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案》 第一章 死亡 我叫苏烈,警校毕业以后我被分配到刑侦大队实习。 在警校的时候,我曾经接触过碎尸案、连环杀人案等很多轰动一时案件,直到进入刑侦队我才发现,现实远比案例精彩的多。 我正式接手的第一个案子,只能用诡异形容。 那是在我们辖区发生的一起坠河案,死者之一竟然是我们局里的法医,张大富。 另一位死者,是已经失踪了三天的网约车女司机,而她的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了24小时,根据现场显示,事发当时她就坐在驾驶位。 接到了通知队长叫我上路,张大富的死亡,让我们都有些错愕。 连以老谋深算著称的队长,听到现场案情的初步判断,在路上都眉头紧锁的抽着烟,我明白这件事非同小可,开车的,真的是个死人? 等我们马不停蹄来到事发地点,确认身份以后,队长和我进入了现场。 车辆已经被打捞了起来,是一台黑色的大众车,除了让水泡过以外,没什么损伤。 地上躺着两具被白单掩盖的尸体,没有血迹,只是能看到水透过了白单。 队长蹲下来掀起一个白单,我一眼看到张大富那张被水泡的白的像纸的脸,身上没有别的伤口,初步判断是被淹死的。 队长叹了口气,然后又看向另一具尸体,他的表情也严峻了起来,这也是这起案件的关键点,开车的竟然是这个早已经死去的女网约车司机! 看到死者的脸部,虽然被水泡的有些浮,但是和张大富一比对,脸色要铁青的多,死亡时间一定超过了24小时。 就在我惊讶的时候,队长起身去检查车辆,我则找到了先来的民警,问问怎么回事。 民警和我说,事发当时在下雨,车辆不知道怎么回事开进了河里,直到雨停了,根据现场的车轮印有人报了警,车打捞上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没呼吸了。 说完,我问他怎么看,他撇了撇嘴说:“这案子太邪门了,车里的两个人都系着安全带,方向盘上只有女司机一个人的指纹,所以说,只能是女司机在开车,但是这个女司机,早已经死了啊!” 我也为难的摇了摇头,队长就叫我过去:“小苏,死者信息确定了,是赵雪蓉。” 我对这名字有种特别熟悉的感觉,队长一提醒我才想起来,这个人是一个车祸案的当事人,当时就是我们局里处理的,此案的法医就是程月,当时定案的结果,是赵雪蓉全责。 这不是大案,所以当时我和队长也没有太在意。技术科的人已经验过了dna,可以确定死者就是赵雪蓉了。 如此说来,这起案件恐怕更加的扑朔迷离。 如果没记错的话,最近她都要服刑了吧,可是怎么又离奇的出了车祸呢? 队长马上判断,此事必有蹊跷,从队里抽调人手,成里专案组,全力侦破此案。 赵雪蓉已经结婚了,当我看到她的老公的时候,有些诧异,这个才三十出头的男人,已经有了不少白发,看来是为自己的妻子操碎了心。 赵雪蓉的婆婆也一把年纪了,不停的哭喊着作孽啊,特别的让人心酸。 汇报了局里,队长下令,民警同志留在这里清理现场,尸体由刑侦大队带回去解刨,包括赵雪蓉的两位亲属,也要回局里做一下笔录。 回到了局里,尸体被送到了法医室。 赵雪蓉的老公叫做韩彬,他说赵雪蓉在两天前就已经心脏病发而死了,家属把带回去,一直放在殡仪馆的停尸房,那里有保安看守的。 这几天家属忙着准备后事,也没时间去看,警方给打电话还以为是骗子,直到到了殡仪馆,才发现尸体真的不见了。 赵雪蓉的婆婆刘婆婆哭着说:“本来是想做完法事下葬的,哪成想出了这么大的事。” 刘婆婆的话,让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啊,家里意外死人肯定要尽快下葬的,又作法,又停尸,这里面肯定有事。 想了下,我说:“赵雪蓉被审讯期间,有和你们说过什么吗?” “她是被冤枉的!”韩彬的眼神一下犀利起来,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她说她没错!” 刘婆婆见状眼睛一转,拍着韩彬后背说:“行了儿子,法院都定案了,你说这些还有啥用。” 韩彬嘴角升起一抹微笑:“小蓉她是冤魂不散啊,她咽不下这口气,回来复仇了!” 之前死人开车的事就有些人心惶惶,再看韩彬兴奋的样子,就好像魔障了一般,让我脊背有些发冷。 这种感觉实在是很难受,我肯定不相信这些鬼神之说的,当时的案子,到底出了什么事? 刘婆婆也开始抹眼泪,说她儿子是丧妻之痛,受了打击。 队长示意我可以结束了,下一步我们要去殡仪馆,找到当班的保安还得调取一下监控,看看当时到底出了什么事。 韩彬说殡仪馆就在城北的老区,地方并不大,只是离他家比较近,才选了那里。 老区的路段比较残破,加上下过大雨,比较不好走,半个小时以后,我们终于来到了韩彬说的殡仪馆。 门口挂着个牌子,天堂殡仪馆,路边放着很多五颜六色纸人,有些阴森森的,看起来还没来得及收拾。 院子当中,最醒目的是一扇红色的门,门口写着个白色的冥字,这里我知道,应该是停尸房啊! 院子里没什么人,估计是出事以后整个殡仪馆都停止运行了。 队长看了一眼,招呼我对着停尸房走了过去,就在我想出了什么事的时候,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啊,停尸房的门怎么能开着呢,即使有人看管也应该锁起来啊,何况这里看起来没什么工作人员。” 果然,按照队长的话,我看到停尸房的门有一条缝隙,问口立着个纸人,嘴角挂着一抹奇怪的微笑,让这里看起来有些诡异。 “是小蓉回来复仇了!”韩彬狞笑着说。 刘婆婆看起来也很紧张,我问她怎么了,她颤颤巍巍的说:“这里上次来是锁起来的啊,里面装的可都是死人。” 就在我们想过去看看的时候,韩彬已经跑了过去,来不及制止,他已经推开了停尸房的门。 一个东西从里面掉了出来,我和队长下意识把刘婆婆护在身后,再看停尸房掉出来的东西,我彻底傻眼了。 此时应该在解刨的赵雪蓉的尸体,竟然倒了出来。 她的身体看起来很僵硬,皮肤已经是一种透明的白了,最怪异的是她的眼睛,瞪大的大大的,好像有什么冤屈一般。莫不说真的像韩彬所说,赵雪蓉回来复仇了? 我的心扑通一下,腿也有点发软,嗓子嗬嗬的说不出话来,还是队长镇定,赶紧拿出手机赶紧联系局里那边。 队长的手机上,已经来了好几个电话,都是林红打来的,她是我们法医科长,这个案子也是她负责的,看来也是发现出事了。 队长马上回电话,我看到韩彬抱着赵雪蓉的尸体痛哭流涕,还不停的说:“你舍不得我,你来找我了。” 我心里这个着急,看了眼时间,林红可能去吃午饭了,刘大富死后法医那边人手一直不够,估计就是这么出事的。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队长让林红赶紧去法医室看看赵雪蓉的尸体还在不在,那边一听事情不好,声音都有些不对了。 一阵阴风吹过,再看眼前的场景,我不禁打了个哆嗦。 第二章 分析 韩彬死死的抱着赵雪蓉的尸体,而后者的尸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嘴角升起了一抹奇怪的微笑。 我想处理一下,队长伸手拦住了我,表情异常的严峻,事已至此,所有事都得小心处理了。 这时候电话里传出来林红抱歉的声音,队长冷冷的对着林红说:“不用找了,尸体就在我面前。” 林红是个法医,而且身经百战了,本应镇定,可我明显能听到她声音里的颤音:“其实我想和你说的,是刘大富!” 队长听完,深吸一口冷气,显然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多事。 林红停顿了一下说:“刘大富的右手,竟然不见了!” 有人把刘大富的手砍掉了?我感觉这个案件越来越错综复杂了。 没时间去思考,队长对着手机大喊:“去查,到底是怎么回事,技术科,监控组,都调动。” 说完,队长冷静的看着我:“既然对方下战书了,就把他揪出来!” 队长不愧是队长,让我也清醒了许多,我们现在能做的就以全力去调查,鬼神之说并不可信,就算是有鬼,那不还有钟馗呢吗? 说完,队长赶紧去看赵雪蓉的情况,说不定还会有很多有用的讯息。 “你们不要碰她!”韩彬根本不允许我们接近。 韩彬把赵雪蓉抱的紧紧的,谁也不让靠近,队长火了,一把把韩彬拽了起来:“你小子是破坏现场,妨碍办案!” 韩彬愣了一下,放开赵雪蓉,嘴里又不停的喊着:“小蓉没罪啊,小蓉太可怜了!” 我赶紧把韩彬拉开了,队长蹲了下来,开始观察尸体,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尸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而且刘大富的手不见了,那赵雪蓉呢? 赵雪蓉的嘴角还挂着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微笑,不过她倒没有缺什么东西,可我总觉得这是一种阴谋得逞的感觉,队长发现了不对,我闻到一股血腥味。 队长愣了一下,又摁了摁赵雪蓉的肚子,里面好像有东西,又打开她的嘴巴,血腥味就是这里传出来的。 “我儿媳妇肚子里是不是有东西?”刘婆婆凑了过来,惊讶的问。 队长点了点头:“而且,这个血腥味不是她的。” 闻言,刘婆婆惊恐的退后了两步,干呕了两下。 队长皱着眉头:“这里面,不会是刘大富的手吧。” 我脑袋麻了一下,身边又突然响起笑声:“雪蓉回来复仇了,所有人都得死,都得死!”韩彬又哭又笑,好像疯了一样的说。 看到韩彬的样子,队长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又看了眼停尸房,没什么发现。我马上联系队里,派人来勘探现场。 赵雪蓉的死,看样子让韩彬受了不少打击,我们也有点于心不忍,队长把自己的便装脱了下来,盖在赵雪蓉的身上。 又联系到了殡仪馆的老板,他说他家里也出了点事现在不在,殡仪馆里面已经没有员工和尸体了,给了我们几个值班保安的联系方式。 队长招呼我把尸体抬到车里,可能是担心我害怕,他说他开车,我带着韩彬和婆婆打车回去。 走的时候,我特意看了眼车,有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对着我招手! 让我心里咯噔一下,再一看,什么都没了。 可能是发现了我的异样,队长拍了拍我的肩膀:“冷静点,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我打了辆车跟在队长车后,韩彬的情况终于好了一些,不再那么吵闹。 差不多快要回去了,技术科的人给我来电话,说局里面出现个奇怪的人,现在局长对这件事也很重视,让我们回去第一时间到会议室。 估计是案件的影响不太好,短时间又没有侦破,反而愈演愈烈,局长都坐不住了。 一进局里就看到林红在门口等着我们,把韩彬女子交给其他同事以后,队长问林红:“偷尸体的人找到了?” 林红点了点头,但想了想又摇头:“找到了,但不知道是不是人?” 不是人?我和队长都有点懵,又把尸体交给林红,她特意加派了人手,说和我们说不清,让我们自己去办吧。 看林红的样子,好像有点不对劲,那是一种恐惧。 我和队长赶紧赶往会议室,技术科的人,还有局长都在。 进了会议室打了报告,局长并没有让我们着急汇报案情,而是点了点头:“先看完视频再说。” 我和队长对视一眼,坐了下来,因为法医室在三楼,右面就是我们所在的会议室,三楼,只有走廊里有一个监控。 视频开始是几位男警察把尸体抬到了法医室,过了一会林红出来了,应该是去吃午饭了,此时法医室还有个值班的法医,差不多五分钟以后,值班法医也出去了,因为有案子需要出现场。 就在法医刚走,一个人影走进了监控,他穿着个黑色的雨衣,看不清样子,他看起来很高,大约有一米九左右。 我们屏住呼吸,这时候我发现这个人有点不对啊,他走路的姿势一摇一摆的,好像膝盖不会弯曲。 这个人径直的对着法医室走了过去,绝对是早有预谋! 在法医室门口,他停下来,就在我准备看他想干嘛的时候,让我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只见他停顿了一下,然后仰着头开始看法医室的门口,甚至把头贴在了后背上! 我的天啊,活人把头贴在后背上,恐怕脖子早就折了,那他还是活人吗?他到底是怎么东西! 想到林红之前的样子,我终于明白了,那是被吓的。 因为那个人整个人都被雨衣覆盖,我们完全看不到他的样子,这种未知的恐惧让我有点脊背发冷。 他维持了一会这诡异的姿势,竟然又能把头抬回来,法医室的门没有锁,他走了进去。 门没有关,很快门口又除了动静,那个人出来了,还推着法医室的床,一摇一摆的走进了电梯, 一直到电梯门关闭,我还没有从惊讶中走了出来。 技术科的人暂停了视频,林红深吸一口气说:“在门把手上面,我们发现了一些东西。” 说的同时,我看到林红拿出来一个密封袋,里面有一些块状的物质,又有点像粉末。 林红看了眼局长,对方点头了,她才说:“这东西经过分析,是已经燃烧过的蜡油。” 林红又说,尸体丢失以后,她带着法医们把法医室找了一遍,终于在把手找到了这些东西。 “都说,死人是吃蜡烛的,难道那个大高个真的是什么脏东西?”一旁的柳叶坐不住了,他从小信佛,一心向善,因为心比较细,破案经验比较多,所以被队长特意调来调查此案。 队长脸色一变,局长也坐不住了,呵斥道:“小叶,注意你的身份,和这里的场合。” 队长适时的插嘴道:“我觉得,这肯定是有组织,有预谋的作案,把事情推脱给玄学,扰乱我们的决心。” 局长点了点头,又安排技术科继续从监控里面找线索,务必要把雨衣男的身份调查清楚。 门口的监控没有雨衣男的影像,他应该是从某个视频死角离开的,也不排除有人配合,不过现在看起来,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大家分析了一下,柳叶又开始总结坠河案。 柳叶这个人性格不错,没有在意刚才的失言,因为他也属于技术科的一员,所以现场几乎都是他负责的。 “按照现场还原,捷达车本来在主路行驶,路过河边没有停顿的开到了河里,至于期间发生了什么,我们还不得而知。” 第三章 阴谋 “刘大富的身体素质不错,按理说车辆失控应该也可以挣扎一下,可能在之前就已经晕倒了。检验结果还没有出来,不过应该不是被迷晕的。” 柳叶又很肯定的告诉我们,根据当时的坠河的速度,又是在河里,刘大富在死之前是不可能完成换位的,而且赵雪蓉还是个死人,不会主动配合,所以,当时一定是赵雪蓉开的车! 柳叶说完,能看出大家的眼里的不可思议,汇总一下,局长下令继续调查,需要什么和局里说。 散会以后,我看到队长愁眉苦脸的,问他怎么了,他叹了口气:“估计刘大富的父母就快到了。” 看队长难过的样子,我心里也有点痛,中年丧子,这得是多大的痛啊,而且刘大富的手还没了,真是不好交代。 半路的时候柳叶说他肚子疼走了,估计也是怕面对刘大富的父母。 去法医室的路上,我问林红刘大富手是怎么没的,她咬了咬嘴唇:“是被一刀砍下来的。” 一刀,难道是屠夫?不知不觉,我额头上的冷汗就流了下来,这得有多大的力量啊! 来到法医室,我们看到了刘大富的伤口很整齐,林红看着我们说:“一般人没这个力量,凶器应该也很锋利。” 林红犹豫了一下道:“正常人肯定做不到,那之前柳叶说的吃蜡烛的……” 林红还没有说完,就被队长犀利的目光噎了回去:“注意你的言行。” 队长冷冷的看了眼林红,厉声道:“现在局里人人紧张,我们不能自乱阵脚,千万别松懈!” 其实我能感觉到林红有些慌乱了,毕竟是女人,可是这个案子非同小可,局长都惊动了,我们必须相信自己。 天快黑了,我也连轴转了好几天,队长让我先休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不一会就听到有人叫我,我一看,是队长。 看到我醒了,他点了点头,回身把门关上了。 能看到他的眼神里很疲惫,但一直没有休息,我知道他找我有急事,睁了睁眼睛,让自己清醒过来。 想着应该是现场又有什么进展了,可是他接下来的话,让我一下站了起来,“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跟踪林红。” “难道,她是帮凶?”我大惊失色,这可是个绝对的大新闻。 队长点个根烟说:“法医室总共三个人,刘大富没了,另一个又是新人,对法医室了如指掌的只有林红一个人,对方能这么轻易的作案,难说没有人配合的。” 我也觉得林红表现的很反常,可这事情牵扯的实在是太大了。想了想,我问:“如果有内鬼,也可能是别人啊,毕竟去法医室的人蛮多的。” 队长吐了口烟说:“这个情况不可能,林红也经验不少了,不可能平缘无故让人偷了尸体,别看她看起来觉得意外,但心里应该也有数。但我相信她的觉悟,如果有人套路她,也应该在不经意之间。” “也许有人套过话,或者是其他什么方式,如果林红发现不对,我相信她一定会回去找那个人的。”队长肯定的说。 至于刘大富那边,希望不大,让柳叶去调查他最近接触什么人,去过哪里就可以。 我和队长准备,去找殡仪馆老板和当天两个值班保安。 老板倒没什么问题,也很配合,看守站岗的保安和巡逻保安都找到了,他们和老板说的差不多,那天没什么不对的。 最有点不对劲的是一个叫做宁超的保安,他还不到三十岁,我对他的注意并不是因为他说的话有什么问题,而且觉得他很聪明,就是身体看起来有些虚弱。 我又问他对赵雪蓉失踪一案的想法,他倒给我也分析了一下,也觉得那人是比较了解火葬场的作息时间的,估计是事先踩过点。 我和队长做完调查,林红就来电话,说尸检结果已经出来了,让我们赶紧回去。 队长又给柳叶去了电话,让他也把他那边调查的结果带回来。 会议室里面,林红已经等我们半天了,我们一到,她开始播放ppt。 “刘大富的手应该是被斧头之类的利器砍断,而且那只断手的却出现在赵雪蓉的肚子里面,是刨腹放进去的。在刘大富身体中没有发现任何药物存在。” 听完了结果,队长眉头紧促:“这么说,刘大富不是被下了药,他本来就没有反抗。” 柳叶站了起来道:“根据监控,事发当晚刘大富出现过在附近的咖啡厅,而他手机里有一些短信,那个人约他出去。” 柳叶看了眼我们,眉头紧锁的说:“那个人,是赵雪蓉!” 会议室安静了下来:“不对,根据家属所说,那时候赵雪蓉已经死了。”我补充道。 队长沉思了一下说:“那会不会是,别人发的短信。” “不太可能。”柳叶为难的说,然后打开了ppt,“你们还是自己看吧。” 图片上显示,刘大富和赵雪蓉发了不少短信,内容就是约出来,而且根据内容显示,刘大富和赵雪蓉认识很久了,好像刘大富还喜欢她! “最让我们费解的是,两个人还通了个电话,如果不是本人的话,肯定能听出来吧。” 说着,柳叶深吸一口气,我也觉得有些脊背发冷,柳叶惊恐的说:“真是见鬼了,刘大富还要和个死人约会。” 队长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又问柳叶:“找到赵雪蓉的手机了吗?” “还没有,根据刘大富的聊天记录打过去,手机已经关机了。” 柳叶告诉我们他连夜把刘大富所有的通讯账号找到了,只有短信这么一个和赵雪蓉有联系,看起来只是单线联系,估计他自己也找不到那边。 然后柳叶双手合十,好像在祈祷似的,队长点了一根烟,脸色也不太好看。 林红看起来也有点害怕,她说她之前给赵雪蓉解刨可没留情,得给她上柱香去。 散会以后,林红还真的要买香去,别人问她什么也不回话,看来真的是被吓坏了。 我的任务是跟踪林红,不过确实有点不方便,万一人家上厕所去,我也没办法跟着,出了局里,林红好像是要吃饭去。 警局附近有个小吃街,人多眼杂,也便于我隐藏。 天已经快黑了,我的任务是等到林红回家,她找了个快餐店,在楼上找个地方坐着,让我疑惑的是林红是一个人吃饭,并没有和别人接触。 我也点了点东西,又累又饿了,再看林红也吃的正香呢,稍微放松了一些。 天完全黑下来,让我担心的事情出现了,林红果然去厕所了。 我赶紧跑了下去,在厕所附近,心里这个急,不知道她会不会接触什么人,我完全看不到了。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女厕所出来一个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看起来很神秘的样子。 我可等了半天了,一下精神起来,再看衣服和身材,是林红没错了,她怎么把自己打扮成这样,这肯定有什么阴谋! 林红急匆匆的出了快餐店,我也不紧不慢的跟着,外面人不多,我只能远远的跟着怕被发现。 再看林红好像在逃避什么似的,一口气向前走,很着急似的,我也抓紧了一些步伐,又怕被发现。 很快我觉得有点不对劲,附近好像有脚步声,就像有人在这里,可我一回头连个人影都没有。 会不会林红已经发现我了?并没和别人接头,那我和队长的计划岂不是泡汤了? 第四章 凭空消失 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更坚定了个信念,越这样林红就越是有问题,就在我愣神的时候,人不见了! 我心急如焚,心一横,想着被发现就被发现吧,几步追了上去,就在我来到巷子口的时候,一阵冷风吹过。 我哆嗦了一下,林红,不见了,可我的面前是一面墙,难道她凭空消失了?! 这时候,我的身后响起来脚步声,我瞬间回过头去,莫不非她想要在这害我吧! 就在我察觉危险的时候,我看到那个人,不是林红吗?正背对着我在走路。 她怎么又出现在那!我觉得我的背后出了一身冷汗,继续走下去,林红又去了个咖啡厅,为了避免被发现,我的跟踪到此结束了。 和队长说完,他表示林红这个人不对劲,我们还得继续调查。 一想到林红突然消失,又瞬间的出现,我就觉得脊背发冷,这太诡异了。 回来了家,我疲惫不堪的同时还有些害怕,这一切真的是越来越匪夷所思。 这个案子引出了这么常理难以解释的事,都非常的古怪,说不害怕是假的,可我的身份,让我绝对不能去相信那些牛鬼蛇神! 睡不着的时候,我也在寻思,林红那么鬼魅,肯定有问题,说不定从一开始女厕所走出来那个人就不是林红! 这是唯一的可能,说不定她就是在迷惑我。 就在我想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我赶紧拿了起来,就怕错过了什么线索。 一接电话,竟然是我们物业的经理,我们在物业都留下了联系方式,又因为我的身份,和他聊过几次,也算认识。 经理姓王,这么说来也有段日子不见了。 接通了电话,我问王经理有什么事,那边的语气明显有些抱歉。 “这么晚了打扰实在不好意思,我们收到了一个你的包裹,可是对方不知道地址,就扔到物业了,怕你着急要告诉你一声。” 我心想可能是上个案子的线索,就去取了,取回来,看着被包的严严实实的包裹,我心里有点发慌。 不会是什么危险物品吧,鉴于我的身份,肯定有不少犯罪分子想要害我。 一想我就是个新手,也没啥仇人啊,一咬牙,就去取了,问是什么人给我送来的,他说是个小孩。 看来,对方不想让我知道他的身份,取回了包裹,里面是个箱子,装着的好像是个玩具。 把东西拿了出来,看到这个东西我陡然一寒,这东西竟然是是纸糊的,这是一辆车啊,大众车。 车里面放着两个纸人,看起来阴森森的,我一看那纸人,是一男一女,脸用的是白纸,嘴角上是很诡异的幅度。 妈啊,这不是刘大富和赵雪蓉吗! 这辆车和事发现场的一模一样,不知道哪个缺德的,把事发现场用纸糊起来了,弄的还这么吓人。 我又发现车门上面有几个血红的大字,血债血偿!看起来阴森森的。 我不知道这玩意是什么意思,就是觉得有点古怪,事不宜迟,用箱子把纸车装了起来,准备回局里给大家看看。 今晚队里是柳叶值班,队长也还没有走,说是整理下线索,我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然后把纸车拿了出来。 看到这东西,他们俩明显都一愣,看了半天,柳叶皱着眉说:“这俩字,好像是用血写的。” 好一个血债血偿啊!我仿佛从字里面看到深深的咒怨。 “一会去化验一下,不是刘大富就是赵雪蓉的血。”队长分析了一下,又仔细看起了那两个小纸人。 柳叶附在我耳边小声的说:“小苏,我怎么觉得这么邪门呢?”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肯定的说:“这样一来,我更确定是有人在装神弄鬼,想吓唬我们。” “可这也太晦气了,而且,这么快做好这东西,显然是第一时间就知道案情了,咱们一直都在一起,不是脏东西,还会是谁?”柳叶瞪大眼睛,好像有些害怕的说。 我点了点头,还有一种可能,除了我们,还有幕后黑手知道这件事,可是这东西偏偏又是给我的,和我又什么关系? 我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好像有一只眼睛在背后看着我。 “柳叶收起你那一套,苏烈是个好小伙,别让他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说着,队长把目光从纸车上移走了。 柳叶挠了挠头,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队长:“赵雪蓉的案子是咱们队处理的,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别的隐情。” 队长无奈的摇了摇头:“当时现场可是你带人处理的,你觉得呢?” 柳叶想了想,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拿着纸车去法医室化验去了,法医室。 “法医那边出了这么多事,该想想办法了。”我看着队长说。 等到柳叶走后,队长才回复我:“局长已经同意,从其他部门给咱们调来两个法医,我觉的赵雪蓉的案子也要重新审理。” 这样也好,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让林红起疑心,如果知道了我们不太相信她,岂不是打草惊蛇了。 说出来我的疑问,队长叹了口气:“这也是局长的吩咐,毕竟万无一失才好,纸里包不住火,如果不尽快破案,到时候外面舆论压力咱们受不了。”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这种案子,确实容易引起恐惧,到时候我们的压力是难以想象的。 新法医罗杰很快给了我们一个答复,他重新审理的结果和林红其实差不了多少,这一点我们倒想到了,至于纸车上面的血迹,不是人类的。 出来的时候,柳叶特意找到了我:“下次你跟踪,别那么近,我觉得你今天已经被发现了。” 我心里一惊,这家伙怎么知道这件事呢,他说他开着车一直在我的附近,我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 莫非,附近的脚步声是柳叶的? “你为什么跟着我!”我惊讶的合不拢嘴。 队长看我们说话,也过来了:“柳叶是局长安排的,你们是双保险,还可以互相照应,这样的话也可以做到更加万无一失。” 柳叶接过来话茬:“林红去咖啡厅,怎么这么有闲情逸致,我觉得她的狐狸尾巴要露出来了。” 我有点尴尬,但是为了确定一下,又问柳叶有没有看到林红失踪的时候,现在想想,还觉得匪夷所思。 可柳叶却一头雾水,摇了摇头,想了半天,一脸委屈的看着我,应该是没有想起来。 突然,他眼睛亮了起来,拍了我一下说:“我看到你一直在原地转圈啊,莫不说你小子鬼蒙眼了吧,下次得小心点啊。” 我不是一直跟在林红身后吗?可是柳叶的样子实在不像是开玩笑,我心里也有点打鼓,真的这么邪门吗? “行了,抓紧时间休息吧。”队长看了我们俩说。 我手里拿着个空箱子,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这玩意让我心里一点底没有。 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准备在休息室对付一晚上,明天还得忙活案子呢。 可是我翻来覆去也睡不着,脑袋里总是浮现出纸人那让人很不舒服的微笑。 我又发现柳叶不见了,找了出去,发现他不知道在警局外面在忙活什么呢。 走进去一看,我才发现他点了好几根香,还有蜡烛什么的,不停的在祈祷。 我说他平时怎么总说,看来这小子时真害怕了,我也有点无奈,让队长看到他这个样子,飞踢死他不可。 柳叶没有发现我,他嘴里好像絮絮叨叨说着什么。 第五章 命案再起 “喂!你在这干啥呢?” 可能是看柳叶神神叨叨的简直不像话,我没忍住就在他身后大声说道,想捉弄一番。 没成想这家伙还真就被吓了一大跳,连忙回过头,瞪大了眼睛看过来,大气不敢喘。 一看清是我之后才略微的松了口气,回过身拿着香对着跟前的空气煞有介事的拜了拜,嘴里还念叨着“菩萨保佑,菩萨勿怪。” 我心想这简直都精神过敏,一点都不像警察该有的做派。碰到点难办的案子而已,至于这样吗? 等他做完这些把香插到水泥台阶的裂缝中后,才走到我身旁,做出一副生气样子说道:“好你小子,知不知道刚才差点吓死我啊?我还他妈的以为队长来了呢!信不信老子抽你啊?” 我知道柳叶这人就是嘴上不饶人,可是事实上他对我们这些新人还有来实习的毕业生都很是照顾。用他的话说就是:“我也才工作不是很长时间,和你们这些小家伙有共同语言,看你们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弟弟妹妹似的。” 所以对他也从来就不客气,毫不服软地抵了他一句:“队长不在就能搞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了?柳哥,我们这可是警局,在警局的门口烧香点烛,你说说,像个什么样子。” 我本来是开玩笑的一说,谁知道柳叶的脸色顿时就难看了起来,有阴沉,还有无力。 他长长的舒了口气,这才悠悠说道:“苏烈啊!你以为我想这样吗?只是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我柳叶自从警察这个行业开始,大大小小的案件也处理了百十来件了,哪一次案件我不是冲在最前面,无论是怎样复杂的案情,无论是再可怕凶狠的对手我都没有怕过。”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因为我知道,我的对手都是和我一样,是有血有肉的人啊。大家都是血肉之躯,我怕他个屁!可是这一次的坠河案……实在是太过诡异了,虽然可能是凶手使用了某些我们还不知道的手段,可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几件事情接连发生,就不像是一个人可以做到,更像是……” 说到这里,柳叶突然停住了,无力地挥了挥手,转身往门里走去,边走还边听到他说:“小苏啊,哥说这些话你也别太当真,就当是我闲得没事发牢骚罢了。还有啊,你可别在队长面前乱嚼舌根子,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他还扬了扬拳头,威胁意味十足啊,不过这样子的柳叶才稍微正常点啊!只是不知道他这样子是真的恢复了,还是强装出来的就不得而知了。 其实,我很能理解柳哥的想法。因为这次的案子真的太过诡异,坠河案现场发现早已死去的人的尸体,在三楼消失的高个人影,张大富遗体丢失的手臂,赵雪蓉尸体上莫名的笑,车窗上的女人身影还有林红所表现出来的神秘,都让这件案子扑朔迷离,让人不自觉地就会联想到那些超越常理的东西。 只是,这些东西真的存在吗?真的是鬼魅在作祟吗?一想到这些我不禁感到阵阵寒风吹来,连忙把身上的衣服裹紧了些,匆匆跑了回去。 在这寂寥的黑夜里,只剩下台阶上的烛火在风中摇曳,没扑棱了几下就熄灭了,留下几缕青烟随风远逝。 回到警局内,没有再去睡觉,因为除了这些疑团,还有一件事情困扰着我——就是今天才收到的纸车。 倒不是说纸车有什么问题,而是为什么将纸车寄给我。如果是罪犯想挑衅警察的威严,大可以将这包裹送到警察门口。可他没有这样做,偏偏是选择了我,一个实习生这样无足轻重的角色。 这到底是为什么?这其中是不是又隐含着某些讯息呢? 我回到办公桌前,翻看起了这次案件的资料,想要找到些蛛丝马迹,也不知道看了多少时间,我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等到我被吵起来的时候看了看时间,刚好是凌晨两点半。 一睁开眼就看见队长推门而入,匆匆忙忙地穿好制服,也不管我在想什么,一把抓住我的衣领,提起来就往停车场跑去。 我这可还迷糊着呢,就问:“队长,这是发生啥事儿了?怎么这么着急。” 队长脸色有些凝重,并没有马上回答我的问题,但是眉宇间难掩的焦虑不断地告诉我: 又有大事发生了! 等我们来到停车场时我才发现柳叶已经发动好车子在这里等待多时了。 警车0973,是队长的老搭档了,陪伴队长破获了无数起大小案件。 上车,我坐在后排,队长则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这时候队长才说道:“半小时前明川区的一间酒吧外发生了一起命案,死者是一名年仅六岁的小女孩。” 六岁的小女孩?这么小的孩子,大半夜的去酒吧附近做什么呢?真是奇了怪了。我心中如此想着,但是没有打断队长。 “当地的派出所很快就借到了报案,而且据目击者称与这位小女孩在一起的是一位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这女人身高约莫一米六,接近一米七,皮肤有种病态的白色,头发很长,一直达到腰际,留得单马尾,一双丹凤眼……” 听着队长的描述我的心渐渐凝滞了,像是有什么东西死死压住胸口似的,不仅是心跳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甚至还得小心翼翼。 生怕一个不慎就触碰了什么,可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很清楚。 因为队长说描述的这个女人的特征和赵雪蓉的特征简直如出一辙。 我用颤抖的声音说出了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测:“莫非,是那具尸体又在犯案了吗?” 我的话一说出口,就清楚的看见柳叶的肩膀抖了一下。车厢里像是瞬间下降了几度,让人感觉到了彻骨的冰冷。 “今晚上不说别的,这温度还真是有点低。”柳叶苦笑着说道。 接着就见他打开了车里的暖气,随着一阵呜呜底鸣响起,车里的气氛才稍微好受了一些。 可是车里的温度再高也祛不散来自心地的寒冷。 队长这个时候也沉默了,手里的烟头不知道已经换了多少个。 这时候我才突然注意到队长从一上车开始就点燃了香烟,以及车里弥漫着的已经有些呛人的烟味。 整个队里的人都知道,每当预见难办的案件时队长就会开始抽烟,越是难办的案子,抽的烟就越多。但是之前队长都会在吸烟室或者找个角落去抽烟,像这样在警车上就开始抽烟,还是第一次。 这足以看出这次案件的难度之大。 也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我联想到了坠河案的现场也是尸体犯案,莫非…… “队长,难道说……”我感到自己说话都跑了调,而剩下的半截话也如鲠在喉,无论怎么都说不出来。 队长知道我要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点了点头,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窗外的黑夜。 这晚的夜,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0973的车灯一路在闪烁,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划过无边的夜空。 第六章 奇怪的尸体 因为案发现场是在明川区,已经是我们市的城乡结合部了,所以距离警局的距离不可以说不远,等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 来到发生命案的酒吧,已经有三辆警车停在那里,命案现场在酒吧旁边的停车场,已经用警戒线封锁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这酒吧生意太好了,还是这的人民群众都喜欢丰富自己的夜生活,即便是到了这个点,现场也有不少的围观群众,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我跟在队长后面,勉强挤过人群,跨过了警戒线,来到了警戒线内,世界总算是清净了几分。 队长并没有做任何停留,掐灭烟头便直奔小女孩的尸体,这个时候还有位年轻的警察同志跟在我旁边,他是明川区派出所的干警。 小女孩尸体被发现的位置并不是很显眼,刚好就在两辆轿车中间,这两辆车靠的很近,留下的空隙刚好能容下一人通过。 尸体躺在里面,如果不留意观察的话,就算是从这里经过也不一定就能发现得了。 当然了,等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当地派出所的同事已经把尸体完完整整的搬了出来,就放在两辆车前面。 第一眼看见这位小女孩尸体的时候我也是吓了一跳,我还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死状,这样看着都吓人的死状。 死者的脑袋向一侧歪斜,嘴巴极度长大,眼球外翻,满脸的惊恐,并且从眼睛、鼻腔、嘴巴到耳朵都有洗肉水颜色的液体,只不过现在已经干涸,只留下了淡淡的印记。至于死者的四肢这是夸张地扭曲在身前,像是在抵抗着什么,极尽挣扎之状。 那副模样,就像是在逃避什么,逃避某种让人嫉妒恐惧的东西?那东西会是什么呢? 队长拿出随身带着的装备穿戴好之后就对小女孩的尸体进行了简单的检查,脸上凝重之色更甚。思索片刻后还是叹了口气,说道:“小苏,小柳,你们再看看这小女孩的遗体,仔细瞧瞧,看能有什么发现,你们认为她的死因是什么?” 柳哥没有马上开始尸检,反倒是跟那位年轻的干警离开去拿什么东西去了。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也没去想那么多,立刻就戴好手套开始对小女孩的遗体进行了粗略的检查。 像这种现场的尸检,其实大部分都依靠检查者的眼睛来观察,最主要的就是人在死亡后尸体会出现的那些特殊现象。诸如尸冷、尸斑、肌肉迟缓、尸僵、角膜混浊等等,这些尸体现象不仅有助于对死亡时间的推断,很多时候还对寻找死者的死亡原因有帮助。 一般来说这些现象的是符合彼此变化的规律的,可是在检查这位小女孩的时候,得出的结果却让我瞪大了眼睛。 我先是接触了死者的皮肤,感觉不到明显的冰冷还保留了一些温热,基本上就是三十四度左右,这说明死者的死亡时间并不长,再结合死者的年龄在六七岁之间,说明死亡时间很可能就在一之两小时之前。 至于尸斑是在死者死亡两到四小时才会开始出现,并且集中在死者身体低下的部位。而这死者也没有发现尸斑,这与尸冷的情况相一致。 然而让我感到匪夷所思的是,这小女孩的四肢僵硬,各关节就像是被锁死了一样,几乎无法转动丝毫。 这可真是奇哉怪哉。 一般来说人死之后两小时内出现的尸僵只是局限在下颌关节以及颈部,所谓下颌关节就是我们耳朵前张嘴时会活动的那个地方。 一旦出现了全身各关节的尸僵,而且强度较高的时候,都意味着死亡时间达到了十五小时左右。像这小女孩就是这种情况,但是这明显与她的其他尸体现象不符合,甚至是相冲突的。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思考了一会儿,并没有得出任何答案。队长见我好半天没有什么动静了,就问道:“怎么样?发现什么了没?” 我只是摇摇头,道:“这真的太奇怪了,从她的尸体现象能推测出两个相距甚远的死亡时间。结合报案时间,死亡时间更可能是在凌晨一至两点,可是死者的尸僵情况又并不符合这一结论。这……我想要结合更详细的尸检报告才能得出可靠的结论。” 这时候柳叶跑了回来,干警跟在他身后,在柳哥的手里抱着一摞文件,应该是对那些目击者的谈话记录。 “队长……队长,你看……这,这份……” 柳叶上气不接下气地把两张写得密密麻麻的记录纸递给队长,也不知道是他跑过来累的,还是有了什么重大发现给激动的。 队长将那两张纸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看了个遍,脸上表情也是阴晴不定,终于看完之后他久违地笑了起来,眼中闪烁着的是猎人的凌厉。 “小柳,马上动身去找这个叫成进的人。哼!狐狸尾巴到底还是露出来了。” 柳叶不多犹豫,把剩下的文件丢给干警,自己立刻往0973跑去。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画风突转打了个措手不及,到底是怎样的消息让队长和柳哥瞬间充满了干劲,如同打了鸡血。 “队长,这是发现什么了吗?” 队长爽朗地笑了笑,把纸塞到我手里,说道:“你看了就知道了,哈哈!我早说过,管他什么牛鬼蛇神,那都是纸老虎!” 我急忙把纸摊开,上面是对一个叫成进的男人的谈话记录,从谈话的内容来看,就是成进打的报警电话。而这份谈话记录越是往下看,越是让我激动得无以复加。 对于刑警来说,没有什么比一步步接近案件真相跟振奋人心的了。 按照这记录上所说,成进曾和那名身着白衣的女子有过直接接触,当时成进把女子当成了在这里做皮肉生意的,可谁知道这女子还有点身手,三下五除二就制服了成进。 看到这里,我也感到眼睛放光了。 没错了,两人既然能扭打在一起,那么在成进的身上必然会留下女人的指纹,只要采集到指纹,那……鬼魅作案的想法就不攻自破了,而且还可以顺藤摸瓜,找到幕后的凶手。 一想到这些,我的双手也激动的颤抖了起来,手上这两张纸,就算给我千金也不换呐! 第七章 小区夜访 成进,明川区土著,今年三十五岁,单身,一米六的个子却有100公斤。 因为有明川区派出所的协助,我们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成进的住处。 那是一处老旧的小区,整个小区连路灯都没有,也找不到像样的停车位。 当我们来到小区时,小区的门卫还在涂了绿漆的木门边刷着牙,门卫室里放着上个世纪的经典黑白电影。 这门卫是位年过五旬的地中海老大爷,看到突然到来的警车,还被吓了一跳,可一听我们是来找成进的时候,他顿时拍了下膝盖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就知道是那个鳖孙儿!” 并且是急忙放下口杯,拉过搭在肩膀的毛巾擦干净嘴巴,主动给我们带路。一路上还给我们数落着成进的种种不是。 听他这口气,成进平时也不见得是什么本分人,肯定没少闯祸。 在门卫的带领下,我们很快就到了成进所在的居民楼。他告诉我们成进住在五楼后就离开了。 在楼下我们看见整栋楼就只有成进家的灯还亮着,看来在家,咱们这趟不会白来。 然而就在我们准备上楼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让我们意想不到的事情。 赵雪蓉出现了。 她就站在不远处的围墙上面,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似乎前一秒还空空如也的地方,只是一眨眼,她就那样自然的出现在了那里。 虽然小区没有路灯,但是围墙外的道路还是有几盏老式路灯的。凭借昏暗的灯光,我看得出她还是穿着白色长裙,一头长发就那样直直地耷拉下来,遮住了整张脸,虽然灯光昏暗,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皮肤还是异样的白色,散发着丝丝寒意。 她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不动,我们也不敢动。 她到底是人是鬼,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里。冷汗,悄无声息地渗满了我的脊背。 在我的背后还传来了吞口水的声音,我想可能是柳叶吧,他现在也一定紧张得够呛。 明明真相就在咫尺,可是我们几人脚下就像绑了千斤重物,不能动弹。 或许确切地说是不敢动弹。未知的才是令人恐惧的,那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就是冲我们来的,没准儿这一动就是万劫不复的地步。 果然是应了那句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队长,咱们怎么办?” 我侧过脑袋小声说道,因为之前我走在最后面,所以现在形势一转,我反倒成了距离女鬼最近的那一个。 “哼!活人还会被这些莫须有的东西吓死吗?你们两个到楼上去找成进,务必要把他知道的东西全套出来,我留在这里,会一会这个‘女鬼’,我倒要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队长,这……” 我有些犹豫,生怕出现什么不测,可能在我的潜意识里还是相信鬼神一说的吧! 但这个时候柳叶二话没说抓住我的衣领,拖着我就往楼里面跑去。 当时我就在想,老子之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还有这么大力气。 到了楼里面自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我也不会说什么退回去的话。只管跟在柳哥身后,两人就如同猎豹似的,直往楼上蹿去。 等我们来到成进家的时候,开门的是一个蓬头垢面的胖子,那一张脸也是油光可鉴,白炽灯下都反着光。根据资料显示,他就是成进错不了。 他一看我俩这身衣服,顿时嘴巴一咧,笑道:“我说警察同志,你们这么晚了到我这儿干什么呢?我最近可是老实得很,没犯什么事儿啊!” 我们也不和他多废话,走进客厅,正打算直奔主题,但是这万没想到,话还没说到半句,意外再次发生了! 柳叶问道:“你就是成进,今晚在酒吧发生的案子是你……” 柳哥的话说到一半就生生止住了,我俩都被眼前突然发生的事情惊呆了。 只见成进毫无征兆的,突然口吐白沫,倒在地上,翻着白眼,手脚也不停地抽出着。 我从来没预见过这种情况,只得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柳哥到底是前辈,立马上前检查了成进的瞳孔和颈动脉,回过头就让我赶紧打120呼叫救护车。 可我这才刚拿出手机,就听见楼下传来了队长的声音。 “站住,看你往哪里跑!” 这一定是楼下面发什么,我和柳哥两人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来无影去无踪的女鬼,脸色不由一凝。 柳叶叫我赶紧叫救护车来,而他自己则是跑到阳台上向下忘去。当然了,客厅紧邻的就是阳台,从我的位置到阳台也不过四五步的距离。 可是没有拨打号码的功夫,柳叶刚到阳台上,那成进居然站了起来,脸上满是白沫,涕泪交横,看起来极为恶心。 我以为成进已经没事儿了,就把手机收了起来。 可是这成进让人感觉很不对劲,尽管脸上尽是些恶心的东西,可是他竟然毫不在意,反倒是露出了,那种极为狰狞的笑容,那情景格外的瘆人和诡异,特别是在这样人心惶惶的特殊时刻。 尽管如此啊,我当时也没多想,因为担心队长在下面出了什么岔子,只想早点下去,就对阳台上的柳叶说道:“柳哥,成进没事了,队长那边呢?咱还是赶紧问完好回去吧!” 柳叶听到我在叫他,便转过身。可是他一转过身就急忙往我这身边跑来,作势要将我推开,嘴里大喊道:“快闪开!” 我心里一惊,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有时间给我做出多的反应。只感到一股猛烈的力量从我背后撞到了肩膀上,把我是撞得人仰马翻。 接着就看到一道肥壮的身影忽闪而过,径直地往阳台上冲去。我心里暗呼不妙,因为柳叶还在阳台上,成进这么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是要拉着柳叶一起跳楼啊! 我大喊着:“不要!” 一边拼命地从地上爬起来,想要阻止成进,可是我的腿还没打直,就只听见一声闷响,接着阳台上再也找不着两人的身影。一秒不到,又是一声闷响从楼下传来。 最坏的结局还是发生了! 我不可置信地轻声喊道:“柳哥?” 四周一片安静,整个房间里没有一丝响动愿意回答我。 柳哥真的就这么死了? 我不敢相信这种事,急忙跑到阳台上,握着栏杆往楼下望去。 “柳哥!柳哥!” 还是没人回应。 楼下只是一片漆黑,淹没了所有的声音,也吞噬了我所有的侥幸。 就在我灰溜溜地要离开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我脚边传来。 “嘿!拉我一把,你柳哥我命大着呢,可没那么容易死!” 第八章 尸体又失踪了 原来柳叶没有随成进一起摔落下去,反倒是在被撞出阳台千钧一发的时刻,握住了阳台的栏杆,这才逃过了一劫。只是夜晚视线太差,我之前竟没有发现他。 我把柳哥拉了上来,缓口气的时间都没有,我们就又急忙跑到楼下去。 因为我们这边发生的事情虽然诡异了点,但好在有惊无险,可是还在楼下的队长在那之后就没有任何动静了,难道是遭遇了不测吗? 一抹不安在我心中悄然浮动。 很快我们就来到楼下,柳哥打开随身带着的小手电,四下寻找,呼唤着队长,声音中满是焦虑和担忧。这和他烧香拜佛时的紧张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我也在不停的呼喊着:“队长!队长!” 可是,迟迟都没有回应。 难道真的是那个鬼魅害了队长吗?一时间,我甚至有些后悔去五楼了,如果我当时抗命,不让队长一个人留在下面,也许就不会这样了。可是对手若真是那种东西,就算我在这又能怎样呢? 想到这,我的内心也开始动摇了。 就在我和柳哥都快放弃寻找的时候,围墙边上传来了队长微弱的声音。 “在这……我,在这里……” 这声音无疑就像一针强心剂,我和柳叶已经如同死灰的心脏瞬间燃烧了起来,连忙顺着声音的方向跑去。 等我们看到队长的时候他正靠在树干上,伸手挡住迎面而来的手电,嘴里还叼着刚点燃的香烟。 “老远就听见你俩叫唤了,怎么样?你们那边的情况如何,有什么收获吗?” “……” 我和柳哥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不知道如何回答。成进是当着我们两的面跳楼死掉的,无论事出何因,对于一名刑警来说这都是一莫大的耻辱。更何况,是当着两名刑警。 啊呸……只是一个半刑警,我最多算半个。所以我的心理负担还稍微轻点,如果说柳叶像是吃了屎一样难受,我现在就是刚把屎捧在手上。 队长看我俩欲言又止的模样就问道:“成进不在?还是你俩让人给跑掉了?” 柳叶犹豫了一下,深吸口气,才艰难地说出两个字。 “死了。” 队长闻言,眼睛顿时睁大了半分,手指一僵,嘴里的烟头掉在了地上都浑然未觉。 等我们几人回到楼下,另我们都没想到的事情又出现了。 成进的尸体竟然不见了!我们围着这栋居民楼找了好几遍都没有发现一丝一毫和尸体有关的线索。 队长看着五楼那灯火通明的房间,矗立了还一会儿,才说道:“今晚我们大家都累了,先回局里好好睡一觉,明天再来讨论接下来该怎么做。” “这里就暂时交给明川区的警察,我们明天再来。” 就这样我们再一次联系上了明川区派出所的同事,等到交接完后,才坐上0937。 回去的路上是我在开车,柳哥从上车后就一个人缩在后排,没有再说过一句话。队长也在我旁边抽着烟,每个人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因为座椅挡住了视线,柳叶当时的神色我无从得知,但想来一定非常自责吧! 短短二十分钟不到的时间里,先是目击证人当面跳楼自杀,紧接着又让尸体不翼而飞。 这接连而来的两出事件都发生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特别是柳叶,这些事可以说是当着面发生的,可能当时更谨慎一些,就可以避免了吧! 等回到局里,柳叶回到休息室倒头就呼呼大睡去了。而我则是被队长拉到了办公室。随便翻出两把椅子,相向而坐。 “小苏,你给我仔细说说,当时在五楼,都发生了什么?一定不要漏掉任何细节。” 队长说着又点燃了香烟,不一会儿房间里就烟雾缭绕了。 我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队长听了眉头也是皱成一团,长吐了口气,这才说道:“成进的个人资料我在明川区的警察那里了解了一些,虽然是当地一个地痞无赖,但这人实际上胆子并不大,也没有吸过毒。所以毒瘾发作的可能性第一个就可以排除。” “而且,据资料上说,成进上有六十多岁的老母亲,他这人虽然做的事情没一点好事,可经常陪着他的老母亲,说起来还是个孝子。” “像他这样一个人,眼下也没犯什么事,却突然就自杀了,完全没理由啊!” 听队长这番分析,成进确是没有理由自杀的。不知怎么的,成进站起来时那难看,甚至是恶心的面孔在我脑海不停地闪过,我甚至感觉他在冲我笑,这笑是那样的狰狞,让人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还有他突然爆发出的恐怖速度,简直不敢想象那是一个一百多公斤的胖子能达到的,他那种视死如归,一往无前的气势,都不像正常跳楼的人该有的。 他哪里像是自杀,分明是在就义! 这种种的细节都是那么的让人匪夷所思,就像是某种神秘力量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推波助澜。 “难道,他是中邪了?” 我鬼使神差地说出了这一句话,声音是那样的细弱,可在这办公室里却有些振聋发聩。 不仅是队长,就连我自己都给吓了一跳。而且,似乎除了中邪,也找不出其他合理的解释了。 队长没有像之前那样矢口否认这种毫无科学根据的猜测,只是平静地说道:“等找回成进的尸体,或许就这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是啊,不仅是成进的尸体不见了,就连赵雪蓉的尸体也是莫名其妙地再次消失了,似乎但凡和这坠河案扯上点关系的案子,出问题的地方都在尸体上。 这到底是真有鬼怪作祟,还是有人可以为之呢? 这个疑团不停地在我脑海盘旋,我有种预感,只要能解开这个疑团,这种种诡异的案件距离水落石出之日就不远了。 就在我走神的这一点时间,队长那一包烟不知什么时候就快抽完了,他扔掉皱巴巴的烟盒,点燃了最后一根香烟,说道:“其实不仅是你们在楼上遇到了这种怪事啊,我在楼下面也遇见了不一般的事情,我说给你听,你来帮我分析,看看能有什么新发现。” 第九章 命案不断 我点了点头,队长便继续说了下去。 “在你和小柳上楼后不久,围墙上的白裙女人就跳下围墙消失不见了,就在我想要过去查看的时候,一个黑影从我前面的草坪上穿过,往那女……白裙女人的方向跑了过去,我拔腿追上去,没追出多远就把那家伙给摁倒在了地上,可就是这个时候,我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我急忙问道。 队长吸了口烟,目光游离,像是在回忆着当时的情形,停顿了片刻后,才继续诉说着。 “这事儿啊,确实奇怪,被我摁倒的那家伙浑身冰凉,还散发这一股刺鼻的怪味儿,那味道竟和法医科浸泡尸体的福尔马林差不多,被我摁住的手臂也是坚硬如铁。就好像我摁住的不是活人,而是活蹦乱跳的尸体……” “我当时倒是没想太多,也不管这家伙是人是鬼,扳过她的脑袋,想要看清楚到底是何方神圣,可是这一扳……” “你猜,我看见了什么?那是一张脸。” “在手电筒下看见的竟然是一张披散长发,血淋淋的脸。” “我当时也是被吓得丢了神,记不清她的长相了,手电筒也被吓得掉到了地上。” “还好我很快回过神,捡起了地上的手电。” “可这个时候不知从哪里飘来了一股奇怪的味道,那味道像是点着了什么东西似的,我一闻到这股特殊气味就感觉脑袋昏昏沉沉,不省人事了。再后来,就听到你和小柳的声音,之后,你就都知道了。” “小苏啊,你说这算不算是真的撞见鬼了呢?” 队长的语气里满是费解和惊异,他还是不信那些迷信的说法的。 而我则是倒吸一口凉气,甚至感觉这间屋子都变得有些可怕起来,空气中透着阴寒,不断的戳着我的脊背,还萌生了退出的打算。难道真的有鬼怪出现了吗,如果真的有,那么我们这样破案还有胜算吗? “队长那家伙会是赵雪蓉吗?”我低声问道,现在我已经不敢用人这种词语来形容了队长描述的那个身影了。 队长毕竟沉稳一些,尽管这一地的烟头已经出卖了他的心绪,可他还是用和平常相差无几的口吻说道:“哼!什么赵雪蓉、赵雪蓉的,死人要是都能动了,那还要警察做什么,全都学道士画符念咒去得了。依我看,这也只是某些人在装神弄鬼罢了,如果真的是赵雪蓉在作祟,她又为什么偏偏放过了我呢!” 队长说的也有些道理,但是我的心里还是没有太多的底气,一句话,那就是发毛啊! 也就在这时候,队长抽烟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一双眼睛瞪的老大,整个人的气势也瞬间凛冽了起来。 我被着突如其来的弄得摸不着北了,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却被队长一个禁声的手势打断了。 他把脑袋往我面前凑进了些,小声地说:“你闻闻,这味道。” 我有力吸了几口气,但是并没有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队长也不再多说,他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并示意我跟在他身后。 我不明白队长为什么突然这样,在自家警局里面,难道还有什么要避讳的吗? 可是当我跟在队长身后,在过道上走了几步之后,终于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儿。 在这空气里面似乎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味道,如果不是队长之前提醒过,我还真就闻不到,那味道就像是……蜡烛……被点燃的蜡烛! 就在这一瞬间,法医门把手上,那剩余的蜡烛残渣,不可控制地充斥了我的脑海。 一条让我有些害怕,但更让我激动的猜测蓦然涌现了出来。 那个高个子黑衣人终于又出现了吗? 一想到监控里这黑衣人做出的超乎常理的举动,我身上冷汗就又是蹭蹭的往下掉。不用队长再提醒我,我也更加小心地刚在了队长后面,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过道里灯火通明,但我却感觉自己如若置身黑暗,生怕每走一步,自己身后就会突然杀出一个高达一米九的身影,朝我扑来。 过道里的味道越来越明显,我们每走上几步,味道就都会加重几分。 我和队长直接往三楼走去,但是让我疑惑的是,这一路上都非常安静,过道上看不到其他人影,就连值班的同志都没有出现过,难道其他人都没有闻到这股不同的味道吗? 三楼很快就到了,悠长的过道就我和队长两个人缓慢地走着。 法医科的门大开,从楼梯口到法医科门外,这迈动几次脚步就能走到的距离,我和队长走得格外谨慎,甚至于呼吸都严格地控制了起来。 门后藏着什么?是苍白鬼魅的人脸,还是神秘的黑衣男子? 我们不得而知,但是马上,答案就要揭晓了。 我和队长紧贴在墙壁上,那扇门已经近在咫尺了,我能够感觉到门内是黑乎乎的一片。只是这个时候我的心情反而平稳了许多,或许是因为危险似乎就在眼前,找回了一些曾经破案的感觉。 队长掏出了手电,让我在门外稍等,他自己则压低身子,一步一步往门的另一边走去,每一步都让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就好像踩在了我的心脏上一样,生怕再出现什么意外。毕竟今晚上的事情已经让我们人心惶惶了。 等到队长完全走进去之后,只听见: “啪嗒——”一声响。 法医科的灯亮了。我连忙蹿出去,到了法医科的门口却是定住了脚步。 法医科里这是发生了什么啊! 年轻的法医程启背对着大门,跪在解剖床前一动不动,鲜血顺着他的手臂嘀嗒嘀嗒地低落在地上,而在解剖床上躺着一具尸体。 还是那身熟悉的白色长裙,和我们在小区见到的简直一模一样,但是她怎么又出现在了这里! 队长就站在床边大量着房间里的情况,我快步走上去,用手指在程启的脖子上探查了一番,心里也是咯噔一下,漏跳了半拍。 程启的皮肤还有余温但已经触不到颈动脉的搏动,显然是已经死亡了。 我转过头看向队长,问道:“队……队长,这,怎么会这样啊?她不是失踪了吗?还有这……” 队长也是摸着脑袋摇了摇头,显然这一连几起命案也是让队长的心绪杂乱如麻。 他又指了指程启旁边的地板,顺着他的手势看过去,我这才发现在这地板之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鲜红的大字,而且看起来是那么的熟悉。 “血债血偿” 第十章 不可以坐以待毙 这晚,绝对是我最清醒的一个夜晚,就算我努力把眼睛闭上。这眼睛啊,也会在下一秒不受控制的睁开。 其实不仅是我,这整晚的警局都不会再休息,这可是在警察自己家里发生了命案。是对警察威严赤裸裸地挑衅! 这时候,每个人都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发现死者后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里,警局的全部警力就到了个七七八八,就连局长也亲自赶到了现场。 不过在他们还没到来之前,我和队长就封锁命案现场,还在警局里,四处搜寻了一会儿。 我们并没有发现期待的黑衣人的踪迹,反倒是发现值班的同事都死死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把他们叫醒后,从他们嘴里得到的情报几乎都一样:先是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随后就啥也不知道了。 这和队长在小区的遭遇可是出奇的相似,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和队长之后也闻到了那味道,却是什么事都没有呢? 我问了队长,队长则是告诉我他在小区闻到的味道要浓得多,我们后面没受到影响,可能是着玩意儿已经在空气中被稀释了不知道多少倍,这才没有昏倒。 等到其他警员赶到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五点了,在现在这个季节,再过一会儿都可以看到天边出现的鱼肚白。 我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等待着黎明的到来,至于这案子的我实在是感到些力不从心了,我现在只想好好静静,放空自己的大脑。 自从坠河案开始,一天不到的时间,就接连发生了三起命案,每一件都和赵雪蓉这具冰冷的尸体有这千丝万缕的联系。 接踵而至的命案,让我缓口气的时间都没有,那一具具尸体死法之诡异,乃我生平仅见。 我实在是想不出来如果凶手还是个人,他到底是怎样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完成这连续杀人的案件,并且从每一处案发现场,都没有找到强有力的证据和线索。 极短的作案时间以及近乎完美的犯罪现场,这完全不是人类可以完成的事情。 是尸体杀人? 这样的猜测我无论怎样都挥之不去。 当今晚第一起杀人案发生时,尸体从警局丢失了,当最后一场案件发生时她又那样毫无征兆地回到了她本来的地方。 就好像她在推动着事情的发展,而我们就像是一只只无头苍蝇,完全被牵着鼻子走。 这真的是人类可以做到的吗?我不停地问自己。 清晨七点半,远处的天空染出了几片朝霞。队长不知什么时候买了两个馒头放到我面前。 “快点吃,吃完了就该干活了,只是坐着发呆,只会让罪犯更加猖獗。” 留下这句话,队长就继续工作去了。我在匆匆吃完早餐后也终于鼓起干劲,急忙加入进去。 我先来到了三楼的命案现场,死者程启是负责处理涉及赵雪蓉拿起交通事故的法医。 我很好奇他为什么会在凌晨三点之后还会出现在法医科的房间里面。 在三楼,这里还有几名技术科的人在搜集线索。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法医科的一扇窗户是打开的,在窗框上还粘附了不少淡黄色的固体。 在窗户下面就是一排低矮的灌木和几颗粗壮的柏树,再往外紧邻着的,就是警局的围墙,围墙之外是一条步行街,因为地段不是太好,白天倒还算热闹,可到了晚上几乎没有多少人走动。 我找来一个技术科的人,问了一些情况,得到的结果却让我很是失望。 他们在这个房间里就只发现了程启还有我和队长当晚留下的脚印,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脚印了。 这可真是奇怪了,凶手想要杀死程启,并且还在地上留下字迹的话,不留下脚印是不可能的。除非……程启是自杀?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队长拿着一盘录像带找到了我。看他面色阴冷,让我不由好奇这盘录像带里到底藏着怎样的玄机。 我跟着队长来到了电脑前,开始播放这盘录像带。 这是昨晚警局的监控拍下来的视频,队长应该早就看过了,把视频直接拖到了凌晨四点二十的时候,那会儿我们应该刚回来不久,还和队长待在办公室里。 视频里显示值班室的两位警察毫无征兆的扑在了桌子上。 而后又调换到了另一处监控,是一处过道,还是同样的时间点。前两秒视频里还毫无动静,了两秒钟之后,一道白色的人影在过道上飞速闪过,视频也到这里戛然而止,整个屏幕就停留在那狭长的身影上。 因为光线的原因看不清那人的长相,可是我却下意识的联想到了那具尸体,而且越是这么想,越是觉得视频里的人影和那尸体出奇的吻合。 我愣了一会儿才问道:“队长,这人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队长摇了摇头道:“没有人知道,但有人说这就是躺在法医科的那位,在所有的监控器里面,就只有这一个画面里出现了这个身影,她就像是突然出现,然后又突然消失了似的。” “那队长你怎么看呢?”我可不敢告诉队长,在刚开始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想的。 队长则是一声冷哼。 “哼!我还能怎么看,我们去现场看,跟我来。” 我们到了监控画面里的过道,这里是警局的二楼,靠近过道尽头的地方。在过道尽头有一扇窗户,此时正在风中拍打得啪啪作响,上面的玻璃也碎掉了一大半。 这是谁昨天忘关窗户了?可紧接着一道灵光闪过,我像是抓住了关键所在,急忙问道:“队长,他们技术科的人有检查过这里吗?有没有发现什么?比如脚印之类的。” 队长似乎对我的反应很满意,难得的笑了笑,有些惋惜地说道:“自然是检查了的,可是没什么有价值的发现,你是知道的,昨晚局里都乱做了一团,谁也没想到这里可能会藏着线索呢!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了,却是为时已晚了。” 也对,昨晚大家关注的焦点都在三楼那小小的房间里面,自然不会留意这片区域。而且这里距离楼梯口也近,上上下下的人不在少数,就算真有什么脚印留在这也早就失去踪影了。 正在这个时候,一名年轻的协警正好一楼走上来,看见我和队长在这儿,就问道:“赵队长早啊,你们看见刘叔没?他托我给他在网上买的衣服昨儿就到了,可到现在他没来找过我啊。” 第十一章 支离破碎的线索 刘叔,今年刚五十岁出头是我们局里的一位保洁工人。平日里话不多,总是低着头做事,所以呀这局里人人都认识他,但真正熟悉他的人,却是找不出几个。 但是,刘叔上班有一个特点,那就是绝对准时,每天早上无论是再冷的天,都会准时到达局里面。 可今天,没人提醒我还没注意,这距离刘叔上班的点都过去快半个小时了,也没看见过他的人影啊! “队长,你说刘叔今天是怎么了,现在还没来。” 队长没好气地回了我一句:“管好自己的事吧,手头的案子都快让局里炸开锅了,哪还有心思理会这些。” 我和队长在过道上继续调查了一会后便分开行动了。队长回到了监控室里,希望能从监控中找到有用的东西。 我则是来到了警局的围墙附近,希望从这里能找到些什么。 我来到了围墙里边那一排稀稀拉拉的柏树下边,站定后往上看去。此时在我的正上方刚好就是三楼法医科,那扇打开的窗户。 我来到这里可不是无的放矢,要知道程启昨晚上就那么莫名其妙地死在了法医科里面,而且根据现场的脚印来分析,他当时还在房间里面四处走动。 只这一点,就说明了程启必然是自己走进法医科的房间的,然而在队长给我看的那些监控中并没有出现过程启冬身影,也就是说,程启是用正门以外的非常规途径进入了房间。 我心想这最有可能的就是那扇打开的窗户。 但是之前在窗户上除了那几团不明固体之外就没有发现其它任何多余的痕迹。想从窗户爬上三楼,无论是借用绳索还是别的东西,这窗户都难免成为一个受力点,留下些剐蹭的痕迹是在所难免的。 当然他借用墙边的柏树荡到房间里的话,倒是可以避免在窗户上留下痕迹。 只是这需要经常练习才能达到一击必中的精确度,另外这柏树刚好三层楼高,想要从这里像荡秋千一样荡到窗户里面去……显然,这种方案的可行性也不大,而且,这种方法必然会留下一些关键性的证物,可我在这附近找了很久,却一点有用的发现都没有。 接下来我找到了二楼那扇过道尽头的窗户,在这里还可以找到一些没有清理干净的玻璃残渣,除了这些也没有别的发现了。 回到办公室,我有些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块不起眼的碎玻璃,若有所思。 程启出现在法医科的原因还不得而知,而且他出事的时间还刚好和监控中那神秘身影出现的时间重叠在了一起。 这里面会不会有某种联系,某种未知的联系。 两个地方都有窗户,打开的窗户……这会是两者的联系吗? 似乎不太可能,两扇窗户中间相距了四十米,如果真的有什么联系,或者是用来传达某种信号,又怎样才能办到呢? 难道是告诉程启你可以自杀了这样的讯号?就算是三岁小孩都不可能傻到相信这种推论。 我感觉自己的思路陷入了死胡同,虽然手上掌握了更多的线索,但是这些线索中难以找到联系,就像是手里掌握了不少的碎片却没有办法拼凑出完整的画面。 “小苏,你过来看这个!” 就在我发呆的时候,柳叶拿着手机出现在我面前。我还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从床上爬起来的,看他的样子应该从昨晚的阴霾中调整回来了。 “这是队长让我拿过来给你看看的,不知道你能不能发现里面的问题。” 我闻声抬头一看,原来是录下来的一段监控治疗,日期是昨天中午,一个相当敏感的时间段,因为就是在那个之后不久,我们就发现赵雪蓉的尸体失踪并且,张大富也被砍掉了一条手臂。 队长让我看的这段视频难道是和尸体被盗有什么关系吗? 我拿过手机,目不转睛地看了起来。 还是一条过道,当视频进度条走到一半的时候,过道上才走进来一个佝偻的身影,我第一眼认出了这人是刘叔。 刘叔推着他的清洁用的手推车,车上放着一个大号垃圾桶,还挂着扫帚,铲子之类的东西。 等到刘叔走出监控范围的时候,这段视频也就到这结束了。 我茫然地抬起头问柳叶:“这不就是刘叔吗?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队长让我看什么啊?” 柳叶却是笑了笑,点了下手机屏幕,让我再看几遍。 我开始还有些纳闷,可是在看上两三遍后,还真就发现不正常的地方了。 这视频上的人穿戴得很严实,整张脸都捂在口罩和帽沿下边,就像是有意在回避监控器似的,而且视频里“刘叔”推着手推车行走的动作显得有些吃力,只不过被很好的掩饰了起来,如果不仔细看,真就看不出来。 我当即就推断,这人不可能是刘叔,毕竟刘叔已经是有些岁数的人了,不可能让他一个人搬运这种沉重的东西,而且作为警局里面的保洁员,也不可能处理什么太重的垃圾。 但是,这人不是刘叔,他到底是谁呢?他搬运的东西又会是什么呢? 我问了柳叶,他也不知道这人是谁,只是告诉我队长已经派人去清点保洁部门的设备数量了,如果发现不对,就立刻派人去搜寻。 可能是想起了上午早些时候,有人问起过刘叔,我也不经意间提了一句。 “柳哥,你今天看见刘叔了吗?我到现在都没瞧见他唉!” 柳叶稍作回想,也是摇了摇头,道:“没,毕竟警局说大不大,说小也不……” 然而他话说到一半就突然止住了,我也在这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心里暗道:“坏了!” 刘叔到现在都没出现,很可能是遭到了不测,如果那个假扮刘叔的人和这一连串的凶杀案也有关系的话,那刘叔很可能已经凶多吉少了。 我们俩急忙找到队长说明了这种猜测,队长手上的力气一个没控制好,把手里的香烟都掐成了两节。 “我们去刘叔家,看看究竟。” 第十二章 致命疏漏 刘叔住在老城区一片尚未开发的区域,那里大部分的房屋还都是三两层楼的老式建筑,街道也很是拥挤、狭窄,错综复杂。 等我们找到的刘叔的住所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那是一间低矮的平房,裸,露的红砖被风华腐蚀得很严重,一扇破破烂烂的木门上满是虫子啃噬的孔洞,摇摇欲坠,似乎轻轻触碰都会变得灰飞烟灭一般。 “这里就是刘叔的家?”我满是惊异地问道,很难想象一个与自己朝夕相处的老人会生活在这样残破的屋子里。 队长没有回话,只是淡淡地说道:“我们进去看看。” 接着就见队长伸手去敲门,谁知道这门压根儿没锁,手一碰就听到: “吱吖——” 门就这样打开了,我们喊了几声,并没有人回应,难道刘叔没在家,还是说真的遭遇不测了…… 我们三个人走了进去,屋子里很暗,我们试图找到开关把灯打开,找了半天才发现这屋子里连一盏白炽灯都没有,最后,只得打开手电筒开始搜寻。 找了一两圈,整个屋子里除了简单的木制家具,半个人影都没有看到,就在队长打算收队的时候,一个枯瘦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那个,请问警察同志,你们来我家是有什么事吗?”那出现在门口的人问道,听着声音真是刘叔的声音。 一听到这声音,我们三人顿时也是松了口气,这人没事就好。 队长上去和刘叔寒暄了几句,这时候刘叔才看清楚是自己局里面的同事,他还说:听到邻居说家里来了警察,他还以为是当地派出所的同志来找他谈危房改造的事情了。 闲话也没说几句,队长很快就切入了正题,他问刘叔:“老刘啊,其实我今天来呢。就是看看你这几天在做啥,我在局里感觉都好几天没看见你人了。” 刘叔闻言,含蓄地抓了抓脑袋,说道:“那个咱这几天风湿犯了,正巧前几天去医院看病的时候碰上局里法医科的林红了,就让她帮我给保洁部门的老张带了个话,我这风湿都是老毛病了,这老张也是知道的。” 我看这刘叔的表情和语气不想是说假话,可是这里面偏偏又牵涉到了程启,刘叔让程启替他请假,碰巧在这个时候就出现有人假扮刘叔。 真的只是巧合吗?还是说有人谋划好了这一切。 随后我们一行人回到了局里,刘叔没出事,这确是让人欣慰的消息。可是偏偏地也是这消息,让我们知道程启可能知道某些更重要的情报,然而他却死掉了,带着他知道的情报,永远的沉默了。 照这个思路来分析,程启的死到底是真的复仇我,还是说为了灭口故意伪装成复仇的假象,以此来混淆视听呢! 还有,程启到底知道些什么? 带着这种种疑问,我们又收到了另一条惊动全局的消息。 保洁部门在轻点了器械后,并没有丢失任何物品,只是刘叔的那套器具里散发着一股怪味儿,有几个女同志甚至闻了点就跑到洗手间吐了起来。 等到我们闻讯敢去的时候,技术科的人已经把那几样器具完美地保护了起来。 “有什么发现吗?”队长问那位正在检查垃圾桶的同事。 “嗯……我们在这个桶里面发现了几根头发,在桶底部,经过检测发现有少量的血迹,已经采样送去分析了,而且我们还在桶壁上发现了硬物撞击造成的印记,暂时就只发现这些了。” 那位同事一五一十地回答着。 听到这些信息,我瞬间有茅塞顿开的感觉,之前困扰我的问题终于能解开一些了。 队长在随便给了个肯定的话语后就领着我们两个回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我们三个围在一起,队长问道:“你们有什么推测吗?大胆说出来就好。” “队长,我先来吧!”柳叶自然是当仁不让地要抢先出手了,谁知道队长马上给他泼了盆冷水。 “得了吧,你!我知道你要说些什么,我们让小苏先说,你这个做前辈的,好好听着,看他有哪些地方没说对的。” 就这样,好端端的三方会谈,我这个实习生成为第一个发言的了,那感觉就好像瞬间从国际性会议回到了寝室卧谈会。 “我大致有下面这么几点推测,根据垃圾桶里面发现的头发和血迹,我猜测头发可能就是赵雪蓉的头发,而那血迹很可能是张大富断臂留下的,最后是垃圾桶上的印记,应该是某种金属锐器留下的,结合之前林红推断出的结论,那些印记可能就是砍断张大富手臂的斧头之类的东西。” “也就是说,昨天中午,那位神秘的高个子在三楼搬运出尸体后,借用监控的盲区,将自己伪装成局里面的保洁员刘叔,至于尸体、断臂以及他携带的作案工具则被藏在垃圾桶里面,这也是监控里面他的动作会比较吃了的原因。” “再将尸体搬运到目的地后,他又将垃圾桶放回到原来的位置,之后才离开警局。而且按照这样的推理,那位神秘人并没有很高的个子,可能是踩了类似高跷的东西在脚上,将自己伪装成高个儿。” 我暂时就想到这些了,虽然大部分都只是推测,但是我想只要能找到证据,事实也和这相差无几了。 队长见我说完了,就朝柳叶使了个眼色,柳叶和队长也是搭档了比较长时间了,立马会意,问道:“小苏,按照你的推测,你觉得这尸体最后是怎么处置的呢?” 其实这一点我之前也在想,神秘人最后是怎样带走尸体的,垃圾桶不可能一直给他打掩护,那么他是在什么时候选择把尸体从垃圾桶里搬出来的呢? 想要搬走很大体积的物体,而且还没人怀疑。那么至少这个地方是经常有人这样做,会从垃圾桶里面提出一大袋垃圾,然后你丢掉…… 一道灵光闪过,我像是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我想到了!是每层楼的垃圾投放口!只要在垃圾投放口就可以很自然的把尸体扔下去,也不会引起人怀疑,随后他只要到楼下再将尸体搬走,他就可以将尸体藏在任何一个地方了。” 我很肯定地说道,甚至是那样的毋庸置疑。 然而等待我的却是柳叶最直接的批判,在我的这套假设中,有一个致命的疏漏。 第十三章 局势不利 “我说小苏啊,你忘记到达殡仪馆再次发现赵雪蓉尸体是什么时候了吗?” 经柳叶这一提醒,我才恍然大悟。还记得那天在殡仪馆发现尸体的时间应该是在下午一点半左右,然而在监控里拍摄到那个假扮刘叔的家伙搬运尸体的时间是一点十五分,了。 也就是说在一点十五分的时候,尸体还在警局。可是十五分钟之后尸体却出现在了殡仪馆。 从警局到殡仪馆,十五分钟是怎么也不可能到达的,可是在十五分钟之后尸体又确实出现在了殡仪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已经要唾手可的真相,瞬间又化为泡影了吗? 队长见我紧皱眉头,努力思索着,说道:“其实不仅是你,我和小柳开始的时候差不多也是你这样想的,可是这种推论和事实情况有不少的出入,明显是站不住脚的。” “可是……”可是我想不到还有其他的办法还可以这般精巧地从警局带走尸体。 队长挥了挥手,让我不要太着急,接着说道:“这种推测并不能全盘否认,但是我想在对尸体的处理上,对方一定有更为特殊的方法,否则又怎么会留下这些难以处理地证据。” “而且,这也说明我们对付的是人,不是吗?如果真是鬼怪之类的,还用得着这样大费周章吗?”队长意味深长地看了柳叶一眼,这是在给柳哥鼓气呢! 中午,我们点了外卖在局里面吃饭。感觉得出来,局里面的气氛依然很沉重,接连的命案让这群曾宣誓惩奸除恶的人心里都憋着一口气,每吃一口饭都像是在把罪犯大卸八块一般。 午饭还没吃到一半,一通电话打到了警局,在知道了电话内容后,局里面所有人都停下了碗筷——张大富的手臂找着了。 一时间欣慰,痛苦,仇恨……各种各样的情绪在警局里蔓延,其心绪之复杂,难以言表。 手臂是以为拾荒的老大爷在垃圾桶里找到的,等这条断臂运送到警局的时候,每个人都不禁为之变色。 看啊,这条手臂成了什么样子。上面满是动物啃咬过的痕迹,牙齿印,有狗的,猫的,老鼠的,从手指一直延续末端的切口,有几处地方还能看到森森然的白骨。 这午饭是无论如何都吃不下去了,之前能稍微接近真相一小步的喜悦瞬间消失了踪影。 愤怒,成为了唯一的波动,在每张办公桌之间传递,暗潮涌动。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会议室,在断臂送到局里后不久,局长就召开了紧急会议。 他咆哮的声音足以传播到这栋建筑物的每一个角落。 “从坠河案到现在只过去了32和小时,就接连发生了三起命案,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现在就连自己战友的遗体都保存不好?难道你们每一个个几十公斤的身子都是草包吗?” “现在我不管凶手是人是鬼,都要给我把他绳之以法,如果让这种罪大恶极之徒逍遥法外,我们这些做警察的还有何脸面存于世上,还有什么资格穿上这身衣服。” “赵磊,从现在起你带领你的刑侦一队全力侦破这件案子,其他案子一律交给二队处理,同时局里面的资源也向你们倾斜,林红,你们法医科也必须全力配合赵磊。” “赵磊,我只给你两周时间,两周之后我要看到罪犯的档案放在我桌上,案件代号破魔。散会!” 赵磊就是队长,只是平时都叫队长习惯了,几乎都很听到有人用他的名字叫他了。 局长给案子限定这么短的时间其实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接连发生三条命案,如果不是上面对舆论施加压力,这个城市早就变得沸沸扬扬了,哪像现在,身在其中,还感觉到是一汪止水。 但是这上面终究只是压得了一时,毕竟这种恶劣的事件是没有办法隐瞒得了的,纸终究是保不住火,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在失控之前让案件水落石出。 现在最怕的就是这场案件继续发展下去,有时候我都真希望这起杀人案就是复仇,“血债血偿”,血债偿完了,就不要再犯案了。 但有时候,现实就是事与愿违,你让它停下,它却总是愈演愈烈。 随着专案组的成立,破案工作变得有条理了很多,不仅是投入的人手增加了,各项工作的分配变得更清楚。 我和柳叶今天负责录口供,对象则是中午发现断臂报案的人——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大爷。 刚开始的时候老大爷还有些紧张,可能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和警察打交道,要说不紧张那才不正常啊! 这老大爷一开始也就说了他是怎样去翻垃圾堆,又是怎样把断臂从那些残枝败絮里捣腾出来的。 “开始我还以为捡到了什么,以为是坨肉,谁知道……翻出来的是人身上的东西,可是把我吓了一大跳。” 我们问了有些时间,都没有得到更多有价值的信息,这老爷子只是发现了断臂,可是并不知道是谁把断臂摔在垃圾堆里的。 我不甘心啊,不想这线索到这里就这么断了,完全抱着碰运气的心态问了老大爷一句:“老大爷啊,你这平时都做这个吗?最近还有么有看到啥怪事儿啊?” 完全没想到,我这么一问,还真就问出了些东西。 可能是听见我的“怪事”,老爷子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嘿!你别说,这怪事还真有。你们听说过灵车吗?” 好吧,老大爷一句话就把我和柳哥刚燃起的小火苗给浇灭了,不过好就好在我们当时都没打断他,这才让我们之后的破案稍稍的抢到了一点先机。 “那是半个月以前了,说来也不怕笑话,我这居无定所的,说白了就是个乞丐,那晚上我就躺在一跳小巷里,准备在那过夜。” “这才刚躺下,就听见巷子里面有汽车的声音,嗡嗡嗡的,越来越大声。我心里纳闷啊,这条巷子我睡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基本上到了这个点,练个人影都瞧不见,到底是谁会大半夜的在这里捣鼓汽车呢?” 第十四章 调查进行时 “我顺着声音的方向摸过去,发现这声音是从墙后面传来的,我当时也是胆子大,三下五除二,就爬上墙头,往墙里面看。” 老大爷说到这,眼睛里充满了惊恐,手指紧紧握了起来,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可谁知道,这一看……嘿,那场景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围墙里面是一片还没开发的空地,上面满是杂草,一辆黑色的轿车就停在草地上,车头挂着白绫,无风自动。” “我也是感到奇怪啊,这风都没有,白绫怎么会飘起来。而且这车虽然不断传来引擎声,可却又像是静止的一样,和平常看见的车,就是不一样。”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更是把我吓得从围墙上掉了下来。那轿车黑压压窗户突然亮了起来,两张冷若冰霜的苍白人脸瞬间直直地往我这扑过来……” “我……我哪见过这阵仗,吓得脚下一滑就摔倒了地上,我慌慌张张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好远,生怕那些东西缠着我,可等我跑出巷子后才发现身后一点动静都没有。” “第二天,我壮了壮胆趁着白天跑到那围墙后面到处看了看,竟然一点东西都没有,哪怕是车轮的痕迹都找不着半分。” “我不禁是背后直冒冷汗啊,当时我肯定是撞见鬼了,冲撞了正要上黄泉路的灵车,还好他们大人不记小人过,要不然我这辈子都交代在那里了。” “真是谢天谢地,苍天保佑啊!” 老大爷说得绘声绘色,煞有介事,然而我和柳叶却不敢相信这番话,也就没有写在记录纸上。我们当时推测这可能就是老大爷了个噩梦,到现在都还没有分清现实和梦境。 等我们这边谈话结束的时候,另外一个小组又有了新的进展。 这一组负责程启这件案子的调查,队长然他们尽快调出警局以及附近的全部监控,注意排查,找到任何形迹可疑的人或者车辆。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进展。 来到我们刑侦组自己的小会议室,说是会议室,其实也就是办公室里划分出来的一小块区域,安装了一台投影仪,一块白板以及若干把椅子。 这一组的组长是一位光头,三十岁出头,破案经验极为丰富,是局里的一颗新星。 等我们赶到的时候,投影仪上正循环播放着一小段监控视频。 那是在一处十字路口,时间是两天前,凌晨两点半,画面上一辆黑色的轿车以难以置信的速度飞驰而过,画面上根本捕捉不到清晰的影像,就算已经经过慢放处理,但是在投影上还是只有一道模糊的黑影,勉勉强强在驾驶室的窗户上可以看见一张惨白的人脸…… 这…… 我和柳叶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场景怎么和那老大爷描述的如此相似。 “只有这个路口,我们只在这个路口的监控里发现了这辆车的踪迹,而在这附近的几个监控里面,都没有找到它的影子。” 光头说着,投影的视频也切换到了另外几段视频,确实没有看见黑色轿车的影子。 在凌晨以后,道路上的车辆就少了起来,在那段视频中,道路上更是只出现了黑色车辆这一辆车,可是这车到底去了哪里呢?它的速度之快,初步估计不下两百码,这样的速度在城市街道里面……难道是那些飙车党?还是真的就是老大爷嘴里所说的灵车呢? 我和柳叶把这一情报告诉了队长,队长让我们先不要声张此事,毕竟现在局势已经很扑朔迷离了,如果把这条消息说出去,无论真假与否,都会引起内部一些不必要的恐慌。 随后队长就让我俩和他一道去找那老大爷口中的巷子。 当我们找到那条巷子已经是中午,火辣的太阳烤得地面滚烫,但是在这巷子里面我竟然感觉到了阵阵冷意向我袭来,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别的因素。 这巷子确是人迹罕至,四周的房屋都岌岌可危,画满了拆字。从这点来看,那老大爷说的话还有些可信的地方,这里确实不会有什么人走动。 我们很快找到了那片所谓的草地,这里原来是一出垃圾场,里面堆满了大大小小的黑色塑料袋。腐肉、菜叶、废纸各种已经霉变的食物散落一地,隔着老远都能够闻到那股恶臭。 我强忍着反胃的感觉和队长、柳叶在这垃圾场里面转了几圈并没有什么有用的发现,唯一的称得上有价值的东西,可能就是在着垃圾场入口的地方我们发现了几道不一样的车轮印。 这车轮印之所以不一样,是因为到这垃圾场来的车基本都是专用车辆,属于运货的卡车,那车轮印必定会比较深,也比较宽。 可是在这入口出我们却找到了一些浅浅的轮印,也要窄上一小截,应该是一辆家用车。 那么这会不会就是老大爷所看见的那一辆车留下的呢?我们根据现场的情况排除了这个可能我。 首先,这轮印只在垃圾场入口附近出现过,说明车辆并没有进到垃圾场深处,从这到巷子那边,中间隔了不知道多少黑色小山,所以在靠近巷子的地方根本就看不见这里。 另外,这里每天都有大量运送垃圾的车辆出入。作为一辆家用车来说,留下的轮印很快就会被遮盖掉,所以从时间上来判断也马上将其排除。 “队长,可是这家用车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啊?”在会警局的路上,我问道。 “如果你能知道的话,就只有把那辆车的主人找到来问问了,在那附近应该还能够找到一些监控,就算找不到监控,你也可以找运送垃圾的人问问,虽然这样做的意义并不是很大。” 队长显然是对那轮印兴致不高,毕竟这轮印什么也说明不了,车辆出现会出现在那里的因素千奇百怪,而且就算真是和案件有关系,那么谁又会明知道被人发现过的情况下再一次垃圾场呢? 现在,谁也不能说出现在这里的轮印就一定是因为犯案,当然也没有人能证明就一定不是因为犯案。 垃圾场的轮印,我悄悄将这条信息记在了心里面,另外在离开的时候,我还拍下了几张照片,也算是现场取证了。 第十五章 干尸 等我们回到局里的时候,正好是下午两点,队长接到电话,直接到局长办公室去了,我和柳叶这是回到了刑侦组的办公室。 平时这个时候很多同事都还在家里午休,可是今天,我们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大家都呆在岗位上,黑着一张脸,整个办公室,都有一种不详的味道在蔓延,我和柳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差弄得蠢蠢不安。 这是怎么回事啊?明明我们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可现在怎么就变天了? 我回到位置上,在我旁边桌子的是一个比我还小上一岁的小兄弟,也是实习的,挺阳光的一个人,平时整个办公室最活跃的就属他了。但是现在他却是一双手捂着额头,撑在桌子上,眼神空洞,嘴角还在微微颤抖着。 “小林,你怎么了,怎么办公室里面大家都这么奇怪?”我推了推这家伙的胳膊问道,可谁成想小林就跟受惊的夜猫似的,猛地把胳膊受了回去,身子也往后挪了几分。 “苏……苏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小林也不知道是受到了什么惊吓,突然这么大反应把我都吓了一跳。 “我这刚回来。你们——这是怎么了啊?看你这一惊一乍的,差点把我都给吓着了,什么事儿?说说。” 我故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写完,可是小林像是回想起了什么极为恐怖的场景,脸色更苍白了。 他手放在桌子上,十指相交抵住额头,让自己的身子有个可以依靠的地方,怯生生地对我说道:“苏哥……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我一听到这个“鬼”字,眉毛微不可差地跳动了几下,像是被牵动了某根敏感神经。 这能不敏感吗?这几十个小时下来,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哪一件不是玄之又玄。 一桩桩,一件件,都好像能和这鬼扯上些关系,只是因为从监控里得到了一点点信息似乎让我们更愿意去相信凶手是人。 但是,这个特殊的字眼,依然牵动着每个人心底最脆弱的防线,可以轻易击破表面的坚强。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我没有立刻表明自己的观点,只是因为上午那么些收获的冲击下淡化的记忆又在脑海中明晰了起来。 “法医科……法医科的程启,他……他变成干尸了!” 小林鼓足了全部的力气,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整个办公室的人都能听见,然而他们除了肩膀稍微颤抖了几下外,没有更多反应了。 这,真没想到还发生了这样的事,难怪办公室的气氛如此奇怪。 但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实在是匪夷所思,只是在经历了昨晚那一系列事件后我的心理承受能力貌似强了很多,“鬼上身”我都见识过了,变成干尸又算什么? 我拍了几下小林的肩膀,抬头看向柳叶那边,发现他也阴沉着脸往我这看过来。眼神交织的瞬间,我们就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去看看程启的尸体。 然而就在我准备动身的时候,却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抓住了,低头看过去,发现小林这家伙正死死攥住我的手臂。 “苏哥,你这是要去哪里?”小林问道。 “去看看程启的尸体。”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么的,在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感觉这办公室里突然多了几双目光注视在我身上。 “带我去。”小林小声地说道。 我本来是想拒绝的,毕竟我感觉得到他内心的恐惧,我不知道他之前经历了什么,可是这刚死的人突然变成干尸。这种事情不管是谁听到恐怕都得背后直冒冷汗吧! 可是小林的手捏的十分用力,明明他的眼睛再说着害怕。我想了想就还是带上了他。 按照规定来说,我和小林这种实习生是不能接触这种突然变化剧烈的尸体的,可是好在有柳叶的帮忙,我们才顺利来到了停尸间。因为程启的死,法医科的房间被暂时封锁了起来,这停尸间就成了他们临时的办公地点,虽然现在法医科就林红一个人了。 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发现队长不知什么时候就到了这,在他旁边就是林红和局长。他们面前,躺在床上的尸体应该就是程启了。 简单的公式化敬礼后,我们几人也在队长的招呼下站到了床边。 在停尸间寒冷的白色灯光下,我只看到尸体第一眼,就睁大了眼睛,下巴差点掉地上,心中满是吃惊和难以置信。看了看旁边的柳叶,发现他也好不到哪去,倒是小林要好上一些,只是单纯的惊恐而已。隔着十多公分的距离我,我都能感觉到他的大腿在颤抖。 这真的还是程启的尸体吗?除了勉强能分辨出的面部轮廓外,我几乎再也找不到辩识身份的特征。 整具尸体都干瘪得满是皱褶,那张脸就像是皲裂的田地一样。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这是程启这个死亡不到十二小时的人,我还以为这是从沙漠里面被风干不知道多久的死尸。 怎么会变成这样?我和柳叶面面相觑,却都只是看见了对方眼里的茫然和恐惧——眼前的事情完全没有理由发生啊! 这时候,林红说话了。 “程启的尸体是二十分钟前开始变化的,前前后后不过经过了二十秒钟,就变成了这副模样。身体里的血液完全消失了,就像是被某种未知力量吸干了一样。” 她看向尸体的眼神没有恐惧,相反只是有着费解和炽烈,就像是猎手发现了美味的猎物一样,真是个疯子,这个可怕的女人。 我又想起了跟踪她时的诡异经历,不由得吸了口冷气。 “小林同志当时也在场,是他第一个发现了尸体的变化,我想他可能知道更多的细节,毕竟当时我正好在查看资料,没在尸体附近。”林红顿了顿,向小林使了个眼色。 小林似乎早就做好了准备,我这时候才明白他为什么明明很害怕还是要跟过来,原来他才算是这尸体突变事件的第一目击者,可能他本来就是要过来的,只是想找人壮壮胆罢了。 只是看他现在都紧张兮兮的模样,我真怕他说话的时候口角都不利索。 第十六章 恐惧与火焰 “我是被林红姐(这个小林就是凭着那张脸招女人喜欢)叫来打打下手,因为发生了这些事情,法医科的人力完全捉襟见肘了。我还记得当时我就站在床边,可是从程启的鼻子里突然流出来一些黑色的液体,有些粘稠,接着还没等我有反应的时间。” “嘴巴、眼睛还有排泄器官里都有大量的黑色液体流出来,随着这些液体流出,尸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变得干瘪下来,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状况,整个人都被吓傻了,好在我连忙把林姐叫了过来,可是那个时候尸体已经变得完全不像样子了。” 小林的眼神不断闪烁,显然现在还是感到害怕,我想亲眼见到那种诡异的场景一定对他造成了极大的冲击吧! 局长深吸了口气,问道:“赵队长,林红,你们对这件有什么看法吗?” 队长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种事显然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畴,而且也本来就不在专业知识范围内。 林红自然专业得多,但她还是皱着眉头,一时间没有什么头绪,只能说道:“暂时不好妄下定论,我想等到对尸体的组织进行检验后,说不定才能够得出一些有价值的结论,现在我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和人手。” 局长沉吟了一会儿才说:“人手我会尽快给你找来,最迟明天这个时候。但是时间,我可没办法给你更多的时间,两周时间内,这件案子必须要解决掉。” 局长说完便扬长而去,只留下我们几个在这里抓脑袋。 之后我们就回到了办公室,小林这是被林红留下帮忙。 等我们来到办公室的时候队长看着那一个个无心工作的面孔,一张老脸也是黑了起来。 “你们一个个这么垂头丧气的干什么呢!就这么什么都不干,凶手就会自己跑出来?都赶紧的,给我抓紧时间破案!” 看着队长发火,办公室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没人愿意行动,大家都在犹豫。 队长看着这一幕脸色更难看了,当然更多的还是失望和无奈。 这时候,那位光头站了出来,踌躇了几番才吞吞吐吐地说道:“队长,您先别生气,我们也不是想要这样怠工啊,其实……其实……其实这兄弟们也是有自己的难处啊。” 队长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说道:“难处?能有什么难处!就你们又难处,我就没有了,我还不是照样在努力侦破这件案子,再看看你们现在这副模样,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像个什么样!” 光头这一次是真的涕泪具下了,他忐忑地说道:“可,可这队长,这……兄弟们都害怕啊!” “这凡是和赵雪蓉扯上关系的,就都没好下场啊!你说这张大富,张大富做了什么,和赵雪蓉一有夫之妇搞暧昧,结果呢!死得不明不白的。” “程启,当时就是他负责赵雪蓉造成的那场车祸的法医鉴定,结果呢!昨晚上就死在了警局里面,到现在我们都没有找出死亡的原因,还有他到底是怎样半夜来到三楼,而且还避开了所有的监控……” “而且那张大富人死了手还被砍了,程启的尸首更是在我们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变成那副鬼模样。” “队长啊!这完全就不是人干的事儿啊!这就是个诅咒,说不定……说不定真的是赵雪蓉的鬼魂来复仇了。兄弟们都上有老,下有小的,不敢趟这趟浑水啊,这万一说不定哪天,就轮到我们这的某个人了……” 等到光头说完,队长早就气得吹胡子瞪眼了,可是看了看坐着的弟兄,都埋着脑袋,队长知道大家这是都怕了啊。 队长无奈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大家都害怕了,这个时候说再多都没有用处。 早上的那股火热短短数小时竟然就变成了此刻的沉寂。恐惧就像一个巨大的黑动物,在这间房间你吞噬着每一个人。 或许每个人早就感到害怕了吧!或许是在打捞出坠河的车辆时,或者是在发现尸体莫名失踪的时候,有或者…… 只是每个人都强忍着心里的恐惧,但是程启遗体的突变成为了最后的导火索,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每个人压抑着的恐惧,在这一刻都爆发了。 良久,办公室里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静。我受不住这份牙一万,就跑到会议室,打开投影仪播放起了一段段监控资料,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仔细地看着。 柳叶很快也跟了过来,就坐在我旁边,慢慢观看着。 可能是受到我们的影响吧,随着我俩开始行动,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虽然气氛依然沉闷,大家心里依然忧虑忡忡。但是团队这种机器就是这样,只要能够再次运转起来,几必然后更坚不可摧,更势不可挡。 监控又放到了两天前的夜晚的那个十字路口,就在这个时候我身旁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小伙子,在这里停住,往回退一点。” 我扭过头,定睛一看,映入眼帘的正是那个光头,我竟然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坐在我旁边了。 一瞬间,我有种莫名的情绪在我的身体里流动。 可能是见我半天没动作,他又催促道:“嘿,小伙子不要发呆啊!我这颗脑袋这么闪闪亮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要是闪瞎你的眼睛我可赔不起啊!” 顿时,办公室里传出一片哄笑。 我连忙是把视频一点点往回倒退,光头说道:“好!停!” 我就立刻把视频暂停到了那里。视频定格在凌晨两点三十分零三秒。 这个时间,正是神秘的黑色幽灵车消失在画面上后一秒钟不到,那个十字路口上又出现了一辆白色的面包车。 光头盯着这辆面包车看了十几秒,回过身去,对着自己组上的人说道:“马上,把这辆车出现当晚的行驶路线追踪出来,还有最近几天这辆车在哪些地方出现过,以及它的车牌号,车主信息,全部给我查出来,行动!” “是,长官!” “yes,sir.” “知道了组长,记得我们的晚饭和早饭都得你请哦!” “你们这帮臭小子,给我滚,老子没钱请你们!” “迟早得被你们吃穷咯……” 第十七章 再赴殡仪馆 这一天,刑侦一组的队员们一直忙到了晚上七八点才陆陆续续开始有人下班。 八点半,我正准备下班回到公寓的时候,突然局里接到了一通报警电话。 电话是殡仪馆的一位保安打过来的,他的声音在颤抖,听起来相当的紧张。 “喂,喂!是警察吗?我们老板他……死啦!” 斯—— 当我们听到这报案的时候,所有办公室的人都同时倒吸了口冷气。 接触过这案子的都知道,这里的殡仪馆就是之前莫名出现了赵雪蓉尸体的地方。现在手里的的命案都还没理出个头绪,殡仪馆的老板怎么也跟着出事了呢? 心中虽然存有疑虑,但是队长还是带着我们以及另外几名警员快速赶往现场。 夜里九点过二十分,我们抵达了殡仪馆。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的,我一下车就感觉这殡仪馆阴森森的。 尽管此刻说这是灯火通明也不为过,可我总是心里不踏实,这脚步也慢了几分,等到其他人都进去了之后,我还在大门外面。 看着眼前黑漆漆的铁门,我不知怎么的竟然出了神,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要冲托枷锁跑出来似的。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你这是怎么了啊?再不进去我可进去了啊!” 门边年轻的保安冲着我喊了好几句,我这才回过神来,尴尬的笑了笑,跟上了前面的大部队。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命案现场,准确的说这更像是一个自杀现场。 命案现场是死者自己的办公室,一根细绳绕在墙壁上的挂钩,紧紧地勒在殡仪馆老板的脖子上。 经过简单的查找,我们很快就找到了死者基本的个人资料,死者男性,人称史老三,今年四十二岁,体态微胖,个儿不高,也就一米六七,结婚十八年,有一个儿子。初步推测死亡时间在一小时左右。 而后队长和柳叶出去找殡仪馆的保安谈话,我就被留在房间里面到处看了看。 这史老三的脚距离地面不过四五公分,脚底下的地面上满是白色的粉末。在脚跟后面的墙壁上则有很多踢蹬过的痕迹,这些粉末应该就是墙上掉下来的。死者在上吊时候应该剧烈挣扎过。 而且在死者的脖子上找到了数道伤痕,应该是不久前才造成的。死者的指甲缝里有大量的残留组织,虽然不知道里面都有些什么。但是根据脖子上的伤痕来判断,有一定的他杀可能性。 这伤痕可能是在反抗的时候留下的,只要能从指甲缝里找到证据就可以支持这个推断。但是让我感到奇怪的是,死者身上的衣服到还算整洁,不像是身前与人争斗过的样子。从这点来分析,似乎又是自杀的可能性大一些。 房间里面警察同志都还在四处寻找证据,不放过任何细枝末节的地方。这让本来就不算大的房间显得很是拥挤。 于是我来到门外的过道上,发现之前在大门口的年轻保安在过道的一头抽烟。 我走了过去,想从他这里了解一些情况,尽管队长他们早就了解过一次了,可这就当时自己对自己的一种锻炼吧。 “你叫什么名字?” “王晰安。” 王晰安是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声音里还有些少年的稚气。 “你在这里干了多长时间了?” “半年吧!你呢?当了多久警察了?” 听到这家伙还问起我来了,顿时笑了笑,说道:“我还只是实习,算不上警察。哦,对了。你今晚上有见到什么行迹可以的人在这附近活动吗?或者说今晚上有什么人来过这里。” “行迹可疑的人……”王晰安回想了一会儿,说道,“这我还真没看见过,谁会没事儿往这里跑啊?白天都很少,更别提晚上了,晚上还往这跑的那就不是正常人。呃,当然我可没说你们啊!” “对了,说起可疑的人,我记得李哥之前被问起的时候他说过,你可以问问他。我们这一共四个保安,每天晚上都有两个保安值班,一个上半夜,一个下半夜。这里面放的东西你也知道,都是那些,要是一不小心丢了一个,就是把我这个活人抵了都赔不起,所以才有了两个人值班的说法。” 而后在王晰安的带领下,我在值班室找到了这位李哥。队长和柳也都在这里。 我四下大量了几眼这值班室。不过十几平米的房间里面放的东西还不少。 紧贴墙边放了一架双层的单人床,正中间是一张折叠桌,桌子旁摆了几把椅子,队长、柳叶还有那位叫李哥的保安都坐在椅子上,另一边的墙上挂了好几块液晶屏幕,上面都是殡仪馆的监控图像。另外,在靠门的墙角还放了一台饮水机,此刻正散发出呼呼的声音——水快烧好了。 “小苏,来过来坐,你那边怎么样了,有什么收获了吗?” 队长看见我过来了,连忙招呼我坐过去。 我坐在椅子上把自己从现场发现的东西一并说了出来。 等我说完后,队长问我对这案子的看法,到底是更像自杀还是他杀。 我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想……应该是自杀的可能性高一点,毕竟犯案现场是在殡仪馆,时间又是晚上,如果是谋杀的话,突然有人出现在这里,被发现和怀疑的可能性非常高,没必要选择在这种高风险的地方犯案。” 队长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让我看一看监控里面的图像。 我抬眼看过去,墙壁上挂着的屏幕里大部分显示着这个时候殡仪馆你的景象,但有一块屏幕,上面的时间是今天下午七点。 队长告诉我,那里是停尸间门口。 画面很平静,我不明白队长为什么让我看着一段监控。足足十余分钟的监控片段,从开始到结束就像是一点变化都没有出现。 我不解,便问道:“队长,这段视频有什么问题吗?” 队长则是让我再看一次,并且叮嘱我一定要留意地板的情况。 这一次,我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地板上,三分钟过去了……我终于看到地板上发生的变化。 第十八章 来自保安的证词 在这地板上可以看到一个细微的黑影在来回飘荡。那黑影很淡,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被忽略掉。 那黑影会是什么呢? 这时候队长又问:“你看清楚了吗?”我点点头,队长便继续说道:“那说说,你认为这黑影为什么会出现。” 我犹豫了一会儿,再看了看那视频。发现地板上的黑影时大时小,忽左忽右,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悬在空中摇动似的。 “队长,难道说这黑影是殡仪馆老板上吊产生的影子吗?可是这地点……地点不对啊!” 队长没有立即回答,反倒是让一直坐在一边的李哥再说说他看到的东西。 我也顿时提起了兴趣,毕竟我之前找李哥也是为了这个。 李哥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我这个时候才留意到他的脸色发白,屋子里温度不高,可唯独他满头大汗。手指的关节也因为过分用力地握拳,泛着百色玩。。 我很好奇,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一个七尺男儿慌张成这个样子。 “那个时候是下午六点十分。”李哥握着纸杯,放在膝盖上,说道,“另外两名保安刚下班离开不久,整个殡仪馆里就留下了我和王晰安两人。我让王晰安点了两份套饭,然后我就开始例行的巡逻。” “刚开始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可是当我快要走到停尸间的时候,事情就开始变得不对劲了。” 说道这的时候,可以明显赶紧到李哥语气里的颤抖,眼睛瞪得老大,就好像看到了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似的。 “我隐约感觉到在停尸间的方向有声音传过来,咚!咚!我当时以为有什么人闯了进来,根本不敢做停留,赶紧跑了过去。” “当我快跑到停尸间的时候,发现过道的窗户被打开了。因为是在一楼的缘故,怕有人翻窗户进来,这些窗户平常都是关起来的。我过去想把窗户关上,可是我在窗户边看到的东西……拿东西,绝对不可能是人。” “拿东西穿着黑色雨衣,个子很高,足足接近两米的个头。这倒没什么,真可怕的是他明明是背对着我,但是裹在帽子你的那颗脑袋竟然……竟然就那样耷拉在背上,一双只有眼白的眼镜死死地盯着我。” “那后来呢!”我迫切地说道。一听到那黑衣神秘人的情报,我就觉得心跳得厉害,因为在我的意思里,这是最佳的突破点。尽管我还不能确认,这位李哥口中提到的家伙,到底是不是出现在警局的那一个。 “后来……后来他的脑袋又一点点地回到了脖子上,根本没有理睬我,翻过围墙跑掉了。” 听到这里,我有些不理解了。黑衣人上一次出现是在警局拉走了尸体。可是这一次出现在殡仪馆,是为了什么?目前来看就只是吓人吗?还是说两者并不是同一个呢? “我站在原地完全不敢动弹,直到那东西再也看不见了,才像是抽干了所有力气,坐在了地板上。可是这个时候,我还是听见了咚咚的声音,还是在停尸间的方向……” “我都已经快被吓破胆了,腿肚子都在发抖,只想赶紧逃走。我扶着墙站起来,想走几步,却发现身体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无论我怎样用力,那腿就像是焊死在了地面上,完全不能动。” “偏偏,在这个时候,我身后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大声了。” 李哥拿着杯子的手突然用力的捏紧了些。他拿的本来就是一次性的纸杯,这一捏,整个杯子都变了形,水撒了一裤腿。但是他却浑然未觉。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在过道里面传来的,可是一会儿又感觉是从窗户外面传过来一样。我根本不敢回过头去看身后。突然,那声音停了下来。可是还不等我松一口气,就感觉窗外吹来一阵冷风,接着在我头顶传来了一声声女人的笑声。” “就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快炸开了。完全不敢有任何举动。接着我又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碰我的手,冰冰凉的,就好像是冰块一样。” “我勉强扭动了一下,想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谁成想,这一扭头就看见一个人影掉在窗户上,脖子上挂着一根细绳。身体随风摇动,我手上冰冷的触感,就是她的脚趾!” “我知道自己这是撞到脏东西了,努力驱策自己赶紧离开,可是身体颤颤巍巍的就像八九十岁的老头,根本不停使唤。豆大的汗水,从我额头上滑下来,一颗接着一颗。而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自己前面也出现了一个黑影,慢慢往我这边爬过来。” “等她爬到我脚边的时候,我才看清,那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如果还能称之为人的话。我看到她爬起来,向我走近。砰地一声就摔倒在了第上,接着就看到这女人散乱的头发下面长出了长长的獠牙,脚下用力一蹬,直扑我身上……” “接下来呢,然后怎么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他讲述的东西突然产生了极大的怀疑,这家伙不会是得了癔症吧? “然后,我,我就晕倒了,等我恢复意识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了值班室床上。你们说馆长的死,会不会也是这些鬼……做的。” “是我把李哥弄到床上的。”这时候王晰安站出来说道,“因为套饭已经送过来了,可是李哥一直没回来,传呼机也没有反应,就去找他,然后就在过道上找到了已经昏迷过去的李哥。” “在这之后呢!在这之后还发生了什么吗?”柳叶问道。 王晰安想了想,说:“没什么了吧,就是过了没多久老板就过来了,之后一直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面。还是李哥感觉不对劲,觉得老板把自己所在办公室的时间太长了,上去一看,才发现老板竟然已经死掉了。” “可以知道你们老板都在办公室里面做了些什么吗?”我问。 王晰安摇摇头,回答道:“没办法知道的,老板的办公室里面并没有安装监控。” “那么过道上呢?在到办公室之前,看看你们老板都做过些什么!”我赶紧说道,直觉告诉我在这史老三死亡前必定发生过什么,既然看不到办公室里面玩,那就从能看到的地方着手。至于李哥说的那些,确实太骇人听闻了,我想要证实其可信度,得先给李哥做个检查才行。 第十九章 毒药 在王晰安的帮助下,我们很快找到了史老三死前的最后一段影视资料。 从视频里面我们看到史老三到了殡仪馆后就直接去了自己办公室,路上几乎很正常。只不过,当他走到办公室门前时,停下来接了一个电话。 这个电话只打了一分钟,但是在视频上我们都可以看到他当时激动的程度。我们无法知道他听到了什么,又说了什么,但是他的肢体动作表现得相当兴奋。 我想我们找到了一个关键的突破口——死者的通话记录。 我们连忙回到案发现场,找到了死者的手机。 没有密保。很好,接下来就查看一下他的通话记录了…… 然而,当我们翻开史老三的通话记录的时候,所有人都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史老三手机上最后一次通话的号码,正是已经死掉的赵雪蓉的手机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又是这个号码?这人明明已经死了,难道是用人在使用她的号码?可是谁还会用一个死人的手机号?难道真的又是鬼魂作案吗? 无数的疑问在我脑海里萦绕,我想队长他们此刻也一定是如此。唯一能够肯定的是,这史老三的死依然和坠河案跟那个赵雪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至于其他的,还是一无所知。 这案子,似乎始终都是如此,毫无头绪,全无进展。 没过多久,技术科的同事发来了报告,他们在死者指甲缝的杂质里面找到了人体的表皮组织,还有一些化妆品的成分。 听到这个消息,我们在场的每个人都激灵了一下。 化妆品,表皮组织。这两者结合起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女人。 虽然不能说明死者是被女人杀死的,可是至少死者在死之前与某位女性接触过。只要能从那些表皮的标本里面提取出关键的dna信息,我们就不难找出这个女人。到时候说不定会有极为重要的发现。 第二天,上午十点左右,林红突然匆匆忙忙地跑到我们一组的办公室里面。熟悉她的人一看她这样子,就知道一定是有什么重量级的发现了。不过看着她出现,我才想起这段时间因为案件接踵而至,倒是没功夫去跟踪她了。 她用力地拍了好几下身前的桌子,说道:“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话,这可是绝对重量级的发现!” 没有哪个警察会在这个时候跟林红过不去。 果不其然,整个办公室瞬间悄无声息。每个人都屏住呼吸,准备倾听林红接下来的每一个发音。 “我昨晚上连夜研究了程启、张大富还有那名小女孩的尸体,发现在有细胞学染色的时候,出现了令人惊讶的变化。” “原本来说,正常人的细胞学染色,在使用革兰染色的情况下,只会出现红色和蓝色这两种情况,之所以会这样……” “咳——咳——说重点,我们不是来听你的学术讲座的。” 能在这个时候出言阻止林红的也只有队长了,不然林红的长篇大论一旦开始,讲三天三夜都不会结束,那简直就是一场灾难,但是…… “好的。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 …… “但是,在对这三具尸体身上采集到的标本进行染色的时候,他们的组织全部都呈现绿色或者黑色,这种变化简直是……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完全是不可能出现的情况!” “因为,我在这三人身上发现了使用过注射器的痕迹。所以,我猜测,这三个人可能是中了某种强烈的毒药,但是我几乎尝试过我所有能够导致死亡的药物,但是没有一种是能够改变染色结果的。” “所以,我认为这次的罪犯很可能发现了一种全新的药物超出我们认知的药物,他简直就是天才,如果他肯主动出来发表一片论文,今年的诺贝尔奖一定有他一份!” “诺贝尔奖可不会授予杀人犯。”队长波澜不惊地说道,这只是因为他已经习惯这人的性格了。 简直就是一个疯子——这是我现在对她唯一的评价,我感觉挺中肯的。 “嗯哼!”林红耸了耸肩继续说道,“我已经向局长申请将一部分样品送给研究所检查,希望他们能够尽快研究出里面可能存在的药物成分。我想有局长的面子在,研究所那帮家伙不会不买账。” 送走林红这尊大神后,办公室终于正常起来了。 不过,林红带来的消息确实相当振奋人心,如果是特殊的药物引起的死亡以及程启尸体的突变,那么这案子更容易让人相信是人类所为的。或许那时候距离找到真相也不会太远了。 尽管只凭一个药物无法解释到目前位置所有的疑点,以及那些诡异的情形。 侦破工作还在继续,我和柳叶被安排下午去程启的住所访问。所以这个早上我们都在搜集和分析手里头与程启遇害一案有关的一切已知证据和线索。 到了中午,正在吃午饭的时候。我突然发现隔壁办公室,这段时间接手所有其他案件的刑侦二组还在忙碌着。 我心里很是意外,这座城市的治安水平我是很清楚的。平日里就连抢劫都少有发生,发生率较高的扒窃事件大多时候也是由当地的派出所就解决了。很少见到刑侦组能有这么忙的时候。 我回去问柳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柳叶咽下嘴里的饭后才说道:“是这样的,最近市里面不知道怎么的,有很多家长都报案说自家的小孩失踪了,起初都是各地区的派出所负责这些案子。” “但那是因为这案子少啊!可现在这么频繁的出现孩童失踪的案子,领导也都感觉到了不对劲,这背后可能是有团伙在犯罪。所以这担子就落到二组身上去了。” “唉——两支刑侦组同时遇到这样大规模的案件,在我们市可真是少见得很。偏偏让你小子给撞上了,我都不知道是该说你小子运气好,还是倒霉了。” 第二十章 会去哪儿 下午,我和柳叶按原定计划前往程启的家中访问。 开门接待我俩的是程启的妻子,一位三十有余,举止言谈都十分得体大方的女士,一言一行都能看出是位很有修养的人。只是她红肿的眼圈不停地在诉说她此刻的煎熬与痛苦。 “你们都是程的同事,谢谢你们这个时候还抽空过来看望我们。” 程启的妻子给我们一人倒了一杯茶水,说道:“现在这案子有什么线索了吗?我真的希望你们能早点抓住凶手。” 柳叶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真的很抱歉,因为规定,我们不能向夫人你透露太多的细节,但是我可以想您保证,我们一定会尽快抓住凶手。” “其实我们这次来,也是有一些问题向您询问,希望夫人能够配合我们的工作。” 程太太食指在眼角轻轻擦拭了一下,勉强地点点头。 “我想知道案发当晚,夫人是否知道程启在哪里,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举动。”柳叶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程太太皱着眉回想了起来,突然她眼睛一亮,说道:“对了!那天晚上他回来得比较晚,我问他是不是加班了。他却只是支支吾吾地敷衍了我几下。我这段时间本来就因为身体的原因心情不是很好,所以当时就和程争吵了几句。后来,应该是凌晨的样子,那个时候我们都睡下了,却被程的电话铃声吵醒了。” “电话?”我和柳叶神经瞬间绷紧了,又是电话,似乎这几起案子都又和电话扯上了关系,会不会程启也接到了那个死人打来的电话呢?那个,来自地府的电话。 “没错,是电话。程接起电话,我不知道对话里面说了些什么,程在接到电话后一会很严肃,一会儿又情绪特别兴奋。” “再之后他就匆匆忙忙穿好衣服出门了,什么话也没有说。” 说到这里,程太太长舒了一口气,两行清泪已经滑倒了下颌。柳叶递过去一张纸巾,程太太接过去擦拭掉泪水,继续说道:“之后的事情你们就到知道了,或许那晚上我不该和他吵架的,如果不吵架,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我们告别程夫人。从她这里我们得到了一些很有用的信息。首先,程启是接到了神秘的电话才出门的,可是在程启的身上我们没有找到手机,暂时不知道当时接到的电话是谁打来的。 另外一点就是,程启出门的时间是凌晨左右,但是我们在警局发现他是凌晨三四点,这中间就算排除掉程启感到警局路上耽误的时间,也还有三小时的空白时间。这段时间里面程启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又做了些什么我们都不得而知。想要解开这些疑团,我们还要找到更多的线索才行。 等我们回到局里,正打算向队长汇报刚到手的情报的时候。那光头突然急匆匆地跑过来,激动地,几乎是吼道:“队长,我们找到线索了,这绝对是爆炸性的大线索。” …… 现在整个刑侦一组的人又坐到了会议室。光头说的大线索已经说明完毕了。简单来说就是他们在查看了大量的监控后发现那辆黑色的神秘轿车到目前为止的两周时间里面一共出现了十次,每次都是在夜晚出现。出现的地点没有发现任何规律,只是想对来说在警局周围出现的次数相对多一些。 另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辆黑色轿车没出现一次,都会发现有一辆面包车跟在它后面出现在相同的路段。 那辆黑色轿车地速度已经超乎常理了,而且总是神秘失踪,自然没办法去追踪的。 这个时候这辆面包车就是最大的突破点了。如果这车只是一两次出现在轿车后面,还能理解为巧合。可是这么多次都出现过,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这两者有这某种必然的联系。 光头他们则是在通宵奋战后,终于找到了这辆面包车的下落,当然也发现了面包车的车牌号。 只不过这车牌号是一辆已经报废多年的别克车的,显然面包车的车牌做了假。知道这一点后,这辆面包车的嫌疑更大了。 “现在这辆面包车在哪里?光头。”柳叶说出了我们每个人都想知道的事情。 “这个问题问得好!”光头信誓旦旦地说,“在二十分钟前,这辆车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里的地点就是——殡仪馆。” 此话一出,我只感觉眼皮子一阵乱跳。这线索怎么又指向了殡仪馆,似乎从这次的案子开始的时候,这家殡仪馆没有安生的时候,这实在是太奇怪了。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人在背后策划了这一切。 “集结警力,启动紧急a预案,现马上赶往殡仪馆。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把这辆面包车的秘密挖掘出来。” 随着队长一声令下,整个会议室的人员如同潮水似的,汹涌澎湃,朝着门外奔去。 投影的屏幕上,白色面包车只露出了后面的半截,它正要驶进殡仪馆的大门里。 等我们一行人来到殡仪馆的时候,发现大门打开着,门上面的封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撕掉,被揉成一团,落在地上。 光头带着人冲进去寻找面包车,其他人则堵住了殡仪馆任何一个可能让人逃走的地方。 没几个人注意到队长趁着他们冲进去的时候戴好了手套,拾起地上的封条,把他装进了证物袋子里面。 “队长!我们找到了!那辆面包车,在这!” 很快前方就传来了光头的捷报。 我们也赶紧围了过去。我和柳哥跑到最前面,所以也把这面包车看了个真真切切。 这辆面包车停在一颗梧桐树下面。地上长满了杂草,还有不少的落叶,可以清楚地看见面包车的轮印。 这车很破旧,初步判断使用时间起码得有十年,很多地方都掉了漆,看来车主并不是一个爱惜车辆的人。 车里面没有人影,车门反锁了起来,因为车窗贴了反光膜的缘故,我们看不见车里面更多的情况。 第二十一章 与死亡的赛跑 我感觉了一下引擎盖子,还有些余温,说明这车熄火的时间不长,车主可能还在这附近某个地方。 不止我一人这样想。在现场的不少人都已经开始寻找这附近的脚印。只不过由于在场的人数不少,原本的脚印可能已经被破坏了不少,所以这个时候要再把脚印找出来,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好在我们毕竟活动地点集中在车辆周围,很快就有人找到了一行不属于我们的脚印。 顺着脚印往前看去,正是殡仪馆——这幢灰白色的建筑。 “看来这车里面的人很可能跑到殡仪馆里面去了,他到底想做什么!”柳叶在我旁边念叨着,像是在问我,但是我哪里知道这司机的想法。 很快,队长就开始组织人员进入到殡仪馆的建筑里面去。因为不知道目标是否还在建筑里面,所以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们进去的时候都万分小心。 那感觉,就好像我们是一队潜入死人堆你的幽灵似的。 因为不知道对方会藏在哪里,所以我们进来的这支人马没有放过任何一间房间,任何一个角落。 每经过一间房间,都会查看一番。前进的速度也因此异常缓慢。 终于,我们来到了殡仪馆史老三丧命的那间办公室,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这办公室的房门在搜查完现场后就关起来了门外面那黄色的警戒线还没有撤走,上面那一个个“禁止入内”的字眼异常醒目。 但这些不是我们停下的原因。真正停下来的是在房门前面的一对脚印。 那脚印看起来像是一个女人留下来的,我们不知道是谁会在这里留下脚印,而且只在门边留下了一双脚印。就好像她只在那里出现过一样。 “小刘,把门打开。”光头让他身后的一名警察把门打开,而他自己则和几名队友藏在墙边上。做好了整装待发的架势,只等门一打开,他就带上兄弟们冲进去。 小刘伸出手握住门把手,自己则站在门的另一厕。 光头对他点了点头,小刘知道这是开始行动的意思。手往下一拉,只听见咔哒一声,门打开。 光头身先士卒,在门才只开了一道缝的时候就一个翻身,冲了进去,剩下的人也跟着鱼贯而入。 我走在最后面,等我进去的时候,发现大家都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每个人都抬起头看着天花板。 诧异! 这天花板上难道有什么吗? 我抬起头,一双眼睛跟着就不自觉的睁大了。 …… 新的死者似乎又出现了,是殡仪馆的一名保安,我们暂时称他为小陆。 小陆被一根白绫掉在天花板的风扇上,悬挂在我们头顶,摇来摇去,两眼翻白。 光头急忙招呼上兄弟们,搬来椅子,把小陆给放了下来,平躺在地板上。 他检查了小陆的脉搏和呼吸,满脸都冒出了欣喜若狂的神色。 “他还没死,还没死,有得救,还有得救!”光头大声喊着。 听到这消息,房间里的人都激动得无以复加,颤抖地手指无法掩藏心中的那种激动。 所有人都只有一个想法——这家伙必须活下来! 我们从他的身上看到了找出真相的希望,他会出现在这里,一定知道些什么。 光头没有说更多的话,他解开小陆的衣物,双手交叉,十指相扣,开始对小陆进行胸外按压。 像我们这行,对于基本的急救技能都有接受过培训,所以当即就按照记忆原封不动地搬了出来。 光头在进行心肺复苏,这段时间柳叶就成为了现场的临时指挥。他马上拨打了医院的电话。 “斜阳区,殡仪馆,我们要最好、最快的救护车,越快越好。” “赶紧,没功夫再多说了!” 柳叶对着手机咆哮着,然后就挂断了手机。 现场的抢救还在继续,一个人累了就换人上。如此往往复复,不知道已经是第几个人换上去了,可是小陆依然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 等待……我们能做的只有等待。真相就要出现了,近在咫尺,可是我们却无能为力,只能等待,或者说是听天由命。 房间的气氛已经从最初的兴奋变得焦灼起来。 能救回来吗?这个问题不断审问着每一个人。 汗水不断洒落。无论是正在抢救小陆的人,还是焦急等待的兄弟,都已经被汗水打湿了衣服。 这样的等待甚至比面对死亡更折磨一个人的意志。每个人都咬紧了牙关,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房间里那个微弱的生命……目不转睛。 时间似乎变慢了,我甚至能看到汗珠从身上滴落,在空中闪耀,最后在地上炸开,化作溅开的水花。 “该死的,救护车怎么还没来!” “要是这么小兄弟就这么死在了这里,老子非把那司机的牙齿掰断了不可!” 站在房间里面,时不时都能听见有人放出这些凶狠的话语。 到了这个时候,我们都不在意这小陆能提供多少情报了。这么坚持、努力地希望他活下去,更多的只是因为单纯地想让他活下去吧! 这几天时间,因为这案子死的人已经太多了,作为保护社会安定和人类生命安全的警察,我们无时无刻不在接受内心的责问:“为什么,还没有抓住凶手!” 现在,我们终于有机会救下一条生命,还有什么理由去计较其他的事情呢? 无论这小陆之前做过什么,他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都不重要了。我们要做的,只是让他活下去。 “糟了,不好了,这小子脉搏变弱了!” 每个人都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正在进行人工呼吸的兄弟突然大惊失色地喊道。 那一瞬间,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为止一滞。 “怎么可能!你让开,我来!”另一位兄弟赶紧上前去,接着按压,满脸地不甘、执着。 我心里面的那根弦,已经紧得不能再紧,生怕下一秒就会断掉。 房间变得压抑了,每个人都攥紧了手里的拳头,没有人再多说哪怕一个字。 前一个人按上两分钟,下一个就自觉接替上去。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抢就一秒也不会停止。 我捏了捏拳头,发现手里湿漉漉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手心就被汗水浸透了。 第二十二章 苏氏二货推理 “嘀——嘟——嘀——嘟——” 期盼已久的救护车终于来了,每个人都不由送了口气。 小陆被救护车送往最近的医院进行抢救,接下来小陆就只有拜托给死守生命最后防线的那群人了。 我和柳叶留在现场,在队长的安排下,同其他警员一起对那间办公室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检查。 房间里面我们只找到了小陆一人的脚印,还有指纹等等。种种迹象都表明,在我们来到房间以前,只有他一人在这件屋子里活动,包括他上吊自杀? 唯一让人疑虑的是门口的一对脚印,那明显是女式鞋子留下的,到底是谁站在那里呢?她又是怎样只留下那一对脚印的。 我们百思不得其解,就在我们毫无头绪的时候,新的线索出现了。 “队长,过来这边,这里好像有过什么。”柳叶站在墙边喊道。 我和队长连忙来到那扇墙面前。这是办公室南面的那扇墙,在墙上隐约有一个长方形的区域,颜色比其他地方要明亮一些。 “这里应该挂着什么东西才对。”我沉吟道,“只不过看着印记,拿东西拿走也有些时间了,应该在馆长死亡前就已经拿走了,只是这东西会是什么,一幅画?还是别的什么,为什么要拿走?又是谁,拿走了这里的东西……” “嘿,不错嘛,小伙子,能想到这些。”柳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跑到了我后面,拍了拍我肩膀,可是把我吓了一跳。 “嗯,把这面墙拍下来,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队长说道,“我们再去其他地方看一看,我总感觉这殡仪馆没看上去那么简单,接连两起事件都发生在这里,我想这里必然有特殊的地方。” 队长和柳叶往门口走去,我慢吞吞地跟上去,心里还想着那墙上印记的事情。没看着眼前的路,谁知道一小会儿的入神就被房间里取证的同志给撞到在了地上。 “哎哟!咦……” 走在前面的和柳叶听见我的叫声忙回过头问道:“你小子,走路都不留心,看你以后怎么来当这警察。” 把我撞到那位兄弟这是满含歉意地说了几句对不起,伸手要把我拉起来。 可是这个时候我哪里会去管这些,我突然发现了天花板上有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队长,柳哥……你们看天花板上。” 柳哥有些不解地抬起头看了眼,说道:“看什么啊,这天花板我都不知道看了多少次了,也没发现什么。你还是赶紧起来,别这一摔把脑子摔坏了,万一你父母找我赔,我可赔不起。” “你们再看看,这天花板上是不是有一些水浸过留下来的痕迹。”我从地上爬起来,见队长还看着天花板,就继续说道,“当时史老三的尸体是挂在这里的。” 我边说着,边跑到当时史老三吊死的挂钩前。 “从这个位置,正好对着这间办公室的办公桌,在桌子后面就是窗户,对吧!” 这时候整个房间的人都停下了手里面的事情,顺着我说的在房间里看来看去,还没有明白我在说些什么。 “这殡仪馆的楼层结构是这样的,整体成一个l的形状,在l的一竖上全部都有三层楼,在一横的位置上,全部都只有两层楼。” “这间办公室刚好就在那一横上面,也就是说这天花板就是楼顶。屋顶漏水最常出现的地方就是容易积水的地方。” “这些地方,不用多说也知道就在靠近屋顶排水口的地方,因为屋顶在设计上就会让这些地方位置稍微低一些,水自然容易聚集在这些地方。” “那么在这件办公室里面……” “最可能漏水的地方应该是靠近窗户那边的天花板。”队长来到那墙上的印记处,接过了我的话茬,“可是在这房间里面,漏水的地方却集中在这面墙壁上面。” “也就是说这漏水可能是有人故意为之。”柳叶开始思索着,片刻后就见他说道,“故意造成屋顶漏水,然后让史老三将墙上挂着的东西搬走吗?废这么大功夫如果只是为了这种事情,是不是也太……那什么……太二了!” “但是我感觉这和现在的案子应该有联系吧!毕竟也很反常……” …… 确实,只是为了移动一个东西,这么大费周章实在是不敢让人相信。不过队长说这也是推理的一种可能性,虽然不太容易让人接受,不过也不用太着急否认。 另外,想要证明这种推理的合理性,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只能去寻找殡仪馆那几名保安,希望他们可以提供一些有利的证词。队长让我独自找时间去完成这件事,当成是我的实习作业。 当然,这个时间不是现在。 等到我们收队的时候,还没有听到医院那边传来的消息。担心小陆能否顺利脱离危险,我和柳叶就先前往医院了解一下情况。当然,我们还抱着另外一个目的。 当我们到达医院的时候,小陆还在监护病房里面,医生说小陆现在虽然脱离了险境,却还在昏迷当中,能不能清醒过来,只有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而后我们出示了身份证明,从医院那里拿到了小陆的随身物品。有他的衣服裤子,还有手机和钱包,以及一串钥匙。 拿到这些东西,我们赶紧回到车里,翻看了小陆的通话记录。 不出乎我们的意料,在小陆的通话记录中,最近一通电话也是来自赵雪蓉。 柳叶用小陆的手机拨打了赵雪蓉的号码,电话那边只有用户不在服务区这句话回应,然后就是一连串嘟嘟的响声。 “该死的,这号码还是打不通。”柳叶愤然地挂断了电话。 “看来对方的防备心很重,就算是与这些人的联系,很可能也只是单方面的联系。”我一边翻看着小陆的钱包,一边说着。 “确实,也有这种可能。那这样的话,想用电话号码作为突破口也是不可能了。”柳叶失落地把手机放回小陆的衣服里面。 但这个时候我却突然瞪大了眼睛,极为惊慌地盯着钱包里面。 “下一个,李铭洪。” 第二十三章 行动 “怎么了吗?小苏,你在钱包里面发现了什么?” 柳叶见我神色不对劲,连忙问道。 “柳哥,你看!”我把钱包递到柳叶眼前,说道,“这里面的那张纸条。” 柳叶一见那纸条,眼角顿时一缩,急忙发动车子,直奔警局。 “小苏,咱们这可是大发现!大发现啊!” …… 很快,我们把这张纸条带回了警局。 会议室里,这张纸条被投影到大屏幕上。关于这张纸条的各种猜想,此起彼伏,会议室里俨然像是高峰时期的菜市场。 “这纸条绝对是凶手给我们下的战书,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这个叫李铭洪的人。” “我看不像。首先我们没有证据证明这就是凶手留下的。另外就是,这段时间的连环凶杀案没有一起,事先会留下讯号的先例。我认为这可能是烟雾弹,要不然就会是另一件全新的案件。” “你……” 眼看这这群公务人员就要使用最原始的讨论手段来证明自己的观点。队长猛地敲了敲桌子,整个会议室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好啦!适可而止吧!无论这张纸条上的信息到底蕴含怎样的意义,我们都要找到这个叫李铭洪的人,然后再来商讨下一步的行动。” “去!立刻访问数据库,找到本市所有叫李铭洪的人。” “是!” 整个查询没有花费太长的时间,毕竟现在有这大数据的帮助,想要在庞大的数据库中找到叫李铭洪的人,也只是动动手指就搞定的事情。 很快负责查找的警员就回到了办公室。 “报告,已经找到本市叫李铭洪的人一共有两百三十一个。”说罢,他把打印出来的文件放到了会议桌上。 两千四百百三十一个! 怎么会有这么多?就算凶手的下一个目标真的是李铭洪,想要在这么多人里面找到那个独一无二的“李铭洪”……这可不是件简单的事。 会议室里,满是窃窃私语的声音,显然也是对这么大的数据感到头疼。 队长拿过文件,简单翻看了一会儿,接着就把文件分成了四份儿。这时候大家安静了下来,都知道队长要下达命令了。 “我们刑侦一组一共有四个小组,现在我把这名册分成四份,每一组一份,务必在天黑之前把范围缩减到最下!”队长的声音斩钉截铁,有种无法抗拒的威严在里面,就感觉只要按照他说的去做,就一定能解决一般。 这些名单很快就分到了每个小组、每个警员手里。 办公室里很快就被此起彼伏的键盘声覆盖。每个人都全神贯注地投入到手头的工作中,只有我,这段时间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便独自坐在窗边,翻看起了以往的各种文件和记录。 到目前为止,凶手的杀戮目标似乎转移到了殡仪馆。殡仪馆老板死亡后,紧接着的,就是小陆——殡仪馆的保镖。这两人都和殡仪馆有关系。 如果我的推理成立的话,那么这个李铭洪…… 哼!他应该也是殡仪馆的人。 怀着这样的猜测,我开始在文件堆里面寻找和殡仪馆有关的一切记录。 终于,在柳叶的桌上,那堆积如山的文件里面,我找到了写有“李铭洪”的文件。 那是殡仪馆老板出事后找到当晚值班保安的谈话记录。 李铭洪这个名字,也出现在其中。再看到这上面写着的口供内容,我仿佛看见了那个惊魂失魄的保安,瑟缩在椅子上诉说着他在殡仪馆的恐怖经历。 难怪当时王晰安一直叫他李哥,李哥。我早该想到会是他的。 “你小子又想到什么美事了,瞧把你美的,小心口水流出来了!看到美女也没见你这样啊,先说好我可对男人不感兴趣。” 柳叶打趣道,那个了字还拉的特别长,惹来办公室里面也是一阵笑。 “我想我找到纸条上说的那个李铭洪了,柳哥。”我没去理会柳叶的玩笑话,用极为认真的口气说道。 “你说你找到哪个李……” 柳哥话说到一半就顿住了,像是什么东西把剩下半截话硬生生堵了回去似的。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柳叶的声音带着颤抖,有些惊讶,还有些怀疑。 可是我的声音还是没变,无比肯定地说道:“我说,我知道纸条上指的李铭洪是谁了!” …… “快!快!快!赶紧的。目标西洪路,七十五号,六楼,604。地址给我记好咯,别带错了地方!”光头跑上副驾驶的位置,催促着。 呜呜~ 警车启动,用它这辈子跑过的最快的速度,冲向我们要去的地方。 西洪路,七十五号,六楼,604。 那是李铭洪现在的住所,一分钟前我们刚查到这个地址。 就在两分钟前,经过队里的分析,认为这个李铭洪确实很可能是殡仪馆的那名保安。当即就让光头带着一队人马赶往李铭洪的住所,对其进行保护。 至于剩下的人手,则继续留在局里面排除其他的李铭洪。 至于我,当然是悄悄跟上来的。背后……好吧,就是柳叶这个家伙指示我跟过去的,美其名曰学习不同警察的破案风格,其实不就是让我做他的眼线吗? 他还真当我是三岁小孩了,以为我还不知道他和光头争风吃醋那些事儿。 三十分钟后,我们终于来到西洪路,七十五号。 这里是市政府提供的单人公寓。专门提供给那些到市里面打工的人,房租比市场的价位要低上一些。在这座城市里面,也算是相当抢手的资源了。 我们向这栋楼的管理员询问了李铭洪的情况,并且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管理员是位三十多岁的小姐姐(如果叫她阿姨,她会打死我的)。一听说我们是警察,当即就极为配合我们的工作。 从她这里我们了解到,李铭洪今天上午九点半出了门,到现在还没有再回来过。 她还说了,每天下午七点钟,他都会准时回到公寓,当然是在他不上夜班的时候。 然而现在才下午五点半,距离七点只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时间不是很充沛。 光头下令,所有警员立即跟换便衣。 第二十四章 突变 所有人马上把警车开到附近的地下停车场,在车里换上了早就准备好的日常服装。 唯独我除外……因为……我没有准备别的衣服。 最后,我就光荣地被留在了警车里面。我知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次的任务是保护李铭洪,最佳的方法就是潜伏在目标周围进行保护。穿着制服……这明显是不行的,特别是考虑到李铭洪的精神状况。 如果见面的时候穿着警服,会显得过于严肃,很可能会对其造成不好的影响,而且我们很希望他能配合我们,我们知道他会是一个极为重要的突破口。如果我的推断是正确的话。 可我不是一个甘于现状的人,我溜到停车场外,找人买了一套衣服换上,赶紧往光头的方向跑去。 当光头等人看到我这身装扮的时候,眼睛差点瞪出来。 好吧,我当时因为赶时间,买来的衣服背上涂着一大片黄色不明物体。 只是,我找人买的时候根本没看后背,难怪那人答应得那么双爽快。 “小伙子,没想到你为了破案,已经达到浑然忘我这种初级境界了。虽然你的境界不算低,但是比起我当年还是稍微矮了那么一丢丢。”光头幸灾乐祸的样子,就好像捡到好几百似的,这样还能再做同事吗? 等到晚上七点,我们守在公寓楼对面的楼房里面。果然看到李铭洪出现在了公寓楼的门口。 光头让两个没有和李铭洪接触过的警员跟着李铭洪一起上楼。几分钟后,传呼机里传来了他们的信号。 “报告组长,目标已经安全回到房间,目标已经安全回到房间,请求下一步指示,over.” “暂时撤退到临时屋,暂时撤退到临时屋,over.” “收到,over.” 所谓的临时屋就是李铭洪的公寓左边第二间公寓,那里本来是住着一对年轻的情侣。光头找到他们,不知道灌了些什么“迷魂汤”,然后我们就暂时有了这临时屋了。 当然,在公寓楼下面,还停着几辆我们的车,每辆车上都隐藏着两名警员。他们守住了公寓的每个出入口,只要有他们在,就不会让任何可疑的人物进入大楼内。 我们现在这个位置,透过窗户可以看到李铭洪的窗户。他一回到公寓就打开了屋里的灯。 我们守在望远镜前,监视着他房间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还有我们能够观察到的,他房间里的任何变化。 一直到了晚上十一点半。到了这个点,对面公寓楼的大部分住户都进入了梦乡,只有少数几间公寓还亮着灯。 李铭洪的房间就在其中。 “组长,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就在望远镜前的警员说道。 “是发现什么了吗?”光头有些急切,像是一颗沉寂的心脏,突然被火星溅射到似的。 “不是。”那人摇了摇头说道,“只是李铭洪回到公寓后,公寓的灯就一直亮着,这么长时间了,除了能发现窗户上多出了些水雾以外,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其他动静了。这……我认为这很反常。” 光头接过望远镜,看了一小会儿,立刻拿出对讲机,说道:“临时屋,临时屋,你们立刻假装去串门,敲响李铭洪的房门,赶快!” 说完,他就再一次把视线全部集中到了望远镜里面。 我也来到窗前,可以看到临时屋你的两位已经出了门。 在这个时候,整个六楼只有临时屋和李铭洪的房间灯亮着,可以看到两道黑漆漆的影子,来到李铭洪门外。 “他们按响了门铃。”光头在描述他看到的东西,“不过并没有用,门还是没打开。到底怎么回事,难道门铃坏了?” “临时屋,怎么回事?”光头对着传呼机问。 “我们不是很清楚,我们已经连续按了很多次门铃,可是始终没有人开门,也没赢听见李铭洪的声音。” 这时候,光头立马往楼下冲去,很是匆忙。 他一边跑一边喊道:“行动,行动,启用紧急预案,a计划失败了。临时屋,立刻破门。李铭洪,你千万不能出事!” 潜伏在公寓楼四周的警员,一听到命令,立刻往楼里面鱼贯而入。这时候临时屋的二人组已经撞开了房门。 我们通过传呼机,清楚地听到了他们的声音。 “我们进到屋内了,我们进到屋内了。” “很好,赶紧找到李铭洪的下落,要快,他一定要活着!”光头再一次命令道。 然而这一次,传呼机里却传来于之前不同的声音。 “等等……梁滨,你过来看看这个。” “你有发现什么了吗?肖……” 后面这警员的声音戛然而止,光头急忙对着传呼机喊道:“你们看到了什么?到底怎么了!梁滨,肖杰,你们看到了什么!” 光头一连喊了好几次,可是传呼机里只有一片杂音,听不到人说话的声音。 这不免让人担心那两名警察遭遇到了什么不测,光头让还在支援上去的警察加快速度,我们这边也加快了下楼的速度。 可就在这个时候了,传呼机里突然传来一阵女人的笑声。 “哼——哼——” 这笑声来得很诡异,我们这群急速往楼下跑去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惊得,连忙停下了脚步。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听见刚刚那笑声了吗?” 光头问道,几滴汗水在头上往下滑落,也不知道是下楼累的,还是被这笑声吓的。 我们都点了点头。 其实不是光头紧张,我的心里也是怦怦跳个不停。这李铭洪的情况我们了结得非常清楚,到现在为止他都还是单身,一个人住在这。 而且,从今天下午开始,这间屋子都在我们的监控之下。除了李铭洪就没有第二个人进去过,直到我们的人进去之前。可是从来也没有女人进去过。 可是,为什么这个时候会有女人的笑声传出来? 没有人知道答案,光头又试着呼叫了几次临时屋小组,依然无人应答,那笑声也没有再出现过。 第二十五章 相互指控 等我们来到604的时候,发现李铭洪的尸体正躺在沙发上。他的大动脉被隔断,鲜血洒落一地。 在传呼机里失去应答的两名警察就倒在死者的血泊当中,身上挂了些彩,好在他们脉搏、呼吸平稳,应该只是昏过去了。现场也没有找到打斗过的痕迹。我们不明白,是谁,他又是怎样让两名训练有素的刑警毫无反抗就昏倒在地上的。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光头问道,可是没有人能够回答他。 现场的气氛异常地沉重。在这之前没有谁会想到李铭洪会这样突然死掉。 而且,从现场的情况来看,必然是一起他杀事件无疑。 又是一名死者,而且还是在警察众目睽睽的监视之下。他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死了,我们却连凶手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或许,那两名警察看到了些什么,但是他们现在在医院里面躺着,依然在沉睡,没有醒过来。 “嘿,你们快过来看!这里,这里发现了一排血脚印。” 血脚印出现在沙发后面,一直朝着阳台走去,直到阳台栏杆处结束。 除此之外,现场就没有其它任何发现了,就连多余的指纹都没有发现。这足以看出犯案现场是多么的干净,想要找到有用地线索简直是难如登天。 我其实很想知道李铭洪每天出去都做了些什么,只是现在的时间紧迫,没有时间去看哪些。 最快也要到明天早上,我才有机会让柳叶帮我找到调用监控视频的权限。 而这晚上,剩下的一点时间,光头带着我们到医院里去看望那两个兄弟。 等我们到达医院的时候,这两人竟然已经从昏迷当中醒了过来。 医生告诉我们,这两个人身体情况良好,也没有受到重击的迹象,他们还没有找出是什么原因让两人突然晕倒的。 我们来到病房里面,可是眼前的一幕却惊呆了我们每一个人。 病房门一打开,我们就看见里面两个穿着病号服的人扭打在了一起。 “是你,你这个杀人凶手!是你杀死了李铭洪。” “去你大爷的,老子亲眼看见是你小子杀死了李铭洪,你还来给我倒打一耙?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这两人就是昏迷的两个警察了。我们都没有想到他们会变成这个样子。 当时可是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这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给拉开了。可是这两个人似乎分开还算正常,可是一见到对分就愤怒得无以复加,甚至需要医院动用镇静剂,才能阻止他们打架。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俩变成了这样? 每个人都想知道答案。这两人在李铭洪的房子里面,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样的事情。 我们对两人进行了分开的审问。我们开始问了不少简单的常识性问题,他们都能够很好得回答上来。 这说明他们的智力没有问题,精神没有时常,那么说的话还有可信度。 之后我们就开始了正式地审问。 先是梁滨。 “梁滨,你记得自己的身份吗?”光头问道。 “记得,我是一名刑警,我还记得啊!你是我的组长,这些有什么好问的。今晚的任务就是保护好李铭洪。但是我们失败了,我就是打破了脑袋也想不到自己的兄弟会背叛我,与我们反目为敌!” 一提到李铭洪的事情他就激动得不得了。 “你还记得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说的背叛是什么意思?” 梁滨回想了一会儿,才说道:“当时我们按照指示进入了李铭洪的房间。李铭洪当时就坐在椅子上,我冲着他喊了几句,可是没有回应。我想叫肖杰过来,因为传呼机在他手上。可是,我一会过头就看见肖杰这孙子拿着枪托往我脸上砸过来。再之后,我就昏迷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病房里面躺着了。” “你能确定打晕你的人就是肖杰吗?”光头不相信自己手下的兄弟,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梁滨立马义愤填膺地说道:“组长!我这是亲眼所见呐,肖杰那个,肖杰那个孙子绝对有问题!组长!你是了解我的,我梁滨从来不说瞎话。” …… 之后,就轮到肖杰了。 “组长,事情是这样的。当时我们进到房间里面,听见屋子里面传来了声响。于是我们两个就分头行动。我去了卧室,梁滨则负责客厅里面。” “可是我在卧室里面刚走了没几步,这梁滨就来到了卧室,拍了拍我肩膀,说他在客厅里面找到了李铭洪。我心想这么快就找着了,赶紧跑出去看看。” “可是我刚转过去,就感觉后脑勺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再然后,我就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面了。” “组长!你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我后来也想了想,这梁滨不像是那种能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出来的那种人。我和他搭档也有些时间了,这点了解还是有的。” 光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他这段时间好好养养伤。其他的事情就交给警察局的同事处理了。 当然了,这两警察都知道,自己这是被停职查办了,只不过光头没有明说,但是大家都懂,发生了这种事,程序是一定要走的。 回到局里,我和柳叶讨论起了这次事件。 柳叶一时也理不出头绪。毕竟根据那两名警察的描述,如果他们都没有说谎的话,就是有人假扮了他们两人,并且将他们敲晕。 可是当时我们赶到六楼去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如果是有人冒充了他们,是没有时间把他们搬动到位置,然后再离开现场的。 而且,案件毕竟发生在六楼,无论是楼梯还是电梯都有我们的人在看守。当晚,并没有发现有人离开。在公寓楼里面也没有发现有可疑的人活动。 凡此种种,都不支持有人冒充他们的假设。难道真的是他们杀死了李铭洪,但是找不到他们这样做的理由啊! 而且,分配他们去六楼去监视的是光头组长。也就是说他们在之前并不知道自己会到六楼去。从这点来分析,他们是凶手的可能性也不大了。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第二十六章 傻子二人组 因为这次案子实在是扑朔迷离,而且手头的线索实在是太少了。犯案的凶手几乎把一切行迹都抹除了,想要在命案现场找到有用的证据,几乎难如登天。 所以,柳叶和我就决定明天上午亲自去李铭洪的公寓走一遭。 让我感到很奇怪的是,这凶手的作案似乎找不出什么规律。如果是鬼魂复仇,可是这死掉的保安和她应该也没什么深仇大恨才对。 另外,这么多次作案,凶手一向都没有给我们警察留下有用的东西。偏偏这一次,却事先留了一张纸条。这到底是为什么?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那晚,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却始终没想出个结果。同时,我有些担心起自己的实习作业了。毕竟这两次遇害的都是殡仪馆的保安,如果凶手接下来的目标还是保安的话,等到他得手,我就没办法找他们证实我的推理了。看来明天我也该给队长提一下这件事…… 第二天,我才刚到警局。我们刑侦一组就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这人就是殡仪馆的保安,王晰安。 “警察先生!警察!求求你们救救我啊!救救我!有人……有人要杀我啊!” 这家伙几乎是一路哭喊着跑到我们办公室来的。他的嘴唇发白,浑身都是汗水,手和身子一个劲儿地哆嗦着。不知道是跑了多远的路才跑到这来的。 我们一组的人不少都认出了这小子。很快就有人给他找了张凳子,倒了杯水。让他缓口气,慢慢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会紧张成这个样子。 “有人要杀我啊!警察同志,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啊!救救我。”王晰安翻来覆去的就这么句话。弄得我们也是一头雾水,等了好一会儿,他才算缓过神来。这下,我们也算是知道事情的始末了。 事情是这样,王晰安昨晚上回家的路上,发生了好几件奇怪的事情。 先是在人行道上走,差点被闯红灯的车给撞了,关键是那车里面竟然没有司机。接着,又有几个花盆从天上掉下来差点把他砸到。最后他都快到家了,谁知道在开门的时候,隔壁突然煤气爆炸。 听他说完,我都感觉他能活着到这里来,都是天大的奇迹。 “但是这些和有人要杀你有什么关系吗?毕竟,这些事情看起来都非常巧合。”柳叶喝了口咖啡,看得出来他昨晚又加班了。 “我起初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以为自己倒霉罢了。”王晰安一下子抬起头看着我们每个人的脸,说道,“可是……就在今天早上,我发现了这个。” 王晰安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张纸条。 柳叶拿过纸条,将它摊开。上面写着:“尽情逃吧!用你最快的速度,如果你能跑过死亡的话。” 纸条上的字有这浓浓的威慑意味,而且这字迹和小陆钱包里发现的那张纸条上的很相似。柳叶把这条交给技术科的人,进行字迹分析,然后回过头继续问道:“你是在哪里发现这张纸条的?还有你为什么不觉得这只是一个恶作剧呢?” 王晰安这时候都快哭出来了,他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问,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着说:“恶作剧?我的天呐,你为什么会这样想?你见过这种恶作剧吗?我是今早上,起床的时候发现这张纸条就放在我床边。而且,门锁也被撬开了。我发誓,昨晚上睡觉的时候绝对没有这张纸条。难道有谁会为了做一个恶作剧,半夜偷偷跑到别人家里面吗?” …… 在安抚好王晰安后,我们暂时把他放到了值班室里面。而这个时候,字迹分析的结果也出来了——确是同一个人的字迹。也就是说,凶手的下一个目标就是王晰安! 队长立刻安排了更多的人手保护王晰安。 之后,我就和柳叶来到了李铭洪身前的住所。我的心里还想着自己那份实习作业,可换位思考一下,我觉得还是等到王晰安精神状态好些了,才去问会合适一些。 604号房间。 死者的尸体已经移交给法医科进行尸检了。我和柳叶在房间里仔细搜查了好久,依然没有什么发现。 “小苏,你过来一下,看到这阳台了吗?”柳叶站在阳台上,把身子探了出去,向两边张望着什么似的。 我赶紧跑到阳台上,也向两边看了看,问道:“怎么了吗?这阳台有什么问题吗?” “你看这边,这604的阳台和隔壁的阳台中间只隔了一面墙,如果凶手在作案后,完全可以从这里跑到隔壁房间去,藏起来。” 柳叶一边说着,还真就从阳台外面翻了过去。我连制止他的机会都没有——他这可是私闯民宅啊! 我还在犹豫,自己要不要跟过去的时候了,柳叶又把脑袋探了出来,说道:“你还在等什么呢?快过来啊!难道你为了破案,这么点自我牺牲的精神都没有吗?还是说你胆量就这么小?” “谁胆量小了,不就是六楼吗?看我这就过来。”我自然不甘示弱,三下五除二就爬了过去。 事后想起来,这真是最粗糙的激将法…… 但是很有效。 “你这是私闯民宅,你知道吗?我们还不知道房里面有没有人呢!”我声音都快捏成细丝儿了,生怕房间你有人,把我们给发现了。 柳叶沉默了一会,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弄得我心里直发毛。赶忙捏紧了衣服,往墙角靠了靠:“你……你想干什么,我,我,我……这个人可是……” “你为什么不早说!你早点告诉我啊!” “唉?”我现在几乎是满脑子问号,“说什么?不是你说要有点自我牺牲精神的吗?” “我……那只是让你能鼓起勇气翻过来,不要害怕危险之类的……”我能感觉到柳叶快抓狂了,“但是,这里面绝对不包括私闯民宅,绝对!” “我以为你知道,毕竟你当了这么多年的警察了。” “我只是一时思考太投入,忘记了。” “……” 第二十七章 故人乎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这一瞬间,我几乎感觉不能再信任柳叶了,我一定要回到墙那边。 “既然过都过来了,我们怎么也得做点什么,不然就太傻了。走我们进去看看。”柳叶说罢便推门而入。 于是我们两个就这样顺利地来到了604的隔壁,605号房。 房间里面的陈设虽然简单,但却收拾得井井有条。看得出来,这房间的主人是一个对生活有追求的人。 不过我们并没有调查得太仔细,粗略看了看正打算离开。就在这个时候,听见咔哒一声,房间的大门打开了。 一位二十岁出头,穿着时髦的都市丽人俏生生地站在门口。茫然地看着房间里动作僵硬的两个人形生物。 “你们……”女人的嘴里很艰难地蹦出两个字。 “走错房间啦!没见过啊!”房间里地兄弟两人异口同声。 女人连忙说了几句对不起,又对着我俩鞠了个躬,赶紧把门关上了。 屋里面,就我和柳叶两人在那里干瞪眼。 “柳哥,我认为她是觉得自己进错房间了,所以才跑出去的。你呢?怎么想?” “我觉得她应该是去报警了。”柳叶做出老成的样子,很笃定地说。 “可是我们就是警察啊!没看到这身衣服吗?”我还特意理了一下衣领。 这是柳叶用力拍了下我的脑袋。 “还在费什么话啊,赶紧趁这个机会溜啊!” 柳叶急忙往阳台上跑去,我这时候在恍然大悟,拔腿跟上先驱者的脚步。 可是,已经晚了,我们两人还是没能从这里逃出去。 “苏烈,你给我站住!”门口的女人又出现了,她大吼着我的名字。 呃……她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 这女人叫林思涵。听到她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我才记起来。这家伙是一名记者。以前侦破过的几起案子都和她有过接触。 准确的说,这个女人就是看我年轻,想从我这里套一些独家新闻。可是,现实总是出乎她的意料。 “所以,你们就跑到我房间里来了?” 客厅里,我们三人围坐在桌子旁。林思涵审问着我们两人,就好像她才是警察,而我们两个是犯人。 好吧!我们现在确是放了错,各种意义上。 “是的。”我尽量保持语言的简洁,因为我知道言多必失,在她这样的人面前是绝对适用的。 她做出若有所思的神态:“嗯……我刚才上来的时候也听到有人说起,这楼里昨晚上出了命案。我当时还在想会是哪个倒霉的家伙,没想到竟然就在我隔壁。” “唉?你昨晚上不在这里吗?”我有些惊异地问。 林思涵没想到我会这么问,说道:“我在不在关你什么事儿啊?早知道我昨晚上就不跑出去了,和这杀人案相比,那无人驾驶的车辆又算得了什么!” 听到林思涵小声嘀咕地内容,我和柳叶顿时眼睛就亮起来了。直勾勾地盯着林思涵。 “你,你,你们想干什么?”林思涵害怕地往后缩了缩身子,“我就算是弱女子也不是好欺负的啊!” 能感觉到,她的脑回路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你刚才说到了无人驾驶的车辆,是不是?”我往前倾斜着身子,用极为认真严肃的口吻说道。 林思涵也感觉到了这不是在胡闹,重新端坐好,说:“没错,确是无人驾驶的车辆。我知道你们一定认为我是在胡说,但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们没见过,不代表就不存在……” “你是在哪里见到的,什么时候,有照片吗?”我一连串的发问,让林思涵有些不知所措。 “唉……你们就这么轻易地相信啦?就不表示怀疑一下?说好的科学和严谨呢!被狗吃了吗?” 终于在我和柳叶的眼神逼问下,林思涵屈服了。 “好吧,我说就是了。你们真是我见过的最不严谨的警察了!” 那倒是,如果严谨的话,也不会糊里糊涂地跑到你家里来了。可是不跑到这来的话,也不会得到你手里的情报。这么说起来,我竟然有些为自己骄傲了。 罪过,罪过。 “事情是这样的。最近我听说在滨江路那一带。到了晚上,就有人看见一辆无人驾驶的黑色轿车出没。听目击者称,那辆车速度非常快。经常都是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时间非常短暂,几乎连拍照的时间都没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把那辆车称为幽灵轿车。” “然后的各种传说就都出来了。比如以前这路上死了个人啊,什么的。只要能和这条滨江路扯上点关系的,不管多久远的事情。当地的人都能把他挖出来,然后把他联系到这辆幽灵轿车上面去。” “苏烈,你是知道的。我作为一名记者,是以追踪报道事情的真相为己任的。听到这么多关于幽灵轿车的传言,我怎么能坐的住。我一定要揭开这事件的真相,不能让群众被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所迷惑。” “所以,这么多天以来,我每天晚上都会道滨江路那里去蹲点。”说道这,林思涵停了下来。 “然后呢!然后有什么收获没?”我急忙催促道。 “然后?”林思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然后还能怎么样?然后我就感冒了呗,再然后我就回来了呗!并且看见两个警察鬼鬼祟祟的在我屋子里面,不知道要做什么。” “照片呢!你都没拍到照片吗?” “没有。我说过的我连车都没见到,还拍什么照片啊!你这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林思涵就像看白痴似的看着我。 我摸着脑袋想了想,她好像之前是说过这话……是吗? 从林思涵这里出来之后,我和柳叶就回到了车里。柳叶告诉我,既然昨晚林思涵不在房间里,那么杀害李铭洪的凶手就完全有机会在作案后藏到605里。 但是凶手又怎么知道林思涵的房里面到底有没有人呢?而且这种做法有太多的投机性,万一林思涵并不住在李铭洪隔壁,那么又该怎么办? 第二十八章 项链 我说出了我心中的想法,柳也很赞同。这些问题确实不能忽视。 “柳哥,我想凶手能够知道林思涵夜晚会不在房间的唯一办法就是监视。他一定在这附近潜伏了比较长的时间。才能掌握死者和林思涵的行动规律。” “那么你认为,凶手会使用怎样的方式进行监视呢?”柳叶打量着车窗外的建筑物,说道,“如果我是凶手,我可能会选择那边的楼房,视野虽然不算太好,但是位置很隐蔽。” “为什么不选择和公寓楼正对的楼房呢?”我问,毕竟正对面的视野无疑是最开阔的,也是最佳的监视地点。 柳叶笑了笑,拿出林思涵的名片,在我眼前晃了晃,说道:“你忘了林思涵是干什么的了吗?凶手既然想借用她的房间,就一定会事先做好调查。哼,一名擅长挖掘独家新闻的记者,无论是跟踪能力,还是反跟踪的能力都是毋庸置疑的。凶手如果在正对面监视,风险太高了。万一被发现就会前功尽弃。” “柳哥,你什么时候拿到她的名片啊?我怎么不知道。”很明显我现在关注的地方并不是他在说什么,我只是在意那张名片哪儿来得,明明我都没有啊! ……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柳叶所说的那座楼房。这楼房只有五层楼高。在公寓楼的斜对面,马路转角的地方。墙壁上的涂料剥离了七七八八,不少地方都露出了火红的砖块,前面上还有不少大型涂鸦。 这一看就是那种年久失修的建筑。 这楼房的楼梯在墙外面,完全是钢铁焊接起来的,漆黑色的骨架,和火红的砖墙形成了极富冲击力的图案。 我和柳叶顺着楼梯爬上五楼。因为位置特殊,在这里想要看到林思涵的房间只有最靠近楼梯的那间房才有足够的视野。虽然在楼梯上也是可以看到的,但除非那人是傻子,否则决不会这么干。 我们敲了敲那房间的门,来开门的是一位头发苍白,戴着老花镜,佝偻着身子,杵着拐杖的老先生。 “哦!警察同志?找我这个老头子是有什么事吗?”老先生看到我们是警察只是稍微有些诧异,可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我倒是很奇怪这里为什么会住着人,本来只是试探性的敲敲门而已。 我一时语塞,尴尬地而不失礼貌地笑了笑。 柳叶赶紧上前一步说道:“老先生是这样的,我们是这片地区的民警,是来了解一下这房屋的使用情况的。不知道老先生您在这里住了多久了啊?” “哦,哦,哦!原来是这样啊!快,进来坐一坐,要不要和口水啊,小伙子。” 柳叶连忙摆手拒绝了老先生的好意,说:“别,谢谢您老的好意了!我们这问完就走,花不了多少时间的,用不着这么客气。老先生,您啥时候搬着来住的啊?” “嗯,小伙子兢兢业业,不错,不错!我啊,才搬过来没几天。应该是前天下午吧,前天下午我儿子才把我从敬老院里接出来,让我暂时住这里。这楼也没电梯,上上下下都要靠这双腿,我这是人老了啊,想下个楼都不方便。这几天都没怎么出去走动了。” “唉,老先生,您儿子为什么不接您回去住啊?”我心里感到奇怪,就很自然地说了出来,可是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那老先生听到我的这话,明显愣住了。好半晌才叹了口气说道:“我家那小子啊,这才工作没多久呢,他那房子也小。就住他那几口子人就够挤的了,我就不去那里挤热闹了。住这里,多多少少也离得近些,比那敬老院里住着好上不少。” 老先生的眼睛看着远处。萧瑟的身影,如同大写的落寞。 我们问完就离开了,柳叶见我下楼的时候了沉默不语,走过来拍了拍我肩膀,说道:“走吧,继续办案。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别人系上的铃,你再想也是解不掉的。” …… 辞别老先生后,我们找到了这楼房的主人。我们想从他那里知道在那位老先生之前,住在那房间里的是谁。 我们和房东约好在一处茶楼见面,时间下午两点。 为了不引人注目,我们换上了便衣。赶到茶楼后我和柳叶分开坐着。他负责和房东会谈,我负责四周的警戒。之所以这样,是那房东在电话里告诉我们他有很重要的线索,而且要求了只能告诉一个人。所以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很快,约定的时间到了。下午两点,一个肥胖的身体准时地坐到了柳叶对面。 我想这就是那位房东了吧!只是对他的身体感到意外,确实太胖了,比之前莫名其妙跳楼自杀的胖子还要胖上几分。不过看到这房东,我又想起那家伙的尸体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难道真的消失了?人间蒸发掉了吗? 他们在一起谈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等那房东走出茶楼后,我才跑到柳叶对面坐下。问:“怎么样了?他有说什么吗?” 柳叶摇了摇头。 我立马跳了起来,难以置信地说道:“什么都没说?他弄着玩儿呢!” 柳叶见我这么激动,连忙伸手把我按回到椅子上坐着,一副哭笑不的模样。 “他是没说什么有用的消息,可是他拿了这个东西出来。” 柳叶摊开手,一个造型别致的吊坠安静地躺在手心上。 “这是……”我觉得这东西很眼熟,可是又是不出是在哪里见过。 “你忘记了吗?这吊坠的形状和那晚发生小女孩死亡案件的停车场附近的酒吧的logo,是不是很相似。” 听到柳叶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一些印象了。那家酒吧的logo确实和这个吊坠的形状很像,但是这会说明什么呢?这案件和那家酒吧有什么联系吗? “所以,我们下一步就是去酒吧?”我试探性地问道,毕竟我这辈子还没去过酒吧。没想到第一次竟然很有可能是因为公务丢掉的。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第二十九章 之前的案子 明川区的这间酒吧叫做明川之夜。当我和柳叶来到这里的时候酒吧还没有开始营业,向附近的人打听才知道这里只有晚上才会营业。所以我们就暂时回到了警局,打算晚上再去一探究竟。 回警局的路上,我问柳叶:“柳哥,那房东就没有说别的什么吗?他和你谈了那么长时间,就只说了一个项链?” 柳叶看了我一眼,笑了起来,拍了拍我肩膀说道:“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不笨,想忽悠你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接着柳叶收起笑容,用极其认真的口气说道:“没错!他不止说了项链。而且还向我透露了那位房客的样貌特征以及他的姓名。” 我一听,就激动了起来,这可是相当重要的线索,有了一个人的外貌特征想找到这个人就简单多了。我急忙问:“他是怎么说的,那人长什么样?” 柳叶抬起手让我别那么激动,慢条斯理的说:“谈话的内容我都录下来了,回去慢慢听就是了,等会儿我得把他交给组里的人,让他们尽快绘制一副肖像出来。” 绘制肖像,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我突然想到我们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人就是嫌犯啊! “柳哥,可是这些都只是假设、推理,我们没有证据啊!就算知道这人张什么样,我们也没有办法确认他和这件案子到底有没有关系。”我问。 柳叶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告诉了我他的想法:“你说的一点没错。但是这是我们能找到的唯一线索。应该是是唯一还能够追查下去的线索。我们没有证据表明他和案子有关,但是也没证据说明他和案件没有关系。想要找到证据,眼下只有两条路,第一就是去酒吧寻找线索,另一条就是找到这个房客,从他的身上找线索。” 很快我们就回到了警局,柳叶把录音交给了其他人,过不了多久就会有那名房客的肖像了。 我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面前散乱的卷宗,又一次思索了起来。 就像柳叶说的,到目前为止,我们对这起案子最缺少的就是能够追查下去的线索。无论是现场留下的证据还是监控,总会在某个地方戛然而止,令侦破工作无法开展下去。 这一系列事件就像是一张巨大的网,把我们每个人都困在了里面。而这张网的起点…… “是赵雪蓉!”我就像中了魔怔似的,突然猛拍桌子,站了起来。一时间,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工作,茫然地抬起头,看着我。 我确实中魔怔了! 就像解铃还须系铃人,这案子从坠河案开始。但是真正其中涉及的最多的确实赵雪蓉,这个已经死掉的女司机。 我相信,在赵雪蓉这起案子中,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我把我的猜想告诉了队长。队长认为这个思路值得一试,当即就组织人手,找出了赵雪蓉这起案子的所有记录。 赵雪蓉,女,28岁。本地人,是一家商贸公司的人事部职员。白天上班,晚上下班后就做起了网约车,赚点零花钱。根据现有的资料现实,这家商贸公司叫铃狮商贸,这可是我们市最大的一家商贸公司。是我市土生土长的企业,根基深厚,牢牢把持着这座城市的经济命脉。 车祸发生在滨江路。 又是这个地方,现在我也看到这几个字就感到头大。赵雪蓉,张大富还有无人驾驶的幽灵轿车,都和这地方扯上了关系。 时间是晚上八点半。根据目击者的证词描述,当时一辆黑色的大众轿车以极快的速度撞向了路边一位行人。因为车速太快,导致那位行人当场死亡。事后黑色轿车并未停留,立即逃离了现场。 另外,调出的监控也和这些证词上的内容完全符合。这辆车的车主就是赵雪蓉,另外在大众车里面也只找到了赵雪蓉的指纹。被撞死的行人是赵雪蓉的同事。根据铃狮商贸提供的信息,这位同事即将顶替赵雪蓉的职位,而赵雪蓉很可能被公司解除职务。 从这些记录里面,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赵雪蓉。证据,作案动机,都很充足。最后警方自然是抓捕了赵雪蓉,可数她一直称自己是被冤枉的,是无罪的,并且申请了法院审判。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所以,从这些记录里面,没有一条能够指明,当时在车里面的就是赵雪蓉,是这样吗?”队长扫视完资料后,问道。 “这不熟在胡闹吗?”还不等我们说话,队长把文件扔在桌子上,愤然地说,“这起案子当是谁负责的,立刻把他叫过来。我要亲自问问他,为什么就这样草草结案,快去!” 这可是难为下面这些警察了,柳叶苦着脸说道:“队长,当时处理这案子的警察,前段时间被调走了。可是根据接待他的单位传过来的消息,这人压根儿就没到他们那去报道过,现在我们也找不着他的下落啊!” “那其他人呢!法医科那边是谁在负责这案子?”队长一说完立刻拍了下自己脑门儿,“啧!当时处理的不就是程启吗,这……看样子这案子一定藏着蹊跷了。有人不想我们知道一些事情,所以提前切断了所有可能的线索。” 确实,和赵雪蓉这案子有关系的法医死亡,警察也下落不明。如果不是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打死我都不会相信。 但是现在的线索似乎都断掉了,我们又该从何下手呢? 看着桌子上的文件,我突然眼前一亮,或许线索还没有全部断掉。 “队长,我想我们还有一条线索可以用。”我拿起桌子上的文件说道,“那就是这起车祸的受害者。根据这档案里面的记录,她应该不久就要接替赵雪蓉的职务。无论赵雪蓉是否已经知道这消息,但是能够成为作案动机的似乎就只有这一条。我们可以调查一下是谁把这消息穿出来的,有哪些人知道。” 第三十章 又一具消失的尸体 根据现有的资料,我们找到了在那起车祸中的受害者的名字——张若雨,是一位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 队长让我们先着手调查这位张若雨的情况。我和柳叶又成了跑在第一线的警务人员。 根据现有的资料,这张若雨在出事后,遗体就被她父母带回了老家。而她的老家在本市东边的一个小镇。直线距离接近五十公里。 当我和柳叶来到镇子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当然了这次我们并没有开警车,而是开了一辆黑色捷达,衣服也换成了平常的衣服。 我们通过镇上的派出所找到了张若雨父母的住所。在镇子西边的一片竹林里。 当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了。我们顺着竹林里的一条小径往竹林深处走去。四周很昏暗,整片林子也静悄悄的。偶尔一阵风吹过,弄得竹叶莎莎作响。看着眼前幽深,消失在黑暗中的小路,我打了个寒战。 “柳哥,你说这地方像有人的样子吗?我怎么总感觉瘆得慌。要不咱明天再来吧?”我四下大量着这片林子,完全没有一点底气。 柳叶很是无赖地看了我一眼,指着前边儿说道:“都快到了,你还打个什么退堂鼓啊?坚持吧,再走几步。” 我顺着柳叶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发现有几处微弱的光点在闪烁。忽明忽暗,跳动着,好似天上的繁星。 我知道,那里应该就是张若雨的老家了。有了前行的方向,脚下的步子也自然而然地快了许多。 当我们终于看到向往的林中小屋时,却是被眼前的景象弄呆了。 我们看见的是一座土坯房子,只有小小的三个房间。我们先前看见的亮光是这屋檐下黯淡无力的白炽灯,最多只有三十瓦。 当然,这些不是我被惊呆的原因,让我吃惊的是这里正在进行的事情。 一个穿着黄色道袍的白发老头站在房子前的院子中间,在他面前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铺着一张黄色桌布,桌布一只耷拉到地上,把桌角都给遮得严严实实。 这桌子上面还放着三个盘子,分别装着做好的猪头、鸡和鸭。在这些盘子后面还摆着几根点燃的蜡烛。旁边放着一个看起来很古朴的陶罐,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这老头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拿着一把木剑,不停地摆弄着姿势,同时嘴巴里还念念有词。 “这里是在做什么啊?我们该不会是走错地儿了吧?”我有些紧张地问,毕竟我长这么大了还没有亲眼见过这阵仗,这么神棍的阵仗。 柳叶也是被这场景弄了个措手不及,愣了一会儿,才说道:“不会错的,当地的警察说了,这竹林里面只有这一户人家。我们找的这儿,不会有错。” “可他们这……” 柳叶没让我再说下去,只是让我先看看再说。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原来院子里还有其他人,有两个很年轻的小伙子,看起来最多十七八岁。这两人穿着灰色的道袍,应该和那老头是一伙的,现在都蹲在院子一角,看这老头“做法”。 而在屋檐下面站着一对中年夫妇。他们依偎在黯淡的灯光里面,静静的看着我们。很显然,我们来到这里的第一秒,他们就注意到了我俩。 他们没有说话,我也静静的看着院子里正在发生的一切。 终于,那老头端起陶罐猛地往嘴里灌了一口,对着蜡烛,喷出一跳长长的火龙。这古老神秘的仪式也告一段落了。 我和队长来到那对夫妇跟前,根据资料上的图片,这两人就是张若雨的父母了。 我们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谎称自己是张若雨的大学同学。 夫妻俩一听我们是张若雨的同学,急忙很是热情地招待了我们。男人从房里端出两把被岁月打磨的圆润无比的凳子,让我们坐下。女人则是端了两碗热水让我们喝了,暖暖身子。 他们,有这最纯朴的热情好客,但这掩盖不住时不时从眼睛里流露出的哀伤和惋惜。 柳叶喝了点水后说道:“阿姨,我们刚才来的时候看见那道士在院子里弄那些,是在做什么呢?” 女人这是脸上露出些犹豫和为难,看向坐在身边如山一般稳重的男人。 “啊,没事的,如果不方便说就算了,我也只是好奇而已,真的抱歉。” 这时男人叹了口气,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说的,我们这样做也是为了我们的女儿。” 他们的女儿不就是张若雨吗?调查和张若雨有关的事情,正是我们此行的目的。所以我和柳叶当时耳朵就竖起来了,不放过男人说的每一个字。 “事情是这样的。”男人回忆着脸上布满了错愕,“当我们知道雨儿出事的时候,孩子她妈当场就昏了过去。等她醒过来后一不管自己,说什么都要把雨儿带回来。她说雨儿在外面一个人苦了这么多年。现在就这么死了,说什么也要带回家里来,再看看她。” “所以,我就马上找人帮忙,把雨儿带了回来。就放在这堂屋里面。按照我们这乡下的习俗,人死了是不能马上下葬的。” “但是,就在前天晚上,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男人说到这的时候,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像是看到某种超乎寻常的事情,到现在都仿若还在眼前发生着。 “发什么了什么事啊?叔。”我忍不住开口问道。 男人打量了我几眼,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后,才重新开口。 “雨儿消失了。” “怎么会……”我和柳叶不约而同地惊叹道。 不仅是市区的尸体会消失,就连张若雨的尸体都离奇失踪了吗?为什么会这样?似乎和这案子有一点关系的死者,尸体都会出现这样或者那样的意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也无法接受这种事。于是找到了派出所的同志,希望他们能够帮我们找到雨儿的下落。可是,在雨儿失踪后的第二天,就听到镇上开始有传言说,有人晚上看见雨儿在镇上出现,坐上了一辆轿车离开了。” “叔,他们有说那辆车什么样吗?”我急忙追问,我能感觉到这件案子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男人没想到我反应这么强烈,愣了下,然后又像是释怀了什么。 他说道:“那是一辆黑色的轿车,车子往市里面开去了。他们还说,那晚上我的女儿穿着一身白色长裙,但是雨儿她从小到大都不喜欢白色。或许,她真的就这样走了吧!” 第三十一章:涌动 我们辞别了张若雨的父母。他们最后还打算让我们留宿一晚,但是我们没想在这个时候再打扰他们。 而且,我们也确实得到了一些信息,虽然这些信息似乎让我们更迷茫了。至于关于张若雨工作上的信息,从她父母的表现来看,他们知道的可能还没我们了解的多,所以我们打算之后到她工作过的公司去了解。 可是关于这案子,到现在为止,我们都不知道凶手的身份是什么,他犯下这么多起命案的动机又是为何。 回到车上,柳叶把汽车发动了起来。伴随着耳边低吟地引擎声,我试着把到目前为止的信息都联系起来,想要从中找到一些共同的地方。 事情的开端就是张若雨身上的这起车祸,至少目前知道的开端是如此。之后肇事司机赵雪蓉死于家中。张大富坠河而死,在这之后又发生了小女孩神秘死亡以及目击者成进的离奇自杀,这几起案件都和赵雪蓉有一定联系,从目前了解的情况来看,案发时赵雪蓉都在现场,虽然她在这之前就死了。 之后,接踵而来的是殡仪馆老板和两名殡仪馆的保安先后遇害。剩下的两名保安一名在警方的保护下,另一位暂时下落不明。 而这殡仪馆的人也和赵雪蓉有一些关联——赵雪蓉时候她的家人将其安置在这殡仪馆里面。 这些人的死似乎都和赵雪蓉有联系。如果先假设,撇开这些人与赵雪蓉的联系,毕竟赵雪蓉已经死了。我必须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这个事实,不然她就会想她的尸体时而消失、时而出现那样,在我脑海里飘荡,就像是一个幽灵。 让我试着分析。张若雨死后尸体在老家消失,赵雪蓉死后的尸体也经历了多次的失踪。 从这点推断,凶手首先需要很了解这两人的情况,他需要知道张若雨的老家在哪儿,以及赵雪蓉的尸体被他家人存放的地方。 由此,可以得出第一条推理结果:凶手需要同时认识张若雨和赵雪蓉两人,或者和他们家人相熟。 之后再来分析张大富的死。张大富是被来自“赵雪蓉”约出去的,而且两人私下有极为亲密的关系。 这么看来,凶手对赵雪蓉或者张大富的了解非同寻常,甚至调查、跟踪过两人。那么这就是能推断出的第二条结果了:凶手可能在赵雪蓉或者张大富周围出现过,想了解两人的行踪,那么一定在两人住所周围或者他们约会的地点出现过。 然后是小女孩和成进这两人…… 这……实在是很诡异,有太多无法解释的东西,完全理不出头绪,或者我应该暂时跳过。 接下来就是程启。似乎他和赵雪蓉唯一有联系的地方就是,他是当时负责那起交通事故的法医。凶手能够将他引来警局,还可能在之前的犯案过程中得到了程启的协助。也就是说凶手和程启认识,或者他掌握了程启的把柄。这就是第三点推论。 再接下来,就是殡仪馆的馆长了。虽然暂时不清楚他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但是我本人更愿意相信他叔被谋杀的。虽然现场很像自杀,但是我实在找不到他会自杀的理由。如果是他杀,那么凶手能够让馆长死在自己办公室里面,并且凶手自在出现在监控里面,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相当了解殡仪馆的构造以每个监控器的死角。 再者,是小陆和李铭洪。这两人都是殡仪馆的保安,现在一死一昏迷。凶手为什么会对这两名保安动手?这问题我始终找不到答案。但是凶手试图杀死小陆,是在殡仪馆里。而且在小陆的手机上也找到了和赵雪蓉的通话记录。 为什么小陆借到赵雪蓉的电话后会前往殡仪馆?凶手又为什么会知道这样做会奏效?所以,我有理由推测,凶手知道赵雪蓉和小陆之间的某件事情,至于从何的知的。很可能就来自对赵雪蓉的跟踪。 李铭洪的死亡。这就如之前柳叶的推断一样,凶手曾密切监视过他一的时间。 所以,到目前为止,推理出来的依据就有这么几条。 第一:凶手认识张若雨和赵雪蓉,或者她们的家人,并且关系不错。 第二:凶手跟踪、监视过赵雪蓉、张大富、李铭洪等人。 第三:凶手认识程启,并且手上有他的把柄。 第四:凶手熟悉殡仪馆的结构和监控死角。 想要完成这次连续杀人案,凶手必须同时满足这些条件,才有可能办到。 这样一来,我似乎能够找到侦破案件的那条线索了。只是到目前为止我都找不到凶手如此频繁作案的动机到底是什么。如果能找到他的动机,或许我们就能够预测他的下一步行动,阻止下一名受害者出现。 “小苏,你想什么事呢?想那么出神。”柳叶突然拍了拍我肩膀问道。 “我在分析到目前为止掌握的情报,想听吗?” 柳叶闻言,眉毛一挑,来了兴致:“说来听听,我来给你参谋参谋。” 于是,我就把自己刚才推理的一套说了一遍。不过我只说了第一点和第四点。 因为,之前队长怀疑林红有问题,让我跟踪林红。现在我的推理中程启也可能有问题。 从这点就可以看出,凶手来头很大。不会是简单的罪犯。警局里面会不会还有他的内应?内应是谁?我不知道。 所以,我必须保留一些东西,在我找到决定性的证据之前,都不会告诉任何人。不然很可能使我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我们回去的路上又是黑夜了,就像那晚突然出警一样。夜空还是一样的深不可测,无风无浪,无水无波。但又汹涌澎湃,暗流涌动。只等浩然明月突破重重云层,才有一点光芒照在我身上。同太阳的光芒不同,夜晚的光注定是皎洁的,冰冷的。 云层飘过,再次遮住刹那的明亮,夜晚终于在这一刻重归黑暗。 与那晚不同的是,这一次划破黑夜的是这辆黑色捷达。 第三十二章 照片 第二天。我还是一如既往的一大早就来到了警局。 王晰安已经在警方的保护之下,现在有一处很隐秘的居住地点。整个刑侦队里面只有队长,光头和柳叶知道。之所以知道的人少,主要还是为了更好的保护王晰安,毕竟我们到现在都还没有破解凶手作案的手法。 在这次的对手眼里,似乎所有的防备措施都是徒劳的。所以,目前最保险的做法就是把王晰安藏起来,藏到一个没有人能找得到的地方。 这样看来,王晰安至少不需要那么担心了。可是最近似乎就是案件地高发期。我这才到警局里面,就又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来人不是别的谁,就是那位女记者——林思涵,不过她没有发现我。 我一看到她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口心里就纳闷了:她来这里做什么?不会是为了挖新闻跑到警局这来蹲守了吧?真的这么拼吗? 不过这一次,显然是我误会她了。她手上有一条重要的情报,只是这时候我还不知道。 “唉,你怎么还跑到警局来了啊?以前都没见你为了跑新闻这么积极过。说吧,是不是看上什么案子了,想弄个大独家?”我看她近了们,在大厅里面东张西望,一副找不到北的样子,便迎面走了上去。 她听出我这是在挖苦她,眉毛立刻就竖了起来,满脸不快地说:“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你以为我一天很闲吗,跑你这来蹲守呢还?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看我的,算了我走了!你可别后悔啊!” 她转身,做出一副要离开的样子。我也听出来她这是话里有话啊!当即就伸手把她拦了下来,问:“什么后不后悔的啊?赶紧坦白交代了,不然当心我不念旧情了啊!” 林思涵白了我一眼,好像再说有个屁的旧情。接着,她就从衣服口袋里面拿出了几张照片,在我面前挥动了几下,洋洋得意地说道:“这是我昨晚上在滨江路拍到的照片,怎么样?想看吗?” 我一听,立马来了兴致。我可是知道她每天在滨江路那里忙些什么的没想到还真就拍到照片了。急忙拿过她手里的照片,一张一张翻看了一遍。 照片不多,一共才五张。了就是这五张照片里的内容,让我激动得双手颤抖,差点从地上跳了起来。 照片上是一辆黑色的大众轿车。这辆轿车在这几张照片中逐渐变大。而且从拍摄的视野上来看,林思涵是趴在地上拍摄的。可能是藏身在一些低矮的灌木丛里面。 这女人,真的挺拼命的。这差不多是我对她唯一的正面评价了。毕竟之前接触了很多次,我很清楚,这人不是省油的灯。 再来看照片。照片上的大众汽车让我有些眼熟,只是和传言中的不一样。这辆车里面是有人的。 正副驾驶上各坐着一人。司机穿着黑色皮衣,精致的衣服将她身体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可以很明显的看出这是一位标志的大美女。 具体的脸部轮廓不是很清楚,而且她还戴了一副墨镜,自然是无从得知这女司机的长相的。 再看副驾驶上的人。也是一位女人,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瓜子脸,斜刘海…… 我仔细看了几眼,顿时就傻了。 这人怎么和张若雨如此相似。虽然看不太清楚具体的细节,但是这大致的轮廓,真的就和之前在资料上看到的如出一辙。而且我是知道的,这张若雨的尸体也失踪了,并且失踪当晚还有人看见她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莫非,就是这一辆? “这……”我惊异地看着林思涵一时间竟然不知说什么才好。我还是第一次对这个女人产生了感激的情绪。 “哼哼!感谢我吧,这可是我守了大半个晚上才拍到的照片。这上面穿白衣服的女人,我感觉很像之前一起车祸中丧生的女人,张若雨。”林思涵洋洋得意地说着,我竟然在她身上感觉不到一点害怕的情绪。 “我说,你就不怕吗?”我有些佩服她的神经大条,如果我也能做到这点,说不定以后算独闯虎穴也不会心虚了。 “这有什么好怕的,我这是平时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本姑娘有没得罪她什么,我怕她做什么。” 理儿好像是这么个理儿。但是我才反应过来,她竟然认得出照片上的女人。我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林思涵又赏了我一个大白眼,无力地说道:“你傻啊!我是做记者的。那起交通事故我也有报道的好不好。能够认出当时的死者很困难吗?” “好了,你现在就拿着这些照片去破案吧!我要回去写我的稿子了。这可是劲爆大新闻呢!死者附活,夜晚搭车,到底是人还是鬼?真是个恐怖的故事。”林思涵一边嘀咕着,一边走出了警局。 我则跑到办公室里面,把这些东西交给了队长。队长看到这几张照片,脸色一变,,当即就问我是在哪里拍到的。我告诉他是在滨江路,拍这几张照片的人已经走了,但是随时都能联系得上。 队长点了点头,而后便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会议的内容就是这几张照片。 …… 会议室里面每个人手上都拿着照片的复印件。 队长问道:“你们看看手里的照片,都说说能看出哪些东西。” 会议室里的警员开始认真观察手里的照片,顿时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接着他们就前后左右的相互交流了起来,脸上满是怀疑和惊异。 “好了,都说说吧,你们看出了什么,有什么结论。”队长时结束了讨论,他想要的是建设性的看法。 “队长,这张照片上的轿车,无论是从车型还是车牌号来看,都是几天前那起车祸里的肇事车辆。拿起案子地资料我熟悉,当时是我负责处理的现场。”一名年前的警察很快说出了自己得到的信息。 队长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交警队那边也有消息说他们的停车场里丢失了一批车辆,这案子交给二组在负责,我想照片上的这辆车就是在那个时候被偷走的。” 看来这案子又牵扯了更多东西进来了,能够从交警队偷车出来,一定是惯犯才能做到。难道说这场连续杀人案最后还要牵涉到一伙偷车贼吗? 第三十三章 酒吧 会议结束后,队长立即让人寻找这辆轿车地下落,他要知道这辆车昨晚开向了何处。 我还想着我的实习作业。现在王晰安也被藏了起来,似乎想完成作业只有去找最后那位保安了。 一切为了实习作业,我很快利用局里的信息网络查找殡仪馆最后一位保安地信息。就在这个时候,柳叶突然跑了过来,我一看他那兴致昂然的样子,就知道我自己的计划又泡汤了。 …… 我俩又换上了便衣,坐在捷达车里面,沿着滨江路一直向前行驶。 “所以,为什么又是我俩去现场寻找调查啊?我的实习作业还没开始动呢!”我哭丧着脸,满是渴求的眼神看着柳叶。 “你有问题就问队长去吧!我也只是奉命带你去而已。”柳叶倒好,完全是一副幸灾乐祸的口吻,完全不能理解我的难处。 叹了口气,我也只好认命了。毕竟都跟着车子出来跑了这么远距离了,现在打调,说什么都是不可能的了。 “那好吧,柳哥我们接下来去哪里?”我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护栏,问道。 柳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衣服里面掏出一个证物袋子,里面装着的就是之前的那副项链。 我看了看这项链,也是明白了此去的目的地。 “难道说,那辆轿车最后也到了那酒吧?”我有些不敢相信,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太过巧合了吧! 柳叶轻轻点了点头,这是默认了。 我从项链上收回目光,往后挪了挪身子,好让自己完全靠在椅背上。 现在几条线索都指向那间酒吧,看来那家酒吧很可能藏着些什么,如果只是巧合的话,那也太不可思议了。确实有必要仔细查看一番。 等我们到达酒吧的时候还是上午十点半。这个时间点,这酒吧还没有开始营业。 想要等到它营业再进去显然是不可能的,那样浪费的时间实在是太多了。所以,我和柳叶将车停在了附近一处不起眼的巷子里。 我们拨打了酒吧广告牌上的联系电话,谎称自己是来消费的,希望他现在能够开门。可是这老板一直坚持要到晚上才开始营业,无论我们怎么商量,他都没有松口的打算。 所以,到最后我和柳也只有使用最实际的办法了——闯。 我们两人来到酒吧后面的小巷子里面,想从这里找到地方翻窗户进去。 这酒吧一共有两层楼,根据柳叶打听到的消息,这一层是喝喝酒,看看舞蹈,听听歌的地方。到了二楼就全是包厢了。 我们在这巷子里面四处寻找进去的门路。但是奈何一楼的窗户都被关得死死地,倒是在二楼有一扇窗户是打开的。 我和柳叶相视一笑,颇有一点英雄惺惺相惜的意思。毕竟这一翻上去,要是被抓住了,那可就麻烦大了去了。 这种爬窗户进屋的事情,自然是难不倒我和柳叶。我们俩三下五除二,轻轻松松就爬了进去。 一进去,我们发现这里不是包厢,而是一间最多六个平方的小办公室。这倒也是,谁会在包厢开个窗户啊! 这办公室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一台饮水机。就这几样东西。 办公桌上摆满了杂七杂八的资料,零零散散地洒在桌上,有些还掉落到了地板三。整个房间乱做了一团。 “这些人真的一点都不讲究,起码分类收好再下班吧!”我小声的表示内心的鄙视。 柳叶却站在办公桌边上,简单看了几张桌子上面的文件,说道:“这不是没收拾,是有人在这里匆忙地翻找某样东西,最后再跳窗逃了出去。” “翻找东西?这一个酒吧能藏着什么东西?真是不靠谱的推理。”我很不赞同柳叶的推断,毕竟在我眼里,这种地方真的没什么东西好拿的。 “哦?那你又怎么证明我的推断有问题呢?”柳叶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在期待我给出反驳他的依据。 可是,我能有什么依据……最多就是直觉罢了。但是我并不想这样承认,硬着头皮找了一个理由:“你……你看这里。” 我来到门边指着门把手说道:“你看这种锁,这间屋子的锁并不需要钥匙,只能从房间里面反锁,而且……” 我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手放在门把手上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门是反锁这的,柳哥。”我的语气一下子就沉稳了起来。因为,这门还是反锁这的,说明这件屋子就是一间密室。唯一能到达外界的只有那扇窗户而已。 这么说来,柳叶的推断是没有问题的,的确是有人从这里拿走了某样东西,而且因为时间或者什么别的原因,他只能从窗户逃出去。而且门到现在还是反锁着的,也就是说我们是这起失窃案的第一发现者。 这可真是有趣啊!翻个窗都能遇到盗窃案,果然我就适合当警察。 …… 我和柳叶从那间办公室里出来。我们当前第一任务书调查这件酒吧。至于失窃案,我们打算调查完这里后交给二组的同事去处理。 在办公室外面是一条长长的过道。在过道的外侧,也是和这间办公室差不多大小的小房间。这些房间里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杂物。我和柳叶一间间的查看过去,变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在过道的尽头又是一扇门。 打开这扇门,我们才发现这门里门外完全是两个世界。门的另一边是装璜华丽的过道,在过道两边就是这一层的包厢了。只是看着这些房间外面的装饰,都能够想想出,房间里面将是怎样的奢华。 我和柳叶两人沿着过道,将这些包厢一间间的查看过去。变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发现,唯一的收获就是我这双被亮瞎的狗眼吧! 我们之后来到了一楼。从楼梯下来,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处宽广的大厅,舞台、卡座、吧台这这些应该有的东西一样都没落下。 我和柳叶把这些地方都查看了一番,还是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在大厅的东北角发现了一扇白色的门,这扇门紧闭着,上面写着:“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几个大字。 柳叶和我打算查看这间酒吧最后的神秘地带。 第三十四章 新讯息 只剩下这最后的地方没查看了。我站在门前面,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结束这次任务了。 我伸手去开门,但是门却纹丝不动。 再试一次。 门还是没动静。 我和柳叶四目相对,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诧异。 这扇门的锁和楼上办公室的锁是一样的,只能从里面被反锁。只是一旦反锁了门把手就压补下去了。可现在门把手可以轻轻松松的压下去。这说明门并没有被反锁。 可是既然没有反锁,却为何打不开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东西把门给堵住了。 “门后面应该有人才对,可能是看见我们在酒吧里面,就躲到了这里面去,然后找了东西把门给堵上。”我向柳叶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柳叶点了点头,说道:“那我们把门撞开。” 我顿时呆在那里,很像对柳叶说一句:你认真的吗? 要撞开这扇门,弄出来的动静可不小。如果……万一……说不定就惊动了其他人,以为酒吧遭贼了怎么办?到时候不是把我们当贼打吗? 我才不会傻到去撞门呢!不撞! …… 经过我和柳叶两人的不懈努力,总算把这扇门撞开了一道可供单人穿过的裂缝。 等来到门的另一边,我们才知道了到底是什么东西挡在门后面。 原来是三把紧紧堆在一起的实木沙发。每一把都异常沉重,难怪废了那么大的功夫。真亏我们两个人能把这东西撞开。 门后面是一个宽敞的房间,应该是这家酒的厨房,平时用来做点点心这类的吧。在这厨房的两边各有一扇门,不知道通往何处。 在确定厨房没异常后,我们就往左边那扇门走去。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哐当一声,是从另一扇门后传来的。 看来这就是之前把门堵上的家伙了,我和柳叶急忙向那那扇门跑去。砰地把门撞开,还好这扇门后面没东西堵着。 这扇门后面是一条过道,过道上有两扇门,这里是这酒吧工作人员的换衣间。 我和柳叶只是听到这边传来了声音,却不知道具体在哪一扇门后面。为了防止让对方跑掉,我和柳叶决定一人搜查一间。 吱吖—— 我推开了左边那间换衣间的门。房间里面很暗,但有一股特别的香味,在房门正对的墙上有一扇窗户。窗户被窗帘挡住了,只能借着那些微弱的光线辨认房间里面物品的大概轮廓。 在我两侧,各有一排柜子,应该是存放衣服的。在房间中央有一个个长条状的物体,在这东西上面还能看到窗户的影子。这应该是凳子之类的东西,我猜测着。 而在窗户旁边,还放着一面镜子。 这应该是女职员的换衣间吧!不是应该男左女右的吗?为什么和常识不一样啊! 这时候我听到柳叶在隔壁房间叫我过去。听他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妙。 我急忙跑到隔壁的男换衣间。这两件换衣间的布局是完全一样的。 柳叶站在窗边。窗帘已经被拉开了,所以这房间要明亮很多。 “小苏,你过来看这窗户。” 我几步走到窗边,这才看到在窗户上夹了一张纸条,上面只写着一个时间“02:30”。 “这是什么意思啊?是在告诉我们一个时间吗?”我弄不懂这样一张纸条到底暗含着怎样的意义。 柳叶和我一样,一时半会儿的也弄不明白,只好说道:“我们先收起来,等回到了局里,再拿出来大家一起来讨论。大家集思广益,可比我们两个在这里抓破脑袋有用。” “对了,你在那边房间里面有发现什么吗?”柳叶把纸条装到袋子面,冲我说道。 我有些腼腆地笑了笑,说道:“还没来得及检查,什么有用的都没有发现。” “那好吧,等会儿我们再过去那边看看。我想那个人已经离开这里了。”柳叶拍了拍窗户,满含遗憾。 我问他,为什么这样说。 柳叶指了指窗户,说道:“这窗户并没有锁上,在窗户外面也没有围栏……” 听到柳叶这样说,我也明白他的意思了,说道:“按照常理来推测,为了保障自己一些贵重物品的安全。这里的职员都会随手锁上窗户。可是现在窗户没有锁上,就以为这有人从这里逃了出去,所以没有办法再将窗户锁上。” 我话刚说完,柳叶又继续补充道:“而且,我怀疑这人和在楼上办公室里拿走东西的人是同一人。楼上的办公室很可能是他故意伪造出来的假象,让人以为他已经逃走了。” “因为那把门锁。”我走到一个柜子前面,“那种门锁虽然没有钥匙,而且只有从里面反锁。但是在将锁反锁了之后,还是可以把门关上的,这一点就和汽车的门锁是一样的。这人可能利用这一点,假装自己已经离开,事实上他还潜伏在酒吧里面,而后就遇到了我们。但是他为什么要留在酒吧里面?他想从这里拿走什么吗?”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如果他想拿走办公室里面的文件,那么就没必要故布迷阵。可是想要拿走其他东西……这酒吧里面除了有几瓶酒,似乎找不出什么太值钱的东西了。但是酒吧里面对于贵重的酒都后严加看护…… 我暂时理不出头绪,猛力敲了一下面前的衣柜。可是没想到紧接着这敲击声之后,衣柜里面又传来了另一道稍微第一点的敲击声。 这衣柜里面有东西! 我转过头看向柳叶,发现他也有些惊疑地看向这衣柜。 “刚才的声音你听见了吗?”柳叶一边向这衣柜走来,一边问。 可是没等我回答他,他又说道:“这柜子里一定藏着什么东西,我们打开看看。” 柳叶想把这柜子打开,却发现他并没有钥匙。不应该说没有,而是我们两个都没有钥匙。 “可是我们没有钥匙啊!柳哥,开这种柜子,没有钥匙了不好搞定。” 柳叶似乎一点也不慌,可能这种柜子根本难不住他,他信心满满地对我说道:“看我分分钟搞定这东西。” 第三十五章 纸条 柳叶在房间里面四处翻找了一阵。只见他从一个衣柜后面拉出一根黑漆漆的撬棍。 紧接着,只见柳叶把撬棍卡进衣柜的门缝里,用力往外一摁。 咔的一声! 这衣柜就打开了。 衣柜里的空间最多能容纳一个人。在里面除了挂着几件衣服,还有一个黑色的大口袋靠在最里面,被衣服挡住了。 口袋几乎占据了这柜子全部空间。 我惊疑不定地指着袋子说道:“柳哥,你看!这衣柜里面的袋子,里面好像装着……” 袋子里面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柳叶没等我把话说完就打开了袋子,沉重的事实让我把后半截话都吞了回去。 我走近一些,想看看这袋子里的尸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在看见尸体那张脸时,我的瞳孔顿时一缩,慌张地说道:“怎么会?张若雨的尸体竟然会藏在这里!” 我和柳叶虽然早就猜测这酒吧会有一些问题,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发现死者的尸体。而且来得这么快! 我们立即通知了队长。 队长让我们先保护好现场,他们随后就到,就算通过电话我也能感觉到队长此时的急切,他几乎恨不得下一秒就出现在这里。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我和柳叶戴好手套把张若雨的尸体搬到了地板上。 经过我俩的初步检查,这尸体的尸僵已经完全消失,由此可以推断死亡时间起码在三天以上。 这和张若雨的死亡时间是相符合的。 检查完尸体后,我回想着进入酒吧后我们发现这尸体的经过,说道:“柳哥,你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柳叶摇头说道:“你是指什么?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那张纸条吧!” 我赶紧摆了摆手说:“我是说这尸体藏的地方,太奇怪了!谁会把尸体藏到换衣间的衣柜里面。要知道这酒吧一旦营业,尸体必然会被发现。” 柳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确实!凶手的做法很奇怪。专程将尸体从乡镇上搬走,最后却这样轻易地被我们发现……他为什么这样做?” 凶手到底有什么企图?他这样做只是将尸体换了一个地方,难道是因为凶手在强调地点吗?我好像快抓住要害了! 柳叶看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你小子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我有些犹豫地点了点头,因为我还不确定柳叶是不是能完全信任的人。但最后我还是没隐瞒自己的猜测,说道:“我想凶手将尸体藏在衣柜里面,很可能是有意而为之。目的就是让人发现这副尸体。” “你看,这换衣间的铺设都很整齐。说明凶手不是在慌乱中误将尸体藏在这里的。既然凶手是有意为之,那他一定知道这尸体会最迟也会在今晚上被发现。” “这尸体一旦进入我们警方的视线,那么我们一定会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这。可能会让我们在其他地方有所疏忽。” “纸条……”柳叶慢吞吞地吐出这两个字。 这两个字就像是点燃引线的星火,引爆了我俩的大脑。 柳叶急忙将口袋里的纸条掏了出来。 “02:30” 纸条上的信息简洁得让人抓狂。 “我们之前不知道这信息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知道是指的哪个时间,可是从你的推理来看,很可能就是今晚上。”柳叶拿着纸条的手都在颤抖,一旦这推理正确,那这将是我们第一次在这案子中取得先机。 “但是,留下纸条的人和凶手应该不是同一个人。凶手想引开我们的注意力,自然不想尸体被提前发现,更别说给我们留下这种线索了。”我看着窗外的小巷,心绪有些凝重。 “而我们几乎是被人故意引到这里来的。纸条可能就是这人留下的。很明显他与凶手不是同一个人,我想他应该与凶手站在对立面。他会是谁?他如何知道尸体藏在这里?他又为什么不肯露面直接协助我们?还有,他从何得知的这个时间?时间又是否可靠?” 我一口气说出了我能想到的全部疑问。 这些问题无论是我还是柳叶都没办法回答。在这个时候,我甚至感觉,解读出纸条的信息后,案件并没有变得清晰一丁点,反倒有一张更大的谜图快要呈现在我们眼前了。 队长带人赶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随着大部队的到来,整个酒吧也很快被封锁了起来。我们向队长说明了之前得出的猜测。 联系到目前掌握的情报,队长推断殡仪馆的保安王晰安会是现在最有可能遇害的人。 队长立即叫人严加防范。当然了这些都是警局内部极为机密的事情,我现在的身份还无从得知更多的细节,也无从查找王晰安的位置在哪里。 在做完这些之后,队长很快就联系上了当地的派出所,根据这些同志提供的消息。我们才顺利就找到了酒吧老板的联系方式以及他的住址。 我们联系上酒吧老板,希望他和酒吧的员工都尽快赶到这里协助我们调查。 大约过了三十分钟,这酒吧的老板就带着他的手下浩浩汤汤的来到我们面前。 我们就在这酒吧的大厅里对他们分开录了口供。 首先是酒吧老板,一位四十几岁的中年男子,名叫刘宇蓝。一米八的个子,穿着得体,身材也很匀称,一看就是那种经常锻炼身体,注重自身调养的人。 负责讯问他的是柳叶。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警官!为什么我的酒吧里面会有这种东西?”这老板看见尸体的照片时,惊讶得嘴巴都快闭不上了,完全没想到会在自己的场子里发生这种事情。 柳叶很快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给他简洁明了地说了一遍。 刘宇蓝在了解完情况后,却已改脸色,沉声问道:“所以说,警官先生,我可以理解你们这是私闯民宅吗?” 柳叶的表情顿时不是很好看,而且这酒吧老板似乎不是个好相与的主。后面的问话可能会比较困难。 第三十六章 于洪 不过刘宇蓝并没有表示出深究的意思,转移了话题说道:“不知道警方之后打算怎么做?我可以向你们保证,虽然我对这件事情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但是我会全力配合你们警方的行动,毕竟尸体是在我的酒吧里面发现的。无论是给死者一个交代,还是还我酒吧的清白。这都是我不可避免的义务与责任。” 这刘宇蓝一上来就将了柳叶一军。 柳叶无声地笑了笑,继续问道:“那么,刘先生,最近这段时间你的酒吧里面有没有什么行迹可疑的人来过?” “呃……这个我还真不清楚啊……你待会儿可以问问我的员工,他们应该会知道。毕竟我也不经常在这里,这些事情我都不清楚。” …… 柳叶接下来还问了很多问题,但是这老板并没有给出有价值的回答。直到柳叶拿出换衣间的照片,问:“那么,你可以告诉我这个装尸体的衣柜是谁在使用吗?” 刘宇蓝看着照片,眼睛一亮,激动地说道:“是于洪!这是于洪的柜子!他丫的,没想到是这小子在搞我……” “于洪?他是谁?做什么的?”柳叶追问。 刘宇蓝努力让自己平静一些,他似乎才想起来自己是在配合警察工作。他点好了一支烟后才说道:“这于洪是我酒吧。你的调酒师,在我这里干了五六年了。” 柳叶在自己的本子上写下了:“于洪,调酒师。”这几个后,继续问道:“他现在在哪里?最近他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举动?” “这个我倒是不清楚他现在在哪里。至于最近么……最近他上班的时候倒是有时候会精神不振。可能是谈对象了吧!” “那他的电话呢!电话是多少?” 这时候刘宇蓝似乎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这个……真的抱歉啊,警察同志。我这真没有于洪的联系方式。” 这说法几乎没人相信,刘宇蓝也知道会这样,急忙解释其中的缘由。 “事情是这样的。于洪这个人平时话不多,酒吧里也没什么熟人。但是他在这里工作这么长时间了一直都按时上下班,从来都没请过一天假。一直本本分分,到月底了就来领工资。我对他本来也很放心的,想着没他电话就没有吧,本来也没什么联系他的时候。可是……谁能想到这家伙背着我做出这种事!”刘宇蓝说到最后又难以控制地激动了起来。 于洪,这可真是一个古怪的人。在现场的每个警察都给他划上了重点标记。按照酒吧老板提供的信息,这于洪每天下午三点就会到酒吧,开始准备自己调酒的东西。 不过,不知道是因为这人的奇异做派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我对这个叫于洪的人充满了好奇。直觉告诉我他的身上大有文章。 柳叶最后又问这刘宇蓝:“你的酒吧里面监控在哪里?我们需要查找监控里面的线索。” 可是谁知道这老板却无奈地说道:“我这酒吧只有在停车场里面安装了几个监控。至于这里面,要说监控,那还真没有。毕竟咱得做生意不是,安了那玩意儿还有几个人愿意来啊!” 这说辞还真的在含沙射影的表达这什么。 接下来,我们陆陆续续审讯了其他员工并录下了口供。但是并没有得到太多有用的东西。他们都不知道这里为什么后出现一具尸体。 唯一让我们意外的消息是在我们审讯一个化名小免的年轻服务生时。我们问他昨晚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出现在酒吧里。 这名服务员向我们说出了一个我们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韩彬。 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在场的所有警察可能都有这个疑问。 小免的原话是这样。 “这个叫韩彬的男人第一次出现在这个酒吧是两天以前的时候。在那之前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要知道我们这间酒吧来得较多的都是熟客,就算不知道名字,我也多多少少有些印象。可是对于这个男人,我却从来没见过。” “他来到酒吧里也什么都不做,只是点一瓶啤酒。然后就坐在大厅东北角的卡座里,一个人喝闷酒,看得出来他的情绪很低落。这种人真的很少见,一般来酒吧!都是发泄的,他这样喝闷酒只会让自己更难受。” “昨晚上,我是看不过去了,就去找他聊了几句,希望他能够调整好情绪。我那时候还以为他失恋了或者离婚了你知道吗?谁能想到他是老婆死了,还顺带把自个儿绿了呢!” “你是说韩彬自带自己老婆出轨的事情?”我当即就问道。 小免很确定地点了点头。 这就很奇怪了,按照当初韩彬来到警局的表现以及对我们警方的质问。我敢断定当时的韩彬是不知道自己老婆出轨的事情的,那时候他可是对赵雪蓉百分之百的信任。 可是会是谁告诉了韩彬这件事情呢? 首先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应该不多,我们警方是知情的一方,不过那都是在几天前才知道的。 最可能告诉韩彬的人还是来自他认识的某个人。凶手也知道这事情,会不会是凶手告诉他的呢?我不禁这样想着。 说实在的我真的希望是凶手告诉他这事情,那样我们侦破这件案子就简单太多了。只要找到韩彬,就可以顺藤摸瓜似的把凶手给揪出来。至少我在这时候还是这样以为的。 …… 审讯完之后,队长让我们先等待于洪出现,暂时不要有太多动作,以免引起打草惊蛇。毕竟就就目前的情况,于洪是最有嫌疑的人。 当我们录好所有员工地口供后,时间还在中午十二点半。距离于洪来到酒吧的时间还有一段时间。 为了防止引起于洪的警觉,我们撤回了酒吧外面的警戒线。警车也都停在了隐蔽的位置。在酒吧以外的地方也安排了几名便衣在蹲守。 一张大网已经在酒吧铺开,只等收网的那一刻了。 第三十七章 监控 在这漫长的等待中,我们也没有闲着。因为这老板说过这酒吧在停车场是有监控的。我们试图从停车场的监控资料里面寻找一些线索。而且从我们之前掌握的资料分析的结果就是那辆可以车辆是开往这个方向的。 现在尸体出现在酒吧,说明这辆轿车必然在酒吧附近出现过。这和我们的推测相符合。 很快,我们在刘宇蓝的帮助下拿到了监控资料。几个人围在显得很狭小的监控室里面,一遍又一遍的看着停车场的监控视频。 视频放到一半,时间大约在昨晚上三点。 “你们看,那辆车出现了。”光头不愧是经常和监控打交道的人,先我们一步发现了在视频里面出现的那辆黑色大众。 视频暂停在这一刻。 我、队长、柳叶和光头仔细看着视频上的这辆车。因为光线的缘故,车辆不是太清楚。可是外形确实和那辆车很相似,但也只能到这种程度了。 “真该死,如果是我们的监控设备,一定比这清楚多了。”光头用力拍着桌子,抱怨道。 柳叶则是在往好处分析,他说:“也不用太丧气,我们虽然在视频上看不到太清楚,但是我们办案不是只靠视频的啊!我们再往后面看看,看她什么时候把车停下来的,停在哪里,又做了些什么?” 视频继续播放下去。 在这几乎书黑白的画面上,那辆黑色大众来到了停车场边的一颗梧桐树下面。在这个地方,树枝挡住了轿车大部分车身。这监控只录下了车辆的后备箱。 我们能看到车身摇动了几下,之后等待了大约二十分钟的时间毫无动静。之后车身又摇动了几下,紧接着这辆轿车便扬长而去了。 “记录下时间了吗?”队长问。 柳叶看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在手上的小本子,说道:“记录下了。出现的时间是凌晨三点过一分二十秒,离开的时间为凌晨三点三十二分十五秒。中间停留了二十分钟的时间。如果这辆车就是拍下的那辆,那么搬运尸体一共就用了二十分钟的时间。” 可是这很奇怪,因为凌晨三点,这个时候酒吧尚在营业。凶手怎样才能够只用二十分钟将尸体搬进去,并且藏在衣柜里面呢! 这是让我们都很困惑的事情。因为从这轿车停在停车场的位置到换衣间有足足三百米的距离。所经过之处,大部分都是小巷子,又窄弯道还多。 这样复杂的情况,车上就一个女人要搬动这尸体在二十分钟内将其藏好,并且自己回到车上后再离开,这几乎是难以办到的事情。 除非…… 她有同伙接应! 似乎这种情况真有可能。要知道那时候酒吧还在营业,也就是说当她将尸体藏在衣柜后,衣柜还会被使用。但是尸体知道之前才被我和柳叶发现。这样一来,于洪就有很大的嫌疑了。 尸体在他的衣柜里被发现,但是他昨晚并未发现尸体。按理说他下班了使用衣柜就一定会发现尸体。除非他没使用衣柜…… 我们很快找到酒吧的其他人了解情况。一位保洁的员工这样告诉我们:“昨晚他看到于洪从吧台离开过,那个时候大约是在凌晨两点四五十的样子。具体时间我也记不清楚了,只记得一个大概。至于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就不知道了。只是后来酒吧客人少一点的时候,老板就让他早点下班,他就在那个时候走掉了。” 柳叶问他:“你还记得那时候是几点了吗?” 这保洁回想了一会儿才说道:“应该是凌晨五点之后,因为一般来说这酒吧里面在五点后,客人才会开始少起来。” 我们又找到刘宇蓝,他也表示,确实昨晚他让于洪早点下班了。原因则是他发现于洪下半夜的状态不佳,有好几次调酒的时候都出现了失误。他认为于洪需要多休息一会儿,调整自己,就让他早点下班了。 而且,通过其他员工的口供,我们也知道这刘宇蓝确是这样。如果发现那个员工工作不在状态都会让他早点下班休息。看得出来,这些员工都很喜欢这位老板。 可是这下子,矛头就指向到现在未曾露面的于洪了。队长立即让光头联系本地的派出所,寻找于洪。我们都知道于洪今天是不厚主动现身的。 在这种情况下还主动现身的,不是傻子就是大彻大悟的人。这于洪,显然两者都不属于。 这时候,酒吧老板又难得体现了他的作用。他告诉了我们于洪的住址。 柳叶和我立即带着一小支人马,驱车前往。 这地方距离市区都有一定距离了,我们到达的时候已经是一小时以后。 我甚至开始怀疑这酒吧老爸是不是告诉了我们一个错误的地址。谁会上个班还每天跑这么远的路啊!这起码也有五十公里以上了。 完全的郊区,只有一条水泥路,两侧都是茂盛的树和杂草。我们到达的地方是一处废弃的工厂。在主路的左边有一条一车宽的泥土路直通工厂大门。 土路长一百米左右。土路中间已满是杂草。只有两侧能看到一些车辆行驶的痕迹,让我暂时能相信这里住着人。在土路的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我们顺着土路将车开到了铁门面前。这时才清楚地看到这铁门的破旧程度。 铆在钢管上的铁皮上满是鲜红的锈迹。大部分都已经别锈蚀掉落在地上,而剩下的也好像被淋上了一层滚烫的鲜血,红艳艳一片,很是瘆人。 而那些钢管也不再是曾经的银光闪亮。反倒是被时间剥掉了油漆,在风雨中腐蚀,留下一道道狰狞的伤口。有的更是被凌空斩断,勉强还挂着上面。 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这地方真的有人住吗?”柳叶看着这不忍直视的大门,忍不住问道。 确实不太像有人住,难道那老板记错了? 怀着疑惑,我们一行五个人推开了这扇吱吖作响的大门。 第三十八章 惊魂夺命 厂房里面的灰尘随着大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一阵阴风也刮了过来。 迷尘通过呼吸道进入到我们的鼻腔,所有人都被呛着咳嗽了两声。 “呵!这是个假的吧,哪有人愿意住在这里?”柳叶将手挥着散去尘粒,一脸懵然地看着里边。 就在我们犹豫是否要进去的时候队长的手机响了起来。 赵磊接了电话,那边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他的神色变得越来越紧张,聊了还不到半分钟就紧急挂了电话。 他扭头看着我们下了命令:“走,回市里去。” 还没等我们问他发生了什么,他便急着过去看车,一行人也跟着过去。 我回头看了眼身后空荡荡的厂房,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可是仔细看又找不到有什么。 柳叶见我愣在哪里,对着我招呼:“喂!小苏,干什么呢?快过来,回去了。” “来了。”我附和着朝着大家跑过去,厂房里一阵风轻轻地贴过我的背,我猛得打了个寒颤,转身间似乎感觉到有双眼睛在看着我。 这地方恐怕是真的不吉利,也许是荒废太久的缘故,总之还是赶快离开才好。 等我上了车,队长也火急火燎地发动了车子开出了工厂。 柳叶见我神色有些迷离,悄悄推了推我,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感觉有点不舒服,可能是水土不服吧。诶,队长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么着急要回去?” 我一边敷衍着,刚刚那疑神疑鬼的状态还是最后别让大家知道的好。 被这么一问,队长本就烧脑的状况变得更加难受:“局里说赵雪蓉的鬼魂又出现了,就在富江小区,之前藏的还算浅,这次直接吓死了个人。” 大家诧异了一下,也就没说什么,柳叶本来还想调侃几句,后来也都把话给咽回了肚子。 如果换做以前我们确实会想得更多一些,可是现在无非是鬼神或人为,只是单纯的有二者其中之一,再往混乱地说,别说我们不信,就算消息出去了也没有人能接受。 赵磊开车很急,虽然我们现在的位置较远,但不到两个小时就到了案发地。 案发地点,警戒线外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不少人,我们还没挤进去,就听见了妇人哭喊的声音。 “啊!我可怜的孙女啊,你怎么就这么没了呀!这糟心地厉鬼,害谁不害,便要缠上我这无辜的孩子呀!” 推开了人群进去,只见一位白发苍老地老太太跪在尸体边上,抱着那具弱小的尸体,眼泪不停地从她褶皱地脸上滑落下来。 “老太太,您先把孩子放下吧!孩子已经没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呀……” 一边的警员劝着老太太,可想这老太太根本不搭理他,否则不可能两个小时下来也无法正常勘察现场。 一旁柳叶看不下去了,让帮忙支开了一些人,给现场留出了足够大的地方。 “老太太,这是您孙女?”柳叶一边试探着,一边将手伸向那个孩子,准备检查一下她身上是否有什么伤痕,或者其他的犯案线索。 “啊啊,这是我唯一的孙儿了,这厉鬼怎么能如此狠心呀!!这可怎么让我向孩子死去的父母交代啊。”老太太哭叫着,这可心都快哭碎了,看得我们都不赶过去打扰。 柳叶摸了摸死者的口袋还有暂时能触碰到的地方,并没有发现什么后,对着我们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此时许久不见的林红,匆匆地赶到了现场。 见到抱着尸体大声嚎啕地老太太,林红的眼睛不知怎么了,突然就红了。 自我入队以来也是第一次见到她心软的样子。 身为一个法医,这种场面对她来说是在熟悉不过的,她应该早就习惯才对,可是这一次她居然动摇的这么厉害,也真是出人意料。 林红走到老人家背后,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深吸了口气,对着她说道:“老太太,孩子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我是医生让我给她检查一下好吗?” “你看不出来吗?我孙女这哪是病了,她这已经是走了呀!”老太太悲痛欲绝地喊着,将女孩的尸体抱得更加紧了。 林红吸了吸鼻子,像是快要哭出来了,我们都以为她要哭了,却没想到她接下来对着身边地警员发出命令。 “我要给这孩子做尸检,你们不管用什么方法先把这个老太太带走,给我把尸体运送回去。” 几个警员上去拉扯了一阵,老太太疯了似的那他们甩开,林红见势上去一把夺过了孩子,转身就上了法医院开来的车子。 而这老太太,还是一只哭喊这拼命追着车子。 最后,赵磊吩咐了两个人带老太太去了法医院,才给柳叶他们组盈利了搜查现场的机会。 趁柳叶他们再忙,我和队长去询问了一边的围观群众。 具报案人和群众的发现来说,这女孩儿的尸体是早上就出现在这里的,刚刚我们也看见,女孩的头虽然被老太太抱着,但是脸上惊恐的神色已经非常的鲜明。 而更具住在附近的居民所说,他们晚上经过这里的时候,也经常会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跟着自己,曾经还有人看见有什么白色的东西在附近飘来飘去。 一下子,厉鬼复仇的事儿就在这一片都传了出去,估计这以后是没人敢再往这来了。 “奇怪,赵雪蓉似得地方明明是在城东,这边可是城西,如果真是厉鬼索命,也不应该来这儿啊。”我自顾自地叨叨着,队长似乎听见了,上来就拍了我的脑袋。 “你这小子,都说了少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厉鬼索命,我看肯定另有隐情,还有谁说见到的鬼就是赵雪蓉了?” 对呀之前发电话叫我们回来的人明明就说那是赵雪蓉的鬼魂,这时候怎么连个提赵雪蓉名字的人都没有? “已经被支走了吗?这老太太也太麻烦了。” 远远的一名男子带着几个下属往这边走过来,仔细一看,我还没反应过来,队长就已经上去和人家打招呼了。 队长上去就是一脸地迷惑:“老刘,你怎么在这儿?” “哟!赵队好久不见啊!早上接到报案,说听他们说你们队太忙了,所以让我们过来帮助勘察案件,你这日理万机了从哪儿赶回来的?”男人说着这口气听着像是老朋友了。 “是吗?我们这也是接到通知才赶过来的,给你介绍一下,我的新助理,苏烈,挺机警的一小子,这位是隔壁市的刘队。” 队长给我们相互介绍了一下,刘队本来就领着手下的人在我们两座城市交界的路上抓毒贩子,早上刚收网就接到了求助直接就上这儿来了。 刘队听了队长说这么一茬,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等等,都通知我来了,还找你们赶过来干啥?你们局的人都傻了还是咋滴?” 队长只好解释说:“我接到电话说是赵雪蓉的鬼魂吓死的人,这个赵雪蓉的案子一直是我们着手调查的严案,所以才急急忙忙赶过来的。” 刘队疑惑了一脸,反问:“赵雪蓉是谁?我咋没听人说过?” 如果是赵雪蓉的鬼魂作案,一定会闹说纷云,可是刚刚一圈问下来压根没人提到赵雪蓉。 队长也意识到事情不对,掏出手机给之前催我们回来的那个电话拨了回去。 可那个电话却成了空号。 “怎么回事?”我忍不住地问了一句。 捏着手机,赵磊愤怒地朝前砸了一拳,口中禁忍不住往外冒火:“我靠,靠靠!他妈的又给耍了。” 第三十九章 又被耍了 我惊绝,看来对方又是故意耍我们的。 刘队在一边更叫懵了,“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火气呀?” 赵磊挠着脑袋,尽量克制自己的脾气,转身对刘队说:“没事,你先带你的人回去吧,这边搜自己回负责的。” “那不行,我都已经着手调查了,就没放了的道理,我可不管你那什么赵雪蓉的案子有多麻烦,这孩子的死我得负责到底。” 之前听说过这个刘队,做事一向认真警惕,我们是不会放过这个案子的,看来这次是要两队携手调查了。 赵磊看着刘队,之前听说队长也遇见过两队同查的案子,那据说那是争案子争的不可开交。 我对着事儿了解不多,跟队长时间较长的柳叶是个明白人,“刘队长,要我说,这事儿您还是别掺和了,这里头有些问题,怕您到时候回了家睡不着觉。” 柳叶玄乎地说着,想着可以把他们支呼走了,免得惹队长不高兴,可这刘队便就不是个明白人。 “这我可管不着,这事我就掺和定了小张赶紧检查去。” 刘队措口说着,一旁一个身高将近一米九的男生走了出去,对周围进行仔细的勘察,这人看着好眼熟,可是总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小苏,走我们去四周再看看有没有其他目击者。” 队长待着心烦,拉上我就往其他地方去了,后面刘队也凑了上了,硬要跟我们一块去找线索。 一路上刘队就开始问我们关于赵雪蓉的案子,我们也和他说了不少其中发生的事情,他倒是有了很大兴趣。 走出来一段距离,我发现原来城西这边也有一条大河,但看着河岸线有些绕,回想起一开始的坠河岸,我掏出来手机仔细对比着城东河道河城西河道。 这两条大河道,看似不像接在一块儿的,但是其实他们就是一条河,但其中的小道多少都是连着的。 凶手挑衅我们,故意用赵雪蓉的鬼魂制造出命案,引我们来这边,想必这里就一定会有之前案件上的线索。 “小苏,小苏,在想什么呢?” 队长看我一直盯着手机上的地图,也忍不住凑过来看了一眼,“河道?你是怀疑水有问题?” 队长看见我的反应也怀疑起来,反过来看看我,我对着他点着头说:“我觉得,为了这么久了他没跑,说明他想和我们玩,他既然还敢出来害人,就是想激起我们陪他玩。” “既然他那么想玩,我们就好好陪陪他。走,回去叫柳叶他们过来。” 队长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这话,我们本来差点被支路分配,分神出去后险些玩不起了,这时候那凶手有跳出来自投罗网,也让他打定了主意和那个人对抗。 柳叶拿手指着前方的一棵大树,树被雷劈了,一大截树干塌下来挂在下面,“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的线索,出来那棵大树,上面有雷痕,昨天晚上这边像是下了场雷阵雨。” “恶劣的天气,加上女鬼,这才把那个孩子给吓死了。”后面小张一脸无奈地说补充着。 “是吗?打雷了?”队长望着树干,绝得有些蹊跷。 刘队见他分心抢先一步对下手命令:“你们几个去河边搜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线索。” “喂!你……”队长看了他一眼也是无可奈何,只能吩咐柳叶跟上去。 这地方也没有监控,为了找到些对破案有利的线索,我们只能在周围走访,希望有些发现。 不远处一间商铺的老板在远远地注视着我们,似乎有意要叫我们过去。 之后问了才知道,他们家的监控之前救猫的说把监控的头挪了一下,现在监控的头是歪着的,恰巧就拍到昨晚的场景。 一个绝对性的线索突然将至这叫我们都很兴奋。 一向没人的小商铺里面突然来了这么多警察,商铺老板也显得有些紧张,可我却觉得,他的紧张,有些不太正常。 监控当中,死者一开始是由老太太带出来去的,老太太其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离开了一会儿,就留着死者一个人在公园。 看了本是很平常的样子,下一秒镜头突然模糊了,一道白光闪了过去,立刻吸引了我们的注意。 镜头中没有拍到什么诡异的画面,只是女孩的状态开始有些变化,她很不好,开始缩起身体,举止看起来有些疯狂。 因为监控没有录音功能,所以我们也不知道她嘴里在念着什么,也许实在喊她奶奶。 她突然尖叫,一个条白色的裙子在监控中露出了一个角,边上有道白色的亮光从天上打下来,那也该就是闪电。 随着闪电,一个白色的东西忽一下从女孩身上快速离开镜头,吓得女孩儿倒在地上,哭了起来。 看见这一幕,突然心里有些发毛,这是鬼穿身,直接穿过那个人的身体,无时无刻要被夺走性命的感觉,直击我的天灵盖。 突然间又一道光线闪过,女鬼就这样直直立在女孩儿的面前,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女孩儿也被迫看着女鬼,后面一道闪电劈断了树枝,女鬼突然消失了,女孩儿被吓着站在那里许久后也直直地倒了下去。 被吓了这么多次,我的心依旧是猛地抖了几下,不过也有些习惯了。毕竟也不是亲身经历,要是恐怖这就是真实版的鬼片。 一边控制电脑的刘队有些克制不住了,抖动着手里的鼠标,回头来看着我和队长,楞愣了许久之后才咽了口口水。 他问:“这是什么?鬼吗?怎么可能这是世上不可能有鬼。” 队长此时要是神色凝重,人为的可能也不是没有,但是屡次发生这样的事情,却找不到突破的线索。 这话说一两次,大家也就是听听不当正,可是次数多了,换谁都会精神出现崩溃的。 也许那个人的目的,就是要我们崩溃,不,不只是我们,应该说是,这个城市。 他想要用他的意识,主宰这个城市。 “雷电是真的,鬼是假的。”这么久了,队长一直强迫自己绝对不能去听信那些鬼神论的东西。 他在这世道上经历的东西比我多,信念也比我强大,想要成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人,我还是要多跟他学习。 我们向店长拷贝了一份备份传到了警察局,那边尸检也已经完成,至于柳叶他们,搜索河道本来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我们就先去了法医院。 尸检厅门口老太太缩着身子坐在哪儿,身上披了件警员的大衣,这里的寒气加上失去了孙女,她一定很心累。 看见我和队长来了,老太太颤颤地站起来,扑过来抓住队长的袖子,祈求地眼神盯着我们,“警察同志,我孙女在里面,我想看看她,你们带我进去看看她好不好?” 队长无奈地看着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推开了她的手,示意其他警员帮忙看好老太太。 我和队长进了尸检室,回头看老太太被两个同事拉着,眼睛还在不停地冒眼泪,真是为她感到悲伤。 “尸检结果怎么样了?”队长一边问着,将手放进消毒水里泡了泡,拿着一边的手套带上,我也随即做完同样的事情后,跟了过去。 林红站在尸体边上,一只手拨开女孩儿的脖子,上面一颗颗都是红色的小斑。 “这孩子对紫外线过敏,脸上这些若现的雀斑其实也是敏疹,她的瞳孔已经放到到人类正常瞳孔的三倍,死因无意是惊吓致死的。” 第四十章 假药贩子 尸体的瞳孔已经和猫头鹰差不多大,因为死亡已经有一段时间,眼皮僵硬,没有办法被拨动下来,瞳孔的角膜上面出现了浅蓝色,是瞳孔过度放大后出现的破裂现象。 林红仔细检查下来,已经没有任何发现了,我和队长打算先离开从其他方面继续调查。 推开了尸检室的门,林红在后面突然说:“这事越来越麻烦了。你们一定小心。” 她今天很奇怪,突然关心死者,死者家属,又突然关心到了我们,这不像之前的她。 “你只要敢管好你自己的事情,不要给我们添麻烦就行。”队长冷冷地对她说着。 到现在她内鬼的身份依旧遭人怀疑,但不管是队长还是局长,都不敢对她出手。 她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无疑是打草惊蛇。 回到警厅,队长召集了死者的奶奶就是那个老太太,还有几个见过女鬼的人,作为间接性的目击人。 死者还是个小姑娘,才刚上五年级,父母双亡,如果不是因为家里还剩下个奶奶,她就只是个孤儿了。 老太太看起来已经像是要享天伦之乐的人了,可其实实际年龄还不到八十岁,因为要照顾唯一的小孙女,她只要拼着老命四处去赚钱,把孙女拉扯大,现在还要赚更多的钱供她读书。 我们去看了老太太的住所,因为房子是儿女死前留下来的新房,所以导致她们拿不到政府的抚恤金。 我们好奇老太太居然养不起孙女为什么不把房子卖了,还能有钱供孩子上学。 可她却说:“医生说我这条老命已经不中用了,我以后要是死了,她总要有个住的地方。” 原来老太太已经是肝癌中后期,很难再治愈,所以她一直舍不得卖掉家当,就是为了孙女以后有个住的地方。 她不希望孙女会像孤女一样被送去孤儿院,因为孙女也是个有家的人。 “我们查了监控,当时你为什么会把孩子一个人丢在公园里面,你去了哪里?为什么后来没有再回去过?直到你知道孙女死了。”我知道这个问题有些犀利,但是这是必须要问的。 老太太哆嗦着手从口袋中拿出了一沓被揉的毛毛的纸钱,放在桌上,哽咽着开始说:“孙女得了怪病。大夫说她病得重,不好治。” “因为见不得太阳,所以她还几天都没能去学校上课,我也只好晚上带她出去看病,那时候我们去找大夫,大夫不在家,后来到了公园我看见他的车子就追过去了……” 老太太为了救自己的孙女,跪在大夫家楼下,求了大夫一晚上,后来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大夫已经不在家了,她也才知道孙女在公园遇害了。 紫外线过敏是什么怪病?这可是我听过的一个超级大笑话,这年头有点技术的医生都知道怎么治,想必是遇上庸医了。 像老太太这样的人肯定不舍得去大医院看病,而且市内公办的医院离得远,她保不齐就是找了个小诊所的大夫。 知道她的遭遇后,我和队长去了她说的那个大夫家里。这大夫挺有钱的,还住得起别墅。 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来开门的是一个女佣,她躲在门口,战战兢兢地很害怕,听见我们敲门,躲在门后小声地问:“谁,谁啊?” 为了让她放松下来,我拿出警牌放在监控显示器上,然后对着里面大声说道:“我们是刑警大队的,有些事情,有些事情需要你家大夫配合调查。” 很快女佣开了门,可是她开门后却是一副更加慌张的神情,“警察同志,那个……我和这家医生不熟,我只是帮他开看房子的,他做的那些事情,我都不清楚,都不关我的事儿啊!” 她这不慌还好,一慌这里头就更加蹊跷了。 队长眼中冒了寒光,严苛地问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家主人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吗?” “喂,人呢?快点过来给我拿货。”外面突然有人喊。 一会儿,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带着眼镜,拉着沉重地行李箱出现在门口。 “安,安医生你回来了。”女佣看见他回来,神色更加慌张。 那个安大夫看见了我手上带着警徽的工作证,愣了愣,突然丢开东西就开始跑。 “快追!”队长突然喊到,我收了警牌离开追了出去,队长也跟在后面追了出来。 这个医生看起来身体不错,挺能跑得,差一点把我们甩开,追了十几分钟他当然动作明显慢了下来,开始体力不支。 一路上只好翻砸一些东西拉开我们和他的距离。 一只追着他,进一条巷子,可惜是个死胡同,他顺手推翻了一堆竹竿,想要翻墙逃跑。 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像只笨熊一样挂在墙上,腿上根本使不出力气让自己上去。 我忍不住讥笑两声,捡起地上的竹竿子,站在一边看戏。 “诶,你累不累?这脚抬起来吗?要不要我帮你一把?”我笑着。 一边把竹竿举起来在他的腿上打了一下,疼得他立刻缩了起了,一只手挂了下来还想五揉揉脚,结果直接从上面掉了下来。一个透明的药瓶滚到了我的脚边,里面还装了几颗红色的药丸。 这家伙直接摔在地上也不喊疼,只是一个劲儿地喘着大气。另一边一直在自己身上摸索着什么东西。 看他命都要喘没了的样子,怕不是自己也得了什么病,我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那瓶药丸。 看了上面写的字后才知道,原来他有哮喘。 我把药拿到他的面前,他见了抢过去打开药瓶子,一口气把里面的药丸全吐了下去。 看他这么难受的样子,我只好拍着他的背给他顺顺气儿,“舒服点没?” “好,好多了。谢,谢谢!”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最后都舒坦了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犯人,拿命在逃跑啊,真是忍不住就想多调侃他几句:“我说你啊!有哮喘你跑什么呀?跑有用吗?跑的掉吗?” “我,我不也是害怕嘛!”他摘了眼镜,抹掉自己头上珍珠大的汗珠,也已经失去逃跑了欲望。 后面队长给被破坏的人赔礼道歉之后也走了过来,一上来就开始训问:“你叫什么名字?犯了什么事儿?” “啊?你们问我犯了什么事?你们不知道我犯了什么事儿啊?那我…那我跑什么呀!” 男人后悔地拍着脑壳这场面也是厉害了。 我推了他一把,这人有够蠢的:“别那么多废话,问你就赶快答,还有就你这样的肯定犯事了,不然你看见我们为什么要跑?还害怕,正常群众看见警察有什么好怕的?” “我……唉~我叫安建仁,是个大夫,自己开了个小诊所,做得也是小本生意。至于犯事……” 都已经是死到临头了,他还想要隐瞒,可是看看我,再看看队长的神态,他保准是躲不过的。 “这不是,小本生意不好做嘛,就只能买点便宜的药,可以节省成本。” 为了节省成本就卖便宜药?这大夫心可真大,再说这年头因为假药死的人可是不计其数的,我也是忍不住怼了他一句:“你这可是贩假药啊!” “那,我也知道这不好,可是我查过拿药,基本上吃了都没问题,不会出事的,你们不会是有什么人报案了,所以你们来抓我的吧?”他隔着一层后玻璃当然眼睛,瞪大了看着我们。 我折腾着袖子,对着他吓唬着:“没有人报案,我们是因为死了人才来找到的你。” 第四十一章 张木学长 “死人?不至于吧?我的药最多就是治不好,或者稍微加重病情,但是总不至于死人呐!” 这种时候了,他居然还存在侥幸心理,我也是真服了。 “那人不是吃你的药死的。”队长走到他面前,翻出手机里死者的照片放在他眼前,“这个人认识吗?” 安建仁凑上去仔细看了看,惊呼:“这个,这不是经常来看紫外线过敏的那姑娘吗?她,怎么死了?” 我狠狠地笑了笑,原来他不是实质上当然庸医,我还错怪他了,“你也知道她只是紫外线过敏?不是什么怪病?那你我要骗她们?” 安建仁回想之前的事情也是后悔地要死,知道孩子死了,更加地自责,“她一开始老看病,我就给她开了一副正经的药,可是那药……” “因为那是便宜药,便宜没好货,结果没吃好,反倒病情加重了?你怕这事传出去会被人发现,你只好告诉她,孩子得了很重的怪病?”我冷笑着,这年头的人,为了赚点钱,真是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 “我,就是……” “行了,别说了,跟我们回局里,有的是时间给你慢慢解释。”队长看了看时间,收起手机。 带着安建仁回到警局,他家里的假药也全都被搜了出来。 根据他说的,他曾经也是个杰出的医生,但是后来自己的哮喘越来越严重,经常会干扰到他在大医院上班,后来没办法自己出来开小诊所。 两个月前他诊所刚开的时候生意不好,进的药又贵,实在回不来本,后来朋友给他介绍了个人。 在那个人的哄骗下他先是买了一部分的药物,拿出去售卖,发现没什么问题之后,就开始大量地购买假药,这本一下子就都回来了。 再加上城西这边住的老人家居多,他们手里都有大把的退休金,为了稳固自己的生意,他会时不时地拖延他们的病症。 一来二去的,他赚的钱也就越来越多,这贪心的病也是越来越重。 现在想想,这孩子要不是那女鬼给吓死了,迟早有一天也要毁在安建仁的手里,至于这老太太,我们也只能暂时安排人去照顾他。 柳叶他们打捞了一整天,结果一点收获也没有,只能悻悻地回来,知道这是我主意后,柳叶还和我闹了场脾气。 可是我还是觉得这水里,有些古怪。 “你说这如果一点线索都没有,那这个女孩儿又为什么会被害死,这不是白死了吗?那个凶手要挑衅我们,不可能只是普普通通杀一个人。” 我也是被柳叶顶着没话讲,只好拿案子说事儿,却没成想,激起了刘队的兴趣。 啪! 刘队拍着桌子,有些兴奋地说:“小苏这话说的对,这小姑娘父母双亡,留下一个奶奶,她在这个世界上应该也没得罪什么人,鬼神我是,不信,可是那个凶手为什么偏偏要杀她?这事不通啊!所以凶手为什么要杀她?杀人动机又是什么这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你说的倒简单,这样一个无辜的孩子,能得罪什么人?上哪里找动机去?”队长这一天下来也累了,更何况这种本来就没有没尾的事情,谁能说得清楚。 队长一手摆动着身边的地球仪,一边沉思,白天那个点,我们确实想到一块去了,水里面怎么可能会没东西? “不好了!” 会议室的门啪的一下被推开,林红冲了进来,惊慌地看着我们,“张大富的手不见了。” 听见这话,我们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感到惊奇,而是对面前的这个女人充满了怀疑和不信任。 她到底想干什么?上一次这么闹已经很麻烦了,法医院里面丢了东西,她是负责人,她怎么能每次都这么面不改色的来说这些话。 “我,这和我真没关系,我刚刚查房的时候才发现的。” 林红紧张起来,上次她没有多做辩解,一块是默认的嫌疑,但是这次,她的样子不像是再撒谎。 看了她的处境现在也不是很好,怕是她很有可能是被人掌控了。 队长看她这副可怜的神情,忍不住反讽说:“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也要小心了。” “哎呀,对女孩子这么凶干什么?林医生,这事你先别着急,今天太晚了,大家都忙了一天了,如果这手是有人故意偷走当然我们一时半会也找不到,那人要是自己有计划,估计啥时候自己就会出现的。你还是赶紧先回去休息吧。” 刘队长劝说着,把林红给哄走了,回头过来,看看赵磊神色凝重的样子,他又忍不住劝:“这事不是第一次了吧?没事,如果她有问题,她现在就不会出现这种无助的样子。女人嘛!” 听着口气,他倒是很了解女人的样子,不过手不见了,却是奇怪。 上次不见是因为凶手要那事情全都推到鬼神身上,可是他一定也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快就察觉到出来内鬼。 所以这次,他故意不用林红,首先能让我们内部矛盾扩大化,另一方面,这次事情可是闹大了,以后舆论压力会更大。 我们要是不尽快破案的话,外面的人一定都会往鬼神去想。 “小苏,柳叶你们准备一下,等会儿去那个公园蹲点,我不相信这个鬼,吓死一个人就不再出现了。” 队长的意思很明显,真是厉鬼索命的话,她就这一次带走了一个人,应该不会再出来,再出来我们也能抓到把柄,不出现,那以后凶手也不能再用这一点出来糊弄人。 我看了看柳叶,他似乎有些慌。 让他去跟踪人,蹲人还可以,可是他也看了监控的画面,确实是渗人。 但是身为警队里的人一员,他总不能这么没胆子,可和我对视一眼后,我从他眼神看出来的还是不安。 一旁,刘队的助理小张突然站出来说:“要不然我也去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我们三个一起,还能轮流休息,不碍事。” 刘队对他这个助理的积极貌似一向很欣慰立刻就答应了。 晚上,天已经彻底黑的看不见路了,这大半夜的路灯也都自动熄了,我们三个人就想三团黑夜穿进了公园,在一棵树边坐下。 “喂!小张,你全名叫啥呀?”柳叶有些无聊,也是为了给自己壮胆,开始找人聊天。 小张毫不避讳地笑了笑,“我全名叫,张木。” 张木,这名字在我的耳朵里听来,是那么耳熟,我仔细想着忍不住激动起来:“张木?你是樟树?” “小苏你什么耳朵呀,人家叫张木!!”柳叶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反倒怪起我来了。 “哎呀不是,我和张学长,早就认识了,学长你之前说被调去其他地方,原来就在隔壁啊!” 难以克制我喜悦的心情,我的声调都提高了许多,突然间一阵急促的声音传过来,我立即闭上了嘴。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脚步很轻,很急,像人不是人,像动物好像也不是。 过来好一会儿,有没有了动静。 “喵~喵——” 突然一声猫的惨叫传过来,把我们的心提了起来。 “听说猫最通灵了,它的眼睛是能看见鬼的!难不成……”柳叶细声说道,我推了他一下,打断了他的话。 突然两只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扭打在一起,发出了刺耳的猫叫。 “我去,原来是猫打架呀!真是吓死我了。”摸着着胸口顺气。 我有好些话想和张木说,“学长!” 我叫了他一声,他却对着我们笔出一个安静的手势,“嘘!别吵,有什么事儿回头说,别忘了任务。” 他一提醒我们都不说话了,就一直静静地坐在那里观察,等到三四点,天开始出现亮光,我们几个人也困得不知不觉就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早上比较凉,我总觉得有什么冷冰冰的东西贴着我的手,一直蹭着。 恍惚间我睁开眼睛,是一只苍白的手…… 不!那何止是苍白的手?那简直就是死人的手!! 第四十二章 断手 本来还带着困意的我,现在猛得睁开了眼睛,那只冰凉的手正搭在我的手上。 是死人!! 不!我定神一看,原来是一位老人家蹲在我们的面前,一手拿着那只断手,断手挂下来才搭在我的手上。 老人一手拍在柳叶的身上,试图叫醒他。 看见我醒过来,老人对着我慈祥地说:“你醒了!你是警察吧?” 我看着他,惊魂未定地点了点头。 “老人家,您有什么事儿吗?”我问。 老人一把颤抖着,把那只手臂塞给我,说:“我,我要报案,这个是我今天早上刚刚捡到的,这是我第一时间发现的,能有给点奖励吗?赏我顿饭吃也是好的!” 我拿着那只僵硬的断手,手上的死皮被划破,刻着一串我看不懂的文字。 看看这手臂,再看看面前这位老人,想必是附近那些无儿无女的拾荒者。 看他这期待的表情明显就是想邀功。 案子要紧,我也没有仔细考虑,就着急地问他,“老人家,这东西,您是在哪捡到的?” 看见我这一副猴急的样子,老人有些不爽,反倒做出一副不想理我的样子。 老人放松身体,屁股往地上一坐,哼唧一声,开始了他的套路,“哼!想要线索,你也得有点付出不是?” “这大清早的,大爷还没吃早饭呢吧?走,前面就有个摊子我们请您吃早点去。” 张木和柳叶两个人也被动静吵醒,看见老人在撒泼,张木首先接下了他的闹剧。 望着前面的早点摊子,老人不屑地撇过头去,吹着胡须说:“哼,你们警察就这么小气?” 瞧他这德行,没坑点大的,今天肯定不会罢休,僵持了一会儿,我们三人还是掏钱带上他去了一家不错的饭店吃饭。 老人一进屋,屁股还没坐热拿起菜单就把菜通通点了一遍。然后吊儿郎当地拿着断手,叼着烟,等着服务员上菜。 看着菜单上的价格,这回我们可真是出血本了。 柳叶看老人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恨不得上去揍他两拳。 忍耐了许久后,他终于忍不住骂了,出来,“喂!我说你这个死……” 还没等他话几句张木就感觉拉住了他,暗示他冷静。 柳叶酝酿了一下,接着咬牙说:“老爷爷,您看我们都给请您到这么好的地儿吃东西了,您现在可以告诉我们这手是从哪里来了吧?” “哼,你们当我是傻子吗?我一说你们就把我从这里赶出去了,还会让我吃东西?”老人一边抬着脖子装孤傲,一边抱紧了那只断手,生怕我们抢走。 菜一上来,老人立即抢到了自己面前,争分夺秒似地把盘子里的东西全部吃吃完。 等他感觉自己有些饱了,宣布中场休息我们才尝了两口,看他还没休息半刻又开始呼啦呼啦地吃了起来。 我和张木,柳叶三人看着他吃饭,看到麻木,直到他吃完最后一盘菜后满足地打了一个饱嗝。 “吃饱了?”张木依旧温地问候。 老人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啊!吃饱喝足,该睡一觉喽。” 本来只是以为他想讹我们一顿,没想到他现在居然变本加厉。 就算张木再大度,这种情况我和柳叶是忍不了的。 砰—— 正当我想要站起来好好教训他一顿的时候,枪声突然在我我耳边响起,餐厅里的人都震惊了。 张木拿着枪指着面前的老人,老人做地椅把上呗子弹打穿了一个口子,吓得他完全不敢动。 老人颤声声地说道:“你,你要干什么?你这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我们也没想到,张木居然会开枪,不过和我们对比起来张木显得冷静的了。 不仅是冷静他的脸上还露出了从未有过的邪魅。 “不管是谁,但凡是妨碍警方办案者,同包庇罪处刑。”张木阴邪地对老人笑着,老人手一抖放在身边的断手掉到了地上。 大半天下来,断手一直暴露在空气中,冷冻的作用已经失效了,现在这只断手上开始散发出腐烂地气息。 老人也是被张木的举动吓到了,连连点头,“好,我,我带你们去看,我带你们去看。” 我们一路跟着老人到了河边,一路往走过去,河水的水位渐渐变高了,路也是越来越窄,变得不好走动。 老人指着前面的一块湿地,上面沾满了黑漆漆的东西,远看也看不出来是什么,“就在前面,那个刚刚浮上来的空地上,这只手就是在那里捡到的。” 朝着那个方向走过去,咿咿呀呀的声音也越来越嘈杂,老人走在面前,一脚踏上了那块湿地,一群黑色的乌鸦轰一下朝着天空飞了上去。 我伸手挡着头,这些乌鸦一扑腾起来羽毛全部掉了下来。 “这怎么这么多乌鸦呀?”我拍着自己身上沾着的羽毛,一边望着那些飞向天际的乌鸦。 这些乌鸦为什么会聚集在这里?一块湿地,怎么可能吸引来这么多乌鸦? 张木用脚试探着土壤,也感觉到了其中的古怪。 柳叶看着地面,突然蹲下来,用鼻子嗅了嗅。 “这下面有东西!”柳叶突然警觉起来,尖锐的目光直击那位老人。 柳叶盯着老人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大爷,您这一大清早的来这种地方干什么?能捡到什么好宝贝吗?” 老人捂了捂衣服右边的口袋,眼神闪躲着,逃避着柳叶的目光,“能有什么呀!就是昨天晚上在公园的椅子上睡了一觉,早上醒的时候刚好路过这里而已。” 柳叶看着老人一副不诚的样子当即就火了,他一把将老人推到摁在墙上,手在他的身上摸索着。 就在老人一直护着的那个右边衣服口袋里摸出了一块爱马仕的手表。 手表上面满是泥浆干掉的哼唧,看这款式还是很老的样式。 “哟!这好东西,您是在哪儿捡的呀?不会就是在这地理挖出来的吧?” 柳叶不亏是搜证队的老手,拿到第一线索后立刻通知了人过来把这块湿地深入地挖掘了一番。 挖进图里大概有两尺厚的时候,下面的地质变硬了,但是看搜查小组的行动看,好像不是地质的问题。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起来开始小心地挖掘,行动将近半个小时后土里挖出了一块人体骸骨。 队长匆匆忙忙地赶到了现场,看着那一块又一块被挖出来的人骨,队长的表情整个凝重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局长不知道何时赶到,他压制着怒火对我们问道。 现场没有人敢说话,包括队长,也不敢多说什么。 “赵磊!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这些人是被谋杀,抛尸?啊!你看看这里这么多条命案,你这个刑警大队的队长究竟是怎么当的?”局长拍着河岸上的铁栏,一口气差点没回过来。 下面的湿地上,林红听见了局长的怒吼,对着上面大喊道:“局长,这事不能怪赵队,这些骨头的主人,都是死去将近有两年时间了。” 死了很久?这就奇怪了,为什么会有人把死了很久的人抛尸在这里? 还记得一年前城西这边高河道整修,那什么那么大范围的整修都没有发现这些尸体,所以绝对不可能是人一死就被抛尸。 说到这里,局长也哑了,因为赵磊是半年前才被掉到这市里来的,所以这事就不能无缘地压到他的头上。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挖掘,现场一共挖出了十三具人骨,有些还是不完整的。 第二天一早,我打开手机的时候,发现上面全是前一天抛尸案的新闻报道。 一瞬间,整座成市都变得人心惶惶。 第四十三章 抛尸案 法医院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死者均是两年前去世的,尸体在土里埋了将近有一年的时间,尸骨上有很多的咬痕,初步估计是鸟类的啄痕。 这些尸骨的主人,也都一一找到了相对应的身份,多数都是孤家寡人,死了以后尸体一直放在医院的太平间,或者放在殡仪馆的冷冻室里面。 有人把身体偷偷运了出来,丢在那块湿地上,任乌鸦把尸体上的腐肉都吃干净,只剩下骨头。 河水上涨的时候,把沙子从上来慢慢地就那尸体全都埋没了。 一年前,城西整修河道,所以抛尸的人一定是等到河道整修好了以后才开始做这些事情。 新的河道刚建好,河水的水位相对都较高,为了安全起见很少会有人到河边闲玩。 可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去搬运一堆死人的尸体?还有那只断手怎么这么巧就出现在哪里,除非坠河案的凶手也就是抛尸的人。 接下来几天,媒体不知道从什么途径居然查到了这十三具尸骨的主人,并且将还在新闻上报出名字。 不到一个星期,刑事厅里来了很多报案人。 具体情况说的都是,在两年前,死者死后的一段时间里,都有见到过鬼魂在附近出没。 只之前的也都没有害过人,所以没有人因为这些事情特意宣传。 但是,这十三个死者都有人说有见过亡魂,放到现在出来了个赵雪蓉这个厉鬼,他们是再也沉不住气了。 会议室里,局长已经坐不稳了,“实在是太过分了,倒是是什么人这么大本事敢屡次把警局的机密泄露出去!” 局长环顾着我们,尤其是林红,她这个最可疑,有从来找不出破绽的法医。 从一开始的坠河案到现在,所有的案子都是经过她手里检查的。 当时市长看林红实力不错,破例提拔她成了警局唯一的验尸官,可是现在却成了整个警察局的心腹大患。 “现在外面全都再传,这案子铁定是厉鬼做的,看着舆论一时间是压不下来的。”赵磊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就给我仔细去查,还有那家报道新闻的媒体,给我好好查查,到底是谁给他们提供的消息。” 局长命令完,再也不想多看见我们一样,直接拍桌子走人。 会议厅里,所有人都寂静无声,这事实在是闹得太大了。 如果不能短时间内侦破,怕是以后doi难以平复人心。 队长收起放在桌上的手枪,提起精神对着我说:“小苏,走查案去。” 查案,这案子这么乱,从哪里开始查都不知道,也不知道队长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跟着队长走出了刑事大厅,我看着队长的样子确实是有方向了, “队长我们去哪?” 队长严肃地说:“去星文化传媒。” 星文化传媒,那家把尸骨名单传出去媒体。 也对,如果不把内鬼揪出来,估计这案子,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星文化传媒的实验大楼里,每一个记者都是了不起的人,这家传媒公司,营造舆论的本事也不一般。 据说因为制造舆论压力导致了不少于五人的死亡。 “我是刑警大队的队长赵磊,我要找你们写埋尸案报道的那名记者谈话。” 对于我们的到来,前台的服务人员并不表示惊讶,反倒有些习以为常。 十分钟后,我们见到了那个记者,记者是名女性,名叫宋晓丽,还是个新人。 这也难怪新人想红,想上位,所以费尽心思去找一些劲爆的消息也是很正常的。 见到人来,队长毫不客气地次责:“你知不知道你所报道的新闻,已经严重妨碍了警方的调查。” 宋晓丽不露丝毫畏惧地看着他,笑着说:“赵队长脾气果然不好惹啊,不过我报道的事情都是最可靠最具有真实性的,我没有在瞎编乱造,而且也应该没有误导你们办案吧?” 队长克制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好,这些我们可以先不追究,那这消息是谁透露给你的?” “这是我们的商业机密,我无可奉告。”宋晓丽就丢下这么一句话,起身就想走。 我走到她的身边,直接把她按回到座位上,“别这么着急走,宋小姐,你有没有想想过,你一个新人为什么人家那么好心卖消息给你?” 宋晓丽听见我这话,眼神中起了疑虑。 我看她上钩了,就继续往后说:“因为你好利用,他就是要找一个好利用的人把消息给放出去。然后慢慢的引你上套,等你知道的够多的时候,也就是到了送你上路的时候。” 故意吓唬,她一下,她一个刚刚步入社会的小记者听了我这番话,内心也颤抖起来。 毕竟都是新人,作为一个新人的我,当然更加明白做新人最怕的是什么。 “你最好老老实实告诉我们,到底是谁把消息透露给你,如果你说了,我们可以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你,不然你的下场没有人敢保证。” 被我这么一顿吓唬,宋晓丽原本坦荡荡的心里也开始害怕。 宋晓丽紧张地挫着手,犹豫了半夜,开口说:“我,我不能说她的名字,我只能告诉你们,是个女人。我只能说这么多了,你们不要再问了。” 说完话,宋晓丽慌慌张张地跑回自己的办公室去,直到晚上下班才敢离开。 也许是被我吓怕了,宋晓丽晚上直接去了同事家休息。 我和队长一路跟着,倒是希望能有找到些突破性的线索。 车子停在宋晓丽同事家地楼下,我们几乎一晚上都没闭眼。 第二天到了她们上班的点,却只看见宋晓丽的同事一个人慌慌张张地下来。 几分钟后,我们有接到电话说宋晓丽在自己家里自杀了。 我和队长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路飞奔到了宋晓丽的家里。 到的时候,宋晓丽的尸体已经被法医室的人带回去了。 根据柳叶说的情况,宋晓丽于早上八点被房东发现死在浴室中。 现场的初步调查显示,宋晓丽居然是泡澡的时候,被自己的项链给勒死的。 可是昨天晚上我们一直守在宋晓丽同事家的楼下,两个人根本没有出过门。 她今天怎么可能又会死在自己的家里? 柳叶听完我们昨天的行踪后也纳闷起来 “你们确定你看昨天晚上一直在楼下看着一步都没有离开过?” “当然,昨天晚上我们自己干了什么我们会不知道吗?”我对柳叶说着,其实我也挺反感他这样的,总是问一些没用的。 “你们确定,你们看见的确实是宋晓丽和她的同事吗?确定没有看走眼?”柳叶反反复复的问题,让我觉得很烦躁。 我有些听不下去了,他有功夫一直问,我还懒得一直答呢 , “废话,就她们两个人上了出租车,后来也是来两个人下的车子,进的家门,这还能看错不成?” “那不一定,侦探小说你看得一定比我多,那种非常错综复杂的杀人手法可不少,尤其很容易出现在这种案子里。” 虽然柳叶的问题很烦,但是他这话确实提点到我了。 如果昨天晚上我们见到的宋晓丽不是本人,那宋晓丽的案子就好办多了。 可是一个人看错也就算了,总不至于我和队长两个人都看走眼吧。 为了证实昨天晚上宋晓丽是否真正的和同事住在一起,我们又特意去了一趟星文化传媒。 见到了宋晓丽的同事,她看见我们不是一般的人紧张,整个谈话过程都在冒虚汗。 队长看见她神色苍白,好心询问:“你不舒服吗?” 女同事立即摇摇头说:“没有,没有。” 队长听她这么说也没有多在意,继续问:“昨天晚上宋晓丽是不是去了你家休息?” 女同事配合的点着头,一切都和我们一开始看见的一样,可是后面她却说宋晓丽后半夜自己回家去了。 可是我们并没有看见宋晓丽从她的房子里出来过。 不管我们怎么旁敲侧击,她都一口咬定,宋晓丽昨天晚上是回家过夜的。 她不说我们也没有办法,只不过她的状态总像是在隐瞒着什么。 回去的路上,我的脑子里装了太多的问题,“队长,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我们明明没有见到宋晓丽出来,为什么那个同事非要说宋晓丽没有在她家过夜?” 队长听了我的问题,没有回答反而先问我的思路,“我还没想好,你觉得呢?” 第四十四章 居然死在自己家里 如果非要我说的话,我觉得要么是我们看错了,跟那名女同事回家的人,从一开始就不是宋晓丽。 可是女同事承认了宋晓丽跟自己回家的事情,但是后面却又说宋晓丽回自己家睡觉了。 这就说不通了,我们压根就没见到宋晓丽从她家里出来,她又怎么回家? 所以,女同事一定在某个地方撒了谎,我把自己的分析说给了队长。 队长却问我,“还记得昨天她们坐的那辆车的车牌号吗?” 我思虑片刻,想要看行车记录仪,却被队长一个眼神顶了回来。 想了片刻,突然想起来,“3k978”。 我喊道,队长点了点头,表示很满意。 “记住了以后多用脑子,别老觉得有什么监控,什么高科技就能帮得上你多少忙,凡是还是都要靠你自己。” 队长对我提点着,我想也是,如果车上没有行车记录仪的话,我们不靠自己,又能靠什么区准确跟踪。 队长把车子开进了出租车交通管理局,希望能找到昨天开那辆车的司机。 到了交通管理局,前台的小姐查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对我们说:“不好意思哦,那辆车子昨天晚上遗失了,到现在我们还没去找到呢。” “那开车的司机呢?”队长问。 “因为弄丢了车子,这下估计在里头被经理骂呢。” 根据了解,从昨天下午开始这辆出租车就被人其他人开走了。 当时任职司机还没把车子开出交通管理局,因为内急去上了个厕所,心里又想着反正这又不是外面没人敢这么大胆子偷车。 于是便大胆的把车钥匙和车子就放在那里,回来的时候车已经不见了。 后来,监控也查了,可惜前两天装修漏电,导致监控坏死,完全没能拍到做案人。 所以这车子昨天根本就不是本职司机再开。 那个人故意开这出租车去接上了宋晓丽,所以偷车的人,就是凶手。 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宋晓丽的同事就是在对我们撒谎。 可我们有看见宋晓丽进了同事的家,而且没有出来过。 车子也顺利开走了,这么一来又有些说不清楚了。 寻摸了老半天,结果线索有断了,我和队长也都累了先回去了局里。 局里刘队和张木正等着我们想和我们告别。 众人看着我们无精打采地回去,不用猜都知道又遇到瓶颈了。 “老赵,我明天就得回去了,你们这案子却是比较复杂,要不然我那边事儿太多,我还真就留着陪你一块查了。” 刘队一边说着,一边叹着气觉得可惜,一边又纠结着想留下来。 我也不打扰他们分别,转身找柳叶讨论案情。 现在的我就像是长嘴的乌鸦陪到了水井,根本琢磨不透路子。 “怎么?案子很复杂吗?”张木看我一直翻着照片,和各种资料,忍不过来。 “是啊,有很多点,太奇怪了,根本就摸不清楚方向。” 我无奈地说着,将调查的进度和张木都说了一遍。 “确实不容易,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其中的某些点,被掩盖住了,所以你才会一直想不通?比如,宋晓丽昨晚上真的回来家,但就是状态和平时不太一样。” 张木好像知道案件是如果发生一样,一步步地开导我。 如果宋晓丽昨晚真的回了家,那么说跟着同事进家门的那个女人不可能是宋晓丽,那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的替身。 “难道说,那个人是假的,真正的宋晓丽根本还在车子里面!” 我一边说着,一边不敢相信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想法。 但是张木却十分认同了我这个想法。 他点头,非常坦然地对我说:“没准真是这样的也不一样定。” “可是……” “小张啊!我们该回去了。” 我还想问的却被刘队打断了。 张木拍了拍我的肩膀,满脸欣慰地说:“小学弟长大不少了,以后也好更加努力啊,我就在隔壁市等着你破案的好消息。” 说完,张木还不等我说两句挽留的话就和赵队急匆匆的上了车。 想必他们那边也发生了不少麻烦事儿吧。 不过刚刚张木启发我的那番话,我倒是有些似懂非懂。 如果按照张木的思路来,宋晓丽确实和同事上了车,但是,到同事家的时候跟同事进门的人并不是宋晓丽。 所有同事隐瞒了事情,宋晓丽应该在那辆出租车上就已经遇到了。 车子里面最少也要有两个人。 一个负责开车,另外一个在解决了宋晓丽之后跟着,扮成宋晓丽的样子跟着同事进了家门。 宋晓丽的尸体被开车的人带回到了宋晓丽的家中,伪装成了意外死亡的样子。 我凭着自己的直觉推理到这里,虽然说这个说法确实很难让人接受,但这是目前唯一说的通的办法。 柳叶拿着笔在纸上规划我刚刚所说的输入方式,一边叨叨:“说的是挺有道理的,可是那两个行凶的人有是谁?你们一开始不是去抓内鬼的吗?我怎么觉得好像话题有点跑了?” 柳叶拿着笔,把我饥饿队长聚起来开始画草稿:“你们自己看啊,一开始是藏尸案,后来引发了鬼神舆论,你们去调查是否是内部人员透露消息,结果死了一个记者!” “这样就直接分成了两个案子了呀!一个是为了让人们觉得是鬼神做怪,另一个是为了不被发现自己内鬼的身份杀了宋晓丽!这不就是不是一个案子了吗?” 柳叶说的没错,照这样来分确实被划成了两个案子。 看我和柳叶俩人分析的没头没尾的,队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既然你们都觉得这是两个案子,那就一个个的来,首先是宋晓丽的案子,如果凶手只是怕自己透秘的事情被发现,那也不至于杀人吧?要不然法医院的人都成内鬼了?”队长说着,我们自己想想都不太靠谱。 手里有详细资料的,目前还是林红最为可疑,但是她最近的神态很不集中,如果是她这样的状态做事情,一定会有所败露。 难不成是刻意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吗?但那样做也太过于冒险了。 可如果是其他人,这一圈看下来,也没有几个是有胆子敢这么做的。 “除非,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内鬼,而是有其他人想要干掉宋晓丽?” 我突然反应过来,想要啥宋晓丽的人为不就就是泄密给她的人。 宋晓丽在事业上既然都能做到如此的不择手段,其他方面的仇家一定也不少。 最关键的还是她的同事,只要她肯说真话,这一案子也就算结束了。 “怎么说?其他仇家吗?宋晓丽一个刚刚出来工作的小姑娘,是能惹多大的仇恨非要杀人灭口?” 这个点虽然能想通,但是又被队长无情驳回。 比较人家刚刚步入社会,上哪里去惹这么多麻烦事儿去。 队长疲倦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觉得又是疲惫,“先休息吧!明天咱们再去看看宋晓丽那个同事,不管怎么说,她一定书清楚的。” 其实我也累了,只不过总是有些放心不下案子,一环扣着一环,越扣越死,越死的口,就越难解开。 隔天我在办公室醒来,晚上想了一宿,结果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我看了一眼四周,队长他们都还没醒,估计昨天也是累着了,没有打扰他们,我拿了些零钱,悄悄地出了门打算给大家买点吃的回来。 走到楼下大门还没开,我只好从侧门出去,可刚一打开,一个女人就突然侧倒着躺在了地上。 这突然出现,还真是把我吓了一跳,我以为又出人命了,几个仔细一看是宋晓丽的同事。她怎么会晕倒在警局的侧门?没想太多,也怕她出事,看她还是个诶活人就先把她带回了办公室。 第四十五章:坟地发现的人 我蹑手蹑脚地驮着宋晓丽的同事回到警局,尽量避开正在熟睡的队长他们,生怕吵醒了谁。 然而,宋晓丽的同事突然不安分的挣脱开我,大肆在办公室里奔跑。 瞳孔瞪大,还不住的捂住嘴唇,摇摇晃晃地撞来撞去,一时间,办公室里的人都被吵醒,不明所以的瞧着这一切。 我火急火燎的追赶着她,不耐烦的想喊她,又怕打扰别人,虽然他们早已经被吵醒。 “你在做什么?怎么带了个女人回来?” 队长睡眼惺忪的看着胡闹的我们,我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挠头。 那女人四处乱窜,似乎找对了位置,飞一般冲进厕所使劲呕吐。 那声音,大得我们几个都傻眼了。 队友咂咂嘴,带着深意的看着我,“你小子,是不是趁着我们昨天睡着了,跑去哪潇洒去了?” 我脸一红,连连摆手:“别别别,老兄,这话可别乱说。我哪有去哪潇洒,最近这段时间都被这乱七八糟的案子给搞得晕头转向的,难不成你还有闲工夫去折腾啊?” 办公室里响起阵阵笑声,只有队长沉默的盯着那个女人。 这眼神不太对,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队长,队长?” 我连叫几声他都没理我,这下我心里更疑惑了,上前朝他面前挥手:“队长!你干什么呢你,叫半天不理!” 张磊被我这一挥招回了神,手揉着额头推开我,小声道:“没什么,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在这?” 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转身去给她倒了杯水准备着。 大清早就在警局门口晕倒,这不是个小问题,肯定有什么地方有事。不然谁会像她一样,往这种地方倒。 宋晓丽同事吐完腼腆回来,看着我们大眼瞪小眼的模样不太好意思,擦擦嘴,貌似想要说什么。 结果嘴巴刚刚张开,她就翻了个白眼又做了过去。 “大妹子!” 队友齐齐的声音震得我头晕,不免越来越觉得难受:“这姑娘到底咋回事?怎么就成了这样?” 队长坐在椅子上,从烟盒里夹了根烟在嘴巴里,咂巴两口,眉间更是没了缝隙,满脸不高兴。 这老事还没处理完呢,咋又来个新事? “你在哪捡到她的?” “门口,早上一开门就看到了。”我如实回答。 边说着,我边让队友腾了个休息室的屋子,把那女人放里面睡着了。 “你们还没醒的时候,我推开门,这个女人就晕睡在门口的。你说,这是啥人,竟然有胆子睡在警局门口?我这还是第一次听说。” 唠嗑了半天,那女人也一直没有见醒过来的样子,我慢慢悠悠走到她面前,鬼使神差的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却发现竟然烫的不得了!!! “好家伙,我说怎么一直不醒,竟然是发烧了!” 我急忙起身去找退烧药,喂她吃下去半天,她才慢慢有了反应。 “你们是……?” 她迷茫的看着我们,看样子是把之前的事忘了,这发烧还是会影响到智力的啊! 我们还没搭话,她立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手一锤掌,“我想起来了,你们是警察,是我自己来这里的。” 队长点点头,拨开人群走到她面前:“我听小苏说了你的事了,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那女人眼里的光在霎那间又消失了,一提到这个话题,瞬间没了精神,表情边的恐惧无比。 她两只手在空间抓着,嘴用力张大,想告诉我们什么,然而竟然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不可能! 我想上前抓住她慌乱的手,赵磊先我一步握住她,不住的安抚她。 “大妹子,你先冷静,有什么事慢慢说,不要着急,我们都会听着的。” 女人在他的安抚下安静了,“不好意思,让你们看笑话了,我是宋晓丽的同事,顾玉婷。” 我点点头,表示我们都已经知道了,刚才我已经给不知道的同事讲了这些事。 顾玉婷犹豫的在我们身上看来看去,每次想开口都变成叹气,不知道到底想说什么。 我端了杯热茶递到她手上:“有什么事你就说吧,不管是什么,我们都会为你仔细查证,并做主的。是不是跟宋晓丽有关?” 她重重的点了点头:“对,你们真的什么都会相信我的吗?” “不是什么都相信你,是什么都会为你去查证的,告诉我们吧,你遇到了什么事?是关于宋晓丽的什么?我们早点破案,就不会再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出现了!” 队长柔声地循循善诱,耐心开导她。 顾玉婷琢磨半响,开口道:“但是我觉得这个事你们可能不怎么会相信我。” “什么事,你说,总得要你说出来!” “我遇到鬼了。” 什么? 又是这样的灵异说法,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们在座的人都互相交换了一个不知名的眼神,各自心中怀着想法。 这个世界上,不会真的有着这些跟我们不一样的妖魔鬼怪吧?! “是你的错觉吧?” 队长半天不吭声,我坐不住了,问道。 顾玉婷使劲摇头:“不对!肯定不是我的错觉的!我就知道你们不会相信我,毕竟这种事,其实我自己也不太相信。” “你自己都不信,怎么就说给我们听了?你把你看到的都说来,大家伙一起分析分析。”赵磊说道。 本来以为是另外一个案件,没想到这件事又是关于宋晓丽的,我们负责追踪这件案件的人都提高了二十倍的精神,还有拿出录音笔准备记录的。 “我昨天晚上深更半夜的,突然从梦里面醒过来,然后莫名其妙的想出门去买什么东西。我脑子不清晰,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只知道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催促着我快点出门买东西。然后,我就在半路上遇到了宋晓丽的鬼魂。” “再后来,我吓得没头没脑的往前直冲,看到你们这里闪着光,顾不得想多的,直接往你们这里跑来了......” 顾玉婷的话还没说完,柳叶突然从外面跑进来:“队长!我们接到消息,在坟地里发现了殡仪馆的另外一个保安!” 第四十六章 混乱的线索 “什么?人怎么会在坟地里?” 在座的各位全部都感到十分震惊,哪有正常人会到那个地方去睡觉的? 他们已经找了这个保安的踪迹,找了很久了,一共四个保安,两人受害,一人无踪迹,另外一个人一直被加强保护着的。 没想到竟然在坟地发现了?! 几人各互相对视了一眼,沉默良久,队长首先发话。 “你们留几个人在这陪这个大妹子,剩下的人跟我走。我们去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队长雷厉风行,说走就要走。然而,前来报信的人却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人好像是死掉了……手里一直抱着个什么东西,我们不敢太上前,怕破坏现场了,就不好办事儿了。” 队长点点头,带着我们一边走一边问道:“你们做过初步检查了吗?至少在外围先观察一下。” 小兄弟老实回答道。“还没有,这个保安的脸一直朝下,埋在土里,不论我们怎么叫,他都一点反应都没有,手里那东西看起来抱得挺紧的。” 我听着他们对话,默默在心里面摸索。这保安生前也不像是个什么神秘的人,怎么会死在这种地方,手里还抱着一个不明物体? 心里这么想着,脚下的脚步就慢了一些。抬眼瞧着他们已经走远,连忙两步并作一步跟上前。 “队长你们等等我。” 我笑嘻嘻的说出这句话,试图让我们气氛变得缓和一些,但是我们谁心里面都清楚这个时候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儿,并且这么多天都没有解决完,怎么可能会轻松呢?每个人心里肯定都是有一个解不开的疙瘩的。 几个人陆陆续续的上了车,没过多久就到了荒郊野外的坟地。 这平时荒无人烟的地方,此时人山人海。抬头望去全是黑压压的人头。不用想也知道,前面肯定发生了不得了的事儿,不然不可能这么热闹。 脚下的土地是湿透的,一脚踩下去全是泥土,还不时飙到裤子上来。 我皱了皱眉,这样烂的天气和地方,为什么那个保安会来到这里呢? 果然不止我一个人这么想,其他几个人也是同样的想法。 我唯唯诺诺的开口:“这事儿会不会……还是跟她有关?” 已经连续几个案子都是和那个女人相关的了,就连今天早上的顾玉婷都口口声声说自己遇到了鬼,而且还是被鬼一路追着,到了我们警察局门口,才安心停下来的。 就在我思索着的片刻间,我们已经到了坟地的面前。 众人面色严肃,早已守在这里的警察见到了队长的到来,急忙上前报告。 “队长!” 队长点点头,思绪飘到那个人的身上。 “我们已经提前叫法医来验证过了,死亡时间为凌晨2:30!” 这话一说出来,我们负责这件案子的所有人,都不可思议了。 又是这个时间! 之前几次诡异出现的纸条,上面都是写的这个时间! “这个凶手到底要做什么?你们在他身上还找到了下一张纸条吗?” 我不禁脱口问出,来报到的小警察摇摇头,“我没有看到下一张纸条,但是这个时间之前的事我们也是知道的,所以在发现这具尸体死亡时间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们。” 队长默不作声,一个人埋着头往里走,嘴里同时还叼着一根香烟,表情愁苦不堪。 看到尸体时众人的心又沉了几分。 “这手里抱的东西模模糊糊的,不像是只消失了一天的样子,然而却一直没有人发现他。殡仪馆里剩下一个保安情况如何?” 队长虽然极力压低着声音,但是我没听清楚他声音里的不耐烦。 “一切如常。” 小警察战战兢兢的回答。 这件案子牵扯到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并且几个受害人之间没有任何的联系。每当有一点线索,都很快又断掉了。 死者的脸已经被翻了过来,他的面孔沾满了泥土,瞳孔瞪大,嘴里也满是白色的不明液体,四肢死死抱紧怀里的东西,像是死得很不甘心。 我摸着下巴想了想,开口道:“队长,你说我们之前所查的一切,会不会都白费了呢?” 队长眉头一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死者怒目圆睁的样子,大胆猜测道:“凶手会不会是因为他即将要杀害这个保安,所以才弄出两年多之前的抛尸案,来混淆视听,让大家的注意力分散,这样他才好下手?” “你想想,两年前抛尸案再次出现的那一天,我们在那一段时间恰好正在四处寻找这名无踪迹的保安——小陆。而在那件事出现后,我们都忙于寻找间谍,几乎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上面,而另外一件事早就被我们抛之脑后。” “我觉得凶手可能,早一步比我们先知道这个人的踪迹,只不过我们当时的注意力全部在这上面,他不好下手,所以牵扯出了几年前的那件事儿,来分开我们的注意力!” 队长砸吧了一口手里的烟,猛的丢到地上,使劲一踩。 我思虑了一番,继续开口道:“宋晓丽也是之前这件抛尸案的牺牲人员,在她报道出了那些案子之后,她的尸体就被发生在了自家浴缸里。” 队长点点头,接着我的话往下说:“又是抛尸案,又是宋晓丽的案子,看起来就是为了要混淆视听,这个凶手,不简单啊!” 队长说完,我神神秘秘的拉着他往旁边人少的地方站过去,又四处打量了一下,确认周围没有人在,可以听到我们说话的声音,才小声对他着他的耳朵道。 “队长,你还记得我们之前怀疑的人吗?” 队长疑惑的看着我的表情:“内鬼?” 我点点头,“现在看来可能是八九不离十了,所有的推论都指向了他,如果说不是这个人所作所为,那么,这些事情可能都不会发生得那么顺利。” “队长你说呢?” 队长压低声音:“确实,不仅仅是这件事,我们之前还发现他和陌生人频繁联系,而且是换着不同的号码……” 第四十七章 又是鬼魂 那件抛尸案的所有文件,包括后续处理方式,全部都只经林红一个人之手。 还有,之前刘叔不在的时候明明有交代过林红,可是林红却没有带话,选择随意将所有人就这么忽悠过去。 另外,我们在查林红的时候,也因为某些原因而中断了,现在我们都在怀疑,是否是因为林红做贼心虚,从而从中作梗? 我实在是想不到,它究竟是为什么要做那些事,他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间谍。 一向正义禀然的人,竟也会沦落到这番田地!这年头真是世事无常啊。 队长扯扯我的衣袖,“走吧小子,在这里想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还不如咱们先去查查那保安,究竟是什么个情况吧!” 我点点头,队长说的没错,在这种地方离奇死亡,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 这个凶手脑子也是真够灵活的,既然同一时间将我们的注意力分散的那么开,同时还处处伤人,将所有无辜的人都置于死地。 更可笑的是这一切,竟全部都“归功”到一个鬼魂的头上。真是妙啊,太妙了。 这样灵活的脑子,如果用在正规之处该有多好。 我抬头无力望天,清晨树叶上积累的雨滴,轻飘飘的落在我的脸上。 冰凉的触感,让我清醒了不少。 是啊,这年头做正义的人都没有什么好果子吃,而且其实很多正义之人并不是都有好的结果。 做坏人多好,既报复了社会,又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然而我永远不会这么去做。 我没办法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一番查探后,终于还是推究不出什么具体的东西来,于是我们所有人都打道回府,只留下渺渺几个人在原地看守,以防止尸体再次出现意外。 队长已经愁了许多天了,那紧拧着的眉头就没有过一次的舒展,看得我心里也是真的揪心。 队里,宋晓丽还在局子里休息,她仍是一副害怕不已的模样,不敢走出这里半步死死地赖在这里。 这样也随了我们的愿,在近距离好歹可以多方面的照顾到她,否则万一她出去之后凶手又杀心四起,拿他下手怎么办? 除了她,局子里还多了另外的一帮人。 队长给我使了一个眼色,我立即领会点头,从包里掏出香烟,微笑着礼貌上前点上。 “这是我在路上通知过来的,隔壁刘队,刑侦二组。刘队可是个厉害角色!” 刘队听着队长的介绍,眼睛笑眯成了一条缝,脸上乐呵呵的,很是亲切。 伸手过来跟我们一一握手,并拍着我们肩膀道:“大家伙这些天辛苦了,我没你们队长说得那么厉害,别拘谨,自家人。” 我不知所措的挠挠头,不知道为什么,竟还有一点娇羞…… 队长看着我们互相打招呼,继续道:“这些天你们确实辛苦了,几个人忙得团团转,又要分析那个又要分析这个,所以说我把刘队里叫了过来,让他来帮帮忙。” 我刚才想说点什么,只听队长又道。“从现在起,我们将工作分开。我们这一组为一组继续跟进之前那个女人的案子,刘队他们那一组归为二组去查明抛尸案的真相。” 他说着,似乎松了一口气,可能是因为有老友在身旁,要放心的多。 至少我们不用再像之前一样,四肢都忙活不开了。 刘队认真起来,思虑到:“你们给我说说之前发生的事,都是个什么情况。” 队长避开林红,将我们目前所得知的情况,全部都一一告知。文件也全部都交到了刘队的手上。 随后,林红插入进了我们的话题。 队长把张大富的手交由了林红看管,而其中的意思,我们几个人当然心里再清楚不过。 如果手臂再次失踪,那证明林红的身份确凿无疑;其次如果手臂安然无恙,证明此时这只手已经毫无用处。而林红的身份还有待考证。 几人互相交换眼神,在一番寒暄过后,这块大石头终于是从我们心头掉了一点,而剩下的,只要我们全心全意将重点放在赵雪蓉事件上就可以了。 我不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神,真的会害人,这里一定是有某个聪明绝顶的凶手作恶。 鬼神即使真的存在,在我看来,他们也是因为干扰人的脑电波,从而让人产生致命的幻觉,而不是可以直接对其造成伤害。 迷信并不是说不能全信,但是有时候科学还是更重要的。 而眼下我们只能从新出案子里,下手继续追查。 听完两个人的对话,我思虑一番开口道。“听说那个地方是一个闹鬼之地。” 话音刚落,几个人都面带疑惑的看着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一个人民警察,会说出这样迷信之话。 我眨巴眨巴嘴,没理会他们的目光。“我不是说我信鬼神,还是说你们想想,之前所有的案子基本上都归到了鬼魂的身上,就连我今天早上捡到的那个女生,她也说自己撞鬼了,到现在都还不肯离开我们警察局,证明是什么?” “我觉得我们可以查一下那个地方是否有过闹鬼的事一说,这个人肯定在这一次又想用这样的方法把事情的真相掩盖过去,引起众人的恐慌,让平民老百姓害怕。” “而且到目前为止,他所杀的人当中,还暂时寻不到一个规律,这究竟都是为了什么?” 说做便做,我刚刚说完,队长就招呼其他人去调查去了,没多久果然得到消息:“保安小陆死亡的地方,因为坟地众多,所以常常流传着一个闹鬼传言,说那里是贵族的圣地。每当夜晚之时,就会看到许多诡异的影子,当地人们都不敢在夜晚靠近那个地方,白天甚至于处处躲避着那一处。” “几乎每个人一提到那里,都面露惊恐之色,说那里阴气极盛,个个都劝我们,就算是办案也不要接触那里太久,让我们早点撤离案发地点,尽早回家。” 果然,那个人又想用这样的借口将我们所有人都忽悠过去,而他确实也成功的做到了,让我们无从下手,并且引起了恐慌。 第四十八章 死因 夜半时分,正是众人入梦之时,虽偶尔有人仍沉浸在灯红酒绿、夜夜笙歌的夜生活,但此时这条街道上面空无一人,只有树叶飘落在地时的唰唰声。 忽然从远处逐渐走来,一阵高一阵低的脚步声。 脚印一个接着一个的落在树叶上,踩着树叶嘎吱作响,很不美妙,打破了这黑夜的寂静。 这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戴着一个黑色的帽子,手一直压着帽檐,眼睛时不时往旁处看,贼眉鼠眼的样子,像极了做贼之态,可他不是。 这是一个男人,他的手中抱着一个白色的大罐子,双手紧扣出白色罐子的底部,用衣服包裹住,模样小心谨慎,生怕是有人突然闯出来,抢走了他的东西。 “千万不要,千万不要,我什么都没有做过,一定不能在这个时候出来……” 他嘴里念念有词,神色慌张,额头不时有汗珠滴落下来。 他在惧怕,惧怕黑夜的魔爪…… 他渐渐走近的身影后,忽然,若隐若现的跟了一个人。 不,那应该不是人,人不会若隐若现,人不会没有脚…… 那个东西跟随了男人很久很久,嘴角咧着长长的笑容,露出一口白牙,在牙齿上还粘了不少鲜红的血迹。 在男人无数次念叨那句话之后,那个东西终于是有了动静,她上前伸出骨头,轻拍男人的肩膀。 声音干涩枯燥,犹如冬天里被雪埋藏了许久的枝干。 “小伙子,你在怕什么呢?” “啊——”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男人撕心裂肺的吼叫声久久传荡在巷子里。 惊扰了,周边的狗叫猫叫,还有各种各样的人的愤怒声。 却没有人愿意出来瞅瞅,这外面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男人不甘的瞪大双眼,眼珠子布满血丝,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啊! 生命宛如一张薄纸,就这么轻飘飘的被截取掉了,这个人再也没有了气息,从此世间再没有这个人,他的踪迹也在此销声匿迹。 隔天早晨,巷子里的某一处围绕了许许多多看热闹的人,老人小孩个个都围绕在一滩血迹旁。 他们无一不在猜测,昨日的惊叫声是因为打架还是因为什么呢? 无一不在庆幸,幸好昨日自己没有出来看热闹,如果一个不小心…… 与此同时,在另外一边的坟地旁。 一个高个子的大男人,手里也抱着一个白罐子。 他正安详的躺在坟地处。 直到日上三竿,才有放牛娃路过,瞧见他的存在。 可不论放牛娃怎么去喊叫,这个人始终没有醒来的迹象。 放牛娃调皮心性上来,用树枝轻轻戳了戳男人,想以此教训他,告诫他不要在这个地方睡觉了,却发现这个人似乎早已断气! 放牛娃吓得尿裤子,浑身都在哆嗦,急忙丢下牛跑回家,告诉了村里的人。 不多时,村子里面传遍了这个消息。 原本坟地之处,就是容易闹鬼之处,这一下更是证明了它的诡异存在! …… “队长!凶手下一个目标是王晰安!” 我拿着一堆证据文件,急匆匆的跑到局子里报告队长,脚底的稀泥踩了警局一地。 我们上一次谈话结束之后,我就去了保安小陆事发地点调查。 而在调查途中,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一直重点关照的对象王晰安,他的藏匿之处竟然也在那个村子的附近! 由于王晰安的重要性,我们一直不停的帮他转换藏匿地点,就是为了怕凶手掌握住他的地址,趁我们不备之时,对其下手。 最近我们一直忙于处理各种事件,对于王西安一事的地点,暂时还没有注意到,然而这一下我去查,竟然发现了王西安的新地点,就在那一处。 殡仪馆里的小陆已经死亡,剩下一位只有王西安,且他的位子还离得那么近,这是非常危险的,凶手的下一个目标一定会是他,八九不离十了! 而且现在我们如果转移王西安的藏匿地点,那凶手也会掌握住,不论我们走到哪里都会暴露出来。 我有些心烦,在调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马不停蹄的就再次赶回来,鞋底的泥巴都还没有处理干净,引来同事的不满。 对上点上一根烟,闲庭步若的点点头,似乎这件事根本就不重要。 我看着他的样子着急了,急忙催促道。“队长你怎么不理人啊,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去保护他啊!” “你小子哪都好,就是性子太急,慌什么慌。他可是我们的重点保护对象,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的就被凶手杀死?” “可是之前的传言都是说他们是被鬼魂杀死的,或者是说遇到了鬼魂,现在万一凶手又使用同样的方式呢?” 队长挑眉,嘴唇扯出一个不可置信的弧度。 “难不成你是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鬼魂作案?” 我眨巴眨巴眼睛,刚才的意思好像就是这个担心法。 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对于王西安的保护,我们也不能疏忽呀。 “队长你就别扯犊子了,我相信您一定会比任何人都清楚,凶手下一个作案对象会是谁。” 队长抽了一口烟,点点头。 “正好林红也在,咱们就好好商量商量吧。” 我一愣不明所以道。“商量什么?” 队长摇摇头。“哎呀,你说商量什么呀?商量小陆的死因啊!” 林红缓缓走出。“我们收到了另一个巷子的报案,他们说在早晨看到的巷子这里处看到了一滩血迹,而且所有人都在当时的夜晚里听到了男人尖叫声。” “可是那个地方我们反复的查看了并没有嫌疑作案人留下了痕迹。” “再照你们之前的推断是有鬼魂造成,所以我推断,死者至抢救过来之后受到了重大的打击,醒过来之后精神恍惚,常常念叨着自己看到了鬼,他的死因,可能也有手里抱着的那个白罐子有关,那么他会不会是因为精神分裂了,而我害死了呢?” 我摇头,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简单的说法?真是离谱。 第四十九章 详细分析 如果所有的案件都像这么简单就能推理出来,那还得了。 虽然有可能是因为林红之前的所作所为,让我对他心存不满,但是这样的确是不对的。 就算受害者有精神上的问题,他也不会自我了断,精神上出了问题的人鲜少有自杀的,因为他们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又怎么会去自我了结呢? 况且受害者和本地里的人没有丝毫的关系,我们也做过调查,这两个人之前根本就不认识他躺的那一块坟底,已经和他差了有很大的年岁了。 “我不认可你这个说法。” 林红眉头上挑,感觉对我说出的话似乎有一些不耐烦。“那你说说,应该怎么说才对?” 我摸了摸下巴,又反复的翻看收集到的受害人资料,包括林红所说的另外一个巷子的事儿。 “按你们的收集资料,巷子在城西;而受害人所躺的坟地在城东。这两个地方相差甚远,所以会不会是两起案子?” 队长没有说话,低着头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我戳了戳他的手臂,他也没有反应,像是睁开眼睛睡着了一般入迷。 “队长,队长你怎么了?有什么想法吗?还是说,你觉得我们两个的分析有哪不对劲呢?” 我的手在她面前挥了半天,队长终于是有所反应。“啊抱歉,走神儿了。” 我和林红相视无奈一笑。队长有时候想事儿,想认真了,确实会这样。 “我刚才把自己带入凶手视角想了想。” “请说。” 队长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忆什么事情,而我们两个谁都不敢吭声打扰,生怕断了他的思路,让他再也无法想起来。 “巷子里没有作案嫌疑人留下的痕迹,不代表这个事儿就没有说法。你们有询问过附近的居民,当时是几点钟的声音吗?” 林红点点头:“这是肯定要问的。但是他们都说当时他们已经睡下了,没有注意到时间。因为那个小巷子里面住的都是老人还有小孩,鲜少有年轻人,所以目前为止也还没有找到知道这件事的年轻人,发现了的几户,现在正在联系当中。” 队长再次陷入沉默,对林红这个说法从表面都看得出来,他非常的不满意。 连最基本的消息都没有确定,居然还敢说出那样的话。 不得不让人怀疑,他是否是在隐藏什么,还是说真的只会这样来分析。 我笑了,开玩笑的打趣道:“老林,办事效率不行啊!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只有那么一点消息。怎么,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疲惫不堪了吗?忙不过来的话要早点说,可以让别人帮帮忙的!” 林红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容有些尴尬,眼神躲闪,让我的怀疑更加重了几分。 队长开声了,这次话题转向了我:“你那边又如何呢?都调查清楚了吗?受害人手里的东西是什么?” 我脑中一阵电光闪过,对账簿提到这个是我都差点忘记了,现在一想起来,感觉浑身汗毛都在颤抖。 有一点不愿意回想当时的事情。 我咳嗽了两声,沉声道。“查清楚了。死者手里抱着的不明物体,是一个密封的罐子,罐子里面还有一个袋子。” 我话音到这里顿了顿,抬头看了下两个人,果然他们两个人都紧张的盯着我。 “袋子里,有一只女人的断臂,并且是新鲜的。也就是说,那只断臂和死者死亡时间不在同一个线上。而且断臂放到密封罐里的时间,也和死者死亡时间不同。” 两个人疑惑的看向我,一同问道:“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放到密封罐里时间,和死者死亡时间不同?”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对,再说明白一点,这个密封罐在我们走后被人动过。” 我话音刚落,他们两个的脸色果然变得震惊无比。 “什么!竟然有人在我们眼皮底下作案!” 不仅他们这样反应,连我第一时间知道的时候也十分震惊。 因为自从受害人出了事之后,我们是有加派警力轮番看守尸体的。 为了确保能再多一些线索,尸体都没有动过,一直留在原地,除了法医之外没有第二个人再去碰它。 然而,法医当时是在我们众人眼皮子底下做的事儿,这么多上眼睛都看着他他不可能会有空子可钻。 “手臂查到是谁的了吗?” “查到了。” 我的心再次往下降了一个度,因为我接下来说的话,肯定会和上面说的话联系不到一块儿。 “手臂是张若雨的。” 林红像是被我的话绕蒙了,一阵一阵的掏耳朵或者是拍大脑。“我怎么感觉我的脑子不够用了呀?” “张若雨不是早就死了吗?如果说断臂是她的,那你为什么要说断臂比死者还要新鲜?” 我叹了一口气,对于这个事情我也很无奈,因为我也不是法医,我不知道该如何去查证这个时间,但是连续几个法医都说了,他们两个的死亡时间不同,断臂的死亡时间要比死者的晚。 所以等我得知这些乱七八糟的消息时,我的脑子也是一片浆糊。 “这些都是法医仔细检查下来的结果,不会有错。而且是连续好几个,都做了这样的查证,得到的答案全都是一模一样的,无一例外。” 林红懵了,我自己也懵了。 这个断臂当初是交给一个小警员保管的,已经带回了局子里,凶手是用什么样的手段把这个手臂运出去的? “那只手臂……” “会不会是小林出了差错?要不我们先调查监控看一看吧,万一真的是有人从我们眼皮子底下作案,去偷断臂呢?” 三个人意见相同,我说做便做了,起来直接和大家一起走到了监控室里面,打开了监控录像调查出存放断臂位置的录像。 然而不论我们怎么样查,这个时间段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一个陌生人进来过这个位置,而且每一个人都是干干净净出去的。 “这就奇了怪了……到底是谁在当鬼……?” 第五十章 一个孩子。 大雨过后的清晨,格外寒冷。 守夜守了一整晚的警察,早已困得无法自拔,上眼皮和下眼皮不住的打着架。 即使在心里面告诫过自己无数回,却还是忍不住微眯了一会儿。 大雾来袭,笼罩了整个山头,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一个灵活的小身影,在这白雾当中穿过来穿过去,眼神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着什么,最终站定在一群警察的面前。 小孩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转,腮帮子鼓鼓的,趁着人不注意,溜进了他们看所的场地。 等到他再次跑出来的时候,小警察已经醒了过来。 不耐烦的驱赶着这个小孩子。 “哪里来的小孩?快出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他凶巴巴的语气,像是吓坏了孩子。 小孩嘴巴一撅,眼眶瞬间变得红红的,泪珠在眼里不停打转。 这样一副楚楚可怜招人怜爱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却是令人生寒的。 “你这样凶巴巴的,是会遭到天谴的!姐姐会保护我,她会把报应降到你们身上的!” 小警员笑了,对孩子的话感到很是无所谓,“你在胡说什么?赶紧回家吧,这大清早的,怎么就跑这来了?” 虽说他心里没觉得什么,可是语气却不自然的风,温柔了许多,都从责怪的语气变得关心了。 或许是最近遇到的灵异事件比较多,就连他也忍不住害怕了吧,多少会对这样的话,有一些忌讳。 小孩这才止住了哭声,见他变得好说话,自己也就不刁难小警员了。 他把手伸进包里,摸了半天,摸出来一颗糖果,递到小警员的手上。 “我请你吃糖。” 小警员感到发自内心的一股温暖,他没有想到原来小孩儿还会有这样的举动。 “你上来就是为了给我们送糖果的吗?” 小警员只是随口这么一问,根本就没有想从孩子嘴巴里面问出什么来,可是这孩子却突然坚定的摇了摇头,不肯承认。 他的眼睛里放着光说道:“不是,是姐姐让我来的。” 小警员瞬间警惕起来,心里暗暗觉得不妙,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你姐姐让你来干什么呀?为什么送糖给我呢?” 小孩背起手,“她吩咐我来帮她,给你送糖是因为你刚刚不凶了。你不能凶我哦,你要是凶我的话,会找到报应的!” 小警员额头冒着冷汗。 “你还这么小,为什么口口声声,都说我会遭报应?” “因为我姐姐就是老天爷,她会惩罚所有坏人!把坏人一网打尽,揍扁他们!所以你只要敢欺负我,你就是坏人,我就会告诉我姐姐。” 看着小孩得意洋洋说自己姐姐故事的表情,小警员心中打响了警铃。 这是村里面的人都觉得是不祥的地方,除了他们警察,没有人会愿意来。而且这里根本就没有其他活人的迹象,那这个小孩口中所说的姐姐是谁?她为什么要叫小孩来帮他的忙呢?她在哪里? “小朋友你不要走,跟着哥哥去一个地方好不好?我带你去玩儿。” “真的吗?你不要骗我哦!” 小警员答应了小孩,跟同事换了班,并带他去吃了好吃的东西,最后又回到了警局里。 …… “以上就是我知道这个小孩时候的事,我觉得他说的话,有点可疑,所以带来给你们看看!” 小林牵着一个小男孩回到我们身边的时候,正巧我们也要找他。 看到这个孩子,我们所有的人都皱紧了眉头,看来事情没有最复杂,只有更复杂。 赵队长开口:“你先把这个孩子带到其他人那里去,我们有点事儿要问你。” 小林点了点头,立马照做,没多久又跑回来,表情凝重的问道。 “发生了什么事儿?” 我把他拉到我的身边,再一次调出之前的监控录像,反反复复的给他看。 小林不知道我这样做是什么意思,满脸的疑惑。“这个是?” 我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看来小林确实不知道张若雨断臂一事。 这个案子今天一直是我在跟,我便开口问道。“我们今天在检查罐子的时候,你不在吗?” 小林一头雾水:“什么罐子?那个受害人的吗?” 我点头,小林露出无奈的表情。“我不是刚才还跟你们说,今天早上跟这个小孩相遇的事吗?他吵着我非要去玩,我答应他的又不能不做,不然他又要说可怕的话吓我了。所以被她一直缠着,现在才回来复命。”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他的眼神里,却是没有欺骗的意思,继续道:“那个罐子里面,是一条断臂。” “是张若雨的。”队长接过话,“我记得她的尸体,是你负责运回来的,为什么会出了差错?刚刚反复给你看的监控录像,也是想让你确认一下,她的断臂不是在殡仪馆里丢的。” 小林一脸懊悔的表情,脸颊通红,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们几个人这下心里面都有数了,这小伙子绝对是之前出了差错,所以才让别人有机可乘。 果然过了半响,他扭扭捏捏的开口。“那个,对不起,是我办事不力之前运送的时候确实出了一些小问题,我在中途去上厕所去了,尸体暂时无人看管。不过我也没有上多久,只是解个小手,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才对的呀,当时我也反复检查过了。” 赵队长啧了一声,“你刚才带来的那个小孩呢?问问是不是他做的,他不是说自己是来帮姐姐忙的吗。” 小林点点头:“我这就把他带过来,实在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会加倍注意的,我甘愿接受惩罚。” 小林走后,我们几个人又陷入了沉思。 如果那个孩子只是一个普通的路人,他只是耽误了小林一天的时间而已,其他什么都没有做该怎么办? 他是恶作剧该怎么办? 毕竟现在很多孩子嘴巴里面的话都不能相信。 第五十一章 谈话 说实话,我不太相信这是一个孩子能做出来的事儿。 在没有任何包装的情况下,将一只新鲜的断臂放到罐子里面,而且他仅仅只有几岁,这个事儿说出去任何人都不会相信的,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但是眼目前我们只能抓住一个线索,是一个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小细节。 小孩子没多久就被带过来了,他调皮且着冰棒的样子,目中无人的,俨然一副熊孩子的模样,还是让我深感怀疑。 “叫叔叔,我今天给你买了这么多好吃的,还带你去玩,你等会儿要乖乖回答我们的问题喽!” 小林正给他做着思想工作,生怕他等会不配合,然而其实孩子就是孩子,又怎么会懂得你那些繁琐的礼仪呢。 果不其然。 “小朋友,你叫什么啊?” 这小孩朝着天上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表情极为的不屑,说道:“我妈说了,名字这种事儿不能随便告诉陌生人。特别是你们这样的大人,你们要是知道了我的信息,把我拐卖了怎么办。” 和我们几个人面面相觑,感到十分的尴尬。不得不说,这孩子妈妈教的还真挺好的。 “小朋友乖啊,我们不是坏人,你看我们都穿着警服呢。况且叔叔今天早上带你去吃了那么多东西,你肯定相信叔叔的对不对?” 我从包里摸出来之前放着的一个棒棒糖,对他循循善诱,耐心又温柔的跟他说着话。 小孩子都是很好哄的。 我看见他的眼睛量了量,但最终还是放下来了,不由得很是疑惑。 “你不喜欢这个吗?那你喜欢什么呢?” 小孩子沉吟了一会儿,抬头纠结的看着我们,表情看起来似乎带着有一些心痛,但更多的是警惕。 “其实我知道你们是警察,我有在书上看到过。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但是……” “但是怎么了?”我急忙追问。 小孩皱着眉头,隔了许久,终于像下定了决心样。 “你们……你们是不是想让我告诉你们姐姐的消息?” 我扭头回去看队长,队长尴尬的挠挠头说道,“我可不擅长哄小孩子,快点。” 我无奈叹气,接着话道:“你的姐姐是谁呢?我们不知道你有姐姐,我们只是听这位叔叔说是他带你来了,所以问问你。” 小孩子撅起嘴巴,眼神有些恶毒的看着小林。 对,是恶毒。 “你父母呢?怎么没跟他们在一块啊,你不是说怕自己被别人拐卖吗?” 我想起了这一茬,便扯到。 小孩神情变得落寞:“妈妈和爸爸他们都不要我了,我都不能像其他孩子一样去上课。” “不要你了?”我对这个说法感到很是摸不着头脑,万一是他和父母吵架,然后自己跑出来的,也是一种不要啊。 “他们走了,不要我了。我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只有姐姐陪着我,没有其他的人,姐姐说他们把我抛弃了,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我有些生气,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姐姐,会直接跟小孩说这样的话。 我着急了,直接切入正题:“那今天早上你出现在我们看守的周围,是因为你姐姐的指使吗?” “是啊,她让我来帮他送东西。” 这荒无人烟又鸟不生蛋的地方,她姐姐为什么会让他来送东西? 这下我才终于是有些相信小林说的话了,这个小鬼的确有问题。 “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啊,那是村子里面所有人都不敢踏入的不祥之地。但是我不怕,因为我有姐姐保护我,姐姐就是神仙,她会惩罚一切做了坏事的人!” 又是这一番话,小林之前跟我们说的时候,已经反反复复重复过很多遍了。 “她在哪里?” 听着我越发焦急的发问,小孩便再不愿开口,无理取闹的责怪说我凶他。 “我不告诉你,不想告诉你,你太凶了。” 后来我哄了半天,也没有把他哄好,他怎么都不愿意再开口告诉我关于他姐姐的一点点信息,我所得知道的,就只有他姐姐是“神”一说。 见实在没有用,我便偷偷拍了他的照片,派小林去村子里打听,他刚刚提到了村子,说不定就是村中人。 小林领命离开,可是最后带回来的消息,还是让我们大失所望。 这个孩子,居然在村子里面没有一个人认识!大家都说村子里没有这个孩子,可这都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啊,周围除了那一块,并没有其他邻村了。 我捏着下巴陷入沉思,转眼间已经到了夜晚。时间过得飞快,可是我们手里的线索还是只有那么一点点少的可怜。 那只断臂,无论我怎么想、怎么思考,我都不明白要从哪个方位去解析它。 我想的入迷,连晚饭也没有吃,肚子空落落的,却感觉不到饿。 案子若再不破,我可能就要抑郁死了。 队长见我这副样子,给我端来了一杯他亲自泡的茶。坐在我的身旁安慰我。 “苏烈啊,又在想案子的事情呢。” 我看到是队长,露出了笑容。“对啊,我有一个小小的实习生,如果不比别人多努力一点,怕就这么被淘汰了。” 队长爽朗的笑了。“你这两天的表现是真的,非常的不错,大脑很灵活,总在想着比别人多一种的可能性,而且也花了很多时间去琢磨案子,相比之下你已经是非常努力了。” 我羞涩的笑了,队长这一顿夸奖,让我有些不好意思。 “我们这两天处理案子的时候,我都没怎么说话,完全都是你一个人在处理,这都是为了想看看你的能力。” “而现在我已经认可了你的能力,你觉得你这个人非常的不错,还要做警察的资质,所以你没有必要再那么辛苦。适当放松放松自己也是可以的。” 我连忙摇了摇头,实在不想让自己做一个被懒散支配的警察。 “我觉得我有时候还是要多动动脑子,饭一顿不吃少不了问题,但是脑子一次不思考,以后都会生锈了。” 第五十二章 失踪的调酒师 “这年头,还真很难遇到像你这样敬业的小年轻啊。”队长咂着嘴巴感叹着,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的眼里应该对我尽是欣赏。 这使我感到很高兴,多天来的沉重心情,终于也是放松了一点,因为得到了认可。 “哈哈,谢谢队长的夸奖了,这还不都是因为跟着你们,所以才会这样的。” 队长咧开嘴,慈祥的笑着:“想当年,我们还在实习的时候,也是刚一来就遇到一个棘手的案子。” 他跟我谈论了当年她做实习生的时候,累积的经验。一个不落的全部都交给了我,拍着我的肩膀,由衷的告诉我,让我好好学习,争取早点超越他们。 我被他这一番话鼓励得心潮澎湃,这一下更是激动得一个晚上都没有睡着觉,脑子里面全是案子的线索、闭上眼睛都是死者的样子。 说实话,如果每天晚上都这样,还是挺吃不消的。 短暂的谈话结束后没多久,我们又开始了忙碌的工作。 那个小孩还是继续呆在我们警局里,没有人能撬开他的嘴,也没有人能够哄得了他,他谁也不满意,谁也不喜欢。 更是都不会吵闹,说要回家。 小孩在这里,成天就把这里当作家一样,差点让我们给他买新衣服了。 我有些头疼,这样的熊孩子。 队长反复的思虑过后,决定我们还是去找林洪。找他问问事情的情况如何。 这一次的事件,只有我跟随在他的身边,队长对于我的信任度越来越高,也更看重我的能力了。 这次实习肯定会有一个好的结果。 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看着路人,脸上一副安然自得的表情,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种非常强烈的责任感,不同于以往的。 我的脑袋有一些不舒服,闷闷热热的。 一阵风吹过,把我的难受一块带走了。我突然有些恍惚,感觉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假的,并不是真实的。 觉得自己仿佛活在一个虚假的世界里。 感叹了没多久,车子就到了林洪的住处。 由于昨天晚上太激动,没有睡着,所以我一个没有忍住,就眯着眼睛在后座打盹。 赵队长下车,拉开车门,让阳光照射到我的眼睛,嬉笑着说道,“快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还在睡觉。” 我立马睁开眼,抱上我记录用的本子,跟着下车。 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脸颊微红,比较尴尬。 在重要时刻睡着,能不尴尬吗…… 赵队长走在我的前面,身形庞大,有一种无形的威压感。 “今天就由我来吧,你前两天的样子已经很不错了。等会儿,你一定要记录好我和林红说的每一个字。” 我头点的如捣蒜般,这种事儿就算赵队长不说,我肯定也会做好。 “这个你放心,包在我的身上。” 我们俩按照之前的记忆,往林洪的家里走去。 二人一路上没有说话,但是我的心里都在琢磨,一会儿需要问李洪什么呢?赵队长会怎么问,如果说换成是我,我又会怎么来做? 我低头沉思的时候,发现赵队长也时不时的在看我。 没多久就走到了他家门口。 赵队长站在我的身前立定,抬手敲门。“笃笃笃……” 他敲了许久,都没有人回应。原本以为应该很快就有人出来了。 “不应该呀,今天不是他的休息日吗?我是算好日子才过来的呀。” 赵队长念念有词,面上满是疑惑。 我也被同样的疑惑,包括我们的确是算好日子才来的。 赵队长继续敲门,而我则上下打量起门口的动静来。 这扇门像是好些天,都没有被人开过了一样。上面还沾了许多灰尘。 顿时我的心里有了一个不好的想法。“队长,我们可以强行进入吗?” 赵队长皱着眉头。“你忘记上次被酒吧老板说,我们擅闯居民的事儿了吗?” “好吧。”我像一个大皮球,突然间泄了气一样说道。 但是反复的打量过后,我还是决定继续说。“不过我觉得有些不对劲,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这个门似乎很久已经没有人回来了一样。要不我去打听打听?” 我在说这个话的时候,队长正在找林洪的手机号码,并且拨打了无数遍之后都没有人接通。 这事实确实如此,队长也同意了我说的话。 我拔腿往保安处跑去,一番询问下之后,却得到一个:“那间房子的主人,好久没有回来过了。”的消息。 我心中警铃大作,连忙跑回去告诉队长。 两个人这下再也不犹豫,直接踹开了那间房子的门。 然而房屋里面一片混乱,什么都没有,的确是沾了许多的灰,这并不像是几天没有回来过的样子。 我往里面走了好几圈,都没有看到有人存在过的痕迹。 “队长,这是什么情况?” 我满脸懵逼的看着队长,等待着他的回答。 “先是新断臂,再是旧房间……” “先搜搜看吧,看一下能不能搜出一点什么东西来。”队长对我下达的指令,我立马就开始动身。 几圈搜索下来,房间里面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一片混乱的垃圾。 可是有一点很奇怪。 这个房间里乱如垃圾场,可是床头柜上却干净的摆放着许多东西。 我好奇的走上前,打量半天,却不敢动手去翻,万一触碰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就不好了。 “队长,你看看这个床头柜儿。”我看了他半天也拿捏不定主意,还是询问了比我经验高的赵队长。 他拧着眉,带上手套,在箱子里翻动了许久,翻出来一张诡异的纸条。 说它诡异,是因为纸条上面写着。“14:20”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而且这个字迹不像是林洪的! 赵队长请即联系了酒吧的老板,可是所打的电话却变成了空号。 随即,他便开上车,带我飞到酒吧那边去,霸气的推开门,直接进入到酒吧老板的办公室里面。 “你们这里的调酒师,林洪呢?” 酒吧老板有点懵,刚想发作脾气,听到我们问的人,便回答道:“他已经旷工好多天了,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 第五十三章 调查 “旷工几天,怎么也找不着人。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家里也没有人的样子,你们不说还好,一提起来我就生气,这都什么人呐,真的是一点职业道德素质都没有。”老板自己一个人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那表情看起来不像是在作假。 我心里一咯噔,这是要完犊子的节奏! 赵队长原本放松的手掌逐渐捏成团,双手都在颤抖。“为什么他这么多天没有消息,你不报警?” 听到赵队长的话,酒吧老板嘴唇微撇,一副十分不屑的模样。“他又不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报警啊?走了就走了呗,他给我带来的损失我都还没计较呢!” 我站在赵队长的身后,摇了摇头,唉,这个傻老板真的是不可理喻,摊上这样的人,也是林红的不幸。 酒吧老板还在碎碎念,对这个人的消失感到十分的气愤,我们实在是没有心思再听他继续说下去。 赵队长打断他说的话,问道:“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 酒吧老板似乎被我们两个的表情给震慑住了,抬着下巴,陷入了沉思中。 思考了良久,便说道。“最后一次见到,也是他最后一次来上班。那天的工作直到下班之后,他都没有什么不良的反应和平时都是一样的。可是从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来过了,怎么都联系不上人,我也很奇怪,但是它给我带来的损失我更生气。” 酒吧老板说完之后摸了摸鼻子,有一些不自然的模样。 “你在说谎吗?” 赵队长问道。 酒吧老板愣了一愣,随后瞳孔放大,一脸不可置信的瞪着他。 “我说什么慌,我为什么要撒谎说他,这种人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这个人怎么问话的呢!” 酒吧老板暴跳如雷的动作实在是让我厌烦的不得了,我拉住了队长,示意他稍安勿躁。 赵队长拍拍我的手,表示让我安心继续问道。“他既然和你没有什么关系,那你为什么刚刚要搓鼻子呢?” 酒吧老板气笑了。“我说你们这些警察是不是心理罪看多了呀?人家随意做一个动作,你们就这样质问,真的是很可笑。” 我有些尴尬,确实警察在做什么方面都要做到十分警惕,而像是心理罪的小说或者是电影,我们更是看了不少。 赵队长不在乎他的无礼,继续问:“你最后一次见他,他的着装打扮是什么样的?他去了什么方向?” 酒吧老板这一次不耐烦的表情更是十分的明显。“我又不是你们,请来专门监督他的,我怎么知道他最后一天穿的什么,去了哪里?能不能不要像审犯人一样审我了!” 我拍了拍队长,把他拉到旁边,小声说道。“队长,我觉得问这样一个无赖之人,并没有什么用,只是在浪费时间,我们还不如去问一下他其他的同事。你觉得如何呢?那样可能更快一点。” 赵队长点了点头赞同我说的话,我们两个连招呼都没有打,直接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酒吧里灯红酒绿,到处都是释放天性的年轻人,一个个穿的花枝招展,要留得起劲,歌也放得很high,没有一个不跟随着美妙的音乐扭动自己身躯的人。 穿着绅士的服务生,手中抬着酒杯,灵活的穿梭在人群当中,完全不被旁人所打扰。 我看着眼前的这一幅画面,心里感觉莫名其妙的,有一些奇怪。随之,便多盯了一会儿。 赵队长看着我的眼神,打趣道。“怎么,你也想去玩玩吗。” 我摇摇头看着这些人,兴奋的模样,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之处。 赵队长也不在打趣我了,我们坐到酒吧前台去,然后跟新来的调酒师聊了起来。 “小兄弟,你什么时候来这里的呢?” 赵队长端着手中的酒杯,轻轻的摇晃,嘴里不忘问着新来的调酒师。 调酒师见我们跟他搭话,不由得微微一愣。礼貌回答道。“就是最近这几天。” 照片上点点头,接着道。“你认识前一个调酒师林洪吗?” “林前辈?认识啊,我的调酒技术就是他先教我的。” 这个小伙子的脸颊微红,听见我们提起她的入门导师似乎对此有一些激动。 正好旁边有其他的服务生路过,我上前将那个服务生拉过来,悄悄地在暗中出示了自己的身份。 那个小服务生被我拉住之后,有一些慌张我轻轻地安抚他,示意他淡定。 “你最后一次见林洪是在什么时候?” “四天前,他最后一次上班。后来就再也没见到过他了,我们的微信他也没有回复,听说好像是被老板赶地出门,然后回到老家去了。” 我点点头,看来这个服务生,还是比老板好说话的是什么都肯实话实说,老实交代。 “可是你们老板不是这样说的,你们老板说他失踪了,连续几天都联系不上他人还耽误了他的损失,并不是像你说的一样被老板赶地出门。” 服务生挪了努嘴,让我朝新来的服务生看。 “如果说你觉得我说的是错的话,你问问他那个人就是林洪最后一次上班那天过来的。他肯定是不会说谎啊!” “那,你们之间谁和林洪有过什么样的矛盾,或者是摩擦吗?”我掏出了录音笔,问道。 那小伙子摇了摇头。“没有啊,他这个人平时挺好相处的,没有人跟他吵过架,也没有见他不满意过谁,像我们平时如果有一些八卦要说小话什么的,他从来都不会参与,如果说听到我们说他还要阻止我们呢。” 这就奇怪了,我跟队长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现在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儿,不得不让我随时把新出的案子跟这个案子连接在了一起。 “他最后一次穿的是什么衣服往那边走的,你们这里可以调监控查看吗?” 服务生答道:“他那天下班有一点早,是自己一个人走的,监控可以看,但是你找我没有用,要找我们老板。” 第五十四章 再次出现的影子 就在我询问酒吧服务生的时候,我的眼前突然恍惚闪过两个影子,一白一黑。 我心中警铃大作,又回忆起了之前因为这两个人影,而遭遇的种种可怕的事情,头皮直发麻,背后也不断的流着冷汗。 这两个人以灵活的穿梭在人群当中,他们似乎不被任何人所干扰。 这样的灵活和服务生的灵活是不一样的,他们似乎……可以直接从人的身体里穿过去!!! 就在我思考这些事的时候,这两个人影光明正大的从我面前闪过,直奔酒吧老板的办公室。 我还来不及通知队长,就自己先跑上去跟着他们,但心我们如果晚了一步,那个方向的人会出事儿。当然同时我也在给队长打电话。 许是因为嘈杂的环境,电话打了许久,队长才慢慢接起。“喂苏烈,这么近怎么打电话?” 这声音似乎打扰到前面那两个东西了,他们在原地顿了顿,随之两个身影分开,飞速的前进,一转眼之间我就看不到一丁点的痕迹了。 我有些懊恼的捶了捶头。“我刚才看到之前的那个黑白人影了,这一次他们两个凑在了一起。” “什么?”队长听不到,声音特大的朝我吼过来,震得我耳朵疼。 我干脆挂了电话,给他发了短信,告知他,我这边发生的所有的事情。 而我,则快马加鞭的赶去酒吧老板的办公室。 “老板~您看人家这个月做的怎么样啊?你要不要给我多发点工钱呢。” 一到办公室的门口,我忽然听到里面,正打情骂俏的声音。 一阵恶心涌上头,这种地方乱七八糟的人还真是多。 犹豫再三后,我没有再思考别的结果,首先还是要以他们的生命安全为主吧。 “笃笃笃。” “谁啊?”里面传来了酒吧老板不耐烦的声音。 我清了清嗓子说道,“是我,刚才的警察。” 果不其然,我刚说完这句话,就听到里面传来女孩子惊慌失措的声音。 我摇摇头叹叹气,正巧在这个时候队长也慌忙的赶了上来。 他喘着粗气问我。“情况如何?” 我没有回答他,直接一脚踹开了办公室的门,里面的两个人现在都还衣衫不整的。 “啧,你们这个算不算是,黄色生意呢?” 酒吧老板慌了。“你你你,你们私闯民宅!我要告你们!” 我没有理会他,转头跟队长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快速的移动到窗户边,而队长依旧守在门口,监视着屋里的一切。 “你们在干什么?再不走我报警了啊!” 这个酒吧老板的声音吵得我很是心烦。“闭嘴,我们就是警察,你还报什么警。你再不安静点,小心一会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果然我这句话威胁的很到位,两个人立马就闭了嘴,一脸惊恐的看着我们。 窗外只有一排大树,风一吹就沙沙作响,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痕迹,更是没有任何的响动。 虽然早已经见过他们凭空消失的能力了,但此时我还是很疑惑。 我谨慎的把窗户关上,走回队长身边,开口道:“应该不会是我眼花,刚才确实是看到他们从这边过来。下一个目标会不会是酒吧老板呢?” “我相信你,毕竟我也亲眼看到过。按照他们之前的做法,下一个受害人是谁,我们也不得而知,但是如果他们真的是朝着这个方向,那酒吧老板很有可能会成为下一个受害人。”队长冷静的开口分析,眼神不住的往酒吧老板身上打量。 “正好这两个人,肯定是有什么不正当的勾当,带回去也省点心。” 酒吧老板听见我们的对话,瞬间不乐意了,大嚷道:“你们上一次就把我抓进去,怎么这一次还要搞我?” 我啧啧了两声,搞他也是活该,什么态度啊这是。 想着,我便上前走到他的面前,“跟我们走一趟吧,还有你们这里暂时不要营业了,监控我们要看一下。” “什么?你让我不要营业,那你养我吗?!不营业我还怎么赚钱!” 他坐着,大有要站起来跟我干一架的趋势,看着他那一口的黄牙,我实在是头疼。 队长说道:“如果你要是不配合,我可以保证,你这个酒吧以后一辈子,都不会再继续营业下去了。” 队长一开口,酒吧老板就安静了,我松了一口气。 正打算带着他们离开时,窗户——突然诡异的自己打开了! “吱呀——”的声音像是猫爪子,挠在我的心上,让我直痒痒,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我警惕的,立即站在了酒吧老板身前,做出防御的姿势,队长也及时赶到我的身旁,和我背对背观察这个空间。 我的腿肚子止不住的颤抖,额头上掉落下来不少冷汗。 放低声音小心翼翼的询问他。“队长,你说我们今天会不会,被这些东西弄死在这里?” 队长戳了戳我的脊梁骨。“别瞎说,不可能,我们一定会好好回去的。” 他虽然这么安慰道,可是我的心里并没有安心。 这个东西的厉害之处,我们可是都见识过的,在眼皮底下犯事儿,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几次三番的挑衅我们。 那个女人躲在酒吧老板的怀里瑟瑟发抖,酒吧老板一把推开她,语气粗鲁。 “去你的吧,你们要在这里等死,我可不奉陪!” 他要逃跑,队长抓住他的领子往回扯。“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会死?” 酒吧老板挣脱不开,一脸的憋屈。“这个酒吧在我盘下来之前,是有出过事儿的,况且前段时间不是也出事吗?” “我不想死,你们要死,你们自己去死吧,你们是警察,办案本来就有生命危险的,要死你们去死!” 这话听的我特别的憋屈,随之道:“队长要不我们就先回去吧,现在就我们两个人,可能什么都做不了。回去找大家一起商量,我觉得这样成功率可能更大。在这里坐以待毙不是什么好想法。” 第五十五章 变长的路 那两个影子久久不来,酒吧老板疏散了人群,我开车载着一行人离开了那里。 队长坐在副驾驶上,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黑暗的前方,手里的烟头换了一根又一根。 酒吧老板和那个女人缩在后座,从上车起就不再敢吭声。 车里的温度明显降低了不少,是可以直接感觉得出来的。怕是他们也在害怕。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心,不住的出汗,滑滑地沾满方向盘,双脚也冰冷不已。 这条路我们已经开了很久了,平时热闹非凡的街道,在此时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与寂静。 周围除了我的车灯以外,看不到一丝的光亮,路也只能看到小小的几寸。 车子里的温度越来越低,我调了空调,却没有什么作用,仿佛置身寒冬中。 实在是受不了了,我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安静。“队长……” 然而我刚刚开口说两个字,队长就伸出手来示意我不要说话。 我不明白他是为什么,偶尔侧头过去,他都是直直的盯着前方的路,那里是有什么东西吗…… 现在这样让我完全不慌,那是不可能的。 酒吧老板手哆嗦着伸到队长的面前,声音止不住的颤抖,那表情像是要尿裤子了。 “那个,警察大哥,你给我一支烟呗。” 队长没有搭理他的话,直接从包里掏出整包丢给他。 “真大方,我就喜欢你这种朋友。”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他的话匣子一样,我们都没有理会他,但是他却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 “哎,我也是老糊涂了,我为什么要跟着你们一起来这里受罪呢。你看看这环境,看看这天,看看这地。哎哟,我的妈呀,给我愁死了!” 他的话唠让我心里放松了一点点,并不是那么的紧张了,但是我的脚趾头还是抓紧了鞋底,心脏也还是怦怦跳个不停。 我没有办法控制这些行为,眼前这一幅场景,实在是太诡异了。按理来说,不应该存在这种停电的情况啊。 “哼,你们还说要保护我,现在这样子要是出不去,大家都得完蛋。” 他这句话终于,让我感到很是不舒服,内心也比平时烦躁许多,甚至有想反手就是一巴掌的冲动。 但由于我还在开车,所以硬生生的压制了下来。 还没有等我说话,只听到他旁边那个小妞弱弱的声音。“那个老板……你就不要再说话了……我听说走夜路一直说话,阳气会被吸走的。”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坐在我身旁的队长全身突然抽搐。 随之,不耐烦的挑眉,转头扭到他们的方向。“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净吓唬人!” 他是喘着粗气说的,像是跑了许久的路,特别累一样。我有点疑惑,队长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情况? “可是,我说的是真的……我们莫名其妙被你们带到这里来,现在下车也不是,在车上呆着也不是。” 这女人说着说着还挤了两滴眼泪出来,朝着我的后视镜做着一副可怜汪汪的表情。 我啧啧两声,眼泪还真是女人的好武器。 不过幸好,我没有被这个武器所伤到,并没有,因为她的眼泪有什么感觉。 倒是那个老板,十分的不耐烦。“你这娘们,唧唧歪歪什么啊!谁让你今天来找我要工钱的!说白了都是因为你,真给我气的。” 女人委屈巴巴的闭了嘴,捂着脸把自己的头埋在膝盖里,头再也没有抬起过来,只是偶尔还能听到几声抽泣声。 我没有功夫再继续在意他们,便认真开着我的车。 他们不再吵闹之后,我就感觉,安静得太压抑了。 索性放慢了速度,单身伸出去想要放点歌。 然而……我的指尖,却突然在这暖和的空间里,摸到了从地狱里传来的寒凉感…… 我心里一咯噔,眼睛死死的看着前方,急忙收回了手。 如果真的不是我心里作用的问题,那个东西……应该是一双人手…… 我闭上嘴不敢说话,我不想让队长他们跟着我一起害怕。 我从不是个迷信的人,可是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我也没有办法控制内心的慌张。 这么想着,我脚下的速度,突然加快了不少。 队长疑惑的问道。“小苏,你干什么呢?开慢点,这么黑!” 他边说话,边打开窗户,从嘴巴里面丢下一根烟。 我就在此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种猛烈想要转过头去看他的想法。 而且这种想法是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咽了咽口水,脚下的速度放慢,飞快的扭头过去看了队长一眼。 这不看还好,一看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不对,是应该快全凉了。 黑暗中,除了队长刚丢下的点点烟火,还有一闪而过的,白色影子。 我感觉自己大脑快要缺氧,差一点就晕过去了。 队长疑惑的面孔摆在我的面前,可我却什么都不敢开口对他说。 我现在只祈祷,事情千万不要像我想象的那样去发展…… 什么鬼打墙,是绝对不可能有的…… 然而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不自然的往那个方向想。 此时我突然很希望,从一开始柳哥就是和我们一起的,他在的话,至少还能想什么办法。 犹豫了再三,我感觉到自己的嘴唇抖的厉害,嗓子眼也十分的干涩,或许是因为太过于紧张的原因。 “队长……你说这些东西,会不会是真的存在的吗?” 队长再次点起一根烟,朝窗外狠狠的吐了一口痰。“放屁,老子就是不信邪,别他.妈跟我瞎说话。” 我被骂得脖子往后一缩,什么都不敢反驳。 就在他吐口痰的时候,我再次看到了,一双炯炯有神,发着光的大眼睛…… 我不信队长没有感觉到,或许,他也只是和我一样的想法,不想让我担心。 “队长,平时这条路我记得没有多久,就能到了吧?” 我边说着边摸索自己的手机,如果手机还有信号的话,证明这里什么事儿都没有。 但是…… 我的头皮发麻,手僵得疼痛。 第五十六章 尸体 与此同时,我感觉到好像头痛得很,并伴随着一种晕眩的感觉袭来…… 解剥室里,一具接着一具尸体被摆的整整齐齐的放在白色的木床上。破旧的天花板黄昏的灯火摇摇晃晃的照耀着被白布盖住地尸体上。 一阵阵尸臭味在空气中弥漫着,令人感到恶心,想吐。 我望着那具肤色发白的尸体。转头看了眼赵队长,赵队长注意到我眼神的但没看我,反倒是看着这具尸体:“现在带你来这儿的你放心了吧。” 我点了点头,赵队长满脸沉重的:“那就开始吧,我在说一次如果尸体出现什么时了话你们可逃不了干系。” 见我点了点头没说话他还是不放心望着旁边的法医道:“你一定要给我精神十足的盯着他们。”法医点了点头:“放心吧有我在不会有什么事了。”小林在一旁加油着:“别怕吴涛,加油我相信你能行了。”我回头用眼神谢了小林。 但赵队长和那个法医说完后我手里的手术刀还是因为害怕久久无法下手。我从小连只鸡都不敢杀,别说人了。不,就算是尸体也是一样没。 我只好无助的扭头看了眼刘枢和赵队长还有那个一同来的法医。刘枢看我这样走过来拍了拍我肩,:“哥们别怕,这可是你最后了希望如果你下不的手,那你只能去那暗无天日的监狱里呆着。” 小林说的是对了,我可不想呆在那暗无天日的监狱里,还背上一身的恶名。家里父老还要被人耻笑:“不,我不想进监狱,我不想我爸妈被我拖累。”我鼓起勇气将盖住尸体的白布给揭开。 解剥室里的尸臭味更加浓厚,空气瞬间凝静。尸体那发白的皮肤在黄昏的灯火下显露出来。顺着他白晳的皮肤望下看只见他的心房处有一道深痕的伤疤。 看到这里我又开始害怕了起来转头望向小林:“小林要不我们俩个一起来吧。”刘枢点了点头将桌子上的白手套和手速刀带上后,望着尸体心房上的伤口,深吸了一口气:“我也是第一次解剥人体,能不能成就看咋俩学的如何吧。”说着手里的刀随着尸体胸口处割了下去,当第一快肉被割下来时,小林的满脸坚定了又开始的第二天。 看到她动了我也学着他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我刚在小林割过的左面下了轰隆一声将我的视线吸引到了窗外,漆黑的天空一道白色的闪电游荡着,手术刀在闪电的照耀下发出耀眼的煞气。 为了不拖他后腿我将刀也割了下去没多久我们三小五除二得便将尸体地胸口给解开。一直解到腹处时,腹口处了最后一一根骨头,血肉。我明显听到尸体腹处发出丝丝,丝丝的声音,我疑惑的望向小林。 小林以为我害怕给了我鼓励的眼神,随后手里的刀快速而又利落的割向了血肉,我看着她动了也按耐下心里的疑惑。拿刀割向了骨头。这人骨还真有点硬,但我按照老师教我们的手法刮了刮还是将骨头给割了下来。当人骨落在手术盘里的时候,丝丝得声音更加响亮。 小腹里无数的小型毒蛇盘传着。毒蛇是眼镜蛇,但又和眼镜蛇不同,因为眼镜色的皮是青色了他们的是黑色的,眼镜蛇的眼珠特别绿,它们眼珠在灯光照耀下却是红的。每条毒蛇都只有拇指般大小。 他们的口中的毒液绝对能够将人杀死。我以前看过一个动物世界一条毒蛇将一头成年人大了老虎给毒死这绝对不是夸张。 我看到这些密密麻麻的毒蛇,特别是他们吐着舌头发出丝丝的声音时我头皮都发麻了赶紧拉着小林赶紧向后退。 走时我还不忘大声喊着:“赵队长快跑,有蛇。”赵队长却满脸惊愕的看着我们,我来不及回到她那里只好和小林跑了出去。” 轰隆窗外得闪电落了下来光芒照耀在毒蛇身上,这些毒蛇顿时像是碰见什么好吃的一样疯狂的向我们冲来。那个狗屁医生早早的就躲在了另一边,但赵队长因为跑的慢便被这些毒蛇围在了一起。 早已跑出去了我从窗外看到他拿出枪来对着向她飞来了毒蛇就是一枪,就像鸡蛋碰石头,毒蛇立马被打成的俩半,鲜血顿时在空中飞舞着。 剩下的毒蛇看到同伴死了身体又快速的游荡这像赵队长冲来,那些密密麻麻的毒蛇将赵队长给围成了一个圈。 我只听见砰!砰!手枪扣下扳机的声音,见没有的枪声我以为赵队长已经把这些毒蛇给打跑了,所以我抬头望去。 只见赵队长用手捂住了脖子,一条蛇从左边突击将赵队长的脖子咬住。 赵队长被咬中后脸色快速便黑了起来身体无力的倒在地上,顿时那些毒蛇就像是看见美味的食物熟了一样,一条接着一条了爬在她身上咬着。 一块血肉接着一快血肉的被咬下来并被这些蛇吞噬着。寂静的解剥室里只有赵队长和那些蛇了叫声,呐喊声。 啊!啊!这惨叫声加上蛇的丝丝声对黑暗来说是多么美妙得音乐。窗外的我看着赵队长被咬的只剩下一根根发黑的白骨时我无助得叫了起来,那些毒蛇咬晚赵队长后又去将解剥室里的尸体全部给咬完了。 我无力的躺在地上,线索断了,赵队长也死了。我这次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天空响了许久得闪电雨雷鸣也消失不见一滴滴的雨水打在我脸上。 我无助将整个头缩进了身体。小林脸上得惊恐还没离去,他试图抽着烟让自己好点,但他拿烟的手都是颤抖了。 我们谁也没有说话,寂静充斥在我们俩之间。突然呱呱,小林听到着声音后俩眼挣大了看着我,没事了是电话。 说完我拿出手机拿看着屏幕上的一连串陌生电话时在看到电话下面的中通快递,我顿时笑了笑,真是的。我大指拇滑了一下接通得电话里面一个女性得甜美声转来:“请问是吴涛先生吗,你有份快递,你能来取一下吗。”我看着旁边的小林无奈的回到:“你先给我放在保安室吧等小我来拿。” 第五十七章 逼问 良久我站起身来拍了拍小林的肩膀:“我去拿快递,你先一个人在着等一下。”小林吸了口烟点了点头,烟雾环绕着他的脸庞,令他变得更加迷茫。我慢跑着来到保安室,看见保安室里的大叔咋看悠闲着喝茶 我对保安大叔礼貌性的微笑道:“大叔我来拿下快递。”大叔像是审视犯人一样的问道:“叫什么名字。”我极为不习惯他这种口语但还是道:“苏烈,学解剥了那个苏烈。”大叔点了点头放在保安室的快递拿给我时。我看到快递时心里不由的有点疑惑了。 因为快递上寄件信息是空白,只有收获信息。某某市,医学院,苏烈收。下面还留着我的电话,我电话开头是133后尾是98我绝对没有看错。 而且还是俩件快递。这使我心里更加疑惑,又谁送快件给我会送俩件呢,一件都算多了。我想可能是我那个熟悉的朋友恶作剧,便将它一层又一层的撕开。 当第一个包裹被我撕开时里面只有一张照片。但那张照片上俩个显得极为亲密的人或者说情侣却是我最熟悉的朋友。 照片里那面色惨白的女的手挽着男的,男的剑眉星目显得极为英俊潇洒。俩人的样子显得极为亲密就像是情侣一样。我看着照片上了俩人内心的震撼不言而语。女的就是那凶手,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她时, 是在一扇透明玻璃上,在暗黄的灯光下紧紧的贴着一张极度扭曲的脸,那脸像是经过什么重型物品的重压便成这样了。其实更准确的说是一张人皮。就像是被剥下来了狐狸皮一样。他解决完了以后,有些皱眉。我想解释他却摇头说与我无关。 而我忽然感觉脚底有些湿,然后声音哆嗦的对小林说:“我鞋底好像漏水了。” 小林猛的就在我脸上扇了几个耳光,一把把我推回房间里面,声音有些僵硬的说:“明天早上我会开门,然后带你去接小林。记住,脱了鞋子,千万不要乱动。” 悬垂的长长头发,空洞的眼眸,显得幽暗无比。沁出鲜血的眼鼻,以及挂着诡异弧度笑容的嘴角。她这样好像是在嘲笑什么。 随着她嘴角弧度的牵动,玻璃上慢慢的淌出一层鲜红鲜红的血,血迹流得很长,一直拖到了地上。这是我最初时看到她的场景当时可吓的我不轻,也因为吓人所以给我留的印象不可为不重。 突然我感觉照片后面有点滑滑的,好像什么东西粘在照片后面一样。翻过来看时……他该死!杀了他,这样的血字出现在照片上。他指的是照片上了他吗?我想或许是吧。 但他又和她有什么关系,俩人为什么关系如此的亲密看着就像是情侣一样。我心里一直在疑惑这个问题。这可能是个大问题,解开的可能以前的困扰都一扫而过。但另一件包裹里又有着什么呢?想到这里我突然注意到我手里了另一个包裹或许这个包裹螚告诉我答案也说不定呢? 等我用力将这个包裹給撕开时。里面的物品却是一把被报纸包裹着了手术刀。手术刀显得极为锋利。像是有人特意将它洗了一遍。在太阳的照耀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我不明他给了我一张照片,和一把刀,是要做什么,还是要让我去杀了他,他指的是小林。这场景让我不由的想起以前看过了一部杀手电影。 我猜想他是准备让我做杀手将小林给杀掉。或者叫我杀小林的应该就是照片上这个无心的女孩。 柳问道:“信里说了什么?。” “凶手就在断桥。” “法医呢,我明明看见他刚才还在这里呢,怎么会突然消失了?。”柳转身看向法医,却发现他不见了,仿佛人间蒸发了。 看样子,送快递的人消失的同时,法医也接连在消失了,这么说来,法医很可能就是凶手! “刘,我们现在快去断桥,这是我们最近的机会了。” 二人迅速前往断桥,一路上他们心惊胆战,想不通到底有什么人要害他们。 终于,他们马不停蹄的到了断桥,却发现断桥之上什么也没有,更别提人影了,忽然,狂风呼啸,吹在我的脸上,顿时我和柳被强风吹的睁不开眼睛,只是迷迷糊糊的看见一道以很快的速度在断桥上穿梭而过,我再也顾不得什么了,拉起柳便向那道黑影追去。 “发生什么了?”刘有些害怕的惊道。 我没有回答他,我只想去解开这个谜团,如果不能真相大白,凶手就会被确定是我,到时候死刑难免。 那道黑影不断穿梭丛林与断桥之间,我根本无法跟上他的脚步。 终于,我忍不住了,对那道黑影喊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陷害我,我与你有什么瓜葛。” 黑影听到之后突然停了下来,这一刻我的心脏跳的很快,柳也很害怕的看着着黑影人,黑影渐渐的向我走来,慢慢我看清了他的样子,他竟然不是人! 有一个黑色的面具,后面竟然什么也没有,就像是一阵烟存在他的体内在控制他一般,黑影静静的吐出两个字,瞬间让我跟柳汗毛炸起 这些东西无疑跟小林有着明显的联系,但想起因为我得原因还在昏迷不醒的赵队长,这个因为我生命变得及其可危的赵队长。 我内心不停的在告诉自己你要救她,你不能放弃她。正在我想着这些都时候我后肩被人给拍了一下顿时吓的我不轻。 “什么了,拿个快递咋那么慢。”看到是他我按耐住了惊吓。赶紧将照片给收在后,对着他笑了笑:“没事的,刚刚在想一些事。 柳看着我的样子以为我有事瞒着他便问:“想什么呢,那么入神。我笑着:“没什么呢。”小林这时看到我背后藏着东西:“背后有什么东西,拿给我看看。” 看到他的样子我将准备隐瞒他的事情给按了下去。知道有些事情不能隐瞒,隐瞒的越久对我们俩人越不好。这些天和柳相处的日子,在我心里柳还是够义气的,就算是这个原因也该为赵队长想一下。 毕竟赵队长还等着我们去救她呢。所以我还是拿出了照片给的小林,小林看到照片后整个人明显的有点不对头。 脸色变得有点慌张:“你从什么得到这张照片了。”听到他这句带着杀气的口语我下意识的向后退了退将手里的手术刀紧紧握着:“不知道是谁送来了。” 他看了眼地下被我撕烂的没有字的发货地址满脸冷清得道:“你真不知道是谁送了。”我点了点头看到他这模样我更加确定了他和她一定有什么天大了秘密。 所以我冷静的问道:“你们俩个到底是什么关系。”小林叹了一口气:“唉!。”看到他这样我只好道:“说吧哥们,我听着呢。”害怕他误会我又接着:“你说出来我们还是朋友。” 第五十八章 吓得不轻 照片上的女孩我认识小林说完,我想起解剥室里的另一具女尸问道:“解剥室里那具女尸你也认识吗?” 他点了点头:“照片上了这女孩你恐怕除了认识还和他交情不浅吧!。”他随口恩了一声,不知是问答还是否认。”我想不到还有什么要问他了便道:“除了这些还有什么都说吧!。” 小林看着我冷清了脸回到:“就这么多了。”我笑着:“难道你们之间就没有故事吗?”我说完他他沉默了,拿出一根烟吸了起来,满脸的犹豫。 见他这样子我怕在追问下去他会生气,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在说知道这些就够了。我知道小林肯定还有事情隐瞒着我,但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所以我上前拍了拍肩:“没事了哥们我就是问问,。”此时他没回我话而是满脸神秘的说道:“你不觉得,那老头腹内的蛇出现的有点莫名其妙吗。” 我不解的问:“什么意思。”他笑了笑白瓷的牙齿在太阳的照耀下非常的光白:“解剥室里可能隐藏着一些秘密,说不定能够找到救赵队长的秘密。”他说完我认真的回想一下的确那老头腹内出现了那些密密麻麻的毒蛇,的确有点奇怪。 如果去了话或许能证明我不是杀人凶手也说不定,而且还有可能还能救刘疑。我点了点头,边说时就边想小林除了这些外到底还有多少东西在隐瞒着我。 当我和小林回到解剥室时,入眼的场景让我彻底惊呆了,摇摇晃晃的灯光下那些密密麻麻的毒蛇一条条的躺在的地上像是死了一样。更像是被太阳给晒干了一样。 蛇的皮简直就像是要从蛇身上脱下来一样。更像是被晒干了一样。这……我满脸迷惑得看着眼见的场景,解剥室里因为害怕尸体腐败,腐烂,退化了缘故所以开了有空调就算不开空调解剥室里的气温也特别了低。 在外面热的要死进了解剥室可能就要被冷死。所以这一刻我一直在想到底是因为什么这些蛇都干枯而死。而且死的状态就像是被晒干了一样。想着,想着突然一阵冷风吹来, 啊啾!揉了下鼻子感觉身体有点冷我吸了口气,向四周望了望却发现柳抠消失不见了,我只好自己一人走进那推蛇尸里。 脚踏进去便闻道一股难闻的尸臭味扑面而进我的鼻孔里,我难受了捂住鼻孔一直往里走着。 我走到那推蛇尸中间里时,一阵耀眼的绿光在一条蛇的尸体下亮了起来。我跑过去将那条蛇尸拿开,一刻墨绿色的宝石出现在我眼中。 我一开始只以为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宝石,正准备丢掉时,却发现宝石正反俩面都刻着神秘的道符。 那宝石散发着奇异的冰冷,我的内心再一次的更加迷惑的。咔,咔,柜子被打开的声音突然转到我耳朵里。 我回头去看,小林竟然从尸柜里拖出了一具已经快要腐烂了女尸。:“还懵着干嘛呢,赶紧过来帮忙,妈的累死了。”我看到他在额头上擦了一把汗水看样子非常累。 我看着小林累成这样,消消的将古玉藏在身后,便上去帮他,等我们将具漂亮的女尸放在实验台上,拿白布盖上时。 我抬头想问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毕竟就算要找线索,也应该从那群蛇尸里面找。但他却从这具女尸身体上开始下手。 小林好像明白我要问什么便道:“如果你想救赵队长了话便跟着我做就行了。”难道他有办法救柳思疑心里想着我满脸凝神的问道:“你确定我们这样做能够救得了赵队长。” “难道你还有什么办法不成。”我摇了摇头开玩笑要是我有办法了话我还会跟你来这个破解剥室。 他见我满脸的认真的模样只好点了点头。见他这样我将手套找好后戴上,顺手在盘子里拿出一把手术刀,手术刀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极为锋利。我吸了口气正准备下手时 他却看着我手里了手术刀时点了点头并还用一种鼓励的眼光看着我。 “我从左边,你往右边咋俩快点,尽量不要将这具尸体割坏了。” 他说完便快速的拿着刀从尸体左刚开始一块肉,接着一块肉的割了起来。 由于这也不是第一次的所以我有点轻车熟路地按照脑海里了人体构造图开始割了起来。速度在某种程度上都快要赶上他了。 我想,我那个看不起我的实习导师如果在这里了肯定会被我的表现给惊呆。在他眼里我就是那种坏学生。 没勇气接触尸体却还要来学解剥学,纯属因为好奇闹着来玩的。想到这里我更加得意了让手里的手术刀快速动了起来。 灯火昏暗里的解剥室,突然一阵冷风冲开窗户吹了进来,令我打了个冷颤,但一点也不能阻止我跟小林割尸体的速度,此时我们已经割到了尸体的腹部处。 取出最后一块血肉,快要到达尸体的心外了一条血管时我突然感觉到碰到血管上了刀有点微微颤抖,是血管的跳动让手术刀也跟着跳了起来。我脸色铁青的赶紧将手术刀拿了出来,我抬头望着满脸认真的小林。 此时的小林却极为认真了拿着手里的手术刀认真了割着尸体,看他如此认真我只好打断他:“小林你就有没有感觉到着具尸体在动。” 小林却笑了起来:“你是美片看多了吧,死了人还会动,那既不是僵尸了,对了你就看过英叔的僵尸先生没。”见他问道,我点了点头:“你说这具尸体会被会也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一下跳了起来。”他说完自顾自的哈哈大笑起来。 我看着他的笑容有点像是嘲讽的笑容只好解释着:“不是,真的,刚刚我刀碰到这尸体了心外面的血管时,的确感觉到他血管处有一丝微弱的跳动,小林这时看着我满脸认真的样子。 感觉到我没有说谎,便忍住跳动的心,面色阴沉的道:“你在试试还有没有那种跳动。”他说完我看拿刀塞进了尸体里,快碰到那跟血管时,却发现它没有在跳动了。只是更加了冰冷。 我对着满脸期待着我回答了小林摇了摇头,他看到我摇头后只好道,:“等这件事过去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吧!。”我问道:“为什么,我又没病。”他眼光描了描我白色大褂:“都出现了幻觉的还说没病。”想了想只好默不作声。 小林见我没说话又像个婆娘一样接着道:“在不休息恐怕要别出病来了。”我找不到回答他的里有,但又不做出反驳。 第五十九章 试图离开 无奈,我只好低下头望着割开一半的尸体又小心翼翼的又割了下去,但心里同时又在想着,刚刚碰到了那种跳动是那么真实,就像是一个正常人的心在跳动一样,不止在跳动,而且还有温度,跳动的频率,一上一下了,有快又有慢。不止有跳动而且还有温度,如果说上次那个是幻觉的人话但这次绝对不是幻觉。 心里虽然这样想着但是想到如果我再次说出来了话小林可能会把我当成精神病,所以我只好按耐住了心里这种疑惑。 当我们割开心的上面一层肉和血管组织时,我和小林顿时都被吓的脸色惨白,心都要被吓出来了。 在暗黄的灯光照耀下,似乎正面色惨白的对我们发出诡异了一笑。我和小林顿时吓的赶紧跑了出去。 跑着,跑着我突然发现跟在我身边的小林不见了。 我正想回去找小林,整个房间却摇摇晃晃了起来,里面发出了奇异的凄惨的尖叫声,这声音在整个学校都散了开来,在值班室的一个中年保安听见响声赶紧将装配穿上,喊了声集合一对对的保安便喷涌而出,来到他的身边。 整齐的站在一起,他们的眼光都是疑惑的望着那个站在他们前面的中年保安,中年保安站在他们前面,没有回答他们疑惑只是面色冷清了大声下着命令。接到命令的保安便一个接着一个的向四面散去。 还在黑暗中跑着的我听见哇!哇!的响笛声,低头看了一眼手里莫名流着血的手术刀知道这次如果被他们抓住了话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嘴里骂了句:“真他娘的倒霉。”骂完我又像个亡命之徒,开始不要命了奔跑。已经为剧烈运动身上的汗水流了出来。还将我那短短的头发给打湿。 刚跑到学校一条弯弯曲曲的叧道边时,这叧道是平常一群在学校里乱来的,或者寻找刺激的情侣才会去的地方。因为这个地方在学校后上处所以比较隐蔽,在加上老师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条弯道。所以便成了他们常常去的原因。 刚跑到叧道处我左肩突然被人用力一抓身体像是失去重心一样掉进了那暗道处。瞬间我身体咋看外面便消失不见了,就像是被那暗道给吸了进去一样。 黑暗中,空气有一丝的冷气,整个空间里都充满了阴气。待我看清楚拽着他进这间弯道的“人”时,他才意识到自己遇上的不是人,而且那只鬼。她的脸颊依稀可见,苍白的,没有一丝血气。双眼满是哀求地看着苏烈,像是要哀求什么。 “不要相信他们,他们在骗你。求求你,帮我拿回那颗心!” 她哀求的样子,先是有些恐怖,转眼之间眼睛里就露出眼泪,血色的,看的有些慎人。可苏烈像似并没觉得可怕,有些疑惑地开口。 “为什么?之前你不是让我杀了小林吗?而且那张照片上是你和他。” “他在骗你,他是个骗子。你根本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她说的有些恼怒,声音也有这恐怖,像幽灵一般。 “可是……” 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他脑中现在一片空白,根本没有办法思考。如果真如她所说,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么之前的事情又怎么解释? 那他究竟该相信谁?如果真按照她的说法,那当初她为何要把自己拉进这个局? 而且先是她跟小林的照片出现,又要自己杀了小林,现在竟然还要自己拿回那颗心。 我在心里理顺了一遍,他究竟该不该听她所说?还是和小林一起联手闯出这个局? “你不相信?”她见苏烈愣住许久,再次开口。 “不是。只是事情太过复杂。可能还会有些蛛丝马迹是我们没有注意到的。”对!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他不能有一丝草率,何况这件事还关系到自己最要好的兄弟。 “哼!苏烈,你现在不相信我,总有一天你会被小林的话害死。”她有些不屑的样子,轻蔑地笑了。提醒这现在原地的苏烈。 “噔噔……” 我隐约听见走廊上有轻微地脚步声,由远及近,随后越来越近。 “我要走了,这个给你!”她好似也听到了,匆匆地把一个东西塞在苏烈手中,血色的眼眸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消失在黑暗之中。 “苏烈!苏烈!你在里面吗?”门外传来小林急忙的拍门声。 我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小林终于找到了自己。他连忙收拾好东西,然后对门外应了声:“我在!” 随后立马看了门,就看见小林有些喘气而涨红了脸的表情。 “你怎么了,至于这么急?”我看着他的样子,有些戏谑意味的笑话他。 “还不是因为找你?。”小林过了一会儿缓过来,不满的反驳。 他把整个楼都基本跑遍了,才找到我,又怕再耽搁下去警察迟早会发现的。只能快点先找到我,结果这小子居然还笑话自己。 “怎么样?找到点线索没有?” “没,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小林问向他的时候眼里好似亮着光。只见苏烈叹了口气,小林才慢慢地松了口气的样子。只不过这些苏烈都没有发现而已。他在想自己刚刚听她说的话,还有自己见过她的事要不要跟小林说。 “烈,我想我们现在该想想怎么出去了。”小林走到一半忽然停住了,视线一直盯着大门方向。 我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门口两个警察拿着手电筒一直在那里晃悠。苏烈心下一紧,现在要是被警察抓得个正着,指不定会扣上什么罪名呢。 “怎么办?”我看着这情形,大门看来是不能出去了。 “我们回解剖室吧!”小林说完。我怔怔地看着他,刚刚还不够惊险,现在还要回去? 他才不要。 “别啊,从侧门走啊,可以!”我内心满是拒绝,可眼见警察就要进来了。 “你傻啊,正门都有,那侧门还不是一样。解剖室的窗口边有个管道我们可以顺着管道爬下去,然后从后门离开。”小林在来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苏烈见现下只有那么一个办法,也只能点头答应。俩人再次回到解剖室,一阵冷风迎面而来,只觉得有些慎人,只是并没有那具女尸的踪迹的想来是离开了吧! 第六十章 被怀疑了 小林走到窗边打开窗户,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暗色天空,没有半点星和月光的影子,偶尔吹过几阵冷风,吹的小林有些直哆嗦。小林看了看下面的管子,然后越过窗户,一边谨慎的爬过窗户顺着旁边的管道一直向下,我看着他的身影下去得差不多时,也不敢久留紧跟着学着他的动作。不敢浪费一丝时间,他小心翼翼的通过管道爬下来,因为紧张,后背出了一身的冷汗。俩人刚落地, 之后便扫视了下周围在确定没有人之后,才偷偷离开。 逃出来之后,俩人便像松了口气似得,我看着小林坦然地伸了个懒腰。 对他笑笑,蓦然发现,自己到底还是没有把自己见过她的是告诉小林。从什么时候开始小林瞒了自己那么的事?而自己现在才发现原来他们之间彼此彼此,各有秘密,开始各不相知了。 “唉,烈子,好想回去之后泡个热水澡,想想都觉得舒服。”小林走在他前面,一脸舒心笑意的样子。我看着他,有些想笑,现在这个时间哪里又热水,宿舍只怕早停水停电了。有个冷水就已经很不错了。 “你想多了!”我白了他一眼真的是臆想症又犯了的缘故。再没搭理他。陡然之间一丝困意袭来他开始加快了脚步。 “哎!你走那么快干什么?”小林见苏烈快速的越过了自己,连忙问道。跟赶着去投胎似得。 “我困啊!你不困吗?”我对他无奈的说完,连声打了几声哈欠。 “听你这么说,好像真的有些困了。” 小林跟了上去,也打了声哈欠。随着他一起加快了脚步。 到达宿舍的时候,宿舍周围的一排排树被风吹得发出剧烈的响声,我和小林俩人都感觉有些冷,搓了搓手臂。看着整个宿舍的门都关了,黑暗中一片寂静,一丝灯光都没有。 “看来我们又要翻窗户了。”我看着这个样子无力的感叹了一声。 身旁的小林倒是很无所谓的样子耸耸肩。回了句:“习以为常的事儿。” 我又白了他一眼,自己又不是常常爬窗,走管道的,怎么能跟他比。今天真是有些体力不支啊,我在心里哀嚎。 但能怎样,还是乖乖地跟着小林一起爬窗户进宿舍。 我一碰床就感觉粘在床上了,根本不想起来,整个宿舍只听得到传来几声均匀的呼吸声。小林去厕所简单的洗漱了下,才回到自己床上,不一会儿床来几声鼾声。 我躺了会儿,才起身楞了会儿,往厕所走,刚洗漱完出来。准备脱衣服的时候才发觉自己下衣口袋里有个东西。 他缓缓拿出来一看,发现看的并不真切,索性拿出枕头边的手电筒走到阳台上,打开一看才发觉居然那是她塞给自己的张照片。与之前她跟小林的那张照片完全不同,这应该是另一张照片,我愣住,她为什么要给自己这个?是为了告诉自己真相还是另有所图,还是她对自己说的所有的话都是真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在这张照片中就能找到真相,我回过神看清楚了这张照片,他有些失笑,没有想到在这张照片中,已然告诉了自己所有的事情的答案…… 我慢慢的走在昏暗走廊道上,眼睛喝心死死的盯着手里照片。照片中小林面容冷清,颇有杀气。手里拿着锋利的手术刀,开始进行了调查研究…… 解剥天花板上,一条具大的蛇的后半身盘成一个圈缠在昏暗的灯光线上。蛇头和蛇的上半身却是死死的围绕在小林身上。 整个蛇身攘着青色的鳞鱼片。样子显得恐怖极了,如果那盘传着的蛇身展开了话,那肯定显得庞大之极。估计得有一颗老树那么庞大。 另一张却是小林将心脏部位取开后好像在跳着什么神秘的舞蹈,这舞蹈更像我小时候在苗村里看见过的仪式。 看到这张后便在也没有了,这一刻我心里就像是被什么给打击住了,震撼无比。我知道小林满着我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但我也没想到他居然满了这么多,我脑海里开始回忆从第一天他见我时的场景。我这时才突然觉得我被他拉进了一局里。 从第一次见他时,还有他出现时都是那么巧合。为什么赵队长中毒后他要叫我去解剥室,他为咋不自己去。在这盘局里我彻底在他的引诱下成为一颗棋子。一颗他居然摆放的棋子。 此时的我像是个无头苍蝇一样在这走廊到处乱飞着。不知要去那里,不知要去何处安家。我脑海里不由的想起汪峰讲了那首彷徨。 刚走到走廊的拐角处时我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或者说巨力给吸住了一样一下子失去的重心,身体重重的摔在墙上。 我迷茫的抬头看时一深警服和一样年纪的警察出现在我眼中,他冷清这一张脸对着我,就像是在审视犯人一样:“你叫苏烈对吧!” 我不知这警察问这个到底有何意义所在,所以只好回答:“是的,请问您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的?”对方低着个头将我的名字写在了一张纸上,过了半晌之后,又问道:“昨晚你在那里?” 我满脸惊愕,他什么问昨晚我在那里,难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的吗:“学校啊,不然还能在哪里?”警察继续这时低着了头抬的起来,满脸冷清的询问:“你们解剥室里了有一具尸体不见了,你知不知道。” 听他说完我整个人像是翻江倒海一样。警察看我满脸的惊恐以为我和这件事有关:“老实交代吧,看在刘队的面上我们或许可以对你放松点。” 我此时完全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脑海里不停的回忆着他那句话。 “我们调查过了昨天就你们俩人在那里。”想着昨天晚上的场景,我顿时整个身体都颤抖了起来,因为害怕使我的舌头有点结舌:“警……警察先生你确定你没搞错,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第六十一章 心跳加速 我不可置信的问着他,他点了点头:“是的,我们今天接到学校报警,才知道那具女尸不见了。” “经过我们的调查昨天你也没在宿舍,你有同学看见你去了解剥室的。” 他说的是对的我昨天的确在解剥室,不止我在还有小林那具女尸也在解剥室,等等,小林会不会是他将那具女尸给取走了。 想到这里我正准备说出来时,小林却不知道从那里走了出来手指着我大声喊道:“警察先生,他是那个偷心贼,是他偷了那具女尸。”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小林,我们俩关系那么好他现在却这样说 警察此时满脸疑重的说道:“不要胡说,。”小林又大声继续喊着:“我没胡说,昨晚我亲眼看到他却解剥室了,而且是他拉出那具女尸的,我这里有照片。”说完一叠照片便替给的警察,因为他的声音特别洪亮所以将周围的同学都吸引过来。 一些同学满脸茫然的看着我和警察还有小林直到他旁边的同学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讲给她听时,这个同学才恍然大悟,随后便用一种嫌弃的眼神看着我。 看到他们指指点点的,我瞬间感觉我掉进了一个坑巨大无比的坑,黑暗无边,一个无法不管我想什么办法也无法逃离的坑,我抬头却看见小林满脸阴冷的对着我笑。那样子显得陌生及了,就像是另一个人一样。 警察将手里的一张张,从我夜间到解剥室和到拉出女尸的照片看完后。将一副铁手拷拿了出来。我慌张的赶紧后退:“警察先生,不……不是我偷了。” 我指着小林:“是他……是他。”警察冷声的道:“你现在,在什么解释都是苍白的,跟我们走一趟事情就能清楚了。” 我试图反抗但是还是敌不过警察,最终被他给拷上带走,走时我扭头望了一眼小林他满脸得意的对着我呲牙咧嘴。 那样子就像是在嘲笑一个傻瓜。我突然意识到我裤包里那推关于小林的照片,如果拿出来了话或许我可以解脱,刚准备拿出来时,想着父亲常常对我说的话,由认真想了想还是放了下去。毕竟,哎……或许我这性格就是注定被人当着棋子了吧! …… 没多久,我便被那年轻警察带到了警察局,宁我奇怪了是他没有将我带进监狱而是带刀了一个中年人的面前,这中年人的模样有点像赵队长。他像只老虎死死的盯住我,我被他盯得毛都立了起来的。 只好硬着头皮先开口道:“我说那具女尸不是我拿走了你信吗?”他摇了摇头:“你只要能够证明那具女尸的心脏不是你拿走了,我就信。” 我又一次把放在裤包里得照片死死捏住,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哎,如果赵队长能够证明我不是拿走女尸心脏的人呢。” 他这时却面无表情的道:“赵队长,现在中毒昏迷还在医院里你不知道吗?”我心里暗笑:“我知道,但如果我找到办法将赵队长身上的毒给解了呢。” 他像是看见希望一样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喜:“你确定?”我点了点头见他还有点不信:“如果半月内我救不醒他,拿出你的手枪将我打死,给他赔命。” 他手指敲了敲桌子,咚咚!思想的半天然后道:“好,这可是你说了。”我顺口恩了一声。他开口:“你可以走了,若是半个月后赵队长没醒来,你就下去陪她吧。”走在路上的想起刚刚立下的军令状不由的苦笑着,其实我根本没有救赵队长的办法。 但为了能够解开所有的秘密包括柳抠为什么要背叛都缘由所以我只好下了这么一个宁自己没有回头路的军令状,想到这里突然意识到好多天都没去见赵队长。 也不知他现在的病情咋样,想着我就去买了几斤水果第二天便提着这些看望赵队长得东西来到了她的病房,我刚准备敲门时。 一阵的香味扑面而来。我抬头望去,一头亮丽的头发,和一身雪白的护士服将她的身材衬托出来,宁人难以忘记的却是她那清澈无比的眼睛。 感觉是如此的天真无邪,看着她走进去并来到了赵队长的病床边。我也走了进去将水果放在赵队长的床柜上。 满脸愧疚的望着赵队长:“医生你说她能醒过来吗。”护士沐采梦扭头像我望来:“你是这病人什么人。”我回着:“朋友吧!” 沐采梦开口:“你知道她是因为什么中毒了对吧。”我点了点头,她伸出白皙的手在一个小本子上画着,嘴里道:“我叫沐采梦,说实话她如果想醒来了话那有点困难,因为她的病情已经刻不容缓的在找不到解毒的方法她必死无疑。” 我心里的愧疚更加浓重了,她是因为我而变成这样的,如果我不救她的话那我就白活了。我听着这位叫沐采梦的医生将她的病情慢慢都说给我听。 原来赵队长中的蛇名叫蝾 窋:据说此蛇乃是西域异种,头为刺红色,形如烙铁方印,胎生,可匿于人腹数月产卵,幼蛇可躲于人腹之中,以人内脏为生,待成熟之时,破腹而出,直到吞噬整尸后,自动枯亡,培养的极为不易,也就是说现在刘的体內蛇毒已经开始化卵如果我在不救他的话那么。 她的下场只能跟那具男尸一模一样,最后可能连骨头都没有。我突然意识到这个叫沐采梦的医生既然知道她的病情那么一定会找到救它的办法,于是我慢慢的将从和赵队长如果认识的还有那具女尸。 小林和那个女孩之间的事说给她听。她听我说完后整个人都处在震惊的状态状态,毕竟没人能够相信这世间上还有如此奇异的事。 但现在的确发生在我的身上。半响后她开口:“你见到那女孩的时候是在什么地方还有时间,地点。” 看到他这样我以为她找到了救六思疑的办法便连忙道:“刚开学那天。夜晚的时候见到她的,那时她特别的恐怖,吓人。”说到这里回忆起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时,我整个人心都是快速跳动的。 第六十二章 意外 等我说完沐采梦双眼破有精彩之色:“你或许应该去找找那女孩,女孩可能知道关于这一切的事包括如何救赵队长。”见我不解她又接着道:“你不觉得那小女孩出现点有的巧合吗。”而且她至今从未说过一句真话。 她做出一副福尔摩斯的样子接着说:“她为什么要拿哪叠照片给你,而且不是当面拿,还是消消的塞到你裤包里。” 等她说完我才想起小女孩每次的出现确实是有些巧合诡异。或许她真的知道关于这一切的所有事情。 不是或许而是百分之百可能是。为了救赵队长我点了点头答应和她在明晚设局将小女孩给吸引过来。 第二天我和沐采梦来到约定了地点还是那个解剥室。我们俩个在解剥室等了很久,足足快要到月亮消失后。 天空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才听到解剥室了门被打开的,在摇摇晃晃昏暗的灯光下我在一次的看见这个女孩,还是一样惨白的脸,白色睡衣,眼睛流着血。 我强忍着恐惧和沐采梦站了出来。女孩看到我身边的沐采梦后似乎并没感觉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沐采梦看着她就像是看见一件自己喜欢得物品一样。 “你带她过来什么意思?” 见她说话我回答着:“没什么意思,她和我就是想知道,你身上有没有能够解救赵队长的毒。” 她满脸冷清像是要拒人与千里之外的模样:“没有。”她说完我低头沉思了片刻难道他是在说谎,或者说不想说出来。 想到这里时我眼光突然注意到了她手里的一颗干枯的蛇皮。 “你手里这干枯的蛇皮从那里来的。”沐采梦这时拉了拉我:“这就是蛇窋,你看它的蛇头上还有这类蛇特有的刺红色。”沐采梦说完小女孩叹了口气紧接着淅淅沥沥的哭着:“我叫叶凝儿。” 说着抬头用一双比沐采梦还清澈的眼睛看着我:“你相信这世界上有人的心是被换掉了吗?”我点了点头:“相信。”毕竟我连本来已经死了人。 复活都能看到,还有什么我不相信了吗,但接下来叶凝儿的话却让我无比的震惊。至少我活了这么久从未听过这件事。因为我只知道狸猫换太子,却不知道这世界上还能换心。 原来我和小林第二天消失不见了的心,是她的,是叶凝儿的。我无法相信,此时的我显得有点语无伦次。这……有点天方夜谭,也有点像是小时候看过了恐怖电影一样。 她现在的心是被小林和洪知秋给换去了,我足足震惊了很久,才意识到我来这里的目地刚想问赵队长身上的毒时。 小林不知从什么地方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满眼冷清,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身影显得如此的阴冷,就像是一条撒发着杀气的毒蛇一样死死的盯着叶凝儿,叶凝儿看到他表情变得恐怖起来整个人像是看见什么可怕的动物一样颤抖了起来,一溜烟就赶紧跑不见了。 我看着叶凝儿被她下手了,心里莫名的一紧,死死的抓主沐采梦的手。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小林看着我的样子笑了起来,那样子特别的得意:“不,为什么,只因为你特别好耍。” 我尽量压抑着心里的愤怒:“之前你建议我去解剥室,是不是也为了今天。” “你明知道心脏是叶凝儿的你干嘛还要叫我去!” 他笑着拍了拍手:“不错会想问题了,至于这些你一个棋子是不配知道了。”他说完我心里的愤怒一下就上来了想冲上去打他时。 沐采梦却拉住了我的手。小林对笑了笑便转身离开。我望着他得意离去的背影,大声喊着:“我苏烈若是查不清这件事,解不了赵队长身上的毒……” 可是想要了解这件事就必须找到叶凝儿,但是刚刚叶凝儿已经被小林给吓走了。这是令我非常头疼的一切事。 沐采梦见我满脸为难的样子好像知道我要找什么:“你傻啊!学校里的登记录白登了吗。”等等……对啊!学校里不是有尸体登记录吗。说着拍了额头:“我真笨咋就没想到这里吗。” 叶凝儿来时不就是一具尸体吗。我看着一旁的沐采梦将自己要做的事告诉了她,没想到她点了点头答应的。我和他去登记室翻了半天才翻到叶凝儿的家乡在那里,我有点犹豫害怕沐采梦只是逗着我玩的毕竟哥们长这么大还没有女生这么爽快得答应和哥们私奔呢,在说这不是私奔是咋。 我抬头望着沐采梦:“你确定要跟我去。”沐采梦却有点大男子汉的模样:“本姑娘答应的事什么时候反悔过。” 见我还有点犹豫沐采梦假装生气了道:“不愿意本姑娘跟你去就算了,本姑娘还不想去呢。”见她这样贱笑着:“好了,好了回去收拾东西等我给学校请假我们就走。” 我们准备好一切要出发时。我房门却意外的被人给敲响了咚咚!我揉着迷迷糊糊的眼神爬起来开门时。 一个头戴黑色鸭舌帽,满嘴胡子的声音及其低沉的深高显得有点庞大的中年人出现在我眼中:“我给你了那俩封信你没收到吗?”我疑惑的问道:“什么信。” “看来我得给你点提示了,手术刀,照片。”他说完我突然想起女尸突然活过来那晚出现了快递,想到可能是眼见这人送了心里不由的有点警惕:“那把刀和照片是你送过来了。” 他点了点头随后满脸生气的问道:“为什么不按照我说了去做?为什么不杀掉小林?为什么要放掉他?”说着的时候声音变得低沉阴冷极了。 让我不禁了打的个冷颤瞬间清醒了过来,但也被他着几个为什么,给问了有点迷糊的。原来从一开始我就是北京他们当做一把刀来使他们都想要我杀了小林:“你们为什么都要杀掉他,小林!” 见我问道,他没问答只是莫名来了句:“我这里有救赵队长的办法。”什么,他什么知道我要救赵队长的心里虽然疑惑,为了救赵队长还是压制着:“什么办法你说吧。”他看见我的模样突然笑了起来:“什么办法我凭什么告诉你。” 等他说完这句话我心里顿时就凉她应该在怪我没有按照他的说的去杀掉小林正在我有点失望得时候他却接着道:“不过还是老样子只要你杀了小林我就告诉你如何解救赵队长。”又是小林我开始有点犹豫不决,他看见我的样子冷哼了一声好像特别生气的样子:“以后自求多福吧!”便想走,刚走时又转身过来对着我笑到:“只要你杀掉小林我就给你解救赵队长的办法。 第六十三章 这就是人性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杀掉她,赵队长就有救了。”说着,他便离开了。 我想去追然后问清楚一切。可是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我却不知道找什么理由将他留住问清楚。因为我既不敢答应他的要求,却又不知道该什么办。 热呼呼的太阳照在我身上,本该流汗的我此时整个身体显得冰冷之际。心里不由的想起这中年男子和叶凝儿。他俩人似乎在我心中出现了一个天平,左右摇摆让我犹豫不决。 这一刻我竟然又开始迷茫的,我不知道该什么,更不知道该什么选择。心里就像是被一颗大球给堵住了一样。我心里犹豫的同时也在疑惑着刚刚出现的黑色鸭舌帽男人是谁,但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了一般,整个人显得如此的神秘。 突然一瞬间我想起了那个聪明的沐采梦,或许她能够解开我看这个疑惑,于是我打通了沐采梦的电话她告诉我她现在在上班等晚上在出来见我。 叫我去学校蓝球场等她就行了。我们的约定地点便是学校里那堪比我家四五个客厅的蓝球场,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七点的她也快要下班了。 我上身穿了件短袖,下身穿着牛仔裤心里郁闷的我走到学校超市门口时我就买了瓶啤酒,到蓝球场找了个空地便独自坐了下来。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后沐采梦果然来了,她身上穿着一件比她那件护士服还白的白色裙子。 那白色裙子上面没有一点花样,俩只谈谈的月牙眼显得清澈无比,就像是一只纯洁而又可爱的小白兔一样。 这一刻我彻底了被她给深深的吸引住了。她看我一脸得呆样面带怒色了:“看什么呢?”我赶紧慌张的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把后面的裙子给压下坐在了我旁边:“这么晚约我出来到底咋事说吧,我今天去给院长请假了,她同意的。” 听他说完我仰头喝口酒苦笑着,将今天中年人叫我做了事说给她听。慢慢的,我们越说越晚不知不觉,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靠在我肩膀上睡了过去,月光照在她清澈的脸上,让她显得是如此的美,这一刻我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给触动了一般。 月光微冷,沐采梦静谧睡去,而我望着阴云密布的天空,意识渐渐模糊。 梦境里,我用锋利的手术刀割破了小林的脖颈,殷红的鲜血喷溅。他眼中满是不甘,断断续续地道:“为……什么? 梦突然中断,我猛地坐起,刺眼的阳光射在脸上,很是不适。胸口剧烈的起伏,冷汗汹涌。 过了会,我才缓过神来,环顾四周布置很像酒店的房间,怎么会到这来。 这时,被窝里面传出声响,沐采梦探出身体,舒展身体发出轻声的交还。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惊声尖叫:“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点燃支烟,吸了口:“我也不知道!”沐采梦把被子捂在胸口处:“你对我做了什么?禽兽。” 说着,一个枕头便向着我飞来。 我抬手抓住枕头:“你看我像那种人吗?” 只见她愤懑地道:“像!你就是个衣冠禽兽!” 我只能无奈地笑笑。 …… 在我费尽口舌的解释下,沐采梦终于相信我没有对她做什么坏事。 可下一秒,她的话便让我目瞪口呆:“我不管,你和我睡过觉得对我负责,你可别想跑!” 最终,我只能同意了她的要求。又折腾了好一会,她才穿上衣服悠悠地离开了房间:“拜拜!我上班去了,小男人!” “对啦!你说的那事,我建议你把小林约出谈谈,这样,对你俩都好。” 我笑了笑:“我会约他出来的。” 她走后,我坐在床上,脑海里思绪万千。大学报道没几天,就发生了那么多事,自己还成了嫌疑人,不管怎么做都无法洗刷罪名了。更头疼的是,刘思凝中了蛇蛊,除了鸭舌帽男子我不知道还有谁能够为她去除蛇蛊。 若不是我非要解剖尸体,她也不会中蛇蛊,我必须救她。想到这,我便拿起手机拨通了小林的电话:“小子,在那呢?” 他的低沉的声音传出:“吴哥,昨晚干啥去了?咋一晚没回来,不会是和那个小姑娘嘿咻去了吧!” 闻言,我苦笑一声:“别扯淡了,你在哪呢?” “在学校呢!” “你在上次你失恋咱俩喝酒那地方等我,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说。” “什么事,搞得神神秘秘地非得在那地方去说。”小林地问道。 我不耐烦地道:“别废话,你就说去不去吧!” “去,我等你,你赶紧来啊,完事咱俩去喝两杯,兄弟这些日子受苦了,我慰问下你!” 说完,小林便挂掉了电话。 …… 听完他这句话,我的眼眶不禁一热。 半响,我缓缓放下手机,拿起那柄沾满鲜血的手术刀比划了下,我别无选择。 打理好之后,我便离开了房间,向着和小林约定好的地方走去。 阳光依旧很刺眼,照在脸上异常灼热。走进校区,无数的人向着我走来,和我插肩而过,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恐惧,却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或许是害怕在某个夜晚,我将他们残忍地解剖吧! 这就是人性! 十分钟后,我到达了目的地。前方出现两道身影,看背影,其中一人很是熟悉,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小林。那另一人又是谁呢? 我满是疑惑地藏在暗处听着他们的对话,直觉告诉我,会有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果然,另一人开口后便证实了我的直觉是对的。从声音判断出她就是沐采梦:“你真的想好了吗?” 只见小林不假思索地道,话语里冷意横然:“这样下去,又有什么意思,不如把一切都交给苏烈!那样,我还可以得个轻松。” 沐采梦叹息道:“你哪还有曾经的样子,现在的你就是个怪物!” “哈哈!你也说那是曾经,现在我只想死在苏烈,我的好兄弟手里!”只见,小林大笑一声道。 沐采梦被呛的无言以对:“亲手杀了你,苏烈会怎么想,你想让他成为下一个你吗?” 小林默然:“这是计划的一部分,我别无选择!这不是你我可以改变的。” 说到这,沐采梦也不再做声。半响后,小林才道:“你赶紧离开吧!苏烈快到了。”他很了解我,对我的举动都再熟悉不过了,可这次他错了。 第六十四章 致命弯刀 从他的话中,可以得到两个线索,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早已计划好的。我和他还有其他人都是这计划的一部分,就好比一盘棋少了任何一颗棋子都无法运转。当然关键的不是棋子,而是下棋的人,从他话中可断定小林只是棋子。 小林的话音刚落,沐采梦便消失在了原地,没有任何声响。我深吸口气,脸上浮现抹笑容向着他走去。接下来就该我出场了,这次最出乎我意料的就是小林和沐采梦关系。沐采梦自出现以来,就一直置身事外,最多也就不时提醒我下,是那么无意为之,现在看来都是计划好了的。那么她接近我的目的又是什么了?这值得深思! 我突然停下了脚步,走到破屋后面。此刻,我根本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小林。一直以来我都当他是我的兄弟,却未曾想到是这样的结局。沐采梦也一样,昨夜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此刻却给我来了个大转折。 两人的出现都带着目的!这让我无从适应,一个连解剖都做不到的人,有怎会有勇气面对接二连三的现实呢? 最终,我像胆怯的鸵鸟样落荒而逃,留下小林等待。 寂静的天台上,黑暗笼罩的夜幕里,冷风四起。我一人坐在天台上,身旁布满了酒瓶。意识朦胧间,一旁的手机铃声大作,我拿起看了眼,小林的名字映入眼帘。便猛地将手机撂到一旁继续喝酒。 我真不知该怎么面对他,还是掏出刀满足他的愿望,救下刘思凝。我真的可以这样残忍吗?苦涩的酒液顺着喉咙流入,麻痹了大脑。却麻痹不了脑中的思绪,一切依旧如潮水般涌出。 我无法做出决定,是杀死他,还是看着刘思凝死,更没办法面对他们的身份。 所以,我只能躲在喝酒,连电话也不敢接。 …… 冷风呼啸,酒精发作涌上头,我重重地倒在了地上,醉的不省人事,身旁满是酒瓶。 再醒来时,已是早晨,从地上站起径直离去。一边走一边看着手机的未知来电,拨通了小林的电话:“你在哪?我们见一面吧!”我已有了决断,还是得见他一面。 面临选择,再怎么逃避也没用,逃避只会带来更多的不幸。 …… 不如就在现在结束这一切吧! 半个小时,我出现在了约定的地点,小林早已在哪等了很久。 见我,小林的脸上浮现一抹笑容:“兄弟!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一身酒气喝酒也不叫我。” 说着,他便作势想抱我,却被我阻止了。他的眼中划过了抹异样的情绪:“说吧!什么事?” 我整理了下思绪:“我在这里面扮演着什么呢?你能告诉我吗?我又该怎么走下去?最终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见我这样问,小林莫名地笑了笑:“我也很好奇你扮演着怎样的角色?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从一开始就是未知,没有人知道你的出现是为了什么,也许你是极为关键的角色吧!到最后才会发挥作用。” 说到这,小林顿了顿才接着道:“最终的谜底就在那块玉符中,我只能说到这。” “你该怎么做,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你看过奇异录吗?天使屠魔,以血浸绝世神石,雷火锻造,成绝世神兵,创立天师道。” “以吾之血,成屠世之器!”我喃喃地道,沉默了半响!很久以后,我才知道他这段话的真正用意,只是时间已晚。 小林摸了摸下颌,语气突然变得极为冰冷:“没什么想说的了?那我们去喝酒吧!。”说着,他便转身想要离开。 我站在原地,一字一顿地道:“你、去、死、吧!”与此同时,锋利的手术刀落到我的手掌处,寒光一闪划过他的脖颈。肉眼可见的刀痕出现,鲜血喷溅而出。 小林捂住不断喷出鲜血的伤口,眼中先是充满了不可置信,而后变为释然。他轻咳着道,血丝溢出:“咳咳!这下你可以救刘警官了,没必要再内疚了。我快要死了,这是一本玄门功法,就交给你吧!” 说着,小林取出了本古旧羊皮书递给我,见我接过了羊皮书他便松了口气般,放下了捂住脖颈的手:“那就到此结束吧!终于结束了。” 说完,小林便无力地倒在了地上,双眸缓缓地闭上,气息全无。 …… 我则站在原地呆呆地望着小林的尸体,脑海中回旋这一些画面,不知道该做什么! 终于,他的到来打破了尴尬,鸭舌帽男人走到我的面前,淡淡地道:“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小子!天机是不可违抗的,你不做这件事也会有人代替你做这件事!” 鸭舌男蹲下确定小林死亡后才道:“既然你杀死了小林,我就告诉你治疗刘思凝身上蛇卵的方法吧!这蛇卵早在唐朝就已经从西域流入中原,被埋入武皇的陵墓中,封存地底上千年之久,直到近代才被有心之人取出培育繁殖。若想要去除蛇卵,必须前往乾陵以蛇母血浸泡宿主方可逼出。” 说完之后,鸭舌帽男便提起小林的尸体离去,留下一脸茫然的我不知所措。 回到家,我坐在床边缓了会后,默默点燃支烟拨通了沐采梦电话:“有时间吗?今晚见一面!” 沐采梦迟疑了下才道:“今晚去你家找你吧!等我哦,小男人。” 说完,她便挂断了电话,似乎那边有什么事,我感觉是小林被杀的消息流出了。现在我是身负命案,接下来可能就得流亡了,正好借这个机会前往乾陵寻找治愈刘思凝的方法,若是想要走就得在他们未反应过来前离开。 昏暗的灯光里,弥漫的烟雾,我深吸了口烟,忽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烟雾中一道身影若隐若现。许久,我才看出那是叶凝儿,一直猫着角落里盯着我看。 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的事,叶凝儿、沐采梦的出现带出了许多谜团,一直让我不得其解。鸭舌帽男子则更为直接,一出现便带给我一道命案,真是无从猜测他们的用意。 最让我不得其解的就是小林的死亡,为了玉符竟然甘愿死去。 第六十五章 陷入沉思 停止思考,我望着虚空中的叶凝儿道:“怎么不说话?又想让我帮你做什么?我也帮不了你了,我杀人了马上就要跑路了,你要不要一起啊!”说完,我猛地吸了口烟。 叶凝儿摸着下颌,故作思考地道:“你要去乾陵?还想带上刘思凝。” 我点了点头:“刘思凝的情况不是很好只能带上她了,让公安局的人帮忙安排。” 得到我的答复后,叶凝儿仿佛很失望一样,噘着嘴道:“真没意思,我不想去了,你自己带着两个小姑娘去吧!” 说完,叶凝儿便消失在了房间中。 在等待沐采梦的时间里,我取出小林说得玉符,在灯光下细细观察一番之后,便果断放弃了想看出信息的想法,我还是没有这境界啊。 晚上八点,楼道响起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沐采梦终于是到了。清脆的敲门声响起,走到客厅打开门她径直走了进来放下皮包:“说吧!你都做了什么?” 闻言,我便说出了这两日发生的事情。 沐采梦则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听我说完后,才一脸淡定地问道:“那你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指尖轻扣桌面发出清脆的敲击声:“我打算带上刘思凝去乾陵,去除她体内的蛇卵,把这事告一段落。现在小林已死,鸭舌帽男已经离去,只差这一件事就可以完结了。” “是吗?。”沐采梦手撑着下巴,淡笑着道:“我看没那么简单!” “那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道。 “那我就和你跑一趟吧!。”沐采梦玩弄着发丝道。 闻言,我决定道:“那就明晚出发,你和医院请个假!我去找警察局长让他们把刘思凝运过去。” 沐采梦摆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我有办法解决,你就准备好出发就行了。” 接着,她环视了圈四周:“有点晚了,你这房间挺多的,我就在这睡了吧!” 说完,沐采梦便径直向着浴室而去:“累死我了今天,我得洗个澡赶紧睡觉了。” …… 夜很漫长,气氛太过沉重,血色的露珠沾湿了衣襟,背负了宿命之人都将持着战刀踏着夜幕走向最终的战场,这是条充满血和荆棘的道路,一但启程就无法回头。 又是一夜,又是一场梦。梦境里,我看见污浊的黄色泉水中,无数的鬼魂哀嚎,殷红凄美的彼岸花盛开在两岸,白骨铺成的长桥横跨无边无际的黄泉。金属敲击声回响不绝,甚是刺耳。 一个似人非人的巨大怪物向着我走来。 …… 猛地,我便从梦中惊醒,擦去额上的汗珠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中午十二点了。肚子不禁发出信号,急忙穿衣洗漱,准备做饭填饱肚子。 可当我洗漱完走到餐厅时,餐桌上放着做好的饭菜,还冒着腾腾的热气。一张纸条映入眼帘:小男人,我去医院办事去了。吃完午饭,就在家等我回来。 草草地吃完午饭后,我便开始收拾东西,将小林给的羊皮书贴身放好。这次行程不知道会遇到怎样的危险,带上没事的时候学两招说不定能用上。 当我收拾到一半后,楼道里又响起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沐采梦回来了。这次,没等我开门她便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柄钥匙。将钥匙放好,她看着还在收拾的我,不满地道:“真是磨叽啊!我都出去大半天了,还没收拾好,是不是刚起床?” 闻言,我一边收拾一边道:“这你都发现了,真是聪明啊!” 只见她傲娇地道:“那必须的!”同时,脚上的高跟鞋一撂便躺倒在沙发上:“累死我了,医院那边总算搞定了,刘思凝已经在去陕西咸阳的路上了,预计今晚就会到达,远方已经委托当地距离乾陵最近的医院代为收容,我们取到需要的东西后就可以尽快为她除去蛇卵。” 我合上行李箱坐在一旁::“机票警局预订了,我们直接去机场就可以了。这次我们算是出差,一分钱都不由掏!而且局长已经和那边的警方协调过了,可以对我们提供一些支援,但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能使用。” 沐采梦调笑地道:“别说,这局长对你还不错啊!生怕你出半点事。” 我苦涩一笑:“还不是担心我出事了没人救他的干将!” “也是!小男人,待会陪我去逛街,算是犒劳下我吧!” “啊!好吧!”我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感觉自己像进了地狱一样。 只见她嫌弃地看着我:“叫你陪我逛街,又不是去上刀山下火海,至于那么害怕吗?” 我义正言辞地道:“这不是还不害怕的问题,而是真的上刀山下火海。” 只见她恼羞成怒将一个抱枕向我扔来:“就问你是去还是不去!” 我抓住抱枕放在背后靠上,应声答应道:“去!我去还不行嘛。”闻言,她才满意地拍了拍手笑道:“这才对嘛!待会请你吃大餐。” 我无奈地闭上双眼,倒在沙发上装作什么也听不见。 …… 之后,便是痛苦的一下午。沐采梦拉着我和她足足逛了有五六个小时左右,这期间没有休息过一次,一直都是在走走。最尴尬的是她还拉着我去内衣店,原本想在店外等她,却被她以男人的眼光比较靠谱强拉进去。 那半个小时里,是最煎熬的,我恨不得找个地缝转进去。 还好总算熬过来了,吃完晚饭后已经是晚上八点了,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两个小时。此时,街道早已褪去了灼热的外衣,空气中掠过夹带着丝丝凉意的风,风吹乱了她的长发。 只见她捋了捋头发道:“今天真开心啊!就是过得太快了。”说着,她便凑到我的身边,一股淡雅的香气扑面而来,散发着令人迷醉的问道:“你开心吗?” 在她虎视眈眈的眼神下,我只能说开心。话音未落,她又跑到街道旁的冷品店买了两支冰淇淋,递给我一支后,然后便自顾自地拆开吃了起来,肆意地舔食着,就像只小猫一样。 凝视着她精致乖巧的脸庞,我不禁陷入沉思。 …… 第六十六章 前辈指点 十点,我和她已经坐在飞机上,静静地等待着飞机起飞。机舱的气氛很是寂静,大部分人都已提前进入睡眠,以消除飞机起飞时的失重感。就连方才还活力四射的沐采梦都陷入了沉睡中,精致的脸庞看上去很是甜美。 环视一圈,我发现机舱中除了我外,还有个长发青年男子没有睡去,一身黑衣包裹,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像陷入了某种奇妙的状态一样,只有不时转动的眼珠表明他没有睡去。 而且,我觉着这人不像外表看上去那么简单。这人虽然看上去人畜无害,但周身环顾着一圈森冷的气息,且当他视线集中时会不经意地闪过一丝寒意。虽然他隐藏得很好,但还是能够觉察出来。 一个人的气质是无法完美掩盖的! 为了不引起对方的注意,片刻后我便转过头强制自己进入睡眠。而这时飞机正好起飞,强烈的失重眩晕感袭来,让我很是不适应,意识朦胧间我看见那青年身上环绕着鲜红的气息,入骨似蛆。 果然,我的直觉没有出场。似是察觉了什么一样,只见那青年望向我的座位,半响后才收敛寒意。 尝试了很久都无法睡着,我便拿出小林给的玄门功法,翻开细细看了起来。扉页上画着副天师伏魔图,看手法和墨迹作画的年代距今至少得有一百年。琢磨了会,便看向第二页,薄薄的书页上,写着一段话。 天地初开,混沌归一。天机初现,众生轮转。万物有道,玄门有机。妖魔横行,仗剑行道。十步斩妖,百步斩魔。长剑染血,千里不留。终得玄机,方成剑道。剑立天师道,白首太玄经! 看完这段话,虽然不是很懂,但从字里行间可以感到一种狂放不羁满腔热血的意味。之后,还有种玄而未玄的感觉在心中升起,读完之后这段话就像刻在我脑海里一样,印象很是深刻。 就当我想要再看下去,沐采梦醒来问道:“你在做什么呢?”想到小林在死前才将这本功法给我,一定有其不能现身于世的理由。 我将羊皮书贴身放好答道:“没做什么,你醒了?” 见我回避这问题,她也不再追问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我聊着。 时间就这样悄然流逝…… 透过飞机的玄窗看出去,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给人种窒息的感觉。时间流逝得很缓慢,沐采梦又一次睡去,到达陕西咸阳还需要三个小时,旅程太过枯燥,只能以睡眠来打发时间。 就当我刚想翻开羊皮太玄经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密密麻麻地经文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中,井然有序的排列,像是一本书一样。为了印证,我翻开手中的书,脑海中的经文和书里的一字不差。 想不到太玄经的内容竟然自主出现在我的脑海中,倒是有几分玄妙的味道。没有浪费时间,我便开始翻阅。 太玄经总共有七篇,分为心法、道法、炼器、炼药、推算、论道。是天师道创始人张天师在暮年所作,凝结了其一生的心血,特别是论道篇更是张天师道的精华所在,堪称玄门一绝。 方才我看见的那段文字,就是张天师所创的心法,短短三十八个字,奥义非凡,蕴含了无穷无尽的意味。 翻开道法篇,道法篇只收剑诀、五行诀、仙诀、神诀四篇。看着这四篇道法,细想会,我便选择五行诀修炼。 五行诀,是借五行之力加以道诀释放,已到达斩妖除魔的目的。欲修炼五行诀,必先从道中感到五行的力量,汲取之以强化自身。感应到五行力量与自身体质有关,大多数人只能得到一种力量。 但有一种人能够从道中得到五类力量,也就意味着那种人能够修炼五种法门,最后五行归一,得成太玄。相传张天师就是能够得到五类力量的人,一身修为惊天动地,道成之日鬼魂惊泣,妖魔退避。 看到这,我不禁有些激动,调整好气息便欲沟通道获取五行的力量。起初,根本无法平静下来,内心很是浮躁,更别说什么沟通大道了。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显得很是缥缈:“气沉丹田,宁静守一。意归识海,潜入五脏。” 随之,我浮躁的内心安静了下来,进入了一种玄妙异常的状态,气息平和,灵识敏锐。渐渐的,我好像从空气中感到了某种神秘的力量,缓缓地进入身体中,带来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半个小时后,我感觉到腹下三寸传来莫名的肿胀感,身体一会像是被火焰烧灼般滚烫无比;一会又像是被寒冰覆盖般森冷无比;一会又像被束缚般沉重无比; …… 总之很是难受,就像陷入森罗地狱般。 正当我不知所措的时候,方才的声音又响起起来:“小子,真是天赋秉异啊!竟然能够获得五种力量,原本我以为你最多只能获得两种。” 我艰难地在心头问道:“为什么会感觉怎么难受,是五行力量反噬我吗?” “这你就猜错了!”声音的主人否定我的猜想:“这是五行力量在强化宿主的身体,过期可能会有些痛苦,而你是五种力量同时强化,自然更加痛苦,但若是你能够保持意识清醒将会获得莫大的收获。” 顿了顿,声音再次响起:“熬过这关,你便能使用五行之力了!切记以后得多加修炼,丹田内储存的力量才会增加,释放高阶道诀也不在话下。还有就是你的体魄得足够强健,不然高阶道诀的反噬会将你的躯体粉碎。” 我一边忍受着力量带来的疼痛一边问道:“我记下了,敢问前辈大名?” 沉默良久之后,苍老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名字不过一代号,何需问之。你便称我为无名吧!好好修炼,天师道未来就在你的身上了!我去也!” 之后,无名老人的声音便再也没有响起。 第六十七章 暂时住下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显得极为漫长,身体的痛楚一分分加重,超出了我的承受范围。忍不住发出声轻哼,惊醒了一旁的沐采梦。只见她关切地看着我问道:“怎么了你,额头上为什么怎么多汗?脸色也怎么苍白?” 我感到丝温暖,艰难地道:“没事,过会便好了!” 沐采梦无奈地摇了摇头,拿出纸巾擦掉我额头上的汗珠:“真是拿你没办法!” 接下来,她一直都在旁密切地看着我,生怕我出什么意外。 一个小时后,身体的痛楚渐渐消失,全部聚集在了丹田的位置,我能够感觉到力量开始向着丹田而出,被强行扩开的经脉还是无法容纳其通过,以至于很大一部分力量开始外泄! 我想起了无名老者的话,再加上我是学医的熟悉经脉的构成。顿时明白老者的用意,他是想我在五行力量汇聚时借其打通身体的所有经脉,这样对我以后的路确实大有裨益。 没有浪费时间,内视的状态下,我可以看见身体内任何一处,便操控着五行力量向着未通的经脉而去。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我的灵识极速耗尽,几近枯竭,但我还是咬牙坚持下去。终于,身体内的经脉通的七七八八就差最后一条经脉未畅通,而当我想要聚集力量向着这条经脉去的时候却发现大部分的五行力量都聚集在丹田里,再也不肯挪动。 我一咬牙,逼出识海中最后丝灵力将丹田中的五行力量逼了出来,向着最后条经脉而去,气势如虎豹前行,经脉贯通的速度势如破竹。就在经脉完全贯通的那一刻,因为灵识耗尽的我猛地失去了支撑陷入了昏迷,头重重地撞在靠背上便不省人事了。 沐采梦被我突然昏迷吓了一跳,急忙用手拍打我的脸,想要唤醒我却徒劳无功。就在她几近绝望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别拍了,他只是灵识枯竭陷入昏迷,自己会醒的。” 虚空,叶凝儿悄然出现望着脸色苍白的我,噗嗤怪笑了声:“学道吧!这下把自己搭进去了吧!” 沐采梦疑惑地问道:“你是谁啊?你和他认识。” 叶凝儿浅浅地笑了笑:“你能看见我?我叫叶凝儿。” 沐采梦若有所思地道:“是个女鬼啊!小男人身边倒是什么人都有啊!” 叶凝儿恼羞成怒地道:“你说什么呢?” 就在她们拌嘴的时候,昏迷的我又发生了次异变,我的身体就像个黑洞,汹涌的五行力量向着我汇聚而来,掀起一场狂暴的能量风暴。 只是她们无法察觉。 而有一个人就不同,起初我觉得有些怪异的那个青年感受到四周狂乱的能量,嘴角不禁抽搐了下,嘴唇轻启 ,似在说着什么。 ……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我才从昏迷中醒转,只见一人一鬼在我的身旁直勾勾地注视着我。缓了会我才问道:“过去多久了?” 只见沐采梦急切地道:“你已经昏迷了半个小时了,担心死我了,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说着,她用拳头重重地打在我的胸口,我不由地干咳了两声:“轻点,把我打死了你就不担心了?” “哼!”沐采梦轻哼一声,偏过头不再搭理我。 我将视线转向叶凝儿,疑惑地问道:“你怎么在这?不是说不想来吗?” 只见叶凝儿笑了笑道:“我突然改变主意了,然后就跟着你们到了飞机上。有什么好奇怪的吗?作为鬼魂,我连这点事情都还搞不定吗?” 闻言,我这能无奈地笑了笑:“还真是拿你没办法,想来就直接说呗,何必还偷偷摸摸的跟来?” “谁告诉你我是偷偷摸摸跟来的,我可是光明正大的上的飞机,只是你们没有发现而已。”叶凝儿不屑地撇了我一眼道。还没等我说话,她又开口了:“我怎么感觉你身上多了些奇怪的气息?你是不是在修炼玄门功法?” 鬼魂是纯粹的灵体,对能量物质这些东西极为敏感,一眼就能看出人身上的不同。见无法瞒过她,我只好告诉了她假的消息,说是鸭舌帽男给我的功法,说去乾陵的路上必定风险重重,让我学一些道法,关键时刻可以保命用。我刻意隐去了,小林交给我太玄经的过程,为的就是不让太玄经的消息流传出去,怀璧其罪我还是知道的。 谁料叶凝儿在得到我肯定得回答后,脸色瞬间一变,冷冷地道:“你最好是手中的功法扔掉,不要再修炼下去了。” “为什么?”我甚是不解地问道,她一听到我再修炼玄门功法就像变了个人一样,莫非这其中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干系。 只见她冷冷地道:“我让你不要学就不要学,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如果你执意要学的话,我也没办法阻止你,只能告诉你最后你一定会后悔,你从开始修习道术的那一刻就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见此,我也不好再说些什么,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说下去只会更加尴尬。我和她之间的尴尬氛围持续到下飞机方才结束,这期间沐采梦倒是说个不停,像是想要缓解下气氛,可惜没有什么作用。 凌晨两点,飞机平稳地降落在被黑暗包围的机场,四周大山环绕,地处郊区,走下飞机,寒冷的风迎面吹来,甚是刺骨。 风中,沐采梦穿上了外衣步态平和地向前走去,高跟鞋重重地敲击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依旧和以前一样。临下飞机前,我特意看了眼机舱后方,只见那名气质怪异的青年依旧坐在座椅上,丝毫不被周围的环境影响。 我和沐采梦拿上自己的行李箱一同走出了机场,看着夜色深邃的街道,我对着她道:“我们就先在附近找地方住下吧,明儿再去乾陵看看吧!” 沐采梦点了点头道:“只能先找地方住下来了,提着行李箱到处走也不方便。” 说罢,我们便向着附近的酒店走去。酒店前台,没等我说话,沐采梦便对着小姑娘说道:“开间豪华套间,我先付一星期的定金吧!”说着,她便从钱包中取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递给面前的小姑娘。 我刚想说什么便被她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只好悻悻地在一旁等小姑娘开好房间。一旁的叶凝儿发出肆意地笑声,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第六十八章 不是要你的命 片刻后,沐采梦接过房卡和银行卡后便向着前方走去,我和叶凝儿急忙跟了上去,我见她的神色有些便要开口问道,却她示意没有问出口。当我们走到楼梯口时,她突然转过身看向酒店大厅的方向。 我顺着沐采梦视线的方向看去,只见方才飞机上的怪异青年也出现在了这里,看他的举动好像在和那小姑娘说什么。片刻后,只见他接过一张房卡向着我们的方向走来,就在那一刻我发现他的双眸中闪过了抹红光,散发出一丝杀意。 我和沐采梦不约而同地转过身,什么都没有说向着楼上走去。进到房间里面。只见她打开了行李箱,从中取出了银光闪闪的小盒子放在了房间的玄关旁,小盒子上面刻着些怪异的文字,甚是神秘。 我刚想问这是什么东西,便被沐采梦抢过了话头:“这是结界,小心点不要弄坏!。”说着,她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神情严峻地道:“你发现刚才那人有什么不对吗?小男人。” 我仔细回想了下道:“那人的气质很怪异,年纪不大却散发着股摄人魂魄的杀意,应该是搞艺术的吧!只有搞艺术的才会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陷入自己构造的世界里面无法自拔。” 沐采梦摇了摇头道:“你只看到了表象,以我对他的观察看来,他道术修为不低,且杀过很多人。我想他应该是为你而来的,你手中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我纠结于沐采梦怎么看出这人的底细,急忙问道:“你是怎么看出他的道术修为不低,而且是为我而来的?” 沐采梦玩弄着头发,淡淡地道:“他的双手均是中指奇长无比,而且整个手掌老茧深厚,小指过度弯曲无法伸直,只有常年触碰兵器,练习武功的人才会出现这些问题。而且,他只有在看你的时候,双眼才会绽放出光芒,所以我才断定他的目标是你!” “这样啊!”想着,我从衣兜中取出了那枚玉符放到沐采梦的手中:“假如是为我而来的,就可能是想要这东西。这玉符是我当初从尸体里面挖出来的,但就算是来历不凡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沐采梦接过玉符细细看了起来,连叶凝儿都凑过去看了起来。片刻后,她将玉符递给我:“没看出什么问题,你先放好吧!咱们还是先休息吧,明儿再想办法找出那人。” 我点了点头道:“我是真的累了,就先休息吧!” 说完,我便向浴室走去,准备洗个澡睡觉。这虽说只是一间房,但功能还是挺齐全的,还有两间卧室,足够我和沐采梦睡了。 而沐采梦则开始收拾自行李,叶凝儿这个鬼魂则无所事事地在房间内飘来飘去。 …… 这一夜睡得很舒服,似乎是因为修炼五行诀洗涤了身体,睡眠的质量也提高了不少。直到清晨的阳光照到脸上时,我才醒过来,睡到自然醒本来是件很舒服的事,可当我睁开眼便看见沐采梦睡在我的旁边,阳光正好照在她的脸上,显得很是温馨。 沐采梦似是感觉我醒了过来,缓缓地睁开了眼,睡意朦胧地看着我道:“你醒了?” 我点上一支烟道:“你怎么跑我这来了?” 她眉头微皱道:“刚醒就抽烟,你烟瘾是有多大啊?。” 我笑了笑道:“习惯了。” 沐采梦无奈地摇了摇头:“既然有人盯着你,你不打算将他引出来解决掉,留个炸弹在身边可是很危险的,说不定他那时候就爆炸了。” 我想了想道:“你不是说他的道术很强,怎样才能除掉他?我现在这半吊子可是打不赢他。” 沐采梦捋了捋头发道:“你可以一个人出去引他出手,然后我和叶凝儿在后面跟着,趁他不注意让叶凝人迷住他,然后我可以在他的体内种下真话蛊,控制他的神智,这样我们便能得到想要的。” 思考了下后,我道:“可以怎么做!那待会便开始吧!” 一个小时后,我穿上外衣点燃支烟走了出去,随意向着某个方向走去。边走我开启了灵识,修习了五行法后,我的灵识得到很大的提高,可以做到方圆十米内的一草一木我都可以看到。 而且,修习五行法的灵识特别不易被察觉,因为修炼该道法的人可以将灵识融入一草一木,极为隐秘。 果然,在我走了十几分后便发现那青年出现在了我的身后,远远地跟着我,若是一般人根本无法发现。那人肯定利用灵识跟着我,不然那么远的距离肯定会跟丢的。 于是,我便随了他心意,向着附近荒废的烂尾楼走去,叶凝儿正跟着我的身后,被我以五行力量覆盖,那人是无法发现她的,除非打开天眼。 又过了会后,那人像是发现我正在向着烂尾楼走去,不禁凛然一笑:“真是作死啊!就让我收了你的命吧!”虽然,他说话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我察觉了。从这点我看出这人很是自负,凭着一身道术修为以为可以轻松杀死我。 走到烂尾楼前,我停了下来,装作犹豫下,就在这时我感到身后一股杀气袭来,直直地刺向我的要害部位。 我没有闪躲,演戏嘛自然得演好了。那人持着柄袖剑刺向我的腹部,我的身体和刀锋的距离仅一拳之隔,我依旧没有闪躲。 我只见叶凝儿狡黠地一笑:“交给我吧!”千钧一发之际,袖剑将要刺进我的腹部时,他突然不动了,双眸翻白,很是狰狞,嘴角还流出了丝口水,神情看上去有些呆滞。 接着,沐采梦也出现在了后方,快步跑到近前,将一银色的虫子从男子的嘴里放了进去,虫子便顺着他的喉道爬了进去。一分钟后,男子醒转过来,看着我们三人,神情顿时变得很古怪:“你们设计就是为了抓住我?” 我点燃了支烟,捡起地上的袖剑:“恭喜你答对了,想要什么奖励?” 男子不禁嘴角抽搐了下:“既然落到你们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 我笑了笑道:“我想要的不是你的命。” 第六十九章 又出事了 两分钟后,男子突然用手捂住喉咙,声音嘶哑:“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沐采梦搞怪地笑了笑:“当然是好东西了,让乖孩子说实话的东西。” 接着,男子无力地瘫倒在地上,痛苦地挣扎起来,口中不断吐出白沫。几分钟后,他停止了挣扎,神情变得很是麻木,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沐采梦示意我可以问了,于是我便开口问道:“你跟着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男子毫不迟疑地道:“我的目的是你手中的玉符!” 闻言,我们的神情都变得很是怪异,竟然真是为了那看不出门道的玉符,真是闹不明白那玉符有什么地方值得这帮人怎么动心。 就当我想要再问的,男子突然发出了声狰狞地叫声,神情变得很是狰狞,殷红色鲜血不断流出的脸上浮现一抹笑容:“得让你们失望了,不能从我这得到什么信息了。” 话音未落,他便重重地摔倒再地上,七窍均流出鲜血的血液。 沐采梦看了眼男子的尸体,脸色很是难看:“没想到,他在自己的身上下了禁制,说出禁制的话就会七窍流血而亡,即是在失去神智的也不会泄露任何消息。” 闻言,我失望地看了眼的尸体:“既然得不到什么消息,赶紧走吧!” 回到酒店的房间,我拿出玉符放在桌上,在灯光下察看,却还是看不出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沐采梦也坐在一旁看着,眉头紧皱,看她的神情也没有看出问题所在。 半响,她突然说了句话:“难道我们身边就没有知情的人了吗?” 闻言,我像是恍然大悟一样,猛地拍了下自己的头道:“对啊,我怎么忘记这茬了。”我一直忽略了一个人,那就是叶凝儿。 说着,我便走向在一旁乱晃的叶凝儿:“我问你,这玉符究竟有什么弥漫,能够让他们对我动杀心?” 叶凝儿被我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愣吃吃地道:“你问我,我怎么知道!。”话语间,她的神情略显慌乱,但还是隐藏得很好,若是不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什么。 叶凝儿的举动更让我确定她一定知道些什么,于是我作出狰狞的神情,气势汹汹地问道:“快说,你一定知道些什么?不说的话你便滚出去!” 连沐采梦都一转常态,神情很是暴躁:“快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似乎是被我们的神情吓到,叶凝儿竟然低声抽泣起来,一边哭一边道:“你还问我,所有的事发展的现在这样子都是因为你,苏烈!如果不是你出现,我的心脏也不需要用别人,小林也不会死!最该死的人其实是你,苏烈,你去死吧!” “你死了,一切都会回到原点重新开始。都是因为你的出现打乱了一切。” 说完,叶凝儿便躲到一边哭去了,再也不说一句话。 现在,轮到我头疼,原来一切都是因为我的出现才改变的吗? 我就是那个罪魁祸首吗?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沐采梦一把抱住了,嘴唇贴在我的脸上吐气如兰:“别乱想,小男人,就算你死了,一切也没办法回到原点。” “活下去,就当为了我!” …… 我一言不发,坐在沙发上抽着烟,脑海中不断地响起叶凝儿方才的话,一切的变故都是因我而出现的,我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沉默了那良久之后,我才冷静下来,细想之下才觉得恐怖,叶凝儿的一席话把我说成了凶手般的人物。可事实是从始至终我一直都被牵着鼻子走,知道的东西也只是幕后人想让我看到的部分。而且 ,还少得可怜。 听了叶凝儿的一番话话,我的内心很是震惊,理清思路后,我便走到她的身边,用平和地语气问道:“你的心脏不是你自己?” 起初,叶凝儿支支吾吾的,一直不肯说话,知道自己因为情绪失控说了不该说的话,便想要保持沉默,避免泄露更多。 在我的一再追问下,叶凝儿终不再保持沉默,神情有些凝重:“我现在用的心脏是你学院中那具女尸的,你还记得那时候你和小林解剖出一颗活着的心脏,被吓得落荒而逃。我却巧合般的出现在了你的面前,请求你把那颗心脏拿给我,并让你不要相信任何人?” 我点了点头:“确实有这回事。” 沐采梦也从一旁跑过来插嘴道:“原来的你的心是怎么来的,我说你怎么一直看你不对劲。” 叶凝儿神色悲戚地道:“正因为这样,我才落得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容叶凝儿调整了下情绪,我才继续问道:“那你为什么说这一切都和我有直接关系呢?在认识你们之前,我就是个初入大学的普通人,什么都不知道,又对你们有什么价值呢?” 叶凝儿捋了捋长发:“你练过五行诀,应该知道自己修道的造诣非凡,是千年难遇的奇才,而正是因为你修道造诣非凡又什么都不知道,一进入他们的视野后,便引起了他们的注目。而小林这时候出现你的身边,是想以特殊的方式保护。” 说到这,叶凝儿顿了下,似在考虑该不该说出口:“可我没想到最后他会选择死在你的手上,还不惜背叛你让你憎恨他,甚至还让我将照片交予我,让我和你接触交给你。那第二张照片,就是小林给我的,不是阎龙祠制造的。” 听到这里,我的内心更为震惊,原来我杀死小林是他自己一手策划的,而且,在他死后算是断了我进一步了解事实的途径,便死无对证了。而我在治好刘思凝也会选择远离这事件,这样便万事大吉了。 可这只是小林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一条人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我的手里,让我怎么能轻松地放下,我势必会继续追查下去,可能他正是想到了这点,才将太玄经交于我,以备不时之需。 再说,他虽然死了,那些人还没有死,直到现在我都还没有搞清楚那些人的身份,又岂能轻松的置身事外。而且,小林留给我的秘密也不少,我只能继续走下去。对此,我别无选择。他的目的,他为何要这么做都还是未知的。 第七十章 去见何人? 看我陷入死循环中,一旁的沐采梦开口了,一句话就讲我从死循环中拉了出来:“你别在纠结于小林的死因了,刘思凝现在可还躺在医院了,病情一天比一天严重,再不找到蛇母血的话,她便没救了。” 闻言,我如梦初醒般的停止了思索道:“你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是得到蛇母血,将刘思凝治好。之后,再去考虑怎样找到答案。” 理清了思路后,我便立刻订下了两张乾陵的门票,和沐采梦吃过晚饭后便向着乾陵而去,而叶凝儿也跟了上来,神情很是冷淡不像之前那样。 路上,我有些担忧地道:“乾陵存在了那么久,一直是国家的重点的保护对象,光凭我们绝对是进不去的,而局长那边也不可能在这件事对我们提供帮助。” 沐采梦浅笑纤纤玉手捂住我的嘴唇道:“别担心了,我们先去乾陵看看,了解清楚情况后,再想办法。” 我看着窗外快速退去的街道人群,不由心生感叹:“只能这样了,走一步看一步。” 到达目的地后,凭着门票进入了乾陵。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些陈旧的雕塑,上面布满了刻痕饱经岁月的磨洗。 一行三人在乾陵内逛了一小时,我得了乾陵内的大概情况:地形十分复杂,且占地面积十分之大,安保力量充足还都是从部队退役下来的精壮士兵,戒备心很强作战能力不弱,和那些混口饭吃的保安不是一回。 乾陵在这群人的看守下,我和沐采梦想要贸然进入陵墓之中绝对是自寻死路,连陵墓的入口还没找到,就会被他们抓住送进拘留所。 之后我们又在乾陵内逛了大半个小时,在工作人员提醒要关闭景点后,才不得不离开。回酒店的路上,沐采梦突然叫停了出租车走下去道:“你们先回去,我有点事要处理,办好之后我再回酒店去找你们。” 说完,她便关上了车门径直离去。我虽然很像问她去做什么,但看着她不容置疑的眼神,我只能对司机说道:“开车吧!” 出租车发动急速向前驶去,我只能抱着满腹的疑惑和叶凝儿回到了酒店。房间内,她漂浮在落地窗前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好奇地问道:“你说她去做什么了?”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 叶凝儿无奈地道:“真是无趣,你猜猜呗!说真的,你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她吗?” 闻言,我不禁一愣:“为什么要怀疑她?。” 叶凝儿叹息一声:“为什么不怀疑她呢?她不也和小林认识吗?你知道还是太少了。” 我不再说话,沉默地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现在我不敢再去想这些问题,小林的死对我的打击很大,让我不得不谨慎处理自己的情绪。 晚上十点,沐采梦回来了,神色看上去有些疲惫手中拿着一个纸筒,看上去有些旧。放下包,她将纸筒递给我:“你看看吧!这是乾陵内部的地图,全部记下来是最好的。” 说完,沐采梦便向着浴室走去:“我累了洗个澡就睡,就不陪你看了。” 虽然我很想问她做了什么,但看她一脸疲惫便不好再开口只能等明天再说。之后,我和叶凝儿便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沐采梦口中的地图上,连她什么时候进卧室的都不知道。 等我收起地图想去睡觉时,才发现她已经在我的床上睡着很久了。 …… 睡到半夜,沐采梦突然抱住我,似醒非醒地道:“小男人,不管最后怎么样,你都一定要走下去。” 她说话的同时,我还感到肩上感到一丝凉意,好像有什么滴在身上一样。转过头看去竟发现沐采梦流泪了,神情说不出的悲伤。 说完,她便又转过身睡去,气息很是平稳。醒了之后,我便发现没法睡着,索性坐在床上按着太玄经的心法修习起来,玄而未玄的经文在我的脑海中响起,温和的太玄清气向着我的身体聚集而来,洗涤我的身体。 时间缓缓地流逝,四个小时,我缓缓地睁开双眸吐出了口浊气,身体的力量已经到了饱和状态,只能暂时结束心法修炼了。 既然没法修炼心法,就只能修炼下五行道法了。五行诀内除了修炼之法外,还有战斗、疗伤、风水、化形四法,因为五行乃是自然力量的构成,天地间的万事万物都由这五种元素构成,可以说是修炼五行诀的术士均在某一方面突出,而若是五种力量皆修之人那便是无所不能。 而我便是五行皆修之人!叶凝儿说我修道上的造诣非凡,这话确实不假。 五行分为金木水火土,从中繁衍出来的便有五种法诀。念出不同的法诀,便可以出自身释放出五行力量之一,修炼五行诀的术士还可以从道中唤出五行之力,夹带着天地之威。 双眸紧闭,我以灵识在脑海中构造出一片空间,不断地施放五行道法,当然目前我只能施放出初阶的道法,原因是我的体魄不够强健无法承受道法的反噬。 时间就在修炼中快速流逝,很快便天亮了。早上七点,沐采梦将我将我叫醒,我睁开双眼只见她已经洗漱完毕站在床前看着我了:“赶快起床收拾吧!我带你去见个人。” 闻言,我不禁问道:“去见谁?” 沐采梦向外走去:“不要多问,到了你便会知道。” 我急忙起身洗漱,看她的神情肯定是十分重要的人,自然不在拖延。 十分钟后,我和沐采梦还有叶凝儿一起离开了酒店,向着个未知的方向走去。 半个小时后,我们三人到了一处古色古色的宅院群前,我看着这片样式古朴的院子,从其中传出来一种十分古怪的气息,像是戾气又像是某种阴冷到极致的气息。总之,这里面的人不简单,想必是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的人吧!有些年头的匾额上写着龙府两个字。 只见,沐采梦走到宅院木门前扣响了门环,应声走出一名精壮的男子:“沐大美女你来了啊!你身后这位就是你说的吴先生,看上去很普通啊,没有那么厉害啊!” 沐采梦浅浅地笑了笑道:“看人不可以光看表面,大奎,你家老头子没教过你吗?。” 我很是疑惑地看向她,看来她这里很熟悉啊。 第七十一章 惹上愤青 可是她没有理会我的目光,径直向着里面走去:“我要见你家老爷子,你不会拦我吧?。” 叫大奎的精壮男子笑了笑道:“呵呵,我哪会拦沐大美女,你往里去,老爷子在大厅。” 见此,我和叶凝儿便跟着沐采梦走了进去,就在我和大奎插肩而过的,他眼中满是挑战意味地撞了我下,举起拳头向我扬了扬。 我不屑地笑了笑,无视他径直向前走去,我知道这人肯定是为了沐采梦在和我争风吃醋,不知道她在这群人面前怎么形容我的,竟然为我招惹了一个愤青。 进到大厅内,只见一帮穿着统一的男子整齐的站在两旁,而在他们中间坐着一面容和蔼的唐装老人,虽说他是老人,但那双眼睛却精光闪闪,衰老的外表无法掩盖住他旺盛的精气。 沐采梦口中的老爷子看着我们一行人走了进来道:“这位就是吴先生吧,真是英雄出少年啊!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后辈人才杰出,老头子自愧不如啊!” 先生,本是普通人对玄门道士的称呼,后来被他们自己用来称呼同行。 我顺着唐装老人的话答道:“哪里,龙老爷子可是精神抖擞,天庭饱满之人,小辈哪敢跟老爷子比啊!” 龙老爷子大笑了两声道:“还不给两位客人上座,真是没眼力,你们这帮小兔崽子我算是白教你们了。” “是!给客人上座!。”站在隔龙老爷子最近的男子吩咐道,他的话音未落,便有两人拉出大厅桌上的雕花梨木椅大声道:“请入座!” 这般情形下,我和沐采梦只好依言坐下。坐下后,从一旁出来了名外貌姣好的旗袍女子端着一木托盘,盘中放着三盏茶。 只见,旗袍女子走到我和沐采梦的面前依次放下一盏茶,柔声道:“客人请!” 说完,她便款款地走向堂前的龙老爷子,将最后一盏茶递给了他,而后便向着里屋走去。龙老爷子接过茶杯后,笑着道:“吴先生,这是我唯一的女儿,自小就任性妄为,若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还望你不要见怪。” 我笑了笑道:“哪里,老爷子的女儿一看就不像任意妄为的人!” 我刚说完这句话,腿部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低头一看只见沐采梦的手正狠狠地掐着我腿,双眼多快要喷出火焰了。 大庭广众之下,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忍耐了。 这时,龙老爷子又说话了,他端起茶杯缓缓地喝了口茶道:“你的事小沐都和我说了,那份地图你都记下了吗?” 我点了点头:“记得差不多了。”我打小就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只是胆子小不敢干什么事,才混成这样,记一副地图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原来沐采梦说得有事要办,就是来找这老子寻求帮助的啊。 闻言,龙老爷子道:“若是这样,以我龙月半在这的地位,帮你进乾陵虽说不易但也不难,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帮我做两件事,两件事做完之后我便安排你和小沐进乾陵,不过我先说明我只会帮你进墓。” 闻言,我只好硬着头皮答应道:“那就一言为定了,老爷子你先说第一件事是什么吧!” 现在的情况就是,我在这地方人生地不熟,除了他我别无选择,不管他提出什么要求我都只能答应了。 老爷子笑了笑道:“很简单,最近我手下的一个堂口出了些怪异的事情,只要你将这事解决,我就告诉你第二件事。” 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那就请老爷子的人带路吧!” 只见龙老爷子摆了摆手道:“不急,等今夜午时,我会让张邪带你去的。你和小沐先在我这休息会吧!”他的话音刚落,一个男子便走出示意我俩跟着他离开…… 我和沐采梦随着张邪走到了龙家宅院深处,一路都是雕窗古阁,很是复古。我不禁和张邪搭话道:“你家老爷子挺喜欢古建筑的啊,还弄那个这么大的院子自己住,估计得花不少钱吧!” 我的话音刚落,就见张邪眼神诧异地看着我道:“沐美女没告诉你吗?这宅在我家老爷子祖上传下来的,这么多年了只是修缮过一两次而已。” 我将视线转到沐采梦的身上,只见她说道:“确实是这样,这宅子是龙老爷子祖上留下来的。” …… 张邪将我和沐采梦带到一处距离大堂很远,周围十分寂静的小院子里道:“你们就在这待会吧,时间到了我会来叫你们的。” 说完,张邪便转身向着来的方向走出,突然他又转过身道:“记住,这里的东西别乱碰,不然惹出什么东西来,可没人救得了你们,沐美女应该知道这地方的怪异之处吧!” 接着,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待到他走远后,沐采梦才开口道:“这人是龙半月最相信的人,说得话可信度极高!据说当年他和龙半月下墓时,凭借一把鎏金古刀硬是将龙半月从血尸墓中带了出来,自那之后他便这人视若己出,深信不疑。所以,在这里你要万分小心。” 闻言,我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 沐采梦坐在了院中的看上去很是陈旧的秋千上:“你推我吧!我还是小时候坐过这样的秋千,之后就再也没见过。” 我只好走到她的身后,缓缓地推动秋千。叶凝儿在一旁道:“这的味道不太对劲,整个院子里都弥漫着一股森冷的阴气,而且我们现在呆的这地方阴气是最浓郁的,好像就是根源所在。” 闻言,我的心莫名一紧,连叶凝儿都这样说,看来这地方绝对有问题,而且问题不小,为今之计就是尽快做到龙老爷子的两件事,然后让他将我们送入乾陵中,赶快离开这地方,不然恐会被殃及。 这个院子的气氛十分凝重,不由地让我感到窒息,而且空气中还弥漫这股腐朽的气息,有了张邪和叶凝儿的警告,我自然不会去乱碰这儿的东西,就和沐采梦在院中呆着。 过了沐采梦从衣兜中拿出张银色的符咒用指尖捻住,对着虚空念出了一串玄奥的咒语,接着只见银色的符咒消失在了虚空中:“这是结界符,屏蔽了外界的一切,只要不随意走动那些脏东西便不会轻易闯入。” 闻言,我便放心的坐在石墩上,缓缓地运起功回想早先学会的五行道法,接下来要去处理龙老头子的堂口,这些东西总算能派上用场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逐渐接近午时,而我一直坐在石墩下运动练习五行道法和口诀,想要成功用出道具,只有对口诀和力量足够熟悉才能增大施法成功的几率。 第七十二章 时间到了 直到还剩下不到几分钟就到午时,沐采梦才缓缓地吐出了个字:“收!”结界一去,那种怪异的干起又随之而来,我也同时睁开双眼起身。 我们同时看向远处大堂,只见哪里灯光耀眼,不时传出些怪异凄厉刺骨的声音,声音很是混乱,就算是细听之下也无法分辨清楚唱的是什么。 健壮平稳的脚步响起向着我这走来,那人的手中还拿着个灯笼昏暗的灯光下气氛显得很是诡异,直到这时我才注意到,这里根本没有电灯,连一条线路都没看见。都是借蜡烛作为照明工具,似乎怕惊扰什么东西一样。 张邪不急不慢地走到我们的面前说道:“时间到了,跟我走吧!小心脚下啊,光线不是很好,沐大美女。”说完,他便走在前面在前面为我们引路。 沐采梦对我使了个眼神,便向前走去,似乎是暗示我注意。 我点了点头便也和叶凝儿向前走去,半路上,我试探着问道:“为什么这儿不安电灯啊?” 只见前方的张邪犹豫了下才道:“因为这些木头的使用年限都比较老了,若是安装电线的话一不小心容易引发火灾,所以就一直没装电灯,如果想要更换木材的话又无法找到怎么的梨花木了,所以这事也就一直没办,反倒是我们每个人都习惯了。” “这样啊!”我若有所思地道,确实是个很好的说辞,但若是细想之下的话,还是觉着有些不对劲,但现在没时间去思考了。 顺着来时的路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才走到宅院外面,经过大堂时,我看着空无一人的大堂问道:“他们人呢?都睡了?” 张邪面色一冷:“有点事情,他们和老爷子一起去解决去了。” 说话间,接我们的车已经到了,从驾驶座下来一刀疤男子:“你送他们去吧,我还得去找老爷子。” 说完,刀疤男子便向着宅院里面走去,在和我插肩而过时,一句细微的话飘过:“万事小心。” 我没有看他,装作什么没听见和沐采梦叶凝儿上了车,见我们都上了车,便发动汽车出发了。 …… 到了龙老爷子的堂口,午夜的风略显清凉,让人不寒而栗。我下车后,张邪摇下车窗对我道:“进去吧!我就不和你进去了,老爷子吩咐过我和沐美女都不能和你进去。” 沐采梦也看着我,眼神中满是担忧:“进去之后,万分小心别大意吃了亏。” 我笑了笑道:“放心吧,我看着也不像那种毛手毛脚的人。” 说完,我便转身踏着光滑的青石向前走去,而叶凝儿不知何时跟了上来。看着她满是担忧脸庞:“你也回去吧!我自己能够应付的。” 闻言,叶凝儿不禁一叹道:“你还真是怪异的人,明知道前方是个陷阱却还迫不及待的去送死。还非得自己一个人去。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我笑了笑:“或许这就是命运吧!有些东西是再怎么逃避也无法避免的,那样倒还不如直接面对的好呢。” 而后,叶凝儿便回到了车上,张邪一言不发地发动了汽车,沉郁的夜色中,车向着与来时不同的方向驶去,而我去丝毫不知,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正在向我展开,企图将我完全吞噬。 推开红色的木门,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弥漫的阴气扑面而来,若是叶凝儿在这绝对会被吓破胆的,这样的阴气,里面的家伙绝对不简单,说不定一下就能要了我的命,真是凶多吉少。 但我不能在这浪费时间,刘思凝还躺在医院等着蛇母血救命呢,可来这几天了我连乾陵的门都还没摸到。想到这,我便一咬牙,向着院子的深处走去。 只见院子内的地上布满了枯叶灰尘,仿佛很久没有人来过一样。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会之后,我终于找到了电灯的开关,咔嚓一声,电灯闪了两下亮了起来,习惯黑暗的眼睛突然出现了刺眼的光芒,十分不适应,一阵眩晕感。 正当我快适应强光照射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个面目狰狞且满脸流脓的怪物,仓促间无法判断处他究竟是什么东西。 只听见两声刺耳的笑声响起:“桀桀!你小子真是胆子不小啊,那帮人不敢来这,就让你这个毛头小子来送死,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说完,他便伸出了两只指甲锋利的手,向着我的脸上抓来,带起一阵劲风。直到这时,我才发现面前的这东西竟是一僵尸,且年头很长竟能口吐人言,像人一样自由行动,还不畏惧强光。 不容我犹豫,爪子已经向我袭来,我急退向着一旁闪去,躲过了他的爪子,然后手捏符印,同时口中念出咒语:“天地有道,万物晃晃!众生皆法,万物皆度。以诀名法,御魔破妖!。” 咒语刚一念完,就见天空中闪过一抹火光,要说僵尸最怕的便是火,所以我便用火诀来对付他,虽说只是初阶的火诀,但不会一点用都没有吧!万物相生相克,金生木,木生火,依次类推,便能悟出相生相克之道。 我大喝一声去,温度灼热的火团从突如其来的出现在了僵尸的身上散发出灼热的温度,可还未等我欢喜,出乎我意料的情况便出现了。 我放出的火焰,在他的身上竟不燃反而变得温顺起来,就如同他的万物一样。只见他面露嘲讽地道:“你是在逗我玩嘛?弄这点小火苗就想干掉我,还是回家在多修炼几年吧!” 说着,他将火焰聚拢在手中对我扔来:“你自己和它玩玩吧!。”接着,他便像看戏一样站在一旁一动不动。 看着极速向我飞来的火球我急忙侧身闪过,可谁料这火球像是锁定了我一样竟然跟着我的移动转向了。见无法躲过,我便不再白费劲准备吃下这记火球。第一次实战就碰到这样的硬茬,真是让我无从下手,不由地慌乱了几分。 第七十三章 藏身何处 看着极速向我飞来的火球我急忙侧身闪过,可谁料这火球像是锁定了我一样竟然跟着我的移动转向了。见无法躲过,我便不再白费劲准备吃下这记火球。第一次实战就碰到这样的硬茬,真是让我无从下手,不由地慌乱了几分。 情急之中,我想起往常看得那些道士在干不过妖魔的时候,都习惯咬破舌头,然后在施法。我是不是也能模仿下,想到这我便咬破了舌尖,一股精血喷出,同时念动咒语,既然干不过就只能殊死一搏了。 我将丹田中的力量尽数逼出通过筋脉汇聚到我的手掌间,其中的力量聚集的狂暴程度连我都有些害怕,五种力量尽数而出不可小觑。 当我以为,仅此而已的时候,天空突然闪过了五种颜色混杂的能量光柱向着我来,甚是强大,比我自身的五行力量强了数倍不禁。 只见,对面的僵尸略带震惊地道:“我还真是看走眼了,想不到你小子竟然是身怀五行种的,我可有千百年没见过这类人了,熟悉的力量啊,这次估计得栽在你手上了,不过你贸然用舌尖血引来了五行之力,要承受的反噬就够你喝一壶了。” 我冷笑地道:“那也得先干掉你啊,不然我就走不出这里了。”说完,我便将手中的力量释放出去,一声大喝响彻云霄:“破!”不知为何,此时我的心境变得很是镇静,仿佛受到了大道力量的影响,丝毫没有之前的慌乱。 只见绚烂且狂暴的五行力量冲击而出,将冲向我的火色力量吞噬然后直直地砸到了僵尸的身上,爆出刺耳的响声,狂暴的能量涟漪爆出掀起了轩然波涛。同时天穹也降下了道惊雷,足有手臂大小的雷弧怒击在了我和他的身上爆发出无穷无尽的力量。 僵尸没有躲避,像是知道躲不掉一般,在狂乱的能量中发出刺耳的怒吼声。噼啪,雷弧劈在我的身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同时五行力量也对我展开了反噬,一口鲜红的血液从口中吐出,剧烈的痛疼漫布身体的每个部位,内脏仿佛被搅碎了般。 我单膝跪在地上,面色潮红,强撑着注视着狂暴能量中的僵尸。 天罚之雷来的快去的也快,伴随着消失的还有我放出的力量。烟雾消散,只见僵尸从中走了出来,摇摇欲坠全身破损很是严重,还弥漫着烟雾散发出烧焦的味道:“小子,你很好可是我抗过来了,现在你没有反抗之力了吧?” 我面色一冷,确实我现在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就在我以为僵尸要杀死我的时候,他改变了主意:“小道士,你不是想要进入乾陵吗?我和你玩个游戏,只要你在找到我的真身,我就饶你一命,并且助你进入乾陵。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 “你好好想想吧!赶在我后悔前给我个答复!” 说完,僵尸便消失在了原地,留下我一个人苦苦思索他的用意。 僵尸消失后,我便在地上盘腿坐下,修复身体的伤势,太玄心决在心头响起,心境很快平稳了下来,身体内肆虐横行的能量也缓缓地平稳了下来,我感受得到身体正在缓缓的恢复,至于受到的反噬自然是无法抵消的,因为那损耗的是我的寿命, 在玄门一直有个奇怪的说法,就是修道之人有五弊三缺的命数,鳏、寡、孤、独、残五弊;钱、命、权三缺。最终,修道的人都会早死,一生孤苦无依。在我看来现在不过是这个诅咒开始应验了。 疗伤的同时,我也在想方才僵尸所说的话,乾陵之中应该有他想要得到的东西,不然他也不会放我一马。他这样做的目的,一定是出于某个禁忌,必须依靠我才能打破,说白了就是利用我。 权衡利弊下,在想了会我决定就先顺着他的意思来,先顺利进入乾陵才是最重要的,至少在这点上我和他是共通的,可以暂时达成共识。 那么接下来,只要尽快找到僵尸的藏身之处。细想了会,要是别人想找一个藏得很严实的僵尸或许会费劲,但是对修炼五行法的我来说简直是毫不费劲,只要他藏身的地方有一点东西,我就可以找到他。 待到身体的伤势恢复的七七八八之后,我便起身在院子中搜寻起僵尸的踪迹。我一边四处走动装作寻找他的样子,同时一边放出灵识沟通附近的五行之物,一起寻找他。起初,我以为很快便能找到他的藏身之处,可是结果却出乎我的意料,附近的五行之物通过我灵识反馈过来的消息都没有半点僵尸王的踪迹。 我一边寻找,一边暗道:真不简单啊!藏身的地方竟然能够隔绝五行之物,看来玄门神奇的东西还很多,段时间内我是不可能全部知道的。但是现在我想要找出他来,就只能依靠自己去找了。 想着,我便开始真正的寻找僵尸王的藏身之处。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可还是没有半点僵尸王藏身之处的踪迹。久久寻找不到,我的心情渐渐有些浮躁,有些按捺不住将脚边的一个盒子踢了出来,咔嚓一声盒盖掉落,一白色的液体流了出来。 突然我的眼前一亮蹲下身手指沾了不明液体看了起来,顿时我便明白了过来,古代的王亲贵族为了让尸体不腐都会在棺椁中放置水银。水银无色无味,非金非木不在五行之中。 我竟然把这茬忘记了,亏我还是学法医的。方才走过的地方有一处就有很多水银,没有浪费时间,我快步跑回刚才那地方。环顾下四周,我便发现了僵尸王的藏身之处。我不露形色,一言不发地走到棺椁前轻轻地敲了下棺盖:“出来吧!还想继续藏下去吗?” 我的话音刚落,就见棺盖缓缓地打开了,方才的僵尸王从中坐起走了出来:“我还以找不到我呢?有五行种的人就是不一样啊,天资非凡,尤其是在修道上事半功倍。” 我直接地道:“被浪费时间了,你就打算这副样子和我出去?” 第七十四章 先去救人 只见僵尸王不屑地哼了一声,身体被一层光晕包围,片刻之后光晕消失,一个靓丽的女子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惊不惊喜?” 我确实有点惊讶:“这是你生前的模样?” 只见女子点了点头:“正是,以后在外人面前你就叫我白灵!还有记着别在那老家伙面前说漏嘴,以前他可是被我吓得不轻,要是知道我是僵尸估计他会杀了你的。” 我想了想道:“这我自然不会说出去的,为了我自己的身家性命好啊!” “若真是这样的话最好!” …… 谈妥之后,我便和白灵一起走出了这宅院,而那车早已到了门前,显然是等了很久了,没有多废话,我们便上了车向着龙家大院而去。 上车后,方才开车交给张邪的刀疤男子爽朗地笑着对我道:“大兄弟,真是不显山不露水啊,连僵尸王都被你摆平了。” 我看着一旁满目愤怒地白灵,尴尬地笑了笑道:“运气好了,刚巧那僵尸王来事了,不能见红。” “哈哈!”刀疤男子大笑了声道:“吴先生还真是幽默啊!”一边说着,他边发动了车,向着龙家大院而去。 不久,我们便到了龙家宅院,三人不急不慢地走到大堂处,和刚来的时候一样,所有都聚集在大堂中,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现在他们看我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不可思议,就连前次刚进龙家大院时对我敌意很重的男子都显得很是乖巧,但我还是从他的眼神中看出而来丝恨意。他应该是被自家人敲打过,却还是不服,以这人的心劲来讲只要有机会他还是会对我下手 这人留不得,我在心头暗下了杀意,我不可能等着别人杀我,却什么都不做。 一边沐采梦和叶凝儿还有龙家大小姐也走了进来,站在一旁静静地很是淡定。 正当我想要说话,龙老爷子却先开口了:“吴先生果真如小沐说得那样,道行不浅,连我龙月半都奈何不了的僵尸王都被你除掉了,真是后生可畏啊!这点,我不得不得佩服吴先生的胆气。这第一件事,便算你完成了。” 闻言,我问道:“那第二件事呢?龙老爷子打算何时说。”救人心切的我急忙开口问道,却没有注意到沐采梦眼中闪过的一丝悲戚和龙家小姐眼中的欣喜或者是狂热。 只见,龙老爷子捋了捋下颌的胡须,笑道:“第二件事就是你入赘我龙家,嫁给我龙月半的女儿,也就是龙家大小姐。这要你和我女儿的婚事一完成,我便即刻派人护送你进入乾陵,决不食言。” 听到这,我顿时有些气愤但还是按捺住道:“龙老爷子这就是在为难晚辈我了,先不说我有没有喜欢的人,晚辈只是一无名小道士,又怎么配得上龙家大小姐,还望您收回方才那话,为龙大小姐找个杰出之人作为成婚对象。” 我刚说完,龙老爷子的脸上便一变冷冷地道:“现在哪有配不上这一说法,况且是我女儿中意你,话我已说到这了,你仔细想想吧!若是不答应就请你们明日离开。” 说完,龙老爷子便带着一帮人离开了大堂,留下我、沐采梦、叶凝儿、龙家大小姐四人,顿时气氛变得很是尴尬。 大堂中,龙老爷子带着一帮人离去后。龙大小姐脸色瞬间变换,一副恃宠而骄的样子:“你为什么不肯答应?” 我的眸中光芒闪烁,我拒绝龙老爷子的理由很简单,她和我学校中那具尸体长得一模一样,即是是细致看下去也看不出什么区别。早在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她的样貌和那具尸体相似程度极高,所以我一直在躲开他,可是没想到现在还是和她撞在一起。 想了想我回答道:“感情这东西得看缘分,不是你想要就可以得到的!” 龙大小姐蛮横地道:“我不管,我龙家大小姐想要个男人都还不能得到,真是笑话,如果你不答应就别想找到进乾陵的路。”说完,她便转身快步离开了大堂,脚步声很重,似乎很是气愤一样。 龙大小姐离开后,我和沐采梦叶凝儿三人还有白灵便向着早先张邪早些带我们去的那个宅院而去,路上,沐采梦问道:“小男人,你为什么不答应龙老爷子?” 我用手刮了刮她的鼻翼道:“还不是因为你!” 只见沐采梦不知意味地笑了笑道:“你别担心我,你不是想要救刘思凝吗?眼看就要成功了,为什么要放弃啊!” 我犹豫地道:“你真的没事吗?” 只见沐采梦故作开心地笑道:“我没事的,你别想那么多了,明儿你就答应龙老爷子吧!” 我神情凝重地道:“我再想想吧!” 就在这时,沐采梦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只见她拿出手机按下接听键:“你好!”接着,再没见她说话,短短两分钟的通话时间神色却变得很是凝重。一会后,她挂掉了电话对着我道:“医院那边来电话了,刘思凝的病情加重了,估计熬不了几天了,现在的她已经口吐黑血,身体也变得枯瘦估计是被蛇蛊吸干了。” 闻言,我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现在的情况根本不让我思考,只能答应龙老爷子的要求:“我明天就给龙老爷子答复,答应下他的要求,先救下刘思凝再说。” “嗯!”沐采梦点了点道:“救人才是要紧事,别因为自己的感情耽误事情。” 说完之后,沐采梦便随意地向着个房间走去:“我累了,先睡了你也早点睡吧,小男人。”之后,她便关上了房间的门,叶凝儿也跟着走了进去。 偌大的院子里,就只剩下我和白灵。她瞪着我看了很久,才缓缓的道:“你很喜欢那个女人啊!” 我沉默了会,才道:“你看出来了?” 白灵狡黠地笑了笑道:“你以为我这几千年白活了啊,你这点小调调我不用多想都能猜个七七八八了!” 闻言,我却没有接话的想法了,一会后,白灵才一本正经地道:“我就教教你这个小辈吧!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想办法将这些事解决好,然后将她弄到手,别一直和她的关系停留在这个尴尬的阶段。” 我摆了摆手道:“老大,你先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第七十五章 我会来找你的 “切!”只见白灵不屑地道:“真是没意思,姐姐不和你玩了!”说着,她便向着某个房间走去。 确实,白灵说得对,别看她是只僵尸,但在这个问题她比我懂。一直将关系停留在这个比较尴尬的位置,不是什么正确的选择。在这些事情结束,我就把一切都挑明了吧!这样才不会浪费时间,毕竟她和我跑了那么远也不为别的。要换了别人那会不顾生命安危,到处跑啊。 打定主意之后,我便走进房间盘腿坐在床上开始修炼太玄心决,似乎是因为和僵尸王的一战,我身体的容纳能力得到了增强,这次修炼足足持续五个小时都还没有再也吸纳不了的情况出现。 修炼的时间太久了,全身都感觉有些酸麻,于是我便起身走出房间想要活动下身体,再继续修炼。就当我刚走出门时,远处黑暗的角落处传来了低沉的哭泣声,从背影判断像是沐采梦,不会是她因为我要和龙大小姐成亲这件事一个人大半夜爬起来,躲着哭吧! 于是我便向着她那走去,当经过沐采梦和叶凝儿的房间时,突然发现叶凝儿正躲在窗帘后面,脸上的神情说不出的悲伤,似乎她也在因为我要和龙大小姐成亲的事正在黯然伤神。 这下我便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我到底该去安慰谁呢? 想了想我便走到了沐采梦的身后一把抱住她道:“不要在哭了,我答应你把刘思凝治好后,我们便在一起好吗?我谁都不要,只要你!” 闻言,沐采梦瞬间破涕为笑道:“你答应我的啊,不许反悔。小男人其实我要的不多,只想你亲口对我说出这句话就够了!” 我紧紧地抱住她闻着她身上的味道:“你才是最好的。”沐采梦嗔怒地道:“就只会哄我开心!” “去睡觉吧!很晚了,小心着凉!” “我要和你一起睡!” “能不能不要这么接着!” 说着,我们便走进了我的房间中。 时间就这样悄然流逝,第二日醒来后,看了眼一旁还在熟睡的沐采梦,我便径直起身走向大堂,穿过了古老的过道,我意外地发现这府中上下均挂满了红色的灯笼,随着风轻轻的飘荡,就连门窗上面都贴上了鲜红色的喜字,而且这府中的人脸上都挂着欢喜的笑容。 这在我眼中无异于种讽刺,而且我还有了种不详的感觉,龙老爷子似乎早算准了一切,这些人一早起就将宅子内重新装扮了一番,速度快的有些惊人,或者说龙月半有些自信过头,他为什么断定我一定会答应下来,或者说有什么事情的发生必须让我答应下来。 如果不出我意料的话,这应该是个一早就设计好的局,而我、沐采梦、叶凝儿,包括白灵都是这局中之人,连白灵这样强大的存在都被设局人玩弄于鼓掌之间,可以想象那人得有多么强大,凭我的实力是无法和他对抗的,只能先顺着他的剧本演下去,在他最得意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走到大堂,龙月半和他女儿已经在吃早饭了。我不客气地坐在椅子上,点燃了支烟吸了口,对着他略带狂妄地道:“我答应你的要求,不过你立下誓言在我和你女儿成亲之后,立刻将我送入乾陵。” “找死!”龙月半还没有说话,他身后的张邪就大喊道,向我走来想要动我。 我没有动,虚眯着眼吸了口烟看着龙月半,这把我赌他会让步。从一开始就是他在提出要求,现在该我反客为主了。当前的情况虽然对我极为不利,但若是他将我逼得太紧,我完全可以放弃他,和白灵进入乾陵,只是那样风险会增大不少。但若是无法调和的情况下,也不失为一种可选之计。 这把我算是赌对了。龙月半是在试探我,若是我态度不坚决的话,想必成婚之后他就会出尔反尔,不会送我进入乾陵,还会从我身上得到一些东西。可惜他不敢触及我的底线,只能和我妥协:“住手!今日之后,吴先生就是我龙月半的儿子了,还不给少爷道歉。” 闻言,张邪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温驯的像只绵羊一样:“是我冒犯了,还请少爷不要放在心上。” 我不屑地叼着烟道:“你记住了只有这一切,下次便是你滚出龙府之时。” 既然我现在暂时有了资本,为什么不用了,也是给这帮人个下马威,警告他们不要做得太过。 只见张邪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站在那里面色发青,双拳紧握。若是他动我的话,他便只能滚出龙府。能够砍去龙月半的左膀右臂,我又何乐而不为呢?至少龙月半得在明面上让着我,这样他就段时间内不能得到张邪的帮助。 可惜没能成功,只见龙月半一声大喝道:“还不滚下去,没见吴先生已经原谅你了!” “是!”说完,张邪便退了下去。 龙月半笑眯眯地看着我道:“既然已经说定了,且成婚的事宜都已准备妥当,那就择日不如撞日你和小女就在今晚成婚吧!明日,我便让人送你进入乾陵。” 我缓缓地掐灭了烟蒂:“剩下的你安排吧!” 说完,我便离开了大堂向着院子里面走去。 …… 很快便到了晚上,房间内,沐采梦帮我换上了龙月半派上送来的西装,随后一脸笑容地看着我道:“别忘记你的承诺啊!小男人。” 而叶凝儿则不知道去了哪里,从大堂回来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我感觉到了丝不对劲,或许还会有变故出现吧! 有过了个小时,龙月半邀请的人陆陆续续地都到了,而所有的事情都已准备好了之后。他认定的办婚礼的人出现在了我的房间外,满脸堆笑地道:“时间差不多了,请吴先生随我前去举行婚礼。” 我看了眼沐采梦,她不由地黯然了几分:“你就待在这,那都别去,等一切都办好后,我会来找你的!” 第七十六章 噤若寒蝉 虽然,沐采梦有些伤心,但是强笑欢颜地点了点头:“你去吧!我就在这等你,那都不去。” 之后,我便顺着老者走去了房间,穿过张灯结彩的过道向着大堂而去。一路上不断有人走过,看着我都是满脸笑意,还和身旁的人说道新郎官真是艳福不浅啊云云的。 听得我的心中很是不爽。但却没有什么办法。 老者将我带入了一个精心布置过的房间,说道:“吴先生,你就在这先做休息,时间到了,自然会有人来带你去大堂的。” 还真是麻烦,龙月半这老古董办个婚礼规矩真多,直接拜堂不就完事了吗?多节约时间,还搞这些花样。如果是我自己办的话,一切从简,弄这弄那的都得累死。 终于,时间到了几个人走进房间,引着我向着大堂走去。此时大堂上已是人满为患,或坐或站,都在等待着我的出现。 而龙大小姐则站在人群中间,一身古代的新娘服,装饰简约大方,再配上她的容貌看上去倒有几分惊艳的意味。待我走到她的身旁后,方才的老子清了清嗓子大喊道:“吉时已到,新郎新娘准备行礼!” 接着,老头便喊道:“一拜天地!” 我和龙大小姐便向着门外拜了下去。 “二拜高堂!” 我和她向着一脸喜色的龙月半拜了下去。 “夫妻对拜!” 我和龙大小姐相对着拜了下去,哪一瞬间,我看见她的脸上有着说不出的妖艳,仿佛在很久之前便见过她一样,这时我才想起来她和学院中的那具尸体长得一模一样。 “礼成!”老者一声礼成之后,我便被方才那两人推着走到了房间之中,而后他们便关上门离开了。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外面的喧闹声渐渐淡去,这座千年宅院又安静了下来。而后,龙大小姐脚步踉跄地走了进来,满身酒气:“苏烈你还是娶了我!”惊艳之中又带着那么一丝悲伤:“这是你欠我的!” 接着,她便二话不说地脱掉衣服躺在了床上,一把抱住我想要脱去我的衣服:“将你欠我的一并还清吧!” 一夜缠绵,却显得那么的凄凉,至少龙大小姐是这样。 …… 沉郁的夜色下,我躺在床上迟迟没有睡去,我和龙大小姐的关系很是怪异,为什么她要对我说那番话,未知的谜题还很多,我却没有任何办法能够找到答案,只能一边前进一边点点的找寻线索,可是这些谜题已经将我压得喘不过起来了,连身边的人都受到影响,沐采梦和叶凝儿流泪时的样子一直刻在我的脑海中,根本无法忘记。 翻过身,想着时间也不早了便打算睡去。就在这时,宅院大门的方向突然传来声巨响,门被人强行砸开,我这距离正门不是很远,所以听得很清楚,纷杂的脚步声响起,一群人冲了进来。 我起身想要一看究竟,距离太远而我的修为不够无法看见,只能出去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敢闯入龙家,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出乎我意料的是,选择在午夜闯入的人竟然是为了龙大小姐而来。当我走出房间的时候,已经可以看见他们的身影了,一行人手中皆拿着灯笼。 我脸色一变,急忙回到房间中叫醒龙大小姐:“快醒醒,穿上衣服!” 在我的摇晃下,龙大小姐醒来过来睡意朦胧地问道:“叫我起来干嘛?说不好本大小姐可要罚你啊!” 我闻言苦涩一笑,都什么时候她还装大小姐做派:“有伙人闯入了你家,似乎是冲着你来的,你对这熟悉,赶紧跑吧!” 龙大小姐见我不是像在开玩笑,便急忙起身穿好衣服,从后面的窗户跳出去准备逃跑。可没想到的是,这帮人仿佛对这很熟悉一般,她一跳出去便被一群人围住,简直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见此情景我也从窗户出去,想要从他们手中救下龙大小姐,毕竟现在我还得靠龙半月将我送入乾陵,若是这刁蛮小姐出什么意外,恐怕进入乾陵的事又得拖延了。 一群人见我想要救下刁蛮小姐,不由分说一魁梧男子便抓住我的双手:“小子,想要英雄救美,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他的话音刚落另一男子便冷冷地道:“和他废话什么,直接打晕不就好了!” 我在被卷入这件事前,就是个普通人,根本没有练过别说这一群人了,就一个我不使道术都干不过。 那男子刚说完话,便拿着手中的棒球棍砸向了我的头部,崩的一声,鲜红色的血液流出,抓住我双手的人离开松开,我无力地摔在了地上,意识渐渐模糊,在最后一刻,我看见他们带着被打晕的刁蛮小姐离开。 之后,便陷入了沉沦的黑暗中,失去了意识。 而龙半月以及他的那帮手下,估计都醉的不省人事了,那还能听见响动,这帮人乘着龙府里人均喝醉了进来掳走刁蛮小姐,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不会有什么人阻止。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被抬到了房间的床上,而龙半月正坐在一旁,面色铁青,他的身边站着密密麻麻的黑衣人,只听见他破口大骂:“真是一帮废物!连个门都看不好,下次估计家让人抄了你们都不知道。” 一帮人噤若寒蝉,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低着头挨骂。 龙半月将他们骂得狗血淋头,才挥了挥手道:“把消息放出去,三日之内不将我女儿送回来,我龙半月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将他找出来,拿来点天灯。” “是!”说完,一帮人走了出去。 只见龙半月起身关上了门,走到了床前道:“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闻言,我便将刁蛮小姐被掳走的前后经过详细地说了出来,就在这时我发现衣兜中好像有什么东西一样,便伸手将其取了出来,竟然是张纸,估计是那帮人留下的。想到这,我便将纸递给了龙半月:“这估计是那帮人留下来的,龙老你看看说了什么吧!” 龙半月接过了纸条,脸色很是凝重打开而来纸条,细细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龙月半的脸色更是沉重,不复平时的和气模样,杀气腾腾。在我猜测纸条上说了什么时,他将纸条递给了我,我接过看了起来。 “龙月半,没想到吧!我会在你女儿新婚之日将她掳走,我给你一天时间,在今晚十二点找个人带着玉符去乾陵,我会在哪里等着你们的,在得到玉符后,我便会将你女儿交给那人、怎么样,很公平吧!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要让我失望啊!” 第七十七章 功亏一篑 看完之后,我的心不禁咯噔响了下,这人是冲着我手中的玉符来的,那也不该带走龙大小姐啊,也该带走沐采梦啊! 想到这,我便抬头看向龙月半,莫非他的手中也有块玉符。虽然脑海中有了猜想,但我不敢妄自猜测。 可出乎我意料的是,龙月半竟然叹了口气道:“真是失算,没想到他们会在这时候出手,真是功亏一篑啊!玉符一但到了他们的手中,便很难再拿回来了。” 听龙月半这话,他的手中确实有枚玉符,而且还有人窥视这玉符很久了,只是没有找到机会。确定了这点,我便开口问道:“这玉符究竟有什么来历,竟然让那帮人不惜冒着危险掳走龙大小姐以作为交换。” 龙月半犹豫了会,似乎是不想说出玉符的来历,说了套推辞的话:“本来,我不该对你隐瞒的,但这玉符实在不详,曾经让我的祖辈为其殉葬,自此我家族也开始没落,到了我这才开始渐渐恢复元气。所以,我真的不会告诉你的,那样做无疑是在害你!” 闻言,我不禁脸色一变:“都到这时候,龙老你还有什么可顾虑的,况且我已入赘你龙家,还有什么不妥的!” 闻言,龙月半眸光闪烁,思索了会道:“既然这样,我便告诉你吧!这玉符从刚出世时便是一对,一直由龙家和洪家世代守护,龙洪两家是世代更替的家族,而这玉符每在族长更替时都会传入新任族长的手中,保护好这玉符就是两家族长的一个任务。而到了我这,玉符便在我和师兄洪知秋的手中。现在,这帮人索要我手中的玉符,就说明师兄手中的玉符已经被夺走,说不定他已经遇害了。” 听完龙月半的话,我不禁暗道,我学院那具男尸不就是叫洪知秋,看来这个局始终都在围着这个圈子转啊! 龙月半接着说道:“而且这对玉符是开启乾陵大门的钥匙,一但遗失,乾陵便再也无法开启。” 听到这,我便不能再不为所动了:“龙老爷子,不如就让我带着玉符前去救回龙小姐吧!我会见机行事的,说不定还能带回另一玉符。” 闻言,龙月半笑了笑道:“我正愁没人能去办这件事呢!你记住,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带回龙儿。”说着,他便从衣服内侧取出了玉符交给我:“这些年我一直贴身存放这枚玉符,你一定要好好保管这玉符啊!” 我接过玉符道:“龙老放心,我不会大意,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去乾陵哪里探探路。” “你去吧!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的。” 我带着玉符走出了龙府,白灵也察觉了一切,跟了出来。于是我便拦下辆车向着乾陵而去,直觉告诉我,那帮人已经等在哪里,就因为在我前去和龙大小姐成婚后就再也没有沐采梦,这件事的发生与她脱不了关系。 当我和白灵到达乾陵后,身上的玉符表面竟亮起晶莹的光芒,似乎是和乾陵产生了某种感应,我取出两枚玉符只见其表面的光芒合在一起向着不远处的方向射去,似乎在我指路吧! 于是,我俩便循着光矢射的方向走去,一路都没有什么意外发生,顺利的有些出乎我的意外,我还以为会有场血战呢。 当走到光矢照射的地方后,昨晚的那帮人都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其中那名魁梧男子令我印象深刻,就是他和另一人将我打晕的,这个事情不可能就这样算了。现在我距离他们还很远,足够我用法诀问候他们下。 拿定主意,我便念出咒语,然后手指成剑诀状向前一指:“去!”只见一道有手臂大小的雷弧从天而降,猛地轰在了魁梧男子的身上,电流流窜的声音不绝耳语,只见他不禁发出痛苦的叫喊声:“啊!痛死我了,你们快想办法救我啊!” 魁梧男子身边的人纷纷闪避开,幸灾乐祸地道:“杜歌你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竟然连天都看不过去了,竟然降下雷劈你。” 更甚的是竟然有人道:“是不是你小子瞒着我们修仙了,这都开始度雷劫了,你小子够可以的瞒了那么久。” 杜歌被这句话气得不轻,脸色铁青身上发出一股焦臭味:“够了啊,你们还不快想办法救我!”由于,我放出的雷弧是指着他劈的,所以他无法躲避,而且只要我不收回法术,这雷弧就不会消散。 没过多久就有人看出了名堂对着痛苦万分的杜歌:“这雷弧怎么还没有消散,肯定是有人在整你!” “什么?有人在整我,别让我杜歌逮着你不然有你好受的。” 闻言,我不禁冷冷地一笑:“那就看看谁更狠吧!”说着,我又唤出两道雷弧一起向着杜歌劈去,轰的一声,他身上的雷光更盛,看上去很是刺眼。 杜歌不禁发出嘶哑的叫喊:“啊!是谁在背后伤人?有本事出来。” 这时,和他们一伙的人见势头不对,急忙说好话道:“不知是哪位高人在此,何不出来一见。”同时,他们纷纷四散开来在附近搜寻起来,想要找到我。 正当我玩得不亦乎的时候,一个女声在我的背后响起:“收手吧,小男人,他们是我找来的帮手。” 待我听到这话后,不禁一喜,转过身道:“你去哪里?” 沐采梦一把抱住我道:“我去找人帮忙去了,不然龙月半怎么将玉符交给你,你又怎么能脱身。他们也窥觑着乾陵中的东西,只是苦于没有机会才未表现出来,这次你的出现给他带来了希望,绝对不会轻易放你离开的。” 我问道:“那你将那刁蛮小姐藏那了,我要好好收拾下她。”说话的同时,我已经收回而来法诀,雷弧从杜歌的身上消失,他身旁的人急忙抬起了满身焦黑的他。 沐采梦淡淡地笑道:“他们将他关在某处地牢之中,龙月半的人绝对找不到她的,等回去后再处理她。” 第七十八章 如梦初醒 我无所谓地道:“那就行,还是你最懂我的心思叶凝儿没和你在一起?” “没有,你答应下来婚事的前一晚她就已经不见了。”沐采梦摇了摇头道:“或许她有什么事要办吧!” “哦!别说你这招还真是厉害,龙月半果然乖乖就范了!” “但愿如此吧!好了,别在耽误时间了,现在就打开乾陵的门吧!。” 闻言,我和沐采梦便向着前方走去。待走到那群人面前后,他们让出了条道,我和她走上前去,两条缠在一起的巨龙石雕出现在我的面前,就在两条龙的头部各自有一凹槽闪烁着晶莹的光芒。沐采梦指着凹槽道:“将玉符放进去。” 闻言,我便将两枚放到了凹槽中,一道光芒闪过,地面突然剧烈的震动起来,同时还有呛人的灰尘升起,遮挡了视线。 我环抱住沐采梦,等待着烟雾散去。 烟雾散去之后,一个巨大的山峰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山的正下方有对巨大的青铜门,看来这才是真正的乾陵入口,被人以巧妙的方式隐藏了起来,就像沐采梦当时布下的结界一样,这不过这是借助地势和风水形成的结界。 身后的人发出了感叹:“我盗了一辈子的墓,总算是见到真正的乾陵了。” “别啰嗦了,我们快进去吧!” 说着,一群人便向着青铜大门走去。 我牵住沐采梦的手道:“我们也进去吧!” “嗯!”她笑着答道。 …… 我们一人行人进到了乾陵之中,一路走来只见无数的陪葬品和棺材,还有三处耳室,墓葬的豪华程度出乎我们的意料,和我、沐采梦同行的一干人早已将贵重的陪葬品装入了随身的背包中,待到出去之后一转手便又是不少钱呢。 就这样轻松地走到了神道的尽头,轻松的有些不正常。当后方的人跟了上后,其中一人看着我们面前的黑色巨门不敢相信地道:“怎么会这样,神墓之中怎么会出现这不祥之物。” 说着,方才说话的老者走到了黑色之门之前,细细地看着巨门之上的奇异文字,脸色渐渐变得铁青:“想不到武则天竟然来了这手,竟将乾陵内部和十八层地狱镶嵌,一半天堂一半地狱。” 闻言,他们那伙人都急忙问道:“那另一半是什么呢?”老者看着巨门上的文字道:“从这上面的文字看来,另一半应该是仿造南海紫竹林重新修筑的!” 说着,老者将视线转到了我的身上道:“小友,这样的话我们便无法去到紫竹林了,因为若是想要去到紫竹林,必须一层层地闯过十八层地狱,先不说其中风险很大,可能我们都会搭在其中,就是我们带的东西也不够,对付了不了地狱中的东西。” 我闻言不禁皱了皱眉道:“就没有什么的办法吗?” 只见老者退回了人群中:“老夫愚昧,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 就在我无计可施的时候,沐采梦突然说话了:“上次给你看的地图,你记下来了吗?” 闻言,我才如梦初醒般地道:“是啊!我怎么忘记这茬了,等我想想。”说着我便在脑海中回想乾陵内部的分布,封存于脑海中的记忆缓缓复苏:“乾陵原本的分布是每层之间相通,武则天将内部构造改了之后,肯定是将原本的通道用泥水浇筑,然后重新构建结构。” “如果,他们带得有炸药的话,我们就可以炸穿浇筑的泥水层,找到以前的通道。”我顿了顿道,说出来自己的想法。 沐采梦看向方才的老者道:“这样做行吗?”只见那老者捻住白胡须道:“小友说得方法不是不行,只是我的人只带了少量的炸药,无法炸穿这墓道。” 闻言,我很是失望地道:“既然这样,那就只能一层地打上去了,采梦你和他们留在这吧,让我一个人去闯这十八层地狱。” 沐采梦看着我道:“你确定我会让你一个人去?告诉你,小男人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冒险的,我会陪着你一起去的。” 说着,她便紧紧地抓住了我的双手,一刻也不肯放开生怕我一个人离开。 见此,我无奈地笑了笑道:“行,我带你去!”接着,我便对着老者一行人道:“那前辈你们将陪葬品那好后,便撤出乾陵吧,我也不知道下面会发生什么。” 只见,老者笑了笑道:“小友不必担心我们,你敢一人闯入十八层地狱,足见气魄,你过来我告诉你个秘密。”说着,他便招手示意我过去。 待我走到老者的身边后,他才凑在我的耳边道:“地狱之中有些神奇之物,在闯的路上你稍微注意些,说不定能够得到某些神器,这样你闯过去的几率会大大增加。” 闻言,我点了点头:“谢谢前辈,我记下了。” 说完,我便向着黑色的大门而出,沐采梦也跟着我走向前去,身体内的力量开始汇聚在手掌间,时刻准备释放出去。 推开大门,我和沐采梦向着里面走去,只见一个有些破损的石碑立在脚下,上面写着三个大字:光就居,一旁还有一行小字:关押恶鬼一百三十五亿年。 我刚想用法术摧毁这块石碑,却被沐采梦阻止了:“别这样做,这里危险重重,说不定这石碑上有机关。” 我想了想也是,便停止法术向前走去,随着逐渐前行,前方渐渐出现了点点光亮,只见前方有序地放置着青铜灯柱,昏暗的烛火显得扑朔迷离,弥漫的阴气在通道中弥漫。 突然只听见,寂静的通道中响起了一声刺耳的尖叫,接着便接连不断的响起尖锐刺耳的叫声,还有撕咬打斗的声音不断传出。 寂静被打破,血腥气和阴气交织在一起,伴随着刺耳的尖叫声,让人很是紧张。我和沐采梦神色紧张地向前走去,我和她牵着的手都被汗水打湿了。 终于,关键的东西出来。 只听见黑暗中响起沉重的脚步声,且十分密集,仿佛有无数的恶鬼正在向着我和沐采梦冲来。我看着她:“待会小心啊!不管怎么样都不要松开我的手。” “嗯!。”沐采梦点了点头道:“你也要小心啊!” 第七十九章 地狱真相 我俩的话音刚落,黑压压的一团东西向着我们冲来,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直到他们走到近前,我才发现这是一群僵尸,见此,我便蓄势想要释放法诀。就在这时,白灵从黑暗中走了出来道:“这些家伙就交给我吧!” 我竟然忘了白灵,方才在进入通道的时候白灵就不见了,不知道是去了哪里。有她在,这些僵尸便不足为惧了。 我和沐采梦退到后面,只见白灵发出了声巨大的咆哮,变回了僵尸本体,浑浊的气息环绕在她的身体四周,伴随着的还有浓重的血腥气息。 僵尸王白灵冲入了僵尸群中,尖锐的双爪不断地划过,带起黑色腥臭的血液,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升起白色的烟雾。 白灵的咆哮声不断响起,只见僵尸不断地被她打死倒飞而出掉落在地上,可就是这样大半会过去了,只见僵尸的数量才减少了五分之一,可见僵尸的数量何其之多。 渐渐地从白灵的声音中已经可以听出她的体力已经耗去大半了,这样下去她会被僵尸群吞没的。 于是我和沐采梦焦急地问道:“还能坚持下去吗?实在不行就让我们来。” 白灵声音有些疲惫地道:“等等!”接着,便只见她发出了声狂吼,无数的黑色能量从她的身体中喷吐而出围困这密集的僵尸群,噗嗤一声,满眼都是黑色的血液喷溅而出,无数的僵尸倒下了。 满地的僵尸里,白灵一人站在其中,神态略显疲惫她已经恢复了人身,只见她缓缓地走向我和沐采梦这边道:“我需要恢复下,你们就在这那都别去。” 说完,她便坐在地上闭上了双眼。而就在此时,黑暗的深处又一次响起了纷杂的脚步声,似乎又是一波僵尸冲来了。 我看着沐采梦道:“保护好他,我去对付这些东西。” “嗯!”沐采梦点了点头道。 就知道没怎么简单,方才我已经学会几个对付僵尸的方法,此时正好派上用场了。 随着纷杂的脚步声渐渐接近,有一群僵尸出现在我的面前,神情很是狰狞,尖牙利齿,仿佛下一刻就要将我和沐采梦还有白灵撕碎一般。 我淡淡的笑了笑道:“来的正好,就让你们见识下小爷的厉害。”说完,我便轻声念出法诀:“天道苍苍,神鬼同生!神符降世,惊雷乍现!五行诛魔阵!。” 话音刚落,我便手捏法印,快速变幻,隐约有风雷声响起,火金之光闪过:“起!。”法印完成,我单手成剑诀向前一指道。 只见地上,金色的光芒闪过,一圈玄奥的符文形成。待到僵尸群走到,我设下阵法的地方后,瞬间阵法便激活了,无数金黄色的剑气射去,向着僵尸的头部砍去。剑身上冷光乍现,风雷声在阵法内作响,战风猎猎,让人心情舒爽。 僵尸均被阵法困住了,剑气斩过,不时有黑色的血液飞溅而出。在我的阵法下,僵尸接二连三的摔倒在地,发出咚咚的响声。虽然成功的将将是杀死困住,但是因为我的修习心法的时间不够长,自然不能维持阵法存在很久的时间。 随着,时间的逐渐流逝,我的脸色快速变得苍白,犹如纸般一样。沐采梦看见我的脸色很是苍白,急忙关切的道:“不要勉强,若是坚持不下去了就让我来。”一旁的白灵早已睁开了双眼,气色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淡淡地道:“小辈,若是不行了就让我来,不要把自己的命都搭上了。” 我淡淡地笑了笑道:“才到这点程度,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五行法。”就当我撤回阵法,想要释放另一法术的时候。白灵又开口道:“不要逞强,小子你的寿命已经不长了。” 我没有理睬,缓缓地念出了咒语同时咬破了舌尖鲜血的腥甜气息在口中绽开:“雷诀!。”双手快速的结印,带起些许残影。 只见失去阵法束缚的僵尸群,头顶之上出现了一朵黑色的云块,其中不断地闪过银色的雷弧。随着我的手指所指,黑云中轰的声降下了手臂般大小的雷弧,重重地劈在了僵尸的身上,传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同时焦臭的气息蔓延开来。 沐采梦下意识的捂住了口鼻,眉头微皱。要说僵尸最惧怕的东西就是惊雷和阳光,而五行中只有金能够化形出雷和光,雷公电母都是靠金铁铸造的法宝才能发出惊雷闪电。 被雷弧劈中的僵尸纷纷失去了意识,成为堆焦炭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而我维持这雷云则必维持阵法要轻松得多,轻轻松松地便将僵尸消灭了个干净。 就在我收起雷云向着沐采梦她们走去时,远处的黑暗中又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似乎又有僵尸出现了,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只有一个,当然也是强的离谱了。 听见了沉重的脚步声后,白灵的脸色不禁一变:“老大终于出来了吗?我倒要看看究竟有多强。”说完,白灵便从地上站了起来,向着我的方向走来。 黑暗中,迎面走来了一高大魁梧的巨大僵尸,身高加起来足有三个我高,壮得就像头大水牛一样。 白灵不屑地看着大僵尸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东西呢,原来就是个大肉块啊!。”话语中嘲讽意味十足。 只见大僵尸愤怒地咆哮了声道:“敢死的蝼蚁,竟敢瞧不起我。汝乃镇守光就居的僵尸王,尔等还不跪地受死。” “哈哈哈哈!”只见白灵仰天大笑道:“你可知道我是谁吗?米粒之光也敢放光华!”她的话音未落,便见她摇身一变换回僵尸本体猛然一吼:“谁敢挡我!”接着,她的身体猛然变大直到比大块头僵尸还高之后才停了下来:“小家伙,还敢和我放肆吗?” 啊,大块头的僵尸捶着胸口道:“拿命来!”说着,他便冲向僵尸王白灵,巨大的拳头砸向她的胸口。只见白灵轻轻一闪身便躲过大块头僵尸的拳头,出现在他的身后,腿猛地踢了出去:“垃圾,空有一身气力,真是丢我僵尸一族的脸。” 只听见轰得一声,大块头僵尸便被踢到在地,滑出去了一段距离,还一边发出猛烈的咆哮声。只见僵尸王白灵快步追上了他,沉重的脚步让地面都剧烈的震动起来。一脚踏出踩在了他的背上,让其无法起身。 看到这里,我不禁感到浑身一冷,感觉毛骨悚然若是在和我战斗时,白灵尽全力的话,凭我的半吊子道术,根本就无法在她的手上走过半个回合。 第八十章 魂飞魄散 沐采梦似是猜到了我的想法般注视着我道:“你才入玄门一个多月,白灵可是修炼千万之久的僵尸王啊,再往上走她便是僵尸始祖般的存在了,你敌不过她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不必放在心上。” 我笑了笑道:“我只是在想自己的运气很好,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只要你一直在我的身边,我的运气就会一直好下去。” “真会说话,我就喜欢你这点,小男人!”沐采梦笑着道。 只见白灵踩着大块头僵尸俯视着他道:“就将你得力量交给我吧!”说着,白灵便张开血盆大口咬住了大块头僵尸身上的肉猛地一撕,黑色的鲜血横飞,大块头僵尸发出了凄厉的哀嚎,长久未绝:“放过我吧!我让你们通过光就居。” “哼!晚了!”僵尸王白灵吞下了口中的肉道,说完她又咬下了块大块头僵尸的肉,又一次凄厉的喊声响起。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后,就是僵尸王白灵对大块头僵尸单方面的虐杀了,直到将大块头件事吞噬殆尽后,白灵才变回了人形,满意地擦了擦嘴角笑着道:“你们稍微等下,我要炼化下这家伙的力量。” 说完,白灵便坐在地上闭上了双眼,看来她一直在隐藏实力。 而在白灵炼化力量的时间里,前方原本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刺眼的灯光,我和沐采梦在确定没有危险之后,便向前走去想要看看前面到底有什么东西,竟然可以放出怎么多的僵尸。 走到前方之后,我和沐采梦过道一旁的壁画吸引了注意力,只见壁画上画着十八个截然不同的地方,每个地方中都有着不同的怪物守护,而且还有独特的名字。 看了一会,我算是明白了过来,十八层地狱分别是,光就居、居虚倅略、桑居都、楼、房卒、草乌卑次、都卢难旦、不卢半呼、乌竟都、泥卢都、乌略、乌满、乌借、乌呼、须健居、末都干直呼,区通途,陈莫,要知道十八层地狱不是在空间之上有区别,而是在时间和刑法上有不同。 半个小时之后,白灵缓缓地睁开了双眼道,脸上露出丝喜色:“好了,我们出现吧!”说着她便起身带头走在前面:“那壁画你们看了吧!这才是地狱的真正的面目,虽然这地方仿造的很蹩脚,但还是挺像那么一会事的。” 我和沐采梦若有所思地问道:“武则天建造着出这地狱的用意是什么?” 前方的白灵毫不犹豫地答道,就像亲眼目睹过这事情的始终一样:“武则天弄出这地狱,是为了镇压住一具尸体,李高宗的皇后,被她残忍杀害怨气千年未散,终成僵尸,曾在长安城中作乱。后来被玄门高人降服。后来,那人告诉了武则天一则秘法,那时武则天已经称帝,得到了消息之后便招募民工开始改造乾陵,为自己死后做准备。” 听完之后,我和沐采梦都很是惊讶,疑惑不解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只见走在前面的白灵突然转过身,十分神秘地笑了笑道:“我就是那皇后啊!后来我被一群人带出了了乾陵,几经转手才到了龙月半的手中。” 确实,白灵人身的容貌可以说是倾国倾城啊,是那种男人看了一眼之后便无法转移目光的类型。沐采梦很是愤懑地道:“真不明白,白姐姐那么漂亮,李高宗那人为什么会喜欢武则天那男人婆啊!” 闻言,白灵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傻丫头,你白姐姐满足不了李高宗的欲望啊,他喜欢难征服的女人。” 从这句话,便看出白灵对沐采梦很有好感,十分喜欢她。 说话的时候,我们三人已经穿过漫长的通道,又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将我们包裹,而在前方又是一道黑色的门,未说话,白灵便向着黑色门走去,轻轻地推来了门,我们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只见门口处又有一块石碑立在哪里,上面依旧写着几个大字: 这里便是地狱的第二层,在佛教的传说,这里比光就居要恐怖要二十多倍,在这里的鬼魂要服刑五百四十亿年,其所经过的时间足够人间轮回上千次了。 我一边向前走去一边问道:“这里又会有什么东西呢?”白灵淡淡地道:“不知道,保持警惕吧,不然出现什么情况我也保护不了你们!” 我和沐采梦点了点头道:“我们会小心的!你也得注意啊!” “嗯!”白灵继续向前走去,手不断的划过墙壁,带起稀里哗啦的声音,很是刺耳。 在我们又走了一会后,四周的黑暗中突然响起了尖锐凄厉的嚎叫,不绝于耳一直回响在过道之中。我们背靠背站在一起,目不转睛地看着四周黑暗中的,一点风吹草动都不敢放开。 下一刻,便见无数的鬼魂向着我们包围过来,面目狰狞,尖锐的牙齿和利爪仿佛要把我们撕碎一般。 只见白灵面露青色:“竟然是鬼魂,这次我是帮不上什么忙了只能靠你们自己了,物理的攻击方式对鬼魂完全无效,若是和它们对上的话,它们伤不了我,我也伤不了它们。” 看着密密麻麻的鬼魂,我和沐采梦的脸色也是很难看,这次真的是很刺手,白灵也帮不上忙只能靠我们自己了。刻不容缓,我急忙对着沐采梦道:“能放个结界吗?我们只能慢慢收拾它们了,我们两人轮着来,快要坚持不住的话就进入结界之中恢复,另一个人再出来,能行吗?” 沐采梦亲了一口道:“真聪明,就按你说地办!。”说着,她拿出那银色的盒子,覆盖这银光的指尖点在上面,一道光芒闪过:“开!。”只见银色的光芒从盒子上扩散开去,在通道中覆盖开来。 不用我们说话,白灵自己便走了进去,之后沐采梦也被我叫了进去,然后,我便开启了法术,同时念出法诀双手快速的结印,打出无数残影。 只见黑暗的通道之中的鬼魂均被无数的五行力量困住,只能站在原地无法挣脱,而后我便降下雷弧重重劈在了它们的身上,稍微弱点的直接被劈的魂飞魄散,稍微强点的还能抗住会,挣脱束缚尖利地叫着冲向我。 我面色不改,手中呈剑诀一指,只见无数的鬼魂魂飞魄散。 之后,便是我和沐采梦换着刷怪了,着实无趣。 第八十一章 黄泉之水 然而,此时的我和沐采梦还不知道,一个更为危险的地方正在向着我们所在的地方靠近,同时,对我来说也是一个天大的机缘。 下一刻,正当沐采梦又解决了波鬼魂,体力耗尽向着结界走来我同时向着结界外走去的时候,黑暗的通道中突然响起了无数刺耳的尖叫声,这声音伴随着河水淌过的声音响起。我和沐采梦站在结界,眼中满是好奇地看着远处,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够发出这样的声音。 渐渐,随着声音一点点接近我和沐采梦都看见一黄色的东西快速地穿过通道,发出稀里哗啦的声音,就好像河水流过一样。 我和沐采梦还想看得更清楚,依旧站在原地不曾移动。突然,白灵的声音从结界之中传出,语气中急切的意味很是明显:“快跑,这是黄泉之水,一但被淹没,常人是连骨头都会被腐蚀成渣的,连我都不敢接近这东西,更别说你们了!” 说完,白灵已经出现了结界外,脸上的神情很是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可以躲藏的地方。半响之后,她绝望地收回了视线道:“真是天要绝我啊!这里面的墙壁之中加入了某种特殊物质,根本不是你我可以击穿,这次真是无路可逃了!早知道在你准备进入这的时候,我就该出现阻止你了。要不是因为这里面有些绝世神器,打死我也不会进入这里面的。” 白灵的话音刚落下,她便像是认命了般坐在地上,身体表面浮现出黑色的光芒将全身都笼罩在其中:“你俩,像我这样做,不然待会黄泉之水一来,你们立马就会成为摊枯骨的。” 闻言,我和沐采梦立刻依言将自己的全身包裹在了能量之中,想要抵挡黄泉之水的腐蚀力,同时,沐采梦还在我们的周身设下了数十层的结界,期望能发挥些作用,待到完成之后她的脸色很是苍白,虚弱地坐在地上连身上的护体能量都差点消失,闪烁不定。 见此我握住沐采梦白皙修长的手,将一道力量送入了她的身体之中,直到她身体上的护体光芒稳定了下来后我才松开了她的手道:“下回别这么拼命,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好的,我记住了!”沐采梦乖巧地点了点头道。 白灵看着周身的十几层结界,淡淡地道:“没有用的,小丫头,黄泉之水是连空间、时间都可以贯穿的东西,号称天下第一奇宝。” 沐采梦笑了笑道,看着我道:“没事的,白灵姐,总能拖延些时间吧!这样,我们逃出去的几率不久更大了!。”说完,她便牵住了我的手温和地道:“没我允许,不准放开!” 白灵看着这一幕,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笑着道:“真是个傻丫头!。”说着,她便走到白灵的身边道:“将你的手给我,关键时刻我好救你俩一命!” 沐采梦没有犹豫,将手伸向了白灵,只见白灵深吸一口气便抓住了她的手,缓缓地闭上了双眸:“闭上眼,不管怎么样都不要睁开,小子,你可得抓住采梦的手啊!别到时候出来事,再来说姐我不罩着你啊。” 闻言,我不禁苦笑一声道:“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白灵冷冷地哼了一声道:“这算是好听的了,要不等出去了姐姐在揍你一顿?” “别!”我急忙道。 …… 终于,黄泉之水流到了这里,狂怒的咆哮声中夹杂着无数鬼魂凄厉的哀嚎渐渐向着结界接近,听声音仿佛下一刻就要触碰到结界,白灵的神色变得很是凝重,双眸紧闭,身上的黑色光芒更盛。 轰的一声,黄泉之水重重地撞在了结界之上,只听见咔嚓一声响起,一层结界便被其腐蚀破碎,化为点点光星消散在空气之中。即是不靠眼睛看东西,光凭声音也可以判断出结界在快速地被黄泉之水腐蚀破碎。 我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情形对我们很不利啊。这样下去,只会被黄泉之水吞噬。正当我在想要不要逃离的时候,白灵的声音响了起来道:“相信我不要动,用能量将全身包裹让黄泉之水将我们吞没!” 闻言,我想了会便选择相信白灵,毕竟她就是从乾陵中出去,对这里的东西肯定要比我和沐采梦清楚得多,她说这样做一定有她的理由。这时,就不需要多问,只要照做就好了。 只感到一股强大的压力夹带着凄厉的哀嚎声从我的耳旁闪过,便知道我们都已被黄泉之水淹没,同时才出现的鬼魂也被卷进了其中,灵魂被快速腐蚀融入了黄泉之中。 在我的感知中,黄泉还在流动,不知道其的尽头在哪里,按道理说黄泉不该出现这的,怎么说我得再往前闯四五层的样子才会看见黄泉啊! 地狱就更和界一样,越往上越厉害,就好比一重天和三十三天的神仙想必,肯定是三十三天得人更厉害。 渐渐地,我感觉到从手臂处传来了刺痛的感觉,好像黄泉水正在腐蚀我的身体一样,急忙在手臂出凝聚了新的力量,旧的已经被黄泉水腐蚀掉,若不及时补充我的手很快便会只剩下白骨了。 我通过抓着沐采梦手的手掌感受到了她平稳的呼吸,顿时放下心来,只要她不出意外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黄泉水还在不停地流动,似乎永远不会到达目的地一样,体表的能量已被腐蚀的差不多了,而我的体力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无法再补上新的力量,只能任凭黄泉水腐蚀着我的身体。 渐渐的,我像是疲惫了般,身体的各个器官都缓缓地停止了运作,连呼吸都不再有。若是沐采梦看见此时我的身体,一定会担心的。我的右手已经被腐蚀殆尽,双腿也只剩下大腿了,小腿处只剩下一根白骨了。 坚持那么久,我早已经累了。就在我将要睡去之时,沐采梦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小男人不要睡,你快醒醒我们到了,一定不能睡,你答应我的事还没兑现呢?” 闻言,我的意识清醒了一点,咧开嘴笑了笑道:“别担心,我还没死呢?”瞬间,她破涕为笑:“你可不能死啊!” 我偏过头环视着四周问道:“这是哪儿?” 沐采梦向着我的身体下方看去道,眼泪瞬间落了下来:“白灵姐姐说这是黄泉底部,我们被流动的黄泉带到了底部!” 我又问道:“白灵去哪了?怎么没见她。” 沐采梦一边流泪一边道:“她去前方为你找药去了。” …… 之后,我便感到全身麻痹,无法说话只能看着沐采梦干着急。 第八十二章 老僧 不知过去了多少时间,我才恢复了意识,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看见沐采梦依旧在我的身旁,脸上充满了焦急和担忧的神色。看见我醒来,她急忙问道:“感觉怎么样,白灵姐姐已经找到了药,给你用了!” 我理清了思绪问道:“你没事吧?”沐采梦有些生气地道:“你都这样了还担心我,是不是想死呢?小男人你给我听清楚了,没有我的允许,你就不准死!听到没?” 闻言,我略带苦涩地笑了笑道:“我这不是没事吗?还不准我关心下你了,行,我答应你!” “哼!”沐采梦傲娇地哼了声道,“这样还才不多,你的小腿和手都已经长好了,只是还需要时间才能活动,这段时间你就别乱动了。” 我点了点头:“遵命!白灵去哪了?怎么没见她?” 沐采梦指了指不远处的个地方:“在那呢,方才黄泉之中她消耗有些过大,正在恢复。我跟你说,到了紫竹林后你一定要帮白姐姐拿到玉净瓶,刚才要不是她我就见不到你了,有了玉净瓶白灵姐姐就能跨出僵尸的最后一步,成为僵尸之祖,实力将登临这世界的巅峰,将无人可以与他为敌,那样对我们也是一大助力。” 我思索着道:“原来白灵的目的是武则天的玉净瓶啊!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那东西对我也没有什么用。” 沐采梦似是想起了什么对着说道:“白灵姐姐还说了,黄泉之水将我们带到了地狱的十五层须健居,这里的没有任何怪物,或者说全被黄泉吞噬了。也就是说我们只要再闯三层就可以到达紫竹林了,而且白姐姐还告诉我下一层的怪物就是我们要找的蛇母,我们的目标也快要实现了。” 说完,沐采梦顿了顿,似乎是想等我理理思路。我捋顺思绪后才道:“接着说吧!” 见此,沐采梦眨了眨眼睛接着说道:“而且,我感觉这黄泉中好像有个神器,但若是你想要去取的话得冒很大的风险。” 我想了想道:“你让我看看再做决定吧!”说着我便站了起来,走到距离黄泉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向前往前。只见再往前去,便是无边无际的黄泉,其中还有无数鬼魂的嚎哭声不断响起,甚是刺耳。 我皱了皱眉头道:“真的很危险啊!”正当我想要转身去问问白灵的意见时,突如其来我竟然感觉到了黄泉之中竟然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那种感觉若有若无,就好像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呼唤一样,虽然不是很清晰,但却让我感觉刻骨铭心。 就在我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白灵的声音响了起来:“小子,你若是想去那件东西的话,我可以保你安全的下到黄泉底部,但能不能取到那东西就得看你自己了。” 闻言,我急忙答应道:“那我冒一次险!”既然,白灵已经讲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还是不敢下去的话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见此,白灵便起身向着我走来,待到近前后她便猛地捏住了我的左手道:“我将我的力量灌注于你的体内,在遇到黄泉之水时便会自动外放再加上你自己的力量下到黄泉底部完全不成问题,假若你得到那东西上来便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你没有得到的话就没有人救得了你了,你只能葬身黄泉底,永世无法转世轮回,只能做一个厉鬼,漂流在黄泉中,终日承受腐蚀之痛,再无出头之日,你可想好了?” 说话的同时,白灵的力量已经源源不断地进到了我的身体之中潜伏了下来,我的神色很是凝重,一瞬间想了很多东西,半响之后我才一字一顿地道:“我想好了,就让我下去吧!” 闻言,白灵点了点头,双眼中有着些许赞许的意味:“既然如此,我就静候归来了。” 沐采梦站在一旁 ,看着一脸决绝的我,顿时哭得像个泪人一样:“小男人,记住你的承诺。”待到白灵将力量灌输好后,我便一把抱住了沐采梦在她的耳边轻轻地道:“要相信你男人,我会活着回来的。” “嗯!”沐采梦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艰难地笑了笑。 说完,我便转身站在黄泉旁,猛地一跳而后快速地坠入了深不见底的黄泉之中。而白灵则又盘坐在地,闭目养神起来,方才让她又消耗了很大部分体力。 沐采梦则站在黄泉旁,目不转睛地盯着波浪翻滚的湖面。 黄泉之中,我没有反抗任由身体不断地坠落下去,待到黑色的能量出现将我的身体包裹之后,我便动起身体,向着黄泉底部游去,我一边向下游去一边看着四周的情况,这时候还是保持些警戒比较好,不然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白灵的力量就是强啊,下潜了那么久依旧没有丝毫松动的痕迹。 当我下潜一半已经可以见到黄泉底部的时候,一声悠远地佛号突然响起:“阿弥陀佛!施主来此所为何事?可否告知老衲!” 我停下了动作,悬浮在水中看着面前这名身形枯瘦的僧人,只见他面目十分苍老长须已白,眉宇间充满慈悲,且在这黄泉之中每日承受着刻骨铭心地折磨,还能如此波澜不惊云淡风轻,真是器宇不凡! 我行了个佛礼道:“我来此是为了黄泉底部的神器,不知老师傅知否!” 老僧人目光深邃地道:“知与不知又有何不同?不过是一字之差,我不知即是知,知即是不知!” 我脑中灵光一闪道:“那师傅就是知道,还请告诉晚辈。” “呵呵!你这后生还是挺有意思的,要换了别人见了我早躲得远远的了,既然如此,我就助你一臂之力吧!” 说完,老僧人变化为一道光芒进入了我的身体之中,暂时借你身体待会。我道:“师傅何必这样说!” 老僧人直接道:“快速下潜吧!有我在这黄泉水不敢伤你。咦,你体内怎么还附着的有僵尸的力量,我见你是修五行法的人,且身有五行种!” 闻言,我急忙解释道。听完之后,老僧人若有所思地道:“万物皆有灵,这尸王倒是有情有义,老衲甚是敬佩!” 说话间,我们已经到了黄泉底部,站在黄色的土地上,无数的鬼魂便向着我聚集过来,似乎想要占据我的身体,以此逃出黄泉之中! 见此情形,我身体之中的老僧人冷哼了声道:“大胆!小友,你看明白了吗?” 我答应道:“他们想要夺舍!” “不错,若是没有老衲我你的肉体早就成了他们的了。” 我的脸上很是难看,的确我算是与死亡插肩而过了,我和白灵竟然都疏忽了。 老僧人见这帮恶鬼依旧向我冲来,便大吼一道:“不知悔改!”他的话音刚落,金色的佛光便浮现而出。此时,我的身体很是怪异,一半魔光一半佛光。 鬼魂散去之后,老僧人便指着前方道:“向前走,神器就在那里!” 我也感应到了,便径直向前走去,没走多远,一柄剑柄金色剑身青色造型奇特的长剑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走到一旁我便伸出手握住了这柄剑,那种灵魂呼唤的感觉更为强烈了,我还感觉到了丝喜悦的情绪。 握住剑柄轻轻一拔长剑便被我拔了出来,剑身上绽放出来耀眼的光芒,我拿着长剑细细地看了起来。老僧人的声音有些意外的响起来:“你就是他啊!好久不见。既然神剑已回到你手,我也就该离去了!” 说完,老僧人便化为道金光离开了我的身体,穿过黄泉飞向天空。 我刚想说话,他却已经离去,我便握着长剑向着黄泉表面游去,老僧人一走无数的鬼魂便又向着我聚拢而来,想要夺舍我的身体。 可是长剑上飞出一道光芒,便将他们斩得灰飞烟灭,之后,再无鬼魂敢靠近! 第八十三章 皓龙青峰 待我上到岸边之后,只见方才那名老僧正在站那儿,手中持着金色权杖和紫金钵盂,身着锦斓袈裟,神情看上去很是庄严肃穆。见到我之后,老僧和蔼地笑了笑:“小友,听闻你要进入紫竹林是吧?” 我走到老僧的面前双手合十行了个佛礼道:“是的,大师!”方才他助我取得了神剑,我自然不能对他无礼。 老僧笑着道:“小友不必客气,你的前世与我是生死之交,今日我助你取得神剑也是因果循环!” 我也笑了笑道:“大师说笑了,前身之事怎可在今日言说,佛说一切皆是过眼云烟,只看现在,过去未来亦是不定数。” 老僧捻住颌下白须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精通于理,既然你要去往紫竹林,我就再和你走一次,助你一臂之力之后我也要飞升去往灵山了。” 闻言,我正准备说话,沐采梦和白灵便走来了,一脸好奇地看着老僧。见此,我便对着她们道:“这位大师方才在黄泉中助我取得了神剑,还救了我一命!” 闻言,沐采梦和白灵都如恍然大悟般道:“不知大师在那座宝刹修行?” 只见老僧不喜不悲地道:“嵩山少林寺,只是如今已物是人非了!” “得罪了!”沐采梦和白灵双手合十地道。 “无妨!”老僧摆了摆手道,接着,未等我们说话他又继续道:“因为,这次我离开之后便很难再回来,小友这是我带在身边足有千年之久的手珠,长伴青灯古佛,又聆听佛教得闻大道,早已通灵。我看小友日后必有一劫,恐会危害生命,我便将其给你,一定要贴身佩戴啊!”说着,他便将一串玲珑剔透的佛珠手串递给了我。 我将其接了过来戴在手腕上道:“多谢大师!” 老僧道:“不必言谢,另外我这还存放着前世的你托付给我的武道秘籍和一些少林寺的绝学今日便一并给你,一定要勤加练习妥善保存。在机缘得当时,你可以将少林的绝学交予你选中的人,千万不要交给现今少林寺的人,也不可断了传承。” 我接过了老僧手中的包裹系在身上:“我明白了,大师你说前世与你相识,不知他是谁?。” 老僧大笑着道:“原来你是想问这啊,你的前世便是汉朝著名的将军李广,而你手中的神剑便是他的武器皓龙青锋!” 我若有所思地道:“这样啊,那大师你又是何人呢?” 老僧神秘地笑了笑道:“这个问题留到我们下次见面时再告诉你吧!” “下次再见时,大师不是说这一去便回不来了吗?”我疑惑不解地问道。 老僧双手合十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数,我有预感未来我们还会再见的,虽然我也不知道那时到达发生了什么。但是我们之间的因果依旧未断,你记住一定善用手中的皓龙青锋,可以为你和身边的人积下好的因!” “大师,弟子受教了!”我谦逊地道,接着我又问道:“大师,你看我身后的两人未来又会如何呢?” 老僧看了眼沐采梦和白灵,在她们期盼的目光中,捻住白须思索了先对着沐采梦道:“这位小友,未来不可说,也说不清楚,玄之未玄,真是理不清啊!” 接着,老僧又看着白灵道:“这位小友本是唐朝的皇后,僵尸成道极具灵性,知善恶通道佛,必得贵人相助成就大道!” 说完之后,老僧便向着前面走去,边走边道:“我能说的只有这些了,我们去紫竹林吧!” 闻言,我和沐采梦还有白灵便跟了上去。 我和沐采梦白灵三人随着老僧顺着黄泉向着前方走去,一路上只听见无数鬼魂的哀嚎声和黄泉滚滚的浪烈声,不断地在耳边响起让人感到心烦意乱。但我们都不以为意,继续向前走去,渐渐的我觉得意识越来越迷乱,似乎每往前走一步,意识就更沉寂一粉,连四周都变得无比静谧。 四人中就我和沐采梦意识比较薄弱,受到了鬼魂嚎哭声音的影响,意识十分迷乱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向着黄泉走去,只要再走出一步我和她便会掉入其中,只消片刻便会被黄泉腐蚀的连骨头都不剩。 好在白灵感知敏锐,突然转过身看向我们,一见我们已经走到黄泉边上急忙大声喊道:“小子,你们干什么呢?” 白灵这一声大喊,将我和沐采梦,迷乱地意识唤醒。我定睛一看脚下便是滚滚的黄泉之水,不由脸色一变急忙抓住沐采梦的手向着后方退出想要远离,她也被惊得花容失色,声音颤抖地道:“怎么会这样,我记得咱俩是在距离黄泉很远的地方前进啊!” 我一边拉着沐采梦向后退出一边道:“先别管这些,先远离这,说不定还会发生这样的事。” 可是,那声音的主人像是必须要我俩死一样,鬼魂嚎哭的声音突然变大。我和沐采梦的意识再次迷乱,神情呆滞地向前走去。白灵见此便想跑过来救下我们,却被老僧拦住了:“小友,不必紧张!让我来救下两位小友。” 说完,只见老僧声音低沉地念出了玄奥气息浓重的经文,念完之后他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全身绽放出金色的佛光:“鲛人,还不肯收手吗?你倒是比以前聪明了很多,知道利用鬼魂嚎叫的声音隐藏自己的唱歌的声音了。” 老僧的话音刚落,鬼魂嚎哭的声音便停止了,我和沐采梦也不再向前走去意识渐渐恢复了清醒。恢复意识的我俩急忙远离了黄泉,站定之后只听见一声刺耳的大笑响起:“哈哈哈!老和尚即使我隐藏地再好不还是被你发现了吗?几百年过去了,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厉害啊!” 南海有鲛人,歌声凄厉悲伤,落泪成珠。只在满月之时歌唱,过往之人无不被其歌声吸引,无法自拔投入大海之中再无音讯成为鲛人的食物。这个故事我是再熟悉不过了,打小就听老辈的人说这东西很是凶残,藏匿在大海之中以歌声勾搭成年男子,吸其精气食其肉。 只是没想到在乾陵之中,竟然也有鲛人。武则天真是大手笔啊!竟然连鲛人都被其抓来守陵,真是意想不到啊! 老僧笑了笑道:“你是不是想我在离开之前将你一并灭掉?” 黄泉之中,一浑身漆黑布满鳞片半人半鱼的妩媚女人走了出来:“我自然害怕老和尚你弄死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了,你们继续前进吧!” 说完,鲛人便遁入了黄泉之中不见踪影。我敢断定,方才她动了杀心,若是老僧不在的话,我和沐采梦早已葬身黄泉中了。 老僧收起佛光向前走去:“小友,这最后三层地狱凶险万分,你可不能掉以轻心啊!下一层便是臭名昭著的末都干直呼,可以说是和无间地狱齐名了!” 第八十四章 天目魔猿 我平复好情绪答应道:“我会注意的,大师请放心!” “小友也不必过于紧张,老衲定能护你周全!” …… 我看了眼身边惊魂未定的沐采梦问道:“好些了吗?都怪我刚才没有保护好你!” 沐采梦艰难地挤出了丝笑容道:“我好多了,别担心,这不怪你。” 我握住了她的手向前走去,接下来我提高了警惕密切关注周围的一举一动,丝毫不敢掉以轻心。走了没多久,一扇和前面一样的黑色的大门出现在了我们的视线之中,纹丝不动地毅力在哪里,经历了无数的岁月,上面充满了岁月磨洗的痕迹。 老僧走上前去推开了黑色大门向着里面走去,同时他的身上亮起金色的佛光照亮了黑色的通道。随后,我和沐采梦白灵三人也走了进去,只见通道很是宽阔分别向着四周延伸出了很长的距离,在此之前我们看见的只是洞中一角! 老僧会心一笑道:“这地方倒有那么点禅意啊!暗藏玄机,别有洞天。” 说着,老僧便继续向着前方走去,就在这时我们身后的黑色大门突然关闭了,只听见地上传来了稀稀拉拉地爬行声。白灵看了我眼道:“蛇母来了小子把握住机会啊!” 老僧转过身看着我问道:“小友想做什么啊?。”闻言,我便如实说出了实情,将刘思凝中蛇卵前前后后的事都说了个清楚。 听完之后,老僧面露慈悲地道:“既然事关人命便不可拖延,小友,我来斩杀蛇母你收集血液。”说完,他便将一白脂玉瓶递给我,我接过了白脂玉瓶对着身后的两人道:“你们就在此处等我们吧!前方凶险万分还是不要跟来的好。” 沐采梦乖巧地点了点头道:“你放心去吧!我就在等你!”而白灵则盘腿坐在地上闭上了双眼,想必是方才损耗过大还没恢复吧! 我和老僧向前走了没几步,黑压压地蛇怪便出现在了我俩的视线之中,不断地喷吐着长舌,血色的小眼睛充满了杀意,只不过慑于老僧身上的佛光不敢靠近。 见了这么多的蛇怪,老僧的神情略带惊愕:“此地竟有如此之多的蛇母,留不得啊,一但出去必将为祸人间,小友你做好准备,我要动手了!” 说完,老僧便扬起禅杖向前跑去,禅杖上绽放出金光:“咤!拿命来,妖孽!” 我站在后方只见金光闪闪的禅杖不断地砸下,重重地砸在蛇怪的身上,黑色的血液伴随着不断响起的蛇怪哀嚎声飞溅,老僧穿行在蛇怪之中,它们连他的身体都触碰不到更别说伤他了,就如耍猴一样。 所有的动作都是无谓地挣扎!黑色的血色溅在老僧的袈裟上,他依旧不以为意持着禅杖快速地在蛇怪穿过。不到十分钟,这群蛇怪便被他除去了。密密麻麻的尸体中,老僧拿着禅杖立在中间,神情十分庄严肃穆。黑色的血液污浊不了他的圣洁气息,沉默半响,他双手合十喃喃地念着经文! 待到他念完之后,我才问道:“大师,你方才是在做什么?” 老僧神色庄严:“我在超度它们,它们此生沦为妖畜,乃是前世的因今生的果。地藏经可度向善者有缘者去往极乐之地,摆脱六道轮回。” 说完,老僧便指着密密麻麻尸体之上飞出的金色光点道:“那就是解脱了的灵魂!” 我若有所思地看着金色的光点陷入了沉思之中,最后还是老僧将我唤醒:“蛇母来了,做好准备吧!” 闻言,我急忙拿出玉瓶准备收取蛇母血液。老僧一言不发地向前冲去,手中禅杖光芒大放冲着不知何时出现面目凶残的蛇母砸去,金铁交击之声响起,金光笼罩得禅杖竟然没有取得任何的成效。 只见蛇母哈哈大笑道,神情很是狰狞:“老和尚你是奈不何我的,看吧连你的佛光都对我没有用!” 老僧面色一冷,细细端详了下才道:“你将身上的鳞片炼成了法宝?” “是又怎么样?受死吧!老和尚。”说完,蛇母便发出一声长啸冲向了老僧,尖锐的双手向着他的身体抓取,只要被抓到必定会受很重的伤。 之后,我便只能看见老僧和蛇母在四周不断闪过,每次交击都会带起无数的残影。渐渐,老僧好似不敌一般被蛇母打得节节败退,袈裟出现了多出破损,还咳出了口鲜血。见此我急忙问道:“大师,你没事吧?” 老僧对我使了个眼神道:“没事,小友无须担心!。”接着,两人便又陷入持久战之中,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们好像分出了胜负,两人都使出了自己的最强一击,通道之中弥漫其浓郁的烟雾。 待到烟雾散去,我才看见老僧被蛇母的手掌贯穿了身体,鲜红色的血液不断流出,我刚下冲上去救下他,却被他的眼神制止了,他紧紧地盯着我手中的剑仿佛在暗示我什么。 顿时,我便明白了过来,手中皓龙青锋出鞘,刺眼的光芒闪过。我极速地奔跑起来,在距离蛇母只有一寸之隔时,猛地跃起皓龙青锋向着蛇母的上半身砍去,正在得意忘形的她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我的剑斩中。 鲜血色的血液飞溅而出,染红我的脸庞和衣襟。我没有停顿,纵身再次一跃皓龙青锋再次斩出,蛇母的双臂飞出,我趁机救下老僧同事拿出玉瓶接飞溅而出的蛇母血,不一会玉瓶便装满了,盖上瓶塞,我和老僧落在地上,只见佛光已经在段时间内治愈了他的伤势。他站稳之后,便从我手中拿过了皓龙青锋向着依旧不敢蠕动的蛇母,杀意盎然地道:“就让我结束了她吧!小友你身上的因果太多了不适合做这件事!” 蛇母看着逐渐走近的老僧道:“你是出家人不能杀我,不然会沾上大因果的!” 老僧冷冷地一笑:“那又何妨?。”手起剑落,皓龙青锋带着炽热的剑芒斩在了蛇母身上。然后,他唤出紫金钵将蛇母的灵魂收掉便走向我,将皓龙青锋递到了我的手上,便向着前方走去:“你去找那两位小友,我在前面等你们!” 闻言,我便向着沐采梦她们所在的方向走去。 第八十五章 纵身一跃 我在找到沐采梦两人后,便带着她们向前走去想要追上老僧。待到我们追上他之后,他已经打开了通往区通途的大门,只见他站在通道之中,身上的佛光照亮了通道,在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只面目狰狞的巨型猴子,这猴子长有三头六臂,还长有六只耳朵,四对眼睛像极了太玄经中提到过的天目猿猴。 我也是在无意之中发现了太玄经还有一篇载物记事篇,记载了天师道开派祖师的所见所闻,和玄门之中发生的些大事!其中有许多奇珍异宝,太古奇物,信息量十分之大,而我面前的这头猿猴很像太玄经中描述的天目魔猿。 古有魔猿,名天目,可通天地,观过去知未来明现今,神通无限,三十三天内无人可敌,我与之一战,伤及本源,后趁其力竭封印之。 见此,我便不禁脱口道:“天目魔猿!”闻言,老僧的神情很是精彩,他应该也知道这名字代表了什么。 老僧神情肃穆地道:“你也知道天目魔猿?小友,将你的剑借我一用,持着凡器已经无法与之抗衡了!” 我将皓龙青锋递给了老僧:“我修炼的功法中记载得有,一看见这家伙便情不自禁地说出来了!” 老僧用晶莹如玉的手接过皓龙青锋道:“原来是这样,你们暂且退出吧!这天目魔猿极为凶残,连老衲我都没有十足的把我将其击杀,若是稍微不慎还有可能会被其杀死。” 闻言,我点了点头转身对着沐采梦两人道:“我们出去吧!趁着这家伙还没发狂,此地不宜久留!” 走到外面后,沐采梦和白灵才满是疑惑地问道:“天目魔猿是什么东西,怎么我从未听过这名字!” 我开口解释道:“天目魔猿是上古的一种魔物,出身在张祖师那个时代,我也是机缘巧合才知道有这东西的,你们不知道也正常!” 沐采梦和白灵恍然大悟道:“是这样啊!怪不得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那这东西很难对付啊,不知道大师能不能打过!”两人说得话竟然完全一样,就先视线谈好了一样,这就是心有灵犀吧! 两人相视一笑,便不再说话。 听到这,我便道:“先看看再说吧!危机时刻我会进去拖延时间的!”说着,我伸出手在空气中划出了个圈,光芒闪过通道内的画面出现在了我们的视线中。 只见通道中,老僧已经和天目猿猴战在一起,皓龙青锋在他手中光芒耀眼,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斩在魔猿的身上爆出刺眼的火花,金铁交击之声中魔猿声音沉重地道:“老家伙你是打不过我的,还是快点放下手中的剑逃命吧!” 老僧又是一剑斩出面不改色地道:“既然都打不过你,我又怎么跑得过你呢?还不如殊死一搏吧!” 魔猿轻松的接下了皓龙青锋不屑地道:“真是不知死活,既然你自寻死路就让我干掉你吧!你的修为也不差,吃了你我的功力又能增强不少了,再过十几年我就能到达祖父那个层次,甚至是超过他!” 闻言,老僧稍微放松了些道:“原来你是个还没长大的小孩子这样的话,就别怪我杀死你了!”说完,老僧便持着皓龙青锋跳到了魔猿的头上,猛地一用力在它的肩部站稳之后,双手发力皓龙青锋向着魔猿的头部插去! 看到这,我和沐采梦还有白灵顿时松了口气,原来这魔猿还小,力量根本就没有强到毁天灭地,担忧减少了一分,但却还是不容乐观。 只见魔猿怒吼一声,粗壮的手臂向着身上的老僧抓去,想要抓到老僧。可他自然不能让其如愿纵身一跃跳起在半空之中,皓龙青锋快速地从魔猿长满毛发的脖颈处划过,总所周知,脖颈和关节都是最脆弱的地方之一还有就是头部,一但被击中便很容易流血不止。而皓龙青锋砍在魔猿的脖颈处,只砍出一道两米深的伤口,鲜红的血液缓缓的流出,这样的伤口对于体型巨大的魔猿根本算不上什么,但它成功地被激怒了。 仰天发出声大吼,突然快速地转过身在老僧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便一拳打出,带起强烈的劲风吹得老僧的衣角乱飞。轰得一声响起,老僧结结实实地吃了魔猿一拳嘴角溢出丝鲜艳的血向着石壁倒飞而去。 崩的一声,老僧重重地撞在了石壁之上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袈裟,一阵烟雾弥漫而起让我无法看清老僧的情况。顿时,沐采梦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急地道:“我们赶紧进去看看吧!大师别出什么事!” 闻言,我和白灵也正有这想法便跟着沐采梦向前跑去,同时我已将五行力量聚集在手掌间,随意可以放出攻击。 进入通道后,浓郁的烟雾刚好散去,魔猿正趴在无力倒在地上的老僧面前,一只巨爪伸出抓住了老僧的衣服想要将其提起,说是迟那是快,只见我手捏剑诀大喝一声道:“去!”话音刚落,一道能量光矢便从我的手掌间飞出,击穿了魔猿的手臂。 魔猿吃痛地收回了手,满眼怒火地看着我咬牙切齿地道:“该死的人类,受死吧!” 说完,魔猿便快速地向我跑来,震得地面都一阵颤动。见此,我一个翻滚到了皓龙青锋旁边将其拿起纵身一跃同时对着沐采梦白灵道:“帮我牵制住它!”说完,我已经到了它的身后,誓死一搏的我将体内所有的力量都灌注进了皓龙青锋里,只见一阵寒光从剑身上闪过。 白灵和沐采梦听见我的话,也行动了起来。沐采梦释放出结界的力量,束缚住魔猿的行动。而白灵则变回本体,变得和魔猿一样高大,和它对打起来。 趁着魔猿被她俩吸引,我一声爆喝将皓龙青锋插进了它的身体之中,所有的能量在它的身体之中爆炸开来,掀起狂乱的能量风暴。 “吼!。”魔猿吃痛地吼了声口吐人言:“该死的虫子,竟然伤了我!。”又是一声狂吼,它的周身爆发出狂暴的能量,强烈的劲风将我们三人吹得摇摆不定,根本无法行动。就在我们陷入苦苦的僵持时,老僧的声音响了起来:“小友,再坚持一会,让老衲来度化它!” 第八十六章 小心机关 说完,老僧便盘腿坐在地上口中念起了度人经,身体上升起了金色的佛光看上去甚是浩瀚,宛如无穷宇宙般!他缓缓地从地上升起,漂浮到了魔猿的头部,恢弘的佛光将其笼罩,气势磅礴的经文在我们的耳边响起,力量很是强大,一点点的击碎人心中恶念。 起初,魔猿还不断地发出怒吼咒骂:“该死的老和尚想度化我,你回去再修行个几万年再来吧!”老僧不为所动,神色安定宛如入定一般,双手合十度人经从其口中传出,化为实质的符号进入了魔猿的体内,净化它的身体。 我很是惊讶,想不到老僧道行如此之深,竟然能将经文实化,这是一般人做不到。随着时间的推移,魔猿渐渐安静了下来,双眸中的血色也缓缓褪去恢复了清澈的蓝色,身形也不断地缩小,黑色的毛发逐渐呈现出金色,看上去圣洁无比。 就在我们以为一切已成定局的时候,魔猿突然再次暴走身形猛地变大,将我和沐采梦、白灵掀翻出去,不甘地道:“老和尚想要度化我,别想了。”说着,它便气势汹涌地冲向老僧,硕大的拳头挥出砸向他。 只见老僧不慌不忙地捏出法诀道:“起!”他的话音刚落,皓龙青锋便从魔猿的身体中脱出,剑身绽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芒悬浮在它的头上,定住了魔猿。 同时,老僧一挥手紫金钵和禅杖飞出和皓龙青锋悬浮在一起,想了想他似乎觉得不够,一串佛珠飞出加入了光圈之中,四件法宝的镇压之下,魔猿只感到无法抗衡的压力,连动动手指都没法做到,只能眼睁睁地见着老僧度化自己。 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老僧才收回了三件武器缓缓地落在地上,皓龙青锋则自主回到了我的手中在虚空划出道金色的痕迹。我们一起走到魔猿所在的地方,却只见一只七八十厘米通体呈金色的猴子,难不成这小猴子便是方才的魔猿。 老僧步履稳健地走上来道:“这便是那魔猿,我以度人经将它的力量封印,只能一点点恢复!” 我问道:“它的魔性全都被度化了?” 老僧摇了摇头:“不,在它的力量尚存一丝,只能由你慢慢教化它,我便将它交给你了,以后能助你一臂之力!”说着,他便一指点在我的额头道:“这是度人经和主仆契约,出去之后你再和它建立主仆契约!” 这时,金色小猴子醒了过来一蹦便到了我的肩上。老僧向前走去道:“走吧,去下一层。”闻言,我们三人便跟了上去。 我们一行人继续向前走去,没多久有一扇黑色的巨门出现我们的眼前,刚走到这里我感觉巨门后背后存在极其危险的东西,空气之中弥漫着十分浓郁的杀气和血腥的气息,让人感觉不寒而栗。 只见老僧神色凝重地道:“这是最后一层地狱,诸位小友可得多加小心啊!”说完,他便步履稳健地向前走去。我和沐采梦还有白灵不约而同地道:“明白了,大师也得小心啊!” 推开黑色巨门,还未走进去迎面就吹来了一股阴风,让人感觉甚是刺骨。没有说一句话,我们便一起走了进去,浓郁的黑暗被驱散,还未等我们做出反应,一头全身漆黑的巨蟒便出现在了我们的视线中,血盆大口张开散发出腥臭的气味尖锐的獠牙上闪烁着寒光:“蝼蚁们,见到汝你们还不跪下受死!” 沐采梦很是反感地道:“大虫子,说话还真是猖狂啊!连人身都还没修成,就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闻言,黑色巨蟒不怒反笑道:“人类,还想着激怒我是吗?”说着,巨蟒便变为一俊秀神色阴冷的男子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就在此时,我身上的金色猴子跳到地上,向着俊秀男子蹦去。沐采梦见状急忙喊道:“回来,小七!” 老僧的面色也凝重起来,双手紧握禅杖随时准备冲上去。 小七到了男子近前一蹦便跳到了他的肩上,咿咿呀呀地乱叫,好像在说话一样。待到小七叫完之后,男子才道:“没想到你们竟然连魔猿都度化了,老和尚你很不简单啊!既然这样,我也不阻拦你们了,就当本大人好心放你们过去吧!” 正当老僧想说时,男子又说道:“不过你们得答应我个要求,将我从乾陵中带出去,我答应你出去之后不会为祸人间,我可以立下灵魂誓言!” 我很是疑惑,为何他为了离开竟愿立下灵魂誓言,难道他自己无法离开这里。 老僧问道:“为何你会想要离开这里,在这天地灵气很是浓郁还有很多天材地宝无上神器。” 男子的脸上浮现了抹悲伤的神色:“我自下便被武则天手下的术士抓入了乾陵之中,每一日面对的都是这无边无际的黑暗,我早已厌烦了,况且我的修为早已到了不需要这些东西了,在这被隔绝的天地之中,我永远无法跨出最后一步!” “原来是这样!那你立下誓言吧!。”老僧若有所思地道。只见男子依言念道:“我今在此立下灵魂誓言,离开乾陵后绝不为祸人间,造成灾祸。若有为此誓言,必将遭受五雷轰顶神魂俱灭。” 说完,男子便问道:“够了吧?” 老僧点了点头道:“足够了,进来吧!”说着,他拿出紫金钵对着男子道。男子化为一道黑光进入了钵内。老僧看着钵中的蛇,心中一动道:“小蛇,老夫便送你一场造化吧你!钵中有个和你活了一样久的老妖怪,若是你能够将其吞噬修为必将大幅度提升!” “谢谢大师!”老僧的这一举动无疑获得巨蟒男的好感,他接着道:“你们向前走可是看见一水晶墙,穿过哪里便可到达紫竹林!” 闻言,我们便向着前方走去,紫竹林就在眼前自然不会在拖延时间。小七呆在沐采梦的肩上沉沉地睡去。走了没多久便发现了巨蟒说得水晶墙,我刚想接近却被沐采梦抓住了手,只见她温和地道:“小心点!可能会有机关!” 第八十七章 推背图 我点了点头道:“你也小心点!。”说着,我便向前踏出了一步同时脚下便传来了咔嚓的一声,青色的石砖被我踩陷了下去。 顿时,我的脸色便变得很难看,一把抱起一脸惊慌的沐采梦向着一旁跑去:“别怕!”与此同时,四方八方极速地射出箭头闪烁着绿色的箭矢,带起嗖嗖的破空声。老僧和白灵也快速地奔跑起来想要躲避箭雨。 箭雨很是密集,让人根本无法躲避,我只能将沐采梦保护好快速向着水晶墙跑去,她在我的怀中神色十分紧张,紧紧地盯着密密麻麻地箭矢:“小心点!” 我在箭雨中飞驰,身上中了两箭鲜血不断流出却不以为意。眼见就在距离水晶墙只有一步之遥时,我脚下的一块砖石又陷了下去,咔嚓一声只见周围的墙壁开始快速向着中间移动而来,箭矢也还在不断飞出,武则天真是狠啊,根本就不像让人通过这里。 就在我发呆的时候,一只带着剧毒的箭矢射穿了沐采梦的胸口,顿时鲜红的血液便流了出来。她呻-吟了声,神情看上去很是痛苦。 顿时,我便无法冷静握住箭尾想要将其拔出,老僧不知何时到了我身后道:“小友且慢不要拔出来!” 我很是焦急地道:“这箭尖有毒,再不拔出毒液扩散就晚了。”老僧示意我冷静下来:“我知道让我来。” 说着,便见老僧的手中浮现出金色的佛光握住箭尾后佛光顺着箭声从伤口中进入了沐采梦的身体,然后他才缓缓地拔出了箭矢,没有一点血液喷出。他拿着箭看了会才道:“这是尸毒,若是一般的盗墓贼中了这箭自然九死一生!我方才已经将毒液从沐小姐的身体中去除了,你可以放心!” 我稍微冷静些感激地道:“谢谢大师!” 老僧挥挥手道:“不必!”白灵已将机关都停了下来,走到我的身边问道:“沐采梦没事吧?”我道:“没事了,大师已将毒液去除了。” “那就好,小子别说你还真菜啊!连个女人都保护不好,你还是回家睡了吧!”白灵很是不屑地道,说完便追上老僧进入了水晶墙中。 我看着怀中昏睡地沐采梦很是痛恨自己,机关也是我触发的,她也是在我怀中被箭射中的。我还有什么本事啊!想到这,我暗自打定主意,出去之后要将老僧给我的武道秘籍都学会!有些时候,光有道术是完全不够。 想着我也抱着沐采梦走进了水晶墙。 …… 我们一行人在穿过水晶墙之后,经历了重重磨难多次与死神檫肩而过,终于是来到了紫竹林,进入乾陵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到达这里。白灵为的就是到达这里去的玉净瓶,据说那其中有传说中的玄门奇书,可以让所有的物种突破最后一关,成就无上的修为,所以一直以来都被玄门众人密切关注,让人产生无限的遐想。 所以说前方依旧充满了危险,但是我别无选择因为白灵这一路来帮了我很多忙,有恩必报是我做人的准则。 穿过水晶墙,刚进入紫竹林就有无数面目狰狞的怪物冲了出来,尖锐的利爪不断地挥动伴随着野蛮的兽吼声向我们接近。 皓龙青锋出鞘一道寒光闪过我便向着冲来的怪兽群奔去,方才的事对我产生了很大刺激若不是因为的我的无能,沐采梦他也就不受伤:“白灵,保护好沐采梦,它们就交给我吧!” 闻言,白灵便以能量在沐采梦的身边构建了个圆形屏障,任何妖兽都无法闯入,我放下心来将注意力都转移到眼前的战斗中来,若想要提高实战经验,便只能以战养战,在生死中磨炼反应、判断,只有这样才能强大起来。 人若是懦弱无能,你身边的东西就会一点点的被夺走,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我想要的不是这样的悲剧。手持着皓龙青锋在兽群中穿过,同时不断地挥砍,却没有杀死一只妖兽,反倒是身上添了几道口子。 老僧一边和妖兽战斗一边密切关注着我这的情况,见我无法静下心来多次被它们击伤,便道:“小友静下心来,仔细地去观察敌人地举动,判断出它下一步的动向,从而闪避或者攻击。” 我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依言观察着妖兽的动向。一头虎妖突然向着我扑来张开血盆大口,我随时向着后方一个翻滚避开了虎妖的撕咬,皓龙青锋刺出从一侧刺穿了它的腿部,黑色的鲜血流出。 吼,虎妖发出吃痛的吼声狂暴地再次冲向我,巨爪猛地探出带起劲风向我抓来。见此,我纵身一跃从虎妖的身上飞过,手中皓龙青锋顺势斩出,噗嗤一声,黑色的血液溅在了我身上吧,散发出腥臭的气息。 虎妖的头滚落在地,最后一刻它还是想着怎样吞噬我! …… 之后,便是无止境的战斗,不断的挥舞着皓龙青锋。我和老僧在前方开路,白灵在后面抱着沐采梦跟着。就这样,我们在兽群之中杀出了条血路到达了紫竹林深处,武则天的棺椁被放在一白玉雕成的莲花座中,走近才发现棺椁的材质更加奢侈,竟是水晶制成的,若是那帮盗墓则瞧见这棺椁估计得乐得不行,连人带棺材都得拖出去卖了。 老僧对着武则天的尸体行了个佛礼道:“阿弥陀佛,我佛勿怪,武皇只是为了祈求长生才将自己装扮观世音尊者的模样的。” 闻言,我将视线放到了棺椁中武则天的尸体,只见她的尸体依旧保持这生前的模样,经历了漫长的岁月之后依然没有腐烂,甚至还有了返老还童的迹象,这就是她求得永生?终有一日会从沉睡之中苏醒! 观察了会尸体之后,我和白灵便准备打开棺椁取出玉净瓶,而沐采梦也早已醒过来这时正在一旁看着我们开启棺椁,而老僧则没有靠近他不能接近致邪之物,不然便会前功尽弃一身修为毁于一旦。 第八十八章 交给你了 我将汇聚着五行力量的手掌放到了棺椁盖上和白灵一同用力,哗的一声棺椁便被打开了。白灵示意我后退,然后便将手伸向了武则天手中的玉净瓶。 就在白灵将要取得玉净瓶之时,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住手!不然便杀死你们。” 白灵没有任何反应将玉净瓶拿到手才看向身后,只见我持着皓龙青锋将龙半月的人打退回去。我虚眯着眼看着龙半月一行人:“你们来这做什么?” 龙半月肆意地笑着道:“这还用问吗?自然是那僵尸手中的玉净瓶啊!”原来他早就知道白灵的真实身份了,只有没有点破。接着,原本被绑架龙家大小姐也走了出来对着沐采梦道:“你的计划我们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了,只不过是陪你演戏罢了,怎么样意不意外?” 沐采梦一脸不可思议地道:“怎么会,我做得那么隐秘,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龙家大小姐怪异地笑了笑道:“不只你一个,任何人在我面前都无法隐瞒自己内心的想法,我是具有七窍玲珑心之人,擅长的便是读心!早在你们算计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将你们当做棋子,只要你们一打开棺椁,我们就会出手,现在玉净瓶是我的了!” 我和沐采梦脸色瞬间大变,若是让龙家大小姐得到了玉净瓶中的东西,势必会掀起轩然大-波,因为她是拥有七窍玲珑心的人,一但得到助力便会一跃称尊。 而老僧则是有些不解地问道:“那玉净瓶究竟是什么东西,值得你们这样大动干戈?” 沐采梦苦笑了声道:“大师有所不知,那其中放着的是真正的推背图,乃是武皇登基的最终秘密,也是天道的逆命钥匙。” 听完,老僧先是哈哈大笑一声,然后才道:“原来是推背图,怪不得他们这帮人誓死也要得到,这可是能够让人飞升的东西啊!可惜你们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老衲我。” 这时,龙半月和大小姐才注意到老僧有些奇怪地问道:“你又是谁啊?” 老僧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老衲是谁你们无需知道,只是今日这推背图你们是带不走了。” 闻言,龙月半不怒反笑道:“老和尚口气倒是不小,那便出手吧!宝物自然是能者居之!”说完,他便一挥手,身后将近百人站了出来将我们团团围住,势必要将玉净瓶夺到手。 我持着皓龙青锋道:“想要靠人数取胜吗?这点人还真不够看!” “阿弥陀佛!老衲虽是出家之人不能杀生,但今日也只能破戒了,因为此物关系到天道,必不能让这帮人得之。” 白灵发出一声怒吼,身上黑光浓郁变回了僵尸本体:“谁也别想从我这夺走东西,你们都得死!”沐采梦身上还有她释放的保护罩,她自己又开了个结界所以暂时不用担心,身体还有些虚弱不适合参战。 龙半月的人持着统一的武器向着我们冲来,脸上杀意凌然。 …… 血战一触即发,因为各自的目的我们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解决问题。这是我出道之后,经历过得最残酷的一场战斗。即是我和龙大小姐有着理不清的关系,在利益面前我们还是选择走向对立面,为各自的目的战斗。 我、白灵、老僧冲杀在人群之中,血液飞溅,龙月半的人不断惨叫着倒在地上,身上一道狰狞地伤口快速地流出鲜血。而我们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我身上早已血肉模糊,每一次挥剑跑动都疼痛不堪,很是狼狈。 而白灵原本刀枪不入的身体也被龙半月的人弄出了两个大窟窿,黑色的鲜血流出,她看上去更为狰狞了,双眸血红,无情地厮杀着每一次双手扬起都有一人因此丧命。 三人中也就老僧的样子看上去好些,身上没有一道伤口,步履稳健地在乱战之中行走,手中的禅杖不时扬起将杀意凌然的人击飞出去,顿时那人便遭受重创口中喷出鲜血。 而沐采梦看着厮杀的我们神情很是焦急,想要帮忙伤势却还未恢复。突然她重重地拍了下自己的头道:“真是急的什么都忘记了!”说着只见她的身体周围出现了圈蓝色的光芒,她的伤势便快速的愈合了。 没过多久,沐采梦便冲进了人群之中,手中浮现着蓝色的能量。老僧略带惊讶地道:“原来小友修习的医道啊!” 沐采梦点了点头道:“方才一时心急竟然忘了,等我恢复后再给你们疗伤!”说完,便见她释放出圆形光网覆盖了战场内每一个角落,没留下任何死角。渐渐的,我感觉到了这光网的不凡竟然在吸收龙月半的人灵魂力量强大己身。 老僧眸中略带惊叹:“想不到医道竟然变得那么强了!” 龙半月和龙小姐看着瞬间一边倒的战况,神色变得铁青,快速地向着沐采梦冲去,想要对她动手。 见此,我快速到了沐采梦的身旁,手中皓龙青锋划出道耀眼的剑芒带起强劲的剑气向着龙月半两人斩去,两人分开向着两旁躲避,同时展开攻击。龙半月的身上浮现出血红色的能量,散发出浓重的血腥气息。 而另一边,龙小姐丝毫不顾念一夜之情,手中出现了条足有两米长的皮鞭向着我打来,皮鞭之上还闪烁着红色的光芒。龙半月释放出力量之后,身体快速的变得年轻起来,白色的发丝快速变黑连原本弯曲的身形都变得挺拔,宛如一个精壮男子一般。 老僧不屑地道:“想不到现在还能见到修炼血蚀的人,你搞成这副模样想必就是被反噬了吧!真是可悲啊!” “是又怎么样,老和尚还轮不到你在这里多管闲事。”说着,他的手中便出现了柄通体血色的大刀,向着我冲来。同时,几个小喽啰见此也向着我们这边冲来。 老僧和白灵见此急忙从战斗中脱身而出,将那几人猛地击倒在地:“他们交给我们,你们就对付那俩然就行了!” 第八十九章 苏醒了 说完,他们便不约而同的发出声长啸,身体上浮现出实质的能量。 白灵周身环绕着黑色的实质能量,身体上的伤口快速愈合,她又恢复了巅峰状态。白灵身形瞬间暴涨手中出现了柄硕大无比的骨刀向着龙月半的人砍去,巨大的脚不断地将人踢飞然后一刀上去便了结了他们的命,留下些许鲜血。 而老僧则散发着耀眼的佛光,快速地穿行在他们之中双手不断地拍出,每一掌都有人应声倒地,他用的是少林绝学铁砂掌,掌掌落魂。在两人的攻势下,他们的人数急剧减少。龙月半眉头一皱喝道:“血魔!看你的了。” 龙月半的话音刚落,其背后便出现一道巨大的血色魔影,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杀戮气息。血魔一出,龙月半的人瞬间双眸全都变得血红如注,煞气凌然,发疯了一样向着白灵和老僧冲去,将他们团团围住,疯狂地攻击起来不再像之前一样配合不是很紧密,遭遇到一点危险便乱了阵脚。 他们都被剥夺了人性,成为了杀戮机器。老僧静静地看着一切的发生,表情逐渐阴沉了下来一字一顿地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但你这样真的是触及我的底线。你有野心为此不折手段还情有可原,但现在你连他们的人性都给剥夺了,那就过分了啊!” 龙半月猖狂地笑道:“那又怎么样,你个老的快要入土的和尚能拿我怎么办?哈哈!血傀,杀了他们!” 老僧没有再说话,一边应对血傀一边口中念念有词,没过多久他便振臂一呼道:“弟子求佛珠助我一臂之力!四大天王,现!。”他的话音刚落,虚空便急剧的扭曲仿佛有什么要从中出来一样。 刹那间,时间都好似凝固了一般,缥缈悠远的梵音从虚空中响起金色的佛光普照,四尊通体佛光的天王出现在了老僧的面前,便是持国、广目、天王、怒目四大天王。 四大天王见此地一地鲜血,血傀漫布不禁皱了皱眉道:“这是谁做得?。”老僧指向龙半月,怒目天王最是气愤:“造下如此杀孽,不知得沾染多少因果啊!地狱又不得安宁了。” 持国道:“先将这些血傀清理掉吧!” “咤!”说着,四大天王便向着血傀冲去,同时对着老僧道:“我们不能过多参与人间的事,除非事态不可遏制,那修炼血蚀之人便交给你们了。” 老僧答道:“弟子明白!” 四大天王同时道:“你又何须多礼,你早已成佛了!” 老僧否定道:“只要我尚在人间一天,便不是佛。” …… 而我这边,龙半月和龙小姐早与我沐采梦交手多时,只是未曾殊死一搏。现在,四大天王都被唤出,也是时候该结束这场闹剧了。 龙半月见四大天王一出,情绪便不稳定了,神态狰狞地冲向我不顾一切的攻击,均被我一一化解,他已经失去了理智不可能战胜我。沐采梦那边也将龙小姐逼得节节败退,她完全了占据了上风,一个野蛮的小姐又会有多强的修为,最多只是依赖些先天优势和家族背景罢了。 血傀也被清理完了,四大金刚和老僧口中齐念地藏经,白灵则在一旁恢复元气。 我一剑砍在龙半月的脖颈处,血液飞溅而出他的眸中充满了不甘:“我怎么会输!计划了那么久,却败在你一个刚出道的毛头小子手上,我不服!” 龙大小姐发出了撕心裂肺地呼喊:“爸!。”便向着龙半月跑来。 龙小姐捂住了龙半月的伤口,眼泪不自主的滑落,我则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他艰难地抬起手摸着她的脸颊道:“好好活下去!” 说着,龙半月看向我道:“照顾好我女儿,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没有做出回答,龙半月便一直未曾闭上双眼直到气息全无。 …… “轰隆——”就在这时候,忽然一声巨响在我耳畔边炸开。一股巨大的推力,将我狠狠往前推去。我一时间猝不及防,跌倒在地,紧接着,全身上下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醒醒,快醒醒啊!”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个声音真的是太熟悉了,可是……到底是谁? 我一直试图让自己睁开眼睛,但是不知道怎么的,眼皮子仿佛就像是有千斤重一样,怎么努力始终都没有一点的用。 “嗡”的一下,我在恍惚之间终于睁开了眼睛,随着瞳孔逐渐聚焦,我终于认出了此时此刻眼前的这个人,是队长! “队……队长?”我有些犹豫,又有些迟疑,此时此刻,就犹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脑袋,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唉,年轻人啊,咱们现在可是在出任务,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队长用责怪的语气说道。 “我刚才是怎么回事呢?”我确实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倒还反问了一下队长。记得,之前我和队长正在调查一起案件,随后,我们从酒吧出来了,然后就…… 又把刚才发生的梦再重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我忽然间觉得胸口仿佛就像是被压伤了一块大石头一样,怎么都喘不过气来。不对,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不对劲! 在我脑海的记忆之中,我们一起进入了太平间,然后我见到了一个绝美的女性尸体,为了能够开展调查,搜集证据,我还进行了解刨。随后,便发生了一系列不可思议的事情…… 啊,不对,这确实不是真的。原来,这一切都不是真实发生的,而仅仅是我的梦境而已。不过说这个是梦的话,貌似也不是,因为里面确实有不少和现实中的线索吻合,并足以让我惊讶的东西…… “到底是怎么了呢?我看你的精神状态很不对劲?到底还查不查?”就在我思考的时候,队长忽然间发话了,看样子,他似乎对我的心不在焉十分有意见。 “呃……实在不好意思!”我反应过来之后,连忙道歉。 第九十章 原因 如果只是生理上的不适,或许我还可以勉强克服一下,但是,当我拿出手机,打开屏幕的那一瞬间,顿时心如死灰。 怎么会这样? 这里既不是在郊区也不是在工厂附近,更不是在类似于高磁场的地方。 为什么,我的手机信号竟然显示为无? 难道,这附近当真是有些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阻挡了信号? 我这么一猜想,顿时后背上细汗如麻。 “队长,为,为什么还没到?”我因过渡紧张,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开始变得有些颤抖了起来,“难,难道我们走,走错路了?” 然而,等了半响也没有等到队长的回话。我一回头,便见队长一言不发地紧盯着窗外,这副严肃地模样,吓得我一脚踩在了刹车上。 这,该不会是入了魔障了吧。 坐在后座的两人,因为我的急刹车而撞到在了椅背上。 酒吧老板刘宇蓝本就因为这一系列的事情,心里很是不爽,再加上这突如其来的急刹车,心里压着的怒气瞬间就爆发了出来。 他一巴掌推开想要往自己身上趴着的女员工,嘴里骂骂咧咧道:“你们几个,都给老子注意点!要是老子在你们手上出了事,你们可担待不起!”转而又拽了一下正在哭泣女员工的头发,“哭,哭,哭什么哭!哭丧呢!老子还没死呢!你给谁哭啊!” “给我安静下来!”我心里也是烦躁不安,转过头就吼了一声,“嚷嚷个什么劲,就你这么话多,想死也死不了!给我闭嘴!” 大约是因为我头一回发这么大的怒气,这两人微愣住了片刻后,便也就一言不发地扭过头,怒瞪着我不再说话。 队长则是因为我这一声吼而回过神,他有些茫然地看了看我,又转过头看了看外头的街景后道:“你开错路了吧?这不是回局子里的路。” 还好,没有出什么事。 我深呼一口气,算是平静了下来。原本微痛的三叉神经,此刻一放松下来后,倒也有些不再疼了。只是,手机信号依旧显示是无。 另外,再加上刚刚队长说我开错了路,这则令我有些感到不可置信。 这条路,我走了不是一次两次,怎么可能走错路。 但是,当我下了车检查时,发现我还当真是开错了路。一不小心,走上了另外一条开往郊区的小路。难怪,手机接收不到信号。 “真是奇怪,我怎么会开错路呢?”我嘀嘀咕咕地嘟囔着,很是自我怀疑地说道,“难道,我的脑子出问题了?” “你脑子确实有问题!”后座的刘宇蓝听到我的喃喃自语,接茬道,“不然的话,大半夜的也不会把我带过去,还说什么有不干净的东西。这不是脑子坏了,是什么?” “你闭嘴吧!”队长没好气地怼上一句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说完,便与我互换了座位,由他来开车。 我怀疑是车子里不透风的缘故,所以将车子的前窗打开一丝缝隙,算是透透风。 这么一个小插曲结束后,倒也没有再发生其他的意外。队长一路将车子开回了局子里,然后让这两个小祖宗下了车。 刘宇蓝当真是过惯了大老爷的生活,他刚一进门,就嚷嚷着要吃夜宵,每天晚上都必须来半瓶洋酒配着烧烤来一顿。这要是没有的话,就用二锅头代替也可以。 我听着他的安排,只觉得心里燃起一股无名之火,莫名地想要把眼前这个男人给狠揍一顿才解气。 但是,理智告诉我,千万不能这样做。 而接下来,我和队长回到了休息室里,本打算好好地闭目养神一番之后,再去解决刘宇蓝的事情。 但,当我从昏昏沉沉的意识中清醒过来时,却发现法医科的科长还有一些其他值班的同事围在我和队长的身边,各个表情凝重,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这,这是……这是怎么了?”我只觉得头仿佛炸开了一般疼痛不已,不由得捂住了眉骨上方,使劲地按着,稍微缓解些疼痛。 法医科科长看着我,表情严肃道:“你知道你跟你家队长,刚刚都在做什么吗?” 我很是疑惑地看着她道:“我们两个大老爷们,闭目养神,能做什么?” “你们两个人,刚刚把休息室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遍!”科长厉声道,“不仅如此,还当着所有人的面手舞足蹈的,嘴里胡言乱语。这是什么表现,你知道吗?” “我,我和队长喝多了?”我不明所以道,“可是,我们两个没喝酒啊。” 法医科科长严肃道:“我们几个人合力把你们两个人按住后,对你们进行了尿检,结果很是出乎意料。”说着,她将检验单子递到我面前道,“得亏咱们是自己人,不然你们就等着缉毒科的人来找你们麻烦吧!” “你说什么?!”我再怎么傻,此刻也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和队长无意识中吸食了那些东西?” 她点点头道:“你们两个人的人品,我是信得过的。所以,你们两个人到底去了哪里。这,怎么查案查的好好的,竟不小心沾了这样的东西?” 我回忆了一下,终于明白在刘宇蓝的酒吧里看着那些在舞池里,各种摇头晃脑的年轻人时,那种奇怪的感觉从何而来了。 “队长呢?”我看了一眼,发现队长不在休息室里,很是着急地问道,“他怎么了?没有什么大问题吧!” 法医科科长解释道:“他没事,只是还在休息。” 我松了一口气,点头道:“那就好,”说完,便从床上起身,拿起外套往门外跑去。 现在,终于搞清楚在回来的时候那种奇怪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了。我还真当自己是看到不干净的东西了,亦或者是鬼打墙了。没成想,竟是因为刘宇蓝这个龟孙子! 招待室的大门被我一脚踹开,那刘宇蓝正有滋有味地躺在床上做着美梦,被我这猛然间吵醒,很是不满地半坐起来,就要嚷嚷着投诉。 “投诉?”我冷哼一声道,“你现在最好是把该说的都说出来,不然的话,一会来见你的就不是我了。而是缉毒科的警察来跟你好好的谈谈人生了!” “缉毒科?”他睡眼朦胧地看着我道,“找我干什么?” “你说呢?” 第九十一章 下一个被害对象 刘宇蓝此刻再傻,也听出了我的话外之音。 他很是警惕地看着我道:“小同志,饭可以乱吃但话不可以乱说。你无凭无据,当心我告你诽谤啊!” 我冷声一笑道:“行啊,如果你不信,我倒是不介意现在就带着缉毒科的人,去你的酒吧挨个检查。怎么样?我们敢派人,你敢接受吗?” 听我要来真格的了,刘宇蓝顿时有些紧张了。 毕竟,他的酒吧可不是正儿八经地清吧。这里面的人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即便是他自己可以保证自己的酒吧员工没有人乱来,但是谁能保证来的客人里不会有人乱来呢? 所以,刘宇蓝思量片刻之后,他想了想道:“好吧,你说吧,有什么事情是我需要帮忙的。现在开始,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看样子应该是妥协了。 但是,我却并没有就此想要放过他。 径直将自己想要问的的问题,全部都一口气地问了一遍。 “警官, 你这问的不都是在我办公室里问过的吗?”他很是无奈地说道,“我承认,那个小酒保是我赶走的。不过,我身为老板,把我的员工怎么样,开除还是雇佣。这跟你们都没有关系吧!” “既然如此,为什么一开始不承认?”我紧追不舍地问道,“真的没有问题的话,一开始说就是了?” 刘宇蓝摆摆手,恢复成一开始玩世不恭地欠揍模样道:“不,不,你想的太多了。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怕麻烦,更何况你们是警察,来找我肯定是说明那个小酒保出了问题。我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会傻乎乎地撞枪口上!肯定是要明哲保身啊!” 这话说的倒也不无道理,但是我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可是,仔细想想现在手上关于他的证据确实少的可怜。若是要以一个光明正大地理由将他留在这里,那除非证明他有问题。 可是,既然证据不足,我和队长即便是想要将他留下来,也只能留48小时。 所以,48小时候,他还是会离开警察局,一旦暴露出去后,他必定会被人加害。 但是现在,告诉他自己会被害,他会相信吗? 我尝试着跟刘宇蓝沟通,但是他还没等我把话说完,就一摆手很是无所谓地说道:“你就别说了,好吗?我在道上混的,肯定会被人针对,也自然会招惹到不少人。所以,想杀我的人多了。我要是真的就在这警察局里窝着不走,怎么,你们还打算养我一辈子不成?” 果不其然,沟通失败。 那么,接下来刘宇蓝最多只能待48小时。 48小时之后,我们只能派人暗中保护。可即便如此,万一他还是被害了。 那,要如何是好呢? 我仔细想了想,这也不是一个办法。 于是,便先退出来跟队长商议一番。 “现在,按照你的直觉来看,也只有我相信你,下一个被害的对象会是刘宇蓝。”队长想了想很是无奈地说道,“但是,其他人未必会认同你说的话。只会当你所看到的是无意中渗入神经元素中的毒素所导致的。” 的确如此,但是要这样就把人放走,我多少是有些不甘心的。 “这样,咱们再去跟他好好说说。这事关性命,他总不至于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吧。” 队长这般安慰我,我也只能勉强打起精神,再次走进了刘宇蓝的休息室里。 “我说你们这些人,有完没完!”他很是不耐烦地坐起来道,“这都凌晨了,你们警察不需要睡觉我这一小老百姓还要好好休息呢!有什么话,可以不可以一次性问完,老子想睡觉!” “你想死吗?” 队长忽然一本正经地问他,连我都蒙了一下。 “你说什么?”刘宇蓝也微愣住了片刻道,“谁想死啊!你才想死!好端端地,你干嘛咒我!” “我只问你,你想死还是想活?”队长没有理会他的质问,又问了一遍。 刘宇蓝见队长的脸色很是严肃,顿时有些害怕了,他有些结巴地回答道:“当,当然想活啊!好端端地,不活去死干嘛!我脑子又没病!” “很好!”队长这才露出微笑,切入正题道,“现在,我就告诉你,有人想要你的命!你要是跟我好好地配合,或许还可以活下来。如果,你不好好地配合,那么现在就可以走了!只不过,后面发生任何意外,你都不能怪罪到我们的头上!毕竟,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怪不得我们!” 刘宇蓝看队长和我的脸上满是严肃,不像是开玩笑,顿时也有些慌了。但他还是勉强装作镇定地站起来,拿好衣服,摇摇晃晃地扶着墙道:“好啊!这可是你们说放我走的!我可没说不配合你们的调查啊!你们自己想好啊!我这走了,可就不会回来了!” 队长伸手示意好走不送,刘宇蓝马上掉头就走,但因有些慌张的缘故,走的时候还不小心摔了一个狗吃屎。 “那,队长现在人走了,咱们下一步怎么查啊?”我有些不知所措地问道,“就这么把人放走了,万一真出了事,那该怎么办?” 队长却摆摆手道:“不会的,我敢跟你打赌,要不了一会功夫,最多明天他就会哭着回来求咱们保护他!” 我满脸地问号,却不知道队长的这种自信是从何而来。 不过,既然队长都已经这么说了,那么我也不好再去反驳,只能静静地等待。 可,就在我和队长在办公室里吃泡面等待的时候,忽然间接到了一个电话。 “你说什么?你确定吗?”队长刚吃进去的泡面,在听到电话那头说到的消息后,立马全都吐了回去,“真的查到了,有这么一个人吗?” 电话那头的人很是肯定地说道:“当然,我们已经按照你说的查到了。赵雪蓉有一个表妹,虽说不是亲姐妹,但是长相上居然是一模一样,我这就把资料发到你邮箱里,你自己看吧!” 听队长很是兴奋地说完这个消息后,我顿时也很是高兴。 这样一来,就避免了鬼神一说。 我们也自然有了可以怀疑的对象。 第九十二章 表妹 “赵雪蓉的表妹名叫张榕容,今年24周岁,样貌与赵雪蓉别无一二。要说怎么分辨她们两个人,其中赵雪蓉的手上没有痣。但是,张榕容其中一只手上有一颗痣。这是区别她们,最好的办法。”我看着资料读道,“而赵雪蓉死后,张榕容一时间就没了踪迹,不论是信用卡的使用还是银行卡的使用,甚至连租房都没有了信息。” 队长点点头,他叮嘱我一会去张榕容所居住的地点时,切不可以打草惊蛇。万一,周围有人隔墙偷听,那就不好了。 我自然是明白队长的意思,只不过,除了双胞胎以外。我还是头一回看到,有表姐妹之间长得如此相像,似乎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到达张榕容所居住的地方时,已然是早上六点,我看了看时间后上前敲门,并没有人开门。 由于时间很早,我们找到房东前来开门时,房东本人很是惊讶,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这个小姑娘在我这住了一年,几个月前忽然说要搬家,让我给点时间。我就没理会了,前段时间看有人来来回回进出她的房间,我也就当是有人来搬家。没怎么当一回事,所以自然也就没有过来检查。”房东絮絮叨叨地说着,本能地想要将事情与他撇开干净。 这种本能,倒也符合情理。 只是,当门打开后的那一瞬间,一股十分强烈的血腥味迎面而来。 霎时间,房东与我们都白了脸。 “这,警察同志,我可事先说好啊!我真没干坏事,我不知道里面会是这个样子的啊!”房东顿时就急了眼,没等我们进入客厅便拽住队长的裤腿哭诉道,“我看着丫头老实,房租都按时给,从来没有拖欠过。所以,她搬家离开后我也没有检查房子,本想着是等有新住户了再来检查。这大不了就自己花个几百块维修清理一下,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啊!你们可要相信我!” 队长示意我待在门口宽慰房东,他自己则进了房子里。 这一检查不要紧,可一查就查出了大事。 “小苏,马上联系法医还有刑侦科的人过来。”队长捂着嘴巴,在里面待了大约三分钟左右之后出来,面色凝重地说道,“人死在屋里了。” 我还没开口,便听得房东一阵哀嚎。 “啊!我这房子现在可怎么办啊!租也租不出去了,这卖也卖不出去了!” “天杀的,要死也别死在这里啊!我这以后可靠什么生活啊!” 队长不耐烦地皱了一下眉头后说道:“行了,你别在这狼嚎了。我可告诉你,就你这房子的地段,就算发生了这样不吉利的事情。要卖还是可以卖个好价钱,等我们这案子了了,你就可以准备准备卖了。但是,现在你得配合我们调查,不然的话,这房子你就算是想卖也卖不出去。” 后半段纯属就是吓唬一下人,免得再遇到刘宇蓝那样的人,难对付不说还浪费时间,索性一开始就先吓唬一下,后续也好进行。 房东一听这房子还有救,立马如同小鸡啄米一般地点点头,表示自己肯定配合。 现如今已然是早上8点了,居民楼里大部分的人都已经上班去了,只剩下一些喜欢看热闹的空巢老人。为了防止有人恶意破坏现场,队长示意我将房东带到客厅里,就地询问。 “张榕容是什么时候住进来的?”我思量了一会道,“她是做什么工作的,你知道吗?” 房东仔细想了想道:“这小姑娘是去年这个时候住进来的,工作听人说是服务员,但具体是哪一家的服务员,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经常看到有一些豪车送她回来,而且穿的也有些不好。” “怎么个不好?” “就是,很暴露的那种。”房东有些不大好意思地说道,“短裤短裙就算了,这女孩子上衣穿的还是那什么很露的衣服,身上喷的香水也是香的很。” 房东这么一说,我便有了大概的了解。 想来,这张榕容应该是做了一些有钱人的小蜜了,而所谓的服务员只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那她平常出门,大概是什么时候回家,你有印象吗?” 房东仔细想了想后道:“这我哪里有印象,虽然都是住在一栋楼上。但是,她到底只是我的租客,租客的私生活我也不好太过多干涉。我只知道,有一次我下夜班大约是凌晨两点的样子。在马路边上,看到她跟一个男的在车里亲亲我我的,然后,那男的还很恋恋不舍,要上她家坐坐。但是她拒绝了,然后,这男的有些不高兴的走了。” “我这只是半道回家,也不好听人墙角,这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了。” 问完这些问题后,我便放房东回去了。 这些信息,足以让技术科那边的人查出张榕容的上头金主是谁,以及平日里的生活轨迹了。 而当我跟着队长来到主卧,也就是案发现场时,眼前的一幕,令我差点没把隔夜的方便面给吐出来。 原本姣好的面容,此刻已然消失殆尽。 如果只是毁容,倒也还好想一些。但眼前的这具尸体,竟是整张脸没有了。 对,就是类似于古代的一种削除脸上器官的极刑。 张榕容的整张脸,连同脖子处的皮肤都被剥离了下来,难怪血腥味会这么重。 “你先去缓缓吧!”队长看我很是难受地模样,理解道,“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谁都会不舒服的。你先出去透透气,缓一缓再来。” 我点点头,到外面楼下的超市买了几张湿巾,狠狠地擦了擦脸,又深呼吸了几口气之后,勉强才感觉心里那股子想要作呕的冲动消散了一些。 随后,我用一张湿巾捂着口鼻,重新回到主卧里。 而此时此刻,队长已经对着这具面目全非的尸体,盯着好一会了。 “好了,小苏,你来看看吧。”队长指使我道,“看看周围的环境,还有尸体,说说你的想法。” 我很诧异,但也还是照做了。 第九十三章 可以放假! 把心里那股想要作呕的感觉强行压下去之后,我看了看眼前的尸体,仔细检查一番后,连忙去窗口边喘了口气后,回到主卧里,继续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死者周围没有挣扎的痕迹,双手也没有捆绑的痕迹,说明两点。”我重咳了一声后道,“一、要么凶手是认识的人,二、要么凶手是已经预谋好的。当然,也不排除有第三种可能性,那就是既是认识的又是预谋好的。” 我说着指了指死者的锁骨处道:“上面有两颗獠牙的牙印,看上去像是被人咬住了锁骨处,然后吸干了血。而且,死者也没有反抗,说明死者跟凶手要么认识,要么就是被下了药无力反抗。”顿了顿我又查看了一下死者柜子里的各种东西后道,“死者的钱财没有丢失,银行卡还有金银首饰都完好无损。说明,凶手从一开始就是针对她的命,并不是小偷被发现后的临时起意行凶。我建议,最好是从她的个人人脉查起,这样会比较稳妥一些。” 队长点点头,对我的想法表示认同,随即又补充道:“根据我多年的办案经验,死者的脸部应该是在活着的时候被生生地剥离下来的。而且,你仔细看看,伤口创伤面整齐,干净利落。这说明了一点,要么凶手是接受过医疗培训的,要么就是经验老道的变态杀手。” 我蹲下身去,仔细地查看了一番。果然,创口面上如同队长说的那般一样,不仅整齐而且落刀处和收刀处都是十分的利落。这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一个新手会干出来的事情,而且,这个人的心理很是强大,定然不是那么容易被摧毁的。 不仅如此,他的智商一定很高,连着好几起都没有在现场留下一丝一毫可用的线索,说明他不仅是一个经验老道的人,而且十分小心翼翼并且对于警察的调查方式手段都了如指掌。 “那么,接下来咱们就等法医来了之后,再说定论吧。”队长站起身,拍了拍手道,“现在,我们只能得知几点线索。一、行凶者是一个男性,喜欢装神弄鬼,智商很高,会将我们往鬼神之说上去引导。二、凶手跟每一个死者都很熟悉,了解他们的生活作息,行为举止,甚至就连他们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打听的一清二楚。三、凶手的职业要么是跟医学有关,要么就是一个屠夫,亦或者接受过医疗培训。” 我虽然不懂队长是如何得知这些信息的,但是,想来队长经验老道是不会有错的。所以,我便也没说什么,跟着一起在主卧里等待刑侦科和法医罗杰的到来。 当我看到刑侦科的人和罗杰来到这里,看到现场惨烈的情况之后,那副瞬间惨白跑出去吐的模样比我还要惨之后。 一瞬间,我忽然觉得心里平衡了许多。 果然,这人与人之间,还是要有对比的。 罗杰检查了一下死者的面部创伤后道:“死者是在生前被剥离面部皮肤的,凶手对皮肤组织很是了解,想来应该是个老手。要不然,就是学过医接受过正规亦或者是非正规的医疗培训。另外,死者全身的血液都被抽离了。” “那,具体的死亡原因是什么?”我迫不及待地问道,“失血过多吗?” 罗杰白了我一眼道:“你想什么呢?你当我是华佗在世吗?随便看一眼,就知道是什么死亡原因?” 额……罗杰平日里很好说话的啊,难道今天是在生理期,亦或者生理期乱掉了?所以,才这么的呛人,跟吃了炸药包似的。 “人体在失去800cc的血液时,就会有头晕目眩的情况出现。如果超过800cc就会有生命危险,现如今死者是在被抽血超过800cc时被剥脸,还是在快要死亡的时候被剥脸,我只有解刨了才能知道。”罗杰解释道,“如果死者的体内有其他的药物,导致死亡,而我没有做解刨就认定了是失血过多,那岂不是……” “好好!”我连忙打断她道,“大佬,你说的都对!现在,我不打搅你。” 然而,我刚起身还没走两步,就听罗杰很是疑惑地喃喃自语道:“这姑娘别不是脑子有坑,都已经被人抽血了,还一点反抗都没有,莫不是找死哦。” 我在心里呵呵一笑,这还真有些说不准了。 刑侦科的同事看了周围一遍之后,拉开窗帘仔细检查了一番窗帘后道:“看样子,人应该是在窗帘后面躲着,然后伺机行动的。” 我好奇地跟过去看了看,果不其然,在窗帘后面洁白的墙面上,有两个较为模糊的鞋跟印子。 “人应该是踮着脚的。”刑侦科的人一边说着一边取证拍照,“还有,外头客厅以及卧室里面都有外卖盒,脏衣服一大堆。这姑娘有点不爱讲卫生啊,整天吃外卖!” 我没有多想,因为队长这个时候已经拉着我,说是技术科的人已经查到了张榕容的上头金主,要带着我过去询问。 只不过,这个地方我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啊。 我仔细地核对了一下地址后,仍旧有些不确定地问道:“队长,你确定吗?” 队长的脸色也有些不大好看,但是他在接过手机核对了一番之后道:“恩,就是这里了。” “可是,这里是刘宇蓝的家啊!”我有些不情愿地哀嚎道,“这怎么哪里都跟他有关系呢?真是奇怪了,还以为他会哭着来求我们保护。没成想,才一天不到的时间,这兜兜转转地又回来了。” “别嚎了。”队长拍拍我的脑袋,宽慰道,“等这案子结束了,我给你放个假!” 一听放假,我顿时眼睛就放光了。 按理来说,就算是实习生,到了节假日也是要轮流值班休息的。 但是,因为这案子,我已经连着一个多月没有休息了,每天都是熬夜调查,根本睡不好。 真担心,哪一天因为熬夜猝死在了岗位上,也不知道能不能追封个烈士。 我当然只是想想,不过既然队长说了给我放假,那现在就拼了命好好干! 第九十四章 熟人? 刘宇蓝对我们的到来多少是有一些惊讶的,他本以为离开警察局之后,除非真的遇到一些不可避免的意外因素。 否则,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我们。 但是,没想到他刚离开警局不到一天,就被我们再度上门。 这脸上除了惊讶以外,更多的是不高兴。 “我说警官,咱们可是说好的。除非我哭着回来求你们保护我,否则,你们是不能够再来干预我的生活!”刘宇蓝堵在大门口道,“现如今,你们是怎么了?这就算要找我麻烦,未免也太早了吧。” 队长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打断道:“我就问你几个问题,问完就走。” 见状,刘宇蓝这才侧开身让我们进了他的家。 不得不说,刘宇蓝的家里比他在酒吧的办公室看起来强多了,至少没有那么严重的烟味也没有想象中的脏乱差。 “说吧,什么问题。”刘宇蓝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心不在焉地说道,“哥儿几个下午一会还要出门约会呢!你们可得问快一点,别耽误老子的时间。” 队长与我相视一眼,坐定了之后,便问道:“张榕容你认识吧。” “恩,对。”刘宇蓝毫不避讳地回答道,“没错,我之前养的一个女朋友。” “她死了。”队长严肃道,“尸体是今天早上被发现的,所以……” 话还没说完,就被刘宇蓝打断,听得他有些不满和愤怒地说道:“我说,你们不会无缘无故地又怀疑我杀人吧?我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警察局,半夜才回家,这一回来就睡觉了。哪里有时间去杀人?如果你们不信,大可以去我住的小区查一下监控。” 队长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太激动,随后解释道:“尸体的死亡时间很是久远,并且在我们到达时已经开始有腐坏的迹象了。我们现在过来呢也只是照例询问,这是我们的工作,请你谅解。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我们是不会乱抓人的。” “这可不一定,谁知道呢?”刘宇蓝翘着脚,斜着眼睛看着我们道,“好了,你们快点问吧!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张榕容有几个朋友,平日里都喜欢做些什么?有什么不良嗜好吗?”我在本子上记下这些问题,等待着刘宇蓝的回答。 “她啊!”刘宇蓝仔细地想了想道,“这姑娘其实一开始人不是那么坏,心眼不多。只要你给足钱,她就对你言听计从。我们之间说白了,也只是金钱交易。但是呢,她还是比较重情义的。我记得有一次我借了高利贷,一时半会拿不出来钱。这妞知道了之后,立马就拿出自己所有的钱帮了我一把。正是因为这件事,令我对她印象改观了不少。别的不说,她还是蛮重情义的。” “那你们是怎么好上的呢?” 这个问题,纯属是我个人的好奇。 张榕容之前也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怎么忽然间之间跟刘宇蓝有了金钱交易。我猜测,或许里面会有不一样的线索也说不定。 “这个啊,你让我想想。”刘宇蓝仔细回忆了一番后,犹犹豫豫地说道,“我那天在车上放了一瓶1000毫升的饮料,本来只是放着玩,没想到还真有人上钩。当晚,我们就去开了房。我本以为这是个老女人,肯定是被人玩了无数次了。但没想到,那天晚上竟然是她的第一次。随后,我就又带她出席了几次我的个人派对,包括商业上的一些活动。看她心思单纯,不会去想一些不该想的事情,便也就定下了这层关系。反正我钱多,养着她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你们是什么时候失去联系的呢?” “大概是一个月之前。”刘宇蓝翻看了一下手机信息记录后,放在了我们面前道,“你们自己看一下,这个记录恰好就是一个月前。当时,我约她出来玩一下。但没想到她根本没有回复我的消息。我只当她是不想再保持这样的金钱关系了,也就没当回事。毕竟,我道上认识的人还是有的。只要她管住自己的嘴,我也还是可以看在曾经好过的份上,以后她嫁人的时候再帮忙给一个大点的份子钱。” 我和队长简单地看了一下刘宇蓝与张榕容的通讯记录之后,确定了一下时间,并询问是否可以拍下来。 在得到允许之后,我便掏出手机将信息全部拍了下来,并将两人间的通讯时间也一并拍了下来。 “那,她有什么仇人,你知道吗?” 刘宇蓝陷入沉思,过了大约十几分钟后,他点燃一支烟道:“仇人?要说仇人她这样老好人的性格,我还真想不出来会有什么人去害她。不过,有一次我送她回家的时候。看到她家门口有一个男人在等着,我刚开始还以为他是她男朋友。但,听她说话的口气,感觉又不像。” “不像?”队长追问道,“怎么个不像法?” “那男的手里捧着玫瑰花,一副要求婚的架势。但是,张榕容说他们从未在一起过,所以不可能嫁给他。”刘宇蓝仔细想了想后道,“当时,这男的一时气不过吧,打了张榕容一巴掌。我见状连忙过去拦住了,毕竟我可是有英雄救美的范啊!” “然后呢?” “然后,我就往那男的脸上打了一拳。那男的见打不过我,便跑了。我将张榕容送回家后,趁机又来了一发,过了一夜后,第二天我才离开。”刘宇蓝点点头道,“就这么多了,你们还有问题吗?时间不早了,没有的话,我可就要去约会了。” 队长也看出了刘宇蓝脸上不耐烦地神色,便也就没有再多问什么,招呼我收拾好东西离开了。 我一边往外走一边沉思着,如果张榕容的性格真的如同刘宇蓝说的那般,是一个老好人的性格。那么,仇家或许真的不存在。 可是,结合现场来看,也就只能是熟人作案。 难不成,这个熟人,就是曾经向她求婚过的对象吗? 第九十五章 再见刘宇蓝 根据刘宇蓝所说的情况,我和队长回了一趟张榕容的家,仔细观察了周围一圈之后。 我们发现,在她家楼下有一个监控器,好在这次的监控器虽然又被人恶意损坏过,因此导致张榕容案件发生时,无法查看当时的监控资料。但是,张榕容生前与人发生争执时的监控资料因存档期为半年,故而可以查阅的到。 “可以调换成高清图吗?” 队长和我带着监控资料来到技术科,因为这个小区是老小区,里面的监控都不是高清图,而是黑白摄像。不仅如此,只能勉强照射到人脸,但五官的辨认就很难了。 如果不是因为住的很久的缘故,对里面每一位业主都很熟悉,想来不论是哪一个人,看到视频的第一眼都是懵逼的状态。 “高清可以,不过要等一会。”技术科的同事处理完手上的工作之后,转过身见我和队长手上抱着的满满两盒资料,很是惊讶地问道,“怎么这么多,没有确切的时间吗?这么多视频带,怎么着也得需要个一整天的时间。” 因为刘宇蓝并不记得具体的日期,所以才会导致现在事情这么繁琐。 “不能快一点吗?”队长有些着急道,“这里面有很重要的资料,不能快一些吗?” 技术科的同事仔细想了想之后,也是有些为难地说道:“整个局子里,现在需要我们技术科做的鉴定什么的,多得不得了。那些案子的严重程度也不下于你们这个案子,所以,要不然你们先拿去看。如果,在带子上看到了重要的线索,就先标注,然后再分门别类。这样的话,总比我们一口气给你弄完这么多,浪费时间的好啊。” 这说的倒也不无道理,队长便也就同意了。 结果,我和队长两个人光是看这个带子就看了整整一夜,困成了狗不说,也并未看出个什么名堂。因为整整一个月的视屏带,我们看了一整夜也才只看了不到三分之一。 原先,我是想打算快进的,至少这样可以节约时间。但是队长说,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小的细节,所以,一个月的视屏带,也只是快进了2倍。即便这样,时间上也有些过于浪费了。 最后,队长与我一人一半,分别进了两个房间看。只要觉得有任何疑点的地方,就立马记下时间和视频带。 这样一来,时间上确实节省了不少。但,前前后后也花费了一天一夜。 我们再次来到技术科时,手里原先的两大盒视频带已然只剩下3盒。 这3盒视频带里,分别有张榕容回家时遇到争执的男人,以及求婚时的男人,还有就是一个不明人物在她家门口来回徘徊。 “现在,需要多长时间?”队长和我顶着两个黑眼圈问道,“时间不长的话,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了。” 技术科的人看我们两个,这般劳累的模样,忍不住笑道:“三盒时间是不长,但也需要几个小时。你们两个先去睡一会吧,一会好了我再叫你。这会子,我手上还有一个鉴定要做呢!” 听他们这么说,我和队长便先回了在局子后面的员工宿舍里。 因为是刑事科,经常会遇到要在局子里熬夜的情况。所以,就在员工宿舍里提前准备好了好几套干净的衣服,以及被褥。 此时此刻,我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因为熬夜过渡,此刻都可以听得清楚自己心跳和呼吸的声音。 队长此刻的脸色也是很难看,想来他应该也是要坚持不住了。 不然的话,依照队长的脾气,一定是会等着人弄好之后,直接在系统里进行人脸识别。然后,带着我上门抓人。 但是,现在他跟我一样脸色难看不说,整个人看上去也没什么力气,走路都飘飘然的。 “先睡一觉吧。”队长定好闹钟道,“现在是早上8点,等下午2点咱们起床出发。” 六个小时,虽然不够补充充足的睡眠,但勉强也能让精力回笼一些,总比这样一直熬夜好得多。 然而,等我们一觉睡醒时,已然是下午四点。 队长的闹钟一直响个不停,但是我们谁都没有听见。 这一觉睡醒,精神确实好了许多。而技术科的同事也早就将弄好的视频带准备好,就等我们过去拿。 我们按照视频带上的人物图像,在系统里找到了其中两个人。 这两个人分别是向张榕容求婚被拒的中年男人,人送外号刘哥。 另外一个人,则是张榕容的另一号追求者。 而最后一个人,因为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地,根本扫描不到人脸,所以只能辨别出性别为男。其他的,暂时差不到。 不过,因为此人出现的时间是在张榕容死亡前半个月,而且出现了不止一次两次,所以,基本可以判定,他是去踩点,了解张榕容的生活作息。 但是,看了一夜的录像带,我总觉得漏掉了什么。 有一些很不协调的地方,我始终都觉得像是自己遗漏掉了什么一样,但是却始终想不出来漏掉了哪里。 正当我和队长,准备开车前往刘哥的住宿地时,却被鉴定科叫了过去。 “这上面,有罗杰的指纹。”鉴定科的科长很是严肃地问道,“张榕容的房子,我们从头到尾都搜了个遍。只在门把手以及发现鞋跟处的墙面上,找到了法医罗杰的指纹。” 队长和我因为刚睡醒没多久,有些蒙圈,此刻还没有理解出科长的意思。 科长看我们一副迷迷糊糊地模样,叹了口气很是无奈地解释道:“是这样的,人手指上也是会分泌出一定的脂肪饱和物。根据这个,我们可以推算出指纹出现的时间。如果罗法医是因为在检查尸体时,一不小心将指纹弄上去的,我们可以表示理解。毕竟,这样的低级错误有时候谁都会难免犯的。但是,根据我们的鉴定,这些指纹的存在时间与死者的死亡时间基本一致。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我的意思,你们应该明白了吧。” 第九十六章 怀疑对象 话都已经被鉴定科科长说到了这个份上,我和队长即便再迷糊,此刻也或多或少地明白了一些。 但是,因为罗杰是法医科现在最出色的法医。 说句不好听的,法医科的科长一旦退休或者被调任,那么接下来担任科长亦或者再不济也会是一个副科长。 所以,这个节骨眼上,绝对不能因为盲目询问。万一出了差错,一来在局里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未免有些难为情,二来,以后若是需要法医科帮忙的地方还有不少呢。 因此,鉴定科科长便让我和队长,小心行事,一定不能乱问,像审犯人一样的询问罗杰。 不管怎么说,现在没撕破脸前,到底还算是自己人。 “这个,您不说我们心里也有数。”队长故作乐呵呵地模样,拍了拍科长的肩膀道,“谢谢你了啊,等案子破了,我请你吃饭!” “得了吧,你个铁公鸡。”科长白了他一眼道,“你请客,哪一次不是街边摊?街边摊也就算了,你点串就没超过20串,哪里吃的饱。要说请客,还是等案子破了,我请你们吧!” 队长被科长说的老脸一红,他倒也不当一回事,挠挠头很不客气地说道:“好啊,到时候再说呗!现在,最要紧的是案子!” 说完,队长便拉着我走了。 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如果法医科没有特别的外勤任务,亦或者有需要解剖的尸体,这个时候已经是进入了下班时间。 不过,好在因为我们赶得及时,罗杰刚下班。 队长便以聚餐为由,将罗杰与我一起塞进了车里。 但是,在上车前,队长悄声叮嘱我一番。一会要是没他命令,千万别随便乱开口说话。 我是不大懂,但是队长既然都已经这么说了,我也只能听从命令。 毕竟,万一我这个愣头青真的一开口就打草惊蛇了,那可是罪过了。 “小罗啊,你说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起了这么一个名字?”队长一边开车一边找着话题问道,“这女孩子应该叫什么静静啊,小花小红什么的。你怎么叫小杰?这听上去倒不像是一个女孩子的名字,反倒像是一个男孩子的名字。” 罗杰看着窗外,淡然地说道:“我爸妈想要个男孩子,所以就先起了这么个名字。结果发现我是女孩子,也就没有换名字了。” “哦,是这样啊。”队长有些尴尬地呵呵笑了几声,转而说道,“你说啊,像张榕容那么漂亮的女生。这,怎么就这样死了呢?真是可惜,唉!要是她爸妈知道了,那可得多伤心啊。所以说,这女孩在外面一定要小心翼翼地保护好自己,不然的话,有个三长两短,家里父母要怎么办啊!你说,现在谁不是个独生子女呢?这孩子一出事,父母们可怎么办啊!” 我很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不知道队长这东扯西扯的干嘛。在后座,通过前座的镜子,我都已经可以完整地看到罗杰脸上不耐烦而又故作隐忍地表情了。 唉,直接进入就可以了啊!这样故意东绕西绕地,我还真担心这样会打草惊蛇呢!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一顿饭里,我不仅彻底见识了队长的抠门程度,还见识到了他东绕西绕地盘问大法。 路边的小烤串,我们三个人,罗杰是女生吃得少点就算了,但我一个大老爷们竟然也只被队长塞了二十个串。 “队长,这么点,吃不饱啊!” 一天一夜,为了聚精会神地看视频带子,我都没有出过房门半步。 现在,就给我二十个串,还是小粒的肉串。 这,这是要饿死我的节奏啊。 “吃不饱自己点去,自己买单!”队长白了我一眼,又从我碗里拿了十个串放到罗杰的碗里。 唉,看样子队长是吃准了今晚要我来买单了。 不过,一顿街边摊而已,最多也就一两百块,倒也不是什么难事。要真是可以从罗杰的嘴巴里套出话来,那也算是有所得了。 但是,接下来,我都快被串塞到喉咙顶了,也没见队长问出个什么话来。 不仅如此,关于罗杰家里有没有婆家啊,有没有对象啊,这倒是打听个一清二楚。 最后,罗杰以天色已晚回家不安全为由,不但婉拒了我和队长送她回家的请求,甚至直接甩下以后见面有事说事这么一句话,转身上了出租车离开。 我现在算是看清楚了,罗杰一开始就知道我和队长有话想要问她。 而她可能一开始也知道我们想要问的是什么,但是呢,就是不愿意说,想要看我们两个人打太极。 结果,我们平白无故地在这路边摊待了两个小时,吃烤串都快吃吐了以外,可以说是一无所获。 但是,队长却很是高兴,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道:“辛苦你了,小苏啊!下一次,我来请客,这次,让你破费了啊!” 我在心里暗说:算了吧,下次请客没准就是十个串一瓶酒了,这哪里吃得饱啊! 这般暗想了一番后,刚结完账,就被队长拽进了车子里。 “这是什么?” 我看着队长掏出手机,上面是一个正在地图上一会移动一会停下来的红点。 “刚刚在吃饭的时候,我故意弄掉了罗杰的包,趁机在她的包上粘上了跟踪器。”队长很是得意地说道,“怎么样,现在派上用场了吧!” “难怪你不喝酒。”我恍然大悟道,“你不喝就算了,也不让让我喝,原来是有这么一茬在里面啊!” 队长白了我一眼道:“当然了。我可不想追踪她追到一半,被交警队给请了过去,然后让局子里其他人过来领我们两个。这可丢脸了,我可丢不起。” 呵呵……这一点倒是看得实在。 我没有多想,连忙启动车子,按照队长手机上面的红点显示,一路追了过去,竟在一个公园门口看到了一辆停着的出租车。 而在出租车的后座上坐着的,正是罗杰。 但前座上并没有人,我和队长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出租车司机的出现。 相反,当我和队长只不过揉了揉眼睛的功夫。不仅罗杰不见了,就连车子也不见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秒钟的时间,就连发动汽车都还来不及,他们是怎么做到突然消失的。 第九十七章 计谋 我和队长连着好几天跟着罗杰,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如果罗杰是有问题的,那么她每天下了班之后,哪里都没去,就坐上出租车然后去公园,紧接着就莫名地消失。我不是没有想过,或许这是她在知道我们跟踪她所使用的计策。 可是,大家说到底都是在一个局子里共事的。我们连着几天跟着她,她如果没有发现,那么去公园之后在莫名其妙地消失就有些说不过去。但是,如果她发现了,却不质问我们为什么跟踪她,就又有些逻辑上说不通。 所以,我也很是奇怪,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本意是想让队长直接询问罗杰,但是队长却死活不肯。他说要放长线钓大鱼,并且跟我说已经知道罗杰忽然间消失地无影无踪地方法了。 于是乎,这一次我们跟着罗杰一路来到了公园之后,没等我问,便见队长已然下了车,往前走了几步。然后,猛地往下拉扯了一下,像是在拉扯窗帘一般。 随后,一个令人震惊地事情发生了。 我本以为,队长是去扯什么机关之类的东西。但没想到,队长扯下来的那块布,竟然就是我们眼前看到的事物。 坐在后座的罗杰,以及驾驶座上无人的出租车。 “罗杰应该是知道我们在跟踪她,所以她每天特地把车子开到这一块,然后再躲起来。”队长分析道,“随后,因为天色昏暗,这一块到了晚上之后就没有人路过。所以,她即便在这里挂上这么一大块布,也不会有人察觉。” 我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便听队长又说道:“至于我的跟踪器,她定然是从一开始就发现了的。但是,这一招随机应变,不得不说耍的不错。” “那,接下来怎么办?”我回过神来问道,“直接抓捕吗?” 队长摆摆手道:“不行,没有证据,你打算怎么抓人?我们现在所有的证据只能是证明,罗杰曾经到过张榕容家里。那么,如果她说她跟张榕容曾经是朋友,为了避嫌,所以闭口不谈她曾经去过的事情。那么,你要怎么说?”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皆大欢喜?”我疑惑道,“这样的话,就说明她跟这件事情没有关系啊。” “没有关系的话,为什么要跟我们打太极?”队长反问道,“如果罗杰没问题,问心无愧的话。那么,我们都这么明目张胆地跟着了,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发怒,来质问我们。即便罗杰脾气好,不恼羞成怒,但至少也应该来问一句为什么吧?可是呢?这几天你看看,她照常上下班,看到我们也跟没事人一样,这是一个没问题的人应该有的反应吗?” 队长这话算是把我给问倒了,若真是如队长说的那样,那么罗杰或许多少还真的有些问题。可是,现如今,无凭无据贸然去问的话肯定会打草惊蛇。到时候,别说去询问了,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人家一句话就能怼回来。 “那,队长咱们岂不是拿罗杰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我很是无奈地问道,“照你这么说,咱们问也问不出名堂,不问的话,这明显就是放跑了一只鱼。” “咱们最终的大鱼又不是她,你别担心了。”队长无所谓地说道,“根据张榕容的尸检报告来看,张榕容的死亡时间是在七天前的夜里。那段时间,就罗杰而言哪天晚上不是加班到凌晨才回去。所以,张榕容定然不是罗杰杀的。但是,罗杰跟这个案子也是脱不了干系。” 我大概明白了队长话中的意思,不过,既然罗杰并不是我们要找的鱼,那便是我们需要找到的饵。 现在,或许才是我们放长线钓大鱼的时候。 “从今天开始,我们不用再跟着罗杰了。” 第二天一早,队长刚到局子里就被鉴定科的科长给叫走了。 原因是在死者的锁骨处,他们又找到了一枚指纹,让队长拿去系统进行搜索。 但,这一搜索不要紧,可搜索出来的结果却令我们大跌眼镜。 锁骨处的那枚指纹,竟然是已经死掉的赵雪蓉的指纹。 “这,怎么可能呢?”我很是震惊地问道,“队长,这不会是弄错了吧!” 队长摇摇头道:“如果只是指纹弄错了,我还好想一些。毕竟,指纹这个东西是可以弄出指模来的。所以,我并不觉得稀奇。可,令我感到稀奇的是,在现场还发现了一些不属于张榕容的血迹。” “难不成,那些不属于张榕容的血,是来自赵雪蓉的?”我看着队长冲我点头,很是无奈地模样,顿时震惊在了原地,好半响才反应过来,“可是,赵雪蓉死的时候我们并没有在她的尸体上发现很明显的外伤不是吗?如果要抽血的话,要么用针管,要么……” “这些都不重要。”队长深叹一口气道,“我先跟你说清楚,这些血迹还不是临时被人刻意放上去的。” 我瞬间又疑惑了,不是被人刻意放上去,那是什么意思? “这么跟你解释吧。人在因为外伤而死的时候,外伤所喷射出来的血液,会因为不同的形式而造成不同的形状。这也是,为什么会有人说血液为喷溅状,或者是其他形状。”队长很是耐心地跟我解释道,“咱们在现场发现的血迹,赵雪蓉的血迹跟张榕容被剥下脸时所造成的血迹形状,已经融为一体了。” 我瞬间明白了,队长的意思是,赵雪蓉的血像是跟张榕容的血混为一体一样,已经融入了进去,一滴血里不仅有张榕容的血,还有赵雪蓉的血。 可是,这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若是用针管从赵雪蓉的身体里抽出一些血来,保存好,等到张榕容遇害时再将其拿出来,融入进去,倒也不是不可行。 可是,正常情况下,若非懂得医学知识的人,是无法将血液保存的完好无损,宛如刚刚从身体里抽取出来一般。 但是,若非如此的话,那凶手又是如何做到的呢? 第九十八章 刘哥 现如今,既然罗杰已经不是我们所要跟的对象,那么,自然要将最具有怀疑特点的刘哥拿出来好好地调查一番。 原本,还有一个怀疑的对象。那就是张榕容的狂热追求者,在发现张榕容有了刘宇蓝之后,便气急败坏地争执一番后离开。 此人倒也确实有作案动机,因为即便是在见到我们警察之后,他也毫不避讳自己对于张榕容的怨恨之心。 “早知道她是拜金女,我就不在她身上花那么多钱了!我这又是给她买包,又是买口红的,花了好几百块!她居然不跟我睡就算了,竟然还去跟别人睡了!我要知道是谁,非得把这两人一起弄死!” 听完他说的这番抱怨之后,我算是直到为什么这货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对象了。 可是,此人在配合我们调查之后,发现他根本就没有作案时间。 在张榕容被害当晚,他正在酒店里跟一个站街女开房。因为事后钱没谈拢,还吵了起来,惊动了警察。 这也勉强算是一个奇葩吧! “好了,收拾一下,我们去刘哥家里。”队长收拾好衣服说道,“这几天,都拜托别的同事帮我们看着,现在该自己干活了。” 我和队长赶到刘哥家楼下与同事接棒,同事说,刘哥这几天一直都没有从楼里出来,估计是一直宅着。 这本不算什么,现如今很多宅男宅女,只需要点外卖就可以在家里七八天甚至半年不出门。 但是,队长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在听到同事这么说之后,竟一下子惊慌失措了起来,连忙三步并两步快速跑到了刘哥所在的房子门外,用力地敲打着门。 “警察!开门!有人在里面吗!快开门!” 看着队长这么急促的模样,我还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是在做什么? 这么大声,难道不怕打草惊蛇,惹的人跳窗逃走吗? 这里是二楼,下面还有商贩开业时所准备的平台帐篷可以用作冲击,从这里跳下去逃走,完全不是问题。 队长不像是会在这种关键时刻,犯这种低级错误的人。 那么,现在这般是怎么一回事? 我有点不大明白,而身后其他几位原本要离开的同事,见状也想要阻止。但是,却被队长推开了。 随后,队长又是给物业打电话,让他们带开锁的过来以最快的速度把门打开。 物业自然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一听对方是警察,说话的语气又这么的着急,便也就没有多问,不出一小时的时间,已然带着锁匠过来开门了。 门刚一打开,迎面而来的除了浓烈的血腥味之外,还有一丝腐败的味道。 案发现场,位于刘哥家的浴室。 受害者自然也是刘哥,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的案发现场比以往所看到的还要惨烈数倍。 刘哥本人倒是没有被剥皮抽筋什么的,身上唯一的外伤便是他手腕上的割伤。 而刘哥自己身上的其他痕迹,便是面部靠近眼睛的地方有两道浅浅的勒痕,看上去像是被橡筋什么勒住的一样。 这件东西,我们在马桶盖上找到了,也就是眼罩。 “看样子,刘哥是在浴缸里泡澡时,被人割了腕。”我仔细看了看躺在浴缸里丧命的刘哥道,“没有明显的外伤,但是在他的颈脖处有一个针孔,看样子应该是被人注射了类似于镇定剂之类的东西,所以才会昏迷不醒。” 队长也跟过来看了看之后,对于我的话表示了肯定,随后他站起来看了看四周。 “奇怪了,这里不像是可以站人的地方。”他一边说着一边站在了浴室门口,让我往外走几步问道,“你从外头看看,我站在门后面,你能看得到我吗?” 我明白了他的想法,很是认真地看了几秒钟之后道:“人的影子很明显,所以凶手是不可能站在后面的。” 这么说,并非不无道理。 刘哥现在的死亡模样,应该就是他最初刚进入浴室里准备洗澡的模样。 而浴室里,不论是门背后还是浴室本身。这里面,并没有可以藏得下人的地方,除非凶手当时在的地方是天花板。 因为,假设凶手躲进了浴室里专门放置衣服的篮子后面,并用其挡住身形,好以此藏身在洗漱台下面的凹槽里。那么,即便刘哥最开始没有发现,但是当他脱掉衣服,把衣服放进篮子时,难道还会没有任何的发现吗? “我们可以假设另外一种情况。”队长带着我往外走道,“假设,凶手最初躲藏的地方并不是这里。而是客厅亦或者是衣柜,书房等其他任何的地方。在刘哥进入浴室,并且戴上眼罩开始享受泡澡时,走进来将他用药物麻晕。随后,再用刀子割断他的手腕,伪造成自杀的假象的话,是不是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恩,这样一来,确实所有的都说得通了。 因为,就我和队长看视频带这么长的时间以来,早就已经注意到了一点。那就是,刘哥是左撇子,而不是右撇子。 凶手将刀子放在了刘哥的右手上,划伤的却是左手,这明显很是不对。 但是,若非因为我发现了针孔。那么,想来或许还真会因为粗心大意,而误以为这是一场自杀事件。 毕竟,这些看起来都太像是自杀了。 “有摇滚音乐的海报,还有各种日本小姐姐的写真,拳击。”队长环顾着刘哥身前的房间道,“看样子,这个小子还真是一个狂热青年!” 我跟过去看了看之后,顿时脸色大变道:“这不是普通摇滚音乐的海报!” 队长一愣,表示疑问。 “我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曾经看过跟这摇滚歌手有关的相关案例。”我指着海报道,“有不少人在听了这些人唱的歌,甚至在了解到他们的生活之后,开始变得有暴力倾向。” 在被我这么一说后,队长才恍然大悟。 而结合起之前刘宇蓝所说的事情,刘哥因为求婚失败,而愤怒暴打了张榕容。 那么,或许张榕容正是因为知道刘哥有暴力倾向,所以才拒绝了。 这信息量,还真是有点大啊。 第九十九章 死人的指纹 然而,让我和队长再次被震惊的还是第二天,法医科送来的验尸报告。 刘哥并非是因为割腕导致的失血过多死亡,而是因为颈脖上的侧面还有一小排牙印。这个牙印才是将刘哥身体里所有的血全部吸干的伤口,而且,手腕上的伤是在刘哥快要死的时候造成的,浴缸里的血应该是凶手故意留下的。 其中的目的,自然就是分散我们的注意力,往别处去引。 那么,这也就意味着,这个凶手并非是我们所想的那么简单,但同时也恰好证明了一点,那就是从头到尾都是人为,并非鬼魂作祟。 一想到这一点,我不安的心情顿时安稳了一些。 但是,这天晚上正当我和队长又在熬夜看录像带,希望可以从中再发现点什么的时候。 警局外面,竟然响起了一阵“呜呜……”的声音。 这个声音,听起来竟有些像赵雪蓉的哭声。而且,这并非第一次听到了。 早在我与刘哥调查视频带时,就已经听到了这一阵阵地哭声。但当时,只当是风大刮得树叶所产生的摩擦声,因此并未在意。 但是,局子里的同事却是不止一次地跟我和队长说起这个声音,再加上之前我老是可以看到一些自认为是“不该看到的东西”。所以,他们都认为是不是赵雪蓉真的是冤死的,来这里找我们算账哭诉来了。 当时,我还宽慰他们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并且,咱们要相信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这不该相信的东西,绝对不能胡乱跟风相信。 只不过,现在这般情形,我竟有些害怕了起来。 可结果,队长这么一个大老爷们,竟然此刻躲在了我的身后,嘴巴上宽慰着我不要害怕。但实际上,他却一直拽着脖子上的玉佩念念叨叨个不停。 “队长,你在念叨着什么呢!”我好奇地凑过去问道,“跟我说说呗。” “佛家佛法深厚,你一个小孩子不懂!” “队长,说人话!”我无奈地怼了一句回去,“我听不懂。” “我在念金刚经。” 这……貌似有些不大对吧! 我难得冲队长翻了个白眼,直接给了他一个耳麦,戴上这个再去看视频带的话,就听不到窗外那些呼呼的声音了。 这天晚上,我们也就这么过去了。 当天开始蒙蒙亮的时候,我盯着白板上这段时间里所发生的所有案件受害人,总觉得这其中有些蹊跷。 赵雪蓉和张大富因为车祸丧命,看起来像是因为赵雪蓉开车不熟练所导致的原因,但实则另有隐情。但是,现在我仔细回想一番,总觉得好似漏掉了什么一样。 如果说,这几起案子都是有一个重要的关键集中人物,那便是刘哥了。 “嘿,队长!”我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我有个不一样的想法,你快来听听。” 队长见我满脸地兴奋,示意我赶紧说出来。 “你想,如果说赵雪蓉不是赵雪蓉,那不就对了吗?” 假使,赵雪蓉案子的凶手是刘哥,那么他对张榕容因爱生恨,但是却又并不知道有一个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表姐赵雪蓉的话。 那么,当他看到张大富与她私会时,自然会很是气愤。 所以,车祸案的真凶如果是刘哥,那么逻辑思维上就都行得通了。 “你这个想法,不是不可行,但是,咱们需要的是证据。”队长思量片刻后说道,“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趁着鉴定科他们在把我们送过去的资料证据进行鉴定的时候。咱们现在再去一趟刘哥所居住的地方,没准会有不一样的发现。” 我也是这么觉得,但是临走时,技术科那边来了消息。 刘哥的居住场所并不是只有那套公寓,还有一套豪华别墅在郊区。 “我擦,有钱人的世界真心不懂。”站在别墅门外,我看着这栋别墅,心里很是郁闷,明明年纪上也相差不了几岁,这怎么人生待遇就如此不一样呢? 队长没好气地怼了我一句:“怎么,羡慕人家啊?这货现在的死状,你又不是没见过。这有少爷命也得有命享受才是,怎么,你要替他去死,换命吗?” 我连忙摆摆手,这么渗人的话,现在队长倒是不害怕,随便说了。 而队长则是带着一个挺大的工具箱来了,我感到很是奇怪,这平日里队长是不会带东西出门的。这,怎么今天忽然带了个工具箱? “今天技术科抽不开人,咱们自己去搜集一下证据带回去。”队长将箱子打开跟我说,“在学校的时候,学过怎么找指纹和dna吧。” 我仍旧有些懵逼的抬起头,今儿是要自给自足了? 不过,这对我来说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在学校的时候老师也是教过的,还上过模拟的实践课。 所以,或多或少即便是不大熟练,但是步骤还是知道的。 在将屋子里的指纹,还有一些可能会沾取到皮肤组织dna的物品全部都小心翼翼地放进物证袋之后,我这才跟着队长回了局子,将收集到的这些东西尽数交给了技术科。 没过多久,便有了结果。 刘哥家别墅上的指纹和dna全部都与已经死亡的张榕容对应,而且,根据指纹上的脂肪饱和的指标来看,这指纹印上去的时间,并非是在张榕容死亡前,而是在她死亡后! “这是在逗我吗!”我看着报告忍不住叫了起来,“队长,这明显是不可能的事情,怎么会这样呢?” 队长此刻也有些蒙圈了,要说皮肤组织和毛发的残留,倒可以理解为是在此生活过,亦或者是停留过。 可是,这指纹的事情要作何解释? 我和队长想了半天,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指纹和吸血案还没有结束,我们便接到报警,又有人死了。 而且,死法与刘哥的一模一样。 死者,不是旁人,正是刘哥身边的贴身保镖,向远。 第一百章 姜还是老的辣 向远的尸体是在临山花园的人工湖里发现的,死的时候他身上所沾着的血迹将整个人工湖全部染的通红。 最先发现的是早期晨练的几个晨跑者,原本以为人工湖是被某个熊孩子放进去了红墨水,所以凑近了查看。但是,没想到却在人工湖的台阶上,发现了已经死掉多时,颈脖处还在不断流血的向远。 我和队长赶到现场时,周围满是看热闹的人。虽说已经用了警戒线,但是仍旧有一些不甘心的记者媒体,想着办法钻进来要拍摄这好不容易出现的头条新闻。 原先我还不大懂为什么会是头条,虽说是人命案,但是这样的事情几乎每天都在发生,又不是开膛手杰克再度现世了。他们这般争先恐后的往前冲,相反只会损坏现场,增加我们破案的难度。 但是,好好说话又不肯听,若是我们撵的话,有些无赖记者媒体便会倒在地上耍泼。 “好了,你再这样我们就要以妨碍公务罪逮捕你了。” 队长与我刚钻进警戒线,便有一个小记者趁机钻了进来,维护秩序的小警察怎么也拦不住。只不过略微用力推了一下,便见这小记者倒在地上,高声嚷嚷着警察打人了。 可是,即便那小警察都已经这般威胁了,那个小记者却依旧不依不饶。 这别说是维护秩序的辅警了,就连我和队长都被弄的烦躁无比,很想给她一巴掌,把她给赶出去。 但是,考虑到自身的身份,队长与我都只能按捺住内心的烦躁。 队长拍了拍我肩膀,示意我不要发作,随后走上前去,看了一眼小记者挂在脖子上的记者证道:“你叫陆燕云?名字不错,有点像聂小倩里的燕大侠,只可惜你是个女孩。不然,还当真能做个大侠了。” 陆燕云听队长这般夸她,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她沾沾自喜地说道:“我女孩子一样可以做大侠啊!这没有什么不行的!” “那你现在为了所有的头条,故意闯进现场,破坏里头的线索,这就是你做大侠的风范吗?”队长忽然严肃起来,斥责道,“区区一个小记者,恶意破坏现场,泄漏公安机密!这样的罪名,你需要我跟你科普一下吗!” 上一秒还是温和的长辈,下一秒就变成了斥责严肃的恶罗刹。陆燕云有些蒙圈,还不大清楚自己只是想要抢个头条回去交差,怎么一下子就涉及到了泄漏公安机密了。 但是队长根本没有给她回神的时间,趁她愣神的功夫,已然被几个辅警给推了出去。 随后,队长收拾了一下衣领,神清气爽地领着我往现场方向走去。 姜还是老的辣。 现场保存的还算不错,几个晨跑者在报案后便跟物业保安守在这里,不许其他人靠近,直到警察来了之后,才退了出来。 我刚蹲下,仔细看了看受伤流血的颈脖,便见上面有两颗獠牙的牙印。 这似乎,又是被人吸干了血之后,造成的死亡。 提前到场的罗杰,已然证实了我的猜想。 但是,吸干人血有很多方法,没有必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夺取人血。 而且,夺取人血有什么好处呢? 难不成,凶手想模仿一下血腥玛丽,用人血来永葆青春? 可如果动机是这样的话,那受害者的类型也不对啊!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玛丽所杀害的九百九十多个受害者均为处子之身的年轻貌美的少女。 而眼前这些所有的受害者,除了赵雪蓉和张榕容是女子以外,其他人不是大老爷们就是刚步入社会的青年。 这与玛丽的受害者根本不是一个类型。 “尸体上有外伤吗?”我问罗杰,“只有颈脖处这么一个外伤吗?” 罗杰白了我一眼道:“现在暂不确认,但是就眼前来看,是没有外伤的。如果你想知道具体的,就需要等回解剖室里等我解剖结束后才能有结果。不过……” 我原以为只有这么多了,但是谁知道罗杰说到一半竟有停了下来,不说话看着我,这话说一半不说吊人胃口的感觉真难受。 “不过什么,你倒是说啊!”我着急了,“赶紧说,我这急得很呢!” “你自己看不出来吗?”罗杰指了指向远身上的肌肉道,“你看,这死者身上的肌肉很结实,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人。不然,也做不起保镖吧!但是,这样一个身强体壮的人连反抗的痕迹都没有,就被人用这样奇怪的方式给杀了,你不觉得奇怪吗?” “这么一说,确实感觉很奇怪。”我看了看在不远处询问报案者详细情况的队长,想了想还是没有去叫他,“那,你有什么高见吗?” 罗杰白了我一眼道:“你才是警察不是吗?我是法医,这可不是我的工作。你要是想知道具体的情况,等我解剖报告出来后,你看报告就可以了,到时候要是还有不懂的,你再问我就是了。” 唉…… 这罗杰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太不近人情了。 但她说的倒也不错,这确实是我的工作。她只是一个法医,有很多时候很多情况,是法医所做不了的。 我仔细想了想,如果说向远这样身强体壮的人就这样被轻易的杀害了,要么是被迷晕了,要么就是遇到熟人了。只有这两个可能,但具体是哪一种还是得看罗杰的解剖报告。 若是向远的体内有迷药之类的残留物,那么就好解决了。 这么一想后,我便又去仔细勘察尸体的其他露在表面的皮肤组织。 指甲缝里有一些类似于灰尘的残留物,而在向远死亡的台阶前方有两排爪印。 想来这指甲缝里的残留物应该就是抓着台阶,想要逃生的时候,所残留下来的吧。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迷药什么的应该就不存在了吧。不然的话,已经迷晕的人又是如何抓出这两排看起来格外诡异的指印痕迹呢? 莫非是在迷药刚刚发挥作用的时候,想要逃跑,所以才有了这样的抓痕? 第一百零一章 交易 此时,队长也已经询问完报案者,前来询问我这里的情况。 简单汇报完毕之后,队长也跟我说起了他那边的情况。 报案者在晨跑的时候,看到人工湖忽然间变得很红,刚好周围有几个小孩子在玩,便误以为是熊孩子将红墨水之类的物品倒进了人工湖里。所以,便叫来了物业,准备一起查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没有想到,当物业与这几位晨跑者一起检查的时候,竟然看到了上半身平躺在台阶上,腰部以下的身体全部都被浸泡在血红血红的湖里。而在死者的颈脖处,据说当时似乎还有着流血的痕迹。 我也看了颈脖处的伤痕,上面确实有流血的痕迹。但是,是否是直接被抽干了放在人工湖里,还是被人抽走了带走,这些都需要罗杰解剖后才能下最终的定论。 第二天,我刚到局子里,还未进大门,便已然在门口看到了蹲守多时的陆燕云。 大约是与我有一面之缘的缘故,陆燕云一看到我,瞬间就跟猫看到了老鼠一般,瞬间扑了上来。 “你就是昨天那个中年大叔的小跟班吧!”陆燕云很是激动地说道,“看他对你还不错的样子,我们做一笔交易吧!你告诉我里面的搜查情况进度,我就给你……” 没等她说完,我就推开了她,这样的人,这样的做法,忽然间令我感觉无比地作呕。 陆燕云很是奇怪,她只觉得自己提的条件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无比丰厚的,没有道理拒绝。 从小她父亲便教育她,只要诱惑足够,就没有人能够拒绝。 难道,是她开的条件不够丰厚吗? “等等!”陆燕云叫住我道,“要不然,你说个数目吧!只要我能付得起,我都能给你。” 我厌恶地看着她道:“你才毕业吧。”见她点点头,便又说道,“有些东西,不是钱能够衡量的。比如:底线!” 说完,我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过,这样装b的感觉,真的很爽! 忽然觉得,自己也是一个酷酷的男孩子了呢! 来到办公室,队长便问我,有没有在门口被陆燕云给拦住。 我很是诧异地看着他问道:“你怎么知道?你看到了吗?” 队长哈哈大笑几声后道:“我早上七点不到就到局里等验尸报告了,当时她就在这里蹲着的。看到我的时候,还想过来,但大约是被我之前骂的有些狠,便不敢过来。我猜,从我这里走不通,那肯定是从你那里下手的!这还不难想,不过,看你脸色这么差,不会对她动手了吧。” “不会,我还没那么差劲跟女人动手。”我摆摆手道,“不过,队长啊,老是让她这样蹲守着也不是个事情啊!万一被传出去,那可对名声不大好。” “干咱们这一行,就不要在乎名声了。”队长宽慰道,“若是案子不能当天侦破,会被说是办案不力,若是案子当天侦破了,会被说办案效率有待提高。唉,这一行难,想做好赢得好名声更难。所以,你就别在乎那些了。随她去吧,咱们自己问心无愧就行。” 话是这么说倒也没错,只是我这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正当队长宽慰我的时候,罗杰送来了验尸报告。 死者:向远 年龄:35岁 职业:保镖、安保 死因:因颈动脉过度失血死亡,内脏无损伤,外表皮肤组织无损伤,无与人争斗造成的外伤,无拖拽性伤痕…… 整体看下来,大体的意思就是向远的身体上除了颈动脉一处伤口外,并没有实质性的外伤,甚至连挣扎的痕迹也没有。而对于身体里是否存有迷药的残留物,罗杰也给了明确的答案,那就是没有。但是,不排除会使用一种新型的迷药,不会存留在体内,只会在当时发作,一定时效过后,便会消散在空气中。 而根据向远的死亡时间在凌晨一点来看,这几个小时之内,若是使用这种新型的迷药,那么消散在空气中,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么,对于向远指甲缝里的那些残留物,做了检验了吗?”队长问我,“检验结果出来了吗?” 我点点头道:“是的,已经出来了。检验结果为,里面的成分确实就是台阶上大理石的残留物。” 队长想了想又问道:“那么,人工湖里的血水确定为就是向远体内的吗?不是红墨水什么的吗?” “这一点,也已经证实了。”我将邮件打开道,“昨天我特地提取了一些血水,又提取了向远身上的一些dna,将其送到了鉴定科,鉴定结果出来之后。其结果为一致,但是这里面的成分却并不只是包含了向远身体里的血液,还包含了一些其他的东西在里面。” “其他的东西?” 我看着邮件道:“对,这里面同时还有赵雪蓉身上的血,张榕容的血,以及张大富的血,甚至还有之前被吓死的保安的血。” “这里面所包含的人体血液成分,不止向远一个。所以,想来凶手应该是将之前抽掉的血,都用在了这里。”我思量片刻后又补充道,“但是不保证,凶手会继续使用这样的方式,继续杀害下一个未知的受害者,没准他的手上,现在还保存着一些血液样本也说不定。” 队长对我的说法表示赞同,现在对于凶手的怀疑对象又凌乱了几分。 目前为止,所有受害者的受害情况,均是没有特别明显的挣扎情况,身上也没有特别明显的外伤。 这样的话,也就只能是相熟的人所做的事情。 但是,如果是相熟的人的话,那么,既可以说是简单,也可以说是难办。 因为,这些人的人脉关系,经过我与队长的调查,发现他们之间都是没有共同的朋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与他们都有关联,并且巧舌如簧地令他们都陷入了自己的圈套之中。 但是,向远已经死了,而且,死法与刘哥本质上并无一二。 那么,刘哥杀死张榕容的嫌疑基本可以洗清。 两者的死亡时间相差不多,而且,刘哥在张榕容的死亡时间当天还在外面花天酒地,有人亲眼目睹。 所以,现在案子又进了一个死胡同。 我有点钻进牛角尖了,现在,简直不知道该如何从哪里下手了。 第一百零二章 新闻 原本以为,很快就有下一个受害者,所以我和队长都是日夜兼程,通宵调查。 但是谁知道,连着快一个月过去了,都没有下一个受害者的消息出现。 我和队长的身体,却是因为经常熬夜而熬垮了,两个人纷纷住进了医院,进行留院观察。 队长的身体状况据说是因为熬夜,从而导致肠胃炎发作,而我却是因为睡眠不足,导致神经衰弱而住院观察。 队里其他同事过来看望我们的时候,止不住地调侃我们两个人像是一对患难父子一般。 然而,我们两人却是有苦说不出,只能暗自祈祷,在我们住院期间不要有受害者出现,否则,依照我们现在的身体状况,没准还真会猝死被追封为烈士。 结果,却是并不近人意。 在我们即将出院前夕,又有人身亡了。 队长是在电视上看到陆燕云报道着新闻的时候,才得知的消息,万分震惊的他,连针管都来不及拔掉,便站起身穿好衣服嚷嚷着要出院。 我没有丝毫办法,对于电视上出现的报道,我也很是震惊。按道理来说,即便陆燕云是第一个到达现场,里面很多细节上都不是她能够得知报道的。 比如尸体当时的外伤情况,死亡状态。 这些她报道了,倒也没有关系,但是还有更多的信息,不是她能够报道出来的。而是一看就是有人刻意透露给她的,否则她是不会知道迄今为止每一起案件的受害人是谁,也不会知道每一位受害人的死亡状态是什么样子,死亡原因。 甚至,连是否有外伤都报道的一清二楚。 这倒也不怪队长生气,因为即便是换做我,恐怕也会无比的生气。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队长刚回局子里就把所有人召集起来开会,就连身为法医的罗杰都被喊了过来,听的队长的怒吼抖三抖,“谁能告诉我,这个新出道的小记者是怎么知道我们这些案子这么多的消息!又是怎么知道我们这一系列的案子,所有的受害者详细信息!知道受害者的详细信息就算了!为什么连他们的死亡原因,还有死亡当时的所有细节都一清二楚!你们谁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办公室里的人,被队长这一声吼,吼的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但偏偏这个节骨眼上,有个小辅警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道:“队,队长,外头有好几家媒体要来抢着采访你和苏烈,说,说是要听一下你们两个人对于这几起案子的看法,以及确认你们是否有破案的能力。” 队长的脸色难看成了猪肝色,气急败坏地吼道:“谁把他们放进来的!全部都赶走!如果不走,就以妨碍公务罪拘留!拘留还不行,就以泄露公安机密抓起来,起诉!” 尽管我知道队长说的这些话都是气话,但却也足以看出来,此时此刻他的心情是有多愤怒糟糕。 “你,你现在立刻马上去陆燕远所在的单位,把人给我带出来!”队长怒吼过后喘着粗气道,“我倒要会会这个小妮子,怎么把这些机密给我泄露出去的!” 我知道,队长现在是恨不得亲自过去把人抓过来好好地审问一番。但是,为了压制住自己的怒气,只能让我去。 若是现在盛怒状态下的队长亲自过去了,只怕是过不了几句话就会全部吵起来,甚至连打起来也说不定。 没等队长再开口,我便转身跑出去,开车径直来到了陆燕云所住的地方。 今天是陆燕云的休息日,因为早就猜到队长会这般发怒,我特地已经提前都查好了她的作息时间以及工作时间。 现在这个点,她应该刚刚起床没多久。 果不其然,我刚敲门没几秒钟,便听到了她匆忙步伐的声音。 “哪位?这么一大早,我的快递到了吗?” 呵……还以为是快递员,但没想到是我。在门打开,看清楚人之后,陆燕云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你怎么来了?”陆燕云楞了几秒钟后,便瞬间想要把门关上。 这种感觉,就好像知道了我早晚会上门拜访一样。 “你说我为什么要来找你?”我连忙堵住门道,“你心里应该都是清楚的吧!我们在看到新闻之后,自然就会找上门来。那么既然这样,你怕什么呢?我是警察,能做什么伤害你的事情?” 陆燕云被我说的哑口无言,但尽管如此却仍旧想要将我推出门去。但最终,力量上的悬殊,使得我获得了这场比拼的胜利。 看着被用力的作用而倒在地上的陆燕云,我并没有想要去扶起她的想法,关上门径直越过她之后,我拿出手铐道:“你是自愿跟我回局里一趟,交待一下新闻里的那些资料是从何而来,还是我用手铐铐住带走?” 陆燕云很是不甘心地看着我,一副不情不愿地模样,自认为没有做错事的大喊道:“我只是报道出事实,这是我的工作!我是记者,这是我的使命!你,你们凭什么这么做!” “等你跟我回了局子,你就知道为什么我们要这样做了。”我打开门,见她还算配合的跟着往前走,便也就没有用手铐铐起来。 毕竟,最初我也只是想要吓唬一下她。 在我带着她回到警局时,队长的气已然消了一大半。但是,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脸色又变得无比难看。 我便知道,这是火气又起来了,便连忙请同事帮忙,把陆燕云带到审讯室里。然后,连忙给队长点上一支烟,宽慰道:“好了,队长不要发火了,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想想办法解决才是。”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队长冲我怼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烟道,“屁大点孩子,什么事情都不懂,自以为做了记者就是伸张正义吗?她那是没有在死亡线上来回徘徊过!真正为了伸张正义的人,哪里会像她一样胡来!” 我拍拍他的后背,顺气道:“您也说了,屁大点孩子,那就不要跟她计较。咱们好好地问问,问出情况不就可以了?” 队长白了我一眼,出门把一整支烟全部都吸完后才回来。 “走吧,进去!” 第一百零三章 陆燕云 在推门前的一秒钟,队长又冲我说道:“如果一会我控制不住,你记得把人拉住。” “你放心!”我保证道,“我肯定会拉住你的。” “谁让你拉我了,我让你拉的是陆燕云那个小屁孩!” 啊? 我有点不知所措地拦着队长进去房间的背影,只觉得疑惑,为什么要拉着陆燕云?现在生气的,难道不是队长本人吗? 但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算是明白为什么队长说要我帮忙拉着陆燕云了。 他问的第一句话就直接把人给惹毛了。 “你是靠走关系进的报社吧!” 我顿时满脸的黑人问号,这算什么问题?难道不是直接问是谁泄密的吗? 陆燕云却是在听到这句话后,瞬间炸毛了,然后拍着桌子嚷嚷道:“你才是走后门的!你全家都是走后门!我爸是财团的董事长,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别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我可是自己考过的职业资格证!在学校的时候,可是全校第一毕业的!” “哦?是吗?那你可真是厉害啊。”队长冷嘲热讽一番道,“你难道不知道你的职业资格证,是你父母花钱给你买来的吗?你进的报社是你爸自己花钱开的,所以你才会这么容易就进去。我猜,你之前去的每一家报社都没有人愿意收你吧!你难道不想知道是为什么吗?” “为,为什么?”陆燕云此时此刻有些蒙圈了,她仍旧不肯相信队长所说的话。 “那是因为,你的记者证一看就是假的啊。”队长无所谓地说道,“谁会录用一个假的呢?” 陆燕云始终都不肯相信这个事实,她不断地为自己辩解,说是这记者证是旧版的,别人的是新版的,所以不一样。 “好啊,那我们就去系统里查一下好了。” 队长搬来了电脑,在上面敲敲打打一番后调出了系统,当着陆燕云的面把她的名字输入到了电脑查询系统中。而当最终的结果出现在眼前时,陆燕云彻底呆愣住了。 “这,怎么会这样?”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道,“明明我是这么喜欢做记者,可为什么会是这样?” “顺便说一句,你大学时的所有成绩单全部都是被伪造的。”队长在这个时候又给了致命一击,“我查了你当时考试的试卷,发现是一式两份。所以,这其中意味着什么,不需要我来多说了吧。” 陆燕云站起来,很是伤心欲绝地吼道:“我都知道了,你不要再说了!” “我也不想再说,但是,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还没有问出来。”队长严肃地说道,“你所得到的那些案件的资料,我们都是已经锁死了,除非是内部警局的人告诉你。否则,你根本得不到这些这么详细的信息。” “这个……”陆燕云看起来倒也不像是不想说,但是表情却是看上去很为难的模样。 队长以为陆燕云是不想说,本想再威逼利诱一番时,却见她连忙摆手解释道:“这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不是不想告诉你们。而是,我自己也不知道啊!” “哎?这是什么意思?” 陆燕云有些为难地说道:“是这样的,我那天在跟你们分开之后,当晚回到了家里。第二天上班时,在家门口发现了一个信封。信封上写着要我用十万块,不连号的现金,去换我想要的消息。” “你就不怕是骗子?”我好奇地问道,“而且,你就不怕这十万块打了水漂?” “我每个月的零用钱就是12万块钱,所以对于我来说,十万块不算什么。”陆燕云很是无所谓地说道,“我本来也以为是骗子,但是在那个信封里,还有一些照片。” 照片? “照片上,都是之前我知道的,我不知道的死者的现场照片。”陆燕云犹豫着将信封拿出来,把里面的照片摊开在桌子上道,“所以,我想着就算被骗了,有这些照片也足够我写个头条,在记者媒体界勉强立足了。于是,当天我就按照信上说的那样,把钱准备好之后,放在了我自己家门口的垃圾桶里,等他来拿。后来,他确实来了,拿了钱之后还把更为详细的资料都给了我。他还给了我下一个可能会发生案件的地方,让我在指定的时间过去,否则就会有性命之忧。我因为害怕,就按照他说的做了。这一来也就有了,在电视上我率先到达现场,比警察还快的报道。” 我和队长将她摆在桌子上的信件以及照片,全部都看了个遍。 只见上面所记录下来的,确实都是我和队长这么些天里所调查的事件线索和资料。甚至连我们去会见的人,到达的地点照片都有。 这明显是有人跟踪了我们,不然的话,不会对我们所做所走的这些地方,知道的这么清楚。 不过,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排除了是内部的人泄密将这些资料透露出去。只能是凶手本人联系的陆燕云,并且送上的线索资料,还跟踪了我和队长。 该死,真是足够狡猾的狐狸! 我很是不满地皱紧了眉头,但是队长却看起来满是开心的模样。 大约是因为不是内部的人为了钱而出卖底线的缘故,从而怨气消散了一些吧。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队长收拾好这些线索,就准备起身离开。 但是,陆燕云却叫住了他。 “我真的,不会有事吗?”陆燕云犹豫了片刻后问道,“我会坐牢吗?这责任会在我身上吗?还有,那些你说的关于我的职业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吗?” 队长淡然地看了她一眼道:“相比较之下,你应该去问你父亲比较好。” 陆燕云顿时瘫软在了椅子上,眼睛里满是绝望,心中的信仰在一瞬间崩塌之后多的绝望。 我却是不能理解,队长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获取这么多的信息。 队长在看着同事将陆燕云送走之后,这才跟我说:“你走了之后,我就打了一通电话到她的工作单位。她在那里,人缘极差,很多人都对她的大小姐理想梦的作为很是不满。所以,我只是说有事情需要她去协助,这些人就已经全都跟我说了。” 原来如此,还真是一个可怜人。 第一百零四章 瑜伽教练 “好了,既然事情是这样,不是内部人泄密的话,那现在我们就去死者家看看吧。” 队长一边说着一边将这一次的死者相关资料递交给了我,并叮嘱我要在车上看完,一会就要去询问。 我跟着上了车,队长在旁边开车,我便专心地看着手上的资料。 死者名叫秋月,是一名三十岁的已婚妇女。 死因与之前的几位被害者一样,不仅是身上被吸干了血,十只手指的指腹上也满是因为挣扎而血泡。 身体上除了颈脖处的外伤以外,并没有其他任何捆绑的痕迹,也没有其余的挣扎痕迹,罗杰怀疑是用了新型迷药。但是因为在体内没有检测出来,所以也没有办法去证实。 秋月的工作只是一名家庭主妇,被杀时原本与丈夫有怀孕的计划,但是,就在他们开始祈愿未来的美好生活时,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异常灾祸而泯灭了。 看完秋月所有的资料,我和队长也已经到达了死者的家。 此时此刻,秋月的丈夫周山正在准备丧事,但是,因为尸体还在法医科所以见到我们的一眼便是询问,何时才可以将尸体拿回来入土为安。 队长宽慰了几句之后,便询问秋月生前所认识的一些人,以及秋月生前的工作场所,可能会得罪的一些人。 “我只知道她在跟我结婚前,在一家服装公司做模特。”周山的脸色很是难看,不仅蜡黄难看,整个人也瘦了一整圈,“平日里我不大会过问她的工作,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给予彼此足够多的空间。因为最近,我们准备要孩子,所以她才会辞职在家里做全职太太,悉心调理身体,并且做好备孕准备。可是,谁知道,现在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唉,天灾人祸,谁也不知道哪一样会先来,只有珍惜当下,才能够不留遗憾。 这也是我在跟着队长处理这么多的事物案子以来,逐渐有的真切感悟,这与在网上看到的心灵鸡汤的段子,感受完全不同。 “节哀。”队长表示了一下哀思后继续问道,“那么,平日里秋月小姐除了在家里以外,还有什么别的爱好呢?” “爱好?为什么这么问?” 我解释道:“因为,我们怀疑死者与凶手是见过面的。凶手肯定是事先观察了秋月小姐一段时间,了解她的生活规律之后,便接近,或取到信任之后就通下杀手。” 对于我这样的解释,周山倒也能理解,他想了想后说道:“为了备孕成功,每次秋月都会在周三去健身房练习瑜伽。” 瑜伽对女性来说,确实是不错的调养方式。 在询问完周山后,我便跟着队长先前往了距离死者家最近的健身房。 健身房的经理接待了我们,在听闻秋月的死讯后,表示很遗憾。并且表示,会尽可能地来帮助我们,所以,在听闻我们需要找秋月的瑜伽教练后,便让我们稍等片刻。 我一直都以为瑜伽教练应该是个女性,但没想到,进来的竟然是一位年轻帅气,充满阳光气息的男子。 这,这是怎么回事? 队长的脸上也闪过一丝的疑惑和惊讶,与我相视一笑之后,掩盖住面上的尴尬问道:“没想到,您竟然就是秋月小姐的瑜伽教练,真是人不可貌相。” 男人也不掩饰,也不反感,很是爽朗地笑道:“没关系的,很多人都会觉得瑜伽教练一般都是女性。但是,并没有想到我这样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竟然会是这家健身房的特级瑜伽教练。” “确实如此。”队长友好地伸出手,与他握了握道,“怎么称呼?” “我叫李舒,叫我小李就可以。”李舒笑着点头道,“有什么问题,您就问吧!我这一会还有学员要过来。” 队长道:“秋月小姐也就是死者,每周三都会过来做瑜伽,跟你是一对一是吗?” “对,没错。其实,我们这里也有关于为了备孕的客户所准备的瑜伽团体课。”李舒解释道,“但是,秋月却坚持要上一对一的课程,声称自己不差这些钱。要的就是一对一的服务,所以,我们也就随她去了。” “那,你们的课程是几点开始?” 李舒想了一下,翻了翻手机的备忘录道:“她是周三的下午两点到四点。” “她最后一次来是什么时候?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李舒表示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并不记得了,但要说异常也没有什么,秋月每次来都是笑呵呵的,所以看不出来有什么异常。 但是,我却发现,在李舒说秋月没有异常的那一刻,瞳孔明显有了变化。 这是只有人在回忆起了重要信息时,才会有的反应,很明显,李舒撒谎了。 队长也发现了,便没有再问,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借口要使用一下卫生间,让我在门口等着。 百般无聊之下,我也就随意看了看健身房里的一些课程推荐,顺道询问了一下办卡的费用。 “小哥,听说你是警察?”前台的小姐姐见四下无人便悄咪咪地问道,“李舒跟客户偷情的事情,被你们发现了?” 这,跟客户偷情? 我顿时惊呆了,赶忙问道:“他客户很多,你这说的是哪一个我怎么知道?” “就是,前段时间,上电视死掉的那一个啊!” 死掉的那一个,不就是秋月吗! 我连忙给队长发了个信息,让他在厕所里待久一些。然后,继续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好奇八卦模样,询问着前台小姐姐秋月与李舒的情况。 “这个事情,我们健身房所有人都知道。”小姐姐特地注意了一下四周后,压低了声音道,“李舒每次都给秋月做瑜伽一对一的指导,但是他们指导的地方是在距离这里不远的酒店。” “这在酒店,也不能说就是……” 没等我说完,小姐姐便摆摆手打断道:“你刚刚看到我们健身房有那个包间了吧!那是专门给一对一准备的。我们这里下午两点到四点是人最少的时候,只有三五个人在这里健身。然后,那一天有同事从那里经过,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于是,就把门打开看了一眼。” “然后呢?” 小姐姐打开手机,把手机提前调好静音,播放一个视频给我看道:“可别说小姐姐我带坏你,这个是我们那个同事在把门打开之后,看到里面不可描述的一幕后,为了勒索李舒和那个客人,特地发到群里的,虽然打了码。但是,也依旧可以勉强辨认出是谁,不是吗?” 我这顿时,惊讶的无语言表。 第一百零五章 模仿杀人吗 在得知这些意外的小子之后,我给队长发了个信息,示意他可以从厕所里出来了。 不然的话,蹲了快一小时了,只会引起怀疑。 但是,我坐等不来又等也不来,只能亲自去看看,免得队长掉在了厕所里捞不出来。 “队长,你在干嘛呢?”我刚到厕所门口,便见队长早然从厕所里出来,一副刚得知了不得了消息地模样看着我。 我正准备询问到底听到什么消息了,这么惊讶。队长已然拽着我进了电梯,示意我有什么话回到车上之后再说。 这么一副神秘的架势,我便知道定然是一些很有价值地线索。 “怎么了?”我回到车上后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得到什么好消息了?” 队长很是震惊地跟我说:“我在厕所里出来,准备去小卖部买点饮料的时候,服务员跟我说了很劲爆地消息。” 我满脸疑惑地看着他。 等他说完之后,我顿时震惊地合不拢嘴。 原先我以为秋月只跟李舒有不正当地关系,但没想到,李舒竟然跟所有他看得上眼的美女客户都有不正当地男女关系。 正是因为如此,李舒才会在教学的时候,把门偷偷地锁起来。 所谓地两小时一对一课程,实际上只有一小时是在实打实地教瑜伽,其余的一小时,不用多想也知道是在做什么了。 “那,秋月的死跟李舒有关系吗?”我连忙追问道,“如果有关系的话,那咱们现在就可以上去把李舒带回局子里,先扣着,即便不是他杀的,但也总会招出来一些有用的东西。” 队长却是摇摇头,拒绝了我的想法。 “凶手是李舒杀的可能性不大,但是,我觉得这次可能是模仿作案。”队长吸了口烟道,“你想,那小记者在把具有标志性的案件资料全部都写到了报纸上,那么,这次的案子是模仿作案也不是没可能。” “但是,如果不是模仿作案呢?”我思量片刻道,“毕竟,现场那么多的证据都指明这一起案子跟前面几起是有联系的。” 队长沉默片刻后道:“先查着吧。我也只是说了,可能模仿而已。不过,咱们先重点去查查周山这个人。” “他是秋月的丈夫,有什么疑点吗?” 据健身房里的人说,秋月的丈夫跟李舒是认识的,而且,两人的关系似乎还很不错的样子。因为有几次,其他的教练和销售都看到这三个人有说有笑的在一起聊天,甚至是吃饭。周山也有好几次,亲自将秋月送过来上瑜伽,然后再回去,时间到了再回来接。甚至于,有人说李舒就是周山介绍给秋月的。 “如果,周山知道秋月跟李舒之间的不正当关系,然后,一怒之下杀人泄愤呢?”队长假设道,“现在,只有他有嫌疑,当然,李舒也有嫌疑。” 在我们回到队里之后,便找到了技术科的人,调来了周山,秋月,李舒三人的经济上面的账目明细,以及,这三人最近的行踪包括共同好友等。 最终,我们只发现周山有一段时间在秋月和李舒偷腥的酒店里,也开了一间房间,而且就在他们的隔壁不远处。 那么,照这样看来,或许周山确实是有在发现李舒和秋月背叛了自己之后,恰好看到了新闻,于是乎便模仿杀人。 原本以为,周山是最有怀疑对象的人。但没想到,技术科接下来给的资料却是让我和队长又大跌了眼镜。 秋月竟然曾经去李舒的另一个相好的对象家里闹事,结果被警察刑拘,后面还是周山过来接的人。 后来,秋月便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去健身房健身,之后李舒的账户上莫名地多了好几万块钱之后,用的手机电脑也全部都焕然一新。而这些,都是源自于秋月的账户。 “那么,现在最有可能的结果便是周山得知了李舒和秋月的奸情,所以现在便特地模仿杀人。”我分析道,“但是,也不排除李舒想要与秋月切断关系。所以,也在看了新闻之后模仿杀人。不过,我看了一下这两个人的不在场证明,发现他们都有不在场证明。” “哦?”队长笑道,“这个案子变得有趣起来了,先用排除法吧,排除一切不可能之后,剩下的再不可能也是可能。” 我点点头,将自己搜集到的证据资料都写在了白板上。 秋月的死亡时间是在下午三点,这个时间段周山正在办公室开会,而李舒因为没有等到秋月,便在办公室里整理客户的资料。 这两人都有同事作证,所以,看起来周山和李舒并没有任何的时间和机会前往秋月所在的酒店进行犯案。 “那么,现在可以证明这两人是无辜的,这也不是模仿杀人了吗?”我在给队长解释完两人的不在场证明后问道,“或许,这起案子就跟之前的一样是连环的说不定。” 但是队长却摆摆手道:“你能确定当时开会的时候,没有中途休息,亦或者,李舒在办公室的时候是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别人的存在吗?” 这一点,我确实无法验证。而这些只不过是在询问了两人工作的单位之后,获得允许并进入单位系统所得到的资料。若是想要得到详细的情况,还是得需要亲自过去询问才是。 “对了!”我忽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陆燕云不是按照凶手的提示前去了案发现场,获得第一时间的新闻素材吗?我们可以去问问她,在到达案发现场时,有没有遇到什么可疑的人。” 队长对我的提议表示赞同,但却打击道:“想法很好,但问了也是白问。你会在给人发送了邀约之后,还给别人留下目击证据吗?你以为凶手都跟你一样小白吗?” 这话说的,倒也不无道理。 可是,我总觉得这起案子并非是模仿作案,但却也可以说是模仿作案。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的脑子就如同一团浆糊一般,乱的要疯了。 第一百零六章 罗杰没了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一整天我和队长赵磊又重新去询问了周山和李舒的同事,确定并非有作案时间后,这才确认了并不是模仿杀人。 但是,既然不是模仿杀人,那么,这便与之前的几起案件都是一个作案人。 陆燕云那期的直播在被革令下架后,便再也搜索不到,所有媒体上都看不到了。 本以为,事情到此结束,我和赵磊也可以安心地去调查了。 但是,不知道为何,在第二天上午我刚到局子里的时候,便见赵磊一副心事重重地模样。 “怎么了赵队,难道遇到新案子了?”我连忙问道,“不会又有吸血案出现了吧。” 赵队摇摇头,递上一份信件给我道:“你看看这个就明白了,今天一早在我办公桌上发现的。” “这是什么?” 我还以为是恐吓信,但没想到打开一看,上头写着:法医罗杰,有问题。 这么一行话,令我感到很是震惊和意外,同时也自然明白了为什么队长会这般心事重重地模样。 “那,队长你信吗?”我把信件放下来问道,“罗杰有没有问题,你跟我你信吗?” “那你信吗?”队长看着我说道,“罗杰定然是有问题的,之前你跟我不是确认过吗?但是,我并不认为她就是这个案子的真凶。可,这案子定然是与她有关系的。” 我听出了几分队长的话外之意,便询问道:“你的意思是,罗杰可能知晓真凶是谁,也有可能是她将案件的细节透露给的陆燕云。但是,真凶却不是她,是这个意思吗?” “对,没错。”队长点点头道,“只是,罗杰身上的问题,我们到现在还没有解决掉。比如:她每晚与约见的人到底是谁,这个人跟她有什么关系,这一系列的案子她是否参与其中,如果有,那么她是什么样的角色在里面。如果没有,那她又为什么要做这一系列令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这些问题确实够罗杰喝上一壶了,但前提是我和队长手上得有足够多的证据才行。 “对了,小苏,你还没对象对吧。” 队长忽然看向我,眼睛里散发出了一丝精光。 一时间,我竟觉得后背发凉。 “罗杰好像也还没有对象,不如……” “我拒绝!” 没等队长说完,我便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就不能等我说完了再拒绝吗?”队长有些不满地说道,“没准,你等我话说完了之后,觉得我的方法可行也说不定啊!” “看你这副模样,不说我也知道你要做什么。”我白了他一眼戳穿道,“你是不是想说,罗杰也没有对象,让我去假装跟人处对象,然后把话套出来之后就功成身退啊。” 队长连忙点点头,王婆卖瓜自卖自夸道:“对,没错!你说我这办法可行不?” 可行个屁! 我在心里骂道,这跟美人计有什么区别? “队长,我长相一般,品行一般,嘴皮子忽悠人的本事也是一般。”我耐着性子解释道,“你说,我有什么本事去跟人家罗杰嘴巴里套话。你就不怕,她一气之下拿着手术刀往我身上捅个七八十个洞,完事了,痛个半死还是轻伤吗?” “没事!”队长笑道,“很快还有实习生,你就牺牲一下好了。” 这…… 我怎么就跟了这么一个队长啊。 正当队长跟我仔细说着他的想法时,法医科科长面色沉重地走了进来,看着我们好半响都不说话。 直到我们差点以为,他想要把我们悄无声息地做成标本时,才缓缓快口道:“罗杰,没了。” “她辞职了?”我好奇地问道,“什么时候走的,我怎么不知道。” 科长摇摇头,叹息一口气道:“并不是辞职,她不在人世了。” 啊!! 这个消息彻底震惊了我和队长,这人昨晚我们下班的时候还打过招呼。那时候,我还在问队长,需不需要再去跟踪。 现在,怎么人就不在人世了? 难不成,她被人杀人灭口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的瞬间就被我排除了。 罗杰是法医,即便有人敢对她动手,那也得有胆量才行。 法医本身就比别人警惕多那么几分,更何况罗杰还是法医部现在最优秀的法医,想用迷药什么的根本就对她没有效果。要说她百毒不侵,倒也不是假话。 更何况,平日里罗杰除了上下班,就是回家,两点一线,唯一比较有可疑的地方便是去公园约见什么人,故意甩掉我们。 但是,若说她真的觉察到了危险,那为什么不在昨天见到我和赵队的时候说出来呢? 即便她真的犯了罪,但是,坐牢也比没命了要好的多啊。 我是这么想的。 不过,一切在没有看到真实情况时,都是免谈。 “现在,只能请你们二位前往现场去看看了。”法医科科长道,“我拜托了许多人,都没有人愿意去。” 不愿意去? “这是什么意思?”赵队疑惑道,“你请的人都是刑侦队的?” 科长点点头。 “罗杰是怎么死的?”我问道,“如果是意外的话,那么根本就不需要请刑侦科的人啊。难不成,科长,你认为罗杰并非意外,而是他杀?” “对,没错。”科长点头确认道,“虽然,交警队来报,罗杰是死于车祸。但是,我跟其他法医去现场看了。罗杰的案发现场给我一种很诡异的感觉,看上去似乎并不像是自杀。” 这就很奇怪了。 若换做旁人,或许我和队长会认为这个人脑子有病。但是,科长可是混迹多年的老人了,能够坐上法医科科长的位置,必然是有两把刷子的。 但是现在,连他都觉得很奇怪,那么说明现场必然是有一些问题是别人觉察不了。而科长觉察出来了之后,却又没办法给予合理的解释,只能来找刑侦队。 “好吧,我跟你去走一趟吧。”赵队思量片刻后拉上我道,“走,快开车带我们去现场。” 第一百零七章 罗杰死了 罗杰的死亡现场距离局子不算太远,在一条街以外的拐弯处,因避让卡车不及时从而侧翻。 被发现时,时间是上午七点半,距离上班时间只有半小时。而根据交警队的检查显示,罗杰的私家车不仅严重超速,甚至连罗杰本身都有酒后开车的嫌疑。 因为,当时罗杰的身上满是酒气,甚至连衣服上有沾有酒渍。 这令科长感到很意外,而就我和赵队来说,也感觉很是奇怪。 按照我和赵队对罗杰的了解来看,她除了很闷,不愿意与人交谈以外,并没有开车喝酒的习惯。甚至,就连我们平日里出门吃饭,一起聚餐,她最多也就喝上一杯果啤来了事,若是再劝酒,她反而会不顾面子发火。 这样的一个人,我和队长可不认为她会在大清早的时候喝上一大杯酒,甚至于都在已经达到了醉酒的程度后,不仅不请假休息还超速开车上班。 若是说我和赵队对于罗杰的了解不够透彻,那么法医科科长这么一个从罗杰一进局子开始,就一直带着她,看着她逐渐成长为局子里法医科的一把手的老人家,他对于罗杰的了解一定比我们要多得多。 而就科长都认为,罗杰并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那么,很明显,有人故意制造出罗杰这样醉酒驾驶以至于超速,无法避让侧翻车,致死的假象。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队长一边勘察现场一边询问老科长道,“罗杰如果真的是自己喝酒,导致的这么一场意外,你打算怎么办?” “人都已经死了,如果真是她这样犯下的过错,那么我也愿意原谅。” 老科长中年丧妻,四十多岁的时候又丧子,罗杰对于他来说就相当于女儿一般。 以至于,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红的,看起来在努力压制住内心的悲伤。 赵队点点头,勘察完现场后,又听现场的交警队队长说完整个案件的勘察结果,这才对老科长说道:“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地上没有刹车痕迹,车内也没有罗杰被人威胁的痕迹,行车记录仪上面也显示,罗杰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在驾驶车辆,并未有人在车上威胁她。” 老科长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他压制住嗓子说道:“难道说,一切就如同你说的那样,;罗杰是自己喝酒,以至于醉酒驾车吗?” 我摇摇头道:“不一定,这得看老科长你了。” “我?” “对。”我点点头道,“现场的一切都只是证据,关键还在于罗杰本身。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至于为什么这样做,也只有她自己最清楚。但是,能够让她再次开口说话的,只有你了。毕竟,别人我们也信不过,不是吗?” 老科长明白了我的意思。 只要在罗杰的尸体检查里,发现出一丝一毫的不对劲。那么,这一场意外就极有可能翻身变成谋杀案。那么,到时候罗杰被诬陷成渎职的罪名也就自然能够洗清楚。 “放心好了,交警队那边我也会去说一下的。”赵队长宽慰道,“只要车子上能够检查出一丝问题,那么也是可以证明罗杰是被害的,对吧!” 有赵队的这番话,老科长的脸色明显好了许多,他拜托我们在现场或者是去罗杰的家中多查查,即便查不出什么,也请我们去确认一番,也算是求个心安。 我们自然是知道老科长的这番用意,现如今,他失去了爱徒,我和队长也不懂得去如何安慰他,或许这样协助他调查,就是对一个晚年的老人最大的宽慰吧。 按照老科长所给的资料,我和队长来到了罗杰的家中。 因为罗杰是单人居住在一个公寓里,据老科长所说,她怕自己出现人身意外,所以特地备份了一个钥匙给老科长。 没想到,现在居然就这样派上用场了。 “全部都是法医的书籍啊。” 我刚一进门便闻到了淡淡地消毒水的味道,可见罗杰平日里很讲卫生,经常给家里消毒,以至于这消毒水的味道怎么也消散不了,倒成了房间里的一种别样的“香水”味。 而在客厅里,除了一张餐桌,一台电视,一张双人沙发以外,便再也没有其他任何的家具,甚至于连一张装饰品也没有。 看起来,未免也太过于干净,太简约了。 在她的书房里,书架上一致整齐的是关于法医类的书籍,除此之外什么书都没有。 由此可以显示,罗杰确实很热爱自己的法医职业,并且热爱到了骨子里。 “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队长将我叫到冰箱旁边指了指里面道,“这里头全部都是矿泉水,除此之外就是果汁饮料。这整个家里,唯一带有酒字的,就是罗杰所收纳归类好的酒精了。” “所以,罗杰的死并不是一个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我很是肯定地说道,“首先,家里干净如初,即便是早上在家里喝了酒,也不见得可以马上令酒气消散。当然,除非她是在外头喝的酒。” “但是,根据小区的监控显示,罗杰昨夜并未出门,一大早便按照以往的作息时间开车上班。” 我跟队长从小区的监控室里出来后,分析道:“而且,在罗杰从家里走出来,到达地下车库的这么一段时间里,她的步伐稳当,神情自然,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大清早在家里喝完酒,到达醉酒地步的人所应该有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如果酒不是在她家里喝的,那么,这酒应该是在哪里喝的呢?”我问道,“要不,咱们现在去一趟交警队,看看在马路上的监控视频里,能不能看到罗杰下车去买酒或者是喝酒的视频资料。” 话虽如此,但想要一时半会拿到监控视频不是这么容易的。首先,交警队本身就要找到罗杰的视频资料,好确认她的死亡是一场意外。所以,我和队长即便是需要,也要等交警队那边处理好了之后,才能够拿到这么一段监控视频。 第一百零八章 孩子 如此下来,一整天的时间便在这来回奔跑中消失了,等我和队长再次回到办公室时,已然是到了晚上八点。 “好了,先回去休息吧。”队长拍拍我肩膀道,“累坏了吧,先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咱们再把罗杰和秋月的案子好好地查下去,现在再熬夜的话,咱爷俩只怕是又要去医院待上那么几天了。你可不想再吃医院食堂吧。” 本来,我还打算说服一下队长,熬个通宵,把案子所有的资料细节全部都整理归纳好。 但是,队长这么一说我瞬间就怂了。 医院那个伙食,我是这辈子都不愿意再去试了。 太难吃了。 “好了,既然现在时间已经这么晚了,咱们就赶紧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儿白天,等老科长的尸检报告出来后,再来做判断也不迟。” 队长都这么说了,我便也不说什么了,收拾好东西后便回家了。 第二天,当我和队长再次来到交警队,准备询问监控视频的带子时,却得到了另一个令人感到震惊的消息。 在罗杰遭遇车祸送往医院救治时,曾说出几个字。 而这几个字,正是之前殡仪馆的名字。 虽说罗杰是法医,或多或少会听到我和赵队谈论这些案子的情况,从而得知殡仪馆的一些情况事迹。但是,一个马上要临死的人要么说最爱的人,要么说凶手,要么就是遗言。 殡仪馆是一个不算太吉利的地方,这里可不会有罗杰的爱人,有熟悉的人倒是有可能。不过,这也有可能会是跟凶手有关的暗语也说不定。 我和赵队一合计,便决定先到殡仪馆里来查找一番线索。 这一次,因为事关重大,连续好几起案子都与这殡仪馆有关。于是,我和队长便向上级申请查封殡仪馆,彻底找寻一番。 局长觉得虽然有些兴师动众,但是却也不无道理,便也就同意了,但是只给一天的时间。如果一天里,我和赵队在殡仪馆里找不到合适的线索,不仅奖金没了,要用做宽慰对方的抚慰金,自己还要写检查,亲自道歉。 “这个……” 我有些犹豫,这刚出大学,身上也没点钱,最在乎的就是奖金了。 不过,要是能以此来找到真凶,那这个月的奖金没了也就没了! 我一狠心便跟着赵队答应了下来。 尽管队长已经下达了文件,但是殡仪馆的馆长却并不愿意配合。 现在虽说不算是旺季也不算淡季,生意也就这做着,但一天也能有三五万的收入,纯利润很是可观。 如果说要封管一天,那么对于馆长来说可以说是致命的打击。 直到我和队长以自己的奖金加上未来半年的工资作为保底,馆长才勉强愿意答应。但是同样的,如果在这里发现了意外的收获,馆长本人也要跟我们去局子里喝茶。 “我无所谓!只要你们别耽误我做生意就行。” 馆长说着,便让开了,任由我们封管,并且在整个馆子里来回地搜查。 最终,在我们以为会一无所获的时候,发现了一个被锁住的地下室。 “这里以前是防空洞,后来维修成了地下室。”馆长瞄了一眼道,“里面平时拿来放杂物,也不妨其他的什么东西。所以,没有必要检查了。看了也白看,而且钥匙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 我和队长并没有管这么多,现在这里是唯一的希望,要想不被扣钱,找出真相,只能把这里给撬了。 但是,馆长又嚷嚷着想要赔钱。 我随手给了他一张五十的,让他事后自己买一把新锁,这才拿来一个扳手把门给撬开了。 “我的天哪!” 这一开门,瞬间迎面扑来的并非是因长久不用而滞留上去的灰尘味,而是充满了血腥味以及腐尸的气味。 当我们把灯打开之后,这才看清屋子里所摆放的一切,顿时吓了一大跳。 屋子里从地上到墙面上,满是各种喷溅状,或者是其他形状的血迹。而这些血迹的来源,竟是那些倒在地上已然腐烂的孩童尸体。 仅凭着这些尸体,大约可以判断出,这些孩子的年龄不会超过10岁,而最小的仅有四岁。 “你不是说不需要检查吗?这就是你的不需要检查?”队长顿时愤怒地拽着馆长的衣领质问道,“这些接近有二十多具孩童的尸体,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你身为馆长,心里会不知情吗?!” 馆长也慌了,被队长这么一吓唬,顿时瘫软在了地上,连话都说不稳。 “这,这,我也不知道的啊!这里真的只是用来放杂物的地方,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我跟其余的警员数了数尸体,大约有二十来具。而这些小孩的尸体上面,满是被折磨后的伤痕,看上去像是被有特殊癖好的人拐来,用作满足自己变态需求的工具一般。但是,在最里侧的地上却画着一些看着很是奇怪的图案。 在一旁的桌子上面,还有着一个笔记本,上面写着这些图案以及收集不同年龄段取其肢体或者是内脏后的使用方法。 而这最后的结果,竟是为了让自己获得永生。 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有过怎样的经历,才会令自己的内心变得如此扭曲,竟要牺牲幼童为代价,来令自己完成不可能的“永生”。 那么,罗杰的死就是因为她发现了这个秘密,还是她参与了其中,想要回头是岸的时候,被谋杀封口了呢? 我不是很清楚,而这些孩童在被法医全部运回去,并解剖出受伤以及致死的死因后,所得到的结果更令人愤怒。 与此同时,这些孩童的身份也都已经查清楚了,无一例外都是被人从全国各地拐来的。 有的是农村的,有的是城镇里的,有的是在上学的路上被一根棒棒糖就有拐走的,有的是在父母分神的时候,被人强行抱上车走的。 这些孩童的父母在被通知过来认领后,各个失声痛哭,在得知是怎么死的之后,顿时昏厥在地。 我这一新人虽说是知道早晚要面临这样的场景,但是真的看到,真的经历之后,只觉得恨自己不能多分身几个出来,为这些哭的死去活来的父母们寻找公道。 “赵队,又有孩子失踪了!” 第一百零九章 暗网 因为当时在案发现场发现的笔记本上面写着:还有,还差一点就完成了。 因此,赵队和我都认为,案子肯定不会完结掉,还会有新的受害者出现。故而,赵队便让我透露一丝丝地消息给陆燕云,让她发布出去消息,一有孩童失踪,不管有没有到二十四小时,立马上报。 这个新闻刚发布出去不到一天,果真接到了不下三四十个孩童失踪的电话以及家长。 在一一筛选之后,发现有十多个符合受害者侧写的孩童。 这些孩童无一例外都是在家门口被人诱拐走,不过好在,其中一两个人的脸不小心被监控摄像头拍摄了下来。 只需要通过内部系统,便可以根据这些人的人脸识别系统,在系统中找到相符合的人。 “找到了。”技术人员指着屏幕上的人说道:“吴芸:女,今年三十二岁,家住花园小区,还有一个,吴曦:男,今年三十五岁,家住花园小区,具体地址已经发送到了你们的手机上。” “干得漂亮。” 赵队来不及做过多的夸赞,连忙带着我往外狂奔。 根据当时案发的录像显示,吴芸管所有的受害人要么叫嫂子,要么叫弟妹,随后便开始假装受害人与自己的哥哥吴曦闹矛盾,带着家里的孩子离家出走。 这时候,受害人只要反抗就会被从外头忽然间冒出来的吴曦,以及所谓的“婆婆”联合起来一顿暴打,打到没有办法行走,这才带着孩子离开。 大约是因为经常得手,所以有些经验老道的狂妄自大。、 以至于,在案发后这两个人还待在家里头上网打游戏,而小孩就被他们安置在一旁。 当我们实施抓捕的时候,这两个人已经在网上找好了买家,收下了总额不下五十万的定金。 被问及,为什么要做这一行的时候。 “因为来钱快,我反正也没什么文化,我哥也没有。” 吴芸的回答理所应当,仿佛站在自己面前正在哭泣的孩子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物品一样。 “没有文化也不用干这个,可以去干别的啊。”审讯员继续问道,“是谁告诉你们可以做这个的,又是谁带着你们做这个的。” “在饭店端盘子那些体力活太累了,不愿意做,钱又少,做了没意思。反正这个来钱快,大不了就坐牢呗,无所谓。在电视上看到做这个来钱快,就自己做了。没有人带着我们,可以说是无师自通。”吴芸想都没想回答道,“反正那些小夫妻可以再生,丢一个两个,无所谓啊。” 说完这些话,吴芸的脸上竟然有些引以为傲。 “那,你诱拐了之后买家都有谁?”审讯员换了一个询问方式,“你和买家如何见面,如何交易?” 吴芸想了想道:“这个啊,我是自学的计算机,在网上搜索到了一些暗网。这里头,有很多买家,买小孩的只是一部分。有的人,还会专门指定小孩身上的一部分器官,这个价格更高。但是,要求也更高,我是做不到的,所以,只能去卖了。交易的话,很简单,约定好在一个地方我把孩子扔下去,然后,自然会有人过去接。钱的话,会有人做担保,担保人拿百分之五,剩下的会自动以各种方式打到我的账户上。这个,要看卖家怎么要求的。我一般没什么要求,给钱就行。” 队长命令我将之前受害者孩童的照片,全部送进去,让这个吴芸和吴曦都好好看看。 若是能从中认出几个来,倒也算是戴罪立功。 结果,吴芸和吴曦确实是从中认出来了不少,但是对于下家的信息,这两人却是闭口不谈。 这令赵队感到很是诧异也很是烦躁。 “如果,你们两个人不配合的话,就凭你们现在诱拐这么多的小孩,还以为能获得有期徒刑或者是无期徒刑吗?”赵队冲进去,把这些孩子死亡时候的照片扔在两个人的脸上道,“自己看好了,这些孩子身前遭遇了非人类的对待。有的在还是活着的时候就被取出了内脏,有的甚至被活活地打开了脑子。你以为现在只是承认诱拐这一个罪行就可以了吗?只是坐牢这么简单吗?我告诉你们,现在你们等同于是同犯,就算不给你们算这些罪行,你们拐走了这么多孩子,那也是死刑!甚至会是立即执行,连缓刑都没有!现在好好配合,没准还能活着在监狱里好好地待着。” 吴曦没想到赵队会这么跟他说话,一时半会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过了好半响才说道:“我们不是不想立功来缓刑,只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下家是谁啊!甚至连对方如何给我们钱的,我们都不知道。我们只知道当天晚上回去,手机上就会有关于尾款的获得方式。比如说,某家巷子口的垃圾堆里,亦或者是直接打到了卡里。我们兄妹两个什么都不懂,能拿到钱就可以了,剩下的就算懂,也不想管。” 这话一说出口,队长便知道有戏了。 根据吴曦所提供的银行账号以及所有拿到钱的地点,队长跟我连夜跟技术科的人查了过去。 结果,并不是那么的如意。 首先,巷子口的垃圾堆里。所有的巷子口要么没有监控摄像头,要么有摄像头但是当晚被黑了。所以,想要从这一块入手并没有可能。 其次,银行卡。吴曦和吴芸的所有银行卡账户,虽说都收到过巨额款项,但是这些款项都是海外账户,并且中途有少则四十八个中转站,多则几百个,别说追查了,即便是查到了,也已经过了至少好几个月了。 “如此看来,只有另一个办法了。” 赵队神神呼呼地看着我,随后走进了审讯室里,对着吴曦和吴芸分别提供了以下可以减刑的建议。 重新挑选一名孩童,由吴曦和吴芸在暗网上进行买卖,随后进行交易。在孩童的身上以及皮下组织全部安装好gps跟踪器,随后,再暗中跟着保护孩童的安全。在发现嫌疑人的时候,立马上去进行抓捕。 这个方法听上去确实可行,但是吴曦和吴芸却满口拒绝,哪怕局长出面愿意帮他们写谅解书,进行减刑。这两个人,也是死活不同意。 “你们没有去过暗网,你们永远都不知道里面的世界有多可怕!”吴芸满脸恐惧地说道,“所有配合警察去抓下家的人,都会被担保人杀死,不论是不是在警局,亦或者是在天涯海角的任何一个地方。只要我们还活着,他们就有办法杀死我们!我们是想活命,所以才愿意被你们抓!如果你们要这样做的话,那就立马安排我们死刑吧!” “你们不是说不想死吗?”队长点着一支烟说道,“怎么要死刑了呢?” “死刑只是一枪的事情,但是他们会让我们生不如死!” 第一百一十章 暗网2 对于这两个人的话,我们自然是不相信的。 哪怕他们脸上露出极为恐怖的表情,也只会让我们认为,这是为了逃脱更重的惩罚所做的假象。 因此,我们便将他们二人的电脑交给了技术科。 在抓捕时,是突然袭击,想来他们还没有来得及给电脑进行痕迹消除,所以要想找到他们所说的那个暗网买家,倒也不是不可能。 果不其然,在吴芸的电脑里,我们找到了暗网的一个分支网站。在这里,所有被拐来的人,其中不仅仅包括是幼童,还有不同年龄段的男人和女人,甚至就连不同种族,不同国家的人,是否残疾都在里面有所显示。 只要被拐来,拍照上传所有的资料之后,当天就会有人下单,开始进行竟拍。 这令我和队长感到十分惊讶。 因为,这里就之前所有的受害者都是在这里进行的交易。 一个健康的男孩,起拍价就是十万,女孩是八万。 而这个买家,每一次的支付价格都是最高价,五十万到一百万不等,不分男女,只要求是健康的,四肢健全的。 “赵队,这未免有些太可怕了吧。” 此时的我,只是一个稍微见到过一点残忍的犯罪手段的愣头青。对于这些,我至今都只是在教科书里看到过一些案例。但是,案例上面也没有详细说明。我一直以为即便是真的存在,也不一定会落在我的头上。 现如今,真的亲生经历调查发现这里头的一切之后,我忽然产生了一种极为恐惧的感觉。 “是啊。”赵队深叹一口气道,“你以为,新闻上说被拐当天的孩子,第二天就会在跨越大半个地球的另一边以不同的身份出现是开玩笑的吗?这只是冰山一角,有的卖家会专门提出要求,比如什么发色,身材如何,身高如何,有什么特长。这样的卖家所出的价格会更高,但是同样的,你想,这些人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特殊要求?” 被队长这么一提醒,我顿时冷汗直冒。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些人里头不乏一些有着特殊癖好,比如以折磨人为乐趣的变态。 我不愿再去面对这极为黑暗的一切,将目光从电脑屏幕上挪开。 赵队感受到了我的情绪变化,便让我先去外头冷静一下,这里有他顶着。 我点点头,转身出去抽了根烟。 “别太心塞了。”法医科的老科长见我在外头抽烟排解情绪,便来宽慰道,“做咱们这一行的,就是要从黑暗里拨云见日,成为那一道光。不然的话,自己都受不了,怎么去救别人。” “您是怎么知道的?”我很好奇,法医科的老科长刚刚也不在技术科里,怎么是知道我因为什么事情出来排解的。 他无所谓地笑笑道:“刚刚路过,看到你们赵队也在门口抽烟,就顺便问了一句。” 原来是这样。 我把烟掐灭,又到外头去买了瓶饮料,一口气喝光后,感觉瞬间好多了。 这才又再次走进技术科。 “赵队,有情况了吗?” 我并没有说出老科长的事情,而是直接来到了技术人员的身边,询问是否有新的发现。 “当然有了。”赵队很是高兴地说道,“虽然这位卖家用了好多中转站做隐蔽,但是,我们刚刚用了特殊的追踪器,勉强追踪到了。但是要想,准确地追踪到具体的位置,还是不大行,得再追。” 这个我虽然不大懂,但是赵队和技术科的人既然都这么说了,那现在也就只能先等等了。 第二天,我本想再去几位失踪的小孩家里商议一下,将那背后的人引诱出来。 但是,那几位家长一听到我要借用他们的孩子,便发疯了一般将我给轰了出来。 我虽然知道,家长们的心情,但是眼下如若不用这样的方法的话,那要用怎样的方法才能尽快地将人诱导出来,实施抓捕呢? 在网上搜查的话,即便技术人员的技术很厉害,但是,万一出现意外,那岂不是没有后路可以走了吗? 实际上,当我到达办公室后,队长便立马凑上前来跟我说:“你快跟我到监控室里,看一段监控录像。” 我原以为是有嫌疑人的线索了,但当我跟队长到达监控室,看到录像里的东西后,瞬间石化在了原地。 这!这是什么啊!! 我很是惊讶地再次看了看录像带上面的画面,又转过头跟赵队确认,以防是自己眼睛有问题看错了。 “队长,你确定这不是在拍电影吗?”我将录音带定格道,“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赵队点点头,确认不是在拍电影,是现实之后,我顿时愣住了。 这时,赵队才开始跟我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 今天上午六点,接警员接到一通电话,有人在运动的途中路过公园的湖畔旁时,看到一个小孩在湖边来回走动。因为担心孩子会不小心掉进水里亦或者是出现其他的意外,便走上前去查看,询问父母在哪里。 但谁知道,当报警人刚刚凑上前,便发现这个孩子根本不是一个人! 孩子的脸上满是血迹,青紫青紫的五官上,眼珠子都已经耷拉在了外面,嘴皮子往上翻,最上面的一排没有牙齿,舌头也是半截的。 当报警人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已然吓得不轻,连忙叫嚷着跑开了。 最初,接警员只当是一场恶作剧,但是报警人表示如果自己说的是假话愿意坐牢,请他们务必派人过来查看。 至此,警察过去查看一番时,已然不见了那个小孩的踪影。但好在,报警人当时所在的地段是有监控视频的,这才有了录像带上的一幕。 “这是失踪的孩子之一。”赵队严肃道,“吴芸和吴曦在拐到孩子当天的就已经出手了几个,这是其中一个。” “怎么会变成这样?”我很不能理解道,“赵队,你会信鬼神之说吗?相比较之下,我更愿意相信,这是人为的一场恐吓。” 赵队点点头,赞同我的观点说道:“我确实不相信鬼神之说,但是,这录像带上的这些,总需要一些合理的解释。而这,就是我们所要去做的。” 第一百一十一章 寿衣 由于警局所下达的搜查指令,当天下午,这看上去宛如从地狱里走出来的小孩,被人们在一处垃圾站门口发现。 垃圾站的工作人员以为袋子里装的是垃圾,但是当他们打开一看,是一个已然面目全非,了无生气的孩子。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们无从知晓。 因为,街边所有的监控视频都没有关于孩子的行踪,更别提是如何得知他是怎样从公园湖畔来到三十公里以外的垃圾站门口的。 与此同时,审讯室那边也传来了一个令人震惊地消息。 吴曦吴芸两兄妹,在昨夜喝了一杯咖啡之后,便悄无声息地死了。 这令我感到很是惊讶与以外,赵队更是暴跳如雷。 “咖啡是谁送过去的!”他气愤难当道,“送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人注意一下!” 偌大的办公室里此时此刻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 赵队对此更为愤怒了,连着拍了好几次桌子之后,才有一个小警察唯唯诺诺地开口道:“那个人,虽然脸生但是穿着我们的制服,上面的警号都是没问题的。所以,就没注意。” 警号没有问题?我一愣神,忽然想起了一个办法道:“那你还记不记得,对方当时穿的制服上面的警号是多少?” 小警察报出一串数字后,赵队立马进入系统查看。 这串警号确实是存在的,只不过是在一个已经因为执行任务而意外身亡的刑警身上。 可恶!我忍不住在心里骂道:找漏洞居然找到这份上来了,太羞辱人了! “这伙人的背后,定然是有着强大的关系网。”赵队冷静下来分析道,“如若不然,是不会事事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也不会所有的事情都比我们抢先一步。” 我想了想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这里有他们的人?” 赵队点点头道:“确实,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们不可能知道我们是什么时候抓捕的吴曦和吴芸,也不可能知道我们的搜查进度到了哪里,更别提知道警号的事情了。” 虽然赵队说的有道理,但是即便如此,却也没有足够多的证据能够证明人就是在我们这里头,也无法指证到具体是哪一个人。 只是有这样的猜测,是远远不够的。 一整天繁琐的搜查后,依旧没有任何的进展。 唯一的线索便是吴曦和吴芸的死因是一连串看不懂的化学分子中毒,导致的死亡,而且立竿见影。 赵队知道,现如今没有任何的线索,在局子里待着也是没有用的,便让我回家好好地休息。 我自然是十分感激赵队的体恤,但是即便如此,回到家里的我依旧没有任何的放松感,相反感觉有些不安。 正当我准备洗漱一番,去床上上上网,查查资料的时候,意外地在洗手间里发现了一连串的小脚印。 这些小脚印之所以说小,是因为一眼看上去便知道是小孩子的脚印。 只是我的家里,为什么会有小孩子的脚印。 一刹间,我只觉得后背发凉不说还冒着冷汗。 难道说,我家里进了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尽管我是一个大男人,但却也很是害怕这些以讹传讹的东西,为了壮胆便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随后,这才敢跟着洗手间的脚印一路出去,直到脚印消失的地方。 我这才发现,在脚印消失的地方也就是我的主卧里,多了一样看不懂的东西。 那便是一个盒子。 盒子上的花纹看着很是精细,看上去像是有些年头了。 本以为是恶作剧,但是当我打开来一看,里面竟然是一件寿衣。 这瞬间无法淡定了,我本想打电话给赵队,但是转念一想或许赵队现在正在查找线索,忙碌的时候。我便没有去打电话了,而是转头将家里所有的衣柜全部打开,确认一遍里面没有人之后,再去将家里的所有的窗户门都锁死。最后,拿出家里备份的取证工具,将地上的脚印处理好了之后,又将一把水果刀放在枕头底下,这才安心入睡。 一夜睡饱了之后,我起身查看是否有意外的“收获”。 将家里所有的全部检查完了之后,确认没有意外的“收获”之后,我这才洗漱上班。 但是,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其他些什么。当我换好衣服下楼,去楼下便利店买早餐时,店员看我的眼神怪异的很,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般。 我只当店员今天的心情不好,看谁都这样,所以并未放在心上。 一进局子,赵队便告诉我。在殡仪馆下面的那个看起来很是奇怪的图以及周围摆放的东西,都已经查清楚了。 “这是欧洲那边流传过来的一种术法。”赵队指着电脑屏幕上的资料说道,“至于是不是真的,就不得而知了。但是,根据资料史书记载。这个图案是欧洲那边最古老的一种阵法,需要十四个十岁以下的童男童女,将其安排放好在阵法的阵眼上。” 光是听到这一段,我便已经开始犯恶心了。 赵队还在滔滔不绝地解释。 将童男童女放在阵眼上后,需要本人亲自过去将所需要的器官生生地趁着人还活着的时候挖出来,并且吸食掉上面所沾的血液。然后,将这些器官全部放在一起,本人在全部生吃掉。此时此刻,若是童男童女还活着,那么阵法便是失败了。只有这些人的容颜开始发生变化,一瞬间变得无比苍老,这才算是成功。 看完这些之后,我忍不住骂了一句。 “放屁!” 这算什么跟什么! 被活活地挖掉了器官,早就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了,哪里还有力气看着自己的器官被吃掉。这当是岛国的牛蛙刺身吗?那也是专业人士才能干的事情啊!这凶手的手法卑劣不说,就切割器官的痕迹来看,明显就是新手,连最基本的动脉和静动脉,表皮组织和皮下组织都不知道如何区分,这又如何能保证人是活着的。 虽然人活着的时候阵法是失败了,但是也无法保证这些孩子的容貌在真凶吃下去内脏器官时,就可以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又不是天山童姥! 胡弄谁呢! 第一百一十二章 自杀 尽管我再怎么生气,却也是无济于事。 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最重要的是去找到线索,抓捕真凶。 否则,我大约会内心愧疚不安一生一世。 “哦,对了。”队长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道,“刘宇蓝死了,你知道吗?” 我微愣道:“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死的?” “是自杀,不是他杀。”赵队将案发现场的照片调出来道,“你看看吧,昨天半夜的事情。” “怎么会这样?”我很疑惑地问道,“他不是一向都很狂妄自大,根本不理会我们的忠告吗?怎么,忽然间就寻短见了?确定是自杀,不是他杀吗?” 赵队点点头道:“我昨天已经去过了,确认是自杀。” “这是怎么一回事?” 对于刘宇蓝的死,我一直都是不认同的。 他这个人,天生狂妄自大,不仅如此比谁都惜命。若是真的遇到了生命忧关的事情,定然会到警局里来找我和赵队,绝不会自杀这么了事。 除非是有人诱导他自杀了,然后使得现场看上去宛如自杀一般,毫无破绽。 但是赵队却告诉我,刘宇蓝确实是自杀。 昨天夜里,根据楼道里的监控录像显示,刘宇蓝穿着睡衣自己离开了家,一步一步来到了楼顶的天窗旁边,缓缓地坐下后,一个侧翻身就摔了下去。 没有人跟着尾随,他脸上的表情也很镇定自若,若说是视死如归也不为过。 可是,若非没有正当的理由,他为什么要寻短见呢? 我很是不理解他这样做的理由,但是似乎没有理由才是更好的理由。 但,我总觉得这其中有蹊跷。 于是,接下去的一周时间里,我一直都在调查刘宇蓝的死因。直到某天清晨,我准备出去晨练一会的时候,被家门口的门卫老大爷给抓住扭送到了医院。 这里指的医院并非普通的医院,因为它是精神病院。 老大爷死活不听的解释,他非说我脑子有病! 要我说他脑子才有病呢!一天到晚不干事,就盯着监控录像看也就算了,还老说我一个正常人有病,这不就是他脑子坏了吗! “大爷,我真没病!”我掏出证件道,“我是公安局的刑警,哪家公安局会录用一个神经病做刑警呢?” 可谁知道,大爷只看了一眼我的证件后便果断地认定是假的。 问其原因,谁知大爷说了这么一句话,令我感到有些无厘头的同时,又有些害怕。 “谁会大半夜穿着寿衣到处跑的,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哈?这句话说出来想必谁都不会信的。 哪怕赵队感到现场,证明我没病,这大爷也不信,但好在勉强相信我在白天的时候不会犯病。这才勉强带着我和赵队来到了监控室,调出视频道:“你们自己看啊!可别说大爷我糊弄你们,自己看看,大半夜的穿个寿衣光着脚来回走,说没病谁信啊!” 这是怎么回事? 我震惊地待在原地,半响说不出话来。 因为,监控视频里的人确实是我,但是,我的脑袋里却没有这段记忆。 难怪,每天早上起床,我的脚上满是泥巴和树叶灰尘,原先我还以为是睡觉前没有好好洗干净脚的缘故。因为,每次回到家都累的不能动弹,直接睡了,直到上午运动完之后才会去洗澡。所以,也就没有在意那么多。 谁知道,竟然会是这个原因。 别说是赵队了,连我自己都是不愿意相信的。 “这个,大爷啊!”赵队憋着笑勉强很是严肃地说道,“是这样的,我们这个小伙子呢,最近压力大。您也知道,我们干刑警的是高危行业,压力大得很。他呢,最近家里又办白事。这压力一大又碰上这个事情,就晚上难免会梦游。” 大爷被赵队说的一愣一愣的,不过好歹也算是勉强相信了这一套说辞。 但是,要说我相信自己晚上是梦游,我可打死都不信的。 因为,不管是在大学准备毕业论文时的高压环境,还是之前处理一系列复杂类案件的时候,我都没有出现过梦游的情况。这怎么一收到寿衣后,就开始梦游了? 赵队让我带他到家里,坐下来好好聊聊。 梦游那套说辞,对付外人还行,他自己本人也是不信的。 “你是说,你在收到寿衣之后,就开始有这样的行为,但是你自己本人并不知道是吗?”赵队确认了一下我的说辞后,思量了片刻道,“而且,那天还有脚印是受害者的。你不是已经提取了吗?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告诉我?” 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这不是事情一多,我脑子不好使,就给忘了吗!这就给你去拿,我已经取证好了。” 说罢,我便将之前准备好的脚印拿出来,递给赵队。 赵队仔细看了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只能看出来是小孩的脚印。 “你家里已经不安全了,搬到宿舍去住吧。”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赵队道:“没有必要吧,赵队。我这几天回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发现有外人闯入的情况了,那天应该只是一个意外吧。” “如果只是一个意外的话,那么你晚上穿着寿衣来回走这件事要怎么算?”赵队严肃道,“不要等到你死了,才反应过来我说的话有多严重。现在,立刻收拾好,跟我到宿舍住去。这套寿衣,你带到技术科去化验,看看上面能不能检测出来什么玩意,也好说明你晚上为什么会毫无意识地穿着这套寿衣在大街上走动。” 话虽如此,但在宿舍住哪里有在家里住舒服呢。 不过,眼下也由不得自己,只能服从命令。 毕竟,赵队说的对,我不想等到自己莫名其妙地死了,才觉得赵队说的是正确的。 我一个单身汉,要收拾的东西并不多,随便带了几件换洗的衣物之后,便跟着赵队来到了警局宿舍。 第二天,寿衣的检测结果出来了。上面含有一些微量的lsd成分,会给人制造一些幻觉,并且麻痹人的大脑神经元素。 难怪,每次我回来都记不得发生了什么。 此时,又有案子发生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U盘 失踪尚未找回来的孩子们的尸体,陆续被人在发现。 而在被发现前,这些孩子的尸体都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一般,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然后忽然间消失不见。 这有点令人匪夷所思,而更令人感到惊讶的是,原先以为赵雪蓉的车辆已经检查完毕,应该没有任何的意外的时候,交警队那边的人却通知我和赵队过去拿东西,说是有一个很重要的线索被他们查出来了。 “这是什么?” 我看着赵队从交警队队长手里接回来一个专门用防水袋装好的u盘,很是好奇,难道这里面有告诉我们真凶是谁吗? “这里头的东西,我们已经看过了。”交警队队长很是严肃地说道,“对你们的案子,应该会有很大的帮助。但是,这个u盘的主人是谁,我们暂时不清楚,只能由你们自己去查了。” “这是自然的。”赵队客气一番道,“只是,这东西怎么现在才找到,这距离赵雪蓉的案子都过去快一个多月了。” 交警队队长叹息一口气道:“赵雪蓉的车子被打捞起来之后,这个玩意并非是在驾驶室里找到的。而是在后备箱的卡缝里找到的,把它取出来可花费了我们好一番功夫。因为上面的防水袋坏了,有些进水,我们特地找了人员进行修复。这才过了这么久给你们。” “没事,我也就这么一问。”赵队乐呵呵地说道,“好了,这没什么事情,我们就先走了。” 在上了车之后,我便转头问队长,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那交警队的队长交给咱们的时候,表情这么严肃。 赵队让我不要问太多,只管回去看里头的内容就是了。 我便也就没有再问,跟着回到了距离,插上电脑打开里面命名为详细列表的文件夹,打开一看,里面满是各种小孩的视屏。 而这些小孩穿的就跟罪犯一样,站在纯白背景板前面,手上抓着自己名字的牌子。而在视屏的画面侧边,有一块说明,上面写着这个孩子出产地是哪里,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孩子是否调皮,有怎样的特长,喜欢吃什么喝什么,喜欢什么颜色,今年多大。 这些资料详细到,想来作为他的父母都会无地自容。 但是,他们却能精确地弄到这个孩子的所有信息。 而在这些视频的下面标注着,起拍价最低8万块钱到10万块钱。 这,简直令人感到发指。 “张大富是我们这里的人,那么会不会他和赵雪蓉所谓的不正当男女关系,实际上是却是在进行这场交易。”我皱着眉头思量半天后问道,“结果,中途不知道被什么人发现,杀人灭口了。” “你说的这个想法不是不可能,但是,你要想好。”赵队想了想道,“那辆车上没有其他人的指纹,而且张大富在赵雪蓉死的时候还是活着的。那么,既然他没死,为什么不反抗逃走?” 这确实是一个棘手的问题,如果这个结没有解开,那么我所提出的一切猜想都只是猜想,根本无法进行验证。 只是,这些孩子的资料他们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 难道说,小到街边商贩,大到学校,都有这些人的眼线,正因如此所以他们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收集到这些孩子的资料。 否则,仅仅只是观察,也就只能得知孩子的作息时间和家庭住址而已。 这么详细的资料收集,可不仅仅只是观察这么简单。 “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我有些泄气地问道,“这不就走进了死胡同了吗?” “当然还有出口了。”赵队鼓励道,“你别忘了,咱们还有赵雪蓉的丈夫没有审问。” 我从未想过会再次跟赵雪蓉的丈夫韩彬有所联系,我本以为上次见面是最后一次。即便再有下一次,也是通知他真凶找到了。但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跟他再见面了。 “你想问张大富跟我家雪蓉到底是什么关系?”韩彬冷着脸道,“你们不是都已经查的很清楚了吗?说,说是他们两个人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既然,都已经查到了,何必又来问我?” 赵队不是不知道韩彬到底为何这般抗拒,在他看来我们都是一群无用,并且还会残忍揭露他过往伤疤的人罢了。 “韩先生,对于您爱人的遭遇我们自然是深表同情的。现在,也在全力侦查当中。不然,我们何必浪费时间叫您过来呢?”赵队见韩彬脸上的神情缓和了一些后便将u盘放上去继续说道,“对于这个u盘,你有印象吗?” 韩彬的脸色明显又难看了几分,他狠狠地盯着这个u盘道:“怎么,难不成这里面有他们两个人欢好的证据?” “当然不是。” 赵队耐着性子,将我们调查的经过以及u盘里的东西都解释清楚之后,韩彬的脸色更是难看了。 “这个u盘,我不确定是不是雪蓉的。”韩彬咬着牙说道,“但是,我在雪蓉的车子里看到过。她只说是资料,让我不要乱动。我便没动,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见韩彬痛不欲生的模样,我知道他应当是没有撒谎的。而接下来,不论赵队问什么,他都不愿意回答,想来是痛到了极致,什么都不愿意说了。 赵队也没有再进行逼问,想要的线索已经拿到了,便也就没有再问下去的必要了。 在将韩彬送走之后,我和赵队迅速对u盘里的资料进行了检查核对。 这里的百分之八十的孩子已然都已遇害,但还有百分之二十的孩子没有遇害。我们通过暗网上查询到,这些孩子还在拍卖中,于是,我们赶忙让技术人员假装是卖家,并且以比特币的方式支付了定金。 趁着人在跟我们聊天谈论该如何交易的时候,另一位技术人员以最快的速度查到了这些人所在的具体地址。 一个是远在欧洲大陆,一个是在我国的一处偏远的小山村里。 第一百一十四章 黑衣人 欧洲大陆那一边,赵队迅速联系了外交部大使馆,而小山村那边,赵队也联系了当地的警局配合抓捕。 “走,国外咱们去不了,国内还是可以去的。”赵队迅速给我买好了机票,“从咱们这里飞过去不过两小时的距离,到那边再坐车,刚好赶得及。” 两边同时进行,不到一天的功夫,所有仅存下来的孩子全部被解救成功。 对于我来说,这还蛮算的上是一件比较值得骄傲的事情。 可就在晚上,我们准备守株待兔抓捕最后一名嫌疑人的时候,却见此人正是之前有过交道的高个子黑衣人。 只见此人,手里抓着一只鸡来到外面,竟不顾一切地撕咬着手里还是活着的鸡。 在将鸡活活地咬死并且吸光了里面的血液之后,此人这才将手里的死鸡扔到一旁。 “赵队,他这是干嘛呢?”我很好奇地问道,“这怎么无缘无故地喝鸡血啊?” “谁知道呢?”赵队瞧着那人已然放松了警惕,准备离开的时候,连忙喝上道,“别动!警察!” 那高个子黑衣人仿佛知道我们要怎么去追他一般,我们往东他便往西。但想要趁机将我们甩掉,那是不可能的。 为了等待这次的抓捕行动,我们特地安排了钓鱼行动,为了让他放松警惕,特地压制住了所有的消息。并根据抓捕到的人所录下的口供,特地安排了很多人,潜伏在了吴曦和吴芸之前的住处,为的就是能够一口气抓到所有人。 “别跑了!你已经无路可退了!” 赵队与我将其逼到了一处巷子口,本以为这下子肯定会将其束手就擒。 但谁知道,这货竟然也是一个懂点功夫的老手,三下五除二竟然就从这围墙上翻了出去。 “这是哪个方向啊。”赵队年纪到底有些大了,这会子被绕晕了,完全不知道东南西北在哪里了。 我停下来仔细看了看周围,这一块有些眼熟,联想着刚刚那人逃跑的路线,便一下子想起来了。 “这不是之前ktv所在的路线吗?”我连忙指着周围的路线图道,“你们看,咱们这附近在往前走走便是那ktv了。而这个黑衣人,情急之下所跑的方向只能是他心中潜意识里最为安全的地方,也就是老巢。” 我这话说的倒也不无道理,于是,便以突击检查的名义,特地围剿了ktv。 ktv的老板很是不服气,他看上去五十多岁,却也还算是保养得当。 可是,我并不想听他的说辞。 只是,有一点令我感到很是奇怪。 我们要来ktv的围剿的行动是临时才有的变更,那么,ktv的老板是怎么知道的。 若他不知道,那么不至于我们在过来的时候,所有的服务员全部都站在了门口迎接不说,还各种阻拦。 这明显就可以看得出是有人提前通风报信了,否则,他不会做出这般举动。 “赵队。”我将赵队拉出老板所在的包厢,偷偷地跟他说道,“咱们这里有内奸。” “怎么回事?”赵队还没有反应过来道,“你发现什么了?” “你想,我们来这里是临时的决定。但这里的服务生,在我们刚进来的时候,就各种阻拦,明显就是这老板得到了消息。所以提前让服务生在这里阻拦,给他自己获得时间。”我分析道,“所以,现在,咱们赶紧上缴所有队员的手机。查看一下,最近一小时里,有谁跟这个老板有过信息接收。” 这一点,赵队还是明白的。 很快,赵队便以各种名义收完了手机,还特地全部都检查了一遍。 最终,在一名技术科的技术人员手里,找到了这么一条短信。 “猎人已经前往老巢,狐狸做好准备。” 这所谓的猎人与狐狸,指的可不就是我们警察与这ktv的老板嘛! 于是,赵队先闻声不动地将这名技术人员扣押,随后回到老板所在的包厢,跟他说道:“你是什么时候,跟我们这技术小哥勾搭上的?” 老板先是装不懂,紧接着被赵队说穿了他们之间的暗语之后,这才勉强承认他们有联系。 “这也不能证明什么啊。”老板故意装不懂道,“我这是做娱乐行业的,总要有多几个朋友才是啊。你们说我有罪,那我有什么罪?这多交几个朋友,就是有罪了吗?” 看样子,这老板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于是,我便也没有再说什么,赵队也没有说什么。只不过,派了几个警员看住这个老板。并且警告他,如果敢轻举妄动,那便以扰乱公共安全罪逮捕他。 这下子,老板虽然心有不甘,但却也不能说什么,只能老老实实地坐在原地,跟着包厢里的警员大眼瞪小眼。 终于,让我们在这ktv的负一层下面的地下车库找到了一些破绽。 这家ktv原先是有地下两层的,但是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现在只有地下一层用作停车场。而根据员工的说法,老板是将这地下二层给封死了,说是这下面还没有装修,因为没钱,所以就没动。 要我说,这就是个p话! 这家ktv装修的富丽堂皇,根据账目本上的计算,每天的收入至少是十万块。 这哪里像是没有钱来装修的话! 不仅如此,门上面上的锁,看着很新,一点也不像是因为长久不用而有的模样。 分明是有鬼! 最终,在赵队的强烈要求下,我们找来了技术人员将门锁撬开。 当我们将门锁打开后,那一瞬间被眼前所看的一切给惊呆了。 “这里,到底是个什么鬼啊!” 我仔细看着眼前所有的一切,只见这里有各种各样的化学物品,看着像是在进行某种化学实验。 只可惜,我上学的时候最不好的就是化学课了。 而这里,满目玲琅遍地都是各种各样的化学物品不说,还有着一些很是奇怪的看不懂里面装的是什么的瓶瓶罐罐。 “你小心点,这里面可能是有毒。” 第一百一十五章 化学工厂 ktv的地下负二层,经过简单的勘察之后,确认是一个小型的化工厂无疑。 但是,这里却检测不出是制作什么化学物质的。 所有储存好的化学物品,看起来都没有任何的关联,即便是加在一起也没有任何的作用,这要说能够产生毒气也是不能的,亦或者是有毒物质也是不能的。 这若说产生的物质能够给老板赵明带来巨大的财富,倒也是能够说得通。 可是,这里并没有任何,可以产生巨大财富的物质。 相反,这里的任何化学物品,不论经过怎样的组合排序,都无法组合出任何的有害的或者是能够产生利益的物质。 这就令人感到很是奇怪了。 审讯室里。 赵明很是无所谓地坐在位子上,即便手上被拷上了手铐,他也依旧无所谓。 这副淡定地模样,仿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样,但我们心中都有数。 他,跟所有的案件都逃不出关系。 他,是所有案件的突破口。 “说说吧,你跟那个黑衣人是什么关系?”赵队单枪直入道,“他为什么会在大半夜的时候喝鸡血,被发现时又为什么要逃跑到你的ktv去?” 赵明淡定地笑笑道:“我说警察同志,你跟我好歹都姓赵,这怎么也算是一家子人。这一口气问这么多问题,你让我如何回答啊?” 打太极! 在一旁记录的我,一听到这话,便知道赵明是想要打太极跟我们周旋。 现如今,我们手上唯一的证据便是那名在案件现场发现的黑衣人与昨晚发现喝鸡血的黑衣人是同一人,但是,除此之外若说这ktv的老板赵明跟这人有什么铁定的证据,能够证明这二人的关系与案件有关,却是一样也没有。 不仅如此,就连我心都是有些虚的。 这赵明若是心理素质不是很好,倒好解决,直接吓唬一番,就可以搞定。但若是心理防线难以突破,再加上我们手上并没有过多的证据能够证明他们的犯罪事实。 那么,最多四十八小时后,便会将其放出。 而他下面的化学工厂,既没有找到有害物质,也没有找到其他的犯罪证据。 若是想以化学工厂为由,将其扣押,也有点难以说服。 “你想好了,先回答哪一个都可以。”赵队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他敲着桌子道,“不过,你只有一分钟的思考时间。” 说完,赵队便一本正经地看着手表在倒计时。 赵明想了想,双手一摊道:“没问题,配合警方的调查,是我们公民应该做的。只不过,能给我一杯水吗?昨天到现在,我可是什么都没吃也什么都没喝呢!” “去给他买点吃的和喝的。”赵队转头对我吩咐道,“最好是解酒的,我怕他这时候酒还是没醒,尽快回来。” “是。” 尽管心里很不甘,但我还是出去买了一些解酒的粥和下饭菜,又买来一大瓶矿泉水。 这下子,总不至于说没水喝,渴得说不出话来了吧。 赵队见我手上拎着一大堆的东西,瞬间被逗乐了。 “你小子,买这么多的东西回来,喂猪啊!”说着,忽然顿了顿,转过头很是正儿八经地对着赵明说道,“抱歉啊,我不是说你是猪。” 我硬是憋着,差点憋出了内伤。 赵明的脸色有些难看,但却不能发作,还得硬生生地挤出个笑容来,接过粥和水,坐下来一边吃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着赵队的问题。 “那个黑衣人啊,我不也不认识。但是脸看着熟,大约是曾经总是来我这里玩的客人吧。” “至于为什么喝鸡血,这我哪里知道,大概是每个人不同的爱好吧,就跟我喜欢喝酒是一样的道理。” “唔……你说他出现在案发现场?这我哪里知道啊,我又不是他爹妈,总不能限制他的活动啊!他跟我又不是什么特殊的关系。” “哦,你问我为什么会在被发现后就往我这里跑?我哪里知道,大概是觉得我这里很有安全感吧。” “我ktv下面的化学工程是做什么的?我哪里知道,平常我又不管,谁知道是被谁弄走干了什么坏事,想赖账在我的头上。我还想请你们帮我查一查,到底是谁弄成那个样子。” 话说完的同时,赵明也把面前的粥和水吃的一干二净。 赵明说的话,倒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现在,若是就这样将他放走了,那今后想再逮到漏洞将其抓到手,只怕是难上加难了。 赵队没有说话,他知道赵明说的话并不可信。但是,若想强行治罪,怕是行不通。 这货的嘴巴比石头还硬,很难撬开。看着笑眯眯地模样,实则笑里藏刀,一个不留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既然你说那个化学工厂跟你没关系,那我们调用你店里以及化学工厂旁边的监控视频,顺便再查查你店里的账目,想来你应该不会有意见吧。”赵队同样会意一笑道,“毕竟,你也说了协助警察调查是身为一个公民应该做的。” “这是自然,只不过,我店里的账目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能够帮得到你们的,有查阅的必要吗?” “当然有了!”赵队故作严肃地说道,“我们也是为你考虑啊。你想,万一有人在你店里的账目上做手脚,那你自己又不知道,到时候误抓了你,岂不是伤了和气?” 话说到这个地步,赵明自然知道是没有反驳的余地,只能笑笑不说话。 出了审讯室,我便问赵队,为什么要去查他的账目。 ktv营业少说也有一年半载了,现在查账没有一天一夜是查不出什么名堂的。 “我们现在想要找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将他扣在这里罢了。至于是什么理由,重要吗?”赵队跟我解释道,“现如今这世道,哪一家没有点账目问题。只要找到漏洞,让他继续在咱们这里待着就可以了。我就不信,还找不出让他认罪的证据!” 赵队这么一说,我便明白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清白 当同事将ktv的账目列表放在我们面前的时候,我反正是彻底惊呆了。 原来这家ktv营业了已经有三年,曾经各种公主都有出台过,但是近一年期间,这家ktv竟开始走起了清白路线。只靠卖酒水来赚取利润,其余的歪门邪道一应不做。 而这账目,看着虽然是一摊烂账,但却也是有理有据,有赵明的亲笔签名。 且这些账单中,并没有与化学工厂有关的任何明细,唯一跟化学品有关的,想来就该是干冰了。 但这干冰只是用来装饰水果和酒水,以及做活动时用来烘托气氛的。 现在,我们已经查了整整两天的账单,并未查到有任何的纰漏。 赵队也说的没错,赵明在营业的时候确实曾经有过逃税漏税,不过都已经在一年前补交齐了。 要如果只是说他想改邪归正,打死我也不信。 “你问我一年前经历了什么?”赵明像是看小丑一样看着我和赵队,忽然间笑了道,“你说我经历了什么?” “我们查完了你所有的账目,开业三年,有两年的时间里都是逃税漏税高达几千万。”我合上文件夹一本正经地问道,“然而,在一年前你却忽然间解雇了你店里所有出台的公主,并且将几千万的税务补上。我们想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忽然间竟有了想要好好做人,天天向上的觉悟。” 赵明听完我的话,忽然间哈哈大笑了起来,仿佛我说的是什么特别好玩的笑话一般。 “那,你来说说我为什么会忽然有了这样的觉悟呢?”赵明两手一摊笑道,“我想听听,你查到了什么,竟会怀疑一个回头是岸的浪子,这样开始规矩生活是一种值得让人怀疑的。” 赵队示意我不要在说话,我也识趣地闭上了嘴。 对于赵明这样的老滑头,我自知我这样的愣头青不是他的对手。但是,就这样善罢甘休那也是不可能的。 赵队拉开椅子,坐在他的面前解开手铐道:“你回答完这最后一个问题后,就可以走了。” “是吗?”赵明对于赵队的做法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他想了想道,“没有什么理由,就是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忽然领悟到了,不行吗?” 赵队没有说话,做了一个请离开的手势。然后,赵明站起身,摆了摆手又理了一下衣服,刚把门打开,又转过头带着嘲讽地笑容指着我笑道:“嗨,伙计,要是你要带朋友去我店里,我给你免单,就当是今天你们请我喝茶的回报吧。” 呵,我信你这个老匹夫的鬼话才有鬼了! 看着赵明离开警局得意的模样,我被气得都快头顶冒烟了。 “赵队,就这样把人放跑了,不是很可惜吗?咱们接下来想要再抓他,就很难了。他肯定会千防万防,不给我们留一点空隙的。” “好了,消消气。”赵队递来一罐凉茶道,“喝点茶,消消火,这么大的火气,都快把局子烧着了。” 我看着他,不好意思拒绝,只能一口闷,喝完后,确实感觉凉爽多了。 “我跟你说啊,这世界上只有一种动物,不容易被猎人捕杀。”赵队拍拍我的肩膀宽慰道,“你猜,是哪一种?” “不知道,狐狸吗?” 赵队摇摇头道:“是狼。” “狼?为什么?” “因为,狼够狠!”赵队解释道,“其他的任何动物,在进入到猎人的捕猎器时,都会任由宰割,没有了逃跑的能力。但是,狼不一样。狼会狠下心,咬断被捕猎器抓住的那只腿,然后逃跑。如果小狼忍不下心,那么老狼就会替小狼去把腿咬断,只为活下去。这就是为什么,狼狠的原因。” “但,这跟赵明有什么关系。”我还是没弄懂赵队话中的意思,“难不成,这赵明就是狼,我们一辈子都抓不到他了?” 赵队摇摇头道:“当然不是,如果说捕猎器抓不到狼,那就换一种方式好了?管他是什么飞禽走兽,只要是一个好的猎人,不论走多远都会跟着脚印,抓到,然后抽筋剥皮的。” 这下子,我算是明白赵队话中的意思了。 先把赵明放走,他一离开回去肯定会加强防备。但是,再怎么防备都会有破绽,只要我们跟着脚印,不松口不松手,那么,早晚他都会被我亲手戴上手铐。 “不过,当然了,追女孩子也是一样的道理,你不知道咱们局子里已经有好几个姑娘看上你了吗?你倒是给个回话啊。” “额……赵队,我觉得这凉茶不错,要不你再给我来一罐吧。” …… 第二天,我从技术科那边弄来了一堆设备。 “你弄这些,想要弄到赵明家还是他办公室?”赵队看着我手里拿着的东西,皱着眉头道,“你又打算以什么名义弄进去?” 我摇摇头道:“这些可不是弄进去装的,这些是用来看的。” “用来看的?什么意思?” “技术科那边最新研制出来的针孔摄像头以及窃听器,我已经在昨天去搜查的时候就已经全部安装上去了。”我很是得意地说道,“这些是负责接收的。” 赵队恍然道:“不过,你可能看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为什么?”这下子换我疑惑了,“难不成,赵明搬家了,不开店了?” “当然不是。”赵队解释道,“赵明那个老狼,做生意多年,跟咱们警察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咱们这点小伎俩,人家一眼就看出来了。怎么还会故意在知道有这些东西的情况下,故意透露出一些对自己不利的东西出来,给你抓?你当人家是傻子啊。” 额,赵队这话一说出来我瞬间有一种自己是个智障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那,那我这些岂不是都白装了?”我有些委屈地说道,“可,不这样的话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你这个,也不是说不好。” 我疑惑地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一会好一会不好。 “因为,咱们可以声东击西啊。” 第一百一十七章 声东击西 我原先以为的声东击西,是来一套电影里卧底的那种。 派个人去做卧底,然后套出各种有用的线索,最好还是在眼睛里安装个类似于监视器一样的东西,看起来就很炫酷。 但是,赵队听完我说的之后,反手就往后脑勺拍了一巴掌。 “你想什么呢!你当拍《澳门》啊!”赵队白了我一眼道,“这点小案子,就要来一个卧底?你当警局经费很宽裕啊!” “那,声东击西是什么意思啊?”我揉揉后脑勺,疼的龇牙咧嘴,“我这是东的话,那西是什么?” 赵队无奈地解释道:“所谓的声东击西,就是让他认为你的那些玩意是咱们的最后底牌。这样他就会放松警惕,咱们再派人跟着他,查清楚他最近的路线,都常去哪些地方。这么一查,总会查出一些蛛丝马迹的,懂不懂啊。” 原来是这样! “队长,英明!” “滚,少拍马屁!” 果不其然,一切都在按照队长的计划发展。 赵明确实一眼就发现了我安装的摄像头以及窃听器,甚至狂妄到,对着监视器打了个招呼,对着窃听器说了一句“hello”。 这气的我,顿时想要把这个狂妄自大的人给锤死! “队长,这都已经发现了,那我们要不要把这个东西给撤回去。”我很是无奈地问道,“这样子,感觉很尴尬。” 赵队表示不用,只要赵明不主动过来要求撤销,我们就当做不知道。即便他问起来了,我们也可以以还没有抓到嫌犯,而嫌疑人可能会加害到他头上为由,以此作为保护。 “这样的话,那倒也确实可以。”我仔细想了想,队长说的话确实很有道理。 而正因为有我监视器以及窃听器的存在,赵明确实没有料到我们会再次派人去跟踪,因为他这段时间不论是去哪里都看上去休闲自如,一点警惕性也没有。 但是,当我们的人发现他经常出入一家茶馆的时候,便派人跟了过去。然而,赵明只坐vip包厢,因为担心茶馆里会有赵明的人,所以同事们并没有出示自己的证件。而是坐进了茶馆里,假装在喝茶聊天,看看是否能够得到有用的信息。 赵队在他们的身上也安装了相关的窃听器和gps系统,以此来保证人员的安全。 “这家茶馆不错,不知道老板是谁。”同事笑着一边点单道,“是刚刚进去包厢里面的人吗?我看他穿著打扮就跟老板一样,走路都带风,很土豪啊。” 服务员同样笑着收回菜单道:“我们不见老板的,我们平时是跟经理后面做事的。” “经理?”同事假装什么都不懂地样子说道,“你们平时开培训的时候,难道不跟老板有接触吗?因为我之前上班的时候,早上开早会,老板都会出来见一下面,说一下感言什么的。” 服务员摇摇头道:“不知道,大概每一家企业管理的方式不一样吧。” 对话到此为止,同事等人知道,如果这个时候再继续问下去,那么肯定会引起怀疑。 “队长,你觉得呢?”我听完同事他们的对话后问道,“这个服务员会不会跟这个赵明有关系?” 赵队思量了片刻后说道:“现在,暂时不好下定论。” “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赵队想了想道:“现在的话,这两个同事已经在这里混了个眼熟。如果总是跟赵明同时进出,肯定会引起怀疑,先叫他们回来,暗中跟着赵明,摸清楚他一天里什么时候去茶馆,几点去,再派人摸清楚他去了都喝些什么茶,有没有跟其他人见面。” “好的,了解。” 于是乎,在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队里的同事轮流上阵,假装情侣也好,聚餐的好友也罢。一周之后,我们基本上算是摸清楚了赵明的生活规律。 每天上午九点准时去ktv的办公室里,查找账目,核对明细。随后,在下午的两点前往茶馆,这么一坐就是整整一下午,直到天黑才回ktv的包间里跟一群朋友唱歌闲聊应酬。直到晚上十点才从包厢里出来,坐上回家的车。 “那,这看起来有什么疑点吗?”我问道,“看上去很规律,似乎确实有一种改邪归正的感觉。” 赵队却提出疑问道:“赵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去茶馆的?” “我已经问过赵明的司机了,他说赵明是从我们开始拘留过他之后,就喜欢去青菱茶社。”同事回答道,“他在那里会坐到天黑,不管时间,只要天一黑就离开。他会在包厢里面,点上一壶最好的龙井。至于包厢里有没有人,我们暂不清楚。因为,自从他进入包厢之后就一直没有人再进去过,除了服务员。” “那么,我觉得我们可以这样,先安排两个同事进去做服务生。”我提议道,“算是眼线,查看清楚之后,再撤离。” 赵队觉得可行,便也就同意了。 但是,事情的发展似乎并不像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从我们的同事进去之后,赵明好像知道新来的人是我们的同事一般,不仅不允许他们进包厢进行点单服务。 这种行为,就好像从一开始就有了防备一般。 “难不成,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会防着他。所以,特地这样子警惕?”我疑惑道,“可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没有像之前对着摄像头那样,表现出狂妄自大呢?” 赵队想了想说道:“不,他并不知道我们在派人监视。如果他知道的话,那么一定会找到我们的人,狠狠地羞辱一番,甚至让其给我们带话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但是现在,你看他什么都没有做。说明,他或许根本不知道我们在暗中跟着。” “那,队长你的意思是,他现在这样警惕是出于本能和习惯?” 赵队点点头道:“恩,确实如此。” 第一百一十八章 菜单牌子 尽管如此,但我们还是多少获得了一些稍微有用的线索。 赵明每次过来的时候,都是独自一个人。为了弄清楚是否真的是独自一人,不与他人见面,我们便让卧底的同事在其专属套房里安装了针孔摄像头。 至于窃听器,暂时并没有安装。 因为,我们很担心,赵明会随身携带防窃听器的设备。一旦被发现,那么很有可能就会再也没有机会下手了。 很快,又是一天过去了。 赵明这次带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过来,这货带女人就带吧。 这干什么不好,在包厢里跟女人玩起来了。 唉,想要跟人亲热去酒店啊,在茶社里这般实在是有煞风景。 大约过了半小时,两人总算是完事了之后。赵明开始叫服务员点单,这一次他居然叫了我们的人进门点单。 一壶上好的龙井,一个果盘,一个小吃拼盘。 这是赵明叫的单子。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不到的功夫,这些就被上齐了。 赵明便带着女人在包厢里各种谈天说地,大约等到天黑的时候,便离开了。 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但是,赵队和我,总感觉哪里不大对劲。 恰好,此时两个同事也在茶社下班了,于是便叫回来询问详细的情况。 “茶社里很轻松,基本上没有什么重活。但是有一些事情,令我们感到很是奇怪。”女同事回忆了一下后道,“就是我们茶社的菜单,悬挂在墙上的大菜单。看着没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是,我们经理总会在晚上我们下班后,去把它翻一个边。” “翻一个边?”我有些不大能够理解他们的意思问道,“这是怎么个意思?” 男同事解释道:“是这样的,那个招牌确实看着没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是,它的正反面是一样的,上头都是菜单。只不过,正面是红色,反面是白色。每当下午六点我们下班的时候,经理就会把正面换成反面。” “这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我问道,“你们有自己去翻过吗?” 女同事点点头道:“当然有翻过,有一次我上午去的早就在那边打扫卫生,无意中碰了一下,经理看到了把我骂的狗血淋头。说是以后不许我碰,只有他能碰。如果我们这些员工再乱碰,就要被扣除当月的所有奖金。” 这就奇怪了。 按理来说,只不过是一个菜单牌,不论换做是谁都不需要发这么大的火。而且,根据女同事所说这并非是第一次因为触碰到这块牌子而被发火。那么,明显就是有问题了。一次发火,可能是经理心情不好,想找人做出气筒,两次,是生理期乱了,尽管他们经理是个男的。第三次,那就不是巧合和意外了。 “队长,需要我们去会会吗?”我见赵队眉头紧皱,以为他在思考如何对付赵明的办法,便凑上前去询问,“现在,不仅仅是赵明有问题了,就连这个茶社看上去也是有问题的了。” “我当然知道有问题。”赵队不耐烦地说道,“但是,现在这个问题不是我们去会会就能解决的了的。明儿一早,你跟我去一趟工商局,咱们看看这个茶社的法定代表人是谁。” 赵队这么一说,我便理解他的思路了。 现在,既然不知道真正的营业者是谁。那么,就去工商局查查名义上的老板是谁。不管是不是这个人在营业,只要营业执照上面写的人是他。那么,他就可以被作为传讯的对象。 很快,第二天我便和赵队在工商局里找到了茶社的法定代表人。 但是,令谁都意想不到的是,经过技术科那边的系统查找。这个人,名叫罗睿,居然是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白脸。 身份证上面写着已经满三十岁了,可是,这五官看起来浓眉大眼,貌若潘安。若非是因那张惨白如纸的脸,想来就算是个男人,看到这样一个貌美的人,也会忍不住惊讶的。 事实上,当我和赵队看到他的第一眼时,一瞬间以为自己看到的是一个女人。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吗?”他坐在轮椅上,不断地咳嗽着说道,“我可不记得我惹了什么事情,以至于你们警察要来抓我一个快要病死的人。” 额,这话一说出口,我便感觉怪怪的,有一种强迫他人认罪的负罪感。 倒是队长,一本正经地看着我又看看他,进屋坐下后便单刀直入地问道:“你跟赵明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表哥,怎么了吗?”罗睿又重重咳嗽了几声后道,“他犯了什么事,还是遇到了什么事?” 赵队想了想,见他咳嗽的这般厉害,便想要倒杯水给他,但被婉拒道:“你们有什么事赶紧问吧。问完了,我好回房间休息。” “好吧。”见他这般坚持,赵队跟我也不好在说什么,便赶紧继续问道,“是这样的,我们最近有一桩案子需要你表哥协助调查。但是,他这个人不怎么配合。所以,就来问问你。” “他不配合,你们问我有什么用。”罗睿白了赵队一眼道,“我又没办法帮你们什么,现在,就连这家茶社都是我表哥在替我管着。你们别看名义上是我的,实际上是他的。” 原来如此,难怪那些店员都说没有见过老板。恐怕,只有那个所谓的经理真的见过老板本人吧。 “那,你跟你表哥关系好吗?知道他都跟什么人来往吗?”赵队继续问道,“我们希望能够了解一下他的人脉关系,这样也有助于我们调查。” 罗睿却好似已经看穿了我们一般,直接了当地说道:“警察同志,我也是看出来了。你们呢,来找赵明根本不是需要他配合你们调查吧。而是,他惹了什么事情,你们找不到证据,所以,过来到我这来找证据了吧。” 这话说的,没等赵队站起来自我反驳一番,便见他摆摆手道:“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关系不算好也不算坏。这茶社呢,本来我是不想开的。但是,赵明说我只管做一个名义上的老板就可以了。每个月,按照规矩,他只拿三成利润给自己做工资。其余的,都给我拿来看病。我这也确实缺钱,就不好再说些什么,便也就同意了。但其余的,也不知道了。” 说完,罗睿便自顾自地不断地咳嗽着,我在一旁看着感觉他都仿佛要把肺部咳出来一般。 没办法,赵队也知道这是他在下逐客令了。 于是,也就只能拉着我赶紧离开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罗睿的看法 这才刚一回到车上,队长便问我对这个罗睿有什么看法。 我想了想道:“一进门开始,就在咳嗽,看样子是真的病的不轻。” 赵队见我说不出其他的看法,便敲了一下我的脑门道:“唉,你个没长性的。我跟你好好说,你要记牢了。以看人,可不能看表面。” 我点点头,赵队开始了接下来的解说。 从进门的那一刻,屋子里便有一股浓烈的中药味,而屋子里并没有熬制中药的迹象,说明罗睿肯定经常喝中药,所以屋子里即便在开着风的情况下也已然有着这么一股浓烈的味道。因此,罗睿的身体确实不好,这是毋庸置疑的。 在进门时,罗睿的脸上虽然没有带着礼貌性的笑容。但行为举止,虽然有对陌生人的警惕,但在知道我们的身份后,各种举动也勉强算的上是在招待不认识的客人。 随后,再接着往后,得知我们的来意是要找赵明的麻烦时。罗睿的脸上有很明显的幸灾乐祸,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但是,在听说我们只是来找赵明只是询问基本情况时,他又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似乎很是庆幸的模样。 这两者之间有着很明显的矛盾。 最后,确定我们来找赵明并非是照例询问,而是因为赵明可能惹了事的时候。罗睿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的不安,还有眼中的那一抹恍然。 “我敢肯定,罗睿这个人不简单。”赵队解释道,“他跟赵明的关系,不好是真的。但是,他们两个人之间肯定又有着某种不可分开的密切关系。而这种关系,很有可能就是关乎利益。” 这话都已经说到这里了,我要是还不懂,那就真的是瓜瓤子,没救了。 “那赵队,要不要派人盯着?”我询问道,“没准,他会去找赵明。” 赵队摆摆手道:“暂时没有必要派人盯着,我敢肯定,在我们走了之后,他一定第一时间就给赵明打了电话,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两个人在电话里,肯定还有激烈的争吵。” “这么神?” 赵队很是得意地说道:“你呀,好好地学着点吧!” 这个本事,自然是我一时半会学不来的。 “那么,接下来咱们要做什么?” 赵队想了想道:“去让咱们的人,仔细盯着茶社挂在墙上的那个招牌。我有一股强烈的直觉,这个菜单招牌,肯定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话说的,等于没说。 那个菜单招牌,就算是我这个菜鸟都能看出来有问题。 要是没有问题,干嘛一会换正面反面,要说是看心情,那也好说。但是,为什么只要是除了经理以外的人,只要碰一下,就会被骂的很惨呢? 这明显就是有问题的。 “另外。”赵队顿了顿之后说道,“再派人去查查那个经理,这个经理肯定也是有问题的。而且,定然是跟赵明他们有关。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从一开始负责给赵明包厢点单送菜的,似乎就是这个经理。”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似乎确实如此。 “哦,对了,还有!”赵队又补充道,“派人再去查查,这个罗睿得的是什么病。” 我点点头,一回到局子里,便按照队长的要求过去查办了。 这一查,可不得了。 首先,这个经理之前是有着前科的。 若说是小摸小偷就算了,但他是杀过人的,而且还不是失手,是故意杀人。被判了十五年有期徒刑,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十四岁,现在看着也不过四十出头。这若说出狱后重新做人的也有不少,但是根据他的情况来看,可不像是重新做人的样子。 好赌,酗酒。 光这两样,就足以毁掉一个人。 这更别提这货还是从牢子里出来不过三五年左右的人,能有份工作做不容易。但是,这人只要客人有一点不满意,哪怕只是抱怨一下上菜慢,无线网卡。 他都会直接冲上来将其一顿骂,把人活生生地给骂走,这都算轻的了。有的人,要是运气不好,还会被他暴打一顿。 “这样的人,怎么做的经理啊!”我很好奇地问赵队,“难不成,赵明跟这人有关系?我看只要赵明在,他就笑的跟个哈巴狗似的。” 赵队呵呵地笑道:“谁说不是呢?赵明也曾经坐过牢,不过是因为打架,只做了半年就被放出来了。而在牢子里,他就跟这人住一个宿舍。现如今,赵明火了,那自然要提拔一下之前的难兄难弟了。” “呵呵,还真的是患难与共啊!”我冷笑着,不愿意再谈论此人,便转而话题一转道,“相比较之下,我忽然觉得罗睿这个人还是蛮不错的了。” “哦?怎么说?” 我打开资料说道:“这个人从小就没了父母,可以说是赵明帮忙一手带大的。但是呢,赵明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又可以说是不闻不问。因为,他每次都是过来给钱的时候会做点饭,兄弟两个团聚一下。但只要赵明一喝多,铁定会打罗睿。所以,后来罗睿便不让赵明照顾,去了化学工厂上班,给自己打工赚学费。但是,不知道是吸入了什么有毒物质,伤害到了他的肺部。据说,他只剩下不到五年的命了。” “唉,倒也算是一个可怜人。” 这么一看的话,倒也就理解了,为什么罗睿在谈论到赵明的时候会有那么纠结的神情了。 “关于招聘菜单的事情,你查的怎么样了?”赵队看完所有的资料后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第一百二十章 韩彬的话 发现? 呵,那个玩意我倒是趁着人家不注意的时候,左看看右看看,但是除了手感有些不一样,颜色不一样以外,压根就没有哪里是值得发现的。最后,我还差点被当成小偷给扔出去。 我很是无奈地说道:“我确实有变装后跟着咱们的女同事过去,在下午的五点,特地选在赵明走之前这个时间段。我发现,赵明走之前,那个经理会特地送一张手帕进去。然后,再将菜单招牌换成反面白色的。” 难不成,是那张手帕有问题? 现如今,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我和队长的猜想而已。 如果没有证据,那么一切即便我们都把所有的可能性想到了,也没有办法去抓人,即使,我们知道犯人就是谁。 “那,现在要怎么办?”我问队长道,“有什么办法可以抓到赵明的把柄吗?” “你以为把柄就跟街边的野草一样,随便都可以摘的吗?”队长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道,“咱们先让人在赵明经常去的包厢隔壁安装穿墙透的窃听器,然后再让他们以各种借口辞职回局子。免得那个变态经理,发现后一下子恼羞成怒,把他们怎么样了可不好。” 恩,说的确实也是。 那个经理章早,说到底手上是沾了人命的,虽然现在出来了,但是保不齐他就会下手。 我这么想着,本以为可以获得一些线索。 至少都已经有了窃听器了,那么不管怎么样一些线索总会有吧。 但是,连着三天过去了。 每天所听到的对话不外乎就是以下这几种。 赵明:“老样子,赶紧上来。” 经理:“今天,有了点新花样,要试试吗?” 赵明:“什么新花样?” 经理:“新来了一个弄果盘的,会一点新花样。” 赵明:“好啊!好的话就打包带走。” 当然了,除了果盘的新花样以外,还会有调至茶水的新花样,瓜果盘的新花样。 但是,队长在听完这些对话后,眉头一皱好像发现这些对话并不简单一样。 “怎么了吗?”我抬起头询问队长,“这些对话哪里不对劲了吗?” 队长冲我摆摆手,神情紧张道:“不,你来的比较晚,有些事情你还不知道。现在,你马上去缉毒科里,找人科长过来!” 这,这怎么又扯到了缉毒科的人呢? 我还没弄懂事情是怎么一回事,但见队长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便也就没说什么,两腿一蹬,撒开了跑。 缉毒科科长很快就被我带回来了,队长一见人来了,便立马让他坐在位子上,把屏幕视频调出来,再把音频调出来。 一刹间,只觉得时间静止了一般,空气安静的连呼吸和心跳都可以听得见。 “是不是我想的那样?”队长紧张地问道,“是吗?” 缉毒科科长皱着眉头道:“我不确定,不过很有可能。” “有可能也是会有的!” 这时候,队长才对我解释道:“这是毒贩子们的特殊对话,也就是所谓的黑话。” “这里的新花样,指的是来了点新品种的药物,要不要试试。” “而果盘和茶水的,便是存放药物的方式。” “所谓的好的话就打包带走,就是如果他喜欢,就多买一些,下次多进一点。” 我的三观顿时被颠覆了,竟然还有这样的。 这些话,说句实在话,我是实在听不懂的。 缉毒科科长在跟赵队商议完事情后,正准备走的时候,忽然间听我询问关于罗睿的事情。 “你把这人的资料以及病例资料拿出来给我看看。” 我瞧了一眼队长,见他点头,这才将资料打开给科长一一过目。 “你这小屁孩,还挺知道看人的。”科长说着笑,坐到我的位置上,仔细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资料,“不行啊!赵队,这人是骡子啊!” “骡子?”赵队看着他问道,“你确定吗?” 科长很是肯定地说道:“我确定,你自己看,这个人的腹部有一片阴影,明显就不是应该有的样子。而他的病例单子上写的是肺部有问题,那么为什么他的腹部上有奇怪的阴影? 你可别告诉我他得的是肺癌,现在癌细胞转到了腹部。” 我和队长本就不大会看这个,便也就没有当一回事。 现如今,被科长这么一说,便也顿时觉得奇怪。 “快,现在就去,把人带到咱们这里做一次详细的检查!”赵队连忙跟我出去,生怕去晚了一步人就不在了。 没成想,一语成谶。 等我和队长到达那里的时候,罗睿早已经不知所踪,他的房子里还有着刚煮好喝了一半的中药。周围没有打架挣扎的迹象,房间里有衣服被收拾的痕迹,想来应该是自愿跟人走的。而这个人是谁,不用多想也能知道,定然就是赵明。 “赵明是罗睿的表哥,想来应该是不会对他下手。”我这么想着说道,“但是,我只怕赵明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愿意告诉罗睿他的身体里有毒。到时候,万一出了事,他岂不是要一命呜呼了?” 赵队没有说话,他的表情看着很是严肃。 我知道,这个时候,他定然是很烦躁不安。 所以,我也就没有打算再去打搅,但是,正当我们在路上来回不断地走着散心时,却遇到了另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韩彬。 “你们两位,怎么会在这里?”韩彬很是意外地看着我们说道,“不会是有事来找我吧?” 我摇摇头道:“当然不是,只是有些烦心,所以出来散散心罢了。” “这样啊。”韩彬也没有多问,自顾自地说道,“我看你们最近跟我表妹的男朋友走的挺近,还总是带他去警局。他不会是被什么人盯上了吧?” 这话乍一听,感觉好像没什么问题。但是,等我和赵队仔细想想,顿时后背不由自主地冒出了冷汗。 张榕容的男朋友? 那不就是已经死掉的刘宇蓝了? 但是,看韩彬这么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也不像是开玩笑啊。那,既然不是开玩笑,那么她的男朋友,又会是谁呢? 第一百二十一章 钱和房产 张榕容有男朋友这个事情,为什么我和赵队之前不管怎么调查就是查不出来?唯一查出来的也就是有关系的刘宇蓝,其余名正言顺的对象,压根就没有? “刘宇蓝不是死了吗?”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道,“你不会是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韩彬愣了一下,摇摇头道:“不是啊,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我和赵队互相看了一眼,尴尬地笑笑道:“我们应该知道什么?” “就是,他呀!”韩彬打开手机,调出一张我们再也熟悉不过的照片道,“就是他,赵明。张榕容的男朋友,正牌的。” 这,倒是出乎意料。 可是,如果说赵明才是张榕容的正牌男朋友。那么之前一直腻歪在一起的刘宇蓝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赵明又知不知道刘宇蓝的存在呢? 大约是韩彬看出了我们脸上的疑惑和尴尬,他不好意思地笑笑道:“这按道理来说,人死了,咱们不应该在人家的背后说人家的不是。但是呢,刘宇蓝跟张榕容其实就是普通的那种关系。本来,张榕容已经说好了的,只要拿够了钱,就跟刘宇蓝断了个干净,好好地跟人家赵明过日子。” “但是,赵明也不是不知道刘宇蓝的存在。所以,他对张榕容也是不怎么满意的。”韩彬继续解释道,“但是,张榕容答应了赵明的一个要求。所以,赵明才愿意娶她。” 哟呵,这世界上还真有人愿意做这个接盘侠啊。 难道,就不怕喜当爹? 更不怕婚后,自己的头上变成呼伦贝尔大草原? 赵队挡住正在努力憋笑的我,他自己也努力憋笑道:“那,到底是什么条件能够让赵明心甘情愿地去娶张榕容?” “据我所知,张榕容就是一个拜金女,虽然她是爱人的娘家妹妹,现在也不在了。但是,对你们我当然得实话实说。”韩彬犹豫了片刻后道,“张榕容答应赵明,不管婚后有多少女人,她只要做赵太太。并且,如果有一天要离婚,给她一百万以及一套市区的房子就可以了。” “这算是给她将来养老吗?”赵队想了一下道,“张榕容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后,就跟赵明准备结婚了是吗?” 韩彬点点头道:“是的,不错。但是,谁能知道在即将结婚的时候,居然出了这样的事情。唉!警官,你们有犯罪嫌疑人了没有?如果有的话,一定要告诉我,我要亲眼看着你们抓到他!” 看着眼前这个样子的韩彬,我忽然感觉怪怪的,但是却就是说不出来哪里怪怪的。 明明之前,韩彬看到他们都是一副恨之入骨的模样,不断地给自己的妻子赵雪蓉抱不平,鸣冤。这怎的,才过不到半个月,就如同换了一副面孔一个灵魂一般,宛如焕然一新。 我和赵队都感觉到了怪怪的感觉,便准备找个借口告辞。 但是,在临走的时候,却又被韩彬叫住了。 “怎么了?”我转过头看着他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韩彬有些为难地说道:“前两天,我们家张榕容办了事,算是入土为安了。这个时候,赵明派人过来走了个过场,并且给了一张一百万的支票,像是在兑现他们的婚前协议一样。但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大好。” 这么一说,确实是不大好。 这一百万,要说是很恩爱的两个人,那么其中一人要是因为意外去世不在。其余的一人,拿出婚前商议好的彩礼或者是嫁妆的金额,给对方的亲友,也算作是自己的一点心意,可以给自己一种已经是对方家里人的责任感和使命感。 但是,这赵明跟张榕容也不是特恩爱的小两口啊。 张榕容给赵明戴绿帽子不是只有一顶,而赵明给张榕容背着找小四小五也不是一个两个,更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样互相背叛的两个人,怎么可以说是恩爱呢? 而这其中的使命感和责任感,更别提来自于赵明了。 这赵明不趁机从中捞出一笔,已经算是很客气了。但此时,竟还趁机往里面白白扔了一百万,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很奇怪?” 在韩彬走了之后,赵队捅了一下我的胳膊肘问道,“感觉出来了没?” 我被捅的胳膊肘生疼,哪里想得到什么感觉,只觉得胳膊肘那一块的肉生疼。 见我没有说话,赵队便拉着我进了车子里,指着韩彬走掉的方向道:“你有没有觉得韩彬很奇怪?” “他什么时候不奇怪了?”我反问道,“从一开始赵雪蓉的案子,不断地觉得是冤枉的。但是,就是不说,光用眼神来说是冤枉的。那种眼神,都快把我这个大男人给戳死了。现在,态度忽然大变,肯定也是很奇怪的。但奇怪的东西多了,也就不奇怪了。” 赵队想了想说道:“你说的话固然有道理,但是抛开这个除外。你不觉得咱们需要再去会一下赵明吗?只有关系好到,过命的交情的时候,一百万这样的出手才会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但是,感情没那么好的人,更何况还是毫无感情的未婚夫妻!为什么,赵明要无缘无故地给张榕容的家里人一百万。” “那,咱们在去之前,再去查查其他的,好给他来个措手不及吧。”我提议道,“既然,张榕容提出了在离婚后给她一百万以及市区一套房的代价。那么,现在没准在张榕容的父母或者是其他的亲属名下,已经多出了一套房子也说不定啊。” 果不其然,在我们刚回到局子里开始着手调查之后,便在张榕容的父母名下,发现多了一套房产,市面价值至少五百万起步。 “这,简直成了百万富翁了啊!”我感叹着,“这张榕容什么命这么好,有人愿意忍受她的绿帽子就算了,还愿意死后给她这么多钱。这,怎么就没人赐给我一个这样的富婆呢?” “别做梦了,赐给你一个这样的富婆?在你死后,给你这么多钱用?”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一杯酒的交情 赵明再次见到我们时,脸上并无半分惊讶,仿佛早已得知我们会再次过来找他一样。 “怎么了,二位警官,再次过来找我,难不成是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我是真凶,亦或者是检查出了化学工厂里的成分,所以现在特地过来抓我的吗?” 我瞧着赵明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身边满是美女香槟,脸上玩世不恭,谁都看不起的模样,简直让人生气。 赵队示意我不要动气,脸上挂着笑道:“赵总,咱们现在怎么说也算是在谈论私事。这屋子里这么多人,要不请他们回避一下?” “好吧,既然警官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岂能不给你这个面子?” 赵明说着便让身边人都撤了下去,但是走之前,赵明示意身边的女郎倒三杯酒。 “什么问题,说吧。” “你跟张榕容是什么关系?” 赵明抓酒杯的手顿了顿,看着我和队长几分钟后说道:“你们猜猜看,我们是什么关系?” “认真回答!”我气不过,吼了一声道,“你这跟个二流子一样!” 他倒不像之前被我随意说上几句就会动怒,摆摆手很是无所谓地说道:“你们跟我也就是一般的交情,这些照例行事的询问,我本就可以不说。但这说,也不是不行。” 这话一说出口,我和赵队不约而同地相视了一眼。 话中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了,有条件。 但是,我们谁都没有开口。这赵明就是一只狡猾的狐狸,肚子里的馊主意一大堆,谁也保不齐在什么时候会被他算计进去。 “这桌子上,有三杯烈酒。”赵明指了指桌子上的酒道,“你们看好了,正所谓酒肉朋友。你们喝了这杯酒,跟我就算是酒肉朋友了,这交情自然也就上来了。有些问题,有些话,自然也就可以说的得了。” 我扫了一眼刚刚倒酒女郎倒酒的瓶子,上面是很复杂的英文,但酒精浓度的标志还是能看得懂的。 定睛仔细一看,果然是高浓度的酒水。 只是,这国外的酒水后劲是一喝完就上劲,还是喝完后过个二十多分钟半小时才会上劲。 这其中的时间,关乎着事后的结果。 在赵明说出这奇葩的要求之后,我便第一时间猜到了他打的主意。 若是这酒的后劲时间长,那我和队长还有时间可以打车回家,倒头就睡。这样也不会被人抓到把柄。 但是,如果我和赵队刚喝下酒就因为度数太高,酒量差而晕倒。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很有可能就会被赵明抓住把柄。 比如,买通媒体,将我们在ktv里喝醉的照片发到网上,再乱写一通。 那么,我和赵队的名声,甚至于整个警队的名声可能都会被他毁于一旦。 这点想法,我多少还是会猜到的。 但是,若我和赵队不喝这酒,那么赵明定然不会让我们就这么轻易地问出想要的东西。他这个人,软硬不吃,非要将主权拿到手才甘心。 “你稍等一会。”赵队示意赵明和我稍等一会,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对,麻烦你带几个人来。我可不确定一会会发生什么,对,就是这个情况。” 我原以为赵队是怕我们一会招架不住,所以特地叫几个人过来,帮着一起逼问赵明。 但没想到,等人来了之后,我这才发现事情并非是我想的这样。 “赵队,你叫这么多人来做什么?”赵明的脸上露出一丝地不悦,“难道,是怕我在这酒里头下药吗?” 队长摆摆手,解释道:“当然不是,我们两个呢酒量不好,你这一杯酒下肚。我爷俩肯定是不省人事了,所以啊,特地把我这几个同事叫来。一会,我们要是喝多了,就麻烦他们把我们两个给运走,免得把你这边给弄脏了。” 这话说出来,赵明脸上不悦的神情更重了。但是,碍于面子不好说什么。 “好了,来一口闷!” 赵队说完,便将桌子上的两杯酒拿好,递上一杯给我。 我本想再挣扎一番,但是见赵队很是坚定地模样,便也就什么都没有说,接过之后跟着赵队一起碰了个杯,便一口闷了。 看着清淡的酒色,没想到喝下去后,竟有些烧喉咙。不仅如此,这酒刚喝下肚的时候,只觉得有点烧,嘴中有点甜味。但是,没想到这后劲很快就要上来了。 我连忙抓了两片果盘上的西瓜,递给赵队,一人一片,赶忙吃了解解酒。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问了。” 赵队见我的脸上开始泛红,便知道这酒劲即将要上来了,他得速战速决。 “问吧。”赵明看着倒是没什么反应,神清气爽地说道,“但是有一点要记住了,我们现在只是喝过一杯酒的交情,有的话要是问的不好,我也是不乐意说的。” 我这暴脾气,要不是有旁边的同事拦着,只怕这会子早已经借着酒劲上去揍他了。 “好。”赵队伸出三个手指头道,“我只问三个问题。” “第一、你跟张榕容是什么关系。第二、她死后你是否有给钱以及房子。第三、她是否还有其他有仇的人。” 赵明点着头,想了想道:“我和张榕容只是男女朋友关系,要说是未婚夫妻关系倒也不是假的。不过,我们只是协议夫妻,各取所需。她爱我的钱,我则需要一个明面上的太太。所以,我们约法三章。婚后,我给她每个月十万的生活费,她不可以干涉我的私生活,包括我找小四小五,同样的,她也可以找小白脸,但是不能让外人拍到。要是离婚,我就给她一百万的分手费以及一套价值五百万的房子。这些,想来你们应该已经得到消息了,不然不会来问我的。” 确实如此,难怪他对于我们的询问这么不担心,看来是早就已经料到我们会问什么了。 “第二个问题,她死了之后,我确实给了房子放在她的父母名下,还有一百万,算是替她尽孝。她父母也知道我和她的关系,我这么做是为了避免落人口舌。” “第三个问题,她在外面关系混乱,很多事情都不跟我说,我也不会去问。所以,有没有其他的仇人,我是不知道的。” 看起来回答的确实没有什么毛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这副假笑的模样,我就想要揍他! 第一百二十三章 黑衣人在线 我还想要再问一些话,但是赵队却制止了我,并让其他几个同事扶着我,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ktv。 “赵队,这怎么了?” 我见赵队脸色难看,本想询问一番,但刚出ktv的大门,新鲜空气一吸入鼻腔。忽然间,心里那股子恶心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我顾不得许多,赶忙推开身边的同事,大步跑到路边的树堆下吐了起来。 赵队深呼吸几口气,被一旁的同事扶着走到我身边,拍拍背帮我顺气道:“你喝的比我还猛,我还当你是个酒坛子,没想到是个一杯倒。” 然而,当我吐完,觉得好受多了的时候,赵队却接着我吐的地方开始吐了起来。 “你俩还真是默契,轮流接着吐。” 一同事打趣着,递来两瓶矿泉水。 我懒得理他,转手给了一瓶水到赵队的手里。 简单地漱完口之后,脑子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赵队走路的姿态也是有些摇摇晃晃,他用仅存的一丝神志道:“把我们两个送回宿舍,快点。” 说完这句话的同时,他也坐上了车的后排,迅速地睡着了。 我见状,便也不废话,赶忙上车,这时候要是被“有心人”给拍到了,然后乱写一番。那可不是开玩笑的,铁定会出事。 第二天,一觉睡醒时已然是日上三竿。 赵队难得的没有怪我,也没有记迟到。 热心地女同事买来了解救的食物,我和队长吃完后,又休息了一会,这才勉强感觉好一些,头不再那么痛,心里头也不像之前一样烧心的难受。 “这酒劲,太厉害了。”我叹息道,“洋酒都这样吗?我之前喝白酒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那是你喝的酒度数太低了。”赵队一边刷手机微博一边打趣道,“还好,赵明那小子没有干出格的事情。” 我自然知道赵队所说的出格的事情是什么,但是现在,赵明那里问不出什么东西,一直在不断地打太极不说,还想着法子整我们。 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办法。 “那,你有什么打算?”我想了想,犹豫片刻问道,“现在,赵明这条路走不通,赵雪蓉那边也就只有韩彬或许可以给我们提供线索。但是,我总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韩彬知道这么多我们不知道的。而且,为什么当初张榕容死了之后,我们去询问他的时候,他什么也不说。现在,忽然间过来说,赵队,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赵队白了我一眼道:“你当我是傻子吗?你都觉得奇怪了,我还能感觉不出来?但是现在,没有证据,奇怪也只能是奇怪而已。你贸然过去询问,人家就一句良心发现,给你堵回来。你说你咋办?” 这话说的确实是有道理的,但是现在如果韩彬这条路也走不通的话,那能去哪里再找有用的线索呢? 我陷入了沉思,趁着下班的时候,本想出去散散心,或许任督二脉一下子就打通了,有了意外的收获也说不定。 不知不觉中,竟一下子走到了张榕容的案发现场。 现如今,距离张榕容的死亡事件已然过去接近半个月了,这现场会不会有什么线索是我和赵队当初遗漏的呢? “上去看看吧。”我自言自语着,“要是有了新发现,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张榕容家的钥匙,当时为了方便来回收集线索,便就多配了几把,给我和赵队一人一把。 现在,刚好派上了用场。 然而,即便是已经过去半个月有余。现在,悄然打开门,却也依旧能够闻到那带着腐败气息的血腥味,心里头瞬间涌上了一股作呕的感觉。 我勉强将这股作呕的感觉压下,打开手机照明灯,对着屋子里的每一处地方开始仔细地勘察起来。 张榕容的屋子里,血迹已然凝固变色,还时不时有一些苍蝇附在上面,实在是令人作呕。 正当我全身心地勘察现场时,却听到了门被打开的声音。 这,不对啊! 赵队现在在办公室里,对每一份案卷进行核对,想要从中找到共同点。所以,他是不可能来到张榕容的家里。 而这张榕容家的钥匙,除了我,也就只有赵队有。 那么,现在赵队在办公室里,我则在屋子里,房间外头正在开门的人,会是谁? 我连忙关掉手机照明灯,躲在门背后,心想着若来的人不是赵队,而是嫌疑人亦或者是旁人。那么,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抓起来再说! 看着门把手被缓缓按下,逐渐打开。我的心也顿时跳到了嗓子眼,眼睛死死地盯着,做好了突袭的准备。 然而,门把手却在已经打开后,只开了一条缝,紧接着就被关上了。 不好! 不知道为何,我忽然间心里一阵慌乱,直觉告诉我,如果这次不追出去,一定会后悔。 身体的行动完全跟不上大脑,我还没有来得及仔细想清楚这次慌乱的后果,手已然放在了门把手上,快速打开后。 只见上次逃亡到了ktv的黑衣人出现在眼前,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戴着帽子,也戴着口罩。但是,没有戴墨镜遮住眼睛。 “我还真没有想到,会是你。”我看着他冷笑道,“怎么,来这里故地重游?” 他看着我半响没有说话,手缓缓地伸向腰间。 看到他这个动作,我便知道定然是要拿凶器什么的了。 果不其然,在我偷偷地给赵队发送了一条空白信息后。只见他掏出了一把折叠小刀。 “你现在如果放我走,权当什么都没有看见。”黑衣人居然开口了,“我就不杀你,也放你走。” 只不过,这一开口还不如不开。这说的话,怎么听都怎么狂妄自大,就跟赵明那个二流子一个德行。 “不用你放我走。”我也做好防御姿势道,“咱们谁被谁拿下,可都还说不准呢!” 打架什么的,我多少还是有点自信的。 毕竟,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好歹也是练习过格斗。旁的不说,只要这家伙不是过于厉害的角色,那么我自保还是可以做得到的。 然而,老天爷再次没有眷顾我。 第一百二十四章 受伤 谁能想到,这黑衣人的实力竟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强。 我虽学过一些格斗防身术,但也只勉强支撑了几个回合。对方的实力,比我至少要强上三五个度。我的防御,完全敌不上。那一腿踢到肩膀上,顿时只觉得痛如骨裂一般。 随后,不给我丝毫回神的空隙,直接一刀划在了腹部。 我手一摸,满是血迹。虽然,他的身上,在右胳膊上有被我抓伤的痕迹。但是,这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是挠痒痒。 “现在后悔,你还来得及。”黑衣人又开口道,“我不想杀你,别逼我。”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像偶像剧里,男主和女主之间生死对决的对话? 我苦笑着,支撑起来道:“你管我那么多干嘛!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救援队马上就到,现在就算我死了,你也跑不了多远。” 黑衣人收手,站在原地想了想,将刀子收回去后道:“暂且放你一马,下次,你就没这么好运了。” 说完,他便开门逃窜。 而我,腹部虽然受了伤。但对方只是划了一刀,并非刺入进去。所以,看着吓人,但并不算太严重。 这眼看着到手的嫌疑人就要逃窜离去,我这哪里能够坐以待毙。二话不说,直接捂着腹部就跟着追了下去。 只见对方开着一辆灰色私家车飞速地跑掉了,得亏我今儿骑得是摩托车。 眼下,也没有耐性等赵队来了之后再去计划该如何行事了,必须得先把这个人追到手才行。 我这样想着,便骑上摩托车连忙追了上去。 原以为这家伙只是逃命而已,没想到居然还是个不怕死的,不论红绿灯,也不论是否有人。这家伙直接开车就撞,好在只是撞倒了几辆车。最后,来了一次连环撞之后,这家伙弃车而逃。 而我,因骑着摩托车追赶速度太快,以至于在连环撞车的时候,没有来得及刹车。直接被冲击撞倒在了挡风镜上后,又被后面撞来的车,转而冲击撞到了墙上。一瞬间,晕了过去。 现场有不少人受了伤,甚至有被牵连进去的无辜行人,双腿被卷入了车子底部,很难出来。 赵队没有想到过我会把事情变成现在这副糟糕透顶的模样,更没想到过,在现场看到我时,已然是昏迷不醒,全身上下满是鲜血,腹部的刀伤,胳膊的骨折,腿部被玻璃渣刺的千疮百孔。 “他这是怎么回事?”赵队看着救护人员将苏烈放在护栏上抬走,“还有救吗?” 救护人员没有时间回复他,只让他要么跟着走,要么就不要挡事。 赵队没有办法跟着一块走,便让女同事陈雪跟着医生一起。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局长在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看到现场的惨烈状况,气不打一处来,抓着赵队就问道,“你名下的那个实习生,到底做了些什么?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你自己看看,有多少人受了伤,万一有无辜民众因为受到牵连死了。那你和你那个实习生,就等着一起被开除吧!” 赵队被训斥的半响没敢回话,等局长稍微降点火之后,这才缓缓开口道:“苏烈他,他也受了伤,现在在医院里抢救。医生说,可能会……” 后半句,赵队没有说完。但是,局长自然是明白他话中的意思,霎时间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让赵队祈祷,千万别让民众出现生命危险。否则,他就算是辞职,也难辞其咎! “你先跟着人一起,把现场的这些伤者全部都送到医院去。”队长跟着身边的同事吩咐道,“我留在现场,询问一下这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般安排好了之后,赵队便跟着局长一起安抚民众,并且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会造成这样的惨剧。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赵队跟局长简单地询问完之后,算是了解了一个大概。 根据现场的目击者所述,最先各种撞车撞人的是那辆灰色的私家车。而在私家车身后,有一辆摩托车跟着狂奔,最后也撞上了车。 “我明白了。”赵队思索了片刻后跟局长解释道,“今天下班后,苏烈给我发了一条空白短信。这是我跟他直接商议好的,一旦出现安全问题,就发一条空白短信。我在收到短信后,就去找技术人员锁定了苏烈的位置,是在之前的一位受害者家里。而这辆摩托车,是他才买没多久的。所以,我想应该是苏烈在受害者家里遇到了真凶,在追逐的过程中,发生了现在的一切。” 局长的脸色却不仅没有缓和,反而变得更加难看了。 “胡闹!他一个实习生!他不知道什么是纪律!什么是规矩吗!”局长跟赵队回到车内后,拍着车窗户怒吼道,“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你是个老人了,怎么可以任由一个不懂事的愣头青乱来!追逐凶手,他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一个刚上任的实习生,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遇到危险第一时间知道给你求助,怎么就不知道长点脑子!” 赵队被局长骂的跟孙子一样,不敢还嘴半句。 “如果仅仅只是不小心把人家店铺什么的撞坏了,我们还好赔偿。”局长缓了口气后接着说道,“现在是人命关天,这么多的人,伤的有多重你也不是没看到!这万一,万一要是有人因为这个事情,落得个终身残疾!人家可不管咱们是不是追凶,人家只会因为是我们让他们变成残疾人,从而恨我们一辈子!” 赵队没有说话,只等局长发泄完心里的愤怒之后,这才缓缓开口询问是否要去医院,查看一下现场这些受牵连的人的伤势。 “去!当然去!不去的话,等着让人骂吗!” 局长说完,便让赵队带他连忙去医院,安抚受伤住院的家属。 与此同时,也来看看受伤的实习生苏烈,是否有安全脱离危险。 第一百二十五章 停止惩罚 我从未想到过有一天,自己会跟死神擦肩而过。 当我从黑暗中苏醒过来时,只见赵队坐在病床旁,闭目养神,下巴上有一圈青涩的胡渣,看上去苍老了不少。 手指试着微微动弹了一下,想要起身去一趟洗手间,再喝点水吃点东西。 这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觉得肚子里空空的,饿的难受想吐,喉咙也哽得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眼里一样。 本只是想慢慢下床,不打算惊动赵队。 可是,刚准备坐起来,腹部后背还有额头所传来的疼痛,令我忍不住叫出了声。 “你醒了?”赵队惊醒后揉了揉眼睛,迷糊地说道,“你可总算是醒了,感觉怎么样,好点了没有。” 我被赵队扶着坐起,枕头靠着背。 “赵队,我这是咋了,感觉可疼了。”我摸到腹部的纱布,很是惊讶地看着他道,“哎?我没死啊!” “你个死小子!差一点你就去见上帝了,知道吗!”赵队一副老泪纵横地模样看着我说道,“你怎么能不等我到场,就擅自做主去追人呢!现在可好,你自己肋骨断了一根,轻微脑震荡。而且,手还骨折了,腹部封了十针。你都已经昏迷一个礼拜了,知道吗!” 一个礼拜!我顿时愣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那,现在……” 没等我说完,赵队便摆摆手,打断道:“唉,在局子里的时候我是怎么教你的,不要冲动,不要莽撞!现在可好,你追凶不要紧,连累你自己伤成这样也不要紧。但是,路边那些无辜的路人,却因为你的冲动和莽撞,差点出了人命!你知不知道,外头现在光是对你的投诉就有好几百通电话,光是微博的邮箱,就因为你,现在爆满,里面都是投诉。” “这,怎么会这样?” 我不是不知道当时的情况,但是,若说出现人命,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人命倒也没有,只是差一点而已。不过,撞毁了至少五辆车,那些路人最重的进了icu躺了三天,现在转到了普通病房。其余的人,伤筋动骨的不在少数,局子里给的赔偿款就不下几百万。而这些,全部都算在了你的头上。”赵队叹息道,“上头下来了,你这次的行动勉强给你算工伤,医药费报销。但是,要扣除一年的奖金,停工两个月,两个月后看表现决定是否继续用。如果用的话,两年内,不能升职加薪。” 这样的惩罚,在旁人眼中或许看着很严重。但是,对于我来说,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 因为,没有什么是能够让我继续做警察更好的了。 而且,我也知道,能够只是停工两个月,扣钱。这其中,定然是赵队替我说了不少好话。不然的话,造成了这般恶劣的影响,我早就被开除了,哪里能只是停工扣钱这般简单。 “好了,现在,你跟我说说。在我到张榕容家之前,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有些为难地看着赵队道:“能不能先送我去上个厕所,憋的不行了。” 赵队:“……” 重新回到正题,我仔细想了想道:“那天,我一个人在张榕容家里,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遗漏的线索。但是,正当我查到一半时,之前那个黑衣人出现了。” “就是跟赵明可能有关的黑衣人?”赵队确认道,“他怎么会出现在张榕容的家里?” 我无奈地说道:“我也想知道到底是为什么,好好地来张榕容的家里做什么。后来,我仔细想了想。大约,张榕容的家里有他所需要的东西。而这个东西,很有可能就是会暴露他身份的重要证据。” “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回去拿,而是等了这么多天才回去拿?”赵队疑问道,“难道,就不怕我们已经拿到了?” 我仔细回忆了一番后,摇摇头道:“但是,我并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啊。” “没关系,你出事之后,我已经让人在那里24小时轮流守着了。”赵队解释道,“所以,这段时间你就安心静养吧!这停工的两个月,你就好好休息,别再惹出什么幺蛾子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次干的事情,惹得各大媒体都在报道。现在,人没抓到,你还把自己和一群民众送进了医院。幸好,局长有办法,不然,你就等死吧!” 这一点,我自然是清楚的。 只是没想到,那个黑衣人开车在经历了连环撞车之后,竟然还能完好无损地从车子里爬出来,再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若说他只是一个人行动,背后没有人,说破天了,我都不信。 “那,现在要怎么办?”我看着充满消毒水气息的病房,很是无奈地问道,“赵队,我不会真的要在这医院里待上一个月吧!” “你以为呢?”赵队没好气地说道,“你要只是手骨折,哪怕再不济,腿骨折都还好说!打个石膏回去,弄个拐杖就可以自理了!你是肋骨骨折了一根!正常人的恢复期至少三个月,即便是恢复速度快的,也要一个半月!现在,只是让你在医院待一个月观察恢复,这都算轻的了!谁让你自己不知好歹,擅自做主,活该!” “那,这一个月里,我怎么办啊?”我无奈地哀嚎道,“赵队,我没钱请护工的。现在这样,要待上一个月,你说我该咋办啊?” “我每天下了班会过来看看你。”赵队翻了一个白眼道,“而且,你这吃喝拉撒都可以在床上解决,有专门的工具,你担心什么?” “我担心的是,这一个半月的时间里,张榕容家里有些东西会被人拿走啊。”我担忧道,“那天晚上,我过去的时候刚查到一半,就出了事。这一个半月后,谁知道他们家会是什么情况。难道,让咱们的人一直在那里守着,守上一个半月,直到我出院吗?” “自然是不可能这么做了。”赵队骂道,“你以为我们跟你一样白痴啊。到时候,自然有应对的方法,你就别操心了。我做事还需要你来教吗?” 第一百二十六章 他是怎么知道的 在医院的日子,可以说是无聊到了极点。 每天除了看电视,刷剧,要么就是看一些推理类的小说,除此之外,倒也还真是没有其他可以做的事情了。 虽说这样的日子,闲着是很多人都想要做的。但是,我总觉得缺少了点什么。 一转眼的时间,便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 书看了不少,身上的肥膘同样也涨了不少。 “苏烈,我给你带来了好东西!” 这天,我刚从睡梦中睡醒,还没来得及刷牙,就听到了赵队的大嗓门。 “什么呀。”我揉着眼睛,满脸困意地说道,“是什么好吃的吗?” “你呀,就知道吃!”赵队拿出一盒膏药递给我道,“这是我专门从老中医那买的,说是专门给你这种肋骨受伤的人贴着用的,好好保养,可以好的快一些。另外,还有别的东西要给你。” 说完,赵队拿出了一个保温桶,神秘兮兮地看着我,像是得到了什么宝藏一样。 我也以为我拿到手的保温桶里,会是鸡汤亦或者是其他好吃的东西,结果打开一看,里面满是黑乎乎的,看着像是一团粘稠的膏状物。我以为是龟苓膏什么的补品,结果,用勺子轻轻一舀,才发现竟然是稠状物的液体,而且还是散发出一股怪怪地味道。 “赵队,这是什么?”我有些嫌弃地把勺子放回去,盖子盖上道,“闻着好难闻啊!什么东西啊!” “你个小兔崽子,不识货!”赵队把盖子重新打开,再拿出一个碗,把里面的稠状物液体缓慢倒出来,又用勺子搅拌了一会后,这才递到我面前道,“这可是我专门让人家老中医给你开的中药,你别不识好歹,赶紧给我喝了。” 我捂着鼻子躲闪道:“不是,赵队。中医要望闻问切,我这人没到那边,你怎么让人家大夫给我开的药啊!” “你以为人家只是中医大夫吗?”赵队白了我一眼道,“我把你的病例和光片什么的,直接带过去给人家看了。人家看完后,就给你开药了。这些药,可是花了我不少钱,我都已经记在你账上了。” 啊?我还以为赵队好心地免费送的,没想到,搞了半天,花的还是我自己的钱。 “那,那你能不能给我加点水啊。”我有些为难地说道,“你自己看,这个跟泥巴一样的,多加点水我好当芝麻糊一口闷了啊。” “不行!” 赵队说什么也不同意,非得说是老中医的交待,一定要浓浓地喝才是好的。 这也没办法,我本想趁赵队不注意的时候倒掉。但,赵队非要盯着我喝才罢休。 万般无奈之下,我只能皱着眉头,捏紧了鼻子,一口闷了下去。 这药入嘴的那一刻,苦涩无比,咽下去后,瞬间泛起一股恶心。我赶紧往肚子里灌了好几杯凉水,这才压制住作呕的感觉。 “好了,看你这么难受,我给你买点好吃的去。”赵队搓着手笑道,“在这里等着,我一会就回来。” 看着赵队离开的背影,我只觉得奇怪。 按照以往的情况来看,赵队每一次过来看望我的时候,都会带一些关于案件的资料过来,与我一次探讨。但是,今天竟然没有带任何跟案卷有关系的东西,也没有跟我探讨任何与案件有关的事情。 这,事出反常必有妖! 当我还在思考到底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只见门外头一张熟悉的脸钻了出来。 “哎呀,苏警官,原来是你啊!” 门外头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赵明。 这可是奇怪了,虽然我住的是单人房间,但是除了赵队以外,并没有任何人知道我的病房号是多少。这其中的原因,自然是为了防止各种意外的发生。而这意外的其中之一,自然也是包括我的人身伤害。 而赵明,这是怎么得知我的病房所在? 难不成,是跟着赵队后面来的? 这样一想的话,倒也就能够理解赵队为什么会忽然间给我送药膏又是强迫我吃药了。 原来,隔墙有耳啊! “赵总,您老人家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坐?”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道,“难不成,你身上也有哪里不舒服了?” 呵呵,这装谁不会啊,假笑谁不会啊。 你想要这样打太极,行啊,我奉陪到底啊。 赵明笑笑,走进来左看看右看看,一副什么都没有见过的样子。 “我这是照常体检,没成想刚好遇到你们赵队长,还以为他有亲戚朋友病了,想着咱们怎么着也算是喝过一杯酒的交情。这不,就跟过来看看,结果发现是你。”赵明虚假地笑道,“你说巧不巧,听说你受伤了,原以为是假的,没想到,你这伤的还挺重的。怎么样,没死吧,要多少钱看?需要多少钱跟我说,我这不差钱。” 你nnd! 我在心底骂道,老子就在你跟前,你说老子是死还是活!有这么诅咒人的吗? “好了,赵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有什么事您直接说吧。”我气不过,懒得继续陪他玩太极,直截了当地说道,“不过,我这可不一定能够帮得到你。因为,等我伤好了之后,就可能不做警察这一行了。所以啊,您要是有什么事,趁着我现在还在职,赶紧跟我说。没准,我这还能帮得上忙。” 赵明看我这一本正经地模样,假装惊讶道:“哎呀,没想到市中心的那一场连环车祸,能把你弄成这个样子。唉,真是惨。要我说,你呀就不应该骑摩托车去追车,不然的话,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了,你说呢?” 说完,赵明又跟我寒暄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 但是,当他说完最后一句话后,我却陷入了沉思。 根据赵队所说,那天我骑摩托车去追黑衣人,导致车祸连环的发生,确实是人人皆知。但是,因为我当时戴着头盔,即便是漏了脸,也是在赵队来了之后,打开挡风镜,这才看清楚是谁。 其他人,根本都没有看清楚骑摩托车的人是谁这个机会。 那么,赵明是怎么知道的呢? 第一百二十七章 分析赵明 待赵明走后没多久,赵队长便带着盒饭回来了。 “新鲜的,还是热乎的。”赵队将盒饭放在我的面前道,“赶紧吃了吧。吃完了,一会跟你说事情。” 我打开饭盒,里面都是我喜欢吃的饭菜。但是,现在我并没有心情来吃,可不断叫嚷着的肚子,提示着我,不吃不成。 三下五除二,狼吞虎咽地吃完饭菜后,我擦了擦嘴,喝口水后道:“赵队,你知道刚刚谁来我这里了吗?” 赵队很是无所谓地说道:“我知道,赵明。” “你知道?” “当然,我看着他跟着我走过来的。”赵队笑道,“他大概还以为我不知道,实际上我都看着呢。” 我沉默片刻后道:“你就不怕我这脑子不好使,一下子说漏了嘴吗?” “不怕。”赵队喝了口茶,吐出茶沫子道,“你心里头有数,这我是知道的。不然,也就不会把你一个人放在这里不管了。” 听赵队这么说,我这心里头勉强好受了一些。 “那,你有什么收获吗?”赵队瞧着我严肃的模样问道,“看你这个样子,倒不像是没有收获的样子。” 我点点头道:“确实如此,赵明狂妄自大,自以为可以掌握一切,却在无意中泄露了致命的关键信息。” “哦,说来听听?” “如果说,原先我还不大确定黑衣人跟赵明有关,那么现在,我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黑衣人肯定就是赵明的人。而且,黑衣人那天忽然间逃窜的无影无踪,定然是有赵明在背后相助。” 赵队见我很是肯定自信地模样,便询问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我分析道,“赵队,你想,我那天是戴着头盔骑得摩托车去追赵明。那么,即便是有人知道这起连环追尾案,那所做的描述也只不过是一名骑摩托车的人去追一辆灰色的私家车,从而造成的追尾。当时,能够看到我样子的人,只有你和医护人员。而当时赵明并不在现场,这一点你跟我都是知道的。” 赵队点点头,对我的话表示赞同。 “但是,刚刚他过来跟我说了这样一番话。他说,我不该骑着摩托车去追车,否则,就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了。”我再三确认后说道,“那么,不在现场的他,又是怎么得知我就是骑摩托车追车的人呢?我记得,你跟我说过,局长即便对外公布是内部人员追凶,却也并未透露出照片以及姓名。所以,赵明他是怎么知道的?” 赵队听出了我话中的意思。 “那,现在你的看法是什么?你认为,赵明在这场案子里,所占据的应该是什么位置。” 我想了想很是肯定地说道:“要么,黑衣人是他的手下,要么,黑衣人是他本人。除此之外,我想不出第三种可能。” “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证据。”赵队摊开手,颇有无奈地说道,“要想给他致命一击,就得有绝对的武器。他说的那句话,确实是可以成为致命一击的一部分,但是,如果他说一句,只是口误,那你怎么办?” 赵队的话说的没错,我必须要有更为实在的证据,才能够使得他再无反驳之力。 忽然间,我脑子里灵光一闪道:“我想起来了!我在跟他教授的时候,曾经很是用力地抓伤了他的右胳膊。当时,我迷糊之中还让医护人员取下了我手指甲缝里的dna残留物。如今,过了这么久了,应该也有结果了。” 这一消息,对于我和赵队来说,绝对是大好消息! 赵队在询问过医护人员后,倒也确实拿到了dna验证书。 “现在,只需要确认赵明的右手臂上,有没有你的抓痕,就可以确定黑衣人到底是他,还是他手下的人了。”我看着手里的dna报告,顿时有一种做什么都是值得的感觉,“不过,赵队,咱们能不能将这份dna报告送到系统中心,由系统来筛选出相对应的人啊。” 赵队想了想道:“虽然是可行,但是,最近局子里的系统正在升级当中。所以,这个方法暂时行不通。” 唉,若是可以的话,那么要不得一天的时间,就可以直接进行排除了。 “那么,咱们岂不是还要想办法,再去会一会赵明?”我一想到要再去会一会那个老狐狸赵明,便瞬间成了一张苦瓜脸,“我记得,他来找我的时候,穿的是长袖。只怕即便是在他的ktv包厢里,都不见得会露出短袖。” 赵队沉思了片刻后说道:“我有办法,你就安心养病成了。” 尽管如此,但我却总觉得有些不大安心。 而在赵队回家后不久,我便又见到了熟悉不过的人。 韩彬。 这可真是奇怪了,一整天里,见到了两个“故人”。 若说赵明是跟着赵队过来的,倒还好说话,那这韩彬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没等我开口询问,韩彬便已然开口了。 “我今儿陪我妈过来检查身体,在医院的门口遇到了赵明,他跟我说你受了很严重的伤,在这里修养,就顺便过来看看。” 韩彬的话,倒也没什么毛病。 只是,我有些好奇,这赵明和韩彬是怎么这么巧,刚好一块碰见的呢?而赵明,又为什么要跟韩彬说我受了伤住院的事情。 至于赵明,他的做法一直都令我感到疑惑不解,所以,我也懒得去理解他这么做的含义。 只不过,对于韩彬,他当真只是过来顺便看看我的吗? 我没有把话说出来,等着韩彬自己说话。 “这来的比较急,也没有买什么东西带过来给你。”韩彬看着我打着纱布绷带地悲催模样说道,“你这什么时候出院,等你出院的时候,我再来送送你。” 我摇摇头,表示不需要他送。 韩彬似乎并没有明白我想要下逐客令的意思,自顾自地坐在了陪护床上,看着我满身的伤痕说道:“唉,看到你这样子,真是难受。你这是干什么了,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这,你替我难受做什么? 第一百二十八章 有问题的韩彬 韩彬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他坐过来解释道:“你就没有想过,不做警察了吗?” 这,怎么忽然间说起这个来了? 我摇摇头道:“不,只要可以,我就会一直做警察。” 韩彬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起来似乎有很多事情想要诉说出口,但是却又不知从何而说。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有些不耐地说道,“天色已经不早了,很快禁止探病的时间就到了。” 韩彬见我有些要发怒的样子,连忙开口道:“不是,我听说你是在张榕容家里出的事,你是不是在她家里又发生什么了?” 张榕容家? 我听他说这个,瞬间警醒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张榕容家里出的事情?”我疑惑地问道,“你是听谁说的?” 韩彬愣了片刻后说道:“就是,你们警察啊!” 这话一说出口,我便明了了。 “哦,这样啊。”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说道,“其实,我那天只是去例行公事,要说查到什么,还真没有。我这刚一进去,还没多久就被袭击了。” 说完,还重重地叹息一口气,以此来显示自己的无奈和遗憾。 韩彬见我这副颓废的模样,倒也信了。他拍拍我的肩膀道:“别灰心,早晚会抓到人的。我倒是想到了一件事,也不知道对你们破案会不会有帮助。” “说吧,我听听。”我很是严肃地说道,“就算我没办法判断出是否有帮助,但还有赵队,我先记下,等他明天来了我给他说说就是了。” 韩彬见状,这才犹豫不决地开口道:“好吧,按理来说,这人已经死了这么久了。我不应该再说她的坏话,更何况她还是我爱人的表妹。但是,我也是最近才想起来的。她们姐妹的关系,不是很好。” “不是很好,是怎么不好?” 他想了想道:“我在跟我爱人谈对象的时候,张榕容经常假扮成我爱人,然后想要借此跟我发生关系。” 这话一说出口,我顿时惊讶的下巴都合不拢嘴。 虽然还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但是就目前对张榕容的调查而言,或许她确实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也说不定。 “那,还有呢?” “我是可以认出她们的,但是,我爱人对此很生气,她们经常因为这个而吵架。”韩彬仔细想了想道,“有一次,我去张榕容家里接我爱人的时候,还在楼梯口就听到了她们吵架。” “那,吵架的内容,你听清了吗?” 韩彬点点头道:“听的不大清,但也能辨别出说的是什么。” “我爱人质问张榕容为什么要几次三番挑战她的底线,张榕容则说她嫉妒我爱人所拥有的一切,而她却什么都没有。”韩彬仔细回忆一番后道,“我进门后,张榕容还抓着我,问我,她跟我爱人比起来,谁更懂风情一些。” “那你是怎么说的?” “我说,她更懂风情一些,可是,我最爱的还是我爱人。”韩彬憨厚地笑了笑后道,“大概就是这些了,那次走的时候,张榕容还特别生气地朝我爱人扔了花瓶。不过,有我护着,所以没有打到。” 说完,韩彬没有继续给我再问下去的机会,看了看时间后,起身告辞,连一句挽留的客套话都没有给我留机会说上一句。 在目送韩彬离开后,我便陷入了思考中。 韩彬声称,我是在张榕容家里陷入危机的。若是他说这一消息是从赵明的口中获得,那么,倒也能说得过去。但是,他却说是从警察口中得知,但却又说不出具体是哪一位警员,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这就很奇怪了。 而更令我感到诧异,并且确认韩彬一定有问题的原因在于。出事地点在张榕容家里,这一信息,除了我和赵队以及局长以外,便再也没有第二个人知晓。 如果说赵明知道,是因为他是嫌疑人之一,或者说,他就是案犯。那么,倒也能解释的过去。 但是,韩彬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而他后面所说的,张榕容和赵雪蓉之间的矛盾,又是什么意思?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每当案子陷入一个死胡同的时候。 韩彬都会出现在我和赵队的面前,并且透露出一些与案件有关的致命线索。 难道,这所有的案子,都跟韩彬有关系? 我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因为,韩彬从一开始就有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甚至,就连后面张榕容的死亡以及刘宇蓝的死亡,他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以及没有可以杀人的动机作为解释。 但,如果真如我所想的那样,他是无辜的话。 那么,他又是怎么得知我在张榕容家里遇害的呢? 他又是怎么能够,在每一次恰好我和赵队需要更多未知的线索时,都出现并且提供有关的线索。而且,这些线索都无一例外地指向赵明和张榕容。 张榕容已死,便先放在一旁。 那赵明,韩彬为什么要刻意针对呢? 如果说,韩彬知道我在张榕容家遇害是因为在跟踪我的话,倒也勉强可以解释的清楚。但是,如果这样的话,那他应该也能看到赵明的黑衣人才对。 既然这样,又怎么会傻到,说出得知我遇害地点是因为警察透露的呢? 他完全可以直接把这一个黑锅扔在赵明的身上,以此来让我们更加确定赵明就是嫌疑人才对。 这可真是令人捉摸不透。 我揉了揉有些微痛的前额,即便当时有戴安全帽,但当时巨大的冲击依旧令大脑受到了不少的损伤,只是轻微脑震荡已然算是幸运的了。 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却还是会时不时的因为用脑过度而剧烈的头痛。 这种感觉当真是烦躁透顶了。 “喂,赵队吗?”我按了按额头,决定放弃思考,打电话给赵队先。 赵队没有想过这个时候,我还会打电话给他,微愣道:“怎么了?” “你帮我查一下韩彬,他可能有问题!” 第一百二十九章 嫌疑犯 夜晚,天黑如幕。 忽然间,周围灯光四起,不知从何而来的警察瞬间将我包围住。 “不要动,你已经被包围了!” 当我看到赵队出现在眼前时,顿时觉得看到了救星。但是,赵队看到我的那一刻,先是惊讶了片刻,随即便拿出一副手铐,沉默着给我拷住了。 “赵队,我没杀人!” 审讯室里,为了防止曾经的同事会手下留情,所以,局子里特地从别处调来了两位老练的审讯员。 “说说事情的经过吧。”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陌生的人,只觉得很是绝望。 “我没杀人。”我捂着脸无奈道,“不管你们信不信,我真的没杀人。我连那个人叫什么,是谁我都不知道。那我哪里来的理由去杀她?”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对方完全不讲情面,“有时候,杀人的人跟受害者并不需要有过多的联系,他们之间甚至连姓名家住哪里都不知道。但是,有时候想杀就杀了,你不就是这样的吗?” 完了,这是认定我杀了人了。 “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我沉默了几秒钟后,叹息一口气道:“今天晚上九点,我准备睡觉的时候,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上面写着,让我在晚上十点前到达武路小区2号楼顶,否则,将会错过抓捕真凶的最佳时机。” 随后,我还真就傻傻地按照手机上面的地址跟过去了。 但是,到达之后,却发现事情并非如同我想的那样。 在楼顶天台窗户上,确实有一个人。不过,是穿着紫色衣服的女人罢了。随后,当我想要上前询问她要做什么,叫什么的时候。只见她纵身一跃,从天台的窗户上跳了下去。 我顿时呆愣住了几秒钟,好半响才回过神来,俯身望下去,只见下面多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这就是你的全部经过?”审讯员推了推面上的眼镜道,“你确定没有漏掉的吗?” 漏掉的?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想了想道:“短信里还说,如果我叫人过去,那么就会惊动,所以只能我一个人去。” 可是,这话说完,对面的眼镜男很是无奈地叹息道:“刀呢?” “刀?”我楞了楞道,“我一个住院的人,怎么会有刀呢?” 眼镜男将死者的照片放在我的面前道:“你仔细看清楚了,这些是死者身上的伤痕。这上面,有足足八处无一致命的刀伤,且全部都在腹部。而根据法医的初步判断,这些伤痕都是手术刀所造成的。而这些,由正在住院的你来做,岂非是刚好?” “我没有!”我很是生气地反驳道,“我根本就没有做过!我都说了,我去那里是因为手机接收的短信。” “但是!你手机上面没有任何关于你这条短信的记录!相反,有一条死者发送给你的短信记录。” 眼镜男的这番话,令我瞬间懵住了。 我明明记得,我自己亲自查看的信息记录,怎么可能会没有呢? 眼镜男怕我会再次反驳,便将一个物证袋扔到我面前道:“你自己看看,这是不是你的手机。” 我点点头,这是我用了至少三年的手机。 眼睛男收回手机,无视掉我关于受害者短信的询问,自顾自地跟我说着各种法律条文。 “我们已经让技术科追踪了,但是,并没有找到有接收到你所说的那条短信的记录。”眼镜男的眼睛里满是犀利的目光,“而在尸体的颈脖处,我们还发现了沾有你指纹的勒痕。” 这,怎么可能!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张了半天的嘴却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每一样证据都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足以把我往死罪里钉上。 可,这一切明明都不是我做过的。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顿时只觉得很是绝望。 眼镜男见我不再说话,保持沉默,便也就没有再问,他大约是知道现在不管怎么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随后,我就被扣押到了看守所里。 即便到了现在,我都还没有彻底的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也没有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忽然间我竟成了一个凶手。 很快,赵队便出现在了见面室里。 我知道,他肯定会过来找我的。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赵队很是严肃地问道,“不是让你待在医院里好好的养着身体吗?怎么大半夜的跑出去?你知不知道,再过一周,你就有可能恢复原职了。” “我知道,但是在收到那条消失的短信后,我就忍不住了。”我捂面说道,“所以,我就想着自己一个人先去看看。如果到了那边发现有意外,就立即给你发消息。但是,没想到,这个意外竟然是我。” 赵队很是无奈地看着我,他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许多。 “你知道死者是谁吗?”赵队看着我问道,“她是张榕容曾经一起做过台的姐妹,根据她生前的最后联系人来看。她,曾经给你发过短信,约你到那里见面。” 我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赵队道:“这,怎么可能呢?” “我知道,昨天那个审讯员没有给你看。”赵队叹了一口气道,“他不愿意给你看,也是情有可原。毕竟,你是警察出生。他定然会有所防备,所以,你告诉我,这个案子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我很是严肃地举起手道:“我发誓,这个案子不是我做的。我只是收到了那条没有看到过的短信才会过去,而且,我跟死者根本就不认识,从来没有任何的交集!” 赵队此时此刻的脸上这才露出一丝微笑,他点点头道:“好,既然这样。那我就一定会保你出来,想尽一切办法,还你一个清白。” 这种支持,对于我来说莫过于最大的宽慰了。 但是,当我在看守所里待到第三天时,赵队给我带来了一个律师。 “你好,苏烈先生,从现在开始,你这起案子将会由我负责。请你事无巨细地,把所有知道的都告诉我。” 第一百三十章 嫌疑解除 这到底玩的是哪一出? 我不知所措地看着赵队和他身边的律师,这是要准备给我辩护的节奏吗? 赵队看出了我的疑惑,他解释道:“现在,就现场的证据,足以证明你就是真凶。即便你不认罪,也可以提起公诉。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我提前给你找了做律师的老朋友。” “你放心好了,只要在提起公诉前,我和他一起找到了有利的证据后,自然就可以撤诉。”律师宽慰道,“到时候,你还可以恢复原职。” 好吧,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我还能再说什么呢?只能认栽,准备好接受命运的安排。 “那么,现在你就把所有知道的都告诉我。” 我点点头,开始回忆起来。 “当时,我的身体已经恢复的不错,只需要再过一周就可以出院回家。那天,我刚去了一趟洗手间,准备晚上好好睡觉的时候。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打开一看,是一条短信。上面具体的内容是这样的:苏警官,你好,我已然发现你所调查的这起连环案件的真凶,请你速到武路小区2号楼的楼顶天台,否则凶手就会逃掉,记住,不能带任何人,否则会打草惊蛇。” “随后,我便按照上面所说的那样,来到了武路小区2号楼的楼顶天台。当时,我看到天台上有一个女人,穿着紫色的裙子,头发还挺长的。我当时还不大确定她就是真凶,便试着以一个路人的身份去叫她,想要询问一下时间或者其他什么的。但是,话还没有说出口,就看到她跳了下去。” “然后,我就蒙圈了,大概过了有一两分钟左右的时间,我回过神来后,就凑上前去看到底是什么情况。结果,刚看到楼下那具尸体,就被后面到的人给抓了,再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赵队不忍直视地把目光看向一旁,大约此刻的他只觉得我是个孬子。 律师仔细想了想之后问道:“你确定,那就是你的手机吗?” “哎?这话怎么说?” 律师解释道:“现在,最重要的关键点就在于你的手机上。死者身上的勒痕,虽然都是你的指纹,但是,指纹可以假造。死者也有可能早就已经死了,腹部的伤痕也有可能是真凶故意栽赃到了你的身上。那么,现在只有确认现在作为证物的手机确实就是的你手机,证明那条短信的存在,才可以证明,你确实是有被冤枉的可能。” 我被律师绕晕了好一会,才找到其中的重点。 “那,你现在告诉我,你自己本人的手机有什么特点?” 我仔细想了想道:“里面有一段我在洗澡的时候,录下的视频,有加密。” “你洗澡的时候会录视频?”赵队惊讶地看着我道,“发给谁啊?这么重口的吗?” “不,不是这样的!”我连忙解释道,“准确的说是我在洗澡的时候,唱歌的视频。那时候,上大学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输掉的。一个宿舍的室友,就要我录一段,可以不发给别人。但是,要给他们看。我当时,加了密,给他们看完后就忘记删了。” 赵队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我松了一口气,好险弄的没了节操。 律师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道:“那,你现在再回忆一下,你在案发当晚所拿到的手机有什么不同。” 这个,有什么不同? 我仔细回忆了一番后,忽然间想道:“我知道了!是新旧程度还有手机屏幕!” “说仔细一点。” “我自己的手机用了三年,而且没有买手机壳,所以手机后背已经全部都是被钥匙扣划得各种划痕。而且,手机屏保是我以前上学时候的,额……”话说到一半,我有些尴尬地看着他们,不大好意思地说道,“是,是我的暗恋对象。” 赵队的脸上瞬间冒出了一股八卦的味道,要不是律师在旁边,估计早就冲上来问是谁了。 “那你所看的那台手机呢?” “那台手机上面十分光滑,而且手机屏保是系统默认的,当时我还想要换。但是,怕赶不及就直接装到衣服里走了。” 话说到这里,我和赵队的眼睛里瞬间散发出了兴奋的光彩。 一旁的律师还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我们说道:“怎么了?” “那台手机,好像还在我的身上!” 我激动地站起来,上下摸索着,终于在下衣的裤子口袋里找到了那台发送短信的手机。 “看样子,现在可以申请直接撤诉了。” 话虽如此,但还是赵队还是下了一番功夫。 最后,虽然我被撤诉,解除了嫌疑人的身份。但是,却被取消了继续查案的资格。 “我是受害人,这个案子应该让我来插手才对!” 赵队白了我一眼道:“你再给我嚎嚎一个看看!你个臭小子,知不知道老子为了帮你出来废了多少劲!你现在跟这个案子关系密切,暂时让你收手也是为了你好。免得,你这个脑瓜子又一下子犯抽,忘了该干什么了。” 话是这样说,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 赵队没有理会我,反而让我不断地去思考在张榕容家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一些发现的线索,以至于招惹来这样的祸事。 我仔细地想了想道:“那天,我在张榕容的家里确实发现了一样东西。不过,是在我蹲下身子去查看张榕容的床底下时所发现的。” “那是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拿,就被袭击了。”我不好意思地笑笑道,“后来一直都觉得像是拉下了什么东西一样,这不,才想起来。” 赵队被我这话说的,差点没气的眼睛翻过去。他一巴掌拍过来,没好气地说道:“还好,现在想起来也不晚!走吧!” “走?去哪里?”我疑惑道,“去张榕容家吗?但是,我不是不能参与这个案子的调查了吗?” “但是,我需要一个证人啊!”赵队踢了我一脚,不耐烦地说道,“快点,来不来!不来我换人了啊!” “来!当然来!” 第一百三十一章 日记本 我很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来张榕容的家里,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进来都有一种阴嗖嗖的感觉。 来到张榕容家楼下时,并没有看到有我们的同事在这里守着,我很好奇地询问赵队,这样没有人看着,难道就不怕黑衣人回来把物证拿走吗? “不会的。”赵队很是肯定地说道,“我在这里布置了机关。” “什么机关。” 赵队指了指门锁道:“我把这里的锁换了,然后在客厅里安装了摄像头,要是有人进来,我手机会第一时间发出警报的。” “难道,就不怕爬窗户?” “这里是高楼大厦,爬窗户?他是嫌自己活得腻歪了是吧。” 我闭嘴没说话了,跟着赵队一起来到主卧。 这里一切如旧,只是里面的血腥味,实在是让人受不了。而根据规矩,在没有找到真凶之前,案发现场是要保持一致的。所以,这里的门窗紧闭,血腥味怎么也散不去。 “好了,现在赶紧找证据去。”赵队催促道,“天色不早了,赶紧的!” 我点点头,让赵队打开手机照明灯,替我照着床下。 当看到那个熟悉的轮廓时,我心中顿时窃喜。 果然,这个还在! 费尽力气将这玩意掏出来后,发现这是一个用快递包装袋装好,专门粘在床底下的东西。而,我和赵队使劲拆开后发现里面竟然是张榕容生前的日记本。 “这真是奇怪,一般人不是用电脑来写日记吗?”我疑惑地说道,“她居然还在用本子来记,真是罕见。而且,为什么会把日记本专门以这样的方式黏在这下面?” “大约是知道自己马上就要一命呜呼了吧。”赵队解释道,“而且,如果这只是一本普通的日记本。那,为什么要黏在床下面呢?” 我瞬间明白了赵队的意思,于是赶忙戴上手套打开,仔细阅读里面的内容。 “你看看这里!”我翻开第二页,刚看了开头瞬间惊讶道,“看看她写的,是关于赵明的化学工厂!” 今天,我跟阿明一起来到了ktv的地下层。阿明告诉我,这里原先是他和朋友阿蓝一起开设的化学工厂,专门制作一些特殊的药物。他说,如果我喜欢的话,可以带着我一起做。但是,我告诉他,我对这个不感兴趣,我想要他为我制作一瓶有毒的化妆品或者是护肤品。 阿明问我,拿去给谁用。我说当然是那个我一直都很讨厌的臭婊子,有着跟我一样的脸,看着就讨厌! 阿明表示,只要不是拿到市场上去卖,一切都可以依着我。 有这样一个土豪养着的感觉,真的是好极了! 后面的内容,我和赵队决定暂且先收好,等回到局子里之后再慢慢检查。 “那么,现在能够确定的就是赵明撒了慌,那个化学工厂就是他名下的。但是,为什么我们之前去的时候没有查到任何的线索呢?”我疑惑道,“当天去查的时候,所有的化学物品互不相关,即便咱们的技术人员不断地进行交叉匹配,也没有查出个所有然来。” “一定是有人放哨了,赵明在拖延时间的同时,让人把所有的痕迹都掩盖了。”赵队仔细地想了想道,“所以,我们那天去的时候,不论是地板还是桌面都十分的干净,甚至连一点灰尘都没有。当时我就觉得很奇怪,但因为没有查到有利的证据,只能作罢。” 这么仔细想想倒也不是不可能,不过若真的如同赵队说的一般,那么,在化学工厂里一定有一个是我们没有发现的暗门。 然而,当我们刚下楼的时候,只见来时候的车子已然被破坏的面目全非。 挡风玻璃被打的支离破碎,车门被打的凹陷了进去,甚至连车的轮子都没有被放过,被扎的跟马蜂窝一样。 “这,这是谁干的!”我很是愤怒地吼道,“不知道是警察用车吗!谁干的!” 赵队满脸严肃地看着我,过了一分钟后,打了一通电话便赶忙拽着我就赶紧往前跑。 “这,怎么了?”我跑的上接不接下气地问道,“咱们忽然间跑的这么快做什么?” “你还真是猪脑子!” 赵队白了我一眼,喘了口气后道:“咱们警察用车的标志那么明显,还被人给砸了,不偏不倚还是在咱们上楼去找线索的时候。你想,如果我不拉着你赶快跑,来到这人多的地方,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被赵队这么一指点,我瞬间就明白了。 那么,实际上是有人在跟踪我和赵队。只要发现我们找到了有用的,可以威胁嫌犯自身的线索时,就开始破坏。 所以,警车被砸不是意外,有人想要趁机抢夺我们刚刚发现的张榕容的日记。 “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办?”我问道,“打车吗?” 赵队没有说话道:“我刚刚打了电话,让同事帮忙再开一辆车过来接我们走。 很快局子里的同事林青菱便开着车送我们回去,但是在路上,这开着开着我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 驾驶座上的林青菱和副驾驶的赵队,很明显也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从刚刚一出闹市区开始,身后便有一辆开的飞快的摩托车跟在后面尾行。如果说,只是想跟警车比速度,这大半夜的,我反正是不信。 况且,这摩托车在超速与我们的车平齐之后,便一铁棍迅速地敲碎了,我旁边的车窗。 下一秒,便见这骑摩托的人想要伸手拽住我。 但好在我反应快,迅速蹲下。此时,林青菱也加快了速度,并且想要将摩托车逼停。 “赵队,这是什么情况!”我将张榕容的日记本塞入腰部,用皮带固定后,问道,“难不成,这人是赵明派来的?” “谁知道!但现在,他是最有嫌疑的人!”赵队叮嘱道,“你记得保护好你自己和物证,否则,我们这三个人都折进去了,可就不划算了!” 我自然是明白的,然而下一秒,便听到了一声枪响。 第一百三十二章 袭击 我看着挡风玻璃上的弹孔,很是惊讶的同时又胆战心惊。 得亏林青菱身手不错,躲开了,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而后的几枪,并未继续打在挡风玻璃以及车窗户上,而是打在了轮胎上。一时间,车子不得不停了下来。 “小苏,你就保护好你自己,别管我们两个了。”赵队临下车前吩咐叮嘱道,“你手里的证据是决定赵明有罪的关键,所以,即便我们出了事,你也绝对不能出事!记住了吗!” 我本还想说几句,但赵队和林青菱完全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两人下车后,便护着我,不让那黑衣人有半分可以靠近的机会。 “把东西交出来,你们就可以走了。” 这个声音,听着很是耳熟。 我仔细回想着,却怎么都想不出在哪里听到过。 “把他给你?”赵队冷哼一声道,“做梦!” 我没说话,在赵队冲我做了一个手势后,连忙转身就准备跑。但是,还没走几步,便又见得一个骑摩托车的黑衣人出现在身后。 “赵队,这好像走不了了。”我很是无奈地说道,“咱们貌似被包围了。” “草!” 赵队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我没吭声,找准机会,准备撒开腿就跑。 但对方一眼就看出了我的想法,没等我走两步,一个回旋踢便将我踢倒在地。 看样子,对方是个练家子。 “你们不过就是想要这个罢了。”我将腰间的日记本拿出来,在他们眼前晃了晃道,“我说的没错吧!你们两个,都是赵明手底下的人。” 对方没有说话,伸出手,示意我丢过去。 我摆摆手道:“先听我说完,赵明这个人是有钱不假。但是,真的就这么值得你们两个人给他卖命吗?” “少说废话!” 话音刚落,这两人不约而同往我这里袭击来。 林青菱反应很快,一手挡住了前面黑衣人的袭击,而赵队则替我挡住了后者的攻击。 但这两人使出了百分之百的力道,可以说是若非我们平日里也经受过训练,此刻早已经被踢出三尺远了。 “小林,你跟我一起掩护小苏走。”赵队低声冲着小林说道,“我已经叫援兵了,现在拖住就好。” “明白!” 赵队冲我使了个眼色,让我躲在他身后,趁着那两人准备一起进攻的时间,他一把将我往后一推道:“快跑!” 可是,若说林青菱能打的过这两人,我是能信的。这女人看着柔弱,实际上已经是格斗冠军了。但是,赵队,这人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一个。要说去抓犯人或许还能抵得住,但面对眼前这两个实打实的练家子,多半是够呛的。 “让你跑就跑!哪里来的磨叽!” 我转身刚准备跑,只听得身后传来一阵声响。 一回头,只见赵队被打趴在了车上,身后整个车直接凹陷下去了。 而林青菱,一打一还要护着赵队,明显已然有些吃力了。现在,还要拖延另一人,掩护我走。 这明显是不要命了! 我看着这两人满是伤痕,奄奄一息地模样,忽然心生一计。 将腰间的日记本拿出来道:“你们要的!在我这里,放他们走就可以了!” 那两个黑衣人,果然停下了。但是,其中一人像是接收到了什么指令一般,冲我说道:“老板的命令。东西拿走,人,灭口。” 什么!我顿时瞪大了眼睛! 刚刚还说好了,只要把日记本给你们两个人就可以了,现在怎么忽然间说是直接把东西拿走了,还要把我们三灭口? 你当这是团战还可以复活的吗! “刚刚让你走,你不走,现在好了,逞什么英雄。”林青菱被打的吐了一口血道,“我和赵队被你白白拖累了不说,证据也要没了。” 我这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那人霎时间就冲到了我面前,若不是知道他们是练家子,我还当这两人会瞬移。 “大哥,大哥,我这都要死了,你好歹让我死个明白行不行?”我继续发挥着不要脸的精神,一边往后退一边使劲地拖延时间道,“不然的话,我这下了地府,该怎么说都不知道。” 那人没有说话,猛地掐住我的喉咙的同时,一把手抓住了日记本。 我使劲地拽住,即便喉咙中开始愈发的疼痛愈发的不可呼吸,但这玩意即便他们想拿,除非把我的手掰断!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只见日记本被撕裂成了两半,黑衣人被林青菱一脚踹开,我也无力地瘫倒在了地上。 正当黑衣人准备再次发动攻击时,只听得原处传来了警车的声音。 “撤!” 两人相视一眼后,便带着这半本日记本,逍遥而去。 “你没事吧。”林青菱过来,看着不断咳嗽喘气的我,“一开始就让你跑了,你这小子一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想跟这两个练家子打?白送人头,人家都嫌弃是多余的。” 我顺完了气之后道:“我说,你能不能不要再这样贬低我了,我这是重情义好不好。你想,你们两个人能拖多久?没一会,你两这人头就送完了。人家又是开摩托的,我这两条腿早晚会被追上。这四周还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就算跑了,要不了几分钟还是一个死。” “就你会说。”林青菱把我拉起来,环顾四周疑惑地问道,“奇怪了,赵队呢?他刚刚还在这边的,怎么现在不见了?” 我仔细看了看,确实如此。原先,赵队被扔到车上的时候,已然没了动弹的力气,现在又是怎么不见的? 正当我和林青菱准备仔细搜查的时候,只见不远处有一人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是我,那两个人走远了吧。” 我很是惊讶地说道:“赵队?你刚刚跑哪里去了?” “躲起来了。”赵队白了我一眼道,“你以为,我跟你一样笨吗?要不是我用手机铃声假装援军到了,你们两个早就见阎王爷了。” 搞了半天,刚刚的警车声音,是赵队放出来的! 第一百三十三章 逃脱 在稍微检查了一下伤势,发现除了我以外,赵队和林青菱都有受到不同程度的伤。但好在,林青菱是个练家子,伤的倒也不重。 但赵队就有些严重了,鼻青脸肿的,还在不断地捂着腹部喊痛。 “咱们先扶着他往前走吧。”林青菱扶起赵队说道,“这里不安全了,没准那两个人发现中计了之后折回来怎么办?” 我点点头,架起赵队道:“赵队,你该减肥了。” “闭嘴!” 好在,我们还没走多久,便见到了过来支援的人。 当晚,赵队和林青菱便送到了医院做检查。而我,则一直守在病房外头,看着手里只剩下一半的日记本。 但愿这半本日记本里,有可以将赵明绳之以法的证据。 这样想着,我打开日记本看了起来。 2.14日 晴天 今天是情人节,天气还不错,我特地去找了阿明,想要跟他好好约会一下。他已经很久都没有来陪我了,但是,他却说要在地下室里检查我要的护肤品成品。 我虽然有些不大高兴,但是一想到拿着可以摧毁掉赵雪蓉脸的护肤品,看着她满脸溃烂不止的模样时,心情也就好了起来。赵明问我为什么这么讨厌赵雪蓉,她说到底也算是我的亲戚。 我告诉她,赵雪蓉是我亲戚不假。但是,我嫉妒她所拥有的一切。凭什么,凭什么她跟我有一样的脸,却是截然不同的人生!从小到大,家里人最喜欢的就是她,每一个人都拿我跟她做比较。我曾经喜欢过的男人,以为我是她,所以才来表白,她不喜欢的男人,全部都推给了我! 凭什么!凭什么!! 我想要的生活,谁也给不了。而她,却过的比我好上千百万倍!还是跟我用着一样的脸,凭什么!我不服气!这辈子,有我没她! 一想到这个我就很生气,不过好在赵明送了我很多的玫瑰花,还送了包,甚至说我是独一无二的。 对,没错,我才是独一无二的。 2.16日 阴天 赵明今天给我打电话,声称那护肤品已经做好了。让我过去拿,但是有一个条件,不管出什么事情,都不能跟他扯上关系。我必须,自己一个人承担。 要是有人问起这护肤品是哪里来的,我打死也不能说是从他那里得到的。 真是讨厌,我怎么会说呢? 赵明是我好不容易找来的金主,对我百依百顺不说,还给钱给包,特别的爽快,就冲这一点,就比外头那些老男人好多了。 3.1日 下雨 当我拿走护肤品后,便很是兴奋地往自己的手上涂了一些,用来看看效果。 果然,用了这么久后,手上的皮肤确实越来越差,而且看上去有些溃烂,就像是蜘蛛网一般,全部都裂开了。 恩,很好,确实是我想要的。 我很高兴,重新包装一番后,立马就拿去给赵雪蓉这个小贱人。 她果然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人,没等我说完,就迫不及待地拿去了,还说怕我吃亏,很是特地地又给了我一千块。 呵,这个傻女人,被人卖了还帮着人数钱呢! ………… 我看到这里便没有继续再往下看了,这里已经足够可以证明赵明有罪。 但是,令我感到不解的是,一个女人怎能因为嫉妒得不到自己所想的,便去残害亲手足。 这样的心,这样的情感,实在是太令人感到可怕了。 第二天,赵队和林青菱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赵队受了点内伤,但是没有什么大碍。林青菱受了点皮外伤,修养几天便会好。 而在得知手里只有半本日记本后,赵队对着我就是一顿劈头盖脸地骂。 “好了,有半本也是可以了。”局长难得的替我说话道,“那么,这半本日记本,能不能决定赵明有罪?” 我点点头道:“当然可以,日记本里的内容,我昨晚已经看了一些。虽然没有看全,但这里的内容已经可以确定赵明就是主谋者之一。而另外半本日记本,也一定就在赵明的手上。” “现在,这半本日记本,只能证明地下的那个化学工厂与赵明有关。但是,却无法证明张大富与赵雪蓉的死于他有关。”我想了想补充道,“很有可能,那半本日记本,现在已经被他销毁了。” “先不管那么多。”局长想了想道,“只要能把人扣下,让他在这里蹲上个十年八年的,早晚也能查得到。” 这样确实也是一种办法,我这样想着,跟队长出了门之后,一言不发,脑海中在不断地思考着另一个问题。 “你小子,在想什么呢?”赵队捅了捅我道,“刚刚在办公室里,我要不把你骂的跟孙子一样,局长指不定要把你处理。现在,你倒是跟我耍起脾气来了?” 我白了他一眼,摇摇头道:“我没跟你耍脾气,你刚刚在里面骂我,我心里也有数。只是,现在有另一个问题我还在想。如今,也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只是还不敢肯定。” “你说说,我听听。” “赵队,你还记得张榕容的死法吗?” “当然记得。”赵队想了想道,“整张脸都被抽筋破皮了,都只剩下白骨了。” 我试探性地问道:“根据日记本上的描述所言,赵雪蓉的脸是因为张榕容送的劣质有毒物的护肤品所致,那么,张榕容的脸会不会……” 赵队看着我欲言又止地模样,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 “你是说,张榕容的脸是因为有人要给赵雪蓉报仇,所以故意这么做的。” “对,没错!”我继续说道,“那么,根据张榕容和赵雪蓉生前的共同人脉关系里,会有谁特地用这样的方法来给赵雪蓉复仇呢?” 一个人名同一时间闪现在了我和赵队的脑海里。 “韩彬!” “韩彬!” 我们不约而同地说出这个名字,整个人像是找到了一个新的突破口一般,焕然一新。 “走,先把赵明这个兔崽子抓了,然后,再去会会韩彬这个狐狸!” 第一百三十四章 抓捕 对于我们的再次到来,赵明表现的很是淡定,他仿佛已经猜到了这个结局。 “现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我问道,“对于,你地下室的化学工厂以及赵雪蓉和张榕容的死。” 赵明摆摆手,打断我的话,自顾自地说道:“首先,我承认地下室的化学工厂是我的,也承认我用来生产过一些违禁物品。但是,这不能证明张榕容的死以及赵雪蓉的死就跟我有关系,明白吗?我承认知道这些事情,不代表这些事情就是我做的。” 这些话早在我们的意料之中,我没有多问,而是换了个话题道:“你手底下的人,为什么这么心甘情愿的给你卖命。他们难道不知道,袭警是犯法的吗?” 赵明两手一摊道:“这我怎么知道,不如,你替我给他们普法一下好了?” 我没说话,合上文件,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他是个生意人,只有对自己有利,可以掌握全局的情况下,才会吐出我们想要的。”赵队想了想说道,“先把他收押吧。光是利用化学物品生产违禁药物等一系列的罪证,就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了。到时候,有谈判资格的就不是他了。” 这一点,我自然是清楚的。 只是,赵雪蓉的案子如果说到此就结束了,那张榕容的案子或许只是开始。 在将赵明收押关好后,赵队便要我和林青菱一起出去庆祝一下,他请客。 由于已经见识过赵队的抠门程度,我叮嘱了一下林青菱一会一定要带足了钱,因为我很担心赵队会中途溜走,让我们两个大眼瞪小眼。 但是,没想到这一次,赵队的大方程度竟然出乎了我们的想象。 五斤麻辣小龙虾,一箱啤酒,再加上五六十串小串,还有一些其他的菜,足足摆满了一整个桌子。 “大佬,你今天发钱了?”我问道,“嫂子给你发工资了?这不会是你的私房钱吧?一会,不会让我来买单吧。” 赵队白了我一眼道:“去你的,再这样揭我老底,信不信一会没你吃的。” “我错了,赵队,别啊!” 赵队一把推开我,戴上手套就开始招呼着吃。我这也不矫情了,既然赵队已经付过钱了,那还怕什么,往死里吃才对! 这几天,接二连三的出事,几次三番地与死神擦肩而过。我这不多吃一点,就怕以后万一哪一天没命吃了。 趁着今晚的酒劲,我问了赵队,他到底是用什么办法,才得以让我可以官复原职。 赵队依旧不肯多说,只让我喝酒吃菜。 看他这样子,多半是根本不愿意说了。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打算再问,只管吃自己的饭菜了。 林青菱这会子倒吃的跟个大家闺秀一样,吃的慢不说,吃相也好看,而且,这怎么看都跟前一晚打架的女汉子沾不上边。 “你是怎么想起来去学格斗,还拿到冠军的?” 没等我问,赵队先开口了。 林青菱面色有些难看,我刚准备劝赵队不要多问了,只见她摘下手套,喝了一口啤酒道:“10岁那年,有人贩子要抓我。我爸为了救我,被活活打死了。后来,有警察过来,我才勉强捡回了一条命。但是,我爸却回不来了。所以,我才开始学习格斗,为的不仅仅是强身健体,更多的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我爱的人。” 赵队有些尴尬地看着我,像是在让我去找一些活跃气氛的话题来。 可,这气氛已经被你弄得这么僵了,我这上哪找话题啊。 “那,你现在有对象吗?”赵队冲我使了个眼色,“咱们局子里可有很多单身的小伙子呢!” 林青菱扫了我一眼道:“以前有一个对象,出轨了,然后,死了。” 我这刚吃的小龙虾,瞬间卡在喉咙里,咽也咽不下去,差点没把我给哽死。 而赵队,在听完林青菱这句话后,眼睛也瞪得大大的。 在接下来的话题里,再也没有关于对象这个词了。 然而,我总有一种赵队比我爹妈催婚催的还勤快的感觉。 真是奇怪。 这一餐饭,一吃就是两个多小时,我和赵队因为身上伤还没有好全的缘故,便没有多喝。 而林青菱,别看是女人,那一箱啤酒有一半是她干掉的,而且看起来,走路比我和赵队两个没喝多少的还要稳当。 这一夜,本以为可以睡的安稳一些。但,只不过才凌晨4点,天刚蒙蒙亮,便接到了赵队的电话。 “喂,赵队啊,这个点打电话怎么了吗?” 我迷迷糊糊地睡意,被赵队接下来的一番吼叫给瞬间赶跑了。 “别睡了!赶紧起床,过二十分钟后我去你家门口接你!” “来接我干嘛?这个点上班太早了吧!” “又有小孩的尸体出现了!还想着睡觉呢!再睡,扣工资,扣死你个穷光蛋!快起来!二十分钟后在你家楼下等我!” 电话挂掉后一瞬间,我先是蒙在被子里深呼吸了一口气,本想当是一个梦,什么都不管继续睡。可是,电话里那句又有小孩的尸体出现了,令我瞬间坐了起来。 妈的,别让老子知道这是谁干的!否则,老子即便是穿着警服,都要狠狠地把这龟孙子打成个龟崽子! 这一切,都源自于我跟赵队到了现场,看到那孩子的死状后,瞬间起床气以及怒气混为一体,直冲脑门。 旁的孩子,同样也在八九岁的年纪,此时此刻应该是在父母的怀里撒娇不肯起床去上课,亦或者已经背着书包准备好出去上学,再不济也是在父母身边。 但眼前这具尸体,孩子八九岁的模样,身上没一块好肉。 她的腹部被开膛破肚,就像是案板上的一条鱼一般,任人宰割,将自己的肚子里那些内脏全部刨除干净。 若是,只是如此,那也只能说凶手心狠手辣。 但,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她的眼睛被剜了出来,手臂上满是各种用药物灼伤的痕迹。 “这个畜生!” 第一百三十五章 尸体 我面色阴沉地推开赵队,来到人群外围,狠狠地踢了一下墙角后,深呼吸平复着心情。 “你没事吧。”赵队见我神情不对,连忙跟出来道,“这是怎么了?” 我看着他闷不做声,过了几秒钟后道:“我实在是想不通,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会狠下心到对孩子动手。如果只是为了夺取肾脏,以此来牟利。那么,他们已经做到了,何必还要这样残忍的对待一个这样的孩子?” “你也看到了,那手上的伤痕,脸上没了眼睛,满是血迹。”我说话的语气有些激动,没等赵队开口接着道,“按理来说,她现在应该在父母的身边做一个乖宝宝。可是,你看她的父母现在是什么样子。母亲哭的晕厥了过去,父亲在旁边,脸上的表情除了难受就是愤怒。他在恨自己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宝贝女儿,他也恨那个残忍对待自己女儿的凶手。赵队,他们确实不是什么富裕的人家,但是,正因如此,他们才更加自责。” 赵队见我发泄完心里的怒火之后,这才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你的心情我理解,当初我刚做警察的时候,遇到过这样的案子不在少数。最初,我跟你一样,满腔怒火,恨不得把真凶找到大切八块。但是,现在我们这样愤怒是没有用的。我们要做的是比任何人还要冷静,只有这样才可以发现其中遗漏的线索和细节。不然的话,我们岂不是对不起身上的警服?” 我没说话,沉默了片刻后,点点头,跟着一起重新回到了案发现场。 女孩的父亲现在已经被人扶到一旁休息,他面上满是泪痕,看起来瞬间白了头。 我知道,这样的一个家庭如果不能熬过来,那便是再也无法恢复如初了。 现场的法医简单地检查了一下尸体后道:“死者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了四十八小时,她身体的内脏是在活着的时候摘取的,而且没有打麻药。她的眼睛,也是在活着的时候摘取的,至于身上的这些药物灼伤,暂且不明确是哪一种药物,需要回到解剖室,解剖后才能得到答案。” 赵队点点头,。这才转身询问现场的其他人。 而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人过来报告。 “赵队, 不好了!在这附近的公园,又发现了两具尸体。”小辅警气喘吁吁地补充道,“而且,都是孩子。” 这下子,不仅是我们楞了,就连围观的群众也在这一瞬间发出了不少唏嘘的声音。 “怎么会这样?”赵队有些惊讶地看着我,“你先跟过去看看,记住不要意气用事,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那你呢?”我问道,“我走了,你呢?” 赵队指了指这附近的群众道:“我得留在这里安抚好群众,毕竟,这里是公共区域,已经有不少人看到了。为了防止一些意外发生,我得留在这里一会。等我询问完一些目击者,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线索后,就立马去跟你汇合。” 我点点头道:“好,那我就先走了。” 这刚一上车,很快就到了目的。 原来,这两个抛尸现场本身的距离就不远。 而这两具尸体,竟然是一对双胞胎兄弟。 率先得到消息的是孩子的父母,此时此刻正坐在旁边,抱着孩子的尸体哭天喊地的。 不论旁人怎么说,这对父母就是不肯撒手,小辅警很是为难地看着我。眼下,他也劝不好,但是如果不将人拉走,那么,我们就无法采集到有用的线索,这会对破案造成很大的损伤。 “好了,我来吧。”我拍拍辅警的肩膀道,“你去安抚一下其他的民众吧。” 小辅警叹息一口气,临走时看了一眼那对夫妻道:“现在,这两个人要怎么继续活下去啊。” 是啊,对于父母来说,孩子就是他们的全部。 现在,一下子两个孩子都没了。这让他们怎么继续生活,怎么继续过日子啊。 我没有继续往下想,我怕我再这样继续想下去,自己会第一个控制不住情绪。 “你们好。”我深呼吸一口气走上前去道,“你们就是孩子的父母吧。” 母亲流着泪点头道:“对,我们是!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帮我们找到凶手啊!我们一家子就这么两个孩子,这一下子都没了,我该怎么活啊!” 父亲连忙扶住母亲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同样老泪纵横道:“我知道,现在我们这样肯定对你们的工作造成了不便。但是,这是我的孩子啊!我,我怎么能让他们两个人就这样孤零零地躺在这里。我得,我得告诉他们,爸爸就在旁边,爸爸在,他们不会害怕了!” 我点点头,顺着他们的话说下去,这好不容易过了大半个小时。这一对父母才缓过一些心神,在辅警的搀扶下走到一旁休息。 “现在,这是是什么情况?”我问道,“跟上一个小孩是一样吗?” 法医点点头道:“对,没错。同样的,都是生前被摘取的内脏,然后,同样遭受到了一些折磨,并且,死亡的时间超过了四十八小时。” 这就奇怪了,如果说要抛尸,一般人都是害怕被发现,所以,要么抛尸在丛林里,要么就抛尸在河里。 总之,被人发现的时间越短越好。 可是,眼下这个人却是恨不得前一秒抛尸,后一秒就被发现。 这种行为,感觉真的是太奇怪了。 “不好了!” 我现在一看到眼前这个小辅警,我就有些害怕。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带来的不会是好消息。 果然,他刚站稳,喘了一口气后道:“又,又有人发现尸体了。” “还是小孩的?”我皱着眉头,见他点了点头后便问道,“在哪里?距离这里远不远?” 他摇摇头道:“就,就在前面的垃圾站里,死的还是小孩,根据发现者所述,死者也是八九岁的年级,女孩。” 这下子,事情似乎有些更加糟糕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气愤的尸检 一天的时间里,接二连三发现五具小孩子的尸体,且这些孩子的年纪均不超过十岁。 而且,所有死亡的致命原因均是肾脏被摘取,失血过多。而这些伤痕,均是在这些孩子生前造成的。 这些孩子生前所受到的伤和痛苦,是我所不能想象的。 但,是什么样的人造成这些孩子这般的惨状,我却是已然有了最基本的猜想。 赵队见我一整天都不吃不喝,甚至连烟也没抽,便凑过来宽慰道:“你在想啥子呢?吃点东西吧。” 我看着赵队递过来的肉夹馍,甜美的香味冲入了脑海中,这时候,才有一种已经饿了的感觉。 “我在想是什么人会对这样的孩子下手。”啃了一口肉夹馍,我含糊不清地说道,“而且,正常情况下,任何一个杀了人的人,即便是想要抛尸,也不会这么密集的在同一天,不同但是距离却不是很远的地方,把这些尸体全部一口气抛出去。” “这不符合常理。”我喝了一口茶,润润喉咙接着说道,“这些孩子的死亡模样,与我们之前在殡仪馆那里所发现的一模一样。所以,我基本上可以断定,这几起的抛尸案与殡仪馆的案子是一起的,可以并案调查。” 赵队点点头,他对我的意见很是赞成。 “那,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吗?”他询问道,“我看你今儿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一直都在思考,是不是已经有了想法?” 我没说话,啃完最后一口肉夹馍后,思考了片刻后道:“首先,在殡仪馆所发现的所有物证,都集中在长生上。这个凶手要么是年过半百,要么就是已经病得快死了。所以,才会这么着急地想要收集可以长生不老的方法。但是,他恐怕不知道,这个东西从一开始就是不存在的。咱们秦始皇倒是想长生不老,结果呢?被水银丹药给弄死了。” “然后,这个人年纪以及身体状况,基本上已经摸清楚了。在四十至五十岁以上,身体状况非常不好,但是他的经济状况很好。因为,这一个孩子的费用最低也有十万,就按照最低来算好了,一个十万,就目前发现的十几个孩子来看,少说也有一百万到两百万左右的资金了。如果只是借款的话,那么他现在应该债务缠身,四处躲债。但是,他需要一个固定的地方,来实施这些,所以负债的话,多半是做不起来的。从而可以得出他的家庭情况非常好,要么是富一代,要么是富二代。” “他看上去应该是一个很和蔼可亲的大叔或者是老头子,这样比较容易接近孩子,获取孩子的信任。对于生命的延长,他很在意,所以,任何阻挡他活下去的人,会被他铲除。”我分析道,“只是,这些受害者都是吴曦和吴芸的所拐走的,他们要是还在的话,或许我们还可以问清楚。但是,他们二人已经遇害了,现在想问也问不到了。” “具体的尸检结果什么时候出来。”我问道,“我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问题。” 赵队想了想道:“大概今天下午就能出来吧,毕竟一下子五具尸体,还挺多的。但我们法医加上法医助理也就是有两个人,所以,还是挺费时间的。他们从昨晚就开始一直加班了。”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一直都没有说话,坐在位子上沉思整个案子的前因后果。 如果按照我的思路来的话,那么只需要从系统中搜索出符合条件的作案人员即可。但是,即便如此,没有证据,贸贸然的上前去抓人,即使是打着询问的旗号,恐怕也不会有太多的收获。 只有确认这个人跟吴曦和吴芸有过交易记录,亦或者是刚好在交易的时候被抓到,这样才能确认定罪。 不过,想要这样做的话,多少还是有些难度的。 “好了,尸检结果已经出来了。” 赵队拿着报告单来到我位子上,递过来道:“不管你看到了什么,都不准发火。” 然而,他话音刚落没多久,我在看完报告单后,瞬间火气上涨了起来。 赵队硬是按下我,递过来一杯茶道:“沉住气,有这股子气,不如用到案子上面。” 我自然是明白赵队的意思,只不过,没有想到的是。这些孩子在死前,尚未被摘取肾脏死亡前,还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性侵害。而年纪最大的男孩子竟然也遭受到了同样的遭遇,女孩子所受到的伤害更甚,并且在这些孩子的身上,还受到了更严重的身体伤害。 其中,最为严重的就是皮肤移植。 这些孩子的后背,头皮,手背,身上不同的部位,不同程度地受到了皮肤移植手术。 而这些手术也是不能使用麻药的,可想而知,这些孩子在生前遭受到了多大的伤害。 “如果只是为了所谓的古老的,根本不存在的祭祀。那么,但凡这个人还有一些良知和善心,在满足了一己私欲后,多少也要善待这些孩子的后事。”我很气愤地说道,“但是,你看看,从这些尸体上,我根本没有看到这个人有一丝一毫的愧疚之心。相反,我看到的是更多的私欲以及人性最恶毒的一面。这些孩子,本该是受到保护的花骨朵,可现在却遭遇了这般折磨而死。赵队,我……” 后半段,我没有继续说下,但是,赵队也能够明白我想说的是什么。 他沉默不语,拍了拍我的手,待我情绪好一些后才说道:“我们的职业就是如此,看透世间百恶,抓住所有的恶鬼。但如果,我们自身无法控制好情绪的话,那接下来的一切都无法开展。生气,谁都会,但冷静,却不是谁都会的。” 我深呼吸一口气后,对赵队点点头道:“你说的对,是我太冲动了。但是赵队,请你原谅,这是我……” 赵队打断我要说的话,表示理解道:“我知道的,没事,我在看到的第一眼,也冲动了不少。” 事后,我才知道。当赵队在法医科拿到报告看完后,直接锤坏了法医科的门。 第一百三十七章 黑客冠军 因为过度气愤,导致我当天晚上一夜都没有睡着,第二天顶着黑眼圈来到办公室,实在是太难受了。但是,一想到案子还没破,便只能强行喝一口浓茶,提起精神,继续办案。 “技术人员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把符合条件的人员都筛选出来了。”赵队拿着一叠名单放在我面前道,“你自己看看吧,整个市里,符合条件的就有十多个人,要想一一筛选出去,只怕是有些困难。技术科的人说了,你要想进一步的筛选,需要你自己再给一些条件出来。否则的话,很难筛选。” 昨天在临走下班的时候,我特地给技术科一些关于,我认为是嫌疑人条件的线索,请他们在系统人员中筛选出来,以作备选。 “那,我先来看看吧。” 我记得,昨天给技术科的条件筛选里有:经济富裕,年纪在四十到五十岁上下,独居,跟子女的关系不是很好,亦或者是没有子女。对孩子特别喜欢,看起来和蔼可亲,并且喜欢跟孩子独处。周围人对他特别放心,跟邻里关系很好,但是脾气有些奇怪。 而现在,光是符合条件的就有十五个人,这样一一排除是没有办法准确锁定嫌疑人的。 若只是有三五个,倒也好锁定。 只是,这十五个人要怎么锁定? 我看了看着十五个人的年收入,在五百万以下的被直接pass,这下子只剩下十个人。而这十个,还需要挨个走访调查才能确定他们的脾气秉性,以及跟周围人的关系。 唉,难道就没有更多的方法可以确定这些人当中哪一个更有嫌疑吗? 赵队见我满脸愁容的模样,便宽慰道:“你跟其他实习生比起来,已经好很多了。所以,你现在要是实在是不舒服,就去休息室里好好地睡一觉,我给你放一天假。” 尽管我现在确实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但是一想到可能还有孩子受害,正在期待父母来解救,我便怎么也睡不着了。 “等一下。”当我看到前排的女同事正在签收快递的时候,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赵队,那个暗网咱们还能进去吗?” “这个,我还不清楚。”赵队疑惑了片刻后,看着我充满灵光的眼神,像是明白了什么道,“你的意思是,咱们现在放长线钓大鱼?” 我点点头,开始跟赵队解释我现在所想到的计策。 如果那个暗网现在还可以进入的话,那么,我们就完全可以结合一下吴曦和吴芸之前拐来的孩子里,查阅一下还有多少是没有被解救出来的。 随后,在系统上进行交叉对比,只要暗网上有这些孩子的消息出现,就立即开启跟踪模式。只需要,黑进去卖家跟买家的聊天室,确认两人的交易方式后,在进行交易时出其不意,那么或许就可以追踪到相关的线索。 “你这个方法倒也不是不行,只不过,要想确认的话可能难度有些大。”赵队想了想道,“即便我不是专业的技术科,却也是听闻过暗网的。这个网络就跟冰山一样,我们看到的只是一个冰山一角,或许更为深度在暗里我们都还没有发现。即便是能够黑进去,但是,我们怎么能够确保自己黑进去的同时没有被他们发现呢?”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但是,如果我们的技术人员足够好的话,或许可以想办法不被发现。 整个一天,我和赵队都在苦恼该怎么办。但谁知道,刚到下午,技术科那边的一个小伙子在听完我们的问题后,想了想说道:“就目前为止,我们的技术黑一般的系统可能还比较顺利不会被发现。但是,暗网的话咱们这里是不行的,除非去国局用国家安全部的人。”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问道,“暗网这一块我们不要求是根本解决,只要求能把这个案子解决掉就好。” 技术科的人仔细想了想后说道:“有一个黑客,或许可以帮得到你们。我在上大学的时候,这个人就是我的偶像。” 原以为,技术科的这个小伙子的偶像即便不是一个满脸胡子的大叔,怎么着也该是小说中所描写的那样,是一个高冷的黑客帅哥,再不济也该是个萌妹子或者是一个御姐。 但谁知道,他说的人居然是已经收押在医院进行疗养的罗睿。 “你确定,这个病秧子是你的偶像?”我指着罗睿的资料照片,很是不可置信地问道,“他哪一点看着像黑客了?明明是个病秧子好不好!” “才不是!” 技术小哥哥听我这么说,竟有些气愤地反驳道,“罗睿今年三十左右,但是在十二岁的时候就在少年计算机编程组中获得了冠军,而且是三年冠。第四年不愿意再去参加比赛是因为,那时候他觉得少年组没有人能够赢得了他,而成人组他的年纪又不允许所以就没去。后来,在他年满十八周岁之后,参加了全球的黑客大赛,拿到了第一名。至于,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也不大清楚。但是,你们去找他的话,比来找我们有胜算的多。” 听到技术小哥这么保证,我瞬间对之前的罗睿有了不一样的印象。 只不过,在抓捕了赵明后,连带着身为法人的罗睿也一并被抓,并且在当时的体检中,发现了体内藏毒,而且还是余毒。因为之前没有清理干净,所以才造成了肺部损伤。现如今动了手术,身体虽然已经好了许多,但是肺部受到了感染,要进行移植手术。现在,只能在医院里等待移植。 那么,如果真的如同技术小哥说的一般,罗睿当真有这么厉害的话,又怎么会陷入赵明的陷阱里面呢? 我有些不能理解,但是,要想知道具体是怎样的,还是得去询问当事人。 不过,若是罗睿当真肯为我们做事的话,那么或许,这起案子能够有不一样的转机也说不定。 第一百三十八章 条件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似乎并没有我和赵队预料的那么好。 “你们想请我帮忙?” 罗睿的精神状态看起来还算不错,面色红润了很多,与之前苍白的状态看起来要好了许多。但是,面对我们的到来,他似乎并没有觉得意外,相比较而言,他在看到我们出现之后,更多的是意料之中的表情。 “如果我说不呢?”罗睿冷笑道,“现如今,我这副模样待在这里,有吃有喝,还可以排队等待免费的移植手术。为什么,要答应你们的请求呢?” 赵队脾气难得的有些暴躁道:“首先,你的移植并不是免费的。准确的说,是赵明拜托人在被捕前就已经联系好的医院,并且提前把你接近五年的住院费和医疗费都已经交了之后,你才可以在这里待着安然无恙。不然,就凭你?国家凭什么要给你一个有罪的人,提供这么好的待遇。” “那既然如此,我更没有必要给你们做事了。”罗睿看了一眼手臂上的针孔道,“既然我的医疗费什么的,都不是你们出的,凭什么要我给你们做事。反正我下半辈子都是要在牢里度过,即便有机会假释出来,也不一定能够有机会融入社会。那么,还不如一辈子都在牢里度过算了,有吃有喝,多好。” 我有些不大理解,为什么赵队现在忽然间有些脾气暴躁。这比我之前脾气还要暴躁不说,看起来还格外的生气。 “赵队,你这是怎么了?”我赶紧把赵队拉出去询问道,“这是怎么了,忽然间这么生气。” “不,我只是有些不大明白他的思维。”赵队冷静下来后解释道,“正常人的思维,都是知道这个时候是一个戴罪立功的好机会。即便没有办法逃过牢狱之灾,多少也是可以减刑。这罗睿的脑子来看,他不可能不知道,那么既然可以戴罪立功,他不仅不要,反而还情愿在牢里待一辈子。这样的想法,我实在是无法理解。” “好了,赵队。”我宽慰道,“这样的人,你干刑警这么久了,你又不是第一次遇到。在之前你还跟我说,这样的人要么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要么是想要掌握主权获得快感。那么,你看罗睿是属于哪一种人?” 赵队沉思了片刻后,冲我点点头,转身重新走进病房。 我看他这副自信满满的模样,便知道他这个时候一定是有了自己的主意。 “好了,现在我给你一个跟我们合作的机会,条件你随便开,只要我们能够承受的起就可以。”赵队想了想又补充道,“但是,你最好认清你现在的处境,如果条件开的太过离谱,我们的合作就免谈。” 罗睿无所谓地耸耸肩道:“我的要求只有两个,第一,尽快移植新的肺部器官,第二,让我有足够的人身自由,不住在牢里,就可以了。” 这个要求,第一个赵队确实可以做得到,他估计都已经开始盘算着把自己的肺部给他移植了。 第二个要求,赵队得想想办法。但是,我这个时候却想到了另一个可以两全其美的办法。 赵队张口就要拒绝第二个要求时,我赶忙阻止,跟罗睿确认道:“你确定,你要的只是足够的人身自由,并且不住在牢里就可以了对吗?” 罗睿点点头,很是自信地说道:“怎么样,你能答应吗?” 我想了想,拉着赵队离开病房。 “我说,小苏,你该不会是想要答应他的要求吧。”赵队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说道,“就连我都不一定有这个权利,不对,甚至连局长都不一定能够有这个权利。你怎么可以肯定,你答应了之后,局长那边就能搞定。” 我连忙宽慰赵队,并且说出自己的想法道:“他只是说要足够多的人身自幼,但是又没说要在哪里获得这些人身自由。既然只是不住在牢里,那么,咱们可以让他住在别的地方啊。” “你的意思到底是什么?”赵队有些蒙圈地说道,“我都给你绕糊涂了。” “是这样的。”我凑在赵队的耳边低语一番后道,“你去问问局长,这个样子行不行。” 赵队很是惊讶地看着我说道:“你要他这样?我不确定局长那边能不能搞定啊!” “你先去问啊!如果能的话,那岂不是两全其美?” 赵队在我的再三要求下,只能转身打电话询问局长是否可以按照我的要求来做。 “如果他能答应的话,那么,后面的事情都好说。毕竟,多一个盟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的多,你们放心的去谈判,只要他答应,那么后面的事情,我来搞定。” 这是局长给赵队的答复,有了这话,我瞬间便有了底气。 随后,我便和赵队再次进入了病房,对着罗睿谈判。 “罗睿,你提的要求,第一个我们可以无条件的答应你。”赵队说道,“但是,第二个,我们也有底线和要求的。你如果答应,那么你的要求我们也能答应。” “说说看?”罗睿很是感兴趣地说道,“我听听。” “首先,你可以人身自由,不住在监狱里。但是,必须住在我们安排的住所。并且,每天按时报备你要去的地方。如果你要晚归,或者出国旅行,可以!但是,必须要跟我们的人报备你去的地方,而且出国旅行的话,必须要跟我们安排的随行人员一起。最后,你剩下的刑罚是逃不掉的。但是,你可以加入我们的技术科做编制人员,一边拿工资一边服下你剩下的刑罚。” “就这些要求吗?”罗睿思考了一会后道,“可以,我答应。” 这是我没有想到的,罗睿竟然马上就答应了。这可以说是十分的意外,我和赵队还以为他会讨价还价一番。 “那么,工作是从今天开始吗?” 我和赵队相视一眼,点点头道:“如果你的身体允许的话,那么今天开始,我们没有意见。” 第一百三十九章 对话 “暗网的内部有很多高端的黑客,他们会将防火墙做的比国家安全局的防火墙做的还要好。所以,如果想要进去首先要破解防火墙。另外,想要黑进去查看谁是卖家,谁是买家,首先,咱们得有一个……” 罗睿一边敲着键盘一边跟我们解释他的操作,但是,我反正是一个词都没听懂。 大佬的手敲的飞快,大约过了半小时后,他便重新进入了暗网,将页面调整在我们的面前道:“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这个页面上有三十个正在等待拍卖的女孩,不同种族,不同国家。其中,有咱们自己本国的,也有远在北美洲,甚至是澳大利亚的。所以,如果你们想要找到你们要找的女孩,最好尽快。因为,这些女孩在刚被拐走后的当天,就会出现在这上面。” 这一点我和赵队自然是知道的,女孩在被拐后的当天,就会出现在暗网上。 被明码标价最低价格,进行拍卖。而且,这些女孩如果被拐到了外地,那么如何蒙骗过那些海关。买家根本就不用担心,因为卖家是可以在第一时间就整理出相关的虚假信息。而更加可怕的是,这些虚假信息,在网上系统里是可以查阅到的。所以,正是因为如此,想要调查起来是难上加难。 谁能想象的到,在系统里可以查找到的信息,有时候竟然也是虚假的信息。 而这些,被拐走的女孩,在当天她们的身份可能是某个难民,也有可能是某个国家的留学生,也有可能是别的国家的一些工作人员,甚至会变成一对无法生育的亲生孩子。 所以,暗网简直就是深不可测。 “咱们现在的信息,可以查到哪些人?”赵队拿出失踪女孩的资料,开始一一对比着,“这上面的三十个人,跟我们名单上的人,没有一个是符合的。难道说,咱们的名单上的人,还没有被挂上去吗?” “那,你可以查到哪些人已经被卖掉了吗?”我问道,“现在咱们要找的人,这上面根本就没有。” 罗睿想了想,直接将我们的名单资料拿走,仔细地看了一遍之后,重新在电脑上操作了一番。 “现在,你们可以看到哪些人是已经被拍卖走了的。”罗睿指了指电脑屏幕道,“刚刚是经过了特殊处理,所以你们看不到,现在我把那些障碍都排除掉了。你们可以看到,照片旁边有着红色印章的就是已经卖掉的。没有红色印章,还是绿色的,就是刚刚挂上去的,而黄色的是正在拍卖的。” “好,我来看看。” 没等我拿过电脑,罗睿便指了指屏幕道,“你自己看吧,这几个女生是刚刚挂上去的,我已经核对过了,就是你们名单上的这些人。所以,你们只需要重点关注这几个人就好了。” 赵队跟我,很是狐疑地接过电脑,仔细看了一遍后,发现果然如同罗睿所说的那样。这些女生都是名单上的人,但是照片上的人,跟我们手里照片上的人,完全是两个人。这是怎么一回事? 或许是觉察到了我们的疑惑,罗睿很是无奈地解释道:“因为卖家有特殊要求啊!” “什么意思?” “有些买家喜欢很瘦的,有些买家喜欢黑头发,有些买家喜欢黄头发。这些都是特殊要求,所以,卖家通常会对这些被拐走的女孩进行一番特殊处理。不然的话,怎么抬高身价?”罗睿指着屏幕上的一个女孩说道,“就拿这个外国的女孩来说吧,她的年纪是二十岁,喜欢健身。原先应该是金发,但是照片上是黑色的头发。所以,明显就是被染了色,而且,一开始应该是长发,你看这个短发,被剪得跟狗啃的一样。” 然而,即便如此,我却依旧感到心寒和发冷。 明明这些女孩应该有着自己想要的生活,她们可能只是在路边好心地帮人指了一下路。然而,下一秒就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陌生的屋子里,自己的照片被挂在了上面进行拍卖。自己从一个人,变成了一个物品。 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那么,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我询问道,“你能黑进去,查看到卖家和买家的交易聊天信息吗?” 罗睿看了我一眼道:“当然可以,不过需要花费一点时间。” “大概多久?”我问道,“时间长吗?” 罗睿想了想道:“应该不会太长,大概一两个小时吧。” “啊!” 罗睿白了我一眼道:“你是傻子吗?这些人光拍卖就需要花费至少半小时到一小时的时间,我再进行破译进去,也要花费一小时。这两者加在一起就有一两个小时了,不然的话,你以为他们是怎么做到悄无声息存在这么多年的吗?” 被罗睿这么一说,倒也觉得很有道理。 “那,现在,我们就等吧。”赵队安慰我道,“你尽快就好。” “你们现在可以出去吃饭,或者休息一下。”罗睿笑道,“最好,现在不要打搅我,一有什么消息我会跟你们说。但是,如果你们现在打搅到了我,那么,可能原本需要一两个小时的时间会增加成三五个小时也说不定。毕竟,你们也知道,程序猿的脑子一旦被打搅后,很有可能需要很久才能恢复链接。” 听到他这么说,我便赶紧拉着赵队就退出去了病房。 虽然,罗睿这么说可能只是吓唬我们一下。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和赵队现在还是得把他当个祖宗一样供起来。 当我们出去了大约半小时后,赵队便接到了罗睿的电话。 “现在赶紧回来吧,有一个女孩被拍卖成功了,我已经黑进去了两人的聊天室,你们现在快点过来。” 听到他这么说,我和赵队连忙从医院大厅的饮料自动贩卖机旁边,以最快地速度爬楼梯回了病房。 “你们过来看看,是不是你们要的信息。”罗睿招呼我们来到电脑屏幕前道,“他们现在正在谈论如何交易给货物。” 第一百四十章 收编 只见屏幕上的聊天室里,两个人正在商讨着在哪里交易。 “这里交易是有第三方作为担保,但是这个第三方是谁,我们暂时不做讨论,免得越扯越远。这里的交易所使用的货币为比特币,比特币的兑换概率暂时不说,但是兑换后的rmb大概为最低十万到一百万之间。这个得看具体的拍卖结果以及双方的交易,但是交易结束后,双方要各交交易总额的百分之五给第三方。”罗睿解释道,“所以,如果要查的话,还需要注意第三方的追踪。但是只要我隐蔽的好,那就没事。” 我觉得罗睿说的这些有一半至少都是废话,当然要注意隐蔽啊。如果不隐蔽的足够好的话,不止是罗睿,可能我和赵队甚至其他任何一个人,都会被这所谓的第三方给灭口也不一定。 吴曦和吴芸就是最好的例子。 尽管,我和赵队都很想借此机会一网打尽,但即便是用膝盖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吴曦和吴芸所造成的这些案子都只是冰山一角,而仅仅这一个小角就足以让我们调查的如此吃力,可以想象的到,如果想要全部铲起来,甚至根治,那没个八九年甚至二十多年,都是不可能做到的。 这个组织,有着庞大而紧实的体制,所有人在里面都有着明确的分工。而这些人遍布全球各个角落,所以可以说仅是调查一项,就难上加难了。 先将手上的工作做好了,至于根治的话,那就慢慢来了。 “那他们说的话你能看得懂吗?”我看着屏幕上敲打出来的字母道,“这些看起来不像是英文啊。” “有些人为了防止被窥屏,所以会特地使用他们自己的语言暗话来进行交易。”罗睿继续解释道,“像这里的话,基本上都是用代码作为暗语。不过,普遍的是用英文,只有一部分防备心重的会用代码来代替暗语。但是,这对于我来说小意思。” 罗睿很是自信地在另外一台电脑上,将这些代码对话全部都输入进去后,进行一键转换。 只见这些代码全部都转变成了中文,随后,根据这些对话,我们得知,交易的地点在另一座城市。 “这都算是轻的了。”罗睿看着我们有些惊讶的表情,很是鄙夷地说道,“正常情况下,在当座城市所诱拐的孩子,基本上当天都是要转换到另一个国家的,是不允许本国之间相互买卖交易的。这个人,之所以愿意再隔壁城市进行交易,不外乎是钱给的多。你们自己看看,这个价格是多少。” 我仔细定睛一看,顿时感到更为惊讶了,一百五十万rmb! “这都还算少的了,如果是混血可能就是一百五十万英镑或者是美金了,如果是白人孩子,金发碧眼的,那价格更高,会是三五百万到一千万以上,而且货币兑换后都是美金或者是英镑。” “为什么会有这样不同的价格呢?”我疑惑道,“那花一千多万英镑或者是美金买了金发碧眼的白人孩子回去后,干什么呢?当童养媳,还是……” “你觉得人家会吃饱了撑得,花一千多万跨洋过海的买了一个金发碧眼的漂亮孩子,就为了做童养媳?”罗睿白了我一眼道,“只有拥有特殊癖好的人,才会舍得花这么多的钱,去买这样的一个孩子。” 我微愣片刻,直到赵队从我耳边仔细低语解释了一番后,这才理解所谓的“特殊癖好”是什么。 这一瞬间,我忽然间有些不大能够理解,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 明明已经有了很好的生活,甚至是别人一辈子都遥不可及,无法触碰到的生活,却还是要以伤害他人,甚至是以毁坏一个,两个,无数个家庭为代价,以此来满足自己的恶心的癖好。 “就这个人好了。”罗睿指着一个刚刚拍下来的id道,“这个人,就我所知,他一年里来进行交易就不止一次,至少在十次八次以上。而且,要的孩子多数在13周岁到15周岁左右,并且只要女孩。你说他是领养做好事,这样的话,你信吗?” 我微愣,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好。 “好了,交易地点既然已经知道了,时间也知道了,那么接下来,就是去邻市跟那里的市局进行交涉安排抓捕了。” 赵队说着便要出去打电话联系人,但是还没走出一步就被罗睿给拦下来了。 “我建议你们暂时还是不要这么急着抓人的好。”罗睿看着我们补充道,“即便是要抓人,也要用不一样的方式比较好。” “怎么说?” “很简单的道理,如果这个买家买了孩子之后,并不是你们要抓的人,那你们要怎么办?”罗睿严肃道,“把人关起来,然后再让我用同样的方式去挨个检查每一个人的聊天室吗?这是不可能的,别做梦了好吗?” 我和赵队相视一眼,对于罗睿所说的话多少有些不大明白。 既然已经知道买家是谁了,那肯定是要进行诱捕的。如果仅仅只是因为最后发现买家并非我们一开始要抓的人,就这样放过,那岂不是对不住自己的良心吗? “买家会在交易后的24小时内支付给第三方钱,如果第三方没收到钱,就会派人去查买家是什么情况。因为这些人的真实信息,早就已经被第三方所掌握。如果被幕后的人查到,买家已经被警方抓起来了。”罗睿无奈道,“那么,现在我们所登录的网址就会自动销毁,然后,至少会过一年以上,才会有新的网址出现在这些卖家的手中。而这些卖家手里的孩子也会在当时,立即就被第三方的人强制销毁也是不一定的事情。怎么样,明白了吗?” 原来如此,所以这些卖家才会如此地相信第三方的人。 “所以,如果你们要抓人,至少也要确认对方就是你们要抓的人。否则,抓错人是小,这些正在售出的孩子很有可能会被当做是废品一样销毁才是大。” 赵队沉思了片刻后道:“现在,正在出售的孩子以及其他人有多少?” “本国内正在出售的有八十二人,其中包含未成年男女十五人,其余的均是孩子以及一些二十多岁左右出头的女孩。”罗睿似乎觉察到了赵队的想法,“喂,你不是吧……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打住!” 赵队露出了狐狸一般的笑容道:“不如,再来个交易好了?” “啊?什么?” 第一百四十一章 技术 罗睿发誓,以后如果再看到赵队露出这样的狐狸一般的微笑,他一定要在第一时间跑掉。否则,被卖了还帮着数钱呢! “现在一共有八十二人,我让局里再给你配置几台电脑,你盯着所有的,一旦有人卖出了,就盯着他们的聊天室,把这八十二人所有的聊天内容记录下来。” “你在开玩笑吧!”罗睿微愣道,“我一个人搞不来的,需要帮手!而且,你要怎么保证这八十二人会在同一天或者说两天到三天里全部有下家?如果在这段时间里又有新的人被挂上售卖,那该怎么办?这是一个死循环好吗?” 赵队想了想后退让道:“连着做两天,这两天里所有卖出的人,符合受害者条件的优先。两天后,收网。” 罗睿还想说什么,但一看赵队的脸色有些不对劲,便也就没有在说话,只要求给他一个助手就可以。否则,这八十多个人即便排除掉不符合受害者特征的,也还有一大堆。 赵队同意了罗睿的要求,很快便从局子里调来了之前声称是罗睿粉丝的技术小哥来给他做助手。 在得知自己忽然间可以近距离接触偶像,甚至可以一起共事的时候,直接一蹦三尺高了。 “好了,现在这些就交给他们。”赵队和我离开病房后说道,“咱们就做一些后援队的工作吧。” 我疑惑地看着赵队问道:“后援队的工作,是什么?” 赵队没说话,带着我来到超市里,买了一堆吃的喝的,又在外面的快餐厅里买了快餐后,这才跟着一起回到了病房里。 只见那两个人现在正全神贯注地准备着,进行着必要的工作流程。 仅仅是在我赵队离开后的半小时左右的时间里,这两人便以最快的速度又调出了三个被拍卖下的买卖双方聊天室内容。 看到我们拿来了吃的,这两人才趁着暂时的休息时间,过来吃了点东西。 “一会,我跟小苏先去隔壁市跟那里的市局进行交涉,局长已经打过电话交代过了。我们两个人一会就要启程过去,你们两个在这段时间只要有一些进展就发邮件给我们。”赵队一边吃一边交待道,“罗睿,局长这边已经找到了合适的肺部移植。并且已经交待了,这个案子破了之后,就给你进行手术。等你手术完了之后,住进我们安排的公寓里,每天的上下班时间跟我们一样。工资正常拿,一切都按照正常人的生活来,只要你不作妖,就没事。” 罗睿耸耸肩,他对于赵队说的话完全无视。 然而,我们却是知道的。如果罗睿的身体条件没有问题的话,那么凭借他的黑客技术,即便是我们想要抓他,却也是不一定能够成功的。 用餐休息时间结束后,赵队便带着我坐上了火车,来到了隔壁市。 这里的同事看着还算好相处,但是,我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 从一下火车开始,就感觉好像被什么人盯着一般,浑身上下感觉很是不自在。但是,一转身去仔细寻找被盯着的目光时,却又什么都找不到。 “最基本的情况就是这些了。” 在临时准备的办公室里,赵队跟我简单地汇报了一下手上的信息资料。 “那,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什么?每个人所要负责的是什么?” 赵队想了想,跟这里的刑警队队长张队商讨了一下后,便由张队开始布置任务。 而在这个时候,罗睿又陆续发来了五位已经被拍卖掉受害者信息。 “赵队,如果按照罗睿说的那样的话,那么,除非我们在同一时间抓捕所有的卖家和买家,否则的话,其余尚未被拍卖掉,或者说已经拍卖掉但还没有开始进行交易的人。很有可能因为得知了消息后,取消交易,然后销毁剩下的受害人也说不定。”我很是担忧地说道,“难道,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赵队思索着道:“两全其美的办法啊,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这一块的专家是罗睿,不是我们两个人。” “但是,现在罗睿的话就是百分之百可以相信的了吗?”我疑惑地问道,“万一……” “你说的这个我已经考虑过了,所以,我在临走的时候给他下达了另一个命令。”赵队很是得意地看着我道,“如果他做到了,那么奖励是很丰厚的。” “啊?什么奖励,什么命令?” 然而,不管我怎么问,赵队始终都保持着不说的神秘模样。 这就令人感到很奇怪了,他到底下达了什么样的指令,可以让罗睿心甘情愿地想尽一切办法来达到两全其美。 当晚,在执行任务前,罗睿发来了信息。 看到这信息的瞬间,我呆愣住了。 这,怎么可能呢? 原本之前所有被挂在暗网上的人,所有的聊天记录甚至有些在我们走的时候还没有被拍卖掉的人,这时候竟然全部都有了拍卖纪录。 “怎么会这么快?”我很好奇地问道,“早知道这样,我们就等他查好了再走了。” 赵队摇摇头道:“不能这样,技术员的脑子,那脑回路跟我们想的本身就是不一样的。所以,我们做我们的,他们做他们的就好,只要最后有结果了就行。” 赵队说完,便打了一通电话给罗睿,要他解释一下是怎么做到的。 “我先是用各种中转站不下于六七十个,还有其他的各种伪装id,总之各种准备坐齐全了之后,差不多已经过了有几个小时了。这时候,只需要使用一些小手段,黑进去他们的支付系统,伪装有那么多的钱之后,就可以伪装成买家。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都由我来掌控了。我已经把哪些买家是我们自己人的名单发送到了你们的手机上,接下来就交给你们自己干了。我要睡觉,谁也别来打搅我!” 说完,罗睿就把电话挂了。 虽然我还是没有听懂他说的是什么,但是感觉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第一百四十二章 打赌 赵队见我始终都是一副蒙圈的状态,便跟我解释了一番。 “这就好比你遇到了一个诈骗电话,说你中奖了,卡里有十万块。你去银行查了之后,确实是有,但是呢取不出来。他用的,大抵就是这个套路,这么给你解释明白了吗?” 我恍然的点点头,算是了解了一个大概。 晚上很快就到了,一切都准备就绪。 “所有人准备好了没有。” 赵队和张队用对讲机互相叮嘱着,在确认都准备好了之后,就等着人到了。 在大约等了半小时后,这才有一辆老式的私家车缓缓开来。 “钱都准备好了吗?” 车上下来一个人,看着不过三十出头的中年男子,身上却总有一股杀气的感觉。 而在他面前,也有一个打扮的花里胡哨跟个花蝴蝶一样的中年女人。 两者站在一起,气势上不分一二。 “我得看看货是不是我想要的。”中年女人提出要求道,“看完之后,钱你放心好了。毕竟有老黑在,咱家是跑不掉的。” 听那女人这么说,中年男子才勉强同意先看货。 这两人现在的架势,一看就是第一次交易的。 “不错不错。” 中年男子打开车的后备箱后,将那不过十岁的女孩从车厢里跟拎小鸡一样的拽出来,扔在地上对那女人说道:“还是个处,你后面只要保存完好,转手在卖肯定能卖出不少的价格。” 女人点点头,转身往后走了几步,打开身后那辆豪车上的后座车门。对着里面坐着的人低语了几句后,只见坐在里面的人拄着拐杖,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恩,不错,确实是个好货。”只见那拄着拐杖的是一个年过半百,满头白发的男人,“这些是给你的小费。” 只见这花甲男人在审视完眼前的女孩后,很是满意地从怀里的钱包里掏出一叠厚厚地红色纸币,递到了那人的手上。 而那女孩嘴里所塞着的布条,被挣脱开来后,只听得她大声呼救着,请求眼前的三个人放过自己。但是,那女人却很是冷静地拿起地上的一块石头,转手对着她的头上就是狠狠地一击。 女孩倒地不起,但嘴里却还在喃喃自语着,像是在做最后的哀求。 “队长,咱们什么时候过去?”我忍耐着心里的怒火道,“这个时候不去,打算什么时候过去?” 赵队摆摆手,示意我安静。 花甲老人摸了摸女孩,有些惋惜地说道:“你生的不错,能够做我的祭品,是你的福气。放心好了,等祭祀结束了之后,我会把你放回你父母身边的。” 但是否真的会有那一天,每个人的心里都很清楚。 在花甲老人和那中年女人准备将这女孩一起弄到车子里时,赵队和张队一声令下。 所有人集体出动,将这三人团团围住。 “你报警了?” 那中年男人很是慌张地看着花甲老人,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张队踹了一脚后,给拷上了手铐扔进了警车里。 而那花甲老人则是很淡定地看着我们,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到来一样。 ………… 审讯室里,花甲老人当着我们的面很是无所谓地坐着,一言不发,不论我们说什么他都一言不发地坐着,像是在等我们放他走一样。 “你知道你犯了什么事吗?”赵队将手上的资料摊开放在他面前道,“这些孩子,都是你害死的吧。” 资料上整整齐齐摆放着所有已发现的受害者照片,以及他们的资料。 花甲老人戴上老花镜,看完之后,没有说话。 “章文生,你今年六十八岁,已经是肝癌晚期,可以说基本上没得救了。”赵队又将之前发现的祭祀图案和笔记本放在他面前道,“但是,你还在想着长生不老?这种想法谁都会有,但真正实施做到的,老天爷才知道有没有。反正,秦始皇都做不到的事情,你能做得到的话,应该早就已经……” “你有什么证据?”章文生忽然开口道,“你现在,最多也就只能证明我参与了交易买卖。但是,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这些孩子都是我害死的?警官,我一把年纪了,无儿无女,买个孩子收养一下总可以吧。” “如果你只是买个孩子收养,那我们或许对你的惩罚可能还不会多重。”赵队摆摆手道,“别以为暗网那边的第三方可以护得住你,你所有交易过的记录,都被我们的技术人员拿到了。这些孩子,都是由你交易,经过你手的。现在还敢死鸭子嘴硬,说不是你做的?!你蒙谁呢!” 我在一旁看着,护住赵队即将要动手的胳膊,将他拦住后,转过身对章文生道:“大爷,你都已经落网了,不管这些是不是你做的。你参与孩童拐卖交易,不止一起,光这孩子来历不明这一项,就可以判你死刑了。现在,你看你配合我们,或许还可以争取个宽大处理也说不定啊。” “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吧。”章文生忽然开口道,“我这死刑反正是已经逃不过去了,不如来赌一赌。” “赌什么?” “就赌那剩下十一个孩子的命!”章文生冷笑道,“我最初我找到那个祭祀的阵法图时,就已经被告知只能是十二个童男童女,否则,就会失败。现在,我既然都已经被抓进来,难逃一死了。那不如就承认好了,这些,都是我做的。但是,还有十一个不满10岁的孩子,被我关在一个你们不知道的地方。想要知道他们的所在地,就跟我来赌一赌!” “怎么赌?” 章文生要来一副扑克牌,对着我和赵队道:“玩过斗地主吗?我做地主,你们谁能赢过我一次,我就给你们一个线索,让你们去找孩子的地点。如果,你们输了。那不好意思,你们不仅得不到任何线索,我也不会承认那十一个孩子就是我买来的。” “可是,你不是没有否认那十一个孩子在你那里吗?”我有些不明白地问道,“怎么现在……” “小伙子!”章文生冷笑道,“我只说了那些孩子在我这里,但是,我承认这些孩子是我买来的了吗?我不否认,不代表这些就是我做的啊。” 第一百四十三章 交待1 搞了半天,这人在跟我们玩文字游戏! 我气不过,正想说上几句粗话泄愤时,赵队拦住我,示意我别动气,对付这样的人,他自有办法。 “行啊,斗地主吧。”赵队摆摆手道,“但是,我得说清楚,我是不可能陪你一直玩到底的。三局两胜,我们赢了,你不但要认罪,还要把所有的线索都说出来。你也别说我没告诉你,就你在暗网上跟人交易的记录,我们早就拿到手了。陪你玩,是给你面子,别到时候输了赖账,给脸不要脸,明白吗?” “随便。” 章文生无所谓的摊开手,示意我们赶紧洗牌。 斗地主这个,我在大学的时候就玩过。但是,现如今要想靠玩这个来救人,说句实在话,我这心里现在也跟个水桶一样,七上八下摇拽个不停,手心里更满是汗渍。 “等等。”赵队忽然喊道,“他这个愣头青,不会玩,对付你这样的人,还得需要一些老手才行。” 说着,赵队叫我把张队喊来代替我。 可是,赵队明明是知道我会玩的,怎么现如今,忽然间叫我把张队喊过来代替我呢? 我很是疑惑,但却也照做了。 临走时,赵队拉住我低声道:“去跟罗睿联系一下,让他找遍章文生名下所有的房产记录,把人给我找出来!” 原来如此,斗地主只是赵队和张队的拖延之计。 只要罗睿可以根据系统,找到章文生名下所有的房产记录,那么自然可以依葫芦画瓢找到那十一个孩子。 但是,相比较之下我更担心的是章文生如果设置了陷阱之类的,在我们找到前,孩子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可怎么办。 不过,想来赵队应该都已经预料到了,不然,也不会让我赶快去找罗睿。 电话接通后,我直接在隔壁屋里开了免提,把赵队的吩咐尽数交待了。 “给点提示。” 罗睿在电话那头很明显是没睡好,哈欠连天。 “什么提示?” 我有些不大明白他在说什么,这都已经交待了,难道还需要什么提示吗? “你是傻子吗?”随着一阵键盘敲击的声音,罗睿很是不耐地说道,“章文生是咱们省内数一数二的富豪,家产上千万,接近一两个亿。他名下的房产,以及一些隐藏资产不计其数,可以说遍布了全国也好不夸张。即便我先做了排除法,只计算他本人在本市的资产,那至少也。有七八个豪宅,你总得给个具体一点的数据,我好再做进一步的排查啊。” 这说的确实是有道理,但是我这一时半会地要想好如何做排除,真的有些难倒我了。 “你得想快一些,我这虽然是随时随地都可以准备好开工,但是,赵队那边估计是不会允许你耽误这么久的。我猜他现在一定有事情在做,否则,他是不会让你代为转达的。” 嗯哼,确实如同他所说的那般,只不过,经过他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有了一些想法。 “在殡仪馆发现所有的线索的时候,是在一个类似于防空洞的地方。所以,接下来他要藏人的地方肯定是很大,并且远离市区这样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我仔细想了想道,“罗睿,你查一下,章文生有哪些豪宅是在周边郊区附近的。” “ok,这里一共有四处。”罗睿敲敲打打后道,“再给准确一些。” “这些地方,都要有地下室。” “每一家都有,这些都是豪宅,最高可是有五层的别墅。每一家都有负二层的地下车库,所以,我已经将这四处的地址都发给你了。那么,现在还有别的事情吗?” 在罗睿准备挂断的时候,我连忙打断他道:“等一等,除了着四处,你查一查有哪些单位是跟他有所合作的。比如殡仪馆之类靠近在郊区的地方。” “只有三个地方。”罗睿敲打了一番键盘后道,“一处是在郊区的精神病院,一处是在周边地区的疗养院,还有一处在最远距离的殡仪馆。” “地址发给我。” “已经发送!” 这些地址加在一起只有七处,好在也不算太多,每一处派三到四个人过去就可以。但是,我的只觉得告诉我,精神病院那一处最有可能。 首先,精神病院里有充足的医疗设施,由此可以给那些孩子直接用手术刀以及其他的药物进行肾脏摘除。其次,也可以有足够的消毒工具来消除作案痕迹。 但是,考虑到章文生狂妄自大的性格,很有可能不会消除任何的作案痕迹。因为他并不认为,自己会被抓到。即便被抓到,也并不认为自己会被处以极刑。 他的狂妄自大会给他带来致命的一击。 我站在门外,敲了敲门,让赵队先出来一下。 “所有可能藏匿孩子的地方都已经查出来了,一共七处。但是,我们的人手可能会有些不足。”我揉揉眼睛道,“我想请其他队的人帮忙,但是……” 赵队自然知道我话中的意思,我一个新来的实习生,好不容易才转正,即便现在情况危急,但却也不一定能够请到帮手。 “那好的,就这样。” 赵队打完电话后,简单地跟我交待了一下后续要做的事情之后,便转身又进去了。 仅仅过去四十分钟,在精神病院下的停车库旁的仓库里,找到了十一个被虐待已然不成人形的孩子。 “赵队……” 我重新敲打开了审讯室的门,对赵队点了点头。 下一秒,便见赵队将扑克牌扔散在了桌子上,两手一摊道:“好了,章文生,三局两胜的游戏,既然赌注已经被我找到了。那么,这场游戏自然也就已经没有了要继续进行下去的理由了。” “你什么意思?”章文生看赵队的眼神发生了变化,“不,你不可能找到他们的!我藏得那么好,你不可能找得到的才对!” “然而,你不得不承认。”赵队冷笑道,“后半辈子,你需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不!你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吗!就算你们抓了我,后面还会有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的!” 第一百四十四章 交待2 “你以为张榕容是我杀的吗?你以为我会跟他一样恶心,去把人的脸剥下来吗?刘宇蓝再怎么招惹是非,却也没有招惹到我的头上,你觉得他会是我杀的吗?” 章文生说的这些话,令赵队停住了脚步。 但事实上他说的确实是没错的,即便赵雪蓉的案子是因为张榕容心生嫉恨,从而跟赵明两人一起从中作梗,一手策划出来的。可是,张榕容和刘宇蓝的案子,到目前为止却还是没有太大的头绪。 “你想说什么?”赵队看着他道,“你打算交易什么?” 章文生很是得意地看着他,但是眼中又带有一丝的求生欲。 “只要不是死刑,哪怕是无期也好。”章文生想了想道,“我只要无期徒刑,至于罚款什么的,随便你们判多少。只要可以答应我这个条件,我就告诉你们,张榕容和刘宇蓝到底是谁做的。” 赵队思索了一番后,回到他面前道:“如果你说了,那就算你戴罪立功,会不会有死刑我不能保证,但是,我可以保证的是,如果你戴罪立功没有被判死刑的话,那就只能是无期了。可,我要告诉你的是,即便你不说,我们现在也有了一个嫌疑对象。所以,死刑还是无期,只不过在你的一念之间。” “好,这是你说的。” 章文生很是愤恨地吐出一个名字后道:“我只说这么多了,剩下的,等你们把他抓来了之后,问他吧。” “好,希望你说的是真话,否则,后果你是知道的!”赵队整理了一下衣服后,从审讯室里走出来,对我说道,“走,抓韩彬!” 对于韩彬,其实多少我是已经意料到了。 即便手里没有充足的证据,但是,他从一开始每次恰到好处的出现,再到恰到好处的提示消息。每一次,看着都是凑巧,但一次两次的凑巧汇集在一起,就是刻意而为之了。 而张榕容的日记所显示,赵雪蓉生前的脸是她毁坏的,而赵雪蓉的死也是有她的一份。那么,根据韩彬护短爱妻的性格来看,去报复张榕容也确实是在情理之中。 至于撕毁脸,想来也是为了彻底地慰藉九泉之下的赵雪蓉吧。 对于我的这些猜想,赵队在抓捕到韩彬后,得到了一一的证实。 我根本就没想到韩彬会认罪认的这么干脆,不仅将所有的罪责都承认了,甚至还觉得可惜。 “如果你们再晚一些抓我,再晚一些抓到章文生,那么,他便会是我下一个告诫亡妻的祭品!” 这是韩彬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当时他脸上的表情,即便过去很久之后,我也依旧记忆犹新。 看着他戴着手铐走出审讯室后的那一刻,我忽然间有了一些别样的感觉,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他突然出声叫住我。 “苏烈,如果有一天,你的爱人被他人侮辱致死。你会怎么做?” 我没想过他会对我提出这样的问题,仔细想了几秒钟后,转过头说道:“在这个世界上,有跟你一样经历的人成千上万,但有的成为了跟你一样的人,还有的成为了抓捕你这样的人。” 韩彬微愣,大约是没有想过我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沉默了片刻后,转身跟着辅警离开了。 “你在想什么?” 为期这么久的案子终于结束了,但是我却并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轻松,相反,心里头总有一股说不出的阴霾。 听到赵队在一旁询问,我回过神,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说道:“我在想,为什么黑的一面是白,白的一面是黑。” 赵队一巴掌拍了过来,打趣道:“你想这么深奥的问题干嘛,当心自己脑子被绕到牛角尖里出不来。” 我傻笑了几声,没有说话。只听的赵队收拾好东西后,让我跟他一起去一趟医院。 “去医院干嘛?”我反应过来问道,“去看罗睿吗?” 赵队点点头道:“这次除了能够这么快的解决咱们这起案子以外,其他的在暗网上当时所挂着的八十多个人,也因为他的帮忙从而被一口气全部解决掉了。现在,那些受害者已经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开始接受一些心理干预。所以,这次罗睿可以说是功不可没。但是,这家伙身体状况还没有完全好起来。所以,只能由我们带着好酒好菜一起过去帮忙庆祝了。”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我却感觉有些奇怪。 既然,罗睿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那么,我们带过去的好酒好菜他岂不是吃不了? 那么,吃不了的话,不就是要在旁边一直看着吗? 这到底算是庆功宴,还是对他的另一种“刑罚”? 果不其然,当罗睿刚从睡梦中被我们敲醒后,看着我们手里提着的烤串还有啤酒小龙虾什么的,一下子眉头就皱了起来。 “你们带这个过来做什么?”他揉了揉揉眼睛道,“知不知道我为了帮你们查资料,黑系统,已经连续1天1夜没有睡觉了。现在,我才睡了八小时,就被你们敲醒,想干嘛?” “当然是过来跟你一起庆功啊!”赵队无视掉罗睿脸上很是不满的表情道,“我问过医生你能吃些什么东西了,已经连同你的那份一起买来了。不过,在做手术前医生的建议是吃清淡有营养的。所以,我们就给你买了粥还有切好的酱肘子和拍黄瓜,给你做庆功宴。别看这些东西少,也花了一两百块!” 罗睿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愤怒想要提刀杀人的怒气,我赶忙躲到一旁,把小龙虾什么的递上道:“要不,你也来一点?” “医生说了,他不能吃辛辣的。”赵队把我的小龙虾放到一旁道,“而且……” 结果,赵队话还没说完,就被罗睿夺走了小龙虾和烤串放到面前的懒人桌上。 “我要吃这个。”罗睿冷着脸道,“医生说了,不吃辛辣的就可以。所以,我用水冲洗一下也可以。” “不过,酒你就不能喝了。” “不喝就不喝,你不知道我现在有起床气啊!得让着我!” 这样闹着,直到半夜,累了一整天的三个人,这才沉沉睡去。 第一百四十五章 赵队出事了 凌晨三点。 正在熟睡的我,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这个时间段被吵醒,我多少是有些怨言的。 看了一眼手机,2019.1.30日。 一转眼,我入职刑警已经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了,不知不觉中已然到了冬天过年期间。 这个时候,恰好是我轮休的时候。按理来说,这个时间段应该是没有电话给我的。但是,一看到来电显示是罗睿后,我便知道,定然是有了很是特殊的案子需要我来。 但是,如果真是有特殊案子的话,通常也都是赵队给我打电话才对。现在,怎么换成了罗睿? 我没有多想,既然他给我打电话了,那最好是有一些特殊的案子需要处理。否则,我定然是要在电话里破口大骂的。 “喂?怎么了?”我坐起身打开床头灯,带着一股子起床气说道,“有案子吗?” 电话里,罗睿很是慌张地说道:“何止是有案子了,赵队出事了!” 听到这话,我脑海中的睡意瞬间消失殆尽。 赵队出事?他怎么会出事的?难不成,在抓人的时候出现意外了? “哪家医院?我马上就过去!” 我一边胡乱地抓着衣服穿上,一边询问着罗睿,但是,我衣服才刚拿到手上,便听罗睿吼道:“他不是在医院,他是在局子里!” “局子里?”我又疑惑了,“他这个时候应该是在值班,本来就是应该在局子里啊。” 罗睿在电话那头似乎很是愤怒,只听得他很是用力地嘶吼道:“去你大爷的,没睡醒吧!赵队现在,不是在局子里,他是被当杀人犯,关进局子里了!你他妈的快过来!” 一向不爆粗口的罗睿,竟急的直爆粗口了。我便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只是在来的路上我始终都没有想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赵队怎么会被当做杀人犯而关进了局子。 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误会! 刚一下车,便看到罗睿在局子门口等着我,一见到我便将我拽到了较为偏僻的地方,简单明了的说了一下事情的大概经过。 1月29号的下午,赵队值班结束后,因老婆孩子一起回老家了,他便去找罗睿去吃火锅。这时候,罗睿的手术也早就已经做完了,恢复的还不错,可以跟正常人一样的生活了。 罗睿一个人在家也无聊,就跟着赵队一起去了火锅店,两个人被筹交错。虽然罗睿酒量不是很好,但是赵队能喝。可有一点不好,那就是赵队一喝多,就想要上厕所要么就是拽着人使劲地说着自己以前破案的各种经过,非得要人给他拍手叫好才算完事。 结果,赵队喝的有些微醉的时候去了一趟厕所,大约半小时后,赵队浑身是血地从男厕里走出来。不断地叫罗睿和其他在场的所有人打电话叫救护车。 然而,等救护车来到时,在男厕的倒下的男子已经倒在血泊中没了生息。 在现场,有沾满了赵队指纹的水果刀,男子的身上也有类似于和赵队搏斗的痕迹。而最为关键的是,当时厕所里,只有赵队和这名男子两个人。并且,这名男子曾经是赵队亲手逮捕的一个杀人未遂的小偷,秦宇。 这个秦宇,在上个月刚刚刑满释放出来。有狱警曾经说过,秦宇在监狱里就叫嚣着,如果有一天能够出去,那么一定要给当初抓捕他的人一个惊喜。 至于这个惊喜是什么,现在看来似乎有些明了了。 “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赵队就是真凶。”罗睿很是无奈地说道,“不管我怎么解释,他们就是不听。我这没办法,只能让你来想办法了。” “你本来就应该来通知我的,出了这样的事情,还好媒体没有知道。如果媒体知道了,那现在即便赵队是清白被陷害的,可能也洗不白了。”我思索了一会后说道,“况且,死者是跟赵队有过节的人,那么,杀人动机也就是存在的了。然后,时间上,刚好是火锅店人不是很多的时候。厕所里没有人,那么就代表没有目击证人,再加上凶器上,死者的身上到处都是赵队的指纹和毛发以及拖拽痕迹什么的。若不是我们认识赵队,只怕现在也会认为他就是凶手。” “那,现在要怎么办?”罗睿有些绝望地说道,“那这样说的话,岂不是赵队就没救了?” 我摇摇头道:“那可不一定,咱们现在得进去听他赵队是怎么说的。” “不行,咱们暂时进不去!”罗睿着急地说道,“他们说了,赵队现在正在被审讯,审讯结束后不论赵队是否会认罪,都会被提起公诉。因为,现场的证据已经足够证明他就是真凶了,可以直接提起诉讼流程了。” “那样的话,就只能等天亮了。”我想了想道,“天亮之后,等他们确认了起诉的时间之后,我们就去探监。那时候,可以询问具体的事宜。现在与其在这里等着,还不如跟我一起去你们吃饭的火锅店里,看看有没有遗漏的东西。” 罗睿觉得,现如今,似乎也就只有这样了。 ……………… 火锅店,早晨9点。 因为发生了特殊的案件,所以火锅店暂不营业,但是老板依旧在店里面,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一样。 “你好,我们是警察。” 在亮完了证件之后,老板很是埋怨地看着我们说道:“你们叫我在这里待着,我就一大早过来准备好被问话了。虽然现在是过年,我这店可以暂时不营业。可是,我这店什么时候才可以重新开,你们也没给个具体时间。这人不是已经抓到了吗?怎么还不准我来收拾现场呢?” 我见老板很是着急的模样,只能先耐着性子解释了一遍之后,这才询问道:“你昨天晚上在店里头吗?” “当然在了。”老板指着不远处的前台说道,“马上就要过年了,明天算是最后一天了。我这不,原本打算等歇业的时候请员工们也吃一顿火锅。但谁知道,会出事!现在倒好,人都走光了。这年后还来不来上班,也不一定呢!这叫什么事啊!” 第一百四十六章 勘察现场 老板很是不满地情绪,我和罗睿也能理解。只不过,现如今寻找可以为赵队证明清白的证据,也只能暂时先宽慰几句。 “你先忙你的吧。”我想了想说道,“一会我来找你做一下笔录,麻烦你了。” 胖老板摆摆手,老泪纵横地模样说道:“不麻烦,只要年后还可以正常营业就可以了。我这一家老小,可都靠着这个吃饭啊!” 趁着去厕所的案发现场的功夫,我问了一句:“罗睿,这个事情,你怎么看?” 他白了我一眼道:“老板不像是说假话的,但是,赵队……”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厕所周围,又看了一眼墙上的监控视频道,“确实是有人陷害的。” “哦?怎么说?” 罗睿指着监控录像道:“这家火锅店是我选的,所以,赵队如果是预谋杀人,这一点说不通。他怎么会知道,那个跟他有仇的受害者也会在这里吃饭?但如果是意外杀人,那也说不通,依照他的身手,完全可以制服对方,不可能会在意外刺死对方后还弄的浑身是血的跑出来。这不是在故意告诉别人,他杀了人吗?你以为,他的智商跟你是一样的等级吗?” 这话说的,我怎么听着想打人呢? 我们进入厕所里面后,已然有一个同事在里面,对于我们的到来并不感到意外。 “你们来了?”他看着我们说道,“赵队这次,就算你们想要救估计也是救不了了。” “怎么说?”我冷着眼说道,“古晨,我知道你和赵队不和,但也用不着这么早的说风凉话吧。” 古晨,最初和我一起进入刑警队的校友,原先应该与我一起进入赵队的名下。但是,赵队却死活不要他。末了,收了我之后,将古城送到了刑警二队,白队的手下。 对此,古晨虽然有一些怨言,但是却也没有发作。 后来,真正造成两人不睦的是古晨的一个亲戚,想要进刑警队,本来都已经打通好关系,可以进来从辅警做起。但是,赵队在知道后,愣是把这个人给拒之门外了。 古晨很少回家,在通过电话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彻底发了火,跟赵队有了隔阂,两人一直都不和。 而这次,赵队出事后,因为考虑到避嫌,所以这起案子便交给了古晨所在的二队。 但是,我和罗睿不可能坐视不理的。 “我是跟赵队不和,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对事不对人。”古晨白了我一眼道,“你们自己想想,这里当时没有第三个人在场,所以目击者是没有的,这是赵队亲口承认了的。而在出事后,从监控录像上来看,也并没有人在赵队离开厕所后,进去。所以,直到他自己出来再到围观群众进去时,这里面都是没有人的。如果你们不信,可以去查录像。” “最关键的是水果刀,这确实是赵队买来的,在附近的超市监控里,有赵队买水果刀的录像,甚至连小票都有。”古晨继续补充道,“并且,在这把水果刀上沾满了赵队的指纹。那么,请问有什么理由不让我以及其他人去相信,这个案子就是赵队犯下的呢?”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古晨所说的虽然暂时不确定是真还是假,但如果都是真的,那么,这个案子就是板上钉钉,再无转圜之力了。 “你们要查,我也不会拦着。”古晨仿佛看出了我们心里所想一般,“但我奉劝你们一句,现在有空查,还不如去给他找一名好一点的律师。最迟不过半个月,赵队就会被提起公诉。如果想要救他,最好先请一名好律师,拖延时间。否则,你们就算是找到了证据,可以洗清,恐怕也是半个月之后赵队的案子一锤定音的时候了。到时候,想再洗清,只怕是难上加难。” 古晨说完便走了,而他所说的,我和罗睿自然是清楚的。 如果一审里没有拿出有力的证据,那么赵队即便是可以在15天之后提起上诉,恐怕被驳回上诉的可能性更大。 只是现在,要以什么样的方式去做,我忽然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压力。 罗睿想来也是如此,虽然说他是半道被赵队收编的,按理来说他也完全可以不管这件事情,毕竟他只是技术人员,属于后勤部的。但是,现在能帮忙一起查,想来也是顶着很大的压力在做事了。 我没有再多想,怕在想下去,会先垂头丧气,忽视掉很多重要的线索也说不定的。 “这就是案发现场吗?”罗睿皱着眉头道,“好大的血腥味啊。” 以往,罗睿只需要在他的专属办公室里,对着电脑敲敲打打就可以了。今天,是他第一次进入案发现场,有些不适应也是正常的。 “死者当时是躺在这里的。”我对着画线的地方道,“根据照片来看,死者当时是背躺着的。腹部被刺了三刀,致命伤是刺在了肺部。而且,死者当时的身上有与赵队发生一些肢体接触,应该是在挣扎吧。他的指甲缝里有一些些许的纤维,经过检验是赵队衣服上的纤维。这么看起来,倒确实像是赵队做的。” “这次,法医科和技术科那边的速度还真是快啊。”罗睿嘲讽道,“这么快就把所有的数据都记录出来了。那,接下来咱们要怎么办?” “先把当天案发的监控录像调走,然后再去一趟古晨所说的超市,调取一下当天的录像。”我说着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然是到了中午十一点,“再来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我们漏掉的东西,确认没有之后,就去超市,然后再去吃点东西。” 厕所的坑位,我一个个检查了之后,并没有发现一些异常。但是,却又觉得少了一些什么。 罗睿打开手机对着四周进行了一番录像拍照后,对着洗手池问道:“你不觉得少了些东西吗?” 我仔细看了看洗手台的台面,好像是少了一些东西,可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到底少了什么呢? 第一百四十七章 信件 没有多想,只当是一个疑点,先暂时储存起来,等回到局子里之后再仔细思考。 随后,我便和罗睿一起去了赵队购买水果刀时所在的超市。 在监控室里,刚看了第一眼,便顿时觉得翻案的可能性越来越少。 如果是戴着墨镜或者戴着口罩,都还可以反驳不是本人。但是,赵队的脸上没有任何的遮挡物,明明白白地看着就是本人。只见他在超市里环顾了一圈后,去拿了水果刀,便转身什么也没拿去了收银台。 这段录像清楚明白的,记录了水果刀确实就是赵队所购买的。 那么,难道真的就没有反驳的地方了吗? 从超市里出来,带着拷贝的录像,顺便又买了两罐饮料,跟着罗睿一起坐在路边的椅子上,很是无奈地叹息。 “罗睿,你觉得会是赵队做的吗?”我喝了一口饮料很是无奈地问道,“你相信他吗?” “我当然是相信的。” 罗睿毫不犹豫,脱口而出的模样,令我有些惊讶。按理来说,他才是那个最不应该相信赵队的人。因为,从一开始他的心就不在这里。若非是赵队强行谈判收编,想来这个时候,他应该还是在进行着黑客飘无定所的生活。 “为什么?”我问道,“如果赵队出事,你最多也就是被分配到其他队里。但如果你插手,那么一旦赵队坐实了杀人的罪名,那么,你就得回到牢里待着了。” 他一巴掌拍到我头上,打趣道:“你脑子瓦特了啊!即便我不帮忙,赵队要是坐实了杀人的罪名。我一样不会好过,你以为局子里的那些人,会给我现在跟赵队给的同等的待遇吗?说不定,还不如我在牢里待着的好,你个傻子。” 听罗睿这么说,感觉好像也确实有那么一点的道理。 只是,现如今,案子才开始第一步的调查,我竟有了举步艰难的感觉。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正当我和罗睿准备起身回队里的时候,只见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岁上下的小女孩犹犹豫豫地走到我们的面前,递上一个信封道:“叔叔,这是给你的。” 罗睿看了一眼信封道:“不对啊,应该给粉色的才对。” 我微愣片刻,反应过来后,立马踹了他一脚,这才蹲下身询问女孩这封信是谁给的。 “有一个叔叔,给了我二十块钱,让我把这个东西给你。” 女孩说完,转身就走了。 这,真的奇怪了。要想给信,怎么会是个大叔呢?咋不来一个美女,拜托这孩子送给我呢? 正郁闷当中,罗睿接过信,拆开后递过来。我刚看了第一眼,便惊在了原地。 “这是什么意思?” 罗睿见我呆愣住,便拿过信仔细看了看之后,也惊呆了。 上面只有两句话。 “想救赵磊吗?让这五个人获得无罪判决,就可以救赵磊。” 这是什么意思? 我打开信后面附着的资料,上面写着,让我们去找一个名叫白梨的律师。 “看样子,这五起案子,都是跟这个白梨有关。否则,为什么让我们去找她?”罗睿问道,“你说,这白梨跟这个写信的,会不会认识?” “这我怎么知道?”我把信件收好道,“不过,咱们去会会不就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了吗?” 白梨律师事务所。 我刚准备敲门,便见门已然被打开,一名身穿西装的女人正抱着文件夹往外走,看到我们的出现时,略有些惊讶,但随后便露出了然于心的表情冲门里的人说道:“白律师,面试的人到了。” 面试? 这是什么意思? 我和罗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女人推了进去。 在房间的正中央,有着一张很大的办公桌,在桌子上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文件资料,看起来就像是堆砌了一个小山一样。而在这小山后面,有一身穿白色西装制服的女人,正在埋头看着手里的资料。 许是听到了声响,女人这才抬起头,看着我们两个人的出现,一点也不意外地问道:“你们两个就是罗睿和苏烈?” 她,认识我们? 没有多想,刚点了点头,便听那女人又说道:“既然都已经收编做了警察,干嘛还要来我这小小的律师所里做助理?” 看样子,这个女人就是白梨了。 我轻咳了几声,拿出证件让她看了一眼后道:“不知道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但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们两个人并不是过来应聘做什么助理的。而是,来请你协助调查几起案子。” “什么意思?”白梨摘下眼镜按了按鼻梁后,又重新戴上问道,“你们如果不是来应聘助理的话,那为什么要给我发邮件应聘消息呢?” 白梨说完,便调出电脑上的页面,让我们确认了之后,这才摊开手,问我们要一个合理的答复。 “大概是因为这个吧。” 我将之前收到的信件以及资料摆放在她的面前,示意她看完后才继续解释道:“我们不知道你跟写信的人有什么样的关系,或许连你自己都不认识。但是,既然现在你已经被卷入进来了。那么,你只能帮我们。” 原以为,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白梨肯定会答应。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她在看完所有的资料后摇摇头,拒绝了我们的合作请求。 “为什么?”我很惊讶,“你不是律师吗?难道,这些案子,你还打不赢?” 白梨一副看智障的表情看着我说道:“你以为什么案子都可以赢的吗?这五个案子,都是板上钉钉,被告都是要被判处有罪刑罚的人。你现在拿着这些东西,跟我说要我来帮你们让这些有罪的人,获得无罪判决。你当法院是我家的啊,我想让他弄什么判决就什么判决!再说了,你们赵队的案子我也有所耳闻了,这个案子,恕我无能为力。” 这话一说完,我就急眼了。 “话不能这样说!”我辩解道,“这五个案子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赵队的案子,他绝对是无罪的。只是,有些证据我们没有找到,被这写匿名信的人找到了。而现在,要想救他,就只能来找你。白律师,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第一百四十八章 第一起辩护 “见死不救?” 白梨冷哼一声,指着桌子上面的所有案卷资料道:“这里,没钱打不起官司的,有钱却被人骗的血本无归,跳楼自杀的。他们就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吗?他们不想活下去,我不想帮吗?苏警官,每个人的能力都是有限的,你有多大能力就做多大的事情,没有能力就只能看着别人死去,如今,我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你再让我去帮你做这样的事情,你有考虑过我的死活吗?” “你自身难保?”罗睿将我拦在身后,劝我不要那么激动,转身继续询问白梨道,“你自己出了什么事吗?” 白梨点点头道:“我出道两年了,接过手的案子不下一百个,但是胜率却只有百分之二十不到。现在,找我打官司的人越来越少,别说帮你们了,很快这个事务所就要关闭了。” “那你为什么要招助理?” “我没有发布招聘消息,是你们的简历通过邮件到了我的邮箱里。”白梨解释道,“我现在手上现在一个案子都没有,正在整理之前案子的资料。要是还没有案子,只怕是要饿死了。” 罗睿想了想,提议道:“既然你现在没有案子可以接,那不如来合作一下好了?这里的五个案子,反正都已经是不可挽回了,你跟着我们一起去试试。万一要是反转,赢了,那你岂不是有了生机?如果赢不了,你也不会亏损些什么。” 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我看着白梨,希望她可以给一个确切的答复。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倒是可以试试。”白梨终于松口道,“只不过,赵队的案子就你们所说是在半个月后就要提起公诉。而这五个案子,最近的一个是在后天开庭。现在,这个时间段上来得及吗?” “不管来不来得及,先做了才知道啊!”我激动道,“咱们,现在先去看看这案子是什么吧。” 白梨无奈,只能跟着一起来到了看守所。 在来的路上,我根据匿名信的人所提供的资料,得知这一位被告今年刚满十八周岁,还在上高三。 原本应该是一个正在学校准备高考的学生,但是,在一天夜里起床的时候与下铺的人发生了争执,情急之下用裁纸刀刺死了对方。 根据目击者而言,当时被告刚从厕所出来,没过一会就听到了惨叫声。 这时候,才发现原来死人了。 “裁纸刀上有指纹吗?”我问道,“确认了是被告的吗?” 罗睿点头道:“那把裁纸刀,确认就是被告的。而且,上面确实还有被告的指纹。” 这个案子,还有目击者,看起来确实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但是,不管怎么样,都要拼命一搏了。 不然的话,赵队就真的无力转圜了。 看守所里。 “你们要给我辩护?”被告人罗文楠很是惊讶地看着我们,眼中带着一丝的欣喜道,“你们相信我是无辜的,我没杀人?” 我们相视一眼,没有说话。 实际上,罗文楠的这起案子按理来说已经是没有丝毫的回旋之地了。 目击者有,凶器上也沾满了他的指纹。那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即便当真不是他做的。但是,没有其他的证据可以证明,那么,他也就只能背负上杀人犯的名声了。 白梨摊开资料很是熟门熟路地问道:“我们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把所有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不然,即便我们想要帮你,也帮不了。” “我说,我说!”少年的眼中因为过于欣喜激动而泛起泪光,“只要你们愿意为我辩护,相信我是无罪的,我没杀人就可以了。太感谢你们了,谢谢!” 白梨适时地打断少年长篇大论的感谢词,示意他赶快说当时发生的一切。 “我们学校在高三的时候,都是要住校的。因为,光是晚上的晚自习就要上到九点半,为了安全考虑,就安排了统一住宿。我和我们班上的学习文员,骆洛住的是双人间。那天,照常上完了晚自习后,我们就回去睡了。在晚上的时候,起床上了一趟厕所,那时候我看了一眼闹钟,时间是凌晨两点半。我去厕所蹲了一个大号,回来的时候就发现我的室友骆洛倒在地上死了。本来我是想报警的,可是,还没来得及报警,就被人抓起来说我就是凶手!” 罗文楠很是激动地拍打着桌子,被身后的法警按住,过了好一会才冷静下来道:“请你们相信我,我真的不是凶手!我没杀人!” 白梨将一张照片贴在窗户上问道:“这把裁纸刀是你的吗?” “对,是我的。”罗文楠仔细地看了之后道,“我平时喜欢做一些模型,这是拿来裁纸用的。” “好了,今儿先问到这里,开庭前我会再来找你的。” 白梨问的差不多之后,便起身准备离开。 临走时,罗文楠叫住了她。 “律师,我真的没有杀人!我们没有仇,我杀了他得不到任何好处的,请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直到离开看守所,白梨始终都没有说一句话。看起来面色凝重,似乎在想着什么很沉重的事情。 事后,我曾问过她,那时候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告诉我,每一个杀人犯,都会因为求生欲而不断地恳求他人为自己开罪,她已经分不清到底哪一个是真的有罪,哪一个又是真的无辜。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分辨,有时候眼睛所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但有时候连眼睛都看不到真假的话,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获取真假呢? 很快,我们便到了罗文楠所在的第十五中学校门口。 这时候已经是寒假了,因为发生了命案的关系,本应该在寒假还开设的高考补习班,此时此刻早已遣散了所有的学生。 而当时案发的宿舍,被封锁死了。 即便我们获得了允许,得以进入,却也在打开门的那一瞬间,被扑面而来的苍蝇和血腥味呛得够呛。 “这就是案发现场吗?” 第一百四十九章 案发现场 白梨点点头,核对了一下地址后确认道:“对,这里就是男生宿舍三零八号。根据当事人的口述,这里发生了当时的杀人事件。先来看看,里面有没有遗漏的线索吧。” 四周环顾,已然满是灰尘,可以说是并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 不过,说来也没有什么问题。毕竟,案发时间距离现在已经过了接近一个月。况且,再加上当时警察肯定也会有采取证据,所以,基本上是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可以查得了。 正当我们要走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个尖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们是什么人,过来要做什么!” 一回头,只见一个奶奶辈的妇女出现在身后,手里还拿着一根棍子,像是在防贼一样。 不对啊,我们进门的时候是保安带过来的,当时没有看到这个女人啊。她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在这里干嘛? “我,我们是警察。”被大婶的气势吓了一跳,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起来,“过,过来检查一下当时在这里发生的案子。” 大婶再三审核了一下我们的证件之后,很是无奈地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快过年了,你们就是不让人省心。不是都已经听说了吗?那个孩子杀了他的室友,你们还有什么可查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总不能告诉这位大婶我们的真实目的吧。而且,有句话说的好不是吗?这样年纪的大婶,嘴里是没有秘密可言的。 “大婶,你是这里的宿舍管理员吗?”我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问道,“那,你那天晚上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叫什么大婶,我才多大啊,叫阿姨就好。”大婶对于我的称呼虽然有些不满,但也按部就班地回答了我的问题,“那个孩子,跟他的室友关系是非常好的。每一次两个人都是一起出门,一起回来。那天晚上,他们就跟平时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谁能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唉,多好的孩子,怎么就杀了人呢?真是可惜。” “那,阿姨,你知道有没有什么人跟这两个人是关系不好的呢?”白梨问道,“有没有什么印象呢?” 大婶没好气地说道:“我说白了,就是一个看门的,哪里知道这么多的事情。本来,这个时间我应该是已经回去过年了。但,谁知道啊,学校让我照常上班!我就出去上一个厕所的功夫,回来就发现门被打开了,真是吓死我了……” 一看这大婶又开始絮絮叨叨起来,我们赶忙找了个理由,把宿舍门重新反锁后离开了。 “那,现在案子岂不是进入了死循环?”我很是感到无望地说道,“就目前我们手上所掌握的证据而言,好像确实无法判定那个学生是无罪的。” 白梨也叹息一口气,带着一丝怨气地看着我们说道:“明天是哪里也去不了,只能在律所将所有的证据都准备好,想好怎么给他辩护才可以。另外,还有一个证人,就是所谓的目击者。现在,我们也联系不到。不然的话,还可以去问问他。不管怎么样,现在先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后天正式开庭的时候,随机应变吧。我先事先声明,我不是顶级律师,没办法把黑的说成白的,如果他真的是有罪,即便我能说,也说不了,良心过不去。” 这话说的确实很有道理,但是,我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如果连开头都过不去,那后面,赵队又该怎么办。 第二天,白梨在律所里整理即将开庭的所有案件资料。 而我和罗睿,则得到了看守所可以探监赵队的消息。 “赵队!” 一看到赵队从里面出来,我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连忙问道:“赵队,你没事吧?” 他看着我,明明才几天没见,他的下巴上竟已经长满了络腮胡。原本犀利的眼神里,竟也满是沧桑无力。 “我没什么事。”赵队摇摇头叹息道,“这个案子,你们不要管了。我知道你们的心意就可以了,以后我不在你们身边,被调到别的队了就要夹着尾巴好好做人,别再偷懒了……” “赵队!”我打断道,“我和罗睿都相信,你没有杀人。你不要自暴自弃,好吗?” 尽管我这么说了,但赵队却依旧苦笑着摇头,一副知道自己逃不过去的表情。 “赵队,现在你先把当时发生的情况都告诉我们好吗?”罗睿冷静下来说道,“我当时在大厅,并不知道你在厕所里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相信你没有杀人是真的。” 许是见我们始终都在坚持,赵队终于松口,叹息道:“好吧,但我只能说这个事情是有预谋的。” “那天,我和罗睿去吃火锅,中途我去了一趟厕所。如果我没有记错,我去的是第三个坑位,因为其他所有的坑位不是有人了,就是被挂上了维修。只有第三个坑位是空着的,所以我就去了。然后,当时我蹲的是大号,大约过了半小时,腿有些麻了,准备提裤子走人的时候,水果刀掉了下来,滑落在了旁边的坑位里。” “后来,我伸手去掏出来了,打开门准备走的时候,就听到了外头一声惨叫。这时候,一着急厕所的门就没有打开,我大概花了三十秒钟左右,算是踹了一脚才打开。然后,就看到在厕所外面那个人站着,腹部上插着一把刀。我情急之下就过去查看情况,结果这时候,他竟然自己把刀拔出来了。我本来想制止,就伸手过去握住了刀柄,谁知道,这个时候他就倒地已经死了。然后,后面发生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既然事实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逻辑里就存在一个很严重的漏洞。 “赵队,当时在死者身上发现的水果刀是你带来的,上面是你的指纹。那么,另一把水果刀当时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赵队很是无助地说道,“当时过来搜身的警察,并没有在我的身上搜到多余的水果刀!” 第一百五十章 辩护1 这就很是奇怪了,按照赵队所说的那般,那么定然就多了一把水果刀。而这一把多出来的水果刀,也定然就是真正的凶器。 “那么,如果我的猜想没有错的话。”我仔细思索了一番后分析道,“赵队当时所掉落在隔壁坑位的水果刀,确实是自己的水果刀。但是,拿回来之后就不是自己的水果刀了。真凶,利用当时火锅店音响所放出的音乐,从而掩饰了开启隔壁坑位厕所门的声音。随后,再用调换的水果刀将死者杀害。在赵队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再将水果刀调换。这样一来,真正的凶器就不见了。” 听我这么一说,赵队忽然间想起来道:“那一天,在警察来之前,确实有很多的围观群众到了厕所里,我被一群人推推搡搡的,说不定这个时候凶器被调换了也说不定。” “赵队,你是不是招惹到了什么人?”罗睿忽然间问道,“不然的话,怎么会好端端的惹祸上身?你仔细想想,那个死者临死前有没有跟你说什么话?” “这个嘛……”赵队仔细想了想后道:“确实也说了,他说,对不起,他也不想的。说完这一句话后,他就断气了。” “那凶手是谁,他没说吗?”我问道,“有时间说这么多字,应该也可以把真凶是谁说出来了啊。” 罗睿叹息一口气道:“你以为人家跟你一样傻吗?人家不是不想说,而是根本就不认识那个凶手也说不定!” 这个说法,倒也不是说不通。 只是,如此一来,便再也没有得知真凶是谁了。现场所发现的刀具与赵队所买的刀具又是一样的,即便赵队现在跳进黄河,恐怕也是洗不清的。 “赵队,时间到了。” 原本,我们还想再问一些事情。但是,探监时间到了。原本在这里,法警应该叫赵队的全名,或者他在看守所里的编排号码。但是,现如今依旧管他叫赵队,想来多半是有些感到惋惜的。 “好,我知道了。请你,让我再说一句话。”赵队转过头来对我们说道,“再去查查监控,还有火锅店的厕所。那里面,一定有线索!” 说完,赵队便转身跟着法警离开了。 我和罗睿在离开看守所后,心情也是很差,尽管现在已经理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赵队到底是招惹到了什么人,以至于要这般精心策划,好置他于死地。 这,我们两个人始终都是想不通的。 “好了,既然现如今赵队已经有了吩咐,我们就去火锅店那边找找看吧。”罗睿宽慰我道,“或许,我们可以找到别的一些什么的呢?” 话虽如此,但我这心里却难受的要死。 不过,这一次过去,倒也确实发现了一些额外的线索。 首先,按理来说火锅店的洗手间是最新装修好的,厕所的门不应该打不开。但是,赵队刚刚说他用了接近半分多钟的时间,踹了一脚,才把门打开。这就说明了一个问题,要么门是有问题的,要么有人在外头抵住了门。 但是,现在看来,门在外头被人抵住的可能性并不大。 所以,只能是门被动了手脚。而在我们过去查看的时候,确实发现门把手上的内锁,被人用工具掰了一下,所以导致在锁进去了之后,想要打开的话,很需要费力,至少也得需要半分钟到一分钟左右。而这段时间里,足以让真凶躲起来了。 “咱们先拍照吧。”我叮嘱罗睿把照片拍好存档后,这才跟着他一起回了局子。 这时候,赵队不在,局子里早已议论纷纷。我和罗睿的出现不外乎是重新掀起了一丝波澜,但这次回来,只是为了帮罗睿从办公室里拿走他的电脑以及一些其他的必需品以外,还需要找古晨拿一些东西。 “你们要这五个案子的所有资料?”古晨白了我一眼道,“大哥,你们不是去查赵队的案子吗?这怎么好端端的,过来查这五个看起来没有任何关联的案子了?怎么,你放弃赵队的案子了?” 由于之前的信件上说了,不能让除了当事人以外的人知道。所以,我和罗睿即便是想跟古晨说明情况,却也是只能忍住不说的。 “好了,你先给我就是了。” 古晨有些难为情地说道:“不是我不想给,只是这五个案子里,只有这罗文楠的案子是我在负责的。其余四个到底是谁负责的,你让罗睿到系统里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说完,古晨还冲我眨了一下眼。 一瞬间,我便理解了他的意思。 罗睿现在又没有被停职,他还是可以利用系统,进入到电子档案库里,查询所有我们所需要的信息,包括正在调查的赵队。 这么好的法子,我怎么一开始没有想到呢? “你们得注意一下。”古晨提醒道,“最近局子里盯着你们两个很久了,苏烈你还好一些,但是罗睿,你要注意了。” 这话中的其他意思,不用他多提醒,我们自然也是明白的。 罗睿是半道收编,用他自己的话说,除了赵队以外,其他人的面子,他看都懒得看一眼。哪怕是局长来了,天皇老子来了,他都不放在眼里。 所以,如果赵队真的被判有罪了。那么,罗睿定然是局子里第一个要除掉的异类。 “苏烈。”离开局子后,罗睿忽然间叫住了我,“如果,我是说如果,赵队咱们救不出来的话,那么,你有什么打算?” “你什么意思?”我看着罗睿,冷声道,“直接说就是了,别拐弯抹角了。” 罗睿叹了一口气道:“你,还会做警察吗?” 这个问题,我从未想过。罗睿忽然的发问,倒令我有些愣住了。 “当然会做。”我肯定地说道,“这与赵队无关,是我自己想要去做的事情。” 罗睿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看着我,眼神中除了无奈,还有其他我看不懂的东西。 过了很久之后,我才知道,那些东西是不甘亦是无奈。 第一百五十一章 辩护2 隔天,罗文楠的案子如期开庭。 书记员宣布完法庭纪律后,由审判长宣布开庭,并且核对了当事人,宣布案件的经过缘由。 “在2019年1月10日,受害者骆洛被发现用尖锐物体刺死于学生宿舍中,凶器为被告罗文楠的裁纸刀,现将这个以及案发现场的照片作为证物呈上,死亡时间预计是在凌晨的两点四十分到三点十分。” 一切准备就绪了之后,终于开始进行法庭调查。 “接下来,请当事人进行陈诉。” 罗文楠在法警的扣押下站起身来,颤巍巍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在辩护席上的我们后,这才声泪俱下地说道:“那天,我和骆洛在下了晚自习后,就一起回宿舍了。临睡前,我看了一眼闹钟,大概是在晚上11点半的时候,我们就洗漱完睡了。后来,我起床上厕所,这时候大概是凌晨两点半,因为在下床的时候,看了闹钟,所以知道时间。然后,我就去厕所蹲了一个大号,大概过了半小时的样子吧,腿有些麻了。这才回的宿舍,刚一回去就发现骆洛倒在地上死了,再后来,就来了人说骆洛是我杀的。” “审判长,请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杀人!我没杀人啊!” “肃静!!肃静!!” 审判长连喊了好几声的肃静,再加上一旁的法警扣押住罗文楠,这才使得他稍微安静了下来。 “审判长,我方要求对被告进行询问。”检查方提出要求。 “允许。” 随后,检查方对罗文楠询问道:“被告,你与死者骆洛是否有关于保送名额的纠纷?” 保送名额?这是什么鬼,为什么之前罗文楠根本就没有跟我们说过。 罗文楠微愣,呆呆地说道:“这,我们之间确实是有竞争,但却根本就没有过纠纷啊。” “审判长,根据我们的调查,死者骆洛与被告罗文楠是第十五中学高三年级中数一数二的好学生。每年十五中学都有保送一本到二本高等院校的名额,今年也不例外,而最后的一个名额的归属权在死者骆洛与罗文楠之间。这完全可以看做是被告罗文楠的杀人动机。” “不,我没有!”罗文楠闻言瞬间炸了起来,拍着桌子道,“我们两个人不分高下,但已经约定过了,不管是谁被保送,我们其中另一个都不能有怨言。这怎么能……” “肃静!肃静!!” 审判长敲着锤子,叫了好几声后。待法警将罗文楠压制住,安静下来后。 公诉方这才又说道:“既然这样,审判长,我方要求请证人出庭。这个证人是目击者,他目睹了全部的经过。” 公诉方的要求得到了法院的支持,相同的,白梨所提出的两人没有仇恨,更没有杀人动机的这一辩论观点,被公诉方驳的体无完肤。 看着紧闭的法庭大门被重新打开,一个穿着干净白衬衫的男子从外头走进来,面色竟没有一点紧张和慌乱。 “证人,请说一下你的姓名和身份。”审判长问道。 “姓名:翟星,今年十七岁,在十五中学读高三,与被害者骆洛和罗文楠是同班同学。” “证人,你是否清楚,你有义务向本法庭如实作证,如果有作伪证亦或者故意隐瞒的其他事实,你将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翟星想了想道:“清楚,明白。” “好,那么,现在请发表你的证词。” 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跟着律师走进法庭,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这样的场面。虽然,在这起案子中我和罗睿只是作为助理。但是,仅仅只是看着便已然是紧张无比。可,眼前这个少年,竟一丝一毫地紧张都没有,让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我叫翟星,与骆洛和罗文楠是同班同学。案发当天,我跟以往一样下了晚自习便回了宿舍休息。后来,中途起床上厕所时,竟然看到了罗文楠与骆洛发生了争执。然后,罗文楠用裁纸刀刺死了骆洛,就是这样。” “辩护人,请提问。” 白梨仔细想了想问道:“当时,你看到罗文楠与骆洛发生争执的时候大概是几点?” “凌晨的时候,我起床上厕所,具体几点不大清楚。” 白梨又问:“那,当时他们的宿舍有开灯吗?” “没有。” 白梨冷笑一声道:“既然当时没有开灯,你又是怎么辨别出罗文楠与骆洛之间发生争执后,刺死骆洛的凶器就是裁纸刀?” 合议庭里顿时因为白梨的这句话,从而变得喧闹起来。审判长敲了好几下锤子,这才恢复肃静。 “我是听别人说的。”翟星并没有因为白梨的质问而变得胆怯,相反,他很是淡定地说道,“这件案子发生之后,整个学校都传遍了,我就算知道是裁纸刀也不足为奇。” 可恶,这话说的确实是有些道理,可是,我怎么听着想打人呢? “辩护方还要继续提问吗?”审判长问道,“如果没有疑问的话,就请……” “不,我还有疑问。”白梨咬紧牙关道,“你刚刚说了,看到罗文楠与骆洛发生争执这句话,对吧。” 翟星想了想,点头道:“对,是的,怎么了吗?” “据我所知,学校宿舍的隔音效果并不是很好,那么,既然当时被告和死者在争执,那么定然会吵醒很多人。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看到了?证人,请你想好了在回答,你真的看到了他们两个人在争执吗?” 白梨的话音刚落,便听到公诉方说道:“反对!当时是凌晨,学生们这时候都进入了熟睡状态,即便是听不到也是正常的。请辩护方不要提出无关紧要的问题!” 翟星也因为公诉方的话,而拒绝回答白梨的问题。 一时间,辩护进入到了难以进行下去的白热化阶段。 “那么,证人,你的宿舍在哪里?”白梨拿出宿舍楼的平面图,让翟星在地图上指示出来。 翟星看了看后摇着头说道:“我看不懂这个,只知道我住的是302寝室。” “好,那既然这样,就由我代为指出。”白梨在获得了审判长的允许之后,在平面图上指出来,对翟星询问道,“你住的是三零二号寝室,根据平面图上的位置可以显示出,在你的寝室旁边就是男厕,那么,你为什么要绕一圈到受害者的三零八号寝室所在的尽头入厕呢?” 第一百五十二章 辩护3 翟星哪里想得到白梨会忽然间询问到这个问题,一时间楞在了原地。 公诉方也没有想到,而这个时候翟星像是想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道:“那是因为,当时我寝室旁边的厕所坏掉了。所以,我才要去走廊另一侧的厕所。” “好,那既然如此,那我方要求重新提问。”白梨得到审判长的允许之后,便又对翟星发妻提问道,“那我请问,案发当时三零八号的寝室门是开着的还是关着的?” “反对!”公诉方又叫了起来道,“禁止辩护方对证人提问毫无意义的问题。” 白梨不甘示弱道:“反对!审判长,我方提出的问题,将直接决定证人的证词的真实性!” “既然这样,那就请辩护方继续询问,请证人回答问题。” 得到审判长的肯定之后,白梨便又将刚刚的问题重新提了出来。 “这个,门当然是关上的了。”翟星不懂白梨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他想也没想地回答道,“晚上睡觉,当然是关着的了。” “好,既然是关着的,那么,你又是怎么看到死者和被告正在争执,从而发生意外死亡的!”白梨气势汹汹地说道,“证人,请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我和罗睿坐在她的身边,被她这副气势汹汹的模样给吓住了。 这么有气势,很快就能找到对方的漏洞,又是怎么可能一起官司都赢不了的呢? 明明看着就很厉害啊! “额,那是我记错了!”翟星很是慌张地说道,“我是听到了,因为好奇就在门口站了一会。后来在开门回到自己的宿舍时,看到了他打开门跑出去。然后,我就更是好奇,就走过去了。结果,就发现骆洛倒在了地上死了。然后,旁边还放着裁纸刀!” “审判长,证人的话充满了矛盾,我要求证人重新作证。” “允许。”审判长说道,“请证人注意措辞,重新作证。” “好的,我知道了。” 重新作证时间。 “那天晚上,我起床去上厕所,因为自己寝室旁边的厕所坏了,所以就去了走廊尽头上厕所。在回来的时候,听到了三零八号寝室里传来了争执的声音,就听了一下,大约过了一分钟后。我就回到了自己的寝室,刚开门准备进去的时候,看到了从三零八号寝室里跑出来的被告罗文楠。然后,因为好奇就重新回去看了一眼,发现死者骆洛倒在了地上。在他的旁边,有一把裁纸刀,就是用来刺死骆洛的。” 证言发表结束,接下来就是询问的时间了。 白梨想了想,她总觉得漏掉了些什么。但是,却又想不起来哪里漏掉了。 “请问,当时的时间。”白梨补充道,“就是,你发现尸体时的时间。” “凌晨的两点五十分左右。”翟星想了想道,“因为当时看了一眼闹钟,上面这么显示的。” 闹钟是吗? 白梨把案发现场的照片找出来,仔细看了一分钟,在审判长即将宣布询问结束的时候,忽然间说道:“不对!有疑点!证人,你说你是看了一眼闹钟对吗!但是,这上面的闹钟请你指出来给我看。” 翟星有些不确定地指了指写字台上的台灯旁边,一个看起来像是唐老鸭的陶瓷玩偶。 “应该就是这个了。”翟星指了指道,“我确定,就是这个。” 白梨嘴角微微上扬,对着审判长很是自信地说道:“审判长,我方有理由相信,我的被告人不是本案的真凶。” 此话一出,瞬间整个法庭里满是议论,就连审判长也有些惊讶。 “辩护方,请你注意自己的发言。”公诉方很是不满地说道,“在这里说话,是要讲究证据的。” “证据?”白梨冷笑一声道,“不就在这里吗?” 众人疑惑,白梨却是不紧不慢地将刚刚的照片拿出来,摆在众人的面前道:“刚刚,证人所指的地方据他所称是他自己看到的闹钟,但实际上,这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玩偶。而真正的闹钟,摆放的位置是在被告的床头。” 没有想到白梨会抛出这么大一个炸弹,翟星瞬间呆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既然,辩护方说真正的凶手不是被告,那么,真正的凶手到底是谁?” 白梨冷哼一声,指了指站在证人席上的翟星道:“自然就是他了。” 霎时间,不仅是审判长和公诉方,就连我和罗睿都惊讶的合不拢嘴。 这是怎么回事,忽然间证人竟然成了凶手。 “那,你有证据吗?”公诉方的脸色已然变得无比的难看。 白梨再次展示出现场的照片道:“各位请看,这上面有一个证人绝对看不到的东西。但是,他却看到了。” 这照片,难道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我仔细看了又看,却始终都没有看出破绽来,轻声询问身旁的罗睿。 “你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现?”罗睿白了我一眼道,“你想想,刚刚那人的证词。他是不是说了,看到裁纸刀就在尸体旁边的话。” 我回忆了一番后,点点头,确实有说过这样的话。 “那,你再看看照片。上面,是不是少了些什么?” 我顺着罗睿的手指看了过去,这一下子,终于发现了其中的缺陷。 而公诉方显然也已经看到了,整个人的脸色瞬间变的比木炭还黑。 “在这张照片里,各位请看,死者是整个人背朝上躺着的。而根据警方所提供的证据资料上显示,裁纸刀是刺入到了死者的腹部,随后,并没有被拔出来。那么,也就是说,当死者以这样的方式倒在地上的时候,那把作为凶器的裁纸刀还始终都插入在他的腹部中。所以,证人所说的看到裁纸刀就在死者身边这句话根本不成立!” 白梨乘胜追击继续说道:“再者,我已经查过了所有当时报道这起案子的媒体,并将其整理好,上面所有对死者的报道均是死者被某种尖锐物体刺入腹部死亡,并没有写明是哪一种物体。而这些报道,我询问了当时负责这起案子的警察。根据他所说,警方绝不会在没有确认的情况下就对外公布任何案件的详细信息。所以,我很想问问,证人,你从哪一位警察的口中得知,凶器就是裁纸刀?” 第一百五十三章 你才是真凶 翟星哪里想得到自己会被这么追问,事先想好的那些话一时间竟全都说不出口。 “我,这……” 看着他结结巴巴的模样,白梨很是肯定的说道:“因为,你就是凶手!你才是杀害骆洛的真凶!” “反对!”公诉方连忙叫道,“辩护方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贸然……” “谁说我没有证据!”白梨很是自信地拿出一台手机道,“我问过受害者骆洛的家属,得知他们曾给骆洛一台手机。为的就是方便联络,但同时又怕骆洛沉溺在游戏网络里,所以就只给了最老式的,只能打电话发短信的老式手机。随后,我便调取了受害者生前所有的记录,记录显示受害者在受害前一天曾收到过来自证人所发送的一条短信。虽然,已经被删除了,但是通过技术复原,我们找到了短信的内容。” “还有这个操作?”我转过头低声询问罗睿,“被删除的可以复原吗?” 罗睿点点头道:“只要时间不是很长,手机硬盘被保存的完好,就有可能强制性恢复的。只不过,需要花费点时间。” “哦!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是我恢复的!” 原来如此,我回过头,看着白梨,想来这一次她定然是胜券在握了。 “而这条短信的内容,便是你跟死者骆洛的最后一次对话。你要求在凌晨时分,前去他的寝室详谈。而约定的时间则是在凌晨两点三十分左右,恰好就是在我辩护人罗文楠前往男厕的时间。随后,我又调查了一下你们三人的关系。果然,有了惊人的发现。” 白梨出具了一份成绩单道:“按照成绩单上的排名来看,若是我的辩护人与受害者骆洛同时出事,那么,这个保送名额就会落在第二个备选者的头上,也就是你翟星!” 话说到这个份上,所有人都明白过来。翟星才是最有机会杀害骆洛的人,但是,现如今最关键的证据也就是手机里那份被恢复的数据。要想找到决定性的证据,恐怕还是有些难。除非,眼前这个十七岁的孩子自己受不住心理攻击,主动认罪。 但很明显,这个孩子比我们想象中的要狡猾的很多。 “你有证据吗?”翟星冷笑道,“你说的这些只存在于你的猜想而已,即便我说不出是哪一个警察或者哪一个人,告诉我凶器是裁纸刀的。但是,你就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我就是真凶吗?” “你有足够的动机!” “有动机杀人的人多了去,那些死掉的人,都是被有动机杀人的人杀害的吗?”翟星反问道,“如果,你们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我就是凶手的话,光有这些是不够的。” 白梨微愣,她也没想到,这个孩子竟然会反驳到如此地步。看样子,应该是有人教了他,否则,以他现在的心理素质不应该还会如此的冷静。 白梨沉思片刻,正准备反驳时,却因尸检单上的报告分析,从未发现了致命的一点。 “审判长,我方对凶器为裁纸刀提出异议!”白梨指着手上的尸检报告单道,“诸位请看,根据这份尸检报告单,我们可以看到刺入死者罗文楠的锐利物体长度为至少20公分,但是,我方被认为是凶器的裁纸刀上的长度,只有10公分。” 公诉方也蒙圈了,我和罗睿更是懵逼了。 但是,既然凶器并不是裁纸刀,那么又会是什么? 审判长敲着锤子,宣布因物证不齐全,所以要延期到第二天审理。 这对我们来说已然是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但是,白梨却在审判长刚刚宣布的时候,忽然间制止道:“审判长,我有办法可以证明真凶就是站在我们面前的翟星!至于那个凶器,想来现在翟星应该还放在他家里。只要拿到搜查令去搜查一下,就可以搜到。” “那既然这样,就请你出示,翟星是真凶的证明。” 我因为紧张而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白梨却很是自信地拿出案发时死者的照片,举起来说道:“审判长,公诉人,请你们仔细查看一下,受害者受伤的部位。” “那是什么?” 我话音刚落,便听一旁的罗睿补充道:“那是一枚血指纹。” 一时间,翟星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这是一枚血指纹,大约是因为受害者的血迹,所以不容易被发现。”白梨很是自信地看着翟星说道,“我的助理将这枚血指纹跟受害者和我的被告进行了比对,发现这枚指纹并不是他们两个人的。既然你说,当时你并没有进去,那么,这指纹你应该不介意跟你好好的比对一下吧。” 没等白梨向法院申请进行指纹比对,翟星便已然吓得蹲坐在了地上,面色如灰地点着头说道:“不用了,我认罪,我认罪!罗文楠是我杀的,他是我杀的!用的就是我之前买的折叠刀,现在还在我家里放着。他是我杀的,我自首!” 忽如其来的转变,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 很快,法庭便向翟星实施了紧急抓捕,又对罗文楠宣布无罪释放。 这整个过程,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三个小时左右。但我却始终都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如何开始又是如何结束的。 回想起白梨在整个案件时的表现,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没有能力的律师,相反,她的洞察能力以及她的辨别能力,都是数一数二的。这样的一个优秀的律师,怎么会总是辩护失败,从而没有官司可以接呢? 我表示很不能理解,一出法庭室便向她询问其缘由。 “你知道我之前接的都是什么单子吗?”白梨白了我一眼道,“都是一些离婚案,要么就是财产纠纷。这些案子都是理不断剪还乱,要是站错了队,还会被当做是个帮凶。你说,我哪里有案子接?” 这倒也是,不过既然她说接的都是离婚案什么的,那难道就没有接过刑事案件吗? 大约是看出了我眼中的疑惑,白梨解释道:“这是我接的第一起刑事案,所以,之前我才总是拒绝啊!因为,我没接过啊!” 第一百五十四章 小心机 正当我们一行人准备离开法院的时候,只见翟星被法警扣着往外走。 “等一下!”翟星忽然停下,看着我们问道,“我已经很小心翼翼了,这个我已经策划了很久,按理来说是万无一失的。你们到底是怎么会隔着接近半个月的时间后,发现那枚血指纹的?” 白梨笑笑道:“这么专业的事情,当然不能告诉你,免得你要是有机会出来害人怎么办?” 说完,便拉着我们走了。 但是,上了车之后,我也很是好奇地询问了白梨这个问题。因为,之前我确实也是没有发现到这个血指纹。 “那枚血指纹确实是在上面的。”白梨笑道,“但是呢,却不是翟星的指纹。” “你说什么?不是翟星的指纹?!”我惊呼道,“那是谁的,你就不怕他要是愿意验证指纹吗?如果那样的话,不就……” “那枚指纹是当时的老师在前去抢救罗文楠时所留下的指纹。”白梨很是自信地说道,“我当然不怕他验证指纹,因为他根本就不敢!当时他根本就没开灯,所以,那枚指纹到底是不是他的,他自己也不敢赌。万一被检测出是他的,那跟他现在当庭自首的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白梨还当真是敢赌。 这若换做是我,那是绝对不敢的。 “好了,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等着那人送线索过来了。”罗睿打断我们的对话道,“现在,第一个案子已经结束了。那匿名写信的人想来要不了多久,就应该会把线索送来。” “你怎么这么肯定,对方会很快送过来?”我有点犯傻地问道,“他怎么知道白梨打的这起官司就赢了呢?” 罗睿指了指外头那些正在采访无罪释放的罗文楠道:“那么多记者,要不是我们走的快还没有暴露身份。否则,现在也已经被堵住了。有这么多人报道,想来很快白梨赢官司的事情就会被他知道。而且,你难道没有发现吗?那人给我们的五起案子,每一起都是在网上被大肆报道,关注度很多的。” 被罗睿这么一说,我赶忙上网搜了一下这五起案子。 果不其然,这些案子中有四起都是在一至两个月之前发生的,且受到关注度很大。另外一起案子最难为人,倒不是因为证据不足,恰好是因为证据太足了。而且,据网上所说,这起案子是十年前发生的,十年后凶手在外地被抓捕归案。但是,这人拒不承认自己就是真凶,口口声声称抓错了人。 但是,所有的证据都显示他就是真凶。 这起案子,在半个月后进行庭审,而且还是允许多家媒体进来拍摄的公开审理。 可以说,这是所有案子里最难审核的了。 “你有什么打算?”我问道,“这案子光是我看着就头疼了,何况是你?这人明显就是故意的,想要你输,然后陷赵队于危难。” 罗睿思考了片刻后提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如果说,前面四起案子都是铺垫,这最后一起十年后审理的案子才是重中之重。那么,或许真凶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这起案子。而之前的四起案子,只是为了让白梨打开知名度,从而可以顺理成章地接过这最后一起。”罗睿有些不敢肯定地说道,“你们说,这有没有可能?” 我被罗睿这么一说,倒是愣住了。 这个想法,要说是真的倒也不是不可能。只不过,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费了这么大的心思,只是为了去让一个十年后被抓捕归案的人获得无罪判决。 回到事务所后,我和罗睿便让白梨赶紧把那一起案子调出来,让我们几个好好地查看一番。 根据往年的案卷资料以及现如今的线索可以得知,十年前在城区发生了一起连环杀人案。 所有的受害者均为不同年龄阶段的女性,且年龄最高的在三十岁,年龄最低的也只有十七岁。警方将这些人全部都汇聚在一起,都是因为现场留有真凶的一句话。 “这场比赛,我赢了。” 犯罪嫌疑人将这一系列的犯罪都比喻成一场比赛,而每一次成功犯罪,都会在现场留下这么一句话。而且,还是用死者身上的血迹,写在死者的后背上。 这光听着就令人毛骨悚然,但却是实际发生过的。 当时,人们称这名真凶为猎杀者。 后来,警方为了破解这一系列的连环案,特地对每一个死者做了人脉分析,家庭地理分析,结果是发现这些人都没有任何的关联。 直到一次,一名自称是受到过猎杀者的攻击,但是却逃过一劫的人声称,她目睹过真凶的脸。 自此,案件才有了突破性的进展。随后,警方突袭了嫌疑人的家,在里面找到了那人带血迹的衣服还有作案工具。 但是,案件的嫌疑人已经留学去了海外,根本查不到,直到十年后,嫌疑人回国,这才一举抓获。可是,那人却声称自己并未杀人。 “这个案子,我不确定我能不能打得赢。”白梨苦恼着说道,“受害者同时也是目击者,光是这一个,就足以置他于死地,更别说后面还在他家里搜查出了作案工具以及带血的衣服。这可以说是板上钉钉,即便是硬拔下来,也会有痕迹在。真相是什么,这是无法掩盖掉的。” “可,这就很是奇怪了。”我疑惑地问罗睿道,“如果,你犯了罪,好不容易逃脱了,甚至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被抓。你还会傻兮兮地,过个十年八年后,回去自投罗网吗?” 罗睿白了我一眼道:“我自然是不会的,但是,这个嫌疑人如果不懂法的话,回国也不是说不准的事情。” “但是,我们别忘了一个事情。”我指了指那嫌疑人的案件资料道,“他在大学读的是法学,所以,国内外的法他可是精通的,不存在于不懂的道理。” “所以,你的意思是,很有可能是被陷害的吗?”白梨看着我,眼睛里闪着亮光道,“只要确定他是被陷害的,有突破口,那一切就都好办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被绑架了 我这段时间本应该住在警局里,因为手上还有三个关于盗窃杀人的案子。而赵队的案子原本也不属于我们管理,但是因为我和罗睿强制性的干预,局子里的人默认了我们的调查,同时也将其他的案子调送给了别的队。 可是,我和罗睿心里也都是有数的。如果,我们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来。而赵队在法庭上被判了有罪的话,那么我和罗睿今后的日子都会很难过,小则处分调离岗位,大则开除。 但是,为了赵队,我和罗睿也算是拼了老命了。 现在,我们两个人都住在白梨的出租屋对面。为的是可以随时随地保持联系,也可以充当一下保安的工作。 而在以往每天的早上八点半,白梨都会准时从出租屋里出来,与我们一起前往事务所。即便是临时晚了一些不能跟我们一起走,但也会在九点准时出现在事务所里。 可是,今天都已经十点了,她却始终都没有出现在事务所里,她的助理打电话也没有人接听。 我总觉得很是不安,而在上午我们临走时还敲门询问她有没有准备好一起走。她隔着门说自己还没有化好妆,要等一会。 现在,都已经十点了,即便是没有准备好,多少也应该接电话。 可是,现在连电话都不接,明显就是有问题了。 “走吧。”罗睿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外套变穿便说道,“咱们现在得赶紧过去看看情况。” 我点点头边走边道:“你也发现不对劲了?” 罗睿没说话,只是加快了步伐。 我们这就下楼,然而还没等出律所的门,便见助理小妹拿着一封信来到我们的面前,表情慌张地说道:“白律师出事了!” “出事?什么事?” 我接过信,打开一看,瞬间心凉了。 这封信是由报纸剪辑而成的一封恐吓信,上面说白梨被他扔到了西城郊的一处废弃的房屋里,如果白梨再敢插手不属于她的案子,那么下一次就会要了她的命。 看完信后,我第一反应是,这会不会是陷害赵队的真凶所发来的恐吓信。 罗睿表示现在不要想这么多,先把人救回来再说。 “等等,万一,我是说万一。”助理小妹神情慌张地说道,“如果,白律师不在那个地方,那里只是个陷阱怎么办?咱们,咱们要不然报警吧!” “报什么警!”我很是无奈地说道,“我们两个就是警察,还报警做什么?你在这里等着我们的消息,如果两小时后我们没有回来亦或者没给你打电话,你再去报警求助!明白了吗?” 助理小妹很是惊慌地点了点头,并且保证她绝对不会离开事务所半步,就在这里等我们的消息。 我和罗睿赶到城郊西区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我们找了足足有一个多小时,才找到了所谓的废弃房屋。我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周围都是油菜花田地,也有一些菜地种植着别的蔬菜瓜果,但不大好藏身。 如果那房屋里有埋伏,那么逃亡路线应该往哪里跑,我需要提前规划好一切才能保证心里有数。 但是,在罗睿率先进入房间时,发现里面并没有任何的埋伏,只有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条已经昏迷了的白梨。 “看样子,确实只是一场恐吓。”我一边给白梨松绑一边跟罗睿说道,“只是,我总觉得很奇怪,白梨做罗文楠辩护律师的消息并没有被媒体传出去。那么,是谁泄露的消息?” 罗睿也表示不知道,而在我们给白梨松绑后,她却依旧没有醒来,看样子要么是被人打昏了要么是被人下了迷药了。现下还得先将她送到医院,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受到一些其他的内伤。 但是,当我背着她,好不容易回到车子旁时,却发现车子被人为是损害了。 四个轮胎都被戳破了,挡风镜被敲的粉碎,而且上面还被浇满了汽油。 “怎么会这样!”罗睿先是一惊,随后赶忙将我拉拽到旁边。 果不其然,下一秒,整辆车子就爆炸了。 “这他妈的是谁干的!”我将白梨放下后,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这算是哪门子的恐吓,不就是杀人未遂吗!” 罗睿看着这烧成废柴的车,思考着接下来所有的路程是否都要靠脚走回去。 而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这场烟花秀,喜欢吗?” 这是混音的男声,一听就是用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还夹杂着混合的音效,像是故意想要遮掩一些不想让人听到的声音。 “去你大爷的烟花秀!”我想也不想骂道,“有本事出来单挑啊!” “你们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现在终止还都来得及。”那人无视我的谩骂,继续说道,“不然下一次,就不止是恐吓和烟花秀这么简单了。” 说完,便挂掉了电话。 好在,我在接通陌生号码时都有设置录音,把这些都录制了下来。 “我已经打电话给助理小妹,让她过来接我们了。”罗睿打完电话后说道,“不然的话,这么远的路程,我们用走的就得花费一整天的时间了。要是白梨被打的有后遗症什么的,没有来得及进医院,那可就是咱们的过错了。” 不过好在,助理小妹很快就开车过来了,而在等车的途中,白梨奇迹般的逐渐清醒了过来。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我欣喜地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你是怎么被绑架的?还有印象吗?” 白梨很是吃痛地捂着自己的后脑勺,揉着眼睛,坐在原地缓了好一会之后,这才看着我们露出被解救后的笑容道:“太好了,我还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 见她神智还算清醒,我便连忙询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白梨揉着脑袋说:“我一时半会也理不清,能让我先缓缓吗?” 这么想也是,受了这么大的惊吓,确实得先缓缓心神,这样也才好容易回忆更多的事情。 第一百五十六章 自己人干的吗 白梨自打被救出来之后,精神上就一直有些恍惚,感觉好像人回来了,魂没回来一样。 好在医院检查之后说了,身体上没什么事,但心理上一定是受到了些许冲击,所以才会变成现在时不时有些发愣的样子。 “是自己人干的!” 这是在医院人走了之后,只剩下我们三时,白梨对我们说的话。 “你有什么依据?”我询问道,“难不成,你看到了人的脸?” 白梨摇摇头道:“不是,我早上出门时,在拐弯处被袭击时闻到了一股香气。” “香气?”罗睿问道,“什么香气?” “这个嘛……”白梨犹豫着回想道,“大约是香水之类的味道,虽然我不大敢确定,但是这股味道肯定是我闻到过,并且接触到的。只是,这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在哪里闻到过了。” 我想了想道:“如果是香水的话,那也有可能是你接手过的某件案子的客户,也有可能是你在外头饭店吃饭时店子里头用的香薰。这香味的来源可多了去了,你怎么确定就是咱们自己人干的呢?” 白梨被我这么一问,顿时也有些蒙圈,一时半会她也答不上来,但是却誓死确定这个香水的味道绝对就是自己身边人用的。只不过一时间她想不起来罢了。 不过,说到自己人,那首当其冲的便是我和罗睿。可是,我们两个大男人有求于她,还特地去救她了,怎么可能是绑架她的人呢?其次,便是事务所的助理小妹了。 先不说助理小妹用不用香水,光是时间点上,我们便觉得她是不可能的。 首先,在上午九点前她就已经在事务所了。而根据事务所上的监控,连接在了手机上,我们查看视频录像后便更加确定不会是她。因为,视频上显示在八点的时候她就已经到达了事务所开始一系列的清洁,包括整理资料这些工作。而根据白梨自己口述,在上午八点半时她还在家里磨蹭化妆。所以,时间点上就已经错开了。 “那既然不是助理小妹,那又会是谁呢?”我疑惑了,“难不成,咱们的消息被谁透露出去了?然后……” 罗睿示意我不要胡乱猜测,免得想到后面越想越乱。 这么说倒也是,我现在不断地各种猜测没准还真会把自己塞进牛角尖里,到时候可就糟糕了。 “那,你们有收到消息吗?” 白梨忽然问道,但看我们很是疑惑地表情看着她,便又补充道:“你们不是说,如果我这五个案子打赢了,那写匿名信的会给你们关于赵队的线索吗?你们可别跟我说没有啊!那我这被绑,可就白受罪了。” 这话倒是问到关键了。 要说线索倒是有,可是却又等于没有。 我之所以这样跟白梨说,全然是因为我们所收到的线索,只不过又是一封匿名信罢了。 而且,还是快递过来的。 信件上面只有一连串的字母与数字。 最初,我和罗睿怎么也没有想出来到底是什么意思,直到今天我们两个人看到护士在上衣上的工作牌上的那一串数字后,忽然间有了想法。 “你说,那一连串的数字会不会是编号?” 我与罗睿异口同声地说出这个想法,而一边的白梨则是满脸蒙逼的表情。 “什么编号?” 我还没有想到是哪一个编号,便听罗睿已经解释道:“刀具的编号。” 刀具的编号? 赵队买的水果刀还有编号吗? “白梨,你现在身体状况怎么样,能不能出院了?”罗睿有些不大好意思地说道,“我这没带电脑,让苏烈这个没脑子地照顾你,我也是蛮不放心的。” 我没脑子? 要不是知道罗睿这是故意损我打趣的话,我差点就炸起来了。 “现在啊!”白梨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吊瓶道,“我问过医生了,只要吊完这一瓶就没事了。” 还算不错,至少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而关于绑架者,白梨没有办法给出具体的线索。 因为当天,电梯坏了,都是走的楼梯。而楼梯的安全通道那里并没有安装监控,楼道后面也是一个死角,并没有办法拍摄到。唯一比较有嫌疑的只不过是一辆面包车,这辆车子经过罗睿的调查,被发现是一辆已经报了失窃的车子。 这辆车即便罗睿调来了全市的监控视频,也没有发现它的去处,想来要么换了车牌号,要么就已经被销毁了。 接下来要调查的便是赵队所购买的刀具编号。 现场所发现的刀具编号,与我们所收到的刀具编号本不一致,要说查可以说是无从查起,但好在赵队当时购买的小票上面有印刷刀具的编号。所以,将其一比对后发现,案发现场凶器上的编号,与赵队购买的刀具编号并不相同。 这样的话,倒也就算是一个突破口。 但是,白梨却叹息了一口气道:“没什么用的,如果只靠这一个作为辩论点去辩护无罪判决的话,那等于没有。你以为公诉方是干什么吃的,人家完全可以说赵队准备了两把凶器。” “但是……” 白梨打断我的话反驳道:“你不要忘了,上面有赵队的指纹!要是没有办法证明上面的指纹不是赵队在行凶时落上去的,那么,就等于是默认这指纹是赵队在行凶是落上去的,明白了吗?光有这一个编号,还远远不够!” 原先还有那么一丝激动的心情,被白梨的这么一番如同冷水的话,瞬间给浇灭了。 “她说的没错。”罗睿补充道,“光靠这一串编号也确实无法翻案,但是,又只靠那五起案子所提供的线索,又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苏烈,我们觉得我们还是做好两手准备。” “两手准备?”我看着罗睿严肃的表情,瞬间明白道,“知道了,一方面是照常打这五起案子,一方面咱们自己也去查查赵队的案子,看看有没有什么是我们遗落下来的。这样一来,即便是那五起案子没给线索,咱们也能救赵队出来。” 罗睿点点头,认同道:“没错,脑子总算转过弯来了,老夫很是欣慰。” 尼玛,欣慰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