歌,自在飘摇。 “唔……” 听着安娜的娇声喘息,江老大竟然伸出粗壮的手指,就这样接着裙摆的遮挡,直直的伸进了安娜的身体。 安娜的身体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平时自己和江老大虽然也是高潮迭起,但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是在江玦黎面前。 江玦黎和珍妮,就这样坐在不远的角落,只能任由着另外的两个人鱼水之欢。 安娜的眼神里,有着一丝渴望,用眼角的余光,注意着江玦黎。 而江玦黎也只是自顾自饮着手中的洋酒,目光也不曾朝着自己的方向投过来。 眼角有一丝泪悄悄的留下,安娜又生怕被江老大看见,只能在不经意间将眼泪擦去,嘈杂的音乐从舞池中传来,也浸透了整间黑色的办公室。 珍妮当然知道江老大在对安娜做什么,有些愤怒,有些同情。坐在沙发的尽头,一个人喝着闷酒。 劲爆的音乐充斥着整个酒吧,安娜控制不住的呻吟声,也淹没在这片声音的海洋里,只有江老大听得真切。 “我的小宝贝儿!你今儿的反应还是真强烈呢!是不是在别人面前,你会觉得更刺激呀,哈哈哈哈!” 安娜知道江老大的脾气,自己越是挣扎,江老大就会越过分,还记得上一次,江老大就在这间酒吧的舞池中央,当着在场几百号人的面,硬生生的就要了一个女大学生,那个女大学生再三挣扎,而江老大越来越尽兴,还叫来了十个小弟,活活的将那个女孩子至昏迷。 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敢走上前制止,相反,在嘈杂的音乐和魔幻般的灯光刺激下,舞池中的人们,竟仿佛来到了人间天堂,一切的欲望都被释放,好多男男女女都不顾其他人的目光,借着酒意,在原地赤身裸体,相互融合。 那样的场面,让安娜至今都心有余悸。 没有人过问过那个女大学生后来怎么样,好像听说报了警,最后江老大随随便便赔了点钱便了事,警方也忌惮江老大在s市的势力,女方也同意拿钱了事,这事便就这样过了去。 就算是江玦黎在,恐怕也阻挡不了江老大。 珍妮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江玦黎,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些许回应,然而江玦黎只是自顾自的喝着酒,看不出任何表情。 办公室的角落那间秘密的包房,其实别有洞天,那是一个隐藏的总统套房,只有江老大和江玦黎有权利进入。 安娜被江老大直直的甩在了床上,安娜睁开模糊的双眼,微微酒醉的她,一瞬间竟恍惚看到了江玦黎的影子。 男人的眼睛里都是欲中之火,他却不慌不忙,微笑着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两种药,一粒自己直接服下,另一粒便塞进了床上的女人的嘴里。 “唔……” 安娜被这粒药噎得有点喘不过气,起身便去床头找水,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还没等安娜喝完,江老大便一把抢过水瓶,将瓶中剩余的水全数倒在了安娜性感的胸脯上。 一瞬间,安娜胸前的湖蓝色全都被浸湿,露出了安娜性感热辣的曲线。 “你这个老东西!” 安娜眼神迷离的看着江老大,嘴里还不忘嬉笑怒骂着这个自己跟了将近十年的男人。 江老大听见安娜骂着自己老东西,竟然一点也不生气,服下的药,已经渐渐有了作用,自己身下的家伙越发膨胀,早已经等不及要冲进眼前美人儿的身体。 “小样的,说我老东西,看我等一下怎么折磨你,到时候求饶的可就是你了!哈哈哈!” 服下这药的人,会特别的主动顺从,大脑中也会产生无限的幻想,感官的刺激也会无限放大,不知疲倦,不眠不休。 “唔……” 她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几步,可是那男人却不肯放过他,直接把她摁在了桌子上。 珍妮有些尴尬的抬起头望着江玦黎,希望江玦黎能够带自己离开这个地方。 江玦黎当然也听到了这样迷乱的声音,眼神突然变得有些犀利,他知道安娜对自己的心思,安娜这样付出,无非是想要帮助自己。 江玦黎见珍妮把目光投降自己,也知道这个时候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本打算和干爹谈的那件事,也只能向后推迟,以后再说了。 毕竟对江老大来说,男女之事可是比什么都重要的。江玦黎深知干爹的脾气,这个时候更是不能打扰。 江玦黎放下酒杯,起身拉着珍妮,便走出了这家酒吧。 此时此刻,外面的空气,终于不再像房间内那样的窘迫了,珍妮做了一个深呼吸,仰起头看向s市的夜空,一瞬间竟觉得如此的美好和舒畅。 “流星!” 一颗流星划破了夜空,珍妮下意识地尖叫了一声,便抓紧时间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默默祈祷着什么。 “在干什么?” 江玦黎皱了皱眉,对珍妮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诧异。 “见到流星,当然就要许愿啦!” 珍妮微笑着像个孩子一般,回过头眼神睁得水灵灵地看着身旁的江玦黎,想着刚才的愿望,她衷心地希望希望这个美好的愿望能够实现。 “那你刚才许了什么愿呢?”江玦黎挑起眉毛,侧着脸看着珍妮,有些好奇。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我才不告诉你呢!哈哈!” 珍妮像个调皮的孩子,生怕这个愿望说出来就不会实现,连忙拒绝江玦黎的询问。 其实,珍妮刚才许下的愿望,是希望江玦黎幸福。 不管他跟谁在一起,都能够幸福。 只要他幸福就好,那些其他的事情,也许都不再重要了吧。 第113章 许下的愿望 她希望这个愿望的期限不是一天,不是一年,不是十年,而是一辈子,永远,她要顾筠森幸福,哪怕这样的幸福与她无关。 所以,包括这次回国,如果不是因为对江玦黎的感情,任何人也都不可能让自己这么殷勤的飞回来,还要给站在顾筠森身边的另外一个女人设计婚纱。 自己能做出这一切,全部都是因为对江玦黎的爱。 可是江玦黎,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珍妮侧过头,看着江玦黎霸道坚毅的侧脸,多么希望时间就能够停留在这一刻,待容颜苍老,待花开。 沈时已经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睡了好久,客厅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佣人点亮,透着微弱昏黄的光。 江玦黎还没有回来。 沈时睁开眼睛,四下寻找,还是没有江玦黎的身影,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他会去哪儿呢? 带着珍妮就这样离开了吗? 自己只不过就是没有接程路远的电话,他就至于那样子生气吗?这段时间,两个人的感情都已经升华了许多,可是为什么江玦黎对于程路远的事情,还是那么耿耿于怀呢? 就那么不信任自己吗?我沈时,在你江玦黎心里,就那么不堪吗?你明明知道,我的心里只有你,为何却还是要在意其他的那些外在的东西吗? 我的世界只有你,我的心也已经全部都表露给你,为何你还是要这样子,伤我的心呢。 一个人的世界,孤寂有如一只小兽,吞噬着沈时敏感的神经,就连那么一点小心思,全都因为江玦黎没有回来而被无限的放大再放大,有那么一刻,沈时竟然觉得,江玦黎不会再和自己举办婚礼了。 窗外响起了引擎的声音,沈时空洞的眼神闪过一丝光亮,是江玦黎回来了吗。 沈时站起身,由于没有吃完饭身子有些虚弱,差一点摔倒在沙发上,沈时却全然不顾的走到窗前,看向窗外。 她多想早一点看到江玦黎,只要看到他,就能心安。 只见别墅大门口,夜幕中江玦黎高大挺拔的身影从驾驶室内走出来,径直走到了副驾驶的位置,绅士得打开车门,珍妮微笑着望着江玦黎,感谢他的优雅,从副驾驶下来,两个人双双走入江氏别墅。 心,有那么一点点的痛。 不知为何,沈时一瞬间,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多余,珍妮精制优雅,永远是面带微笑,而自己,永远是那个黑暗压抑的角色,相信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选择珍妮,而不会选择这样的自己吧。 江玦黎呢,他会怎么想呢? “小时,你怎么光着脚站在地上?”珍妮刚刚走进别墅,就看到了站在窗边的沈时,一脸的关心。 沈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在慌乱中竟然连鞋子都没有穿就跑到了窗口,只为早早看到江玦黎。 江玦黎没有说话,眼神却是一暗,径直的走到沈时身边,一把将沈时拦腰抱起,走向楼梯,将沈时直接抱上了楼。 只留下珍妮怔在原地。 珍妮终于明白,不管沈时怎样,江玦黎都会原谅她,照顾她,因为,江玦黎对沈时的爱,已经深入骨髓。 珍妮多么希望,此时在江玦黎怀抱中的人,是自己,哪怕只有一次,哪怕只有一刻。 可是江玦黎,就像天上那颗永远都摘不到的星星,就在那最遥远的距离,一直璀璨的闪耀着。 那颗流星,都还会温暖珍妮,从最遥远的天际,划破夜空,给珍妮许愿的机会,让珍妮温暖。 而江玦黎这颗星,却永远挂在那可望而不可即的地方,从来不给自己任何感受的机会,一直以来,珍妮都以为是时候未到,也许有一天,江玦黎这颗璀璨的明星,会看到角落里那一直在仰望着他的自己,可是没有想到,这颗璀璨的星,早就已经被另一颗叫做沈时的月亮温暖,牵引,不再有任何归属的余地。 沈时,你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幸福。 沈时,你不知道你有多么的让人羡慕嫉妒,所以此后,请你一定要对江玦黎好,对江玦黎死心塌地,不然作为你朋友的我,珍妮,也都不会原谅你。 如果让我知道你对江玦黎不专一,就别怪我和你抢江玦黎。 珍妮望着江玦黎和沈时消失的方向,久久都没有离开,眼神里,由平时的温柔安逸,变得异常的犀利坚毅。她在心里默默的念着,对着那个她用了一辈子心血去爱的男人说到。 微微闭上眼睛,眼角莫名就有豆大的眼泪缓缓地滚落下来,落入了唇瓣之中,是苦涩无比的,滚到了手背上,却是滚烫无比。她淡淡地叹了口气,用力地摇了摇头,转身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 “放我下来……” 沈时伏在江玦黎的肩膀上,用微弱的声音说道。 二楼的灯没有开,沈时看不见江玦黎的表情,只能问道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和酒精混合的味道。 这样的味道,沁人心脾,又让人沉迷,如痴如醉。 江玦黎就这样一路抱着沈时,走到自己的卧室,直直的将沈时摔在自己的那张大床上。 方才酒吧里发生的一切,刺激着江玦黎,江玦黎早已有些按耐不住,方才见到沈时娇小柔弱的身体站在窗口,就已经有些兽性大发,恨不得直接将沈时摔在沙发上,不住的将沈时霸道的占有。 沈时睁着眼睛,不敢相信,这样的江玦黎。 只见江玦黎将手放在领子前,松了松脖颈上的领带,优雅的将高档的浅蓝色衬衫褪去,摘下手腕上价值十万的罗西尼钻石手表,一身强有力的肌肉,就这样的展现在了沈时的眼前。 房间没有开灯,只有楼下庭院里的路灯,穿过窗帘,透射出微微的光。 江玦黎好看的身材,在这微弱的光线下,显得异常健硕俊朗。 沈时看着这样的江玦黎,不禁在心里赞叹,虽然江玦黎曾经受伤,但他健壮的身体,结实的胸肌,却越发的性感。 江玦黎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礼盒,递给了沈时,只留给沈时四个字。 “去换上它。” 沈时的眼神一刻都没有离开江玦黎,黑暗中的江玦黎仿佛有着一种魔力,让沈时言听计从,毫无任何抵抗的能力。 就这样,沈时拿着黑色的礼盒,径直的走进了卫生间,打开卫生间的灯,将礼盒放在洗手池上。 这是一个非常精制的盒子,但是没有打开之前,沈时就仿佛隐约猜到了里面是什么东西。 盒子打开的一瞬间,沈时惊呆了。 竟然是一套纯黑色的qq内衣,从上至下,全部都是有黑色的蕾丝组成,沈时拿起这间精制的衣服,却发现,唯独最最隐私的三点竟然没有一丝布料。 “这……” 沈时一瞬间,幻想着自己穿上这件衣服的模样,竟然羞红了脸。 到底是穿还是不穿,沈时站在镜子前,纠结了好久。 自己等了江玦黎那么久,江玦黎终于还是回来了,江玦黎也已经期待自己穿上这件衣服很久了,白天的时候,自己还因为程路远的事情让江玦黎不愉快,仿佛到现在这步田地,不穿出去是不行了。 可是…… 可是这也实在是太过于夸张和暴露了,无奈之下,沈时只能洗好澡,慢慢的换上这件精制的内衣。 沈时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已经羞得通红发烫,真不知道如果江玦黎看到这样的自己,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微卷的黑色长发直直倾泻到了沈时的腰间,沈时玲珑的身段,加上不需要任何修饰竟也无懈可击的姣好容貌,时间再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比得上沈时这般的热辣性感。 至少在江玦黎心里,是这么认为的。 沈时走出了卫生间,款款的朝着床上的江玦黎走去。 不知何时,江玦黎已经打开了床头灯,昏黄的灯光,尘得沈时的身材更加妖娆性感。 沈时胸前的两团柔软,由于没有任何不料的遮挡,此时正直直的对着江玦黎的眼睛。 江玦黎故作淡定,将沈时轻轻的抱在了自己已经完全裸露的腰间,就这样,直直的冲进了沈时的身体。 鱼水之欢,肆意交融,沈时的娇声喘息声和江玦黎低沉性感的呼吸声,充斥着整个江氏别墅的二楼。 当然,也传到了珍妮的耳朵里。就算别墅的隔音效果太好,也抵挡不住珍妮敏捷的听力和对江玦黎两人的好奇心。 可是当珍妮真正的站在江玦黎卧室门口的时候,听到他们在房间内的声音,珍妮就觉得后悔了。 心好痛。 从来没有此刻这样的痛彻心扉。 珍妮捂着胸口,就那样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该何去何从。 原来,听到自己爱的人和别人在床上,竟然是这种感觉,就算珍妮再坚强,眼泪还是不住的流了下来。 江玦黎和沈时两个人的这场浩战持续了许久,久到甚至忘了别墅里还有珍妮的存在。 珍妮转身,脚步沉重,一步一步的走回了尽头的客房。 关上门,珍妮努力让自己镇定,又打开了手机上的音乐,使自己逃离出方才那种痛苦的情绪。 多少个秋,多少个冬,我几乎快要被治愈好。 但还是会只因为一个重复的话题就无心自扰。 第114章 是她 也曾想过,若真遇见,我们应该如何是好。 我想我还是会站在某一个街角,不让你看到。 是戴佩妮的《街角的祝福》,轻柔舒缓的音乐有如流水一般流淌进珍妮的耳朵,让珍妮镇定许多,方才一颗杂乱的心,也终究被这清淡温婉的音乐所洗涤。 珍妮仰起头,听到歌词的高潮部分,眼角有眼泪默默的流下。 “我只好假装我看不到,看不到你和她在对街拥抱,你的快乐,我可以感受得到,这样的见面方式对谁都好……” 真的是什么心情听什么歌,珍妮坐在客房内的床边,双臂环绕住自己,任由着戴佩妮的声音倾诉着自己此时的孤寂悲苦,一瞬间,竟热泪盈眶。 其实珍妮也只不过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多年国外的生活虽然将珍妮练就得坚强勇敢,可是珍妮终究还是一个怀揣着少女心的女孩。 这么多年,她就只爱过江玦黎一个男人,江玦黎是她心中最终的归属,虽然这几年来自各界各国的爱慕者也源源不断,可是那些人,都只是看中了珍妮的才华和美貌,却无法体味珍妮坚强外壳下面那颗柔软的心。 只有江玦黎,能走进自己的心里。只有江玦黎,才能给自己想要的一切。 可是一切真的太晚了,已经有那么一个人,走进了江玦黎的心里,霸道的占据着江玦黎冷漠却又炙热的心房,就哪怕她再任性再犯错,江玦黎都还是一直对她宠溺,对她宽容。 这种爱,也许是珍妮这辈子都得不到的。 珍妮后悔,后悔没有早一点对江玦黎表白,早一点对江玦黎表露自己对他多年的执念,此时却只能将这份已经深入骨髓的感情隐藏进心底,让时间来尘封那段刻骨铭心的记忆。 沈时和江玦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快要到达午夜,两个人睁开眼睛看着对方,说不出的温暖。 到半夜位置沈时已经将近十二个小时没有吃饭了,肚子已经饿得开始咕咕叫,在寂静的夜里,让江玦黎听得真真切切。 “饿了?” 江玦黎眉头紧皱,侧过脸望着身旁的沈时,一脸的责怪。 这个傻姑娘,一定又是好久都没有好好吃饭,身体本就瘦弱,还不照顾好自己,真是找打。 沈时见江玦黎表情凝重,深知江玦黎是因为自己没有好好按时吃饭才生气的,不由得伸出胳膊,搂住江玦黎的脖子,想要用撒娇缓解屋内突然变得冰冷的气氛。 “别生气啦,我就是晚上忘记吃晚饭了,你又没回来,我就一直等你,所以就在沙发上睡着了。”沈时的口气中,带着平时少有的嗔怪娇羞。 江玦黎很少见到这样的沈时,一听见沈时跟自己撒娇,便再也没有继续生气的理由,伸出双手将沈时搂在怀里,温柔的对沈时说着。 “那我们下楼去吃饭好不好?” “好啊好啊,不知道珍妮在做什么呢?我们喊上她一起去吃饭好不好,我肚子好饿呢。”沈时见江玦黎已经不再生气,连忙起身,拉着江玦黎就往外跑。 沈时的身上还穿着那件黑色的qq内衣,江玦黎见状,一脸惊讶的问道:“你确定你要穿着这身衣服出去吗?” “啊?不要不要!” 沈时低下头,看到江玦黎此时正睁着一双狼一般的眼睛,盯着自己胸前的两团柔软,视线久久没有移开,连忙害羞得用手臂护住自己隐私的部位,不想再让江玦黎这只饿狼再多看自己几分。 “哈哈哈哈!”江玦黎终于憋不住笑出声音,爽朗的笑声点亮了整个江氏别墅。 “讨厌讨厌!” 见江玦黎这样笑自己,沈时恼羞成怒,连忙伸出花拳绣腿,拍打着江玦黎结实的脊背,江玦黎也不生气,任由着沈时一直“报复”自己。 两个人幸福的笑声在江氏别墅的二楼回荡,没过多久,沈时便拉着江玦黎的手,走出了江玦黎的卧室。 “也不知道珍妮这个时候睡了没有。”沈时一边走一边嘀咕着,希望珍妮没有睡,傍晚的时候没有和珍妮打招呼就被江玦黎霸道的抱上了楼,也不知道珍妮自己在江氏别墅习惯不习惯。 走廊尽头客房的灯还亮着,沈时有些庆幸,珍妮应该还没有睡。 “珍妮,珍妮!” 沈时迈着轻快的脚步,朝着珍妮的房间走去,口中还不忘轻轻的唤着珍妮。 “嗯?” 珍妮听见了沈时的呼唤,总冰凉的地毯上站了起来,却一个趔趄,差一点摔倒在原地。 这一刻刚好被江玦黎及时的发现,立即一个箭步走上前去,伸出自己的手臂,扶住了即将摔倒的珍妮。 “怎么了?” 江玦黎望着怀里的珍妮,眼神里透着关切,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沈时脸色的细微变化。 “没,没,没什么。” 珍妮知道这样很尴尬,立即挣脱了江玦黎的怀抱,却还是有点头晕,差一点摔倒在床上。 待珍妮站稳,沈时赶紧上前去轻抚了下珍妮的额头。 “好烫!珍妮你发烧了!” 沈时见珍妮身体已经出了状况,也不顾及方才江玦黎的那个友谊式的拥抱了,还是珍妮的身体要紧。 “怎么办,玦黎,珍妮发烧了!”沈时见江玦黎没有做出回答,又一次提醒着江玦黎。 江玦黎眉头一皱,一定是珍妮方才一直坐在地毯上着凉了所以才会这样,这个珍妮,怎么跟沈时一样不知道照顾自己,真是让人担心,想毕,便从口袋中拿出了自己的电话,拨通了程放的号码。 “是江总啊,你的小娇妻又生病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程放略带调侃的声音,引得江玦黎有些反感。 “抓紧时间赶来我家。” 江玦黎没有过多的话语,交代完这几个字便挂断了程放的电话,只留下程放在电话的另一头独自蒙蔽。 十分钟后,程放的车子停在了江氏别墅的楼下。 “怎么了,江大少爷,到底是谁生病了?”程放见站在门口好端端的沈时,有些奇怪。这家里难道还有其他人会让江大总裁担心么? “程先生,是我们一个朋友生病了,您快上楼给她看看,她好像是着凉了,烧得不轻。”沈时见程放一直迷惑不解,便抓紧时间给程放指点迷津,希望这个问题医生能够早一点去给珍妮治病。 程放跟着江玦黎和沈时两个人径直走向二楼尽头的客房,终于见到了两人口中那个生病的女子。 是她。 程放方才还在不住调侃着江玦黎,别墅里怎么会还有另外一位美女,可是当她见到珍妮的那一刻,笑容一瞬间都僵在了脸上。 是她,那个在自己刚去英国的时候,陪伴了自己两年多的女孩,曹珍妮。 记得那是六年前的冬天,程放刚刚来到英国,怀揣着对英国医学的向往,独自一人在英国求学闯荡,在一个书店门口,邂逅了刚刚好去书店还书的曹珍妮。 程放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个东方女孩,高挑的身材,瘦弱的肩膀,一头棕色的长发被系成马尾,高高的掉在脑后,整个人青春又有活力。 程放就这样楞在原地,望着书店吧台正在还书的珍妮,眼神从那一刻,就没有再离开过,直到眼看着珍妮离开了自己的视野,才想起没有留下这个女孩的联系方式。 最后程放还是在柜台的登记处得知了珍妮的名字,是方才珍妮还书的时候签下的,字体婉约又不失大方得体,曹珍妮的名字,就这样的深深的印在了程放心里。 从那以后,程放就制造了各种和曹珍妮的偶遇,曹珍妮也渐渐注意到了这个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男孩子,也对这个男孩子渐渐有了好感,可能是因为都是背井离乡的原因吧,两个人惺惺相惜,程放却一直没有向曹珍妮表白,直到有一天得到珍妮离开的消息。 程放回到私人公寓的时候,再也没有看到曹珍妮的身影,只有一张冰冷的字条,上面写下曹珍妮最后想要留给自己的话。 “dear放,我走了,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一切都还没来得及,珍妮就这样凭空的消失了。 两年的时间,程放一直照顾着珍妮,爱护着珍妮,两个人在寒冷的英国里的冬天,靠在一张被子里取暖,有那么一刻,珍妮也是会脸红心跳的,可是程放,却一直没有对珍妮表达过什么。 珍妮知道程放的好,可是却等不来他的表白,一颗心渐渐冰冷,最后选择默默离开。 这几年来,程放的学术造诣越来越高,可是内心中,却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代替珍妮在自己心中的位置,就连江玦黎都不知道,他的生命中曾经有过这样一段唯美的邂逅,和遗憾的错过。 可是没有想到,缘分就是那么的捉弄人,千回百转,程放这一次,竟然在江玦黎家,遇到了生病的珍妮。 多年不见,珍妮变得更加坚强独立,一张精致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瑕疵,程放已经在珍妮的脸上,找不到当年和自己相依为命时的胆怯和对生活的迷茫。 她变了。 第115章 珍妮的痛 程放知道,这么多年之后,她真的变了。变得更加坚强。 这么多年,你还好吗? 程放站在珍妮的床边,伸出一只胳膊,轻轻的在珍妮的脸上抚摸着,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你了。 江玦黎已经回到书房,沈时端了一杯水回来,刚好撞上了这一幕。 珍妮仍然安静的躺在床上,不知道程放已经出现在身边。 “程医生……”沈时站在门口,见到这样一幕不知该何去何从。 程放见沈时回来,连忙缩回了手,那段尘封的回忆,程放不知道珍妮是否愿意提起,便没有向沈时有过多的解释,随即打开医药箱,拿出听诊器,为珍妮诊疗起来。 “轻微发烧,打几针吊瓶就好了。没什么事。” 经过一段时间的检查,程放对珍妮的病状得出这样的结论。 “噢噢,那就好。” 沈时见程放对珍妮仿佛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也有些好奇,却也没有过多的询问,经过几次的交集,沈时已经渐渐了解程放的为人,虽然他平时比较大条,爱开玩笑,实则很知道是非轻重,是一个人生观和价值观都比较正确的人。 程放走到一边,认真熟练的为珍妮调试着药液,将吊瓶挂在高处,轻轻的拨弄开盖住珍妮手臂的灰色毛衣衣袖,将冰冷的针管,准确无误的插进了珍妮纤细得血管里。 珍妮紧闭着的双眼眉头一皱,感受到了刺痛从手背传来,但也感受到了手心传来熟悉的温暖,高温让自己甚至没有力气睁开眼睛,只能任由着这份温暖源源不断的为自己提供热量。 程放起身,刚要拿开握住珍妮的手,却被珍妮执着的一把抓住,任性的不想失去这份熟悉的温暖。 程放就这样愣在了愿意,任由着珍妮握住自己的手,渐渐平稳了呼吸,睡了过去。 “江太太,你先去歇息吧,这里有我。” 程放回过头,对这见状一脸惊讶的沈时说道。 “噢,好。”沈时仿佛已经猜到,程放和珍妮一定是旧时的朋友,程放脸上的关切已经超出了一个医生应该有的范围,而珍妮方才闭上眼睛下意识的抓住程放的手,说明珍妮一定也对这双手很熟悉。 既然这样,不如让他们两个好好的单独相处相处,毕竟程医生是个好人,珍妮也没有男朋友,如果能够通过今天这件事撮合这对良人,成人之美的感觉,一定特别的有成就感。 沈时知道,珍妮虽然表面坚强,但其实内心里也和自己一样,柔软,需要人保护,如果这些,程放都可以给她,作为珍妮最好的朋友,沈时也很放心将珍妮交到程放的手上。 “水……我好渴……” 病床上的珍妮盖着被子,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俏皮的鼻尖上,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汽。 程放轻轻的抽来珍妮一直紧握着自己的手,起身将桌子上方才沈时端过来的温水端在了珍妮嘴边,轻轻的扶起虚弱的珍妮,示意她水就在唇边,只要轻启朱唇,便可喝到这杯还带有温度的白水。 可是珍妮却虚弱的没走任何力气,发烧着的自己竟然有一些恍惚,仿佛回到了六年前的那个冬天,自己也是突然发高烧,那个在心底最最角落已经被尘封的人,就像今天这样,将自己温柔的抱在怀里,自己好想再像六年前那样任性一次,就再任性一次。 “你喂我……” 朦胧中的珍妮,按照记忆中的方式,虚弱的表达着自己内心的渴望。 程放当然记得,在英国那个飘雪的夜晚,生病的珍妮就是像今天这样,依偎在自己怀里,想要喝水,却用柔弱的声音提醒自己,希望自己能够用嘴巴把水喂给她。 程放轻笑,这个傻姑娘,还是像以前一样,生病了还是这幅德行,不知道这六年来她都是怎么过来的,有没有别的男人,用过这样的方式,给她喂水喝。 一边想着,程放一边将水杯中的水,轻轻的含上了一口,然后温柔的低下头,朝着脸已经微微发烫的珍妮嘴巴贴了上去。 珍妮朱唇轻启,任由着男人将女中温热的白水一点一点的流入自己早已干涸的口中,有如一条清澈的溪流流入一块干旱的田地,男人唇齿间的柔软,竟也让自己无限沉迷。 好熟悉,真的好熟悉,就像六年前一样,那个男人,那双唇,那份温暖,让珍妮迷恋,让珍妮沉沦。 这一定是个梦吧。 珍妮已经好久没有能到这个人,自从遇见江玦黎,珍妮便以为江玦黎才是自己应该喜欢的类型,六年前的那段感情,便像是一段幸福的美梦,被珍妮倔强的沉寂在心底,再也没有人提起。 程放,我又梦到你了。 朦胧中,珍妮轻轻吐露出这样几个字。 程放口中的水已经被烧得迷糊的珍妮全数吸了过去,可是珍妮的唇却丝毫没有和程放柔软的唇分开的意思,樱桃小口中柔软的舌,便借机滑进了程放的口中,在程放的唇齿间游走着,想要更加放肆的汲取着男人口中的馨香。 真的是程放吗。真的好熟悉,既然这是个梦,就做得彻底一点吧。 珍妮伸出一只柔软的手,从男人毛衣的缝隙之间塞了进去,轻轻的在程放的脊背上抚摸着,樱桃小口还不忘持续的亲吻着这个熟悉的男人。 程放抓住珍妮游走在自己肌肤上的手,有些惊讶,却又觉得那么熟悉,他知道珍妮一定是烧糊涂了,想起了六年前的那个夜晚。可是理智不允许自己做出这样的事,珍妮现在正在生病,就算有这样的举动也是因为发烧过度有些意乱情迷,如果现在自己对珍妮做出了不该发生的事,那便是乘人之危。 程放轻轻的挣脱了珍妮的怀抱,将珍妮轻轻的放回了床上,让她躺平。珍妮一直闭着眼睛,此时眼角竟流出了委屈的泪水。 好伤心,为什么就连在梦里,你都还是要拒绝我,像六年前的那次一样。 程放,你心里明明有我,为什么就不能表达出来,为什么要一直埋藏在心底,为什么我这么主动,你却还是会拒绝我。 你的心里,真的还有我吗? 发烧的珍妮已经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只能像一个孩子一样,在被窝里委屈的哭着,仿佛整个世界遗弃了她,伤害了她。 程放拔掉珍妮手背上已经打完的针,动作轻得只为了不想给珍妮增加一丁点的疼痛,然后俯下身,轻轻的在珍妮的额头上留了个浅吻,便拿着医药箱转身离开了珍妮的卧室。 “她好点了吗?” 沈时见程放从珍妮的房间出来,一脸关切的问道。 “她已经睡下了,明天早上就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明天下午我会派助理再来为她打一针,两针大概就能好得差不多,以后不要让她一个人再着凉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程放礼貌的回答着沈时,语气中不带有任何的感情,他不希望再给珍妮带来任何的负面影响,转身便离开了江氏别墅。 沈时站在原地,望着程放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仿佛程放一直在隐瞒着什么,见过珍妮以后整个人就像换了一个人,也不再习惯性的开玩笑,脸上也没了平时的浮夸和热情,像一个满是心事的男人。 程放坐上自己的跑车,任由这辆超跑在s市午夜的街道上肆意穿梭着,当初珍妮悄无声息离开的痛,还是那么的刻骨铭心。 记得那一天,程放早早地就和在英国两个人共同的好友通了气,约好晚上五点在私人别墅内为珍妮准备一场难忘的求婚。程放故意一整天都没有主动联系珍妮,珍妮发来的短信和打来的电话,程放也都没有回复,只是一心想着晚上要给珍妮惊喜。 程放拿出自己将近全部的积蓄,来到英国那家只有拿身份证才能购买的私人订制钻戒,每个人一生只能买一枚,送给自己心爱的女人,在程放的再三要求下,戒指的内侧被刻上了“放love妮”的字样,程放拿着这枚饱含自己浓浓爱意的钻戒准时回到公寓,却被告知珍妮离开得消息。 程放就那样愣在了原地,事实就是如此,不给程放任何反应的机会。 程放后悔,没有及时接通珍妮打来的电话,再打回去的时候,已经是空号了。 就这样,在程放准备和珍妮表白求婚的这一天,珍妮消失,没有留下任何行踪轨迹。 有那么一段时间,程放甚至觉得珍妮是被绑架了,程放找了珍妮很久很久,却再也没有珍妮任何的消息,失去珍妮的程放开始变得失魂落魄,醉酒泡吧,过上了暗无天日糜烂又奢侈的日子。 在那段时间内,程放和英国太多太多的女人有过交集,谁也想象不到程放当时有多奢糜,直到有一天,在英国的某一家酒店内,程放在一个英国性感的女人身下享受女人细致入微的服务时,打开电视机,在时尚频道,看到了那个人,那个让自己日夜期盼苦苦寻找了一年之久的女人。 曹珍妮。 第116章 促膝长谈 她的微笑,是那么的无懈可击,有如晴天霹雳,一下子霹醒了徜徉在污秽糜烂生活中的程放。 珍妮已经是时尚界的新宠,而自己却在这肆意沉迷。 程放当时就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这可吓坏了身上正在律动着的性感的英国女人,女人拿着程放扔过来的钱,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程放,然后转身逃出了房间,就像躲避一场瘟疫。 程放望着女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却说不出的畅快,珍妮的微笑,有如冉冉升起的太阳,照亮了世间每一寸黑暗的土地,也照亮了程放的心。 从那一刻开始,程放也换了电话,拜托之前那些让自己一度陷入沉沦的人和事,悉心钻研医术,在短短的两年内,也成为了医疗界的红人,出现在了英国和中国各大医学界争先恐后报道的新星。 这也是江玦黎聘用程放做私人医生的原因,他是真的有实力。 两年后,程放回到中国,在悉心钻研医术的同时,也做起了江玦黎的私人医生,虽然江玦黎几乎很少生病,但程放的年薪已经达到了百万。 在和江玦黎的几次接触中,年纪轻轻的他高超的医术和随和的性格让江玦黎另眼相看,他也了解江玦黎的脾气,慢慢的两个人就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 当然,更多时候,是程放说,江玦黎倾听。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心中不能说的秘密,珍妮就是其中一个,所以这么多年,江玦黎都不知道,程放竟然和自己的好朋友珍妮有过这样一段刻骨铭心的回忆。 珍妮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又一次遇到了程放,她在程放温柔的怀抱里,幸福的像花儿一样。然而没过多久,程放却一把将她推开,任凭她怎么不愿意怎么委屈,甚至歇斯底里,程放最终还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这个梦好痛,珍妮皱着眉头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枕头上的眼泪证明着,悲伤不是一场错觉。 珍妮轻轻的从床上爬了起来,身体经过一夜的休息,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烧也退了,珍妮望向床头,发现了那杯喝到一半的白开水,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了一样,疯一般的冲到了楼下。 珍妮知道,那杯水,证明昨天发生的事情不是一场梦,而且真真切切的现实。 “小时!快告诉我,昨天是不是有人来过!” 珍妮跑下楼,对着厨房正在熬粥的一脸惊讶的沈时询问着,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 沈时被突然从楼上冲下来的珍妮吓了一跳,赶紧让她坐在椅子上休息。 “昨天没有什么人来啊,你发烧了,玦黎就把他的私人医生请过来了,怎么了珍妮?有什么不对吗?”沈时有些疑惑的看着珍妮,又想起昨天反常的程放,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又不太确定。 “医生?他,他叫什么名字?”珍妮听到医生这两个字有些激动,因为她心中最割舍不下的那个人,就是个医生。 这么多年,她却不知道他的下落。 “程放。” 沈时最终还是告诉了珍妮来人的名字。 程放。 这两个字,有如晴天霹雳,让珍妮愣在原地,眼泪就那样毫无征兆的流了下来,浸湿了珍妮胸前的蕾丝睡衣。 真的是他。 珍妮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的亮光,可是那亮光却又慢慢的暗了下去。 他还会记得我吗?他还记得六年前,两个人那段美好的时光吗? 记得那一天,自己拿到了国际联合设计部的通知,正式被聘请加入国际设计商会,做一名国际设计师,对方已经为她定好了机票,就是当天下午五点的。 珍妮接到通知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程放,然后跟他告别。 可是那一整天,程放都没有接听珍妮的电话,珍妮伤透了心,最终只留下一张字条,便一个人踏上去荷兰的征程。 等到那边安顿下来,已经是半个月后了,等到珍妮再次拨通程放的电话的时候,程放却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珍妮心灰意冷,便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设计之中,将对程放的那份感情,也随着那段美好的过去,被珍妮藏匿在心中最深的谷底。 可是只有珍妮知道,程放才是自己心中最最无法割舍的那个人,她不甘心,也没有办法忘记,直到遇见了江玦黎,她在江玦黎得身上,看到了程放的影子,曾经一度将自己的感情全数都放在了江玦黎身上,她时刻提醒自己,程放已经再也不会出现了,自己喜欢的是江玦黎。 可是就当珍妮以为自己已经就要成功了的时候,程放又一次出现了,却还是在自己发烧昏迷的时候,她还没有来得及问程放,六年前的那天,他为何不接自己的电话,为何又在半个月之后便失去了联系。 “珍妮?你怎么了?是不是那个程放昨天晚上欺负你了?”沈时见珍妮愣在原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连忙关切的问珍妮。 珍妮只是一直哭泣,却没有回答沈时,这让沈时更加着急,以为真的是程放真的是趁着珍妮昏迷的时候欺负了她。 “我还纳闷昨天他见到你的时候表情就很反常,平时嘻嘻哈哈的人突然就变得异常的少言寡语,原来是对你起坏心思了!真后悔昨晚让你们两个单独在那个房间那么久,他一定是欺负你了!我去找江玦黎,让他给你讨回公道!” 沈时越想越气,没有想到程放竟然会是这样的一个人,转身就要去二楼的书房找江玦黎,问他程放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别,小时,他没有欺负我。”珍妮见状,立马拉住沈时的手,生怕她去找江玦黎告状。 “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一大早上听到那个程放的名字就哭成这个样子!你这样我怎么能不担心!”沈时见珍妮这么伤心,心里比谁都难过,珍妮是自己好不容易遇到的一个朋友,也是除程路远之外,唯一的朋友,沈时不允许任何人给珍妮带来伤害。 珍妮拉着沈时的手,走向二楼自己的房间,两个人在床边坐定,珍妮思考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将自己的心事告诉这个一直担心自己关心自己的姑娘。 “原来如此,我说的呢,那你们一定是错过了,他那一天没有接你的电话,一定有他自己的原因的,虽然我和程医生接触的时间不多,可是程放的为人,我倒是能看得出来,他应该是一个很正直的人,他做什么事情,应该都有他自己的原因。” 沈时听完珍妮对她袒露的心声,感觉两个人之间一定有什么没有说开的误会。就像自己当初和江玦黎,两个人也是因为各种各样的误会,才会错过那么久,不过还好,这世间有情人还是会终成眷属的,缘分这个东西是很美妙的,两个人如果真的有缘分,就算绕过大半个地球,总有一天还是会再次相遇,就像程放和珍妮。 “可是万一他心里没有我呢?在英国的时候,那么久他都从来没有对我表白过,他应该知道我心里面在乎他,可是他却一次都没有对我表露心迹,你不知道,那种感觉就像大海里的浮萍,没有任何根基,只能在那片孤独的海域摇曳。” 珍妮想起那段感情,心中仍然感觉空唠唠的,自己对程放,或者说是对自己,总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和信心。 “别担心,珍妮。我觉得他心里有你。” 沈时拉住珍妮的手,想起昨天晚上自己看到的一切,相信珍妮在程放心中一定有着和别人不同的位置。 两个女孩子,就这样窝在同一张小床上,望着天花板,谈起了心。 “那你呢?你跟江玦黎是怎么回事?你们之间也有过误会吗?” 自从再次遇到程放,珍妮终于知道自己的内心里那个男人究竟是谁,她也终于明白,程放才是她心里最最不可磨灭的那段感情,而江玦黎,只是自己多年苦苦寻找程放,而遇到的影子。 想好这一切,珍妮终于不再纠结,想到以后终于可以坦然的面对沈时和江玦黎,身心顿时感到无比的轻松。 沈时听到珍妮这样问自己,也陷入了那一大片回忆的海洋中。 记得那是两年前的一天,自己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和姐姐灌下迷药,被扔上了江玦黎的床。两个人从那时起,就注定要纠缠一生白首不相离。 从那场有预谋的婚礼,到再见程路远,再到两个人之间的误会,再到离开江玦黎,生下豆豆,最后再到回到江玦黎身边,整个故事,就像一部电视连续剧,错综复杂,百转千回。 沈时一口气,讲完了她所有的故事,听得珍妮一脸的惊讶和茫然。 原来,他们的爱情,是那样的蜿蜒曲折,荡气回肠。 在珍妮眼里,对这个叫做沈时的姑娘,又增添了一道崇敬,她不得不对沈时的遭遇所同情,也不得不被沈时的坚强所感动。 难怪江玦黎会爱上沈时,这个静若处子动若脱兔的女人。 第117章 沈时的决定 “说说你吧,打算怎么办?” 沈时回忆完这一切,最终的表情仍然是幸福的,毕竟自己此时拥有着江玦黎,就像拥有着全世界,她心中曾经所有的牵挂和担心,都化为乌有,烟消云散。 此时她更担心的,是珍妮和程放。 “能怎么办,就这样吧。如果真的像你说的,如果我们两个有缘分,一定还会再见面的。如果再也不能遇见,那就说明,我们彼此都只是对方漫漫人生路上的一个过客。有些人教会我成长,有些人,教会我爱。也许,他就是那个教会我爱的那个人。” 珍妮仰起头,望向窗外蓝色的天空,忽然觉得解脱。 可是沈时并不希望两个人就这样错过,她竟然有一种冲动,想要撮合已经错过一次的两个人。感情的事情不一定全都靠老天来决定,如果自己努力便可以得到,自己释然便可以无欲无求,那世间将会有多少错过的爱情。 沈时决定,要和江玦黎谈一谈,君子有成人之美,相信如果江玦黎听到这件事,一定也会和她一样,愿意撮合这一对璧人。 “我才不管别人的私事。” 书房里江玦黎听完沈时讲述珍妮和程放的故事,并没有多大兴趣,听到沈时希望自己能够在中间帮忙撮合,更是头大,他最讨厌的就是管别人的私事。 “哎呀!江玦黎!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忘恩负义的人,人家珍妮大老远从国外飞回来帮你给你的女人设计婚纱,人家现在感情出现问题,需要你的帮助,你却开始撇清关系,你怎么能这样!” 沈时听到江玦黎说不管,气不打一处来,窝在沙发上,一脸的委屈,任凭江玦黎怎么哄,都没有笑脸。 “哎呀,好啦!那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帮他们两个一把。但我可告诉你啊,这是最后一次,你以后可别想让我再去管别人的闲事!” 江玦黎见沈时是真的生气了,赶紧松口说了点好听的哄我们的沈公主开心。 沈时听到江玦黎这么说,顿时喜笑颜开,给了江玦黎一个大大的拥抱,附带樱桃小嘴的亲吻。 江玦黎将沈时温柔的抱在怀里,见沈时主动吻自己,一瞬间竟又有种冲动。想要在这书房的沙发上,和沈时做那件人世间最神圣的事。 “唔……你干嘛?!” 沈时被江玦黎突如其来的亲吻,吻得喘不过气,小脸也被憋得通红,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这样直直的望着江玦黎,胸前的扣子也不知什么时候悄悄的被解开了,一大片柔软的白色就这样暴露在空气里。 “你说呢。” 江玦黎见到这样的沈时,怎么能按耐得住早已激动的情绪,起身便将沈时压在身下,汲取沈时身上的馨香。 “门,门还没关呢!”沈时用余光瞄向书房的门口,书房的实木门还在大敞四开,只要有人路过就会看到里面的风光无限,就连两个人的呼吸声都能清楚的被听清。 “那就别说话,安静的享受就好。” 江玦黎霸道的按住沈时惊讶的嘴,努力不让两个人发出比较清楚得声音,可是身下的掠夺却没有变得温柔,反而更加的强壮有力。 沈时在江玦黎的掠夺下,没过多久便挥汗如雨,终于两个人同时达到了人间的天堂,抱在一起不住的喘息。 “多危险!以后不可以这样了!”沈时一边捶打着江玦黎结实的胸膛,一边埋怨着江玦黎的冲动。 “哈哈哈,怎么样,你不喜欢吗?方才我可感觉到你很投入呢!”江玦黎就喜欢调戏一脸正经的沈时,沈时的脸被江玦黎这样一说,瞬间涨得通红,把头埋在江玦黎的胸口,再也不敢面对江玦黎的眼睛。 沈时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身体对江玦黎竟然这样的有吸引力,江玦黎恨不得在任何一个地方都要得到自己,而自己的身体,遇到江玦黎,就会变得无限的诚实,江玦黎也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有如发狂的野兽一样不顾自己的感受,他开始变得越来越温柔,变得越来越知道心疼自己。 也许,这一切,都是上天对我的眷顾,自己人生的前二十年,上天让自己学会什么叫世态炎凉和人间悲苦,二十年后,上天将江玦黎作为最好的礼物,赐给自己,让自己体会。什么是同甘共苦,举案齐眉。 沈时抬起头,看着江玦黎霸道坚毅的侧脸,感受到的再也不是冷漠,而是那双冰冷眼眸下没有尽头的温暖。 江玦黎拉着沈时的手,走出了书房,来到珍妮的房间,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宣布一样,弄得珍妮一脸惊讶。 “怎么了?干嘛都这么看着我?” 珍妮见江玦黎和沈时同时看着自己,一瞬间竟有些心慌,不知道这对男女又有什么鬼点子。 江玦黎首先打破沉寂:“这个周末,我们两个要去马尔代夫游玩,希望有你的陪同。” “对啊对啊,到那里你也会有更好的灵感,为我们的婚礼再设计一些新鲜的元素呢!”沈时见江玦黎这么说,一瞬间便心领神会,立马附和着江玦黎,劝说珍妮能够一起前往马尔代夫。 “啊?怎么这么突然,之前没听说你们两个要去旅行啊,再说了,你们两个蜜月旅行,我去凑什么热闹,灵感也不一定非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找啊,还是你们两个去吧……” 珍妮一想到自己要当电灯泡,去马尔代夫那么美好的海岛,自己却孤单一人,想想都有些难过,毕竟程放的事情已经搅乱了自己的内心,如果换作之前,珍妮可能还很愿意陪同江玦黎一起去,现在珍妮已经看透了自己的内心,对江玦黎再无他意,便没有了一起前往的心情。 “机票已经订了,你看着办。” 江玦黎就知道以珍妮的性格会推辞,索性留下这样的一句话,离开了珍妮的房间,不由得珍妮有任何反驳。 “好好准备哟!”沈时被江玦黎硬生生的拉出了房间,江玦黎也不想再留沈时在珍妮身边继续八卦了。 “喂!你干嘛啊,放开我。”沈时被江玦黎抓得胳膊有点疼,江玦黎听到沈时这样说赶紧放轻了手臂的力度。 两个人又回到了那间卧室,沈时开始好奇江玦黎方才安排的用意。 “你说让珍妮跟我们一起出去游玩,一定还有别的意思吧……?”沈时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吧嗒吧嗒的望着江玦黎,期待江玦黎的回答。 “你的反应还挺快。” 江玦黎没有说清楚,却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这周末,我和沈时要去马尔代夫旅行。你准备准备和我们一起去,机票已经订好了。”还没等那边有什么反驳,江玦黎就果断的挂断了电话。 沈时这才明白,原来江玦黎早就想好了要准备撮合珍妮和程放他们两个,害得自己白担心了那么久。 “我就说嘛!哈哈,你也不是那么冷漠无情的嘛!” 沈时依偎在江玦黎的肩膀,从心底替珍妮高兴。此次旅行,珍妮和程放两个人,关系一定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自己和江玦黎再稍加调味,两个人的感情一定会得到升华,就算天大的误会也都会解开的吧。 傍晚的时候,程放果然没有出现,来人是个比较文静的姑娘,见张雪,是程放的助理。 珍妮见程放没有来,心里很是失落,躺在病床上,任由冰冷的针刺透手背上柔嫩的皮肤,好在这个叫张雪的姑娘手法还不错,打针竟然一点都不疼。 “珍妮小姐,您还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吗?” 张雪礼貌的询问着珍妮的病情,珍妮也开始注意到这个文静中透着温柔可爱的姑娘。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张雪,是程大夫的徒弟,也是他得助理。他说今天有个女病人在这里,他不方便出面就让我来了。不过您放心,对于感冒发烧这种常见的病症,我还是很在行的。一定会在三年之内就给您治好。” “三年?”珍妮一脸惊讶! “啊不不不,是三天!实在抱歉我说错啦!” 张雪连忙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再说什么错话,吓到眼前这位女神一样的姑娘。 “哈哈,你还挺逗。” 珍妮的心情一瞬间被这个小姑娘逗得豁然开朗,起初程放没有出现的不愉快也被抛在了脑后,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姑娘,真的好可爱。相信程放也是看中了她这不被世俗沾染的性格才会收她为徒弟吧,有这么一位可爱的徒弟在身边,生活也会变得生动有趣呢。 “珍妮小姐,你长得真好看,你都没化妆,都这么好看!”张雪见珍妮没有生她的气,便一点点的凑了过来,一脸羡慕的看着珍妮。 “哈,有那么好看吗?那你师傅的女朋友长什么样?好不好看?”珍妮决定从这个心直口快的小姑娘嘴里套出一点关于程放的消息,她想知道这些年程放都是怎么过来的,过得好不好,快不快乐,甚至,有没有女朋友。 第118章 **** 想到程放很有可能已经有女朋友了,珍妮的心一阵刺痛,如果他真的有女朋友了,自己该如何是好,这些年的惦念便全都有如南柯一梦,付之东流。 “女朋友?师傅有女朋友吗?我怎么不知道。哎呀不会吧,师傅有女朋友了?好伤心……” 程放可是张雪心中的男神,就像电视剧里花千骨的师傅尊上一样,师傅那样的人怎么能有女朋友呢,这两年也没见过她身边有什么女人,如果师傅真的有女朋友了,心中最痛苦的一定是张雪。 “怎么?你师傅没有女朋友吗?到底有还是没有啊!”珍妮见张雪伤心的模样,有些惊慌失措,此时只想弄清楚程放那个男人到底是不是已经心有所属,如果真的有,那自己也就死心了。 “珍妮小姐,这种话可不能乱说,我师傅怎么可能有女朋友呢,我跟着师傅的这两年来,从来没有见过他近任何女色,就连和我的姐妹们一起聚餐,他都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从来不和我的姐妹们掺和。我们一直都以为,他很有可能是……” 张雪又一次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这张大嘴巴又说错了什么话。 “是什么……?” 珍妮确实一脸好奇,抓住张雪的手臂,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张雪面前眨呀眨的,盯得张雪脸红心跳。 这么美丽得脸,张雪可只在电视上见过,可是恍惚一瞬间,却又有些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说他是gay啦!” 张雪再也受不了女神的威逼利诱,终于说出了心中已经憋了很久的话,可是说出来了又有点后悔,也许师傅不是呢,毕竟自己也没见过他喜欢跟男人在一块。 “哈哈哈哈!” 珍妮挺见张雪这么说,竟忍不住笑意,完全不顾淑女形象,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是gay,如果他真的是个gay,那自己多年的执念岂不是一场笑话。 如果他真的是gay,那在英国那个最最寒冷的冬天的夜晚发生的事,又怎么解释。 记得那是一个寒冷的夜晚,程放和珍妮两个人从书店一起回到程放的小公寓,两个人买了一些青菜,程放说要给珍妮做晚餐。 说好的晚餐,其实就是两个人一起吃青菜煮面条,两个人当时都留学英国,那边的物价本来就很贵,能在一个寒冷的夜晚,吃上一顿自己做的面条,还放些青菜,而不是日复一日的泡面,已经是很奢侈了。 珍妮坐在角落里,翻看着程放珍藏的各种经典的书籍,有中文的,英文的,有煽情的,也有悬疑的,程放的小屋没有暖气,只有一个电炉子发热,给这个几平米的小屋带来温暖。 “面好咯!” 程放端着刚刚煮好的面条,从厨房走了出来。说是厨房,其实就是自己用木板隔出来的小隔断。 “太好了!终于可以吃了!” 珍妮接过还带着锅气的面条,轻轻的放在桌子上。 “实在是抱歉啊,家里只有一只碗,所以你先吃,你吃完我再吃吧。”程放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珍妮,说出了事实。 同样作为留学生,珍妮当然知道程放的不易,拍了拍旁边的座位,暗示程放坐在自己身边。 “筷子呢,筷子总有两双吧,坐下来我们一起吃吧,吃一碗。” 珍妮微笑着望着程放,两个好看的酒窝透过蒸汽,倒映在程放心里,是那样的沁人心脾。 程放没有拒绝,走到厨房拿出另一双筷子,坐在了珍妮身旁,开始夹起面条,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这是最最漫长的一顿晚饭,两个人吃了好久好久,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第一个放下筷子,这是两个人第一次挨得这么近,近到甚至都能够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你,你都吃了吧!我吃饱了!”最后还是珍妮先打破了沉默,放下了筷子,将面条推到了程放面前。 程放也没有多说,三下五除二就将碗里剩下的面条全数都塞进了嘴里,最后连汤都没有剩下。 可是两个人都忘了,电磁炉还没有拔下来,突然房间一暗,电路已经烧了,跳闸了。 程放赶紧去检查了一下,没有什么危险,只是这么晚了,找电工来修理是不太可能了。 “我送你回去吧。” 黑暗中,程放对珍妮说道。 “好。” 珍妮回答,两个人刚出屋,却发现程放的电动摩托也已经没有电了。 “这可怎么办,这么晚了,地铁已经没有了。要不你打车回去吧,我这有钱。” 程放从口袋中拿出这个月最后的积蓄,要给珍妮打车。 珍妮知道,在英国这个地方,打车无异于最奢侈的行为,本来两个人生活经费就不够,打一次车,就是程放将近十天的饭钱,这样做,珍妮怎么忍心。 “不了不了,打车实在是太浪费了,要不我在你这凑合一晚吧,反正明天早上还要在这边上课,我也省得折腾了。” 天空下起了大雪,一片一片的雪花从空中飘落,落在了珍妮的针织帽上,甚是好看。 珍妮抬起头,望向飘雪的天空,雪花又飘落在珍妮修长的睫毛上,美得一塌糊涂。 程放现在原地,就这样怔怔的望着雪中的珍妮,说不出话。 当时的程放就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让珍妮过上好日子,什么都给珍妮最好的,再也不想让珍妮陪自己受这种苦。 两个人回到漆黑的小房间里,程放让珍妮睡床,自己打地铺,可是这是寒冷的冬天,还没有暖气,珍妮怎么能够忍心让程放这样做,于是便劝说程放,让他和自己挤这张小床。 “上来吧,正好我也冷,两个人挤一挤就都不冷了。” 程放无奈之下,终于爬上了珍妮的床。 他当然想要拥抱珍妮,可是他知道,珍妮是个好姑娘,不允许自己做出过分的事,在程放心里,珍妮还是一张白纸,谁要是敢伤害她,第一个饶不了他的就是自己。 两个人就这样依偎在一张狭小的床上,透过衣服,感受对方传来的一丝丝温暖。 就这样,珍妮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肯定是因为程放过于紧张,身体在不断的发热,这让睡梦中的珍妮,本能的就更加靠向了程放。 程放轻轻的将珍妮拥入怀中,希望能够给珍妮传递更多的温暖,毕竟这是个飘雪的夜晚,空气的温度足以将两个人都冻坏。 睡梦中的珍妮抬起头,嘴唇却恰到好处的碰上了程放的双唇,程放却不敢轻举妄动,馨香从珍妮的口中传来,沁人心脾,程放再也没办法控制自己,反身将珍妮压在了身底,一双炙热的唇,在珍妮的唇瓣上狂吻着,渐渐的珍妮也有了回应,原来她一直都没有睡着。 浓重的喘息声,在这间小小的公寓里回荡,一对有情人忘我的亲吻着对方,渐渐的,两个人的衣物都被褪去,珍妮娇好的身材,在月光下,显得更加的性感动人,两个人就这张直视着对方的身体许久,程放一直在压抑自己,不让自己做出最后的举动,她生怕会给珍妮带来伤害。 最后还是珍妮轻轻的抚上了程放的肩膀,任由胸前两团挺拔得柔软温暖程放已经有些潮湿的胸膛。 当那两团柔软真真切切的贴在自己胸膛的那一刻,程放再也无法掩饰自己,欲望之火熊熊燃烧,程放终于将珍妮死死的压在身底,珍妮也将自己最最珍贵的第一次,奉献给了这个在异国他乡给自己温暖的男人。 第二天两个人醒来的时候,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像无数对刚刚在一起的恋人一样,不忍心放开对方。 珍妮看到床单上那一抹绯红,便认定这个男人此生不换。 程放也看到了那抹绯红,虽然什么都没有说,心中也在暗暗发誓,这辈子非珍妮不娶。 然而珍妮,却一直没有等到程放的表白。从开始到现在,程放从来没有对自己表露过心迹,就连发生了这件事,珍妮将自己都交给了程放,程放还是没有对自己表露过什么。 关心是真的,照顾是真的,可是为什么,你却一次都没有说过你爱我,哪怕是喜欢我。 珍妮的眼神渐渐空洞,整个人都陷入了抑郁中。 寒冷冬夜的放纵,感冒当然接踵而至。 好在程放身体还是很不错,不是很严重,可珍妮就不一样了,这一天,连床都没有爬起来,程放想要带珍妮去医院,可是却被珍妮拦住了。珍妮知道,去一次医院,一定会花很多钱。 “你不是会治感冒吗?要不去药店买点打吊瓶的药水,你自己搭配,然后给我打针就好。” 这是程放的医术第一次被认可,程放想了想,在为珍妮做了体检之后,便转身出门,飞奔去了药店。 二十分钟后,程放终于回来了,怀中抱着几瓶生理盐水和感冒药。 为了怕路上药水会变冷,程放一路都是小跑着,药水也是贴着胸前的肉皮放着的,生怕一会儿珍妮打针的时候,药会凉到珍妮。 第119章 程路远的电话 程放为珍妮扎好针后,又转身跑了出去,用最快的速度叫来了英国的电工,修好了电路,电暖气亮起来的那一刻,屋子里终于不再寒冷了。 “真好。” 珍妮微笑着看着程放,任由这个男人照顾着自己,她闭上眼睛,终于安稳的睡去。 睡梦中感觉到自己很渴,便撒娇着让程放亲口喂给她,暧昧的气息充斥着整个小房间,也温暖着两个人的心。 “珍妮小姐?” 张雪的询问声打断了珍妮的思绪,珍妮终于从六年前的那个冬天的记忆里回过神来。 “珍妮小姐,你还好吗?要是没有不舒服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哈。” 张雪为珍妮检查好身体,确定没什么大碍,便离开了江氏别墅。 珍妮望着自己的手背,竟有些出神。 这个程放,是真的没有女朋友吗?这些年他都是怎么过来的呢,一个人?他的内心里,会不会还有自己,亦或是早已将自己从心中抹去,寸草不生。 接下来连续两天,都是张雪来为自己打针,程放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珍妮终于在第三天便痊愈了,像张雪说的一样。可是内心里,却一天比一天寒冷,每一天她都期待程放能够出现,既然程放知道生病的是自己,为何自己却不出面为自己诊治,他就那么不想看到自己吗? 这么多年了,难道他都不想和自己说出那句“好久不见”吗? 这几天,一直都是沈时在陪伴着自己,有时候她们会聊到过去,有时候,会聊到江玦黎,有时候,她们也会聊到程放。 两个女人之间的感情,变得越来越牢固,她们都渐渐的把对方当做自己最好的倾诉者。 当珍妮不开心的时候,沈时就会拿自己和江玦黎举例,让珍妮不要放弃希望,毕竟没有到最后关头,一切都还没有问清楚,太早下定结论,也是对两个人的不公平。 珍妮在沈时的开导中,也慢慢释然,一切都交给老天,该是自己的,永远都会回来,不是自己的,就算自己再怎么努力,再怎么不想放弃,也都是徒劳。 沈时的电话又一次响起,是程路远。 珍妮看到了沈时电话上面的来电显示,没有做任何的建议或者意见,她知道,沈时也有自己需要处理的事情,她和江玦黎之间,永远隔着这个人的话,就在以后在一起,也会有隔阂。 不如就交给沈时,让她自己想清楚。 “喂?”沈时思考了很久,终于接起了程路远的电话。她没有避讳珍妮,因为她知道,珍妮不会出卖自己,而且,自己和程路远之间,也没有什么秘密,没有什么不能见人的。 “小时,是我。”电话那头的程路远声音有些憔悴,不知道他这段时间,究竟都经历了些什么,毕竟已经很久都没有联系,两个人之间,仿佛已经有些生疏。 “我知道。有事吗?”沈时回答,声音也是异常的冷漠。 “小时,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冷漠?” 听到沈时的语气,程路远心中一痛,他似乎能够感觉到,沈时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远,可能从今往后,都再也不需要自己。 “没怎么,有事吗?要是没什么事情,以后就别打电话来了。你也知道,我跟玦黎要举办婚礼了,我不想再让他有任何的不开心。”沈时几句话,说得斩钉截铁。 沈时并非无情,之前程路远对自己的照顾,沈时并没有忘记,但是沈时知道,只有这样对待程路远,程路远才能早一天将自己放下,拖拖拉拉,只会伤害程路远,伤害江玦黎,伤害更多的人。 自己既然无法给程路远任何回报,那就应该决绝,让程路远也看到自己的决心。 “小时,别这样,你知道我放不下你,真的,这么多天了,我以为自己可以忘记你,可是没有办法,我是真的没用,无论如何,我都无法将你从我的心中抹去。小时,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也许有一天你会发现,我比江玦黎更适合你。” 这是沈时第一次听见程路远对自己说出这些话,那种硬生生将一个人从自己心中挖去的痛,自己曾经也不是没有感受过,那种痛,甚至比一万次刀割还要疼。 可是没有办法,路远,对不起。你知道的,我们真的没有可能。我不爱你。 “够了!” 沈时大声的呵斥着程路远,希望他赶紧醒醒,不要再沉溺于那段不可能的幻想里。 “小时,别这样,真的,江玦黎他真的配不上你,总有一天你会后悔,后悔爱上他。” 说完,程路远便挂断了电话,只留下沈时和珍妮两个人,面面相觑。 方才两个人的电话,珍妮都听在了耳朵里,也听进了心里。 珍妮能够感受到,程路远是那样的撕心裂肺,她似乎也能感受到,沈时为了让程路远死心,也作出了很难做出的决定。 伤害一个人的感觉,原来也可以这么痛苦。 珍妮抱着有些难过的沈时,希望能给沈时带来些许安慰。 “珍妮,你说我该怎么做……我不想伤害任何人,可是为什么,我还是伤害了。我选择江玦黎有错吗?我爱上江玦黎,有错吗?” 沈时靠在珍妮的肩膀,无助的呢喃着。 沈时的善良,真的不允许自己伤害程路远。 可是现在,却又不得不做出决定,这个决定,便是注定要伤害程路远的。 “这么多年,他一直对我很照顾,在和江玦黎分开的那段日子,一直都是他在照顾我,不问任何的回报,我自知无以为报,不敢接受,可是为了豆豆,我又不得不接受他的照顾。我以为我们可以就这样结束,我以为告诉他我要和江玦黎再次办婚礼,他就会死心,可是刚才……你听到的……” 一瞬间,沈时哽咽,变得语无伦次,只能任由着珍妮轻轻拍着自己的背,安慰自己。 “别怕,没事的,就像你说的,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们都要对自己有信心,对自己爱的人有信心,如果这件事你处理不好,那就交给江玦黎来办。你是他的女人,他一定有办法可以保全你们的感情。” 珍妮望着窗外的天空,感叹命运的捉弄。 原来,每一个幸福的人的背后,可能都要经历一些苦痛,这些苦痛,渐渐地将自己变成自己当初最不想变成的模样,也许,这就是生活,这就是长大的意义。 我们都会在这些苦痛中得到升华,最终练就一副金刚不坏之身,从容的面对生活,面对即将发生的一切,而现在,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待命运的安排。 终于到了周末,沈时、江玦黎和珍妮三人带好了行李,登上了飞往马尔代夫的飞机。 一切的准备都就绪,可是唯独珍妮身旁的座位空空如也。 难道这个位置没有卖出去?现在是旅游季的高峰,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如果真的是空座,那就是最好,珍妮也不太喜欢喝陌生人坐在一起。 珍妮淡定的做了个面膜,闭上眼睛带上眼罩,窝在座位上,准备小憩一会儿。 在飞机上睡觉,虽然没有在地面上舒服,可是相比眼睁睁的看着窗外一层又一层的云,睡觉才是度过这漫长的十几个小时最有效最舒服的办法了。 这可急坏了坐在前排的沈时。 “怎么回事,程放怎么还不来?”沈时侧过头,小声的问着江玦黎,如果程放没有来,那岂不是煞费了两个人的良苦用心。 江玦黎皱了皱眉,也有些不理解,按照正常的情况,只要是他打电话安排程放陪同,作为私人医生的程放,是必须出现并且陪同的,毕竟自己给程放上百万的年薪也不是一笔小数目,程放也不是一个不守信用的人,这一点他很放心,可是为何,他却迟迟没有出现呢? 就在飞机即将起飞的最后一刻,程放风尘仆仆的登上了飞机。 “实在是不好意思,刚才一直堵车,还好赶上了,否则我的百万年薪看来真的要扣去一半了!”程放坐在了那个只为他留出的空座上,连忙向前排等待自己已久的老板老爸娘解释,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的珍妮。 珍妮也已经睡着了,没有听到程放的声音。 沈时转过头,捂着嘴巴偷偷的笑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还不住的瞄向江玦黎。 “嘿嘿,这下有好戏看了。” 江玦黎见沈时眉飞色舞,嘴角也有些上扬,心想这个沈时,奸计终于还是得逞了。 飞机起飞,机舱内也变得渐渐安静下来。 毕竟都是头等舱,空中小姐率先问候头等舱的几位乘客,有没有什么需求。 空姐为几位乘客留下各自需要的饮料后,便走出头等舱去经济舱忙了。 飞机有些颠簸,不过好在头等舱的舒适度还可以,熟睡中的珍妮摇摇晃晃,不知何时头已经靠在了程放的肩膀上。 程放这才注意到身旁一直熟睡的女人,一瞬间,百转千回,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界,程放愣在那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是她。 第120章 头等舱的相遇 程放终于明白了沈时和江玦黎的心意,蜜月旅行说是要带上私人医生,其实是想给自己和珍妮创造机会。 想必他们已经知道了自己和珍妮的关系。 可是,自己和珍妮,到底是什么关系呢,六年前发生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可是珍妮,还是当年那个只属于自己的珍妮吗? 珍妮的一走了之,至今都是自己一个未解之谜。 可是自己,却没有勇气面对她,自己曾经在那个夜晚,在心中暗暗发誓,要给这个女人幸福,可现如今,多年以后,这个女人又一次出现在了自己的生活里,此时正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安心的熟睡着,像个孩子一样。 该怎么办,这么多年了,自己该如何面对她。 她愿意再看见我吗?这样的程放,是她喜欢的那一个吗? “好渴……” 朦胧中,珍妮又一次情景再现,想要有人喂她水喝。 可能珍妮又做了那个梦了吧,自从再次遇见程放,珍妮就总是在睡梦中梦见自己很渴,梦见那个美好的上午,程放亲口喂自己水喝。 程放皱了皱英俊的眉,再三思索,潮水一般的回忆涌上心头。 她,好像还是那个珍妮。 不知道哪来的用气,程放拿起桌子上的矿泉水,倒了好大一口含在嘴里,侧过头,一双柔软的唇,便对上了珍妮还在呢喃的唇瓣…… “唔……” 珍妮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吓了一跳,想躲开,却怎么都躲不开,她睁开眼睛,终于对上了那双日夜思念的眸子。 是程放。 此时的程放正紧闭着双眼,认真的给珍妮喂水喝,就像六年前一样,完全没有注意珍妮已经醒了过来。 是他,这个让我日夜思念,辗转反侧的人,就这样,突然就出现在了自己身边。 一瞬间珍妮百感交集,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悲伤,高兴是因为终于再一次见到了程放,悲伤是因为她不知此时的程放是否还是当年那个值得自己托付一生的人。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家可能都变了。 两行眼泪顺着珍妮的脸颊,就那样的流了下来。 程放温柔的亲吻着珍妮,口中突然有些咸涩,程放眉头一皱,终于睁开了眼睛,对上珍妮已经决堤的眼眸。 珍妮见程放发现了清醒的自己,口中用力啃咬了程放柔软的嘴唇。 程放被珍妮咬得措手逼急,疼痛瞬间从唇齿间传递过来,终于放开了拥抱珍妮的手臂,捂着嘴巴,一脸惊讶的看着珍妮。 珍妮就那样,死死的瞪着程放,愤恨的眼泪一直流个不停,仿佛要把这几年的委屈全数都流淌在三万英尺的高空。 “别哭了……” 程放抬起手,想要轻抚珍妮的脸颊,为她拭去忧伤的眼泪,可是珍妮却拍开了程放的手,不想让程放再触碰自己。 “别碰我。” 珍妮口中的冷漠,响彻着头等舱,也吸引了坐在前排的沈时和江玦黎的注意。 “怎么了?珍妮?” 沈时回过头,见珍妮一脸泪水,连忙关心的问向珍妮。 听沈时这么一问,珍妮心底的柔软又一次被触碰,低下头,眼泪又一次决堤。 大滴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滴在她的爱马仕围巾上,印出好看的水印。珍妮的长发,遮住了她忧伤的小脸,程放想为她将头发掖到耳后,却又一次被珍妮躲开。 沈时见到这幅情形,心中暗喜,连忙坐回自己的座位,盘算着自己第一次做红娘就已经有了好的开端。 珍妮为什么哭呢?一定是因为看到程放。 见程放放在对珍妮的态度和关心,想必还是对珍妮念念不忘。 这对欢喜冤家,经过多年的考验,心还是拴在一起的,所以说呢,这就是缘分。 两个人只要有缘分,就算走到天涯海角,总有一天,还是会再次遇见。 就像自己和江玦黎。 沈时侧过头,望着江玦黎好看的侧脸,一瞬间竟觉得,自己是无比的幸福,有江玦黎,有豆豆,三个人组成幸福美满的家庭,这样的生活,就算遇到再大的困难,也一定会有坚持下去的勇气吧。 沈时轻轻的把头靠在江玦黎的肩膀,庆幸自己醒悟得还不算太晚。 江玦黎轻轻亲吻着沈时的额头,又继续看向手中的杂志,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水到渠成。 而后排的两个人,就没有那么顺利了。毕竟两个人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还有着太多太多的误会。 头等舱特别的安静,安静得甚至能听到周围人的呼吸声,毕竟路途遥远,长夜漫漫,大多数人都已经睡着了,只剩下程放和珍妮还没有睡去。 程放不知道怎么面对珍妮,他多想问珍妮,那一天,她为什么留下一张字条就一声不吭的离开,当年要用来向珍妮求婚的钻戒,这么多年一直都挂在脖子上,当做项链,已经习惯,也许正是因为自己的执着,两个人才会在多年之后,被命运重新安排在一起。 程放知道,珍妮现在已经是全球有名的知名设计师,她已经完成了自己的梦想,做一名家喻户晓的知名设计师,程放很为珍妮高兴,可是现如今,珍妮也许已经不再需要自己了,她那么坚强,那么自立,已经再也不需要自己的保护,自己又能给珍妮什么。 想到这些,程放竟有些失落,多年前曾暗暗许下的承诺,现如今也已经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程放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靠在座位上,仰望着机舱顶端的天花板,一脸的惆怅。 身旁的珍妮虽然没有正眼看着程放,却感受到了程放细微的情绪变化。 他怎么了? 不开心吗? 多年以后,终于见到了这样的自己,他不开心吗? 还是他心中,有其他自己不知道的事,亦或是,他此时正为另一个女孩而惆怅不已。 见到自己,没有快乐,反而是失望。 为什么。 程放,我在你心里,就那样的不堪吗?就算是多年不见的老同学再次相遇也会嘘寒问暖一下,可是程放,你为什么都不问问我,哪怕只是说一句,好久不见? 珍妮的眼泪,又一次顺着脸颊滑落,这一次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让任何人看见,她只是将脸别过去,望向窗外。 三万英尺的外的夜空,是那样得星空璀璨,仿佛自己伸出手,就能触碰到那些承载着无数人心愿的流星。 月光将夜空照得透彻,珍妮朝着三万英尺下面望去,碧蓝的大海有如一面墨镜,而此时的自己,正凌驾于这块巨大的魔镜之上,明亮的月,倒映在这片深蓝色的墨镜之上,显得是那样的安静,凄凉。 珍妮渐渐的被这妖娆的夜色所吸引,一时间竟也忘了什么是悲伤。 就让那些事,和身旁的那个人,都随风去吧。 随着那段记忆,永远的尘封吧。 如果真的像沈时说的那样,如果自己不再执着于过去,执念于未来,也许,事情就会按照它原有的方向发展,一切都交给命运。 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自己也许就是那个一直在自扰的庸人,珍妮当年以为,自己和程放失去联系后,便可以把这个人从心底的最深处抹去,一个人面对生活,面对未来,可是怎么都没想到,一千多个日夜的坚持,竟都抵不过程放的出现。 程放的出现,打破了原有的沉寂,也搅乱了珍妮的心。 飞机终于在第二天中午抵达了马尔代夫机场,一行人从飞机上下来,马尔代夫炙热的阳光,便热情的迎接了多位游客的到访。 四人一行来到了事先预定好的海岛,可是房间的问题竟然让人很尴尬。 原本是预定了三个房间,沈时和江玦黎合住一间,程放和珍妮分别一人一间,可是等到达酒店的时候,那里的工作人员告知三人,就只剩下两个房间了。 无奈之下,只能沈时和珍妮住在一间房,江玦黎和程放一间。 珍妮听到这个消息后,深感愧疚,因为毕竟沈时和江玦黎两个人是来马代度蜜月的,让两个人分开住,也是实在是很过分,这样就失去了蜜月的意义了。 在珍妮的一番思考后,珍妮终于决定,和四个人一起商量。 “小时还是和玦黎一间吧,你们好不容易能有时间出来度蜜月,不住在一起实在是不合适,我心里面也过意不去。” “那你呢?”沈时惊讶的看着珍妮,不知道她接下来的决定是什么。 “我?我去那边看看,还有没有单独的女孩子出来旅游的,我去和他们凑合凑合就好啦,房费可以平分的话,相信她们会很愿意的。” 珍妮异想天开,哪里有一个女孩子孤身一人来到这美丽浪漫的马尔代夫游玩的,基本山都是来照婚纱照或者度蜜月的情人,在这里想要找到单身女孩,那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还是算了吧,不会有的。我们两个住一间吧,我保证不会影响到你。” 程放拉住刚要走开的珍妮,对珍妮说道,一脸的真诚。 第121章 命运的安排 珍妮抬起头,望向一脸认真的程放,思考了一下他说的话,确实很有道理,两个人为了成全珍妮和江玦黎,就只能将就一下了。 毕竟沈时和江玦黎才是此行的重中之重,他们两个只是来陪伴的配角。 “好吧。” 珍妮仿佛做了一个十分重大的决定,松了一口气。 四个人终于两两的回到了房间,沈时和江玦黎来到了事先预定好的总统套房,走进房间,沈时就被屋内的陈设所惊呆了。 推开房门,便是一片透明的玻璃窗,玻璃窗外,便是那片无边无际浅蓝色的大海。 这片套房是直接建筑在海面上的,房间内有些地板甚至是透明的,沈时都可以看到有几条彩色的鱼在清澈的海水里游来游去。 “哇!好幸福!” 沈时拉着江玦黎的胳膊,将江玦黎拽到了玻璃窗旁边,推开窗,轻柔的海风便吹了进来,房间内尽是阳光和沙滩的味道。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大海呢。” 沈时依偎在江玦黎的肩膀,撒娇似的对着江玦黎说道。 “是吗,可是委屈了我的沈时了。以后,你想什么时候来看,我都陪你。”江玦黎温柔的对着沈时说道,望着怀里的沈时一脸的宠溺。 “真的吗?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不许说自己忙。” 沈时听见江玦黎这样说,特别的开心,赶紧把这句话记在本本上。 2015年8月21日,江玦黎答应沈时,如果沈时愿意,随时都要陪沈时来看大海。 承诺地点:马尔代夫最美丽的岛屿上。 江玦黎惊讶,沈时竟然走到哪里都会带着这个蓝色的小本本,江玦黎很好奇沈时都记录了些什么。 “拿过来。”江玦黎用命令的语气,让沈时将手中的蓝色小本本递给自己。 可是沈时并不买账。 “哼,你现在已经不是在中国啦,现在是在国外,我才不管你是不是霸道总裁,不许用那种讨厌的语气跟本公主说话!” 沈时一脸傲娇的看着江玦黎,当然,他江玦黎是来陪她沈时度蜜月的,自己可不是他的小秘书,对他唯命是从。 而且这个小本本可是记录着很多重要的回忆,和江玦黎的承诺呢。要是给江玦黎看见了,到时候赖账可怎么办。 “拿给我。”江玦黎皱了皱眉,心想这个女人真的是越来越调皮了。 “就不。” 沈时将小本本护在胸前,生怕江玦黎把本本抢了过去,可是她忘记了,如果护在胸前,那可不是小本本不保了。 “这可是你说的。” 江玦黎向前一步,直接江沈时拦腰抱起,沈时拼命把小本本藏在身后,胸前的柔软却是一瞬间暴露,江玦黎三下两下就抢过了沈时的小本本,可是男人此时早已对那蓝色的本本没有任何兴趣,真正提起他兴致的,是沈时此时正激动得汹涌澎湃的身体。 沈时娇小的身体,就这样被江玦黎扔在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江玦黎按住沈时挣扎的胳膊,柔软的唇便硬生生的对上了沈时的樱桃小口,湿滑的舌,犹如一条狂妄的蛇,在沈时的唇齿间不住的搜索着,想要携取沈时口中更多的馨香。 “唔……你干嘛……我们才刚到,旁边可就是玻璃窗呢!” 沈时想起江玦黎身后那边巨大的透明玻璃窗,如果江玦黎这个坏蛋现在就要得到自己,那两个人岂不是就要在这这片汪洋大海边现场直播了!不不不,她可不要这样!太羞愧了! “那又如何?”江玦黎一双炙热的眸,对上沈时如水的大眼睛,此时此刻,只想在这人间最美的境地,得到身下自己最爱的女人。 江玦黎可不是说说而已,强壮的身体直直的压在了沈时娇柔的身体上,抬起沈时修长细嫩的美腿,便长驱直入,直直冲进了沈时的身体。 “啊……” 羞愧和兴奋同事刺激着沈时的神经,如果有人从窗前走过,那两个人此时必定春光乍泄,这种紧张和刺激的感觉,是江玦黎最喜欢的,可是,却让沈时异常的紧张。 “放松,宝贝儿,在这里,没人会认识我们。” 江玦黎在沈时的耳边,轻轻耳语着,声音有如魔幻一般,不断的侵蚀着沈时的每一根神经,沈时终于不再胆怯,勇敢的接受江玦黎每一寸更加刺激的侵略。 这对恋人,在这美丽的海岛上,又一次留下了最最美好的记忆…… 海风透过橱窗,吹动纯白色的纱帘,也吹进了两个人柔软的心里。 沈时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细细品味着海风中最最自然的阳光的味道。 而此时的江玦黎,已经躺在自己的身边,沉沉的睡去。 阳光,沙滩,海风,江玦黎。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沈时依偎在江玦黎温暖的怀抱里,也微笑着沉沉的睡去…… 而在另一个房间,程放和珍妮,两个人可没有这样和谐美好。 时过境迁,两个人都不是曾经那断青葱岁月时的自己,那段没有告别的分离,仿佛是一道沟渠,硬生生的将两个人分割在两个世界。 两个人,却谁都没有再提起。 “喝点什么吗?不知道这边有什么饮料。”程放对着望着窗外的珍妮问道。 毕竟这里也是自己第一次来,这么多年,也没有什么人可以让自己陪伴,马尔代夫,毕竟还是适合情侣出来旅行。 而自己真正想过陪伴的,却之后一个人,而这个人,恰好,就刚刚好和自己同时出现在了这里。 不管她愿不愿意,也不管她是以怎样的方式出现,她和自己,就是同时出现在了马尔代夫。 不管你怎样想与命运对抗,最后都不得不服从命运的安排。 程放觉得,他和珍妮就是这样,被老天硬生生的安排在了这里,去完成每一对情侣都该在这里完成的事。 “你想喝什么,我去弄吧。我来过这里。” 珍妮云淡风轻的回答着程放。 是的,她来过。 在这几年,从她有了一些业绩之后,唯一的爱好,就是旅行。 朋友圈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看到她去世界各地游玩的照片,马尔代夫,爱琴海,济州岛,土耳其,等等等等,都有过她美丽的身影。 可是照片里,永远都是她一个人。 就哪怕只有她一个人,她都会将自己的微笑留在世界各地的每一个角落,这是她的愿望,她希望世界和谐美好。 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潇洒。 人们都猜测,珍妮一定有一个特别神秘的男朋友,这个男朋友陪伴她去过世界的很多很多地方,却从来没有露过面。 甚是有人曾一度猜测,珍妮是被全球顶级富商包养了,而那个富商有家室,不方便露面,但是能给珍妮的,都会满足她。 让她去任何地方,给她任何想要的名牌包包和首饰。 每一次听到这样的谣言,珍妮从不解释,只是微笑。 是啊,自己确实有一个顶级富商,那就是自己。 只有自己,才是自己最大的后台和支柱,珍妮如今所拥有的一切,全都是靠自己的努力得来的,珍妮从不听信谣言,因为她知道,谣言止于智者,真正懂她的人,只会欣赏她,不需解释,而那些暗中诋毁她的人,就算自己再怎么解释,人家也会觉得是欲盖弥彰。 那就索性什么都不管。 珍妮只想活出自己,在自己最美的年纪,活出一个女人本该拥有的最美的样子。 程放坐在房间内的沙发上,等待珍妮为自己拿饮料回来。 有那么一瞬间,仿佛这里就是他们的家,他们也已经是一对夫妻,像沈时和江玦黎那样过上了幸福甜蜜的日子,而这次出行,就是两个人的蜜月旅行,此时的自己,正坐在沙发上,等待自己心爱的女人,为自己带回马尔代夫最美味的饮品。 “给你。”珍妮的声音,打断了程放的思绪。 程放回过头,结果了珍妮手里的饮料,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两个人,就像陌生人一样客套,这样的感觉,既凄凉又悲哀。 听到程放习惯性说出“谢谢”那两个字的时候,珍妮的心咯噔的痛了一下。 如果是十分亲密的两个人,绝对不会特别礼貌客气的说出“谢谢”这两个字的,在程放的下意识里,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一个陌生的人,就算不陌生,也再也不是六年前那最亲密的人。 痛,传遍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爱,却也仍然停不住的在身体肆意蔓延。 有那么一刻,珍妮都想逃离。 可是硕大的海岛,硕大的世界,自己就算逃离,又能得到什么。 是斩断情丝的痛彻心扉,还是再也不见的日夜思念。 珍妮太了解自己,逃避真的没有任何用处,只会让伤痕腐烂在心底,发出一阵阵的恶臭和疼痛,时刻提醒自己,那个叫程放的人,才是自己一生的执念。 离不开,逃不掉。 一瞬间珍妮只觉得很无力,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沉沉的睡去。 程放知道自己方才口中吐露出的那两个陌生的字眼,可能伤到了珍妮。 那两个字,就那样的脱口而出,自己也没有想过,自己会对珍妮如此的陌生。 第122章 男人之间的谈话 脖颈间的钻戒项链,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异样的光芒,也时刻提醒着程放,珍妮才是多年来自己最最无法割舍的那个人,可是这个人现在就已经出现在身边,自己为何却要做出如此的反应。 珍妮的心,是柔软的。 自己曾经发誓,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可是现如今,自己却在无意间,就给珍妮带来了无形的伤害。 看着真你熟睡的脸庞,程放多想拥抱对方,像六年前那个夜晚一样,给对方温暖。 可是程放不能,程放害怕再次给珍妮带来伤害,心中也有一丝恐惧,害怕再次受伤。 珍妮离去给自己带来的伤痛,那种心被掏空的感觉,就仿佛发生在昨天一样。 堕落,沉迷,只为忘记这个女人,这个一走了之的女人,这个就在自己准备求婚的那一天,一走了之的女人。 呵。 我该怎样面对你,面对多年之后的你,感觉陌生却又似乎那么熟悉的你。 珍妮,你告诉我,请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程放站起身,轻轻的将珍妮抱起,将熟睡的珍妮放在了床上,怕她着凉,还为她盖上了酒店的纯白色的毛巾被,随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程放却没有看到,当房门关上的一刹那,珍妮眼角流出的眼泪。 珍妮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睁开眼睛四下望去,却没有发现程放的身影。 他会去哪儿呢? 珍妮透过玻璃窗,看向窗外隐隐约约闪烁的星,决定起身去寻找程放。 珍妮知道,因为自己的原因,程放才没有待在房间,难道他是去找沈时和江玦黎了吗? 带着疑惑,珍妮起身披了一件外套,朝着门外走去。 “你醒了?” 到达沈时和江玦黎房间的时候,珍妮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程放,程放见珍妮突然出现,有些尴尬。 “嗯。” 珍妮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程放的问候。 “珍妮珍妮,你快过来,我们来看一下旅行路线,你之前不是来过这里吗,快来给我们介绍介绍这里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沈时见珍妮来了,连忙起身呼唤珍妮,希望她赶紧加入到紧张刺激的旅行情绪之中。 珍妮走进房间,坐在沙发上,陪着沈时一起看起了旅行指南。 “这,这,还有这,都很不错。今天已经很晚了,我建议明早我们可以一起看个日出,然后开始我们一天的行程。” 珍妮看着这些自己曾经一个人独自游览过的美景,心中更有些期盼,如今再也不是自己孤单的一个人,而是有几位朋友,可以一起在这人间胜地游览美景了。 “好啊,就按你说的办。” 沈时十分相信珍妮的眼光,珍妮觉得好玩的地方,一定差不了。 “那我们再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好啊好啊!” 江玦黎被两个女人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吵得有点烦,女人嘛,出来旅行就是这样,满心的兴奋,像长不大的孩子。 两个女人同时出现的话,那场景更是不容小觑,俗话说,三个女人就能比得上一群鸭子,何况还是一群出来旅行兴奋异常的鸭子。 “走,我们出去抽烟。” 江玦黎见程放此时的心情和自己也差不了太多,便递给了程放一根万宝路香烟,示意两个人去门外走走。 沈时和珍妮抬起头,看两个男人同时走出房间,相视一笑,知道是他们两个男人嫌房间的女人太聒噪了,才出去避避风头的,一秒钟之后又再次陷入了对美食和美景无限的讨论之中了。 而门外了两个男人,依靠在护栏边,吹着海风,却没有点燃香烟。 他们也不想给这片美丽的海域增添污浊的空气吧,所以两个人都只是呼吸着阳光下海边湿热的空气,闲聊起来。 “喜欢珍妮吗?” 江玦黎先开口,本身他不是个八卦的人,但是毕竟珍妮是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关心一下也不足为过,而且自己的宝贝沈时也很关心这件事,这件事毕竟关系到珍妮的幸福,所以江玦黎最后仍然决定开口探一下程放的口风。 “我……” 程放没有想到江玦黎会这么直接的问自己,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江玦黎见程放不知如何说起,便也不再追问什么,只是依靠在栅栏边,望着大海的尽头,若有所思。 “如果喜欢,就勇敢的去争取,一个男人,别磨磨唧唧。” 江玦黎对程放说出了这几句话,仿佛是自己得出的人生真谛,程放听到江玦黎这样说,也陷入了沉思。 自己究竟对珍妮是怎样的心思,只有自己知道。 毕竟这些年,珍妮是自己心里唯一放不下的执着,刻着珍妮名字的钻戒,一直戴在自己的胸前,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爱,一刻都没有停止过。 可是,现如今时过境迁,程放根本不清楚珍妮的心思,大家已经都不再是小孩子,心中似乎已经没有了年轻时那份非要在一起的冲动,也许,将对方藏在心底最安静的角落,默默守护才是最好的结局。 男人之间的谈话就是这么简单,程放似乎明白了江玦黎的用意,江玦黎是在鼓励自己,如果真的喜欢珍妮,就勇敢的表达出来,如果心中不再有珍妮的位置,便也别再纠缠珍妮,让珍妮对两个人的关系模糊不清。 是啊,对于珍妮,自己也该有一个决定。 自己也应该做出这个决定,于珍妮,于自己,都有好处。 别再浪费自己的时间,也别再耽误珍妮。 程放的情绪有如海水般泛滥,竟有些不能自控,随即点燃了一支香烟,望向远方,眼神犀利,烟雾被吐到很远的位置,就像叹了一口很长的气。 胸前的钻戒不知何时从衣服内滑了出来,被海风吹得轻轻摇曳,月光照射在钻戒上闪耀的钻石上,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程放纠结的是,珍妮当年一声不吭离开的原因。 他是真的害怕。 他害怕自己和珍妮在一起后,珍妮还会再一次不声不响的消失。 这件事情对自己的打击有如晴天霹雳,让自己措手不及。 两个人吹完海风,回到了房间。沈时已经和珍妮讨论好接下来的行程,终于等到两个人回来,可以一起出去吃晚饭了。 马尔代夫的晚餐,各式各样,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程放却对这些美食都没有任何兴趣,从回到房间开始,便将注意力放在了珍妮身上,一直都没有移开视线。 珍妮被程放的注视弄得有些不自在,却不知该如何回避,珍妮只能故意躲开程放的视线,眉头已有些震怒。 珍妮真的不明白,为什么程放要这样一直看着自己。 终于,珍妮一直在躲避的眼睛直直的对上程放。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望着对方,谁都没有率先放弃。足足有几十秒,珍妮的内心终于崩溃,热泪盈眶的跑出了餐厅。 “珍妮!”沈时见珍妮跑了出去,想跟出去抓住她,问问她怎么了,却一把被江玦黎抓住,江玦黎对紧张的沈时摇了摇头,示意她这不是她该管的事情。 解铃还须系铃人,珍妮这个样子,全都是因为程放,这件事情想要解决,只能让程放和珍妮两个人说清楚。 该追出去的人,是程放。 别人就算再怎么努力,也都是徒劳。 程放终于鼓足勇气追了出去,已经入夜,昏黄的灯光将整个海边都照耀得温暖安详。 夜晚的海风和白天相比起来,柔和中更多了一丝凉爽。 安妮在海边奔跑着,海藻一般的长发向身后飞舞着,任由海风将它们吹成肆意的模样。 “珍妮!” 程放跟在身后,追着一直奔跑的珍妮,希望能叫住这个倔强的姑娘。 珍妮听到了程放呼喊着自己名字的声音,脚步已经不再那么坚定,却仍然向着前方跑着。 前方的沙滩上,有一处灯塔,珍妮就向着那个灯塔,不停的奔跑着,再奔跑着,不想在这一刻被程放追上,却又不想离程放太远,心情异常的复杂纠结。 “珍妮!等等我!” 程放仍然执着的追赶着珍妮,生怕珍妮在这异国他乡的夜晚,出什么事。 终于,珍妮再也跑不动了,站在灯塔下,弯下腰穿着粗气。 运动有一种无形的力量,竟然会让自己忘却悲伤。 自己以前不开心的时候,也会一个人独自奔跑,有多少悲伤,都抵不过脚下的路。 当自己累得再也没有办法前进的时候,便是自己忘却悲伤化茧成蝶的时候。 “珍妮。” 程放终于敢了上来,抓住了珍妮的胳膊,生怕珍妮又一次跑掉。 “你来追我干什么。” 珍妮的声音异常的冷漠,明亮的灯塔下,程放却看不清珍妮的表情。 “我……” 程放欲言又止,心中有万千思绪,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珍妮见程放没有回答,心中一冷。 “没有什么说的是吗?那你就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珍妮!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 第123章 灯塔下的对话 程放终于鼓起勇气,谈起英国的那一场无声的离别。 “解释什么?你希望我解释什么?那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当年,我离开的那天,为什么你一直都不接我的电话,微信短信都不回。为什么明明开机,却不让我联系到你。” 珍妮哽咽,也终于提起了四年前那段早已被藏在心底的回忆。 “我,我有我自己的原因。”程放见珍妮问起,却没有办法说出那天自己其实是要向珍妮求婚,不接她的电话,不回珍妮的短信,一切都只是为了给珍妮一个惊喜。 没有想到,惊喜没有了,却变成撕心裂肺的别离。 “什么原因?” 珍妮眼神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可是仔细思索,却想不出程放有任何原因能够那么长时间不接自己的电话,不联系自己。 “那你呢?你为什么留下一张纸条,就不辞而别?为什么你的离开那么突然,为什么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你要离开,为什么那天当我回到公寓的时候,等待我的不是你,而是一张冰冷的纸条?你告诉我,为什么。” 程放也有些激动,将自己心中多年的疑惑全数都问向珍妮。 “你可知道,你离开之后,我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我找你,走遍了甚至整个英国,都没有你的任何消息。你换了电话卡,facebook也没有任何回音,我们两个共同的朋友,我都问遍了,他们都没有你的任何消息,当年你为何要一走了之,为什么那么突然?” 程放有些激动的抓住沈时的双臂,只想从这个女人的嘴里,问出当年自己被抛弃的原因。 是的,程放是觉得,自己被珍妮就那样无形的抛弃了。 自己虽然没有对珍妮表白过,可是自己的所作所为,无疑都表达着自己对珍妮的爱。 而珍妮,虽然知道程放对自己很好,可是却从未在程放口中,得到一句爱的表达。 这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看待事情的着重点不同,导致的悲剧。 珍妮抬起头,看着此时情绪有些激动的程放,一张俊逸的脸,就在离自己五厘米的距离。 在这张美好的脸上,珍妮看到了紧张,看到了无助,看到了在乎,也看到了失望。 珍妮已经多年没有近距离的接近程放,程放瘦了,脸上由于憔悴已经有着轻微的胡茬,没有了六年前的稚嫩,眼神里多了几分淡定和成熟。 是的,程放变了,变得更有魅力,而自己对程放,仍然有说不出的爱和在乎。 可是这份感情,在六年以后,不知道在程放心里,还有多大的重量。 “那一天,我特别意外的接到了国际设计师组织的聘请电话,他们的消息来得特别急,晚上就要坐飞机去面试,我给你打了无数的电话,你都没有接。最后无奈之下,我只有留下一张纸条,去了机场。到了那边,就换了电话,可是当我再联系你的时候,你的电话也打不通了。我也曾想过各种方式联系你,可是都没有任何消息,我以为,你是再也不想见到我了。” 珍妮想起那日独自一人离开时的孤单和悲伤,心里仍然十分失落痛苦。 珍妮清楚的记得,自己当时是哭着登上的飞机,她多想程放能够出现,可是就在最后一刻,程放的电话仍然关机,直到飞机起飞之前,空姐提醒珍妮关掉手机,珍妮才死心。 就在那一刻,珍妮的心就已经伤透了,独自一人离开一座城市,离开程放,离开两人几百个 日夜的感情,一时间珍妮终于变得决绝勇敢,取出了手机里的电话卡,下飞机后,扔进了机场的垃圾桶。 既然真的不想再在一起,那就彻底分开吧。 所以珍妮才会毅然决然的把精力全部投入到设计之中,可是到了荷兰那边,对程放日夜得思念,让珍妮喘不过气,尤其是在漆黑的夜,珍妮一个人面对孤独,她就会开始怀念程放当初对自己的陪伴和照顾,那些温暖,都是珍妮切切实实能够感受得到的。 于是经过了半个月的挣扎之后,珍妮决定再一次联系程放,可是电话那头,就再也没有了回音。 就这样,珍妮和程放失去了最后的联系,而这一分开,就是四年。 程放听到珍妮的解释,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程放没有想过会是这个原因,只是单纯的以为自己被扔下,被遗弃。 而自己的感情,也是被辜负的。 程放没有想到,原来珍妮也有着自己的苦衷。确实是自己那一整天都没有接珍妮的电话,事情才会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步田地。 “而且,在英国的那段时间,你也从来没有和我说过你喜欢我,你爱我。我根本摸不透你的心思,我不知道我和你的那些留学生同学,有什么不一样。” 珍妮越说越觉得心里委屈,眼泪又一次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怎么可能不一样?我对你不好吗?难道那些你都感受不到吗?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程放没有想到,珍妮会这么的不自信,程放以为珍妮会了解自己最心底的想法,自己已经和珍妮有过那次风花雪月,珍妮也将自己宝贵的第一次奉献给了自己,珍妮在自己心里,当然是认定了的女人,只是这些他从来没有正式的和珍妮提起过。程放以为,珍妮都懂。 可是程放却不知道,珍妮心中最最在乎的,就是她在程放心里的位置。 海风在耳边呼啸着,今天的海似乎懂得两个人此时得心情,波浪一浪一浪的拍打在沙滩上,细碎的海水无情的拍打着海滩,倾诉者两个人的衷肠。 “可是你说过吗?你从来都没有说过,从来都没有向我表露过你的心思,我们的那一夜,我甚至都觉得,你会瞧不起我,觉得我是一个轻浮的女人。我以为,你没有向我表白,就是没有接受我,我以为,你不接我的电话,就是讨厌我。我以为……” 珍妮一直在诉说自己的想法,可是还没有说完,便被程放一把搂在怀里,还在碎碎念的樱桃小口一瞬间也已经被程放柔软的唇给堵住了。 “唔……” 珍妮被吻得猝不及防,眼泪却没有停下来,之前是悲伤,现如今,确实感动。 在一阵霸道的拥吻之后,程放轻轻的吻去珍妮眼角的泪水,继而向下,在珍妮性感的锁骨间温柔的亲吻着。 两个人之间的误会终于解开,谁都没有办法否认,他们彼此都仍是对方心中最最无法割舍的执念。 珍妮拥抱着程放,任由着程放在自己柔软的胸前亲吻着,抚摸着,两个人之间,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此时得海边已经没有了别人,只剩下这一对失散多年的恋人。 程放轻轻的将珍妮放倒在还带着阳光温度的沙滩上,一双柔软的唇,在珍妮得身上不断的亲吻着,搜索着,珍妮也任由着程放,不断汲取着自己身上的馨香。 最后,两个人终于忍受不住对方的诱惑,就在这马尔代夫夜晚的海滩上,再一次拥抱彼此,交融。 珍妮被程放抱在怀里,不住的律动着,程放的背后便是一望无际黑色的大海,这种仿佛要被大海吞没的感觉,再加上身下程放不断的侵略,竟产生一种神奇得化学反应,让珍妮的眼前美轮美奂。 原来,和自己相爱的人在一起的感觉,是如此的畅快和美妙。 珍妮仍然记得他们的第一次,在英国的那个寒冷的夜晚,两个初尝禁果的人,是那样的晦涩,而如今,程放仿佛更懂得女人的心思,没一次碰撞都直击着珍妮最最敏感的神经,珍妮不知道,这种感觉,是忧伤还是快乐。 这些年,不知道程放有过多少个女人,才会如此的懂得女人都要什么。 程放将珍妮压在身下,变换着各种姿势,侵略着这个女人。 多年积压的思念都在这一刻得到释放,程放只想给珍妮最好的,就包括此时的体验。 “舒服吗?” 程放问着身下不住喘息的珍妮,表情有一种征服一切的骄傲。 而珍妮却没有那么开放,自己虽然在国外的时间比较久,但这男女之事可没有像国外那些女孩子那样开放。珍妮只是咬着嘴唇,倔强的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见到这样的珍妮,程放的心中竟有一丝愧疚和感动。愧疚是因为自己在珍妮走后的那段消沉的日子,由于放纵,曾经和无数个英国女人发生过关系,而感动,是因为见珍妮此时得反应他才知道,原来珍妮,这么多年,几乎没有过任何男人。 她的反应,还是个六年前的那个夜晚一样。 珍妮,还是当年那个单纯美好的珍妮,自己曾经发誓要保护的珍妮,而自己,却不是曾经的自己,自己已经阅人无数,不知道珍妮知道这些后,还能不能够接受这样的自己。 身上的男人终于停止了侵略,珍妮也停止了有些缺氧的喘息。 第124章 重归于好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望着远处,深蓝色的大海,若有所思。 “还难过吗?” 程放轻声的问着珍妮,语气里都是关心。 珍妮摇了摇头,将头埋进程放温暖的怀抱里,程放搂着珍妮瘦弱肩膀的手臂又收紧了些,希望能给珍妮带去一些温暖。 “珍妮,我……” 程放欲言又止,想要解释方才自己功夫的娴熟,嘴却被珍妮用手一把捂住。 “不用解释,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我不在乎。” 珍妮知道程放要说什么,她也不想听见他和其他女人的任何事情,珍妮想要的,只是程放的现在和以后,这几年里,发生什么她都不在乎,她只在乎此时在程放心里,她是不是唯一。 “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现在有没有结婚,有没有别的女人。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我不在乎,也不想听。” “当然没有,珍妮,我的心里一直都放不下你,你走后的那段日子,我联系不上你,所以就沉沦了一段时间,后来终于在电视上看见你,我才知道你安好,从那时起,我才没有再沉迷。这么多年,只有一个女人走进了我的心里,一旦走进了,就再也没有办法出去。” “这个人,就是你。” 程放望着珍妮,眼神里透着诚恳,珍妮看着这样的程放,知道程放并没有撒谎。 什么都可以骗人,唯独眼睛。 珍妮投入了程放的怀抱,此时的内心,都被感动所充斥着。 程放很少对珍妮表露心迹,这也是程放第一次向珍妮表白,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程放这句话。 眼泪止不住,淋湿了程放的白色休闲衬衫。 “怎么又哭了,不哭了……我以后每天都说一遍我爱你,省的你总埋怨我什么都不说。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程放轻轻的拍着珍妮的背,就像哄着一个爱哭的小孩子,眼神里都是宠溺。 珍妮用力的点了点头。 是啊,再也不想分开了。 兜兜转转这些年,两个相爱的人终于又一次拥抱在了一起。也许这就是缘分的美妙,珍妮感谢上天,能够让自己再次遇见程放,多年以后,两个人都已经成熟,也懂得了如何表达心中的情感,不至于再次错过。 爱,就大声的说出来,在和自己相爱的人面前说这些,真的一点都不会害羞。 因为你清楚的知道,对方像自己爱她一样爱着自己。 天底下最美好的事情,便是两情相悦。 珍妮这一次,再也不会不声不响的离开了,她要守在程放身边,嫁给程放,为程放生儿育女,传宗接代,就像沈时和江玦黎一样。 程放抱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珍妮,也终于想明白了许多事,珍妮是和需要在乎和爱的女孩子,渴望爱情又没有安全感,而她想要的安全感,只有自己才能给她。 以后,程放再也不会轻易放手,再也不会让珍妮从自己的身边溜走,他会抱紧,再抱紧,让珍妮感受到自己的爱,让珍妮觉得心安,给珍妮幸福。 分开四年,一千多个日夜,终于让这对相爱的恋人,懂得爱一个人的方式。 珍妮和程放之间的爱情,经过时间的洗礼,相比当年要更加的炙热和牢固,两个人拉着对方的手,感受对方手心传来的温暖和浓浓的爱意,都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回到酒店的时候,这对俊男靓女,可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珍妮温柔性感,程放高大挺拔,两个人走到哪里,受关注得程度都不亚于沈时和江玦黎。 就连沈时看到同时归来的两个人,也都露出了惊讶的目光。 原来他们两个人,是那样的般配呢,走在一起,就像是一场华丽的模特走秀。 珍妮的身材真的是太性感了,比起那些超模,有过之而无不及。而身旁的程放,也是高大英俊,气宇不凡。 然而最最让沈时惊讶的,是两个人此时正牵在一起的手。 “你,你们……” 沈时捂住嘴巴,不敢相信,感动的说不出话。 “我们在一起了,珍妮现在是我的女朋友。” 程放斩钉截铁的宣布着,这一次,他决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而不是向之前一样,畏畏缩缩,没有一点男人的样子。 江玦黎也投来了祝福的目光,举起手中的酒杯:“来,我们祝贺一下这对欢喜冤家。” 餐厅里还有很多来自不同国家的人,似乎都被这边温馨的场面所感动,纷纷举杯,为这对新人送来祝福。 珍妮望着沈时和江玦黎,又回过头来看了看程放,嘴角绽放出幸福的微笑。 能够得到大家的祝福,相信两个人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幸福的。 “真好,我就说嘛,他们两个人一定会在一起的。” 回到房间,沈时脱掉自己的外套扔在了沙发上,拿起桌子上的热带水果,悠闲的吃了起来。 沈时就像是完成了一件天大的工程一样,心中满满的都是激动和满足。 “你呀!以后可不许再去管别人的事了,这是他们心里都有对方,才会有这么好的结局。” 江玦黎望着此时已经心花怒放的沈时,故意埋怨她,让她以后别再多管闲事,可是心中却被沈时的热心和善良感动着。 如果不是沈时提醒自己,也许这一次马尔代夫之行便没有程放和珍妮,他们两个人便没有如今美好的结局。 看到自己的两位好朋友如今幸福的在一起,江玦黎心中对沈时也有一丝谢意。 “哼,才不是呢,我知道珍妮在乎程放,也看得出程放很在乎珍妮,他们两个人就是需要一根牵引的线,才能把两个人再次联系在一起。看着这样相爱的两个人整天拧巴,不能在一起,我这心里简直比自己受了委屈还难受。” 沈时口中振振有词,势必对程放和珍妮两个人的事要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这个江玦黎,总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板着一张脸,好像全世界都欠他的钱一样,在公司里当霸道总裁也就罢了,还总要在家里欺负自己,简直是太过分了,哼! 可是沈时转念一想,这次如果不是江玦黎主动提出马尔代夫之行,心中生计给程放和珍妮再次相遇的机会,程放和珍妮两个人便也不会这么早的重归于好。 原来这个江玦黎,其实内心里也是个热心肠呢,看来是自己误会他了,哈哈。 沈时经过一番推想,终于明白了江玦黎的用意,赶紧搂住江玦黎的脖子,重重的在江玦黎的脸上奖励了一个香吻。 “你呀!其实心里比谁都热心,还说我呢!这个香吻算是奖励你的!可不能骄傲哟!” 听到沈时这么说,江玦黎的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江玦黎总是能在沈时面前展露微笑,如果换作以前的自己,别人的事情自己是绝对不会沾染一分的。 是沈时让自己明白,感情的事情也是需要努力和争取的,如果两个人真心相爱,还能得到其他人的帮助,那岂不是人间最最美好的事情。 江玦黎的心,随着沈时,也在渐渐变得温暖,不再像以前一样冷漠无情,是沈时让江玦黎感受到,生活中还有很多事情值得自己去付出,比如说成人之美。 阳光,沙滩,海浪,马尔代夫时间上午10点30分,江玦黎一行四人来到海边,准备享受这热带的夏日阳光带来的无限美好。 珍妮穿着一身红色的三点式比基尼,身材却不逊色于海滩其他身材暴露的性感美女,傲人的三位竟让那些大胸的西方女人都有些羞愧,而沈时,穿着一件比较保守的浅蓝色沙滩泳衣,肩膀上还披着随风飘舞的薄纱,虽没有珍妮的招摇性感,却给这炎炎的夏日,带来了一丝凉爽和清新。 “怎么,不敢穿比基尼么?” 江玦黎见到这样着装的沈时,眼神一暗,这个女人,都跑到国外来玩了,怎么还这么保守,身材明明不差,就是不敢显露呢。 不过这样也好,沈时要是真的穿得像珍妮那个样子,自己估计也会因为吃醋而生气,江玦黎可不想让别人男人看到沈时傲娇的身材。 自己的就是自己的,这种事情,江玦黎才不要分享。 沈时有些羞愧的看着江玦黎,看见江玦黎一直盯着自己,眼神露出的不快分明是在纠结自己身上的穿着。 哼! 沈时索性将身上的薄纱褪去,扔在了躺椅上,一瞬间,丰满挺拔的身躯暴露无遗,这可惊艳到了一直盯着自己的江玦黎。 江玦黎连忙起身,抓起那块薄纱为沈时披了上去,生怕别的男人看见沈时的美好。 “哈哈哈!” 沈时看着江玦黎气得就要喷火的表情,一时间没有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江玦黎用纱巾在沈时胸前系了个蝴蝶结,挡住沈时若隐若现的上围,然后又坐回了自己的躺椅上,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这一切全都被一旁的珍妮看在眼里。 “小时,没想到江玦黎对你这么上心呐!哈哈哈!” 和程放重归于好的珍妮心情大好,走到珍妮身边,轻轻的对沈时耳语着,口中带着调侃,也忍不住陪着沈时捧腹大笑起来。 第125章 奇怪的梦 “我也弄不明白他,嫌我穿得太保守,又嫌我穿得太暴露!好纠结啊,哈哈!” 沈时虽然一直吐槽江玦黎,但心里还是很温暖的,江玦黎平时一副霸道总裁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却对自己的穿着这么在乎,沈时已经渐渐能够感觉到,自己在江玦黎的心里,一天比一天变得重要。 这种被人在乎的感觉,真的很温暖,很美好。 “你呢,和你的程哥哥到底怎么回事?” 沈时还不忘记八卦一下闺蜜的感情进展,毕竟他们俩的感情可是自己和江玦黎联手撮合的,此时此刻,沈时更希望听到珍妮嘴里的好消息。 “额……” 珍妮有些害羞,欲言又止。 “快说快说!” 珍妮的表情让沈时更加好奇,一刻八卦的心又一次被珍妮勾起。 “哎呀,也没什么啦。就是昨天晚上咱们去餐厅吃饭,他就一直盯着我看,我本来心情就不是很好,这样一直看着我我就爆发了!我跑了出去,然后他就跟了出来……” “然后呢?” “然后我们在海边跑了很久很久,终于跑不动了,他拉住我的手,我们两个人就吵了起来。我生气他那一天为什么一整天都没有接我的电话,他生气我的不辞而别。我生气他这么多年没有对我表露心迹,他生气的反问我这么多年对我的好我为什么就不明白。” “后来我们吵了很久之后,误会也解开了。多年之后我们再次相遇,彼此都已经成熟了许多,再也不会随便猜忌,也不会随便放手了。然后我们就在一起啦!” 珍妮说起程放的时候,眼神里都闪着光,那种爱一个人的幸福,沈时是非常理解和感同身受的。 自己和别人提起江玦黎的时候,眼神里一定也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看着珍妮终于如愿,沈时真的很为这位上天赐给她的闺蜜感到高兴,生活再也不像之前那样阴霾,每一步都朝着自己希望的方向走着。 身边的人,也都跟着自己越来越幸福。 看着珍妮,沈时恍惚间,竟然想起沈若初。 沈若初,自己的姐姐,此时此刻不知在祖国的哪一家精神病院里饱受折磨,当自己得知江玦黎已经把沈若初松紧精神病院的时候,心中甚至有些庆幸。 也许那里才是她真正的归属,可是沈若初毕竟是和自己骨血相连的亲姐姐,她能够一次又一次的做出那样疯狂的事,也是因为爱一个人而得不到才饱受折磨。 如果她也能找到自己命中的那个人,会不会也像此时的珍妮一样,眼神中闪烁着幸福的光呢? 沈时好想求江玦黎,将沈若初放出来,可是转念一想,需要担心的不只是江玦黎和自己的安危,还有豆豆,如果有一天,沈若初真的被放了出来,她的矛头不再对准自己,而是对准自己心爱的儿子,后果不堪设想。 思前想后,沈时终于打消了劝说江玦黎放出沈若初的念头。 “想什么呢?” 珍妮见沈时表情突然变得凝重,有些担心的问着沈时。 “噢!没什么,我们去玩吧!” 沈时回过神来,想到自己此时已经在异国他乡,而豆豆也已经被江玦黎交代给信任的人,保安二十四小时守护监控,便觉得安心许多,拉着珍妮的手,奔向蔚蓝又清澈的大海。 一边的程放和江玦黎则坐在沙滩上的躺椅旁,一边喝着饮料,一边吹着海风,欣赏在海滩上嬉戏的沈时和珍妮。 这样的生活,真的很惬意。 江玦黎有那么一瞬间,都想把豆豆接过来,他们一家三口,就住在这个美丽的海岛上,远离s市的喧嚣繁华,过三个人幸福美好的日子。 可是没有办法,s市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解决,江玦黎知道沈时喜欢大海,便在心里暗暗许诺,等s市的事情处理好,他们一家三口便找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过安逸幸福的生活。 七日的马代之行终于结束,四个人在领略了马尔代夫各个岛屿的美景之余,还在这个举世闻名的潜水天堂尽情的做了一回美人鱼。 海水是透明的,天空是澄澈的,沈时的江玦黎沉浸于蔚蓝的大海之中,任由着海水轻柔的推动着身体,在成群的热带海鱼间自由的游动,尽情享受那五彩缤纷的海底世界。 有那么一瞬间,沈时竟然真的觉得自己是一条美人鱼,在这奇妙的大海底生活了很久,有一天遇见了坏人,被冲上了海滩,一个王子将自己温柔的抱起,救了自己。 从被王子抱在怀里的那一刻,人鱼公主沈时就爱上了这个英俊潇洒的王子,王子的表情十分冷漠,但人鱼沈时的心却能够感知王子内心的温暖,沈时和王子相爱了,还为王子剩下了一个儿子,终于有一天,沈时和王子回到了大海,在大海中肆意徜徉嬉戏,一切都是最最美好的样子。 她的王子,就是江玦黎。 在回国的飞机上,沈时就做了这样的一个梦,梦的开始,甜蜜美好,可是后来,不知为何,梦中却出现了另一个人,他说他才是和人鱼公主沈时一同长大的那个人,他舞动着自己有力的鱼尾,将王子重新拍回了岸边。 人鱼公主沈时怎能忍受王子的离开,想到她和王子的儿子还在王子的宫殿里,人鱼公主沈时便用尽全力,想要再次游到岸边,去救王子,和王子在一起,可是那条黑色的邪恶美人鱼却硬生生的拉住自己,不让自己和王子在一起。 沈时眼看着海浪将王子和自己分割成两个世界,心中无比的绝望,失去了最后一丝力气…… 梦到最后,沈时是哭着醒来的。 玦黎…… 沈时四下寻找着江玦黎的身影,终于看到从洗手间回来注视着自己的江玦黎,心中的大石头终于放了下来。 “还好,你还在。” 沈时对坐在身旁的江玦黎轻轻呢喃道。 方才的梦那么清晰,就像真的一样,沈时清楚的记得那条黑色美人鱼的样子,是程路远。 为什么会是程路远?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一个梦? 难道这个梦是在暗示什么吗?暗示自己要离程路远远一些,难道程路远会伤害江玦黎? 怎么可能。 程路远在自己心里,始终是善良的,这么多年对自己无私的帮助,沈时记在心里,沈时相信,谁会变坏,程路远都不会。 可是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一个梦呢,沈时很不解。 都说梦和现实是相反的,也许是自己太过敏感了,太怕失去江玦黎和豆豆,所以才会做这样的一个梦。 沈时决定,这一次回国,一定要找个机会,和程路远说清楚。 一定要斩钉截铁,不给对方和自己留下任何后路。 毕竟,只有这样,对程路远,对自己,对江玦黎都是最好的结局。 只有程路远自己真正放手了,他才能找到自己命中注定的那个女孩,沈时原本想把珍妮介绍给程路远,可是珍妮和程放互相爱慕,仔细想想,身边也没有什么单身的女孩子可以介绍给程路远了。 沈时就这样一路思考着纠结着,最后终于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23点30分,飞机安全落地。 珍妮和程放两个人,手牵着手幸福的走下了飞机,马代之行,没有能够比收获自己的爱情更加值得庆幸的事了。 珍妮和程放已经约好了,程放以后会陪伴珍妮,去到任何一个珍妮曾经孤单一个人旅行过的地方,刷新珍妮的记忆,那些地方再也不只有珍妮孤单的身影,而是要踩上两个人幸福的脚印。 沈时和江玦黎也回到了江氏别墅。 沈时回到江氏别墅的第一件事,便是飞奔进豆豆的房间,轻轻打开豆豆的床头灯,见豆豆此时正在安详的睡着,沈时一刻躁动不安的心终于感到安定。 江玦黎也跟着沈时走进豆豆的房间,见豆豆正乖巧可爱的睡着,江玦黎俯下身去,轻轻的在豆豆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充满父爱的吻。 见到这样的情景,沈时的心,没有一刻比得上此刻的幸福。 对于沈时来说,江玦黎和豆豆便是她的整个世界,是她活下去的意义,沈时没有办法想象,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失去江玦黎和豆豆,回归那片深蓝色的大海,会是什么感觉。 那种感觉,一定就像失去了整个世界。 那个梦,沈时仍然清晰的记在脑海里,它时刻提醒着沈时,拥有着江玦黎,拥有着豆豆,便是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事,自己处了这些,别无他求。 也正是那个梦,给了沈时提醒,原来江玦黎也是那么容易受伤,自己虽然是一个女人,但也有着保护自己心爱的人的力量。 如果真的有一天,有人会对江玦黎不利,自己一定会用尽全身的力气,倾尽所有,护江玦黎周全。 这也许就是爱一个人的力量,让一个女人,从柔弱变得坚强。 江玦黎和豆豆,是自己的软肋,也是自己的铠甲,一家三口只要心在一起,就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将三个人分开。 第126章 餐厅里的对话 沈时回到房间,找到了被自己扔在家里的手机。这次出国,沈时并没有带电话,沈时想着,要是出去玩,就抛开一切的不开心,可是当沈时回到江氏别墅的时候,还是要回到现实,面对即将发生的一切。 离开了将近一个星期,手机的电量早就已经耗尽。 沈时将手机充上电,没过一会儿,手机便自动开机。 12个未接电话,全部都是程路远打来的。 沈时看到这么多未接电话,心中一震,不会是程路远出什么事了吧? 自己虽然要和程路远划清界限,但是如果自己的好朋友出事,沈时也没有办法坐视不理,毕竟程路远曾经帮过了自己太多太多。 沈时赶紧打开微信,看程路远有没有发给自己什么消息。 “沈时,等你回来,记得联系我。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当面和你谈。” 沈时看着手机上这一排绿色的字,隐隐中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经过了一夜的挣扎,沈时终于决定在第二天,去见程路远。 当沈时走进约定好的餐厅,看到了坐在内侧的程路远的时候,沈时一时间有些惊讶。 程路远似乎有了很大的变化,衣着不再像之前那样光鲜亮丽,气质也变得有些颓废,见到沈时走进餐厅,他的眼神一亮,似乎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小时,你来了。” 程路远见到沈时,心中仍然有很大的触动,毕竟多年来对沈时的爱慕不必多说。 沈时似乎比之前变得快乐了,没有了自己的守护,看来沈时回到江玦黎身边的这段日子,两个人相处的还不错,程路远想到沈时和江玦黎恩爱得画面,心中像是窝了一团火,压抑得情绪无从释放,积郁成疾。 沈时坐在程路远的对面,礼貌的点了点头,却没有回行程路远的寒暄,只是径直的问向程路远。 “你说找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谈,是什么事?” “小时,我们之间,连普通的寒暄都没有了吗?你就这么不愿意和我说话吗?” 程路远见沈时直奔主题,一时间更是怒火中烧,程路远不明白,为何沈时对自己的态度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们不是青梅竹马得好朋友吗?就算因为一些原因没有在一起,那这么多年的情义就这样没有了吗? 难道沈时也和其他女人一样,是那种利用过了不再需要就扔到一边的人吗? 就像沈若初说的那样,沈时原本内心里就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只会急用自己对她的感情,来达到她想到达到的目的?! 沈时沉默,没有给程路远任何的解释当做安慰。 程路远就这样怔怔的望着沈时,心中就像刀划过一样得痛,想到沈时和江玦黎下个月就要再次办婚礼,程路远胸口闷的喘不过气,心中的压抑无以言表,看来,有些事情,是不得不做了。 “说吧,究竟找我什么事?” 沈时再一次问程路远,心里想着,如果程路远急用自己的好奇心和他们曾经的友情来把自己骗出来,却什么重要的事情都没有,那自己以后便不会和程路远再有任何关系。 毕竟,沈时要对江玦黎负责,要对他们的感情负责。 “小时,别这样,你这样我心里真的很难过。你就那么不想和我多说一句话,多呆一分钟吗?是不是江玦黎把你监禁起来了,不让你联系我,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去找他算账!” 程路远仍然对沈时抱有希望,他知道,之前他们的婚礼是因为沈时想要夺回临江别墅,需要江玦黎的帮助,而下个月那场盛大的婚礼,才是他们真正的婚礼。 之前的婚姻毕竟只是一场游戏,只要赶在沈时正式嫁给江玦黎之前拦住沈时,夺回沈时的心,自己和沈时就一定有希望在一起。 程路远甚至想到了豆豆,他以后会对豆豆像亲生儿子一样看待,会满足他想要得到的一切,只要沈时答应和自己在一起。 “程路远,我觉得有一件事情我必须和你说清楚,你我之间从来就没有超越友情的任何感情,我们之间,只是朋友关系,我感谢这么多年,你对我的惦念和照顾,可是那都不能成为把我强留在你身边的理由,我希望你能够明白。” “路远,在小城的那段日子,我曾经努力尝试过,忘记江玦黎,和你在一起。我也曾想过,如果我和你在一起之后,我们可以离开这座城市,而你也会像你承诺过的那样,对豆豆好,把豆豆当成你自己的孩子,可是,路远。” 沈时一时间有些哽咽,有些话,看来真的一定要在今天都说出来了。 “可是,路远,你知道的,我没有办法忘记江玦黎,我爱的人是他,不是你,我没有办法左右我心中的所爱,而江玦黎是豆豆的亲生父亲,豆豆很爱江玦黎,也只有江玦黎,能够给他最原本的爱和温暖,这样血浓于水的父爱,不是谁都能说替代就替代不了的。” 沈时一口气说出了好多心底的话语,这些话自己压抑在心里好久好久了,终于能够在这一天,全部对程路远说出来,沈时希望程路远听见这一切的时候,能够将心中的执念放下,继而开始自己新的生活。 “不!我不信!小时,你忘记我们小时候得约定了吗?那些话你都忘记了吗?小的时候,你只有我,你心里喜欢的那个人,也应该是我才对。难道你都忘记了吗?是谁一直陪伴你,帮助你,是谁在那场大火里不顾自己的生命,把你救出来,是我!是我啊!” 程路远摇晃着沈时瘦弱的肩膀,希望能够摇醒这个满脑子都是江玦黎的女人。 “程路远,醒一醒吧!别再执迷不悟了。” 沈时见状,只想劝程路远,看清事实,别再沉沦在过去虚幻的自我想象的美好之中。 “小时,怎么可能,我不信,我不信你的心里没有我,你以为江玦黎爱你和豆豆,你以为江玦黎是那样的善良正直,可是你可都知道,你这个口口声声爱着的男人,在背地里都做了什么伤天害理得事情!” 程路远已经近乎暴躁,抓住沈时的肩膀,不停摇晃着。 肩膀上传来的痛提醒着沈时,程路远已经近乎疯狂,沈时不明白究竟是什么让成原本阳光帅气的程路远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而他口中的江玦黎,是那样的不堪,沈时怎么可能相信,他说的人会是江玦黎。 “程路远,我希望你不要诋毁江玦黎,你这样做对你没有任何好处,而且,我相信江玦黎绝对不会做出像你口中说出的那些事,你我之间的回忆是美好的,我不希望就在这最后的时刻,你还用污蔑别人的方法,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程路远,希望你别让我瞧不起你!” 沈时站起身,警告着程路远,这是她沈时最后的底线,转身就要离开餐厅。 “难道你不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沈时被身后程路远突然变得沉着冷静的声音叫住,不由得站在了原地,强大的好奇心驱使着沈时转过身,再一次回到程路远面前。 “什么事?” 沈时的眼神中,有着些许失落,看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在飞机上做的那个梦,难道真的预兆着不好的结局吗? 那个梦就像梦魇一样,折磨着沈时,让沈时寝食难安。 “你回去问问你的江玦黎,究竟他都做出了什么事,你看到的程路远,再也不是曾经的程式集团总裁,如今,已经是一个被你的江玦黎打压得破产的街头浪子!” 程路远终于说出了真相。 沈时一惊,不敢相信程路远说出的话,可是程路远话语中透漏的坚定,和如今他失魂落魄的状态,无一不提示着自己,程路远说的是事实。 “不,不可能的,江玦黎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沈时的嘴上,仍然为江玦黎狡辩着,仍然希望这根本不是事实,在她心中的江玦黎,是善良的,正直的,而不是为了得到一切不择手段。 “呵呵,小时,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你可以回去问一问那个江玦黎,他在背地里究竟都对我程路远做了什么?又对其他人都做了什么?沈时,我一直以为你是温柔的善良的,可是你整天跟在这样的人身边,你让我怎么能放心!” 程路远眼神里透着真切,沈时此时已经惊讶得再也说不出任何话语,她知道,一切的辩解都是苍白的,这件事情,只有回到家找江玦黎问清楚,才能得到解答。 沈时就这样离开了餐厅,目光呆滞,仿佛刚刚经过一场生命的洗礼。 已经忘了自己走了多久,沈时就这样在大街上游荡着,像一个无家可归的人,在晚上十点钟的时候,沈时终于回到了江氏别墅。 “怎么才回来。” 刚一上楼,沈时便撞上一直等待着自己的江玦黎。 “电话也不接,你去哪儿了?” 第127章 你去见他了? 江玦黎见沈时情绪有些低落,却不知其中的原因,想要追问,就被沈时一把挣脱开自己的手臂,走回了自己的卧室。 沈时坐在那个粉色的公主床上,白天程路远的话一句一句还清晰的在耳边回荡,可是方才江玦黎等待自己归来的表情却真真切切的体现出他对自己的在乎。 也许程路远说的不是事实呢,无论如何,沈时都要问一问江玦黎,一扫心中难解的疑虑。 沈时站起身,脚步沉重的朝着江玦黎的卧室走去。 江玦黎皱着眉头坐在沙发上,方才沈时的反应让江玦黎有些生气,但是,她自己本来一直惦记着沈时,可是沈时回到家,却没有一个笑脸,也不跟自己解释今天都去了哪里,害得自己白白担心了好几个小时。 可是看见娇小瘦弱的沈时出现在自己的卧室,心中的不快却很快一扫而光。 她回来就好。 “你对程路远做什么了?” 沈时开门见山,问出了自己内心的疑虑。 江玦黎眼神一暗,眉头又一次都皱在了一起,一张帅气的脸顿时有了怒意。 “你去见他了?” “对,我去见程路远了。你都对他做了什么?可以说么?” 沈时站在离江玦黎一米开外的位置,质问着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 有些事情,不是只有爱能够解决的,如果江玦黎真的因为自己的关系而打压程路远,沈时绝对不能接受江玦黎这样无耻的行为,他一直是一个非常正义的人。 毕竟自己已经决定和江玦黎在一起,也已经为江玦黎生儿育女,两个人以后便是幸福的时光,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江玦黎还要打压程路远,那就不只是江玦黎的绝情了。 沈时自己,也不会原谅。 毕竟程路远曾经为自己做出的一切,沈时现在和江玦黎幸福的在一起,心里已经有无尽的愧疚,如果江玦黎还要做出那些过分的事情,沈时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呵呵,你都知道了。” 江玦黎变相承认了对程路远和程氏起业的打压,却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一刻,沈时只觉得晴天霹雳,没有想到江玦黎竟然就这样承认了事实,丝毫不给自己任何缓冲的余地。 “为什么?沈时,你你现在在质问我么?” 江玦黎的情绪突然变得有些烦躁,不能接受自己的女人一直惦记着别的男人,如果那个程路远不是一直纠缠着自己的女人,自己怎么会赶尽杀绝,将程路远逼上绝路。 “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江玦黎的女人!我告诉你,我就是要打压他程路远,对于这个男人你始终没有办法做出痛快的决定,好,那就我来帮你做。” “怪,就只怪他程路远纠缠我江玦黎的女人!” 江玦黎终于说出了真相!原来程路远如今颠沛流离,都是因为自己,都是因为江玦黎对自己自私霸道的占有欲! “江玦黎,你!” 听到江玦黎这样说,沈时一瞬间竟哑口无言,确实,自己已经是江玦黎的女人,而自己的内心,也一直都被江玦黎所充斥着,根本容不下其他任何一个男人。 程路远对自己的纠缠,自己也很是烦恼,沈时以为,马尔代夫之行归来,沈时便会找个时机和程路远说明一切,这样自己也可以安心的嫁给江玦黎。 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江玦黎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根本没有等待的耐心,早就已经在和程放、珍妮四人的马尔代夫旅行的七天之内,迅速收购了程式企业,程路远的公司在短短的几天之内便江山易主,而程路远,也在一夜之间变得一无所有。 不知此时的程路远现在怎么样了,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沈时陷入了无限的自责之中。 如果自己能够早一点和程路远说清楚一切,事情都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种无意见伤害了别人的感觉,沈时真的没有办法承受,流下了无助的眼泪。、 “怎么?心疼他了?” 江玦黎见沈时的眼泪从眼角慢慢滑落,一瞬间竟爆发了怒火,江玦黎怎么能够接受自己的女人为别的男人哭泣,起身一把抓住沈时的肩膀,质问着沈时。 沈时没有作任何回答,此时的内心全都被愧疚所充斥着,沈时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就这样幸福快乐的嫁给江玦黎,从此以后过上三口之间幸福快乐的日子,可是自己怎么能够对程路远的破产坐视不管。 当初自己离开江玦黎的时候,是程路远在自己最最危难的时候帮助自己,照顾自己,就连豆豆,都是程路远陪在身边生下来的,当时的江玦黎却完全都不知情。 程路远之于自己,虽达不到爱情那般生死相依,却也是情深义重,而现如今,程路远却因为自己,收到江玦黎庞大江氏企业的收购而变得一无所有,自己就算再无情,也没有办法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为什么,我不是已经和你在一起了吗?为什么还要对他赶紧杀绝?” 沈时哽咽,一双泪眼,望着怒火中烧的江玦黎,而江玦黎听到沈时仍然还在关心程路远那个男人,愤怒更是增加了几分,抱起沈时,便往床上一摔! “沈时,我现在就要你明白,你究竟是谁的女人!” 江玦黎咬着牙,突出这样的几句话,随即疯狂的撕扯着沈时的湖蓝色纱裙,布料撕扯的声音是那样的刺耳,沈时想要挣扎,却没江玦黎硬生生的按在了身下,没有任何动弹的余地。 “你是我江玦黎的女人!给我记住了!” 没有任何开场,江玦黎便就这样硬生生的挺进了沈时的身体,身下的剧痛又一次传来,仿佛硬生生撕裂了皮肉一般,沈时咬着牙,忍住不发出任何声音,而身下的剧痛却没有因为沈时的坚强而减少几分,一阵一阵,刺激着沈时最最敏感的声音。 眼泪,从眼角缓缓的落下,流淌在雪白的床单上,形成一滩一滩绝望的水迹。 那水迹像一朵朵在绝望中盛开的莲花,将沈时包围,整个房间,都被一种悲壮的情绪所围绕。 那个江玦黎又回来了。 霸道,疯狂,像一只凶猛的野兽,完全不顾及自己任何的感受,只有无尽的侵略和放纵。 江玦黎看到沈时的眼泪,心中的愤怒已经达到了一定的顶点,江玦黎最不能够接受的就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在自己的面前,为别的男人流眼泪。 沈时哭得越伤心,江玦黎的侵略就越发凶猛,就像一个死循环,江玦黎就像疯了一样,从来没有这一刻如此的窝火和愤怒,对沈时,江玦黎就是这样的无法自控,也许只有一次又一次疯狂的侵略,才能让身下的女人明白,究竟谁才是能够征服她一切的男人! 啃咬,吞噬,江玦黎就像一个恶魔,不断的折磨着此时已经不堪一击的沈时。 不知过了多久,沈时甚至已经昏睡过去,江玦黎才终于停止了疯狂的侵略,将这个倔强的女人抱在怀里。 看着沈时身上一排排殷红的牙印,江玦黎一瞬间却变得异常清醒。 他知道,自己又一次伤害了自己心爱的女人。 江玦黎突然好害怕,害怕沈时会像上一次一样,被自己伤害之后,便一走了之,而那一走,便是两年的不再相见。 自己怎么可以这样冲动,完全不顾及沈时的感受,心痛和愧疚一瞬间包围着江玦黎,江玦黎将沈时轻轻的搂在怀里,一双柔软的唇,轻轻的落在沈时的眼角,想要吻去沈时眼角还残留的眼泪。 一定很痛。 江玦黎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 男人赤裸着身体,将沈时温柔的从床上抱起,走向浴室,脚步很轻,生怕吵醒怀中已经睡着的女人。 他慢慢的将沈时放在浴室那只硕大的浴缸里,调好水温,为沈时放水,希望这轻柔的水,能够温暖此时沈时已经寒冷破碎的心。 沈时被无限的温暖包围着,眼角的眼泪也已经干了,朦胧中睁开双眼,原来是江玦黎在为自己擦洗。 方才的一切,还都在自己的脑海里浮现,沈时下意识的向后靠了靠,生怕江玦黎又会用怎样的方式再次伤害自己。 “别怕,我不会再伤害你了。” 沈时有如一只受惊的小鹿,江玦黎看在眼里,却疼在心上,温柔的劝说着沈时,可是沈时的眼神里已经全部都被恐惧所填满,再也没有平日里温柔可爱的灵气。 江玦黎的心,有如刀割。他知道,沈时现在已经开始害怕自己,就像一只小鹿害怕一头凶猛的雄狮,见到自己,除了想要躲开,再也没有其他的想法。 沈时毁了。 她宛如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走在路上,慢慢地往家的方向而去。 在接下来的日子,沈时总是躲在房间,每一次江玦黎接近她,她都会躲在角落里,只想离江玦黎越来越远。 第128章 程路远归来 家里的佣人进去送饭,沈时只是默默的看着他们把饭菜放在桌子上,却一口都没有动。 只有陈管家把豆豆抱在沈时面前的时候,沈时眼神里才会闪过一丝光亮,证明沈时还有感情。 没有人知道沈时为何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就算珍妮和程放来看沈时,沈时也都是目光呆滞,没有任何的表情和回应。 这件事的发生的原因,可能只有江玦黎知道。 只有在沈时睡着的时候,江玦黎才能够走进沈时的房间,一双手轻轻的抚摸沈时已经瘦弱不堪的脸庞,后悔自己在那一晚犯下的错,和对沈时的伤害。 这种伤害是巨大的,不光是肉体,还有心灵。 看着这样的沈时,江玦黎此时的心情比当年沈时离开自己还要难过,这一切都是自己造的孽,沈时肩膀和后背上面的齿印已经结痂,慢慢的看不出当时的样子,可是沈时心中的伤口,却没有那么轻松的愈合。 “沈时,对不起。” “沈时,你好好的,好吗?如果你能听见,如果你能变回原来的样子,我再也不会做出那些事,你想要我怎样,都可以,就算付出我的一切,都可以。” 江玦黎将沈时拥抱在怀里,生怕吵醒沈时,也生怕再一次弄疼心爱的女人。 “小时,你好好的,我保证以后都再也不会欺负你了,豆豆还需要你,我也需要你,你不要再这个样子了好吗?我真的好心疼。” 江玦黎拥抱着沈时,用温柔的声音在沈时的耳边轻轻呢喃着,江玦黎深知自己对沈时的伤害, 想要弥补却无从下手,只能静静的抱着沈时发呆。 沈时的灵魂似乎通往了另外一个世界,那个世界里没有伤害,没有占有,没有人心险恶,也没有仇恨和嫉妒。 沈时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无法自拔。 在她的思想中,人间的这个世界是可怕的,她只想将自己封闭。沈时曾经将一颗炙热的心全部交给江玦黎,在那之间,沈时备受人间的疾苦,亲情的伤害和背叛,惶惶不可终日的飘摇人生,终于都在遇见江玦黎的那一刻消失殆尽。 可是沈时没有想到,原来这个世界上,最最可怕的人,竟然是江玦黎。 那个她将身心都全部交付的男人。 而这个男人,又带给自己无尽的恐惧和伤害,这让沈时如何能够接受,所以沈时宁愿沉寂于另一个世界,也不远回到这个世界来。 江玦黎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无奈的抽着烟,想要帮助沈时,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张俊逸的侧脸,此时也已经眉头紧皱,江氏企业也已经交给其他股东打理,如今的江玦黎仿佛又一次回到了沈时离开的那个状态。 可是这一次,他没有想过放弃,他找遍s市的各种各样的医生,来医治沈时,可是那些医生都束手无策,只给江玦黎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语。 心病还是需要心药医。 江玦黎望着窗外深蓝的夜空,思考着如何才能够挽回沈时的心。 思前想后,江玦黎想到了程路远。 是的,如果不是因为程路远,沈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江玦黎知道,沈时也是因为担心程路远的颠沛流离,加上自己的折磨,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如果江玦黎把程路远找回来,也许在程路远的帮助下,沈时也能回到以前。 就算是沈时再怎么恨自己,也好过现在的一声不吭,精神萎靡。 “爸爸,爸爸,妈妈为什么不理豆豆。” 身后传来了豆豆稚嫩的声音,轻声的问着江玦黎。 豆豆很少来二楼,这一次可能也是因为想念妈妈的怀抱,才会上来的吧,可是方才豆豆去沈时的房间,想要让沈时抱抱自己,沈时一双黯淡无光的眼睛只是呆呆的望着豆豆,却没有伸出温暖的双手。 豆豆伤心的哭了,吵吵着妈妈不要自己,如果换做之前,豆豆只要哭闹,沈时都会温柔的将豆豆抱在怀里,可是今天,豆豆这一招并没有成功。 豆豆伤心的离开沈时的房间,来到江玦黎的房间,有些伤心的问着自己的爸爸。 江玦黎轻轻的将豆豆抱在怀里,终于在内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找回程路远。 “豆豆,喜欢程路远叔叔吗?” 江玦黎试探着问着豆豆。 “喜欢啊,当然喜欢,程叔叔对豆豆可好了,在豆豆小的时候,程叔叔就一直照顾妈妈,照顾豆豆。” 豆豆想起小时候一直在身边的程叔叔,有些想念。江玦黎知道,豆豆一双清明澄澈的眼睛不会撒谎,在豆豆的眼神里,江玦黎看得出,豆豆很喜欢程路远。 为了能够救回沈时,也只能让程路远回到沈时身边了,而自己,则会消失一段时间,直到沈时完全康复,原谅自己。 江玦黎拿起手机,拨通了程路远的电话。 “没想到,你也会给我打电话。” 看到电话是江玦黎打开了,程路远有些诧异,当时要不是江玦黎在一夜之间将自己名下所有的股权收购,自己如今也不会变得如此失魂落魄。 “程路远,现在我需要求你一件事情。你可以说出任何要求,我都会满足你。” 江玦黎的眼神里都是坚定。 程路远听到江玦黎这么说,开始有些诧异,可是随后又感到了隐隐的不安,一定是沈时出什么事情了。 “江玦黎!是不是沈时出什么事了!你快说!” 程路远什么都可以不在乎,这世上让程路远唯一惦念的,只有一个人,便是沈时。 “是。” “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快说啊!她现在在哪儿?” 程路远比任何人都要惦记沈时,听说沈时有事,恨不得立刻来到江氏别墅,抓住江玦黎的衣领,质问江玦黎。 “江氏别墅。” 江玦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告诉了程路远沈时的地址,随即离开了江氏别墅。 程路远开着自己仅有的白色迈巴赫,一路风驰电掣,风一样的来到了江氏别墅,下了车便直直的冲向二楼沈时的房间。 “沈时她受了些刺激,不理任何人,我希望你能出现,帮我唤醒她,让她变回原来的样子。” 江玦黎的话还在耳边回荡,程路远看着躺在床上的沈时,沈时睁着眼睛,在黑夜中显得有些可怕,程路远轻轻的打开床头橘色的灯,沈时的眼神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小时,是我。” 程路远轻声的唤着沈时,希望沈时能够给自己一切回应。 沈时的眼睛轻轻的动了动,仿佛听到了程路远的呼唤。 “小时,我是程路远,你忘了吗?我们小时候,一起玩耍,一起长大。” 程路远轻轻的抱起沈时,在沈时的耳边呢喃着,像是在讲一个非常美好的故事。而沈时却没有一点反抗,任由着程路远将自己抱在怀里,换做以前,这是沈时绝不会允许自己做出的事。 程路远知道,沈时一定是受了很大的刺激,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程路远只有慢慢的为沈时讲述这个梦,让沈时再次相信这个世界的温暖,才会愿意回到这个世界来。 看到这样的沈时,程路远不禁攥起了拳头。 沈时就这样在程路远的梦境中徜徉着,沈时闭上眼睛,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见在临江别墅,儿时的沈时和程路远手拉着手,在夕阳下奔跑着,嬉戏着。 爷爷坐在身后修建着庭院内的花草,时不时的看着两个孩子微笑。 沈时梦见自己和程路远,手拉着手,在城边的梨花树下许下承诺,沈时说将来一定会嫁给程路远做妻子,而程路远则发誓,将来一定要守护沈时一生一世。 小小的承诺,铭刻在两个人的心里。 沈时梦见,自己和程路远上同一所小学,同一所初中,高中,大学,然后手牵着手,走进婚姻的殿堂,婚礼上沈时挽着沈林国的胳膊,沈林国一脸笑容的将沈时的手,放在程路远的手心,程路远发誓,一定会爱沈时一生一世。 沈若初做为伴娘,也露出了温柔的目光,祝福着自己的妹妹。 一年之后,沈时还为程路远生下了一个孩子,叫作豆豆。 三个人就这样幸福快乐的在一起,其乐融融,没有任何的不愉快,没有任何的伤害和分离。 沈时就这样在程路远里,安定的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程路远看向身边,竟没有发现沈时的影子。 该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程路远一边担心着,一边疯一样的跑下楼,寻找沈时的身影。 “路远,你醒了。” 沈时看着慌忙下楼的程路远,心中有些疑惑。 “怎么了,路远,是要着急出去吗?” 沈时温柔的看着程路远,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沈时伸出纤细的手臂,温柔的为程路远整理有些凌乱的衣领,眼神里都是爱慕。 程路远从来没有见过沈时对自己如此的温柔,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一双手想要搂住沈时,却硬生生的僵在了那里。 第129章 把他当成别的男人 这里是江氏别墅,她是把自己当做江玦黎了吗? 可是方才他口中呼喊着的,的的确确是自己的名字。 “坐啊,早饭等一下就好了,吃完早饭你才可以去上班。” 沈时的微笑完美无瑕,眼中都是幸福和安逸,仿佛之前的一切全都是一场梦,而现在,沈时正是一个幸福的贤妻良母,为自己心爱的男人做一份健康美味的早餐。 “豆豆,豆豆,快起床啦,和爸爸一起吃早餐!” 沈时一边盛粥,一边向一楼内侧房间的还在沉睡的豆豆呼喊着。 豆豆揉着惺忪的睡眼,听见沈时在叫自己,一步两步的走到沈时面前。 “妈妈,妈妈,程叔叔怎么在我们家,爸爸呢?” “什么程叔叔,怎么乱叫,他是你爸爸呀!” 沈时听见豆豆这么说,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这个傻孩子,在这说什么胡话。 “真的啊,妈妈,你怎么了啊?” 豆豆感觉今天的妈妈特别奇怪,也很好奇为什么程叔叔会出现在自己的家里,可是见到妈妈终于肯理自己,心中已经很是高兴,便也不再和妈妈去辩论究竟谁是爸爸的问题。 程路远已经完全被沈时弄晕,经过一番思考,程路远大概明白了沈时现在的状况。 沈时一定是把昨天自己讲给沈时的故事当成现实了,在那个梦里,他们的世界,没有江玦黎,也没有伤害和背叛,有的只有沈时和自己幸福快乐的美好生活。 沈时已经沉沦在这个世界里,不能自拔,她仿佛已经爱上了这样的生活,而现在,在沈时的潜意识里,她爱的男人,正是自己。 程路远的内心,有些激动,不知这样对沈时究竟是好是坏,可是最起码,沈时已经不再沉默寡言,眼神空洞,此时的沈时满脸的幸福,是任何一个人都能够看出来和感受到的。 手机传来了一条短信,是江玦黎。 “如果她和你在一起能够感觉到幸福,变回原来的样子,那么我愿意放弃。希望你照顾好她,不要忘记之前的承诺。” “谁的短信啊?” 沈时一边为程路远夹菜,一边好奇的问着程路远,眼神里竟然有着普通男女之间的醋意。 这让程路远很高兴,沈时也会惦记是谁联系自己了。 “噢,是个朋友。” 程路远微笑着,看着沈时,耐心的为沈时解释着。 “哼!什么朋友,神秘兮兮的,你要是敢在外面拈花惹草,看我怎么收拾你!” 沈时有些娇嗔的对着程路远放着狠话,生怕这个男人在外面有别的女人。 “哈哈哈!怎么会,小时,你知道的,我的心里从小到大都只有你一个人。” 程路远温柔的将沈时抱在怀里,轻声的在沈时的耳边耳语着,而沈时听到程路远对自己的表白,内心里慢慢的都是幸福和满足。 客厅里发生的一切,全数都被录进监控摄像头,看在了江玦黎的眼里。 当江玦黎看见沈时从二楼的卧室走出来,脚步轻快的下楼去厨房做早餐的时候,江玦黎便知道,这一次叫程路远回来,是正确的选择。 沈时好像把程路远当做自己,早起为他做早餐,整理衬衫,一切都让江玦黎回忆起他和沈时两个人之前甜蜜的回忆。 可是当他听到那边传来的实时录音,听到沈时口中让豆豆叫程路远爸爸的时候,江玦黎才明白,不是沈时将程路远当成自己,而是沈时的脑海里,已经再没有自己的影子。 她是硬生生的将大脑中属于自己的那一块记忆给剔除了,取而代之的,是她和程路远相恋十年的美好幻想。 看到这样的沈时,江玦黎的心,从来没有一刻能有这么痛。 沈时是自己这辈子唯一爱过和在乎的女人,一夜之间,便将自己的全部都忘记,还让自己的儿子,叫程路远爸爸。 无论如何,江玦黎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江玦黎决定,在一个适当的时机,找到程路远,他决定要好好的和这个男人谈一谈,视频中程路远的反应,应该不会对沈时做出什么过分的事,但是有些事情,江玦黎必须和程路远有一个交代。 当程路远出现在江玦黎办公室的时候,江玦黎甚至有些惊讶。 这个男人已经很快的恢复了元气,和那天被自己收购股权的落魄小子有着天差万别。而且,如今的程路远的眼神中,在江玦黎面前竟然硬生生的多了几分自信。 是的,就是自信。 当得到沈时青睐的那一刻,程路远便知道,自己赢了。 对于江玦黎,最重要的要害,不是他的上市公司,也不是他的千亿资产,而是只有一个人,这个人便是沈时。 如今的沈时,已经把心全部都交付在自己身上,在这个江玦黎面前,自己终究还是赢了。 坐拥江山又如何? 身家过亿又如何? 你最最在乎的,在我手里。 程路远看着一脸凝重的江玦黎,竟然放声大笑起来。 “你输了。” 江玦黎不由得攥紧了拳头,手臂上的青筋由于过于用力而根根暴起。 “你别太过分。” 江玦黎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想不到,自己对程路远这个男人的忍耐,还是那么的有限度。 “怎么?你现在还能管得了我么?你已经收购了我的公司,拿走了我的一切,现在,你把沈时还给我,我不会再怪你。” 程路远将两首拍向江玦黎面前的实木办公桌,一双犀利的眼睛直直的面对着江玦黎,仿佛要将眼前的男人吞噬。 “那些我都不在乎,现在我有沈时,我得感谢你把她让给我,让她回到我的身边。” 江玦黎听见程路远口中提起沈时的名字,想起早晨摄像头内两个人的亲密,一时间怒火中烧,攥起拳头就要打向程路远。 “你打啊,打啊!看我回到你的江氏别墅,是谁为我上药,谁为我心疼!” 程路远仰起脸,迎接江玦黎的拳头,口中还不忘激怒江玦黎。 听到程路远口中的话,江玦黎终于安静下来,冷静的思考着发生的一切。 自己现在确实已经没有办法回到沈时身边,而沈时前段时间的状态仍然让自己心有余悸,如果自己再次出现,说不定沈时又会受到多大的刺激,这一次,可能就不再是失魂落魄那么简单了。 而在早晨的监控中,江玦黎真真切切的能够感觉到,沈时对程路远确实已经非常的动心。 沈时的眼神里,一尘不染,根本没有任何的伤心和愧疚。 她一定是已经忘了自己,忘了和自己这两年里发生的一切。 她的心,如今已经完完全全被程路远占据,自己的出现,只能徒增烦恼,给沈时又一次打击。 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嚣张跋扈,可是江玦黎却能够真真切切的感受到,程路远这么多年来对沈时的在乎。 对于程路远的付出,江玦黎有的时候,都会觉得自愧不如。 自己能带给沈时什么,只有伤害。 没有办法,那就只能让眼前这个男人照顾好沈时,而自己只能躲在角落,默默的看着沈时幸福。 这样也好。 豆豆也喜欢他,他也一定会对豆豆好。 为了沈时,江玦黎这个霸道的男人,竟然学会了放手和成全。 “说吧,你想怎么样,只要你能够答应照顾好她。” 江玦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问向程路远。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沈时。不过,沈时现在好像已经完全忘记你,我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沈时身边,我不想她再受到任何刺激。” “小时已经把豆豆当成我和他的孩子,这一点你放心,就算豆豆不是你的孩子,我也会照顾好,毕竟那是小时的亲生骨肉。” 江玦黎的眉头再一次皱起,程路远这是希望自己再也不要出现在沈时面前,再也不要去打扰他们的生活。 思考了许久,江玦黎终于点头,同意了程路远的要求。 答应这件事,江玦黎的心中就仿佛像千万跟针一起扎着一样的痛,这样看来,自己便再也不能出现在自己心爱的沈时面前,再也没有办法拥抱沈时,拥抱豆豆。 可是为了沈时,自己已经再也没有别的办法,无奈之下,只能按程路远要求的那样去做。 “对了,江总,我希望你能将你别墅的那些佣人全部都遣派走,我不希望还有其他人在沈时耳边提起那些她不想再回想起来的事情。你的江氏别墅,我可能还要再借住一段时间,等我劝说好了沈时,我便会带着他们娘俩离开。” 江玦黎没有回答,也算是默认了程路远的这些请求。 想到沈时还在别墅等待自己回去,程路远心中便升起一片温暖,随即转身离开了江玦黎的办公室。 “这么早就下班了吗?” 程路远回到别墅,便看见了正在庭院里修剪花草的沈时。 沈时柔弱的肩膀,程路远一时间竟看得有些心疼。 沈时终于是自己的女人了,程路远已经深爱了沈时十年之久。小时候的承诺,如今终于可以实现,沈时的心,现如今已经全部都在自己身上。 程路远从来没有这一刻,觉得安心坦然。 第130章 奇怪的沈时 “走,我们进屋吧,外面凉。” 沈时也紧紧的抱着程路远,生怕自己被这个男人丢下,这个自己潜意识里,爱了十年之久的男人。 第二天一早,珍妮和程放便出现在了江氏别墅门口,这一段时间,两个人的感情迅速升温,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来探望沈时和江玦黎。 “珍妮,你来啦!” 看见珍妮的车子停在江氏别墅门口,沈时连忙下楼,飞奔到珍妮身旁,给了珍妮一个大大的拥抱。 “哎呀,小时,我好想你呢。” 珍妮看见沈时这么热情,一颗心都温暖了,轻轻拍打着和自己相拥的沈时的后背,示意这个情绪高涨的好姐妹要淡定。 “诶?怎么是你自己呢?江玦黎呢?” 珍妮四下望去,却没有看到江玦黎的影子,这个江玦黎一定又跑去公司忙了,把沈时一个人丢在家。 “江玦黎?江玦黎是谁?” 沈时一头雾水,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心脏甚至停跳了一拍,却完全想不起这个名字代表的那个人。 “小时,你可真会开玩笑,你说江玦黎是谁?江玦黎可是你最最亲爱的夫君啊,你们下个月就要举行婚礼啦,你都忘啦?” 珍妮听见沈时这样奇怪的回答,以为沈时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可是见沈时认真的表情,又觉得似乎哪里不对。 “珍妮,我真的不认识你说的什么江什么黎,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沈时努力在大脑中思索着这个人的名字,可是却是一片空白。 “路远,路远?” 沈时一时间有些慌乱,赶紧叫来程路远,希望他能够解释这一切。 程路远听到沈时的呼唤,便从别墅中走了出来,看见程放的一瞬间,竟有些惊讶。 “哥?” 程放没有想到,会在江氏别墅遇见自己的哥哥。 “小放,你怎么在这?这位是?” 程路远见到程放,同样的感觉到诧异,自己这个弟弟从小就特别独立,性格也特别倔强,可是很早就和家里脱离了关系,独自一人出国闯荡,为的就是远离s市的商海,程放最不愿意的就是从商,所以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想过和自己的哥哥争夺程氏的家产。 “哥,这位是我的女朋友,珍妮。” 程放礼貌的向程路远介绍着珍妮,程路远礼貌的伸出手,想要和珍妮握手以示友好,可是珍妮的眼睛一直打量着程路远,却没有伸出手表示回应,隐隐中似乎有着一丝敌意。 多年的设计师经验让珍妮对人物的表情和心里活动都特别敏感,程路远方才从别墅中走出的时候,悠然自得的步伐和泰然自若的模样,分明表明他此时是这个别墅的主角。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和沈时如此亲密?江玦黎呢?江玦黎去了哪里? 为什么沈时会说自己不认识江玦黎?怎么可能? 一个一个的谜团笼罩着珍妮,为了气氛不再尴尬,而且现在也不能当着程放的面和他的哥哥撕破脸,所以珍妮只能陪着他们演戏,自己一定会在暗地里查出事实的真相。 “哥,您好,我叫珍妮。” 想毕,珍妮招牌式的微笑直接挂在了脸上,伸出手主动向程路远问好。 程路远似乎隐隐的感觉到了珍妮这个女孩的不同,她一定还有别的想法,可是当着弟弟的面也不好说什么,便也同珍妮一同演戏。 “你好。” “好啦好啦!我们都站在外面干什么?赶紧进屋吧,我刚刚切了果盘,路远,快招呼他们两个进来!” 沈时连忙招呼几个人一同进入一楼的大厅,一楼大厅的陈设还是那样的干净整洁,却没有了佣人的影子。 “哎?小时,你们家的佣人今天怎么都没在啊。怎么还亲自下厨了呢?” 珍妮四下望去,依然觉得很奇怪,不由得问向沈时。 “佣人?我们家一直都是我们三口啊,幼儿园一会儿就要放学了,路远就会去接了。” 沈时回答着珍妮,依然自顾自的在厨房忙前忙后,准备留珍妮和程放吃晚饭。 珍妮实在是觉得越来越不对劲,只能找个借口来到卫生间,拨通了江玦黎的电话。 “喂,玦黎,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沈时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她竟然说她不认识你,你的别墅也被另外一个男人住了进来,那个人好像和沈时很亲密。” 珍妮对着电话里的江玦黎吐露出自己所有的疑惑,而对方却没有觉得意外。 “珍妮,别管了,就按照沈时想象的去做吧。她说不认识我,就是不认识,你们也别再在她面前提起我。” 江玦黎点燃了一支烟,对着电话里的珍妮劝道。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江玦黎,作为沈时的朋友,我不想看到她这个样子,她明明心里爱的是你,为什么现在突然一切都变了。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包括那个看上去对她很细心很温柔的男人。” 珍妮不满足于江玦黎粗略的解释,只想弄清楚真相。 “好,如果你想知道真相,那就今天晚上7点,来我的公司。” 珍妮不知道是以怎样的心情和程放几个人一起在沈时的家里吃的晚餐,餐桌上沈时和那个程路远恩爱的程度可以和当初她跟江玦黎的恩爱相比,一切都是那么自然,任何人都看不出一点破绽。 餐桌上,沈时对珍妮讲述着她和程路远过去十年来的恋爱经过,程路远一路微笑的配合着沈时,听得一旁的程放和珍妮云里雾里,沈时的记忆里关于江玦黎的一切,全部都被抹去,一点点都没有剩下。 豆豆乖巧的坐在角落,听妈妈讲述的一切,仿佛是在听一个故事,机灵的大眼睛一转一转,却也什么都没有反驳,也不知道他小小的脑袋瓜里面都在想些什么。 程放虽然和自己有着一样的疑惑,却没有发出任何异议,在离开的路上,珍妮终于忍不住内心的疑惑,问着一旁此时也若有所思的程放。 “你说,他们究竟怎么了?到底是他们错了,还是我们记错了?” “其实我也觉得疑惑,但是你看现在的沈时,神情和原来那个与江玦黎如胶似漆的她,完全不是一个状态,当我们提起江玦黎的名字的时候,她的眼神里还是闪过了一丝不易被观察的光,说明她的内心里,对江玦黎这三个字还是有印象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仿佛就是硬生生的将江玦黎遗忘在记忆里,不知道她这段时间究竟都经历了什么。” 程放点燃一颗烟,继续说着。 “这么长时间,我们都没有来江氏别墅,根本不知道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觉得你可以去问一下江玦黎,也许他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沈时这边,我们还是不便打扰,我没有想到,多年之后遇见自己的亲哥哥,是在这样的一个场合。他现在的身份,明显就是沈时的爱人,他们的一切,那么的自然,却又那么的怪异,好像在刻意隐瞒着什么,又像是在避讳着什么,哎……” “是啊,我也觉得太奇怪了,怎么会好端端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一夜之间,身边的爱人已经换了一个人,而自己却全然都没有发觉。这种感觉,简直太可怕了。” 珍妮望向窗外,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有些接受不了。 车子终于停在了江氏企业楼下,珍妮走下车,告诉程放先回去,便转身走进了江氏企业的大楼。 江氏企业还是一如既往的辉煌,虽然已经入夜,扔有很多白领在夜以继日的为江氏企业的明天奋斗着。 看着公司来了一位比模特身材还要好的美女,员工们纷纷抬起头,朝着珍妮投来羡慕嫉妒的目光。 “哇……这位是谁,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是啊,怎么这么像杂志广告头条的那个国际顶级设计师,珍妮?” “好像还真是,她的身材果然名不虚传,看来那些杂志的图片编辑还真的没有p图啊……” “胸那么大,皮肤还那么好,简直羡慕死人了!” 茶水间的几位女性员工见到珍妮从身旁路过,几张天生八卦的嘴根本停不下来。 珍妮没有顾忌身边几位女员工的八卦,径直走进了总裁专用电梯,如果不是为了沈时的事情,自己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出现在江玦黎的公司,成为这些公司最底层的员工无聊时口中的谈资。 见珍妮毫不理会众人的目光,直直的朝着总裁办公室走去,众人的唏嘘声真的是根本停不下来。 “我去,原来她是来找总裁的……” “废话,她不找总裁,难道是来找你啊!” “她和总裁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会这么晚的出现在公司,不会是……” 见到主管朝着自己的方向走过来,几个八卦女终于停止了无限制的遐想,如果再给她们几分钟时间,什么办公室恋情这这那那的就全部都被她们扯进来了,办公室无聊的八卦女们,简直都是一个个神级段子手,如果让她们去写小说,销量一定很不错。 第131章 回忆过去,痛苦的相思忘不了 “珍妮小姐,您来了。总裁邀请您去顶楼的咖啡厅,他正在那里等您。” 总裁助理温柔的为珍妮小姐指路,见珍妮径直走向顶层,助理终于松了一口气,和身边一起加班的同事聊起了自己的苦衷。 “最近总裁不知道怎么了,心情好像很不好,脾气也特别大,平时的总裁虽然总是版着一张扑克脸,可是对待咱们,却没有那么凌厉,可是最近一段时间,总裁明显被一种非常愤怒的情绪笼罩着,在办公室一坐就是一天,有的时候甚至晚上也都住在办公室里,真不知道最近总裁到底是怎么了。” “是啊,我觉得也是呢。会不会是和总裁夫人吵架了,传说中的总裁夫人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我们公司了,这一次竟然是珍妮小姐这么晚出现在这里,难道我们的霸道总裁变心了?” 只要是加班,就算公司最顶层的员工也都还是会有情绪,毕竟这段时间江玦黎的心情实在是很差,简单总裁加班,助理哪有不加班的道理,只能就这样一夜一夜的守在办公室门口,回想起以前总裁不到中午就离开公司的那段日子,真的是无比的回味和向往呢。 珍妮出现在咖啡厅门口的那一刻,江玦黎有那么一瞬间,甚至觉得是沈时来了。 他的心为之一动,可是当他看清楚来人是珍妮,心中又无限的失落。 不知自己已经多久没有见过沈时,已经多久没有拥抱和亲吻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更不知道自己已经多久没有陪伴可爱的豆豆。 想到这一切,江玦黎的内心,更是蒙上了一层压抑的情绪,将口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虽说这是一间咖啡厅,却从不对外出售任何东西,这里是属于江玦黎自己的小世界,咖啡厅的调酒师是一位聋哑人,却成为江玦黎最好的倾听者。 每次江玦黎心中有压抑或者不快的时候,都会来到顶层,聋哑人阿雅永远都会安静的待在这里,等待江玦黎的出现。 没有人来到过这个咖啡厅,能够进入这间咖啡厅的人,只有江玦黎,或者江玦黎允许上来的人,公司里的每一位员工都对这里很好奇,这里就像另一个世界,给繁华的都市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还喝。” 珍妮一把将江玦黎手中的酒杯抢了下来,江玦黎口中微微的酒气,自己已经离得很远就能闻到,珍妮似乎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在自己的记忆里,江玦黎还没有如此的酗酒过,这样的江玦黎是自己多年以来都没有见过的。 “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珍妮对着已经有些微醉的江玦黎大声的问着,希望他能够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解释她心中已经憋闷了一下午的压抑的情绪。 江玦黎放下手中的酒杯,终于对珍妮解释了一切。 故事要从自己和沈时的相遇说起,记得那是三年前的一个夜晚,自己在帝豪酒店的房间内,发现了躺在床上全身赤裸的沈时。 那时候的沈时眼神迷离,开始自己还以为又是哪个人为了能够和江氏企业扯上关系,才找个女人来伺候自己,开始自己对这个女人没有任何兴趣,呵斥着这个女孩让她滚,可是后来才发现,原来这个女人竟然是被奸人所害,下了迷药后才放到自己的床上。 一时间的好奇心加上兽欲让自己无法自控,就在那一夜,自己和这个女人发生了关系,可是直到第二天一早,江玦黎醒来的时候,发现雪白床单上一滩殷红的血迹,才知道,这是那个女孩子的第一次。 后来,那个女孩子来找自己结婚,那时候江玦黎才知道,原来女孩很可怜,迷药也竟然是被自己接亲生父亲和姐姐联手下的,出于同情心和好奇,江玦黎答应了女孩的要求。 从那以后,两个人便过上了一段契约结婚的日子,婚后的日子比想象中要平淡,也要美好,江玦黎发现,自己竟然一点一点的爱上了这个叫做沈时的女孩,女孩一夜之间,就仿佛长大了一样,变成了一个温柔贤惠体贴客人的贤妻。 江玦黎曾经一度觉得,这个世间的女人都是金钱动物,在他们的眼里,名牌包包,手表,跑车,华贵的衣裙才是她们所在乎的,而这个沈时竟然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观和世界观,她让自己知道,原来这个世界,还有除了爱情别无所求的女人。 沈时的关心和照顾,让江玦黎沉迷,她让他感觉到了家的温暖,他也让她感受到了被爱的感觉。 沈时很可怜,她嫁给自己的那一刻,就将自己的全部都交付于自己,她是个特别缺乏安全感的人,也在自己的呵护和爱的滋润下,慢慢变得坚强和勇敢。 她的姐姐和生父,一直在想尽各种办法加害于她,可是她却从来没有动过报复的念头,却还在最后的关头,想要去选择原谅。 爷爷的离开是她心头最深的痛,沈时曾经在无数个夜晚,呼喊着让爷爷不要丢下自己,每每这个时候,江玦黎都会温柔的江呢喃的沈时搂在怀抱里,让他感觉到温暖,让她觉得有安全感。 后来两个人却因为命运的安排,阴差阳错的分别了将近两年的时间,如果没有豆豆的存在,也许江玦黎和沈时就这样的错过了,可是就是因为有豆豆的牵扯,才让相爱的两个人终于重归于好,回到江氏别墅,过上了幸福安逸的生活。 可是那个叫程路远的人,却是江玦黎心中永远的疙瘩,他和沈时一天没有断绝来往,自己就觉得,沈时可能还会像上次一样,随时都会离开自己,一走就是好几年,或者再也没有她的消息。 嫉妒和愤怒笼罩着江玦黎,就在他们几人飞往马尔代夫游玩的那几天,江玦黎在背地里操纵,恶意收购了程路远的名下的所有股份,一夜之间,让程路远一无所有。 那种感觉真的很爽,就像是赢了一场恶战,可是江玦黎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赢了江山,却输掉了沈时。 当沈时得知自己恶意收购程路远股份,让程路远过上颠沛流离的日子的时候,沈时的心,却偏向了那个人。 江玦黎现在才明白,是自己输了,当他看着沈时为那个男人掉眼泪,站在自己的面前质问着自己的时候,江玦黎才知道,原来最后的最后,输掉一切的,竟然是自己。 就在那一夜,江玦黎伤害了沈时,给沈时的内心,留下了无法磨灭的阴影。 沈时开始变得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就连豆豆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沈时都没有多大的反应,沈时好像将自己封锁在另一个世界,也许,只有在那个世界里,沈时才能够感觉到善良和美好,而不是自己最爱的人,给自己带来无限的伤痛。 江玦黎当然不忍心看着沈时痛苦,所以才找回程路远,希望他能够找回从前的沈时,让沈时重新变得健康和快乐。 当程路远出现在沈时面前的时候,他给沈时编造了一个童话一般的故事,沈时听得很入迷,最后终于从那个世界,走进了程路远为她编织的童话之中。 相比之下,沈时在这个童话的世界,有欢声有笑语,她有感情,她记得所有人,却唯独将江玦黎忘记,忘得一干二净,再也没有想起。 讲到这里,江玦黎甚至有些哽咽,自己每天窝在办公室,看着摄像头中沈时和程路远两个人那么恩爱,那么幸福,江玦黎甚至都怀疑,沈时是否曾经有那么一刻,爱过自己。 也许一切都是一场梦,她和他华丽的邂逅,可是该到梦醒的时候,沈时醒了过来,回到了程路远身边,两个人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可江玦黎却还沉寂在那段梦里,迟迟不肯离去。 这是珍妮第一次,听到江玦黎说这么多话,可是她宁愿永远都听不到这些,还是希望眼前作坐着的是之前那个嚣张跋扈的霸道总裁,而不是现在为情所困失魂落魄的可怜男人。 “别难过了。” 珍妮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拍打着江玦黎的肩膀,以示安慰。 江玦黎的脸上,还是那副仿佛已经失去了全世界的表情,安妮终于明白,原来沈时在江玦黎心底究竟有多重要。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就这样继续下去吗?我能够感觉到,沈时那么爱你,为什么现在她要变成这个样子,看着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你忍心吗?” 珍妮觉得,沈时还是爱着江玦黎的,只不过是受了刺激,大脑中丧失了一部分对江玦黎的记忆,或者是根本没有忘记,只是她潜意识里不愿意想起。 “她快乐就好。” 江玦黎干掉酒杯中剩余的威士忌,只给珍妮五个字的回答。 听到江玦黎这么说,珍妮也不知如何是好,毕竟是江玦黎伤害了沈时,如果想要沈时回到原来的样子,也只有江玦黎努力才能够帮助沈时,毕竟童话只是童话,人还是要回到现实里。 第132章 悄无声息的密谋 傍晚,江家别墅里。 “江玦黎,我警告你,你不要妄想做出一些你无法承担后果的事情,如果让沈时受到半点伤害,我都不会轻易放过你!” 路程远再次确认沈时陪豆豆在楼下开心的做游戏时,关上房门,激动的吼着,指甲已微微嵌进掌心里而不自知,身体一直在颤抖着。路程远愤怒的摔掉手机,点燃一根烟,静立在窗前。 屋子里并没有开灯,窗前的几缕月光透进来扫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让人没法猜透他的情绪。 没有人知道他这几年来寄人篱下的苦衷,失去了一切,却还要在敌人的屋檐下生活,可为了沈时,他一忍再忍,只为了能陪在沈时身边,哪怕多看一眼她温暖的眸子,他觉得失去一切都那么微不足道。 暗夜里,他的背影竟透露出了一丝无奈,让人心酸,而江玦黎在珍妮的篡动下,再也积压不住深爱着沈时的心情。 他决心让珍妮帮助自己,让沈时重唤记忆,让沈时想起他们曾经在一起经历的种种美好。可即便这样可能会伤害到沈时,沈时可能为此会像从前一样封闭自己,甚至更严重!可江玦黎再也没法忍受下去了! 每天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生活在一起,那样甜蜜,仿佛她的世界中从未有过他一样,他再也没办法隐忍下去了。 他的女人,只能属于他。她不可以依在别的男人的怀抱里带着曾经只属他的明媚的目光了!想到这里,江玦黎掐灭手中的香烟,深邃的眸子里浮现出从未有过的坚定。 再过几天就是珍妮的生日宴会,珍妮打算在皇城酒店举办一场盛宴,顺便向所有人公布她和程放的婚事。 和程放在一起这么久,是该到了让所有人祝福的时刻了。而珍妮的计划,就是在这场盛宴中,邀请沈时和路程远参加,而江玦黎当然在邀请名单之内。一场悄无声息的密谋就这样开始了。 清晨的阳光洒在床上,称的沈时的皮肤如婴儿一般柔嫩,长长的睫毛微微蜷动着,仿佛在凡间沉睡的天使一般,不受世俗的寖染。 身旁的路远温柔的凝视着沈时,眼里全是温柔,如此贪恋着她的美好,多希望沈时不要醒来去面对纷繁的琐事,永远像公主一般在他身边就够了。 可想到江玦黎昨晚的电话,他的心里透漏出一丝担忧和恐慌,可他却没有能力阻止。明知道这就是一个把沈时从他身边夺走的计划。可穆的回想起这两年和沈时在一起的平淡却无比温馨的日子,他的心里泛起了阵阵暖意…… “程远,程远你醒了?”路程远回过神时发现沈时睡眼惺忪的打量着正在发呆的程远,纯净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杂质,程远心头一颤。 如果,如果,有一天沈时发现了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想起了当年有人陷害她时,他没有勇气开车充上前去,想起当年她被下药才和她有过身体的接触,让她心里那样负担和沉重,一直不能释怀,甚至厌恶她自己,她还会像现在这样对他吗? 她还会把他当做他的至亲吗?她会回到江玦黎的身边吗?想着想着……他的心里愈发的颓然和无奈,不知如何是好。 脸颊传来阵阵温暖,沈时正一直用温热的手掌贴在他侧脸,娇嗔的埋怨到:“以后不许趁我睡觉的时候偷看我人家还没化妆呢,讨厌。”可她的眼神里却满是柔情…… 路程远贪恋着她的躯体和目光,竟有一丝恍惚,定了定,他认真却又装作是开玩笑的样子说到:“明天就是珍妮的生日了,她昨天和我打电话说这次想要举办一个大型的晚宴,邀请我们去参加等晚点送完豆豆去幼儿园,我陪你挑一件礼服去。” 说完后,路程远紧张的打量着沈时的神情,发现她没有半点异样,只是很惊讶的呼到:“珍妮过生日一直都不办party,过得一点儿都没意思,这次终于要办晚宴啦,我可得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说完沈时好像少女一样的开心的从床上跳了起来有模有样的摆动着身体:“这次你可要全程陪我跳舞哦,哈哈!” 路程远望着如此清丽可人的沈时,再也忍不住身体里的欲望,一脸宠溺的望着她说:“好好好,我整个人都是你的还不成。”说完便一把她拉过来压在了身下…… 当晚皇城酒店镜心湖边的金色大礼堂被装扮得光彩夺目,从清幽的沿湖小道一路走来,女人们个个美丽动人,搀扶着的男伴也是个个笔直挺拔,隔得远远的就能看到金色大礼堂那里辉煌的灯火,照亮了星塔上空整片天鹅绒般蓝幽幽的夜空。 悠扬的提琴声响起,伴着阵阵交响乐的伴奏,酒店门前的加长林肯车里,缓缓走出一位清丽脱俗却又不失妩媚的女子,那张美得不似凡人的清丽白腻的脸庞上,嘴边带着俏皮的微笑,呈现在众人眼前。 她明彻的眼睛之中,宛若两点晶莹,像淡粉的樱唇,水嫩诱人。 那若隐若现的完美的轮廓更是让人产生无限遐想,就连所有在场的女人们都停止了交谈,嫉妒的盯着这位明媚的女子。 随之走下来的男人更是伟岸挺拔,让无数女人们不胜唏嘘,却又因为身旁这女子的美貌而暗自卑微。 此时,酒店顶层的江玦黎却是目睹着这一切,狭长的丹凤眼在眼角妩媚的上挑,夜空般深邃却又勾人的眼睛,像是深潭般深不测望不见底,那清冽的眼有一种让人不敢逼视的孤傲和冷意。可那目光扫视到这女子时,流淌出来的是满满的宠溺和暖意。 她那充满魅惑与高贵冷然的美,让男人一看就会沉沦的气质,无一不是绝世的风华的美貌。这才是让他日思夜想的沈时啊!而看到她身旁的路程远,江玦黎手中本来把玩的红酒杯,握得更紧了…… 晚宴上人来人往,许多名媛们也是搔首弄姿,醉翁之意不在酒,如饿狼般打量着周围的男人们,这让一直坐在位子旁的沈时很不喜欢,放下酒杯,眼前的可人向路程远明媚的一笑:“程远,我们去跳舞吧!”说着便拉着路程远走向了舞池。 轻抚着路程远的肩头,沈时纤细的腰身轻摆着,仿佛一个翩翩起舞的精灵,瞬时成了舞池的焦点,其余的人也只是成了点缀,有了沈时的地方,其他女人们都变得黯然无光! 跳着跳着,她愈发兴奋,不停地旋转着,跳跃着,一个轻盈的转身,仿佛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这感觉仿佛在记忆深处蔓延,迅速的滋养着每一个渴望的细胞,那熟悉的味道蔓延着侵袭着她每一寸肌肤,猛的惊觉,她抬眼,眼前的人让她霎时一震。 “江玦黎,玦黎……是你……吗?”说着,她霎时模糊了眼眶,记忆从深处炸裂开,那一幕幕惊现在她的眼前,有如电影一般的放映在她的面前。 江玦黎却很镇定,眉峰一挑,一如往日的邪魅,一把揽过她的腰枝,轻俯在她耳边暧昧的说到:“小姐,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此时,暗沉的天空却有如星辰布满,仿佛满天星光撒在这对碧人身上,围观的人们只有羡慕和唏嘘,感叹…… 角落里,路程远默默地看着一切,黯然神伤的叹到:“沈时,你终究还是会从我的生命中抹去,对吗?”转身,打在他忧伤的侧脸上的绝美灯光,反射出的液体竟莫名流淌的讽刺! 珍妮早已布置好了一切,周围的人感叹唏嘘之后,早在珍妮的眼色下悄悄离场。此时,这如同诺大王宫里的水晶灯映照之下,王子和公主紧紧的相拥着,依偎着……江玦黎上一秒孤傲清冷的背影此时却全是甜蜜和幸福。 “玦黎,这么久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丢下我自己一个人?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让我想起过去的一切?你知道的无论你做什么其实我都不会停止爱你的……” 江玦黎听见沈时的这一番话,莫名心头一暖……原来之前猜测的一切都是他想多了,他的沈时一直爱着他! 爱的只有他……如果当初,他鼓起勇气早一些告诉沈时,那么现在一起在江家别墅幸福生活的就不有那个路程远的份了! 可他是多么爱她啊,爱到一个这样行事果断有判断力又理智的男人却不敢证实深爱着的女人的心……想到这里,抱着沈时的臂膀,搂的更紧了! 沈时也如小女人一般依偎在江玦黎的臂弯里,仿佛一切都那么简单,幸福!慢慢的,江玦黎俯下身,轻酌着这久违的海棠花般的柔唇,感受着她的美好,渐渐的,沈时也开始适应了江玦黎,迎合着他的吻,这一刻,周围都是哑然无光,只有王子和公主在这美好的皇宫里深情的缠绵,相互依偎并缱绻着! 这一夜,她只属于他,他的世界里也只有沈时两个人交缠着,拥吻着…… 第133章 无限可能的夜晚 “玦黎,一会儿送完豆豆去幼儿园我们去逛街吧,我还想吃明景街的那家牛排啦,中午我们一起去吃那个好不好?” 她满脸期待的望着江玦黎,明媚的样子仿佛整个世界都是甜甜的。 江玦黎见着好久没有这么开心的小少女,轻挎了一下沈时的鼻尖,宠溺的道:“好好好,就吃那家!然后我们再看一场电影怎么样?” 一听到看电影,沈时更是止不住的跳了起来, “看电影看电影!太好啦!还是我的玦黎最爱我”!说完便跑去换衣间挑选衣服去了。 自从那晚过后,路程远仿佛人间蒸发一般,在这个城市消失了,江玦黎曾偷偷派人前去打听路程远的下落,听回来的人说,他去了美国,找了一家人事公司暂时当起了业务员,麻痹自己忘记在这里曾和沈时在一起的故事。 江玦黎听到这些确实冷漠的,因为他从不觉得路程远他有丝毫能力可以给沈时幸福,更何况沈时爱的人不是他。 这个男人在沈时身上留下太多伤痕了,既然沈时那晚过后也绝口不提他,江玦黎也假装一切不曾发生,就让他随风而逝吧。 那些事在他们之间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仿佛蝼蚁一般微不足道的存在…… “玦黎,珍妮叫我们晚上去她家别墅玩儿呢,晚上有没有时间呀?”沈时一边向江玦黎嘴里喂着葡萄一边问到。 “陪夫人怎么可能没有时间呢?”言罢宠溺的讲她一把揽入怀中。 沈时一听“夫人”这两个字,自己不由得喜悦更多增了几分,曾经的玦黎就是这样唤她呢,想到这儿,她娇羞的钻进了江玦黎的臂弯里,头不由得埋得更深了一些:“讨厌,就你会哄我,哼。”可心里却满是喜悦。 傍晚,沈时和江玦黎开着限量款的兰博基尼私家车开到了珍妮的别墅。 “哎呦呦,我的沈沈,这才多久没见呀,和姐夫在一起又变美了呢,这满脸都是幸福。”说完还意味深长的看了江玦黎一眼。不由得偷笑了两声。 路程放听见交谈声,赶忙从别墅里走了出来,看见这对碧人正满眼爱意的望着彼此,像是喃喃细雨,不由得咳咳了两声,她们这才反应过来,程放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还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个人你来我去的。 江玦黎虽然很讨厌路程远,可对于他这个弟弟,却是没有半分厌恶,毕竟他是沈时闺蜜的男朋友,更没有排斥的道理,而路程放这个人也是性情豪爽为人也没有什么心机,拿他们家沈时更是当朋友一样的款待。 “程放,快去把咱们家珍藏的那个百年老红酒拿出来,今天沈沈来咱家,可得拿出诚意哦,”说完还偷偷的看着沈沈偷笑,好像程放是个小支示是的,身旁的江玦黎见状,也假装什么都没看出来,一群人其乐融融的走进了别墅。 “沈沈啊,最近都和姐夫去哪里玩儿了呀,最近都没怎么抓住你俩的影儿,”珍妮一有空就忙抓着沈时问来问去,恨不得想让沈时把这个城市所有好玩的好吃的都让沈时介绍给她,这样她就可以拉着她们家程放出去好好玩儿一通。 一旁的程放和江玦黎则也在旁边闲聊,也无非就是一些生意上的交流,江玦黎自然是商业大亨,可面对沈时闺蜜的男朋友,也就放下架子,心平气和的给他讲解一些商业玄机,这让一旁的珍妮看的来劲,忙着催促道。 “姐夫姐夫,你可得多给我们家程放些建议呀!我们程放就是太实在,哈哈哈,是吧,沈沈。”沈时听到珍妮这样问她,在一旁抿嘴笑着,那样清丽又美好,这样一旁的江玦黎晃晃的,仿佛在一个童话世界里,和自己心爱的公主这样每天甜蜜蜜的生活在一起,无忧无虑。 开心了一个晚上,江玦黎和沈时回到了江家别墅。 “妈咪妈咪,快来看看我画的画。”豆豆大喊着跑过来,身旁的保姆寸步不离的跟随着,生怕一个不小心让大少爷摔着碰着。 自从路程远成为过去式之后,江家别墅也都一切回复了正常,保姆和佣人都一并配齐,24小时为伺候着沈时,简直把沈时当成了一个小公主般的存在,沈时就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着,没有丝毫烦恼。 “来来来,让爸爸妈妈看看你画了什么呀?”说着便顺势拿起了画本。 一看,却让江玦黎黑了脸。 画面中是一家很温馨的三口人,可画面上的男人却不是江玦黎,那男人戴着一副墨镜,很明显是路程远平时的装扮…… “豆豆,以后不要再画程远叔叔了啊,乖,这个才是你的爸爸,知道吗?” 说着赶紧示意保姆把豆豆带回房间休息,免得豆豆再说出什么让江玦黎不开心的话。 “好啦好啦,玦黎,豆豆他年龄小,好多事情都不懂,之前和那个,程放在一起时间久了,也就难免天真的以为错了,以后我们好好带着他啊让他明白我们才是幸福的一家。” 说着,沈时轻轻抚摸着江玦黎的脸颊,主动上去吻着有些微微不开心的江玦黎。 耳畔似有温热的气息划过,感受到了沈时用心的温柔,江玦黎完全把刚才的不快抛在了脑后,揽过沈时的纤腰,靠着沙发的沈时被贴的更紧了一些,两个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着,甚至能感受到彼此加快的呼吸,再接着一个深吻就压了上去…… 沈时嘴上有一丝拒绝,身体可却诚实的感受着,这让江玦黎多了一丝挑逗,好久没有见过沈时这样像一个小少女一般的娇羞,江玦黎轻生呢喃到:“放心吧,宝贝儿,咱们家的保姆还能没有这点眼力见。” 江玦黎抚摸着沈时美好的头发,轻轻的,柔柔的,心里突然满满的幸福感。 两个人对望,江玦黎眯起眼睛,沈时立即懂了他的心思,两人心照不宣的钻进了被子里。 第二天一早,保姆按照江玦黎的吩咐,贴心的把早饭送到沈时的跟前,少爷走时特意吩咐了阿姨:“夫人昨晚可能有些累,你就把早饭做好了直接送到夫人的房间里吧。” 说完这番话的时候,阿姨听的都红了脸。夫人身体看起来很柔弱,一定要给夫人好好补一补,想到这里,她连忙去准备了一碗温热的皮蛋瘦肉粥和牛奶燕麦送到夫人房间。轻轻的敲了门,见夫人正在床上羞答答的笑着,饭菜端进来,夫人也没急着拿起碗筷,却一脸娇羞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阿姨看着夫人偷偷的抿着嘴角,带着笑意出了房间,心里想着:按照这样的速度发现,家里没多久又要有小少爷啦。 总裁办公室里。 “江总,最近你派人查的路程远又有了新的消息,他因为之前有过做公司管理的经验,现在在美国混的很好,并成立了一家新兴的公司,大有回国发展的野心。” “不行,绝不可以给他回国的机会。” 江玦黎听罢助理的一番话,慢悠悠的吐出这样一句话来。 现在沈时和他所拥有的生活,是最幸福的,没有任何人可以有机会打扰和破坏,尤其是路程远这个男人,他的手下败将! 江玦黎默默的吸了一口烟,深邃的眸子里探查不到一起情绪,只有莫名的寒意和狡诈,这在平时的家里是全然没有的样子…… “就这么按照我说的去办……”江玦黎在助理耳边轻轻的说完后,转过身去,背对着助理,独自一人欣赏着巨大落地窗前,大千世界的复杂…… “路程远,你终究还是我的手下败将,女人是我的,江山也是我的!”想到这,江玦黎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神秘的笑意,让人不觉寒颤。 另一边,美国,洛杉矶。 “andy,我交代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一个身着新款tb西装,伟岸挺拔的男子卧在一张材质极佳的真皮沙发上,慵懒的问道。 “路总,您安排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只等风腾总公司的老总来签字了,我们就可以实现上市新产品的目标了!”助理兴奋的说着,难掩心中的喜悦,渴望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她多么希望他可以满足的笑一次啊! 自从跟了路程远,做了他的助理,就从未看他笑过,那暗不见底的眸子里永远都是没有感情的,仿佛都被掏空了一般,没有感情,没有喜怒哀乐,可这个男人太优秀了,短短两年就在美国有了自己的公司和销售市场,并在亚太地区一带小有名气,这个小助理的心想必不用猜,路程远也能看出来。可他一直爱的人却远在中国啊!那个远在异国的女孩,那个曾温暖着他的人,曾为他生下儿子的女人……想到了她们俩此时正和另外一个男人生活在一起时…… 路程远更加按耐不住了:“必须加快进度了,我要尽快回国,扎稳脚跟。”路程远心中默念到…… 第134章 程路远的归来 “今年公司的业绩较上一年低了许多,你们人事部是怎么做事的!到底还想不想干了,不想干外面有的是人等着进我们江氏集团!抓紧混蛋!” 江玦黎看到一年的业绩微微有些下降,猛的甩掉手边的报表吼道。不是他太吹毛求疵,而是他不允许江氏集团有一丝一毫的偏差,毕竟这些是父亲多年苦心经营的结果,也是他江氏集团能在国内叱咤风云的资本。 “总,总裁,对不起,是我们几个人的疏忽,我们现在马上去做调整……”言毕,几个公司里的老干部图推推搡搡的赶紧跑出了会议室,生怕一个不对,被江玦黎给扫地出门。 过了几分钟,江玦黎慢慢镇定下了情绪,幽深的眸子暗暗望向窗外,淡淡的吐出了几个字:“3天,3天弥补回一切损失。” 这在座的人都傻了眼,3天的时间,让他们把一年跌落的业绩重新补回来,这简直是不可能啊!可这却是江总一贯的风格,什么事情,要求做好就必须按时间完成任务,否则他们都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大家默不作声的离开了会议室,七手八脚的开始了一年的业绩总结。 这时,江玦黎的电话响了:“江总,暗中监视的人打来电话说,路程远打算这个月将公司在美国上市,并回归中国发展,这无疑是对我们江氏最大的隐患啊!我们该怎么办?”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江玦黎突然觉得有些烦闷,扯了扯脖间的领带,那样子,若是有女人们在场,恐怕又要惹来一阵惊叫! 江玦黎就是这样,从来都是全场的焦点,让人高高仰视的王,也只有在沈时面前,才会有别人看不到的他的温柔的一面吧。 “玦黎,我们一起下午一起去陪豆豆参加学校的手工制作比赛好不好?”电话里传来细细的嗓音,才几个小时不见,就让江玦黎好生想念,原本纷繁的公事,在这里一下子都抛到了脑后,顾不了那么多,他宠溺的轻生到:“那一会儿我回家里接你,外面有些凉,你别忘了多加件衣服。” “嗯嗯,知道啦,那我现在去准备!木马!” 放下电话,沈时雀跃的开始打扮自己,这是一直以来,玦黎第一次和自己一同去看豆豆,心里难得的开心。 可背后的那些故事,有关于豆豆的来历,她却浑然不知……也不知这即将成为后来路程远要挟她们的砝码! 幼儿园里。 江玦黎和沈时一下车,就看见小朋友们都开心的玩耍着,在父母们的陪伴下,一个个都仿佛人间的小天使一般欢快的跑跳着……沈时也顿时觉得整个人年轻了起来,跑过来带着豆豆一起和她们打闹着! 这时幼儿园的院长走了出来,江玦黎走上前去,很绅士的对院长说:“院长您好,我是豆豆的父亲,豆豆最近在学校表现的怎么样啊?” 那亲切的语气里满是关爱和呵护,这让院长为之一惊。院长心想,明明前几个月,还是另一位先生每天来接送豆豆,现在怎么换成了一位这样商业精英成了豆豆的爸爸?可这个男人看起来却好像给豆豆的妈妈带来了许多温暖和踏实感,而且看起来也更有钱的样子! 院长偷偷的打量完之后,满脸堆着笑容的回道:“豆豆啊,他简直是我们这些孩子里最乖的宝贝了,每天安安静静的,只知道画画,老师们也都特别喜欢这孩子……” 听院长讲完,江玦黎便放下心来,这样的孩子也就不会让沈时操心了,只要有让沈时头疼的事,无论如何无论是谁江玦黎都不会让他伤害到沈时一分一毫,即便是豆豆。 想到这里,江玦黎的目光又重新落到一旁正和孩子们玩的开心的沈时…… “各位宝宝们的父母们都注意啦!现在我宣布比赛的规则。每一位父母都带着自己的孩子,协助自己的孩子做一副最有意义又好看的手工制作,烘焙过后,我们将评选哪个家庭的作品最优秀,第一名家庭的宝宝将有机会参加市里的儿童表演名额。” 院长宣布完毕之后,各个家庭便手忙脚乱的开始了制作,沈时一家也不例外,江玦黎在一旁搅拌着蛋糕粉和鸡蛋,而沈时则在挑选奶油和蔬果上和豆豆忙的不可开交…… 一家人看起来其乐融融,因为是颜值最高的家庭组合,她们的配合引来了不少家庭的羡慕和赞叹,就连老师们也都是更愿意到他们身边来指导和拍照! 手工制作结束了,沈时一家理所应当的得了第一名,而向来争强好胜的豆豆也因此开始接纳了江玦黎,甚至有些喜欢上了这个外边冷酷,却会对妈妈笑的如此温暖的叔叔…… “豆豆啊,一会儿妈妈爸爸带你一起去挑选你想要的玩具车好不好呀?” “好好好,我要爸爸抱抱!” 说完便蹭的黏上了江玦黎。 江玦黎对这温暖一时间虽有些不知所措,可看到沈时充满希望的神情,他也被阵阵暖意所感动,抱起豆豆,一家人幸福的向私家车走去…… 傍晚,珍妮别墅家。 昏黄的烛光和一桌美味的晚餐,程放正在桌前精心的准备着,不知道珍妮什么时候赶回来,路放有些心急的摆放着,生怕在珍妮回来之前没有准备完毕……似乎他是要有什么话对珍妮讲。 “程放,程放,我回来啦!”还没等见到珍妮的影儿,就听见她叽叽喳喳的喊着自己的名字,路程放不禁心头一暖。 急忙跑上前去,拥住了他的小珍妮,笑到:“还没走到玄关就听见你娇气的声音了,今天精力怎么这么好,一会儿晚上可不能浪费了……”说完就在珍妮的颈间轻轻细吻着…… 珍妮更是来了性致,认真的回应着路程放,程放抱起珍妮,径直走向了内里的卧室…… 温热稍微褪去一些后,程放将珍妮带到了餐桌前,珍妮被这突如其来的浪漫感动了,似乎有一些哽咽,痴痴的望着程放。 “我的小珍妮,我们在一起这么久,都要结婚了,我却一直这么粗心没有为你做一次求婚仪式,以后的日子里,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和伤害了,把你柔弱的身躯交给我吧,让我来给你依靠,让你永远像小公主一样幸福下去……” 说完,程放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枚钻戒,偌大的钻石在烛火摇曳下闪闪发亮,有如暗夜里的星辰一般耀眼,让人目不转睛。 “珍妮,嫁给我好吗?” 珍妮哽咽着,平日里如同淘气孩子一般的样子不见了,有的只是一个小女人面对爱情的娇羞和感动! “嗯,我答应你,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完成我们的心愿,为你生好多好多的宝宝,一起去环游世界……” 说着,她伸出了手,由路放慢慢的为她带上了专属于她定做的钻戒,这枚戒指早在一年前就开始定制,复杂的做工为的就是能够表达他对珍妮的真心,和默默地陪伴爱护。戴上戒指后,两个人紧紧的相拥着…… 晚饭后,两个人在烛光里相互依偎着,感受属于他们久违的浪漫和感动……两个人轻声细语的呢喃着! 转眼两个星期过去了,沈时和江玦黎的小日子自然过得滋滋有味,完全没有柴米油盐酱醋茶的乏味,两个人每天除了约会吃喝,就是去哪个游乐场玩耍,像一对小情侣一般恩爱着。 总裁办公室。 “江总,路程远的公司目前已上市,您暗中派的监视最近好像有几丝马脚漏出破绽了,趁路程远没有完全发觉之前,我们要赶紧做些什么啊!” 江玦黎身旁的助理一直催促着,可江玦黎却漫不经心的样子,甚至问到:“再过一个月就是沈时的生日了,我要为她准备什么礼物呢?” 助理听到这话,更是蒙了一圈,都这个时候,总裁怎么还在想着小夫妻恩爱的事啊!大局当前,总裁之前的雷厉风行跑到哪里去了! 江玦黎早已看穿了助理的小心思,起身放心的拍着他的肩头到:“放心吧,我江玦黎从来没有做过失手的事,先任由他发展着,正好我也探探他到底有多大能力,再像上一次一样弄垮他,这次我要全国性封锁,让他在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助理听到江玦黎这么阴森的想法,不觉寒颤,可马上意识到,原来江总一直默默地在暗中摸着路程远的实力啊,不愧是江总,钦佩之情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 路程远的办公室里。 “路总,这是您要的文件。”andy绕开办公桌,径自走到路程远的身边,轻俯下身来,等着路程远的回答。胸前那一片丰盈的美好伴着阵阵幽香似向路程远传达着某些诱惑的信息,任由一个男人见了,都早就禁不住了吧! 可路程远却丝毫未受其诱惑,淡淡的道了一句“知道了,出去吧。” 第135章 Andy的计谋 andy被路程远的漫不经心的态度,弄的有些气愤,可却不敢做声。这个男人就是这样,浑身都散发着迷人却又危险的信号,她怕摸到路程远的逆鳞,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路程远了…… 可是,可是路程远就要回国了,他会带着她吗?她要怎么做才能有机会和路程远扯上一起半点的关系呢?andy默默地想着……竟有些出神…… “再过几周路总就要回国了,这周末我们公司举办一个party,我们好好的为路总欢送一下,祝福路总在国内发展的顺风顺水。” 宣传部的小林策划完之后,整个公司的女员工们都开心的跳了起来,终于有机会和路总在私下接触了!这两年来,路总一直神神秘秘,从没有让人接近的机会,可就是这样的路程远,成了多少少女心目中的可望而不可及…… andy也流露出阵阵欣喜之情,这正是能和程远拉近关系的大好机会,可望向女员工们凶狠的目光却让所有人不寒而栗,仿佛是在宣誓着所属权。 女员工们悄悄地走开了,私下里却还是对这个男人叽叽喳喳的讨论着,讨论着要穿一件最美的礼服去参加party,甚至还有不怕死的想要私下邀请路程远做舞伴……大家就这样讨论着…… 傍晚下班后,andy没有直接回到家里,而是径直去了chanel的私人高端定制店。 “你好,我想定制一套晚宴礼服,我上午有和daniel设计师通话,麻烦带我去见他。” andy神态自若的跟着接待员走向了电梯去见设计师,那高傲的姿态和她在路程远的面前截然不同。 这样的女人,其实完全可以有很多优秀的男人渴求,可她偏偏却爱上了这样的男人,不知道是他的经历和阅历,还是他身上谜一样的故事,都足够吸引她,让她为之痴狂,哪怕为了他去死她都不会犹豫,只要能赢得路程远的心……虽然她早就看出来他似乎心有所属,而且那个女人好像并不在意他,她愤恨着那个女人,甚至想要杀了那个不珍惜他的女人…… “hi,i'mcoming。”andy笑着打着招呼,走到他的身边。 daniel也是她结识多年的好友,在许多重大晚宴上都为andy定制过晚礼服,让andy每次都十分惊艳的亮相。 daniel十分专业,他对待服装设计就像是对待自己的生命,他的专注和专业赢得了大家的肯定,让他在业内十分有名气,他为andy设计的衣服都特别符合andy的个性和身材,让andy搭配好以后显得整个人气质加分,每每在公共场合都吸引了许多男人甚至是女人的目光。 andy对daniel的设计一直都是比较满意的,好女人要好衣服来配,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好衣服自然是好设计师的任务。当然这次的衣服也不例外,甚至是要求更高。 andy说明了来意和要求后,daneil用流利的中文道:“放心吧宝贝儿,一定会让你满意的,周五之前完成,到时候叫你来试穿。” andy听过之后,开心的笑了,果然她找对了人。想必daniel一定不会让她失望。想到这里,她又自信的笑了起来,仿佛一个骄傲的公主即将亮相一般神秘的微笑着,仿佛耶利亚女郎一般神秘,引人遐想…… 周末party,laisky皇家酒店里。 欧式的浪漫风情弥漫着整个会场,策划部的小王果然是有精心准备,花团锦簇中,一座喷水池立在正中央,日本料理,欧式料理等丰盛多样,进出的宾客全是美国各界的政商界名流,气氛沸腾,人头攒动,任谁都想结识一下这个短短两年能在美国崛起的商业大亨,所以酒店里深山人海,停车位堵了个水泄不通…… 车子在门前缓缓停下,音乐戛然而止。 一个浑身散发着淡淡冷漠气息的男人逆光而站。在日光灯的照耀下,男人凛冽桀骜的眼神,英挺的鼻梁,和伟岸挺拔的身躯,第一眼,就让人觉得他太锋利,有一种涉世已久的尖锐和锋芒。 男人女人们都停止了寒暄和客套,痴痴的望着这个神秘的男人,竟有如此俊美的脸庞,整个人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不凡的气息,让人见一眼就有如着魔一般,再无法忘怀…… 音乐优扬转起,车子里又缓缓走下一个女人,她拥有着仿佛精雕细琢般的脸庞,如芭比娃娃一般精致而又温润知性,身上欣长优雅的礼服更是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纤细的腰身间由一颗颗施华洛世奇水钻点缀着,体态轻盈而又不浮夸,柔滑的丝绸在光滑如玉的脊背上簌簌垂下,称的女子娇嫩的身躯仿佛用力一握就化成了水一般,一双亮金色的细高跟在酒店明晃晃的灯光下更加耀眼,有如暗夜里落去凡间的绝美容颜,简直美得让人无法呼吸…… 众人望着这一对碧人,本以为男人会抬起一支手臂任女人扶着,可男人却全然心不在焉。似乎是有什么心事,径自向大厅走去,留下这绝美的可人微微有一丝落寞…… 可andy马上调整了情绪?“反正路程远过了今晚就会是我的!”想到这里,她的拳头微微篡起,脸上却笑意更深,让周围的男人们看直了眼…… 路程远进去就接到了一通来自国内的电话,不是别人,正是江玦黎。 江玦黎赶在这一天给路程远打电话,就是逼迫他在晚宴上宣布,他不准备回国。而要挟他的理由就是,沈时怀了自己的孩子。 路程远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犹如炸裂了一般,他像是丢失了魂魄一样,不顾周围人的眼光,一个人坐在台前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然后,还止不住的唉声叹气。 他不想放弃这唯一可以重新接近沈时的机会,哪怕,哪怕,她怀了那个男人的孩子,他依然爱她,依然牵挂着他的豆豆。 全然不知身边的酒杯不知被谁换了一杯,默默地做完决定后,他端起酒杯走上众人面前,开始了一番盛大的开场白,将手中的酒一仰而尽…… laisky酒店,301房间里。 andy达成了目的,在酒杯里下了烈药之后,趁着路程远心情复杂,意志恍惚的时候,爬上了路程远的床。 她终于成了路程远的女人…… 第二天一早,andy艰难的从床上爬起,见路程远还在睡着,可能是昨天她吩咐人下药的量太重了,她不禁有些心疼的看着眼前露出精壮脊背的男人,为了这次行动的成功,她不惜把自己献给了路程远,只是,他醒了以后,她要怎样向他解释这一切呢? 他会带她走吧。想到这里,她俯下身看着身上留下的属于路程远的痕迹,不禁娇羞的噙着笑,将遮在胸前的被子拉紧了一些,脸上多了一抹嫣红…… 路程远感到一丝微凉,渐渐的睁开了双眼,一瞬间竟以为见到了沈时,他激动的一把拉过她来,搂在怀里。 “嗯,程远,你要做什么啊?”andy柔弱的声音传到路程远的耳畔,他惊觉不对,定睛一看,竟是陷入了这女人的圈套。 他回过神毫不留情的将她甩到了一边,可她留下的那一抹朱红却触目惊心的跳到了路程远的眼前…… “你,是第一次……”他缓缓的垂下头,仿佛做了如此对不起沈时的事,却无法回头。 “程,程远,带我回中国好吗?我不求名分的!我只是一直默默地爱着你,你却没有知觉,我才,我才这么做,可能,可能你觉得我脏,我却是真的把第一次给了你,我只想成为你的女人!带我回去吧,我会向现在一样好好辅助你工作的,我发誓我不会向任何人说出我们的关系……” andy顾不上其他,跪在地上哀求着,仿佛一个要被打入冷宫的女人一样,那么凄凉。 路程远实在看不下去,他拎起一条被单,走到她跟前为她披上,无奈的说了一句:“别着凉了,还不舒服的话就去洗个热水澡吧!” andy听到了路程远的关心,仿佛抓到了一颗救命稻草般欣喜,她赶忙拉着路程远的手小心翼翼的问到:“那,那你同意我跟着你回国了?程远……” “嗯。”路程远背过身去答道。 没有人看见他幽邃深谙的瞳孔里的复杂…… 中国,香港。 “江总,这是你要的有关路程远公司所有的秘密文件。”一间防隔音的紧闭办公室里,助理恭敬的递了上去。微暗的室内里,看不清江玦黎有任何表情…… “也不过如此,哼。”江玦黎几眼扫过之后,有些嘲讽般的吐出几个字之后,将文件扔在了一张材质极好的实木办公桌上。 “传达国内各大商业合作公司,禁止一切和路程远公司的合作项目,有违背的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江玦黎起身,面对着偌大的落地窗,静静地沉思着……那英挺的身躯有如神一般的存在,让人接近便会有如此的卑微和压迫感。那邪魅而又危险的信号一直都是国内各大公司的怵点…… 第136章 沈时,你过得好吗? 江玦黎一旦决定的事,怕是连神仙也阻止不了吧,助理悄悄打量着江总的神情,莫名的为路程远捏了一把汗。 这小子和谁斗不好,偏偏要和江总斗,这简直如同飞蛾扑火一般……或许他没有等看到结果就会被燃的灰飞烟灭吧。也曾听闻那个路程远一直对自家总裁的夫人念念不忘,甚至曾有一些过分的举动,让江总大为恼怒。 再过一天就是沈时的生日了,江玦黎最近一直忙碌着,准备着,他打算给沈时办一场盛大的舞会,像珍妮生日那样舞会,因为上次和江玦黎的重逢太突然,她都没能好好的享受一次有江玦黎在身边的舞会该是有多么的美好…… 可江玦黎昨天听助理说,路程远正巧准备在沈时生日那天在国内正式张开公司,这让得知这个消息的江玦黎十分不快,这明摆着就是要搞什么乌龙把戏,江玦黎想到这又给酒店的经理打了一个电话,虽没明确说明舞会当天不准谁入场,但却又叮嘱了一遍不可以让没有请贴的人随意进入。 沈时的生日舞会很快就到了,邀请的人自然是数不胜数,有奔着江玦黎去巴结的商业界的种子们,也不搭有想一睹传闻中江夫人花容月貌的女人和男人们…… 舞会当天来往的人很多,这让沈时一时间接应不暇,在礼堂门前停了一会儿之后,沈时微微觉得有一些倦意,便和管家吩咐了一声,一个人走到楼上的房间里去休息。 进了房间之后,沈时脱下了细高的鞋子,把裙摆散在一边,靠着床边坐了下来,她侧着头向窗外的景色张望,那倾泻如瀑的发丝由钻石发饰固定,尽显高贵。抹胸的设计和简洁的剪裁,使她露出优雅的颈部。 性感的锁骨上那块不离身的白玉坠子散发着幽幽的光,纤细的皓腕上也配着一条极细却十分精致链条,一双美腿隐隐露出,紧致而又匀称。 全然如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一般美好。岁月在她的身上并未留下丝毫衰老的痕迹,相反的,那一抹从容和淡雅却是其他女人身上所见不到的另外一种噬人的魅力…… 突然,她隐约听到了簌簌的声音,好像是有人进来了,她站起身,光着脚慢慢的走过去,以为是江玦黎。那纤弱的身影在月光的衬托下宛如精灵一般轻盈。姣好的容颜被月色称的竟有一丝女人的妩媚和妖娆……然而沈时走过去并没有见到江玦黎的影子,转身的一刹那,她的双眼突然被一双温热的大手轻柔的遮住。 “沈时,不要怕,是我。这几年过得好吗?我一直很想你。” 沈时瞬时感到全身有如被电流穿过,这熟悉的香气唤醒着她原本想要极力忘掉的过往,他们曾纠缠在一起时的一幕幕柔情与温暖……慢慢的,她竟贪恋着这气息不愿意离开,对,就是路程远,他竟然回来了!此时他正拥着她入怀!沈时那一瞬间竟有些无法呼吸了。 不,不,她不可以这样,她的玦黎还在外面等着她!还有她们可爱的孩子!眼前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她怎么可以一意孤行,伤害了他们两个人! 猛的挣脱开路程远,忍下快要喷薄而出的泪水,她故作镇定的冷冷道出:“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趁我还没有叫保安赶紧滚出去!”那坚定的眼神藏住了刚刚眸子里快要决堤的眼泪。 可这一切都被路程远看的清清楚楚,和她一起生活的那几年,她的一颦一笑,她的喜怒哀乐,他全都看在眼里,或许就连江玦黎都没有他了解眼前的女人吧! 路程远紧紧的抓住沈时的手腕,并没有理会沈时是不是真的想要赶他离开,沈时皱着眉头,惊呼道:“路程远,快放开!你弄疼我了!” 听到沈时在唤自己的名字,原本抓着沈时的手握的更紧了,他一把将沈时揽过来倒在床上,沈时感受到了危险的信号,她尽力挣脱着,生怕被江玦黎撞见这不堪的一幕。 此时,路程远已经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这两年里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沈时,有好多话想要对她说,竟不知从何说起,沈时被路程远的举动惊到了,呆呆的望着他,一时间竟忘记了挣扎。两年不见,这男人成长的更加成熟而有魅力,胸膛也更加宽广而有力量,相较于之前青涩的样子,如今的路程远更加深沉而又有魅惑的气息。 “沈时,你知道吗?这两年我过得并不好,常常在梦中看到你的影子,可却怎么也抓不住你,每当我在黑夜里醒来,没有力气去呼唤你的名字,每当我无助时,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你,你曾经在床上温柔的唤着我的样子……”“还有,还有我们的孩子……我也很想念豆豆,我的儿子,它已经长高了很多了吧!” 路程远对这沈时喃喃细语着,全然忘记了自己此时已经泄露了一个曾经和江玦黎的约定! 沈时却把“我们的孩子”这几个字听的一清二楚,这几个字犹如炸弹一般在她的耳边,直到脑袋里炸裂,崩塌……她突然觉得这一切竟然都是江玦黎设计好的局,她自己却像一个跳梁小丑一般被蒙在谷底! 沈时的眼泪喷薄而出,她再也承受不住这些了!她到底要相信谁?究竟谁说的话才是真的! 这时一个矫健的身躯夺门而入,江玦黎在楼下察觉到了异样,遍急匆匆冲上来一探究竟,结果竟看见了路程远!江玦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江玦黎有一丝微微的惊讶,但马上用冷静的表情掩盖了此时的惊讶,路程远见状自顾的走了出去,路过沈时的身边时,用嘶哑的嗓音沉沉的对她说:“honey,你刚才没听错。”然后冲着江玦黎邪魅的一笑,走下了楼。 “江玦黎,这回该轮到你生不如死了,这次我也要让你好好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路程远鬼魅的笑着,仿佛一切都掌控在他的手中,这和那个曾经在沈时面前清澈明朗的男人截然不同,不知这两年都带给了他什么无法承受的事,让他变化如此之大。他冷漠的走出酒店的大门,开着敞篷保时捷的魅惑的身影噌的一下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留下来的江玦黎此时默不作声,他看着沈时黯然的神情就明白了一切,该来的早晚还是会来的,江玦黎伸手拿出了一支雪茄,点然后默默地吸着,房间里默然无声。只有皎洁的月光悄然撒在室内,一片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沈时开口说话了,她轻轻的,小心的问着,像是对自己,也像是在问江玦黎:“豆豆,真的是路程远的孩子吗?”说完她整个人又安静了下来,月光下的背影是那样单薄而又无助。 江玦黎想了想,还是默默地走到沈时的身边,轻轻的想要搂住沈时,不料沈时却毫不留情的突然推开了正要坐在她身边的江玦黎,一脸害怕的道:“走开,你个骗子,别碰我!”江玦黎被她的举动讶异到,原本深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显得那么无助和凄凉。 “沈时,你听我说……”“走开,别再给我编造谎言了!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不,沈时,在你决定要不要相信我之前,你先听我说完再做决定。” “其实,我也是不久之前才知道豆豆是你和路程远的孩子,那次你出去见珍妮没有时间,豆豆有一个疫苗需要注射,我带着他去医院验了血型之后,才意外发现他竟然和我们两个人的血型都不一样……我却不敢轻易的告诉你这个消息,怕你为此伤神,一直准备着有合适的机会告诉你。让你能够坦然的接受这个事实。 可这并不影响我对豆豆的爱啊!我依然把他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看待!这么久以来,我和豆豆每天的相处你也都有见到,你难道真的没有感觉到我对豆豆是真的好吗?只要是你生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不去好好爱护!”说到这里,江玦黎的情绪竟控制不住起来,听完这段话之后,才让刚才一直很激动的沈时冷静了下来。 “所以,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这个事实?”沈时带着一丝责怪的语气问到。“因为我怕你知道了之后会不能原谅自己,因为我知道你爱着我,不想让我受到委屈和羞辱!不是吗?沈时!无论孩子是谁的,依然不能丝毫改变我爱着你的心啊!” 沈时听完这段话,抬起头,强忍着泪水,望着江玦黎:“玦黎,我是真的爱你,刚才你说的话对,如果我真的早知道这孩子不是你的,我或许在你身边心里真的会过得生不如死。可是现在,一切事实都浮出了水面,我们要怎样像豆豆交代,怎样给路程远一个交代?” 怎样才会让这个故事有一个完满的交代呢?此时此刻,豆豆早已在家睡了吧,想想她那纯洁又天真的孩子,她实在不忍心让孩子知道这些事情,尤其是好不容易让孩子认定了江玦黎这个爸爸。 第137章 初次交锋 沈时眉头紧蹙着,像一团乱麻一样缠绕在心头,无法解开。“没事的。”江玦黎走过来轻轻拉住沈时的手,安慰道。这一次,沈时冷静了许多,并不像刚才那样冲动了。她恢复了平日里的温柔,顺着江玦黎的臂弯靠了过来。 或许她不再需要这样猜测了,这样爱她的男人,想必做这一切隐瞒也都是为了她能够幸福吧,算了,不去想那么多,只要这一秒能够安心的在他身边就已足够了! 昨夜路程远回到别墅之后,一直若有所思,不曾有半点言语,就连andy几次到房门前叫他,他都没有回应。 清晨,“程远,出来吃饭吧,我做了粥给你。”andy在程远的房门前轻轻的唤着。自从她和路程远有了那一夜之后,路程远同意了她跟他回国,而她也以刚到中国,一个女孩子人生地不熟为理由,理所当然的蹭进了路程远的家中,这样就多了几分可以和他交流的机会。 可这个男人却一如从前一般神秘,每天都早早的不见踪影,晚上又很晚才回来,每次她为他等到深夜,迎来的却只是一句早点睡吧,让她倍感失望。在美国,一她姣好的容貌和才华,不知有多少富豪为她倾倒,追求者简直可以排满华尔街整条,可她却不顾父亲的反对,毅然决然的跟着这个男人,想要做他一生的女人。 门渐渐地打开,路程远已经洗淑完毕了,上衣衬衫的前几个纽扣忘记了扣好,隐约可以看见男人精壮结识的胸膛,这样对面的andy脸上浮现出少女的娇羞,不禁垂下头来。 路程远并没有注意andy的计划,他满脑子想的全都是昨天在他怀里柔弱的沈时,两年不见,感觉她仿佛更清瘦了,是那个禽兽一直待她不好吗?她有没有受欺负? “程远,想什么呢,快喝粥吧,一会儿凉了。”andy把盛好的粥送到路程远面前,就差喂到他的嘴里了。 路程远听到andy的呼唤,回过神来,冷漠的神情和刚才那有一丝甜蜜和担忧的情绪完全不同,这让一个身为女人的andy聪明的觉察出来,想了想,她试探性的问到:“程远,这段日子我一直待在别墅里,真的好闷啊,可不可以给我一次自己出去逛街的机会?”说完她用渴望的眼神望着他。 路程远听到andy的话之后,脸上露出不悦,andy马上察觉了出来,连忙解释道:“程远,你放心,我只是去商场逛街,绝对不会去找任何与你有关的人的!我发誓!”她很聪慧的察觉到路程远的担忧,立马解释道。 路程远听了她的话,简单的哼了一声,算是同意,毕竟他现在没有心思理会这个女人,一直以来也都不愿意搭理这个女人,要不是她要死要活的逼着他,他念及着在美国她曾辅助过她的旧情,他怎么也不会把这个祸水带到国内,更不用说能给她一丝一毫能见到沈时的机会。他担忧这个疯狂的女人会伤害到沈时。 “这张卡拿去吧,无限额,看见喜欢的东西随便刷就可以。”路程远虽然答应了andy回国,可为了避免她引出是非,他要求andy只可以待在别墅,不可以外出,也不可以再去公司做他的助理,公司的一切职员均都是男性,这也在国内一时被传的沸沸扬扬。 大家都在议论,这个路总是有多宠着夫人,才这样安排公司的职员,真是让人羡慕。而好多的女人们也都愿意让丈夫去路程远的公司工作,这样自己也放心。 就这样,路程远漫不经心的把卡扔过去之后径自出门,取车准备去公司。 andy看着路程远对自己这么大方,觉得可能是这段日子的相处,她对路程远的用心让他感受到了,不禁心里一阵狂喜,连忙跑过去陪着路程远走到车库,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高级商场里的服装和饰品琳琅满目,andy走在商场里,才感叹道原来国内的市场打造的竟也如此高端,她之前还一直担心着回来没有衣服可买怎么办,带回来的衣服再多也会换完呀,她怕路程远看腻了,担心的不得了。这下子,她如雀跃的小鸟一般一头扎进商场里,买个不停。 而今天恰巧沈时也和珍妮出来购物,和珍妮许久未见了,正巧今天两个人都闲来无事,找了个空闲时间,两个人出来购购物,喝一喝下午茶。两个女孩穿着当季最新款的裙子佩戴着刚从法国带回来的饰品走在商场里,引来了不少俊男们的目光。 “诶,珍妮,你看这件衣服适合你诶,快来试穿一下,你看这个新款的颜色多亮呀!”沈时看见一套chanel的最新款式,赶忙见着珍妮,两个人正在试穿的时候,一个身着火红紧身裙的热辣而又高挑纤细的女子挎着dior的最新款包包婀娜多姿的走了进来,珍妮看了之后,一脸嫌弃的道:“哼,又不知道是哪家的小三,打扮的这么妖艳贱货……” “诶,珍妮,别乱说话,这件衣服刚才穿合适吧,买完了我们去另一家看看吧!”说着,两个人走到了柜台前。 “您好,这条裙子打完折之后是五万零九千块。”店员挂着优雅的招牌式笑容对珍妮说到。珍妮听了价格之后,吞了一下口水说道:“沈时啊,这裙子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太喜欢,要不我们再去别家看看吧!”沈时确立马看出了她的小心思,她亲昵的挎着珍妮的手臂说:“上次生日舞会太匆促都没能带礼物给你,这条裙子我就当送你生日礼物啦!”说着,遍从包包里拿出江玦黎给她的信用卡递给店员。 珍妮一看沈时早已看出了她的小心思,不禁感动,自己家的路放生意刚刚开始起步,她不想花费太多给他带来负担,可是这条裙子其实她一上身就爱不释手了,好在大方的沈时早就看出了她的小心思,为她买了下来。 “您好,这张卡是出自江氏集团无限额白金卡,请小姐签一下字吧。”沈时结果发票,签完字之后递给了售货员。售货员确认时,却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惊呼:“小姐,难道您就是大名鼎鼎的江氏夫人!传言江氏夫人美的清丽脱俗,不是一般女人才能入得了江总裁的法眼,今日一见果然是绝美的容貌啊!”说着店员们都偷偷探过头来想看看大名鼎鼎的江氏夫人的样子。 “可是您这是,这家商场就是江氏集团名下的商场,您完全可以直接穿走嘛!”店员笑着对一旁温婉的沈时说道。沈时轻轻的笑了,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情:“是江总的,我也要按照正常的规律行事呀!”说完冲着店员调皮的眨了眨眼睛。身旁的珍妮听了早都已经睁大了双眼,惊呼到:“天呐,沈时,原来姐夫这么有钱!” 刚才叽叽喳喳的对话早就引起了andy的注意,她早在美国就已经听闻了大名鼎鼎的江氏集团江玦黎还有他夫人的故事,而且在公司时甚至私下里偷听过路程远的谈话得知眼前的这位江氏夫人好像就是路程远一直深深牵挂的女人。于是她随便拿了几件衣服,走到柜台前结账。 “您好,您一共消费三万元整。”店员亲切的笑着,接过andy手中同样的一张白金卡,刷过pos机后,将发票递给了andy。 andy有如傲娇的公主一般,潇洒的在这张发票上大肆挥写出了路程远这三个字,好像在向身边的两个女人宣誓着这个男人是她的。 店员接过这张发票的签名之后,又是一阵惊讶,不会吧,她这是撞了什么运气,竟然在一天之内看到两位总裁的夫人!店员又连忙八卦道:“想不到这位靓丽美艳的姑娘竟然是路程远总裁的夫人!您能有路总裁这样的丈夫简直太幸福啦,真是羡慕你们!” 沈时本来对这个红衣女子没什么太多的留意,可一听到路程远这个名字,她猛然的抬起头,望向了这个女子,心里想着:“他,难道真的结婚了吗?”心口莫名的隐隐作痛,却又不知为何。 沈时抬起头正好与红衣女子探究的目光对视。沈时今天不像宴会那天,对礼服精挑细选,又仔仔细细的打扮自己,和珍妮出来也只是简单的选了一件衣服,可却丝毫掩盖不住她浑身上下脱俗的气质,因为沈时酷爱白色,今天下身是白色蓬蓬裙,上身用粉色的小抹胸搭配,身侧斜跨了个可爱的加菲猫图案的水钻小包。脚下蹬了双白色小皮靴。俏皮可爱,头发简单的扎了个马尾,清纯动人。 她的装扮完全不同于andy:红色紧身裙的精致剪裁,露出漂亮的锁骨,一双红色细高跟精致耀眼,左手手腕上是一连串的细小红圈圈手镯,灯光下发着耀眼的光泽。头发松散的披下来,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女人的妩媚,雪白的耳垂挂着两个银白环状耳环,暗红的眼眸散发着妖冶。 这时一旁的珍妮看不下去andy对沈时略带探究和敌意的眼光,拉着沈时就要走。 这时,andy开口了…… 第138章 我才是能够配得上程路远的女人 咖啡厅里。 “沈沈,刚才那个女人,搔首弄姿的样子太恶心了,一看就是个绿茶婊,居然说自己是路程远的女人!” 珍妮一边气愤的说着,一边端起刚上来的咖啡就要喝。 “诶,小心别躺着!”沈时见珍妮激动的样子,吓得连忙把咖啡杯抢下来,生怕烫到了珍妮。珍妮做事一直大大咧咧的,总是有一种男孩子的豪爽与真挚,沈时在她身边,无时无刻不得照顾着珍妮,生怕她闯出什么祸来。 沈时拿起精致的咖啡匙优雅的搅动着咖啡,从容的仪态很是迷人,为珍妮加完牛奶和糖块后,她细声细语的言道:“是或者不是又能怎样呢,无论那女人这样针对我们是因为什么,反正我们已经和他没有半点瓜葛了,不是吗?” 沈时在一边看不透情绪的说着,也不知道是给珍妮讲的话,还是在给自己安慰。只要她的孩子不受这些纷繁琐事的影响,平安长大,一切就都不算什么了吧! 沈时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杵着头思索着。下午慵懒的阳光挥洒进来,让她刚刚散开的长卷秀发呈现出一种别样的金色,那样高贵又不染纤尘。精致而又小巧的鼻尖和一眨一眨带动的卷翘的睫毛让整张脸都如雕刻师精雕细琢的一般,不得不赞叹,这女人真是个让人一眼惊鸿,细看却会爱上并无法忘怀的女人。 这回珍妮小心的轻酌一口咖啡,说道:“可是沈沈,我第一眼看到那个妖精就觉得她不是什么善茬。你可得小心啊,知道吗?” 自从上次沈时的生日舞会发生了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事情之后,珍妮一直觉得不对劲,总觉得路程远那边早晚会出什么幺蛾子,伤害到沈时。 想到这,她偷偷的向四周看着,有没有什么异样。那样子仿佛是要打什么无间道一般,很是可爱单纯。 沈时见了珍妮这样,不由得笑出了声:“哎呀,珍妮,看什么呐!难道这大白天还会有人把我们抓走不成。”沈时笑着,仿佛一个天真的孩子一样露出白白的贝齿。连对面的珍妮见了,都觉得明媚动人。 在沈时的身上,总是能想到“此女只应天上有”这句话,用来形容沈时也一点也不为过。 下午茶过后,沈时又和珍妮逛了几家香水店,两个人笑着闹着全然忘记了刚刚在服装店里发生的事情。直到傍晚,两个人吃过晚饭又看了场电影后,珍妮开着车,把沈时和她买的一大堆战利品送回了宅子,她这才放心的回家去找路放。 回到家中,不见豆豆和江玦黎的身影,偌大的宅子里空荡荡的,温度里都带着些冷意。沈时叫过来保姆,问到:“玦黎和豆豆呢?他们下午回来了吗?” 保姆见沈时问她,连忙回答道:“大少爷回来了,然后去接小少爷回来,小少爷吵着要买玩具飞机,大少爷拗不过他,就带着出去了,说是还要一起吃牛排呢!” 保姆笑着,接过沈时脱下的大衣,走进衣帽间准备挂好,还想着要不要再给夫人做一顿夜宵。 “诶,阿姨,衣服不用挂了,给我吧,我正好有事出去一趟。”“这么晚了,夫人您这是要去哪儿啊?要不等少爷回来送您去吧,我担心您自己一个人晚上外出不安全……” “放心吧,阿姨,我一会儿取了车,给玦黎打电话,然后我们一起回来,啊。” 沈时笑着对保姆说道,转身走出了宅子,到外面车库取车。 发动机缓缓启动,沈时开出了别墅,想起今天发生的事,她心里空空的,却不知为何。而其实她却并不知道自己开着车,想去哪里…… 这时,沈时的电话叮咚的响了,她定睛一看,并不知道这个号码是谁,可直觉告诉她,她要接通这个电话。没有一丝犹豫,她按了接听键。果然,是路程远打来的。 沈时并没有惊讶路程远怎么会有她的号码,毕竟她一直没有换号,只要是有心想要记住,就会打来的吧!“有什么事吗?”沈时淡淡的问道。 “沈时,你还记得我上次在酒店和你说的事吗?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吗?为什么这么久我都一直没有告诉你孩子的事吗”路程远拨通电话后,抑制不住自己想要说的话,不停歇的说着。 “够了,不要再讲了,路程远。不管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可是现在不需要了,因为玦黎已经向我坦明了一切,我也已经释怀了,而孩子一直都是在我身边,这几年,豆豆已经忘记了你,我们也都从不再提,所以,如果你真的还对我有感情,就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一家了。” “一家?” 路程远喃喃的念到,嘴里划过一丝嘲讽却又略带一些讽刺:“我才是孩子亲生的父亲,他江玦黎有什么脸面和我的儿子在一起!还有,关于当年你爷爷的事,其实另有隐情,本来我们都不想让你知道,可如今我回来了,我不想再把一切隐瞒下去了!” “玦黎曾经自以为毁了我的一切就可以操控我,可现在他已经没有这个能力了!如今我也可以掌控一方大局,这个时机里,我要把一切真像都说出来!让大家看看这个禽兽的所作所为,和他的冷漠无情!” 路程远在电话另一端激动的吼着,仿佛一只受伤的豹子,胡乱的嘶吼着,不受控制。 沈时听到“爷爷,真相”这四个字,打断了他的话,扬声问道:“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不可能有江玦黎没有告诉我的事!他对我的一切都是透明的,从没有隐瞒!”沈时讲到这里,情绪也微微有一些激动。 “明晚七点钟,如果想知道真相,来我的公司见我。如果你打算就这样过去,欺骗你自己,就不要来了。” 路程远冷静的说道,仿佛不带一起感情,可他早就料定沈时一定会来。只要是关于她爷爷的事,无论她多不情愿,她都会去做的。想到这里,路程远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让人难以猜透…… 而andy在经过了今天的初见之后,一回忆起沈时的容颜,还有她的一举一动,就意识到了这个女人的不寻常之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不好对付。 她并不像那些喧嚣的女人们,一个个傻乎乎的,没有脑子,用一点手段就能把她们置于死地们,虽然各式各样,可都被andy在背后搞的生不如死,再没有脸面来纠缠路程远。 想了又想,女人惯有的嫉妒通性在她的血液里深深地生根,发芽,让她逐渐变得有一些失去了控制。 可那样完美的一张脸,她要怎么做才能让这个女人以后没有一星半点的机会靠近路程远呢?这女人真是个祸水,让两个男人都对她死心塌地,她到底有什么本事,竟能做到如此!andy绞尽脑汁的思索着,指甲深深地嵌进手掌里……脸上竟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狠毒与狰狞。 这时,路程远回来了,今天的他比往常回来的都要早,andy听见声音急忙跑过去,暗自打量着路程远的脸色,竟莫名的发现他嘴角噙着一丝丝笑意,andy见状忙热情的帮路程远褪下外套,快要贴在路程远身上的样子,笑吟吟的问道:“今天心情怎么这么好?” 路程远没有说话,晾开身边的andy径自走过去拿了一瓶酒准备上楼。 上楼时候对着andy淡淡说了句:“明天帮我挑一套最好的西装。” 本来andy被路程远爱搭不惜理的对待很气愤,明明她什么也没有做错,只是想关心一下他,可他却这么冷落,好像当她不存在一样,想问的话也没能都问出口,可是突然听到了路程远要她帮他挑选西装,心底里的小雀悦顿时浮上心头,她开心的冲着路程远笑道:“没问题,你这是要去见客户吗?”她满心欢喜的问道。 路程远听后并没有回答。andy却并没有多想,单单是路程远今天早早回来,又和她说了几句话,就已经让她满足的不得了,顾不上那么多,她赶忙就去衣帽间帮路程远挑选,甚至为他配上了自己今天新为他挑的限量款的真丝领带。 搭配衣服的时候,andy甜蜜的幻想着,以后和路程远结婚了以后,她每天为他熨烫衣服,早晨为他系上领带,再加一个甜蜜的深吻…… 一切将会是多么美好啊! 清晨,待路程远走后,andy拨了一通打往美国的电话:“steven,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andy的表情冰冷,和之前黏在路程远身边的小女人的样子截然不同。 steven是andy在美国时的情报助手,许多路程远需要费心思才能搞定的商业大亨的底细,都是andy暗地里叫steven去查的,所以每一次办事才会那么迅速而又稳妥。 andy计划先弄清楚沈时的家势和来历,以备未来某一天可以和她抗衡,或者抓住她的弱点。 第139章 两个公司的抗衡 让沈时心甘情愿的离开路程远的视线中,这样她才是唯一有资格配的上路程远的人。 为了路程远,她一直以来真是绞尽脑汁,也不觉得疲惫,或许这就是真的太想得到一个人的样子吧! “江总,这是这个月的财务报表。小林将整理好的文件恭敬的递给江玦黎,然后垂下头等待江玦黎的过目。” 江玦黎用左手摇晃着红酒杯,她的右手的食指尖轻轻的翻阅着,而,冷冽的眼神里流露着王者的高傲与不桀,高挺的鼻梁给人一种孤傲的美感,让人远远的望见就不敢靠近的感觉,这种感觉很是奇怪。 江玦黎的眼神不停的扫在报表的几个地方,时不时眉头有些微蹙。这让一旁的小林着实捏了一把汗,难道是下属们整理的有问题?小林暗暗猜测着,想着一会儿江总怪罪下来,他要怎样向他解释。直到最后一页看完之后,江玦黎压低了嗓音有些怒意的问道:“有几家本来已经谈好合并的小公司,为什么突然反悔了?不知道这样需要付十倍的违约金吗?” 小林听到江玦黎声音里有一丝不悦,连忙解释道:“江总,是这样的,我派人去那几家公司过问,他们给出的回答是,有人出了更高的价码收购,据可靠人暗中打听,好像就是路氏集团,而且他们答应只要不和我们公司合作,他们可以帮住这几家小公司支付十倍的违约金。” 江玦黎一听到路氏集团,压在心中的闷火更大了,他猛的站起身来,将一旁的报表甩在一旁:“这个路程远到底想要做什么!我几度装作不理会,给他们一个存活的机会,他竟然得寸进尺!” 小林听到江玦黎的一番话,连忙附和着:“对对对,总裁,我们不能再对他们心慈手软了!只是……”小林本来想要说出口的担忧,想了想又萎缩的咽了下去。“只是什么?”江玦黎问道。 “目前我们公司虽然在业绩上有很大幅度的提升,合作伙伴也都是国内的大家。可路氏集团野心勃勃,合并的小公司,虽说不大,但加起来却也可以行成一股不小的威胁,总裁,这您可得提防着啊!” 听见江玦黎让自己把心中所想说出来,小林便再也没有隐瞒,一股脑的倾斜出来。小林在这家公司以有三十年之久了,从江玦黎的父亲开始就一直都是老江总的得力助手,直到后来江玦黎的父亲把小林交给他带着,他便一直跟随着江玦黎,一心为江氏集团尽心尽力。 江玦黎听了小林的话,也若有所思,的确,他将国内各大公司进行封锁,为的就是不给路程远半点机会,可这些平时根本入不了他的眼里的小公司却在暗地里对江氏咬牙切齿,一直想找机会报复江氏,给江玦黎这个高傲自大的人当头一棒。 然而这些小公司的实力太弱,让江玦黎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消灭,而他们却没有半点反击的能力。只有气的咬牙切齿的份。 现在路程远回到了国内,因为曾经在美国生意上的来往经验丰富,并有很强的领导能力,这股回国之风,着实给国内带来了一股不小的势利,而这些小公司得知消息后,认为自己总算找到可以依附的靠山,并借机报复一把江氏,当然乐不得的被路氏收购。 这恰巧也成全了路程远的野心,正所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道理,被路程远充分的发挥和利用,并体现了价值。 江玦黎越想越心烦意乱,他扯了扯脖间的领带,有些不耐烦说道:“好,你说的我都知道了,这段日子我会注意好分寸,多加防范,你放心吧!这样,你先代表我,再去一趟我们正在合作的几家大公司,再表明一下我们合作的诚恳。尽量不要在这几家公司出现意外。” 江玦黎不带一丝慌乱,从容沉稳的吩咐道。“好的,江总。我现在就去。” 小林听完江玦黎的吩咐,心底暗暗有了信心和动力,把被江玦黎扔在地上的文件整理好之后就火速的去准备出发了。 小林走出去之后,江玦黎拨了通电话:“给我准备好今晚去美国的私人飞机,一会儿九点就要出发。”江玦黎不容置疑的吩咐道。 晚上六点钟整,沈时准备完毕,挎着包包,把豆豆送到了管家面前叮嘱着:“记得一会儿给豆豆吃感冒药,这两天天气转变的太快了,豆豆有一些着凉,如果一会儿实在不行发烧了的话,赶紧给我打电话,把他送到医院打吊针。” 沈时一句一句的叮嘱着,管家在旁边恭恭敬敬的听着,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差池。 “妈妈,妈妈!我不要打针,我不要打针!”豆豆一听说要把他带到医院打针,整个人顿时嚎啕大哭了起来,他使劲的挣脱着管家的怀抱,想要跑回自己的房间里。却被沈时一把抓住,重新送回管家的怀里。 “豆豆乖,只要你一会儿好好吃药,早早睡觉,感冒就会康复了,到时候就不让阿姨带你去打针啦,啊。” 沈时安慰着大哭的豆豆,她本来想带着豆豆去医院,可是她昨天已经和路程远约好今天见面,而且又是有关于她爷爷的事情,她不能也不敢不去。 爷爷生前最疼爱的人就是沈时了,每次有什么好东西或者是有国外带回来的新东西,爷爷总会第一个给她分享,什么好东西都会给沈时,就连爷爷去世时,也把所有财产的一半分给了她,一个嫡亲孙女可以得到老爷子的一半财产,这在当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沈时想着,伸出手摸着胸前从未拿掉的白玉坠,想到再也不能见到爷爷,她不禁流露出一股伤感。 她安顿好了豆豆,给江玦黎打了一通电话,想要告诉他一声,她今晚可能会晚一些回来,可她却并不打算要告诉江玦黎她要去哪里,要去做什么,为了不让江玦黎多心,或是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她选择先把这件事隐瞒起来,有关于爷爷,她不想让任何人掺和进来。 可沈时打了好几遍却没人接听,江玦黎此时正在忙着准备好开会的文件去美国,这次和路程远的交锋他必须要赢,所以江玦黎打算动用一部分他在美国的势利,来压倒路程远。 打了半天也没人接听,沈时无奈却还是放下了手机,等到江玦黎回来再和他说吧!于是沈时独自一人走进车库里取了车,毫不知情的开向了路程远的公司…… 路程远知道今天沈时会来见他,于是让公司的员工早早的下了班,这让员工们很是差异,平时总裁为了公司的效益,经常是让大家加班到很晚,虽然他们的待遇丰厚,可确实工作量不浅。 员工们一听到早早下班,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都赶紧收拾好都回了家或去泡吧。其实,路程远知道沈时从小害怕黑,然后,路程远特意嘱咐好保安把公司的灯都亮起来之后,接着他独自一人默默地回到顶楼,在总裁办公室里有些期待和焦虑的等待着沈时。 闲来无事,路程远径自走到酒柜前,砰的开了一瓶干红,又取出来一个做工精良的酒杯,回到桌前,坐下又忍不住站起身,独自一人走到窗前,对着偌大的落地窗前独自酌着烈酒,想先平复一下他心中种种复杂和焦躁的情绪。 让他没想到的是,即使沈时现在和江玦黎在一起生活,他却依然还是忍不住关心她,爱护她,想要把她当做手心里的野蔷薇一样呵护着。路程远这才惊觉,他对沈时的爱,早已超乎他自己的想象。 叮咚叮咚……电梯声音响起,路程远心头猛的一震,一时间竟有些不敢回头,也不知道该不该做接下来的事,他想到:是不是不回头,他们就还可以停留在被偷走的那两年呢?他那温婉的沈时,那个和他在软榻上缠绵悱恻的沈时,曾一脸娇羞…… 路程远定了定神,收好刚才喷涌而出的情绪,回过头,眼前的女子着实又不得不让他惊艳…… 浓密的眉毛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白皙的皮肤…… 散发着迷人的诱惑,她身上穿着私人订制的小香套装,露出一双白皙紧致的双腿,玲珑的曲线被勾勒的没有半点瑕疵,这女人,两年不见,依然这么耀眼,让他再没有心思去看和体验别的女人。 此时,沈时也正细细的打量着这个两年未见的男人,他长着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两年不见,这个男人变得更加挺拔和伟岸了,仿佛已经可以凭自己的力量撑起一片天,保护自己的女人。难怪这么多女人都前赴后继的往他的床上爬,不顾路程远的不屑与绝情。 第140章 这回我们可以继续了吧 “现在我来了,到底是什么真相,说吧。”沈时首先打破了一直沉闷僵持的气氛,开口说道。“别急,故事很长,我需要时间细细为你讲述,要来一杯吗?”说着,路程远魅惑的眨了眨深邃的眼睛,向沈时摇了摇手中的红酒瓶,示意着她过来。 沈时抬眼看着路程远,沉思了片刻。也罢,她人都来了,既然要听他讲完,那就慢慢坐下来听他讲完又如何。她向着路程远明媚一笑,仿佛一朵绝美的罂粟,让一旁的路程远不禁失了神。 沈时不紧不慢的走到酒柜前,取了一支杯子,那婀娜的身姿仿佛不盈一握,细细的高跟踩在地板上发出魅惑的当当声,然后,她径直走到路程远的身边,轻轻道:“把酒给我。” 这样的举动让路程远竟有一些不知所措,两年不见,沈时越来越成熟了,不像曾经那样一点小事都会慌乱的没头没脑。 现在的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成熟女人柔和的魅力,让男人招架不住。 路程远定了定心神,放下酒杯,慢慢走到沈时侧卧着的沙发旁,绕了一周在沈时的背后突然靠近沈时的耳畔,轻声道:“沈时,这几天不见,想我了吗?” 沈时被路程远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有一些慌乱,但很快用平静掩饰了她的情绪。 “路程远,别卖关子了,豆豆还在家等我。”路程远听到豆豆,眼神里划过几丝柔情,认真的问着沈时:“豆豆怎么样,他每天过得开心吗?” 沈时听到路程远对豆豆还是十分在意,心里的防线也就少了许多,毕竟孩子这种话题,总会让成人的残忍和冷漠变得有了一丝丝人情味。 沈时听的有一些恍惚,她想到豆豆竟然不能跟他亲生的父亲生活在一起,她多少都有一些隐隐作痛。 路程远见状,将气息逼的更近了,靠近沈时的一瞬间,沈时看到了他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俊美的不得不使沈时惊叹,可他的身边围绕着一股邪魅的气息,像是个饥渴的猎豹。 路程远在她的颈边轻轻的吐着气,一股清新而又勾人的香气隐隐传来,像是在炫耀着这主人躯体的美好。路程远咽了咽口水,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 沈时见状不妙,想要一把推开他,不料这红酒度数这么高,喝了几杯下肚之后,她整个人都飘飘忽忽的,连力气都有些使不上。沈时在家里平时喝的红酒也不少,可没有像今天这样醉的这么快,沈时精神突然紧张了一下,难道……没等沈时缓过劲来,她已经昏昏欲睡,看不清眼前的人。 路程远嗤笑着,眼神里多了一丝挑逗和玩味,那细长的凤眼里不知道在谋划着些什么,这让沈时有一些招架不住,只能任由路程远欺压着她的身体,两个人紧紧贴在沙发上,空气里愈发弥漫着火热与嚣张…… 这时,顶层的电梯突然响了,路程远一惊,明明让员工们都回家了,这个时候谁还会回来?而且还来到只属于他的顶层?路程远皱着眉头,糟糕,不能让人发现沈时。 没有多想的时间,一把扯过身边的毯子把沈时衣衫不整的全身捂了个严严实实。这时,一抹纤细高挑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竟然是andy…… andy进了办公室后,一眼见到的就是一个已经喝醉并褪去衣衫,被毯子包裹着的沉睡的女人,定睛一看,不是别人,正是那位那天在商场里的女人!那个叫沈时的女人!被店员们说成是江氏总裁的夫人!她一直嫉妒并想要除掉的女人! 自从那次碰面之后,andy一直担心着有一天她会和路程远有单独会面的机会,没想到她竟然已经和路程远……andy气愤的握着拳头,表情抽搐着,不管已经昏沉睡过去的沈时,瞪着一双杏眼大声质问到:“你为什么和她发生了关系!你不知道她是江玦黎的女人吗?就算她有你的孩子,你也不可以这样做! 她的家庭背景,本就树敌众多,还有几个杀手一直对她虎视眈眈,只有江玦黎这个傻子才愿意不顾危险的在暗中保护她!你这样做,是等于和多少个人作对!这样会毁了你现在一手创造的一切你知道吗……”andy一激动,竟然把之前派人查的沈时的底细脱口而出。 路程远听到andy的话,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已经知道了这么多。路程远生怕被沈时听见,他气的猛甩给andy一记耳光:“你给我闭嘴!” 说完赶紧瞄了沈时一眼,沈时还在迷糊的胡言乱语着,微醺的脸上有一抹娇羞的绯红,这是一抹如此美艳而又动人的样子。沈时这时早已神志不清,没有听见他们激烈的对话。 andy纤长的左手捂着被打的侧脸,绝望眼神的望着路程远哭着:“为什么,为什么我把一切都献给了你,你还是要这样绝情!我还比不过一个生了孩子的女人吗?”路程远没有心思听andy说了什么,也不管她被打的疼不疼,他一心想着,只知道一旦andy把这些事情流露出去,沈时会受到多大的冲击。 这个在他眼里如此娇弱的女孩又会怎样受到重创。可他转念一想,一个邪恶的想法浮现在脑海。既然现在andy已经误会了他和沈时再一次发生了关系,如果他利用andy把这消息传到江玦黎的耳朵里,事情又会发展成什么样呢? 路程远邪邪的笑着,有了本来比今天的计划更好的主意……“我对你也真的没有什么兴趣,沈时现在已经生下了我的孩子,我不可能对她置之不理,除非……”路程远顾意的假装沉思了一下,眼眉一挑,眼神锋利:“除非江玦黎一定不把沈时让给我。”说完路程远若有所思的看着andy。 andy早已经被气的昏了头脑,单单是看到衣衫不整的沈时就已经爆发了,根本没有多想的对路程远吼道:“路程远,这是你说的,如果有一天,江玦黎一定要留住这个女人,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有办法了。”说着andy冲出了办公室,那样决绝,连头都没有回…… 路程远见andy走后,轻轻的走到沈时的耳边,为她拉好掉落一边的被子,满是爱意。他心里默默地念到,沈时,我们这回可以继续了吧…… 美国洛杉矶的一家偌大公司里,江玦黎正用流利的英文和这家公司的代理总裁交流着,两个人在经过一个小时的交流后,两人眼里终于都浮现了笑意,江玦黎一个眼神示意,小林迅速拿起手中的合同,递了过去。 这个代理总裁扫了几眼合同,没有多想就在合同上签下了名字,这个年轻男人一直是他看好的生意对象。 在国内,江玦黎的大名在商业界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其实若是能给江玦黎此次的计划带来帮助,为他们两个公司的关系建立更稳定的网络,那也是这个代理总裁求之不得的事。 江玦黎看着代理总裁签署完毕后,面带着笑意又道明了最终另一部分的来意:他想要动用这家公司背后的一小部分黑势力,并带回国内,为他此次的交锋带来更稳妥的保障。 江玦黎之所以选择这家公司,当初就是看好了它背后不可小觑的背景,这股势利在美国也是可以叱咤风云,在商业界有着不小的推动力量。 而江玦黎心底的计划就是,两家公司一旦被绑在一条船上,那么它们所有有利的条件,也同样可以为江玦黎所用,这样就可以以备不时之需。现在到了他与路程远硬碰硬的时刻,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来这里要人。 代理总裁似乎明白了他的真正来意,他眼睛一转一转的打量着江玦黎,想看到一丝恳切的目光,可看着江玦黎一脸从容,仿佛这只是和他通知一声,他早已志在必得,他心里默默惊叹眼前这个男人,他即刻表示到,很愿意能够帮助到江总。江玦黎听了十分愉悦,两个人握手表示沟通顺利结束之后,江玦黎马上坐着私家飞机赶回国内。 飞机上,本来一夜没合眼的江玦黎本来打算休息一会儿,美国的时差让他有些微微的吃不消,可他一闭上眼睛就不停的想着沈时,现在的她还在睡梦中吧,昨晚走的太匆忙,因为公司紧急的状况。 而他也向来是一个未雨绸缪的人,有了想法之后,他就马上行动,因为这只是公司绝密的信息,他也只带了随行助理小林前往美国,怕有人窃听破坏了这次行动,他所以没能及时告诉沈时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有了一丝丝愧疚,可他全然不知沈时昨晚都经历了什么,他错过了哪些本该有他保护根本沈时就不可能被经历的复杂事情,而他错过的这些时间,又会给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带来多大的转变…… 第141章 Andy的真实身份 路程远早上并没有早早起来去公司,而是一直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做些什么。而andy自从昨天被路程远甩了一巴掌之后,直接见识到了路程远发威时候的样子,这让她短时间内再也不敢嚣张的胡言乱语了,和之前在商场里飞扬跋扈的样子全然不同。 andy昨天自己一个人开车回到了别墅,心里本以为路程远会责怪她没有过问他就擅自走出别墅,可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和她说一句话,andy心中莫名窃喜,难道路程远为昨天打的一巴掌在心疼她? andy自顾自的摸着还有些微微红肿的左脸。其实昨天路程远那一巴掌并没有多么用力,或许连十分之一都不到,她印象中的路程远是从来不打女人的,就连那次在美国,一个女人在公司里做出了一个差错让公司直接亏损了好几亿美金,他也没有去打那个女人,可能昨天她是真的惹怒到他了吧,可是andy一想到那个叫沈时的女人,心中燃起来莫名的怒火,让她久久不能释怀…… 她仔细回想着昨天的情景,她认定路程远的意思就是,如果他真的抢不过江玦黎,他才会放手,可现在路程远对自己自信满满,他认为他完全可以给沈时他想要的保护。她绞尽脑汁的从其中想要找到一个突破口,可以破坏他与沈时之间因为有了孩子的串联,可江玦黎和路程远把这个女人保护的太好了,让外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性可以伤害到沈时。 过了好久好久,最后她不得不得出了一个结论,也只有从江玦黎那里下手,和江玦黎联手,才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让沈时从路程远面前消失,可她怎样才能让江玦黎与她一同合作呢?江玦黎无论怎样,都是不会做伤害沈时的事,她要怎样悄无声息的摆平这一切呢?路程远的疑心那样重,她一个小把戏估计就会被路程远识破。 左思右想,她越来越头疼,只好再一次拨通了美国哥哥家的号码,这个一直护着她,甚至根本当初不同意andy跟着路程远来到中国的哥哥,或许这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了,andy想接住哥哥在美国的黑势力,与江玦黎取得联系,作为她唯一可以让江玦黎可有利用价值的筹码…… 电话通了,还没等andy开口,就听见一个就听见一个慵懒又性感的嗓音传来:“怎么,还记得我这个哥哥啊,宁染。”andy其实本名叫莫宁染,只是莫家太过复杂,仇家又多,在早年父亲去世之后,莫宁奕一手接管了庞大的莫家,并在美国打拼到了顶尖的黑道集团,这一路走来,数不清多少打打杀杀,莫宁奕为了不让年龄还小的莫宁染受到伤害,于是为她改名为andy。 莫宁奕一接到小妹的电话就知道她一定是在中国遇到什么麻烦了,当初竭力劝阻也不能阻止宁染跟着那个男人去中国,她临走之时,莫宁奕千叮咛万嘱咐,一旦有什么事,一定不要委屈自己,只要一个电话,哪怕是天大的事,他都会护她周全,替她摆平。 正午明媚的阳光下,一个男人刚从泳池中上来,穿好衣服逆光而站。简单的一身tb纯色衬衫经,袖口向下的三颗纽扣还没来得扣好,领口的锁骨深处隐隐暴露的淡色吻痕嚣张而又霸道。露出的半截修长手臂上隐约可以看见被女人手指尖疯狂抓过的於痕。 听过莫宁染的哭诉之后,莫宁奕替小妹受的这股气怒火中烧,她堂堂莫家大小姐,竟受到一个叫什么路程远的小子如此虐待,要知道宁染在莫家大宅里,除了莫宁奕生气之时敢教训一番andy,其他人可是连一根汗毛都不敢碰。 记得有一次在美国,一个街头混混在巷子里堵住了andy,想要强暴andy,当andy被推倒在地上时,脖子上的项链露出来,那项链是莫宁奕特意定做的,当时昭告全黑帮,这条项链就代表着莫宁奕本人,全世界也只有两条,只有他和妹妹拥有,如果有人敢冒犯佩戴这条项链的人,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那小混混见到这条项链以后,吓得头都没敢回就逃出了美国,后来这件事被莫宁奕知道,布下了天罗地网去抓他,扬言要挖下这个混混的眼睛,后来是莫宁染好生劝阻,才饶过了这个混混。 莫宁奕就是这样一个人,气势太过凌厉,他已经习惯了各种暴力的手段,无论是用技巧还是武力,无不置人于死地。可只要是他想保护的人,旁人休想碰一分一毫。 可在回忆起妹妹口中的江玦黎时,他似乎有那么几分印象,今天他在美国市面上的所属公司总裁似乎提起了这个名字,说是想要动用一小部分他们的人到中国,难道就是宁染口中的那个人? 听他的下属回来说,这个人提出了一笔不小的交换筹码,着实让人不得不答应,如果说如果黑道势力也可以用具体数字形容的话,那么中国和美国加在一起的的十分天下,莫家无疑坐拥七分,他江玦黎占了那另外的三分,可这个男人在中国的实力不可小觑,他的所属公司几乎在国内遍布满地,而莫家则是主要在暗中操作的能手。 想到未来可能会和这个男人正面交锋,莫宁奕答应了江玦黎提出的要求,并吩咐下去,这次他要亲自到中国看一眼,替妹妹拿下这个路程远并好好教训他一下,虽然andy百般阻挠,不想让哥哥伤害这个她一心喜欢着的男人。 可莫宁奕可不能和妹妹一样受的下这气,他暗自做着打算,想尽快到中国看看妹妹到底是生活在一个怎样的圈子。还有那个叫沈时的女人,到底有几分姿色,可以让她的妹妹如此嫉妒。他莫宁奕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领略过,这次他要好好瞧瞧这个妹妹口中传言如此厉害的女人。 江玦黎和路程远并不知道,莫宁奕的到来,无疑是一场更复杂的风波。他们在莫宁奕的眼中,无疑是蝼蚁一般的角色。 andy听闻哥哥要亲自来中国,怕路程远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于是以那天路程远打她为理由,独自搬出了路程远的别墅,到了哥哥早已在国内的安排好的一个巨型郊外别墅里。当晚便和莫宁奕彻夜长谈她对于这件事的看法和计划。因为莫宁奕的介入,一场更大的纷争开始了。 江玦黎回到江家别墅后,见到沈时正在精心为江玦黎准备着早饭,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其实沈时心中早已兵荒马乱,她不知道该怎样向江玦黎解释这一切,就在他不在的一晚上,竟发生了如此天大的事情,虽然她并没有和路程远发生什么,可她总怕事情如果有一天被江玦黎知道后,会不会误会她。 江玦黎望着沈时纤细而又柔弱的背影,突然觉得一切都是那样真实而又安稳,他悄悄走上前去,一把楼住了沈时,沈时回过头见是江玦黎,主动与他拥吻着,两个人就这样慢慢的一直移动到楼上的卧室,呢喃亲热了好几个小时…… 欢愉过后,江玦黎搂着沈时柔弱的肩头,想起了一件事,他对沈时说道:“我们的公司明天就要迎来一场有史以来最大的合作伙伴了,他们昨晚刚从美国赶过来,准备参加明晚举办的晚宴,到时候你也要代表我江玦黎的夫人隆重出场,好吗?我的江夫人……” 说着,他把头埋进了沈时胸前的一片美好,两个人就这样又心照不宣的钻进了被子里…… 平静的一天过后,他们几人之间,纠缠不清的故事逐渐浮出端倪。江玦黎一心想着怎样让公司更强大,可以在国内处于稳坐泰山的地位,而路程远则处心积虑的想要重新得到沈时,也想把江玦黎所带领的公司一并拿下,可这些对他来说有如登天,可他却依然坚持着不肯放弃。 对于这个大家都没有当做重要角色的andy,她对于路程远的爱所引发的一系列未雨绸缪,无疑是大家意想不到的冲击,她的哥哥一旦来到了中国,那么在国内到底是谁说的算,谁可以掌控大权便不得而知。 而这些对于毫不知情的沈时来说,这一切无疑是她这一辈子从未经历过的事情,自从她遇到了这些复杂的人和事开始,她便像是踏入了无底深渊,无法回头。而江玦黎口中的晚宴也就这样,在每个人各自带着复杂的心绪时候,缓缓拉开了帷幕…… 当晚,十几层豪华而又光彩夺目的巨大宴会厅里,金色的帷幕映衬着发亮的大理石地板,银灰色的圆柱中间摆放着许多高档座椅,白色的桌布帷幔上面的器皿闪闪发着金光。 高台上有一张张长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名酒,从大厅这一头直到那一头,约有几百米长,其余的桌子一排排和高台构成设计感极强的风格。两盏金碧辉煌的巨型吊灯从高高的金色天花板垂下,无数个琉璃般的的圆形灯大放光明,如同水晶倾洒一般辉宏落下,在墙上还有装饰华丽的壁灯闪光耀目,让女人们的裙子都发出别样的色彩。 这时,一排世爵c8载着莫宁奕所代表的美国黑势力一方缓缓到场,他虽是幕后的领头人,然而他却并没有与江玦黎正面交锋,车子缓缓停下,一群人走了下来。 第142章 莫宁奕和沈时的初次见面 一袭裁剪有致的紧身银灰西装将完美的身材展现到了极致。深棕色的发丝在灯光的反射下亮丽的让人惊叹。 莫宁奕的皮肤很白,那完美五官上高挺的鼻梁和有棱有角的侧脸,特别是左耳骨上举世无双的罕见黑钻石耳圈和那妖媚的淡蓝色眼眸,搭配成一种极美又多情的欧式范儿的性感,让人一眼难忘。 莫宁奕任由那个代理总裁走上前去和江玦黎寒暄,不声不响的自己走向了大厅里,可即便这样也掩盖不住他与生俱来的王者的光芒。 走进大厅,他四处打量着,原来在中国叱咤风云的江玦黎也不过如此,一个晚宴办的这么穷酸,比起他在美国的一个小酒吧都不如。 他轻轻嗤笑着,慢慢踱步到大厅里面,周围的女人们无一不被他的一举一动牵动着;蓦然回首,一个身着轻黑色裸肩长纱裙的女子跳入他的眼里。 这女子的侧脸如同一个精雕细琢的洋娃娃般让人惊艳,好看的下颌和轻轻扬起的红唇如同童话里的妖精一般噬人,亮晶晶的眸子似深海迷雾般流露出阵阵涟漪,白皙的肌肤衬得她纯洁而又悠然。 不知是和身旁的人在交流着什么,她时而用纤细的手指轻轻的噙着嘴角,带动着裙边上的蕾丝轻轻鼓动着,那骨感的颈上还系了一条蓝色天鹅绒丝带。 金色的腰长发用两根耀眼的细银色丝带随意束着,留下几缕碎发飘在额前,这为她添上一丝别样的美丽。 他莫宁奕这辈子见过这么多的女人,什么样的没有,可这样柔软温婉,却能令人心动到一眼万年的女子,让他一直波澜不惊的瞳孔里划过了一丝异样……从未有过的这样措不及防。 那女子如同暗夜里的黑猫般引着他,又如挪威丛林里最深处的那一抹耀眼的光,带着他却又几经让他迷路在她美妙却又危险的丛林里,然后用自身的耀眼引得他不断想看清他的真面目。 莫宁奕再也按耐不住了,端起酒杯,笔直的向她走去,那一双凤睛不曾有一丝偏斜,稳稳的全部都倾洒在这个女子身上。仿佛要把自己一生的光阴都陷入或虚度其中,也不会后悔,不愿自拔。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若狂……” 莫宁奕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这首词,他只是觉得只有这首词才能和眼前的女子匹配。往日的桀骜在她面前竟不自觉的收起了三分。 可即便是这样,沈时还是觉得这个男子带着好一股妖魅,让她看不清底,莫名的不安甚是涌上来,不知道为什么。 沈时望着眼前容颜这样完美的男人,不自觉的惊叹道:“好美……” 可视线移动到他的领口时,发现了一滴从嘴角滴落下来的红酒就快要晕染开他的白衬衫。 沈时本能的迅速伸出手,替他抹去那滴酒,仿佛那样会毁掉了这样美好的画面一般。 而在沈时靠近时,莫宁奕嗅到了一丝丝少女的芬芳,这是和那些围绕在他身边莺莺燕燕的女人们不同的香气,那样让人安神而又平静,仿佛置身于世界最美好的地域。 他细看沈时,更加对她精致到不可思议的脸庞和身体更加着迷。两个人恍若相隔了几个世纪般重逢的人,这样对望着,这时,一个女人的喧嚣声打破了沉寂…… “沈时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勾引完程远又来勾引我哥哥!我哥哥是你这种身份的人勾搭的起的吗?” andy大声宣扬着,生怕周围的人听不见。莫宁奕听见妹妹管这个人叫沈时,才明白,原来这个清丽脱俗的女子就是沈时。 那么,她就是江玦黎的女人了,想到这里他心底莫名划过一丝失落,仿佛失去了什么宝贝一般,让胸口喘不过气来。 莫宁奕迅速的定了定理智,眉头微微蹙起,那优雅邪魅的样子,在旁人看来,是怎样一幅美好的画面,让人过目难忘…… 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因为自己的妹妹羞辱这个女人而感到莫名的不悦。 可让他有兴致的女人,他定然不会放任不顾,他有些不悦的冲着莫宁染低语吩咐道:“去做你要做的事,不要分神。” andy被哥哥这么严肃的神情震惊到了,哥哥这是怎么了? 往日里,他可是从来没有这样的表情对她的,她想了想更加委屈,可她也是一个能顾全大局的人,握了握拳头,她走向了大厅另一侧,打算去寻找江玦黎…… “你是……”沈时见眼前的这个男子身份定不一般,她明媚眨着眼睛试探性的问道。绝美的容颜在耀眼的灯光下让人美得令人无法呼吸。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当谁……”莫宁奕玩味的突出几这个字,有如黑夜里的妖精一般让人着迷,想要探索他的秘密。 沈时被莫宁奕的话弄得晕头转向,她不停的转着灵动的大眼睛思索着,想要找出其中的端倪,莫宁奕被她这一副可爱的模样看的有些失神,好久都没有见过这样从容优雅而又简单的女子了。 因为身高比她高了两头,向下看她时,顺着她的锁骨下方扫去,胸前的那一片雪白的美好,如波涛汹涌般映入眼帘,这让一个男人的本能不由自主的又燃了起来,没想到这女人,不但有可人的一面,还有如同性感猫咪一般的妩媚…… 莫宁奕觉得自己如果再在沈时的身边多待一秒,自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于是他对着沈时邪魅的一笑,转身向江玦黎走去。只留给沈时一个伟岸而又潇洒的背影,任由她遐想。 此时,andy已经找到了江玦黎,她道明了她与莫宁奕的关系,并说明了想要与他合作,只要江玦黎帮助她不给沈时与路程远见面的机会,她作为回报,可以让哥哥给予他江玦黎所需要的黑势力,但这一切是在不给路程远的肉体造成伤害的前提下…… 江玦黎并没有意识到和莫宁奕的合作意味着什么,此时他由于太过草率并没有想着查清莫宁奕与andy真正的身份与实力。 出于本能的骄傲与王者的自信,他仿佛有一种一切都在掌控中的自信一般,从容而又有着调理的招待着每一位来往的人。 当晚,莫家大别墅里。andy一边气愤的责怪着哥哥,一边说着今天江玦黎是有多么高傲,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莫宁奕坐在一边,点燃一颗从北欧空运来的雪茄,妖魅的斜靠在沙发上,悠然的吐出一个烟圈儿。 此时,他全然无心听妹妹说今天发生了什么,他的脑海里,全都是一个叫沈时的女人,一个让他欲罢不能的女人…… 从那一刻把视线移开之后,他就无法停止的疯狂的想念着这个女人,莫宁奕一直都把女人当做身边的玩物,只要是他想要的没有一个不被他玩弄够了再甩开,所以他一向对于感情这种事,是没有概念的,一开始妹妹和她说时,他也只是出于对妹妹的爱护才答应帮忙的。 可这一次,他贪恋的,并不是这个女人完美的身体,这一次,他不仅想要得到她的身体,还有她的灵魂,他想让这个女人属于他,完完全全的属于他。 熄灭手中还在燃烧的雪茄,他缓缓抬起魅眼,对着andy漫不经心的说道:“宁染,或许哥哥可以直接帮你让江玦黎的女人永远离开路程远。” andy一听,眼睛顿时闪得精光,有如饿狼扑倒了食物一般开心。 “难道,哥哥你要……”andy做出了一个杀的动作,阴森的让人打颤。 莫宁奕见自己的妹妹竟然想对他喜欢的女人动杀机,他心中怒火有些微微燃起,莫宁奕猛的站起来,扬言说道:“宁染,这样的话和想法这是最后一次了,或许……”莫宁奕定了定,淡淡吐道:“她会是未来的莫家夫人。” 说完后,他的脸上扬起了一抹看不清情绪的笑,那是一种势在必得的笃定与宣布。 andy被哥哥的认真的样子吓了一跳,她从未见过哥哥这样的坚定,那样子仿佛一个王在宣誓着他的所属权,心中虽有不快,可她却不敢多说,毕竟哥哥是整个莫家的中心,和唯一一个有说话权利的人,因为是哥哥决定的事,所以就算是阎王爷都不能改变吧,所以她选择聪明的保持着沉默。 可细细想想,假如哥哥真的可以把她带走,那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倘若是她被哥哥禁锢起来,就算是插翅也休想逃跑。 到时候,一切都任由她摆布和发现了吧,想必路程远也会知趣的死心了,毕竟它所能为路程远带来的利息,远远超过他自己的想象,andy想到这里,不由得窃喜几分。 andy定了定心神,冷静的问到:“哥哥,你打算怎样把她弄到手?她好像……对你只是刚刚认识啊?”andy小心翼翼问道。 莫宁奕明白妹妹的意思,他自然知道沈时对他或许只是好奇,至于感情,或许一星半点的感觉都没有吧! 第143章 我想要沈时 可是,她已经让他发现了,而且是如获至宝,只要是他看上或是想要的东西,无论是什么手段和方法,都逃不掉他的手掌心。 莫宁奕走回房间,关好门之后,给美国的心理医生打了电话,要他明晚就坐着私家飞机赶到中国,说是有重要的大忙要他帮。 第二天江玦黎照常去上班,沈时则和珍妮去了芭蕾舞蹈课,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换好衣服进了练习室,沈时的芭蕾功底相当丰厚,珍妮没过一会儿就累的瘫软在了旁边歇着,只剩下沈时在那里一圈一圈的练习着。 这时,芭蕾舞蹈室的落地窗在,一个欣长而又挺阔的身影静立在窗前,放肆但却仔细的看着沈时的每一个动作。 由于练习的时间微微长了一些,零星的汗水从侧脸滴落在裸露在外的白昔的肩头,这让眼前的沈时透露着微微的带着温柔的性感,仿佛一只温顺的小猫咪在午后摆弄着爪子晒着太阳般美好而恬静。 这是,珍妮注视到了窗外的男人,不由得她的眼睛雪亮了起来,她还从没见过如此妖魅的如同雕刻出来的人一样完美,这简直比她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要性感,让人深深着迷。 珍妮眼睛注视着莫宁奕,身体不由自主向着沈时移过去,拉了拉沈时的衣角,呆呆的说道:“沈时,你看……好帅的男人啊。” 沈时看了看珍妮已经迷妹的不行的神情,想着是谁啊,能让珍妮这么着迷,她停下正在做的动作,向外看去……她有些微微诧异,这个不是那天在晚宴上见过的男人?那个好美好妖气又性感的男人。 他这个时候,来这里做什么?难道他是来找人? 可是他眼睛所看的方向明明就是自己,正午的阳光倾斜下来,暖暖的照射着莫宁奕,他的眼神炽热而又霸道,毫不掩饰的凝视着她的每一寸肌肤,仿佛要把她看穿一般…… 沈时被他这样的目光看的有一些不自在,本来她想装傻的混过去,可见他没有停止下来的意思,她终于再三考虑之后,鼓足勇气走上前去,鼓舞了勇气望向了他的眼睛,问道:“先生,请问你是要来找人吗?” 沈时望向莫宁奕的时候,马上就意识到她不该这样做,莫宁奕的眼神实在是太有勾人的力量了,望进去就让她无法从中抽离,如同陷入深蓝的大海漩涡里一般,无法自拔。 莫宁奕看着沈时如同孩子般纯净的眼神,不觉的有一种暖意油然而生,这种纯洁的眼神他似乎好久没有见过了,或许只有在这样的女子身上他才会感受到岁月静好吧。珍妮看着两个人似乎是认识一般,便知趣的借口去了一趟洗手间。 这回莫宁奕先开口打破了两个人的沉默:“沈小姐,我是来接你去一个地方的,江总拜托我这个时间互送您过去。”说完还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沈时被他突如其来的莫名弄的有些慌乱,她一时想着,既然他都认识江玦黎,那想必他说的是真的吧,没有多想,她对莫宁奕说:“好,你等下我,我和珍妮说完之后,换一身衣服就和你去。” 莫宁奕没有说话,还是用炽热的眼神看着她,她被这样探究的目光注视的有一些不知所措,不等莫宁奕回答,赶忙进了更衣室。 那娇羞的样子,让莫宁奕浅浅一笑,更加想要了解眼前的这个女人。如他所想,这个女人定然不一般。 沈时走到更衣间,看见珍妮在那里正悄悄的趴着门缝偷听,那样子仿佛偷吃了什么一般,沈时笑着戳了一下珍妮的头,说道:“小样,又在这干什么呢?” 珍妮看见沈时回来了,连忙拉着她问东问西:“你可是有了姐夫的人了,怎么可以……你你你,虽然他长得真的好帅啊,比江玦黎要帅了不知多少。” 沈时一把打了下珍妮的头:“说什么呢啊,这个只是玦黎合作的伙伴,他过来是玦黎让的,我要先走一趟,或许玦黎找我有事。” 说完,她连忙换了衣服,顾不上多和珍妮聊几句就匆匆忙忙的走了,殊不知,这一次见面,将会在以后的日子里成为珍妮一直后悔没能留下沈时的遗憾。 沈时匆匆忙的跑了出去,看见一个爵士c8嚣张的停在门前,一个身材极好的男人在依靠着车窗,半边刘海随意的搭在额头前,显得那样张扬而又魅惑。 莫宁奕注意到了沈时已经走了出来,换上便装的她一改初见时的风格,整个人如同刚从大学校园里走出来的学生一样美好而又纯净。 新洗过的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来不及吹干,一身棒球服和小短裙更是把她紧致的小腿勾勒的淋漓尽致。 莫宁奕笑着,却假装漠不关心的从包里拿出了自己的帽子,不容置疑的为沈时戴好,这是他每天最喜欢的帽子,可带在沈时的头上却毫无不合适的感觉,反而称的她的脸型更加完美,无可挑剔。 “带好了,一会儿车速可能比较快,头发没干,别感冒了。” 莫宁奕说着,为沈时开了车门,像互送一个小公主一样呵护着,这在之前认识莫宁奕的人看到了,一定不会相信这个人居然是莫宁奕。 沈时总觉得莫宁奕的话莫名的让她无法拒绝,她乖乖的听话戴好帽子,系好了安全带。 莫宁奕心中窃喜着,缓缓启动了发动机,开启了车子,然后车子就犹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没有回头。 不知开了多久,沈时都已经快要睡着了,车子到了一个私人别墅停了下来。 沈时惺忪着睡眼下了车,以为她快要见到江玦黎了,可就在她下车的一瞬间,莫宁奕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身。 沈时被莫宁奕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连忙要挣脱开,想要呼喊江玦黎的名字,可莫名的从莫宁奕的身上传来一阵奇异的香气。 她突然觉得头晕,然后就昏昏欲睡,沉沉的倒在了莫宁奕的怀里。 莫宁奕见怀里的人已经沉沉睡去,他不由得浅浅的笑了,他低下头深深而又贪婪的吮吸着沈时身上的香气,并嘴角带着那种幸福的久违的笑容。 这让身旁的管家十分惊讶。莫宁奕打横抱起了沈时,将她带进了别墅……走到别墅的一处隐秘的地方。这时,有一个长相俊美而又干净的男医生走了出来。 秦如风看着莫宁奕如此温柔的抱着一个女人,再细看她,不由的为女子的容貌动容,这世间竟也有如此绝美的女人。 之前他也接触过无数容貌出众的女人,其中也不乏被莫宁奕玩弄过的女人,那些女人当时就让秦如风惊叹不已,怎么这世界上好看的女孩子们都被莫宁奕给毁了,可今天再看到这个女子,他心里也不由得为她的美在心里泛起了一丝涟漪…… 秦如风莫名的有些心疼她,看起来,她是一个在家里受宠无比的女孩子,可是却她却不幸碰到了莫宁奕,这个想要就一定会得手的男人。 他心里想着,倘若以后莫宁奕不能好好待她,想必他一定不会放过这小子的吧。 莫宁奕把怀里的沈时轻轻的放在了一张软床上,她轻飘飘的仿佛羽毛一般,沉睡的样子更是迷人:卷翘的睫毛,和微微蹙起的眉头,还有海棠花般美好的唇…… 无一不让他深深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所以……你想要我怎样做?”秦如风打破了沉寂,率先开口问向莫宁奕。他竟然在心底有一丝害怕莫宁奕会做出什么伤害这个女孩的事。 莫宁奕安静的看着沈时,这样安静美好,他轻轻的对秦如风比了一个手势,说道:“我们出去说吧。” 秦如风意会了他的意思,也不想吵醒已经被迷晕的沈时,这迷药本身对沈时就是一种伤害,他点点头,两个人心照不宣的走了出去,莫宁奕轻轻的带上了门,生怕吵醒了沈时。 “我想让你做一个催眠术,让沈时忘掉之前所有的往事,只记得我是她的男人。”莫宁奕淡淡的却不容置疑的对秦如风说着,眼神确是坚定无比,仿佛就算代价再大,他都愿意承担,秦如风定定的看着他,有一种势在必得的决心。 秦如风轻轻的叹息着,心里想着,难道莫宁奕就没有问过她想不想要这样吗?就这样霸道的把人家强行虏回来,然后就要消除这个女孩的记忆。 这样,她的亲人和朋友们该多么着急? 可是秦如风不能把担心的话说出来,因为这样可能会让莫宁奕误会了他掺杂了多余的感情,曾经有一个女人,就是因为秦如风实在看不下去,偷偷救了那个对莫宁奕如痴如醉的女人,可后来被莫宁奕知道后,差一点和他绝交。 说起来,秦如风和莫宁奕也算是过命之交了……想起往事,仿佛还是昨天……秦如风隐隐叹息着,回忆着从前。 第144章 秦如风和莫宁奕的往事 秦如风和莫宁奕的相识是在十年之前。那时候莫家刚刚由莫宁奕接手,而莫老爷子的去世无疑是给莫家带来了巨大的打击。 当时的莫宁奕还不像现在这样在美国可以只手撑天,虽说家族庞大,可难免有一些恶势力想要搞垮莫家。 其间,莫宁奕所带领的莫氏一家经历了数不尽的坎坎坷坷,其中最为严峻的一次,莫宁奕差点丢了性命,也就是在那次,莫宁奕结识了秦如风。 当时莫宁奕被小人暗算后,被绑在了一艘潜艇的甲板上,一群被雇佣的黑衣人把莫宁奕的手脚绑住了之后,打算开到大海的中心丢到海里,让他活活淹死,没想到莫宁奕的体力惊人,他在海里被绑着手臂,足足游了几十公里。 就在那时,他被正在还上来快艇纳凉的秦如风发现,秦如风当时还以为是什么海里的生物,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一个男人,他没有多想这是一个什么样身份的男人,就把他救了上来。 被就上岸的莫宁奕已经累的精疲力尽,眼睛还被黑色的胶布缠着,秦如风一边帮他拆开眼睛上蒙着的胶带,一边惊叹这世间除了他秦如风,竟还有如此容貌不凡的男人。 他没有多问什么,因为像是这样没有价值的问题在当时问出来已经是多余,他没有多等一刻钟就开始为已经遍体鳞伤的莫宁奕治疗。 从那以后,秦如风渐渐的知道了这个男人的身份,才知道他当时的举动成为了后来堪称历史性的改变。 两人因为志趣相投,没多久就联合打败了那些之前对莫宁奕虎视眈眈的黑帮势利,而莫宁奕心中早把秦如风当成了救他一命的至交。 莫宁奕渐渐对这个男人放下了戒心,把什么都告诉这个男人,秦如风是一个城府极深,甚至达到深不见底的人,平常人看来,他或许只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医生,仿佛和这个世间没有什么瓜葛,可这个男人放起狠来,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说起秦如风的背景,一直都是个谜。 就连莫宁奕对他也只是了解七八分,据说秦如风的父亲是美国知名外科医生,曾在美国总统身边做事,因此秦家也积攒了不少的势利,在日渐积攒的路上也在美国成了可以叱咤风云的头号人物。 后来秦如风父亲去世,秦如风便也和莫宁奕一样开始自己掌控秦家,因此他也逐渐变的日渐成熟,可以独自掌管一方。 秦如风和莫宁奕都是有着相似故事的人。在秦如风的计谋和策划下,莫宁奕一切行动逐渐变的愈发有力度,逐渐让一些本在旁边虎视眈眈的人们有了一丝畏惧,莫宁奕从此也把秦如风当成了自己的私人医生。 只要有什么需要他的,便会一个电话打过去,秦如风也一次没有推迟或是爽约。 说起曾经让莫宁奕和秦如风两个人发生争执的事情是一年以前,一个在美国小有名气的歌星,当时被十分爱玩弄女人的莫宁奕看上。 莫宁奕结识了那个女人之后,没想到那个女人对莫宁奕死心塌地,简单的床上交流后,还是对莫宁奕不死心,想要当莫家的夫人。 这仿佛摸到了莫宁奕的逆鳞,莫宁奕几番将她赶出去,都被她使用手段给扛了过去。 后来,那个小歌星竟还私自动用了黑道势利,想要以此威胁莫宁奕,这一次莫宁奕没有在惯着这个女人,下令一枪蹦了她。 秦如风得知后,不希望莫宁奕因为一个女人的痴心而杀了人,虽然他们的双手早就染满了鲜血。毕竟当时秦如风还为这个女人诊治过,他并没有觉得那个女人如莫宁奕所说的那么心机和不堪。 于是秦如风在那个小歌星的无赖请求下,答应帮她逃离美国,免去一死。 秦如风将一切计划的一丝不苟,一点都没有让莫宁奕察觉到,毕竟秦如风是最了解莫宁奕一切套路的人,可不料一切还是毁在了这个女人的手里,这个女人见秦如风温文尔雅,想要利用他让莫宁奕网开一面,让她继续留在美国。 就在这个女人鼓足勇气和莫宁奕联系时,莫宁奕知晓了这一切,他十分生气,差点就和秦如风绝交,要不是秦如风当初救过他一命,或许他的态度会更加难以想象。 这也是莫家人唯一一次看到莫宁奕对秦如风竟然如此气愤,后来秦如风明白了这个小子的臭脾气,只要是他想要做的事,谁也不能违背他,再加上那个女人说话并不算数,秦如风也就不再掺和,撒手不管了。 后来,据说这个女歌星在逃到中国的三亚时,在一家酒店被五马分尸,当时在美国登上了头条,有些人其实知道这一切或许是因为什么,是谁做的。 可没有人敢声张,就像一个暴露在外的尸体并没有人敢指出是谁一样,这个事件就慢慢的蒸发掉了。 而所有人也都知道了莫宁奕的行事的诡异与毒辣,这让任何人与他合作时,都先畏他三分,再而礼让七分。 莫宁奕和秦如风走出房间后,莫宁奕对秦如风讲述了沈时的来历,在讲到她其实已经是江玦黎的夫人,而他只是横刀夺爱时,秦如风发现他的眼里竟然有了孩子一般的渴望却带着一丝丝愧疚和不甘。 那是一种秦如风形容不出来却也从未在莫宁奕脸上见过的神情,那样不食人间烟火的人竟然也会在乎一个人的感受,心疼起来一个人。 这还是那个曾经傲世苍穹,对任何人都不屑一顾的莫宁奕吗?那个带着臭脾气的小子竟然也开始食人间烟火的气息,带着那么一丝人气儿了…… 午后的阳光洒进来,莫宁奕想想以后或许沈时就真的只属于他了,他那妖艳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温柔的轻轻浅浅的笑,那样魅惑人心。 秦如风在他旁边静静地喝着茶水,那悠然的样子这世间再恐怕没有第二个,他平静的道出唯一的办法,那就是给沈时做一个选择性忘记的催眠,把她曾经与别人的美好回忆都封锁起来,如果没有人用致命性的方法去唤醒,以秦如风的技术是不会有人再能够重新化解的了。 听秦如风如此笃定的告诉莫宁奕,莫宁奕的心中算是松下了这一口悬着吊着的心。有如心中的石头落地了一般放松。 其实,莫宁奕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见过行行色色的女人,可唯独对这个女人一见难忘。 这个女人看着如同纯洁的羽毛般轻飘飘的,仿佛一个不留神就会溜走,可有时候,她又如同暗夜里鬼魅的小猫咪,让他止不住一切的思念和渴望,想要得到这个女人,倾注他的一切心意,好好的宠着爱护着她。 秦如风看着莫宁奕,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他一脸严肃的对莫宁奕说:“你别忘了,我说的这项催眠风险极大,很有可能对沈时的身体造成损害,而且一旦催眠没有成功,则会打乱沈时对于过往的一切记忆,她很可能会变成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 秦如风如实阐述着,那认真的神情,让莫宁奕意识到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莫宁奕脸上越来越凝重,他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抬起一直沉思这的头颅,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他说:“无论如何,我都要试一试,就算不成功……我还会养着她,宠着她。” 秦如风看着莫宁奕这样认真,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这个他第一眼看见就觉得让人平静舒服的女孩,究竟会和莫宁奕发生怎样的纠缠不休呢?他隐隐的担心着…… 此时,江玦黎早已经发现了沈时不见了踪影,一开始他回家还以为沈时去接豆豆或者是去找了珍妮购物,可到了晚上还不回来。 再后来他给珍妮打电话,珍妮很惊讶的说她并没有和沈时在一起,豆豆也早已经被管家接了回来,江玦黎才意识到,沈时不见了。 江玦黎发了疯的开始寻找沈时,他坚信沈时是被路程远给带走了,他没等打电话就开着车十分恼火的冲进了路程远的别墅,连保安都没有拦住,看见进来的江玦黎,路程远十分吃惊。 可还是装作十分镇定的样子调侃道:“江总这么晚来我的别墅做什么,难道是想要求我不要对你的公司下手?”路程远嗤笑着。 江玦黎已经没有时间再和他扛话了,他眼睛里布满焦急和担忧,他瞪着眼睛一把抓起路程远的衣领,吼道:“快说,你把沈时藏在哪里了!三秒钟如果你还不放她出来,我叫人踏平你的公司!” 江玦黎已经像一个发了疯的狮子,狂吼着,歇斯底里。 路程远注意到了江玦黎的神情有一些不太对劲,他听说沈时不见了,瞬间收起了开玩笑的表情,严肃的问道:“什么?沈时失踪了!你确定她不是出去玩了或者有什么事情没有及时告诉你?” 路程远仔细的问着,没有半分懈怠。 第145章 失踪的沈时 江玦黎怒吼着:“不要再装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沈时吗?不管你现在放不放她出来,只要你告诉我一声,她在你这里,我起码能安心你知道吗?” 江玦黎歇斯底里,仿佛一只受伤的猎豹。可他心底里其实已经明白了沈时并不在路程远这里。 不知不觉,他的心又凉了半分,此时他担心的已经不能呼吸,仿佛一切都要炸裂了一般。 路程远也慌了神,想到沈时现在下落不明,他立马吩咐手下去寻找沈时,不得有半点马虎和差池,如果见到了沈时一定要马上联系他,并一定要把毫发无损的带回来。 此时,因为沈时,两个人已经没有时间再争执之前的恩怨了,至少现在没有。因为两个人都在担心着一个深爱的女人,生怕她受到半点伤害。 江玦黎和路程远一同走进了路程远的别墅,两个人开始回忆着这几天沈时的日程,想回忆出有什么沈时可以去的地方,或者是谁想谋害沈时。 这时,路程远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人,那就是andy。这个女人对他一直纠缠不放,那次又误会了他和沈时。 想不到他当时一时卑鄙的想法和计划,竟然让沈时深陷险境。他站起身,一句话都没有多说,拿起手机就给andy打了电话。 路程远揪着一颗心,希望会有一丝进展。 可电话里却提示着关机,路程远愈发笃定是andy把沈时掳走,气愤的起身就要去找andy。 一旁的江玦黎见路程远似乎是有了眉目,他抬起一夜没有合眼的疲惫的头颅,仿佛有了一丝精光问着路程远:“怎样,有下落了吗?” 路程远看着江玦黎因为沈时担心的神情,他突然意识到,或许沈时是真的爱着这个男人的,因为他或许对她不差,因为自从她失踪了之后,看到江玦黎现在这样担心的神情,丝毫不比他路程远少半分。 路程远定了定心神,说道:“我知道了一个人,或许你已经和她有过交手,她名字叫andy。至于为什么会和沈时扯上瓜葛,你就先别问为什么了,有时间我再和你说。” “我们先找到她的住址,然后一起去问个究竟,看看到底是不是她把沈时抓了起来,如果是的话,沈时现在状况可能不妙。你也打电话把手下的人都带着,这个女人身份复杂,我现在也还没有完全摸透,我们以防万一。” 路程远一丝不苟的叮嘱着,理智的让江玦黎也静了下来,打算理智的去寻找突破口,而不是在这里白白担心。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带上了手枪,平时他们都是在白道上做生意,黑的这些一般情况下都是在不为人知的时候进行的,而且这些违法的枪支,平时也都是藏在一个隐蔽的武器库里。 这一次两个人为了沈时,毫不犹豫的把黑道势利都翻出来,打算把亚洲翻个便也要找出沈时。 无奈两个人的势利在莫宁奕眼里也只是冰山一角,甚至可以形容成蝼蚁一般的存在,如同他们在一座巨大的城墙面前迷失着,胡乱的爬行着,如同在迷宫里一般,找不到出口。 无奈路程远接到手下的汇报,说并没有找到andy的下落,andy自从离开路程远的别墅以后,哥哥在中国给她买下了一座巨大的珠宝城,并给她开了公司。 andy改了新的名字,生活在香港,一边管理着她的珠宝公司,一边等着哥哥事成之后,路程远来求她和她在一起。 路程远和江玦黎也没有料到,找到这个叫andy的女人这样难,而且这只是想要寻找到沈时的一座小小的山头,要想真正见到沈时,有如大海捞针,何况他们现在连沈时还在不在香港,在不在中国都不知道。 直到两个星期后的某一天,江玦黎手下的人回来告诉江玦黎,他们听说了香港顶级珠宝店的掌管人其实在几个月前就已经被换掉了,据说现在这个掌管人叫苏蔚,是国内珠宝设计的首席ceo,一般人都见不到她。 可听知情人士说,这个女人原名叫andy,是从美国回来的大碗。 江玦黎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连忙给路程远打了电话确认,路程远确认之后,他们迅速吩咐手下去查看苏蔚现在的住处,准备抓她个现形。 手下的搜捕速度飞快,不到三个小时,就查出了她的下落,是在香港郊区的一栋私人别墅里,这住址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因为这女人平时对手下也都是趾高气昂,所以基本上没有什么朋友。 每天独来独往,身边还有许多黑人保镖,没人能近的了身。 江玦黎邪邪的笑着,对路程远说道:“走,这一次干一票大的……” 说罢,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带好枪支,开了车向andy的私人别墅开去。 到了别墅,他们本以为还要拿出以前的看家本事,偷偷潜入进去,却发现别墅空空荡荡,没有人看守,也没有仆人整理庭院。江玦黎有些微微诧异,却不敢怠慢,紧张的气氛仿佛一触即发。 路程远也屏气凝神,生怕一个不小心落入了陷阱,可无奈他们的担心都是多余,没过一会儿,他们意识到他们应该是被andy对外故意声张的小道消息给骗了,这只是一座废弃的别墅,并没有人住在这里,实际上andy并没有安居在这里,或许也只有她身边有一群黑人保镖是真的, 江玦黎和路程远两个人颓然的走了出去,两个人好不容易抓住的一丝线索又这样破灭,他们不知道该怎样才好,不知道沈时现在身在何处,过得怎样。 “或许……沈时厌倦了我们这样的你争我夺吧,或许她是故意逃离我们的……”路程远喃喃的说道。 “不可能!” 江玦黎气愤的回应道:“如果沈时真的要走,为什么她不把她要带的东西都准备好?那块她爷爷临走时送给她的玉佩,她除了洗澡从来都不离开身上,那天因为豆豆非要拿下来看,她才落在了房间里没有拿出来,可是她消失时并没有带走她!所以我确定这一定不是沈时的决定!” 江玦黎怒吼着,一股脑的把他心中所想倾泄出来,现在有关于沈时两个人已经不需要再隐瞒任何,只要是有一丁点的线索,两个人都会把它拿出来一起分析。 此时的江玦黎和路程远可以形象的比喻成是在同一条战线上的同病相怜的人,更具体的说,就是同样被情感所牵引着,不知所措的人。 就这样,江玦黎每天都吃不好睡不好,渐渐地,公司业绩不再如从前,可他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在乎了,因为沈时不在身边,他仿佛失去了一切灵魂一般,整天浑浑噩噩,有时在酒吧一待就是一天,喝到呕吐也不愿意回家。 对江玦黎来说,没有沈时的宅子,仿佛不是家一般,他也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一样无助,找不到方向。 豆豆每天都在管家的接送下生活着,他每天都在给爸爸打电话,问妈妈为什么还不回家,江玦黎每次听见他的声音,更加想念沈时,而且随着豆豆的长大,他的脸上总是会浮现出沈时的影子,江玦黎每次看到这样的豆豆,心里都会莫名的烦躁和痛楚。 不是他狠心,而是他真的无法忍受失去沈时这样一个事实,更无法忍受每天看着和他心爱的沈时相似的人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那感觉就像一个抓不住的东西在手边嘲弄着他,让他更加无法割舍那些过往和感情。 路程远每天依然没有停止寻找沈时的步伐,他焦虑着,如同江玦黎一样每天没有心思顾及公司的琐事,每天恍恍惚惚,不知道心里到底在迷茫着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新见到沈时。 有一天,路程远找到了烂醉如泥的江玦黎,他实在看不下去这个男人再这样沉迷于酒水放纵自己了。路程远看到江玦黎,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杯子,摔倒地上,试图让他清醒一些。 “江玦黎,瞧瞧你现在这怂样,沈时都失踪多久了,你竟然没有加快寻找她的速度,如果你真的爱她,为什么不积极一些!”路程远对江玦黎吼着,希望他能清醒一些。 江玦黎瞪着眼睛看向路程远,绝望而又无可奈何的说着:“我是很想念沈时,我也想找到她,可是我真的做不到,就连区区一个andy还是苏蔚我都不能怎样,我真怀疑我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实力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曾经可以呼风唤雨的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竟然连自己的夫人都保护不住……” 江玦黎失神,开始回忆起曾经他还没和沈时结婚时,那时候的她被父亲暗算,一脸决然的样子和父亲决裂,当时那决然而又坚强的样子,让他一下子就陷了进去,从此一生不能自拔…… 路程远也开始想起了他从小时候起,就一直保护和呵护着的小公主,无论发生了什么,沈时都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还记得沈时说,长大想要做路哥哥的新娘…… 可无奈这世界本就善变,那些海誓山盟如今都抵不过一句好聚好散,然后各奔东西,四分五裂。 第146章 失忆的沈时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沈时醒了。 在秦如风精湛的医术下,沈时终于清醒了起来并忘掉了一切有关于江玦黎和路程远的往事,只记得了她是莫宁奕的女人。 她从小没有父母,一直被爷爷带在身边,后来爷爷去世,把她交给了莫宁奕,因为她从小就想嫁给莫宁奕,想要和莫哥哥结婚。 莫宁奕强迫了沈时的记忆,让她的记忆扭转,这其实对她的本身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本来沈时的身体状况就不是十分好,在秦如风的医术下,已经很完美的完成了催眠。 可她还是在醒来的这段日子里,经常咳嗽或是觉得头痛。 莫宁奕有时醒来看着身旁熟睡的她或者身体不舒服的她,心里都会有一股莫名的歉意,他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可他无法接受这个女人带着有别人的记忆和他生活下去。 他也不喜欢他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有过什么,所以莫宁奕请求秦如风把少女本该有的一切都重新让沈时再一次得到,并想要一点点的打动沈时的心。 沈时在清晨中醒来,望着周边的景象,仿佛沉睡了许久一般,慢慢的起身,抻了抻懒腰,只穿了一件上衣的她慢慢的走着,仿佛是这世间最纯洁美丽的精灵。 这时她走到楼下,对管家说:“莫哥哥呢?”她的记忆中现在只有一个莫哥哥还有她的爷爷两个人,就这样简单。 莫宁奕早上去了所属公司忙活事情,并没有在家里像每天一样等待着沈时醒来。 沈时也被莫宁奕改了名字,现在的她叫慕言。因为听秦如风说,沈时如果还叫原来的名字的话,容易一不小心因为语言波动而产生回忆,所以她的名字也被莫宁奕给更改了她的名字,想要她没有一丝隐患的生活在她身边。 秦如风一大早就来到了莫宁奕家,想要和他说最近在中国江玦黎和路程远发现的风波。可进了别墅却没看见莫宁奕的身影,只见到了慕言。 远处,慕言刚刚吃过早饭,闲来无事来到游泳池游泳,她只穿着一件极少的胸衣和热裤,绝好的身材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凹凸有致,几滴水珠还刚刚从脸颊流下来,那样自然而又迷人。 秦如风被眼前这女子的美好给迷住了,她从未见到过这样纯洁的女人,就好像新生的一片罂粟一样烂漫无邪,又带着那一抹妖娆。 慕言轻轻的用浴巾擦拭着头发,金色的秀发有如瀑布一样倾斜下来,披在慕言柔软的香肩上,这样美好而又有诱惑力,轻轻上扬的嘴角和娇小俏丽的鼻子让她的精致又添三分。 秦如风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的现在远处,欣赏着这样一副美景,她仿佛是莫家大宅的一抹纯真,为这个原本了无生气的房子里增添了许多美好与幻想。 秦如风静静地想着,莫宁奕这小子也是真有福气,竟能遇到如此美好的女子,连他都……不敢再多想,他只是欣赏着,无需多言。 慕言已经看见了秦如风,她婀娜多姿的走过来,虽然她本来并无此意,可她的身材实在是太好了,让秦如风觉得这女子每走一步都像是带着风,让人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多看几眼。 慕言轻轻的开口,温婉的问到:“你是……” 秦如风淡淡的笑了,有如山间的一股清流,让人觉得顿时霎时清爽而又柔和,慕言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好淡好淡,那种与世无争的,美好的那种样子在他这里完全的体现了出来。 秦如风意识到,沈时的记忆力已经被封锁了,而且看样子恢复的还可以,于是他开口说道:“你好,慕言,我是秦如风,莫宁奕的好朋友。” 他一字不差的说完,又对着她凝视了一下,这时,空气里似乎有什么凝固住了,还带着淡淡的欣喜与芬芳。 慕言望着他,没有多言,现在的她不仅恬静美好,而且在这样与世无争的地方,和它心里一直喜欢的莫哥哥在一起,她当然眼里没有其他,都是宁静与纯真。 慕言噙着嘴角,开口道:“来吧,进屋里我为你泡茶,莫哥哥一会儿就回来了。” 秦如风跟着她的步伐走了进来,坐到了沙发上,虽然他知道若是喝到了慕言亲手泡的茶,这可能会让莫宁奕多么吃醋和嫉妒。 可是在这样美好的人面前,秦如风宁愿冒险一次,尝一尝这个温婉的女人亲手泡的茶是什么味道。他浅浅的笑着,这样美好而又绅士。 慕言穿着一件碎花的长裙,整个人娇娇俏俏的,她走过来拿着一套上好的茶具,秦如风一看茶具,不由得心里一惊,看来莫宁奕这小子很宠着这个女人啊! 这茶具乃是东欧著名陶瓷大师为莫宁奕量身定做的,价值不菲,应该说是无价之宝,可莫宁奕却放心的让这个女人碰它,想必定然是讲什么都可以交给她或者赠与她了吧! 慕言走过来,拿起茶具,那纤细的手臂,白昔的皮肤,一切都是那样美好,就连泡茶的手势也是常人所不能及的地步,秦如风暗自叹道,这女人在中国也定然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孩,竟能精通如此的茶道,若是娶了她的男人会有多幸福啊! 秦如风笑着,接过慕言刚刚沏好的茶,细细的品着,不知道在嗅茶的芬芳,还是这茶杯上带着的这女人的香气。 他似有似无的品尝着,顺便抬着头看着眼前的慕言,觉得岁月静好在这个女人身上简直是最完美的展现了。 这时,莫宁奕回来了。他一进门就寻找着慕言的身影,知道看到她站起身拿着他的茶壶不知道在和秦如风说着些什么,他霸道的走过去,一把搂住了慕言的腰肢,在她的耳边轻呼到:“想我了吗?慕言……” 说完,他还轻轻的用舌尖在她的耳边挑逗着,这让慕言不由得娇躯一颤,连忙想要推开他,她笑着轻轻斥着莫宁奕:“如风来了,在他面前你也不收敛一下。” “如风……”莫宁奕眉毛一挑,脸上露出了不悦的神色:“不可以这么叫他。”莫宁奕吩咐道。 秦如风听见了慕言叫他如风心里顿时雀跃的不知道怎么样表达心中的喜悦,他只是轻轻的笑着,并没有表达心里的喜悦之情,因为他知道莫宁奕这个小子一定会不开心,甚至想要暴打他一顿。 莫宁奕搂着慕言纤细的腰肢,对她说道:“去楼上等我,我跟秦如风商量点事。”说完他不容质疑的把慕言送到了楼上,自己再下来,把秦如风拉扯到了一边,说道:“以后你不许接近慕言,不然真的有一天她对你动心了怎么办?” 说完,莫宁奕的脸上还露着不悦的神色。 秦如风听完莫宁奕的话,笑着说:“你竟然不像以前那么自信了,好你个莫宁奕,我竟然能看到你因为一个女人这样伤神的样子。”秦如风惊讶又好笑的笑着。 其实,秦如风打心底里说,他并不能确定自己会不会喜欢上慕言,因为有时候她那种纯真而又无辜的样子实在是让秦如风那样欲罢不能,尤其是那天从泳池里出来的样子,真是清水出芙蓉的标准啊! 秦如风并没有对慕言说那么多,他只是静静地笑着,一如往日的云淡风轻,让人看不透他内心里真正想要的东西。莫宁奕虽说了解秦如风,但有的时候,这个男人心里到底真真正正的在打算和谋划着什么,他也会觉得深不可测。 就这样,两个男人在外面倚窗而站,让在楼上的慕言简直是看花了眼,她没见过这样完美的两个男人同时出现在一个画面里,一个人淡如菊,一个妖冶性感。 慕言微微有一些头痛,她不再靠窗吹风,走到床边躺了下来,静静地感受着平淡与空白,有的时候,慕言也觉得记忆力仿佛有一段是空白和残缺的,这让她有时常常觉得奇怪和不对劲。 可她越是想要努力想起来,她越是想不起来,而且有时还会让头颅使劲的疼起来,不知如何是好,每当这时,秦如风都会一个电话赶过来,在莫宁奕焦虑的眼神下,为慕言诊治。 就这样,她们三个人每天都在一起,偶尔莫宁奕也会带着慕言出去吃吃喝喝,或者是去阿尔卑斯滑雪,当然秦如风也总是偷偷打听到消息之后就去凑热闹,就这样他们像欢喜冤家一样每天仿佛无忧无虑一样生活着。 莫宁奕给慕言的生活简直是宠溺到不能再宠溺了,只要是慕言有一些想做的事情,莫宁奕都会第一时间满足她,生活的跨度就像三百六十度一样的跳跃着,让慕言应接不暇。 这样快乐而又没有烦恼的开心的生活着,秦如风也在每次的游玩中,偷偷的在细节上照顾着慕言,在这两个男人的眼里,她就像孩子一样美好而又需要被呵护,只要是有这两个男人撑着,就算是天塌下来,慕言也不用担心和害怕。 第147章 我一定要找到她 远在亚洲的中国,江玦黎和路程远觉得已经翻遍了中国,就是找不到沈时的影子,一边打探着珠宝总裁andy,他们一边思忖着怎样才能顺利的找到那个叫苏蔚的女人,找到一起线索。 终于,有一天头条新闻上有着这样一道消息:苏蔚要在皇城酒店举办一场珠宝盛宴,特邀各界名媛和商业精英前来捧场,甚至还有各大娱乐公司的明星前来看秀。 江玦黎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于是他打电话给路程远,他说这个晚宴一定要搞到进去的邀请卡,他们这样才有机会见到苏蔚,打听到她的住处和有关于隐瞒她叫andy的事实。 路程远答应了江玦黎的计划,路程远在手下的协助下,顺利的拿到了请帖,就等着晚上两个人一同前往,打探究竟。 至于舞伴他们并没有邀请,因为他们谁也不想让人取代沈时,也不想让未来的日子里沈时会误会他们两个人心里只有她的初衷。就这样两个男人心照不宣的准备好了晚礼服,焦急的开车去了皇城酒店。 到了皇城酒店,两个人停好车后,江玦黎静静的看着酒店里面,没有急着下车,良久,他坚定的说:“沈时,我一定要找到你。” 路程远看着下车的江玦黎,眼神里有些别样的坚决,仿佛无论刀山火海都不会后悔一样,他莫名的有些嘲讽自己。 这个和沈时从小一起长大的人,这个说好了要一直做沈时公主的骑士,这个说好了要一直给予沈时关爱呵护,想要保护她一辈子的人,到了现在却并没有她现在的丈夫这样全心全意的爱她。 到了这样或许会危机到自己的事情时,还是有些迟疑,有些想要偷偷的考虑自己的利益。 路程远和江玦黎下了车,周围的人都对他们的亮相十分惊艳,毕竟路氏集团和江氏集团的总裁一同亮相是一件极其难得的瞬间,顿时记者们都跑过来拍照,一时间大门口竟被堵的水泄不通。 “请问江先生,最近贵公司的股份价格持续下跌,您有什么说法吗?”“请问江先生,前一段时间有消息传出江夫人失踪,是真的吗?现在是否已经找到?您要动用警方的力量吗?” “请问路先生,听闻您的夫人是美国回来的著名商业家之女,是真的吗?你们现在是否同居?”记者们马不停蹄的问着,不管两个人自始至终一脸都没有表情,如同两个神秘的故事一样任记者们猜想…… 进了大厅,江玦黎并没有见到苏蔚。路程远也一直用眼睛巡视着,想要找到andy的影子,可是她迟迟没有出现。 倒是想要借机勾搭江玦黎和路程远的人纷纷走上前来,搔首弄姿,甚至直接向他们的西装口袋里塞名片,这些鸡一般的女人们不知道她们的行为是有多丑陋,在他们的眼里还不如臭水沟里的扭动着的蛆虫。 过了一会儿,江玦黎和路程远碰头,两个人商议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苏蔚就在楼上的房间里。于是他们避开了挡在楼梯口的眼线,溜了进去。 找了好几个房间都不见andy的影子,剩下最后一个房间了,如果找不到她,那么他们两个人今天所做的和所准备的一切都是徒劳,两个人屏住呼吸,开了最后一扇门…… 映入眼帘,他们见到了一个女人,穿着一件低胸及臀裙,凹凸有致的身材让女人见了似乎都会心动,及腰的长发被简单的挽了起来,那样子美得令人心动。 可江玦黎和路程远没有心思看这个女人,因为这个女人就算是整容一万次也比不上沈时的一丝美丽与动容。 江玦黎和路程远冷静下来,江玦黎张口问到:“andy,你就是苏蔚?为什么要换一个名字?沈时到底被你藏到哪里了?” 路程远没有江玦黎冷静,他直接冲上前去,拉起了andy,直接问到:“你这该死的女人,赶紧把沈时交给我!”andy见这两个男人焦急的样子,毫不留情的嗤笑了起来,仿佛看着世间最傻的两个生物一般。 andy开口反问道:“当时在床上的时候,怎么不想到如今会有这样的后果?还有……” andy意味深长的看了江玦黎一眼:“你觉得沈时莫名其妙的失踪真的和路程远没有关系吗?” 江玦黎被andy问的有一些不知所措,沈时和路程远会发生什么?她从路程远回来不是只见过一次面?他们到底有什么样的瓜葛? 江玦黎有一些质疑路程远,可在他们共同的敌人面前,他不可以表现出来。 他冷静的走过去,猛的给了andy一巴掌:“你这个贱女人,刚才已经给你机会了,别逼我出手,虽然我从不打女人,可你别不要脸到不是人,让我杀了你你才肯罢休。” 江玦黎说完之后,andy笑了:“虽然我痛恨沈时,可她的失踪并不是我干的,你们,找错人了。” andy说完之后,又婀娜多姿的走向站在床边的路程远,她猛的把路程远扑倒在床上,在他的耳边轻轻呼道:“程远,想我了吗?如果你意识到这一切的话,或许明天晚上你可以来找我。” andy说完这句话之后,妖娆的笑着,走了出去。江玦黎过了好久,缓缓的开口问道:“所以,你……还是和沈时私会了吗?你们发生了关系?” 江玦黎说这句话时,有些微微的忧伤,那样子,平时是看不到的。 路程远没有心思再和江玦黎玩心理战术,他拿起一根雪茄,点燃后默默地吸着烟,然后简单的回答道:“见过,可我们没有发生关系,现在我们没有时间考虑沈时之前的事,我们需要考虑一下怎样从明天的见面里找到一丝线索。” 江玦黎看路程远回答的这样坚定,他有一丝懊悔,他找不到沈时,竟然开始怀疑沈时。 一瞬间他明白了他们并没有发生什么关系,那一切或许只是当时路程远想赶走andy的计谋,他便也无心多想,和路程远走出了别墅,两个人准备重新指定新的计划。 路程远答应了和andy的见面,江玦黎在暗中派人监视着andy,不让其他人发现这其中的端倪。第二天晚上,路程远来到了andy的别墅。 进去别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奢华的水晶喷泉,旁边都是一片金碧辉煌,不同国家风格的壁画,还有欧式的炉火。 从一进门,仆人们都一排排的站着,十分礼貌又恭敬。别墅里的一切摆设,都是欧洲知名设计师的匠心独运。无一不显示出主人的高贵与不凡的品味。让人看着接应不暇。 路程远打量着这一切,心里难免泛起了一丝丝疑惑,就算andy现在是珠宝首席ceo,可无论她卖掉多少奢华的珠宝,或许都换不来这样一套别墅的,她是哪里来的钱才能住到这里呢? 而且这别墅的位置,他曾经回来就很想买下来,可无奈这段地并不出售,可现在andy却把这栋别墅弄到了手里,而且再看看这别墅里的装扮,这琳琅满目的装饰物,应该是从欧洲直接空运过来的,如果在欧洲没有强大的背景和势利,这些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andy见路程远来了,她亲切的招呼着,那样子如同公主一般,却丝毫没有之前的那种寄人篱下的卑微,如今的她全都是自信与骄傲,因为现在的她要比路程远在国内的势利大了几分,连那些小公司的老总见了她也都要礼让三分。 路程远对于andy的态度并没有太多的讶异,他径自有过andy,在一张真皮沙发坐下,他没有一丝慌乱,接过仆人递过来的茶水,静静地品着,眼睛也不眨,那样子让andy再一次陷进去,就是这个男人,不知为何,让她总是放不下恨不起来。 过了良久路程远才开口问道:“想不到,现在你竟然可以在国内最昂贵的楼盘下买了这样一做奢华的别墅,还成了珠宝集团的首席ceo。” “所以……你是在怀疑我喽?”andy打趣着,一边性感的在沙发旁边侧卧下来,把胸前的一片雪白与美好暴露在路程远的眼前,一边看向路程远的眼睛,仿佛要把他看进眼里一样。 “是,我实在怀疑你,可是我却没有办法查到你的来历。”路程远知道她已经知晓了一切,所以并没有卖关子。 “或许我当初不该把你从美国带回来,或者实际一些的说,就算我不带你回来,你自己也可以,可为什么还要让我要了你?”路程远略带一丝丝嘲讽的问道。 “那你想要我怎样?”路程远不打算浪费时间,直接问道。 “当初我想做你的女人,现在,我想让你,做我的男人。” andy没有一丝犹豫,直接说出了口。两个人都不是那种拐弯抹角的性格,她直接对路程远说道:“或许,你和我结婚,这一切会有一个尽头,不然……你这辈子或许无法见到沈时了。” andy狡黠的笑着,仿佛恶魔一样可怕。 第148章 你真的要和Andy结婚吗 路程远听了andy口中所谓的交易后,自嘲的笑了笑,难道他现在也要轮到受女人牵制吗? 可是只有她才或许能给他一丝丝有关于沈时的情况,他在这几个月里费了多大心机,却依然寻找不到沈时,可见andy定然不一般。 “既然你之前都可以将andy的身世查的一清二楚,我也不怀疑你的能力和手段。可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你可以用的上的价值了,你确定真的想要和我结婚吗?” 路程远冷冷的为andy分析着现实,希望她能清醒一些。 “不,我喜欢的并不是你那些财产。”andy急切的看着路程远,想要把她的心中所想一吐为快。 在感情面前,andy其实也只是一个想要被爱和呵护的孩子,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城府和心机。 “我想要的是你的人,其他的你完全可以不必与我分享,我也不需要这些。”andy笑着看向路程远,想要得到路程远肯定的答案。这时,路程远却站起了身…… “容我考虑一下吧,再给你答案。”路程远想着andy的条件的确诱人,因为他可以直接得到沈时的第一情报。 倘若他先一步把沈时接回来,或许还有机会摆脱江玦黎的魔掌。可他不想为此就和andy结婚了,因为如果与他结婚,那么在沈时面前,他要如何交代自己一直等待着她的心? 路程远离开andy的别墅之后,心里莫名的有一些无奈和心酸。 江玦黎早已忍耐不住在外面等待消息,一见路程远走出来,他连忙在车里给他打了电话问道:“怎样,有沈时的消息了吗?”那期待的样子十分焦急,让人心疼。 “andy并没有给我明确的消息,她只是要求我如果和她结婚,她或许会给我一点点的线索。”路程远默默的说着,完全了没有之前期待到两眼发光的样子。 “所以……你要娶了这个女人吗?”江玦黎不太想说出这句问话,可是他没有办法不担心沈时,为了沈时,他其实在心里希望路程远可以和andy结婚。 我们先回去吧,这些都要容我考虑和计划一番。路程远的脸上仿佛看不透一丝情绪,他不做声的开车绝尘而去,只留下在那里沉思的江玦黎。 他一个人计划着,想着要怎样才能把沈时找回来。 另一边,在路程远走后,andy并没有多得意。andy跌坐在软沙发上,心里却是恍恍惚惚的,不知道路程远到底会不会答应他的请求。 她跟了路程远几年,她也知道路程远是一个十分倔强的人,要是他不愿意去做的事,就算是给他多少钱他也不会去做,就算一些可能对它有利的事情摆在眼前,他也不一定会答应这个请求。 andy其实也在堵,等待着路程远到底能不能给她她想要的答案和结果,同时,她也在考虑要不要把沈时被自己哥哥带走的事真正的告诉路程远,如果她真的讲出来这件事,那么哥哥知道了一定会大发雷霆,到时候不单是她自己一切都难以保住,就连路程远也会被莫宁奕给毁掉。 andy十分紧张的想着,眉头紧紧的蹙着,樱桃一般的嘴唇此时也没有了血色,她不知道她的所作所为到底会给她和路程远之间带来什么,原本仆人精心准备的晚宴她也没有心思再吃了,穿着一件睡袍,她直接走上了楼,想回去一个人静一下。 andy回去之后,一夜也没有睡着,恍恍惚惚中,她仿佛看见路程远来了,而且拉着她的手,说这辈子他只取她一个女人,就算沈时再美他也不会再多看她一眼,这让andy十分喜悦。 于是她们在欧洲的教堂举办了婚礼,她穿着洁白的长纱,挽起头发,十分娇嫩美丽,身边的路程远一如她在美国时那样温文尔雅,从来没有发过怒也没有对她动过火。 他们在牧师的洗礼与众人的祝福下缓缓有过围栏前的青草地,一群花童们簇拥着她们两个人,路程远还在她的耳边呢喃着,要她以后为他生许多许多的小孩子,他们一家人就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可梦就是梦,梦总是要醒的。当andy睁开眼,看见的只是偌大的房间还有空荡荡的床。 她再一次认清了自己的想法,她这次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让路程远重新回到她身边。她伸了伸懒腰,盯着熊猫眼去了洗漱间,精心的画了个妆,准备去一趟公司。 到了公司,andy看一个小员工跑了过来,拿着今天的新报纸,上气不接下气的对着andy说:“苏总苏总!昨天晚上你和路氏总裁私会的照片被登上报纸了!消息已经传出来,我们现在没办法封锁了怎么办?” 助理也急匆匆的赶过来,想要和andy商量此事。 然而andy见了并没有太大的惊讶,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珠宝首席ceo,也属于时尚圈里的红人了。 这些狗仔常年隐居在她家小区的附近,就是为了能拍到有关于她的一星半点的八卦,在香港报纸头条上能大收一次点击量。 这次andy和路程远的会面,她并没有做好防护措施,所以被拍了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这时andy很镇定的拿起了报纸,大概的扫了一眼,看见上面说她是路程远之前一直金屋藏娇的女主人,她竟然没有不满,还觉得这家报社似乎探索的很是实在。 于是她笑了笑自言自语道:“很好啊,现在是绯闻女友,没准过不了多久就成了正牌夫人。”说完andy向这几个已经看傻了的众人莞尔一笑,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andy拿起了电话,拨通了这个好久都没有打过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一个温厚而又充满磁性的嗓音传来:“你是……” andy在这边娇俏的笑了一声,轻轻咳道:“这次听出来我是谁了吧。” 路程远一听原来这个就是andy的线内电话,不禁心中窃喜,因为这样就可以利用电话窃听,来得道有关于沈时最近的消息,听一听有没有什么重要的情报了。 路程远连忙叫手下把他最得意的电子窃听助手叫来,让他在和andy通话的这几分钟内,迅速搞定这通对话后面主人的座机。 而andy对路程远的计划全然不知,她还在一边挑逗着路程远,试问着下一次见面的时间是什么时候,那个电子黑客没有几秒钟就破解了andy的电话。 接下来,路程远把手边的公务推到了一边,走到一间没有人的屋子里,准备听一听这几天andy的通话记录。 可路程远并没有听出什么端倪,这么多通电话都只是生意上的往来,并没有什么提到沈时的事情。果然andy这个女人思维很缜密,并不像看起来那么没脑子。 路程远放下电话,心里暗暗策划到,如果想要得到有利的情报,就必须先知道andy的私人手机号码,这样才有机会进一步接近她,在她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慢慢深入,再一枪封喉。 这时,江玦黎来到了路程远的公司,这让他出乎意料。 江玦黎来了之后,整个公司的人都十分震惊,大名鼎鼎的江总居然没有预约就自己上门来找他们的路总,这简直可以成为头条新闻啊! 江玦黎进了路程远的办公室后,直截了当的开口说:“我们做一个交易吧,你娶了andy,把情报给我,我则把你想要的一部分合作公司的名单给你,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江玦黎淡淡的开口,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可他没有料到,路程远的回答是这样的:“我不需要你给我什么,更不需要你的施舍,因为单单凭我自己这个人,在andy这里已经是最好的筹码,所以和你合作,或许并没有必要。” 路程远毫不留情,一句话就戳中了现实,仿佛给了江玦黎当头一棒,让他动弹不得。江玦黎从未有过求人的事情,就连当初江氏一度陷入危机,江玦黎也是凭借自己的力量,咬牙切齿的走完了那段坎坷的路程。 没有人拉他一把,他并不觉得可悲。他只是觉得现在的他要这样低声下气的去求别人,即便他带着上好的筹码,他也抬不起头来,可是因为事关沈时,他不得不放下一切尊严,来路程远这里求助。 想利用他来得到失踪了这么久的沈时的消息。 其实在沈时失踪的这段日子里,珍妮一直都在劝江玦黎。 虽然珍妮当时难受的将近一个月也没有吃饭,滴水不进,可她还是不忍心看到姐夫也这样倒下去了,如果沈时真的有一天回来,那到时候谁来做她的靠山? 珍妮就这样劝阻着江玦黎,一边忍受着失去伙伴的痛苦,一边还要告诉他不要太为沈时的事伤神,毕竟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后来珍妮这样安慰江玦黎,说虽然珍妮她没有什么人脉,可是她父亲在公安局还是有一些势利的,珍妮一直缠着父亲给她盯好每一个可能像沈时的女孩,或是那些有可能想要抓住沈时的人。 第149章 好,那就都听你的 转眼一年过去了,沈时与莫宁奕还有秦如风不知不觉一起迎来了新年的到来。莫家紧锣密鼓的准备着,每天仆人们都从市场采购新鲜的食物,回来准备一些丰盛的食物。 而沈时和莫宁奕则负责去一些奢侈品店买一些好看的装饰物来装扮家里,整个别墅里展现出一种别样的温馨与暖意。 莫宁奕一般只要从公司里回来,就会第一时间赶回家里,找到他的沈时小公主,两个人出去吃吃喝喝,或者看一看最新的一场电影,曾经没有沈时的日子里,莫宁奕总是叫上秦如风一起出去冲浪或者去酒吧嗨到不省人事。 可现在有了沈时的存在,莫宁奕在秦如风的眼里就好像上了发条一般,每天只顾着回家享受这种小日子。 有时候秦如风笑着叹莫宁奕没有志气,整天活在一个小男人的日子里不能自拔,可是这对莫宁奕来说却是莫大的享受。 偶尔秦如风就趁着莫宁奕心情好,蹭到莫宁奕家和沈时一起吃晚饭,赖着不走,每当这时,沈时总觉得秦如风真是太可爱了,好像没有什么和莫宁奕不一样的地方,都是那么帅,性格也是带着冷冷的高傲,认识起来,却像一个小孩子。 后来,每到两个人有时间也会去秦如风的别墅里拜访,因为莫宁奕心里潜意识上是担忧沈时的,他怕沈时的催眠术会让她产生副作用,让她不省人事,忘了这些她们美好的回忆。 最近沈时的头又总是疼了起来,莫宁奕担心这样一直下去会对沈时的生命有威胁,而听秦如风说,新加坡有一种药材名叫鹿活草,可以作为药引子给沈时制作一种安定心神的药。 只是这种药材在新加坡以为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家里,一般人并不赠与。于是莫宁奕决定亲自前往新加坡求药。 在这期间,莫宁奕把沈时交给了秦如风,由秦如风每天照顾着沈时,关注着她的病情和每天的身体状况,这样他也好放下心来好好的去取药。 在经过了沈时的同意后,莫宁奕决定放下心来带上一部分助手乘了私人飞机前往新加坡。 “慕言,今天感觉怎么样?莫宁奕问着慕言,又端着一盘她最爱的水果走进了慕言的房间。” “今天还不错!莫哥哥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他已经到新加坡了。”慕言笑着说着,接过这盘她最爱的沙拉。 “如风哥哥,你对我简直和莫哥哥对我一样好,身边有你们两个人,我觉得好幸福呀!”慕言幸福的看着沙拉傻兮兮的表白到。 秦如风听到慕言说有他觉得心里幸福,心里更加暖暖的,这样一个美好而又温婉的女子,想必谁在她身边都忍不住呵护爱护吧! 秦如风笑着对慕言说:“那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吧,别回莫家大宅了,哈哈。” 秦如风打趣着慕言,然后对她说:“今天晚上我有一个医术交流晚宴,去的人都是一些医术精湛的国内医生。我正缺一个舞伴,不如你就做我的舞伴来偿还我这盘水果沙拉吧,怎么样?” 秦如风说着还不忘观察一下慕言的眼色。 “当然好啊!如风哥哥的舞伴那么多女孩子都求之不得,这么好的机会我可一定要抓住了!” 说完慕言笑着拉起秦如风,那你陪我去挑一件好看的裙子参加晚宴吧!说完她就蹦蹦跳跳的去准备了。 一会儿,秦如风载着慕言来到了美国奢侈品定做中心,他预约了一个在美国声誉极高的一位设计师,让她来为慕言设计和裁剪。 设计师听助理说秦如风来了,连忙走了出来,秦如风十分绅士的走上前去,与那个女子拥抱了一下,亲吻了脸颊。然后他道明了来意,说想要为慕言订制一套参加明天晚宴的裙子。 设计师打量了一下慕言完美的身材,这种东西结合的窈窕身材她很少见过,这样一位容貌出挑,身材更是绝佳的人,让她猛的萌生起想要做一套最好看的礼服来给她,展现一次她深厚的功底。 慕言用流利的英文和设计师交流着,虽然秦如风抹去了慕言对于之前接触过的人的记忆,可是她没有忘记之前所学的一切知识,毕竟沈时当年是北大校花的称呼流传了好多年,这些人知道后来她隐姓埋名做了江玦黎的夫人,那一阵热潮才随之退去,很多人也渐渐的把她给忘了。 这时,秦如风看着如此聪慧的女人,心中的蠢蠢欲动不禁又增了三分。这样优秀的人,倘若一开始就被他遇到,想必他一定毫不犹豫的就把她追到手。 秦如风暗自感叹道。这时候慕言已经和设计师交流完,就等着明天来试穿礼服了,慕言和秦如风笑着和设计师打了招呼之后离开了定制店。 秦如风看时间还早,于是对沈时说:“走,我们去看一场电影吧!” 说完不容分说的带着慕言去了影院。其实早在这之前,秦如风就有打算想要带着慕言一起去看一场电影。 记得慕言说,她特别喜欢美国好莱坞影星皮特的表演。秦如风偷偷的给影院经理打了一个电话,包了整场影院最豪华的房间,然后他带着慕言来到了影院。 进了影院屋里之后,电影开始正式放映,慕言开心的欣赏着电影,并没有注意到身边的秦如风一直欣赏着她的侧脸,小巧的鼻子,尖尖的下巴,还带着一点妩媚和俏皮。 秦如风不禁又被她的美丽吸引到了,他悄悄的向慕言身边凑近,慕言感到有一丝异样,一回头看见秦如风正在她的耳畔,那深邃的眼神,和薄薄的唇轻轻抿着,剑眉微微上挑,好一副勾人的脸庞…… 慕言被秦如风的帅气的样子一下子迷住了,他就仿佛是一个迷一般,让她深深的陷入其中,牵引着她去探索他的神秘。 慢慢的,慕言仿佛被什么勾住了一般,原来是秦如风温热的手臂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秦如风总是淡淡的给人一种无法拒绝的诱惑力,不知不觉,两个人越靠越近,秦如风已经和慕言的嘴唇快要碰在了一起。 秦如风突然一用力,慕言整个人都跌在了他的怀里,秦如风突然一改往日的温润如玉,霸道的让她欲罢不能,他不容分说的撬开了她的唇,慕言猛的感觉有一阵电流划过了体内,那种莫名的饥渴的感觉涌上全身…… 她兴奋着,有如一只偷腥的小猫咪,任由秦如风带动着她,两个人交缠着,就这样,过了好久好久,慕言感受到了秦如风体内的异样,她有一丝丝慌张,轻轻的想要从不知什么时候坐在秦如风的身体上下来…… 秦如风也意识到自己已经跨越了本该有的距离,他与慕言对望着,慕言并没有太大的惊讶。 在影院幽黑的环境下,她眼里仿佛有星辰闪烁一般,夹杂着莫名的喜悦和渴望,可秦如风意识到这样发展下去,或许事情会成为另一番光景。 他趁慕言不注意,悄悄的将慕言用催眠术睡了过去,然后强迫自己将他和她刚才的激情忘记。 强压住身体里的欲望,他来来回回在影院的过道里走着,又向服务员要了水,平复了好久,才压制住了他的心情。 就这样,秦如风有一些微微的不甘心,可面对他的好兄弟莫宁奕,他不可以这样做,除非……有一天她不再属于莫宁奕,或许,他才会有机会吧…… 秦如风轻轻的想着,一丝丝忧伤又一丝丝窃喜在心头荡漾着,如野罂粟一般盛开来,在心底一直隐藏的欲望种子,有了今天这一次的沁润,开始生根发芽,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一会儿,慕言醒了,她有些迷糊,看着身边的秦如风还在看着电影,已经接近尾声了,她有些微微抱歉,她轻轻拍了拍身边的秦如风说道:“太抱歉啦,我都睡着了,电影怎么样?精彩吗?” 她带着疑问的眼神看着秦如风,娇气又可爱的样子离他的距离这样近,这让秦如风不知如何是好。 秦如风马上又变成平时那一副淡淡的样子说:“还好吧。那我们去吃点东西之后就回去喽,还有没有想要去的地方?” 他关心的问着,想要让慕言今天的行动是完完美美的,让她没有一丝遗憾。 记得慕言每次和莫宁奕还有他一起出来,莫宁奕都会担心一天太疲惫而让她头痛,可秦如风并不觉得慕言会出现这些,因为他很了解慕言的身体状况,现在的她体力非常的充足,就好像十几岁的孩童一样,充满着战斗力。 于是两个人又去吃了法国料理,慕言又开开心心的和她讲着她之前看过皮特的电影是有多精彩,又和她讲述着皮特和他的前妻安吉丽娜朱莉的爱情故事。 她一会儿开心的讲着,一会儿又为他们两个人的离婚感到遗憾,整个人就好像一个解说员一样开心的手舞足蹈。 第150章 珍妮和程放的世纪婚礼 晚上,秦如风和慕言回到了家中,慕言在厨房洗好水果,端到了秦如风的面前,两个人拿起遥控器,调出来了电影频道,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看着电影。 慕言看的起劲,双手猛的拍着,开心的拉着秦如风开心的笑着,仿佛这个世界没有什么烦恼一般。秦如风突然一个苹果塞在慕言的嘴里,慕言吓了一跳,然后两个人相视一笑,在那里开始互相玩笑起来。 中国,香港。路程远和江玦黎已经有足足一个星期没联系了,江玦黎又陷入每天无边无际的苦恼中。珍妮每天都来找江玦黎问沈时的情况,她还让爸爸在中国的各大公安局下达命令,让大家及时的关注有没有一个叫沈时的女子开回的出境记录。 无奈这么长时间一来一直杳无音信,珍妮也是干巴巴的着急,只有每天一趟一趟的往沈时家的别墅跑,时不时的帮着江玦黎照顾豆豆。 后来,豆豆索性被珍妮阿姨带走,后来就去了一个贵族的寄宿学校,每天在那里和朋友们过得也是十分快乐,小孩子心事少,再后来,他就忘记了妈妈和爸爸的事,只知道每天和小朋友们在一起,变得越来越独立,让人看着像一个小大人一样。 孩子一天天长大,愈发的展现出江玦黎的魄力和沈时的那种温暖。学校里的小朋友们都喜欢豆豆,小女孩们听说他是富豪家的孩子,也都被家长告诉要好好的和豆豆相处。 豆豆变得愈发成熟稳重了,可他的爸爸妈妈却不能及时的看见这些,每当珍妮去寄宿学校看望豆豆时,她看着豆豆这样长大了,她心里也十分不是滋味。可她却又不知道沈时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路放每天看着珍妮,不开心的样子,心里一直为她担心着,可又帮不上什么忙,本来他和珍妮准备好新年就举办的婚礼也因此耽搁了,路放每天看着珍妮这样子,也不好意思再提她们的婚礼。 可是路放真是太想要和珍妮结婚了,自从那次求婚以后,他心里一直放不下珍妮答应过他的婚礼,他连钻戒的订制工作都已经做好了。 那枚钻戒一直在他的口袋里放着,每天都带在身边,他想着有一天结婚时候给她一个惊喜,可是沈时的事情突然发生,打断了他们的计划。路放对沈时即担心又焦虑。 今天晚上珍妮回来以后,又开始愣着神儿,路放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搂着珍妮轻生叹道:“珍妮,别再难过了,沈时会回来的,毕竟这里有这么多喜欢她牵挂她的人,不说别人,就是沈时想到你也会回来的,放心吧。” 路放安慰着,一边看向珍妮的眼神。珍妮不像这几天那么呆滞了,突然灵光一现的说道:“路放啊,你哥哥不是一直喜欢着沈时吗?他能不能帮我们找找沈时?你去问问他,求求他好吗?” 珍妮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对路放满脸期待的问道。 路放一怔。他明白珍妮是知道的,他这个人无欲无求,这么多年对哥哥的公司也是不闻不问,因为他和路程远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所以有些家里的事情,路程远难免会多心。 总觉得或许路放会想要抢走一些东西,所以这么多年路放一直都漂流在外,缺钱了就和家里说,家里也从来没有少过他一分一毫。 可是他还是不愿意和路程远联系,因为他觉得他和路程远最好的距离就是保持距离,不要靠近彼此,我不要掺和对方的生活。珍妮这么一求他,无疑是对他最大的为难。 珍妮似乎意识到了她有些为难路放,可她还是不愿意就这样放弃。 这时,她想了又想,仿佛下定了决心一样的对路放说:“我明白,最近因为沈时的事情,把我们的婚礼耽搁了,其实我心里一直在愧疚着,很想找一个机会补偿这段时间对你的冷漠。可是我太担心沈时了,你知道吗?沈时对我来说,就像亲姐妹一样,她有一丝一毫受伤害我都不能独活下去的。” “可是,这一次,假如能让我知道沈时在哪里,她还活着吗?或许我就可以放下心来,和你好好的准备结婚了,你知道江玦黎现在整个人都是傻的,他不知道该怎样才能有机会找到沈时。我也不知道该怎样才能帮上他们什么忙。” 珍妮一字一句的说着,没有半分玩笑话的感觉。路放看出来珍妮的认真,他想了想,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于是他一咬牙说:“好吧,我明天就去哥哥的公司,去问他到底该怎么办。” 路放眼睛定了定,仿佛做了一件让他很为难,他却没有办法让自己放下心结去完成的事。 第二天,路放一大早就起来,准备好了一切准备出发,珍妮睡眼惺忪的出来,看见路放一副很不舒服的样子,想必一定是想起了往事一晚上没有睡好。 她莫名的有一些心疼路放,可无奈她实在太担心沈时,而且她也已经答应,只要她能知道沈时是死是活,到底还能不能再见她一面,她便不会再纠结于此事,安心的和路放结婚。 路放对珍妮回身一笑,安慰的说着:“不要怕,我去去就回,我想我应该能得到一些情报的。” 说完路放出门取了车绝尘而去。珍妮看着路放远去的背影突然就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她觉得一个男人如果能为她做出这些他本不可去做的事,那么也算是他的一种深爱了。 想着想着,她突然意识到她要好好的珍惜路放,珍惜她和路放一路走来的真挚感情。 “或许,我们是到了该结果的时候了。” 珍妮看着程放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然后转身走回了屋里,开始准备她一天的行程。她觉得,她有必要再去一次江玦黎那里,再看一看有什么线索。 程放到了路程远的公司,一进去,助理亲切的走过来,问他是谁,想要来做什么。程放被助理问的有一些不知所措。他要怎么介绍自己? 路程远的弟弟?想必路程远从来都没和人说过他这个弟弟吧,或许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知道路家还有一个孩子,程放越想越离谱,然后开始后悔他走进了这个他本不该出现的地方。 这时助理的声音又想起来了:“您好?您要找谁?” 助理亲切的再一次问着,路放回了回神,镇定了之后笑着说:“我找路程远,我叫路程放麻烦你告诉他一声。” 路程放有条不紊的说着,然后靠着一边的沙发坐了下来。 助理听完程放的自我介绍,吓了一跳,她没料到路家还有一个继承人。这让她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她立马回过神说:“好的,您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告诉路总。”说完助理扭着婀娜多姿的身体向里面走去。 到了屋子里面,路程放正在修改这个月的报价,有一些地方手下人并没有标注清楚。 这时,助理走了进来,对着路程放说道:“路总,有一个人说是你的弟弟,他叫路程放,说是找你有事。” “哦?程放?”路程远轻轻吐出这个名字,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上一次见面还是他和沈时一起住在江家大宅里的时候。 “让他进来吧,我和他单独聊,你把这份报表拿去给我看一下还有什么没改完的修改一下就好了。”路程放推开手边的东西,坐好等待着路程放。 没过多大一会儿,路程放进来了。他穿着一件很休闲的tb衬衫,一条笔直的休闲西裤搭配的整个人青春活力,丝毫不同于路程远的打扮。 随着路程远在生意上越来越忙,应酬的场合越来越多,他的打扮常年都是正宗的西装加西裤,两个人其实仅仅差了三岁,却仿佛时隔了好多年一般的沉淀。 路程远先开口了:“程放,好久没见了,最近过得怎么样啊?”路程远淡淡的开口,问着路程放。路程放有一些微微的羞涩,他不知道是出于害怕哥哥误会他的来意,还是他一直都没有哥哥一样的成就给家里带来荣耀。 路程放支支吾吾的开口说道:“最近,最近过得还不错……我要结婚了……”路程放仿佛下了好大的决心才和哥哥说。 他本以为,路程远一定不会给予理会,更不会说什么参加他的婚礼,更别说他远在法国的父母。 可路程远却突然十分诧异又略带开心的说道:“什么时候?怎么没早点告诉我?” 路程远站起身来,走到路放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以一个长者的身份说:“程放啊,长大了,更像一个男人了。”说完他还带着欣赏的眼光看向路程放。 路程放被路程远突如其来的赞叹有些感动,他突然抬起头看向路程远,那是一个来自哥哥的亲切和自然,让他那样有亲切感。 他突然不知说什么好了,他望着路程远,又开始支支吾吾,像一个孩子:“哥……” 第151章 世纪婚礼2 路程远笑了:“是珍妮那孩子让你来得吧,想要你问关于沈时的事情。” 路程远毋庸置疑的问着程放。程放惊觉哥哥难怪年纪轻轻时就能掌管一家公司。程放佩服的眼神油然而出。 路程远笑着,看着程放还是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轻而易举就能让人看透他在想什么:“你一进来那眼神就告诉了我你来的目的,显然是有求于我,可是你什么也不缺,也就只有珍妮想要知道沈时的事,才会让你硬着头皮来了,不然,估计咱们两个更没有机会见面好好聊一聊了。” 说完,路程远对路程放说:“走,中午一起吃饭吧,我们好好叙叙旧。”说完就带着路放去了餐厅。 晚上,秦如风家里。慕言皱着眉头,她的头痛病又犯了。秦如风看到她进屋,忙过去问到:“言言,头又疼了?” “是啊,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犯,越来越频繁了!” “这样吧,你躺下来我给你按摩按摩,看看能不能缓解一下。” 慕言走过去躺到诊室专用的床上,秦如风随手把遮挡帘拉了过去,挡住外面的视线。 窗外的一束阳光恰好照到慕言的脸上,刚要用手去按摩的秦如风,不由得心头一震,眼神变得温柔的不能再温柔,本应该按摩头部的手却顺势轻轻抚摸了一下慕言如雪白的脸。 慕言因为他唐突的举动,一下睁开了眼睛,呆呆的看着他,像个孩子一样不知所措。秦如风马上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过分,便笑了笑说:“你脸上刚刚有脏东西,帮你擦下去,怎么?还不高兴啊?在给你抹回去?” 慕言瞪了他一眼便把眼睛闭上了。他慢慢的给她按摩太阳穴,一点一点的,恨不得速度不能在慢。心里想到:这可能是唯一方法与她近距离接触了。 天渐渐的黑了,慕言猛的睁开了眼睛,才发现自己竟然睡着了,转身看到趴在床一侧的秦如风,便放缓了动作,下床找了一件大衣披在他的身上。摸了摸自己的头,觉得舒服了不少,看到时间也不早了,俩个人都没吃饭,慕言便下楼去买了些晚饭。 再上来时,秦如风已经都收拾好起来了,回头看到慕言,心里不由得一激动说:“我还以为你把我扔下自己走了呢,我白按摩那几个小时了。” “怎么可能啊,我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吗?这不看你辛苦,特意买饭给你,快过来吃吧,一会该凉了。” 秦如风闻了闻,说到:“闻着还不错,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你吃不吃?不吃拉倒。” 慕言把晚饭往后一移。秦如风赶快抓住她的胳膊,献殷勤的说:“快过来坐,来来来,我给你把水满上。” 慕言一记白眼甩过去,坐到了椅子上。 秦如风不顾形象的大口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不忘一边给慕言夹菜,还说道:“言言,你太瘦了,多吃一点,男人都喜欢有点肉的女人。”说完还往慕言胸前瞟了一眼。 慕言马上反应过来,脸有些微红的说:“你作为一个医生说话怎么这么不注意!”秦如风没皮没脸的笑着。两个人吃完后,慕言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好,准备去扔到垃圾桶。 慕言结果没注意到脚下有东西的她一下子被绊倒了,只听“啊!”的一声,以为自己的身体会狠狠的摔到地上,结果却是一个怀抱,慕言把眼睛睁开,近在咫尺的是秦如风焦急的脸“没事吧?言言?” “没,没事,快起来吧。”慕言心里现在是五味杂粮的,刚才那一幕她的心脏竟然砰砰的跳起来没完。 中国,香港这边已是下午时分。珍妮则去了江玦黎那里,和江玦黎说了她让程放去路程远那里的事。 江玦黎听说程放去了路程远那里,突然意识到,如果路程远愿意帮助珍妮一起寻找沈时,那么或许,他可以从中也一并得到沈时的消息,他最近一直心头没扫去的阴霾似乎也少了几分。 江玦黎开心的说:“珍妮,你要答应我,一旦有了沈时的消息,别忘了给我说一声,我还在这里等着消息呢。” 说完江玦黎满脸期待的等待着程放带回来的消息。 珍妮却十分伤感的说:“沈时本来答应我说,我结婚的时候要做我的伴娘的,可是如今她不知道去了哪里,我要怎么样才能找到我的沈时?” 珍妮一直不停地呢喃着,快要流眼泪的样子让江玦黎仿佛看到了沈时曾经对着他哭哭啼啼的娇羞的样子。 江玦黎一脸痛苦的道:“我又何尝不是呢!沈时离开后的每一天我都没有睡过好觉,常常半夜醒来,觉得身边空空荡荡的,没有了沈时,我得到的一切就好像暂停了一样再没有人和我分享,一切事物也都没有了意义,如果沈时再不回来,我想我似乎也不能外独活下去了。” 江玦黎一脸难过,那样子也是珍妮从来没有见识到的,珍妮知道江玦黎一直深爱着沈时,当初沈时选择性失忆时,江玦黎不知所措的样子,就好像全世界都毁灭了一般。 珍妮提出要帮助江玦黎让沈时恢复曾经放弃的记忆时,江玦黎希望的神情,让她一辈子都不能忘记。 每每和沈时提起这件事,她那真挚的样子,让沈时总觉得太假,可是珍妮却不否认他的真挚,她说沈时,那是因为你没看到。江玦黎对你的爱绝对超乎你的想象。 沈时那时候半信半疑,现在想想,假如沈时回来,看到如今香港的物是人非,看到为他黯然伤神的江玦黎,她或许真的一辈子都不会再像今天这样悄然离开了。 珍妮和江玦黎说了她要和路程放结婚的事在新年初始之后,就被江玦黎赶着回去看看路程放回来了没有,临走前,江玦黎答应说,他要把他和沈时的新婚大礼到时候一并送到。 珍妮幸福的快要流出眼泪,想到江玦黎对她说,沈时早已提前为他们准备了新婚礼物,她就知道,她的好姐妹,一直都深深的想着她,爱护着她。她开车回了别墅之后,并没有看见路程放的影子。 她独自换了衣服,今天并没有去打理公司,她坐下来,趁着闲暇时间给她爸爸打了一个电话,她想问问爸爸最近有没有什么新的进展。 电话接通之后,珍妮的爸爸还没等珍妮开口问,就先回答道:“没有消息。最近出入境内已经查的很严了,可是依旧没有这个人的出现,会不会是有人将她的名字和身份改了?” 珍妮的爸爸说着自己心中的猜测。 珍妮心中一凉。爸爸说的没错,或许真的有人故意将沈时带走,为了不被人察觉,他们改了沈时的姓名和身份,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接下来,她们想要寻找沈时的希望真的更加渺茫了。 这一切有如大海捞针,忙忙无绝期。 一切都不知怎样发现下去,倘若沈时真的想回来,她为什么不找机会给她们发求救的信号?还是沈时真的如她潜意识里所想,就是不愿意回来面对这些你争我夺? 这时,路程放回来了,珍妮连忙放下电话,奔向路程放:“程放程放,你回来了?路程远怎么说?”珍妮一股脑的问着,她见路程放的表情很是开心,便急切的问着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开心。 路程放对珍妮讲了路程放并不像她第一次在江家大宅里见到时的那种优越感随时都在身上挂着的感觉。 他说,路程放其实很想念他,很想和他们生活在一起。他还说出了有关于他对于andy这个人可能会知道有关于沈时的事,还说了andy这个女人的卑劣手段。 珍妮听了,更加开始讨厌那个当时只有一面之交的andy。那个女人当时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没想到她如今真的做出了对沈时不利的事情来。珍妮咬牙切齿的对路程放说:“我一定要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 说完珍妮气鼓鼓的想要告诉江玦黎,可是她却被路程放连忙止住了,程放有一丝为难的说:“我哥哥他和江玦黎的关系并不好,而且这件事,他也不想让江玦黎掺和进来。” 珍妮明白了路程放的意思,她也明白路程放本身已经为此跨出了很大的一步。她欣慰的无以言表,她拉着程放的手,良久,她含情脉脉的看着他,轻轻的在他耳边说:“明天我们去试婚纱吧!” 程放听了珍妮的话,心里一喜,他猛的搂住了在一边珍妮,他幸福的笑着,开心的对珍妮说:“谢谢你,珍妮,我就知道,你一定也是爱我的。” “傻瓜,我怎么会不爱你。我早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嫁给你了。”说完,她还在程放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轻轻的,细细的。 程放激动的搂着珍妮喃喃细语着:“我们明天就去试婚纱拍照片吧!我一定要给你一个世纪一般的婚礼。” 第152章 世纪婚礼3 第二天,珍妮和程放来到了婚纱店,程放穿上了一套欧式风格的西装,打上了一条深紫色的印花领带,换了一个发型之后,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种熟男的气息,让人迷醉不已。 程放换好了衣服之后,在一旁的沙发坐下,等待着挑选完婚纱准备试穿的珍妮。因为珍妮选完婚纱之后还要让造型师为她设计发型和妆容,所以程放等了好久好久,珍妮在里面也没有动静。 程放其实也是和珍妮在一起时看过好多未婚夫妇一起去试穿新婚礼服然后新娘惊艳出场的桥段的,程放脑海里浮现出那些电影里出现的画面,一边想象着珍妮出来会是怎样的画面。 他的手不停的在沙发上来回游走着,体现出了他心里的焦虑和不安。 这时,程放在一边不停地问着珍妮:“怎么样啊珍妮,试好了没有呀?” “快啦快啦!程放你再等我一下,马上就好!”珍妮也着急的催着化妆师,想快点看到程放穿着礼服帅气的样子。 终于,珍妮化完了精致的妆容,导购员拉开了帷幔,这时已经整理完毕穿好婚纱的珍妮展现在了程放面前。 程放抬头……一切仿佛无需多言一般,一个仙女一般的女人站在程放面前。那么不真实,让人觉得仿佛是在一个梦里面不愿意清醒。 程放没有说话,只是用温柔的眼光幸福的看着珍妮,她雪白的纱裙上有一颗颗水晶点缀,抹胸的设计让珍妮完美的身材更加凸显,胸口和腰身抽绳的设计,又给这件婚纱的整体呈现出一种欧式古老时代的那种复古情结。 这件衣服仿佛就是为珍妮量身定做的一般。 路程放贪婪的欣赏着珍妮,珍妮一抬头就能看见程放欣赏的面庞,这样两个人对视下去,旁边的店员还没解释这款婚纱的设计,反而是轮到珍妮先觉得有一些害羞了,她娇羞的看着程放,整个人呈现出小女人一样的娇小和诱人。 胸口的美好轻轻波动着,程放仿佛看到了一个即将结婚从少女变成女人一样的珍妮。 珍妮看着一直盯着她看的程放,有一些不自在,于是她轻轻的开口了:“程放,我这身,好不好看呀,你倒是说句话呀。” 程放这才意识到他刚才一直欣赏着珍妮,竟然忘记了问珍妮的感受,他回过神过来替珍妮扶去额间的碎发,那样绅士,一个动作就让珍妮已经心动的不知如何是好。 珍妮偷偷打量着程放这件衣服,得体有致的裁剪让程放完美的肌肉线条完美的呈现出来,领口几颗珍珠纽扣的设计让程放整个人都显得那样特别,渐渐的珍妮能够感受到一个曾经像孩子一样的程放如今也要慢慢成为一个可以给她臂膀和怀抱的男人了。 珍妮没有言语,两个人对视了好久,就好像婚礼还没有开始,两个人就已经有了那一时刻的庄严与肃穆一般,神圣而又让人不敢轻易亵渎神的旨意。 接下来的几天,珍妮和程放一直准备着邀请各地的亲朋好友,珍妮给妈妈爸爸打了电话,要他们准时来参加婚礼,并为他们挑选好了衣服买好了机票,一切只等着婚礼开始的时候,两个人的家长一起享受这个幸福的时刻了。 珍妮和程放一起去设计了婚礼的请柬,淡紫色的花边包裹着的信封里,有着由蕾丝带缠绕着蝴蝶结的一张粉红的邀请柬,上面用烫金的刻字标志,写着“珍放爱情”。 说起这个设计,还是珍妮想着要把两个人的名字都放在一起这样才显得有爱,于是他们用了两个人的名字中的各一个,两个人就这样又给这些前来参加婚礼的单身汉撒了一波狗粮。 珍妮和程放的朋友们也都在婚礼即将举办的前夕赶到了香港。程放整天都在照顾着这些朋友们,每天也是累的不行。 珍妮更是一个完美主义者,她每天至少要跑五次酒店,要求务必把一切都设计的完美无暇。就连那些花束摆放的正确与否,都要不偏不倚的放好,也都要由珍妮亲自确定了才可以定下来。 酒店经理每一次知道珍妮要来了,就好一阵检查,生怕那个细节做的不对了,又要让珍妮挑刺,就这样忙忙碌碌,他们的婚礼日子越来越近。 路程远早就收到了邀请柬,他则精心的去车店挑选了一部好的越野车,在婚礼前夕来到了珍妮家的别墅,豪车一出现在珍妮家门口,着实让这些人惊艳了一把,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路程放竟然有这么有钱的哥哥,早知道,每次出去都要狠狠砸路程放一把呀! 路程放则也是喜笑颜开的招呼着哥哥,并介绍给大家认识。 大家一看是路氏集团的老总,每个人眼里都发着精光,好像看到了宝一样。 路程远则亲切的和每一个人表达着他的友善之意,并且还替路程放把他没招呼好的客人都招呼的很周到。 这让本来应该是客人的路程远反到成了主人,不过这样也好,这样大家更能看出路程远对这个弟弟的深厚之情,他们两个兄弟竟能相处的如此之好,让身边的人咋舌。 江玦黎也送上了自己的礼物,他有一家小的分公司刚刚成立,他则把一份很大的工程项目交给了路程放来处理,其实他本不毕这样,可是沈时和珍妮是如此要好的朋友,在沈时失踪的这段时间里,珍妮也一直对沈时念念不忘,帮助了他很多。 江玦黎给珍妮打了一通电话,告诉了她这个消息,说这也算是对路程放的一个提拔和鼓励,希望他以后在商业的路上越走越顺利。 珍妮听了开心的不知如何是好,她心里知道,江玦黎知道她一直希望程放有一天也可以开一家公司,独当一面,不再被那些人看不起,说他没有能力。 于是,江玦黎的这个礼物,让两个人莫大欢喜,整个婚礼快要进行的日子里,都充满着惊喜与甜蜜。这两个幸福的一对,在大家眼里简直就是绝配。 婚礼当天,酒店车水马龙,整个香港几乎都达到了万人空巷的程度,酒店早已安排妥当,到来的客人们也都互相寒暄着,路程远西装革履的站在酒店的门前,对每一位到来的客人都十分礼貌的接待着,无论是他的亲戚还是珍妮的亲戚,现在都成了一家人,自然不能怠慢了。 路程放有一些微微的疲惫,想到一会儿就要举行的婚礼仪式,他整个人兴奋着,但又怕一会儿自己的精神状态达不到最好,路程放在那里蹙着眉头的样子被路程远看到了。 路程远似乎看出了程放的心思,他走上前去,轻轻的拍了一下路程放的肩头,说:“去后面再准备准备,这边的事我来处理就好,一会儿爸妈来了,我把他们安顿好了就行,放心吧程放。” 路程远的一番话,让路程放安下心来,他十分感激的看着路程放,十分开心的说:“好,哥你先帮我照应着这边,我正好也去看看珍妮准备的怎么样了。” 说完,他连忙离开了酒店门前,独自一人走向休息室。 休息室这边,珍妮独自在镜子面前打量着自己,洁白的蕾丝纱裙,蓬蓬的头纱半掩不掩的遮着她精致的面容,她不禁有些惊讶,这镜子中的人是自己吗? 她一直以来都是叽叽喳喳的,总是给人一种吵闹的感觉,因为她不愿意给身边的人带来负能量。 就连在沈时身边时候也是,沈时总是告诉她,做女孩子要温婉一些,要让身边的人觉得你恬静美好,不能一直像一个小孩子一样…… 珍妮看着这样美丽的自己,想到和路程放一路走来的艰辛,她心里也是百感交集,可是看看如今这样美好的婚礼就要举行了,她是兴奋的,是幸福的…… 如今自己终于可以像一个成熟的女人一样,去面对丈夫,面对家庭,面对未来的风风雨雨,都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想到这,她的眼眶竟然有一些湿润,不知所措。 这时,珍妮突然感受到了一个温暖有力的大手轻轻的环上了她的腰,珍妮没有多想,就知道一定是程放来了,她轻轻的笑着,对着趴在她耳边的程放说:“这么等不及就来了?说好了要在外面等我的。” “是啊,可是我实在忍不住想要来看看新娘的美貌了呢,哈哈”路程放调侃着珍妮,两个人就这样在休息室里聊着,可珍妮却突然轻轻的叹起气来。 路程放有些讶异,他关心的问道:“怎么了?珍妮,哪里不舒服吗?” 程放连忙摸着珍妮的额头,还以为是婚纱太薄了,让珍妮着了凉。 “我没事的,我只是想到了沈时。沈时说好当我结婚的时候,会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做我的伴娘的。可如今她到现在还没有音讯,今天能在我身边为我祝福的人不在,总觉得空落落的。你呢?程放?” 珍妮像是在问着程放,又像是在问着自己。 第153章 世纪婚礼4 程放见珍妮还在想着沈时,十分忧心。 他明白珍妮和沈时亲如姐妹一般的情感,记得当时一起来别墅玩,沈时还答应,等到他们两个结婚了,一定会在身边做最最幸福的伴娘,然后为他们唱颂歌。 可是珍妮自从沈时失踪以后,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一天天愁眉苦脸,程放也开始心慌了,不知怎样才能安慰受伤的珍妮。 这时,屋子里的门突然打开,一个小模小样的孩子走了进来,珍妮泪眼婆娑的抬头一看,竟然是豆豆! 豆豆穿着一件私人订制的小西装,整个人如同小帅哥一样,笑眯眯的奶声奶气的走过来和珍妮打着招呼:“珍妮阿姨……我好想你呀!”然后一下子就扑在了珍妮的怀里。 “珍妮阿姨今天真漂亮!比妈妈还好看!” 豆豆开心的说着,珍妮却差点留下眼泪来。 她终于知道沈时送给她的礼物是什么了,之前她一直不想找花童来为她的婚纱捧花,因为她童年的一次阴影,导致她对孩子有一些莫名的抵触,所以她也找不到合适的花童,来祝福她和路放的婚礼。 可是如今豆豆的样子越来越像沈时,她见到了豆豆,就如同见到了当年她和沈时小时候一起开心玩耍的样子,珍妮越想越感动,不禁要留下眼泪来。 “别哭,珍妮阿姨。” 豆豆绅士的从西装口袋里拿出手帕给珍妮,帮着她擦干粘在睫毛上的眼泪。 “珍妮阿姨,你不许哭,哭了就不美啦,知道吗?妈妈也想看你开开心心的结婚的。” 豆豆像一个小大人一样安慰着珍妮,让珍妮百感交集的心不知怎么办才好。 路放在一旁看两个人终于开心的笑起来,便放心的说:“那我出去准备了,珍妮。要记住,你是最美的女人,沈时在远方也一定会衷心的祝福你的。” 路放深情的望着珍妮,直到珍妮给她一个大大的微笑,路放才放心的离开了房间。 婚礼进行曲缓缓响起,到来的客人们也都停止了谈话,在座位上屏气凝神的等待着新娘的到来。 路爸爸和路妈妈还有珍妮的父母也都在座位的第一排坐好了,路妈妈看着儿子即将结婚,不禁百感交集,在前面偷偷的抹起眼泪来。 路放一身挺拔的现在由鲜花铺满的小路的尽头。 这时,珍妮从另一端的花丛里出场了,新鲜的花瓣落在珍妮雪白的肩头,新挽好的秀发如同童话里走出来的白雪公主,婀娜多姿的向着路程放走过来,豆豆在后面孩子般的笑着,脱着珍妮的婚纱裙摆。 路程放一刹那间觉得,一切光阴都好像静止了一般…… 这时,观众席上的宾客们的掌声响起来,珍妮在花瓣的簇拥下,走到了路程放的面前。 路程放绅士的牵起珍妮的手,两个人一同庄重的走到一位英国老牧师面前。 牧师凝望着两个人,良久,他缓缓开口:“路程放先生,你愿意承认接纳珍妮为你的妻子吗?你当以温柔耐心来照顾你的妻子,敬爱她,唯独与她居住。要尊重她的家庭为你的家族,尽你做丈夫的本份到终身。不再和其他人发生感情,并且对他保持贞洁吗?你在众人面前许诺愿意这样吗?” 这时,路程远神情的望着珍妮坚定的开口说:“我愿意。我路程放愿意承受接纳珍妮做我的妻子,和她生活在一起。无论在什么环境,都愿意终生养她、爱惜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不和其他人发生感情。” 然后牧师将头转向珍妮问道:“你愿意到了合适的年龄嫁给他,当常温柔端庄,来顺服这个人,敬爱他、帮助他,唯独与他居住。要尊重他的家族为本身的家族,尽力孝顺,尽你做妻子的本份到终身,并且对他保持贞洁?你在众人面前许诺,愿意这样吗?” 珍妮也深情的望着路程放坚定的说:“我愿意。我愿意到了合适的年龄嫁给他,承受接纳路程放做我的丈夫,和他生活在一起。” 珍妮幸福的泪如泉涌,路程放缓缓揭开珍妮的头纱,两个人幸福的拥吻起来,周围的人开始鼓掌,一切都显得那么刚刚好,那么美妙。 婚礼正式的仪式过后,小的聚会开始了,人们欢快的跳着舞,一起扭动着,音乐声嘈杂的让大家都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珍妮也喝的东倒西歪的,程放见她玩儿的太过头了,便扶着她一起回楼上房间休息,底下就由路程远照顾了起来。 路程远在那里招呼客人直到很晚,安顿玩路爸爸和路妈妈之后,才疲惫的回到别墅。一进门,却看见了andy在,而且看样子是等了他很久了。 路程远进屋之后,让阿姨去端一壶茶之后,走到andy身边坐下,然后奇怪的问道:“你怎么来了啊?好好的别墅不待,来我这里做什么?” 说完,在一旁坐了下来,他那好闻的香水气息瞬间在他们之间蔓延开来。 andy被路程远这样迷人的气息弄的有一些慌张,之前想好的定力都没了,有一些不安感席卷而来。 她假装不在意的扣着新做的指甲,那性感的小套装称的她肤色很白很亮,细细的颈间,那奢华的水晶项链让她整个人在灯光下都熠熠生辉,微卷的发丝在侧脸边垂下来,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好看的色彩,让她气质凸显的那样高贵脱俗。 andy坐直了身子,用眼神掩盖住她的一丝慌张,然后定了定身子,对路程远说道:“你弟弟的婚礼举办的怎么样?早知道,我也应该去看看新娘子呢。”andy自言自语的说着。 “所以,你是认定了要嫁给我是吗?不管我爱不爱你,只要一个名分?这样就可以给我关于沈时到底去哪里的消息?” 路程远不愿意再卖关子,今天一天的忙碌让他比上班还要劳累,他没有心思再听她多费唇舌。 andy听了路程远的话,心里有一些不甘心,可是她想着假如和路程远能够结婚,以后的日子里,以她的魅力,她觉得自己完全有能力让路程远爱上她吧。 于是andy看着路程远,很认真的对他说:“嗯,对。那……你答应我吗?而且和我结婚的话,可是整个香港都会知道的,到时候就算你能找到沈时,或许你也给不了她什么名分了。” andy一字一句的对路程远说明白之后,等待着他的回答。 路程远听了andy心里的话,不免黯然伤神,就算他想给她名分,可她愿不愿意要呢?沈时到底有没有爱过他,现在都无从知晓。 只希望他找到她的时候,她能明白他不曾忘记过她,一直寻找着她就好了吧! 想到这里,路程远嘴上划过一丝苦笑,他摇摇头自言自语道:“就算知道了她现在过得怎么样,我想我也不会再去打扰她的生活了吧。” 路程远拿起桌上的一根雪茄,点燃了之后猛的吸了一大口,仿佛要平复心中的不安与忧伤。 andy觉得现在说一些话,或许路程远也不愿意再听下去了,于是她站起身,故作镇定的说:“那好,我们这个月底就结婚吧,正好我们两家公司还可以趁此机会做大新闻,好好宣传一下我们的产品,一箭双雕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说完,她看向路程远。路程远并没有做声,andy知道,他这样的意思,就是默许了。 andy离开了别墅,路程远并没有起身送她离开,只是吩咐了身边的保镖护她周全之后,独自一人拿着一大瓶伏特加上了楼。那背影,那样无奈和沧桑。 路程远回到房间里,他反复的问着自己,为什么自己的弟弟都已经得到了幸福,而他却像一个笑料一样? 爱着一个有丈夫的女人,还不能将他这份心意表达出来,旁人觉得似乎他拥有了一切,而实际上,他拼死拼活去争夺来得东西,那些江玦黎曾教会他的狡诈与阴险,现在看起来,真是让他自己厌恶不已。 他只想美好的和自己喜欢的女人在一起,没想到一切竟然这么难。 或许有时候感情就是这样吧,没有那么多道理,第一眼时候就已经注定了,我们都应该在满腔热情的时候好好感受对方,好好的去经营这段日子里的美好与憧憬,可你随时也要做好失去它的准备。 毕竟,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一旦失去,或许你再留恋当初,用什么也不再能够唤回。 路程远想起了沈时曾给她讲过张爱玲的《红玫瑰与白玫瑰》里的故事:每个男人一生大概都会爱两个女人,一个是白玫瑰,一个是红玫瑰,当你得到红玫瑰,她便成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 而白玫瑰就成了床前明月光,当你得到白玫瑰,她便成了衣襟上难看的白米粒而红玫瑰则是胸口永远的朱砂痣…… 路程远想着,或许这句话上的男女主角对换,对于沈时还有江玦黎,再加一个他,再合适不过了吧! 第154章 贸然投资所带来的灾难 第二天早上,路程远来到公司,一来公司就听说了消息,苏蔚本周五将要在香港举办一场世纪珠宝秀。 而这个消息并不是媒体们最大的看点,毕竟一直以来,苏蔚的珠宝秀在香港半年内已经举办了不下十场。 虽然每次都有新的珠宝让各大媒体眼前一亮,可是这一次,苏蔚特意在她的时尚邀请拜访中爆出了一条重磅消息:她要在这次的珠宝秀上向公众宣布她的未婚夫。 消息一放出,众媒体哗然,大家都渴望见一见珠宝女王苏蔚的未婚夫会是怎样的人物。 有的媒体在新闻上爆料苏蔚的未婚夫是某某石油大亨,除此之外,还有媒体爆料苏蔚的未婚夫是美国一家商会馆的经理人。 总之谣言各式各样,但每每有人问起苏蔚,她却笑而不语,因为她真的不想回答。 路程远公司的职员们也都在讨论这件事,一见路总过来,大家都装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各自去忙各自的事情去了,只有路程远的助理跟着路程远进了总裁办公室。 这时,路程远想起来昨天andy所对他讲的事情,她想要借助此次结婚,把他们两个公司生意也搭成一条战线上,虽说苏蔚所带领的珠宝公司在香港也是很有名气,但真正和路程远这种全方位的公司相比较,她的公司还是略逊一筹。 正巧助理拿过来了一个最新的一个投资项目,让路程远过目。这是一个在深圳珠海的一家开发商,他们主要经营药材种植,然后制作成药材发往各大医药公司进行销售,而他们可以在种植环节上进行投资。 这样,在底加工费的作用下制作成药材销售给各大医药公司时,他们的利润至少能提成十倍以上。 由于珠海那边的小公司已经申请好了大片种植基地,路程远简单的看了一下合同,想着andy还在和他商议的周五晚上做为andy的未婚夫出场的事情,他没有太多留意,就在合同上签了字。 签过字后,助理直接就搭乘了路氏集团的私人专机去了珠海将合同转交给珠海公司的总裁包总。 路程远忙完公事后,晚上在andy的计划下,两个人去了服装设计店,两个人量身定做了一套礼服,准备周五的晚宴上出席时候穿。 没过多久,服装定做就完成了,路程远送过andy回别墅之后,自己也回去准备休息。毕竟明天还要有晚宴要进行。 路程远没有多想,就这样他们各自心怀想法的睡了一晚。 第二天,晚宴时间很快到了。当andy以一身黑丝绒抹胸长裙,佩戴施华洛世奇珠宝出现在众人又惊艳了一次,而随之而来的更大的一波惊喜,就是接下来,走下车的这个男人。 媒体们看到苏蔚口中的这个男人竟然就是路氏集团的路总时,大家更是蜂拥而上,拿着麦克风和相机对着路程远就是一堆问题还有拍照。 路程远一身挺拔笔直的西装,与andy相配套的也是黑丝绒西装系列,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神秘而又邪魅,这和平时路程远的风格并不相同。 媒体们拿着麦克风问道:“路先生,早在之前已经有媒体爆料,你金屋藏娇,就连公司都不用女员工,现在您做为苏蔚女士的未婚夫出现又是为何?” “请问路总,你们是奉子成婚吗?” “请问路总,一直有媒体爆料您和江氏集团的江总一直处于竞争的关系,是真的吗?” 一堆又一堆的问题接踵而来,andy没想到这个男人不单是在生意场上是许多人猜测和想要研究的对象,就连他的私生活都这样让媒体关注的如同明星一样。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帮助路程远一把,将他从一群媒体的采访中解救出来。 andy摇摇晃晃的走过去,挽起路程远的手臂亲昵的说道:“honey,我饿了,陪我过去吃一些东西好吗?” 说完还看了媒体一眼,示意他们都去一边,不要再拜访了,媒体被苏蔚的眼神吓到了,毕竟,以她的能力是可以摧毁这些媒体报社的。 于是,媒体们再没得到问题的情况下,灰溜溜的离开了路程远,这样,路程远的耳根也清净了下来。 andy亲昵的帮着路程远按摩着太阳穴,关切的问道:“程远,是不是刚才他们的行为让你厌烦了啊?” andy噘着嘴,十分不开心的样子说:“走,陪我到里面去,不理他们了。” 说完andy一扭一扭的拉着路程远进了酒店里面去吃东西。 就在路程远放松一下情绪,勉强和andy聊聊天时,他的助理突然很紧张的走过来,示意路程远到一旁来,他单独有重要的情报要对他讲。 路程远很绅士的和andy打过招呼之后,便跟着助理到了一旁。 这时,助理再也忍不住刚才的镇定了,他急切的说道:“那个药材场,出事了,本来生产什么常规的药品都可以,结果他们竟然偷偷种植了罂粟,并把它们打磨成粉末,卖给那些小吃店的百姓们。” 现在,由于罂粟种植面积太大,早已超出规定的面积,而且把罂粟的种子自行打磨成粉末,并售卖给商家,警方现在正在寻找逃跑的珠海公司包总,可过了这么久依旧没有消息。 由于罂粟如同毒品一样,警方的意思是,把和他们有过合作关系的这几个商家,都抓进警局里。 警方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于是决定把和这家公司正在有合作的人都抓起来,只要一天抓不到那个珠海的包总,这些合作的总裁们就要待在监狱里,不能出来。 路程远也意识到了这可能马上要危机到自己,于是他命令手下马上去准备私人飞机,一会儿晚宴一结束,他就先到国外避避风头。 路程远想,今天毕竟是andy的晚宴,就算是他要走,也要和andy告知一下,毕竟他有事求于andy,而现在一切也都应该顺着andy才行。 于是路程远走到andy面前,刚要开口说他可能又要先走一次了,只听公安的车辆已经来到了酒店门前。 不等他们有一丝喘息,随后,一群警察就冲进了屋子里,大声喊着:“我们是香港警局的警察,请问路先生是哪一位,麻烦请跟我们走一趟,你们涉嫌参与珠海非法药材种植的项目合作,现在我们需要你和我们去局里调查核实一下。” 路程远心里一惊,他想,这回真的逃不掉了,为了不引起虚张声势,他只有赶紧走到众人哦面前,他回答道:“我就是。” 然后,他并没有多解释什么。因为他觉得这一解释就是一种多余,反而让人觉得他有嫌疑。 说完,这些警察确认了照片之后,不容分说的走到众人都在盯着的路程远。气息这样紧迫又逼人,不给人半分思考的时间。 他们排列在路程远周围,其中一个警察说道:“请吧,路先生。” 路程远也已经无奈了,他选择了沉默,毕竟在这个时候,他一旦多说了什么,就有可能对他有一些不利。 andy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跳,她连忙走了过去对警察说:“你们是不是弄错了,路程远他怎么可能会涉嫌投资非法药材,请你们核实之后再来要人,这样会对程远的名誉造成多大的损害你们知道吗?” andy气愤的想要推开在路程远身边的警察,想要她们走远一些。 路程远看见andy这样为他着急,她的心里突然浮现出一股感动,他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其实也很善良,而之所以让一些人无法理解她,讨厌她,全都是因为她爱上了她。或许真正错的人反到成了他自己。 这时,路程远一把拉过激动的andy,andy措不及防的一下倒在了路程远的怀里,她有一些不知所措的问道:“怎么了,程远?” 路程远第一次带着从未有的耐心和温柔对andy说道:“乖,不要再闹了,你是香港珠宝的首席ceo,怎么可以这样没有形象,放心吧,有我在,不会有事的。倘若我真的没有涉嫌犯罪,他们自然会让我回来的,乖……” 说完路程远摸了摸andy的头,andy从未见到过路程远如此温柔又有耐心的样子,她不禁有些迷茫,只有乖乖听话的不再闹下去,然后拉着路程远的手说:“那你答应我,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快点回来,知道吗?” 路程远会心的点了点头,示意身边的助理把andy照顾好,然后就走出了酒店。 众人看着这一出本该很美好的晚宴,却被搞成这个样子,大家也稍微有一些不快,可无奈苏蔚小姐的大名,大家还是在这边想要陪她一会儿,以表示支持和关心。 andy却对众人说:“程远一定是被什么人陷害了,我现在要去调查清楚,今天的晚宴就先到这里吧。” 说完,andy没等换下礼服,随后,她就和路程远的助理一起开车离开了。这时候,众人见状,也都不再逗留,这次的晚宴就这样不欢而散了。 第155章 又遇险关 andy和路程远的助理一起到了andy的别墅,因为只有在这里,他们的谈话才不用担心会被窃听。 门外有andy的私人保镖在把守着,不会有一丝危险。回到别墅之后,andy悬着的一颗心才微微有了一丝缓和。 这时,andy先开口说:“既然,我也要和路程远结婚了,你就不要再隐藏什么,和我讲一下具体事发的原因是什么,或许我还可以帮助他一下,尽量不要惊动他的家里。” andy说完之后,她认真的看向路程远助理,助理心想:这个时候,如果不对andy小姐说,或许也没有人能帮助路总脱离困难了,于是路程远的助理便把那天路程远签署深圳珠海的药材种植制作合同拿给andy看,并一五一十的告诉了andy。 andy接过了合同,她仔细的翻阅着,看到上面写着的:“一旦加工厂出现问题,责任由各大股东一起承担,法律责任也由合作股东们一同承担。” andy气愤的将合同摔在地上喊到:“你是怎么办事的,这合同上写的没有看到吗?这么严肃的问题怎么可以让程远随随便便就签!就算是想要签,也要先去那家工厂看一下可不可靠!你知道现在有多少缺乏保障的小公司打着这样的名义和我们大公司巴结着合作吗?” andy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这要是她还在路程远身边,这些事是怎么也不可能发生的,因为andy会一字一句的帮路程远斟酌好了之后再拿给路程远。 可是事已至此,andy再惩罚或是责备他的助理已经没用了,她只有赶紧想办法,让路程远赶紧出来,让他的公司不至于停止运转。 这时,andy想到,如果路程远真的因为那个包总逃跑而被拘留了,那么只要抓住潜逃的包总,那么路程远就可以出来了,毕竟违法的事情不是路程远做的,他也只是被牵连了而已。 andy第一个想到有能力在短时间抓住包总的人,就是莫宁奕,她的哥哥。 可是哥哥现在不希望被国内的事情打扰,他已经带走了沈时,如果这件事,牵连到了莫宁奕,那么已经翻过一年之久的旧账又要重新浮出水面,一旦哥哥把沈时带走的事被路程远有所察觉,到时候就更加复杂了,到时候哥哥若是生气,那后果也就不堪想象。 可是比起这些,现在的andy只在乎路程远在里面会不会吃苦,她也只想把路程远救出来,于是andy不再犹豫,她告诉助理她自有办法之后,便把路程远的助理打发走了。 andy无奈之下,拨通了莫宁奕的电话。电话声“嘟嘟”的响起,每一声andy的心跳就加快一拍,她默默地祈祷着,希望哥哥快点接通电话,又希望哥哥能答应她的请求。这时,电话接通了…… 莫宁奕浑厚又有磁性的声音传过来:“宁染,怎么了?” 莫宁奕像是刚刚睡醒,还带着一丝倦意。“哥哥,我本来不想打扰你和沈时在美国的生活,可是我这边实在没有办法了,哥哥……” “你先别着急,宁染,我虽然现在没在美国,我为了帮慕言拿药,现在在新加坡,还没有回去。但我可以吩咐咱们家手下的人去帮你解决。” 莫宁奕一听妹妹说话还带着哭腔,他连忙安慰着,叫莫宁染先不要哭。 “慕言是谁啊?哥哥?”andy听了莫宁奕很亲昵的叫着慕言这个名字,一头雾水。 “啊,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了宁染,慕言就是沈时,我已经让秦如风给她催眠了,她现在已经忘了曾经在香港发生的事情,现在的她只知道自己叫慕言……” 莫宁奕简单的为andy解释着,andy这才明白过来。 没想到哥哥为了这个女人,费劲法子,竟然还会亲自跑到新加坡为她求药,andy想了想竟然有些羡慕哥哥对沈时的用情至深。 一时间,andy突然说不出什么话来,莫宁奕在电话另一端有一些疑惑,莫宁奕开口问道:“宁染?你怎么了?和我讲你发生的事情,这样我才可以帮你啊?” andy被哥哥提醒,才意识到了正事。她想好了之后对哥哥一字一句的说:“哥哥,我要你帮我抓一个逃犯,他叫包强。 之前是在深圳珠海做一个小本药材种植加工的厂子,后来因为生产罂粟粉过量,并且私自销售给各大食品加工商店,所以被警察封厂,可是他却带着股东们巨大的投资欠款潜逃,现在程远因为投资他们公司被警察抓去拘留了,我想……” “你想让我帮你抓到包强,这样路程远就可以免于拘留了是吗?”莫宁奕一针见血的说道。 “嗯,可是哥哥,我知道你对程远有偏见,可我对他……” “宁染啊,哥哥当初已经告诉你了,这个男人没什么发展前途,你怎么还要硬是不听我的话,一定要和他纠缠不清呢?还有,当初,我把慕言带走,我说接下来的一切就靠你自己把握了,现在这个男人自己做生意道行不够。你又要哥哥来给你收拾他的烂摊子……” 莫宁奕不停的对andy讲着,andy却心里只想着怎么样才可以让哥哥帮住路程远一次。 于是andy激动的在电话里对莫宁奕说道:“哥哥,你帮他这最后一次吧,因为没有了他,我真的也不能活下去了,你就当为了妹妹不行吗?还有,若不是路程远与我之间的纠缠,你又怎么会遇到了你这辈子心爱的女人呢?哥哥……就当是为了遇见沈时,给我们还的人情不行吗?哥哥?我求你了……” 莫宁奕听到沈时这个名字,心就柔软了起来。andy心里也清楚,这是她最后的筹码,如果提出沈时的名字,或许能让哥哥放路程远一马,帮他一次。 “好吧,宁染,哥哥答应帮你这最后一次,就当是为了你和我的慕言……你尽管在家等着路程远吧。” 莫宁奕的话仿佛给了andy一颗定心丸,andy一直吊着的心终于能放下来了,她有些无法控制自己激动的泪水,她对莫宁奕说着:“我就知道哥哥是爱我的,不,哥哥还是爱着沈时的,我以后,一定不会再针对沈时了,哥哥,我向你保证……” “好好好,既然这样,也不枉哥哥帮你摆平这件事了,哥哥现在给家里打电话吩咐,你早点睡吧宁染。” 莫宁奕对andy轻轻的说着,然后挂了电话。 电话这边,莫宁奕正在新加坡的一栋私人宅子里,贴身的保镖在身后站着,寸步不离,这个贩毒和枪杀案经常发生的险地,莫宁奕不得不防。 明天就是和当地那位藏有鹿活草的前辈见面了,这次,他务必要拿走这株鹿活草,回去为他心爱的女人救治。 下午慵懒的阳光射进来,给莫宁奕冷峻的脸庞撒上了一抹柔和,不知道是想起了慕言,还是什么事情,莫宁奕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眉峰傲然,高挺的鼻子和薄薄的唇刻画出了一个妖魅而又极具诱惑力的容颜,就连身旁的保镖们都在心里感叹着,这样好看又有能力的男人,恐怕这世间也仅有他一人了吧。 莫宁奕伸出手,后面的保镖立马递上了一部电话,莫宁奕给秦如风打了一通电话,秦如风接通后,莫宁奕先问起的就是慕言的状况:“言言怎么样?最近还头痛吗?明天我取了鹿活草就回美国。” 秦如风听了莫宁奕说,明天就要回去了,心里不知道是应该为慕言开心,还是为自己不能再多和慕言相处几天而失落。 秦如风定了定心神之后对莫宁奕说道:“慕言最近状态不错,放心,她在等你回来。” 莫宁奕听秦如风说,慕言在等着他回去,这些天的疲惫仿佛全然消失了一样,脸上的表情也更加柔和,那是一种让男人见了都会为之折服的脸庞。 “好,明天回去我们再聊。对了,还有一件事。”莫宁奕一下想起来刚刚宁染和他讲的事情。 “帮我派一波专门稽查毒贩的小队,帮我抓一个人,他叫包强。然后再派几个人先去一趟香港警局,接应路氏集团的路程远出来。”莫宁奕淡淡的说完之后,挂了电话。 秦如风放下电话后,走进房间里,走到熟睡的慕言身旁,正午的阳光散落进来,她卷翘得睫毛仿佛撒了金光一般,奶油般润滑的肌肤吹弹可破。 那张精致的脸庞妖艳又有着圣女的纯洁,仿佛亚马逊丛林里乍现的精灵,让人迷失在她的美好与转瞬即逝的渴望里,越陷越深。 秦如风就这样在短短的几天里,爱上了这个本属于莫宁奕的女人,其实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绪,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竟然会对这个女人欲罢不能,有一种偷吃了圣果一样的忐忑和期待…… 他轻轻的在慕言额前吻下,轻轻浅浅,美好又小心翼翼。 走出房间,秦如风吩咐了手下的人把刚刚莫宁奕交代的事情办好,然后他大步地走向泳池,准备熄灭一下刚刚在慕言身边燃烧起来的浴火。 这个女人就是这样妩媚又撩人,就连这样的睡颜都会让人惊艳,凝视着久久无法移开自己的眼神。 第156章 患难之时见真情 不到八个小时,莫宁奕这边就传来电话,包强已经被抓住送到了香港警局,而且据报道说包强一到警局竟然把自己所非法生产的药材种类,还有批量发往各地的名单都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并亲自承认这些与路氏集团的路程远并无半点联系。 所以,从事发开始到结束,路程远在警局待了不到十个小时,而且香港新闻头条上,针对路氏集团路程远被陷害一事做了充分的解释。 媒体们也都纷纷报道路程远被这件事给陷害的经过,大家都在为路程远打抱不平,甚至有一阵支持路氏集团的跟风行动在香港莫名掀起。 路氏集团在这次牵连事件中,没有被耽误业绩,反而比往年上升了好几个点。这下子香港媒体都一片哗然,这下路程远在香港的知名度比之前还要高了不少,公司所生产的商品在短期内也都迅速的在商场内销售空了。 路程远意识到这一切之所以能结束的这么快,一定有andy在背后的默默推动,路程远突然觉得心里很暖,他觉得这个女人在危机时刻,就像亲人一样陪伴在他身边,他突然有一些怀疑,他对于沈时的情感是不是只是来源于多年的执念,不跟放弃根深蒂固。 警局的大门开了,路程远出来后,第一眼见到的就是andy,她激动的跑向路程远,就好像多年未见一般的激动。 她不顾细高跟行动的不便,还是跑过来激动的搂住了路程远,她一刹那间泪如雨下:“你知道吗?程远,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害怕的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觉得这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我一样。那种感觉好孤单好孤单,你知道吗?程远……” andy哭着,表情却是失而复得之后的喜悦,她搂着路程远,路程远轻轻的拍着andy的背,说:“好了好了,不要哭了,一切都结束了不是吗?我好好的站在你面前不是吗?还有……” 路程远把andy的身子扶正,然后用温热的双手把她的头抬起来,让她与他的目光直视,路程远突然很认真很认真的对andy说:“andy,谢谢你,我不知道在这次突然发生的事情中,你竟然是第一个站出来愿意和我风雨同舟的人。” andy看到路程远这样认真,她突然很害羞的笑了,那样真挚,没有一星半点的娇柔做作,仿佛一个很认真很纯洁的小女孩一般,望着心爱的男孩子一样。 然后andy假装没什么的样子对路程远说:“哎,我也没做什么啊,只是一直期望着你能早点回来,别受苦了就好。” 路程远温柔的用双手给andy擦了擦眼泪,然后笑着说:“别哭了,再哭装都花了,你原来飞扬跋扈的样子都跑到哪里去啦?” 说完就笑着调侃着andy。andy意识到自己又在路程远的面前出丑了,本来出门前还精心化了妆,害怕自己不够美让路程远嫌弃呢! andy赶紧吸了吸鼻子,然后笑着对路程远说:“好啦,我不哭了,你看,我又变美了吧!”说完满心欢喜的看着路程远。 “这就对了,这样才是我欣赏的andy!”说完就拉着andy一起离开了警局门前。 上了车,路程远贴心的帮andy系好安全带,这样亲密的举动让andy惊讶了一下,她本能的向后退了退,然后害羞的说:“还是我自己来吧。” 这样子让路程远仿佛又见到了她的另一面,这样纯洁而又没有心机,和当初那个费尽心思想要得到他的女人完全不同。 路程远突然觉得眼前有一些真实感,仿佛身边有了人陪他,他就突然不觉得孤单了一样,那种渴望一个家,渴望有人陪着他的感觉在逐渐膨胀了,他觉得,或许他可以慢慢的转变自己的想法,试着去了解眼前这个女人。 他们商量之后,两个人来到了一家法国料理店,两个人点了牛排和果蔬之类的菜品之后,两个人就这样对着坐着,andy突然莫名的感到有一些不真实,她觉得如果这一刻能够永远停留下来,就算失去了一切也值得了。 没过多大一会儿,餐厅的服务员端着牛排走过来分别摆在了两个人的面前,路程远先是细心的把自己的牛排切好之后递给andy,然后再把andy的那一份拿过来给自己切,路程远细心的样子让andy十分着迷,andy一直悄悄的看着路程远,想要再多看几眼,看几眼也不够的感觉。 不知不觉,两个人吃完了牛排,然后两个人又点了下午茶,两个人就这样在这里聊着天,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很久,直到路程远觉得天有些黑了,他怕andy一个人回家不安全,于是两个人准备好了之后,路程远准备送andy回别墅。 到了andy的别墅门前,andy有一些不愿意进别墅,她还想和路程远在一起再多待一会儿,于是路程远顺着她,两个人在车里又聊了很久,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九点多,后来,直到andy有些困了,才恋恋不舍的进了屋子里,路程远把她安顿好了以后,才开车回家。 路程远进了家里,管家亲切的来迎着他,管家知道路程远平时和家里并无联系,也就是在路程放的婚礼上,他们一家人才团圆了一次,所以,管家一直对路程远十分关心,他怕这样一个孤独的人一直这样下去,会觉得寂寞。 毕竟这次事件发生的突然,路家老爷子或许还不知道,估计知道了又会训斥路程远一番,这样冒着会让公司业绩受到影响的事情,老爷子一定会大发雷霆的。可是很少有人关心路程远是否受伤,或是心情受到了影响。 就这样,路程远在家里洗了澡之后,由于这十多个小时的疲惫,他早早就睡下了,并和公司的新助理说好明天要他打理公司的事情。他准备在家里好好的休息一天。 andy进了别墅之后,并没有忙着洗澡,她拿起电话,给莫宁奕打了过去,电话那边慵懒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来:“又怎么啦,宁染,包强不是已经抓到了?路程远那小子早都该出来了。” “不是啦,哥哥,我打给你是感谢你的啊,刚刚我已经和程远一起吃过饭了,然后他现在已经回去休息了。谢谢你哥哥,以后,我一定会和路程远亲自去美国回家,感谢你。” andy认真的说着,然后听见哥哥那边会心的笑了,然后便不再多言,两人懂了彼此的意思之后,莫宁奕说他还在飞机上,一会儿就到美国了,然后andy问候了一下沈时的情况之后,两个人挂了电话。 不知为何,andy这一晚睡的非常踏实,之前的这么久她都在惶惶不安中度过,无论是费尽心机想要得到路程远,还是费劲心机想要除掉沈时,到了现在,竟然因为这样的一个突发事件,拉进了她和路程远的关系。 她这时候才真切的意识到,一个人若是真心爱着另一个人,不应该用一些卑劣的手段,而是一心一意,全心全意的守护者陪伴着他,无论发生什么,都不离不弃,这样的感情,早晚都会开花。 就这样andy第二天神清气爽的去上班,和身边的工作人员也都面带笑脸,让公司的员工都觉得,苏总好像脱胎换骨了一般,整个人都散发着别样的色彩,遇到问题她也愿意耐心的跟身边的人解释和指导,这样慢慢的,大家也都越来越喜欢苏蔚,苏蔚在同行的口碑竟然比之前还要好。 andy就这样,在大家的眼里越来越随和,性格越变越好,有的人在私底下传言,或许是路氏集团的路总改变了andy,让andy现在这样迷人,散发着成熟女人的气息。 另一边,珍妮和路程放的婚后生活更加甜蜜,路程放每天从公司回来后,都不先回家,而是去都接珍妮一起下班,然后两个人拉着手去逛超市,买一些喜欢的食材,两个人再手拉着手回家一起做饭。 晚上,两个人洗好水果,两个人一起窝在沙发里看着电影,时不时的再打闹一下,看着看着,珍妮睡着了之后,路程放在把珍妮抱回卧室。早上,程放做好了早餐再叫珍妮下楼,两个人一起上班一起逛街…… 时不时,两个人还会去看最新的电影,或是请几天假,去想去的地方,欧洲,瑞典…… 好多好玩的地方都留下了他们爱的旅行,家里去楼上的楼梯边上都是他们旅行的照片,甜甜蜜蜜的样子让周围的朋友都好生羡慕。 偶尔,路程放的公司到了忙碌的时候,珍妮也会跑过去帮忙,一去了之后,公司的人就会调侃他们什么时候有小宝宝,到时候还要去喝他们的满月酒,路程放则笑着看珍妮,说:“那我们回家可要好好努力了。” 然后一脸坏笑的看着珍妮。 珍妮害羞起来,路程放就过来亲昵的亲吻一下珍妮的额头说道:“我们都结婚啦,夫妻之间有什么害羞的?哈哈,再说我们的父母都还等着抱孙子呢!” 第157章 甜蜜的生活 就这样,路放每天都和珍妮腻在一起,有时候,路程放会陪珍妮回家看看爸爸妈妈,然后给爸爸妈妈买一些日用品,或者是看见商场有新的小东西,对爸爸妈妈身体有保健作用的器材和食品,两个人也会赶紧买一堆回家给爸爸妈妈。 有时候,珍妮的爸爸妈妈让两个人晚上留下来吃晚饭,两个人就把车直接停在珍妮父母家里,第二天早上再回公司。 有一天,珍妮和路程放又到家里来看望爸爸妈妈,晚上吃完饭,珍妮和路程放在厨房洗碗,珍妮的妈妈突然从客厅走过来,看着她们幸福的一对儿,不忍感叹道:“你们两个孩子,什么时候让我能抱上孙子啊!” 然后就开始催两个人赶紧生一个孩子,免得她整天待在家里没有意思,又没有人给作伴儿。 路程远一看妈妈急的一个劲的催着珍妮,赶忙过来替珍妮打圆场:“妈妈,您就别着急啦,我和珍妮也都在努力呢,是吧,珍妮?”说完路程远看着珍妮眨了眨眼睛。 “是啊,妈,我们也巴不得赶紧有个小孩每天带着玩儿呢,要不然总是我和程放天天待在一起,我都腻啦!”珍妮调侃的看着路程放。 路程放一听珍妮说和自己总待在一起腻了,很是不开心的噘着嘴对珍妮妈妈说:“您看您女儿,我对她这么好,她还嫌我烦,好伤心啊!” 然后撇撇嘴看着珍妮。珍妮妈妈被这两个人还像孩子气一样的打闹弄的无奈了,她笑着挥挥手说:“你们两个啊!就不能有点正事!我可不给你俩打官司了。” 然后拿了水果笑着摇摇头走向客厅。 晚上,珍妮和路程放开车回家,到了别墅门口,珍妮刚要下车,路程放突然停住了珍妮的手,他轻轻的拉过珍妮的手,另一只手抬起她娇嫩的脸庞。 然后认真的对珍妮说:“珍妮,我们真的应该努努力了,生一个宝宝给爸爸妈妈们多一点乐子,她们老两口也能对我们安心了。” 珍妮抬起头,望着路程放真挚的目光,她突然在心里想:她真的有能力和责任可以孕育一个孩子吗? 如果生下孩子,是不是以后所有的爱和精力就都会倾注在孩子身上呢?她才刚刚28岁,如果现在有了孩子,她想经营的事业或许就会因此不能全心全意的投入了,生一个孩子,其实要考虑很多问题。 路程放看着珍妮不说话,似乎是在沉思什么,他温柔的替珍妮捋了捋发丝,然后轻轻的对她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知道你想做的事很多,你担心的事情也很多,所以我才没有强求你,可是一个孩子的降生,真的不会耽搁或是影响什么的,她只会让这个家更加完整,更加温馨……” 路程放真挚的眼神打动了珍妮,珍妮突然意识到是不是自己一直担心太多顾虑太多了,就算她有了孩子,她一样可以继续努力,去完成自己的梦想和愿望。 珍妮想了想之后,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认真的说道:“好,那我们就让这个家更加完整,更加幸福……” 说完,路程放脸上绽放出了开心的笑容,他轻轻的抚摸着珍妮的脸颊,慢慢的将唇凑了上去,珍妮也一点一点的回应着路程放,两个人在车里拥吻着,回到别墅,两个人正式开始了造人计划…… 比起路程放和珍妮,路程远和andy的生活也丝毫不差,自从路程远发生过这件事情之后,他慢慢的看清了自己,认识到了andy对于自己的认真,他突然觉得是时候去爱一个爱自己的人了,这样他的人生才会不至于那样残缺和不圆满。 于是每天的工作之余,路程远会约andy一起吃饭,或者逛街,偶尔两个人还会看一场最新的电影,在香港的娱乐头条上,也经常可以看到苏蔚和路程远这两个名字,这对璧人就像是香港的模范情侣一样,总是能措不及防的给大家撒一波狗粮。 最近andy新设计的宝石就要上市了,andy打算举办一个珠宝展式会,但却苦于没有模特为这些珠宝展示,在同事们的建议下,andy决定与一家香港知名品牌敦煌的服装设计师合作,让这位服装设计师设计出适合佩戴这些宝石颜色的衣服,然后由模特们佩戴着珠宝在秀场展示。 自从确定和敦煌设计师合作以来,andy每天更是忙的不可开交,整个人都投身于她的珠宝设计的工作中,她势必要定做出一款最美艳的宝石来作为她的特别款。 于是和敦煌设计师的见面次数比加起来比和路程远见面的次数多。 一天晚上,andy还在和设计师讨论着灯光的问题,为了更加的展现出宝石的色泽,她们一直在商讨着,没有结果。 这时路程远突然打来,问andy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饭,因为今天灯光的事情还没有讨论完毕,而明天就要开始珠宝秀了,andy无奈的拒绝了路程远。 路程远在电话里听出了andy的疲惫,他关心的问道:“怎么了,andy哪里不舒服吗?工作的事情太累了就休息一下,不要太勉强自己。” andy无奈的说:“就差灯光的问题没有解决了,可是半天也摸不到头绪,也不知道明天的秀能不能顺利的举办……” andy说着,越来越伤心,路程远不忍心她这样伤心,安慰她说道:“加油,andy,好好设计,明天晚上我会去给你加油的!到时候我在场下陪着你,好吗?不要怕……” andy被路程远的关心打动了,她又鼓起信心的对着路程远说道:“那好!我继续加油!你明天答应我了一定要来哦!要你看看我的劳动成果有多么伟大,哈哈。” andy于是继续投身于灯光的设计之中。 终于到了凌晨一点钟,andy忙完了整个秀的设计,她个设计师一起在还没有打烊的店铺吃了一些宵夜之后,两个人为今天晚上的秀场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当晚,路程远果然应了andy的愿望,来到了星光熠熠的秀场,模特们都在后台听从着andy的指挥和布置,这时,突然路程远一身材料有致的西装走了进来。 模特小姐们看见一个这样完美男人走了进来,不禁都两眼放光,看着这个大名鼎鼎的路氏集团总裁。 andy看着这些嫩模们不怀好意的目光,有些微微的气愤。 身边的路程远却并不在意,他只是很大方的笑了一下,对大家做了自我介绍,这时,这群模特们更加激动了,大家都放出一种想要靠近路程远的意向。 andy更加气愤了,她回过头背对着路程远对站着的嫩模们当初了凶狠的目光,仿佛在宣誓着主权,可是其中有一个香港靠走后门刚刚上位的嫩模,不顾andy眼神的凌厉,竟然主动走上前来, 和路程远搭话,路程远有一些不知所措,那个女孩走过来,白昔的长腿一览无遗,低胸设计的裙装更是让她摇摇曳曳的走过来主动和他打了一声招呼,说道:“嗨!” 路程远看这个女孩气质良好,不像是那种大家口中模特都靠什么上位的样子,于是也很礼貌风趣的回应了一句:“hi。” 一旁的andy听到路程远竟然和这个女人这样亲密,气的说不出话来,她甩掉手中一会儿要商场的出场顺序,头也没回的就走出了会场。 一旁的模特们看到了这幅情景,都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路程远突然觉得刚才的举动可能伤害到了andy,于是他连忙大步走了出去,拉住了正要离开秀场的andy:“怎么了?准备这么久的一场秀到了眼前就要放弃了?” andy见路程远还有心情拿她开玩笑,气鼓鼓的说:“你还好意思和我说?看看你刚才那副样子,这段时间里明明我们关系一直很要好的,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路程远听见andy是因为刚才她的举动吃醋了,于是立马开始好言好语的哄着andy:“刚刚那个模特根本就没你好看,和你比也差远了,我怎么可能对她有意思,我也只是逢场作戏,见她和我打招呼,我总不能不回答啊,要不传出去我路氏集团总裁高傲不理人,我这公司的名声和信誉要怎么挽回啊,对不对?” 路程远耐心的和andy解释着,他见情况稍微有一些缓和,andy的情绪渐渐地好一些了之后,他趁机连忙拉着andy说:“快点快点,秀马上就要开始了,大家还都等着你登场发言呢!” 说完就把andy推进了更衣间里,他则走到秀场下面的座椅上安顿下来。 这时,又一群人围过来和路程远打招呼,寒暄着,路程远无暇接应,但却不得不代表andy礼貌的和每一位来宾碰杯,就这样,不知不觉的,路程远就忘记了再进准备室里去看看andy的情况。 andy走进更衣室之后,没有忙着去准备去叫大家准备候场,而是先去找刚才那个和路程远打招呼的女人,走过去找到那个女人的时候,那个女人正坐在梳妆台前擦着口红,纤细的腰肢看上去十分迷人。 第158章 Andy与程路远之间的误会 她一看就是一个勾人十足的小妖精。 andy走过去之后,并没有像刚才出门时候那样激动,很平静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嫩模抬起头,本来想无视andy的,可一想到让她知道自己的名字也好,这样以后她就不会再敢轻易的再欺负她了,她拉了拉胸前的抹胸,然后直直的站起身,足足高了andy一个头,然后她目光向下高傲的不带一起温度的说了一句:“我就是木子轩。” andy并不知道什么木子轩,她听了名字心里暗暗的笑道:“无非就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暴发户家的女儿,看着就像五百块的洗头妹一样。” andy轻蔑的笑了一笑,看着这个女人良久,然后用食指先指了指她,然后又指了指外面的门。 木子轩不解她是何意,她茫然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andy只说了一句:“getout。”然后打给了保安,就这样,这个名叫木子轩的名不见经传的女人就这样乌龙的消失在了秀场。 终于,秀完成了,路程远看了秀之后,惊讶的发现刚才和她打招呼的女孩却并没有出现。他心里疑惑着,却并没有问andy。 他径自走到后台,然后问了一个正在卸妆的模特:“刚才那个和我打招呼的模特,为什么没有和你们一起上场?” 这个模特一听是打听木子轩的,冷笑着说道:“她早就被苏总给轰出去了,根本就没有机会走上秀场。” 然后她淫笑着看着路程远:“找不到她,有没有兴趣和我约啊?我也不错的。” 说着,她拉低了刚刚穿上的外套,胸前的大好风光展现在了路程远面前。路程远被她这样的举动厌恶了一下,他刚要走出去,andy因为找不到路程远,走回了准备室,却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andy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她没有想到刚刚路程远所做的那些算都是在敷衍她,真正的他竟然是这样的人! 她觉得眼前的一切顿时让她透不过气来,她的第一直觉就是冲出了准备室,连自己的车的顾不上取,跑到街道前,叫了一辆出租车以后,离开了这个让她伤心失望的地方。 路程远明白刚才的andy一定是误会她了,他不想事情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扣上一个莫须有的帽子,于是,他跟着andy冲了出去,然而他没有想到andy竟然气的连自己的车都没有取就这样从秀场离开了。 路程远突然感到有一丝厌恶,他厌恶极了这样被人误会的感受,他没有再给andy打电话。 这时,刚刚那位模特女孩走了出来,她走到路程远身边,用手指轻轻的勾着路程远的肩膀饶了一圈,然后将右手里的卡片塞到了路程远的西装口袋里,路程远本想拒绝,那女孩却说道:“这个是子轩的联系方式,你留着吧,当是我还她一个人情。” 说完,那女孩上了一辆刚刚停在她和路程远面前的豪华轿车,绝尘而去。 路程远从西装口袋里抽出卡片,上面赫然写着“木子轩”三个字,下面有一排私人号码。 路程远本想扔掉,可是看到今天andy秀场之前莫名奇妙的举动,以及这个模特为什么没有上台,他脑海里莫名的浮出了一丝好奇,不想再多想,扔了卡片之后,他开车回了别墅。 andy回去之后,不停地摔着东西,大发脾气的她让管家们都吓了一跳,保姆不停的在收拾着大小姐摔碎的东西,却不敢问是谁欺负了莫小姐,莫小姐又为什么不给莫少爷打电话。 路程远回去想了一夜,又吩咐人按照这个名片查了这个嫩模,并调查了当晚事情发生的前后经过,他这才知道是andy不讲理由的直接赶走了那位嫩模。 他回想起这段日子对andy改变的一些看法,他突然意识到andy的有一些行为他还是无法接受,她的一些对于感情的较真和那些不可理喻有时候会让路程远觉得透不过气来。 第二天一早,路程远来到了andy的别墅门口,见没有人在门前,他也来过不止一次,他便大方的走进别墅想要上楼去找andy。 andy因为昨晚的事情失眠,好晚才睡,所以路程远来的时候她并没有起床。 保姆刚刚打扫完一间房走出来,看见路程远正要敲门,她连忙对路程远轻声说道:“路先生,莫小姐还没有起床,您还是在楼下等她吧……” 路程远一听andy还没有起床,便下了楼。 可当他刚坐在沙发上,回想起刚刚保姆口中的“莫小姐”。 他突然觉得不对劲,他猛然站起身,拉住正要走出去的保姆问道:“你刚刚说的莫小姐是谁?难道andy不是她的本名?” 保姆被路程远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她一下意识到她把平时莫小姐吩咐的在外人面前不可以称呼她的姓氏给忘记了,因为她是莫宁奕从美国特意给带过来为莫小姐做事的,习惯了曾经在美国对莫宁染称呼为莫小姐,没想到刚才竟然一时口误,犯了打错。 保姆吓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瞪大眼睛,过了半天才支支吾吾的说:“路先生,您,您听错了吧……我说的是andy小姐……” “不!我没做听错!莫小姐和andy没有一个字是重复的!快告诉我!你们到底在隐藏什么!” 保姆已经被自己口误而吓得腿软了,她支支吾吾的重复着:“不是的,不是的……”一边拿着抹布逃离了路程远的面前,而接下来无论路程远怎么喊她都没有回头。 路程远突然意识到他竟然一直没有想过,andy是不是在美国时候就同样和现在一般换了姓名,然后才待在他身边做助理。 还有上次他被抓到警局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搜捕效率这样迅速的警察之前将包强抓到,没有背后强大的势利与背景是无法做到的。 路程远突然意识到这个一直在他面前遮挡住他视线的一道高墙,这个一直隐藏在他和andy之间的惊天秘密,和那些不为人知的事情正在慢慢浮出水面…… 路程远没有再按照原来的打算等待andy,他径自大步的走出了别墅,开车狂奔而去。 他一边开着车,一边对电话里的人说道:“给我查一个人,就是之前在美国做我助理的andy,顺便查一下在美国有没有莫氏的集团或是什么强大的势利在美国驻扎。还有,再查清楚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她的靠山到底是谁。” 路程远加快了车速,耳边呼啸的风从耳边划过,他的思路却比之前要清晰的多,他突然觉得他找到了一个可以找到沈时的突破口。 “沈时……” 路程远反复念着这个名字,那种温暖依旧像从前一样浮上心头,那个温婉的女人,那个给他甜蜜伤口的女人,让他在无数个黑夜里默默念着的人。 他想到了江玦黎,他想,不知道这么久他查的怎么样了,他想了想,给江玦黎打了一个电话,问道:“我找到可以找到沈时的办法了,你要不要一起。” 江玦黎也一直没停下寻找沈时的步伐,最近他刚刚有听线人查到消息说:“沈时有可能就在美国。” 江玦黎连忙说出了他正在派人去美国寻找沈时,于是路程远也说出了他今天在andy家里发现andy其实是姓莫的真相。 江玦黎知道真相以后,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在茫茫大海里终于找到了救命的稻草一样,因为他的手下黑道有一小部分势利,于是江玦黎按照路程远的线索摸索着接着去查美国有姓莫的强大背景势利。 路程远回到公司之后,又命人将andy家的电话最近一段时间的通话记录进行录音窃听,果然,他们找到了一通andy打给的美国私人号码。 录音缓缓开始响起,andy的声音响了起来,只听见andy对电话另一边人说:“哥哥……”路程远一听顿时恍然大悟,她马上命人一起去查了andy的家里。 没过多久,手下的人便查出了andy的真实身份,原来andy一直以来都是以更改的名字在美国和中国生活,她的原名叫莫宁染,是莫家的大小姐,而莫家则是美国最大的黑社会集团,一直以来与人能敌,莫宁奕常人更是只是听闻并没有见过他本人。 江玦黎突然想起来,那次他去美国公司去求助总公司的部分势利时,有一个经理来过中国参加合并的酒会,那时,他并没有注意这个人,一开始以为是一个小人物,没想到竟然给他带来了如此大的劫难。 江玦黎不带一起温度的命令手下的人:“马上给我准备好去美国的私人飞机,我马上就要去美国找莫宁奕。” 只是,江玦黎突然意识到,莫宁奕这个人,来无影去无踪,根本找不到莫宁奕的住处,然而江玦黎正在惆怅之时,路程远说,或许我们可以利用andy来找到他。 江玦黎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挥挥手,示意手下的人立刻按照路程远的意思去办。 第159章 再见沈时 江玦黎吩咐手下的人查出andy在美国户籍所在地,并将andy之前所持有的身份证明彻查了一遍,当得知andy的私人居住地址,其中有一个是美国郊外的一座欧式私人别墅城堡时,江玦黎再也忍耐不下去了。 他转身拿起衣服,什么都来不及准备就上了飞机。 同时,路程远也启用了私人飞机,两个人一起约好到了美国以后,一起去这栋私人别墅把沈时接回来。 路程远担心andy家的保姆一会儿会在andy醒来之时,把具体刚才露出的马角告诉andy,这样她很有可能会提前告知莫宁奕,那么他们的行动就会有一些困难。 于是,她发了简讯给andy,假装称一会儿他就要去她别墅房间里找她,让她乖乖在洗漱完毕之后在床上等她。 就这样,路程远发过信息之后,也登上了私人飞机,准备飞到美国。 到了美国之后,路程远和江玦黎并没有直接按照地址直接冲过去要人,他们先在街区的咖啡厅碰了一次面。 然后按照江玦黎的计划先派一部分人去探查情况,然后再在暗中派人盯着别墅的情况,他们进去之后,见到莫宁奕就直接要人,实在不行,就强行把沈时抢回来。 江玦黎想到就要见到沈时了,他激动的手心微微的冒出了汗,他一直紧紧的盯着手腕上的表,再过五分钟他们就要行动了,希望这次行动可以成功。路程远也眉头紧蹙,不知道在盘算着些什么。 别墅内,莫宁奕刚刚从新加坡拿了药材回来,这一趟让他费了不少精力,疲惫的他顾不上休息,就和秦如风准备起了医治慕言的计划。 秦如风查阅着他祖传的那本催眠集,他计划着如何才能在不伤害慕言身体或大脑的情况下,顺利的将药材吸收到慕言体内。最后,他在最后一页上找到了答案:针灸。 莫宁奕听到“针灸”两个字不禁皱起了眉头。慕言身子这样娇弱,又怎么能受得了真么痛的针灸? 莫宁奕直接打断了秦如风的话冷冷的说道:“不行,不能针灸,换一个。” 秦如风看着莫宁奕一副保护慕言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我的莫大少爷,针灸是中国最古老最有效的医治方式你不知道吗?而且这样见效最快,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慕言能够快点好起来。” “莫哥哥,没事的,如风的手艺这样精湛,是不会出问题的。放心吧,这样我就能快点好起来了。” 慕言很自然的拉过莫宁奕的手安慰道。秦如风心里想到,这个莫宁奕的脾气到底什么时候能改?一点也沉不住气,就是要给慕言针个灸都这样子,这要是以后磕磕碰碰了,他在莫宁奕面前都不敢管了。 想到这里,他更是翻了一个白眼,然后拿出了针灸的包来。 秦如风冷静的吩咐助手去把莫宁奕刚刚带回来的药用高温熬制成浆,端到他的面前,然后秦如风很自然的凑到慕言身边说道:“来,把上衣脱掉。” 莫宁奕听到“脱掉上衣”直接就要把秦如风拎出门外,好在秦如风灵巧,躲过了他的袭击,然后他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这样完全是因为医治的需要,你想什么呢,莫大少爷,还有,慕小姐脱衣服的时候请你回避。” 秦如风一板一眼的对莫宁奕说完,硬是让身边的保镖和管家把莫大少爷拉了出去。然后他将银针取了出来,然后先将它们放到盛有药材浓浆的盆子里,开始熏了起来。 “如风,你这样做是要把药材的药效,都浮在针尖上吗?” 慕言看着药盆,然后抬起眼,认真的问着秦如风。她那微微有一丝苍白的唇是那样令人怜惜,却还带着一股坚强和倔强,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和心疼她。 “嗯,你说的没错言言。” 莫宁奕不在身边,秦如风亲昵的唤起了“言言”这个名字。这让一旁本来有一些害怕的慕言稍微有一些放松了。 秦如风准备好了针以后,对着慕言认真的说:“这回你真的要把上衣脱下来了……” “啊?……”慕言有一丝害羞的看着秦如风说道:“真的要全部都脱下来吗?我……穿一件内衣总可以吧……” 说完,她疑惑的看着秦如风。秦如风被慕言这样问了之后,突然也红了脸,虽然他之前也是阅历过无数的女人,可是面对这样纯洁的慕言,他此时此刻却开始害起羞来。 “那……你穿着吧,我给你针灸颈部还有胸部下面的位置。” 秦如风压制住自己害羞的情绪,细细的对着慕言说道。 “嗯,好。” 然后这个单纯的女孩就开始在秦如风的面前慢慢的解开了衣衫…… “等,等一下!” 秦如风看着慕言刚刚解开上衣的一个扣子,露出雪白的颈和深深的锁骨,秦如风就觉的身体猛的有一股火窜上来,让他嘴里这样干渴,仿佛在一个十分干燥的屋子里一样,他定了定身子,然后对慕言说到:“你转过去就行,我在你的背上行针。” 慕言听完之后,听话的转过身去,慢慢褪去上衣,雪白的肌肤就这样一览无余,脊背上那一弯诱人的腰窝凹凸有致,如同画中的人一样完美无瑕,秦如风看呆了,一时竟然忘记了行针。 “如风,你怎么还不针灸啊?” 慕言察觉到秦如风一直没有动静,于是问道。 “啊……我,我在看哪个部位行针效果最好。”秦如风支支吾吾的说着,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 秦如风定下心神之后,用手探测着慕言身上的穴位,他的手每在慕言的背上行走一分,他就要强制自己压住心中的一些念头。 就这样,当她下了第一根针时,慕言稍微有一些痛的动了一下。 “别动!”秦如风见慕言痛的要弯下身子,他连忙用双手扶住了慕言的双臂,想要帮助她坐正。 可是他的手却恰巧触碰到了慕言胸前的那隐秘的神秘之地。秦如风刷得一下,脸就红了,慕言更是羞红了脸,但是那一瞬间,慕言竟然忘记了针灸的疼痛。 空气里突然就弥漫一种奇怪的氛围,两个人都这样各怀心事的沉默着,有一些害羞,甚至还夹杂着一丝尴尬。 这时,慕言先打破了氛围,她回过头假装平静的看着秦如风,然后淡淡的说道:“我知道的,这都是为了医治好我嘛!你就尽管行针就好,如果太痛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然后慕言轻轻的拍了拍秦如风的手臂,那修长又好看的大手突然反扣住慕言的小手,秦如风认真的说:“好,那你痛的时候告诉我,我会轻一点的。”秦如风缓和了一下刚刚激烈的心绪,然后开始继续行针。 当行针到第十根时,秦如风突然感受到慕言身体的颤抖,他连忙停下了正要下一针的手,然后关切的用他那如水的眼神温柔的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太痛了?用不用缓和一会儿,还是轻一些?” “不,没事的,我可以坚持……”慕言回过头,安慰着秦如风,苍白的嘴脸硬撑着浮现出一抹笑容。 看着秦如风的眼神却如同碧海里的一抹星辰一般那样闪烁,即便是现在因为不舒服脸色有些微微的苍白,可这样的她却让秦如风感受到了她别样的美丽。 这样坚强的女孩他也是第一次见到,秦如风默默的叹了口气,不觉放松了刚才要下针的手,轻轻的为慕言按摩着止痛的穴位,就这样,整个行针大约过了将近两个时辰。 行针结束后,秦如风站起身,发现自己已是满头大汗,不知是他一直硬压制着自己心里的欲望,还是他从没有像这次一样认真的对待一个病人,他疲惫的揉了揉额头,抬起头向窗外远眺。 莫宁奕还在楼下的阳台那里焦虑的踱着步,秦如风在楼上就可以望见他焦虑不安的样子,可是秦如风却不想让慕言知道这些,不知道是他心底里的私心,还是一些想法在作祟。他奇怪的审视着自己,竟然有一些认不出现在的自己。 他烦躁的回过头来,正巧看见慕言穿上衣服系着衣服上最后的一颗扣子,金色的长发从一边散落下来,柔和的搭在侧脸上。 下午慵懒的阳光洒在上面,这个女孩竟然美得那么不真实,让眼前的秦如风觉得一切都是幻觉一般,这个从天上降落下来的小天使,正缓缓的整理着自己的衣衫……那样美,那样迷人…… 慕言整理完毕之后,缓缓的抬起头,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仿佛刚才的不适都已经没了,秦如风笑着,慢慢的走过来,用温热的大手覆上慕言的额头,然后放心的笑了一下说:“这回好了很多,不像之前那么烫了……” 慕言看着秦如风,却反而嗤笑起来,秦如风不解慕言在笑着什么,慕言看着他一头雾水的样子,然后学着他刚才的动作,踮起脚尖,轻轻的用小手覆上秦如风的额头然后调侃着说:“你也不像之前那么烫了……” 第160章 我也爱上了慕言 秦如风立马反应过来,慕言是在调侃着他刚才窘迫的样子,他又有些不好意思,然后无奈的揉了揉额头,并没有说出什么搪塞的话来。 秦如风只有对着慕言眨了眨眼睛,代表了他想解释的一切。 慕言被他这可爱的样子逗的前仰后合,捂着小嘴笑着,在这样柔和的房间里,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秦如风突然就萌生出了想要吻慕言的念头来,可是他却不能这样做,因为楼下的莫宁奕。 秦如风很想拥有慕言这样纯洁到像一张白纸一样的女孩,不,他又仔细的想了一想,如果慕言是别的样子的性格,他还是会喜欢。 难道……他竟然也不知不觉的爱上了她?秦如风反复的问着自己,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给自己解决这相思之苦。 这时,莫宁奕走了进来,他在楼下实在等的太焦虑了,又听到了楼上传来的笑声,莫宁奕便急忙走了进来。 他看见针灸都已经结束了,秦如风竟然没有赶紧叫他上来看慕言的情况,不免有一些不开心。 他微微带着一丝怒意的说道:“你们两个刚才在房间里聊什么呢,这么开心。”然后眼眉一挑,像是在问着秦如风。 秦如风看他这吃醋的样子,无奈的摊了摊手,表示并没有什么啊,然后无奈的看着慕言,三个人的气氛突然有了一丝丝凝固,微微尴尬的气息在三个人周围蔓延开来…… 突然,管家冲了进来,这并不是以往莫家的规律,莫宁奕看见管家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进来,就知道有事情发生了,他杏眼一瞪,恢复了他一直很是冷酷又邪魅的样子问道:“怎么了……慌成这个样子。” “莫少爷,大事不好了,有两个人正在别墅的门口,他们称要找沈小……不不,要找慕小姐……” 管家一着急,差点就把莫宁奕之前吩咐的不准任何人再叫慕言“沈时”这个名字的命令给违背了。 管家吓得一身冷汗,手不自觉的捂住了嘴巴,一旁的慕言却很好奇的开口问了:“沈什么?还有什么人要找我啊?” 慕言歪着头看向莫宁奕,似乎是要莫宁奕给她解释。 莫宁奕突然惊觉大事不好,然后他连忙看着秦如风说道:“是不是那次要为慕言设计礼服的设计师来了啊,我记得上次我和他约好的是今天来别墅量尺寸的……” 说完以后,莫宁奕连忙像秦如风眨着眼睛,示意他一起帮助他打圆场。 “啊,对!就是那个设计师啊!” 秦如风一拍脑袋,像是忘掉了什么事情一样的对莫宁奕说:“慕言刚刚做完针灸,不方便出门见风的,要不今天我们出去告诉他一下改天再来吧!”说完,秦如风就先走出了房门,准备去看看是谁要来找慕言。 “慕言,你安心的在屋里休息吧,好好的睡一觉,养足精神,我去告诉设计师下周再来,啊。” 莫宁奕温柔的抚摸着慕言的脸颊,然后一把把她抱到了床上,为她盖好被子。“可是,我没有要订做礼服啊,又没有什么舞会,为什么要订做衣服啊?” 慕言一头雾水的看着莫宁奕,总觉得他今天和如风两个人自从听说有人来了,都神神秘秘的。 “傻瓜,下周有一个舞会的,我那天太忙了忘记告诉你,本来打算设计师来了给你一个惊喜呢!别想那么多了,安心休息吧,乖……” 莫宁奕假装没什么事情一样的摸了慕言的额头,安顿好了之后,大步的走了出去。 快走到别墅门口时候,莫宁奕在远处望着来的两个人,他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门前和秦如风周旋的人是江玦黎还有路程放。江玦黎和路程放正在与秦如风盘问着,似是不见到沈时不罢休的样子。 这时,江玦黎看到一个男人从远处走来,他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男人:考究的休闲西装外套,简单的纯白色西裤搭配,还有亚麻色微蜷起的头发,一种西方男人的优雅和羁和东方的面孔相结合,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霸道又危险的气息。 江玦黎没有犹豫,他铁定了想法直截了当的问道:“你就是莫宁奕吧……” 莫宁奕大方的笑了笑,让人猜不透情绪,然后他伸出双手,很gentleman的转了一圈风趣的说道:“没错,如假包换。” 江玦黎和路程远一听这个人就是莫宁奕,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路程远走了过来怒吼着喊道:“你到底把沈时藏在哪里了,为什么要带走她!还有,你和andy到底是什么关系!” 路程远气愤的吼着,像是要把一年的不满与绝望都发泄出来。 莫宁奕看这个路程远这么浮躁的样子,不禁嘲讽的笑了一下,然后抬抬眼,挑逗一样的眼神讥讽道:“怎么?把你从警局里救出来,你现在不和我道一声谢,反倒来咬我了?人啊,果然都是狼心狗肺。” 莫宁奕笑着笑着,眼神里措不及防的浮现出一抹狠意,让周围的人都打了一个寒战。莫宁奕突然从西裤口袋里摸出一把手枪,一枪对准了路程远的额头。 “莫宁奕!你给我清醒点!” 江玦黎看到莫宁奕似乎是起了杀人的动击,他急忙要去阻拦,江玦黎一伸手,之前埋伏在莫家别墅周围的杀手们都跳了出来,每个人都拿了一把枪对着莫宁奕的脑袋。 莫宁奕却无所畏惧的大笑了起来,这样的反应让江玦黎心里一阵惶恐,难道…… 果然不出江玦黎所料,在他们事先做好准备隐藏的埋伏圈之外,更大的包围圈在等待着他们两个,而且,这些人都是莫家人。 路程远意识到他们被算计了,他连忙对江玦黎说道:“你先走吧,不用管我了。”江玦黎看着莫宁奕,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nonono。”莫宁奕笑着摇摇头,“你们可以一起走,我没说要留下谁,毕竟我莫家的大宅可不是一般人想进就能进的。” 随后,莫宁奕大方的笑着,接着放下了刚才对准路程远额头的手枪。 “相必你已经查到了我和宁染的关系,但是你们查到的也就那么一丢丢,毕竟我妹妹看上了你,我现在还不能要了你的命,不然宁染又来和我闹了。” 莫宁奕玩味的笑着,然后挥了挥手,示意手下的人退下。 然后,莫宁奕淡淡的背过身对着早已经吓出一身冷汗的路程远说道:“你们两个走吧,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样找到这里来的,或许你们的情报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价值,不过,我这里如果不是客人,向来都是有去无回的,今天看在你们是宁染在中国认识的人,就放了你们两个一马,以后不要再来了。如果还有下次……” 莫宁奕回过头,江玦黎和路程远又看见了莫宁奕眼里浮现出了刚才噬人一样的眼神,然后,他们知道现在不可以轻举妄动之后,两个人没再多说话,径自走到车子旁边,无奈的离开了莫家别墅。 “莫宁奕,你小子这别墅真是好戏连台啊!哈哈!” 秦如风见两个人带着手下灰溜溜的走了以后,拍这手调侃道。“一会儿我要给宁染打一个电话,她竟然违背了我的意思。” 莫宁奕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震怒,秦如风看见了之后有一些诧异,没想到莫宁奕竟然会因为自己的妹妹暴露了慕言的藏身之处而生气,这小子看来是真的对慕言动了真情了…… “而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秦如风看着莫宁奕远去的背影,自嘲的笑着自己,没想到他竟然也深陷感情的漩涡里无法自拔。 感情里,或许真的没有先来后到之分,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恰巧就是在这里遇到了,然后彼此轻轻的说了一声,原来你也在这里…… 秦如风想起了叶芝的那首诗来:当你老了,头白了,睡意昏沉,炉火旁打盹,请取下这部诗歌,慢慢读,回想你过去眼神的柔和,回想它们昔日浓重的阴影。 多少人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痛苦的皱纹。 垂下头来,在红光闪耀的炉子旁,凄然地轻轻诉说那爱情的消逝,在头顶的山上它缓缓踱着步子, 在一群星星中间隐藏着脸庞。 秦如风不由得感叹道,倘若可以和慕言一起这样慢慢老去,或许真的就是最大的美好了吧! 慕言这样温婉的女孩,相处一辈子或许也不会觉得腻,这样走路和说话都带着诗的女孩,怎能没有这么多男人为她着迷呢? 可是慕言真的应该这样就随意的被莫宁奕决定忘记一切吗?若是慕言真的要自己抉择,她又会选择谁呢? 秦如风突然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考虑那么多,就为慕言抹去了记忆,假如有一天慕言真的想起来一切,她会恨他吗? 第161章 她现在叫慕言 秦如风和江玦黎回到别墅里,江玦黎很气愤的一脚踢飞了摆放在大厅中的茶几,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瞳孔里也透露着愤怒的神色。 那好看的眉毛此时因为气愤让他更是添上了一丝凌厉,刀锋般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江玦黎生起气来就像火山爆发,谁看了都会胆战心惊。 秦如风见状,一开始并没有做声,他静静地走到沙发上坐着,一只手拄着头,眼神不停的旋转着。 他其实在心里默默在计划着,江玦黎生闷气,秦如风也沉默,就这样屋子里沉默了好久,两个人各自心里踹着自己的事,不理对方。终于,秦如风先开口了。 秦如风抬眼看着江玦黎问道:“你打算怎样处理他们两个?”秦如风语气淡淡的问道。江玦黎听到之后,抬起眼说:“我们可以……” 江玦黎对着秦如风做出了一个“杀”的动作,眼里仿佛没有一丝波澜。 江玦黎是真的生气了,他宁愿做出这个决绝的决定,他必须尽快用最果断的方法解决这两个人,挡在他眼前如同障碍物的这两个人。 “你就不怕……有一天慕言想起来一切的时候,永远也不会原谅你吗?” 秦如风认真的问着江玦黎:“慕言之所以现在过得这样平静快乐,是因为她不知道她正在经历着什么,你强行夺走了她的记忆,她的身体也因为这件事大打折扣,你现在还要继续这样做下去的话,我怕万一有一天慕言想起来一切,会永远也无法原谅你的,你懂得那种被人欺骗的感觉吗?” 秦如风问着,一句一句的话戳进慕言的心里,莫宁奕的确害怕慕言有一天知道了一切会因为这件事崩溃掉,或者是因为这些而影响他这么久以来的付出和用心,他既然选择爱着慕言,就必须要让一切想要阻挡住他的障碍通通都清理掉。 可是,可是……江玦黎和路程远毕竟是她一直最亲近的人,就这样断然决定把他们了结的话,他真的担心慕言会永远也不再原谅她。莫宁奕开始心烦意乱,他从没因为过一个女人而这样纠结各无奈,这仿佛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难抉择的事情。 江玦黎拉了拉领口的束缚,他突然觉得憋的透不过气来,他大口的呼吸着,然后走了出去,一旁的秦如风看着这一切,并没有言语。 秦如风其实心里也在纠结着,他不知道怎样做才是不伤害慕言的最好的做法。 他一想到慕言如果和他们走了,他便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她时,那种锥心而来的痛苦就不知道要怎样形容。 如果是那样,即使是让他背叛莫宁奕,或许他都不会拒绝的,于是,秦如风心里对慕言的爱慕就越来越肯定,仿佛让他背叛全世界他都不会迟疑,就这样,两个人各自心怀鬼胎的待了一个晚上,没有找出解决的办法。 第二天一大早,慕言就起来了,她想起来昨天为她做服装设计的那个人要来,她早早的就梳妆打扮好,等待着他的到来。 为了给服装设计的人更多发展的空间,慕言没有化太重的妆,反倒多了一重宁静的美好。 楼下,莫宁奕和秦如风正在楼下聊着昨天的事,一想起来昨天的事情,莫宁奕脸上全都是纠结和无奈,秦如风也在一边说着昨天派人跟着江玦黎和路程远的消息。 这时,楼上慕言房间的门打开了,慕言缓缓的走了下来…… 浅色的蕾丝花边小背心和淡紫色的碎花长纱裙在楼梯板上散着,勾勒出她完美无瑕的身材,白昔的皮肤还有凹凸有致的身型无一不在展露着她的魅力,金色的长发还没有打理,就这样随意的散落下来。 颈间极细的水晶项链在隐隐约约的一闪一闪,让她整个人在清晨温暖的阳光里熠熠生辉,宛如一个刚刚降落凡间的天使出现在他们眼前…… 这样简简单单打扮就能如此惊艳的慕言着实让莫宁奕和秦如风都大为惊叹,美国身材极致的女人这么多,秦如风却是头一回看见这样简单又清丽,一个回眸就好像让人一眼万年的女孩。 在清晨随着阳光见到了这样一幕,秦如风有些失神,他瞬间忘记了昨天和别人提起慕言的一切,在慕言的光环下,似乎一些都无所谓,可是这种美丽的影响能够持续多久呢?秦如风自己也不知道。 秦如风率先打破了这样尴尬的氛围,他轻松的调侃着慕言说道:“怎么样啊,慕言,睡的可好?” 说完还向她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秦如风不想让别人看出自己对慕言的美丽有什么想法,他故作镇定,故作调皮。但是反而这种举动显得不自然。 莫宁奕对他这样的举动很不满,故意瞪了一眼秦如风,然后秦如风就赖皮的吐了吐舌头说道:“哎呀,你瞪我干嘛,怎么,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吗,这都是开玩笑嘛,干嘛这么认真……” 慕言却丝毫没有感觉秦如风的举动有什么不妥,反倒被秦如风这样搞笑的开场方式逗的前仰后合,她捂着嘴偷偷的笑着,那样子让一旁的莫宁奕看的更是移不开眼睛。这样的美丽,她只想永远都拥有着,再也不要分开。 秦如风见慕言笑了,自己的尴尬境地也解开了。 慕言突然开口问道:“不是说今天就要来设计师吗?怎么还没来?我都准备好了,你看……” 说着到了莫宁奕的面前还转了一圈。莫宁奕一听慕言问起这件事情,突然心里一惊,他忘记了昨天为了骗慕言出去见江玦黎还有路程远所编造的谎言,舞会,设计师……一样一样的都在回放昨天他说话的场景。 慕言见莫宁奕并没有说话,而是沉默着,于是开口问道:“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莫宁奕不由自主的看着秦如风,秦如风立即明白了莫宁奕的意思,于是他连忙说:“啊,是这样的,今天我们一起去设计师那里先看看裙子的面料。” 莫宁奕本来以为他会想到一个什么别的好的方法来搪塞住慕言,可是没想到秦如风竟然要带着慕言出去! 难道不知道他现在最不想的就是不让慕言出去吗?万一遇到了江玦黎和路程远怎么解决? 他不是不知道江玦黎的脾气,他预计江玦黎正想着各种决绝的手段来对付慕言吧,如果秦如风和江玦黎联合在一起,那慕言……最近还是让慕言尽量留在家里躲躲风头比较好。 莫宁奕一副臭臭的表情看着秦如风,秦如风原本一头雾水,想了一下原因之后才明白莫宁奕并不想让慕言出去的意思,他才意识到自己这光顾着让慕言出去开心,结果忘了自己这样做可能会出问题。 可是他哪有那么多的灵光闪现,真当他秦如风是神仙哪!想到这里,他又翻了一个白眼给莫宁奕,示意他自己不解决问题求助他反而又要怪他没处理好。 慕言奇怪的望着两个人用眼神不停的交流着,看着奇怪又可爱的样子,她又忍不住笑了,这一笑,莫宁奕和秦如风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秦如风只好连忙接着编造下去说:“咱们出去,正好还可以兜兜风呢!” 然后秦如风就在莫宁奕一直给白眼的情况下两个人打打闹闹的出去服装店试礼服,秦如风可算是把慕言引出来让她出了家门。 慕言一路上开心的和他们吵着闹着,慕言因为能够出家门显得很开心。慕言知道秦如风可能藏着什么心思没有告诉她和莫宁奕,于是主动逗着两人,调节气氛,就这样他们说说笑笑的,不知不觉司机就将他们带到了目的地。 一下车,慕言先跑进了服装店里,自己开始挑选起衣服来,店员看见一个这么美丽又可爱的小姑娘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东方却如此帅气的男人,不禁都凑过来看,慕言挑着挑着,就听见有人在那里感叹道:“wow,howhandsome!” 慕言捂着嘴偷偷的笑着,假装没听见的样子,莫宁奕也还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 只是看向慕言的背影的时候,他的眼神是温热的,仿佛凝视着自己心爱的宝贝一样,那种爱意是旁人无法得到和体会的温柔。 只有秦如风还在那里一脸玩笑的理会着这些过来搭讪的店员们,可慕言看过来的时候,她早就一眼看穿秦如风漫不经心,心不在焉的样子,她不禁感叹着:“如风哥哥也真是的,总让人家女孩子们对他抱有幻想,然后又甩开人家。” 果然,秦如风没过一会儿就跟人家聊腻歪了,然后走过来看慕言试衣服,本来说好要试礼服,结果慕言突然看见这么多漂亮的衣服,便开始挑选了起来。这可能就是女人的天性吧。 没过一会儿,莫宁奕突然接到电话说公司有事情,莫宁奕不得不离开,对慕言很抱歉,慕言觉得无所谓,让莫宁奕离开。 莫宁奕看看秦如风,秦如风答应莫宁奕陪慕言挑选礼服之后连忙去了公司。秦如风望着莫宁奕离开的背影,默默叹气。 第162章 慕言突发状况 这一晚的夜色特别浓重,雾气浮上来,整个世界都恍惚了起来,看不真实,好似幻境,隐隐有静谧的悲伤浮动其中。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从夜色中滑出,急刹车停在一家顶级私人医院门口,刺耳的刹车声,就像跑车主人的心情,焦急不已。 打开车门,莫宁奕急急下了车,反手甩上车门。等在门口的几位唐家下属连忙上前,鞠躬称声:“莫少爷。” “今天没有人来吧?” “没有,今天宅子很安静。”话音未落,莫宁奕急急迈开步子走进屋子里。小心旋开房门把手,莫宁奕推门进去,眼神触及床上的那个人,整个人顿时忍不住一颤。 深睡中的慕言,沉目长睫,安适寂静。 艳丽褪去,只留漂亮底色,静静绽放,眩惑人眼。全然没有了活跃的样子,活力消散,留下一个纯粹的轮廓,脆弱得叫人不忍心承认,这样子的一个人,竟会是慕言。 莫宁奕握着她的手,守在她身边,分分秒秒。 他凝视她的唇,便赫然看见她苍白。苍白的唇,抿起来,下唇有紧咬过的印记,是她难受的痕迹。他无声地哭了起来。 终于知道,呵,原来,对慕言,他竟然这么忧心。然后秦如风见状,拉着莫宁奕走到外面长廊上。莫宁奕神色焦急:“发生什么事了?” 刚才莫宁奕去公司,还在外面谈公事。傍晚忽然接到秦如风电话,对方全然没说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莫宁奕只听得电话那头传来“慕言不舒服”这五个字,吓得莫宁奕顾不得手中还有上亿交易尚未谈妥,甩下一会议室的客户起身就走。 莫宁奕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感叹道:“你知不知道刚才走过来,我都不敢去看她的脸,生怕看清了是她,手就会慌。 莫宁奕,你和我都知道的,慕言她娇生惯养,身上连个伤疤都没有。我根本不敢让她有一丝一毫的伤害。 “他那个时候不是和江玦黎在一起吗?” 秦如风就想不明白了:“像慕言这么柔弱,一定会有人保护她的啊?”秦如风看着他,眼神忽然似笑非笑起来。这个男人啊,竟然这么爱着慕言。 莫宁奕让秦如风进去先照顾慕言的状况,自己在外面独自吸起烟来。他想起第一次见慕言,那个时候大家还叫着她沈时。 每次看见这个女孩子,以及和她谈笑间言及的谈吐,总叫莫宁奕想起安静的美好的事情。有她在的地方,就算走在这纷繁的世间也能有一处温暖,心中自有一方,如同世外桃源一般…… 秦如风在屋子里静静地看着她,静静地想,是他从未遇见过这样的女人吧,让他对她总存了一分眷顾与怜惜。所以现在她不舒服,让他担心着,他所以不能减去一丝担忧。 收了思绪,秦如风缓缓上前,抬起左手,想搭在她的脸上,想给她温暖。 感到身边来人,慕言微微抬了眼,视线触及是秦如风,眼神刹那间就有了慌乱。这慌乱或许源自她内心对秦如风偷偷的的感情,她自己也不知晓。 人与人是不能用来比较的,一个不小心,便会让双方都陷入神伤。 如此简单道理,她从小就懂,可叹竟也还会犯错。看见她不自觉的不安,秦如风抬起的左手一时在半空悬住了……秦如风心里微微有点崩溃。 明明他行得正坐得直,安分守己远离犯错,他也告诉自己不要太做出出格的举动,反而他真的喜欢起谁来一向是没有分寸的,但此时此刻看到床上的慕言,曾经一贯强势傲慢不可理喻的秦如风和莫宁奕忽然间都寂静了下来,秦如风内心还是不可避免地充满了负罪感,因为他没有照顾好慕言,莫名地就觉得好抱歉。 怔愣了下,秦如风绅士地收回了手,用落落大方的态度掩饰住了内心同样的不安。 这时,莫宁奕又折了回来,“已经凌晨三点了,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也没休息过,这样不行的,”秦如风从职业角度出发,精心敬业,“走,我带你出去吃饭,好歹吃一点,你自己身体本来就不太好,不能勉强的。” “我不想离开这里,”莫宁奕紧握着慕言的手不放开,摇头轻声说:“我哪里也不想去。” “我保证,吃过饭马上带你回来,”想了想,秦如风压低声音道:“好歹,你要让慕言一个人留在这里睡一会儿……” 这句话的作用还是很大的,莫宁奕忍不住动摇了。 慕言对莫宁奕淡淡道:“听如风的好不好?”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莫宁奕的声音里充满复杂的心情,“那,好吧……” 莫宁奕是多么识情知趣的人,即刻明白话中深意。于是,莫宁奕缓缓放下慕言的手,起身跟着秦如风出去了,室内重归宁静。 慕言轻轻的坐起身,感觉头又不直觉的疼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总是莫名其妙的头疼,脑海里总是浮现出一些零零散散的画面—— 有一个陌生的男人,拉着他的手,好像还有一个小孩子喊她妈妈,她一想起来就觉得怪怪的,她怎么会有孩子呢? 她揉了揉脑袋,不禁觉得头越来越晕,想了又想,她还是躺了下来,想好好睡一觉。 没一会儿莫宁奕和秦如风就又回来了,莫宁奕跟在秦如风身后,整个人无力得很,像大病一场,让他的世界兵荒马乱。仅仅因为慕言的不舒服。 走廊里齐刷刷两排唐家下属,每个人的动作神情都那么一致,一片黑色,压迫感十足。 在走廊尽头一个保镖不小心和莫宁奕擦身而过,然后连忙向他欠身致歉。莫宁奕并没有时间理会,他赶忙走进了屋子里,去看看慕言的状况。 慕言并没有睡着,她躺下之后脑袋一直混沌着,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一些零星的画面。 她不停地揉着脑袋,这时,莫宁奕走进来,连忙扶着慕言说:“怎么样了?好一些了吗?” 秦如风也凑过来,握住慕言的一只手不停地抚摸着,温润的感觉让慕言好一阵温暖,她眼睛一直望着他们两个人,仿佛如致亲一般。 她眼睛一直眨着,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仿佛一个堕落凡间的天使,她不停地用疑问的眼神看着秦如风,仿佛想要问出自己的状况,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她又有一些不想问,因为她怕他们两个人会担心他。 莫宁奕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她也用身体向这边靠了一靠,不停地蹭着,秦如风又拿来了一颗药丸,给她吃下去。 慕言觉得整个人好了很多,她躺了下来,眼睛一直眨呀眨的,鹅蛋一样的脸颊有一些微微的消瘦了,这样莫宁奕好一阵心疼。他不停的说着:“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出去玩,然后吃好多好吃的,这样你就可以开心起来,越来越快乐了,你一定要健健康康的啊。” 莫宁奕不停地看着秦如风,希望他也能说一些开心的话,鼓励鼓励慕言,慕言听完之后开开心心的说:“好……” 果然,第二天,慕言就好了很多,于是莫宁奕带着她来到了一家法国餐厅。 慕言身上穿着黑色透明的蕾丝裙子,美好的曲线显露无遗。 让莫宁奕一直移不开视线。双目对视半晌,从他黑湛湛的眼底有某种浓烈的情愫喷薄而出。那种真挚的眼神剖心置腹,同时也期盼着得到她的回应。仿佛被人捏住了命门,全身的力气都骤然从她的躯壳里抽离。 这是美国首屈一指的法式餐厅,氛围浪漫奢华,放眼望去,大厅里坐满了慕名而来的甜蜜情侣。 长桌上,放着莫宁奕送给她的一大捧玫瑰花束,那香味太浓,熏得慕言有些吃不下饭。莫宁奕却非常享受此刻光景,他轻轻摇晃手里的红酒杯,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欣赏着她。 她轻轻巧巧的笑着,眼里仿佛有着美丽的星光一样闪烁着,她摇晃着红酒杯,轻轻的喝了一口,然后笑着看着周围的环境说:“这家真的好棒啊,没想到,莫哥哥你还这么有情调呢,哈哈。” 慕言心里没想到莫宁奕会戴花来,而且是玫瑰,她突然感受到了莫宁奕强烈的心意,所以她也有一些不知所措,害羞着。 果然,这时莫宁奕突然伸出手说:“跳一支舞吧!”然后,慕言轻轻的拿起了手,他的稳定性的确不比栏杆差,而且栏杆也不会在慕言尖声惊叫著快要撞上墙壁的时候及时抢救。 慕言左手和他食指相扣,右手伸开来保持平衡,在慕言身边的莫宁奕右手搭在慕言腰上牢牢扶住,就以这种阵势如临大敌地绕著场子边缘溜了一圈,慕言手心里已经全是汗了。 莫宁奕表情沉静清淡,丝毫没有苛责她的意思,甚至是相当宽容的。 但他越是这样不在意,给她带来的不好意思的感觉就远远比直接揭穿她还更强烈。窘迫、难堪、无地自容,种种驱逐她的情绪从四面袭来…… 第163章 慕言的爱 慕言在莫宁奕耳边轻声细语着,而这样一声轻羽毛般的呢喃,成功让莫宁奕放弃了浅尝则止的打算。 原本蜻蜓点水如抚过最纯净的梨花瓣儿的举动终于演变成莫宁奕用手握住她的肩膀,强迫她的脚尖立起来,头俯下去,深深吻住她稚嫩诱人的唇瓣。 近乎狂暴却带着无比珍惜的亲吻来得毫无预兆,几乎让慕言有点眩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象初吻……没了…… 她就在他的怀里,她的长发拂过莫宁奕原本冷硬的脸庞,她温热的手掌熨贴着他的胸膛,那样无辜的眼神,那样生涩的回应,让他似犯罪的人一样想停却停不下来。 干脆,他腾出一只手,遮着了她亮晶晶单纯的眼睛。下次或许他该提她,接吻的时候应该闭上那双大眼睛,莫宁奕在心里好笑地想。 慕言心中似火炬般的炽盛热力快速地融化开来,他那道封闭已久的冰墙在慕言面前土崩瓦解! 于是,一切似乎失去了控制,他锁住她的纤腰,更加收拢双臂,用力地将她拥进怀里,填满了他一直空洞寂寥的心房…… 慕言忘记了挣扎,黑暗里她其实什么也看不清楚,她只是透过他炙热手指间的缝隙努力地睁大了眼,幻想着他深邃的眸子。 慕言清楚莫哥哥是个冷漠又霸气的男子,可不知为何,他的亲近,她并不排斥。 他的吻,激烈而充满渴望,炽热的感觉席卷她的意志力,她只感到窒息般的晕眩,禁不住张口喘气,他的舌尖立刻乘虚而入…… 此时秦如风正急匆匆的找着莫宁奕,因为他刚刚听说江玦黎和路程远不知怎么打听到消息,现在他们正在赶过来,准备见慕言。秦如风推开门,恰巧看到了这一幕…… 慕言平时的直发被卷了起来,微卷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背后,巧妙地遮去了露出的大片雪背,却又不失性感。 淡淡的宿醉妆,娇好的身段穿着一袭酒红色的削肩超短小礼服,一双雪白纤细的玉腿,一双金色蕾丝的高跟鞋让她十分高挑又有女人味。 秦如风静静地欣赏着慕言,仿佛想要把这一刻都停留下来。 他觉得他能遇见慕言,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和幸福,如果他的存在能让慕言更加幸福,那么他此生就没有遗憾了吧。 想了想,他第一次竟然为了女人而又这样的期许和爱护,其实莫宁奕也何尝不是如此呢! 可是,世上只有一个慕言,慕言要爱谁,或许还是看她最后的抉择了吧,可无论怎样,一想到慕言以后可能会为别人生下孩子或是和别的男人在一张床上甜蜜的缠绵着,他的心就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痛,甚至喘不过气来。 整理了一下情绪之后,秦如风假装刚进来的样子敲了敲门,然后匆忙的跑过来对他们两个人说:“江玦黎和路程远来了,怎么办?” “江玦黎……江玦黎……”慕言一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就奇怪的重复着,好像这个名字曾经在她的梦里出现过一样,那样真实到可以触摸,可以感受得到的那种暖暖的感觉…… 慕言忍不住又开始头痛了,她捂着头,很快,脸上呈现出一种扭曲的表情。 这让莫宁奕看见了之后,俊脸上立马变成了怒意,他窜紧了拳头说道:“他们真的是活的不耐烦了,没看到这样做会有多么伤害慕言吗?” 莫宁奕眉毛一直被气的挑了起来,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不悦的样子,这让一旁的秦如风也看在眼里。 曾经的莫宁奕只要有人敢冒犯她或是惹到她,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去杀人,根本从来都是没有考虑过那么多行不行合不合适的那些无所谓的原因的,他只是会淡淡的说一句:“杀了他就没有麻烦了。” 可是现在,杀了江玦黎和路程远成了莫宁奕需要顾虑的事情,因为他对慕言的爱,所以他不敢这样轻举妄动的对他们两个人做出什么草率的决定。 这样一来,莫宁奕心里难免会压住一口火,这样积压下去,不知道他哪一天爆发,又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莫宁奕这个名字代表的庞大背景绝非寻常,这个男人手上有太大的筹码,可以轻易玩转他想要的世界。 但莫宁奕本人很少真正动怒,身为莫家的少爷,从小就被练就了特别好的伪装性。这个男人最近一次勃然大怒是在多年前,莫家主人、他的父亲被人迫害致死的那一段时间。 他身为莫家少主人,深陷尔虞我诈的漩涡中心,既要摆平莫家内部各股想要霸权的势力,又要替莫老爷报仇。 秦如风每每想到那一段时间的莫宁奕,心头只会涌起四个字:深不可测。他太年轻了,却也太聪明和深不可测了。 最后的结果,无疑是他的大获全胜。美国十分的势利,被他硬生生夺回了所有。至于过程?当然是心酸惨痛的代价,可他都撑了过来。 而两年后的今天,他又一次大怒。 所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是为了一个慕言。而这个女人,从和他相遇到现在,不过短短一年。 慕言的睫毛低低的顺着,跟随着她眼睛跳动的频率一直忽闪忽闪的,显得她轻盈而又美好,她不解的问着秦如风:“我怎么感觉我好像记得或是认得你说的江玦黎呢?” “是不是我真的见过他?我最近一直头好痛好痛,脑海里还不停的浮现出一些画面,好像是曾经我很熟悉的人和事情,如风,你快告诉我,我这是怎么了?我真的很慌很慌,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的头还好痛……” 慕言说完之后,又痛苦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仿佛整个人要炸裂了一般的难受,让人忍不住心疼她,这个折翼的小天使,就这样轻飘飘的在他面前,仿佛一个不小心就会被遗失了一样…… 莫宁奕和秦如风对视了一眼,他们都心照不宣的知道慕言快要想起来以前的事情了。 只要一个刺激,或是他们两个人出现在她面前,她就会想起来一切,于是他下定了决心,他想,虽然这一切都要发生,慕言或许迟早能想起来,但是他起码要努力挣扎一下…… 于是莫宁奕不再纠结,他直接拉着慕言的手说:“言言,你相信我一次,好吗?我会给你一切最好的和你最想要的,你一定要明白,好吗?” 慕言听了他的话,虽然一头雾水,可是她只知道莫哥哥一直对她很好,莫哥哥不会害她的,她只好乖乖的点点头说道:“好。” 她的眼神是语无伦次的坚定,这让一旁的秦如风突然如此心痛眼前这个温婉的愿意相信一切的女孩子。 就这样,莫宁奕拨通了别墅的私人电话,将私人飞机紧急停到了这家餐厅门口,三个人绝尘离去,让大老远匆匆忙忙赶来的江玦黎和路程远扑了一个空。 他们就这样,又躲到了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只要莫宁奕在,或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人能阻止他的计划一样。 他想要的,似乎他的实力和能力全都能办到,让其他人只能望尘莫及……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又由莫宁奕只手撑天的把一切都颠覆过来,一切又在平和之中继续下去,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他们三个人来到了法国的一个小的欧式别墅,附近并没有太多的人烟。 只有一座古老的教堂,和一片美好的绿草地还有清澈的山间清泉流淌下来,这样静谧的地方恐怕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第二个了吧。 清晨的阳光撒下来,给慕言的脸上照射出了一抹柔和的色彩,慕言穿着一件白色吊带的蕾丝包边小睡衣,露着洁白光洁的纤纤细腿,金灿灿的发丝披散在肩头,刚刚睡醒的她还没有化妆就已经可以迷倒众生一般的妖艳又纯净,让人忍不住想要拥有她。 莫宁奕和秦如风早已洗漱完毕在楼下等待着慕言吃早饭,慕言就这样一蹦一蹦的跳着下了楼,像一个孩子一般。 秦如风看着这个像静灵一样的女孩子,她怎么也想象不出刚刚莫宁奕告诉过他的她竟然在中国已经生了一个孩子。 她的孩子一定如她一般纯洁可爱吧,秦如风看着如同画里走出来的慕言。 她这样俏丽的脸孔,孩子也一定是那迷倒一切小女生的类型了,他突然想去见见那个孩子,那个由他最喜欢的女人生下来的亲骨肉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和她一样鼻子翘翘得,嘴巴嘟嘟的这样的小脸迷人又可爱呢? 秦如风不停的幻想着,他穿着洁白的tb衬衫,整个人都散发着柔和而又成熟的男人气息。 慕言忍不住想到,那种温润如玉的感觉,或许只有在如风身上,才是可以有最完美的诠释。 淡淡的香草气息不断从他隐约露出的锁骨里展现出来,那一道道钢劲有力的鸿沟,这样让人迷醉又美好。 第164章 三个人的幸福时光 没想到,莫宁奕更是精心的打扮了一番,他早早的就起床洗了洗个热水澡,然后把头发吹了又吹。 那硬挺的身材,和棱角分明的脸颊,完全就是一种东西方结合的面孔,那样神秘而又妖魅,让人忍不住想要接近,去了解,去探索一般。 莫宁奕身上最新限量款的休闲小西装更是把他总裁的冷静而又霸道的气质无一不体现出来,这两个风格迥异的人,和她今天早上这样无心又随意的装扮倒是有一些违和感了呢! 慕言尴尬的笑着,用纤细的小手抬起来摸了摸头发,这微小的动作,让抬起的衣角毫不留意的展现出了她隐约漏出来的大腿根部,那一团雪白的美好轻轻的翘起,若隐若现的样子让人还没等吃早餐就已经要坐不住了一样。 慕言没有察觉这么多,她只是惊讶的看着这么多丰盛的早餐,没想到莫哥哥竟然这么有钱,这样豪华的地方,这么丰盛的早餐。 她此时此刻就觉得自己仿佛是童话里的公主一样,想到这里更加开心了,慕言笑着对他们做了一个很傲娇小公主的样子,那迷人的微笑,让他们两个都忘记了身边的烦恼和一切忧愁…… 莫宁奕先开了口:“多久没买衣服了?” “嗯,没有多久吧!”慕言喝了一口牛奶淡淡的笑着回答道。 “今天去给你买新的衣服吧,我们正好逛逛法国的奢侈品店。” 莫宁奕淡淡的说着,然后喝掉了杯子里的最后一口咖啡。 于是吃早饭过后,慕言收拾了一下,三个人一起去了商场。 逛了几家店,慕言最后看见一件珍珠白的连衣裙,慕言穿在身上很不错,就是衣服本身的质量一般。 莫宁奕到底是过过好日子的人,摸着那料子,就觉得配不上慕言。但一看价格,只有180,顿时,莫宁奕说道:“这件也太便宜了,去挑别的吧!” “不嘛,这件衣服穿的好看,管他便宜还是贵呢,买下了回去穿着玩呗!” “我到不觉得慕言穿上这件显得廉价,反而让这件衣服散发了光彩呢。”秦如风看完之后淡淡的评价着,语气里全是爱慕和赞赏,可他自己却没有察觉。 不一会儿,慕言挑完了衣服和香水,他们又去了香水点挑选了几款最新款的香水之后,便开车回到了别墅。 莫宁奕将车子停在别墅的后花园一侧,他让秦如风和慕言先走,中午的阳光有一些刺眼,没过多大一会儿,还没等到别墅的房间,慕言就有一些眩晕。 秦如风连忙扶住了慕言,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莫宁奕,他还没有开到要泊车的位置,于是他一把打横抱起慕言说道:“我抱着你进去吧,要不你摔倒了我可担待不起哦!” 说完他调侃着抱着慕言就这样在草坪上走着,慕言本身就像一个孩子一样,对于秦如风的举动,她并不会在意那么多。 相反的,但是莫宁奕会吃醋甚至大发雷霆,所以秦如风才在莫宁奕没有看到的情况下抱起来了慕言,两个人就这样大步走进了别墅屋里…… 管家端了一杯香槟啜饮,移到角落,于是慕言和秦如风坐下来吃东西。 对于这样慵懒的黄昏,大家是不会休息的,不一会儿莫宁奕就也进来了,三个人靠在沙发上休息,对于现在,她们想要得以偷到片刻安宁。 半个小时后,天黑得有些彻底了,慕言看见外面夕阳已经落了,她有一些倦意的站起身,想要走回房间休息。 这时,莫宁奕和秦如风一起将慕言送到房间里休息。然后他们两个人又开始聊起了怎样处理江玦黎和路程远这件事。 另一边,andy已经在哥哥的吩咐下来到了美国,准备寻找路程远和江玦黎并劝告他们早早放弃打算,赶紧回国。 一到美国之后,她先回了哥哥的别墅,发现他们早已经离开这栋别墅了,于是她只好自己住在这里,待上几天来寻找路程远和江玦黎。 第二天一早andy梳妆打扮着,火红的收腰连衣裙,一头黑色长发,佩戴的珠宝打夸而又明亮,如同这个女人一样,走到哪里都想要自己闪闪发光。 andy拆遣家里的人暗中调查出了路程远和江玦黎所居住的酒店,然后她开着车一大早就跑到了那栋宅子里,准备和他们说清楚,遣送他们回国。 一进别墅,她先看到的就是路程远,因为太久没见到她了,原本就热情奔放的andy此时此刻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走上前去,攀附着他的背,完全挂在他身上,几乎呼吸不到新鲜空气。 andy忘情的搂着,直到她大脑缺氧,她才意犹未尽地跳下来,却没有离开他的身体,而是向下亲吻。她穿的是抹胸礼服,她吻着他的锁骨,吻他胸口裸露的肌肤,那样深情不顾旁人…… 路程远被她这举动惊呆了,他并没有做声,因为他不想自己在江玦黎手里有什么把柄,他也不想江玦黎误会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而告诉沈时。 andy直截了当的说道:“你们既然已经知道了我和莫宁奕的关系,所以我也是特意为了你们来的美国,我现在只想告诉你们,你们不要再找沈时了,只要是我哥哥想要得到的东西。你们无论如何都是抢不回来的,与其这样,不如回去养精蓄锐好好经营自己的公司,以免哥哥以后会将他们收购或者吞并。” andy冷静的说着,不带一丝温度。因为她知道,说的再多也没有用,该来的还是回来,所以这样子下去,他们迟早也是无疾而终。她心疼路程远跟着江玦黎这样闹着生命危险和他一起哥哥抗衡。 或许路程远并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可是andy却在乎啊。 无论怎样,她对路程远的心,一直都是爱慕着的,无论路程远发生了什么,她都不想放过他,都想一直把他放在身边,然后和他好好的生活,好好的在国内有自己的小日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天忧心冲冲的,只因为另一个女人。 不知道路程远有没有看透andy的小心思,他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看着激动的andy。 冷漠的回应着:“你知道吗?我当初真的有想要选过你,可是,你已经错过了,因为你欺骗了我,你知道吗?我这个人最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背叛和欺骗。而这两个,你似乎都在做了,你还有什么理由让我重新爱上你呢?” 路程远说完,andy的表情就这样僵在脸上,她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她明白她的做法的确是不对的,而且这件事情已经让原本她和路程远有发展空间的可能性现在减小了许多。 她也很懊恼,可是没有哥哥的帮助,她又怎么可能和路程远有后来发展的故事呢? andy大大的眼睛里似乎有泪珠在闪动,晶莹剔透的样子就好像一个孩子一样无辜。可是路程远现在并不想理会andy,或者是给她一星半点的同情了,因为她的那些做法又重新闪现在他的脑海里,让他挥之不去又无法忘怀。 andy的表情很不好看,她赖在这里不想走,这时,一旁的江玦黎看见了,没好气的扫视着她,冷冷的不带一丝温度。 “你要是真想跟他和好,现在就不要来烦我们了,我们想要把沈时从你哥哥手里救出来都成了问题,他现在没有功夫去理会你到底心情怎样,或者是你想和他怎样。” andy蹲下来,双手捂住脸,把头埋进膝盖间,小声地抽泣着。 孱弱的双肩不停地抽动着,很快,眼泪就把膝盖处的裙子弄湿了一大片,她的单薄的身躯就这样一抽一抽的,让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就这样没羞没臊的在这里想要在路程远这里博到同情。 路程远已经上楼换好了衣服走了下来,andy抬起头望着他,干净的条纹英式衬衫有条不紊的扣着扣子,胸膛上隐隐露出的胸肌展现出了他完美的身材。 没有打领带就已经让他那绅士的样子展现的淋漓尽致,路程远走过来时,一股淡淡的青草香气迎面而来,让人忍不住沉迷在其中无法自拔。 江玦黎和路程远两个人眼睛里都透漏出捉摸不透的眼神,那样深不可测。 andy本还想继续劝阻他们两个人不要再挣扎下去,无奈她刚才做了只是引起了他们两个人的厌恶和不满。 所以她并没有做声,她站起身来,走到江玦黎和路程远的餐桌前,定了定心神,然后轻声叹了一口气。 “我先回别墅等你们的动静,如果你们真的要这么做的话我也没有办法阻止。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他们现在早已不在美国了,你们这样做,或许只是徒劳无功。” “这就不劳烦莫大小姐操心了,我们还能处理的好这些事情,不劳您费心。慢走不送。” 路程远冷冷的说出这句话之后,和江玦黎一声不响的对视了一眼,然后纷纷低下头吃起早餐来,两个人不知道心里在计划着什么。 第165章 慕言的选择 andy没过一会儿就走了,既然路程远和江玦黎并不想理会她,那她便也不再强求,径自走出了酒店,然后自己一个人到酒吧里喝酒。酒吧里,男人们都在用饿狼一般的眼神扫视着猎物。 一见到一个身着火红连衣裙的女人走进来,黑色长直的头发垂垂的柔顺下来,那烈焰金的带着淡紫色的眼影。 让她本就微微上挑的眼睛更显示出她的魅力,胸围那雪白的弧度让她原本高冷的气质又平添了一丝妩媚。 这群男人们不停的扫视着她,发出一阵笑意,女人们也都摇摆着身体不停地炫耀着自己的身材。 其中有一个男人浑身都是肌肉块的样子很是蛮横又粗狂,他摇摇晃晃笑着端着酒杯走过来,然后面带笑意的对着andy潇洒不羁地说着:“hi,girl。” andy看着衣品如此差的男人,身材也奇形怪状的,便一仰头无视他的样子说道:“sorry,ican'tspea.kenglish。” “没关系的,我会说中文。” 突然,角落里一个声音不大不小但是却充满诱惑力和磁性的样子,andy觉得这声音好熟悉,她纳闷的转过头去,一看,竟然是她在美国的朋友,jo。 说起jo,他也算是在美国有头有脸的公众人物了,曾经因为服装的设计理念独特而登上过美国vouge杂志,那些夸张而又不失优雅的东西方结合设计理念,一直让andy十分喜欢。 jo的国籍原本是新加坡,可是后来因为到了哥伦比亚大学学习设计,所以到了美国之后,索性让家里更改了国籍,然后一直居住在美国,不知不觉竟然就过了十年。 说起jo和andy相遇的故事,还是莫宁奕的原因。记得有一次,莫宁奕举办了一个商业晚宴,需要莫宁染去找他做服装的裁剪和设计。 因为莫宁奕本人对衣服特别挑剔,一般的款式都无法入得了他的眼,于是他便让莫宁染去找jo去做一下设计,用莫宁染的眼光去帮他裁剪和设计,于是andy自己去了,到了那里,andy看见了jo为莫宁奕设计的衣服。 她觉得有一些细节怎样设计会更好,于是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让平时对他的设计理念从没有人敢质疑的jo感觉到了andy的不一样。 而且经过jo的修改之后,他也对此大为赞赏。就这样,jo和andy成为了好朋友,每次出席活动时候,andy都会十分乐意去找jo设计,把她的想法和jo的想法结合之后,往往能设计出许多好看的衣服,让周围人大为赞赏。 于是andy接着对jo:“正好我要去超市,一起吧。” 于是她便和jo一起去了超市。超市里,莫宁染拿起一大包泡面想要买,这时,jo说:“不要吃这种没营养的东西啦!” andy听了之后,挑了挑眉毛说道:“好久没吃过美国的泡面,突然想念了,感觉比星级饭店的东西还好吃。” “我是为了让你保持良好形象好不好。” jo一笑,接着道:“如果觉得身体没什么事了,也要注意好好休息,一些简单物品都你买好了,现在的天气最好放在冰箱里,还有,泡面还是少买,听说肌肉会变松弛哦。” 莫宁染的眉头一松,笑道:“哈哈,知道了知道了。” 还以为她不喜欢让人知道她跟他在一起呢。买完之后,两个人一起开着车走了,没过一会儿,andy突然停下车,车子缓缓在这条街上停下,“我们一起去游乐园吧。” “恩?”见andy边下车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一起去游乐园。” andy迅速说道:“是为了谢谢你一直以来照顾我。” 她太阳镜后的眼睛不自然的眨了眨。 “游乐园?”jo记得以前小时候自己特别想去,不过最后因为这种原因还是没有去成。本来大了之后也不会那么想了,但是经andy这么一说,好像又有些心动。 “好啊,等你哪天有空的话打电话。” “那我们定好了,有时间请一定赏脸。”慕言的嘴角立即翘起。 这次,美国知名珠宝展diamond将在下月举行,确实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首先,diamond是享誉世界的珠宝集团,能够有资格进入并参加面试的名额仅有不到15个。 其次,为了挤破脑袋进去,各大公司旗下的模特们都开始认真地准备起这场面试,就算赴汤蹈火也要在所而这场面试的日子就定在明天。 这本是一个好消息,因为莫宁染在中国的珠宝商已经有一定的发展,如果莫宁染有机会能成为那二十分之一的话,是何等荣幸的事情。 所以每个模特都把这次机会看得很重要,但这个人惟独不是jo。 “真的一定要去面试么?”想了很久,jo还是决定问问andy,看看有没有商量的余地,毕竟莫宁染也是墨家大小姐,不必这样拼的。 “怎么了?”莫宁染笑道。“如果我说不去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因为这次是莫宁染决定的,所以必须亲自找莫宁染说清楚才行。 莫宁染想了想,接着拍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如果是因为我是墨家大小姐,那根本就不必担心,不是已经澄清了么。”莫宁染干笑道。 本来这对于莫家来说也不是坏事,甚至如果是是拿来故意抄作,也没有关系。 但好巧不巧,她偏偏是出自黑道名门的莫宁染,问题就出在这个集团他们珠宝经纪公司得罪不起。 况且是人都知道,莫宁奕的势利无人可及,如此一来,还传出那样的消息的话,那不就等于与莫家为敌?这是万万不能发生的事情。 他知道,莫宁染各方面都很优秀,脸蛋也长得漂亮,再配上莫宁奕哥哥这个黑道老大的哥哥,出名是迟早的事情,公司对此挺看好莫宁奕的前途。 况且看样子经理似乎跟她关系也不错。 没等jo说完,莫宁染就打断了接口:“这你大可放心,这件事情我肯定会帮你调整好你为我设计服装的时间的,眼下对于你来说,明天这个最重要,影响到我的前途,我会回去好好准备秀的,我看好你。” jo笑眯了眼睛,使得莫宁染感动不已,不知道再用什么方法来搪塞…… 此时此刻,路程远坐在自己美国的办公室里,低头看着某份报纸,一边伸出手端起路总,今天下午一点开始第一轮的模特面试选拔,秘书已经在楼下安排放在桌边的一杯浓咖啡,他往嘴边送了口。 尝到了微微的苦涩,他才发觉,他似乎是越来越爱喝咖啡了。不过这到底是为什么?他也猜不透,明明喝过之后很难入眠,为什么还会对它狂热?他为自己这个突然蹦出来的奇怪想法而感到可笑,微微摇头。 一名小助理就尊敬无比地站在一旁,淡然平缓地语调说道:“路总,今天下午一点有一场活动您应该不会忘记吧?是第一轮的模特面试,已经快安排妥当了。” “恩。”他淡淡的回应着,轻轻搅动着被子里的咖啡 “如果没有其他的吩咐,那我先出去了。” 路程远却没说话,淡淡笑了笑,目不转睛地低声问道:“有多少人面试??” 助理连忙回过身,毕恭毕敬的回答:“100号人左右,抱歉,路总,确切数字我也记不太清楚了。” 路程远淡然地点头表示他知道了,缓缓抬头看着她:“知道了,还有别的要事吗?” “没有了。”助理挥了挥手,脸色认真的道,:“额,对了,andy小姐也在其中。” “恩?她又搞什么名堂?”路程远心里疑惑着,十分不解,难道她还没耍够吗? 另一边,法国的一家高级酒吧的玫瑰色灯光,柔和而曼妙,弥漫着一种迷醉的气氛。 vip包厢内,男人身着藏青色条纹西服,干净整洁的衬衫。 他微微趟开衬衣领,肌理雄硕,胸襟前佩带白色真丝领带。 男人坚毅脸庞的线条完美无缺,仿佛在等着什么人,双眸透露出一丝不耐烦,缓慢转着手中的82年拉菲红酒酒杯。 脸上流露出的魅惑的眼神,低头看了看表上的时间,浮现出一抹焦急无比的脸色,似乎是等得不耐烦了。 身强力壮的保镖忠诚无比地守在他的房间外。只要人试图进入,便冷着脸毫不犹豫地看着这些保镖们的臭脸和惹不起的神态,客人们基本上立即转身离开。 尤其是某些s市的知名千金,一个个都是激动的小粉丝,带着迷恋来找男人,却都被逼迫得无一敢靠近,接近他。 就在男人的视线快要沉入深渊里的时候,突然间大门被打开了,慕言和秦如风才急匆匆的赶过来说道:“来了来了,急什么啊,一直催我们,自己待一会儿呗就,看把我们慕言急的。” 秦如风无奈叹了口气,瞪着莫宁奕这个小子,每次他想要做什么就要让人家都随时恭候着,这个样子什么时候才是头呀! 第166章 慕言的选择2 莫宁奕见他们来了,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 慕言今晚穿着一身淡白如雪,肩膀上披着漂亮的毛绒披肩,理着乖巧的黑色直发,她整个人就安静温婉地坐在落地窗旁,眼神平和优雅。 “慕言?”莫宁奕边靠近边坐下来边看着慕言的脸庞,他觉得慕言每一次出场都是那样惊艳,美得让人无法呼吸。 眼神惊艳地看着她今打扮,莫宁奕惊讶地说:“你今天好美啊。” 莫宁奕深深地看着慕言美丽得如同天空中一点晶莹的雪,他微扬笑意说:“果然你的容貌不是一般女人不能企及的,就连宁染……” “什么宁染?”慕言回头看了莫宁奕一眼,然后和服务生要了一杯咖啡。 向来没什么问题奇怪的她,今夜没发现莫宁奕的眸光有一丝躲闪。 慕言要完之后再深深地看着莫宁奕问:“这几天咱们出去玩一次吧……” 慕言的眼神有点期待,她努力地争取着,然后没多说话,只是低着头,随便翻动着面前的菜单。 莫宁奕看着慕言那模样,他一咬下唇,连忙说:“当然可以!我们来这几天我竟然忘记了带你出来兜风,都怪我……” 慕言突然抬起头,看着莫宁奕今夜像变了个人似的,她不解地合上菜单,笑说:“喂!你今晚怎么了?尽是躲躲闪闪的,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莫宁奕的眼敛一低,慕言幽幽地伸出手,轻握着莫宁奕的手,俏皮着脸上的笑意,低声可爱地咕哝地说:“哎呀,你快说啊?我没事啊。我很想知道呢。” 莫宁奕淡淡宠溺地一笑,不动声息地说:“我刚才好像把手上的那个戒指掉在地板上了,你帮我找一找。” “啊?我赶紧去看看!”慕言一听,便立即放下餐本,帮着他找着,这时莫宁奕和秦如风眼神示意着,告诉他不要说漏嘴。 慕言找着找着突然感觉仿佛自己脚上踏了什么东西,她奇怪地移开了脚步,往后一退,赫然地发现那钻石戒指就亮在自己的脚边。 “原来你在这里……”慕言认得这是莫宁奕的戒指,她开心地捡起了那戒指,便给了莫宁奕。 “冒失鬼!你看,这是什么?”慕言开心的举起来,将戒指扬给莫宁奕看。 莫宁奕只是淡淡地提起眼皮,看了一眼那戒指,才淡笑着说:“怎么这么认真?以后不要这样了,丢了就丢了,没有什么好珍惜的。” “你怎么这样说话呀?”慕言看着莫宁奕今天怪怪的,笑着说:“自己的东西,当然就要好好珍藏啊,而且这戒指,还是莫爷爷送你的礼物呢。” 莫宁奕看着她焦急的模样,无奈一笑:“形式的东西而已,况且我不是一个注重外表的人,你知道的,要这么多讲究做什么?你该知道,在我眼里除了你,没有东西能跟你一样重要值得我珍惜。” “哎呀,冒失鬼,这可是你重要的东西,收好吧,一会又要又弄丢了。”慕言二话不说,就拉过了莫宁奕温热的大手,将戒指给他戴上了。 慕言不作声,自己也优雅地喝着咖啡。 慕言深深地凝视着莫宁奕说:“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今天看起来不太开心啊?是不是你的公司有问题了呀?” 莫宁奕听慕言这样说着,心里已经知道他成功的转移了刚才的话题,这才让秦如风和他松了一口气…… 一晚上,大家就这样各怀心事的过了几个小时后,回了别墅。 第二天,法国,巴黎城,拥挤的人来人往。 “小姐,时尚城已经到了。”司机把车子停下后,转过头对着慕言淡笑着道。 “好的。”慕言付了车钱,打开车门走到车子外面的时候,才发现天气这么冷,不由自主地拢紧了身上的外套。 今天莫宁奕有事,于是她自己来到了巴黎城参加一个事先受邀的舞会。 唇边,笑意越发浓郁,因为她一抬眼竟然看见了秦如风,她笑着跑过去看秦如风摇下了车窗。只是看着,她就觉得幸福。因为,秦如风永远是这样给人措不及防的温暖惊喜。 仔细想想,这个男人,温文尔雅,才貌出众,却独独对她这样百般呵护,叫她怎么能不幸福呢? 秦如风发他快要到了的信息的时间是傍晚时分,那时她正在匆匆穿着自己的礼服,并没有留意察看手机,倒没有想到,却给了她一个意外惊喜! “哇,你们看,那两个人好配……” “果然不愧是才子佳人,他们实在是太般配了!” “……” 周遭众人路人都纷纷停下了脚步,好奇的目光都抬头看向广场中央一片偌大的电子屏幕,好奇和疑惑在脸上蔓延着,一个个都讨论起来那到底是谁。 那是两道仿佛天作之合的身形,男人身形健壮高大,身着优雅知性的黑色燕尾服,大气温柔地对着一旁拍照欢呼的人群微微点头示意。 而与他相互依偎着的美丽无比的女人慕言,一袭淡雅的淡紫色的礼裙裹身,身材温婉有致,精致小巧的脸蛋,完美展现她所有的魅力。 走红毯的速度很快,来到后台的酒吧,慕言眼神向秦如风会意了一下,随后走去吧台,叫了一杯威士忌和蓝山结合的鸡尾酒。 头顶有一片巨大的蓝光屏幕,此时此刻,颁奖主持人正在故作玄虚地宣布本年度设计珠宝获得者,台下的观众们都在欢呼雀跃着,上面赫然显示着一个名字:“莫宁染。” 秦如风抬头看着那片大屏幕,眉头一皱,这丫头怎么又到珠宝设计比赛里来撒野?真是仗着莫宁奕的大名到处玩儿啊。 他淡淡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暗暗地在心里默默的吐槽着,多亏慕言不记得这个女人,不然不知道这两个人又要出什么名堂。 偶然突然想去洗手间,于是站起身,慕言走得有点太快,没料想脚尖不小心便踩着了过长的裙摆,她整个身子都抑止不住往前一冲,差点便栽倒在地。 不过幸而,秦如风在身边迅速伸手往着她的肩膀一扶,把她整个身子都用力圈紧。 慕言一时之间有些躲闪地往后退了退,小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胸口,脸色有些不敢置信地盯着他:“你……” “抱歉!”秦如风往后退了两步,红着脸低头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看着她,“是我冒犯了。” 那一刻,满酒店里星光熠熠,两个人仿佛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一样美好的画面,让大家都为之迷醉和震惊,这世界上竟然有如此般配的俊男美女,仿佛如同画里走出来的一样美好…… 看着慕言的秀眉轻垂,闻着从女人发丝淡淡沁出来那股清雅的香草味道,秦如风环在她身上的手臂收紧,指尖沿着她的下巴轻轻一勾,温润如玉的墨眸,望入她那泛带着琉璃色彩的眼帘。 被他略带冰凉的指尖触碰,慕言眼睛眨了好几下,可是都无法看清秦如风的脸面,她一定是喝醉了。 果然她接下来她打了一个酒嗝,那香气让秦如风一股火冲了上来,欲望不停地膨胀着,让他压抑的好难受…… 秦如风长臂一扣慕言的肩骨,另一只手臂顺着她细腰环过,轻轻托起她,往着门口走去。 慕言被抱上车之后,浑身瘫软无力地靠着座椅上,慕言只觉得浑身都无力。掌心用力地往着玻璃窗户一拍,嘴里不断地轻声呢喃轻语低声着道:“好好喝……” “嗯。”男人发出的声音低沉无比,他看着慕言不断拍着车窗玻璃,秦如风皱着眉头,长臂顺着她肩部环抱住她,将她紧紧圈锢在自己的怀里,不让她继续虐待自己。 “你对我有感觉吗?” “……” “有一天,你会爱上我吗?” “……” “那你说,我哪个地方比莫宁奕差了?他有的,我一样都不缺,你说是不是?” 抬起她温柔小巧的脸庞,慕言轻轻眨动着眼眸,睫毛漂亮如蝶翼一般微许颤动着,灵动无比。只是她此刻整个人都带着浓厚的醉意,根本看不清秦如风的容貌。 慕言感到喉咙一阵干涩,小脸在酒精的洗礼下洋溢着一片嫣然的色彩。 眼见她娇憨的模样,秦如风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大掌顺着她那头青丝抚过,按压住她的后脑勺,让她靠着自己,同时温声安慰道:“睡吧。” 慕言原本有些不安定,但在这片迷糊一片里听到他的话语,心里突然安心了下去。 她点点头,看了秦如风一眼,突然觉得他抱着自己的感觉很是陌生,心里不由一惊。 这意识令她下意识将秀眉轻轻攥紧了,用力闭了一下眼睛,伸手开始去推男人的肩膀,迷糊间脑海里只想着逃逸。 秦如风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车里的红酒,目光瞬时变得温柔,他沿着慕言的脸面瞥了过去,淡淡道:“你最后,会选择谁呢?或许就这样,我们一直持续下去吗?我们两个一直陪伴着你,照顾着你,你永远也不需要抉择。” 第167章 特殊拥抱 晚上,慕言那醉醺醺的可爱样子在秦如风心里留下了深深地美好印记,秦如风回去之后并没有和莫宁奕说这些事情. 他觉得,对于这小子,如果说出来不知道又会怎样,于是他没有多说,把慕言静静地送到房间里之后,见莫宁奕不在房间里,或许是他还没忙完回来,他便在床边照顾着慕言…… 慕言在床上呢喃着,刚刚的酒劲还没有退,暖光灯下的慕言有着一张美到让人神魂颠倒的脸,如星辰般的眼睛此时微眯,只要一眼便会让人禁不住沉迷其中。 高翘的鼻翼显示出她精致的五官,樱花一般的唇轻抿成一条直线,令她周围的气温升高了不少。 她身上还披着秦如风外面那件高档的手工西服,将她上身修长的腰肢和香肩包裹了起来,却更突出了她优雅的气质. 然而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醉人气息却又令人觉得她就是一只温暖又淘气的猫咪,充满了诱人的味道。 就是这么一个女人,让这几个男人都为之沉迷。 此时,秦如风单手卧在慕言身上审视着,另一只手里则是端了一杯红酒,优雅的姿势就像是那高高在上的王子一般,没有人可以接近他和他的公主一般。 听着慕言的呢喃,他薄薄的的唇角忽然升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修长的眼眸中也是暖意升起. 慕言身上就像有着向太阳一般的温暖,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去汲取她身上的温暖,她静静的靠着秦如风的手臂边,漂亮的五官就好似天上的繁星散发着夺目的光辉。 秦如风专注而又认真的看着慕言,仿佛他的世界中只有她一个人,事实也是如此,在温暖的生命里,慕言现在已经是她的唯一,更是他的全部。 也许是他的目光太过于炙热,慕言微微偏过了头,一抬眼,目光对上了他的眼神,然后秦如风假装不在意却很不自然的抿了抿嘴角。 秦如风被慕言逮个正着,温暖猝不及防的收回视线,手心里已经紧张的冒出了汗。 “偷看我这样可不好哦。” 慕言调侃着,秦如风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摇了摇手中的杯子,举起手中的红酒,仰起头一饮而尽。 我竟然紧张了?或许是她太美了吧,秦如风摸着空了的酒杯,虽是笑着,但笑意却是隐藏着自己的爱慕之情,那眼眸深处是桃花一般的温柔与美丽。 “累了吧,言言,要不早点睡?” 秦如风一副异常温柔的口气,小心翼翼握着慕言温暖的手,忙碌了一晚上,他也又累又饿. 吃了点东西之后,他一直坐在床上看着慕言,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等慕言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看了下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莫宁奕还没有回来。 慕言心里没来由的紧张了起来,秦如风轻轻的拍了拍的脸,安慰道:“言言你再等一会儿,说不定莫宁奕去饭局了呢,他一会儿就回来了。” 慕言点了点头,然后一起和秦如风等待了起来。 秦如风看看慕言,然后对着她笑了起来,那抹笑容就像是晴空一样令人沉醉。 慕言静静的望着,她心里想,秦如风正如他名字一样,脸上永远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温柔的让人沉醉,只想呆在他的身边,沉浸在他的温柔之中。 与莫宁奕的冷漠霸道不同,秦如风的身上永远都是散发着一股温和的气息,然而了解他的人深知,这人温和的外表下有一颗冷漠的心。 秦如风不仅有一个令人羡慕的背景,更是有一副妖孽一样的相貌,他那张漂亮的脸就连女人也为之嫉妒. 尤其是他身上散发的那股温和气质,也只有温润如玉才能配得上他,那样美丽光洁无瑕。 如果说莫宁奕是火把,那秦如风就是海水。 这样巨大的差别,让慕言每一次都觉得不同。 第二天,莫宁奕一早回来了,因为昨晚公司有一些事情,他连夜飞回了美国,一切处理完毕后,他才乘私人飞机回来,一身轻松的回到法国后,他先跑回了别墅,找他们两个人。 回去寒暄了一阵之后,莫宁奕太累了然后想要休息,于是一天的行程又由秦如风带着慕言。慕言梳妆打扮好之后上了秦如风的车。 当豪华的车子一停靠在路边,立刻引来不少人的围观,纷纷猜测着这么豪华的车子怎么会停在这里。 秦如风从车上下来,那温润的容颜引得人们无不看直了眼睛,他们想,这么好看的男人,倒还是第一次看到。 紧接着慕言从车上走了下来,刚刚她有一些晕车,刚才忍着身体的酸痛不适一直沉默不语。 早已脱力的她,脚才刚落地,双腿就软了下去,幸亏被秦如风眼尖手快的稳住了她的腰肢,才让她幸免摔在地面。 若是把慕言自己放在大街上,大家会说她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女,但和秦如风放在一块,那就是郎才女貌。 看到秦如风这么俊美的男人和慕言这么美丽温婉的女人这么幸福,那些女人们无不看红了眼睛,都嫉妒的一直狠狠的看着慕言。 “你怎么带我来这里了……”慕言瞪大了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秦如风冲她一笑,刹那间,那笑容如春风一般失色:“我想你一定是想吃了,所以就带你来了。” 慕言鼻头一酸,不想让秦如风看在自己的感动的情绪,她把头扭向一边,感动的哽咽着声音说了声“谢谢。”秦如风带慕言去的地方,正是法国最为有名的小吃街。 闻着香味,慕言肚子里的饿意立刻被勾了出来,她两眼冒着光看看这个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道该吃些什么,秦如风则是面带笑意的将她看的那些东西一一买下。 “我们吃什么?”慕言实在拿不定注意了,转过头来问秦如风,结果被他怀里的那一堆东西吓到了,但看到秦如风那么个优雅的人抱着一大些女孩子喜欢吃的零食怎么看怎么不和谐。 慕言很没道德的笑了起来,转眼,她那笑声逐渐小了下来,眼里浮上一抹薄薄的泪水。有这么一个男人,不顾身份不理会自己身上那高档的衣服被弄脏,丝毫没有不情愿的陪着你去吃大众化的小吃,还要忍受的大家的目光指点,但仍是没有一句怨言,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慕言吸了吸鼻子,一拳头垂在了秦如风的胸膛上:“讨厌,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秦如风身子一怔,他低头看着慕言发亮的眼睛,唇角扬起了一抹发自内心深处的笑容:“因为是你啊!” 因为是你,所以才会对你好,因为是你,所以才会希望你幸福。 秦如风在心里默默的把这句话说出来。慕言抬起头,她的眼睛里已经有了泪水:“秦如风,认识你是我温暖这辈子最大的幸事,走走走,咱们去吃好吃的,为咱们今天的行程庆祝一下。” 两人从小吃街出来的时候,显然一副撑到了样子,慕言摸着自己鼓起的肚子哭丧着一张脸道:“秦如风怎么办啊,今天中午吃这么多我要胖好几斤耶。” “你是该增增肥啦,看你瘦瘦的手臂。”秦如风笑着说,“一会儿我们先回去看看莫宁奕起来了没有。” 说着,他们取车回到了别墅。灯火灿烂,装饰一新的莫家大厅里,慕言安静地和秦如风走进来,管家们正手脚麻利地摆放着面前的优雅的高脚杯和各种类型各种口味的酒水。 如上等的丝绸般金色柔顺的长发被扎成一束马尾,紧紧绑在脑后,露出洁白可爱的额头,原本就精致的脸孔线条显得越发美丽娇俏。 璀璨的灯光照在慕言白皙的脸颊上,那白昔可爱的皮肤微微泛着美丽的红晕,让慕言看起来美得像一个娃娃一样。 慕言在大厅门口偷偷张望了一下,发现管家都在忙,领班们也都在各忙各的,急忙快走几步,走到一个管家身旁,笑吟吟道:“怎么样?做的来吗?要不要帮忙?” 管家回过头见是慕言,连忙鞠躬笑着说:“嗯,比想象的轻松多了,一点儿也不辛苦。慕小姐谢谢你帮我安排了这个工作。” 慕言急忙摆摆手,低声笑着说:“这也是凑巧而已,莫家的别墅太大了,一时间找不到那么多临时服务生,所以才会出高价招人。” 管家抿着嘴笑起来:“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慕小姐!” 慕言笑着,犹如春风一般和煦,让一旁的秦如风看的出神。 这时,莫宁奕起来了,他下楼之后看见慕言正在那里亲切的和管家说话,莫宁奕也走过来用修长的手指夹着一只雪茄,轻轻将口中的烟雾吹吐到风中。 敞开的衬衫领里,隐隐约约露出一条黑金色项链,姿态十分慵懒。 莫宁奕浑身散发出来的与生俱来的优雅和桀骜不驯的气场震撼了秦如风,而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和冷漠更是让人觉得一般人不可亲近。 这时,慕言本来想和莫宁奕说话,头却突然痛了起来,于是她去卧室里休息了。 第168章 再度拥吻 落地窗吊着着深蓝色的真丝绒帘羽,露出欧式复古一般的房间。蓝色的暖光从精致华美的白色吊顶灯光倾泻而出,浑身上下只穿着一件白蕾丝透明粉色纱裙的慕言安睡在床上。 头仿佛被无数根针尖一直扎着那般疼痛,慕言不安地皱了皱眉,却迎面而来一阵更加清晰的痛楚……门外响起了一阵簌簌的脚步声,听声音,好似是莫宁奕。刻花的实木大门缓缓打开,黑色的人慢慢的走过来,轻轻悄悄的。 脚步声轻轻的越来越近,下一秒,她的身体便被那一个温暖的怀抱全然覆盖。 微微睁眼睛,她将头扭到他的臂弯里,但,即使是这样,她也能感受到头部炸裂般的痛楚,感觉到她额头上的汗水,莫宁奕心里一惊,连忙问道 “怎么了,不舒服吗?”莫宁奕充满磁性的声音,试探性地着慕言。她的纤细的腰肢稍稍有一些酸痛,头痛的无法控制,慕言想要将头扭到他的臂弯,可还没等她转,她就疼的一下子掉下了床。 慕言连忙半蹲下身子,用冰凉苍白的手指抓着头,慕言脑海里又浮现出一些人和事物,她眼神迷离,只能呆呆看着莫宁奕。 看着莫宁奕深邃的眼眸闪烁着星辰一般的光,融合着勾引人的魅力。 在灯光的照耀下,眼睛里隐隐散发着亮亮的美丽妖艳的光芒,十分蛊惑人心。完美的嘴唇,微笑着在同样棱角分明的脸中间,薄唇紧抿在一起,显得十分潇洒不羁。慕言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眼底过一丝惊艳和讶异。 就这样,他们在卧室里对望着,就这样陪伴着慕言。没过多久,慕言头痛又好了,这一阵一阵的头痛让秦如风也十分忧心,可慕言还是坚持想要去参加明天的舞会,秦如风和莫宁奕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了。 于是第二天,舞会上慕言身着轻黑色裸肩长纱裙出现在大家视野里,慕言的侧脸如同一个精雕细琢的洋娃娃般让人惊艳。 好看的下颌和轻轻扬起的红唇如同童话里的妖精一般噬人,亮晶晶的眸子似深海迷雾般流露出阵阵涟漪。 白皙的肌衬得她纯洁而又悠然,不知是和身旁的人在交流着什么,她时而用纤细的手指轻轻的噙着嘴角,带动着裙边上的蕾丝轻轻鼓动着,金色的腰长披散着,留下几缕碎发飘在额前,这为她添上一丝别样的美丽。 慕言笑着和莫宁奕还有秦如风一起跳着舞,不顾周围人一直赞赏着紧盯着他们的眼神,慕言只是觉得这样的生活太美妙了,让她十分开心,然后她自己也忘了该淑女或是怎样了…… 慕言对着秦如风笑着转着,就像一个小公主一样开心的笑,然后莫宁奕也一直盯着她,被她今晚的美丽所深深吸引,可是秦如风还有莫宁奕都怕她出什么意外。 慕言笑着说:“来啊,一起跳嘛,怕什么呀,我们一起来一场精彩的秀!” 说完她又欢快的蹦着跳着,像一个小精灵一样。慕言看莫宁奕一直担心着她,她更是摆出一副没事的样子给她看。 这时,一个男人突然走进来,和秦如风打着招呼:“如风,你怎么来法国了?” 慕言见这个男人穿着一套手工定做的衣服,修长的身材如同雕刻的模特一样挺拔和耀眼,星辰一样的眼眸,还有高挺的鼻子和薄薄的嘴唇,整个人都如同雕刻一般的美好与优雅。 这时,这个男人看到了慕言,这样不俗的装扮,清丽脱俗,还有这倾城的容貌,让男人眼前一亮。这时,秦如风把慕言拉过来,介绍两个人认识。 “你好,我叫安宇,是秦如风的朋友。” 说起安宇,也是中国国籍留在法国的一个商人,不过与其说成是商人,他更是一个在法国操纵着无数商场物价动向的人。 由于他的父亲曾在法国创立了一线奢侈品牌,所以他也凭借着父亲在法国的名望,建立了自己的公司,然后独自打造起了知名品牌,并在法国十分畅销,甚至还传到了美国和俄罗斯中国等许多出口国家。 记得有一次,安宇的公司和法国一个也十分出名的一线品牌竞争,因为两人实力不相上下,他用了父亲一贯的手段,将一些小公司收购重新改造之后,加大了自己公司的管理力度,然后才一下子一战成名,在法国的生意做的更加有声有色。 这个男人一直打量着慕言,他虽然一眼为她的容貌而惊艳,可是他却也觉得莫名有一些面熟。 想了一想,他猛然醒悟到,当初他出口商品到中国时候,曾经与中国商业大亨江玦黎一起合作过,参加江氏晚宴的时候,他记得江玦黎曾经带着自己的妻子一起出席晚宴。 当时人们都惊叹着江玦黎夫人的美貌,可是现在他竟然看见了和江玦黎夫人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是他的错觉,还是这真的就是她? 可是,她为什么又会和秦如风还有黑帮集团老大莫宁奕扯上关系呢?据说江玦黎可是一个护妻魔啊,从来不让自己的妻子和别人接近半分,连那个路氏集团的路程远也曾经一度想要和他较量都没有成功。 所以安宇一直纳闷着,却也没有敢多说,这时,秦如风笑着对安宇说:“你那个香水制作的怎么样了?新款的上市发布会可别忘了叫我啊,我可得去给你捧捧场!” “当然了,放心吧,我一定得叫上你,还有这位美丽的慕言小姐,顺便也让慕言小姐体验一下我们新出售的香水品牌。” 安宇笑着然后看着一头雾水的慕言,慕言正在打量着这个优秀的男人,丝毫不知道他们刚才到底在讨论着什么,安宇这时伸了伸手说道:“前面好像有节目,我们过去看看!” 说完,他们一起走向了前面,慕言拖着长长的裙摆,秦如风在一边自信的扶着她,生怕她摔倒,莫宁奕此时也不知道去和谁寒暄去了,只留下慕言和秦如风,一切都由秦如风照顾着,呵护着,好像是他的女人一般,让旁边的人都羡慕着,赞赏着。 没过一会儿,秦如风突然想要去洗手间,于是他把慕言安顿在了一个桌子旁边,让她稍微等她一会儿,她马上就回来。 慕言乖乖的听了话,眼睛的睫毛一下一下的眨着,然后坐在了桌子旁边。 这时,安宇看见慕言旁边并没人陪伴,好奇心让他无法再忍下去,于是他端着酒杯走到了慕言面前。 看着一脸茫然的慕言,他绅士的示意了一下慕言问道:“我可以坐着里吗?慕言小姐?”那亲切的语气让人简直无法拒绝。 “当然可以啊,安先生,您快坐吧!”慕言大方的笑着,然后往旁边移了移,这时,安宇细细的打量着慕言,然后措不及防的问了一句慕言:“请问慕小姐,您认识江玦黎先生吗?” “江玦黎……”慕言脑海里突然就浮现出一个伟岸挺拔的男人的身影,那样神秘而又迷人…… 可是,当她想仔细回忆出他的面容时,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不知不觉更加想要探索出这个男人,因为她知道莫哥哥和如风都提过这个人,难道她真的和这个男人有什么联系吗? 可是为什么她不记得了?就像脑子里的一片空白一样,让她有一些迷茫和无助。这时,秦如风走了过来:“聊什么呢,慕言你怎么表情这么认真?”秦如风感觉到慕言跟平时大大咧咧的不太一样,他不禁有了一丝疑惑。 “没什么,如风,我就是和安宇先生简单的聊一聊,不用担心的啦!” 慕言笑着安慰着秦如风,生怕他担心她,但是慕言心里面已经开始有了一个秘密,就是刚刚安宇和她所讲的这个江玦黎…… 趁着秦如风不注意的时候,慕言偷偷的塞给了安宇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她的联系方式,然后她用眼神示意了安宇先生,意思是以后如果有机会,他们可以私下见面,讲一下这个有关于江玦黎这个男人的事情。 因为莫宁奕还有秦如风总是一提到江玦黎就支支吾吾的,然后她就心里总是觉得不对劲,她想问可是他们却总是把有关于他的事情封锁的很紧,所以慕言难免会相出这个办法来搞清事情的真像…… 安宇笑着看着慕言,他心里想到,这个女人果然聪明,即使不用他多说。 她就能理会他的意思,而他潜意识里其实也有一些私下的理由,或许是因为她的容貌,也或许是他想要搞清楚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总之见到慕言的一瞬间,他就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他想要靠近这个女人,想要去了解她的一切,或许如果真的和中国的那个江玦黎有关系的话,或许他可以帮助她一些什么。 毕竟他听说过江玦黎这个人就是那种一见到好看的女人就会把她一定弄到手的样子,所以他觉得慕言很可能不是很情愿成为秦如风还有莫宁奕的手里的女人。 第169章 江玦黎是谁 秦如风淡淡蹙着眉头,回头看向微笑着端起酒杯离开的安宇,脸色有些不悦地看向慕言:“你当真就跟他随便聊聊?” 慕言抬头眼神深深地看入他的眼睛里,那样认真干净的眼神,倒是让秦如风的心里有些毛毛的,他下意识地把视线往旁边偏离了一些,淡淡地笑道:“怎么了,小言?怎么这么看着我?” 慕言淡然笑了,仿佛是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什么,低下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你这么紧张干什么?你是担心我跟安先生走得太近了?还是……担心安先生对我透露了什么不得说的秘密?” “你胡说什么呢,小言,我对你是百分百地真诚,怎么可能对你隐藏着什么秘密。”秦如风连忙下意识摇着头道,脸上的笑容淡淡的,“是你总是想太多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慕言这次却不会再被秦如风的温柔给骗了,她在心里笃定着,这个男人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藏在他心里,不仅仅是他,还有莫宁奕,大家都在骗着她。 想到这里,慕言的情绪突然变得有些低落,她坐在秦如风的车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风景,淡淡叹了口气。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似乎是秦如风看出了两个如此尴尬的气氛,轻咳一声淡淡开口道:“怎么一直盯着外面的小店看?是刚才在酒店里没吃饱吗?” “没有。”慕言淡然地摇摇头,她只是纯粹的心情不好而已。 秦如风淡淡叹了口气,伸手打开了音乐,舒缓的音乐从车子音响里飘出来,似乎听着能多少让慕言的心情放松一些。 慕言叹息一声,微微闭上眼,她只是觉得自己一直以来都被他们的乖哄蒙在鼓里,很不甘心罢了,她急切地想知道他们对自己隐藏的到底是怎样的秘密。 “关于江玦黎那个男人……”慕言淡然地开口,下意识回头去看秦如风的表情,却见他的脸部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握着方向盘的力道也攥紧了一些。 “怎么了?”慕言回头看着男人紧张不安的神情,心里隐隐已经有了推论。她低眸一笑,随意地轻轻撩拨了一下耳边的长发,“果然是不能告诉我的人吗?” “他不是个好人。”秦如风用力闭了闭眼睛,只是给了她这样的一句评判。 “不是个好人?”慕言见他终于肯松口,好奇地回头看向他,“可是我看到他的模样却是很温柔,谦谦绅士模样,怎么就不是好人了?” “具体的你也别问了。我不希望你想起这么个人,就是因为他曾经伤你很深,所以你现在才会变成这样。”秦如风不耐烦地轻叹了一声。 慕言用力抿了抿唇,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把身子轻轻往后倾靠了一下,她知道现在此刻再问下去也是徒劳,秦如风肯对她透露一点口风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知道了。”她淡淡叹息着说出来,心里却对江玦黎这个名字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模糊的印象。 秦如风开着车子有些心不在焉的,他脑海里都是慕言看着他好奇的视线,喊出“江玦黎”这三个字的时候,让他的心情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他悄悄回过头看着慕言的侧颜,她看着窗外的表情倒是平静自如,可谁知道她这颗越来越清晰起来的头脑在想什么,谁知道她会不会此刻就在想着关于江玦黎。 秦如风用力攥紧了唇瓣,到底心里还是很害怕的。 回到别墅以后,看着慕言一如既往地抱着东西上楼去洗澡,淡淡地用力抿了下唇瓣,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颀长高大的身形立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一片繁华景色,他的心里却隐隐约约有种难以控制的不安感,没由来的担忧。 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存在过了。而今天,安宇的出现便让他知道了,或许这个男人真的会告诉慕言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那就是关于江玦黎的事情。 低头想了想,他犹豫着打了个电话给了莫宁奕。 “喂?”那头传来莫宁奕有些慵懒的声音,充斥着一丝微恼,很明显,他的这个电话打扰到了他的睡眠。 “嗯,是我。”秦如风淡淡地开口道,声音伴随着一声叹息,“我觉得事情一点点藏不住了。” “什么?”莫宁奕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神有些不安地看着他,“你说的是,我们对慕言隐藏的那件事?” “对。”秦如风淡淡点头,神情透着一丝不自然,“她现在已经开始怀疑了,怀疑我们到底是不是真的隐藏着一些关于江玦黎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不会吧。”莫宁奕面露担忧之色地看着前方,他跟秦如风一直是要保护着傅小瓷,“是谁这么不要命透露的?难道是你说漏了嘴?” “没有。”秦如风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是一个朋友安宇,你也知道的,他跟江玦黎是旧识,知道江玦黎跟慕言事情。” “原来如此。”莫宁奕恍然大悟,缓缓点头,脸色变得十分严肃,顿了顿后道,“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秦如风淡然一笑,缓缓摇头:“我也不清楚,但如果就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迟早有一天,慕言会看到事情的真相。” “你说得不错。”莫宁奕淡然叹了口气摇摇头,“还是得想个办法。最近你把她看得严一点,尽量不要让她在外面泄漏风声。” 秦如风何尝不知道莫宁奕的办法,只是他犹豫再三,低下头道:“宁奕,你说我们这样会不会对她太过于残忍了?毕竟慕言她是失忆了,而且医生也说如果让她适当恢复一些记忆会有效健康。” “你愚蠢吗?如果她现在就恢复了跟江玦黎的记忆,那么随之带来的痛苦、绝望、悲哀都会一起跟随着带回来,你难道想看到跟十几年前一样无依无靠,眼神空洞没有颜色的她吗?” 莫宁奕当即厉声拒绝了他的这个要求,用力抿唇:“还不如就让她永远在现在这场单纯的世界里,永远不要醒过来。” 秦如风听着他的话,多少也很有道理。淡然叹了口气,轻轻摇摇头:“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心情依旧沉重。 他在落地窗前站了许久,随后缓缓地转身走出房间,回头扫视环顾了一圈走廊四周,倒是没有什么动静。 刚刚打电话的时候,他感觉到了门后有人一直在偷偷听着。秦如风无奈叹了口气,低下头摇摇头。 如果真的到了这么一天,为了慕言的身体状况,不得不让江玦黎重新回到她的记忆之中的话,他一定会这样做,哪怕这样,慕言就会永远离开他身边。 慕言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房间,轻轻关拢房门,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轻轻拍着自己的胸脯。 她不确定自己刚才听到的那些是不是真实的,但应该是秦如风察觉到了她的小心思,然后打电话给莫宁奕商议事情应该怎么解决。 慕言抿着唇瓣低下头,用力地叹息了一声,这该怎么办?到了这个时候,以秦如风和莫宁奕那么聪明过人的头脑,一定会想尽办法把她困在这里,让她不与外界接触。 慕言淡然叹了口气,从没有一刻觉得这么无助和担忧过。她虽然被秦如风照顾在这里,但也等于是被他当成了圈养在笼子里的小鸟,飞不出去。 不过好在,她给那位安先生留了自己的电话,只要安先生愿意联系她,那么她就有机会从他口中问出关于江玦黎的事情。 把自己有些冰冷的身躯裹进了杯子里,慕言在床上辗转反侧着想着。 “江玦黎”这三个字,一说出口就在她的心里荡漾起淡然的温和之意。轻轻闭上眼睛,似乎能体会到一些什么,是对那个男人名字的亲切感,好像真的是她曾经最为亲密的人。 江玦黎,你到底是谁呢?你到底和从前的我,有过怎样的纠葛呢? …… 夜色已深,静谧一片的环境。 此时此刻,偌大的别墅内,却没有陷入跟这片夜晚一样的宁静。 江玦黎此刻坐在书房里,低头认真阅读着自己的书籍,一抬头就看到窗外昏暗的灯光,不觉思绪有些恍惚不定。 已经很久了。 很多个夜晚,他都是这样一个人坐在书桌前,对着明月,一边看着商务有关的报纸、书籍、处理着各式各样繁杂的文件,仿佛是要把自己的情绪全部掏空了才甘心情愿。 他觉得困乏,却不愿意去睡,因为不想。 一躺下来的时候,滔天的情绪就漫过了他的浑身上下。对那个女人的思念就滔滔不绝地流过了思绪脑海,一寸寸地吞噬着他所有的理智和内心。 “咚咚!”地两声,房门被轻轻地敲响了,他这才有所意识地站起身来,看了眼身后站着的一身白大褂的女人。 “江先生,我来给您做一遍身体检查。”门口的这位小姐,是助理给他请来的心理医生mandy。 第170章 有了她的消息 从国外来的金发碧眼的大美人,身材姣好有致,看着都让人赏心悦目的类型。 只不过,这些人都无法真正入得了江玦黎的眼。他淡淡叹息一声,仅一秒就将视线从女人身上移开,脸色平静地别过头去:“嗯。” 站起身来,任女人在他身上搜摸来去,给他量体温、测心跳、血压,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药,放在他的面前,对他微鞠一躬,操持着一口漂亮的中文:“江先生的身体状况还算不错,只是要注意睡眠,多休息。现在夜深了,请您早点歇息吧。” “我知道了。”江玦黎微微蹙眉,低头看了一眼摆放在面前的白色药片,又是跟往常一样,用来安眠缓神的作用。只是这个时候,他却觉得没有任何睡觉的心思。 那医生似乎也看出来他的情绪不好,想起来助理曾经给过的忠告,告诉过他江玦黎生起气来是很不好惹的,也算是有了警惕之心,往后退了一步小心地离开了。 江玦黎微微闭上眼睛叹了口气,一抬头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书房,心里自然是充斥着无限的寂寞感。他只要闭上眼睛,似乎还能闻得到沈时在这里留下的痕迹,她也曾那么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肩膀,他们两个人也曾经那么幸福地拥抱在一起。 想起那个时候的沈时,为了等他一起休息,所以整个人蜷缩在小小的沙发上,裹成一个小小的模样,看起来那么让人心疼。 可是那些过去的回忆,似乎到现在都完全不复存在了。他再也看不到她的面孔,再也感受不到她存在的气息。 这些年找她,找她,拼命而疯狂地找着她,却在最后到现在这个时刻觉得麻痹麻木了,开始试图有所放弃了。 总是找不到结果的未来,他又何必总是苦苦追寻? 江玦黎闭了闭眼睛,起身走出了房间,轻轻关上了书房的门。 夜色已深,他循着走廊正要走回房间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江先生,有人求见。” “什么人?”江玦黎的脸色带着一丝丝不耐烦,都已经这个点了,还有什么人来打扰他? 那道脚步声微微顿了顿,然后出声道:“江先生,是安宇先生。” “是他?”江玦黎的脸色流露出一丝认真,然后转过头认真看向他,“请他到我的书房见面。” “是。” 不过一会,安宇就从外面轻轻敲门而入。他一身依旧的黑色修长西服,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干净整洁。 外面似乎下了雨,他身上都是一片被淋湿的痕迹,此刻正温和礼貌地对着江玦黎轻轻笑着:“江先生。” “好久不见,怎么想起来有空来找我?”江玦黎站起身来,十分主动地走上前来,给他拉开了面前椅子,看着他坐下来的模样,眼神微微露出了认真的态度。 安宇微微一笑,拉近了椅子,脸色认真地看着男人:“江先生,这么晚打扰您不为别的,就是好奇地问一句,贵夫人现在还在您身边吗?” 江玦黎的眼神微微空洞了一下,然后皱起眉头看向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安宇淡淡叹了口气,低下头:“不瞒您说,其实我之前曾看到过了贵夫人。” 他这句话的话音刚落,就看到面前的男人猛地站起身来,睁着一双冷冷的眼眸看向他,眼神里都是认真的神情。 江玦黎的唇瓣难得地颤抖了起来,脸部肌肉在微微颤栗着:“你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 “我,我说,我曾经看到过贵夫人,应该就是那位沈小姐。”安宇微微颤动着唇瓣低声道。 “不可能!”江玦黎用力咬着唇瓣低下头,紧紧攥住了拳头,“我找了她这么多年,从来不曾见到过他的身影,你怎么可能看到过?” “那是真的。只不过,现在的沈小姐改名易姓,而且提起您的名字时,她看起来也根本不记得了。” “什么?”江玦黎的眉头用力皱了起来,十分意外地看着他,“你说现在的沈时已经不认识我了?” “是啊,我以为您一直知道呢。只不过今天在看到了那位沈小姐的模样,似乎看起来很不对劲。提起您的名字的时候,她眼神都是很空的,好像记不起来任何事情。” 安宇小心翼翼地说着,看着江玦黎的脸色一点点黯淡了下去。 “不过好在——”安宇连忙开口,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浅绿色的小纸片,轻轻放到江玦黎的面前,“好在,我找到了机会跟那位沈小姐有所接触,跟她浅聊过后,她很愿意找回她丢失的那部分记忆,所以把她的联系方式和地址写到了这里。” 江玦黎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有些恍惚,他愣愣地低头看着面前的这张纸,有些焦急地拿了起来,迫不及待地放在眼前仔细看了一遍。 “没错,这的确是她的笔迹。”江玦黎的手指微微在颤抖着,低声道。 “那就没错了。”安宇淡淡叹了口气,抬头看着江玦黎的眼神很认真,“那江先生,您准备怎么办?” “还需要问么?”江玦黎没什么犹豫地抬起看着他,眼神十分认真,“我当然是要去找她。” “可现在你去见了她也没有用啊,沈小姐现在并不认得你。”安宇却微微蹙了眉头,十分认真地道,“你这样去见了她,是不是有些太唐突了一些?您现在在她的眼里就是一个正人君子,一个绅士而已,并不是她心目中的曾经的丈夫啊,您要好好想想。” 江玦黎冲动的情绪在一瞬间就温和了下来,他慢慢地低下脑袋,然后淡淡地抿着唇。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尴尬过后,一向做决定果断的江玦黎,瞬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如,这样吧——”安宇仿佛来见江玦黎之前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江玦黎认真地微微倾身上前,听着他的提议,脸色一点点明朗了起来。做回自己的座位上,脸上一向消极和阴郁的情绪第一次有了疏解:“我知道了。” 安宇微笑着点点头:“江先生,那我们就这么约好了。我也是因为之前您在公司上帮助我一回,所以才想起来要帮您这件事。” “感激不尽。”江玦黎认真地看向他,眼神十分真诚地道,“来人,好好送走安先生。” 佣人们一个个在睡梦不醒之中被叫醒来,虽然面露疲倦,但似乎第一次从江玦黎的脸上看到了久违的笑意。 大家不由自主都觉得有些奇怪和诧异,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江先生突然变得这么开朗活泼起来,不过这样,总归是好事。 江玦黎重新躺回自己的大床,看着窗外淡淡透进来的月光,伸手拿起了那张带着淡淡温度的卡片,黑暗一片之中,他仿佛能看得到沈时趴在桌子上,认真地一字一句写下来的模样。 微微闭上眼睛,把卡片塞在枕头底下。这一晚上,江玦黎竟然睡得格外地舒服。 …… 翌日。 秦如风离开去公司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慕言似乎还在睡着。最近出国参加各种设计时装秀,她还没从漫长的时差中恢复过来,身体疲倦也是正常吧。 秦如风无奈地叹了口气,脑海里没忘记昨天晚上慕言那双怀疑的眼睛,于是对着佣人们更加用心地叮嘱了一番,要把她在家里看紧了。 听到楼下传来关门的声音,慕言缓缓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脸色平静地来到了落地窗前,缓缓拉开窗帘,确定了楼下的秦如风离开的车子。 她微微抿唇,然后转而回到了自己的床边,躺下来,埋在被子里发了个短信给安先生:“安先生,他已经走了,我觉得中午时分我混出去应该可以的。” “好的,麻烦你了,慕小姐。那我们1点在你家门口的那家咖啡馆门口见,我在那里等你半个小时,如果你半小时内没来,我就当作是你被困在家里不能出门了,怎么样?” 那头安宇的短信很快地发来了。慕言低头认真地阅读了一番后,微笑着发了个收到过去,长舒一口气放下了手机。 心情莫名地开始洋溢起一股奇异的兴奋感,就好像是一个孩子在背着父母偷吃糖果那样心里兴奋无比。 中午时分,她很准时地换好了衣服下楼。旁边正在认真打扫着卫生的佣人们看了她下了楼梯的模样,一个个都竖起了万全警备的模样,眼神紧紧跟随在她的身上。 “我出去一趟,有人约我出去吃饭。”慕言一副假装着平淡无事的模样走下楼去,扫视了一边的佣人们,微微勾起唇角道。 “敢问一下慕小姐,是谁约您出去呢?因为秦少爷走之前,让我们要好好看着你的。”佣人们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慕言有些不满地回过头瞪了她们一眼:“怎么,我去哪里还要跟你们汇报吗?” 几个佣人们看着慕言有些生气的模样,连忙低下头:“慕小姐,这是秦少爷的吩咐,请你体谅下我们。” 第171章 她怎么会忘了我呢 慕言轻哼一声,有些不耐烦,倔强地撅了撅小嘴:“知道了知道了,我去见一个叫路雅的朋友,我的高中同学,我料想着秦如风应该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所以跟不跟他说都无所谓。” “是吗?”佣人们有些为难地互望了一眼,倒是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放她离开了。 “哎哟,都这个点了啊,不行不行,我不跟你们说了,先走了。” 慕言低头看了眼腕上的手表,脸色匆忙地就要开门离去。 “慕小姐等一下!”身后的佣人们急急地喊住她,却根本拦不住慕言的脚步,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走出了门,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慕言一溜烟跑出了别墅,回头对着紧闭的别墅大门微微一笑,想拦住她,这些佣人们多少还是嫩了一些。 这样想着,她哼着轻快的小曲走入了一道幽静的小道,最后缓步停在了那家咖啡馆的门口。走出别墅出乎意料外的容易,所以现在比约定的时间还早了不少。 慕言深吸一口气,推门走进咖啡厅,坐在里面挑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脱下了厚重的风衣外套,放在一边,服务生十分礼貌地走过来递上了菜单。 “谢谢。”慕言会心一笑,抬头看向服务生,服务生对她微微点头,随后转身取来了一束花,轻轻放在她的面前。 慕言正在随心翻动着菜单,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水百合的味道,惊喜地抬起头:“这是……” 服务生笑了笑,对着她微鞠一躬:“这是刚才来这里的那位先生指定给您准备的。” “先生?哪位先生?”慕言的脸颊微微泛起红色,手指微微触碰着那雪白的花瓣,唇瓣缓缓扬起了一抹笑意。 其实很久过去了,她已经不是一个小女孩了,但却在这个时候看到有人送花给她,心里还是会觉得好幸福。 只不过,她倒是有些好奇,是谁这么有心,竟然也知道她喜欢香水百合?她记得她从没跟任何人提起过,应该不是秦如风,也不是莫宁奕。 “那位先生留下花就走了。” 服务生微微笑道,“是个很高大英俊的先生,看起来应该不是个小人物。” “是吗?” 慕言微微低垂下眼睑,微微耸肩一笑,把花放到一边,抬起头对着服务生清淡抿唇一笑,“谢谢你了,如果那位先生以后还来的话,麻烦你代替我跟他道谢。” “我会的。”服务生轻轻鞠了一躬便转身离开了。慕言坐在座位上继续等待着,脑海里还在猜测着到底是谁送的花时,就见安宇推门而入,他抬起头在餐厅里左右环视了一圈,最后把视线定格在慕言的面前。 “慕小姐来的挺早,看来是搞定了看管着你的人了?”安宇脸色透着意外的惊喜,走过来轻轻在她身边坐下。 “那些都是跟我很熟悉的佣人们,她们对我很心软的。” 慕言笑着耸肩一笑,然后伸手招来了服务生,“帮我拿一份菜单给这位先生。” “谢谢。”安宇微笑着点头,一回头就看到了放在桌角的那束淡雅的香水百合,脸色露出了好奇的意外神情,“花挺漂亮的。” “谢谢。” 慕言淡淡扬唇一笑,“其实我也不知道是谁送的,刚才进店里来店员拿给我的。” “是么?”安宇的眼眸微微深邃了一些,他低头假装隐藏着心思轻轻啜了一口咖啡,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对了,安先生,我们就直接开门见山吧,你能告诉我,那位江先生到底是谁吗?还有,我跟他到底是怎样的关系?” 安宇微微闭了闭眼睛,轻然地叹了口气:“其实,你跟江玦黎之前的事情我不清楚,我现在只能把他的事情告诉你一些,剩下的,就靠你自己去回想了。” 慕言睁圆了好奇清澈的眼眸看着他:“你请说。” 安宇低头抿了口咖啡,然后认真缓慢地叙述了起来。他从江玦黎很久的事情开始说起,试图一点点唤起慕言的记忆。 只是,仿佛是上天故意要跟他们作对,不管安宇怎么细说江玦黎这个人,基本上完全把这个人的男人所有的方面都描绘了出来,可慕言却依旧是一副看起来十分疑惑的模样,眼神微微空洞地看着她。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一点都想不起来呢?”安宇有些担心地皱起眉头,他认真看向慕言一副空洞无物的眼神里,从她的那双眼睛里似乎真的什么都看不见。 “抱歉……但我听了你说的这位江先生,听起来,他真的是个很优秀的男人。”慕言无奈地耸了耸肩,但她已经很满意自己所知道的,至少她再也不用被别人隐瞒了。 “的确是这样。”安宇扶着眉头微微吐了口气,心里到底有些不甘心,他怎么也想帮着江先生让慕言回到他的身边。 “我看时间不早了,安先生,那我们就结束吧。没能想起来很抱歉,但我一定会狠快想起来的。”慕言淡然笑了笑,伸手拿起那束百合花,惊喜地发现上面还挂着浅浅的露珠,“真香。” 安宇看着慕言欢喜的模样,却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她也许到现在也不知道,这束花是江玦黎送给她的吧。 他也没再多留她,既然慕言身边有人看得很紧,他也不好再让她多留下,随她站起身来,绅士地把她送到了门口:“慕小姐,路上注意安全。” 告别了慕言,看着女孩娇小的身影捧着一大束花离开的身影,安宇的眼神微微有些恍惚,低头缓缓地对着蓝牙耳机道:“江总,慕小姐已经走了。” 那头传来男人不稳的呼吸,压抑着一股沉重的气息:“我知道了,我马上到。” 安宇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没帮上忙,觉得有些愧疚泄气。他重新走回了咖啡厅里,找了个座位坐下来。 不过一会,江玦黎推门而入,他依旧是那一身漆黑修长的风衣,肩膀上还沾着一片落叶,看起来是等待了很久了。 只不过,他浑身散发着那股冷冽凝重的气息,却看着让人不寒而栗。 安宇有些担心地站起身来:“抱歉,江总,您应该都听见了,慕小姐她……” “什么慕小姐,她叫沈时!”江玦黎显然脸色十分冷硬地开口道,声音十分坚定地道。 “是,是,沈小姐……”安宇被男人突然生硬的态度吓住了,连忙低声改正道。 江玦黎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却依旧难掩失落的情绪,唇瓣微微张合着,在喃喃自语:“她怎么可能不记得我了呢?” “江先生,我觉得现在还不应该太着急。沈小姐她说不定只是暂时性没想起来,但现在事情正在一点点清晰明朗起来。我想很快……”安宇小声地开口安劝道。 江玦黎微微闭了闭眼睛,淡淡叹了口气:“我现在觉得唯一安慰的事情,就是她喜欢我送她的花。她喜欢香水百合的习惯还是没变。” “是啊,江先生您也不用那么悲观。现在秦先生虽然把沈小姐关在身边,却关不住她的心的,我相信只要沈小姐想起来了,她还是会理解你的心的。” “会么?”江玦黎的眼眸一点点淡然了下去。他垂着眼眸在想着什么,突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皱眉看了眼来电是anna,没什么情绪地直接按掉了。 “那,江先生,如果之后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安宇缓缓站起身,一脸真诚地对他道。 “嗯,”江玦黎微微闭了闭眼睛想了想,“我希望下一步能直接见到她。” “您确定?医生不是说过,如果强迫沈小姐记忆起来的话,似乎对她整个人都很不好……”安宇小心翼翼地提醒道,虽然他知道自己的话并不能影响多少江玦黎的心思。 “那样也无所谓。” 江玦黎抿唇叹了口气,“我觉得唯一有进展的办法就是这个了,如果不能跟她直接接触,让她想到一些熟悉的场景,她是不会想起我的。” 不知道为什么,比起害怕沈时恨他,江玦黎此刻的心情却是更加地急切和难受。 看着沈时现在完全不认识自己的模样,听着她在蓝牙电话那头熟悉亲切的声音,却在提到他的名字时,那种毫不掩饰的生疏感,却更让江玦黎的心里难受。 他无法想象,她们曾经在一起那么多的幸福甜蜜,这个女人,难道真的就这么狠心地把他忘记了? 只不过,再闭上眼睛回想起自己曾经给她带过去的伤害时,他也觉得自己很不是个东西。 “我知道了。”安宇点点头,明白了他的意思,“那我过段时间联系她,然后再通知您。” “嗯。”江玦黎微微叹了口气,看着他点点头。 慕言回到了自己的别墅里,她一走进去就看到了站成两排诚惶诚恐的佣人们,有些不耐烦地勾了勾唇:“你们真是的,总是这么大惊小怪的干什么?我又不是出去杀人放火了,我出去见个朋友,你们干嘛这么紧张?” 第172章 像孩子一样任性 “不,不是的,是秦先生今天提前回来了,他在家里没看到您,现在有点发火直接上楼去了。”佣人们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他真生气了?”慕言有些好奇地看向他们,仿佛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兴奋。 “是,是啊。”佣人们不知道为什么慕言总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也许是因为秦先生从来对她都是宠爱有加吧,可他们却没法真的安心。 “我知道了。我上去看看,你们帮我把花放进花瓶里面好好养着。”慕言伸手把花给了一旁的佣人们,淡淡地道,然后转身往楼上走去。 秦如风果然是回来了,书房本来大敞开的门现在紧紧闭拢着,看起来男人似乎真的是在生气。慕言淡淡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敲了敲门。 “我不是说了不要来吵我的吗?”敲了好几下都没有动静,最后还是秦如风冷着声音大声质问道。 “是我,我回来了。”慕言无奈地撇撇嘴道。 秦如风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然后猛地跳下了椅子,步伐沉稳地走到了房间门口,用力打开了门。 男人视线低眸冷冽着视线看着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的模样,眉头微蹙了起来:“你怎么回来了?” “怎么,看到我不高兴?”慕言很不喜欢他那副惊讶无比的神色,笑着问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秦如风本来还一肚子窝火的,明明叫慕言不要去见哪些奇怪的人,也不要去管那些无聊的事,可她偏偏逆向而行,还骗佣人们说她去见什么高 中朋友,听着怎么都是个骗局。 只不过现在,他心里的愤怒已经完全被净化了,看着慕言清澈漂亮的脸颊,他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好了,你还在生我的气呢?”慕言有些像在哄小孩子一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奈一笑,“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跟我闹脾气呢,嗯?” “可明明是你不听话,总是到处乱跑,我心里着急。你现在的记忆和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我说过好多遍了,你不能离开我身边,最好也不要出门。如果一个不小心迷路了,或是被坏人抓走了,我该怎么办?”秦如风的语气有些着急,似乎是在刻意强调着事情的严重性,要她一定要记牢了。 “我知道了。”慕言见他真的是着急了,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牵了牵他的大手,“我这不是已经回来了吗?诺,我现在可是平安无事的。” “嗯。去见谁了?”秦如风的脸色缓和了下来,然后直勾勾地看入她的眼眸,认真地问道。 “这个,这个你就不要问了。”慕言有些心虚的低下头,“我就是去喝了杯咖啡,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是吗?那你为什么躲闪着我的眼睛,不敢告诉我?你是心虚了?”秦如风冷着脸色看向她,声音粗哑了下来,就仿佛是家长在训斥着不听话的孩子。 “对不起,我只是害怕你生气我一个人跑出去。”慕言微微低下头,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也让人于心不忍再怪罪下去。 “算了。”秦如风看着她确实是平安回来了,也没说什么,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低头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眸。 从她的眼神里,他没看到有什么不对,似乎真是他多心了。难道那位安先生没有跟她提起关于江玦黎的事情? “楼下我带了一束香水百合,很香的。”他的思绪不容许自己想太多,慕言带着一些欢快的声音响了起来,微笑着看着他。 “是吗?” 秦如风淡然一笑,看着她如个孩子露出天真的笑意,“原来你喜欢香水百合,以前从没你说过呢。” “我也不知道。我记得我从没跟别人说过,可是就有人送来给我了。” 慕言微微地勾着唇瓣,脸上的笑容活泼明艳,“倒是个意外的大惊喜呢。” “你说什么?是谁送给你的?”秦如风却多了个心眼,皱眉问道。 “我不知道啊,我一走进咖啡厅,服务员就拿给我了,说是一位先生送给我的,我却不记得除了你、莫宁奕,还有谁是我熟悉的先生。”慕言耸了耸肩膀,无奈一笑道。 秦如风的拳头瞬间在身旁紧紧缩紧,脸色显然绷了起来:“把花扔了吧。” “为什么?” 慕言不解地抬眼看向他,声音有些不解,“我很喜欢香水百合,为什么要扔了?” “你喜欢,我以后多给你买就是,但那束花的来历不明,我担心有什么伤害你的物质,我不放心。”秦如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劝道。 “怎么会呢。”慕言笑着摇摇头,“你想太多了。” “扔掉,听我的话,慕言。”秦如风的执念却很坚定,他心里当然知道那是江玦黎送的,可是潜意识里对江玦黎偷偷潜入在慕言身边的举动感到很龌龊恶心。 这个男人,他曾经那么深深伤害过慕言,害的她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不得不改名换姓,吃一道又一道的药,经历过一个又一个医生的治疗,她眼中的心理疾病才勉强好了一些。 但现在,这个如同恶魔一般的男人,却如同一个挥散不去的阴影似的,还要出现在她的身边,秦如风这次是怎么也不允许的。 “不要,等一下……”慕言看着佣人们很听话地直接捧起了花束,然后转身走出了别墅,扔在了别墅对面的垃圾桶时,她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来,攥着秦如风衣襟的力道微微松了松,脸色整个耷拉了下来。 “我也是为了你好。” 秦如风低头看着慕言,皱眉伸手,轻轻地想要抚摸着她的脸颊,却被她一下子拍开。 女人生疏而愤愤不平的脸色抬了起来:“你凭什么什么事情都要为我做决定?虽然我很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但那也不代表我不能为我自己做决定。” 秦如风的眼神一下子定定地呆滞在原地,看着她的神色有些不知所措,他的潜意识里,似乎这个女人从来不会露出这样的生气表情。 慕言也没在意男人的态度,转身态度冷淡地就往自己的房间里走,然后很愤愤不平地用力关上了门,后背紧紧地靠在了门板上,有些无助无力地低着头,轻轻喘了口气,这是自从跟秦如风一起生活以来,第一次这样出言顶撞他。 秦如风一直对自己很宠爱,就算她平时在家里真的犯了什么错误,不论大小,他都不会包庇保护着她,秦如风对她的好其实毋庸置疑,但现在,她却有了忤逆他的心思,这是不是太不应该了? 慕言的情绪渐渐安定了下来,她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其实队秦如风的怨气也是一点点累积上来的,他不仅是在她面前隐藏了那么多事实,慕言也不喜欢自己的生活总是处处都在他处心积虑的安排之下,尽管知晓他是为了自己好。 不知道在床上躺了多久,门口传来急急的脚步声,随后房门被敲响了:“慕小姐,秦少爷让我过来看看你,说到了该吃药和饭的时间了。” “我知道了。” 慕言抬起昏昏欲睡的脑袋,从床上乖巧地坐了起来。 她一直都是这样,生活在一个完全安排好的固定的怪圈里,该吃饭的时候吃饭,该吃药的时候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因为心理知道自己的病情很可怕,一旦发起病来,就有可能伤到这个家里所有无辜的人。 只不过有的时候,她也想自由自在地活一次,没有这些瓶瓶罐罐的约束,也没有任何隐瞒地活着。 秦如风一直就等在楼下的客厅里,看着慕言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他下意识的站了起来,朝她的方向走了过去。 慕言缓缓抬起头,这才发现客厅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束淡黄色的香水百合,跟刚才那束粉色的不一样,似乎更加清新欲滴。 看着慕言诧异的眼神,男人微微一笑:“这是我专门去给你买的,我知道你喜欢这种花。” 慕言的眼神一下子透出了意外之色:“你,你专门为了让我高兴,所以……” “是啊,谁让你一直绷着个脸色对着我呢?”秦如风无奈一笑,像是在哄一个孩子一样,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好了,现在可以原谅我了吗?” “我……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慕言的脸色微微耷拉了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脸色透着一丝微微的不好意思。 此时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缓解两个人之间尴尬的气氛。秦如风为了哄她开心专门去买了这束花,就好像现在的她有多么无理取闹似的,不过想想,她现在似乎真的很容易被一件普通的小事击溃。 “没关系。”秦如风自知自己对这个女人是毫无脾气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发丝,“下次不要这么任性了,还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还像孩子一样任性呢,嗯?” 第173章 为什么又不听话 慕言脸颊微红,轻轻低下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哦”了一声,转过头脸色欣喜的看向盛开在面前的花朵,脸上逐渐流露出幸福的笑意:“可真漂亮呢,真的谢谢你。” “也是我不好,疑心病太重,非要把你的花扔掉。”男人微笑着摇摇头,脸色略带歉意着道。 慕言低了低头一笑,脸色露出微微一笑,落在秦如风的眼睛里,是那么美好的一道风景。 傍晚时分,饭桌前,两个人气氛融洽地围坐在桌子旁,气氛尤为安宁。 慕言淡然一笑,抬眸看了眼秦如风,一边夹着菜,一边若无其事的模样:“那位江先生是个挺有名的商人呢,也不是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人物吧?为什么你跟莫宁奕总是瞒着我关于他的事?” 秦如风的脸色微微呆滞了一下,夹着饭菜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向她,眉头微蹙:“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江玦黎的事情的?” 慕言抬头看向他:“今天去见面那个人告诉我的,他把江先生的事情都告诉了我一遍,我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呢,呵呵。” 秦如风的神色微微铁青了一下:“谁让你了解这些的?” “我不是好奇吗?谁让你们总是瞒着我。既然你们不肯告诉我,我自己去了解一下也没什么不好的吧。”慕言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微微耸肩笑道。 “我不是跟你说了多少遍,那个男人不是个好惹的人,你为什么不听我的劝?”可是谁知,秦如风的脾气却又一下子上来了,明明两个人的关系才好不容易缓和下来。 慕言皱了皱眉头看向秦如风,却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突然发脾气:“你坐下来吃饭,干嘛又对我发脾气?” “我吃好了。”秦如风冷淡地直接把碗放在了桌上,“啪”一声放下了筷子,脸色无法平静地转身往楼上的方向离去。 慕言微微咬着唇瓣,用力咬着筷子,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慕小姐,秦先生他没事吧?”旁边的佣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微微弯曲着身子,低声问道。 慕言不悦地轻哼一声,继续津津有味的吃着饭,仿佛是叛逆上瘾了:“没关系,不用理睬他,把他的碗筷收走吧。” “是。”佣人的心里虽然有所顾忌,却还是顺从地点点头,弯腰干起活来。 吃过晚饭的慕言上楼洗澡,下意识瞥了一眼秦如风的房间,他的书房大门依旧是紧紧关闭着,似乎是还在气头上。 慕言也没有打算去安慰他什么,而是淡淡摇了摇头,直接径自走回了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慕言打开手机,正好有一条短信收了进来:慕小姐,我是今天中午跟您见面的安先生,您还记得我吗?那位江先生说想跟您见一面,不知道您想不想去一趟呢? 慕言盯着这条短信看了许久,心里总觉得似乎是需要去见一面的,毕竟她对那位江先生所了解的也只有他的身世、他的身份、他的工作而已,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又有一种很想好好深入了解一下这个男人的意图。 慕言抿唇浅浅一笑,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着:“好的,请他约定一个时间吧,我应该都可以。” “江先生,沈小姐答应了。”安宇微微笑着将短信展示给江玦黎看了一眼,脸色透着一股得逞的微微笑意。 江玦黎微微抿唇颔首,唇瓣微微勾着一抹笑意,仿佛是早就笃定了她一定会同意的,“嗯,我知道她一定会来的。” “恭喜江先生,如果跟沈小姐好好说一说的话,应该就不难想起关于您的事了吧。”安宇微笑道。 江玦黎的脸色却依旧凝重,无法平静,淡淡抿了口气:“那也不一定,你把我这个人都完全披露在她面前,她都没能想起来,这说明我在她的脑海里是完全没有印象的存在,要让她真的想起来所有的事情,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安宇眉头微蹙,微微叹息了一声:“原来是这样,那可如何是好呢?” “一步步来吧。”江玦黎却并不悲观,微笑着道,仿佛是对他跟沈时的未来充满了十足的信心。 …… 一早上,秦如风离开的声音故意弄的很大声,本来还在睡眠中的慕言却根本无法安睡,她有些烦躁地坐了起来,愤愤不平地瞪着大门的地方,轻哼一声,这小心眼的男人! 昏昏沉沉疲倦地起床,慕言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气,今天似乎是个不错的天气,她拿出了手机直接联络了安先生:安先生,不如就让江先生定在今天吧? 安宇一直留宿在江玦黎的房间里,看到了慕言发来的短信,有些兴奋地拿着手机短信敲了敲江玦黎的房间门:“江先生,快看啊,沈小姐发来短信了,她约您今天见面!” 江玦黎本来昨晚看文件看得晚了,还没有完全苏醒过来,只不过在听到安宇的声音后,猛地坐了起来,然后连鞋也来不及换就去开门,面露欣慰的神色看着他:“她怎么说的?” “您快看,她约您今天见面。”安宇笑笑,兴冲冲地把短信拿给他看。 江玦黎脸色认真地看着短信,欣慰地笑了:“好,那就定在今天吧。” 说着,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的助理,冷沉着声音吩咐道:“帮我把今天的行程一律都推掉。” 助理在那头显然是没想到江玦黎竟然会请假,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可是,江先生,今天有一场非常重要的会议啊,您也不来了吗……” “我说把所有的行程都推掉,听不懂我的话么?”江玦黎微微皱着眉头低沉着嗓音道。 助理在那头连忙点点头,不敢再继续多问下去:“我,我知道了,我立刻就去给您安排。” 江玦黎挂了电话,缓缓回过头看了眼安宇,低头思考了一下,然后谨慎地道:“你让她定一个时间,我都随他的时间来。” “好的,江总。”安宇微微点点头,手指飞快地发了短信过去,不一会就收到了慕言的回信。 “那我12点半在昨天见面的地方见他吧。” 慕言发完这条短信,心情莫名其妙开始狂跳了起来,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久,唇瓣难以控制地上扬着。 说实话,在昨天听过安宇介绍过那位江先生之后,她的心里有一股淡然的熟悉感,却一直没敢说出来,怕被安先生误会她是个随便的女子。但这种奇怪的亲切感却让她对这位江先生的好感倍增。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从来没有一个男人会让她拥有这样的想法,即使是跟她最亲密最熟悉的秦如风也不会有。 得到了安先生那边肯定的回复后,她的心情又飘上了一层紧张的氛围之中,没什么犹豫地赶紧起床梳妆打扮起来。这种激动难抑平复的心情,仿佛是去赴一场盛大的约会一样,而其实她去见江先生只是不过对这个男人心怀好奇而已,她很好奇这样让她心里荡漾起接近感的男人是怎样的。 挑来选去,她看着安静放在衣橱里的那件淡绿色的小裙子,盯着那抹安静的颜色看了许久,然后缓缓伸手把它拿了出来,手指轻轻划过那布料,陷入了一阵沉思。 她似乎是从没有穿过这件裙子,也没注意到过,却偏偏在今天的这个时候,它撞入了她的视线。 慕言想了想,决定就换这件了。穿上裙子莫名地合身,她站在镜子面前,缓缓转了一圈,眼神氤氲着温和的笑意。 看来,这件裙子应该不是秦如风买给她的,那个笨蛋,每次给她买衣服都买不准码数。那么难道是她失忆之前买的?她的眼神里迸现出了一抹疑惑,原来她从前喜欢的是这样样式的衣服。 慕言没多想,坐在桌子前轻轻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随着约定的时间一点点迫近,她的心情也变得兴奋不已,这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呢?就好像是要去见一个很久不见的朋友似的,一个陌生却亲密无间的朋友。 推开门走出了房间,慕言慢悠悠地下楼去,看了一眼在客厅里奋力干活的佣人们,脸色微微露出一抹笑意,这滑稽的场景就跟昨天差不多。 “慕,慕小姐,您穿成这样……又是要去哪啊?我们这次可不能让你出去了,秦先生有令,不能让你出去一步,你看,昨天秦先生都发火了……”果然,一个佣人小心翼翼地上前来,哭笑不得的看着她,脸色都成了一张苦瓜脸。 “我才不管他怎么想,我想出去,谁要拦着我,我真跟谁急。”慕言露出了一副凶恶的神情,看着旁边佣人们有些惶恐不安的神色。 她想了想,他们倒也是无辜的,奉命行事而已,于是神色缓和了一些:“你们放心,我一定跟秦如风好好说,跟他说是我执意要出去的,跟你们没关系。” 第174章 奇妙的感觉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他不会怪罪到你们身上的。他虽然有时候比较神经质,但还算讲道理的。” 旁边的佣人们互相望了望,还没商量好到底怎么办,慕言已经径直的往前走,直接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出了房间。 “慕小姐!慕小姐!”身后的佣人们大声喊着她的名字,慕言却一路小跑着逃了出去,直到跑到了大马路上,她看着身后确实没有人追上来,才弯下身子大口地喘了口气。 来到了对面的咖啡厅,慕言抬头看着这间早已熟悉无比的咖啡馆,倒是觉得很奇妙,这家店就如同一条线一样,牵起了她跟这位江先生所有的关系和缘分,倒是让人觉得心里有一股奇妙的感觉。 推门走进咖啡厅里,头顶响起了浅浅的风铃声,一股让人心旷神怡的咖啡味传了过来,让慕言的心情多少好了不少,她环视了一圈周围的情景,好像还没看到那位传说中的江先生。 她深吸一口气,抬步走的步伐都不由自主变得紧张起来。 “小姐,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服务员微笑着上前,看着她有些疑惑摸不到头脑的模样,微笑着道。 慕言淡然一笑摇摇头:“没有。” “今天我们的客人比较多,请您在门口排一下队。”服务生微笑着道。 慕言有些尴尬地低头一笑,却也只好点点头:“好的。” 站在门口的她,一身漂亮的小洋裙显得十分漂亮显眼,倒是引起了不少的目光往这里看来,但这里大多都是成双成对,她身边没有一个人陪着,多少显得有些落寞空虚。 她低头跺了跺脚,微微叹息了一声,看着外面人来人往,心里多少还是期盼着那位江先生能快点到来。 “抱歉,我来迟了。”突然,耳畔传来了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那一声出现在慕言耳边的时候,仿佛是让她等候了已久的声音,骤然一下地刺中了慕言的心口。 她猛地抬起头,一双清澈无比的眼眸看向男人的脸庞:“你……来了?” 面前的江玦黎就如她想象中的男人差不多,颀长高大的身形,气场十足的模样,脸色噙着淡淡的笑意,此时此刻温润如玉地看着她,只是慕言的第一感觉,是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淡淡的忧愁。 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用这样的视线看着自己,慕言愣愣地抬头看着他,心里莫名也随着男人的表情浮起一丝莫名的感伤,她微微抿着唇:“江先生?” 江玦黎这才意识到自己看着她视线太过于痴迷长久了,低头浅浅笑了笑,淡淡摇头:“抱歉,是我失态了,没吓到你吧。”江玦黎收回了视线,淡然地垂眸一笑,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没有。”慕言抿唇低下头,看了依旧拥挤的咖啡厅,有些无奈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很自然地说道,“好像咖啡馆的人都满了,怎么样,要不要换个地方?” 江玦黎深深看着她,仿佛是一看到她的眼睛就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一般:“没问题,我跟着你去。” 慕言被他的视线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头,转身走出了咖啡厅。江玦黎跟在她后面,这才看出了她今天穿的这身翠绿色的小洋裙,他的眼神仿佛被突然刺了一下似的,仿佛是一瞬间的事情,思绪一下子从现在飘回了几年以前,似乎是打开了一页让人难以忘怀的记忆。 他记得那年夏天,她过生日那天,他给她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就是这条裙子。 “等一下,沈时。”江玦黎有些急切地往前走了一步,手指难以控制颤抖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沈时? 慕言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情也下意识地被蜇了一下似的,她一下子停住了脚步,缓缓回头看向他,脸色略微带着一丝疑惑之意:“你,你叫谁?” “我……”江玦黎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愣愣站在了原地,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疑惑。 是啊,现在她的名字叫慕言,这个为了躲避他追查所创建出的一个可笑的名字。江玦黎低垂着眼眸笑了笑,只怕秦如风现在还在隐瞒着她真相吧,所以她在听到自己真名的时候,才会露出这么惊愕的神情。 “没什么。”他淡然地摇摇头,及其别扭地看着她的名字。 “慕小姐,我想问你,这条裙子,你为什么要穿上这条裙子?”江玦黎看着她的眼神透着几分急切,似乎是带着一股坚定的执念。 慕言微微一怔,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这条精致的小洋裙,有些不安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的:“江先生,你为什么这么问?是我穿的不好看吗?” “不是。”江玦黎下意识地摇头否决了,怎么会不好看,他的沈时穿成什么样在他眼里都是最美的。 “只是,你知道这件衣服的由来吗?”江玦黎的声音逐渐染上了一顾怀旧的味道,他想着那天他跟沈时所一起度过的生日,心里涌起感慨万千,可现在却是物是人非,沈时也把他们所有过的曾经全部都抛之脑后,她全都不记得了。 江玦黎轻笑一声,微微低下头冷笑了一声,用力攥了攥了自己的拳头,在心里暗暗发誓这,再怎么样也一定要让沈时的记忆恢复过来。 慕言轻轻“哦”了一声,低头没敢看着男人让人脸红发烫的眼神,恬静害羞地低眸一笑:“不知道呢,好像是看到这条裙子,就有种冲动穿上它的感觉。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温温的东西流淌过,好像是一种怀旧的味道。我想,我一定是看到这条裙子勾起了过去的回忆,有很多东西就快要想起来了。” “是吗?”江玦黎面露兴奋的神色看向她,微微勾唇一笑,“那你想的起来是谁送给你的?” “没有。”慕言吐吐舌头一笑,看着江玦黎明显失望下去的眼神,不觉有些好奇地看向他,“难道是江先生你送的?” 江玦黎微微抿着唇看着她毫无掩饰的好奇神情,淡淡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算了,想不起来我也不勉强你。” 说着,他径自往前走着,留下慕言一个人有些呆滞地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裙子,脸色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难道真的是曾经江先生送她的? 可是,江先生到底跟她是怎样的关系,竟然能这么精准地知道她身体的尺寸? 想到这里,慕言的脸颊不由“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子,她皱着眉头微微咬着下唇,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真是的,她到底在想什么呢! 看着江玦黎走在自己面前高大让人安心的身影,这种看着他背影的感觉,却让慕言的心里有种莫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看着男人淡淡摆在身体两侧的手臂,突然就有想去上前牵住他的冲动。慕言愣愣地停住了脚步,着实被自己这个可怕的想法给吓住了。 她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不走了?”江玦黎感受到身后没有了脚步声,回过头淡淡的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色,淡然抿着唇瓣看向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慕言咬着唇瓣低下头,声音低沉而带着不确定:“江先生,我有个问题——” 江玦黎看着她难得认真的神色,倒是也来了兴致地勾了勾唇角:“你说。” 慕言鼓起勇气抬头看向男人深邃无垠的眼神,那样沉凝着无限漆黑的眼眸,也曾经在她无数个梦中出现过,她能清楚地记得。 “我失忆之前,到底跟你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会送我这件完全合身的衣服?为什么我看到你的时候,胸口会是热热的?为什么我觉得你好亲切,却就是想不起来我们到底做过什么事?” 慕言的声音很轻,就如一阵风吹进了江玦黎的心里,唤醒了他所有的希望。他难以控制住狂喜的心情,微微一笑:“你已经开始能想起一些了,是吗?” “果然,果然我跟你曾经有不一般的关系,是吗?”慕言认真地看向他,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之意。 “要我怎么说呢,没有多不一般,只是我希望你能自己想起来,等你想起来的时候,我希望你亲口告诉我。”江玦黎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和几年前一样的宠溺感,在一瞬间就能融化了慕言的心思。 她用力低下头,面红耳赤地点点头。 “走吧,饿了吧,我带你去吃饭,去那家店,你应该能记得起更多一些。”江玦黎微笑着牵住了她的胳膊,却是很绅士地扶着她,并没有要越轨的举动。 “嗯。”被男人牵着的感觉,是一种温热有力的安全感盘旋在慕言的心里,她缓缓吐了口气,唇瓣下意识地上扬起来,这样奇妙心动的感觉,似乎从来不曾在秦如风或是别的男性朋友身上得到过。 看着男人的侧颜,她的心里竟然就有种完全的满足感,喜欢他这样牵着自己,随便他带着自己到什么地方去。 第175章 两个人的约会 两人来到了海滩边上那家熟悉的海鲜店。江玦黎娴熟地推门而入,四处打量着店里已经完全变了风格的装扮,脸上露出微微惊喜的神情。 慕言小心翼翼跟在他身后,看着店里如同设置在海洋馆里一样的布置,心情忍不住愉悦起来:“这里还真漂亮。” “对吧。”江玦黎看着她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意,心里也同样欣慰地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发丝,就如同他以前经常对她做的那样。 “走吧,你应该很喜欢吃海鲜吧。”江玦黎领着她坐在了座位上。 慕言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抿着唇瓣轻轻点了点头,两个人走在一起,俊男配靓女,倒也是一道很不错的靓丽风景线。 江玦黎特地预定了靠窗的旋转座位,坐在这里能看到外面浅金色的一大片沙滩,就如同他曾经带着她经常来的一样,她每次都喜欢坐在窗边,在悠扬的音乐之下看着外面一大片浅色的漂亮沙滩,整个人的脸上洋溢起幸福的笑意来,那样温柔地笑着,仿佛整个世界都晴朗了起来。 慕言缓缓回过头去,眼眸淡淡地看着窗外的景色,阳光、沙滩、海鸥,还有人来人往的群众,一大片的都是让她心头熟悉和亲切的感觉。她不由自主地惊讶看向男人:“这个地方,我有印象。” 江玦黎翻动着菜单的动作微微顿了顿,转身看向慕言的脸色带着一些欣喜的神情:“你说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吗?” 慕言笑了笑,点点头,眼神微微眯了起来:“我想的起来,好像是跟一个很重要的人来过,心里暖洋洋的感觉不会骗我的。” 江玦黎微微颤抖着唇角,心里有一种呼之欲出的喷涌感觉,他恨不得立刻就把真相告诉她,可是他的理智还是阻止了他这么做,他低眸淡淡叹了口气:“你一定会想起来的。” 看着江玦黎微微流露出些许感伤的神色,慕言的心里也怪不舒服的,她蹙眉看着他:“抱歉,江先生,是我说了什么不好的话,让你不舒服了吗?虽然我对你没什么印象,但我一定会努力想起来的。” “我知道。”江玦黎看着她认真而温暖的脸庞,不由自主地笑了笑,心里再也不忍心对她急切了,她说她会想起他,那他就会一直等下去。 …… 与此同时,秦如风的公司内,他正神情严肃认真地阅读着面前的文件,认真的态度仿佛谁都打扰不了他的安静。 “叮铃铃——” 突然,他面前的电话不安分地响了起来,男人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伸手接起了电话,声音慵懒着。 “哪位?” “秦总,是我啊。”那头传来的声音带着一丝神秘兮兮的认真,“我刚才在海鲜店吃饭呢,看到了不的了的人。” “你有话快说,我在忙工作。”秦如风的声音淡淡的,似乎很不上心的不耐烦模样。 “我看到了慕小姐!只不过身后还跟着另一个男人,我没敢多看几眼,看着像……像……”那人急切地说了起来。 “像谁?”秦如风脸色瞬间僵硬了一下,仿佛是听到有关慕言的事情时,整个人的大脑就仿佛是被猛地蜇了一下。 “像江玦黎!”那男人说出口德时候,秦如风手中的笔突然掉落在地上,没有任何防备地滚下了桌子。 秦如风用力攥紧了拳头,猛地站起身来,脸色有些铁青:“怎么可能!他们两个怎么可能见面!除非慕言已经想起来她曾经的身份了。” “那个,我倒是觉得没有,因为江玦黎对慕言的态度,看上去还是很恭敬温和地,没有像恋人那样主动热情。”那男人摇摇头道,他听着秦如风在那头的怒气,无奈的叹了口气,“秦先生,现在应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不就是一个男人么,我相信慕言她看得到我对她的好,她不会跟江玦黎做什么。” 秦如风低沉着声音,但语气里明显有故作沉静的嫌疑,他其实心里已经急切无比了,恨不得立刻开车狂奔前去。 “可是,秦总,您不知道吗?慕小姐从前还是沈时的时候,就跟江先生经常来这家海鲜餐厅一起约会的,我也是这家的常客。”那男人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你说什么?这可是真的?”秦如风脸色有些惊讶地道,神情一点点冷了下去。 “对啊,千真万确。我想,那个江先生一定是希望带着慕小姐回顾他们曾经去过的地方,这样就能让慕小姐回想起来过去的事情。”那男人百般拍着胸脯承诺着,时分肯定着。 “我知道了,你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就到。”秦如风冷沉着声音,脸色已经变得严肃无比,他丢下了一桌子的文件,站起身来,披上自己的大衣外套就要出去。 挂了电话,他的脸色就仿佛沉入了千年的寒冰,脸色冷冽地直接走出了门外。 “秦总,您去什么地方?”旁边的助理看到了他颀长冷冰冰的身影,吓得往旁边躲了一下,好奇的喊住了他的名字。 秦如风急促的脚步没停下来:“慕言出事了,我去找一下她。” “可是今天我们还有会议要进行……”助理小心翼翼地提醒道,虽然知道自己提醒对秦如风的决定也无法撼动。 “我再说一遍,我现在必须要去找慕言,会议的事情能拖到明天就拖到明天,听到了没有。” 秦如风的态度十分怨恨,仿佛此刻,任何一个打扰浪费他时间去到慕言身边的人都是该死的。 “是……是!我知道了。”助理小心翼翼地点点头,转身对他微鞠一躬后连忙逃走了。 秦如风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来到了公司的停车场,拉开车门坐上车,用力踩动了油门开往海鲜餐厅。 …… “江先生,谢谢你今天的盛情招待。”吃过饭,慕言微笑着对着江玦黎微鞠一躬道,客套而生疏的模样,倒是让江玦黎的脸色不大好看。 “你不用跟我道歉,这是我应该做的,请你吃饭,我也很开心。”江玦黎淡淡垂眸一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但一切的举止都仅仅止步于绅士的动作,完全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慕言微微低着头,很奇怪,自从她生了病了之后,一直很讨厌别人的触碰,哪怕是跟她一直最亲最熟的秦如风,她也很讨厌他的触碰。 这种感觉,就仿佛心里的一块地方被封闭了起来,也不爱交朋友,更不喜欢跟别人进行交流,所以导致她恢复记忆的过程变得很缓慢。 但很奇怪的,今天出现的这个男人,突然在她身边扮演着一个必不可少的重要角色,他的出现,竟然一向不愿意跟外人接触的她,心里洋溢起了疑似熟悉和热情的感觉,她打心底里有一种想要接近他的冲动。 此时此刻,看着男人坐上自己的车子离开的模样,她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脸色露出了一丝丝不舍的神色,忍不住抬步走上前,停在了他的车子旁边。 江玦黎察觉到了车子旁边有人,摇下了车窗,眼神不解地看着她:“怎么了?” “我,我们下次还能见面吗?”慕言小心翼翼的问道,眼神却是躲闪着,不敢看他。 江玦黎从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不舍,握着方向盘的力道都忍不住微微发抖,可是他还是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淡淡扬着笑意看向她:“不一定呢,我比较忙,你也应该有自己的事要做吧。” “我……”慕言小声的声音传了过来,手指轻轻扣着车窗,似乎是不愿让他离开的模样。 她的每个细节神情和心理活动都完整地保留在了脸上,江玦黎认真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心里激动的感觉呼之欲出。 他知道通过这短短几个小时的接触,慕言对他已经开始慢慢有了依赖感,或者是身体上已经对他熟悉的动作和脸庞已经有了反应。 江玦黎微微一笑,今天有了这些收获,他的心里已经很满足了,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你的家人应该都在等着你了吧。” 慕言的眼眸微微黯淡了下来,她也知道现在的自己有些过于纠缠了,可是她很珍惜这种来之不易的感动。 看着男人的车子扬长而去,她的思绪和神情有些飘渺。她甚至连江先生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就在她叹息着一声站在原地好久,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骤然一回头看到了不知道站在自己身后的秦如风,此刻他正坐在车上,冷眼看向他。 “如,如风?你怎么来了?”慕言吓了一跳,脚步下意识地定格住,用力攥紧了手中的包包,有些不安地看向他。 “你说呢?”秦如风冷着脸色下了车,“嘭”地一声砸上了车门,径自迈开步伐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脸色一点点陷入了冰冷的寒冷之中。 第176章 突然发烧 似乎是在意识里感受到了危险的靠近,慕言一步步往后倒退着,脸色流露出害怕的神色看向他:“如,如风,你听我说,你先别生气?” “我不生气?怎么,你让我看着你对另一个男人的离开恋恋不舍的模样,而保持不生气?我怎么可能不生气?”秦如风的神经此刻有些过于激动,走上前来用力抓住了她的肩膀,大力地摇晃了几下。 慕言被他摇得整个都很不舒服,她皱着眉头看向他,用力抓住了他的手臂:“如风,你冷静一点,我跟江先生什么都没做,只是一起吃了个饭而已……” 秦如风看着她担心受怕的脸色,冷笑着轻哼一声:“只是吃了个饭而已?呵,若是我不过来,若是我不存在,你是不是就要跟他滚上床了?!” 慕言愣愣地看着此刻完全和平常完全事判若两人的秦如风,害怕地颤抖着身子,用力摆脱了他的手臂,愤怒和激动的心情一下子汹涌了上来,让她迈开步伐直接往家的地方拼命跑去。 秦如风只感觉到女人用力推开自己的力道,然后便只能看着她那道娇小的身影仿佛是躲避着身后的洪水猛兽似的往前奔去,他整颗心的感觉都是空落落的,看着女人离开的身影,他呆滞地愣站在原地,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思绪缓缓平息了过来,他低头血红了双眼看着自己的双手,不敢置信地摇摇头。刚才他都跟跟慕言做了什么?他对她,竟然说了那么严重的话…… 秦如风咬紧唇瓣低下头,脸色一点点冰冷了下去,攥紧拳头转身上车,脸色寒冷地上了车子,呼啸着一溜烟开离了这里。 …… 慕言一路跑回家里,她也没妥协,就直接冲上了楼,“嘭”地一声用力地把自己关进了卧室里。 正在认真打扫着卫生的佣人们都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着慕小姐紧闭的房间,刚才看 慕小姐进来的时候,好像脸上还带着泪珠。 慕小姐究竟是怎么了?难不成事在外面给人欺负了? 佣人们的脸色瞬间变的惊恐和躁动不安起来,如果被秦先生知道了慕小姐在外面被人受欺负,还是他们这些佣人的疏忽放慕小姐进去的,真是很难想象他们会有怎样的后果! 就在几个人都有些恐慌不安的时候,突然大门传来了清脆的钥匙声,很清晰地告知着屋内的每一个人,秦如风回来了。 秦如风冷着脸色打开门的时候,随意地拢了一下修长的黑色风衣,淡淡扫了一眼屋子里的氛围,所有佣人们都仿佛是行礼一样似的躲在一边,小心翼翼得抬头看着男人。 秦如风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开口道:“人呢?” “人……人?”佣人们有些不知所措地互相看了看,然后才想起来他说的应该是慕小姐。 其中一个大胆的站了出来,小心翼翼地道:“秦先生,慕小姐先您一步回来了,她在楼上呢,只是一回来脾气就打得大得很,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 秦如风听罢淡淡蹙起了眉头,抿抿唇直接转身走了上去。 佣人们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心里多少长舒了一口气,看起来,秦先生应该还没有怪罪到他们身上。 秦如风缓缓地走上楼去,沉重的脚步声一步比一步凝重,他淡淡皱着眉头来到了女人的房间门口,站定了脚步,深吸一口气,尽力压抑住心里的不舒适。 缓缓抬起头,轻轻叩响了门:“慕言,是我,开门。” 里屋是有动静的,但慕言却没说话回应他。这让秦如风的眉头忍不住用力皱了起来,他缓缓叹了口气,声音放得缓和了一些,柔和顺从地道:“慕言,我知道刚才是我对你太过冲动了,抱歉,我跟你道歉,但请你打开门好不好?我没法忍受你这样不理睬我。” 慕言在里面依旧没说话,似乎是铁了心要跟他死磕到底。 接下来,是彼此将近20分钟沉寂的尴尬之中,秦如风无法冷静地在走廊处来回徘徊,似乎是在思考着到底怎么样才能让慕言不生气,可不论怎么努力,慕言似乎都真的不准备理睬他。 无奈之下,秦如风只好先离开了房间门口,回到自己的房间内,坐下来思考着到底应该怎么办。 到了晚上,秦如风亲自下厨,做了慕言最爱吃的红烧鱼,端着香喷喷的菜肴去敲慕言的门时,却听不到她的一丝动静。 “慕言,差不多可以了吧,你对我的气生得也太久了一点,你知道我只要一着急说话就很冲的,你也不用这么惩罚我吧,这是我专门给你做的你最爱吃的,要不要出来尝尝看?就算给我哥面子呗?”秦如风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道。 没办法,谁让慕言自从生病了以后,脾气和性格更像小孩子了,必须要这么好说歹说的才能哄得了。 谁知,房门里依旧是安静一片,没有任何动静,让人不仅好奇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秦如风这时才突然意识到似乎有些不对劲了,这么长时间了慕言都没从里面出来,该不会是在房间里出了什么事吧? 他皱眉转身把鱼放在了茶几上,然后转身飞奔到慕言的房间门口,用力地敲了敲门:“慕言!慕言!你还在里面吗?听到的话就给我回个话!慕言!” 可是奇怪的是,不论他怎么用力敲打着大门,里面都没有一声的回应,更让人觉得疑惑了。 “秦先生,这到底是怎么了?慕小姐人呢?”佣人们好奇地走上二楼来,看着秦如风焦急拍打着大门的模样,忍不住皱眉问道。 秦如风淡淡地皱起眉头,脸色不大好:“慕言一直没给我回应,我怀疑她在房间里出了什么事。备用钥匙呢?这间房间的备用钥匙在哪里?” “您等着,我这就去给您找过来!”那佣人显然被惊吓了一下,连忙点点头,转身跑到了仓库去拿钥匙。 不一会,那佣人便拎着一串钥匙走了过来,急急忙忙地拿给了秦如风:“秦先生,您看看,能不能打开。” 秦如风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抓起了钥匙插入锁孔之中,转动,成功打开了大门。 房间里黑漆漆一片的,窗帘和窗户都是紧紧关闭着,看着倒是怪瘆人的。 秦如风皱眉走过去,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女人,看起来她似乎只是睡着了,没什么事。蹙着的眉头总算缓和了下来,他叹息了一声走过去,拉开窗帘,让光线一下子透进屋子里来。 秦如风叹息了一声,声音里尽显无奈之意:“你啊,就不能给我安分一点吗?我在外面敲门敲了多少声,都为你急死了,你倒是在这里睡得挺香的,嗯?” 他的视线看向床上的女人时,却一下子被惊呆了。刚开始进来的时候光线昏暗,还看不清楚慕言的模样,现在他看清楚了,慕言整个人脸色发白,额头上还冒着不健康的冷汗。 整个人娇小而让人心疼的身形缩成一团在床角微微颤抖着,双手紧紧拥抱住了自己的肩膀,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真的叫人心疼不已。 “慕言!慕言!”秦如风的大脑在一瞬间刺痛了一下,连忙趴上前去用力摇着她的肩膀,“你醒醒!慕言!” 可是女人的模样似乎十分慵懒和不舒适,微微皱着眉头婴宁着动了动身子,难受得喘息:“如风,我现在感觉好难受……我,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秦如风的脸色急切不已,伸手在慕言的脑袋上轻轻探了探——烫!好烫的温度,直接钻入他的掌心! “你发烧了?什么时候发烧的?”秦如风皱着眉头抽回自己的手,二话不说直接将慕言整个人拦腰抱起,让她小小的脸颊贴着自己的胸膛。 慕言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手指紧紧攥住了他的衣襟:“我,我好难受,感觉自己快要不行了……” “能不能少给我乌鸦嘴!”秦如风现在本来就心烦意燥,听着她的话更是觉得烦躁,低头略带责备地低声道,不敢怠慢地抱着她往楼下走去。 楼下还在商量着秦如风和慕言的佣人们看到秦如风匆匆忙忙地走下来,连忙丢下了手里的活走过去:“哎哟!慕小姐这是怎么了?脸色白成这样?莫不会是生病了吧?”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秦如风冷着脸色淡淡地道,“把我的车钥匙和我的包拿过来,在楼上的书房里,动作要快!” “……是!”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秦如风总算是把慕言抱上了车子的后座,回头看着她难受不已的模样,自己的一颗心也跟着狠狠揪痛了起来。他低沉地叹息着,用力踩动了油门:“放心,慕言,你现在忍受一下,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等会挂上水就舒服了,听到没?” 慕言的意识被烧得糊里糊涂的,也不知道他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点头哼哼着。闭上眼睛一片模糊的时候,她眼前竟若隐若现出现江先生的面庞。 第177章 那个贱人 医院里,浓重的消毒水味道呛得让人的心里难受极了。慕言整个人脆弱无力地躺在病床上,整个人病恹恹的模样看起来叫人心疼至极。 此时此刻,秦如风寸步不离地守候在一边,伸手紧紧握住了女人的手心,皱着眉头看向她,唇瓣还在喃喃自语着,带着埋怨的温柔气息:“你怎么这么蠢?就算是跟我怄气,也不用把自己的身体弄成这副模样吧?” 躺在床上的女人微微动了动眉眼,脸色十分苍白和淡漠,整个人仿佛就徘徊在死神的边缘。医生在一边皱着眉头对她进行了治疗了诊断,最后确认地点点头:“秦先生,慕小姐的确是发了高烧。初步诊断是心理压力过大,加上睡觉的时候没有盖好被子,导致的着凉感冒。” 秦如风听着这么一连串的疾病加在她身上,他的心里都变得十分疼痛,微微皱起眉头,恨不得这些都落在自己身上,他也不舍得让她受苦:“知道了,那你快点给她开药吧。” 医生点点头,转身走出了病房。而秦如风就挨着慕言的病床坐了下来,微许叹息一声看向她:“你怎么这么不听话?谁让你把自己一个人锁在房间的?谁教你的坏习惯?现在好了,生病了吧?” 床上的慕言此刻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话,只是一个劲地哼哼着,脸颊绯红而透着一丝让人心疼的病怏怏色,看着似乎是真的一丝力气都没有。 秦如风淡淡皱着眉头,伸手轻轻握住了她有气无力的小手,声音有些淡淡的:“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其实你知道的,如果你真的想见那个男人,我也会答应你的。但你为什么偏偏不听我的话?不听我的安排?” 叹了口气,秦如风接着淡淡地埋怨道:“你现在是怪我限制了你的记忆,但你真的想起来过去江玦黎对你做过的伤害,他跟anna一起对你做的那些恶毒的事情,我都没忘记!我不能让他再次伤害你!” 他有些激动,让床上的小人受到了一丝丝静下,动了动身子,皱着的眉头越来越紧。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安心睡吧,马上医生就来了。”秦如风看着她难受不已的模样,有些无奈且心疼地揉了揉她的手背我,无奈站起身来走出了病房,背靠在墙壁上微微叹着气。 …… 偌大精致的别墅内,有人轻轻敲响了门。 “谁呀?”一道娇俏轻巧的声音从客厅里传了出来,然后就看到一双纤细如玉的美腿缓缓走了出来,微笑着看向门口的位置。 “安娜小姐,是我啊。”门口响起了女人俏皮动听的声音。 安娜微微一笑,走到玄关处开了门:“哎哟,快进来吧,怎么,又有什么最新的动向了?” 那女人是安娜身边的贴身助理,冷笑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赶紧关上门,神秘兮兮的看着她:“安娜,真的发生不得了的大事了!” “怎么了?”安娜的眉头皱起来,看着她总是欲盖弥彰的模样,有些无奈地淡淡道。 “沈时回来了!而且之前我看到了,在海鲜餐厅里,她竟然跟江先生在约会!”那女人激动万分地道,脸上都是嫉恶如仇的神情。 “什么?”安娜的眉心微微蹙了起来,用力攥紧了拳头,这个信息量对她而言似乎有些过大了。 “你,你再给我说一遍?谁回来了?”她整个人有些震惊地看着面前的女人,结巴着问道。 “沈时!沈时那个不要脸的女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现了,现在她竟然跟江玦黎还在秘密约会!是我在逛街的时候偶然看见的,你看,这是照片。”那女人生怕安娜不相信,连忙拿出了手机,翻出照片一张张给她看。 安娜咬着下唇,不耐烦地接过手机,冷着脸色一张张看过,神情一点点绷得很紧:“这个该死的女人,她竟然也配!” “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安娜小姐,我们真的是千算万算都没算到,那个女人竟然还会重新回来,这可如何是好啊?”女人有些焦急地道,叹了口气摇摇头。 安娜冷着脸色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把目光继续放在照片上,低头沉沉地陷入了思绪:“呵,还穿着这件绿色的裙子,我记得这是她以前生日会上,筠森送给她的礼物,她倒也是一点也不害臊地穿上了。怎么,是在故意挑战我的权威吗?” 女人叹了口气摇摇头:“安娜小姐,我们现在可真是防不胜防啊。不过一定要赶在事情变得严重之前,赶紧找到一个好办法解决了那个女人,您现在有什么打算呢?” 安娜低头认真想了想,然后淡然地扬眉一笑,脸上都是恶毒讽刺的神情:“当然是去好好找她算一顿帐,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先会一会江玦黎,看看他现在跟沈时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安娜微微顿了顿,然后仿佛记起来了什么事情,微微皱着眉头:“我记得,当初沈时对江玦黎恨得不浅,也是因为江玦黎伤害了她所以才离开s市的,我倒是不明白了,她现在怎么又会突然出现,还在江玦黎的身边笑得这么开心,就好像完全摒弃了过去发生的事情一样。这点你要给我查清楚,另外多派几个人去搜查关于沈时的状况,越快越好。” 女人忠心耿耿地一字不落停下了安娜的吩咐,微微点点头:“我知道了,那我马上就去办!”说着,她缓缓转身离开了别墅。 “呵。”此时此刻的安娜却依旧在这个让人心里忐忑不安的消息之中难以回神,她没想到这个沈时竟然怀存着这么重的心机,竟然在她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之下接近她的江玦黎,还跟他一同出去约会。 一股熊熊火焰在安娜的胸腔处燃烧绽放着,她下定了决定,这次一定要让那个沈时好好吃一次苦头,让她知道什么样的男人都可以碰,偏偏她的江玦黎是不能乱动的! …… 医院。依旧是让人窒息的昏暗气氛。 秦如风有些焦急地看着医生亲自给慕言吃了药,换了输液瓶的水,看着她依旧紧皱在一起的脸色,秦如风的心里焦急万分。 “秦先生,请不用太着急了,慕小姐其实就是普通的感冒引起的发烧罢了,没有什么大问题的。”医生对着秦如风温和地笑了笑,道。 秦如风不悦地微微抿着唇瓣,轻轻叹了口气:“她大概还有多久才能醒来?” “这个,我们都不能断定。她的病情比较特殊,看来一直身体和精神状况都不是很好,对吧?”医生淡淡地叹了口气道。 秦如风陷入了沉默,这事情的确是怪他太没用了,一直怎么怎么承诺着要给慕言找到最合适的医生治疗她的心理疾病,却一直都是无疾而终,处于怎么都没有结果的后果之中。 也是因为他近期要忙得太多,莫宁奕也有他自己的事情和女人要管,根本也无暇顾及他这边。所以治疗慕言的事情就一而再再而三地推脱着,最后反而变成了导致她昏迷不醒的原因。 秦如风的心里感到愧疚不已,却是真的没有办法,他微微叹了口气低下头:“医生,你想想办法吧,我实在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她昏迷下去毫无醒来的痕迹。” 医生点点头,拍了下秦如风的肩膀,夸赞地道:“我知道了,你还算是个好男人,对你太太这么上心,放心,秦先生,我一定尽力而为。”说着,他对着秦如风微微一点头后,转身离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慕言的身体状况果然不太让人满意,一天天沉睡着久久都醒不来的模样,最后真的让秦如风觉得有些害怕和担忧了。 可是他每次三番五次地去找医生时,得到的都是“这种事情急不来的,秦先生,再等等吧”这样的回答。他也经常到处去找治疗的药方,却每每都是没有结果,无疾而终。 …… 江氏集团,高耸入云的高楼大厦内,总裁办公室处在最为威严高大的88楼,此时此刻,江玦黎正安静地坐在书桌旁边看着桌上的文件。 他每次工作起来的时候都是如此,认真严肃,不乏一丝让人心动的坚持。 “咚咚”两声门响了,江玦黎头也不抬的应了一句“进来”,于是大门缓缓打开,只看到方助理小心翼翼站在门口的模样。 江玦黎收起了脸上有些严肃的神情,淡然一笑:“进来吧,有什么事么?” 方助理看着江玦黎脸上松弛的表情,也松了口气道:“是这样的,江先生,刚才从医院那里得知了消息,说是慕言……不对,沈小姐出院了!” “什么?是怎么回事?”江玦黎皱着眉头猛地站了起来,脸色十分严肃地看向他,用力抿紧唇瓣。 “这个……其实我也没了解清楚,好像是在让江先生您快点去一趟医院看看比较好。”方助理小心地开口道。 第178章 生病的她 江玦黎叹了口气,淡淡地低头看着自己桌子上未处理的文件,心一狠,拿起一张文件接着看:“我知道了,先等我工作完。” “江总,您……”方助理不由自主觉得有些诧异,难道是在江总心里,沈小姐已经开始变得不重要了嘛? “她的身边现在不缺有人陪伴着。”江玦黎却淡然自若地开口诉说着他的理由。 瞬间让方助理明白过来:“原来如此,但江先生,您也要占据主动权啊,不能总让那位秦先生代替本该属于您的位置啊。” 江玦黎微微蹙了蹙眉头对他挥了挥手:“好了,你先出去吧,过半个小时后,拿着车钥匙来这里找我,知道了吗?” 方助理无奈地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回到了自己的地方。 等到半小时过后,他准时的出现在了江玦黎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了门走进去。却看见江玦黎放置在左手边的文件竟然只有薄薄一小叠。 多年跟江玦黎办事的经验让他心里很清楚,一般为了方便和节省时间,江玦黎一般将未处理的文件放在右手,已经全部处理完的放在左手边。可是半小时过去了,他往常都能堆上好大一叠的文件,今天却很奇怪,他的效果尤其低。 “时间到了是吗?”江玦黎揉了揉太阳穴站起身来,淡然叹了口气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么走吧。” 方助理看着江玦黎脸上疲倦却期待的神情,仿佛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为什么,原来江总是在这半小时内一直在担心着沈小姐的事情,所以就连文件都没有办法认真批改了。 他忍不住跟在江总身后偷偷地笑着,原来江总心里这么在乎着沈小姐,却偏偏要玩矫情和傲娇,还说什么等到半小时后再去看沈小姐,其实自己的心理已经开始迫不及待了么。 上了车后,方助理明白事态紧急,很懂事地将车子的速度开到很大,任车子驰骋在拥挤喧闹的街道上,很快就来到了医院门口。 江玦黎没等车子停稳就有些迫不及待地下了车,径自地上到了医院的3楼,看着来往匆匆的护士医生们,他的脸色有些难看,虽然知道沈时在这里,却不知道她到底是在哪一间房间里。 “请问,有没有一位发高烧的慕小姐住在这里?”江玦黎实在没有耐心继续找下去了,直接拉住了一个路过的小护士,有些着急地问道。 那小护士被吓了一跳,在听到慕言名字的时候明显是有反应的,但看向江玦黎却是一脸惊恐地摇摇头:“抱歉,先生,我们不认识什么慕小姐……” “你最好给我说实话!”江玦黎的声音透着很不好惹的气息,低沉着声音,几乎是用质问的语气咬牙道。 那小护士哪里承受得住江玦黎强大的气场,连忙颤颤巍巍地往后退了一步,小心翼翼地道:“是,是这样的,虽然是有这么一号病人,但那病人的丈夫却说不能把消息透露给任何人。” “丈夫?”江玦黎听着这护士对秦如风的称呼,只觉得心里烦躁无比,他冷笑了一声。 “你知不知道她的丈夫在哪里?”他沉着声音质问道。 “在,在哪?我不知道啊。”小护士被吓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就是她的丈夫!所以以后别让我听到你喊那个姓秦的叫慕言的丈夫!”江玦黎冷着脸色警告道,心里知道此时此刻不是纠结在这件事上的时候,于是急匆匆地转身走出了医院的走廊。 江玦黎有些茫然地站定,看着旁边人来人往的护士,他随便拉车一个询问,一个个的口风都守得很严的模样。 他微微攥紧了拳头,顾不得身后急匆匆跑过来的方助理,他决定一个病房一个病房地寻找。 “江先生!您等等我啊!”方助理到底还是上了年纪,看着江玦黎长腿一迈,就从一间病房到了另一间病房,连忙跑了过去,努力地跟在他身后,自己确实累得气喘吁吁。 “你在那边休息一下吧,我找到了沈时,就给你消息。”江玦黎淡淡地指了指旁边的走廊座椅,一是心疼方助理的身体,二是不想因为方助理的速度太慢而耽误了时间。 方助理有些感动地坐了下来,看着江玦黎着急地跑动跑西的模样,心里泛起满满的感动,心里一直在念叨着,沈小姐能有江先生这么好的丈夫,还真是捡到宝了呢。 江玦黎找遍了整个3楼,把密密麻麻排列着的病房门口每个名字都看了一遍,却偏偏怎么都没看到慕言的名字。 他微微喘了口气,在这么偌大的楼层里到处找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转身通知招呼了一下坐在一边的方助理,然后转身到了2楼继续寻找。 好在功夫不负苦心人,江玦黎的步伐缓缓在这一件偏僻的vip病房门口停下。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运气好,这周围本来应该停着守候的医生,这次却没有一个人在站岗,所以江玦黎很轻易就混了进去。 “江总,找到了吗?”方助理下意识压低声音跟在了江玦黎的身后。江玦黎的神经一下子紧绷了起来,转过头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指了指门牌上的名字。 方助理抬头看过去,这正是沈小姐的名字! “你在这里等着我,我进病房里看看。现在没有声音,似乎是里面没有人。”江玦黎回头对着方助理低声道。 “知道了。”方助理点点头,警惕地左右看着,“我在这里给您防风看着,您尽管去照顾沈小姐。” “嗯。”江玦黎欣慰地点点头,轻轻打开门,步伐缓缓的走了进去。 病房的里面一片昏暗,有一股浓重的药水味在空气里挥发着,闻着让人的情绪都有些消极低沉。江玦黎微微蹙了眉头,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的病情竟然到了如此凝重的地步,竟然需要这么重的药来治疗。 窗帘死死地遮挡着外面的光线,慕言就安静的躺在了床上,纤细无比的手腕上插着输液管,整个人的脸色都是苍白一片。 江玦黎叹了口气,缓缓走到了她的身边坐了下来,漆黑幽深的眼底迸现出一丝心疼之意。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心,下意识轻然地唤着她的名字:“沈时,你醒醒。” 女人似乎是躺了很久了,她双眸晦涩地紧紧闭了起来,看起来一副瘦弱不堪的模样,落在江玦黎更是让他心疼不已。他微微蹙了眉头,眼底迸射出了一丝心疼的意味,伸手轻轻替她拨开了眼前的发丝,低沉的声音染着醇厚的声音:“秦如风到底是怎么照顾人的?怎么把你变成这样了?” 床上的女人没有一丝动静,自然也是没有听见他的话,但江玦黎不知道的却是,她的梦里一直有他。 江玦黎坐在她的身边说了许多话,声音低沉醇厚无比,仿佛是在跟一个缱绻的枕边爱人一般疼惜。只可惜,他没在她的身边呆多久,因为下一秒,秦如风直接推门而入了。 坐在窗边的江玦黎的动作微微一顿,然后缓缓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秦如风。 秦如风冷眼看着面前的江玦黎,他勾勾手指让手下把方助理拎了上来:“怎么,江玦黎,让这么个老先生帮你把风,你在里面跟我的慕言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江玦黎原本还没有那么生气,只是在听到那句“我的慕言”时,气头一下子莫名其妙地涌了上来,他缓缓站起身来看向他的神色冷淡无比:“你说谁的慕言?还有,你喊谁慕言?” “你难道不知道,她的名字早就改动过了吗?”秦如风嘲讽地笑看着他。 “谁允许你们擅自给她改名字的!”江玦黎早就接受不了她的这个新名字,什么慕言,他的沈时就叫沈时,跟什么慕言有什么关系? “呵,江玦黎,也亏得你说这种话来,当初是谁抛下慕言不管不顾?当初是谁逼的她带着豆豆离开s市,最后又是谁逼得她患上了罕见难治的心理疾病,直到现在高烧不退,一直昏迷不醒?知道造成这一切的都是谁吗?那就是江玦黎你,你这个混蛋无耻的渣男!”秦如风冷笑看着他,神情陷入了乌云一般的困境之中。 江玦黎的拳头一点点紧紧攥了起来,但此时此刻他竟然一句话都无法接上来。秦如风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他心里清楚,当年沈时决绝离开的背影,她那张让人心疼的小脸,至今还在江玦黎的眼前乱晃着。 他知道自己不算个男人,让最爱的女人伤心成那样,逼她离开自己身边,也是他迫不得已的选择,但现在,他却还在祈祷着她回来。 江玦黎微微闭了闭眼睛,想试图让自己摆脱这段痛苦失败的回忆之中。 “所以你当慕言是你挥之即来的狗吗?你让她过来你身边,她就会乖乖地过来,你让她滚蛋,她也能头也不回地走?江玦黎,她是个女人,她也是个人!”秦如风的态度有些激烈地道。 第179章 他是不是来了? 江玦黎的脸色有些僵硬地看着他,一时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罪孽深重,微微攥着拳头:“你冷静一点,我的确是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但你要相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你别跟我说这些甜言蜜语。慕言单纯,她过去相信了你的胡言乱语,你却辜负了她的信任。”秦如风皱着眉头打断他,脸色十分不屑地道。 “我跟慕言不一样,我不会相信你的话的,像你这种冷漠无情的男人,我没好好惩罚你一顿就不错了,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和慕言中间!” “她本就是我的女人,虽然我曾经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江玦黎的态度却也十分冷硬地道,气势和力道完全不输秦如风的强势。 秦如风瞬间被他的这句话给激怒了,他微微撩起袖子,眼神不悦地瞪着他:“江玦黎,你非要这样跟我是吧?那我告诉你,你想要慕言,就必须先过了我这一关!” “哎,江先生,秦先生,不要动气啊,有什么是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的呢?”旁边的方助理看了,连忙着急地走过来,扶着两个男人激动颤抖的肩膀,连声劝慰道。 “呵,你们江总现在的脾性可不小。一脚踹了的女人竟然还想着要捡回来,你当慕言是垃圾吗?是你想要就能要回来的吗?当初你抛下的那一刻,就应该知道,她跟一般女子不一样,不会再回到你身边!”秦如风冷笑着放着狠话道。 江玦黎的心里有些刺刺的不舒服,尤其在被他这句话刺激过后,心里更是火冒三丈,他微微皱起眉头,撩起了袖子:“你不过也是个伪君子罢了,秦如风,你口口声声说你对沈时是真心的好,但如若不是你疏忽照应,她现在怎么会躺在这里?” 秦如风的脸色微微一僵,仿佛江玦黎的话一下子戳到了他的心里。他攥紧了拳头,伸手一把蛮力地扯过江玦黎的肩膀,扬起拳头威胁性地血红了眼睛看着他。 就在两个男人之间的怒气越烧越旺的时候,突然病床上女人发出了一丝丝动静,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动让床单微微震动了两下,瞬间让两个男人都同时停止了动作。 江玦黎的眼神第一时间柔和了下来,没什么犹豫地推开了秦如风的肩膀:“你让我去看看她!” 秦如风也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走上前拉过他的手臂,回头示意着旁边几个保镖把他控制住:“把这个不知好歹的男人给我踢出医院!我不许让慕言看到他的出现,听到没有!” 几个保镖点点头,人多势众很快将江玦黎制住,他微微攥着牙齿看着面前得意洋洋的秦如风:“沈时不会喜欢你放那么多保镖在门口看着,她不喜欢这种被束缚的感觉,你应该知道。” “想跟我说教让我放过你?让我成全你跟慕言?你觉得可能吗?”秦如风冷笑一声,倨傲地自上而下看着男人的容颜,淡淡一笑。 秦如风脸色丝毫不变地转身,冷固的神色微微转过身:“带出去!” 病房的门被毫不留情地关上,留了足够的时间给秦如风和沈时二人。秦如风脸色关切而认真地坐在了慕言身边,看着她一点点睁开那双朦胧却清澈无比的双眸。 “醒了?”秦如风温和地问道,伸手替她擦了擦额前的汗,看来是屋子里的温度太高了。 慕言的声音嘶哑着,此时此刻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一双灵动无比的眼眸看着秦如风,看到他的脸色时,却微微沉了下来。 “怎么露出这种表情?还在怨恨着我呢?”秦如风有些不满地低声道,淡淡叹了口气,却舍不得对她再发脾气。 其实之前江玦黎说得不错,的确是他的疏于照顾,导致她现在躺在这里痛苦地挣扎着。 慕言微微别过头去没说话,但脸色已经代表着一切了。她的心里对秦如风的不满还存在着。 “慕小姐,就不能对我大度一点么?嗯?看在我这么细心卖力照顾着你的份上。”秦如风开始好言好语地相劝道。倾身上前,伸手轻轻替她揩去了脸上的汗水,每一个动作都轻如羽翼,那么小心翼翼地模样。 慕言却仿佛是下定了死决心,怎么都不理睬他,心里还是犯着气呢,只要看到这张讨厌的脸,就想到了他曾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根本就是在侮辱她跟江先生的关系。 “好了,慕小姐,我错了,还不行吗?”秦如风无奈地甘拜下风,伸手想去牵她的手,却被她下意识地躲开,缩进被子里,显然是一副完全不想跟他接触的模样。 秦如风看着她总是这么闪躲的模样,心里多少有些失落和伤心,却还是淡淡叹了口气,没说什么,转身走到了茶几旁边,倒了一杯干净的热开水:“喝点水吧,嗯?” 慕言的神情一直淡淡的,看着窗户外面夕阳染红了天空的模样,她的思绪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仿佛陷入了无边的困境之中,无法把自己解脱出来。 秦如风看着她心不在焉的模样,声音不由低沉了几分,走过去把她整个人抱起来坐好在床上,然后强迫着把水放在她的手心里:“不管你怎么任性,水是一定要喝的,听到没?” 慕言有些愤愤不平地抬头瞪了他一眼,只可惜此刻没办法对他倾斜出自己一肚子的不满意,她咬唇拿过那水杯仰头喝了一大口,却因为喝得太过于焦急,弯下腰大声咳了起来。 “你看看你,怎么呛成这样了?”秦如风无奈地叹了口气,摇摇头看着她咳得小脸通红的模样,皱眉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 慕言伸手摆脱开他的手臂,转过头去闷闷地看着别处,就像一个被抢了糖果的孩子,总是在生气发脾气。 秦如风终于有些无法忍耐下去了,他重重地把水杯砸在了桌子上,发出一声不小的声响:“慕言,你跟我闹脾气也要有点限度!你老实跟我说,你现在心里是不是还想着那个江先生?是不是自从你那天跟他见面之后,就一直在想着他?” 秦如风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多少是有些悲哀的。他是没想到自己千辛万苦等来了沈时离开江玦黎的身边,把她重新变成慕言之后,她竟然还会一眼就喜欢上江玦黎。 难道这就是他们两个不可割舍的缘分?秦如风冷哼一声,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感到可笑,缘分?他从来不相信男女之间有什么可笑的缘分。 可是无可否认的,慕言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听到他提起江玦黎的名字时,神情明显明亮了起来,睁着一双圆润的眼睛看向他,竟然突然开口说话,嗓子虽然还是嘶哑微微疼痛着,却还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说出口:“他来了?” 秦如风盯着她那双期待无比的眼眸,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从把她带在身边的那一天起,他对她从来都是宠入了骨子里,只要她想要的,他从来都是有求必应。但这次,她若真的喜欢那个男人,他却没办法把那个男人给她。 他许诺过要好好照顾她,并不是要把她重新推回到那个恶魔的手里。 “那个男人,你想都别想。”秦如风没什么顾虑的,直接打断了她的所有期待和念想,低沉着声音冷冷地道,一双眼眸似乎能看穿她的所有情绪。 慕言听到了他的话,眼神一点点重新染上了怨恨和不满的神色,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嘶哑起来:“如果我说,我就是喜欢他呢?秦如风,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地方吗?为什么你总是要限制着我的自由?我就算是想交几个男性朋友,你都要那么严厉地管束着我。我真的不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让你这样对待我!” 秦如风深深吸了口气,冷着脸色微微低下头,视线带着警告的意味看向她:“慕言,我再警告你一句,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而对我而言,你跟江玦黎的事情就是我的底线。我不允许你跟他在一起,不允许你再背着我跟他私下见面!如果你当我秦如风什么都不是的话,你现在可以说出来,我就当我这几年养了条白眼狼!” 慕言听完他的话,眼眶微微泛红,有好多赌气的话堵在喉咙里,可在听到他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竟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是啊,她不能当一个白眼狼啊。秦如风是如何对她好的,这些年对她的付出和关心,她都一点点看在眼里,心里是感动着的,也意味自己是喜欢着他的,只不过在看到江玦黎的那一眼时,她才知道自己心里所有的想法都是错误的。 她对江先生的喜欢,不只是单纯的感动、羡慕、仰慕,而是一种心里会产生悸动的情绪,那是一种极其奇怪的感觉。 “嗯?怎么不说话了?”秦如风仿佛是吃准了她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微微勾唇笑着看向她。 第180章 陪我喝酒 慕言却并不想理这个自大的男人了,躺下身去用被子紧紧盖住自己的脑袋,什么话也不说,闷闷地把自己塞进被子里。 “你这丫头,还跟我赌气呢。”秦如风会心一笑,确定了她不会离开自己,心情莫名变得很轻松,低头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微微笑着。 “好了,快起来吃药了,别睡了,你都睡了快3天3夜了。”秦如风尽量语气温柔地哄着她,可是很明显,慕言此刻并不能高兴起来,脸色低沉无比,被秦如风强迫着拿着药喝了下去,可是她整个人的行动就有如木偶傀儡一般,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你不要做出那副脸色。”秦如风好言好语地拉近椅子坐在她的身边,淡淡叹息着道。 慕言却低头静静地喝着水,嘴里药味令人作呕的苦涩,她也仿佛全都视而不见。只是觉得自己有如被囚禁在笼中的鸟一般,怎么都飞不出去。 “你应该知道,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秦如风好声好气地劝道。 “好了,我知道了,你能不能出去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慕言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皱起眉头回头看向他。 秦如风的脸色阴沉了下来,知道她是不耐烦自己了:“你这么狡猾,谁知道我一转身你是不是就溜走了?” 慕言淡淡叹了口气,心里烦躁无比地躺了下来,淡然地看着窗外的景色:“随你吧。”她此刻的心里的确在想着怎么逃出去,怎么在秦如风不知情的情况之下离开医院。 不过一会,两个人实在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口有人突然轻轻敲了敲门。 “哪位?”秦如风冷淡的声音带着极高的警惕意味响了起来。 门口的保镖立刻毕恭毕敬地道:“报告秦先生,是莫先生来了。” “莫宁奕来了?”秦如风的脸色微微绽开一抹笑意,看着门口的位置。 “快请他进来。”他的神色有些欣喜地道。 房门缓缓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一大束玫瑰花,看起来的确是让人赏心悦目的样式。 秦如风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有些嫌弃地推开了他手上的花:“都多大的人了,还玩花这一套?” “小言她怎么样了?”莫宁奕不以为然的露出自己英俊的侧颜,微笑着道。 秦如风淡然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眼女人的床位,抿唇无奈中:“还是不乐意理睬我呢,自从我限制了她的自由开始。” 莫宁奕的眉头也蹙了起来,似乎也觉得他的方式有些太过残忍了:“你为什么要限制她的自由?” “你不知道,她背着我偷偷跟江玦黎出去约会。”秦如风真是迫不及待把心里的不愉悦吐露出来,皱着眉头道。 “这是真的吗?”莫宁奕寒凉的神情露出了冰冷之色,微微蹙眉抬头看向慕言,小心翼翼地问道。 “难道她已经想起来了过去的事了?” “不可能。”秦如风听了,却在第一时间摇摇头道。 “她没这么大的能耐,而且如果真的想起来了,我想她的心里应该对江玦黎只有恨意吧,毕竟那个男人……”秦如风说到一半,也不继续下去了,免得被门后的慕言听到。 “是么,还真是难缠的小丫头呢。”莫宁奕缓缓叹了口气,带着些苦笑地摇摇头道。 “我都快被她骂死了,但实际上,谁不知道我是在对她好啊?”秦如风有些委屈无奈的摇摇头。 “我替你劝劝她。”莫宁奕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走进了房间里,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寒冷的女人,一眼就看出她气得不轻,可爱的小脸微微鼓了起来,十分俏皮的模样,着实让人舍不得再发脾气。 “宁奕,你怎么来了?”慕言脸色惊喜地看着面前的莫宁奕,那样的神情让秦如风倒是有些不爽了,凭什么她能对所有男人都这么温柔,唯独对他这么凶? “嗯,听说你跟如风吵架了?”莫宁奕微笑着走过去坐在她的床边,微微倾身认真打量着她的脸色。 慕言微微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些心虚地低下头:“我没有……” “还跟如风闹脾气呢?你看你的脸都绿了。”莫宁奕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 “莫宁奕,我警告你别动手动脚的。”秦如风皱着眉头走过去,力气不小地抓住了他的手臂,皱眉道。 莫宁奕轻笑了一声,这男人也真是够敏感的,他只不过是对慕言礼貌性地触碰一下,他就紧张成这样。其实,也难怪慕言会生他的气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慕言不是甘愿被人管辖着的。 “你先出去行不行?我跟慕言单独谈谈心。”莫宁奕回头瞪了眼面前的秦如风,终于忍不住地低吼出声。 秦如风倒是突然想起来了自己请莫宁奕过来就是想向他请教一下的目的,微微闭了闭唇瓣,有些不甘心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女人,叹息了口气转身离开。 “不用理睬他,那男人就是太害怕你离开了。”莫宁奕确定秦如风离开后,淡淡笑着给慕言倒了一杯水,温和地道。 “我就不明白了。我被他照顾着那么久,但我真的没有拿他当作恋人看待,我只是觉得他对我很好,我很感动而已,仅此而已,为什么他非要这么管着我?”慕言有些委屈地道,那表情似乎是找到了一个情绪的发泄口。 “我知道。”莫宁奕淡淡叹了口气,伸手摸着他的发丝。 “你想离开他身边吗?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莫宁奕突然认真地出声道。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慕言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但很快就黯淡了下去,她默默地摇摇头。 “不行,我不能说离开秦如风就离开他,他毕竟对我有恩情。” “是吗?那等你想通了,可以随时来找我。”莫宁奕微笑着摸着她的发丝,知道她的心思纯良,不会做出这么忘恩负义的事情。 慕言虽然说着不要,但心里其实已经有一颗蠢蠢欲动的心思在跃动起来。 …… 回到了别墅里的江玦黎,微微撑着脑袋,把自己浸没在一片无边的黑暗之中。 “江总,您别太生气了,那个男人一直都是那么不知好歹的。”方助理看着江玦黎有些一蹶不振的模样,连忙低声劝慰道。 “不,我气的不是这个。”江玦黎淡淡地开口道,伸手轻轻撑着脑袋,脸色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他的情绪似乎真的很消极低沉。 “江先生,您是什么意思?”方助理有些不解地看着他的面庞,问道。 江玦黎淡然地摇摇头:“没什么事,我只是很看不起现在的自己。希望着她一辈子都不要恢复记忆,这样的话,她也就永远不会想起关于我的事。” 方助理一时有些语塞,不知道用怎样的话去回应他,只能微微睁着眼睛看着他。 “呵呵,我知道是我的不对。”江玦黎微微摇了摇头,似乎是对自己很失望的模样。 “江先生,您别太消极了。”方助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每每在他的这个时候,方助理酒会如同父亲一样给他坚强的肩膀依靠。 “算了,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江玦黎淡淡地垂下眼帘,淡然地对他挥了挥手。 方助理微微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他知道此时此刻的江玦黎最需要的是一个人好好冷静一下。 听着房门轻轻关上,江玦黎拿出了红酒瓶子,整个人处在一片黑暗之中,仰头就喝的模样看起来十分撩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情绪有多混乱不堪,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瓶,只是知道没有休止地继续喝着,脸色一点点染上了熏红的醉意。 最错的事总是在最对的时候发生,偏偏这个时候,安娜的车子已经缓缓停在了江玦黎的门口。 “咚咚——”两声沉闷的敲门声,安娜站在门口等待着,不时地撩拨了一下自己修长的发丝,她很满意自己发丝的柔顺光滑,她也相信江玦黎也一定会满意她的。 不过过了一会,里屋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不过一会,男人出现在了门口,打开门的模样带着一股很冲鼻的酒味。 他眼神朦胧迷离地看着面前的女人,皱着眉头十分不愉悦:“你是谁?” 安娜笑了笑,伸手妩媚地双手搂上他的肩膀:“是我啊,你不认识了吗?” 江玦黎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女人,她身上冲鼻的香水味让他不适地微微蹙起了眉头,但眼神却是饶有兴致在她身上上下盘旋着,随而笑了笑:“我知道你是谁了,正好,没人陪我喝酒……” “喝酒怎么能不叫我呢?”谁知,安娜反而觉得自己的时机到了,一手夺过了男人手上的酒杯,扬起脖颈大口大口地喝了下去。 江玦黎眯着眼看着她爽朗的模样,微笑着道:“哟,挺能喝的,正好很合我的心意。” “走吧。”安娜对着男人微微勾了勾手指,拉住他的手臂,转身消失在了门内。 第181章 你不是她 自从两个人走进房间里后,似乎气氛在一瞬间变得暧昧不清起来,江玦黎伸手微微抱着女人倾倒过来的身体,皱着眉头看向她,嘴里含糊不清:“你到底是谁?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安娜伸手开始急不可耐地解开江玦黎的衣扣,脸色都是迫不及待的意味。 “我想要什么难道不是已经太明显了?”安娜微微笑着道,如水蛇一般缠人的双手勾住了男人的脖颈,媚笑着道。 江玦黎的意识本来就有些不清晰,下意识地伸手去推搡女人的肩膀,却被她更加用力的缠绕住:“我看得出来,江玦黎,你现在已经完全醉了。” 江玦黎低沉地哼哼两声,安娜便顺势勾住了他的脸庞,对着他那张英俊到惨绝人寰的脸庞直接吻了下去,认真缱绻地享受着男人的温柔之间,她还不忘举起手机,“咔嚓”地拍了一张照片下来。 “好了。”江玦黎却被女人身上的香水味熏的头疼,伸手推开她冷漠地抬眸扫了她一眼。 “你闹够了没?”江玦黎的声音低沉无比,透着一丝有气无力的不耐烦,有些愤怒地看着面前的安娜,迷人的视线来回扫视着她的脸庞,似乎是在很仔细地辨认着。 “你不是她……”江玦黎低沉着嗓音冷冷地道,不耐烦的蹙起了眉头,伸手推开了女人,让自己离她更远一点。 安娜不屑地轻哼一声,撩拨了一下自己秀美的长发:“怎么,江玦黎,你现在还心心念念那个女人呢?在为了她在这里买醉喝酒?她都已经把你彻底忘记了,你还惦记着她的好,你是不是太傻了一点?” 江玦黎的脸色却似乎并不为所动,反而却是淡淡笑着,摇摇头:“我不在意。” “你不在意,可是你知道你去打扰别人,在这里为她买醉,都会对她造成困扰的,你们本来就不该在一起,你应该知道。” 安娜苦口婆心地劝着他,说实话的,她此刻看着男人萎靡不振的模样,她的心里也难受,也在责怪着为什么江玦黎会这么愚蠢,在感情里的智商永远那么低,可是偏偏,他就是愿意为了沈时沉迷。 江玦黎不耐烦地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脸色十分不悦,青黑一片:“好了,你别在我面前多管闲事了,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好啊,江玦黎,你别忘记了这几年都是谁陪着你一起度过的,在你忘不掉沈时的时候,是谁陪着你一起,给你找医生,喂你吃药,陪你出去散心的,你现在已经完全不把我的恩情放在眼里了是吗? 只因为那个女人的出现?” 安娜气得浑身发抖地看着他,有些时候她真的恨不得一巴掌挥在男人的脸上,可是再想想,自己的心里也多少太舍不得。他现在这么脆弱,再被打一巴掌,会不会整个人就更加脆弱得不堪一击了? 江玦黎却是微微仰着脑袋看着她,温和得笑着,声音都开始迷糊不清了起来:“怎么,你这样就生气了?没错啊,我就是喜欢沈时,这点你又不是不清楚……” “我真的拿你没办法!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自生自灭吧!”安娜实在是气得无话可说,直接抛下他一个人醉生梦死的模样,转身消失在了门口。 她红色的高跟鞋愤怒地踩在地面上,走到自己显眼鲜亮的玛莎拉蒂跑车门口,拉开车门的一刹那,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看。 他的别墅那么豪气阔派,看起来完全让人挪不开眼睛,她淡淡低头叹了口气,打开车门坐了上去,坐在驾驶座上,看着面前走过的人来人往,还是打了个电话。 “喂,安娜小姐?”那边响起的是方助理战战兢兢的声音,他一向都有些害怕这个强势无比的安娜小姐,所以此刻更是显得畏畏缩缩的。 安娜淡淡地出声,脸色平静自若:“江玦黎现在一个人在家里喝酒喝醉过头了,我刚才去看过他了,他也不愿意让我照顾,你来别墅一趟吧,把他安顿一下,然后让心理医生过来再给他治疗一下。” 方助理在那头略显惊讶地张着嘴:“什么?江先生他……又一个人喝闷酒了?” 安娜微微耸肩,无奈地叹了口气:“嗯,就是这样,我还有点事,先走了。”挂了电话后,她把手机撂在一边,双手淡然地搭在方向盘上,脸色冷静自若的看着前方。 心里多少都是不爽之意,她轻轻自嘲的冷笑一声,一声重重地踏着油门,让车子整个甩了出去,扬起一阵绝不留情的尘埃。 此时此刻,呆在医院里百无聊赖的慕言已经醒了过来,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似乎是已经退烧了。回头看着躺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秦如风,她脸上的表情多少还是松弛了一点点。 秦如风一直把她照顾得很贴心,这次她生了这么严重的病,秦如风也没有离弃,更没有因为公司的事情疏离她,反而是把这里当成他的第二个办公室一样,带来了电脑和各类复杂的文件,坐在这里安心地阅读着。 慕言的脸色忍不住温顺了一些,看着秦如风安静祥和的睡颜,她心里也有隐隐的内疚之意,忍不住地自想着,她这些日子是不是有些太过于任性了呢? 秦如风为她这么辛苦地忙前忙后,奔波行走,而她却总是对他露出那么冷漠的一副嘴脸,是不是有点太过于残忍了? 慕言往后微微倾靠着身子,伸手自在地拿着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微微眯着眼睛看着面前湖南放映着电视,心里却没有心思看下去。 也许是男人太过于敏感了,秦如风很快就醒了过来,微微眨了眨睡眼惺忪的眼眸,回头瞥了一眼旁边的慕言,淡然地笑了笑:“醒了?” 慕言淡淡地叹了口气,轻轻点点头,看向秦如风的视线多少有一丝温和之意。 似乎是捕捉到了这么一丝难得的温柔,秦如风的脸色瞬间变得激动起来,他直起身子来,猛的站起身来,脸上都洋溢着欣喜:“你,你刚才是不是跟我笑了?” 慕言有些无奈地看着他激动无比的模样,平淡笑了笑:“嗯,是啊,看到你累成这样,我心里有些难受。” “是吗?看来这些天,我的努力还不算白费了。”秦如风淡淡笑了笑,脸色平静地道。 慕言的脸色有些难过和惭愧,脸色微微皱了皱,淡淡叹了口气:“抱歉,我都已经是这么大的一个成年人了,还总是跟你发脾气。” “没事,你知道我不在意的。”秦如风有些感动地摸摸她的发丝,仿佛现在她愿意理睬他已经是给他最大的恩惠了。 慕言叹了口气微微低下头,脸色有些不知所措地抬头看向他:“你不会怪罪我的吧?我们还是朋友吧?” 朋友?这个词倒是让秦如风的眉头微不可寻地皱了一下,他淡淡叹了口气,然后有些牵强地用力抿了抿唇瓣:“你这丫头,你明知道我心里……” “好了,别说了好吗?我现在有点饿了,我去外面买点吃的吧。在病床上坐得有些累了。”慕言连忙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她似乎是早就知道了他会接下来说什么,连忙道。 秦如风的脸色微微露出了一丝失落之意,却还是及时地掩饰了起来,他站起身来,贴心无比地扶着她下床:“我陪着你一起吧。” 慕言却笑着摇摇头:“我想一个人走一走,最近好像神经和情绪都太紧张了。被生病弄得整个人都不舒服极了,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就让我一个人去好好静一静吧,嗯?” 看着她期待的亮晶晶的眼神,秦如风怎么舍得摇头说不,只是淡淡抿起唇瓣,知道她不过只是不需要自己而已,伸手到底还是停留在她的发丝之间,绅士而温和地笑着道:“好,那你路上小心,如果有事打电话给我。” 慕言平淡地笑了笑,伸手躲过了他的触碰,吐着舌头傻笑着转身,很细心周到地给自己披上了外套,戴上了帽子,有些无奈地看着镜子里有些憔悴的自己。 “我走了。”慕言回头微笑着对秦如风点点头道,秦如风脸色略微不舍地看着她消失在了走廊尽头的模样,眼神微微陷入了一丝低沉。 她虽然对现在的自己肯说话了,肯对他微笑了,但秦如风仍是能看得出来她心里多少还是对他心存芥蒂和隔阂,否则不会不让他跟上前去。 秦如风淡淡地逼近了眼睛,他真的很后悔之前对她露出那种态度,以至于把他们之间本就不成熟的感情,越推越远了…… 慕言裹着身上的大衣走在街道上,其实她才不是肚子饿,只是想一个人出去散散心罢了,总是天天对着那么浓厚的药味和消毒水味,让她整个人的情绪都非常压抑不适,只不过,她也知道秦如风不会懂得她的心思。 叹了口气,一股凉风刮了过来,让她整个人都忍不住缩进了脖子。 第182章 见一面 现在还是黄昏时刻,晚上最后一抹彩霞还挂在天际。 慕言淡淡叹了口气,抬头看着面前的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她这才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这样看过街道上的景色了。 她走在路上还算警惕,不时地回过头看看有没有秦如风的人在跟着她。好在这次秦如风似乎是真的有所醒悟了,没有再强行管束着她的自由。 慕言的行为更加变得更加自由不羁起来,她扬起脑袋享受着温柔的空气,她喜欢这种自由的感觉。 突然地,就在她逛过了热闹喧嚣的夜市,尝过了路边各种小吃之后,最后脚步却停了下来,因为她看到了面前发来的一则短信。 看不到收件人,是个陌生的空号码,她微微咬着唇瓣,忍不住攥紧了手机,死死盯着上面的那张图片。 男人英俊深邃的侧颜让她一眼就能认出来,那肯定就是江玦黎江先生没错的,可此时此刻,他有些衣冠不整的模样,头发也是带着凌乱,一脸都是醉红色,最鲜艳夺目的是他唇角带着的女人的口红印子。 而此时此刻拍这张照片的女人也搂着男人的脖颈,纤细的手臂紧紧跟男人拥抱在一起,一张精致妆容的脸上还露出了对男人深深的爱慕之意,嘴唇凑上前去要去亲吻他。 慕言的心口突然被什么狠狠撞击了一下,她咬紧唇瓣把手机塞进自己的口袋里,心口莫名其妙开始蔓延起无尽的疼痛感来。 那个女人是谁?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江先生的身边?而且看旁边的家具摆放,那么奢侈高端,应该是在江先生的家里…… 所以那个女人到底是跟江先生什么样的关系,才能跟他有这么亲密的机会?慕言的脑海里开始不可遏制地胡思乱想起来。 她用力抓了抓自己的发丝,缓缓蹲下身来,在这一片夜幕即将降临的草坪边,她整个人娇小无助的身形仿佛在微微颤抖着。 她不知道此刻自己到底该怎么办,但心里疼痛却是那么真实的,这又好似是一种并不陌生的感觉,为一个男人心痛,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 但除了这一次,看到的这张照片,慕言又根本想不起来曾经到底是谁,是谁曾经让她也有这般心痛如绞的感觉? 呆滞在风中坐了很久,她再次小心翼翼的拿出了手机,认真地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出来的女人的脸庞突然让她觉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那种心理非常排斥的感觉,让她觉得有些害怕。 这个女人是谁?为什么会发这样的照片给她?又为什么会让她觉得害怕无比? 慕言的脑海深陷在无法自拔的疑惑之中,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女人的下一条短信却突然发了过来。 怎么样,沈时,看到了吗?我跟玦黎才是真的一对,你以为你装个失忆,卖个可怜,玦黎就会回到你身边吗?你可别忘记了,这几年陪在玦黎身边的可是我! “她竟然叫我沈时?”慕言有些惊讶的看着短信的内容,所以她应该是在慕言失忆之前认识的女人,而且,也许她们之间有很多的恩怨情仇,难道一切的原因,都跟这个江先生有关吗? 慕言的心思在一点点的朝着正确的方向追溯着,不过很快,安娜的下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如果你不想当缩头乌龟,不想就此放我跟江玦黎在一起,我们明天中午12点钟见一面如何?我知道你现在在住着院,所以我就在你医院对面的西餐馆里等着你。 看着那最后的一句话,慕言的心里突然觉得有些阴森森的感觉。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她怎么会知道她现在在住院?怎么会知道她在什么地方? 这种总是被人用一双眼睛深深盯着的感觉,让慕言的心里仿佛被用力戳中了一下。 一阵冷风吹了过来,肆无忌惮地灌入了她的脖子里,冷得让她整个人瑟瑟发抖。 慕言看着天边越来越沉没下去的黑暗,她的心里突然燃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连忙裹紧了自己衣服,转身离开了这里,回到了医院里,她才觉得稍微安心了一些。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果然,秦如风有些不悦地微微瞪着她,脸色十分不愉悦地质问道。 “抱歉,我在外面玩上瘾了,忘记回来的时间了。”慕言连忙低头连连道歉着道。 秦如风淡淡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整个人拉到自己怀里,显然他是焦急坏了,只不过看到她现在安然无恙的模样,心里多少安心了一些。 “怎么了?”慕言安静地靠在他的胸口,很乖巧的模样倒是让秦如风觉得不习惯。 男人淡淡地开口道,声音带着一丝霸道和在意:“我感受你现在在颤抖着,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是谁在外面欺负你了嘛?” “没有啊,是你想多了。”慕言笑着抬起头摇摇头,对着他温和一笑。 秦如风却是一副不相信的模样,认真打量着她的脸色:“真的吗?你要知道,我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保护你,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听到了吗?” “嗯。”慕言乖巧地点点头,抿着唇对他微微一笑。 然后很乖巧地走到衣橱旁边拿了衣服:“我去洗澡了,身上好多汗。” “今天倒是很主动,很听话。”秦如风无奈的一笑,到底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于是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发丝,神情自然温和地道。 慕言朝着他微微吐了吐舌头,转身把自己关进了浴室里,后背用力地靠在了浴室门上,她抱着衣服缓缓蹲坐在地上,咬着自己的手背不让这种心痛如割的感觉泄漏出来。 她拿出了手机,看着女人发来的示威性地短信,心里依旧不能释怀和放心。看了这么多遍,仍旧是很确定,自己也无法欺骗自己,这就是江玦黎江先生没错。 原来……他已经有女朋友了,或者说,他可能是真的有家室了。 不知怎的,慕言的心里疼得厉害,她快把自己的手背咬破了才意识到疼痛,打开淋浴头盖住了自己抽噎的声音。 也许是自己太没用了,她跟江先生才见面不过几次,就对他染上了一种奇怪的感情。而且她应该知道的,像他那么优秀的男人,应该是很受欢迎吧,身边优秀的女人一定也有很多,肯定会遇到心动心仪的吧。 慕言越想,心里的无奈和疼痛就越蔓延得深沉,她用力揉了揉太阳穴,神情有些不自然和难受,但事到如今,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知道自己只是个在病床上苟延残喘的人,根本没有机会跟江先生有什么接触吧。 “怎么了?慕言?还没洗好?”门口,却突然响起了秦如风焦急的声音,似乎是听她在厕所里面半天都没有动静,不由自主有些着急了。 慕言连忙抹了把眼泪,抬高声音对着门外大声道:“我正在洗呢,别催啊!” 外面的秦如风便立刻不说话,而是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摇摇头,确认她没事了就好。 而此时此刻的慕言却已经准备好了,她明天中午12点要去找那个女人,那个发短信给她的女人,那个说是江先生女人的人,她真的想看看那是怎样端庄优雅的女人,到底为什么能让江先生那么沉迷和喜欢。 所以这一晚上,慕言都没怎么睡好,她在床上不敢辗转反侧,只是睁着眼睛,保持着一个酸累的姿势,又不敢动得太频繁了,那个坐在对面陪伴着她的男人一下子就会察觉到她没睡着的动静,而她还没想好借口和推辞说明她为什么到现在还睡不着。 总算是熬到了第二天早上,慕言有些无精打采地起了床,却发现秦如风已经不在身边了。 正好推门进来的护士微笑着告诉他,秦如风因为公司的紧急会议已经先离开了。 真实天助我也,慕言心里暗喜着想着,这样她也免得编一大堆胡乱的语言瞒过那个男人的眼睛了。 她很乖巧地对着护士小姐点点头,异常听话地喝了药、吃好了每一顿饭,安静地喝粥、看书,仿佛像一个让人完全不用操心的乖小孩似的。 所以当秦如风打电话过来询问情况的时候,护士也很惊喜地告诉他慕言安静乖巧的表现后,秦如风算是放心了不少,于是更加专注投身于公司的事情里,不再打电话来过问慕言的状况。 而慕言想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她微微笑了笑,在中午时分,等到护士医生们都去吃饭了之后,她偷偷地把一个玩偶放在了病床上,蒙住了脑袋,看起来似乎是个有个真人躺在上面似的,然后小心翼翼地穿上了一套低调的衣服,溜出了这个让人压抑的医院里。 来到了那家传说中的西餐馆,果然是个很气派的地方。慕言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去。 “欢迎光临,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 第183章 两个女人的战争 慕言小心翼翼地摇摇头:“没有。”说着,眼神在餐厅里来回打量着。果然是十分气派的餐厅,怎么看都没有人在这里有什么奇怪的人,不知道那位小姐在什么地方。 “好的,那请问您有几位呢?”服务生微笑着问道,礼貌和礼数都十分周到地道。 “2位。”慕言小心的回答道,周围的气氛,都散发着贵族独有的安静高贵气质,让她觉得自己是在开一场紧张无比的会议。 “好的。”服务生点点头,领着她走到了一个靠窗的好座位前坐了下来,然后给她递上了镶着金边,看起来十分尊贵雍容的菜单。 慕言低头认真地翻动着菜单,脸色一点点变得有些惊讶,这边的菜单果然跟这家店的气质一样,都是贵的可怕。 她犹豫纠结了半天,最后点了一份相对便宜的牛油果沙拉。 “小姐,就要这个就够了?我们这里有加拿大原产地的红酒……”服务生看着单子上可怜兮兮的东西,脸色已经有些变了。 “哦,不用了,这就够了。”慕言根本不敢去看那红酒的价格,连连摇头道。 服务生脸色彻底不耐烦地黑了下来,伸手撤回了慕言面前的菜单,没说什么,直接傲气地离开了,似乎是在鄙视她的抠门。 慕言淡淡叹了口气,撑着脑袋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模样,每每一个人安静下来的时候,她就会想起江先生。 不管是举止谈吐之间都透露出成熟男人独有的文雅成熟,她的眼神浮着淡淡的落寞,可是那样的一个男人,他身上发出的魅力也许会很多女人虎视眈眈的吧,所以现在,那位不知名的小姐,似乎是跟着江玦黎有着很深的关系,就来找她了。 餐厅的门被推开了,随着一阵风铃淡雅轻轻地敲响声音,慕言下意识紧张地加速了心跳,看向门口的位置,这才发现只不过是一对穿着不菲的情侣走了进来,两个人似乎是一起约会的模样。 慕言微微低下了头,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在心里叮嘱了千万遍:“不要紧张,不要紧张,只不过是去见一位小姐而已,只要跟她说清楚,我跟江玦黎没有任何关系就好了。” “欢迎光临,小姐,请问你几位?”慕言听到了下一个人进来的声音微微抬起头看过去,看起来是个上了年纪的阿姨,似乎也并不是她要等的人。 就在慕言频频回头的时候,突然兜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连忙抬起头查看了一眼,竟然是那个女人的陌生号码。 看着上面的文字,倒是不由自主让慕言的心里寒凉了半截:我就在你身后,看着你很久了,你过来吧。 慕言一下子站起身来,下意识地回过头去,猛然就撞入了身后一双犀利如刀刃一般的眼眸之中,那眼神寒凛得可怕,仿佛如一道道刀割刺在心上的感觉。 慕言下意识紧张起来,用力攥紧了面前的咖啡杯,小心翼翼地环视了一圈周围,然后缓步走到了女人的面前,拉开椅子坐下来。 正面看着面前的女人,她穿着一身时尚的黑色衣裙,白皙如雪的脸庞透着一股清贵高冷,嫣然如血的唇色看着都让人心里毛毛的。慕言用力攥着拳头低下头,面容带着紧张不安:“你,你好。” 面前的女人缓慢优雅地喝着咖啡,姿态宛如一只高高在上的天鹅:“嗯,我应该叫你沈时还是慕言呢?” 慕言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脸色僵硬了一下,然后讪讪一笑:“叫我慕言就好,沈时这个名字我到现在还不太熟悉呢。” “是吗?”女人温和毫无表情地一笑,认真盯着慕言的眼睛,似乎是要认真穿透过她的所有情绪似的。 “怎么了?你现在真的失忆了?真的不记得我是谁了?”女人确认了她的眼睛里确实没有骗人和装蒜的含义,淡然笑了笑,心里算是放心了。 慕言皱着眉头看着女人的脸庞,这张透着敌意的脸庞,看起来真的让人觉得忍不住的毛骨悚然,而且她真的不清楚这个人到底是谁。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是谁。”慕言用力地摇摇头,眼神茫然而小心翼翼地盯着女人的脸庞。 “抱歉,我的记忆丢失了一部分,所以有些部分记不起来了。”慕言小心翼翼地低声说道。 “是吗?”女人笑了笑,慢慢坐直了身子,眼神若有所思的紧紧盯着慕言的脸庞。 “那么,我们就重新认识吧,从我叫什么名字开始。你记住,我叫安娜,我是江玦黎身边的女人。”她的声音不急不缓,低沉而带着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警告意味,似乎是在对慕言说,她才是江玦黎真正的女人。 慕言的脸色微微地变了,抬头惊愕的看着她:“安娜小姐?你是江先生的……” “是啊,江先生这些年的身体不好,我在她的身边陪伴着,现在我才是他真正的女人,你就算失忆了,也应该知道,当别人的小三是一件多么可耻的事情吧。”安娜笑了笑,神色清晰而认真地道。 慕言用力咬着唇瓣低下了头,拳头忍不住紧紧攥了起来,脸色不安地看向她:“我跟江先生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关系。” “是么?可我不这么认为,我看你跟他之间挺熟络的,而且,不管你跟他从前时怎样的关系,也不管你记不记得,现在的他已经是我的人了,你少妄想。” 安娜冷冽如冰的眼眸瞪着面前的慕言,放出的狠话一贯都是狠戾无情的,如果有人胆敢挑战她的权威,就会毫不留情地受到她的报复和制裁。 况且,现在的沈时对于她来说,更是不值一提的小人物,随便勾动一下手指就能把她了结掉的人,宛如蝼蚁一样卑微脆弱。少了江玦黎的庇护,她根本不可能斗得过她。 慕言微微抿唇看着她,脸色陷入了沉寂,轻轻低下头:“我只是认为江先生这个人很有才华,不管是各个方面,都是我很欣赏的类型……” “欣赏?你认为他那么优秀的男人,还缺乏你这么个小女子的欣赏?”安娜笑得十分轻蔑不屑。 “慕小姐,你也太把自己当成一回事了。现在的你除了拖着一副病躯,还有一个记忆不健全的大脑,你还有什么?你觉得你有资格走近江玦黎身边吗?”安娜的语气字字句句都狠狠刺中了慕言的心里。 安娜笑着看着面前女人一点点苍白下来的脸色,她知道此时此刻就应该趁着慕言还没完全缓过记忆来的时候,在她现在对她安娜一无所知的时候,彻底洗脑她的思想,让她下意识地远离江玦黎。 因为安娜心里清楚,江玦黎是一个不会强人所难的男人。如若让沈时主动远离他了,那么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就能成功瓦解了。 慕言的拳头攥得很紧,几乎是要将手指深深嵌入掌心里的感觉:“可是,安娜小姐,我希望你能记住,我对江先生的仰慕和喜爱是不会变的,就算他现在有了你,我也会在背后默默敬仰着他,把他当做我奋斗前行的目标。” 安娜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丫头竟然一点也不受她威胁的影响,她紧紧抿起唇瓣:“慕言,你不要给我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可以随便去s市,我安娜可不是好惹的!”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害怕你么?”刚碰巧,慕言偏偏就是最讨厌这些仗着自己财大气粗,就在招摇过市的人。 安娜微微皱眉看着面前仿佛一身正气的女人,倒是第一次看到沈时露出这种表情。 “抱歉,安小姐,我想我们之间的对话进行不下去了,我先离开了。”慕言用力抿了抿唇,不悦地微瞪了一眼面前的安娜后,拿起自己的包便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安娜冷沉着眼神看着她离开的身影,眼神犀利凌厉无比,不知道此时此刻的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成功斜坡她离开江玦黎,即便如此,安娜的心里依旧还是透着隐隐约约的不安。 她生怕沈时的再次回归,会让她和江玦黎之间的关系不告而破。 手指不由自主用力攥紧了面前的玻璃杯,安娜的神情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瘆人的凶狠:“该死的女人!竟然敢跟我对峙,不给你点教训尝尝,你是不知道我的厉害。” 门外,慕言推开餐厅的大门,一阵强烈刺骨的寒风迎面吹了过来,让她整个人的脚步都有些站不稳地往旁边跌了跌,她强忍着刺骨灌入浑身的烈风,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起来,看着走过走来的人来人往,她淡淡叹了口气,心里竟然一时觉得不知所措。 此时此刻的她,突然觉得好无助,该去向什么地方,该去找谁,都似乎让她没有一点头绪。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不安分地震动了起来,她低头看去,竟然是秦如风的电话。 第184章 有人来过 慕言的脸色微微呆滞了一下,微微皱着眉头站在寒风之中,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没接电话,那边的秦如风似乎就变得更加暴躁不安了,他的眉头紧紧蹙在了一起,再次拨打了好几次的电话,却都没有得到回应。 从他在公司工作的时候,原以为今天的慕言很乖巧,没有给他闹事,谁知下一秒很快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打过来,说慕言不见了。 当时的秦如风第一个反应就是立刻从公司里离开,也不管不顾接下来的会议了,直接跑回了医院里,一边质问着医生,一边心急如焚地用手机拨打着电话。 看着手机里一次又一次的拨号失败,秦如风的心里满是愤怒,这个女人,又是趁他不在医院的时候偷偷溜了出去。 沉重地喘了口气后,秦如风正准备部署自己的手下去找慕言的踪迹,却突然看见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上面跳动的名字竟然是——慕言! 秦如风脸色微微一亮,一瞬间忘记了刚才心里的不愉快,焦急地接起了电话:“喂,你在什么地方?怎么又一个人偷偷跑出医院了?” 慕言也是觉得自己太过于任性了,害怕秦如风太担心她,觉得心里过于不去所以打了电话,可是听着秦如风在那头焦急的声音,她却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喂?怎么不说话?”秦如风在这头以为她是被谁欺负或是受什么委屈了,紧紧拧着眉头,低沉着声音质问道。 “我没事。”慕言沉寂了好一会才缓缓地开口道,抬头缓缓看向面前的高楼:“我已经到了医院楼下了,马上就上来。刚才是去跟一个朋友吃饭的,早就约好了,就是担心你不同意,所以才没通知任何人偷偷溜走了。” “朋友?什么朋友?我怎么不知道?”秦如风蹙着眉头显然不相信她的话,慕言的生活圈子都几乎全部在他的管束之下,她能有什么朋友,他不可能从来都不知道。 慕言有些烦躁地闭了闭眼睛:“好了,你能不能别问了,就是一个普通的朋友而已,挂了,我上楼来了。” 说着,她心情烦躁地按下了“结束通话”,用力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淡淡叹了口气,整个人无力地走上高高的台阶,看着医院里人来人往的景象,又是她熟悉的这一派的雪白景色,看着让人心情一点都不愉悦。 秦如风微微蹙着眉头,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愣愣地把手机放在一边,他也无能为力,只好等在原地等着慕言回来。 果然不过一会,慕言就出现在了他面前,淡淡笑着看向他:“干嘛露出那么担心的表情?我就是在外面玩一玩。” 看着慕言脸上的笑意,秦如风的脸色却越发觉得不对劲了:“怎么了?你去见了什么人,让你心里不舒服了?” 慕言皱着眉头看向他:“你能不能别老猜测我的心思了?我跟你说了就是跟普通朋友出去玩,你为什么还是一直问着不消停?” “可是我记忆里,你似乎没有这种所谓的朋友可以跟你见面的。”秦如风厉声打断了她的话,知道她是在说谎,看着她撒谎丝毫不打草稿的表情,阴沉地抿了口气道。 慕言敲了敲自己有些酸涩的肩膀,转身淡淡地道:“我有点累了,先回病房了。” “等一下。”秦如风皱着眉头走到了她的面前,伸手拉住了她的手,却被她不耐烦地一把挣脱开:“你到底还想怎么样?我都从实跟你说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只想听到你的真话。”秦如风淡淡叹息着道,眼神微微流露出了一丝期待的神情:“因为你从来不愿意对我吐露真话。” 慕言皱了皱眉头,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我真的累了,让我去睡一会再跟你说,可以吗?” 秦如风淡然的看着她,她脸上的疲倦感倒是真实存在的。沉默了片刻后,他治好顺从地点点头:“好,那你先去休息吧,我买点水果上来。” 慕言淡然地点点头,转身走进了病房里,关上了病房门,把自己整个人抛在了床上,脸色疲倦地靠在了床头。 她知道自己有多不争气,因为脑海里还在持续地回响着刚才那位安娜小姐的声音,她倨傲无比的模样,仍旧在慕言的心里迟迟挥散不去。她说她是江先生的女人,应该的确是这样的吧,不然,她怎么可能会跟江先生拍出那么一张暧昧的照片呢? 慕言低头哀怨地用枕头盖住了脑袋,警告自己不许再胡思乱想了,她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她跟江先生之间的差距真的不是只差一点半点。 是这样的吧,所以应该呆在江先生身边的女人,或者说,有资格呆在他身边的女人应该就是安娜小姐了。慕言今天跟她一起吃饭的时候,多少也注意到了,安娜桌子上摆放的那一大杯红酒,那是店里面最名贵的酒,价格五位数起。 她微微叹息着低下头,思绪不由自主就觉得很落魄和不安,只是也许是困意太浓郁了,她也就只好缓缓地别过脑袋去,闭上眼睛乖乖睡觉。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她突然在迷迷糊糊之间感觉到有人推门而入的声音,而那应该是男人的脚步声,因为有听到不菲的皮鞋摩擦地面的声音。当时,慕言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以为是秦如风来了,于是没有睁开眼。 而此时此刻,男人的脚步似乎在她的床边停了下来,然后伸手抚摸上了她的脸颊和发丝。 “别闹……”慕言有些不耐烦地翻转了一下身子,把被子盖过自己的脑袋,有些烦躁地躲避着。 “我好困的,别闹了,如风。”慕言淡淡慵懒地开口道,她知道现在的自己是处于迷糊不清的状态之中,也根本没有力气起床,就连睁眼看看面前的人是谁都没有知觉。 她听见面前的男人突然安静了下来,然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淡淡的叹息声,似乎是对她的懒惰有些无奈。 不知道这个男人在自己面前坐了多久,反正慕言很快就睡着了,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她从床上困乏地爬起身来,从床上爬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发丝。 慕言看着四周黑漆漆的环境,安静无比的空气倒是让人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她在床边睡意朦胧地坐了一会,然后缓缓站起身来走出了病房外。 病房里依旧是安静一片,有些昏暗的房间笼罩上了一片诡异的色彩。慕言微微蹙着眉头看了一圈,然后走出了病房,看着外面守候着的护士。 “慕小姐,您终于醒了啊?”门口的护士看着慕言走出来的模样,微微笑了笑。走过来了,看着她有些慵懒的脸色:“您睡了很久呢,有2个多小时了。” “是吗?”慕言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回头看了眼窗外的天空,都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看来现在真的挺晚的了。 “秦先生呢?”慕言回头看了一眼周围,似乎都没看到秦如风的身影,不由好奇地问道。 “秦先生一直没回来呢,自从刚才说去买晚饭,他把晚饭送到外面就匆匆离开了,现在还在保温箱里呢,您等着,我去给你拿。”护士笑着站起身来,给慕言拿来了保温桶,打开,是一锅香喷喷的热粥。 慕言此刻却没有什么胃口,她的心里有些奇怪,微微蹙起眉头:“你刚才说,他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没回来?” “是啊。”护士笑着看向她,“不过,看秦先生对慕小姐这么上心,慕小姐您放心,秦先生肯定不是跟别的女人一起出去的。肯定是工作上又出事了,所以急着赶回公司了吧。” “不对啊……”慕言皱了皱眉头,低头揉了揉自己的发丝,“可是我刚刚明明看到了有人走到我房间里啊。” “啊?不会吧?”护士吓得脸色一惊,愣愣地看着面前的慕言。 “慕小姐,我可以保证没有人进来过啊,您是不是在做梦?您如果这么说的话,被秦先生知道了,我们可就完蛋了。”护士小心翼翼地看着慕言道。 慕言有些奇怪地抓了抓头发:“我当时是有点意识模糊的时候,但我很清楚的知道,的确是有人在我床边转悠了一圈,而且是个男性,穿着很昂贵的皮鞋……” 护士吓得脸色都白了,连连摇头:“不会吧,这应该不可能,因为秦先生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进到你的房间里……难不成是进贼了?” “应该不会,什么也没偷,只是好像坐在我的床边看了我一会,但我没多在意,还以为是秦如风,所以就没醒过来,但我可以确定,这肯定不是梦。”慕言皱着眉头,眼神认真的道。 护士低头沉思了一会,然后仿佛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那么,慕小姐您知道大概是什么时间吗?” 第185章 慕言与安娜的初见 这一晚上,秦如风也没进到病房里来。慕言觉得好奇怪,可是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只不过手机里突然传来了陌生女人的短信发了过来。 又是那个安娜:今天来见你的人只是前来试探你的我的助理,明天,我本人就在那家高档餐厅里等着你,希望你能过来。 慕言盯着手机看了好久,神色有些害怕。难道……今天看到那个女人不是安娜小姐?难怪她的口气那么倨傲看不起人的模样,可在慕言心里,那个女人都已经足够完美了。 一整个人晚上,她又是心事重重地躺下了,辗转反侧不知道该怎么办。 翌日,慕言最后还是抑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激动,小心翼翼的走进了看起来高贵奢华的西餐厅,但是慕言的背后却觉得有一股凉意朝她袭来,她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从未有过的。 “小姐,我们这边是需要先预定的呢。”门口的端庄的礼仪小姐温柔的对慕言说着。 “我有和别人预约好啦,就在那边,靠窗穿着红色裙子的那个小姐!”慕言笑嘻嘻的看着安娜,她却不知道危险朝着她一步步的逼近。 “好的,小姐,那我带您过去吧!”礼仪小姐看了一眼慕言口中所说的那个女人,只见安娜的眼神也落在他们的身上。她感觉到安娜的眼里充满着犀利,甚至有些凶恶,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什么? 慕言一心只想着去了解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才可以让江先生如此的喜欢她呢?慕言心里有些羡慕了起来:这个女人真的是很幸福,能够遇到像江先生那样的人,都不知道是她上辈子哪里修来的福气呢? 不过,应该她也是一个不错的女人,要不然江先生也不会喜欢上她吧!像我的如风一样,如风也是那么的优秀,不仅仅对自己也很好,事业也是很成功。 慕言一想到如风,心里不禁的泛起了小波澜。秦如风真的是对她不管在什么方面,都是很体贴,很温柔,心思又是那么的细心,可能再也没有一个人可以像秦如风一样了吧。慕言的嘴角浮起了微微的笑容,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 “你就是沈时,是吧?”安娜冷冷的笑道,“跟照片真的是一模一样,一点都没有变化!还算是长得还可以吧,难怪江玦黎也会看上你?” 一声冷笑把慕言从发呆中拉了回来,她的背后突然凉嗖嗖的,不知道是怎么了。听到眼前的这个女人冷笑,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慕言扑闪着她那去琥珀般晶莹剔透的瞳孔,修长的羽睫伴随着她的瞳孔飞舞着,带着一脸疑惑的眼神望着安娜。 “你好,我叫慕言,你叫什么呢?”还是慕言先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 “慕言?你还在装失忆是吧?”安娜听到她这么说的时候,心里更是一阵不爽:分明就是一个婊子,还要装什么可怜?真的是太搞笑了吧?都过去多久了?这是在闹哪样呢! “我没有装失忆啊!我就叫慕言,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呢?”慕言看着这么无礼的女人,她还是强装淡定。生怕自己会在她的面前怎么样了,而且她还带着病呢。 安娜看着一脸无辜的慕言,她的心里更是觉得好笑了。她无奈的干眨了一下自己的眼神,撇了撇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不就是叫沈时吗?江玦黎心心念念的沈时吗?现在是在干嘛呢?强行自己失忆了是吗?强行自己叫慕言了吗?”安娜笑道。 听到这一番话,慕言的心里难受了起来,脑袋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循环着江玦黎这三个字,一直在她的脑中徘徊了,挥之不去。 “怎么会这样?”慕言自己喃喃自语道。她的心里像是有了上万只蚂蚁一样,一直团团转着,她没办法让自己不去想江玦黎这三个字。 可是,无论她怎么想,她都是记不起来江玦黎到底是谁,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一直说江玦黎喜欢自己?怎么会呢,我都不认识他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姐,你是不是真的搞错了?我真的不是你口中所说的沈时啊!我出过意外,所以是有点失忆了,但是我真的记不清你说那些呢?”慕言一脸委屈的说道,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觉得脑子很难受,不知道是不是带着病的原因。 “出过意外?失忆?真失忆?”安娜似乎看出了什么一样,她心想:难道沈时真失忆?真出过意外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果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那她估计也是应该不记得江玦黎了吧。 安娜的心里突然一阵暗喜,眼睛都泛光了,心里好像开始打起了小算盘一样,有上万个小九九在她的心里徘徊着: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为什么还要告诉她,她和江玦黎的过往呢? 如果她都不记得江玦黎,他们两个肯定是不可能了吧!那以后江玦黎就是我安娜一个人的了,再也没有沈时这个绊脚石了吧,以后只有慕言,而没有沈时了吧! “是啊,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呢?江先生是不是就是你说的江玦黎呢?这名字好耳熟,但是我真的想不起来了,我也不记得了我认识过了他了。更不用说我喜欢过他,还是他喜欢过我了。 小姐,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慕言眨了眨她雪亮的大眼睛,微微的露出了笑容,她看着好像稍微平静下来,眼前的这个女人。 “不好意思呢,我可能真的认错人了,慕言是吧?我叫安娜,刚才真的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是我以前认识一个女生,你们长得太像,所以我才想不清楚的。我真的是太无礼了,你不要介意我,好嘛?” 安娜的小算盘打得真的是啪啪的响,撒谎都不带草稿的,一脸委屈样的,嘟嚷着她的樱桃小嘴,窗外的阳光洒进了餐厅,落在了安娜的脸颊上,把她那高挺小巧的凉鼻照耀得更加力挺了。 安娜除了心机多了一点点,其实人一点都不坏,更是有那美丽的容貌。心底还是满善良的,人也长得特别漂亮。 慕言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这个女子,发现她笑起来真的好好看,像一个大姐姐一样的温柔,突然有那么一瞬间,慕言居然心动了,她想和安娜成为好朋友。慕言天真的像一个小孩子一般,修长的睫毛眨了眨,一脸纯真的望着安娜。 “安娜,没事的啦,我想你应该也是很爱江先生才会这样子的吧,你和江先生应该很幸福吧。我看得出来你很爱他的。”慕言一脸笑意的看着。 听到慕言这么说,安娜的心里却暗暗的自喜着:没想到,这丫头真的忘记了江玦黎,真的是天助我也!应该不可能骗我的吧!安娜颤动着向上扬的嘴角,丝毫都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欢喜。 “快来坐这里,别一直站着了,你想喝点什么吗?服务员,菜单拿过来。” 说着,安娜顺势将慕言挽进了位子里,轻抚的拍了拍慕言的肩膀。只要没人与她争夺江玦黎,这个世界都是美好的,安娜整个人跟活过来了一样,开心到了极致。 “菜单在这,小姐,请问你们要点什么呢?” 慕言的眼前就出现了一份菜单,各式各样的甜点蛋糕。在平日里,这些都是慕言的最爱,但是,有时候秦如风会制止自己吃太多甜食,秦如风总是说女孩子吃太多甜食对身体不好的,也容易发胖。 不过慕言从来都不听从他的话,只会趁秦如风不在的时候偷偷的吃上许多,来填满她内心的不满。 可是,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慕言竟然对这些甜点蛋糕没有了兴趣,甚至会有些恶心反感了。 她摆了摆自己得双手,说:“不用了,安娜小姐,我今天来就是想和你认识一下。我……” 慕言的脸色突然苍白了起来,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一片混乱,江玦黎这三个字又不断的在他的脑海里一直回忆着。这个名字好像既熟悉又陌生,这种感觉,她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样的感觉。慕言的心里空荡荡的。 安娜见情况好像不妙,“你还好吗?沈时。哦……不对,慕言。”安娜紧张极了,不小心又说出了沈时这个名字。 “沈时……江玦黎……” 慕言自言自语道,“怎么回事,为什么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可是为什么想不起来呢?我的头好痛好痛,这到底都是发生了什么?这个女人是不是瞒着自己什么,为什么她一下子又叫我沈时,一下只又叫我慕言,那我呢?我到底是谁?我不就是慕言吗?” 慕言想要控制自己不要去胡思乱想,可是不懂为什么会这样子,她越是想要压住自己,越是不停地在回忆着,她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脑袋。 慕言的脑袋仿佛浮现出了一些画面,好像有一个男人,长得很高,但是看不清楚脸,径直的走向自己,好像没过一会儿,又把自己搂在怀中。 慕言能感觉到这个人一定不是秦如风,她给自己的感觉就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风格,画面中的这个男人很温柔,很体贴,他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头发。 慢慢的,那个男人,越靠越近。就算靠近了自己,慕言还是回忆不起来,这个男人到底是谁?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觉得一个很熟悉的身影一直在慕言的脑中回旋着: “慕言,慕言……” “小姐,小姐……” “快来人啊,这里有人晕倒了!”服务员看到慕言突然的瘫在地上,紧张的大喊到。 第186章 慕言的突然晕倒 突然整个西餐厅宁静了下来,在场的所有人纷纷的往慕言所在的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人突然晕倒了。”隔壁桌的一个脸上长了了痘痘的女生八卦的问道。 “天啊,这餐厅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啊!”她的闺蜜也惊呆了。 旁边一桌的母子也看了过来。 “难道是食物中毒了吗?不会吧!”一小朋友带着一声稚嫩的童声,天真的问着她的妈妈,眼里好像充满着担心,“也不知道那个姐姐怎么样了?” “怎么可能呢?我们不也已经吃过了吗?我们也都没发生什么异样呀?”她的妈妈温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别担心,那位姐姐会没事的。等一下就会有超人来救她了。” “真的吗?这个姐姐好漂亮呢,我以后也要当超人,去救姐姐。”小男孩天真无邪的说道。 突然,安娜想也不想就把慕言扶了起来,安娜的心理紧张了一下,即使她之前真的很想让沈时离开这个世界,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江玦黎和她的生活里。 可是,现在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安娜的心情还是很微妙的,她居然有些担心了,一时间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帮我一下,扶她上我的车,我送她去医院。”安娜温柔的对那个服务员说道。 “好。” 她们连忙将晕倒在地上的慕言扶上了安娜的车里。好在慕言也不算是很重,她们小心翼翼的将慕言寄好安全带,她稍微开始有了一点意识了。 “怎么了吗,这是哪里?”慕言有些迷糊的问着,她记得刚才不还是在西餐厅里面吗?现在为什么我在别人的车上了。 “你晕倒了,慕言,我现在送你过去医院。你躺在那里别动,好好休息一会。”安娜开始发动了她的车子,霸气的说着。 “晕倒了?哎……怎么会这样?等一下又要被秦如风问东问西了。” 慕言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道,她真的有点受够了秦如风每天24小时看着她,时时刻刻都看着她。她连自己的一点人身自由都没有了。今天好不容易可以出来走一走,我居然又晕倒了,身体真的是很差了。 “你再睡一会吧,医院马上就到了。”安娜温柔道。她好像发现出了慕言的眼神里好像带着一点点忧虑,不停地往外面望去,好像特别向往外面的生活一样。她现在的样子,让安娜想到了,像是一只被关起来的小鸟一样,两眼无助的望着远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没有一会儿,车子已经缓慢的来到了医院。 自从慕言消失的这几个小时里,整个医院都炸了,秦如风像发了疯一般,疯狂的在医院里大喊大叫:“你们怎么连一个病人都看不好?这么一个大活人,你们都看不住?这医院养你们干嘛用的?废物一群啊!” “快吩咐下去,让所有人都去找慕小姐,找不到,你们今天也不要给我回来了。”秦如风发狂的吩咐着她的手下。 在医院门口的慕言,听到了这番话语,她都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害怕?头上理性的小精灵在她的耳边说道:“当然是害怕啊!你看看他,像一个魔鬼一样!多可怕,你要是和他一直在一起的话,你会被虐待的。” 另外一边的声音却在说:“你看看秦如风对你多好呀!让所有的人都围着你一个人团团转,为了疯狂。你应该看得出来他是多么的爱你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 “如风,我在这里。”慕言微微一笑的说着。 秦如风听到从门口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伴随着声音,放眼望去,没错,那就是他心心念念的慕言。 “言言,你是去哪里了啊!你让我担心死了!有没有受伤了,有没有怎么样?”秦如风温柔的问着,轻轻的抚摸了慕言那一头柔顺的头发。眼里全都是充满着担心,秦如风扑闪了自己那明亮的双眼,望着眼前这个温柔可人的慕言。 “没事的,不好意思,让你担心,如风。”慕言满怀着愧疚,她看着眼前这个如此心疼自己的男人,她的内心有着千万的对不起:即使秦如风每天囚禁着自己,不给自己一点自由,但是他这么做,应该也是有他的原因。我真的让他担心太多了。 慕言想着想着,又突然晕倒了过去。 “言言,言言……”秦如风紧张了起来,看着慕言躺在了自己的怀里。脸色是多么的苍白,秦如风二话不说,便把慕言抱进了手术室。 在手术室门口,秦如风坐立不安,他生怕慕言会发生什么事情,他生怕慕言再也没有办法睁开她那琥珀般的眼睛。 过了一会,医生出来了。“送来的还算及时,要不然就重感冒了。” “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没事了,把她送回去病房了,不要再让她一个人跑出去了。过一会可以出院。” “好,谢谢医生。” 秦如风迫不及待的走进病房,看到躺在床上的慕言,他的心是多么的难受,他是多么的心疼。 嘟嘟嘟,秦如风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秦总,公司出了大事情了,您赶紧回来吧!”这时候,秦如风的秘书小王给他打了电话。 秦如风意识到了,如果没有什么严重的事情,小王是不可能会这么着急打电话的。秦如风也知道自己最近公事上遇到了许多问题。 “好,我知道了。”秦如风的脸突然阴了下来,不知道该拿慕言和公司怎么办。如果把慕言一个人放在医院,说不定什么时候又跑了出去了。放在家里也不安全,那些仆人也是看不住她。 “莫宁亦!莫宁亦一定会照顾她的。”秦如风一丝不苟的呓语道。 “言言,你醒了吗?你现在还有点烧,我送你去莫宁亦得家里吧,我跟他说过了,让他帮我照顾你几天,我最近公司有点事要处理一下,过几天我再去接你,可以吗?” “好!” 秦如风缓慢的摇下车窗,微风吹在秦如风和慕言的脸上,秦如风用着温柔的眼神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慕言,心里不禁泛起了波澜。秦如风宠溺的抚摸了慕言柔顺的头发,他多想:时间就定格在这一个时候,他多希望慕言一直都是他的慕言。 可是,这一切都没有那么简单。秦如风知道,这一切都是只是他的幻想而已。秦如风即使知道他和慕言,都是他一个人在一厢情愿,但是他仍然想陪着慕言,在慕言的身边照顾她,陪伴她。 “慕言,你一定要幸福,知道吗。”秦如风温柔的说着,“我很爱你。”秦如风不想让慕言造成困扰,这些话他只敢偷偷的跟睡着的慕言说。 慕言连睡着了都那么好看,修长的羽睫,高挺的凉鼻在她白里透红的脸红更是衬托出女神的气质。 “嗯……”慕言已经睡得迷迷糊糊了,她只听到有人在他的耳边呢喃着。 车子开始发动了起来,秦如风有力的握住方向盘,车窗外的微风缓缓的打在他的脸上,他那刀削般的脸颊在月光底下显得更加帅气了。 慢慢的,车子已经开到了莫宁亦的家中。即便秦如风是多么不舍,他多想时间能够多给他一会,让他不那么离开身边的美人。 “言言,醒一醒,到莫宁亦家啦。”秦如风轻抚着拍了拍怀中美人。 “唔,这是到哪里了?如风。”慕言缓缓的睁开的她那晶莹剔透般的大眼睛,佯装着可爱的口吻,看着坐着自己身边的帅气逼人的秦如风。 好一会,慕言才知道自己靠在秦如风的怀里,她突然就害羞了起来,脸颊有了一块小小的红晕,伴着酒意的她,借助着月光的照射,她显得更加迷人了。 秦如风看得更是入迷了起来,他都忘记了这都已经到了莫宁亦的家门口了。 “如风,如风。”慕言看着眼前深情望着的秦如风,她脸上的红晕更是消退不去了。 “啊,不好意思啊,慕言,已经到莫宁亦家门口啦。刚想叫醒你来着,可是你真的是美若天仙般,让我都着迷了,口水都流下来了。”秦如风害羞的说着,“走吧,我送你进去吧。” “不用啦,我自己可以回去的啦。谢谢你啦,如风。”慕言轻声细语的说着。 秦如风看着已经下车的慕言,着急的冲了下去,望着走远的言言。他知道,言言最终都是不可能属于自己的,他也只是想多在她的身边陪伴她,照顾她。看着已经言言进了莫宁亦的家中,秦如风沮丧的耷拉着脑袋,坐上了车里。 他特别后悔,如果自己当初早点遇到慕言的话,说不定现在慕言身边的男人就是他了,说不定照顾慕言终身的就是他了。 可是,这一切都来得太晚了。每个人都说,这个世界上要是有后悔药就好了,可是并没有呀,人总要经历一些事情才会成长的? 第187章 入住莫宅 慕言跟着莫宁奕进了屋,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虽然秦如风家的装潢也是华丽而不失庄肃,但是慕言总觉得秦如风的房子缺少了一丝生气。就像,就像一个囚禁鸟儿的华美牢笼。想到这里,慕言的眼神一黯。 可是莫宁奕的家却和秦如风的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温暖的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射了进来,把整个屋子映得亮堂堂的。 训练有素的保姆在莫家大宅忙碌着,屋里屋外还养了许多绿色植株,它们生气勃勃的样子驱散了慕言心中的一些阴抑。 “言言,欢迎你重新回到这个家来。”莫宁奕望着略微发呆的慕言,温柔道。莫宁奕拉过慕言纤细的玉手,在上面烙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我的到来不会打扰到莫哥哥你工作吧?”慕言定定地望着莫宁奕,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怎么会。”莫宁奕露出了宠溺的微笑,伸手想揉揉慕言的头,就像以前一样。慕言下意识的,稍稍往后退了一步,这使得莫宁奕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会,又收了回去。 慕言自己也很奇怪,她之前并不排斥和莫宁奕的接触,但自从和江玦黎见面之后,好像有什么正在敲击她紧闭的记忆之门,慕言也开始怀疑之前莫宁奕和秦如风给她灌输的记忆的真实性,对二人也不再向之前那样百分百的依靠。 “莫哥哥,谢…谢谢你。”慕言意识到刚刚自己的反应有些大,更何况莫宁奕也是一番好意,心里有一丝愧疚。 “来,我带你去你的房间,我的公主。”虽然慕言的反应让莫宁奕有些惊愕,但他调整得很快,脸上又带上了慕言专属的温暖笑容。 莫宁奕微微弯腰,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莫家上下的仆人都惊得合不拢嘴。 莫宁奕是美国出名的黑帮老大,平时很少露出笑靥,就算有,也是残酷的冷笑。而自从这个慕小姐来了之后,莫宁奕脸上始终带着与平时不同的,发自内心的温暖微笑。也许这位慕小姐,真的能融化自家少爷坚冰般的内心呢。 “噗嗤——”慕言被莫宁奕的这个举动逗笑了,她知道莫宁奕是为了让她开心故意做出来的,而她的心情也确实好了许多。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慕言的笑容还是被莫宁奕捕捉到了。 她真的很美,她的一颦一笑无不拨动着自己的心弦,莫宁奕默默感叹道。 “走啦!还等着你带路呢!”慕言假装不耐烦的催促道,还作势的跺了两下脚。 “yes,myprincess!” 慕言跟着莫宁奕来到二楼,慕言看到有个房间前站着三个女仆,而莫宁奕,便是朝着那房间走去。看到莫宁奕走近,为首的那个看起来比较年长的女仆恭敬的说:“少爷,慕小姐的房间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布置好了。” 莫宁奕朝她点了点头,打开了门。 “哇,好漂亮的房间。”慕言在莫宁奕踏入房间之后也跟着进去了,不禁被眼前这个整洁温馨的房间惊叹到了。 守在门外时刻等待吩咐的女仆长听到了慕言的话,心里默默道:一接到少爷的电话,整个屋子的仆人不是去购置需要的家居用品就是留在房间里打扫卫生,能不漂亮吗。 莫宁奕帮慕言把窗帘拉开,明媚的阳光一下子洒满了整个屋子。“这里的视野是很好的,打开窗户就能看到整个院子。”莫宁奕回头,看着慕言说。 “真的耶。”慕言走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盎然的绿色,还有小型的喷泉,她双手搭在窗台上,深呼吸了一口气。 “来。”莫宁奕朝着慕言招了招手,“我给你买了一些衣服,包括睡衣,希望你能喜欢。” 说着,打开了一侧的雕花木质衣柜。慕言惊得说不出话来,衣柜里平时出门穿的便衣,睡衣,甚至连宴会上穿的晚礼服都一应俱全,并且还按照分类整齐的摆放着。 “谢谢你,莫哥哥,你对我真好。”慕言被莫宁奕的体贴和周到感动了,双眼中似有泪光闪动。 “说什么谢谢呢,我不对你好要对谁好呀?”莫宁奕的深邃的眼睛里充满了宠溺,“而且,言言我……”莫宁奕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那个女仆长匆匆跑过来,附在莫宁奕耳边跟他说了些什么。慕言看到莫宁奕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言言,我有事情必须现在去处理。”莫宁奕把目光转回到慕言身上,略带歉意的说。 “啊,好,你去吧。”慕言也不多问,她知道莫宁奕是个大忙人,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对这种情况慕言也是见怪不怪了。 “哦,对了。”莫宁奕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住了脚步。“言言,这是林妈,这里的女仆长。有什么想要的想吃的,都可以跟她说”说着,林妈上前了一步,慕言朝着她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你快去忙吧。” 阳光打在了慕言的脸上,慕言整个人宛若不小心落入凡尘的仙女。因为慕言才大病初愈,脸色还略显苍白,但隐约可以见到一点红润,有种不可言喻的病态美。莫宁奕看着慕言单薄的身子,有些心疼。 同时,慕言也在看着他,这一刻,莫宁奕多么希望时间就停留在这二人独处的时光。 虽然不舍,但是理智还是把莫宁奕拉回了现实,他最后深深的看了慕言一眼,仿佛要把她的样子刻入灵魂,便消失在了慕言的视线中。 “慕小姐,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出去了。有什么事情尽管叫我去做,我的房间就在走廊的尽头。”林妈毕恭毕敬地说完,便和另外两个保姆一起退出了房间。 林妈离开后,房间又恢复了静谧。慕言环视了房间一圈,莫宁奕在慕言身上真的是花了很多心思。 床头还摆放着早上刚采集下来的百合花,散发着幽幽的清香。坐在莫宁奕精心准备的天鹅绒大床上,之前忙碌的时候还没有感觉,一旦安静的下来,最近发生的各种各样的事情一股脑的涌上了慕言的心头。 慕言向后倒去,呈大字型躺在了大床上,这样的姿势使得慕言紧绷的神经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放松,她出神的望着雪白的天花板。 那个安娜,到底和江玦黎是什么关系呢? 为什么她要给自己看江玦黎的那张照片,她是在向我示威吗。可是为什么呢,安娜为什么要跟我示威。一想到江玦黎面色绯红和安娜纠缠在一起的照片,慕言心中就一阵揪痛。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慕言唯一可以断定的是,自己失忆之前和这个江玦黎的关系一定不一般。 还有,沈时,应该是自己失忆之前的名字吧,不知道为什么,她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的时候,觉得一股温暖从心底升起,她想,这个名字一定有着许多温馨和难忘的记忆吧。 慕言是失忆了,可是她并不傻。从安娜前后态度的变化来看,她一定知道些什么,只是和大家一样都瞒着自己罢了。 此刻,慕言突然很想见江玦黎,想亲耳听他给出的解释。可是为什么呢,是来自身体潜意识里的记忆吗。 不知不觉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过去了,慕言还是没有把这些事情理清楚,她感到了挫败,有些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秀发。 “啊啊啊啊啊——好烦呀。”慕言卷起天鹅绒的被单,把自己紧紧的裹了起来。 安娜,秦如风,莫宁奕,还有…江玦黎。这些复杂的人物和事情压得慕言有点喘不过气,再加上失忆后不宜长时间的思考和回忆,疲惫的慕言带着困惑沉沉的睡去。 慕言不知道的是,在她念叨到江玦黎的名字的时候,一滴晶莹的泪珠从慕言的脸颊滑落,在白如雪的被单上留下了一点泪渍。 隔壁,莫宁奕的书房里。 “什么?!”莫宁奕听到眼前人的话,眉头紧紧的拧在了一起。站在莫宁奕面前的是他的得力干将之一,道上人称雪豹。 人如其名,他就如一只无情的豹子,对于阻拦在莫宁奕面前的人,他都会残忍地除去。雪豹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美国人,对莫宁奕的绝对的忠诚。 虽然莫宁奕身为美国的黑帮老大,可是大部分事情莫宁奕都是交给雪豹去处理的,因为他相信雪豹的能力。 这次,站在莫宁奕面前的人头上缠着厚厚的一圈绷带,可见这次来惹事的人并不简单。 “对方的boss是个华人。” 雪豹严肃的说:“而且似乎背后还有人给他们撑腰,嚣张得很。移居来美国没有多久,就已经抢了我们不少地盘。” “哼。蝼蚁之辈。”莫宁奕背过身去,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雪豹。” “在。”一听到莫宁奕叫自己的名字,雪豹恭敬地答道。莫宁奕于自己有救命之恩,还教了自己处事的方法,所以雪豹对莫宁奕的忠诚和敬仰是发自内心的。 “接下来,你知道怎么办吧。”莫宁奕的话语听起来没有丝毫的温度。 第188章 奇怪的互动 “是。”毕竟是跟着莫宁奕一路走来的,多强大的对手没有遇过。这次是雪豹轻敌了,才会遭到对手的偷袭。尽管没有任何提示,雪豹已经会意了。说罢,他默默地退出了莫宁奕的书房。 慕言闲来无事就在漂亮的屋子里闲逛。 她先把自己每一件衣服都看了一遍,很奇怪,莫宁奕似乎对她的喜好十分的了解,不管是颜色还是样式,不管是外衣还是大衣,或者小细节,莫宁奕都做的十分到位,全部是她喜欢的风格。 不知道为什么,慕言觉得自己好像很习惯收到这些一连排衣服的感觉,她挑出了几件最喜欢的拿出来换上,又把鞋子全都试了一遍,挑出了一双最舒服的,换上,为了搭配这一套衣服,她给自己重新设计了一个发型,重新化了妆,现在心情更好了。 慕言看看大镜子里的自己,默默的发呆。 “慕言啊慕言,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现在有这么多的问题问自己,问别人,到底谁才能给你答案。” 使劲儿用脑子慕言会觉得头很疼。 “好吧,今天就想到这里,不去想了。” 慕言站在窗前,看着莫宁奕家的大院子。 这个院子真漂亮,各个角落都布置的非常精致和适宜,现在这个时间还有园丁在打扫着整理着,但是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到底少了什么呢? 慕言回忆起自己心目中的完美庭院。 应该有池塘,对,池塘,小池塘,还要有……喷泉,有小天使造型的喷泉,花朵的话,要有粉红色的蔷薇花,白色的矮篱笆,最好有满天星。还要有一个……一个……小女孩。 哎?小女孩?怎么突然想到那里去了。 慕言有些惊讶。 外头有几个女仆正在准备食物,小心翼翼的摆着果盘。慕言推门走过去。 几个女仆正在处理室的桌子旁围坐着,大家都不说话,各自切着水果,切出十分漂亮的形状。 “我可以来帮忙吗?”慕言蹑手蹑脚的走进去,没有人发现她。 “小姐,你不用做这些事情,您到客厅去休息吧,我让……” “我坐着也无聊,你们不用把我当外人,让我和你们一起切水果吧,我很喜欢水果甜甜的味道。” 几个女仆没办法,只能让慕言坐下。 “要是让林妈知道我们让您做这种工作,估计要骂我们的。”一个女仆怯怯地说道。 “是啊,林妈嘱咐我们一定照顾好您,您来之前我们培训了一个多星期,让我们熟悉您的喜好,让我们用心照顾您。” “哎呀,我又不是什么瓷娃娃每天都要坐着,我干点儿活心情更好,闷着反倒难受,你们让我活动活动我更舒服了,林妈一定夸你们做得好。”慕言笑道。 处理室装修的干净简洁,大部分的制品都是玻璃制品,连桌子都是钢化玻璃的,整体都是玻璃,显得这个房间闪闪发光。 慕言看大家都带着围裙、套袖和手套。看看自己的手。 一个女仆赶紧去柜子里拿了一套新的围裙套装出来,帮慕言穿好。 “您可真瘦啊。”女仆说道。 “是嘛,哈哈,我已经很努力的在吃了,体重一直保持的很好,我记得我之前有一阵子好像很胖来着,低头都可以看到自己的肚子凸出来,只是我有些忘记了那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了。” “您这么瘦,真看不出来从前胖过。” “嘻嘻。” “您喜欢什么水果。” “你们在做什么东西呢?是做水果拼盘吗?” “恩,我们准备一整天的水果,全家的水果,都在这个处理室里洗好,切好,摆在盘子里,这样,整个莫府不管什么时候有客人过来都有当天的新鲜水果拼盘,不需要准备时间,这样比较方便。” “的确呢……之前我……”慕言想说之前自己做女主人的时候也有这样的事情,但是却想不起来从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像也是和客人来了招待客人用的水果拼盘有关。 “给我苹果吧,我切苹果,我们要把苹果切成什么样子呢?” “苹果不需要切哦。”一个女仆微笑。 “为什么?” “苹果如果切了,就会很快氧化,变成黄色,那样招待客人就不好看了,所以苹果都是洗好以后整体摆在果盘里面的。” “哦哦,对,对啊,你们看我,好笨啊。” 慕言傻笑起来。 “给您西瓜吧,西瓜都是无籽西瓜,很好切的。” “好。” 慕言小心翼翼的切着西瓜,她觉得这个红红的颜色让人很舒服。一边切着水果,一边心里想着莫宁奕的事情。莫宁奕对自己真的太用心了。 莫宁奕不知道努力了多久,一定是为慕言的到来准备了很多很多,不管是房间还是这些衣服,还是这几个女仆,还有林妈,一定都是他用心设计的。 莫宁奕一直都是这样,对她用尽真心真意,慕言觉得心里暖暖的,这个世界上有这样一个人对自己,就像一个天使,不管自己发生什么事情,不管自己忘记了谁,记住了谁,总有一个莫宁奕,他默默守护着她。 “林妈。”一个女仆抬头轻轻地喊了一声,其余几个女仆都礼貌的打招呼。 “您怎么到这儿来了。”林妈看到慕言穿着围裙十分惊讶。 “我在房间里很无聊,出来逛逛,绕过厨房,看到处理室里大家忙着切水果,我觉得很好玩就来帮忙了,大家一开始都怕您责骂不敢让我参与,我求了她们很久她们才让我动手的,林妈,你也一起来坐坐吧,我们一起闲聊。” 林妈坐下温柔的看着慕言。 “林妈,你看我切的西瓜好不好看。” “哈哈哈,你切的西瓜和我们这几个专业做果盘的小姑娘一比较,真是门外汉啊。”大家都看看慕言的西瓜,哄笑起来。 “是哈……哈哈……” “切的累了吗?我可以带你出去走走,免得你觉得闷。”林妈问慕言。 慕言想了想说:“我还想再切一会儿,这里的味道特别好,水果的清香让我很放松,我真想永远陶醉在这种纯纯的、甜甜的、最原始的味道里,不管多么名贵的香水都没有这样最原始的味道让我舒服。” “那你喜欢花香吗?”一个小女仆弱弱的问。慕言看看她,她刚才一直没有说话,她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 “喜欢。” “传说中所有女孩子收到鲜花都会十分激动。我还没有收到过鲜花。”小女仆说完脸颊绯红。 “鲜花……”慕言觉得自己好像脑海里突然闯进了无数次自己收到鲜花的惊喜,无数次……是谁给了自己这么多关于鲜花的回忆呢?都是那么美,那么浪漫,那么难忘,那么让她感动。 “我如果能收到鲜花,我一定永远记住送我鲜花的那个人,永远都不会忘记。永远不会……”小女仆托着腮帮儿小声儿说道。 她的话让慕言突然有些悲凉。 大家都看出了慕言情绪的转变,刚刚兴奋又开心的神情消失了,现在是惊愕和痛苦。林妈赶紧站起身来。 “我们出去走走吧。” “哦……恩……好吧。”慕言回过神儿,放下了手里的水果刀,脱下围裙,和林妈一起走出了处理室。 “林妈,那边是谁的小孩儿?” 慕言和林妈在院子里走着,阳光很好,照的慕言头发暖暖的,她看到不远处的小滑梯里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在独自玩耍,玩儿的十分开心,跑来跑去,嘻嘻哈哈的,由于爬了好多台阶再滑下来,她累的气喘吁吁。 “那个是一个女仆的孩子,她今天应该去幼儿园的,结果幼儿园停电,所以她不得不在这里等妈妈下班。她吵到您了吗?我……” “不不不,我喜欢孩子,尤其是喜欢这么大的小女孩,她很……很可爱。好活泼啊。我可以过去和她说说话吗?” “当然可以。” 慕言和林妈走过去,小女孩停下来呆呆的看着慕言。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女孩有些怕生,没有回答慕言,而是盯着林妈。 “小美,没关系,漂亮姐姐是家里人,你不用害怕。” 小美笑了,她转头看着慕言。 “我叫刘小美,我妈妈在这里工作,她是穿着白色围裙的工作人员,就像一个小天使一样,她会给主人变出干净的衣服。”慕言猜测小美的妈妈应该是个洗衣工。 “你今年多大啦。你爸爸呢?” “小美今年六岁了,爸爸离开我和妈妈了。” 慕言一愣,原来是个单亲妈妈。 “你去玩儿吧,如果想吃好吃的就进去找我,刚刚我切了好多水果呢,等一下我让一个小天使给你送果盘好不好。” “好。” 慕言十分满足,和林妈继续逛院子。 “她爸爸怎么了?”慕言问。 “她爸爸是这里的一个保安,唉……出轨了……扔下了母女两人去别的城市里。”林妈叹了叹气。 慕言听完心里有些触动。 第189章 莫宁奕的另一面 慕言在莫家大宅呆了两天,她都要闷坏了。虽然莫宁奕对她的照顾可以是无微不至,可是慕言在美国除了莫宁奕和秦如风之外,也没有其他的朋友了,所以慕言暂时也没有一个人出去逛逛的念头。 而且自从上次和江玦黎见面之后,她再没和江玦黎取得过联系,就连安先生也不知去向。 所以慕言只得在宅子里无聊的晃荡着,林妈偶尔也会告诉慕言一些她来美国之前生活的地方的风土人情,引得慕言感叹连连。午后的时候,慕言还会和莫宁奕坐下来喝上一杯下午茶,聊一些有的没的。 总的来说,慕言在莫家大宅的日子无疑是惬意的,但同时也是无趣的。正当慕言百无聊赖的把玩着自己柔美的秀发时,莫宁奕敲开了她的房门。 “言言,今天天气很好,我带你出去走走?”莫宁奕走进来,坐在了慕言前面的沙发上。 “好呀好呀!”慕言拍了一下手,从床上蹦了下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灿烂微笑。 “那你先更衣,我在你房间门口等你。” 莫宁奕走了后,慕言对着满柜子的衣服烦恼起来。女生总是挑剔的,特别是对自己。精挑细选之后,慕言的手停在了一件鹅黄色的小裙子上。在挑选完衣服之后,慕言坐到了梳妆台前。 镜子中的人儿有着精致的五官和修长的颈,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还有些苍白的脸色。 慕言简单的给自己上了点淡妆,在化妆品的映衬下,慕言的气色看起来健康了许多。 换好了衣服之后,慕言望着镜子中扑闪着水灵大眼睛,金色的长发乖巧的披散着,桃色嘴角微微扬起的少女,鹅黄色的裙子把她纤细的腰身展现得淋漓尽致,再配上一顶绑着小蝴蝶结的遮阳帽,她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啦。”慕言推开房门,一眼就看到门口那个挺拔的身姿。 “改叫你小乌龟好啦,这么慢。”莫宁奕假装埋怨道:“不过是只漂亮的小乌龟呢。”莫宁奕眼中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哼。你也是人模人样的呢。” 慕言也是心情大好,毫不客气的回击莫宁奕。慕言上下打量了一下莫宁奕,黑色整洁的西装恰到好处的衬托出了莫宁奕高大健美的身材,底子好果然是穿什么都好看呢。 “走吧,小乌龟。”莫宁奕绅士的朝着慕言伸出了手。 不负莫宁奕的期待,就在慕言的手搭上莫宁奕宽厚的大手之后,莫宁奕心中的桃花一朵一朵的盛开了。在其他人眼中,这两人男才女貌,确实是般配得很。 莫宁奕和慕言并排走在接上,莫宁奕隐约可以听到周围人的惊叹。“wow!”“howbeautiful!” “妈妈妈妈,你看那姐姐好美,跟那个大哥哥好登对噢!”莫宁奕无疑是十分享受这从四面八方投来的惊讶的,羡慕的,嫉妒的目光的。 看着身边同样雀跃的佳人,莫宁奕多么希望这条路可以一直走下去。 而慕言则是在前面蹦蹦跳跳,活脱脱一只灵动的小兔子。喜欢逛街是女生的本性,慕言也不例外,虽然已经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了,但对逛街的热爱丝毫没有减退。 “哇,莫哥哥你看,这件小洋裙好漂亮。”慕言双眼放光,双手搭在玻璃展览柜上。莫宁奕顺着慕言的目光望去,那是一件淡蓝色的碎花洋裙。大而蓬松的裙摆,还有作为装饰的蕾丝花边,后面绑着个大大的蝴蝶结,也难怪慕言的少女心会爆棚。 “喜欢吗,喜欢我们就买下来。”莫宁奕望着慕言绝美的侧颜,眼睛里满是宠溺,只要是她的要求,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他都要想方设法的帮她摘下来。 慕言摇了摇头,轻声道:“不用了,我只是单纯的觉得它很漂亮,更何况你已经给我买了很多衣服了。” 莫宁奕笑笑,没有说话。慕言啊,你知道吗,你总是这么单纯善良,这样的你才更惹人喜欢啊。临走前,莫宁奕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店名。而在莫宁奕和慕言身后,有另一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着他们。 大概走了有一个小时,莫宁奕细心的注意到慕言的额头上冒出了一些细密的汗珠。“言言,要不要吃点东西?”莫宁奕柔声道。 一直沉浸于逛街乐趣的慕言终于感到了一丝倦意,停下了脚步。“要要要,我要吃香草冰淇淋。”想到逛完街就有甜品供应,慕言水汪汪的眼睛弯成了一条桥。 “你啊……”莫宁奕扶额,他对这个小鬼灵精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他也不想看到慕言因为希望落空而瘪下去的小脸,可是她现在的身体…… “好嘛好嘛~莫哥哥我就只想吃冰淇淋啦,双球的。”“……”莫宁奕最后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也化为了一堆废墟,他刮了一下慕言的小鼻子,愤愤道:“你在这里坐一下,我去给你买,不过,下不为例哦。” 嘻嘻。目送莫宁奕的远去,慕言开心的哼起了小调。不远处,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几个人见时机成熟,从暗处冲了出来,把慕言团团围住。 “what,whatareyoudoing?”莫宁奕正好又不在身边,慕言被这突然冒出的几个人吓得花容失色。这时,一个大哥模样的人朝着这里走进,围住慕言的几个人纷纷给他让了道。 慕言这才看清楚眼前人,这个大哥已经没了一条胳膊,断处被纱布层层的包裹起来,走路一瘸一拐的,脸上还有几条骇人的刀伤,刚刚开始结痂,应该近期留下来的。慕言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和这样的人会有什么交集。 “哟,仔细看着小妞还很标致啊。”可是独臂大哥知道,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必要的时候,他还会亲手抹了慕言的脖子。大哥大用仅剩的一只手给自己点了跟雪茄,深吸了一口,呼的把烟吐在了慕言脸上,慕言被烟味呛得连连咳嗽。 “你…你们是什么人?”慕言努力的使自己冷静下来,故意提高了音量,希望莫宁奕能快点听到。 “什么人?大概是,仇人吧。”大哥大目露凶光,掐灭了燃着的雪茄,丢在地上,单手扣住了慕言的下巴。 “放开她。”听到熟悉的声音,慕言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叫道:“莫哥哥。”由于被大哥大挟持着,慕言那原本娇俏的小脸有点变形。“我再说一遍,放开她,不想死的话。” 莫宁奕看到慕言难受的样子,心中一紧,声音越发冰冷,犹如地狱上来的索命修罗。 “哼。反正都要死,也不在乎多拉个垫背的。” 大哥大冷笑了一声,打算和慕言玉石俱焚。几天前,莫宁奕的人跟他们打了起来,他们死伤惨重,只有几个人侥幸活了下来,而大哥大也在混战中失去了一条手臂。“而且,你确定死的就一定是我吗。” 语毕,围在旁边的小弟纷纷从身后掏出刀子和棍棒,就等着独臂的一声令下,便可以把莫宁奕捅成蜂窝煤。 “呵,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看来上次你们还没受到教训啊。” 不知从什么地方,涌出了几十个人,而为首的正是雪豹。莫宁奕作为黑帮老大,出门没带几个小弟是不可能的。暗中保护他和慕言的小弟发觉情况不对,就马上通知了雪豹老大。 “你来的太慢了,雪豹。”莫宁奕毫无温度的话语,让雪豹心里一惊,他已经很久没看到莫宁奕真正发火了,这一次,独臂大哥是真的选择错了要挟他的筹码。 “属下知错,属下愿意承担所以惩罚。”雪豹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道。而大哥大那边,被这突如其来逆转的局势搞得不知所措,但他们知道,莫宁奕这个索命修罗,发火了。 雪豹一挥手,那些他带来的小弟便蜂拥而上,和独臂大哥的下属厮杀了起来。 寒芒交错,铿锵作响,慕言呆呆的看着鲜血从两边的人身上喷涌而出,同时她也看到了另一面的莫宁奕。混战中,莫宁奕飞快的来到慕言面前,一肘子打在独臂大哥的肚子上,他吃痛的后腿了两步。 “别看。”莫宁奕温柔的声音在慕言耳边响起,让慕言的心稍稍的安定了下来,一只宽厚的大手覆上了慕言的双眼。就在独臂大哥的小弟弟一个个倒下去之后,“莫宁奕!下地狱吧!”独臂大哥大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手枪,朝着莫宁奕开了一枪。 “嘭。” “嘭。” 独臂大哥倒下了,另一边,雪豹手上的枪口冒着气。“莫哥哥?莫哥哥!”慕言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她听到了两声枪响,因为担心莫宁奕,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睛里流出来。 莫宁奕感受到了手掌传来了一股温热,心中一阵暖,原来在慕言心中自己还是占有一席之地的。“没事了慕言,已经,没事了。”莫宁奕的一只手臂上正汩汩冒着鲜血,使不上力气,他只得用另外一只手,紧紧的抱住慕言。 第190章 慕言的离开 莫家大宅内。 莫宁奕的左手缠着厚厚的绷带,可是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定定的盯着面前念念叨叨的慕言。“你的私人医生已经看给你消过毒了,他说还好是穿透伤,子弹没有留在体内,所以很快就能痊愈了。”慕言的眼睛还有一点红红的,莫宁奕受伤的时候她都急哭了。所幸莫宁奕的私人医生告诉她少爷已无大碍,才让她悬着你心稍稍放了下来。 “嗯嗯。”莫宁奕心情大好,就差没有一条大尾巴让他甩了,很难想象他和刚刚的索命修罗是同一个人。 “下次别再这样了,我…我很害怕。”慕言拉着他没受伤的手臂,垂着头低低的喃喃。 “好,我答应你。”莫宁奕心中一暖,把慕言拉到自己的怀里,认真地答道。 一个礼拜一瞬间就过去了,对于秦如风来说,这一个礼拜简直就是度日如年,生不如死的一个礼拜。他已经一个礼拜没有见到慕言,他的心情忽高忽低的,只有慕言的笑容才能给他带来幸福了吧,只有慕言一个人才让他开心了吧。 这一个礼拜,秦如风不知道他是怎么度过的,每天都在公司里,吃喝拉撒睡都在公司里。为了这个公司,秦如风也是操碎了心,好在最后事情全部都解决好了。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拦他去把慕言接回家了。 秦如风已经按耐不住,只要一想到慕言,秦如风的嘴角都是向上扬,修长的眼睛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的帅气。办公室外的阳光晒了进来,秦如风突然感觉到了生活的一丝丝温暖,不知道是不是今天要去接慕言回家了,还是因为什么,秦如风一整天的心情都是格外的美好。 秦如风想了一会,激动的拨起了慕言的手机号码,他的双手不断颤动着,只要一想到他的言言,秦如风便无法平静下来。 “言言,言言……”电话接通了。 “如风呀?怎么了吗?”慕言感觉到了一丝丝不安,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突然,如风大早上的给自己打电话。 “言言啊,我公司的事情都处理好了,你准备了一下,我等下去接你回家啦,顺便带你去吃好吃的,庆祝一下啦!”秦如风沾沾自喜的想着。 “啊,你已经全部处理完了吗?公司还好吗?”慕言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在莫宁亦家里的这几天,慕言过得是多么的无忧无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干什么事情就能干什么事情,莫宁亦根本就不会囚禁自己。 可是,秦如风和莫宁亦完全是两个极端,只要一和秦如风在一起,秦如风会不停地阻止自己,这个不可以,那个也不可以。 慕言在秦如风的眼里,完全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根本没有任何一点点自由。都是任由秦如风摆布,这种生活完全不是慕言想要的,她想过的是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生活。 “处理完了呀,怎么了嘛?你赶紧去收拾一下吧。我等会就过去找你呢,言言。”秦如风丝毫没有听出慕言的不情愿,她还以为慕言也是很开心的。 “嗯……”慕言无奈的回答着。 其实慕言完全可以有机会可以逃离秦如风的魔掌,但是慕言的心里觉得有点愧疚,毕竟秦如风也是有恩于自己的。 “如果你想逃,那我可以帮你的。”莫宁亦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道。 莫宁亦在旁边不小心听到他们的对话,他估计是猜到了秦如风要来把慕言接走了吧。可是慕言好像有点不情愿的样子,她看到慕言微微颤动的双眼,又好像动了一下她的嘴巴,想说点什么,可是又欲言又止了。 “怎么了,慕言。”莫宁亦的眉头一紧,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事,谢谢你,宁亦,这几天已经很麻烦你了。我是时候该回家了。”慕言低着头,心情似乎有些沮丧。 莫宁亦看着这么为难的慕言,他多想帮她一把,他多想带着她远走高飞,不再让她受到任何一点点委屈。 “说什么话呢?不麻烦的,没事的,我多想你多住几天的,没想到你这么早就要走了。”莫宁亦满脸无奈道。 话刚说完,慕言便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她坐在床上,脸上充满着忧郁,说不出来的感觉,也不是说不开心,就是突然觉得有点儿害怕,她有那么一点点害怕,如果回去了,那就真的可能没有了自由了。再也不会有像现在这样的生活了吧。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如果她真的答应了莫宁亦的话,真的让他带着自己逃离秦如风,那后果也会不堪设想吧。首先秦如风便不会放过莫宁亦了吧,而且,秦如风对于自己,也是很体贴,很温柔的。 “慕言!你自己争气一点,好吗?不要老是麻烦别人了,你已经不是一个小孩子了,能不能以后自己的事情自己去做好啊?”慕言自己一个人喃喃自语着,她真的特别讨厌自己懦弱,她也不敢对秦如风说“不”。 思考了一会了,慕言强迫自己不要再想这些乱七八槽的事情了。就算想得再多,该发生的事情一件都不会错过的。 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切事情都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她便开始收拾了一下自己行李,回忆着这一个礼拜她和莫宁亦的点点滴滴。莫宁亦对她也是照顾有加,温柔体贴。他会带去吃各种各样的甜点,带她去逛街。 陪着她做一切她想做的事情,而这一切,秦如风从来都不会去做。秦如风只会把当做一个碰了会碎的花瓶,放在家里守在。越是这样,慕言想逃跑的心情越是沉重了许多。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起来了。莫家的仆人便开了门。 “少爷,是秦少爷来了。”林妈大声喊道,她故意大声的喊道是为了给慕言有心里准备。 自从慕言来的这几天,林妈也不是一个没有眼力价的人,她看得出来,他们家莫大少爷喜欢慕言。林妈毕竟也是跟了莫少爷好几年了,从莫少爷还小的时候,一直都是林妈在照顾莫宁亦的。莫宁亦被逼到美国后,林妈也选择跟过来照顾他。 慕言一听,是秦如风来了。她的心头莫名的紧张了起来:怎么会这么快就到了。 “言言,你在哪呢?言言。”秦如风迫不及待的大声喊道。他已经等不及,他现在就想看见慕言,他现在就想第一时间抱住他心心念念的慕言。 “如风,我在收拾东西,还没弄好。东西有点儿乱,你先坐一会吧,等我一下。”慕言不紧不慢的说道,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并不想这么早离开,她真的一点回去的念头都没有。可是秦如风居然这么快就赶到了莫宁亦的家里了。 还没等慕言说完,秦如风已经按耐不住的走上了二楼,走到慕言的房间里了。 “没事的,不着急不着急。我来帮你,现在我有的是时间啦。公司的事情我几乎都已经处理完了。以后你想玩的,你想干嘛我都会陪着你的。”秦如风一边说着,一边帮慕言收拾了起来。 慕言被眼前的这个男人酥到了,为什么秦如风突然跟变了一个人一样,怎么会这么体贴了。为什么还要带自己出去玩呢,以前他不是这样的啊。 “如风,谢谢你。”慕言有些感动了,她忍不住就抱了上去,小心的亲了他一口。她突然觉得:其实秦如风对自己也是蛮好的呢。慕言看着细心的秦如风,会心的露出甜美的笑容。 秦如风沉浸在刚才甜蜜的亲吻中,看见眼前这个美人对自己露出笑容,他的心里甜甜的。 “好了,差不多收拾好了。我们走吧。”秦如风拿着行李袋,挽着美人一起下了楼。在楼下的莫宁亦的心里满不是滋味,看着一对幸福的恋人走向自己,像一个落单的小孩,没了依靠一样。林妈看着莫宁亦,心疼了起来。像是自己的孩子失恋了一样。 “谢谢你啊,宁亦,多亏了你照顾言言,我之前真的公事太繁忙了,根本没有时间,但是我又怕她一个人偷偷溜出去玩,上次就是偷偷跑了出去,结果病情才加重的。好在有你们照顾她。” 秦如风满怀谢意的说着,因为他也知道莫宁亦喜欢着言言,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果然,不出他所料,言言在他的照料下好多了。 “没事的,这都是应该的。”莫宁亦面不改色的说道。 “谢谢你啊,宁亦。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我可能病死了呀,哈哈。”慕言笑嘻嘻的说道。 “我还想谢谢你来陪我玩了这么久了,真舍不得你呀!”莫宁亦心酸酸的。 “我下次再来找你玩啦。”慕言微微的笑道,朝着莫宁亦挥了挥双手,示意自己要离开了。 “那我们先走了,宁亦。麻烦你了。”秦如风听到莫宁亦这么说,一秒钟都呆不下去,他想赶紧带着慕言离开莫家。 第191章 如果当初 莫宁亦目送着他们离开了,他望着两个相爱相惜的身影慢慢的在他的眼中消失了,他沮丧的低着头,他是多么的后悔:如果当初先遇到慕言的人是我就好了,如果当初我不犹犹豫豫的话,直接跟她表白的话,说不定我还是有机会的。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慕言走远了,慕言不再是自己的了。她现在已经是属于秦如风一个人的了。现在,我只想静静的陪伴着她,在她有需要帮助的时候,多给予她一些帮助和鼓励。 林妈走过来,拍了拍莫宁亦的肩膀,说:“莫少爷,你也别太难过。虽然慕言这个女孩子还不错,但是她已经是别人的啦,你也别想太多了,好姑娘多的是呢。像你这么优秀的人,还会怕找不到女朋友吗?男人要多看开一点啦。” “谢谢林妈,我知道啦。我会好好的,你也别担心了。”莫宁亦笑了笑。 在秦如风的车上。 “言言,你这几天过得怎么样呢?还好吗?莫宁亦这个小子没有欺负你吧?”秦如风想知道他不在的时候,慕言的一点一滴的生活。 “都挺好的啊,宁亦他也对我挺好的,而且他们家的阿姨人也不错,还是中国的呢,真的好亲切。再看看我们家的保姆都是国外的,每天也没什么人陪我说话,我在家都无聊死了。 宁亦他们家的阿姨会陪我聊天,会给我讲一些中国的传统习俗,中国的文化气息。没想到离国这么久,竟然还有点想念中国了。” 慕言兴高采烈的说道,她绘声绘色的给秦如风讲述着她这几天的生活,讲到这些事情,慕言的神情变得丰富多彩了起来,津津有味的说着。 可是这一切在秦如风的眼里并不重要,只是慕言开心的面容深深的印在了秦如风的心里,他看着这么可爱活泼的慕言,心里也跟着开心了起来。他的心里只装着慕言,只要慕言能够开心,秦如风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在所不惜。 “言言,待会想吃什么呢?想不想吃你最爱的抹茶慕斯蛋糕呢?” “啊!真的可以吗?你不是说女孩子不能吃太多甜点吗?”一说到吃的,慕言更是止不住她馋延的口水,她愣是吞了两次口水。 “没关系呀,今天难得见你这么开心,那带你去一次吧!下次再去就要很久啦,今天就破例一下。” “好啊好啊,那我们去我平时最喜欢starbucks吧,可以吗?”慕言一脸期待的,眨了眨她的大眼睛看着秦如风。 “可以吧,那我们现在过去吧,正好喝个下午茶吧。”秦如风微微的说道。 车子缓缓在马路上行驶着,一切都好像都很安详一样。 到了starbucks里。 慕言一看到starbucks,她连下车都是用着比平时快两倍的速度。连马路上的车都不看了,直接就冲了过去。 “言言,你慢点啊,又不是没有了,没人跟你抢的!小心点啊,注意安全。”秦如风根本就追不上她的速度,一眨眼的功夫,就没看见了慕言的身影。 秦如风终于追到店里了。 “言言啊,你怎么这么快,都不等等我!”秦如风假装生气的说道。 “哎呀,不气啦,快来。我要这个抹茶慕斯蛋糕,还要一杯拿铁。” “嗯……如风,我还想再要一个蛋糕,可以吗?”慕言撒着娇。 “哎呀,吃太多的甜点不好的。” “就一次就一次,好不好?想吃。”慕言揪了揪秦如风的袖口,干巴巴的看着秦如风。 秦如风最终还是说不过她,便依了慕言。秦如风摸了摸慕言的那头五黑靓丽的头发,说道:“你可真淘气,才几天没见了。” 慕言条件反射了一下,迅速的反弹开了,自从她上次生病后,一有人触碰到了自己,她就很敏感,觉得特别不舒服。 她想起了那天,那个江先生拍过自己的肩膀,居然没有什么反感,反倒是觉得心里暖洋洋的,有一种亲切的感觉。 那种感觉好像既熟悉又很陌生,说不出来。可是,一旦别人触碰到他的时候,她的心里却开始不爽了起来。她觉得,那双大手,是不是以前她也有过这样的感觉。但她仍然想不起来,这个人到底是谁? “怎么了,言言?”秦如风看见躲开了自己的慕言。 “不好意思,如风,我……” “怎么了?” “没事,我有点害怕有人碰到我。不好意思哦,我不是故意的。”慕言委屈的说着。 秦如风温柔的看着慕言,笑了笑说:“没事,快吃吧,吃完想去哪里玩,我带你去玩玩看。很久没有陪你出去玩了。” 慕言心里一惊:已经好久了,秦如风已经好久没有带我出去玩了。自从上次见过江先生,秦如风就对自己管得很严格,还囚禁了自己一天。 为什么秦如风对我见江先生会这么生气?还有上次那个安娜也是对自己好像很不满意,大家为什么都这样子。那个安宇为什么说我和江先生…… 不过,慕言一听到能出去玩,就像听到可以吃好吃的一样激动。“真的吗!那我想去坐摩天轮耶!好久没有去过了?真的很想出去坐摩天轮。” “可以啊!反正很久没有出去啦。”微风轻轻的吹在她们的脸上,秦如风拨了一下他的头发,前段时间一直忙着处理公事,已经很久没有理过头发了,连胡渣都长了好多了。 慕言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秦如风为了自己,为了公司,倾尽了所有。而她却一点都不懂事,只知道整天想着去哪里玩,去吃什么。 慕言叹息了一声,用力的抿了一下她那樱桃般的嘴唇:“如风,工作还好吗?” “怎么啦,已经都处理完了呀!”秦如风悄悄的回过头看着慕言那洁白无瑕的侧颜,心里想着: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女人。 望着窗外的慕言,看起来是多么的宁静祥和。过于好看的唇瓣间上下抖动着,也不知道她自己在喃喃自语什么。那双明亮无瑕的双眼时不时眨了一下,也不知道她的心里正在想着什么事情呢。 “言言……言言,你怎么了呀,怎么在发呆了?”如风晃了晃她。 慕言朝着他的方向看了过去,摸了摸他那杂乱无章的头发,“如风,我带你去理一下头发吧,你是不是最近太忙了,黑眼圈都出来了呢。” “我没事的,只要能见到你,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呢。言言。”秦如风微微的笑道,看着这么关心自己的慕言,心里顿时有了一些欣慰,唇角不自觉的微微往上扬了起来,眼睛也慢慢的弯成了一道月亮似的,甜入了他们彼此的心窝里。 “走吧,如风。理完头发,我们再出去玩。你都辛苦了这么久了,我带你也出去放松一下吧。”还没等秦如风反应过来,慕言已经挽着自己的手臂走出了starbucks了。 乘上秦如风的车子。 一路上,连路边的鲜花都开得繁花茂盛了,今天的阳光也显得格外的温柔亮丽了。 而莫家的莫宁亦,却还在留恋着这几天他和慕言的点点滴滴幸福快乐的事情,一切来得太突然了。慕言说走就走了,莫宁亦还没来得及陪她去她最想去的游乐园,还没来得及带她去坐上幸福的摩天轮,她就已经走了。 莫宁亦的心里心酸极了:说不定现在的她都已经和秦如风甜甜蜜蜜的了吧。当初她明明是很厌恶秦如风的,可是为什么现在好像有点喜欢他了呢? 慕言自从失忆了之后,真的变了很多了。也不知道江诀黎还有没有在寻找沈时,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说不定他也已经有了新欢了吧。 这个世,态也真的是变化多端呢,风水轮流转,可是为什么不能转到自己呢?明明我也很爱慕言的,可能我真的还不够资格去爱她吧。,宁奕心里这般想着。 “林妈,我累了,上楼休息一会,你待会能熬点小米粥给我喝吗?我今天实在是没有什么胃口呢。”莫宁亦深深的叹了口气说道。 “可以啊,少爷,你想吃什么尽管跟我说,我待会就去给你准备着。累了就赶紧去休息一会吧。睡一觉会比较有精神的。少爷,你也别胡思乱想了。俗话不都说“柳暗花明又一村”吗?有些东西,你总会明白的。”林妈拍了拍唉声叹气的莫宁亦,像一个和蔼可亲的妈妈一样,给予了他很多鼓励的话语。 “好,我知道了,林妈,谢谢你,这些年多亏了你的悉心照料。”莫宁亦看着慈祥有爱的林妈,就好像看见了自己的母亲一样。 莫宁亦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也是那么的温柔体贴。经常在他遇到困难的时候,给予他很多的鼓励和帮助,在他生病的时候,总会给他熬上一份甜美可口的小米粥,所以小米粥一直都是他的最爱。可是离开母亲这么久了,也只有林妈懂了。 莫宁亦颤动了一下那细长的眼睛,看着林妈,眼里充满着感激的神情。 “林妈,真的很感谢你,你对我真好,就像我的母亲一样,你的孩子应该也是很幸福吧。”莫宁亦温柔的说着。 而此时的慕言和秦如风已经走进了游乐园。 第192章 摩天轮的回忆 游乐园里,五颜六色的彩灯照射在慕言和秦如风的脸颊上。霓虹的灯光映射在地板上,像是在童话故事里一般。整个游乐园看起来是多么沸沸扬扬。 慕言的侧脸,显得格外的修长,她抬头一笑,不经意的轻轻撩了一下自己那在耳边柔顺的头发,用着深情的眼神看向秦如风。 “如风,看那个!”慕言一脸惊喜的指向那个她期待已久的摩天轮。有传说说:如果和自己最爱的人登上摩天轮的最高点,互相亲吻彼此,那他们就会一辈子都在一起的。慕言一直都很迷恋这个传说,轻轻的揪了揪秦如风的衣袖,好像在示意秦如风陪自己去坐那个神奇的摩天轮。 秦如风回过头看着慕言那一脸期待的眼神,到底心里还是很满意的,毕竟慕言的心里还是有着自己的。他淡淡的点了点头。 但是秦如风还是回顾了一下四周,即使现在是在美国,但是江玦黎已经追了过来,说不定他们现在身边就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人物会出现的,他多怕这么美好的时光会消失而去,他怕他和慕言之间的幸福的时刻会像美丽的泡沫一样,一瞬而逝。 夜色降临,游乐园里一片沸腾的气氛,舒缓了这静谧的夜幕。 而此时此刻,慕言已经幸福和秦如风乘上了摩天轮。慕言的情绪变得激动了起来,这是她第一次坐摩天轮,她看着窗外绚丽多彩的霓虹风景,她的心不停跳动着。 她的脑中好像一直回旋着她在中国的时候也坐过这样类似的事情,突然有一个小片段在她的脑中里不断的回忆着,有那么一个温柔的人,不像是秦如风,很熟悉的感觉,却又回忆不起来,那个人到底是谁。 只觉得有这么一个人坐在自己的身旁,轻轻的搂住自己,深情对望着彼此。 “言,你知道吗?只要和自己心爱的登上摩天轮的最高点的时候,互相亲吻彼此,那么就会永远幸福快乐的在一起的。” 这段话,一直在慕言的脑海中盘旋着,这好像是那个男的对慕言说过的话,可是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这个人到底是谁? “啊!”慕言叫了一声,她的小脑袋突然难受了起来,自从生病以后,她就不断会胡思乱想。 “怎么了,小言。你没事吧?还好吗?”秦如风神情黯然的拍了拍慕言。 “如风,我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我的脑子一直会想到一些乱七八槽的事情,而且有一个男的一直在我的记忆中回旋的,可是我老是看不清他的模样,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谁,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一直想起他,只是我感觉到那个男人好像很温暖,在我的脑海一直对我露出温柔的笑容。你说我到底是怎么了?” 慕言假装无意的说出这些话语,她觉得事情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可能是真的有那么一个男人就在他的身边,而秦如风一直隐瞒着自己,慕言想趁这次套出他的一点秘密。 “你想什么了,除我了这个男人会对你这么好,这天底下还有谁呢?你肯定是昨天没睡好了吧,才会胡思乱想的。”秦如风下意识的躲开了慕言的眼神,他生怕慕言回忆起以前的一切事情,他的手心不停地在出汗。 “我……”慕言想要再说点什么,可是秦如风好像根本没有意思要和自己解释下去的,但是慕言的心里敢笃定,秦如风一定有事情瞒着自己的,不可能会这么简单的,还有那个男人,一定也是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的。 只要慕言一提到这些事情,秦如风就丝毫没有兴趣和自己聊下去,而且还时不时的就躲开了自己的话题。 慕言下定决心,一定要自己查出事情的真相,她不想再自己一个人被蒙在鼓里,什么也不知道,所有人都在瞒着她,所有人都在骗着她。 “啊,都错过了摩天轮的最高点了。”慕言淡淡的说道。 “没事的,我们可以下次再来呀,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你刚才不是不舒服,要不然我带你回去休息吧,外面风也大,不要再着凉,万一又感冒了就不好了。” 秦如风紧张的说着,他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呆一会了,他可能看出了这种地方估计是江玦黎经常带慕言的,再多待一会的话,慕言估计就会再回忆起来了吧。 “可是……”慕言还没玩够,她并不想这么早就离开了,因为她不知道下一次她又是什么时候才能到这里了。也可能没有下次了吧。 一想到这里,慕言的心情突然暗淡了下来。可是,她也知道,就算她再怎么反抗,秦如风都不会再依她了吧。 慕言叹息了一声,缓慢的踏着自己轻轻的脚步声,便走出了游乐园,她还是有点不舍,又回头看了看里面的风光景色,只觉得美好的事物总会消失而去的,时间永远都不可能定格在那个时候的。 她甚至有点怀念她脑海中的那个男人是那么的温柔,可是根本就想不起来那个人到底是谁。 “走吧,回去吧……”慕言微微的说道,即使心里有千万的不舍,也该回去了。 “嗯,快上车吧,外面冷。”秦如风细心的说着。 坐在车里的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谁也不想先开口说话。最终还是慕言按耐不住了,她真的能感觉到,秦如风有很多事情在瞒着自己,她真的好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隐藏在里面。 “如风,你真的没有瞒我什么吗?”慕言假装随意的问了起来。 “小言啊,我真的没有瞒过你什么,而且我对你一直都是这么真诚,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对你呢?我们之间是没有小秘密的。” 秦如风迅速的逃离了慕言的视线内,他的额头开始冒汗了,他很怕慕言一直问下去,他会被看出来的。 “那你为什么这么紧张,如果你没有瞒我什么的话。”慕言咄咄逼人的问着秦如风。 秦如风的神情突然有些不对了,他摇了摇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一口就回绝了:“我哪有紧张啊?你是不是想多了?干嘛一直盯着我看啊?”秦如风被她看得心里突然有些毛毛的,他又一次脱离了慕言的视线。顺手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渍。 “不紧张的话,为什么你的额头一直在冒汗呢?”慕言丝毫不给他思考的机会,一直逼问着秦如风。 “我都说了,我真的没有瞒你,你要是再胡搅蛮缠,以后我就不带你出来玩了,一出来,你就这样子。”秦如风说不过她,就开始无理取闹了。 “好好好,那我不问了。回家吧。”慕言满脸无奈的答道,她深知自己肯定不可能从秦如风的口中得到一点点风声的。 慕言撇了撇嘴,轻轻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她只是觉得: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了,就她一个都还没知道。大家都把她当成傻子一样,什么也不告诉她。 秦如风悄悄的转过去,看了慕言平静自如的神态,是那么的安详,可是秦如风却不知道慕言那个脑袋现在在想些什么,他也不知道慕言会不会哪一天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想了起来了。说不定,此时此刻,在她的梦中,江玦黎又出现了。 过了一会儿,车子便已经开回到秦如风的别墅了。 回到了别墅以后,慕言一句话也不说,便拿着自己的行李走上了二楼,想去整理了一下自己离开多日的房间。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一打开她的房间,通透亮丽的映入了她的眼前,丝毫不像是一个礼拜没住过的样子。 “怎么样,就算你不在的时候,我也是每天都会让阿姨做好卫生工作的,只想在你回家的时候给你一个惊喜,你还满意吗?小言。”秦如风跟在她的后面,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道。 “谢谢你,如风,刚才是我的不对。我相信我们之间肯定没有秘密的,刚才真的很不好意思,我不应该那么怀疑你的。你可以原谅我吗?” 慕言用力的抿了抿唇瓣,其实她真的很害怕秦如风又像上次那样囚禁了她一整天。 “没事的,我也知道你最近的身体可能比较软弱,可能是加上上次感冒了,留下来的后遗症吧,才会想这么多乱七八槽的东西,现在在家了,你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要不要先去洗个澡呢?”秦如风面露微笑道。 “嗯嗯,那我先去洗澡啦。” 看着慕言走了出去,秦如风终于可以放松了下来,他揉了揉太阳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好好的维持下去。 他真的很担心,会不会什么时候慕言就突然想起了江玦黎,他有时候甚至会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剥夺了属于慕言自己的记忆,将她一个人囚禁在自己的身边。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才能给慕言最大的幸福,在这场游戏里,慕言到底是受益者,还是受害者。 第193章 慕言与江玦黎的第二次约会 清晨的一缕阳光从窗外投射到房间里,映入了慕言和秦如风的脸上。慕言伸了伸小懒腰,看着躺在自己身旁的秦如风,她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的心里到底藏了多少的秘密。 慕言只是想知道以前的自己到底是经历了一些什么事情,为什么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一缕阳光,显得格外的温暖,慕言希望今天一整天都能有好心情,也不会负担。 “如风,醒醒了,九点了,上班该迟到了。”慕言撅了自己樱桃般的小嘴,小声细语道,又轻轻的拍了拍秦如风的背部。 “嗯……小言。”秦如风似醒非醒的揉了揉自己的双眼,想用力的去睁开眼睛,可是奈何这个阳光照射得太刺眼了,秦如风挣扎了好一会,才缓缓的伸了一个懒腰。回头看了一下慕言,想把她拥入自己的怀中,想要甜甜的亲上一口早安吻。 可是还没等秦如风凑过来,慕言就下意识的撇开了秦如风的视线,转移了话题,“快点起来吧,不要赖床啦,现在都几点了呀,再不起来就真的迟到了,你一个老板应该以身作则,如果你都迟到了,那你的员工又该怎么评价你这个老板呢。” 慕言巧妙地避开了秦如风的这个亲吻,她真的又那么一点点畏惧和他有身体上的接触,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只要他一想要凑过来或者接近自己,慕言就会下意识的躲开他。 秦如风好像意识到了慕言的小情绪,他以为慕言还在生昨天的气,便没有多大的在意了。 用完早点之后,秦如风又像往常一样去公司上班了。慕言也一如既往的在家无聊着。 嘀嘀嘀。 突然慕言的手机短信铃声响了起来。她打开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上面写着“你好,莫小姐,我是那天与你见面的安先生,请问你今天有空吗?想约你见一面。” 慕言的心里一惊,这不是刚刚好吗,我正想去了解个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的,我今天很方便,请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呢?”慕言的心情突然就激动了起来。她隐约的感觉到了是不是事情的真相就要浮出水面了,可是她并没有料到事情会那么简单,也不可能这么单纯就会有真相出现的,慕言实在是太天真了。 “那可以的,那就约在上次见面的那个咖啡店吧。你觉得怎么样呢?下午三点左右,可以吗?” “没问题的!”慕言兴奋的打下了这三个字。她总感觉这个安宇先生肯定知道得很多,说不定下午见面的时候就能问出点什么呢。 而这个安宇心里不知道在打着什么小算盘,这次又不知道要搞出什么花样了。 吃过午饭后的慕言,就开始已经坐立不安了,她不知道该怎么摆脱这些奇奇怪怪的佣人,她不知道要用什么方法逃出这个别墅,去见安先生。可是她庆幸的是,还好今天秦如风不在家,要不然就更不可能可以出去了。 而此时,秦如风往家里打了一个电话,一个佣人接了起来。 “夫人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待在家里?”秦如风急切的问着。他真想每时每刻都看着慕言,不想离开她寸步。可是公事实在是太繁忙了,他也没办法可以去每分每秒的守护在慕言的身边。 “嗯嗯,夫人吃过了。”一个佣人小心翼翼的回答着。 慕言听闻,知道是秦如风打来的电话,她吸取了上次的教训,示意佣人跟秦如风说,自己已经准备要休息了,让他安心工作,别太担心了。 “夫人正准备睡觉了,秦少爷,你还有什么事情吗?”佣人按照着慕言的意思回答着。 “好,我没什么事情,你们给我好好看着慕言,我会提拔你的。记住哦,千万别让夫人自己一个人在跑出去了。要是让我知道的话,你们通通都给我滚回家去。”这个佣人是中国的,如果他离开了秦家,他便会无家可归了。 他的心里一口抖,只能说道:“好,我知道的,我一定会尽力的。我会看好夫人的。” “好的,那我就放心了。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秦如风吩咐道。 慕言知道她肯定逃离不了这些佣人的法眼,她就假装先上楼要去休息了。 “那我先去睡觉了,吃晚饭的时候再叫我,其他时候都不要来打扰我。”慕言吩咐到。 她思考了一下,走进了阁楼的仓库里,翻箱倒柜的找到了最大号的佣人的服装,便套在了自己得身上,顺便围上了一个口罩。 然后她又小心翼翼的下了楼,跟其他佣人说道,她准备出去买晚上做饭用的食材,那些佣人也没太大注意,就各忙各的了,他们万万没想到,那个人会是夫人! 慕言终于走出了秦家别墅,慕言就像脱了僵的马,一个劲的把佣人的外套脱掉,快去的前往自己与安先生约定的地点了。 在前往的路上,安娜正好在逛街,她一眼就认出了慕言,她正想喊她一起。可是看到慕言的脚步是那么的匆忙,根本不像是正常人逛街的速度,也不知道她这匆匆忙忙的是要赶去那里?安娜的好奇心在作祟,她想都没想,就偷偷的跟在了她的后面,一路上。 时间也差不多快到了,慕言进了一家咖啡厅,坐在窗边的一个角落里静静地等着安先生的到来。而此时的安娜,也跟着她进去咖啡厅,坐在一个不容易被发现的小角落里。她特别好奇,慕言来见的人是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安先生还没有来,慕言更是迫不及待了,她真的很想知道,以前的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每个人好像都瞒着她一样?慕言敢笃定安先生一定会知道这些事情,她只能静静地等着,等着安先生的到来。 然而,来的人却不是安宇先生。只见门口出现一道光芒,有一些外国女生尖叫到:“oh,what?a?handsome?man!” 慕言和安娜也随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啊,是江先生!”慕言一惊的喊了出来。 安娜也惊呆了:江玦黎来这里干嘛?他又不知道我在这吧?不会吧?难道他是来见慕言的吗?慕言不是说了她自己已经失忆了吗?根本就不认识江玦黎这个人?难道这一切都在在骗我的嘛? 只见江玦黎头也不回的走向了慕言的位置。 “你好,莫小姐,我们又见面了。”江玦黎温柔的看着可爱的慕言说道,并对她露出微微的笑容。 “啊,江先生,怎么会是你?约我见面的不是安宇先生吗?这是怎么回事啊?”慕言被这甜甜的笑容暖到了,她甚至觉得这个男人真的越看越亲切,怎么会这样子?今天才第二次见面,为什么会对他有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他的眼神充满着宠溺。 江玦黎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并问道:“要吃点什么吗?你来一块抹茶蛋糕和一杯拿铁吗?” 慕言心里的疑问有越来越多了,为什么他连自己最喜欢的抹茶蛋糕和拿铁都会知道?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这个江先生到底是谁,慕言眨了眨自己那双琥珀般的晶莹的大眼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眼神里全是充满着无数的疑惑。 “你,你怎么会连我最喜欢的甜点都知道呢!江先生!你到底是什么人!”慕言毫不掩饰的问道。 “我都知道的,你以后也会知道我怎么知道的。”江玦黎一脸神秘的笑道。 即使江玦黎有多想告诉慕言,他才是他真正的丈夫,他也要忍住,他知道失忆并不是那么简单,他特地去医院了解过了。如果强制唤醒她的记忆,那慕言也会受到伤害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伤害,心理上也会是很大的创伤,所以江玦黎并不敢这么轻易的让她恢复记忆,只能够一点一滴的慢慢来。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江先生,你是不是也知道了很多关于我的?”慕言真的觉得自己很委屈,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用着一脸无辜的神情看着江玦黎,她多想知道事情的真相,还有这个江先生又是谁?怎么会对自己这么的了解。 “别想了,以后你就会知道了,等会我带你去散散步吧,看你好像情绪很低落的样子。”江玦黎看到她低着头的样子,心疼莫名的心疼了起来,以前的沈时,是多么的开心,每天脸上都是充满着无忧无虑的笑容。 现在,她一个人也不知道经历了些什么事情?这几年来都不知道她是怎么生活的。不知道她有没有想过我?我真的每天都日思夜想的,恨不得天天和她在一起,还好现在找到她了,一切都来得及挽救了。 真的功夫不负有心人,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慢慢的帮她回忆,即使要很久,那我也要倾尽所有。江玦黎轻抚的拍了拍慕言的小脑袋,用着温柔的眼神看着他,慕言竟然没有觉得害怕,甚至觉得有些温暖。 第194章 开始回忆 而此时此刻,坐在角落的安娜,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恨透了慕言:这个女人到底是想怎么样?不是说了自己已经失忆了吗,根本就不认识江玦黎这个人?为什么还要和他出来约会? 安娜的心里只有说不出来的难受:明明这几年来,都是她一个人陪在江玦黎的身边,无论他怎么样,无论他怎么对待自己,她都是坚持不懈的在江玦黎的身边陪伴他,照顾他,可是为什么江玦黎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冷笑一声,这么多年了,难道自己做的一切都白费了吗?难道自己真的只是一个摆设吗?肯定是这个女人的出现,江玦黎之前对自己还是有点感觉的,现在肯定是因为她,一定要让她好看,居然敢抢她安娜的男人,她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无论你叫慕言还是叫沈时,我都不会让你好过的,你给我等着。 “吃完了吗?”江玦黎温柔的问着,看到慕言的脸上沾着一点点小蛋糕的残留,他习惯性的凑过去抹去她唇角旁边的蛋糕,“都变成一个小花猫了,我给你擦一擦。” 慕言竟然觉得这种感觉十分的亲切,她也一点都不畏惧,她甚至会有点喜欢这样的举动,好像情侣之间一样。可是,在慕言的记忆,他们真的只见过两次的面,但是,在她的心里,他们好像见过了无数次的面,江玦黎的一举一动都让慕言是那么的熟悉。 可是慕言出于礼貌性,就稍微的躲开了一点江玦黎一直对自己做这些亲昵的动作,而且秦如风之前也告诉过自己,江玦黎不是个好人。 虽然她不是很相信秦如风说的话,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毕竟现在他们也才见过两次,而秦如风和她才是最亲密的人。她没有理由去选择信任一个外人。 江玦黎发现了慕言好像稍微的躲开了自己,突然有一种从心底下涌上来的心酸:为什么自己最爱的女人,都不能触碰,为什么明明近在咫尺了,却好像远在天边一样。 沈时到底是受过了多大的伤害才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呢?江玦黎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如果可以的话,就多陪陪她了。 “没事的,我自己可以擦,麻烦你了,江先生。”慕言回绝了江玦黎的任何亲密的动作。 “慕小姐,能否赏脸跟我去散散步呢?”江玦黎温柔的邀请她。 慕言看一下时间,四点多,还没有到晚饭的时间,那应该还来得及吧,秦如风也不会这么早回来的,而且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问清楚,我真的很想知道这都是怎么回事?下次再见到江先生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行吧,不过我只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待会我就要回家了呢。”慕言闪动着她充满好奇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迷离的男人。 说完,他们俩便一起走出了咖啡厅,留下角落里安娜一个人孤独的。安娜的心里充满着愤怒,她不知道自己当初做了那么多的意义是什么? 她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回到江玦黎的身边,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江玦黎对自己有感觉。 现在的安娜,对于那个不知道是叫沈时还是慕言,她的内心不仅仅是到愤怒的地步了…… 竟然她得不到江玦黎,那她也不会让慕言得到的…… 江玦黎带着慕言去了他们已经最经常去过游乐园,即使是在国外,他也能找到类似的,慕言最喜欢的摩天轮。 慕言又一次进入那个熟悉的游乐园。“要去坐摩天轮吗?”江玦黎看了看在自己身旁瘦小的慕言,忍不住想要将她拥入自己的怀里,可是他知道他不能这么做。 “摩天轮?你和我?”慕言觉得好笑,为什么要和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男人坐摩天轮呢?这种事情不是应该情侣之间应该做的事情吗? 眼前这个硕大的身影看着自己,是在想些什么?慕言不知道,她也很好奇,为什么江先生会跟自己说出如此荒唐的话? 江玦黎又一次转移她的话题,问道:“你有没有和你最爱的人一起坐过摩天轮呢?” “嗯……怎么了嘛?”慕言还是很迷糊,她看不明白这个男人在想什么。 “传说说“只要和自己最爱的人一起坐到摩天轮的最高点的时候,互相亲吻彼此的话,那么以后都会永远的在一起的”。你知道吗?”江玦黎试着一点一点的帮她回忆着他们的以前的点点滴滴。 慕言越来越想不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一切,都好像掌握在江先生的手中,他好像知道自己的一切。慕言的脑海里好像有浮起那天的那个画面,好像有一个长得很高,虽然看不清容貌,但是也能清楚的看出那个帅气的轮廓。 慕言突然有一种感觉,好像眼前的这个人就像是自己回忆中的那个人,而且他们说着一模一样的话,她有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这个江先生,可是她就是怎么都回忆不起那个男人到底长什么样子,就好像有那么一段记忆已经被封印了起来,怎么都想不起来。 突然,慕言的眼前觉得一黑,她顺势跌入了江玦黎的怀中。江玦黎把她抱进了车子里,看着她那洁白无瑕的,且又细长的脸蛋。“真的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么的好看。”江玦黎喃喃呓语道。 她的心里正在想着什么事情呢?为什么眉头锁紧,又好像用力的咬着自己的嘴唇,紧闭着自己的双眼呢?江玦黎一脸意义深长的看着她。 他多么希望,时间就定格在这一刻,永远都不要动了,就这样子,让他静静的守护着慕言。可是,慕言总会醒来的,醒来以后,她还是要离开自己。江玦黎真的很不想这么快又与慕言分离,她什么时候才会恢复她的记忆,她有什么时候才能回到自己身边。 江玦黎坚信,这一切不会远了。只要他坚持下去,总有一天,沈时还是会回到自己的身边的。既然都能够找到她,过去这么多年了,我再等一会,那也没事的。江玦黎用力的点了点头,给足了自己极大的鼓励。 好像已经进入梦中的慕言,她的梦里好像又出现了那个男人,和他一起在别墅的花园里散着步,和他一起在公园里遛着小狗,和他一起看日出日落,和他一起吃点甜点,喝在下午茶…… 慕言只记得梦中的那个男人好像一直在自己的身边陪着自己做任何想做的事情,带她看星星看月亮,梦中的男人是那么的温柔…… 可是,梦总归是要醒的。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还不到半个小时,慕言就已经醒了过来了。 她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双眼,微微的睁开了,看在车窗外,太阳好像都要下山,她看了一眼手机,都快五点半了,再不回去她们家的佣人该找不到她了。 “你醒了啊?”江玦黎温柔的问道。 “嗯,时间不早了。”慕言淡淡的说道,她还是一直看在车窗外的日落,这种场景好像也似曾相识过,可是她就是不记得了,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只是稍微有点印象,但是具体却描述不出那种情形。 江玦黎悄悄的回过头,看着慕言那好看而又修长的侧颜,轻声道:“那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既然你什么都不想告诉我的话,那等你想告诉我,你再联系我吧。”慕言深情黯淡的说着。 江玦黎看着对这么冷淡的慕言,他瞬间觉得,以前的那个沈时好像真的不在了,现在眼前的这个女人,他都已经分不清到底是慕言还是沈时了。 “我……还是我送你回去吧,你自己一个回去也不安全。”江玦黎还是很担心她一个人,在路上会发生什么意外,毕竟她现在身体状况也不是很好。根本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 可是慕言丝毫没有要领情的意思,她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江玦黎,“除非你有话跟我说,要不然其他的都免谈。” “沈时……”江玦黎不小心说漏了嘴。“不是不是,慕小姐……” “为什么你也叫我沈时?到底我跟那个沈时是有什么关系吗?”慕言心里的疑问更是多了起来。 “也?谁还这么叫过你了?”江玦黎好奇的问道。 “就是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安娜小姐,她也这么叫过我,后来她说是因为我和那个沈时小姐长得太像,所以才搞混乱的。”慕言的脸色中流露出一丝丝的认真。 “你说安娜?她来找过你了?”江玦黎听到这些话,神情都突然变了,温和的眼神突然变得凝重了起来。 这个女人到底想搞什么?缠着我不放就算了,还要来找沈时,真的是有点活腻了吧,看来我是时候去找她谈一谈了吧。 而此时此刻的安娜,跟着他们一路,她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记在心里,她恨透了沈时,这个所谓失忆的沈时,她一定会找到机会去向她示威的。 第195章 安娜的诡计 夜幕降临,月光照射进了江玦黎的书房,伴随着温柔的月光。书房里,只有江玦黎和安娜,充满着暧昧的气氛。 “小黎……”安娜看得出来江玦黎已经开始意识迷糊了,说不定已经分不清她和沈时两个人,如果趁现在,生米煮成熟饭的话,江玦黎也不会放任自己不管的,他一定也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如果我能怀上他的孩子的话,那以后江玦黎也没有理由离开自己了吧。 安娜的心里开始打着无数的小算盘,心里的小九九不断地涌了出来了。安娜低眸一笑,轻轻的走向了江玦黎,微微的说道:“还想再来一杯吗?小黎?喝完这一杯以后你就都是我的了。哈哈。”安娜忍不住开心的笑道。 “再给我来上一瓶,我今天要不醉不归了。”江玦黎仰天长啸道。 “小黎,你别喝太多了,对身体不好的。”安娜细心的拍了拍江玦黎,其实她的心里还是很心疼他的,看到江玦黎这么难受,看着江玦黎这么想念沈时,安娜的情绪十分的低沉。 “沈时,是你吗?你回来了吗?” 江玦黎真的开始分不清眼前的这个女人到底是安娜还是沈时了,他只记得以前的时候沈时也是这么对自己说的,她也是那么的关心自己的身体,会让他少喝点酒,那时候江玦黎还是很听沈时的话,在外应酬的时候都尽量不去喝酒了。 可是自从沈时离开了自己以后,江玦黎有一大段的时间都是以酒为生,那个时候,他因为酒精中毒进了好多次的医院,还多亏了安娜每天在自己的身边不停的照顾自己,要不然估计他现在也已经是人不人鬼不鬼的吧。 安娜听到这些话,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要心酸。 开心是可能有机会和江玦黎那样了,这时候江玦黎应该是不会拒绝自己了吧,可是为什么江玦黎的口中还要口口声声的叫着沈时的名字,难道他们在缠绵的时候,安娜也要假装自己就是沈时吗? 为什么江玦黎爱的人不能是自己呢?到底哪一点比沈时差了? 可是,为了能和江玦黎在一起,安娜叹息了一声,她觉得这一切她应该都可以忍,只要是江玦黎,她就算做再多,那也无所谓的。 安娜轻轻的将自己耳边的长发撩了起来,把双手环在江玦黎的脖子上,她看着这么英俊帅气的面容,那长长的睫毛不停的在自己的眼中跳动着,她便忍不住的小心翼翼的在他的脖子边吻了下去。 “嗯,是我,小黎。我回来了。”安娜轻轻的说道。 “沈时,真的是你吗?你真的回来了嘛?你知道吗? 我真的好想你,这么多年了,我找你找的好辛苦。沈时,你这几年为什么都不回来?你还能原谅我吗? 我知道,之前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那么对你,现在,我真的知道我错了,你终于回来了。 我爱你,沈时,我真的很爱你,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 我真的知道我错了。”江玦黎像是一个在商场走丢了的小孩,无助的搂在安娜竟然有点哭出了声,他那长长的羽睫竟有一点点打湿了。 安娜的内心真的是巨心疼,也巨难过。 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替补人员一样,但是又觉得很幸福,她第一次能够这么近距离的搂住江玦黎,他大大的拥抱真的好温暖,他又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安娜多希望自己能够给他幸福,让他快乐。 “小黎,你不要难过了,我不是已经回来了嘛?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我以后都会在你身边好好的陪着你的,你别担心。” 安娜靠在他的怀中,甜蜜的说着。 “沈时,我好想你……”江玦黎说着说着,便向安娜那樱桃的小嘴吻了下去。两个人舌与嘴之间的缠绵,沉浸在彼此的温柔之间。 安娜看着这帅气的脸庞,心里不停的荡漾着,她甚至真的已经把自己当成沈时,认真的亲吻着。 慢慢的,安娜将他一步一步的推上床,他们两个自然而然的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江玦黎,你以后都是我安娜一个人的了。”安娜在他的耳边低声的呻吟着。 而此时此刻的慕言,回到家中,只见他们的佣人一脸既忧郁又着急的样子,她不知道家中是发生了多大的事情,只是有种可能要发生大事情的感觉。 “慕小姐,你终于回来了,你去哪里了?”一个佣人急急忙忙的冲了过来,拉着她说。 “这是怎么了?”慕言一脸不耐的问道。 “秦少爷,他……” “又提前回来了嘛?”慕言有点担心的问道。 “是这样的,没错。他一回来就找不到你了,现在正在气头上,一个人坐着书房里好久了,都不出来。”那个佣人担心极了。 “没事的,我去看看,能有多大点事情。我去看看,你们别担心了,是我自己跑出去的,不关你们的事情,不会炒你们鱿鱼的,你放心。”慕言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说着,慕言便走向了二楼的书房。 咚咚咚,“如风,你在里面吗,我能进来吗?”慕言小心翼翼的问道。 其实慕言一进门的时候,秦如风就已经知道他回来了,可是他就是傲娇,即使心里多想见到他,他也要假装气在头上,好让慕言能来安慰他。其实他的心里早就按耐不住了。 “进来吧。”秦如风还是一脸高冷的说道。 “怎么了呀,如风,干嘛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慕言微微的说道。 “你说怎么了?你为什么又要跑出去?”秦如风十分不满的问道。 “我出去见个朋友怎么了?”慕言的心里也开始不爽了起来。 秦如风看着慕言又一次顶撞自己,自从慕言见过江玦黎以后,她已经是第二次这么对自己说话了。秦如风的心里觉得十分的难过,他又不敢有太多的意见,生怕慕言又像上次那样子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出来。 “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你上次发烧才刚好,现在又要跑出去玩,身体哪里吃得消呢?你不心疼你自己,我都心疼。”秦如风轻声细语道。 “我没事的,不是好的吗?我哪有像你说的那样那么弱呢?动不动就生病的吗?”话都还没说完,慕言就咳嗽了起来,今天游乐园的风实在是太大了,她又穿的少,好像有点着凉了。 “你看看你,还说你没事,那怎么就咳嗽了呢?”秦如风心疼极了。 “真的没事的,我喝点感冒冲剂就好了。”慕言见秦如风好像稍微不那么生气了,也就不再那么凶的对待他了,语气也放慢了很多,“好啦,我们先去吃饭吧。我都要饿死了,好不好?” “都依你,都依你,我们慕言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哪敢说不呢。但是,小言,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你要是再出去的话,能不能先跟我说一下,每次我找不到你,心里都好急。我在家都坐立不安。答应我,好吗,不要随便乱跑,要去哪里的话,第一时间先告诉我,好吗”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以后我都告诉你可以吧,真的是,我现在都已经几岁了,还把我当成一个小孩子看待。”慕言喃喃自语道,她的心里早就有了很多小九九,千万的不爽,她真不希望一样有人在她的身边束缚着她,她觉得自己连一点最基本的自由都没有了,那还算什么大人? “言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真的是担心你的安全,还有你的身体,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的!”秦如风假装委屈极了的说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关心我,以后我不会瞒着你偷偷出去的,走吧,快点来吃饭吧,要不然都凉掉了,我刚才说的也是气话啊,你别太在意。如风。”慕言低眸一笑,轻轻的拉起了秦如风,平和的一起走下了楼。 被慕言这么一弄,秦如风的情绪突然就高涨了起来了,他被她的小手轻轻一拉就春心荡漾了起来了。他没想到,自己居然那么容易就被慕言给说服了。 “好的,只要你好好的,我也都好。”秦如风会心一笑,跟着慕言下了楼。 在楼下的佣人原本以为要发生了什么的大事情,生怕秦少爷和慕小姐又吵架了,他们一直都楼下小心翼翼的,做什么事情也不敢弄出太大的声音出来。 “哇,不愧是慕小姐,就是有办法,这么轻易地搞定了秦少爷,这秦少爷的脾气大家都是知道的,没想到这么轻轻松松的就被慕小姐搞定了。”一个佣人轻声细语道。 不料还是被慕言听到了,慕言仰天长啸的说道:“哈哈哈,都跟你们说了,不要担心的,如风哪会是这么小气的人呀,我们如风可是这世上最大度的人呢!” 秦如风在一旁默默的不说话,微微的笑着,可是他的心里却打着其他的小算盘,他想着是该好好去会一会江玦黎。 第196章 江玦黎的惊醒安娜的计划 “卧槽,安娜??”江玦黎一脸惊吓的看着在自己床上的安娜,“为什么你会在我的床上?” “嗯,怎么了……”安娜迷迷糊糊的睁开得自己的晶莹剔透般的大眼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因为昨天晚上和江玦黎喝了太多的酒,现在整个人脑子也不太清楚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不是你自己爬上我的床吗?难道还会是我强上你的吗?你也太自恋了吧!”江玦黎一脸嘲笑的看着全身裸露在自己面前的安娜,一丝不挂的袒露在江玦黎的面前。 江玦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顺势摸了一下自己,“卧槽,我怎么也没穿,安娜,你都对我做了什么?你想干嘛?”江玦黎真的被吓到了,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真的上了安娜,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真的很麻烦了。 他的心里上下翻滚:怎么可能呢?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情?那我的沈时要怎么样?为什么?我怎么能对沈时这样子?我要为沈时坚守贞操,可是现在怎么了? “小黎,你忘记了吗?昨天晚上是你一直要的。我……”安娜假装委屈了,可是心里却暗爽:太棒了,终于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她终于可以睡到了江玦黎,现在就坐等怀孕了,超级希望自己能够怀上江玦黎的孩子。如果可以的话,那就更完美了。 “我?我强上你的?”江玦黎惊讶的问道,他的心里是拒绝的,怎么可能会这样子?他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江玦黎看向了桌子上的红酒杯,他好像稍微有点印象了。他好像稍微有些回忆起来了,好像有一个女人陪着自己喝着红酒,环绕在自己的脖子上,轻声地在自己的身边说着,勾引着。 “嗯,是你让我陪你喝酒的,喝完之后,你就一直把我当成沈时,我也没办法抛弃你不管,真的不是我不管你。你真的忘记了吗?”安娜还是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把所有的错都推给了江玦黎。 “算了,先穿好衣服吧,都怪我喝了太多酒了。”江玦黎无奈的说着,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要不然也没有办法了,现在最关键的是要如何让沈时能够回忆起来,要怎么把沈时追回来。 “江玦黎,你现在要抛弃我不管了吗?我……”安娜难过的说着。 “你说什么话,我们之间应该没有发生什么吧?快离开我的床,你看你要吃饭一下再走还是现在就给我走了,我还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江玦黎丝毫不留情面的说着,他的心里除了沈时一个人,他再也不会容纳下其他人。即使安娜的身材比沈时好,即使安娜很爱自己,即使沈时现在不在自己的身边,我也不会为此心动的,我只会是沈时一个人的。 安娜被江玦黎气到脸都变形了,但是她的心里还是假装平静的说道:“好,我先回去,你自己好自为之,我跟你说了上万次了,沈时是不可能会来的,你不要妄想了,你们之间永远都不会有可能的,现在你还有我。 而且我为了你们做了这么多?我连我自己都给你了,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为什么?我对你的好,你就丝毫都不心动吗?沈时都已经有别的男人了,你还想怎样?” 江玦黎摇了摇说道:“我无所谓,只要她能够幸福的话,我也无所谓,只要她开心,我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无所谓,还有我们之间,你也不要妄想,我真的一直都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而已,昨天晚上我跟你道歉,我可能酒喝很多了,把你当成了沈时了,现在我真的觉得很不好意思,你想要怎么样,我都随你,除了我这个人。” 安娜低声冷哼道:“你真的是这么说,都不能听进去吗?”安娜气的直跺脚,撩了撩自己的柔顺的头发,顺势便缓慢的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出去,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值不值得。 她踩着自己十厘米红色的高跟鞋用力的走了出去,走出了江家大门,安娜回头一看,心里即使有多不爽,她还是很爱江玦黎,无论江玦黎怎么对待自己,她爱的心永远都不会变。 “江玦黎,我一定会让你回到我的身边的!”安娜怒吼道。“还有沈时,我一定也会让你知道,江玦黎才是我的,还轮不到你来插足我们。” “帮我查一下最近秦如风的行踪,我可能要过去找他一趟了。我要会一会他。”安娜拨下她贴身助理的电话。 “好,安总,我明白了,马上要吗?”对面的助理问道。 “现在要是查得出来,顺便帮我约他出来见一面。”安娜的语气十分的严肃。她的助理有点被他吓到了,也不知道安娜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这么凶神恶煞的感觉。 “好的,我知道了,我现在马上就去查。给我十分钟的时间,包你满意。”那个助理用着十分肯定的语气回答着。 “好,你马上去给我安排一下。越快越好。”安娜说道。 “yes,mandy。” 还没有一会,安娜的助理就很快的联系秦如风。“秦少爷,你好!” “请问你是哪位?”秦如风看着这陌生的号码问道。对面的是谁,他一点都不知道,这个电话来得猝不及防。 “我们安总想约您见一面,不知道你是否方便?” “你们安总?安娜吗?他找我有什么事情?”秦如风好奇的问道,他搞不清楚安娜在耍什么小心机,也想不明白找他干吗。 “就是有点事情,不知道你方便吗?具体什么事情她说当面跟你说比较合适。你ok吗?”助理贴心的问道。 深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秦如风的好奇心在作祟,他想知道从未有过瓜葛的安娜,为什么会这么突然的说要来找自己?难道是关于江玦黎的,还是关于慕言的。 “那行吧,就今天下午三点左右吧。地点约在五四南路的starbucks吧。”秦如风温柔的说道。 “好的,那麻烦您了。那我先挂了。” “小王,你帮我把下午的行程都推掉吧。”随后秦如风便打给了自己的秘书。 “可是,下午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真的要推掉吗?” “通通都推掉。”秦如风的心里,除了慕言,再也没有比她更重要的事情了。 “安总,联系到秦如风了,时间地点也定好了,你下午三点左右的时候过去五四南路的starbucks就可以。”挂完秦如风的电话,她又打给了安娜。 “好,那麻烦你了。”安娜说道,她的心里正在想着什么事情,又开始打起了小算盘:沈时啊沈时,你给我等着,这下我不搞死你,我就不叫安娜了。 突然,从秦如风的身后冒出了慕言,慕言只听到了下午三点左右五四南路的starbucks,具体她也不知道是谁打秦如风打了个电话,还能让如此工作狂的他推掉了所有的会议去见这个人,慕言的好奇心越来越重了。 她甚至以为对面的那个人是江玦黎。可是这一切,都只是慕言的猜测,她也不知道,秦如风到底要背着自己偷偷去见谁,只不过他知道一定不是有关于公司的人。慕言就越来越想知道了。 “如风,谁给你打的电话啊?你怎么好像很着急的样子?”慕言微笑的问道。 然而,还没从刚刚反应过来的秦如风被安娜这么一问吓了一跳,脸色都变了,生怕慕言会看出了自己要去和安娜见面。 “啊……没事,没事。”秦如风有点惊吓的回答道。 “你怎么了嘛?为什么脸色都变得苍白无力了?”慕言有点心疼的问着。 “没事的,你先去休息吧,睡醒了带你去吃好吃的。我待会要出门了,你自己一个人在家好好待着,好好休息,知道不?等我晚上回来,再陪你。”秦如风温柔的摸了摸慕言的头发,带着她去房间里休息了。 慕言好像看出了他的心里藏着心事,只不过她猜不出来,到底秦如风偷偷的瞒着自己什么? 又偷偷的去见谁,慕言的内心充满了好奇。她默默地记下那个地点,心想等秦如风出门了,也要偷偷跟着他出去看看,到底是谁? 是不是有关那个男人的事情。是不是秦如风要背着自己去找江先生算账。慕言也不清楚。只是她觉得这个事情可能没有那么单纯。要见的这个人可能也没有这么简单吧,即使这一切都是慕言的猜测,但是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好,那我先去休息了,你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慕言就假装自己很听话的样子,去房间休息了。 “好的,那我先出门了。不要乱跑了。” “好,你路上注意安全啊。”慕言笑嘻嘻朝秦如风挥了挥手。 随后,秦如风下了楼,发动了自己的车子,出门了,去见安娜,去看看到底要做什么事情。 第197章 秦如风拒绝联手 此时此刻的安娜,早已到达了五四南路的咖啡厅,她早就在那里静静地守着秦如风的到来。她心里的小算盘,谁也不知道,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知道。 没有一会儿,秦如风便已经到达了安娜所说的那个地方了。 还没进门,门口一群外国女生惊呼道:“wow!thegentlemanissohandsome!” 秦如风听到这些话,虽然已经是习以为常了,但是心里还是会有点小小的开心,毕竟别人是在说自己长得帅,谁会不开心呢?面对着这些妖娆多姿的美人,秦如风一点都不为所动,在他的心里,只有他的慕言才是真爱。 他喜欢慕言一个人,而其他人,对他来说,都是路人。在他的心里,只有慕言才是最美的,独一无二。 安娜看着门口围着的一堆人,一眼就认出了秦如风,她向秦如风招了招手,示意他要过来这边。 秦如风朝着安娜的方向走过去,“安总?”秦如风迷之微笑的说道。 “嗯,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安娜就可以了。”安娜轻轻的撩了一下自己那头飘柔的顺发,说道。 “那请问安娜小姐找我是有什么事情的吗?”秦如风一脸疑惑的问着。 “没什么事情,就不能找找我们秦总秦大少爷了吗?”安娜轻声冷哼的说着,心里想着:为什么这全世界的男人都一个德行,难道我一点魅力都没有吗?那个沈时到底是有多大的魅力,把秦如风和江玦黎迷的团团转的,真的搞不明白,这些人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秦如风看着一脸诡异的安娜,心里不禁发毛了起来,这个女人到底想干嘛?无论他想干嘛,只要她做对慕言有伤害的事情,我都是不会原谅她的! “没事的话,能把您安总刮到我这里来吗?你也是在说闲话把吧?安总安大小姐,有什么事情,请您就快快说道吧,我这小心脏可受不了你这么折腾的呢?”秦如风低沉的冷笑着,斜着眼假装不经意就看了眼前的这个女人。 “那我就不客气了,直话直说了,最近,沈时是不是经常去找江玦黎?”安娜直接了当的问道。 “嗯?是找过一次,怎么了?”秦如风好奇的看着安娜。 “一次?那昨天她去哪里了,你知道吗?”安娜轻轻的哼哼了几声。 “昨天……昨天,我,我也不知道,只是说是见朋友,我没去了解。”秦如风被问的心虚了起来,浑身上下都毛毛的,不知道要怎么回应安娜的话。 “见朋友?你信吗?她在法国认识几个朋友?你觉得呢?你也不想想?”安娜实在是佩服沈时的演技,真的很会演,把江玦黎和秦如风都被骗得团团转的,连自己都被她骗了,还说什么都不认识江玦黎,安娜真的觉得自己傻。 秦如风有点崩溃了,他实在不敢往下想,如果是真的话,慕言如果这样下去的话,可能真的有一天,她就真的已经想起来了,以前的事情。 “不会的,不会的,慕言说了,如果去见他的话,会告诉自己的。她不会骗我的。”秦如风说服自己不要轻信眼前这个女人的话,他假装不在意的说道。 安娜见秦如风已经快到极点了,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可真的是啪啪啪的想。 “喏,你看,你看,这是什么?”说着说着,安娜便掏出了她自己的手机她昨天跟在他们的后面,偷偷拍下来的照片,一说完就拿给了秦如风看,“证据就在这里,不信,你自己看。看完了,我看你该怎么办。” “我……” 秦如风一脸惊慌失措的表情看着安娜,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拿起来看,看了,万一像她说的一模一样的话,那我该怎么办?可是如果那个人不是慕言的话,那我还错怪了她,那她会更加委屈的。本来就一直吵架了,如果这样下去,慕言会更难过的。 可是最终好奇心还是打破了他,他还是默默的拿起了安娜的手机,忍不住的看了一眼,真的是慕言和江玦黎一起在游乐园的门口,还是他们上次去过的那个游乐园,秦如风记得特别清楚。 因为那个游乐园,慕言几乎快想起了江玦黎,好在她最后还是没有想起来,可是为什么江玦黎会带慕言去那个地方,他们想干嘛?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如风的心情一下子从云端跌落谷底,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就好像昨天已经明明说好了彼此之间不会再有秘密了,然后她今天就欺骗了自己一样,这是怎么了?凭什么,慕言,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这下子,你相信了吧?我没有在骗你吧?而且我何必骗你呢,我和你是有共同目的的。”安娜看着秦如风那一脸无助的表情,她就好像看见了之前的自己一样,特别的孤独,特别的无助,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生活没有一点点目标。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告诉我这些事情?你想干嘛?”秦如风即使内心非常的痛苦,他也不会想要去把慕言怎么样,即使慕言的心里没有他,他还是好好的照顾他,好好的陪在她的身边,给她帮助。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去游乐园吗?”安娜轻蔑的看着秦如风。 “游乐园……游乐园是他们的回忆啊,他们以前最经常去的地方,就是游乐园了。”秦如风也是不屑的看着安娜说道。 “你也知道,这是他们的回忆吗?江玦黎已经下定决心,要慢慢的去让慕言回忆之前得事情了,不,是沈时,等她都回忆完了,等她都想起来了,她就已经不是你的慕言了,她就是沈时了,江玦黎的沈时。” “你现在还在做什么?放任慕言的自由吗?你真的一点都不害怕吗?你都不想让江玦黎远离慕言吗?秦如风,都这个时候了!” 安娜用着撕裂的声音说道,她的心里真的十分的埋怨,为什么要让江玦黎找到慕言,秦如风既然都能带着慕言远走高飞了,为什么还要让她出现在江玦黎的面前。 然后,秦如风即使多么的想和慕言永远的在一起,多么的一辈子陪在慕言的身边,然而这一切并不如愿以偿的。可是秦如风他也不会做任何伤害到慕言的事情。 “这一切,真的来的有点突然,可是,也不是我能料得到的,而且,就算慕言要回去到江玦黎的身边,我也没有办法,只要慕言能够幸福,我也就心满意足了。”秦如风低着头说道,他心里有说不出来的难过,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该来的总会来的,该发生的也会发生的。 “秦如风,你这就算是爱慕言了吗?这算什么爱?爱一个人不是应该要和她在一起吗?你现在却将她拱手让给别人了吗?” 安娜听到秦如风那么说,她的心里更是说不出来的难过,简直都要被秦如风给气死了,她搞不清楚秦如风的心里在想什么,只是她知道,如果她是秦如风的话,他一定要得到自己心爱的女人,一定不会将她让给别人的。 “这怎么就是不爱了,我真的很爱很爱她,无论怎么样,我都会只爱她一个人的。安大小姐,你是不是管的有点多了,我爱不爱慕言。也不关你的事情,请你也放尊重一点,还有,我警告你,你要是做出伤害慕言的事情,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秦如风怒吼着,威胁着安娜。 可是安娜一点也不害怕,她想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阻挡她的,她想要得到的东西,也没有人可以说不行的,所以,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安娜都愿意去尝试。 “好吧……你冷静一点,我今天找你来是有其他的事情的,虽然也是有关于慕言的,但是绝对不是伤害她的事情,你放心,我不会做出伤害到她的事情。” 虽然安娜的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她的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如果秦如风不配合她的话,她一定也会找慕言算账的。 “什么事?”秦如风一脸疑惑的看着安娜。 “我们找个时间制造一个机会,假装在慕言的心里彻底破坏江玦黎的形象,让慕言从此记住江玦黎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吧,这样也能彻底的让慕言忘记江玦黎,怎么样?”安娜心里的小九九打得贼响。 可是万万没想到,这两全其美的事情,秦如风会拒绝了安娜。 “不好意思,我没兴趣。要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秦如风头了也不回的走了出头。 “秦如风……秦如风,你!”安娜气得直跺脚。 秦如风的心里,知道这是个两全其美得办法,但是如果这么做的话,慕言可能会经不起折腾,他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允许他这样做。所以他才果断的拒绝了安娜。 然而,跟在一旁的慕言惊呆了,即使她离得远远得,听不清对话,但是她看见秦如风来见的那个女人是安娜,她隐约的感觉到了,这些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了。 第198章 珍妮前往法国 中国,香港。 在江玦黎这个姐夫和路程远的支持和照顾下,路程放的公司在社会上已经小有名气,可这丝毫不影响他和珍妮甜蜜的婚后生活。 这一天,路程放下了班之后和往常一样去珍妮的公司接她。路程放给自己的妻子打了电话,电话通了之后,路程放柔声说:“我在你公司楼下了。” “好好好,我马上下来了!”电话里传来珍妮的叫声:“啊啊啊让一让,让一让啊。”路程放忍不住轻笑了一下,他的珍妮还是这么冒冒失失的,傻的可爱。 和路程放共进晚餐之后,珍妮倚靠在路程放的肩膀上,液晶电视上放着当下人气最火的电视剧,日子惬意又舒适。“程放。”珍妮轻声唤着自己的丈夫。 “嗯,我在。”路程放转头,和珍妮四目相对,忍不住伸手拢了拢珍妮散落的发丝。 “程放,我想沈时了,我们去找她好不好?”珍妮娇俏的小脸上难得得严肃,收敛起了平日里没心没肺的笑容。路程放没有作声,似是在沉思当中。 “而且,豆豆也一天一天长大了,虽然有我们代沈时照顾他,可是他也不能长期过着没有母爱的生活啊。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她会不会,会不会都已经忘了我这个闺蜜了呢。” 说着,珍妮的声音开始哽咽起来,眼里噙上了泪光。这几年每每珍妮提到沈时,都会黯然的垂下眼帘或者自己偷偷拭泪,这些都被路程放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别哭了,宝贝。”路程放把珍妮抱在自己的大腿上,一只手搂着她纤细的腰,另一只手为她擦去眼角的泪珠。 “你看这样好不好,你打个电话去问问江玦黎有没有沈时的消息,我也去问问我哥,说不定就有好消息了呢。”听了路程放的安慰之后,珍妮用力的点了点头。沈沈,无论你在什么地方,我都要找到你,然后狠狠的敲诈你一顿,作为缺席我婚礼的补偿。 “程放。” “嗯?” 路程放还没反应过来,珍妮就已经快速的在路程放的唇瓣上印了一口。“还好有你陪在我身边,不然我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撑下去。” 路程放一把搂过珍妮,珍妮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息在脸上,她就被一个更为霸道的吻堵住了嘴。电视里相互喜欢的二人深情的相拥,热吻,而幸福的故事,还在现实中演绎。 第二天,珍妮早早的从床上爬起来,迫不及待的给江玦黎打去了电话。远在美国的江玦黎,刚从浴室出来,头上搭着一条毛巾,湿答答的头发正向下滴着水。 “喂?是姐夫吗?”电话那头传来珍妮的声音,这几年来,珍妮因为和江玦黎的接触频繁了些,对他的称呼也从江玦黎改成了姐夫。 “嗯,是我,什么事?”江玦黎一边拿毛巾擦着头发一边问。 “姐夫,你有沈时的消息吗,我很担心她,我已经和程放商量过了,我要去找她!” “……” 听到沈时的名字,江玦黎握手机的手明显一僵。玦黎…玦黎…玦黎……江玦黎脑子里回荡着沈时温柔唤她的声音,她巧笑嫣然的样子,她生气嘟嘴的样子,她含羞低头的样子…江玦黎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姐夫?姐夫?”江玦黎不正常的沉默让珍妮觉得他一定知道些什么。“姐夫你是不是有沈时的消息了!她现在在哪里?姐夫你告诉我呀姐夫!”珍妮不依不饶,甚至越说越激动,不自觉的抬高了音量。 “她人在法国,具体地址我一会e-mail发给你,可是沈时她……她失忆了。”因为隔着一片大洋的距离,珍妮无法看到江玦黎的表情,不然她一定会被江玦黎魂不附体的样子吓到。珍妮怎么也无法想到,强大如江玦黎,也会有如此无奈的时候。 “失……失忆?那她是不是连我也忘记了?”珍妮想到沈时很可能在国外受了常人无法忍受的委屈和痛苦却无依无靠的,她的眼睛又湿润了。 “我也不知道。只是,你和沈时亲如姐妹,也许,她见到你就会想起些什么呢。”江玦黎似是在安慰珍妮,同时也在安慰自己,希望着珍妮的出现能对沈时记忆的恢复有所帮助。 挂了电话,江玦黎拿起摆在书桌上的一个精致相框,相框里,是一张沈时,江玦黎和豆豆的照片。照片上的自己强行被沈时拉过来拍照,表情不太自然。沈时则是笑得灿烂,露出了两排大白牙,豆豆站在他们两个的中间,一手挽着沈时,一手拉着他,很甜蜜的一张全家福。 江玦黎的手停在了沈时的脸上,一遍又一遍的摩挲着照片中沈时的小脸,仿佛放在江玦黎面前的不是一张照片,而是沈时这个真真切切的人。 “沈时……沈时……我好想你。”江玦黎一个人对着照片喃喃自语道。在昏黄台灯的映衬下,江玦黎的身影显得那么的孤单,那么的无助。 得知沈时的消息后,珍妮和路程放便起身收拾东西,准备前往法国。 “我已经跟豆豆说了,这周从学校回来以后,直接去咱爸妈那里住。萌萌的话,我一会就把他带过去。” 路程放望着珍妮说。萌萌是珍妮和路程放的第一个孩子,是个水灵的女孩,亮闪闪的眼睛和珍妮很是相像。珍妮被路程放的细致入微触动了,在他的侧脸轻轻的啄了一下。“还是老公想得周到。” 法国机场。 刚下飞机的珍妮伸了个懒腰,回头对路程放说:“我们蜜月旅行的时候也来过法国呢,要是早知道沈沈在这,就可以早点找回她了。” “可是那时我们并不知道沈时在哪呀,法国这么大,我们在这也没有什么人脉,要找一个人无疑是大海捞针。”路程放拖着行李箱,慢慢走近了珍妮。 突然,珍妮微微弯了腰,对着一旁剧烈的干呕起来。这可把路程放吓坏了,他放下行李箱就径直跑向了珍妮,手搭在她的后背上,轻而缓的拍着。“怎么了老婆,是坐飞机太累了吗?”路程放一脸担心的问道。 “没事……我只是突然有点恶心。”看着路程放由于担心而绞在一起的眉头,缓过劲来的珍妮勉强露出一个微笑,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我真的没事了,姐夫给你发的那个地址在哪,我们快去找沈沈。” 路程放看着脸色有些泛白的珍妮,实在没办法放心。“不行,这次必须听我的,我们先去找个酒店住下。”路程放不由分说的,把珍妮打横抱了起来,任由珍妮怎么软磨硬泡,路程放都没有一点让步。 酒店里。 珍妮到酒店之后一直黑着一张小脸,无论路程放怎么讨好,她都一言不发。路程放实在拗不过珍妮。 “你现在给沈时打个电话,约她下午出来见个面吧。” 路程放满脸无奈地说。果不其然,得到了路程放的批准之后,珍妮前一秒还黑着的脸下一秒就喜笑颜开。“电话号码呢,快给我,快给我。” 接过路程放递过来的写着一串号码的纸条,珍妮双手颤抖着输入数字。确认了号码无误之后,珍妮心里突然打起了退堂鼓。明明只要轻轻点一下屏幕,就能听到沈时的声音,可是这一刻她却退缩了。 路程放一直静静的看着珍妮,她的激动和紧张都被他看在眼里。路程放拉过珍妮渗出汗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手心紧紧的包裹起来。珍妮抬眸,和路程放灼热的目光碰撞在一起。仿佛受到了路程放鼓舞,珍妮深呼吸一口气,点下了拨打键。 “嘟——嘟——” “hello,this?is.muyan。”慕言温婉柔和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喂!沈沈!是我呀!我是珍妮啊!这些年你过得好吗!为什么都不给我来个电话!”确实是沈时的声音,是她的沈沈。珍妮激动得语无伦次,几年了,终于有沈时的消息了。 “沈…沈…?对不起,我想你是认错人了。”慕言被珍妮高分贝的声音吓了一跳。可能是在异国他乡碰到了听到了中文,慕言感到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 “沈时!你别吓我啊,沈时!”珍妮捧着电话的手微微颤抖着,江玦黎跟她说的沈时失忆时候她还不尽信,可是现在残酷的现实就摆在珍妮面前,她不得不信。 沈时。又是沈时。慕言更加肯定沈时就是自己失去记忆前的名字,可是她对这个名叫珍妮的女孩子没有一点印象。 “那个,我失去了一部分记忆,我现在的名字是慕言,不过……”慕言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我对自己失去的那部分记忆很感兴趣,如果你有时间,我很愿意听听你和那位沈时小姐的故事。” 结束通话之后,路程放轻轻的拍了拍珍妮的后背。不过,沈时愿意见自己一面,事情还不算那么的糟糕,珍妮想。沈沈,你再等我一会,我这就来找你。 第199章 珍妮出车祸了 法国starbucks里。 悠扬的音乐在整个咖啡厅里回荡着,注重物质享受的欧洲人习惯在悠闲的午后点一杯浓醇的咖啡,慢悠悠的度过他们的下午茶时光。 慕言安静的坐在一个靠窗的角落里,单手撑着下巴,望着外面的街道发呆。 路过的人无不为这个美丽的中国女孩驻足,精致的鼻子,柔和的面部曲线,尽管只是简单的套了一件毛衣,也无法掩盖她与生俱来的气质。更有甚者,用画笔记录下了这美好的一幕,后来,这张画被挂在了starbucks的照片墙供人观赏和传颂。 “叮——叮——”starbucks门上的风铃响了两响,两个黄皮肤的中国人一前一后的踏进了店里。虽然几年不见了,珍妮还是一眼就找到了角落里的沈时。她就像夜空中的星星一样耀眼,一直都是。 慕言感觉到有人来到了她的面前,把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站在她面前的是一男一女两个人,女孩的样子娇小又可爱,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而她身边的男子高大且帅气,望向女孩的目光里充满了宠溺。 “你好,慕言。我的名字叫作珍妮。这是我的丈夫,路程放。”珍妮的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朝着慕言伸出了手,但其实珍妮的内心并不好受。 “你们好,我叫慕言。”慕言自我介绍道,起身分别和珍妮和路程放握了握手。 “喝什么?”路程放绅士地问道,很明显,他是想给两个久别重逢的女孩子交流空间。 “嗯,请帮我点一杯美式咖啡。”慕言淡淡的笑道。 “拿铁!不加糖!”珍妮当然也不会跟自己的丈夫客气。路程放投给了珍妮一个大大的白眼之后,就到前台排队去了。 “沈…哦不,慕言。”珍妮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女子,说:“能跟我说说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吗?我真的好想你。” 慕言望着珍妮诚恳的眼睛,知道她是真的担心和在意自己,渐渐的褪去了对珍妮的戒备。“不用担心,我这些年过得很好,莫哥哥和如风把我照顾得很好。”提及莫宁奕和秦如风的名字的时候,慕言的眼里满是温柔。 “莫哥哥?如风?他们是谁?”珍妮不解。 “他们是我醒来的时候最先看到的人。莫哥哥的名字叫莫宁奕,我失忆的这段时间,一直借住在他家里。而如风是我失忆时期的主治医生,要不是他们,我现在可能不能坐在这里和你悠闲的聊天了。”慕言对珍妮也没有隐瞒,把莫宁奕和秦如风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珍妮。 在听慕言描述的时候,珍妮心中的不安也在逐渐扩大。看慕言的表现,她好像完完全全的把姐夫忘记了。而且,那个秦如风和莫宁奕好像在慕言心中占据了很重要的地位,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姐夫怎么办…那豆豆怎么办…… 珍妮好像完全听不到慕言说的话了,她犹豫着是否要把江玦黎和豆豆的事情告诉慕言,她害怕说出事情真相后,会毁了慕言现在的生活。“珍妮…?你在听吗?”慕言看珍妮心不在焉的,拿手在她面前晃了一晃。 “啊……对不起对不起。”珍妮懊恼地拍拍自己的脑袋,好不容易见一次沈时,自己居然还发呆。“那个…你还记得,江玦黎吗?”珍妮试探性的问道。 “来,咖啡。慕小姐,你的美式。”问到关键问题的时候被打断,珍妮愤愤的瞪了路程放一眼。路程放优雅的把慕言的美式咖啡呈递到她面前,然后顺势坐在了珍妮的旁边。 “路先生,谢谢你的咖啡。”慕言接过咖啡之后,礼貌地回给了路程放一个微笑。虽然她和珍妮的对话被打断了,慕言还是清楚的听到珍妮说了江玦黎的这个名字。江玦黎啊江玦黎,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叮——叮——”离开星巴克之后,路程放抬头望了望天,对慕言说:“慕小姐,天色不早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我们送你吧。” “不用了吧,那太麻烦你们了。”慕言想了想,回绝道。 “不麻烦不麻烦。”珍妮一想到可以和慕言多相处一点时间,她就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像以前那样挽上了慕言的手臂。 突然,珍妮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尴尬地想把手臂收回来。可是,她不甘心啊,她不愿就这么放开慕言,她怕自己一松手,这场梦就醒了,慕言也不见了。 “慕言,我能像这样挽着你的手臂吗?”珍妮鼓足了勇气说道。 “可以啊。”慕言轻笑着说,其实在珍妮挽上她的一瞬间,她的脑袋仿佛被什么敲击了一样,有什么就快要破壳而出了。 珍妮和慕言相互依偎的在前面走着,路程放在后面听着珍妮明朗的笑声,心中也为她感到开心。自从沈时失踪之后,珍妮已经很久没用像这样开怀的笑过了。 “呵呵,慕言你这个虚伪的女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红色的玛莎拉蒂里,一个戴着墨镜的妖娆女子,嘴角扯出了一抹残忍的微笑。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那个面带微笑的女子。 交通灯由红转绿,车辆止步行人通行。慕言和珍妮继续有说有笑的过着马路,短短一个下午的相处中,慕言和珍妮的关系恢复了六七分。“去死吧!贱女人!”安娜面色一凛,右脚重重的踩下了了油门。 红色的玛莎拉蒂像箭矢一样飞了出去,直奔两个女孩。“珍妮!小心!”跟着后边的路程放眼睛蓦地睁大,他试图伸手去拉珍妮,可是珍妮和慕言离他已经有一段距离了,路程放的手扑了个空。 听到路程放的厮喊,珍妮才猛地转头,车子距离她们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了。“慕言!”没有任何考虑,珍妮用最快的速度向一边闪躲并且顺势推开了慕言。 “嘭——” 慕言被珍妮用力的一推,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珍妮,在车子巨大的冲击力下,身子像瓷娃娃般斜着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珍妮!!” 慕言的世界突然一片寂静,她什么也听不到,她只看到珍妮倒在了她的面前,血从珍妮的额头流了下来,浸湿了她半边的脸。珍妮那充满灵气的眼睛此刻正紧紧的闭着,手也无力的耷拉下来。 “沈沈,我第一天去公司就被老板骂了,沈沈我是不是真的笨手笨脚的啊?”“沈时啊,这裙子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太喜欢,要不我们再去别家看看吧!” “沈沈,豆豆长得越来越像你了耶,长大以后一定是个大帅哥哟。” “可是沈沈,我第一眼看到那个妖精就觉得她不是沈时善茬,你可得小心啊,知道吗?”“慕言,我能像这样挽着你的手臂吗?” “沈沈…” 沈时与珍妮相处的过往像开闸的洪水一样倾斜出来,是啊,她怎么能忘了呢,雀跃的珍妮,失落的珍妮,安慰沈时的珍妮,为沈时出头的珍妮,都是那个一直陪伴在沈时身边的珍妮啊。 泪水模糊了慕言的视线,她的双手剧烈的颤抖着,不敢相信眼前躺着的就是她最好的闺蜜。 “珍妮…珍妮!”慕言像发疯似的喊着珍妮的名字,她想走到珍妮旁边,可是恐惧和悲伤夺走了她身上的最后一丝气力,刚刚摔倒留下的擦伤也在这时敲击着慕言的痛觉神经。慕言什么都顾不上了,她慢慢,慢慢地爬向了珍妮。 “珍妮你要挺住啊,我记起来了。我是沈时,你最好闺蜜。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求求你一定要挺住啊。”慕言握着珍妮的手,眼泪珠子像脱线的珍珠一样哒哒的往下掉。 “珍妮,听得到我说话吗?救护车马上就来了,珍妮!”路程放蹲在慕言的对面,紧紧的握住珍妮的另一只手,希望珍妮可以感受到来自他的温暖。 另一边,安娜双手握着方向盘,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可恶…该死的,居然不是撞到慕言那个贱女人,这个狐狸精的命也太大了”安娜咬牙切齿道,她回头看了看被围的水泄不通的人群,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因为事发地点离市中心很近,救护车很快就到了。从车上下来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和小护士,小心翼翼的把珍妮抬上了担架。“请问你们谁是病人的家属?”其中一个医生往人群中问了一句。“请家属立即跟我们上车,病人的情况不是太好。” “我是!” “我是!” 慕言和路程放异口同声的说,他们对视了一眼,慕言此时满脸的泪珠,而路程放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紧握的手微微的颤抖着,生怕珍妮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慕言尝试着站起来,可是麻木的双腿和灌铅般的身体让她又摔了下去。“来。”路程放虽然紧张,可还有一丝理智尚存,和慕言相互搀扶着,上了救护车。 第200章 珍妮苏醒 法国医院内。 刺鼻的消毒水味充斥着整个医院的走廊。慕言颓废的坐在手术室外面的椅子上,她美丽灵动的大眼睛此刻被空洞填满。 路程放不安的在手术室门口徘徊,时不时透过玻璃门向里面张望。他多希望下一秒,他的妻子就能活泼乱跳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对他俏皮的眨眨眼睛:“傻眼了吧,我的演技还不错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距离珍妮被推进手术室到现在已有了两个小时有余,不知不觉中,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铃铃铃~铃铃铃~”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寂静,路程放下意识的摸索了一下自己的口袋,确认了不是自己的铃声 。“铃铃铃~铃铃铃~”悠扬轻快的铃声还在不依不饶地吵闹着,与当下这沉闷严肃的气氛格格不入。“慕言,你的电话。”路程放轻声道,示意慕言接下电话,以免她的朋友担心。 慕言缓缓的抬起头,她的眼泪已经止住了,脸颊上的泪痕还依稀可见。慕言从粉色的小挎包里掏出手机,屏幕上秦如风的名字不停地跳动着。透过屏幕,慕言仿佛可以看见秦如风面色紧张,一遍又一遍的拨打她的电话的画面。 慕言知道要是秦如风知道了,一定会二话不说带她回家。可是珍妮现在还躺在手术室里,被伤痛折磨着,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弃珍妮与不顾,更何况,珍妮会受伤都是因为她。慕言一咬牙,按下电源键,把手机关机了。 手术室门上红色的“operate”大灯突然熄灭了,一个戴口罩的医生从率先从里面走了出来。“医生,请问病人怎么样了?”路程放看到医生走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紧紧抓住那个医生宽大的衣袖。慕言也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我们尽力了,可是孩子还是没保住。”医生摇了摇头,满脸遗憾的说。 “孩……孩子?!”路程放大惊,不可置信地盯着医生。 “是的,已经有三个月大了,可惜了……” 路程放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面对珍妮,原来珍妮会恶心干呕,不是因为坐飞机太累了,而是怀孕了。路程放无法原谅自己的罪行,如果自己再多留点心,早一点发现,路程放绝对不会让珍妮大老远飞到法国来。 “那,那大人呢?大人怎么样了?”慕言的声音颤抖着,心里一遍又一遍虔诚的向上苍祈祷。 “大人身上虽然有多处擦伤,失了不少血,万幸的是没有伤及主要的器官。所以只要好好的养病,很快就会恢复健康了。”医生的表情看起来轻松了很多,说完之后便径直离开了。 医生走后不久,几个小护士就把珍妮从手术室里推出来了。珍妮的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小巧的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珍妮。”路程放一见到自己的老婆,立马就扑了上去。路程放把珍妮有些发凉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手心,紧紧的捂住。 “珍妮,是我不好。要是那时我不坚持不让你飞来法国,你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对不起…对不起…”路程放紧紧的咬住自己的下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珍妮…对不起,你要快点醒来,你要怎么骂我都可以只要你快点醒来。”慕言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再一次倾泻下来,覆盖了之前干涸的泪痕。 “病人现在需要休息,请家属晚些时候再来病房探望吧。”一个的小护士轻声道,给路程放和慕言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没一会儿,小护士们就推着病床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突然,慕言转身给路程放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程放,对不起。要不是我,珍妮就不会大老远的从香港飞来法国;要不是我,珍妮也不会被车撞了,对不起。” 路程放被慕言这一举动吓了一跳,忙伸手示意慕言不要这样。“慕言不要这样,珍妮也肯定不希望见到你这样,说不定她醒来的时候还会气的打我一顿呢。” 路程放的幽默让慕言破涕为笑,看到慕言重新恢复精神,路程放心里也稍稍歇了一口气。珍妮出事已经让路程放操碎了心,要是慕言再因为愧疚憋出病来,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珍妮交代了。 贵宾病房内。 珍妮安静的躺在病床上,像个存在于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距离珍妮出事已经有两天了,可她还是一直处于沉睡的状态。路程放一直守护在珍妮身边,除了日常的吃喝拉撒,其他时候几乎没有离开房间一步。 路程放两天没合眼了,在身体和精神的双重压力下,路程放终于到达自己的极限,倒在珍妮的病床上,睡着了。 珍妮长而卷曲的睫毛轻轻的颤抖了两下,缓缓睁开了,首先映入珍妮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 这是哪……她为什么会在这……沈时呢? 还没等珍妮思考更多的问题,珍妮突然觉得脑袋和身体各处传来一阵剧痛,浑身都没有力气。 珍妮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手臂上多了几根输液的管子,最后目光停留在趴在床沿的路程放身上。几天不见,路程放好像消瘦了许多,明显可以看到他的黑眼圈。珍妮微微侧身,努力的伸出手去,想把路程放背上滑落的外套重新给他披上。 “呲——”翻身的动作太大,扯到了珍妮身上的伤口,她吃痛的低哼了一声。虽然只是很小的动静,浅眠中的路程放还是醒了。他的眼睛缓缓睁开,第一眼便看到了同样望着他的珍妮。 “珍妮!你醒了珍妮!”路程放顿时睡意全无,要不是因为珍妮一身伤,他真的要跳起来抱抱他的老婆了。 “吵死啦吵死啦,我还没有聋呢。”珍妮有气无力的说道。 “老婆,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路程放殷勤的问。 珍妮摇了摇头,“我没什么胃口,倒是你,应该还没吃早餐吧。” “这可不行。”路程放收起笑嘻嘻的面孔,不容置疑的说:“你已经昏迷了两天了,除了葡萄糖一点食物没进。珍妮你等着,我去给你买点粥。”说着,便火急火燎的小跑出了病房。 珍妮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她注意到,床头柜上摆着一个漂亮的水果篮,橘子,苹果,梨子一应俱全,还有一张精致小巧的卡片。珍妮小心翼翼的伸手去够那个小卡片,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扯到了伤口。 to最最亲爱的珍妮,?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哦,我还有很多有趣的事情想告诉你,还想和你分享很多很多的八卦。署名是沈时。沈时,珍妮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不是慕言,而是沈时,珍妮的眼眶一热,她的沈沈回来了,这一刻,珍妮突然觉得,自己出车祸这件事也不是那么糟糕。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路程放提着两小盒稀饭进来了。“珍妮,我把早饭买回来了,快趁热吃。”珍妮还沉浸在沈时恢复记忆的喜悦中,听到路程放的声音,她迫不及待的想和他分享这个好消息。 “程放程放!”珍妮大声唤他:“你知道吗,我的沈沈记起我了,她的记忆恢复了!” “……”路程放走过去,把早餐放在了小茶几上。他从袋子里拿出塑料勺,舀了一勺子米粥,放在面前轻轻的呵着气。 “你这么说也不全对。”路程放确认的米粥的温度适中后,把勺子送到了珍妮面前:“沈时她记起的,好像仅仅是和你的记忆,其他人的就……” “啊……怎么这样。”珍妮一脸沮丧。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啦,至少这是个好的开始,不是吗?”看到珍妮的脸蛋像漏气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路程放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说:“来,我们先把粥喝了好吗?” 珍妮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路程放刚刚的口气,活脱脱的在哄一个不按时吃饭的小孩。尽管如此,珍妮还是乖乖的张开嘴巴,把与惩罚送过来的米粥一勺一勺地咽了下去。 另一边,安娜坐在警察局里,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自己的指甲。“我都说了是刹车失灵了,我不是故意要撞她的。” “安娜小姐。”她面前的警察口气严肃了起来:“监控录像显示你的车子撞人时明显是加了速的,你再这么不配合调查,那我们…” “那你们想怎么样?”安娜不耐烦的打断他。 安娜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对着警官说:“也许就是那个人该死,我的车才会失灵撞了她,没把她撞死,那她的命还真大。” “你……”那个警察拍了一下桌子正要站起来跟安娜对峙,被旁边一个警察按住。另一个警察附在他耳朵边悄悄的说了什么,只见那个警官的手慢慢握成了拳,最后无奈的放开。 “小姐,你可以走了。”警察略微沮丧和不甘地说。 “哼。”安娜踏着她的小红高跟鞋,“嗒嗒嗒”的走出了警局,临走前,她还不忘给那个警察抛去了一个胜利的微笑。 第201章 都去哪里了? 医院外。 慕言情绪非常低沉着的自己一个人走出了医院,她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她现在的心情十分的暗淡,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珍妮的车祸让她突然害怕了起来了。为什么我连自己最好的朋友都会忘记,为什么? 珍妮为了保护自己,还被车撞了,而我现在却像一个落荒而逃的小人一样。我还是她最好的朋友吗?为什么会这样子? 我的珍妮,我真的对不起,不仅仅忘记了你,我还让你出了车祸。我到底是沈时还是慕言啊,为什么江先生,安宇先生他们都叫我沈时?而秦如风,莫宁亦他们却都叫我慕言? 那我到底是谁呢?为什么那天秦如风还会去跟安娜见面?这中间到底发生了多少的我不知道的事情?大家都在瞒着我什么呢?为什么每个人看起来这么的奇怪?为什么每个人看起来都心事重重的,好像有很多的事情瞒着我一样。 我到底是做错什么事情了吗?为什么大家都要这么的对待我?为什么好像全世界都知道,就我一个人还不知道。 慕言久久的站在了医院的门口,迟迟都还没回去,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的。 碰巧路程放站在珍妮病房的窗外,看见了一脸神情忧郁的沈时,在楼上发呆。 “老婆,沈时不知道怎么了,从刚才到现在,她都一直站着医院的门口,也不回去。”路程放微微的说道。 “啊……沈时肯定心里过意不去,她就是一个这样的人,一发生的什么事情,她就把锅往自己的身上背,也不管到底是谁的错。 现在她肯定自己一个人在自责,她肯定一直都觉得我出车祸是因为她的错。老公,你帮我下去跟她说一下,说我没事了,让他早点回去。 以后有时间再来看望我。好不好,老公?”珍妮意味深长的说出这一番话语,除了她,再也没有比她还了解沈时这个人了,只不过现在的沈时,已经不是以前的沈时了。即使是这样,但是珍妮对她的了解,还是那么的清楚,那么的清晰。毕竟她们以前是多么好的闺蜜。 “好好好,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躺着不要动。我这就下楼去,去好好安慰你的沈时,你就乖乖的在这里休息吧。” 路程放一脸宠溺的表情看着珍妮,他的心里有说不出来的难过,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珍妮,她的孩子没了。现在,珍妮都这样子,心里却还是那么的关心沈时。路程放的心里不知道要觉得欣慰,还是觉得难过。 “好,谢谢你,老公,我爱你。”珍妮一脸幸福的说道。 “那我下去了,你等我回来哦,我顺便给你买一点好吃的东西。”路程放亲吻了一下珍妮,然后便走了出去了。 到了医院门口。 “沈时,你怎么还不回去呀,天色不晚啦。”路程放细心的说道。 “我……”慕言一脸不知所措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觉得怎么会这么的突然,为什么路程放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怎么了?”路程放温柔的问着。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怪我,都是我的不好,要不是我的话,你们也不会发生这样的话,现在躺在床上的人应该是我啊,真的都怪我。珍妮是不是非常的恨我了,我以后是不是就不是她最好的朋友了?”慕言此时此刻真的十分的无助。 “你在想什么呢?没事的。”路程放还是依旧一脸温柔的说道。 “怎么会没事?现在珍妮都这样子了。我以后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了。”沈时还是很难过的说着。 路程放本来失去一个孩子的心情就涌了起来。 “真的没事的,珍妮知道你会这么难过,所以才让我下楼安慰你,让我送你回去的。珍妮她很了解你的,她说了这都不怪你,这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的。所以,你真的不要太自责了,以后有时间再来看望她啦。她真的很喜欢你陪着她的呢。”路程放说着说着,便要带着沈时回去了。 “可是,你们的孩子……”沈时一脸不识相的说道。 “孩子,没了。还可以再怀的,没事的。”路程放拍了拍她的肩膀说着。 “如果不是我,那这一切都是可以避免的。”沈时的心情还是很沮丧。 “真的没事的,我先送你回去吧。天都已经黑了。”路程放说着,就走了起来了。 “不用了不用了,你回去陪陪珍妮吧,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沈时更是一脸惭愧的说道。 “真的可以吗?” “嗯!” “好,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到家跟我们说一下。” 站在医院外的马路边。 路程放为沈时拦了一辆车,轻声细语的说道:“注意安全,到家了再说。珍妮和我都会担心的。” “好的,我知道了,我明天就过来看她。”慕言一脸忧郁的说着。 “好。” 踏上了计程车后,慕言的心情十分的忐忑,看着手机上无数的未接电话,每一个都是秦如风的未接来电,还有无数条的短信。 “小言,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小言,你去哪里了?” “小言,收到短信马上回我。” “你现在在哪里?” “马上回复我。” “马上接我电话。” “……” 秦如风的短信一条比一条的凶狠,语气更是冷酷到爆炸。 慕言看着这些未读短信,她的心情更是更加的复杂了。居然都一天都过去了,夜幕都就降临了。慕言不知道该怎么跟秦如风解释她今天一天的行踪,她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她现在真的好无助,恨不得赶紧投进谁的怀抱里,能给她一丝丝的温暖。 奔波了一天,慕言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里,虽然那似假非假的感觉。 一听到慕言回来了,秦如风整个人都跟疯了一样,冲了出去。 “言言,你这一天都去哪里了?”秦如风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使劲的抓紧了慕言。 慕言被抓疼了,才反应过来。“如风,你太用力了,抓疼我了。”她微微的说道。 “啊,是吗?对不起,言言,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秦如风紧张的问着。 “生你什么气?” “那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一天?你为什么一天都不接我的电话?为什么都不理我?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我也不知道上哪里找你?我都派人找你整个法国了,还是没找到。我……”秦如风真的很无力的把慕言拥抱在自己的怀里说道。 “慕言…沈时…为什么你们叫我慕言,别人叫我沈时?沈时也是我吗?慕言也是我吗?”慕言无力的摇了摇头,撇了撇嘴说。 “谁叫你沈时了?”秦如风紧张的问着。 “今天我不是生你的气。我去见了一个朋友,她好像是我在中国的闺蜜,叫珍妮。她一直都叫我沈沈,沈时。我好像想起她了,有一些我们以前一起逛街的回忆。你认识吗?” “我以前好像听说过,但是我也不太清楚这个人是谁。怎么了吗?她从中国过来见你吗?”秦如风紧张极了,他不知道那个女人有没有向她提过江玦黎这个人? “今天我去找她,后来我们聊了一会天,我好像想起了她。有关她的回忆,我都想起来了。我记得那时候我们特别的要好,我们现在也很好。可是,就在下午的时候,我们一起过马路的时候,有一辆车突然向我行驶了过来,我能感觉到那辆车好像要撞向自己了,但是就在那个千钧一发的时刻,珍妮推开了我,当时我真的被吓到了。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啊。”慕言难过的说着。 “后来呢?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怎么样?”秦如风还是比较担心慕言的安危,心疼的问道。 “你可以想象吗?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为了你挡了车,后来进了医院,我还得知了她已经是一个孕妇了,最后还流产了。你知道吗?我真的很绝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如风,你说我该怎么办?”慕言窝在秦如风的怀里,暗淡无神的说着。她的情绪真的很低沉。 “没事,言言,你不要太难过了,人命由天,这也不是你能控制的了的事情,所以你不要太自责了。你先去好好洗洗澡,休息休息一下,等明天,我再带你去看望她,既然她能够为你挡车,这么说的话,那她就是把你当成最好最好的朋友啦。”秦如风安慰道。 “真的吗,如风?她真的不会怪我吗?” “不会的。你放心的,我们言言这么好,每个人都想着对你好的,既然他们都没有说什么的话,就是不责怪你啦。你好好休息就是吧,乖,今天你奔波了一天了。”秦如风宠溺的说着,便轻轻的抚摸了一下的她那柔顺的秀发。 慕言小心翼翼的走上了二楼,抱着衣服像往常一样走向了浴室。秦如风的眼里竟是充满了心疼。 第202章 秦如风看望珍妮 “马上帮我查一下珍妮这个人的来历,还有她现在在哪里?哪家医院?”随着慕言上了楼,秦如风打电话给他的贴身助理说道。 “好的,我知道的,秦总。我这就去查。”贴身助理温柔的回答着。 没一会儿,慕言就洗完澡了。 “如风,我洗好了。你要去洗澡吗?”慕言轻声细语的问道。 “好,我过一会就去洗澡。你先去休息吧,言言。”秦如风温柔的摸了摸她的秀发,撩过她的手心,没想到被她凉到了。 “言言,你手怎么这么凉?”秦如风轻轻的捂着她。 “我……没,没事。”慕言低眸一望,眼里竟是噙满了那晶莹剔透的泪花。 秦如风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言言,别怕,有我呢。”秦如风用力的把她拥入了自己的怀里。 “秦哥哥,我害怕……为什么靠近我的人,都会受伤。”慕言抽泣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如风拍了拍她的肩膀,用硕大的身躯将慕言抱得紧紧的,想要给她更多的温暖。 “言言,你快去休息吧,等你休息好了,我就带你去看望她,你要先自己休息好,知道吗?珍妮也是担心你的身体,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做。言言,不要乱想了,我们都会好好的,珍妮也会好好的,你就不要担心太多了。”秦如风真的很心疼慕言。 “真的吗?”慕言一脸茫然的问着。 “真的,只要你好好休息,珍妮也会很开心的。”秦如风点了点说。 “好,那我去休息,你要带我去看望她,好不好。”慕言就像一个小孩一样,稚气的说着。 “好。我答应你。”秦如风轻轻的带着她上楼休息。 嘟嘟嘟。秦如风的电话响了起来。 “秦总,我查到了珍妮了。她是慕小姐以前最好的朋友,闺蜜,听说她和她老公这两天已经过来法国,没想到和慕小姐见面的时候,被一辆玛莎拉蒂撞到了。现在人在圣德勒撒医院。”贴身助理一言一语的说道。 “你去安排一下,我明天就要去见她,她现在人应该已经醒了吧?”秦如风冷酷的说着。 “好,那明天下午三点的时候,我过来接您过去吧。”助理小心翼翼的问道。 “好。” 翌日,秦如风踏上了去见珍妮的路上。 秦如风的心情是多么的纠结,他不知道要怎么跟珍妮讨论这件事情,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如何跟她说,慕言失忆了。 可是他的心里更想让他知道,他是爱慕言,所以才这么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慕言,他不希望慕言还因为江玦黎而难过,所以他选择了删除她的记忆。 还没过多久,车子已经开到了圣德勒撒医院了。 “秦总,到了。” “好,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你在下面等我。对了,你顺便帮我查一查是谁撞到她的?在我们这里,开玛莎拉蒂的人好像不会很多吧?”秦如风一脸我不会放过的眼神说道。 “我明白了,秦总。我这就去做。”助理贴心的说道。 秦如风说完便走进了医院里,他前进的脚步变得如此艰难了,他的内心是复杂的。 咚咚咚,他还是敲了珍妮病房的房门。 “请进。”路程放用着雄厚的身边,喊道。 “你好。”秦如风不知道该从何开口。 “嗯……你是哪位?”路程放一脸疑惑的看着他,毕竟这里是在法国,根本不会有什么熟人在这里的。 “你好,我叫秦如风……” 还没等秦如风说完,珍妮大呼小叫道:“你就是秦如风?” “你认识我吗?”秦如风好奇的看着珍妮。 “我没见过你,但是我一直听沈时说起你,原来就是你啊。”珍妮微笑道。 秦如风的心里暗喜道,慕言也会在外面面前提起我,“慕言说了我什么呢?” “沈时说,这几年都是你和一个叫莫宁亦的人一直在照顾她,她说她现在生活的还不错。多亏了你们,要不然沈时都不知道该怎么了,一走就是那么多年,怎么找都找不到她,还是最近听到别人说,她在法国,所以我们才过来的。” 珍妮深深地叹了口气,她觉得她不配做她的闺蜜,在她伤心难过的这几年,都没能陪在她的身边。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如风听到这些,内心还是很开心的,慕言一直把自己记在心里,一点都没有忘记自己。 “能够照顾她,都是我的福分。我也很幸福。”秦如风开心的笑道。 “对了,为什么她现在一直都说自己叫慕言?为什么你也叫她慕言?她的名字不是叫做沈时吗?还有,为什么她好像都不太记得自己的以前的事情,好像要想很久才能够知道。而且还有她一个很重要的人,她好像也都不记得了……这是怎么了吗?” 珍妮有上万个为什么想问他,本来还想等病好了再去探个究竟,没想到秦如风自己找上门了。正好,这些疑惑都可以问个清楚了,到底她不在的这几年,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嗯,珍妮,我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不。是和你商量的。”秦如风一下子从刚才的嬉皮笑脸就转变成了严肃的眼神。 “好,你说吧。”珍妮也是一脸担忧的看着秦如风。 “就是,我是个医生。然后之前发生了太多事情了,慕言她受了太重的伤害了,那时候她差点都得了抑郁症了。我和我一个朋友就商量着,要不然就抹去她那段最痛苦的回忆,好让她可以安全的度过以后的生活。 所以,你说的她生命中那个最重要的人,是江玦黎吧?我把他们两个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通通的让它们消失了。从那以后,我也把她的名字改成了慕言。”秦如风偷了别人的记忆,还一脸正气的说着,像是做了一番什么大事一样。 “你……”珍妮完全是惊呆了,她不知道对于这件事情,她应该给予什么样的看法。只是她站在沈时的角度来想的话,江玦黎真的是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一个回忆吧。 就算受过多大的伤害,爱过一个人,即使是受伤,应该也不会要求他从自己生命中消失吧。秦如风这么做,好像有点过分,没有经过别人的同意,就擅自随便的消除她的记忆,对她来说,真的是太不公平了吧。 可是,珍妮又换了另外的一个角度想了一下,如果她是秦如风的话,如果她也看到沈时因为江玦黎那么难过的话,可能珍妮也会这么做吧。她应该也会选择抹去沈时的记忆吧。毕竟秦如风他也是爱沈时的,如果没有那么爱的话,看到她那么难过的话,也不会做这么过分的事情吧。 可是,有些事情的真实性,珍妮并不知道。 “对于这件事,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可以说你过分,但是又不能说你过分,因为这毕竟都是爱一个人的做法,如果能让她变得快乐,无忧无虑的话,我想我也可能会那么做吧。”珍妮叹息了一声。 “谢谢你能理解我,我真的特别的爱慕言。那段时间,我实在是受不了了,看不下去,她会那么的难过,我也是没有办法,所以我才强制让她失去一部分记忆。然而我并没有抹去你们之间的记忆,所以她现在还是能够记得起你的。”秦如风似乎还有话没说完。 “我还以为呢,就感觉她好像只有不记得江玦黎的样子。”珍妮恍然大悟的说道。 “所以,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秦如风委婉的说着。 “什么事情?”珍妮一脸疑惑的问道。 “我……就是最近江玦黎也知道了慕言在这里了,他三番五次的找慕言出去。 我害怕这样下去的话,慕言就很有可能会想起过去的回忆,她很有可能会像之前一样,每天沉迷不醒,或者把自己灌醉,就一直让自己处在忧虑的氛围里。 我想让你帮我给她灌输一点思想,江玦黎不是个好人或者江玦黎他伤害过你不要接近他。要不然,你也不要在她的面前提起江玦黎,或者她问你的时候,你更不能说,她和江玦黎以前发生的小故事。可以吗?我就这个要求?你能够答应我吗?” 秦如风一脸真诚的问着,他的内心真的很希望慕言能够幸福,但是他又有点自私。想一直把慕言留在自己的身边,不想将她还给江玦黎。 “我……我现在有点乱,你能让我想想吗?因为我现在也不明确沈时她到底是什么状况?如果只是你一个人的片面之词,我可能还不能很相信你。”珍妮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他。 “我说的都是真的,请你相信我。”秦如风无奈的说道。 在一旁的路程放,好像看出了自己老婆有一点不开心了,有点小情绪。他很识相地跟秦如风说道:“不好意思,秦先生,有什么事情,我们下次再讨论吧,现在我老婆需要休息了,不想让别人打扰她了。” 第203章 江玦黎的探访 秦如风无奈的走出了珍妮的病房,他也不知道他自己是否能够说服珍妮和他统一战线,他心里在想:如果真的有珍妮的帮助,那慕言应该会比较接受自己了吧。 可能慕言也会比较听珍妮的话,毕竟她们是最好的闺蜜。如果真的可以的话,那我和慕言应该会有比较好的结果吧,真的很希望珍妮能够帮助自己。 在病房里。 “老公,你觉得秦如风这个人怎么样?”珍妮抬头一看,望着路程放说道。 “老婆,不瞒你说,凭我对一个男人的了解,我对他的第一感觉不是很好。”路程放思考了一会,缓缓的说道。 “真的吗?其实我觉得秦如风不经过慕言的同意,就擅自抹去她的记忆,真的好可怕,为什么会这样子?难道真的爱一个人,都会这样子?老公,你会不会这么对我?” 珍妮微微的说道,在她的眼里,一切的男人都变得很可怕。这个世界都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子? “我怎么会那么对你呢?老婆,你不要想太多了。我什么事情不都是告诉你的吗?我怎么可能会有事瞒着你呢?我对你从来都是毫无保留的,什么事情都告诉你的。” 路程放轻声细语的在珍妮的耳边说道,又一边的轻轻的抚摸了珍妮那一头柔顺的秀发。 “真的吗?老公,你真的不会像秦如风那样,隐瞒着我什么事情吗?”珍妮即使很爱路程放,但是对于男人说的话,她都不知道是该怎么办?应该相信吗?可是…… “真的,我不会瞒着你的,老婆。”路程放一脸正义的说着。可是,谁知道呢?他的心里也是藏着小九九的,他都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关于他们流产的孩子,他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跟珍妮说。其实他觉得如果能瞒的话就瞒着吧,他真的不想让珍妮难过了。 “可是,你看看,秦如风这么说的话,他也是很爱慕言吧,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做吧。我也不懂我要不要帮助他?”珍妮一脸疑惑的问着。 路程放微微的笑道:“你看着沈时,你觉得她现在看起来幸福吗?” “其实,我从见她的第一面就感觉到,她没有像以前和江玦黎在一起的那种幸福的感觉。为什么我觉得她现在看起来,很忧郁,一点都没有那种快乐的感觉。 可是,你又说不出来,她是哪里不幸福了,好像各个方面看起来都还不错吧?好像也没看出来,她比别人过得差,但是就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发自内心的快乐。” 珍妮思考了一下,她语重心长的说道。她真的比谁都了解沈时,自从沈时的妈妈去世以后,和沈时最亲近的人,应该就是珍妮了吧。以前沈时什么事情都会告诉珍妮的,所以在这世界上,和沈时最好的人应该是珍妮了。 路程放一脸“我也看出来了”的样子,看着珍妮,他看得出来,珍妮在这段友情付出的贡献,路程放都是看在眼里。从而,路程放也是看得出来,珍妮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 “老婆,其实我也看出来了,那天晚上,我见她迟迟不回家,心里好像有点忧郁,脸上又是很焦灼的感觉,又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生怕会发生什么事情一样。”路程放若有所思的说道。 珍妮的心里,也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江玦黎真的做过对不起沈时的事情了吗?江玦黎以前不是很爱很爱沈时吗?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了?珍妮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那我要帮助他吗?老公。”珍妮的心里完全没有方向了。 “要不然我们再看看吧,看看路秦如风到底是个什么的人?怎么样,老婆。”现在只有路程放一个人的脑子还算比较清晰的。“老婆,你先不要想了,你才刚刚醒不久,现在先好好的休息一下,没有什么事情比你的健康更重要了,知道吗?” “诺,老公,你真好!”珍妮欣慰的说道。 “好啦好啦,快睡觉吧。我待会给你买好吃的。”路程放坐在珍妮的病床旁,轻轻的拍了拍她,珍妮伴着他的轻拍很快的就入睡了。 路程放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珍妮,他的情绪时高时低的。 他是真的很心疼自己的老婆,明明是伤得这么严重了,还要关心着别人的事情。为什么她就不多能多关心关心自己,为什么心里都是装着别人? 可能她还不知道吧,如果她要是知道了,自己的孩子没了,那可能就真的就…… 而此时此刻,江家别墅。 “什么?你说珍妮来法国了?”江玦黎大声喊道。 而电话里的安宇被他这么一喊,吓到了。 “是的,我也是刚刚得知。你看,我这不就马上来告诉你了吗?我还得知了,她去见过了沈时小姐了,后来好像为了沈时小姐,挡了一辆车,现在人在圣德勒撒医院里,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安宇心里不知道又在计划着什么。 “真的吗?那我得赶紧去看望一下她,毕竟她当时是我和沈时的好朋友。”江玦黎若有所思道。 “对了,江少,我还得知一个事情。撞她的那辆车,正是安娜小姐。”安宇浑身布满了许多心机,说道。 “安娜??你当真吗?”江玦黎听到一连串的事情,都呆若木鸡了。 “真的,开着玛莎拉蒂的,在这一片范围内,没有多少人。而且她本来要撞的是沈时小姐,但是没有想到,珍妮却为了沈时小姐挺身而出。”安宇小心翼翼的说着。 江玦黎的心里布满了上万的不爽,他想,他要去见的人,应该不止是珍妮一个人了,还有安娜。真的是不好好和她说清楚的话,就会有的事情发生吧。 “行,我知道。”江玦黎撂下了电话,迅速的让佣人给他安排一辆车。他现在马上,就想去看看珍妮,看看他和沈时的老朋友了,好几年了。而且说不定珍妮还能帮上自己的忙吧。 江玦黎踏上了去医院的路上,心里的对安娜的不爽,对珍妮的担心,对沈时的想念,迎面的,随着微风扑向了他自己。 他真的没有想到安娜是个这么恶毒的女人,会这样的对待沈时,江玦黎本来还以为她只是很喜欢自己,没有什么坏心思的,现在没想到他的心机却是这么可怕,江玦黎突然有点害怕,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安娜还会对沈时做什么事情。 时间如梭,没一会功夫,江玦黎就已经到了圣德勒撒医院了。 问了珍妮的病房之后,他迫不及待的就走向了珍妮的病房。 咚咚咚。 “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来看望你?”路程放喃喃自语着,假装有点吃醋的说道。 “哎哟,你就去开看看啦,说不定是沈时来了……”珍妮拍了拍他的背部,催他去开门。 “进来吧进来吧!”路程放不耐烦的说着。 珍妮看着门口走进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抬头一看,那不就是江玦黎?怎么会?珍妮一脸惊呆的看着。 “江玦黎?”珍妮和路程放异口同声的大喊道。 “嘿嘿,没错,是我。”江玦黎微微的笑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还想联系你来着。这么多年不见啦,你还是老样子呀,一点都没有变啊!还是那么帅啊。”珍妮低声的笑道。 “我有个助理告诉我的,你好点了吗?看你这么会说话,应该好得差不多了吧?”江玦黎欣慰的说着。 “好了好了,不要逗了,你和沈时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前两天约她出来见面,看她好像一点都想不起来你的样子? 不过我早上也见过了秦如风,他说因为沈时之前受过太大的伤害,所以秦如风将她和你记忆都抹去了……你到底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珍妮有上万个为什么想知道,迫不及待的问着江玦黎。 江玦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就知道,沈时会不记得都是因为秦如风搞的鬼。 “珍妮啊,我是做过伤害沈时的事情,但是那也是迫不得已才这么做的,而且还是因为秦如风搞的鬼,我才只能那样做,就算我不那样的话,沈时也会受伤的,所以我就只好当那个坏人了。我真的是迫于无奈。”江玦黎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珍妮看着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的神情,她义无反顾的选择了相信江玦黎的话,在她的眼里看来,江玦黎是什么样的人,她还是蛮清楚的。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珍妮着急的问道。 “我是在试图的去恢复她的记忆,但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成功,但是我不会放弃的。”江玦黎毅然决然的说着。 “那以后需要我的帮助的话,请告诉我。我很希望你能够和沈时和好的,只要沈时能够幸福就好了。”珍妮微微的说着。在这一刻,珍妮就选择了帮助江玦黎。 “好,谢谢你。你先好好休息着。” “嗯。” 第204章 情侣默契大赛 转眼已经两个星期过去了,珍妮现在已经可以下床蹦跶了,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渐渐红润了起来。这天,正是珍妮出院的大日子,她起了个大早,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就等着路程放去办出院手续。 “走吧。”路程放朝着珍妮扬了扬手中的出院手续,示意她跟上。 “程放,等一下。”珍妮唤了路程放一声,站在原地不动。 珍妮从挎包中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号码。 “嘟——嘟——” “喂?珍妮吗?”电话通了之后,里面传出一个清脆明朗的女声。 “沈沈沈沈,今天是我出院的大日子,我们出去玩好不好?”珍妮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期待。 慕言稍稍犹豫了一下,脑中浮现出秦如风因此大发雷霆的样子,可是慕言也不忍就这么扫了珍妮的兴致,便答道:“好,那我们待会见。见面地点,就约在我们第一次相见的starbucks吧。” “那沈沈,待会见啦。” 挂断电话之后,珍妮并没有就这样乖乖的跟上路程放,她继而拨打了另一个号码。 “喂?”手机彩铃响了好一会之后,江玦黎充满磁性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姐夫姐夫,待会有空吗?我和程放想约你出来玩。”珍妮问道。 “一会吗,我约了法国的客户吃饭,可能…” “沈沈也在哦~”不等江玦黎说完,珍妮便俏皮的插话道。 “……”一听到沈沈这个名字,江玦黎的内心就像朝着平静的湖面丢了一颗小石子,泛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地点?” “在x街道上的那个starbucks前面碰面吧,ok吗?”嘻嘻。珍妮心里偷笑了两声,果然一说到沈时,姐夫就按捺不住自己了。在姐夫心里,沈时果然还是占据着最重要的地位的人。 “可以,我这就过去。”江玦黎也不多话,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小林。”江玦黎把在他门口办公的助理叫了进来,“打电话跟李董说临时有点事,赶不过去和他的饭局了。过两天,我请他去打球。” 而珍妮那边,联系完了慕言和江玦黎之后,她调皮的朝路程放眨了眨眼睛,比了个胜利的手势。“你啊…”路程放宠溺的揉了揉珍妮的头,他的珍妮就是这么为别人着想,这是他所喜欢的,也是他所疼惜的。 慕言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外面披了个白色狐狸毛的小坎肩,头发随意的披散着,头上还戴着个黑色的贝雷帽,脸上化这淡淡的妆容,这样的她看起来性感又不失优雅。 慕言来到starbucks门口,没有看见珍妮和路程放的影子,却瞥到了旁边一个高挑的身影。江玦黎也是一身休闲装,双手交叉在胸前,倚靠在咖啡店门口的栏杆上,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handsome!”不少路过这里的外国美女,看到完美得如同艺术品的江玦黎,忍不住发出感叹。有些胆子稍微大点的女生,掏出手机偷偷拍下了这一幕,可是却没人敢上去和江玦黎搭讪。 怎么是他?慕言好看的秀眉微微的皱了起来。江玦黎也注意到了不远处的慕言,他朝她挥了挥手,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容。“嗨,真巧。” 一点也不巧。慕言在心中默默的补上了一句。她环视了一下四周,希望珍妮能赶快出现救救场,令慕言感到遗憾的是,她并没有发现珍妮和路程放的影子。 “是啊。真巧。”慕言礼貌性地笑道。 慕言和江玦黎并排站在一起,气氛有点尴尬。而对于路人来说,这两人无疑是这条大街的一道风景线,俊男美女,引来了无数外国人的感叹和羡慕。 就在慕言第12次默念珍妮为什么还不来的时候,今天的主角终于出现在了马路的对面。“珍妮!”慕言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对着珍妮挥了挥手臂,示意她自己在这儿。 “沈沈~”确认了没有车子过来后,珍妮飞奔过马路,一把抱住了沈时。 “轻点,轻点,珍妮,你身体才刚好。”慕言被珍妮晃得有些头晕,连忙道。 从慕言身上下来后,珍妮也朝着江玦黎挥了挥手,算是给他打了个招呼了。“玦黎。”路程放这才慢悠悠的从马路那边走过来,微笑道。 “那人都到齐了,我们出发吧。”珍妮一把牵起慕言的手,看着珍妮那么开心,慕言也渐渐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一个空旷的场地,被眼前人山人海的景象吓了一跳。“哇,这里是在举行什么活动吗,这么热闹。”珍妮惊讶地说,她的小脑袋在人群中探来探去,想看清楚里面到底有什么。 “是情侣默契大赛。”眼尖的路程放发现了面馆前的告示牌,指着牌子道。慕言,江玦黎和珍妮同时把头凑了过去,瞬间就被活动内容给吸引了。 上面用大大的黑体中文字写着:想要测试你和你的他/她默契程度吗,快来参加由cartier珠宝赞助举办的情侣默契大赛吧,比赛分为三个环节,每个环节会淘汰掉一些情侣们,冠军将获得由cartier提供的刻字手环一对哦。在告示牌旁边,店老板还贴心的加了一张英文版本的活动说明。 “看起来很有意思呢!”珍妮的眼睛中闪着亮光,用期盼的眼神看着路程放。 “好,好,我陪你去。”路程放扶着额头,无奈的说, “那我在观众席看你们比赛,加油。”慕言面上带着温婉的微笑,她并没有很想参加这个比赛。 “……”江玦黎没有发表意见,只是站在一边望着告示牌,静静的思考。 “不嘛不嘛,沈沈。我们一起参加可以增大获得冠军的几率。”珍妮跑过来拉起慕言的手,左右晃动,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慕言。 “我参加。”一旁默不作声的江玦黎突然发声,同时饶有兴趣的看着慕言。 倒在了珍妮的撒娇攻势下,慕言无奈同意了珍妮的要求,转而投给了江玦黎一个恶狠狠的眼神。珍妮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慕言心中自言自语道。 填完了比赛申请,他们四人坐在一边的等候位置上,等待比赛的开始。自从慕言答应参赛之后,江玦黎的脸上一直挂着神秘的微笑。 比赛开始了,主持人激动的宣布,第一个环节比赛的项目是背人赛跑。听到第一个环节的游戏项目之后,珍妮叉着腰大笑。以路程放的身材,要背起自己跑步那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而江玦黎虽然贵为公司老总,但是平时绝对没有少锻炼,透过衣服就能看见他健硕的腹肌。 轮到珍妮和路程放他们那一小组了,他们两个相视一笑,缓缓走到了起跑线上。珍妮轻盈的一跃,被路程放稳稳的接住。“go!go!go!”珍妮开心的高举着手臂,嘴里大喊着。 裁判员一声令下,路程放便像一阵风冲了出去。珍妮看着自己和其他几组情侣慢慢拉开了距离,心里乐开了花儿。毫无悬念的,珍妮扯下了代表胜利的红线,取得小组第一名的成绩。 观众席上,紧张刺激的比赛使得慕言的心被吊了起来。珍妮夺冠后,慕言才松了一口气,由衷的为她感到开心。她隔空朝着珍妮比了个大拇指的手势,珍妮看到了,跳起来大喊:“沈沈,加油啊!” 对啊,珍妮结束很快就到她了。慕言突然紧张了起来,她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面无表情江玦黎,并不能从他的脸上得知他此刻的心情。“到时候抱紧我。”突然,江玦黎好听的声音传了过来,莫名的让慕言感到心安。 慕言和江玦黎走到起跑线上,江玦黎站在她前面,微微的蹲下了身子,示意慕言跳上去。慕言的脸像火一样的烧了起来,她的心中悄悄打起了退堂鼓。可是,慕言望向观众席,和珍妮充满期待的眼神撞了个正着。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慕言叹了口气,跳上了江玦黎的后背。 他的后背很结实,慕言心想。裁判吹响了口哨,还没等慕言反应过来,江玦黎就像离弦之箭一样飞了出去。慕言只觉得风在耳边呼呼作响,吹得她睁不开眼睛。“wow!”慕言隐约能听见观众席传来的惊呼和赞叹,等她再次睁开眼睛时,江玦黎已经冲过了终点站,可是却没有一点放她下来的意思。 “放…放我下来。”慕言羞红了脸说道。 “现在想下来啦,刚刚还抱得那么紧。”江玦黎的心情还是很好的,突然升起了逗逗慕言的想法。 “你…你别胡说。”下来之后,慕言的脑子突然蹿过一个念头,江玦黎身上的味道还蛮好闻的,慕言突然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疯了疯了,自己今天一定是疯了。 “沈时~”珍妮从不远处飞奔过来,一把抱住了还在发呆的慕言,雀跃道:“我们两组都晋级到第二个环节了,沈沈你太棒了。” 第205章 竞争激烈的两人三足 “经过第一轮比赛的激烈角逐,晋级第二轮比赛的名单已经出炉啦。”主持人激动地宣布:“那么究竟哪些情侣挺到我们的决赛呢,让我们拭目以待吧!”现场的气氛在主持人的带动下一下子高涨了起来,加油声呐喊声此起彼伏。 “紧张吗?”江玦黎望着躁动的人群,回头问慕言。 “有,有一点。”其实在慕言心里,除了紧张之外,更多的是激动和兴奋。 “别怕。有我在。”江玦黎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话,让慕言的心咯噔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这个男人在自己的身边,慕言就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很有安全感。 “那么,我们接下来开始进行第二个环节,两人三足!”外国情侣们听到第二个比赛项目的名字之后,脸上都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 这一轮是抽签决定的出场顺序,慕言和江玦黎在前,珍妮和路程放紧随其后。“加油啊慕言!”珍妮紧紧的握着慕言纤细的小手,鼓舞道。 “嗯!你也是。”慕言对着珍妮露出了微笑,伸手给了珍妮一个大大的拥抱。 起跑线上,工作人员蹲着在慕言的左脚和江玦黎的右脚缠红布条。 “步子夸大一点。”江玦黎出声提醒道。 “啊?为什么?”慕言不解。 “因为我腿长,你腿短。”江玦黎说完便不顾形象的哈哈大笑起来。 慕言失忆以来一直被当做小公主捧着,第一次被别人嘲笑短腿,这个人还是眼前这个叫江玦黎的混蛋,慕言气得想要一拳打在江玦黎的俊脸上。 这时,裁判的口哨声响了起来,示意参赛选手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慕言这时也把注意力从江玦黎身上收了回来,定定的看着前方。 “各就各位,预备,跑。” 话音刚落,6对情侣就浩浩荡荡冲了出来。为了追求速度和默契,大家都使出了浑身的解数,可效果看起来并不是太好。有摔得东倒西歪的,有男生拖着女生走的,有左右不协调的,慕言的脑子里响起了江玦黎刚刚说过的话,把步子迈大,脑子里默数一二一二。 而反观慕言和江玦黎,出乎意料的默契。一,左脚,二,右脚。他们和其他外国情侣的距离慢慢拉大,慕言回头看了一眼,再欣喜的看向江玦黎,江玦黎正好也在看她。四目相对,江玦黎狡黠一笑,慕言的小脸顿时想火烧一样,她急急忙忙把目光收回来,不再看江玦黎。 毫无悬念的,慕言和江玦黎拿下了小组第一的好成绩,观众席爆发了一阵热烈的掌声。“那个,谢谢…”慕言不敢看江玦黎,把头瞥向一边,别扭的说道。江玦黎望着慕言,眸光似水,像是在看一位久违的故人,可惜此刻慕言是背对着他的,没有感觉到江玦黎灼热的目光。 “接下来,轮到珍妮那组了。”慕言望向起点处,珍妮和路程放正在做简单的热身运动。其实这么一趟下来,连慕言都要微微喘着气,她不禁有些担心珍妮的身体,毕竟她今天才刚出院。 “珍妮,你慢点走,你身体才刚好。”路程放眉头微皱,担心地说。 “我没事,我健硕得像头牛。”生怕路程放不相信,珍妮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肱二头肌给他看。 路程放知道珍妮决定的时候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改变,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要是路程放早知道这个活动需要耗费这么大的体力,他说什么也不会让珍妮参加的。 “珍妮,你听我说。一会轮到我们的时候,我们先慢点走,然后找到感觉之后慢慢加快步伐,怎么样?”路程放给了珍妮一个询问的眼神。 “好呀好呀。”珍妮拍手表示赞同。 裁判员哨声刚响,各组的情侣便争先恐后的奋力向前。唯有珍妮和路程放二人,不慌不忙,用着跟平时走路差不多的速度前行着。走出了十几步之后,珍妮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感觉,跟路程放交换了一下眼神,他对着珍妮点了点头。 他们加快了速度,一组,两组,很快,珍妮和路程放就跻身前三名了。掌握了节奏之后,珍妮觉得自己和路程放有望取得小组第一,不自觉加快了脚步。路程放虽然无奈,但也不得不跟上珍妮的步伐。 第二名了。珍妮望着近在咫尺的重点线,她想着是时候再次提升速度了。好胜心极强的心珍妮忘记了身体了不适,就在她正准备提速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珍妮没和路程放绑在一起的那条腿突然一软,失去了重心的珍妮一下子摔在了地上,路程放也被珍妮带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珍妮!”慕言从观众席上站起来,大喊道。果然,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我…我没事,我们快追。”珍妮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看着陆续超过他们的外国情侣,着急了。 路程放伸手扶了一下还没稳住重心的珍妮,定了定自己的身体。 一组,两组。已经有两组选手越过了终点线,路程放和珍妮面前还有一对没有到达的情侣,珍妮咬牙坚持着。 他们已经慢慢的赶了上来,和那一组齐平。差一点,就差一点了。珍妮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脚步坚定依旧。在观众看来,两组情侣好像是同一时刻到达了终点,呐喊声,加油声淹没了他们,现场的气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工作人员为珍妮和路程放解下小腿上的丝带后,珍妮一下子坐到了地上。路程放蹲了下来,细细查看珍妮膝盖上的伤口。伤口周围还粘附着一些尘土,摩擦到的皮肤微微向上翻卷起来,露出了皮下鲜红的血肉。 路程放好看的剑眉扭在了一起,“我背你回酒店,伤口不大,但是还是要做必要的清理。” “不…不行,后面还有比赛呢。”虽然珍妮的脸色不太好,长时间的体力劳动也让她有点吃不消,但她还是倔强道。 “下面我宣布晋级第三个环节的情侣名单,来自美国的……”珍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直到名字念完,都没有她和路程放的名字。 路程放拍了拍珍妮的肩膀,轻轻的安慰道:“没事没事,我们尽力了就好,刻字手环我们可以去店里买。” 珍妮把头埋在膝盖之间,肩膀微微颤抖着。“那个手环是限量版的,买不到了。”珍妮沮丧的声音幽幽的传了出来,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默默地陪伴在她身边。 “珍妮!”慕言远远的就看到颓废的珍妮,加快脚步跑了过来。她蹲了下来,抱住了珍妮。 “沈时。”感觉到慕言的到来,珍妮终于把头抬了起来,露出了哭成花猫的小脸。看到珍妮这个样子,慕言不由得一阵心疼。 “不哭了,不哭了啊。”慕言伸手为珍妮拭泪,轻轻安慰说:“这不是还有我吗,我去帮你把手环赢回来。”慕言自然知道手环的珍贵性,就连慕言,也为之吸引。 “……”珍妮没有说话,隐隐能听到她吸鼻子的声音。 “珍妮,看到你这样我也很难受啊……”慕言望着珍妮泪眼朦胧的眼睛,认真的说。 “沈时,谢谢你。”似是慕言的真诚感动了珍妮,珍妮胡乱的抹了一下脸上的眼泪,给了慕言一个大大的拥抱。 “请晋级第三个环节的情侣们来裁判处登记一下,再重复一遍,请晋级第三个环节的情侣们来裁判处登记一下。”没有给珍妮和慕言太多独处的时间,广播便响了起来。 “那我走了。”慕言慢慢的站了起来,对珍妮说。 “加油。” 慕言来到裁判处,看到江玦黎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让你久等了。”慕言挠挠后脑勺,略带歉意的说。江玦黎没有说话,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意味深长的望着慕言。 “接下来,就是激动人心的第三个环节了,真爱大比拼!规则很简单,男方公主抱起女方接吻,持续时间最长的那组,将获得今天这个比赛的冠军!” 主持人的话像往平静的湖面丢下了一个大石头,激起了千层浪。“oh,my?god.”“intresting.”观众席像炸开了锅似的,议论纷纷。 这些声音慕言都听不到了,她的脑子里不断回响着“接吻”“接吻”“接吻”,此刻慕言的脸像火烧一样。“我…我弃权。”慕言无法想象自己跟江玦黎缠绵在一起的情景,同时也觉得这个游戏规则不合理,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我尊重你的选择。”江玦黎突然发声道,他的声音很平静,眼睛里也看不出碰到波动。其实江玦黎的内心里波涛汹涌,接吻也许是唤起慕言记忆的一个途径,而且离开了慕言这么长的时间,不仅是江玦黎的心理,他的身体也渴望着和她交互。 江玦黎的话语微微的拨动了慕言的心弦,可是……慕言站在原地不动,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第206章 夺得冠军 慕言犹豫着,珍妮双手环抱住自己,低垂着脑袋的样子在她的脑子中浮现,慕言心中不忍。可是,慕言偷偷瞥了江玦黎一眼,他还是保持刚刚面无表情的样子,无法看出他的心情。 慕言揉了揉太阳穴,抬头就看到了观众席上一脸担忧的看着她的珍妮。珍妮虽然希望慕言希望慕言能代替她夺下冠军,但是也不希望慕言因此感到为难。仿佛看穿了珍妮的心思,慕言朝珍妮笑了一下,让她不要担心。 “江玦黎,请你帮我这一次,珍妮真的很想要这个冠军。”慕言对着江玦黎深深地鞠了一躬,真挚地请求,一如初见时沈时求他帮助她的样子。 “那你要拿什么收买我呢?”江玦黎满脸笑意地望着慕言,其实江玦黎的心里已经乐开了花,现在完全是得了便宜卖乖。 “你…你想要什么?”慕言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用警惕的眼神盯着江玦黎。 “我要……”江玦黎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步步逼近了慕言,伸手勾起了她的下巴。 “比赛将在两分钟后开始,请大家做好准备。”裁判员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让江玦黎手上的动作一顿,停了下来。正在准备比赛事项的裁判员突然感到背后一阵凉,却不知缘由。 “走吧。”江玦黎对着慕言伸出了手,温柔道。 “那…那个你到底想要…什么?”慕言对江玦黎刚刚的所做所为耿耿于怀,同时也不想欠他人情。 “我只想要你……在。”江玦黎硬生生的在句末加了一个在字,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唐突而把慕言吓跑,只能把所有的痛苦往肚子里吞。 “莫名其妙……”慕言明显不能理解江玦黎这句话的意思。你迟早会理解的,江玦黎心里默默地补充道。 比赛很快就开始了,其他组的男生纷纷打横抱起了自己心爱的女孩子,含情脉脉的对视着,就等着裁判员的口哨声。 “准备好了吗?”江玦黎绅士道。 “嗯……”慕言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游离。 慕言的身材很好,江玦黎轻易地就把她抱了起来。日思夜想的人儿此刻就在自己的怀中,江玦黎的心里有种无法言语的满足感。江玦黎多希望时间停在这一刻,他就这么看着慕言,看着自己的,妻子。 “比赛开始!”没给江玦黎过多的神游时间,裁判员的话很快把他拉回了现实。江玦黎微微俯身,慕言精致得像洋娃娃般的俏脸在他的眼前放大。慕言的双眼紧紧的闭着,她只能感觉到江玦黎的气息越来越近。 江玦黎冰冷的唇瓣终于紧紧的和慕言贴在一起,慕言的鼻息打在他脸上,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慕言的嘴唇软软的,像果冻一样,江玦黎贪婪的享受着这种全身血液都燃起来的感觉。 不够,还不够。江玦黎的舌头不安分起来,开始尝试撬开慕言紧闭的牙门。慕言猛的睁开眼,不解又恼怒地瞪着江玦黎。江玦黎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积蓄已久的感情像爆发的洪流一样,汹涌澎湃。 慕言不敌江玦黎的猛烈攻势,牙关终于被江玦黎撬开,他的舌头便在慕言的口中肆无忌惮起来。慕言原本自然下垂的手臂慢慢的伸了上来,试图把江玦黎推开。 敏锐如江玦黎,他托住慕言肩膀的那只手猛的抓住慕言的手腕,破碎了她挣脱的意图。慕言没有因此放弃反抗,她柔软的舌头奋力的想把江玦黎的顶出去,不过凭慕言的力气并不能奈何他,一切努力都是白费的。 “江…”慕言的嘴巴微张,想唤回江玦黎的理智,可是还没等她叫出第二个字,她的嘴又一次被江玦黎堵上了。 比赛愈演愈烈,转眼场地上就剩两对情侣了。观众席传来排山倒海般的呼声,大家都很好奇这默契大赛的冠军究竟花落谁家。珍妮望着江玦黎和慕言,眉头紧紧的扭在了一起。慕言是背对着珍妮的,所以她看不清慕言脸上的表情,只是她能感觉到,慕言此刻并不好受。 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慕言只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供氧不足,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恍惚间,慕言心中淌过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曾经她和江玦黎也像这样拥吻着,他的霸道,他的味道,一切都让她感到熟悉。 江玦黎敏锐的感觉到慕言的反抗力度越来越低,长而浓密的睫毛抖了两抖,缓缓睁开了,对上了慕言黑水晶般的大眼睛。 他的眼睛好深邃,可是,为什么,这么漂亮的一双眼睛,却充满了悲伤呢。这是慕言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和江玦黎对视,她的身体不听自己的控制,深深的沉沦在江玦黎的幽潭般的眼睛里,一股熟悉感闪过她的脑袋。 突然,裁判员的哨声把两个人从迷离中拉了出来。江玦黎轻轻地把慕言放了下来,望着慕言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喘不过气而憋得通红的小脸,满足的舔舔嘴巴,上面还残留着慕言的余香。 慕言这一刻才觉得空气是这么的清新,单手抚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她环视了一下四周,主持人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们,观众们由衷地为他们鼓掌,珍妮疯狂的挥舞着手臂,她,她拿下冠军了?! “现在我宣布,本届情侣默契大赛冠军的获得者,就是我眼前这对来自中国的情侣,慕言和江玦黎。”主持人激动地宣布,他站到慕言和江玦黎之间,左手拉着慕言,右手拉着江玦黎,把他们的手高高的举了起来。 现场掌声雷动,慕言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刚刚发生的一切,从参加比赛到现在,都像是一场幻梦。“我想采访一下两位,是什么让你们坚持一路走下来的呢?”主持人八卦心起,俏皮地眨眨眼睛,问道。 “……”慕言无语,这要她怎么回答,她和江玦黎根本就不是情侣,只是为了活动临时凑在一起的,虽然这半天相处下来,她还是挺享受的,对江玦黎的好感也上升了几分。 江玦黎向前一步,接住了话筒,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用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缓缓道:“我觉得是相互理解和相互信任吧,其实我跟慕言经常有分歧,可是最后都能携手一起度过。所以我认为,只要两个人心里都有对方,坚信永恒爱情的存在,就一定能走到最后。”说完,江玦黎转过头,含情脉脉地望着慕言。 慕言的嘴角微微抽搐,这个江玦黎,编起故事来丝毫不脸红。而且多亏了江玦黎,主持人不再追问下去,只是不停地鼓着掌。 两个身着旗袍的礼仪小姐,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了上来。她们脸上始终带着迷人的微笑,手中分别捧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红丝绒首饰盒,来到慕言和江玦黎的面前。 主持人朝着她们点头示意,礼仪小姐便缓缓打开了首饰盒。两个做工精美的手环静静的躺在那里,这是两个银白色的镂空雕花手环,没有过多的装饰,简约却不失优雅。 真美呀,不愧是cartier制作的限量版手环,世上也仅有这一对吧,慕言在心里默默地赞叹道。两个礼仪小姐微微弯腰,分别把首饰盒递到了慕言和江玦黎的面前,他们也礼貌的弯腰接过。 情侣默契大赛也顺利的拉下了帷幕,人群慢慢的散开了去,当然也有些留下想要慕言和江玦黎合影留恋的,但是都被江玦黎一一回绝了。 “珍妮!”慕言小跑着来到珍妮的面前,喘着气儿,把首饰盒递到珍妮面前。“给,你想要的手环,你把你和程放的名字告诉工作人员,他们就会帮你刻好的。” “沈沈。”珍妮一把抱住了慕言,她知道慕言为什么了这个手环,付出了多大努力,而慕言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不知抱了多久,珍妮慢慢放开慕言,看着她认真说:“沈沈,我们把我和你的名字刻上吧,我不希望你再忘记我了,以后你看到这个手环,就要想起我啊。” “珍妮…你这么想要得到它,是因为…我?”慕言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她一直以为珍妮是为了路程放而努力着。 “是呀。”珍妮点了点头,扑闪着大眼睛问道:“沈沈,好不好嘛?” “好…”慕言鼻子一酸,强忍住涌上来的眼泪,点了点头。 “时间不早了,慕言我送你回去吧。”江玦黎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温柔道。 “有江玦黎送你,我也比较放心。”珍妮对着慕言点了点头,一直站在她身边的路程放上前了一步,轻轻搂住了珍妮的肩膀,说:“我也会安全的把珍妮带回酒店的,放心吧。” 夕阳把四个人的身影拉得修长,两个女孩子依依不舍地告别了。“上车吧,我送你回去。”江玦黎绅士地为慕言打开了车门。慕言点了点头,钻进了车子里。一个身影在江玦黎的车子开走后,也随之消失了,他的手中,握着几张慕言和江玦黎照片。 第207章 江玦黎与安娜的对视 在江家别墅中。 江玦黎还是缓缓的怀念着与沈时快乐的时光,他不知道这种快乐的时光会延续多久,但是曾经拥有过,江玦黎的心里还是很快乐的。 想起了那时候,沈时轻轻的亲吻了自己,不管是为了比赛的胜利,还是因为什么,那种曾经最熟悉的感觉一直在江玦黎的心里回绕着。 他记得那种味道,那种关于沈时的味道,还有那种亲吻的感觉,真的和当初一点都不变的。还是那么的熟悉,不知道沈时自己会不会也有一点回忆,还是她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要胜利似的。 “沈时,沈时,你什么时候会回到我的身边啊,是不是快了呀?你到底有没有想起过我呀?我真的好想好想你,你知道吗?没有你的夜晚,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过的……” “你知道吗?当初,我因为喝了千万的酒,要不是有人及时救我的话,我可能就彻底的离开了这个世界了吧,我可能就再也不会现在你的面前了,再也没有人会去打扰你了。可是我却活了下来。所以我知道,老天让我不要丢下你一个人就走。更何况,在他的心里一直都会有一个声音:“沈时,沈时,别走!” 所以从那以后,江玦黎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的去寻找沈时。 江玦黎自己一个人碎碎念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子要多久才能到尽头。 书房里的门被敲了起来。 咚咚咚。 “江少爷,安宇先生来访。”江家佣人轻声的说道。 “让他请进吧。”江玦黎轻轻的说着。 只见安宇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安宇先生,你最近还有什么发现吗?”江玦黎着急的问道。 “近来好像一直有发现安娜暗中跟着沈时小姐很久了,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干嘛?”安宇默默的说道。 “行,你再好好帮我盯着她一点。我现在可能要过去找她一趟,是时候和她好好说了。” 江玦黎脸色不是很好的说道,他的心里很不爽的想着,安娜那个女人,到底是想要干什么?整天要去针对沈时,居然还想撞她,我要不好好教训她一下,她是连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吗? “好,没事的话那我先回去了。我会好好看着她的。”安宇微微的说道,也不知道他的心里有什么坏想法。 走出了江家大门,他们便分道扬镳了。 江玦黎迅速的按出了一个手机号码。“你在哪里?”江玦黎语气凶凶地说道。 “怎么了,小黎?”安娜被问得一头雾水的,她听得出来江玦黎有点生气的语气,但是她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江玦黎听起来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跟你说了几次了,小黎不是你叫的。”江玦黎的语气越来越不好,他心里对安娜的怨气更是越积越多了。 “好吧,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安娜即使心里不高兴,她还是会很听从江玦黎的话,毕竟爱他。 “有事找你了,你先告诉我,你在哪里?”江玦黎凶狠的说着,他的心里:敢伤害我爱的女人,也是活腻了吧。 “我在starbucks。”安娜本来好好的心情突然有点低落了,她真的挺难过的,为什么每次江玦黎找自己都是这么凶狠,为什么每次都是这么的恶毒,丝毫不给自己留一脸情面。 “行,那你在那里等着我,我马上就过来。”江玦黎撂下了电话,就发动了自己的车向安娜的方向行驶了过去。 江玦黎的车子如同疾风一样的飞驰而去,飞奔在旷野的马路上,车外的一片喧闹,如同他的心情一样的沸腾,他真的越来越觉得安娜这种女人太可怕了,为什么当初会和她成为好朋友呢,他也是想不到如今她却是这样的一个人了,世态多变,人心也要隔肚皮了吧。 离starbucks越来越近了,江玦黎的心情更是越来越气愤了。没有一会儿,车子便已经到达了,江玦黎停好了车,便走向了starbucks。 “安娜!”江玦黎看见坐在窗边的那个女人,便大声的呼喊道。 “我在这!”安娜远远的看见了从门口走进来的江玦黎,只见他的脸色好像略微臭臭的样子,安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安娜啊,你到是混得不错啊!还在这里喝着咖啡吃着蛋糕?警察没把你抓起来吗?居然让你这么无法无天了吗?”江玦黎低声的冷笑了一声,轻蔑的看着吃的津津有味的安娜,气得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说什么?为什么警察要抓我?你有病吧?我好好的,你干嘛咒我?”安娜一脸摸不着头脑的看着江玦黎。 “都这个时候,你还装?你要不要脸?”江玦黎毫不留情的说道。 安娜的心头一凉,她的心里毛毛的:难道江玦黎知道了吗?这不可能吧?我明明那天很低调了啊,难道他真的也知道是我要撞沈时吗? “怎么了?我怎么会不要脸?”安娜还是假装一脸委屈地说道,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江玦黎发现了,如果是的话,那江玦黎是不是不会放过自己了…… “把人家撞得都出院了?你还在给我装?”江玦黎的眼里充满了怒恨,像是要把人置于死地一样,没有任何一点点温柔的神情。 “撞了?谁啊?”安娜的心里毛骨悚然的,她即使是害怕,她也不愿意承认是自己做的。她不是害怕会进警察局,她怕江玦黎会讨厌自己,本来的计划是想把沈时撞死,没想到,却半路冒出了一个程咬金,真的是丧心病狂,受不了了,为什么会那样子?沈时真的是命大吗。 “你前几个礼拜开着你的玛莎拉蒂不是为了去撞沈时吗?只是结果没有想到会那样子,撞到的人却是她最好的朋友?你也是没有想到吧?” 江玦黎看了这副狡猾的嘴脸,他似乎有种不一样的感觉,这女人不仅心机那么重,还这么会演,不拿奥斯卡奖都亏了,江玦黎冷笑着。 “玦黎,我……不是我。”安娜仍然还是狡辩到,她的心里依旧不承认这一切是她做的, “都这样子了,你还不承认吗?我一个朋友都告诉我了?那天撞珍妮的车是玛莎拉蒂。难道这片地区的人都开玛莎拉蒂吗?还是大红色的?你真的一点都不心虚吗?这么不要脸吗?”江玦黎咄咄逼人的说着。 安娜看着江玦黎一步一步的逼迫着自己,她内心的难过已经到了极点。 “对,是我,那又怎么样?你想怎么样?反正警察又不敢抓我?有本事你来抓我啊!我就是要搞死那个贱人。”安娜的内心已经到了崩溃的地步,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这么爱江玦黎,还要被江玦黎如此的厌恶。 江玦黎听到安娜说什么要搞死沈时,还骂她是贱人。江玦黎也是被气得直跺脚,忍不住用力的扇了安娜一个巴掌,一个红红的,大大的巴掌印落在了安娜的脸上。 安娜一脸惊讶的看着江玦黎,捂着自己被扇过的脸,更是疼的发红,她不知道为什么江玦黎会这么对自己?难道爱一个人有错了吗? “这个巴掌,你记住了,你以后要是再敢找沈时的麻烦,你以后要是再想搞沈时,我也会像你一样心狠手辣的搞死你。我警告你,不要欺负我最爱的女人。”江玦黎威胁道。 江玦黎的每句话一字一字的印在安娜的心中。江玦黎瞪大了他那咄咄逼人的双眼,狠狠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恨不得把她蹂躏在自己的手中,好让她再也没有机会欺负沈时了。 “江玦黎,我到底哪里做错了?我到底哪里比沈时差?为什么你不能爱我?非要爱一个已经不可能的人呢?她都已经失忆了,她都已经想不起来了,你到底是谁了? 你还想怎么样嘛?真的要这样,执迷不悟吗?你会后悔的!江玦黎!”安娜歇斯底里的说道,她也已经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了。 在这安静祥和的咖啡厅里,只剩下了两个人的争吵。 “你最好给我离沈时远一点,我很早以前也告诉过你,我一直都是把你当成朋友而已,如果你真的要这么做的话。我们估计连朋友都做不下去了吧?”江玦黎毫不让步,他也不为所动,在他的心里也只有沈时一个人才是她的最爱的人。 在江玦黎的眼里,其他人都是比不上沈时的,只有他的沈时才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女人。即使他不能和沈时在一起,但是如果可以照顾到她的地方,他也是会一直照顾她的。也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安娜低声得冷笑着,她也不想再说些什么了。 “你记住我今天说的话了,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说完,江玦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安娜一个人在咖啡厅里孤孤零零的。 “江玦黎,你都给我记着,今天这一巴掌,我会让你还我的。我会让你后悔的。”安娜在心里默默地说着。 第208章 秦如风与慕言的对峙 江玦黎走了以后,咖啡厅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而秦家别墅中。 滴滴滴。 秦如风的手机短信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他打开一看,一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映入了秦如风的眼中。 只见照片里那对甜蜜,像是恋人一样的江玦黎和慕言,一起玩了默契游戏,秦如风不停地往下翻,越看越生气。他心中燃起了熊熊的怒火,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一张又一张,还是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照片,是一起亲吻的照片,秦如风气得要把手机扔出去。 在他还有点理智的时候,这时候,手机的短信又滴滴滴的传了过来。 “你想好了吗?和我联手吧。”即使对方是一个陌生号码,但是听到这个语气以后,秦如风用脚趾头都能想的出来,那个人是安娜。 没有想到,安娜竟然派人一直在跟踪着慕言和江玦黎,一直都在暗中摸索,终于是有点收获了。 安娜报复的心里越来越强,她想,如果秦如风可以和自己联手的话,那可能真的比较好很多吧。可是,这么两全其美的事情,为什么江玦黎不和自己联手呢?安娜想不明白。 这些照片,有很多地方都是太过了,安娜猜想秦如风一直不是一个可以忍耐的人,想都不用想,既然慕言做了这么多出格的事情,就算秦如风不阻挡的话,安娜自己也是会去报复的,安娜绝对不会让这件事情这么快的就平息过去的。她一定要闹得沸沸扬扬的吧 正如他所料,秦如风看着那些照片,心里的怨气更是越来越多,即使以前是多么的能容忍慕言,但是慕言真的做了太多出格的事情了。秦如风的心里犹如千万只野马在自己的心里沸腾起来,像是没有呼吸了一样,更多的是被慕言气得喘不过气来。 秦如风还是止不住心中的怒气,他气冲冲的冲到慕言的房间,问都不问她一声,就用力的推开了她的房间的门。 “如风,你干嘛啊!我要休息呢!”慕言有点生气的说道,她一脸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个脸色略微不对的秦如风。 秦如风一脸不屑的看着慕言,他的心里有千万的不爽和不满,但是一看见慕言,他却说不出来话了。 “我……”秦如风犹如哑巴吃黄连一样,有苦说不出。 “你什么啊!”慕言仍然一脸不解的说着。 原本一天都玩得蛮高兴的慕言,被秦如风这么一推门进来,她的心里稍微有点不开心了,自从见过江先生之后,慕言整个人也都变了。 她好像对江玦黎的好感度慢慢上升了起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慕言好像又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 慕言曾经的那种感觉又浮现了上来,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亲密,但是又是那么的陌生,她也不知道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 秦如风看着发呆似的慕言,他拍了拍慕言的肩膀说道:“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一直在发呆。” 慕言也不经过大脑思考,就回答道:“江玦黎。” 这三个字瞬间就惹怒了秦如风,原本秦如风已经不打算追究这些事情了,但是这么突如其来的名字深深的印在秦如风的脑中,怎么都消逝不去,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该怎么发火? “江玦黎?我都跟你说了上万次,他不是一个好人!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秦如风最终还是忍不住爆发了出来。 “可是,我真的觉得他不是一个坏人啊,我觉得他挺好的啊!”慕言还是一脸无知的说道,她不知道秦如风是有多么的怨恨江玦黎这个人。 “好什么好,他以前是怎么对你的,你都忘了吗?现在你是想怎么样了?为什么你还要出去和他一起玩?还和他有这么亲密的动作?你现在是想干嘛了吗?”秦如风咄咄逼人的说着,一脸批判的说道,像是恨不得把江玦黎蹂躏在自己的手中一样。 “我和他哪有做什么亲密动作。”慕言心虚的说道。 秦如风冷笑着,没想到如今慕言也会欺骗自己了,真的是没想到。 “没有亲密的动作?那你看看,这些都是什么呢?你昨天一天都干嘛去了?”秦如风低声的冷哼道。 慕言顺手接过他的手机,一张一张的照片映入了自己的眼前,她看见自己好像笑得很开心的样子,她看着自己和江玦黎的亲吻照,她都惊呆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慕言的心里毛毛的起来了,她心虚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即使这一切都是为了珍妮的开心,为了给珍妮拿到特等奖,她才会那样做的,但是照片中的笑容却掩饰不了,她和江玦黎之间的开心,慕言觉得有苦都说不出来吧。 “我……”慕言低着头,轻轻的拨动了一下自己的秀发。 “你?你也知道不好意思了吗?你还说你没有去吗?那这些都是什么?那你都是在干嘛呢?”秦如风丝毫不放过慕言,一句一句的逼问着她。 在慕言的心里,还是觉得要解释一下,因为这一切真的只是为了珍妮能够获得那个特等奖。 “你听我说,如风,昨天珍妮出院了,然后她说她很无聊,在法国又只认识我一个,我又是她最好的朋友,她说想找我一起出去玩,我总不能拒绝她吧。 而且她当时也没有说还有江玦黎,没说要叫他一起啊,我也是去了才知道的。 后来在街上我们看到有一个巨型活动,然后珍妮表示很想要那个奖品,可是她的身体才刚刚好,然后当时第一轮就被淘汰了,而我当时让她受这么严重的伤害,我就说,要不然我帮她赢得那个奖品吧。然后这那样了。” 慕言一字一句的解释道,她也不知道秦如风会相信他吗?即使他不相信,她说一切也都是真的,没有半句的谎言。 秦如风似信非信的看着眼前这一脸委屈的慕言,秦如风却没有丝毫的要放过她和江玦黎的意思。 “那你为什么在做游戏的时候,会和一个陌生男人笑得这么开心呢?你的心里在想什么呢?”秦如风依旧一直的逼迫她。 慕言连自己都不信,为什么她会如此的开心,而且从那以后,慕言对江玦黎的好感度更是不断的上升了。 “我也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秦如风的这个问题,低着头,玩着自己的手指头说道。 从慕言的背后好像从来了一声微微的冷笑,没错。就是秦如风。 “你也不知道?要不是我在家,你是不是连家都不回了?你是不是要跟着这个男人就这么一走了之?你还记得吗?当初是谁,在你最难过的时候,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在你最无助的时候,都是谁一直在细心照顾你的吗?现在,你却要忘恩负义了吗?你觉得江玦黎比我好了吗?你想和江玦黎私奔了吗?”秦如风像是打翻了醋坛子一样,酸到不行。 “秦如风,你不要说话太过分了?我什么时候说要我要和他私奔了?我只是觉得江玦黎这个人真的还蛮不错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对他那么反感。” 慕言微微的说道,生怕有哪句话会伤害到秦如风,他不知道秦如风今天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会这么的凶,一直凶巴巴的说话。 “我跟你说过了吧?就是因为他之前伤害你太深了,所以我才一直都对他这么反感的,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个样子的。”秦如风一脸正经的说道。 可是无论秦如风怎么说,慕言还是不相信,因为她真的感觉江玦黎对自己很温柔,没有秦如风所说的那种可怕,反而秦如风一直带给自己都是伤害,江玦黎给自己的感觉却是温暖大方的。 “好啦,我不想和你说这些了,这些事情我会自己看着办的,你不要老是这么对待我,我又没有怎么样,有些事情我也会把握好分寸的。”慕言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言言,你……”秦如风还想到再说点什么的时候,慕言根本不给他机会。 “不好意思,我要休息了,时间不早了,我累了。”慕言用力把他一推,秦如风没站稳,就被推了出去了。 两个人的距离,就只隔了一扇门而已,但是他们彼此之间的距离,却不止那一点点。 慕言的心里还是不能明白为什么秦如风这么讨厌自己和江玦黎在一起?难道他说都是真的吗?难道江玦黎曾经真的伤害过自己吗? “慕言,你迟早会明白的,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为了不让你重蹈覆辙。之前的你,真的受了太多的伤害了,现在我只能让你可以过得无忧无虑一点,为什么你就不能理解我呢?非要这么和我做对呢?” 秦如风的心寒了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可以得到慕言的理解。 可是,这一切都是都是秦如风一个人在作祟,都是他太爱慕言,想和慕言一直在一起。 第209章 秦如风的决定 被推开门外的秦如风,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呆呆的站在门口好几分钟,一动也不动的,心里却有了小算盘。 思考了一会的秦如风,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想要与安娜联手。他觉得安娜说的没错,如果能在慕言的心里,黑化了江玦黎这个人,那这样的话,江玦黎在慕言的心里可能就会一落千丈了吧。 这种两全其美的事情,为什么我当初不早一点和安娜达成一致呢? 如果早一点联手的话,那么他们也不会一起出去玩了吧? 就不会有今天这种场景了吧?这次无论如何,我都要搞死江玦黎。 即使这样可能会给慕言带来伤害,但是,只要能和慕言在一起,秦如风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秦如风拿起了自己的手机,按下了那一连串的号码,电话没有一会儿便已经被接通了。 “安大小姐,是我。”秦如风冷淡着说着。 安娜一看那一串的号码,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人是秦如风。安娜没搞明白秦如风是想要干嘛吗?大半夜的给她打电话? 还在沉迷于酒吧娱乐的安娜,心里更是一惊讶,这是怎么了,这么突然的给她打电话?想干嘛呢? 不管怎么样,安娜觉得还是接起来比较好,可能真的有什么事情呢?安娜便匆匆忙忙的走向了厕所,接起了电话。 “哟,秦大少爷,什么风把您贵尊请来了,还能给我打电话?”安娜听他那语气,一看就知道是有事情来求自己的,所以也便忍不住酸了秦如风一下。 “嗯……上次的事情,你还记得吗?”秦如风依旧低声冷哼的说道。 安娜一听,心里就乐了起来。想不到前几天还是自己去求着秦如风和自己联手,现如今,事态难料。 估计秦如风也是看到那些照片受不了了吧,安娜不自觉的笑了起来,她的心里突然就开心了起来了。 “哎哟喂,我们这秦大少爷终于是想到我了吗?”安娜一脸不屑的说着,当初秦如风是怎么对自己,她都要一五一十的还给他。 “安娜,你不要太过分了。”秦如风好不容易想了很久,低声下气的去和安娜谈判。没想到安娜给自己的回应,不是酸自己,就是酸自己。 “就这么一会,秦大少爷就受不了了啊?这样就生气了吗?”安娜就是看不惯他们这些臭男人的一贯作风,每次都以为自己很了不起,结果呢?什么都不是吧?到头来,不还是要求着自己吗? “你就说,你要还是不要?不要,我自己也有办法去解决的。”秦如风的态度还是没有任何改变,仍然是那么严肃。 安娜想了一下,自己除了和秦如风联手,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助自己了吧,除了和秦如风联手,安娜也别无办法了。“那行吧。”安娜微微的说道。 秦如风满意的笑了一下,说道:“那你有什么办法吗?”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约出来去星巴克见一面吧?然后我再跟你详细的说一些有关于我的计划的细节,毕竟有些东西在电话里说不清楚吧,还是要当面说比较好的。你觉得呢?” 安娜若有所思的说道,她其实早在心里打算好了这一切,就差秦如风的帮助了。 即使秦如风不知道安娜会搞什么鬼,但是他也没有什么好的主意可以去搞江玦黎。 “可以吧,不然就明天傍晚五点离你们比较近的星巴克吧。你可以吗?”秦如风有点小心翼翼的问着。 “那明天见,具体的明天说。”安娜便撂下了电话,从酒吧里走了出来。她的心里突然痛快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莫名的很爽,就好像江玦黎现在马上就要回到了自己的身边一样,就好像自己已经胜利了。 安娜的心里在想:江玦黎啊江诀黎,如果我得不到你的话,我肯定也不会让你和沈时在一起的,你给我放心好了,我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搞你的。这次,鹿死谁手,都还不知道呢?但是,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输了,我一定会让你回到我的身边的。 而在秦家别墅的秦如风,他此时此刻的想法,和安娜是一模一样的。 两个人的心思一点都不相上下,如果我自己得不到沈时,那江玦黎也别想得到沈时的。 但是,如果安娜要做的是会让沈时受伤的事情的话,那秦如风就算很想和她在一起,他应该也是不会那么做的。 秦如风有一点点后悔,刚才用那种语气对慕言说话,他的心中有点想去和慕言道歉,诚实的身体还是走向了慕言的房间。 “言言,你睡了吗?”秦如风轻轻的敲门着。 “……” 房间里,一片寂静。 其实,慕言压根就没有睡,只是她现在的心里,特别的郁闷。她真的很讨厌自己每天的出行都好像会被人跟踪一样? 而且,为什么秦如风的手机里会有那些照片,难道秦如风真的派人在暗地里跟踪着自己吗?不会吧? 慕言的心里慌了起来,又是充满着不爽,她不知道为什么秦如风要这样的对待自己?难道她连一点人身自由权都没有了吗? “言言,言言……” 秦如风在门口呆呆的站着,又是没有声音。慕言现在一点都不想搭理他,她只想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待一会。 五分钟过去了,还是没人应。“算了,估计是睡了吧。我明天再来和她道歉吧。”秦如风自己在心里默默的想了一会。就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思考着自己明天应该怎么办? 翌日。 今天的天气,有点阴暗,如同慕言的心情一样。 一个早上了,只有佣人进了慕言的房间,给她送过早餐,她也没有出来过。一直都在房间里生闷气。 “言言啊,你让我进去一下,好吗?”秦如风觉得无论如何都要先缓和好沈时的心情,要不然又像上次那样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都不出来,那可能就又会生病了。 慕言还是没有说话,但是她现在是清醒的,没有在睡觉。 “言言,我知道你醒了,如果你不让我进去的话,那我在门口和你说吧。 言言,昨天是我太冲动了,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这么说你的,我知道我做得有点过分了,但是我真的当时是太生气了,然后又很吃醋,所以我当时有点气头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很生气,才会那么过分,跟你说了那些话,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原谅我好吗?”秦如风诚恳的说着,他只想让慕言能够原谅他。 慕言想了一会,她觉得自己也是有点过了。她觉得可能也是秦如风太爱自己了吧?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疯狂的制止自己和其他男人的吧? “你快去上班吧,我没事了,一会就出去了。”慕言的态度稍微好转了很多。 “真的吗?那你能原谅我吗?言言。”秦如风还是半信半疑的问道。 “真的啦,我原谅你啦,你先去上班吧,我整理一下就好了。路上注意安全。”慕言还是蛮温柔体贴的交代着说道。 秦如风便放心的去上班了。 眼看着,与安娜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了,秦如风按耐不住的心情,就已经控制不住他前行的脚步了。秦如风便踏上了他的车子。 “你来了?”安娜早就已经到达了目的地了,轻挑的眼神看了他一下。 “嗯。你也来得挺早的啊。”秦如风也是一脸不屑的说道。 “反正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那我开始说我的计划了:你应该认识沈时的家人吧?”安娜轻浮的眼神不知道放在哪个角度比较好。 “当然认识,但是他们家人和他的关系都不太好,而且也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怎么了吗?”秦如风一脸疑惑的问道。 安娜微微的笑着,心里的小九九没人可以看透。 “现在既然沈时已经失忆了吧,他们家人不都是很爱钱吗? 要不然也不会把她推上江玦黎的床上,既然他们爱钱,那你就请他们帮你一个忙咯? 你先帮沈时把家人带过来,沈时很久没有见过家人,应该也会很感动了,觉得你这么贴心。其次,你用钱收买他的家人,听说他的爸爸很爱钱财,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合乎情理吧?” 安娜若有所思的说着。 秦如风还是一头雾水的看着安娜,他实在想不明白她的家人能帮助他什么吗? “接过来,然后呢?”秦如风疑惑的问道。 “你傻啊,让她的家人在她的面前黑化江玦黎啊,现在的沈时完全是全新的沈时,只要是家人说的话,应该没有不相信的吧? 更何况以前江玦黎是很讨厌他爸爸的,应该也做过了很多伤害他爸爸的事情了吧?他爸爸现在应该也很讨厌江玦黎那个人。如果你给他一点钱的话,我相信他绝对会帮助你的。”安娜拍了一下秦如风的肩膀。 秦如风好像悟出了点什么?他的心里好像有更多的鬼主意。 第210章 沈时家人的到来 在星巴克里,充满着诡异的气氛。 “安娜,我想让他爸爸装瘸子,就说是江玦黎干的。 至于原因就是是因为江玦黎要欺负慕言,然后她爸爸为了保护慕言,被江玦黎的手下打了腿子,最后没来得及治疗,就变成了瘸子了,现在行动还不是很方便什么的。这样是不是,可以更黑化江玦黎。” 秦如风的这一番话,惊呆了安娜。 安娜还没想到还可以这样子的,秦如风的心机真的是不可小瞧,是应该多提防着他一点,要不然可能以后就是自己遭殃了吧? “看不出来啊,秦如风,你的鬼点子不是一般的多,你有点可怕啊。是不是什么时候就对我下手了啊?”安娜冷笑道。 “呵呵,我们又没有什么利益冲突的事情,我干嘛搞你呢?你想太多了。 你就说我这个主意可不可以?可以的话,那我现在就马上通知我的手下去找到他的家人,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把他们请过来法国,我等不及了,再拖一天,我都受不了了。”秦如风一脸忧郁的说着。 “是不是看到我给你发的那些东西了?”安娜轻轻的拨了一下耳边的垂发。 “那就这么定了吧。到时候我也可能也需要你的帮忙,来客串一下,讲一讲江玦黎是怎么对待你的?”秦如风似乎有千万的主意。 “那行吧。” “那我先回去处理一下了,回见。” 秦如风匆匆忙忙的回到了自己的家中,想跟慕言说,想把他们的家人带过来。 只见慕言在花园里,晒着暖洋洋的太阳,看上去就像一个安静的小孩子一样,没有一点烦恼,无忧无虑的。 “言言,我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秦如风慢慢的走到她的身边。 “什么事情?”慕言微微的说着。 秦如风摸了摸她那丝滑的秀发,轻轻的在她的耳边说道:“言言,我们已经来法国这么久了,你也很久没有见过你的家人了,我想请他们过来这里陪你,我看你自己一个人每天都很无聊的样子,而且你应该也会很想你的家人吧。” “家人?”沈时已经好几年没有听过这个名词了。 “对啊,你的爸爸你的姐姐还有一个弟弟。”秦如风缓缓的说着。 慕言掰了掰自己的手指头,点了点头说道:“爸爸,姐姐,弟弟?咦,如风,那我的妈妈呢?” “你妈妈已经过世了,在天上为你祈祷着幸福,不要让她失望。”秦如风依旧一副温柔祥和的看着慕言说道。 “啊,那也可以。我好像真的很久没有见过他们了,我蛮想他们的,可是我觉得我好像也不太记得和家人的事情了,如风,你能和我讲一讲吗?我最近可能真的生病太多了,记性越来越差了。” 慕言低着头,有点儿难过,她的母亲居然已经不在世了。 “好啊,那我安排一下,可能过个两三天。你就能见到他们的。那我们先去吃饭,我待会再跟你说一说你们以前发生的事情吧。”秦如风扶着慕言一起去吃晚餐了。 时光飞逝,慕言的家人,居然都已经到了法国的机场。 是秦如风来接的行,在这一路上,秦如风不断的向他们的家人交代着。 “沈时的爸爸,我跟你说,你要假装你是一个瘸子。 如果沈时问你这是怎么了?你就跟她说之前江玦黎一直要欺负你,然后又没有办法,江玦黎为了得到你,可是爸爸我不能让你受了欺负啊,所以爸爸我为了保护你,江玦黎那个狠心的人才打断我的腿,还好秦如风救了我,要不然我现在可能就是卧床不起了。” “你就差不多这么跟沈时说,不要说漏了,然后到时候见完沈时,我安排你们去其他酒店住下,你也不会露陷。 我到时候会给你一笔你想要的钱财的,不会亏待你的。”秦如风娓娓道来的说着。 沈林国微微的点了点头,他看着这相貌堂堂的男子,一看就知道是个有钱人,还有这玛莎拉蒂的车,真的是不同凡响。沈林国的心里突然大笑了起来:哈哈,我沈林国终于有一天也能傍上有钱人了,沈时啊沈时,你终于是给我争气了。终于给我找了一个有钱的人了。 “我明白了,我知道怎么做了,秦少爷。”沈林国微微的说道。 “明白了就好,还有当着沈时的面前,不要叫我秦少爷,就叫我如风就好了。还有现在沈时叫慕言了,也不要一直叫她沈时。这样很容易勾起她的回忆的。钱,我一分都不会少给你的。”秦如风一脸严肃的说着。 坐在沈林国的旁边还有沈时的姐姐沈若初和沈时的弟弟沈枫,在一旁却是冷笑着。 “还有你们两个也给我记住了,不要出任何的差错,要是出差错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秦如风朝着他们说道,眼神透出一丝丝凶狠的感觉。 只见,沈若初的心里,越来越不爽,坐在这玛莎拉蒂上,看着这相貌堂堂的秦如风,她的心里是多么的嫉妒沈时,会遇到这么有钱的人,为什么不是自己? “好的,我都知道了。”沈林国急急忙忙的说道。 坐着玛莎拉蒂的车就是不一样,还没有过多久,就已经到了秦如风的别墅。 在家里早就等不及的慕言,她的心情是多么的激动,也是有一点点复杂的,毕竟已经这么久没有见过家人了,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面对家人。 “言言,我们回来啦。”如风推开家门,大声嚎道。 只见慕言早就在门口守着了,沈林国听从了秦如风的话,便一瘸一拐的走进去了秦家别墅,看见了慕言,就假装慈祥的说道:“言言,是你吗?你这几年都去哪里了?你知道吗?我们找你找的好辛苦啊,好在有如风,要不然我们都不知道你在哪里。” “爸爸……”慕言恍惚道,只见沈林国一瘸一拐的走向了自己。她没有听秦如风说过自己的爸爸腿受过伤。 “你这是怎么了?爸爸。”慕言有点心疼的说着。 “慕言啊,你都忘了吗?都是江玦黎干的。之前江玦黎一直要欺负你,爸爸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然后又没有办法,爸爸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是,江玦黎那个臭小子为了得到你,做了太多太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可是那一次,所以爸爸我为了保护你,为了阻止江玦黎把你带走,但是没想到江玦黎那个狠心的人才打断我的腿把你带走,还好秦如风救了我,要不然我现在可能就是卧床不起了。 我真的应该好好感谢秦少爷啊!”沈林国的老泪纵横的说道,演技实在是令人惊讶! 秦如风在一旁边,都看呆了。没想到沈林国的心机比自己想的还要重很多,实在是有点令人发抖。 “没事的没事的,这都是应该的。伯父,你也不要这么客气了,叫我如风就好了。”秦如风也是假惺惺的说道。 “如风,真的很感谢你,真的!谢谢你,以前都是我的错。 我不应该怀疑你的,我真的没有想到江玦黎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居然对我的家人做这种事情,我真的是看错了,我还以为他是一个好人的,没想到,人真的是表里不一。 怎么会这么狠心,居然打断我爸爸的腿,我……” 慕言满是懊悔,她看着一瘸一拐的父亲,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惭愧,自己居然一直在这里享受着荣华富贵,还和江玦黎一起出去玩,还一直以为江玦黎是一个体贴温柔的好人。 “对啊,江玦黎以前怎么对你的,你都不记得了吗?你知不知道,他真的很狠心,人品又差。 而且,当初他是先追求的我,后来他通过我又认识了你,然后又开始追求你。你说他是不是一个人很渣的男人。我也没想到,他居然会对爸爸做出这种事情。” 在一旁的沈若初,也是不断的添油加醋说着,一直黑化着江玦黎这个人。 “真的吗?”慕言的脑子突然就痛了起来,她不知道这一切是不是真的,只是太可怕,居然会这样子,江玦黎真的是这样的人吗? “真的啊!”在场的人都异口同声的说道。 慕言看着这一幕,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既然家人都这么说了,也只有相信了吧。 “我们先出去吃饭吧,吃完我带你家人去酒店住下。”秦如风看着慕言好像有点不太舒服了,就觉得这些事情还是要从头再议。 “酒店?住我们家不行吗?我都这么久没有见过他们了,为什么要让他们住酒店?我们家还有那么多客房。我想和他们多聚聚好吗?”慕言有点舍不得的说道。 “可以,那我们都依你。”秦如风说完,对沈林国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不要露陷了。 沈林国微微的点了点头,像是在说:“嗯,我明白。” “走吧,吃完饭再回来休息吧。”秦如风挽着慕言和他们的家人走了别墅了。 第211章 疯狂的沈枫 秦家大宅。 入夜,一袭粉红色睡裙的慕言刚从洗浴间出来,头上包裹着一块毛巾,还是有水珠哒哒的往下落。一天的劳累让慕言身心俱疲,她揉着惺忪的双眼,只想快点回房间把头发吹干,然后扑进大床的怀抱。 秦家大宅一片沉寂,大部分女仆已经下去休息了,只留有几个夜里值班的。不过秦家大宅向来一片安宁,所以值班的人也提不起多大的精神,昏昏欲睡。 沈枫从客房里走了出来,在中国的时候,这个时候他都是洒脱的在夜店里快活,和酒店的卖唱女们喝酒跳舞。可是不久的昨天,他,沈若初和沈林国突然被接到了遥远的法国,在这个连语言都不通的国家,沈枫真的难受极了。 沈枫瞥到走廊上一抹粉红色的身影走过,正是与他已经毫无瓜葛的亲姐姐,沈时。沈枫贪婪的舔了舔嘴唇,不得不说,这么久不见,姐姐出落得更加水灵标致了,贴身的睡裙把她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 曾经,沈枫因为垂涎沈时的美色,经常偷走她的贴身衣裤,还有一次甚至萌生了和自己亲姐姐发生关系的念头,可是最后沈时向沈林国控告他的这些行为,害得他被沈林国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姐姐,你曾经这么待我,我这个做弟弟的,怎么能不好好回报你呢?”沈枫自言自语道,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微笑。 慕言迷迷糊糊地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正准备在梳妆台前坐下来,突然,房门“啪嗒”一声关上了,一个高大的身影闪了进来。 听到声响,慕言猛地回头,认出了眼前人之后,稍稍舒了口气,正是早上自称的沈时亲弟弟的沈枫。“小枫,这么晚找姐姐,有什么事情吗?”慕言丝毫没有察觉沈枫的用意,以为他是有什么急事找她,便柔声问道。 其实慕言一点关于沈枫的事情都想不起来,也不知道自己失忆前到底和他是怎样的关系,只是依照爸爸的说法,她的家庭关系应该是和睦的,所以慕言并没有多去斟酌沈枫这个人。 看到慕言的反应,沈枫确定了沈时是真的完完全全不记得和自己的事情了,心里邪恶的念头不断的扩大。“姐姐,这么长时间你都去哪了啊,我好想你啊。以前在家的时候,你和小枫最亲了不是吗?”沈枫一脸难过,假惺惺地说道。 “对不起,让小枫担心了。姐姐答应你,以后都会陪在小枫身边,好不好?”慕言对沈枫的话语深信不疑,加上沈枫真情流露的表演,使得慕言的心一软。 “姐姐,你最好了。”沈枫假装感动得一把抱住了慕言,他偷偷地把手往下移了一点,碰到了慕言纤细的腰身。 慕言脸色有点不自然起来,但是沈枫毕竟是她的亲弟弟。更何况照他的说法,沈枫是和自己最亲近的人,他怎么可能对自己的亲姐姐有非分之想呢。尽管不太舒服,但是慕言什么都没说,任凭沈枫就这么抱着。 看到慕言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沈枫内心狂喜,他的双手不禁又向下移了几分,就快碰触到慕言的臀部了。“小…小枫。”慕言终于忍不住了,虽然沈枫是自己的亲弟弟,但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还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慕言忍不住出声阻止他。 “姐姐?”沈枫放开慕言,故意眨了眨大眼睛,一副无辜的样子:“姐姐不喜欢小枫了吗?姐姐以前不是最喜欢和小枫这样抱着了吗?” “不…不是。”慕言不知道怎么回答沈枫,她虽然觉得不对劲,但却不能说出到底是哪里不对。 “我不听,姐姐一定是不喜欢小枫了。姐姐离开这么久,连小枫都忘了。”沈枫一脸委屈,双眼几乎要噙上了泪花,沈枫的表情使得慕言心里的负罪感更深了。 “小枫,你听我说…” “我不听!”沈枫打断道,他知道慕言此刻对他所说的话没有一点怀疑,于是变得更加的得寸进尺。沈枫狡黠一笑,意味深长地说了句:“除非……” “除非什么?”慕言傻乎乎地问,沈枫此刻就像只披着羊皮的大灰狼,设下陷阱就等着慕言这只小绵羊上钩。 “除非姐姐同意今晚和我一起睡觉。” “这……”慕言犹豫着该怎么拒绝他,毕竟是有血缘关系的,慕言担心太直白的拒绝怕伤害到沈枫。 “姐姐这个反应,难道是不同意?”沈枫的脸色一沉,善良单纯的假面具有些挂不住了。 直到此刻,慕言心中才开始警惕起来。她把沈枫进她房间到现在的事情理了一遍,才发现沈枫并不只是想找他叙旧那么简单,恐惧让慕言的头脑清醒了许多,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小枫,我们是亲姐弟。而且我们都已经长大了,一起睡不合适吧。”慕言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试图用道理劝退沈枫。 沈枫也察觉到了慕言对他已经有了戒心,索性撕毁了伪善的假面具。“来嘛,姐姐难道不想和小枫亲近一下吗?”沈枫不怀好意地笑道,一步步逼近慕言,把她逼到了墙角。 “沈枫,你想干什么?”慕言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她无法相信前一刻还温文尔雅的弟弟,下一刻就变成了对她虎视眈眈的恶狼。 “我想干什么?呵呵。”沈枫的双手开始撕扯慕言的睡衣,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慕言的手护在胸前,奈何沈枫的力气比她大太多了,她薄薄的睡裙被沈枫撕开了几个大口子,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此时的慕言面色通红,可以看见眼睛里闪着的泪光,凌乱的秀发,破碎的睡裙,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激起了沈枫的兽欲。 沈枫有力的大手朝着慕言的酥胸袭去,就在他快要碰到的时候,慕言低头朝着沈枫的手臂用力地咬了一口,他吃痛的把手臂收了回去,慕言趁机从他的臂弯中挣脱出来。 “如风!”慕言一边用尽了力气,喊了秦如风的名字,一边快速的跑到门边,试图从这个房间里逃脱出去。慕言拧了两下门把子,都没能把门打开,原来沈枫刚刚进来的时候,偷偷地把门锁上了。慕言慌了神,手不停地颤抖着,她想把门锁打开,由于神经过度紧绷,她试了两次都失败了。 “臭娘们,你竟敢打我。”沈枫彻底被慕言惹怒了,双眼通红,跨着大步冲了过来,抓着慕言的肩膀,用力地把她丢在了床上, “啊…”慕言痛得叫出了声,恐惧,害怕充斥着她的内心,现在的沈枫就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兽。 “呵呵。”沈枫望着床上衣衫褴褛的慕言,疯狂地笑着。沈枫脱了自己的外套,往旁边一甩,朝慕言扑了上去。 “姐姐,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诱人呢。”沈枫贪婪地望着慕言,就像恶狼盯着小绵羊,慕言的双手被沈枫死死的按着,无论她怎么挣扎,沈枫都没有一丝的动摇。 “姐姐,既然你这么着急,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说完,沈枫伸手准备去扯慕言的内裤。 “不要!”慕言撕心裂肺的大叫,眼泪不停地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打湿了白色的床单。 “嘭!嘭!”这时,巨大的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沈枫的动作。嘁,臭娘们,坏我好事。沈枫面色阴沉,望着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慕言,在心里骂道。 “慕言!开门啊!我是秦如风!”秦如风的声音透着门传了进来,慕言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她想喊秦如风救她,可是慕言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使不上力气,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门外的女佣听到慕言房间里传出来的叫声后,急急忙忙跑去通知自家少爷。秦如风得知消息便马上冲了过来,他拧了几下房门,发现慕言房间的门被反锁了。“快,把慕言房间的钥匙拿来!”秦如风扭头对女仆说,女仆从未看见自家少爷表情这么凝重过,赶紧跑去拿了钥匙过来。 “姐姐。”沈枫一改恶狠狠的样子,恢复到之前温和善良的好弟弟形象:“要是他们问起你,你就说我们在里面做游戏,好不好?” 虽然沈枫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但是慕言还是感到一股从头到脚的寒冷,与其说沈枫是在与她商量,不如说他是在威胁她。“姐姐,天冷,小心感冒了。”沈枫一把扯过被子,把被子盖在了衣衫褴褛的慕言身上。 “嘭!”房门终于被秦如风打开了,门一打开,他便看到了坐在椅子上若无其事的沈枫和躺在床上两眼无神的慕言。 “慕言你怎么了?”秦如风跑过去,看见慕言花猫一般的小脸和凌乱的头发,他知道慕言一定受了什么委屈。 “姐姐没事,她只是累了。”还没等慕言开口,沈枫便抢先说道。 “你出去!”秦如风丝毫不给沈枫留情面。 沈枫咋咋嘴,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慕言的房间,留下秦如风和慕言两个人。 第212章 很像沈时的女人 法国的街道上,店铺的灯火,街上的路灯把整条街照得灯火通明。尽管已经临近午夜,可是街道上没有一点沉寂下来的样子,人来人往,格外热闹。 沈枫裹了裹身上的外套,感觉到了外面袭来的寒意。“该死的娘们。”沈枫口里骂道,一想到他距离事成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慕言那个小贱人把秦如风给招来了,沈枫心里就一肚子的气。 而且更加要命的事,慕言那头发凌乱,衣服破碎的样子成功勾起了沈枫心中的心火,现在他的欲望得不到发泄,在沈枫体内像失控的小兽一样乱窜,使得沈枫本来就郁闷的内心更加的烦躁了。 “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类似酒吧的地方。”沈枫喃喃自语道,眼睛在街上环绕了一圈,想寻找有没有出来拉客的老鸨。 突然,一家装饰着霓虹灯,嘈杂的声响从里面传出来的店铺吸引了沈枫的注意。沈枫狂喜,舔了舔嘴唇,“既然来了别的国家,不体验一下别的国家的味道怎么可以呢?”金发碧眼的法国女郎的样子在沈枫的脑子里浮现,他迫不及待的想要一睹他们的风采。 果然不出沈枫所料,店里年轻的外国男女在舞池里疯狂的扭动着他们的身体,五色的聚光灯朝各个方向打去,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响彻整个酒吧,跟中国一样,法国也有这种供人消遣娱乐的活动场所。 沈枫咽了一下口水,朝着吧台走去。沈枫想着,自己应该先点两杯酒热热身子,在下到舞池里去热舞。 身着工作服的金发男侍,看到有人向吧台走了过来,微笑道:“whatcanidoforyou?”沈枫一拍脑袋,他忘了这里是外国,沈枫读书的时候并没有花多少心在学习上,所以他的外语只能算是一般。 “a…acupofwhiskey.”沈枫的手指比划着,用不大流利的英文说。 “ok.”服务生脸上始终带着微笑,明白了沈枫的意思,转头去为他调酒。 沈枫放松地叹了口气,果然国外还是没有国内方便,而且国内的大部分酒吧都知道沈枫是常客,所以只要沈枫一进去,就会有各种各样貌美的小姐出来迎接。 沈枫瞥到了一旁端着盘子的一个兔女郎,长长的兔耳朵,低胸的制服,露出了雪白性感的锁骨,黑色的短裙仅仅包裹了臀部,下面是大网格的黑丝配上细跟的黑色高跟鞋,性感又不失可爱。沈枫在一旁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心想这个外国兔女郎的模样和慕言有得一拼呢。 沈枫的心里渐渐萌生了一些想法,他的嘴角勾起一个邪恶的笑容,心想只要她一到人少一点的地方,他就趁机跟上去,伺机寻找占她便宜的机会。 这时,服务生把沈枫的whiskey递了上来,沈枫接过之后,轻轻地抿了一口,感叹道:国外的酒比国内的正宗多了。 沈枫就这样,一边喝着酒,一边望着舞池里热舞的人群,一边偷瞄着那位性感的兔女郎,享受着这法国之夜。沈枫想,要是能一直在法国这么糜烂下去,其实也不错。 突然,沈枫注意到兔女郎动了,往一个角落里走去,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沈枫放下已经被喝的只剩冰块的酒杯,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兔女郎躲到了一个没有灯光的角落里,点了一根烟,抽了起来,美丽的大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很是放松。这时,沈枫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来到兔女郎的面前。他朝着她勾勾手,示意兔女郎到自己这里来。 兔女郎警惕地看了眼前人一眼,没有动作。沈枫笑眯眯地走进她,他抬头环视了一下窗外,沈枫惊喜地发现这附近是有酒店的。沈枫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兔女郎,最后指了一下那个挂着“hotel”招牌的大楼。 兔女郎顺着沈枫的手忘了过去,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向后退了两步,摇了摇头,刚准备大叫。 已经在慕言那边吃过一次亏的沈枫哪会再次在同一个地方摔跤,他冲过去,在兔女郎发出声音之前,捂住了她的嘴巴。 “唔…”兔女郎挣扎着,可是这并不能阻挡沈枫的手,他不安分的手在兔女郎的胸,臀和腿上乱摸着,柔软的触感让沈枫的火有增无减。望着兔女郎的翘臀,沈枫忍不住想把手伸进去。 兔女郎觉察到她的意图,更加剧烈的反抗了起来。“住手!”一个清脆好听的女声传了过来,吓得沈枫捂住兔女郎的手一松,兔女郎趁机跑了过去。 回过神后,沈枫定了定睛,终于看清楚了眼前人,黑色大波浪卷的长发,精致小巧的五官,外面披着黑色的皮衣,修长的大腿,沈枫确定了这个女人一定是个华人,只是,她的脸…… “沈时?!”沈枫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前,和沈时一模一样精致的五官,就连身材都是如此的相像。“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沈枫叫道,仿佛发现了沈时不为人知的秘密一般。 兔女郎躲在了“沈时”的身后,附在她耳边说了什么,“沈时”点了点头,拍了拍兔女郎的后背,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我不是你说的什么沈时。”女人勾起了一抹绝美的微笑,性感的大红唇一张一合,缓缓吐出了几个字:“我的名字叫贝蒂,是这个酒吧的老板娘。” 沈枫将信将疑,他实在不相信世界上竟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就连沈时的亲生姐姐,沈若初,眉眼之间和沈时还是有不同的。可是眼前这个人,跟沈时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连刚刚她的那一笑,都颇有沈时的影子。 这时,一个服务生急急忙忙的跑过来,附在贝蒂的耳边说了什么。沈枫认出来了,这就是刚刚给他调酒的男侍。 “喂,你。”贝蒂望着面前比她高半个头的沈枫,似笑非笑的说:“你在我的酒吧喝了酒却没付钱,现在还欺负我吧里的服务生,这个帐,我要怎么跟你算呢?” 沈枫的心里一惊,这是别人的地盘,自己连几个认识的人都找不到,实在没有理由在这里闹事。沈枫从出生到现在,脑子还没像现在这样清醒过,眼前这个和沈时长得一摸一样的人,如果加以利用,一定能为自己带来不少好处。 “贝蒂小姐。”沈枫理了理思路,不慌不忙的说:“我现在没有办法支付欠下的酒钱,可是我有更快的赚钱方法,只要你愿意,很快就能得到足以买下你一整个酒吧的钱。” “哦?”贝蒂明显被沈枫勾起了兴趣,饶有兴趣地问道:“接着说,是什么办法呢?” 沈枫也是聪明人,他看贝蒂微微有些动摇,心里的底气也足了起来。沈枫找了个沙发,坐了下来,慢条斯理问:“你记得我刚刚把你认错的事情了吗?” “嗯,你叫我沈时。”贝蒂点了点头,坐在了沈枫旁边。 “对。因为你跟她长得实在是太像了。”说着,沈枫拿出了它的手机,翻了翻相册,终于找到了一张沈时侧颜的照片,递到了贝蒂面前。 “虽然只是侧脸,但是确实有几分相像。”贝蒂凑过去看了看,有些惊讶。“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贝蒂不解。 “你在中国生活过吗?” 贝蒂点了点头,她是个地地道道的中国人,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来到国外生活。 “那你认识江玦黎吗?”沈枫接着问。 “认识。”江玦黎的大名几乎中国无人不晓,年轻有为的公司老总。 沈枫笑了笑,凑到了贝蒂的耳边,轻声道:“我说的那个沈时,就是江氏集团总裁江玦黎的妻子,只是她现在失忆了,不记得江玦黎了。” 贝蒂惊讶的张开了嘴,关于江玦黎的这些私事,她是一点都不知晓的,她只知道江玦黎是大名鼎鼎的江氏集团总裁,仅此而已。 “可是,我要怎么相信你呢?”贝蒂还是很机警的,她不会因此就财迷心窍信了眼前这个男人的一面之词。 “我叫沈枫,是沈时的亲弟弟。”沈枫自豪的笑了笑,直至这一刻,他才觉得有沈时这个姐姐是多么方便的一件事,说完,他从钱包里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 看到沈枫对沈时的事情这么了解,加上他的身份证,贝蒂开始慢慢相信沈枫的话了。“可是,我要怎么做?”贝蒂问道。 沈枫凑到了她的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只见贝蒂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你呢?”听完之后,贝蒂反问。 “因为…”沈枫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伸出手勾起了贝蒂的下巴,轻浮道:“这件事情对你有益无害,只要你拿了钱,马上就能关了这家店,好好享受你的后半生了,不是吗?” “你的说法很诱人,只是还要考虑一下。”贝蒂不动声色的推开沈枫,礼貌地对沈枫笑了笑。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沈枫递给贝蒂一张名片,接着说:“如果你有想法,可以随时找我。” 第213章 沈林国的暴露 时间慢慢的过去了好几个礼拜,沈林国和沈若初也在秦家别墅住了好久了,只有沈枫一个还流浪在外,毕竟他是沈林国唯一的独子,而且远在他乡,沈林国还是蛮担心沈枫,但是却没有一丁点的办法,在那里,吃秦如风的,喝秦如风的,用秦如风的,钱也是秦如风给的。 沈林国只能妥协,别无他法。 然而在相处的这几个礼拜中,慕言和他们的感情慢慢的增进了不少了,毕竟沈林国现在要依靠着慕言,他才能生活。所以,任何事情上,他都会依着慕言。 可是,沈若初却不一样,她对慕言虽然不会像以前那样大骂,或者做一些无厘头的事情。她现在对慕言还算是蛮客气的,可是,在沈若初的心里,确实是很不爽。看着自己的妹妹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而自己却要依靠着别人才能生活,为什么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会这么大呢? 沈若初的心里是多么的不甘心,如果当初上江玦黎的床的人是自己的话,那她应该也能想尽荣华富贵了吧,可是现在偏偏确实沈时在享受着这一切看似不像她的却是她的生活。 她恨为什么要有沈时这个妹妹的出现。 如果要是慕言回忆了起来,那可能就会恨死秦如风了吧。 可是,这一切只有慕言一个人蒙在鼓里,只有她不知道自己被欺负了。她还以为沈林国真的是一个好爸爸,为了自己做了这么多事情。 这几个礼拜,珍妮一直约自己出去玩,但是一想到是有可能江玦黎也会一起出来,她的内心就是拒绝的。 现在,在她的心里,只有秦如风和自己的家人是最重要的,其它想要接近自己的,可能都是要伤害自己的,这些话都是秦如风对她说,一定再也不能和江玦黎在一起玩了。 这一天早晨,还是如同往常一样,早上有佣人备了美味可口的佳肴,现在的沈林国和沈若初已经很享受这种被人服务的感觉了,恨不得一直都居住在这里,可是秦如风并不会这么满足他们的。 一大家人一起用着早餐,气氛还是挺和谐友善。谁知道,人还没有吃完,秦如风便对沈林国说道:“伯父,你国内的工作应该不能停太久吧,是不是该回去看看了,下次我再接你们过来玩?” 沈林国一听到秦如风这么说,他的心里先是一惊,然后又是一炸。即使,他知道自己回国是迟早的事情,但是没有想要,事情会来的这么突然! “啊!也是,我都很长时间没有去工作了……”沈林国用着低沉的声音说道,脸色更是冷冰冰的,用着蛮犀利的眼神看着秦如风,像是在说:秦如风,你这个人,居然这么忘恩负义的呢? 我帮助你达到了目标了,现在你就要这么做的吗?要这么对待我的嘛? “啊,都来两个多礼拜了,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吧?还有若初,你也是一样啊!你们的工作都不能丢了,要不然谁来养活你们啊?”秦如风看着他,微微的说道。 “如风,你为什么赶走我爸爸!”慕言看着秦如风一副好像要把自己的爸爸赶回去中国一样,她表现得特别生气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办。心里突然就急了起来了。 “没有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啦。”如风看着慕言依恋不舍的样子,着急的解释了起来。 沈林国看着秦如风一副很怕慕言的样子,心里沾沾自喜的,心里在想:如果秦如风真的很怕慕言的话,那么我就可能拿慕言当筹码了。也不用每天担心着被赶走了,哈哈哈,我看秦如风还能拿我怎么办! “慕言啊,没事的。如风他不是这个意思的,爸爸待会打电话问一下国内的工作怎么样了,如果还好的话,那爸爸再留着陪你。时间过得很快的呢,我还以为才来一两天,没想到,一转眼就过去了这么久了。”沈林国微微的说着。 他的脸色好像突然暗淡了下来,他突然就想起来了:他的儿子沈枫已经离开很久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也不知道他还好吗?真的是让人很担心啊! 可是,在一旁的秦如风的心情却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看着沈林国的假惺惺,他不知道要怎么好好处理沈林国,突然觉得当初这个办法虽然能够一时解决了江玦黎。 但是,却把自己惹了进来了,现在沈林国比江玦黎难搞多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解决沈林国和沈若初,像是一颗定时的炸弹一样,很有可能随时就在自己的眼前爆炸了吧,也可能把自己也炸了吧。 看着慕言的天真无邪,他也不忍心去伤害慕言,好不容易慕言能够这么开心快乐了。看着慕言和他的家人相处的这么欣欣向荣的样子,秦如风也舍不得去破坏了。 “如风,你是这个意思吗?你真的不会把我的爸爸和姐姐赶走吗? 如果他们回去中国的话,我也要回去。我要和他们一直在一起的。” 慕言低眸一笑,心里只有想着她的家人,她不知道这么威胁秦如风有用吗?她现在只想和自己的家人好好相处,陪着家人度过每一分每一刻。 “是啊,我只是担心你爸爸的工作会怎么样。我没有要赶他们走的意思,言言,你这么误会我,我的心里会很难受的,不知道要怎么样哦!”秦如风昧着良心说着,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好啊!好啊!谢谢如风,我错啦,我不应该误会你的,不好意思!”慕言听到秦如风这么一说的话,她的心情也就好了起来了。 “我吃完了,先去上班了,养家糊口呢,我不容易呢!知道吗?多心疼心疼我呢!”秦如风像一个小孩子撒着娇说道。 “好好好,我知道啦,以后我不会这样子啦,谢谢如风。”慕言朝着秦如风温柔的笑着。 一起用完了早餐之后,秦如风便出去上班了,只留下了慕言和沈林国,还有他的姐姐,沈若初。 “若初,你上楼一下,我有话跟你说。”沈林国对自己的大女儿说着,一脸严肃的就走上了二楼的书房。 “嗯,好的,爸爸。”沈若初一脸吃惊的看着自己的爸爸,但是还是跟着他上楼了。 慕言只见沈林国一瘸一拐的就走上了二楼,她也是很惊讶的,不知道怎么了,为什么自己的爸爸只叫姐姐上楼?为什么爸爸这么严肃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慕言没忍住她的好奇心,就偷偷摸摸的跟着他们走上了二楼,但是永远都是好奇心害死猫。她也不知道是发生什么事情,只是很好奇。 “若初,我觉得我们现在这种情势不太妙啊。我看秦如风可能对我们越来越排斥了,这样下去,会对我们不太有利啊!”沈林国有点担心的说着。 “会吗?爸爸。你看他今天不是说了吗?不会把我们赶走的!”沈若初一脸天真的说着。 “慕言傻,难道你也跟着傻吗?秦如风说那些话都是给慕言听的,哪是给我们听的。到时候,他可能就找个理由把我搪塞过去了,我们该想想办法了,还有你弟弟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我是时候去找找看。”沈林国操碎了心,不知道该怎么办。 “弟弟和我联系过,他说他现在过得还行,自从他跑出去了之后,他去找到了江玦黎,江玦黎给他钱了,他在外面自己住了好久了。”沈若初娓娓道来的说着。 “那现在,我们要解决的就是秦如风了,不然我们就不知道该怎么生活下去了!”沈林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儿子终于有了下落了,而且过得还不错,那他就放心了。 “我们不是还有慕言吗?把她当作筹码,不就好了吗?如果秦如风要把我们自己赶走,我们就揭穿他。 还有他让你帮他的那些事情都告诉慕言,再不行,我们就让慕言跟着我们一起回去,我看秦如风这么爱慕言,肯定不会怎么伤害慕言的,反正只要慕言在我们的手上就好了。” 沈若初一副很满足的样子,娓娓的说着,她的心里的小九九贼多了。 “若初,你真棒!那就按着你说的做,那我们就可以安枕无忧了,我之前还担心得要死,现在都还好了。”沈林国笑道。 而此时此刻的慕言,听到他们的对话,整个人像是呆若木鸡一样,她的心一下子被水泼过了一样。难道这几礼拜,他们一起相处的快乐时光都是假的吗? 难道沈林国对他的好,都是装出来的吗?为什么会这样子?这一切都是怎么了?还有,要揭穿他们什么事? 慕言听得一脸雾水的,她心里有着上千万的怀疑,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觉得自己好像被欺骗了一样。她心里,这一切可能没有这么简单,她一定要自己去研究清楚,不能一直被蒙在鼓里,她心寒了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214章 慕言的离开出走 慕言缓缓的走下楼,坐着沙发上,手脚发凉,一边发抖着。她真的一样,她听到的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她真的很享受这些亲情。 经过这么多天,她真的很喜欢她的爸爸。这几个礼拜,她爸爸真的对她很好,慕言第一次感觉到父爱的温暖。可是,为什么正当她享受之时,却从中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她真的很不想听到这些事情。 沈林国和沈若初也走下了楼,他们还完全不知道慕言已经发现了他们的事情。看见慕言静静地坐着沙发上。 慕言看着他们一脸笑嘻嘻的样子,她甚至怀疑,连她爸爸的腿瘸都是装出来的,慕言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她想了想,还是很想知道,她爸爸是真的瘸的,不是骗她的。 “爸爸,我出去买些东西,你和姐姐先在家里休息一会,等下就可以去吃饭了。” 慕言脑子一转,如果沈林国的腿瘸是装的话,如果自己不在她的面前,他应该会正常走路了吧,应该不会再装了吧,如果是真的腿瘸的话,他应该就是了。 “好,慕言,你出去小心点,爸爸不方便走路,就不陪你了,要不要让姐姐陪你一起出去呢?”沈林国贴心的说着。 “不用了不用了,我出去一趟就好了,马上就回来了。你们在家好好休息就好了。”慕言推辞到。 “好,那你自己小心点,不要在外面呆太久了,早点回来哦。”沈林国依旧慈祥的说着。 说完,慕言就假装出门了,只见她绕到了后院的门口,只见看见客厅的一切。 “终于是出门了,我这腿没瘸都要真瘸,装得可真累啊!”沈林国锤了锤自己的腿说道。 “爸爸,要不然你起来运动运动,要不然这么长时间,你也会受不了了吧。”沈若初贴心的说着。 “好!”只见沈林国两腿正常的大摇大摆的走着,嘴上还念念有词的说道:“这房子,迟早会是我的!这钱,也迟早是我的!” 慕言看呆了这一切,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心里是崩溃的,但是又能怎么样嘛?为什么?难道自己的亲生爸爸都要骗我了吗? 慕言实在受不了了,她愤怒的从后门走了进去。不知道怎么办。 “爸爸!”慕言生气的大喊道! 沈林国和沈若初一脸惊讶的看着慕言,完全没有料到慕言会这么突然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言言……”沈林国一脸不知所措的神情,看着慕言。 “言言?不要叫我言言了!”慕言像是一只小绵羊被激怒了一样,她的心情瞬间被搞怒了。 沈林国第一次见到慕言发这么大火,他真的有点不知所措了。 “言言,你听我解释,我……”沈林国还没有说完,就被慕言打断了。 “解释?解释你为什么要骗我吗?解释你为什么装腿瘸吗?这些有什么好解释的吗?你们刚才的对话,我都听到了。还有把我当筹码的话?你们都是什么意思呢?”慕言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的说着。 “妹妹,你听我说,爸爸这么做都是有原因的,是秦如风逼迫他的,爸爸也是没有办法才这么做的。”沈若初想也不想,就把责任推给了秦如风。 “那为什么如风要逼你这么做呢?”慕言咄咄逼人的说着,一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情势。 “我……如风说了,要在你的面前说江玦黎怎么不好,在你的面前破坏江玦黎的形象。”沈林国想,既然都让秦如风背锅了,那还有什么办法呢? 慕言听不下去了,她想也不想的,就冲了出去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相信谁?她也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她现在只觉得这个房子里面的人,都太可怕了,她待不下去了,她想离家出走了。她想自己一个人出去静静了。 看着慕言跑了出去了,沈林国和沈若初顿时就慌了,他们没有料到事情会发生得这么突然的吗? “秦如风,慕言跑出去了。”沈林国按了秦如风的电话号码,微微的颤抖道。 “什么?为什么?”秦如风着急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好像她发现了我的腿瘸的是装的,我也不知道要该怎么说。”沈林国缓缓的说着。 “卧槽?你说了什么?”秦如风的心里一慌。 “我……” “你什么你?” “若初说了,是你让我装的。”沈林国的措辞不当道。 “说我让你装的?你们给我听好了,打包收拾好,给我离开我的家,回去中国!”秦如风温柔的说着。 秦如风便撂下了电话,开始疯狂的拨打了慕言的电话。 慕言先是不接,一次又一次的电话响起,慕言再也受不了了,她就把手机关机了,自己一个人在小巷一直曼无方向的走着走着。 真的是出门不遇,狭路相逢。只见巷口有三四个小混混朝着她走了过来。 “小妹妹,你自己一个人呀?要不要哥哥们陪陪你啊?”其中有一个看上去像是老大的一样,露出一口黄牙朝着慕言说着。 “我……”慕言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衰,又遇上了一群小混混,她的心里更是害怕起来了。 “小妹妹,不要害怕呀,哥哥们不会欺负你的,会好好对你的。”一个看上去像是有三十几岁的大叔,凑了过来,还顺手摸了她白里透红的小脸颊,“这小脸蛋可真的是细皮嫩肉的呀!” “你给我放开你的手,不要对我动手动脚的。”慕言连续退后了几步说道。 “这小姑娘,还挺会反抗的呀!反抗也没啥用,反正都到了我们这个地盘了,只有我们说了算,你就乖乖的听从我们的吧。”那个看似大哥的,淡然一笑道。 慕言的心里更慌了:这边真的好偏,真的是没什么会经过的地方吧。她正想掏出刚刚被自己关机的手机,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开机,就已经其中的一个男人抢走了。她心里更是欲哭无泪,完全想不出来能有什么好的办法。 “救命啊,救命啊!”慕言手足无措,只能靠最后这个办法求救了吧。 可是就算慕言喊坏了喉咙应该都没人会来救她的,谁会知道这个会知道这个鬼地方呢?这个小巷口估计有好几年没有人走过了,最多也就平时这些小混混出没的地方了吧。 慕言的心情是多么的绝望,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这回就死定了,是不是她真的就再也逃不出去了。可是,她本来就是要逃出来的,反正每个人都在骗她,没有一个人是真心的对待她,爱护她。 “小妹妹,喊什么喊呢?在这里呢?你喊得再大声都没有人会救你的,所以你就乖乖的依了我们吧,说不定我们玩得开心了,到时候就把你放出去了。哈哈!”混混的老大又接着说道,他一副自己已经胜券在握的神情。 “你们想得美!就算我死,我都不会依了你们的!”慕言还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她要誓死抵抗着,可是万万没想到…… “你这小姑娘真的是软的不吃,那就吃硬的吧!” 混混老大话还没有说完,一只咸猪手就摸了上去,先是轻轻地捏了一下慕言的轻佻的小翘臀,接着又顺势将她搂了过来,搂住了她纤细的小蛮腰,看着她那上下起伏,像是要跃出来的一对小玉兔,他忍不住想要亲上一口了,这么迷人的身材,那个老大一下子就把持不住了了,实在是太诱人了。 慕言娇小玲珑的身体却没有办法摆脱他的纠缠,用力的挣扎着,身体上的摩擦,反而给他带来了更大的欲望了,他实在是受不了了。慕言一摩擦,那对小玉兔就在他的眼前跳来跳去的,恨不得一脑袋都扎在里面了。 “放开我,放开我。”慕言看着这满口黄牙的男人朝着自己笑道,她的心不禁的发抖了起来。 在一旁的小混混看着老大和这个女人的欢愉,忍不住都吞了吞口水,在一旁大声的喊着:“老大,加油,老大加油!” 那个老大就更加起劲了,像是抱得美人归一样。搂得越来越紧,更想看看那对灵活的玉兔长什么样,恨不得马上扒开她的衣服,可是慕言的挣扎,让他有点难办。越是挣扎,那个老大越是想要…… “小妹妹,你就乖乖的听我的话吧,乖乖的让我爽了,我肯定会放你一条生路的,可是你越是这样,那我就没办法了!”那个老大一副苦口婆心的说道,他真的很想要慕言。 慕言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了,她的心情无限的低落,她恨这些人,更恨自己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她真的很害怕,自己这样死在这样了,也没有人知道。 “给我放开她!”远远的传来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慕言望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那个身影是那么的硕大,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一样。 那个身影慢慢的走向了自己,像是天使一般的走向了慕言。 第215章 江玦黎英雄救美 这个身影是那么多的熟悉。 慕言睁大了双眼,终于看清了。 “江玦黎!”慕言激动的大喊着,原来在心里祈祷着救命的话,真的会有天使的降临,江玦黎就像慕言的天使一样,降临在她的身边。 “救我!”慕言只剩下最后一点点的力气,大声的呼喊着,垂死挣扎着最后的求救。 “沈时,别害怕,我马上就能把你救出去的。”江玦黎一脸心疼的看着被别人抱在怀里的慕言。 “你给我放开她!拿开你的咸猪手!”江玦黎大声的朝着那个老大喊道。 而换来的却是他们的一脸不屑,“你说放开就放开吗?你以为你是谁?” “就是,你居然敢这么对我们老大说话,我看你也是活腻了吧!”旁边的一个小跟班振振有词的说着。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放开她,要不然后果你们自负!”江玦黎咄咄逼人的威胁着。 “你想得美,我们这有四五个人,还会怕你一个区区的小蚂蚱吗?开什么玩笑?”那个老大也是一脸胜券在握的心态看着江玦黎,一副谁怕谁的样子。 “这可是你们说的,不要到时候又后悔了,跪在地上求着我原谅你!真的想不到在这优美浪漫的法国里,也会有着中国的一无是处的小混混,我看你们也是在在中国活不下去了,才逃来这里的吧?” 江玦黎一脸嘲笑的看着他们,撇了撇嘴说道,他也不知道他是以什么心态跟他们说话,只是谁敢欺负慕言的话,他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兄弟们,给我上,给我往死里打,不要放过他!”那个老大彻底是被激怒了,硬生生的被勾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来吧,正好很久没有活动活动筋骨了!”江玦黎用着低沉冷哼的声音微微的笑道。“不就你们这几个小罗罗吗?谁怕谁啊,我让你尝一尝我的跆拳道黑带九段的等级是怎么练出来的。” “你也太嚣张了吧?我也会让你知道我是不好惹的。”那个老大愤愤不满的说道。 只见话音刚落,江玦黎一个无影腿踢了过来,重重的一个脚印就落在那个老大的身上。那老大的胸口一阵阵痛,顺手就把慕言放开了。 只见江玦黎一个敏捷的动作将慕言从他的手上扶了过来。紧接着又是几个无影腿冲着他们的手下一个个的踢飞了。 那个老大不甘心,又冲了过了,想要把江玦黎按到在地上,只见江玦黎一个后空翻就将他摔到在了地上了。 一场混战以后,只剩下那些小混混趴在地上,跪着求饶。鲜血也是满地都是,真的有点惨不忍睹的样子。 “大哥,我们再也不敢了,这个女人也是大哥的。我们再也不会欺负她了。”那个老大微微颤颤的说道。 “现在知道错了吗?就你们这种身手,还想和我反抗,想太多了吧?给我好好的反省一下。”江玦黎一脸得意洋洋的说着。 “大哥,我们都知道错了。”那些混混们异口同声的说着。 “以后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们欺负良家妇女的话,我不会再放过你们的狗命的。这一次,就先饶了你们。给我快点滚开我的视线,不要在出现我的面前了。”江玦黎大声的怒吼道。 只见那些人灰溜溜的从自己眼前就离开了,慢慢的消失在这个巷子里。 而在一旁的慕言,已经昏迷不醒了。江玦黎急忙的把她送回了自己的家中。 时间如同箭一般的飞快,慕言已经在江玦黎的家中昏昏欲睡了三个多小时了。 “慕言,你醒了吗?”江玦黎一直守在她的身边,寸步不离的看着她。给她提前准备了一杯又一杯的热水,结果凉了一杯又一杯。 突然,慕言好像手动了一下,江玦黎感受到了慕言的手在动。 “嗯……这是哪里呢?”慕言揉了揉她那湖泊般的双眼,眨了眨了她那修长的羽睫,一脸疑惑的看着眼前的江玦黎。 “别害怕,这是我家。”江玦黎为她抹去额头上的汗水,温柔的跟她说着。 “为什么我会在你家里呢?好奇怪啊!”慕言的额头一直冒着冷汗,像是一个无助的小女孩溺水了一样找不到任何可以依靠的平衡木版。 江玦黎看着脸色略微苍白的慕言,心里难免有点担忧了。 “要不要喝点开水?”江玦黎将她扶了起来,喂她喝水。 慕言看着眼前这么温柔的男人,怎么都想不到他曾经会是伤害过我的人?难道这一切也是个骗局吗?难道也是她爸爸骗她的吗?慕言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个男人曾经会伤害过她。 “江先生,我……”慕言欲言又止的说道,她的心里藏着好多疑问,她想知道这一切的事情。 “怎么了?慕言。”江玦黎依旧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一个热恋中的情侣一样,温柔的看着慕言。 “我是怎么到你家的啊?为什么会在你的家?”慕言一脸疑惑的看着江玦黎。 江玦黎笑了笑,轻轻的说:“你都不记得了吗?你在你们家附近的一个小巷口里遇到了一群小混混,然后他们好像图谋不轨的样子,当时差点就把你带走了。 我那时候正好有事情,然后路过那边,就正好听到了有人在喊救命救命,我就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只觉得越来越近,那个声音就越来越熟悉了。” “然后随着声音的方向,我好像隐约的看见了你,长得跟你很像的人,当时我的心里是真的很急,恨不得那个人不是你。” “嗯,江先生,我好像隐隐约约的想了起来了。是不是你冲了过来了?然后给了那个混混老大一脚,就顺势搂住了我。 我当时记得你那个身影好帅,就像是王子一般的降临在我的身边一样来拯救我的,我从来没有幻想过那种场景,我以为那时候我就可能再也不会在出现在这个世上了,可是万万没想到,你居然出现了,我真的好感动,真的没想到。 谢谢你,江先生,谢谢你把我救了出来。” 慕言真的特别感激江玦黎,让她又有了重生的希望。 江玦黎欣慰的看着一脸可爱的慕言,他的心里别提多开心了。他很欣慰,好在自己当时就经过那个小巷口,还好自己把沈时给救了回来。 现在看着一脸放松的沈时,他的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即使他和那些混混打架的时候,受过了一点伤害,他也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只要沈时安然无恙的话,无论江玦黎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是愿意的。 慕言朝着他,闪动着她那明亮的大眼睛,江玦黎的亲密动作,慕言好像也丝毫不畏惧。反而会有那种幸福温柔的感觉,觉得像是一个爱人一样。 这个江玦黎,真的给我一种好像情侣的感觉,和秦如风给他的感觉都是不一样。秦如风每次对自己都是看得紧紧。可是江玦黎却是给人一种温柔的感觉,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是就是很舒服。 “你饿坏了吧?睡了三个多小时了,要不要吃点东西?”江玦黎温柔的问道。 “可是,我没有什么胃口。”慕言一点食欲都没有。 “我就知道你每次睡醒都没有食欲,就不想吃东西。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你最喜欢的小米粥了呀,我现在就去端过来给你吃呢,等我。”江玦黎摸了摸慕言的小脑袋,就走了出去。 他真的很享受现在这个快乐的时光,好不容易可以和沈时单独在一起,而且沈时又不讨厌自己了,真的很感谢这场意外,让沈时又回到了我的身边,如果时间可以静止的话,那就好了。 可是,为什么沈时会突然的自己一个人在那个小巷口里,然后秦如风平时不是都对她管教很严格的吗?这是怎么回事呢? “小米粥来嘞。慕言。”江玦黎大大咧咧的喊道,朝着沈时走了过来。 可是他在沈时的面前,只会叫她现在的名字慕言,因为他害怕沈时这两个字很有可能会伤害到,所以和沈时相处的时候,他都是小心翼翼的,不敢说错任何话,现在的沈时是多么的娇柔,任何一句话都很有可能会伤害到她。 慕言看着自己最爱的小米粥,她的心里是真的很欣慰,没有想到这么久了,这么多年了,她还能在国外喝着自己在中国最喜欢的一种食物了。 “谢谢你,江先生。真的很感激你为我做的这些事情,我也无以回报给你。 也很谢谢你救我,谢谢你帮我准备这些小米粥,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可以这么了解我,但是我还是很感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 慕言真诚的说着,眼里更是噙着泪花,两眼无神的看着江玦黎。 “没事的,能救你是我的荣幸,快点吃吧,不要凉掉了。”江玦黎笑嘻嘻的说道。 “嗯!谢谢。”慕言还是不忘的说了一次又一次。 第216章 慕言的故事 在江家别墅里。 坐在慕言的床边一直看着她的江玦黎,心里也是很多疑问。 他觉得:沈时估计是被欺负了吧,要不然也不会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走的吧,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慕言,我有一事,不知道该不该问?”江玦黎有点犹豫的说道。 “什么事情?没事,你问吧。”慕言像是一个充满好奇的宝宝一样,看着江玦黎。 江玦黎深深的叹息了一口,看着这么天真无邪的慕言,他都不忍心去伤害她,也不知道是谁怎么狠让她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游荡,江玦黎越想越是心疼了起来。 “你为什么会自己在外面呢?昨天那样子很危险的,要不是我在附近,你可能就回不去了。”江玦黎一边担忧着,又一边心疼的说着。 慕言听到江玦黎这么一说,一提起昨天的事情,她的心里就被勾起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想起了她那个知人知面不知心的爸爸,还有那个冷酷无情的姐姐。这样真的算是家人吗? 慕言真的很寒心,为什么自己的家人却是这样的?还要被别人收买才可以对自己好? “我……”慕言耷拉着她的小脑袋,不知道从何开口。 “你知道我的父亲?”她想了想,又像质疑一样的问道。她心想:既然江玦黎这么了解自己,肯定也是知道自己的父亲,慕言为了证实自己看到的那一切都是真的,她觉得可以先套路一下江玦黎,说不定可以从他的口中得知点什么? “嗯,当然认识啊。”江玦黎一点都没有意识到慕言是什么意思。 “好像听说他来法国看你了,你们已经和好了吗?”江玦黎有接着问道。 “和好……”慕言并没有回答他,重复了一遍他说的话,好像中间有很多的故事一样。慕言觉得应该还能再问出一点什么来。 “不会吧?你们居然和好了,你爸爸是怎么做到?我真的要好好找他学习一下哦!”江玦黎幽默风絮的说道。 “你和我爸爸好像很熟的样子?”慕言一脸疑惑的说着。 “当然熟了啊,那时候他一直欺负你,根本不把你当他女儿看,还是他亲手把你送上我的床的。后来,我真的觉得你蛮可怜的,找过他好几次了。” 江玦黎也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然后呢?”慕言忍不住的又问道。 “然后还能怎么样?我只能偷偷的把你带走了,毕竟他是你爸爸,我又不能对他做什么,而且他又是一个长辈,起码的尊重,我还是懂的。但是我真的蛮感谢你爸爸的,能让我认识了你。”江玦黎深情款款的看着慕言。 慕言听到这些话,又看着这么真诚的江玦黎,一点都不像是在说谎,反而是自己的爸爸让她觉得心里发毛,手心发凉,额头冒汗了。 为什么自己的爸爸会这么的狠心?然后自己就不能得到一点应得的父爱吗?为什么会这么自私?眼里只有金钱,没有亲情? 慕言的情绪突然就极其的低落,心里有千万的难过:如果不是我先发现他是骗我的话,我都不知道会被骗到什么时候? 又会被怎么对待呢?是不是我这份筹码没有用了之后,他们又会把我抛弃了呢?这么狠心的人,我真的不知道什么事情是他们不会做的? “慕言,慕言!你怎么了?”江玦黎看着一直冒汗的慕言,用力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啊……”慕言突然像是在梦中被叫了回来一样。 “谢谢你,江先生。”慕言除了谢谢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眼前一脸担心自己的江玦黎,慕言甚至感觉他比任何人都来得温暖,而且没有一点点心机,心里好像不断的在袒护着自己一样。 “你还没有告诉我呢?你为什么会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呢?”江玦黎觉得她肯定是心里藏着事情,要不然也不会一直冒冷汗,看着慕言这样子,他是多么的心疼。 “不瞒江先生,我是离家出走的,因为一些事情,和家人的一些事情。然后心中有不爽,就离家出走,但是没有想到会在小巷口遇到这么多小混混,还好你出手相助,要不然我这命估计也是没了吧。” 慕言低声冷笑的说着,原来才明白自己在家人眼里,只是一个小配角而已。 “没事的,既然你现在无家可归了。要不要先在我家住几天,要不然你也没有地方去了。我们家还有很多的客房,你看这样可以吗?”江玦黎看出了她其实有事瞒着自己。他非常的了解慕言,既然她不想说的话,估计也是没有办法逼她说出来,还是先缓一缓她的情绪就好了。 “除了谢谢,我不知道我还能说什么话。”慕言真的蛮感激能遇到江玦黎这个人,他一点都不像秦如风口中的那个坏人一样。 “那你先休息着,我先去工作了,顺便吩咐佣人给你准备晚饭了,还有那个衣柜里有很多的备用衣服,浴室在那边,你自己先看看。有什么事情,吩咐佣人就好了,有急事的话,去书房叫我也可以。”江玦黎耐心的一五一十给她讲了一下自己家里的构造。 别提他的心里是有多开心了,真的是没有想要慕言会在自己的家里住下来。他真的好希望永远都不要有人找到她,他多希望,时间就从此静止了。只剩下慕言和他两个人的时光。 江玦黎开心的走向了自己的书房,拨出了一个电话给他的助理,他想要先好好了解一下,慕言最近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这么的突然,就离家出走了。事情应该没有这么简单吧。 嘟嘟嘟,电话一下子就被接通了。 “江总,有什么事情吗?”对面的小林一看那个号码,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江玦黎的,突然就紧张了起来。 “小林,你去帮我调查一下,最近秦如风那边的动静,还有查一下沈林国的情况。我要了解一下,他们最近都发生了什么事情?”江玦黎一本正经的说道,那个语气似乎还有点严肃。 “好的,我明白了。我马上就去调查,请问,江总什么时候要呢?”小林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要马上就能知道。”江玦黎还是一脸振振有词的说着,只要是一点点关于沈时的事情,他都不想放过,也不想错过。更想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好的,我知道了,给我几分钟的时间。”小林微微的说着。 江玦黎便撂下了电话,他的心里想着:如果真的是秦如风欺负了沈时的话,那他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也再也不会让沈时回到他的身边的,如果可以的话,他将会好好的守护着沈时,他也想做沈时的守护者,在沈时的身边,一直保护她,爱护她,给他温暖。 还没有十分钟,江玦黎的电话就嘟嘟嘟的响了起来。 “查到了什么了?”江玦黎一脸着急的问道。 “事情有点复杂,首先,我听说沈小姐好像离家出走,现在人不知道在哪里了,江总要不要派人先去找沈小姐?”小林也是满脑子的小九九。 “找什么找,沈小姐现在就在我的家里安然无恙的。我是让你调查沈林国还有秦如风的,谁让你连沈小姐都调查了? 还有沈小姐为什么会离家出走的原因,你调查了没有啊?”江玦黎一脸不屑的说着,又像是收获了不少胜利果实的样子。 “哇,那真的是天作人合啊!”小林惊讶的说着,又替江总开心着。 “你到底还调查了什么?”江玦黎很着急的说着。 可是小林却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他不知道要不要跟江玦黎说那些事情,如果不说的话,他可能自己迟早也会知道的吧。 “听说沈林国前不久,被秦如风接过了法国。”小林试探性的说着。 “这个我知道了,然后呢?” “后来秦如风好像让沈林国在沈小姐的面前造谣你的坏话了,这都不算什么。他们还有更过分的,秦如风让沈林国伪装成是一个瘸子,至于怎么瘸的,也是把锅都推给了你。 他在沈小姐的面前说“因为当时您一直要欺负沈小姐,甚至要把她……然后沈林国说自己是一个慈祥的父亲,不忍心看见自己的女儿受苦,然后就被你打断了一条腿,还说后来还是秦如风救了他。” 可把沈小姐感动哭了。 但是,前不久沈小姐好像自己发现了一些异样,她好像发现她的父亲的瘸子是装出来的,后来受不了打击,就自己跑了出来了,真的没有想到,居然被江总您找到了,那可真的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啊! 恭喜江总恭喜江总,终于抱得美人归啊!”小林一番娓娓道来的诉说,简直就像狗仔一样。什么事情在他的手上都能变得八卦了一样。 听到这一番话,江玦黎真的是又气又喜的,气的是自己被利用了,喜的是沈时现在在自己的身边了。 第217章 慕言的贤惠 江玦黎听完这秘书一番娓娓道来的语言,心里的感慨更是万千。 他的心里是多么的看不起秦如风这个人,真的是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这么的卑鄙,耍这么多的小心机。现在居然还会在背后说人家的坏话,真的是很可笑,难道就不能正大光明的挑事的吗? 也真的没有想到,沈林国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只要给他一点钱,让他做什么事情都可以啊。都他妈是一群卑鄙无耻之徒,要不要脸。 如果没有你们从中作梗的话,我和沈时也不会这么难过,我也不至于像如今这样子,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受伤,却不知道能够说什么,或者给她一点帮助。 可是,现在就算沈时已经在自己的面前了,她也是记不起来了我了。现在,在她的眼里,我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路人了吧。 江玦黎对秦如风的憎恨更是越积越深了,他也没有想到,秦如风为了得到沈时,也会做这么多卑鄙无耻的事情。 江玦黎也十分的后悔,当初没有好好的教训一番沈林国,现在反而到好了,自己没干过的事情,通通说是自己说的了。 他们那些迟早都会遭报应的! “秦如风,你也给我等着瞧,我江玦黎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江玦黎在自己的心里怒吼道。 电话还没被挂断,在对面的小林说道:“江总,还需不需要我做点什么事情?” “你还帮我好好盯着秦如风和沈林国一样,绝对不能让沈小姐再出一点儿差错了。如果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通知我,如果秦如风有什么新的计划或行动,也要第一时间告知我。” 江玦黎一言不苟的说道,生怕沈时还会再出一点儿意外,他真的就会很心疼了。 “好的,我明白了,我一定会好好盯着他们的!绝对不会让让他们欺负了少奶奶的。”这个小林贼别提有多识相了,看到江玦黎抱得美人归,又这么的关心沈时,他马上也就改口将沈小姐改成了少奶奶了。 江玦黎听到了少奶奶这个词之后,心里也是乐呵乐呵的,别提多开心了。 他的心里想着: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慕言就永远呆在自己的身边,永远都不要离开自己。他多想真的慕言就是自己的。 “好啦好啦,你有什么事情就先去忙吧。我交代你的事情,你都给我好好办了,我日后重重有赏的。” 江玦黎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了一样,有了沈时陪在身边了,他的生活变得更加不一样了,每天也是过的相当的多姿多彩了。 这几天来,沈时为了报答江玦黎的收留,每天都会亲自去下厨,做一些好吃的中国菜给江玦黎吃。 江玦黎的家里连一个中国人的佣人都不能,做的菜也几乎都是外国菜,沈时看他每顿都吃得特别少,才想自己亲自下厨做了几道最拿手的菜肴。 慢慢的一天又一天的过去了,午饭的时间又到了。而江玦黎仍然日夜不休的工作着,已经连续工作了好几天了,像是有做不完的工作一样,从早到晚都在不停的忙着。慕言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慕言的心里想着:这个江先生真的好认真,认真的男人最帅了。 “江先生,快来吃饭了。”慕言轻轻的敲了敲江玦黎的书房的门,微微的喊着。 “好的,我这就来了。”即便口中答应着要出来吃饭了,但还是没有放下手里的工作,仍然还是埋头苦干的。 “快来吧,今天我下的厨。快点来吃吧,要不然真的凉掉了。”慕言威胁的说道。 江玦黎听到是慕言给自己下的厨,他的心里满是欣喜的,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在自己的做梦一样。 “现在我不是在你们家里的吗?我看你们家都没有中国人,你一直都没怎么吃过中国菜了吧! 为了报答你收留我的这几天,我给你做了几道我的拿手菜,不知道会不会合你的胃口?”慕言朝着江玦黎看着,轻佻的说道。 “你下的厨?真的吗?我真的是很久没有吃过中国菜了,那我要好好的尝尝看了,我这就来。”话音刚落,江玦黎终于是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钢笔,跟着慕言一起走下了楼。 只见,映入眼前的居然是自己以前最熟悉的菜肴,他真的没想到,即使慕言失忆了,但是还能做出一桌子自己曾经最爱的中国菜。 “怎么了嘛?不满意吗?”慕言看着一脸迷惘的江玦黎,有点担心的问道。 “没,很满意的,我真的很满意!”江玦黎此时此刻的心情,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表达了,他也不知道怎么说,那种感觉,像是似曾拥有过一样,既熟悉又陌生。 “这个是西红柿炒鸡蛋,这个是糖醋里脊,还有这个是可乐鸡翅,还有这个……”一道道的菜肴,慕言都一一地给江玦黎介绍,然后她做的这一桌菜全部都是江玦黎爱吃的。可是,慕言却不知道这一桌的菜肴都是自己依靠什么做出来的。 江玦黎已经忍不住,他选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但是西红柿炒鸡蛋里面没有放葱花,江玦黎的心里,先是一笑然后又是一阵的暖意:真的没有想到,虽然慕言不记得之前和自己的事情了,但是她居然还记得煮菜的一定不要放葱花香菜芹菜。 这可能都是她的一个习惯了吧,因为江玦黎从小都不吃这些东西,慕言自从认识他的第一天起就知道了,没有想到,却一直记到了现在。江玦黎的心里真的很开心,不知道为什么。 “怎么样?好吃吗?”慕言轻轻的撩了一下自己耳边的刘海,语气微微的问道。 “特别好吃的,真的很谢谢你的为了我煮了这么多好吃了。而且,你知道我葱花香菜芹菜一点都不能吃,你居然能记得。” 江玦黎的眼里噙着泪花,激动的说着,因为他真的很感动,即使被强迫失忆了,但是习惯是真的永远都不会变吧。 “我也是,不是那些东西,所以我就没有放了。我本来还怕你不喜欢呢,还好还好。”慕言轻轻的说着,看着江玦黎吃得这么开心,她的心情也莫名的好了起来了。 “你也快点坐下来吃吧!”江玦黎招呼着慕言一起用餐。 “嗯。”慕言叹息了一声。 江玦黎听到了这一声长长的叹息,他有点心疼的看着慕言,即使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的心情也是随着她的变化而变化的。 慕言的眉头锁紧,神情也稍微有点不对,两眼无神。 “慕言,你怎么了?”江玦黎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有点想家了,也不知道他们都怎么样了。是不是我离家出走了,秦如风就把我的家人也赶走了?我这样子一个人跑出来,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慕言紧张的看着江玦黎,她的眼里像是失去了平衡一样,多么需要别人的帮助。 “可是,不是他先对你不好的嘛?为什么你现在却我自我反省?” 江玦黎听到她这么说,也是有点难过了,他多害怕,慕言哪一天就自己回家了,突然哪一天慕言就离开了自己了。 好不容易,可以和慕言生活在一起,他还不想这么快的就被分开了。 慕言耷拉着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她不回去的话,那她的家人可能也不会过得好吧?可是,这样的家人全是家人吗?在背后算计着自己的女儿? “慕言,你再想想吧。也不是你回去就一定能解决得了的!不要想太多了,先吃饭吧。”江玦黎即使有多大的不舍,有多么大的悲伤,只要慕言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绝对不会阻止她的,只有慕言幸福了对他来说,才是幸福的。 “谢谢你,江先生。我知道了。”慕言也是觉得需要再想一想,毕竟秦如风是什么样的人,慕言到现在都还没有看明白。 “不要再叫我江先生了!叫我玦黎或者小黎就好了,江先生很客套话的,听起来贼不爽的!”江玦黎皱了皱眉头说道,他觉得江先生这个词是多么的陌生。他真的很厌恶沈时一直称他为江先生这样的名词,附加在他的身上。 “啊……”慕言惊讶的喊道。 “别啊了,你就这么叫着吧,你先休息吧,我先去工作了。”江玦黎霸道的说着。 江玦黎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出去,生怕慕言又要拒绝自己。江玦黎的心有多脆弱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他从来不会在外面的面前表现出自己的难过和悲催。 即使现在慕言也生活在自己的身边,他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慕言总是对他有着戒备心,根本不会放下防备,他们之间就好像隔着一层纱一样,怎么都捅不破,好像回不到了从前。 江玦黎的情绪十分的低落,就像这漫漫长夜一样,没有任何的征兆,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他轻轻的走进了自己的书房里,思绪万千。 第218章 摊牌 这一天,阳光明媚,可是安娜的心情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安娜急躁的在她的家里走来走去的,已经好几天了,不知道为什么安娜每次都江玦黎打电话,不是占线就是在忙。 她又忍不住的拿起了手机,拨出了那一串再熟悉不过的手机号码了。 嘟嘟嘟…… 铃声响了一次又一次了。江玦黎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写着安娜两个大字。他想了没有想就是挂掉了。而安娜的那一边,传来的还是最熟悉的一个女声:您好,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安娜听着这个声音已经是一次又一次了,她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只不过,她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现在江玦黎连自己的电话都不接了? 以前都不会这样子的啊!起码都会接一下,然后跟自己说在忙了啊,江玦黎到底在干嘛呢?要不然,我去他们家看看好了,正好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江玦黎。 安娜的心里藏着一件好事,虽然只是对她来说是好事而已,可是她真的很想把这件事情告诉她。 前几天,安娜不断的感觉到自己的呕吐和难受。刚开始,她以为只是单纯的吃坏了东西而已,她就没有怎么的去在意这些细节,难受就去吐吐了而已。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想要呕吐的感觉越来越频繁了。就算她不吃任何的东西,都会感觉到难受想要吐,可是就是吐不出什么东西。 安娜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了,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重病,就急急忙忙的去医院做了一些检查。可是万万没想到,检查的结果,居然是:自己怀孕了。她拿着那个报告单的心情,是多么的激动,这是安娜从未想过的。 她回想前两个月的时候,她在江玦黎的家中发生的那些缠绵的往事,她的心里甜甜的,看着这检查报告,她真想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江玦黎,可是安娜又有点儿犹豫:她并不知道江玦黎会不会不喜欢这个孩子? 她也不知道江玦黎如果知道了以后,会怎么做?如果叫她把孩子打掉的话,那也不是不可能的啊。 安娜的心有余悸,可是她给江玦黎打了无数的电话了,不管怎么打,他不是不接。安娜开始就有点儿着急了,她也不知道江玦黎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突然的就不接电话了? 她思考了好几天了,还是觉得应该告诉江玦黎,毕竟这个孩子也是江玦黎的,而且当初也是抱着这个心情才会和他上床的。 翌日,安娜早早的起床了,她开心的亲手为江玦黎准备爱心早餐,准备出发去江玦黎的家里了。 一路上,鸟语花香,欢声笑语的,安娜的心情就像飞在天空自由自在的飞翔的小鸟。她满怀期待的,是多么的开心能够拥有和江玦黎的孩子了。 终于,这一次江玦黎也会是她的了,这一次,她也要当当胜利者的滋味了。 还没有一会儿,安娜的车子便已经开到了江玦黎的别墅外了。 安娜兴冲冲的下了车,心情激动澎湃的,又是那么小心翼翼的去按了门铃。 叮咚叮咚。江玦黎家的门铃响了起来了。 慕言一听到有人来了,就急忙的说道:“我来开我来开。”现在她都差不多已经把这里当成了她的家了。 万万没想到,门被打开之后,出现在慕言的眼前却是安娜。安娜也是千算万算,怎么都没有料到,慕言会在江玦黎的家里。 “你……”安娜看着穿着睡衣的慕言,有一副像是刚睡醒不久的样子,都被气得说不出话了。 “小黎,是安娜小姐来了。”可是慕言却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好像已经惹怒了安娜。 “安娜??”江玦黎惊呼道,他也没有想到安娜竟然会自己找上门了,这下可怎么办了?万一她跑去跟秦如风说慕言在自己的家中的话,那说不定秦如风哪天也会找上门了吧? “江玦黎,你给我解释解释一下,为什么慕言会出现在你们的家里?还有为什么你最近都不接我的电话?你知不知道,我有事找你!”安娜似乎带着浓浓的火药味冲到了江玦黎的面前。 慕言看到这散步着浓重的火药味,她顿时被吓到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到了安娜?为什么好像一进来就这么的不满! “安娜小姐,你怎么了。先坐吧!” 慕言想要尝试打破这个尴尬的场景,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安娜却朝着她大喊了一声:“你算什么东西?搞得好像这里是你家一样?什么叫先坐吧?你真的以为你是这里的女主人了吗?我才是这里堂堂正正的女主人!” “安娜,你在说什么?”江玦黎稍微有点被惹怒了一样。 “江玦黎,我今天是有事情告诉你的!”安娜来势汹汹的说着。 江玦黎却把慕言紧紧的攥在身后,生怕安娜会打伤了慕言。不管怎么样,只要她敢欺负慕言的话,江玦黎是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别怕。”江玦黎轻轻的说着。 “哎哟,这就甜蜜上了嘛?你们这对狗男女……”安娜酸酸的说道。 “你说谁狗男女了?你是不是真的活腻?”江玦黎也是咄咄逼人的说着,根本没有一点要妥协的意思。 慕言看着情况好像更是不妙了,她看了看面红耳赤的安娜,心想,她应该是误会了自己和江玦黎了吧。毕竟这么突然的出现在别人的家里。这个江玦黎也不知道解释一下,真的是,搞得现在大家都这么不愉快了。 “安娜小姐诶,你是不是误会?我和江先生只是好朋友而已,我最近发生了一点事情,所以才一直借住在江先生的家里,如果有给你带来什么不便的话,还请你多多原谅。 我那个事情要是处理完了,我也会尽快就搬出去的,你不会误会江先生了,我和他真的只是好朋友而已,如果有什么事情是让你误会的话,那我就先跟你道歉了。” 慕言温柔的说着,真诚的看着安娜小姐,希望她能够原谅自己,也原谅江玦黎,毕竟在慕言的心里,他们才是一对。 “呵呵,我和江玦黎吵架,还轮不上你说话的话!”安娜似乎一点都不领情的样子,一脸不屑的说道。 江玦黎更是看不下去,即使,他和慕言有什么的话,都轮不上安娜说一个字,今天她是吃错药了吗?为什么会这么嚣张,句句都敢顶嘴我? “安娜,你说话给我放尊重一点,别这么得寸进尺的,你越来越过分。”江玦黎暂时还是没有被惹炸了,他还是态度还可以的说着。 安娜看了一脸眼前这对男女,气得直跺脚,然后想也不想的就直接啪啪啪的走到二楼江玦黎的书房里,转回过头看了一眼江玦黎说道:“我有事找你谈,不方便在外人面前谈,你到书房来找我。” 安娜特地把外人这个两字加了重音,就是为了说给慕言听的。 江玦黎也是被搞得一脸懵逼的,她他也不明白安娜到底想干嘛呢?这么突然的就来了自己的家。即使他的心里很不爽,但是为了搞明白,他还是跟着安娜走上了书房。 “慕言,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我和她谈好就下去,你别想多了,也别害怕,她不敢欺负你的。”江玦黎轻轻的安抚这慕言。 “嗯……没事的,你去吧,安娜小姐找你肯定也是有急事的。”慕言一脸乖巧的说道。 只见江玦黎见了书房以后,安娜从自己的包里抽出了一张检查报告,扔在江玦黎的桌上,气汹汹的说道:“你自己好好睁大你的双眼看看你的儿子!” 江玦黎一脸疑惑的,“什么?我的儿子?”只见他拿起来那个检查报告,即使他是第一次真正见过这种东西,但是他还是知道这个报告上面写着就是安娜怀孕了。 “难道你怀孕了?”江诀黎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忍不住又问了一次。 “难不成还能是你怀孕了吗?这报告不是写得很清楚了吗?不要装傻了!”安娜气势凶恶的拍了一下江玦黎的书桌。 江玦黎的脑子突然一懵,他顿时脚都发软了,心想:怎么可能呢?怎么会这样子?我记得那天晚上,我有带套吧?这孩子真的是我的?不对,她真的是怀孕了吗?上次也骗过我一次了,这一次是不是也是在骗我的? “安娜,你别装了,这种套路用第二次了,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江玦黎一脸不屑的说着。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验孕棒我也带了,要不要我当场也给你证明一下啊?还有我之前也在家里验过一次了,你不信的话,我现在去厕所验一次给你看看!”安娜信誓旦旦的说着,丝毫没有不像当初那个假怀孕的安娜,现在连说话的底气都足足的。 可是,江玦黎并不会要这个孩子,他不会要,他也不想要。因为他的心里只有沈时一个人。 第219章 江玦黎的威胁 看着眼前这咄咄逼人的安娜,江玦黎顿时不知所措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办法才能够解决这件事情。 面对着他和安娜的孩子,江玦黎的心情突然郁闷了起来的,他的心里:绝对不能让这个孩子出现,因为如果他出现的话,可能就会成为他和慕言的绊脚石,即使这个孩子是无辜的,但是他也不会让他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虽然这样做,很自私,可是江玦黎也是迫不得已的。 “安娜,这个孩子,打掉吧,我不能要!”江玦黎开始有点妥协了。语气也不再那么咄咄逼人了。 安娜虽然料到江玦黎可能会不喜欢这个孩子,但是她真的没有料到,他居然会这么狠心,这么的残忍,这也是一个生命啊,为什么江玦黎连看都不看一眼? “江玦黎!这可是你的孩子啊!这也是你的亲骨肉啊!”安娜极力的说道。 江玦黎根本就听不进去了,他也不想听进去,他现在满脑子只有:那慕言要怎么办啊?如果慕言知道了,会不会就很生气了?她会不会也觉得自己是一个渣男?慕言生气的话,那要怎么办啊? “江玦黎!”安娜看着江玦黎根本就不回答自己,然后又大声的喊道,顺手摇了摇他的手臂。 江玦黎恍惚从另外一个世界被摇醒了,像是做了一场世纪大梦,然而并不是那样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安娜是真的,安娜的检查报告也是真的。 安娜和孩子也是真的! 可是,他能怎么样呢?他除了让安娜打掉,还是打掉。他不可能会有第三个人插足自己的生活的,无论是女人还是孩子,江玦黎只想安安静静的和慕言过完这下半辈子了。 “你打掉吧,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只要你把孩子打掉,以后我们也没有什么纠结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可以吗?我们的生活以后互不干扰了,可以嘛?” 江玦黎一脸苦苦的哀求着,因为他真的害怕慕言又要离开自己了,还不容易才让她回到自己的身边。 即使只是暂时的,江玦黎还是很开心的。娇小玲珑的慕言,简直就是别人见了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人。他绝对不会让其他人来破坏自己的生活。 “江玦黎!我绝对不会把这个孩子打掉的!你给我等着瞧,这是我安娜的孩子,我一定要把他生下来的。”安娜咬牙切齿的,连嘴唇都发白了,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说什么? 江玦黎见状,他也是愣了一下,没想到安娜会这么决绝,看来这个孩子肯定是真的了。 “安娜,我现在好声好气的跟你说。把孩子打掉,我能给你一笔你想要的钱财,如果你执意不听的话,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有可能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反正软硬兼施,总有一个是可以行得通的吧?呵呵。” 江玦黎耷拉着脑袋,没一本正经的说着,他就是这么狠心。 安娜虽然有料到,他可能会这么要求自己,但是真的万万没想到,如果自己不听从的话,他居然还可能会从中破坏我? 她真的是想不到这样看上去像是温柔可爱的男人,没想到会是这么的凶狠可恶。真的是没有想到江玦黎会是这样的一个人,我安娜真的是看错人了。 “江玦黎,这好歹也是一条生命啊?你说打掉就打掉的吗?你真的以为你就是无所不能的吗?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嘛? 难道我每次,不管什么事情都要依着你的吗?你想得美了,这一次,我绝对不可能再依着你的,而且这也是我的孩子,我要不要生下来都是由我说了算,这一次,你休想再干涉我了。” 安娜的神情都变得有点凶狠了起来了。 当她知道自己已经怀孕的那一刻起,当她自己知道要当妈妈的那一刻,她已经做好准备迎接自己的宝宝了,她也已经下定决心了,一定要好好的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就算是自己一个人养着,她也要把她的孩子养的好好的。 就算江玦黎不稀罕这个孩子,安娜也会好好的把这个孩子抚养成人的。 江玦黎看着眼神不对劲的安娜,他原本以为自己恐吓她两句,安娜就会害怕了,或者就放弃了这个孩子的,以前,安娜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很依着自己的,而且也不会反抗了。 现如今,她居然反抗了江玦黎,她居然对江玦黎说不!这也是江玦黎没有料到的事情。 “安娜,我最后跟你说一次:“你给我打掉这个孩子,你要是敢把他生下来的话,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和你这个孩子的!””江玦黎也是气势汹涌的说着。 即使这也是他的亲生孩子,但是只要是阻挡他和慕言之间的绊脚石,他一定不会把这个孩子留在世上的。 爱一个人,有多爱,就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即使这些代价是别人承担的,江玦黎也会义无反顾的去爱她,守护她。 “江玦黎,我没有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你居然会这么心狠手辣,孩子的事情,你就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要是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告辞了,我再也不会来打扰你了,再见。” 安娜已经是心灰意冷的说道了,她再也不会对江玦黎再抱有什么信心了。 安娜看着面无表情的江玦黎,她的也是心如止水了。现在只要江玦黎不对自己的孩子怎么样的话,安娜就能够心满意足了,再也没有什么怨言了。 “安娜,你……”江玦黎还想再说点什么。 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被安娜打断了。 “你别说了,我安娜是不管打掉这个孩子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打掉这个孩子。这不是你一个人的孩子,这也是我的,我要把他生下来就是要把他生下来,从此,这个孩子和你再也没有半点关系了。 这个孩子,生下来,我自己养,我也不会让你帮我养他的。”安娜一字一句的说着。 每个字,每句话都清楚的落在了江玦黎的身上,江玦黎字字句句都听在心里,他的心已经开始变了:对于安娜这件事情,好像软硬都不行,我是不是应该来搞一波意外,要不然,这孩子要是生下来,真的就会是我的绊脚石了。 他绝对不能够让安娜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的。 江玦黎的眼角里露出了一点点狡猾的光影,安娜好像不小心瞟到了一眼,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看出,但是以女人的第六感,她感觉到一点点微微的寒意,不仅仅是这样的,她甚至觉得江玦黎开始不安好心了,她不知道自己直觉是不是真的,只是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呵呵,安娜,你要是不听我的,你给我走着瞧。”江玦黎小声的从口中冒出了这句话。 就算安娜已经离开了他的书房,她那灵敏的耳边碰巧就听到了这句话,听得她的心里毛骨悚然的,手脚也开始不由自主的发抖了起来。 安娜的心里突然害怕了起来:江玦黎不会真的要对自己下手吧?江玦黎会这么心狠手辣吗?以前的他,不是连一只小动物都会很爱护的吗? 为什么现在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了? 这可是安娜费了好的心思,才有的结晶,安娜是绝对不会放弃。她终于体验到了一个要当妈妈的心情,现在,她的眼里,她的心里全部都是她还未出世的小宝宝。 她无论如何都会好好的保护这个孩子的,一定会把他健健康康的生下来的。 下了楼之后,安娜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慕言,朝着她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冷笑,好像在示意着:“你的好日子也会不久了,你给我等着瞧,我安娜绝对也不会放过你的。” “安娜小姐,你要走了吗?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午饭呢?”慕言陪着笑脸对安娜说道,可是,没有想到,却是惹来安娜的一脸不屑的样子。 “不吃!滚开,你这个贱女人!”安娜气冲冲的说道,本来心情就很低落的安娜了,看着这笑面如花的慕言,她的心情更是被惹怒了。 “我……”慕言一脸傻样的,站在那里,目瞪口呆的看着安娜。 “安娜,你才是贱女人,给我滚出去我的家,现在,立刻,马上。”突然,从二楼传来一声气汹汹的恐吓声音。 安娜和慕言齐刷刷的冲着二楼望去,只见江玦黎站在楼梯口大喊一声。 “江玦黎,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说完这句话,安娜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出去。 只留下了目瞪口呆的慕言和不知所措的江玦黎在这房子了。慕言能够感觉到:事情好像发生的不太简单。 “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慕言忍不住还是问了一句。 “没什么事情,你别害怕。” “是不是因为他误会了我啊?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我跟她解释解释一下。”慕言一脸乖巧的说着。 “真的没事的,你不用担心了。”江玦黎朝着他笑了笑。 第220章 安娜的晕倒 在回去的路上,安娜开着她那大红色的玛莎拉蒂,飞驰在这旷野的马路上,跟来时的心情完全就是相反的。 她完全没有想到,江玦黎会是一个这么心狠手辣的。她也没有想到,慕言会出现江玦黎的家里?为什么会这样子?之前不是说好了吗? 秦如风将她的家人带来黑化江玦黎,为什么变成了住在江玦黎的家中了?安娜的心中,有上千万的疑问。 可是她现在最大的危险就是江玦黎了吧,江玦黎现在对自己肯定有着很大的戒备心了,安娜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才好,才能保护好她的孩子。 回到家里,安娜的脸色都苍白了,她轻轻的按出了一个电话。 嘟嘟嘟。 “喂,安总,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哦?这么突然给我打了电话!”对面的安娜的秘书李青青的说道。 “青青,你过来我家一趟吧,我有点事情告诉你。” 安娜有力无气的说道,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子还能撑多久,动不动就恶心想吐,原来当一个妈妈这么的不容易,安娜才真正的第一次感受到一个母亲的艰辛。 而对面的李青青一听,这个声音好像有点儿不大对劲啊?平时的安娜说话好像不是这个语气的吧?这个声音是怎么了嘛? “安总,安总,你怎么了?”李青青急急忙忙的问道。 “我没事,但是我找你有事,很急。” 安娜用着最后的一点力气说道,然后便不知不觉的晕倒了过去了,她不也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越来越严重了,很有可能是刚才被江玦黎气的吧,如果这样子下去的话,可能早晚有一天,都会被他气死的吧? 安娜嘲笑着。 “有什么事情啊?安总!”李青青也很疑惑的问着。 一分钟过去了,安娜也没挂电话,也没有说话,她有连忙的叫了两次:“安总,安总,你还好吗?你怎么样了?” 安娜,还是没有回复她。 李青青开始慌了,她不知道安娜怎么会突然没有了声音了,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就消失了?安娜是怎么了吗?又这么突然叫自己去她家?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李青青没有再多的时间思考了,她想也不想的就冲去了过去了。 还没有一会儿,车子已经慢慢的开向了安娜的家里,李青青推门而入,只见安娜一个人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感觉,李青青都被惊呆了。她目瞪口呆了两秒钟,跪在地上,一直晃着安娜。 “安娜,你怎么了?安娜你醒醒啊!”李青青用力紧张的摇着她。 安娜似乎恢复了一点点意识,从口中慢慢的吐出了:“青青,快……快送我去医院。” “什么?你说什么?”李青青没有听清楚安娜吞吞吐吐的说了什么话?只听见最后安娜说了什么去医院,李青青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要送她去医院。 “安娜,你坚持住,你一定要坚持住。我马上就送你去医院。”李青青不知所措的将安娜扶了起了,慢慢的扶进了自己的车里,飞驰的开往了医院。 没有一会的时间,她们就已到达了圣德勒撒医院了。 李青青守在急救室的外面,走来走去,心情非常的急躁。 她特心疼安娜,在法国,安娜应该也只有自己一个人了,也没有什么朋友。 我应该是她最好的朋友了吧。出了这种事情,我居然现在才知道,我真的一点也不关心她,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还好吗? 手术终于结束了。 “谁是病人的家属?”医生一脸严肃的看着李青青说道。 李青青被看得心里发慌,不知所措了。 “她很严重吗?她的家属都不在这里,不过我是她最好的朋友了。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先告诉我的。”李青青急急忙忙的说道。 “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吗??那你怎么连她怀孕了都不知道?差一点就要一尸两命了!还好,你送过来的及时,要不然可能就真的来不及了。”那个医生特别生气的说着。 “什么?你说她怀孕了?怎么可能会?不会吧?我的天啊!”李青青一脸惊讶的说道。 她真的完全就不知道这回事?她以为安娜最多就是低血糖或者是贫血什么的? 现在,这个怀孕真的是让李青青万分的惊讶的,她不知道该怎么说?那这个孩子又是谁的呢? 不会是江玦黎的吧?我要不要先打个电话告诉江玦黎?李青青焦躁的走来走去的,那个医生看着都觉得特别的心烦。 “好了好了,你别走来走去啦。她已经怀孕快要两个月,刚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大概是受了什么严重的刺激了,你待会进去看她的时候,什么也不要说,你就好好的陪陪她吧,现在病人很孤独,很需要别人的陪伴,也不要说什么刺激到她的话。 知道吗?”医生千叮呤万嘱咐着。 “好好好,那我现在能进去看看她了吗?”李青青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安娜怎么样了。 “去吧去吧,记住我说的话。” 踏进病房的那一刻,李青青只看见了一副病怏怏的安娜躺在病床上,脸色非常的苍白,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一场景。 “你还好吗?安娜。”李青青温柔的问道,慢慢的走到了她的身边。 安娜看到是李青青,眼里噙着泪花,说道:“青青,是你啊,谢谢你把我送来医院,要不然我和……” 李青青害怕安娜会难过,便打断了她的话。 “谢什么谢啊,没事的,我们是好朋友的,好朋友应该互帮互助的,还好你在你最危险的时候想到我了,我也挺感动的。” 李青青眼里充满了心疼,看着这样病怏怏的安娜,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安慰她? 安娜听到李青青说自己是她的好朋友,她的心里除了感动,还是感动,千言万语,只有一句谢谢都不能够表达出她对李青青的感激之情。 “青青,我有件事情想要告诉你。”安娜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事情呢?”李青青就算已经猜到了她要告诉自己的可能就是她怀孕的事情了吧。 “我怀孕了,是江玦黎的!但是他说要我打掉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是无辜的,我绝对不会打掉他的。 不过他又说如果我不打掉的话,那他可能就要找我的麻烦了,青青,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安娜第一次感觉到这么的无助。 李青青万万没想到,江玦黎居然是这样的人,他居然要求他的孩子不要出现在这个世上,这也太可怕了吧?她真的搞不明白,江玦黎到底是怎么想的? 就算他再怎么不喜欢安娜,那这个孩子也是无辜的啊?为什么要这么的对待一个孩子呢? “江玦黎这么说的吗?”李青青真的是没有想到。 “是的,今天,我去他家跟他摊牌了,我跟他说了,我怀了你的孩子。他想都没有想的,就说:我只给你一种选择,打掉他,给我一笔钱。别无其他选择了。” 安娜心寒的说着。 安娜本来真的不想回忆那段悲惨的故事,她真的恨不得重来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李青青一脸严肃的说着。 “我绝对不会打掉这个孩子的,我一定要把他生下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他离开这个世上的。”安娜像是一位天使一样,竭尽全力的想要去保护好她的孩子。 “可是,你在法国,是斗不过江玦黎的。他在法国的势力你也不是不知道的,不管你藏在哪里,他都有办法要把你挖出来的。 更何况,他也已经说了,一定要让你没了这个孩子。他说过的话,真的不容小嘘。” 李青青真的很心疼眼前这个看起来是那么娇柔的女子,她多想能给她一点点的帮助,哪怕是一点点也好。 “青青,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办?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我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应该去跟他说,自己一个人偷偷的把孩子生下来就好了。 我应该要早料到,他肯定不会要我这个孩子的。”安娜捶头痛哭着,人生第一次这么的无助,为什么江玦黎会这么狠心? 李青青的脑回路不停地在旋转着,她心想:要不然就让安娜先回国吧,让她先在国内好好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安娜,要不然,你先回国吧,国内总比法国来得安全,而且你的家人也都在国内,你回去的话,他们也能照顾你,你觉得呢?”李青青提出建议说道。 “回国?那我的事业怎么办?” “没事的,都有我,你先把自己安顿好了,其他事情我都会帮你处理好的,你放心。” “真的可以吗?青青,真的很感谢你。”安娜的眼里更是充满着万分的感激。 “你和你的宝宝健健康康的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吗?一定要健健康康的,平平安安的。”李青青温柔的抚摸着安娜,轻轻的拍了拍她,就安然的入睡了。 第221章 沈枫的计划 秦如风在秦家大宅烦躁地走来走去,把沈林国叫来真是个错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这下好了,自己在慕言心中的形象全部都毁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挽回自己在慕言心中的地位。 “少爷。”莫家管家的声音幽幽的传了过来,提醒道:“少爷您已经这样像这样走来走去走了快一个小时了,要不要坐下来休息一会?” 管家不出声还好,一出声使得秦如风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情绪又爆发了。“你们也是一群饭桶。”秦如风骂道:“慕小姐出去怎么就不拦着她呢,任凭她就这么走了?” 管家一脸的委屈,好心关心自家的少爷反而被骂了一顿,这让他老人家的心里着实受到了伤害。管家调整了一下情绪,生怕一个不注意又惹少爷生气了,他小心翼翼的问道:“少爷,您要不给莫宁奕莫少爷打个电话,请他帮忙寻找慕小姐?” “对,就是这个。”秦如风一拍手,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管家的话提醒了秦如风。 秦如风掏出手机,找到了莫宁奕的号码,按下了拨打键。 “嘟——嘟——” “喂?如风?”一阵忙音之后,莫宁奕充满磁性的声音从手机的另一端响了起来。 “宁奕,大事不好了。”秦如风急急忙忙道。 “怎么了?慢慢说。” 秦如风就从把慕言的爸爸沈林国一家接过来到现在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跟莫宁奕说了,莫宁奕听到最后,眉头跟麻花一样拧了起来。 “这个沈林国,真是一步坏棋。”莫宁奕对沈林国也十分失望。 “现在最重要的是慕言,沈林国把我的事情也全部跟慕言抖了出来,现在她对我的信任全部全没了。”秦如风是真的烦。 电话那头,莫宁奕沉默了一会,说:“我们先把人找回来才是最重要的,我先让我手下的小弟多留意,一旦发现慕言就把她带回我这里来,其他的事情,等人回来再说。” “嗯,好。”秦如风点了点头,对莫宁奕的提议表示出了赞同。 挂了电话之后,秦如风望着慕言曾经睡过的大床发呆,床上还残留着慕言独有的体香。慕言,只要你回来,我发誓再也不让你受到伤害了,慕言,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慕言…… 秦如风一边念叨着慕言的名字,一边倒在了慕言的床上,秦如风一直处在神经紧绷的状态,几天下来都没有睡一个好觉,他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了,在慕言的床上沉沉的睡去了。 另一边,贝蒂的酒吧里。 沈枫这几天来过的日子很是滋润,他为自己编了一个凄惨的身世,成功博得了贝蒂的同情,贝蒂于心不忍他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独自流浪,便把他收留在了自己酒吧的客房里。 自从沈枫那天晚上跟他说了那个诱人的赚钱方法的时候,贝蒂一直很犹豫。终于,这天,贝蒂敲开了沈枫的房门,望着沈枫一字一句地说:“我答应你了,接下来我要怎么做?” 沈枫邪魅的笑了一下,仿佛早就知道了贝蒂的答案,拉着她跑出了酒吧。 经过半天的造型改造之后,贝蒂望着镜子里面陌生的自己。金色的秀发柔顺的披在肩上,精致的面孔,就连贝蒂平时最满意的黑色指甲都被染了回来,粉红色及膝的连衣裙,跟她平时的穿着风格完全不同。 沈枫在一旁都看呆了,太像了,不,简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沈…时……?”沈枫的脑袋一时短路,他差点以为站在他面前的是沈时本人。 “沈时你个鬼啦,我是贝蒂。”贝蒂不满地举起了粉拳,作势就要打在沈枫身上。 “这次一定能成功。”沈枫望着外貌气质都和沈时如出一辙的贝蒂,美滋滋的想着。 “真的有这么像吗?”贝蒂看着镜子,提着裙摆转了一圈,自言自语道。 “叮铃铃,叮铃铃。”江玦黎正望着窗外发呆,想到那天如梦似幻的情侣默契大赛,他和慕言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他就觉得心里像吃了蜜糖似的。电话铃声把江玦黎拉回现实,江玦黎看了一眼屏幕,跳动着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江玦黎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电话接了起来。“喂?” “喂?是姐夫吗?我是沈枫呀。”沈枫痞里痞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有什么事吗?”江玦黎的眉头一皱,他和沈枫向来没有什么交情,沈枫怎么突然跑过来找他? “没什么事啊,就是想约你出来喝喝酒。”沈枫接着说道。 “不去。”江玦黎并不觉得沈枫是什么好人,从他以前的所作所为来看,这个人就是个彻彻底底的混蛋。 “要是我说,我姐姐也会一起去呢?” “慕言?”江玦黎眉头一皱,电话那头的沈枫敏锐地听出了江玦黎声音里透露出的破绽,心里越发得意。 “是啊,我把姐姐也带来了。那今晚spark酒吧,不见不散哦。”没等江玦黎反应过来,沈枫就挂断了电话。 “嘟——嘟——”江玦黎拿着电话发呆,他不知道沈枫的话的真假,可是,只要是和慕言有关的事情,江玦黎就无法放任不管,所以,就算是假的,他也要去赴这个约。 spark酒吧。 沈枫摇晃着手中的酒杯,望着舞池里跳动的人群,就像等待鱼儿上钩的渔夫一样。“wow!”沈枫听到人群中突然爆发了一阵骚动,他就知道,江玦黎来了。 果不其然,江玦黎一身黑色西装,径直走到了沈枫的面前,冷冷地问道:“慕言人呢?” “这么急干什么,先坐下来喝杯酒吧。”沈枫抬头看了江玦黎一眼,笑着说。不知道为什么,沈枫这个笑容让江玦黎心中很不舒服,他一刻也不想和这个不务正业的痞子多待。 “brandy。”尽管不乐意,但江玦黎还是沉住了气,叫了杯酒。 “哟,喝这么烈的酒?”沈枫调侃,心中不禁狂喜,酒精可以麻痹人的神经,等江玦黎发现贝蒂的真实身份后,自己已经拿着钱远走高飞了,正合了沈枫的意。 江玦黎没有回答沈枫的话,转而问道:“你不是在中国吗?为什么会出现在法国?”江玦黎没有心情陪沈枫多待,所以他尽可能的避免与今天话题无关的一切闲聊。 “我说我来度假的,你信吗?”沈枫笑着说,很显然,江玦黎并不相信他所说的话。沈枫也无所谓,耸耸肩接着说:“是秦如风把我们接过来的。我看姐姐在秦如风那里过得并不舒坦,就把她带出来了。” 江玦黎将信将疑,在他的印象中,沈枫一直是个阴险恶毒的小人,当时沈家人欺负沈时的时候,他也在其中的。难道是沈林国那只老狐狸,又在耍什么花招了?江玦黎自顾自的想着。 “信不信我无所谓。”沈枫喝了一口酒,缓缓道:“反正人我已经带出来了,五十万,给我五十万,我就把人给你。” “人呢,我要先看到人。”江玦黎的眉头微皱,沈枫阴险的个性暴露无遗,但是只要慕言在他手上,不管多少钱,江玦黎都会给他。 “姐姐。”沈枫回头朝着休息室喊了一声,接着说:“姐姐看到我们激动得记忆都恢复了,你可得好好的感谢我呀。”沈枫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能拿着钱去过想过的生活了,脸上的笑意也慢慢的扩大。 贝蒂缓步从休息室走了出来,带着淡淡的笑意,金色的秀发被别到了脑后,性感又美丽。“玦黎。”“沈时”温柔地唤着他的名字,含情脉脉地望着江玦黎:“玦黎,我回来了。” “沈…沈时?”江玦黎握酒杯的手明显一僵,呆呆地望着款步向他走来的“沈时”。是,是他的沈时,是他的妻子,慕言绝对不会这么叫他的名字的,江玦黎这些年积攒的感情像开闸的洪水一样爆发了。 “沈时!”江玦黎猛地站了起来,跑过去,把“沈时”紧紧地搂在了怀中。贝蒂被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不过与此同时她的内心有点小激动,江玦黎的身上有股淡淡的清香,很好闻,贝蒂心想。 “好了好了。”沈枫拍了拍手,打断道:“姐夫,这人也看到了,总不会有假吧。这下你可以把钱给我了吧。”沈枫看着这感人的“重逢”,知道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顺利的进行着,心情很是愉悦。 江玦黎这才从狂喜中回过神儿来,他轻轻地放开了贝蒂,宠溺地望了她一眼。这一眼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沈枫等得都有点不耐烦了,刚想再次出声提醒江玦黎,就见江玦黎从口袋里掏出了他的手机,按下了一个号码。 “我是江玦黎。嗯,对,给这个账户打去五十万。是的,现在。卡号是xxxxxxx。”说完,江玦黎便挂了电话,静静的望着沈枫。 “叮咚。”沈枫的手机屏幕一亮,笑意在整个脸上扩散开来。果然,江玦黎办事的速度就是快,钱已经到账了。 第222章 她不是沈时 沈枫拿到了钱,也不多话,转身就打算离开。临走前,他朝着贝蒂挥了挥手,贴心地说:“姐姐保重啊,不要太想弟弟我哦。” 看着沈枫远去的身影,贝蒂突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沈枫离开时那狡黠狐狸般的笑容,让贝蒂心里很不舒服,原本说好的沈枫拿到钱跟就打一半到她的卡上,现在看来也是没戏了。贝蒂恨恨地咬着牙,她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这么给人当猴耍。 “沈时。”江玦黎的眼神有点迷离,或许是酒精起了作用,又或者在江玦黎看来这本来就是一场梦。 “嗯,怎么了?”贝蒂现在进退两难,最后她还是决定把这场戏演下去,以后再寻找抽身的机会。 “没什么,就想喊喊你。”江玦黎眼中的温柔能把人溺死在里面,他就这么定定地看着贝蒂。 “……” 突然,贝蒂又重新被江玦黎搂进怀里,“扑通”“扑通”,贝蒂就这么静静地倚靠在江玦黎的胸膛,聆听他强而有律的心跳声,她的心也跳得飞快。 大概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只听江玦黎低低的嗓音在贝蒂的耳边响起:“沈时,我们回家吧。”贝蒂抬头,就对上了江玦黎乌黑透亮的眸子,眸子中倒映出自己的影子,不,那不是自己,那是沈时,想到这里,贝蒂的心不自觉一黯。 “好。”贝蒂调整了一下心情,继而对江玦黎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江玦黎望着眼睛弯成月牙,朱唇微启的贝蒂,心中像被太阳照射过一般,温暖明媚,他忍不住俯身在贝蒂的唇瓣上烙下一吻。 出酒吧之后,江玦黎看到“沈时”一身单薄的连衣裙,不由得眉头一皱。“天冷,小心着凉。”说着,江玦黎脱下自己的外套,给“沈时”披上。接着,就拉着“沈时”的略微冰凉小手,上了他的黑色法拉利。 贝蒂自刚刚被江玦黎亲过之后,一直处于神游状态,直到感觉到肩上突然增加的重量才缓过神来。贝蒂回头看了一眼还带着江玦黎温度的外套,心中羡慕起沈时来,被这么一个温暖细心的大男生喜欢着一定很幸福吧。 江玦黎家里。 贝蒂环视了一下江玦黎的房子,黑白色为主色调的装修风格,给人一种清冷的感觉,看得出来,自从沈时离开后,江玦黎的日子过得并不好。 贝蒂突然被江玦黎打横抱起来,径直向房间里走去,就连贝蒂肩膀上的外套滑落到地上,他都没有停下来的去捡一下的意思。 “沈时,晚上,我想要……”江玦黎把贝蒂轻轻地放在床上,附在她耳朵旁边说道。贝蒂当然知道江玦黎什么意思,她的心底也是有一点小小的期望,只是这样不明不白的被当替身要去了,不管怎么想都觉得吃亏。 江玦黎见贝蒂不语,便当她的默认了,于是便伸手脱贝蒂的衣服。一件,两件,贝蒂姣好的身体渐渐显露了出来,很是诱人。 他俯身开始亲吻贝蒂吹弹可破的肌肤,从脖颈一直往下,贝蒂只觉得浑身上下像被电击了一般,酥酥麻麻的。 突然,就在江玦黎一路亲吻到贝蒂腰部的时候,他的动作慢了下来。江玦黎盯着贝蒂的腰部左右看了几十秒,最后叹了口气,贝蒂从她是叹息声中感觉到了一股失望的情绪。 “怎…怎么了?”贝蒂见江玦黎的动作停止了,忍不住出声问道。 江玦黎坐了起来,同时也把贝蒂从床上扶了起来,扯过一旁刚刚从贝蒂身上脱下的衣服,慢慢地给她穿上。虽然她和沈时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可是她终究不是沈时,江玦黎清楚的记得,沈时的腰上是有一块胎记的,而在刚刚,他并没有发现这个“沈时”的身上有胎记。 “你是谁?”江玦黎望着面前的“沈时”,平静地问道。要是换成是别人,此刻估计已经被江玦黎赶出房间了,可是现在,对方偏偏长了一张跟沈时的脸,江玦黎不忍心也不舍得就这么赶走她。 贝蒂心中一惊,她不明白江玦黎怎么就发现了她不是沈时,按照沈枫的说法,经过打扮后的她跟沈时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沈时这个亲弟弟一不小心也会混淆的,怎么江玦黎反应就这么快呢。 “我…我叫贝蒂。”沉默了一会,贝蒂只好把自己的真名告诉了江玦黎。 “你怎么会跟沈枫那个浑小子扯上关系?”江玦黎接着问。 “我是spark酒吧的老板。那天沈枫到我的酒吧里喝了酒却不给钱,还调戏我吧里的服务生,我出去阻止他,然后就认识了。”贝蒂不敢抬头看江玦黎的眼睛,她觉得是自己欺骗的江玦黎,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 “事情就是这个样子。”贝蒂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跟江玦黎说了,她的眼睛始终是盯着地面的。 一缕金发从贝蒂的头上散落了下来,江玦黎见了,忍不住伸手,把它拨到了贝蒂的脑后。他的这个举动让贝蒂大吃一惊,贝蒂惊讶的抬眸,她以为江玦黎听完之后就会气愤的让她收拾东西滚蛋,没想到…… “你不生气吗?”贝蒂小心翼翼的问。 “时间不早了,晚上你就在这里住下吧,我去客房睡。”江玦黎没有回答贝蒂的问题,只是对她露出了一个勉强的微笑,伸手拍了拍贝蒂的头,转身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贝蒂望着江玦黎远去的背影,惊讶得嘴巴都合不上。沈时,这个男人真的很爱你,贝蒂暗暗发誓道,如果有一天,她有机会碰到沈时,她一定要告诉沈时这件事。 江玦黎出来后,无助地靠着房门上,他原本以为他和沈时这条坎坷已经走到了尽头,就要迎来光明和幸福,老天却还是给了他当头一棒,告诉他这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场梦,现在梦醒了,他还是只有自己一个人。 江玦黎拖着疲倦的身子来到客房,衣服裤子都懒得脱,直接就扑倒在了床上。“沈时…”江玦黎望着自己空荡荡的无名指,自言自语道:“无论多么困难,我都要让你回到我的身边。” 第二天,贝蒂早早的就醒了,虽然江玦黎的大床柔软又温暖,但是她还是不能睡得心安理得。她来到客厅,客厅里空空荡荡的。“江玦黎?江玦黎?”贝蒂喊了两声,没人应答,看来江玦黎已经出门了。 接着她来到餐厅,餐桌上摆着几片面包和一杯牛奶,和一张纸条,纸条上用隽秀的字体写着:早饭给你准备好了,你吃完了就回酒吧去吧。贝蒂撇了撇嘴,就这么急着要赶她走吗,虽然她原来就不属于这里。 吃完早饭,贝蒂一个人走在回酒吧的路上,脑子里想着都是昨晚发生的事情,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尾随的人。 “莫老大,我发现慕小姐了,在xx大街上。”戴着墨镜的小弟给莫宁奕发去了一条短信。 “把慕小姐请回来,记住,用请的,不要吓着慕小姐。”不一会,莫宁奕的回信很快传来了。 “慕小姐。”黑衣墨镜小弟面突然出现在了贝蒂的面前,尽管他努力使自己的微笑看起来友善一些,还是把贝蒂吓了一跳。 贝蒂左右望了望,确定了四周没有其他人之后,“慕小姐?叫我吗?”贝蒂指着自己,一脸的不解,什么时候,自己又变成了这个人口中的慕小姐了? “是的是的。”小弟堆着笑,接着道:“慕小姐,请跟我走一趟,我们老大要见你。” “啊?”贝蒂被吓得连连后退,回想起最近自己也没得罪什么人,酒吧也没有人闹事,怎么就有人找上她了呢。 “等等,等等…”贝蒂打量着他,警惕地说:“我不认识你们的老大,我不会跟你走的。” 墨镜小弟本来还打算带着慕言去莫宁奕面前邀功,说不定老大还能给自己升个级什么的,可是慕言这反应,眼看煮熟的鸭子就要飞走了,墨镜小弟急了:“慕小姐,你不认识我,可是我们上下小弟没有一个不认识您的那,啊对了对了,我的老大是莫宁奕,这下你总该想起来了吧。” 贝蒂都能感觉到墨镜后面满是期待的小眼睛,虽然不忍心辜负这亮晶晶的小眼睛,但是贝蒂还是摇了摇头:“想不起来。” “快走开快走开,你挡着我路了。”贝蒂不耐烦的催促道,她可没时间陪这个墨镜小弟玩,拨开他就打算离开。 “啪。”墨镜小弟一章打在贝蒂的后颈上,贝蒂再怎么强硬也是一个女子,而且还是毫无防备的状态下,贝蒂一下子就晕了过去,墨镜小弟赶忙上前抱住她。 “对不起了,慕小姐。”墨镜小弟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一想到回去肯定免不了莫老大的一顿骂,墨镜小弟顿时两眼泪汪汪,但是他丝毫不敢懈怠,叫了车,连忙抱着贝蒂钻了进去。 第223章 “慕言”回来了 “让你把人请回来你居然把她打晕了?怎么办事的?”莫宁奕望着怀中的睡美人儿,心疼得不行。 “可,可是莫小姐不跟我走。”墨镜小弟半跪在莫宁奕面前,吓得瑟瑟发抖,这下别说是邀功了,不被莫宁奕打断一条腿就算是万幸了。 “不跟你走你不会想其他法子吗?也不至于把人打晕了吧!”莫宁奕扶额,自己怎么会带出这么一个呆萌的小弟。 “是,是,不会有下次了。” “还想有下次?”莫宁奕都要被这个小弟气笑了,转身想把“慕言”抱回房间,回头见那小弟还杵在那,问道:“还不走?等着被打断腿吗?”吓得墨镜小弟连滚带爬的就出了莫家大宅。 莫宁奕房内。 莫宁奕轻轻抚摸着“慕言”的小脸,不管怎么样“慕言”人总算是找到了,莫宁奕悬着的心也可以放下来了。他拿起手机,给秦如风发去了一条短信:慕言找到了,现在人在我这里,放心吧。 突然,“慕言”长而浓密的睫毛抖了两抖,缓缓睁开了。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贝蒂只觉得脑袋昏沉沉的,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言言你醒啦?感觉怎么样?”莫宁奕见慕言睁开了眼睛,赶忙跑了她的面前,贴心地问。 莫宁奕的俊脸在贝蒂面前放大,贝蒂才得以好好打量眼前这个男人。干净利落的短发,刀削般的硬朗下巴,而莫宁奕那像黑宝石一样美丽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温柔。被莫宁奕这么盯着,贝蒂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慢了半拍。 “这是,哪儿?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贝蒂用手撑着床板,想要坐起来。 “言言,这是我家啊。”莫宁奕拿过一个枕头,垫在了贝蒂身后,扶着她坐了起来。 言言?贝蒂一脸不解,她什么时候又变成了这个人口中的言言了?自从认识了沈枫之后,贝蒂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上次那个沈时就够她折腾了,现在又来个言言,她的苦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见“慕言”不说话,莫宁奕以为她哪里不舒服,关切地问道:“言言,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先去给你倒杯水。”说完,也不管贝蒂愿不愿意,就径直走了出去。 目送莫宁奕远去,贝蒂才稍稍的舒了一口气,她朝着一旁的女佣挥了挥手,示意她过来。“那个,刚刚那个人是谁啊?”贝蒂试探性的问道。 “天哪,慕小姐你失忆了吗?那是莫宁奕少爷啊!”女佣吃惊地张大了嘴巴,以为她伤到了脑子,正想跑去跟莫宁奕说,被贝蒂一把拉住。 “我只是刚醒,脑子还不太清楚。”贝蒂随便编了个理由,把女佣糊弄了过去。还好,从女佣口中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来,喝水,小心烫。”莫宁奕很快回来了,手中多了一杯水,递给了“慕言”。 “谢谢你,宁奕。”贝蒂接过水,对莫宁奕笑了一下。 “你叫我什么?”莫宁奕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问:“你以前不是习惯叫我莫哥哥吗?” 贝蒂心中一阵懊恼,连忙打哈哈道:“今天突然想这么叫你,怎么了,不行吗?” “可以,可以,言言想叫我什么都可以。”莫宁奕并没有因此生疑,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小口小口喝水的“慕言”,像在欣赏一个世界级大师的艺术作品。 “言言,听说你从如风那边跑出来了?”莫宁奕想了好久,最后还是开口问道,不过他的语气很温和,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让“慕言”对他产生了抵触心理。 如风?又是一个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名字。贝蒂此刻很想仰天长啸,都怪那个该杀千刀的沈枫,害她陷入这种尴尬的境地,此刻贝蒂多想一拍桌子,大喊一声:老娘不干了。可是就算她说她不是那个什么沈时,也不是那个慕言,估计也没人会相信她吧。经过强烈的思想斗争之后,贝蒂还是决定把这场戏演下去。 “啊,嗯嗯。”贝蒂继续打哈哈。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莫宁奕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道。 “嗯…也没什么啦。”贝蒂胡乱地回答莫宁奕的问题,她怎么可能知道这个言言为什么要从那个如风的家里跑出来。 莫宁奕以为“慕言”不愿意和自己分享心事,眼神不自觉一黯,可是也仅仅只有一瞬间,他很快就调整了状态,对着慕言露出了一个微笑:“没什么事就好,要是有什么事都可以跟莫哥哥说的。” “嗯……”贝蒂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几天就先在我这里住下吧,莫哥哥也很久没跟你住了,怪想你的。”莫宁奕望着“慕言”,眼睛里的宠溺都快溢出来了。看着莫宁奕温柔似水的眼睛,贝蒂一阵失神。 “快到饭点了,准备一下就下来吃饭吧。”莫宁奕看了一眼手表说道,他起身,拍了拍“慕言”的头便离开了房间。 莫家餐厅,糖醋鱼,炖排骨,炒青菜,蛋花汤等家常菜满满的摆了一整个桌子。 贝蒂的碗里满满的是莫宁奕给她夹的肉和菜,可是饭却没有少多少,贝蒂的脑子里还都是刚刚和莫宁奕的对话。 “言言,怎么都不动筷?是饭菜不合你的胃口吗?”莫宁奕见“慕言”心事重重的样子,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啊,没有没有,很好吃呢。”贝蒂强行往口里扒了几口饭,为了不让莫宁奕放心,贝蒂还特意把碗亮给他看。 莫宁奕的大手突然像贝蒂伸了过来,贝蒂以为他又要像刚刚那样拍自己的头,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饭粒都沾到脸上啦,小笨蛋。”莫宁奕帮“慕言”把脸上的饭粒弄掉,好笑地看着她。 贝蒂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慢慢睁开,和莫宁奕对视了两秒。贝蒂的小脸刷地窜红,害羞地低下了头。莫宁奕对她越好,她心中的负罪感越深。贝蒂只觉得自己就像一个骗子,骗了江玦黎,现在又要来骗这个叫莫宁奕的男人。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迷糊,你以前也经常把饭吃到脸上去。”莫宁奕想起了慕言刚从他和秦如风的催眠中醒过来的那段日子,那可以算是莫宁奕人生中最放松,最快乐的时光了。每次吃饭的时候,慕言都像只小馋猫一样吃个不停,最后常常像现在这样饭粒沾了满嘴。 看着莫宁奕沉醉在回忆里的神情,贝蒂的心好像被大锤子狠狠的砸了一下,揪痛着。仿佛下了一个很重大的决定一般,贝蒂放下碗筷,直视着莫宁奕。“莫哥哥,对不起。”贝蒂真诚地向莫宁奕道歉。 “嗯?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莫宁奕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脸地不解。 “我欺骗了你们,其实我不是你口中的言言,我的名字叫贝蒂。”贝蒂低垂着脑袋,一字一句地说。他们知道了真相后,大概就不会对我这么好了吧,想到这里,贝蒂的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言言,那个小弟伤到了你的脑子了吗?你怎么会说这种话?”没有预期中失望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莫宁奕担心的眼神。此刻莫宁奕的心像是一根紧绷的弦,他以为是秦如风的催眠出现了什么副作用,才使得慕言的记忆混乱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眼看莫宁奕并不相信她所说的话,贝蒂急了,正色道。 “言言,听话,先把饭吃了,明天我就叫如风来看看。”莫宁奕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不敢再往下说下去了,生怕一个不注意刺激了慕言的记忆恢复,只得先把话题转开了。 贝蒂也不反驳,她知道莫宁奕不相信自己的话,说什么都是白费的。就这样,两个人各怀心事,这顿本该完美的晚饭在尴尬的气氛中匆匆结束。 晚饭后,贝蒂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哦不,应该是慕言的房间。贝蒂呈大字形躺在白色的天鹅绒床上,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发呆。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呢?我居然和慕言,还有沈时长得一模一样?慕言和沈时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呢?究竟要怎么样才能让他们明白我不是沈时,不是慕言呢?乱七八糟的事情占据了贝蒂的思绪,让她的大脑乱成一团浆糊。 莫宁奕…贝蒂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莫宁奕那张俊脸,他笑的样子,他皱眉头的样子,他担心的样子…不知不觉中,贝蒂的脸又像火烧一样发热起来。“啊啊啊啊啊。”贝蒂一把扯过枕头蒙在自己的头上,想要把这些思绪都赶出脑海,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唯有莫宁奕的身影,贝蒂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莫宁奕的书房里。莫宁奕望着屏幕上编辑好的短信,正犹豫着要不要发给秦如风。跟秦如风相识这么久了,莫宁奕怎么会不知道他对慕言是什么样一种心思。莫宁奕对慕言强烈的占有欲不知不觉中影响了他,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冷酷,把编辑好的字一个个的删去了。 第224章 做回自己 第二天,贝蒂起了个大早,对着镜子中的自己陷入了沉思。 “慕小姐早。”贝蒂一出房门,房间外的两排女仆齐齐给她问好,着实把贝蒂吓了一跳。“慕小姐,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女仆长林妈站在最前面,对着贝蒂和善的笑道。以前慕言住在莫宁奕家里的时候,林妈对慕言是照顾有加的,她很喜欢这个可爱的女孩子。 “好的,请问莫哥哥呢?”贝蒂回给林妈一个阳光般灿烂的微笑,环视了一圈大堂,没有发现莫宁奕的影子。 “少爷昨天好像忙得挺晚的,现在应该还在休息吧。”林妈回想了一下,昨天莫宁奕房间的灯很晚才熄,她还敲门进去问了莫宁奕需不需要给他煮点东西吃。 “噢……”贝蒂朝着林妈点了点头,看了莫宁奕紧闭的房门一眼,便先行下楼去吃早餐了。 莫家为贝蒂准备的早餐是三明治配煎蛋,营养又不失美味,贝蒂很快就把它解决一空,满足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 稍作休息之后,贝蒂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准备出门。“慕小姐,你要出去吗?”正在擦拭楼梯扶手的林妈瞥见了走到玄关处的慕言,出声问道。 “是的,林妈再见。”贝蒂朝着林妈挥了挥手,转身走出了莫家大宅。 贝蒂路过一家造型店,突然停下了脚步,镜子里的人面容姣好,楚楚动人,看了二十几年的面孔此刻变得如此陌生,仿佛她已经不是自己了。 “您好,做造型吗?”忙着给一位客人做造型的造型师看到有人推门进来了,微笑着招待道。 “嗯。”贝蒂点了点头。 “请先上楼洗个头发,我一会就为您服务。”造型师一边忙着手中的活儿,一边对旁边的学徒示意。那是个略显青涩的男生,接到造型师的命令后,他点点头,领着贝蒂上了楼。 “水温合适吗?”小学徒一边放水,一边捋着贝蒂的秀发,害羞地问。跟着师傅做了这么久的事,小学徒也见识过了各种各样的美女,可是眼前的人就像下凡的天使,跟其他的人不同,美丽得让他不敢直视。 “不冷不热,刚好。” “想做个什么样的造型呢?”小学徒随便找了个话题,让贝蒂在洗头的时候不会感到太无趣。 “嗯……剪短吧。”贝蒂思考了一会,回答道。 “这么漂亮的长发,真的要剪掉吗?”小学徒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都说头发是一个女孩的全部,多少人梦寐以求拥有这么一头及腰的秀发,这个女孩居然想也不想就要剪掉它,连他这个小学徒,都替贝蒂感到惋惜。 “嗯。”贝蒂坚定地点了点头,眼睛里划过一丝决然。她不要再当沈时,慕言的替代品了,贝蒂要做回她自己。 贝蒂缓缓闭上了眼睛,任由小学徒摆弄她的头发。再见了,江玦黎,再见了,莫宁奕,贝蒂回想着这两天来跟江玦黎,莫宁奕相处的日子,虽然都是假的,但是她还是很开心。贝蒂心想,等做完造型我就回我的小酒吧,过回以前的日子。 另一边,莫家大宅里。 “什么?慕言出去了?”莫宁奕刚起来,迷迷糊糊的,一听林妈说“慕言”一大早就出门了,顿时睡意全无。 “这下可惨了。”莫宁奕懊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慕言一定是恢复记忆了,所以昨天她才表现得这么奇怪,如果自己多留点心眼就好了。 “少爷,怎么了?”林妈不解地问,她不明白为什么莫宁奕一听到慕小姐出门了就表现得这么烦躁。 “慕言可能不会回来了。”莫宁奕沮丧道,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慕言。 “不会吧?早上我见到慕小姐的时候,没发现她有什么异样啊。”林妈像个长辈一样拍了拍莫宁奕的肩膀,安慰道:“慕小姐可能只是出去办点事,一会就回来了,少爷也别太过担心了” “但愿如此吧…” 造型室。 “小姐,您的要求是什么呢?”造型师站在贝蒂身后,笑着问。 “剪短吧,然后把颜色染回黑色。”贝蒂望着镜中的自己,面无表情地说。 “好嘞。” 贝蒂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造型师的手法很好,只听见剪刀划过头发发出的咔嚓咔嚓的声音,贝蒂金黄色的秀发一缕一缕地掉到了地上,一滴泪珠,顺着贝蒂的脸颊落下,滴在了地上成堆的头发里,没了踪迹。那个青涩的小学徒在一旁,一边观摩着师傅的手法,一边为贝蒂越来越少的青丝感到可惜。 “好了,看看还有什么需要修剪的吧。”直到造型师和善的声音再次响起,贝蒂的眼睛才慢慢睁开。 镜子中的人儿不再是和沈时一模一样的金色长发,取而代之的是干净清爽的黑色及耳短发,层次分明,有几缕乖巧地贴在脸上,颇为帅气。 贝蒂对自己的新造型很满意,她一直以来都留着过腰的长发,这是她出来工作以后第一次把头发剪得这么短,想不到居然有种不可言喻的中性美。 “谢谢师傅。”贝蒂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有参差的地方,对着造型师和小学徒露出了一个感激的微笑,这是贝蒂进店以来第一次这么自然地笑着,就连阅历丰富的造型师都看呆了。 不知不觉,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太阳也隐去了它的光华。街灯把贝蒂的身影拉得老长,显得格外的孤独。 现在的贝蒂,一头干净的短发,换上了她钟爱的衬衫和牛仔裤,就连指甲,也被她涂成了黑色。 她站在莫家大宅门口,也不按铃,就这么呆呆地望着里面,望着莫宁奕房间亮着的灯。其实贝蒂本来打算就这么无声无息的离开莫家大宅,可是她舍不得莫宁奕。 这是一种连她也无法说清的感觉,虽然和江玦黎相处的时候她也会脸红心跳,但是和莫宁奕在一起时候的感觉截然不同,那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感觉,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喜欢吧。 莫宁奕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已经一整天没有慕言的消息了,他的内心越来越烦躁,恐惧在他的心里无限放大。 莫宁奕一把拉开了帘子,清新的晚风一下子扑在了他的脸上,稍稍让他紧绷的神经得到放松。突然,莫宁奕瞥见了莫家大宅门口,一抹熟悉的,娇小的身影,慕言! 他也不管是不是自己因为太想念慕言而产生的幻觉,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少爷,这么晚了,要去…”林妈的话还没说完,只觉得自己的身边吹过了一阵风,哪里还有莫宁奕的身影。 莫宁奕拧了拧门把,没能拧开,莫家的仆人到了一定的时候,就会把大门锁上,而现在,已经过了锁门的时候,莫家仆人早早地就锁好了门。莫宁奕焦急地大喊道:“林妈,来开门。” 站在门口的贝蒂,突然听到门那边传来莫宁奕的声音,心里大惊。莫宁奕?他怎么出来了?她胡乱的抹了抹脸上的眼泪,转身就跑,她不能被莫宁奕看到,不然莫宁奕一定会把她再抓回去,她不想继续过着别人的生活了。 “慕言!”门开了,莫宁奕从莫家跑出来,口中大喊着慕言的名字,他的余光瞥见前面花圃一闪而过的身影,赶忙追了上去。 贝蒂什么都听不到了,耳边的呼呼的风声,她也不顾周围人诧异的眼光,就这么一直跑着,跑着。 “慕言,你等等。”莫宁奕的声音越来越近。 贝蒂一急,不自觉加快了自己的脚步,丝毫没有注意自己脚上踩的是高跟鞋。“啊。”贝蒂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冲击力让她一只脚的高跟鞋跟也折了。 “慕言,你为什么要跑呢?我等你等得好辛苦。”莫宁奕很快就赶上来了,他蹲在贝蒂的身边,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心疼。 莫宁奕俯身查看贝蒂膝盖上的擦伤,眉头微皱。“我带你回去清洗一下伤口。”莫宁奕用不容置疑的口气命令道。 “我不回去。”贝蒂的倔强脾气也上来了,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扭过头不再看莫宁奕。 “你在跟我闹什么脾气?”莫宁奕一脸的莫名其妙,他不明白慕言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当初那个一口一个莫哥哥的乖巧可爱的慕言哪去了。 贝蒂不语,就这么跟莫宁奕僵持着,直到膝盖上传来的疼痛让她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就是这么一个轻微的小细节,莫宁奕注意到了,同时他还看到了贝蒂折断的鞋跟。“上来,我背你。”莫宁奕蹲在了贝蒂面前,柔声道。他明白,现在的当务之急的把慕言带回去处理伤口。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一些不明真相的人起哄道:“姑娘啊,这个小伙子人这么好,赶紧跟人家走吧。”群众的一句话让贝蒂羞红了脸,她也明白了再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 贝蒂单手撑地,另一只手稍稍用力,爬上了莫宁奕宽厚的后背。贝蒂靠在莫宁奕的背上,感受着他的温度,两个人在众人的起哄中,回到了莫家大宅。 第225章 安娜的行踪被发现 此时此刻,在江家大院中。夜色降临,黑夜慢慢的向江玦黎的家里袭了进来。 江玦黎的心情忽高忽低的,没有想到安娜就这么突然的消失了,为什么从那天以后,就开始再也找不到她?江玦黎的心,突然慌了起来,如果安娜真的偷偷的把孩子生下来的话,那以后这个孩子绝对会是他和沈时的绊脚石啊!江玦黎绝对不能容忍这种情况的发生。 突然一个电话响了起来。 嘟嘟嘟。 江玦黎一看手机屏幕,是他的贴身秘书小林打来的电话。江玦黎想了一下,怎么会这么的突然,这不挺晚了吗?小林怎么会给我打电话呢?好奇怪呀?难道他找到了安娜了吗?这不太可能吧?我们都连续找了好几天,怎么都找不到她。 江玦黎没再多想,就匆匆忙忙的接起了电话。 “小林,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江玦黎一脸好奇的问道。 “对不起啊,不好意思啊,江总,我这不突然有了急事了吗?我才迫不得已给你打电话的,有没有打扰到您的休息了?您是不是都已经睡了?”小林真的很急,才这么晚给江玦黎打了这一通电话。 “那你倒是有什么急事啊?你快说啊?我听着都很急。”江玦黎也是十分的好奇,小林到底是有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要告知自己。 江玦黎的心里突然觉得是:小林已经找到了安娜了,他已经知道了安娜在哪里了?或者他已经解决了这件事情了? “我找了好几天,终于找到了安娜小姐了!江总,真的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啊!”小林激动不已的说道,他也知道,江玦黎因为这件事,已经几天没能够好好休息了,也没有好好的吃饭。 跟了他那么多年了,小林也是只有在上一次,找不到沈时的时候,他也是连续好几天不吃不睡,整天沉迷于喝酒当中。 所以,这一次,小林他下定决心了:无论如何,都要帮助江玦黎找到安娜,让他能够顺利的解决了那件事情,从此和沈时小姐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真的吗?你真的找到了安娜了吗?她现在哪里啊?” 江玦黎一听,真的是找到了安娜了,他的心情像是从刚刚的黑夜上升到阳光明媚了,他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了,再也不用因为安娜而睡不着,吃不下了,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他现在要做的只需要处理掉她那个孩子了。 “好像她上礼拜,从你们家回去的时候,晕倒了。后来她的好朋友李青青将她送去了医院了,然后李青青嘱咐了医院不得透露安娜的任何个人信息,否则,她就搞垮那个医院。所以医院对于安娜小姐的个人信息都是隐藏起来的。” 小林一五一十的说着。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江玦黎好奇的问道。 “就是这么巧,今天,我去医院看望我一个朋友。在我要回去的时候,正好看见她的好朋友李青青走进了医院,我就觉得很好奇,觉得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我就跟着过去了,走到了一间vip病房,然后我看不见里面的人到底是谁,我就问了路过的护士,那个护士姐姐就偷偷告诉我了。我才知道的!”小林微微的笑道,突然说道这个护士姐姐,他的脸就红了起来了。 “小林啊,不错啊!还能勾搭上了护士姐姐了!”江玦黎调侃道。 “江总,你就别说我了。”小林还是第一次这么害羞。 “好了好了,那接下来呢?你有什么想法?打算怎么做?”江玦黎急不可耐的问道。 小林思考了一下,其实这种要伤害人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做,平时,他也只是帮助江总打听一些比较机密的事情,因为他认识的人会比较多! “要不然就是下药,不然就是等她出院了,就搞个意外吧?”小林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 小林的办法虽然有点简单粗暴,但是好像也只有这种办法了,别无其他的选择了! 江玦黎也是一脸不知所错,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第一个孩子,竟然会毁在自己的手里,其实他也是舍不得的,毕竟这也是自己的亲生孩子呢。可是,谁让他生不逢时呢? 江玦黎也是没有办法了,他真的很怕,如果这个孩子出生了,那他和沈时的一切可能就真的都泡汤了吧。为了以防万一,江玦黎是绝对不会这样的一个孩子出现的! “那你看着办吧,好好干!事情干妥了,我会大大有赏的,你放心,一定不会亏待你的!”江玦黎一脸托付的说道。 “是的,江总,我明白了!”小林恭恭敬敬的说着。 即使小林的心里,对于这件事情,他也是有点看不起江玦黎,他也没有想到江玦黎居然会是这样的一个人,居然会对自己的孩子这么忍心,真的有点儿可怕。毕竟这个孩子都还没有出世,就要经历这种痛苦,其实小林的心里,真的有的下不了手。 就算他也还没有孩子,但是他一样是很希望这个孩子,心疼他还没有好好看过这美好的世界,就要被分离了。 “那就交给你了,不要让我失望了!”江玦黎清清楚楚的交代着。 这都是主人的命令,小林也不得不服从,就算他真的很生气江玦黎,但是,毕竟他是江总。这都是他说了算了。小林也不敢有煲剧的怨言。 “好的,我知道的,我一定会好好做的!”小林一脸忠诚的说着。 “麻烦了你,那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就先挂了,你也先去忙。” 江玦黎匆匆忙忙的撂下了电话,他的心情,真的就豁然开朗了起来,再也没有任何的烦恼,和担忧了。这种感觉,对于江玦黎来说,真的很好很好了。 “好,江总,那我就先挂了。”小林微微的说着。 终于结束了这一通电话,小林的心情就变得更加复杂了一下,就算他和安娜,只不过是见过面而已,他都不认识安娜这个人。 连小林都觉得这么的对待一个女人,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但是毕竟这一切都是江总安排的,他也不能违背,拿着江玦黎给的钱,就要给江玦黎做事的。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是这个适者生存的规则。 时间过得好快,慢慢的安娜已经在医院住了一个礼拜了,也不知道李青青帮她安排的事情怎么样了。也不知道江玦黎有没有暗中在调查她? 正巧,安娜正想着李青青呢,没想到她就来看安娜了。 “安娜,最近休息的怎么样了,还好吗?有没有好一点了?”李青青推门而入,轻轻的问道。 安娜看见李青青的到来,她的心里瞬间就欣慰了许多,她觉得青青就真的好像她的家人一样,除了以前她的家人对她这么好过,再也没有人对她这么好了。 “青青,你来了啊!”安娜兴奋的说道。 李青青朝着安娜,笑了笑,像是一位大姐姐一样,看起来是那么的温柔慈祥。李青青知道,怀孕的女人真的很痛苦,她也是曾经怀过孕,生过孩子的女人。 她真的可以理解,安娜现在所承受的这一切痛苦,她真的很替安娜心疼,但是这一切,也只能由她自己一个人去承担,除了她自己度过,要不然也没有人可以代替她了。 即使李青青真的很想替她承受这一些痛苦,但是也别无其他办法了。 “嗯嗯,你最近还好吗?我太忙了,终于能够来看看你了。”李青青很愧疚的说着。 “没事的,那些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呀?江玦黎他最近有没有什么新的步伐,还是计划了?他最近还有没有在调查我?”安娜不知所措的问着。 “没有的,我已经对外面封锁了关于你的一切消息了,现在除了我,也没有知道你现在在哪里的,别害怕,我不会让你有危险的。江玦黎一定不会找到你的!” 李青青一脸自信的说着,然而她却不知道她的行踪已经被江玦黎的手下发现了。 安娜听到这些,心中难免松了一口气,她感叹着:如果没有李青青的,那她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如果没有李青青的帮助,安娜现在可能也保不住她的孩子了吧。 “青青,你真的好像我的姐姐一样!真的很感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的回报你的!”安娜的心里充满着感激,对于李青青的帮助,她无以回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李青青会对自己这么好? “没关系的,我觉得你就像我的亲妹妹一样,我……”李青青想起了她的妹妹,心里难免就难过了起来了,突然想起了那些不堪的往事,她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妹妹?”安娜好奇的问着,她都不知道李青青还有一个亲妹妹。 “没什么……你快休息吧,我出去给你买点好吃的,你最近肯定没吃好吧。”说完李青青便出门了。 第226章 零碎的往事 那些不堪的往事,就像碎片一样,突然一个个的浮现了在李青青的面前。 李青青自己一个偷偷的躲在了医院的厕所里面,痛哭了起来了,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知道,那些事情,是多么的让她心疼,多么的让她难过。 曾经,她也是有一个那么可爱,那么的讨人喜欢的妹妹。可是却偏偏的遇上了一个渣男,她也从来想到,自己的妹妹居然会在正值花季的遇到一个那么不要脸的男人,上了自己的妹妹还不负责,如果当初李青青强烈阻止他们在一起的话,那么她妹妹也不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了吧。 李青青的心里特别的自责,她不知道为什么当初她要那么做,如果时光可以倒流的话,那她一定会让她妹妹重返花季,一定不会再让她和那个渣男在一起的。 现在她妹妹因为渣男的抛弃,整个人都得了抑郁症了,她完全不敢再和外界的任何一个人接触了,每天只会自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面,也不出来,李青青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安慰她。 出去了很久,安娜见李青青还没有回来,她的心开始慌了起来了。青青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呢?不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吧,她到底去哪里了啊?刚才和她聊天的时候就有点儿怪怪的,现在也不知道人在哪里了? 安娜还是决定给她打了个电话。 李青青的电话响了起来了,她一看,都不知所措了起来,没想到居然已经出来这么久了。她抹了抹自己的眼泪,接起了电话。 “安娜,怎么了吗?”李青青强忍着眼泪说道。 “你怎么了嘛?怎么还没有回来啊!”安娜着急的问道。听着李青青的这个语气,安娜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了。 “没事的,我已经在路上了。”李青青发红的眼睛显得是那么的虚无缥缈了,两眼无神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我等你。”安娜轻轻的说着。 真的没有一会儿,李青青就已经回来了。即使是尽量不让自己伤心,难过,可是发红的眼睛并不能欺骗了安娜。 安娜看着李青青回来了,只见她的眼睛里像是布满了雾一样,朦胧不清。 “青青……”安娜小声的说道。 “嗯……”安娜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什么,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她的嘴巴一样,李青青哽咽的说着。 “你怎么了吗?”她又忍不住的问了起来。 李青青强忍的这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了,眼泪就像大坝一样喷涌而出。 “安娜,真的不好意思,我真的非常的难过,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觉得我像是没有依靠一样。 我看着你,就像看到了我的亲妹妹一样,以前她也是像你一样,可爱亮丽的。连遭遇都和你很像,同样的遇上了一个渣男,而现在整个人都得了抑郁症。 所以,我每次看见你,就好像看见我妹妹一样,我真的好想好好的守护你,不想让你步入我妹妹的后尘,你一定要好好的。 就算没有江玦黎,你也要好好的爱护自己,一定要平平安安的把宝宝生下来。其他的事情,你都不要操心,一切都有我!” 李青青十分的激动,紧紧握住了安娜的手,娓娓道来的说着。 安娜看着李青青对自己这么好,心里真的很感激,她不知道她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幸运,遇上这样的一个大姐姐。 “青青,你真好,我都不知道,我该说什么了。”安娜激动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没事的,你好好休息。等你完全可以出院了,我再送你回去中国,让你安心的养胎了。法国的这一切,我都会帮你好好打理的,你不用太难过了,知道吗?” 李青青温柔的摸了摸安娜的小脑袋,她真的很想给安娜多一点点的关怀,可是这一切,远远都没能够实现,她只能做一些自己能够做的事情。 而此时此刻,江玦黎的家里,因为有着沈时,他的生活更是一片的其乐融融的。江玦黎真的特别的希望:沈时可以永远的留在自己的身边,他真的很想照顾她一辈子,给她关心,给她爱护。 他一点都不希望沈时回到秦如风的身边。江玦黎真的很享受每天看着沈时开心的笑颜,无忧无虑的,生活充满着欢声笑语的。 可是,在慕言的心里,她却惦记着她的家人,她不知道秦如风怎么样了,她也不知道她的父亲还有姐姐都怎么样了? 生活还好吗?不知道他们现在都在哪里了?慕言虽然在江玦黎的家里过的还不错,但是她也不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即使她父亲对她再不好,但是都是流着相同的血,慕言还是会有一点点担心。 其实慕言的心里还是有点惦记着她的家人。 江玦黎从书房走了下来,缓缓的走到了客厅,坐在慕言的身边,慕言好像都没有发现他的出现。 “慕言,你在发什么呆呢?怎么了吗?”江玦黎一脸好奇的看着坐在沙发,两眼无神的慕言,眼里更是充满着黯然的神伤。 慕言瞬间被呼唤醒了一样,像是从梦中醒来一样。 “……” “啊,江玦黎,没事的。我只是在发呆而已。”慕言微微的说道。 江玦黎透过慕言两眼放空的眼神,他完全看不透慕言的心里在想什么呢?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慕言此时此刻看起来,像是有一点儿的悲伤,更多的还是无助。 江玦黎真的好想现在,立刻马上的拥抱住她,但是理智在告诉他,这绝对不可以的。如果这么做的话,可能就会吓到了慕言。那以后慕言可能就害怕了起来了。 江玦黎只能静静的看着她,陪在她的身边跟她说说话,给她一点鼓励。 “慕言,你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告诉我啊,我可以帮你解决的啊!”江玦黎真的很想为她做点什么事情,可是,慕言一直都在和他保持着距离,根本就不给他一点靠近的机会。 “玦黎,谢谢你,真的很感激这些天来,你给我的帮助和鼓励。我从来没有过的那种感觉,就像是快乐的感觉,真的很开心,你能够为我提供这么多的快乐。我也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回报你?” 慕言垂着脑袋说着,心情似乎有点儿不开心了,她似乎心里充满着种种的心事一样。 “没事的,这一切我做的心甘情愿的,可以为了你的话,我也是很开心的。如果,你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的帮忙的话,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为了你,我可以赴汤蹈火在所不惜的。” 江玦黎毅然决然的说着,像是在发誓一样的严谨。 慕言看着这帅气的侧颜,高挺的鼻翼,性感的嘴唇,这脸蛋真的比秦如风好看多了。而且江玦黎每次动不动就朝着自己笑着,秦如风自古以来都是对自己板着一张脸。慕言看的入迷了,甚至有点儿被迷恋住了。 “慕言,慕言……”江玦黎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慕言才恍惚的回过神来。 “玦黎,我有点事情,想要拜托你,不知道会不会麻烦到你了。”慕言思考了一下,现在也只有江玦黎可以帮助自己了。 “说吧,什么事情?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我都会竭尽全力帮助你的!”江玦黎坚信的说道。 “就是,我已经离家出走这么久了,我想知道我的父亲还有姐姐,他们不知道过得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好不好?就是有点想她们了。 不知道秦如风知道我跑出来,会不会对他们怎么样呢?我想让你帮我调查一下,他们最近在哪里了?过得好不好呢?”慕言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她还是说出自己的请求。 江玦黎一听,心里万分的震惊,他万万没有想到,慕言竟然还会这么关心自己的家人。 他比谁都清楚,他的家人以前是怎么欺负她的,怎么对待她的。他真的没有想到,即使慕言的心地再怎么善良,再怎么宽容,可以做到这一步,真的很难吧? “慕言,你的爸爸不是对你不好吗?你确定吗?”江玦黎为了证实自己所听到的是真实的,他又问了一次。 “就算他真的对我不好,但是他也是我的爸爸,我的父亲,和我有着相同的血脉。所以,我真的很想知道他们过的怎么样了?”慕言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却不知道是在为了谁而叹息。 “你的父亲怎么对待你的,你都忘了吗?你的姐姐怎么嘲讽你的,你也不记得了吗?”江玦黎真的替慕言感到十分的心寒,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看到慕言这样子,他更多的是替她不满,替她的傻,感到不值得。 “没事的,毕竟现在他们也是身处异国,如果秦如风把他们赶走的话,他们将会没有去处的。”慕言担心的说着。 “好吧,那我就帮你查一查吧,你也别太担心了。”江玦黎实在是说不过慕言,只好答应下来了。 “嗯!谢谢你!”慕言心满意足的说道。 第227章 秘密行动 在江家别墅中。 江玦黎又向往常一样,日行公事的他的秘书小林打上了一通电话。 嘟嘟嘟…… 电话响了蛮久了,对方还是没有接起来。 小林早就听到了江玦黎给自己打个电话,可是他的心里却有一丝丝的害怕,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这个电话,因为毕竟江总交代的那件事,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做好。 对于安娜母子的生死,他甚至有点想要放过她们一命,他真的很不想下这个手。也真的没有这个胆量去下手,他也知道坏事做多了,肯定会遭天谴的。 电话又响了一次,江玦黎仍然没有放弃给他打电话,小林仍然还在犹豫要不要接起来,他也知道,就算躲过这一时,也躲不过这一世吧! 最后,他还是拿起了电话。 “喂……江总!”小林微微颤抖的说道。 “你是去哪里了?怎么到现在才接电话啊!干嘛去了啊!难道又去找小护士姐姐了?”江玦黎还不忘的调侃道。 “没,我刚刚去洗澡了,现在刚洗好了。”小林辩解道, “行吧,那我交代你的事情,你办完了吗?”江玦黎一脸严肃的说着。这件事情,一天不处理好的话,他一天都不会安心的,就算心中有一个,他怎么都拔不掉的,刺在他的心里,显得特别的疼。 “江总,我……”小林不知道该怎么说。 听到小林的犹犹豫豫,江玦黎像是听出来了一样,肯定还没有办好吧。 “嗯?还没处理好吗?”江玦黎微微的问道。 “对不起啊,江总,我还没有想好我应该怎么办才能处理好这件事情,你能不能再多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处理好的!江总!”小林有点害怕的说道。 “好吧,那我再给你一点时间,尽快帮我处理好这些事情,我也很急的,希望你能够理解我,毕竟这些事情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的!”江玦黎神色黯然的说道。 小林听着,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为什么一定要这么的对待一个母亲呢?但是,老板的话,真的不得不听。 “好的,我明白了。我会尽快处理好的!”小林颤抖的发着声音。 “对了,还有帮我调查一下,沈时的家人,最近在哪里了?还有秦如风最近有什么动静了?”江玦黎还是一脸严肃的说着。 “好的,我马上去查。”小林一向对这种事情会比较上心。 “嗯,麻烦你了。”江玦黎就匆匆忙忙的撂下了电话。 而对面的小林,他的心里深深地感叹了起来:真的没想到江玦黎也会这么的忍心。 如果沈时知道江玦黎为了她在一起,然后处心积虑的想要把安娜的孩子打掉的话,沈时应该也会很讨厌江玦黎吧。再怎么说,这都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啊,为什么可以这样子,说不要就不要了呢? 小林的心情,也万分的感慨了起来,还好自己只是一个出生普通的家庭不会有这么纠纷,突然觉得自己的生活还是蛮如意,蛮幸福的。 翌日的清晨里,阳光晒进了安娜的病房里。 这一天,安娜的心情格外的美丽,可是她也料不到今天会发生什么事情? 咚咚咚。 安娜病房的门被敲响了,她晃了一下,除了李青青,还会有谁知道自己在这里吗?她突然慌了,难道是江玦黎已经找到她了吗?派人过来了吗?怎么办?李青青现在也不在?她急忙的按出了一个电话:“青青,你快过来,不知道谁来了……” 还没等安娜说完话,那个人就已经推了门进来了。 “安娜!”只见小林走了进来,安娜慌了一下,她认出来了,这是江玦黎的另外一个秘书。也是一直跟随着江玦黎好几年的了。安娜没有猜错,真的是江玦黎的人已经找到了自己了,她不知所措了。 “小林,你怎么会?”安娜惊呼道。 “没办法,江总安排我……”小林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我真的没有猜错吗?你想要弄掉我的孩子吗?”安娜甚至有点儿哭出声的说道,她不知道自己一个人应该怎么面对这么突如其来的危险。 小林愣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太狠心了,看着眼前这个楚楚可怜的女人,他突然也有点心疼了,真的不想这么残忍的去伤害别人。 “我……”小林哑口无言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求求你了,能不能放过我和我的孩子,真的别这么对待我们,可以吗?你也知道,这是一个生命啊。 你别这么做,好嘛?我真的很害怕,如果没有这个孩子,我也会活不下去了,求求你了,你就当做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放过我这一次吧!” 安娜为了孩子,连尊严都可以放弃了,她知道没有什么还会比她的孩子更重要的。 其实小林今天来,他真的没有什么恶意。他在心里很早就想放过安娜和他的孩子了,他并没有过想要伤害他们的意思。 “安娜小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是江总一直在逼迫我,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帮你,我一直都不想伤害你的!”小林面临着安娜的求饶,他也是有点心疼了。 从来没有见过,安娜居然会有一天沦落到这种地步,居然也需要求着别人,没有想到,原来母爱这么伟大的。 这时候,门口突然走进来了一个人。 “你是谁?谁允许你进来了?”李青青像一个大姐姐,用着浑厚的声音喊道。 小林随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他才发现安娜早就叫了救兵过来了。 “他是江玦黎的秘书!青青!”安娜急忙的喊道。 李青青听到是江玦黎的秘书,冷笑道:“呵呵,你想干嘛?想搞我们家安娜了吗?你胆子也太大了吧!” “别怕,有我在,我一定不会让他欺负你的!”李青青又回过头说道。 小林看着这两个比自己还凶悍的女子,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想了想。 “好吧,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事情和你们商量的。”小林的心里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帮助安娜,只需要安娜的稍微配合,就好了。 李青青和安娜都没有想到,江玦黎的秘书会说出这种话,她们的事情像是有得救了一样。 “什么事情?”李青青撇了撇嘴说着。 “如果想要安娜好好的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的话,那你们只能逃去其他地方了,最好是隐姓埋名起来,也不要让别人可以找到你们了。”小林微微地说道。 “我们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啊!可是谁知道呢?突然冒出来了一个你,我还想等安娜病情稳定了,就让她离开法国了。”李青青一脸鄙夷的说道。 “那你们就要抓紧时间了,要不然江玦黎催我催的很紧,你们赶紧找个地方飞过去吧。我到时候就跟江总说,孩子已经没了,然后您也被我打发好了,事情都办妥了。江玦黎也不会起疑心的,只要我再制造一些车祸的假象给他看就好了。 你们就安心吧。我今天来也只是为了告诉你们,我的计划而已。” 小林像是松了一口气,轻轻的说着。 李青青和安娜一脸怀疑的看着小林,甚至是有点不相信的眼神。 “为什么你要帮我?”安娜不知所措的问道。 小林微微一笑,看着安娜。 “没有为什么,我只是觉得,一个孩子就这么的死在了我的眼前,我可能会不知道该怎么办吧? 我也很心疼,这毕竟都是一个生命啊,其实我也不知道江总怎么想的,这再怎么说,都是他的亲生孩子啊!为什么可以说不要就不要呢? 所以,我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我也不想让自己的后半生都处于一种不安分的心里,也可能是为了自己找一个心安理得的借口吧。” 小林朝着安娜笑了笑,温柔的说着。 他也想这个孩子可以过得幸福一点,不会有烦恼,生活也不会处理阴暗之中,多一些明亮的光明吧。他多想这些下一代,不像他们现在这样子,勾心斗角的。 安娜听着这一番话,真的被感动到了,原来这一切都有人在心疼。原来上帝也终于会眷顾到她的感受了。 “谢谢你,小林,我一定会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的!”安娜对于他的帮助,只能日后再来感激了。 “嗯,青青,你尽快帮她处理一下吧,我怕江玦黎催得紧。”小林朝着李青青说道,现在也只有李青青算是比较靠谱的了。 “好的,我会好好办!我替安娜谢谢你!真的很感谢!”李青青会心的笑了笑。 “没事的,我就先走了吧,办好了通知我一下就可以了。我也好和江总交代!”小林像是一个活雷锋,深深地活在李青青和安娜的脑海里。 “嗯!感谢你!”李青青和安娜异口同声地说道。 小林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他希望自己没有做错这一切,他希望全世界都能得到幸福,每个人都可以快快乐乐的。 第228章 谎言的开始 缓缓的又过去了快一个礼拜了。 这一天,安娜的心情就像窗外的小鸟一样多么的快乐,她已经准备好了要回国了。 即将就要离开了这个法国,这个令人浪漫的国家。安娜的心,即使有多么的不舍的,更多的是,不舍得江玦黎。为了忘记这个男人,为了让这个男人对自己的伤害减到最小,安娜还是只能选择了离开。 李青青这一天也来送安娜离开了法国,在去机场的路上,安娜的小脑袋一而再再而三的左看右看,她的内心是充满着许多小纠结。 她一方面呢,又想江玦黎可以出现,然后像一个王子一样,就算不是王子,像一个骑士,拦下自己的话:“安娜,别走,留下来,孩子我养!” 可是,这一切都是安娜的幻想而已,她知道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在江玦黎的眼中,除了沈时,还是沈时。再也没有办法,也没有什么机会可以留在江玦黎的身边了吧?连孩子都不能够诱惑得了他了? 安娜的心,早就已经心灰意冷了,她现在一心只想把自己的宝宝好好的生下来,好好的养大成人。 李青青见着安娜一路上都往着窗外看着,两眼泪汪汪的,也不知道安娜的脑袋瓜里面到底装了什么呢?为什么她的眼前看上去又向无神一样。 “安娜,安娜……”李青青转过头来,轻轻的朝着安娜说道。 李青青的脑袋才好不容易回过头来:“你怎么了嘛?不开心吗?因为要离开了法国了吗?” “青青,怎么说,我好难过,不知道要怎么办?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够再回到这里?” 安娜的眼睛像是起了一层朦胧的雾纱,她不知道自己的内心怎么了,突然就这么难过了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当初他们不是说好了要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离开了法国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就变成这样了?安娜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不会这么的难过。 青青看着这样的安娜,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心想:这傻丫头,不知道想什么的?明明可以离开了这个曾经伤害她最深的地方了?可是,现在又为什么突然这么的难过?心里肯定还在舍不得江玦黎吧? “安娜,别难过了,等你一切都处理好了,你自然会可以回来的,就是现在实在太危险了。如果你一直留在法国的话,真的是太危险了。”青青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 安娜不再说话,她也知道即使她说再多,该走的还是要走,该留下来的还是会留下来的。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怎么样都带不走的。这些道理,安娜都明白,就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看着窗外,鸟语花香的世界,路边的野花开的如此的茂盛,更多却像是在为了她的离去而践行的吧。安娜修长的羽睫,如琥珀的大眼睛眨了眨的盯着外面。 “安娜,你真的会很难过吗?你别想太多了。”李青青拍了拍安娜的肩膀。 慢慢的车子,已经行驶了到了机场了。 “谢谢你这些时间一直陪在我的身边,我也不知道该和你说什么?真的很感谢你!”安娜拥抱着她,激动的说着。 “安娜,我会想你的,你回国以后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的,等你的孩子生下来,要认我做干妈呀!”李青青微微的笑道。 挥了挥手,两个人彼此都说着再见了。 而此时此刻江玦黎的家里。 江玦黎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了。 他拿起手机一看,是小林。 “喂……小林,怎么了嘛?”江玦黎好奇的问道,这么突然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好事情。 “江总,安娜的孩子已经没了……”小林颤抖的说着。 “真的吗?你都已经处理完了吗?”江玦黎的心里像是松了一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说。心里的一块大石头像是落地了一样,终于可以安安心心的睡一觉了。 再也不用担心有绊脚石了,再也不用担心有人会从中破坏了,江玦黎的心情舒坦了许多。 “嗯,江总,我都处理完了,你不用担心了。”小林撒了一个天际大谎言,从他的口中说来,是那么的颤抖。 他甚至还是有点儿心虚。但是比起拯救一个生命来说,这一切都不算什么吧,只要能让那个孩子好好的活下来就好了。 江玦黎的心里,顿时就明朗了起来了。 他只有自己心里清楚,即使他也想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但是不是想要他和安娜的孩子,他想要和沈时能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他多想沈时能够接受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想要和他在一起,也没有一点儿想要和他有进一步的接触。 只有江玦黎知道,如果他不处理好这件事情的话,他是不会安心的度过以后的生活,更不用说,他能够和沈时有一个美好的未来了。 “真的麻烦你了,小林。我会重重打赏你的!”江玦黎的心情实在是太高兴了,真的没有想要会这样快,之前他们还是没能处理好的。 “没关系的,为了江总,我赴汤蹈火,在所不惜的。”小林微微的说着。 “对了,小林,我让你帮我调查的事情,你弄好了吗?”江玦黎一脸严肃的问道了。 “有的,我听说,沈时的父亲和姐姐都被秦如风赶出来了秦家大院了。 好像是因为沈时小姐的离开,然后沈林国揭露了这一切的诡计都是秦如风一个人指使的,秦如风一怒之下,就把他们赶回去了。 而秦如风好像和莫宁亦联手了,一直在寻找着沈时小姐的下落!”小林激动的说着,调查这种事情,只有他最拿手了。 “秦如风也太狠心了吧?不会吧,沈林国也没有什么经济基础吧,没有秦如风的话,那他们要怎么活下去啊?”江玦黎替沈时担心到,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能是心情太好了,因为再也没有安娜这个绊脚石了。 “是啊,听说他们在中国都有点活不下去了,还一直在找沈时小姐,还想让沈时去帮助他们呢?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沈时都已经在江总,您的家里了,也没有谁可以找到她的吧?”小林眨了眨他的眼睛,脑筋不断的转了起来。 “算了,你派国内的人,去找一下他们的下落,给他们送点钱过去吧!”江玦黎第一次这么大发慈心的说道。 小林听了,心里一惊,江玦黎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突然的关心了沈林国了?之前他可是处处针对着沈林国的?为什么现在却开始关心了他们?江玦黎最近真的很奇怪?不知道是吃错药了吗? “啊,江总……”小林顿了一下。 “嗯,就按我说的做吧。”江玦黎一脸严肃的说道。然后就撂下了电话了。 这些事情,如果不是沈时的话,那一定不会去帮沈林国的,以前沈林国怎么欺负沈时的。 江玦黎把这些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的,可是沈时这么善良,又漂亮的人,还是第一次见过,为了守护她这一份善良,他也会好好的帮她完成她所有她想要做的事情。 离开了书房,江玦黎走到了沈时的房间里。 咚咚咚。他敲响了沈时的房门。 “请进。”慕言温柔的说着。 “慕言,我调查到你爸爸和姐姐的行踪了。”江玦黎慢慢的说着。 “真的吗?他们现在在哪里了?怎么样了?”慕言抬头看了一眼江玦黎,心情激动说着。 “听说他们被秦如风赶回去中国了,现在也过得不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怎么样了?我让我的助理去调查一下,顺便安排一点资金给他们了。”江玦黎一脸正直的说着。 慕言听了,心里难受着:没想到秦如风会这么的凶狠,没想到他居然会这样做?就是因为我离家出走了吗?为什么每次都这样子?为什么秦如风的心总是这么的凶残? 江玦黎看着慕言一直没有抬头,微微的低着头的样子,好像眼泪从眼睛里滚了下来,江玦黎忍不住的给慕言抹了抹眼角的眼泪。 以前,沈时难过的时候,江玦黎也是在她的身边,一直安慰着她,给她鼓励。现在,近在眼前却不能好好的安慰。江玦黎的心情也是很低落。 “慕言,没事的,有我在你的身边。你的家人,我也会帮你照顾他们的,你不会担心的。”江玦黎毅然决然的说着,他看着如此悲伤的慕言,心里比谁都要难过,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呢?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除了给她足够的帮助,给她一点点安慰。 慕言看着这么关心自己的江玦黎,心里激动得说不出话了。 “谢谢你,玦黎。”慕言噙着眼泪说道。 “没关系的!赶紧去休息吧!时间也不早说,好好休息,才能有精力去照顾你的家人。”江玦黎安慰着。 “嗯!”慕言点了点头。 第229章 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傍晚,夜色静谧,慕言微微低头看着面前的医护餐,却没什么胃口。 她淡淡地把脑袋枕在枕头上,有些不愉悦地别过头去看着别处,也许是因为太久没吃东西,让脸色变得苍淡一片。 她的脑海里还在回响着刚才江玦黎说过的话:你的父亲和姐姐都在,只不过是被秦如风给藏了起来,不让你看见而已。 她只要想起这句话,心里就闷闷得不舒服:秦如风这个男人,他到底以为他是她的谁?有什么资格把她的家人都给藏起来不让她知道? 突然,病房门突然被打开了,秦如风低垂着脑袋有些沮丧地走进来,今天因为寻找慕言的下落又是白忙活了一整天,到现在都没有下落。 可是在下一秒的时候,男人抬头看到了头顶名灿灿的灯光竟然意外地亮着,而且病床上似乎躺着什么人,几乎是一瞬间晃神过来,猛地加快了脚步走过去,脸上流露出兴奋的神色:“慕言!是你回来了?” 慕言躺在床上脸色平静如水,淡淡地抬起头扫了他一眼,神情有些不自然,似乎夹杂着一些不曾有过的敌意:“你回来了?” 秦如风别提有多兴奋了,这么久不见她,立刻跑上前来,伸手紧紧攥住了她的手掌心:“慕言,你到底去什么地方了?我很担心你,你知道吗?” 慕言微微皱起了眉头,低头看着秦如风拉住自己的手,突然觉得心里没由来的一阵不舒适,伸手下意识地挣脱开了他的手:“好了,我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看着慕言冷淡地别过头去,秦如风突然觉得心里有些不愉悦,似乎闷着一口气:“慕言,你别不把我的话当一回事,你已经是大人了,不能这么任性知道吗?” 看着秦如风有些生气的面庞,慕言不知怎的,心里莫名其妙就有一股抵触的心思,微微挑着眉头,不愉悦地瞪着他:“你生气了?” 秦如风皱着眉头看着她:“怎么,我生气了,你很高兴?”看着慕言别过头去不说话,唇角却勾起笑容的模样,秦如风的心里更是有些火上浇油了:“慕言,你别逼我发火生气,我不想跟你吵架,我念在你还是个病人,身体情况不稳定……‘” “好了,秦如风,你能别对我假惺惺的了吗?我其实早就看透了,你所做的一切,只是我一直没说出来而已。你到底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慕言皱着眉头瞪着他,眼神留露出完全的不屑之意。他以为她生病了,她就好欺负了? 其实她的心里还有太多的情绪没有流露出来,其实她也是个有思想有灵魂的人,她不可能因为秦如风有恩于她,就放纵着自己的尊严被这个男人践踏,她的确是感激他,但绝对不会事事处处都听从着他。 “慕言,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秦如风的脸色骤然冷却下来,然后微微有些苍白和颤抖着看向她,似乎是带着一丝不确定,“难道你是知道了什么?” 他心里确定,慕言绝对是从谁那里听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不然,她不会露出这样吓人的冷冰冰的神情。 秦如风的心里不由自主心虚了一下,视线下意识躲闪了一下:“你到底怎么了?我希望你能跟我说清楚。” “我不知道要跟你说什么。”慕言冷冷别过头去,看着别处,脸色有些凝重和不愉悦,“我只希望你能主动告诉我。” “慕言,别闹了。”秦如风淡淡走上前去,手掌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我很担心?” 慕言微微勾唇一笑,脸色平静似水:“我今天倒是听说了一些事情,很有趣。” 秦如风的脸色不由自主有些紧张起来,他的确是瞒着慕言做了什么,但他很有信心不让她知道,却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认真严肃地质问起他来。 “你到底知道了些什么?慕言,你别对我发脾气,有话我们可以好好说。” 秦如风的声音突然下意识软了下来,他意识到自己真的无法失去这个女人的时候,突然就开始紧张了起来。 慕言脸色认真而凝重地看着面前的秦如风,深吸一口气后,声音缓缓而出:“秦如风你告诉我,我的父亲和妹妹是不是在你的手里?” 秦如风的眉头微微蹙了蹙,然后缓缓抬头看向她:“你,你在说什么?慕言,这种话你是从谁那里听到的?” 看着秦如风异于平常的激动态度,慕言仿佛看穿了一切,微微勾着唇瓣笑了笑,扬起下颌看向他:“秦如风,你当真做出了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秦如风微微攥紧了床单一角,眼神稍微有些躲闪地看着她,迟迟地不肯抬起头,声音低低地:“慕言,你听我说,其实事情不是你想得那么复杂的。” “你别说那么多,我就一个问题,你简单回答我就好了,我的父亲和妹妹是不是真的在你手里?” 慕言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都在狠狠颤抖着,可是事到如今,她却真的很失望,也很无助,对秦如风这样的举动和态度,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秦如风用力咬紧了唇瓣微微低下头,用力闭了闭眼睛,声音低沉着道:“慕言,我也不希望这样的,你听我解释行吗?” “我不想听!秦如风你就是个疯子!你知道你这样直接就造成绑架犯的罪名吗?他们是我的亲人,是我的家人! 你怎么能对我说他们已经不在了,离我远去了?你知道你这样说谎,会带给我多大的伤痛吗!”慕言一下子就爆发了起来,猛地从病床上坐了起身,冷着脸色看向他。 然而,让慕言感到失望至极的却是,秦如风一直选择沉默着低下头,一句话不说,仿佛是在直接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和错误:“抱歉,慕言,我的本意不是伤害你,我希望你能原谅我……” “不可能!”慕言冷冷一笑,耸了耸肩膀看着他,仿佛是在看着一个笑话似的:“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心软吗? 你根本是个自私彻底的男人,你根本不会为了我考虑什么!你明知道父亲和妹妹是我心里的痛,他们曾经对我很残忍我清楚,但我不愿意去回想过去的那些事情,你为什么偏偏就是不理解我的心情呢?” 秦如风微微叹息了一声,缓缓地低下头:“慕言,你听我说,你父亲和你妹妹根本不把你当成家里的一份子,你跟在他们后面迟早是要吃亏的,你放心地跟我在一起,听我的话,我会待你好好的,永远。” 看着秦如风似乎是很深情的模样,慕言却觉得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烦躁和无奈:“要我说多少遍你才明白?我不希望你干涉我跟我家人之间的事情,你觉得你很有这个资格吗?” 秦如风微微咬紧了唇瓣,低下头沉默了好久都未说话。随后不久,他叹了口气缓缓抬起头,看向面前的慕言:“那你告诉我,到底是谁告诉你的这个消息?” 他想知道自己的计划,到底是在哪一步出错了,竟然导致了现在这样的结局。 慕言淡淡叹了口气,似乎脸色很不耐烦,她直接翻身下床,步伐迅速稳健地就要走出房间:“我不管,你现在让我出去,我不想再继续呆在这里了!” “你要去什么地方!”秦如风脸色微微紧张了一下,径自地走上前来,直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用力地拉在自己的掌心内。 慕言微微不耐烦地想要挣脱,却无奈被男人越抓越紧,随即,只听见男人低沉而急切的声音传了过来:“你要去哪里?不要再离开我的视线了。” 慕言微微勾着唇角,声音透着平静的感觉:“既然你不愿意告诉我我妹妹和我父亲在什么地方,那么,我自己去寻找他们便是!反正现在时间还很多,我不担心什么,我的身体其实也恢复得差不多了,现在已经有足够的力气去寻找他们,请你放手。” 秦如风微微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脸色沉重缓慢的慕言,突然有一刻觉得,这个女孩好像在不知不觉之间,什么地方发生了变化。从前的她的确不是这样的,从前的她从来不会过问这么多的问题,一直都会温柔宠溺地对待他,乖巧地听从他的一切安排。 但现在,似乎一切都变了。这种可怕而讨厌的感觉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秦如风的心里很清楚,慕言似乎正在一天天地远离他身边,好像从某个时刻开始,慕言已经完全不听从他的指挥,也完全不屑于跟他在一起了。 秦如风微微咬紧了下唇,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脸上尽是心虚的神色:“你别走行嘛?我把事情都告诉你,如实告诉你。” 慕言却再一次挣脱开来,冷眼看着他,笑着勾了勾唇角。 第230章 签下这个 “你要大发善心,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可是,秦如风,你要我怎么去相信你说的这些话?这么多年,我无条件地把信任交给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你现在对我说的到底哪一句真哪一句假,我也真的无法分辨了。” 秦如风微微攥紧了自己的唇瓣,看着慕言转身冷漠决绝地从面前离开,他用力闭了闭眼睛,颤抖着睫毛,却无法叫住她的名字。他明白此时此刻的自己,已经完全失去这样做的资格了。 不知道在病房里伫立了多久,秦如风缓缓叹了口气,然后低头打了一通电话,声音冷淡入骨的。 “喂,秦先生,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吗?”这头的助理接通电话后,听着那头秦如风冷漠的声音,不觉有些心惊肉跳地问道。 秦如风微微闭了闭眼睛,冷淡地开口:“慕言知道了我对她父亲和妹妹做的事情,我要知道,她是如何知道的?你去替我查一下,最近慕言都见了什么人,医院的监控都要好好调动过来看看,不能放过漏网之鱼。” “还有,慕言擅自一个人走出医院了,我没拦她。医院这边一直守候着的保镖可以触动跟随着他了,有什么情况在她身后多加保护着,情况严重时,不要忘记给我回报。” 听着秦如风十分严肃的声音吩咐,那边的助理也完全不敢怠慢了:“我知道了,秦先生,我一定会按照您的要求找到符合的人选。”说着,他便挂下了电话,转身去寻找秦如风所需要的东西了。 秦如风无奈的坐在病床上,微微抬起头,看着窗外一片月朗星稀的夜空,微微叹了口气,这个夜晚,不知道有多少个灵魂像他一样难以入眠。 …… 慕言此时此刻的目标非常清楚,她要去找江玦黎。因为江先生是唯一知道秦如风所作所为的男人,而且像江玦黎那么神通广大的男人,应该是知道她父亲和妹妹的所在地吧。 慕言深吸一口气,微微叹息了一声,缓缓摇摇头。伸手拦了一辆车,娇小削痩的身形在风中似乎是摇摇欲坠的。 然而此时此刻,一切都已经完美地掌握在江玦黎的手中。他微微笑着拿出了电话,看着上面助理和保镖发过来的短信:沈小姐已经从医院出发了,目测现在车子的方向,的确是在朝着江先生您的宅邸过来。 江玦黎看着短信的内容满意一笑,手指飞速地在键盘上敲击着回复:知道了,继续观察着,有什么情况及时通知我。 说着,他挂了电话,笑着勾着唇角,手指之间左右把玩着手机,情绪似乎非常愉悦高兴,这样的兴奋和激动,是连谈成一笔大生意都没办法获得的快乐。 而此时此刻,慕言却是完全不知晓这一切的,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完全落入了江玦黎的掌心计划之中,她只是太着急了,一心想找到与自己血脉相通的家人。 车子缓缓停靠在了别墅门口。慕言没什么怠慢地直接下了车,用力关上车门,拢了拢自己的大衣外套,一抬头就看到了这栋高耸入云的建筑物,如此高大宏伟的设计,看着却让人有顾不寒而栗的感觉。 慕言微微颤抖了一下肩膀,她知道,自己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这种熟悉感让她觉得神秘又陌生,又有着一种隐隐的紧张感觉。 可是看着这样的别墅在自己面前,她还是难免地紧张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敲响了门铃。 “请问是哪位?”很快地,门口传来了管家苍老的声音。沈时猛地回过神来,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道:“管家您好,我是慕言,我是来找江玦黎,江先生的。” 她小心翼翼的做着自我介绍,因为知道在这样的大宅里面,管家的地位还是十分深厚的。 管家礼貌地看着屏幕里有些手足无措的女人,他早就接到了江先生的指令,会放这个女人进屋来,想必,她就是江先生心里的那个女人所在了吧。 “好的,慕小姐,稍等片刻。” 说着,管家吩咐这开了门。看着慕言一身淡雅朴素地走进屋子里来,整个人娇小玲珑又不失温文尔雅的模样,看起来的确让人喜欢得紧,一眼看上去有种不庸俗的气质。 “慕小姐,我们江先生在楼上的书房里呢,您有什么事情找他?”管家一边微笑着一边尽职尽责地领着慕言走上了台阶,微笑着指了指面前的这扇紧闭的大门,看起来,是让人十分压抑的颜色。 慕言微微点了点头,抿着唇瓣道:“谢谢您,我知道了,我自己上去找他就好。”因为知道江玦黎是个什么样的大人物,所以慕言显得更加拘谨小心了起来。 “请进。”江玦黎沉稳的声音在书房里响了起来,瞬间让慕言的心情吊了起来,她微微抿着唇瓣,小心翼翼走进了房间,探寻似的看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的装扮和装修就如同男人本身的气质一般,大方而干净整洁,看着让人身心舒适又愉悦,只是此时此刻,慕言却没什么心思认真观察他房间的布置,而是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直接开门见山:“江先生,我希望您能告诉我,我父亲和我妹妹的下落之处。” 江玦黎微微皱起了眉头,然后缓缓转动了椅子面向她,眉头微蹙了起来,上下打量着她:“怎么突然问我这件事?” “因为上次是江先生告诉我的,我父亲和妹妹的下落,我觉得身为沈家的一份子,应当找到他们不是吗?” 慕言的态度显得十分冷硬坚决,而这恰恰好也是江玦黎所需要的执着。他淡淡勾唇一笑,盯着慕言的神情寡淡认真:“我知道了,慕小姐,我可以帮你查找他们的下落,但是我的要求只有一个。” “什么要求?”看着男人如鹰隼一般精锐的目光,慕言的神情突然有些慌乱,她微微咬唇往后退了一小步,小心翼翼地问。 “离开秦如风,你做得到吗?”江玦黎缓缓勾起了唇瓣,那虎视眈眈的神情,仿佛是在看着一个就快要到了嘴边的肥肉似的。 慕言似乎是没想到他的条件竟然会这么简单,微微抿起唇瓣看向他,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江先生,不就是离开秦先生吗?其实这些年我在他身边扮演一个乖乖女,这样的日子我也受够了。” “嗯,我知道你不是一个甘心于寄人篱下的人,对吗?”江玦黎此刻的眼神看着她,让慕言的心里有种怀旧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会对男人这样的温柔而感到亲切和温暖。 她微微抿起唇瓣,点了点头,忍着心里的暖流涌动:“嗯,江先生,我答应你的条件,你会帮我找我父亲和妹妹吗?” 江玦黎微微点头笑了笑:“当然,只要你答应,跟我约法三章,不再跟秦如风走,我就同意。” “我知道了。”慕言微微咬着唇瓣,目光有些怪异地看向男人,“就算不签订什么条约,我也不会食言的。”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不能确定你现在是我这头的,还是秦如风那头的。”江玦黎看着她的眼神带着一股犀利的气氛,看着让她的心里倒是隐隐不舒服。 “我哪头都不是,我就是我自己。”慕言却是十分认真地看着他,眼底都是认真的情绪,“江先生,如果你不是真心诚意要帮助我的话,那我就先告辞了。” 说着,她缓缓站起身来,转身就要离开房间。 江玦黎却微微勾唇一笑,在她身后叫住了她:“怎么,沈时,这么沉不住气?” 沈时……这两个字被男人一说出口,就让慕言整个人有些不知所措了。她总觉得从男人的身上能看出一股亲切无比的感觉,却总说不出那到底是怎样的感觉。 也许就是现在,在男人喊出自己名字的时候,从心底涌动而过的那一股暖流感吧。 慕言不知道为什么眼眶微微红了,站定住了脚步,没说话,缓缓回过神来,眼神哀伤地看着他。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流露出悲哀的情绪,也许是因为很久之前,她跟这个男人有过什么过节,也许这一句沈时触动了她心里最深最深的情绪,所以眼泪才控制不住…… “sorry。”江玦黎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淡淡低着头,揉了揉太阳穴,淡淡叹息了一声,“慕小姐,请过来签订了条约吧。” “我知道了。”慕言眼神有些空洞地走上前去,伸手缓缓接过了江玦黎手中的那张纸,轻飘飘的在手里,似乎没什么分量。 “签了它,我就帮你找到你父亲和妹妹,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江玦黎微笑着撑着下颌看着她,眼神认真无比的道。 “我知道了,我相信江先生的诚信。”说着,慕言微微笑了笑,伸手拿过了江玦黎桌子上的钢笔,低头认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第231章 熟悉的感觉 江玦黎满意地看着慕言签署下文件的模样,微微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温和了一分,看着面前乖巧如初的慕言,他的思绪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的时候。 沈时还曾经属于他的时候,是那么温和善良,就如同一个干净的孩子,有时候闹脾气的时候,会鼓着嘴倔着脾气对他,但更多时候,就如同现在一样美好而善良。 江玦黎盯着她的眼神不由自主温和了下来,微微叹息了哟四横,淡淡开口道:“慕言,今晚你就在我这里住下吧。” “啊?”慕言有些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他,眼底尽是闪烁着惊诧之意,不可置疑,她的心里是紧张刺激的。江先生对她而言一直是十分魅力的存在,要她在江先生的家里住下,似乎是有些不妥…… “可是这……” 慕言微微低下头刚想说什么,江玦黎似乎一眼就能参透她的心思,淡然笑了笑,“没什么不妥的,你打算现在回到秦如风那里么? 如果你现在回去,你试想一下,他会放你离开的可能性有多大?不如就呆在我这里,让我照顾着你,你觉得如何?” “我,我当然是可以的。”慕言小心翼翼地点头道,声音十分娇弱地道。 “嗯。”江玦黎满意地扬唇一笑,微微抬头看着她的神情。没错,现在的慕言,就如同曾经跟他在一起的那个小女孩似的,会害羞,会胆怯,但这双眼睛里更多的却是让人心痒痒的感觉。 江玦黎淡淡叹了口气,低头笑了笑,摇摇头,这么可人的女孩,他就算是死也不会让给秦如风那样的男人。他向来都是一个胜负欲很重的男人,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 更何况,这个女人曾经是他的所有物,那么现在也必须是。 慕言被管家领着走出了江玦黎的房间,关上门的时候,她的心里倒还有些恋恋不舍和放心不下了,微微转过头看着面前的管家:“江先生不休息吗?” 管家笑着道:“江先生还有很多工作需要处理呢,暂时不休息了。怎么,慕小姐也心疼我们家江先生吗?” 慕言脸颊瞬间红了下来,微微撅了撅嘴巴:“也不是,管家您别取笑我了。” “呵呵,慕小姐请跟我来吧。”管家无奈地笑着点头,领着慕言走到了房间里。 让她走进房间熟悉一下环境了之后,简单介绍了一下浴室的装备设施,便转身离开了,这些都是江先生细心吩咐这的,他不能怠慢了。 慕言抬起头环视着这一圈豪华的房间,偌大宽敞而明亮,一回头就能看到硕大的落地窗,窗外的夜色一览无余,而拉上窗帘,就瞬间将房间内和房间外隔开成两个世界。慕言微微眯着眼睛,淡然笑了笑,这样的生活也许真的是她需要的。 洗澡的时候,慕言不由自主地在想江先生这个男人,他似乎总能在她最危难最困难的时候出现在她的身边,就仿佛是预测到的一般。 那么优秀而体贴的一个男人,让慕言的心里,不仅有敬仰,也有欣赏之意。她没想过这样的一个男人,竟然也会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带给自己这么多的惊喜。 洗过澡,披着浴巾,她小心翼翼地走出了浴室,可是还没走回房间,突然身后的房门就打开了。 “啊——”慕言下意识惊呼一声,连忙捂住自己的胸口,回头惊恐万分地看着身后愣愣站在原地的男人。 “抱歉!”江玦黎低沉的声音传来,说着他立刻低下了头,冷沉着脸色没说话。 “江,江先生?”慕言哪里有过这样的经历?脸色直接红得要滴出血,微微咬着唇瓣看着江玦黎,声音淡淡的,却莫名其妙对他的突然闯入没有生气,“你进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其实也没什么。”江玦黎淡淡地皱着眉头道,伸手立刻脱下了自己的外套,伸手披在了她的肩膀上,低沉着声音,“抱歉,是我错了,我应该敲敲门再进来的。” “是我太随便了,在别人家里穿成这样……”慕言连忙摇了摇头,抬起头,脸色微微红润地看着他,抿着唇瓣道。 江玦黎微微一笑,那笑容就快要将慕言融化了,她的肩膀上此刻披着男人衣服,总觉得有一股厚实且沉甸甸的温暖力量在肩膀上,让她整个人都有了一股坚实的后盾似的。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习不习惯这里的环境,需不需要给你添置一些什么?”江玦黎轻咳了意一声,回头对着慕言温和一笑,“看来现在你适应得不错,那我就先出去了。” 慕言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低下头,脸色泛红地咬着唇瓣,没说什么:“江先生,早点休息。” “知道了。”江玦黎淡淡温和的声音似乎还染着笑意,在慕言的身后缓缓开口道。让慕言觉得心里在一瞬间犹如小鹿乱撞似的。 鼻腔里,此时此刻还这么不争气地全部布满了男人身上的味道,只因为此时此刻,他的外套温柔地披在自己的肩膀上,所以,就让她有些把持不住心神了。 夜晚,慕言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虽然她真的很累,身心俱疲。她强迫自己属羊,可是数了好几百只羊还是没有一点点的睡意。 慕言有点担心爸爸和姐姐,他们就这样回国了,应该很担心自己吧。当时她一心想着要离开秦如风的家,没有想到秦如风会这样狠心地赶走爸爸和姐姐。想到这里,她心里涌上一阵难过。 没错,秦如风确实对她很好,一直事无巨细地照顾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秦如风对她越好,越让她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所以她才想要逃离。这也是她这次离开的原因。 江玦黎和秦如风给慕言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虽然他们都对慕言很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江玦黎可以让慕言觉得很轻松、很舒服,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江玦黎让慕言觉得很熟悉,那种熟悉的感觉很难用语言来形容。 慕言并不知道,在她旁边房间的江玦黎和正和她一样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江玦黎从见到慕言开始,激动的心情还没有能够完全平复。 想起之前沈风故意让和慕言长的很像的贝蒂来见他,那次江玦黎真的是空欢喜一场,以为真的找到了沈时。 所以这次找到慕言,江玦黎真的不能再让她离开…不管沈时是现在叫慕言或者其他什么名字,不管她记不记得自己,他都会牢牢抓紧她。 这样想着想着,江玦黎起身,站在窗前。在窗户的角度可以看到慕言卧室的灯还亮着。“她怎么还没有睡呢…”江玦黎嘴里默默地嘀咕着。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以前和沈时在一起时的快乐时光,不由得嘴角上扬。 第二天一大早,江玦黎就吩咐阿姨给慕言准备好了早餐,都是她喜欢吃的东西。慕言下楼看到江玦黎坐在餐桌旁边看报纸,再看看时间,有点好奇地问他:“你今天不用去上班吗?” 江玦黎听到慕言的声音,笑着抬头说:“你起来了呀,赶紧吃早点吧,阿姨做好了,就等你啦。我今天不准备去公司了,等你吃过饭,陪你出去转转,散散心。” 慕言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这太麻烦你了吧,我住在这里都挺不好意思了…” 江玦黎皱了一下眉头,看着慕言说:“咱们之间,是不用这么客气的。” 听到江玦黎这么说,慕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坐在餐桌旁边,看到餐桌上摆了一大堆吃的,忍不住笑出了声。 江玦黎有点不解地问:“怎么啦?你怎么突然笑成这样?” 慕言吐了一下舌头说:“我是看到这里摆了这样一大桌子早点,想说,江先生,您家里的早点吃的太过于丰盛了吧。” 还没等江玦黎回答,这个时候阿姨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两杯热牛奶,她笑着对慕言说:“慕小姐,这些都是特别为您准备的,江先生平时吃早点很简单的,就是两片面包和一杯牛奶。” 听到阿姨这么说,慕言愣了一下,仔细看看餐桌上的东西,好像都是自己爱吃的。 慕言有些好奇的抬头看向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还是闭上嘴巴憋在了心里。 “想问为什么我会知道你爱吃的东西?”江玦黎低头吃饭的样子都那么迷人,看着都让人心驰神往,心生荡漾的感觉。 被猜中心事的慕言微微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脸颊更加红了:“嗯,江先生是从如风那里知道的吗?” 如风?江玦黎听着,微微勾了勾唇角,叫得还真够亲切的。 他缓缓低下头没说什么,脸色平静着道:“在准备那份合同之前,我就已经查清楚了有关于你的一切行踪,不用担心,你的喜好癖好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听着男人这样霸道的话语,慕言的心里微微有些痒痒的,却根本不觉得反感,反而是对着他笑了笑,脸色微微泛着红润。 第232章 过我想过的生活 “我一向是这样的人,希望你能知道。”江玦黎淡淡笑了笑,脸色平静地看着她,“在做别的事情之前,会好好地预备一下。” “是吗?”慕言点点头,她心里是知道这个男人细心的程度的,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把她的底细都摸得一清二楚。 吃罢早饭,江玦黎撑着桌子站起身来,微微低头看着她,目光尽显优雅:“今天你呆在家里,我去找寻有关你父亲和妹妹的消息。” “谢谢。”慕言连忙不敢怠慢地站起身来,抬头小心翼翼看着他,眼神有些不自在,尽量让自己看上去自然温和一些,“那就麻烦江先生了。” “不麻烦——”江玦黎却是温淡地开口道,眼眸低扫过她的脸庞,微微一笑,“只要你按照合同条约上去做,我就不会为难你,我会把你和你家人都找到,并且都照顾周全。” “谢谢……”慕言微微低下头,俨然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低头不敢看男人,眼神都是小心翼翼的,看着让江玦黎的心里莫名有些心疼,不知道这些日子,秦如风到底是用了怎样威逼利诱的手段,让慕言变得这般小心翼翼,处处防备了。 “你不用防备着我……”江玦黎临走之前还是想了想,然后放缓了脚步,回过头眼眸认真地看着她道,一字一顿的,“我跟秦如风那个混蛋不一样,我不会逼你做什么。 也不会是用强硬的手段威胁你留在我身边。但如果你愿意,我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男人这样的承诺话语,让慕言的心里没由来的感动。 她不是一个轻易感动的人,对于陌生人的友情相助,她从来都是只倾注表面的热情,但心里却是冷漠着的,也许跟她患染上的病有关系,总之现在的她,根本不懂得怎么真正去与人交往和沟通。 但是自从遇上了江玦黎,她的人生似乎已经开始变化了起来,整个人的情绪,不管从表面还是内在都有了潜移默化的改变。 这样的变化,让慕言觉得很感激,所以对这个男人的崇敬和敬仰又不由自主地多了好几分。 “我知道,江先生是个绅士。不过,虽然如风对我做过很多不好的事情,他毕竟也是帮助过我,爱惜着我的人,我不希望让他觉得难过。” 慕言轻轻低垂着脖颈,声音温和地阐述着她的观点,那温柔的一面,是江玦黎见过的最美好温馨的画面。 他的心里突然有些感触,突然就不小心会想起两个人过去的事情,也许,是那些过往的经历太过于深刻,导致于现在想起来的时候,还都是历历在目从眼前浮掠过的。 “江先生,时间不早了,您再不出发就要迟到会议了。”门口的助理和司机轻轻敲了敲门提醒道。江玦黎这才回过神来,微笑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然后回头看向目光认真看着自己的慕言。 阳光之下,女孩的身影和脸庞都显得那么美好,让江玦黎的眼神一时之间有些飘渺起来。这样的她,只属于他,他心里是清楚明白的。 “江先生,慢走。”慕言淡然地声音响起来的时候,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在静静聆听着她的温柔气息。 江玦黎有股心花怒放的感觉,微微勾唇一笑,凝视着她的眼神很温润宠溺:“知道了,晚上我不会晚归,希望回来的时候,能看到你出来迎接我。” 说着,他缓慢地转身就要离去。 而慕言就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地跟随着,看着男人离开消失在阳光之下,刺眼的阳光晒着她的眼睛瞳孔,但她却是迟迟不肯挪开目光,这个男人的出现让她的心里泛起无限的柔和和温暖,可是也正是这个男人的出现,让慕言的心里开始又了无数层的纠结。 她知道秦如风对自己的心意、情意,更甚的是恩情,她心里也从来觉得自己就是属于秦如风的女人。直到最近遇上了江先生之后,她才发现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江先生的存在,让她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感动和幸福感觉。跟他在一起的感觉很舒服温和,就好像整个世界都明亮了起来。 慕言这样想着,步伐温和轻缓地走上了二楼,她推开房门,伸手轻轻拿过了摆放在椅子上的那一件外套,那是男人昨天晚上留下的西服外套,就安静地挂在那里,好像在对着她微笑。 慕言缓步走过去,伸手轻轻触碰着那外套的温度。温热的感觉在她的手指心里绽放着,这样的感觉是她很少体会到的,却也是江玦黎让她感受到了心动的感觉。 慕言低头控制不住地偷笑起来,整个人的心情都变得愉悦了不少。签订那份协议,看起来是件不太光彩的事情,寄人篱下的她始终都不喜欢这种感觉,但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能和江玦黎江先生住在一起,她的整颗心都明朗了起来。 慕言一直是个很乖很听话的女孩,曾经的沈时也是,会听从江玦黎的话,坐在沙发上一天只为了等他回家。 今天的慕言也是的,她整个人枕在温暖柔软的枕头上,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催促似的看着时间,多希望时间再流逝得快一些,这样就能早些看到江玦黎的身形了。 果然就如同男人承诺的,晚上不超过6点钟,门口就响起了车子停靠的声音。 慕言整个人本来还有些昏昏欲睡的,好像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从沙发上直直地坐了起来,然后一溜烟跑下了沙发,就像个活泼着迎接自己父母回家的孩子似的,那般期待。 只是,当慕言打开门准备迎接的时候,看着面前这道仿佛带着怒气的匆匆身影,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 她脚步颤抖着往后退了几步,面前的这个男人哪里是什么江玦黎,明明是——秦如风! 秦如风的脸色冷冽无比,如同冬夜冷冽的刀刃似的刮在脸上,那感觉简直糟糕透顶。 慕言用力咬紧下唇,看着面前的男人,心里有所心虚的感觉微微别过头去,伸手就要关门:“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是你的家吧。” 秦如风冰冷的声音瞬间响起。 本来他在看到慕言的时候,努力告诉自己要镇定的,却在听到她这句冷冰冰的话语后,整个人都无法安定了,冷着声音,几乎是颤抖着问出声:“不是我家?那也不是你的家吧。 慕言,你跟江玦黎是什么关系?你们难道已经亲密到可以随便称呼对方的房子为‘家’的地步了?” 听着秦如风掷地有声的一字一句的质问,慕言觉得有些委屈,可是仔细一想似乎又没有什么不对。 是秦如风提醒她了,她跟江玦黎之间的关系明明就那么简单,她何必还要为了那个男人,苦苦等待在这里? 就像个傻子一样,最后还要遭受秦如风的各种质问,她这又是何必呢? “我没必要跟你说这些。如果你不跟我解释清楚我父亲和妹妹的事情,我是不会跟你走的。”慕言的态度却在一瞬间变得十分决绝和冷硬,皱着眉头看着他道。 “你……你怎么就这么固执?慕言,我早就说过,你父亲和你妹妹我已经安置在妥善的地方了,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 秦如风冷着嗓音问道,他心里是多么害怕,害怕慕言一旦跟江玦黎走得近了,会让她想起一些过去的事情。 一旦过去的那些记忆回到了她的思绪之中,那么他所努力的一切都白费了。 “跟我回去。”看着慕言低头沉默不语的模样,秦如风冷笑着走上前来,伸手一下子抓住了她的胳膊,脸色冷漠如冰地看着她。 “你放开我!我不走!”慕言却努力挣扎着,死死攥住自己的牙齿,怒气冲冲的瞪着他,仿佛要把男人瞪出个洞,死都不愿意跟他走。 “跟我走!从什么时候开始你这么不听我的话了?” 秦如风冷冽的声音传过来,却更佳刺激起来了慕言心中的怒气:“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你只是救了我的生命,难道我就有必要把我的命都献给你? 听从于你?如果这就是你救我的初衷,那我宁愿现在去死!我是个自由、独立的个体!” “你……”秦如风一下子仿佛如鲠在喉,看着她冷冽如冰的眼神,秦如风终于在那一瞬间知道,慕言已经不是自己曾经认识的慕言了。 她开始变得善于思考自己的人生,而不是一味地等着他来安排了,她开始厌倦被拘束和安排好的生活,已经开始又了自己的生活方式了。 秦如风微微攥紧了拳头,凝视着她的眼神十分认真:“慕言,你真的想好了,要离开我吗?” “是,我要离开你,过我自己想过的生活。”慕言微微抬起头,认真看着他道。 “好,好。”秦如风冷笑着往后退了几步,看着她的眼神有几分受伤。 第233章 我会保护你 此时慕言心里很是纠结,她很反感现在站在她面前的秦如风,他好像为了让自己跟他回去可以不择手段,可是秦如风对她的好她并没有忘记。慕言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慕言现在不敢看秦如风的眼睛,她也不想去看,因为她怕自己会心软。 就在这个时候,秦如风一把拉过慕言,将她揽入怀中,慕言挣扎着,可是并没有什么用。 秦如风在慕言耳边轻声说:“请你相信我,我没有想要伤害你,也没有想要伤害你的家人,我只想好好照顾你,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心…” 听到秦如风这样说,慕言挣扎地更加厉害了,因为现在的她一点都不相信秦如风说的话,谁知道这些话背后隐藏着什么样的目的。 慕言越是挣扎,秦如风就将她抱的越紧,她感觉自己都快透不过气来了。 她费力地喊:“秦如风,你快放开我,你抓疼我了。” 听到慕言这样说,秦如风赶紧放开了她。 慕言瞪着秦如风对他说:“秦如风,你如果有什么目的你大可直接告诉我,没有必要在这里虚情假意的,我都替你觉得累。做人真诚一点不好吗?” 秦如风冷笑了一声说:“说我虚情假意,我还真的是无话可说了,看来我对你的好你全部都不在乎…” 慕言冷冷地说:“我也想在乎你对我的好,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我想到你做的这些事,我真的后背直冒冷气。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要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秦如风无奈地摆了摆手说:“反正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只是希望你能跟我回去,你的身体需要好好休养。” 慕言紧接着说:“那按照你这样说,我就更不能跟你回去了,我在这里挺好的,不用时时担心落入你被有用心的阴谋。” 秦如风被慕言的话气的面色苍白,他知道现在慕言的情绪比较激动,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所以他准备来硬的。他一把抓住慕言的手,拉着她向门口走去。 才反应过来的慕言大声喊:“秦如风,你这个坏人,你要干什么,赶快放开我。” 听到慕言的喊声,管家赶忙冲了出来,看到眼前的景象,想到老板出门前交代要照顾好慕小姐。他冲到秦如风面前挡住了秦如风的去路。 管家严肃地对秦如风说:“先生,这里是江玦黎先生的家,请您注意自己的行为,放开慕小姐。” 秦如风说:“知道这里是江玦黎的家,那又怎样,慕小姐我今天是一定要带走的。你赶紧给我让开。” 管家一动不动地站在秦如风面前,对他说:“我们家先生再三叮嘱我们要照顾好慕言小姐,所以先生如果您还执意不放开慕小姐的话,我就要报警了。” 秦如风不以为然地说:“要想报警随便你呀,正好我还希望你报警呢,看看警察是不是也同意我带走慕言。她是个病人,之前一直在我那里,不知道你们用什么方法把她骗走…” 不等秦如风说完,慕言生气地说到:“秦如风,你真的够了,不要再照顾病人的幌子控制我了,我有病没病我自己清楚,就算我真的病入膏肓,我也不需要你照顾!” 管家紧接说:“先生,慕小姐都这样说了,您就不要再做伤害她的事情了,请您放开慕小姐。” 秦如风并不理睬管家和慕言说的话,他一只手紧拽着慕言的手,另外一只手想要将管家推在一旁。正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江玦黎的车停在了门口。 看到秦如风的车,江玦黎小小紧张了一下,他怕秦如风说服慕言跟着他离开。对于现在的江玦黎来说,慕言即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盔甲。为了慕言,他真的可以做很多让步和改变,他要好好保护慕言,不让她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江玦黎快速下车,看到院子里管家正挡在秦如风的面前。秦如风看到江玦黎,停止了推搡,但是他并没有放开慕言的手。 江玦黎并不说话,径直走到了慕言的面前。他很自然地搂着慕言的肩膀,对秦如风说:“我给你三秒,你放开慕言的手,不然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这里是我的家,如果你还要这样对慕言无理的话,今天你可能不能走着从这个大门出去。” 听到江玦黎这样说,秦如风只得放开了慕言的手,他本来是想江玦黎看到他拉着慕言的手一定会误以为慕言愿意跟着他离开,没有想到江玦黎直接就搂着慕言,重点慕言还没有丝毫排斥的意思…秦如风清楚地知道江玦黎的势力,而且又是在他家,所以他只得放开了慕言的手。 秦如风转身看着慕言说:“跟我回去吧,相信我,我真的是为你好。” 慕言别过头去,并不看秦如风,说了句:“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爸爸和妹妹的事情我跟你没玩,你好自为之。” 秦如风苦笑了一声,说:“你还是不相信我,你爸爸和妹妹的事,真的不像你想的那样…” 江玦黎对秦如风说:“慕言爸爸和妹妹的事情我们自然会查个水落石出,现在,请你离开。”然后转头对管家说:“送客。” 秦如风又气又恼又尴尬,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无奈只得快步走出了院子,开车离开。 慕言轻声对江玦黎说:“今天的事情谢谢你呀,你又帮了我一次…” 江玦黎这才意识到他还搂着慕言。他慌忙把自己的手从慕言的肩膀上拿来,不好意思地说慕言:“对不起,刚才情况比较紧急,我不是有意冒犯…”其实这个时候江玦黎心里暗暗在想:沈时,你真的忘记我了吗?我真的好想好好看看你、抱抱你… 慕言的脸微微泛红,心跳好像也加速跳动,她小声地对江玦黎说:“没事没事,这哪里算是冒犯呢。” 慕言意识到自己心里对江玦黎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晚饭时间到了,慕言坐在餐桌旁边,江玦黎还没有下楼。阿姨让慕言先吃,说江先生可能有事耽搁一小会。 虽然阿姨都这样说了,可是慕言并没有动筷子的意识,一是她觉得自己在别人家,主人不在自己不好先吃饭,还有一个是她想和江玦黎一起吃饭,和江玦黎相处的时间让慕言打心底里觉得安心和温暖。 过了一小会,听到了江玦黎下楼的脚步声,慕言心里一阵激动。江玦黎看到慕言有点小意外,对她说:“我还以为你吃过饭去休息了呢…” 慕言笑着对江玦黎说:“看你没有下来吃饭,我也不好意思先吃呀,所以我就一直在这里等你。” 江玦黎说:“我叮嘱阿姨让你先吃饭的,等了这么久,你一定饿坏了吧?” 他的话里满是心疼。 慕言说:“阿姨跟我说啦,是我执意要等你一起吃饭呀,而且我也不饿,再说啦,一起吃饭才有味道!” 江玦黎笑了笑说:“你一直都是这样…” 慕言有点疑惑地问:“你说我一直都是这样?” 江玦黎赶紧打圆场说:“我的意思是你一定一直都是这样一个暖心的人。” 听到江玦黎这样说,慕言开心地笑了。 慕言感觉自己很久没有这样开心了,之前在秦如风那里的时候,感觉很不自由,心里总是觉得很有负担。在江玦黎这里,虽然还没呆几天,但是却有种家的感觉,特别是江玦黎这个人,让她觉得心里暖暖的。 慕言回到卧室,看到手机上有一条未读短信,是江玦黎发的:慕言,你不用担心和害怕,好好住在这里,我会保护你。跟你说过,把这里当作家,不要觉得拘束。” 看完江玦黎的短信,慕言的内心的内心涌上强烈的幸福感。回想起下午江玦黎霸气地搂住自己的样子,慕言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音。 慕言不知道,此时的江玦黎和她一样,也沉浸在浓浓的幸福感中。 自从沈时离开后,江玦黎很多时候会情不自禁地陷入之前的回忆当中,想到沈时每天等着自己一起吃饭;想到沈时怕他工作压力大,每天变着法子哄他开心;想到沈时不开心时的小脾气;想到沈时和她在一起时的笑容…越是回忆,就越是想念。 这期间,江玦黎用了很多办法,通过各种途径寻找沈时,都没有消息…他的心里真的很煎熬,每天都是在等待之中,甚至很多个夜晚做梦都是呼喊着沈时的名字。 现在终于找到了沈时,虽然她丧失了记忆,忘记了跟他在一起的时光,忘记了他,但是他已经很知足了。能够每天看到慕言,仿佛生活又有了色彩。 江玦黎也咨询过医生慕言的病情,医生告诉江玦黎,慕言要恢复记忆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对于他来说,没有关系,不管慕言什么时候恢复记忆,或者说能不能恢复记忆,他要做的,就是好好保护她,不让她伤心难过。 第234章 不要走 对慕言来说,和江玦黎在一起的日子,她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热恋,每天都期待着和江玦黎在一起,而且江玦黎真的对她超级好,不管大事小事都能为她考虑周全,不要她多烦心。 甚至每天她要吃的药,江玦黎都是亲自放在她的杯子旁边。 于江玦黎来说,这样的日子很熟悉,感觉回到了之前他和沈时甜蜜的时光。他希望生活就这样平平淡淡中充满了幸福和快乐。可是江玦黎没有想到的事,他现在享受的生活状态,即将被打破。 这天,天气不错,慕言跟阿姨一起出门买菜。慕言在心里想着江玦黎一下班回家就吃到香喷喷的饭菜,心情没有缘由的好。 慕言和阿姨有说有笑地走到家门口,看到门口站着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慕言以为是是谁走错了,好心地上前去问:“你好,你找谁?这里是江家,你是不是走错了?” 慕言没有看到身后的阿姨神情紧张,因为阿姨认出了这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是安娜。阿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安娜的出现,一定会让慕言误会江玦黎,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慕言和安娜就这样面对面站着… 安娜看着眼前的慕言,表情似笑非笑,她对慕言说:“我没有走错,我是来找阿黎,我孩子的父亲。” 安娜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炸弹,在慕言的耳朵中爆炸。慕言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的脑海中回响着:我来找阿黎,我孩子的父亲… 慕言没有站稳,差点向后摔倒。阿姨赶紧过来扶住了慕言。 慕言这才回过神来,不过这个时候她的心情很复杂,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安娜看到慕言这样的反应,心里暗暗高兴,她紧接着说:“阿黎很爱我的,知道我怀宝宝辛苦,前段时间特地送我去旅游散心…不过我太想他了,没玩多久就想着提前回来给他一个惊喜。” 听到安娜这样说,慕言轻轻地点了点头,眼泪夺眶而出。她不想让阿姨和安娜看到她的眼泪,转身就跑。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阿姨来不及反应,她手忙脚乱地放下手中的东西,赶紧去追慕言。 可是慕言跑的太快,早已经没了人影,阿姨这才意识到得赶紧给江先生打电话。 “喂,阿姨,怎么了?”电话那头出来了江玦黎的声音。 阿姨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江…江先生,您…您赶快回来,慕言小姐跑了!” 江玦黎又着急又不解地问:“阿姨,你说清楚一点,什么叫慕言小姐跑了…” 阿姨换了一口气对江玦黎说:“安娜突然出现在家门口,对慕言小姐说了几句话,把慕言小姐给气跑了!” 听到这里,江玦黎一下慌了,来不及穿外套就跑出了办公室。 江玦黎赶到家门口的时候,管家和阿姨都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着他。 江玦黎来不及下车,着急地问阿姨:“慕言呢,回来了没有?” 阿姨回答说:“慕言小姐还没有回来呢,我和管家已经让其他人帮忙去找了。” 江玦黎脑子乱成一团,他不知道慕言会去哪里,该不会又去秦如风那里了吧… 江玦黎拨通了秦如风的电话:“慕言是不是在你那里?” 秦如风有点摸不到头脑地反问:“慕言不是在你那里吗?” 听到秦如风这样说,江玦黎没有再废话,直接挂了电话,他现在必须赶快找到慕言,她一个人,万一出点事怎么办… 江玦黎挂了电话之后,秦如风也开始担心,听江玦黎的语气那么着急,应该是慕言真的找不到了… 秦如风立马安排手下寻找慕言。 江玦黎开着车去了很多他和慕言一起去过的地方,可是都没有看到慕言的影子。他一遍一遍的拨打慕言的电话,一直都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江玦黎开车来到了以前和沈时常常散步的公园,他心里抱着一丝丝的期望,因为自从沈时离开后,他很久没再来过这里了,他也不确定失去记忆的沈时会不会来到这里。 江玦黎狂奔在公园里,他生怕错过哪个慕言可能会在的角落。可是找了好久,都没有看到慕言的身影。正当他垂头丧气的时候,好像听到了慕言的声音。他顺着声音走过去,看到草坪边,慕言正在安慰因为摔跤哭泣的小女孩。 江玦黎就这样静静地站在慕言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 大概是慕言感觉到身后的目光太过于炙热,她回头,正好与江玦黎四目相对。她下意识地逃离江玦黎的眼睛,起身想要离开。 江玦黎快步跑过去,从慕言身后抱住了她。慕言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她能够感受到江玦黎的体温,他的拥抱还是这样温暖。 过了好一会,江玦黎开口了:“慕言,我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解释这件事情,我想告诉你的是,我真的特别特别在乎你,我不想失去你。” 慕言轻声说:“你的过去我没有参与,我不好说什么,也没有权利说什么,可是我真的很难过,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江玦黎紧紧的抱着慕言,对她说:“你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做,给我一点时间,相信我,很快我就会处理好这件事情。” 慕言无奈地说:“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做,真的可以这样吗?那个人怀着你的孩子,你可以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吗?而且听那个人说,你应该也很爱她吧。我是多余的。” 江玦黎说:“我不知道她跟你说了什么,我要告诉你的事,我只在乎你,真的,我真的只在乎你,你跟我回家吧。” 慕言摇了摇头说:“不,我不跟你回去,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家,我的出现对你来说是一种打扰,之前是我做错了,现在我不能再错下去了。” 听到慕言这样说,江玦黎一下子慌了神,他语气中带着恳求对慕言说:“你不要这样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等到时机成熟,我会把来龙去脉都告诉你。跟我回家吧,那是我们的家,咱们回家吧,算我求你了…” 听到江玦黎这样说,慕言愣了一下,因为她心目当中的江玦黎,真的就是个霸道总裁,不管说话做事都是雷厉风行,她从来没有想象过江玦黎会这样说话。 这一刻,她觉得特别心疼江玦黎,好像他就是个孩子一样需要保护。慕言不忍心让他难过,轻声地说:“今天就先回去吧。” 江玦黎坐在慕言的床边,看着她进入了梦想,眼角还挂着泪珠。他别提有多心疼了,他好像好好保护慕言,不想让她受到一点点伤害,可是他没有做到… 江玦黎给擦去了慕言眼角的眼泪,走出了她的卧室。 事发突然,江玦黎还没有搞清安娜怎么会突然出现,而且挺着孕肚,不是孩子已经没有了吗? 想到这里,江玦黎拨通了林秘书的电话,让他来家里一趟。 接到电话的林秘书有点疑惑,因为老板向来比较有时间观念,工作尽量都是在上班时间完成,这么着急,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在去江玦黎先生家的路上,林秘书也有点担心是不是安娜的事情露馅了,所以老板才会这么着急地要见他…可是他转念一想,不应该呀,安娜已经回国了,而且当时他们说的那么清楚,安娜应该不太敢回来才是。 这样想着想着,就已经到了江玦黎家。看到老板脸色很差,林秘书也没敢先开口说话。 江玦黎看了林秘书一眼,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问他:“之前让你处理的安娜的事情具体什么情况?” 听到老板问的正是安娜的事情,林秘书一下子慌了,他努力让自己表现的很镇定,想着或许老板只是想起来这件事情再确定一下。 林秘书回答说:“老板,那件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您就不用担心了。” 江玦黎压低了声音说:“我是想知道你具体怎么处理的?” 听江玦黎的语气,林秘书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妙,他的手心开始狂冒汗,看来是瞒不过去了。他对江玦黎说:“老板,实在是对不起,我骗了你,安娜小姐没有做人流,她回国了。” 江玦黎听了林秘书话并没有暴跳如雷,这让林秘书很是意外。 好一会,江玦黎都没有说话,林秘书更紧张了,怕平静之后是暴风雨。他小心翼翼地对江玦黎说:“老板,真的对不起,我辜负了您对我的信任,我真的是不忍心…” 江玦黎摆了摆手说:“没事,反正事情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其实当时我让你去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就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那您为什么还交给我去做?”林秘书有点不解地问江玦黎。 江玦黎说:“因为我也不想伤害一个无辜的小生命,我是以为安娜会离开,这样对大家都好。可是事情不像我想的那么简单…” 第235章 不愿意放弃 原来安娜回国之后,还是经常想办法通过其他人了解江玦黎的情况,她本来是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回到巴黎,可是不成想没过多久就听到沈时回到江玦黎身边的消息。 安娜再也没有办法冷静,沈时消失后,她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因为这样她才可能有机会留在江玦黎身边。安娜盼着沈时不要再回来,最后是一辈子都不要再出现在江玦黎的眼前。可是,她的愿望就这样落空了。 思前想后,安娜决定不能坐以待毙,她必须想办法让沈时离开。纠结了一晚上,安娜决定回巴黎。 虽然她知道这样有着很大的风险,说不定江玦黎还会想办法让她放弃肚子里的孩子,但是这个时候的安娜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沈时对她来说真的是最大的威胁。 下了飞机之后,安娜拨通了李青青的电话。 “喂,青青…” 电话那头传来了李青青的声音:“安娜,这两天怎么样?我最近比较忙,都好几天没有给你打电话了。” 安娜有点迟疑地说:“青青,我挺好的,就是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 李青青笑着说:“什么事情呀,你就直接说吧,跟我有什么不好说的呢。” 安娜咬了咬嘴唇,轻声说:“我是想说,我又来法国了。” 李青青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什么,你怎么又回来了,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安娜赶紧说:“没出什么事情,就是我仔细考虑一下,觉得还是留在法国比较好,所以我没来及跟你说就回来了。” 李青青长呼了一口气说:“没事就好,你这么突然,真的吓我一跳,还以为出什么事情了呢。只是,你就这样回来,不担心江玦黎那边?” 安娜说:“没事,应该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李青青说:“那好吧,等见面详细说,我过去接你吧。” 安娜赶忙说:“不用了青青,我现在还有点事情,等我忙完就去你那里找你。” 挂了电话之后,安娜就直接坐车前往江玦黎的家。在车上,她想了很多种可能,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想办法让沈时离开。 江玦黎没有想到安娜会打沈时的主意,所以这次的事情倒是提醒了他。安娜的事情真的是要好好处理一下了,而且是得他亲自处理。 离开江玦黎家,林秘书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以为老板会因为这件事情暴怒,没想到老板还挺平静的,只是问了一些具体情况。 同事呢,林秘书又觉得很纳闷,这个安娜当时好不容易保住孩子离开了,现在怎么突然又回来了? 正想着,林秘书的电话响了,林秘书拿出手机一看,居然是安娜打来的。 林秘书很纠结,到底是接还是不接,想到毕竟安娜回国的事情跟自己有很大的关系,他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安娜小姐。” “林秘书,对不起,我还是决定又来巴黎。” 林秘书有点无奈地说:“我已经知道了,我刚才从老板家出来,他跟我说的正是这件事情。其实我还正纳闷呢,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安娜说:“他已经知道我回来了呀,是不是他很生气,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真的不好意思。” 林秘书说:“这倒没有,老板很平静,而且之前咱们可能都有点误会老板了,他并不是真的那么狠心,他早已经想到我会想其他的办法让你脱身。” 安娜愣了一下,好几秒钟后才有点迟疑地说:“真的是这样吗?他不是真的想伤害我和孩子?” 林秘书说:“是的,不过老板是以为你会离开,不再出现。” 安娜小心翼翼地问:“那他现在是什么意思呢?” 林秘书说:“这个我也不知道,因为老板没有跟我说让我再去做什么,应该这次他会自己处理吧。” 听到林秘书这么说,安娜心里咯噔了一下,因为她知道沈时对于江玦黎来说有多么重要,所以为了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来保护沈时,那么,江玦黎又会怎么处理她的问题呢?她真的不知道… 这个时候安娜想到林秘书在电话当中说的之前江玦黎并不是真的想要她伤害肚子中的孩子,她突然心里觉得有点开心,这是不是说明江玦黎对她还是有一丁点的心疼呢。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她已经很知足了。不过转念一想,她不会满足就这样远远的观望着江玦黎,她想要的,是陪在江玦黎身边,和他们的孩子一起陪伴在江玦黎的身边。 同时安娜又有些担心,她不想让江玦黎很快找到自己,因为她担心江玦黎会想办法让她离开,这个时候她怎么能够离开呢,她离开的话沈时就和江玦黎很幸福地在一起,那她真的再也没有机会靠近江玦黎了。 想到这里,安娜不禁心上一紧。她不知道沈时现在的想法,她也没有办法知道,听林秘书电话当中说江玦黎的状态,没有那么糟糕,那么就间接说明沈时还没有离开。 不然凭着江玦黎对沈时的在乎,他一定不能这么淡定得呆在家里。那么,下一步,她要怎么做才好呢? 正在安娜冥思苦想的时候,李青青正端着牛奶疑惑地看着她。 “嘿,你想什么呢,发这么半天呆,我站在门口你都没有察觉?”李青青对安娜喊。 听到李青青的声音,安娜才猛地回过神来:“哦,也没有想什么,就是发呆…” 李青青看着安娜说:“我怎么觉得你有心事呢,你有什么事情可一定要告诉我呀,别忘记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什么时候,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想想你肚子里的宝宝。来,赶紧把牛奶给喝了。” 安娜接过李青青递过来的牛奶,笑着说:“知道啦,李大管家,我一定时时提醒自己,时时不忘你的叮嘱。”说着,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李青青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一下子表情又变得严肃了起来,她坐在安娜旁边,眼睛死死地盯着安娜。 安娜被她这个样子给逗乐了,对李青青说:“怎么啦?你怎么突然这样子看着我,看的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李青青说:“你还没告诉我,怎么突然又来法国了。我觉得很有必要问清楚。” 安娜眼神有点躲闪,她装作漫不经心地对李青青说:“哪里有什么为什么,我想回来就回来了呀,毕竟这里还有你可以照顾我呀。” 李青青看出了安娜的不自然,她认真地说:“安娜,你好好跟我说,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你离开的时候不是已经想的很清楚了么,回国好好生下孩子。” 安娜说:“在法国我也可以好好生下孩子呀。” 李青青皱起了眉头说:“什么意思,你现在不怕江玦黎那个家伙对你和孩子采取什么非人措施了么?” 安娜摇了摇头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江玦黎现在的态度,所以我回来也是想再看看他的态度。” 李青青有点生气地说:“安娜,你是怎么回事,现在还想着看江玦黎的态度,当时是谁想要你放弃这个孩子,才逼的走投无路你回国的?你这么快都忘记了吗?我看你真的是被盲目的爱冲昏了头脑。” 安娜有点委屈地说:“青青,江玦黎并没有那么狠心,虽然我告诫过自己很多次,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不在乎他,我想要留在他的身边。我想,我求求他,他应该会同意我留在法国生下我们的孩子。” 李青青满脸都是无奈,她对安娜说:“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能怎么跟你说,觉得你现在真的没有理智可言,我是真的不想再看到你做无用的努力,拜托你真的醒醒吧,好好爱自己,好好爱你肚子里的孩子,忘记江玦黎。” 安娜低着头说:“青青,我真的不甘心就这样放弃,我还是想要再争取一下,不然我真的没有办法说服自己。” 看到安娜的态度这样坚决,李青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真的怕安娜再执迷不悟下去,只能是再一次碰壁。 李青青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她对安娜说:“那你现在一定有自己的打算了?还是你已经联系过江玦黎了。” 安娜摇了摇头说:“我还没有什么具体的打算,也还没有联系江玦黎。而且我暂时先不准备联系江玦黎,因为我还没有做好面对他的准备。我现在也很迷茫。” 听到安娜这么说,李青青叹了口气:“哎,真的是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你现在也耽搁不起呀,毕竟肚子是一天一天大起来,如果你要争取的话,还是尽量早点吧,如果能行,正和你意,你和孩子都有人依靠和照顾了,如果不能行,咱们还得早点再做打算。” 安娜点了点头,她轻轻地握住李青青的手,对她说:“青青,真的谢谢你,愿意这样帮助我、照顾我。” 李青青假装嫌弃地说:“要谢你就谢你肚子里的宝宝,我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愿意收留你。”说完,轻轻拍了拍安娜的肩膀。 第236章 不要再离开我 慕言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发呆。下午发生的事情,好像是做梦一样,让她现在还不能接受。 江玦黎在的时候,她是装着睡着,因为她看的出,江玦黎是真的难过,她不想让江玦黎难过和担心,只有她假装睡着,他才能安心离开。 慕言忍不住去想,下午出现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呢?她和江玦黎有着怎样的故事? 慕言十分确定地知道,她心里已经十分在乎江玦黎了,她真的不想失去这个让她温暖和幸福的男人。现在她有点怀疑,她是不是真的了解这个人。 在她心中,江玦黎体贴、细心、温暖、阳光、有能力、成熟、有魅力,总之他身上的一切都让慕言深深着迷。 之前慕言觉得,自己有很多的时间慢慢去了解江玦黎,可是现在,一个现实的问题就摆在她的面前:她要怎么去面对江玦黎的过去,或者说这所谓的过去还没有完全过去。 慕言反复思量着江玦黎跟她说的话,等到合适的时间会告诉她事情的全部,可是这个合适的时间到底是什么时候呢? 她又想起白天安娜说的话,感觉安娜说的头头是道,而且她觉得安娜没有理由欺骗她呀,毕竟安娜怀着江玦黎的孩子,还有听她的意思,江玦黎好像很在乎她才是。 慕言这样想着想着,终于睡着了。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到就是在下午去过的公园里,她和江玦黎一起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在草地上笑着闹着…可是她一转头,小男孩就不见了,她叫着小男孩的名字,却怎么都找不到他… “乐乐!乐乐!”慕言在梦中挣扎着,她大声喊着小男孩的名字。突然,她惊醒,满头大汗。 江玦黎听到慕言的喊声赶紧推门进来,看到慕言惊慌的样子,他赶紧把慕言搂在怀里:“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我听到你的喊声就赶紧过来了。” 慕言抱紧江玦黎,把头深深地埋进江玦黎怀中,有点难过地说:“我不想失去你们。” 江玦黎有点疑惑地问:“不想失去我们?” 慕言不答话,只是将江玦黎抱的更紧。她有点奇怪,自己怎么会梦到和江玦黎一起牵着一个孩子,难道这个孩子是安娜所生?慕言不敢再想,她觉得孩子不能跟自己的亲生母亲在一起真的有点残忍…就这样,慕言在江玦黎的怀中睡着了。 江玦黎有点不确定,他好像听到慕言在噩梦中喊的是“乐乐”。难道,慕言想起什么了吗? 第二天一大早,江玦黎就来到了医院,他和慕言的主治医生约好见面。 跟医生沟通过后,江玦黎知道慕言在受刺激之后可能潜意识里对之前发生的事情会有一点点的印象,不过病人也不能确定这个印象是否是真实的。医生再三叮嘱江玦黎不要让病人受刺激,不然病人的病情会难以控制。 江玦黎心情复杂地回到了家,他知道慕言因为安娜的事情受到了不小的刺激,他内心很是自责,自责自己没有保护好慕言。 刚刚回到家,阿姨就慌忙地跑出来喊江玦黎。 江玦黎紧张地问:“阿姨,怎么了,是不是慕言又做噩梦了?” 阿姨着急地说:“先生,慕言小姐正在收拾行李,她好像是要离开…” 没等阿姨说完,江玦黎急忙跑上楼,看到房间里的慕言正把衣服放进箱子。 江玦黎一下子夺过慕言手里的衣服,问她说:“你这是要干什么?” 慕言看着江玦黎说:“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呀,我还想着趁你不在家离开呢。” 江玦黎说:“为什么要离开?这里是你的家!” 慕言苦笑了一下说:“这里只是你的家,我只是借住,现在也是该我离开的时候了,抱歉最近的打扰。” 江玦黎说:“你在说什么,我都听不懂,什么是你该离开的时候了,又是什么抱歉,什么打扰,慕言,你不要耍小孩子脾气好不好?” 慕言淡淡地说:“我没有耍小孩子脾气呀,正因为我不是小孩子,我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所以,你就让我离开吧。” 江玦黎情绪激动地说:“你能去哪里呀,就好好地在家里行吗?” 慕言声音有点哽咽地说:“虽然我也不想离开,可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孩子需要爸爸妈妈,可是我不是孩子的妈妈,我在这里是多余的。” 江玦黎轻轻抓住慕言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说:“请你相信我,这里是你的家,我只在乎你,不要离开我,给我一点点时间,我会给你答案。” 看着江玦黎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慕言很是心疼,她知道江玦黎昨天基本没有怎么睡。突然慕言像是奔溃了一样,像个孩子一样哇哇大哭起来。这样江玦黎一下手足无措。 江玦黎手忙脚乱地帮慕言擦眼泪,可是慕言越哭越伤心,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江玦黎没有办法,只能抱住她,轻声细语地安慰她,任凭她的眼泪、鼻涕滴落在他的高级定制西装上。 好半天,慕言终于停止了哭泣,江玦黎看着眼睛红肿的慕言,满眼都是心疼。慕言靠在江玦黎的肩膀上,对他说:“我真的很在乎你,真的不想失去你,这样好的你以后我肯定不会再遇到。” 江玦黎温柔地对慕言说:“说什么呢,不要瞎想,你不会失去我的,我会好好陪着你,好好保护你。” 慕言说:“可是我不能太自私,不能抢了别人的爱人,抢了别人孩子的父亲,这样我不会快乐的。” 江玦黎轻轻拍了慕言的后背说:“不要多想了,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属于别人,我真的只属于你。” 慕言有点迟疑地问江玦黎:“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不要骗我。” 江玦黎认真而又坚定地回答说:“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实在不行我给你发誓。” 听到江玦黎说发誓,慕言急了,她用手捂住江玦黎的嘴巴:“我不要你发誓,我相信你。”说着,抱紧了江玦黎。 此时的安娜,正在想办法搞清楚沈时消失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这样或许可以更快的逼走沈时。 费了好大的功夫,安娜终于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沈时在回到江玦黎身边之前住在一个叫做秦如风的人那里,而且她好像失忆了,现在被大家叫做慕言。 综合得到的信息来看,安娜觉得秦如风应该是个对她来说比较有利的线索。 秦如风在办公室忙碌,秘书打进电话来说有个叫做安娜的小姐来访,可是并没有提前预约。 秦如风想了想,自己好像不认识什么叫做安娜的女人,所以并不想浪费时间,所以告诉秘书不见。 刚挂了电话,秘书又重新打了过啦:“老板,这位安娜小姐说她是为慕言的事情来的。” 听到慕言的名字,秦如风愣了一下,他告诉秘书:“让她进来。” 秦如风有疑惑地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安娜,安娜先开口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尴尬:“秦先生,我今天来找您是想跟您聊聊关于慕言小姐的事情?” 秦如风问安娜:“关于慕言的什么事情?你是慕言的什么人?” 安娜继续笑着说:“我并不是慕言小姐的什么人,我也不想做她的什么人。” 秦如风好奇地问:“那你是想跟我聊关于慕言的什么?她怎么了?没有出什么事情吧?” 安娜看着秦如风说:“看的出,秦先生真的很关心慕言小姐,其实自己今天来呢,也是想了解一下您和慕言小姐的关系。” 秦如风露出不解的表情:“安娜小姐,我不太懂你的意思,为什么要了解我和慕言小姐的关系,而且你为什么认为我会告诉你,毕竟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安娜笑了笑说:“我是谁其实没有那么重要,我想秦先生应该知道江玦黎是谁吧。”说着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怀了江玦黎的孩子。” 听到安娜这样说,秦如风立马明白了安娜来的意图,他有点窃喜,因为他觉得慕言如果知道江玦黎和其他女人有孩子,应该会选择回到他身边吧。 秦如风对安娜说:“原来安娜小姐来我这里是想让我帮助你捍卫自己的主权呀?” 安娜想了想说:“你可以这样理解,在我来之前,其实不太确定你能不能帮助我,不过现在,我完全相信你可以帮助我,哦,对了,同时也是帮助你自己。” 秦如风嘴角上扬,他对安娜说:“看的出来,安娜小姐是个聪明人,我想我们应该可以在这件事情上达成某些共识,而且我相信,我与安娜小姐之间的合作会很愉快。” 见过秦如风之后,安娜的心情一下子轻松了不少,她暗暗告诉自己:不管是慕言还是沈时,都不能跟她抢江玦黎。 安娜走后,秦如风刚准备回家,他已经迫不及待回去重新布置慕言的房间了,他想让慕言回来的时候有个好的心情。 第237章 难以抑制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碰到了前来找他的莫宁奕。 莫宁亦笑着对秦如风说:“你是有事要出去呀,看来我今天来的不是时候。” 秦如风摆了摆手说:“没有什么事,我原本是想着早点回家去,现在你来了,我就不着急回去了。”说罢,带着莫宁亦一起进入办公室。 莫宁奕坐在沙发上,看着秦如风泡茶。今天秦如风的心情好像格外地好,还忍不住哼起了歌。 莫宁奕看着看着忍不住笑出了声音,秦如风有点不解地看着莫宁奕:“怎么了,你突然这么笑?” 莫宁奕说:“我是被你今天的样子给逗笑了。” 秦如风紧接着问:“我今天的样子?”说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我今天没有穿的不合适吧,今天出门的时候我有照镜子呀…” 莫宁奕说:“你穿的没有一点点问题,西装革履,皮鞋锃亮,可是我看你今天这状态有点不同于平常呀,是遇到什么高兴事啦,很久都没有看到你这样了。” 秦如风笑着说:“我高兴的这么明显呀,我自己都没有感觉到。不过真的是有件高兴事,我先不告诉你,你猜猜看。” 莫宁奕皱着眉头说:“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能猜到你为什么高兴呢,而且你一点提示都没有给我。”说完这句话,莫宁奕好像突然意识到了点什么,他紧接着说:“该不会是慕言的事情吧?” 秦如风看着莫宁奕,笑而不语。 莫宁奕应该早就想到,现在能让秦如风这样高兴的事情只能是跟慕言有关的了,毕竟他是那么那么想要得到慕言,把她留在自己身边,这一点,周围的人再清楚不过了。 想到这里,莫宁奕不禁有点失落,看到自己的好朋友、好哥们秦如风这样在乎着慕言,他真的又高兴又失落,难道他对慕言的感情真的要这样一直隐藏在他心中吗? 看莫宁奕有点有神,秦如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想什么呢,想的这么专注,赶紧替我一起高兴吧。” 莫宁奕回过神来,笑了笑:“必须替你高兴呀,可是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难道慕言回来了?” 秦如风说:“慕言现在是还没有回来,不过她很快就会回来的。” 莫宁奕问:“什么情况?你去找过慕言了?” 秦如风点了点头说:“是呀,我前段时间去找过慕言,不过不太顺利,她根本不相信我,不愿意跟我回来,而且感觉她跟那个江玦黎现在关系处的很不错。” 莫宁奕有点紧张地问:“你说她跟江玦黎关系看起来不错,是不是慕言想起之前的事情了?” 秦如风摇了摇头说:“这倒是没有,我跟她说话的过程感觉她并没有恢复记忆,谁知道江玦黎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她宁愿相信那个江玦黎也不相信我。” 莫宁奕叹了口气说:“我也有段时间没有见过慕言了,不知道她现在到底过得怎么样,也不知道她的病怎么样了…” 秦如风说:“我有去医生那里咨询,医生说慕言现在的状态还算比较稳定,不过短时间内恢复记忆是不太可能的。” 莫宁奕问秦如风:“那你说慕言就快回来了,是什么意思?” 秦如风回答:“今天早上有个叫安娜的女人来找我,说她怀了江玦黎的孩子,你说照慕言的性格和脾气,她能忍受这样的事情吗?” 莫宁奕说:“可是这个样子慕言一定会很难过的,我担心她又受到刺激,这样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秦如风说:“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趁现在慕言跟江玦黎接触的时间还不长,正是想办法让她回到我身边的最好的时机,我担心再拖下去,问题更多…” 莫宁奕看着秦如风说:“你想清楚了吗?慕言现在可是很脆弱的,而且她已经受了很多苦。” 秦如风有点激动地说:“我想法设法让慕言回到我身边就是为了好好照顾她,江玦黎只会伤害慕言,今天是安娜,明天不一定又冒出来个什么。” 莫宁奕有点无奈的对秦如风说:“有的时候真的不知道怎么做才是真的对慕言好,那你现在有什么进一步的打算了吗?” 秦如风说:“我准备跟安娜一起,让慕言对江玦黎失望,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慕言估计已经对江玦黎有感情了,只有她对江玦黎不抱什么希望,才会回到我这里来。” 莫宁奕说到:“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即使慕言离开了江玦黎,她会不会也不愿意回到你这里呢?毕竟她现在对你是有些情绪的。” 秦如风说:“不管怎么样,不管到时候慕言是主动来找我也好,或者我想办法留住她也好,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让慕言离开江玦黎。” 莫宁奕看着秦如风,这个为爱疯狂的男人,他为了把慕言留在身边真的是想尽了办法,不过,每个在爱中的人应该都会有情不自禁到不能理智控制自己的时候。不得不感叹一句:爱情真的是精神鸦、片。 秦如风好像突然想到了点什么,他对莫宁奕说:“正好,有点事需要你帮忙呢。” 莫宁奕疑惑地看着秦如风:“快说吧,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 秦如风说:“需要你帮忙约慕言出来,你知道的,慕言现在直接不愿意跟我好好说话,我怕我联系她她也不会理我,而且我之前去江玦黎家已经很尴尬了,现在是不能再去了。” 莫宁奕有点迟疑地说:“那我如果约慕言出来你准备怎么办?” 秦如风说:“我就跟慕言好好说一说江玦黎跟安娜的事情,必要的时候让安娜亲口告诉她。” 莫宁奕问秦如风:“你确定真的要这样做吗?你不要忘记慕言现在是个病人,她不能受刺激。” 秦如风反问莫宁奕:“你一向果断,怎么今天这么纠结呢,如果我不这样做的话,现在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莫宁奕说:“我真的不想伤害慕言,你爱她,除了让她在你身边外,也可以默默地守护她,别用这种方式伤害她了。” 秦如风笑着说:“正是因为我爱慕言,我才会费这么大的劲让她回来,这不是伤害,难道她呆在江玦黎那里会幸福吗?” 莫宁奕心里清楚,秦如风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轻易放弃慕言的,与其让他想其他办法,不如叫自己慕言出来跟她好好聊一聊… 这样想着,莫宁奕对秦如风说:“好,那就这样吧,我约慕言出来,不过我有个要求,就是我先跟慕言聊聊,看看她现在是什么样的状态和想法,如果我觉得她状态还不错的话,你再跟她谈可以吗?” 秦如风笑着说:“没问题,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助我的。” 莫宁奕回到家之后,心情很是复杂,他不知道怎样做才是真的对慕言好,可是面对秦如风的请求,他又不好拒绝。算了,就先找慕言聊聊了,这也是他想要做的事情。 莫宁奕给慕言发了一条短信:明天有时间吗?好久不见了,一起坐坐吧。 慕言看到听到手机短信提醒,还以为是江玦黎的信息呢,兴冲冲的拿起手机,原来是莫宁奕发的消息。 是呀,确实有段时间没有跟莫宁奕见面了,想起之前莫宁奕一直像哥哥一样照顾着慕言,他真的是个很好、很绅士的人。 正好慕言也需要和莫宁奕聊一聊,最近一下子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她的心事都憋在心里,莫宁奕应该是给她一些有用的建议。 慕言给莫宁奕回了短信:好呀,我也正好找你聊聊天呢,就在之前咱们一起去过的那家咖啡厅。明天见! 莫宁奕看到慕言回的消息,竟然有点抑制不住的高兴和激动。 这个时候莫宁奕的电话响了,电话是秦如风打过来的,他接起电话,就听到电话那头的秦如风说:“你在哪?你有没有联系到慕言呀?” 莫宁奕脱口而出:“没有,我还没有联系慕言呢,稍微等等吧,等有消息了我告诉你,你不要着急。” 秦如风说:“那你快点联系她吧,我是不想着急,可是做不到呀,有消息立马告诉我昂。” 莫宁奕不知道为什么毫不犹豫告诉秦如风的是没有联系到慕言,他没有想过要欺骗秦如风。估计,是他欺骗不了自己的心吧。 如果秦如风真的伤害到慕言的话,莫宁奕没有办法坐以待毙,他一定第一时间站出来保护慕言。 莫宁奕跟秦如风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他一直处处让着秦如风,可能是因为性格的原因,他总觉得自己承担着哥哥的角色。 一直以为都是这样,所以在长大之后,面对自己的感情,莫宁奕做出的选择居然也是让着秦如风。 他也纠结过,也挣扎过,可是一直以来形成的习惯好像没有那么容易被打破,这是莫宁奕心里深深的无奈。 第238章 咖啡店的见面 莫宁奕早早地来到了和慕言约好的咖啡厅,他静静地等待着慕言的到来。咖啡厅桌子上的花瓶里插着一束粉玫瑰,这是慕言最喜欢的花。 莫宁奕还没有告诉秦如风他已经约好了要和慕言见面,他还在纠结。好几次拿起手机,快要拨通秦如风电话的时候又挂断。 这个时候,秦如风来电话了,莫宁奕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秦如风的声音:“如风,拜托你帮忙的事情怎么样啦,你没有联系慕言呢?” 莫宁奕迟疑了一下,对秦如风说:“我联系过慕言了…” 秦如风着急地问:“那现在是什么情况,慕言答应见面了吗?” 莫宁奕回答说:“嗯,慕言答应见面了,待会就见面,我跟她聊一聊,然后你过来吧。就在我家附近的那家咖啡店。” 秦如风说:“好!那你们先聊,我待会过去,有什么情况你随时联系我昂,对了,一定要稳住慕言。” 挂了电话,莫宁奕叹了口气。他看着面前的粉玫瑰,发起了呆。 “想什么呢?” 莫宁奕听到耳边传来慕言的声音,她笑着看着自己。 莫宁奕看着眼前的慕言,她长长黑黑的头发披着,像是瀑布一般,今天她穿着粉色的外套,比粉玫瑰的颜色还要动人。 莫宁奕笑着看着慕言,这让慕言有点害羞,她问莫宁奕:“干嘛这么看着我,我都被你看的不好意思啦!”说着,假装捂了捂自己的脸。 莫宁奕说:“我得好好看看你呀,都好久不见了,你连个电话都不打,是不是忘记有我这个哥哥了。” 慕言吐了吐舌头说:“才没有呢,不过就是最近没有打扰你,你就已经不适应啦,看来我是不是应该不时电话骚扰你一下。” 莫宁奕说:“那我非常欢迎你。” 说着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慕言贴近桌子上的粉玫瑰,闻了闻,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我喜欢这家咖啡店的原因就是每次来都有粉玫瑰,太合我的心意了。这家店的老板娘一定非常有情调、懂生活!” 莫宁奕没有告诉过慕言粉玫瑰是他每次和她见面之前特意买的,他每次都会提前来一会,这样才有充裕的时间给用这样的方式给慕言惊喜。 莫宁奕这样做,是为了不让慕言为难。慕言是太善良的女孩子,她不想伤害身边的人,也不想失去朋友,所以莫宁奕一直觉得自己在慕言面前隐藏好自己的感情就是能为慕言做的最好的事情。 莫宁奕看着慕言开心的笑容,满足地笑了。他问慕言:“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呀,在江玦黎那里住的还舒心吗?” 慕言突然表情变得有点委屈,她对莫宁奕说:“这正是我现在比较烦心的事情,本来我觉得一切都好,可是后来出了一点事情,我就开始纠结的不行不行的。” 莫宁奕说:“那你纠结什么呢?” 慕言说:“我在纠结是不是该离开江玦黎家。” 莫宁奕又问慕言:“你在江玦黎那里过得开心吗?” 慕言点了点头说:“不怕哥哥你笑话,我在江玦黎家住的这段日子真的很开心,而且我觉得很幸福,找到了家的感觉。如果不是出了点意外,我现在根本不会纠结的。” 莫宁奕若有所思地问慕言:“那你如果现在离开的话,有下一步的打算吗?” 慕言摇了摇头说:“没有想过,我也不知道离开这里我能去哪,因为我其实不想离开…” 听慕言这么说,莫宁奕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想法,莫宁奕对慕言说:“其实你并没有纠结呢,你根本就不想离开江玦黎的家。不想离开江玦黎。” 慕言有点惊讶地看着莫宁奕,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莫宁奕说:“你不用问我怎么知道的,你的表情和你说的话已经表现的不能够再明显了。” 慕言说:“好像真的是这样,说纠结,说要离开,就是自己在欺骗自己。跟你这么一说,我不纠结这个问题啦。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莫宁奕放下咖啡说:“什么问题,说来听听。” 慕言有点难以启齿地摸了摸自己的头说:“我是想问,怎样才能更好地了解一个人?” 莫宁奕说:“这个问题我觉得要视情况而定,最重要是得看你想要了解的是怎样的人。” 慕言笑了笑说:“是一个有魅力的人。” 莫宁奕对慕言说:“你不如直接告诉我是江玦黎好啦!” 听到莫宁奕这样说,慕言的脸一下子红了。 这个时候莫宁奕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听慕言说的话,看慕言的表现就知道她已经深深爱上江玦黎了,不,准确地说,慕言是又一次深深爱上了江玦黎。不得不说,爱情真的是个神奇的东西。 这个时候,莫宁奕给秦如风发了一条短信:“不然今天你先不要跟慕言谈了,给她点时间吧。” 短信刚发送出去,莫宁奕就看到秦如风的车已经停在了咖啡店门口,这个时候,慕言也看到了秦如风的车。 慕言无奈的对莫宁奕摆了摆手说:“你这个好朋友真的是躲不掉,现在我真的很怕面对秦如风,怎么办,不然你掩护我逃跑吧。” 正说着,秦如风已经走到了慕言的身后,他温柔地对慕言说:“好久不见你,最近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吃药?” 慕言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不好,她并不看秦如风,只是冷冷地说:“我以为上次我有跟你说的够清楚,你为什么还要阴魂不散。” 秦如风说:“因为我在乎你,我要好好照顾你,所以就算你现在讨厌我,我还是要来见你。” 慕言说:“我真的谢谢你的好意,如果你真的关心我,你就离我爸爸和妹妹远一点。说实话,我很感谢你之前对我的照顾,包括对我家人的照顾,但是现在,我不想再在你的控制之下,你也休想控制我的家人,不然我真的和你没完。” 莫宁奕看到慕言的情绪一下子变得很不好,他走到秦如风旁边对他说:“你先回去吧,慕言现在情绪不对,你们也没办法好好谈,等哪天你们两个人都平静下来,再谈也不迟。” 秦如风对莫宁奕说:“不行,今天我就必须跟慕言说清楚,我等不了。” 慕言起身,拿起自己的包,对莫宁奕说:“哥哥,下次有机会玩们再聊吧,今天我先回去了。” 刚说完,不等莫宁奕说话,秦如风就一把抓紧了慕言的手。 慕言生气地想要挣脱秦如风,可是秦如风抓得太用力。莫宁奕站在一旁不知道还怎么办才好,他对秦如风说:“如风,你赶快放开慕言吧,让她冷静一下,你也冷静一下。” 秦如风不为所动。 慕言并不看秦如风,冷冷地对他说:“秦如风,你现在这样做只能让我更加讨厌你。” 听到慕言这样说,秦如风失落的松开了慕言的手。 慕言问秦如风:“怎样,现在我是可以走了吗?” 秦如风看着慕言,突然笑的很奸诈,他对慕言说:“今天我带来了一个人,应该是你想要见的人,跟江玦黎有关系的人。” 慕言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秦如风在说什么,有点疑惑地看着他。 秦如风不慌不忙地拨通了电话:“你进来吧。” 慕言转头,看到安娜走进了咖啡店。 慕言一下子愣住了,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脑子也乱成一团。 安娜笑着坐在了慕言的对面:“又见面了,慕言小姐,这两天怎么样?” 慕言面无表情地说:“你有什么事情就赶快说吧,想来你也不是真的关心我。” 安娜说:“看来慕言小姐是个爽快人,那我就直说了,我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才离开江玦黎。” 慕言说:“我觉得这个问题是我的自由,我没有义务跟你汇报吧。” 安娜摇了摇头说:“慕言小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这怎么跟我没有关系呢,这跟我关系可大了去了。” 说着她摸着自己的肚子:“慕言小姐,我肚子里怀的,是我和江玦黎的孩子,这是我们两爱的结晶,你现在这样横在我们之间,那等我们孩子要出身的时候,我该怎么向他解释你这个奇怪的女人是谁呢?” 慕言不说话,她咬着自己的嘴唇,都要咬出血来了,安娜看到她这样,反而哈哈大笑:“慕言小姐,你是心虚了吗?还是理亏了没有办法面对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呢?” 慕言说:“我没有心虚,更没有理亏,你和江玦黎是怎么回事我不清楚,你没有必要找我解决问题,你们两个有什么事情你大可以找他去谈。” 安娜看着慕言说:“哎呦,慕言小姐,你不要着急撇清关系,这个事情我今天就找你谈定了,你就是要你给我个答案,你什么时候离开江玦黎?” 莫宁奕和秦如风站在咖啡店门外等待,两个人都紧张地看着咖啡店里面的动静。 第239章 安娜的偏执(新年快乐!) 好像没有什么大事,莫宁奕长长舒了一口气。 秦如风看着莫宁奕说:“你不要太紧张,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莫宁奕指着秦如风说:“你这小子,真的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希望没有什么事。” 秦如风说:“我这也是为了慕言好。” 莫宁奕叹了口气说:“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为慕言好,总之你是永远不会亏待自己。咱们还是认真盯着吧,我看这个叫安娜的女人来者不善。” 说着,莫宁奕和秦如风就看到安娜举起杯子,直接将咖啡泼向慕言。看着这个情形,两人都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咖啡店。 可是已经迟了,慕言的脸上都是咖啡,咖啡顺着她的脸颊,顺着她的头发流下来。慕言显然是受到了惊吓,她不知所措的样子真让人心疼。 秦如风生气地对安娜说:“你真的是个疯女人,咱们之前是怎么说的!真的,我就不应该相信你。” 莫宁奕在一旁拿着纸巾帮慕言擦着脸上、身上的咖啡,他看到慕言强忍着不想让眼眶中的眼泪流出来。他很心疼,心疼到说不出一句话来,这个时候他真的想给慕言一个拥抱。 慕言突然起身,什么都不说,径直向门口走去,莫宁奕在她身后轻轻喊了一声:慕言… 秦如风赶紧追上去,想要抱住慕言,被慕言一下子挣脱了,她面无表情,只是自顾自地走,秦如风从来没有见她这样过。 这个时候的秦如风真的很后悔,如果他知道安娜会这样伤害慕言的话他绝对不会答应和安娜合作,当时他们说好的是心平气和地谈一谈,而且来之前他也是再三叮嘱安娜。 可是没想到,事情成了这个样子。现在说什么都迟了,事情已经发生了,要是世界上有后悔药,他一定多吃几瓶。 可是秦如风没有办法看着慕言就这样离开,他不知道能怎么做,只有默默地跟在慕言身后。 难过和后悔的不只有秦如风一个人,莫宁奕现在心里也非常不好受,他约慕言出来,却让慕言受了这样的委屈,而且在关键的时刻,他都没有能保护慕言,真的当时就不应该和秦如风一起去咖啡店门口观察安娜和慕言的动静,应该好好地守在慕言身边,保护好她。 话说回来了,如果时间真的能倒流的话,莫宁奕一定选择不约慕言出来,这样的话,后面的这一系列事情应该就不会发生了。 再看看安娜,她若无其事地又坐了下来,其实安娜在来之前就想好了,不管用什么手段,她都要逼走慕言,她才不在乎慕言会不会接受不了,也不在乎她会不会受到伤害,她在乎的,只是不能让这个人留在莫宁奕身边。 安娜心里甚至在窃喜,因为她觉得慕言这次应该不会心理强大到继续留在江玦黎家里。 慕言心里委屈,非常委屈,她不过是爱上了江玦黎,这样有错吗?最主要的是她根本不知道有安娜和她肚子里孩子的存在,如果一开始就知道,她是根本不会住在江玦黎家里,也不会给自己爱江玦黎的机会。 现在她该怎么办呢?是要离开江玦黎了吧,可是真的想想心就好痛。想好好爱一个人为什么这么难? 慕言知道秦如风跟在自己身后,算了,跟就跟吧,反正自己现在也不知道能去哪里,走到哪里就算哪里吧。她现在是真的没有力气和心情再和秦如风吵架了。 江玦黎下班回到家,没有在家门口看到慕言的身影,他心里嘀咕:怎么回事呢?平时慕言都会在家门口等着他呀… 江玦黎一开门就在家里四处搜索着慕言,奇怪,楼上楼下都没有看到她,难道是出门了吗? 看到阿姨在厨房里忙碌着做晚饭,江玦黎她:“阿姨,慕言不在家吗?” 阿姨回答江玦黎说:“慕言小姐这个点应该回来了呀,她中午出门前说会赶在您下班之前回家,而且还嘱咐我做了您爱吃的菜。” 江玦黎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他赶紧给慕言打电话,可是没有人接。他着急地一遍一遍打,一直都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江玦黎打电话给林秘书:“你现在立刻帮我查一下安娜住在什么地方。” 江玦黎开着车来到了安娜现在的住处。他敲门,开门的人是正是安娜。 江玦黎冷冷地问安娜:“你今天是不是找过慕言?” 安娜眼神有点躲闪地说:“我没有。” 江玦黎提高了声音:“我问你,你今天是不是见过慕言?” 安娜低下头,紧张地抠着自己的手指:“我今天是见过慕言。” 听到安娜这么说,江玦黎着急地问她:“那慕言后来去哪里了?” 安娜轻声说:“我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不过我猜她应该是去秦如风那里了吧,他们两个一起离开的。” 听到慕言和秦如风在一起,江玦黎心里也算是稍微踏实了一点,最起码说明慕言现在是有人陪着,不会出什么事情。 江玦黎继续问安娜:“你今天找慕言又是什么目的?” 安娜看着江玦黎说:“我没有什么目的,就是想跟她聊聊。” 江玦黎很严肃地说:“安娜,我真的警告你,不管你是处于什么目的,你都给我离慕言远一点,之前的事情我不跟你计较,如果还有下次,我一定不放过你。” 安娜有点心虚地说:“慕言应该没什么事,你不用太着急。我…我只是…” 江玦黎盯着安娜:“你快说,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刺激到她了?” 安娜小声说:“可能是有点刺激到她吧,不过我有我的苦衷…” “怎么回事?她离开的时候怎么样?”不等安娜说完,江玦黎就着急地打断了她。 安娜说:“我不太确定,因为慕言离开的时候什么话都没有说,也没有做什么,就直接走了。” 江玦黎又气又着急,他指着安娜说:“慕言现在是个病人,你给我离她远一点。” 说着,着急的转头就走。 都已经看不到江玦黎的人影了,安娜还怅然若失地站在门口,她摸着自己的肚子,两行热泪不知不觉中已经挂在脸上。 安娜意识到,她离江玦黎越来越远,而且估计以后不管她再怎么努力也不能靠近江玦黎的心。想到这里,安娜不禁苦笑了一下,她何曾离江玦黎的心近过呢? 这个时候李青青回来了,她看到安娜这样失落地站在门口,心里也猜到了八九分。 李青青心疼的抱了抱安娜,安娜再也忍不住心里的难受,抱着李青青大哭了起来。 等到安娜的情绪稳定下来之后,李青青决定跟她好好谈一下。其实这次安娜回来,李青青就知道她一定是还会和江玦黎纠缠,她刚开始只是担心安娜肚子里的孩子受到伤害,可是现在看到安娜这个样子,她就知道事情并不像她想的那么简单。 李青青对安娜说:“咱们聊聊吧,这次你回法国,到底是为什么?” 安娜看着李青青,神情呆滞,她说:“我是为江玦黎才回的法国,因为我打听到沈时回来了,沈时在江玦黎身边我就再也没有办法靠近江玦黎了,现在我肚子里有孩子,所以我就想正是我逼走沈时的好机会…” 李青青听到安娜这么说,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她对安娜说:“你说你是不是傻,你还要在江玦黎身上做多少无用功,你真的要搞清楚,他不要你,也不要你肚子里的孩子,你现在居然还想要这么折腾,不是之前离开的时候想通了么,不是说为了好好生下孩子其他的都不想了吗?” 安娜可怜巴巴地看着李青青说:“青青,我当时走的时候是真的想要放弃江玦黎,我以为我可以,可是我发现这样想只是我在欺骗自己,我根本就做不到。 我本来心里还抱着一线希望,离开的时候我幻想着江玦黎来机场挽留我,在中国的时候我盼着他联系我,可是都没有。当我知道沈时回到江玦黎身边的时候,我又急又气又崩溃,我根本没有办法控制我自己。” 李青青叹了口气对安娜说:“可是你真的要想清楚,江玦黎他并不爱你,你这样做只能是你自己更加难过。” 安娜说:“我何尝不知道他不爱我,我比谁都清楚,可是我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我要努力一下,排除我们之间的干扰,毕竟我有孩子,有孩子他应该多少会关注我一点。” 李青青冷笑了一声,她淡淡地对安娜说:“你还说孩子呢,从知道你怀孕开始,江玦黎有关心过这个孩子?” 安娜摇了摇头,江玦黎真的没有关心过她肚子里的孩子,除了之前想要她放弃这个孩子的时候费了点心思。 刚才见到江玦黎的时候,开门的那一瞬间安娜是惊喜的,心里还想着可能他会问问孩子的状况,可是事实是江玦黎的每一句话都没有离开慕言。 可是怎么办呢,越是这样安娜越不死心,她真的想要和江玦黎在一起。 第240章 等你醒过来 江玦黎直接来到了秦如风家门口,他按门铃,被秦如风的管家告知秦如风不在家。江玦黎没有怀疑,因为没有看到秦如风的车停在院子里。那么秦如风带着慕言去哪里了呢? 江玦黎拿出手机,按下了秦如风的电话号码,他担心秦如风也不会接电话,可是没想到刚一振铃,电话那头就传来了秦如风的声音。 江玦黎像是一下子抓住了救命稻草,他着急的问秦如风:“慕言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秦如风回答说:“没错,慕言是和我在一起,不过她现在应该没有心情见你,你还是不要联系她了。” 江玦黎情绪激动地说:“你快告诉我你们在哪里!慕言现在怎么样?” 秦如风冷冷地说:“慕言和我在一起不用操心,我能好好照顾她,你有时间还是多去关心关心你的情人和你的孩子吧。”说完就将电话给挂了。 江玦黎生气地将手机扔在了一旁,看来秦如风是不会告诉他的,那怎么办,他要怎么样才能找到慕言呢? 江玦黎转念一想,安娜的事情来的太突然,估计慕言心里还是有点接受不了,可能真的需要给她一点点时间想想。而且,现在慕言可能真的是不想见到他。 想到这里,江玦黎调转车头,往家的方向开去。 秦如风在跟江玦黎的通话中咄咄逼人,可其实他现在也一点都不好过。他还是跟在慕言身后,慕言自顾自地走,没有回头看过秦如风一眼,更别提说什么话了。 慕言真的走了好久,她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要做什么,在想清楚之前就这样走吧。她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走到了哪里,只是能感觉到脚疼、腿疼,想想,她穿的可是高跟鞋。穿高跟鞋走这么久真的是种挑战。 慕言感觉自己好累呀,累到迈出的每一步都感觉变得艰难了不少,秦如风好多次想要冲过来将她抱起,都被她给挣脱了,她心里在惊叹自己今天的力气好大,歇斯底里的力气,不大说不过去。 突然,慕言眼前一黑,感觉天旋地转,紧接着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倒了下去。 这可吓坏了跟在慕言身后的秦如风,他三步并做两步,抱起慕言,打车向医院走去。 在车上,看到怀中的慕言,秦如风真的懊悔不已,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医生给慕言做了很多项检查,看医生的表情,情况应该不是那么乐观。到检查做完,慕言还是没有醒来。 医生刚一出病房的门,秦如风就赶紧凑上去:“医生,慕言的情况怎么样?她怎么还没有醒?” 医生有点生气地说:“我之前再三叮嘱过你们不要刺激她,她现在是病人,真的很脆弱,而且她的身体本来就没有恢复,现在来看,她昏迷的时间可能会持续一些日子。她现在需要的静养,你们还是多注意,不然我怕她的病情还会恶化。” 听到医生这么说,秦如风愣在一旁,他心里回想着医生说的:可能慕言会昏迷一段时间。 秦如风来到病床前,看着慕言,现在的她脸色苍白,嘴唇上看不到一点点血色,秦如风在想,昏迷的慕言应该暂时不会感觉到难过吧…他就这样在病床前守了一晚,甚至都没有合过眼,直到早上公司有事他才起身离开。 护士来查房的时候,有个检查结果需要家属确认,护士就拨通了医院所留的家属联系方式,是江玦黎的电话,原来,之前江玦黎陪慕言来做例行检查的时候,把家属联系方式什么都换成了他的。 江玦黎接到护士打的电话,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往医院赶… 看到病床上的慕言,江玦黎心疼的说不出话来,想到昨天早上慕言还笑着送自己出门上班,现在却已经陷入了昏迷,而且还是因为他的疏忽。 看着慕言身上插着好几个管子,她应该会难受吧,江玦黎抓着慕言的手,静静地看着她。 没等秦如风到办公室,莫宁奕就已经等在他的办公室了。 莫宁奕问秦如风:“没有回家洗漱休息一下就直接来公司了?” 秦如回答说:“是呀,早上打电话说公司有点急事,我就直接过来了,连水都没有来得及喝一口。” 莫宁奕问:“那公司的事情忙完了吗?” 秦如风点点头,有点疑惑地看着莫宁奕:“你今天是不是找我有什么事情呀,一大早就过来等我。” 莫宁奕看着秦如风说:“没什么大事,我就是过来想跟你谈谈,你先坐下喝口水吧。” 秦如风说:“怎么感觉你今天有点严肃呀,还说跟我谈谈,要聊什么呀?哦,对了,昨天晚上你不是说要去医院吗,怎么后来没有过来?” 莫宁奕说:“我昨天晚上去过医院了,在病房门口,看到你守着慕言,我就没有打扰,在病房门口站了一会就走了。” 秦如风笑了,对莫宁奕说:“今天早上我离开的时候,听到旁边病房的人说有个男人在他们病房门口站了好几个小时,原来说的就是你呀,你说说你,昨晚不直接进来,陪陪我也好呀。不过,你为什么要站几个小时?” 莫宁奕说:“我是看慕言也昏迷着,你肯定心里也怪着急的,我就自己在门口站着,权当陪了慕言也陪了你吧,而且一个人静静有助于我思考。” 秦如风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莫宁奕,对他说:“你这个家伙最近是怎么了?感觉你最近状态不太对,今天说话更不对劲了,赶紧有事就说昂,咱们俩这个关系,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莫宁奕看着秦如风,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今天,咱们好好谈一谈。” 秦如风看到莫宁奕这个样子,意识到他要说的事情应该是比较严肃和严重的,所以他也收起了随意的态度,问莫宁奕:“好,咱们谈一下,你说吧,谈什么?” 莫宁奕说:“昨天晚上,真的想了很久,考虑了很多的事情,我是想跟你说,放弃慕言吧。” 秦如风有点惊讶地看着莫宁奕:“你说什么呢,让我放弃慕言,为什么?” 莫宁奕对秦如风说:“我知道你非常在乎慕言,可是在乎一个人不就是要让她过得开心、尊重她么,可是现在,慕言过得一点都不开心吧,而且还又住进了医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秦如风叹了口气说:“昨天的事情就是个意外,我是想让慕言离开江玦黎,回到我的身边,这样我才能更好地照顾她,让她开心呀,你知道的,她在江玦黎那里,受的委屈够多了。” 莫宁奕说:“如风,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口口声声说照顾慕言,让她开心,可是你没有真正考虑过她的感受,如果真的有考虑到她的话,她想做的事情就让她去做,也不要妄想着去干扰和左右她的感情,这样对慕言太不公平了。” 秦如风对莫宁奕说:“我就是在为慕言考虑呀,我做的事情都是为她好,她现在不能理解,以后总有一天她会理解我的。我是在用我自己的方式保护她。” 莫宁奕无奈的对秦如风说:“可是你有没有想到慕言可能不需要你的保护,或许你放手,不要干扰她的生活,她会过得更加开心和轻松。” 秦如风说:“可是慕言她现在是个病人呀…” 莫宁奕看着秦如风摇头说:“如风,你错了,就算慕言现在身体是不太好,没错她是失忆了,可是她还是明确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知道自己想过的生活是什么样。” 秦如风问莫宁奕:“昨天你跟慕言聊天,她跟你都说了些什么呀?” 莫宁奕说:“具体也没有说什么,我就是感觉她现在有着自己清晰的打算和想要做的事情,而且她很清楚自己的感情。” 秦如风紧接着问:“她很清楚自己的感情?该不会是她告诉你她爱上江玦黎了吧。” 莫宁奕点了点头。 秦如风坐不住了,他起身左右踱步,好像在思考什么问题。突然他转身看着莫宁奕,激动地对莫宁奕说:“不然给慕言换个地方治疗吧,去美国?或者回中国?正好趁这个时间摆脱江玦黎。” 莫宁奕没有想到秦如风会这样说,他真的不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样说服秦如风,这个被占有欲冲昏了头脑的男人。 莫宁奕对秦如风说:“你就不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慕言现在的主治医生已经是这个领域的权威了,现在慕言还在昏迷中,咱们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照顾她,等待着她醒过来,至于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秦如风感觉到莫宁奕最近情绪的波动有点大,不过他也能理解,毕竟慕言跟他的关系也很好,他一直都把慕言当做妹妹对待,而且,可能还有一个原因是莫宁奕心里过不去的坎,那就是当初是莫宁奕给沈时催眠,让她成为了现在的慕言。 第241章 催眠 秦如风感觉到莫宁奕最近情绪的波动有点大,不过他也能理解,毕竟慕言跟他的关系也很好,他一直都把慕言当做妹妹对待,而且,可能还有一个原因是莫宁奕心里过不去的坎,那就是当初是莫宁奕给沈时催眠,让她成为了现在的慕言。 秦如风现在还清晰地记得,当时莫宁奕的纠结和无奈,要不是他用了一点手段,他一定是不会帮忙催眠沈时的。 至于他用的手段,至今他都没有跟莫宁奕提起,因为他怕莫宁奕接受不了,毕竟莫宁奕是个时时刻刻以治病救人为最高准则的好医生。 没有催眠沈时之前,莫宁奕就跟秦如风再三提起催眠带来的对身体不好的影响,可是当时秦如风为了得到沈时不惜用尽一切方法,而且秦如风做事向来不考虑后果,不然他也不会黑白通吃了。 在经过催眠之后,沈时完全忘记了自己是谁,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她没有深刻印象,完全就是脑子一片空白,她有了新的名字,就是慕言,她每天简单地生活,没有回忆,也对未来没有什么憧憬,就这样生活在秦如风的掌控之下。 所有人都知道,催眠并不是绝对,人活着怎么可能被谁控制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呢,如果有一天,受到了跟记忆中相同的刺激,会不会一切就会突然间洪水般的袭来呢,这些都是不好说的,都是有风险的。 秦如风也猜测过这样的风险,在对慕言做出这样的决定的时候,他心里已经认知了这样的一种可能。 慕言当时也的确是太痛苦了,作为沈时的时候,让她崩溃,让她痛苦,饱受折磨,谁能承受那些折磨啊。 如果遗忘可以减轻痛苦,那即便是这种遗忘是暂时的有风险的,也可以吧,也算是一种方法,但是现在问题越来越明显了,大家都开始警觉,失忆的这件事会不会有一天像是一股洪水一般涌过来,摧毁一切关系和纽带。 因为不管什么时候,不管有没有过去的记忆,人还是会有感觉的呀,喜欢的不喜欢的还是可以清晰地去分辨,包括人也是一样,喜欢的感觉也是不能勉强的。所以秦如风想要慕言喜欢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慕言是真的忘记了爸爸和姐姐对她的伤害,失忆后的她应该处在最简单的想法之中,爸爸和姐姐就是生活中最重要的亲人呀。 所以这点对于沈时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甚至可以牺牲家人的爸爸和姐姐来说,真的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毕竟现在沈时成了好几个大亨争夺的目标,以前他们真的没想到沈时会有这样的魅力。 这些都是之前的事情了,秦如风现在突然又想起,觉得好像过去了好久,又好像昨天才发生,现在慕言又陷入了昏迷,不知道她醒来之后会是什么样子,该不会恢复所有的记忆吧。 这是秦如风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因为这意味着他将完全没有办法将慕言留在自己身边。 秦如风想起莫宁奕的话:现在慕言醒过来之后的情况完全没有办法去预测,因为她之前失忆是被催眠,本来就是有副作用,现在因为受到刺激昏迷,恢复记忆的可能性是有,但是也非常有可能重复失去记忆,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并没有什么影响,只不过是好好睡了一觉。 秦如风开着车,想了很多事情,精力实在是没有办法集中,还差点撞到旁边的车,早知道他就应该让司机送他的。 可能精神不好也是跟前一天晚上没有睡觉有关系吧,看来现在是先得回去休息一下,反正慕言在医院也有护士贴身照顾着。秦如风并不知道,这个时候在医院照顾、陪伴着慕言的人是江玦黎。 病房里,江玦黎正在拿毛巾给慕言擦洗脸和手,他觉得就算在慕言没有知觉的时候,这样做也能够让她清爽、舒服一些。 江玦黎轻轻的、轻轻的滑动着自己的手指,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各式各样的情感,让人看不透、猜不到。 他此刻正被无数的回忆侵蚀,从前她的一切,她的笑靥如花,她的美妙身姿,她的妩媚,她的温柔,她的安静,还有她的崩溃……她的泪水……她撕心裂肺的叫喊…… 旁边的两个小护士看着江玦黎这样认真、细致地照顾慕言,眼神中都充满了羡慕。为了不打扰江玦黎,两个小护士不约而同地守在了门口。 其中一个小护士说:“慕言真的好幸福呀,有这么帅的男人这么细心地照顾她,太羡慕了,要是有男人这样对我,我一定毫不犹豫地嫁给他。” 另外一个小护士对她说:“那估计还有值得让你羡慕的,因为这个男人不仅帅,而且还很有钱。” 小护士眨巴着眼睛问:“你怎么知道的?” 另外一个小护士拍了拍她的脑袋说:“你是不是傻,你看看那个男人穿的西装,一看就是高级定制,这种衣服价格都很高,如果没钱的话怎么会来个医院都穿的这么正式,说明这就是他平时的穿着打扮。而且呀,他来的时候我正好碰到,我看他开的车是豪车…” 小护士瞪大了眼睛:“天哪,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高富帅呀,你说我怎么没有遇到这样的男人呢!”说着,呈现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另外一个小护士笑着说:“我觉得你照照镜子就有答案啦,你看看慕言小姐长的多美呀,要是我是个男的,我也会喜欢她喜欢的死心塌地。” 小护士吐了吐舌头说:“那也没关系,我不会嫉妒慕言小姐的,她这么美又这么善良,平时来做检查什么对咱们也是客客气气的,有的时候还会带礼物给咱们,我觉得她和一般的有钱人不一样。这样的人,就值得更好的人来疼爱呀。” 另外一个小护士有点神秘地说:“你有没有发现点别的什么问题呀?”说着朝她挤眉弄眼。 小护士有点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想了想说:“什么问题,具体指什么,你倒是给我一点提示呀。” 另外一个小护士说:“哎呀,这需要什么提示,我就是想说好像有好几个男人在围着慕言小姐转,昨天晚上送慕言小姐来还守了她一夜没有合眼的那个男人,还有昨天晚上默默在病房门口站了许久的男人,是不是都挺高大帅气的,而且这三个人是不一样的风格。” 小护士恍然大悟地说:“原来你说的是这个问题呀,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了,其实可以很明显地看出来,这三个人都喜欢慕言小姐,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现在的这个先生更爱慕言小姐一点。” 另外一个小护士问:“为什么?这你都能看出来,该不会觉得现在病房里面的这个更帅你才这么说吧,我怎么觉得都很在乎的样子。” 小护士笑着说:“这个很简单呀,现在病房里的这个男人能够亲力亲为地给慕言小姐擦洗,说明他从心里就十分爱护慕言小姐,而且之前几次他陪着慕言小姐来做检查,真的对慕言小姐超级体贴和温柔,看慕言小姐的反应,好像也很喜欢这次先生呢,总之,感觉他们就像是一对恩爱的小夫妻。” “这个男人还真是帅呢,帅到爆炸,让所有女生都一瞬间心动的那种类型,他那种身高,哇,太让人着迷了。” “你看,如果慕言小姐醒过来,打扮打扮,穿着漂亮的裙子,和这个先生站在一起,天啊,那简直是一幅画啊,多美好,多让人羡慕。” “是啊是啊,还是他跟慕言小姐最合适。”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感觉他们两个比较合拍,可能这个就是传说中的夫妻相吧,有缘分。” “可能吧。” 说着,两个人不由自主地一起向病房里面看去,江玦黎给慕言擦洗的样子,真的光看着就觉得十分暖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莫宁奕已经来到了病房门口,看到两个小护士看的这样专注,他轻轻的吭了一声。两个小护士看到眼前的莫宁奕,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然后轻快地走开了。 莫宁奕透过门上的玻璃朝着病房里慢慢看去,看到江玦黎在里面照顾着慕言。 莫宁奕的心情很是复杂,一方面,他替慕言感到开心,如果慕言知道现在陪着她的人是江玦黎,应该会觉得很幸福吧。 另外一个方面,他有点担心秦如风在这里看到江玦黎,两个人估计会很不愉快,毕竟,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这个是大家都知道的。 还有一个方面,是他自己,因为默默地喜欢着慕言,所以看到其他人可以这么靠近她,心里还是会觉得酸酸的。 前一天晚上,他正是站在病房门口,想了很多。他觉得在乎一个人,并不是必须要得到她,只要看她过得幸福,也会替她感到开心。 第242章 带你回家 所以他默默地下定决心,要守护着慕言得到她想要的幸福。至于他,做慕言的倾听者,做可以照顾她的大哥哥就很好呀,最起码能够替她分担一点点情绪和心事。 正是因为这样想,所以莫宁奕一大早就去了秦如风的公司,他觉得有必要跟秦如风好好谈一谈,让他能够去考虑慕言的感受,不要再做一些名义上为慕言好实质上却是伤害她的事情。 不过跟秦如风谈的结果好像不是那么理想,因为他和秦如风的关系,说话的时候多多少少还是会去考虑秦如风的感受,而且秦如风在慕言的事情上真的过于偏执,在这个时候,他没有办法接受任何人的建议,也没有耐心去听取别人的劝告。 秦如风想要做的,就是把慕言捆绑在他身边,哪怕得不到慕言的心,也要留住慕言的人。 莫宁奕深深地了解秦如风,也知道他的做事风格,但是他还是选择去和秦如风沟通,他希望自己的好朋友能够正确的认识问题、正确地看待问题。 同时,莫宁奕也是为了保护慕言,他不知道依着秦如风的折腾方式,他还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为了不让慕言受到伤害,最好的办法就是避免这些不确定事件的发生。 这么久以来,慕言真的被动地承受了太多的事情,也受到了很多的伤害,莫宁奕真的从心里希望时间能够倒流,这样他一定不会催眠慕言。 通过和慕言的聊天,莫宁奕能够感觉到慕言对江玦黎的感情,慕言的爱是多么单纯又美好的感情呀,不知道江玦黎是不是已经明确地感受到,希望他真的能够好好去爱慕言、保护好慕言。 这样想着想着,莫宁奕突然觉得心里轻松了畅快了许多,仿佛已经看到了慕言以后的幸福生活。 这应该就是一种上升到极致的感情吧,对你最好的情谊就是每时每刻的期待你的幸福,你最想要的幸福。而我,就站在你幸福的背后,支撑你的笑容。 莫宁奕做到了这件最伟大的事,他现在觉得自己也是快乐的、伟大的,但是这仅仅是自己认为,如果换一个角度想,慕言跟着莫宁奕在一起的话不会幸福吗?莫宁奕对慕言真的就不如江玦黎吗,如果莫宁奕自私一点呢? 把慕言抢到手,让她和江玦黎再无瓜葛,真的不会幸福吗?爱情是需要自私的,不要为别人想那么多,如果真的爱,那就往前冲,别去管别人,别去为情敌着想。 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一个你爱的人,就算是她心里装着别人,你也要把她抢过来,用一辈子的时间告诉她,选择我,才是人生最正确的决定,而那个装在你心里的人,就让他渐渐被时光冲淡吧。 人生只有一次,不要为了那些得不到的东西纠结和痛苦,去选择那个最珍惜你的人。爱情就是自私的。 但是莫宁奕没有看清这一点。江玦黎最懂,从始至终,他对慕言的爱情都是自私的,不顾任何人,不管任何人,有时候甚至不去管当事人慕言,所以两人的爱情总是遇到坎坷,经历了这么多,还在坎坷。 或许,莫宁奕应该跟江玦黎谈一谈了。 莫宁奕不忍心打扰江玦黎,就在病房门口等着他出来,过了一会,江玦黎走出了病房。 看到门口的莫宁奕,他好像并没有觉得意外,淡淡地对他说:“又见面了,来看慕言你就直接进来不就好了,我看你在门口站半天了。” 莫宁奕微笑了一下说:“我在这里也是一样的,慕言还没有醒,进去也怪难受的。” 江玦黎说:“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看你的表情,欲言又止的样子。” 莫宁奕的心思全部被江玦黎看穿了,他笑笑,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江玦黎好像一下子变得很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莫宁奕说不出来,只是感觉没有以前那样让人觉得难以接触了。看他的脸色,最近应该都没有休息好。 莫宁奕看着江玦黎说:“我是想跟你好好聊一下,聊一聊慕言的事情。” 江玦黎说:“咱们之间好像也没有生意可以聊,我从来不和医生做生意。”江玦黎这话说的随意,但是却让莫宁奕心里紧了一下,总感觉话里有话。 其实当时江玦黎派人调查沈时失忆的事情时,就已经知道是莫宁奕催眠了沈时,才让她一下子忘记了过去,江玦黎一直都觉得当时沈时跟莫宁奕没有什么多的交集,所以莫宁奕没有理由对沈时做这样的事情,他想了很久,得出的结论就是:应该莫宁奕是受人之托。 莫宁奕和江玦黎来到了医院天台上,莫宁奕先开口了:“慕言现在的情况不是很乐观,之前生病身体底子就比较弱,现在昏迷的症状可能会导致病情持续恶化。” 江玦黎抬头看着远处,他的脸上满是惆怅。发愁好像对于成年后的江玦黎来说是很少有的事情,他总是能很轻松地处理好工作上的事情,他是大家心中不可一世的大老板,可是,在感情的事情上,因为沈时,他真的从心里是一直在担心。 江玦黎对莫宁奕说:“你是医生,你就坦诚告诉我,慕言现在的状况,她有没有恢复记忆的可能。” 莫宁奕叹了一口气说:“这个真的很难说,医学上并没有百分之百的事情,所以我只能告诉你,慕言恢复记忆的可能不到百分之五十。” 江玦黎听到莫宁奕这么说,叹了一口气:“因为失忆,慕言心里其实还是挺痛苦的,我能感觉到,可是我没有办法帮助她,我只能干着急。” 这个时候的莫宁奕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只能对江玦黎说:“你不要太担心,现在这家医院、包括慕言的医生都是这方面的最好的,说不定慕言很快就能恢复记忆。” 江玦黎转头看着莫宁奕说:“你叫我,是有其他的事情跟我说,并不是只想跟我讨论慕言的病情吧。” 莫宁奕点了点头说:“这么容易被你猜到了,我是想建议你,不然把慕言接回家里治疗吧,其实慕言现在的状况在家里和在医院没有什么区别,而且说不定,在家里会更好一些。” 江玦黎问莫宁奕:“可以接回家吗?会不会有其他方面的风险,对慕言的恢复完全没有问题吧?现在在慕言身上,我不想冒一点点的险。” 莫宁奕认真地说:“我已经跟慕言的主治医生交流过了,他和我的意见完全一样,所以你不用担心。回家接受治疗,也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江玦黎有点疑惑地问莫宁奕:“你说的麻烦是指什么?该不会是指秦如风吧。” 莫宁奕说:“你看,我想说什么都被你猜到了,我确实就是这个意思,现在慕言住在病房里,你们两个人见面肯定会有冲突,到时候肯定谁都不会让另外一个人,所以最好的处理方式是将慕言接回家治疗。” 江玦黎对莫宁奕说:“你为什么要帮助我,秦如风不是你的好朋友吗?你这样做不是有点伤害他的意思么…” 莫宁奕说:“现在我真的考虑不了那么多了,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慕言,怎么对慕言好,就怎么办。至于如风那里,现在他比较情绪化可能没有办法理解我,以后总有一天他会想明白的。” 江玦黎说:“既然可以回家治疗,那我就尽快去医院那里办相关手续了,早点回家,给慕言一个更加舒适的环境,在家里,我也可以更好照顾他。”说着,就准备离开。 莫宁奕在江玦黎身后叫住了他:“好好珍惜慕言,她很在乎你的。” 江玦黎对莫宁奕笑了笑说:“这个我知道。” 莫宁奕看着江玦黎离开的背影,释怀地笑了。他从江玦黎说的话中听出江玦黎从一开始就知道是他给慕言做的催眠,依照他之前的脾气,一定不会给莫宁奕什么好脸色,甚至会采取一些别的手段针对他。 可是他居然没有,而是这样心平气和地跟莫宁奕说话,看来,江玦黎是真的变了。而且莫宁奕很清楚,这都是江玦黎因为莫宁奕做的改变。 很快,江玦黎就已经办好了手续,带着慕言回到了家,慕言的房间早已经被阿姨收拾好。江玦黎坐在床边,看着慕言,轻轻地跟她说着话: 慕言,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这次睡觉的时间有点久呀,还不准备起床吗?没事没事,你如果没有睡醒,就再多睡一小会,我会在这里陪着你的。 你都不知道,大家有多担心你,今天我把你从医院接回家了,在家里,你应该会舒服自在很多。你不在太贪睡,早点醒来昂,等你醒来,我们一起去美国,很久你都没有见过乐乐了,上次你坐噩梦的时候喊的是乐乐的名字,看来你对乐乐还是有点印象的。 对不起,我没有告诉你之前的事情,因为我怕现在的你一下接受不了那么多的事情,等你身体好点,我再慢慢告诉你…… 第243章 这样的江玦黎 看到江玦黎的难过,阿姨和管家心里也不好过。 在别人看来,江玦黎是个高傲、木空一切的大老板,可是实际上,江玦黎对身边的人特别好,他用自己的方式照顾着每一个人。这一点,阿姨和管家最有发言权。 阿姨和管家都跟着江玦黎不是一天两天了,从中国到美国再到法国,准备来说,他们是从一开始陪伴江玦黎到现在,对于他们来说,江玦黎的家就是他们的家,江玦黎也是他们的亲人。 管家和阿姨打心眼里心疼江玦黎,他们照顾着江玦黎的起居,也见证着他的不容易,大家看到的跑车、大公司、高富帅,背后都是江玦黎的努力。 刚开始公司情况没有那么稳定的时候,江玦黎经常熬夜,咖啡喝了不知道多少,到后来公司的情况越来越好,江玦黎也一直保持保持着自己一开始就有的努力的状态。 而且说起和江玦黎的缘分,阿姨真的是要热泪盈眶。原本阿姨只是偏远农村的一个家庭妇女,因为家里穷,她嫁给了一个残疾人,生活过得紧紧巴巴,更加糟糕的是,后来生了孩子,孩子也是身体有着先天残疾。 这让原本贫困的家庭更加不好过。阿姨是家里唯一的劳动力,干了地里的活还要再干家里的活,没有一天是可以休息的。 阿姨的老公去世的早,她自己拉扯着孩子,对于一个农村妇女来说,没了老公就相当于天塌了一半,可是又有什么办法了,真的就算是天塌了,她也得想办法撑起来,为了自己残疾的儿子。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阿姨的儿子已经到了要娶媳妇的时候,为儿子娶媳妇变成了阿姨最大的目标,可是家里实在穷,没有办法,她就想到了带着儿子出去打工。 可是她一个中年妇女在城市里可以做些什么呢?没有学历、没有技能,面对繁荣的大城市,阿姨受尽了白眼,后来经过老乡介绍,她来到了一家家政公司,心想着当保姆她完全能够胜任,这次找工作一定没有问题。 可是家政公司的人在了解到阿姨的情况之后,也不愿意接收她。 因为阿姨说什么工作都行,多苦多累都行,不过就是有一个条件,她得能有时间照顾儿子,甚至必要的时候得带着儿子工作。 听到阿姨的这样的条件,家政公司的负责人实在是无能为力,虽然她们也同情阿姨、理解一个做母亲的心情,可是现实实在不允许…… 碰巧,江玦黎正好来家政公司找能够给家里做饭、打扫卫生的保姆,无意中听到了家政公司负责人和阿姨的对话。 正在阿姨失落地准备离开的时候,江玦黎叫住了她,对负责人说:“这个阿姨我觉得家里可以用,她刚才提的那个条件我也可以答应,所以现在她可以是你们家政公司的员工了吧。” 家政公司的负责人吃惊地看着江玦黎,他穿着讲究,一看就是真心来找保姆的,所以他一定不是在开玩笑,那么他是不是想压低了价格?家政公司负责人这样想着… 江玦黎好像看出了家政公司的负责人的疑惑,对她说:“价格不需要担心,其他人是多少,这个阿姨的工资我出到其他人的二倍。” 家政公司的负责人们都愣了一下,她们没有想到会有这样好的事情,一旁的阿姨更是不敢相信,她一下子激动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手也在发抖。 江玦黎看到阿姨的手在发抖,轻轻地握了一下她的手说:“阿姨,咱们现在就出发,去看看你的工作环境吧。” 阿姨含着热泪点了点头。 因为在路上的短暂聊天中,知道阿姨和孩子没有钱,晚上暂时在一处地下通道里凑活,江玦黎没有犹豫地对阿姨说:“阿姨,这样吧,你和孩子就都住在我这里,你每天工作也比较方便。” 阿姨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江玦黎说:“老板,留下我都已经够麻烦你的了,实在不好意思再住在你那里。” 江玦黎笑着说:“阿姨,你就当这是工作需要,况且这本来也就是方便工作么,我家里还算大,住的下。” 说着,江玦黎在一处别墅门口将车停下,阿姨愣愣地看着眼前漂亮的大别墅,弱弱地问江玦黎:“先生,这就是你的家?” 江玦黎点了点头对阿姨说:“以后你和你的孩子也住在这里,而且阿姨不要再叫我先生了,刚才不是告诉过你我的名字,就叫我的名字就好啦。” 就这样,阿姨和儿子就在江玦黎家里住了下来,他们刚开始不太适应这样的生活,阿姨每天都小心翼翼地不让儿子出自己房间的门,生怕弄坏了江玦黎家里的东西。 可是,江玦黎每天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和阿姨的儿子一起聊天,还教会了他下棋,鼓励他每天多活动,在院子里锻炼锻炼身体。这一切阿姨都看在眼里,感动在心里,她没有想到能够在这样大的城市里碰到像江玦黎这样的好人。 阿姨常常在想,说白了,他们就是下人,来给江玦黎打工,可是江玦黎从来没有这样的表现,反而感觉是对待家人一般对待他们,吃饭的时候每次都是要叫着他们坐在一起吃,他说这样有家的感觉。 有次江玦黎一回家,就赶紧把阿姨和她的儿子叫到客厅,阿姨脑子一头雾水,还以为自己工作出了什么问题。 江玦黎看着阿姨严肃的表情说:“阿姨,你不要担心,是好事,有个好事要告诉你们。” 阿姨和儿子都有点疑惑地看着江玦黎,他笑着说:“之前我跟你们聊天,也算是比较全面地了解了王全(阿姨的儿子名字叫做王全)的病情,我托朋友联系了国内一个有名的大夫,在分析了王全的各项身体情况以后,他说可以做手术,而且恢复的几率非常大。” 听到江玦黎这么说,阿姨和王全都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好,想到前段时间江玦黎带着他们一起去体检,娘俩还觉得有点纳闷呢,原来江玦黎是这样的考虑和打算。 江玦黎自己心里也非常开心,因为他了解阿姨和王全的难处,觉得想要帮助他们就得从根本出发。王全的病是阿姨一直以来的心病,而且王全也因为残疾心里觉得非常自卑。 江玦黎看阿姨和王全的表情突然又好像很沉重,他大概猜到了原因,笑着对阿姨和王全说:“阿姨,王全,什么都不要考虑,安心准备接受治疗就好,所有的事情我都会打点好。” 阿姨说:“做这样的手术价格一定不便宜,而且听你说是国内的专家,我在村里听大家说,县城里的医院都很贵,更多说大城市的了,而且还是专家,那一定便宜不了。” 江玦黎对阿姨说:“钱的事情真的不需要担心阿姨,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手术,身体好了什么都好说。” 阿姨突然情绪激动地跪在了江玦黎的面前,这吓了江玦黎一跳,赶紧扶手阿姨:“阿姨,你这是在干什么,你这样我心里真的不好受。” 阿姨哭着说:“孩子,阿姨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从一开始,就只有你愿意要我们娘俩,我知道你并不是单纯为了找保姆,而是为了帮助我们。 从我们来到你这里,你为我们做了那么多的事情,真的让我们心里一直觉得暖烘烘的。现在你又帮助王全做手术,你的恩情我们真的不知道能用什么来办法…” 王全在一旁连连点头说:“是呀,从小到大,大家都嫌弃我是个残疾人,没有人跟我玩,我妈出门干农活的时候就把我栓在家里,很多时候我都没有生活没有意思,可是为了我妈,我也得活着。 从到了你这里,你每天都跟我聊天,给我讲很多我没有见过、不知道的东西,真的让我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憧憬,也对未知的生活多了一点希望。” 江玦黎看着阿姨和王全,假装责怪地说:“阿姨、王全,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呀,是不是没有见过我哭,也想让我哭一鼻子呢。”说罢,三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其实,阿姨和王全不知道的是,为了让王全能够做手术,江玦黎真的做了很多努力。 国内的这个专家,已经到了退休的年龄,他大大减少了自己的手术量,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轻易答应给别人做手术的,找他做手术的很多明星、大官都被他拒之门外。 而且,忙碌了一辈子,他准备带着夫人四处旅游,好好享受一下退休的生活。 江玦黎托朋友打听到这个专家的地址,亲自上门好几次,还是找到了专家的亲戚带着,有两次门是进去了,可是专家推脱不见,还有两次是正好专家和夫人外出旅游,不在家。 后来的一次,终于是见到了专家本人。因为专家对江玦黎这个连续跑了五次的人很是好奇。 专家仔细看着江玦黎,问他:“我听我家亲戚说,你事业做得非常成功。” 江玦黎忙忙摆手说:“没有,没有,叔叔,我就是自己经营着公司,打拼了里面,现在状况还不错。” 专家说:“你不用谦虚,我是感叹你也算是个大老板,能够往我这里跑五次,实在是不容易。” 江玦黎笑着说:“没有什么不容易的,叔叔,不过是我真的想拜托您帮忙做这个手术。” 专家说:“是给谁做手术,不是你吧,我大概观察了你一下,觉得你身体挺好的呀。” 江玦黎对专家说:“您眼力真好,叔叔,确实不是我,是我阿姨的儿子。” 第244章 持续昏睡 专家点了点头说:“原来是这样,看来你们关系很好,不然就是有什么生意上的往来,你才会这样卖力吧。” 江玦黎赶紧说:“叔叔,就是单纯关系好,没有什么生意上的往来。” 坐在江玦黎旁边的专家的亲戚忍不住说:“要做手术的病人只是江先生家保姆的儿子。” 听到亲戚这么说,专家愣了一下,他重新审视着眼前的这个仪表堂堂的年轻人,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样。 专家对江玦黎说:“看来我之前想多了,小伙子,这个手术我做,而且尽快做。” 江玦黎难以掩饰心里的激动,一个劲地感谢专家,专家对江玦黎说:“真的不用感谢我,我是个医生,治病救人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我现在是被很多人给追捧怕了,所以才躲着。 因为很多有钱人的病根本就是小问题,去医院随便就能治疗,能做手术,但是现在这个社会功利的呀,有钱都一定要体现在治病上,我不能理解,所以我还不如避个清闲。” 王全的手术非常成功,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之后,他看起来已经和正常人无异了,这让阿姨和王全激动地睡觉都睡笑着的。 江玦黎怕阿姨忙不过来,专门还请了护工帮助她,自己下班也常常过来。 有次护工忍不住问阿姨:“阿姨,你们和江先生是什么关系呀,听他叫你阿姨,应该不是母子,可是他又对你们这么好,我就有点疑惑了。” 阿姨告诉护工说:“我就是江先生家的保姆而已,是江先生人好,才会对我们这么好的。” 护工有点不相信地看着阿姨:“阿姨,您就不要骗我了,我真的不相信有人能这样对保姆。” 阿姨笑着说:“你看看你这个孩子,阿姨有什么必要骗你呢,我说的都是真的。” 护工看着阿姨感叹了一句:“现在像江先生这样好的人真的少见了。” 出院的日子到了,一大早,江玦黎就开着车来接阿姨和王全出院,这次没有直接回家,江玦黎开车带他们来到了一处快递公司,江玦黎对阿姨和王全说:“下车吧,咱们到了。 阿姨和王全都有点疑惑地看着江玦黎。 江玦黎解释说:“之前我跟王全聊天的时候,他无意中说起,自己想做快递的打算,现在他身体好了,出院了,我就帮他在这里弄了一个快递公司,王全自己当老板,所以王全,你就放开手脚干吧。” 在江玦黎的帮助下,王全的快递公司做的有声有色,他坚持每个月给江玦黎还一部分钱,江玦黎拗不过,只好接受。而且,很快,王全收获了自己的爱情… 阿姨沉浸在过去的回忆当中不能自拔,看着现在江玦黎每天担心着慕言,自己吃不好睡不好,阿姨也跟着心疼,可是她能够做的就是每天照顾好江玦黎和慕言的饮食。 慕言还在昏迷当中,江玦黎每天陪在她的床边,絮絮叨叨地跟她说着话。 阿姨默默地看着,每天在心里默念着:好人有好报,让江玦黎少受点苦。 再看看秦如风这边。秦如风来到医院,看到慕言的病床上已经空了,他着急地去问医生,被告知病人家属已经带病人回家休养了。 秦如风又气又恼又着急,可是他现在也没有办法去找江玦黎要人。因为虽然他势力庞大,但是还是会忌惮江玦黎的实力。 这天,秦如风在酒吧买醉,莫宁奕陪着他。秦如风有点想不通地对莫宁奕说:“你说我这么在乎慕言,为她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她为什么心里就没有我?” 莫宁奕叹了口气对秦如风说:“你不要怪我说过直接和不好听,其实你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了自己,而不是真的为了慕言,只不过你是打着为慕言好的旗帜。” 秦如风喝了一大杯酒,他迷迷糊糊地说:“可是我是真的很在乎她,我才会做出这么多可笑的事情,对吧,你一定也觉得很可笑吧,我很可笑吧。” 莫宁奕拍了拍秦如风的肩膀说:“每个人在爱中都是会失去理智的,只要你现在意识到,就不算迟,一切都会好。” 秦如风苦笑着说:“一切真的都会好吗?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现在慕言也不能回到我身边了,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莫宁奕看着这样痛苦的秦如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确实爱情让人痛苦,估计在酒醉的时候,秦如风也会因为他对慕言的伤害感觉到痛苦。 秦如风向来是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他身边从来都是只有想方设法靠近她的女人,而没有他得不到的女人。慕言的出现,改变了秦如风的认知。 好像得不到的东西就是最好的,秦如风在慕言这里真的显示了他少有的执着,可是慕言都不为所动,准确地说是那个时候的沈时。 所以后来秦如风才想到了催眠沈时,让她失忆的办法。失忆后的沈时,名字也变成了慕言,好像是要她跟过去完全告别的意思, 秦如风利用这样的办法让慕言留在她的身边,可是他发现,哪怕是这样,慕言对他还是没有喜欢,更别提爱了。秦如风想,时间可以解决一切问题,他可以等,总有一天,慕言一定会爱上他的。 秦如风没有想到,他千小心万小心,慕言还是离开了他,回到了江玦黎的身边。 秦如风大声地喊着:“你说江玦黎有什么好,沈时爱他,沈时变成慕言还是爱他,为什么有没有记忆都爱他?宁奕,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到底我哪一点比江玦黎差!” 莫宁奕告诉秦如风:“可能感情就是冥冥注定的,慕言爱江玦黎,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缘分,谁都没有办法人为去破坏。” 秦如风说:“你说冥冥注定,你说缘分,这些都是你从来不相信的东西,我也不信。” 莫宁奕对秦如风说:“那我说什么你才能心里舒服一点呢,我觉得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会难受,因为你从心里就没有想要放下,所以你痛苦,如风,你跟你说了很多次了,放弃吧,慕言有她自己选择的权利,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你爱她,就诚心的祝福她吧。” 秦如风痛苦地说:“我其实想过放手,可是我真的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太痛苦了,我没有办法放弃慕言,我也不想放弃她。” 莫宁奕情绪有点激动地说:“如风,不是我说你,你在这件事情上做错了太多,赶紧收手吧,不然以后慕言会恨你的。” 秦如风说:“你说慕言她会恨我?我也怕她会恨我,她现在看我的眼神都让我觉得难过,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我爱她有错吗?总有一天,她会理解我的爱,我会想起的好,这样,她就会回到我的身边。” 莫宁奕无奈的对秦如风说:“你就不要再偏执了,慕言有她的生活,你也有你的,不要再想着去左右她的生活。” 秦如风盯着莫宁奕对他说:“你可以说的这么轻松,因为不是你,你没有爱的这么痛苦,你根本不能理解我的感受,你根本不懂这种心痛的感觉。” 莫宁奕说:“谁告诉你我没有爱过,谁告诉你我不懂想爱却爱不到的伤痛。” 秦如风突然哈哈大笑:“你的意思是你爱过?你这个从来不提感情的人,从来不想感情的事人,你的生活中都是工作吧。” 莫宁奕冷静了一下,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说下去了,不然可能真的会忍不住说出他喜欢慕言的事实,估计秦如风会难以接受吧,自己的好朋友和自己喜欢同一个人,换谁谁愿意接受呢。 看莫宁奕不说话,秦如风自言自语说:“不知道慕言现在有没有醒来,不知道她是会恢复记忆还是又忘记了所有的事情,不知道她还会不会想起我,是想起我的好,还是想起我的不好…” 听到秦如风这样说,莫宁奕叹了一口气,他看着秦如风,再想想自己,心里都是无奈。 他也一样担心着慕言,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慕言昏迷已经好几天了,虽然检查各项指标都正常,可是就是不见她醒过来,江玦黎心里也非常着急。 这天晚上,江玦黎想到了房间里还放着一本沈时非常喜欢的书,以前她总是喜欢睡前躺在床上看书,江玦黎怕对眼睛不好,跟她说的时候她总是会撒娇说:那你就读给我听吧。江玦黎真的会接过书来,认真地读给她听,这个时候沈时就会露出幸福的、满足的笑容。 江玦黎拿着书,坐到床边,一字一句地读了起来。他一手举着书,另外一只手握着慕言的手。不知道读了多久,突然他好像感觉慕言的手动了一下。江玦黎兴奋地扔下去,看着慕言,可是她的眼睛还是紧闭着。江玦黎叹了一口气,刚准备继续的时候,听到了慕言的声音:“别读啦,催眠效果太好了,我都被你给哄睡着了。” 江玦黎抬头,看到慕言的正笑着看着他,刚才的这句话正是沈时之前爱说的话,难道,慕言恢复记忆了? 江玦黎赶紧问她:“你饿了吗?渴不渴?” 第245章 沈枫又出现 慕言看着他,不说话,只是浅浅地笑着,阿姨听到动静赶紧跑来看,江玦黎告诉阿姨说:“阿姨熬一点粥吧,慕言刚醒来,喝点粥应该会舒服一点。” 看到慕言醒了,阿姨高兴地去熬粥。 慕言轻声对江玦黎说:“看看你,脸色不太好,最近一定没有休息好,看来还是得我每天照顾你。” 江玦黎笑着点头。 虽然慕言醒过来了,但是感觉身体还是有点虚弱,说话有点断断续续,好像一会有意识,一会又失去了意识。 管家已经派车去医院接医生来家里给慕言做检查。 很快,医生就来了,他带着仪器,给慕言做了一个全身的、彻底的检查。 慕言好像很累的样子,又沉沉地睡过去了。 检查全部做完之后,江玦黎把医生请到了客厅,他问医生:“现在情况怎么样?慕言是不是有好转,因为她好像已经恢复了之前的记忆,刚刚都有跟我说话。” 医生说:“就现在的情况还不太好判断,要再观察一下,而且她可能并没有恢复记忆。” 江玦黎有点疑惑地说:“那她刚才醒来跟我说的几句话都是她之前常常会说的,而且她看着我笑,证明是认识我的。” 医生表情严肃地说:“这可能是一种潜意识里面的反应,因为这些话对她来说很重要、很深刻,而且可能是您的什么举动唤起了她这样的反应,当然这也只是一种可能,另外一种可能就是慕言小姐确实恢复了记忆,不过她现在身体有点虚弱,所以短时间的清醒之后还是会持续昏睡。” 江玦黎点了点头,他又问医生:“那医生,慕言这样的状况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医生思考了一下说:“如果她这次昏睡的时间不久的话,可能很快就会结束持续昏睡的状况了,这样,我每天过来给她做检查,先生您也不要太担心。” 江玦黎点了点头,心里很是失落。 看着昏睡中的慕言,江玦黎心里百感交集。想到没有慕言失忆以前,他们在一起的生活,虽然也有过争吵,但是真的在一起的生活特别美好,特别幸福。 慕言短暂苏醒时说的几句话,就已经打翻了江玦黎心里的回忆。 江玦黎和慕言的认识来源于慕言父亲和姐姐的阴谋,他们为了得到与江玦黎合作的机会,不惜牺牲慕言。 江玦黎一直是个特别有定力的人,在女人上面是不会轻易放松警惕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慕言的那天晚上没有那么多防备。其实现在想想,江玦黎还是觉得有点庆幸,庆幸慕言出现在他的生命当中,让他的生活从此更加丰富。 当时慕言的性格还是很活泼的,很多总是能变着花样逗乐江玦黎,而且好像总是充满了活力,走到哪里都像是散发着光芒的小太阳。 当时慕言的性格也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江玦黎的性格,不知道当时江玦黎自己有没有察觉,反正周围的人都有注意到,他变得更加平易近人,变得更加阳光、乐观。 因为童年时候不开心的经历,江玦黎其实是表面上酷酷的,一开始让人会觉得有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但是江玦黎心里真的很需要温暖,这样的温暖只有慕言能给他,所以慕言的出现,真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改变了江玦黎的生活。 江玦黎不知不觉中趴在慕言的床边上睡着了。第二天一大早,江玦黎是被人晃动醒来的。 他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慕言正坐在床上看着他,他愣了一下,不知道现在慕言是什么状况,为什么脸上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这种表情好像是好奇,又好像好奇中有点害怕,又好像好奇中有点顽皮。 没等江玦黎开口,慕言先开口了:“我能问问你是谁吗?” 江玦黎被慕言给问住了,他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意识到慕言可能又失忆了。江玦黎看着慕言说:“这个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因为我不知道你的记忆截止在哪个时间段。” 慕言眼神直直地盯着江玦黎:“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该不会是坏人吧,爷爷告诉我不要跟坏人说话。” 听到慕言这样说,江玦黎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听慕言说话的语气和感觉,像是个小孩子。 江玦黎试探着问慕言:“我能告诉你的是我是你的家人,那现在你能不能告诉我现在多少岁?” 慕言笑着说:“我今年7岁呀,你怎么这么笨,都不知道我几岁,不想跟你玩啦。”说着故意扭过头去。 江玦黎赶紧应和着说:“我就是有点笨,所以你就得带着我玩呀,不然别人也不会理我,拜托你啦,好不好。” 江玦黎也学着孩子的口吻说出这些话。说完,自己都感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可是有什么办法呢,现在面前的慕言,相当于只是个7岁的小孩子。 慕言现在的样子可真的让江玦黎犯难,看她自己玩的高兴的样子,江玦黎又觉得挺庆幸,最起码只有7岁记忆的慕言是快乐的,无忧无虑的。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可以让人回到过去的时光机,相信大家都会想要回到童年吧。 不过江玦黎想起昨天医生说的话,慕言现在的情况可能不太稳定,说不定一会就是一种状况,所以很可能一觉醒来,慕言就又和现在不同。 江玦黎陪着仅有7岁记忆的慕言说了大半天孩子才会说的话,但是好像真的他的心态也回到了孩子时候,感受到的不同的快乐。 看着慕言累得睡着,江玦黎也终于可以休息一下。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按门铃,管家认出了来的人正是慕言小姐的弟弟,沈枫。因为大家了解沈枫平时的为人和做派,不知道今天来又是想要做什么妖,所以管家没有直接开门,而是跑去问江玦黎。 江玦黎想了想,还是决定让沈枫进来,因为不管怎么样,他毕竟算是慕言的家人,说不定他这次来是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沈枫见了江玦黎,满脸的谄媚,这样江玦黎心中充满了厌恶,想想之前沈家父子对慕言的伤害,江玦黎更是心里不舒服。 沈枫笑着问江玦黎:“姐夫,听说你已经找到我姐姐啦?” 江玦黎并不看沈枫,只是冷冷地说:“没错,你有什么事情吗?有事情最好直接说,我可没有时间听你在这里说废话。而且上次的事情我还没有找你算账。” 沈枫听到江玦黎提起之前他让贝蒂冒充慕言的事情,心虚地低下了头,他还是狡辩说:“上次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会那么巧,我真的是没有认出来贝蒂不是我姐姐,所以才阴差阳错的。” 江玦黎冷笑了一声说:“无所谓,随便你怎么说吧,反正不管怎么样,你想要的已经给你了,现在是怎么样,钱花完了吗?所以又来找我。” 沈枫笑着说:“是呀,姐夫,最近我又准备自己创业,我姐姐肯定也希望我能够有自己的事业,可是我还缺点资金,所以我就想说看看姐夫你能不能帮助我一下。” 江玦黎面无表情地说:“沈枫,你是觉得自己太聪明,还是觉得我笨呢,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上次给你的钱你全部用来吃喝玩乐和赌博,像你这样花钱的方式肯定是不够用的吧。” 沈枫说:“姐夫,我真的都已经改了,我知道以前的那个样子不好,所以我下定决心要做出一番事业。” 江玦黎笑了笑说:“沈枫,我想你这次算盘打错了,如果我告诉你你姐姐现在已经恢复记忆了,你还敢留在这里吗?” 沈枫愣了一下,因为他正是打听到姐姐失去了记忆才敢来找江玦黎骗钱的,如果姐姐恢复了记忆,别说给他钱了,估计会把他直接轰出去吧。 想到这里,沈枫不禁打了个寒颤,他弱弱地对江玦黎说:“姐夫,其实我就是跟你开了个玩笑,我就是路过,顺便来看看,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昂。” 江玦黎看沈枫起身,故意说:“别着急走呀,等会你姐姐就下楼了,她在忙。我刚才没有来及告诉她你来了。” 听到江玦黎这样说,沈枫赶紧摆手说:“不用了姐夫,有点急事,下次有时间再来看我姐姐。”说着,忙忙离开了。 江玦黎叹了一口气,慕言的家人真的是很过分,之前各种伤害她不说,现在知道她失忆,还想要借用她的名义来骗钱,慕言如果知道,一定会很生气吧。 沈枫悻悻地离开了江玦黎的家,可是他的目的没有达到,都没有要到钱,之后他可怎么胡吃海喝呀,还有一堆朋友等着他一起赌博呢。 看来现在是不能在江玦黎心里要钱了,江玦黎说慕言已经恢复记忆了,这样他也没有办法问江玦黎要到钱了,那可怎么办才好。 这个时候,沈枫的脑海中冒出了另外一个人的名字:秦如风。对,可以去找秦如风,他那么想得到姐姐,现在慕言在江玦黎这里,而且还恢复了记忆,他估计正在发愁怎么才可以接近慕言吧。 想到这里,沈枫又开始激动,想要问秦如风要钱,就是要抓住帮助他搞定慕言这个必胜法宝,沈枫脑海中想着,不禁露出了笑容。 第246章 阴谋 沈枫十分清楚,秦如风也是个有钱的主,而且也很有势力,最重要的是他对慕言真的是痴心一片,为了慕言,他应该会很舍得吧。 沈枫来到了秦如风的办公室。秦如风看到沈枫突然来找他,心里有点纳闷。 秦如风对沈枫说:“你怎么来了,慕言不在我这里,而且沈林国和沈若初现在也不在我这里。” 沈枫淡淡地说:“我知道,我不是来找他们的,我是来找你。” 秦如风有点疑惑地问:“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沈枫笑着对秦如风说:“我猜你一定现在很想知道我姐姐慕言的情况吧。” 秦如风赶紧问:“你见过慕言吗?她现在怎么样?” 沈枫故意露出神秘的表情说:“我今天就是要来告诉你,我姐姐慕言恢复记忆了!” 秦如风心里咯噔一下,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慕言恢复了记忆,那么他估计没没有办法再让慕言回到他的身边了。 沈枫看秦如风失落的样子,紧接着说:“你先不要难过,办法还是有的,就是需要对的人帮助你。” 秦如风看着沈枫说:“听你说这话的意思,你可以帮助我让慕言回到我的身边吗?” 沈枫满脸自信地对秦如风说:“那是必须的,不要忘记我可是慕言的弟弟,只要我出马,一定可以让我姐姐离开江玦黎,乖乖地来到你的身边。” 秦如风看着沈枫胸有成竹的样子,觉得应该沈枫是真的有办法,秦如风笑着对沈枫说:“好,只要你帮助我,你想要什么我一定满足你。” 听到秦如风这样说,沈枫心里乐开了花,这正是他想要的回答,沈枫对秦如风说:“其实我要的东西并不多,就是最近吧,有个事情,需要一笔钱,所以…” 秦如风立马懂了沈枫的意思,赶紧给他开了一张支票,对他说:“这是两百万元的支票,你先拿去花,等事情办好之后,我一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沈枫接过钱,笑着对秦如风说:“你就喜欢你这样大方的人,放心吧,我一定会帮助你得到慕言。” 沈枫其实并没有办法帮助秦如风,因为他从心里害怕江玦黎,而且他现在也不敢得罪慕言。 可是,沈枫想到秦如风在黑道上的地位和势力,自己估计躲到哪里都会被揪出来,这样可就尴尬了。所以沈枫决定随便给秦如风出了主意,骗骗他,然后其他的事情就跟他没有关系了。 沈枫对秦如风说:“现在慕言已经恢复记忆了,所以对她来软的,已经骗不到她了,显然是不行。” 秦如风问沈枫说:“那你的意思是来硬的,可是慕言现在呆在江玦黎那里,估计来硬的会比较有难度。” 沈枫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江玦黎是个比较难对付的角色,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要避开江玦黎,这样才有可能下手。” 秦如风有点担心地说:“经过最近几次事情,江玦黎一定提高了警惕,我怕我们都没有办法轻易接近慕言。” 沈枫拍了拍胸脯说:“不是还有我嘛!我有办法骗慕言出来。” 然后沈枫跟秦如风说了他的计划,秦如风点头同意,这样,两个人就开始准备着行动了。 沈枫播通了慕言的电话。 慕言的房间,电话响起,江玦黎拿起一看,是沈枫打来的,他心想这小子打电话一定又有什么阴谋,他骗沈枫说慕言已经恢复了记忆,沈枫吓得赶紧离开了,现在又打电话,估计是想到了另外的鬼点子。 江玦黎直接挂断了电话。 沈枫看着秦如风说:“我姐没有接我的电话。” 秦如风对沈枫说:“继续打!” 沈枫刚准备再打的时候,收到了慕言的短信:“你找我有什么事?短信说吧,我不想听到你的声音。” 沈枫给慕言回短信说:我这里有个东西你一定感兴趣。 江玦黎用慕言的手机回复沈枫:什么东西,快说吧。 沈枫回复:我之前在家里收拾东西的时候找到一封爷爷留给你的信,我想你应该是很想要吧。 看到沈枫的短信,江玦黎不禁冷笑了一声,真的是什么方法都想的出来,居然又把已经过世的爷爷给搬出来了,不过想想沈枫真的是有点歹毒,知道慕言在乎爷爷,爷爷留下的东西肯定是要拿到的,才用这样的方式。 江玦黎继续回复沈枫:好,怎么见面。 沈枫和秦如风看到短信,高兴地以为慕言这么容易已经上钩,沈枫赶紧回复:明天下午五点,在第五大道口,我等你。 江玦黎想到第五大道,心想约在这么偏的地方,一定不是仅仅为钱,可是沈枫这个小子一心只想要钱,难道他是想要控制慕言然后问江玦黎要钱吗? 想到这里,江玦黎攥紧了拳头,这个沈枫实在是太过分了,为了钱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看来这次是要给他一点厉害看看。 正想着,走收到了沈枫的短信:你自己打车出门,不要告诉江玦黎,不然我是不会见你的。 江玦黎无奈地笑了笑,沈枫万万没有想到,回复他消息的人是江玦黎,而且他更没有想到,慕言根本就没有恢复记忆,她还在处在昏睡的状态,有时会有短暂的清醒,但是很快,还是又陷入了沉睡。 沈枫对秦如风说:“我都已经说好了。明天下午五点,慕言会跟我在第五大道口碰面,然后我带她去喝点东西,找机会放点安眠药在她的杯子里,到时候你直接带她走就好。” 秦如风有点担心的说:“我们就这样带走慕言,不知道江玦黎知道之后会怎样,我怕会逼急他。” 沈枫对秦如风说:“你不是一向胆大么,现在怎么这么多顾虑,现在是你带走慕言的最好时机,错过了这次机会估计你就永远没有机会了吧。你不要太担心,我都已经告诉慕言不能跟江玦黎说这件事情,她为了拿到我杜撰出的爷爷的信,应该会按照我说的做,慕言还是挺单纯的,她不会想那么多。” 秦如风点了点头说:“那好吧,不过可能我要带着慕言离开法国了,去美国或者回中国再或者去其他的国家,让江玦黎找不到他。” 沈枫看着秦如风说:“你们为了慕言可真的是够拼的,从中国折腾到美国又折腾到法国,现在居然还在再折腾,算了算了,谁叫你们有钱任性呢。” 秦如风摆摆手对沈枫说:“谁都不想这样呀,不过没有办法,谁让我的情敌过于强大。” 沈枫有点担心地对秦如风说:“那你有没有想过,慕言醒来之后要怎么办?她现在可恢复记忆了,要是知道咱们用这样的方式,估计咱们都会被她恨死的。” 秦如风眉头紧锁,他无奈地说:“看来又要用特殊的办法了,哎,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沈枫对秦如风说:“反正把慕言交给你我的任务就完成了,之后要是有什么事情我可不管了。你就好好打算一下吧。” 秦如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掏出手机,给莫宁奕发了一条短信:晚上来我家,有点事情跟你说。 秦如风没有其他的办法让慕言不离开他,他想到的办法就是再次催眠慕言,这样慕言才能够乖乖的呆在他的身边。虽然秦如风知道这样的催眠对人的伤害很大,况且之前慕言已经做过一次催眠,可是为了得到自己的目的,秦如风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不过,现在秦如风发愁的是,这次要怎么说服莫宁奕来给慕言做催眠。 莫宁奕来到秦如风来,看他已经摆了满桌子的菜,还开好了红酒。 莫宁奕笑着问秦如风:“怎么,你今天是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弄的这么隆重。” 秦如风让莫宁奕坐下,对他说:“我没事就不能和你好好吃个饭,喝两杯酒了吗?” 莫宁奕说:“这倒也不是,不过我还是不太踏实,总觉得无功不受禄,你这么款待我,我真的有点紧张。” 秦如风说:“你要再这么说就真的没有意思了呀,我和你一起吃饭就被你说成这样,我们还是不是好朋友了。” 莫宁奕对秦如风说:“我就是随便说说,你看看你紧张成这个样子了。” 莫宁奕跟秦如风一起喝了几杯,正喝的高兴,秦如风对莫宁奕说:“慕言恢复记忆了。” 莫宁奕有点惊讶,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对秦如风说:“那说明慕言这次没有什么大碍,恢复记忆了挺好。” 秦如风瞪大了眼睛看着莫宁奕说:“这有什么好的,慕言恢复记忆我就不好了。” 莫宁奕说:“我看你今天心情还不错,说明你并没有受到多的影响,还是你已经想开了,你要是想开了那可就好了。” 秦如风凑近莫宁奕对他说:“我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最铁的哥们。” 莫宁奕一边吃菜一边回答说:“没错呀,从小到大都是,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第247章 偏执的爱 秦如风看着莫宁奕说:“那我问你,好朋友有困难你是不是会帮助我。” 莫宁奕笑着看着秦如风说:“你可别闹了,你会有什么困难呀,衣食无忧,生活不愁,豪宅豪车全部都有。” 秦如风对莫宁奕说:“哎呀,我指的不是这个,是其他方面的事情。” 莫宁奕问:“其他方面的事情?还能有什么事情呀,你倒是说呀,今天怎么说话这样吞吞吐吐。” 秦如风看着莫宁奕说:“你让我说的,那我可就说了昂。” 莫宁奕说:“赶紧说吧,我听着。” 秦如风一字一顿地说:“帮我催眠慕言。” 话音刚落,莫宁奕的筷子也掉在了地上,莫宁奕一下子愣住了。 莫宁奕怎么也没有想到,秦如风居然还想要再次催眠慕言,因为上次催眠,已经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而且催眠后慕言的性格从以前活泼开朗变得郁郁寡欢,经常做噩梦,吃饭也吃的不好,身体状况也有变化。 况且,因为催眠,莫宁奕一直在深深懊恼当中,他没有一天不再后悔,他以为秦如风也会后悔,可是现在看来,真的是他想多了。 听到慕言恢复记忆,莫宁奕打心眼里开心,他心里真的在欢呼雀跃,只不过不能当着秦如风的面表现出来。慕言恢复记忆多好呀,她终于可以做回自己了,她又变成了一个完整的有过去的人,她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 莫宁奕现在脑子里乱成一团,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秦如风。 秦如风看到莫宁奕的表情凝重,他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试探性的问了一下说:“怎么啦?你怎么不说话?该不会是被我吓到了吧?我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 莫宁奕还是不说话,他一动不动地坐在餐桌旁边,好像有什么心事一样,呆呆地看着自己手中的筷子。 过了许久,莫宁奕终于开口说话了。他对秦如风说:“如风,不知道你对慕言的爱是什么样的,可能你觉得得到她是你现在能够想到的爱她的方式,可是你真的有没有考虑过慕言的感受。 退一万步讲,就算你只顾自己不考虑慕言的感受,你也得考虑她的身体状况吧,她现在的身体真的不是我夸张,再经不起催眠这样的折腾了,所以这次算我恳求你,放过慕言吧。” 秦如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莫宁奕,他静静地坐在莫宁奕身边,好像也在思考着什么。看到秦如风不说话,莫宁也继续对他说:“我们每个人都只有这一辈子,而且可能每个人都会有那么一个刻骨铭心爱过的人。 可是爱过就好呀,生活还是要继续,而且我们的生活中会出现更多的人。所以我觉得如风,你真的不能再这样偏执下去了,不然我怕你不光得不到慕言,反而伤害了她。” 秦如风突然起身,他像疯了一般地来回踱步,他嘴里反复念叨着:“不行,我不能就这样放弃慕言,就差一点,我就能得到她。” 莫宁奕看到秦如风这个样子,赶紧上前抓住他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对他说:“如风,你给我振作一点,你是一个男人,你应该拿得起放的下,真的不要再一意孤行了。” 秦如风还是嘴里念叨着:“不行不行,就差一点,真的就差一点,莫宁奕,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得帮助我。” 看到秦如风像是着了魔一样不能控制自己,莫宁奕照着秦如风的脸就是一拳。 秦如风身体向后,碰在了墙上。 他苦笑着说:“其实有的时候我也恨自己,恨自己为了一个女人这样,真的你了解我,之前我从来没有为一个人做过这么多的事情,以前的生活,我只管自己过的开心,真的是怎么开心怎么来,可是现在的我,每天都在想念和痛苦当中,想得到得不到的痛苦。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莫宁奕摇了摇头说:“如风,真的醒醒吧,慕言她是个人,不是随便的物品,你现在放弃,是为了你自己好,更是为了慕言好,听我的,现在放弃一切都来得及。” 秦如风对莫宁奕说:“我就最后再努力一次,如果这次还是不能把慕言留在我身边,我就彻底放弃,你就再帮我这一次。” 听到秦如风这样说,莫宁奕无奈极了,该说的话他都已经很秦如风说了,可是他还是这个执迷不悟样子。看来,现在说什么秦如风都听不进去了。想到这里,莫宁奕拿起外套,什么话都没说就离开了秦如风的家。 秦如风瘫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莫宁奕一夜未眠,他不知道现在怎么才能阻止秦如风进一步的行动,因为从秦如风说的话来判断,他一定有有了新的主意。秦如风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他都没有接,这个时候,还是不接秦如风的电话比较好。 天刚亮,莫宁奕就出门了,思前想后,他觉得这个事情还是告诉江玦黎比较妥当。 莫宁奕发了条消息给江玦黎:“有点急事跟你说,我已经到你们家门口了。” 短信发出去不到一分钟,管家就给莫宁奕开了门。 还没有坐下来,莫宁奕就着急地问江玦黎:“慕言在你这这里吧?” 江玦黎回答莫宁奕说:“慕言一直在我这里呀,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莫宁奕说:“我就是确定一下,不要出什么意外。” 江玦黎皱起了眉头,有点疑惑地问莫宁奕:“是出什么事情了吗?我怎么觉得你今天说话不太对劲。” 莫宁奕说:“哎,一言难尽,还是说重点吧,慕言已经恢复记忆了,现在你们两个有什么打算吗?要不要回国呢?” 江玦黎听到莫宁奕这样说,更加觉得不对劲,因为他骗沈枫说慕言醒了,事情上慕言还是在昏睡,沈枫和莫宁奕并没有什么交集,这个假消息是怎么传到莫宁奕耳朵里的…… 江玦黎看着莫宁奕,他说:“你是怎么知道慕言醒来的消息的?” 莫宁奕说:“是昨天晚上秦如风告诉我的。” 秦如风?江玦黎一下想不明白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联系,怎么会牵扯进秦如风和莫宁奕来。 江玦黎对莫宁奕说:“其实慕言并没有醒,她还在昏睡,会偶尔醒来,而且时间都不长,她的记忆也是混乱的,你是医生,你比较清楚他的身体状况,怎么会这么容易被骗呢…” 听到江玦黎这样说,莫宁奕有点来不及反应,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江玦黎:“你刚才是说,慕言还在昏睡,没有醒过来?” 江玦黎点了点头说:“慕言就在楼上房间,你可以去看看她。” 莫宁奕对江玦黎说:“那就真的太奇怪了,我不知道秦如风现在有什么想法,他告诉我慕言已经醒过来了,让我帮他的忙,让慕言能够回到他的身边,所以我今天才这么着急地到你这里来。” 江玦黎说:“我也正在纳闷,之前沈枫来过这里,他应该是想从我这里搞点钱用用,然后我就故意吓唬他说慕言已经恢复记忆了,他就吓得匆匆忙忙离开了。该不会沈枫和秦如风有什么联系吧…” 莫宁奕说:“这个我不是很清楚,但是不排除有这个可能,你知道现在秦如风真的是什么办法都想试一试。” 江玦黎说:“看来沈枫这个小子在我这里没有拿到钱又跑去秦如风那里了。昨天沈枫还给慕言的手机发了短信,约慕言今天下午见面。” 莫宁奕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他对江玦黎说:“八成现在秦如风和沈枫是一伙的,昨天听到秦如风也是挺着急要我帮忙的感觉。” 江玦黎一边想一边说:“应该就是这样,看来这两个人是想要对慕言采取强制行动,可是他们都不知道慕言并没有醒来,这次真的是打错算盘了。” 莫宁奕问江玦黎:“那沈枫约慕言见面,你准备怎么办?” 江玦黎看着莫宁奕说:“既然沈枫和秦如风这么激动和着急地准备行动,那我就将计就计,陪他们好好玩玩。” 莫宁奕说:“好吧,那你准备怎么办?很快就要到下午见面的时间了。” 江玦黎想了想说:“肯定不能跟沈枫、秦如风直接见过,估计到时候大家都会比较尴尬,虽然确实挺想当面给他们一个教训的,但是想想,好像也没有必要,点到为止吧。” 莫宁奕说:“如风做事向来是不考虑后果,他的想法比较简单,有的时候真的不是心眼多坏,感情的事情确实也是身不由己,等以后他自己肯定也能够想通。” 江玦黎看着莫宁奕笑了,他对莫宁奕说:“你倒是什么时候都不忘记保护你的好朋友,不管怎么说,我要谢谢你,谢谢你之前对慕言的照顾,也谢谢你现在对慕言的关心。” 莫宁奕淡淡地说:“这有什么可谢的,慕言好就好。” 莫宁奕怀着心事走出了江玦黎家的大门,他不知道这个时候是该开心还是该难过,值得开心的是秦如风和沈枫没有办法伤害到慕言,他也不用被秦如风逼着去给慕言催眠,他真的不愿意慕言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第248章 阴谋宣告失败 话说回来,不管秦如风现在用什么样的手段,他都不会再催眠慕言的,绝对不会。让他难过的是,慕言还是会昏睡,看来情况并不是很乐观,估计一时半会是不能恢复记忆。 让莫宁奕惆怅的原因还有秦如风,现在的秦如风就像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永远不会知道他下一秒会有什么样的想法,也没有办法去说服他不做傻事,而且最要命的事,他现在所有不理智的行为都直接指向慕言…… 就在莫宁奕一筹莫展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莫宁奕一看,是秦如风的短信:你在哪里?前面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有接,现在赶紧回电话给我,着急! 莫宁奕看完短信就直接删除,没有回复短信给秦如风,也没有回电话给秦如风,他现在想做的就是回家好好睡一觉。当然了,想好好睡觉估计得手机关机。 刚到家门口,莫宁奕还没有来及停车,就看到秦如风已经在他家门口等着了,看来这下是躲了躲不了了。 秦如风看着莫宁奕说:“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昨天什么都没说就走了,饭都没有吃完,今天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也不回。” 莫宁奕对秦如风说:“昨天晚上你说的那件事情,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不可能,不管你怎么说,哪怕说破天,我也不会答应你的,所以你就别想要说服我了。” 秦如风对莫宁奕说:“你再好好考虑一下,你知道我是有能力对慕言好的,她和我在一起,以后我不会让她难过,不让她受到一点点伤害。” 莫宁奕面无表情地说:“可是你现在做的都是伤害慕言的事情。” 莫宁奕的一句话,堵的秦如风无话可说。在秦如风离开时,告诉莫宁奕:“你再好好考虑一下,下午五点之前给我回个消息。” 不给莫宁奕回答的机会,秦如风就开车走了。 很快就到了下午,沈枫坐着秦如风的车前往约好的地点:第五大道。 在路上,沈枫和秦如风闲聊,沈枫问秦如风:“我姐姐慕言哪点好,让你这样死心塌地地喜欢她,为了她可以做这么多的事情。” 秦如风认真地回答说:“慕言和别的女人都不同,她真的就是那种让你觉得没有办法不去喜欢的人。” 沈枫怀疑地问:“就是这么简单?” 秦如风点头说:“对呀,就是这么简单,如果还要加个理由的话,我暂时也想不出来,喜欢不就是这样么,哪里能说得清楚呢,就是感觉对了。” 沈枫感叹说:“好吧,慕言真的不知道上辈子积了多少德,这辈子被你和江玦黎这样的大老板争来抢去的,我怎么就没有这样的桃花运呢。” 秦如风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枫说:“怎么,你还有这样的远大抱负,想要被女人争着抢着,我真的是要劝劝你,这样并不好受。” 沈枫笑着说:“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好受不好受的,有钱就好,有钱我就开心。” 秦如风无奈地笑着。 到了第五大道口,秦如风把车停到了地下停车场,他就坐在车里等着。沈枫那里有什么情况会随时通知他。 秦如风这个时候情绪有点复杂,他没有觉得激动,倒是觉得有点沉重,因为他也知道,这样做可能会让慕言更加排斥他,现在慕言对他已经开始反感了。 还有一个沉重的原因是,江玦黎知道以后,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被江玦黎盯上,确实也挺麻烦的。 算了算了,一不做二不休,既然都决定了,管它后果是什么,到时候和慕言生米煮成熟饭,想他江玦黎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秦如风一边想着,一边紧张地看着手机,距离五点还有十五分钟,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像都有点加速跳动了。 莫宁奕还没有给自己回复消息,到这个点了,看来他是不会答应了。算了,先等到慕言,之后的事情再想办法也不迟。 沈枫在第五大道口着急的等待着,他一次一次地看表,距离五点越来越近了。 五点整,慕言没有出现,沈枫着急地四处张望,四周都肉搜寻不到慕言的影子。 沈枫有点担心,慕言该不会不来吧…可是他转念一想,对慕言最重要的就是爷爷了,他拿爷爷留的东西作为幌子叫慕言出来,依照慕言的性格,哪怕是冒险,她也应该会来的。还是再等等,说不定马上就到了。 沈枫摸了摸衣服兜里的安眠药,等会慕言来了,就要靠安眠药让她睡着了,才能顺利地让秦如风带走她。沈枫和秦如风提前来,已经买通了饮品店的伙计,不管慕言点什么,他都会把安眠药放进慕言的饮料里,沈枫还在身上带了一点,看情况如果慕言没有很快睡着的话,他还要找机会再放安眠药到慕言的杯子里。 十分钟过去了,慕言还是没有出现,沈枫已经有点紧张了。 车库里等着的秦如风也开始着急,怎么还没有消息,说好的见面就给他说一声,到现在手机都没有动静,难道慕言还没有来? 秦如风忍不住给沈枫发了个消息:什么情况现在?难道慕言还没有来吗? 沈枫的消息立马就回过来了:没有,我还在等。 秦如风告诉沈枫:你联系一下慕言,看看什么情况。 沈枫回复了两个字:好的。 沈枫在手机上按下慕言的电话,电话是通的,可是没有人接。 沈枫心里想,不接电话可能是马上就到了,或者在路上没有听到。那就再等等吧。 又等了十分钟,还是不见慕言来,沈枫心里不踏实,觉得还是跟秦如风商量一下会比较好。 秦如风看到沈枫打电话过来,还以为他见到了慕言,激动地接起电话:“什么情况,是不是见到慕言了?” 电话那头的沈枫说:“没有,慕言到现在还没有来,我现在一下子没主意了,还要继续等她吗?” 秦如风说:“肯定要等呀,不要忘记我们今天来的目的,你不是已经联系过慕言了,她是怎么说的?” 沈枫说:“我刚才是联系过慕言,可是她没有接我的电话,我还以为她快到了才不接电话呢。” 秦如风无奈地说:“好吧,那你现在继续给慕言打电话呀,打到她接你的电话为止。” 这个时候,秦如风听到有车在自己旁边狂打喇叭,刚准备摇下车窗教训这个不长眼的人一通,可是一抬头,看到的是江玦黎那冷气逼人的眼神。 秦如风一下子愣住了,没等他反应过来,江玦黎已经来着车扬长而去。 这个时候,沈枫收到了慕言的短信:好自为之。 沈枫知道这次的事情失败了,他不好意思见秦如风,给他发了一条短信自己就离开了。短信的内容是:慕言不会来了,看来没戏了。 看到沈枫的短信,秦如风一下子气的不行,他下车,不停地用脚踹自己的汽车轮胎像是被别人看着的小丑一样,自己却还在认真卖力地表演。撒气。 秦如风想到江玦黎离开时候的眼神,分明就是在嘲笑他。是呀,他确实是可笑,好 秦如风不想回家,不想说话,什么都不想干,那么就痛痛快快醉一场吧。 秦如风来到了一家酒吧,点了一堆酒,就一个人喝了起来。 因为看客人这么捧场,买了自己那么多昂贵的酒,老板贝蒂亲自进来,想要对客人表示感谢。 刚一进包厢的门,贝蒂愣住了,秦如风也愣住了。贝蒂愣住是因为她以为包厢里有一堆人,伙计告诉她有客人点了一堆店里最贵的酒,并没有告诉她只有一个人来喝这些酒。 秦如风呆住是因为眼前的人和慕言长的太像了。如果不是发型的差异,风格的差异,他一定会把眼前的这个人给认成慕言。 贝蒂先开口了:“这位先生,这些您一个人买了我们店这么多酒,看来您今天心情不太好,是要借酒浇愁。” 秦如风拍拍沙发,对贝蒂说:“你坐在这里,陪我喝会酒吧。” 贝蒂爽快地答应了:“好呀,我今天就陪着您喝会酒。”贝蒂心里想着,这个男人出手这么阔绰,肯定是个很有钱的人,而且看他的穿着打扮,更加可以确定。 贝蒂满脸堆笑地坐在秦如风身旁,给秦如风倒酒。秦如风近距离看着贝蒂,她真的和慕言长的好像,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秦如风以为她就是慕言。 秦如风试探地问贝蒂:“这间酒吧是你的吗?” 贝蒂笑着点点头说:“对呀,我是这里的老板,我的酒吧这么小,没想到今天碰到你这样的大老板。” 秦如风说:“我只是想找一个近一点、小一点,又陌生一点的地方,所以走着走着就看到你的酒吧。” 贝蒂点头说:“原来是这样。” 秦如风又忍不住问:“你在这里开酒吧很久了?” 贝蒂说:“不长不短,算算也有好几年了。” 听贝蒂这么说,秦如风再一次确认了她不是慕言。 秦如风叹了口气说:“你和她长的很像。”这话像是在对贝蒂说,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贝蒂笑了:“你说的她,应该是喜欢的人吧,还是这是你的搭讪方式?” 秦如风看着贝蒂说:“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像是有心情搭讪吗?” 第249章 酒精的作用 贝蒂说:“嗯,仔细看看,确实不像,看你伤心的样子,一定是在情所困吧。” 秦如风不说话,猛地喝了一口酒。 贝蒂说:“酒确实是麻痹人的好东西,可是酒醒之后,那种难受还是在,甚至更加深刻。” 秦如风听贝蒂这么说,心里一阵酸楚,他多希望他身边坐着的人是慕言呀,这样的话,他会把自己的心里话都说给她听,告诉她自己有多爱她,多么想要让她在身边。 秦如风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慕言,我真的很难过…” 听到慕言两个字,贝蒂一下子来了精神,因为上次她被沈枫骗到江玦黎那里的事情还历历在目,现在这个先生口中的慕言,应该和江玦黎口中的慕言是一个人吧。 贝蒂忍不住问秦如风:“我是不是真的和慕言很像?你们居然都会认错。” 现在贝蒂心里对慕言充满了好奇,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生有如此魅力… 听到贝蒂说:“我和慕言真的很像吗?你们居然都会认错。”秦如风一下子清醒了很多,他盯着贝蒂的眼睛说:“还有谁把你认成慕言了吗?” 贝蒂对秦如风说:“是呀,就在不久之前,说起来这件事情真的让人有点生气呢,有个叫沈枫的人,他看我长的像慕言,就带着我去见了一个人,可是最终还是被识破了。” 秦如风紧接着问贝蒂:“沈枫带你去见的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贝蒂说:“我知道,那个人感觉还挺帅挺有魅力的,叫做江玦黎。” 秦如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果然是去见江玦黎的。” 贝蒂有点好奇地问秦如风:“原来你们都认识呀,方不方便告诉我慕言去哪里了?为什么感觉你们都在找她的样子。” 秦如风对贝蒂说:“这个你还是不要多问了,我也不想多说。说了都是伤心事。” 贝蒂嘟着嘴巴说:“那好吧,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也就不问了。不如我们还是喝酒吧,一醉方休。”说着举起酒杯跟秦如风干杯。 秦如风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就这样,秦如风和贝蒂你一杯我一杯,两个人喝空了好多瓶酒,贝蒂靠有点醉意,她靠在秦如风的肩膀上,秦如风没有说什么,还在继续喝酒。 贝蒂在秦如风耳边说:“慕言应该是个幸福的人吧,有这么多人在乎她,能够为了她开心,也为了她伤心。” 秦如风静静地听着贝蒂说着这些话,他现在心里真的特别难受,每一次听到慕言的名字都要他有种抓心的感觉,可是他又是那样想听到慕言的名字,好像是听到别人提起慕言,自己就会和慕言多一点联系。 贝蒂继续自言自语地说着:“虽然我和慕言长的像,当然长的像都是你们说的,我没有见过她,我倒是挺想见见她。可是我哪里比得上慕言呀,没有人在乎我,没有人真的爱我。” 听到贝蒂这样说,秦如风的心里稍微有点触动,好像是两个同样不被爱的人,坐在这里同病相怜地喝着酒。 秦如风轻轻转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贝蒂,现在她的脸因为喝多了而白里透红,秦如风的认真地打量着贝蒂:她化着精致的妆,大红唇,穿着低胸的紧身裙子,勾勒出前凸后翘的好身材,从秦如风现在的角度来看,贝蒂胸前的景致若隐若现。 秦如风突然觉得心跳加速,贝蒂离自己这样近,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到她的体温。 秦如风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耳朵也在发烫,身体也在发烫,他觉得自己好像稍微有一点想要吻贝蒂的冲动,这个时候酒劲上了头,他的意识稍微有点不清晰,但是他还是在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就在秦如风这样煎熬的时候,贝蒂又在他耳边说话:“我今天喝的有点多,都怪你,为了陪你现在自己也开始伤感了…” 贝蒂的话音还没有落,秦如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深深地吻在了贝蒂的烈焰红唇上。贝蒂愣了一下,并没有反抗,反而抱住了秦如风,两个人就这样抱在一起,忘情地吻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秦如风一睁眼,就看到了身边睡着的贝蒂。刚睁眼的那一秒,他真的以为是慕言,还没来得及激动就意识到了这个人不是慕言,而是和慕言长的很像的贝蒂。 看着被子下面两个人都一丝不挂,秦如风清楚地意识到昨天晚上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 秦如风很是懊恼,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只有等贝蒂醒了跟她去解释,然后去解决这件事情,至于解决的方式,通常用钱就可以了。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什么问题。 秦如风点了一支烟,刚吸了一口,就被睁开眼睛的贝蒂一把夺过去。 贝蒂抽烟的样子看起来很是熟练,她对着秦如风吐了一个烟圈,说:“你不要用这样陌生的眼神看着我,我是贝蒂,昨晚跟你一起喝酒,还跟你一起睡觉的女人。” 秦如风淡淡地说:“不用你强调,我都知道。我是想说,女孩子这样子抽烟对身体不好。” 贝蒂笑着看着秦如风:“那你的意思是男人抽烟对身体好吗?不过,我是不是可以把你说的上一句话理解为你在关心我。” 秦如风说:“那你随意理解好了,我只不过是随口一说。” 贝蒂突然趴在了秦如风的胸膛上,这让秦如风一下子不知道如何是好,推开贝蒂好像有点粗鲁,毕竟现在还躺在一张床上,他对贝蒂说:“你不要这样…” 贝蒂不为所动地说:“我就这样子躺一会儿,你不要这么小气好不好。” 贝蒂这样说,秦如风也不好再说什么,他默默地又点燃了一支烟。 贝蒂问秦如风说:“慕言一定不抽烟,也很少喝酒吧。她和我应该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风格,你们才会那么喜欢她吧。” 秦如风说:“慕言确实不抽烟,也很少喝酒,她很简单,很美好。” 贝蒂继续说:“我想一定也是这样,像我这个样子的女人应该不配得到幸福吧。” 秦如风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性格和生活方式,幸福都是自己争取的,反正我一直都是这样想。” 贝蒂轻声问秦如风:“那你有在争取你的幸福吗?” 秦如风说:“当然了,因为相信着,所以我才一直都没有放弃。” 贝蒂突然起身,她下了床,就这样全裸着站在秦如风面前。秦如风下意识地扭过头去不看她,贝蒂笑着说:“你用不着这样害怕,慕言又不在这里,她也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等秦如风再看贝蒂的时候,她只穿着黑色的内衣、内裤,笑着看着秦如风。 不得不承认,贝蒂这个样子,真的很诱惑人,秦如风也确实被诱惑到了,最主要是这个诱惑他的人和慕言长着那样相似的脸,所以他心里一直在不停地告诉自己要理智。 贝蒂好像看出了秦如风的挣扎,对他说:“爱一个人,真的好像没有办法去接受其他的人。” 秦如风对贝蒂说:“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真的抱歉,我喝的有点多,后来可能没控制住自己。” 贝蒂对秦如风说:“干什么,还要道歉,真的没有必要哎,我又没有哭哭啼啼要你对我负责,你也看出来了,我是个及时行乐的人。” 秦如风有点疑惑地问贝蒂:“你昨天晚上是清醒的?” 贝蒂不假思索地说:“对呀,你别忘记了,我是酒吧的老板,如果我那么容易喝醉,还开什么酒吧,早就该歇业啦。” 秦如风脑袋里挂满了问好,他有点不好意思地问贝蒂:“那你怎么没有拒绝我或者推开我。” 贝蒂一边化妆一边若无其事地对秦如风说:“因为我就没有想要拒绝你,也没有想要推开你,那个时候,我觉得你是需要我的。” 听到贝蒂这样说,秦如风心里对面前的这个女人充满了好奇,她好像是个很随便的人,但是又好像是个很深情的人。秦如风现在心里有点摸不透,算了,不管怎么样,以后还是划清界限会比较好,不然到时候估计就会很麻烦了。 秦如风对贝蒂说:“我会给你一笔钱,作为补偿。” 贝蒂转过头来看着秦如风笑了:“我要是想要钱的话是不是该昨天晚上开始之前就跟你谈条件呢?不过,你要是给我钱我也不会拒绝的,谁会不爱钱呢。” 秦如风说:“以后我们就不要再联系了,如果有机会碰到,也要装作不认识。” 贝蒂有点失落地点了点头说:“好呀,没有问题,你们男人都是这样,放心吧,我不会看到你有钱就缠着你的。” 秦如风说:“我只是觉得一些话该提前就说好,这样对我们都好。” 贝蒂对看着秦如风,对他说:“既然今天我们还能像这样说说话,不妨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吧。” 秦如风看贝蒂很认真、诚恳的样子,对着她点了下头。 看到秦如风点头,贝蒂开心地笑了。 第250章 贝蒂的故事 秦如风和贝蒂并肩走在小路上,这附近环境很美,树木丛生,花开得正好。 贝蒂心情好像还不错,低头问问花香,很轻松很开心的样子。 秦如风心情也慢慢平静了下来,不得不说,这个地方真的是个散心的好去处。 秦如风一边走着一边说:“你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真的很不错。我在法国也呆了一些日子了,从来没有这样放松过。” 贝蒂笑着说:“我从小住在这附近,在这里长大,现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回来走走,这里算是我的秘密花园。” 秦如风看着贝蒂,他问贝蒂:“原来你从小是在法国长大,听你中国话说的这么好,我还以为你也是后来才来法国的呢。” 贝蒂说:“我的养母是中国人,我很小的时候她就带着我来法国,也是养母教我说中文,而且我们一直都坚持用母语沟通。” 听到贝蒂说的话,秦如风心里咯噔了一下,原来贝蒂是养母带大的。看来,她的成长真的经历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吧。秦如风不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安慰贝蒂,他轻轻地拍了一下贝蒂的肩膀。 贝蒂沉默了许久,好像是在回忆过去的事情。她突然转头,笑着对秦如风说:“能不能带我见一下慕言呢?我觉得我们挺有缘分的。” 秦如风有点犹豫…… 看到秦如风的反应,贝蒂赶紧说:“我就是随便问一下,不方便就算了。没事。” 秦如风解释说:“不是你想的那种不方便,是现在有点特殊情况,慕言不在我身边,我也挺久没有见到她了。” 贝蒂对秦如风说:“好吧,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要来买醉呢,原来是见不到慕言了,真的难为你了。” 秦如风说:“先不聊我的事情了,说说你吧,感觉你也有心事。” 贝蒂看着秦如风,温柔地说:“你说我呀,我能有什么心事呀,我现在是孤身一人,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想想,还有比我更自在的人吗?”说完,朝着秦如风摊了摊手。 秦如风有点疑惑地问贝蒂:“那你养母呢,你现在没有和养母住在一起吗?” 贝蒂突然声音很低地说:“我养母过世了,已经有五年的时间了。” 秦如风这才意识到问错了问题,赶紧对贝蒂说:“不好意思呀,我不知道……” 贝蒂轻轻拍了一下秦如风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好像很爱说不好意思呀,我都已经听你说好几次了。” 秦如风问贝蒂:“那你现在就自己经营酒吧?” 贝蒂点了点头说:“是呀,养母去世的时候,我年纪还小,那个时候真的觉得天都快塌了,毕竟养母是我唯一的亲人。 可是没有办法,我只有咬着牙自己硬撑着,刚开始的时候我每天做好几份兼职,刷盘子、打扫卫生、卖东西,总之你能想到的估计我都做过,可是还是只能勉强维持自己最基本的生活,没有存款,不知道明天在哪里。真的那样的生活现在想想都觉得可怕。 后来,我升职了,也加薪了,相对能养的住自己了。我遇到了我以为能和我过一生的人,结果都是我以为。” 秦如风的好奇心已经被贝蒂勾了起来,他问贝蒂:“怎么回事,是你们分开了吗?” 贝蒂说:“肯定是分开了呀,不过分开的过程就真的像是一部狗血剧。想想那个时候我真的是单纯,不,应该说我是傻。” 秦如风对贝蒂说:“虽然我平时不看狗血的电视剧,但是我现在很有兴趣听听你的狗血故事。” 贝蒂淡淡地说:“我因为我的工作原因认识他,那个时候我在一家俱乐部做顾问,他是俱乐部的会员,人很绅士,长的也不错。 一开始我们并没有过多的交流,但是后来他每次来的时候都会送我一束玫瑰花,而且直接告诉我,说他从一开始就很喜欢我,希望我能做他的女朋友。 当时我并没有答应他的想法,觉得之前都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突然了,但是后来禁不住他的糖衣炮弹,我最终还是答应了他。” 秦如风感叹说:“看来女孩子还是很容易被糖衣炮弹给打动的呀,那怎么到我这里就不灵验了,还是我做的还不够?” 贝蒂说:“你就别又在这里瞎琢磨了,虽然说女生很容易被感动,但还是能够区分爱和感动的。” 秦如风说:“好吧,那后来呢,还没有到狗血的点吧。” 贝蒂说:“你这是有多盼着我被狗血。后来我就和他同居了,他还算有钱,买了一套房子,房产证写的是我的名字。 当时我真的很感动,还提出房子写成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更好,当时真的就心里想着要和这个人过一生。记得当时他握着我的手说,不行,这个房子就写你一个人的名字,你是我永远的女王、是家里永远的女主人。” 秦如风不屑地看着贝蒂:“你不要告诉我,这样子你就被他感动的痛哭流涕了吧。” 贝蒂看着秦如风说:“你挺聪明的呀,我当时真的哭了,觉得遇到他真的是我的幸运。他很细心,很会照顾人,记得我喜欢吃什么,还常常会给我惊喜。可是后来慢慢就出现问题了。当时在一起不久之后,我们就同居了。 刚开始真的是天天腻歪在一起,他真的花很多时间在陪我。没过多久,他说生意上有点问题,可能要开始忙碌了,然后就经常不回家。我怕打扰他工作,不敢多给他打电话,也没有去他公司找过他。” 听到这里,秦如风冷笑了一声说:“你也真的是傻的可以,明眼人遇到这种情况早就开始怀疑了吧,你还每天为他考虑,怎么样,后来彻底被现实给打醒了吧。” 贝蒂说:“女人就容易陷入爱情中不能自拔呀,哪怕是盲目的爱情,或者说是披着虚假外衣的所谓的爱情。我没有怀疑过他,不管他什么时候回家,我都很开心地陪着他,给他做他爱吃的菜。 他跟我说,因为生意很多个地方都有业务,所以他得不停地跑来跑去。其实我有说让他带着我,说只要能陪着他,在哪里我都是开心的。” 秦如风忍不住吐槽贝蒂说:“这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呀,工作再忙也不可能很久都回不了家呀,再说了,如果真的那么爱你,每天再忙都会想办法来见你吧。” 贝蒂苦笑着说:“是呀,可是当时我真的感觉自己是被感情冲昏头脑,被他的甜言蜜语给蒙蔽了双眼,他对我说,不舍得我跟着他那么劳累,让我每天自己舒舒服服地逛街、休息。” 秦如风问贝蒂说:“听你这意思,你那个时候已经不工作了?就每天在家里守着,等着他回来吗?” 贝蒂点了点头说:“是呀,我和他住在一起以后,他说服我辞了工作,说让我好好在家里休息,他来养我,还说就算我以后想工作也可以直接去他的公司,可是我连他是什么公司都不知道。” 秦如风说:“看着你挺精明的,合着你就是那种被坏男人骗的团团转的笨蛋,你连人家是什么公司都不知道,还想着以后能去他的公司上班。真的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了。” 贝蒂说:“谁年轻的时候没有傻过呀。没多久我就发现我怀孕了,其实我怀孕真的是个意外,因为跟他就要不要孩子的事情沟通过,他跟我说他觉得我们还是多一点时间过二人世界,等过个几年,再要孩子也不迟。 所以当我知道自己怀孕了的时候,心情真的很复杂,因为这个孩子没有来还好,我可以等,现在既然它来了,我就不能轻易放弃它。我只是纠结该怎么跟他说这件事情,不过呀,那个时候我真的以为,他会和我一样,珍惜这个孩子呢。” 秦如风有点同情地看着贝蒂,对她说:“孩子也需要一个幸福的家庭。如果没有爱他的父母,那么孩子的人生都是不完整的。” 贝蒂认同地说:“对呀,特别我是个孤儿,所以我就真的感触很深。我记得,那天他回家,我做了一大桌子菜,我们还喝了一点酒,看他心情很不错,没有吃完饭就抱起我要去卧室。我觉得这个时候告诉他,应该会好一点。 结果我说完,他毫不犹豫地告诉我:把孩子做掉吧。然后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地亲我。我当时觉得心里特别难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可是他都没有问我一句,只是粗暴地发泄。” 秦如风着急地问:“那你真的放弃孩子了?” 贝蒂难过地点了点头,她对秦如风说:“我真的没有想到他会那样对我和我的孩子。他知道我不会轻易放弃孩子,所以有一天,他偷偷给我的杯子里下了药,孩子就这样没有了。当时我不知道是他干的,我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流产了,心里还很自责。知道有一天,他老婆找到我。” 秦如风叹了口气说:“果然和我想的差不多,他真的是有老婆的人。” 贝蒂无奈地笑了笑说:“他老婆找到我的时候很平静,就跟我说赶紧离开他,他买的房子当做补偿送给我。可是我不能平静,我从来都不知道他有老婆,他骗了我那么久,我那么信任他。然后他老婆就给我看了一些照片,原来除了我,他在外面有好几个情人。对呀,我只是他的情人之一。” 第251章 孪生姐妹 秦如风对贝蒂说:“这个男的真的是风流过了头,想想都替你觉得不值。” 贝蒂说:“他老婆还给我看了他落在车里的药,正是那个药,导致我流产。那一瞬间我真的觉得生无可恋了……没有想到,我全心全意爱着的居然就是这样一个无情无义的人渣。” 在回去的路上,秦如风还想着贝蒂说过的话,她深爱着的那个人原来只是想利用她排遣寂寞,而且在知道她怀孕之后不惜伤害她达成自己的目的。人有的时候真的好可怕,不过,很多人为爱也真的可以很傻。 秦如风觉得自己就是个为爱又傻又可怕的人,为了让慕言留在自己身边,他做了很多伤害她的事情。 其实,秦如风也不好受,但是这样的他最起码是能够接近慕言的。从某种程度来说,秦如风和贝蒂还是有点相似处的,他们都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秦如风也在想,如果贝蒂就是慕言那该多好,可是现实并不是都能按照大家的心意,虽然贝蒂和慕言长的很像,但是她们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性格,是全然不同的人,谁都不能去代替谁。 没错,秦如风有想过,贝蒂能不能在他身边来填补慕言的空缺,不过只是想想而已,秦如风没有办法说服自己。 和贝蒂之间发生的一切好像是做了一场梦,说不清这场梦是好还是坏,总之,都过去了,现在当做梦醒来了,大家都该回归到各种的生活当中。 再看看贝蒂,她回到了自己的酒吧,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心里很堵,很想哭,可能是因为突然回忆起过去吧,想到了自己曾经爱过的那个人。 自从养母过世之后,贝蒂真的就变得很孤独,她想过去寻找自己的家人,可是她没有勇气,她怕面对的还是冰冷。 因为养母告诉她,从孤儿院领养她的时候,资料上写着她是在出生不久就被丢在了孤儿院门口,发现的时候,嘴唇都已经发紫,她的父母没有留在什么信息,所以贝蒂连自己是哪一天生的都不知道,后来一直是把养母领养她的日期作为生日。 现在的这家酒吧是贝蒂卖了养母留下的房子开的,当时那个人的老婆硬是要把房子送给她,还给了她一笔钱,房子她没有再去住,就那样闲置着,钱她都捐给孤儿院了。这样的钱,用着也够心塞,所以还不如给真的需要的人。 贝蒂看着窗外发呆,手里拿着秦如风给她的支票,有的时候她真的没有勇气面对现在这样的自己,在别人看来,她风流、抽烟、喝酒,可是没有几个人真的能够懂得她内心的孤独和脆弱。可是,她觉得秦如风好像能够懂得,可能是因为秦如风也同样孤独着吧。 贝蒂现在很想见到慕言,因为她有种奇怪的感觉,觉得她和这个叫做慕言的人一定会有所交集,还有就是她对慕言真的充满了好奇。 从秦如风那里知道现在慕言是和江玦黎在一起,之前沈枫把她带去过江玦黎的家,所以她决定去那里找慕言。 贝蒂觉得自己想的很清楚,她就是想见见慕言,可是到江玦黎家门口,她开始犹豫了,她来来去去地在门口走着,怎么都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要按门铃。 突然有车停到了贝蒂的身边,贝蒂一看,是江玦黎,她正想要低着头离开,就被江玦黎给叫住了。 江玦黎显然是认出了贝蒂,他问贝蒂:“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贝蒂吞吞吐吐地对江玦黎说:“我想见见慕言,可以吗?” 江玦黎很严肃地问贝蒂:“是你自己想见慕言,还是别人让你来的?” 听到贝蒂这么说,贝蒂赶紧摆手说:“是我自己想见慕言,没有人指使我。” 贝蒂看着江玦黎,她觉得江玦黎好像很严肃的样子,估计是不会让自己见慕言的吧。 没想到江玦黎居然点了点头。 贝蒂跟着江玦黎来到了慕言的房间,看到慕言躺在床上,身上还插着仪器?贝蒂有点疑惑地看着江玦黎。 江玦黎对贝蒂说:“慕言最近都在昏睡,她的身体不太好,现在不能进食,所以靠着营养液维持体力。” 贝蒂对江玦黎说:“真的不好意思呀,我不知道慕言是这样的情况,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冒昧的。” 江玦黎说:“没事,慕言如果知道有人来看她,应该会很开心的。” 贝蒂小心翼翼地问江玦黎说:“你为什么会同意我来看慕言呀,我以为你一定会拒绝。” 江玦黎说:“没有什么为什么呀,你们两长的这么像,说不定是姐妹呢,我不想让慕言错过和她亲人见面的机会。” 贝蒂有点吃惊地看着江玦黎,她问江玦黎:“为什么这样说,难道就因为我们两长的比较像吗?” 江玦黎说:“这个比较事情要说起来可能会稍微有点麻烦,你先坐着喝点水,我慢慢告诉你吧。” 贝蒂接过江玦黎递过来的矿泉水,满脸问好地看着江玦黎。 江玦黎对她说:“之前因为一些事情,我知道了慕言小时候是被她的爷爷从孤儿院收养的。” 听到收养两个字,贝蒂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她着急地问江玦黎:“是哪里的福利院,名字叫什么?” 江玦黎回答贝蒂说:“是上海申花路孤儿院。” 贝蒂一下子愣住了,因为她看过养母收养她的材料,她也是在上海申花孤儿院被领养的。 江玦黎看着贝蒂说:“要给你道歉。上次见过你之后,我觉得应该你和慕言长得像不是偶然,所以自己派人去找了你的一些相关资料,我觉得你和慕言可能是孪生姐妹。” 这个时候贝蒂的脑袋一片空白,这样突然地听到这件事情,她一下子有点反应不过来,意思是说,她可能有个姐姐或者妹妹。 贝蒂缓缓地问江玦黎说:“这样说,慕言很可能是我的亲人?是这样吗?” 江玦黎看着贝蒂点了点头。 贝蒂在自言自语地说着:“我可能找到自己的亲人了。” 江玦黎对贝蒂说:“因为时间过去的比较久了,所以很多信息不是很确切,我本来想着等慕言身体好了,问过她的意愿再联系你的,可是没想到你现在就来看她了。” 贝蒂问江玦黎:“那你那里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吗?” 江玦黎说:“现在能知道确定的就是你们两个人是同一家孤儿院,但是有个比较奇怪的问题,就是你们两个人的入院日期不一样,前后相差一年,不过具体日期是同一天。” 贝蒂疑惑地看着江玦黎:“那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是当时的工作人员不小心写错了?” 江玦黎说:“我也怀疑是这种情况,所以派人去找了当时孤儿院的一些工作人员,她们很多年龄也比较大了,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其中一个阿姨有着模糊的印象,大概是说,可能是当时故意写错的,因为那个时候大家的条件都不是很好,来孤儿院领养的人通常都只选择领养一个孩子,如果知道是双胞胎的话估计会有顾忌,所以把两个孩子的入院日期写得不一样,资料上也不注明特殊情况,两个孩子就都能顺利被领养。” 贝蒂点了点头说:“原来是这样,那是不是差不多能确定我和慕言是双胞胎呢?” 江玦黎说:“只是现在能够这样判断,到时候等慕言恢复记忆,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可以去做个鉴定,这样得到的结果会更加让人信服。” 其实这个时候贝蒂已经在心里认定慕言就是自己的双胞胎姐妹了,因为不会有那么巧的事情,两个人都是孤儿,而且在同一家孤儿院,最主要的是还长的如此相像。 贝蒂问江玦黎:“现在慕言的身体怎么样,她到底得了什么病?” 江玦黎对贝蒂说:“慕言失忆了,前几天因为受了点刺激,所以昏迷了。” 贝蒂脸上露出了担心的表情,她问江玦黎:“昏迷了好几天,那是不是挺严重的?” 江玦黎叹了口气说:“是挺严重的,主要是现在医生也不能确定她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也不知道她醒过来是什么状况。所以,现在有很多的未知。” 贝蒂心里有点心疼慕言,她又非常担心,毕竟知道了慕言是她的亲人。她们还没有来得及相认,希望慕言早点醒过来,贝蒂默默在心里为慕言祈祷着。 贝蒂有点好奇地问江玦黎:“那慕言有其他的家人吗?” 江玦黎表情有点无奈地说:“算是有吧。” 贝蒂不解地看着江玦黎说:“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什么叫做算是有吧。” 江玦黎说:“收养慕言的爷爷已经去世几年了,爷爷比较疼慕言。那个家里还有爸爸、姐姐,和弟弟,但是他们都对慕言不好,只是想着怎么利用慕言,从来没有真的把她当做家人。对了,就是上次带你来见我的沈枫,他就是慕言的弟弟。” 贝蒂有点生气地说:“原来是这样,我当时还很生气那个沈枫怎么为了钱可以不择手段呢,听你这样一说,原来他们就是一直在利用慕言。” 第252章 为什么 江玦黎叹了口气说:“是呀,之前慕言的爸爸、姐姐还有弟弟真的是伤透了慕言的心,从爷爷去世之后,慕言就开始变成了他们的工具。” 贝蒂咬着牙说:“下次要是让我再见到那个沈枫,我一定给他两巴掌。” 贝蒂刚走,医生就来给慕言做检查了。江玦黎看着医生一项一项地给慕言检查完,着急地问医生:“医生,现在什么情况。怎么慕言还没有醒?” 医生表情有点严峻地看着江玦黎说:“江先生,可能慕言小姐的情况比咱们想象中的还要严重,我怎么看,都觉得慕言小姐生病的起因有点奇怪,因为她的状况特别不稳定,您也清楚,慕言小姐中间醒来的两次都只有片段的记忆。” 江玦黎疑惑地看着医生说:“您的意思我不太懂,是慕言现在的情况又恶化了吗?” 医生想了想对江玦黎说:“江先生,我觉得慕言小姐的情况不是恶化,是一开始就比较严重,当时我们还以为就是普通的失忆。” 江玦黎问医生:“那意思不是普通的失忆,不是普通的失忆的话,那又是什么?” 医生说:“这个我真的不好判断,我能不能再跟您了解一下,慕言小姐一开始是因为什么原因失忆的?” 江玦黎皱着眉头对医生说:“其实我并不是很确定的知道,因为当时我不在慕言身边,我得到的答案是慕言不小心撞击了头部,所以失忆了。” 医生搓着双手说:“江先生,有的事情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其实我从一开始收治慕言小姐的时候就觉得,她的失忆并不是简单的因为外力撞击,所以我现在才又跟您确定慕言小姐失忆的原因。” 江玦黎好像突然想到了点什么,他对医生说:“当时有个医生因为慕言的病情,对她做了催眠治疗。” 医生表情严肃地看着江玦黎:“方不方便告诉我,是什么样的医生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对慕言小姐做了催眠。” 江玦黎对医生说:“是我们国内的一个相关方面的专家,也算是慕言的朋友,好像当时是为了控制慕言失忆之后的痛苦,他才为慕言做的催眠。” 医生情绪有点激动地对江玦黎说:“这个医生真的非常没有医生应该有的对病人负责任的意识,说的不好听一点,他是在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他是医生,他应该再清楚不管催眠对人体的伤害,而且,我觉得不管是在法国还是在中国,没有一个学医学的人会把催眠当做治疗手段。” 江玦黎非常严肃地看着医生说:“您是说,催眠并不能缓解失忆病人的痛苦,反而会对病人造成很大的伤害是吗?” 医生肯定地点了点头说:“这个我完全可以保证,在我们国家,这样的行为完全可以构成故意伤害罪。” 听到医生这样说,江玦黎心中怒气一下子都要爆表,他恨不得立马见到秦如风和莫宁奕,问个清楚。 如果真的是秦如风和莫宁奕故意伤害慕言,他一定不会让他们好过。 江玦黎努力压着自己心里的情绪,礼貌地跟医生交流,医生告诉他,现在真的要随时观察慕言的情况,如果情况再继续恶化,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医生走后,江玦黎马上给莫宁奕打了个电话,让他立马赶到家里。 很快,莫宁奕就来了。因为他在电话当中听到江玦黎很着急的语气,心想着是不是慕言有什么情况,所以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江玦黎家中。 江玦黎在慕言的房间,阿姨直接带着莫宁奕上了二楼。 莫宁奕看到慕言还是昏睡着,着急地问江玦黎:“你这么急的找我过来,是不是慕言有什么情况?” 江玦黎眼神还是在慕言身上,他冷冷地对莫宁奕说:“医生刚刚给慕言做了检查,说慕言现在的情况很严重,而且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其实莫宁奕看到慕言还在昏睡,就已经意识到她现在的情况不像他所想的那么乐观,只是他还想要侥幸地问一问,说不定医生说的不是他想的这样呢。 江玦黎突然起身,他一步一步走近莫宁奕,对他说:“你不是也是医生吗?不是在国内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专家吗?你是不是一直就知道慕言的情况是这样。” 莫宁奕对江玦黎说:“我是医生,可是慕言现在的病不是我所擅长和所从事的方面,所以我也不能很清楚地判断。” 江玦黎的目光像是一把锋利的剑,他盯着莫宁奕,问他说:“那么你当时为什么要催眠慕言,你是医生,你现在说你不能治慕言的病,当时你为什么要给慕言做催眠?” 听到江玦黎这样问,莫宁奕心里咯噔了一下,看来该来的还是来了,他一直就因为为慕言做催眠的事情在自责,想到的时候恨不得扇自己几下,可是就算再怎么后悔,又有什么用呢,慕言已经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莫宁奕不敢看江玦黎的眼睛,他低着头对江玦黎说:“这个事情真的是我做错了,可是真的催眠慕言不是我的本意,我当时也是没有办法。” 江玦黎气的一下子抓住了莫宁奕的领口,对莫宁奕说:“难道你说一句你错了就可以了吗?你说一句你错了能够改变什么?慕言还是躺在这里,就因为你错了,她就应该承受这么多痛苦吗?” 莫宁奕说:“我这么也很后悔,我没有一天不后悔,真的,对不起。” 江玦黎把莫宁奕逼到了墙角,对他说着:“以前我不知道催眠的后果这样严重,所以我愿意相信你的苦衷,我觉得你应该是无意的,可是我到今天才知道,催眠对于人体的伤害之大,你作为一个医生,不可能不知道。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对慕言做这样的事情!” 莫宁奕痛苦地对江玦黎说:“那个时候我只知道催眠对人的身体有很多副作用,而且催眠是医学界讳莫如深的话题,估计没有几个人尝试过做这样的事情,所以我真的以为那些不确定是未知的,或许没有大家想的那么恐怖…” 没等莫宁奕说完,江玦黎就打断了他的话:“你现在说的是什么鬼话,慕言是小白鼠吗?是来让你当做试验品的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真的害苦她了!” 莫宁奕两眼无神地说:“其实一开始我真的是拒绝的,秦如风找我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我真的都被吓了一跳,可是后来慕言求我帮她催眠,我看她那么痛苦,无奈之下才答应帮她做了催眠。” 江玦黎问莫宁奕:“那这样说,根本就没有什么意外撞击到头部,慕言就是因为你的催眠才失忆的,对不对?” 莫宁奕点了点头。 江玦黎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莫宁奕说:“你当时有没有想到慕言可能要遭受的痛苦,如果你知道她现在这个样子,你当时还会催眠她吗?” 莫宁奕摇头说:“我不会,如果我知道是这样,当时就算是有人拿枪逼着我,我也不会催眠慕言的。我当时真的也是没有办法,我以为我是在帮助她。” 江玦黎冷笑着说:“你以为你是在帮助她…拜托,你可是个医生呀,你在什么都不确定的情况下就可以乱来吗?” 莫宁奕说:“我当时并不是觉得我是医生才这样做的。反正不管怎么说,事情已经成了现在这样,什么样子的后果我都愿意承担。” 江玦黎哼了一声,对莫宁奕说:“你倒是想承担,你怎么来承担,你可以代替慕言躺在那里吗?你可以代替慕言承受心里的和生理的痛苦吗?你都不可以!” 莫宁奕低头不语,现在他的心里真的特别难过,特别自责,以至于他真的都说不出话来。看着还在昏睡的慕言,莫宁奕心里别提有多心疼了,他不光是因为自己给慕言做了催眠,更是因为他爱慕言,在心里面深深地爱着。 江玦黎语气稍微有点缓和,他问莫宁奕:“当时,你说当时是慕言让你帮她做的催眠,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知道吗?” 莫宁奕说:“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就知道她很痛苦,好多天吃不下饭,而且晚上失眠很严重,好像她还动过轻生的念头。” 江玦黎心像是被刀割一样难受,都怪他,没有保护好慕言,原来慕言承受了这么多的难过,居然让她想要用失忆的方式来逃避。 江玦黎对莫宁奕说:“你走吧,我就当今天你没有来过。” 莫宁奕看着江玦黎,再看看慕言,并没有马上离开。他不知道下一次见到慕言是什么时候,或者说,他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和慕言见面,因为这个时候的他,已经决定离开法国了。 江玦黎没有再说话,他静静地坐在慕言的床边,握着慕言的手,就这样看着他。 莫宁奕站了许久,想了很多,在心里跟慕言说了很多的话,然后默默地离开了江玦黎的家。其实正是爱,让莫宁奕当时选择成全。 第253章 快点好起来 这天,还是和往常一样,江玦黎亲自帮慕言擦洗身体,正擦着手,他感觉慕言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江玦黎惊喜极了,他赶紧凑到慕言的耳边,轻轻地叫着她的名字。慕言缓缓睁开了眼睛,和江玦黎四目相对。 江玦黎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慕言,慕言说话了:“你别光看我呀,把我都给看的害羞了,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江玦黎笑着摇头说:“你脸上没有东西,白白净净的,美着呢。” 慕言艰难地笑着。 江玦黎赶紧问慕言:“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慕言说:“还好还好,就是感觉没有力气,所以我说话和笑起来都稍微有一点费力。” 江玦黎赶紧轻轻地堵了一下慕言的嘴巴说:“那就先不要说话了,养着精神,待会多吃点好吃的。” 慕言将江玦黎的手握住,笑着对他说:“我刚刚听到你一直在喊我的名字,所以我就努力地睁开眼睛,果然看到的是你,真好。” 江玦黎温柔地看着慕言说:“你没有力气就不要说这么多话了,留着以后慢慢说,我一直都在呀,什么时候都可以听你说话。” 慕言笑着点了点头。 阿姨和管家看到慕言醒了,也高兴得不得了,他们立马要收拾着一起出门去超市,多买点慕言小姐喜欢吃的东西来做给她吃。 阿姨一边走一边对管家说:“慕言小姐总算是醒来了,先生终于可以放心一点了,这下他也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自从慕言小姐昏迷以来,先生都没有好好睡过觉,一直就这么守着,再好的身体也吃不消呀。” 管家说:“还说呢,最近这些天先生吃不好也睡不好的,慕言小姐醒了就好了,每天多做点有营养的东西,给先生和慕言小姐一起补补。” 阿姨笑着说:“那是肯定的呀,咱们今天就多买点东西,想想都觉得心里一下子轻松了不少,我做饭也来劲。” 管家说:“咱们先生对慕言小姐真的是好的没话说,你说咱们也跟先生这些年了,真的是看着他和慕言小姐这样过来的,本来就挺好挺幸福的,突然出了这样的意外情况,生活整个都乱套了。” 阿姨叹了口气说:“谁说不是呢,不过现在比之前好多了,最起码找到了慕言小姐,虽然小姐现在是生着病。慕言小姐失踪的那段时间我真的都不知道先生是怎么熬过来的,现在想想都心疼他。” 管家对阿姨说:“是呀,真的是挺心疼先生的,你说咱们先生,不了解他的人都觉得他是那种冷冰冰、不讲人情的人,可是实际上咱们先生是最重情重义的人。你就说男人吧,很多是把前程、事业看的更加重要,对很多有钱的男人来说,真的就把女人是当做衣服一样的,再想想咱们先生,当时为了找慕言小姐,放弃了国内那么多单大生意,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法国。” 阿姨说:“是呀,先生真的为慕言小姐做了很多很多的事情,不过这些事情慕言小姐都不知道,先生从来不会告诉慕言小姐他做了什么,就只是默默地为她付出着。我想,慕言小姐如果知道了的话,一定会觉得很幸福很感动的。” 管家说:“慕言小姐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阿姨看着管家说:“你别说,爱情这个东西还真的是奇妙,虽然慕言小姐失忆了,刚找到她的时候她完全都不记得先生,可是两个人却又能在短短的时间里重新坠入爱河。” 管家说:“说不定这就是人们说的缘分,先生和慕言小姐有着命中注定的缘分,所以不管怎么样,都会找到彼此的。” 阿姨看着管家,噗嗤一声笑了,她对管家说:“你今天说话很不一样呀,平时没看出来,原来你还挺感性的。” 管家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对阿姨说:“我今天也是有感而发,其实我觉得在先生身边,我自己也改变了不少。” 阿姨点了点头说:“是呀,我觉得先生真的对身边的人都会有很大的影响,慕言小姐和先生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的,现在就盼着慕言小姐的病彻底好,等到她的记忆完全恢复了,先生应该就会接乐乐回来了。说起乐乐,咱们真的好久都没有见到他了,小孩子长的可快了,现在估计乐乐都会跑了吧。” 管家说:“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很想乐乐这个孩子,估计先生更想吧,前段时间先生刚去美国看乐乐来着,估计最近是没有时间过去了,毕竟慕言小姐这边先生也放心不下。” 阿姨说:“不知道慕言小姐这个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我真的好几次差点叫成太太,还是觉得叫太太比较顺口。” 管家:“现在不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么,慕言小姐已经失忆了,而且在没有回家之前有了另外的记忆,考虑到慕言小姐的身体情况,只能耐心地等待着她恢复,不然怕她一时间不能够接受。” 阿姨说:“就是说呀,其实慕言小姐这次回家来,除了失忆之外,我觉得她的身体真的大不如从前了,而且觉得人的性格都有变化,以前的太太多么乐观、开朗、爱笑呀,现在感觉她总是郁郁寡欢的样子,真的让人担心。” 管家说:“看来慕言小姐的病没有咱们想的那样简单,不然先生也不会常常愁容满面,以前真的很少看到他这样发愁。可是,咱们除了好好照顾慕言小姐之外,也没有办法帮到先生。” 阿姨说:“咱们就只有好好照顾慕言小姐和先生了,不过也不要太担心,现在慕言小姐已经醒过来了,比昏睡着强太多了,而且我觉得先生和太太感情这么好,从感情的因素上说,一定能够帮助太太恢复记忆的。” 管家看着阿姨说:“你说的对,我也相信太太一定能够恢复记忆,不过咱们还是暂时都统一称谓叫慕言小姐吧,不然回家一张嘴变成太太,估计大家都要吓一跳。” 阿姨点头表示赞同。 江玦黎从跟慕言说的不多的话里已经足够判断慕言还是没有恢复记忆,不过虽然没有恢复记忆,但是现在情况没有恶化,这也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江玦黎赶紧打电话让医生来给慕言做检查,慕言对医生的检查真的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从生病以来,检查就变成了生活中最基本的一件事情,甚至可以说,已经变成了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医生和江玦黎避开慕言,在花园里聊着她现在的身体情况。 医生对江玦黎说:“江先生,现在慕言小姐能醒来真的万幸,当时我就担心她如果睡的再久一点,可能永远不会醒过来了。” 江玦黎不放心地问医生:“医生,这次确定是醒来了,不会像之前两次醒来之后没多久又陷入昏睡吧?” 医生肯定的对江玦黎说:“江先生,这次慕言小姐的各项体征都已经趋于平稳了,而且她的意识现在也很清晰,所以不会再昏睡了,您大可不必担心。” 江玦黎问医生:“那医生,现在在饮食方面有什么特别要注意的吗?因为慕言刚刚醒来,中午的时候也没敢让她吃太多,主要就是流食。” 医生说:“这两天还是以流食为主吧,因为毕竟慕言小姐昏睡了好几天,都是靠营养液维持体力,如果一下吃的太多,我怕她的身体吃不消,消化不良,到时候会很麻烦。” 江玦黎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医生,会注意的,不过感觉慕言还是挺能吃的,中午吃过没多久又说饿了,而且她居然问我,什么时候能吃火锅。” 医生笑着说:“看来这两天慕言小姐真的是又累又饿,昏睡其实挺废人的,观察看看吧,如果这两天她吃东西的量什么都正常的话,一周之后就可以吃火锅了。你给慕言小姐说说,让她有点期待,这样其实也有利于恢复。” 江玦黎说:“好的,这些医生,我会转告慕言,她一定很开心。” 医生好像突然想到了点什么,他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对江玦黎说:“江先生,上次我问过您催眠的事情,我想跟您商量一下,能不能想办法联系到给慕言小姐做催眠的医生,因为之后的治疗,会需要他来配合,这样能少走很多弯路。” 江玦黎对医生说:“可以联系到之前给慕言做催眠的医生,需要怎么配合到时候你早点告诉我,我去和他沟通。” 医生说:“那就好,到时候约个时间,我们见面沟通一下,看具体的情况调整慕言小姐的治疗方案。” 江玦黎对医生说:“那医生,就麻烦您多费心了。” 医生对江玦黎说:“江先生,您真的太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就是慕言小姐的这个病,你们做家人的可能要更加辛苦一点,主要是心理压力会比较大。不过,我相信慕言小姐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我们就一起努力吧。” 江玦黎笑着冲医生点了点头。 第254章 纠结 想到还得让莫宁奕来配合医生,江玦黎真的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还是得联系莫宁奕。 其实江玦黎在慕言昏睡的这段时间想了很多,他心里知道,催眠的事情不怪莫宁奕,可是就是还是说服不了自己忘记这件事情,毕竟催眠对慕言的伤害太大了,而且这伤害还在持续着让慕言痛苦着。 江玦黎也知道莫宁奕是真的后悔,因为他觉得莫宁奕是真的很关心慕言,这种关心是发自内心的,掩饰不了。 江玦黎想了半天,还是觉得给莫宁奕发个短信会比较好,因为打电话的话估计两个人都会比较尴尬。 江玦黎快速在手机上编辑好:慕言醒了,主治医生说现在需要你配合治疗,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先一起去趟医院。 编辑好短信之后,江玦黎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发送键。男人的面子是很重要,但是为了心爱的人做什么都是值得的,更何况是区区面子呢。 莫宁奕看着江玦黎的短信发了半天呆,其实这个时候他从心里是开心的,因为慕言醒了,说明情况不是那么糟糕,而且自己还可以去配合医生治疗,就当是将功折罪了,对,是将功折罪,这样想的话,心里会好受一点。 莫宁奕又重新开始收拾行李,原来他已经回国了。刚把家里的一切都收拾妥当,就收到了江玦黎的信息。这次莫宁奕离开法国,没有告诉任何人,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只是当时想要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离开。 苏醒的第二天,慕言就已经可以下床了,可能是因为睡的太久,迫切地想要活动活动,慕言一直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江玦黎搂着慕言的肩膀说:“你已经这样子走了一个多小时了,你刚刚能下床,还是不要太累了。” 慕言笑着对江玦黎说:“我才不累呢,现在能这样子走路觉得很幸福,毕竟也算是死里逃生的人了。如果当时我一直昏迷着,估计也是离死不远了。” 江玦黎嗔怪地对慕言说:“你瞎说什么呢,你身体好着呢,就算是再睡个十天八天的也不会有一点点问题,还是会醒过来的。” 慕言看着江玦黎说:“我昏迷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知道你都没有好好睡过觉,一直守着我。” 江玦黎说:“是不是阿姨告诉你的,不然你怎么会知道,总不可能睡着还能感觉到吧。” 慕言说:“虽然是阿姨告诉我的,但是我自己也能感觉到呀,刚睁眼看到你的时候,你的那个黑眼圈真的是要吓到我了,都快变成国宝了。” 江玦黎说:“好吧,前两天黑眼圈确实有点严重,昨天晚上睡的还不错,应该稍微有好一点吧。” 慕言说:“看起来是好了那么一点点,为了不让你变成国宝被关进动物园,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都早早睡觉吧。” 江玦黎笑着点头。 江玦黎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手机,并没有接电话,而是直接给挂断了。 慕言疑惑地看着他说:“怎么了,怎么不接电话呢?” 江玦黎笑着对慕言说:“没事,公司打来的,应该没有什么要紧事,先不接了。完了正好要去公司看看的。” 慕言赶紧说:“对,你赶紧去公司看看,最近一直都被我影响,没有去过公司。” 江玦黎看着慕言说:“知道了,我上楼换件衣服就去,阿姨和管家陪着你呢,我去趟公司很快就回家。” 慕言说:“你就别担心我了,我现在好好的,你快去忙你该忙的事情吧。不然我也会跟着担心的。” 看着阿姨陪着慕言在花园边坐啦下来,江玦黎才放心地上楼换衣服,不过他并不是简单地去公司,而是要飞一趟美国,因为明天是乐乐的生日。 刚才的电话是秘书打的,因为到出发机场的时间了,还不见老板出门,所以秘书赶紧提醒他一下。 为了不让慕言多想和担心,江玦黎才没有告诉她要去美国的事情。其实江玦黎多想带着慕言一起去看乐乐呀,乐乐看到妈妈,一定会很开心的,可是慕言现在的状况不允许, 没有办法一下子跟她解释她的过去。 看江玦黎出了门,慕言的表情突然有点失落。 阿姨看出了慕言的失落,问她说:“慕言小姐怎么突然不开心啦?” 慕言看着阿姨说:“阿姨,你老实告诉我,我的病是不是很严重?我觉得阿黎和医生都在有意瞒着我真实的情况。” 阿姨握着慕言的手说:“慕言小姐你就不要多想了,你的身体正在恢复,一切都是往好的方向发展,先生和医生肯定不会瞒着你呀。” 慕言叹了口气对阿姨说:“其实我觉得我拖累阿黎太多了,他明明可以不管我,却一直这样对我好。” 阿姨安慰慕言说:“慕言小姐,先生对你好是因为喜欢你、在乎你,而且他做所有的事情都是心甘情愿,并没有一丁点的不乐意。你好好养好身体,就是最值得先生开心的事情了。” 慕言问阿姨:“阿黎的公司是不是挺忙的呀,最近他没有去公司,都没有关系吗?” 阿姨说:“公司是挺忙的,不过先生为了照顾你,很多事情都安排别人去处理了,实在需要他做决定的事情,秘书会来家里找他,有的时候也会在网上视频开会。” 慕言说:“真的难为他了,这么忙,肯定是没有时间好好休息。” 阿姨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对慕言说:“对了,慕言小姐,刚才先生出门的时候让我告诉你他要出差两天,他不想看到你失落,所以刚才没有亲口告诉你。” 听到江玦黎两天不在家,慕言确实挺失落的,她问阿姨:“阿黎去哪里出差了呀?” 阿姨对慕言说:“应该是美国吧。” 慕言点点头,看着阿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阿姨问慕言:“怎么了,慕言小姐,你是不是有事情要跟我说?还是想吃什么了?” 慕言赶紧摆摆手说:“没有没有,阿姨,我是想从你这里多了解一点关于阿黎的事情。” 阿姨为难地搓着手,因为她实在不知道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万一说到什么不该说的,刺激到慕言小姐。 慕言看到阿姨紧张的表情,笑着对阿姨说::阿姨,你不要紧张,我其实是想问问安娜的事情。” 听到慕言这样说,阿姨松了一口气。她对慕言说:“慕言小姐,你还记着安娜的事情呢?” 慕言对阿姨说:“阿姨,我又不是睡一觉就把什么都给忘记了,我记着呢。” 阿姨问慕言说:“慕言小姐,这件事情你应该相信先生,因为我觉得先生是个专情的人,他不会处处留情的,而且我们跟着先生这么些年,先生的作风我们都很清楚,这个您完全不用担心。” 慕言被阿姨的话给逗笑了,她对阿姨说:“阿姨,你不用这样义正言辞的,我就是随便跟你聊聊天,看把你给紧张的。” 阿姨也跟着慕言一起笑了,她说:“慕言小姐,我说这些不是单纯为了捍卫先生的形象或者是怎样,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我想你心里也很清楚,先生是个怎么样的人。” 慕言对阿姨说:“我知道的阿姨,阿黎真的很好,不过我心里有我纠结的原因。” 阿姨看着慕言的眼睛问她:“慕言小姐,感情要忠于自己的内心,我们都能看出来,你和先生是真心喜欢彼此、珍惜着彼此,你就不要多想了。你说你纠结,该不会是纠结要不要离开吧?” 被阿姨一下子说中了心事,慕言慌张地转移自己的视线。慕言说:“很多事情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加无奈,感情并不是万能的,我也不能活的太自私。” 阿姨抚摸着慕言的头发对她说:“慕言小姐,你和先生都是和我的孩子年龄差不多大,加上你和先生一直都把我们当家人看待,所以其实很多时候我真的都是把你们当做孩子一样心疼,你们经历了这么多,现在真的就应该好好抓紧彼此呀。” 阿姨说的话,让慕言一头雾水,她对阿姨说:“阿姨,我才来多久呀,一直都是阿黎对我好,陪着我,我哪里有为他做过什么。” 阿姨这才意识到刚才说错了话,慕言并不懂她在说什么。阿姨紧接着说:“慕言小姐,我的意思是说你和先生彼此相爱,就应该好好珍惜,你不要被别有用心的人给干扰了。” 慕言看着阿姨问她:“阿姨,小孩子真的是需要一个完整家的对吧?在自己亲生父母身边的孩子一定是更加幸福的。” “慕言小姐,并不能确定安娜肚子里的孩子是先生的。”阿姨脱口而出。 江玦黎一下飞机,直接来到了好朋友彼特夫妇的家里,他和慕言的孩子乐乐,现在暂时让彼特夫妇照看着。这是因为慕言生病的无奈之举。 第255章 豆豆的生日 一见面,乐乐就黏在江玦黎的身上,这个即将要过两岁生日的孩子,还是很机灵地知道爸爸来看他,要多一点和爸爸亲近的机会。 江玦黎平时看乐乐的次数算是频繁,因为孩子小,心里总是挂念着,每天的视频更是让他没有错过乐乐的牙牙学语和蹒跚学步。 每次江玦黎都在想,要是能和慕言一起来看孩子多好呀,这个可怜的孩子,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妈妈了,甚至到现在,他学会了叫妈妈,却不知道该叫谁妈妈。 乐乐的生日玩的很开心,玩累了,孩子睡着了。江玦黎准备趁着孩子睡觉的时间离开。以往每次来看乐乐都是这样,不然他和乐乐估计都会很难过吧。 彼特送江玦黎的路上才有机会跟他好好聊聊。 彼特问江玦黎说:“孩子妈妈的病现在怎么样了?” 江玦黎说:“怎么说呢,现在情况不是很稳定,时好时坏,随时都在观察。” 彼特点了点头说:“这样呀,盼着孩子妈妈的病早点好,乐乐这过了两岁的生日,慢慢长大,也慢慢有自己的想法了,刚开始学会叫妈妈那会,每天嘴里都嘀咕着妈妈、妈妈,玩玩具的时候嘴里念叨着,睡觉前嘴里也念叨着。” 江玦黎听到彼特这样说,有点失落地别过头去,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江玦黎轻声说:“以后慕言身体恢复了,一定也会因为错过孩子最重要的成长阶段而难过,现在就希望她赶紧好起来。” 彼特对江玦黎说:“你就放心照顾着慕言吧,孩子在我们这里,你也不用多担心,乐乐这孩子很乖的,平时很少哭闹,睡觉也睡得好。而且我儿子也可以平时跟乐乐一起玩,还是挺好的。” 江玦黎对彼特说:“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们夫妇两个,乐乐我真的不知道能暂时托付给谁。” 彼特赶紧说:“你说这个话可见外了呀,咱们是这样好的朋友,我有困难的时候也是你第一时间就冲出来帮助我。” 江玦黎笑了笑说:“我这真的不是见外,你也知道,我是从来不会跟你客气的,再说了,你可是孩子的干爹,干爹也算是半个爹,照顾乐乐也是应该的。” 说着,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彼特问江玦黎:“不然你和慕言一起来美国吧,这样你看孩子也稍微方便一点,不用这样子来回跑,尽给航空公司做贡献了。” 江玦黎无奈地耸了耸肩膀说:“我也想这样呀,可是现在没有办法,慕言现在的情况不太稳定,随时可能都有突发情况出现,现在的主治医生最了解她的情况,还是留在法国会好一点。之后根据慕言的情况来看吧。” 彼特好奇地问江玦黎:“慕言现在一点都想不起来之前的事情吗?” 江玦黎对彼特说:“慕言对之前的事情是没有记忆,但是我觉得有的时候好像会有一丁点之前的什么印象闪现出来,因为有次慕言做噩梦,我清楚地听到她在梦里喊了乐乐的名字。” 彼此说:“哪怕是失忆,最在乎的东西在心底里估计还是留有印记的。” 江玦黎点了点头说:“对呀,不知道慕言当时梦到了什么……” 江玦黎心里暗暗地想:不知道慕言现在在家里干什么呢? 江玦黎怎么也没有想到,慕言现在正准备约安娜见面。 慕言对阿姨说:“阿姨,我觉得心里还是有个疙瘩,所以我想见见安娜,不管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我都需要和她好好谈谈。” 阿姨皱起了眉头说:“慕言小姐,我担心你的身体,你这才刚刚醒来,先生临走之前还叮嘱我好好照顾你,我真怕你和安娜见面受到刺激,那我真的没有办法跟先生交代了。” 慕言着急地对阿姨说:“阿姨,你看我现在真的好好的,而且我已经想好了怎么跟安娜说,没事的,你就放心吧,况且还有你陪着我呢呀,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情况的阿姨,我跟你保证。” 慕言可怜巴巴地看着阿姨,阿姨还是不敢答应慕言,她对慕言说:“慕言小姐,这个事情真的是太为难我了,现在先生不在,我真的不敢做决定。” 慕言拉着阿姨的手恳求她:“阿姨,你就帮我这个忙吧,现在阿黎不在家,我才好跟安娜见面,不然阿黎回来了。我就不太好说了。” 阿姨看着慕言,有点纠结地说:“慕言小姐,我再考虑一下,我先下楼去给你拿点水果。” 慕言点了点头说:“阿姨,好好考虑,真的拜托你了。” 阿姨下楼,慌张地对管家说:“怎么办,慕言小姐刚刚跟我说她想要跟安娜见面,聊一聊。” 管家懵了一下,缓过神来对阿姨说:“这个事情比较大,我觉得咱们做不了主,慕言小姐的情况这么不稳定,别是再出个什么事情。” 阿姨看着管家说:“那怎么办,我看慕言小姐的态度挺坚决的,她估计是已经下定决心要见安娜,我怕咱们现在不同意,她又想其他的办法。” 管家想了想说:“依我看,既然咱们不敢做主,不然就告诉先生吧,看看他怎么说。” 阿姨有点不敢相信地看着管家说:“我没有听错吧,你说让我问先生,先生怎么会同意让慕言小姐见安娜,你是不是忘记了慕言小姐这次晕倒的起因,就是因为见了安娜。” 管家认真地对阿姨说:“你没有听错,我也是认真在说,我觉得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告诉先生,看先生的意思,咱们再决定怎么跟慕言小姐说,这样,谁都不用纠结了。” 阿姨勉强地说:“这样也不是不行,可是先生现在正在美国,这样问他的话,他会不会很担心。” 管家说:“哎呀,你就不要纠结了,先生肯定会担心的,可是总比出问题的强。” 阿姨点了点头说:“那好吧,我现在就发短信问问先生的意思。” 江玦黎正准备登机,看到阿姨发来的消息:先生,慕言小姐想要见安娜,我们拿不定主意,偷偷问下您的意思。 江玦黎犹豫了一下,回复消息给阿姨:我知道了,慕言小姐想怎么做你们就顺着她吧,就是你们要时时留意着,有什么情况及时联系我。 阿姨看到江玦黎回的短信,有点不敢相信,她拿着手机给管家看,说:“先生居然同意了!” 管家说:“我就知道先生肯定是有他自己的想法,哪里像你妇人之见,目光这样短浅。”说完,得意地扬了扬眉毛。 阿姨嘟着嘴说:“好吧,这次就让你得意一下,不跟你说了,我去告诉慕言小姐。” 管家和阿姨不知道,江玦黎能同意慕言见安娜,也是经过了痛苦的思想斗争。一方面,江玦黎真的很担心慕言见安娜,安娜故意说点什么话会刺激到慕言,万一再身体再出现什么情况可怎么办。可是另外一个方面,慕言想要见安娜,肯定有着她自己的想法,或许尊重她的自愿是她更希望的。所以,最终江玦黎还是决定同意让慕言见安娜。 在登机之前,江玦黎给安娜发了一条短信:慕言想要见你,你最好不要说一些无中生有的话,当天发生的事情我很清楚,不拆穿是因为我有我的考虑,好自为之。 安娜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江玦黎的短信,正在心里想江玦黎是不是想要跟她好好谈谈,点开短信的瞬间她就愣住了。 安娜像是丢了魂一样坐在沙发上,李青青看到她这个样子,赶紧问她:“你怎么了,突然这样,是不是江玦黎联系你了?” 安娜点了点头,把手机递给了李青青。 李青青看过短信之后疑惑地问安娜:“江玦黎这样说是什么意思,想要推卸责任吗?这人也太过分了,自己不负责也就算了,居然还这样说话。” 安娜看着李青青,低声说:“其实江玦黎说的才是事实。” 李青青瞪大了双眼看着安娜,她不相信地问安娜:“什么情况,你是不是被江玦黎洗脑了,说这样的话,你振作一点,他不能拿你怎么样的。” 安娜不知所措地对李青青说:“青青,我真的没有被他洗脑,之前我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我才这样做的,我只是想和他在一起,没想到他什么都知道,那我现在是要怎么办呀,我怎么办呀青青……” 李青青情绪激动地对安娜说:“那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那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安娜抽泣着对李青青说:“就是我为了和江玦黎在一起,说我怀了他的孩子,其实,孩子不是他的。” 李青青吓得瘫坐在沙发上,半天她才缓过神来,她对安娜说:“你这么折腾,真的有意思吗?难道爱一个人真的要用尽手段吗?” 安娜擦着眼泪说:“我真的是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我不能让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我得给他一个家。” 李青青无奈地问安娜:“那你有考虑过江玦黎的感受吗?你口口声声说你爱他,你却用这种方式欺骗他。” 第256章 走火入魔 看到江玦黎的短信,安娜真的一下子慌了,她还以为可以利用这样的方式得到江玦黎,我给自己的孩子一个家呢,原来,她的阴谋诡计早就已经被江玦黎看穿了,那他为什么一直忍着不说呢?安娜觉得很是疑惑。现在不管怎么样,江玦黎一定不会再相信自己了,估计他从心里很厌恶自己吧。 安娜真的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看着自己的肚子,现在已经怀着孩子好几个月了,难道真的要放弃这个小生命吗?那是多么残忍呀,而且真的很舍不得,毕竟这个孩子也以这样的方式跟自己相处了这么多天。 那现在还要去见慕言吗?如果见了慕言该说什么,上次跟她说的话太过分,还用咖啡泼了她,最终还害得慕言受了刺激,现在见面,是要道歉吗?就算是道歉都不好意思说出口吧。 安娜转念一想,看江玦黎发短信的意思,慕言现在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不是她还可以利用孩子的事情,将慕言给逼走,对,她得不到江玦黎,也不能让慕言得到。 安娜这样想着,李青青走进她的房间。 安娜有点紧张地看了一下李青青,好像是怕李青青看破她的邪恶想法。 安娜不是故意想要瞒着李青青,她只是不想让李青青对她感觉到失望,毕竟李青青是真心对她好的朋友,在法国一直这样照顾着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安娜看着李青青,李青青对她说:“安娜,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好好跟你谈谈。” 安娜点了点头,她对李青青说:“青青,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想要隐瞒你的,真的对不起。” 李青青看着安娜对她说:“没事,我是为了照顾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至于事情到底是什么样子,对我照顾你的初衷也不会有什么改变。虽然我也会难过你没有对我说实话,但是我现在更想跟你谈的是你的问题。” 安娜看着一脸严肃的李青青,失落地对她说:“我真的不想让你难过,我现在真的也很讨厌自己,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自己,你不要难过了好不好。” 安娜说这些话的时候,想到李青青对自己的好,心里很是难过,现在她该怎么做,才能让李青青不对她感到无奈和失望呢,说实话,她也不知道。 李青青走到安娜身边,她轻轻地拍了一下安娜的肩膀,对她说:“我真的没事,你现在要担心的是你肚子里的孩子,现在已经好几个月了,你真的得为孩子好好打算一下了。” 安娜看着李青青,眼角挂着泪珠,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好像能够感觉到孩子的存在,她无助地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想现在放弃这个孩子。毕竟它已经在我肚子里面这么久,真的都有感情了。” 李青青有着急地说:“你不要动放弃孩子的念头,想想你当时是多么想把它生下来,而且现在你怀着孩子已经好几个月了,放弃它不等于是杀死了它么,你真的做的出来么。当然我只是建议你,最后的决定还是得你来做。” 安娜对李青青说:“嗯,我不会放弃这个孩子的,无论怎么样,我都要把它给生下来。” 李青青有点担心地看着安娜说:“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安娜说:“暂时没有什么打算,我现在脑子一片混乱,慕言约我见面,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见她。” 李青青叹了一口气说:“你真的是把慕言害的挺惨的,我不是听你提起过,慕言没有失忆之前,你们还是好朋友么,现在是怎样,为了江玦黎这个男人不惜伤害自己的好朋友?” 安娜说:“慕言现在彻底失忆了,她根本不记得我曾经是她的好朋友,而且在我第一次江玦黎家找她的时候,她压根就不认识我。” 李青青紧接着说:“那是怎么样,你的意识是说,她现在不认识你,你就能忘记她曾经是你的好朋友吗?你就能狠下心来伤害她吗?” 安娜想了想说:“现在她叫慕言,以前的她叫做沈时,我的好朋友是沈时,不是慕言。” 李青青冷笑了一声说:“安娜,你现在真的挺可怕的,你都是要当妈妈的人了,就为自己的孩子多积一点德吧。” 安娜想到江玦黎一直以来对慕言的好,再想想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自己,心里莫名涌上一阵怒气。她提高了声音对李青青说:“青青,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喜欢的东西就是要靠自己去争取,没有人会让给你,哪怕你最好的朋友也不会让给你,只能你自己去争取。” 李青青无奈地摆摆手,她并不看着安娜,而是转头看着墙说:“这个社会也不是什么东西你想得到就能得到的,有些东西注定了就是别人的,你费尽一切心思,用尽一切手段还是没有办法得到,感情就是这样不是吗?” 李青青的话好像是戳中了安娜的痛处,安娜心里像是刀绞着一样难受,可是她不能就这样认输,绝对不能! 安娜摇着头:“不,我不认为是这样,只要是人就一定会有弱点,有了弱点就一定可以去利用他的弱点得到他。” 李青青难以置信地看着安娜,她对安娜说:“天哪,安娜,听听你说的什么话,我真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太可怕了吧,你现在真的需要好好冷静冷静,不要再这样偏执下去了。” 安娜看着李青青说:“你现在不能理解我,是因为你没有遇到我这样的情况,所以你不能感同身受。但是你真的要知道,我有我的无奈。” 李青青对安娜说:“可能我真的不能理解你现在的感受吧,不过我真的现在就能告诉你,就算以后我遇到和你相似的情况,我绝对不会用和你相似的办法去处理问题。” 安娜说:“应该吧,毕竟能做到像我这样丧心病狂的人比较少,其实以前沈时对我很好,真的很好,我也当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是太不巧了,我们爱上了同一个人。” 李青青叹了口气说:“感情真的是一个美好又恐怖的事情,真的是可以成就一个人却也能很容易的毁掉一个人。那你现在到底怎么想的,要不要是见慕言呢?” 安娜说:“我也不知道要不要去见慕言,不知道是见她好,还是不见她好,她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呢,江玦黎没有告诉她,慕言到现在还以为我怀了江玦黎的孩子,估计还觉得江玦黎是不是对我还是有感情的。” 李青青看着安娜说:“天哪,我真的都不敢想象你对慕言做了什么,你难道忘记了她还是个病人吗?” 安娜说:“我没有忘记她是个病人,不过我也真的没有想到现在的慕言这样脆弱,她真的变了,变得我都觉得很陌生了。” 李青青对安娜说:“如果决定去见她,就诚心地给她道歉吧,不管她能不能原谅你,道歉都是你应该做的。如果决定不去见她,就真的离她的生活远一点吧,让她好好生活。” 安娜对李青青说:“可是,青青,我真的不甘心,我不愿意就这样放弃,我觉得差一点,差一点我就能在江玦黎身边了。” 李青青无奈地说:“你现在是还想怎样呀,我的姑奶奶,江玦黎又不是傻子,他什么都清楚,就算是没有慕言,江玦黎也不会跟你在一起的,你看清现实吧。” 安娜对李青青说:“青青,你不了解江玦黎,他其实很善良的,如果慕言离开了,说不定他会心软照顾我和孩子的。” 李青青说:“我是不了解江玦黎,可是我觉得他一定不是傻子吧,你把事情做成这样,如果他还愿意照顾你,那一定是脑子被门给夹了。所以,我劝你还是醒醒吧,不要做梦了。” 安娜看着李青青说:“青青,我如果现在不再努力一下,我这么就什么都没有了,以后我一个人可怎么办呀?” 李青青严肃地对安娜说:“首先,你不是什么都没有,你还有你自己,有家人,有朋友,其次,无论如何,你都不是一个人,你还有孩子。所以安娜,你现在真的要正视自己,不要再傻下去了,给你自己,更是给孩子留有一点余地。” 安娜不知所措地扣着自己的手指,她表情痛苦地说:“可是我真的不想放弃江玦黎,我是真的爱他,我想留在他的身边。” 李青青现在真的没有办法抑制自己的火气,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安娜这样偏执。她努力保持镇定:“安娜,哪里有那么多可是,你爱江玦黎,江玦黎不爱你,他爱的是慕言,慕言爱江玦黎不会比你少,你就不要再在这里捣乱了。” 安娜一下子着急了,她起身站在李青青面前说:“那我更不是捣乱了,我是在和慕言公平竞争,她现在失忆了,也算是刚认识江玦黎不久么。” 李青青看着眼前情绪激动的安娜,她现在真的像是一个失去理智的人,不惜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撞个头破血流。 第257章 车祸 李青青连连叹气,她两只眼睛紧紧盯着安娜,对她说:“我看你真的是要走火入魔了,感情又不是一个人的事情,就算慕言现在失忆了,江玦黎还是爱她,这个你没有办法改变,而且安娜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慕言恢复记忆了,你怎么面对她,面对你以前最好的朋友。” 安娜心里暗暗地想着:事情都发展到今天这一步了,就算慕言有一天恢复记忆了,我们也不可能再成为朋友了。 安娜走在马路边,她的包拿在身前,自从怀了宝宝之后,这就是她的习惯动作,因为觉得这样可以保护到孩子。 算算来到法国真的有一段时间了,可是还没来及,也没有心情好好领略法国的浪漫。曾经一个人埃菲尔铁塔,可能是因为一个人的缘故,并没有见到这座 标志性建筑的喜悦,反而是心里满满的失落。 安娜看着路边的行人,路人中不乏相拥而吻的人,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表情,在这样一个浪漫的国度,安娜也想要获得自己想要的幸福。可是,好像心里的那个人距离她越来越远,甚至她想抓都抓不住。 安娜最终还是决定和慕言见面,其实到做了见面的决定她都不知道见到慕言应该说什么。 慕言在家里也坐立不安,因为马上又要见到安娜了,她有点害怕,因为前两次的接触慕言已经了解到安娜并不是柔柔弱弱的小女人。 慕言看着镜子里有点虚弱的自己,虽然涂了口红,可是还是掩盖不了气色不好,要知道,为了见安娜,慕言已经坐在镜子前快一个小时了…… 门铃响了,慕言慌忙起身,好像是期待中的见面,又好像是很惧怕的聊天。 安娜今天收拾得很漂亮,浅色的长裙搭配着小外套,知性中又不失优雅,这样子看起来,她真的是个美丽的孕妇。 其实今天安娜出门之前也是经过了惊喜的打扮,她要以自己最好的状态出现在慕言面前。 不等慕言开口,安娜已经坐在了沙发上,她看了一眼慕言:“有什么话你就赶快说吧,我还有事。” 安娜的语气比起之前来,少了张扬和咄咄逼人,这样慕言稍微有点不太适应。 慕言坐在了安娜的对面,看着她,想开口却说不出话来。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对视了好几分钟,两人都是表面平静,内心波涛汹涌。 安娜终于忍不住问慕言:“你叫我来肯定是想好了说什么,想说什么呢?” 慕言两只手紧紧地攥在一起,手心都已经出汗了,她轻声对安娜说:“我想了很久,还是想跟你说,虽然你怀着宝宝很辛苦,但是我不能就这样离开江玦黎。” 慕言以为她说完这些话,安娜一定会暴跳如雷地指着她,可是现在看到的安娜安静地坐在自己对面,她没有说话,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自己。 慕言有点不知所措,她不自然地拢了拢头发,也不敢直视安娜,所以她的目光刻意看向别处。 角落里的阿姨这个时候心里也捏了一把汗,她随时都准备着,一有情况就冲出来保护慕言小姐。 安娜慢慢地起身,慕言一脸错愕地看着她,她面无表情地对慕言说:“你放心吧,今天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就是你不会放弃江玦黎,我不需要你可怜我,但是我也要告诉你,我同样不会放弃他。就这样吧,我走了。” 说完了这些话,安娜真的转身就走,留给慕言的只是一个背影。 慕言呆呆地站着,她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下子全部涌上她的心头。 阿姨赶紧来扶着慕言坐在,轻声对她说:“慕言小姐,什么都不要想了,好好养身体,你一定能和先生好好的。” 安娜一出门就把耳机塞在了耳边里面,看起来好像是在听歌,其实是为了转移注意力,让自己没有那么失落和难过。 可是偏偏耳机里传来的是周杰伦的告白气球:你说你有点难追,想让我知难而退…好像是压垮了最后一根脆弱的神经,安娜忍不住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慕言透过卧室的窗户,看到了蹲在门口痛苦的安娜,不知不觉中她的眼泪也流了下来,慕言很想出门去,抱一抱安娜,可是转念一想,让安娜这样难过的不就是自己吗?现在她应该最不想看到自己吧。 慕言看着安娜起身,一点一点消失在了她的视线当中。 江玦黎下了飞机,就着急地往家里赶,他担心慕言和安娜见面会出现什么意外。 在快到家的一个十字路口,江玦黎看到了安娜。她正准备过马路,看起来神情呆滞,有点不在状态。 江玦黎本来准备直接回家,到转念一想,觉得安娜这个样子不太对劲,就下车准备去看一眼。 正要走近安娜的时候,听到了汽车持续打喇叭,江玦黎一看,安娜站在马路中央,正有一辆车朝她开过来,车速很快,看样子是来不及刹车了。不过,安娜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江玦黎大声喊:“安娜,小心。” 听到声音,安娜转头看到了冲她开过来的车,眼看着就要撞向她了,说时迟那时快,江玦黎在最后一秒推开了安娜, 也就是在那一秒,江玦黎被车撞飞了出去。 等安娜反应过来,就看到江玦黎倒在血珀当中,她哭着喊着跑向江玦黎。 将车停在一旁等着江玦黎的司机目睹了整个过程,他第一时间冲到江玦黎身边。江玦黎的头上一直在流血,司机大声喊着:“老板,120马上就到,你再坚持一下。” 江玦黎好像有话要说,因为受伤,他说的很是费力,司机凑近他的嘴巴,终于听清了他说的话:“先不要告诉慕言,她会担心……” 话音刚落,江玦黎就晕了过去。安娜在旁边哭的停不下来。 慕言在家里,感觉很心慌,说不上哪里不对,她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阿姨疑惑地看着慕言,还以为她是因为安娜的事情不高兴,这个时候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慕言突然跑过来问阿姨:“阿姨,阿黎是不是今天的飞机回来呀?” 阿姨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是今天呀,按理来说这个点应该到家了,可是怎么还没有回来……” 听阿姨这样说,慕言更加着急了,她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两天没有见江玦黎着急想要见他,还是因为他没回家不踏实,总之,她心里特别着急,没有办法抑制的着急,她也尝试转移注意力,可是还是没有用。 慕言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深深地爱上了江玦黎,她真的特别想每天都守在江玦黎的身边,跟他一起笑,和他说话,还有看着他吃饭。这对慕言来说,就是能够想到最幸福的事情。 江玦黎不在的这两天,她真的觉得像是过了二十天,好漫长,每天自己都不知道还干什么,能干什么。 心心念念地看着时间,等着江玦黎回来,可是他怎么还不回来呀。 看到慕言着急的样子,阿姨笑了,她拍拍慕言的肩膀说:“慕言小姐,你不要着急,可能飞机晚点了。再等等先生应该就回来了。” 听到阿姨这么说,慕言也在心里宽慰自己:没事没事,可能是飞机晚点了,说不定正在回家的路上呢。不要着急,耐心地等他回家。 就在这个时候,阿姨的电话响了,阿姨本来在慕言面前接的电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说了不到两句她就进卧室接电话了。慕言心想着可能是阿姨家里的事情吧。 其实,阿姨接的这个电话正是江玦黎的司机打来的,他跟阿姨说了江玦黎出车祸的事情,也告诉阿姨江玦黎临昏迷前的叮嘱:先不要告诉慕言小姐。 阿姨听到江玦黎出车祸的事情,两腿发软,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清楚江玦黎不想让慕言担心,毕竟她现在也是个病人,不能受刺激,不能受惊吓,所以阿姨得装的自然一点,不让慕言看出她的着急。 阿姨努力挤出笑容,走出了房门。她就这样努力控制情绪和慕言一起吃饭,直到慕言回房休息。 阿姨和管家都不放心江玦黎那边,可是慕言小姐又得有人照顾,如果两个人都匆匆忙忙出门,估计她该疑心了。 阿姨擦着眼泪对管家说:“不知道先生现在怎么样了,司机说还在重症监护室抢救,我在这里陪着慕言小姐,你去医院,给先生带一点必需品过去。” 管家安慰阿姨:“你先不要太着急,我去医院看看,有什么消息随时告诉你,你就在家里好好陪着慕言小姐,不要让她担心,不然先生那里不好交代。” 就这样,阿姨和管家商量好之后,就分头行动了,一个人照顾慕言小姐,一个人去看先生。 阿姨一直心神不宁地担心着江玦黎,想要拖地却发现手里拿的是衣架子;想喝水,水都溢出来了她还没有察觉。 慕言在卧室也没有休息,她一直站在窗前,看着大门外面,盼着江玦黎的车出现,可是看了好久,连个车的影子都没有。 第258章 误会 慕言来到了江玦黎的房间,看到他的桌子上放着好几本书,拿起来一看,居然都是自己喜欢的。慕言还在心里想着:怎么这么巧,他喜欢的书和我喜欢看的书一样。慕言不知道,正是因为这些书是她喜欢的,所以江玦黎才会喜欢,而且在她昏迷的那就好,江玦黎是耐心地在她床边读这些书。 重症监护室的灯还亮着,外面,司机和管家都着急地盯着重症监护室的门。 安娜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愣愣地发着呆。她回想起那一秒,江玦黎奋力推开她的那一秒,想起江玦黎被撞飞的那一瞬间。越是想,她的眼泪就越是止不住 地往下流。 安娜摸着自己的肚子,如果不是江玦黎,可能今天她和肚子里的小宝宝都会没命,可是江玦黎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救她呢?是不是江玦黎是有一点点在乎她的。 就在这个时候,重症监护室的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管家和司机赶紧走向医生。 司机一把抓住了医生的手,着急地问他:“医生,我们老板现在什么情况?” 医生一边取下口罩一边说:“经过抢救,病人现在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幸好你们送来的及时,不过,现在病人的情况还是挺严重的,颅内出血,还得再观察,这两天是危险期,如果顺利度过这两天,就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了。” 听到医生这么说,司机和管家揪着的心终于可以稍微放下一点了。 安娜站在不远处听到医生这样说,也松了一口气。 江玦黎转到了病房,管家和司机在病房里面毛手毛脚地给他擦洗。 安娜站在病房门口,心里纠结着要不要进去。她不知道自己出现在病房里是不是合适,现在江玦黎还没有醒,她应该可以去看看他吧。而且江玦黎是为了救自己才被车撞,如果不看看他,她真的心里没有办法说服自己。 安娜走进了病房,拿过司机手机的毛巾,轻轻的给江玦黎擦脸、擦手。 管家愣了一下,从来到医院,他就看到了安娜,不过因为一直着急,没有顾上问司机安娜怎么在医院,不是才见了慕言小姐离开的么。 管家拉着司机到医院走廊,疑惑地问他:“安娜怎么也在医院?” 听到管家这样问,司机才知道江玦黎救的这个人叫做安娜,而且他们还是认识的。在这之前,司机一直都以为这个人是因为感激才跟到医院里的。 司机拍了拍脑袋对管家说:“原来你认识她。那老板就是认识她喽。我和老板回家的路上碰到这个安娜,她过马路的时候感觉在跑神,差点被车撞,当时情况比较紧急,老板在危急时刻推开她……然后老板就成这样了。” 听完司机的描述,管家也大概能想象到事情发生的过程,那么现在有个问题,就是怎么让安娜离开呢?估计老板不会希望安娜留在这里,更不会希望安娜来照顾他。 可是,管家也不好意思直接跟安娜说呀。算了,不好说也得说。他尴尬总比让先生尴尬的好。 下定了决心,管家径直走向安娜,准备让她离开,正要张嘴,他看到安娜脸上挂着泪珠,妆都哭花了。管家一下不忍心说了,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给江玦黎擦洗完,安娜就静静地坐在病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江玦黎。平时她真的没有机会机江玦黎这样近。 在家里,慕言一个劲给江玦黎打电话,可是拨通了电话之后,电话那头一直都是无人接听。 慕言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因为江玦黎不忙的时候不会不接她的电话,那到底是什么情况,是出什么事情了吗?还是他在忙呢? 慕言越着急,越忍不住重复拨打江玦黎的电话。在她都不报有希望的时候,电话终于接通了!慕言激动地说:“阿黎,你在哪里?快到家了吗?” 在慕言的期待中,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不好意思,小姐,这里是交警队。你要找的那位先生受了伤,被送到医院去了,他的手机是我们处理现场的时候找到的,还没有来得及送还给他。” 慕言一下子懵了,她除了听到受伤、送医院外,其他的都没有听清楚了。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喂,喂,小姐,你有再听吗?” 慕言这才缓过神来,她着急地问:“您知道这位先生被送去哪家医院了吗?” “市中心医院。” 慕言来不及挂断电话,拿起外套就往楼下跑,阿姨看到慕言这样慌张,赶紧拦下她。 慕言带着哭腔说:“阿姨,阿黎出事了,在市中心医院,我现在要赶紧过去。” 阿姨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慕言小姐是怎么知道江玦黎受伤的事情,看来现在是没有办法再阻止她了。 阿姨和慕言一起来到了医院。慕言着急地冲进江玦黎的病房,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江玦黎,他的床上包着纱布,还有血渗出来。 慕言刚准备走近病床,结果看到了在病床边趴着的安娜,她好像是睡着了,她的手里还握着江玦黎的手。 慕言一下子愣住了,脚好像不能挪动了一样,定定地站在那里。 因为慕言跑的比较着急,跟在慕言身后的阿姨才刚到病房的门口,看慕言站着,她问了一声:“慕言小姐,先生怎么样?” 安娜听到声音醒了,她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慕言。一瞬间,气氛尴尬的不能再尴尬了。 大家都没有说话,因为不知道这个时候能说点什么,同样,大家也都没有动,好像空气静止了。 这个时候,正好去办理住院手续的管家和司机回来了,看到病房是这样的状况,两个人也有点不知所措。 管家打破了病房的安静,他走到安娜身边对她说:“安娜小姐,你就先回去吧,慕言小姐也过来了,这里有我们照顾先生。” 安娜没有说话,她缓缓地起身,准备拿包。 慕言突然说话了:“不用,安娜你留在这里照顾江玦黎吧,我走。” 说完,慕言走到病床边,摸了摸江玦黎的脸,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安娜随即追了出去。阿姨不放心,也追了出去。病房里,剩下管家和司机大眼瞪小眼。 慕言的脚步好像异常沉重,怎么都走不快,可能也是因为眼泪迷了眼睛的缘故吧。白天早一点的时候,她才刚刚见过安娜,那么明确地告诉她,自己要好好地留在江玦黎的身边。可是呢,现在江玦黎受伤,第一时间陪在他身边的人是安娜。 慕言真的从心里觉得自己很可笑,她还觉得江玦黎很爱自己,所以她才会下定决心跟安娜谈,想让安娜懂得她爱江玦黎的心。可是现在来看,她做的一切未免有点可笑,或许她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出现,她是多余的,打扰了江玦黎和安娜还有他们的孩子的生活。 慕言心里想着现在就去江玦黎家里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然后就离开,离开法国。可是她心里又真的很舍不得江玦黎,想到他现在正躺在病床上,都还没有醒过来,慕言的心真的像是刀割一样难受。 安娜从后面追了上来,她抓住了慕言的胳膊。慕言回头看着安娜,并不说话。 安娜看着慕言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心里还是有一点点触动的。 因为安娜大着肚子,慕言不想直接挣脱她,她想要拽来安娜拉着她胳膊的手,可是安娜抓的太紧,她没有办法拽开。 安娜看着慕言的眼睛,叹了口气对她说:“慕言,你去病房吧,江玦黎这次伤的挺重的,还没有度过危险期,你去陪着他吧。” 慕言苦笑着,她难过地看着安娜:“对不起,我白天大言不惭地对你说了那样的话,现在我才知道原来该离开的人是我,江玦黎他已经做出了选择不是吗,那我离开,你好好照顾他吧。” 慕言说完这些话,忍不住哭出了声音,阿姨冲过来,紧紧的抱住慕言。 这个时候,安娜的心里有两个声音在做着斗争。一个声音说,现在不是一直都是她梦寐以求的吗?慕言要离开了,她心甘情愿地要离开江玦了,这样,可能安娜就有机会就在江玦黎身边。可是,另外一个声音又提醒她,慕言是因为误会才要离开,慕言离开江玦黎会难过的……江玦黎醒来之后,最想见到的人是慕言。 安娜还是紧紧地拉着慕言的衣服不松手。她又靠近了慕言一步,轻轻地擦去了慕言脸上的泪水,嘴里说着:“慕言,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当做我最大的敌人,因为我爱江玦黎,而他爱你。我为了不让你留在他的身边,真的算是想尽了办法,可是现实是不管我做什么样的努力,都没有办法改变他爱你,而你也爱他的事实。我是不甘心,真的特别不甘心,可是今天我不能让你误会,因为我也不想让江玦黎难过,他醒来一定很想看到你。今天是江玦黎看到我差点被车撞,冲上来救了我……你不要误会。” 说完这些话,安娜松开了手,她冲慕言艰难地挤出了一个微笑,转身离开了医院。 第259章 原来如此 距离江玦黎出车祸已经过去了一整天,他还在昏迷当中。 慕言守在病床边,她一直在心里默默地叫着江玦黎的名字,希望他能感应得到,希望他能快点醒过来。 慕言从来没有像是现在这样觉得时间过得太过于缓慢,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阿姨担心慕言的身体,让她先回家休息,慕言执意不肯,她要留在江玦黎的身边,照顾他,就像他照顾自己一样。 因为太累的缘故,慕言趴在病床边睡着了,突然,慕言感觉到有双手在轻轻抚摸她的头发,慕言惊醒,看到江玦黎正满眼温柔地看着她。 慕言又高兴又激动,眼泪都出来了,江玦黎用微弱地声音说:“傻瓜,你看你,我没事,不要担心。” 慕言握紧江玦黎的手,眼睛泛着泪光:“没事就好,赶紧好起来,别忘记你还要照顾我呢,不要偷懒哦。” 其实江玦黎昏迷的时候,慕言想了很多,包括她和江玦黎之间的关系,包括江玦黎和安娜的关系,当然还有她和安娜的关系。她知道感情当中本来就没有对错可言,她能真切地感受到江玦黎的爱,而且她更明白自己爱江玦黎的心,这就是最重要的。 其实慕言从一开始对安娜就没有过敌意,相反,她是从心里心疼安娜。爱一个人本来就没有错,为自己的幸福努力更加没有错。 慕言不知道江玦黎为什么不解释他跟安娜之间的关系,或者本来就没有什么可解释的,可就算是这样,慕言也已经做好了接受江玦黎全部过去的准备。 慕言并不知道,江玦黎这样做,是有着他的苦衷。 事情还要从几个月前说起,那个时候江玦黎为了找慕言用了各种办法,真的算是心力交瘁。安娜作为慕言的好朋友,一直在帮江玦黎找慕言。事情上,安娜表现上是在给江玦黎帮忙,实际确是在制造阻力,因为她爱江玦黎,一点儿都不想让江玦黎找到慕言。 有一天,江玦黎心情实在压抑到不行,喝了很多酒,安娜碰巧来找他,看到江玦黎心情不好,安娜心里也不好受。 因为喝了太多酒的缘故,江玦黎一晃神把安娜看成了慕言,他一把拉过安娜,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嘴里反复说着:“沈时,你总算是回来了,我找你找的好辛苦,我真的好想你。” 一时间,安娜心里五味陈杂,她清楚地知道江玦黎心里全部都是自己的好朋友慕言,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爱江玦黎的心。 而且,只有在这样的时候,安娜才有机会这样被江玦黎抱着,虽然是被当做慕言,但是她还是觉得很幸福、很满足。 江玦黎托起安娜的脸,想要亲吻她。安娜幸福地闭上了眼睛,就在江玦黎的嘴唇马上要贴近她的嘴唇的时候,江玦黎突然反应过来站在他面前的人是安娜,并不是慕言,他一下子推开安娜,对她说了句:“对不起,我喝的有点多,刚才把你当成她了。” 安娜身体里一下子有一种冲动,她二话不说,冲上去抱住江玦黎,在他的脸上狂亲起来。江玦黎毫不犹豫地将她推开。 安娜还是没有作罢,她站在江玦黎面前,开始脱衣服……江玦黎刚开始没有反应过来,错愕地看着她,看到她将外套扔在地下还继续在脱的时候,江玦黎大喊了一声:“安娜,你这是要做什么?” 安娜笑着看着江玦黎:“你应该知道我在干什么,我喜欢你,你也一定感觉到了,我不管你现在当我是谁,哪怕把我当成沈时的替代也好……我也愿意。” 江玦黎无奈极了,他直接夺门而出,走的时候留给安娜一句:“安娜,你别傻了,她在我这里,是谁都替代不了的,不管什么时候,你想都不要想。穿上衣服,赶紧离开我家。” 江玦黎就这样走了,留下安娜不知所措地站在房间里。地下散落的衣服好像在嘲笑她,嘲笑她怎么都得不到江玦黎的爱。 安娜失落地坐在地上,她知道江玦黎说的话是认真的,而且是发自内心的,不管怎么样,她都没有办法和慕言相提并论。 安娜在江玦黎家里呆了很久,也不见他回来,估计他今天是不会回来了。 安娜心想,要是刚才江玦黎没有反应过来,一直当她是慕言就好了,那么现在估计她是和江玦黎缠绵在床上。居然会这样想,真的连自己都觉得很可笑。 离开江玦黎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外面的气温很低,安娜拉了拉自己的外套,可是现在再怎样,估计还是会觉得冷,因为心里很冷。 不想回家,想喝个烂醉。安娜心里这样想着,就走进了一家夜店。夜店的喧闹和安娜心里的落寞真的形成了极大的反差,看着人们狂欢、放纵,安娜我迫切想要释放自己。 安娜坐在角落,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她满眼地纸醉金迷,满心地难过。这个时候,坐在邻桌的两个男人盯着安娜看,他们打量心安娜,身材前凸后翘,长的也不错,两个人相视一笑,就一起端着酒杯走向安娜。 其中的一个男人开口了:“美女,怎么一个人喝酒,是不是心情不好呀,哥哥陪你喝吧。” 听到这个男人的声音和说得话,安娜就觉得厌恶,再转头一看,朝着自己走来的两个男人脖子上都戴着金链子,胳膊上还有纹身,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要是搁在平时,安娜早就破口大骂了,但是今天,安娜突然不想这样,有人陪着一起喝酒,一起放纵不是挺好的么,安娜心里这样想着,对走近她的两个男人笑着举起了酒杯。 不知道是喝了多少酒,反正桌子上摆满了空酒瓶,这两个男人本来就是不怀好意地想要把安娜灌醉,没有想到安娜正好这么想要喝醉。 这两个人终于盼到安娜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了。他们直接带着安娜来到了酒吧旁边的酒店。 等安娜重新有意识的时候,已经迟了,她被强奸了。和她喝酒的两个男人早就已经不知所踪,安娜真的觉得自己的天都要塌了,这下该怎么办…… 安娜在慌乱和无助中洗了好几遍澡,她多希望水可以把一切不好的记忆都冲走,可是,怎么可能呢,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 安娜也动了报警的念头,可是报警的话自己以后怎么见人呀,不行,不能报警,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情,特别是江玦黎,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安娜想到了自杀,她想要打碎玻璃杯,朝着自己的动脉刺下去,可是不管她怎么下决心都没能够真的做到,毕竟她还年轻,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情都没有做,还没有一个人来好好爱她。 安娜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后,看着外面的世界,路灯下的城市很是安静,却让她感觉到了久违的美丽,她决定了,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好好活着,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出了酒店的门,安娜左右看看,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路上也没有什么人,安娜心里想:算是,还是随意走吧,走到哪里算哪里。 就这样,安娜一路看着路边的风景,一路走。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是第一次这样认真的看着街边的风景,一切的东西好像在安娜看来都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不知不觉中,安娜又走到了江玦黎家门口。她抬头看着江玦黎卧室的窗口,灯是灭着的,不知道江玦黎有没有回家,是不是已经睡了。 正这样想着,安娜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她以为是坏人跟着自己来了,慌忙转头,结果来的人是江玦黎。 看着江玦黎走路摇摇晃晃的样子,安娜想,他一定是又出去喝了很多酒。 江玦黎看到安娜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好像没有看到的样子,他自顾自地走… 安娜不放心,紧紧地跟在江玦黎身后,跟着他进了门。 要上楼的时候,江玦黎没有走稳,差点摔倒,安娜赶紧跑上去扶住了他, 这个时候,江玦黎好像忍不住要吐了, 安娜来不及拉他到卫生间,他就已经吐在了地上,安娜的身上不小心也沾了一点。 安娜吃力地把江玦黎扶进卧室,拉着他在床上躺好。看着江玦黎沉沉地睡去了,安娜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安娜并没有离开,因为弄脏了衣服,所以她换了一件江玦黎的衬衣开始打扫。 江玦黎是闻到香味醒来的,他心里正觉得纳闷,因为阿姨有事出门,这几天家里应该没有人做饭呀,那么香味是从哪里传来的呢? 江玦黎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下楼,他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的头痛,看来昨天晚上真的喝的不少。正这样想着,江玦黎看到了穿着自己衬衣的安娜,他愣住了…… 江玦黎努力回想,因为他怕前一天晚上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安娜为什么会穿着他的衬衣? 这个时候安娜也看到了江玦黎,她冲江玦黎微笑:“你醒来了呀,怎么样,头是不是还疼呢?我熬了汤…” 第260章 谎言 江玦黎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前一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知道自己喝了很多酒,好像是记忆被整片删除了一样。 一瞬间,江玦黎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种可能:是不是安娜昨天来家里,也喝多了酒,弄脏了自己的衣服,所以找了件自己的衣服穿;还有一种可能是她是不是故意穿上了我的衣服,想让我误会什么… 这样想着,江玦黎不安地问安娜:“你怎么穿着我的衣服?” 安娜一边忙着端汤,一边毫不犹豫地回答:“你说呢!” 其实安娜以为江玦黎会记得他吐了一地,还弄脏了自己衣服的事情,她并不知道江玦黎断片了。 听到安娜这样回答,江玦黎真的是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他三步并做两步跑下楼梯,站在安娜的旁边,非常歉疚地对她说:“真的对不起,我昨天晚上喝的太多了,真的是无意识的,事情都发生了,你看看我能怎么补偿你……” 江玦黎说的话让安娜有点摸不到头脑,她想了想才反应过来,江玦黎应该是忘记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以为他们之间有了那种关系。安娜刚准备直接告诉江玦黎真相,可是转念一想,让江玦黎误会不是更好?这样子,她也就有借口多呆在江玦黎的身边,说不定江玦黎会因此觉得对她有亏欠,对她一下子很好呢…… 这样想着,安娜一下子觉得看到了希望。 江玦黎看安娜不说话,心里稍微有点着急:她怎么不说话呢,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情觉得很受伤,还是她有别的什么想法,该不会是想要借此机会要挟我做什么事情吧。 安娜看着江玦黎,她什么话都不说,眼神里都是期待。 安娜这样让江玦黎更不知道如何是好,他不自然地拉了拉自己的睡衣,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 安娜拉着江玦黎坐在了餐桌旁边,温柔地对他说:“赶快吃吧,不然待会凉了,昨天喝了那么多酒,胃里肯定不舒服。” 江玦黎不知道是不是该吃,他犹豫地拿起筷子,正准备吃的时候又放了下来。越是这样,他心里越是觉得不踏实,安娜什么话都不说,这更容易让他多想。 江玦黎看着安娜,她的脸微微泛红,应该是想到了什么让她觉得难以启齿的事情,难道真的是酒后乱性? 江玦黎心里暗暗地骂自己:天哪,你到底做了什么,安娜可是沈时的朋友,你喝了点酒就做出这样的事情,以后你怎么面对沈时! 安娜这个时候也在犹豫应该怎么跟江玦黎说,才会让他误会的更加彻底。 江玦黎忍不住问安娜:“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想法?” 话音刚落,安娜就紧紧地抱住了江玦黎,深情地对他说:“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要你,和你在一起,做你的女人。” 江玦黎赶忙拿来安娜抱着他的手臂,心里乱成一团,他不知道安娜会这样说,现在他要怎么跟安娜说,才会让她既不受伤又不再提那件不该发生的事情呢? 江玦黎没有想好,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为了打破此刻的尴尬气氛,江玦黎赶紧坐下吃东西。他都没有注意餐桌上都摆着什么吃的,只是往嘴巴里面塞。 安娜静静地坐在江玦黎旁边,和他一起吃着早点。 江玦黎觉得这次的早点真的吃的太煎熬太痛苦了,他心里一直在想着对策,可是这件事情太过于棘手,好像一下子想不出什么好办法,那么,就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吧。 江玦黎心里下定了决心,他把饭碗推到了一边,看着安娜说:“这次发生的事情真的太不应该,我知道对于女生来说这样的事情是很大的伤害,所以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能做到的一定满足你。” 安娜转过头去,故意不看江玦黎,她的手心里都是汗,可能是因为太过于紧张的缘故。 安娜就这样背对着江玦黎:“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什么都不要,现在我是你的女人,我要好好和你在一起。” 江玦黎无奈地看着远处,这样的时刻真的好尴尬,可能是因为有愧疚,所以他说不出来太绝情的话。 江玦黎起身,在餐厅里来回踱步。 安娜看出了江玦黎的为难,她心里有点担心,担心她骗江玦黎的事情败露;当然更多的是内疚,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她要编造谎话骗江玦黎,还要在他的面前演戏。这样子的她,连自己想想,都觉得可怜和可悲。 可是安娜觉得自己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在她经历了昨天晚上的噩梦之后,真的就想要让江玦黎的肩膀当她温暖的避风港。 安娜静静地看着江玦黎,她两只手紧紧地握着衣角,衣角都已经被她攥湿了。 江玦黎好像是突然想通了一样,他走到安娜身边,严肃地对她说:“安娜,对不起,这些话我想了又想,还是得直接跟你说明白,我爱的人是沈时,哪怕她现在失踪了,我还是会用尽一切可以用的办法找到她,你是她的朋友,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是要保持距离,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们就让它过去吧,让我们的生活都回到正常的状态中。” 江玦黎的话每一句都深深刺痛着安娜的心,她知道江玦黎爱沈时,爱得看不到周围任何女人的存在,哪怕在找不到沈时的状况下,他还是时时刻刻想着沈时。 安娜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她自顾自地收拾碗筷,走进了厨房。 江玦黎有点激动地跟进了厨房,她抓住安娜的肩膀:“安娜,你是沈时的好朋友,你也是希望她好的对不对,所以我们就好好处理这件事情。” 安娜终于忍不住了,她挣脱江玦黎,大声说:“你的心里从来都只有她,别人什么都算不上,都入不了你的眼,可是现在她失踪了,有可能永远你都找不到她,如果这样的话你怎么办!” 江玦黎没有思考,直接了当地说:“那我也会在我心里守着她。” 安娜冷笑着,她看着江玦黎,眼泪从她的眼眶中流下来。 这个时候的安娜和江玦黎都不知道,沈时已经失忆了,失忆之后的她有了新的名字,叫做慕言。她不记得深深爱着她的江玦黎,也不记得自己的朋友安娜。 没过多久,安娜就发现自己怀孕了,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在医院的走廊里,安娜坐了很久很久,手中的化验单早已经变成了皱巴巴的纸团。 安娜想要放弃这个孩子,毕竟她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她回想起当天晚上灌她喝酒的两个男人,恶心地想要吐。如果这个孩子就这样出生,那么他以后将要面对别人的闲言碎语。安娜不能这样做,让无辜的孩子受到这种伤害,毕竟,流言的力量真的很可怕。 可是,真的要放弃这个孩子,会不会有点太残忍。 安娜犹豫着,来到了妇产科,她排队等着做人工流产。 这个时候有个刚从手术室里出来的女孩,做在长椅上哭了起来,嘴里一直念叨着:“孩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安娜听着,心里觉得特别难受,她看着哭泣的女孩,再摸摸自己的肚子,起身离开了医院。 安娜心里想着:不管怎么样,这个是我的孩子,我会好好爱他,也会好好照顾他、保护他。 离开医院的每一步,安娜都走的很坚定,她很久没有这样想要努力做一件事情。 回到家的安娜左思右想,还是给江玦黎发了一条短信:我怀孕了。 发完短信的安娜是忐忑的,她不知道江玦黎听到这个消息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反正江玦黎被蒙在鼓里,一定以为这个孩子是他的。那么,他会不会因此和她在一起呢?想到这里,安娜多了一点期待,她看着手机,焦急地等待着江玦黎回短信。 看到短信的江玦黎无奈地笑了,因为在安娜走后,他察觉到不对劲,特意派人去调查。 秘书经过多方面的调查,得到了最终的结论,当天晚上江玦黎和安娜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因为秘书查到了那天夜里安娜去过的酒吧和酒店的监控录像,知道了安娜被人强奸的事情。 而且秘书还调取了安娜当天晚上的通话记录,记录显示,安娜在江玦黎回家到早上的那个时间段,一直在给一个朋友打电话。 最重要的是,江玦黎家门口的监控正好拍到了安娜那个时间段一直坐在另外一个卧室的窗口。 知道真相的江玦黎并没有想象中开心和轻松,是因为他知道了更加严酷的事实,就是安娜被人强奸了。因为怕伤害安娜,所以他才一直都没有去戳穿安娜的谎言。他知道,安娜一定想极力隐藏这件事情,所以不能去揭开她的伤疤。 安娜的事情,江玦黎没有告诉过其他人,包括慕言在内。哪怕慕言误会安娜怀了江玦黎的孩子…… 第261章 自取其辱 江玦黎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他其实并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是合适的,可能是安娜的孩子出生之后,也可能是慕言恢复记忆以后。 这次车祸,江玦黎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救了安娜。其实是不光是救了安娜,还救了安娜肚子里的孩子,他当时真的没有时间能多想,只是单纯觉得在这样的时候,不管是谁面对危险,他都会冲上去。 安娜离开医院之后,其实有一天偷偷回来看过江玦黎,她站在门口,没有进病房,因为病房里,慕言和江玦黎正说着话,安娜不好打扰。 看着江玦黎看慕言的眼神,安娜心里特别不是滋味,羡慕和嫉妒交织在一起,甚至说,还有一点点的恨。 安娜摸着自己的肚子,再想到江玦黎救自己的瞬间,好像从心底里更加爱他了。 在慕言的照顾下,江玦黎恢复地很快,几天之后,都能够下地行走了。不过慕言还是不太放心,一直让他好好躺在床上。 江玦黎故意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慕言:“今天天气这么好,咱们去院子里走走吧,我都这样躺着好几天了,浑身痒痒。” 慕言想都没有想就回答:“不行,医生说了,你的伤口还没有恢复,最好还是卧床静养。你就不要想着下床了,早上不是让你下来走了几步么。” 江玦黎看着慕言说这些话时严肃又认真的样子,打心眼里觉得她太可爱了,真的想要抱抱她。 这样想着,江玦黎笑着看着慕言伸开了双臂。 慕言看到江玦黎的这个动作,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其实她的心里是很开心的,她嘟着嘴,嗔怪地对江玦黎说:“你看看你,受伤之后都变小孩子了,每天都要抱抱,羞不羞。” 说着,走到江玦黎身边,笑着拥抱住了他。 江玦黎心里暗暗在想:其实这次车祸并不是那么糟糕,虽然受伤会这里疼那里疼,倒是可以每天很慕言放心地撒娇,实在是太幸福了。 在江玦黎醒了之后不久,司机就告诉江他,安娜一点都没有受伤,他也就放心了。 江玦黎没有跟慕言提起出车祸的原因,因为他怕慕言多想,现在的慕言,很多不开心的事情会装在心里,他不能让慕言偷偷在心里难过。 安娜临走之前说的话,其实已经让慕言知道了江玦黎发生车祸的原因,她嘴上没有说,但是真的是从心里肯定江玦黎的做法。 江玦黎住院的这些日子,慕言从早到晚都和他黏在一起,照顾他,陪他说话,对于慕言来说,这真的就是最实在的幸福。 终于到了出院的日子,一大早,江玦黎就起床,收拾东西准备着要走。 慕言笑着看着江玦黎,对他说:“看你开心成这个样子,不就是能出院了么,你要记得医生叮嘱的昂,回家也要多卧床休息。” 江玦黎走到慕言身边,轻轻地摸着她的脸:“知道啦,一切都听你的,而且有你这样监督我,我想不听过也难呀。” 说着,温柔地抱住慕言,两个人笑着抱在一起。 突然,秦如风走进了病房。看到眼前的江玦黎和慕言,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这个时候,江玦黎和慕言也看到了秦如风,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这个人,慕言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慕言盯着秦如风,冷冷地说:“你来这里做什么,有什么事情吗?应该不是好心来看阿黎的吧?” 秦如风看慕言对自己的态度还是这样不好,心里很是失落,他最近一段时间没有来找慕言,是因为他怕慕言恢复记忆之后根本不搭理他。 秦如风到这个时候都还蒙在鼓里,他并不知道沈枫所说的慕言恢复记忆其实是假的,是当时江玦黎为了吓唬沈枫故意说的。 秦如风看到慕言的脸上都是对自己的敌意,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把目光转向江玦黎:“我想跟你单独谈谈,方便出来一下吗?” 江玦黎不知道秦如风来医院的目的,自从上次地下车库碰面之后,秦如风就很是安静,这可一点都不像他的作风。既然秦如风想跟自己谈谈,正好合江玦黎的心意。 江玦黎看着秦如风点了一下头,然后他对身边的慕言说:“你先在病房里收拾东西哦,我跟他说几句话,就进来。” 看到秦如风已经走出了病房,慕言轻轻拉住江玦黎的胳膊,小声地说:“那你们就好好说吧,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要动气昂,跟他说让他离开就好啦。” 秦如风这次来找江玦黎当然还是因为慕言,他想要以安娜的事情作为要挟,逼着江玦黎放弃慕言。 来之前,秦如风在家里对着墙壁反复演练对江玦黎说的话,他一再告诉自己,要一开始就从气势上战胜江玦黎。 可是来到医院之后,看到慕言和江玦黎的亲昵,他立马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战斗力迅速下降。现在看到江玦黎就站在自己面前,他又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江玦黎并不看秦如风,他看着窗外的风景,不经意地说:“你今天来一定是想了很久吧,既然来了,有什么事情就赶快说吧,说完了,我还着急和慕言回家呢。” 虽然知道江玦黎对他的态度不会好,但是听到江玦黎说这些话,秦如风还是忍不住火冒三丈。 秦如风努力控制自己的生气,假装心平气和地说:“我想我今天来的目的你很清楚,我就是想要你放弃慕言。不然……” 江玦黎转身,笑着看着秦如风,这笑容让秦如风感觉到的都是寒意。 秦如风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江玦黎拍了拍秦如风说的肩膀,对他说:“你想什么呢,上次的事情过去没多久吧,我就是给了你一个警告,还没找你算账呢,你今天居然还敢找来医院。” 一提到上次的事情,秦如风就心虚,毕竟他还是有点惧怕江玦黎的。可是今天,他都来了,哪怕装,都得装作很有底气的样子。 秦如风不敢看江玦黎的眼睛,所以看着别处,好像在自言自语地说:“上次的事情就是沈枫和慕言约好见个面,你不要想多了。” 江玦黎心里暗暗地想:这个秦如风说,到现在了还以为我会轻易相信他的话,看来真的得明确一点告诉他了,不然他真的太自我感觉良好了。 江玦黎一步一步靠近秦如风,眼神里都是杀死,秦如风不经意间已经往后退了好几步,幸好是抓住了旁边的扶手,才站定。 江玦黎叹了口气,对秦如风说:“其实我本来不想拆穿你,想着好歹你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得给你留一点面子。可是今天一看,似乎是没有必要了,那我就明白告诉你,你和沈枫背地里的小动作我都知道,还有,你对莫宁奕的请求我也知道,哦,对了,最重要的是,我得告诉你,你们的行动本来就是个笑话,因为慕言就没有恢复记忆。” 江玦黎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摇着头挑衅地看着秦如风。 江玦黎的话让秦如风直接愣在那里,他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什么意思,原来慕言根本就没有恢复记忆,那么他和沈枫所做的一切估计都是在江玦黎的掌控之中。那么,请莫宁奕帮忙的事情,江玦黎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一时间,这么多问题让秦如风的脑子乱成一团。他努力保持镇定,看着江玦黎:“好吧,原来如此,看来你真的为了慕言费劲了心思呀,不过,我觉得你的心思应该用错了地方,慕言既然没有恢复记忆,应该记得很清楚,安娜对她说过的话吧,还有当时泼在她身上的咖啡。” 江玦黎心里咯噔一下,他从来都不知道安娜用咖啡泼慕言的事情,秦如风的说的应该是慕言昏迷之前,看来慕言的昏迷真的是因为安娜。慕言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却从来没有跟他提起,醒来之后也没有问过他关于安娜的事情……慕言真的是把所有的委屈都装在心里。 江玦黎越想越心疼慕言。 看江玦黎不说话,秦如风心想他一定是觉得理亏,不好意思说什么,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要挟他。 秦如风提高了声调说:“看来这个安娜真的是让慕言很受伤呀,我估计,慕言现在的性格和身体状况,应该是接受不了突然出现你有一个大肚子女人的事实吧,说不定她心里是想要离开你的,要我看,你也不要强行把慕言留在身边,这样才是为了慕言好。” 江玦黎皱着眉头,他并不是因为秦如风的的话苦恼,而是想着应该怎么跟慕言说这件事情,才能让她不难过。 秦如风看江玦黎还是没有说话,以为自己占了上风,继续说:“而且呀,我觉得安娜的这个脾气,应该也不是吃素的,自己真的怕再这样下去,她还会做出什么伤害慕言的事情,到时候,可就真的不太好办了。” 秦如风一边说着这些话,一边看着江玦黎的反应,他以为江玦黎会气急败坏,可是又拿他没有任何办法。他没有想到,江玦黎没有任何生气的反应,反而是胸有成竹地对他说:“看来,你和安娜也有联系呀,不错,那我觉得你有在我这里出丑,不如去问问安娜事情的真相,我真的怕你见过安娜之后,再想起今天在这里跟我说的话,恨不得立马找个老鼠洞钻进去。” 说完,就转身向病房走去,留下不知所措的秦如风。 第262章 挣扎 回到家的秦如风一直在反复琢磨着江玦黎说的话,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本来是要去威胁江玦黎,结果反而被江玦黎给羞辱了。 秦如风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问什么江玦黎可以表现出毫不畏惧的样子,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很担心慕言因为安娜的事情而离开他吗? 听江玦黎最后说话的意思,好像安娜这里是个关键,看来他得去找一趟安娜了。 秦如风本来想打电话约安娜出来,但是转念一想,怕安娜现在被江玦黎洗脑,不愿意和他见面,所以秦如风的直接来到了安娜的住处。 在按门铃的时候秦如风还在担心,不知道安娜有没有搬家,因为看江玦黎今天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是不是他已经让安娜去了其他地方。 门铃响了好久,还是没有人来开。秦如风心想:时不时真的是我猜测的那样,江玦黎早就让安娜离开了,这个江玦黎,真的心思缜密,连这个细节都不放过。 秦如风想着,正准备打电话让助手帮忙查找安娜的住处,这个时候,传来电梯到达的声音,秦如风转头一看,从电梯里出来的人正是安娜。 看到安娜,秦如风激动地脱口而出:“原来江玦黎没有让你其他的地方住呀,我刚才还在想是不是你已经搬家了,正准备用其他的办法找你呢。” 安娜看到秦如风有点意外,因为她不觉得秦如风现在还有联系自己的必要,当然,她也不认为自己要继续和秦如风联系。 安娜听秦如风说了一大堆,疑惑地看着他:“你想多了吧,江玦黎为什么要让我去其他的地方?我为什么要搬家?还有就是,你为什么要找我?” 安娜的一连串问题让秦如风不知道该如何说起,他指了一下安娜的房门:“你先开门吧,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等一下我再详细跟你说。” 进了房门,秦如风四处打量了一下安娜的家,房子不太,虽然说是可以住,但是比起江玦黎家的别墅来说肯定是差远了。 秦如风心想,一般的人都是希望得到更多的东西,穿更好的衣服、有更多的钱,住更大的房子。再说,当时还是安娜主动找到他,说希望把慕言从江玦黎身边赶走,这样她才能够名正言顺地留在江玦黎的身边。 秦如风看着安娜,一段时间没有见,她的肚子又大了一些,应该再有三四个月孩子就要出生了吧,那么估计安娜现在心里也正在着急怎么得到江玦黎的认可吧。 想到这里,秦如风觉得利用安娜来威胁江玦黎,以达到让慕言留在自己身边的目的还是很有可能的。 秦如风指了指安娜的肚子说:“你怀孕已经有好几个月了吧,在孩子出生前,就得让孩子的爸爸陪着呀,不然来来去去多不方便,还危险,而且胎教也是很重要的。” 安娜本来还纳闷秦如风为什么会突然来找他,听到他说的这几句话安娜一下子就明白了。可是安娜有点想不通的事,上次她和慕言见面之后,慕言受到刺激昏迷了那么久,秦如风应该对她很生气才是,怎么又带着目的来了。 安娜打量着秦如风,有点好奇地问他:“你到底今天来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不要再拐弯抹角的了,听起来真的很辛苦。” 秦如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迷一样的微笑,看来安娜心里很是清楚自己的来意。 秦如风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扯别的了,咱们还是直截了当吧,还是之前的事情,咱们合作,你得到江玦黎,我得到慕言,不过就是形式变化一下,这次咱们从江玦黎着手。” 秦如风说完这些话,迫切地等待着安娜回答,没有想到安娜不急不忙地收拾起了茶几上的东西,这样秦如风有点不懂安娜的意思。 安娜看出了秦如风的着急,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更确切地说,安娜是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做。之前江玦黎发给自己的短信,说明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安娜肚子里的孩子跟自己没有关系,可是他一直没有戳穿安娜的谎言,更没有告诉别人这件事情的真相,而且还在自己差点撞车的时候挺身而出,安娜从心里觉得对江玦黎很是愧疚。 可是呀,安娜爱江玦黎的心没有变,没有减少,反而更加浓烈了。她真的不想就这样子放弃。 不管怎么样,安娜在江玦黎这里是没有什么办法了,所以她还是得先告诉秦如风。 安娜有点紧接地搓着自己的双手对秦如风说:“在江玦黎这里可能没有办法,所以你还是放弃这个想法吧,如果你真的那么爱慕言,就再想想别的办法。” 秦如风以为安娜会欣然答应,没有想到她居然这样说,他不解地看着安娜。 看安娜没有解释的意思,秦如风只得追问:“你是什么意思呢,是觉得跟江玦黎不好说还是怎么的,这个没问题,话可以我来说,你只需要出现就好了,你的肚子就是最有利的武器。” 安娜没有办法掩饰自己这一刻的不自然,看来很多事情真的是没有办法撒谎,撒一个谎真的好像要用很多个谎才能去维护。可事实上,所以的谎都遮盖不了事情的真相,江玦黎从一开始不是就知道么,只不过他没有说出来而已。 安娜看着秦如风,咬着嘴唇,终于下定了决心,她对秦如风说:“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江玦黎的,我们之间其实什么都没有。” 秦如风张大了嘴巴,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看着安娜认真的样子,他才不得不相信。 秦如风心想,安娜突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而且居然说自己怀的孩子不是江玦黎的,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隐情。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说服安娜。 秦如风想了想,要想说服在爱情当中的女人,就得从感情出发,对于这样的女人来说,感情既是她们的软肋,又是她们的盔甲。 秦如风起身,走到慕言身边,语重心长地跟她说:“其实我能理解你爱江玦黎的心,而且我也知道为了江玦黎你愿意委屈自己,可是你现在委屈了自己,你就只能离他越来越远,相当于是把他拱手让给了其他女人,这样你甘心吗?而且孩子没有多久就要出生了,孩子没有爸爸是一件多么可怜的事情,所以不管怎么说,为了江玦黎,为了孩子还是为了你自己,你都不应该是现在这样的态度。” 安娜听着秦如风的这些话,心里真的像是针在扎,其实秦如风说的这些问题都是她心里反复思量反复纠结着的,这也是她现在这么痛苦的原因。可是,不是她不想去争取,而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争取。 在收到江玦黎的短信之前,安娜一直抱着侥幸的心理,想着江玦黎误以为他们之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所以他不会怀疑这个孩子……可是,事实上,江玦黎只是给她留了点余地。 安娜紧握的双手里都是汗,她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在冒汗,她抬头看着秦如风,大声地对他说:“我没有骗你,我说的是真的,我没有怀江玦黎的孩子!江玦黎他也清楚!” 这下,秦如风是真的懵了,回想一下江玦黎说的话,他终于明白江玦黎为什么表现的那么有底气。可是现在这到底是什么状况,本来抱有很大希望的计划还没有实施就已经落空了……现在要怎么办,慕言和江玦黎的感情越来越好了,再这样下去,他真的连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安娜失落地坐在沙发上,好像说出这些话她真的彻底失去了江玦黎一样,不对,应该是她彻底没有了接近江玦黎的理由,她从来就没有拥有过江玦黎,谈什么失去呢。 安娜摸了自己的肚子,她能够感觉到肚子里小宝宝的动静,突然觉得很对不起这个孩子,它还没有出生,就已经因为妈妈的偏执被卷入到乱七八糟的事情当中。 安娜看着秦如风,不禁在心里感叹:我们真的都是又可怜又可悲的人,因为不爱自己的人做了这么多可笑的事情,最主要还不甘心放弃…… 从安娜家里出来之后,秦如风的心情真的是差到了极点,希望落空的感觉真的不好受,感觉是从云端直接坠入了谷底。 难过的时候就想喝两杯,想想也有段时间没有和莫宁奕一起喝酒了,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什么呢。 这样想着,秦如风调转车头,往莫宁奕家的方向开去。他并不知道,莫宁奕最近不联系他,不是因为忙,而是刻意躲着不想见。 又重新回到法国的莫宁奕好像变得不太爱出门,他整天窝在家里,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看书。当然,这样的状态是他不去医院的时候,如果要去见慕言的主治医生的话,那可就是半天半天都不在家。 秦如风把车停在了院子门口,想想之前和莫宁奕的见面,不免还是有点不好意思,那次见面,他请莫宁奕帮忙再次催眠慕言,可是莫宁奕态度非常坚决地拒绝了他。 第263章 借酒消愁 秦如风趴在方向盘上,心里的想法很是复杂,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事情都被他弄得一团糟,现在慕言对他爱答不理,不,应该说是非常排斥……他真的不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不能让慕言回到他的身边。 还让秦如风觉得难过的是现在和好朋友莫宁奕的关系,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感觉,就是从上次和莫宁奕见面之后,他们之间好像一下子就变得很有距离,莫宁奕没有主动联系过他,他呢,好多次想要打电话给莫宁奕,都没有足够的勇气拨通电话号码。 可是,秦如风真的不希望他们之间就变成这个样子,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好朋友,说的矫情一点,莫宁奕是秦如风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秦如风一直都是一个非常重朋友的人,而莫宁奕对他来说,正是最好的朋友。 秦如风透过车窗看向莫宁奕的家,脑海中闪过的都是两个人一起喝酒、谈天说地的快乐场景。 好朋友之间,应该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尴尬吧,秦如风心里这样想着,按下了莫宁奕家的门铃。 看到突然来访的秦如风,莫宁奕显得有点意外,他手里拿着眼睛,不自然地笑了一下。 莫宁奕心里其实是有点抵触的,毕竟上一次和秦如风的谈话让他对自己的这个好朋友除了无奈没有其他。他怕秦如风今天来的目的还是跟慕言有关…… 秦如风看着自己眼前的莫宁奕,心里却感觉到异常的亲切,可能是因为有点难过,看到好朋友会不由自主地脆弱。 秦如风走近莫宁奕,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怎么了,这么多天没有联系,该不会你是真的对我感到绝望,想要和我绝交吧。” 莫宁奕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和秦如风绝交,虽然现在的秦如风让他很想远离,可是好像离得再远也改变不了这么多年好朋友的情谊。 莫宁奕从秦如风的话当中听出了一些失落,还有一点点的尴尬,他努力地挤出了微笑:“当然没有,看你说的是什么话,还绝望,还绝交,看你的用词这么悲观,是不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 秦如风有点感动地看着莫宁奕,不管什么时候,莫宁奕都好像第一时间能看懂自己的情绪,关心自己的状态,哪怕他们很久不见面,只要一个电话莫宁奕也能够听出他的心事。有这样一个好朋友,真的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秦如风不想让莫宁奕担心,今天他来,就是想和莫宁奕好好聊聊天、喝喝酒……他故作轻松地说:“没有呀,我就是突然想和你一起喝酒了,你不联系我,我就直接来家里找你了。”说着,他用手指了一下莫宁奕拿着的眼睛:“什么情况,你这是在看书呀?好久没有看书了吧。” 秦如风这样说,是因为莫宁奕平时不戴眼镜,只有在长时间看书的时候才戴,这是莫宁奕从小养成的习惯。后来莫宁奕的工作比较忙,很少有整片的时间看书,所以今天秦如风看到他又拿起了眼睛,从会觉得意外。 莫宁奕笑了笑,顺手把眼睛放在桌子上,他让秦如风先随便坐,自己去冰箱里抱来了一大堆的啤酒。 秦如风有点吃惊的看着眼前的啤酒,再抬头看看莫宁奕:“你最近是怎么了,又开始喝啤酒了呀,最近几年不是都喝红酒的么。” 莫宁奕打开了一瓶啤酒,递给秦如风,又打开了一瓶啤酒,仰头喝了一大口。 秦如风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莫宁奕。 莫宁奕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对秦如风说:“你怎么这样看着我,怪好笑的,我不就喝个啤酒么。之前几年是不想喝啤酒,但是最近觉得相比较红酒来说,还是啤酒喝起来爽一点。哦,对了,我最近还喝白酒,咱们要不要一起来一点?” 秦如风不知道,最近这段时间,莫宁奕常常晚上睡不着觉,这个时候,他就自己坐着喝很多的酒,把自己喝累了喝困了,就比较容易睡的着了。 秦如风看到莫宁奕拿出了这么多酒,再结合他说的话,心里清楚地知道他最近这段时间心情不太好。可是,是因为什么才会心情不好到这种程度,可以直接去改变自己的生活习惯,要知道,莫宁奕一直都是一个非常注重健康的人,以前喝红酒都是小酌怡情的那种。该不会是因为和自己之间的尴尬才心情不好的吧?这样的念头刚一冒出来,秦如风立马又给否决了,不会,男人之间的事情哪里会有这么纠结和麻烦。那么,就是因为女人?可是之前都没有听说莫宁奕倾心于哪个姑娘呀……秦如风越想越觉得疑惑。 秦如风直截了当地问莫宁奕:“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怎么啤酒白酒都开始喝了,真的怀疑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活的健康小贴士么。” 莫宁奕晃动着手里的啤酒,眼神里闪过些许无奈。秦如风的话好像是提醒了他,最近真的是生活太不健康,喝了太多的酒,失眠了太多个夜晚。 莫宁奕心里的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最近他一直在对慕言深深的自责当中不能自拔,在跟主治医生的沟通中,他一次又一次地直面着催眠对慕言的伤害,他后悔当时为什么要答应做这样冒险的事情,如果世界上有后悔药,不管用多大的代价,他都会去买。 莫宁奕抬头看着秦如风,笑着说:“人的习惯都是会改变的呀,心态也是会改变的,现在我已经习惯了喝啤酒、喝白酒,其实也还不错。” 秦如风起身,走到莫宁奕的身边,夺过他手里的酒瓶,重重地放在了茶几上。他盯着莫宁奕的眼睛,想要从他的眼神中找寻答案。 秦如风这样,让莫宁奕觉得浑身不自在,其实,不自在的不是身体,而是他的心。莫宁奕怕被秦如风看出自己的心事,自己的脆弱。所以他故意转头看向其他的地方,不看秦如风的眼睛。 秦如风扳了一下莫宁奕的肩膀,想要转过头来,莫宁奕却故意使劲,就是不转头看秦如风。 秦如风有点着急地对莫宁奕喊着:“哎,你到底是怎么了,遇到什么事情就说出来,我帮你一起解决,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怪吓人的。” 莫宁奕心里暗暗地想着:有些事情还是不说会比较好,因为说出来可能变得更加糟糕。再说,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够轻松解决,就像是给慕言催眠这件事情,能用什么办法解决呢? 莫宁奕想着,叹了一口气说:“我真的没事,你就不要担心我了,要是真的为我好,就一起喝酒吧,今天我们一醉方休。咱们也有段时间没有见面了。” 秦如风这个时候真的拿莫宁奕一点点办法都没有,一直以来都是莫宁奕比较沉稳、理智,他像个哥哥一样照顾了秦如风这么多年,可是突然之间,他好像一下子变了一个人,这样秦如风无所适从。 秦如风真的想摸一摸莫宁奕的头,看他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还是他经历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变故,所以一下子被刺激成了这个样子。越是这样想,秦如风越觉得着急。 秦如风重新坐到了莫宁奕的对面,他严肃地对莫宁奕说:“你转过头来,看着我,咱们好好聊一下。” 秦如风很多时候跟莫宁奕说话都是嘻嘻哈哈,很随意的那种,突然严肃起来,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莫宁奕也觉得有点不适应。 莫宁奕转头看着秦如风,他能感觉到秦如风的紧张和着急。 莫宁奕故作轻松地说:“怎么了,你突然这么严肃,我还真的有点不能接受你这样,还是比较习惯跟我说话没个正形的你。” 听到莫宁奕这么说,秦如风一下子没忍住,噗嗤一下子笑出了声音。他和莫宁奕之间的默契和习惯真的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但是秦如风心里是真的觉得很纳闷、很担心,一段时间没有见莫宁奕,他真的变化很大,他到底是怎么了呢? 莫宁奕最终还是没有告诉秦如风他的心事,因为这也和秦如风有些很大的关系,他不想破坏他们之间的友谊,所以结果就是秦如风在莫宁奕的带领之下,喝了很多酒。 酩酊大醉的秦如风没有办法自己开车,幸好他有先见之明,早一点的时候有打电话告诉司机来接他,否则喝成这样,根本没法回去。 秦如风的身体不听自己使唤,摇摇晃晃地出了莫宁奕家的门,他一点儿也不想回家,一定时候,他满脑子都是慕言,他真的很想要见慕言一面。 趁着酒劲,秦如风不想考虑那么多,想见慕言,就去见,所以他让司机带着他来到了江玦黎家门口。 应该是一路上吹冷风的缘故,秦如风清醒了不少,想到慕言对他的排斥,他真的心痛到不能控制。他真的特别想跟慕言说说心里话,说说他对慕言的爱和思念。 第264章 英雄救美 可是,他要怎么说呢,慕言估计一点儿也不想看到他,再说了,江玦黎估计也不会同意他见慕言。 秦如风坐在车里,落寞地看着手机,他却没有勇气拨通慕言的电话。他想象着慕言和江玦黎在家里甜甜蜜蜜的样子,心里一阵一阵的郁闷。 就这样呆呆地坐了许久,秦如风才决定给慕言发一条短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之间变成了现在的样子,我不希望这样的。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可是好像我伤害到你更多。不知道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我只想告诉你,我很想你,真的很想你。 慕言看到短信,心里有一点点的失落,具体说不清到底因为什么,只是觉得秦如风不应该这样子坚持,弄得大家的关系像现在这样尴尬。可能失落是来源于慕言想到秦如风对自己的好,自己只当他是普通朋友,而无奈于秦如风的偏执吧。 秦如风还是抱着一点点希望,觉得慕言可能会回复短信,不过,他还是失望了。 慕言看完短信直接按了删除键,她觉得这样是更加正确的处理方式,不在乎就不应该给秦如风一点点的希望,不然只能让他越陷越深。 其实,江玦黎和慕言在秦如风的车一停到门口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因为他们正好在二楼。 江玦黎看着慕言,认真地问她:“要不要你去见见秦如风,可能他来是真的有话要说。” 慕言把头轻轻地靠在江玦黎的肩膀上,有点出神地好像在思考什么问题。 江玦黎轻轻地摸了一下慕言的脸:“你真的不下楼去见见他?” 慕言摇了摇头。 爱情不同于其他的感情,它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很多人因为爱情而幸福,也有很多人因为爱情而难过。可终归爱情就是两个人的事情,不是对的两个人,再怎么努力可能都没有用,而且如果执迷不悟地单方面挣扎,只能越来越痛苦。 看着秦如风的车离开,慕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司机有点心疼这样的秦如风,他好几次欲言又止,终于还是没忍住对自己的老板说:“老板,爱情这个事情,真的不能强求,如果这么痛苦的话,不如放手,时间会抚平所有的伤痛。” 司机说完这些话,秦如风的脸上没有表情,他也没有说话。 不知不觉中,途径贝蒂的酒吧,秦如风突然有种想要见到贝蒂的冲动,但是想想之前跟贝蒂说过的不要联系,他心里有点纠结。 想了想,秦如风觉得还是不要见贝蒂为好,不然两个人之间算什么关系,估计以后更加说不清了。虽然贝蒂长的像慕言,可她毕竟不是慕言,她也代替不了慕言。 车子正要驶离的时候,秦如风故意把偏向了另外一边。 突然,司机着急地喊他:“老板,你看,之前和你在一起的贝蒂小姐好像遇到了一点麻烦。” 之前秦如风让司机给贝蒂送过支票,司机想着这个贝蒂小姐应该是秦如风先生的朋友,而且她和慕言小姐长的很像,说不定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听到司机这么说,秦如风赶紧回头看,只见几个彪形大汉正把贝蒂从酒吧里面拖出来,看样子是想要把她塞进车里面带走。贝蒂大声喊着救命,但是周围的人估计已经被这些拖着贝蒂的人给吓到了,没有人敢上前来。 秦如风对司机说:“赶紧靠边停车,我们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听到秦如风这样说,司机立马将车停在了路边,秦如风快速下车,跑到了贝蒂和那几个男人的面前。 秦如风指着那几个人大喊:“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贝蒂看到秦如风有点意外更多的是惊喜,她心想着,幸好秦如风出现了,他一定会救自己,不然今天真的就完了。 这个时候,司机也跑了过来,现在秦如风的旁边,和秦如风一起看着要拖走贝蒂的人。 这几个彪形大汉显然是没有想到会有人敢出来阻挡他们,他们先是愣了一下,其中一个人很凶地指着秦如风说:“你是什么东西,赶紧走开,不要多管闲事,这个事情是你管不了的,不然我们连你一起收拾。” 听到有人敢这样跟自己的老板说话,司机气不过,走到了说话人的面前,底气十足地说:“我倒是想问问,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样跟我们老板说话,你要是识趣一点,就赶紧放开贝蒂小姐,离开这里,不然的话,待会如果发生什么事情,不要怪我没有提醒过你。” 司机这样冲上前去,秦如风一点儿都不担心,因为秦如风的这个司机,实际上就是他的私人保镖,因为秦如风平时跟黑白两道的人都要打交道,自己的安全还是很注意的。 而且,司机的身手真的不是随便说说而已,别说是这几个人,就算是再来十个,他一个人对付也不在话下。 冲秦如风嚷嚷的人显然没有看出司机的厉害,他只觉得自己比眼前的这个人长的壮实,就觉得自己打赢他不在话下。 所以这个人并没有收敛的意思,反而是更加张狂地对司机说:“哎呦,还是老板呢,什么破老板,老子我见过的老板多了去了,他们还都得让着我几分呢。你这个小子,看来你是没有吃过亏吧。” 说着走近司机,想要一把抓紧他的衣领。司机的反应比这个彪形大汉可是要快多了,对方没能抓住他的衣领,就已经吃了他一拳。这一拳打的真狠呀,对方都没有反应,脸上就已经肿了起来。 显然对方没有想到司机会出手,他以为只需要吓唬吓唬就已经可以了。彪形大汉捂住自己的脸,对身后其他的人喊:“哥几个,给我上,狠狠打他。” 听到号召,后面的人一拥而上,司机把这个一拳,把那个一脚,没有一会功夫,彪形大汉们就已经被他打的落花流水。 秦如风扶着贝蒂站在一旁,看着这大快人心的场面。贝蒂显然是被司机的身手给惊到了,因为光从体型来看的话,对方真的是占了绝对的优势,看来,打架并不是要看体格的。 彪形大汉们已经被司机给打怕了,没有人敢冲上来跟司机交手,只得匆忙离开。 贝蒂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看着司机和秦如风。 秦如风看到贝蒂的手在流血,着急的对她:说:“你手流血了,快点包扎一下。走,上车吧,我带你去医院。” 贝蒂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在流血,可能是那些彪形大汉拿着刀逼她走的时候划破的,因为当时太紧张,她都没有察觉。 贝蒂摆了摆手说:“不用了,这点是小伤没有关系,酒吧里有东西,我自己处理一下就可以了。你们进去坐坐吧,今天的事情真的太谢谢你们了,不然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秦如风想要知道事情的原委,因为他还是有点担心贝蒂,怕这些坏人之后又来,所以他示意司机一起去酒吧坐坐。 酒吧今天没有人,真的是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景象,没有了喧闹的掩饰,感受到的都是落寞和冷清。 看贝蒂吃力地给自己消毒,秦如风二话不说,拿过她手机的棉签和医用酒精,细心地给她消起毒来。 贝蒂有点不好意思,秦如风对她说:“你把手放好,我来帮你弄比你自己弄方便多了。不过今天到底是什么情况,来的这些人是干什么的?怎么对你一个女人这样?” 贝蒂叹了一口气,其实她的酒吧已经好几天没有做生意了,就是因为这些彪形大汉的出现,他们每天都来骚扰贝蒂,刚开始只是恐吓之类的,没想到今天已经演变成了绑架。 贝蒂想到就觉得心酸,刚开始她以为自己是得罪了什么人,所以就来吓唬吓唬她,可是后来才知道,这些人的出现跟自己错爱的那个人有关系。不久之前,他来酒吧找贝蒂,想到贝蒂回到她的身边,贝蒂拒绝了,没两天,就开始每天被人各种骚扰…… 刚开始贝蒂不愿意相信是那个人会这样做,可是每次都是同样的人来闹事,每次都威胁她赶紧答应那个人的要求,不然他们会使用更加过激的手段来对付她。 贝蒂想过报警,但是很快她又自己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心里还是有一点不忍心。 可是没有想到,那个人居然越来越过分,今天要不是秦如风和他的司机及时出现,那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秦如风回到家之后,心里一直觉得不踏实,今天是碰巧遇到那几个坏人,虽然司机把他们给打跑了,但是不能保证他们不会再去找贝蒂的麻烦。 秦如风坐立不安,想着贝蒂一个人,要是突然遇到点什么事情她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秦如风着急地想给贝蒂打个电话,他拿起手机却又失落地放下,因为他想起自己连贝蒂的电话都没有留。 第265章 电话号码 已经是深夜,也不好再让其他人去查,算了,还是等到天亮了再说吧。秦如风这样想着,躺在了床上,他没有一点点睡意,思绪很是混乱,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可是只要一闭上眼睛头脑里面就出现了贝蒂无助地喊着救命的样子。 秦如风突然起身,换了衣服又来到了贝蒂酒吧的门口。 之前听贝蒂说她平时就住在酒吧里,因为每天忙完酒吧的生意也已经很迟了,所以她就在酒吧里面给自己开辟出了一个小卧室,既方便又省事。也就是在那个小卧室里面,秦如风和贝蒂产生了更加深层次的关系。 秦如风看到酒吧的灯亮着,说明贝蒂还没有睡,他在猜想贝蒂现在在做什么事情,纠结着要不要敲门。这么迟来找贝蒂,怕她会误会吧。但是还是忍不住担心他。 秦如风准备敲门,抬起的手却又因为纠结停在了半空中。突然,门开了,看着眼前的贝蒂他一下住愣住了。 两个人显然都没有反应过来,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秦如风有点尴尬地收回自己还保持敲门状的手,塞进了裤子口袋。为了打破此时的安静,秦如风假装不经意地说:“我正好有事路过,看到你酒吧的灯还亮着,所以就想说问问你。” 其实,在开门看到秦如风的那一秒钟,贝蒂是有些惊喜的,在自己最失落最无助的时候这个人突然出现,真的对于她来说是一种意外的安慰。 贝蒂看着秦如风,很想发自内心地对他说一句谢谢,谢谢他这个时候出现,不管出现的原因是什么都很感激她。 贝蒂对秦如风笑了一下说:“那真的好巧呀。” 秦如风有点着急地问贝蒂:“你是要出门吗?都这么迟了,女孩子一个人出门不安全。” 看着秦如风紧张的表情,贝蒂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可是贝蒂又在心里提醒自己,秦如风关心他可能更多是出于她和慕言长的像吧。 这样想着,贝蒂有点失落,但是她还是笑着对秦如风说:“其实我只是想出门丢个垃圾。”说着扬了扬自己自己手里提着的垃圾袋。 秦如风看到垃圾袋,再想想自己刚才的紧张,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头。 秦如风拿出手机,看着贝蒂:“我好像没有存过你的电话号码吧,你告诉我一下。” 一听秦如风问自己要变化号码,贝蒂什么都没有想就告诉他了,秦如风离开之后贝蒂才觉得疑惑:之前不是秦如风再三叮嘱他们之间以后不要有任何的联系,怎么突然想起来问她要电话号码了……还有,他怎么这么迟路过自己的酒吧,好像也没听他说有什么事情要去做呀,是不是他是专门来的呢? 在回家路上的路上,秦如风觉得自己的心跳还是没有恢复平稳,说不上为什么,刚才见到贝蒂的时候心跳一直很快,而且还有点莫名地紧张。秦如风心里对自己说:应该是专门跑去要她的电话号码又得努力装作路过,不想露馅才紧张的吧,这样想着,秦如风莫名地嘴角上扬。 贝蒂刚锁好了酒吧的门,准备睡觉,刚回到卧室,觉得心里不太踏实,又跑去看有没有把门锁好。最近这几天,她真的一只在提心吊胆中度过,深怕坏人晚上进来。 贝蒂以前自己睡从来没有觉得害怕,现在不一样了,刚一关灯就吓的把头蒙在被子里,她拿着手机,心里期望着有电话或者短信。 这个时候,手机突然亮了,是秦如风的短信:有什么事情就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不要担心,我会保护你的,也会帮你解决问题,不要多想了,赶紧睡吧,晚安。 贝蒂看了好几遍短信,最近轻声念叨着:晚安。这个晚安对秦如风说,也是对自己说。 第二天一大早,司机来接秦如风的时候,已经查好了昨天那几个欺负贝蒂的彪形大汉的资料,原来他们是一些无所事事的小混混,因为没有固定的工作,有的时候就替别人做点不太正当的营生,权当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 秦如风心里明白,这些小混混根本成不了什么气候,他们不过是为了挣一点钱,也犯不着和贝蒂过不去。重要的是这些小混混背后的那个人。 司机跟着秦如风多少年,自然知道该怎么办事,也大概能揣摩到秦如风的想法,看秦如风低头沉思着些什么,司机又递给他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里就是那个人的信息,原来他是一家公司的总经理,平时没有什么别的兴趣爱好,就是好色,包养过好几个情人。更加重要的信息是,他之所以能做到总经理,并不是因为个人能力,而是因为傍到了一个富婆,所以他的老婆就是他工作公司的老板。 秦如风冷笑了一声,合住了文件夹,他好像在自言自语:“最看不起这种人,花着自己老婆的钱,还要在外面做对不起自己老婆的事情。” 司机看着秦如风,他知道老板这个时候心里已经有了解决问题的办法。所以他在等着老板安排。 秦如风穿上了外套,回头对司机说:“走,咱们去见见那个富婆吧。” 司机有点不太懂秦如风的意思,不是应该去见见那个人吗,怎么要去见富婆呢? 看着司机一脸疑惑的样子,秦如风对他说:“那个男的现在拥有的一切东西都是他富婆老婆给的,看资料上说他是公司的总经理,而他的老婆是公司的老板,说明不管是生活中还是在工作中都是他老婆管着他。所以,我们就直接去找顶事的人就好了。” 秦如风解释过后,司机才恍然大悟,对呀,解决问题要抓住事物的主要矛盾,主要矛盾 一解决,其他的问题也会迎刃而解。 司机在心里默默地感叹着:老板就是老板,想问题就是不一样,看来他真的是得多学着点。 富婆看到秘书递过来的秦如风的名片,赶忙迎了出去。原来,在法国华人圈子,秦如风的名气还是很大的,因为他的人脉特别广,很多人绞尽脑汁办不了的事情,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就能够搞定,而且秦如风的家底也是非常殷实。 富婆仅仅是听过话秦如风的大名,并不认识他,更没有过接触,好像也不会有什么生意上的往来,那么秦如风突然来找她,是有什么事情呢?富婆心里有点嘀咕。 把秦如风和司机请进办公室之后,富婆亲自给他们泡茶,她一边忙活着一边问秦如风:“早就听说过秦老板的大名,之前也没有机会见面,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居然是您来我的公司。” 秦如风坐在沙发上,接过富婆递过来的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更让富婆摸不到头脑。 秦如风看出了富婆的疑惑,他让司机把手中的文件夹递给富婆。 富婆赶紧打开文件夹,刚看了一行,就皱起了眉头,知道看完整份文件。她的眉头都没有舒展开。 秦如风起身,走到了窗前,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说:“相信你看了这份文件,大概也能够猜到我们为什么而来。你的家务事我一点都不关心,只是你爱人瞒着你做的一些事情我必须要管。所以在我没有采取进一步的措施之前,先来找你,看看你的态度和意见。” 富婆也赶紧起身,又到了秦如风的面前,她的脸上满是担心和歉意:“对不起,秦先生,如果我先生哪里得罪了您,还请您大人大量,我谢谢您先来我这里告诉我,不管是什么事情,我会立马处理,结果一定让您满意,您看怎么样?” 秦如风点了点头,转头看了一下司机。然后司机就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富婆。 富婆听司机说话的时候脸上一阵青一会紫,看的出来,她真的很努力在控制自己内心的愤怒。 秦先生在心里暗暗地对富婆表示同情,估计她没有想到在自己面前乖的不敢对她大声说话的先生,在背后居然这样任意妄为。 离开富婆公司的时候,秦如风发了一条短信给贝蒂:问题解决了,你放心吧,好好做生意,等有时间去你那里喝酒。 之前贝蒂从秦如风的行事风格、穿着打扮就看出来他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而且之前那件事情之后,虽然她没有真的开口,但是秦如风还是派司机给她送来一张支票。支票上的数额对于她来说是天价,够她开好几个更大规模的酒吧了。 贝蒂没有动过那笔钱,因为她还是觉得这样花别人的钱心里不踏实,主要是数额实在太大,贝蒂有点心慌,她一直想着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把钱还给秦如风。 现在,秦如风又帮了自己这样大的一个忙,而且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已经解决了问题,贝蒂心里对这个男人更加好奇了。 贝蒂想要和秦如风见个面,又怕太冒昧,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有点尴尬的。 第266章 支票 贝蒂实在不知道该对秦如风说什么好,因为她觉得再多的话也表达不清楚自己内心地感谢,她编辑了长长的短信,觉得不太妥当,又删除,最终她回复给秦如风的短信只有短短的几个字:真的特别感谢你。 秦如风看到贝蒂这么简短的消息,心里有一点点失落,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失落,只是觉得好歹多说一点感谢的话呀,或者说情自己喝酒也行呀,居然就这么少的几个字…… 这个时候,秦如风又回想起自己跟贝蒂之间不联系的约定,在心里暗暗地想:什么破约定,我当时不知道怎么想的,把话说得这么绝对,弄得现在联系一下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司机看秦如风一会开心一会失落的样子,没有忍住笑出了声音。 秦如风抬头看着司机,意识到他在笑自己,故意装作严肃地问:“怎么了,你是在笑我吗?为什么笑我?” 司机立马收起了笑容,在后视镜里冲秦如风吐了一下舌头。 秦如风还是追问他:“快点说,你刚才为什么笑我。” 司机跟着秦如风这么久的时间,对秦如风这么非常了解,他知道自己的老板是个很重感情,而且是非常执着的人。 司机看到老板这么紧张贝蒂小姐,也稍微能够感受到一些老板的无奈和纠结。贝蒂小姐和慕言小姐长的这么相像,真的不知道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司机对秦如风说:“老板,你今天要不要去趟贝蒂小姐的酒吧,问问具体的情况,看问题到底有没有解决。” 司机巧妙地转移了话题,秦如风想着司机的话,觉得他说得是有点道理,事情有没有真的解决,只能去问贝蒂了,正好,算是个合适的借口去她那里。又可以见到贝蒂了,秦如风的心里有一点期待。 秦如风看着司机,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到的笑容:“你说得没错,我是应该过去看看,帮人就要帮到底么。” 秦如风走进酒吧,贝蒂正在跑前跑后地忙碌着。 贝蒂一抬头看到秦如风,有一点意外,她还以为秦如风不会再来酒吧了呢,以为他短信里说得有时间来酒吧喝酒只是说说而已。 贝蒂赶紧招呼秦如风坐下,把自己手头在忙的事情安顿给了服务员。 秦如风刚刚坐下,贝蒂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事情,让秦如风先等一下,自己马上回来。 原来贝蒂是想要趁着这次的见面的机会把支票还给秦如风。她心里清楚,秦如风之前说不要联系,肯定是有着他的考虑,说不定他有什么难处,再说了,可能他们之间,只能被定义为一夜情的关系,自己怎么能那么贪婪地希望多见到他呢。 贝蒂让他稍等一会,秦如风还想着是不是贝蒂正在忙,刚想说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贝蒂就回来了。她直接坐在秦如风的对对面,对秦如风笑了一下。 就在贝蒂笑的那一瞬间,真的好像是慕言附体,一模一样的笑容,近乎相同的脸,秦如风看的呆住了。 贝蒂在他眼前晃了晃手:“你怎么了,发呆呀?” 秦如风这才回过神来,他定睛看着对面的贝蒂,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个人是贝蒂,她不是慕言,她们长的是很像,可毕竟她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贝蒂看着秦如风有点心不在焉地样子,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她有点担心,但是又不好直接问,她知道自己要摆清位置,不能让秦如风觉得为难。 贝蒂把支票放在了秦如风的面前,对他说:“其实这个早就应该还给你了,一直都没有什么合适的机会,这么大的一笔钱,你可真的舍得呀。” 秦如风没有想到贝蒂要把支票还给他,当时他给贝蒂这张支票的时候就在想,或者贝蒂真的是以这样的方式让自己过的更好,虽然他心里不太能接受这样的女人,但是这就是处理事情的方式,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方式,没有必要对别人的选择过多评价。 可是现在,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收了支票又要还回来,还是她有什么别的目的。 秦如风看了看贝蒂放在桌子上的支票,又看了看贝蒂,喝了一口酒。 贝蒂不知道这个时候秦如风在想什么,她很想知道在秦如风心里的想法。 秦如风又将支票推向贝蒂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当时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还是你觉得有点少,再或许你还想要别的什么东西?” 秦如风的话,让贝蒂感觉特别难受,特别讽刺,看来在秦如风的心里,她就是一个为了钱不择手段的女人。可是,她好像都没有什么办法为自己辩解,这个时候她该怎么为自己辩解呢?可能她真的就只能是这样子的女人,那么秦如风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但是他的钱,还是要还给他的。 贝蒂用几秒钟时间平复了一下情绪,她闲着看着秦如风:“你想多了,我没有其他的想法,就是单纯想要把钱还给你,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你给的钱太多了吧,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所以觉得很惶恐。这样的解释,可以吧?” 贝蒂说这些话的时候,秦如风一直看着她的眼睛,他从贝蒂的眼神里可以感受到真诚。可是就算贝蒂这样说,他还是觉得疑惑,哪里有人会觉得钱多,该不会贝蒂使用的这招叫做欲擒故纵吧。 秦如风不知道该怎么样去想贝蒂,因为他真的一点都不了解贝蒂这个人,有的时候他觉得贝蒂应该是一个目的心很重的人,有的时候他又觉得贝蒂很单纯、很善良。 特别是之前和贝蒂一起去散步,了解了一点贝蒂的故事,让秦如风觉得贝蒂不过是一个内心脆弱需要温暖,却故作坚强的女人。 秦如风无奈地看着贝蒂:“不管怎么说,咱们之前确实是达成了共识,所以你就不要再推辞了,收下支票吧,这样我也放心一些。” 秦如风的一个放心,真的是让贝蒂觉得伤心,怎么样才会放心呢,意思是不是只有贝蒂收了钱他才不会担心贝蒂会缠着他。 贝蒂心里涌上一阵冲动,她拿起桌子上的酒瓶,一口气全部干了。 秦如风想要制止她,可是转念一想,估计贝蒂心里难受,也需要发泄一下吧,或者贝蒂这样做纯粹就是为了给他看……秦如风也不知道到底哪种想法才是贝蒂真实的想法。 贝蒂擦了擦酒吧,有眼泪在她的眼眶中打转,因为光线比较暗,秦如风并没有看到贝蒂眼中的泪水。 贝蒂突然站起身,她拿起桌子上的支票,当着秦如风的面,没有丝毫犹豫地把支票撕成了碎片。 秦如显然没有想到贝蒂会这样做,他有点吃惊地看着贝蒂,贝蒂把支票的碎片扔进了垃圾桶,她看着秦如风,语气中都是无奈:“不知道我在你心里是哪种人,我觉得我大概猜到了。我也不想解释什么,只想告诉你,并不是我做的所有事情都带有目的性,谢谢你帮了我的忙,可能说句谢谢相比于你对我的帮助来说显得太微不足道,但是我是真心的。”说着贝蒂转身想要离开。 秦如风静静地坐着,他心里清楚,自己可能无意中伤害到了贝蒂,可是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做才能够挽回现在的局面。 贝蒂刚走了几步,毫无征兆地倒在了地上就这样倒在了秦如风眼前。 秦如风来不及反应,赶紧跑上前,看贝蒂好像没有什么意识,应该是昏迷了。他抱起贝蒂,把她放在了自己的车上,准备送她去医院。 一路上,秦如风恨不得把车当做飞机来开,连闯了好几次红灯,看着身边的贝蒂,他心里焦急万分。嘴里一直念叨着:贝蒂,坚持住,千万不要有事,马上到医院了。 秦如风很久都没有这样着急过了,看着身边的贝蒂,想起了让自己同样担心着急过的慕言。 秦如风用最快的速度把贝蒂送到了医院,医生在给贝蒂做了紧急检查之后,面色沉重地看着秦如风。 医生这样的表情让秦如风感觉到了一点不安,在来的路上他一直在想,贝蒂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昏迷了。 医生看着秦如风:“先生,病人的情况现在比较危险,要马上进行手术,因为手术的风险比较大,所以您作为家属要配合医院签个风险承诺书。” 秦如风有点懵,前面还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的贝蒂怎么突然要进行手术?而且听医生说话的意思还比较严重,到底是怎么回事? 医生看出了秦如风的不安和疑惑,他对秦如风说:“先生,看您的反应是不知道病人有先天性心脏病?现在她的情况已经不是很乐观了,如果不立马进行手术的话,有可能病人会在持续昏迷中变成植物人。” 先天性心脏病!植物人!医生说的这些字眼重重地敲击着秦如风的心,他真的很难把这样严重的情况和贝蒂联系在一起。 第267章 罕见的熊猫血 秦如风深深呼吸了一下,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他看着医生说:“医生,那就赶紧进行手术吧,我也不懂这个,一切拜托您了。” 医生顿了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看了看身旁的护士,护士递给他一张纸。 秦如风有点不解地看着医生,接过医生递过来的纸,纸上密密麻麻写着一堆秦如风看不懂的药物名称,他直接看向纸的底端,上面写着折合人民币150万元。 秦如风这才懂得了医生不好说出的话,他抬头毫不犹豫地对医生说:“医生,钱不是问题,您赶紧安排手术吧。” 看着贝蒂被护士们推进手术室,秦如风着急地在门口等待着。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到现在还没机会松口气。 手术进行了几分钟,有护士突然着急地推门出来,她对秦如风说:“先生,贝蒂小姐的血型比较罕见,是一万个人当中只有3到4个人才是的rh阴性血,我们医院里现在根本就没有这种血,所以先生,能不能赶紧联系一下病人的亲属,赶紧来输血。” 护士说完看着秦如风,在焦急地等着回答。可是秦如风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因为之前听贝蒂说起,她是很小的时候被养母从上海孤儿院里领养的,哪里有什么可以联系到的亲人呢。 秦如风着急地直搓手,现在短时间内要找到这样罕见的rh阴性血,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秦如风对护士说:“贝蒂是孤儿,没有什么可以来为她输血的亲人,现在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呢,只要能找到为她输血的人,不管花多大的代价都可以。” 护士心里也觉得非常无奈,因为主要是熊猫血血型的人太少,她们医院都没有接收过几个熊猫血的病人,现在情况这么紧急,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到可以为病人输血的人呢…… 因为全市医院血库信息都是互通的,所以护士早就已经查过了周围医院血库的库存,都没有rh阴性血。看来只能通过联系其他的医院,看看有没有曾经就诊过这个血型的病人…… 看着护士在争分夺秒地联系其他医院,秦如风也帮不上什么忙,他的心紧张的提到了嗓子眼里。 这个时候,听到护士有点激动地对着电话那边说:“确定吧,是有一个rh阴性血的病人在法国吗……好的,好的,实在太感谢了,那我让患者家属跟她联系。” 挂了电话,护士跑出来递给秦如风一个电话号码:“这个是另外一个医院的病人,她是rh阴性血,而且应该现在是在法国,所以你赶紧联系一下她吧,看她愿不愿意现在过来输血。” 秦如风赶紧接过护士递给他的电话号码,眼神刚停留在纸上,他就呆住了。因为这个电话号码他一点儿都不陌生,准备地来说是他记得最熟的一个电话号码,这个号码的主人正是慕言。 秦如风一下子不知道该不该打这个电话,他想到慕言的身体也不是很好,不知道抽血的话对她的身体有没有不好的影响。 可是现在贝蒂正在手术台上躺着,她真的是需要血来救命呀。秦如风这样想着,拿着纸条的手微微有点发抖。 秦如风问护士:“抽血的话,对于被抽血的人来说会不会有什么身体方面的影响。” 护士毫不犹豫地回答秦如风:“对于正常体质的人来说,一般是不会有什么影响的,但是对于身体本来就不好的人来说,影响还是会有的,就是要具体去区分是什么影响了,有大有小吧,抽血之前医院会告知被抽血的人,也会做相关的检查。” 秦如风心里想着,慕言现在的情况,应该算是非正常体质的人吧,而且他都不知道上次昏迷过后,慕言现在恢复的怎么样。 秦如风这个时候真的希望自己是rh阴性血,这样的话,就不用这么痛苦地纠结。一边是担心自己深深爱着的慕言,可是另外一边是贝蒂的生命。 时间不等人,秦如风知道自己必须马上做出决定。他最终还是拨通了慕言的电话,想说让慕言自己来做这样的选择吧,毕竟是要去尊重她的想法。 按下电话号码之后,秦如风真的担心慕言一看是他的号码就不会接,他在心里默念着:接电话、接电话…… 没想到嘟声刚响了两下,电话那边就传来了慕言的声音:“怎么了,有事吗?” 秦如风赶紧说:“有点急事,想请你帮个忙,你先别挂电话……听我说,我有个朋友现在正在手术中,大出血,所以着急需要输血救命,可是她是rh阴性血,医院没有库存,我打电话就是想问问你可不可以输血给她。” 秦如风一口气说完了这些话,他真的怕慕言不等他说完就挂电话,毕竟她现在对自己的态度是很排斥的,而且秦如风也不敢报太大希望,因为慕言很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所以秦如风真的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打了这个电话。 “没问题,在哪里,我现在马上赶过去。”慕言在电话那头说。 秦如风那一瞬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慕言都没有详细询问就直接答应了他。 等着慕言的时间,秦如风心里真的特别煎熬,他再三跟护士和其他医生询问了身体状况不太好的人抽血可能出现的问题,他真的很担心慕言,同时,他也为手术台上贝蒂的情况着急。 挂了电话的慕言,直接对身旁正忙着看公司文件的江玦黎说:“秦如风刚打电话说他有朋友手术中需要输血,正好和我是同一个血型,所以我现在得去趟医院。” 江玦黎听到慕言这样说,再联想到上次秦如风和沈枫串通好,想要骗慕言的事情,心里有点不放心,不知道秦如风这次说的事情是真是假,但是看着慕言一脸着急的样子,江玦黎也不好说什么,他起身,穿上了外套。 慕言眨巴着眼睛看着江玦黎:“你是要跟我一起去吗?算了吧,你在家好好休息,你还没有完全恢复,还是不要开车了,我打车过去就可以。” 江玦黎轻轻摸着慕言的头发,看着她的眼睛说:“赶快走吧,你一个人去我也不放心,还要抽血什么的,我跟过去好照顾你。” 时间紧急,再加上江玦黎在身边慕言心里也踏实一点,所以慕言就答应了让江玦黎开车送自己去医院。其实她心里清楚,江玦黎恢复的情况比较好,早就可以开车了,只不过她平时是心疼江玦黎,想让他多休养着。 幸好秦如风所说的医院距离江玦黎家不远,一路上江玦黎也开的比较快,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情,他和慕言心里都是着急的。不到10分钟时间,就到医院了,秦如风看到慕言和江玦黎一起跑进医院,心里稍微轻松了一点,因为他知道,不管遇到什么情况,江玦黎都会以慕言为第一位考虑,所以他也就不用过多担心了。 江玦黎、慕言和秦如风打了个照面,就直接来到跟着护士来到了抽血的地方。在做了必要的检查之后,护士有点犹豫地看着慕言和江玦黎说:“先生、小姐,根据检查结果来看,这位小姐是可以给病人输血,但是这位小姐的身体状况也不是很好,可能抽完血的好几天里都会有严重的眩晕,这些都是我们要如实告知的,所以你们看,愿意输血给病人吗?” 护士的话刚说完,慕言紧接着就回答:“没关系,我愿意输血,你快点抽吧,抓紧时间。” 其实这个时候江玦黎是有一点不愿意的,因为他不想让慕言难受,慕言的现在身体本来就不太好,可是转念一想,如果现在要抽血的人是他,他也会和慕言一样毫不犹豫地同意。他能够理解慕言现在的心情,所以就算是有心疼,还是选择尊重慕言的决定,让她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 刚一抽完血,慕言身体就出现了反应,她头晕地站都站不稳,江玦黎直接将她抱起,秦如风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医生说,慕言现在需要好好卧床休息。江玦黎刚准备抱着慕言离开医院,看到一旁着急看着的秦如风,语气平静地对他说:“你也不要多想了,慕言好好休息几天就没事了,这是她想做的事情。” 江玦黎说的话在这一刻真的安慰到了秦如风,他第一次觉得看江玦黎这样亲近,好像他们从来都不是情敌一样。 回到家里,江玦黎赶紧照顾着慕言休息,因为身体虚弱的缘故,慕言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在医院的时候,慕言都没有来得及问她是给谁输血,因为她只是担心着病人现在需要血救命。 在抽完血的时候,江玦黎无意中看到了化验单上要接受输血的病人的名字:贝蒂。 之前了解到贝蒂和慕言是在同一家孤儿院被收养,而且她们长相这样相像,现在又知道了她们同是珍贵的熊猫血,江玦黎越来越能确定自己的猜想:贝蒂和慕言是姐妹。 第268章 手术成功 江玦黎有点纠结,纠结着这件事情要不要现在告诉慕言。因为他不太确定这样大的事情会给慕言带来怎样的情绪波动,她现在不能受一点儿的刺激,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 江玦黎静静的看着熟睡的慕言,如果她没有失忆的话,应该会很开心知道自己有个姐妹吧。 医院里,因为及时输血,手术才能够顺利进行,最终,手术很成功。秦如风这才松了一口气。 贝蒂没有其他的亲人,所以秦如风决定自己留下来照顾她。 医生告诉秦如风,手术过后的第一天早上是很重要的,病人如果能够顺利苏醒,就说明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了。 秦如风一夜没有合眼,他不是不困,而是他不敢合眼,生怕自己睡着醒来之后,看不到贝蒂了,毕竟她是自己有过接触的这样一个鲜活的生命。 秦如风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多愁善感,因为他之前不会想这么多,驰骋商场这些年,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偏偏现在这样容易担心。 在秦如风的注视之下,贝蒂睁开了眼睛。显然贝蒂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茫然注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又疑惑地看着秦如风。 看到贝蒂醒来,秦如风高兴极了,这就说明贝蒂度过了危险期,现在就没什么大问题了。秦如风想着贝蒂睡了这么久,应该口渴了,赶紧给她倒了一杯水。 贝蒂确实是渴了,她一口气喝光了满满一杯水。 贝蒂看着秦如风问他:“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在医院呢?我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秦如风轻轻扶着贝蒂坐起来,又倒了一杯水给她,这才不慌不忙地说:“你肯定没有印象了,因为你昨天突然昏迷了,而且在没有印象的时候做了一个大的手术,不过你不用担心,手术很成功。” 贝蒂这才意识到,可能是自己的心脏病又复发了,她一直受着先天性心脏病的折磨,从小到大不知道突然晕倒了多少次。前段时间的一次检查之后,医生告诉她必须赶紧进行手术,因为她的病不能再拖着了。贝蒂何尝不想早点做手术,拜托频繁的晕倒,可是这个做手术需要一大笔钱,她是实在拿不出这笔钱来。 一觉醒来,居然已经做完了手术,贝蒂却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该高兴,好像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她知道,有庞大的手术费在等着自己缴纳。 看贝蒂的脸色有点不好,秦如风以为她还不舒服,轻声地问她:“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然再睡一会吧。” 贝蒂想着自己不能当着秦如风的面问手术费的事情,怕秦如风误会自己想要他来帮忙支付,所以她得想个办法先把秦如风给支开。 贝蒂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脸可爱地看着秦如风说:“睡了这么久,觉得肚子好饿,都开始叫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买一点吃的回来?” 秦如风一听到贝蒂饿了,这才想起自己也饿了半天,是得赶紧去买一点吃的。 看到秦如风离开了病房,贝蒂赶紧按下呼叫器,叫护士过来。 护士着急地跑进来,还以为有什么突发情况。进门之后看到贝蒂好好地坐在床上。 贝蒂不好意思地对护士说:“我就是想问问我手术的费用,可能我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可以分期来付清吗?” 护士对贝蒂说:“您的手术费您男朋友已经付清了,他可能还没有来得及告诉您,所以您就不要担心这件事情了,好好养身体吧。” 手术费男朋友已经付清了,贝蒂在脑子里想着自己哪里来的男朋友。刚这样一想,她就意识到今天一睁眼就看到秦如风,看来他昨天一直都在,所以护士口中的男朋友应该就是他。 护士正准备离开,贝蒂又叫住了她:“再打扰一下哦护士,我想问问我的手术费一共多少钱?”看护士有点疑惑地看着她,贝蒂接着说:“我是想自己心里有个数,不然我男朋友估计想让我安心治疗,故意不告诉我。” 护士点了点头,心想着这对情侣感情真的很好,男朋友为了女朋友毫不犹豫地付清了手术和治疗的所有费用,要知道,这比钱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真的不是小数目。而且作为女朋友,也能这样体谅着、感激着自己的男朋友,真的很暖心。 贝蒂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护士解释,好像是打心眼里希望护士误会他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这样想着,贝蒂不禁有点害羞,脸一下子就红了。 护士笑着对贝蒂说:“小姐,真的羡慕你有这样一个男朋友,你们两的感情真好,那么一大笔钱,估计有的老公都会犹豫一下吧,您的男朋友是毫不犹豫地就付清了所有的费用。手术费是150万,后续的治疗费是50万。” 贝蒂努力地对护士挤出了一个微笑,看着护士离开。她在心里想着:天哪,200万,我什么时候才能挣够200万还给秦如风呀,有钱人真的是任性,给我的支票就已经吓我一大跳,现在又帮我支付了这么一大笔钱。 正想着,秦如风拎着一大堆吃的回来了。贝蒂张大嘴巴看着秦如风手里的吃的,对秦如风说:“只是有点饿,而且咱们才两个人,你也不至于买这么多吃的回来吧,吃不完多浪费。” 秦如风一边忙活着把吃的一一装进饭盒里,一边把勺子和筷子塞进贝蒂手里。 秦如风不经意地对贝蒂说:“刚刚出门比较着急,忘记问你想吃什么东西了,所以你能吃的我就各买了一点,你快点动筷子呀,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听到秦如风这样说,贝蒂心里莫名地感动,除了养母,没有人对她这样好过了,她真的好想哭。为了不让秦如风看到她眼角因为感动流下来的泪水,贝蒂赶紧低下头吃东西。 秦如风照顾着贝蒂吃完了饭,自己才开始吃东西。 贝蒂想了想,对秦如风说:“刚才我问过护士了,知道你帮我付清了医院里的所有的费用,真的谢谢你,我现在没有什么钱,等我出院一点一点还给你吧。” 秦如风没有想到贝蒂这么快就想到问护士手术费的事情,看来她是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个吧。那么,他该怎么做怎么说,贝蒂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好意呢,因为他从来没想过让贝蒂还他这笔钱。 秦如风大口吃着饭,本来想要转移话题给蒙混过去,可是他一抬头,看到慕言认真的眼神。 秦如风放下了手中的饭盒,他对贝蒂说:“其实你不用想这么多,现在你要想的就是好好把身体养好,这笔钱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再说你不要忘记,昨天你撕掉了我给你的那张支票,就当做是那比钱吧。” 听秦如风一说,贝蒂突然想起自己前一天在酒吧里撕掉了那张巨额支票,可是她怎么都想不起来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想着想着,贝蒂突然感觉到一阵头疼,看来现在还是不能那么努力去用脑呀,想也想不出什么结果来。 贝蒂不看秦如风,故意把头偏向别处:“那个钱本来就是要还给你的,不管怎么说,我又欠了你一个大的人情,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再说了,你的钱是你的钱,欠钱就是要还的呀,总之,等我出院之后,一定想办法还给你。” 秦如风不知道贝蒂为什么要这样坚持还给自己钱,之前的支票还有现在的手术费,她的态度都是这样明确而又坚决。她一直知道自己的病需要花一大笔钱,所以那张支票对于她来说真的算是救命钱……那么到底是为什么,贝蒂会选择把支票还给他呢? 江玦黎决定告诉慕言关于贝蒂的事情,因为是亲生姐妹的她们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一直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她们已经分离了这么久,现在在离彼此这么近么情况下,如果还不能相认,那么真的就太残忍了。 那么,怎么样做才能让慕言更好地接受这件事情呢?江玦黎想来想去还是没有个确定的主意,所以他想到去征求一下贝蒂的意见。 江玦黎一个人来到了医院。秦如风正在医院照顾着贝蒂,江玦黎的突然出现,让贝蒂和秦如风都觉得很是意外。 秦如风心里嘀咕着:江玦黎怎么突然到医院里来了,他是来找我还是找贝蒂,如果是来找贝蒂的话,他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还没等江玦黎说话,秦如风就把他拉着出了病房。 秦如风疑惑地看着江玦黎:“你来这里做什么?如果是找我的话咱们去外面谈,不要打扰贝蒂休息;如果是找贝蒂的话,到底是什么事情?” 江玦黎双手抱在胸前,一脸不解地看着秦如风。因为他不知道秦如风是怎么和贝蒂认识的?而且现在他和贝蒂是什么关系,怎么贝蒂生病一直都是他在照顾?而且看他现在这么紧张贝蒂,是不是他们之间有点什么故事?要是搁在平时,江玦黎才懒得去 第269章 双胞胎姐妹 想秦如风的事情,现在是情况比较特殊,贝蒂是慕言的亲人,他担心秦如风又在想什么办法来干扰慕言。 江玦黎的表情让秦如风有点不自在,他赶紧转头看向别处。 江玦黎拍了一下秦如风的肩膀,对他说:“这件事情比较复杂,看现在你在照顾贝蒂,你们之间……” 江玦黎说到这里,秦如风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不等他说完,秦如风赶紧打断他说:“我和贝蒂之间没有什么,不过就是普通朋友,她没有人照顾,我才来照顾她。” 看秦如风紧张的样子,江玦黎真的想笑,不过他还是努力忍住了。 秦如风的心跳都加速了,好像怕被江玦黎发现什么,他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很淡定。要是被江玦黎知道他和贝蒂之间的事情,那么无异于慕言也就知道了,那么估计他就没什么机会接近慕言了。 江玦黎越看越觉得秦如风反常,包括说话的语气和脸上的表情,不知道这个人心里在想些什么。 江玦黎半天没有说话,秦如风也站着不说话,两个大男人就这样站在医院的走廊里面对视着。 贝蒂觉得奇怪,怎么两个人出去这半天都不回来。她自己下床准备出去看个究竟,结果就看到了呆呆站着好像在靠眼神交流的两个人。 贝蒂没有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音。江玦黎和秦如风听到声音一齐回头,贝蒂不好意思地吐了一下舌头,江玦黎和秦如风也笑了起来。 贝蒂朝着江玦黎走去,她看着江玦黎,心里有很多话想说,因为经过这一次的手术,她也算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而且后来她才知道,在最关键的时候,是慕言及时给她献了血,才保证了手术的正常进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慕言救了她的命,所以她心里一直记挂着慕言,想要和她见一面。正好今天江玦黎来医院,她想要趁这个机会跟江玦黎商量一下,慕言的情况她也大概了解,她觉得要见面的话还得考虑慕言的身体情况。 贝蒂看着江玦黎:“你今天来什么事情呀,正好我也找你有点事。” 看到贝蒂的反应和她对江玦黎说的话,秦如风有点摸不到头脑,什么情况,怎么感觉贝蒂跟江玦黎很熟的样子,而且她说找江玦黎有事,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江玦黎让贝蒂先回到了病房,他觉得这件事情也没有必要瞒着秦如风,毕竟他也是关心慕言的人,虽然江玦黎对这样的关心和在乎有点介意。更重要的是,他隐隐约约感觉到秦如风和贝蒂的关系不太一般。 江玦黎看着一脸茫然的秦如风:“你不要瞎琢磨了,我今天来找贝蒂是想跟她商量一下她和慕言的事情,没有什么别的你在瞎猜想目的。” 听江玦黎这样说,秦如风更加疑惑了,贝蒂和慕言之间有什么事情?秦如风皱着眉头问江玦黎:“我不太能理解你的意思,你倒是说明白一点,贝蒂和慕言怎么了?她们之间有什么事呀?该不会是输血……” 江玦黎听秦如风这样瞎猜,赶紧说:“输血没什么事情,慕言就刚开始两天晕的比较厉害,现在已经好好的了。我说的这件事情,就是慕言和贝蒂应该是亲姐妹,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她们应该是双胞胎姐妹。” 秦如风感觉自己好像是正在观看电视剧,这么狗血的剧情,居然真的发生在了自己的身边,一个在中国长大,另外一个在法国长大,冥冥之中以这样的方式相遇。不过秦如风再一想,确实他早就应该有这样的意识了,因为贝蒂和慕言长的真的很像,而且还都是罕见的熊猫血。 江玦黎、秦如风、贝蒂一致决定,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是得做个鉴定,鉴定的结果可以证明现在他们猜想的一切问题。 等待结果的过程,真的是煎熬的,贝蒂一刻都没有办法平静,她回想起养母去世之后,自己这么些年来孤独无依的生活,真的从心底里渴望着有个亲人。贝蒂又有点担心,她生怕结果不像她们所猜测的那样,那么她现在的所有的期待又将落空。 很快,结果出来了,结果明确地显示:贝蒂和慕言是双胞胎姐妹。 看到结果的那一瞬间,贝蒂就哭了,她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直往下掉,好像是把这么多年来的孤单都哭了出来。这是真的,不是做梦,慕言真的是她的亲人。 结果出来之后,江玦黎和秦如风倒是比较平静,因为在还没有做鉴定之前,他们从种种的证据就已经在心里认定了慕言和贝蒂是姐妹。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贝蒂和慕言要怎么相认? 其他的都不是问题,就是慕言的身体,她现在的状态就是避免一切刺激。 江玦黎还是得跟医生再次沟通一下,才能做决定。 医生听江玦黎说完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他心里也是十分犹豫。他对江玦黎说:“慕言身体的状况你们也清楚,现在不能确定这件事情对她的影响多大,也不能会不会加重她的病情,因为这件事情真的不是小事,所以真的得慎重考虑。我不太建议现在告诉慕言,因为我是医生,我不能让病人冒险。” 听到医生这样说,江玦黎和贝蒂都也表示赞同,因为大家都是为慕言的身体考虑。 所以相认的事情就得暂时搁置了,而且为了保险起见,贝蒂也不能和慕言碰面。 这天,慕言一大早就起床,她给江玦黎做了早点,等着他起床。 江玦黎看到慕言精心为自己准备的东西,又感动又心疼。他握着慕言得手对她说:“你现在什么都不要做,每天好好养着身体就好了,不然我会担心的,再说你这样,阿姨也会担心你呀。” 慕言帮江玦黎整理了一下衣服,温柔地看着他:“我每天什么都不干,自己也着急,你就当我是在活动就好啦,多活动对身体也是有好处的么,再说啦,不管我做什么,都有阿姨帮忙呀。”说着,转头冲阿姨笑了笑。 江玦黎吃早点,慕言就坐在旁边看着,满脸撒娇的笑容,江玦黎知道,她这是有什么事情要跟自己说。 江玦黎放下手中的碗筷,看着慕言:“有什么事情就快说吧,你这么看着我,我的体温都要上升了。” 慕言一下笑了,果然她的小心思还是没能逃过江玦黎的眼睛,她确实是有事想要跟江玦黎说。 慕言假装漫不经心地拿起桌子上的面包往嘴巴里面送,一边对江玦黎说:“我是想去看看那天输血的那个人,毕竟我们也算是有缘分,我这几天心里一直惦记着呢,感觉不去一趟心里不踏实。我是想呀,不知道秦如风还在不在医院,所以就想让你陪着我一起去,可以吗?” 江玦黎愣了一下,他考虑到了很多种情况,压根没有想到会这样,慕言要去医院看贝蒂。 江玦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慕言正等着他回答呢,他的脑袋里居然一片空白。 江玦黎看着慕言,她的眼睛里都是期待,怎么办,如果拒绝她的话,怕她难过,如果答应她的话,接下来事情的发展会完全失去控制。 慕言看江玦黎不回答,有点失落地低下了头。她以为江玦黎没有时间,可是她是真的想和江玦黎一起去医院,因为她不知道一个人的时候怎么面对秦如风,有江玦黎在就会踏实很多。 江玦黎看到慕言失落的样子,突然就做了决定,他赶紧对慕言说:“我刚才是想了一下今天的安排,好像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一切都听你的安排。” 江玦黎心里还在想着应对的办法。 江玦黎想着到了医院之后告诉慕言她输血的病人出院了。 不行,慕言知道病人当时的情况比较严重,就算恢复的再快,也不会这么几天就出院,不合常理。不然让贝蒂想办法不要露脸,这个好像相对靠谱一点,光听声音慕言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是,这样子做的话,如果露馅,慕言会怎么想…… 江玦黎越想越乱,他给秦如风发了个消息,告诉他慕言要去医院看贝蒂。 秦如风正给贝蒂削着苹果,手里响了,他并没有在意,想着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等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了贝蒂,他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机,看到短信的一瞬间,慌张地站了起来。 贝蒂被秦如风的反应吓到了,手里的苹果没有拿稳,掉在了地上。 贝蒂一脸担心地看着秦如风,生怕是出了什么事情,弄得秦如风这样紧张。 秦如风拍了自己的脑袋,心里想着现在可怎么办,慕言见到和自己长的差不多一样的慕言,她一定会觉得好奇,那么要不要告诉她事情的真相呢? 贝蒂着急地问秦如风:“是出什么事情了吗?我看你这么着急的样子。” 秦如风心不在焉地捡起掉在地上的苹果,他无奈地看着贝蒂。 第270章 相认 从秦如风的表情,贝蒂大概猜到了事情是跟自己有关,那到底是什么事情呢?难道是慕言身体又出什么状况了? 贝蒂看着秦如风的眼睛,问他:“到底怎么了,你快点告诉我,是不是慕言有什么事。” 秦如风心想,这真不愧是两姐妹,他什么都没有说,贝蒂就已经猜到了事情是跟慕言有关。 秦如风直接把手机递给了贝蒂,看到江玦黎短信的贝蒂也一下傻了眼。 看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们就耐心地等着慕言来医院吧。 江玦黎开着车,看着副驾驶座上的慕言心情出奇地好,他心里却是异常紧张和沉重,但是还不能在慕言面前表现出来。 江玦黎故意开的很慢,不想这么快面对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也盼望着慕言突然改变主意。 江玦黎好像突然想到了转移慕言注意力的办法,他对慕言说:“你不是一直都想去巴黎圣母院看看吗?我看今天天气很不错,不然我们现在去吧。” 慕言听到巴黎圣母院,有点激动地说:“好呀,之前咱们说一起去,都被各种事情耽搁了,就今天去吧,正好你有时间。” 听到慕言这样说,江玦黎心里偷偷地乐了,没想到纠结了半天的问题,这么容易就被解决了。他刚想要调转车头,就听到慕言紧接着说:“不过我们得先去医院,这个事情比较重要,等去过医院之后,我们就赶快去巴黎圣母院吧。”说着拍了一下手,好像是对自己的安排特别满意。 江玦黎只得继续在心里惆怅着。为了让慕言稍微有点心理准备,江玦黎试探性着问她:“慕言,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或许有一个人跟你长的很像,你觉得如果有这样一个人出现在你的生活里,好不好呢?” 江玦黎这样问自己,让慕言想起自己小时候经常做的梦,梦里有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远处的角落里静静地看着她,她每次想要走近,那个人就突然消失不见了。梦醒之后,慕言都觉得特别失落。 慕言以前从来没有考虑过江玦黎问自己的这个问题,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个和自己长的一样的人出现在自己的生活当中,那不就是双胞胎么,那很好呀……小时候很羡慕有双胞胎兄妹的人呢。 慕言对江玦黎说:“其实吧,我觉得挺好的,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可不就是双胞胎么。” 慕言提到双胞胎,让江玦黎大吃了一惊,该不会她察觉到了什么吧。江玦黎转念一想,应该没有呀,慕言之前都没什么机会接触到贝蒂的。 不知不觉当中,已经到医院门口了。江玦黎心里清楚,今天慕言和贝蒂是一定会见面了,他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慕言不要出现什么状况。 慕言看着江玦黎,她从出门开始,就察觉到了江玦黎的异样,好像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样子,是不是他本来是有其他的事情要忙,为了陪她才说没有事情的。 慕言有点担心,她问江玦黎:“你今天真的没有重要的事情要忙吧,我怎么觉得你有事瞒着我呢。” 江玦黎赶紧摆了摆手,冲慕言笑着说:“真的没有事情。如果有的话,陪你来医院,还有待会去巴黎圣母院就是事情喽。”听江玦黎这样说,慕言这才放下心来。 病房里,秦如风和贝蒂紧张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们知道慕言马上就到了。 秦如风不忘宽慰贝蒂:“你不要太紧张了,说不定慕言的身体状况没有咱们想的那么差,咱们都应该对她多一点信心,再或者,说不定慕言一高兴恢复记忆了呢。以前国外有过相关的调查研究,和熟悉的人在一起,经历曾经做过的事情,都可能触发曾经的记忆。” 为了安慰贝蒂,秦如风真的是什么话都说出来了,慕言恢复记忆,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可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秦如风好像没有那么介意慕言会不会恢复记忆,是不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终于可以稍微理智地看待自己对慕言的感情。 病房门口传来了脚步声,秦如风和贝蒂同时紧张地看向房门。 房门打开,慕言抱着一束鲜花站在门口,阳光透过窗户打在她的脸上,是那么明艳和美丽。屋内的两人,竟然有些看呆了。 慕言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病床上的贝蒂,她吃惊地张大了嘴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江玦黎赶紧揽住了慕言的肩膀,看着她的反应。 贝蒂这个时候紧张的都不敢呼吸,她这么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个时候,慕言的身体有点倾向江玦黎,江玦黎感受了慕言的重量,看来她是稍微有点站不稳。江玦黎赶紧用手扶住了慕言。 慕言毫无征兆地趴在江玦黎肩膀上抽泣了起来,江玦黎轻轻地拍着慕言的后背,用这样的方式安慰着她。 江玦黎不知道这个时候该对慕言说点什么好,他好几次欲言又止。 慕言先开口了,她难过地对江玦黎说:“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在车上问我那样的问题了,是不是我的病情加重了,常常会出现幻觉?是不是我没有多长时间了?” 江玦黎不明白慕言在说什么,原来慕言是误会了。江玦黎哭笑不得地告诉慕言:“没有啦,你现在的病情很稳定,而且医生说啦,已经有进一步的治疗方案了,很快你的病就能完全好的。” 慕言还是继续抽泣着,她抱紧了江玦黎,好像生怕江玦黎突然不见一样。 慕言轻声说着:“你就不要安慰我了,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刚才我都出现幻觉了,把别人看成我自己了。” 贝蒂轻轻走到慕言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对她说:“你没有看错,那不是幻觉,我是和你长的很像,但是并不是一模一样哦,不信你再好好看看我。” 慕言半信半疑地抬起头,看着她年前站着的人,没错,虽然她们是长的非常像,但是还是有细微处的差别,比如慕言的鼻子特别挺,这个人的鼻子一点儿都不挺。 慕言看着贝蒂,有点不知所措。贝蒂握住了她的手,对她说:“可能说出来你会觉得吃惊,甚至觉得有点难以接受,但是我还是得认真地告诉你,咱们是双胞胎姐妹,我真的很感激这个世界上有你的存在,才让我感觉到不孤单。” 慕言眼眶里含着泪水听贝蒂说完了这些话,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贝蒂的脸上,也早就已经布满了泪水。 贝蒂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慕言,两个人就这样抱在一起,哭着。 秦如风和江玦黎站在一旁,心里满满的感触,贝蒂和慕言从小被迫分开,在这么多年当中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现在能够相认,真的太不容易了。 从现在来看,江玦黎他们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慕言的神智保持着清醒,但是江玦黎还是不敢掉以轻心,他已经跟医生那边打好了招呼,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慕言拉着贝蒂的手坐在床上,一直看着贝蒂,目光舍不得离开一下。 贝蒂现在还不太能够相信,这么突然地就已经和慕言相认了,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如果是在做梦,也是美梦,但愿永远不要醒来。 这天,慕言和贝蒂说了很多话,感觉是想要把过去错过对方的生活全部都补上,江玦黎和秦如风压根都插不进去话。 为了不打扰慕言和贝蒂,江玦黎和秦如风默默地走出了病房,他们同时长舒了一口气。是呀,真的好惊险,幸好慕言没事,贝蒂和慕言也顺利相认了。 “这是真的吗?已经确定了吗?”慕言直到现在还是不敢相信,眼含热泪地看着面前的贝蒂。她心里高兴,又很自觉地将目光落到了一旁微笑着站着的两个男人,似乎是只有从他们身上才能找到让自己确信的答案。 “你放心吧,一切都已经确定了。”江玦黎凝视着她期待的神色,微微点头笑了笑道。 慕言用力捂住了自己的嘴,步伐缓缓往后退了几步,抬头看着面前的女孩。仔细再看着她的脸庞,那一种亲切感是再也骗不了自己的眼睛。她微微勾起唇角,伸手拉住了贝蒂的手,两个人相认的画面竟然是如此融洽。 江玦黎和秦如风这两个平时不和谐的两个人竟然也同时站在了一起,抱臂看着面前这幅客观的画面,唇角轻轻勾起了笑意。 “看来让她们相认,的确是件好事。”秦如风低头喝了一口茶,回头看着江玦黎笑道。 江玦黎也是淡淡勾了勾唇,没说什么,低头拿上包转身就要离开,淡淡抛下一句话:“公司还有点事,我先离开了。” “你要去哪里?慕言的病还没彻底好全,你就放心这样离开?”秦如风对江玦黎的态度有些不满,低沉着声音不愉悦地到。 江玦黎也没有表示任何的情绪,脸色平静地往外走,仿佛把秦如风当作空气一般:“我公司还有更重要的事。况且,你不是喜欢慕言么?我不在她身边,难道你照顾不好她?” 第271章 用尽手段摧毁她 看着江玦黎投递过来的怀疑的神色,秦如风瞬间停顿住了脚步,下意识地微微挺直了背脊看着他,不屑地“切”了一句:“江玦黎,别把自己当成多厉害的人物了,反正如果不是我,你现在跟慕言也不可能见得到面。” “那就多谢你的关照了。”江玦黎离开的时候带上了门,也没有多看慕言一眼,这倒是让细心的慕言发现了,她淡然撇了撇唇,不知道江玦黎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轻轻叹了口气,抬头把关注点放在面前的贝蒂身上。可看着贝蒂,慕言才发现她的视线一直落在门口的位置,仿佛是对江玦黎的离开有一丝丝的不舍。 不过,慕言怎么会把贝蒂奇怪的表现放在心上?她微微笑着拉住了她的手臂:“妹妹,我们今天晚上去什么地方吃饭?你看看,有喜欢的告诉我,今天我请客。” 贝蒂笑了笑,一副十分真诚热络的模样拉住了她的手臂:“你说的是真的吗?姐姐,你对我可真好。” “好了,慕言,贝蒂,你们都回去你们各自的病房吧,医生刚才都说了,你们需要休息不是吗?”秦如风淡淡叹了口气,虽然心里打心底的为慕言而开心,但他还是时时刻刻惦记着慕言的身体,所以轻轻抚着她的肩膀,轻声着道。 “知道了。”慕言临走前还是有些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贝蒂,冲她友好地微微一笑,“好妹妹,有什么事情就打电话给我,我们晚上再见。” “好的。”贝蒂点了点头,对着慕言笑了笑,脸上都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慕言对她点了点头,出门去找护士再三确认了贝蒂的情况,让护士们一定要悉心关照着贝蒂。秦如风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对妹妹的关切那么深,心里倒是颇有感触,却只是都表达在脸上的笑容里,低头没说话。 带着慕言走进病房后,同护士一起给她的身体做了体检后,再三确认,让慕言吃下药之后睡了一会,秦如风一直守候在她的身边,没有离弃过。 …… 与此同时的这一边,在护士前来检查过身体之后,贝蒂低头看着手机短信,唇角微微勾起,然后直接拨打了一个电话。 “贝蒂?”电话那头的沈若初笑容盎然地接通了电话,捏着声音,夹杂着一丝让人心里腻歪歪的感觉。 贝蒂在这头脸色平静似水地笑了笑:“嗯,是我,一切都照你说的办好了。现在慕言对我可好了,百依百顺的,估计现在我让她把江玦黎让给我,她也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 听着贝蒂大言不惭的话语,那头的沈若初心里虽然高兴,却还是谨慎万分的:“你确定沈时对你已经没有任何防备了?她虽然是个没脑子的女人,但她身边的人可都是很厉害的,不管是江玦黎还是秦如风,都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好对付的。” 沈若初提到江玦黎的名字,心里几乎是又气又爱,对这个男人她的确是无法割舍下心里的那份喜欢,可是这男人缺偏偏眼光那么差,喜欢上沈时这么个女人,让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你可别得意太早了,现在沈时和江玦黎在一起,谁知道他们以后要出什么幺蛾子,你现在先把情况告诉我,我就在医院病房的二楼,你到了楼梯口,自然有我的助理来接你,你过来找我。”沈若初脸色谨慎万分地开口道。 “知道了。”贝蒂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唇角泛起一丝诡异的笑容,哪里还有之前面对秦如风和江玦黎时那么单纯天真的模样了。 她缓缓下床,脸色平静地换着衣服,脑海里闪过的一幕幕都是母亲如何在自己面前惨死的模样。她是沈时的孪生妹妹没错,只是,沈时这个不争气的姐姐,却从来没有尽到过姐姐的义务。 长长叹了口气后,贝蒂也不想再多想这些不堪的伤心往事,淡淡叹了口气转身推门走出了病房。 这些年积压在心里的仇怨她是一直想报,只是这一切都是时候未到。不过现在,她总算是找到了情绪发泄的出口。这几年,沈时的消息在她这里也不是一直封锁着的,其实都有在默默观察着,有在默默调查审视身边的每个人,但因为那个叫江玦黎的男人实在是太过于厉害,如果稍微暴露了自己的名字,也许就会被发现,这样,也就导致她的调查进度变得很慢很慢。 不过现在她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可以顺着这么多年找到的线索找到沈时,并且现在看来,江玦黎的心思一直落在如何让沈时开心舒服上面,丝毫没有怀疑她这个突然跳出来的孪生妹妹。 一切都在顺风顺水的计划当中呢,贝蒂这样想着,唇角微微勾起了一抹笑意。 …… 来到了二楼,果然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看上去一本正经的医生见到了她,对她轻轻点头示意了一下后,领着她走进了漆黑的房间。贝蒂低头戴上了口罩,他还是习惯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这样也就不会有人发现出她的破绽。 “沈若初小姐就在里面等着您,贝蒂小姐快进区吧。”医生笑着看着贝蒂,对她微微点头道。 “好的。”贝蒂对着医生点点头,看着面前没开灯的房间,倒是没什么犹豫就走了进去。她走进去的一刹那灯就打开了,让她稍微愣了一下,不过很快面前出现的女人却让她笑开了花。 “你可算是来了。”沈若初抱臂微笑着靠在桌子旁边看着她,笑容十分认真,“快坐吧。” “真是的,你还是老样子,喜欢吓唬人,怎么,这次又想玩什么花样?”贝蒂冷冷笑了笑,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嘲讽。 “还不就是找你聊聊天呗,最近在巴黎这边过得怎么样?还习惯?我们作为同父异母的姐妹,要同心协力才行啊。”沈若初微笑着伸手轻轻握住了贝蒂的手,似乎是在刻意地寻求她的结盟。 “我知道,从你救我一命的那件事上,我们就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了。”贝蒂似乎并不喜欢跟谁亲密接触,低头微微笑着拂开了她的手,脸色平静无比,“好了你想让我做什么就直说吧,不用跟我拐弯抹角的,毕竟我们都是一个父亲。” 顿了顿,贝蒂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带着一丝淡淡的忧郁:“爸他……还好吗?” “你可总算是想起有爸爸这么个人了?”沈若初的脸色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有些无奈的低头摇了摇头,“爸爸的身体状况没有想象得那么好。” “是吗?”贝蒂微微攥紧了牙齿,脸色无法平静地看向她,“爸爸现在在哪家影院?” 沈若初没回答,而是有些警惕的看着她:“你确定你愿意去看爸爸?在我的印象里,你对他的恨意应该没有那么容易磨灭吧。” 贝蒂微微低下头,没说什么,转而抬起头看着她,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笑意:“你想多了,爸现在对我来说,是一个神圣的存在,我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也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爸这些年没少给我打生活费,如果没有他,也就没有现在的我。” 沈若初笑了笑:“我知道了,我相信你,我会带你去见爸的,不过在你帮我完成事情以后。” “你尽管说。”贝蒂点了点头,她心里清楚得跟明镜似的,沈若初这么一个狡猾的女人,是不会轻易让她得到好处的,除非先从自己身上捞点什么利益。 她说不恨爸是不可能的,当年若不是因为爸爸的软弱无能和铁石心肠,妈妈也不会被迫带着她离开那个家,也不会被迫她们母女三人流离失所。当时的沈时还是个懂事的孩子,在她的印象里是个值得依靠的姐姐,但直到那件事的发生,才让她彻底改变了对沈时的看法…… 思绪拉扯回来,贝蒂看着面前微笑着的沈若初,倒是现在看来,沈若初对她来说才是一个更加值得依靠的靠山,失去了妈妈,她没少得到沈若初和沈国林的关照,她心里深知那是爸爸和妹妹对自己的补偿。 “我要你摧毁沈时,用尽一切手段,让她从江玦黎的身边离开,你明白吗?”沈若初冷笑着看着贝蒂,脸色平静自若得说出这番恶毒十分的话语来时,倒是让贝蒂的心里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你说什么?你要害沈时?可是在怎么样,沈时也是我们的姐姐,虽然我也很不喜欢她……”贝蒂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拒绝和惊诧无比的。 她没想到沈若初竟然怀揣着这么一颗险恶的用心。 “怎么,你不是说要为我做一切事情吗?连害人这么简单的一个举动,你一定也没少做过吧。”沈若初笑着看了一眼贝蒂,一脸都是让人不舒服的嘲讽。 贝蒂的心思微微揪了起来,看着沈若初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低头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沈若初,你如果真的要我做这种事,我也不是不能做。” 第272章 你怎么在这? “嗯,这才是我的好妹妹啊。”沈若初微微笑着,伸手摸了摸贝蒂的头发,就好似两个人的关系很亲密一般。可是贝蒂的心里却还是暗暗的不高兴,她总觉得有什么堵着慌,不过后来再仔细想想,也许是对沈时的热情过意不去吧,毕竟才刚认了姐妹,下一秒就立刻谋划着要怎么算计人家,似乎不是一件太道德的事情。 沈若初简单地问了一下贝蒂最近的活动情况,还要沈时的状况。 “我的确是知道她得了抑郁症,而且改名叫慕言了,都是安娜小姐告诉我的。对了,有机会给你介绍一下安娜小姐,她可是一个比沈时的品味高多了的女人,是你我都皮配不上的高度呢。”沈若初微微撩拨了一下头发,提起安娜的时候,眼睛里散发的羡慕和嫉妒之意,叫贝蒂看得真切。 “我对那种人没什么兴趣,我只想有空的时候去看看爸爸。希望你能答应我这个条件。”贝蒂缓缓站起身来,叹了口气道。 沈若初却仿佛是一副胜券在握的笃定模样,微笑着看着她:“我当然会的,不过,我还有一件事要提醒你。我查过了你家里的情况。” 贝蒂原本准备离开的脚步突然停顿住了,只觉得后背阴森森的发凉。她微微皱了眉头转过身来,看着面前的沈若初:“你说什么?” 沈若初笑了笑,微微摇了摇头,神情一片自得:“我说我查过了你家里的状况。” “你,你对我的家人做了什么?”贝蒂突然一下子变的情绪激动,几乎是第一时间迅速走过来抓住了她的衣袖,低沉着声音质问道。 沈若初淡然笑了笑,十分得意洋洋地扬着自己的眉头,仿佛是得到了什么重要的信息似的,看着让贝蒂的心里一阵寒冷的感觉。 “怎么,你在害怕什么?是有什么事情没有好好给我交代清楚吗?”沈若初仿佛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把柄似的,微笑着冷笑着看着她,那样的眼神冰冷冷的仿佛带着一股让人无法靠近的杀气。 贝蒂的脸色一点点惨淡了下来,几番挣扎和心理活动之后,最后仿佛是选择认命了:“我知道了,其实我的确是有一个养母住在老山那边,只是我一开始没告诉你而已。” “为什么不告诉我?嗯?贝蒂,你到现在还不相信我这个姐姐么?”沈若初的声音一点点冰冷下来,渗入了骨髓之中时的,“我原本还想让你亲口说出来,现在看来已经没必要了。” “抱歉。”贝蒂微微低下了头,脸上的表情还是难掩心虚的神情,“我应该好好跟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有个母亲在老山那边,只是我们的事情跟他无关。” 她说完冷冷地抬起头看着面前的沈若初,似乎是在等待着她的态度似的,仿佛很害怕她会对仰慕做些什么。不过沈若初却是淡淡地勾唇一笑,脸上流露出莫名的兴奋之色,看着让贝蒂的心里微微凉了大半截。 “贝蒂啊,有些事情如果你一开始就告诉我,也许就没那么严重了。我也不想让我们之间的关系弄得那么僵硬的。” 看着沈若初的脸色一点点变的冷漠下来,贝蒂的心里突然浮现起了一丝害怕的恐慌,她恐惧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她的脸色一点点变得狰狞起来。贝蒂的肩膀不由得颤抖着,害怕地看着面前的女人:“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样吧,我看你现在在医院里的手术费和医药费也挺高昂的,应该没空照顾你那年迈的母亲了吧——”沈若初脸色奸诈地笑着看着她。 贝蒂的心里凉了半截,用力攥紧了自己的拳头:“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你应该知道。”沈若初的脸色也变得冰冷,看着她的眼神凶狠得毫不含糊,“你的母亲常年呆在那种地方,做劳苦活,你真的觉得安心吗?把她交给我养着不是很好?正好我缺少母亲的关爱,而且我跟阿姨也接触过了,阿姨很喜欢我呢,今天就已经坐车到我的住处了。” 沈若初说的云淡风轻,但贝蒂的脸色却已经是骤然变得冰冷:“你,你说什么!你说阿妈她已经……” 贝蒂情绪没什么波动得微微挑了挑眼眸,眼梢都是狡猾的笑意看着她:“怎么,你觉得不爽了?所以,到底应不应该把你所知道的一切告诉我,你自己心里得有个算盘。” 贝蒂拳头紧握,此时此刻有些后悔加入沈若初的阵营了。可是这样仔细一想,不管怎样她还是不得不受到沈若初的这般折磨,阿妈的存在也迟早是会暴露的。 她微微攥紧了牙齿:“我当然会忠诚不二地跟随你,这点你可以放心。” “抱歉,我没法放心。”沈若初微微摇了摇头,脸色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意,“我现在可是不能相信任何人的,被人背叛久了,早就没有天真单纯的能力了。” “我知道了。”贝蒂低下了头,闭了闭眼睛,她心里知道沈若初是个多么精明的女人,跟她解释再多也没有用。她叹息了一口气,低头看着面前的一杯早已经凉透的茶,用力闭了闭眼,“那我先走了,我跟你没话可说。” “记得努力为我工作,我不会亏待你的阿妈的。”沈若初在她的背后似是挑衅地微笑着说了一句,让贝蒂抓着门把的手力气更加加重了一点,可是此时此刻她却毫无办法。 “如果阿妈出了一点事,我也不让你好过的,沈若初,你要记得。”贝蒂冷冷地抛下这么一句话后,转身消失在了门口。 沈若初轻轻嗤笑了一声,低头抿了一口凉凉的茶,此时此刻,她的眼神却比那茶水更加冰冷刺骨。 贝蒂走出房间的时候神情都是恍惚的,她回到房间,在情急之下颤抖着手指拨打了电话,老山那边的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起。她如同疯狂了似的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却怎么都无法接通,她整个人急得都要哭出声了。 只不过突然,那头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喂?” 电话被接通的时候,贝蒂几乎是第一时间从床上坐了起来,可是在听到了那道声音之后,却又陷入了无边的失落之中。 “珍嫂,是你啊。”贝蒂冷淡着声音道,情绪十分低落得道。 “是啊,贝蒂,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今天下午的时候有几个看起来很强健的男人把阿妈带走了,一个个都开着豪车,不过阿妈也没反抗就是了,看起来似乎不是坏人。”珍嫂是阿妈家里的保姆,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道。 贝蒂只觉得现在疲倦万分,微微闭了闭眼睛叹了口气道:“珍嫂,你先别跟我说了,我觉得很累,那些人不是什么好人,你现在家里呆着,之后再等我的消息通知。”吩咐完,她就情绪很糟糕地挂了电话。 下一秒,在她的情绪还没完全收拾好的时候,门口突然传过来女孩的声音,是沈时:“贝蒂,你在睡觉吗?” 贝蒂吓了一跳,用力捋了一把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立刻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面露疲倦地看着面前的沈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原来是你来了啊。没有,我在玩手机呢,等着你叫我去吃饭呢。” “是饿了吧?”沈时看起来已经完全收拾好了,相比之下,贝蒂似乎有些凌乱不堪。而旁边仿佛跟贴身保镖随时跟着的秦如风也对着贝蒂微微点了点头。贝蒂小心翼翼地躲闪过了秦如风的眼神,此刻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心虚的。 “你先收拾一下吧,我在门口等着你。”沈时却没在意什么,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替她关了门。 贝蒂看着门从面前关上,微微叹息了一声,深吸一口气脸色有些难看地整理着自己的心情。 “你没发现贝蒂今天有些奇怪?”旁边的秦如风笛声对沈时道,当然,他的音量压低到让贝蒂听不到的程度。 “有吗?”沈时抬头不解地看着他,微微耸了耸肩膀,“我倒是觉得还好。不过,你也别太在意她了,她刚从生死一线过来,估计是已经累坏了。” “是么。”秦如风脸色平静地点了点头,觉得她的话似乎也不无道理。 沈时微微叹了口气摇摇头,脸色有些无奈:“不过,贝蒂的事情还不能这么快告诉别人,我怕有些有心人知道了会对她做什么……” “我收拾好了。”在沈时的话还没说完的时候,门打开了,贝蒂穿着一身简便的行装站在门口,对着沈时和秦如风微微笑着道。 沈时立刻打住了自己的话,笑着对着她说:“走吧,今天我们去西餐厅吃晚饭。” 三个人来到西餐厅的时候,明明没有预定房间,服务员已经热情地迎了上来:“怎么样,请问三位是沈小姐,贝蒂小姐和秦先生吗?” “是的。”沈时的脸色有些惊讶。 “有一位江先生已经提前为你们预定好了座位呢。”服务员笑着道,微微弯着腰将三个人请进了vip的包间里。 沈时,秦如风和贝蒂三个人有些懵地跟着服务员走了进去,推开门,竟然发现江玦黎和安娜正坐在包间里,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低头喝着茶。 沈时看着面前的安娜,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仿佛是如临大敌地看着面前优雅知性的女人:“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安娜有些得意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沈时,没说话。倒是江玦黎奇怪地接过了话:“安娜今天刚到巴黎,她听说你们也在,想请你们吃一顿饭。” 沈时微微撅了撅嘴,满脸不愉悦地看着面前的江玦黎。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又不是不知道,她跟安娜之间的恩怨! 第273章 他的出现 沈时的脸色有些难看,看着面前看似亲密的两个人,她的脸色很明显黑了一点,步伐往后退了几步,意图想要逃脱的感觉:“你们怎么在这里?” 安娜笑了笑,身体自动地往江玦黎的方向靠了靠,显得两个人似乎很亲密:“我不是说了吗?玦黎说喜欢这家店的菜,所以带我来了。”她的下颌微微扬起,脸上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可是沈时确实没什么精力和心思跟她争宠,微微撇了撇嘴,转身拉着贝蒂就要离开,她可不希望让贝蒂跟这种女人接触。 贝蒂的眼神直勾勾落在了安娜身上,习惯性地上下打量分析面前的这个女人,身上全身上下都是不可挑剔的名牌,基本上一件都是上千上万的衣服。的确是个不可小觑的女人。不过听着她嚣张无比的口气,还有面前沈时这副敌意的神情,似乎已经能猜测到,这个女人应该就是沈若初口中的安娜。 沈若初说了,这个女人跟她是同一阵线上的。贝蒂眼神微微眯了起来,眼光安然地掠过安娜的脸庞,正巧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视线接触的那一刹那,贝蒂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激灵。 的确是让人浑身冰冷的目光,只不过,这样的女人竟然也能讨得江玦黎这样倨傲自得的男人喜爱? 安娜把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心里似乎是有了谱,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了。之前从沈若初的口里听说过,会有这么一个人,跟沈时是孪生姐妹。 她冷笑着勾了勾唇角,不过就是长得跟那个小贱人一个样,她可不想跟这种人同盟。“贝蒂,我们走,换家店吃。”贝蒂还没多想什么,手臂就被沈时拖拽着往外走。 “沈时,你等一下……”秦如风抬起头埋怨地看了一眼江玦黎后,淡淡叹了口气摇摇头,转身走出了房间。 “切,这么瞧不起人?一看见我就跑,这是得有多怕我啊,我又不会吃了她。你说是不是,玦黎?”安娜轻嗤一笑,扬起唇角回头看了一眼江玦黎,眼睛里尽是得意的神情。 江玦黎却没怎么理睬她,微微勾了勾唇角,没说话,伸手推开了她的触碰,恢复从前一般的冷漠态度:“好了,坐下吃饭吧。” 安娜见江玦黎的兴致不高,撇撇唇角自觉没趣也没再说什么,殷勤万分地坐在他的身边,挽住他的胳膊,想尽一切办法对他谄媚示好。可是很明显,江玦黎的心思却根本不在她的身上。他低头小口地抿着酒,若有所思地模样却更是让安娜心花怒放。 沈时径直走出了西餐店,她知道这样做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但心里的愤怒却无法平息,无法停止住她想要逃离的脚步。 “沈时,你走慢点!你能不能冷静一点,在安娜面前你总是这样,你要记住,安娜现在是江玦黎的女人,她们的关系,其实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身后传来秦如风不可遏制的愤怒声音,却更加让沈时无法安宁下来。她的脚步停顿住,然后缓缓地转过身来看着他,眼神带着一丝怒气:“你这是什么意思?好歹我根江玦黎过去的那些,我都已经记起了一些。你别把我当傻瓜,秦如风!” 秦如风的眼神微微一顿,透着手上之一看着她:“对不起……我只是希望你能振作一点,你别为了江玦黎那种人难过。你别忘记了,他从前是如何对待你的。” 提到这里,沈时的思绪也有些难以控制,她微微低垂下了脑袋,抿紧了嘴唇显然不太想说话了。她叹息了一声后,无奈地笑了笑:“算了,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在江先生的心里我也不算什么重要人物吧,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自作多情做什么呢?” 秦如风看着沈时一副接近自暴自弃的态度,自己的心里也不好受,却也只能无能为力地耸肩笑笑,走过去轻轻抚了抚她的肩膀:“好了,别因为那种人不高兴了,走,我们换别家吃,怎么样?” “嗯。”沈时点了点头乖巧地抿唇,伸手握住了贝蒂有些凉的手心,抬头期待地看着她,“我们走吧。” 贝蒂没说什么,不过从沈时的眼神之中,似乎已经看出了发生了什么事。她表面上单纯地笑着答应,心里却已经暗暗地记下了所有发生的经过。 三个人随便挑选了一家餐厅吃饭后,回家的路上,沈时拉着贝蒂的手聊了不少的天。她似乎是被今天晚上过量的红酒熏醉了,整个人有些晕晕乎乎的。秦如风有些担忧地扶着她往前走,只是今天晚上他的公司其实还有个重要的会议走不开,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了。 “秦先生,你先回公司吧,我带沈时回去就好。”贝蒂一边牵着沈时的手,一边笑着对秦如风道。她安静恬静的模样看起来让人很是放心,只是秦如风的心里多少有些犹豫,他是想亲自照顾着沈时的,在他身边,他的心里才能踏实一些。 只是,这次公司的事情也确实不可拖沓了。他已经为了沈时省略了很多重要的场合,如果再不去,恐怕又要引起那些难缠的股东们不满。 再三考虑过后,秦如风点了点头,第一次把工作考虑在了首位:“行,反正医院就在前面不到200米的地方了。你们赶紧回去洗个澡,然后好好休息,告诉沈时,我很快就回来照顾她。” “一定的。”贝蒂对着秦如风露出自然的笑容,看上去根本是毫无破绽。秦如风抿着唇点点头,因为实在是太过于急促了,所以现在片刻不得容缓,他直接就驱车离开了。贝蒂看着秦如风的车子缓缓消失在黑夜之中,唇角的笑意一点点加深,看着身边醉地有些不省人事的沈时,她的心里却已打好了一切的算盘。 “贝蒂,秦如风走了?是不是他也不要我们了?”喝醉了的沈时颤颤巍巍地靠在贝蒂的身上,眼神朦胧惺忪地看着她。 贝蒂有些苦涩地笑了笑,伸手扶住了沈时,心里有些叹息着,其实也舍不得对这么个单纯善良的女孩下手。可是没办法,就算沈时真的是他的亲姐妹,她对沈时也没有任何感情。 对待没有感情的人,其实是很好下手的吧。贝蒂脸上的善良和不忍一点点地被阴霾覆盖住了,她握着沈时手臂的力道突然又加重了一分。让沈时有些刺痛地“嘶”了一声,抬起头来愣愣地看着她:“贝蒂,是你弄痛我了吗?” 贝蒂微微笑了笑,脸上都是冰冷之色,神情淡薄地看着她:“就算是那又怎样?” 沈时的眼眸有些迷离恍惚地看着她,就在贝蒂觉得是时候下手的时候,突然看见沈时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然后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大吼着声音刺耳地传来:“你这个混蛋!” 贝蒂突然有些懵了,微微皱着眉头看着沈时的眼睛,以为是自己的想法暴露了。可是看着她的眼神却并不在看着自己的方向。贝蒂微微回过头去,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已经站着一道漆黑修长的身型。 她纤细的眉头微微皱了皱,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出现在她身后的时候都听不到任何一点动静?同时,贝蒂的心里也微微松了口气,幸好如此,不然她就立刻在这个男人面前显出原形了。 “怎么就你们两个?”那道挺拔的影子说话了,贝蒂恍然大悟,一听声音便知道,原来是江玦黎来了。同时,也让她的背后几乎冒出一道冷汗,若不是沈时突然变化了态度,也许她现在正好被江玦黎逮了个正着。 处于警惕,贝蒂对江玦黎的态度也很小心翼翼。她始终不相信这个男人的出现会是巧合,如果真的是巧合,怎么会那么巧,刚刚好卡在她要下手的这段时间里。 贝蒂的手指紧紧蜷缩在一起,努力抑制住声音的紧张感:“秦先生说他公司突然有点急事,就先离开了。” “是吗?”江玦黎似乎对她的话深信不疑,声音也只是一直淡淡的没有什么波澜,“这个男人的心倒是挺大的。” 他走过去,越过了贝蒂的面前,一阵冰冷的风刮过,让贝蒂的皮肤颤栗起了鸡皮疙瘩,她抬头眼神目不转睛地看着男人,看着他走向了沈时,伸手轻轻握住了沈时的手臂:“我带她回医院就好。” “没关系的,反正我也正好住在医院。”贝蒂连忙回答道。 江玦黎的眼神淡淡的,但贝蒂可以看得出来,这个男人虽然藏得深,但应该对她没有怀疑的心思。这不由让她暗暗松了口气。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我跟沈时还有一点话想说。”江玦黎开口道,声音是带着不让人喘息和拒绝的意味。 贝蒂是个懂得察言观色的人,知道一切点到为止,反正现在她已经成功潜入沈时的身边了,想要对她下手,那也只是早晚的事情。于是微笑着对江玦黎点点头:“行,那江先生,我就先走了。” 看着贝蒂转身消失在黑夜里,江玦黎的脸上呈现出一丝诡异的神色,似乎是看出了什么,又似乎是在犹豫着什么。 “贝蒂怎么走了?贝蒂!”沈时醉醺醺的皱着眉头,看着贝蒂的身影消失得越来越远,最后完全看不见了,整个人的心头感觉空落落的,不住得喊着她的名字。 “别喊了。”江玦黎看着面前的女人,有些无奈地牵制住了她的手,把她拉着往医院走,“以后别随便信任别人,除了我跟秦如风之外,你不应该跟其他任何人单独呆在一起,知道么?” 沈时从失忆之前就特别讨厌听这个男人的唠里唠叨,现在却还是不得不听,她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江玦黎,你能不能别总是管着我啊。你去管你的安娜小姐啊,你跑过来找我干什么?” 江玦黎听着她这番有些赌气的话,不觉微微笑了笑:“怎么,敢情你现在是在生我的闷气了?你吃醋了?” “谁吃醋了!”沈时一下子就一个激灵地跳起来。 第274章 吃醋的男人 眼神瞪得滚圆滚圆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仿佛是很愤怒心里的秘密被他窥探发现出来了。 “好,没吃醋。”江玦黎笑了笑,无奈而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发,然后带着她走回了医院里,这一路上,踩着簌簌一地的落叶,倒也是别样的一种情境。江玦黎牵着她的胳膊,她不让他牵手,也许是不喜欢跟他多有身体接触。江玦黎也对她顺从无比,因为这样一起走的场景,让他不由自主回想起了几年前,那时候,他也是经常这样跟她手牵着手一起回家。 而现在,沈时终于又回到了他的身边。虽然现在他们的关系不如从前,但他也能看得出来,一切都在慢慢改善当中。他相信会好的,是他的,总归不会逃走。 回到病房里打开灯,房间里依旧是昏昏暗暗的一片。沈时不在意这种暧昧无比的气氛,直接拿了自己的换洗物品,就要去浴室洗澡。 “怎么,一个大男人在你的屋子里,你就这样视而不见地去洗澡?你就不怕你洗过澡之后,我对你做什么?”江玦黎抱臂,身型修长地倚靠在墙壁上,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看。 沈时的脚步微微顿了顿,自从生病以后,她似乎对男女方面的事情很迟钝,也很冷漠,不耐烦地掀了掀唇角:“你这个不速之客,我为什么要把你放在眼里?再说了,大男人又怎么样,之前我生病的时候,你不知道的吧,秦如风还帮我擦过被洗过澡呢。” “你说什么?”江玦黎刚才还气定神闲的态度,一下子就没办法控制住了,皱着眉头瞪着她的脸,那神情那姿态简直能吓死人。 但沈时却一点也不害怕他,或者说从来就没害怕过江玦黎这种人。不过就是一个会板着脸有点气势有点小钱的男人,有什么可恐惧的?她微微不屑地撇了撇嘴,转身离开了房间要走进浴室去。 随便这个男人怎么瞎想吧,反正是他自己要留在这里的。沈时一边舒舒服服地洗着澡一边想到。 江玦黎左右不定地烦躁不已,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眼神有些烧红,不敢想象秦如风给沈时洗澡的画面。这个女人也太过于大胆了,竟然这么随随便便就让别的男人看她的身体…… 他攥紧了拳头,整个人如同一根铁柱子站在门口,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反正党沈时看到他的时候,整个人都被吓得不轻,往后退了好几步:“你,你站在门口干什么?” 江玦黎的脸色显然很不好看,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地在她身上打量了很久,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你跟秦如风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一直不肯告诉我?” 沈时对这个男人终于开始有些不耐烦了,微微鼓着腮帮子看向他:“我跟秦如风的关系,跟你好像无关吧。江先生,别让我看低你的素质和人品,请离开吧,大晚上在一个单身女性的房间里,如果穿出去了只怕也会有损你的名誉。” 不知道为什么,沈时看到这个男人就想起下午时分,他跟安娜宛如浑然天成的一对坐在一起的模样,她的心里就莫名涌上一股不愉悦来。 江玦黎微微显得有些无奈,叹了口气:“你啊,别总是跟我拐弯抹角地说话,我跟安娜什么都没有,至于你信或不信,那就是你的事了。我现在只想知道,你跟秦如风到底有没有什么。在我的印象里,你不会是如此轻浮的女子,纵使有人追求你,你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让那个男人帮你洗澡这么露骨的行为。” 看着江玦黎很认真的态度,沈时一下子就不高兴了。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总是一副很了解她的模样,但其实,他们两个之间什么都没有,什么关系都不存在吧。 沈时微微低下头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住自己情绪的烦躁之意:“江先生,我不想跟你吵架,请你赶紧离开吧,就这样,我累了,要休息了。” 江玦黎的眼神微微黯淡了下来,张了张嘴本来还想说什么,单看着她似乎实在是累了,笑着耸了耸肩膀,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房间。 就在他走出病房的那一刹那,刚给她细心地关上门,就撞到了匆匆赶回来的秦如风。秦如风的步伐有些着急,一时没看到面前的江玦黎,反而是江玦黎伸手将他拦了下来。 “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沈时的房间里?”秦如风不解地看着他,沉声问道。 江玦黎深深的叹了口气,把他拉着走出了房间。两个人面对面地站在走廊之上,神情十分坦然。 “你想干什么?沈时呢?她已经安全到医院了么?给她打电话也不接,我猜急忙赶回来的。”秦如风低沉地喘息着道。 江玦黎微微蹙着眉头看着他,声音里透着一股不愉悦:“你的心还真是放得够宽的,你怎么能随随便便把沈时交给一个陌生人?” 秦如风也不理解了:“怎么能是陌生人呢?贝蒂不是已经经过检验,确定了是沈时的孪生……” 江玦黎微微皱起眉头,压低了声音,为了防止里屋的沈时听见:“在一切时机没有成熟的时候,谁的话都不可信,就算是医生的话那又怎样?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孪生姐妹,我们都不能随意相信。” “不会有诈吧。”秦如风有些不解和无奈,“如果真的有诈,那到底是谁在背后?” “我还不清楚。但是此时此刻可以确定的是,只有你我是真心为了沈时所着想着的,你万万不可随便将她交到别人的手中,明白了么?” 秦如风低下头仔细思忖了片刻之后,微微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的话我记得了。” “嗯,还有……”江玦黎确认好了他是跟自己统一战线的之后,声音微微低沉了下去,“沈时,你别对她有别的想法。如果被我发现你对她做出什么过分亲密的举动,我不会放过你,我的话就挑明在这里了。” “你……”秦如风的眼神微怔了一下,随即轻蔑地笑了,一股浓浓的嚣张气息在两个男人之间散发开,“江玦黎,我警告你,现在沈时还没有完全记得有关于你的事情,而且最后她到底会选择谁,我们都不确定,别把话说的好像你胜券在握了似的。” 江玦黎冷哼着笑了笑:“难道你没听说过先入为主的这个概念?沈时会是我的,从头是我的,最后也会是我的。” “那我们就走着瞧。”秦如风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白眼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回了病房。江玦黎摇摇头,心里却还是堵得慌,脑海里一直重复环绕着沈时的话——“他帮我洗澡”。 该死的!江玦黎用力抓了一下头发,本来要往外走的脚步突然停顿住了。然后折返回身,走到走廊上拨打了一个电话。 “诶,江先生,您怎么突然想起打电话给我了?”那头的方助理接通,微笑着问道。 “现在给我去把我的行李收拾一套出来,在沈时出院之前,我会在医院里一直陪着她。公司的事情,紧急的你帮我处理,不急的发送到我的邮箱,容我慢慢处理。” 江玦黎的声音透着一丝冷硬的气息,倒是让方助理有些摸不着头脑。 “啊?江总,您现在就要搬走?”方助理有些不知所措地道。 “有什么问题吗?”现在的江玦黎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息,看着让人都害怕。方助理连连摇头,不敢怠慢地去办了。 …… “什么?你要搬过来一起住?” 房间里,当江玦黎再次走进房间,并且拎着个大箱子的时候,沈时和秦如风斗有些崩溃了。 尤其是沈时,立刻站起来不悦的看着他:“江玦黎,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还嫌折磨我折磨得不够多吗?” 江玦黎没什么犹豫地走进来,也不经过她的同意了:“我只是担心有些人把公司的事情看得高过于你的事情,太忙而没空照顾你罢了。”说这,目光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秦如风。 秦如风轻哼一声:“陪床就一张,你难道要跟我挤着睡?” “你想多了。”江玦黎慢慢走近了沈时的身边,理所应当地轻轻勾着她的肩膀,微笑着道,“沈时是我的妻子,我跟她一起睡应该是理所应当的吧。” “你想得美!”沈时和秦如风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出来。江玦黎有些无奈,在沈时的强硬态度之下,他只好打消了原本就亲近沈时的计划,改为加一张陪护床。反正病房的空间大,加了一张床也显得无比宽敞。 沈时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屋子里的两个男人来回走来走去,她的心里却不大好受。总觉得,感觉怪怪的。 而这一晚,回到了房间的贝蒂刚洗过澡躺在病床上,看着空洞洞的天花板陷入了思绪。 “喂?”突然,电话响了起来,贝蒂急忙接起。 “怎么样,今天有进展吗?”那头传来了沈若初迫不及待的声音。贝蒂微微闭了闭眼睛:“还没有。今天江玦黎突然出现,打乱了我的计划。” “是吗?”沈若初的声音明显低沉了一些,带着一丝威胁恐惧的意味,“就料到你这么没用了。罢了,你最好给我记住,你的阿妈还在我这里吃好喝好的,把我当成她的主子一样侍奉着。贝蒂,看来这些年你让你阿妈过得不太好呢,这么点普通的衣服首饰就已经让她乐开花了。” 贝蒂的心仿佛被人狠狠地剜了一刀似的,的确,这几年别说是阿妈了,就她自己的生活也只能勉强应付,更不可能顾及到阿妈那边。阿妈的事情的确让她心酸,但那也只能责怪自己太无用:“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拜托你,你不要对我的阿妈下手。” “我当然不会,我可不是会对老人下毒手的那种人。”沈若初笑了笑,笑声让人毛骨悚然,“不过,在我生气的时候就不一定了。所以,贝蒂,不要让我失望啊。” “我明白。”贝蒂微微闭了闭眼睛,虽然这不是她想要做的,但一切都已成定局。 “你听说了吗?江玦黎搬到沈时的病房去了。”沈若初顿了顿,道。 第275章 别让她发现 “你说的是真的么?”贝蒂有些意外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神有些呆滞地看着窗口的位置,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她的心里也是一阵纷乱无比的凌乱,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江玦黎竟然突然出现在了沈时的身边。 “那么这可如何是好?”贝蒂的声音透着微微的无奈和无助。 “哎,是你没有把握好时机,竟然让江玦黎先了一步。”那头,沈若初的声音里微微带着一丝责备之意,但此时此刻,再多的责备也是无济于事了。现在需要做的是如何将沈时抽离江玦黎的视线范围内,一举将她铲除掉。 贝蒂微微皱着眉头,听着那头的沈若初传来沉重的呼吸声,似乎是在一边责备一边思索着该如何是好。 想了半天,沈若初那边似乎是来了客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于是直接挂了电话。听着那头冰冷的嘟嘟嘟的声音,贝蒂的心里多少也不是太舒服。 但没办法,沈若初的脾气她也是知道的,相处这么多年,做任何事都不希望有任何差错。她知道这次是自己失责了,不过,她也一定会想办法弥补回来。 …… 这一晚上似乎注定是个不安宁的夜晚。三个人挤在一个房间里未免有些怪怪的。不过沈时倒是心很大,直接就倒下睡着了。江玦黎却是有点认床的人,他在黑暗中左右翻动着身子,睡不着,伴随着沉沉的呼吸声。 “你能不能别发出声音了?”终于,躺在另一张陪护床上的秦如风实在无可奈何了,低压着嗓音沉声质问道。 江玦黎也被他的态度弄得不太愉悦,用力紧抿着唇瓣:“你倒是能睡得着,现在这么多人虎视眈眈着沈时,你倒是一点也不担心。” “我没什么可担心的。我有自信保护好沈时。”秦如风翻了个身,虽然说出来的话是轻飘飘的带着满满的自信感,但其实不然,他的心里也有诸多的不确定因素。 江玦黎的话没错,现在不能就这么判断沈时到底是不是完全安全,江玦黎的担心也不是完全不合理。那个突然出现的贝蒂,现在仔细想一下,似乎真的是有什么问题。 “关于那个奇怪的贝蒂,我还是会派人去查询她的事情,这些你不用多操心了。”江玦黎的声音沉稳有力地到,完全就像是一个统帅全场的军师在出谋划策。秦如风随然很不满他的态度,却还是抿着唇点头同意,毕竟江玦黎的心思缜密他是知晓的,为了沈时的安全,他不得不听从江玦黎的安排。 最后,两个人决定好了在一切还没完全找到根本证据的时候,先不要打草惊蛇,先一步步慢慢地推进,看看这个贝蒂的背后到底是怎样的身世和背景。 …… 翌日清晨,依旧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沈时很早就醒来了,只不过她还没完全从困乏之中苏醒,看着周边三个男人紧靠在一起的身形,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江玦黎睡得很浅,一点点动静都能让他突然醒过来。他有些疲倦困乏地眨了眨眼,抬起头看着面前脸色不错的沈时,心情瞬间温和了下来。像这样一醒来就看见她笑脸的日子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过了。他的心里忍不住升腾起一丝怀念之意。 “什么时候醒的?”江玦黎随意地揉了一下凌乱的发型,竟然也变得如此俊美无边,看着让人挪不开视线。加上他习惯于晚上穿着一件单薄的背心睡觉,手臂和小腹的肌肉线条完美无比,看着直叫沈时脸红,努力地别过头去不看他。 “你能不能把衣服穿好了再跟我说话?”沈时的声音都有些打结,她小声地捏着嗓音,脸颊布满让人看着心里痒痒的红意。 江玦黎低眉笑了笑,知道这个没用的小东西竟然还会害羞。他缓步走上前去,伸手勾指在她的脑袋上轻轻地敲了两下。这样的动作简直让沈时逃无可逃,她脚步无法控制地定格在原地,扬起脖颈愣愣地看着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看什么?”江玦黎温和地笑着,柔和的声音轻轻吹拂在她的脸颊上,温柔而让人浮想联翩。沈时微微垂眸,胸膛如同小鹿乱撞一般的不舒服,她紧咬住了自己的下唇,有些不知所措地别过头去看着别处,脸颊涨红涨红的。看起来那么让人疼爱的模样。 “我没事。”沈时转身直接逃离了江玦黎的身边,她能感觉到一股准确无误的亲切的感觉袭入心头,却无法说清楚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她知道自己曾经跟江先生的关系,也许是此刻,两个人温柔的互动让她想起了从前那种亲密的感觉。 沈时用力地摇了摇头,此时此刻不是她应该去想这些事情的时候。 “你再休息一会吧,我下去买点早餐。”江玦黎的眼神瞥了一旁躺着的秦如风,他似乎很晚才睡着,一副睡眠不足的模样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醒不来。江玦黎没什么表情地抿了抿唇瓣。 “你小声点,别把秦如风吵醒了。”沈时笑着回头看了一眼秦如风,小脸上的笑容让江玦黎看着心里有股怪不舒服的感觉。 江玦黎轻哼一声,冷冷地斜过眼神看了一眼沈时:“看来你跟他的关系很亲密?” 沈时正坐在桌子旁喝水,差点没被他的话给噎住,回过头白了他一眼:“就算是,也跟江先生你没有什么关系吧。” 这一句似乎是真的让江玦黎有些沮丧了,他皱着眉头黑着脸色转身离开,随意地抓伤一件外套后,直接愤怒的摔门而出。 这一声巨大的震动声音倒是一下子让躺在床上的秦如风震动了一下,他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沈时,有些好奇地眨了眨眼睛:“你怎么了?” “我没事。是江玦黎。”沈时看着江玦黎离开的方向,脸色很差地微微皱了皱,冷嗤一声摇摇头,转身走出了房间。秦如风似乎这才意识到江玦黎的存在,他伸了个懒腰翻身下床,简单梳洗了一下之后,满脸戾气的江玦黎总算是回来了。 他的手上拎着大包小包的吃的,似乎是不确定沈时能吃哪一样,所以把整个小吃摊都买遍了。沈时惊讶地看着他,脸色有些差:“你买这么多?” 秦如风无奈的扶额叹息,这个男人一看就是没脑子,平时不会照顾人的类型。 江玦黎却是脸色正常冷漠:“我不知道你的身体能吃哪一样,就都买来了。”还是一副振振有词的模样。沈时无奈地摇摇头,回过身求助地对着秦如风招招手:“秦如风,你过来帮我一起吧,他简直太可怕了。” 秦如风无奈地耸了耸肩,站起身刚坐在桌子旁边,伸手随便去拿了塑料袋,却被江玦黎一把拦了下来,一股带着警惕和冷静意味的声音从头顶响了起来:“谁允许你吃了??” 秦如风和沈时同时皱着眉头看着面前这个气火很旺盛的男人。沈时更是有些烦躁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买来是给你一个人吃的。”江玦黎很执着地坚持着道,脸色一片的都是淡漠之意。沈时简直不想跟这个男人多说话,转身走到洗手间去自我梳洗,不想面对这个幼稚到极点的男人了。 江玦黎还在原地跟秦如风对峙,突然门口传来了轻柔的敲门声,紧接着就听见了贝蒂温和的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沈时,你醒了吗?” 江玦黎脸色微微一变,紧接着脸色有所暗指地看了一眼秦如风,然后整个高大的身形迅速闪到了一边的厕所里躲着。 “喂!你干嘛随便进来!”沈时还在洗脸呢,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了厕所门打开的声音,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面前的江玦黎,他此时此刻正一脸警惕地看着自己,就仿佛是见了鬼似的。 “你怎么了?”沈时看着他一副模样只觉得好笑,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笑着问道。 江玦黎冷着脸色伸手拉住她的手臂,把她整个人毫无防备地搂入怀中,手指用力紧紧地扣住了她的脑袋,一只手指稳稳地压在了她的唇瓣之上,男人独属的沉稳声音传了过来:“嘘,别说话。” 门口的秦如风收拾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随而微笑着走到了门口的位置,伸手打开了门,看着面前收拾得很干净整洁的女孩,对着她礼貌地微微点了点头微笑着:“贝蒂小姐,你这么早就来了?” 贝蒂也笑了,看着面前的秦如风,脸上并没有多少意外之意,倒是眼神一直在下意识地窥探着里面的位置,看着一直横在面前的秦如风,他似乎并没有让自己要进去的感觉。 “沈时还没起床嘛?”贝蒂微微笑了笑,心里若有所思了一番之后,温和地问道。 “对,她还在厕所里,好像还没完全睡醒呢,你要不等会再来?”秦如风也对着她柔和地笑了笑,轻声问道。 第276章 商场出事 “没关系,我进去等她也可以的,反正都是姐妹,这点嫌就不用避了吧。”贝蒂却笑着摇摇头道,说着就要走进房间里来。 而此时此刻躲在厕所里的沈时听着外面的动静,却是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抬起头好奇地看了一眼江玦黎:“为什么要隐瞒贝蒂?为什么不让我出去见她?” 江玦黎伸手摁住了她的脑袋,低沉着声音回答道:“你别着急,贝蒂如果知道我在你的房间里住了一晚上,她会怎么想?” “有什么关系,就说你是放心不下我,过来照顾我的。”沈时却是不以为然地耸肩摇摇头。江玦黎看着她这么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无奈地摇摇头也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好。这个孩子就是没什么头脑,明明贝蒂那个女人一眼就看上去不怀好意,她却还是什么都没察觉到。 “好了,你乖乖去门口拦住贝蒂,反正不要让他知道,我在你的病房里过夜过。”江玦黎那神神秘秘诡异无比的态度倒是让沈时有些百思不得其解,微微皱着眉头看着他:“到底是什么原因?难不成你跟贝蒂还有一腿?你害怕让贝蒂误会嘛?” “不是这样的。”江玦黎简直要被这个女人弄疯了,无奈地低头皱着眉头揉着太阳穴,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跟她解释得好。不过沈时看着他一脸为难的模样,倒也没再说什么,无奈地耸耸肩,只好依照他的话打开了门,微笑着迎了上去。 贝蒂敏锐的目光一眼就看到了走过来的沈时。沈时也笑着看着她:“贝蒂,你怎么有时间来?” “这不是刚才跟医生做过了检查了,就过来看腻了吗?今天不是说好了我们一起去商场购物的吗?”贝蒂微笑着看着她,满脸都是温柔,看着让沈时稍微有些心动了:“出去逛街,你说的是真的吗?” “对啊,最近那个很火的ab品牌都在打折呢,还不赶紧去看看?”贝蒂早就打听过了沈时的品味和喜好的风格,所以故意勾引道。果然,沈时还是太过于年轻了,一下子就上了钩,睁圆了眼睛看着贝蒂,脸上都是兴奋不已的神情:“不会吧,竟然在打折了?我以前还一直觉得那家店的衣服太贵了,现在好了,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走吧!你等我一下,我披肩外套拿个包就走!” 说着,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抓了件外套披在了自己的身上,随便抓了旁边的包包跨在了身上,跟着贝蒂走出了房间。 “等一下!”秦如风沉冷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可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沈时已经消失不见了。 “你到底是怎么看着人的!”厕所门猛地被打开了,江玦黎连忙走了出来,冷着脸色一脸愤怒和不满地瞪着他。 秦如风沉沉垂下了脑袋:“我看到沈时笑得那么开心,似乎已经很久没看到她这么开心的模样了。” 江玦黎用力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却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男人说话了。他冷着脸色微微瞪着他:“我现在就去派人跟踪他们,你赶紧去给我查找关于那个贝蒂的消息!”江玦黎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看着让人的心里一惊一乍的,秦如风的神情有些无奈,却也知道是自己太轻易就放过沈时和贝蒂了。 他淡淡叹了口气,却也没有任何办法地摇摇头,看着面前急匆匆赶走的江玦黎,突然心中有所感慨。看来,江玦黎的确是比他还要更靠谱的男人,光从这个男人处理事情的雷厉风行之中便可以看出,他应该是很靠谱的类型。 江玦黎此时此刻却没心情管秦如风在想什么,为什嚒一直盯着自己,他步伐不停地往前走着,来到了地下车库,打开了一只安装在沈时手机里的定位,跟随着她的方向往前追去。 贝蒂紧紧握着沈时的手,俨然一副好姐妹的模样带着她走进了商场,微笑着揽着她的肩膀:“据我所知,那家店好像在3楼,走,我们去三楼看看?” “我都行,贝蒂你要有什么想买的,你也在一楼二楼逛逛看呗?”最近不知道是过了什么节日,商场周边的环境都变得十分欢心热闹起来,到处都是一片灯火通明的繁荣景象,看着让沈时的心情大好,微笑着道。 “是啊,最近快到圣诞节了,你看这四周的装饰多漂亮啊。话说回来,如果我们那个小小的卧室也能有这种装饰该多好,你说呢?”贝蒂牵着她的手,似有意无意地提了一句,却让沈时听在了心里,倒是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好建议,她微微点了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你说的倒是挺有道理的,走吧。”说着,两个人牵手走进了一家装饰品的店里,在店里四处挑选。 沈时实在是太高兴了,她本来就无心向着那两个男人,总觉得他们疑神疑鬼的,总是在对贝蒂有所怀疑。可是医院的通知书都已经出来了,她们的的确确就是孪生姐妹,再怎么造假也不可能造假也不可能造假医院的证明。 而且现在看来,贝蒂对她的态度好得比那两个男人不知道好多少倍,她傅小瓷凭什么要向着那两个男人?再言之,她一天到晚在医院里呆着都要生锈发霉了,江玦黎却生怕她哪里受伤不舒服了,非要把她整个人锁在医院里出不去,这下倒好了,总算给她逮住一个难得的机会,江玦黎关在厕所里不愿意出来,而秦如风是万万不敢拦着她的。 贝蒂看着沈时一脸毫无防备地在逛街的模样,微微扯起唇角笑了笑,她知晓这个沈时的心思单纯清澈,却也为此嗤之以鼻,单纯清澈又怎么样?讨得各种男人的喜欢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成为她手中逃脱不掉的猎物? 沈时微笑着四处逛街,买了不少的东西后,两个一起走到三楼去挑选衣服。 而此时此刻,江玦黎已经领着他的保镖人马们一齐赶到了商场里,一群人如同上战场一样轰轰烈烈地来到了商场里,穿过拥堵的人山人海,也不管不顾保安们好奇惊诧不已的眼神,十分认真而专注地搜寻着沈时的下落。 一个保镖小心翼翼地看着江玦黎,声音颤抖着问道:“江先生,您确定沈小姐在商场里吗?要不然,我们去发一个寻人启事吧?” 江玦黎紧紧抿着唇瓣沉重地叹了口气,摇摇头,声音十分不耐:“怎么能随便发寻人启事呢?能不能动动脑子想一想,如果现在就发寻人启事,贝蒂不就知道了我们在找她和沈时了吗?能不能动动脑子想一想。” “是,江先生,还是您考虑得周到。”那个手下一听,顿时没了声音,低下头用力得点了点头。江玦黎淡淡地抿着唇瓣有些无奈,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无奈地思考了片刻之后,他只能还是挥手派人下去,让他们赶紧去找寻沈时的下落。 沈时走进店里的时候,喝着贝蒂给她买的白开水,却突然觉得脑袋有些晕晕的。她常叹了口气坐在了椅子上,轻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脸色却在一点点变得苍白。 “沈时,你没事吧?”旁边贝蒂若即若离的声音响了起来,沈时却是觉得越来越模糊,她微微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贝蒂,伸手轻轻要去抓她的手:“贝蒂,我头有点晕,可能是这里的空气太杂了,离开了医院我的身体活动就不那么顺畅了,你能不能先带我回医院?” 贝蒂目光紧紧地凝视着她,声音一字一顿地从嘴里说了出来:“小时,你确定你要回医院去吗?你不买衣服了吗?不陪我了吗?” 沈时也许是太累了,太晕了,呼吸甚至都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沉重地叹了口气后摇摇头,靠在了墙壁上:“抱歉,贝蒂,我真的有些不舒服,你能不能先送我回去了?” “可是,我看中了前面的一件衣服,可漂亮了,我觉得很适合你,小瓷,不然我带你去看看怎么样?”贝蒂笑着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似乎是很明显在拉扯着傅小瓷的衣服,要把她整个人拽起来。 “等,等一下……”沈时整个人都有些无可奈何地叹息着,无奈地摇摇头,“我的身体真的不行了。” “小时,这样可不好哦,你不信守我的承诺。”贝蒂笑了笑,声音含义深刻地在她的脑海里敲着警钟,“而且我还有好多地方想去逛逛呢。” 沈时咬着下唇抬起头看着她,张了张嘴还没说什么,整个人已经被贝蒂快要拖到了地上:“贝蒂等一下……” “你们在干什么!”身后,江玦黎沉重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冷冷地敲击在了贝蒂的耳朵里,她脸色冷静地看着身后的江玦黎,立刻下意识地松开了沈时的手臂,转为了较为柔和的动作,一副焦急的模样,“哎哟,江先生,你可算来了,你快来看看,小时她到底怎么了?” 第277章 没有证据 江玦黎一听说沈时出了什么事,脸色瞬间苍白铁青了下来,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傅小瓷,伸手过去拉住了她的胳膊,低沉着声音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啊。”贝蒂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低沉着声音道。江玦黎的脸色骤然铁青了一些,伸手拉过沈时,动作却小心翼翼地放得很柔和。他把沈时抱入怀中,小心地拦腰扛了起来,看着她手上一直紧握的矿泉水瓶,江玦黎的脸色冷却了下来:“这个水是怎么回事?” 贝蒂连忙应道:“是小时说口渴了,我去便利店给她买的。”江玦黎微微勾了勾唇角,心想着她这么快就露出了马脚,伸手直接将沈时手中的水瓶拿了过来,放入自己的怀中,眼神犀利地看着贝蒂,仿佛已经全然洞察了一切:“这是重要的证物,现在由我带回去,你在这里等着,警察马上就到。” “警察?”贝蒂有些不知所以然地看着他,脸色微微露出惊异的神色,“什么意思?江先生,你这是要报警抓我吗?”江玦黎微微扬唇一笑,脸上的笑意自得:“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沈时突然晕倒也不是必然事件吧,我想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动了手脚,至于是谁……那么就应该由警察替我们找出来了,不是吗?” 贝蒂的拳头在身体两侧微微攥紧了一些,脸庞的肌肤都紧紧绷了起来,果然这个江玦黎不是她想象中这么好对付的角色。不过……贝蒂眼梢的笑意却又微微张扬了开来,他江玦黎以为她贝蒂是这么好欺负的? 江玦黎没有在商场多逗留多久,因为似乎怀里沈时的状况不大好,她脸色煞白地在他的怀中颤抖着,紧紧咬着乌色的唇瓣,似乎整个人都陷入一种很糟糕的场面。江玦黎坐在车上,看着沈时在副驾驶座上摇摇欲坠的模样,心里的焦急和怨恨交织杂乱在一起,他心里着急得不行,却不能太慌张。 他必须要冷静下来,步步为营,一定要一点点打探出贝蒂背后的老大是谁。 来到了医院,江玦黎火速地将沈时送往了急救室,看着医生们急促地围在一起给她做各项的检查,看起来真是让人感慨万分。江玦黎坚持选择在门口等待着,这期间,秦如风来了电话。 “喂?”江玦黎沉冷着声音接了起来,脸色一片平静淡然地道,他似乎是已经在心里将一切的推断都完整了,就差真相的披露。 “警察刚才来过了,我也是才赶到的。”秦如风冷静着声音开口道。 “嗯,已经把贝蒂带走了?”江玦黎淡淡地开口道,他认为检查的结果不会跟他的想象有太大的出入。 “没有。”秦如风的声音却是异常的冷静,他淡淡叹息了一声,缓缓地道,“根本不是这样的,警察经过鉴定,贝蒂应该是无辜的。” “这不可能,她明明……”江玦黎沉冷冷静地声音传了过来,却也带着一丝不可遏制的颤抖,他没想到警察竟然会说出这样的判断结果,简直让人失望透顶。 “你听我说,警察的判断我也看过了,的确,贝蒂当时是在她的身边,可是我们调了所有的监控摄像头,都找不到跟贝蒂有关的任何嫌疑,的确我们不应该根据这一点就随意果断地认为贝蒂就是凶手,不是吗?”秦如风在这个时候,比江玦黎还要更加冷静一些,他劝秦如风不要这么傻,低沉着声音道:“你是不是太愚蠢了点?贝蒂本来今天莫名其妙找沈时出去逛街就有很多不对的地方,你却还在这里为她说话?” 秦如风淡淡地皱着眉头,低头揉了揉法疼的太阳穴:“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这些,我要去警察局再确认一下最终的情况。你要觉得不放心,也到警察局来吧,就这样,挂了。”说这着,秦如风叹息了一声摇摇头,挂了电话,听着那头江玦黎不再说话反而是沉重无比的呼吸声,淡淡地叹了口气。这个男人什么地方都好,就是性格太过于倔强了,也难怪小时跟他在一起感觉到疲倦,这也不怪她,江玦黎这个男人有时候也有鲁莽的一面。 不过,秦如风在想,他这难得的不严谨一面,也只有在遇到了沈时之后才会出现的吧。 秦如风无奈地摇摇头,转头看着窗外一掠而过的风景,他现在正在去警察局的路上。 “医生,麻烦你看着点她的病情,有什么特殊情况要及时告知我,知道了么?”江玦黎淡淡地叹息着,转过身看着面前的几个医生,无奈地道。 “您放心吧,江先生,沈小姐的安危就交给我们了。”几个医生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点点头后,看着江玦黎离开,几个人的脸上纷纷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转身走到角落里。 “好了,江先生已经走了,沈小姐,现在您的计划是?”医生们走到角落里,就如同一个恐怖的黑暗组织一样,在秘密谋划着什么,对着电话那头,声音诡异而狡猾。 那头的沈若初微微勾唇一笑,听着电话这头迫不及待的声音,她微微撩拨起了自己修长的发丝,一圈圈地缠绕在手指间,似乎是十分享受这样的意境:“不用着急,现在这个女人可以说已经完全掌握在我们的手心里了。对了,你们不是学医方面的精英吗?不妨告诉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们尝到生不如死的感觉?谁提出的点子最有新意,最狠毒,我赏给的钱就最多,你们看怎么样?” 那边的几个医生们互相看了一眼,一个个都狡诈无比地笑了起来。 而此时此刻的这一边,江玦黎还不知道沈时已经深陷危险之中,他的心里现在只有赶紧揪出贝蒂的马脚,他的怀里揣着那一瓶可以当作证据的矿泉水瓶。 上面应该会有贝蒂的指纹,也应该从矿泉水里检测出毒药之类的物质,如果是这样的话,应该能暂时将贝蒂拘禁起来,也好让他的心里安稳一些。 只是来到了警察局后,i秦如风刚做好笔录,正一脸惊异地看着他:“江玦黎,你怎么过来了?沈时呢?”江玦黎眼神淡漠地飘过了他的身上,直接将视线落在了前面的警察身上,脸色平静地道:“检查进行得怎么样了?” 这位警察一见是江玦黎来了,立刻毕恭毕敬的站起身来,对着他行了一个礼后,不敢怠慢地回答道:“江先生,我们检查了一下现场,发现的确没有什么足以指认谁为凶手的证据。我们推测应该是沈小姐离开医院身体不舒适,所以导致的晕厥。” “这不可能,请你看看这个。”江玦黎脸色阴冷地瞪着面前的警察,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矿泉水瓶,“啪”地一声排在了桌子上,脸色沉着冷静的道:“这个矿泉水瓶是我从现场捡到的,根据贝蒂小姐的证词,这是沈时喝的矿泉水,请你们的鉴识人员检查一下,这里面到底有没有毒物之类的物质。” 警察们似乎都没想到竟然还会有这样重要的证物,连忙对着江玦黎点点头道:“江先生,我们很感谢您为我们提供了这么重要的证物,不过,在证物被拿离现场之后,我们也无法保证您是不是在里面动了手脚,虽然我知道您不是这样的人,但是……” “你说什么?你说这个无法成为证物?”江玦黎也是一时太过于心急而弄混了头脑,满脸写着不敢置信的表情。 “江玦黎,这次是你太过于冲动了。”秦如风无奈地扶额叹息,在江玦黎的耳边轻声提醒道。 “我不相信,请你立刻做检查。”江玦黎坚决地摇了摇头道。 警察知道面前这尊佛不好惹,但他们也想保住自己的饭碗,小心翼翼地道:“您放心,如果医院那边的检查一出来,发现是沈小姐的身体里多了某种毒素而导致的晕倒的话,我们一定会彻底搜查瓶子里的物质,如果真的是此物所导致,那么我们即刻下令拘捕贝蒂小姐。只不过现在,一切都无法断定呢。” 江玦黎的身体有些无力地靠在墙壁上,手指紧紧攥着那个矿泉水瓶,似乎是要彻底把他攥成碎片一般。 空气瞬间僵硬了不少,几个人互相对峙了片刻,警察由于实在受不了这种强大的气场压迫力,不停地拿纸擦着汗水,只是无奈,这次出事的竟然是江玦黎身边的人,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这么不要命,竟然敢动江玦黎身边的人。 江玦黎低头看着腕上的表,他本来准备用半个小时就解决这里的事情,然后尽最快的速度赶回到沈时的地方,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是不大可能了。 不过一会,在大家的盼望之中,医院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警察们几乎是第一时间接了起来,冷静着嗓音开口道:“您请说。” 第278章 相认 说着,为了让有些失控的江玦黎完全信任,警察特地打开了免提的按钮。 江玦黎皱着眉头听着那边的声音,脸色特别格外地认真,似乎是能从里面抓住真凶的绝对线索。 那边医生一丝不苟严禁无比的声音传了过来:“警察先生,我们的调查结果判断出来了,经过反复的准确鉴定,沈时小姐现在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了……” “这可是太好了。”警察们也都松了口气,如果沈时小姐真的出了什么事,只怕面前的这尊大佛是万万不会消停的吧。 江玦黎脸上的表情也明显轻松了一些,但他更在乎的却是后面的话。 “嗯,经过鉴定,沈小姐只是因为离开医院之后身体过于疲劳而引起的不舒适,我们之前也告知过她的家属江先生和秦先生,跟他们说过尽量不要让沈小姐出医院。所以这次造成事故也是在我们的想象之中的。” 江玦黎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变得不对劲起来。秦如风站在他的身边,能清晰地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一股戾气。秦如风的脸色有些难看,伸手轻轻摁住了江玦黎的胳膊,脸色严肃认真地对他轻轻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好的,感谢你们的努力,不过再确认一次,确认沈小姐的身体里没有其他的可疑物质吗?”警察看着面前江玦黎慢慢变得不安分的模样,连忙又忍不住问了一句,为了彻底让江玦黎安心。 江玦黎聚精会神地听着,他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医生在那头听着微微点头,然后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江先生,您真是太过于担心了,如果有什么特殊物质的话,我们在第一时间就会查找到的,像我们这样的大医院您还担心吗?” 江玦黎的眉头紧紧锁紧了起来,他低眸仔细想了想,却还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现在他心心念念都放在沈时身上,却也知道再问下去不会有结果的。 “这样吧,江先生,既然医生这边都已经下了诊断报告,您看……凶手是没必要抓了吧?”警察微微笑了笑看着面前的江玦黎道。 江玦黎紧抿着唇瓣脸色铁青地转身走出了警察局,很明显他此时此刻的心情很阴沉。 “您别放在心上,他只是太担心沈时了而已。”秦如风无奈地对警察笑了笑道,“那我先走了,如果安庆有什么新进展,随时联系我和江先生。” 警察也无奈的对他点点头,看着秦如风离开的身影,他也表示很无奈。就算心里再多的不满和烦躁,他们能表现在面子上吗?对方可是江玦黎啊,谁惹得起? 江玦黎步伐匆匆地走出了警察局,他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出现判断失误的现象。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他只是没想到贝蒂竟然会是无罪?难道这次真的是一次意外事件?他怎么都不敢相信。 “江玦黎,你适可而止吧,既然警察都已经下了定论,你还在犹豫疙瘩什么呢?你也别总把人家贝蒂想得那么不堪,说不定她真的只是单纯地想跟沈时一起出去玩。” “现在就连你也跟着糊涂了?”江玦黎皱着眉头,他早就觉得此事有蹊跷,他本还以为秦如风还算是个聪明人,却没想到他也会有糊涂的时候。 秦如风紧紧抿着唇瓣,觉得此时此刻的江玦黎并不适合谈话,他努力控制着让自己冷静下来:“江玦黎,你听我说……现在沈时还在医院里躺着,我想现在她此时此刻比较想看到的应该是你在她的身边。” 虽然不大想承认这一点,但秦如风还是勇敢地去做了,他心里一直知道沈时对江玦黎的情意从未放下过,但尽管如此,他的心里却一点也不嫉妒江玦黎,或是有别的什么极端情绪,不如以前那样了。他似乎在一点点变得成熟懂事起来,慢慢变得知道,对一个真正心爱的女孩,让她去追求自己的幸福,才应该是他在背后默默奉献出自己力量该做的。 秦如风无奈地看着江玦黎离开的身影,他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思忖片刻之后,还是决定转身离开,此时此刻沈时应该醒过来了,如果看见身边没有人,她应该会很失望吧。 …… 而与此同时,贝蒂已经来到了沈若初的房子门口,她一脸微笑得意地敲响了门铃。 “亲爱的,我就知道是你来了。”沈若初微笑着出现在门口,一身都是得意洋洋的行装,看起来似乎是在要庆祝什么一样。贝蒂看着她微微笑了下,脸上都是自得的神情:“怎么,事情办成了,现在开始得意了?你可别掉以轻心了,江玦黎对我可是深深的怀疑。” “他那个男人,根本无所谓,他除了无谓的怀疑,也没什么其他的本事了,别放在心上。”可是沈若初缺似乎并不觉得江玦黎能构成什么威胁,她承认江玦黎是个十分有魅力的聪明男人,但在行动力上,他却并非有那么厉害。 贝蒂的脸上依旧挂着担忧之意,沈若初缺拉着她的手走进了屋:“哎呀,好了,别给我愁眉苦脸的了。爸爸今天晚上做了一桌饭菜,就是听说你回来的呢。” “爸爸?”贝蒂的手指微微缩进了一些,然后下意识地挣脱开了沈若初的胳膊,“可是,我不能见他,我跟他已经那么久没见过了……” 对爸爸的印象似乎是已经很久以前了。爸爸当初抛弃了自己和妈妈,只因为妈妈是一个不起眼的身份,而沈若初的妈妈却是名媛出身,论家境和财富来说都是妈妈所不能比较的。为此,妈妈饱受苦难,把两个女儿拉扯长大后不堪病痛的重负抱怨而去。 就是因为这样,贝蒂的心里一直对爸爸有所责怪和排斥,就算已经回到s市这么久了,她还是无法放下曾经的疼痛。 “贝蒂,你别觉得委屈后悔了,爸爸这几年心里对你也有愧疚的。”沈若初看着贝蒂的表情,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无奈地耸肩一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劝道。 贝蒂低头微微笑了笑,看着自己的鞋尖。其实有的时候她也不应该这么计较过去的事情了,不是吗?妈妈已经去世了太久,而阿妈也在她的身边一直照顾着她,阿妈带给她的温暖已经完全取代了失去妈妈的疼痛感。 所以现在,她是不是应该试着接受和原谅过去所发生的一切了呢?贝蒂有些迷茫,她也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沈若初不容贝蒂多家思索,直接把她拉着走进了房间里,笑着低身给她换鞋,俨然一幅家中女主人的模样,看起来倒是让人心里头暖洋洋的。 “算了,若初,我就不在这里留着吃饭了。医生要是见我长时间没回去,会到处找我的,这样反而也给你们添麻烦不是。”贝蒂到底还是觉得有些放不下,无法面对过去的一切,无法面对这个她在心里憎恨了几十年的父亲,她笑着对沈若初摇了摇头道。 “是吗?是生了什么病吗?贝蒂?”突然从面前传来的一道沧桑的男人声音,一下子让贝蒂的神经仿佛被刺中了一下,她正要转过身逃离的身形突然硬生生地停顿住,脸色惊异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这个时隔许久不见的父亲,此时此刻看上去却并没有从前容光焕发的模样了。他的模样显得十分苍老,看起来也完全不是贝蒂心目中所想象的那样。贝蒂的脚步有些迟钝生硬,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说不上话来。 沈国林看着自己的女儿,眼眶微微湿润,他笑了,低头抹去眼底的一丝泪,然后缓步走了上前:“贝蒂啊,怎么看到爸爸不说话了?是不是爸爸长得有些让你意外?抱歉,这几年,爸爸太累了,所以身子都快垮了。” 贝蒂看着沈国林低头佝偻身形的模样,心里莫名就涌上了一股心酸和心疼之意,她微微吸了口气低下头,摇摇头:“爸。” 沈国林似乎很意外,看着面前的贝蒂,脸上沧桑的笑颜一点点展开:“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愿意叫我这一声爸。” “我是您的亲生女儿,这些年却都让您和姐姐受苦,是我的不对。”贝蒂不知道怎么的,本来心里那些埋怨的话却都一时说不出口了,她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说不清自己的心里是什么感觉,好像有点羞涩,又有些期待万分。 沈国林笑了笑,伸手过去牵起了女儿的手:“好女儿,来吧,爸爸今天晚上做了好多好吃的菜,你一定会喜欢的。” “爸,你看你看到贝蒂都高兴成什么样了,从前你对我可不是这样的。”旁边的沈若初却是一副佯装吃醋的模样,一家人的氛围倒是其乐融融。 走进了客厅,沈国林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最近若初给家里送来了一位礼物,我看着倒是个面善的人,听若初一说,竟然是你这里最重要的人。” “重要的人?”贝蒂一时有些好奇。 第279章 你回来了 “什么人?”贝蒂有些好奇地环顾着四周,除了偌大无比的房间内,似乎并没有其他人存在了。 “好了,你可以出来了。”沈国林微微一笑,转过身去看着缓缓打开的一扇房门,一道佝偻矮小的身形走了出来,似乎是带着一丝羞涩之意,看着面前的贝蒂:“贝蒂,你回来了啊。” 贝蒂惊讶得一句话都说不出话来,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已经是上了年纪过了半白的老人了,两鬓斑白,脸上的皱纹慈祥地舒展开了,看起来那么温柔的模样。贝蒂的心里突然涌上了一种温暖的感觉。她的眼眶瞬间泪满了湿润的泪,颤抖着脸部的肌肉走上前来,伸手用力地握住了面前女人的手。 “阿妈!你怎么在这?”贝蒂低沉着声音问道,努力地抑制住哽咽的喉咙。 面前的这个女人就是传说中的阿妈,是好心从孤儿院收留了贝蒂的女人。此时此刻她已经垂垂老矣,唯一的心愿其实不过就是跟自己的女儿相聚,但这些年贝蒂实在是太过于忙碌了,而且事业一事无成,她也没有脸面回去见阿妈。 尽管如此,贝蒂安排在老山照顾阿妈的阿姨们的工资等却是从来没有缺过的,她心里有孝心,其实一直在默默关心着阿妈的一切情况,她不管在外面有多疯狂,总是会把阿妈保护得很好的。 所以当沈若初说出她把阿妈带走的时候,贝蒂整个人是无法接受的,所以义无反顾得地选择了站在沈若初这一边,但其实做这样害人的事情,她自己的心里也非常不好受。 “乖女儿,你可算来看阿妈了,若不是沈小姐和沈先生一直在照顾着我,帮我找到你,估计你啊,现在都已经忘记我这个娘了吧。”阿妈说话的时候激动极了,差点是声泪俱下,眼眶一直在红红的眼睛里打着转。 贝蒂微微抿着唇瓣看着面前的女人,颤抖着肩膀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好了,既然团聚了就好,大家就别在门口站着了,赶紧进来吧。”沈国林作为一家之主,笑着领着两个不知所措的母女进了屋里来。 “不是,沈……先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贝蒂愣愣地看着面前的沈国林,似乎一时之间忘记了这个年近沧桑的男人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了。 沈国林笑了笑,并没有把她的紧张尴尬放在心上,毕竟都是自己的女儿:“是我让若初把你母亲送过来的,我看你母亲一个人在老山孤独得很。” 贝蒂一时之间有些急切和诧异:“可是你怎么会知道我的情况?我和阿妈的情况你怎么会知道?” 沈国林笑了笑,回头默契地看了一眼阿妈:“也许是凑巧的事情吧,你阿妈是我以前的同学,而且这些年我正好在一直观察着你的一切举动,谁让你是我的女儿呢。” 贝蒂听着他的最后那句话,拳头在沈子两侧一点点的攥紧,她深吸了一口气,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抿着唇瓣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那我们进去吃饭吧。那个,阿妈的事情我不想太麻烦你跟若初姐,我想把阿妈带回家……” 沈国林突然打断了她的话,脸色冷静地道:“不用了,大家现在都是一家人了,都住在我这里吧,爸爸也不是养不起你们,至少这辈子是不用愁了。” 贝蒂微微攥紧了眉头,她也下意识地拉紧了阿妈的手臂。阿妈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笑着回头看了一眼面前安静无比的贝蒂,然后笑着对着沈国林道:“沈先生,让我跟贝蒂聊一聊吧,我会说服她的。” 贝蒂无奈地看着阿妈:“阿妈,您别再跟我添乱了,我们凭什么在沈先生家白吃白喝的啊?” 阿妈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傻孩子,他不是你父亲吗?跟父亲之间有什么好白吃白喝的?要真说白吃白喝那也是我这个跟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那不如我走好了,你要时心里实在过意不去的话,我就先离开。” 贝蒂看着阿妈真的一副要离开的模样,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微微皱着眉头道:“好了,你就别闹了,我怎么可能让你随随便便就离开呢。” “那你就答应我,在这里住下来。你跟你父亲团聚我心里开心啊。”阿妈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一连宽慰的表情道。 “可是……”贝蒂想起沈若初所做的那些事情,她怎么都觉得这个家的气氛太过于阴郁和不自然,她不喜欢呆在这样的环境里。 “到底发生什么了?你告诉我。”阿妈笑了笑问道,如同一个慈祥的母亲在看着自己的女儿,等着她倾诉衷肠。 “算了,没事。”贝蒂低头仔细想了想,脑海里浮现出沈若初那张邪恶的脸,以及那恶狠狠的警告,不允许她把他们的计划告诉任何人的事情。贝蒂位了阿妈的安全,还是决定先隐蔽自己其他的杂念。 “我知道了,那我们就暂时住下吧,但你要安分一些,别捣乱知道吗?妈,他们可都不是好惹的人。”贝蒂小心翼翼地提醒道,伴随着无奈地叹息声。 “我知道了,我一个老婆子能给你惹什么事呢?”阿妈笑了,见她总算妥协了,心里也算是平静了,毕竟看着这个宝贝女儿吃了这么多年的苦,没爹没娘的,自己也老成这样,身体不好,不能为她做些什么。只不过现在,总算是能找到自己的亲爹了,阿妈在心里打心底地为女儿高兴。 而此时此刻,另一边的沈若初正躲在阴暗的房间里,暗暗拿着手机跟医院那边的人打电话。“所以现在,沈小姐,我们准备给沈时的输液里下药,就是您之前看好的从美国来的药,您看怎么样?”医院的人跟沈若初进行了深层次的沟通,位了防治被发现,他们从美国进口了一种不易察觉源头的药物,这种药物在进入人体后会自动消失,却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巨大伤害。 “当然ok。”沈若初微微勾着唇角笑了笑,脸上都是满意自得的笑容,“那么就从今天开始吧,沈时,你的地狱到了。” …… 与此同时的秦如风却已经迅速赶到了医院门口,他停好了车,一步也不喘息地飞奔前去,刚上三楼,来到手术室门口的时候,他感觉情况似乎就不大对。走廊里乌漆漆的一片,前台也没有人看管着,此时此刻的场面有些像恐怖电影里经常出现的血腥镜头,看着让人有些胆寒心惊的。 只不过,此时此刻他却无法控制自己担忧的情绪,没多想就直接来到了重症监护室门口。 门口站着的一个白大褂的医生,似乎神情很紧张地看着周围,见到秦如风来了,显然是下了一大跳,然后很快镇定下来,轻轻咳了咳嗓音,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秦先生,您怎么来了?” 秦如风面色薄冷地道:“我来看看沈时怎么样了,怎么样,她的情况还好吗?” 那白大褂的医生明显是奉命站在这里把风的,里面在做的坏事事绝对不能让人发现。他微微抿紧了唇,小心翼翼地道:“对,还好,不过现在正在给她做全身检查就是了,里面可能还在忙,秦先生您确定要进去吗?” 这个医生明显紧张的态度表现出来,也没能让秦如风起疑,他微微点头,脸上流露出担忧的神色:“大概需要多久?我在这里等着她就好了。” 那医生在心里暗暗叫着真幸运,表面上依旧镇定平静地道:“放心吧,秦先生,大概不会超过半个小时的时间,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进去看看进度如何了,再来跟您通报。” 看着医生一本正经的模样,秦如风自然不会起疑,他对着医生微微点头后,便也觉得一路飞驰赶来有些累了,靠在椅子上休息着。 那个医生转身就走进了重症监护室,里面正在下药的医生们气得直接一个锋利的眼神投射过来,怒斥道:“谁允许你进来的?不是让你在门口候着吗?如果现在突然有人进来怎么办?” 那小医生战战兢兢地模样,腿都快吓软了:“师哥,师姐,你们是不知道,外面的确是来人了!那个秦先生来了!他现在正一个人坐在外面呢!怎么办?这可如何是好啊?” “什么?秦先生来了?”那几个医生显然也是没想到,惊讶地互相望了望对方,短暂的惊慌之后,立刻冷静了下来,互相收了手上的东西。 “你们赶紧带着这些东西先从窗子口离开,然后小李,你去外面镇住秦先生,可千万别让他发现什么端倪。若是事后真的出事了,也别让他想起我们在这里弄的这一茬子事,听到没?” 那个小医生毕恭毕敬地点头后,深吸一口气又走了出去,简单跟在外面的秦如风说了几句话,表示沈时现在没有任何的危险,不必担心。 第280章 被发现 他一脸平静的模样更是让秦如风心里深信不疑的。 “所以主任,现在这个女人我们应该怎么处置?药还没完全下完。”同伙的护士小心地问道。 “不用着急,我们先离开。他们说来的是那位秦先生,不是江先生就行。那个江先生太过于狡猾阴险,我们斗不过他的。”老医生一副老谋深算居心叵测的模样,笑着点了点头,随而转身离开了病房。 一见到老医生出来,秦如风也跟着站了起来,这个男人一时之间满脑子都是沈时的病情,忘记了其他的别事情:“医生,请问病人的状况如何?” “没问题,沈小姐恢复得很好。我之前也说过,她的身体里没有其他物质的残存,一切都不用你们多加担心了。麻烦也跟江先生说一说,劝劝他。我看江先生好像很不信任我们呢。”医生苦笑了笑,脸上的威严之气依旧不减。 “一定的,那我现在可以进去见她了么?”秦如风点了点头道。 “当然可以。”老医生微笑着转身给秦如风让出了一条道,看着他没有任何怀疑之心得走了进去,唇瓣微微勾起一丝诡异神秘的笑容,就这么容易就被骗过去了的小男孩,果然还是没有江玦黎那么聪明深算。 秦如风走进病房里,迫不及待地在沈时的病床之前停了下来,看着她躺在病床上面容枯槁的模样,有些心疼地靠着她坐了下来,轻轻伸手到他的被子里,握住了她还算温热的手心。 看着她这幅被病痛折磨的模样,若不是她的手心还是温热带着薄汗的,他都没法相信她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当时他还在公司忙事情,难得这一天江玦黎看着她的一切,他也能松口去一趟公司,却没想到一切是那么造化弄人。 “小时,抱歉,看来江玦黎那个男人也不能百分之百信任的,你瞧,他一照顾你,你就出事情了,以后还是我照顾着你,我陪在你身边保护你,好么?”他轻柔地在她耳边说这话,就仿佛是在哄劝一个闹脾气的孩子似的,听起来的语气那么让人心疼心动。 床上的女人没有多大的动静,微微颤抖了两下睫毛,仿佛是不愿意听到来自外界的杂音,不想自己舒适的睡眠被打扰到。 秦如风微微勾唇笑了笑,伸手揉着她的发丝,不再多加打扰她睡觉了,撑着膝盖站起身来转身轻轻拉开了窗帘,让外面柔和的阳光洒落进来,照亮了整个屋子的阴暗空间。 另一边宽敞的家里,一场派对却在进行当中,沈国林为了庆祝总算回归了的女儿,笑在饭桌上敬酒道:“首先作为一家之主,我欢迎贝蒂的回归,只不过,我的心里多少对我曾经的女儿有一些愧疚。” 贝蒂听着有些一头雾水,下意识地问出了声:“曾经的女儿?” 沈若初自然是心理明白一切事情的,只不过她微微抿着唇瓣低下头,脸色黑沉地一言不发。 沈国林无奈地叹了口气摇摇头:“其实在今天这么欢喜的时刻,我不应该说的,对吗?” “爸,既然您也觉得不应该说的,那我更觉得没必要提起那个女人了,毕竟她已经离世了。”沈若初脸色明显冷却了下来,微微撩拨了一下修长的头发,声音不满地道。 贝蒂抬起头,脸色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沈若初,似乎这两个人之间的确隐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只不过现在,沈若初似乎对这个秘密十分地敏感,看起来已经有快要爆发的迹象。 “好了,好了,既然若初不愿意说,沈先生您也不要多强迫。”阿妈倒是个心软的人,笑着摆摆手道。 沈国林无奈地叹了口气,对自己这个倔强又固执无比的女儿实在无可奈何。从前的事情他经过日日夜夜的忏悔,终于找到了自己身上的不足之处,他对女儿心存愧疚,却没办法改变已经发生过的曾经。 吃饭期间,一家人都在其乐融融地团聚着,导致沈若初的突然离席也没人发现。 “所以都完成了么?”沈若初将自己关进了房间里,在一片漆黑之中,她阴冷的声音显得尤为恐怖吓人。 那头传来了根医院内那位老医生一般沧桑且老奸巨猾的声音:“您可放心吧,沈小姐,一切都已经置办妥当了。不过现在秦如风突然来了医院,吓得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药没弄完就离开了,不过百分之六七十已经完全输入进去了。” 沈若初轻嗤一声,脸上都是不屑的神色:“又是那个多管闲事的男人,沈时明明对他没感觉,他倒好,一直在死皮赖脸地贴上来,跟狗皮膏药似的粘着,真不要脸。” 那头的老医生任她尽情吐槽着,也只能无奈地耸肩一笑:“不过好在这个男人没有江玦黎那么聪明就是了,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知道了。”沈若初的心情挺差的,不仅是今天爸爸突然让人失望的表现,看起来他到底还是对沈时心存愧疚的。想到这里,沈若初的心里对沈时的愤怒和憎恨之意就仿佛更上了一层楼。 她微微攥紧了拳头,在房间里平复好了自己的情绪之后,转身走出了房间,笑着道:“大家都吃地怎么样?” “挺好的,若初,你怎么现在才来?”沈国林站起身来,对着女儿盈盈一笑,他脸上满面红光的,显然看起来是喝了不少。 “爸,你又喝那么多。你们俩少喂他一点酒,爸的身子可没以前那么好了。”沈若初有些无奈地耸肩一笑道。 “可不是我们喂他的,他自己端起酒杯喝的,可热情了。”阿妈笑着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道。贝蒂却明显坐在一边高兴不起来,她的眼神犀利而专注地看着阿妈,紧紧盯着她脸上的每个神情变化。跟阿妈生活也算很长时间了,她在想什么,贝蒂能一眼看出来。 贝蒂实在是没办法在这里坐下去了,她低头微微叹息了一声,站起身来,伸手拉了一拉阿妈的肩膀:“阿妈,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话想问你。” 阿妈正在兴头上呢,有些不高兴地嘟囔了一下嘴,却还是跟她去了,有些嗔怪的道:“你这孩子怎么不懂事呢?沈先生可都在那呢,你别总是贸然离席啊。” 贝蒂却是一双认真尖锐的眼眸盯着她,紧紧地把她注视着:“阿妈,你是不是喜欢沈先生?” “你……”阿妈一下子被她的话刺激到了,愣愣看着她一时之间无法回神,然后嗔怪了一声往后退了退,脸色略有躲闪:“你,你这孩子瞎说什么话呢?” “阿妈,你的眼神骗不到我的。”贝蒂的心里隐约有些难受。沈国林什么样的人她会不知道?这个爹她是不会认的,她会一直心里都记得曾经这个男人对自己和母亲做过的一切。但是现在,她却明显从阿妈的眼睛里看到了光明和希望的神色,仿佛这个男人就如同天神一般尊贵。可是越是这样,却越让贝蒂的心里难受极了。她从没想过,阿妈竟然会对沈国林产生好感,这两个本该八杆子搭不上一起的两个人! 贝蒂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叹息了一声:“阿妈,你不用骗我了。” 阿妈缓缓低下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副知错要改的模样,却还是希望跃跃欲试一下:“贝蒂啊,阿妈这辈子没喜欢过谁,沈先生是我从小到大一直爱慕着的同学。阿妈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方式之下与他见面,我觉得这就是缘分……” “就算是缘分,那也只是孽缘!”贝蒂撕扯着嗓子突然大声地吼道。不知道怎么的,她一听到阿妈承认了,心里就更加难以接受。她不敢想象阿妈和沈国林在一起的画面,那该有多么让人绝望。 阿妈仿佛是知道自己的错误所在,缓缓低下头叹了口气:“阿妈知道了,我不求别的,只希望你好好的。如果你非要离开沈先生,我也会跟着你走。贝蒂,你就是阿妈唯一的希望。” 贝蒂的眼眶温热潮湿着,听着阿妈的话一时之间喉咙有些哽咽,竟就这样说不出来话了。可她还是仰起头硬生生地把眼泪憋了回去,淡淡地转过身:“好了,你不用说了,我们进去吧,至于以后的事情,我会打点着。” 贝蒂走在前面的步伐很坚硬,可是没人知道她的心里有多么难受。回过头可以看到一脸憔悴和不知所措的阿妈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她的方向。而此时此刻的贝蒂,看到阿妈现在的模样,她的心里可谓是百感交集。 这一切,可不都是是自己导致的。她希望阿妈快乐,却又这么自私地想要她离开沈国林的身边。 贝蒂无奈地低下头缓缓叹息,转身走进了屋子里。她觉得此时此刻,阿妈最需要的就是一个人安静一会,不需要她的安慰和陪伴。 第281章 纠缠不下 警察局,江玦黎仍在跟警察们争执不下,他脸色铁青略带苍白,眼神却异常地坚定不移盯着面前的警察。此时此刻,似乎一切在他的眼里都不重要了。 “所以你现在的意思是,不会再继续搜寻证据了?”江玦黎低沉着声音问道,显然是以质问的口气。 那几个警察哪里知道江玦黎会中途突然折返回来,带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硬要说那是沈时喝下的。他们无奈地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只好依了这个固执的男人。 转身拿到检验室里去给法医化验,几个人有些无奈地互相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看着坐在休息室里闭目养神的这尊大佛,一个个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江玦黎紧抿着唇瓣叹息了一口气,他不会让这件事情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结束,他一定要揪出贝蒂背后的幕后主使到底是谁。 小休息了一会后,江玦黎缓缓睁眼看着天花板,然后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给医院那边的情况,他心里多少有些放心不下那里的沈时。 电话响了一会,结果是秦如风接起的,他的声音淡淡的透着一丝沉稳和疲倦:“江玦黎?你人去哪了?怎么不见你回来?” 江玦黎一听是秦如风在沈时的身边守候着,心里多少放心了一些,缓缓抿着唇瓣淡淡地道;“既然是你在她身边守着,就别给我出岔子了。我回到警察局这里了,今天的事情我必然会给它一个了断。” 听着江玦黎在那头铿锵有力的声音,秦如风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你这个男人还是这么固执,罢了,今天沈时就交给我照顾吧,你慢慢去折腾那些玩意。”秦如风倒是觉得没那个必要总是执着在那种事上面,既然警察都已经做出了判断,他再多说也是无用吧。 江玦黎淡淡地挂了电话,对秦如风态度嗤之以鼻。而恰巧与此同时,警察从检验室里走了出来,似乎是一脸轻松的模样,对着江玦黎笑了笑:“江先生,鉴定结果出来了,这瓶水就是正常的水,里面没有任何杂质的。为了让您不再有疑心,我可以亲自为医生的话作证,我当场就喝一口,要是我当场出事了,你再断定医生的话有假也不迟。” 这警察明显是豁出去了,他可再也伺候不起江玦黎这尊大佛了。 江玦黎脸色阴沉了一下,伸手直接烦躁地把水瓶子夺过来,护入自己的怀里,声音阴森森的:“你们这群警察在想什么?这是我妻子喝过的水,岂是你们随便可以动用的?” 说着,他抬起头锋锐的目光环视了一眼四周战战兢兢的警察们,紧抿着唇瓣决定不再多管闲事了,摇摇头转身走出了警察局,在这里他怕是一辈子都得不到想要的结果。 他心里已经默默有了判断,如果是连警察都找不到结果,或是坚持不二地判断这就是一场意外,一定是贝蒂和她背后的那个人做了手脚。江玦黎下定决心一定要把他们所动的手脚全部逮到。 秦如风在医院里挂了电话,叹口气把手机收了起来,一回头就对上了沈时一双清澈的眼睛,他愣了一下后笑了笑,走过去蹲坐在她的病床前坐下,伸手牵住了她的手心,微笑着道:“怎么样?身体感觉好些了吗?” 沈时似乎整个人还是有些懵懵的,清澈却迷糊的眼睛左右看了看,声音低低地没有任何力气地道:“我在医院?” “是啊。”听着她沙哑的声音,秦如风的心里多少有些心疼和后悔,后悔自己怎么就放心把沈时交给江玦黎了,“怎么样?舒服一点了吗?” 可以很明显看得出她还在被病痛折磨着,脸色透着微微的苍白。却还是牵强地勾起唇角扯出一个笑容,然后摇了摇头,淡淡地道:“没事,我舒服多了。” “你啊,别给我勉强了。”秦如风无奈地摇了摇头,声音淡漠地道,“你这丫头总是觉得自己厉害得不得了,无敌了是不是?你看现在,你躺在这里动弹不得,叫我跟江玦黎担心死了。” “抱歉,又打扰到你们工作和休息了吧。”沈时回头看了一眼窗外,竟发现已经完全黑透了。她无奈地笑了笑,回头左右扭动着脖子,有些吃力地环视了一圈病房,“江玦黎没回来吗?” “嗯,他去帮你侦查现场,寻找线索了。他似乎觉得那不是一场意外呢。”秦如风一边温馨地给她泡着热牛奶,一般淡淡地道,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微微回过头来,似有意无意的问了一句,“对了,沈时,你觉得你这次突然倒下是意外,还是有人蓄谋?” 他一副话里有话的模样,让沈时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有人蓄谋?是谁想要害我?” 秦如风的手背被热水烫了一下,缩了缩肩膀连连摇头,笑着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你别多想了。既然你觉得没什么了,那我也不追究了。我也觉得是意外,可是江玦黎不信呢,他非要去查个清楚。” 沈时有些别扭地回过头去,虽然心里知道江玦黎愿意为自己奔波,她是很高兴啦,但这么晚了,这个男人还不要命地在外面乱跑,就不怕出事吗? …… 此时此刻,夜晚已经逐渐浓密了很多,这个城市里多半的人已经开始沉睡入梦乡了。江玦黎动用了一点小技俩钻进了黑暗阴森无比的商场里。晚上的商场空洞偌大,什么都没有。而在一楼的地方,沈时倒下之处围上了一行围栏,看上去似乎是真的很严肃的场面。 江玦黎微微嗤笑了一声,无奈地摇摇头,这些警察们也就会在表面上装腔作势了,实际上还是需要他们当事人自己来寻找证据。 他随意的戴上了一副手套,拿起手电筒,走进了那家两个女人一起呆过的服装店里。他记得当时贝蒂的证词和监控显示的是贝蒂先去试衣间试衣服,然后沈时在外面等待的时候突然晕厥的。江玦黎微微低下头陷入了沉沉地思索,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如果真的是人为,监控录像也并没有显示任何人刻意接近过沈时,所以,只能是那瓶水的问题。 江玦黎无奈地坐在商场旁边的座椅上,低头陷入了沉思。在他认真思考的时候,突然来了一通电话,尖锐急促的声音在黑暗之中显得尤为明显。江玦黎的眉头微微皱了皱,低头接起了电话,有些急切地问道:“莫宁奕?” “是我。”那头的莫宁奕淡然地点了点头,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水瓶,无奈一笑,“我找过专人检查过了,水瓶里的确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可以确定?”江玦黎本来还有些疲倦的神态突然清醒了过来,他微微咬紧了牙关,没想到拿给莫宁奕去找专人鉴定也是一样的结果。 难道真的只是一个事故吗?江玦黎的心里稍微有些动摇了。 “怎么,玦黎,你是遇到什么问题了么?”莫宁奕在那头好奇地问道。 江玦黎低头揉了揉发酸发涩的太阳穴:“不是我,是沈时出了点事,我现在正在调查整个事情的结果。” “什么?沈时出了什么事?”莫宁奕皱着眉头,思绪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难道又是你疏忽了什么让沈时出事了?” 听着莫宁奕在那头完全变了的口气,江玦黎更是觉得焦头烂额了,现在他不是跟莫宁奕争辩的时候:“行了,你帮我再查查看,问问你的专家,有没有可能把毒药放进去的时候,最后不会被检测出来的办法,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知道了。”莫宁奕的声音沉沉的,仿佛还是对沈时的事情耿耿于怀,“我警告你,江玦黎,我现在虽然不在沈时身边,但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是第一个那你是问。” 江玦黎抿了抿唇版直接把电话挂了,虽然是他有求于人,不过他觉得自己不管露出什么态度,莫宁奕都不会拒绝有关于沈时的事情,所以他索性不跟他多啰嗦了。 江玦黎收了手机,开始安静地寻找起证据来。 在这一片漆黑安静的酒店里,本不该有任何的声音的,只是下一秒的时候,江玦黎突然听到了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虽然很细微,却瞬间被他察觉到了。江玦黎心里的警钟一下子敲响了起来,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为了不暴露自己的位置,他直接把自己的手电筒关闭,然后蹑手蹑脚地往旁边动了动。 然而就在下一秒,他似乎还是迟了一步,不用打开手电筒,江玦黎也感觉得到面前站着人,而且不是一个两个,似乎是一帮子人。 “你们是什么人?”江玦黎冷沉者声音质问道,他也不跟他们多啰嗦,低头撂了一下袖子,仿佛是随时准备自我防御和保护。 “呵,果然是江先生呢。” 第282章 抓获犯人 “这么晚了,江先生在这家商场偷偷摸摸的做什么呢?难道是来偷东西的?”面前传来一道戏谑的男人笑声, 江玦黎想要努力从那声音里辨认出对方,却发现是个自己不认识的人。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尽管如此,神经每一刻却都是紧绷着的,因为对方带了那么多人,而且空气里满满充斥着的都是来者不善的意味,他一个人绝对是没办法的,一定要找机会离开。 “这位先生,我好像并不认识你?”江玦黎试探地勾起唇角笑了笑。 “你不需要认识我,江先生,你可听说最近s市里的珠宝店接二连三地被偷窃、店长被杀害的事情?”对面的男人笑着道。 江玦黎微微蹙了蹙眉头,他的确是有在报纸上看到这则新闻,警方给出的消息是:嫌犯还在出逃之中。他瞬间明白了什么,淡然地耸肩一笑:“难不成是你们干的?” “江先生觉得呢?”男人笑了笑,声音里越来越有挑衅威胁的意味,“江先生,今天落到我们手里算是你倒霉了。” 江玦黎的唇瓣微微抿了抿,脸上却露出惊慌不乱的神情。在双眼逐渐适应黑暗之后,他能隐隐约约看到面前男人的轮廓,他穿着一身黑,痞里痞气的打扮,但那口气听上去却不是一般的混混。 江玦黎看着男人的脸庞,唯一能确认的是他的确不认识这个男人,完全跟他没有过任何的交集。难道这个人只是单纯的一个珠宝大盗?如果只是这样,为什么能知道他的名字?就仿佛是知道他会来,所以刻意在这里埋伏蹲守似的。 他低头笑了笑,双手举起:“这位先生也太过于粗鲁了吧?我只是误打误撞进了商场,马上就出去了。” 面前的男人不屑一笑:“怎么,一向高高在上的江先生竟然在跟我投降?我一个s市的底层人民可不胆敢惹你呢。” 江玦黎听着他的话,细微的发现让他微微皱起了眉头:听他的口气,难道这个人从前就认识了他,而且两个似乎有过交集? “怎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是在辨认我到底是谁?放心吧,江先生,我跟你素不相识。只是偶尔听说过你的一两件事迹而已。我们早就对你蠢蠢欲动了,你的财富,你的名声,你的一切可不都让人垂涎三尺么。”男人笑了笑,一下就精明地推测出了江玦黎的用意。 江玦黎索性也不隐藏了,他微微点了点头:“既然如此,这位先生,是准备现在就置我于死地吗?” “呵,我要想擒拿你还不是很简单的事情。”男人冷冷地勾唇一笑,不屑地盯着他,“我倒是挺好奇的额,江先生你到底会怎么脱逃?” 江玦黎低头无奈地一笑,脸上是胜券在握的神情:“很可惜,你现在已经无法擒拿我了。” “你说什么?”男人显然没想到江玦黎会这么气定神闲,冷笑一声觉得可笑至极。 然而在他的嘲讽还没持续多久,商场就传来了警用灯亮起的声音,并且有警察拿着大话筒在门口大声地喊道:“里面的!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乖乖束手就擒吧!” “什么?”那个男人显然没想到竟然最后会变成这样一出,他惊诧又害怕地领着一群人要离开,却已经是无力回天。 警察们一拥而上,将几个人团团包围住。江玦黎站在人群里冷眼看着这群人被带走,唇角微微勾起一丝笑容。 “江玦黎!你到底是怎么让警察神不知鬼不觉地到商场的!”那个男人临走前,还是一脸不服气地瞪着江玦黎,冷着声音道。 江玦黎满脸淡然地笑了笑,扬了扬手上没有完全挂断的手机:“因为我拨通了电话给警察,在你没有发觉的时候。” “你……”那男人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却也只好乖乖束手就擒。 “江先生,这次可真的是要感谢你帮我我们逮住了这群盗窃犯了。”警察笑着走上前来道。没想到今天还在警察局纠缠着不肯离开的江玦黎,这一刻竟然能帮他们立了大功,逮住一伙难抓的逃犯。 “不客气。”江玦黎淡然地笑了笑,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叫住了警察,“对了,我认为你们应该着重观察,嫌犯背后有没有幕后指使者。” 警察看着江玦黎一脸认真地模样,笑了笑道:“那是自然的,江先生,请您放心,我们会尽职尽责地去追究的。” 江玦黎站在原地看着警车离开,淡然地垂下眼眸,深吸一口气。 此时此刻的医院里,沈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给我手机,我想给他打个电话,让他不用忙了。”沈时在床上翻来复去地想了想,怎么都睡不着,索性突然坐起身来,脸色平静地道。 秦如风被她这个突然坐起来的姿势吓到了,急忙走过去扶住了她的肩膀,催促着她坐下来,脸色略有埋怨之意:“你干什么呢?突然坐起来是什么意思?赶紧坐下来,别以为你身体还好着呢。医生说了,你现在虽然没什么大碍,但也不能这么胡来,明白么?” 沈时这才意识到自己身子里的疲倦和疼痛,微微咬紧了牙齿,然后缓缓躺了下来,仰望着天花板叹息:“对不起啊,如风,我总是给你制造麻烦。” 秦如风拿着手机给她,知道她心里多少还是很担心江玦黎的。但他也不再觉得吃醋或是心里不舒服了,既然她愿意跟江玦黎在一起,那他也就由衷地祝福他们吧。 沈时没有多拖延,直接打了个电话给那头的江玦黎,等待了许久,电话却没有人接。沈时的脸色有些慌乱,微微皱着眉头,抬头求助地看向秦如风:“怎么会这样?他平时不会不接电话的。” “没接?”秦如风也觉得有些意外了,江玦黎不是个会让人担心的男人,不管出什么事情都会按时接电话的,难道是他现在出了什么事,是万万不能接听电话的? “怎么办?”沈时看着秦如风凝重思考的情绪,整个人也变得紧张起来,忍不住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你说,江玦黎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我猜不会,他那么大的人了,应该会照顾好自己的。”秦如风佯装镇定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用担心。沈时却无法控制内心的冲动,低头想了想,还是坚持着要翻身下床去找寻江玦黎。 “你别胡来……”秦如风一下子要去抓她的胳膊,却根本抓不到她,“你这丫头别给我闹事了行不行!” 沈时直接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脸色冷静万分,她不能等下去了,江玦黎很有可能去找寻这次事件的幕后主使,而现在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无法接电话……她的力量虽然很绵薄,但至少也要让警察知道。 谁知下一秒,沈时刚推开门,迎面就撞上了男人宽厚的胸膛,那散发着熟悉味道的胸口,竟然让沈时的眼眶微微一热,她脸色涨红地抬起头来,有些羞涩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愣住了。 “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江玦黎的脸色平静地看着她,神色淡然地问道。沈时整个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好几步,紧咬着自己的下唇瓣,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不是刚才回来的么?”江玦黎淡然笑了笑,脸色无与伦比的平静,“怎么,原来你是在担心我?” “怎么了?”秦如风也从门口赶了出来,不过在看到江玦黎时,脸色微微意外了一下,“你已经回来了?” “嗯。”江玦黎侧身走进病房里,看起来明显已经疲倦乏力了,低头脱下了外套,舒展了一下筋骨后,把外套挂在了衣架上,整个动作流畅自然。 沈时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都很正常,似乎也没有受什么伤,思绪也逐渐平静下来,屋里地靠在床头,她的病才恢复了一些,随便乱动一下就觉得难受不已。 “你去什么地方了?”沈时坐在床头盯着他看,过了半晌后还是不放心地问道。江玦黎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微微勾唇一笑,“去了一趟警察局,问了点事情,耽误了一会。”江玦黎到底还是顾忌着她的病,没有把在商场的事情告诉她。 “是这样啊。”沈时抿紧了唇版,点了点头,算是相信了他的话,“那你累了吧,吃晚饭了么?” 江玦黎坐下来,叹了口气,还真是被沈时说中了,他一整天奔波着,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沈时连忙坐起身来:“我去给你做点吧。” “你行了, 躺着吧。”秦如风有些烦躁地站起身来,虽然很不喜欢看到这两个人在自己面前秀恩爱或互动,他却没办法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他心里到底还是心疼沈时的,怎么会让她在身体还没完全好全的情况下下厨房去? “我来做,你们都歇着吧。”秦如风冷着脸色道,转身走进了厨房。 第283章 不会有人伤害你 沈时有些诧异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江玦黎,淡然一笑:“你没事就好。” 江玦黎抬眸看着沈时脸上的神色,一时之间有些恍然,仿佛这样的笑容他很少在沈时的脸上看到过了,不过这一次,她似乎又回来了,从前的沈时,他心爱的沈时。 江玦黎一时之间有些激动,难以抑制自己的心情,淡然展开笑颜:“你终于变得会心疼我了。” “是吗?”沈时无奈地吐吐舌头,“不过,大侦探,你帮我查找东西,找到了什么线索吗?有没有查清楚,到底是谁想要害我?” “没有。”江玦黎低头轻轻抿了口茶水,低头摇了摇头,脸色平静如水,“不过你放心,以后不会有人来害你了。” “我倒是不担心这个,反正有你们在。”沈时笑了笑摇摇头,一脸温柔地道。 “你还真是心大呢。”江玦黎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似乎是真的很不喜欢她这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她的平安状况,他比任何人都要心急。 …… 此时此刻的另一边,漆黑的黑夜静谧地笼罩着整个城市,此时此刻,偌大的公寓里安静地开着一盏灯,屋子里的环境氛围十分热闹。 此时此刻,沈若初、沈国林、贝蒂和阿妈四个人围在桌子前喝着酒聊着天,氛围十分融洽温馨,只不过沈若初却是一直耷拉着脸色,似乎很不高兴的模样。沈国林见了,微笑着凑了过去,拿着酒杯微微笑着道:“怎么,是谁惹我们家小女儿不高兴了?” 沈若初不耐烦地拍开了他的手,鼓着嘴巴微微有些任性的态度:“我看爸爸你盯着阿姨的神情都快发光了,爸,你该不会对阿姨……” 沈国林一听到这句话,脸色微微变了变,下意识第一时间抬起头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对面有些尴尬的阿妈和贝蒂,然后皱着眉头似乎真的是有些生气了:“你这丫头胡言乱语什么呢?你阿姨也是你可以随便乱开玩笑的吗?” “怎么,不会吧,爸爸,不会真的被我说中了吧,你对阿姨……”沈若初却一点也不畏惧自己的这个老爸,现在他的公司倒闭了,吃饭都是问题,都必须靠着她沈若初的钱生活着,沈国林不会对她多动手动脚什么。 沈国林果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此时此刻摇头也不是,就这么直接地肯定了也不是。 他其实自己心里也在彷徨迷糊着,找不到答案。似乎在见到她的第一眼,沈国林又找回了从前的感觉。她叫黄树梅,一提起她的名字,就让沈国林想起了秋天摇曳在风里芬香扑鼻的一树金桂花葱郁而美丽。 沈国林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头继续喝着闷酒,却不敢抬起头看黄树梅的脸庞。 气氛因为沈若初的几句话而弄得很僵硬,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在闷头闷声地吃饭,沈国林也是板着一张脸色,一是有些喝多了,二是在心里责怪沈若初不会说话的礼节。沈若初却仿佛跟一个没事人似的,笑着自吃自饭,倒是乐活得很。 “贝蒂啊,我今天晚上还是想回老山住。”突然,黄树梅缓缓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贝蒂,淡然地道。贝蒂放下了筷子,正好她也觉得受不了这里的环境了。一个沈若初在这里压迫着一切,就已经足够她受的了:“行,妈,那我们今晚就不住在这里了。” 说着,贝蒂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有些诧异的沈国林:“沈叔叔,还有沈小姐,今天晚上我带妈妈回家去。” “别啊,你们着急什么?难道真的因为若初的话生气了?你别放在心上,若初还是个孩子,说的都是不经过大脑的话呢。”沈国林连忙站起身来,皱着眉头看着黄树梅,认真查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以为她是真的生气了。沈若初一脸不屑地把脑袋别在一边,冷哼一声没说话。 “你就别逗了,我怎么会生孩子们的气呢。”阿妈笑着摇摇手,温和的脸庞上笑容一直都很慈祥,“沈小姐端庄大方,气质温婉,跟沈先生一样好命,我倒是觉得不能在你家白吃白喝的,况且还拖拉着我这个女儿,不好,不好。” “没什么不好的,大家都是同学一场。”沈国林的态度有些坚决,也许是喝了酒一股子醉劲儿上来了,眼神变得格外认真。黄树梅一时之间有些恍惚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仿佛看到了几十年前那个气质儒雅风流的少年的眼睛,在那一段纯洁的时光里,她不懂什么是爱情,他亦是,所以自然也不懂为什么在相见时,他们的心脏频率会跳得如此快,如此剧烈。 黄树梅连忙挪开了目光,仿佛下一秒自己就要被沈国林的热情打动了。她何尝想走?可是人家女儿赶她离开的嫌弃态度已经那么明显了,她也没借口再继续留下:“好了,我真的得走了。那个,别让你女儿看不起你。” 沈国林的眼眸一点点淡了下去,很明显地黯淡着。贝蒂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微微有波澜起伏的状态,却还是坚持一副不惊不燥的模样。她深吸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后,带着阿妈离开了。 沈国林无力地垂落着脖颈,手里拿着空荡荡的酒瓶子。此时此刻肚子里填满了美味的饭菜,但心里却还是空荡荡一片,不知道为什么。 沈若初坐在一边依旧安静自如的吃着饭,一回头就看到老头子一副暗自神伤的模样,不由得冷笑了一声,嘲讽的话语接踵而至:“不会吧,你难道真的被那么个老土的女人迷了心智?这可不像你,你从前不是喜欢身材好的貌美女人吗?怎么,当初那个风流成性的沈国林,竟然也会为这么一个乡下女人伤心?” 沈国林态度不悦地回过头来,眼神烧红地瞪着他:“我警告你现在别以为你有几个小钱就了不起了。当初江玦黎让你身败名裂的时候,别忘记了是谁把公司变卖了支撑你的事业,你现在才稍微有些起色……” “你少跟我提江玦黎的事情!玦黎他是被沈时冲昏了头脑,否则他一定会选择我的!他没有理由不爱我!”沈若初一提到江玦黎,就仿佛是触碰到了心里最深最疼的那根刺,猛地坐起身来冷眼瞪着他。 沈国林冷笑一声,抖了两下肩膀,声音和表情都透着深深的不屑:“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你给我滚!”沈若初似乎也喝得不少,情绪激动地扯着嗓子大声叫道。正好,沈国林也不想理睬这个疯疯癫癫的女儿,冷笑一声转身上楼离去,留下沈时一个人坐在孤独的客厅里颤抖着冰冷的身姿,眼神恍惚地看着别处。 父女俩的关系,似乎完全不同于外人所看到的那样美好。 不过,贝蒂和阿妈的关系确实真真切切的温和,一对母女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因为从小就建立起的感情而让两人比实际亲生母女的关系还要更深一层。 “阿妈,这些日子你在这里过得怎么样?其实我只是知道沈若初把你带过来了,却不知道她的父亲原来也在这里。”贝蒂挽着阿妈的手,知道她喝了不少酒,于是步伐刻意放得很缓慢,很耐心的陪着她,声音温和地道。 阿妈体会得到这个乖女儿的孝顺之意,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啊,就别担心我了,我倒是觉得沈若初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善茬呢。” “阿妈,这你都看得出来?”贝蒂惊讶得回过头看着她。倒是没想到,阿妈虽然是乡下长大的,眼力却还不错的。 “我再老土也是个老年人,怎么会看不出来沈若初盯着你的眼神那么凌厉?不过,我倒是觉得沈国林对你的态度挺好的,毕竟他是你的亲生父亲,我觉得你可以考虑回归那个家庭,再怎么样,沈国林也会把你保护好。”阿妈淡淡地轻声说道。 贝蒂沉默了,她任由阿妈一个人表达想法,因为平时的她不会说这么多话,也只有在现在这个时候,她喝了不少的酒,所以情绪比较激动吧。 “怎么不说话了?难道你还以为阿妈要你回去,是因为阿妈对沈国林的爱慕?”阿妈的脸颊微微泛红地看向她,声音透着一丝丝的不确信。 贝蒂微微咬紧唇瓣,这个时候似乎说是也不对,说不是也不对。 “你这孩子,心里想些什么全写在脸上了。罢了罢了,阿妈难道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不顾他人的形象么?”阿妈淡淡笑了笑摆摆手,脸上略有伤感之意。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阿妈您知道的。”贝蒂连忙开口道,声音闷闷的,她不希望让阿妈误解了自己的心思。 “我知道,我知道,你对沈国林还是有隔阂,是么?可他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他生了你,养了你,虽然很禽兽地把你抛弃了,但毕竟……”阿妈努力地苦口婆心的劝着她,只可惜贝蒂没有办法听进去。 第284章 不许走出医院 “阿妈,你就不用再劝我了。”贝蒂微笑着对她摇了摇头,很适时地打断了这个话题,“走吧,我陪你再去喝几杯,我知道附近的几家烧烤店不错。” “不用了,阿妈有些头疼了,累了,人啊,最后还是要服老。”阿妈笑着摇摇头道。贝蒂看着她疲倦的神态,心里心疼,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地:“那我扶您回家歇息。” 灯光暗淡地将母女两个人的背影拉长,两个人这样温和地走在一起的时间,谁知道以后还会有多少次呢? 翌日,又是一个温柔的好天气。沈时从床上醒来的时候,闻到了房间里一股新鲜的花香味。她方才还有些疲倦和乏力的神情立刻被激活了起来。 “你睡醒了?”面前传来江玦黎低沉的声音。 “嗯。”沈时下意识地把脑袋埋进被子里,她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模样肯定很丑很难看,头发乱糟糟的,没刷牙洗脸。可是这个男人却偏偏这么不解风情,非要这么认真地盯着她看。 “起来把牙刷了,脸洗了,今天医生来给你做检查。”江玦黎微微俯下身来靠近着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发现她额头的温度似乎不那么烫了,脸色的状况也在一点点温和下来,情绪这才稍微放心一些,紧抿着唇瓣看向她。 “可是我还不想检查。”沈时抿着唇瓣道,她还是第一次对江玦黎这么任性,说着,她不等江玦黎发作,转身连忙带开了话题,指了指旁边的这一束花,“这个是谁送的?” 江玦黎回过头看了看,脸色平静的道:“今天早晨贝蒂来看过你了,带的一束花。” “真的?”沈时双眼猛地就睁圆了起来,亮晶晶期待无比地看着他,“你说贝蒂来看过我了?可是她人呢?在哪里呢?” “我和秦如风请她回去了,我说你现在身体没有好全,不适合外人探看。”江玦黎说得一脸理所应当的,却让沈时有些不高兴:“可是你都没有叫醒我,就把人家赶走了,这样多没礼貌。” “当初是她把你害得那么惨,我现在怎么敢再让她见你?再说,事情还没查的水落石出之前,她别指望能从我这里洗清嫌疑。”江玦黎的态度十分冷硬固执地道。 “你这个男人从来都是这么霸道,谁告诉你一定就是贝蒂做的了?贝蒂她对我那么好,一心一意都是我,怎么可能会害我?有谁傻到会害自己的亲姐妹?”沈时却不以为然,对贝蒂的真心深信不疑。 “你这女人就是一点心眼都没有。”江玦黎冷冷地斜了她一眼,对她的智商感到堪忧,却也不再说什么,抿紧唇瓣低下头,“算了,我不跟你说了,今天最好你别再想着偷跑出去了,我的保镖都在门口守着。”说着,他转过身走到门口,指了指站在门外的一排看起来很不好惹的保镖们。 沈时闷闷地低下头,感觉自己就如同一只被囚禁在笼子里鸟,轻轻地切了一句:“知道了,就你最啰嗦。” “嗯。”江玦黎点点头,“我今天马上就有个会议,不跟你说了,我先走了,晚上回来,想吃点什么?我回来给你做。” “那还是真是有劳江先生了。”沈时的语气怪怪的,明显是很不满意他把自己囚禁起来的态度。 “别给我阴阳怪气的,晚上在回来收拾你。”江玦黎淡然地抛出这一句话,对着镜子打理了一下自己堪称完美绝伦的身材和容貌之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沈时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他离开的模样,脸颊流露出红扑扑的色彩,过了好久她才猛地回过神来,低下头来轻轻抚摸着自己发烫的脸庞,神情有些不自然。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每次看到江先生的时候,心里砰砰直跳的感觉那么明显,似乎是真的,她对江先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 江玦黎走后,沈时一个人在医院里无聊地看着电视,看着看着有些犯困,却不想再让自己睡午觉了,否则晚上又要失眠,于是,她披上一件外套就要下楼走走。 “沈小姐请留步啊,江先生说了,您现在还不能下楼。”保安迎了过来微笑着对沈时道。沈时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抬起头看着他,声音里都透着不满:“我就下楼去逛一逛都不行么?” 那保镖显然一副忠心耿耿地模样:“抱歉啊,沈小姐,江先生有令要严加看管你,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实在不行,您打个电话给江先生,得到他的批准我就让你出去。” 沈时轻哼一声,这个江玦黎以为自己是什么人了?还这么霸道地把她囚禁在这里?她冷哼着低头拨打了一通电话给江玦黎。 电话在那头响了挺久才接起,响起了男人疲倦沉重的声音:“又闹什么事了?” 沈时微微一怔,看来江玦黎是知道自己在电话的这一段的,立刻没有了什么底气,她小声地掐着声音带着一丝抗拒:“我想下楼走走,需要你跟保镖批准。” “下楼走走?”江玦黎听了她的话,眉头皱起来显然是一副不信任的模样,“走到什么地方去?” “我就觉得太闷了太困了,下楼逛一逛不行吗?我绝对不出医院的!”沈时皱着眉头鼓着嘴巴,低沉着声音道,此时此刻她已经很不满了,对这个男人的囚禁。 “知道了。”江玦黎的唇角微微勾了起来,“罢了,那你就下楼去吧。” “真的?”沈时对于男人的果断态度有些不敢相信,忍不住唇角上扬起一抹微笑,她似乎心里又有什么坏事在计划着了。 “江先生,您确定让沈小姐一个人出去吗?外面可不太安全呢?”保镖也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连忙重复着问了一声。 江玦黎淡然笑了笑,他怎么会做没打算的决定呢:“放心让她去,反正医院大门和四周我都加派了我的人手看管着,只要她没长翅膀,基本上是逃不出医院的。你们其中一个人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安全就行。” “你……”沈时微微鼓着唇瓣瞪着眼睛,似乎要把所有不满的情绪都发泄出来,“你竟然背着我做了这么多无聊事情?” “无聊?”江玦黎不以为然地嗤之以鼻,笑了笑,“你的安全是由我负责的,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也于心不安,希望你能明白,沈时。” 他最后突然喊着她的名字,莫名地让沈时的心里颤抖了两下,她微微紧抿着唇瓣低下头,知道男人其实也是在为自己考虑着。他的担心,他的关切都深深地刻在言语里。 沈时也不明白自己的心情此刻是怎么样的,面对江玦黎,跟面对秦如风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每每接近那个男人,她都能感觉得到心里那颗炽热的心脏在冲动的感觉。 “好了,不跟你说了,我的会议还没结束,中途打断了特地来接你的电话的。”江玦黎冷着嗓音淡淡地道。 “知道了。”沈时点点头,如同做错了事的孩子跟他道歉后,乖巧无比的把电话挂了。保镖总算是一脸轻松了起来,甚至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沈时:“好了,沈小姐,你可以随便挑选一位保镖跟着你一起走。” 沈时有些闷闷地低下头,随便挑了个保镖后,两个人一同下了医院的楼。 这家医院虽然是s市最大的一员,却实在没什么好玩的地方,除了后面有个还算精美的小花园,配置着健身用的器材和两个秋千。沈时步伐缓慢地绕着整个花园逛着,突然就看到了不远处正蹲在路边捡着什么东西的一道佝偻的身形。 沈时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下意识的往前走去,这才发现原来是个老奶奶,看起来岁数不小的了的样子:“老人家,您在找什么呢?我帮你找吧。” 那老人家缓缓抬起头来,眼神恍惚地看了一眼沈时,然后笑着道:“哎哟,你可真是个好心的姑娘,太好了,你帮我找找看,我的手链掉在什么地方了?那可是我跟我女儿的信物,不能丢了。” 看着老人家着急的模样,沈时连忙不怠慢地低下头找了起来,围着花园一圈绕来绕去都没发现,她一点也没有要放弃的意思,看着老人家辛苦却依旧没放弃的身形,她下定决心一定要帮她找寻到相连。 “大哥,你也帮着找一下吧。”沈时转而投靠身后默默看着一切的保镖,低声恳求道。保镖知道这个沈时可是江先生的心头肉,哪里敢拒绝她的请求,吩咐了周围巡逻的几个手下一同寻了起来。 一个小小的手链看起来似乎是不大起眼,但找起来实在是很费劲,一个下午的时间几乎就这样耗尽了。不过,总算没有白费。 “我找到了,找到了!”沈时长舒了口气,捡起了地上落在一堆金黄色落叶堆里的项链,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出来呢。 “哎哟,就是这个,小姑娘,真的谢谢你了!”老人家感激得紧紧握住了沈时的手,连声道谢。 第285章 不明人物 “不用客气。”沈时笑着对老人家摇了摇头后,看着她离开的模样,心里莫名就涌动起了一丝丝的感慨,突然想起了自己不知道还身在何处的家人,就觉得有一丝丝伤感的情绪在心底泛滥开来。 “沈小姐,等下还要去什么地方逛一逛吗?”旁边的保镖很体贴地凑过来,看着沈时不大好的情绪,不禁为她的身体状况有些担忧。 “不用了,我没事。”沈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后,无奈地耸肩叹息,自己心里的伤感之意是没人能够明白的,尽管她对从前的记忆已经不在了,但心里对家人的思念还是不可抑制地翻涌在胸膛处,在看到特别亲切让人想要靠近的老人时,她的情绪还是会显得很激动软弱,就仿佛是内心最柔软的那一根刺被触碰到了似的。 夜色逐渐临近时分,一盏昏黄的灯光之下,老人家缓缓地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慈祥温善的笑意:“哎哟,今天去了s市省医院一趟,检查了一下身体,结果差点把项链给丢了。” “那条项链?”屋内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原来是贝蒂,她身上还围着围裙走出来的时候脸色都带着无比的惊诧之意,“不会吧,妈,那个项链不是你最珍爱的吗?” “是啊,所以我紧张得不行,幸好有个好心姑娘帮我捡到了。”黄树梅笑着道,似乎是走一天累极了,微微笑着坐在了破旧的椅子上,嘎吱嘎吱得作响。 “你啊,也不让我陪你去医院,非要自己一个人去,累到了吧。”贝蒂回头看了一眼黄树梅疲倦的模样无奈地耸肩一笑。 黄树梅笑了笑,欣慰无比地看着自己的这个乖女儿:“你的身体还可以吗?不然你今天晚上就回医院去吧,不用一直守着我了。” “您胡说什么呢?我都答应您了今天晚上在家里陪您了。”贝蒂却坚决地笑着摇摇头道,她的这点小伤没什么大问题,当时也就是为了留在医院跟沈时做好血缘鉴定,所以选择多在医院住几天,但实际上她的确没什么问题了。 “哎,真是我的好女儿。”黄树梅笑着摇摇头,长吁短叹道。母女两个人相处的环境总是如此温馨融洽,两个人一前一后在厨房里一起忙活着今天的晚餐,幸福温暖到让贝蒂都感受不到疲倦的存在。两个人弄了简单温馨的几道小菜,于是迫不及待地坐下来一起进餐了。 “贝蒂啊,多吃点鱼,看你瘦得。”黄树梅微笑着伸手拍了拍女儿纤瘦的手腕,脸色略带心疼地道,“你又不是什么女明星,这么不要命干什么呢?” “妈,你就别担心这么多,操心鬼。”贝蒂笑着对她吐了吐舌头,抽回了自己的手,拉扯下衣服的袖子遮住了自己的手腕,她不想让阿妈看到自己辛苦的地方,她只想永远当阿妈身边的小女儿,无忧无虑,就这样一直生活下去。 “对了啊,乖女儿,准备什么时候找个对象?”阿妈笑着一边不停地在跟贝蒂夹菜,一边似有心无意地说了起来,唇角扬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贝蒂夹着菜的动作微微一顿,她抿着唇瓣回过头,微微撅着嘴不满地看着她:“阿妈,你吃饭就吃饭,最近怎么这么多话了?” 阿妈倒是一脸不以为然的模样:“怎么,你现在就嫌阿妈烦了?”贝蒂微微抿着唇瓣,脸色有些难看,低下头:“看我现在这样,也没有个稳定工作,身体也不好,谁愿意娶我这么个倒霉媳妇呢?” “你胡说什么呢?我的女儿可是最好看的。”阿妈突然有些气恼地瞪了她一眼,似乎很不满意她用这种消极的态度对待自己,微微叹了口气,“你这孩子,不要这么悲观。就怪阿妈认识的人不多,认识的人大多都是配不上你的庸人们,阿妈帮不到你。” “阿妈,你不用自责的。”贝蒂连连摇头道,伴随着一阵轻轻的叹息声,“都是我的过,我不应该让你这么操心的。” “你这孩子。”阿妈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摇摇头,低头看着自己碗里没剩多少的饭粒,淡然地叹息道,“真是不听话呢,都已经二十多岁的人了,一点也不会为自己的未来打算一下,嗯?” “阿妈,你就别烦了,我自己的未来我自己有数的。”贝蒂抿了抿唇瓣,她的心里怎么会不着急?只是一提起心上的人,她的眼前就莫名浮现了那个男人的模样……一袭风度翩翩的西装革履,他站在她的面前同她微笑时的模样,那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的成熟魅力,简直让人难以控制把持。 贝蒂低头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阿妈,我们聊点别的吧,今天帮你的那个女孩是谁呢?你知道吗?哪天我们去医院的时候去给人家道个谢。” “我不知道啊,不过记得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至于她的脸我似乎记不太清楚了,哎,人老了就是这样,记忆里衰退得不行。”阿妈无奈地耸了耸肩膀摇摇头道,脸色平平的,“如果下次再有缘见到的话,一定要好好当面跟人家道谢。” “嗯,好,到时候我跟您一起。”贝蒂笑了笑道,“我去洗碗,您歇着吧。” …… 是夜,医院里也陷入了一片安静,夜很深刻的时候,江玦黎才匆匆从工作中脱身。 “江总,今天有点晚了呢,太太不会责怪吗?”一旁的方助理笑着对江玦黎调侃道。 “责怪?我倒是希望她真的对我责怪,这样多少也有点像太太的样子。”江玦黎一边低头收拾身上的衣物,一边低头神色淡淡地道,“只是现在的她,跟从前的她简直是两个大极端。倒是挺让人受打击的。晚点回去也好,看看她对我的反应, 就知道她现在对我到底是什么态度。” “是吗?”方助理也对这小两口的事情表示很无奈,可是却也无能为力,只能无奈地笑了笑,“那江总,我送您去停车场吧。” “不必了。”江玦黎声音清冷地道,他低头拿起了防灾椅子上的公文包,淡然地垂眸一笑,“我一个人开车回去可以的,你先回家吧,你太太还在家里等着你吧。” “嗯。”方助理有些小心翼翼地点头应着,诚惶诚恐,一直以来对于他自己太太的事情,都不太好意思跟江玦黎提起,因为知道他不完美的婚姻和感情,所以一直不想多刺激他,现在看来,江玦黎倒是不在乎这一点。 看着方助理离开后,江玦黎微微低头笑了笑,无奈之中多了些许苦涩,是啊,寂静寂寞的夜晚,似乎也只有他一个人无依无靠地在这里思念着某个人,思念着他的曾经。 关上公司所有的灯,江玦黎转身折返到停车场的时候,突然察觉到了深厚的意思不对劲。寂静的停车场今天似乎变得格外安静,从前不管多晚,停车场的管理员都会在小房子里叽叽喳喳地聊着天打麻将,或者是看着娱乐节目,而今天是周五,他更应该兴致勃勃的出现才是,只不过现在,一切都安静地过于诡异了。 江玦黎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冷着脸色扫视了一眼周遭的景色,一片都是昏暗不清的颜色,头顶的灯光贝特低调暗了,显然是不想让他发现出什么端倪。但这些人似乎失算了,公司里的每一寸灯光到瓷砖都是他亲手选择的,基本上出现什么微笑的差错,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所以心里多少有数了,到底来了一群什么人,有什么样的目的。 江玦黎深吸了口气,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平静和庆幸。庆幸这帮不知道从何而来的不速之客是在公司地下埋伏他,而不是在医院里,否则那样会牵连到沈时的安全,是他最不愿意的,他情愿用自己的健康平安,去换取沈时的一生幸福。 他淡淡叹了口气,走到自己的车子旁边,手指刚搭上车门,就轻轻缩了回去,没转身,可是已经感受得到躲藏在身后的几道影子。他满脸写着平静淡然地到:“你们几个找我有什么事,就关明正大地出来吧。” 短暂的几秒沉默之后,身后传来了一声不屑地轻哼声,紧接着是一个男人阴阳怪气的声音:“看来不愧是江玦黎江先生嘛。” “你们是什么人?”江玦黎皱着眉头缓缓转过身,看着面前黑漆漆的一帮人,十几个的样子,一个个都是小混混出身,看不出来到底是有什么目的接近他。虽然是一副小年轻的样子,但江玦黎暗暗揣测这帮人背后的人应该不简单,因为单单从搞定地下停车库的爷爷和头顶的灯光看来,应该是个思维缜密的人在背后操纵一切,想要加害于他。 江玦黎微微皱起眉头,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那倒是有些棘手了,因为在他的思绪里从没得罪或出现过这么一类人:“你们到底有什么企图?” 第286章 又一次伤她 “没什么,就时听说江先生最近的生意做得不错,所以想来找江先生借点钱罢了。”几个小混混笑了笑,一副痞里痞气的模样。虽然说的话倒是一副振振有词的模样,但脸色还是有些闪烁其词的模样,被江玦黎敏锐地捕捉到了。 江玦黎淡然一笑:“你们要是不说你们幕后的黑手是谁也没关系,不管怎么样我也会找到的。” “呵,臭小子口气挺狂的!之前就听说江玦黎温文儒雅,实际上也就这样么,你们这些做商人的,也就回口出狂言罢了!”那几个小混混轻嗤了一声,朝着地上吐了口唾沫,一副不屑的模样。 江玦黎认真观察着每个人的状态神情,发现一个个都不过是那些没受过什么高等教育的俄普通小混混,平时就会挥舞一些刀棒棍棒之类的玩意收取保护费。看来背后的那个人,要么也是个有权有势的混混,要么就是个身份不明的神秘人物,为了试探江玦黎才先找了这么一帮低级的人跟他会会。 江玦黎淡然一笑,随即温和地脱下了西服外套,撩起袖子,眼眸流露出凶狠的神情:“没错,你们从外面报纸和媒体上看到的我,和实际上的我,的确是两个不同的我。” …… 夜色昏暗,医院里早已陷入一片寂静安宁。 “怎么,江玦黎还没回来?”秦如风刚刚从公司回到医院里,推开门看见躺在床上昏昏欲睡捧着一本书的身世,秦如风绕着病房左右看了看,不由惊讶无比地问道。 “嗯。”沈时百无聊赖的掀了掀眼皮,显然她的情绪状态很不好,“我没想到江玦黎竟然到现在还不回来。”她的声音里透着满满的怨气。 “不会啊,他平常都是很守时的。”秦如风皱着眉头想了想道。 “我估计他又去跟哪个美女老板应酬去了,估计已经早已经把我们忘记在医院了吧,罢了罢了,关灯睡觉。”沈时看似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脸色却笼罩着厚厚的一层乌云。 “别这么早下定论嘛。”秦如风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这沈时的性格跟江玦黎简直如出一辙,都是口是心非的类型,这两人若真的在一块,看着倒也挺让人觉得舒心的。 “那你说他会去什么地方?电话也关机了。”沈时越想越生气了,鼓着厚厚的腮帮子,声音闷闷地到。为了江玦黎,她都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还在等他。 “别着急,我先打个电话给他的助理问问。”秦如风抿着唇瓣低头拨打了个电话给方助理。 “喂?”方助理在那头慵懒的声音传了过来,“请问是哪位?” “方助理你好,我是秦如风,之前我们见过的。”秦如风态度端正礼貌地到。 方助理立刻想起来了,声音严肃了一些:“原来是秦先生,刚才失敬了,不过秦先生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呢?” 秦如风淡然地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眼沈时:“是这样的,不知道江先生现在有没有离开公司呢?还是说他今天晚上有什么应酬嘛?因为江先生到现在还没回医院,家里的电话保姆接通了也说他没回来,我跟沈小姐都有点担忧。” “什么?江先生还没到家?”那头的方助理显然是没想到了,猛地惊坐起身,“不会吧,可是江先生在一个小时之前跟我一起离开的公司,按理说他应该早就到医院了啊。” “什么?”秦如风听到这句话,眉头瞬间紧蹙了起来,“你说江玦黎一个小时之前就离开了公司?你确定他今晚没有任何应酬?” “对的,江先生的行程一直都是由我严密负责的,他说今天要早点回去陪沈小姐,因为放心不下沈小姐,所以就提早离开了。”方助理的声音也瞬间变得有些严肃和急躁不安起来,“而且江先生的性格,也不像是会在外面乱玩的啊。” “好了,那我先去托人帮忙找一找。”秦如风脸色浮现一丝紧张和无奈,叹了口气挂了电话,转过身对着一脸焦虑不安的沈时道,“那你准备怎么办?现在去找他吗?” “走。”沈时毫不犹豫地掀开被子下了床,脸色沉静而透着一丝恐惧和害怕之意,“我现在马上出医院去找他,麻烦你帮我多找几个人一起吧。” “行。”秦如风淡然一笑道,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你倒是越来越像个大人了,一旦江玦黎出现了问题,你总是突然变得这么成熟。” 沈时一时之间有些恍然地抬头看着他,微微蹙着眉头:“我本来就是个大人啊,况且江先生是我极大的恩人,我不能找不到他。” 秦如风眼神淡漠地看着她:“只是恩人吗?” 沈时听着他的话,手搭在门把上的力道微微缩紧了一些,仿佛是被这句话瞬间震慑到了。是啊,只是恩人吗?似乎答案连她自己都无法确定呢。 “秦如风,你别再逼我了,我不想逼迫自己回忆起过去的那些过往,既然我的命运安排让我忘记过去,那就说明那些过去一定是让人无法想象的可怕。我不想想起。”沈时缓缓低下头叹了口气,道。 秦如风看着她一副似乎很有主见的模样,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我知道了。” 就在沈时和秦如风准备赶紧出门的时候,突然病房门打开了,面前男人一张削薄冰冷的脸颊瞬间出现在了沈时和秦如风的面前。 秦如风和沈时两个人纷纷愣了一下,脸色沉冷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你去什么地方了?”半晌过后,短暂的彼此之间的沉默过后,沈时首先爆发了出来,低沉着声音质问道。 江玦黎喘息着,脸上显然挂了彩,而且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看起来似乎是刚从阴曹地府回来似的,虚弱的唇瓣喘息着颤抖着:“沈时……”喊着她名字的时候,沈时觉得整个人浑身一个激灵,浑身的神经都仿佛颤抖了一下,她的贝齿轻咬唇瓣,连忙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好了,快扶他进来休息!”秦如风连忙走过来接住沈时手里的男人,无奈地叹息着,看着江玦黎浑身衬衫上都沾上了血丝,皮肤各处都有青肿的痕迹,不免有些心疼地叹息了一声:“这是到什么地方去了?” 江玦黎此时此刻却是难受得说不上话来,淡然得喘息了一口气,脸色吃痛地皱着,皮肤似乎都变得紧绷起来。 “好了,别跟他说话了。对了,秦如风你能帮我去叫一下楼下的医生吗?”沈时心疼地扶着江玦黎的肩膀,轻声道。 秦如风无奈地叹了口气摇摇头,脸色同样带着一丝心疼,谁见过一向呼风唤雨无边无际的江玦黎伤成这样呢?他转身走出了病房去叫医生,沈时则是从头到尾都是黑着一张脸色,在帮江玦黎止血包扎。 江玦黎有些吃力的抬起头,看着面前看似生气了的小女人,微微笑了笑,连受伤了的时候笑容都那么迷人:“怎么,生气了?” “你真的很讨厌你知道吗?”沈时冷着嗓音,伴随着身体都有些颤抖,“江玦黎你能不能不要每次让我这么担心你?” 江玦黎淡然地扬了扬唇角,仿佛是被她的话给愉悦到了:“你果然是心疼我了,对不对?” “你不要跟我用一副开玩笑的脸庞说话。我没在跟你开玩笑!”沈时的态度却是极其认真的,她从不希望江玦黎受伤,就算自己心里有多么否认自己对江玦黎的感情,却还是没法控制住心里真正的情绪。 对,看到这个男人伤成这样躺在床上的时候,她心里难受极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想狠狠地骂他,质问他到底是谁把他弄成这副模样,可是看着他一脸平静仿佛事不关己的模样,她就觉得自己的暴躁和激动似乎就显得太过于愚蠢。 江玦黎是她的什么人?连她自己都答不上来,更何况她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去照顾他、关心他?沈时不明白,可是她却无法欺骗自己内心真实的感情。 “我知道现在不论我怎么问你,你都不会说你是怎么受伤的,对不对?”沈时背对着男人,声音低沉而带着微微的颤抖。江玦黎微微抿紧了唇,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起来:“沈时,我希望你永远不要知道我做了什么,这就是我的答案。” “为什么?你是认为我没有资格管你的事情,是吗?”沈时冷笑了一声,微微扬起下颌看着他,脸色透着一丝冷彻的寒意,似乎是彻底被江玦黎的态度伤到了,“那请问江先生,我在你眼里算是什么呢?” 江玦黎眼神认真不二地盯着她,似乎已经等待这句话很久很久,可是脸上隐忍的神情却又表示着,他还有太多的话不能说出口,哪怕心里已经波涛汹涌,表面上还要装作镇定无事。 他微微别过头去,轻轻闭上了眼睛,不忍心再去看沈时的神情,他知道,他又一次伤了她。 第287章 看着你睡 秦如风带着医生走进病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个人对峙在一起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医生来了,玦黎,让医生给你看看身体吧。” 沈时冷着脸色很主动地站了起来,抬眼看了一眼面前看起来十分貌美的女医生,穿着雪白色的长款大褂,脸上画着淡淡清浅的妆容,看起来整个人高雅贵气又不失俏皮。 沈时没对这个女医生多做什么停留,淡然地回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秦如风:“今天我的病房就让给他了,我去里屋的陪护病床住。” “不用了。”床上的男人沉冷的声音响了起来,有些吃力地坐起身来,高大的身形笼罩压抑着小小的房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沈时。 沈时没有回头,她更不想跟这个男人多啰嗦,直接低下身在衣柜里抱了一大床被子和枕头,转身走出了病房,一声未吭,看起来的确是生气了的模样。 秦如风无奈地抿唇看了一眼江玦黎,声音淡淡的:“你又怎么惹到小祖宗了?” 江玦黎别过头去没说话,任美女医生给他处理伤口。这个医生自然是费尽了心思出现在病房门口让秦如风遇到,只是为了给江玦黎上药。谁都知道江玦黎是s市第一总裁,哪个女人不是费尽心思地想让他注意到自己,而刚巧这个机会就摆在自己的面前,让女医生觉得好极了。 “江先生您忍着点,可能上药的时候会有些疼。”女医生故意捏软了声音,低头在江玦黎的耳边故意凑近了撒娇亲近道。江玦黎有些不舒适地微许蹙了眉头,却也只是淡然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现在他虚弱得整个人都没多少力气了,唯一剩下的气力就是直直地瞪着面前的秦如风,警告他赶紧给他换个男医生,不然等会脱衣服上药的时候该有多尴尬。 秦如风却仿佛是在看戏似的高兴,扬着唇角看着这场好戏,倒是没多管江玦黎忿恨咬牙的模样。他淡然无奈地耸了耸肩,转身走出了病房,准备去看看沈时的情况,毕竟她也是个病人。 推门走进昏暗的病房内,秦如风有些意外地四处看了看,都没看到沈时的影子。于是轻轻伸手打开了灯,才发现她一个人娇小的背影坐在窗口的位置,似乎是在看着什么,眼神变得有些涣散空洞。 秦如风微微抿了抿唇瓣叹了口气,缓缓走上前去,伸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怎么了?不高兴了?” 沈时这才收回了涣散的目光,无奈地抬起头冲他笑了笑:“怎么是你啊,我还以为是医生进来了呢。” “嗯。怎么,又哭了?”秦如风衣低头就看到了她脸颊上的几串泪痕,心里莫名地难受和心疼,淡然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拥入怀中,以一个好朋友的姿态让她依靠着,“又是江玦黎对你说了什么过分的话了?” “你别提他的名字好不好?”沈时突然就有些丧气地冷哼一声,伸手推开了他的肩膀抬起头埋怨地看了他一眼,“怎么能叫‘又’哭了?你什么时候见我哭过了?” “好好好,我们家沈时最坚强勇敢了,怎么会为一个坏男人而哭呢?”秦如风无奈一笑,看着面前跟孩子脾气一样的沈时,心里无奈又心疼。 沈时低头微微撅了撅嘴:“就你啰嗦,我才没哭呢。” “好了,早点睡吧,我今天让护士把床搬到这里,我陪你睡吧。”秦如风摸了摸她的脑袋,微笑道。 “你陪我睡?可是里屋的那个男人他不需要人陪么?”沈时抬起清澈的眼睛看着他,眼底微微有些诧异和惊讶地问道。 “没事的。”秦如风笑着摆摆手,摇摇头笑到,“你担心他做什么,他那么大的人了还照顾不好自己吗?” “也对。”沈时无奈一笑,她这个时候竟然还在关心那个让人头疼的男人,“而且我看那个新进来的医生倒是挺漂亮的,今天晚上他倒也不会寂寞了。”沈时的话中带着轻佻和嘲讽,俯下身去躺在床上,伸手拿被子蒙住了脑袋,仿佛要把自己和整个世界隔绝在外。 “你也真是,嘴巴别这么狠。”秦如风笑了笑道,这个丫头还是跟以前一样嘴硬,伸手关切细心地给她把窗帘拉上了,“好了,你安心睡吧,别想太多了。江玦黎那边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你大可放心,他是真心对你好的。” 沈时本来在他的安慰之下已经可以安心睡下了,却听见他的后半句话后激动地坐了起来,不满地瞪着他:“怎么现在你都开始帮那个男人说话了?说得就好像是我在无理取闹一样。” “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秦如风吓了一跳,往后顿了顿,无奈地笑了笑安抚着这个大概心智年龄还没成熟的小女孩,“你怎么这么敏感呢?嗯?” 说着,他心里对她心生疼爱之意,伸手正想摸摸她的头发,却一下子感受到背后传来一阵森冷的气息,让他浑身抖嗦了一下,皱着眉头回头去看,这才发现原来是江玦黎这个男人身形颀长地依靠在门口的位置,他正一副满脸敌意的模样看着沈时和秦如风的方向,仿佛是看到了天大的仇敌似的。 沈时微微攥紧了唇版,这个时候她可不想跟这个男人有什么关系。反正他对它们之间的关系着么无所谓,她也无所谓好了。谁知江玦黎却是轻描淡写地扫视了她一眼,然后缓然笑了:“如风,你出去吧,我跟沈时单独聊聊。”他每次一认真起来的气场强大到无法比拟和想象,令秦如风也不得不无奈地叹息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沈时后,走出了病房。 轻轻地一声不重不轻的关门声,却让沈时的心情颤抖了两下。她微微攥紧了被单,冷沉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了出来:“江先生有什么事下次再说吧,我今天真的是累了。” 江玦黎却仿佛置若罔闻,缓步走过去坐在她的身边,靠着她有些颤抖的身躯,柔和着声音道:“你到底是怎么了?突然开始远离我?” 沈时叹了口气,有些不耐烦地把他推远了一些:“我真的是累了,请你不要再麻烦我了好么?” 江玦黎淡然地抿唇,知道她是又生气了,这丫头自从生病以来就一直保持着一个怪脾气,甚是难哄,他无奈一笑:“知道了,那你睡吧,我在旁边坐着,看你睡着了我就走。”“随你。”沈时闷着声音嘟囔了一句后,直接把他当作空气一样的存在。 只是,沈时这才发现她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她的心脏跳动得好快,男人在身边的感觉那么炙热难耐,仿佛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升高了好多。但这样的感觉,她却又觉得一种隐约的亲近和怀念感,难道在她失忆之前,跟江先生也这样亲密过? 想到这,沈时的脸颊上不由自主泛起两片红云,她有些意外地低下头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不敢相信自己刚才所想到的一切。 紊乱的思绪将她整个人的头脑都打断了,她用力地甩甩脑袋,试图把自己在被子里埋藏得更深,却发现都是徒劳,思绪在脑海里萦绕着怎么都挥之不去。 “怎么睡不着?”偏偏不巧,江玦黎敏锐得察觉着她的一举一动,见她不安分地动来动去,声音低沉着问道。沈时连忙爬起来,一脸愤愤不平地看着他。可以清晰可见的脸颊透着通红的颜色,鼓鼓的看起来很不自在的模样。 相反之下,江玦黎却是一副平静泰然的模样,淡漠地凝视着她的眼:“怎么了?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难不成是做噩梦了?” “对,看到你就像做噩梦一样。”沈时鼓着嘴巴低头嘟囔了一句,她的心里还任性着呢,那点小心思怎么都逃不过江玦黎的眼睛。他有些不耐烦地抿了抿唇瓣,微微低下头探身过去,将她整个人紧紧地禁锢在自己的身体之下:“沈时,我之前不与你计较是因为我宠你疼你,但你也别给我无法无天了。” 沈时咬着下唇版看着他,她知道江玦黎似乎是被自己过于差劲的态度激怒了。但这反倒是她想要的结果,她冷然一笑,微微仰高了脑袋,毫不惧怕地看着他:“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胆敢回答我吗?” “问我问题?”江玦黎唇角一勾,脸上浮现了戏谑的神色。随后,他缓缓直起身,双手环抱着胸口盯着她那双固执倔强的清澈双眼,沉默了半晌之后,淡然一笑,算是妥协,“你且说无妨,我倒要看看这个问题值不值得回答。” 沈时搞不清楚这个男人精明的脑袋里在想什么,商人的思绪总是花招辈出,她可猜不透。于是笑着直接到:“我就想问你,江先生,你对我到底有没有一点好感?” 江玦黎微微一怔,似乎是没想到她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步伐微微往后退了退。 第288章 我想知道答案 沈时更加得意了,倨傲地笑着仰高了脑袋看着他:“怎么,你是害怕了?” “怎么会?”江玦黎无奈地一笑,低头笑着摇摇头:“只是没想到,你会问出这么直接的问题。你倒是眼睛很尖,可是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 沈时听着他的话,只觉得胸腔里的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她抚着自己的胸口,深吸一口气努力平息颤抖地看着他。 难不成,看着男人的架势,这是要跟她表白了吗?她抿了抿唇瓣,些许无奈的看着他:“怎么,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听不懂。”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有个要求。”江玦黎低头敛起脸上动人的笑意,看着多么让人心醉神往,他缓缓倾身上前,双手用力撑在了沈时的身体两侧,就这样以一个捕猎到手的姿态,自上而下地紧紧盯住了她,眼神里带着满满的轻佻之意,看着叫人心驰神往。 沈时感觉得到自己紊乱不定的呼吸在胸口上下起伏着,却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皱着眉头想去推开他:“江先生请你放尊重一点!我们的关系还没到这么亲密的时候吧!” 江玦黎却眼神朦胧迷离地看着她,仿佛是在透过她的眼睛,看到了别的什么东西。沈时一时之间玦的心里慌乱得很,眼神下意识地看向门口的位置,这个时候她多么希望秦如风出现在门口。 若果是秦如风的话,他一定不会让江玦黎这么乱来。 “看着门口做什么?你难道是希望秦如风此刻出现打扰我们吗?”江玦黎皱着眉头,似乎不满于她的眼神飘忽不定的模样。沈时回过头来咬着下唇瞪她:“是又如何?江先生我早就说了,我们的关系还没到这么亲密的时候,我希望你对我放尊重一些。” “嗯,尊重?抱歉,我是个商人,也是个男人,对你这样的女人,我已经够尊重的了。但沈时,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逗我的下限,你到底想要什么?我很好奇。”江玦黎低眉紧紧凝视着她的眼睛,口气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到。 沈时一时之间愣住了,眼神飘忽不定地看着他,怯怯之中又带着一丝努力起来的勇敢。半晌,两个人的沉寂终究还是让沈时觉得受不住了,她深吸一口气到:“江玦黎,你懂不懂先来后到的意思?明明是我先问你的问题,你为什么要插我的话?” 江玦黎淡然一笑,伸手轻佻的捏起了她的下颌:“沈时啊沈时,不过是失忆了一场,脑袋倒是变的好用了不少?知道跟我顶嘴了?嗯?” 甚是不愉悦地掰开了他的手,脸色冷冷地瞪着他:“我不知道从前的我是怎样的。但我想我会被你伤害得那么深,我会失去对你的全部记忆,一定是因为从前的我太过于软弱,总是被你欺负。” 江玦黎听着她的话,心里仿佛被什么生生刺痛了一下,微微蹙紧眉心看着她:“你当真这么想?对于从前我跟你的美好,你一点都不想知道?” 说到这里,江玦黎才意识到自己不能多说了。医生说过,尽量不要跟她提起有关于过去的线索,这样对她的记忆,以及她的身体恢复来说只是有弊无利。 沈时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不愿意放过任何一条消息:“你说什么?果然没错吧,我跟你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恩怨纠葛?为什么你跟秦如风还有其他人都要瞒着我?你们都把我当成傻子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时间不早了,休息吧。”江玦黎微微闭了闭酸涩的眼睛,折返回神躺在了旁边的沙发上,一只手枕着脑袋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沈时揉了揉自己发疼的太阳穴,她真的太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了。明明是她应该拥有的记忆,却因为意外丧失,而现在,所有知道这段记忆的,所有有关的人却都如同计划好了似的把她蒙在鼓里,让她什么都不去记起。 这到底是为什么?这样难道真的公平吗?沈时用力闭了闭眼睛,她只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心里很疲倦,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睡吧,我会在这里陪着你。”江玦黎淡然困乏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了过来,沈时回头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显然男人是在跟她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江玦黎,我希望你把事情与我说清楚,还有我刚才问你的问题,我想要一个答案。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都不行么?”沈时皱着眉头看着他,脸色清冷无比的道。江玦黎淡淡地一笑:“你想知道,就过来亲我一口,让我看看亲得算不算有诚意,我再考虑告不告诉你。” 沈时笑了,不就是亲这个男人一口吗?只要能得到她想要的答案,那样又如何?想着,她已经面带微笑着要下床了。江玦黎本来只是玩笑得句话,却没想到她竟然当了真,猛地坐起身来,脸色略带警惕得看着他:“你干什么?你当真要来亲我?你别忘记了你刚才说过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沈时却已经走到他的面前,脸色带着一丝阴险。这次,换她在他上面了:“怎么,江玦黎,刚才还那么大胆地靠近我,现在就已经怂了?害怕在我面前把持不住自己,流露出你最野性的一面?” 沈时也许只是说的几句玩笑话,江玦黎却听进了心里去,低下头陷入了无边的沉默之中。 的确没错,这就是他的初衷,这就是他为什么要时刻保持远离她的存在。 江玦黎微微闭紧了眼睛,抿唇抬头看了她一眼,叹息着摇摇头:“好了,我不跟你说了,你早点休息吧。” “江玦黎,你把话说清楚好好不好!”沈时实在受不了他的这种折磨,直接爬上来骑在他的腿上,脸色狰狞冷漠地看着他,伸手直接揪住了他的领带,把他整个人从沙发上拽了起来,脸色冷咧地瞪着他:“我今天必须要听到你的回复,不然,誓不罢休!” …… 与此同时的病房外面,秦如风正在纠结着里屋发生了什么,因为此时此刻里屋的声音似乎有些过于大了,吓得他有点睡不着觉。听着里面屋子里悉悉簌簌的声音,难道两个人是在玩什么暧昧游戏? 秦如风脸颊微微一红,虽然他也不是没经历过男女之事,却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会那么直接地就在里屋难耐地…… 而且之前沈时的态度对江玦黎一直都很冷淡隔离,难道现在就已经完全放下了?秦如风无奈地苦涩一笑,看来人与人之间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他花了那么长时间悉心陪伴在沈时的身边,希望能撼动一下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却从来没有成功过,区区一个江玦黎,却已经让沈时迷得神魂颠倒了。 秦如风无奈地耸耸肩,准备试图躺下来睡觉的时候,突然听见了门口传来清浅的敲门声,他微微皱起眉头转身走到了门口,低沉着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困乏:“请问是哪位?” “是我,我来找沈时的。”这边门口传来了让秦如风觉得耳熟无比的声音——是贝蒂!他微微攥紧眉心,打开了门看着贝蒂小心翼翼探看着的模样,有些无奈一笑:“你怎么在这里?” 贝蒂笑了笑:“这不是一个人在病房里没睡着,想上来看看沈时睡了吗?”说着,她眼神不自在地在屋子里溜达了一圈,似乎都没看到沈时或是江玦黎,不由得好奇了:“沈时和江先生都不在吗?” “哦,他们今晚睡里屋。”秦如风对贝蒂的防备没有那么深,淡然一笑道,“你就这样孤身寡人来我们两男一女的病房,倒是胆子也挺大的。” “怎么,我可是把你跟江先生当成正人君子的。”贝蒂半开玩笑似的说到,耸了耸肩膀无奈地道,“你别太认真了。好了,既然他们都睡下了,那我就先走了吧。” 秦如风长吁了口气,正准备送他离开呢,突然听见了里屋传来的沈时明显非常愤怒的声音:“到底说不说!你说不说!再不说看我怎么惩罚你!” 瞬间让贝蒂饿脚步顿了顿,她仿佛也是整个人惊呆住了,慢慢地往后回头看过去,小心翼翼地神情让秦如风更加觉得头疼不知道如何解释了:“这个,你就当做什么都没听到吧?” “不会吧,这是沈时和江玦黎的?”贝蒂一脸惊呆了的模样看着秦如风,“不会吧?” “哎,我也搞不懂这两个人,刚才还在吵架呢,现在好像情况已经不那么糟糕了。”秦如风脸色无奈地看着她,笑着摇摇头。 “怎么,看来我们还是打扰他们了。”贝蒂无奈一笑着道,“好了,我走了。我去睡觉了,你小心一些,我看现在沈时姐姐好像似乎有点疯狂呢。” “是吧,以后看到她可要得多多小心一点啊。”秦如风淡然笑了笑,“好了,晚安。” 第289章 帮他上药 贝蒂走后,秦如风有些无奈的回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卧室大门,里面似乎安静了一些,但依旧能听到女孩低沉无比带着一丝愤怒的声音。秦如风无奈地笑着摇摇头,转身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下睡了。 而其实卧室里的战争却没有完全平息。江玦黎迟迟硬着头皮不肯开口,让沈时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瞪着眼睛瞪向他,企图从他嘴里逼迫出什么。 “沈时,你别这么看着我了行么?”江玦黎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微许带着哀求和恳求之意。沈时却是淡然勾唇一笑:“怎么,我都不害怕什么,你倒是退缩了?” 江玦黎抿着唇瓣看着她:“我是实在觉得我不应该对你做什么,毕竟你还是个未泯的女人,自从你失忆之后,只怕你连男女之事都不明白是什么了吧?” 沈时听着他的话,脸颊一下子红了,伸手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胸膛,冷着嗓音道:“你这男人怎么尽说胡话?我是丧失了对以前的记忆,但基本的常识却还是有的。” 沈时的这句话一说出来,却让江玦黎觉得怪怪的。他微微抿紧了唇瓣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轻咳了一声不知 道该说什么,半边脸颊却红了:“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说话没个分寸。” “你怎么害羞了?”沈时眼睛认真地看着他脸上慢慢爬上红意,突然就觉得他很可笑,微微勾着唇角问道。 江玦黎回头看了她一眼,无奈叹了口气,转身翻了个身睡了下来,背对着她,声音淡淡地带着一丝困倦:“你睡吧,不要聊这些无聊的事情了。” “可还心虚了呢。”沈时勾唇得意地笑了笑,突然有种得逞的快活感,听着男人呼吸平稳的均匀声音,和他身躯上下起伏的安详感,让她的心里涌现了一丝温暖的感觉。她长吁了口气,在自己的床上躺了下来,很快进入了梦乡。 翌日,护士推门而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江玦黎和沈时睡在一间屋子里的美好景象。那美女护士的脸色微微有些难看,本来这江先生是她准备勾引的对象,现在看来她却仿佛逊色了一成。她轻哼一声,故意用力地咳了一声,这一咳,倒是把两个睡觉都不踏实安稳的人吵醒了。 沈时还没睡醒呢,睡眼惺忪地抬眼看着护士,有些不悦地揉了揉眼睛,叹了口气:“你这护士是怎么回事?怎么随便进入病房的?” 护士不屑地瞅了她一眼:“我昨天晚上不是叮嘱过了,我早上是要随时来给江先生做全身检查的,早就吩咐过你们要江先生睡在外面了,吵醒到你,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这是什么态度?”沈时本来就有点起床气,这时候看这护士一副不屑的态度,微微撅了撅嘴不愉悦地瞪着她道。 “都别闹了。”江玦黎冷着脸色沉声道,他最不喜欢女人之间无理取闹的吵架,他抬起眼冷漠地扫过了面前护士的脸庞,“你在外面等着我,我洗漱一下就过去。” “好的,江先生。”那护士一看到江玦黎,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毕恭毕敬地对他鞠了一躬后,转身白了一眼沈时,走出了病房。 “你也是的,跟她这种人计较什么?”江玦黎抬头看了眼沈时,无奈一笑道。 沈时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仿佛满肚子的怒气都要撒在江玦黎的身上。 “我不跟你说了,你跟美女护士好好交往吧。”沈时丢下这么句话,就直接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真是傻丫头。”江玦黎低头微微笑了笑,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胸口逐渐洋溢起温暖的感觉。 “怎么,大清早谁惹你不高兴了?”秦如风看着沈时一副气冲冲的模样走出来,微微笑着迎了上去,低沉着声音问道。 “还不就是那个讨厌的护士,口气可不小了,好像江先生就是她的人一样。”沈时一边低头吃着早饭,一边气冲冲地道,仿佛要将这一肚子里的怒火都撒在白米粥里。 秦如风笑了笑,饶有兴致的看着她:“敢情你这是吃醋了?” 沈时差点没被他这句话噎住:“我什么时候吃醋了?江先生跟我又没关系。”沈时说罢这句话,便看到美女护士大摇大摆地从她的面前走过,仿佛在用一种非常鄙夷的白眼看着她。 “如风,我不喜欢这个护士,你帮我把她请走吧。”沈时冷着脸色对秦如风道,看起来的确是有些生气了。 秦如风笑着正要答应她,却见到美女护士突然一脸阴沉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沈时抬眼看了看,心里倒是觉得疑惑,随后便没再见到那护士进来了。 “这是怎么了?”沈时笑着看向秦如风,半开玩笑半嘲讽地,“难不成是江先生还会欺负小女生了?” “我让她以后都不用来了。”江玦黎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整理好了衣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脸色平静冷淡地看向沈时,仿佛这句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你大可不用觉得不舒服了。” 沈时抿了抿唇瓣看着他,小心翼翼:“你干什么把人家赶走?她照顾你不是照顾得挺好的吗?” “你当真这么觉得?”江玦黎微笑着看向她,那笑容里包含了太多让沈时胆战心惊的因素,“既然你觉得不错,那我把她叫回来继续帮我换药?” 沈时没说话,但一副不满的姿态却全部写在了脸上,这倒是让一向不太爱笑的江玦黎突然勾了勾唇角看着她,眼神里都装着满满的淡然:“从今天起你帮我换药吧,换成别人我也不习惯。” “我?”沈时惊讶得看着他,她知道给他换药就要把他的衣服脱光,甚至还要触碰他的肌肤……她脸颊红了红低下头,用力摆了摆手:“不行不行,我不行。” “只是帮我上一下药就好了,我的伤都是轻伤。”江玦黎却是一脸满不在意的模样。秦如风在旁边看着也是啧啧无奈,以江玦黎这个男人这么猛烈的来势冲冲,谁个女人能承受得住? 沈时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她心里也是着实不愿意让别的女人给江玦黎上药了。连她自己都有些奇怪自己心里这可怕的强大的霸占欲望。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点点头,脸颊两旁有些红:“我知道了。” 开始敷药之前,沈时特地问了主治医生需要注意的地方,医生听说她要亲手给江玦黎上药,倒是有些惊喜和惊讶了一番,不过很快就笑了:“没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沈小姐,只要把手洗干净消毒,然后伤口的地方尽量不要用力按压就可以。” 沈时有些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点头,跟着医生模拟了一下后瞬间变得有信心了。把手洗干净后,撩开袖子,准备去给江玦黎解衣服扣子。但实际上却比她想象得要难,江玦黎的身体散发出的温热气息就浅浅地掠过她的脸颊,每一寸肌肤都仿佛在灼烧一般滚滚发烫着。 沈时深吸口气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手指颤抖着随着她不平稳的呼吸。 “你在紧张什么?都已经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我们昨晚也一起睡过了,还有什么可紧张的?”江玦黎笑着看她,脸庞流露出清浅的温和,一时之间竟让沈时有些无所适从,她微微蹙着眉头,心虚又害羞地点点头,可毕竟她是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帮男人脱衣服,而且面前这个男人与她而言也是非比寻常的存在…… 缓缓脱下他的衣服扔到一边,沈时深深埋着脑袋不敢看他的脸,把持着呼吸:“不好意思,我可能会弄疼你,你忍着点。” 江玦黎看着她一副紧张无比的模样,似乎是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微微低头笑了笑:“你不用紧张,是你帮我包扎,我倒是觉得很意外呢。” “那当然。”沈时淡然笑了笑,有些羞涩地将唇瓣抿起来,“毕竟我们是朋友。” “朋友?”江玦黎微微抿了抿唇瓣,似乎是在饶有兴致地回味她的话,随后无奈一笑,“行,你这么想也罢,来吧。” 说着,他长指一伸直接把自己的衬衫脱了下来,露出了一身精壮的身材,白皙透着冷色的肌肤跟男人的气质完全相符,看起来更是让沈时的脸色微微深红了一些。 她无奈地低头叹了口气,脸颊透着微微的醺红之意:“你把衣服遮住一点,不需要你全部脱光的。” “这样不是更方便吗?”江玦黎却似乎完全一副不在乎的模样,他特别喜欢看沈时这般害羞的模样,手指修长有意无意的划过了她的脸颊:“怎么还不快点给我上药?若是让我着凉了,那你可要多照顾我一份了。” “知道了。”沈时抬起头白了他一眼,低头察看起他身上的伤痕起来,让她觉得有些触目惊心,心里莫名的疼了一下,她微微拧着眉头抬头看向他,声音颤抖。 第290章 只有一个要求 “这些伤你从什么地方弄的?谁弄的?”沈时皱着眉头道,“你从什么地方弄来的这么多伤痕?” 江玦黎低下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透着深深的关切:“你这么在意我?” “我……我当然是担心你的。”沈时低下头声音,细细的很无奈,“谁让我们时朋友呢。” 这个“朋友”的字眼着实让江玦黎觉得很刺耳,让他的眉头不愉悦地微微皱了皱,沉这脸色看向她,声音透着浓浓的威胁:“你再说出朋友这两个字,信不信我立刻就在这里办了你?” 他赤着上身,看起来无比精装的模样让沈时的心里一颤,她知道此时此刻这个男人说出什么话都是有可能的。不由自主抿紧了唇瓣,虽然不明白他突然这么生气的理由,却也知道现在的他很不好惹:“……我知道了。” 江玦黎淡然笑了笑,继续平躺在床上任她处理,沈时低头闷着脸色把药涂抹在他的小腹部,手指轻轻滑过男人的身材曲线,倒是让江玦黎的肌肤微微颤抖了两下。 因为她的手指在抖,伴随着她的动作也那么不稳定,纤长的手指温和地拂过他的肌肤,时而轻柔时而加重,那种胆怯之中又鼓起的小小的勇气的感觉,真真实实地让江玦黎感受得深刻,他的心微微颤抖了两下,淡淡叹了口气:“实在不行就别勉强了,你的手抖得厉害。” “是,是弄疼你了?”沈时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此时此刻脸颊已经红如天边的晚霞,她看着江玦黎微微有些苍白疲倦的脸色,下意识地收了手:“那我还是让医生来弄吧。” “没事。”江玦黎连忙站起身来,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就你,别走。”看着江玦黎真切的眼神,沈时也不好拒绝,却也更不知道从何下手了,深吸一口气坐了下来,靠着江玦黎的床边,伸手就要给他上药的时候,突然门口传来了一阵吵嚷的声音。 好像还是两个女人的声音,让江玦黎微微蹙了眉头,沈时站起身刚想走到门口看看情况时,突然房间门猛地打了开来。 “沈小姐请你不要进去,江先生正在上药……”秦如风阻止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发出来,沈若初却已经闯了进来,她依旧还跟以前一样的浮夸,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西服套装,头发凌厉高雅地盘起来,整个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贵气和倨傲感。 沈时微微蹙着眉头看向她,她记得这个女人,总是三番五次地来找她的麻烦,很是让人讨厌,而且,似乎她喜欢着江先生。 沈若初脸色忿忿地瞪着面前一脸清纯无辜的沈时,她最恨的就是沈时露出这样的表情,让人看着心里生厌得很:“沈时你这个贱人!谁允许你随便碰玦黎的身子了!” 沈时一下子就被“贱人”两个字骂得有些懵,一下子心里的底线就被触碰到了,怒火中烧步伐迅速地走到了沈若初的面前:“沈小姐,请你注意一下你的言辞!请你道歉!” “道歉?呵,你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沈若初冷笑了一声,冷眼不屑地瞧着面前的沈时,“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要我跟你道歉?” 沈时淡淡笑了笑,抱臂看着她:“你不就是沈家的一个落败千金吗?现在沈家一败涂地,你却还在外面奢侈自在,难道你就这么给你的沈家人丢脸吗?” “落败千金?现在沈家一败涂地?”沈若初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了几声,尖锐的声音刺耳得让沈时的眉头皱了起来:“你笑什么?” “沈若初,别说了。”江玦黎仿佛是预感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来瞪着面前的沈若初,走上前来似乎是要制止住她的声音,“你到底来想干什么?” “江玦黎你准备瞒着沈时多久?不能因为小姑娘没有了记忆,你们就这么欺负她啊。”沈若初脸色冷漠地看着江玦黎,看着他身上深深浅浅的伤痕,心里自然是心疼无比的,“玦黎,你身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跟你无关。”江玦黎微微转过头去,脸色冷淡无比。沈若初心里明显被戳痛了一下,脸色疼痛了一下,随而牵强地扯出了一抹笑意:“是吗?跟我无关?跟沈时就有关系了是吗?你对她这么好做什么?你瞒着她那么多事情,你好意思说你爱她吗?” “什么爱我?瞒着我什么事?”沈时听得云里雾里,同时听着有些生气,看起来,似乎是沈若初和江玦黎同时瞒着她什么事情。 可是江先生和秦如风明明告诉她,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告诉她了,到底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还是江先生和沈若初小姐同时保守的秘密?沈时的心里有些默默不舒服,脸色冷着看着他。 “沈时,这些事情你别管。”江玦黎淡然地看着沈时,伸手直接把她拉出了门外,然后把门直接关上,转身手速快速地把衣服套上,然后冷眼看着面前微笑的沈若初,“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想对沈时说什么?关于她是沈家女的事情?” “是那又怎么样?你口口声声说对沈时好,你现在不告诉她这些事情,让她以后知道了,还不是要离开她。”沈若初冷眼看着他,冷笑着勾了勾唇角。 “那也跟你无关,我说过了很多遍了。”江玦黎看了她一眼,脸色和嗓音一样冷,“沈若初,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玦黎你答应我你会娶我的,为了我的父亲。”沈若初眼含热泪地看着他,忍不住步步靠近了他,伸手去触碰他冰冷如一的手指,“玦黎,我知道你不会反悔的,你说出口的话从不会反悔。” 江玦黎冷眼看着她,任她的手触碰着自己的手,虽然触碰着她的手非常无力:“但这样不代表你可以对沈时为所欲为,你明白么?” “我何时对她为所欲为了?我只是告诉她一些她不知道的事,你不愿意告诉她,那就由我告诉你。”沈若初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透着凄楚动人的神色,却根本无法撼动江玦黎。 江玦黎淡然叹了口气:“这些事情我不想告诉她,你也别想告诉她。” “这是我的言语自由。”沈若初冷笑着看了他一眼,脸色平静地看着他,“既然你已经是我的未婚夫了,为什么还要让沈时看你的身体?你这样让我怎么想?让我怎么不恨她。” 江玦黎抿着唇瓣微微闭上眼睛,冷着脸色看着她:“以后我会防着她点,你也别去招惹她,这是我唯一的心愿。” 沈若初冷笑一声,抬头看着江玦黎,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嘲讽之意:“江玦黎,你到底是怎么了?你现在对沈时是不是鬼迷心窍了?怎么都忘记不了她了?你这样对我,不过还是在保护着沈时吧?” “随你怎么想,但如果你对她有一丝的伤害,我会立刻取消婚约。”江玦黎抬眸警惕性地看了她一眼后,转身走回了病房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两个人的气氛维持了一时半会的尴尬和微妙之后,沈若初还是难以抵御男人的沉稳睿智,无奈低头一笑走过来,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伸手拍了拍他的大腿,脸色暧昧无比:“好了好了,看你生气得,小心眼死了,我知道了,我以后不去招惹沈时了就事,只要你个我安心结婚,我一定答应你的一切要求,嗯?” 江玦黎低眸看了她一眼,眼睛里写满的都是冷若冰霜的寒意,可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觉得心理空落落的感觉,说不上来是怎样的感受。他淡然撑着膝盖站起身,一脸平静:“好了,我出去了,你自便。” “怎么,玦黎,你的药还没上完吧?我这不是一听说你的事情就刚从公司出来看你的吗?我这么深情,你就不让我给你上药吗?” 江玦黎听了虽然心里是抗拒的,却害怕她对门外的身世做出什么事来,也只好乖乖得应允坐了下来,很主动地把衣服解了开来。这个女人左右不过是想要跟他的亲密,那么如果用自己的不愿意换来了沈时的平安幸福,他到底也是觉得值得。 “秦如风,所以到底你跟江玦黎瞒了我什么事情?”一向称呼江玦黎为“江先生”的沈时,这次似乎也是有些生气了,微微鼓着唇瓣瞪着面前的秦如风,脸色沉冷地道。 秦如风叹了口气,抬眸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沈时:“你这丫头怎么糊涂呢?连沈若初那个女人的话你都相信?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在挑拨你跟江玦黎之间的关系啊。” 沈时i 低头想了想,却没忘记江玦黎同样紧张的神情,于是猛地抬起头看着他:“你不可能!你这次别想再骗我了,绝对是你们隐藏了什么事情,所以江玦黎才会做出那么严肃的表情,喝止住沈若初!” 第291章 他要结婚了 秦如风看着面前声色俱厉的沈时,一时之间有些心虚地低下头,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淡然地叹了口气,试图安抚她的情绪:“沈时,你听我说,你过去的事情很复杂,不管是你的身世,还是你跟江玦黎的过往,都不是一言可以说尽的。我跟江玦黎只是不想让事情变得太复杂, 所以没有告知你。” “可你们可知道你们的做法有多自私?”沈时冷冷地咬着下唇看着他,声音和牙齿都在随之颤抖着,仿佛是竖起了全身的防备之意,“你到底想怎么样?秦如风,从前我是最信任你的,但现在,我却不敢再相信你的一言一语了!” 秦如风微微皱着眉头看着她,把她的喜怒哀乐尽收眼底后,无奈地低头叹了口气,用力地摇摇头:“抱歉,沈时,这不是我的本意,我不该与你说这些的。”说着,他脸色无奈至极地转过身,“我出去一趟,有什么事,你还是找江玦黎吧。” 看着秦如风离开自己的眼前,沈时更是有些不知所措了,愣愣地抬头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刚要喊出他的名字,却见他已然脸色沉凝地离开。 房门突然被关上了,沈时抬头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此时此刻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倒是让沈时的心里觉得有些意外。 她从病床上爬坐起来,小心翼翼地探着脑袋走到了门口的位置,趴在门板上仔细地听了听,的确是很安静,她便直接冷着脸色开门走了进去,也没敲门,直接惊得屋子里的两个人猛地吓了一跳,双双目光看着面前的沈时。 沈时被眼前的这幅场景吓得有些不知所措,面前的沈若初脸色绯红地趴在了江玦黎的身上,手指触碰着他身上的肌肤,而江玦黎却是赤裸着上身,脸色平静冷淡地看着面前的沈时,眼神紧紧地凝视着她。 沈时微微攥紧了拳头,身体稍微颤抖了两下,脸部肌肤都在颤抖着:“你们两个到底在做什么?”简直荒谬,光天化日之下这一堆人竟然在这种地方做这种让人羞臊之事!沈时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两下,她脸色微微一变,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样的心情似乎从来没有过。 哪怕是曾经看到过秦如风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时,她的心里也没有如此不舒适过。 沈若初冷笑一声,缓缓直起身来,慵懒而妩媚地伸了个懒腰,脸上的潮红还迟迟未散:“哎哟,原来是个病根子来了。” “你说什么呢?”沈时冷艳看着她,本来心里就已经很不高兴了,此时此刻怒火更是燃得旺盛,“沈若初,你擅自闯入我的病房到底什么意思?你简直太欺负人了!” 沈若初微微抬起下颌,眼神轻佻地看着她,浑身散发着一股倨傲的气息:“我是玦黎的人,而玦黎现在在这里照顾着你,我怎么没有义务来看玦黎了?况且,沈小姐,我跟玦黎的所有事情,好想跟你也没有关系吧?” 沈时眼神稍显敌意地瞪着她:“你说你跟江玦黎有什么关系?” 沈若初见她中招了,稍显得意地回头看了一眼江玦黎,似乎是期待着他跟她一起宣布。只不过,江玦黎却似乎对她们之间的战争并不感兴趣,冷淡地扬了扬唇角。 沈若初无奈一笑,算了,反正这男人的性格也都是这样。她微微笑了笑,倨傲地看着面前的沈时:“我是江玦黎的未婚妻。再过一个月后,我跟玦黎就要大婚了。到时候,病根子,你可要好好养病,养好了身体再来参加我跟玦黎的婚礼。” 沈时的脸色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拳头一点点地攥紧起来,抬头凝视着面前的沈时,眼神略带一丝愤懑:“你说什么?你要跟江先生结婚了……” 说着,她眼神怔怔地看向了旁边脸色冷淡如冰的江玦黎,似乎是试图从他的眼神里找到答案:“她说的,是真的吗?” 江玦黎的脸色轻轻撇到了一边,并不忍心看到沈时的脸色,没说话,但轻描淡写地点头的动作,却让沈时敏锐地捕捉到了,她不敢置信地往后退了一步:“竟然是真的……” “怎么样?现在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了?告诉你,我可是全s市第一大家族沈氏之女沈若初,我算是享尽了荣华富贵,尝遍山珍海味,从小就被上层社会的环境包围着,而你——”沈若初扬起倨傲的脸色,冷笑着看向她,似乎是在朝她示威,借着江玦黎未婚妻的身份。 沈时的拳头一点点攥紧,眼眶莫名其妙就这么红了。可真的很奇怪,她从失忆到现在,从来都坚强不屈,从不会因为一点事情流泪,可是此时此刻为什么心底的撕痛扯得这么凌厉难过,让她忍不住要掉泪。 沈时猛地挣脱开了沈若初的手臂,根本不愿意让这个女人触碰到自己。是啊,她说的不错,她即将成为江玦黎的女人,她是江先生的妻子,她是s市的第一名媛,而她沈时……却是一个完全没有任何身份的女人,没有身份尊贵,没有工作地位,更没有跟她一般的资格跟江玦黎相提并论。 她的拳头不由自主地轻轻攥紧,冷眼看着面前的男人和女人,此时此刻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感袭满了心头。她不知道这是怎样的感觉,更觉得这股痛楚十分陌生。 沈时颤抖着的脸颊低下头来,她知道自己本不该这样的,她叹息了一声,低头冷笑了一下:“你倒是冷静极了。” “抱歉,一直没与你说,这婚宴极早就定了下来。”江玦黎缓缓低下脑袋,淡淡叹了口气,脸色平静地看着沈时。然而这幅云淡风轻的模样更加让沈时觉得难受和愤怒,她冷眼瞪着面前的男人,声音似乎都在颤抖着:“呵,那之前你对我做的那些所谓的亲密的事,你对我的暧昧不清,模模糊糊,你到底想如何?你这个男人到底有没有责任心?” 江玦黎缓缓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女人,此时此刻看着她那张有些无奈悲哀的脸庞,此时此刻的心里也是无可奈何:“抱歉。” 短短两个字,却是让沈时心里最后的防线轰然倒塌,她深吸了口气,瞪着面前的男人,眼里仿佛要流露出血色凶光:“我总算是看清你了!你竟然是这样的男人!呵,亏我还觉得你是个多么身份尊贵温文尔雅的正人君子,没想到也是个把人的感情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小人!” “沈时,我警告你不要太过分了!你一个粗鄙的女子竟然敢对我的未婚夫胡言乱语!”沈若初 冷笑一声看着她,直接整个人挡在了江玦黎的面前,似是有意要将江玦黎保护住。 “够了,若初,你先走吧。”江玦黎深沉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抬眸看着她的眼,“我有话跟她单独说。” 沈若初的身体微微顿了顿,似乎是知道了他口中的那个“她”指的是沈时。她微微抿着唇瓣,抬头不解气地看了一眼沈时,冷哼一声后转身离开。反正江玦黎已经同意了婚事,他迟早是她的男人。 沈时的身体微微侧斜着,不愿意让江玦黎看到自己已然泛红的眼睛:“你走吧,我跟你这样的男人没话可说。” “你倒是挺不错。”江玦黎抬眸看了她一眼,眼里满满的都是疼惜之意,“听到这个消息,是震惊、愤怒,还是……” “跟你无关。”沈时猛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底的愤怒和憎恨全部写在了里面。江玦黎看着她的眼,一时之间竟有些晃神。这样的沈时,那双清澈的眼里流露出的憎恶的神色,似乎是在很远的过去见到过。 在她失忆之前,在她对他全然忘记一切值钱,她对他那般绝望和失落。那一段时间的残忍生活,江玦黎已经不愿意再去想了。他疯了一样地找她、寻她、说恨她其实也恨,恨再爱而不得,恨在不知该如何处理没有她以后的日子。可是渐渐的他以为自己能够释然,能放下,只要不再有人触碰到这段伤口,他就能一点点走出来。 可是此时此刻灾看到他的这双眼睛时,江玦黎胸口的扯痛味道一点点弥漫开来,就仿佛是被人强行挖开了伤口,掏空了心脏。 “我走了,江先生马上要成婚了,最近应该忙碌得很吧。”沈时微微抬起眼看着他淡漠一笑,神色努力作出自如的态度,“以后你也不用来我这病房里了,省的跟你的未婚妻说的一样,别让我身上的病污秽了你的喜气。” “你到底在胡言乱语什么?我从来没这么想过。照顾你,保护你,是我心甘情愿。”江玦黎声音冷硬地开口道,拳头微微攥紧在身体两侧,可是此时此刻,他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的确,是他隐瞒在先,是他对不起她在先。 “所以呢?”沈时微微笑了笑,抬头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极力隐藏的痛楚,“你跟秦如风想要隐瞒我的,难道就是这件事?” 第292章 失心 “不……”江玦黎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却被沈时的冷笑声给打断了:“你不用跟我说谎,你这个男人不会说谎,看你慌张的模样,你何曾这么紧张过?” 江玦黎的唇瓣微微颤抖了两下,脸颊肌肉也颤抖了一会,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面对面前似乎已经完全心如死灰的沈时,他无言以对。 所以当沈时离开自己的面前的时候,江玦黎仍旧没能回过神来。 “都告诉沈时了?”所以,直到秦如风走进来的时候,江玦黎才晃过神来,整理了一下混乱模糊的心思和情绪,微微叹了口气,转过身:“我跟沈若初的事情,我告诉她了。” “你啊,这个人总是这样,为什么非要让沈时心里难过呢?”秦如风无奈地低着头叹了口气,脸色流露出淡淡的落寞和悲哀,为这两个总是要分开的两个人而稍显难过。 “好了,我先离开了。”江玦黎沉沉地叹息了一声,缓缓转过身,拿上了自己的包和外套,然而,走到门口的时候,却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淡然的开口道,“沈时,你照顾好她。” “我自然知道的,你尽管放心。”秦如风一听江玦黎这半生半死的声音,就已经知道了他说的什么意思。他跟沈时之间的关系似乎已经变得十分僵硬了,也许此后,江玦黎再也不会跟沈时有任何的交集。 江玦黎抬眸看着他,淡然无比:“我知道你会照顾好她,就麻烦你了。” “可真难得,你这男人每次拜托我什么事情,都是为了沈时。”秦如风冷笑一声,看着面前的男人,无奈地道,“罢了,我自然知道你到底还是为了沈时着想。只是你这一娶,你跟沈时之间的事情,你应该知道该成为什么样的结局和下场。” 江玦黎离开的步伐微微顿了顿,他低头把自己的衣服一点点解开,露出自己的胸口上大小深浅的疤痕。 “你这是什么意思?”秦如风显然被他的举动吓到了,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身上的伤,竟没想到有这么多,这么浓深。 “这些伤口,不像是寻常混混会弄出来的……”秦如风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和不敢置信,“这不应该,这到底是谁做的?到底是谁故意要针对你?” “我心里大致有了眉目。”江玦黎淡漠地闭了闭眼睛,低头把自己的衣服一颗颗地扣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肩膀上的皱褶,“一月前,我的公司收到了匿名信,指定我要跟沈若初结婚。当时我并未放在心上,但半月过后,沈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不得以住院之后,我才发现,原来真的有人在暗中操控着一切,而这幕后的人真的很可怕。” 秦如风微微抿着唇,脸色沉冷地看着面前的江玦黎,他似乎从来没见过江玦黎露出这样的表情过,那是一种震惊之中又带着一丝哀怨伤感的神色。 江玦黎无奈地淡淡叹了口气,脸上却牵强出了一抹笑意:“就这样了,为了沈时的安全,我必须要为她负责任。” “知道了,你这个人做事我向来也是阻止不了的。只是这个人到底想要什么?先是让你离开沈时,现在又让你娶了沈若初……”秦如风想了想,突然脱口而出,“难不成这个人跟沈若初有什么关系?” 江玦黎脸上的表情沉凝着一丝认真和深沉:“我也不清楚,这件事情谁都说不准,但现在,我不能让沈时再受到一点伤害。医生与我嘱咐过,她的身子已经很脆弱了。” 秦如风点了点头,微微颔首叹息着:“你这样对沈时的好,她却从来都不知晓。” “我对她好,不是为了让她知道。”江玦黎淡然笑了笑,转身离开了房间。走到门口的时候,下意识还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躺在病床上装死的沈时,眼神留露出一丝温和的状态,“你照顾好自己。” “不需要劳烦江先生费心。”沈时眼睛都没睁开就如是说道,声音冷淡得入骨。 江玦黎淡然抿唇一笑,转身走出了病房门。沈时缓缓的睁开眼睛,早已难耐的眼泪已经饱满了眼眶,而此时此刻,她的手指紧紧攥住了床单和被角,转过头去,眼泪顺势滑落。 “觉得难受就哭出来吧。”秦如风淡然抿着唇瓣,身型颀长地靠在了病房门口,眼神温和地看着她。他向来都是这么个温柔的男人,总是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而此时此刻,沈时却根本无心欣赏他的英俊帅气,微微叹了口气,沙哑着声音道:“每次我最狼狈的时候,都是被你瞧见。” “觉得心里难受,哭出来会比较好。这句话,从前你受伤的时候,我也对你说过不少次。只是你这傻孩子总是作茧自缚,自己走不出自己为自己设下的迷宫。”秦如风微笑着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叹息着道。 沈时觉得有些不服气,说的好像秦如风跟她有多深的渊源似的:“好了,你别管我的事情了,我对江先生又没有别的意思。” “还跟我嘴硬呢。”秦如风笑着看向她,突然觉得逗她的时候尤其有趣,撇撇嘴道,“你这孩子还是这样,喜欢人家就直说呗。” “可是他就要结婚了,而且你跟他在一起,瞒了我那么长的时间,要我说我也不应该对你有什么好脸色,鬼知道你现在跟他还瞒着我多少事情,你们就是纯粹把我当成一个傻子看待么?” 秦如风着实被她的话吓到了,生怕她对自己生气然后把她的身体弄坏了,脑海里还在回响着江玦黎的嘱咐:“行了行了,我不说了,看你小气的。反正你只要知道,你现在还别彻底对江玦黎死心,不管怎么样,他有一天都会回来找你的。” “找我?”沈时叹了口气,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怎么,秦如风,你现在是怂恿我当小三了吗?”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说。”秦如风挨着她的床边坐了下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对着她那双清澈期待的眼神,却突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看你现在身体这么差,要是给你弄出一点波动,江玦黎绝对恨不得砍了我。”秦如风低头无奈一笑摇摇头,“好了,你休息吧,别把我的话太当回事。” “切,分明是还想瞒着我。”沈时冷笑着瞪了他一眼,低头继续睡去了,不再理睬这个烦人的男人。 出了病房的江玦黎和沈若初,两个人宛如神仙眷侣似的走出了医院,瞬间迎来了不少目光投射向这边。沈若初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一眼面前的江玦黎,眼神里带着一丝娇羞的怯意:“玦黎,等下我们去什么地方?我知道,今天晚上有一场特别好看的凌晨午夜场电影,怎么样?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马上叫人去包个场,怎么样?” 江玦黎淡然地抿着唇瓣,脸色平静无比:“我下午很忙,晚上还有应酬,没时间去看什么电影。”一句话就轻飘飘地拒绝了沈若初的话。 沈若初的眼神黯淡失望了下来,无奈地抿抿唇:“我知道了。不过,玦黎,你应该不会再去找那个女人了吧?她的病房里药味多浓啊,你瞧我这一身都沾染上了,可晦气了。要是你也传染了怎么办?” 江玦黎听着她的这些话,心里莫名地涌动起烦躁之意,伸手挥落了她打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别说这些了。我既然已经对她发过誓,对你发过誓,就不会再去见她了。” “我知道了。”沈若初见江玦黎真的生气了,她无奈笑了笑,连忙安慰着道,“那我就先离开了,你慢慢忙,晚上我在家里做好晚饭等着你。” 江玦黎脸色淡漠至极,没有多加留意她的话,便低头转身上车,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了。 …… “沈小姐近日的病情恢复得不错么。”病房里,医院里的医生正刚帮沈时看过了脉,微笑着道。 “嗯,我知道。”沈时躺在床上,怏怏不乐地回过头去,自从那天发生的事情过后,她的心情一直挺糟糕的,很疲倦疲累,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们的婚期,其实沈时的脑海里完全都有印象,她在脑海里迟迟都无法挥散得去,尽管这样并不是她的本意。 每日吃饭也吃不了多少,喝汤喝粥也是觉得平淡无味,脸色一天的比一天差,倒是药吸收得好,才让她的身体稍微有些起色。 “不过,营养还是要跟上的,沈小姐。”医生笑着回头扫了一眼旁边没有任何动静的晚饭菜,又看了眼沈时削瘦了一些的脸庞,不由无奈地道。这沈小姐,又是闹哪门子脾气呢。 “我没事。”沈时淡然的开口,微微闭了闭眼睛,作出一副不打耐烦的模样,“就这样吧,你帮我把药换了,就让我一个人静静。” 第293章他要结婚了 医生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转身就要出去,正好遇到了迎面而来的秦如风,于是毕恭毕敬地对他颔首:“秦先生。” “嗯。”秦如风刚从会议上下来,眼神淡漠匆匆地看了医生一眼,掩遮不住的疲倦浓厚在眼底。他没跟医生多说什么,简单询问了一下沈时的病情。 “沈小姐的身体状况基本上是一切都好。只是现在她整个人似乎有些魂不守舍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知道沈小姐近日来可有碰到让她烦心的事情?”医生好奇地看着秦如风,问道。 秦如风低头抿唇叹了口气,这些日子以来医生所说的问题都在一个点子上,都说沈时心里烦闷,因为什么事情叨扰着她的心思,所以病情现在一直不见好呢。他低头笑着叹了口气随而摇了摇头:“她这个人整天无忧无虑又喜欢胡思乱想的,哪有什么问题,不用理睬她。医生您继续忙吧,我进去照顾她了。” 医生知道秦如风是在有意隐瞒着什么,见人家不愿意说,他也没多问,微笑着对秦如风点了点头后,转身离开了病房。秦如风抿唇看着医生离去的方向,然后转身回到了病房里。眼神淡淡地扫了一眼趴在床上一副生无可恋模样的沈时,唇边勾起一抹笑意:“怎么,今天还在想他?” “秦如风,你烦不烦?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今天想通了,我跟江先生本就没有什么过深的情谊,我这心里的这点小心思,一定是我多虑了的结果。”沈时一听到江玦黎的事情,就如同被触碰了底线似的,猛地跳起来,眼神凌厉地微瞪着他道。 “啧啧,看你着急的模样,我刚才有说你想的人是江玦黎呢?这么着急?”秦如风勾唇一笑,脸上露出狡黠无比地笑容,“你这丫头明明心里明白,你在想着他,对不对?” 沈时听了他的话方才知道自己露馅了,瞪了他一眼,脸色露出愤怒的神情:“你到底有完没完了?” 秦如风见她真的有些生气,索性耸耸肩不再提起:“行了,看你着急的。对了,今天的晚饭怎么又没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把饭菜丢垃圾桶了。” 沈时撇撇嘴,别过脑袋去,生生一副让人担心的模样:“我一点都不饿,也没有任何胃口,你总不能逼我吃吧?”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秦如风叹了口气摇摇头看着她,转身走到桌子前拿起带回来的塑料袋,沈时这才发现他竟然带了两份饭回来。 “就知道你不会好好吃饭,来给我坐好了,让我看着你吃。”秦如风冷眼瞧着她一副固执倔强的模样,真是个难哄的女人,简直跟幼儿园的小孩子们没什么区别。 沈时满脸不愉悦地瞪了他一眼,淡然哼笑一声,挑着眉眼看他:“你干嘛对我这么上心,难道是江玦黎逼迫着你要我吃饭的?” “你这丫头说话能不能好听点?”秦如风不耐地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她,“不管怎么样,记住我说的话,江玦黎对你的好,不亚于我对你的关心,你明白吗?” “他对我好?”沈时就仿佛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着看向他,“秦如风,如果你再这么为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说话的话,我就在心里自动把你们划为一类人了,以后别怪我看不起你。” “你这丫头真是,一点都听不进去我的话。”秦如风皱着眉头看着她,缓缓叹了口气,整个人显得有些无奈。 沈时别过脸去不说话,饭自然也就放在桌上没吃,虽然肚子里空着的很难受,但想起江玦黎此时此刻已经是别人的男人,她这心里就更加不好受。 也许是从没想过他有一天会真的离开她身边,成为别人的另一半。沈时托着腮眼神安静清澈地看着窗外的月色,思绪却不知道飘到了何处。两个人陷入了一段相对的尴尬期后,还是秦如风无可奈何地道:“行了,你吃饭了,算我错了,我跟你道歉。” 沈时回头看了他一眼,抿抿唇情绪逐渐平息了下来,也知道自己总这样把情绪发泄在别人身上不对:“知道了,我吃就是了。” 秦如风叹了口气,看着她乖巧地吃着面前的晚饭,没说什么淡淡地抿唇站起身来,一转身走到了阳台处,准备抽根烟的时候,突然手机来了电话。他淡然抿唇低头接起来,微微笑了笑:“怎么有这个闲情逸致给我打电话?” “沈时的状况还好么?”那头传来了江玦黎沉稳低厚的声音,似乎还带着一丝关切的意味,声音却也温和得让人骨头酥麻。 秦如风无可奈何地耸肩一笑:“今天还算乖巧的,没哭没闹,倒是在安静地吃饭。” “没哭没闹?”江玦黎微微闭了闭眼睛,想起沈时那张让人心生怜爱的脸庞,他的心里就荡漾着一丝温柔的气息,他无奈地叹息一声,摇摇头,“这丫头,不能跟她用太狠的态度,她吃软不吃硬的。” “我看得出来,你对她的了解够深。”秦如风笑了笑无奈地耸肩,“你什么时候来看看她?她现在也就在我面前乖一点,但我知道她平时饭菜都不怎么碰,估计是心里头想着你呢。” 江玦黎在那头瞬间浸入了沉默之中,两人之间本还轻松的氛围瞬间变得有些凝重。 许久后,只听的江玦黎一声沉凝的叹息声,夹杂着无数的无奈之意:“我也想见她,只不过,一是公司的事情迟迟放不下,二是我知道有眼线在盯着我。” 听着江玦黎为难无比的话语,秦如风脸上的神情也只好释然了。无奈地耸肩一笑:“我知道了,总归是有太多的阻碍。不过我倒是会在你们身边一直保护着你跟沈时,你大可放心。我对沈时已经没有以前的那种心思了。现在的她虽然很让人疼爱,我却看得出来她对你的深情和衷心,真的,江玦黎,我都已经忍痛割爱了,你千万别负了她。” 江玦黎在那头听着心里久久无法平息,不知道这是怎样的一种感觉,他知道沈时对自己的心思有点模糊和捉摸不透,也知道这时候的自己为了更好地进入她的心思,应该多多寻觅机会见她。可是,偏偏在这时有人出现阻碍了这一切,让他的计划进行得不那么完美了。 “我知道了,我尽量找机会吧。”江玦黎最终还是只是微微叹息了一声,苦恼于自己的无能为力,和保护不了她的心思。 秦如风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诸多无奈之意,没再说什么点点头,两个男人之间的默契其实也无需多言什么。秦如风完全理解江玦黎的想法和做法,尽管这样对沈时来说是一种残忍的折磨,但他也知道那是为了沈时的安全和幸福着想,如果换做是他,也许也会走江玦黎选择的这条道路吧。 “你跟沈若初的婚礼,大约在什么时候?”秦如风和江玦黎彼此沉默了一会后,只听秦如风淡然地开口问道。江玦黎似乎没想到他的话题跳跃这么大,抿唇想了想然后道:“大概在下周吧,我不清楚,一切都是沈若初在操心打理的。” “我知道了。你娶了她以后,潜在她的身边,其实应该能发现不少线索的吧。”秦如风提议道,“我再怎么想,都觉得身后的那帮人都跟沈若初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你想想现在沈家败落,还有谁会衷心到为了沈若初的幸福,而不惜一切来对付你?我倒是真的想不出有这么厉害的一号人物了。” “嗯,这些我都知道。”江玦黎闭着眼睛点点头,秦如风能想到的这些他早就知道了,只是关键问题在于这背后的人到底是谁,有着怎样的背景,到底是如何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将沈时伤成这样。 “你在跟谁打电话?”两个男人都在紧张肃穆地谈话时,突然身后传来了沈时闷闷沉沉地声音,直接吓得秦如风差点把手机直接摔了出去。他“哎哟”了一声,转头看向身后眼神淡漠无比的沈时,无奈地叹了口气扶了扶自己的胸口:“我的小祖宗啊,你怎么走路都没声音的?” 沈时凉凉地抬起一张清丽素白的瓜子脸,脸上的表情是完全漠然的:“我刚吃好饭,出来丢个垃圾。怎么,是在跟哪个小情人打电话吗?” 江玦黎在那头听着沈时搞怪的话语,不由自主地勾唇一笑,这丫头还是跟以前一样,开玩笑开得让人心里愉悦。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我在跟江先生打电话。”秦如风无奈地一笑,对沈时的毒舌他也早就习惯了就是。听到了“江玦黎”的名字,沈时的脸色立刻黑沉了下来,伴随的是一声长久的叹息声:“秦如风,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为什么要跟他联系?你难道真的希望成为像他那样不负责任的人吗?” 第294章真情告白 沈时的音调故意抬高的,就是为了说给电话那头的男人听。而其实在听到秦如风是在跟江玦黎打电话的时候,她的心里多少还颤抖激动了一下。只不过,这些情绪她不能表露出来。不能让江玦黎看出来她的心思。 江玦黎无奈地笑了笑,对着秦如风耳朵说:“算了,你把电话挂了吧,看起来她最近对我挺排斥的。” 秦如风试探地抬头看了眼沈时,一下子就对上那双阴森森的目光,连忙哀叹了一声低下头,真是个惹不起的女人! “行,那先不说了,我挂了。”说着挂了电话后,秦如风看着沈时依旧闷闷不乐的神色,无奈地耸耸肩,“好了,外面凉,你不听话不穿外套,小心又感冒了。” “电话挂了?”沈时却摇摇自己的肩膀避开了秦如风的手,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还带着一丝小傲娇。 “嗯。”秦如风静静地看着她,随后突然想到了什么勾唇一笑,伸手刮了刮她纤细的鼻梁,“怎么,你还舍不得人家了?” “才没有。”沈时的心里微微动了动,毕竟自己的心思突然被猜出来,让她整个人觉得很不爽,“秦如风我警告你别太得意忘形了,你总跟那个男人纠缠在一起,以后你跟他住在一起好了,别来我这里找我了。” “话是这么说,其实你心里还是想着他的。他跟你一样,自然也是想着你的。”秦如风看着她一副倔强的面孔,有些苦口婆心地劝道。 “你不用帮他说话,他既然能忘记过去我跟他发生的事情,跟别的女人在一起,那我有什么放不开的?”沈时微微回过头去,眼神透着一丝丝的沁凉,“他以为我一点都记不起过去的事情吗?我看到他的时候,碰到他手指的时候,是能感觉到的,我跟他之间的关系一点不简单,而且会很深刻,很真切。” 秦如风似乎从没见过沈时如此认真的一面,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其实对于这个命苦的女人,他的心里也觉得挺难受不舒服的:“怎么,要不要上天台?” “上天台?”沈时抬起头好奇地看着他,随后笑了笑,“你觉得我是那种为了感情会跳楼的人吗?” “想什么呢,你上天台等着我,我拎箱啤酒上去,今天晚上不醉不归?”秦如风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来的兴致,反正在看到沈时这么难受的时候,他的心里也突然有点闷了,突然就来了想法,想喝酒,想大口大口地把苦涩的啤酒沫往肚子里咽,压抑住这些难受疲倦的感觉。 沈时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以秦如风这个如同老大妈一样的性格,怎么可能同意她喝酒呢?可是今天似乎真的是破天荒了! “好好好,那我在上面等着你!”沈时笑眯眯地瞧着他,生怕他一下子就反悔,随后自己一溜烟地跑上了天台。 深夜寂静如水,两个人如同多年默契的好朋友一般,一手执着一管子啤酒毫无形象地畅饮了起来。医院天台这里一般都是没人上来的。住在医院里的那些病恹恹的人们哪里有兴致来这里观望景色? 然而沈时却不一样,她虽然病着,却也喜欢在医院里四处闲逛,寻找好看的风景和有趣的地方,这里也是她找到的。秦如风饮着啤酒看着远处一片繁华的s市的景色,虽然夜已经深了,但似乎夜生活却才刚刚开始,整个城市都渲染出了一股热闹无比的气氛。 秦如风和沈时说着话,聊着彼此的心事,渐渐地酒罐子越积越高。而沈时本就是没什么酒量的人。经过江玦黎的事情一刺激,喝了太多的酒,现在整个人都有点飘飘然了,开始满嘴喷出胡话来。 秦如风也是半醉半醒的模样,低头看了眼震动不断的手机,是江玦黎发来的短信:你们怎么不在病房里? 秦如风哼出了一声笑,手指飞速地打着字:怎么,你竟然到医院里来了?今天晚上没有陪你的小未婚妻? 江玦黎抿抿唇脸色严肃地看着短信,随后突然想起了什么,步伐转身匆匆地离去。 “秦如风,你说此时此刻,他在做什么呢?会不会他已经跟沈若初在一起了,他们相拥而眠,而我……像个傻子一样在这里想着他呢?”沈时看着天空中孤独的星辰,开始一个人自言自语起来。 “谁知道呢,这世界就这么不公平啊。”秦如风也叹息着,平常从未说出口的话,一下子就涌了出来,迫不及待地想要表达出来。 “我嘴上说着不喜欢他,其实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我其实心里——老喜欢那个男人了,他真的符合我对爱情的一切向往……”沈时往旁边靠了靠,手里摇摇晃晃攥着酒罐子,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但字字句句都是真心话。 她并不知道自己闯下了什么祸,但她的这番真心表白,却被站在门后面一直安心听着的江玦黎完全听见了,一字不落地落进了他的耳朵里,勾起了男人唇角的一抹笑意。 “秦如风,我有点困了,先睡会……”沈时揉了揉自己的困乏无比的眼睛,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就要沉沉的睡过去,整个人的身体没有平衡感控制不住地往旁边倒。 “你这丫头能不能让人省点心……”秦如风见她要倒下来,连忙起身想去扶,可是身边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黑影, 比他更快地扶住了沈时的腰肢。 秦如风看着面前的男人,盯着他许久,随后突然有些清醒了:“江玦黎?怎么是你?” 江玦黎抿抿唇回头看向他,眼神带着一丝严肃和不耐烦,低头看着怀里醉得不省人事的沈时,声音沉冷无比:“我倒想好好质问一下,谁允许你让她喝那么多酒的?” 秦如风一下子有些懵了,他当然是没想到自己和沈时在最快活的时候,江玦黎竟然会突然出现,于是支支吾吾地笑着看着他,有些无奈地耸耸肩:“你别放在心上,我今天就是想带她出来散散心,你看她被你伤得,连觉都睡不好,饭都吃不下……” “够了,不用说了。”江玦黎沉沉叹了口气,无尽的无奈让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里风那么大,他现在心里唯一的想法是赶紧把沈时送回病房里。怀抱着柔弱无比的女人,他下楼来到了3楼,回到了病房里,却不凑巧被路过打热水的贝蒂看见了。 贝蒂皱着眉头看着抱着沈时离去的江玦黎,可以肯定这两人就是本人,可是奇怪得很,这刚才沈若初还在电话里跟她炫耀着,说江玦黎已经答应娶她了,而且婚约已经定下来,两个人很快就要结婚了。那现在这又是怎么一回事?江玦黎怎么会抱着沈时? 贝蒂的眼神变得有些严肃起来,突然想起了之前在房间里听到的沈时和江玦黎的暧昧声音,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了底,定是这两个人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而江玦黎却偏偏不娶沈时,要去娶沈若初。虽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理由,但总之把这件事告诉沈若初得好。 就在贝蒂要打电话的时候,妈妈的电话突然进来了。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贝蒂的心突然柔软了一下,勾了勾唇角接了起来:“喂,妈?” 跟妈妈聊天的时候总是最温暖的,让贝蒂一下子忘记了要向沈若初告状的这件事。挂了电话,贝蒂无奈地傻笑了一下,算了,就当是成全这一对苦命鸳鸯了吧,之后他们三个人的事情,贝蒂都不想再管了。 而此时此刻,三楼的病房里,江玦黎正把沈时带进了病房。他怀抱着女人轻轻关上了门,每个动作都放到最轻,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加重,生怕打扰了她脆弱的睡眠和呼吸。一低头,江玦黎就能触碰的到她薄如蝉翼的呼吸声,浅浅的气息伴随着她身上独有的味道喷洒在江玦黎的脸庞上,让他心里痒痒的难受,却又那么兴奋愉悦。 似乎只有在这个时候,江玦黎才敢跟她这么近距离地接触了。他淡然笑着,双手撑着在她的身体两侧,眼眸认真而深情地凝视着她。这丫头,刚才在天台上那一番激情的言论都已经被他听到了。小傻子,要表白也不会选个好时机,在清醒的时候表白,非得喝的酩酊大醉了,睡着了,却让他积压着满心的感情表达不出来。 此刻,他倒并不觉得让她喝酒是件坏事了,至少能听到她心里真实的想法。江玦黎凝视着她的眼神温柔无比,似乎这个男人从没对除了沈时之外的其他人露出这样的神情过,他自己也知道,这辈子,就是她了。 “抱歉,我没骗你,从没有骗过你。我对你的感情,秦如风知道,我相信沈若初和贝蒂她们都知道,可我也不是有意要隐瞒你的,我必须保护着你,希望你能明白。”江玦黎一向不是太会说话的人,却愿意为了她倾诉真心。 第295章 找他算账 沈时的手掌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心,似乎贪恋着独属于他手心的那一份温暖宽厚。她脸色红润,有些难受地把脑袋偏到一边去,却让江玦黎看着着实疼爱心疼极了:“很难受么?” 沈时浅浅地嘤咛一声没说什么,枕着枕头睡的舒服极了,似乎是做梦也不会想到,她一直心心思念的人一直守候在她的身边吧。 江玦黎看着她睡着后许久才回过神来,浅浅低头叹息一声,关切地把她的手放进了被子里后,转身起身走出了病房。 “就这么走了吗?不留下陪陪她?”一直守候在外面的秦如风无奈地抱臂,看着江玦黎离开时凝重的脸色,知道他是在拼命隐忍着自己的情绪。江玦黎淡然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后,抿了抿唇瓣,留下一句:“照顾好她。” “切,你每次都这样,真的忍心把她交给我吗?万一哪天我又头脑发昏,像今天这样带她出来喝酒呢?”秦如风无奈地叹了口气,觉得脑袋疼,低头微微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里略显无奈地道。江玦黎头也不回地离开,脸色清冷无比:“她的身体状况出问题了,那我必定那你是问。” “你这男人……”秦如风有些头疼地哀叹了一声,摇摇头,满脸尽显无奈,“难怪连沈时都受不了你的个性,你这个男人简直太霸道了。” 江玦黎抿唇没说什么,转身拎着包就要离开。 “这么晚了,你在病房里睡着吧,我去睡里卧。”秦如风无奈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喊住了即将离开的江玦黎。江玦黎的脚步微微顿了顿,却没有多做停留,只听他声音淡然地道:“不必了,如果被沈若初发现我总是夜不归宿的话,她会起疑心。” “你担心沈时再次被受到牵连?不会的,有我在她身边……”秦如风刚想说有他在,沈时没问题的,谁会江玦黎突然脸色严肃地转过头来看向他:“我不想听到这种绝对的愚蠢的话,之前我们也是认为自己能够保护她,可是结果呢?却让她伤成这样,终日只能在医院里呆着。” 秦如风淡然叹了口气点点头,微微低下头没说话了。他知道沈时的病是江玦黎心里的痛,所以也没说什么,摇摇头转身离开了江玦黎面前。 隔日,沈时很晚才睡醒,睁开眼睛的时候脑袋一阵刺刺不休的痛。她倒吸了口凉气,“哎哟”了一声坐了起来,一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回头看向坐在一边安静吃早饭的秦如风。他倒是精神好得很呢,一点都没有因为昨天晚上的宿醉而影响到什么。 “醒了?”秦如风一个眼神透递在她的身上,然后缓缓回过头低头继续吃饭。 “嗯,脑袋好疼,都是昨天晚上一时兴起喝太多了的缘故。”沈时低头吐了吐舌头,没办法,谁让她的酒瘾一上来谁都拦不住。 秦如风微微笑着看了她一眼,低头指了指桌上一圈清淡的早饭:“醒了就过来吃饭吧,汤粥都要凉了。”沈时愣愣地点了点头,然后翻身下床。 “对了,昨天晚上在天台上……我睡着了?”在洗漱的时候,沈时揉了揉眼睛,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看向秦如风。 秦如风皱着眉头想了想,还是先不要告诉她昨天晚上江玦黎来过的事情,毕竟那也是江玦黎的意思。于是点了点头,低头继续吃饭:“是啊,昨天晚上你醉得不省人事,我倒感觉还好,就把你带回来了。怎么,你连我抱你一下都介意么?” “那倒没有。”沈时尴尬地笑了笑,摇摇头,“我还以为昨天抱着我的是另一个人呢,总觉得有股很亲切的感觉,却又说不上来到底是何种感觉。” 秦如风眼神认真地凝视着她,似乎试图从她的眼里看出些什么。不过很遗憾,她似乎并没有想起昨天晚上的人就是江玦黎。秦如风淡然地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沈时,你别想太多了。昨天晚上的确是我一个人在,没有别人。也许是我们相处惯了,你习惯了我身上的味道而已吧。” 沈时自然没有多起疑心,更不会想到现在一定在忙着婚礼的江玦黎会来到她的病房。收拾洗漱好了,吃过了早饭,正好贝蒂前来拜访了。 “好几天不见妹妹了。”沈时脸上流露出惊喜之色,拉住贝蒂的手神情流光异彩。贝蒂每次被她这么热情地招待着,心里其实怪不舒服的,如果被沈时知道,她跟沈若初勾结在一起的话,沈时到底会怎么想呢?会失望地抽她一耳光,还是不说什么,就当作此后没有她这个妹妹呢? 看着贝蒂脸上若有所思的神色,沈时不由好奇:“怎么了?你这脸上的表情看上去似乎不大高兴,是我做什么让妹妹不高兴了吗?” “那倒没有,”贝蒂抬起眼,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沈时,连忙笑着道,“只是我在想,之前在商场的事情着实让我觉得心里后怕。如果当时不是我执意带你出去,你也不会差点就出了危险。姐姐,我一直没跟你道歉,现在跟你说一句对不起,真心的。” “你啊,别胡思乱想了。”沈时听了原来是这等小事,她其实根本就没放在心上的。笑着耸了耸肩,完全当作无所谓的模样,“我们本是一家人,根本没有什么对不起,你再这样客气,我倒是要生气了。” 贝蒂开怀地笑了笑,脸上流露出了真诚的神色:“你这么说,我倒放心了。”说着,回头看向旁边的秦如风,眼神略微带着一丝疑惑:“对了,秦先生,昨天晚上我好像看见你、沈时还有另一个男人,我看那男人的身形,长的颇像江玦黎。” “什么?”秦如风还没接话,先是沈时如同爆炸了似的跳了起来,回头瞪向脸色有些心虚的秦如风:“秦如风,贝蒂说的是真的?” 秦如风抿抿唇,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贝蒂,然后又回头看向沈时,笑了笑:“没有,她估计是看错了,昨天晚上哪有什么别的男人?就我一个,就我一个。” 沈时满脸狐疑地看着秦如风支支吾吾的模样,心里却稍微明白了什么。等着贝蒂走后,沈时没好气的“嘭”一声关上了门,脸色沉冷地瞪着秦如风。 秦如风却一副有些心虚的模样抿了抿唇瓣叹息一声:“你别这么看着我,行不行?” “我就问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江玦黎来了我的房间?而且还是你批准的?”沈时冷冷瞪着他,脸上一点好脸色都没有,显然是动真格了。 秦如风誓死都不肯说,支支吾吾半天达不到话题点上,沈时却是算是心里清楚了究竟怎么一回事,冷笑一声直接站起身来,拿了自己的包包转身走出了房间。 “沈时你去什么地方?”秦如风连忙着急地跟上前去,却见沈时已经冷着脸色跟着一群人进了电梯,丢给他一句不冷不热的话:“既然你不肯说,那我亲自去找江玦黎问个清楚。” “这丫头!”秦如风有点着急地转身往楼梯的方向走,可真不巧这楼梯中间也在施工,及其难走,让秦如风耽搁了好久才下到医院楼下,而当他下楼的时候,沈时早已经离开许久了。 沈时坐在出租车里,时不时提防地回头看着有没有秦如风跟上来的车辆,不过好在她溜得快,否则被秦如风抓回去关在医院里的话,她可就出不来了。 此时此刻,她的心脏如同锤鼓一样在心里砰砰直跳,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昨天晚上抱着她回病房的人竟然是江玦黎。她低头捧着自己发红的脸颊直骂自己没用,可是心里的娇怯害羞的感觉却根本骗不了自己。她知道自己真的是中了江玦黎的毒,怎么都解不开了。 车子一路前进开到了江玦黎的公司门口,也许因为这是s市最有权威最庞大富裕的一家公司,所以司机送她离开的时候都是毕恭毕敬的。沈时没有在意那么多别的事情,只是眼神坚定地看着面前这栋直冲云霄的大楼,紧紧抿着唇瓣沉凝了一口气出来。 今天,她一定要找到江玦黎好好寻他问个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走进去,有漂亮的迎宾小姐前来问她是否有预约,当沈时露出一脸疑惑和不解的神情时,那两个迎宾小姐瞬间明白了她不是什么客人,自然也就流露出了不耐烦的态度:“小姐,我们这里不接待任何推销销售广告。” “不是的,我不是广告,”沈时连忙摆手道,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我只是想来找一下你们的总裁,不知道他在不在。”虽然刚才心里还是气势冲冲士气十足的模样,但现在,很明显一下子就蔫了下来。 “呵,我们总裁可是个大忙人,每天时间恨不得掰成三瓣用,哪有时间跟你这种闲人见面?还是赶紧回去吧,小姐。”那迎宾小姐抛给了她一记白眼之后,冷笑一声转身离开了她面前。 第296章 般配佳人 沈时微微咬了咬唇瓣,这些人天天生活在这种权贵的大公司里,明显就是看不起人的态度。罢了罢了,既然她们不愿意带她去找江玦黎,那她自己去找他问个清楚就是了。 “哎哟,这不是沈小姐吗?”就在沈时四处摸索询问着哪里是电梯的时候,突然面前传来一道沧桑的声音,却是听着很陌生。 沈时抬起头看向面前的西装革履的男人,看上去约摸四十多岁吧,却是一副硬朗十足的模样,看上去颇有几丝管家的风格。沈时对着他警惕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要离开时,那男人再次叫住了她:“沈小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是来找江先生的吗?” “你能带我去见江先生?”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知道自己的,但沈时却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似的看向那男人,眼神求助着道。 方助理笑了笑点头,笑容之中多了几丝无奈,看来,沈小姐是当真不记得他了:“沈小姐,我是方助理啊,你当真不记得我了?” 沈时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几步,总觉得这个公司虽然够豪华奢侈,但里面的员工都好奇怪,要么就是冷漠得看不起人的模样,要么就是莫名其妙热情地前来搭讪,看着着实让人心里害怕:“方助理……抱歉,我当真不记得有您这号人物了。” “罢了,你要找江先生的话,这里的人可不会搭理你的,他们只会当你在开玩笑。”方助理笑着对她做出了一个礼貌的“请”的姿势,“请跟我去坐私人电梯吧,我带你去休息室等候一下,因为今天江先生约定好了要跟沈若初小姐去选婚纱,不过我想他们两个应该快回来了。” 一提到江玦黎跟沈若初的婚事,沈时的脸色就突然地变了变,她微微低下头唇瓣抿得很紧,神情明显有不对劲的地方,就连声音都暗淡了下来:“是么?他们去挑选婚纱了啊,我知道了,那我在休息室等着他们。放心,我不会占用他太多时间的,我只是想问问他关于昨晚的事情。” “昨晚……”方助理一脸惊讶得看着她,脸上既有喜色也有忧心:莫非,昨天晚上江先生已经出动了?他已经对沈时做了什么,让沈时露出这么为难无比的神色?方助理捂着自己的嘴巴,变得有些不敢置信,“江先生昨晚去了你的病房吗?” “我不知道,但八成是这样的。”沈时抬头看了一眼方助理,无奈得瘪瘪嘴,随着他一路上去,行走过得办公室里的所有人无不在忙碌着。这个叫方助理的男人似乎在公司里的位份不低,因为每个见到他的人都毕恭毕敬地喊他一声,而且,看着她沈时的眼神都不由自主放尊重了一些。 “你不用在意这些攀权附势的人。他们以为我带着的你是江先生的贵客呢。”方助理一边走,一边注意到了沈时有些好奇探看的目光,笑着道。 沈时愣愣地点了点头,随后终于反映了过来:“原来,方助理,你就是江玦黎的贴身助理啊。” “可算是想起来了。”方助理无奈地笑了笑,看着沈时逐渐明朗的眼神,心里颇有些安慰。不过江先生之前也说过,就这样让她顺其自然地想起的确是件好事,至少不用强迫她去会想起那些悲伤透彻心扉的回忆,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方助理,原来真的是你!”在想起方助理是谁的那一瞬间,一大堆的回忆瞬间如同脱缰的野马飞奔进了她的心里,沈时有些激动兴奋地看着他,紧咬着唇瓣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方助理,我都想起来了,从前你对我是如何的照顾,我跟玦黎的婚礼,你还是我们的见证人呢。” “是啊,傻丫头,总算知道了。”方助理无奈一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头,脸色欣慰多了,“只不过现在,我也老了,在很多地方已经帮不上江先生的忙了。” 沈时总算是记起了这个慈祥温柔的老人,同他聊了许多许多,一路上竟就忘记了江玦黎的事情。来到休息时坐了一会,似乎方助理有很多的事情要办,没呆多久就离开了。沈时便一个人无聊地在休息室里闲逛着。这里的打扮布置就跟江玦黎的风格并无迥异,基本上都是清一色的颜色,配上整洁舒服拯救强迫症一般的设施搭配,严肃整齐的风格完好体现。 沈时四处绕了一圈也没看上什么好玩的。渐渐地,肚子有点饿了,而且有些力不从心,她索性站起身拿起包,抿着唇瓣低头想了想,其实仔细想想,今天来找江玦黎的理由好像太霸道了一点。 他不过就是来她屋子里玩了一会,她却要这么严厉地对待他,那么以后,江玦黎是不是就不来了? 想到这,沈时的心里竟然小小地紧张和失落了一下。不可否认的是,知道昨天是江玦黎抱着她回放的时候,沈时的心里竟然觉得有些欣喜和激动,就如同是青春期情窦初开的少女似的那般青涩。 她笑着低头无奈地摇了摇头,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沈小姐怎么站起来了?等累了吗?”方助理正好从文印室走出来看看她的情况,正准备给她换一壶热茶呢,却见她面露不耐烦的神色,似乎一副就要离开的模样,不由笑着问道。 沈时低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啊,好像浪费太多的时间在这里,我在医院里的家人们也会担心的,算了吧,既然你们总裁这么忙,那我改日再来找他好了。” “没事的,沈小姐,我刚才打电话问过江先生了,他应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方助理却急忙拦住了她笑着道。他是绝对不会放过让江先生跟沈时见面的大好机会的。 沈时面色有些为难:“可是……”她是真的等那个男人等的有点累了,而且她明明是来找他挑事质问的,却在一开始就失了气魄,若等会江玦黎真的回来了,她估计也饿得没力气跟他吵了。 就在两个人讲话之余,突然身后传来一道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伴随着的是男人低沉浑厚的声音:“方助理,今天有客人?” 沈时的心里“咯噔”跳动一下,忍不住攥紧了手上的包包。方助理欣慰地笑了笑,江先生还真是会挑时间回公司,正好沈小姐正有想走的念头,他可不就回来了。 只是,方助理转身看向江玦黎的时候,脸色却愣了一下,因为他同时也看到了站在江玦黎身边,脸色倨傲而高调的沈若初。当然,沈时也看到了,在看到江玦黎的那一刻起,她的眼神里还凝聚着一丝期待,只是在看到沈若初后,那丝期待便已经灰飞烟灭了。 他们两个人,即将成婚的一对佳人,站在一起拥护守护着对方的模样,看起来竟那么般配。沈时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心里没理由地被刺痛了一下。她皱起了眉头,瞪着面前的江玦黎,一时之间所有已经准备好的台词、想说的那些话,却都一时之间梗在喉咙里,不知从何说起。 “你怎么来了?”江玦黎的眉头微皱,下意识地往旁边站了站,似乎是刻意要在沈时面前表现他疏离沈若初的态度。可是这些沈时怎么会看不出来?江玦黎哪里是要疏离沈若初,明明沈若初是他的未婚妻了,即将要成为他心心念念的妻子了。 “哎哟,看来今天还是贵客呢。”沈若初微微勾唇笑了笑,看着面前的沈时,脸上尽显飞扬跋扈的态度。她倒是没想到上天竟然这么眷顾她,在她觉得跟玦黎在一起没有什么期望的时候,突然来了一点小趣味调兴致。 “既然江先生和沈小姐有事情,那我就先走了。”沈时却很快平定了心情,脸上露出了不属于她这个时候的成熟稳重,她微微抿着唇瓣抬头看了眼江玦黎,神情冷漠得就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似的。 江玦黎的眉头蹙了蹙,正准备回头叫住她的时候,却听见沈若初挑衅戏谑的笑声响了起来—— “沈小姐可别急着走啊,莫非是看到我了,让你心里觉得嫉妒,所以要赶紧逃离这里,否则让玦黎看到你嫉妒丑陋的一面么?”沈若初自以为是地抬起高傲的头颅,一副仿佛看穿了一切的态度让沈时愤怒地回过头来看着她。 这个女人是在欺人太甚了。沈时压抑住心里的怒火,表面上却是笑容平静:“沈小姐,我跟江先生商量的是私事,是我觉得跟你并没有什么关系的,所以我选择离开。” “私事?我怎么不知道,玦黎,你跟这个女人之间还有什么私事?”沈若初一回头眼神好奇地看向江玦黎的时候,却是一副娇滴滴的姿态,看着着实让人心里不舒服。 沈时白了她一眼,冷笑一声,索性就都说了出来:“既然沈小姐问了,那我就说了。” 第297章他的婚礼我必然要去的 沈若初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笑靥如花的沈时,脸色微微沉了沉,别过头去又看了一眼江玦黎,抿着唇瓣未发一言。沈时笑着开口道,缓步朝着江玦黎走过去,心里自然是舒爽极了:“昨天晚上,有人看到玦黎来到了我的病房门口,似乎是看到我喝醉了于心不忍,于是把我抱出了房间。” 沈时抿着唇瓣抬头看了一眼脸色稍微紧绷了一下的江玦黎,她唇角略带深意地勾了起来:“怎么,江先生,你昨天晚上应该不跟沈若初在一起吧?” 沈若初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回过头脸色不敢置信地看向江玦黎,眉头蹙了起来:“玦黎,昨天晚上你去了哪里?你不是告诉我,你在公司呆着的吗?” “你不知道,沈若初,一般男人说公司忙为借口,都是因为在外面找了别的女人。”沈时挑起傲人的下颌看向她,唇瓣勾起一丝笑,“亏你还一副得意倨傲的模样,却不知道昨天江玦黎一直呆在我身边?” “别自作多情。”江玦黎皱着眉头看向沈时,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没脑子的女人了,他紧紧抿着唇吧打断了她的话,冷着脸色道。 沈时莫名其妙被打断了话,皱着眉看向他:“是我自作多情?江先生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诚实地告诉我,和你的未婚妻,昨天晚上你不在医院吗?” “我的确在。”江玦黎眼神认真地盯着沈时,眼神里都是认真真切的神情,看着倒是让沈时的脸颊微微一红,她低下头来抿着唇瓣,见他都承认了,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了:“既然你都承认了,那么沈小姐,请你回避一下,我有话专门想问问江先生。” “所以说你不用多想。”江玦黎沉冷的声音忽而又响了起来,脸色冷咧地看着沈时,声音里略带嘲讽的气息,“我来只是为了跟秦如风谈一桩生意的,不过那都是我跟他公司之间的事情。我本想约他到一处咖啡厅细聊,他却担心你一个人在医院,所以我亲自到医院赴约,却不想你竟然喝醉睡熟在露台,秦如风也是醉醺醺摇摇晃晃,连路都走不了,我才帮着他一起把你抱下了天台。” 沈时听着江玦黎极力撇清关系的话,眼神一点点黯淡了下来,她微微别过头去,神情冷漠淡然:“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今天早晨我问秦如风的时候,他支支吾吾不肯说,还一副很虚心的模样?” 江玦黎面不改色地回答:“自然是因为我让秦如风守住口风的,别说我昨天晚上到了医院,免得引你胡思乱想。现在看来,是秦如风那个家伙在你面前露馅了?” 沈时一时之间语塞,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驳他的话,只能闭上嘴低下头选择相信,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小失落的,原来他昨天的确来过,不过不是因为她罢了。 沈若初听着江玦黎毫无疏漏的解释,让咄咄逼人的沈时都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立刻笑开了花,抬眉瞧着江玦黎:“玦黎,瞧你说的,我知道你跟我订婚之后,就一直低调行事,生怕我被记者追围,惹我麻烦。” 江玦黎微微勾唇一笑,那浅淡温和的笑意,却让沈时的眼睛刺刺地疼痛了一下。 “你知道就好。”江玦黎的声音温柔无比,却不是对沈时说的。沈若初微微抬起头来倨傲地瞧了一眼沈时:“好了,沈小姐,还有什么话,等之后再说吧,我跟玦黎刚才才挑选了婚纱,现在都累了,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医院歇着吧,可别又在玦黎的公司里晕倒了。” 沈时咬紧了下唇瓣看向面前咄咄逼人的沈若初,可她却真的想不出有任何能回击她的话。她跟沈若初的矛盾恩怨不过都是为了面前的这个男人。但此时此刻,这个男人却第一次没有站在她的这边,而是选择了沈若初,孤立她一个人被看笑话。 沈时毅然决然地转身,收起了发红的眼眶,她攥紧拳头,即使指甲深入皮肤也要告诉自己保留住最后的那点尊严,千万不能在这对狗男女面前哭出来。可是回到计程车上的时候,她的眼泪却再也忍不住了。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没事吧?”计程车司机显然被沈时吓住了,连忙一边掏纸巾一边小心翼翼地安慰着。 “我没事,没事……”沈时摇摇头摆摆手,可脸色却并不是没事的意思。自从生病以后,她尝过很多苦头,受过千般万般地疼痛,她都表现地很倔强。 在化疗和药物面前,她坚决让自己的身体抵抗住一切伤痛,从未流过一滴泪。可现在,她的心口却仿佛漏了风似的那么疼痛,一点点撕扯开来一个巨大的口子,怎么都愈合不了。 沈时皱着眉头别过头去,把脸上的泪擦干后深吸一口气。看着计程车慢慢到达了地点后,没什么犹豫地直接推门下车:“谢谢师傅。” 她努力擦去满脸的泪痕,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后,只不过来到秦如风面前之后,似乎还是没法逃过他的眼睛。他眼神认真地审视了她的脸庞一圈后,悠悠地开口道:“江玦黎又怎么欺负你了?或者是那个沈若初么?” 沈时逃避地往后退了退,别过脸色,躲闪而心虚地摇摇头:“没有谁欺负我,你别胡说八道。” 秦如风深吸一口气,脸色变的沉凝起来:“沈时,就像你之前说的,我跟你都相处这么长时间了,至少在我眼里你所有的喜怒哀乐我都明白,你的每个表情我都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你之前看得出我在说谎,现在怎么就觉得我看不出你也在说谎?” 沈时攥了攥拳头,索性一咬牙,心里烦躁得很:“行了行了,我的确是哭过了,也算是把事情的原委弄清楚了,原来江玦黎昨天晚上不过是来找你谈工作的,而且为了不让我胡思乱想还不让你告诉我,对吗?我知道了,江先生这是要让我完完全全不要纠缠他呢。呵,我自然知道,我沈时也不是甘于纠缠之人。” 秦如风看着沈时颇为激动的模样,微微皱了皱眉,欲言又止。原来江玦黎是这么忽悠她的?似乎看起来这小丫头的确是相信了。罢了,还真是个残忍的男人,用这么冰冷的理由逼着沈时相信。 秦如风低头摇摇头,黯然敛去眼底的一丝同情后,走上前去拍了拍她摇摇欲坠的脆弱的肩膀:“行了,有些事情江先生也不想跟你讲得太明了吧,走吧,时间不早了,我们进屋吧,等下医生来给你做全身检查。” 沈时点了点头,随着秦如风走进了房间后,映入眼帘的就是放在桌子上的大红信封,生生刺着她的眼睛。她虽没去打开,却在心底隐隐猜测到了那是什么。 秦如风一回头见沈时的目光直勾勾盯着桌子上的喜帖,暗暗骂了一句自己不中用,用力拍了一下脑袋后,转身连忙扶着她往卧室走:“好了好了,快进屋去吧。” 沈时的双脚却仿佛粘定在了原地似的,眼眸认真地盯着那张喜帖,仿佛眼神就钉在了上面:“那是喜帖?” “只是贺卡罢了……”秦如风硬着头皮想瞒过去,却不想根本瞒不过她的眼神:“秦如风,你又想骗我?你把我当成傻子呢?那是贺卡?那明明就是江氏集团公司的信封。” 秦如风有些惊讶地看着她,没想到失去了记忆的她,竟然能辨认得出江氏集团的信封:“你……是怎么知道的?” “今天我去了一趟江氏,我去找了江玦黎,自然就看到了。”沈时的声音嘶哑了一些,眼神依旧没离开那信封,宛如致命的毒药,在吸引着她过去打开,可她却没有那个勇气。 秦如风点点头,彼此沉默了半晌后,秦如风坚决的声音响了起来:“这场婚礼你不用去,我也不会去。” 沈时却摇摇头,毅然决然的态度仿佛早就决定好了,谁也改变不了:“我要去的。” “沈时,你别闹了,你这身体能受的了那么多人推推搡搡吗?医生早就说了要戒掉你的大悲大恸,你一去那婚礼,肯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秦如风一时变得有些着急,颤抖着嗓音到。 他在心里还是怪江玦黎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的,既然要让沈时完完全全地离开,那还假模假样寄喜帖过来做什么?害得让沈时跟他都左右为难。 沈时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身体情况的好坏?只是,她已不想再退缩了,在这段感情面前,哪怕只是她一个人的单相思,她也要亲自了结。如果这次的婚礼不去,如果不能亲眼看着他跟沈若初走向幸福,也许沈时会一辈子放不下。 “秦如风,你不想去便不去就是了,但不用拦着我,我是必定要去的。”沈时仿佛对秦如风刚才的一番苦口婆心的劝置若罔闻,淡然着声音道,“你不用劝我。” 第298章 去见父亲 “你……又是何苦啊?沈时?”秦如风停顿犹豫了一下, 终究还是颤抖着声带摇了摇头。 沈时倔强地别过头去不看他,眼底都是满满的冷漠和倔强,谁又知道她的心里有多冰凉。江玦黎那样待她,冷漠至极的态度,似乎再也不是之前那个谦逊文雅的江先生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婚礼就在下周了吧。”两个人之间短暂而尴尬的沉默之后,沈时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住心里的不愉悦,道。秦如风叹息着点了点头:“是啊,还有一周了,可是沈时,你确定你做好准备了吗?” 沈时低下头没说话,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似乎已经不是她能控制的范围之内了,似乎秦如风的话让她有些犹豫了。她微微紧抿了唇瓣,伸手推开了秦如风:“我没事的,你别总是把我看的太脆弱,我现在不是一个人从他们那里回来了吗?他们不会对我怎样,也不敢对我如何的。” 秦如风叹了口气,看着她这副故作坚强的姿态,也不好拆穿她:“好了,坐下吧,等下医生就来给你做全身检查了。” 沈时乖巧地点了点头,刚坐下来没多久,医生便推门进来了,身后跟着的还有一脸担忧的贝蒂。 “贝蒂,你怎么来了?”沈时抬头看着她,脸色稍显惊喜地问道。贝蒂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旁边脸色有些警惕和敌意的秦如风,淡淡叹了口气:“是这样的,我……收到了这个。” 说着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红色的请帖,沈时看着那甚是刺眼的颜色,完全跟秦如风的那个一模一样。沈时的拳头微微在身子两侧攥紧了,她叹了口气,牵强出了一抹笑意:“不过就是一个请柬而已,你这么激动来见我做什么?” 贝蒂小心翼翼抿着唇看着沈时:“你都知道了?江先生跟沈若初……”沈时生生地别过头去不愿意再继续听下去,她知道贝蒂要讲什么。 “他们的确是要结婚了,这点江先生早就告诉我了。今早我还专门去了一趟江先生的公司。”沈时的话是笑着说出来的,只是没人知道她心里的难受隐藏得多深,“他们很恩爱呢,倒是没有一点装模作样的表演。” “沈时……你真的没事吗?”贝蒂抿着唇看向她,脸色有些不确定的犹豫,看着沈时别过头去极力隐忍的模样,她怎么不知道沈时的心里有多痛苦。她虽然暗中与沈时保持对立的关系,但在血缘亲情上,他们还是不可分割的。 “我真的没事,不用担心我。”说着,沈时转身走进了卫生间,冷漠地把门关上,似乎是要和外面的世界完全隔绝。 “你也看见了,她一直都是这个状态,谁都说不动。”秦如风淡然地叹了口气,脸色淡然地抬头看向她道。“你先回去吧,她有我照顾着,你不用担心。” “我知道,我相信秦先生会对沈时好好的。”贝蒂无奈地耸肩一笑,脸上露出担忧之色,在出门之后,还是很无奈地叹了口气。沈若初这是完全不给沈时退路,一直在对她咄咄逼人,并且贝蒂也不明白她们两人之间到底存在怎样的深仇大恨,要让沈若初赶尽杀绝到这歌地步。 只不过,沈若初倒是本事很大,竟然能让江玦黎娶了她。贝蒂面露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房间,谁知一走出去,迎面就遇上了沈若初。她一副摇曳生姿的高傲态度,依旧是倨傲地自上而下看着她,那双眼睛凌厉得让人觉得有些难受。 贝蒂一看到她是下意识想要逃离的,却被她异常嗲的声音叫住:“贝蒂,你去什么地方啊?明明看到我了。” 贝蒂微微笑了笑,定住了脚步捋了捋头发回头看向她:“我是看到你了,不过刚才我从秦如风的房间出来,才发现原来他对我的怀疑还没有完全消除,我这不是不敢在这种公共场合多跟你说话吗?” 沈若初笑了笑,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话里深意明显:“没关系,不管你现在的心向着哪里,我也成功了,我击败了沈时,因为现在江玦黎已经是我的男人了。下周,我们就会举办一场隆重的世纪婚礼。” 贝蒂笑容有些僵硬地看着她,唇瓣微微勾起:“恭喜。” “你刚从沈时的病房出来?怎么样,她还好么?”沈若初微笑看着贝蒂,神色透着一丝丝的欲言又止。 贝蒂小心翼翼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抿抿唇低下头:“她不大好,似乎心情很不好,而且一提到江先生,就发火。” “她当然会心情不好,若不是我得到了江玦黎,现在江玦黎还被她玩得团团转呢,这种女人,根本不值得玦黎为她做什么。”沈若初冷哼一声,只要想起沈时那张冷淡苍白的脸色,她就觉得心里来气。 贝蒂跟在她身后附和点头,她心里却是持着另外的一套想法。 “好,我来也就是来看看你,和你的母亲。怎么样,医生如何说?我父亲可是牵挂得很呢。”沈若初抱臂轻叹一声,虽然是在询问,但口气明显就是心不在焉的意味。贝蒂当然不奢求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能够对她的母亲多关心一些,只是一直低着头道:“阿妈身体很好,医生也说了没问题,劳烦沈叔叔挂念了。” “你也别这么说。”沈若初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眼贝蒂冷淡的模样,“爸爸听到你总喊他叔叔,他会不舒服的。对了,今天晚上就到家里来吃顿饭吧?”沈若初眼神灼灼地看着她,问道。 贝蒂抿紧唇瓣,正要拒绝,却被沈若初一把抓住手臂:“你那躲闪了一下的眼神,我一眼就看出来你是什么心思了,你想逃避?” “我……”贝蒂小心地抬头看向她,却看到女人眼睛里闪烁着的凌厉,立刻闭了嘴,叹了口气低下头,“我知道了,晚上我会带阿妈来的。” “这才对。”沈若初笑着挽住了她的手,眼睛里威胁之意瞬间化空,但贝蒂的心里却觉得毛毛的,对这个女人,她现在心里是越来越抗拒了。 “不与你说了。”沈若初低眉看了眼时间,然后笑着对她摆摆手,“下午我还要去酒店洽谈婚礼的事宜,这场婚礼我一定要轰动整个s市。” “那就祝贺您了,沈小姐。”贝蒂有口无心地说着,看着沈若初大摇大摆离去的身影,无奈叹息了一声。 “贝蒂?”就在贝蒂准备回病房的时候,身后却又突然传来沈时试探性地呼唤,立刻让贝蒂顿住脚步往回看,脸色瞬间惊慌了一下,生怕沈时看到了她跟沈若初在一起时候的画面。 “刚才走过去的是你朋友?”沈时微笑着走过来,手上拎着一个水壶,看来是出来接水的,正好遇见了她。 “是,是啊。”贝蒂心不在焉地回答着,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不过看来沈时并没有看出来那就是沈若初,没多在意:“今天晚上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贝蒂抬起眼看向沈时温柔的双眸,跟刚才的沈若初相比,她更喜欢这一双眼睛,跟这个女人相处起来让她的心里倍感舒服。 “抱歉,我今天晚上有一场聚餐……”贝蒂犹犹豫豫地说着,抬头看着沈时,突然就想起了沈国林那张伤感的脸,他曾说过,他的女儿沈时丧命海底,一直都没有消息…… “那好吧。”沈时有些无奈地耸肩笑了笑。“不过,你想跟我去吗?去聚餐?”贝蒂突然来了精神,眼神亮亮而期待地看着沈时,问道。 沈时微微蹙着眉看向她:“你确定?可是你的朋友我都不认识……” 贝蒂的脸色突然收敛起来,一副非常认真地模样看着她:“沈时,自从你失忆后,你还记得你的父亲吗?” “父亲……”沈时一提到这个词,脑海里就有一股莫名的抵触心思,虽然她记不太清楚,但却也不愿意再去想,“抱歉,我不知道。” “你的父亲就是我的父亲,今天晚上他邀请我一起吃饭,我们一起吧,就当你是去给父亲报个平安。”贝蒂盯着她的眼神,眼里都是期待之意。沈时的拳头一下子绷紧了,她有些害怕和紧张,要去见父亲?那个存在在她印象里一个高大却又可怕的形象,可是不能否认,她倒是有些好奇,她父亲到底长得什么模样。 “怎么样?”贝蒂再次好奇地看着她,问道。沈若初抿抿唇只好点头:“除了父亲……还有谁吗?” “我们是家庭聚餐,自然还有沈若初。”贝蒂的声音低了低,说罢,小心翼翼抬头看着沈时有些慌乱的神色,抿抿唇叹了口气,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算了,沈时,如果你觉得害怕的话,就别去了。” “不必,我没事的,不就是面对沈若初吗?没什么可怕的。”沈时微微扬起了脑袋,脸色认真地道。 第299章倔强的女人 “可是,归根到底你还是要跟秦如风说一声的吧,你就这样一声不吭地跟我走了,他肯定又要怀疑我把你拐跑了。”贝蒂无可奈何地耸肩笑了笑,问道。 沈时抿起唇瓣冲着她平静一笑:“有什么关系?反正他总是把我当成个孩子似的,当个孩子不就应该到处乱跑,不听话不守纪律的吗?” “你啊。”贝蒂无奈地叹了口气,瞧着她如此倔强固执地模样,也不好再说什么,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好了,沈时,一切就这样定了,反正到时候真的出了什么事,有你在我面前挡着,估计秦如风也不会说什么。” 不过,一切似乎并不如贝蒂所想,因为当沈时还是惴惴不安地跟秦如风汇报了一切之后,秦如风严厉着神情,一把将她揽入肩膀,明显是一副护犊子的模样,神情严厉着道:“不行,坚决不行。” “为什么?”沈时和贝蒂都有些不满地看着他,尤其是沈时,总是觉得秦如风就跟江玦黎一样,总是干涉她的事情,为什么这些男人都这么霸道和自以为是?总是认为她沈时就一定要遵守他们的规矩? “自然是因为我不放心你。”秦如风抿了口气道,眼神淡淡看着她,“况且今天晚上我还有事情外出,更没办法陪你去保护着你,尤其是你要去找沈若初那群人,要是他们欺负你该怎么办?” “你关心得太多了。”沈时瘪瘪嘴看向他,显然是一副非去不可的模样,“我就去一趟怎么了?他们虽然对我不好,但总不会害我的吧?” “这谁知晓。”秦如风冷哼一声看着她,沉沉地叹了口长气,脸色凝重而认真地瞧着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徐徐道,“沈时,你别被这个女人带坏了,她看着你的眼神都是不怀好意的,绝对是想对你做些什么。” “你烦不烦。”沈时叹了口气拍开他的手,脸色不愉悦地看向他,“贝蒂是我妹妹,她怎么可能对我不轨?你操心太多了,秦如风,还是多管管你公司的事情吧。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你……”秦如风看着她走向贝蒂的背影,却也只能攥攥拳头不说话,心里却是已经冒出来了一个主意,既然她说是要去找沈若初一家人吃饭,那就别怪他秦如风无情了。 想着,秦如风转身一个电话直接打给了江玦黎。 “什么事?”江玦黎的电话总是很快地接起,显然是担心秦如风打来是为了沈时的什么急事,“沈时又出什么事了?” 听着他紧张的口气,秦如风打算着把它再添油加醋一番:“可不,出大事了,你家沈时现在非要去找沈若初一家人吃饭,你说说这算个什么事?” “你说什么?”江玦黎在那头听着满脸写满不可思议的神色,猛站起身来看着前方,吓得旁边的方助理都被吓了一跳:“江先生,怎么了?” “没事。”江玦黎脸色沉冷地抿了口气,“没事,你不用管,继续工作。” “哦。”方助理无奈地耸了耸肩,神情笑了笑,对江玦黎这个上司他很无奈,他是管不得他的所有事的。 江玦黎继续脸色严肃地听着那边的声音:“你继续说,她到底在发什么疯?” “我怎么知道,估计是心里对沈若初有不甘的心思,想要去对决一番吧。”秦如风无奈地低头笑了笑,声音颇显无奈,“不过我想,也许这也是一个你表现的好机会,不是吗?” “别胡闹了,我不喜欢掺合女人之间的战斗。”江玦黎无奈地扶额叹息,只觉得有些头痛,“你赶紧把她拉回来,不要让她胡闹。” “我可拉不住她。”秦如风耸耸肩无奈地叹了口气,“她跟贝蒂走得很快,我又不能对她动粗。” “你可真是……”江玦黎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这个女人也真是爱折腾,罢了,方助理,今天晚上的聚会帮我一概退掉,我有急事。” “急事?可是江总,这个海外会议对您来说还是挺重要的,史密斯先生也是预约了您很长时间呢……”方助理小心翼翼的道。 江玦黎抿了口气,长叹一声道:“不如这样,视频会议延迟到晚上,我直接在沈家大宅里接听也没什么关系,只要有书桌让我写字就好。” 秦如风淡淡听着那头的声音,不由自主的笑了笑:“你这男人还是这么拼,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你还不忘着帮沈时。” “那自然。别人的事情我可以不插手,她我不能不管,毕竟是我的妻子,在外面惹事总是不好的。”江玦黎说这话时,唇角都是愉悦地上扬着的,“好了,会议的事情就这么说,我先挂了,晚上的时候你也过来么?” “不了,晚上我公司有重要活动,我没时间。”秦如风低头看了眼腕上的时间表,差不多快到傍晚时分了,“好了,我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 江玦黎微微笑了笑,勾唇看着沈若初打进来的电话,他在心里已然猜到了她打来的缘由,于是挂了这边秦如风的电话后转接了沈若初的电话,声音一贯沉冷:“喂?” “玦黎,今天晚上你有空吗?”沈若初欣喜若狂,因为江玦黎一项忙碌多事,很少接她的电话。江玦黎淡然听着她发嗲的声音,淡然着脸色道:“没事,怎么,你关于婚礼的事宜有事情跟我谈?” “不是啦。”沈若初一听他竟然这么关心婚礼的事情,瞬间心里暖洋洋的一片,声音更加温和了,“是这样的,今天晚上爸想跟你见个面,吃个饭,你看怎么样?反正我们一家人嘛,好久没聚聚了。” 江玦黎方才就猜想到了她打电话的用图,果然跟他所想并无大差别,他淡然一笑点头:“那当然好。” “真的吗?那我晚上来你公司找你?”沈若初欣喜若狂地问道,江玦黎竟然会点头同意她的邀请,这是沈若初万万不能想到的。 江玦黎平静地抿唇点了点头:“不用了,我自己过来便是,不用你多麻烦。你就在家里跟叔叔等着我便好。” 沈若初此刻心里被喜悦和幸福填充着,完全盲目的随从着他的话:“好,好,我知道了,那我就跟爸爸在家等着你,你一定要过来哦,工作结束了就来,好吗?” “嗯。”江玦黎惜字如金地冷淡地回答着,唇角上扬初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还有别的事么?没有我便先挂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忙吧。”沈若初笑着挂了电话,脸上洋溢着充足的幸福感。 而此时此刻,坐在出租车上正准备赶往沈家大宅的沈时,终于事脑袋机灵了一下,突然想起了什么:“贝蒂,你说沈若初会不会跟江玦黎一起来?” 贝蒂一下子被她的话噎住了,其实两个女生都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倒是都忽略了江玦黎的存在。沈时苦笑了一下,看着窗外风景飞逝而过的景象,无奈叹了口气:“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可别啊,我刚跟叔叔打过电话,说是今天要带一个特别的客人来。”贝蒂无奈地吐舌一笑,瞧着她,“要是突然你走了,他肯定又得说我。” “知道了,就祈祷他别来了。”沈时无奈耸肩一笑,看着窗外一掠而过的风景,思绪浸入了一片漫漫长河之中。 不知道为什么,当车子离家越近的时候,她的心情就越紧张,就有一种无形的牵挂和羁绊在心里,她微微眯着眼睛,不知道这种无形而来的感觉是从何而来。 “在想什么?”贝蒂看着沈时一副若有所思的深邃模样,不由自主微笑着问道。 “我没事啊,就是觉得心里头莫名地感觉到一阵熟悉感。”沈时笑着看着窗外,没说话。贝蒂瞧着沈时的模样,她还没完全从奇怪的感觉里回过神来的时候,外面却已经逐渐显示到了老宅的门口了。沈时好奇地看着外面的情况,这栋貌似历史悠久的住宅让她心里有股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的奇怪,不过内心强烈的羁绊感却还是让她忍不住下车靠近。 “怎么,看你的脸色,似乎是认识这里?”贝蒂微笑着瞧着沈时的脸色,问道。 “嗯。”沈时抿着唇点点头,眉目清秀之间洋溢着一丝向往与期待,“你说,这是你一个亲戚叔叔的家?” “是啊,可偏偏不凑巧呢,沈若初也在。”贝蒂对她笑着送了耸肩膀道,“你别介意就好,跟我来吧,我带你进去。” “哎哟,贝蒂,你什么时候来了?”突然一道沧桑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下意识地让沈时和沈若初都双双抬起头来看过去,看着站在面前的沧桑老人家,佝偻着身子在卖力地打扫着卫生的模样,倒是一副很是让人心酸的感觉。 贝蒂笑了笑,脸上的表情瞬间温和了下来,缓步走过去,轻轻扶住了老人家的肩膀。 第300章相认 “阿妈,您怎么一个人在外面打扫卫生呢?” “阿妈?”沈时好奇而惊喜地看着面前的贝蒂,随而友好地笑着,“原来她是母亲?” “是啊。”贝蒂冲她吐吐舌头,十分大方地把阿妈介绍给她,“阿妈是从小带着我长大的阿姨,只不过现在她上了年纪不能再照顾我了,不过我倒是没想到她竟然会在这里继续干活。” “你这孩子,不是今天晚上有重要的聚餐,我觉得又不好意思吃人家沈先生白吃的饭,所以才帮人家在院子里干干活的吗?不是你说的,一定不能欠人情的吗?”贝蒂的话似乎让面前这位可爱的老人有些害羞了,笑着抬头看向面前的沈时,却仿佛是徒然认出了什么,咧开嘴敞开怀地笑了:“哎哟这位小姐,你不是那天在医院里,替我找到我弄丢的项链的那位?” 沈时被她的话愣住了,定睛一看面前的老人,这才发现原来她果然是那天在医院门口遇到的人,没想到一切竟然这么巧合。她也开怀一笑:“原来是您啊,方才见您就觉得眼熟呢,阿姨您好,我是沈时,是贝蒂的亲生姐妹。” “哎哟。”那阿妈似乎被沈时突然而来的身份吓住了,愣愣睁圆了眼睛瞧着她,手指颤颤地指着她的脸色,“你说你是小蒂的姐妹……那你不就是沈国林的……” “阿妈,我们进去聊吧。”贝蒂连忙打断了阿妈的话,眼看着一切都要揭穿,她连忙阻止道,脑海里可是没忘记秦如风对她所说的话,他说沈时还未察觉到自己就是沈国林的女儿,所以行事一定要万事小心着。 “阿妈你听我说,她的确是沈国林的女儿没错,只不过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她的身子不大好,还有病缠身,可千万先别让她知道这些刺激她神经的东西,知道吗?”贝蒂悄悄地把阿妈拉到一边,苦口婆心的劝道。 阿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脸上惊异地表情依旧散不尽:“所以她就是沈国林总在嘴里念叨着的,已经死去的女儿……沈时?” “对的。”贝蒂深吸了一口气,满脸写满了无奈之意,“只不过沈国林到现在还不知道他这个女儿没死呢,这不,今天准备给他一个惊喜,阿妈你可别提前暴露了。”贝蒂调皮地同阿妈吐了吐舌头道。 “我知道了。”阿妈笑着点点头,伸手点了点贝蒂的鼻梁,“你这小丫头倒是挺精明的。行,阿妈就听你的,让沈时那孩子先进屋去,我保密着,保密。” “谢谢阿妈。”贝蒂冲着阿妈笑了笑,刚巧一转头就看到沈时凑过来好奇的目光,开着玩笑的声音响起:“你同阿妈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不能与我说?” “哪有。”贝蒂拍了拍沈时的肩膀,俨然一副乖巧的模样,“阿妈在同我夸你呢,说你长得漂亮,人也温柔,她怎么就没有你这样的好女儿呢。” “贝蒂,阿妈的女儿是不是不在人世了?”沈时看着贝蒂小心翼翼地问道,她没忘记之前在医院里捡到的那个金色的项链里面,就有一张黑白色的照片,看起来像是个普通的小婴儿,但沈时在心里明白那照片的主人一定对阿妈的意义非凡吧。 “说实话,的确是如此,但你千万别跟阿妈说,她这人受不得刺激,嗯?”贝蒂无奈一笑点头着道。 “我知道,我知道。”沈时叹了口气,阿妈看起来这么心地善良重感情的热忱之人,女儿走了,她这心里得该有多难过。 “这么多年,不是有我陪在阿妈身边吗?也算是弥补了她失去女儿的痛楚,你就莫露出这幅伤感的神情了,对了,快进屋来吧。”贝蒂看着面前的大门打开了,女佣的脸出现在门口,看到是贝蒂,立刻露出了尊敬的神情:“原来是贝蒂小姐来了,快快请进吧。” 贝蒂微笑着点头,然后搀着沈时缓缓走进去,换了一双舒适的棉拖后,沈时微微蹙着眉头抬头环视着这栋小洋房,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走进来的时候她的心里就隐隐约约有股不大好的预感,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总觉得有一种要加害她的东西在缓缓靠近,心里的恐惧感仿佛是一下子被撕扯和激化开了一般。 “你怎么了?沈时,你的脸色挺难看的?”贝蒂皱着眉头关切地问道,沈时连忙笑着摇摇头,“只是觉得这个地方让人有些闷,喘不过气来。”生怕被家里的主人听见,她刻意很小声地对贝蒂说道,但是贝蒂在心里却是明白的,沈时这是要开始恢复记忆了。 记得之前听秦如风说过,沈国林之前对沈时并不好,但在沈时离开之后,沈国林却又日日锥心疼痛,后悔莫及。贝蒂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应该是沈时很不愿意回想起的那段对沈国林的恨意在慢慢恢复吧。 她突然有些后悔带沈时来这里了,总觉得如果真的强迫和刺激沈时去想起沈国林,真的是件太过残忍的事情。 “贝蒂来了啊。”于是正巧,在贝蒂入神的时候,沈国林沧桑而慈祥的声音从厨房那边传了过来,又是熟悉的味道,想来,是沈国林在大显厨艺了吧。贝蒂有些勉强地笑着,看着围着围裙缓缓往这里走来的沈国林,她下意识的把沈时王背后藏了藏,她比沈时高出一些,正好能挡住她。 “你不是说你带了客人来吗?怎么把客人藏在身后呢?这么不礼貌?”沈国林无奈笑着看着贝蒂,抬起头去就要看向沈时的方向。 贝蒂心里微微一紧,却能感觉到身后沈时的手在一点点攥紧,能听见她颤抖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再问她,那么无助而绝望,仿佛是看到了无尽的黑暗,“贝蒂,他,他是谁?” 贝蒂一时之间竟然觉得哑口无言,突然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真的足够混账,她为什么非要伤害一个生活在空白和纯净无暇之中的女孩呢?为什么非要伤害这个跟自己有着至亲血缘关系的姑娘呢? “沈时,你放心,他不会伤害你的。”贝蒂低头闭了闭眼睛,对沈时说道。 “沈,沈时?”只听的一声清脆的声响,沈国林手中的锅铲应声倒地,也许是连他自己都想不到,站在面前的这个个子娇小的女孩,竟然是自己日思夜想后悔莫及伤害了她的,他疼爱的女儿沈时。 “沈时,是你吗?”沈国林颤抖着步伐和声音走上前去,抓过了沈时的手臂,用力把她拽到面前来,眼神认真无比地上下打量着她。 双眸纯净无暇带着一丝害怕和恐慌,那同记忆和照片之上完全完美重合的这张脸,的确是他思念了那么多年的女儿。 沈国林握着沈时的肩膀在不断颤抖着,撕裂般地哭声断断续续从嘴里喊出来,似乎是无法承受这么大的喜悦和惊喜,他捂着脸用力地摇着头,突然“扑通”一声就在沈时的面前跪了下来:“沈时,真的是你吗?难道你变成了另一个人回到爸爸身边吗?你是要回来报复爸爸的吗?爸爸这些年真的做错了,大错特错了!爸爸对不起你,爸爸真的对不起你啊 ……” “爸,爸爸?”沈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让她潜意识里感觉到冰冷无助和绝望的男人,竟然口口声声自称他是她的父亲? “沈时,难道你不认识爸爸了吗?”沈国林抬起涨红的脸,满额都是紧张到无法控制的汗水,以及倾盆而下的泪水。沈时无法接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父亲”,还这么热情和慷慨激昂地跪在自己的面前长篇大论,更是让沈时无法想象,她失去记忆的这前半辈子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先是跟江玦黎有着牵扯不尽的关系,尔后又有一个莫名其妙的爸爸,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爸,您先别激动,先坐在饭桌上,同我跟沈时慢慢跟你说。”贝蒂就知道沈国林会如此激动,连忙牵着他的手不让她接触到沈时,生怕沈时被他吓坏了,“您在这样,沈时真的要被您吓到了。” “哦,吓到了吓到了。”沈国林立刻触电一般地缩了自己的手,眼神却还是激动无比地看着沈时的脸,微微露出笑意,“沈时,真的是你,你真的会到爸爸身边了,过去的事情,难道你都不记得了吗?”沈国林承认此时此刻的自己心里还存在着一丝侥幸心理,如果沈时能忘记过去那些自己所做的混账事情,也许他们父女俩还有机会重新来过。 沈时却根本不知道这个男人嘴里在说些什么,一直步步后退,无奈看着他:“这位先生,我不知道我有父亲,我也不知道我跟您之间有什么恩怨纠葛,抱歉……” “没关系,没关系,不记得也好,不记得也好,是爸爸不对……”沈国林说着,激动地颤抖着音调。 第301章 他突然出现 沈时的确被面前这个有些不正常的男人吓住了,愣愣地看着他,身体和手脚僵硬着,求助般的视线看向旁边的贝蒂,她却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勉强地把两个人分开来:“好了,沈叔叔,你这样吓到了沈时了,她对之前的事情记得不大清楚了,现在也不要勉强她记得。” “我知道,我知道了。 沈国林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过激了,连连点头着往后退了退,小心翼翼地看着沈时,笑容满面的。 “小时啊,快进来,爸爸给你准备了很多丰盛的晚餐,都是你以前爱吃的。自从你走了之后,爸爸每天都做,就是盼望着你哪天回到这个家里来的时候,能吃的上你爱吃的。” 沈国林倒是从没奢望过沈时还会突然死而复生,所以此刻的他眼眶满盈着泪水,看着竟让沈时的心里微微动容了一分,使她逐渐开始忽略掉了看到这个男人之后的隔阂和距离感,慢慢选择微笑着接受:“谢谢爸……” “你肯接受我了?”沈国林激动地扯着嗓子道,笑弯了眉眼的模样让沈时的心里暖融融的。可是一转身,沈时却直直地撞入了一双警惕与万分冷淡地眼眸,让她的后背不由微微发凉,抬头看过去才发现原来是沈若初。 沈若初一个人仿佛被孤立了似的,从前的她集齐父亲的万千宠爱,而现在,沈时的回归却让她逐渐失去了这一切。 她恨得牙痒痒,恨得拳头都忍不住紧紧攥住——这个沈时,抢走了她的江玦黎不说,现在还要来跟她抢爸爸吗? “若初,别露出那种表情,赶紧过来跟你姐姐聚聚啊。”沈国林回头怒瞪了一眼沈若初,申请和语气里全是满满的不满。 沈时抿着唇看着沈若初极不情愿走过来的模样,仿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愣愣地抬头看着贝蒂:“贝蒂,既然你说沈先生是我的父亲,而沈若初也是沈先生的女儿,那么我跟沈若初是……” 贝蒂一脸无奈的看着她,拍着她的肩膀给她安慰:“没错,你跟沈若初是同父异母的姐妹,你长她一岁,所以你算是家里的大姐了。” “这……”沈时一时之间竟然变得哑口无言,她不敢相信,一向跟自己势不两立的沈若初竟然是自己的妹妹? 那么既然是一家人,为什么她们从前要那般敌视对方?想到这,莫名脑海里就涌进了江玦黎的模样。如此这般,她算是明白了,微微垂下头叹了口气,原来如此,不过都是为了江先生那么一个男人,才会使她们姐妹俩反目成仇啊。 “不过沈若初可不会把你当成什么姐姐看待,你知道的,沈时,饭桌上小心点,我在沈家基本上没什么地位,也没办法帮到你。” 贝蒂好心地握了握她的手道,虽然现在她的人是沈若初的,但心思却早已经向着沈时了。 也不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神奇的感觉,跟沈时在一起的时候,她总能觉得很舒服,沈时完全是让人根本舍不得伤害的那种女孩。 她也不知道沈若初是如何下得了狠手,也完全不考虑姐妹脸面上,每次都使出那样毒辣的手段对付她。 况且,之前沈时也对阿妈有恩,这使得贝蒂心里对沈时的崇敬和感恩更上了一层楼,不管怎么样,她也不会让沈若初对沈时做什么。 沈时被盛情招待上了饭桌,她倒是觉得这里的环境并没有秦如风说的那么恐怖,反倒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尤其是现在这个对她特别好的父亲,让从来没感受过家庭温暖的她,突然觉得有种莫名其妙的温馨感在心里弥漫开来。 “小时啊,瞧瞧你这么瘦,赶紧多吃一点,答应爸爸,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不如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爸爸这里吧,爸爸会好好照顾你的。” 沈国林微笑着不停在给沈时夹菜,这副殷勤的模样更是让旁边的沈若初眼红得用力咬住筷子,仿佛是要把她的筷子弄断似的。 “谢,谢谢爸爸。” 沈时低着头脸色发红,心里知道是不能答应沈国林的要求的,但看着他这么热情好心的份上,她又不好意思回嘴拒绝。 不过好在身边的贝蒂发现了她的窘迫,笑着给沈国林夹菜道:“沈叔叔,您就别为难沈时了,她现在大病初愈,还在医院躺着呢,没有医生的命令谁都不允许她出院的。” 沈国林的神情立刻凝重了起来,看着沈时的目光十分真诚认真:“现在的身子还没完全恢复吗?怎么样?还是感觉不舒服吗?” 沈时笑着摆摆手,看向他的目光很认真:“没有的事,您不用担心我。” “在哪家医院?我时常来看看你吧。” 沈国林一丝不苟地问道,可沈时的眼神却在躲闪。 她是愿意爸爸来看她的,毕竟是她的亲人,只不过,她可没忘记之前秦如风对她要去见爸爸之后的表情,那种神情明显是怨恨着面前这位老人家的,虽然不知道这位沈先生跟秦如风之间有什么恩怨,但沈时很有自知之明,知道不能让他们见面,免得引起纷争。 “不用了,爸爸,你要是想我的话,我常来看你就好了。”沈时抿着唇乖巧地笑着,说出来的话如同抹了蜜似的甜,倒是让人有些不忍心拒绝了。沈国林微笑着连连点头:“好,好,就听你的。” 沈若初冷哼一声,却没人理睬她的态度,此时此刻大家的情绪都放在能给整个屋子带来阳光和希望的沈时身上。不过一会,有女用小心翼翼地上前来了,在沈国林的耳边轻轻低语了几句:“沈先生,是江先生来了?” “玦黎?”沈国林的眉头微微跳了跳,脸上略微多了一分凝重和紧张的神色,但很快就掩饰而过,抬头笑着看了看沈时,心里却是矛盾的,他不知道现在的沈时跟江玦黎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沈时知不知晓江玦黎已经跟他的沈若初订婚了。 沈时听到“玦黎”二字,手中的筷子微微顿了顿,随后微微闭了闭眼睛叹了口气,没办法,该来的还是会来,她是怎么也躲不掉的。 “这个,江先生大驾光临,不好让他在外面这么站着,请进来吧,小时,你跟江先生……”沈国林犹豫了一下后,小心翼翼抬头看着沈时,低声问道。 沈时笑着摇摇头:“我没事,我跟江先生不熟悉的,也仅仅是听说过他的大名。” “你装什么装,明明心里爱慕着我的未婚夫,却还要在这里死撑面子!”沈若初忍不住地瞧了她一眼冷笑道。 沈时微微抿了抿唇,她不太想理睬这个沈若初,可是她说的话却又那么尖酸刻薄,让人心寒。 “若初,够了!还嫌你不够添乱吗?”沈国林自然不会允许他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女儿回家,冷眼瞪着沈若初,声音十分冰凉地道。 “爸爸……”沈若初有些委屈,心里却愈发憎恨起沈时来,都是因为这个女人的突然出现,让她在家里的地位都日渐消损了,这个女人,她沈若初绝对不会放过! 门口掠过一道漆黑修长的影子,很快沉稳的脚步声传了过来,沈时一直低着头吃饭,假装听不见,看不到,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在跟贝蒂聊天。 贝蒂有些无奈就是了,沈时跟江玦黎之间的恩怨她虽然不大清楚,但总归是知道这俩人是真心相爱的,就是因为沈若初的掺和才让他们有所裂缝。 江玦黎习惯了雷厉风行的态度,神色匆匆地走进屋子里来,目光没躲在沈国林和沈若初父女身上逗留,而是直直看向了坐在一边安静的沈时,有些许无奈地抿抿唇。 半晌后,才缓缓开口:“你怎么在这?” 沈时当作没听见,尽管知道他或许是在跟自己说话,但此时此刻她希望江玦黎清楚,她沈时不是每字每句都要回复他的,毕竟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而且,江先生当着他未婚妻的面就这样跟她说话,难道真的不怕沈小姐吃醋吗? 想着,沈时抬头看了一眼脸色已经完全黑下来的沈若初,微微叹了口气,摇摇头。 “我在跟你说话呢。” 江玦黎蹙着眉头似乎对她的态度非常不满,走上前来,脸色严厉地站在她面前,“为什么不听秦如风的话,乖乖呆在医院里?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吗?要是像上次在商场的时候又晕倒了怎么办?” 说着,江玦黎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沈若初,看得她心里毛悚悚的感觉,仿佛是发现了江玦黎知道了什么。 “江先生,我跟你好像没有这么亲密的关系吧?”沈时慵懒地抬起头,她真的不想理这个男人的,可是他真的好啰嗦,为什么非要问她这些有的没的问题,她的安全健康跟他有关吗? 江玦黎长长地抿了口气,然后走上前来直接拉住了她的手臂。 第302章 不欢而散 “你做什么?”沈时宛如是触电一般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色惊恐惊慌地看着他。江玦黎的脸色却异常地稳定:“你回医院呆着吧,别在这了。” “玦黎,你这样不好吧,小时是我的女儿,也是我今天的客人。”沈国林的脸色已经挺难看的了,虽然他心里惧怕江玦黎,却还是鼓起勇气想为自己的女儿做点什么。 江玦黎冷峻的视线扫了过来,瞪着沈国林的态度十分不满:“沈先生,我不觉得你有什么资格为沈时辩护,你从前是如何对她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沈国林的脸色瞬间冷淡了下来,微微咬紧了牙关看向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确心里是心虚的,无奈的,不知所措。 江玦黎微许叹了口气,回头看着沈时的时候,却撞入她一双冷峻的视线:“江玦黎,你凭什么对我爸爸这样?” “爸爸?你已经知道了?全都想起来了?”江玦黎的眼神突然空洞了一下,细细回味着她的话,然后神色有些慌乱地看向她,“难不成你全都记起来了?关于我们的过去?” 看着他激动无比的神情,沈时突然觉得面前这个江玦黎好陌生,从前高高在上倨傲俯瞰天下的冷漠男人,一贯冷若冰霜的他,此刻怎么会突然露出这么出格的神情?她一时惊讶得没说话,步伐往后退了退,微微抿紧唇瓣看着他:“江先生……” 周边静默了十几秒后,江玦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微微叹了口气松开了她的肩膀,看着沈时一脸茫然和担惊受怕的模样,他心里自知她是不会想起来的,他们的过去,他们所拥有的美好过去,她都不会记得了,而唯一也只有他这么傻,为他们之间守着回忆。 “抱歉,江先生,如果真的是我做错了什么,请你指出来我会改正,但今天我已经认了沈先生是我的父亲,我不希望你对他用这么恶劣的语气说话。” 沈时的态度非常坚决地道,瞪着他的神色坚定不移。江玦黎却没有多大的心思再跟她辩驳什么,他现在一心只希望她赶紧回医院去,呆在这里指不定沈若初要对她做什么。而现在江玦黎必须变得非常小心谨慎,生怕一个不小心,沈若初对她使诈。 “玦黎,你倒也真是的,一进门就一直在跟沈时姐姐说话,你都看不到我的存在吗?”沈若初却在合适的机会站了起来,横在了沈时和江玦黎的面前,面容冷冷看着两个人。 沈时微微抿唇低下头,江玦黎也慢慢别过头去叹了口气,转身轻轻牵住了沈若初的手,脸上温柔的表情是从来没有过的:“我当然看到你了,只不过看你坐在角落里,以为你身体不舒服呢。” 沈若初的脸颊瞬间红透了,江玦黎何时对她这么温情脉脉过?可是此时此刻,江玦黎的神色却已经说明了一切,这完全是个理想丈夫的完美代表啊! 沈若初急忙趁势抓住了他的胳膊,笑着把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玦黎,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你对我这么温柔,我还以为你已经把我这个正牌未婚妻给忘记了呢。” 沈若初十分有心计地把“正牌未婚妻”这五个字给强调着说了出来,说着挑眉瞧着沈时越来越难看的神情,仿佛就是在对她说,她沈若初才是这个正牌妻子,她沈时可别想着了。 沈时微微转过身,强忍住脸上的难堪之意,旁边的沈国林也算是个老人家,能看出什么,却对于自己手心手背都是肉的两个女儿来说,也不好劝阻什么,毕竟沈若初跟江玦黎的婚事,他还是多少觉得很赞同的。 “好了好了,你俩要秀恩爱,也别这么猖獗。” 沈国林终究还是发话了,毕竟沈时刚回来,他选择站在沈时的这边,笑着继续起身给她夹菜:“今天咱们的主角可是小时,为了庆祝小时回来,我们一起干一杯怎么样?” “不用了,爸爸,我觉得有些累了,想先回去了。”沈时在此刻却完全失去了胃口。她缓缓放下筷子站起身来,声音微弱地道,虽然知道这样的自己很任性,但她没办法控制自己快要崩溃决堤的心情。 医生说过她不能有大喜大悲的情绪,所以她也很会控制,希望在她晕倒之前能离开这里,至少是保留她的最后一丝颜面。 “怎么突然身子就不舒服了?”沈国林的脸色微微显得有些凝重,连带着旁边的江玦黎也莫名紧张起来,眼神忍不住往她的方向看着,心里只能干着急。 “我没事的,贝蒂送我回去就好了。” 沈时微微笑着看了眼沈国林,眼神却没在沈若初和江玦黎的方向上逗留,更没跟他们道一声告别后,直接转身离开了。 这种仿若漠视一切的态度,更加让沈若初觉得心情不爽,冷冷瞪着她离开的身影,嘴里还在碎碎念到:“这个沈时,还以为自己是家里的小公主呢,不过就是这几天突然出现在爸爸的眼球底下,让爸爸觉得新鲜罢了,没过几天,爸爸就会厌烦你。” “好了,你少说几句吧。”沈若初刻意压低了声音不让沈国林听见,但站在她身边的江玦黎却是听得一清二楚的,神情有些不满地看了她一眼,沉沉抿了口气没说什么,任沈若初对自己撒娇,但他的心思却劝不在沈时的身上。 他简单留在屋子里吃了几口饭后,就假装接了电话匆匆就要离开。沈若初却站在玄关的位置同他撒娇,粘人不放:“玦黎,你才来多久就要走啊?下次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呢?” 江玦黎沉沉叹了口气,下意识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没关系的,不是还有婚礼吗?婚礼过后,你见我也许就容易多了。” “真的吗?玦黎?”沈若初的眼神立刻绽放出光芒来了,拉着江玦黎的手臂晃来晃去,完全像个沉浸在恋爱中的少女,“是啊,玦黎,我想好了,以后我们结婚成家了,我每天都去公司给你送午饭,不是经常有那种很浪漫的爱心午饭吗?我就专门做给你吃,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知道了,我很期待。”江玦黎无奈地撇撇唇,脸上的神情却愈发淡漠了。沈若初瞧见了,知道他很忙,不愿意浪费时间,连忙松开了他的手,低头笑着,“好了好了,那你快去忙你的吧,别管我了。” “嗯。”江玦黎微许点了点头,转身就直接离开了房间,再没留下任何一句话。沈国林冷着脸色看着桌上剩下来的残羹,没说什么,神色淡漠地看着沈如初,“小时回来了的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沈若初本来就不想理睬这个老头子,况且他今天的表现更是让沈若初觉得大失所望,完全让她这个在家里的主人没有任何地位,反而让她最恨的那个沈时夺占了风头。 “沈国林,我真的不想跟你吵,但你狗腿攀附沈时的模样,还真是让人恶心,她是有钱能让你公司重振,还是长得太美让你心生荡漾怎么样?你看你的模样,真恨不得给她做牛做马了!” 沈若初一脸烦躁不安的模样看着他,说话的口气不自觉地重了很多。 “你这丫头!”沈国林气急败坏就要扬起巴掌,然而沈若初却根本不怕他,反倒微微抬起头看着他,冷笑的神色在脸上张扬看。果然,沈国林的巴掌最终还是没有挥落,慢慢落了下去。 “怎么不打了?”沈若初冷笑看着他。 “是心虚了吧?老头子,我知道你对我没有任何父女之情的,你只是把我当作一个合适的跳板,想趁机从我这里捞一笔,然后让沈氏重振。我虽然是你的女儿,却不会帮你的,你给我记好了,就算你最后把公司重振旗鼓了,我誓死也不会让你把公司交给沈时那种贱人。”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的姐姐!”沈国林被她气得胸口发疼,气急败坏地瞪着他,似乎下一秒真的就要爆发了。 沈若初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往楼上走去,完全不想理会这个自己发疯的老头子。沈国林整个人有些无力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周围一片安静得可怕的场景,他无奈的叹息着,苦涩笑着,其实这一切,又何尝不是他自作自受呢? 如果十几年前的时候,他没有听信沈若初的话,根她联手害了自己的女儿小时,也许现在他应该是儿孙满堂,其乐融融的景色吧。 …… 江玦黎的车子自燃没有开回公司,而是一路开到了沈时的医院门口,在停车场的地方,正好碰到了贝蒂,江玦黎的脸色立刻警惕了起来。 “江先生,你不用露出那种眼神看着我。”贝蒂叹了口气看着江玦黎,眼神淡淡的,不带任何情绪。 江玦黎却离她远远的没有走近,见她是刚从楼上下来,想必是把沈时安顿好了准备离开的。 第303章 一场梦 江玦黎默不作声地盯着贝蒂看,倒是把她看得心里毛毛的:“江先生,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别用这种神情看着我。” “贝蒂,你告诉我,你对沈时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思?”江玦黎看着面前这个高深莫测的女人,突然想好好与她聊一聊。今天贝蒂在饭局上的表现他是清楚的,一直选择悉心照顾着沈时的心思不会有假。可是,江玦黎却没有忘记贝蒂之前对沈时在商场做的那些坏事,所以这个女人到底是正是邪?难道一切都只是外表而已? 倒是很少有这么一个女人让江玦黎都觉得头疼和摸不透,她跟沈时真不愧是姐妹,连性格都相似到如此让人头疼。 江玦黎暗暗地叹了口气:“你不愿意说也罢,只是现在沈时的处境很危险你也知道的。” 贝蒂微微低下头来,江玦黎的话她心里清楚得很:“我知道了,我承认我之前跟沈若初的关系的确不一般,她拿我的阿妈要挟我服从她的所有命令,并且希望把沈时完全弄到崩溃的地步,你知道的,沈时对我又多信任和依赖,沈若初想着,如果让沈时知道我对她做出来的背叛行为,她的心里会有多崩溃。” “嗯。”江玦黎低下头叹了口气,微微锁紧眉头闭上眼睛,知道了她所倾吐的一切一定都是真的,却也真的没想到,沈若初的心思竟然会如此狠毒。 “但是现在看你的表现,似乎已经完全脱离沈若初的控制了?”江玦黎微笑着看着他,问道。 “也不算吧,只是现在,沈若初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阿妈现在在我身边,而且……沈先生看起来很喜欢我阿妈。”贝蒂是极其信任着他,才会愿意说出这样的真相。 “我知道了。”江玦黎微微抿着唇瓣,算是知道了她真正的心里话。 “你快点上去看看她吧,比起我,你现在应该更关心一下沈时。”贝蒂无奈地看着他耸了耸肩,笑道。 “是吗?”江玦黎有些苦涩地冷笑了一下,若不是因为沈若初,他跟沈时之间的关系肯定不会变得如此僵硬,“你难道不好奇为什么我会跟沈若初结婚?” “肯定自是有你的理由了。”贝蒂无奈地笑了笑,知道他心里必定是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苦衷的,她也绝对不愿意做那个逼迫着他说出口的人,“不过你可千万记着不要伤害了沈时的心,她是个单纯的姑娘,我本来也不是这么重感情的人,直到遇到了她,我才真切感觉到温暖。”贝蒂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张扬开一股温暖的暖流,微笑着的神色让人觉得心头暖洋洋的。 “知道了。”江玦黎抿着唇却是神情凝重地别过头去,这些大道理他何尝不知道?只是,他只恨自己没能找出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沈时完全处于安全的境地? “反正现在一切都已成定局了,你跟沈时之间,我也只能说一句祝你好运了。”贝蒂无奈一笑,看着江玦黎脸上的神色,也是无可奈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开了停车场,扬长而去。江玦黎黯然地叹了口气,灰心是足够灰心了,可他却还是觉得不应该放弃,至少现在,沈时还在等着他,她也许是真的生他的气了,看着贝蒂的模样,江玦黎的心里真有些不知所措。 夜色安静,月朗星稀,沈时坐在病床前托腮看着窗外的景色,稍显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到底是怎么了?他明明就已经是别人的丈夫了,跟我应该是再无关系了。”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里却撕扯着绞痛不安的感觉?为什么总觉得这世界如此不公平,也许她本应该过伤幸福美满的生活的,却因为这么多阻碍和磕磕绊绊的东西在眼前,才阻挡了她幸福的道路吧。 突然门口传来了异样的脚步声,让沈时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么晚了,秦如风在外面开会不会回来,而且就算是他回来了,也不会用这种脚步声走路,这样的声音听起来小心翼翼的,就仿佛是在悄悄偷偷地靠近。 沈时连大气都不敢出,步伐漫漫挪动到门口,几乎是不敢发出一丁半点的声音:“是谁?” 门口的脚步声突然停住了,沈时靠在门上胸膛咚咚咚地乱跳,她听着门口的声音,几乎都能听到对方呼吸喘息同样急促和紧张的气息。沈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脸颊一红,有一种洋溢得快要溢出来的感情从胸口蔓延开来。 这道沉重而熟悉的喘息声……如果沈时没有猜错,应该是…… “我是江玦黎,开门吧,我来看看你,顺便跟你谈一谈今天在饭桌上的事情。”江玦黎也许也是害怕她听到诡异的声音感到害怕,于是沉稳着开口道。 果然……沈时的心里有些崩溃,可是又有一种奇怪的冲动感觉在心中,这让她觉得并不是一件好征兆,毕竟她早就已经下定过决心,跟江玦黎誓死不有往来。不过江玦黎却仿佛是杠上了她了异样,声音镇定而坚定得道:“你开门,小时,我知道你在里面,你若不开门的话,我便自己闯进去了。” 沈时微微咬紧了牙关,沉重而冷漠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江先生,你不要忘记了你跟沈小姐还有婚约,你现在公然出现在我的病房门口,难道沈小姐知道了不会吃醋嘛?我可不想再被她害了。” 沈时冷硬尖锐的话让江玦黎陷入了沉重的思考之中,的确是这样啊,沈若初的举动的确也是跟江玦黎的表现拖布了干系,如果他能表现得对沈时冷漠和疏离一点,也许沈若初也就不会对沈时做些什么了。 可是一向如此好强的男人,却又怎么甘心让沈时离开自己的视线,去到另一个男人的怀抱呢?至少他是做不到的,他可是江玦黎啊,一个无所不能的男人,他必须要找到合适的办法,让沈时的安全和幸福都能得到保障。 他会跟沈时在一起,这是完全肯定的,只是要用什么办法,以及到底应该怎么做,他已经在思考对策了,相信就算沈若初有天大的本事,也敌不过他这个老练的男人。 “开门吧,我不会让她对你做些什么的。”江玦黎无奈一叹息,淡淡地开口道。沈时在门内沉默着不语,却不知道此时此刻应该说什么,不应该说什么,她不知道秦如风还有多久才会回家,这时候突然好希望秦如风出现在她身边,把江玦黎赶走,她现在根本不想见到这个烦人的男人。 “你走吧,我真的不想见你。”沈时的声音有些撕扯着难受,伴随着无尽的无奈和烦扰。 江玦黎也沉默了,没过一会,他也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于是直接走上前去,伸手转动们吧,直接强硬地把门打开了:“抱歉失礼了,沈时,可是我有重要的话,一定要说与你听。” “你……你这个男人,简直不可理喻!你出去!”沈时愣愣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如既往高大威猛的男人,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看着他脸色肃穆严厉步步逼近,就如同那种开完家长会的家长,那么严肃认真的瞪着他。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看着江玦黎的神色,就连沈时都开始怀疑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能让江玦黎如此紧张和肃穆。可江玦黎却只是沉默不语地凝视着她,随后突然伸手轻轻将她拥入怀里,沉稳地叹息了一声。 怀抱着她的感觉,似乎从很久以前就没有过了,从她还是慕言的时候就没再有过了。之后虽然有几次,是他趁她睡熟了或是不知道的时候偷偷拥抱过的,却远没有现在抱着的这么舒适和温热。 沈时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她没想到江玦黎竟然会做出如此无礼过激的举动,双手搭在他的胸口试图着挣扎却发现他根本没有要松开的迹象,而是认真地抱着她,紧紧抱着她。 “江玦黎你松开!我不会跟你纠缠的!我不喜欢插足别人之间,如果你喜欢跟沈小姐在一起,那就请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了!”沈时撕扯着嗓子,实在是忍无可忍地大声朝他吼道。这一次,似乎是真的无法再控制自己激动波动的情绪了。 江玦黎却并没有被她说动,反之,却是把她更深更紧地摁入怀中,伴随着沉重无比的叹息声:“好了,你别说了,越说越让我难受。” 沈时一听立刻就没说话了,她不是个喜欢把麻烦带给别人的人,既然江玦黎说觉得难受,那她不说便是,可她却也是真的不喜欢江玦黎一直抱着她,虽然这男人的拥抱很温暖很宽厚坚实,但却总让她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这个怀抱,江先生一定也给过沈小姐,并且除了拥抱之外,他们之间一定也有更加亲密的举动吧。 第304章 大病 想到这里,沈时的心里竟然默然一痛,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整颗心脏。她叹息着低下头,松开他的衣袖,仿佛是没有力气再多挣扎了。 “江先生,你别忘记了,你现在是沈小姐的丈夫。”沈时知道他没有喝醉,也没有意识不清楚,他是在很认真地抱着她,满含感情地抱着她。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她却还是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他毕竟已经是别人的丈夫了。 “你放心,插足的第三者不是你,是沈若初,本就是她插足你我之间的感情,你为什么要感到愧疚?”江玦黎沉沉地叹了口气,声音显得低沉而稳重,却足够让沈时的心里震颤无比。她挣扎着的力道慢慢消退了,任男人这样抱着,竟然也忘记了时间与一切,她的思绪和身体都仿佛在一点点沉沦了,尽管她告诉自己这样做真的很过分,可一切都已经无法阻止自己。 “所以,江先生来我的病房,就是为了抱抱我么?”沈时突然发出细微的声音,微微靠近他的耳朵低沉着声音到。沈时细柔的嗓音让江玦黎的身体浑身颤抖了一颤,却很快平复下来,努力隐忍住自己的心思,暗暗喟叹一声:“为了这个拥抱,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嘛?从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每日每时都能抱到你,而现在,却真真正正成了奢侈和妄想,你说对么?” 沈时皱着眉头看向他,微微抿紧了唇版:“你与我说以前的事情我也不记得,可是现在你应该告诉我,既然你那么喜欢我,到底为什么你要跟沈小姐结婚?你这样做,不也等于背叛了我们曾经的感情嘛?” 虽然不知道曾经跟江玦黎发生过什么,但这种背叛的感觉却让沈时的心里仿佛噎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的感觉,真真难受得很。 江玦黎欲言又止地抿了下唇版,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仿佛是安慰一般:“好了,你别对什么事情都好奇,有些事情不是你该知道的。” “你……你这个男人真的很自私,凭什么什么事情都让你知道了?”沈时的脸色骤然红了,江玦黎这个男人竟然还把自己当做小孩一样看待,他难道不知道她早就已经成熟了,她的病其实也早就好得差不多了,只是秦如风跟江玦黎都不敢让她一个人离院就是了,而且这里到处都是江玦黎的人,也不用担心被谁谁陷害,但沈时却是真心觉得这里就是一个监狱一般,把她通往外面的自由都给阻断了。 江玦黎沉默了良久,他心里是完全清楚沈时每日呆在这里的烦闷和苦楚,但是他的心思却也更加坚定,不能让沈时离开他的保护范围。沈时之前已经因为一场车祸差点夺去了所有的性命,险些让他完全将她失去,而现在,他绝对绝对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他江玦黎愿意用一生的荣誉来发誓。 “你怎么不说话了?”生怕是自己说错了什么太严重的话,沈时反而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希望从他这里得到一点回应。慢慢的,她不再对男人的怀抱和体温有排斥的感觉, 甚至还会有一些迷恋之意,这种情绪让她自己都无法真的控制住。 江玦黎却低头笑了笑微微将她松开了,松开的那一刹那,沈时觉得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说不上来的不舒适,却还是笑着低头默认:“江先生,还有3天你就要结婚了,一切……可都置办得妥当?” 江玦黎微微背对着她,似乎是想说的话太多,太难过,不愿意让她看到自己脸上的神色。深深的一股叹息之后,他浅浅道:“你说的对,我即将是成为他人的丈夫,不能再恣意而为了,刚才我的举动的确是有些鲁莽,望你谅解。只是,我不会让沈若初来你这里再捣乱了,不论你相信与否,这就是我唯一要娶沈若初的心思。” 沈时的脸色微微怔了怔,盯着男人的神情十分认真。他却也是一副坚决无比的模样,仿佛所做的决定不能让任何人改变动摇。 “所以,婚礼那天你还是会邀请我去的对吗?”沈时深吸了一口气,在彼此的环境变得更加尴尬之前,她还是微笑着打破了这股境地,淡淡哀怨的声音听着就让人心疼。 江玦黎轻轻“嗯”了一声,可沈时不会知道他的这声回应里包含着多少无奈的酸楚,“沈时,你也别怨沈若初,她是你的妹妹,我们之间若是真的成不了爱情,亲情也不错。” “我从不奢望从你这里得到什么,江先生。”沈时听着他的话,知道他的心里也已经完全自暴自弃了,冷笑一声后却也无力再说什么,“那我就当你今天来这里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做,忘记这一晚上你对我所做的所有事,包括刚才那个让我永生难忘的拥抱。” 江玦黎微微闭上眼睛,沉重的感觉压抑着他所有的情绪,让他难受地喘不过气,但所有的千言万语,却也只能化作最后一句:“好。” “你可真是残忍呢,江玦黎,你是我见过最残忍的男人。我想几年前我选择将你忘记,我选择忘记我们的过去,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几年前你一定很恨地伤害过我,而现在你又把我彻底伤害。”沈时低沉着嗓音到,此时此刻江玦黎站在自己眼前的感觉,就仿佛在做着一场奇怪的梦,不到最后永远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随你怎么想吧,我先走了。”一切的现实将江玦黎完全变成了那个冷漠的他,他低头缓缓对沈时说完这最后一句后,转身便离开了病房,不带走对沈时的任何一片留恋和不舍的情绪,因为这些心思,都早就已经被他悄悄深埋于心了。 沈时愣愣站在原地,看着男人离开的身影,轻轻关上合拢的门,还有空气里让人迷恋的味道,她知道自己已经完全沉沦了,不可救药地沉沦在一个已婚男人身上。她慢慢蹲下来,靠着冰冷又冷硬无比的墙角,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所以当秦如风拖着疲惫走进屋子里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沈时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睡着的模样,脸颊上还若隐若现地挂着泪痕似的。他连忙走上前去试图将她摇醒,却见她迷迷糊糊一副大醉不醒的模样,完全是神志不清。他皱着眉头连忙将她揽腰抱起,却终于发现她的额头滚烫之际。 “沈时你给我醒醒!沈时!”秦如风一下子就慌了起来,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后,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脸颊,焦急地呼喊着。沈时漫漫回了意识,却也只能勉强张着嘴,咧开一个牵强无比的笑容看着他,眼睛里仿佛又水润润的东西在闪烁着,看着让人心疼极了:“秦如风……你终于回来了……我刚才好像做了个梦……” “你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躺在地板上睡觉?这么冷的天气,你怎么能这样不管不顾自己的身体?”看着沈时一边讲话一边打哆嗦的模样,秦如风心里心疼极了,连忙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狠狠的裹紧她的身子,此时此刻也不管她嘴里在念念叨叨什么了。 “你听我说,我真的做了个很美好的梦。梦里江先生来了我的病房,他抱了我,真的,他的怀抱很温暖,很宽厚,是个男人的肩膀,是我感觉到跟你抱我不一样的感觉。我留恋和贪恋他的温暖,他的体温,可是我知道那是不对的,他已经跟沈小姐订婚了……”沈时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仿佛就要打到身体的极限,可是她还是希望趁着自己有意识地时候,赶紧把这个梦说出来,好让秦如风帮她记住,不然忘记了这么美好的一刻,她会感到很惭愧和遗憾的。 “你继续说,我听着。”秦如风心里听着难受,却也不忍心她明明已经这么脆弱了,不想打断了她。 “然后,我就想告诉你,现在江玦黎已经走了,而我也醒来了,我觉得一定是上天给我的惩罚,我不应该喜欢上一个有妇之夫,所以我现在才会这么难受吧……秦如风,我是不是快要死了?”沈时抓着他的衣袖,终于时难受得哼出声来,也许此时此刻她的意识已经慢慢开始模糊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你别乱说话!给我好好躺着!”秦如风冷着声音骤然打断了她的话,训斥的感觉让沈时瞬间不敢说话了,只是慢慢闭上眼睛,最后完全沉没在病痛之中。 江玦黎在车上抽了很久的烟。 他就坐在医院楼下,一抬头就能看到沈时病房里的灯光,只不过此时此刻灯光早就熄灭了饿,他心里知道她应该是睡下了,应该是被他的话伤地不轻,在心里狠狠诅咒他一番然后睡下了。 江玦黎微微勾了勾唇角,脸色冷咧得可怕,没错,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该骂,伤害和纠缠一个又一个女人,他的良心如何过得去? 第305章 暗害 江玦黎和沈时见面的事情已经让沈若初撞见了。 说是撞见,还不如说是沈若初对江玦黎的监督贴切一些。 虽然江玦黎在沈若初面前信誓旦旦的说和沈时没有关系了,让她放心,但是她怎么能放心呢? 她总感觉是江玦黎为了宸楼科技的难关才向她低的头,所以有心无心的,她不会放过一丝蛛丝马迹。 跟踪江玦黎了好几天,他都是安生的,就在今天,她瞥见了江玦黎貌似和贝蒂见面,然后顺藤摸瓜,发现了江玦黎竟然去了医院,那不是去见那个死贱人是什么。 沈若初站在医院前的暗影里,咬牙切齿的盯着医院里出入的人,终于看到了江玦黎出来了,但是他竟然坐在车上吸烟,肯定是与骚狐狸见了面,弄不好还成了好事。 看起来小贱人不见棺材不下泪,她沈若初还是不狠毒呀。 终于,江玦黎离开,沈若初噔噔噔的走进医院办公室,想查问一下小时的住院部和住院房间,天啊,他看到了江玦黎的秘书。 秘书急匆匆的对俩人布置了什么,转身走出大门,坐上车淹没在了远方。 难道这个医院里有他江玦黎布下的人? 沈若初心里“咯噔”了一下,赶忙拉下墨镜和帽子。 还好,这几天她为了跟踪江玦黎乔装打扮了一番,估计他那些手下人还没有发现是她。 既然如此,将计就计,她暗暗跟着那两个人,螳螂捕蝉,她就当在后的黄雀吧。 功夫不负有心人,暗地里周折了半天,她终于看到了那俩人猫在407病房门口,小贱人肯定就在里面吧。 是的,沈时此刻正躺在407病房内,这也是江玦黎为她安排的高级病房,只有她一个病人,虽然她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今天的一次见面,也耗费了她大病初愈的体力心力。 秦如风提着水壶和饭盒走进,让沈若初更坚定了自己的看法。她一双大眼在墨色的镜框下看不清楚表情,单从紧紧咬着的嘴唇就能看出她恨不得现在就去撕了小时。 白天,不是下手的好时机,等着吧,只要能还在这里,姑奶奶会让你有个好的死法。 心里一计运筹帷幄,沈若初狠狠离去。 再说江玦黎在路途上疾驰的车里假寐,一边的秘书回报:“江总,正如你所说,沈若初刚才去了医院,估计这会儿已经上当了。” “嗯”,再无声息。 但是江玦黎的心中翻江倒海,沈若初还是不相信自己,她使奸计离间了我和小时,并让小时承受了好多痛苦,我必须让她覆灭。 敢惹我江玦黎,她也不尿泡尿照照自己是谁。 她这叫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活该。 他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心。 表面上,他会让她相信自己,暗地里他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遗憾的是这些计策他不能告诉小时,以小时的单纯,会露出破绽,让沈若初偷窥了去。 所以刚才在医院里,他虽然心疼小时,但也只是相拥一抱,不敢让小时有多余的幻想。 想到这里,江玦黎给沈若初打电话:“喂,亲爱的,想你了,你在哪?” 沈若初已经快走到家门口了,也装模作样的亲热的说:“老公,不,应该叫准老公是不,我刚才出去转了转婚纱城,相中了一件很漂亮的婚纱,正想着打电话给你来看看呢。” “是吗?地址发过来,马上去。” “不用了老公,我现在饿了,陪我吃点东西吧。” “好的,麻辣豆腐城,你的最爱,我们这那里见面。” “好啊。” 放下电话,俩人都将嘴角撇了一撇,这副戏唱到这里,俩人都感觉有种悲壮的感觉。 为了战斗而献身,聪明者胜! 麻辣豆腐城的一间雅间内,沈若初和江玦黎面对着面,眼对着眼微笑,心里却都将对方虐了千万遍。 “若初呀,今天我去医院见了小时,毕竟我们要结婚了,她受伤也是因为你,再说了你们还是亲姐妹,我不想以后见她难堪,所以就去见了,……” 没想到江玦黎开口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倒是没有让沈若初想到的。 “哦,也是,还是你想的周到。”心是口非的说了这么一句,“小时还好吗?她有没有提到我?” “没有,我只是替你向她道了歉,让她不要嫉恨你,也让她相信我不爱她的事实,告诉她,我原来只是将错就错和她交往了,结婚了,但真正爱的是你,” 沈若初慢慢的将一双眸子从麻辣豆腐里抬起来看他,看他的一双眼睛,看那里面有没有多余的成分。 如果不是心里对他的了解,单听这些话,是多么的体贴,多么的动耳? 该相信吗? 她差点就又信了。 管它的,只要能和江玦黎结婚,成为他的夫人,其他的都不重要,无所谓。 但仍然对沈时心有芥蒂,不会因为这几句漂亮动听的语言就不去扫清障碍。况且已经知道了贱人住的病房,她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今晚,她就要动手了。 夜很快就来了。 江玦黎在办公室里正襟危坐,等待秘书的到来。 秘书进来了,他看向江玦黎的眼睛,慎重的点点头:“江总,都安排好了。” 江玦黎忽地站起身来,说走,跟我去看一场好戏。 深夜,月黑风高。 医院里,女扮男装的沈若初左手拿着剪刀,推了一下407的门,就开了。 沈若初秒进去,先适应了一下屋里的黑暗,影影绰绰的看见床上躺着一个人,周围没有任何活物,就大胆的移步向前,掏出剪刀,对准那被褥下的人一阵猛刺。 刺了半天,也不见动静,觉得不像那回事,就赶紧拉灯,没想到灯也不会亮。 天,停电了吗? 不敢多想,撒腿就跑。 跑出楼道口,被一个东西拌了一下,跌跌撞撞的,继续跑,又被拌了一下,滚下楼梯,脚踝也断裂了。 虽然在医院,她也不敢喊叫,生怕被人发现。 就这样,她使出浑身力气爬出了医院,打了一个出租车回到了家里。 沈林国看到她这样狼狈,不解的问,“到底咋回事?最近这样神秘,不是要和江玦黎结婚了吗?” “是呀,这个是意外,我们要结婚的,”沈若初想背着父亲,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杀了人。 “但是你这个样子,立也立不起来了,咋结婚?”沈林国不由的提起了高腔,在他看来坚决不能拉长和江玦黎的婚姻。 这个江总和宸楼科技,他是一定要拿下的。 “爸爸,不会的,不就是后天的婚礼吗?一切都准备好了,我的脚——哎呀,我的脚,快送我去医院好吗?爸爸?” “快!——沈枫!沈枫!”紧急的叫唤声让深睡不醒的沈枫很不情愿的起了床。 “死人了咋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真是的大半夜的……” “起来,送你姐姐去医院。” 沈若初知道父亲的意思,他不想让司机或者下人送自己去医院,怕走漏风声。 她本人也不想去医院,刚从最近的医院回来,肯定还要被送去最近的医院。 “爸爸,能不能让医生来咱家呀,给我包扎一下就好。”沈若初嗫嚅着说。 “不行,必须去,否则你后天站不起来。” “那,那能不能去远一点的医院?” “为啥呀?近医院不好么?” “不是,沈时就在离家最近的医院。” “那好,我明白,就去南部医院。快,沈枫,送你姐姐去医院。” 沈枫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的,还不忘讲条件,“好是好,但是必须答应我,让我当姐夫公司的销售经理,” “好好好,不要说销售经理,就是所有的宸楼科技,将来都是你的,所以现在必须抓紧时间把你姐姐的脚治好,否则成不了亲,一切都是枉然。” “好,遵命我的父亲大人,老姐,走吧。”说完进屋换了衣服,背起沈若初就进了小车,小车疾驰而去。 他们都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江玦黎设的一个局。 407房间里呢,床上的确躺着一个人,但是个死人。 是个下午刚刚死亡的一个病人,只不过是被收买了,没有立即被送到太平间去。 而沈时呢,实际上是住在307房间的。 407门口的两个护卫,还有秦如风故意走进407病房,都是江玦黎一手安排的。 楼道里的多处障碍物,也是故意放置的,包括楼梯上的,都是。 目的就是破坏后天的婚礼,让新娘结不成婚。 …… 第二天上午,江玦黎又给沈若初打电话说:“亲爱的,我现在好不容易有个空闲,我想陪伴你去看看你昨天相中的婚纱。” “不要了吧,我现在正忙走不开呀?” “怎么?忙啥那么重要?比我们的婚礼还重要么?毕竟后天就是我们的婚期了呀?”江玦黎故意催促。 “亲爱的,因为你的名声你的安排,一切皆定,万事俱备了,要不然婚纱也让给你来替我安排好了,你说呢亲爱的,毕竟我这里真是有事情走不开呀。”沈若初这边苦不堪言,心下方寸大乱。 “没关系的,你告诉我能现在正哪?我去接你,我去陪你,等你忙完我们一起去,我不相信你能忙的一点时间都抽不出来,说,在哪里?” 沈若初大张嘴巴,好歹说不出话来了。 沈枫猛然夺过姐姐的手机说:“姐夫,姐姐昨晚脚踝歪了,我们现在正南部医院” “啊?严重吗?我就去,等我。”江玦黎一边用焦急的口气说,一边心里了开花。 他怎么会不知道,那天晚上他就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看见沈若初一骨碌一跌的狼狈逃去,不知道有多开心呢。 等一会见了沈若初,他会毫不吝惜的告诉她,临近医院的407病房的病人,半夜被人刺死,身中数刀,刀刀毙命。如今已经报了案,医院里也闹成了一锅粥,吓她一吓,看她还能结婚不成!哼! 第306章 沈若初住院 江珏黎急匆匆的赶到医院,见到了沈若初,看到沈若初左脚肿的像个馒头,固定在石膏里,浑身上下好多道伤痕。 “怎么这样不小心呢?你看看这样子多倒霉,明天就是婚期了,咋办呢?”虽然心中十分的大快人心,但表面上还是要装装样子的。 “你真的想和我结婚吗?”沈若初幽幽的目光审视着江珏黎,想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疑惑的东西。 “你说呢?你难道在怀疑我的忠诚?”江珏黎抬起眼光,迎视着她。 “哎”,沈若初尴尬的哎了一声说,“不是的,我的意思是说沈时回来了,你们不是很相爱吗?还有了孩子,这样你还会和我结婚吗?” “当然,我会遵守诺言的。”江珏黎终于坐到了床边,还是直瞪瞪的看着她。 奇怪,姐姐和准姐夫的样子怎么……,这就是没有感情的婚姻么? 沈枫看到江珏黎进来的刹那就出去了,昨晚一夜无眠,此刻终于有人来替替自己,忙不迭的走出坐在阳光普照的凳子上睡了一觉,总算是恢复了精神,此刻刚步行到病房门口就听到了他们之间毫无亲昵的对话。 心下一紧之后,就释然了。 毕竟他们沈家相中的不是江珏黎这个人,而是他身后的万贯家财…… 假如他江珏黎没有了他背后显赫的家世,姐姐沈若初绝对不会爱上他缠着他的,他们沈家的人都是很现实的,只有那个乡下来的小丫头与他们格格不入,所作所为根本就不配当他们沈家的人,一副傻逼。 所以,沈枫潇洒无所谓的进入,对江玦黎说:“姐夫,哦,我这样喊你你不会介意吧,毕竟明天就是了,你说呢姐夫?” “……”等了半日,也不见江玦黎答应的声音,甚至连他脸上的神情也没有一丝见到小舅子时的波澜。 江玦黎站起身,不经意的伸出指头弹弹裤子上的灰,酷酷的样子非常帅,对沈若初说了一句“我要走了,开会。” 沈若初内心叹了一口气,不得不服气江玦黎随意的造型都能入她挑剔的眼睛里,即便是他潦倒颓废之时,那种抑郁之美也疯狂的刮过她的内心。 更何况是个多金的高富帅,这个金龟婿她是要定了。 一点也没有注意到弟弟沈枫裂开的嘴脸。 就当是完全不经意间,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临走却忽然扭头说了句“看到今天的报纸了吗?xx医院昨天晚上407病房遭人偷袭,病人身上刀伤无数,抢救无效死亡。” “什么?”姐弟俩大吃一惊。 但两者的吃惊意义是不一样的。 本来沈若初心底里一直打着小九九,想知道xx医院的事情,却又怕知道。刚才和江玦黎相处的一小会儿里,心里纠结的紧。 偏偏江玦黎最近这几天粘她粘的很,好像真的想娶她进门似的。 她生平第一次不想和他见面,生怕他瞧出什么。 可是,他还是知道了。 而沈枫呢?根本不知道沈若初的真实想法,他赶紧走过来拉着江玦黎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说:“姐,你是否有先见之明呀?还好昨天晚上舍近求远,没有去xx医院。否则那个变态狂可能还会误伤了你呢?” “就你胡说!”沈若初怒声打断沈枫,而沈枫呢干瞪眼姐姐“你神经个啥?我怎么胡说了?” 江玦黎嘴角扯了个弧度,大踏步的出去了。 留下姐弟俩目瞪口呆。 突然,沈若初尖叫着让沈枫打开病房内的电视,看看有没有xx医院的新闻,还真是巧,一打开就看到了这个报道。 新闻说,xx医院407内死亡的病人是一名中年男士,目前查验死者是夜里十点多中死亡,身上平白无故被剪刀戳了几个窟窿,现场没有打斗反抗的痕迹,由此可见是罪犯趁着病人熟睡下的毒手。 新闻继续说,根据初步判断,罪犯要么是丧心病狂报复,要么是医院里的神经病人作祟。目前医院正在逐一排查昨晚住院的神经病人。 “咕咚”一声响,沈若初由坐着的位置变成了躺倒在床上。 沈枫这才感觉有点异样,他扶起姐姐问:“沈若初,你怎么了?好像是你杀人了一样……” 沈若初脸色煞白,她无力的指指电视,说:“关,关”。 “好的,好的,”毕竟姐姐是病人,以后还要仰仗她和她的夫君,沈枫乖乖的“卡塔”一声关了电视。…… 都不知道门外一个人其实没有走远,他就是江玦黎。 貌似不经心,其实一切都是掐着时间算的,算到新闻该广播此了,就离去;此刻听到里面的动静,嘴角的弧度更是深刻。 江玦黎心中说:“小时,我总算是理解你了,理解你为啥看到迫害自己的人遭罪是何等的快感!不知道我这个算不算为你报仇了呢。” 轻轻的,脚步声远离,病房外没有一丝声音了。 而沈若初呢?闭上眼睛,脑子里纷纷扰扰,她竟然没有死?死的是个男人?这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是江玦黎…… 她摇摇头,立马否定了自己。 可是,当时明明看到江玦黎的两个手下候着407呀,还看到了秦如风掂着暖壶进去了,难道他们觉察到了换了房间? 或者,他们在她走后,刚好出院了? 沈若初一直还在纠结死的为什么不是沈时那个贱人,倒是一点也没有考虑到自己是个杀人犯这该有多危险,杀人偿命,她不是不知道。 似乎她今生今世的唯一愿望就是不能让沈时好过,她是自己的克星,不,应该是自己是她的克星。 这个小贱人,命还真是硬。几次三番的陷害于她,她竟然都能躲过大劫。她忽然想起来自己陷害小时的一次又一次,开车撞她,却撞着了江玦黎;她竟然生有一个聪明乖巧的儿子,而她呢?她失去了唯一的儿子,并且从此再不会生育!是沈时这个小贱人害死自己的孩子的,她怎么会让死贱人好过。 且,即便沈时失忆,遇到的男人也是一个比一个拔萃,为什么这么多优秀的男人甘愿受她差遣? 她,这个死贱人,到底用的是什么蛊惑狐媚之术?竟让这么多优秀的男人做她裙下之臣? 尤其是江玦黎,这个s城女孩子们的冷面杀手,竟然爱她到痴迷的地步?差点拽不回来。 哼! 她不甘心,她怎么会甘心? 从小到大她一直啥啥都比小贱人强,算卦的说她命中带煞,先是克死了母亲,后是克死了爷爷,自小跟着爷爷长大,回来后土的掉渣,无论做什么都有失他们沈家人的身份,所以没有一个人喜欢她,包括爸爸。 不灵巧,一点也没有眉眼高低,一副挨打受罪的命。 难怪听邻居们说当小贱人克死妈妈后,爸爸想把她送人,可是爷爷抱走了她,对她爱怜有加。 甚至父亲有一次醉酒,说出爷爷竟然把沈家的大半个家产都留给了这个该死的小贱人,并留有遗书为证。 对,遗书,小贱人不会是因为父亲说的那句话“你必须结婚后,遗产才能生效”,才和江玦黎结了婚,为的就是接受爷爷的临江别墅吧。 也许江玦黎并不是真的爱这个小贱人,只是玩玩她而已。可是,一玩竟然玩出了孩子。 哼!孩子,猛然的沈时想到了一个更毒辣的计策。 我害你不成,就害你的孩子,他那么小的一个小不点,难道还害他不成。 想到这里,她忽然有了精神,坐起来对沈枫说,“快,快帮我查查江玦黎那个死孩子住在哪里?谁带着的?” 看到姐姐一惊一乍的,沈枫担忧的说:“沈若初,你要干什么?” “你别管,我让你查你就查,你还想不想要宸楼科技了?” “想当然想拉,可是,姐,你现在最应该考虑的是明天咋办?总不能推脱婚期吧?” “这个你不要管,你快帮我去查!” “不,姐,我的想法是,你目前还没有嫁给江玦黎,咱一步一步来不行吗?” “不行!”沈若初怒目圆睁,大声呵斥。 “不行就不行算了,干嘛发这么大的脾气,难道是婚庆综合症?”沈枫嘟囔着,心里却说:“哼,不是看在宸楼科技的份上,本大少爷才不在这里伺候你呢!” 沈枫走了以后,沈若初看到输液的点滴快完了,不得已挪动身子,想摁那个电钮喊叫护士,可是怎么也摁不住。 沈若初气得满眼和满脸通红,突然咬紧牙关,狠狠拔下了手上的针头,将输液袋甩出去老远,骂道:“他妈的,我不信我不输液还不会好了?我不信!不信!哈哈哈”。 疯了一般的尖笑声传到了医生护士的耳朵里,纷纷出来观看。一个小护士赶紧跑向沈若初的病房,看到了惊吓的一幕,忙跑过去说:“小姐,你怎么了?你怎么拔下输液针了呢?” “滚,谁让你们医院这么不负责任?就这样对待病人的吗?”沈若初发疯似的逮着谁骂谁。 第307章 带走嫌疑人 小护士颤颤的想去帮忙,不停的说:“对不起了,我不知道你这里没人,刚才还看到那弟弟在呢!” 沈若初感觉出这个护士就是经常来给她扎针的那位,她可怜兮兮的模样有点像是小贱人沈时,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歇斯底里的喊叫:“我要换护士,我要告“我要告你们!院长呢?院长是谁?让他过来说话!” 只管歇斯底里的大闹特闹,算是好好的发泄了一番。 正在众人都没有办法之时,沈若初的手机忽然响了。 沈若初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赶紧看下电话,忽然声音极其温柔的说:“喂,亲啊的,你开完会了?” 前后的殊然不同,让众人都傻了眼。 小护士趁机上前将输液针重新扎上沈若初的手背上,换上另一瓶药。 沈若初挣扎了一下,甩开小护士的手,但小护士不气不馁,继续去抓沈若初的手,总算抓住了,只是挨了沈若初狠狠的一眼。 “好的,我正在输液,只剩下最后一瓶了,好的,我们马上见。” 总算是有了一件高兴事,江珏黎马上要来看她了,她能不高兴吗? 明天,他们俩就要成为夫妻了。 如果让这里的人知道她明天就要结婚,而新郎是x城经济命脉的主宰者的话,他们会不会羡慕嫉妒恨呢? 如果不是刚才她这一闹腾,她可真会把这一好消息抖搂出来,享受这群人艳羡的目光。 一贯作恶的她已经习惯啥事都只考虑自己,完全不顾及他人的感受。如果能顾及一点的话,她就会想到,经她那样一闹腾,人们肯定会大跌眼镜。 同时,她做梦也想不到,她的所作所为让早已经到来的江玦黎目睹的一清二楚。 就是为了压灭沈若初的火气,江玦黎才打了刚才那个电话。 她沈若初不嫌丢人,他还嫌丢人呢! 毕竟现在你沈若初还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妻,但是你明天的婚礼殿堂是进不去了。 想到此,江玦黎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说道:“带来吧!” 只见他笔直的身躯挺立着,一套板正的灰色西装恰到好处的贴在他线条优美的身上,随便的立在那里,吸引着来往行人注目的一瞥。 真帅!真帅!堪和银屏明星霍建华媲美。 风流倜傥的阔步向前,好看的嘴角向上莞尔,朝着沈若初的病房走去了。 沈若初,等一下就有你好看的了。 沈若初看到江玦黎终于出现了,迈着迷人的脚步,瞧着迷人的目光,深情款款,天啊,真的是万人迷呀。 自己也是打心眼里爱死他的,只是原来他并不爱自己。 现在看来,自己的苦总算没有白吃,为了得到他,也值得。 江玦黎弯身坐在曾经坐过的地方,拉起她的胳膊,温柔的说:“亲爱的,我问你能要说实话,好吗?” “好的呀,问我什么呢?”沈若初欣喜若狂,估计是问明天就要成亲了,现在还有什么要他帮我实现的。 可是江玦黎问出的一句话却是:“你昨天晚上去过xx医院没有?” “你怎么问这个?”沈若初的心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可是心里还是抖搂了一下子。 “不是,上午我开会时,来了几个警察,问询你来着。我觉得有点蹊跷,就赶紧过来问你了。”江玦黎直射着沈若初的眼睛说。 “哦,”沈若初不自然的就想把他拉着的手抽出来,他意识到了,顺着放下了她的手。 最难受的是她想发泄,想暴怒,可是在他的面前,一切还得伪装。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找我,我真的没有去过那个医院。”说完看看他的脸和眼,顺口就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哼,看你能乔装到几时?”江玦黎知道沈若初张嘴就能说谎的本领,看来她还是不相信自己,最后对她的希望终于破灭。 “哦,是的,我说的是真的,我之所以舍近求远,完全是因为我妹妹沈时在那家医院,我羞于见她,所以才来到这里。”继续编瞎话圆满自己的谎话。 记不得谁说过,说了第一句谎话,就得准备100句谎话来圆谎。她已经习惯了谎话,说得从容不迫,说得就像真的一样。 “哦,那没事,那我说的就对了。” “什么你说的就对了?你说什么了?”沈若初还是忍不住起了高腔。 “我说你在这家医院治疗脚踝,估计他们马上就到了,要和你了解一下情况,没事的,你就实话实说就行,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说是不是?” “啊?!是呀,是呀……”沈若初叫苦不迭,这个该死的江玦黎,你怎么就这样愚蠢,带他们来见鬼呀,见我?” 可是嘴里却说出来的是:“真金不怕火炼,我才不怕呢!” 江玦黎看着沈若初貌似无辜的外表,心里唏嘘:“天啊,如果不是对她的了解,陌生人可真的会上当,当她无辜呢!等着吧,等一会就有你好看的。哼!看你能装到几时?” 看着江玦黎深不可测的眼睛,沈若初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不会的吧,不会的。 说话不及,就听到门口有人问:“请问沈若初是在这个病房里吗?” 沈若初面色突然变得苍白。说不怕是给自己壮胆,哪能不怕呢! “这里,是住这里,请进!”江玦黎以主人公的身份起身打开门,让外面的人进来。 外面的人是两个警察,穿着蓝色致富,很是威武有气质。 但是和自然威武的江玦黎站立在一起,还是差了一大截。 两个警察坐到了江玦黎给他们搬来的凳子上,坐在沈若初的对面,沈若初不得不强装骨气,对其微笑。 但是江玦黎看出了外强中干的沈若初,心里耻笑:“尔不过如此哼哼!也就只会欺负老实人沈时好了,你瞧好了,一定会让你吓得屁滚尿流的!” 面子上很是绅士的对两位警察说:“这位就是我的未婚妻沈若初,她虽然偶有霸道,但是绝不会杀人的,两位有啥就只管问吧。” 一位警察说:“沈小姐一看就是个明白人,xx医院有监控看到貌似沈小姐的黑影,跌跌撞撞从407出来,还滚下了楼梯,似乎脚踝受伤,匍匐着爬出了医院,打上出租车回家了。” 说的和当时的情景一模一样,沈若初内心的防线在一点一滴解崩。难道真的是他们看见了自己?录像上的黑影真的能看出来是自己吗? 强装骨气,咬了咬牙说:“不是,怎么会是我呢?我明天就要结婚了,他江玦黎——s城有名的金龟婿,我干嘛有事没事的去杀人呢?我怎么会那么傻,你说是不是?” “那么,敢问沈小姐,你的脚踝是怎样受伤的?”另一个警察冷冷发问。 沈若初太是痛苦无状了,不能叫不能喊,还得想方设法的伪装自己,她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子。 江玦黎故意伏向她问:“热吗?亲爱的?” “哦,不不,……我的脚踝是,脚踝是看婚纱看的太晚,回去的时候不小心歪着了,真的,就是这样。” “那么谁能跟你作证呢?有没有见证人?你的老公吗?”第一个开口的警察问道。 “是是是,”沈若初右手条件反射似的抓住了江玦黎的胳膊,“是他。” “胡说个啥?昨天晚上我一直和部下开会到很晚,就睡在了公司,姚助理和韩主管都可以作证。”江玦黎故意拉长了声音辩解。 看到沈若初看向自己的希望光芒一点点散落,又装作恍然所悟似的瞧瞧说:“说实话就好,因为他们一早就找到姚助理和韩主管澄清过了,你们说是不是?”江玦黎故意问起两个警察。 “是的,是的,这个我们一早就了解过了,江总说的没错。” “啊——”沈若初突然受不了面对面的逼迫就范,神经质的大声喊叫。 “我不装了,我不装了,就是我杀人了,我就是杀人了,我想杀的是死贱人沈时,她是我的妹妹,却抢我老公,杀害我的孩子,她该死,该死!该死!” 一面说着,一面彻底歇斯底里,再次疯狂拔掉输液的针头,将药瓶举起砸碎在地上。 三个男人面面相觑,他们没有想到她承认的如此爽快,三下两下就解除了她的武装。 曾经,江玦黎跟他们私下谈话,说沈若初是多么的难缠,不见棺材不下泪的那种,还是猫池里的臭石头又臭又硬。 没想到不过如此。 其实,沈若初如果冷静对待,不难看出他们三个的漏洞百出,但是精神高度紧张的她却是让自己彻底崩溃了。 其实,江玦黎将一切都安排好了,已经将事情了啦。代替政府给了死者家属一笔不菲的抚恤金,死者家属也不再纠结此事。因为家属知道死者是早已经死亡,只是平白无故的在身上多了一些口子而已。 “那就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吧,沈小姐?” “不!我明天就要结婚,你们不能带我走。” “不要说你还没有结婚,就是真结婚现场我们也只能带你走。”说完,两个警察一人一只胳膊架着就走了。 沈若初扑腾扑腾着,不停的扭头看向喊向江玦黎:“江玦黎,你答应了要和我结婚的,等我,等我!” 江玦黎双手掏着裤子口袋,面容平静的目送着沈若初被架着远去。心中说:“去吧,够你住一段时间的,下辈子再结婚吧,不,下辈子也别来骚扰我!” 第308章 看清楚了他的内心 沈时问秦如风:“你说我们在407住的好好的,干嘛挪下来?叫我说还不如回家,我想豆豆了,也不知宝贝过的咋样?” 秦如风一边收拾桌子,一边漫不经心的说:“多亏我们挪下来了,要不然死的就是你了。” “什么?死的谁?”沈时吃了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没有听错,昨天晚上死了一个人,住在407,……” 秦如风把大概情况对沈时叙说了一遍,沈时静静听完,最后问到:“那你是怎么想起换房间了?你不要告诉我你是先知先觉啊?” “怎么会?我也是别人告诉我那房间晚上要出事,我才赶紧换房间的。你知道,因为你,我从来不敢丝毫大意。”秦如风越说越想证明点什么。 可是沈时只抓住了一点,立马问他:“别人?别人是谁?” “不知道,就是道听途说呗……” “你想想,以前见过他没有?是否在哪个场合见过他呢?”沈时不依不饶的继续发问。 秦如风想说沈时太小心了,但是看到沈时那郑重其事的样子,蓦然感觉沈时的推断不无道理。 于是,他停下收拾东西的动作,促到沈时面前,讲那天他听到这消息的情景。 那天,也就是前天下午,他去沏茶,听到有两个男人说407房间最近有可能会出事,大凶,要死人的,他心想多不吉利呀,难道是沈时要……? 他不敢多想,就自告奋勇的找到值班医生将房间换到了307。 “那你换房间的时候顺利不顺利?” 沈时倒是没显得格外焦急,平平静静的问他。 “顺利,顺利,非常顺利。”沈时又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对呀,他应该是我上次接你来医院时见过的黑衣人,我说呢?怎么这么面熟?” “你确定?” “确定!”秦如风想了想说道。 “呃,没事,你去忙吧!我想躺下休息会儿。”沈时冷静平淡的说。 “是”秦如风伺候沈时躺下,给她盖好被子,就外出倒垃圾了。 沈时躺在床上,心明如镜,思索着江抉黎干嘛这样帮她?难道是觉察出沈若初是破坏他们俩感情和家庭的刽子手?他们不是后天就要结婚了么? 救她等不等于和沈若初决裂? 她准备安静等待事情处理的结果,只有等到结果,她才能正确审视她和江抉黎之间的关系。 只是,她不能再这样软弱,人善被人欺,她一味的退让只能助长沈若初的狼子野心,也只能让爱自己的人和自己深爱的人身心受摧。 她一定要坚强起来,如果她沈时受了这么多的苦,还不知悔改的话,那她也真是不可救药了。 想一想,如果不是身边的这些人不离不弃的保护着她,她不知已经被摧毁多少次了,难道不是这样吗? 所以今后的她会好好活着,好好爱自己应该爱着的人。 正想着,秦如风真的犹如一阵风似的进来,紧张的说:“来了,来了。” “谁来了?”沈时折起身问他。 “那个黑衣人,那——” 话没有说完,江抉黎大踏步进来,一看到床上的沈时,就站在那里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 秦如风大吼:“你看什么看?” 只有沈时能从江抉黎的眼睛中看出一种久违的关怀和温暖,看着看着,俩人的眼睛里都浸满了泪水。 江抉黎不管不顾秦如风的不安和焦躁,看够了,自言自语的说:“我必须亲眼看到你安然无恙,你安然无恙就好。” 停了一会儿又说:“好好休息,等我消息。我走了。”说完默默退出。 看到江抉黎走出去,秦如风暴跳的走至门前,气急败坏的关上门,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啥意思嘛!不要你的是他,把你托付给我的也是他,那干嘛还来打扰你?” “他心里还有我,他还在乎着我,你说是吗?” 闻声秦如风看向沈时,看到她泪水落英缤纷,苦恼着他和沈时竟然不在一个频道,都是浸入各自的感觉中无法自拔。 可是,他还是不想离开她…… 一天过去了。 知情人的她仍然在高度搜索着407的消息。 她知道这件事已经移交到公安机关了,她看了新闻。 如果真是姐姐,那她是否要杀人偿命? 想到这一点,她的心抖动了一下,还是做不到“痛下杀手”。 夜已然来临。 外间的秦如风鼾声如雷,震的耳膜发响。本来她是坚持让他走的,但是他一个劲的不走,她也是好歹没办法。 可是他的鼾声…… 她只好用药棉塞满双耳。 “撕拉拉”“撕拉拉”似乎有这样的一种声音在响。 她侧耳倾听,掏出耳棉细听,突然 感觉“撕拉”的声音来自窗外。 她猛然拉开窗户,一张纸飘然入内,再看外面,一个熟悉的背影依然远去。 拾起纸张,上面一行大字模模糊糊,她拿起床边的手电筒一照,天哪,是告诉她沈若初已经被警察带走的话。 她心里“咯噔”一下,终是狠不下心肠,毕竟,她是自己的亲姐姐。 虽然她害自己千万遍,且次次都置自己于死地,虽然每一次她大难不死都会痛下决心要振作,要报仇,虽然刚刚自己还表了决心要不辜负爱自己的人和自己爱的人,但是一到这关键时刻,她还是于心不忍。 是的,做不到熟视无睹。 她决心找江抉黎谈一谈。 她现在明白了他的心,他是要替自己报仇,替家庭报仇。 他要用事实澄清自己,表明自己爱她的一颗心。 他们俩还在相爱。 或者更恰当的说,双方都没有停止对对方的爱。 那就好,自己就有把握说动江抉黎放过沈若初。 沈时躺在病床上,想透一切事情后,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医生护士查过房之后,她说让秦如风把江抉黎带来。 “带来?为什么?你不是说你们俩个不可能了吗?”秦如风大吃一惊劈头就问。 “瞧你!”沈时感觉秦如风的反应有点好笑,“我们俩都有孩子了,为了孩子我们也要好好说一说,你说是不是?” 秦如风摸摸头,“也是,那你们不会复合了吧?” 问了都有点后悔,但是问出去的话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了。 “我们……这个……随后看情况吧,现在不想多想。”没想到沈时再没有像以前那样不让提起往事了,她没有生气,只是瞧着秦如风认真的说。 “呃,好吧,等你输上液,我联系他。” 秦如风越来越觉得走不进沈时的内心,她为了避开江抉黎扔掉了自己的手机,甚至再也不想使用手机。 多亏当时他收拾起了沈时扔掉的手机,正如沈时所说,她和江抉黎有了孩子,看样子俩人还在爱着对方。 既然如此,还是把沈时的手机给她吧。 到时他们想怎么联系就怎么联系,他也省的夹在中间看他们的恩爱而虐情,为难。 他找出沈时当时扔掉的手机,外壳已经摔碎了,电池也因为好久不用而报废,秦如风打算拿到街上修理一下。 回来后,沈时已经输完液,在脸盆里洗脸。 秦如风洗了一盘刚买回的新鲜草莓,端到沈时面前说:“吃吧,又大又甜,富含维生素。” “谢谢,风哥,多亏了你的陪伴和照顾,否则我不会恢复的这么又快又好的。”沈时不是傻子,她知道秦如风的心意,可是她无以回报。 “算了,冲你叫我一声哥,以后你就是我妹妹,谁要敢欺负你,我去跟他拼命!” “哥!”沈时猛然感动的热泪盈眶,再也遏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趴在秦如风的怀中痛哭流涕。 总算是有一个正经的家人了。 沈时长这么大,当秦如风说出他以后就是自己的哥哥时,再也忍不住感情爆发。这是对家人的呼唤,她终于尝到了家人的温暖了。 秦如风当然知道沈时对他的情感,如果当不了恋人,就当兄妹,也不错,尤其是当了解了沈时幼年以来在家里所受的遭遇时。 记得第一次听说沈时所受的一切磨难均来自自己的亲人家人时,他还觉得匪夷所思。 怎么会有这样的家人?这样的父亲?这样的姐姐和这样的弟弟? 当时就心想,如果让他有这样一个漂亮善解人意的妹妹,他绝对会呵护她的成长。 那么,现在,这个愿望也算是实现了吧! 秦如风摸着沈时的头发,任凭她在自己怀中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哭,眼睛濡湿,浮想联翩,心潮澎湃。 该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没人倾诉,现在把他当哥哥了,就好好发泄一下吧。 发泄过后,再见江玦黎将会冷静客观许多了。 秦如风暗暗用沈时的手机给江玦黎发了一个短信,说:“我想见你,现在,马上。” 然后将手机悄悄放到沈时的床上,说自己出去转一下,让她和即将到来的江玦黎好好谈谈。 “谢谢哥哥!有哥哥真好!”沈时乖巧的望着秦如风,真的就如同一个小妹妹一样的感谢着哥哥。 “甭和哥哥客气,记住,一定不要和哥哥客气!”秦如风吹出一口气,如是对沈时说到。 第309章 瞧这幸福一家子 秦如风前脚刚走,床上就有手机响声,沈时一边高喊“哥,风哥,你的手机?”,一边走过去循声寻找,拿起来一看,傻了眼,怎么看到了是自己的手机。 好长时间没用了,不是已经扔了吗?哦,明白了,是秦如风哥哥做的,有哥哥真好。 她再次感觉到了家人的温暖。 可是一看电话,就知道是江玦黎的,那一串数字,多少次出现在梦中,非常熟悉。 她接过电话,江玦黎的声音就焦急的传了来:“沈时,是你吗?真的是你吗?你还保存着我的号,我就知道你是不会忘记我的,我也很想你,天天想,夜夜想,时时想,我现在就去见你,立刻,马上。” 沈时不知道秦如风哥哥到底做了什么手脚,不就是要和江玦黎见一面吗,怎么听他的声音如此急切,好像久别的恋人。 他们是恋人的关系吗? 他们曾经是夫妻,还有一个孩子,却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在一起。 正胡思乱想着,门被“咚”的一声打开,江玦黎扑了进来。 他眉眼着急着,渴望着,看到自己他高大的身影就盖了过来,抱起来她。 “哎,哎,你是怎么了?你坐下,坐好。”沈时不停拒绝他的亲吻,可是被他搂着喘不过气来。 “亲爱的,我这次终于看清了你的内心,你还爱着我,爱着我,这让我好激动好激动。”江玦黎犹如一个小孩子扑在了妈妈的怀里,喃喃自语,说着想念的话语。 “哦,是的,我还爱着你,你呢?你还爱我吗?”沈时冷静的回答他,虽然是真心话,但是和他的炽热相比,冷热分明。 “我当然也爱你,傻瓜,你难道感觉不出来我的真心吗?”江玦黎呼吸急促,想要把沈时碾碎在怀里。 “感觉出来了,你已经把沈若初送到了监狱里了,我怎么还感觉不出来?” 这句冷冰冰的话终于让江玦黎的热情减了下来,他停住动作,看着沈时的眼睛,诧异的说:“你说什么?你不高兴吗?你姐姐?她把你当作是妹妹了吗?你如果不是命大,现在还有机会站在这里和我重逢吗?沈若初杀人偿命,她难道不该接受这个结局吗?” “知道,你说的一切我都知道,可是,如果我们也和她一样使用卑鄙的手段报复她,那我们和她有什么区别么?你想过没有?是不是这样的道理?” 柔声柔气的,却是句句在理。 江玦黎冷静了下来,但是还是咽不下这口气:“亲爱的,你知道我们之间因为她遭遇了什么吗?十年了,人生有几个十年?我们的青春年华,我们的感情,我们的孩子,都是因为她在搞破坏,让我们遭受了空前的灾难?还有,她对我们的豆豆下毒手?是可忍孰不可忍?!你能受得了我可是受不了!她必须接受惩罚!” 至此,江玦黎忽然明白了沈时急于见他的真正原因了,所以说的慷慨激昂,说的真情实意,说的自己都留下了眼泪。 看到江玦黎背过身去,沈时知道江玦黎真的痛恨死了姐姐沈若初,可是她是自己的姐姐,爸爸虽然不像爸爸,但毕竟是自己的生身父亲,自己总不能落井下石,他毕竟一大把年纪了,反正她是做不到赶尽杀绝。 但是她同时也能感受到江玦黎对沈若初的痛恨。 她破天荒的小鸟依人般的走过去拉他,拉他的手臂,他没有回绝,任凭她拉着,但是还是背着身子不理她。 沈时继续说:“我知道你受了天大的委屈,归根结底是因为我,是因为爱我,难道不是吗?但是正是因为爱我,才不想我受苦受难,难道也不是吗?” “是!可是,你受苦受难、我们受苦受难的主要作祟者,始作俑者,就是你的亲姐姐沈若初,她可是舍了命也要置你于死地的,你难道不害怕吗?” 说到这里,江玦黎扭过身子半折沈时的肩膀,痛心疾首的说:“善良是一种美德,但是得看得谁善良,对敌人善就是对自己恶,就连雷锋同志也说过,对待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似的无情,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的温暖,你难道还不知道吗?你不是没有原则的人啊,你!” 说到最后,有点恨铁不成钢。 但是,沈时还是倔强的说:‘说到底,我都明白,可是,她是我的姐姐呀,如果是你的家人,你的手足,你能痛下杀手吗?” “我没有痛下杀手,她那天晚上是真的要来结果你的命,如果不是我早有察觉,让你们搬离了407,那死的就是你?你说,她亏吗?让她偿命也不冤枉!” “我知道,可是我不是好好的吗?就算我求你,让她住牢房可以,但是不要要了她的命,好吗?”沈时就像个孩子在祈求大人,让江玦黎不忍心再坚持了。 “况且,我知道是你的一切安排,让她跌入了你的圈套。”沈时又说。 这句话马上又让江玦黎不高兴了,他说:“我又必要纠正一下啊,不是我设的圈套,是我的智慧,让她露出了马脚好吗?” “是是是!”沈时抱住江玦黎的胳膊撒娇,“是我说错话了,是我用词不当还不行吗?” “你呀,真是!真拿你没有办法!”江玦黎彻底扭身环抱着沈时,“那你得跟我回家,这个是交换,你说可以吗?” “可以!”沈时点头,夫妻终于和好,家庭要团圆了。 这时候有个小孩喊叫着“爸爸,妈妈”跑进来了,二位一看,是自己的儿子豆豆,大喜所望,三个人相拥在一起。 “豆豆,你和谁来了?谁送你来了?红姨吗?还是林姨?” 夫妻俩人接二连三的问。 “是他——他说他是如风舅舅。”豆豆已经九岁,成了帅气阳光少年,指着门外面说。 秦如风掏着口袋悠闲悠闲的走进来了,看着幸福的一家子。 “舅舅?”江玦黎有疑问。 “哦,是的,我已经正式拜秦如风为哥哥了,以后他就是我的亲亲大哥,你们父子俩如果谁以后欺负我,我娘家就有人为我出气了,知道不?” “呃呃,知道,知道老婆大人,大哥好,我是江玦黎!”江玦黎伸出手去,正式介绍自己。 大家一起笑。笑罢,秦如风严肃的说:“我说的可是真的,希望你要善待我的妹妹,如果再发现你虐待我妹妹,一次我会卸你一只胳膊,再一次我会卸你一条腿,直到把你身上的零件都卸完,我可是说真的哦……” “哎呀哎呦,我可是真害怕,借我几个胆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了,……”江玦黎装模作样的装作害怕的样子,让人们哄堂大笑。 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握手言和、举家欢庆的时候,门外边一个阴影处,沈枫暴怒着,握着拳头,虎视眈眈的瞪着他们。 且说昨天,沈若初让他去查看小豆豆具体在什么位置,想对其下毒手,可是当沈枫回到医院的时候,正看到警察带走了姐姐沈若初。 沈若初挣扎着,一瘸一拐被带着走了,可是看到江玦黎,这个就快要和姐姐结婚的男人,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处,似乎还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 他不相信似的观察着江玦黎,跟着他回到了医院,看到他站在307病房的窗户边磨蹭了好大一会,他当时不知道是咋回事。 直到今天,跟踪来此,才发现原来如此。 那个小贱人在里面,难道他们合谋陷害了姐姐沈若初。 可怜姐姐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害别人的人最终被他人害,真是恋爱中的女人零智商呀。 当听到沈时祈求江玦黎放了姐姐沈若初时,他沈枫怒怒的说:“哼!还算你死贱人有点良心。” 可是最后却还是要住牢房,这监狱之苦,娇生惯养的姐姐怎能受得了呀? 看到一家人幸福的团结,他沈枫握紧拳头,坚定的说:”不行,不行,不能让他们团圆,我的宸楼科技呢?我一定要我的宸楼科技! 说完他溜之大吉,他要赶紧回家将这一切都报告给爸爸,看看爸爸有没有啥办法。 最起码有一条,他听到沈时对江玦黎说,这一切都是他江玦黎撒的网,陷害了姐姐。 可是,正如江玦黎所说,沈若初当初真的是要去杀沈时的,难道她的脚踝就是因为此受了伤? 想到此,沈枫又一筹莫展,这姐妹俩相互打,打来打去,不是都是自家人吗? 他们现在要做的是针对江玦黎,是的,是江玦黎。 他必须鼓动爸爸,将江玦黎拿下。 否则,他们全家人十年的努力,不就付之东流了吗? 说话不及,沈枫开着车回到了家,可是爸爸不在家,他问管家:“爸爸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 “先生去公安局了,大小姐她——” 管家没有说完,沈枫就赶紧跑出大门,开上车往公安局紧急驶去。 第310章 一家三口现身公安局 沈枫驱车赶到s城公安局,看到父亲阴着脸从里面出来,就赶紧上去搀扶着他。 俩人来到车里,沈林国黑丧着脸,说了一句:“怎么会这样?” 沈枫激动的说:“爸爸,一切都是那个小贱人惹的祸,我彻底弄清楚了,这两天我连续跟踪江玦黎,正是江玦黎和沈时两个人狼狈为奸的结果,我姐姐是被陷害的,……” 虽然沈枫稍显语无伦次,沈林国还是听明白了,只见他双眼如炬,吃惊的问:“你是说沈时和江玦黎联手,陷害了你姐姐?” 看到沈枫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沈林国咬牙切齿的骂道:“畜生,畜生,难怪我们沈家容不下她,她真是胳膊肘往外拐,处处都与我们作对!” “是的,爸爸,你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孽障?真是啥啥都与我们不一个路子!”沈枫还想继续说,但是看到爸爸在一边生闷气,还是没敢继续说下去。 “唉!还不是你爷爷多事,我自小你爷爷家看我不顺眼,说我是败家子,家产什么的都不让我管,他将沈时抱回去时,我也没有多想,但没想到你爷爷死了死了还培育出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来祸害我,真是的,报应啊,报应……” 沈时呛住沈林国的话头,恶狠狠的说:“啥报应不报应的,我才不信那个邪,完全是因为我们的手段不够狠,你想啊,如果不出差错的话,明天就是我姐姐和江玦黎的婚礼了,在这个关键时刻,沈时会甘心吗?她肯定不会甘心的,所以……” 沈林国点点头,喃喃的说:“他娘的,花费了我几十万呀,我本想着你姐姐和江玦黎结婚,无论如何不能丢咱沈家的脸面,铺张浪费的,但想着还能从他们江家捞回来,没想到……” 沈枫点播他父亲:”爸爸别泄气,事情还有所转机,“ “啥转机,你说”沈林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问。 “就是你去求沈时,让她出面救我姐,只要我姐出来,她和江玦黎的婚事就还算数,沈时就希望落空,你配送的婚礼,还有我们沈家就有救了,你说呢爸爸?” 沈枫瞧着沈林国,看到他终于深思着点点头,嘴角边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容。 是的,他在医院307外已经听到,是沈若初去杀沈时才酿成的祸,但是这个信息,他留下来没有说。 不知是什么原因,本来是要说的,但就是觉得如果说出来,沈林国会觉得沈若初太理亏,再说他也是沈时的父亲,他不可能怂恿沈若初去杀沈时的。 他忽然理解了沈若初当时从医院逃回家时为啥对他和父亲都每天提到这件事呢,可能就是这个原因。 刚才他还没有说“宸楼科技”,这才是主要目的,自己最想要的就是这个宸楼科技,至于那两个姐姐,管他们狗咬狗谁死谁活的,无所谓的,只要能帮助他拿到宸楼科技,他宁愿付出一切,不择手段得到。 沈林国又有点犹豫,自言自语:“可是,这个求,我毕竟是她的父亲,我怎么能拉下这个老脸呢?” 沈枫赶紧安抚沈林国,“说是求,其实也不是求,只是一句话而已,你就说沈时呀,千错万错你们还是姐妹呀,你不能要了你姐姐的命是不是?你还是把你姐姐从监狱中救回来吧,好吗?” “是呀,就一句话而已。那你姐姐在哪里?你知道吗?”沈林国问沈枫。 “知道,就在xx医院307病房,咱们得快些去,江玦黎决定要沈时回家了,就怕现在正在收拾东西。” “好的,动身。” 沈枫握住方向盘,一个打转向,小车拐到了回的路上,疾驰而去。 他们没有想到,谁也没有想到,他们刚走,人们熟悉的白色迈巴赫停到了他们刚才停到的位置,下来一家三口。 他们正是他们正是沈时江珏黎一家三口。 江珏黎扶太太下车后,左手环着沈时的腰,右手拉着豆豆的小手,器宇轩昂的带着他们走进公安局的大门。 这样体面的漂亮一家子让周围的人看的呆了,不细看还以为是去海滨公园的一家子呢! 只有海滨公园的宏伟气势和壮观场景才配得上他们身上的气质和高贵。 但是他们来的却是公安局,虽然从他们的衣着打扮和微笑淡然的神态看得出他们不是一般人,但还是引起了轰动。 人们相互询问:“那三个人,最有风度最有气质也是最漂亮的男人女人和孩子来这里干嘛?” 还真是有知道他们的人存在,不久就有人解释说:“你说是江珏黎江总吧,他就是咱们s城江氏集团总经理,年轻有为,赫赫有名,掌握着s城经济命脉,著名的晨楼科技摩天大楼就是他的麾下……” “是吗?真帅,还多金,那位女人是谁?是他的太太吗?可是怎么没听说过他已经结婚了呀?” “是呀,可是听说江总有可能明天结婚呢!新娘是沈氏企业的千金沈若初呀……” “那这位是?还有那小孩,简直是小江总嘛,长得那么像……” 在一路上人见人爱人见人说的打扰下,他们来到了关押犯人的“丁字”型房间内,早有公安局长和诉讼科科长在此等候了。 看到江珏黎到,二位领导赶紧迎上来:“江总您好,快请坐,有什么事打个电话就行了,干嘛亲自跑一趟?” “是呀是呀,多亏了您,我们才能第一时间破案,不知招我们来有什么事情?请尽管吩咐便是!” “出了一点小差错,特来告知一下的,就是沈若初杀死的那位病人,其实早在沈若初动手之前已经死亡,这个是医院还有法医检查验尸的报告,您瞧!” 哦! 局长翻着看后,将报告又递给了科长。 科长仔细一看后,肃穆的说:“那也就是说,受害者在罪犯行凶时已经死亡。” “是的” “那亡者家属——” 江珏黎急忙打断局长的话说:“我已经安抚了死亡者家属,他们都表示,知道死者是不治之症,倾家荡产也治愈不了的,他们已经倾家荡产了,也知道死者早已经死亡。” “他们知道?” “是的,最后离开死者的是他的太太,发现死者没有气息后,离开了他去儿子家里商量对策,第二天早上才回。” “哦”局长沉吟半响,又翻看证据资料,证据确凿,没有说话。 “两位尊敬的领导,不知我姐姐……” 一直没有说话的沈时这时侯突然出声。 “这位是……?”两位领导异口同声的问道。 “哦,她是我的太太,叫沈时,是沈若初的妹妹。这位呢是我们的儿子。” “原来是这样啊,好说好说。我们查看一下,只要事实充分,证据确凿,我们是会慎重考虑对沈若初减刑的。” “那就好,谢谢!”江珏黎淡淡的说了句,沈时却是千恩万谢。 “不要客气江太太,江总是我们特聘的侦探专家,他已经帮忙侦破好多个疑难案件了,我们感谢他还来不及呢?您就不要再客气了江太太。” 闻声,沈时不由抬眼看了看江珏黎,只见他眉宇之间带有微笑,淡而话之道:“客气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的。” 接下来,江玦黎说:“既然来了,我们想见见沈若初,可以吗?” 两位领导面面相觑,最后公安局局长说:“原则上我们是不能见人的,但既然是江总您说的,还有我们现在就在关押沈若初的房间之外,可以打开门上的小窗让你们见一见吧。”说完,吩咐下去,让来开门窗,局长和科长相互退了下去。 门窗打开,沈时往里面望去,没有看到沈若初的影子。 叫过来江玦黎再看,还是看不到人的影子。 正觉得奇怪,江玦黎拉过沈时,低声说:“别看了,你姐姐家在门后面呢,现在她没脸见你呢,所以我们走吧。” “你确定?” 看到江玦黎坚决的点点头,只好说:“那好吧,我们走吧。” 江玦黎说的没错,这个也是他故意安排的。 他故意安排在沈若初的门前,让她看到沈时身上的闪光点,希望对她有所帮助。 说的没错,想的也没错,计划的也没有错。 沈若初听见了,心里正在翻江倒海。 她被震撼了,所以,她坐在门旮旯里,长头发全部扒拉下来,遮住了眼睛,遮住了整个脸庞,没有人能看出她此刻的心情和神色。 自己差点就杀死沈时了,自己抢她老公,害她孩子,她怎么还会来给自己说情? 难道她只是傻冒吗? 说实在的,她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妹妹,她自从回来后,一切的家务活累活全是她的,她长相美丽,却从来不将就吃穿,她曾和沈枫多少次多少次恶言相向,嘲笑她的单纯,嘲笑她的土气和傻冒,可是她…… 这个妹妹到底是啥材料做的,她当时不理解,但这次,她不得不重新思考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了。 所以,这次破天荒的,她没有闹腾,刚开始只是细细的听,渐渐的若有所思。 第311章 不一样的沈若初 奇怪的是,她沈若初首次没有想到自己到底咋出去,能不能出去,她想的最多的是,沈时干嘛来救她。 如果是自己,高兴还来不及,她会宴请自己的好友友们胡吃海吃来庆幸,可是她,这个妹妹,竟然是来讲情救她。 唯一有点气不顺的是,他江玦黎,明天就要和自己步入婚姻殿堂的那个男人,今天携妇带子来监狱里救自己,是想向自己表明他们要复合了吗? 是的,无论咋说,自己心里是爱他的,但看起来他还是一点没有爱自己,他爱的是沈时。 算了,强扭的瓜不甜,她要放下了。 前提是她能从这里出去,她可不想再在这里消磨时光,这里太阴暗了,太潮湿了。 爸爸和弟弟呢?他们在想办法了没有? 此刻她的爸爸沈林国和弟弟沈枫也在想着办法救她出去,他们来到了xx医院307房间,看到里面住着生面孔,问了医生护士才知道沈时已经退房回家了。 “真的走了,那我们去江家吧!事不宜迟,快!” 小车急速而去。 江家大宅门口的小路上,沈枫的车刚好和江玦黎的白色轿车不期而遇,俩人在前车镜里相互审视了一会儿,都走下了车。 沈时也看到了,她正拥抱着小豆豆,豆豆睡着了,靠着她的胸,附在她的腿上。 她想离开小豆豆一会儿,可是小豆豆抱的很紧,她感觉到孩子恐怕把他一人再次丢下,所以想了又想,还是让江玦黎一个人处理吧,她也不是多想见这对父子。 “你要干什么?”江玦黎逼问父子俩。 “不干什么,我就想和沈时说些话,这是我们的家事,可以吗?”沈林国囧红着脸说道。 他威风惯了,一下子拉不下老脸,但是想到沈若初,还是放低姿态说到。 “我不想见你,你走吧,我们俩没有什么好说的。”沈时在车上听到了,扔下来一句话。 “你怎么能这样?一天就是吵一百架你也是我的女儿,你怎么狠心不搭理我呢?还有你的姐姐,你们陷害她,让她住了监狱,你们倒是无所谓似的过自己的小日子,是不是也太不讲道理了?”沈林国说着说着,露出了真面目。 沈枫这边拉他,他甩开了他的胳膊,情感战胜了理智。沈枫急的没有办法,只好立在一边。 “你说什么?我们陷害她?拿出证据来。”江玦黎大声呵斥。 “会有证据的,敢不敢和我去一趟警察局?到了那里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你敢吗?”沈林国也大声叫喊。 豆豆终于被吵醒了,他揉着惺忪的眼睛,开始流眼泪。 沈时问他为什么哭呢?豆豆回答:”妈妈,每一次吵完架你都会无缘无故的消失,豆豆再也不想失去您了,豆豆爱妈妈。“ 这句话也让江玦黎听见了,心中很不是滋味。 沈时安抚着豆豆说:”乖儿子,前段时间妈妈有事经常出差,以后不会了,以后妈妈会一直陪着你,到你娶妻成家好吗?” “但是呢,现在妈妈要下车和你外公说些事情,豆豆说好不好?” “好吧,但是我和你一块下去,我长大了,是个男子汉了,我要保护妈妈。” 一句话让沈时热泪直流,她说好吧,我们下车。 这句话当然也叫江玦黎听见了,他大声说:“豆豆,我一个人保护你妈妈就够了,儿子放心,这一次爸爸是坚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妈妈的。” 豆豆和沈时已经下来,豆豆接过爸爸的话茬说:“是呀,你在如风舅舅面前立过誓的,要不然舅舅会卸掉你的胳膊的。” “是的,乖儿子。”江玦黎伸出大手揉了揉儿子的头,双眼如鹰似的盯着沈林国。 看到沈时下车,沈林国自然想到了和沈枫定的计策,他快步走向沈时,开始痛哭流涕:“沈时呀,我知道你姐姐和你不和,看你多次不顺眼,但是她没有害你之心呀,如果你想和江玦黎复合也可以呀,没有必要让她坐牢呀,是吗?你们再说都是我沈林国的女儿,你看看我已经年过半百,你妈妈又去世的早,我一个人当爹又当妈的把你们三个拉扯大,我是容易的吗?所以呀,沈时,就放过你的姐姐吧,让她赶紧回来吧,她身上还有伤呀,她从小娇生惯养的,让她住牢,那不是要她的命吗?” 还别说,说着说着,沈林国真的动了情,真的痛哭流涕起来。 沈枫在一边假装安抚父亲,说:“别哭了爸爸,别哭了,姐姐她会听您的,再说您也是她的生身父亲,她怎么会不顾及您老的感受呢?”一边将眼睛瞟向沈时,探会着她脸上的表情。 这一家三口立着,看着,面无表情。 父子俩的表演进行不下去了,这时候,沈时才说:“表演完了吗?表演完了,我就走了。请回吧。” “哎哎,别别,别走,沈时,我问你,你到底救不救你的姐姐?”沈林国黔驴技穷,不得不再次撕开脸面。 但是沈时和江玦黎,抱起豆豆,进到江府,关上大门。 梅姨出来接他们,一家人高高兴兴的进去了,剩下这对父子俩大眼瞪小眼。 沈林国:“死妮子的心真是狠,没想到理都不理我们。” 沈枫:“是呀,爸爸,这次你可看到了小贱人的心多坚硬,你这个爸爸的面子硬是给您搁置了下来。” “那我们就来硬的,你瞧好了。” 说完父子俩只好灰溜溜的开车离开了。 但是当他们到家后不久,一辆出租停在了门外,大门口的管家激动的大声高喊:“老爷,少爷,大小姐回来了,大小姐回来了。” 沈林国和沈枫赶紧跑出门外,难以置信的看着沈若初一瘸一拐的从出租上下来,一瘸一拐的走到大门内。 管家搀着她,走到父子俩面前。 看到父亲和弟弟大眼小眼的瞪着自己,沈若初就知道咋回事了,他们俩个,肯定觉得自己是回不来了,也许根本没有想方设法的跑去救自己。 沈林国呢?他脑子里浮想着科长说的一句话:”不可能的,杀人必须偿命,这个是我们国家的法律,我们也没有权利网开一面的。告诉你,她可是证据确凿,一定会坐牢的。” 沈枫呢?他在想看起来爸爸不简单呀,就这么去了公安局一趟,就把人给保释了,真的挺牛! 所以,沈枫三步并作两步赶紧下来,搀扶着姐姐说:“我和爸爸正想着办法呢!爸爸他已经去过一次公安局,没想到爸爸的威力还是很大的哦!” 沈若初想甩开弟弟沈枫的手,但是想到是他在医院里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所以没有动作。 沈枫搀着沈若初从沈林国面前经过,没有说什么,沈枫感觉有点别扭,他感觉沈若初应该和爸爸说些什么的。 沈林国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想跟上去问个究竟,但是沈若初把房间的门给上死了,父子俩碰了一鼻子灰,心想这一天一夜的,谁知道她在里面受了多少罪,还是带着伤,还有昨天本就是她和江玦黎的婚礼,结果…… 她的心情能好吗? 如果她知道了沈时那个小贱人见死不救的话,那不是更不好受了嘛。 所以沈林国说:”歇歇好,歇歇好,好好歇歇吧。” 三个人三个房间,想着同一件事却不相干的心事。 一连三天,沈若初不见父亲和弟弟,也不下来和他们一起吃饭,只允许管家将饭菜端到屋子里去。 刚开始,父子俩还以为婚事没有成,也可能已经知道了江玦黎将沈时接回家的消息,所以低沉。 但到后来,父子俩认为以沈若初的性格,也不至于这样沉闷呀,她怎么会见到沈时抢走她的老公而不采取措施呢?就这样便宜那个小贱人吗? 沈时想不通。 沈林国也想不通。 父子俩准备好好研究研究,到底咋回事才让一向暴力无穷的沈若初变成了陌生的样子,没有一点摧毁力了。 这样不行啊,要想取得江玦黎的家产,必须靠沈若初呀,沈时这个小贱人是胳膊肘往外拐的,利用不上啊。 怎么办?总不能去求那个小贱人的怜悯吧,况且沈时她已经固不可彻,经常破坏他们家的规矩,与沈家的家教呢也格格不入。 “我知道了,爸爸,你说我姐是不是在公安局被那个了?”沈枫忽然有一天激动的跑到爸爸屋里说到。 “被咋个了?你说明白呀!”沈父又气又急,两眼瞪得铜铃一般大。 “被潜规则呀,你想我姐姐长得那样漂亮,脚踝又受了伤,如果不是被那个,怎么见沈时抢姐夫也不吭不响的,爸爸你难道没有觉得姐姐这次从监狱回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点也和平时不一样了呢!” 沈父没有吭声,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可是,这个也不符合沈若初的性格呀,如果她吃了亏,她没有理由不闹腾呀,除非是她自愿的。 对呀,她绝对是自愿的,要不然公安局不可能会放了她呀。 天呀,那这个得多大的官呀?科长吗?不会,他没有这个权利;所有的科长都没有这个权利,除非…… 对,除非是公安局局长。 第312章 沈氏父子弄巧成拙 沈林国一想到公安局局长,老谋深算的他就计上心来,嘴角边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奸笑来。 “哼!他妈的,敢算计老子的闺女,他得先被我算计才是!” 沈林国心中暗暗叫骂,但是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狠狠的抽烟 这让沈枫很是抓狂了一阵:“爸爸,你说话呀?这都啥时候了?小贱人已经被江玦黎领回家了,我们这里还没有一点眉目,那我们十年的辛苦不是白费了吗?” “走,去公安局!”沈林国站起来,摔掉抽有一半的烟蒂,走上去用大皮靴踩了一脚,拂袖而去。 “爸爸,爸,您——”但是看到沈林国黑丧的脸子,剑似的眼神,知道他已经胸有成竹,才麻溜的跟着而去。 沈若初在卧室里听到了父子俩的全部谈话,气不打一处来,忽然发现这对父子真的是对做坏事好有默契,难道真的如书上所说“在一起久了,就臭味相投了”? 她顾不得多想,赶紧打开门放喉高喊:“别去,回来!”但是已经晚矣,沈林国和沈枫已经发动着车,从车库里徐徐开出,隔着玻璃和轿车的发动声,父子俩竟然一点也没有听见。 沈若初气急败坏,坐卧不宁,没办法只好拿起小包也蹬蹬蹬的下了楼,管家问她,她也不说话,一阵风似的旋出大门,似乎不显示脚踝受伤的样子了。 管家老太太看着风风火火的沈若初的影子,自言自语的说:“小姐看起来没有病嘛……” 沈若初伸手拦了个出租车,对司机说:“快,快,到省公安局。” 出租车里,沈若初左顾右盼,急速的用目光寻找他们家的黑色皇冠,可是一路无果。 到了公安局,也没有见到皇冠的影子,沈若初急得跺脚,出租车司机说:“小姐你下不下车呀?” 沈若初无奈的下车来,焦急的环顾左右的路道,还是看不见自家车的影子。 司机按了两次喇叭,最后恼怒的提醒她:“小姐还没有掏车费呢?真是的这么漂亮的小姐到底咋回事嘛?——” 沈若初掏出一张一百元人民币扔给了司机,司机想找她钱,可是看见她趔趄着跑向公安局大院了,就讥讽的笑了笑:“好饭不怕晚——有钱烧的”,调转车头开走了。 沈若初跑到大院里的停车场上,一辆一辆的挨着瞧,也没有瞧见自己家的黑色皇冠,心里雾雾的不是滋味,但是也有一丝的欣慰,毕竟还没有走到,这样自己就不会在公安局嗅大了。 那么自己在这里等等就是了。 沈若初走到公安局大门口的一侧不显眼的地方,靠着一侧墙壁注视着面前的一个出口和濒临的大路,只要自己家的车一到,她就能瞅得见。 同时她和出租车上一个样,不停的打爸爸和弟弟的电话,老是显示说不在服务区。 她认为是爸爸和弟弟将电话关机了,或者说是没有电了,总之就是不顺的事儿赶趟儿了。 其实,沈林国是将车子半道上折回了去公安局长家居住的小区去了。 公安局王局长的妻子姜丽颖在省医院上班,是著名的外科一把刀,经历过无数的著名手术。人怕出名猪怕壮,聘请姜丽颖的指名姜丽颖的手术一个挨着一个,王局长也是心痛妻子,不想让妻子上下班路上来回折腾,就将家安居在了妻子单位的家属楼里。 此刻沈林国和沈枫父子俩开着车刚到省城医院的家属楼里,用鼻子底下的嘴巴打听清楚了王局长的家就在一号楼一单元808套房。 现在,父子俩坐在车里看着手表,马上12点,王局长的妻子姜丽颖马上就该出现了。 他们俩的打算是,等一会姜丽颖出现后,沈林国会上去和她说话,沈枫到时会躲在车里用手机拍下他们说话的镜头,然后拿着这个去找王局长,王局长看到后肯定会害怕,以为是沈若初将实情告诉了她父亲,她父亲又去找妻子说明了一切…… 这样他们就能逼迫王局长为自己所用。 想的很美。 但是关键的一点是前提,可前提却是另一回事。 沈枫把转着手机,说:“爸爸,你说我们猜想的对不对呢?要不要再问问我姐,就怕……” “问的还少吗?你姐说了吗?她不说,发生这种事,没有证据都是不会承认的。”沈林国黑丧着脸斩钉截铁。 “嗯,也是,”沈枫不得不点点头,感觉父亲说的颇有道理。 “来了,爸爸,您看是不是她?”沈枫看着百度上的姜丽颖图片,指着那边芊芊走过来的一位时尚的中年妇女。 沈父赶紧看过来,仔细辨认后:“像是,他妈的这个老家伙,艳福还不浅哪,是个美人坯子!” 沈枫大骂:“就这还老牛吃嫩草?他妈的真该死!”看到姜丽颖快到了车子跟前,赶忙又说:“老爸,该您出击了!” “好!”沈林国打开车门,踱步似的向着姜丽颖走去,装作不经意的撞了一下她,她扭过身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对不起,刚才我自顾想事情——哦,您不是王局长的爱人吗?您好您好!”说着伸出手去,想和她相握。 “您是——您认识我家老王吗?”姜丽颖到底是女流之辈,转过身上下打量着沈林国。 “是呀,我和王局长是朋友,这么巧,刚才对不起了,我正想着一件棘手事情,所以失神了,撞到你嫂子,真的是对不起了。”沈林国再三道歉。 “没关系没关系,不打紧的,不是撞这一下还不认识呢,这样吧,请到家里一坐好吗?刚巧老王在家,刚回来,您请——” 一听说王局长在家,沈家父子俩顿时慌了手脚,沈林国赶紧说:“不打扰了不打扰了,下次一定去拜访!我还有急事,先走了。” 看到沈林国仓皇走掉的样子,姜丽颖还认为真有事呢,也没有太在意,只是回转过头自嘲了一句:“忘记问他叫啥名字了,你看我这个记性!” 沈枫开着车撵上了沈林国,沈林国一上车就赶紧说:“快走,王局长在家,让他碰上就不好了。” 他们不知道,王局长掂着一大塑料袋菜和水果,立在一边已经看了一会儿了。 他认出那个人是沈林国,只是不知道他在和妻子说什么。此时几大步撵上前面的妻子,妻子说:“哎,刚才那个人说认识你。” “我看见了。”王局长淡定的说,心里还在揣摩着这是咋回事儿。 “你看见还不上前和人家说话,人家已经到咱家门口了,也不邀请一下。”姜丽颖有点埋怨自己的老头。 “虽然认识,但谈不上多熟,”王局长脑海里还在思考着这回事,以他多年的经验,他感觉没有那么容易,不会只是简单的碰上聊天而已。 “哦,人家说和你是朋友,你却说和人家不熟,不管了,随你们吧。”姜丽颖笑着打趣。 “是吗?那他和你是怎么认识的?你们见面就聊点啥东西,说给我听听。”王局长也一边打趣,一边了解来龙去脉,但仍然是一筹莫展,不知道沈林国在搞啥子名堂。 沈家。 沈若初在和沈氏父子俩发脾气,激烈的很。 “你们到底干啥子去了?我随后就撵出去,一直撵到公安局,就是不见你们的影子,快说说你们干啥去了,必须实话实说。” 父子俩面面相觑,沈父说:“你撵我们做什么?有什么事吗?” 沈若初:“你们先说说去哪里了?我在屋子里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你们是去公安局,但干嘛不见你们的影子?” “害怕了?”沈枫貌似平静的发问。 “什么?我害怕什么?我是害怕你们去给我丢人现眼。”沈若初不解。 沈家父子又相互看了一眼,貌似他们猜对了。 “好吧,我说,我能走出监狱是沈时和江玦黎俩人帮的忙,与别人无关。” “什么什么?你再说一遍?”沈家父子俩惊得要跳起来,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没错,就是他们俩帮的忙,否则我死定了。”然后把事情经过大概的讲了一遍,讲的让沈氏父子很是无语。 沈枫不置可否的说了一句:“那我和爸爸去找他们时,他们为啥不搭理我们?” “你们去找了他们?啥时候?”沈若初吃了一惊。 沈枫就把那天去找沈时和江玦黎帮忙的情况说了一边,当然不忘记添油加醋。 沈若初沉思了一会儿说:“我明白了,估计那天他们是从公安局刚刚回来,懒得和你们说。我觉得呀,我们一家人都表现的太是明显,让江玦黎和沈时早有准备了,我们必须调整政策才是。” “哦,难怪我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了呢,原来是调整政策了啊,那你说说我们该咋办?”沈父高兴的说。 沈枫定定的看着沈若初说:“姐,我怎么觉得你长智慧了呢!吃一堑长一智了你,额呵呵。” “嗯嗯,我也有同感。”沈林国频频点头。 “能不变么?遭了这么大的罪,如果还和以前一样,那不是也没出息了吗?” “哦呵呵”父子俩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一家三口重新围在一起商量着怎样对付沈时和江珏黎了。 第312章 沈氏父子弄巧成拙 沈林国一想到公安局局长,老谋深算的他就计上心来,嘴角边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奸笑来。 “哼!他妈的,敢算计老子的闺女,他得先被我算计才是!” 沈林国心中暗暗叫骂,但是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狠狠的抽烟 这让沈枫很是抓狂了一阵:“爸爸,你说话呀?这都啥时候了?小贱人已经被江玦黎领回家了,我们这里还没有一点眉目,那我们十年的辛苦不是白费了吗?” “走,去公安局!”沈林国站起来,摔掉抽有一半的烟蒂,走上去用大皮靴踩了一脚,拂袖而去。 “爸爸,爸,您——”但是看到沈林国黑丧的脸子,剑似的眼神,知道他已经胸有成竹,才麻溜的跟着而去。 沈若初在卧室里听到了父子俩的全部谈话,气不打一处来,忽然发现这对父子真的是对做坏事好有默契,难道真的如书上所说“在一起久了,就臭味相投了”? 她顾不得多想,赶紧打开门放喉高喊:“别去,回来!”但是已经晚矣,沈林国和沈枫已经发动着车,从车库里徐徐开出,隔着玻璃和轿车的发动声,父子俩竟然一点也没有听见。 沈若初气急败坏,坐卧不宁,没办法只好拿起小包也蹬蹬蹬的下了楼,管家问她,她也不说话,一阵风似的旋出大门,似乎不显示脚踝受伤的样子了。 管家老太太看着风风火火的沈若初的影子,自言自语的说:“小姐看起来没有病嘛……” 沈若初伸手拦了个出租车,对司机说:“快,快,到省公安局。” 出租车里,沈若初左顾右盼,急速的用目光寻找他们家的黑色皇冠,可是一路无果。 到了公安局,也没有见到皇冠的影子,沈若初急得跺脚,出租车司机说:“小姐你下不下车呀?” 沈若初无奈的下车来,焦急的环顾左右的路道,还是看不见自家车的影子。 司机按了两次喇叭,最后恼怒的提醒她:“小姐还没有掏车费呢?真是的这么漂亮的小姐到底咋回事嘛?——” 沈若初掏出一张一百元人民币扔给了司机,司机想找她钱,可是看见她趔趄着跑向公安局大院了,就讥讽的笑了笑:“好饭不怕晚——有钱烧的”,调转车头开走了。 沈若初跑到大院里的停车场上,一辆一辆的挨着瞧,也没有瞧见自己家的黑色皇冠,心里雾雾的不是滋味,但是也有一丝的欣慰,毕竟还没有走到,这样自己就不会在公安局嗅大了。 那么自己在这里等等就是了。 沈若初走到公安局大门口的一侧不显眼的地方,靠着一侧墙壁注视着面前的一个出口和濒临的大路,只要自己家的车一到,她就能瞅得见。 同时她和出租车上一个样,不停的打爸爸和弟弟的电话,老是显示说不在服务区。 她认为是爸爸和弟弟将电话关机了,或者说是没有电了,总之就是不顺的事儿赶趟儿了。 其实,沈林国是将车子半道上折回了去公安局长家居住的小区去了。 公安局王局长的妻子姜丽颖在省医院上班,是著名的外科一把刀,经历过无数的著名手术。人怕出名猪怕壮,聘请姜丽颖的指名姜丽颖的手术一个挨着一个,王局长也是心痛妻子,不想让妻子上下班路上来回折腾,就将家安居在了妻子单位的家属楼里。 此刻沈林国和沈枫父子俩开着车刚到省城医院的家属楼里,用鼻子底下的嘴巴打听清楚了王局长的家就在一号楼一单元808套房。 现在,父子俩坐在车里看着手表,马上12点,王局长的妻子姜丽颖马上就该出现了。 他们俩的打算是,等一会姜丽颖出现后,沈林国会上去和她说话,沈枫到时会躲在车里用手机拍下他们说话的镜头,然后拿着这个去找王局长,王局长看到后肯定会害怕,以为是沈若初将实情告诉了她父亲,她父亲又去找妻子说明了一切…… 这样他们就能逼迫王局长为自己所用。 想的很美。 但是关键的一点是前提,可前提却是另一回事。 沈枫把转着手机,说:“爸爸,你说我们猜想的对不对呢?要不要再问问我姐,就怕……” “问的还少吗?你姐说了吗?她不说,发生这种事,没有证据都是不会承认的。”沈林国黑丧着脸斩钉截铁。 “嗯,也是,”沈枫不得不点点头,感觉父亲说的颇有道理。 “来了,爸爸,您看是不是她?”沈枫看着百度上的姜丽颖图片,指着那边芊芊走过来的一位时尚的中年妇女。 沈父赶紧看过来,仔细辨认后:“像是,他妈的这个老家伙,艳福还不浅哪,是个美人坯子!” 沈枫大骂:“就这还老牛吃嫩草?他妈的真该死!”看到姜丽颖快到了车子跟前,赶忙又说:“老爸,该您出击了!” “好!”沈林国打开车门,踱步似的向着姜丽颖走去,装作不经意的撞了一下她,她扭过身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对不起,刚才我自顾想事情——哦,您不是王局长的爱人吗?您好您好!”说着伸出手去,想和她相握。 “您是——您认识我家老王吗?”姜丽颖到底是女流之辈,转过身上下打量着沈林国。 “是呀,我和王局长是朋友,这么巧,刚才对不起了,我正想着一件棘手事情,所以失神了,撞到你嫂子,真的是对不起了。”沈林国再三道歉。 “没关系没关系,不打紧的,不是撞这一下还不认识呢,这样吧,请到家里一坐好吗?刚巧老王在家,刚回来,您请——” 一听说王局长在家,沈家父子俩顿时慌了手脚,沈林国赶紧说:“不打扰了不打扰了,下次一定去拜访!我还有急事,先走了。” 看到沈林国仓皇走掉的样子,姜丽颖还认为真有事呢,也没有太在意,只是回转过头自嘲了一句:“忘记问他叫啥名字了,你看我这个记性!” 沈枫开着车撵上了沈林国,沈林国一上车就赶紧说:“快走,王局长在家,让他碰上就不好了。” 他们不知道,王局长掂着一大塑料袋菜和水果,立在一边已经看了一会儿了。 他认出那个人是沈林国,只是不知道他在和妻子说什么。此时几大步撵上前面的妻子,妻子说:“哎,刚才那个人说认识你。” “我看见了。”王局长淡定的说,心里还在揣摩着这是咋回事儿。 “你看见还不上前和人家说话,人家已经到咱家门口了,也不邀请一下。”姜丽颖有点埋怨自己的老头。 “虽然认识,但谈不上多熟,”王局长脑海里还在思考着这回事,以他多年的经验,他感觉没有那么容易,不会只是简单的碰上聊天而已。 “哦,人家说和你是朋友,你却说和人家不熟,不管了,随你们吧。”姜丽颖笑着打趣。 “是吗?那他和你是怎么认识的?你们见面就聊点啥东西,说给我听听。”王局长也一边打趣,一边了解来龙去脉,但仍然是一筹莫展,不知道沈林国在搞啥子名堂。 沈家。 沈若初在和沈氏父子俩发脾气,激烈的很。 “你们到底干啥子去了?我随后就撵出去,一直撵到公安局,就是不见你们的影子,快说说你们干啥去了,必须实话实说。” 父子俩面面相觑,沈父说:“你撵我们做什么?有什么事吗?” 沈若初:“你们先说说去哪里了?我在屋子里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你们是去公安局,但干嘛不见你们的影子?” “害怕了?”沈枫貌似平静的发问。 “什么?我害怕什么?我是害怕你们去给我丢人现眼。”沈若初不解。 沈家父子又相互看了一眼,貌似他们猜对了。 “好吧,我说,我能走出监狱是沈时和江玦黎俩人帮的忙,与别人无关。” “什么什么?你再说一遍?”沈家父子俩惊得要跳起来,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没错,就是他们俩帮的忙,否则我死定了。”然后把事情经过大概的讲了一遍,讲的让沈氏父子很是无语。 沈枫不置可否的说了一句:“那我和爸爸去找他们时,他们为啥不搭理我们?” “你们去找了他们?啥时候?”沈若初吃了一惊。 沈枫就把那天去找沈时和江玦黎帮忙的情况说了一边,当然不忘记添油加醋。 沈若初沉思了一会儿说:“我明白了,估计那天他们是从公安局刚刚回来,懒得和你们说。我觉得呀,我们一家人都表现的太是明显,让江玦黎和沈时早有准备了,我们必须调整政策才是。” “哦,难怪我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了呢,原来是调整政策了啊,那你说说我们该咋办?”沈父高兴的说。 沈枫定定的看着沈若初说:“姐,我怎么觉得你长智慧了呢!吃一堑长一智了你,额呵呵。” “嗯嗯,我也有同感。”沈林国频频点头。 “能不变么?遭了这么大的罪,如果还和以前一样,那不是也没出息了吗?” “哦呵呵”父子俩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一家三口重新围在一起商量着怎样对付沈时和江珏黎了。 第313章 假意讨好沈时一家 沈时做梦也不会想到,她的娘家人这辈子最擅长做的就是针对她这个女儿,她还以为他们从此都变好了呢,还以为自己救了姐姐一命,他们家从此就认她这个女儿了呢。 因为接下来沈家的三个人对她旧貌换新颜,客气热情的不得了。 沈父带着他的那一双儿女第二天就开车到了江玦黎家,管家报告之后,江玦黎不在家,沈时心里忐忑着,不知道怎么办,只好到门口看情况。 到了门口,沈父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沈若初和沈枫站在后面,温暖客气的对着她笑,她感觉一头雾水,不知所以然。 沈父先开腔:“小时呀,感谢你和江总裁伸出援手解救了你姐姐,我们那次来这里就是求你帮忙的,谁知道你们已经帮忙了,可是我们不知道,都怪我出言不逊,小时呀,你可别怪我呀,我老了糊涂了,你们姊妹三个可要好好相处呀……” 沈时看看天,日头也没有从西边出来呀,父亲的一席话让她有点晕。 再看那姐弟俩,一个一个的都笑的很甜,看着真的是把她当成了姐妹。她更晕了。 沈若初上去拉着她的胳膊,亲热的说:“小时呀,都怪我们小时候没有在一起长大,认知肯定是有差别的,但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尤其是你救了我以后,让我的内心很受感动,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了好几天,想啊想啊,结果就想明白了,就是我们血浓于水,你说是不是妹妹?” “当然是啦,”沈时还没有说话,沈枫就抢着说道,“要不然小时姐姐会去救你,如果不是这个血缘,她巴不得你死呢,你说是不是小时姐?” “看这话说的,我——”沈时有点不好意思,也不知怎么回答。 沈若初打了一下弟弟的手,娇嗔的对沈时说:“别听他胡说,你不知道,他从来就说不对一句话。” 说的让沈时笑了一下,大家都笑了,事情演变成这样,沈时再不说让他们进屋坐坐,那就真的不够意思了。 毕竟他们都是她的亲人,血浓于水的亲人。 沈时将沈林国和姐姐弟弟让到自己家的客厅里,端茶倒水削水果,忙的不亦乐乎。 现在的家里,江玦黎在公司,豆豆去上学,只剩下她和管家林阿姨两个人。 林阿姨第一次看到太太和娘家人相处的那么融洽,微微笑着出去了。 在林阿姨看来,娘家人应该是太太最亲的人,有误会很正常,解开疙瘩就好了。 这次真的相处不错,沈林国他们三个没有说出有关敏感的字眼,只有沈枫问了一句:姐夫没有在家吗?我的小外甥上的几年级?等等一些嘴边儿的问题,也是人之常情。 眼看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了,林阿姨进来问道:“太太,要不要留客人吃饭呢?我好去做准备。” 沈时笑着回答:“当然要留了,你下去准备吧。” 可是沈林国一听赶忙起身,说:“真是愉快的忘记了时间,我们得回去了,我们还有事情呢!下一次吧,” 沈时要坚持留下他们,沈枫也起身附和着父亲说该回去了。 沈若初却说:“我们一家人也真的是没有好好在一起吃过饭,既然是吃饭的时候了,就留在妹妹家里也可以,到了周末,我们回请,让妹妹一家人回娘家吃一顿怎么样?” “好啊好啊。”沈时也说。 整个一上午,沈时心里都不太自信,不知道她的亲人们是真的和她亲还是假的,可是也没有办法,目前只能选择相信。 不大一会儿,林阿姨就摆好了桌椅,端上了丰盛的午餐。 林阿姨一边往上面端着菜,一边说“平时太太都很体谅我,觉得我年纪大了,所以回来时都捎有新鲜的菜,今天亲家就尝尝我的手艺,希望你们喜欢。” 沈若初心里嫉恨的痒痒,但是嘴里却说:“是呀,我妹妹最会心疼人了,以前啊,都是我小姐脾气大了点,以后我也要向妹妹学习。” “那么周末就有的学了,我们去品尝你的手艺如何?”沈枫今天的嘴巴也特别甜,让人腻歪。 众人刚坐好,就听到大门口熟悉的车的声音,沈时笑着说:“我老公回来了,”碍于沈若初,又改口说“江玦黎回来了。” 沈若初装作大度的说:“没事的,你们俩连儿子都那么大了,江玦黎绝对是你的老公,都怪我以前太不懂事了,妹妹你只管这么叫,否则我会觉得你是考虑我的因素了,反而让我不痛快。” “好吧,谢谢姐姐。”沈时乖巧的回答。 江玦黎把豆豆驾到脖子上,父子俩爽快的笑着回到了屋子里,看到屋子里的人时,傻了眼,放下豆豆就回自己屋子里了。 沈家的人都没有见过江玦黎如此阳光明媚的笑容,心里总觉得他是个暴君,也有暴君的本事,这样看起来他过的真是不错呀,…… 沈家人恨得内心翻江倒海,不得安宁。 豆豆看到这么多人,依偎在沈时怀中,问:“妈咪,他们是谁呀?” “哦,他们是你的长辈,外公,舅舅,还有阿姨。”一一指完,介绍完,豆豆礼貌的说:“外公好,舅舅好,阿姨好。” 但是沈时心不在焉,估计是江玦黎不了解情况,黑丧着脸,让在座的人都不好受,更不敢先动筷子。 沈家人给了豆豆事先准备好的红包,让沈时有点说不出的那个,怎么红包都好像是事先准备的,难道他们打的是有准备的仗……? 无论如何,得先进去哄哄那个江玦黎,他不了解情况,必须和他说明白。 进去看到江玦黎阴沉着一张冷脸,样子很凶的看着他,恨铁不成钢。 “你误会了他们,他们今天是真心实意过来赔罪的,真的,不相信可以问问林妈。” “是吗?你听说过东郭先生和狼的故事吗?”冷冷的立在那里,冷冷的说。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是成年人哦,吃过的苦和亏都能堆成堆了,我难道会不懂得真心和假意的区别。”走到冷人身边,双手抱着他的腰,将头贴子他的背上,撒娇的说:“无论如何,你就过去吃饭吧,你不吃的话,他们也不敢吃耶。” 好吧,不能让心爱的人跟着被看笑话。还说自己是成年人,你这个成年人恐怕连小孩子也不如,不是命大的话,不知道被那群人害死过几次了。 心想只要自己在,他们一家人也翻不起风浪。 于是嗯了一声,“下不为例哦!”就轻轻的环着她的腰,夫妻双双出门。 正可以零距离接触,看看他们骨子里到底想卖什么药?哼! 饭桌上,江玦黎不停的给沈时和儿子夹菜,至始至终没有和沈家人说一句话。 即使是他们问自己,也不回答。 沈枫和沈若初饭难以下咽,沈时也是尴尬的脸红,但他们都知道,江玦黎能过来吃饭,已经是给了他们面子了。 一顿饭,面对一桌子的美味佳肴,沈家人吃的都是气。 刚从江珏黎家出来,沈若初就对着一棵树打过去,打得自己的手都流血了,也不感觉疼。 “姐,这不还是你说的计划吗?让我们假装,越像越好,不要生气了,这一切都是假的。” “即便如此,我还是见不得他幸福!我要报仇,报仇,终有一天我会毁了他们!”沈若初嘴角咬破了血。 “孩子,功夫不负有心人,必要的弯腰不等于真正的低头!”沈枫给沈若初打气。 为了江氏企业,为了晨楼科技,他们一家人已经走火入魔了。 不知道迫害的是自己的亲骨肉,难道沈时的真正覆灭就是他们的真正幸福吗? 也不是,关键是他们看不见自己真正的内心。 让功名利禄蒙心的人大概都是如此吧。 要不然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冤假错案呢! 这一家人被利益驱使,在罪恶的道路上越滑越远。 周末,沈时不听江珏黎的话,坚持要带上豆豆回娘家赴宴。 江珏黎坚决不让,最后拗不过沈时,非常生气的抱走豆豆,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也没有办法,要去你一人去就行了,我们不去。” 沈时第一次和江珏黎因为维护娘家人生气了。 她不知道,这个正是娘家人的奸计。 沈若初说,得利用沈时的善良单纯没原则,拉拢过来加以利用,破坏她和江珏黎的关系。 “如果我们迫害沈时,只能让她和江珏黎更加抱团团结,但如果我们对沈时好,她就会相信我们,我们才会有机可乘。” “是的,姐姐你说的对,虽然那天我很生气,饭也没有吃好,但是的确离间了小贱人和江玦黎的幸福关系,我感觉他们已经有矛盾了,……” “放心吧,这个只是开始。” “你们不要说了,恐怕这个小贱人已经回来了,让她听见就不好了。” “不会的,江玦黎不会这么快让她回来的,可以说这一家人现在最清醒的恐怕只有江玦黎了,对付小贱人母子俩简直易如反掌。” “那是,如果不是贱人她福大命大造化大,早就死在我手掌心不知道多少次了。” “你们这样说恐怕也不是太好吧,毕竟她是你们的手足姐妹。”沈林国想要江玦黎的家产,但是并不想要沈时的命。怎么说她也是自己的骨肉。 可是沈枫沈若初姐弟俩疯狂了,沈林国有一刹时的无奈。 沈枫说父亲:“晚了,覆水难收了,既然做了坏事,就要做绝,否则等对手醒来,她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再说了,你不想要江玦黎的家产了吗?你想让你一辈子的心血白费了吗?” 说的沈父无语,他也被利益蒙了心,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呀还是正确。 但是人不该死有救星,这些话都让站在外面的沈时听见了。 她心惊肉跳,感叹着狗改不了吃屎是真的,感叹着江玦黎看人的准确性,她强压着怒火,又偷偷的溜回,搭上出租车回到了家。 她咬着牙握着拳头,她要将计就计,报复自己的娘家。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好了伤疤还会不会忘记疼痛。 第314章 鸿门宴泡汤 江玦黎看到早早回来的沈时,还以为她在路上想通了拐了回来,嘴角边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因为此时毕竟还早,离他们约定的吃饭时间整整早了两个小时。 所以他主动走上去,将她拥入怀中,轻抚着他的背,安慰她说:“你还是我听话的小萝莉,回来就好。” 闻着老公温暖的气息,沈时不想说出娘家人的阴谋,只是将眼睛闭上,深深的吸进去一口气说:“老公你说的对,我们的幸福生活来之不易,我要珍惜。” “真乖!”江玦黎摩挲着沈时的头发,贪婪的亲吻着她光洁的额头,无限感慨的说。 “……”沈时没有说话,内心还在惊悸,她准备打发走老公上班以后好好想想这件事。 沈时强装骨气,微笑着牵着儿子的手将他送到老公车上,看着老公和儿子高兴的和她说再见,开车驶去。 车一离开,沈时的脊椎软了下来,无力的靠在了门前的一棵树上。 “太太,外边凉,你还是进屋去吧,哎呦,你怎么了吗?怎么这么多血?”林阿姨本来是想搀扶沈时回屋子里的,可是看到了树上一大片血。 “还好啦,是干血,不是你的,”林阿姨的心落到了肚子里,“可是是谁的血弄到了上面?不会是你姐姐的吧,上一次在我们家吃饭那天,我看到她举拳朝树上打,我当时都不理解……” 沈时张着吃惊的嘴巴,看着树上干涩的血迹,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那该有多恨自己,才能将手打出血来。 可叹自己还以为亲情回归了,她是多么的盼望能和别人一样,姐妹之间,姐弟之间,父女之间能没有算计,快快乐乐过日子呢! 她的心一直在往下沉,往下沉,抬望眼,蓝天白云,春暖花开,正是阳春三月大好的日子。 可是心里冰窖一样的冰冷。 煮豆燃豆萁,豆在斧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她想起了曹植的这首七步诗。 现在的心境和曹植的何等相似,曹丕最终没有杀死曹植,就是因为这七步诗。 她忽然抬腿就往家里跑,找到纸和笔,刷刷刷的写下了这首诗,装到一个牛皮信封里,封好,在封皮上写下了娘家的地址,交给正看着自己的林阿姨。 “林阿姨,我忽然感觉身体不适,先生和豆豆又都不在家,派人尽快把这封信送到我娘家去,告诉他们我赴不成宴了。” “好的,太太,我这就去,您赶紧歇着。” 再说这边的娘家人正兴师动众的操办宴席,沈若初指挥若定,像一个战场上的女将军。 沈林国双手背后踱步到了沈若初这里,轻声交代:“也不要太铺张了,不就是一顿饭嘛!” 沈若初头一抬说:“那不一样,你看那天在江玦黎家,保姆随便一扒拉,就是一顿盛餐,我们坚决要比他们的好,从气势上就要高他一筹。” 沈林国沉吟:“你说的也不错,但是我就是感觉太浪费了,关键是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来,来几个人,” 正说着,管家引过来一个中年人,沈若初和沈林国一看都不认识,正迷瞪间,那人上前一步问道:“请问这里是沈宅吗?主人是否叫沈林国?” 沈林国颔首道:“我就是,你是——” “额,是这样,我是一个出租车司机,有人让我送给你们一封信,信在这里,”说完呈上去一封牛皮信。 “是什么人?男人还是女人?”沈林国说着接过信封,正要拆开。 “不要!”沈若初制止,她问出租车司机,“你说是个女人,老女人,在什么地方?”,又转过父亲,“我们要慎重,现在这个骗子太多了,说不定里面装有一颗定时的炸弹呢!” 看到司机“噗嗤”一声笑出来,就瞪了一眼说“你可以走了”,司机说“好的,再见。” 听司机走后,沈若初拿着这信封审视了良久,问沈林国:“爸爸,我们那天在江玦黎家不是没有露出马脚吗?” “应该没有,虽然我们憋的都难受,”沈林国不知所以然,“你问这个干吗?”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封信应该是小贱人写的,她告诉我们来不了啦。” “也会,司机说的那个地址就在他们家的附近。那他们干吗不来呀?”沈林国百思不得其解,“看那天的样子,小时应该原谅我们了啊,昨晚打电话她还很高兴,说会想方设法把江玦黎和豆豆带来呢。” “我本来就不期望江玦黎来,只要沈时能来就好了。”沈枫不知什么时候也立在了这里,这时候接过话茬。 “什么?那你姐还准备这么多菜,这不是浪费是什么?我的家底都快让你们俩个败光了。”沈林国惋惜这么多的准备。 “爸爸,就你的这点家底,说实话我还真没看上,我最想要的是晨楼科技,那是我的最爱。”沈枫还惦念着。 “可是,恐怕你的最爱也爱不成了,我没有猜错的话,小贱人就是不来了,要不然来的就不是信封了。”沈若初有气无力的将牛皮信封扔给了沈枫。 沈枫抓过信,一把撕开,说:“是不是,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吗?说不定根本不是小时写的呐!” “咦!这是什么?是一首诗。” 沈林国赶紧去看,沈若初坐在一边,耷拉着头,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煮豆燃豆萁,豆在斧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沈林国念了出来,不知所以然。接过信封信纸翻来覆去看,除了这首诗,别的啥也没有。 沈枫说:“我知道这首诗,这是曹植写给曹丕的,这上面也没有贱人的著名呀?我们也不认识她的笔迹,姐,你知道吗?” 沈若初看也不看,少气无力的说:“死贱人肯定知道点什么了?奇怪,难道我们刚才在屋子里说的话有人说给她听了?是不是她收买了我们家里的下人?” “不会的吧?当时就我们三个人,我们可是一致对外的,不会是您吧爸爸?只有当时您提出了一点反对意见,对小贱人反对痛下杀手。” “怎么会是我?我虽然反对,却还是有理性的。”沈林国赶紧张口反对。 沈若初的一双眼睛阴森森的扫视着这对父子俩,感觉不像,忽然说:“这样吧,我们谁给小贱人打个电话,探探口风?没准这封信还真不是她写的呐,或许她正在来的路上呢。” 沈林国毫不犹豫的拿出手机打了过去,“叮铃铃”了好大一会儿,也没有人接。 沈枫和沈若初都打了电话,都是一个样子。 沈时躺在床上看着三个未接电话,说:“估计是收到了信吧,不死心吧,哼!”,转过头去看书,再也不理他们。 沈若初这边急中生智,打电话打到了厅上,林阿姨正在收拾屋子,过来接了:“喂,哪位?” “额,林姨,我是沈时的姐姐沈若初呀?沈时在家吗?” “是沈大小姐吗?额,沈大小姐你好,太太身体不舒服,刚刚睡下了,你等会儿,我去叫她。” “不用了林姨,我只是想问问,她不是要回来吃饭吗?我们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呃呃呃,忘记先说了,太太不舒服,就写了封信,我让一位熟悉的出租车司机送到你们府上去了,怎么?还没有收到吗?” “是这样啊,我们还没有收到,估计也快来了吧,那,沈时的病怎样了?挺严重的吗?”沈若初还紧追不舍。 “看起来不太严重,太太早上起来出去了一番,回来后估计凉到了,有点虚弱。你知道的,太太身体本来就不是太好,受罪太多……” “瞧瞧,啰里啰嗦的,烦人”沈若初只有口型,没敢发音,但是她按了免提,大家都听的一清二楚。 “呃呃呃,那这样吧,我就挂了,挺遗憾的,那我抽时间就去看我妹妹,你让她好好的歇着,再见。” 挂完电话,沈若初扭转身面向父亲和弟弟,挑明了说:“看我说的对吧,估计这个贱人是听到什么风声了,要不然不会这样。” “看来是这样!那会是谁呢!” 正在疑问间,邻居大妈过来借东西,讨好的说:“你们今天有客人吗?瞧这架势,客人还很贵重的吧,难道是乘龙快婿?难怪你家的二丫头一大早就过来了,……” “什么什么?大妈,你刚才说啥?”沈若初赶忙过来拉着邻居的手发问。 “你妹妹小时呀,我看见你妹妹她大早上的就坐出租过来了,她下车的时候我们还说了话,我晨练看见她的,怎么,她不在家里吗?” “在,在,正在屋子里收拾呢,那大妈,你慢点走。” 沈若初和其他一对父子两恍然所悟,那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难怪,林姨说她大早上出来了一趟,回家就有病了,肯定是我们在屋子里说的一切让她听见了,就马不停蹄的回家了,然后送过来这封信,真是的,我们也太不小心了,” 第315章 绑架豆豆 沈枫骂骂咧咧,好像自己的晨楼科技灰飞烟灭了一样。 “是的,难怪也不接我们的电话。这次她是不会再搭理我们了,我们的计划彻底泡汤,真是见鬼了,总是不划算,赔本买卖。” 沈林国将脚前的一块石头踢得老远,恶狠狠的出气。沈若初倒是没有多少的暴戾,她只是大声对忙着的下人们说了句:“宴会取消,没有下锅的赶紧冷冻起来,下锅了的熟品也一部分冷冻起来,以后慢慢吃,只留下今天中午大家吃的就可以了,……” “小姐,基本都做好了呢!”一个下人笑着汇报。 “没听见我刚才说的话了吗?你笑什么笑?”沈若初一双怒目等过去,那个下人赶紧将笑容收敛起来,心里想着:“难道今天不是喜庆日子吗?取消了就不喜庆了么,……” 沈若初摆摆手,将父亲和弟弟重新集中起来说:“别泄气,这计不成,还有别的,” “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着把江玦黎抓过来吧,如果是早点听我的话,何苦如此?”沈林国阴沉着脸,他如果不是指望沈若初给他挣家产,没理由在这里听她胡咧咧。 “要不然我们利用这个!”沈枫打开手机,滑到一张张爸爸和姜丽颖的照片,让沈若初看。 沈若初看着照片不明所以,问:“这女的是谁?是爸爸的相好吗?” 沈林国摔着一张臭脸,扭到别的地方,不理她。 沈若初知道自己让爸爸失望了,每一次都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浪费钱财不说,事情越来越被动,就没有吭声。 弟弟将龌龊的计策说了出来。 没想到没有说完沈若初就说:‘不可以,王局长是何等人也?你们也敢在他太岁头上动土,是不是真的活的不耐烦了?’ 沈枫针锋相对的说:“那你说咋办?本来是想利用小时的,现在小时得知我们的真心了,她是不会再上当的。” “明里不成我们来暗的,”沈若初咬牙切齿的说。 “暗的?怎么个暗法?”父子两异口同声。 “绑架豆豆,逼迫他们就范。他江玦黎不是有的是钱吗?我们就要他拿钱来,”沈若初丧心病狂。 “……”父子两面面相觑,真是狠毒莫过妇人心,这女的狠毒起来,真的是武则天再世,连自己的骨肉同胞也不会放过。 可是,也不能不承认这个毒辣小妖女说的办法就是能一嘴啃着肉馅,辣是辣了点,但特别管用。 如果江玦黎知道自己的儿子被绑架了,要他的命只怕也会毫不犹豫的拿出来。 他们都想到了早先为了沈时,江玦黎将自己颓废成了不成样子,现在为了儿子,估计比那次还要舍得东西。 那一次一次都损失了好几十个亿,他们沈家也在那时候资本积累一下子就飞跃了几次新高。 “可以是可以,但是谁去绑架呢?我们几个吗?”沈枫胆战心惊的说。 “当然是我们几个,这次为了秘不外泄,我们要好好计划。”沈若初说完蹑手蹑脚的走出去,瞧瞧四周,没有一个人影,又进屋来,拉下窗帘,和父子两鬼鬼祟祟的进行商议。 过了将近一周,沈枫向沈若初汇报,豆豆一般都是江玦黎亲自接送上下学,偶尔的会让自己的助理接送,但是时间都很规律,就是上下学时间。 沈时呢?在家里过着贵妇人的生活,闲时看看书。不过听说要上大学了,说是江玦黎为了圆沈时梦寐以求上大学的美梦,在本城的一个美学学府报了名,也许正是这个入学考试,沈时才经常看书的吧。 目前看来没有机会下手,江家一家都很是谨慎小心呢。 “没事,继续盯着,总有机会的。” “是!” 沈枫和沈若初配合的很好,沈家人为了共同的暴家致富,早已经对江氏集团垂涎三尺,十年如一日,费尽心机对此,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又过了几日,父亲沈林国听到一个好消息,顾不得正在开会,就掂起坤包匆匆忙忙的跑到家里,进到沈若初的闺房密谋。 沈若初正在睡懒觉,被父亲打扰,不耐烦的说:“人家刚刚睡觉,讨厌啦。” “快!快!好消息,消灭江玦黎的好时机到了。” 沈若初再也不瞌睡了,猛一下子坐起来,“快说,咋回事?” 原来,沈林国在开会的时候,听到邻座的讲,江玦黎的父亲从国外回来了,貌似对这几年江玦黎的表现不甚满意,好像是给江玦黎另寻了一门亲事,是他父亲一直看好的,这次回来要逼迫他就范。 沈若初听着听着,计上心来,对父亲说:“你快去打探一下他父亲几时回来,我们一定要在他父亲回来之前将豆豆拐走,不仅让江玦黎破财,还要让他在他父亲面前一败涂地,最好是让他和小贱人鸡飞蛋打,好事不成。” “好的,我这就回去继续开会,顺便打探,你继续睡觉。”沈林国一边往外面走,一面说:“我本来是要打电话的,可是怕人偷听,不如我回来亲自告诉你,你接着睡,接着睡——” “爸爸,你做的对,谢谢你,爸爸。” 哎呀,沈林国不知道是否鬼使神差,自己和一个女儿设计陷害另一个女儿,虽然心中有点那个,但还是抵不过江玦黎的家产对他的诱惑。 所以,每一次当想起自己十年愿望不得时,他都会丧失理智,铤而走险。 开罢会,沈林国和那两个邻座攀谈起来,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当晚,沈家三口人将计策合计了又合计。 翌日,和他们打探的一样,有人看见又是江玦黎的助手去接豆豆了。可是,助手在路上出车祸了,正走着突然就被前面出现的一辆车给挡住了,两辆车碰到了一起,虽然没有出人命,但是交警不让他们走掉,没办法他打电话给江家林姨,林姨又赶忙打电话给沈时。 沈时正为了入考美学院在一个补习班上课,没有听到电话,下课才看见未接电话,赶紧打过去,林姨哭着说:“太太,你终于接电话了,你快点回来吧,豆豆不见了,” “豆豆不见了?到底咋回事?你别哭,好,我马上回去。” 沈时风驰电掣的赶回家,了解了情况,原来是,姚助理打电话来说出了一点状况,接不成豆豆了,告诉了林姨豆豆的学校地址,让她坐出租去接,可是到了学校,老师说已经被接走了。 林阿姨还在哭:“太太,对不起,我接着姚经理的电话就赶紧给你打,可是你没有接,我就自己去接了,也许是去晚了,豆豆就不见了。” 沈时第一时间想的就是“绑架。” 现在姚助理的状况到底是什么状况,打电话也不接,真是急死人了。 她知道江玦黎现在正在飞机上,他今天去美国出差,不能联系他,如果联系他,他着急起来恐怕也不安全。 所以,她必须成熟起来,成长起来,坚强起来。 首先必须联系上姚助理,只要联系上了姚助理,恐怕就好办了。 正在心急火燎之时,姚助理回来了,坐出租回来的,一进门就说:‘豆豆,豆豆回来没有?’ “豆豆不见了,我去接他老师说被人接走了,呜呜……” “什么?豆豆被人接走了?”姚助理看到了从屋子里跑出来的沈时,忽然说:“太太,我感觉事情有些蹊跷,今日我开的四平八稳的,突然就被出来的一辆车碰了,交警不让走,刚处理完事情回来。我的手机被碰掉了,摔碎了,所以才赶紧打了个公用电话回来,希望你或者林姨先去接下豆豆,没想到……” “我明白了,这是‘绑架’” “绑架?”哭着的林姨和姚助理都吓了一跳。 “难怪最近我老是觉得有人跟踪我,可是当我回过头时,又没有了。” “我知道是谁?” 又是一惊,姚助理和林姨看着沈时,觉得她是不是被刺激糊涂了。 但是当沈时说出了半月前回娘家赴宴的事情真相时,大家又都觉得沈时推测的在理。 “如果那样的话,就好办了。我们报警吧。”姚助理说了一句。 “先不用,如果是他们的话,他们会打电话来的,或者会给我们一些信息。我们等吧。” “可是我们的豆豆,呜呜——”林姨心痛的想着豆豆,这孩子要遭罪了呢! “叮铃铃”座机响了,大家都往屋子里跑去。 “喂?江玦黎的太太吗?你的儿子现在在我的手里,如果想要孩子活命,就将一亿现金打在建行321852369这张卡上,如果到了今天晚上12点还不见钱,你就等着给你儿子收尸吧。” 尖细的嗓音,不男不女的,大家都觉得没有听到过。 沈时冷静的回答:“一亿?我不涉足江氏产业,不知道江氏现在是否有现成的一亿现金放着?没有的话还得周转,能否宽限两天?” 第316章 抽丝剥茧出迷雾 沈时故意的多说一些话,希望对方能露出破绽来。 可是对方非常警觉,就用尖细的嗓音撂下一句话:“那就等着给孩子收尸吧!” “喂,喂!”对方挂机了。 沈时嘴唇哆嗦,“怎么办?怎么办?”,赶紧扒拉来电号码,是一个b城手机号,难道孩子在b城?难道真的是歹徒绑架? 林管家哭艾艾的说:“还是告诉江总吧,这么大的事……”言外之意单薄的太太无法支撑,尤其是看到太太似乎六神无主的模样。 “不能告诉,他正坐着飞机,我怕他……”沈时一下子打断了林管家的话。 姚经理说:“太太,我觉得林管家的话有点道理,江总何许人也?啥大风大浪没见过,比这个更棘手的事情江总都能游刃有余的处理,这个没问题的。” “你不懂,这个是他儿子,他的生命,他肯定会乱了方寸,还是等他安全着陆再说吧。” 沈时这样说,大家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姚经理想了想说:“事情重大,事不宜迟,我们还是报警吧,……” “也不能报警?我们在明,敌人在暗,我们的一举一动肯定受着他们的监督,也许现在我们每个人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 沈时又是反对。 “那我们怎么办?我们不能干坐着呀?”林阿姨有点不冷静了。 “这样,姚助理,你快去公司,看看有没有这么多的现钱?” “太太,你冷静一点,歹徒要的可是天文数字呀,一个亿,我们哪有这么多的现钱呀,大部分资金都是流动的,”姚助理蹲下耐心的跟她说,“你如果相信我的话,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我来代替江总处理好么?” “……”抑制住咚咚乱跳的心,沈时面对姚助理的劝说,无言以对。 毕竟,她虽然遭遇了无数的挫折,但是纯真的天性未泯,有不然也不会屡次被别人陷害了。 目前她和林阿姨两个女流之辈,也真的不是歹徒的对手。 沈时审视着姚助理:“交给你?” 姚助理点点头:“你要相信我,这几年我跟着江总也不是瞎混的,况且这件事的起因还是因为我,我一定会对您和江总来个交代,好吗?我会处理好的,你就在家守护着电话,随时随地将电话的内容告诉我……” 话说的这么诚恳,再加上林阿姨在一边附和着,沈时不由的点点头,她抓着姚助理的双手,差点跪倒在地,郑重的说:“那好,那我就把我们家豆豆交给你了,希望你能保佑我的儿子安然无恙。” 说完涕泪长流,无奈的将头颅深深埋在了双腿之间。 姚助理放下沈时,扭过头对林阿姨交代说:“好好照顾一下太太,”转身离去。 姚助理一出大门,先给江玦黎发了条短信,“豆豆被绑架,详情电话二谈。” 为啥说“二”呢,这是江玦黎和姚助理俩人的单线联系渠道,也就是用只有他们俩知道的手机号码联系。 自从江玦黎发现沈家其余人在觊觎他的家产之后,他就有所防备。由于他的电话手机号等通讯工具不得不对外公开,他临时用伪造的身份证办了一张卡,当然也给姚助理办了一个,他们单线联系。 姚助理办理江总的私事时拿的都是二手机,只是今天他的车被撞后,二手机刚好也被撞了,正在被修理店的老板修理着呢。 所以他今天只好用常用的这个手机发个短信,因为事情紧急,耽误不得。接下来做出租赶到修理店,老板刚好修理完二手机,他拿过电话赶紧给江总打。 江总听完他的汇报说:“这边的谈判也很重要,你懂得,所以,你这样……” 姚助理“嗯嗯,”露出了笑容。 首先查的是b城的电话号码,是用一张叫“张薇”的身份证办理的,可是张薇是一名女性,打电话的却是一个男性。 虽然那声音尖细,但是一听就是捏着鼻子提着腔假装的。 正如江玦黎的判断一样,这绑架绝对和沈时的娘家人有关。 这样就好办了,他拐到一家服装店,出来时已经变成了一个时髦女性,长发披肩,黑墨镜红嘴唇,扭着细腰,坐了一辆出租走了。 正如沈时所料,跟踪姚助理的正是沈枫,他开着一辆借来的面包车,戴着茶色眼睛,正在服装店的门口。 他们知道江玦黎去了美国,家里只剩下沈时和豆豆,所以才对豆豆下了手。 那辆撞着姚助理的三轮车是沈枫买通一个三轮车夫做的,当然沈枫的代价是再给那个车夫买辆新三轮车。 车夫是个利迷,三轮车经常吱吱嘎嘎作响,稍微上斜坡就上不动,有年头了这辆车,所以那天在三轮车市场他看中了一辆新出厂的,更新版,可是钱不够。 沈枫正在这里物色人选,被沈枫撞见了,就挑了他,答应给他买辆新的。 司机说:“你让我干啥说吧,我知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沈枫就说“你守在这条路上,发现x—6689这辆车就将三轮车滑到路上,阻挡他的去路就可以了,” “这么简单?不碰撞吗?如果出人命怎么办?” “你最好不要出人命,因为出了人命我也不管,我只是需要你纠缠x-6689车,让车和上面的司机耽搁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所以,——” “好的,那你必须说话算话,否则的话我——” “放心,只要你办到,我就给你买辆新车,新款,”沈枫说道做到,就是买辆新款车给了三轮车司机。 三轮车司机美滋滋的,真是拾了个天大的便宜。 此刻沈枫在车上接了姐姐的电话,姐姐说:“姚助理还在吗?你跟踪掉了吗?” “在,他还在服装店里,我从沈时家一直跟到现在,没发现什么异常,只是看他一出来江家的大门,打了个电话。估计是在江家又拿了个手机,他原来的手机摔碎了,……” 本来想表现一下自己的能力,没想到姐姐在那边狠狠的批评了他:“沈枫,你是猪脑子吗?男人干嘛跑去了服装店,还这么长时间不出来,估计已经溜号了?还手机呢?姚助理已经给江玦黎发了短信,我转给你——” 沈枫心里“咯噔”一下,“你发现什么了吗?” 接着收到了沈若初发过来的短信,“豆豆被绑架,详情手机二聊。” “天,他们用的是另一部手机,他妈的。”沈枫说完顾不得露面不露面的,打开车门跳出来,跑到了服装店,转了一圈,真的是让他溜了。 “姐,真的不再服装店了?咋办?”沈枫坐在车里说。 “咋办?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现在抓紧去离你最近的派出所,我怀疑姚助理已经报案了。” “好的,”话没有说完,沈枫就开着车出了一大截,差点撞到一辆急转弯的车。 附近的派出所里,姚助理回复正常的穿戴打扮正和江玦黎的铁哥们王警长说完情况,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王警长说:“没事,我就去布置,对三个人都完全监控,另外我派人去三轮车司机家里了解一下情况。” 姚助理刚坐上派出所门前的出租车,沈枫就从面包车里风风火火的走出来了,刚好让姚助理看见了。 如果不是沈枫风风火火的派头,姚助理可能还不会注意他,所以只是一瞥,就觉得和江总发给自己的照片很像。 他让出租车司机停一会,拿出手机翻看照片,想象着刚才的沈枫的模样,肯定就是沈枫。 他掩饰不住内心的窃喜,赶紧给江玦黎发了条短信:“正是狗,小狗跟踪我,被我发现。” 江玦黎正在谈判桌上坐着,心底里非常惦记豆豆的情况,不知道姚助理进行的咋样了,突然感觉出了短信,暗暗掏出手机一看,脸上露出会意的笑容,全力以赴自信满满的开始唇枪舌剑来。 姚助理接着将沈枫的照片发给了王警长,又给王警长打了个电话说:“目标出现,特发照片为证,我前脚刚出,他后脚到,望注意。” 然后对出租车司机说:‘走吧,到时候这些都会算给你钱的,’ 女司机笑了一下,“没事的,觉得你好像一个侦探,难道是便衣警察吗?” 姚助理轻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女司机开朗的点了一下头,说:“绝密,我懂得,所以我今天不会收你钱的,抓捕坏人,匹夫有责,我很乐意为你效劳。” 姚助理被女司机的可爱逗得笑出了声,但还是没有说明情况。 接着,姚助理去了一趟江氏集团和辰楼科技,被守候在集团对面大楼内的沈林国发现了。 沈林国给沈若初报告了这种情况,沈若初和沈枫互通电话后,一致认为,姚助理大概就是从服装店出来回了公司,那家服装店是江氏集团麾下的连锁企业,那这样说来,有可能是姚助理去筹钱了。 是的,那家服装店正是和江氏集团合作的服装行业的一个连锁店,姚助理从江家出来所到达的每个地方,都是和江玦黎有关联的,沈家三个人当然不知道。 第317章 豆豆成功被救 现在是下午3点,距离晚上十二点有7个小时,但是距离建行下班只有2个小时,也就是说,沈时和姚助理只有两小时甚至不到两小时的准备时间,才能凑足一个亿。 三个人分工不同,沈若初负责查看江玦黎和沈时的对外通讯,沈林国负责关注江氏集团和辰楼科技的情况,沈枫年轻,负责跟踪沈时或者姚助理,还好沈时没有出来,否则让沈枫会难顾两全的。 沈家三个人此刻都回到了家,沈枫被王警长派的便衣跟踪,只是他们都不知道。 三个人集中在沈若初的屋子里,从床底下拉出来被捆绑的豆豆,仍然将他的眼睛蒙上,但是把他嘴巴上的胶布撕开了,给了他一块面包,说吃吧,不要饿死在我们家里。 “可是,我的手也被你们绑着,让我如何吃?”豆豆用能说话的嘴巴说道。 “哦,臭小子,过来,先把你解开,快点吃,吃完我再将你绑起来。”沈枫没好气说完,将豆豆背后的手解开,和沈若初沈林国锁上门,去外间商量事情。 再说豆豆,感觉到他们离开,锁上了门,先把自己眼睛上的黑布拿开,环顾一下四周,发现了床上方的照片,这个不是我妈妈姐姐的照片吗?难道是我的外公舅舅阿姨他们绑架了我吗? 他回忆起下学了,他站立在学校门口等候爸爸或者姚叔叔来接他,突然外公跑过来说,你姚叔叔有事走不开,让我来接你,你跟我走吧。 “那我爸爸呢?”豆豆扬起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问道,心里想着爸爸千交代万嘱咐的一句话:“记着,除了爸爸和姚叔叔来接你,其余别的人都不要跟着走,知道吗?” “为什么?那我妈妈来接我也不能走吗?” “当然可以了,但是妈妈不会开车,她经常不来接你的,小淘气。”爸爸拧了拧他胖墩墩的脸蛋,笑着打趣。 那现在既然爸爸和姚叔叔都不能来接他,妈妈的爸爸来接他总可以跟着走吧。想到这,他签过沈林国的手,跟着他上了车。 在车上,就被后面的人蒙住了眼睛,他张嘴,就被封住了嘴巴,双手和双脚也被绑了起来。 接下来就听到某人尖细尖细的问妈妈要钱了,至始至终,没有听到外公的一句话,难道外公也被 绑着了吗? 豆豆本来吓得脸色苍白,但想到外公,就想着自己必须包保护外公,所以不能流泪。 可是,现在看到姨姨的照片,他是在姨姨的床底下被拉出来的,他小小的心思里,百思不得其解。 关键是现在,还是没有见到外公。 外公呢?他们把外公弄哪里去了?还是外公也和他们是一伙的? 看到后墙上一个窗户,“逃跑”,就想到了这个字眼。 摸摸窗户,小小的心脏忍不住乱跳,因为这个窗户外面就是大门的外面,从这里可以看到来来往往的人。 豆豆首先想到的就是呼救,可是万一人们听不到自己的呼声怎么办?毕竟那里远这里近,而贼人就在外面。 突然他看到了床单,就想起了他看到过的一个《英雄小子》里的一个镜头,里面那个小英雄就是用床单绑在一起帮助自己从窗户里逃了出去。 心动不如行动,快! 这个时候豆豆听见有人喊叫“老爷少爷小姐下来吃饭了,” 这个是李管家的声音,一声不大的喊声让沈若初等人吓了一跳,她轻声吩咐爸爸和弟弟赶快下去,她进去看看小家伙是否也吃完了。 豆豆也真的是聪明,他听到响声,赶紧将黑布勒在了眼睛上,乖乖巧巧的嚼着面包,嘴巴鼓鼓的,貌似不谙世事的样子。 沈若初就放心锁上门,蹬蹬蹬的下楼了。 豆豆听到门被锁着后,立马行动,因手劲儿太小,就用牙咬着拽,手脚并用,接了几个疙瘩,将几个床单接在了一起。 二楼的窗户都是推拉窗,外面也没有防盗窗,豆豆就将床单一端绑在了桌子腿上,另一端系着自己的腰身,慢慢的爬出窗外。 无巧不成书。王警官派出的那个便衣正在沈家大门外对面的报亭前用报纸作掩护往这边瞧,突然看到二楼的一个窗户里弹出一个小脑袋,然后笨拙的爬出一个小身板,天啊,这不是一个孩子吗? 他立马向王警官汇报,王警官命令他近距离隐蔽,准备协助孩子落地,保护孩子的安全,他立马带人开车驶来。 豆豆多亏是小小身板,由于出生时2.5公斤,早产,所以一直到了现在,9岁了,还是单薄的很。 所以现在很快就爬出了窗户,只是扳着窗沿往下面落地时太高了,又不懂得将床单都缠到自己腰上再往下一点点的展开,所以豆豆一扳着窗沿就想到了这个问题,两条腿扑腾着,想着怎么办。 想来想去没有办法应对,引力向上了好长时间,最后决定孤注一掷往下面一跳,然而一跳,那一端的劲道将绑着的桌子拉了过来,桌子拉到了,听到了“咣咚”一声。 豆豆害怕的闭上了眼睛,然而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距离地面还是有一段距离,心里着急,大喊着救命。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猛然跃起,一双大手拖住了他,将缠绕在他腰身的床单解开,抱着他就往后一缩,三拐两拐,坐到了一辆警车里。 这时,豆豆看到好几辆警车都鸣叫着往这边开来,将这所房子包围了起来。 豆豆兴奋的说:“警察叔叔你们是来救我的吗?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便衣叔叔摸了一下他的小脸蛋,亲昵的说:“小朋友,你真棒,你遭歹徒绑架,还能勇敢的从里面逃出来,真是了不起,叔叔给你赞一个!” “当然了,我要向小英雄学习。” 来不及问豆豆小英雄是谁,警察们就投入了战斗,荷枪实弹的警察威武站立,便衣叔叔就去敲门。 再说正在一楼餐厅吃饭的几位,听到楼上的响声疑惑的相互看了一眼,沈若初却说:“没事,刚才我看过了,他吃的正香。” “也是,那个小不点,一看就随小贱人,起不了大风浪。”沈枫说道。 “还是去看看放心,我总觉得他是个小人精,人小鬼大,至始至终没有叫唤一声。”沈林国不放心的说。 “那好吧,”沈枫正想站起来,猛然听到四周都是警车的鸣叫声,吃了一惊。 沈若初和沈林国也是吃了一惊,放下筷子赶忙出来观看,一看吁了一口凉气。 首先想到的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这么快就被围了呢? 沈若初赶快上楼,打开房间的门,进去一看,天啊,被子扔到了地上,床单不见了,不,绑在了桌子的一条腿上,那条腿向上翘着,朝着窗户。 而窗户大开,豆豆不见了,明显就是从窗户逃跑了。 逃跑了也好,你警察进来也瞅不见,只要没有人证,我还怕你不成? 心慌意乱的收拾好屋子,蹬蹬蹬下楼,就看见厅里站满了警察。 王警长:“有人举报你们绑架小孩,所以就请随我们到派出所协助调查!” “慢!”沈若初赶忙举手制止了扭着父亲和弟弟的两名警察,对王警长说:“没有证据就不要胡说,我们怎么会绑架小孩呢?笑话!” 王警官指着沈若初说:“还有你,也带走!” 沈若初甩开要来捉她的警察说:“我们没有绑架,不信你们去搜,去搜啊!” 这时候便衣带着豆豆出现在他们面前,这三个人都傻了眼睛,沈若初瞪着快要暴突的眼睛说:“我不认识他,他是谁家的孩子,你们不要污蔑好人!” 王警官啧啧道:“真是十足的罪犯!不见棺材不掉泪,见了棺材还死不承认,你死定了!带走!” 沈若初一下子瘫痪下来。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迈巴赫开来,在门前几辆警车的旁边停了下来,s城场面上的人谁不知道这是江玦黎的车,那四个8888的车牌号没有其它人能用得起。 沈家三个人继续惊吓,他江玦黎不是出国了吗?这个是谁? 只见姚助理下车,打开车门,沈时和林阿姨双双出来了,两个女人一边往这里冲,一边高喊:“豆豆,豆豆你在哪儿?” “妈妈,我在这里,林奶奶,我在这里!”豆豆从人堆里摆着手,可是个子小没有被看见,直到他跑出来人群,扑到了沈时怀里,沈时才看清楚是豆豆。 “儿子,让妈妈看看,你没有受伤吗?他们打你了没有?有没有吃东西?” “妈妈,我不饿,警察叔叔说我是小英雄了呢!”瞧瞧四周,又将嘴巴凑近妈妈的耳朵旁悄悄的说,“我是自己逃出来的,怎么样?厉害吧?” “厉害,宝贝,你真是厉害,比妈妈要强呢!”沈时抱着豆豆又哭又笑,说不清楚的悲喜交加。 看到豆豆安然无恙,遭此一劫还阳光蓬勃,沈时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终于瘫软在了地上。 第318章 董事长要来了 沈时抱着豆豆喜极而泣,抬眼看见爸爸沈林国,弟弟沈枫,还有姐姐沈若初三个丧家犬般被从家里带出来,低着头灰着脸,不敢看街坊四邻,更不敢看她沈时,从她们身边经过。 “为什么?为什么?我也和你们血脉相连,为什么对我和我的孩子屡屡下毒手?你们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沈时不由分说就扑上去,抓他们的头发抓他们的衣服抓他们的胳膊,空气中回荡着她绝望的哭叫声。 弟弟和姐姐没有理她,只是躲开了她的张牙舞爪,倒是爸爸沈林国沉痛的对她说:“我们是不该这么做,可是你作为沈家一份子,你想到过为沈家分忧解愁了没有?没有吧。所以,为了沈家,我们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其实我们对豆豆是不会怎么样的,只是想让你帮我们挣点家产。” “什么?为了沈家?为了沈家你们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害我和我的孩子吗?你们一次次的要害我于死地,难道我死了沈家就发达了吗?这是什么鬼逻辑?” “爸爸,你和她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们三个人都死光了,我们沈家破落了,她才高兴!”沈若初对着她狠狠一瞪眼,将脸扭向了别处。 这给沈时的感觉,倒像是她沈时做了错事,而他们反而还挺有理似的。 “真是岂有此理!疯了,你们疯了,你们都疯了!” 沈时差点疯狂,毕竟那三个人是自己的至亲,她看到他们为了江玦黎的家产,不择手段的迫害她的家庭,到了现在还振振有词,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她只是感觉心脏的地方特别痛疼,这群不知羞耻、一意孤行的娘家人竟然毫无半点羞耻之心,但是看到他们被警察带走,心中还是说不出的郁闷和痛苦。 是呀,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他们怎么还抱着他们颠覆的世界观不放,真的是人心坏了谁也没有办法吗? 她忽然想起来江玦黎那天给她说的话:“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真的没有办法。 “道不同不相为谋,”算了,她拉过豆豆的小手,在林管家的搀扶下,往白色迈巴赫那里走去。 姚助理在和王警官握手,说:“感谢,感谢,感谢您帮我们神速破案,找回了我家小主人,江总说了随后他从美国回来,一定登门拜访!” “您言重了姚助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况且也是您提供的线索及时,否则不会这么快的破案,代我向江总我这个哥们问好,自家人都不要客气!” “好的好的,一定一定,您慢走您慢走!” 目送王警官等一行人坐上警车,鸣笛开道远去以后,姚助理掏出手机给江玦黎打了个电话,说:“江总,豆豆已经找着,放心。好的,好的,请稍等!” 姚助理撵上沈时等人,将手机递到了豆豆手中,说:“江总的电话,”并随手将车门打开,扶着几位上了车坐定。 豆豆接过大声的喊叫:“爸爸,我是豆豆。” 江玦黎在美国那边的汽车里,听到儿子响亮的叫声,脸上原来担忧的神色不见了,高兴的说:“儿子,好样的,爸爸现在正往飞机场赶,等回去了爸爸给你接风,好好犒劳你一下可以吗?” “好!我要吃汉堡包!”豆豆笑着大声回答,然后还是忍不住的喜形于色,“警察叔叔说我是小英雄,我是自己趁他们不注意,从他们家的窗户上跳了下来,” “是吗这么厉害?”但是心里“咯噔”了一下,嘴巴上却说,“真是小小男子汉,以后一定要注意,不要再次上当了。” 豆豆还想说什么,爸爸却接着说:“妈妈在你身边吗?把手机递给妈妈,爸爸要安慰一下咱们家唯一的小女人了,你说是不是?” “是,那爸爸再见!”然后将手机递给了沈时,说,“给,小女人,该你了。” 大家都笑了,车里回旋着欢声笑语,一扫半日的阴霾。 虽然只有半日,于沈时一家人来说,却是半个世纪。 沈时流着眼泪听着江玦黎在电话内的声音,刚才和豆豆聊天,开的是免提,现在沈时将免提关闭了,“呃呃呃”的答应着,不多说其他话。 关上电话,沈时对开车的姚助理说:“姚助理,多谢你,多亏了你,豆豆才能安然无恙,及时被找着。今天晚上就不用回去了,回家嫂子亲自下厨,专给你做几个你爱吃的菜,好不好?” 姚助理说:“嫂子你真是太见外了,我和江总表面上是上下级关系,私底下却是知己,最好的朋友,他于我,也是恩人和兄长,他的事,也是我的事,你就不要见外了,真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的关系,玦黎也和我说过多次,但这次我是真心实意的感激,希望你不要推辞,就到家里吃顿便饭吧,好吗?” “是呀是呀,就到府上吃顿饭吧。”林管家也这样说。 “改日吧,嫂子,改日我一定去,今晚不行。董事长晚上的飞机,明早到达这里,我得回去准备,再说还有江总,也是明早回来,只是会比董事长早一个小时,所以,我必须亲力亲为,否则不放心。” 董事长要来,沈时心里暗暗吃了一惊,董事长就是江玦黎的老父亲,64岁,据说特别独断专行,一直都不看好江玦黎和沈时的婚事,到了现在都没有承认自己的位置。 只不过是江玦黎一直在坚持,现在有了这么大的儿子豆豆了,不知道董事长还会不会对自己不承认。 心里七上八下的,又担心凉了场,让别人看出来,于是赶紧接过刚才的话题,说到:“也是,你真是太忙了,原来不知道你们的忙碌强度,今天真是领教了。太感谢你了姚助理,你真是玦黎的左膀右臂。玦黎回来我一定给他说,要他把你的工资多提提。” 姚助理笑了,说:“谢谢嫂子的好意,已经不少了,江总给我的已经不少了,咱们江氏集团的员工,都是高薪,都比同行业的员工要高三四倍的工资呢!所以呀,想来咱们公司的人趋之若鹜,只是咱们的门槛太高,不是一般人都能进来的,进来了也不一定胜任。” “看出来了,所谓冰山一角,能窥全貌,你的能力和办事效率,真的让我佩服!” “过奖了过奖了,嫂子,千万不要这样说我,否则我会骄傲的哈。” 说着就到了江家,姚助理麻利的下车,打开车门,一个个扶着他们下车,告别后,开车驶去。 “真是一个能干的小伙子,长的又帅,不知哪家女孩会有福气嫁给他,你说是不是?” 林阿姨唠唠叨叨的,对姚助理赞不绝口,但是没有听到沈时的回音,惊讶的看了她一眼,发现她脸色惨白,有气无力的样子。 林阿姨赶紧上去扶着她,说:“刚才在车上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了太太?” 沈时挣扎着说:“没事的,我躺床上歇歇,一会儿就好,你别管我了,赶快去给豆豆弄点吃的,他肯定饿极了。” “也是,大家因为这事中午饭都没吃,现在我就去给大家做点好吃的,你先歇歇,做成我叫你。” 沈时点点头,扶着楼梯往楼上走去。 豆豆走进屋,本想说“饿死我了,中午只吃了一小半面包”,可是看到妈妈有气无力的扶着楼梯上楼的样子,就不吭声了,眼睛里流露出无限的担忧。 “妈妈您没事吗?对不起,我让您受累了。” 上了几步的沈时猛然站住,回过头来望着儿子,无限感慨的说:“乖儿子,你长大了,懂事了,知道关心妈妈了。” 豆豆蹬蹬蹬跑向前,搂着沈时,将头依偎在她的怀里,说:“豆豆被外公他们绑架的时候,还以为要死了,特别害怕见不到妈妈了,……” 沈时心里一哆嗦,紧紧搂过儿子:“乖宝宝,你可是妈妈的心尖尖儿肉,妈妈还以为你很坚强的呢?” “妈妈,我扶你上楼吧,” “不用扶,妈妈现在好多了,你就是妈妈的灵丹妙药……” 沈时拐回客厅拿起一个苹果在削水果器里转了一圈,递给豆豆:“儿子,吃点水果吧,空心头吃苹果会更好,” “好的,我正饿得慌,”豆豆接着苹果就香香甜甜的吃了起来。 看到儿子香甜开心的模样,沈时心潮澎湃,浮想联翩。自己一定要振作起来,为了儿子,自己也必须好好表现,争取让董事长接纳自己,保住自己这个幸福美满的家。 林阿姨开始摆弄桌椅了,她对着沈时说:“太太,你没有上去休息呀?现在感觉好点了没有?我正打算去叫你下来吃饭呢!” 沈时一边拉上豆豆坐在了饭桌上,一边温和的说:“其实我没事,” 还没有说完,豆豆就抢着说:“是我治好了我妈妈的病,妈妈说我是她的灵丹妙药,……” “哈哈哈,”大家一阵欢声笑语。 第319章 意外发现 沈时一旦决定振作,就有了无穷的力气,和林阿姨张罗着收拾屋子,为随时欢迎会来家里的董事长做准备。 她们在收拾屋子的时候,沈时问了一句:“林阿姨,你见过董事长没有?” “见过一次,那时候还没有太太,董事长过来召开董事会时来家里了一次,那时候我刚好在,……”不知为什么,林管家似乎不想多说。 “听说董事长和玦黎不和,有没有这回事?” “太太,我一个妇道人家,况且还是个下人,怎么知道他们父子俩不和呀?只是感觉董事长常年在国外,平时和江总呢,也疏于联系,可能是这个原因才让人们误会了吧?” “误会?”沈时觉得林阿姨提到董事长的时候,总有点维护之嫌,也可能是自己多心了吧。 谁知道呢?反正有点和平时不太一样的感觉,最起码有一点可以肯定,林阿姨并不是只有一次见过董事长,听玦黎说他小的时候就有林阿姨了,当时只是个小保姆,后来老人们都走了,她还留下来,渐渐的就当了管家的了。 为什么林阿姨只说见过一次董事长呢?那以前呢?既然在这里当保姆,那不可能只有后来的一次见过董事长吧,这里面肯定有戏。 但是林阿姨这么大年纪了,还是长辈,她不说,沈时也不好意思多问。 所以也没有打听出想打听的内容。 “江总小时候啥样子?和豆豆像吗?淘气不淘气?”沈时没话找话问道,主要是想缓和一点气氛。 “额,”林阿姨眉开眼笑,“江总小时候不淘气,品学兼优,特别聪明,16岁就考上xx商学院了,自小就有经商的天赋,所以嘛,现在的生意做的老大,在咱们国内呢非常有名,听说在国外也很有名了呢!” 忽然,林阿姨噤声了,因为她看到沈时瞪大了眼睛。 林阿姨意识到了什么,赶忙对沈时说:“太太,我是不是话有点多了,你别见怪呀,我只是,只是喜欢江总而已。” “我没有见怪呀,只是听您刚才话的意思,你有点自相矛盾。” “没有,太太多想了,我去厨房忙了,太太您自己收拾吧,……” 匆匆忙忙离去,林阿姨不敢再看沈时一眼,这更加加深了沈时对林阿姨的怀疑。 是的,林阿姨是有故事的人,她之所以终身不嫁,是因为她已经有了一个孩子,而这个孩子就是江玦黎。 江玦黎是她和董事长江明亮生的。 林阿姨名字叫林静,十四五岁时和爷爷逃荒来到了s省,爷爷年纪当时已经大了,身体也不好,在江明亮的下属公司打工。 有一次江明亮酒驾,将在路上拉人力车的爷爷碰出去一丈远,原来爷爷下班之余还拉人力车打短工。 爷爷浑身是伤,不省人事,被送到医院后,急需要输血,可是是典型的,血库里又没有,急坏了酒醒以后的江明亮。 江明亮连夜派人查询他麾下的小公司其他人,看看是否知道爷爷家里还有什么人,希望能有人和爷爷的血型相配,可以输血。 因为爷爷不是正式员工,公司里没有他的家庭关系档案,只有爷爷的身份证号码。 最后查身份证号码发现,爷爷家乡多年前遭遇地震,儿子儿媳妇还有一个孙子都死了,只剩下一个孙女儿叫林静,在附近的一所中学上初中。 上初中是住校,当天晚上林静上罢晚自习正在洗漱,准备睡觉,突然寝管老师带来一个五大三粗的人中年人,那人说她爷爷出了车祸,得输血,可是没有爷爷相配的血型。 “我爷爷是rh阴性ab型血,我也是,我去给我爷爷输血,我爷爷现在咋样了?呜呜……”,林静没听完,就呜呜大哭。 到医院以后,林静输了500cc的血,她昏迷中,还在说抽吧,继续抽,快让我爷爷醒过来。 爷爷最终醒过来了,但半身不遂,在医院住了很长时间。 住院期间,江明亮说给爷爷找个湖工,林静不让,她亲自辍学伺候起爷爷来,爷爷不愿意,但是也没有办法。 期间,江明亮非常慷慨,负起全责,点点滴滴的让林静非常感动。 自从爸爸妈妈和弟弟去世后,她和爷爷相依为命,爷爷拼死也要供她读书,但是转来转去的,还担心爷爷的身体吃不消,所以林静的成绩不是很好。 在林静看来,她已经失去了三个亲人了,她坚决不想再失去唯一的爷爷,还不如早点打工,担负起赡养爷爷的重担,好让爷爷安享晚年。 所以,当爷爷住院以后,林静毫不犹豫的就辍学伺候起他老人家了。 在医院住了半年,也没能保住爷爷的命,爷爷走了。 林静像没有了魂似的,整日以泪洗面。 她输了500cc的血以后,就没有大补好身体,再加上爷爷去世的打击,让她更加消瘦下来,这让渐渐对她熟悉的江明亮很是担心。 这个日益消瘦、日益苍白的女孩子很是让江明亮放不下心来。他有心让她到自己公司里打工,但是她初中还没有毕业,只能做个端茶倒水的活儿,然而又怕她的身体吃不消,最担心的是林静渐渐的有自闭症的倾向。 江明亮将这个忧愁和妻子梅云说了,梅云说就让她来咱家里当个小保姆吧,我是不会愧对她的,毕竟她爷爷也是因为你去世了,我会将她照顾好的,你就放心的工作吧。 江明亮和梅云从小青梅竹马,感情很好,只是梅云不会生育。 偌大的家产没有人继承,这是梅云心头的一块病。 所以,梅云答应让林静到家里来,实际上也是有私心的。 她看林静人如其名,长的非常文静秀气,也没有其他的亲人了,就经常和他聊天,说是保姆,其实是让别人伺候,同事还派大夫给她看病,渐渐的林静感觉到了家庭的温暖,渐渐的也变得开朗起来。 林静病好以后,就在江家做了个小保姆了,只是江太太吩咐她少干活,多陪陪江太太。 林静开始认为江明亮和梅云是她的救命恩人,是亲人,感恩戴德的,非常忠诚。 看到时机成熟,梅云开始试探林静,林静刚开始不愿意,但是觉得有恩就得报恩,就答应了。 对外界林静是江家的小保姆,对内是江明亮的少夫人。 才开始,江明亮不愿意,搁不住梅云的软磨硬泡,就和林静同房了,前半夜在林静房中,后半夜就跑到梅云屋子里了,所以江家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一年后林静怀孕了。 怀孕以后,林静就被暗暗藏了起来,对外宣称梅云怀孕了,江家老少只发现梅云的肚子一天天的大起来,都为之高兴和振奋。 怀孕十个月,林静生下了江玦黎,可是坐月子的却是梅云,大家都知道江玦黎是梅云生的。 生下孩子后,梅云开始讨厌起林静来,他让江明亮给了林静一大笔钱,想打发走林静,可是林静不愿意。 她跪在梅云和江明亮前面,哭着说:“相信我,这可能是老天爷故意安排我来到江家做这件事的,我一辈子到死都不会说出去,只求老爷太太留下我做个保姆或者佣人,让我留在孩子身边,好不好?” 梅云有些无奈,她说:“孩子,你还只是个孩子,你还年轻,又长的漂亮,整件事情都在保密,你还可以嫁人的,找一个喜欢你的人嫁了,比什么都好。” “对不起,我不嫁人,毕竟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看到孩子我才明白,原来我一直很爱很爱这个孩子,只是我没有发现,我离不开他。” “离不开他,你是什么意思?当初我可没有强迫你,是你自愿的呀!”江明亮对这个小姑娘无动于衷。 梅云制止了他,梅云知道江明亮对自己的感情,也真有他这样一个男人,对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没有动情呢! 也许梅云自有底气,也许江明亮和梅云真的没有办法,同时也看到林静磕头磕的额前流血,想到了林静的悲惨身世,想到了林静的孤苦无依,就破天荒同意了她继续待在孩子身边,待在江家。 林静心花怒放,从此兢兢业业的带着孩子,争干家务,江玦黎也非常争气,不得不让江玦黎起到了挑大梁的作用。 不久,生意就做的老大,做到了海外,江明亮就带着梅云到了海外发展,让江玦黎和林静在国内发展,内外结合,很快就将江氏集团做到了国际品牌,而江玦黎又创出晨楼科技,更是商海江湖里杀出的一匹黑马。 因为晨楼科技是与时俱进的新时代高科技,而江氏集团还走的是传统生意路线。 …… 这些都是林静躲过沈时的盘问,窝在厨房里想到的以往,难怪沈时第一次见到她时猛然说了一句话:“林姨,不知怎么回事,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很亲,我经常听到玦黎夸你能干,真是,你这样年轻就当了江家的管家,挺不简单的。” 当时她就喜欢上了沈时,从心眼里认这个儿媳妇。 第320章 冷漠的父子关系 翌日早晨,一夜几乎无眠的沈时接到了江玦黎的电话,说已经到达公司,有事情不能回家里来,让她勿念。 她知道是什么事情,只是江玦黎不说,她也就没有再提。 同样一夜无眠的还有林静。 自从昨夜她一个人逃到厨房锅碗瓢勺叮叮当响了一阵以后,窝在了一个角落,陷入了对过去的无限回忆。 等到她意识到出来之后,已经夜深人静,太太和豆豆不知道啥时候已经上楼了,原来每到晚上都是她带豆豆上楼睡觉的,可是昨晚太太没有叫她,难道她真的意识到了什么了吗? 林静吓出了一身冷汗,可要不得可要不得呀!自己答应了江明亮和梅云夫妻俩,怎能出尔反尔呢?难道自己真的是老了吗?怎么一听到江明亮回来就有点手忙脚乱了呢? 不敢多想,得赶紧起床做饭,从今天起要恢复到往常一样,不留一点痕迹。 她一看表,早晨五点,就摸索着起床走出屋子来,来到大厅。 江玦黎夫妻俩还有豆豆的寝房都是在二楼,她的住室被安排在一楼,也许是为了干活方便,她也乐意如此,图个安静。 一楼共设计三个房间,一个她住着,另外两个都是储存室。江家家大业大,仅仅是吃的喝的都满满的放了一个屋子。 林静来到大厅,没有停留,熟悉的辗转到放着厨房用品的储藏室,这一次她拉开了电灯,熟悉的拿出了一些青菜和鸡蛋,放到经常用的篮子里,开始去厨房做饭。 可是就在她即将拉灭电灯的一刹那,她发现了一个人影,笔直的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吓得她“啊”了一声,将拿好的篮子掉在了地上,鸡蛋碎了,琳琅的洒了一地一篮子,她自己呢,惶惶的蹲在了地上。 “怎么了林姨?吓着你了吗?” 人影开始往这边走来,走近了一看是沈时,林静抚摸着心胸大张着嘴巴出气,“太太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呢?还真是吓了我一跳呢?我还以为是……” 沈时拉她起来,幽幽的说“以为是谁呢?” 林静想说的是梅云,以前梅云总喜欢早起来一会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拉灯,就那样坐着静上一静,可是这个当然不能说出来,所以林静张嘴就说“是贼,我还以为家里进贼了呢!” “怎么会?外面一直都有护卫站岗,我只是昨晚上睡不着,今早上接到江玦黎的电话,就更睡不着了,所以就下来走动走动,累了就坐在了沙发上,没想到单把你吓了一跳。” “我没事,只是,太太干嘛睡不着呢?江总打电话是说回来了吗?回来了也不回家?” “你知道的,董事长也是今天早上刚到,估计是接董事长了,只是玦黎没有向我说明,他还想着我不知道呢!” “额,江总还不是不想让太太担心,你放心吧,我能看出来,江总是真的喜欢你,你不要多想了,我收拾一下,就去做你和豆豆喜欢喝的鸡蛋青菜羹,”匆匆说完,就弯腰收拾地上那一片狼藉。 收拾完后,拉灭储藏室的电灯,重新拉开客厅的小燃灯,对太太说,“我的手有点脏,就不扶你去座了,太太自己坐一会儿吧,我先去忙……” 沈时一肚子的忧愁无人诉说,本来是想和林阿姨聊一聊,想释怀一些的,可是林阿姨好歹不往这方面提,以前她对自己是多么的善解人意的,怎么这些时候她好像反应如此迟钝,难道真的经历了什么? 这个家庭,父子不交流,婆婆不相见,保姆常相伴,沈时忽然觉得江家大院真的不太正常。 算了,电视剧里放映的王族之家豪门大宅,有几个是正常的呐?自己只管着自己的事情就好,只要自己保着家庭,其他的都让它见鬼去吧。 沈时摇摇头,把不着边际的思绪抛掉,上楼躺在床上,想睡一个回笼觉,也真是感觉累了。 s省最大的飞机场内,姚助理见到了刚下飞机的江玦黎,说:“江总还是到这里的休息室稍等,董事长的飞机晚点了,预计得半小时后到。” 姚助理就是想的周到,江玦黎不多言,就前面走路,姚助理后面跟着,边跟边汇报情况:“我按照您的旨意,车上故意透露给了太太董事长今天要来的消息,估计她已经调节好心情,到时候不会弄得太凌乱。” “只是,您也是刚下飞机,风尘仆仆的肯定很劳累,事情又多,千头万绪,我怕您吃不消,要不然我代你去接?” “王警长那边,我已经待你问候和安抚好了,只是如果王警长知道您今天归来,也没有和他联系,我怕……” …… 姚助理说了又说,江玦黎靠在转圈椅上,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姚助理知道他在听,有时候事情多的时候,他经常这样一边听一边思考问题,听完也就思考完了。 照江总的敏捷思路很少有人拥有,几遍一分钟五十件事情,也不能难倒他江玦黎,这点姚助理非常敬佩,耳濡目染的,姚助理也是个不怕事的人了。 他经常想,跟着江玦黎,就是真正的学本事。 正是如此,江玦黎听姚助理说完,站起来边说边往外走:“王太太和王警官,我在飞机上已经电话告知,现在还有五分钟,我们去吧……” 多年不见,江明亮还是那样矍铄,只是头发已经花白的差不多了。看到江玦黎和姚助理恭敬的等他,脸上不露声色,但是心中已经很满意了。 毕竟现在是早上六点钟,看样子,他们俩已经等候多时了。 “父亲,辛苦了,”江玦黎打开车门,引领父亲上车,自己也上去,姚助理开车出发。 “父亲,您一路劳累,先到家里休息一下,我让林阿姨准备,可以吗?” “先别,”江明亮伸手拦着,“先到你们公司,公事第一,” “好的。” 江氏集团江总办公事里。 江明亮、江玦黎父子两看着墙壁上的电子屏,姚助理一边操作,一边汇报,看神情,江明亮很是满意。 “不错,这几年,你终究将江氏集团经营的有声有色,为父甚是满意,只是干嘛不介绍我见见你的晨楼科技呢?怎么,不会是对为父故意隐瞒的吧?” 听到这句话,江玦黎淡然一笑:“哪里会,只是想着父亲不会稀罕它的,当初……” “当初你建立晨楼科技的时候,为父是极力反对过,心想你这个臭小子,为父又不在你身边,能经营好江氏集团就已经不错了,干嘛还涉足什么现代科技呀,可是现在你的晨楼科技的光环,在国际上早已经超越了我们的江氏集团,难道还要藏着掖着不成?” 江玦黎仍然沉稳淡笑,“父亲如果想通了,那我就带你去参观一下,” 姚助理看到老爷子终于松动了表情,“噗嗤”一声乐了起来,看到江玦黎投过来的眼神,赶紧将笑容收敛起来。 但是看到董事长让步的神情,姚助理心里还是很高兴。 他想起了当初建立晨楼科技的时候,江玦黎向江明亮申请,江明亮恼羞成怒的样子,坚决不同意江总这样做。 “你不要眼高手低,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干事情要全力以赴,懂不懂?不行,坚决不行,想都不要想。” 江玦黎黑丧着脸从董事长办公室里走出来,姚助理看到他握着的拳头的样子,挺吓人的。 “我们做吗?董事长说不给我们批一分钱,还不能影响我们江氏集团的正常运转,我们是做不起来的,”姚助理忧心忡忡的后面跟着说到。 “他不要我做,我也非要做,我不要他的一分钱,因为这是我看好的先机,如果晚一点,就不行,我必须做。” “那怎样做?” 江玦黎紧闭着的嘴唇越发紧闭,眼神凌厉,吓得刚跟着他干的姚助理在后面小步子跟着,不敢说话。 …… 后来的发展是,江玦黎以他们现在居住的江家别墅做抵押,从银行贷款,硬是没有用江氏集团的一分钱开始运筹帷幄,启动开始。 抵押十年,可是到了第三年晨楼科技就还上了贷款,要回了江氏别墅。 再两年,晨楼科技已经和江氏集团平起平坐,平分秋色。 再后来,就真的和江玦黎料想的一样,晨楼科技远远超越了江氏集团。 但是江家父子的关系从此有了一条鸿沟。 江玦黎对于父亲母亲,扪心自问没有多少的感情,从小就是在林阿姨的怀中长大的,他的喜怒哀乐,能牵扯的大部分只有林阿姨一个人,父亲母亲对他只有居高临下的嘘寒问暖,没有更亲密的接触。 有时候他想,自己是否不是他们亲生的。 尤其是他想创办晨楼科技时,很多次的祈求父亲会支持他,可是他……,硬生生的骂了他个狗血喷头。 最可恨的是,父亲母亲去美国定居时竟然没有带上自己,当时自己才十岁,心里是多么的想和父母亲待在一起呀,可是…… 如果不是林阿姨的爱和扶持,自己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父母亲去了美国,仅仅派一个老经理管理着江氏集团,等到他大学毕业,才将江氏集团中国产业交于他一手搭理。 …… 第321章融洽的一顿饭 江玦黎和姚助理带着父亲董事长参观着晨楼科技的一切…… 令人炫目的科技大楼,现代化的设施,有条不紊的工作室,……江明亮置身于晨楼科技,眼花缭乱的看着,就如同进到了下一个世纪,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老套的人,站在这个日新月异的新科技边缘上,不得不佩服于面前的这个儿子,他是真的有经商的天才。 “你的科技楼比咱们的江氏集团要设施更好更先进呀……”不由的幽幽说了一句肺腑之言。 “是的,父亲,但是这个是白手起家,没有用咱们江氏一分钱。”江玦黎还是慎重冷静,好像引来参观的不是自己的父亲,倒是中央领导似的。 “你还是在怪为父当初没有帮到你吗?”江明亮稍有不悦的说。 “不敢。”江玦黎依然故我。 “我准备将晨楼科技买下,正式变成江氏集团的一部分。”江明亮亮起董事长的身份说。 “不可以,晨楼科技是我的,和咱们江氏集团没有干系,”这样一说,江明亮很不高兴,姚助理也吃了一惊,用眼睛瞧着这父子两,不知江总心里是咋想的。 但无论咋想,绝对有他的道理。 “什么没有干系?你不是江家人么?晨楼科技不是你创办的么?”江父有点恼怒。 “是的,但又不是,”江玦黎理性的回答,“江氏集团是父亲您一手创建的,我只是代为管理,能让江氏集团在我的手中发扬光大,是我应尽的职责,但是” 江玦黎咽了可唾液,稍停又说:“晨楼科技是我一手建立的,没有用江氏集团一分钱,完全是零创业,我要将它交给我的儿子,晨楼科技会在我儿子的手中发扬光大,……” “呃呃呃,我明白,我明白,你还是怪罪我当初没有给你支持,” “不是,不是这个样子,” 父子两经常不见面,见面又弄不到一起去,姚助理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自从他来公司上班后,就没有听起过董事长的事情。 如果不是当了他江玦黎的助理,恐怕还是不知道有这么一档子事。 最难的是他这个小小的助理了,一个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一个是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俩人还是父子,他不知道要站在哪一边好,哪一边也不敢得罪,最好的办法是让他们俩个像是父子。 董事长想了想,无话可说,终于甩手而去。 “这个儿子,像极了那个……,都是这样的执拗,唉!”江明亮心里说,但无论如何他的身上还流有自己的血,他还是自己的儿子,算了吧,随他吧,只要他承认姓江,这总归是江家的就行。 车上,父子两还是针尖对麦芒,各不相让。 姚助理说:“江总,董事长,我们,我们下一站去哪?回家吗?” “回宾馆。”江明亮说。 “我回家。”江总说。 姚助理无可奈何的说:“那我就先送董事长回宾馆,再送江总回家……” 无人搭理他,姚助理只好自作主张,先送董事长到了下榻的宾馆,董事长颤颤巍巍的下车的时候,姚助理看到江总还没有下车的意思,只好又下来扶住董事长,想把他送到宾馆的房间里去。 “你走开,让他来搀扶我,”董事长甩开了姚助理的手臂。 “江总,你……” 无语,陷入了僵局。 “你不来送我,我就死在这里。”董事长年纪大了,有点使小孩子脾气了。 但无论怎么说,这个也是一个小小的让步。 让姚助理的整个感觉是,这次董事长回来,不再像以前那样和江玦黎对着硬碰硬了,甚至有点服软的意思。 江玦黎无奈下来车,冷冰冰的立在了董事长的身边,看也不看就伸出一只手,抓住了父亲的胳膊,父子两谁也不看就进去了。 到了屋子里,江玦黎面无表情的说:“您好好歇着,我走了。” “回来!”董事长喊了一声。 “一路走来,你问也没有问你的母亲,你忘记她了吗?”董事长和江玦黎背对着背,还隔着一段距离。 “额,母亲她还好吗?”江玦黎例行公事。 “不好,她要死了。”董事长沉痛的说,也让江玦黎警觉起来,这个毕竟是自己的母亲,现在要死了,他不能再次无动于衷。 江玦黎回转身,急切切的:“什么病?您难道没有好好对她治疗吗?” “没用的,她……”一行清泪顺着董事长的脸颊流下来。 “到底怎么回事?说呀!”江玦黎扑上前来,大声对父亲吆喝着问道。 董事长很喜欢江玦黎的举动,原来他的心中还有自己的母亲,那么也更有自己。 “她病入膏肓了,想见你一面,怕你不去,让我过来请你,” “那她为什么还不回来?这里不是她的家乡吗?不都是要落叶归根吗?美国有什么的好?我就根本不理解,你们为什么背井离乡,撇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里,而你们却跑到了大洋彼岸?就真的是为了生意吗?生意难道比我还重要吗?” “……”董事长老泪纵横,说不出话来。末了才说了一句:“我们是有苦衷的,但现在,你妈妈她等不及,你必须跟我去美国一趟,否则晚了就见不着了。” “好的,我回来还没有见到我的儿子豆豆,也是您的孙子,您要不要和我回家吃顿便饭,我安排一下,再……” “别说了,我去,”董事长真不愧是董事长,一会儿就平静了下来,大手一挥,说出了江玦黎想说的话。 当姚助理看到父子两又出来时,两眼都直了,看样子他们的亲密程度又加了几分,江玦黎不是一只手伸过去,而是两只手小心的搀扶着董事长下来台阶。 这又是什么情况? 管它呢,只要是父子两和好,他一个小小的助理只要好做,于是赶忙溜刷的打开车门,照顾着俩人上到车里。 “回家!”江玦黎说完,拿出手机一拨拉,给沈时打了个电话,说:“我和爸爸要回家吃饭,”就挂了。 不敢多说,不能多说,毕竟父亲母亲是反对过他这个婚姻的,刚才只说为了见到豆豆,没敢说是想沈时了,所以一切只能交于上天,让他们今天晚上好好吃顿饭,就要上飞机去美国了。 然后又打电话到办公事,让代着办理今天晚上去美国的飞机票两张,头等舱的,最好是越早越好。 这一切办完,看到姚助理的两眼闪烁不定,他一定是在想:‘神马情况,一送进去,说了什么,就又往美国送了呢?’,但看到他们父子俩一个比一个严肃,也不敢多问。 这边一个电话,家里面却掀开了锅。 沈时大叫林阿姨:“玦黎打电话说他和爸爸要回来吃饭,我们快点准备。” 林静一听,掉了手中的物件:“什么?爸爸,不是董事长吗?还回来吃饭?” “是呀,是呀,玦黎说的就是爸爸,不是董事长,但爸爸就是董事长,董事长也是爸爸,这个重要吗?” “重要,因为江总一直说的都是董事长,基本没有说过爸爸,最多说一个父亲,”林静自言自语着,“也好,也好 ,这是好事呀太太,最终融洽了比啥都强的。” “哎呀,我的林阿姨,你就别怔了,我们赶快准备,否则他们回来了我们就尴尬了,你说是不是。” 沈时是这样说,但是她清楚她自己也很慌乱。 林静说:“别慌,太太,我早就准备好了,”说完林静打开冰箱,沈时看到里面几层都是做好的盘菜,只听到林静说,“这些都是江董事长爱吃的饭菜,我早就准备好了。” 沈时真的怔住了。 林静继续说:“我开始煲董事长爱喝的汤,你只要把这些菜随便拿出来几样,热热就好,没事的,我们完全来得及。” “你早有准备呀,林姨?”沈时激动万分,扑上去对着林静又抱又亲,“你真是太伟大了呀,林姨。” 看到林姨无动于衷,沈时又觉得有点尴尬,但看林姨的情形,心中不定在想着什么事呢。 林静忽然有意识了,赶忙对着沈时说了句:“昨晚就知道董事长回来了,所以我得早做准备呀,” 沈时说:“多亏有了你林姨,否则我真不知道咋办才好呢!” 自己第一次见公公,心里也很是紧张,真怕有啥让公公不满意。所以现在她也顾不得审视林姨的其他什么事情或者秘密,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刚准备完毕,白色迈巴赫熟悉的喇叭声就提示着客人已经到达,他们急忙迎出去,但见江玦黎搀扶着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老者一看到林静,就站着看了好几秒钟。 “走,父亲,这位是我是妻子沈时,小时,这位就是爸爸。”沈时赶紧走过去,对着父亲深施一礼,说:“爸爸,您老好,欢迎回家。” 爸爸没有看她,也没有回答,眼睛看着低着头穿衣朴素的林静,她还是那么漂亮,温婉如玉,这时对着他深深一揖说:“老爷回来了,回来就好,赶快入席吃饭吧,” 江玦黎看到爸爸一个劲的看林姨,就提醒他说:“这位就是咱们家的老人林姨,也是林管家,我从小就是她给带大的,爸爸您忘了吗?” “功臣,她可是咱们家的功臣,玦黎呀,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待她,孝顺她,知道吗?” “儿子知道,爸爸吃饭吧。”玦黎一路搀扶父亲时,有个错觉,觉得爸爸是表面的硬朗,实际上是家装的刚强,内心有的是脆弱。 他说的苦衷不知道是什么,但就是这个苦衷两个字,让江玦黎很快原谅了父亲。 无论以前他有什么千错万错,但现在母亲即将离世,父亲也念过花甲,只要不是原则问题,自己还有什么与自己的亲生父亲较劲呢! 他不想让自己“子欲养而亲不在,”母亲的悲剧决不能再发生在父亲身上。 所以,他,江玦黎,生平第一次给父亲递过筷子,给他夹菜,父亲有一霎时的老泪纵横,望着这一大桌子菜,都是自己年轻时最喜欢吃的,林静还记得。 江玦黎却认为是自己的夹菜举动让父亲感慨万千了呢,自己的鼻子也动了动,差点流下泪来。 沈时的感触是,江玦黎还是比自己幸福,多年冷漠的父子冰川在一顿饭面前融化,不像自己,血脉相连的父亲和姐姐弟弟,却是对自己的多年算计,残忍的是无法修好。 当然沈时也非常高兴,玦黎高兴,她就高兴。 林静呢,站在那里,心里也是感叹的无以复加,这对血肉相连的父子,终于融洽的吃上一顿饭了。只要让江玦黎幸福,让这对父子心连着心,她自己一个人苦苦,又算得了什么呢! 第322章 原来董事长也有情义呢 收敛起所有的心情,江明亮对着林静说:“你也坐下吃,别站着,都是自己人,” 沈时赶紧离座,招呼林静坐下,说:“是呀,你是江家的老人了,以后我们都坐在一起吃饭,不要拘谨,” 江玦黎也说:“我从小都是你收拾大的,我早就让林阿姨坐下和我们一起吃饭,但是林阿姨非要坚持站着伺候我们吃,我也很是无奈……” 听到此,江明亮脸色有点不高兴,但隐忍着缓和了一下说:“从此,林管家就和你们一起吃饭,不许站着伺候他们,相反,他们得伺候你了,” 话没有说完,林静就赶快过来坐下,生怕董事长再说啥似的,“我坐下,我坐下,大家快吃,怕凉了,” “是呀,已经热锅一次了,再热就不好吃了,”沈时也劝说赶快吃饭。 “已经热过一次了?你们老早就做饭了?难道知道我们要回来?”江玦黎挑起了眉,有点吃惊的说到。 “是林阿姨,林阿姨好像知道了爸爸要来似的,不知啥时候都准备好了,放在了冰箱里,好多盘菜,我只是随便拣了几盘,拿到微波炉里热了热,要不然你打电话时我再去准备,哪还来得及……” 林静羞赧的脸一红,大声说:“别说了,哪那么多的话,饭真的要凉了,赶快吃……” 江明亮已经将一筷子菜夹到了嘴里,听到大家的说辞,忍不住的看了林静一眼,林静低着头,只管往嘴里扒饭。 一顿饭吃的大家各怀心事,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饭后,江玦黎说:“今晚,我还得和爸爸连夜回美国,妈妈病了,我必须去见她最后一面,希望大家在家里好好的,不要让我担心。” ……大家无语,心情说不出的沉重。 林静紧急的说:“让我也去吧,我也想见太太最后一面,”说完流下了一行眼泪。 江玦黎说:“不,你不能去,你得在家里照看他们母子,要不然我不放心。” “能不能让大家都去,让婆婆见见豆豆,也许见到豆豆,病情就缓解了呢!”沈时一时慌乱,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大家的眼睛看向了沉吟无语的董事长,董事长看着林静脸上的泪水,被林静脸上的真诚感动的心潮澎湃。 他对着林静说:“林管家请你跟我来,”然后起立,带头朝着楼上走去。 沈时使了个眼色,小保姆韩翠机灵的率先跑上楼,顺便开了一个房间,是豆豆的房间。 因为豆豆的房间距离楼梯口最近。 董事长和林管家一前一后进了屋。 下面的人除了沈时,别的人没有人怀疑什么,包括江玦黎。 江玦黎看到沈时在犹豫着什么,就过去轻轻拥抱着她,附在她耳边说:“亲爱的,这几天辛苦你了,我已经和王警官打过招呼,先捋顺证据,然后酌情处理,另外处理的方式和结果必须让你满意,所以我将你的电话留给他了,有什么事情你们商量着来。” 沈时眼下担心的是林阿姨的秘密,现在看来林阿姨和公公婆婆一定有别的人不知道的故事,但是听到江玦黎这么说,还是很感激他的细心和体贴。 于是沈时说:“谢谢亲爱的,这一次一定公事公办,我不再横加干涉了,必须依靠法律教育教育他们了,你放心,我会酌情处理的。” 停了一会儿又说:“我看爸爸似乎不想让我们过去,那我们就不过去添乱了,你过去好好伺候妈妈,希望她早日康复。” “好的,我会的。你和豆豆是我的有生力量,你们好了,我就会好的。”夫妻俩抱在了一起。 楼上,江明亮面朝着窗户,背对着林静,面色严肃的说:“林静,你在江家30年,无怨无悔的付出,我都看在眼里,知在心上,你难道真的不恨我和太太吗?” “不恨,不恨,一点也没有恨,反而感觉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早就是一家人了。”林静赶紧说,说的很急,似乎要证明自己的忠心肝胆似的,“如果不是你和太太,林静现在在哪里?何种状况,我都不敢想,想想都后怕,因为如果不是你们,我怕我就不在人世了呢!” 江明亮动容,扭转过身子,看到46岁的林静还是如同三十年前的小林静一样,单纯的不得了,让人不忍心毁了她,一种心痛感油然而生。 “哪有这么严重?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江家,你也许过着相夫教子的生活,我看出来了,你是一个贤内助,也许你和你丈夫过着你恩我爱的日子,那不是很幸福的生活吗?” 林静的头摇得像是拨浪鼓,忍不住的满脸泪水:“你错了,董事长,我爱这个家,我爱玦黎,我爱太太,我也爱你” 越说越轻,但是不由得江明亮不动容,尤其是听到最后一句,他猛然的走到了林静面前,伸出颤抖的手一点一点的伸向她的脸,她的头发,林静闭上眼睛痛哭,“你走后我发现,我爱上你了,爱的不可救药,爱的无怨无悔,” 江明亮嘴巴和鼻子抽动着,猛一下将这个心爱的女人搂在胸前。他又何尝会做到对这个比自己小二十岁的漂亮痴情的女子真的无动于衷,他只知道,临离开的刹那,他发现自己一半的心已经放到了林静身上。 只是,他是个伟丈夫,大男人,不能伤害自己深爱的发妻,所以必须离开,义无反顾。 心想,如果林静耐不住寂寞,或者心胸开了有了相好的,她嫁给他人该多好啊,他也不用老她的心了。 可是,当林静一点点的在江家渗透着靓丽的青春,甚至他设计过好多个成功的男人去追林静,林静都是心如止水,一次也不给这些人机会,更不用说见面了。 江明亮的心在大洋彼岸一直牵挂着这一缕情思。 所以,他才说服太太梅云将江玦黎留在了林静的身边,想让江玦黎安抚林静那颗朴素真实的内心。 当然,他也知道,江玦黎跟着林静是最佳的选择,假如说不能两全的话。 林静匍匐在江明亮的怀里哭着哭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说“太太真的病了吗?她得的什么病?有没有其它办法?我,我真的想见她。” 江明亮安抚着林静说:“太太其实一直有病,所以不是不会生育,是不敢生育,因为一生育就会要了她的命。” “啥?” 江明亮继续安抚林静说:“太太是严重的心脏病,所以并不是我对你无情,而是我必须照顾太太的情绪,虽然太太也是个明事理的人,但是我知道她内心饱受煎熬,你想啊,世界上有那个深爱自己丈夫的女人会愿意让别的女人和她分享她的丈夫呢?每一次我在你屋子里过夜,她都会在客厅的沙发上坐到我出来,眼睛看着你的屋子,我,我当时非常心痛她,玦黎出生后,她是想一度打发你走,但是她看到你可怜,也看到了你的真诚,同时也考虑到自己不能和我白头偕老,所以她才同意让你留下来,可是我感觉她看到你时,看到孩子时,她的心中仍然在饱受折磨,所以我们才打算搬到美国,不见你们,所以,……,也真的让你受苦了。” “不受苦,我比太太结实,比太太年轻,一点都不觉得苦,何况,我对太太让我留下来非常感激,真的,你们是老天爷安排给我的另一个家,想当初我得自闭症,孤苦伶仃走投无路时,是你们将我收留,给我治病,让我心里重见阳光,你们都是我的恩人。” “好了,时间不早了,孩子们还在下面等着呢?我们下去吧,”江明亮感觉等飞机的时间恐怕要到了,姚助理把他们送到家以后,又去催飞机票了,估计这时候也要到了吧。 “好的,好的,”林静非常高兴和知足,没想到高高在上的董事长心里竟然有自己,这个是她没有想到的。 林静搀扶着董事长下楼,下面的小辈们站立眺望,看起来早就等急了呢。 姚助理一看到董事长下楼,就过来搀扶他说:“飞机再有40分钟起飞,我们得马上走,路上得将近半小时,” “好的,我们走。” 看到林静泪水不断,江玦黎的心中有点惊讶,她是干嘛哭呀?难道是因为妈妈?她和妈妈的感情这样好啊?怪不得舍不得离开江家呢? 看到他们坐上车疾驰而去,林静和沈时目送着,一直到了看不见为止。 沈时很多疑问要问,但是林阿姨不说,她作为小辈,还是没有办法先打破沉寂的。 于是对林阿姨说:“我想出去转转,顺便接豆豆回来,你回家歇着吧。” “好的,太太,你要当心啊。” “没事,回吧。” 林静知道大家都在怀疑她,因为从刚才从楼上下来大家看她的眼光,就能感觉出来。 这时候沈时不问,对她来说也是好事,她一方面往家里走,一边脑子里乱乱的。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大家都需要好好的冷静一下。 第323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飞机在蓝天上翱翔,里面的江玦黎和江明亮父子两沉默着,都没有打破这层沉默。 “你难道没有疑惑?”董事长问江玦黎,也算是父亲问儿子。 “你指的哪方面?”江玦黎冷静沉默的问。 “当然是林管家了,你不觉得她没有理由待在我们家里吗?但是她呆了30年。” “林管家呀?没有,我没有觉得她要离开,因为从小都是她带的我,周到温暖,比我妈妈还对我好,我怎么会舍得她离开呢?” 江玦黎掏心掏肺的说,能和父亲说说心里话,在他也是非常轻松高兴的一件事情。 毕竟,这曾经在他的梦中出现过,现在实现了,他还有点不真实感,觉得是否是在梦中,一直用手指狠狠拧自己的大腿,他才感觉这是真的。 “不过,她一直未婚,我倒是有点不理解。我们公司的司机老王你知道吗?老王中年丧偶,有一个女儿,他追求过林阿姨,还让我当过红娘,可是林阿姨一直不愿意去见他,后来我就算了,” “额,老王吗?”江明亮心里想,怎么会不认识,老王还是我指示他干的呐,怎可惜这林静是软硬不吃,老王没有办法只好知难而退了呢。 “那你想过林管家为啥舍不得离开咱们的江家吗?”江明亮继续和儿子讨论这个话题。 “没想过,是不是舍不得你和妈妈呢?不会的,如果舍不得您老,她会跟去美国的,可是她没有去,估计是咱们家对她太好了吧,她也习惯了,不想走了呗,管她呢?反正年轻时不走,现在这么大岁数了,走不动了。” 江玦黎变得非常健谈了,他只是想抓住飞行这个空档,把平时想和父亲说的话全说出来,婆婆妈妈的,零零碎碎的,全说出来。 “我妈妈到底得的啥病?多长时间了?”江玦黎问起妈妈,这个才是最应该关心的人。 “你妈妈年轻时候就有心脏病,有了你以后,身体更是不好,所以让年轻身体棒的林阿姨照顾你,后来我们去美国,主要是治疗她的病……” 话还没有说完,江玦黎就心领神会,为自己小时候对母亲不管自己耿耿于怀,自己真是个不孝子,连妈妈生病这样的大事都不知道,心里对自己又是憎恨了不少。 “爸爸,你为什么不让我们知道妈妈有病了呢?我这几年对你和妈妈颇有怨言,我真的是太无知了,太不孝了,这就是你所说的苦衷吧。” “是的,也不全是,当时你小,我们作为父母,管不成你,教育不了你成人,已经很是理亏了,怎么还能让幼小的你整日为我们担惊受怕的呐?” “我真不算人,我不算人,……”江玦黎憎恨着自己,眼泪流下来。 “不要,孩子,你做的已经不错了,对江氏集团发扬光大,我们在美国才有钱给你妈妈治病呀?我们已经很知足了,孩子。” “那林阿姨流泪,也是因为妈妈的病吧?” “是的,”江明亮心想,到底是母子血脉深情,几句话又牵扯到了林静。 “妈妈真的没有救吗?”江玦黎痛心疾首。 “你妈妈年轻的时候,医生都判处她死刑了,倒是活到了现在,白白赚到了30年,她很知足的,你放心吧,孩子,不要想那么多,到那里我们都听医生的好吗?” …… 再说沈时,她走到了派出所,见了王局长,她惦记的还是自己的娘家人,也不知道那三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王警长说:“我正要通知你,你父亲和姐姐弟弟的绑架罪是能成立的,另外还是集团绑架,性质挺严重的,江总对我说要我和你商量着办,最重要的是要考虑你的意见,所以我正准备和你打电话呢。” “谢谢,辛苦您了。只是,他们毕竟是我的亲人,我实在不能看到他们受罪不管,再说,我的豆豆毕竟没事了,你说能不能” “不能,这个是在局里请示过的,上了案的,我不能一个人说了算,况且我们就要移交检察院提起公诉了。” “什么什么?”沈时一时着急,心想在派出所吧,属于公安机关,主要是还有个江玦黎的哥们,也就是王警官,如果移到检察院,那里又没有熟人,那可咋办? 看到沈时愁眉不展,王警官说:“如果你们当事人原谅被告,不告他们,他们就交些罚款,就可以出去。” “那也不行的,我以前原谅过他们一次,好几次,尤其是我姐姐沈若初,我刚保她出来不久,她又干这件事情,我觉得还是应该狠狠的教育他们一下,让他们知道,他们这样做是不对的,于情于理都是不对的,王警官有办法这样做么?” “我想想吧,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会考虑你的感受的,你的目的就是想让他们受受教育,是吧?” 沈时频频点头,是的,是的,是这样。 “那好,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了啊,到时候的处理结果我会打电话给你的,你就不要过来了。” “好的,多谢王警官。” “不客气,慢走,再见。” 沈时弯腰说着谢谢,看着王警官风风火火的走了。 沈时觉得挺满意,真是熟人好办事呀。 于是,散步似的,朝着豆豆上学的方向走去。 看看表,到那里刚好二十分钟,然后豆豆就下学了,第一次颇轻松的在路上散步。 沈时不知道,她的厄运马上就要来到了。 真是的,沈时也许命中自带煞星,一直到现在了,孩子都9岁了,还没有和江玦黎正式结婚,虽然林静喊她太太,虽然江玦黎那么爱她,但是,么有正式的婚姻证书,也就不太正规。 飞机上,江明亮沉吟半响,犹豫的说:“其实,你妈妈的病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我妈妈还有救?”江玦黎大喜过望。 “恩,”江明亮慎重的点点头说,“美国医院那边有个大夫,他说他能够治好你妈妈的病,但是” 江玦黎果断的说:“但是什么呀?答应他呀?他要什么?我们的家产都可以给他呀,没关系,只要他真的能够治疗好妈妈的病。” “你真的这么想?为了你妈妈的病,你可以放弃所有?”江明亮不相信似的问他。 “是呀,可以的,除了我的晨楼科技,除了我的豆豆和爱人,”江玦黎犹豫的说。 “看看,还是不能舍去一切的嘛!”江明亮突然闪现出来的激动马上趋于平静。 “不是的,爸爸,我舍得,我可以捐出我的生命,包括晨楼科技。”江玦黎犹豫再三的下定决心。 “额额,其实没有那么严重,只需要你自己就行。” “需要我自己,怎么说?爸爸,我不明白。”江玦黎有点糊涂了。 “说实话这三十年,我们在美国,因为你妈妈的病,我们和好多大夫都非常熟悉了,有的也成为朋友,比如说这位医生,” “你继续说,爸爸,这位医生现在是你的朋友吗?”江玦黎开始侧身,倾听爸爸的说辞了。 “也算是。正是因为是朋友,我们两家的走动多了点,医生有个女儿,也是工商管理系的,比你小5岁,是你的忠实粉丝,”江明亮说着用眼神瞧着玦黎,想象着怎么才能把这个消息贯穿给儿子。 “后来说是爱上了你,非你不嫁,一直到了现在还在坚持。” “扯淡,我已经结婚了,还有了孩子,” 江玦黎刚开始还饶有兴趣的听着,听着听着听到了弦外之音,出口大骂。 “是真的,她有你的照片,将你的照片贴满了她的闺房,现在几乎发疯一样,医生无奈,就说还是让她嫁给你吧,要不然他就不治疗你妈妈的病了,你妈妈这样就要死了。” 江玦黎站立起来,忽然感觉中了圈套一般,又觉得在飞机上这个举动让人们感觉他有点另类,就又坐下,说:“爸爸,你说我妈妈是不是真的要死了?你们这样做,是不是对我设了个圈套,等着我往里面钻?” 江明亮沉稳的说:“没有那么严重,你多想了,你妈妈的确很严重,那个医生是你妈妈的主治医生,一直以来都是他在给你妈妈看病,谁也没有想到,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非要嫁给你,医生也是没有了办法,才给你妈妈停药的。” “他妈的这些洋鬼子!我们不找他,我们再找别的医生给妈妈看病就是了,我就不信了,离了他,我妈妈的病还就好不了啦,反正我们有的是钱,但是想让我娶她,办不到,我和沈时已经有了孩子。” 江玦黎恨得咬牙切齿。 “还不是没有结婚的么?不结婚那就不算数,豆豆是咱们江家的人,那孩子聪明机灵,我喜欢,但是那个叫什么沈时的,我看也就一般般吧,和医生家的那个女儿,简直是天壤之别,且不说学历啥的,……” “爸爸,”江玦黎绝望的叫了一声,酸痛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我还以为你是真的爱我,妈妈是真的生了病,没想到你们竟然这样卑鄙?枉我这样的信任你们!我应该想到的,最先你们就不愿意我和沈时,现在我们已经成为事实婚姻,结婚证不证的,都不重要了,想要我离开沈时,没门。” “一下机,我立马回来,”江玦黎说完,将头深深埋在了双膝中,再也不抬头。 第324章 江玦黎决定牺牲自己的爱情 父子俩都转向了沉闷不语,刚才融洽的亲情一扫而光。 江明亮想说什么,总是欲言又止,无奈的叹了口气,眼眶里流出两行清泪,将头转向了别处。 他知道欠缺江珏黎好多好多,但是如果放任梅云不管,他又做不到,看着江珏黎阴沉着脸,胸腹起伏不定,知道他在生自己的气,无言的悲哀。 眼看快到站了,江明亮真的害怕江珏黎一下飞机就再飞回,以他的脾气,他可真的会这样做。 所以,喉结动了动,沉痛的说:“我不是不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既然你不远万里来到了美国,还是要见一见你母亲,毕竟她真的快不行了。” “可是,如果你们想要绑架我和那个白皮肤蓝眼睛的女人结婚,想都甭想,我会转身就走的,我说话算话。” “我们知道,也知道不该这样做,可是如果你的母亲想要活着,就必须给她们一个交代。” 陪着小心,只要江珏黎能见一见梅云便好,其它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 美国一家医院里,江家父子俩风尘仆仆拉着行李箱来到一间病房外,从早就等候在此的护工手里接过白色护士衣服和口罩,开始往身上套。 病房内的女护工看到进来两个高大的男护士,很快一眼便认出其中一个是江明亮,那么另一位肯定就是他的儿子江珏黎了。 她看到口罩外一双沉稳的眼睛和微蹙的犀利剑眉,心里掩饰不住的欣喜,如果不是江伯伯暗示自己的眼神,说不定自己就会忍不住和他说话的。 这个就是自己暗恋已久的江珏黎呀…… 江玦黎的眼神和精神全神贯注在母亲身上,母亲嘴唇乌紫,双眼无神,鼻子上插着氧气,平躺在床上,等到他走进看向她时,发现她的眼睛珠似乎往他这里移动了一点。 江玦黎再也抵制不住的心酸,这是自己的母亲吗?从小到大,他几乎没有被她抱过亲过,他感觉中的她总是高高在上,原来是有病对他爱莫能助, 他在来这里的途中,在飞机上,即便知道了父母的心思,也是印象中的母亲影子,不曾想看到这样驱壳一样的母亲,躺在床上的母亲。 他想喊声“妈妈,我来了,”可是喉咙里艰涩的不行。 他蹲下身体,握着母亲的手说:“妈妈,我来晚了,我不孝,你生这么大的病,你得了一辈子的病,我却昨晚才知道,对不起……” 眼泪流下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白衣护士不忍心他的自责,对他说:“没事的,伯母一定会恢复起来的,会好的,你就放心吧。” 江玦黎终于抬眼看了一眼洋护士,“是吗?我妈妈能好吗?能回复吗?” “应该能的,我让我爸爸,不,让医生赶紧过来,”洋护士急急忙忙的用英语说着,溜出去叫医生了。 江明亮拉着江玦黎到了外间,对他说:“冷静,你妈妈没有停止呼吸已经是医学上的奇迹了,你不要难过……” “我愿意,我愿意娶那个医生家的女儿,只要她爸爸能治疗好母亲的病,我愿意,”江玦黎突然走向爸爸,拉着爸爸的手急速说道,江明亮动容,可是…… 假如说他知道这个并非是自己的生身母亲,他还愿意做吗? 如果做了,等到以后他知道了自己的出身时,会不会恨自己? 他现在是一时冲动,不是理智的结果,他一生的最爱恐怕是沈时了,他舍得沈时和豆豆来异国他乡结婚吗? 虽然他很想救回妻子的命,但是面对好多后续问题,他一下子又犹豫起来。 白人医生过来了,高大威猛,好像一个拳击运动员似的,如果不是穿着白衣服,戴着金丝纹眼睛,江玦黎对他不再那么反感。 “哦,你是我妈妈的主治大夫吗?我是江玦黎,我愿意答应你和你女儿的所有请求,我会和她结婚的,只要你能挽救我妈妈的命。” “你妈妈的心脏是胎来带,也就是说在你姥姥的肚子里就是畸形,她能顺顺利利生下来,到了现在就已经是个奇迹,当然不能排除你们后期的治疗的作用,” “现在的情况需要我们怎么做?”江玦黎大声问。 “很抱歉,你妈妈,我已经无能为力。”大夫耸耸肩,摊开双手说到。 “不是说我只要和你女儿结婚,你就有办法维持我妈妈的命么?怎么变卦了呢?”江玦黎有点咆哮,吓得白衣护士赶快跑过来探看情况。 白衣护士拉过医生的手到了一边,急切的说:“你就不会安慰安慰他吗?你不是说过要给我一次机会的吗?我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他来了,你怎么不配合我呢爸爸?” “最多只能维持一个月她的寿命,我真的无能为力,” “那就行,”护士拉过医生过来对江玦黎说:“医生说可以的,能维持伯母一个月的寿命。” 江玦黎不满足,说:“不行,我要的是妈妈能下床走路,和我说话,能真的好起来,你再去和医生说,你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 江玦黎忽然头疼的难受,蹲下身,江明亮拉起他,护士也赶紧另开了一间病房,江明亮对护士说:“他这几天一直高度紧张的忙碌,没有休息一分钟,就让他休息休息吧,我们不要吵醒他,我们出去吧,” 江明亮和护士出来,到了梅云的房间。 是的,大家猜的没错,白衣护士正是医生的女儿,她热爱江玦黎到了痴迷的地步,非得缠着爸爸以江玦黎母亲病重为筹码,让江玦黎来美国一趟,最好是和他结婚,结不成婚也没事,只要能和江玦黎相处一个月也可以。 医生只有一个如她的宝贝闺女,是个一直让他引以为豪的高材生,长相漂亮,追求者络绎不绝,但她独独喜欢中国的江玦黎。 作为梅云的主治医师,即便没有女儿这档子事,他也会尽力而为的,但是现在,不得不考虑女儿李娜的请求,说实话,医生看到黑黝黝的江玦黎,不是那么喜欢这个小伙子。 所以,作为已经成为熟人的医生和患者家属来说,双方都想将事情弄得圆满一点,所以就让江明亮到中国说服江玦黎来美,而李娜呢,主动请缨到梅云病房里当日护,伺候梅云,等待江明亮父子俩来美。 现在,江明亮对李娜说:“你的要求我办到了,作为你和你父亲对我老婆的三十年的关爱,但是我儿子江玦黎已经有了爱人,还有了个9岁的儿子,很幸福美满的一家人。” “伯父不是说他还没有结婚吗?”白衣护士取下口罩,露出水灵灵的漂亮脸蛋。 “是的,是还没有结婚,但是我们国家的法律有一条规定,即便不结婚,但有了孩子,就成为事实婚姻,况且他们俩也是非常不容易的才走到了一起,也是刚到了一起不久。” “哦,我明白了,你说的是未婚先孕,没关系的,我可以代替她照顾好您和伯母,还有孩子,最主要的是他江玦黎,你要相信我,我是最爱江玦黎的那个另一半。” “是的,我相信,但是你主要是没有见到沈时,就是江玦黎的妻子,我原来也是反对他们在一起的,但是我回了趟中国发现,他们俩的感情是非常不易的,很感人的那种,不离不弃的那种,即便江玦黎为了母亲答应和你在一起,我觉得你们也不会幸福的。” “会的,一定会的。”李娜眼睛里流露出自信的光明。 “我不懂得,你这么优秀,干嘛喜欢江玦黎?你们民族、文化、风俗等等都不一样的,” “其实早在中国上学时,我都喜欢他,他是我的师哥,我们都是一个大学的,我那时候都爱他了,一直到了现在,越来越喜欢他,离不开他。” 李娜腼腆的说,“我曾在中国等过他,见过他,追求过他,但是不尽人意,他一点也没有将我放到眼中。” “哦,那时不喜欢你,现在也不会喜欢你的,”江明亮忧心忡忡。 “我知道,但是因为伯母,他刚才已经答应了,伯伯您没有听见吗?” “听见了,其实我知道你伯母的病,是不会好的,或者不会好长久的,她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但是为了感谢多年来你和你父亲对我爱人的照顾,我还是会要求他娶你的,但是他之所以做不做,我是没有办法的,这个你是知道的。” “知道,知道,谢谢伯伯。”李娜兴奋异常,但是江明亮郁郁寡欢。 “我也不知道我这样做到底对不对,我已经对不起江玦黎过一次了,即便你伯母醒来,恐怕她也不会答应我这样做,但是我又亲眼所见你爸爸作为我爱人的主治医师,对她的爱护有加 ,以及对的无私帮助,我深深感觉我们欠你的,欠你家的,我要临走还给你们。” “谢谢伯父。李娜会感恩的。上帝会保佑你,保佑伯母早日康复。” 现在,父亲和李娜出去不久,江玦黎已经醒来,他坐起来揉揉太阳穴,知道自己没有休息好,但是又怎么能休息好呢? 他给秦如风和程路远分别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实际上是告诉二位,他们如果想追求沈时,他江玦黎不再阻拦,因为他给予不了沈时幸福了。 秦如风大骂他:“该死,江玦黎,你前不久才答应过我,要给沈时幸福的,怎么现在出尔反尔,你不怕我真的卸掉你的一只手臂吗?” 程路远也是没有好话:“你他妈的还算是男人吗?沈时为了你吃了那么多的苦,你就不会心疼吗?她的心中只有你,你难道不知道吗?你就好好给沈时说,你在那边给伯母治病,其他的想就甭想,我不会答应你的,再说我也要结婚了。” “……”江玦黎放下电话心都碎了,清泪长流,他也是没有办法才这样托付他们好好照顾沈时,觉得他们骂的还不是太狠,最好真的如秦如风所说,卸掉他一直胳膊,最多再加上一条腿,这样他成了残废,估计那个医生的女儿就不会喜欢自己了。 第325章 梅云去世 江玦黎勉强镇定自己,走出病房的大门,他感觉如果没有沈时和豆豆,他不知道能否支撑下去。 但为了母亲的病,他必须行尸走肉般活着,活着就是行使自己当儿子的责任,因为母亲有心脏病,他知道有这么严重的心脏病,是不能生育的,而母亲冒着生命的危险生下自己,虽然没有怎么照顾自己,那也是因为她的病,她的爱在那里,所以他必须为母亲做点什么,哪怕是把自己的命还给母亲,他也必须那样做。 他一路踉跄着过来,要来母亲的病房看护母亲。 但是他走到母亲病房外听见了里面的谈话声,隐隐吃起惊来。 貌似那个医生的女儿就在里面,怎么还说和自己是校友,他慌忙的推开门,看去。 那个姣好容颜的脸蛋扭过来,是她! 江玦黎想起来了,自己上大学时一个第一级的外国姑娘,叫什么,…… 正想着时,李娜过来自我介绍,热切的眼睛望向她,说:“师哥,可见到你了,你还认识我吗?我中国名字叫李娜,就是在大学时起的名字,想起来了么?” 江玦黎伸出手去:“李娜,是你呀,你这个鬼精灵,你到现在还缠着我不放,是什么道理?” 江父偷偷的溜出去了,他要让这两个孩儿自己解决自己的问题。 原来认识,这倒好,江父的犯罪感减轻了一点。 李娜说:“师兄还能认出我,我已经很高兴了,说明你的心中并不是没有我的一席之地。” “不要乱弹琴,经常缠我的外国师妹,整个工商管理系就你一个白人女孩子,如男人们一般高,我怎么不记得,但仍然,我还是记不得你的名字了,” “没关系的,只要记得就好。”李娜抱着江玦黎的胳膊,抱到自己怀中。 早就知道白人女子很是解放,但被一见面就抱着的感觉还是不太好。江玦黎想拉出来,李娜说:“不要,我梦中就经常抱着,还是让我享受一下吧,只是一只胳膊,师兄不要这样小气好不好?” “呃呃呃,男女授受不亲你知道不?我是一个中国男人,我已经结过婚有了儿子,儿子9岁了,我很爱我的家庭和家人。李娜,既然我们是校友,能不能让你消失你那种想法,可以的话,我把我的辰楼科技无偿的捐给你,可以吗?” 李娜怔了怔,说“真的?你舍得?”她知道辰楼科技是世界顶尖行业,尤其是当从伯父那里知道江玦黎是在没有动用江氏集团的一分钱、伯父还在极力反对的情况下他一手所建,短短十年,跃升为知名国际品牌。 那是他的血汗和理想,刚才还听伯父说辰楼科技并非他们江家的产业,是江玦黎要给儿子豆豆的,是江玦黎一生的最爱。 现在竟然轻松说出要给自己,可见自己在他的心中是多么的重要。 好像想到了李娜心中所想,江玦黎当场说出:“换做别人,我是不舍得的,包括我的父亲。但是你和你爸爸对我是有恩的人,你们三十年如一日治疗我的母亲,让她生命延续如今,我感激,不要说这个,即便是我的生命,你如果要我也给你。” “哦,你对我只是感恩,” “正是。” “那既然你为我可以献出自己的生命,那干嘛不能和我结婚?我啥都不要,我只要和你结婚。” “可以,只要你的父亲能真的挽救我的母亲,我可以和你结婚。但是,我丑话先说,我不会爱你,不会让你幸福的。” 看着江玦黎咄咄逼人的口气和面相,李娜心中不由的升起一股凉气,貌似真的如此。 “但是,现在的关键是治疗好我母亲的病,这个耽误不得,现在请你带着我去见你的父亲,我要好好的和他商讨一下我母亲的病情。” “好吧,这边走,”李娜不管三七二十一,依然我行我素的抱着江玦黎的胳膊,去他爸爸的办公室去了。 这边江明亮无奈的叹了口气,怎么事情演变成这样子。 他走进病房,对着梅云的身体说:“你说说,你就不会身体好点吗?咱们欠玦黎的已经够多了,我真的害怕以后面对孩子。” “放我走,老头子,”江明亮突然听到了微弱的声音,一看,竟然是半月不醒的老伴醒来了。 他赶紧走至梅云跟前,拉着她的手说:“老伴你醒来了,真好,咱们的儿子过来了,听说了你有病,没有耽误就过来了。” 梅云使劲点点头,虽然没有真正的动起来,但是那表情,那神色,让江明亮知道,她是点头了。 “我知道,我听见了,我想见他,我要见他”梅云开始大口呼气,艰难的说出这几句话。 “好的,我去叫他,你稍等,一定要坚持。” 江明亮赶快起身,跑到外面,撵江玦黎和李娜,外面的护士赶紧说“怎么了江先生?” “快,叫我儿子,江玦黎,我老伴醒来了,要见他,就刚才那个,去见约翰大夫了” “好,好的,我去喊,你不要来了,快进去照看着。” 江明亮急忙又进到病房,坐在老伴身边,抓住她的手说,“马上就来,马上就来。” 很快,约翰医生,江玦黎和李娜次第奔跑着进来,最先进来的就是江玦黎。 江玦黎奔跑到妈妈床前,拉着妈妈的手说:“妈妈,我来了,妈妈你好点了没有?”泪珠子滚落下来。 “儿子,你要好好的,不要管我,你们放我走,我不想活了。”梅云力争很大的力气说完这些话,有一股眼泪从她的眼角落下。 “不,我一定要救你,我一定要你活下来。”江玦黎放声大哭。 “我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你的亲生母亲是林静。你没有必要为我这样做,”梅云说这些话的时候,江明亮想制止,但是停顿一下,还是没有制止。 “你说什么?你糊涂了吧?我是怪过您不怎么管我,我是觉得从小到大都是林阿姨照顾的我,可是,当爸爸说是你有病才不得不放弃我,有病才顾不得照顾我时,我都一下子全谅解您了,妈妈,你永远是我的妈妈,我一定会救你的,放心,我和李娜结婚,只要她爸爸能救你,我不要妈妈离开我,妈妈” 江玦黎痛哭流涕,江明亮痛哭流涕,让周围的医生和护士都感觉眼睛酸酸的很不好受。 “真的,我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但是我爱你,我就要走了,我不想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你好好的,你一定要好好的,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我很高兴能见你最后一面,我爱你,我的儿子——” 没有说完,头一侧,停止了呼吸。 约翰医生倒是很平静,他对江玦黎说:“也许你妈妈等的就是这一天,撑到了现在,也真是难为她了,无论是什么原因你到了这里,能见你妈妈的最后一面,还是很值得的一件事情。” 又转回头对李娜说“你说你爱江玦黎,但其实你爱的是他的聪明和成就,假如他是一生平平,你怎么会去爱他呢?所以,放手,让他去过他想要的生活,就是对爱情最好的注释。” 最后又对江父说:“这三十年,我们两家因为这种关系,相互熟悉相知,我很为你对夫人的爱和坚持感动,我对夫人的付出也是因为你对她的爱而努力本职工作,其实,我早就想说,对夫人最爱的方式也是放手,让她轻轻松松舒舒服服的离开去天国,现在她终于要到天国了,先生就接受现实吧,陪你的儿子回到你的家乡好好安享晚年吧。” 医生走了以后,江家父子拉着梅云的手,心里百感交集,很不是滋味。 江玦黎此刻想:“难道妈妈说的话是真的吗?林阿姨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吗?”、 必须坚持冷静,先安顿好母亲的后事再说。 李娜呢?看到梅云伯母任凭死去也不愿让儿子失去幸福,还有爸爸刚才的一句话,她也真是糊涂透顶了,于是悄悄的溜了出去。 他要好好的想一想,难道自己多年的坚持真的是错了吗? …… 李娜的家,典型的西方结构房屋。 江玦黎和江明亮父子俩,拿着重礼敲响了李娜家的大门。 李娜和约翰医生接待了他们父子。 约翰说:“不要客气,我做的都是医生应该做的,梅云的尸体火化了吧?” 江明亮感情真挚的说:“话是如此说,但是约翰先生,如果没有您的努力,梅云是活不到现在的,真的,您的敬业精神和对病人的厚爱我们都感受到了,关键是您为了我爱人牺牲了大把的星期天和节假日,针对她的病情钻研研究,我爱人才得以活到了现在,所以我代我爱人再次向您表示感谢。” 江明亮说完,深深鞠了一躬。 江玦黎将一张纸双手奉上李娜:“玦黎何德何能,竟然耽误了姑娘的黄金时光,虽然我不知者不为罪,但是我仍然心有愧疚,这个是辰楼科技的转让书,我希望辰楼科技在李娜小姐的手上再次发扬光大。” 李娜唏嘘着说:“哎呀,我才不要你的辰楼科技呢?我自己有这个,” 将江玦黎的委托书推回,拿出自己的一叠纸,让江玦黎看。 “哦,李小姐原来就是n设计的奠基人呀!在下佩服。” 江玦黎非常兴奋,网上爆料国际顶级设计n的著名设计师是“一穷白”,可是“一穷白”的资料没有发布,他正不知道是何人,现在眸然回首竟然就是眼下这个李娜。 “怎么?你找我?”李娜撒淘。 “实不相瞒,我一直想回回‘一穷白’,我们辰楼科技正想和n设计强强联手呢!” 江明亮和约翰朗声大笑。 这个恐怕是数日来最高兴的一天,最值得难忘的一天。 第326章 江家灵堂 江玦黎没有想到,这次赴美竟然能遇到n设计创始人,而n设计创始人呢,竟然是对自己痴心不改的老校友李娜,24年了,已经成了凤凰剩女,对自己情有独钟的凤凰剩女。 这个发现让江玦黎对李娜又敬佩又愧疚,有心与她合作,但终是张不开口。 倒是李娜很是大方,对江玦黎说:“怎么样?师哥?你既然对我的n设计如此感兴趣,不如我们合伙怎么样?” “好啊好啊,可是,我已经有婚姻实事,还有了一个儿子,不能给予你什么,恐怕让你失望。” 这次换到江玦黎迟疑不决了。 两位老父亲看到他们两个聊得甚欢,手来手走出来家门,来到花园内,江明亮说:“真好,你的花园真好,有小桥流水,这要是在我们中国,可是不多见呢。” “你们中国地大物博,但是人口众多,所以存地斗金,哪能这样奢侈呢?不过中国人都很正直有为,这点我很喜欢和尊重。总之,认识你和梅云女士,我很高兴。” 约翰是个中国迷,对中国的现况非常了解,只是中年丧偶,只和女儿相依为命,如果不是为了女儿,他说他可能会来中国发展。 “欢迎,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会到机场亲自迎接你的。” 约翰知道江明亮爽朗的心情来自于两个孩子关系的扭转,同样是一个花园,进来的时候就没有发现花园之美吗? 他的心情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此刻李娜在屋子里正对江玦黎说:“我也不是非你不嫁的,我也非常优秀,追我的男人一大把,你放心吧,” 江玦黎说“是是”,心里颇觉尴尬,也觉得李娜其实并没有像父亲想的那样不堪,那样难缠。 “但是,我想问一句你的实话,如果原来你没有考虑,现在要慎重考虑一下,如果你没有爱人和孩子,你会不会考虑一下我?” 直视着江玦黎的眼睛,李娜紧张渴望的望着他的心上人。 “会的,真的会,以前不能保证,但此刻,如果我没有结婚,没有爱人,我真的会考虑你的,真的。” “好吧,你过关了,这才是我心目中的男子汉,我爱你,”说着又拉过江玦黎的胳膊抱在胸前,“走,你跟我走,我让你看一样东西。” 算了吧,还是让她抱着吧,因为她说过她梦中就经常抱着自己呢?那么她现在是否如同梦中?所以她的举动权当是她的不清醒吧, 江玦黎想着,跟着李娜到了李娜的住房,一进去,就如同进到了自己的王国,因为墙上、顶上,一屋子都是他的照片,江玦黎吓得要退出来,被李娜紧紧拉着,没有成功。 江玦黎心里非常震撼,甚至有一刹那间的恍惚,能被人这样痴心的爱着,他真是三生有幸。 如果不是沈时,他真的会考虑一下这个被优秀女孩热爱的滋味。 但是,她李娜不是沈时,李娜离开他还会活的很好,而沈时恐怕会被折磨,走不出沉痛的阴影。 况且,沈时的三位亲人还在处心积虑的害她,现在还在被关闭中。 最最重要的是豆豆,他不会忍心豆豆失去妈妈,如他一样有一个残缺的人生,他是不会的。 看到他陷入深思,李娜调皮的依偎在他的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腰,闭上眼睛深情的说:‘怎么?你是否被我打动了?想要娶我了?’ “不,没有,”江玦黎赶紧推开她,可是被她抱的牢牢的,说:“没有就好,我不喜欢被打动,我喜欢你发自内心的爱我,你别动,就让我贪婪一会儿,闻闻你身体的气息。” 江玦黎不敢再动,心里和头脑里空白一片,不知道如何是好。 “好了,”李娜瞬间抬起头来,摇摇头说“我好了,从此我们就是校友,也是知己,这个你不会吝啬的反对吧。” “不反对,不反对,你喜欢就好。”江玦黎鹦鹉学舌般的频频点头。 “那好,那我们就合作吧,这里还有我起草的草案,你看看可以吗?” “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和我合作?我可给予不了你什么?”江玦黎不相信的拉着李娜问,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出真诚。 李娜反问他:“你怎么没有给予我什么?给予的很多了,面对这么多的诱惑你竟然面不改色气不发喘,你就是真男人,是值得我喜欢的。如果你中途变节,反而不值得我喜欢了。” 什么逻辑?不懂,但江玦黎心想自己多亏没有改变自己的初衷,否则还让骄傲的李娜心里瞧不起自己的呢。 江玦黎看过李娜起草的草案以后,说:“可以,不愧是专业,佩服!” “既然你认为可以,今天就签了吧,我不喜欢好事多磨,”说完,李娜点了一下电脑打印,一边的打印机就出现了打印的新合作案。 李娜大笔一挥,签上了自己的大名,递给江玦黎,说:“签吧。” 江玦黎心中又对李娜干脆利落的行事风格大加赞赏,毫不犹豫的签上了自己的姓名,说:“国际上好多商家都希望与你合作,可是你谁也不待见,我还是近水楼台呀,谢谢李董的合作信任。” “当然,我知道要与啥样的人合作,让你这次来美不虚此行,希望我们的合作愉快,”说完伸出手去,与江玦黎紧紧相握。 李娜说:“江总,我不想让别的什么人知道我们俩的关系,另外,你一走出这个屋子,我将会撕掉你所有的照片,重新开始生活,希望你不要多想。” “好的,好的,我也希望如此。”江玦黎对李娜这几天的表现唏嘘不已,难怪父亲喜欢这个李娜,真的是很不错的一个女孩子呢。 两个孩子走出屋门,江玦黎伸出手去,李娜也伸出手,俩人握住,相视而笑。 俩老父亲见状,也相互伸出了双手相握,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 江玦黎抱着妈妈梅云的骨灰盒,和爸爸坐上了飞机,江玦黎又恢复到了缄默寡言的面相。 江明亮干咳了一声,清清嗓子说:“你是否在埋怨我没有早一点告诉你真相?你要恨我就恨吧,” 江玦黎心中满满的,说不出的喜怒哀乐,他不想抱着梅云的骨灰,但是也不能不抱,当听到她说她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的时候,他的心中一切的疑问都有了更好的诠释。 虽然这么梅云没有生养自己,但是对自己的妈妈也应该不错,这点从林静的态度就能看出来。 尤其是将自己撇在了林静的身边。 还有临死说出的一段话,让江玦黎很是感慨。 哪有这样一个女人,一生都在害病,但是有了一个大爱的心胸,接纳了自己老公和别的女人生孩子,并将孩子让那个女人抚养,这就等于根本没有拥有这个孩子。 所以,从这一点上说,是梅云的不幸,也是梅云的幸福。 正是因为如此,梅云收获了额外的亲情,拥有了另类的幸福。 所以,江玦黎轻轻的,好像只对自己说似的,说到:“我应该早一点想到的,我应该是林阿姨的儿子。” “你打算认她?”江明亮问道,看不出他的表情和心情。 “是的,为什么不?”江玦黎冷冷的回答。 “回家就认她吗?我不赞成!”江明亮也冷冷的说。 “我知道你不赞成,但没有关系,你大可以这样做,但是我,决不能再对亲生母亲对面不相认,” “好吧,我老了,管不了你了,你可以问问林静,看她答应你这样做吗?”江明亮有点落寞的说。 “你管过我吗?你爱过我亲生母亲吗?没有,她就是你们用来传宗接代的牺牲品。” “随你怎么说?我还是建议你回家问问林静,问问你的——亲生母亲。” …… 姚助理开着白色迈巴赫来站接着他们回了家。 一早就接到消息的沈时、林静带着豆豆和下人们素颜黑衣的在门外迎接,林静是管家,只听到她嘴巴颤抖着,高喊了一句:“太太回家了,” 大家都喊:“太太回家了,太太回家了,”然后行礼鞠躬。 江家的大厅已经用白花和黑色绢砂装饰,江明亮将梅云的骨灰盒放到了中间的一张桌子上,点燃两边竖立的白色蜡烛,接过沈时送上的挽照,放立在骨灰盒前。 全家所有人都次第上去焚香祭拜,江家父子、沈时和豆豆立在一边。 灵堂设立三天,三天后到北三公园墓地出殡。 江家是s城经济的主导者,省城政界领导要员好多都来到了江家,出现在了灵堂祭奠死者。 江玦黎看到林静兢兢业业忙碌着,她可能还不知道江玦黎已经知道了她是自己的亲生妈妈,等这件事忙碌过后,一定要认下这个从小到大都对自己无私奉献的亲生母亲。 江明亮二十四年前飞去美国,这些四面八方前来吊唁的人极个别是冲着江明亮来的,大部分都是江玦黎的社交关系。 江明亮看到这一切,越发感觉自己即便回来,也不要干政了,要彻底放手给江玦黎,自己就安享晚年了吧。 第327章 认母 一切处理完毕,江玦黎累的够呛,躺在床上竟然睡着了。 沈时轻轻的给他盖上被子,蹲在他面前,仔细看着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嘴唇和鼻子,情不自禁的用手轻轻将他额前的短发扶正,江玦黎也没有感觉。 “你太累了,好好的睡上一觉吧,”沈时趴在他的面前,挨着他的双手,也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江玦黎的梦中忽然是梅云,忽然是林静,俩人在拉扯他,争夺他,他乱串乱跑,碰到了爸爸,江明亮指着他大骂他不孝。 江玦黎一惊醒来了,看到天色微黑,又猛然发现了趴在自己手边的沈时,爱怜的将身上的被子拉过了一把,正要往她身上盖时,沈时醒啦。 “你醒了,”俩个人异口同声的说。 “你累了,”又是异口同声,见状,俩人“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接着又抱在了一起。 “这几天,一连串发生事情,你一定精疲力尽了,我去把你的晚饭端上来,你就在楼上吃吧。” 沈时趴在江玦黎宽大的怀中如是说。 “不要,我下去吃,走,”江玦黎拦过沈时的腰,沈时乖乖的跟着江玦黎下楼。 看到林静忙碌着一碗碗的端菜,江玦黎突然阴沉着脸,大声责问一边上立着的一个女佣人。 “小方,你好意思立着,江家发给你工资是要你来工作的,不是要你来享受的,” 被指责的小方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说“江总,我的活已经完毕,现在要伺候大家吃饭了。” “你就是立着伺候大家吃饭的吗?这个月的工钱你去了解一下走人吧,” 小方哆嗦着差点跪下来,说,“江总我不知道我错在哪里了?江总你不要让我走,我是个孤儿,请允许我留下来吧。” 端着饭菜的林静看到这里出了事,赶忙走过来,放下饭菜,用围裙搽了一下手说:“怎么了?你怎么了小方?干嘛惹江总不高兴了?” 小方哭着说:“我不知道,他要赶往走。” 江明亮冷眼旁观着这一档子事,心明如镜,江玦黎是心痛林静,却无法直接说,心里憋着气呢。 也是的,他也心痛。 林静这么几天,早起晚睡,真是两眼一睁忙到熄灯,事事亲力亲为,肯定也累,再说也四十几岁的人了。 可是,林静也许就是生来干活儿的命,你让她歇着,她就浑身不自在,她喜欢忙碌,所以他就没有多说什么。 “小方,你怎么能让林管家这么大岁数了,端这个端那个,你还不快去帮忙?” 江明亮一出声,小方忽然意识到自己是有点欠妥当,就哎了一声赶快去了。 林静听出来他们父子俩是心痛自己,就笑着说:‘我还以为啥事呢?原来是这个事情呀,没事的,我喜欢干好不好呀?端菜做饭的,又不是啥出力气活儿,别人干我还不放心呢。没事的啊,还剩下两碗饭,要不然小方你和我一块拿过来吧,’ 江玦黎阴沉着脸坐下去,等到大家都到了,各就各位后,说:‘小方,再加一个凳子,一双碗筷,’ 小方赶紧去拿,以为少了一套呢。 拿来放好后,江玦黎说:“林阿姨,你以后就坐这里吃饭,大家听着,这个是江家的规定,林阿姨是个管家,年级大了,以后就要少干活多休息了,希望其他的人各司其职,听从林管家的指挥。” “我,我喜欢干活,” “林阿姨,你不要推辞,爸爸说过,你是家里的老人,再说年龄也大了,一定要注意好身体。” 看到江玦黎阴沉的脸色,谁也没有吭声。 江明亮接过话茬说:“是呀,以后家里对你们林阿姨就像对我一样,不要让她再多干活了,她要安享晚年。” 林静本来还想辩解,但看到父子俩的神色,猛然的心里一激灵,难道江玦黎知道什么了?可不能这样呀? 突然的她浑身感觉不自在,低下头自顾自的吃饭,菜也没有夹。 林静的这种变化,让江玦黎心中很是心痛,这位就是自己的亲生妈妈呀,却给自己当了半辈子佣人,没有享受过自己的一丁点照顾。 当然他也知道,这件事情认与不认都让他两作难,不认吧,是自己的母亲,从小到大一直关怀自己爱自己的亲生母亲;认她吧,马上舆论就能将他家爆底朝天,成为s城大笑话,成为商界大笑话,对亲生父亲江明亮来说,也是老年晚节不保。 看起来林静的确是个识大体的人,她从来就没有这样想过,她唯一心心念念的就是看着江玦黎,和江玦黎一起过日子。 看到江家父子不吭声,大家都默默吃晚饭,真是可惜了林静的精心准备了,一大桌子的丰盛晚宴,大家基本扒拉了两口饭,菜基本没有动。 饭后,江家父子和林静在二楼江明亮屋子里说事,江玦黎发话了,任何人不准上楼。 都感觉那三个人之间有事情发生,但是都不知道是啥事情。 小方和另一位女佣在嘁嘁喳喳说悄悄话,沈时趁她们不备靠近了她们,利用她俩后面的立柜做掩体,听见另一个女佣对小方说:“今天你够倒霉,让江总骂了,不要在意,最终没有被罚就不错了。” 小方:“我不是不想去帮忙,只因为上周打了一只碗,管家就不大让我去端饭了,说现在是非常时期,怕我惹事。” “是呀,管家也是一片好心,把这个家当成了自己家经营似的,让大伙好做人。我挺喜欢管家的。” 小方:“我也喜欢,我觉得她就像我妈妈似的,非常感激她对我的好。” “是呀,当初你要饭到了这里,管家看你可怜,就收留了你,你是应该知道感恩,所以就不要在意吧,好好干活,挺好的。” …… 沈时听后,又悄悄的溜到了沙发上坐下。 沈时感觉有事情背着自己,但是既然江玦黎不让自己跟上去,就不跟上去吧,早晚他会告诉自己的。 再说林静一被点名上去说事,就知道江玦黎可能已经知道了他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一霎时忐忑不安,不知道玦黎会怎么做。 不知道他会不会认自己,但是,即便他要认自己,自己也得阻止,她可不能让江家几十年的清誉毁为一旦。 林静故作镇静的说:“江总,董事长,不知您二位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情?下面还有很多活儿,要是事情不大的话,就让我下去干活吧,要不然下人们该说什么了,” “你就只知道干活吗?你有没有七情六欲,你懂不懂得自爱自尊?”江玦黎大声说,却已经泪流满面,双腿一软,就跪在了她的面前,吓得林静赶紧去扶他。 “江总,您干吗?这……” 江明亮沉闷的说:“林静呀,玦黎啥都知道了,” 林静双手抱着儿子宽厚的肩膀说:“起来,儿呀,我亲爱的儿呀,起来吧”说完也跪在了地上,抱着儿子的头,隐忍着哭了起来。 “妈妈,”江玦黎痛哭流涕,双手也抱着了母亲的腰,哭倒在了妈妈的怀里。 “儿呀,你不要哭,你能认我,我很高兴,但是,妈妈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苦一丁点,能和你这一起,看着你,瞧着你,享着你的福,妈妈做梦都是笑的,我真的很幸福,很知足,” “可是,”江玦黎抽泣着说,“这对我不公平,你知道我是你的儿子,你享受着对我的爱,可是我,三十年来只是感念着你对我的抚育,却从来不知道您就是我的母亲,亲生母亲,儿子不孝,不孝,真是不孝,” “儿呀,你是一个好儿子,孝顺的好儿子,不要折磨自己,不知者不为罪,你就不要折磨自己了,真的是我自己的意思,我不想让江家几十年的清誉毁为一旦。” 江玦黎痛哭过以后,得到了宣泄,冷静了不少。 这中间,江明亮一直冷眼旁观,没有说话,看到江玦黎冷静了,说:“玦黎,我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荣誉是什么?只要一家人其乐融融,我不会说什么的。” “老爷,不,董事长,你不可以这样说,你们能承认这个事实,儿子能认我,我已经很知足了,很幸福了,千万不要公之于众,白白毁了江家几代人的心血。” “那怎么办?”江明亮其实是违心的说这些话,他其实早就料到林静会反对,所以欲擒故纵,只等着林静说出自己想说的话来。 姜还是老的辣。 江玦黎也在考虑着这个问题,突然说:“反正我一定要叫妈妈,我要妈妈当江家的女主人,不再当佣人,否则我的心中会过不去。”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只要你心中有我,叫妈不叫妈的其实真的不重要。当女主人也不是大事,当不得的无所谓,我只要能和你们在一起,其他的都不是问题。所以,我想,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吧,玦黎,好不好?” “不好,”江玦黎还在坚持。 “这样,我以后在家里只行使女主人的权利,比如说和你们同桌吃饭啦等等,但是不要改口叫我妈妈,对外人就说董事长回来了,人念旧,就特别想照顾我这个孤老婆子,让我安享晚年,你们说好不好嘛?” 江玦黎不吭声了,他在想这样一个问题,妈妈真是伟大。但说出的话却是:“妈妈,你想过没有,你只管你们的大爱,考虑过我的切身感受没有?” 江明亮干咳一声说:“说了这么多,没有考虑到梅云才过世不到一七,想没有想过她的感受?” 是的,也是,自顾想着自己和妈妈有多委屈,竟然将梅云妈妈给忘记了。 林静站起身来,大声的说:“我还是坚持己见,现在这件事情毕竟对我们都很突然,我们应该先将这件事放一放,会有办法的,会有办法的。” 第328章 夫妻心生间隙 一连几天过去了,林静在江家不再干具体事情,指挥着下人们干这干那,引得江家人暗地里议论纷纷。 这天,小方在林静的指导下学做饭菜,林静熟悉的说:“江总喜欢辣一点,做江总喜欢吃的菜肴时就要放适量香辛料,尤其是辣椒;小少爷呢,喜欢吃肉,但是不喜欢吃肥肉,这点切记,每顿就给他做鱼香肉丝、水煮肉片等,但是千万不要放辣子,一有辣味就不吃了;太太呢?……” 话没有说完,小方就说:“林管家您不愧是江家的老人,对每一个人的口味都了如指掌,小方真是佩服你,教教我您是怎样知道的?” 林静说:“用心用心再用心,功夫不负有心人,只要你有心,一切皆有可能。知道吗?江家不仅仅是我们的主人,更是我们自己安身立命的地方,所以我们做下人的,就要有清晰的自我意识,好好干好本职工作,” “管家说的是,小方会注意的,”小方高兴的答应着,另一方面拿着笔和小本本用心的将江家老少的口味记下来。 这一切对话刚好被走至厨房窗户边的江玦黎听见了,嘴角上翘,不禁莞尔。 妈妈答应自己不干活了,因为他说过,看着她干活,心情会很不是滋味,所以是在培养下一代吗? 江玦黎走过之后,沈时也走到了这里,也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自从那次他们三个人在楼上“密谋”之后,林静变了许多,开朗了,经常笑嘻嘻的,脸上浮着红晕,安排下人们干这个干那个,忙的不亦乐乎。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一种幸福的笑。 难道真的如同下人们所说的,江明亮回来了,对这个江家唯一的老人格外的开恩吗? 但是林静早晚和江明亮碰到,总是不多言,并不像应该有的那种随意尊敬之感。 这里面有故事,早就有故事,但是江玦黎不对自己说,她总不能好意思问。 但是,这个对她沈时倒是没有一点坏处,她自然能做到装聋作哑,不管不问。 沈时想着,跑了几个碎步,撵上了江玦黎,挎着他的胳膊。 今天他们约好要去见王警长,要解决娘家那三个人的事情。 对此,她和江玦黎没有告诉江明亮,不希望再惊扰老人,毕竟他们自己能解决的,还是不要告诉其他人吧。 王警官办公室里,江玦黎对王警官抱拳说到:“王警官,我的事情接二连三,老是抽不开身,麻烦你一直为我操心苦身,多谢了。” 王警官当时也去祭奠过梅云,所以谅解的说:“我知道我知道,身不由己,江总要节哀顺变啊,至于绑架案罪名是成立的,我们采取各个击破的方法,最终锁定了始作俑者是沈若初,考虑到嫂子的感受,我打算判沈若初重罪,将她的父亲沈林国和弟弟沈枫进行教育保释,你们看看可以吗?” “可以,和我们想的一样。”江玦黎不等沈时回答,就抢着说道。 既然江玦黎如此说了,沈时点点头,表示同意。 沈时和江玦黎走到外面,沈时有点埋怨:“你怎么不经过我同意就这样说?这样沈若初是不是就要坐牢了?” “已经不错了,如果不是王警官卖我的面子,” 江玦黎惊讶的看着沈时生气的脸,不解的问:“怎么,你还有不满意的地方呀?如果不是我,他们三个都得坐牢知道吗?” 沈时气闷的说:“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所以你连什么事情都懒得和我说,难道不是吗?” 江玦黎真的不解沈时的表现形式,干嘛呀?自己哪点做的不对了吗?这一段忙碌,可能很少顾及她的心情,难道对我有那么多的不满吗? 然而,在处理她的父亲好姐弟的关系上,他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 所以,江玦黎只是冷漠的看着她,这些更让她受伤,竟然难过的哭了起来。 “你,你哭什么?有什么委屈尽管说不行吗?我,我已经够心力交瘁了,你少给我添乱行么?” “好啊,你走吧,我的娘家人不需要你再管了,他们是很坏,害我都是正大光明的来,不像你们家,什么事情都瞒着我,甚至连下人也不如,我还是女主人吗?” 江玦黎何曾受过这样的质问,冷漠的说:“是的呀,我的家不如你们家里好,那就请回你的娘家吧,我走了,不管了。” 说完就走,夫妻俩之间的间隙越来越大,即便他们俩都不是真心的闹别扭,但是真的挺伤人的。 沈时暗暗咬咬牙站直身子,她觉得一切都能靠自己,与其在江家寄人篱下的感觉,还不如出来自己单独过,做一个独立的女人,这样的自由自在比啥都强。 所以,她决定不再回江家了。 她想起了程曾经给自己的房屋,钥匙呢,刚好在自己包里,好吧,那就等见完王警长以后,回到那里吧。 王警长看到沈时一个人又过来,就迎上来问:“怎么,江总让你自己回来什么意思?对处理的结果有不满意的地方吗?” “没有,只是他忙就先离开了,我想见见我的父亲,可以吗?” 王警长稍一沉吟,说“好吧,请跟我来。” 在一个关闭室内,沈时见到了沈林国,沈林国胡不拉擦的,耷拉着头缩在了墙根里,看着萧条的很。 沈时心理很不舒服,轻轻的叫了一声,“爸爸,我来看你了。” 沈林国一看是她,极不高兴的说“你来这里做什么?害我们害的还不够?” 沈时吸了一下鼻子,无奈的说:“爸爸,怎么到了现在您还以为是我害您吗?您难道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过分吗?没有感觉是你们在害我吗?” 沈林国扭过头,一副不想搭理沈时的样子。 沈时一会儿就心情低沉,她觉得自己很失败,一出生就因为命硬克死了母亲,爷爷一把死一把尿的把自己拉扯大,却让爷爷的房子一把火烧了,自己的父亲和姐姐弟弟呢?对她竟然深恶痛绝,好像自己不是和他们一家人一样,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深爱的老公,竟然最近也不再喜欢她了。 他算了算,已经半个月江玦黎都没有和她亲热过了呢。 看到江玦黎和自己的爸爸和好如初,而自己的娘家人却如此糟糕,心情极为不佳,但还是对父亲说:“你们不在期间,我到沈氏集团过,感觉上层一些人有问题,所以,你出去以后,一定要好好管理。” “你有理由管吗?即便是有问题,也是你逼我的,这样不正好趁了你的意吗?” “爸爸,你还是我的亲生父亲吗?我怎么感觉你总是盼我不幸福遭罪受,我告诉你,你们已经达到目的了,江玦黎已经不爱我了,我就要离开江家了,你们出去后也要好自为之吧,再找江家麻烦可不会像这一次这么简单了。” 沈时弯腰对着父亲痛心疾首的说完这样一排字话,转身就离开了,但是转身的一刹那间,满脸的泪水。 晚上,沈时没有回去。 第二天早上,林静去叫她下楼吃饭,感觉没有反应,推开虚掩着的门,空空如也。 “小方,你见到太太出去了吗?” 正在打扫卫生的小方摇摇头,说,好像昨天晚上就没有回来。 “可是,昨天晚上江总不是和太太一起出去了吗?江总也没有回来呀,难道他们俩不在一起吗?” 看到小方继续摇摇头,林静心里咯噔一下,心中感觉不好,就奔下楼拿着座机给江玦黎打电话。 江玦黎昨天下午和沈时吵了几句嘴,只是对她没有原则的对待家人,心里不爽,分别后就到了公司,看到各方面工作在姚助理的监管下有条不紊的进行很是安慰,就拿出那本和李娜的合作意向书,让姚助理看。 姚助理一翻开,呀了一声,“这是n设计,咱们和n设计签合作了吗?你是怎么找到了它的董事长的?我没有想到,你这次赴美原来还另有任务?” “哪里,不是的,碰巧罢了,马上通知股东们开会,”江玦黎命令。 “好的,”姚助理高兴的出去了。 就在这时,江玦黎接到了林静的电话说:“喂,妈妈,有事吗?” “江总,公共场所你还是不要喊我妈妈,这样对你和对江家不好,你也知道,随便到处都是眼睛,” “好的,那您有事吗?”江玦黎嘴巴莞尔一笑,不置可否的问。 “有,你昨晚不是和太太在一起吗?她现在还没有回来,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怎么?太太昨晚没有回去吗?怎么可能?” 脑子里想到了沈时当时说的话:“好啊,你走吧,我的娘家人不需要你再管了,他们是很坏,害我都是正大光明的来,不像你们家,什么事情都瞒着我,甚至连下人也不如,我还是女主人吗?” 还想到了自己的说辞:“是的呀,我的家不如你们家里好,那就请回你的娘家吧,我走了,不管了。” 想到这里,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还以为他们只是说的气话,他一忙就忘记了,而她还记得吧。 想到林静还在等他回复,赶忙说:“哦,我忘记了,我忽然想起来了,沈时说想接过爸爸回家一趟,估计耽误在娘家了吧?” “那更不敢了,她那娘家人都没有安好心,你还是去把太太接回家吧,我怕她再受欺负。” “好的,林姨您放心吧,我就去。” 第329章 沈时离家出走 姚助理回来,说已经通知完了,上午9点开会,还说股东们如果知道和国际上赫赫有名的n设计合作,不知道会有多高兴的呢。 看到江玦黎阴沉着脸,连忙问:“江总,又出什么事了?” “我得出去一趟,9点的话,如果我不回来,你就主持宣布吧,主要是鼓励士气,再接再厉。” 好的,好的。 看着江总出去的背影,姚助理心里知道,这个估计又是家务事,要不然一定会让他去代劳的。 江玦黎开车疾驶去沈家,刚才给王警官打电话,知道沈时留下来见了父亲,又给他们父子办完手续,领着人回去了。 到了沈家,江玦黎直通沈家客厅,把门的人拦也拦不住。 “你们又把沈时弄哪里了?快给我交出来。” 沈林国面色苍白的正坐在沙发上,看到江玦黎进来冷着脸没有理他,冷冷说:“她是你的人,到你家里找去,” 沈枫从自己屋子里走出来冷嘲热讽:“怎么这次丢了人还来我们这里找?讹诈我们是不是?” “像你们这样的总是惦记别人家产的商流,讹诈你们还是轻的?说,到底把她怎么了?”江玦黎握住了拳头。 沈枫龇牙咧嘴走到了江玦黎面前:“怎么?想打架不成?你以为做过一次贼,就永远是贼吗?你敢动手试试?” 沈父赶紧立起来将沈枫拽了过去,“算了,我们怎么敢对他动手?王警官是人家的好朋友,警察局就是人家私人开的,公事也能私了,咱们才不大气不粗,还是靠边站吧。” 然后走到江玦黎面前,逼着他说:“怎么?难道还想打我这个老头子不成?告诉你,我们没有见到那个死女子,下午她是来见过我,被我骂走了,我不稀罕她这个女儿。” 江玦黎咬牙切齿恶狠狠的看着沈林国:“最好是这样!” 说完,怒气冲冲的走了。 沈时打开了程留给她的套房的门,里面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给豆豆置满的一屋子玩具还在,沈时蹲下身,抚摸着一个个玩具,渐渐的眼泪模糊了双眼。 她不是不知道,她当慕言时的秦如风,青梅竹马的程 ,都是喜欢她爱她乐意追随她的人,可是阴差阳错,这些人已经远离,她却跟上了江玦黎。 江玦黎爱她,她也爱他,那又怎么样?不是一个阶级一个出身的他们俩完全融不到一起来,江明亮是和他儿子江玦黎和好了,甚至和管家林阿姨相处的也不错,下人们都在快快乐乐的干活过生活,独独是她,上不被公公待见,下不被下人们看好,孤独落魄的感觉,沁入身心。 她不想这样,这个不是她要的生活,即便为了豆豆,两人在一起也有点勉强。 虽然现在,好不容易俩人到了一起,但又如何?聚少离多的,又没有深层次的交流,她并不感到真的幸福。 可能他们很多时候,都是由于责任和义务非要在一起,是的,责任和义务。 假如说不是豆豆,她想江玦黎不可能就真的能坚持爱她到现在。 所以,她既然是多余的人,就离开的好。安安静静的,让他们都找不到他们。 虽然心里很是不忍,因为舍不得豆豆,但是,自己才23岁,以后的大半辈子只能这样吗?她可不想这样。 这样想着的时候,她已经有气无力的到了卧室,将上面蒙着的一层大毯子解了起来,倒在了床上。 泪水顺着闭着的眼睛缝流了下来。 这边江玦黎着急的似热锅上的蚂蚁,在大街上一边来回踱步,六神全无。 刚才才从沈时一个经常在一起的朋友家里出来,这已经是最后一个他知道的她的熟人了,还是找不到她。 傻子!一句气话都听不明白吗?这个又不是第一次赌气?难道还娇气的要命! 真的,如果不是豆豆,他才懒得理她呢?随她的便! 江玦黎气狠狠的想到。 想到这里吓了一跳,真的如此吗?他不爱沈时了吗?在美国优秀婀娜的李娜痴心表白,他还没有动摇意志,难道这时候他会玩真的不爱她了吗? 他们的爱情难道真的没有了吗? 是呀,俗话说五年之痒七年之痛,豆豆现在9岁了,他们是否已经过了五年之痒七年之痛了吗?那现在的感情是什么? 亲情。 江玦黎的心中很快答道。 他们已经亲情了吗?亲情大于爱情了吗?是否沈时也觉得自己冷淡了她,不关心她,她才离家出走? 唉!真的是无语!气闷!有一点点的痛苦和气急。 是的,是气急,也就是气大于急。 算了,既然这样,俩人就好好的冷静一下也好。 想到这里,江玦黎转身上车,风驰电掣的回到单位,也许还能跟得上开会的尾巴。 …… 晚上吃完饭的时候,沈时还没有回来,林静觉得夫妻俩绝对的出问题了。 但是在桌面上林静没有吭声,没有问,免得江家父子俩难堪。 吃过晚饭,林静轻敲了一下江玦黎的门,江玦黎把门打开,说道:“快请进,我就知道是您。” “我想知道你们夫妻俩是否闹别扭了?” “没有,小时希望出去工作,我就临时给她安排了一个,晚上不回来。” “胡说,你能安排太太做晚上不能回来的工作吗?你说是不是因为我,说实话。” 江玦黎没有料到妈妈会这样想,笑了一下安慰林静说:“怎么会?小时她根本不知道这回事,”顿了顿又说“也许最近家里的事情太多,我忽略了她的感受吧,她觉得想出去走走,我就批准她去旅游了,散散心。” “这样啊?不对呀,小时去旅游怎么不带东西,一点也没有带,”林静的脸上担心的面容渐渐消退,自顾自的猜测着。 “你知道的, 小时不喜欢带好多行李,反正也不差钱,需要就买新的,她不知道有多开心呢?妈妈就不要多想了吧,好吗?” “哦哦,是,那感情好,出去散散心也好,要不然就是没有病也会憋出病来,那我出去了,你好好休息吧。” “好的,再见。”母子俩道别,林静又风风火火下楼来忙碌了。 从江明亮的门口经过,林静稍微犹豫了一下,看到一点点门缝,但还是没有停留。 江明亮和人们想着的那样,从侧缝里浏览了林静刚才的举动。 一周过去了,两周以后,林静终于找到江玦黎,“你老实告诉我,你们俩是不是出问题了?” “我也不知道,我刚才还打电话来着,小时不愿意回来,说是没有玩够。” “那我打她的电话,她怎么关机了?”林静还是不放心。 “哦,是这样的,前两天呢,小时和朋友们去了香港,手机也丢了,就用路边电话厅里的电话给我打了一个,说估计还想玩十天半月,希望我们不要惦记。” 林静还想说啥,猛然听到后面一声:“真是太不像话,哪有当太太的样?真的不像大家闺秀做的,自私自利,不顾别人。” 是江明亮。 “是呀,是呀,太不像话了,等她回来,我一定说她。”江玦黎随声附和。 “不会的,太太不是那样的人,您不了解她的。难道您也相信太太是出去旅游了?这么多天不回来,肯定是出事了。”林静反驳江明亮。 “不是游玩还是啥的?她能舍得离开江家吗?飞上枝头变凤凰,不是她们这些白茶女殚心竭虑梦想吗?”江明亮不依不饶,多亏沈时不在家,要不然这话里话外的不屑,会让她真的生气的。 “真的不是,太太不是这样的,你误会了?” “够了,我只相信实事。没想到江玦黎你处心积虑和我作对的妻子,竟然是这样一个女人,她和我介绍给你的李娜,简直是天壤之别!不要她,她不配做咱们江家的人。” 江明亮的这些话和严重偏激,让江玦黎很不舒服,也让林静很不舒服。 林静恍惚觉得,董事长这一些话,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这难道是在告诫她,让她不要痴心妄想,梅云不在了,她林静也别想得到江明亮的心。 哼! 如果这样,你江明亮才是多想了呢!你以为我稀罕你这个江家夫人的位置?屁!我仅仅是喜欢和我的儿子儿媳孙子一起过日子罢了,无欲无求,无欲则刚,等到有一天,即便是你跪下向我求亲,也办不到! 所以,林静没有再说什么就默默的离开了。 江玦黎不高兴的说:“爸爸,您刚才怎么说这样的话?” “我刚才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对么?作为家庭女主人,就应该像你林阿姨一样,不,是你妈妈,事无巨细,亲力亲为,可是你看看——” “嗯嗯,”江玦黎释然了,原来爸爸还是赞成林静妈妈的,所以很开心的说,“可是你刚才的几句话恐怕会让我林静妈妈多想呢,她一定以为您是说她的呢!” ‘我刚才说什么了?我没有说什么呀?真的是的,我说什么了?你林静妈妈怎么会以为我是说她的呢?你真奇怪!’ “好的好的,爸爸,是我说错话了,林静妈妈才不会多想呢。” 但心里说:‘你的最后这些话怎么不早说,让我林静妈妈听到呢!真是的,一切总好像是好事多磨。’ 第330章 沈时醉酒回家 林静回到自己房间,坐在床上发怔,刚才江明亮说的话,话里有话,对着江玦黎,这分明是想断绝自己的某种想法。 那自己是否真的有这种想法吗? 潜意识里,江明亮上次回来给予自己的那个拥抱,让她好几次在梦中就又遇见了呢?这几天自己跟打了鸡血似的,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劲头,夜以继日连轴转也不感觉劳累,小方等几个下人都说过“林管家您看着根本不像四十多岁的人,有时候比我们都有劲儿。” 她乐呵呵笑笑,没有多想,现在回想起来,这几天她的确有点不像以前,真的以为这就是自己的家了呢。 他给我一个微笑,我就以为是整个春天了呢。 想想也是,自己一个老女人,一辈子没有谈过恋爱,骨子里还有种非常正统的思想,就是好女不嫁二男。 况且她的心中,江明亮是无可替代的,虽然当时失身与他,是无奈的举措,但是现在,随着岁月的流逝,以及琐碎琐碎的沉淀,她的潜意识里真的将江明亮当做了自己这辈子唯一的男人。 况且江明亮真的非常优秀,在江明亮这一代中,很少有人不沉迷于女色,不尊重感情,而他,对有病虚弱的结发之妻爱护有加,拼搏奋进,真的是个好男人。 所以,她以一个少女情初窦开的少女情怀,到现在全心全意的投入,加上那一次的拥抱,她就像一颗火热的心遇到了凉风,不得不冷静下来。 是的,不能让他讨厌自己,他的一个眼神,一个不愉快,都会让她纠结半天。 但是,沈时和江玦黎的事情,她不能不管,他俩都是自己的亲人,是自己用生命热爱的骨血,并且一定是出了问题,她根本做不到如同江明亮那样的淡然和冷嘲热讽,江明亮真的在这点上有点过分。 她要暗暗发动下人们出去寻找线索,一定要知道沈时在哪里。 沈时呀,你在哪里?赶紧回家吧,有什么事情都和我说说,我一定会帮你的。 再说沈时,枯坐在屋子里了一个晚上,不知道啥时候睡着了。 夜里凉风惊醒,才发现为了换气打开的窗户没有关闭,她踉踉跄跄起来关上窗户,仔细观察着满是灰尘的屋子,拿起毛巾在接满水的盆子里湿了湿,开始大干快干的抹起桌子椅子沙发起来。 夜深人静,她透过窗户看到了外面的万家灯火。 曾经,那里是有一盏灯为自己开着的,曾经有自己的温暖和回忆,但是现在应该都过去了吧。 她想起了上学时期和一帮女同学到公园里玩,碰到一个算命的,那个算命的在一群女同学中间指着她说:“富贵命,过眼烟云。” “解释一下,既然是富贵命,为啥还过眼烟云,是不可靠吗?” 另一个女同学一个劲的问着要了解清楚,被沈时拉走了,其他的都一下子围上去,让给自己算算能否碰上桃花运。 “她的,桃花运比较旺,你们都平平,”算卦的指着远处的自己,沈时心想,躲这么远,怎么还有我的事? 她一点也不相信所谓的命运所说,跑到别处去玩了。 现在她想着这些,岂不是正和算卦说的一样吗? 早早的碰到了江玦黎,国内外赫赫有名的经济权威,国内富贵之家,可是到了现在都还没有结婚,但是已经有了孩子。 心情特别苦闷,所以就没完没了的干活,干活,干活,累的筋疲力尽之后,躺下就睡,饿了就去最近一家餐馆吃饭,反正卡上有的是钱。 几天以后,她列定了自己的生活计划,又回复了去美学班上课。 这天,美学课结束以后,她整理好东西出来,瞅见了江玦黎的背影,那背影挺拔,吸着烟,背对着学校的大门。 她赶紧缩回身,想着怎么办?干脆就趁着这时候下学人多,蒙混过关吧,但是,怎么在他的眼皮底下溜走呢? 这时候有个女生和她说话,她趁机搀扶着人家的胳膊,用书包阻遏着江玦黎的方向,低着头从侧面走过去。 她不知道江玦黎早就瞄见了她,只是希望她主动走上来和他说话,可是,看到她在想办法逃离时,气不打一处来,三两步撵上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 “我怎么?跟我回家,”抓住她就走,她三步并作两步的小跑,被动的撵着他大步流星的步子。 “你想干什么?我们还没有结婚,我不回去,不要强人所难,” “是吗?我强人所难你了么?你怎么这么幼稚?对娘家人没有立场也就罢了,现在却又喜欢玩失踪是不是?你以为你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吗?” “是呀,我没有立场,没有成熟,那你干嘛还粘着我?既然你看不上我,我们也没有结婚,那就让我走好了,”说罢就走,被江玦黎恨铁不成钢的拉着。 路上行人来来往往的当儿,两个人拉拉扯扯不情不愿的动作,引来了围观。 那个和沈时刚才一路的女学生在沈时被一个男人抓走以后,一直一路小跑跟着观察着,到这时候已经确定沈时遇到坏人了。 “抓坏人呀,打!”女学生一喊,上去就推了江玦黎一把,着急的说:“沈时姐,你没事吧?他是谁?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他认错了人,把我当成了一个朋友,”沈时见机行事,张嘴胡诌。 “听到没有,沈时并不认识你,你走吧,再不走我就喊人了啊。” 女学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拉着沈时跑掉,沈时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江玦黎,看到江玦黎两只手握住拳头,脸色阴沉暴怒,好像奋力才得以控制住自己。 沈时心里一紧,走路的步子停了下来,对女同学说:“谢谢你,你走吧,我打这里回家,” 女同学善解人意的点点头说:“好的,你要注意呀,从人多的地方走,” “嗯,谢谢。” 女同学走远了,沈时折回身来,看到江玦黎已经不见了。 沈时无力的走到一边,靠墙蹲下,心情颇为沉重。 肯定的,江玦黎是不会原谅自己的,自己也就是使使小性子,他怎么不会哄哄自己,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呢! 虽然她知道,他来找她,已经是给自己了一个台阶,但是凶巴巴的样子,她不喜欢。 正如一句话说的“不吃嗟来之食,”即便一个饿的头昏眼花之人,也不想吃嗟来之食。 她就是咽不下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江玦黎最近的心情这样差,连哄哄她的心思都没有了。 总是这么暴力,独断专行,他们两个就像正负两极,一旦遇到就要相互排斥,相互敌对,她也想好好的对待江玦黎,但是矛盾就如同一个口子,一次比一次撕裂的大。 有气无力的,再看了那个地方一眼,这一次一个人也没有了,街道静了下来。她只好拖着沉重的步子,往程路远的房子里走去。 路上路过一个小摊位,她要了一份面,两瓶啤酒,喝的醉醺醺的,跌跌撞撞的要回家。 一辆白色迈巴赫停在了她身边,车上的黑脸嗔怒着,对她隐忍着。 没错,江玦黎想的没错,一路跟踪,发现她朝着这个方向走,就知道她要去程路远的房子里去,这让他很挫败和恼怒。 他想把沈时扶到车上来,但是下来车,就改变了注意,伸手拦过了一辆出租,给出租车司机了200元钱,让他过去拉上那个酒醉的女人。 酒醉的女人坐在路边,披头散发,吆五喝六,狼狈不堪。 出租车司机到了她面前,说:‘小姐,上来吧,我送你回家。’ “好,我家在刘伶路仙人去江氏别墅,咦,那好像是我老公的迈巴赫,”说完就想爬过去,江玦黎见状拐了一个弯,迈巴赫很快不见了踪影。 “咦,不是我老公来接我的吗?”醉酒女人摇了摇头,竟然唱起了歌。 司机说:“小姐快上车吧,仙人区可是咱们市最富有的人住的地方呀,你老公是干什么的呀?” “我老公,我老公是江玦黎,江氏集团和辰楼科技就是他在掌管,我老公很帅,很好,就是不知道心痛女人,……” 说着说着竟然打起了呼噜声,司机微笑着摇了摇头,开着车疾驶而去。 到了江氏别墅,他大声喊叫醉酒女人,可是醉酒的女人睡得很死,司机没有办法,就想动手把她抱下来。 突然他被推出去老远,倒在了地上,他想骂人,看到一个人已经将醉酒女横着抱了出来,狠狠瞪了他一眼,说:“她是我的女人!” 哎呀,原来正是路上给他钱让他拉醉酒女人的人。 他就是醉酒女人的丈夫吗?如果是,明明自己有车,还是空车,干嘛花钱让别人去拉,真是闲的没事有钱烧的。 司机暗暗骂骂咧咧的起来,开着出租车跑了。跑了老远,才敢回过头骂了一句“神经病”。 大家看到江总抱着自己的妻子急匆匆的上楼去了,快嘴的赶紧去告诉了林静,林静一溜小跑跑到了二楼,敲开了沈时和江玦黎的卧室,看到沈时已经被江玦黎放到了床上,盖好了被子,正拿着湿毛巾给沈时搽脸呢? 第331章 林管家巧妙劝沈时 “太太回来了吗?发生什么事了?”林静站立在沈时面前,看着江玦黎小声问道。 “没事的,妈,她只是喝了点酒,不要紧的。”江玦黎一面给沈时搽着手心,一面平静的回答。 “没事喝什么酒呀?你告诉我你们俩到底怎么了?没准我能帮上你的忙呢!”林静不依不饶,打破砂锅问到底。 江玦黎感到似乎不说开是不行了的,就说:“其实真的没有啥,我们就是拌了几句嘴,沈时就想离家出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我们俩总是吵架,一见面就吵,可能是我最近事情太多,挤压的工作也多,心情不很舒畅吧,所以就对她关心不够嘛。” “额,这样呀,那不是啥大事,沈时通情达理,你好好和她说,说出自己的感受,她一定会谅解你的,放心吧啊。随后我和太太也好好聊聊,现在我下去给她煮碗醒酒汤,你先歇歇,不要太劳累了。” “好的,那辛苦妈妈了。” 林静微笑着摇摇头,高兴的出去了,江玦黎望着被他整理一番的沈时的脸蛋,平平静静,顺顺的犹如一个温柔的小猫咪。 他伸出手抚摸了一下,顺着脸蛋抚摸她的头发,沈时路上说的一切他都听到了,因为他给司机的那贰佰元钱中间有一个微型的窃听器。 他下车本来是想弯腰抱起她的,可是自尊自傲的他又不允许她这样做,同时也想知道沈时到底想去哪里,是不是不爱他了。 当听到沈时说自己那么多的好话以后,他知道沈时也是自尊自傲作的祟,不仅莞尔一笑,心花怒放。 人啊,有时候就是这样的简单,当看到酒醉后的沈时心心念念的还是自己,江玦黎一下子就来了精神,那证明,沈时也许和他一样,自是将表面的恶霸最为保护自己内心柔软的坚甲。 江玦黎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沈时酣睡的模样,幸福的笑容扩散在了脸上。 “小女人,”江玦黎含笑叫了一句,就躺在了沈时的身边,不久就也睡着了。 等等林静端着一碗汤上来进去的时候,他们两个正在酣睡,林静不忍心叫醒他们,就给他们俩盖好了被子,将江玦黎脚上的鞋袜脱下来放到了床下。 林静脑海里浮现出江玦黎小时候和她睡觉的模样,经常的和衣而卧,她轻轻的脱去他的鞋袜,就像现在这样。 林静又端着醒酒汤出来,轻轻的带上房门,走过江明亮房屋的时候,不自觉的往里面看了一下,正看到江明亮一双眼睛。 呀!吓了林静一跳。 江明亮见状,只好站出来,装着董事长的派头,说:“听见吵,怎么回事?” “太太回来了,”林静轻声婉转的答道,“不过他们俩已经睡下了,都太累了,所以,我本想让太太喝的汤,就端下去了。” “这样啊,好,那你下去吧。” 好的,看到林静轻轻巧巧的下楼,董事长心里说:“骗谁呢?我难道不知道是她喝醉了吗。” 翌日,日上三竿之时,沈时终于醒来了。 她看到自己睡在自己家里,舒舒服服的伸了一个懒腰,开始起床,揉着脖子穿着睡衣走出了屋门。 林静慌慌张张的上来:“哎呀,太太呀,你起来了呀?我早上就来过,看你还在睡觉,就没有忍心叫醒你,赶快下来吃点东西吧,有你喜欢吃的龙须面。” “林姨,现在是中午饭还是早饭呀?” “哎呀,我的太太,你是睡迷了吧,你昨天晚上醉酒了,江总抱你进来时,你邋里邋遢的,感觉喝得不少呢,” “什么什么?我醉酒了吗?” 突然想起了目前正是和江玦黎闹别扭的时候,自己不是出走了吗,怎么现在又回来了,还是江玦黎自己把自己抱进来的。 那么是江玦黎请自己回来的吗》 她摇摇头,想不起来,只想到昨天下午下学后遇见江玦黎的一幕幕,醉酒后就记不起来了。 “林姨,你说是玦黎抱我回来的吗?他没说什么吗?没有骂我吗?”沈时担心的问。 “没有孩子,我进来的时候,江总正用湿毛巾给你擦手搽脸呢!爱怜你极了,怎么会舍得骂你呢!别想多了,走,下去吃饭去。” 林静一把拉过沈时,就往下面走去。 沈时乖乖的被拉着,下楼吃饭。 沈时吃饭时,林静坐在沈时对面,看着沈时吃饭。 “林姨,我不在的这几天,家里没有啥事吧,豆豆咋样?说他想我没有?” 沈时也喜欢林静坐下来和自己拉呱拉呱,她太想了解什么了。 “想啦,当然想,下学一回来张嘴就问,我妈呢?还没有回来吗?你是不知道豆豆那失望的模样,看着可叫人心疼了,我说你也是的,怎么不吭声就出去旅游了呢?” “旅游?”沈时一怔。 “是呀,你不是去旅游了吗?江总说你和几个朋友外出旅游去了,难道不是吗?” “ 是是,当然是,呵呵,”沈时赶紧装模作样的,“外面太好玩了呢。” 林静看着沈时,心里说:“不要在意,孩子,我知道你们的事情,你不想说破,我就装作不知道。” “你知道吗?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贵在沟通,气血通了身体就好,人与人之间沟通好了感情就顺畅,你看看你不在这几天,家里的大小人都在惦记你,都想着你是怎么了呢,所以呀,孩子,以后早晚出去切记要和我们打声招呼,你说呢太太。” “额,是呀,是我不好,走得急,没来及说,对不起了。”沈时不好意思的说。 “没关系的,多亏江总给大家讲明白,大家才知道的,但是我们都能看出来,江总食不下咽的,估计是惦记你一个人在外面总是不放心的吧。” “别骗我了林姨?他会担心我?我才不信呢,”沈时笑着说。 “是真的呀太太,下人们都有感觉,江总真的很爱你呢!只不过最近事情特别多,江总心里不顺,听他说公司积压的产品卖不出去,尤其是上海那边的厂家,工人闹罢工呢。”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他啥也不告诉我,什么事情都瞒着我。” “哪有,男人们的事情大都是深沉的,都是大事,女人们主要的任务就是相夫教子,所以,咱们就不要让他们担心我们了,要不然会分心的,一分心就怕影响安全,太太您说是吗?” “也是,可也不是。女人相夫教子是旧时代对女人的定义,但是现在是什么年代了,女人们可以和男人一样挣钱,闯天下的,况且既然是夫妻,就应该夫妻同心,其利断金,你说是吗林姨,我说的对不对?” “对对对,尤其是这句夫妻同心,其利断金,这一句说的非常好。希望你和江总就这样过日子,另外赶紧再生个宝宝,最好是个女儿,长得像你,漂亮聪明,那该多好。” “哎呀,林姨呀,你怎么说这个?”沈时忽然有点害羞,“你可知道,我们到现在还不是合格夫妻,不受法律保护的夫妻呀,怎么敢再要一个孩子,不敢的。” “敢,我可是听说过,你们这叫事实婚姻,既然是事实,生一个是生,生两个也是生,干脆就多生几个,儿女满群,多好呀,趁我年轻,我也可以多抱几个,哈哈哈” “是呀,哈哈哈。” 一边听着的江明亮心里嘀咕:“这个林静,倒是对夫妻家庭之道说的透彻!” 本来他是想来批批沈时的,但是听到林静说起了生孩子,算了,还是不去说了吧,能多生几个孩子也是他的愿望。 正笑着,沈时忽然有呕吐的冲动,用手堵住了嘴巴,心里一震。 “你——不会是说曹操就曹操到了吧?嗯?”林静长大这嘴巴巴望着。 沈时想了一想,不会的吧,这么长时间几乎不在一起了,没干过那件事呀。 看到沈时迷瞪,林静趴到沈时耳边说:“算算例假就知道了,这个月来没有来?” 沈时听到例假,心里又有一阵反胃,难道是我昨晚喝酒喝多了吗?影响了胃,再加上这几天心情不好,饥一顿饱一顿的,有时候干脆一天不吃东西,现在猛然回来,又吃了这么多,估计是肠胃不舒服了吧。 沈时这样一说,林静脸上有明显的失望,江明亮这边也是,明显有点失望了。 林静说“会,你昨晚喝了那么多的酒,今天早上又没有吃饭,现在吃了两大碗的龙须面,估计就是吃着了,算了,你不要吃太多了,我陪你出去走走吧,消消食。” “嗯,好吧,”沈时苦笑了一下,说到。但是心里在算着“大姨妈”过去的日子,一掐算,不要紧,吓了一跳。 她慌慌张张的上楼,跑到自己屋子里,一看墙上的日历,用手指指着红笔标着的日子,老天,真的如此,“大姨妈”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了,都没有再来。 难道,她真的又怀孕了吗? 第332章 沈时得病 看到太太突然慌慌张张的上楼去,林静不知道怎么回事,在楼下眼巴巴的望着楼上,心里面直敲鼓。 江明亮背着双手过来,说“别管她,神神道道的,日子太休闲了无聊闹的,” 林静扭过身来垂着头说:“是呀,一大家子只有玦黎一个人在忙,事业又是这么大,相帮也帮不上,所以我就想把家里安顿好了,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怎么感觉你的语气里还有一股埋怨的味道呀?哦呵呵,心痛儿子了?还是怪我没有帮他呀?” 林静退了一步,头更低了,轻轻说道:“岂敢岂敢,董事长见怪了,我不是那个意思的。” 下楼下到一半的沈时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赶紧蹲下身,隐藏在栏杆底下,猫着腰继续偷听。 “这样啊,原来玦黎是他们两个的儿子,我说呢……” 这样一切都解释得清了,沈时脑子里曾经有过的疑团马上烟消云散,但同时心里面也一阵咚咚咚的直跳。 想到不简单,想到有故事,但没敢想到事情是这个样子的,江玦黎竟然是他们两个的儿子。 梅云婆婆也真是心胸够大的,竟然把江玦黎放到他亲生母亲身边,这个是别的任何女子恐怕也难以做到的。 只听见公公江明亮说:“你看你,我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你就吓得这样,我有那么可怕吗?” 林静还是那个样子说道:“董事长人很好,只是我是个下人,为主人分忧是应该的,但是不能说主任的坏话的,更不用说埋怨了,我一个下人,怎么会有如此的胆量?” “下人下人,你看看你强调的多狠,我怎么能把你当做单纯的下人呢?上一次我们聊,你不是还挺理解我的吗?怎么……” 他看见林静一个劲儿的对他使眼色,他这才想起来家里还有个沈时马上要下来,让她听见了就不好了。 “董事长休息吧,我去看看太太是怎么了还不下来,不会是真有什么事了吧?”说完就转身,想上楼去。 江明亮看着一本正经的林静,心里窝气,脸色自然不好看。 沈时赶紧猫腰上到二楼,站起来重新下楼,看到慌慌张张上来的林静,就说“林姨,让你久等了哈,看来我们真的要上医院检查一下呢!” “怎么了?!不会真的是……” 看着林静一脸的茫然,沈时摇摇头说:‘不知道,我查查日子,就是两个月没有来了,’ “那感情好,那感情好,绝对是怀孕了,我说你最近怎么饭量老是不好,你瞧瞧你昨晚还喝酒,真的是……” “好了,好了,谁知道是不是呢?我根本没有呕吐等恶心的症状呀,见了医生再说吧。” 走到一边的江明亮也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心里一震,看来江玦黎是要定了这个儿媳妇了,本来还想着怎么样能拆散他们两个呢?他真的对这个儿媳妇没有一点好感。 不过,只要是怀孕,就是好事,说明他们江家要发扬光大了。 医院里,沈时躺在做比超的床上,露出肚子,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姑娘将耦合剂抹在沈时小肚子下面,用仪器探照了好半天,狠狠按了几下,问,你憋尿没有? “憋的有,我喝了好多水,大夫你看不见吗?”沈时心里咯噔了一下。 “赵医生,麻烦您过来瞧一下好吗?”年轻实习生叫来赵医生,赵医生接过仪器,往沈时子宫上的肚皮上不轻不重的按了几下,转了几个圈,说:“子宫里有个小囊肿,需要手术,越快越好。” “什么?大夫,麻烦你仔细看一下好吗?我月经两个多月没有来了,看看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卵巢囊肿和子宫肌瘤也会影响月经的,要不然,你到别的医院再去检查一下吧,多看几家医院,你也放心。” …… 沈时脸色苍白的走出b超室,看到坐卧不宁的林静关切的眼神,忍之不住的扑到她的怀中痛哭流涕。 “怎么了?孩子,有啥毛病了吗?”林静拍拍沈时的脊背,急切的追问。 “医生说我子宫里有了囊肿,要做手术,还建议我到其他医院看看,你说我可咋办呀?他们江家人肯定更不喜欢我了吧?” “胡说啥呀?傻孩子,咱们再去其他医院看看啊,没事的,有病咱就治病,没有啥大不了的,现代的医术这样发达……” 扶着孱弱的沈时外出时,林静打心眼里同情这个和自己命运相似的儿媳妇。 在省中心医院里,沈时刚从b超床上起来,医生安慰她说:“囊肿有时候是不必要做手术的, 我先给您开几幅中药吃吃看,主要是月经不畅引起的。” “真的吗?先前在一家医院医生要求我立马手术的,真的只吃药就能好吗?”沈时激动的一连发问。 “是的,先吃吃看,这药早晚两次,是十天的量,为了药性药效,我建议您买完药在这里熬制,这里有专业人员熬药。”医生将药方递给她,给她建议。 “好的,医生,就按照您说的做,我也不想让我的家人知道我有病,免得他们担心。” 医生给她说了划价的地方在三楼,然后又交代:“这种病最忌讳心情郁闷,你一定要开朗乐观起来,你还这样年轻,要珍惜自己的身体,世界上没有什么想不开的,知道吗?” “好的,医生,再次感谢。” 千恩万谢的出来,就如同即将死去的病人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她对等待着她的林静说:“林阿姨,我以后要向你学习,坚强乐观的生活下去,不再胡思乱想了。” 林静接过她掂着的两大包的中药袋,笑着说:“是呀,生活就是一面镜子,你对着它笑它就笑,你对着它哭它就哭,好赖就看你咋想的,你说是吧?” 沈时感叹的对林静说:“林阿姨,你根本不像一个下人,你的聪慧你的豁达让我自愧不如,真的,我真的想叫你一声妈妈,可以吗林姨?” 林静惊诧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只管想着是否在家里出来的时候,和江明亮说的话让沈时听见了,她怎么毫无缘由的说这些话呀,她沉吟着怎么回答,就听沈时又说到: “我出生的时候难产,我妈妈坚持要留下我,所以我一出生妈妈就死了,然后是我爷爷把我养大,爷爷死后我回到了爸爸家里,后面的事情我想您也知道,爸爸,姐姐,还有弟弟,根本一点也不爱我,相反想方设法的害我,所以我有娘家人却没有娘家人痛,” 沈时说着说着流下眼泪,“说实话,进入到了江家,我和玦黎的婚姻呢,一波三折,到了现在也没有真正的结婚,我能看出来公公也不喜欢我,他一直不看好我,玦黎对我呢,我知道有感情,但是他太忙,我们差异很大,我一点也帮不上他的忙,所以我们的共同语言越来越少,我感觉早晚会有一天被撵出去,所以,我” 还没有说完,林静接过沈时的话茬说:“所以,你经常感觉不高兴,日积月累,病就到了自己身上,何苦呢?况且,我们没有人感觉不到玦黎对你的感情,他只是不善于表达,你应该理解他支持他,好好的经营好自己,经营好家庭,当然也就经营好了感情,不要想当然的生气,也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您说呢?太太?” “是呀,我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尤其是经过您的劝解和这场病由,我不会再那样做了。但是,我有一个请求,您就收我做女儿吧,我需要一个妈妈,一个母亲般对我关爱的人,您所做的一切,让我很想叫您妈妈,可以吗?” 这些话让林静感觉很为难,因为她想的是,沈时一旦叫她妈妈,江明亮会怎么看?玦黎会怎么看?江家的下人们又会怎么看? 一切还不乱了套了,就因为一个称呼,江家父子肯定会认为我跟沈时说了什么,下人们呢,会感觉乱了主仆关系,不行的。 所以,她说:“太太,您冷静一下,您的心情我完全理解,但您说的是绝对不可以的,况且我对您好照顾您也是我们下人们应该做的,难道不是吗?请您一定不要多想,我爱你和玦黎,我爱这个家,这个家就是我的家,我从十几岁就开始在这里干活,这一辈子就没想到再去别的地方,所以,您就不要为难我了吧。” “好吧,既然我说的话对你造成了这么多的困扰,那我就收回我说的话,但是,我的心中已经认定您就是我的母亲了,我就叫您林妈,好吗?” “好吧,太太。”林静无奈的说道。 很快,出租车就到了江氏别墅了,沈时小声对林静说:‘林妈,等一下您悄悄把这些药拿进去,别人要是问起,您就说买的菜,偷偷的放到保险的地方,不要让任何人看见。’ “我知道的,您就放心吧。” 第333章 江氏集团出事了 江氏集团出事了,还是上海的子公司。 大城工程是完工了,但是在政府部门验收期间,有几幢房屋坍塌,所幸的是没伤到人。 但是两幢大楼一百多套房屋倒塌,也很难不是一件天大的事情,何况正在紧抓严打之时。 江玦黎飞去了上海。 上海子公司的负责人张启中亲自到机场接到了江玦黎,车子上颤颤兢兢的向江玦黎汇报:“当时的图纸设计、建筑质量都是达标了的,忽然倒塌绝对是有人搞破坏,” “你到过现场了没有?”江玦黎冷冷问道。 “我是第一时间到达翱翔大厦的,当从韩主管那里得知这个消息时,我第一时间赶去那里,见到了发现事故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江玦黎挑挑眉毛。 “是一个建筑工地的老板,他带领一些人那天赶去拉放到那里的干活工具,目睹了两幢大楼大面积倒塌的过程,” “这样吧,你把他和另一些相关人员找来,我们开会。” “江总,他们已经在等着您的大驾,就在事发现场。” “好的,很好。” 听到江玦黎的赞扬,张启中掏出手绢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密密麻麻的汗珠子,悬着的一颗心终归暂时放到了肚子里。 江玦黎没有埋怨张启中一丝一毫,因为这个人也是公司的老人,为人老实,工作兢兢业业,一定是他上了某人的圈套。 或者是有人想要谋害江家。 作为s城商业帝国最顶端的老板,手腕铁血,羡慕嫉妒恨的人大有人在,不自不觉得罪的人也大有人在,想害他们江家的人肯定也有,但是,能撬的动他江玦黎的人恐怕还没有出生的。 当熟悉的白色迈巴赫跃入人们的视野,聚集在翱翔大厦现场的一大群人精神一震,齐刷刷的向江玦黎仰望。 当然也有某些人仔细申辩着越来越近的江玦黎脸上的神色。 江玦黎和往常一样,风度翩翩的阔步而来,站在大家面前,对他们大声说:“让大家久等了,到底怎么回事?哪位是第一个发现这里的人?” 站出来了一个人,中年人,自我介绍说:“我叫赵峰,是翱翔大厦建筑工地的一个包工头,原来放到这里一些工具,没有拿回去,今天我是带人来拉这些东西的。我们刚刚走到这里,就突然听到了很大的声响,那响声犹如打雷,振聋发聩,我们以为要变天了,就催促着赶快将东西上车,结果一些工人大喊‘要塌了,楼要塌了,赶快跑’,接着就发现c、d两幢大楼摇摇欲坠,我们那个吓得呀,哗啦一声乱跑起来,我大喊他们‘往出口跑,……’,我就怕砸死我的人,…… 等我们跑到了出口处,站在了安全地带,再扭头看时,大楼咯吱咯吱的响声传来,我们发现了只有c、d两处的大楼有倒塌的征兆,其他的几幢大楼都安然无恙,我们才稍微心安。我们眼看着大楼咯吱咯吱大响特响了一阵后,慢慢的向南倾倒,就如同一个人弯软腰,不到半分钟,就整个弯了下来。定神之后,我和几个胆大的走进观看,发现楼房并没有完全粉碎,但楼房底部原本应深入地下的数十根混凝土管桩被“整齐”地折断后裸露在外。这是c楼,d楼的倒塌和这个不一样,是从中间洼陷,……” “谢谢,让你受惊了,没有伤到人就好。” 接下来一行人到达倒塌现场仔细查勘,…… 会议室里,江玦黎、韩主管、张启中、姚助理一并就坐,探讨大楼倒塌问题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姚助理说:“很显然,这里面有水货,还是材料把关不严格导致大楼倒塌。翱翔大厦一共七幢楼房,分为abcdefg,为什么别的楼房没事,单单cd出事呢?现在我想问问张总监,咱们这abcdefg是一起受你监督,还是承包在外?” “我只负责总体事宜,这九幢楼是分包出去的,ab一个人,cd一个人,efg又一个人,一共三个人承包我们的大楼,cd的承包者是郝建设,是和咱们公司长期合作的一个人了,江总您是知道的。” 江玦黎么有表态。 姚助理又问:“出了这么大的事,郝建设怎么没有来?” 韩主管立即回答:“我已经通知他了,他说在澳大利亚,现在正在飞回的路上,估计后天晚上就能到达。” …… 沈家别墅里,沈家父子正在和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汉子密谋,这个中年汉子正是郝建设。 郝建设着急的说:“我说沈总呀,您得给我个说辞呀,当初可是从你这里进的材料,您红口白牙的保证说您的材料没有问题,怎么那么多的大楼单单我的两幢出了问题,所以你得负一定的责任。” “好啊,如果是我的责任,我就负责,可关键是——”沈林国拿出他们两方的合同书“啪”的一声摔在了桌子上,“你看看,你看看这到底是谁的责任呢?” 郝建设不懂得对方是什么意思,他拿起那个档案袋,还没有掏出里面的纸张,沈林国就指着档案袋说:“这里面的合同上明明写着,甲方从乙方进货,必须进行必要的安检,安检过程中有漏洞或者差错,甲乙两方各负一半的责任,安检以后出现的差错,甲方负全责,乙方概不负责。” “怎么会?我明明看到的是我们双方无论安检前后,都要负一半的责任的,” 郝建设忽然感觉自己中计了,突地站起来,怒目而视这一对狼狈为奸的父子俩:“好啊,沈林国,早就听到外界传言,说你和你这个女婿不和,没想到还是真的,你挖坑填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沈林国也站起来,藐视着郝建设说:“老郝呀,说话不要没有根据乱说,那是我亲亲的女婿,我怎么会舍得害他呀?倒是你郝建设,居心叵测,居然来给我下套,多亏我没有上当,你就等着我那女婿将你丢进大牢里吧,李管家,送客!” “卑鄙无耻的沈林国,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郝建设被李管家和沈枫轰出门外,连蹦带跳,大骂沈林国。 沈枫将郝建设一把轰出大门后,鄙夷的看了郝建设一眼说:“就凭你!哼!”然后“嘭”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郝建设狼狈无奈的靠在一棵大树上,稀疏的头发有几绺因为汗湿的原因,紧紧贴在了头皮上,脸色苍白,无语凝噎。 “我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呀,呜呜……”郝建设无力的依着大树往下滑,自己辛辛苦苦一辈子,靠着出苦力挣得这么一点家产,根本搁不住还债,何况这个是天大的债务,就是搭上他的性命,也难以弥补。 当是供给材料的还有两家,并且那两家是经常和他打交道的两家,只是他们中间稍微出了一点矛盾的状况,刚好沈林国来找他,说能给他提供价廉物美的料,他有点动心了。 最让他动心的是,沈林国说他和江总是翁婿关系,有心为女婿做出点贡献,想来想去,觉得他郝建设实在肯干,就选中了他。 所以,他郝建设不顾及和那两家多年的合作关系,也不顾及副手们的反对,强硬的表态,和沈林国和作了一次。 当时一个副手提醒到,说外界谣传沈林国和江玦黎翁婿俩不和,江玦黎是看在沈林国女儿的份上才没有和沈林国一般见识,否则早就将他们丢在监狱里了。 只是他不相信,不相信人世间怎么会有老子陷害女儿的事情。 现在他后悔了,但是也晚了。 正是中午,艳阳高照,郝建设圪蹴着,心想着死,又担心自己死了老婆孩子怎么办。 这时候他听见了自己口袋里手机在招魂似的不停的鸣叫,他不想接,他知道那些都是乱找他的人,已经是自己的世界末日了吗? 要将自己赶尽杀绝吗? 他死了也不要紧,就是气不过,就是放不下幼小的孩子和老实的妻子。 这时候他又听见了短信提示的声音,他拿出手机一看,是一个副手发过来的,“郝总,你不要去找沈林国,他是不会帮你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和江总实话实说,大家都知道江总是一个善恶分明的人,他是会酌情处理的。” 这个副手是自己的心腹,他是不是被收买了? 不会的吧,他一定不是为江玦黎当说客的吧,让自己出面,好让别人来抓我吗? 但是,与其这样担惊受怕过日子,不如就去见一见江玦黎,大不了一死。 最起码讲明事情经过,即便自己死了,也不能让沈林国好过,决不能! 对,就见江玦黎。 决定以后,他颤颤巍巍的扶着大树起来,艰难的向大道挪动着步子。 再说沈家的父子两,此时正在家里热烈的讨论着这件事情。 沈枫说:“爸爸,我以为郝建设他会为自己辩驳的,他肯定会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我们和江玦黎之间的矛盾,恐怕江玦黎会信他。” “不怕,我们有这个铁证,啥也不怕。再说了,就那个郝建设?他骨子里是没有勇气的,弄不好会自杀也说不定,其实他死了最好。” 听到爸爸如是说,沈枫心生一计,他眼神眨巴了几下,往沈林国身边走了走,在父亲耳边轻轻的说了句:“爸爸,我们可以这样,”随着用手做了一个砍的动作。 “哎呀,不能,不能,太大了,何况我们有这个,你怕啥呀?” “为了以防万一,你知道那个江玦黎,恨我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这次他顺藤摸瓜,查出啥蛛丝马迹,就会不依不饶我们的,那我们就真的惨了。” “这个……”沈林国陷入沉思。 第334章 沈时警告娘家人 两天来,沈时谨遵医嘱,每天早晚两次饭前吃药,都是林静事先热过端到面前来。 每次都是林静将汤药盛在大茶缸里,有人碰到了问的话,就说是端给太太的茶水。 但是她忽略了江明亮也在关注这件事情,自从大前天中午这两个女人回来后,江明亮就暗暗跟踪查看,因为他太想知道沈时是否又怀孕了。 看起来不像。 但如果不是吧,沈时怎么早晚又多了一道茶点,另外这个茶点还是饭前喝的。 他们在国外的茶点都是吃到饭后的。 难道是保胎的药? 但如果要保胎的话,沈时应该要将这个喜讯传给玦黎,最起码得让江家的大小人都知道太太又怀孕了,这是多好的一件事呀。 为什么不吭不响,还藏着掖着?难道是沈时生病了? 有这个可能。 正当他想要瞅个时机问问林静这件事呢,听说集团下属的上海子公司出事了,他作为董事长,当仁不让的考虑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天在吃饭的当儿,豆豆盘问起爸爸,说:“爸爸去哪里了?这几天都不回来,豆豆想他了都,” 沈时轻轻对豆豆说:“快吃饭,吃完饭还得做作业,” 江明亮脸色本来就显得凝重,听到沈时的话,不高兴的打断,说:“我们江家的儿孙是不能回避事情的,知道了也好,我给你们说呀,咱们在上海的支公司出事了,麾下的建筑公司盖的楼房,坍塌两幢,你爸爸呢,两天前就飞去了那里,目前正在处理那边的问题,” “哦,”豆豆继续问:“两幢大楼呀,高不高?有没有电梯?伤人了没有?” 江明亮说:“真是我的好儿孙,两幢大楼很高,最起码也二十多层,具体多少层我也不知道,但是咱们公司盖得大楼,那都是高大上的,出现这种事情,真是我们江家的耻辱,这是砸咱们的招牌,等到结果出来,我是不会饶恕犯罪的人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沈时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无缘由的,心慌意乱起来。 难道是自己的娘家人从中捣乱了? 自从姐姐沈若初坐牢以后,她接父亲和弟弟出来后,一直忙忙乱乱的,没有再去细想过问娘家的事情。 在她感觉,这一段井水不犯河水的日子,虽然过的不尽人意,但是没有娘家人对自己的追害,还是很省心的。 心想到底是沈若初不在家,如果在家,不定真的会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老天保佑,千万不要让自己的娘家人再和江氏集团有任何瓜葛了啊! 林静瞅了一眼沈时,感觉她的脸颜色猛然骤白,想着她身体虚弱,赶忙打圆场说到:“一切都没事的,咱们江家啥大风大浪没趟过 ,听说没有任何伤亡,终究不算啥大事情,一定会查清楚的。” 江明亮听到这句话,脸色更阴沉了,但是忍了几忍,还是没有说话。吃了一点东西,就起身走了。 豆豆天真无邪的说:“爷爷再见,等我长大了,好好接爸爸的班,把所有迫害咱们家的坏人都打死,保护江家。” 江明亮听后扭转过身子,欣慰的露出了笑容,说到:‘好样的,真不愧是我的好孙子。’ 沈时听到这几句话,扭过头瞪了豆豆一眼,豆豆赶紧说:“好了,我不说了,但是我说的坏人里面没有外公、舅舅和姨娘呀……” 江明亮已经上楼梯了,听到了这些话滞住了脚步,稍一停顿又继续上楼了。 但是这句话已经在江明亮的心中生了根,他会好好查一查的,如果沈时的娘家人真的有什么不堪的动作,他会饶不了他们的。 大不了不要这个儿媳妇,反正他对她也不是很满意。 沈时吃过饭,等到豆豆去学以后,和林静说了一句自己想出去转转,就拿着包出去了。 她要回娘家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再针对江玦黎和江家。 到了娘家门口,刚好碰见出去找郝建设的父子俩,看样子他们没有找到人,正从车上下来,也看到了沈时。 “呵,啥风把我们的二小姐吹回来了,还知道自己的沈家人呀?”沈枫一看到沈时就张嘴冷嘲热讽。 “我可不敢自居是沈家二小姐,我所受的待遇都是被你们追杀,我是来问问你们最近有没有再害江家,你们做没有做再陷害江氏集团的事件?” “哦,原来是回来兴师问罪来了,可是对不起,我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怎么?江家又出了什么事情了吗?看起来他们江家可是得罪了不少人哦,否则怎么总遭人陷害呢?” 沈枫继续冷嘲热讽。 在他的心目中就没有这个姐姐,他根本没有把她沈时当作沈家的人。 沈林国站定,背对着双手看着沈时:‘你回去吧,我们没有闲工夫管你们江家的臭事,你姐姐还在监狱里蹲着呢!’ “那就好,我告诉你们,你们最好老实点,江玦黎的父亲江明亮已经回来了,刚才在饭桌上已经亮明了自己的观点,发现是谁害江家,他绝不会手下留情,他可不像江玦黎那样,还会买我一点面子,哼!” 看着沈时拂袖而去的身影,沈林国父子两心里动了一下,江明亮回来了,难道没有去公司,怎么他派去摸情况的人没有告诉他? 江明亮的手腕他知道,是个极其阴沉颇有心机的一个人,所以沈林国问儿子沈枫:“难道老家伙没有再回美国?” “可能吧,咱们出来以后,我打听了大致的情况,就是江玦黎的母亲梅云死了以后,江明亮就回来了,有心不插手江家事物,放手让江明亮一个人管理。” “额,这个我知道,但是我听说他正是因为不想插手,就又去了美国,因为那里有他和梅云的半辈子回忆,况且那里也有老家伙的事业,他的事业在美国。” “是呀,但是现在看来,老家伙根本没有走,那爸爸,一个江玦黎就够咱们费脑筋的了,现在又加上一个老家伙,咱们还不知道斗不斗得过他?” “没问题,这样刚好扯平,咱们父子俩对他们父子俩,别看他们经商是一把好手,斗智斗狠并非比我们强。” “也是,现在最重要的是抓住郝建设,摆平了他,你说呢爸爸?” “不不,”沈林国连连摆手,“现在最重要的是按兵不动,即便是郝建设见了江玦黎,咱们也不要怕,我们这里有白纸黑字写的证据呢。” 哦,沈枫还是不放心,想说啥,可是没有说出来。 再说郝建设这个人,终于到了上海支公司的门口,被他的部下接着,领着来见江玦黎了,说明了事情的原委。 江玦黎说:“这么说那个合同上写的清清楚楚的,也有你的印戳?” “是的,是我的印戳。但是我就不明白了,当时我看的也是清清楚楚的,那份合同和这份合同是完全不一样的,我怀疑是沈林国父子两捣的鬼,他们是两手准备,给我看的和最后用的是不一样的呀。” “你的印戳是不是你亲自盖上去的?” “是的,我想想啊……” 郝建设脑海里浮现出当日和沈林国父子俩签合同的图画。 帝国酒店里的包间里,沈林国父子俩和郝建设一行人围着一个桌子吃饭,推盘把盏,把酒言欢,一派酒足饭饱的场面。 酒过三巡之时,沈林国说:“郝总啊,既然咱们相谈甚欢,您老何不干脆就把这合同签了呀?” 醉意朦胧的郝建设说:“拿过来,给我,” 沈枫赶紧从挎包里掏出一个档案袋,拿出一份合同,打开笔和合同,恭恭敬敬的递给了郝建设。 郝建设接过东西,问:“是我刚才看过的合同吗?” 沈枫连连点头说:“是,正是,麻烦郝总了,您的大笔一挥,咱们财源滚滚啊!我们等着干杯的呀!” 郝建设就毫不犹豫的签了字,推过去,拿起酒杯,和大家碰杯后,一饮而尽。 …… 江玦黎听完后,猛然拍了一下桌子吼道:“混蛋!你难道不知道酒桌上不能签合同吗?喝几杯猫尿,情绪就失控了,你不知道吗?咱们开会说过多少次?酒桌上签合同就如同酒驾,你让谁帮你呀?我帮的了你吗?” 郝建设“噗通”一声跪下身来,磕头如捣蒜,“江总呀,我知道我错了,是我太大意了,沈林国可是你的老丈人,我哪知道你这个老丈人会害你呀,所以我专门推掉了以前长期的合作者,选择了他,偏偏他给我小鞋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江总啊,我上有老下有小,请您念在这么多年我们一起合作、我又兢兢业业忠诚的份上,帮帮我吧!……” “哼!这是你咎由自取!我帮不了你的,你走吧,到公安机关老老实实的交代吧。”说完,江玦黎拂袖而去,留下郝建设一个人失声痛哭。 关心他的那个部下偷偷的溜进来,扶起郝建设说:“郝总,你还是听江总的话吧,到公安局投案自首,说明情况,这也是你唯一争取宽大处理的机会了。” “你不是说我说明情况,江总就会帮我吗?他怎么这么绝情的去了?不管我了吗?看着我被带走坐牢吗?” 那个部下苦口婆心的劝说:“郝总呀,江总让你这样亲自去说明情况,就是在帮你了呀?您想呀,到了现在事发三天了,江总就没有去报案,就是想等您自首去呀?您不觉得吗?就是这样的,真的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呀……” 郝建设抬起眼泪迷蒙的双眼:“真的?真的是这样子吗?” “嗯嗯,”老部下坚定的点了点头。 第335章 江明亮“拜访”亲家翁 江明亮给江玦黎打电话,说:“玦黎呀,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啊?” “哦,爸爸,您老都知道了呀?犯事的郝建设已经到了公安机关自首,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到时我联系您,您放心吧,一切有我。” “这件事情和沈时的娘家人有没有关系?”江明亮接着问。 那边的江玦黎听到后,突然的一怔,怎么现在爸爸也知道沈时的娘家人了吗?是谁告诉了他?知道了多少?真是的,这是谁的嘴巴那么快,唯恐天下不乱吗? “玦黎你怎么了?我问你话呢?”江明亮这边催促着。 江玦黎赶紧回答:“怎么会?这怎么会和沈时的娘家人扯上关系?公安机关会查到的,等有结果我就第一时间告诉您,我这边正忙,就这样吧好吗爸爸?” 挂下电话,江玦黎沉吟片刻,赶紧打电话给了沈时,沈时还在街上,接着电话就关心的问:“玦黎?怎么样?那边的事情有没有什么进展?” “哦,当事人已经自首,你知道不知道,是谁告诉了爸爸有关你娘家人的事情?” “怎么?有人说什么了吗?会不会是林妈?” “林妈?” “就是林姨,只有她的话爸爸最相信了,爸爸在家里就整个太上皇,我害怕还来不及呢,我是不会在他面前乱嚼舌根呢!何况说的还是我的娘家人,其他的我也不知道,这样吧,我马上就到家了,我会瞅个机会问问林妈,你说好不好?” “好吧,最近家里出太多的事了,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治理一下家庭,不要再有什么不和啊什么的。另外,如果是林妈说的,就不要过多的打听了,我相信林妈,是不会多说的。只要爸爸知道的不多就好。” “好的,我会的。”沈时挂完电话,心想我自己喊林妈,他也这样喊了,这样也好,解决一下他的嘴瘾。 是的,江玦黎放下电话的第一个收获感就是能喊叫林妈,这个这的挺好的感觉。 到家了,看到林妈正张罗着下人们晾晒被褥,为了不打扰江明亮,沈时把林妈悄悄的拉到一边问她,是否和爸爸说了她娘家人的事情了。 “哦,太太,是这样的,前几天我们一起去医院的事情董事长都知道了,他也很关心你是否怀孕了,就问我,我说你没有怀孕,只是有点不舒服,小毛病,没有几天就能好了,让他不要担心。但是就在我要走的时候,董事长喊住了我,让我说说你娘家人的事……” 显现出那天的情景来…… 江明亮叫住正要离开的林静,说:“豆豆说他的外公、舅舅和姨姨都是坏人,豆豆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小静你给我说说沈时的娘家人好吗?” 林静有些犹豫,说:“这个,我们毕竟是下人,下人说主人的话不好的吧,董事长,您如果想了解,可以等太太一会儿回来自己问问好吗?我,这方面不太方便说的,” 江明亮严肃的说:“林静,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了,整个江家没有人拿你当外人的,只有你自己老是那自己当个下人,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再这样说,我就不高兴了啊。” “是的,董事长。”林静心中惶惑,不敢造次。 “那你就说说沈时的娘家人吧,毕竟我想了解,也不是坏事,你说是吧?再说了,如果我真的想知道,你们是瞒不住我的,我可以让别的人去打听,我只是想听听你对他们的评价,你就说吧,” “好吧,我只知道太太有个父亲,弟弟和姐姐,没有母亲,太太告诉我她一出生她母亲就去世了,是个可怜的女人,但是太太和玦黎的感情是真的好,现在又有了一个9岁的儿子,真的是郎才女貌,让人羡慕的一家人。” …… 沈时紧张的说:“林妈,就这些吗?没有其他的了?他们对我们做的那些事爸爸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吧,只要董事长不再到别的地方了解,应该是不知道吧,反正我是没有告诉他,我和你们一样,也是希望大家都好,这个家真的好,” “这个我知道的林妈,谢谢您帮我保守秘密,那您就去忙吧,您要注意身体啊林妈。” “好的,太太,我就去准备晚饭。” 林妈走了,沈时跌倒在了床上,浑身无力的很。 江明亮在家里坐不住了,到了江氏集团的公司里,查阅资料。 他将几位他原来安排的员工们叫到办公室里座谈,掌握了一系列的情况,其中有些是牵扯沈时的父亲沈林国的。 江明亮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怎么江玦黎就这样怕老婆吗?任凭她的娘家人如此的伤害江家?孰可忍孰不可忍,他的执拗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要去会一会沈家的这对父子俩。 这天,阳光灿烂,江明亮一个人来到了沈氏集团,递给了门卫自己的名片,说要见见沈氏集团的董事长。 门卫打电话请示,秘书打开沈林国的门,进来向他请示。 “什么什么?你说谁要见我?”沈林国一下子急的口吃起来。 “是江氏集团的董事长江明亮先生,他此刻人就在外面。”年轻男秘书彬彬有礼。 “额,让他进来。”沈林国大手一挥。 “是!”秘书准备开门外出。 “回来!”沈林国又大手一挥进行制止。 秘书返回,沈林国说:“这样,你先不要见他,让他多等一会儿,先把少爷叫来。” “好的。” 秘书出去了不大一会儿,沈枫进来,问:“爸爸,您找我?” “江明亮要来拜访我,现在就在门外面。”江明亮立即说到。 “是吗?难道他听说了什么?没事,就让他进来,看看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好的,”沈林国立即打电话给秘书,“陈秘书,让江董事长进来吧,” 看到江明亮精神矍铄的进来,沈林国双眼如炬,打量着这个老不死的对手。 他们曾经是一代人,从年轻起就相互攻击,他沈林国可以说是屡战屡败,现在到了他儿子这里,他沈林国也没捞到好处,相反的是两大商家知己知彼,明争暗斗。 “哎呀,江董,您是啥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失礼呀,失礼!”沈林国赶紧起身,热情的将江董拉着,热情的让到座位上。 “沈枫呀,快去给江董倒茶。”沈林国有对沈枫命令道。 一进来,就感受到了沈林国的不怀好意,有些人自带骚,是一辈子就不会改的。这点他早在年轻的时候就领教过了,但是没想到大半辈子了,他还是狗改不了吃屎,可想而知,这几十年,他在美国,玦黎是怎么在他的羡慕嫉妒恨下过日子的,但看来他沈林国也没捡到多大的便宜。 “不会吧,我们现在可是亲家了呀,难道玦黎和沈时也没有告诉你我已经回来了吗?这个小犊子,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怎么能这样来对待我的亲家翁呢?你说是不是?” “那是,那是,不过也不怪两个孩子,这一阵我真的很忙,多在外少在家的,错过了错过了,”沈林国打着呵呵,见风使舵。 “是呀,听说我回来的那阵子,亲家刚好外出到了公安局办事情,那不就是错过了吗?所以呀,我得亲自过来拜见亲家呀,要不然沈时该觉得我失礼了,你说是不是,” 江明亮看见沈林国这个老东西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心里痛快的很,他这次来就是让他知道,只要自己在,是不会让他好过的。 沈枫年轻气盛,咽不下这口气,说:“江董,您怎么能这样说话呢?我们去公安局,还不是因为江玦黎我这个姐夫吗?” 沈林国赶紧制止,但是沈枫已经把话说出来了。 江明亮哼哼两声说:“不,不是因为江玦黎,是因为江豆豆,难道不是吗?是你们沈家三口人合谋绑架了我的孙子豆豆,还好,我的孙子没有出事,否则的话,我们就不是坐下聊聊这样简单了,我会让你们沈家人全部陪葬,你们信吗?” 空气骤然冷峻下来,充满了爆竹点燃的气息。 “误会,误会!全是误会,你看我们现在不是已经回来了吗?如果不是误会,公安局会让我们回来吗?再说了,豆豆是你的孙子,难道就不是我的孙子吗?你该不会觉得我真的会对豆豆不利吧?” “是误会吗?我怎么听说沈家大小姐还在坐牢呀,难道是因为别的事情坐牢吗?” “是,是因为别的事情,和这件事无关,”沈林国恨得牙根痒痒,但是江明亮既然能一个人敢来这里,肯定已经有了个完全之策,自己不要惹怒他,如果惹怒他,他真的会彻查,那么他就真的麻烦了。 再说还有目前郝建设这一档子事呢? 所以还是忍让为上上策。 沈枫已经气愤的站立起来,被沈林国恶狠狠的瞪眼制止,只好又气咻咻的坐下来。 “怎么,我看你家公子不服气呀,我这是刚回来,还不了解沈时,不知道她是不是和她的姐姐弟弟一样呀,如果一样,我们江家还真是承受不起呀,” “一样一样,你赶紧把那个死贱人给休了吧,最好让她生不如死,……”沈枫张口大骂,口无遮拦。 沈林国制止又没有来得及,他有点后悔今天怎么就把他叫来了呢,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孽子呀! 没想到经理了这么多的事情,他还是大不长进,真是个不争气的家伙。 第336章 去探望监狱里的沈若初 江董走后,沈家父子俩还在生气。 尤其是沈枫,他觉得父亲对江明亮太迁就了,就埋怨父亲:“爸爸,你为啥要对江明亮唯唯诺诺的呢?你是不是怕他了,怕他江家?” “你错了,你这个毛头小伙子,你没有感觉他平白无故的今天来是故意寻刺的,如果我们和他一般见识,那就正中他人计策了。况且,现在他们江家正是多事之秋,胡乱怀疑,我们可不要让他抓住了把柄,” “哦,哦,是这样的啊,但是如果郝建设不说,他们怎么能怀疑到我们头上的呢?”沈枫还是有点不太理解。 “关键是郝建设已经去投案自首了,你看看”沈林国抓住一张报纸扔到了沈时面前,沈时打开一看,真的有一篇新闻,题目是“翱翔建业楼房坍塌当事人郝建设于今日去公安机关自首,据说始作俑者另有其人!” “爸爸,这张报纸是啥时候发现的?谁给你的?” “哼!估计就是那个老东西,他走后在他的座位上发现的,你说是不是他已经发现了什么?” “不会的,爸爸,他如果真的发现,就不会是指责以前发生的绑架案了,就会单刀直入询问我们,肯定只是怀疑。” “是的,所以我们要按兵不动,暗暗观察,郝建设自首也说明不了什么,大不了只是加深江家对我们的怀疑。” …… 就在沈家父子俩交头接耳对楼房倒塌事件议论纷纷的时候,江明亮正气咻咻的往家里走去。 按他多年的经商经验,他和沈家父子一接触,就嗅到了他们沈家心怀叵测的幸灾乐祸心情,他敢断言,这次倒塌事件少不了沈家父子的份。 但是江玦黎,肯定还会估计沈时这个儿媳妇,所以,还得他老将出马解决此事。 到家后,他对林静说:“你赶快给我准备几件衣服,我要去上海。” 林静说:“您年纪大了,有玦黎在那里坐阵,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甭去了,有啥就电话指导吧。” “少废话,听我的没有错,赶快去给我准备,” 林静只好期期艾艾的进屋收拾江明亮的衣衫,看到江明亮一出大门就坐车离去,心里想着他大概回来的路上就通知公司司机了,也许飞机票也已经购买了吧。 所以林静就赶紧给玦黎打了电话,说明了此事,玦黎说,那好吧,来就来吧,反正也瞒哄不过去。 林静担心的不是这个,她担心的是江明亮似乎对沈时太看不惯,这可能来源于沈时的娘家人以及她娘家人的所作所为,看样子江明亮似乎啥都知道了。 还好,沈时再有两天药就吃完了,她要想方设法控制这件事情的信息,以免影响沈时病的治疗效果。 但是,沈时已经看到了同样的报纸,她也在关注着上海倒塌事件的进展。 那个“另有其人”一定有所指,会不会是自己的娘家人呢? 她虽然去澄清过,警告过,但是真的不能保证自己的父亲和弟弟不会再故伎重演,到那时她真的没有办法帮忙了。 凡事都是只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 如果真的有父亲和弟弟的事儿,她沈时真的没有脸儿再在江家呆了,更何况江明亮绝对饶不了娘家人,也包括她。 所以,她心情不由得紧张,暗暗祷告上苍不要再将厄运降临到自己头上。 稍微让她心安的是,姐姐沈若初在监狱里,她这个一肚子坏主意的姐姐只要一天不在家,她似乎就有一天的赚头。 但是,想到姐姐,就想着去监狱里看看她,毕竟她是她唯一的姊妹,父亲和弟弟都是男人,男人都粗糙,不知道去看望过她没有。 所以,两天以后,她说要去医院复诊,谢绝了林静的相陪,自己一人复查去了。 医生说,她子宫里的囊肿已经消失不见了,但是她的子宫属于易患囊肿的那种,身体机能是碱性体质,让她分外小心,最好是多食补一些酸性物质,改变身体的酸碱度,多锻炼,多户外运动,增强身体抵抗力。 所以,当她从医院出来后,心情是不错的,因为差点开刀的身体,终于不用开刀了,这保守治疗就是好,这省级医院就是好,可见一级是一级的水平,以后有病了就还来这家大医院,还好,江家有的是钱。 她最起码不用为钱发愁,如果是她个人,不靠江家,是没有能力到这里检查身体的,只这两次检查,十天的药量,话费人民币九千余元。 也就是说,花费九千余元买了一个放心,她以后可要好好的主意身体,再也不要害病了。 心想着,立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问她到哪里,她说到s城监狱。 s城监狱在s城外的东北郊,东北郊是一个山坡型的山地,大概十几年以前开发到此,盖了一座监狱,也就是劳教所吧,s城所有的犯人大概都被关在这里。 到了红房子登记处,登记了自己的姓名和要看望的犯人的姓名,门卫就让她进去了。 她掂了一些水果,有几个红富士和几个橘子,还有两个柚子,她知道这三样水果曾经是沈若初的最爱。以前在沈家,沈若初总是指使自己给她削苹果,剥桔子和柚子,可能到了这里三个月了,沈若初很少吃到新鲜水果了吧。 她在探望台前坐定,等待着看护人员去喊叫沈若初到来。 沈若初来了,带着手铐,一头的秀发也被剪成了短发,一看像一个村姑,少了庸脂俗粉,看起来反而更加漂亮了。 只是脸色有点苍白。 沈若初一进到这里,就往坐的台上望了几眼,看到她以后,面容霎时灰暗起来,一点也不高兴的样子,还有点冰冷。 “你来这里干啥?看我的可怜相吗?我不需要你的怜悯。”沈若初一说话还是咄咄逼人。 “没有,我就是想你了,过来看看你过的好不好?” “咦,你千万不要说是想我,我可不敢接受,也承受不起,老你的大驾,我才会住在这里的,你如果真的想知道我在这里好呀不好,可以进来实习实习,就知道了,” 沈若初还是沈若初,原来沈时想着,只要让沈若初受受教育,就会顿悟,就会改良,现在看来是不行的。 所谓的生成骨头长成肉,一切已经成为定局,沈时就不再抱有幻想了。 “给,这个是你爱吃的水果,以后如果还想吃,我就经常给你买,”沈时没有话可说,就掂起了水果袋,放到了看望台上。 “你拿走吧,反正吃完就没有了,我还是不吃吧,不敢惯着我的胃,毕竟我还得要再过半年才能回去,” 沈时尴尬了一会儿,低着头想流泪,喃喃的说:“别人家的姊妹们都相处融洽,互敬互爱,为什么我们要相互残杀呢?难道我们不是亲姐妹吗?你就那么讨厌我吗?是不是我死了你们都高兴了?” 沈若初没有理她,也没有任何回答,沉默了一会儿,沈若初说:“报告,我说完了,可以走了吗?” 一个看护人员走过来带着她离开,进到里面去了。 她沈时只好拜托一个警察,让他帮忙把这些水果送给沈若初,哪怕沈若初真的扔到了,也无所谓的。 沈时刚刚离开,沈枫和爸爸也过来看望沈若初,沈若初又被带过来,坐在了刚才坐过的看望桌边。 沈若初在里边拿起电话,口气冷淡的说:“哾呵,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说不来都不来,说来了都来了,感情是你们和好了,商量着来了吗?” 沈枫不解的问:“怎么?姐?小贱人也过来了吗?真的假的?” “刚刚走,你们没有碰见吗?”照样的冷冰冰。 “哪里?我们没有看见,姐,今天我们来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江氏集团的上海子公司麾下的翱翔工建两幢大楼倒塌,所幸没有伤亡,但是也够他们喝一壶的。” 沈若初沉默着听完,冷冰的神情有些触动,赶紧轻轻的问道:“不会也有你们的事情吧?” “哪里?姐,没有!我们哪会有那么大的本事?那是在上海哈,”沈枫故意一笑,大声说道。 “没有就好,虽然我想你们,但我可不希望你们过来陪我哦……,爸爸,你最近好吗?要注意身体啊。” 沈若初终于将眼睛看向了一坐下来就一直沉默无言的爸爸沈林国,感觉他似乎有话想说,“爸爸,你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就是来看看你,看看你就放心了,”本身沈林国这次和沈枫过来,是想请教沈若初一些问题的,但是苦于周围很多的警察站着,始终没有吭声。 “我很好,爸爸,你们不要惦记,好好的做事,不要再闯祸了,瞎好有吃有喝,好好过日子就行,不要再节外生枝。” “姐呀,你真的没有白坐牢呀,怎么说出来的话这么看开,真的不像以前的你了呢。” “哼哼,我这样的教训,如过再不改变,难道要在监狱里面过一辈子不成,真是的?” 没想到沈若初一顿数落于他沈枫,沈枫不好意思的笑了。 第337章 沈林国父子俩接受调查 江玦黎来站接父亲江明亮。 接着以后,父子两在车上将坍塌事件现在的进程谈论了一番。 江明亮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我是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少不了你那个老丈人,我去他们家里摸过低,整个的一肚子坏主意,” 江玦黎心里一惊,看起来父亲已经将过去和沈家的过节也打听清楚了,本来想说“疙瘩宜解不宜结,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但是正如父亲料想的那样,这次郝建设真的反映的情况就是,始作俑者就是沈氏父子俩。 所以,他说:‘谁知道呢?公安机关已经介入调查,等调查的结果出来再说,毕竟现在不好下定论。’ “如果真的和他们有关,玦黎你会怎么做?” 江玦黎知道这是父亲对自己的试探,所以就说:“我能怎么办?那不是以我的意志为转移的,我们已经交给了公安的部门,当然是由公安局说的算了,爸爸,你这么大岁数了,就请放心吧,我会严格按照法律程序来走的,您就放心吧……” 江玦黎是不想让老父亲在鞍马劳顿之后,再生自己的气。 但是父亲既然来了,实情肯定是要知道的。那他与沈时的婚事,就很难说了。 难道他与沈时就如同秋天的落叶,飘零了吗?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这样艰难走过来,好不容易再次走到了一起,现在他们俩早已经不是青春年少的时候了,该成熟了,该对对方对家庭负责了。 江玦黎闭上眼睛假寐,实际上是在密集的考虑着这件事情该何去何从。 江玦黎和父亲江明亮在上海的公安局内见到了被临时关押的郝建设,审查科的王科长陪同。 郝建设又将向江玦黎说的话复述了一遍,仍然气愤填膺,对沈林国骂不绝口。 江明亮严肃的听着,最后说:“你说的一切都需要证据,你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和公安机关密切配合,提供证据。” 郝建设频频点头。 王科长说:“我们准备和证据科联合办案,必要的时候会对当时参加晚餐的人都进行调查,当然,沈林国和沈枫父子两是首当其冲的。如果真的像郝建设说的那样,我怀疑沈林国事先拿着两个牛皮袋,分别装着两份合同,让郝建设看一份,而签字的是另一份。” 江玦黎和江明亮点点头,郑重的表示同意。 王科长又说:“但是,沈林国不可能保存那份真合同,也许已经销毁,这就是个麻烦,” 江明亮说:“既然有合同,肯定会有电子文档,不知道他的电子文档销毁了没有?我们需要派一个电脑高手前去搜索一下他的电脑。” 江玦黎说:“虽然沈氏父子很令人讨厌,但是据我观察,他们属于没有多少胆量的无德之徒,他们是一直对江氏集团虎视眈眈,尤其是沈枫一直觊觎我的晨楼科技,但是他们没有必要将手伸向千里之外的上海翱翔建业,所以我们也不能一味的相信郝建设的一面之词,况且,即便沈家父子有罪,也是他们和郝建设之间的矛盾,谁让郝建设这么庸人呢?签合同竟然能在酒桌上洽谈,而且,签字的时候竟然不翻阅前面的内容,这个本身也是渎职罪,让犯罪分子很容易就有空可钻,” 江明亮听着,怎么老是感觉江玦黎又在给沈氏父子开脱罪名呢,但是王科长却连说有理。他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王科长说:“那就这样决定吧,我们先从那天晚餐的参与人员查起,” 江明亮说:“好的,那就将那晚参与的人员都发通知吧,让他们都到这里来,还是我们公安机关的同志去找他们?” “先集聚一起吧,命令他们都到上海的支公司来接受检查,”王警官说到。 “好的,那就通知吧,越快越好,无论现在国内国外,都两天后飞到这里来接受调查,自带上所有的能证明自己清白的东西,自习还原那天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场景,路费报销!”江明亮命令江玦黎。 江玦黎说“好吧。” …… 沈林国和沈枫同时收到了这个通知。 沈林国说:“那好,我们带上我们的合同,开路,早点去,还能查看情况事实。” 沈家父子当晚就上路了。 第二天就到达了,看到江明亮和江玦黎,沈林国赶紧扑上他们说:“哎呀,我听说那两幢大楼塌了,感觉很是吃惊呀,就赶紧过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江玦黎不语,江明亮说:“来的够快的吗,就你们父子两先到,到底和江家是翁婿的关系呀。” “那是,我们是一点都没有耽搁的。”沈枫赶紧言辞烁烁的表态。 王科长说:“既然来的早,我们就先聊聊,当时让郝建设签字的那份合同和事先看到的合同是同一份吗?” “当然,我们就带着这一份合同,只不过是一式两份,一份哪是我们保存,另一份是郝总保存的。” “哦,那合同带来了吗?我先看看,”王科长说。 沈林国双手递了过去,还帮忙翻开,王科长一字一字仔细的看,又拿给郝建设让郝建设看,问是吧是这一份。 郝建设看着说:“这前面的都一样,只有这里做了变化,我当时分明看到的是,如若出事故,甲乙两方各负一半的责任。但现在看来,是甲方负全责。我觉得是沈林国故意使得坏,” 王科长过来又问沈林国:“你们的电子文档带来了没有?” “在优盘里,我们带上了优盘。” 王科长说,“那好吧,把优盘给我,郝总的优盘也给我了,我想你们当初商定的时候,肯定结果都在电子文档上,然后出纸质文档的,是吗?” “是这样!”沈枫和沈林国点点头。 王科长说:“现在,你们父子两要单独自处,一直到事情结束不能再见面,否则按窜供处理。” 王科长摆摆手,下面的人将沈家父子隔离开来。 王科长对江玦黎和江明亮说:“等到其余人赶来,再还原当时情景,你们不要着急,” “辛苦了,谢谢!”父子两赶忙感谢王科长。 王科长说:“你们的楼盘还没有卖出,塌方了损失完全是你们的,但是国家会介入此事的调查,以免不合格的建筑上市,估计国家建设局会吊销你们的建筑业务,你们要有思想准备。” 江家父子俩点点头。 这正是他们最害怕的事情,让别有用心的人毁了他们江氏集团百余年来的声誉,这比赔钱更让江明亮受不了。 所以,江明亮等到王科长走罢,颤颤巍巍的孱弱的坐到了椅子上,让江玦黎恍然的感觉父亲真的老了。 刚才还想着怎样去保护自己的家庭和婚姻,现在看到老父亲,想到他刚刚失去梅云妈妈,回来到现在半年多了,自己很少和老父亲坐在一起拉呱家长里短,沟通思想意识,因为很少留在家里。 而父亲呢?自从从美国回来,就鲜少去公司了,一切放任自己去摆弄,也不再横加干涉,说是自己办事,他完全放心。 说起来是董事长,但是很少行驶董事长的权利,上一次姚助理还说,感觉董事长想把董事长的位置让给他了呢。 现在呢?出现了这些事情,爸爸还会相信他了吗? 总之,因为沈时,他和爸爸的关系总是有一层隔阂。 沈时呢?也真是的,平时还和自己生气,不知道自己有多忙碌,有时候一天下来吃不上两顿饭,自己是爱她,但是爱的很累。 所以,江玦黎决定要帮助沈时成长,成长成为林妈那样的人,能担负起家庭的重任来。 能让父亲放心,自己放心,何乐而不为呢。 第二天,其他的八个人都从四面八方来到了上海,王科长就安排了晚餐的餐厅,点的饭菜都和他们回忆中的一模一样,想象中谁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现在统一都再表演一遍,还原当时的情景。 江明亮和江玦黎被安排在玻璃门外面,有音响设备通向了外间,他们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为了逼真,他们喝的酒和当晚的酒是一样的,所以,酒过三巡以后,郝建设和那晚一样,也开始酩酊大醉,这时候沈林国拿起了档案袋,说出了那句话。 …… 江玦黎和江明亮,王科长他们在外面仔细观察,瞪大了眼睛,但是没有发现有什么破绽。 只有江玦黎发现了沈时的嘴角弯了几弯,暗含有讽刺的意味。 是有问题,但是沈家父子俩没有把问题表现出来。 也就是说,这晚上安排的晚宴等于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事后,十个人分别被隔离开来,王科长说开始各个击破了。就在这时,姚助理打来电话,说有挤压的几十份文件需要江玦黎的签字,是拿过来还是江玦黎回去签呢? 江玦黎和江明亮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自己回去,毕竟江氏集团和晨楼科技的运营还是重中之重,本来查案就是公安局的事情,有爸爸在这里坐阵,他回去处理事务。 第338章 江玦黎请沈时吃饭 江玦黎回家了,江明亮就有了全权负责的权利了,如果真的有沈林国的错,他是不会放过他的。 不会放过的理由很充分,第一就是他们沈家一直以来都对江家的生意虎视眈眈,不怀好意,在他不在家的几十年,使用卑鄙的手段接连迫害了他们江家。 第二就是他好不该万不该的打主意打到了自己的孙子,竟然对一个9岁的孩子下手,想一想就要后怕,他们沈家这样做简直是丧尽天良,简直是罪该万死。 第三,就是他们沈家有赔偿的能力,他们沈家家大业大,在s城除了不能跟他们江家相比,但是也是上中等的家产,足够赔偿翱翔建业楼房坍塌一事件的损失了。 而郝建设是没有足够的赔偿能力的,即便把他判处有期徒刑,家产全部充公,也是不够损失部分的三分之一。 最关键的一点是,江玦黎几次吃了沈家人的亏,还对其心存善念,当然不排除沈时的影响,但是作为一个家族企业的领导人,是万万不能心慈手软的。 他作为父亲,是要用行动告诉江玦黎,对一而再再而三迫害自己的人让步,就等于是助长敌人的气焰,敌人是不会心慈手软的。 所以,他现在正在一边喝茶,一边权衡利弊,他要利用公安这条线索,将沈林国绳之以法,当然首要的问题是抓住他作案的证据。 晚餐的情景还原似乎无懈可击,沈林国那里呢明显的有所充分的准备,证据确凿,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抓住郝建设,让他情绪平稳下来,看看还有哪一点蛛丝马迹没有想到。 对了,可以从货源下手。 沈家父子俩现在都被关押在这里,他们没有时间精力分身货物的事情,但是不知道那老家伙是不是已经打点好了。 但是现在有一线的希望,也要试一试。 于是,他向公安一方提出想再次见一见郝建设,得到同意。 在审查科王科长的陪同下,江明亮带着自己的律师,再一次见到了憔悴不堪的郝建设。 郝建设一见到江明亮就哭艾艾的说了句:“董事长,我真的是遭受陷害了的,我和江氏集团多年的合作,相信您是了解我的,我怎么会去伸手打自己的脸,您要知道cd两幢楼是我带人盖的呀,” “虽然我相信你说的话是真实的,但是法律是讲究证据的,我也爱莫能助,如果你真的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就好好配合公安,冷静冷静再冷静,好好想一想还有什么细节是你忽略了的?” 郝建设用带有手铐的双手抓抓头皮,极力冷静下来,毕竟这是董事长亲自来看自己了,听他的语气他也着急需要证据。 “比如说货源呢?你难道不知道沈林国是从哪里进来的货吗?” 经过一提示,郝建设头脑开始认真思考起来,他说:“货源,货源,好像听沈林国说是他从德国的一个进口公司进的货,名字叫什么‘得力公司’,我再想想,再想想……” 德国的一进口公司?得力?难道是‘金得利公司’? 江明亮随着郝建设的话也陷入了沉思,就问:“是不是金得利公司?” “是是,就是金得利公司,”郝建设茅塞顿开,频频点头应是。 “你敢肯定?那好,今天就到这里,我马上去了解情况,你也不要折磨自己,瞎好也是干大事的人,一定要冷静,好好仔细回忆一下细节,看看沈林国还得你说了什么,” “好的,好的,谢谢董事长,谢谢董事长。” 江明亮走后,郝建设静了下来,他以多年的打交道经验,他感觉董事长是真的相信他的为人的,主要是讲究证据,不像江玦黎,当确定自己投案自首会宽大处理以后,说出的话模棱两可,似乎要把责任完全推卸到自己身上似的,让他焦急万分。 毕竟沈林国是他的老丈人,他和自己相比,孰轻孰重,江玦黎不会不动私心。 因为他上一次给自己说的一句话就是:“毕竟你还年轻,最多住上几年,出来我们还可以合作的,你就放心在这里好好反思吧。” 不像他的父亲江明亮,是让自己冷静,寻找细节,…… 郝建设陷入了沉思和回忆之中。 江明亮一出来就打电话给自己的一个老部下,让他千方百计与金得利公司接上头,查找cd楼房的料源是否出自那里,如果是,看看是谁从那里进的货。另外,这些先不要告诉江总。 江明亮的老部下名字叫陈阿狸,人们都叫他老陈,是负责江氏集团技术科的,放罢电话后有点作难。 不让对江玦黎说,那自己怎么请假,公司的纪律非常严格,因为郝建设从酒桌上谈判签合同导致上海子公司麾下的翱翔建业出事,让返回公司的江玦黎又把工作人员和合作人员召开了一次大会。 大会上江玦黎义正言辞重新表态,说:“你们各位领导在其位谋其政,掌管好自己的部下,尤其是和我们合作的团队或个人,无论小到包工头,大到一个公司,一定要严格审查把关,遵守我们公司纪律,做不到的一律免谈。” 怎么能刚开完会公布了纪律,就接下来给违反吧。 陈阿狸本来想说一下目前公司的现状,但是想了想没敢说出来,他知道江明亮的干事作风,只有执行,不能说措辞;也是只看结果,不问过程。 所以,他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拿着请假条去了江玦黎的办公室,说家里出事了,得请假两天。 “哦,好吧,我知道你是咱们单位的老员工,是不会作假的,既然家里有事,就回去吧,好好处理,需要咱公司帮忙的,尽管吭声。” 江玦黎大笔一挥,写下了自己的名字,陈阿狸拿着假条,千恩万谢的出去了。 陈阿狸一出去,江玦黎的眼神就暗淡下来,他怎么感觉不出来陈阿狸的慌乱神情,如今公司里的老人不多了,最忠诚的无外乎陈阿狸等几个人。 对公司忠诚,也就是对江家忠诚,对江玦黎忠诚,当然也包括对江明亮忠诚了。 江玦黎按了一下电话,让姚助理过来,说:“你派人跟踪一下陈阿狸,看看他这两天都和谁接触了。” “好的,”姚助理出去了。 江玦黎回来了四天了,每天晚上都会和父亲江明亮通一下电话,交流一下翱翔建业倒塌事件的进展情况。 他越来越有感觉,就是父亲会对沈家父子下狠招,既然已经把大权归给了董事长,自己就只有了解的份儿了,不能再横加干涉。 不过沈家父子也确实可恨,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残害江家,如果不是沈时,不要说是父亲了,就是自己也不能容忍。 所以,他理解父亲的感受和作为,他已经爱莫能助了。 最好的做法就是自己好好陪陪沈时,好好的照顾一下她了。 听林妈说沈时上周害了一场病,病情刚刚好,他一定要表示一下对她的关心了,也该表示一下了。 想想最近事情多,杂,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好好的陪陪沈时了。 想到这里,他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 林妈说:“林妈,沈时在家吗?” 林妈说:“在,在,我叫她呀,你稍等。” “不用叫他了,今天晚上我有时间,我带她出来吃,您就不要准备我们两个的饭菜了,您告诉她现在从家里出来,我去接她。” “好,好,我告诉他,”林妈高兴的答应。 “辛苦了,妈。” “别说这个,傻孩子,”林妈一听到叫自己妈妈,高兴的一方面抹眼泪,一方面开始上楼通知沈时。 沈时感觉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江玦黎今晚竟然有心情请自己吃饭了,但同时也很高兴,就赶忙的打扮自己,换好了衣服,站在了大门口等他。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她才一站到那里,就看到了一个男人急匆匆赶来,竟然是秦如风。 秦如风看到沈时,就跑过来抓住了她,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和江玦黎之间怎么了? 沈时看到秦如风也很高兴,只是不明白他说什么,沈时说什么怎么回事?我们没有什么呀?哥,你啥时候回来了呀?走吧,我们回家吧,这都家门口了。 正说着,江玦黎开着白色迈巴赫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江玦黎也看到了秦如风,看样子他们刚见面,正在热情的聊着。 江玦黎知道秦如风为啥来找沈时,秦如风前一段时间听说去了非洲了,不知道啥时候回来了。 两人看到江玦黎下车,秦如风眼睛里有疑问,也有质问,沈时看到江玦黎走来,热情的迎上去说:“老公,我哥哥回来了,从非洲回来的,要不然邀请我哥也去吃饭吧,我们刚好可以聊聊呢。” “当然,当然得让我这个大舅子参加了,那就请上车吧。” 江玦黎做出请的动作,邀请秦如风和沈时上车,秦如风看到沈时对江玦黎热情的样子,还要亲热的叫“老公”的声音,他如坠入云雾之中,只好随他们上了车,准备走一步是一步试探了。 第339章江玦黎体贴沈时 帝国酒店的豪华雅间内,沈时给两位男人斟满了酒杯,自己倒了一点点,端起来对秦如风说:“哥,你去非洲也不对妹妹说说,我说呢这么长时间了也联系不上,有时候真的挺想你的。” 秦如风认真听完,微微一笑说道:“我知道,那就将这杯酒当作罚哥哥的,好吗?”说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沈时也赶紧将自己的那点酒干了,说:‘哥哥,没有惩罚你的一点意思,我就想和哥哥你喝一杯,哥,你怎么想起来去非洲了?那么远,怎么样,在黑人堆里你一定是白人了吧?’ “哦哈哈,是呀,在非洲,哥哥真的成为白人了。”秦如风高兴的说。 看到秦如风和沈时俩人有说有笑,江玦黎心里不爽,因为自己好不容易找了个空闲,想和沈时拉近距离,却中间加了个灯泡,心里当然不爽了。 但是又没有办法,因为自己的心里知道,秦如风为啥风风火火的从非洲回来了,那不就是半年前自己在美国给他打那个该死的电话吗。 当时他说,要把沈时交托给他管了,秦如风还在电话里骂自己混蛋,如果不是隔着话筒,他能感觉出秦如风会真的挥拳过来。 现在他回来了,看他对自己的爱答不理,估计还在生着闷气呢。 于是他也给自己和秦如风斟满了酒,端起来说道:“如风,欢迎你归来,这顿饭就当做给你接风洗尘了,怎么样?我们两喝一杯如何?” 秦如风没有端起酒杯的意思,只是深沉的看着江玦黎,看了半响,江玦黎端着酒杯,喝也不是,放下也不是,沈时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笑嘻嘻的说:“你们俩在干什么呢?还不喝酒吗?” 秦如风很快的端起来喝了,没有跟江玦黎怕碰杯,仰起脖子一喝完就把酒杯放在了桌子上说,“我去一下洗手间,”就走了。 江玦黎也说:“我也去一下,”也走了。 沈时惊诧的望着这两个大男孩,不懂的摇摇头,微笑了一下。 秦如风到了洗手间,没有动作,就是站在那里等待,好像知道江玦黎会随着他跟上似的,看到了江玦黎,就想挥拳打下。 江玦黎阴沉着脸举起手臂阻挡了一下,冷冷的说:“凭什么动手?” “凭你那通电话,就该打!当初我认下沈时这个妹妹,把她交给了你,你也承认会给她幸福,怎么过了不到一年,就要把她托付给别人了?到底是为什么?” 江玦黎冷淡的说:“是呀,你早该问为什么了?而不是不问青红皂白的先动手吧。” 秦如风恼怒的说:“那就快说说是为什么?!” 江玦黎开始向秦如风回忆起当时在美国梅云妈妈的病房里的情景,当时自己感觉是个罪人,要将功补过,拯救妈妈的生命…… 秦如风听我江玦黎简要的叙述和回忆,知道了原因,嗫嚅道:‘这么说,梅云阿姨去世了?对不起,但是你仍然混蛋,你干嘛当时不说出来真实的原因呀?害我白白的替你们担心,’ 江玦黎扬起剑眉,沉思的眸子闪过一丝光亮,“不过,总的来说,过去了,都过去了,最近这几年真的是多事之秋,我们现在真的还不错,就不老你大驾了,但是还是很感激你从非洲飞回来……不过,说实话,即便当时有事,你这大半年才回来,远水也解不了近渴呀……” “是呀,是呀,我归心似箭,你打电话时我刚过去不到三星期,签证得半年才能下来,这不,签证一下来,我第二天就回来了,你也真是的,不知道我着急呀,后来你们好了干嘛不再给我一个电话,真的不够意思,……” “是,是,我做的不对,一是事情太多,二是我看你没有出现,只想着你是不想打搅我们的小日子呢。”江玦黎呵呵一笑,搂着秦如风出来了。 沈时目瞪口呆的瞪着两个男人,问道:“你们俩,没事吧?进去时也没有见你们这么亲热呀?怎么出来就……” 两个臭男人相视一笑,故意不搭理沈时,举杯碰撞,“干杯”,沈时淘气的也举起了自己的酒杯碰了过去…… 回来的路上,沈时喝的晕晕乎乎的,靠在副驾驶上脸红红的,一会儿一阵傻笑,让江玦黎哭笑不得。 秦如风说明天就要回非洲了,这半年来他已经熟悉了那里的环境,准备在非洲养老了,不再回中国来了,当然除非他要沈时受委屈,他还是会回来将沈时接到非洲去的。 总算是走了一个电灯泡。 程路远呢?这个家伙杳无音信,不住地最近怎么样了,他给沈时买的那幢房屋还在,也算是在变相的陪伴沈时了。 总之,沈时是有一定的男人缘的,有这么几个优秀的男人喜欢她,甘愿为她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一点颇让江玦黎酸酸的不是滋味。 谁也不想让别的男人为自己的老婆出头吧,那自己算什么呢? 看着沈时醉醺醺的微憨的样子,江玦黎忍不住抬起右手摸摸她的脸颊,将她额头上的一绺头发抚在了耳朵后面。 沈时不知道是不是有了感应,将头微微往江玦黎这边靠了靠,喃喃道:“谢谢你——老公,今晚——我很高兴,第一次——很高兴……” 江玦黎忽然很激动,自己也许真的欠了这个女人的,她为自己受的苦很多了,真的不忍心再让她伤心了。 可是,如果她知道自己的父亲和弟弟又给江氏集团惹了乱子,不知道会不会和自己再次疏离。 因为她知道即便自己会再次手下留情,而爸爸江明亮是绝对不会的,而自己无论从父子角度,还是工作角度,都不能违背父亲董事长的命令。 以前即便沈时的娘家人害她害孩子,沈时还是会放他们一条生路,现在沈若初就是因为江家才坐了牢,假如说再将她娘家的家产全部赔偿江家,不知道沈时是否能受得了。 自己怎么办? 因为刚才姚助理回话了,说陈阿狸从公司出来就直奔金得利公司去了。 他江玦黎何尝不知道金得利公司,何尝不知道金得利公司和沈家父子俩的关系? 而爸爸派陈阿狸去调查货源,还背着自己,难道不是爸爸已经觉察出来自己对沈家人手下留情吗? 看起来这次回去一定得和妈妈林静商量出来一个妥帖的办法。 看到了,妈妈林静正在家门口护送豆豆上车,是他最近安排的一个公司的老司机接送豆豆上下学。 没办法,必须是专人负责,因为上一次豆豆被绑架的那件事情,他已经承受不起再有第二次了。 林静目送豆豆上车离去后,正想回去,转眼看到儿子江玦黎从车上下来,打开车门,将醉酒的沈时双手横抱着,如同上一次一样,准备往楼上去。 “林妈,您也过来一趟,我有话和您老说。” 林静帮助江玦黎将沈时抱出来,将车门关好,锁好,后跟着夫妻俩上到了二楼,进了他们的卧室。 江玦黎将沈时放好,脱去鞋子,盖好被子,拉林静坐下,说:‘妈妈,大事不好了,’ 林静吃惊的说:“怎么了?到底出啥事了?” 江玦黎说:“还是上海子公司的那档子事,但是事情的背后有沈家父子俩使坏,现在爸爸已经接手,我感觉爸爸一定不会放过他们两个的?” “是呀,你爸爸在家那会儿,问东问西的,到处打听沈时娘家人的事情,还问过我,被我给堵回去了,但是,问别人,我就不知道了。” “是呀,瞒是瞒不了的,估计爸爸现在已经知道了。” “是的,那后果严重吗?沈林国使了什么坏?最坏是否得坐牢?” 江玦黎回到:“是的,一定会坐牢,但是坐牢还是轻的,怕就怕得让他们全部的家产作为赔偿,” 林静担心的问:“那么狠呀?到底是咋回事?” “我们的上海子公司下面有个翱翔建业,建造的七幢大楼,塌了两幢大楼,而这两幢大楼的材料呢,是沈家父子进的料,可是表面上没有出入,有理有据的,但据这两幢大楼的包工头说,是沈家父子暗暗动了手脚,” “哦,会的,我相信包工头所说的,”林静点头。 “是呀,所以我怕沈时受不了呀,他的病才刚刚好,”江玦黎忧愁的说。 “哎呀,你说沈时的娘家父亲,怎么这么会给女儿惹麻烦呢?每一个做父亲的都是盼望儿女能好,能幸福,而她这个父亲,却总是想方设法的害女儿,我还真的没有见过这样的父亲,”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爸爸在那边张罗着调查,估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现在沈家父子俩都去了上海,正在接受全方面的调查呢。”江玦黎仍然忧心忡忡。 “我想,”林静沉默了一会儿说,“沈时已经是咱们江家的太太了,应该能通情达理的,她会站在咱们这一方的,我会想方设法试探一下她的,” 江玦黎摇摇头说:“不会的,您记得上一次我们两个闹别扭吗?就是沈时出走的那一次?有没有印象您?” 林静点点头,表示有印象。 “那次就是因为她姐姐坐牢了,殊不知那次是王警长看在我的面子上,只是让始作俑者沈若初住牢了,而将她的父亲和弟弟两个人我担保放了出来,可是,沈时还是和我闹了别扭,咱们想啊,如果这次将沈家的家产全部没收了,赔偿给咱们江家了,并且她的弟弟和父亲还要坐牢,那他们沈家不也太没有面子了吗?你说沈时会愿意吗?” “我明白了,但是沈时应该能理解你的,你想啊这是法律规定的,又不是我们陷害他们的,况且也是他们先犯错误在先,他们都没有想想我们损失多少呀,是呀,塌了两幢楼,我们损失多少?” “三个亿,”江玦黎点点头。 “什么?三个亿?那他们能赔偿得起吗?”林静张大了嘴巴。 “差不多可以,但是他们就完全变成了穷光蛋了。” 第340章 沈时再一次离家出走 江玦黎和妈妈林静一块交谈的时候,沈时醉酒在床上熟睡,刚开始是没有听见,但到了后来听到了有关没收沈家家产的什么说法。 肯定又是娘家人偷鸡不成蚀把米,想害江家却搬石头砸自己脚的事情。 上一周才刚刚去警告过他们,但是他们恶性不改,得寸进尺。 也许和这次上海翱翔建业楼房倒塌一事有关。 沈时真是又气又急,头脑又昏昏沉沉的厉害,还有撕拉的痛疼感。 亲爱的人,我知道你在担心我能否承受得了,也知道你没有办法再次网开一面,但是我不怪罪于你,他们连我都敢横加迫害,而横加迫害的目的就是你们江家的财产,我没有和他们一起同流合污来害你们,所以就成为他们眼中心中的不孝女。 我本来是想和你好好过日子,但现在发现董事长倒不是我们之间的鸿沟,鸿沟反而是我的娘家人。 我和我娘家其他人是正负两极,永远都到不了一起,即便在一起也是相互伤害,谁也说服不了谁。 那么,我就远离吧,我就跟随哥哥去非洲吧。 我一旦离开,无论是沈家害江家,还是江家惩罚沈家,都与我无关了,眼不见心不烦,随便你们了。 注意一定,沈时就装作渴的样子,伸手要水喝,嘴里面不停的说“渴,渴,我要喝水。” 正在说话的江玦黎和林静赶紧停了下来,林静去倒水,江玦黎把沈时扶了起来,顺便拿起桌子上的毛巾给沈时揩汗。 沈时“咕嘟咕嘟”喝了几口水,又“哇哇哇”的呕吐了胃里的酒水饭菜,舒服多了,又躺下了休息。 林静觉得再在这里不合适了,就告辞下楼收拾家务,留下江玦黎坐在沈时床边,看着沈时的脸蛋出神。 沈时装作刚刚醒来的样子,对江玦黎说:‘老公,我的醉相是否太不雅了,你还是不要看的好。’ “哦,哪里,我的太太醉酒后格外漂亮,你看你的脸颊就像打了胭脂一样,红的可爱,真想亲你一口。” 说完江玦黎就俯下身体,亲吻起沈时的脸蛋,鼻子,嘴巴,脖子……沈时双手紧紧抱着江玦黎的脊背,热切的配合着。 天反正也要黑了,爸爸又不在家,妈妈林静已经不会再上来了,干脆就就寝了吧。 夫妻俩犹如热恋中的恋人,如胶似漆,闹腾了半夜,很快就熟睡了。 沈时悄悄起床来,走到外间,打开手电灯,就着手电的光亮给江玦黎写信。 “亲爱的玦黎,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中国了,你和林妈的谈话我已经听到了,虽然听到了一点点,但是可以一窥全貌,我为我的娘家人的不齿向你道歉,向父亲大人道歉,我没有脸再呆在江家,我不配,所以你也不要找我,也请你也不要顾及我的感受,该怎么处罚他们就处罚他们,我知道你已经仁至义尽,他们不受惩罚,恐怕很难意识到自己的不对,所以……” 沈时哽咽成声,又隐忍着,唯恐打搅了江玦黎的睡觉,主要是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她这次一定要离开,留下来只是折磨,不仅仅折磨自己,还折磨江家的所有人。 不能仅仅因为自己是江家的儿媳妇,就可以任由娘家人胡作非为,得寸进尺的迫害江家。 她本身还想好好问清楚林静妈妈到底翱翔建业坍塌事件的来龙去脉,但现在她又不想知道了,知道的越多,越走不得,牵挂也越多。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绝对的,百分之百的是沈家对不起江家在先。 哭一阵写一阵,夜里三点的时候,她终于写完了这封信,信纸上满是泪痕,她将信纸平摊在桌子上,用手电筒压着,当然是将手电关了,摸索着将衣服换好,从衣服架上将自己的小提包取下来,拿在手里,打开屋门。 一切都是轻轻的,轻轻的进行,江玦黎还在床上酣睡,这一阵他真的太劳累了。 就要出屋门了,沈时还是舍不得,又返回床前,俯身下去细致的观看江玦黎的五官,她要将他牢牢的圈记在脑海里,永不忘怀。 最后,义无反顾的走出了房间,轻轻的关上屋门。 还要再去看一眼自己的宝贝儿子豆豆,站在豆豆的床前,将露出来的豆豆胳膊和腿放进被窝里,审视着他天使一样的小脸,心中暗暗的说:“豆豆,你要无忧无虑的长大,妈妈对不起你,但是你有爱你的爸爸奶奶和爷爷,无论妈妈在世界的哪一个角落,都会向上苍祈祷,保佑你的平安的。” 到了大街上,大街上空静下来,没有人影,等了好大的一会儿,才等到一辆出租车,司机说:‘小姐要往哪里去?’ “到国际机场,” 国际机场宽敞的大厅里,稀稀拉拉的十几个人,这些人大概都是后半夜的飞机,或者是早来买早票的。 沈时在售票处递过去一张卡,说道:“现在有去哪一个国家的航班?” 售票员从窄窄的窗户口抬了一下眼睛,不解的看向她:“怎么?你都有签证吗?” “什么?出国还需要签证吗?”沈时心里一沉。 “废话,你以为国家的关口像你们家里的大门一样,想出就出想进就进吗?”女售票员讥讽她道。 “不是,对不起,我没有想到,那办理签证的时间长吗?需要到哪里去办理?”沈时伴着小心发问。 售票员不耐烦的剜了她一眼,“不知道,说的倒轻巧,不知道就敢出国,还是一个女人,”又抬起头仔细打量了一下她,“哦,长相还算漂亮,一个单身的漂亮女人啥也不知道就想出国,三更半夜的,你想干什么呢?你犯罪了吗?想逃跑是吗?” 这一次轮到沈时讨厌了,她强忍着反感说道:“我不是单身女人,我有老公有孩子,我只是需要外出一段时间,也就是旅游吧,对,旅游,我有的是钱,就是能赶上哪里的飞机就坐哪里,就这样,” 售票员嘴角出现了强烈的讥讽,不想再和她废话一般,扔给她一张纸,“随便看看就知道了。” 沈时拿过那张纸,上面写的是“出国须知,1.出国必须携带护照+签证,美元或欧元,少量人民币;2、根据自身情况(长期、短期出国,留学、工作、旅游、探亲等)选择携带日常生活用品;3、乘坐飞机,国际航班托运行李限重25公斤,手提物品限重5公斤(飞机票上面都有详细要求和规定);4、……” 沈时发现,自己幼稚的真正可笑,难怪那个女售票员对自己爱答不理,所以,她黯然退出售票大厅,准备找一个宾馆住下,先办理护照和签证再说。 可是,自己信上写的是出国,要不然打个电话问问秦如风哥哥,也许他还没有走掉,可是…… 她犹豫了,昨晚吃饭时她不难看出江玦黎是多多少少有点吃醋的,她不能让江玦黎误会自己,算了,就不要打了吧。 还是自己想办法了解清楚再定对策吧。 天空已经出现了鱼肚白,天要亮了,得赶紧找到一家宾馆才好,最好是有电脑,能上网的,她好查阅出国的条件,以及怎样办理护照和签证。 因为她不能出来,不能被江玦黎发现,被江家的人和认识的人发现自己。 街道上的人多了起来,车辆来来往往,s城的早晨到来了,开始了一天的喧嚣。 江玦黎一下子睡到老天大明,伸出手臂一摸,侧旁没有他想要的柔软,一扭头发现两边空空如也。 “小时?”他喊了一声,没听见回答,想着起这么早,肯定是下去帮忙林妈去了。 江玦黎穿上衣服起床,走出住室门,伸了个懒腰,开始往楼下走去,一边走一边喊:‘林妈,饭做好了吗?我8点还有一个会议。’ 林妈和小方一边张罗着往饭桌上端饭端菜,一边响亮的回答:“已经做好了,快来吃饭吧,咦,太太怎么还没有起来吗?” “太太?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床了,我还以为她在下面和你们一起忙碌呢。”江玦黎一边往下走,一边扣着衣领上的扣子。 说话不及就到了餐桌旁边,就坐下来开始狼吞虎咽,“我不等她了,我先吃,吃完赶紧去开会,我还得早到。” “哦,好好,你只管吃,太太早晚回来都少不了她的,你放心。” 林静张罗着江玦黎吃完饭,目送江玦黎离开家,赶紧上楼喊叫豆豆起床了。 等到豆豆也去学以后,小方说:“林管家,太太怎么还不回来呀?她去哪里了?” 林静无法回答,只好说:“也许有事情耽搁了,没事你先吃吧,吃完忙你的吧,我再等等他就是了。” 但是林静的心情无法平静。 昨天傍晚,沈时醉酒后躺在床上,不知道听没有听见她和江玦黎说的一切。 感觉她好像没有听见,昏昏沉沉的,出了一身汗,胃肯定也难受,呕吐了几次后,还在睡觉,一定没有听见。 但是她走后不知道江玦黎告诉了沈时什么,看样子昨天晚上两人相处的不错,以前江玦黎早上起床根本没有心情吃早饭,今天早上例外。 第341章 江玦黎暗暗帮助沈时出国 江玦黎马不停蹄的到了公司,姚助理迎上来说:“陈阿狸回来上班了,要不要叫过来问问。” “叫过来,”江玦黎放下包,正襟危坐在老板椅里,准备和陈阿狸开诚布公的交谈一次。 “但是,要不要先和董事长交流一下,江总?” 看着姚助理忧心忡忡的样子,江玦黎说:“那好吧,我现在就打电话,昨晚有事也都没有联系董事长。” 但江玦黎的心中想的是,估计进展不大,或者父亲不想让自己知道这些事,否则他老人家会自动打电话过来的。 电话通了以后,江玦黎说:“爸爸,那边情况怎么样了?昨晚忙事情太晚,没有和您联系,”听了一会儿,江玦黎说“嗯,嗯,好吧。” 江玦黎放下电话,对姚助理说:“和我们想的一样,完全不说,所以还是让陈阿狸过来吧。” “好的,”姚助理出去一会儿之后,陈阿狸敲门进来,面对江玦黎说:“江总您找我吗?” 江玦黎说:“怎么,你家里的事处理好了?两天的假期够不够?不够的话,再给你两天时间。” “够了,够了,谢谢江总,谢谢江总。”陈阿狸赶紧致谢。 江玦黎冷冷的道:“可以啊,效率够高的啊?竟然连金得利这么庞大的错综复杂的公司,两天就搞定了,真的不简单,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人才呢?” 陈阿狸一听到江玦黎的话头不对,紧张起来,尤其是听到金得利几个字,更是吓得有点哆嗦。 “你别怕,我也是无意撞见的,你说吧,你请假两天说是自己家里有事,怎么跑到了金得利公司?老实讲来,否则你知道下场的。” “是,是这样,董事长命令我去金得利公司调查沈林国父子俩购买的货源,还交代我不要说出去,所以,我……” “你做的很好,你做的对,不要紧张,那结果呢?结果如何?查出什么了吗?”江玦黎仍然冷漠的问道,好像不是故意专问,只是顺便提起来似的。 “经过调查取证,我真的发现沈林国形迹可疑,他是从金得利进了货,但是转手卖给了另一家德国公司,所以,翱翔建业的cd两座楼房用的料,不是沈林国从金得利进的货源,而是从别的地方,至于是哪个地方,我正在调查,还没有查到。” “哦,”江玦黎沉吟不语。 “对不起,对不起,江总,我说的都是实话,我这里有人证物证,我也知道您和沈林国是翁婿关系,但是我,我……” 陈阿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来。 “没事的,你做的对,公司利益,人人有责,责无旁贷,感谢你为江氏集团所做的一切,我是不会忘记你的,你好好干,好的,你出去吧,” 陈阿狸脸上热汗直流,弯腰答谢,正要出去,江玦黎又说了一句:“记住,既然董事长不想让给我知道,那你就不要说我已经知道了,懂么?” “懂懂懂,那江总,我就走了,多谢多谢。”陈阿狸再次千恩万谢,走出了江总的办公室。 陈阿狸一离开,姚助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问:‘江总,那我们咋办?看起来董事长对你还不信任,’ “是呀,他不知道在公司集团利益的方面,我并不是心肠柔软的那个,算了,既然他想管,就让他管了,我不再过问了。” “那太太那边?”姚助理担心的网站江玦黎。 “我想她既然是我的老婆,就会为我着想的,先静观其变吧,”江玦黎话没有说完,就听见电话铃大响,他接着电话,“喂”了一声。 是林静的电话,林静带着哭音告诉江玦黎:“你们都走后,我左等右等等不着太太回来,心里就担心,往你们的住室里一瞧,发现了太太写的一封信,上面说她已经出国了。” “什么?出国了?林妈,您老别慌,她说她已经出国了吗?好的,我马上回去。” 江玦黎马上站起来,大步流星的边走边说:“沈时再次出走,说是出国了,你知道她有护照吗?” 姚助理惊诧的说:“没有啊,没有听说她有护照,怎么确定她出国了吗?” “这样,”江玦黎停止脚步对姚助理交代,“你赶快到所有的机场查看有没有一个叫沈时的人处境,几点,去了哪个国家?” “好的,我马上派人去。” “不,这是机密,你自己去。” 江玦黎又停止一步对姚助理交代。 “好的,我马上去。”姚助理信誓旦旦。 江玦黎开着白色迈巴赫,风驰电掣的回到了家,看着那封信: “……亲爱的玦黎,我最亲爱的老公,我不想夹在其中饱受折磨,也不想让你夹在其中勉为其难。我知道这一次,我的爸爸和弟弟再一次伤害了我们江家,而且要赔偿,恐怕整个沈家也难以填补两幢现代化大楼带来的窟窿,我如果在,真的没法面对这种残局,但是又知道你也没有能力再次心肠柔软,毕竟法律是无情的,毕竟董事长是不可能开恩的,所以,我还是远离的好,我想出国,完全脱离祖国,以断自己的心念。……” 看得出沈时是深明大义的人,但是也和江玦黎一样饱受折磨。 没办法,遇到这样的娘家人虽然不是沈时自己的错,但是终究难逃亲情的折磨。 如果沈林国和沈枫父子俩人再因为江家住进监狱,那么沈家一家人都是因为江家而饱受牢狱之灾,可是,这也不是江家的错,他们也不想如此,如果沈家父子两勤勤恳恳,不贪不嫉,那么他们两家人肯定会相处融洽的。 但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沈家的其余人是想不到这些的。 江玦黎一边想,一边心痛,夹杂着很多无奈。 这一次他不想去找沈时回来,但是他会知道沈时在什么地方,过的好不好。因为他理解沈时的思绪感情,他如果不是这一大家子和一摊子事情,他也会像沈时一样选择逃避。 但是,他忽然心情一停滞,想到了秦如风,昨晚秦如风说今早就走,离开再次去非洲,沈时昨晚就溜走了,难道是和秦如风私奔了。 这一想法,让江玦黎忽然的暴怒,忽然的生气,他掏出手机毫不犹豫的拨到了秦如风的电话,秦如风接着说:“是你呀?是不是还想送我呢?我正在机场,一会就要上飞机了,不用惦记了。” “不是,你还没有走吗?稍等,我马上到。”江玦黎一听到秦如风还没有立刻,就犹如离弦之箭三两下就下到楼下,奔出院落,做到了车上。 一路风驰电掣,很快到了机场,看见秦如风正在着急的等着他们到来,因为已经有人缕缕续续上飞机了。 “只有你一人来?沈时呢?”秦如风左顾右盼。 “哦,”江玦黎已经确定沈时没有来送他,不,是投奔他,心里忽然温暖了一些,那也就没有必要让秦如风知道沈时再次离家出走了吧。 “沈时呢?我妹妹不来送我,倒是我妹夫冒冒失失的来送我了,你真逗,回家吧,我要上去了,再见。切记啊,一定要待我妹妹始终如一啊,否则我还会回来揍你的,知道吗?” “知道,知道,沈时昨晚喝酒伤了胃,我带她去医院了,这不,她非得吵着来送你,没办法,我只好代劳了,祝你一路顺风啊。” “是吗?现在怎么样了?这个傻丫头,不会喝酒就别逞强,你好好待她啊,我走了,就剩下我一人了,再见,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秦如风一边倒退着走,一边双手抱拳朝着江玦黎行礼,末了上去了飞机,见不到踪影了。 江玦黎右手摇摆着,说着再见,等到看不得秦如风的影子了,脸色缓缓变得深沉,冷漠,看起来,沈时没有来投奔秦如风,说明她还是在乎他江玦黎的感受的,她是告诉自己,她还爱着她,只是他们之间的鸿沟太大了。 江玦黎叹了口气,拨通了姚助理的电话,问:“怎么样?有没有太太的消息?” “我正在查最后一个机场,前面的几个没有发现太太出国的迹象,我感觉,太太现在肯定还没有来得及出去,因为她没有护照,而护照办理最快也得一天,但是太太有可能在网上办理,所以我都交代过了,还留下了太太的一寸照片,只要她办理申请,我们就能发现,放心吧,江总。” “好,很好,发现之后第一时间通知我,不要惊动太太,我们只需要知道她在哪里就可以了。”江玦黎非常欣赏姚助理的办事效率和能力,最关键的是,他思想极快,考虑全面。 “江总的意思是,我们不干涉太太出国吗?”听得出来姚助理有点不理解。 “是的,发现太太,就暗暗帮忙,帮她出国澳大利亚,澳大利亚的空气好,另外我那里有哥们能帮忙照顾,但是一定要记准了,不要打扰到太太,更不要让她知道我在帮她,知道吗?” “我明白了,江总。” 挂完电话,江玦黎决定到机场的售票处问问昨天晚上后半夜有没有一个女人过来买出国的飞机票,他大步流星的走到售票处,说明来意,那个售票阿姨说,对不起,我是今天早上才来接班的,昨晚值班的那个人已经下班回家了,所以我不知道,对不起。 第342章 沈时拿到去澳大利亚的签证 江玦黎问售票员:“那么,大姐,能否将昨天晚上值班的售票员的电话告诉我呢?我真的有急事需要澄清一下,好吗?大姐?” 售票员早晨老早就来接岗,再加上昨夜没有睡好,很不高兴一上班就遇到一位难缠的主,但是看着这么年轻的绅士,穿着名牌,眉眼焦急,难道是漂亮的妻子和别的男人跑了还是咋的? 江玦黎抬眼看了看这位满脸憔悴的售票员,心里嘀咕,绝对该更年期了吧,还是不要惹她烦,免得错过有用的信息。 递过去自己的名片,再次用富有磁性的男中音期盼到:“大姐,我是江氏集团的总裁,我们公司昨天晚上派一位女职工出国谈合作,可是没有发现她坐飞机的迹象,所以我要来查一查,只剩下这个国际机场了,麻烦大姐了……” “哎呀,啰嗦,好啦好啦,我给你就是了,不过给你也是白给,小刘是个瞌睡虫,一晚上没有睡觉,到家都栽在床上呼呼大睡了,有时候往往睡上一天。”看到江玦黎目不转睛的看她,她赶忙说,“是真的,小刘自己说的哈,” 售票员大姐不耐烦的将昨晚值班人的电话号码写在一张纸上,扔到了窗户外面,心里犯嘀咕:谁信的你?女员工外出还要你这个堂堂总裁出来寻找,要么是不正当关系,要么就是小白脸犯浑。 算了,我给你就是了,真的不想大早上就听你的聒噪。 江玦黎赶紧拿过那张纸条,一转身扭到一边,打起电话,对方不接,估计是静音,对方正在睡觉。 窗户里的大姐售票员不忘记证明自己的话是对的,吆喝过来:“看看,我说的对吧,算了,你还是去别的飞机场找找吧,去吧,去吧,不要耽误别的人过来买票,……” 江玦黎没有吭声,真的大步走开,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沈时昨晚后半夜真的来这里买票了,但是没有签证没有护照没有买成,他也奇怪,不知道怎么会有这样强烈的感觉,所以他特想弄清楚。 算了,等一会再打电话问问,沈时跑腾了一个晚上,估计这时候也累了,在某一家酒店酣睡呢,要不然看看这周围的酒店,一个个去问问。 还是不去吧,即便找到,沈时不想回来,也没有办法,关键是,她一回来就要面对娘家人的折磨,还有自己对她的折磨,江家对她的折磨,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出去吧。 这时候姚助理打电话说:“没有,我已经查了s城的三大机场,没有太太买飞机票的登记,另外,陈阿狸又要请假,您说批准吗?江总?” “这样,我现在就回公司,你今天不用上班了,专门负责准备好太太用的签证和护照等东西,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今天一天弄成,但是派人密切监视太太用身份证办理这些东西。” “好吧,不过挺难的,我尽力而为。” 江玦黎开车来到了公司,见到了陈阿狸,陈阿狸一见他就说:“江总,董事长又让我请假调查沈林国将从金得利公司购买的货物卖到了哪里,我没有办法,只有请假了,江总。” 江玦黎大手一挥说:“没关系,一只手拉不住两个线头,我本来就打算让你继续调查沈林国事宜,现在好了,不用我亲自布置了,这一次需要多少天,你说?” “我不知道,江总,或者你另外派人去吧,我年纪大了,搁不住劳累。你看,” “瞧你说的,董事长相信你,我也相信你能行的,不用辜负了董事长对你的信任。这样吧,就只管前去,事情办完了,你再回来补假条,到时候有多少天就写多少天,你看可以吗?” “可以可以,谢谢江总,您想的真周到,”陈阿狸一个劲的感谢。 “另外,你这次无论请假多少天,都不再扣钱,你这个不是私事,你干的可是咱们集团最重要的事情,不仅不扣钱,一天还额外补助给你二百块钱,你说可以吗?” “可以可以,太可以了,但其实我根本不是为了钱什么的,我只是董事长说出来,我没有办法搁置,同样的,江总您交代的话,我也是当仁不让,尽心尽力干成的,您……” “知道,知道,你下去吧,就这样定了,一定要亲力亲为,如实了解。” “好的,那我下去了,谢谢江总。” …… 晚上,华灯初上,s城一片祥和热闹的场面要来了。 江玦黎还没有回家,他在等姚助理的信息,他相信以他对姚助理的了解,姚助理是不会辜负他对自己的期望的,如果办不成,电话早该来了,现在不来,证明是办成了,或者办的差不多了。 真的是,一会儿功夫,姚助理气喘吁吁的进来,拿着绿卡的护照和签证,放到了江玦黎面前。 江玦黎翻看着上面的信息,看着沈时明净秀气的照片,说到:“辛苦了,小姚,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没关系,”姚助理仍然气喘吁吁的说:“我就怕办不成,幸好还行,不过也不净是我的面子,好多我还是打着你的旗号,否则不行的,这可能是出国的人中间效率最高的一次。” “我知道你的能力,等一会你去会计那里领你的红包吧,谢谢你。”江玦黎小声的说,很是中肯,弄得姚助理真的不好意思了。 “您千万不要客气,这都是我应该的,哦,对了,我派出的人汇报,到现在为止网络系统上还没有出现太太的信息,估计还没有办成,我们有的是机会。” “知道,你回去歇着,有事我再联系你,”江玦黎嘴角上翘,姚助理看到,觉得江总这个上翘的嘴角是证明江总一直以来心情最好的标识。 “好的,我知道了,那我回去了,您也赶紧回家休息。” 目送姚助理走出屋门带上了门以后,江玦黎开始给澳大利亚的一个同学打电话,告诉他最近自己的太太要去澳大利亚学习美学,要他帮忙联系一个英语学校和专业学校,静等佳音,但是要快。 这个同学姓佟单名一个勇字,是江玦黎的发小,也是铁哥们,在澳大利亚结婚定居了。前不久他们还在同学群里憨侃胡论了几句,佟勇还邀请他去澳大利亚游玩的呢。 佟勇那边说:“好的,放心,我一定会尽地主之谊,保证弟妹的安全。” “那多谢了,我会尽快安排他过去,你抓紧帮她联系,但是,请以老乡身份帮助她,千万不要透露出是我暗中操作。” “怎么?不会是和弟妹冷战吧?”佟勇那边戏谑道。 “哪里?没有,怎么会?”江玦黎不好意思的说,“主要是我太太特想独立,我就让她自由自在的出去闯闯,就是这个原因,让你见笑了,” 佟勇说:“没事的,我理解,我理解,我太太也是这样的人,” 挂完电话后,看一眼时间将近晚上10点,就收拾东西回家了。 第二天,江玦黎叮嘱姚助理继续派人关注沈时,一旦发现,立马和中介沟通,让中介将现成的去澳大利亚的出国手续一应俱全的办给沈时。 姚助理说,放心吧,我这次自己亲自盯住。 这天中午时分,沈时在自己住的酒店里上网查看,昨天早上一家伙睡到快十二点,下午出去转转买了一些必需品,然后就坐在电脑前查看,一直到了现在才在一家中介公司注册成功。 不费吹灰之力,沈时就购买到了去澳大利亚的签证等手续,非常全,价格也便宜。她暗暗记下中介公司的名字,“嗯,种子中介公司,”挺好的,点赞,想今后推荐给自己的姐妹,谁如果想出国,就找这家中介公司。 还有一点,就是自己的卡里价钱足足,不用说,江玦黎还是有良心的,发现自己离家出走,首要的任务就是往自己的这张卡里填钱,钱多的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也花不完。 从这点来说,嫁给有钱人就是好。可惜了,自己无福消受,不能和他白头偕老,等到自己到了澳大利亚,占稳脚跟,就不再发费江家的钱了,既然想要离开,就离开的彻底一点最好。 沈时和商家谈好,准备自己去拿相关手续,现在就准备出发。 那边江玦黎和姚助理风驰电掣的先到达种子中介公司,将事先准备好的东西包裹好,放到了种子中介公司办理签证的柜台上,一个领导模样的人交代了一下办事人员。 江玦黎和姚助理这一次破天荒没有开上自己的车,因为那辆白色迈巴赫,沈时是会发现自己的,他们代租一辆普通车辆,停在公司大门一侧,坐在里面等待着沈时的出现。 一会儿,江玦黎就看到了沈时,虽然沈时戴着墨镜,穿着男性服装,将一头秀发塞到了帽子里,江玦黎还是一眼就发现了她。 在人群中,在众多的各色人等中间,江玦黎随便一看,就能发现自己的小妻子,这个发现让江玦黎心里直跳,如果不是真的爱他,能有这样的效果吗? 第343章 楼房倒塌事件有点眉目了 姚助理也发现了沈时,两个大男人在车里有色玻璃的掩盖下,虎视眈眈看着沈时小心谨慎的走进柜台,又欢天喜地的出来。 沈时心想,种子中介公司真的太好了,太完美了,竟然知道自己要来,将一切都包装好了,连照片也贴到了贴照片处,真的是太好了。 沈时问办事人员:“怎么照片就贴好了呀,我还没有交呢?” “现在信息联网,想要你们的照片还不容易吗?”一句话就打消了沈时的惊异。 看着沈时美滋滋的带着自己相带的东西走去,江玦黎开着车后面悄悄跟着,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不谙世事的小不点妻子,真的让自己非常担心,不知道此一去会遇到什么事情,但是肯定的一点是她能见世面,增长才干,最主要的是,她能学习她喜爱的美学,弄不好还会掌握一口流利的英语口语,更重要的是,能跳出这个令她纠结的是非之地,何乐而不为呢? 看到沈时真的是在国际机场附近的一个小宾馆就住,江玦黎心里又泛起波浪,就在昨天,他在这里送秦如风走后,确切的感受到了沈时的气息,当时不想打搅她,如果想打搅,真的就能找到她。 他再一次证明了自己心中真爱这个傻乎乎的单纯的小妻子。经历了她这样一个女人,心中再也盛不下其他的女人了。 “江总,太太拿到了签证,是不是会很快买票起飞?我用不用派人紧紧盯着s城的三大飞机场?” ‘不用,太太没有那么多的计谋,她不会舍近求远的,放心吧,就在这里等待,估计不会多长时间,就会出来了,说不定现在正在收拾行囊呢!’ 看到江玦黎笃定的样子,姚助理说:“江总,您对太太真可谓了解呀,现在像太太这样的女孩子不多见了,一个个都跟奥尔默斯似的,一肚子的鬼主意,” 姚助理本来是赞扬沈时的,但说出的话让他又感觉不是那么的褒义,好像是说太太毫无城府心机不深傻傻的可以似的,所以,话没有说完就赶紧禁声。 江玦黎何尝不知道姚助理的话意,就接过话茬说:“是呀,你也赶紧找一个单纯一点的女孩子,把自己嫁了,” 姚助理看到江玦黎不仅没有生气,还带着微笑,也不禁呵呵的笑出了声,正想说啥,看到江玦黎的眼睛一紧,哇塞,原来沈时回复了原貌,面带笑容的走了出来。 真的正如江玦黎的判断,沈时背着包,径直的朝着国际机场走去。国际机场就在路对面,沈时站到马路这边,等红绿灯。 江玦黎心里有莫名的悲哀,心想就这样等不及呀,一拿到签证就赶忙出国,你知道不知道呀,一旦出国再想回来就难了,再想见到自己也难了,你难道不想我吗?不想孩子吗? 正目不转睛的瞅着沈时,看到她袅袅婷婷的走到对面,斜斜的走进了国际机场,肯定是买飞机票去了呢。 江玦黎下来车,一路跟踪沈时,暗暗的,悄悄的,一直到把她目送到了飞机上,看到飞机起飞。 他给佟勇打电话,说:“老同学,我已经把我太太送到飞机上了,后天早上9点到达,人生地不熟的,完全摆脱你了,现在我将我太太的照片发给你,她今天穿的是红色风衣,长发披肩,微卷,小黑包,白色皮鞋,” “好的,你太太真漂亮,艳福不浅!”一会儿江玦黎打开短信,看到了佟勇的回复短信。 姚助理跟着,深切的体会到了江玦黎对太太沈时的爱,还有江玦黎的心情,他也颇能懂得。 “回吧,接下来咱们静心静意的处理上海的问题,……”江玦黎闭上疼痛的眼睛,靠在了车座上,姚助理懂得他放下了后顾之忧了。 再说沈林国父子俩,还被分别关在上海公安局的两间大屋子里。屋子里相似,空荡荡的,引起人的无限遐想。 刚开始的几天,父子俩意志非常坚定,但是经过了这几天,沈枫有点暗暗着急了。 也是的,本想着在这么清楚明白的证据面前,很快就能处理这件事情,将郝建设判刑,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可是到了现在,听说还在调查,还调查什么,难道他们还不死心吗? 也不知道爸爸怎么样了?他的心情是否和自己的一样着急? 夜长梦多,真的怕事情往不好的地方扭转。 正在想着,门被打开,江明亮和他的律师又来了。 真烦人,短短三天,来了五回,看起来老家伙不把脏水泼到自己身上,不死心哪。 所以,沈枫转没有好气的对他说:“江明亮,你想干啥哪?白纸黑字,优盘也已经给你了,铁打的证据,怎么?你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非要将责任推卸到我们身上,你才肯罢休呀?” 江明亮冷静的说:“我的人已经查出你和你爸爸的购货来源,说罢,不要让我先说了,那你就被动了,性质是大不一样的啦,你觉得我不了解你们父子吗?那你就小瞧我了,我跟我的儿子江玦黎可不是一类人,” 沈枫平静的看着江明亮的嘴脸,心里嗤笑,哼,还不是故伎重演,黔驴技穷,我才不会上你们的当呢,随便你说,你咋说都行,我就是不吭声不理你,你没劲就该走了。 于是,沈枫闭上眼睛,屏声静气,竟然一会儿功夫睡着了,发出了轻微的打鼾声。 江明亮见状,恼羞成怒,拂袖而去,临走说了句狠话:“我如果不把真凶揪出来,我就是婊子生养的,哼!” 出来后,律师说:“江董事长,你不要生气,沈家父子沆瀣一气,固不可彻,我们不必要大动肝火,只需要将他们在金得利购买的货源加以调查,看看到底卖到了何处,掺没有掺假?这个是关键,” “可是,”江明亮气哼哼的道,“可是,情况不容乐观,调查到现在,进展不是很大,” “没事,我们可以的等,反正他们三个被隔离,也不能串供,”律师还在认真的解劝他,他真的怕老爷子被气着。 正在这时,江明亮接到了陈阿狸的电话,他赶紧接听:“喂,怎么样?有么有线索?” 陈阿狸说:“董事长,大好事,我查到了沈林国父子俩掺假的证据,是个证人,证明沈林国他们从他那里购买了大量的假货水货,这很可能是造成大楼坍塌的主要原因,尤其是钢筋一类材料,” 陈阿狸接着忧心忡忡的继续说“但是,接下来我们要证明沈林国将这些水货假货掺在了从金得利购置出来的东西里,具有一定的难度,得问问郝建设接受这些货物时是在什么场地,固定的还是临时的,是否有一个中转站这样的地方?这个很重要,因为我们要到那样的一个地方发现蛛丝马迹,” 江明亮急忙说:“ok,我明白,我现在就去问,你继续调查,干的不错,” 江明亮带着律师来到了郝建设这间屋子里,门一打开,郝建设就扑上前来,“董事长,怎么样?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有没有眉目?” “有一点了,我现在问你,你们接受沈家父子俩的货物时,是临时选择地点,还是统一送到一个地方,也就是有没有一个类似中转站这样的地方?” “有的,有的,都是他们把料送到废弃的大矿场,这个大矿场江总知道的,地方很大,我很早就购置起来了,作为料站,无论是谁给我们东西,都是先运送到这里,经过我们的严格审查,合格的就留下来,不合格的再运走,或者我们以此为契机进行严厉杀价,” “好的,明白了,”说罢江明亮就扭身就走,律师向郝建设点点头,也跟上出来了,弄得郝建设在后面若有所思。 江明亮一出屋门就给陈阿狸打电话,说:“有类似中转站的这样一个地方,叫废弃的大矿场,你知道吗?不知道的话问问江总,他知道的。” “可是,你不是不让我告诉江总吗?”陈阿狸在电话那端问道。 “啥时候了?破案是关键,我想以他江氏集团总裁的身份,是会配合你的,”还没来这边心急火燎的说。 “明白,董事长。” 挂下电话,陈阿狸轻松多了,这下好了,再也不用担心告诉江总,让董事长批评了,再也不用担心夹在董事长和总裁父子两之间受气了。 他立马敲了江玦黎办公室的玻璃门,江玦黎说:“进来。” 江玦黎说“啊,是老陈呀,怎么样?有好消息了吗?” 陈阿狸说:“有了,我发现沈林国在别的地方购买了大量的水货假货,现在需要查阅的是,这些假货水货是否掺进去了正货里面,刚才我给董事长打电话,他说郝建设说了,有一个废弃的大矿场,是他们双方交货验货的地方,我想去那里看看,看有没有掺假的迹象。” “即便有,老陈,那也是郝建设自己的地盘,证明不了沈氏父子在那里掺假呀,你说是吧。” “是,你说的是,但是最起码能证明掺假,这样就能找到楼房坍塌的原因,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做才好,您懂得的,我只是一个技术人员,一辈子就是靠技术吃饭,现在让我弄这个,真的是笨拙的可以,所以,我有一个大胆的建议,您看看可以不?” 第344章 陈阿狸举荐姚助理 话说陈阿狸接到了董事长江明亮的电话,大松一口气,因为董事长说了可以告诉江总了。 陈阿狸打算豁出去了,既然让他告诉江总,那一切就好办了,他可以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你说。”江玦黎微笑的看着老陈的眼睛。 陈阿狸壮壮胆说:“既然您现在知道了,何不派姚助理出马,我跟着打打下手,” 江玦黎问:“为什么想到了姚助理?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他是我的人,可董事长相中的是你,” 陈阿狸继续给自己壮胆:“我不认为谁是谁的人,都是为江氏集团好,现在的关键是,事情拖下去迟迟不解决对江家真的没有好处,况且您和董事长是父子,我们当兵的干事的不能夹在中间受气,况且我推举姚助理办事,并不是他是您的助理,更重要的是,他是咱们公司公认的诸葛,” 陈阿狸的生命中这一次的辩论是他的亮点,他的升华,如果不是董事长指名道姓让他调查此事,他现在还可能见到董事长和总裁绕道走呢,只会老老实实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呢! 江玦黎用非常欣赏老陈的目光看着他,鼓励着他说完。 说完以后,江玦黎问:“怎么?你现在貌似不再害怕董事长了,董事长不是不让你告诉我吗?你还敢举荐姚助理,你就不怕董事长批你吗?” “不怕,因为我真的能力有限,况且我已经请示董事长了,”陈阿狸掏出手巾,擦了擦额头上的微汗。 江玦黎心里有点讥笑,瞧瞧,我刚刚对他有点另眼相看,他就又溃缩起来了。 “啊,既然你已经请示了董事长,那我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就答应你的请求吧,让姚助理和你一起办案。” 说着摁了一下桌子上的座机,说:“姚助理,麻烦你过来一趟。” 姚助理立马赶过来,气定神闲的站立在江玦黎的面前,问道:“什么事?” 江玦黎打着哈哈说:“老陈推举的你,让你跟着他一起查那件事件的蛛丝马迹,你说呢?” “不,不不,江总您说错了,是我跟着姚助理干,不是他跟着我干,”陈阿狸赶紧附和说明。 “那不是一样的吗,怎么样?姚助理,你说。”江玦黎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两个人。 姚助理扭头微笑着看了一眼陈阿狸,有转正对着江玦黎说:“我听您的,您说。” “那就跟着吧,即日开始,早日破案。” “好的,”姚助理转身伸出手去,打算握陈阿狸的手。 陈阿狸慌慌的伸出手来,受宠若惊,两只手握在了一起,姚助理说:“多多关照,”陈阿狸说:“哪里哪里,谢谢谢谢。” 陈阿狸走了以后,江玦黎对姚助理说:“老爷子虽然同意了我们参入调查,但是很明显的,对我还是不信任。” “没事的,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老爷子还是想依靠您的,” 江玦黎深沉的说道:“今天已经是第十天了,证据不足最多能扣留十五天,严重的行政拘留可以延伸到二十天,情况对我们非常不利呀,所以,必须今天一天,最迟今明两天赶紧将证据搜罗出来,否则得赶紧放人,等到他们告我们非法拘禁就麻烦了,” “是!”姚助理说完就出去了,和外边等待的陈阿狸会和,一起马不停蹄的赶去废大矿场。 这边江玦黎再次拨通了父亲江明亮的电话,问道沈家父子的表现如何,江明亮不屑一顾的说还是那么回事,坚硬的狠。 “那么,爸爸,我们还有五天时间,我已经派了姚助理和老陈一起去废大矿场调查取证,估计沈家父子相当的胸有成竹,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15天一到公安局就要因证据不足而放人,希望在此之前我们能拿到证据。” “最好是这样,对这种小人之举决不能姑息,否则养虎为患,” 江明亮电话里听到,还能感觉出父亲对自己养虎为患的怨气,于是赶紧表态:“是的,我们不能姑息,我一定会做到的。” 怎么说也不能让年龄大的父亲在操劳之余,还生自己的气。 接下来江玦黎又给王警长打了电话,问询一些相关法律事宜。两人少不了的寒暄几句话,江玦黎切入正题,说:“我想问一下,王警官,如果证据不足,是否十五天以后就必须放人了?” “是的,但是可以要求公安给对方办理取保候审的,这样公安可以补充侦查。”王警官已经听说了江家在上海的子公司出的新楼倒塌事故,所以耐心的为对方做解答。 “那如果证据还是不足呢?罪犯就能逃脱法律的制裁了吗?”江玦黎有点不死心。 “是的呀,江总,法律是不讲情面的,讲究的是证据。如果证据不足,就会自动解除取保候审了,另外,公安的补充侦查也只有两次机会,两次机会过后,如果还是证据不足,被告方可以要求公安承担赔偿责任的。” “我明白了,谢谢王警官。” 江玦黎挂下电话,可见眼下重要的还是证据。他又有了一大堆事需要处理,所以只有寄希望于姚助理了,他从来没有让自己失望过,希望这次也不会让自己失望。 再说姚助理和陈阿狸两人很快的到达了所谓的废大矿场,由于郝建设还被扣留在公安局,矿场上到处是破铜烂铁,各种堆积如山的材料等,没有人来,只有一个看门人留在这里。 “怎么?建筑队解散了吗?”姚助理盘问起看门人。 “是呀,原先挺热闹的,但自从郝总出事后,来往的生意人都不再和我们做生意了,原来的伙计们好多都找了新的活计,都走了,真的是世态炎凉,人情薄冷呀。” “那你为什么不走呀?”姚助理一方面也感觉到了世间百态,一方面更想知道看门人为啥没有动走的心思。 “我,一个孤老头子,无妻子儿女,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没有生活担子,主要是,人家郝总对我不赖,总不能郝总一出事我就撂挑子不干吧,那么这么大的场子这么多的建筑材料就该被偷光光了,人不能没有良心,你说是不是?” 看门人说他是六十多岁,但是饱经沧桑的脸上一双细长的眼睛还算精神,只是嘴巴里的门牙都掉光了,说出的话透着气,却让人感觉到了他的浑然正气。 “是的,您老说的是,能问您一下,郝总平时为人怎么样?他对您不赖,对待别的人呢?”姚助理还在发问,一边的陈阿狸不懂得姚助理为啥问一个门卫这么多的问题,但是他相信姚助理肯定高人自有妙计,就踱步到旁边,有意无意的审视着一堆堆的建筑材料,尤其是那一堆钢管。 “哦,不错不错的,我认为不错的,但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不知道其他人的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呀?您看,郝总得意的时候,巴结他的人讨好他的人络绎不绝的,但是现在,没有一个人来了,但是我始终觉得郝总还是一个好人呀,哎……” “那您见过没有见过沈林国,或者他的公子沈枫?您老认识他们吗?” “认识认识,老熟人了,他有一段时间经常出入这里的,倒塌的两幢楼所进的料都是沈总他们送来的,我懂了,你是来调查料的事的,是吗?” 看门人终于感觉到了一点情况。 “是的,不满您老说,我们就是来调查材料来的,郝总和您想的一样,认为进的料有问题,就派我们过来调查了,现在麻烦您老带我们到盖大楼的材料那里,尤其是沈家父子拉的料,好吗?”姚助理客气的说。 “好,好,当然好了,你看看你们都是文明人,说出的话这么动听,我只是一个大老粗,凭力气吃饭的孤独老头子,你还这么客气和我讲话,” 看门老头一边不清不楚的说着,一边指引着两位到了里面的一个小场地,指着上面说到:‘这些材料都是盖上海的大楼剩下的,你们看看有没有用处?’ 这下陈阿狸终于知道姚助理和看门人套近乎的主要目的了,一方面了解一下郝总的为人和主要信息,另一方面不做无用功,直接奔到盖大楼需要的材料。 他刚才看到的那些都不是盖大楼的材料,他更加暗暗服气,觉得这一次一定能找到蛛丝马迹的。 姚助理看到偌大的场地上,有好几堆东西,有沙子,石灰,砖头,就是没有钢筋,就回过头问:“钢筋是用完了吗?” “这个不清楚,反正拉过来的只剩下这么多了,”看门老头好像很确定似的说道。 “那么,大楼需要的料都在此储存吗?盖完大楼剩余的有没有?这些场地是不是你直接指定的呢?是你负责的吗?” 姚助理看着不理想的地上的一堆堆的料,珠链炮似的射向看门老头,但是明里是问,暗里将心思都用在了沉思上。 第345章 大费周章找证据 姚助理一连串的反问让老头有点晕,他一字一句重复以后想了一会儿说:“那不是,我只负责看大门,货来了还得验货,一般都是门外验货的,合格了才能拉进来,哎,对了,要不然你们去问问小张吧,小张是负责查验大楼的材料的,我估计他能跟你们说的准,” “好啊,小张全名叫什么?他现在在哪里?”陈阿狸终于回答了一句话。 老头说:“小张全名叫张全喜,三十几岁,是郝总的亲戚,一直跟着郝总干呢,是郝总最信任的人吧,至于他现在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呀,” 姚助理和陈阿狸面面相觑,姚助理给陈阿狸使了一下眼色,陈阿狸心领神会,走到一边给董事长江明亮打了一个电话,说明情况,让他赶快将张全喜的家庭住址向郝建设打探清楚发信息过来。 一会儿功夫,江明亮就给老陈发了过来信息,上面写着,张全喜家在s城郊区莲花县的花岗岩村,是郝建设的远方亲戚,一直跟着他干建筑,查料的事儿很重要,都是张全喜负责,也十几年都没有出过问题。 亲信,就这样个亲法吗?还不如看门老头子,哪有事情还没有眉目就一走了之呢? 这是首先给陈阿狸和姚助理两个人的想法,让人不由的多想了一下。 姚助理对陈阿狸说:“那走吧,我们去找张全喜,也许到了以后会有意外发现呢。” 陈阿狸说:“只好如此了,已经过了大半天时间,希望下午我们会比较顺利一些吧。” 两日告别看门老头,留下电话号码,交代不管是谁来这里都要联系他们,尤其是张全喜,如果来了,千万不要让他走,立即打电话联系他们两个。 …… 沈时坐的飞机马上就要降落在澳大利亚最大的飞机场——澳洲雪梨机场了。飞行小姐们介绍到雪梨机场就在悉尼,下机后可以观赏一下悉尼歌剧院,世界最著名的的名胜古迹。 当然飞姐说了一遍英语,说了一遍汉语,否则以她的英语底子,是根本听不懂这些叽里呱啦的。 坐上飞机最初的兴奋已经过去,急着逃离的感觉也已经淡漠,甚至她义无反顾的买好车票,一登上飞机就有点刹那的忐忑了。 但是好女不吃回头草,她不能回头,只能祝自己好运了。 一路上她都在想到一个陌生的国度,语言不通,文凭有限,她该怎么生活呀? 她有点后悔自己的鲁莽了,所幸的是,她包里准备了一个汉英互译的字典,小小的,但足够应付日常交流所用,所以,她一直忙着把需要说的话汉英互译在小本子上,以备急需。 说话不及机场到了,她感觉到了飞机在下沉,人们开始准备着行李,骚动起来。 从机轩上下来,步入落地机梯,随着人群,她只感觉周围是一种异国他乡的风味,是她这一辈子都没想到会遇到的人和事。 她只顾想着下一步怎么办,同时被这从来没有见过的异国风光所吸引,没有看到有一对青年男女,中国人,在对面拿着照片在下飞机的他们中找人。 那对青年夫妇就是江玦黎的老同学佟勇和他爱人陈芸,他们拿着沈时的照片,一个个的对照着下机梯的人群,尤其是女人,中国女人。 很快的,他们发现了沈时,指着她惊喜的说:“是她。” 是的,本来中国女人只有五个,穿着红色风衣的只有她一个,非常容易发现。 夫妻俩急忙的将沈时的照片装入到自己的口袋,高兴的走进沈时,用中国话说:“hello,你是中国人吗?见到老乡,两眼泪汪汪。” 沈时正在发愁下一步怎么办,忽然看到两个体面的年轻中国人,并且是和自己说话,就真的像久别重逢的亲人般,扑到了他们面前,惊喜的问:“你们怎么知道我是中国人的?为什么不像是日本人韩国人呢?” 这点佟勇已经和陈芸说透彻,也商量好了,他们夫妻俩今天的首要任务就是一定要把沈时给留下,否则以后也没有精力和时间在这个偌大的国家去找她。 所以,陈芸甜蜜的说道:“小姐长得白白净净、文文明明的,又非常的大气磅礴,一看就是我们中国人,受我们大中华文明的熏陶,” 沈时只顾高兴,也没有猜想其它,相反还顺着陈芸的话继续说:“是呀,是呀,我看二位也是如此,一看就是咱们中国人,你们知道吗?你们真是我的救星,我在飞机上一直祈祷中国的神和西方的上帝要保佑我,看起来他们真的听从我的祷告了,我真是高兴……” “小姐你叫什么名字?来澳大利亚旅游呢?还是学习?或者是工作?”陈芸对沈时就像老友,问寒问暖。 “哎呀呀,我还没有想好,走的匆忙,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找一个落脚的地方,怎么样?老乡你们能帮忙吗?我人生地不熟的,还不会英语,” 沈时拉着陈芸的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切的问道。 “可以,我们现在是接一个老朋友,他和我们合租房屋,他就在这架飞机上,哎呀,我们只顾说话,忘记了正事了。” 陈芸一面说,一面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拉了佟勇一把,对他说:“快去,快去,看看老友下飞机没有?” 然后指着装模作样前去寻找的佟勇的背影,扭头对沈时介绍到:“他呢,是我的老公,名字叫佟勇,在这里做生意,我叫陈芸,我们俩刚刚结婚,哎,对了,我忘记问你叫什么名字了?只顾着见到老乡高兴,你看看我……” 沈时高兴的说:“没关系的,我也是,只顾着高兴,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沈时,从国内来,” 佟勇折回来对二位女士说到:“飞机上没有人了,他没有来,我们的老友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他有事情来不了啦,感觉很抱歉,让我带他像你赔罪……” “哦呵呵,看你的朋友,不来也不早点通知,害我们瞎跑一趟,那我们只能自己租房子了?” 沈时看到了时机,小心谨慎的,鼓足勇气的问:“请问,我可以和你们合租房子吗?我,我有钱的,” “额呵呵,你看我们不是瞎跑,还是有收获的呀,”陈芸一把拉着了沈时的手,说,“跟我走吧,一切都搞定了呢,只等着你来拎包入住了呢!” 沈时坐到佟勇和陈芸的车里,百感交集,幸福万千。 她甚至想,即便佟勇和陈芸是拐卖妇女儿童的人贩子,自己也不害怕,反正他们是中国人,和蔼和亲的中国人,即便被他们买了她也能听得懂他们的交谈。 小车一离开机场,穿过几条大道,来到了一小片森林外,沈时纳闷,难道他们真的是人贩子吗?怎么往这么偏远的地方来呢? 陈芸扭过头解释说:“澳大利亚浓密的人口居住区大都在郊外,除了老居民和打工者住在市中心区域,大多数人的住房都远离市中心,不是在高高的山岗上,就是在密密的树林里。沈小姐不要以为远离市中心就很偏僻,实际上悉尼的市中心不一定有遍布它周围的小城小镇更繁华更热闹呢?总而言之呀,到了你就知道了,” 沈时怀着忐忑的心理看到小车钻进了树林,就真的看到了这里那里的房子,小车拐到了一条街道上,沈时意外的发现这条街上有好多好多中国人,熟悉的黄皮肤黑头发黑眼睛,在车外来去匆匆的,她顿时感到亲切,怎么在国内熟视无睹的同胞们,在这里却格外的亲切呢! 陈芸扭头对她温柔的一笑说:“这是澳大利亚著名的中国街,这里住着好多中国同胞,你不会感觉孤单的。” “太感谢您了,芸姐,我太幸福了,遇到你们真是我的幸运。”沈时由衷的感慨。 “当下最重要的是,沈小姐赶紧学习英语,我朋友认识一个国际学校的老师,是教英语口语的,你如果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帮忙联系一下的。” “当然,当然,佟哥您想的真是太周到了,我非常感谢,真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不要客气,我们都是中国人,来这里理应互相帮助的,”佟勇腼腆的说。 “哎,对了,沈小姐你到底是来澳大利亚留学的,还是干什么的?有没有什么爱好?想学点什么吗?”陈芸往商量好的路上引导沈时。 沈时说:“我在国内学过美学,可惜时间不长,不知道这里,” “有的,有的,这里有美学课,国际学校里就有,可见沈小姐和这所国际学校有缘分呀,你看英语老师,美学老师都是在这里找得到的呀,” “是吗?太好了,那真是太感谢了,我想,一旦我们合租房屋以后,我会包下所有的家务活,以表示感谢。” “哎呀,沈小姐真是见外了,太客气了,这个你不要多想的,我们家呀,已经聘请了一个保姆,我们不用多干活的,咱们的主要任务呀就是学习,” 陈芸又扭头冲她温柔一笑,沈时感觉似在梦中的不真实感。 第346章 沈时在澳大利亚遇到了贵人 话说,当沈时风尘仆仆的下来飞机,遇到了贵人似的佟勇夫妇俩,饮食起居等一切被搞定。读者明白,这一切都是江玦黎暗中相助的结果。 到了他们合租的房屋以后,沈时下车,天啊,这么高呀,一座木头房子建造在一座小丘陵上,顺势而建,房屋不高,甚至可以说是低矮。整个框架都是木头结构,外墙是用砖头围砌,内墙用木板分隔,陈芸介绍说这样有利于人居健康,因为房子低矮便于冬天取暖,节能环保。 陈芸顺手拉着了聚光灯,聚光灯正在沈时的头顶,光亮一下子洒满了整个小木屋。这是只有一层的小木屋,沈时立在灯光之下,只感觉那灯光这么近,这么炫目,只要一伸手就能够着似的,只感觉在如果换灯泡,只需用一把椅子垫脚就可以操作了。 沈时叹为观止,真是异国风情呀,在国内都是把房子建在平地上的,另外讲究的是高大上,哈哈,真好,这样聚气温暖。 沈时把剩下的钱都掏了出来放到桌子上,对陈芸和佟勇说:“芸姐佟哥,这是我剩下的所有钱,你看看够不够我们合租房子,” 陈芸将钱又塞到了沈时的包包里,说:“你先不要跟我客气,你刚来,一切都不熟悉,何况你这个是人民币,这里是要用澳大利亚元的,” “那怎么办?我总不能白吃白住你们的呀,那我会非常不好意思的呀,” “没关系的,来日方长,你主要的任务就是熟悉熟悉再熟悉,你说呢沈小姐?我刚好这一周歇班,我会陪你好好适应适应这里的生活的,同时,趁本周我们将你的学校安排一下,你说呢沈小姐?” 沈时忽然有一种感觉,自己来这里也太顺了吧,顺的有点不可思议,佟勇和陈芸就如同仙人,不,是自己就如同一个仙人,想什么就来什么,难道是…… 是的,即便沈时再愚笨,她也终于想到了这是否是江玦黎在背后帮的忙呢? 于是她问道:“二位老乡在国内是哪个地方的人?去没有去过北京呢?” “哦,北京是祖国的首都,当然去过了,但是仅仅是去过,没有在那里生活过了,我是东北哈尔滨人,陈芸呢,是上海人,我们到了这里以后相识,相爱,组成了家庭,” “那你们在北京有没有认识的人呢?或者说有没有比较熟悉的地方?比如说s城,有没有听说过呢?” “哦哦哦,我想想啊,似乎有这么一个地方,”佟勇知道沈时起了疑心,只好装模作样的想了起来,惹得沈时哈哈大笑起来。 “算了,佟哥也不要忒认真了,我就是随便一问,那这样吧,我从今天起负责家庭的日常卫生好了,你们不要再推辞了,也不要请保姆了,我可以的。” 佟勇和陈芸相互看了一眼,知道再坚持的话就真的会让沈时起疑心了,所以只好说:“那好吧,那今晚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尝到沈小姐做的饭菜了?” “当然,”沈时高兴的说,“我给你们做一桌子地地道道的中国菜,一饱你们的思乡之苦。” “好吧,现在呢,我带你去看看你的卧室,然后我们去买菜,然后我当下手,你当主厨,你说呢沈小姐?” “嗯,”沈时高兴的挎着陈芸的胳膊去了。 一直等到两个女人挎着篮子去菜市场,佟勇才抓紧时间给江玦黎发了一条信息,上面说到:“已经接到沈时,和我们一起住,勿念。” 叮铃铃,手机铃声大作,佟勇说了句“我靠,这么快,”就接了江玦黎的电话。 江玦黎在电话里说:“感谢老同学,我给你在澳大利亚的户头上传了50万澳元,请你收好,沈时就暂时拜托你们二位照料了,等这一段忙过后,我会再给你们钱的。总而言之,你们的吃穿用度我全包了,只求你们夫妻照看好沈时,明白吗?” “好的,好的,恭敬不如从命,你放心。” 到了这时候,如果拒绝,会让江玦黎不放心的,还不如先答应,随后再说这些事情。 江玦黎这边呢,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踏踏实实的落到了肚子里,虽然这两天他们忙着搜集证据,但是潜意识里还是不放心沈时。 她一个小丫头片子,不谙世事,单纯的近乎痴傻,一路坐飞机会怎么样?遇到了坏人又会怎么样?如果佟勇夫妇俩接不到她她可怎么办?但如果接到了,沈时脑洞大开,察觉出来一切都是自己在这里暗箱操作,她又会怎么样?她会不会一恼怒就拂袖而去,那么在那个陌生的语言不通的环境里又要咋办? 他感觉自己就要快疯了,尤其是到了改到了却杳无音信的时间,每一分钟都是难熬的,他想打电话,又怕沈时听见自己的声音,那样一切都不攻自破,得不偿失的。 当佟勇终于有了短信过来,他紧张的心情咚咚直跳,看到她安然无恙的到达,被他们接着,还傻傻的感激涕零的样子,他才放下心来。 赶紧将事先就准备好的50万澳元发到了佟勇的账号上去,以前他们都有生意来往,他知道佟勇的账号。 现在,他终于精疲力尽的靠在了老板椅上。 这个小不点妻子,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牵肠挂肚,总是离开以后让自己魂牵梦绕。 如果再在一起,他一定要好好的待她,一定要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在一起。 也不知道姚助理和陈阿狸两人查的怎么样了?姚助理曾发过短信,说是去花岗岩村庄找张全喜去了,这会儿应该见到人了吧。 他要不要去见见张全喜呢? 不要了吧,自己这几天特别知道劳累,还好,林静妈妈把家里照顾的妥妥帖帖,自己没有后顾之忧,接豆豆上下学的司机也很是负责,集团内部的运营情况也非常好,尤其是和美国的“n设计”合作以后,新上的项目非常受人欢迎。 他靠着靠着,想着想着竟然睡着了起来,梦境中见到了牵肠挂肚的沈时。 她正和一群白皮肤蓝眼睛的澳大利亚人谈的火热呢?他微笑着向她走去,走去,可是沈时就是看不见他,正起劲的叽里呱啦的说着流利的英语。 难不成短短的几天,英语口语就大为进步了吗? “小时,小时,”他望着她的背影,大声的呼唤,可是她就是听不见他的声音,看见他就如同看到了透明人,从他身边经过,谈笑风生的离去。 他想抓住她,抓住她,可是腿如同灌了铅,沉重的抬不起来,挪不开脚步,眼睁睁的看着她从自己的视野里消失。 他的心里一阵低沉,小时,小时,你为什么不理我呢?你在干什么?你忘了我是谁吗? …… 正在和面包饺子的沈时连打了三个喷嚏,只好停止动作,拉起一张餐巾纸捂在嘴巴上,又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沈时用餐巾纸擦了擦嘴巴,说:“奇怪,我从来没有打过这么多的喷嚏,” 一边擀面皮的佟勇说道:“难道是水土不服,想感冒了吗?” “有人想你了,”陈芸接着就说,“沈小姐这样漂亮,有没有男朋友呢?没有的话,我给你介绍一个。” 陈芸看到佟勇停止擀面皮,瞪了她一眼,紧张起来。 “哎,说啥呢?我估计是对这里的空气敏感,毕竟是异国他乡啊,空气的内容啥的,可能和咱们国内不一样呢?” 陈芸明白老公佟勇的意思,但是她忽然心有感觉,就是沈时并不像江玦黎说的那样,是妻子想独立,凭她做妻子和女人的感觉,她感觉江玦黎和沈时之间似乎有了矛盾,或者隔阂。 所以,她临时决定自己要担负起“和事老”的大任来,她要让这小两口和和美美的在一起过一辈子。 所以,陈芸趁沈时不在意之时,对着佟勇眨眨眼睛,说明自己知道,拿得准,放心好了。 陈芸继续说道:“听没有听过咱们国内的有关打喷嚏的说辞?打1个喷嚏是有人在想你,打2个喷嚏是有人很爱你,打3个喷嚏是有人在暗恋你,打4个喷嚏呢,是有的人眼里只有你,打5个喷嚏,就是有一个人啊,没有你活不下去了,啊呵呵呵,”说完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沈时的脸颊变得绯红,她不好意思的说:“芸姐真会说笑,哪有人会想我啊?” “沈小姐,您千万别在意,我太太她就是这样的心直口快,人是好人,就是有点嘴碎,不过啊,她是把你当做了自己人,” 佟勇看到陈芸去别的地方拿东西离开了一阵,赶紧见缝插针的和沈时说了这些话,沈时说到:“怎么会?我怎么会在意呢?芸姐是菩萨心肠,我喜欢还来不及呢?” 陈芸拿了一块木板过来,放在了一边的高凳子上,用抹布抹了几遍,撒上了面粉,准备放饺子用。 沈时将和好的面揉好,搓成一条长龙,切成一疙瘩一疙瘩的,放到佟勇面前,他擀皮,陈芸包饺子,沈时这时候也开始包饺子。 三个人说着笑着,貌似开心,但陈芸又能真切的感受到沈时心里的挫伤。 晚上,沈时躺在榻榻米上,久久不能入睡。白天陈芸的“打喷嚏”经撩拨的她胡思乱想起来。 如果说她一点也不想江玦黎和豆豆,那是假话,她只是把这些按捺在自己的心思里,不去触碰。 现在到了另一个国度,远隔重洋,想也是白想了,还是努力过活再说吧。 第347章 张全喜的家人们 话说姚助理和陈阿狸两个人,费尽周折,终于到达了s城郊区莲花县的花岗岩村。 俩人一到村口,扑入视野的是贫瘠落后的一个村庄,树木倒还茂盛,那破败的房屋倒塌的院落给人的感觉好像是丢落在原始森林里的破落玩具,不堪一击。 已经是傍晚时分,翠烟袅袅,缭绕升腾于破败的房屋上面或者四周,倒给了姚助理一种恍若隔世之感,而陈阿狸却说出的话是:“真是人间仙境呀,原生态!” 是呀,原生态,从热闹的s城到贫净的农村,姚助理觉得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到了古代,他想,如果在这里拍一部古装剧该多好,他尽情呼吸着这里的新鲜空气,感叹着怎么到了现在,还有这样贫穷的地方呢。 村里稀稀拉拉有人过来过去,也有三五人一堆的胡侃聊天,看到两个衣冠楚楚的陌生人到了这里,就像看外星球的人一样看着他们,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你们找谁呢?”其中一个老者模样的人问出了一句话,这位老者一看就是这堆人的中心,颇有智者的风范。 “哎,大爷,我找张全喜,三十多岁,经常在外面干活,请问您老认识他吗?” 其实话没有说完,老者精瘦的脸上就显出了霍亮的神色,他点着头大声说:‘小张呀,当然认识他了,他是我们村里的能人之一呢,你们往街道那边走,一直向前走,看到谁家的房子最新最漂亮,那就是他家了。’ “哦,谢谢大爷,那他现在在家吗?您老知道吗?” “这个我不知道,他经常在外干活,不知道今天回来了么有,你们去看看就知道了,您请吧,……” 看着老者不像是说谎,俩人就再次感谢老人,沿着街道往那边走了。 听到了老人在后面见多识广似的对后面的人们说:“肯定又是包活的,真不错,出去好赖比在家里强……” 姚助理他们俩人走着看着两边的房屋,差不多一个样子的破旧不堪,直到快到街的尽头了,他们才发现了一座囫囵“崭新”的院落,说是崭新,其实比较起来新一点,放到现代化建筑的城市里,或者较好一点的城镇,还是破旧的可以。 但是这个半旧不新的院落里坐落着一小幢两层的小洋楼,好像刚刚竣工没有多久,外墙批的涂料是黄色油漆,这黄色油漆小楼不仅让这个院子焕然一新,也让整个小村庄因为它而增色不少。 这个新院落大概就是老人口中的所指了,他们两个走到褐红色的红木大门外,“”的敲了一阵,没有人应答,难道没有人在家吗? 他们不知道,当他在村口问老人的时候,老人后面一个小孩子就是小张的八岁儿子,当时他正和一些小伙伴们玩捉迷藏,就藏在老人们身后的一棵老槐树的后面。 他听到有人问起爸爸的名字,就警觉起来。最近爸爸一直赋闲在家,闷闷不乐的,千交代万嘱咐如果有陌生人问他,就说他外出继续干活了,但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弄得妈妈和爷爷奶奶都很紧张,所以他经常有意无意的在街口玩耍,发现可疑人等就赶紧通风报信。 将近半月了,爸爸没有外出,也没有人找来,全家似乎将这种紧张感都抛到了脑后,可是今天竟然来了陌生人打探爸爸的下落。 他赶紧跑着去告诉爸爸,沿着另一条街,当姚助理俩人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小家伙已经将大门上插,告诉了爸爸张全喜了。 张全喜此时此刻蹙眉屏气,狠狠的吸着烟,听到了敲门声以后,狠狠的扔掉了烟屁股,对躺在床上的父亲说:“爹,估计是事情查到了我的头上,我回避一下,你们千万不要说我在家,就说出去干活了,至于在哪里干活,你们就说不知道,” 当爹的叹了后气,说:“作孽呀作孽呀,咱们种庄稼种了一辈子,一辈子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怎么到了你这里,会投机倒把了,” 媳妇王燕说了一句:“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上有老下有小的,其不出去弄点钱咱们一家老小的咋过活?” 张全喜瞪了媳妇一眼,说:“你少说一句,事不宜迟,孬蛋赶快去开大门,我就藏在里屋,你们不要说我在家里就行了,” 张全喜的儿子孬蛋是一个天分很高的孩子,他看到父亲藏好后,就跑出去开了大门,问刚才在街上见到的那两个陌生人,“你们找谁?我不认识你们呀,” “哦,好机灵的孩子呀,”姚助理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发,小男孩警戒的后退一步继续问道:“你们到底找谁呀?” “我问这里是张全喜的家吗?”姚助理开门见山,问小男孩。 小男孩说:“是呀,但是我爸爸不在家,外出干活了,” “哦,你是张全喜的儿子是吗?你爸爸在哪里干活知道吗?出去了多少天了?”说着姚助理就往屋子里走,看到了一个中年农村妇女正开着怀给一个一岁左右的小女孩哺乳,姚助理不好意思的挪开了眼睛,问她:“张全喜在家吗?” 中年妇女头也不抬,象征性的将衣襟往怀里拉了拉,说到:“没有在家,出去好多天了,孩子们都想他呢!” 姚助理步入堂屋的门,发现小楼里面更是别具一格,标准的内封闭套间,似乎是三室两厅二厨二卫呢?家具也是崭新的,看起来张全喜这家伙最近跟着郝总也算是发家致富了吧。 正在这时候她怀里的小女孩指了指里间,口齿不清的说道:“爸爸,爸爸,”中年妇女闻言,张皇失措的塞进了小女孩的嘴里,嚷嚷道:“吃,吃,吃也堵不住你的臭嘴,” 小女孩撇了撇嘴巴,想哭,但是一旦含着了妈妈的乳,只好委屈的吸着干瘪的奶 水,瞪着眼睛瞅着母亲怒气冲冲的脸蛋,眼睛里氤氲着一层泪水。 姚助理见状,不由的往里屋看了几眼,陈阿狸甚至走了几步,到了里屋,可是环顾四周,没有见到人的影子,就想俯下身子,再问问小女孩,可是看到小女孩母亲裸露的胸怀,只好作罢。 只好退而求其次,将目光定格在张全喜的儿子脸上,“小朋友,你爸爸真的没有在家吗?” 小男孩倒是非常镇定,头摇的像个拨浪鼓:‘没有,出去好多天了,没有在家,’ “出去了多少天?你算算吧,到底多少天?”姚助理也在审视着小男孩。 小男孩真的做思考状的抬起头想了一会儿,低头给妹妹喂奶的母亲紧张的抬起头来看着小男孩,真的怕小男孩说错了话。 小男孩最终松弛下来:“不知道,我刚刚上学,不会算数,算不出来,” 喂奶的母亲又低下头,脸色上显示出一丝喜色,恹恹的说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们出去找吧,反正是不在家,” 这时候里面响起了隐忍不了的咳嗽声,姚助理和陈阿狸马上意识到了里面有人,赶紧进去一看,发现是一位老人正躺在窄窄的床上,还有一位老妇人在给躺着的老人喂汤药。 他们一进去,老妇人就唠叨着说:“你们为啥要找喜儿呀?他是不是犯了什么事?” 姚助理感觉有了希望,干脆一屁股坐到了床边的一把老椅子上,开始回答老婆婆的问题:‘大娘,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难道全喜经常的不遵纪守法的吗?’ “哪有呀?我的喜儿我可是明白,他一不会偷,二不会抢,三不会懒,是个实实在在的老实好人,”老妇人抹着眼泪说道。 “是呀,是呀,那您老怎么会说您的喜儿是犯事了呢?” 老妇人还想说下去,被又一阵咳嗽后的老人打断了,“老婆子,你胡说什么呢?你又知道什么?” 姚助理不死心,将椅子搬至床上躺着的老人面前,很温柔很礼貌的说:“大爷,我知道您老是明白人,一到你们家,就能感觉出你们家的为人,那就是实实在在做人,认认真真干事,我说的对吗?” 老人不理姚助理,停了一会儿后说:‘二位找我家喜儿到底是什么事情,难道必须见着人才说的吗?如果是,对不起,他真的不在家,麻烦二位到外去找他吧,我们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在哪里?’ “不是的,大爷,我们不是非得见着他本人,但是我们既然从几百里外的s城摸到了你们家,就不能空手而归呀?” “你们到底想知道什么?告诉我,也许我能提供给你们什么有用的价值呢?”老大爷说完又是一阵咳嗽。 老婆婆一听就想制止,“老头子,你行吗?你可是有病呢!……” 老人不听老伴的警告,没有好气的说:“你过去,你别管,如果真的有事情,就得解决,要不然让人家一趟趟的跑着,街坊邻居该咋看待咱?” 第348章 张全喜说明原因 姚助理伸出了大拇指:“大爷真是清楚明白人,一看就知道一辈子光明磊落,没事的,我们就是来了解一下情况,也许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的,” “您说,到底是什么事情?”老人根本不听他的有种奉承,只是冷着一张脸说道。 姚助理帮助老人坐了起来,将床一边的叠好的一个杯子塞到了老人背后,让老人靠在上面,坐端正舒服以后,问他:“那好,请问您老认识郝建设吗?听说他是你们家的远房亲戚,究竟是怎样的亲戚呢?” “他是我堂兄妻哥的外甥,他怎么了?不瞒你二位说,我儿子全喜就是跟着他干活的,” 姚助理赶忙回答老爷子:“这点我知道,就是这个原因,我才来向你儿子了解一些情况。”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老婆婆也凑了过来,站在中间的陈阿狸发现外面的喂奶女人也在支着耳朵听。 难道张全喜真的没有回来?或者回来了也没有告诉家里发生的事情? 看到老人脸上的疑惑越来越大,姚助理更加坚定了自己心里的判断,那就是老人夫妇俩根本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陈阿狸的心里却是一点底气也没有,不知道这男女老少一家人是否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也不知道姚助理到底要做什么?怎么这么有耐心? 只听到姚助理又说道:“是的大爷,郝建设出事了,出大事了,他负责的两幢现代化大楼盖成了也倒塌了,多亏没有伤着人,你儿子张全喜呢,是郝建设手下负责检查盖楼的料的质量的,大爷,我这样说您老能听得懂吗?” 看到老头点点头,姚助理继续说:“根据公安侦查的证据呢,是觉得这些盖大楼的建筑材料有问题,所以委派我们来向您的儿子呢,确认一下,就是这样一个情况,如果张全喜在家呢,请让他出来,我们当面鼓背面锣的问问清楚,要不然逃避总不是办法,再说您家和郝建设一家呢还都是亲戚,相信这些年你们家跟着郝总沾光不少呢,大爷您说呢,” 床上的老头又开始咳嗽,老婆婆赶忙伸出胳膊给他捶背,急哄哄的说到:“你们走吧你们走吧,我老头子不能着急,不能生气,真是的,你们出去找就行了嘛,干嘛赖在我们家里不走,” “你过去,你过去,”老人不领老伴的情,甩开了她的胳膊,又咳嗽了一阵才说到:“公安同志,听您的话音,是不是我儿子从中作梗,进的料不好呢?” “哦,不是,不是的,大爷,可能我刚才的表达是错误的,我的意思是,进料的人也许是故意陷害的你家全喜呢,也说不定,全喜只是负责审查,也许没有审查出来,这个问题不是很大的,但是不能逃避,越是逃避越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您说呢大爷,是不是这个理呀?” 大爷终于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面子上的疑惑尽失,甚至还有点轻松似朝着里屋的方向大喊:“喜子你出来吧,快点出来,” 一声呼喊惊呆了所有人,姚助理陈阿狸面面相觑,心里大开,还行,终于不虚此行。 儿媳妇火急火燎的闯进来朝着公公大吼:“您总胡说啥哩?喜子根本不在家,您老是不是害病害糊涂了?” 姚助理这时候大手一挥,按捺着众人,将手机打开,放了一段录音。 原来是姚助理和看门老头的一段对话,这时候更让陈阿狸对姚助理的细心佩服至极了。 录音是这样的:“那你为什么不走呀?——我,一个孤老头子,无妻子儿女,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没有生活担子,主要是,人家郝总对我不赖,总不能郝总一出事我就撂挑子不干吧,那么这么大的场子这么多的建筑材料就该被偷光光了,人不能没有良心,你说是不是?——是的,您老说的是,能问您一下,郝总平时为人怎么样?他对您不赖,对待别的人呢?——哦,不错不错的,我认为不错的,但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不知道其他人的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呀?您看,郝总得以的时候,巴结他的人讨好他的人络绎不绝的,但是现在,没有一个人来了,但是我始终觉得郝总还是一个好人呀,哎……” 这段录音回荡在整个一层的角角落落,落入人的心里,格外的充满正能量的教育意义。 老爷子对着一边发怔的孙子,就是虎头虎脑的刚才开门的小男孩说:‘去,去叫你爸爸来,躲根本不是办法,大不了住监坐牢,也不能避而不见,这还是不是做人的道理?去,叫他出来,’ 小孙子犹豫着没有动,老爷子着急的咳嗽起来,一把撩起被子,非要下床,姚助理赶紧制止了他,说到:“大爷,您老不用激动,我们早就从别人的口中得知,张全喜是一个非常孝顺的儿子,我相信他会自己走出来的,啊?” 扭头发现了身边站了个陌生人,一下子就意识到了他就是张全喜。 只见张全喜耷拉着脑袋,鼻子一把眼泪一把的站在床前,猛然又跪下身去,抱着父亲说:“爸爸,您老别生气,我做了孽,我好像是做错了,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呀,真的不是故意的呀,呜呜……” 哭够了,张全喜坐在他儿子搬给他的一张凳子上说了事情的大致经过。 原来,张全喜把料严在他们业界也是出了名的,经他的手他的眼进的料从来没有出现过问题。所以郝建设手下四五摊子建筑工地,重点的都是他在把关,深得郝建设的信任,工资也给的最多。 忽然有一天,父亲给他捎来一封信,说家里的新房终于盖起来了,不仅了却了父亲多年的梦想,也让全家人省气省力的,全村人直夸他的孝顺,很多人羡慕他有了一个好儿子。父亲还说,其实他这么多年发的工资,除了家里的日常开支,还有剩余,但是却没有派上用场,这个全是他派去的一帮人的功劳。说人家一帮人开着货车,拿着家什,浩浩荡荡的到了他们家里,不由分说就开始垒地基,运红砖,打檩条,一房到顶盖了个二层小洋楼…… 张全喜看完信后很是疑惑,他啥时候派人盖房子了?他怎么不知道呀?……他赶紧抽了个时间回去了一趟,结果发现是真的…… 他左思右想不知所以,探问郝建设,郝建设也模棱两可,就这样过了一阵子,一直到了沈林国父子俩往大废矿场送货的那天,…… 那天,他如同往常一样,对络绎不绝送货的车辆严格把关,一点马虎也不敢小觑。 沈枫押送的第一车料顺顺当当被通过了,当张全喜检查第二车料的时候,沈枫突然立在了他面前,和他套几乎,他张全喜可不吃这一套。 沈枫突然附在他耳边说到:“怎么样?你们家的小楼住着舒服吧?” 轻轻的一句话,却在张全喜听来如雷贯耳,振聋发聩,他一把拉着沈枫说道:“是你干的吗?你怎么知道我们家有了小洋楼?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到他激动万分,沈枫急忙点燃一支烟,塞到他的嘴巴里,不经意的轻轻说:“你至于吗?不就是一桩小楼吗?没有多少钱?不值钱的,但是如果将那座小楼放到我们s城,那是顶呱呱的值钱,你说是不是?” 他张全喜恍然大悟了,这幢楼看起来就是沈枫和他父亲沈林国指派人干的,可是他们的居心到底是什么呢?难道是这些盖大楼的建筑材料吗?希望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正在他胡思乱想浮想联翩之时,十几辆卡车已经将材料下卸完毕,开着空车浩浩荡荡出了大门,走出去了。 他茅塞顿开以后,赶忙撵上沈枫,抓住他的胳膊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是想掺假吗?’ “怎么会?你怎么会这样想我?你要知道,我拉货可是为了我姐我姐夫,你说我会去拆他们的台吗?” 张全喜手一松,是呀,我们给江总干活,而他沈家可是江家的亲家,这我们还有啥可担心的。 但心底还是不放心,不为什么,就为无缘无故多的这一座楼房,沈家费尽心机,大费周章的跑到几百里外给他张家盖房,为什么呢? …… 姚助理听明白了,环视着这崭新的楼房和家具,顺便问了一句:“你是说这套楼房就是沈家帮你盖的?这些家具呢?” 生病的老爷子又是一阵咳嗽,大家等到他咳嗽完毕后说:“这些家具不占他们半分钱,是我用儿子平时给我的零花钱攒起来买的,你说有了新房,没有家具,我怎么着也得购买一些家具的,不能再等着儿子去买吧,” 说着说着,老爷子老泪纵横,“都怨我了,都怨我了,我怎么那么糊涂呀?我只想着是我儿子混的好,却不知道有人别有用心的陷害他呀……” 张全喜赶紧安慰老父亲到:“别这样说,爹,谁会知道桥会往我这里弯呢?我们把钱还给他们就是了。” 第349章 真相大白 姚助理说:“那么,你知道这是沈家给你盖的房子后,采取啥措施没有?有没有跟郝总说过这件事情?” “没有,”张全喜陷入沉思说道,“我本来是想和他说起的,但是我又怕他说我受贿,我就想弄些钱只多不少的还给沈家就是了,另外我没有说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我发现郝建设非常相信沈家父子,记得当时一个副总警告过他,说是业界内沈家父子的名声不好,取消原先的合作方的材料而选择沈家父子的建筑材料,恐怕有点冒险,当时郝总说道,‘怎么会冒险?沈林国可是江总的老丈人啊!’所以我想着我也可能是多心了吧,就没有说。” “那后来呢?”姚助理继续发问。 “后来,后来材料就拉走盖大楼了,您知道的,检查完审核合格的建筑材料入库后,基本超不过两天就又要拉走了,有时候紧急的话就不下车,直接拉走了,我们的废矿场场地是够大,但是如果不拉走的话,也是拥挤不堪的,所以,废矿场只是起到了一个中转站的作用,” “这个我明白,”姚助理沉思的点点头,“那后来的钱你还了沈家没有?” “没有,他们不给我机会,我专门去找过沈林国,将五万块钱用信封装好给了他,但是他说不知道这回事,所以硬是没要,我也没辙,” “哦,是嫌少吗?” “不是,在我们农村,盖这样的房子最多不过三万元,我给的多,主要是不想欠他们什么人情,更不想对郝总不利,” “明白了,这样说你的罪责不大,但是你有没有觉得那批建筑材料有问题呢?” “有时候会有这种感觉,但是看到郝总自己都不起疑,我也犯不上嘀咕对方,我嘀咕最多的就是他们沈家对我好,难道是在和郝总套近乎吗?但是和郝总套几乎也犯不着对我好吧,我的矛盾就是这一点,但是矛盾着矛盾着,大楼就盖起来了,我心里反正一直不实落,” “那也就是说,你一直没有跟郝总说起沈家帮你盖房子的事情是吗?这一点至关重要,如果你说了,我觉得凭郝总的聪明,他会马上想到货源肯定有问题,你觉得呢?” 张全喜哭丧着脸说:‘是的,是的,我后悔没有说,所以,当听到大楼倒塌的消息后,我立马就知道了沈家父子的险恶用心,也害怕自己做错了事情,所以就……’ “所以就逃跑回来了是吗?”陈阿狸终于逮着了一句话,狠狠问道,“就连看门的老头还知道郝总待他不薄,他不能一走了之,你和郝总说起来还是远方亲戚,沾亲带故的,他又非常信任你,你竟然一走了之,你的良心让狗吃了是不是?” 看到老陈突然的义愤填膺,打断了自己的盘讯计划,姚助理不明所以的看着老陈脸上凝结的仇恨表情,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是的呀,我后悔,我后悔死了,”张全喜揪着自己的头发,打着自己的头,痛哭流涕。 “你后悔什么?是后悔没有和郝总说明白盖房子的事情吗?”姚助理问。 “嗯嗯,是的,我后悔没有理直气壮的将这件事情给郝总说明白,如果说明白了,郝总肯定能看出来沈家父子的险恶用心,肯定不会上他们的当的,那现在我能够怎么办?你说,需要我怎么做,才能减轻郝总的罪过?” 张全喜擦了一把脸,用希冀的红红眼神,热切的望着姚助理,好像姚助理有什么锦囊妙计似的。 姚助理明白自己要说什么:‘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搜集沈家父子俩掺假的证据,其实所有人都在怀疑他们,但是没有证据,你们知道公安局是讲究证据的,没有证据就得释放他们两个,’ “那这么说沈家父子现在已经被关到公安局了吗?那郝总呢?是不是也在公安局呢?” “是的,也在公安局,但是性质是不一样的,郝总没有证据恐怕要呆在监狱里被判刑了,而无证据释放的将是沈家父子。” “不能,我一定要找到证据,”张全喜猛然站起身来,气喘吁吁,好像跑了几公里路似的。 “是的,你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证据?或者细节,细节决定成败,你好好想想,兴许能想起什么来。” “走,我们抓紧走,估计现在还来得及。”张全喜拉起姚助理就往外跑。 “去哪里?”姚助理边走边说,“你说清楚得了。” “我们赶快去倒塌现场,当时有好多材料估计还没有马上销毁,我们也许能找得到,” “嗯嗯嗯,好的,出发。” 来不及和家人说一句话,三个人就急匆匆的走出家门,一路小跑似的沿着街道而行,坐上村口的车疾驰而去。 天已经黑了下来,三个人都没有吃饭,尤其是姚助理两个人,来去匆匆的,一口茶也没有喝,现在突然的觉得又饥又渴。 车子行驶到了一个县城,姚助理停下车,下去买了几包方便面和几瓶矿泉水,扔到车上说:“赶路,大家先凑合着垫垫饥,等到事情有了眉目,我请大家吃大餐。” “没事的,我不饿,我开车,你们俩先吃,”张全喜说着,硬是把姚助理拉下车来,和他交换了一下位置。 车子里响起了“咳咳啪啪”咀嚼方便面的声音,响起了“咕咚咕咚”喝矿泉水的声音,一会儿以后,姚助理就回复了体力,他思想着说道:“要说工地,我当时也在出事地点看了看,我和江总都在那里,也没有发现什么料什么的,哎,对了,发现出事的还是一个包工头呢,他就是去拉料,才发现的。” “我知道料都放在什么地方,肯定会留下痕迹的,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车在路上风驰电掣,加了两次油,终于在黎明时分他们赶到了上海,距离江总规定的两天只剩下当下一天了。 在出事地点,一夜没有睡觉的三个人,在cd两幢大楼的周围巡视,仔细勘探有没有什么迹象,突然,张全喜过来发现d座大楼底部,有几堆没有用完的建筑材料,半截钢筋,沙堆什么的,张全喜拿着那半截钢筋审视。 “我明白了,这些钢筋整整小了一半,细了一半,是严重不符合二十层大楼的建筑标准的,” 看到张全喜跑到了c座大楼的底部查看,姚助理俩人也赶忙跑了过去。 前面我们讲过,c座大楼是完整从底部折倒的,地面上暴露出一截截的钢筋,整齐的折倒的,裸露出来的下半截钢筋。 天啊,两者一对照,他们发现,整座大楼的底部所用的钢筋正是这些小一半号的钢筋,那哪行呢?怎么郝总没有发现么? 姚助理问道:“这些钢筋是你检查过的吗?” 张全喜迷茫的睁着双眼摇摇头,说:“不是,他们的货,我只检查了第一辆车,上面的都是合格材料,难道是后面的那些车辆?如果钢筋是这样,那别的呢?绝对都掺假了,怎么办?” 姚助理出了一口气,“如果是这样,那就好办了,我们带些钢筋,赶紧跟我走,去见董事长,董事长现在就在上海,” “嗯,”三个人慌慌张张的带了点几节钢筋,赶快去见董事长江明亮,江明亮正坐宾馆的房间里坐卧不宁,暗暗着急发火。 听到仨人说明来意,接过去看了看他们手里的钢筋,有点错愕的说到:“是呀,早些时候我们怎么没有想起来,想起来也不用走这些弯路了。” “董事长,早些我们想起来也没有用,我们不懂得,这些必须是专业人士才弄得清楚,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找到盖大楼的图纸,看看上面怎么说的。” “我会不知道吗?还用你说,我只是说原来我们怎么没有想到这样的思路,拐了一个大弯弯,” 还好这句话是陈阿狸说的,如果是姚助理这样说,江明亮的脸色肯定更不好看,但是以姚助理的聪明劲,也根本不会这样说。 姚助理只是接过话茬这样说到:“江总,我们能否见见郝建设?问问这图纸在哪里?或者是谁设计的?您老说呢?” “嗯,走吧,”江明亮带着他们来到了关押郝建设的屋子里,郝建设一看见张全喜,就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问:“真的是他进的料有问题?” 张全喜把那截钢筋给郝总看,并且说:“我当初检查的钢筋不是这样的,但是我只检查了第一辆车,后面的十几辆包括后来的我都没有检查,”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检查?为什么?”郝建设忍不住对张全喜拳打脚踢,“为什么不检查?他给你了什么好处?说,” 张全喜哭泣着又将沈氏父子给他们家盖房子的事情简述了一遍,当然包括一些自己的看法,最后说:“我觉得您对他们非常信任,说他们是江总的亲家,所以我有点松懈了,大意了,总而言之是我的不对,我一定会作证,把他们抓起来,希望您千万不要生气,以后我当牛做马来报答你,” 第350章 沈枫交代罪证 “你,你害死我了呢!”郝建设还是想一脚把张全喜踢了出去,被姚助理拦着了。 江明亮调侃的说:“什么亲家,我从来不承认他是我的亲家,他不给我使绊子已经不错了,” 郝建设从口袋里掏出了已经揉的皱皱巴巴的图纸,说:“图纸我倒是带着,我就怕这上面出事,但是我还是没有想到出事的竟然是钢筋,你们看,当时我们是请专业的设计单位对地基、基础进行荷载验算,根据当地的地质情况进行系统的结构设计的。上面是要求根据设计荷载配钢筋,混凝土的标号也要求相匹配,” “另外,”张全喜怯怯弱弱的说,“地基的深度也不知道够不够,一般来说,地基的深度要了解待建物的主体结构类型,所在地的地质情况,地下水的深度等,不知道我们这二十层大楼按照上面的要求挖地基了没有?” 郝建设正想对其发怒,江明亮说了一句话:“看起来你算是行家呀,那你是否怀疑除了钢筋混凝土,还有地基也不甚符合要求呢?” “不是,我刚才去了倒塌现场,发现c座是整体截倒,觉得有点奇怪,既然挖地基都能在钢筋混凝土上下功夫,那么会不会也在地基上做手脚呢?”张全喜期期艾艾的说,又看了郝总一眼,小声说道,“这个只是我的不成熟想法,具体的还要听郝总的,以他说的为准吧,” 倒是最后的这段话,让郝建设陷入了沉思。 当初开始挖地基时,他刚好外出不在国内,让副总刘湾带领建筑队干的,可是刘湾是跟着自己干多年的哥们,是一个相当实在的人,难道也是被利用了? 最后,几个人形成这样的决议,无论如何先见见沈氏父子再说,江明亮带律师去见沈林国,姚助理带上张全喜去见沈枫,旁敲侧击的,看能不能问出点线索。 再说沈氏父子俩人,分别被隔离在不同的房间里,已经十二天了,耐性也被磨得差不多了。尤其是这几天,沈枫年轻气盛,总想发脾气,甚至想等十五天期满,一定要告他们江家无证据乱关押人,一定让他们尝到代价的滋味。 沈林国呢?除了这样想着,还隐隐约约的有点担忧,他害怕他的钢筋不符合图纸上的标记而被识破,现在他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当初和沈枫俩人来到上海,怎么没有去坍塌地点看看去,也不知道塌方的方式是什么,怎样的形状,这一点他心中没有底。 看到江明亮那张老脸又出现在他的房间,心里讨厌的不得了啦,搭理他就不想搭理,闭上眼睛看也不看他一眼。 “沈林国,你还是老实交代吧,我们现在已经有了新的线索,证明你们给的料问题很大,老实交代的话,也许公安会从轻处理的。” “江董,我不知道你们想让我承认什么,白纸黑字的明明白白写着,还想无须有的陷害我们不成?你没有证据就关押了我们十二天,这天下还有公理吗?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有几个臭钱,就能使动公安,能让鬼推磨,就能胡作非为不成?” “别聊远了,胡作非为的是你们,陷害江家的是你们,我们已经给过你们沈家了好多次机会,让你们改过自新,可是没有用,这一次我们是不会放过你的,不信我们走着瞧,” 看到江明亮还是越来越有底气,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表情,沈林国心里打起鼓来,到底他们又发现了什么证据? “你有啥屁就说吧,最好是在最后的三天内,将你想让我戴的帽子给我戴上,否则我们出去,是不会放过你们江家的,这十几天耽误我们沈家的正常运作,我们也是会讨回来的,” “那好,现在最新发现,你们进给我们的钢筋,和我们图纸上的要求不相符,这个就是铁证,你还有啥说,你知道c楼整幢楼就是从根基齐刷刷折倒的,一截截的钢筋暴露出来,说明了就是钢筋有问题,” 看到沈林国沉思,江明亮内心 一阵窃喜,说:“怎么?没有话可以说了吧?多行不义必自毙,现在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沈林国老奸巨猾,心里窃算了一会儿,竟然平静的说:“是吗?既然人证物证都在,就下命令逮捕我们就是了,还有必要在这里废话吗?况且你说钢筋有问题,我们是经过了认真的检验的,全部属于合格产品,否则我能拉到这里吗?” 江明亮说:“是呀,你给张全喜家里盖得小洋楼很漂亮呀,张全喜就在外面,你要不要见见他呢?” 沈林国已经知道张全喜的线索他们查到了,但是自己一个劲的不承认,他们还是没有办法的,不就是三天的时间吗,三天以后,他们就得无条件释放自己。 只是不知道沈枫,这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儿子,有没有这点担当和智谋? 他不会啥都承认了吧? “怎么样?这次没有啥可说了吗?所以,我还是认为,我们亲家一趟,你还是自己全部说出来,这样对你对我们都有好处,也不会让你的女儿沈时为难,你说是不是?” 江明亮说的堂而皇之,但沈林国知道,江明亮内心憎恨自己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他只是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过来引诱自己说出真实的情况的。 所以,沈林国皮笑肉不笑的说:“呵呵呵,那就感谢亲家的格外开恩了,其实我们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就毫不犹豫的飞到这里,配合你们调查,这难道还不够吗?还非得给我们扣上罪名,非得让我们全家都在监狱里度过,你老头子才满意吗?有这样对待亲家的吗?” “你要知道,法律是不容许私情的,人在做天在看,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我们是会拿到证据的。”江明亮的律师接过来说了一句话。 “是吗?即便大楼倒塌是因为钢筋水泥,但是与我们又有啥相干的呢?我们给的钢筋是经过了严格的审查的,是证明了合格的,难不成你们故意调换了钢筋,就是为了栽赃我们吗?哈哈哈……那你们就想错了,我们是死也不会承认的,就让你们的鬼主意都去见鬼去吧!” 江明亮看到沈林国固不可彻,又恼又急,拂袖而去。 两个老头真的是杠上了。 看到江明亮带着律师气势汹汹的出来,姚助理就知道江明亮失败了,那么,只剩下和沈枫的对话了,希望自己能问出点什么。 所以,他带着张全喜进到了沈枫的房间。 沈枫一看到姚助理,抬起头说到:“怎么,我姐夫怎么没来,派你来了?马上就要出去了,我出去是不会放过你们的,知道吗?” 姚助理说到:“那就要看你有没有本事出去?你看看他是谁?” 沈枫一看是张全喜,心里跳动了一下,故作镇静的说:“他是谁?跟我有一毛钱的关系吗?我不认识他,不会是让他过来做假证的吧?” 张全喜一听到沈枫说不认识自己,心里很是生气,一步跨上去说:“你给了我那么大的见面礼,竟然不知道我是谁了吗?” “笑话,我给你见面礼,咱们私下见过面吗?我怎么不记得?”沈枫外强中干,绝不承认。 “那好吧,你听听这些是什么?” 张全喜放出了一段录音,正是沈枫在大废矿场和张全喜说出的那一段话,就连姚助理也吃了一惊,禁不住的一阵惊喜。 沈枫长大了嘴巴。 “怎么样?这个人的说话声你听着是不是很熟悉?我家房子的事情真的让你费心了,我也不知道我的手机有自动录音的功能,还是刚刚被我才发现的,真的是帮了我天大的忙呀,我无论和谁的通话这上面都有显示,要不要我再放一下我给你五万元的录音,你当时拒绝的情真意切,当时真的让我很感动,很感动,还以为真的是遇到了好人呢?” 沈枫不再说话,看着有点慌乱了。 “这个铁证事实,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你如果自动交代,我们会想方设法免你饱受牢灾之苦的,你不说你自己了,你难道不希望看着自己年迈的父亲在家里安享晚年吗?” 沈枫一刹那间非常凌乱,心里暗暗的想法就是被发现了,被发现了,没有想到百密一疏,难怪父亲不让自己说出那座房子,一点都不要表现出来,提也不要提。 但是,自己那天鬼使神差的,竟然立到张全喜面前说了那么些话,货物倒是顺利通过了,谁知道这个貌不起眼,笨手笨脚的家伙却有这样先机的手机功能,这可怎么办? 胡思乱想之际,沈枫还是咬紧牙关,“不可能,我不知道那是谁的录音,你不要诋毁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告诉你沈枫,我们已经知道了是你们在建筑材料里动了手脚,大楼倒塌的样子相信你们没有看到,这个c楼是从底部折倒在一边,暴露出来的钢筋和图纸上的要求小了一半号,还有混凝土的质量,” 第351章 翱翔建业倒塌事件告一段落 “我说我说,”突然沈枫大叫起来,捧住自己的头疯了一般,“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和我爸爸没有关系,你们把我爸爸放出来吧,放出来我就交代一切。” 姚助理看到沈枫的思想乱了套,精神崩溃,他和张全喜面面相觑,最后他说:“可以的,你说吧,早晚我们会弄明白彻底的,你现在说和我们说是不一样的性质的。” “我知道,我知道,”沈枫抓住自己的头发,竟然痛哭流涕起来,弄得姚助理和张全喜两人不仅一怔,难道这个小子的心中还有一丝的柔软吗? 审判庭内,江玦黎、江明亮、姚助理、张全喜、双方律师正襟危坐,中间的小方格内,分别圈着郝建设、沈林国和沈枫三个人。 沈林国已经被江玦黎事先好心的告知过,既然沈枫自己把一切罪名担了起来,那他就不要再逞强了,毕竟也是一把岁数的人了。 沈林国怎么能这样做,那可是自己唯一的儿子啊,沈家的经济和人脉延续全靠他呀,他怎么可以有事? 所以,沈林国狼狈的,歇斯底里的说:“全是我让他干的,枪毙我吧,不要动我的儿子!你敢动他,我就碰死给你们看,你看看沈时会原谅你吗?你们一生会幸福吗?” 江玦黎看着沈林国,冷峻的说:“沈时已经出国了,不在家里,我就是想帮你,也爱莫能助,现在江家的一切还是我父亲说了算,但是我保证,不会要了沈枫的命,也就是赔偿经济损失事大 ,坐牢是会坐几天的吧,但不会很长,我所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其他的你看着办,我反正已经仁至义尽了。” 说完走了出去,深呼吸,整整衣服就去见董事长父亲了。 多亏姚助理将一切第一时间告诉了他,他才能马不停蹄的奔来先见见沈林国,警告了他,否则坐牢的可能就是两个人了。 沈枫在审判席上滔滔不绝,大家听得了事情经过和他的心路历程。 “我就是恨不过江玦黎为啥那样的趾高气扬,我嫉妒他,我也恨我姐姐沈时一直以来心向着江家,为了江家的利益,一点也不顾及沈家的颜面,就是她,让我姐姐沈若初到了现在还在监狱里面,我心中充满了对江家的仇恨,所以,当我们从公安局里出来后,就在筹划这个计划,一切都进行的天衣无缝,我想大概老天爷也看不惯江家的跋扈样子,站在了我们这一边,我们只是想让江家破财,没有害人的意思。” “整个事情经过,你父亲沈林国真的不知情吗?”审判长严肃的问道。 “是的,他年纪大了,一切靠我,主要是我暗箱操作,他一点也不知道,所以我深感不安和抱歉,让父亲大人在这里窝了这么多天,都是我的罪过,希望父亲看在我就要被改造的份上,不要生气,好好的生活,我会很快回到您的身边的。” 沈枫面无表情的说着这些话,让沈林国泪流满面,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会受得了? 女儿沈若曦还在监狱里服刑,儿子又要进去了,至于家产,恐怕也得充公赔偿江家,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孽,竟然把一个好好的家庭经营成这样一种状况。 江明亮不服气,他提出疑问,说沈林国不可能不知情,他可是沈氏企业的董事长,他儿子出这样的事情他难道一点都不知道?只不过是想逃避责任罢了。 审判长说到:“你有证据吗?” 江明亮回答:“没有,我有的只是企业常识和推断,” 审判长说:“企业常识和推断,只是自己的思维惯性,不是证据,法律讲究的是证据。” 江明亮没有办法,只有坐下。 律师轻轻的对江明亮说:“不必要赶尽杀绝,现在沈家的儿女都在监狱里,对江家一家已经没有威胁了,董事长就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毕竟你们两家还是儿女亲家的,” “是,是这样,但是,老东西是最坏的了,我担心,”江明亮唯唯诺诺的说到。 “不要担心,爸爸,沈时已经出国了,她不在家好几天了,” “是吗?额呵呵,我不是这个意思的,”江明亮不好意思的搓搓两只手,讪讪说道。 “没有关系,我知道沈时,即使她在家,也是不会为娘家人求情的,您就放心吧,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几个人严阵以待审判长对此案的审判结果:“……被告人沈林国,男,64岁,…… 被判处无罪释放;被告人沈枫,男,20岁,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诬告陷害罪,被判处尤其徒刑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郝建设,男,45岁,犯渎职罪、失察罪、导致所建大楼倒塌,被判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张全喜,男,33岁,犯渎职罪、失察罪、逃避罪,但念你后来自觉协助查案,寻找关键证据,功过相抵,无罪释放;翱翔建业楼房倒塌一案,共造成江氏集团损失人民币一亿三千万元,由被告人郝建设、沈枫、张全喜共同承担,即日执行。……” 沈枫一听到结果,无力的瘫软了下来,自己身陷桎梏不要紧,怎么还连带自己的家业也受到了损失呢?这个是他千万万千没有想到的。 包括沈林国,他哭着说,也把我丢进监狱了吧,我不活了,不活了…… 郝建设和张全喜脸色苍白的被带了下去。 江玦黎在沈林国面前立了几秒,无言的告退;江明亮跟着出去,么有再说什么。 声势浩大的翱翔建业楼房倒塌事件终于告一段落。 但是结果是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江明亮似乎有了那么一刹那间的理解江玦黎的心情了。 曾经是多么的想把老东西沈林国父子两送到监狱里给以严厉的惩罚,但是到了这个关头,他看到沈家的破落,心里也没有高兴轻松起来。 楼房倒了还可以盖起来,人的精神没有了,还能重新站立起来吗? 他怎么面对自己的孙子豆豆? 自己江家欠钱吗?不,自己的钱是财源滚滚的,少一亿和多一亿没有什么区别,但是这区区的一亿资产,能让张全喜、郝建设和沈家一贫如洗,他江明亮的心中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没有办法,说起来也是自己在上海这里斗争了这么久,所以还是接受这个沉重的结果吧。 他知道姚助理帮了自己天大的忙,听说那天晚上他和陈阿狸包括张全喜三个人一天几乎都没有吃上东西,累的人仰马翻的,仍旧没有怨言。 这样的员工,该是江家之幸呀,也是江玦黎知人善任的结果。自己不由得佩服起儿子的智囊之术。 几天以后,他们江家,面子上是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是江明亮明显的感觉,江玦黎和他的话是越来越少了,最重要的是,江玦黎一点也不快乐。 每天只有见到了豆豆,才能难得的有点笑容。 他江明亮又何尝不是? 多亏了林静,偌大的家庭全凭她的一双巧手安抚,全凭她的一腔热血点燃快乐的源泉。 这几天也听说,公安局和法院在执行判决的时候,沈林国两次都要寻死觅活的,被他们家的管家救了回来。 能想象出一个孤老头子崩溃的样子。 一辈子沈家都是设计别人家的家产,而今,自己的家产一下子就被拿出来一大半,那真的是要了他的命了。 看到老对手这样惨,江明亮心中甚不是滋味。 但是还是给他一点教训吧,希望他明白,家产固然重要,人的做人和精神更是重要。家的精神就是家的灵魂,是指引一家子人向上奋斗的意志。 江明亮想,只要沈家以后不再害人,他们江家是不会见死不救的,最起码会让他们一家过得去。 又听说,张全喜卖掉了自己家庭的小洋楼,也听说他父亲去世了,卖掉小洋楼是他父亲去世之前的临终遗言,最难过的是,张全喜无论到了哪里去找活儿干,没有人敢要他,一直到了现在,还找不到活儿干。 当江玦黎在办公室听到了姚助理这样告诉他时,心里么有办法,他说他回去会请示一下董事长的,会让张全喜来自己的公司里干的。 吃完饭时,江玦黎告诉了父亲江明亮张全喜的事情,江明亮没有犹豫就说:“好的,你让他来吧,你给他一个合适的位置。” 江玦黎没想到父亲这么痛快就答应了,忙问父亲为什么,“我想您老不会答应的呢!” 父亲说:“你不要把你父亲的心想的那么狠,我只是为了整个江家好,我要不然会为什么?我自己一日也是三餐,又不多吃,我那样做,就是为了整个江家,为了跟着我们辛辛苦苦干事业的人,我们得有原则,” 说完,江明亮实在说不下去了,站起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看到自己的父亲曾是叱咤风云的商界精英,现在连脊背也佝偻起来了,江玦黎心里很不爽,毕竟父子连心,父亲也真的是为了整个家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