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交官的小萌妻》 第1章 一条鱼腥了一锅汤 法国,大使馆官邸。 巴洛克风格的办公室气质雍华,大厅角落的落地窗前,雕刻精致的实木操作台上,一台咖啡机汩汩运作着,透明的玻璃缸内,黑色的液体灼热翻滚。 “叮——”的一声,办公桌前的定时器陡然一响。 男人修长的手指,够向了一旁的圆形金属定时器,轻轻一按。 十分钟,刚刚好,对于时间的苛刻,他几乎精确到了秒。 男人起身,剪裁利落的西裤包裹着笔挺的长腿,一袭雪白的衬衫,深灰色的暗纹领带上夹着一个精致的蓝宝石领带夹。 侧身,迈步,男人步伐有致的走到操作台前关闭了咖啡机的电源。 敲门声响了两声。 司徒琛推门走了进来,一闻屋内咖啡香四溢,凭借多年来对boss的了解,司徒琛径直向操作台走了过去。 果然,操作台前,立着一个男人贵气的背影。 “靳先生,您回国述职的日期已经核准,金陵方面已经发来确认信函!” “知道了!”靳御沉声应答。 “靳先生,按照您的吩咐,我从外交学院调来了慕柒柒小姐上一学期的成绩单,毫无意外,无一门及格!这么算来,大学两年,十六门课程,她全部挂科!” 靳御端起咖啡杯,轻抿了一口,低醇的声音徐徐说:“她是故意的。” “教导主任说,慕柒柒小姐已经有累计超过五十次的旷课记录,按照学校规定,她可以被开除了。” 靳御转身,向办公桌悠然走去:“开除?那不是正好随了她的意?” 司徒琛试探性的问:“您看要不要和校长打一声招呼?” 靳御摇了摇头:“在学校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不是什么前任部长的女儿,和我也没有关系。” 司徒琛继续说:“教导主任的意思,开除慕柒柒小姐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了,还说,决不能让一条鱼腥了一锅汤。” 靳御走到座椅旁,转过椅子,优雅坐下,曲起一条腿轻搭在另一条腿上,挑眉看向了司徒琛,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问:“她这条鱼都做了些什么?” “慕柒柒小姐公然在学校设置赌局,赌球、赌牌,没有什么是她不能赌的!即便她偶尔去上上课,连老师进教室迈的是左脚或是右脚,都能拿来赌上一局!这是外交学院,不是澳门赌场!这也是教导主任的原话。” 听到这里,一向不苟言笑的靳御嘴角竟抿出了一丝笑意。 司徒琛却满是忧容:“难为您事事为她考虑在先,还帮她申请了巴黎大学的交换生资格,可是巴黎大学的要求是平均绩点必须在4。0以上,慕柒柒小姐,现在的绩点是0!” 靳御并没有表现出多少在意,转了话题问:“她快过生日了,让你准备的生日礼物准备好了么?” 司徒琛应话说:“手链已经按照您选的图样送去订制了!稍后我就去取回!” “叮!”的一声,桌面上的手机忽而亮起。 靳御瞥眼望去,是一条信用卡的刷卡信息,消费8888。 俊朗的眉峰忽然紧皱,靳御随即拾起了桌面上的手机,滑开屏幕,拨出了慕柒柒的手机号。 “女神快接电话呀!”彩铃中传来稚嫩的童音。 电话终于接通,听筒中传来一阵吵扰,接着传来了一个女生大声的问话:“干什么?” 靳御眉间微皱,问:“你在酒吧?” 声线很低,并没有因为对方环境的吵闹而有意提高自己的声调。 慕柒柒应话说:“有话快说!本小姐忙着呢!” “忙什么?” “捉奸!” 停顿了片刻,靳御薄唇波动:“需要你去酒吧这种地方捉奸的男人,会是什么正经货色?” “我的事你管不着!”又是一声大喊。 “慕柒柒!”靳御的声音微微提高,严而肃穆。 “干什么?”慕柒柒有些不耐烦。 “马上回去!” “挂了!” 电话被匆匆挂断。 靳御看向司徒琛,吩咐说:“马上查我信用卡副卡的刷卡信息,最近的一笔是在哪里消费的?” 很快,司徒琛回复说:“潘多拉酒吧!” 靳御滑开手机又拨了一个号码:“你立刻去潘多拉酒吧,找到慕柒柒,把她拎回家!” 靳御平和的语调中听不出丝毫波澜,可一个“拎”字,司徒琛知道,靳御生气了。 ** 潘多拉酒吧。 镭射灯摇晃,dj喊着麦,鼓噪着人们的情绪。 颜冉冉扯着慕柒柒的手臂大声说:“柒柒!要不我们回去吧!” 慕柒柒瞪了她一眼,大声说:“怂货!来都来了,你想逃?你不想要你的萧恺禹了?” 颜冉冉怔在原地,进退不是。 慕柒柒拉着颜冉冉走出了酒吧,来到了空阔的室外,没有了刺耳的音乐声。 慕柒柒含着上嘴唇猛地呼了一口气,吹起了额前的刘海。 “颜冉冉!萧恺禹对你来说重要么?”慕柒柒问。 颜冉冉点了点头。 “他现在为什么对你忽冷忽热?”慕柒柒又问。 “因为我现在是第三者……”颜冉冉弱弱地说。 “放屁!你才是原配!因为你们冷战,才被那个女人见缝插针!你现在这是收回主权,你懂么?” “可是……我还是觉得这么做不太地道……” “我告诉你,以萧恺禹那种性子要是知道自己身边站着的是一个贱货,就算是为了面子,他也得毫不留情的甩了她!到时候,你就是正室逆袭!” 说完,慕柒柒转身就要回到酒吧。 颜冉冉拉住了慕柒柒的手:“柒柒……我怕……” 慕柒柒回身叹了一口气,应话说:“行了!你在这里等着我,我马上就出来!” “她真的在里面么?” 慕柒柒咬了咬下嘴唇,微眯双眼,很是笃定地说:“相信我的消息,这妮子今晚就在里面,而且参加的还是她前男友的生日趴!” “柒柒!算了吧!这里面那么乱,要是出了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慕柒柒甩开了颜冉冉的手说:“喂!今晚是mc四维的专场,为了混进去我可是刷了8888买了一张入场券,你现在和我说算了吧?” “可是……” “等我!” 慕柒柒转身消失在了酒吧暗黑的入口。 第2章 一物降一物 绕着酒吧四周的卡座走了大半,慕柒柒终于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叫柯若雪的女人,妆容妖娆,穿了一身黑色露背吊带裙。 慕柒柒刚要走近,只见一个男人勾着柯若雪的肩膀,两个人举止暧昧的向前方走去。 慕柒柒一路跟随,男人的手在柯若雪的身上旁落无人的游走,而后更是从她露背的腰身处深入直抵她圆润的臀部。 慕柒柒鄙夷一哼,已经猜到了这两个人要去做些什么,果然,两个人向洗手间的方向摇摆走去。 走到一处卡台前,慕柒柒随手拍了一个男人的肩膀,男人一回首,不禁被眼前高挑的女生所惊艳。 在四周尽是浓妆艳抹的映衬下,眼前的慕柒柒几近素颜,却是一顾倾城,一件黑色的铅笔裤配着一件白色的雪纺衬衣,锁骨微露,衬衫下摆,被慕柒柒打上了一个结,平坦的小腹若隐若现。 慕柒柒摆了摆五指,微微一笑,男人以为美色来袭,酒吧里这般搭讪的女生再平常不过,今天走运,竟然主动投来了一个学生妹。 可是慕柒柒的手却从男人的肩膀滑过,伸向了卡台上的一杯洋酒,她向男人摇了摇酒杯,接着拿着酒便离开了。 慕柒柒饮下了一口酒,又用手指沾了些酒弹在了自己身上,秀发上,脸上,一时间,周身酒气四散。 酒吧的洗手间设计为男女共用的独立卡间,里面洗手台,马桶一应俱全,很是宽敞。 真不知道酒吧这样设计,是不是为了方便一些随时需要泄欲的人有处可去。 慕柒柒跟着二人,眼看半醉的二人推门走进了走廊尽头的最后一间洗手间。 走到那扇门的门口,慕柒柒不禁一笑,绿色的无人标志,门没锁?天助我也! 略微站了一会儿,直到里面传来了女人娇喘的声音,慕柒柒打乱了头发,装成醉酒的模样,踉跄的推开了洗手间的门。 “啊!”传来了女人的尖叫声。 柯若雪坐在马桶上,惊慌的扯起一旁的衣物遮挡胸前的春光。 男人对于这样的场面也是一惊,不过既然敢在这里玩,就已经预料到了各种刺激。 男人没有停下掠取的动作,抬手扶正柯若雪的脸朝向自己,似是安慰的说:“没事宝贝,她醉了!” 又一会儿,男人见慕柒柒没有走的意思,便问:“小美女,要不要一起玩?” “靠!”慕柒柒心里一声暗骂,垂着头倚在门框,醉醺醺的将刚刚含在口中的酒,发泄一般向前吐了一地。 酒水溅落在男人昂贵的黑色皮鞋上,弄得男人很是不悦,随手甩上了洗手间的木门。 门打在了慕柒柒的额头上,砰地一声,慕柒柒整个人被弹到了对面的墙上。 “嘶——”的一声,慕柒柒一边揉着额头,一边拿起了挂在脖子上的手机,按下了录像结束的按键。 大功告成! 慕柒柒一脸得意的走出酒吧,一瞬间就被颜冉冉扯住了手,一股脑的就要向前跑。 慕柒柒甩了甩手说:“跑什么呀!” “他们追出来打你怎么办?”颜冉冉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慕柒柒哼笑了一声,拿出了一张手机卡插在了手机里,接着将刚刚拍摄的视频编辑成信息,一键发送给了萧恺禹。 “你传的是什么啊?”颜冉冉问。 “搞定!”慕柒柒打了一个响指。 颜冉冉夺过了慕柒柒的手机,看了一眼,只是几秒钟便将手机还给了慕柒柒,双颊绯红。 “这都是些什么啊?” 慕柒柒哼了一声说:“等着吧!你的萧恺禹看到后,很快就会回到你身边了!” 说完,慕柒柒拔下了手机卡,扔进了一旁的下水井之中。 颜冉冉一惊:“恺禹他会不会知道是你传的这个视频?他要是知道这事和我有关该怎么办?他不喜欢我来这种地方的……” “卡已经扔了!他不知道是我发的!” “可是他能查到卡号的主人啊!” “不记名的卡!” “可是……” 慕柒柒拦断了话头说:“可是什么啊?那个贱女人被富二代甩了,勾上了萧恺禹,现在更有钱的前男友向她勾了勾手指,你看看她那发骚的样子!我呸!” 说完,慕柒柒话锋一转:“不过,那个萧恺禹也不是什么好货色,能被这种狐狸精勾走,品味也不怎么样!” “恺禹和她不是认真的,我知道他是故意气我……” 慕柒柒拉着颜冉冉向路边走去:“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要不是我看你一天天哭的像林黛玉似的,我才不想你回到那个渣男身边!” “恺禹他不是渣男!” “被人用过了就是渣男!”慕柒柒义愤填膺。 一辆红色的宝马骤然刹车,急停在两人面前。 慕柒柒一惊,一掌敲在了引擎盖上:“你瞎啊!” “咔哒!”一声,车门解锁的声音。 驾驶位的车门被推开,穿着一件粉色衬衫的男人从车内迈步走出,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能驾驭粉色的衣衫,可穿在他身上,偏偏就有了几分英气。 慕柒柒伸手指向对面的男人,更是气愤:“是你?” “叫三哥!”靳晟一手扶着车门,一手支在车棚上,一副纨绔的模样。 慕柒柒一脚踩在轮胎上,哼笑一声说:“这不是小三红吗?真配你!够骚包!” 靳晟倒吸了一口气:“你个小丫头!你再说一遍?” “你不知道啊?小三开的宝马基本都是红色的!” 靳晟绕过车身,向慕柒柒逼近,十指交叉的指节响着“嘎嘣!嘎嘣!”的声音,寒气逼来。 慕柒柒向后退了几步:“你……你要干什么?打架啊?现在可是二对一!” 说着,慕柒柒伸手就要去抓颜冉冉,这一抓却落了空,再一看,颜冉冉早已经退的老远。 慕柒柒看向颜冉冉翻了一个白眼,不是患难见真情?这么快就忘恩负义了? 颜冉冉抿了抿唇,一副我也没有办法的模样。 靳晟走上前,一把揪起慕柒柒的衬衫后领:“二哥说了,让我把你‘拎’回家!” 一个“拎”字,靳晟有意拉了一个长音,这一下算是执行的到位。 “放开我!你就是你二哥的狗腿子!”慕柒柒一声大呼。 靳晟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将慕柒柒推了进去:“我说慕柒柒!你能不能给我省点心?” “谁让你操心了?闲的蛋疼!” 靳晟咬了咬牙,俯下身,英俊的面庞直逼向副驾驶的慕柒柒:“我治不了你,可是能治你的那个人就快回来了!” 慕柒柒一个寒颤,却还是极力保持着镇静,嬉笑着问:“谁快回来了?” 靳晟挑了一下眼,压低着声音说:“一物降一物,当然是你的克星要回来了!” 说完,靳晟起身甩上了车门,继而看向躲在数米之外的颜冉冉。 靳晟拉开了后座的车门,颜冉冉尴尬的笑笑,一边挪近一边说:“我这就上车!这就上车!” 第3章 玫瑰有刺 外交学院是外交部唯一直属的高等院校。 这里是外交官的摇篮,坊间流传着,只要考进了外交学院,就意味着一只脚已经提前踏进了外交部。 成为一个优秀的外交官,几乎是所有在校学生的目标和梦想。 偏偏,有一个人就很例外,外交官?和她有什么关系! 开学的第一天,慕柒柒拉着一个拉杆箱走进了外交学院的大门。 校门口,红色的条幅拉成了一片海洋,几大院系纷纷在图书馆前的开阔地设立起了签到处。 八月近尾,又是一年新生报到。 穿过熙攘的人流,慕柒柒向7号宿舍楼径直走去。 行李箱并不重,慕柒柒几乎是一口气便爬上了三楼。 推开宿舍的房门,窗帘半掩着,略有昏暗的房间内,威薇安背对着房门,正套着一件裸色碎花连衣裙。 慕柒柒忙用手挡住一双眼,却故意露出一条缝隙,夸张的说:“我什么都没看到!” 威薇安转身,一边背手拉着拉链一边笑着问:“看够了么?” 慕柒柒松开行李箱,走上前将一个粉色的礼物袋递给威薇安说:“生日快乐!” “谢谢!”威薇安开心的接过。 正在上铺整理被单的龚珊珊向下探头,好奇地问:“柒柒今年送的是什么啊?” 威薇安打开礼物袋,拿出了一个细长的盒子:“项链?” 慕柒柒点了点头,抛了一个电眼说:“粉水晶吊坠,招桃花的利器!” “粉水晶?柒柒你真偏心!”龚珊珊嘟着嘴,故作嫉妒的模样。 慕柒柒和威薇安从高中开始便是前后桌的同学,大学同专业又同寝,这样的交情旁人自然是比不得的,在四个人的寝室里,这两人的关系也最是要好。 舒瑶趴在上铺正看着小说,闻声也探下头来,摇了摇头说:“柒柒,你觉得我们安安的桃花还不够旺是么?系主席喜欢她,这是公认的事实,现在就差安安点头了!” 慕柒柒迎向舒瑶的目光:“这你就不懂了吧?今天安安戴上粉水晶,没准明天两个人就公布恋情了!” 威薇安飞红了脸:“别胡说!” 慕柒柒从威薇安手中拿过了项链,绕到她身后为她将项链戴好。 戴好项链,慕柒柒双手搭着威薇安的肩膀说:“走吧!去迎接你的爱情吧!” 威薇安微微一笑,转身看向慕柒柒说:“我是要走了,叶主任让我带一个新生班,等一下他要给我们几个辅导员开个会!” “你不会带我那个班吧?”慕柒柒问。 开学慕柒柒本应是大三,可因为挂科的关系,她只能一直复读大一的课程。 威薇安摇了摇头:“这个要看安排,不一定的!对了,你的课我已经帮你选好了,课程表也打印出来了,就贴在你的书桌上。” 一直循环播放校园宣传语的广播突然变了画风,播起了田馥甄的《小幸运》。 音乐声渐渐走弱,化成了背景音,一个温暖的男声插了进来,温暖的叙述,熟悉的声音。 “辛子尧?”慕柒柒和威薇安几乎异口同声。 这个声音她们太过熟悉。 辛子尧,慕柒柒的同桌,她暗恋了多年的男神,慕柒柒最初迷恋的就是辛子尧温暖如阳光的声音。 当然作为颜控,辛子尧几乎满足了慕柒柒所有关于初恋的期待。 广播里辛子尧轻轻沉吟:“今天,我要向一个我喜欢了三年的女孩告白……” 慕柒柒涨红了脸,她紧紧地攥住威薇安的双手,心脏剧烈的跳动着,觉得下一刻,辛子尧就会念出她的名字。 辛子尧继续说:“今天,是她二十岁的生日……” 慕柒柒的心瞬间悬空,她的生日并不是今天。 龚珊珊插话说:“今天不是威薇安的生日么?” 舒瑶一脸惊愕:“安安刚刚才戴上粉水晶,不会这么准吧?” 广播里,辛子尧继续说:“威薇安,做我女朋友吧!我就在你的宿舍楼下,我等你!” 慕柒柒转身打开阳台的门,走到栏杆边向下望去,辛子尧果然立在楼下,手中捧着一大束玫瑰花。 威薇安也跟了过来,慕柒柒一把扯住了威薇安的手腕,厉声质问:“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威薇安抿了抿唇:“柒柒,我不知道子尧他会这么做……” 慕柒柒甩开了威薇安的手,疯了一般向楼下跑去。 气喘吁吁的来到楼下,慕柒柒站到了辛子尧的面前,眼泪已经打转:“辛子尧,你喜欢了她三年,那我们算什么?” 辛子尧抿了抿唇,终于说了一句:“柒柒,对不起。” “对不起?是你说的,我们如果一起考上了京大,就在一起!为了你,我放弃了保送外交学院的名额,我陪你一起参加高考!如果说你喜欢了她三年,那两年前,你为什么还要给我这样的承诺?” “柒柒!你并没有来京大,而我们也从来没有开始过!” “我没有去京大,是因为我的高考志愿被人改了!”说到这里,委屈的泪水瞬间从慕柒柒莹润的双眸中翻然滚下。 威薇安追了上来,她推着辛子尧说:“你快回去吧!” 听闻广播后,前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辛子尧攥住威薇安的手腕:“安安,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你!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不是么?” 慕柒柒闻言,几近崩溃,她怒视着威薇安,问:“你喜欢他?你明明知道我喜欢子尧,你竟然还喜欢他?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竟然这么对我?” 威薇安甩开了辛子尧的手,转而握住慕柒柒的双臂说:“柒柒,你听我解释……” 慕柒柒一把甩开了威薇安,一声凄厉的冷笑:“认识你们两个,算我眼瞎!” 说完,慕柒柒一把抢过辛子尧手中的玫瑰,狠狠抛向半空。 花瓣飘落,散了一地。 慕柒柒转身离开。 玫瑰有刺,刺的是人心。 第4章 我们结婚吧 暮色会所。 ktv包厢内,循环播放着薛之谦的《刚刚好》。 “我们的爱情,到这刚刚好,剩不多也不少,还能忘掉,我应该可以,把自己照顾好……” 包厢的门被推开,会所经理立在门旁,擦着额头上的冷汗,怯声对靳晟说:“靳少,我真的不知道这位慕小姐是您的妹妹!我要是知道,一定一早就把她送回家了!也不至于您二位亲自跑一趟!” 靳晟是这间会所的常客,靳家是城中权贵,靳晟又是新晋金牌律师,会所经理自然不敢怠慢。 “出去!”靳御沉声说。 没有波澜的语调,却有着令人不容置疑的底气。 从进入会所以来,靳御未发一言,会所经理摸不准他的脾气,但此人一身尊贵,而且,就连一向目视清高的靳晟也只能跟在靳御的身后,会所经理知道此人必定身份贵重。 见会所经理还站在那里,靳晟补了一句:“还不快出去?” 会所经理连连点头,抚着额上的冷汗,快步退出了包厢。 靳御双手插着裤袋,阴冷的目光扫望着满屋的狼藉,酒瓶、零食、果盘、骰子,散了一地。 慕柒柒和颜冉冉毫无意识的躺在地上,身体互相叠着,一副做酒鬼也要惺惺相惜的架势。 靳御一向不喜欢ktv、酒吧这般吵闹的环境,尤其不喜欢这般气味纷杂,空气不加流通的包厢。 靳御看向靳晟,轻撇一句:“愣在那里做什么?” 靳晟从牙缝中倒吸了一口气,比了两根手指:“你让我自己搞定两个?” 靳晟知道靳御有严重的洁癖,眼前这两个邋遢的女生,以靳御的性子,一定是不会沾手的。 靳御走上前,弯下腰毫无顾忌的一把横抱起慕柒柒,转身走出了包厢。 靳晟一脸惊讶,哼笑了一声:“自己接手的麻烦,好好享受吧!” 说完,靳晟俯身抱起颜冉冉尾随跟了出去。 ** 会所门口。 靳晟用安全带将颜冉冉固定在了宝马车的副驾驶,接着甩上车门,说:“这丫头住在朗悦湾,我先送她,再送柒柒!” 靳晟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奉命围堵这两个小丫头了,对于颜冉冉的住处,他已经熟门熟路。 “你先走吧!”靳御立在路边,全无上车的意思。 “我走了你怎么办?你又没开车?”靳晟问。 靳御从不打车,也极少坐旁人的车,洁癖如果到了极致,只要是别人染指过的东西,他都会有所忌讳。 靳御瞥了一眼红色宝马,满目的鄙夷:“红色?真配你!够骚包!”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熟悉?慕柒柒! 靳晟很是唾弃:“谁骚包?红色怎么了?这款暗夜磨砂红我可是等了半年才提到车的!” “你喜欢就好!” 话音刚落,一辆白色的奔驰稳稳地停在了靳御身前,司徒琛从驾驶位走下。 刚刚在机场,靳御一看到来接机的是这辆红色宝马,就已经心生嫌弃,随即便吩咐司徒琛赶往家中提来了自己的车。 “靳先生,柒柒小姐是要让她坐副驾驶么?”司徒琛询问。 靳御微抬下颚,指向了后座的车门,司徒琛惊诧,却也只能照办。 靳御身边从未有女人近身,这后排的座位,除了靳御,从未有第二人坐过。 慕柒柒向来也只有坐副驾驶的份,即便是这样,慕柒柒也是唯一一个除了靳御之外,乘坐过这辆车的人。 借着醉意,慕柒柒的一双手牢牢地环着靳御的脖子,靳御松不开,只能抱着她坐进了车内。 靳晟走上前,像是想起什么似地,问:“外交学院这个时间应该封寝了吧?” 靳御抬头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是说,要你提醒? 靳晟又问:“送她回她爷爷那儿?大半夜的,她这样子,可别吓到老爷子!” “今晚我不回去了!”靳御淡然一句。 “不回去?家里都知道你今晚回国,我一个人回去你让我怎么交代?” “你们律师不是一向最擅于找理由么?” “不!不对!你要把她带去哪儿?你不会是想……喂!慕叔只是让你照顾她,可没让你睡她!” 靳御未多理会,一伸手,“砰”地一声带上了车门。 司徒琛坐进驾驶位,问:“靳先生,我们去哪儿?” “外交部公寓。” ** 车内的静音效果堪称绝佳,衬托下,慕柒柒的呼吸声愈加的清晰,偶尔还有几声呢喃的娇喘。 慕柒柒的身子在靳御的怀里蹭个不停,唯独一双手一直老老实实的圈着靳御的脖子。 “头疼……”慕柒柒低语了一句。 靳御低眉看向怀中的慕柒柒,两年不见,小丫头到底是长大了。 原本黑色的直发,划起了亚麻色的波浪,素雅的脸上透着醉酒后的红晕,眉目间依稀可见淡妆勾勒的痕迹,本应懂事的年纪,她却偏偏还没有长大。 “你还想任性多久?”靳御问。 慕柒柒宿醉沉迷,以为此刻抱着的还是颜冉冉,呢喃说:“我们结婚吧!萧恺禹就是个渣……辛子尧……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嗝……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我们两个才是真爱!明天我们就去荷兰领证!去特么的男人!” “失恋了?”靳御明知道慕柒柒说的是醉话,偏偏还是问了一句。 “你去不去?” “去!” 坐在驾驶位的司徒琛听着两个人一来一往的对白,顿感惊诧,要知道,他从未见过靳御开玩笑,领证?靳御是认真的? 慕柒柒抬手附上靳御的面颊,轻轻拍了拍:“嗯……我马上订机票……去荷兰……” 这般安静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转而便加速灼热。 慕柒柒附唇贴上,生涩的吻炙热的贴上了靳御的唇,温润的舌尖划过靳御的齿间。 慕柒柒吻得稚嫩,却在努力的深入,掠取,占有。 余光中,司徒琛还是通过后视镜看到了后座正在上演的一幕,下一秒,司徒琛立刻抬手调转了后视镜。 有的时候,视而不见,是作为下属最基本的义务。 只是一向不近女色的靳御,今天这是怎么了?虽然刚刚那一瞥,也许还不足一秒,可是那一瞥而过的画面里,司徒琛分明看到,靳御将慕柒柒紧紧圈在怀里,那认真的模样,貌似……还很是享受? 第5章 你摊上大事了 红色的宝马一路疾驰,动感模式下,发动机的轰鸣声阵阵入耳。 每到一个红灯入口,突然而至的急刹,总会让颜冉冉猛地向前,接着又被安全带扯回原位。 “嗝……” 几次折腾下来,颜冉冉有了呕意。 “新车!不准吐!”靳晟爱车痴迷,更何况,这一辆还是他刚刚才“娶”进门的小老婆。 靳晟调低了空调温度,凭他自己的经验,低温有助于降燥,顺带醒酒。 算是有用,颜冉冉安静了片刻。 人是安静了,可是小丫头的手机铃声却是响个没完没了。 红灯的路口,靳晟找到了颜冉冉的手机,一键挂断了电话。 屏幕变黑前,最后显示着萧恺禹的名字。 电话没有再打进来。 ** 朗悦湾。 靳晟推了推颜冉冉的小脑袋:“到家了!” 颜冉冉打了个喷嚏,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下车!”靳晟补了一句。 颜冉冉转过头,看向了靳晟,醉醺醺地问:“师傅,这是哪儿?” 当他是出租车司机了? 靳晟不和醉鬼计较,应了一句:“小姑娘,你到家了!” 一听到“家”这个字,颜冉冉“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豆大的泪珠说落就落,俨然一个苦情戏中的女主角。 “我不回家!我喝醉了,我爸会打我的!” 靳晟拧眉:“快回家!挨打也是自找的!以后别和柒柒鬼混!” 颜冉冉抽泣着:“为了陪柒柒,我骗家里说今晚我要和同学通宵排练舞台剧,我不能回家,我爸知道我骗他一定会打死我的!” 颜冉冉哭的伤心。 靳晟叹了一口气,他知道颜家家教严,颜冉冉醉成这个样子,家里确实不会轻饶她。 思忖片刻,靳晟发动了汽车。 十几分钟后,靳晟抱着昏睡过去的颜冉冉走进了一家五星级酒店。 ** 外交部公寓。 清早,靳御打开卧室的房门,将正在震铃之中的手机,凌空砸向了趴在床上,睡得昏天暗地的慕柒柒。 手机不偏不倚,落在了慕柒柒身旁的枕头上。 浑浑噩噩之中,慕柒柒抓起电话接了起来。 还未等她说话,电话中传来颜冉冉的哭声:“柒柒!我被人欺负了!” “谁欺负你了?萧恺禹啊?”慕柒柒闭着眼,无力的应着。 “不知道!” “怎么回事?说说……” “柒柒!我被人睡了!” 慕柒柒闻声,猛地睁开了眼睛:“你说什么?” 颜冉冉抽泣着说:“我一起来,发现自己睡在酒店,床头还留了一张字条,说‘小妹妹,睡醒了自己去退房!’,一定是那个混蛋写的!呜呜呜!” 慕柒柒不禁扫了扫四周陌生的环境,骂了一声:“靠!” 接着她掀开了身上的被子,自己的衣服统统不见了,中空的身上套着一件纯白的男士衬衣。 慕柒柒惊得瞬间从床上跳了起来,一声尖叫震彻房间。 “啊!” “柒柒,你怎么了?”颜冉冉问。 电话里没有了回音,手机从慕柒柒的手中脱落,滑倒了地上。 慕柒柒跳下床,拉开了卧室的房门走了出去。 “是哪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敢占本小姐的便宜?知不知道我是谁?你信不信我能弄死你!” 这里是外交部为身处要职的公职人员配备的公寓,因为公寓就在外交部附近,有突发事件之时,可以省去路程上往复奔波的时间。 公寓百余平的面积,装修充满了现代气息,在慕柒柒打开卧室房门的那一霎那,几乎就已经将这里的格局扫的一览无余。 慕柒柒向客厅走去,嘴里还不停的叫嚣着:“我是外交部部长的女儿!我告诉你,你特么摊上大事了!” 慕柒柒一脚踢开了挡在面前的垃圾桶,继续喊:“王八蛋!你给我滚出来!” “喊什么喊?” 身后传来一个男人漠然的声音,这感觉很是熟悉。 慕柒柒转身望去,只见靳御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身上裹着一件白色睡袍。 慕柒柒眨了眨眼,接着用手背狠狠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定睛再一看,是靳御,没错。 慕柒柒大步走上前,一巴掌就要甩过去,却被靳御凌空握住了手腕。 “禽兽!你竟然敢睡我!”慕柒柒奋力挥动着手腕,却根本不是靳御的对手。 “纠正一下,你是前任外交部部长的女儿,还有,我的品位没那么差!” 慕柒柒眨了眨眼:“什……什么意思?” “要我睡你?自己先照照镜子!” 慕柒柒恼羞成怒,甩起另一只手冲向了靳御的面颊,毫无例外的,再一次被靳御握住了手腕。 慕柒柒“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爸在天有灵,不会放过你的!” “我答应师父会照顾你,自然会信守承诺。” “我爸让你照顾我,没让你睡我!” 靳御俯视着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慕柒柒,轻吐一句:“我没睡你!” 慕柒柒抽泣着瞪向了靳御:“屁!那我的衣服呢?” “洗澡的时候给你脱了!” 慕柒柒狂飙:“你还给我洗澡啦?” 靳御没有应话,可是眼神已经给了肯定的答案。 “都被你看光了!这和睡了有什么区别!”慕柒柒一声厉吼。 “你小的时候,我给你换过尿布,哪儿我没看过!” 慕柒柒咬着唇:“等你生了儿子,我将来把你儿子扒光乱摸一通,是不是也可以说,小的时候我给他换过尿布?” “你怎么知道会是儿子?我觉得女儿挺好。” 慕柒柒被噎的气急,一时没了对话。 靳御提醒说:“你现在最好把手放下,手抬得太高,衬衫会遮不住。” 慕柒柒这才想起自己里面什么都没穿,向下探了探头,果然,衬衫刚好遮在重要的位置,哪怕再往上一点,都会失了要地。 慕柒柒忙抽出手,转身就向卧室跑去,砰地一声摔上了房门。 客厅内。 钟点工从厨房走了出来,走到靳御近前,说:“靳先生,早餐准备好了!” 靳御点了点头:“你先回去吧!辛苦你了,凌晨把你叫了过来!” “靳先生客气了!这是应该的!柒柒小姐的衣服已经洗好了,至于您的衬衫,等一下我送去干洗,柒柒小姐怕是用的防掉色口红,处理不好,会留下印记的!” “衬衫你就不用管了!” 钟点工点了点头,转身要走,犹疑了一瞬,还是说了一句:“柒柒小姐好像对您有误会,需要我去解释一下么?毕竟是我给她洗的身子。” “不用!” 卧室内。 慕柒柒趴在门上,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听到钟点工的话,知道不是靳御给自己洗的澡,一直愤愤不平的小心脏算是平复了一些,可是唇印又是怎么回事? 慕柒柒使劲拍了拍自己的头,昨晚都发生了一些什么?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呢? 猛然间,慕柒柒想起了颜冉冉,连忙转身去翻找手机。 手机没电了。 慕柒柒在房间里翻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个充电器。 突然,两声敲门声。 没等慕柒柒应话,靳御推开房门,将几个纸袋扔到了床上:“把衣服换上,出来吃饭!” “谁让你进来了?” “我敲过门了!” 说完,靳御关门离去。 慕柒柒“呸!”了一声,向床边走去,哗啦一声倒出了纸袋里的东西。 内衣、外衫,一应俱全,连带甩出的购物小票上,显示消费时间就在二十分钟之前。 第6章 威胁 慕柒柒换上一身白色雪纺连衣裙,从卧室探头走了出来。 餐厅里,靳御已经换好了衣服居中而坐,手持刀叉优雅的切割着盘中的三明治。 晨光打在他白色的衬衫上,清澈,高冷。 慕柒柒径直走了过去,拍了一下餐桌,问:“冉冉呢?她昨晚明明和我在一起的!” 靳御并没有抬头,自如的使着刀叉,淡然一句:“去洗脸!吃饭!” 慕柒柒伸手戳了一下靳御的额头:“吃你个头!你为什么不管她?她现在被人睡了!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靳御放下刀叉,顺起一旁的手机,打开相册,调出了一段视频,按下播放键,转手面向了慕柒柒。 视频里,宿醉的慕柒柒瘫在靳御的怀里,一双手牢牢地环着靳御的脖子,口中还不停地重复说:“我们结婚吧!” 慕柒柒双颊绯红,不敢相信视频中的那个人就是自己,反应过来后,慕柒柒伸手就要去夺手机。 靳御收回手机,放入了裤袋:“马上去洗脸,否则我不知道会把这段视频发给谁,发给爷爷怎么样?” 爷爷是慕柒柒的软肋,虽然说如今她骄纵顽劣,可是在爷爷面前,她却是一个听话的乖乖女,老爷子要是看到慕柒柒这般模样,不一定要发多大的火气。 慕柒柒涨红了脸,咬着牙哼了一句:“禽兽!” 靳御重新拾起刀叉,拨动薄唇:“还不快去!” 慕柒柒狠狠瞪了一眼,转身走进了浴室。 “砰”的一声门响后,靳御拿出手机拨通了靳晟的电话。 电话接通,靳御问:“昨晚,你把那丫头送回家了?” “她醉了,担心她爸打她,我给她在酒店开了一间房!怎么了?” “有人现在怀疑你睡了她!” 说完,靳御挂断了电话。 虽然说平日里靳晟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可是在原则问题上,靳御还是相信这个弟弟的,他知道颜冉冉不会有事。 洗漱完,慕柒柒从浴室出来,靳御已经吃完早餐,正立在落地镜前打着领带。 慕柒柒走了过去,问:“昨晚你看到冉冉了吗?” “去吃饭!” 慕柒柒气急,一把揪住了靳御的领带:“我现在手机没电了!联系不到冉冉!她现在出事了,你觉得我吃的下去?你以为我是猪,只知道吃?你以为谁都像你这样冷血无情?” 慕柒柒连珠炮一般质问着。 “你和猪唯一的区别就是,你是站着的!” “你把冉冉扔下不管,就是不对!” 靳御从慕柒柒的手中抽出了领带:“她很安全!现在可以去吃饭了么?” “你说安全就安全了?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你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但是你必须相信我!” 慕柒柒冷眼一瞪。 靳御将被慕柒柒扯皱的领带松解开来,搭到一旁的架子上,接着从打开的柜门中又取了一条下来。 见慕柒柒还立在那里,靳御看着镜中的慕柒柒,说:“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吃早餐!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慕柒柒踢着拖鞋,悻悻的向餐桌走去。 “抬起脚走路!”靳御的声音响起。 慕柒柒撒气一般狠狠跺了跺脚,这才迈起了像样的步伐。 十分钟后。 慕柒柒尾随靳御走出了公寓,司徒琛已经等在了楼下。 因为昨晚的事情,司徒琛再一次看到慕柒柒的时候,眼神中难免会多出一些异样。 “早上好!柒柒小姐!”司徒琛问候着。 “看什么看?”慕柒柒的情绪并不好。 司徒琛微微一笑,应话说:“柒柒小姐的这身裙子特别合身,靳先生提供的尺寸非常精确。” 慕柒柒没有应话,径直就要离开。 靳御一把抓住了慕柒柒的手臂,不等她反应,便将她扔进了汽车后座之中,紧接着,他也从同侧挤坐了进来。 “你干什么?”慕柒柒怒了。 “送你去学校!” “我不去!”慕柒柒随即反驳。 昨天在宿舍门前的那一出闹剧,一定已经传开了,自己暗恋多年的男神,表白的对象竟然不是自己,这脸丢大了,这个时候回学校,不是自己把自己往风口浪尖上推么? 靳御侧头看向慕柒柒:“你可以不去,不过接下来,你的信用卡会被停掉,你的身份证、护照会被没收!对了,我给你爷爷买了些礼品,晚些时候我会去看望他老人家!” 慕柒柒一时哑口,父亲过世时,遗嘱写明,在慕柒柒大学毕业之前,所有的遗产将交由靳御监管。 也就是说,一旦慕柒柒不去上学,靳御分分钟就可以封杀掉她的经济来源,这对于一向出手阔绰的慕柒柒来说,无疑是一项致命的约束。 而没收了证件,则意味着她再无法迈出金陵半步,对于经常翘课外出游玩的慕柒柒来说,相当于变相禁锢。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你让我做什么我就要做什么?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你父亲遗嘱的执行人,也是你的监护人!” “这书我不念了!我退学!” “你想退就能退?” “学校规定,只要旷课超过五十节,就会无条件开除!理论上来说,我已经不是外交学院的学生了!”慕柒柒附上一个得意的冷笑。 靳御唇角轻勾:“是么?我要是你就不会这么开心!” “我当然开心了!你当初改我的高考志愿的时候,是不是没想过我会被开除啊?” “想过。” 慕柒柒哼了一声,没想到靳御会这么诚实,便问:“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失望?” 靳御摇了摇头:“反正丢人的又不是我!外交学院人才不少,反面教材嘛,你应该是第一个!” 慕柒柒咬着唇,双手攥着拳,怒火攻心。 “伤自尊了?”靳御直切要害,“也是,总分第一的成绩考入外交学院,最后却被人开除了,是挺伤自尊的!” “还不是拜你所赐?” “京大不适合你!尤其是你选的那个专业,特别不合适!”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不适合?” 靳御看向慕柒柒,良久的对视,才开口说:“你应该谢谢我没有让你去京大,这是对你的保护!” “保护?”慕柒柒一个冷笑。 靳御没有应声。 ** 白色的奔驰稳稳地停在了外交学院的门口。 慕柒柒掰动车门,门却锁着。 “开门!”慕柒柒吼了一句。 靳御从西服内衬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细长礼盒,递给了慕柒柒。 慕柒柒侧过头去,并没有接受。 靳御打开礼盒,从中拿出了一条手链,握住慕柒柒的手腕就把手链搭了上去。 “放开我!”慕柒柒挣扎着,虽然知道这么做并没有什么结果。 靳御将手链扣好,这才松了手。 慕柒柒抬起手腕看了看,这是一条精致的铂金手链,上面镶嵌了七颗不同颜色的钻石,光彩熠熠。 慕柒柒试图去摘手链,可是根本找不到手链的卡扣。 靳御的声音传来:“这条手链的法文名字翻译过来就是‘你是唯一’,戴上就摘不下来了!一生它只认一个主人!” “人难缠,买的东西也这么臭不要脸!”慕柒柒嘟囔说。 “这是你今年的生日礼物!”说完,靳御目视前方,吩咐司徒琛说:“开门!” 司徒琛随即走下车,为慕柒柒打开了车门。 慕柒柒走下车,弯腰看向车中的靳御说:“我现在就去办理退学手续!” 第7章 你是唯一 外交学院。 寝室的门半掩着,慕柒柒气冲冲的推门而入,从进校门开始,就被人一路指指点点,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龚珊珊坐在书桌前,盯着电脑屏幕,见进来的人是慕柒柒,龚珊珊连忙起身,慌慌张张的合上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柒柒!你回来了!”龚珊珊的表情显得很不自然。 “一大早开始,一个个就像躲瘟疫似的躲着我!有种当面和我说啊!背地里指指点点算什么本事?” 慕柒柒走到龚珊珊的座椅上坐了下来,她抬手摸着还发热的笔记本电脑,说:“看片儿的时候也不知道锁个门!不会吧?你现在这么嚣张!连耳机都不带?” 说着,慕柒柒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别!” 龚珊珊试图阻拦,可是已经太迟,屏幕上,一个个帖子不断的刷屏涌上。 一条“京大男神求爱本校学霸女神,遭无耻小三现场夺爱!”的帖子刷爆学校论坛。 短短一天的时间里,已经刷了几千条的回帖。 “那个慕柒柒,我和她一个高中,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那个时候就喜欢校草!哎!子尧男神一直不鸟她!” “她自己不是说,为了男神,她放弃了保送名额,报考了京大么?怎么最后还是来了外交学院?” “知道追男神无望,所以放弃了呗!” “听说慕柒柒从来不去上课,每学期都挂科,怎么还没有被学校开除?” “不是有一个好爹,就是有一个好干爹呗!” “有内幕……求剧透!” “据说她的信用卡,是黑金卡的副卡……” “幕后金主是谁?爆料不要停啊!” …… 慕柒柒拍案而起:“这是谁在污蔑我?” 龚珊珊双手攥住慕柒柒的胳膊说:“柒柒!你先别生气!那些喷子就是图一时嘴爽!过了这个风头就好了!” “靠!我还有义务把他们一个个都伺候到高潮了是吧?” “柒柒!消消火!正好我上午没课!我陪你出去散散心!” 说着,龚珊珊拖着慕柒柒就要向外走。 慕柒柒撇开了龚珊珊的手说:“不去!” 说完,慕柒柒走到自己的衣柜旁,拉开柜门,翻出了行李箱,随后将箱子摊在地上,一件件的向里面扔起了衣服。 “你这是要干什么?”龚珊珊问。 “退学!我不念了!”慕柒柒应话说。 龚珊珊将慕柒柒从衣柜旁拖拽到一边,劝解说:“柒柒!你别冲动!你现在退学不就说明你心虚了么?” “我心虚?你相信他们说的话么?” 龚珊珊摇了摇头:“我相信你不是小三,我更相信你没有被包养,可就是因为这样,你才更不能退学!你得证明自己的清白!” 慕柒柒转身回到衣柜,再一次扔起了衣服:“傻叉太多,可惜我只有一张嘴!” 龚珊珊见劝解无效,便问:“你的信用卡是黑金卡副卡的事,学校里都有谁知道?” “你!还有她!” 那个“她”字,指的就是威薇安,只是慕柒柒已经不愿再念出这个名字。 在学校,慕柒柒从来没有公开过家里的背景,对于那张信用卡的属性,她一向保持低调。 要不是有一次在寝室里钱包掉落,信用卡甩了出来,被威薇安和龚珊珊撞在眼里,恐怕这件事还会一直隐藏下去。 龚珊珊又问:“你难道不应该有所怀疑么?” “怀疑什么?是你说的?还是她说的?” “我发誓,我一定没有说过!”龚珊珊笃定地说。 慕柒柒冷笑了一声:“那就是她喽?” 事情已经发展至此,再追究这个问题似乎已经没什么意义。 龚珊珊叹了一口气说:“柒柒!一直以来你都被安安的表象给欺骗了!” “我是被她欺骗了!我竟然不知道,她一直背着我喜欢子尧!” “不仅仅是这件事!”龚珊珊继续说:“你从来不去选课,每学期的课你都让安安给你选,可是你看看你的课程表,她给你选的所有公共课和选修课,都有一个特点!哪个老师爱点名、哪个老师平时成绩给的低,她就给你选哪个!她摆明给你挖了个坑,你知道么?” 慕柒柒怔在原地,龚珊珊的话如一盆冷水迎面扑来:“这些话,你怎么不早一点告诉我?” 龚珊珊抿了抿唇:“你们两个关系那么好,我要是说了,没准好心被人当做驴肝肺!要不是出了这件事,我可能还憋着呢!” 慕柒柒蹲下身合上了行李箱,起身拉起行李杆说:“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让我知道,这些年,我是瞎的多彻底!我走了!和这样的人同寝,你好自为之!” 龚珊珊一把拉住了慕柒柒说:“柒柒!你真的要退学?” “是!我要退学!” ** 教务处。 教导主任叶涛坐在办公桌前,指间的烟一根接一根。 慕柒柒被烟味呛得接连咳嗽,只是这叶涛平日里一向拜高踩低惯了,怎么会顾她这么一个学渣的感受? 慕柒柒只能时不时的瞥一眼这个令人生厌的胖子,满目厌倦。 叶涛掸了掸烟灰说:“办理退学手续,必须要有家长在场!” “我没有家长!”慕柒柒回呛说。 叶涛叼着烟嘴,肥硕的脸勾出了一抹不屑地弧度:“今天早上我已经联系你家里人了!没想到我还没找你谈话,你自己就送上门了!也是,主动退学,总比被学校开除要好!省的红榜公布,你还没面子!” 慕柒柒一个冷笑:“你记住!永远只有本小姐炒你的份!你想赶我走?算了吧!” “有这么和老师说话的么?”叶涛拍案而怒。 靳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慕柒柒!拖着行李箱要去哪儿啊?” 慕柒柒转身望去:“你怎么来了?” 叶涛应声站起:“你就是慕柒柒的家长?” 靳晟摇着手中的钥匙圈,向前走去:“算是吧!我是她三哥!” 叶涛闷哼了一口粗气,从一旁的书架中抽出了几个文件夹,递给靳晟说:“这是慕柒柒的成绩单,以及她多次违反校规校纪的记录,这里是点名册,她已经累计旷课超过五十节,综上!学校决定开除她!” 慕柒柒抢话说:“我说过了,我是退学!不是开除!” 靳晟随意拿起了一本文件夹,翻看起来,不禁眉眼一笑:“我说柒柒!丰功伟绩不少嘛!” 慕柒柒冷眼一瞥:“别磨叽!赶紧签字!我要退学!” 靳晟合上了文件夹,抬手摸了摸慕柒柒的头说:“谁同意你退学了?” 叶涛递上了一纸文件说:“你在这里签个字,就可以把人带走了!” 靳晟看向叶涛,收起了笑意,正色问:“你想开除她,谁同意了?” “这些证据,还不够开除她吗?” 靳晟接过叶涛手中的文件,当面撕成了两半:“我今天来,刚好就是要和学校讨一个说法的!” 叶涛不禁觉得可笑:“说法?她把学校搅得不得安宁,你管我要说法?我还想找你说理呢!你看看今天的学校论坛,都是一些什么风言风语!外交学院要树立学生正确的社会价值观,我们决不允许思想存有误区的人,留在学校影响其他学生!” 靳晟将手中的文件夹连带碎纸片扔向了叶涛,训喝说:“我倒想问问你,一个高考状元送进了你们学校,不过两年时间,竟成了一个门门功课都不及格的学渣!你们老师都是干什么的?不知道和家长进行沟通么?还有,慕柒柒逃课,还逃了这么多节,为什么你们现在才联系我?如果她在逃课期间发生了任何意外,这个责任,你们负得起吗?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学生在校期间发生意外事故,学校应根据情况负连带责任!” 叶涛被靳晟的这一番阵势,喝的哑口,顿了良久,才说了一句:“你是在和我讲法吗?你以为你是谁?” 靳晟如炬的目光,俯视着面前的叶涛,一字字的说:“我是律师!” 第8章 我是律师 慕柒柒眼见靳晟偏离了自己的主题,插话说:“你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赶紧签字!” 靳晟用指背轻弹了一下慕柒柒的前额:“闭嘴!” 慕柒柒捂着额头,喝了一句:“你敢打我!” 靳晟食指轻点着慕柒柒,警告说:“你现在最好给我老实一点!否则你懂的啊!那个谁!” 慕柒柒咬牙,“那个谁”指的不就是靳御? 慕柒柒毫无惧意,踮起脚尖,努力逼近靳晟的身高说:“今天就算‘那个谁’在这里!这个破学,本小姐也不念了!” 叶涛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了一根烟,一边点上,一边看热闹似的说:“你看看!就这个学习态度,就算是学校不开除她,她待在这里也是虚度时日!何必勉强呢?” 刚刚缓和的空气,因为叶涛再一次点燃的香烟,瞬间变得浓烈浑浊,慕柒柒不禁又咳了起来。 靳晟忙用手拍了拍慕柒柒的背,问:“没事吧?” 慕柒柒甩开靳晟的手,冷眼一瞪:“假惺惺!赶紧走!别在这里耽误我的正经事!我要退学!退学!” 身后传来靳御的声音:“这位同学为什么要退学?”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靳御踱步走进了办公室,身旁同行的正是外交学院的校长。 叶涛先行打起了招呼:“张校长!” 张征毅点了点头,算是应允,接着问道:“怎么回事啊?” 叶涛如实汇报,顺带把慕柒柒的过往经历添油加醋,绘声绘色的大略讲了一通。 张征毅将目光锁向了面前的慕柒柒,微微皱眉:“这位同学,我看着好像有点面熟?” 靳晟应答说:“慕柒柒是两年前的高考状元!她的保送书还是您亲自签发的!” 张征毅连连点头说:“哦!记起来了!” 说罢,张征毅又是一阵摇头,惋惜地说:“这么优秀的学生,怎么就要退学呢?” 慕柒柒应话说:“张校长!这个专业我不喜欢!我不想念了!” 张征毅紧蹙眉头:“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苗子竟然让你们给耽误了!我记得当年我做她的面试考官,小姑娘方方面面都很优秀!现在两年过去了,她竟然还在读大一!这件事,为什么没有人向上面反映?” 叶涛本以为校长在听到慕柒柒的劣迹之后,会毫不犹豫的开除她,却不想适得其反。 当下,叶涛只能硬着头皮回话说:“校长您公务繁忙,这些寻常小事本不劳您费心!” 靳御接话说:“张校长,此事非同小事!前段时间,媒体爆料了二十年来各省高考状元的现状,其中大部分人退去光环与常人无异。这篇报道引起了轩然大波,舆论将焦点聚焦到了大学教育之上,说这是我国高等教育的失败!如果这时候再曝出高考状元被开除的消息,这不仅是迎风而上,更是将学校推上风口浪尖!” 张征毅连连点头,表示赞同:“你说得对!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慕柒柒同学,不能开除!” 慕柒柒怒瞪向靳御,问:“你是谁啊?你算哪根葱啊?谁让你来这里指手画脚了?” 靳御双手插着裤袋,微微侧头,看向慕柒柒说:“我也算不上是哪根葱!也就是刚刚才授任为你们学院的名誉院长!” 慕柒柒闻言,不禁咬唇,狠狠倒吸了一口气。 敲门声响起。 威薇安立在门口,唤了一声:“叶主任!” 叶涛应话说:“有什么事吗?” 威薇安扫了一圈四周,危然的气氛,透着一丝紧张。 略加思忖,威薇安才低声说:“嗯……新生班正在军训,教官点名的时候,有一个人没有来!教官说这是无故迟到,还让所有同学罚站等她!外面气温这么高,同学们已经站了快两个小时,已经有一个新生晕倒了!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 叶涛紧皱眉头,问:“哪个新生这么大胆?” 威薇安看向了慕柒柒的背影,顿了片刻,才应话说:“慕柒柒!” 慕柒柒闻声,转身看向了威薇安,只见她立在门口,一脸担忧的模样。 慕柒柒一个冷笑,呛声说:“呦!辅导员还真是心疼你的新生啊!让人家站了两个小时才来找人!你一个人针对我还不够,还要拉上一个班几十个人一起针对我是么?” 威薇安一副委屈的模样,轻声说:“柒柒!你误会了!我有打过你电话,可是你关机了!” “你明明知道我从来不参加军训!你装什么老好人!” 威薇安一时没了应话。 慕柒柒继续说:“说到你心里去了?回去告诉教官!就算他等到花儿都谢了!本小姐也是两个字!不去!” 叶涛看向威薇安说:“你先回去吧!告诉教官,继续接下来的训练,慕柒柒情况特殊,留待商议!” 威薇安点头应允,转身离开。 “慢着!”靳御拦断说。 接着他向慕柒柒又踱近了一步,沉声说:“既然复读大一的课程,自然就要接受军训,这也是大一课程的一部分!” 慕柒柒抿唇,小声嘟囔说:“你能不能少说两句话?” “参加军训!立刻!”靳御乘势逼近。 慕柒柒双手插着腰,厉声说:“我有哮喘、低血压!还有医生开的证明,不适合参加剧烈运动!你是要我死啊?” “证明?”说着,靳御看向了一旁的靳晟,似是质问。 这医学证明是两年前慕柒柒为了逃避军训缠着靳晟帮她开的,本想着不会有事,不过既然已经揭穿,靳晟知道以靳御的脾气,自然是瞒不下去了。 靳晟挑了一下眉,尴尬的笑笑:“这个!我证明啊!柒柒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是可以参加军训的!” 靳御看向慕柒柒问:“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慕柒柒冷眼瞪向了一旁的靳晟,咬牙斥了一声:“叛徒!” 张征毅拍了拍慕柒柒的肩膀说:“慕柒柒!你退学的事情呢?学校会再作商量!不过现在,你正复读大一的课程,既然是一个班的同学,总不能让大家都等着你!去吧!” 张征毅笑容和善,循循善诱的语气让人不忍拒绝。 靳御从裤袋中翻出手机,当着慕柒柒的面打开了屏幕。 又想拿视频做威胁?在靳御的拇指就要点到相册的时候,慕柒柒伸手就去抢靳御手中的手机。 靳御一收手将手机放入了西服内衬口袋,沉声说:“去吧!” 慕柒柒被办公室内的烟味熏得又是一阵轻咳,她瞥眼看向了靳御,一字字的说:“算你狠!” 说完,慕柒柒转身离开了教务处。 第9章 你算哪根葱 慕柒柒有轻微的哮喘,对于烟味比旁人敏感,刚刚的咳嗽也是因此而起。 慕柒柒一离开,靳御看向张征毅说:“据我说知,不久前,金陵已经实施了公共场所禁烟条例,学校在这方面貌似落实的不是很到位!” 叶涛听罢,这句话显然是针对自己,忙把手中的烟头戳向了烟灰缸。 张征毅略一皱眉,侧身看向了叶涛:“去财务!交个罚款!” “是是是!”叶涛连声应答。 靳御补了一句:“学校理应制度为上,身为教师想必更应该为人师表。” 靳御这般说,明显是在提醒张征毅,对于叶涛的处分并不到位。 张征毅瞥向叶涛,略微思忖,补了一句:“写一份检查!下不为例!” ** 走出学院办公楼,慕柒柒径直向操场方向走去。 威薇安跟在一旁,几次欲言又止,似是下了决心,才开口说:“柒柒,你听我解释!” 慕柒柒猛地停了下来,一手攥住威薇安的手腕,提了起来,她看向威薇安手腕上的那一条手链说:“解释?这就是解释!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传说,在十万株苜宿草中,才有可能发现一株四叶草,四叶草预示着幸运。有人说它也预示着茫茫人海中,万中挑一的爱情。 辛子尧就曾找到了一株四叶草,他将它制成琥珀,发在朋友圈,留言说会将它送给他的挚爱。 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可是如今,这枚四叶草琥珀就挂在威薇安的手腕上。 威薇安继续说:“柒柒!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抢子尧!” 慕柒柒一个冷笑:“继续装?这条手链代表什么,你不知道?你喜欢他,大胆承认就好了!反正渣男一个!我让给你!” “柒柒!你不能因为子尧他不喜欢你,你就这么说他!” “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我?要不是你在背地里勾搭,他会喜欢上你?” “柒柒!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朋友会在论坛里污蔑我?信用卡的事,是你爆出去的吧?” “不是我!我答应过你不会说出去的!可能是……” 威薇安一口否决,可是没等她说下去,慕柒柒拦话说:“可能是龚珊珊说的?呵!人在做,天在看!” 说完,慕柒柒狠狠甩开了威薇安的手,转身向前走去。 ** 操场。 其他训练方阵已经开始休息,新生三三两两的散着,站在阴凉处躲避着酷热的烈日。 远处,只有一个方阵仍旧整齐划一的站着,慕柒柒径直走了过去。 走到教官身边,慕柒柒停驻,应话说:“教官!我来报到!” 年轻的教官立着笔挺的军姿,也不看慕柒柒,问了一句:“你就是慕柒柒?” “是我!” 方阵中传来窃窃私语。 “她不就是帖子里的那个小三么?” “还以为同名同姓!没想到就是一个人!” “当小三已经够不要脸了!现在还让我们这么多人等她!她以为她是谁?” …… “让你们说话了吗?再站十分钟!”教官厉喝一声。 鸦雀无声。 教官一脸严肃的看向穿着一身连衣裙的慕柒柒,凛冽质问:“为什么不穿军服?你以为自己是仙女下凡吗?” 方阵中传来一阵窃笑。 慕柒柒看似随意的应话说:“我既然已经来了!他们就不用继续罚站了吧?” “慕柒柒同学!端正你的态度!”教官又是一喝。 慕柒柒一字字的说:“今天的事,是误会!你没有搞清楚状况,就让一堆无辜的人受罚,你的态度就端正了吗?” 顶撞教官,这是军训期间的大忌。 教官鹰寒的目光直抵向慕柒柒,警告说:“不要为自己的迟到找任何借口!” “让他们休息!”慕柒柒毫无退缩之意。 “他们什么时候休息,我说的算!至于你!必须接受惩罚!” 慕柒柒白皙的面庞迎着烈日的强光,漠然的脸上并没有多少惊讶,对于这样的结果,她已经有了准备。 教官继续说:“这里有六十个人,每个人都因为你的过错而站了两个小时,一个人一圈,六十个人,你就跑六十圈!” 慕柒柒不可思议的哼了一声:“六十圈?” “对!六十圈!”教官的语气毫无商量的余地,“我也不让你一天跑完!军训七天,你每天跑十圈!” “教官!这就是七十圈了!” “是!多出来那十圈是惩罚你个人的!以后,别人休息的时候,你跑步!” 军训期间,为了严肃纪律,教官总会挑一两个人出来以儆效尤,这一次,慕柒柒算是刚好撞到了枪口上。 ** 操场看台。 靳御望着远处跑道上孤身奔跑的慕柒柒,目光深邃。 靳晟略有担忧的说:“柒柒她确实有哮喘,虽然说不严重,可一旦犯病,也是很危险的!你这么做,是狠了点!” 靳御的目光始终落在慕柒柒的身上,接话说:“当初家里为什么要把你送去参军?” 靳晟少时顽劣,十六岁时被靳家送去了军营,一待就是两年。 两年后,靳晟脱胎换骨,考上了政法大学,这也才成就了今天的金牌律师。 靳晟唇角微勾:“都是陈年往事了!别总抓着不放!再说我的历史,柒柒她可比不了!” “所以,你需要两年,她,七天就够了!” 说罢,靳御看向了靳晟,问:“谁让你给她开假证明的?” 终于还是没能绕过这个问题,靳晟搓了搓手,应话说:“这证明……是真的!” “嗯?” “我就是夸大了那么一点事实!” “一点?身为律师,提供假证,知法犯法!” “行了吧你!我就是心疼柒柒!她的血压低于常人,烈日暴晒,很容易晕过去的!这是医生的原话,我可没瞎编!再说,你就不心疼她?” “不心疼!”靳御淡然一句。 “不心疼?你能一看柒柒咳嗽,就去收拾那死胖子?” 靳御没有应话,只是冷凛的看向了靳晟。 靳晟哼笑了一声:“得!算我多嘴!到时候柒柒病倒了,你可千万别心疼!” 第10章 满满的心疼都写在眼里 靳府,宜园,暮色夕阳。 白色的奔驰驶进府邸,稳稳停下。 靳御从驾驶位走出,来到后备箱,拎出了几个包装精致的礼品袋。 靳御转身向别墅走去,不远处的花园草坪上,靳晟正拿着飞盘和一只金毛猎犬玩的不亦乐乎。 金毛叫司令,是靳晟起的名字。 司令看到了稳步走来的靳御,也顾不得去捡那飞盘,转头就像靳御飞奔而去。 司令很聪慧,从小训练有素,它并没有如其他狗狗那般扑上去,只是蹲坐在靳御走来的方向,吐着舌头,欢快的摇着尾巴。 靳晟跟了过来,挖苦说:“连司令都知道你有洁癖,狗都不愿意接近你!” 靳御摸了摸司令的脑袋:“司令聪明,知道我穿正装的时候,它不应该弄皱我的衣服!” 说罢,靳御看向靳晟问:“其他人呢?” 靳晟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说:“难得大哥今天也回来,你说他们还能干什么?逼婚呗!” “你这么爱管闲事,应该留在里面替大哥解围啊!” 靳晟哼笑了一声:“你不要觉得自己现在置身事外,如果他们在大哥那里看不到希望,下一步,没准就开始围攻你了!” “乌鸦嘴!” 靳御撇了一句,向别墅移步而去。 靳晟跟了上来,继续说:“靳家可是要指着你们两个传宗接代的!大哥从小接受的是西方教育,一直信奉什么不婚主义,大哥这条路走不通,他们不指着你还指着谁?” “说的就像你不姓靳?” 靳晟啧了一下舌:“我虽然说是姓靳,可你和大哥是亲生的,我么……” 没等靳晟说下去,靳御冷眼一瞥,靳晟不禁打了一个寒颤,随即收了口。 靳御严正的口吻警告说:“你这么说,爸妈听到会心寒的!” ** 客厅内,靳家长辈悉数而坐。 宣亚茹看着坐在对面的长子靳寒说:“这一次相亲,你必须去!” 靳寒捏着鼻根,愁眉不展:“妈!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相亲?我还这么年轻!” 靳瀚麟合上手中的晚报,闷咳一声说:“年轻?我三十三岁的时候,你已经读小学了!” “爸!时代在进步!如今政府可是鼓励晚婚晚育的!” 宣亚茹随即反问说:“政府更鼓励优生优育,你觉得你还能逍遥几年?” 靳寒无奈,随口应了句:“妈!我不去是因为我有女朋友了!” “谁?怎么没见你带回家给长辈看看!”宣亚茹问。 “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我们关系稳定了,自然会带回来给你们看的!” 宣亚茹轻撇一句:“你又框我!” 卢玉清插话问:“不会是那个电影明星吧?” 靳寒转了笑脸,靠向一旁鬓发霜白的老人,问:“奶奶!您还看娱乐新闻呢?我们卢小姐最潮了!” 靳博渊闻言,将手中的茶盏重重的落在茶几上,剧烈的晃动,不禁让茶水四溢。 “砰”的一声,气氛瞬间转寒。 靳博渊看向靳寒说:“靳家是什么样的家庭?你父亲如今又是什么身份?哪里就由得你胡闹了?记住!娱乐圈的人,你少沾染!更不要想把她娶进来!” 靳家礼教严明,靳寒随即站起身,微微躬身,恭敬地应话说:“是!爷爷!” 宣亚茹跟着也站了起来,缓和气氛说:“爸!寒儿他知错了!” 说罢,宣亚茹走向靳寒说:“既然你有女朋友了!过些日子你就把她带过来给爷爷奶奶看看,也好让老人放心!” 靳寒点了点头。 宣亚茹叹了一口气说:“只是那边已经说好了,这样拒绝掉也不太好,毕竟这事是我起的头。” 靳寒将目光扫向了门口,见靳御、靳晟走了进来,随即应话说:“妈!靳御不是还没有女朋友么?你让他去不就行了?” 靳御闻言不禁皱眉,却未及他有所反应,宣亚茹随即转身看向靳御说:“是啊!你说得对!” ** 露台花园。 晚餐后,靳御和靳寒坐在花园乘凉。 靳御漫不经意的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说:“大哥!你自己跳火坑也就罢了,不要每次都拉我下水!” 靳寒抿了一口红酒,应话说:“不要说每次,第二次而已!再说今年你也三十了,我不也是从三十岁那年开始,时不时的就要来上这么一遭么?” “过些天,你打算带谁来见家长?这么短的时间,你去哪里找群演?” 靳寒微微一笑:“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女朋友?” “有没有,你心知肚明。” 靳寒转了话题,问:“这酒,口感怎么样?” 靳御点了点头,应话说:“还不错!” “这酒出自一个法国酒庄,我最近投资了红酒生意,想和这家酒庄合作,你在法国这么多年,我想用一用你在法国的路子!” 靳御抿唇:“刚刚才坑了我,现在又想利用我,大哥还真是不见外!” “我和你说啊……”靳寒开始介绍起了他的红酒生意。 靳御的手机响起,他打开屏幕,只见地图上一个红色的光点从外交学院移动而出。 靳御随即合上了手机,起身看向靳寒说:“你的红酒生意,我们改天再聊!我现在要去处理点事情!” ** 女子spa会所。 粉红色的包厢内,慕柒柒瘫倒在沙发上,随着足疗师的捏压按摩,一声声疼痛的呻吟从慕柒柒的口中悠悠传来。 “冉冉!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十圈啊!话说我一年都跑不上十圈,可是今天一天我就跑了十圈!靳御!你个大变态!” 颜冉冉握着手机,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平常她最怕痛了,足疗师每按一下,她都会叫个没完。 可是今天,颜冉冉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随便足疗师怎样拿捏,愣是一声不吱。 “柒柒!恺禹他生气了!我今天给他打了一天电话,他都不接,信息也不回!”颜冉冉失落的说。 慕柒柒回呛说:“他对你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好么?一定又是在打游戏,要不就是在打球!” “不是的!这一次是我不对!昨晚他给我打了电话,我没有接,最关键的是,第二个电话,竟然被你三哥挂了!” “别和我提他!他不是我三哥!”慕柒柒反驳说。 白天的事,慕柒柒还耿耿于怀,要不是靳晟否定了她的病例,她也未必会去参加军训,还累成眼前这一副德行。 颜冉冉坐直了身子,看向慕柒柒说:“他真的很过分你知道么?我去退房的时候,才知道开房的人是他!昨晚他为什么不把我送回家,而是把我带去酒店?孤男寡女的,谁知道他对我做了些什么?” 慕柒柒睁开了一只眼睛,一个坏笑:“他对你做了什么?” 颜冉冉狠狠推了一下慕柒柒:“柒柒!我没和你开玩笑!这事关乎我的清白!我!被人带去开房!开房记录上登记了我们两个人的身份证!这要是被人知道了,我该怎么解释啊?” “谁会无聊到去查你的开房记录?别天真了!”慕柒柒应得不以为意。 第11章 催婚 按摩师为慕柒柒涂好了脚霜,将一双脚放到塌上,起身说:“慕小姐,您先到按摩床上躺一会儿,我去给您取热敷用的毛巾!” 两个按摩师退出了包厢。 慕柒柒抻了个懒腰,慵懒的起身爬向了一旁的按摩床,褪去浴袍,趴在嫩粉的毯子上,露出一片瓷白的脊背。 颜冉冉捧着手机,刷着外交学院的论坛:“柒柒!你那条帖子被刷爆了!现在他们都在猜包养你的人是谁?越猜越离谱!” 颜冉冉念了几个人名,终是忍不住笑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慕柒柒闻声,翻了一个白眼:“你被人抛弃的时候,我是怎么安慰你的?现在我落难了,你倒好,幸灾乐祸?” “我是笑他们都猜错了!怎么就没人猜靳御呢?” “你丫才被靳御包养!” 颜冉冉托着腮,支在沙发扶手上,看向慕柒柒问:“柒柒!你逃了晚自习,就不怕威薇安挑你的刺?” 颜冉冉的担心并不多余,刚刚她听慕柒柒大略讲了白天的事情,威薇安现在是慕柒柒的辅导员,若她真的想仗势压制慕柒柒,几乎是信手拈来的事情。 慕柒柒不以为意地说:“我还真就怕她不挑我的刺!她想打小报告就让她告去吧!她就算告上天了,学校一时半会儿也开除不了我!” “为什么?”颜冉冉一脸惊诧。 “大校长发话了,‘慕柒柒同学,不能开除’!”慕柒柒学着张征毅温润的语气,惟妙惟肖。 “柒柒!你连最后的希望都破灭了?你不是说,旷课超过五十节就会被开除么?” 慕柒柒拿起一旁的抱枕将头深埋了起来,一副绝望的口吻说:“还不是因为靳御!他现在是我们学院的名誉院长,今天巴拉巴拉的说了几句话,大校长听完就不想开除我了!” 颜冉冉一副膜拜的神情:“这么帅!他说了什么?” 慕柒柒闷声了片刻,接着一声爆吼:“滚!” 下一秒,包厢的门被推开,靳御立在门口,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高级定制的衬衫上。 靳御未发一语,目光扫过颜冉冉,径直落向了趴在床上蹬着腿咆哮的慕柒柒。 颜冉冉惊得忙向后缩了身子,一双眼瞪得浑圆,两手掩着嘴,掩不住的是惊诧。 这里是女子spa会所,男宾禁止入内,靳御是怎么进来的? 慕柒柒的脸朝下,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顾自的抱怨着:“按摩师呢?我的背要酸死了!” 靳御昂贵的黑色皮鞋踏在竹木地板上,径直向慕柒柒走去。 路过操作台前,见上面摆着一层精油,靳御从中挑选了一瓶,打开瓶盖,倒在掌心,双手揉搓。 直到精油有了身体的温度,靳御将双手附在慕柒柒的腰眼,轻轻按压。 慕柒柒哎呀呀的唤了几声:“舒服!就是这里!” 说罢,又不忘骂上靳御几句:“靳御!你个禽兽!明天的军训,打死我也不去了!” 颜冉冉愣在一旁,看着眼前香艳的一幕,惊呆了。 慕柒柒继续说:“冉冉!过两天我们去北海道泡温泉吧!” 颜冉冉颤抖的声音,应了一句:“算了吧!柒柒!你现在被管的这么紧!还是在学校好好上课吧!等放假了我们再去!” 慕柒柒对于眼前的状况浑然不觉,应话说:“靳御待不了几天就要回法国的!他那么忙,哪有时间管我?到时候,还不是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他管得着?” “柒柒!别说了!”颜冉冉刚要告知慕柒柒真相,却不想被靳御一个眼神,生生斥了回去。 颜冉冉随即收了口,嘟囔说:“我看他的时间多得很,一点都不忙……” 慕柒柒继续说:“我和你打赌!不超过一个星期,他一定会回法国的!如果我输了,我就……” 没等慕柒柒把话说完,靳御低醇的声音,平静而至:“你输了!” 一个男宾禁止入内的女士会所,突然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这声音离她是如此之近,而且还很是耳熟。 慕柒柒缓缓侧过了头,先是看到了地上的一双男士皮鞋,目光渐渐上移,划过腰带,瞟过衬衫,最终落到了那张冰郁的脸上。 “啊!” 又是一声尖叫。 靳御拿起一旁的浴巾,慢慢拭去手上的精油。 慕柒柒裸着上身,不好从床上坐起,褪下的浴袍被她扔到了沙发上,此刻更是触手不及。 靳御擦完手,将浴巾甩在了慕柒柒的背上,慕柒柒顺势裹起浴巾站了起来,泛红的面颊怒不自已。 “禽兽!变态!”慕柒柒抬手指着靳御,厉声喝着。 靳御向慕柒柒移步走去,缓缓逼近。 慕柒柒双手捏着浴巾,向后退去,直到被抵到了墙角,无路可退。 靳御阴森着脸,低声质问:“开学第一天,你就没去上晚自习,请假了吗?” 慕柒柒挺着腰杆,摒着十足的底气,回问:“这家会所!男宾止步!你擅自进来,请示了吗?” 靳御深邃的双眸微微向下,最终落在了慕柒柒粉润的唇间:“做错了事,嘴还这么硬!缺少管教!” 慕柒柒空出一只手,狠狠地推搡着靳御的胸膛说:“死变态!你离我远点!” 靳御一把攥住了慕柒柒的手腕,转身就向门口走去。 “放开我!”慕柒柒挣扎着,却是徒劳。 路过衣架的时候,靳御一把顺下了慕柒柒的衣物,攥着狼狈的慕柒柒,径直走出了包厢。 第12章 画面很香艳 靳御拉着嗷嗷乱叫的慕柒柒从会所内疾步而出。 会所设立在商业中心,往来人流密集,路人见慕柒柒身上只裹着一件浴巾,一副狼狈的模样被一个男人强势的拖着,男人表情严肃,眉宇间带着丝丝冰郁,这一番画面足以令人浮想联翩。 窃窃私语声传来。 “这女的一定是被捉奸了!” “男的一看就是高富帅,嫁了这么好的老公,竟然还出轨,现在的小姑娘都是怎么想的?” 慕柒柒闻声,僵住了步伐,回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对方是两个三十出头的女人,一身职装打扮,想必是周围哪一幢写字楼的职员。 慕柒柒瞥了一眼其中一个女人,只见那个女人的无名指上带着一枚精巧的钻戒,便冷笑了一声,应话说:“嘴这么碎,你老公一定受不了,所以经常出轨吧?” 女人气的直打寒颤,呛声说:“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呢?” 慕柒柒回呛说:“还不是捉奸捉多了,看谁都像是捉奸!” 靳御回身轻揽上慕柒柒的腰身,望着慕柒柒,低声说:“就算是老公给你带错了衣服,你也不能任性说不穿就不穿啊!你看让人误会了吧?” 慕柒柒咬唇,狠狠瞪向了一旁的靳御,只见靳御唇角微勾,正目光轻柔的凝望着自己。 演技可是真真的好,瞬间就把自己转换成了宠妻狂魔! 慕柒柒气急,撇了一句:“有病!谁是你老婆?” 靳御托着慕柒柒的背宠溺的说道:“好了!有什么话我们回家再说!” 说罢,一旁奔驰车的车灯闪了一闪,靳御上前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下一秒,便把正撒泼任性的慕柒柒推送了进去。 ** 白色的奔驰疾驰在城市的道路上。 一路上,慕柒柒斥责的声音几乎没有停止过。 红灯的路口,汽车渐渐停了下来,靳御侧头看向骂的面红耳赤的慕柒柒,沉声一问:“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还没骂够?” 慕柒柒迎向靳御的双眸,狠狠地应道:“变态!色魔!仗着给我换过尿布就觉得自己有特权了?想看就能看?想摸就能摸?” 靳御应声说:“刷着我的卡,花着我的钱,我不能看,还不能摸,包养你有什么意思?” 慕柒柒一怔,难道靳御已经看过帖子了? “你把嘴给我放干净点!我花的是我自己的钱,是你霸占了我爸留给我的遗产!” 靳御唇角轻勾,应话说:“你所有的财产都以基金的形式存放在信托机构,这两年分文未动!吃人家的嘴短,所以,你最好不要惹我生气!” 慕柒柒呛声说:“我再忍你两年!等我拿到钱,这辈子我都不想再看见你!” “两年?你先顺利拿到毕业证再说吧!读不完大学,休想拿到遗产!” ** 外交部公寓。 地下停车库,白色的奔驰稳稳停下。 靳御走下车,绕到副驾驶的位置,拉开车门。 慕柒柒仰靠在座椅上,昏昏睡去,一天的军训下来,着实疲累,她何曾受过这么密集的训练。 靳御轻轻推了推慕柒柒的脑袋,慕柒柒微微晃了晃头,换了一个睡姿,竟然并没有醒来的意思。 慕柒柒纤长的手指抵在腹部画了一个圈,粉润的唇微微咋了咋,一阵肠胃蠕动的空响。 即便是在梦里,不过饿感却是那般真实。 靳御弯下腰,解开系在慕柒柒身上的安全带,双手探到她的身下,起身将慕柒柒从车内抱了出来。 ** 慕柒柒醒来时,觉得身下软绵绵的,一睁眼,白色的天花板上,挂着一盏似曾相识的水晶吊灯。 慕柒柒探起身子,揉了揉脖颈,这才注意到自己正睡在沙发上,身上还盖着一件薄毯。 这里不就是外交部公寓? 慕柒柒转身将脚落到地上,只见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盘法式香煎小牛。 肚子里又是一阵回响,慕柒柒一下子跪坐在地毯上,拿起一旁的刀叉就开始划了起来。 “先喝水!”靳御的声音如幽魅般传来。 慕柒柒打了一个嗝,侧头望去,只见靳御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翘着一只腿,膝上放着几页文件,正目不转睛的翻阅着。 慕柒柒确实也觉得口渴,毕竟刚刚骂了一路,口干舌燥自然是难免的,随即拿起一旁的柠檬水大口饮下。 一份牛排很快便被慕柒柒享用了下去,慕柒柒瘫坐在地上,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水足饭饱,慕柒柒才回过神来,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刚刚明明在车里,怎么醒来却睡在了沙发上? 慕柒柒抬眼看向了对面墙上的钟表,竟然已经十点了,那不就是说,她已经睡了至少有两个小时了? 未及她细想,靳御将手中的几页文件甩向了慕柒柒。 文件不偏不倚,从慕柒柒的头上纷纷散落。 “你干什么?”慕柒柒不悦。 靳御应声说:“大学两年,只是公共课和专业课就挂了十六门,这还不包括选修课!” 慕柒柒随意拈起了一张纸,这才发现这些都是她各学期的成绩单,纸张上勾勾写写,刚毅飘洒的笔锋,她一眼就认了出来,那些都是靳御的字迹。 靳御继续说:“一个月后,有一次补考考试,你必须一次性通过所有的公共过程,外加两门专业课!至于选修课,学校并没有补考的先例,不过鉴于你情况特殊,我和校长决定给你一次机会,所有你选过的选修课,在补考之前,统一递交论文,可以给你成绩。” 慕柒柒捡起几张纸,当着靳御的面,就要撕碎。 仅仅只撕开了一角,靳御低沉的声音徐徐说:“你撕它,我撕你!” 慕柒柒的唇微微抖了抖,接着双手一前一后缓缓而动,“嘶!”的一声,纸张撕裂。 靳御起身向慕柒柒移步而去,慕柒柒撑起身子站了起来,“噌!”的一声跳到了沙发上,这一下,她足比靳御高出了一个头,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势。 “靳御!我告诉你!别仗着我爸对你的信任,你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我的人生我做主!我想做什么你管不着!这学我退定了!我要去国外读书!” “正好!我也打算送你去国外读书!” 靳御答应的这么爽快,慕柒柒见有戏,便问:“去哪儿?” “巴黎!” 第13章 化身宠妻狂魔 “什么?巴黎?” 慕柒柒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双手攥着拳捶着靳御的胸口说:“巴黎!巴黎!去你的巴黎!你不就是想把我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我么?” “你说对了!”靳御幽幽的一句。 慕柒柒昂着头,双手拍打着靳御的面颊,一字字的说:“做!梦!” 靳御双眸缓缓低垂,落至慕柒柒白皙的肩颈,接着,右手从西裤裤袋里抽了出来,勾起食指探向了慕柒柒胸前的浴巾,将露出的浴巾一角重新塞进她的胸口。 慕柒柒一惊,双手交叉掩住上身:“流氓!你想干什么?” 靳御薄唇微动:“浴巾松了!” 慕柒柒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还裹着会所的浴巾,不禁脸一热,呛声说:“把我的衣服还给我!我要回学校!” “这个时间学校封寝了!” “我去酒店睡!” “你的信用卡已经被停掉了!” 慕柒柒咬唇,呛声说:“你也就这点本事了是么?” “我说过,吃人家的嘴短,偏偏你惹我生气了!” 慕柒柒难以置信的哼笑了一声:“你吃了我的豆腐,这笔账我还没和你算完呢!” 靳御从茶几上拿起了一本文件夹,甩在掌心拍了拍,说:“这里是我给你拟定的复习计划,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希望你能全力备考!等一下你看完之后,早点睡觉,明早五点半我叫你起床,六点我送你回学校,准时参加六点半的军训。” 说完,靳御将文件夹向沙发上一扔,径直走向了卧室。 慕柒柒跟了过去,一脚踢上了靳御的小腿:“打死我也不去参加什么军训了!你跑十圈看看!累死你!” 靳御按在卧室门把手的手顿了下来,他回身看向了慕柒柒,应话说:“复习计划第一条,参加军训,你可以获得六个学分!你要想在半年的时间里修完别人花了两年半才读完的课程,你就必须比他们付出更多的努力!” “我都要退学了,我为什么要努力?” “如果我是你,我会拿一沓满分的试卷甩给那个叶涛,然后理直气壮地说,老子不读了!而不是像你这样,逃课、挂科,给别人送了一堆可以开除你的理由!” 慕柒柒被噎的一时无话。 靳御打开房门,走进了卧室。 回身关门的刹那,慕柒柒抬手扶上了房门,问:“你睡卧室我睡哪儿?” 公寓是一室一厅的设计。 靳御应声答道:“沙发!” 说罢,靳御关上了房门。 慕柒柒拍打着房门说:“禽兽!哪有让女孩子睡沙发,你去睡床的?你在国外待那么多年,难道不知道什么是绅士风度?” 卧室里没有回音,慕柒柒发泄一般狠狠锤了几下门,转身回到沙发坐了下来。 慕柒柒拿起一旁的复习计划,看也没看,随手扔得老远。 去你的补考! ** 半夜。 “砰”的一声,慕柒柒从沙发上翻身摔了下来,头撞在茶几的桌腿上,这一下撞得不轻。 慕柒柒“哎呀!”一声,从睡梦中惊醒。 揉着肿痛的额头,慕柒柒坐了起来,在心里把靳御骂了一个遍,他回国不过才一天一夜,却弄得自己学也退不成,还要参加什么军训,累的一身酸疼,这一下,就连头上也肿了一个包。 慕柒柒突然想到了靳御手机中的视频,她那段失态的视频被靳御捏在手里,日后不一定会被他怎样要挟。 这般想着,慕柒柒悄声站了起来,蹑手蹑脚的向卧室走去,小心打开了房门,踮起脚尖向床头移步而去。 卧室里拉着厚厚的遮光窗帘,漆黑一片,慕柒柒凭着记忆,靠着墙边走到了床头。 慕柒柒悄声跪在地上,在床头柜上摸索,并没有摸到手机。 耳边传来靳御均匀的呼吸声,慕柒柒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在枕头边轻轻摸索。 慕柒柒不小心碰到了靳御的头,心里疾呼了几声阿弥陀佛。 不在这个枕头,那就一定是在另一个枕头上了…… 这般想着,慕柒柒左手支在床边,右手越过靳御,探向了一旁的枕头。 一番摸索,慕柒柒的手碰到了一块凉凉的东西。 手机?慕柒柒一阵欣喜。 不想,刚将手机攥到手中,靳御的左手猛然抬起,一把握住了慕柒柒的手腕向前一拉,慕柒柒失了平衡,整个身子压在了靳御的身上。 慕柒柒“哎呀!”一声,趴在了靳御的心口。 “把手松开!”靳御沉声一句,熟睡刚醒,略带沙哑的声音,多了几分性感。 “拜托!是你抓着我不放好么?” “我说的是手机!” 慕柒柒撑起身子坐在了靳御的腹部,一副谈判的口吻应声说:“你把视频删了,我就把手放了!” 黑暗中靳御皱起了眉头,他腰上有伤,不能受力,这两日,接连两次将慕柒柒抱回了家,已经加重了伤势,如今又被慕柒柒这般压着,更是疼痛加剧。 “你赶紧起来!”靳御压制着痛感,保持声音如常。 慕柒柒较劲一般的,在靳御的腹部弹坐了两下:“不起!不起!就不起!” 靳御再也受不住这番折腾,抬手打开了头顶的夜灯。 昏黄的灯光,转瞬间点亮了卧室。 下一秒,靳御猛地坐起身,慕柒柒顺着惯性倒在了靳御的腿上。 片刻后,慕柒柒适应了突然而至的光线,也看清了坐在眼前的人。 只见靳御赤裸着上身,清晰地肌肉线条勾勒出硬朗的轮廓,线条沿着腹肌自然向下,直到探出了几根黑色的毛发。 慕柒柒红了脸,遮着眼睛说:“你睡觉怎么不穿衣服啊?” 靳御没有应声,缓缓探身向前。 慕柒柒透过指缝看到了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靳御,颤声说:“流氓,你要干什么?” 说罢,慕柒柒翻身就要滚下床,却不想两条腿将靳御卡在中间,她根本动弹不得。 慕柒柒连声威吓说:“你别乱来啊!” 下一秒,靳御温热的手指附上慕柒柒的额头,摸着那一处红肿,沉声一问:“疼么?” 第14章 毁灭证据 靳御双手探到慕柒柒的腋下,如同抱起一个孩子一般将慕柒柒抱坐起来。 慕柒柒坐直了身子,下一秒,她攥着靳御的手机逃命似的跳下了床,飞快的跑出了卧室。 客厅里。 慕柒柒坐在沙发上,摆弄着靳御的手机。 指纹锁?慕柒柒眉头一皱,几次验证失败后,跳出了密码界面,密码又是什么? “输错密码,手机内的资料会被清空,别乱动!” 靳御的声音由远及近。 慕柒柒抬头看去,靳御已经裹上了一件睡袍,路过她的身前,径直向厨房走去。 清空?那不正好? 慕柒柒狂乱的点着屏幕上的数字,直到屏幕上跳出了预警信息,这一遍如果再输错,手机内的资料随即清空。 才按下一个数字,靳御俯身夺过了慕柒柒手中的手机,沉声说:“资料即便清空,云端上仍旧存有备份!” 说罢,靳御将手机收入口袋。 慕柒柒翻了一个白眼。 靳御摸了摸慕柒柒的额头。 慕柒柒“哎呀!”了一声:“别碰我!” “还好只是肿了一点,不会留下疤痕。” 说罢,靳御将冰袋敷上了慕柒柒的额头。 慕柒柒抬手按住冰袋,倒头躺在了沙发上,扯起滚落到地上的薄毯盖到了身上,双眼一闭。 靳御见毯子掉在地上,关于慕柒柒额头上的伤痕便猜了个大概,鹰眸一扫,看向了茶几桌腿。 “今晚你去卧室睡!”靳御低声一句。 慕柒柒闻声睁开了眼睛,某人这是幡然醒悟了?想罢,起身卷起枕头和毯子就向卧室走去。 靳御攥住了慕柒柒的手腕,问:“干什么去?” “回卧室睡觉!”慕柒柒应得理所当然。 “我说的是今晚,不是现在!五点半了,洗脸,准备回学校!” “今晚?”慕柒柒愣了,“我为什么要住在这里?” “从今晚起,我给你补课!” “补?课?” “你的衣服在衣帽间,给你十五分钟,整洁的出现在我面前!” “我不去军训!我不补考!我也不想去巴黎留学!” “你可以不去,不过,你休想再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的生活费!” 慕柒柒咬牙,果然,吃人家的还真是嘴短! 靳御继续提醒说:“你快过生日了,还订了洲际酒店的套房办party,可是你只刷了订金,尾款你还想不想付了?” 这个禽兽,竟然连她信用卡的每一笔账单都查的清清楚楚。 慕柒柒被戳痛处,每年她的生日,办party已经成了惯例,通知早就已经发了出去,这时候取消,耍了朋友不说,更是卷了自己的颜面。 “你还有十四分钟!” 慕柒柒撇了一个白眼,将抱在怀中的毯子往沙发上一扔,转身向衣帽间走去,拉开柜门,她的衣服已经有序的挂在衣架上。 柜门一角,鹅黄色的行李箱很是打眼。 这不是早上她带去教务室的那个行李箱么?靳御把行李带回来,难道一早就已经做好了要让她留宿的准备? “老!谋!深!算!”慕柒柒一字字的咬着,从衣架上抽下一件衣服,转身走向浴室。 ** 外交学院。 白色的奔驰稳稳的停在校门口。 慕柒柒解开安全带,向靳御探出手说:“饭钱总是要给我的吧?” 靳御从储物格中抽出了一张校园卡,递给慕柒柒说:“饭卡!” 慕柒柒的唇微微抽动,你还能做的再绝一点么? 靳御继续说:“乖乖的在学校里待着,这一张卡足够你吃喝用度!” 慕柒柒双眸一转:“你不是说晚上让我回外交部公寓么?打车钱总要给我吧?五十块!” “晚上八点!下了晚自习,我来接你!” “铁公鸡!” 说罢,慕柒柒打开车门,悻悻的走下了车。 手机铃声响起,是司徒琛打来的电话。 “靳先生,论坛上有关柒柒小姐的言论,已经全部删除!” “知道了!” “舆论很快就会平息!” “未必!” 靳御挂断了电话。 第15章 老谋深算 操场。 午后,骄阳似火。 黝黑的教官峻冷的扫视着面前的队伍:“原地休息十分钟!” 新生们纷纷放松了姿态,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教官大声一呼:“谁带手机了?” 军训期间严禁携带手机,这是纪律。 慕柒柒小心的摸上裤袋,按下了挂断键。 教官严正的警告说:“现在站出来,我罚你跑五圈!如果五个数内,没有人承认,你们全部跑五圈!” “5!4!” 人群慌乱了。 “谁啊?赶紧站出来!” “别让大家陪着你一起倒霉!” 慕柒柒拧眉,在教官喊出“1”的一刹那,向前踏出了一步:“是我!” 教官本就沉冷的脸,见到慕柒柒后,更是镀上了一层霜:“怎么又是你?一点组织纪律都没有!军训开始前,你们辅导员没有给你讲规矩吗?” “没有!”慕柒柒应声而答。 “你问问他们,谁不知道军训期间不准带手机?为什么你这么特殊?”教官反问。 “这个你就要问辅导员了!她为什么没有给我讲规矩?” 躲在阴凉处乘凉的威薇安见到自己所带的班级出了状况,撑起伞走了过来,问:“教官?怎么了?” “她违反纪律携带手机。”教官应话说。 “柒柒!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威薇安看向慕柒柒说,一副小老师的姿态。 慕柒柒不理她,看向教官说:“反正跑十圈也是跑,我也不差这五圈,可是她没给我讲规矩,你是不是应该连她一起罚?” 教官厉喝说:“她是你们的辅导员,军训前的誓师大会上,我亲耳听到她给你们讲规矩,你说你没听到?难道你耳朵聋了?” 誓师大会,慕柒柒根本没有出席 慕柒柒看向威薇安问:“你自己说,你到底有没有告诉过我,军训期间不可以带手机!” 威薇安抿唇,当着这么多新生的面,她如果承认了自己的疏忽,以后还怎么让这些大一新生信服于她。 威薇安不经意的抬眼扫向远处,见辛子尧走了过来,唇角微微一挑,应声说:“我陪你跑五圈!” 教官见威薇安这般主动,也不再多说,大声说:“其他人原地休息!你们两个去跑步!” 众人在原地纷纷坐下。 慕柒柒和威薇安向跑道走去,没走几步,身后传来张征毅的声音:“慕柒柒!” “大校长来了!” 眼尖的同学认出了张征毅,刚刚才坐下休息的新生们重新站了起来。 谁不想在大校长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呢?毕竟这般的大人物并不是平日里想见就能见的。 慕柒柒停下了脚步,转身向张征毅走了过去:“张校长!” 张征毅亲昵的拍了拍慕柒柒的肩膀,和蔼的问:“累不累啊?” 慕柒柒微微一笑,这还用说么?累死了! 张征毅继续说:“我看到了论坛上的帖子,特意过来看看你!” 众人听闻大校长是因为帖子的事情而来,不禁竖起了耳朵,这事关系到慕柒柒,大家都想知道学校会怎么处理这个给学校带来负面影响的人。 极品小三,富豪包养,连年挂科却不予开除,关于慕柒柒背景的诸多揣测着实已经影响到了这座外交部唯一直属高等院校的门面。 慕柒柒应声答道:“张校长,有人存心在学校论坛污蔑我!” 慕柒柒才一开口,人群中传来一阵嘘声。 慕柒柒瞥眼看向那些新生,清冷的问:“看来你们都相信帖子上说的是真的,可是谁能拿出来确实的证据?” “无风不起浪!”人群中幽幽的一句。 张征毅看向慕柒柒说:“学校论坛的帖子已经删除了,这事到此为止!我在网站首页发了校长公开信,经学校调查,这事系有人造谣,慕柒柒同学是受害者!” 说罢,张征毅看向了人群,继续说:“流言止于智者,你们当中一定有人,会在不远的将来成为外交官,身为一个外交人员,最重要的就是明辨是非,保持理性克己!这一次的事件,我本人非常失望!我想不到,这一条帖子竟然抓出了这么多人云亦云、无法明辨是非的学生。网络技术部门,会逐一排查帖子的id,对于作出不实诽谤的学生,学校将秉公处理!” 张征毅的话音一落,新生们纷纷低下了头。 慕柒柒心中暗爽,不过还是顶着一副严肃的脸,看向张征毅说:“谢谢校长的信任!” 张征毅点了点头,又问:“听说,你被罚,每天都要跑十圈?” 慕柒柒抿唇,伸出五根手指说:“今天还要再加五圈!十五圈!校长,我真的不知道军训不能带手机,您也知道,我从来没有参加过军训,这些规矩我都不知道!” 慕柒柒很是委屈的模样。 张征毅转身看向教官说:“小军官!这位同学是临时才被加进军训名单之中的,昨天她之所以迟到,是因为我找她谈了一些事情!这事没有提前通知到你,这才造成了误会!” 教官见状,点了点头,看向慕柒柒说:“既然是这样,以后的惩罚就免了!” 慕柒柒窃喜。 张征毅离开了。 慕柒柒背着一双手,看向教官俏皮地问:“教官,这五圈,我还用跑么?” 教官板着脸,顿了片刻,才应话说:“不用了!” 慕柒柒拍着手说:“教官你真好!” 教官应声答道:“昨天你跑十圈的时候,我就等着你求我,没想到,你倒是坚持下来了!” 慕柒柒双眸一转,让她求人?下辈子吧! ** 校长办公室。 张征毅拨通了靳御的电话:“校长公开信已经发出去了!” “您费心了!”电话里传来靳御的声音。 “我去见过慕柒柒的教官,从今天开始,她不需要再罚跑了!” “我知道了!” 张征毅略感疑问:“你对这个慕柒柒似乎格外用心?” 靳御应声答道:“她是我恩师的女儿!” 张征毅哑口:“你是说,她是慕部长的女儿?” ** 跑道上。 威薇安只跑了一圈半,便已娇汗淋漓,大口喘着粗气。 辛子尧在跑道边焦急的看着,当威薇安跑近之时,他拦住她,担忧地说:“安安!天这么热,你再跑下去会中暑的!” 威薇安扶着辛子尧的胳膊说:“不行!五圈!一圈都不能少!” 辛子尧心疼的说:“剩下的我替你跑!你休息!” 威薇安摇了摇头,松开辛子尧的手,径直回到了跑道向前方跑去。 辛子尧一回头,看到了迎面走来的慕柒柒。 慕柒柒视若不见,径直向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辛子尧追了上来,拦住慕柒柒问:“你为什么要针对安安?” 慕柒柒哼笑了一声:“你说什么?我针对她?” “难道不是吗?你私自带手机,明明是你的错误,安安心疼你,替你认下这个错误,还替你罚跑五圈,你怎么能这么做?” 慕柒柒听得一愣:“她是这么和你说的?” “天气这么热,她现在已经体力不支了,如果晕倒了怎么办?” 慕柒柒瞥眼看向跑道上的威薇安,一副故作姿态踉踉跄跄的样子,看了一会儿,她转过头对辛子尧说:“我认识她,比认识你久!她在初中的时候就打破了学校女子三千米的记录,这个记录到现在都没人能破,你觉得她会晕倒?” 辛子尧板着脸,叹息说:“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狠心!你从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安安她对你那么好!给你抄笔记,给你选课,给你买饭,到最后,就因为我喜欢的人不是你,你就这么对她?” 慕柒柒咬唇,一字字的答道:“你说错了!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 说罢,慕柒柒径直向前走去。 第16章 流言止于智者 从洗手间出来,慕柒柒拿出手机,屏幕上有一个未接来电,是颜冉冉打来的,下面紧跟着一条信息:“柒柒!出大事了!” 慕柒柒滑动屏幕,刚要将电话回拨过去,颜冉冉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 没等慕柒柒开口,电话里,颜冉冉急迫地问:“柯若雪的视频是不是你发到网上的?” 慕柒柒被突然而至的问题问得有些转向,不禁“嗯?”了一声。 颜冉冉解释说:“你拍的酒吧那段视频传到了网上,柯若雪的直播房间直接被爆屏了!她当场报了警!警察不会找上你吧?” 柯若雪是“爱tv”的人气主播,有着不少粉丝关注,丑闻又是在直播过程中被踢爆,影响面瞬间扩大。 “靠!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慕柒柒头脑一片空白。 “就是今天上午的事!网上现在都刷爆了!” “这事与我无关!” 颜冉冉补了一句:“我刚刚刷微博,东城警务的官微发了一条消息,说他们已经介入调查这件事情!柒柒!事情真的闹大了!警察不会找上你吧?” 颜冉冉的话音刚落,两个便衣警察向慕柒柒走了过来,亮出了警官证说:“你好!我们是东城分局的警察,现在警方有理由扣留你四十八小时,请你配合我们进行调查!” 慕柒柒一脸茫然,良久,才对着手机说了一句:“警察已经找来了……” 说罢,慕柒柒挂断了电话,她看向两个警察,勉强的抿出了一丝笑意,嬉皮笑脸的说:“警察叔叔!我是个乖学生!而且我还要参加军训,我不能缺席!我们教官可凶了!” 撒娇卖萌这一招,慕柒柒手到擒来,也算是百般受用,可是在眼前的这两个警察身上,好像并不适用。 其中一个警察从裤袋里掏出了一个手铐,手铐只露出一角,可是在强烈的阳光照射下,反射出刺眼的光,直直的照向了慕柒柒的双眸。 慕柒柒条件反射的抬起手遮挡住强光。 警察低沉的声音威吓说:“考虑到你还是一个学生,为了减少事情的影响,这一次我们并没有开着警车、穿着警服来找你!如果你抗拒执法,我只能给你铐上手铐,强制带走了!” 慕柒柒连忙挥了挥双手说:“不用!不用!我和你们走就是了!” ** 警察局,审讯室。 审讯从下午一直持续到了太阳下山,天色入灰,一直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审讯慕柒柒的警察换了两拨,可是就连办案经验丰富的老警察都对这个逻辑缜密的女孩儿无可奈何。 第三拨警察推门而入,晚饭时间,两拨警察交接换班。 这一次负责问讯的是一个年轻的警察,一旁坐着一个干练的女警负责记录。 “姓名!”男警察利落的提问。 慕柒柒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应付说:“慕柒柒!” 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三次回答这个问题。 “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坐在这里吗?” “不知道!” “当事人已经从潘多拉酒吧的监控录像中,指正你就是当晚拍下那段视频的人,你还敢狡辩?” 慕柒柒呵呵一笑:“警察哥哥,她凭什么指正我就是那个拍下视频的人啊?” 对于眼前年轻的警察,慕柒柒一副调戏的模样,一声哥哥叫的人听起来很是酥麻。 一旁的女警察闻声,带着些许醋意的呵斥说:“慕柒柒!端正你的态度!” 慕柒柒微微勾唇,手托着脸支在身前的小桌板上,轻笑说:“警察姐姐,你是不是喜欢这个小哥哥啊?我也挺喜欢他的!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帅的警察!” 话说插科打诨,转移话题的本事,对于慕柒柒来说,可不是一天练就的,这方面,她天赋异禀。 “回答我的问题!”男警察厉声说。 慕柒柒嘟着唇,一副委屈的模样看向男警察,回问:“哎!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她凭什么指正我就是那个拍下视频的人啊?” “衣着!打扮!体型!身高!每一条你都符合!” 顿了一会儿,慕柒柒惊讶的问:“没了?” “这些还不够吗?” 慕柒柒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很是失望地说:“当然不够!最重要的!脸!她认识我的脸吗?这世上身高体型差不多的多了去了!可是我这张天生丽质的脸,绝对独一无二!” 说罢,慕柒柒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俏皮的贴在了自己的脸颊,她笃定,那天晚上,洗手间内的两个人一定没有看见她的脸。 年轻的警察微微眯了眯眼,虽然神色如常,内心却惊讶于慕柒柒的缜密,一个这么小的女孩子竟然能有这么清楚的逻辑,这着实少见。 慕柒柒揉了揉自己空荡的小腹,低声说:“我饿了!你们不供晚饭的么?” 男警察应话说:“你只要如实把问题交代完,我马上让他们给你送饭!” 慕柒柒双眸一转,反问说:“警察哥哥,让人饿肚子,这算不算是刑讯逼供啊?” 女警察见慕柒柒一副软硬不吃的态势,便对男警察说:“别和她废话了!先关上一晚!明天就老实了!” 男警察点了点头。 女警察继续说:“就关在3号羁押室吧!那里前天刚死过人!” 慕柒柒听罢,脸色瞬间惨白,颤声说:“我不去!你们这是在变相的刑讯逼供!你们欺负人!我没有犯法,你们没有证据羁押我!” 女警察起身走到慕柒柒的身边,打开挡在她面前的小桌板说:“在里面好好待着!” 说罢,女警察俯身贴在慕柒柒的耳边,小声说:“对了!前天死的那个人,死相特别惨!” 第17章 警察来了 凯悦酒庄。 靳御靠坐在紫红色的欧式单人沙发上,左手手肘抵着沙发扶手,右手轻拈着一个高脚杯,轻轻摇晃,红酒摇曳。 侍应生是一个彬彬有礼的年轻人,修长的双手套着一副白手套,一瓶瓶昂贵的红酒在他的手中逐一经过,每一瓶酒,他似乎都可以讲出它的前世今生。 靳御似是漫不经心的听着,没有片句回应。 终于,桌上的酒全部介绍完了,侍应生恭敬地问:“先生,这些酒您还满意么?” 靳御没有应声,良久的沉默。 侍应生会意,微微欠了欠身说:“先生稍等!我这就去为您换一批酒!” ** 藏酒室。 侍应生一边选酒,一边对同事抱怨说:“a01贵宾室的客人,我介绍了十几种酒,他一句话都没说,那张脸冷的都快结霜了!” 不想这番对白恰巧被经过的酒庄经理听了过去,经理驻足,问了一句:“客人贵姓?” a01贵宾室是酒庄的vvip套间,能进入这个房间的人,地位必定尊贵,经理的关心无可厚非。 侍应生拧眉,应了一句:“好像是姓靳?” 酒庄经理听罢,忙吩咐说:“马上给a01的客人送去一瓶97年的拉菲!立刻!” 侍应生一愣,还未等他回应,酒庄经理几乎是飞也似地快步向a01贵宾室跑去。 ** 敲门走进a01贵宾室,酒庄经理恭敬地立在靳御身前,问候说:“对不起,靳先生!不知道您大驾光临!招待不周!” 侍应生高举托盘,托着一瓶97年的拉菲稳步走入,酒庄经理戴上手套,托起红酒抵在手中,对靳御说:“靳先生,这是您最喜欢的97年的拉菲,需要现在开启吗?” “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的是97年的拉菲?”靳御终于开口,声音醇迷。 酒庄经理的唇角荡着职业化的微笑:“您每次来酒庄,都必点这一瓶酒,拉菲的最好年份其实并不是97,我想应该是这个年份对于靳先生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 酒庄经理的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了一个男人略带怒意的声音:“当然特殊!97年的8月是慕柒柒的生日!” 酒庄经理回身望去,见进来的人是靳晟,连忙打了一个招呼:“靳少!今晚酒庄还真是贵客迎门!” 靳晟不理,径直向靳御走了过去,质问说:“你怎么还有心情坐在这里挑酒?柒柒已经被警方带走了!” 靳御神情自若,也不看靳晟,轻抿了一口酒,应话说:“皇帝不急太监急!” 靳晟走到靳御旁边的沙发坐了下来,直视着靳御说:“柒柒一旦被警方定罪,那可是要进监狱的!你就这么淡定?” 靳御这才看向靳晟,应了一句:“你是律师!” “我是律师又怎么样?我已经不是第一次给她处理麻烦了!上上一次,她故意划坏别人的车,上一次,她开车故意撞伤别人的腿,这一次,更过分,直接偷拍别人情侣做那种事情!我说你就不能管管她?再不管,这丫头早晚有一天上房揭瓦!” 靳晟一股脑的宣泄着不满。 “她做的?有证据吗?”靳御幽幽的一句。 “除了慕柒柒,你觉得谁还敢做这么无法无天的事情?她划的车是保时捷!她撞得人是萧家的公子萧恺禹!这一次,她得罪的是鼎盛国际的太子爷!” “哦!”靳御漫不经意的应了一声。 靳晟见靳御这般的态度,不禁气急:“二哥!管管你的慕柒柒!” 靳御又抿下一口酒,顿了片刻,才看向靳晟问:“那天我让你去酒吧,把她带回家,为什么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我去了!” “从你的律师所开车到潘多拉酒吧最多五分钟,你竟然没拦住她?” “我……”靳晟有些语塞。 “为什么没有拦住她?或者说,你为什么迟到了?” 靳晟拧眉,叹了口气,应话说:“我当时正在陪客户!” 靳御凌厉的目光乘胜追进:“当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再问你一遍,到底是陪客户,还是陪女人?” 靳晟撇了撇嘴说:“这事儿算翻篇了,行么?” 靳御探身向前,将空酒杯向桌面一按,沉声说:“这一次的事情,你要付最大的责任!柒柒最好没事,她要是有事,我先剥了你!” 说罢,靳御起身向门口走去。 酒庄经理见状,追向靳御问:“靳先生,这酒?” 靳御顿了一步,回身看向桌面,望着堆满的酒瓶,应话说:“这些酒,我都要了!找他买单!” 说罢,靳御的目光悄然盯向了坐在沙发上的靳晟。 靳晟惊讶起身,慌忙间大声说:“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 门外飘来靳御的声音:“不挨一刀,你能长记性?” ** 警察局,3号羁押室。 狭小的空间,五六平米的面积,木板床和蹲厕几乎就挨在一起,骚人的气味扑鼻而来。 头顶,圆形的瓦斯灯泡发着昏黄的光,因为陈旧,灯泡一闪一闪,透着一丝诡异的气息。 慕柒柒抱着双膝蜷身坐在角落,娇小的身子瑟瑟的抖着,小脸吓得惨白,眼泪干了又流,口中喃喃不停的说:“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你的死和我无关!你不要来找我!” 她怕鬼,女警的恐吓犹如钟鸣一般不时的回响在她的耳际。 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里传来嘻嘻索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幽暗的空间里显得尤为刺耳。 慕柒柒的抖动越加的厉害,她不由自主的将头深深地迈进了膝盖里。 脚步声在羁押室的门口戛然而止,慕柒柒内心的狂跳就此到达了巅峰。 接下来,是锁芯转动的声音,铁门应声而开。 几乎是同时,慕柒柒一声尖叫。 “啊!”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慕柒柒!有人来保释你了!” 慕柒柒强烈的抽泣着,听闻是有人来保释自己,这才惊魂未定的缓缓抬起头。 靳御从铁门踱步而入,慕柒柒连忙从床上跳下,逃命似的扑到了靳御的怀里,瞬间就哭成了一个泪人。 “你怎么才来!我以为你不管我了!”慕柒柒哽咽地说。 这一番景象,着实出乎了靳御的意料,本想着让慕柒柒关在里面,长长记性,却不想,不过才几个小时,竟把人吓成了这个样子。 靳御牢牢的把慕柒柒揉进怀里,一只手将慕柒柒的头深压在自己的心口,轻声说:“傻瓜!我怎么会不管你呢?乖!我们回家!” 第18章 一天不管上房揭瓦 靳御抱着受惊过度、以致晕厥的慕柒柒快步离开了羁押室。 大厅里,已有十几个人在此驻足等候,面色优柔。 听说保释慕柒柒的人是靳御,警局高层不禁蹙眉。 靳御是外交部副部级官员,父亲靳瀚麟又是国务总理,如今把靳家的人抓了进来,在没有确实证据的情况下,把人吓成了这般模样,如果靳家真的追究起来,当班的人都难咎其责。 靳晟处理完保释手续,从办公室走出来,恰巧见到迎面走来的靳御,看到慕柒柒无力瘫软的模样,便问:“柒柒她怎么了?” 靳御眉峰皱紧,没有心思应答,只是一味地向外走去。 当晚警局值班的负责人是副局,他向靳御凑近,解释说:“靳先生!我们事先不知道慕小姐和靳家的关系,造成了这样的误会,希望您见谅!” 几步路的距离,靳御走出了警局,司徒琛等在门口,见靳御出来,连忙打开了汽车后座的车门。 靳御抱着慕柒柒顺势坐了进去,白色的奔驰扬尘驶离。 ** 靳晟摇着手中的钥匙圈,不慌不忙的也走出了警局。 那个副局在靳御这里吃了一个闭门羹,转头便找到靳晟问:“靳少!这位慕小姐和靳家是什么关系?” 靳晟渣了渣嘴,应话说:“不要问慕小姐和靳家是什么关系,单单只是慕小姐,你们都得罪不起!” 那人听着,额前不禁渗出了一层冷汗:“还请靳少明示?” 靳晟压低声音,只说了三个字:“慕远儒!” 副局闻声不禁向后退了一步,慕远儒,是慕柒柒父亲的名字。 “这……这可怎么是好?” 靳晟拍了拍那人的胳膊,一副替人着想的口吻,低声说:“你们也是公事公办!况且刚刚我二哥也没说要追究你们的责任!不过呢?” 靳晟突然转了一个语调,语气也严肃起来,继续说:“不追究不代表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你也看到了刚刚柒柒的那个样子,我二哥一向疼这个小妹,柒柒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全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靳少!您可别吓我!” “其实这件事情呢?也好办!你们警方并没有确实的证据可以指正慕柒柒,而且报案人又是一个网红,谁知道她是不是想借此炒作呢?现在这样的女孩子多了去了!” 副局无奈的干笑了一声,他虽然知道慕柒柒嫌疑重大,可是眼前的情形,孰轻孰重,他自然会衡量。 ** 汽车内。 慕柒柒紧紧地贴在靳御的怀里,这几个小时,她着实吓得不轻,即便已经离开了警局,整个人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慕柒柒啜泣着,呢喃着重复说:“御哥哥,我怕!” 从小,慕柒柒就像一个影子一般跟在靳御的身后,稚嫩的声音永远不知倦懒的唤着,御哥哥,御哥哥…… 靳御性子清冷,却唯独对这个小粘人虫百依百顺。 年少时他对慕柒柒的那番宠溺,曾让多少追慕他的少女心生妒忌,以至于,她们会说,今世,你对我不理不见,来世,等我做你靳御的妹妹。 只是,靳御也恍惚,不知道从哪一年开始,慕柒柒对他便转了态度,许是到了青春期的少女,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叛逆。 靳御将慕柒柒紧紧地拥着,轻拍着她的背,薄唇抵在慕柒柒的额头,微微摩挲,一声声的安慰说:“乖!不怕了!” 靳御的胸口传来一阵手机的震动,怕震动扰了慕柒柒,他迅速将手探进西服内衬口袋,夹出了手机。 是靳晟。 “柒柒怎么样了?”靳晟问。 “吓得不轻!” 靳晟继续说:“我问过,有人吓她说羁押室里刚死过人!” 说罢,靳晟轻笑着问:“你说,她是更怕你?还是更怕鬼?” 话筒中,传来靳御低醇的声音:“说重点!” 眼前的心境,靳御并没有心思听靳晟开玩笑。 “我和他们说,今晚的事,你不会追究责任,前提是,柒柒这件事,必须翻篇!” 靳御应声反问:“谁说我不追究了?你倒是会替我拿主意!” “哥!柒柒这次犯的事真的不小,你的大度能保柒柒平安,这交易值了!” “我会带她去做心理评估,该怎么追究就怎么追究!” 靳晟急了,连忙说:“哥!你不能砸了我的饭碗!我和警局这些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要是出尔反尔……” 没等靳晟把话说完,电话里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 外交部公寓。 靳御忍着腰部的疼痛,好不容易将慕柒柒抱回了家,本想将她放在沙发上,缓歇片刻,可慕柒柒的一双手紧紧地环着靳御的脖子,死缠着不松。 如今她把他视作救命稻草,怎么能轻易就放? “御哥哥,我怕!”恍惚间,唯独这一句,慕柒柒唤的清楚。 靳御无奈,却极尽轻柔,轻抚着她的面颊说:“乖!你这身衣服必须换下来,我去给你拿衣服!” 慕柒柒摇了摇头,就是不应。 靳御只能将慕柒柒从沙发上抱起,走到衣帽间,从衣架上顺下一件睡衣,转身径直向浴室走去。 慕柒柒任由靳御抱着,瘫软的身子如同一个婴儿一般,毫无意识的倚在靳御的身上。 浴缸里的水位渐渐升起,靳御用手试了试温度,摸着刚好。 转头,靳御从柜门里拿出了浴巾,一切准备好,他开始褪去慕柒柒的衣服。 靳御暗深的眸子里没有杂念,两只手轻柔的忙碌着,直到将慕柒柒抱进浴缸。 水温暖人,慕柒柒的神情舒缓了许多,只是那一双手怎么也不肯从靳御的脖子上松开。 眼前的慕柒柒再不是当年的孩提,嫩滑的肌肤上满是少女的青春气息,靳御的掌心沾满白色的泡沫,从慕柒柒瓷白的肌肤上轻拂而过。 暧昧的氛围里,靳御极力的平复着呼吸,目光始终注视着慕柒柒的脸,克制着自己不去看其他的地方。 一番忙碌,终于洗去了从羁押室里带出的晦气,靳御将慕柒柒抱上了床。 小丫头睡得安稳。 靳御坐在床头,为慕柒柒压好被角,看她睡得宁静,起身便要离开。 慕柒柒从被子里突然探出了手,死死地攥住靳御的袖口,一双眼突然睁开,惊呼说:“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 喊了两句,她又闭上了眼,看来是做噩梦了。 靳御抚了抚慕柒柒的面颊,安抚片刻后,这一次,真的要走了。 却不想,慕柒柒攥着袖口的手,怎么也不松,口中喃喃的唤着:“御哥哥,我怕!” 靳御心中自责,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在慕柒柒的身旁侧身躺下,将手臂探入慕柒柒的颈下,轻柔的将她揽在了怀里。 一吻落在她的额尖。 第19章 御哥哥 晨曦清浅。 慕柒柒从一阵刺痒中渐渐苏醒,只觉得额头痒痒的,还有些微痛。 她下意识的抬手向上摸去,只觉得摸到了一片硬硬微刺的东西。 男人的胡须? 慕柒柒睁开了眼睛,入眼是一件雪白的衬衫,微敞的衬衫领口间是男人突出的喉结,暗暗如幽兰般的气味,淡淡的从男人的身上弥散开来。 慕柒柒错愕的缓缓仰起头,只见靳御的头侧靠在床头,双眸垂着,睡得沉稳。 “禽兽!”慕柒柒一声厉叫。 靳御皱了皱眉头,用手指捏了捏鼻根,这才缓缓睁开了眼。 昨夜,慕柒柒几次从噩梦中惊醒,他一直守着,直到天快亮了才有了片刻的休息,却不想,刚睡下没多久慕柒柒便醒了过来。 “你给我下去!”慕柒柒又是一声咆哮。 靳御微叹了一口气,掀开了被子的一角,沉哑的声音,低声说:“松手!” 慕柒柒垂眼望去,只见自己的手放在靳御的腰上,手中紧紧地攥着靳御的衬衫下摆。 昨夜,她就这么攥着,睡了一夜。 慕柒柒羞红了脸,忙松了手,起身跳了起来,她站在床上,俯首指着靳御,斥责说:“流氓!变态!你又占我便宜!” 靳御也不理,探起身走下床,迈步向前,打开房门,走出了卧室,径直向厨房走去。 慕柒柒从床上跳下来,气冲冲的跟在靳御的身后,不依不饶的一阵吵闹。 靳御从冰箱中拿出一盒鲜奶,倒了两杯,放进了微波炉。 转身,靳御向橱柜走去,拿出几片吐司面包塞进了面包机。 慕柒柒紧追不放,一步步的跟着,靳御猛地一个转身,慕柒柒预料不及,竟生生的撞进了靳御的怀里,温热的唇不经意间抵上了慕柒柒的额尖。 慕柒柒一怔,摸着额头,向后退了两步。 “警察为什么会把你带去问话?”靳御终于开口,波澜不惊的语调,却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息。 刚刚还气焰嚣张的慕柒柒听闻靳御这般问,仿佛在突然之间就少了底气,结结巴巴的说:“这个……这个你就要去问警察啊!我怎么知道?” 靳御向慕柒柒迈近了一步,如狼的眸子直逼着眼前娇小的猎物,继续说:“捉奸?那样的男人,你也不觉得脏?” 慕柒柒听靳御这般说,不禁气急,靳御显然是误会了她和视频里那个男人的关系。 慕柒柒咬牙,一边后退,一边回驳说:“我喜欢,你管得着吗?” 靳御暗沉的双眸又深了一度,皱起的眉峰间扬着怒意:“看来是承认了!视频就是你拍的!” “是我拍的又怎么样?你去告我啊?你有证据吗?”慕柒柒犀利反问。 靳御继续向前逼近,应话说:“没有证据我也可以给你造些证据,更何况你还确有其事!” 慕柒柒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惊恐,靳御的话从来没有玩笑,他如果真的想这么做,必然就能办到。 眨了眨眼,慕柒柒回话说:“你的话也就骗骗小孩子吧!你要是真希望我出事,保释我干什么?让我在里面待着不就好了?” 靳御冷哼了一声,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不知道昨天晚上是谁被吓得魂不守舍,怕是他再晚去半刻,人就被吓傻了。 慕柒柒再无退路,后背紧紧地贴在墙上。 靳御双手掌心压着墙面,架在慕柒柒的双肩之上,将她锁在身下,寸尺的距离,慕柒柒甚至可以感觉到来自靳御霸道的鼻息。 “我也觉得你不是小孩子了!可偏偏做的事,一件比一件幼稚!你就安分一点,很难吗?”靳御的声音近在耳际。 慕柒柒昂着头冷眼一瞥:“我做的事情,与你无关!你也管不着!” 靳御唇角浅勾,幽暗的双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你不是一直说我没有资格管你么?马上就有了!” “哼!”慕柒柒一个不屑的白眼。 靳御用右手拈着慕柒柒的下巴,拇指在慕柒柒柔滑的下颚轻轻摩挲着,醇迷的声音轻渺地说:“过了今晚你就可以领证了,身为丈夫,我管你是不是天经地义?” 慕柒柒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晃了晃头,反问:“what?” “叮!”的一声,微波炉的提示音传来,紧接着,面包机的声音也尾随而至。 静默了片刻,靳御转身向厨台走去,留下慕柒柒呆愣在原地。 慕柒柒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只觉得脑子轻飘飘的,这一夜的经历让她有一种历经劫难而又重生的感觉。 “我一定是听错了!”慕柒柒心中暗暗的说,可却又不甘心,便追在靳御的身后,捶着他的背问:“你刚才说什么了?” 靳御不理,自顾自的忙碌着准备早餐。 慕柒柒磨起人来,盯着一个问题便是死追不放,从小,她便是这般模样。 靳御倒也是习惯了,在慕柒柒问了无数遍之后,靳御抓起一片刚刚烘焙出来的吐司塞进了慕柒柒的嘴里,沉声说:“刷牙!洗脸!吃饭!” 说罢,靳御将食指抵在了他薄唇中间,示意慕柒柒安静。 慕柒柒啃了一口吐司面包,商量的口吻,试探性的说:“我今天可不可以不去军训啊?” “可以!” 慕柒柒没想到靳御会答应的这么痛快,有些不敢相信。 只是下一秒,靳御立刻补了一句:“早餐后,和我一起去看望你爷爷!” 慕柒柒刚刚才轻松下来的心情不禁又紧张了起来,结结巴巴的说:“我……还是去军训吧……” 鬼知道靳御他会不会和爷爷告状,她才不会傻到主动送上门去,等着挨骂。 “昨天你被警察带走,没人给你请假,你今天回去,教官就会算你无故缺席,再跑十圈,你受得了?”靳御问。 慕柒柒抿唇,双眸一转,该怎么选择,她已经有了盘算,去爷爷那,大不了挨骂,可是总比体罚要好的多。 靳御见慕柒柒不再反驳,随即斥声说:“还不快去!” 慕柒柒翻了一个白眼,轻“呸!”了一声,转身趿拉着拖鞋向浴室走去。 “抬起脚走路!”靳御斥了一声。 慕柒柒撇了撇唇,脱下了一只拖鞋,转身,猛地向靳御砸了过去。 这一下,没有砸中靳御,倒是砸碎了放在餐桌上的花瓶,碎片撒了一地。 靳御阴冷的眼神瞥向了远处的慕柒柒,那花瓶是西班牙一位陶艺大师的作品,价值连城,一直以来都是被靳御所津津乐道的藏品。 慕柒柒捂着嘴,知道自己闯了祸,下一秒,撒腿跑进了浴室,“砰!”的一声摔上了房门。 “咔哒!”一声,浴室门落锁的声音。 第20章 过了今晚就能领证了 慕府,沁园。 靳御将车停稳,右手解开安全带,正要推门下车,慕柒柒扯住了靳御的西服下摆,樱唇抿着,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模样。 从小慕柒柒便是如此,一旦扯他的衣服,不是胆小怕了,就是有求于他。 靳御侧过头看向慕柒柒,只见慕柒柒微垂着头,圆鼓鼓的腮中充着气,却不说话。 靳御的耐心有限,慕柒柒怕惹毛了他,不敢耽搁太久,鼓足了勇气,低声说:“你……能不能……别和爷爷告状?” 靳御没有应话,双眸盯着慕柒柒,良久才吐了一句:“看心情!” 说罢,靳御撇开慕柒柒攥着他衣服的手,推门走下了车。 慕柒柒一股火涌上来,推开车门,循着靳御走到了后备箱。 慕柒柒狠吸了一口气,强压下怒火,挤出一抹笑意说:“我进警局的事,你别告诉爷爷!爷爷他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你要是气到他老人家,那就不好了!你说对吧?” 靳御打开后备箱,整理着礼品,任由慕柒柒在一旁说着,也不理。 慕柒柒再也忍不住,露了本性,斥声说:“耳聋吗?你说句话啊!” 靳御合上了后备箱,这才看向慕柒柒,一脸冷淡:“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慕柒柒翻了一个白眼:“谁说我是求你了?我是在和你谈判!” “要想谈判成功,首先要投其所好!” 慕柒柒双眸一转,投其所好?这个家伙喜欢什么?可靳御喜欢的那些东西,她可送不起。 想了想,慕柒柒应话说:“大不了……我听你的话,参加月底的补考……” “我考虑一下!” 说罢,靳御攥住慕柒柒的手腕,径直向别墅正门走去。 门铃声响了两声,前来应门的是邵玥芸。 “靳御?柒柒?”邵玥芸有些意外。 慕柒柒走上前双手亲昵的环住邵玥芸的胳膊,撒娇说:“大妈!我可想你了!” 邵玥芸食指轻戳着慕柒柒的眉心,宠溺的说:“小磨人精!开学离家才几天?” 从前慕远儒公务繁忙,常年驻扎国外,父亲不在家的时候,慕柒柒大多住在大伯家里,邵玥芸待她就如小女儿一般。 邵玥芸看向靳御说:“快进来!” 三人来到客厅,慕家父子都在,此刻正酌饮清茶对谈着什么。 邵玥芸走到慕汉卿身边,恭敬的说:“爸!靳御来看您了!柒柒也回来了!” 慕汉卿一头银发,身着深蓝色暗花唐装,眉宇间威容凛凛,丝毫看不出这是一位早已过了古稀之年的老人。 靳御和慕柒柒几乎异口同声的打了招呼。 慕柒柒心虚,不敢看慕汉卿的眼神,打了招呼后便说:“姐姐昨天回国了是吗?我去楼上看看她!” 说罢,慕柒柒扭头就向楼梯跑去。 邵玥芸提醒说:“凝儿她上班去了!不在家!” “我去看看姐姐给我买什么礼物了!” 说罢,慕柒柒一溜烟的消失在了楼梯拐角。 ** 客厅里,靳御与长辈寒暄,气氛融洽。 畅谈了一阵,靳御突然从沙发上起身,神情也肃穆了起来。 慕远鸿目光凌睿,察觉出异样,看向靳御说:“这一大早就赶过来,应该不仅仅是看望爷爷这么简单吧?” 靳御点了点头,应话说:“是!伯父!今天我是来谈婚事的!” “婚事?”慕远鸿双眸微眯,颇感意外。 如果说靳御是来提亲的,那家里适龄婚娶的女孩儿就只有自己的女儿慕凝安,可是慕凝安很小便被他送到国外读书生活,昨天才刚刚回国,她和靳御之间应该并没有什么交集。 靳御继续说:“我要娶慕柒柒!” 一语惊起千层浪。 邵玥芸不禁惊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阴冷着脸说:“靳先生!柒柒她才十九岁!据我所知,你今年有三十了吧?你们合适吗?” 一句“靳先生”,算是瞬间划清了界限,邵玥芸明显是反对这门婚事的。 靳御纠正说:“明天就是柒柒二十岁的生日!从法律上来说,她已经达到了婚娶的年龄。” 慕远鸿叹了一口气,开口说:“我知道柒柒的爸爸和靳家交情颇深,你是看着柒柒长大的,她从小叫你一声哥哥,你们就是兄妹,这样的关系,还是不要轻易打破为好!” 靳御应话说:“我和柒柒从小一起长大,我了解她的脾气,了解她的性格,了解她喜欢什么,了解她害怕什么,这世界上不会再有人比我更了解她,也不会有人比我更适合娶她、照顾她!我本来是想等柒柒毕业之后,再向各位长辈坦白这件事情,只是……” 说到这里,靳御顿了顿。 靳御的沉默,瞬间让在场的三人揪起了心,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果不其然,靳御继续说:“只是,我和柒柒已经……我必须对她负责!立刻娶她进门!” 靳御的话音一落,慕汉卿一拨手,挥向了茶几上的茶杯。 “啪!”的一声,骨瓷杯盖跌落,碎了一地。 下一秒,慕汉卿端起茶杯,一股热茶迎面扑向了靳御的胸口。 茶水虽不是滚烫,却也是余温未降,热浪透过雪白的衬衫瞬间传感到靳御的身上,他明明看到了,却没有寸步闪躲。 邵玥芸一惊,忙安抚说:“爸!您消消气!” 慕柒柒在房间里听到茶杯碎裂的声音,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以为靳御和爷爷告了状,惹得爷爷生气,也不敢靠前,只是小心翼翼的走到楼梯口,探头向下望去。 这一下,她刚好望见了靳御胸口上零碎的茶叶,就算是靳御告状了,爷爷针对的也该是自己,怎么可能对靳御发这么大的脾气呢? 慕柒柒思索着,楼下传来了慕汉卿怒然的命令:“去把柒柒那个丫头给我叫下来!” “是!爸!”邵玥芸随即应话。 慕柒柒见活罪难逃,也不等邵玥芸来叫,自己就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慕柒柒小心翼翼的走到慕汉卿面前,嘟着嘴,小声说:“爷爷!我错了!以后我不敢了!” “跪下!”慕汉卿一声厉喝。 慕柒柒狠狠瞪了一眼站在身旁的靳御,就你会打小报告是么?想罢,也不敢反驳,屈腿就要向下跪去。 慕柒柒的一条腿刚要着地,却不想靳御一把拉住了慕柒柒的胳膊,将她架了起来。 慕柒柒一怔,不等她反应过来,下一秒,靳御屈膝跪到了地上,沉声说:“要跪也应该是我跪!” 慕柒柒瞪大了双眼,吃惊的看向跪在她身旁的靳御,这是在演哪出? 第21章 我要娶慕柒柒 慕柒柒以为靳御这般做是想替她认罚,她并不领情,尾随靳御也跪了下来。 慕柒柒抬起头,看向慕汉卿,一副壮士赴死的神情,板着小脸说:“爷爷!一人做事一人当!昨天的事情和他无关!是我自己的事!” 慕汉卿铁青着脸,听闻慕柒柒这般说更是气急,直喘着粗气。 邵玥芸小声提醒说:“柒柒!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这么随便?什么叫与他无关?什么叫你自己的事情?从小大妈是怎么教育你的?女孩子!第一次!那是多紧要的事情!” 慕柒柒一时间没明白邵玥芸说的是什么,去警局么?确实是第一次,随即应话说:“虽然说是第一次,可是以后我不会这么冲动了,我当时就是一时脑热……” 偷拍柯若雪的视频确实是慕柒柒一时脑热,可是眼下,她根本不知道,她所说的和他们讨论的问题根本是两件事情。 慕汉卿厚重的手掌猛的拍响了沙发旁的红木台子,怒斥说:“冲动?一时脑热?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你的廉耻去了哪里?是不是说你父亲不在了,这家里就没人能管得了你了?你就能这么无法无天了?” 慕柒柒垂下了头,小声说:“爷爷,我错了……” 靳御应声说:“爷爷!昨晚的事情,我会负责,您不要责怪柒柒了!” 慕远鸿眼见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事情总不能一直僵持下去,便说:“爸!靳御是远儒最得意的学生,人品家世我们也算是知根知底,现在的时代和过去不一样了,年轻人难免会开放一些!不过您看,两个人昨晚才做错事,今儿这一早不就给您来赔不是了吗?您也消消气!我看靳御挺好!您就成全了吧!” 慕汉卿沉默了。 邵玥芸呛声说:“老慕!柒柒才多大?大学还没毕业,谈这种事情是不是早了点?” 慕远鸿看向邵玥芸,嘴角勾出一抹温润的微笑:“凝安是大学毕业了,连研究生也读完了!可是怎么样?她已经二十九岁了,还不是没嫁出去?如果柒柒也和她一样,到时候你不是愁一个,你得愁两个!” 慕柒柒听得云里雾里,一皱眉,茫然的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啊?” 慕远鸿和邵玥芸几乎异口同声:“当然是你的婚事!” 慕柒柒一时炸了毛,蹭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反问:“谁的婚事?谁说我要结婚了?” 慕汉卿深邃的老牟看向慕柒柒,厉声说:“跪下!” 爷爷的话慕柒柒不敢不从,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慕汉卿看向靳御问:“你和柒柒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我们明天就领证!”靳御应声答道。 慕柒柒总算是听明白怎么回事了,双手推嚷着靳御大声说:“禽兽!谁说我要和你结婚了?” 靳御看向慕柒柒,满目柔情:“我会对昨晚发生的事情负责,你现在是我的人,不嫁我,你还能嫁给谁?” 慕柒柒回呛说:“昨晚怎么了你就要对我负责了?” “昨晚你不是住在我家?”靳御反问。 慕柒柒眼见这件事情是说不清了,一时间涨红了脸,咬着牙说:“你要是再敢乱说话,我就……” 没等慕柒柒说完,慕汉卿抢断说:“闭嘴!” 慕柒柒觉得委屈,双眸瞬间凝满了泪,看向慕汉卿说:“爷爷!你别听他胡说!他就是一个骗子!” 慕汉卿应声说:“爷爷虽然老了,可是看人的眼睛还没花!靳御是不是骗子,爷爷看得清!” 顿了良久,慕汉卿继续说道:“这门婚事,我同意了!” 慕柒柒一听爷爷这般说,身子一下子瘫倒了下去,趴在地上,双手拍着地毯说:“我不嫁人!” 靳御探身向前,将慕柒柒拉扯起来,低声说:“乖!不要惹爷爷生气!” 慕柒柒一侧头,向靳御“呸”了一声:“禽兽!我就是去当尼姑也不会嫁给你!” 靳御回问:“不吃肉,你忍得住?” 慕远鸿适时接话说:“柒柒!不准任性了!结了婚就是大人了,以后你是靳家的媳妇,凡事得有分寸,不能再胡闹了!” “大伯!”慕柒柒很是不甘。 “别跪着了!都起来吧!” 说罢,慕汉卿缓缓站起身,向房间走去,走到靳御身边的时候,老爷子顿了一步,沉声说:“婚姻之事是大事,回到靳府你们商定一个日子,两家人坐下好好商量一下!” “是!爷爷!”靳御应声答道。 ** 从慕府出来,慕柒柒的脸就一直阴着,虽然是一百个不情愿,最后还是被靳御压上了副驾驶。 一路疾驰,白色的奔驰缓缓停在了一家商场的门口。 靳御走下车,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攥住慕柒柒的手,将她从车里拖了下来,转身,径直走进了不远处的高级定制门店。 两个人迎门而入,经理走上前,恭敬的问候:“您好!靳先生!” 靳御应声吩咐说:“一套西服、一件衬衫、一条领带,搭配好,帮我送到更衣室!谢谢!” 经理见靳御胸口留有茶渍,知道靳御是急于将身下的这身衣服换下来,随即应声答道:“靳先生,请稍等!” 靳御径自牵着慕柒柒走进了更衣室,慕柒柒挣扎着,呛声说:“你换衣服我进去做什么?” 靳御一本正经的答复:“你要是跑了怎么办?” 慕柒柒翻了一个白眼,猜得真准!本想着终于有机会可以逃走,没想到又被算计。 很快,经理将衣服送了进来,挂在了墙上,靳御带上了更衣室的门,顺手扭动了锁扣。 更衣室内的空间有限,一个人倒是富富有余,如今塞了两个人,一时间难免拥挤。 靳御脱下了西服外套向旁边一扔,扯下了领带,开始解衬衫的扣子,胸肌的线条渐渐明朗。 慕柒柒倚着门,盘着手,就这么直直的盯着,丝毫没有羞涩。 靳御看向慕柒柒说:“女孩子应该矜持一点!” 慕柒柒不以为意地说:“你都把我看光了,我现在看看你,算是扯平了!” 靳御原本冷峻的一张脸,听见慕柒柒这般说,一时间也没绷住笑意,微皱着眉头说:“昨晚给你洗澡的时候,不仅是看光了,还摸了一个遍!” 慕柒柒涨红了脸,咬牙说:“你再胡说八道!我把你舌头剁了!” 靳御一边解着腰带,一边说:“胡说八道?不然你以为今天早上你穿的睡衣是谁给你换的?” “不是钟点工?” “是你老公给你换的!” 说罢,靳御褪下了西裤。 慕柒柒气急,刚要反驳,却见靳御现在几乎是裸着身子,正是她逃跑的好机会。 慕柒柒一个得意的坏笑,背过一只手悄悄地打开了锁扣,接着飞快的转身,拉开更衣室的门就要向外跑去。 却还是慢了一步,脚才往门外迈了一步,下一秒,就被靳御拽了回来,抵上了墙头。 第22章 明天就领证 靳御双手攥着慕柒柒纤瘦的双臂,用身体牢牢将她抵在了墙角:“想跑?” 慕柒柒被锁的动弹不得,冷言说:“我就是想跑!” 靳御右手修长的手指从慕柒柒白皙的脖颈间滑过,醇迷的声音扑向慕柒柒的耳际:“爷爷守旧,慕家的女孩子一定要嫁给第一个得到她的男人!你跑不了了!” 靳御拿捏准了慕汉卿的这一点,这才一早登门提亲,同时也算准了慕柒柒的百口莫辩。 慕柒柒只觉靳御手指触碰的地方莫名的酥麻,身子渐渐放弃了挣扎,可她的意识却还清醒,回呛说:“禽兽!我们什么都没有做过!” “是吗?”靳御柔声一问,左手探向慕柒柒的后腰,向回一收,两个人拥的更紧了。 慕柒柒的喘息声愈加的浓烈,心口剧烈的跳动着,警告说:“你别乱来!我会叫的!” 靳御不理,左手从慕柒柒的衣襟下摆探入,温热的手指瞬间触上了一片柔滑。 慕柒柒大惊失色:“救!” “命”字还没有说出口,靳御的吻霸道的附了上来。 慕柒柒挣扎着,可是换来的却不是怜香惜玉,而是一个男人越加疯狂的回击。 靳御的指间勾起慕柒柒的裙摆,慕柒柒最后的意识,是死命的并住双腿。 一切,到了这里,戛然而止。 靳御的唇滑向慕柒柒的耳际,咬着那一只微微泛红的耳垂,轻声问:“你还敢说,我们什么都没有做过吗?” 慕柒柒没有应声,意识还未从刚刚的炙热中恢复。 靳御探手伸入慕柒柒的衣衫,为她扣好扣子,打理衣衫时,靳御望着慕柒柒的衣服,眉间微皱,低声说:“衣服皱了,老公给你买件新的!” 慕柒柒瘫软着身子滑向了一旁的座椅,看着靳御在她面前换上衣服,系好领带,谁能想到这个看似仪表堂堂的君子,几分钟前还是一个欲求不满的禽兽。 靳御走出了更衣室,再回来时,手中已经拎着一套淑女风的连衣裙,裙摆上碎花的颜色和他领带的颜色刚好相配。 “换上!” 靳御说完,慕柒柒却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 “还是要老公帮你换?”靳御这般问着,一步步探身向前。 慕柒柒不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忙起身夺过了靳御手中的衣服,推搡他说:“滚!我自己会换!” 靳御看了一眼手表,吩咐说:“两分钟!换好衣服出来!” “两分钟你能换出来?这裙子这么多带字,系完都要五分钟了!” “我的耐心有限,我不知道下一次我会不会像刚才那么怜香惜玉!” 慕柒柒翻了一个白眼,刚刚那叫怜香惜玉?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守了快二十年的清白可能就没有了。 靳御见慕柒柒仍愣在那里,便问:“还是你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更深入一步了?” “禽兽!出去!” 靳御再一次看向了手表:“你还有一分二十秒,别误时!否则后果自负!” 五分钟后,慕柒柒打开了更衣室的门,靳御双手插着裤袋,立在门口,神色阴郁。 “这么不听话,是该好好管教一下了!” 慕柒柒小声嘟囔说:“我都说了需要五分钟!刚刚好啊!” 靳御攥住慕柒柒的手腕一边向外走,一边说:“你会为你的不守时付出代价的!” 从商场出来,靳御带着慕柒柒直奔靳府,宜园。 别墅的大门开着,靳御牵着一脸不情愿的慕柒柒径直走了进去。 走过一段长廊,客厅里传来电视机的声音。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还未走近,靳御的问候先行而至。 卢玉清的视线从电视上转移,顺势摘下了老花镜,看向已经走至近前的二人。 “柒柒也来了!”卢玉清的声音中满是宠溺。 “靳奶奶!”慕柒柒微垂着头,小声问候着,完全没有了平日里俏皮的模样。 卢玉清向慕柒柒招了招手说:“柒柒!快过来!这小嘴翘的这么高,是不是不高兴了?你御哥哥欺负你了是不是?” 慕柒柒松开了靳御,快步跑到了卢玉清身前,跪到膝下,趴到了老人的怀里。 卢玉清一边抚着慕柒柒的背,一边看向靳御,斥责说:“你当哥哥的就应该有一个当哥哥的样子!看把我们柒柒委屈的!” 靳御应话说:“奶奶!她不是委屈,她是害羞。” “害羞?柒柒又不是第一次来家里玩,害羞什么?” 靳御严肃的说:“以后她就是您的孙媳妇了!您说她该不该害羞?” 卢玉清一惊,一时理不清思绪,问:“什么孙媳妇?谁的媳妇?” 靳御应话说:“爷爷!奶奶!我和柒柒就要结婚了!” 靳博渊素来泰然,听闻这般突然的消息,也并未表现出过多惊讶,问了一句:“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也比旁人走得近些,可是结婚这事这么突然,你小子是不是对柒柒做了什么错事?” 靳御双眸低垂,没有应声。 答案已然明显,靳博渊雷霆之怒暴起,训斥说:“你大哥不自重,过了而立之年,却还是玩性未收,我本以为你稳重,不会做出这种伤风败德的事情,偏偏你也这么让我失望!你慕叔叔从小看重你,结果你竟然对他的独女做出这种事情!你怎么和你慕叔叔交代?怎么和慕家人交代?” 听闻喧闹声,宣亚茹从二楼快步走下,询问:“靳御!你怎么也惹爷爷生气了?” 靳御应声答道:“妈!我是来取户口本的!明天我要和柒柒领证!” 宣亚茹惊讶的走到靳御身旁,小声说:“慕家人知道这件事情吗?” “我刚从慕家出来,柒柒的爷爷已经同意了!”靳御笃定的答道。 卢玉清此时慈蔼一笑,抚着慕柒柒的头说:“我看这个孙媳妇挺好!从小我们柒柒就跟在靳御后头,一口一声御哥哥叫着!我就知道,她早晚得是我们靳家的人!” 靳博渊肃然起身,凛然的目光看向靳御说:“去小祠堂!” “是!爷爷!” 说罢,靳御尾随靳博渊向小祠堂走去,临行前,还不忘留给慕柒柒一个威吓的眼神,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宣亚茹神色阴霾,卢玉清也收起了笑意,慕柒柒悄悄地抬起头,看向卢玉清问:“靳奶奶!您怎么了?” 卢玉清老顽童似的撇了一下嘴,悄声说:“你御哥哥怕是要挨打了!” 慕柒柒闻声,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笑意,如果不是还有靳家两个长辈在场,她恐怕已经笑出声来了。 卢玉清看向宣亚茹吩咐说:“快去!把我留给孙媳妇的那对玉镯拿来!” 宣亚茹微皱眉头说:“妈!这事还没定下呢!” 卢玉清略有不悦:“你放心去拿!这事儿,我还做得了主!” “是!妈!”宣亚茹随即应声,转身离去。 “对了!把户口本也带下来!”卢玉清补了一句。 十几分钟之后,靳御回到客厅,卢玉清正握着慕柒柒的手腕为她套着镯子。 慕柒柒一副为难的神色:“靳奶奶!我还不想结婚呢!” 卢玉清轻斥说:“傻丫头!你和你御哥哥已经行了夫妻之事,你御哥哥就必须得给你一个名分!这是男人的担当。” 慕柒柒抢话说:“我和他根本什么……” “都没有”三个字还没有说出来,靳御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柒柒的意思是,婚礼的事情我们还没有考虑过,打算定一个时间,两家人坐下商量一下!” 卢玉清应话说:“时间就由你来安排吧!” 宣亚茹不禁心疼起儿子,问:“爷爷没对你怎么样吧?” 靳御微微摇头:“没什么!几鞭子而已!还受得住!” “你们兄弟三个,没有一个让我省心的!一个不结婚,一个突然要结婚,还有一个换女朋友就和流水一样!” 靳御唇角微勾,向宣亚茹摊出手掌说:“妈!户口本!” 宣亚茹将户口本摔在靳御的手中,呛声说:“晚上你爸回来,你自己和他解释!” 靳御接过了户口本,应话说:“下午我和柒柒还有一点事,恐怕等不到爸回来了!” 说罢,靳御走上前攥起慕柒柒的手,对卢玉清说:“奶奶!过两天我再带柒柒回来看您!” 卢玉清虽然不舍,却也只能放手,嗔了一句:“不准欺负柒柒!” 第23章 你跑不了的 离开靳府,靳御开车载着慕柒柒一路驶向市中心。 车内死一般的沉寂,慕柒柒一反常态的安静,倒是让靳御有些不习惯。 靳御侧头看了一眼慕柒柒,只见慕柒柒低着头拿着手机,手机屏幕的聊天界面,备注名上写着颜冉冉。 “这么迫不及待的就要和你的小伙伴分享你的喜讯了?”靳御问。 慕柒柒懒得看他,呛了一句:“你有病!” 慕柒柒的话音落下不久,白色的奔驰稳稳停下。 “下车!”靳御说着,解开了绑在身上的安全带,顺手也松开了慕柒柒的安全带。 慕柒柒一抬头,面前正对着一幅广告牌,蓝底白字的面板上,赫然写着“精神卫生中心”几个大字。 慕柒柒冷哼了一声:“你要看病吗?你那个脑子确实应该看看了!” “不是我!是你!” 慕柒柒一瞪眼:“你才有精神病!” ** 连拖带拽,靳御总算是将慕柒柒拖入了电梯。 “禽兽!你放开我!你休想串通医生给我安上一个精神病的名头!你想禁锢我?没门!”慕柒柒大声咆哮着。 靳御紧紧的箍着慕柒柒的双手,垂眸看着身前朝他吹胡子瞪眼的慕柒柒,轻挑一句:“你有受迫害妄想症?” “你就是想迫害我!” “病的还不轻!” 电梯迎面打开。 靳御拖着慕柒柒走出电梯,径直走向位于走廊尽头的心理门诊。 “我没病!我没病!” 安静的走廊里一时间都是慕柒柒的喊叫声。 靳御眉间微皱,终于忍不住,猛地一侧身抬手捂上了慕柒柒的唇,将她抵上了墙头。 慕柒柒不能说话,只剩下含糊的“呜呜”声。 “这里是医院,安静一点!”靳御警告说。 慕柒柒无法反驳,瞪大了眼睛以示愤怒。 “乖!”靳御轻声说着,渐渐松开了挡在慕柒柒唇上的手。 “我没有病!”慕柒柒又是一声尖叫。 靳御再一次捂上了慕柒柒的唇,薄唇附到慕柒柒的耳际,轻声说:“安静一点!否则,我不介意用我的嘴堵上你的嘴!” 慕柒柒的“呜呜”声瞬间停止,走廊内鸦雀无声。 靳御渐渐松了手,为慕柒柒打理着微微有些凌乱的发丝,很是满意地说:“乖!” 刚刚的吵闹声引来了屋内医生的关注,诊室的门应声打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女医生走了出来。 女医生试探性的问:“是靳先生吗?” 靳御侧身,露出了绅士的微笑,微微点头,应话说:“你好!钟博士!” “需要进行心理诊疗的就是这位小姐是吗?”女医生问。 靳御点了点头。 慕柒柒嘟着嘴,带着怒意的抢话说:“我没有精神病!我不需要诊疗!” 女医生微微一笑:“慕小姐是吗?恐怕你对精神卫生中心的理解有些误区!我相信你没有精神病,今天我只想和你聊聊天,所以你不用这么紧张,好吗?” 慕柒柒撇过头去,一副懒得搭理的模样。 靳御打圆场说:“不好意思,钟博士!她有些任性,不懂事,希望你不要介意!” 说完,靳御看向慕柒柒说:“去吧!好好配合钟博士!她可是国内心理学方面顶尖的专家!” 慕柒柒定在那里,丝毫没有挪步的意思。 靳御见状,附到慕柒柒的耳边,低声问:“你是不是觉得,有外人在,我就不敢碰你?” 慕柒柒闻声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小声嘟囔了一句:“禽兽!” 女医生比了一个请的手势,轻笑说:“跟我来!慕小姐!” ** 半个小时后,靳御走进了诊疗室,慕柒柒一副悠然的模样,舒服的躺在诊疗椅上。 女医生将诊疗记录簿递给靳御,汇报说:“靳先生请放心!慕小姐的心理状况并没有什么异常!昨晚的事情只是受惊过度,并没有影响到她的心理健康!” 慕柒柒插话说:“我就说我没病吧!有病的是你!” 靳御看了一眼诊疗记录,又看向了躺在诊疗椅上那张得意的小脸,唇角微微一勾,随即看向女医生说:“钟博士,麻烦你先出去一下!我想和她单独谈一会儿!” 女医生随即答应,径直走出了诊疗室。 靳御将诊疗记录随手放到了桌案上,绕过诊疗椅走到慕柒柒的面前。 慕柒柒向后缩紧了身子,一种不祥的预感渐渐抵近:“你要干什么?” 靳御俯下身,双手按在诊疗椅的两侧,一双黑亮的眸子就像一个黑洞一般,仿佛随时就要吞下眼前的这个小猎物。 慕柒柒灵巧的弯腰,想从靳御的腋下逃离,靳御顺势抓住了系在慕柒柒后脖颈的蝴蝶结。 慕柒柒只觉得衣服一松,下意识的向后仰倒再一次躺到了椅背上,心里不禁暗骂靳御,禽兽就是禽兽,选的衣服都这么流氓! 靳御左手探到慕柒柒的腰下,轻飘的向上一收,慕柒柒娇小的身子瞬间被他收进了怀里。 “又想跑?”靳御的声音魅惑的响在慕柒柒的耳际。 “我不跑了!你别碰我!”慕柒柒的声音有了一丝颤抖。 “求我!” 慕柒柒抿着唇,心理不禁暗骂,可眼下之际却只能轻声应付:“我求你……别碰我!” “我说过,求人要投其所好!” “那你想要什么?” 靳御右手拈起慕柒柒的下颚,用他高挺的鼻尖轻轻地摩挲着慕柒柒的鼻尖,鼻息交融间,靳御应话说:“我想要你!” ** 足足十分钟。 慕柒柒放弃了挣扎,小脸羞怯地红着,鬼知道她刚刚经历了什么。 靳御为她整理好衣衫,俯下头,轻声低语:“乖!配合医生再做一遍检查!”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女医生将第二份诊疗记录交到了靳御手中。 靳御接过记录,问:“这一次,还是没有问题吗?” 女医生微皱眉头,应话说:“慕小姐有一些焦虑,对于我提问的问题也没有刚刚那么配合,反应有一些迟钝,而且,从仪器上显示的数据来看,她的心跳有些异常,对于这样的案例,我需要做一个系统的分析,晚一些我再把详尽的报告发送给您!” “也就是说,她的心理状况可能存在一些问题?”靳御似是要确定这个答案。 女医生点了点头。 靳御满意的勾起唇角,将诊疗记录交还给女医生说:“报告做好之后,一份发给我,一份发送给靳律师!” 慕柒柒瘫在诊疗椅上,再没有了刚刚的傲气,软绵绵的躺在那里。 靳御走了过去,看向慕柒柒说:“乖!我们回家!” 慕柒柒不动。 “喜欢这个椅子?还是刚刚没有尽兴?”靳御问。 慕柒柒一个激灵,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第24章 受迫害妄想症 外交部公寓。 靳御打开防盗门,侧身看向慕柒柒:“进去!” 慕柒柒冷眼瞥向靳御,刚好迎上了靳御那一束容不得人拒绝的目光。 短暂的犹豫,慕柒柒走了进去。 靳御尾随而入,带上了防盗门。 “饿了吧?”靳御问。 已经过了午饭时分,慕柒柒的肚子空囔囔的,可她僵着,没有应声。 靳御脱下西服外套搭在沙发上,解开衬衫的袖扣撸了上去,转身走进了厨房。 ** 客厅里,慕柒柒抱着抱枕,蜷腿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的切换着电视频道,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心情越来越烦躁。 “洗手!吃饭!”靳御的声音从厨房飘来。 不一会儿,靳御端着餐盘从厨房走了出来,见慕柒柒还赖坐在沙发上,眉间微皱。 放下餐盘,靳御向慕柒柒走去:“给你做了一份意面,你先吃一点,下午我要去一趟外交部,你自己在家待着!” 下午禽兽不在家?慕柒柒抬头望向靳御,一副难以置信的眼神,难道他就不怕她会趁机逃跑? 靳御就像是探穿了慕柒柒的心思一般,补了一句:“别乱跑!” 慕柒柒翻了一个白眼。 可能是事出紧急,靳御连午饭也顾不上吃,拿起西服外套,径直便离开了公寓。 “砰!”的一声,关门声响。 慕柒柒撇开抱枕,站起身舒服的抻了一个懒腰,呼吸都觉得没那么压抑了,终于自由了。 餐桌上,摆着一份卖相精致的意面,慕柒柒抿了抿唇,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她确实是饿了。 一份意面匆匆下肚,慕柒柒离开餐厅,在房间里四处转了转。 客厅角落的办公区吸引了慕柒柒的注意,记忆里原本空落落的桌面上,此刻堆放着十几本文件夹。 慕柒柒悠然的走了过去,随手抽出了一本翻开来看,仅仅只是看了一个扉页,慕柒柒瞬间石化。 《国际关系理论》教学计划 黑色加粗的字体格外醒目。 慕柒柒又打开了其他几本文件夹,都是一些类似教案的东西,看来这一次靳御回国还真是有备而来,为了她的补考,看来靳御已经做足了功课。 每一本教学计划都以一个月为期,慕柒柒猜测,这一次,靳御至少会在国内待上一个月。 八月的天气,却惊得慕柒柒生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安静的客厅里陡然一震。 “柒柒!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是颜冉冉。 “等我!我马上到!” 慕柒柒挂断电话,走到衣帽间,找到自己的行李箱,随手装了几件换洗的衣服,胡乱一装,拉起箱子,快步逃出了公寓。 ** 咖啡吧门口。 出租车停在了马路边,慕柒柒从副驾驶的位置走了下来,一番扫视,在咖啡吧门口的遮阳伞下,她看到了正捧着一杯冰咖啡的颜冉冉。 慕柒柒挥了挥手,示意颜冉冉过来,颜冉冉放下冷饮,小跑着赶了过来。 “怎么了?”颜冉冉问。 慕柒柒微皱眉头:“帮我付一下打车钱!” 颜冉冉从背包里翻出钱包,拿出一张钞票递给司机。 付完钱,慕柒柒拖着行李箱,随颜冉冉回到位子上坐下。 颜冉冉将一杯饮料推给慕柒柒,同情的口吻说:“你现在这么惨啊……连打车钱都没有了?” 慕柒柒一向出手阔绰,什么时候这般落魄过。 慕柒柒咬牙:“信用卡被他停了!证件也被他没收了!” 颜冉冉拧眉,问:“你这样离家出走,算不算是逃婚啊?” “不然呢?你要我嫁给他?” 颜冉冉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慕柒柒说:“这里有五千块钱,你先应急!” 慕柒柒收下信封:“冉冉!大恩不言谢!” 说完,慕柒柒起身就要离开。 颜冉冉攥住慕柒柒的手腕,问:“你要去哪儿?” “算了吧!到时候靳御要是拷问你我去哪儿了,你这张嘴一定守不住秘密!” 颜冉冉撇了撇唇,这倒是说到了点子上,颜冉冉性子单纯,怎么可能逃得过靳御那双能探穿人心思的眼睛。 ** 客运中心。 慕柒柒就近买了一张去江城的客车票,好在买客车票并不需要身份证。 慕家在江城有一幢祖宅,虽然宅子老旧,可是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专人过去打扫,现在的情形,恐怕只有那里能让慕柒柒神不知鬼不觉的躲上一阵子了。 最重要的是,住在老宅,可以省去昂贵的住宿费用,慕柒柒从来没有觉得钱是那么的重要,直到被靳御断了所有的经济来源,慕柒柒才发现得罪了靳御,她竟然顷刻间就可以一无所有。 慕柒柒攥着汽车票坐在候车大厅,为自己看似完美的逃跑计划沾沾自喜,只要躲过了这阵子,靳御一回到法国,那结婚这事也许就可以逃过去了。 天色渐渐暗沉,发车时间在傍晚的六点四十,时间一分一秒的接近。 广播里发出了开始检票的通知。 慕柒柒从座位上起身,向检票口走去。 手机在这时响起,慕柒柒翻出手机,屏幕上赫然写着靳御的名字。 “喂!”慕柒柒接起电话,语气欢脱,一副得逞的模样。 “我告诉过你,让你别乱跑的!”电话里,靳御低沉的声音飘然而至。 “我已经跑了!你来抓我呀!”慕柒柒继续嘚瑟。 “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靳御的声音依然平静。 “拜拜!” 慕柒柒应声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入裤袋,抽出车票递给了检票员。 检好票,慕柒柒接过车票走进了安检口。 猛然间,慕柒柒只觉得有人在拽自己的行李箱,慕柒柒一怒,转身呛了过去:“谁啊!” “你说我是谁?”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熟悉的压迫感,是靳御。 慕柒柒吓得呆愣,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她要去江城的事情,就连最信任的颜冉冉都没有提过只言片语,靳御是怎么找到她的? 第25章 我想要你 外交部公寓。 靳御坐在沙发上,手指间拈着一张汽车票,语调平和:“本事见长,还学会离家出走了!” 慕柒柒倚在靳御对面的背景墙上,背着手站着,眼圈微红,强忍着泪。 靳御接着说:“江城?好地方!江南水乡!我记得慕家在江城还有一幢祖宅,不过我听师父说,那里年久失修,不知道还有没有水电。关在警局几个小时都能吓成那个样子,不知道这幽森的老宅,你能待多久?” “够了!别说了!”慕柒柒一声厉呼,眼泪刷啦啦的掉了下来。 逃跑的时候,她根本没有想那么多,被靳御这几句话一撩拨,脑海里不禁开始翻腾有关老宅的鬼片。 “为什么要跑?”靳御问。 “不跑?等着被你欺负么?”慕柒柒怒瞪着靳御,抽泣着反问。 “我欺负过你么?”靳御微微一抬眉,问的不以为意。 一直以来都是慕柒柒在给他招惹各种麻烦,他再一一摆平,靳御还真想不出来自己什么时候欺负过她。 “你在爷爷面前胡说八道,还不是欺负我?你就是想报复我!” “报复你?”靳御越听越糊涂。 “就因为我没有随你的意,想退学,所以你就到爷爷那里玷污我的名声!” 靳御起身,向慕柒柒移步走去。 阴影渐渐笼罩到慕柒柒的头顶。 慕柒柒如临大敌的沿着墙边,向落地窗的方向蹭去,警告说:“你别过来!” 靳御沿着慕柒柒退去的步伐跟去,将她抵在了墙角。 靳御抬起右手,无路可退的慕柒柒不知道靳御要做什么,闭上眼惊恐的侧过了头。 慕柒柒感觉到脸颊微热,缓缓睁开了眼,看见靳御的手背从她的面颊划过,为她拭去了一片泪水。 靳御轻描淡写的说:“我在爷爷面前只是实话实话,昨晚我们确实睡在一起,再说,不是你说的要和我结婚的么?” “那是醉话!是玩笑!不能算数!”慕柒柒呛话说。 靳御唇角微勾:“你认为那是醉话,偏偏我当真了!你应该知道的,我从来不开玩笑!” “你就是这样!从来都是自以为是!不讲道理!” “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人?” “你不经过我的同意擅自改了我的高考志愿,就是自以为是!你不让我退学,逼着我学一个我不感兴趣的专业,就是不讲道理!你现在因为我的一句醉话,就要逼着我嫁给你,你就是臭不要脸!蛮不讲理!” 慕柒柒越讲越激动,刚刚才拭干的泪水,这一下再一次打湿了双眼。 慕柒柒上一次这般痛哭的时候,还是高考通知书发放的那一天,她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足足哭了一天一夜,那之后,有好几个月她都没有和靳御说过一句话。 靳御不由得一心软,张开双臂将慕柒柒拥在了怀里,慕柒柒挣扎着,对于靳御的亲昵很是反感。 靳御将慕柒柒牢牢的圈在怀里,薄唇附在她的耳际,低声说:“我答应你,以后在做重大的决定前,会事先经过你的同意。” 靳御一向强势,慕柒柒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问:“那我可以退学吗?” “可以考虑。” “我想出国留学!不过我不去巴黎!” “留待商议!” 靳御的回答滴水不漏。 慕柒柒听得出来,他这是缓兵之计,她随即把双手按在靳御的肩膀,狠狠推离,呛声说:“你这些话哄小孩子也就罢了!哄我?没门!” “我已经在迁就你了!” 慕柒柒双眸一转,对于一向强势的靳御来说,这确实已经算是巨大的让步了。 慕柒柒定睛看向靳御:“还有一件事,我是不会和你结婚的!” “这件事……”靳御拖了一个长音。 慕柒柒睁大了双眼,满目期许的等着答案。 “不行!” 说罢,靳御转身走向了防盗门,用钥匙将大门反锁,接着将钥匙收入口袋,径直向浴室走去。 慕柒柒嘟囔了一句:“你以为把门反锁我就跑不了了?你要是真把我逼急了,我就跳楼!” 这般说着,慕柒柒侧头看向了身旁的落地窗,向楼下一眼扫去,慕柒柒不禁眼晕,双腿一软。 这里是27楼,跳楼?她还真没有这个勇气。 ** 客厅的浴室被靳御占着,慕柒柒没得选,只能去主卧的浴室。 洗完澡,吹干头发,慕柒柒换了一身粉红色的卡通睡衣从浴室内走了出来。 下一秒,她一眼就看见了侧身躺在床上的靳御,双眼垂着,分不清是睡着了还是在装睡。 慕柒柒走上前,靳御的背朝向床外,慕柒柒一抬脚踹向了靳御的腰部,慕柒柒的力气虽不大,可是靳御腰上有伤,这一脚的力道着实就不算轻了。 靳御紧皱眉头,许久未动。 慕柒柒看不到靳御的表情变化,只是一味的推搡着靳御的肩膀,斥责说:“禽兽!你给我出去!是你说的把床留给我睡的!你不能出尔反尔!” 靳御稍微缓解了一下,疼痛减轻,这才转身一把攥住了慕柒柒的手腕,向回一收,慕柒柒失了平衡,倒在床上,在靳御的身上滚了一圈,躺在了靳御的身边。 “马上睡觉!”靳御眉峰凛然,沉声一句。 “我才不和你一起睡!” 说罢,慕柒柒翻身跳下了床向房门走去,扳动了几下门把手,又扭动了几下门锁,门锁着,始终不见打开。 靳御的声音传来:“门反锁了!钥匙在我这里!你要么睡床,要么睡地上!” 慕柒柒咬唇,看了一眼光秃秃的实木地板,虽然说是夏天,可这空调开着,地板这么凉,显然不能睡人。 迟疑了一会儿,慕柒柒一小步一小步的小心探步回到了床上,掀起了薄被的一角,轻轻地躺了下去。 丈量了一下靳御和自己的距离,有半米,慕柒柒还是觉得不放心,看到床头柜上摆着一个长方形的水晶闹钟,她一把就抓了过来,握在了手里。 靳御虽然闭着眼,但还是感觉到慕柒柒已经躺在了身边,于是伸手按了开关,房间内漆黑一片。 慕柒柒双手紧紧地攥着防御武器,黑夜中双眸死死地盯着靳御所在的方向,空气窒息一般的紧张。 良久,慕柒柒终于在一片倦意中安然睡去,一夜无话。 第26章 逃婚 第二天一早,在一阵浓郁的起司香气中,慕柒柒睁开了眼睛,偌大的床上只有她自己。 好香!慕柒柒耸了耸鼻子,意识到香气是从厨房传来。 渐渐清醒的慕柒柒只觉得两手空空,握在手里的“防御武器”竟然不见了,猛然一惊,慕柒柒坐起身看向了床头柜,那座水晶闹钟已经摆回到它原有的位置。 瞥了一眼时间,竟然已经过了七点半,慕柒柒有些惊讶,靳御怎么没有叫她起床?难道她今天也不用去参加军训了?昨天的谈话起作用了?靳御已经在考虑她退学的事情了? 一个个问号打在慕柒柒的脑袋里,答案还未飘出,靳御的声音先行而至。 “吃早餐吧!小寿星!” 慕柒柒一抬头,只见靳御立在卧室门口,笔挺的西裤,永远见不到一丝褶皱的白衬衫。 “给你十五分钟梳洗打扮,出来的时候,把这件衣服换上!” 说罢,靳御将一件藕粉色蕾丝小旗袍挂到一旁的衣架上,转身走了出去。 ** 靳御坐在餐桌旁,食指轻划着平板电脑,听闻脚步声临近,他下意识的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十八分钟,你超时了!” 靳御一副训斥的口吻,放下平板电脑,抬头看向了慕柒柒。 下一秒,靳御深邃的双眸不由得被眼前清水一般的人儿惊艳了一番。 为了搭配这一身旗袍,慕柒柒盘起长发,挽了一个松软的发髻,额前的刘海温婉的垂着,姣好的身姿被这一身旗袍包裹的玲珑有致,美的不可方物。 靳御看得痴迷,唇角不受控制的微微勾起。 慕柒柒走到靳御的对面坐了下来,呛声说:“看什么看?” 靳御这才回过神来,收起了笑意,应了一句:“守时是对他人最基本的尊重!” 靳御对于时间的要求一向苛刻,慕柒柒不是不知道,可偏偏不服气,小声嘟囔说:“小题大做!” 早餐是培根起司三明治,一杯牛奶,一份水果沙拉。 在国外待得久了,靳御的口味偏向于西餐,好在慕柒柒并不挑食,西式的早餐,她吃的津津有味。 “慢点吃,别噎着!”靳御提醒着。 慕柒柒自顾自的吃着,靳御补了一句:“吃完早餐,我们就去办理结婚手续!” 这一下,慕柒柒胃口全无,刚刚下咽的三明治生生的卡在了喉咙。 ** 一个小时后,白色的奔驰停在了cbd一处大厦的地下停车库,慕柒柒认得这里,靳晟的律师事务所就在上面。 靳御拉着慕柒柒的手走进了电梯,慕柒柒站在靳御身后半步远的位置,心里盘算着,跑是不可能了,倒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才能延缓签署这份结婚协议。 电梯迎面打开,靳御拉着慕柒柒径直走进了靳晟的办公室。 靳晟正伏在案头审阅文件,见两个人走进来,靳晟合上手上的文件夹,起身看向靳御,略带嬉笑的口吻说:“哥!速战速决啊?口风把的真严!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我竟然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 靳御走到靳晟的对面,转过椅子,坐了下来:“让你准备的资料都准备好了么?” 慕柒柒立在靳御的身后,向靳晟挤眉弄眼的摇了摇头,用唇语说:“没有!” 靳晟看向慕柒柒,不解的问:“你个小丫头,挤眉弄眼的说什么呢?” 没等慕柒柒应话,靳御冷言训斥说:“没大没小,叫二嫂!” 靳晟一愣,从前一声声小丫头的叫惯了,以后要改口叫二嫂,还真有一些不适应。 慕柒柒看向靳晟说:“你别听他胡说!我不想和他结婚!我有权拒绝在结婚协议书上签字!你还能逼着我签字不成?我可是懂法律的!” 靳晟撇了撇嘴,一副看热闹的架势,看向靳御说:“哥!敢情你们小两口关于结婚这件事情还没有达成统一的意见?” 靳御侧头看向慕柒柒,沉声说:“你只要在结婚协议书上签字,立刻就会共享我名下所有的财产!” 慕柒柒翻了一个白眼,嘟囔一句:“谁稀罕?” 靳晟插话说:“小二嫂!我看你还是先看一下这份财产清单,看过之后再做决定也不迟啊!” 说着,靳晟从桌面抽出了一本文件夹递给了慕柒柒,慕柒柒一脸嫌弃的接了过来,逐张翻看。 当看到第三页的时候,慕柒柒的双眸越瞪越圆,名目繁多的各类财产清单让人眼花缭乱,而这样的内容,后面还有几十页。 慕柒柒倒吸了一口气。 靳晟见状,轻笑着问了一句:“怎么样?小二嫂?嫁给二哥,你可一点都不吃亏!赚大了!” 慕柒柒微眯双眼,看向靳晟问:“也就是说,我先签下结婚协议书,这些东西就都是我的了?” 靳晟点了点头。 慕柒柒咬唇,又问:“哪怕是我明天就离婚?这些东西也是我的?” 靳晟又点了点头。 慕柒柒一咬牙,将文件夹合上,向桌面一拍,应声说:“我签字!” 靳晟已经提前拟好了结婚协议书,接下来的步骤很简单,循例签了几个字,又叫来等候在外的摄影师给二人拍了一个合照,过程算是走完了。 临了,靳晟说:“资料已经齐了,结婚证办好之后我会亲自给你们送过去,祝二位新婚愉快!” 说罢,靳晟向慕柒柒摊出一只手说:“红包拿来!” 慕柒柒唇角轻勾,得意的笑着:“等我拿到你二哥的财产,我给你封一个大的!” 靳晟哼笑了一声,表情看起来意味深长。 慕柒柒呛声问:“什么意思啊?你和他一起框我是不是?” 靳晟抿了抿唇,顿了片刻,才应话说:“小二嫂!你是真单纯啊!虽然说你们结婚了,你可以共享二哥的所有财产,可是你别忘了,你父亲的遗嘱里充分写明,二哥是你财产的唯一监护人,他要是不点头,你还不是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慕柒柒恍然,顷刻间仿佛就从云端摔向了地狱,原地呆愣了片刻,慕柒柒转身气冲冲的离开了办公室。 见靳御原地不动,靳晟好奇:“你不去追?” “她跑不远!”靳御沉声应答。 “你还有事?” “柒柒的心理报告已经发到你的邮箱,我要控告警方刑讯逼供!” 靳晟眉间紧皱,可也知道,靳御的决定没有人可以干涉,随即应话说:“你我都知道,视频确实是柒柒拍的,这事如果闹大了,可不好收场!” “视频是她拍的,可却不是她上传的,至于是谁上传的,那是警方该调查的事情,柒柒这场官司你咬得越紧,反倒可以帮她洗去嫌疑。” 靳晟点了点头,不过随即反应了过来,呛话说:“注意用词!‘咬’字那是能随便用的吗?司令才咬人呢!” 靳御一边向外走,一边说:“我要是真想骂你,根本用不上那个字。” 靳晟不屑地“切”了一声。 靳御走到门外,转身,一边带上门一边看向靳晟说:“你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说罢,靳御应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第27章 我不和你一起睡 如靳御所料,慕柒柒并未走远。 靳御才走出律所的大门,就看到慕柒柒一个人等在电梯前,低垂着头,小嘴撅着,正用脚尖踢打着墙角线。 “学乖了!竟然没跑?” 靳御走上前轻按下行的电梯键。 “跑路总得有路费吧?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被你搜刮的那么干净……” 慕柒柒的声音越来越弱。 靳御没有应话,薄唇似是满意的微微勾起。 慕柒柒斜眼看向他,继续说:“那五千块钱是我借来的,你得还给我!” “从法律上来讲,我并不需要为你婚前的债务承担任何责任。”靳御一句话就撇清了关系。 慕柒柒强忍的怒火一下子爆发:“你无赖!” “想让我帮你还这笔钱,也不是不可能。”靳御话锋一转。 慕柒柒提了一口气,忍下了满腹的牢骚,等着靳御和她谈条件。 ** 半个小时后,外交学院。 靳御将车停在校门口,白色的车身很是惹眼,不时的吸引着往来学生的注意。 慕柒柒双手遮掩着前额,迅速趴了下去,本来她被包养的事情就在学校里传的沸沸扬扬,要是被人发现此刻她坐在奔驰豪车里,这不就成了不打自招? “你去教务处把假消了!我就替你还钱!”靳御提出了条件。 “消什么假?我又没请假!” “你无故缺席了两天的军训,而且你现在还是学校重点监管的学生,你觉得学校会无视你的失踪?连一通确认的电话也不打给你?” 慕柒柒意识到了什么,问:“你给我请假了?” 靳御伸手从汽车后座够到了一个文件袋,转手就放到了慕柒柒的腿上:“拿着这份心理诊断书去消假!” 慕柒柒的火蹭的一下涌了上来,也不顾会不会被人发现,坐直了身子,抓起文件袋狠狠摔到了靳御的怀里:“你才有病!这病例是假的!我的心理很健康!没有病!” 靳御并不生气,语调如常:“那你告诉我,你怎么和学校解释这两天你去了哪里?告诉学校你无故消失其实是因为被警方抓去接受调查了?” 慕柒柒哑口。 靳御抓起慕柒柒的手,将文件袋塞入慕柒柒的手中,继续说:“乖!拿着这份病例去消假,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一个受了心理创伤的病人,警方也许会到你的周围取证,你的演技得逼真一点!” 慕柒柒听的云里雾里:“警方取证?” “你要是不想再被关进那间死过人的房间,就乖乖听话!” 慕柒柒吓得一个激灵,不禁心虚,那一夜的经历她再也不想重复。 靳御修长的手指附上慕柒柒的面颊,轻轻揉捏着如水的肌肤,问:“你现在得了病,知道自己应该表现成什么样子吗?” 慕柒柒摇了摇头。 靳御微微皱眉:“昨天在医院不是教过你?这么快就忘了?” 慕柒柒的双颊顷刻间泛起了一圈少女特有的红晕,想起那十分钟的椅上缠绵,心头不由得又是一阵慌乱。 慕柒柒微妙的变化被靳御尽收眼底,宠溺的目光盯上了那张粉润的唇,醇迷的声音低喃一句:“忘了,我教你!” 话音才落,一吻封唇。 慕柒柒竟然没有挣扎,任由靳御将她揉在怀里,尽情施展着他法式的温存。 没有挣扎,但也没有迎合,仿佛他抱着的就像是一个任他摆布却没有什么反馈的洋娃娃。 良久,靳御双手托着慕柒柒的脸,轻咬着她的唇畔,柔声说:“生日快乐!” 末了,靳御说了一句简短的法文,慕柒柒听不懂。 那一句法文是——“亲爱的!” 炙热的氛围里,慕柒柒的小手伸进靳御的胸口,一番探寻,终于在西服的内衬口袋里,夹出了靳御的钱包。 靳御本还疑问,刚刚她怎么会这么配合,原来是想演这么一出。 慕柒柒撇开靳御,扬着笑意倚靠上车门,满心欢喜的翻开钱包。 仅仅不过一秒,慕柒柒得意的小脸急转直下,只剩下失望。 钱包里只有几张卡,竟然一张纸币都没有。 “小气鬼!一分钱都不带!出门从来不买单吧?” 慕柒柒语气愤愤,只是她忘了,以靳御的身份,平常他使用现金的机会并不多,即便是有,身旁还跟着司徒琛。 “你要钱做什么?”靳御问。 慕柒柒嘟着唇:“晚上的生日party,酒店的尾款还没交呢……” “刚刚才让你装病,才多久?就想着去办party?”靳御的语气略带不悦。 “一年就一次……”慕柒柒咬唇,祈求的目光看向靳御。 靳御伸手取回钱包,收入口袋,一本正经的说:“先叫一声老公让我听听!” “叫了就给钱?”慕柒柒一脸鄙夷的问。 靳御点了点头。 “老公!”慕柒柒不耐烦的叫了一声,声音短促。 “没听见!”靳御摇头,有意刁难。 慕柒柒伸手揪住靳御的左耳,大声叫了一句:“老!公!给!钱!” 靳御紧皱眉头,耳膜被忽然的巨声震出了鸣鸣回音,左手下意识的揉上了太阳穴,这罪,到底是他自找的。 慕柒柒抿嘴一笑,活该! 缓了片刻,靳御抬手指向了车窗外的办公楼:“你先去消假!酒店的事情我会安排!” 得到了靳御肯定的答复,慕柒柒拿起文件袋,推开车门,扬长而去。 ** 入夜,洲际酒店。 一辆出租车绕过半月形的迎宾路,停在酒店门口。 慕柒柒从车内推门走下,颜冉冉向座位上丢了一张钞票,也不等司机找钱,拉着慕柒柒就向酒店大堂走去。 慕柒柒被颜冉冉搅得一头雾水:“路上堵车了!我不就是晚了那么一会儿么?着什么急?” 颜冉冉顿住了脚步,侧身看向慕柒柒说:“大事不好了!” “嗯?”慕柒柒一时微愣。 “威薇安在你的隔壁也包下了一个套间,公开炫耀她和辛子尧在一起了!这也就算了,她还把你请的那些朋友都叫到她那里去了!” 未等颜冉冉把话说完,慕柒柒气冲冲的径直走向了电梯。 慕柒柒先来到自己预定的套间,酒店按照她的预约已经对房间做好了布置,整片的粉红色烘托出了甜蜜的生日气息。 本应热闹的房间,此刻却空无一人,对面的房间门开着,欢呼嬉闹声不时传来。 慕柒柒转身,一脸阴郁的迈步走去。 颜冉冉见慕柒柒表情不妙,紧紧地攥住慕柒柒的手腕说:“柒柒!我知道你生气!不过你别冲动!” 慕柒柒不顾劝阻,径直走进了对面的套间。 嬉闹声依旧,有人见慕柒柒来了,还热络的打招呼:“柒柒来了!我们一起在这边玩一会儿,等一下再去陪你吹蜡烛!” “你和安安真是好闺蜜!以后安安的恋爱纪念日就是你的生日!这个日子太好记了!” “柒柒!安安说她收到了你送的粉水晶,紧接着子尧就和她表白了!你快说,是不是你和子尧串通好了,想给安安一个生日惊喜?” 在场的人除了威薇安和颜冉冉,没有人知道慕柒柒暗恋辛子尧的事情,更不会想到,今天这一场party是威薇安向慕柒柒赤裸裸的挑衅。 慕柒柒看似不经意的听着,淡淡一笑,径直向威薇安走了过去。 远处,威薇安的手被辛子尧暖暖的攥着,白皙的脖颈间,赫然垂着那枚惹眼的粉水晶吊坠。 慕柒柒走到二人面前,驻足停步,脸上的笑容很是得体,让人看不出破绽。 “柒柒,你来了!”威薇安先行开口,语气恬淡,嘴角荡着浅笑。 “找个地方,谈谈?”慕柒柒轻笑着问。 第28章 领证 慕柒柒径直向前走去,走进了套间的卧房,雪白的床上铺满了红色的玫瑰花瓣,像是新人的婚房。 威薇安随后也跟了进来,带上了卧室的房门,喧嚣声随即被挡在了门外。 慕柒柒俯身捡起了床上的一片玫瑰花瓣,意有所指的说:“贱人之所以贱,就是因为太不值钱!布置的这么像婚房,等一下某些人就要在这里献身了吧?” “柒柒!你过分了!” “过分?明知道我今天过生日,还故意在我对面包了一个房间秀恩爱,这才叫过分!” 威薇安干笑了两声,慕柒柒看在眼里,只觉得狐媚。 慕柒柒继续说:“八年,我真是瞎了眼!别以为是你抢到子尧了,只是我不想要了,扔给你!” “慕柒柒!”一怒之下,威薇安叫了她的全名,“承认自己输了,对于你来说很难么?” “我输给谁了?”慕柒柒冷笑着反问。 “子尧喜欢的人不是你!你输了!” 威薇安的这句话冷冷的戳入慕柒柒的心底,比起前一句,更让慕柒柒气愤的是有人当着面和她叫嚣,告诉她她输了。 慕柒柒咬牙忍下了火气,一字字的说:“刚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没有揭穿你,已经给足了你面子,以后少在我面前装无辜!我不吃你那套!” “我不怕你揭穿!大不了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暗恋了三年的男生喜欢的人不是你!你不敢说,是因为你觉得丢脸!” 威薇安字字戳心。 慕柒柒双手攥着拳,极力克制着情绪,问:“你现在是不是觉得特别过瘾?” 威薇安抿了抿唇,良久才应了一句:“是!” 慕柒柒冷哼了一声。 威薇安继续说:“一直以来,我的成绩不比你差,可是在老师眼里,所有的好处都应该是你的!初二时的演讲比赛,我和你一起训练了一个月,最后因为名额限制,老师想都没想,直接把我淘汰了!高二的辩论赛,学校为了力保你的小组出线,所以让我的小组去迎战十中,我就这样成了炮灰!高三,我们两个人的会考成绩一模一样,一起参加了外交学院的面试,可最后唯一的保送名额是你,不是我!你知道班主任当时是怎么告诉我的吗?她说,我可以和任何人抢,却唯独别想和你抢,她说我抢不过!还说,你当年升附中的时候就是特招生!” 慕柒柒听罢,回问:“一直以来,你输得都不服气,对么?” “是!”威薇安应得笃定。 慕柒柒听罢,情绪倒是松缓了,轻笑一声:“不过,这两年你可是风光无两!每学期都拿着一等奖学金,在学生会也是顺风顺水,同学喜欢你,老师信赖你!顺带着,你还能利用自己在学生会的职务之便报复我!专挑我不在寝室的时候查寝,给我选那些爱点名的课!” 威薇安听罢,脸颊烧的灼热。 慕柒柒话锋一转:“可是你别忘了!要不是我放弃了外交学院的保送资格,你也不会顶替了我的名额!你现在拥有的这些东西都是我送给你的!包括辛子尧!” 威薇安下意识的攥着手腕上的四叶草吊坠,手微微地抖着。 慕柒柒向前探了一步,看着威薇安的双眸,声音里多了一份威吓:“从现在开始,你一定要牢牢攥着你能抓得到的东西,我不一定会在什么时候就会抽走一样,到时候你可别叫疼!” 威薇安咬着唇,迎向了慕柒柒的目光:“你已经荒废了两年的时间,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和我抢么?大一的小学妹!” 慕柒柒的目光慢慢下移,最终定在了威薇安的胸前:“谁说没有?” 说罢,慕柒柒伸手一把扯下了威薇安脖颈上的粉水晶吊坠。 威薇安白皙的皮肤上瞬间勒出了一条血印,突然而至的疼痛,莹润了她的眼角。 “这是第一样!” 说完,慕柒柒径直向门口走去,拉开了房门。 辛子尧等在门外,见威薇安手捂着脖子,眼角还带着泪,他伸手拦住了慕柒柒,紧张地问:“你和安安都说了些什么?她为什么哭了?” 慕柒柒看向辛子尧,淡淡一笑:“你去问她!” 说罢,慕柒柒抬手打下了辛子尧的手臂,径直向人群走去,大声说:“安安和子尧要过二人世界了!你们都别当电灯泡了,去我那里喝酒去!” 这一声,一呼百应,原本热闹的房间,瞬间归于安静。 第29章 叫老公 生日会一开始,慕柒柒还能压制着情绪,这一会儿,酒过三巡,慕柒柒酒意正浓,嘟囔说:“气死我了!” 说罢,慕柒柒借着酒意顺起台子上的一个空酒瓶就向门口气冲冲的走去。 颜冉冉滴酒未沾,此刻很是清醒,怕慕柒柒惹事,她忙上前拦住了慕柒柒。 “柒柒,你要干什么?” “闹洞房去!”慕柒柒应着,手已经按到了门把手上。 “你不能去!”颜冉冉拉不住她,只能搂住了慕柒柒的腰身,向后拖去。 挣扎间,房门被慕柒柒一把拉开,门口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靳晟。 靳晟背着手立在那里,撇了一句:“二哥又不在,你和谁闹洞房?” 虽然隔着房门,慕柒柒的话还是被靳晟听了过去。 慕柒柒咬唇,小声说:“小点声!” 靳晟轻笑一声,问:“你没告诉他们你结婚的事?” 明知故问! 慕柒柒不耐烦的瞪了一眼,问:“你来干什么?” “今天是你的生日,当然是给你送生日礼物了!” 说罢,靳晟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红色的长方形礼盒,样式精巧,慕柒柒以为是项链,抢到手,想也没想就打开了盖子。 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慕柒柒惊慌的合上了盖子。 是项链没有错,只是盒子里竟然还夹着两本结婚证。 “生日快乐!”靳晟补了一句。 慕柒柒瞪向靳晟,只见他眉宇间自带笑意,一副事不关己的得意样,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疯了!你怎么把结婚证送到这里来了?”慕柒柒不敢声张,有意压低了声音。 “二哥让我给你的!” 慕柒柒咬牙:“你还真是听他的话!” 靳晟并不在意,轻描淡写的补了一句:“对了!二哥来接你了,车就在楼下!他让你马上下去!” “你下去告诉他!今晚我睡这儿!不回家了!” 慕柒柒话音刚落,身后传来龚珊珊的声音:“柒柒!谁来了?” “快递!给我送生日礼物来了!”慕柒柒大声应了一句。 龚珊珊惊讶的拉了一个长音:“天啊!现在快递小哥都这么帅了?送的什么礼物?我看看!” 决不能让其他人看到这两张结婚证!慕柒柒这般想着,慌张的将礼盒藏到身后,转身看向龚珊珊,一步步退后走出了房间。 龚珊珊眯了眯眼:“有情况!什么礼物这么神秘?还不让人看?” 慕柒柒尴尬的笑笑:“这个……还真的不能让你看!我先下去一趟!等一会儿就回来!” 说罢,慕柒柒转身快步跑开。 龚珊珊觉得莫名其妙,但是很快便被靳晟那张俊俏的脸完全吸引了注意力。 又是一个小迷妹! 靳晟微微一笑,龚珊珊随即娇羞的双手掩住了嘴,小声说:“好帅!” “回去告诉里面的小伙伴,柒柒今晚不会回来了!她家里人来接她了!”靳晟的语调很是好听。 说罢,靳晟看向一旁的颜冉冉说:“还有你!和我回家!” 龚珊珊听罢,倒吸了一口气,双眼瞪得浑圆:“冉冉,他是你男朋友?” 颜冉冉双颊烧的灼热,解释说:“才不是!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上一次酒店开房的事情,让颜冉冉对靳晟没有什么好印象,这一次更是恼怒,即便是一向好脾气的她,也忍不住,冲靳晟呛了一句:“你别胡说!谁和你回家?你家是你家!我家是我家!” 靳晟也意识到刚刚的口误,改口说:“我送你回家!” 颜冉冉最受不得别人误会自己,虽然只是一句话,却是关乎她的名节,这一会儿,眼泪已经圈在了眸子里,楚楚可怜。 “我不用你送!”颜冉冉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了一丝颤抖。 “你哥哥知道我会来这里,所以让我送你回家!你不听我的话,总得听你哥哥的话吧?”靳晟捏准了颜冉冉的性子。 颜冉冉半信半疑:“真的是我哥的意思?” 靳晟见颜冉冉不信,从裤袋里夹出了手机,打开聊天界面,播放了一段语音。 “你要是看到冉冉了,帮我把她送回家,这么晚了,她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 确实是颜煜宸的声音。 ** 慕柒柒跑出了酒店,靳御的车很是好认,特质的白色漆身,在月光下闪着珍珠般的光晕,低调的奢华。 慕柒柒走上前,拍了拍驾驶位的车窗玻璃。 车窗应声落下,却只是开了一条缝隙,夜色中甚至看不清司机的脸庞。 “上车!”是靳御的声音,看来开车的是他本人。 “咔哒!”一声,车门解锁的声音。 慕柒柒走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一落座,慕柒柒便开始发泄:“你是不是疯了?让靳晟给我送结婚证是什么意思?那么多人在,你存心让我下不来台是吗?” 慕柒柒话音未落,靳御一脚油门,汽车飞快的向前冲了出去。 ** 外交部公寓。 汽车停稳,靳御解开了安全带,一路无话的他,终于开口说了一句:“下车!” 慕柒柒啰嗦了一路,此刻酒意上来,只觉得晕乎乎的,残留的理智让她摇了摇头,说:“送我回去!他们还在等我呢!今晚我要通宵!” 靳御侧身看向了慕柒柒,拈起慕柒柒的下颚,转向自己:“通宵?结婚第一天,你就想夜不归宿?” 说罢,靳御松了手,打开车门走下车,绕过车身,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慕柒柒噘着嘴晃悠悠的走了下来:“你不送我,我打车去!” “打车?你有钱?”靳御问。 慕柒柒哇的一声干哭了起来:“你欺负人!什么结了婚就分我财产?说得好听!还不就是一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靳御关上车门,转身向电梯走去:“乖乖回家!我给你钱!” 慕柒柒本就没有什么眼泪,听靳御这么一说,情绪一下子好了不少,快步向前跟了几步,一个冲劲就扑到了靳御的背上。 “背我!” 慕柒柒双手圈着靳御的脖子,蹬起腿盘在了靳御的腰上,动作熟练,也不枉她从小练就的这一番本事。 一路背到家。 走到客厅,靳御侧头看向慕柒柒说:“下来!” 慕柒柒抿了抿唇,侧头换了一个方向,小声嘟囔说:“困了!” 不过才几分钟的功夫,慕柒柒竟然趴在靳御的背上睡着了。 靳御走到沙发,转身就松了手,慕柒柒一下子摔坐到了沙发上,头打在椅背,撞得不轻。 “你干什么?”慕柒柒揉着头,酒意未散。 靳御也不说话,伸手去解慕柒柒胸前的扣子。 “流氓!”慕柒柒挣扎着。 靳御的手拨的飞快,几下便解开了慕柒柒胸口的盘扣,双手探到她的腋下将她扶了起来,一手探进衣襟扶上她的腰,另一只手顺势扯住衣服,藕粉色的旗袍从慕柒柒的身上毫无障碍的滑落下去。 第30章 对峙 慕柒柒红了眼,一双手紧紧地攥着靳御的衣襟。 “你想干什么?” 很快她就觉得,这个问题她问的有些多余。 靳御拥着她,力道多了几分:“你觉得我想干什么?” 慕柒柒双腿一软,心跳狂乱到极点。 靳御盯着她,目光灼热。 慕柒柒缓缓闭上了眼睛。 酒意上涌,暧昧弥散,莫名的,她竟然期待着发生什么。 天啊!她竟然在迎合?靳御很是惊喜。 此刻她愿意给他,他若想要她,更是轻而易举,只是他腰上有伤…… 算了吧……他从来追求完美,更何况这是与她的第一次,更不该留下任何遗憾。 来日方长。 靳御柔声说:“红酒沾到旗袍上,一定要马上处理,时间久了,痕迹就洗不掉了。” 说罢,靳御转身向洗衣房走去。 只走了两步路,身后传来慕柒柒情难自已的哭声。 靳御转身望去,慕柒柒已经抱腿坐在地毯上,眼泪夺眶而出。 靳御回到慕柒柒的身边,想将她抱起来,这一次换来的却是慕柒柒强烈的反抗。 靳御无奈,只能蹲下身来,心疼的揉着她的脸问:“怎么了?” 慕柒柒抽泣着,委屈的回问:“我哪里不够好?为什么你们都不要我?” “你们?”靳御心头一紧。 “今天是我的生日,可是我喜欢了三年的男生却在我办party的时候,就在我对面的套间里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他不要我……” “是辛子尧?”靳御眉间紧皱,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她竟然还念念不忘。 慕柒柒抽泣着,自顾自地说:“你也不要我!我送给你,你都不要我!你既然不要我,你和我结婚干什么?” 靳御听罢,终于明白她刚刚为什么那么迎合,知道真相后,只剩下气愤:“慕柒柒,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因为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你就要把自己的身体送出去?你醉了!” 说罢,靳御起身一把抱起慕柒柒,径直走进了浴室。 靳御将慕柒柒放在马桶上,推开淋浴房的玻璃门,打开了花洒,水温还未升起,透着冰凉。 靳御将水流对准了慕柒柒,冰凉的水从慕柒柒的头顶急流而下。 慕柒柒倒吸了一口气,身子不住的颤抖。 水温渐渐升起,热水打在慕柒柒瓷白的肌肤上,浴室内渐渐升腾起一团雾气。 靳御将花洒从慕柒柒的头顶移开,冰郁的双眸冷冷的盯着身前的慕柒柒。 “清醒了吗?”冰冷的语调。 慕柒柒缓缓抬起头,红润的双眸满是委屈的看向靳御:“为什么连你也不要我?” “还没醒。”说罢,靳御再次将花洒对准了慕柒柒。 淋了好久。 靳御也没闲着,从浴室内取出一瓶洗发露,为慕柒柒洗起头发。 温柔的指腹轻轻揉捏着每一缕长发,细腻的泡沫覆在慕柒柒的头顶,温水淋下,水流冲洗出了发丝原有的颜色。 慕柒柒突然扎进靳御的怀里,避开了水流,牢牢的拥抱着靳御,低声说:“我错了……” 靳御移开了花洒,问:“哪里错了?” “我不应该傻到为了一个不喜欢我的人,放弃了保送外交学院的资格。” “还有呢?”靳御并不满足于这个答案。 “也许,你给我改志愿,是对的。” “还有!”靳御紧追不放。 慕柒柒抿唇,咬着靳御的衬衫说:“我不应该在心情不爽的时候……用你发泄……把你给睡了……” 靳御一脸黑线,谁睡了谁?如果真的失了身,吃亏的总该是女孩子,可是到了她嘴里,倒像是她占了他的便宜。 罢了,总算是认错了。 靳御关掉了花洒,取了一条浴巾,搭在了慕柒柒的头顶,为她擦拭起水迹。 “晚上喝了多少酒?”靳御问。 慕柒柒掐指算着:“一瓶,两瓶……五瓶,六瓶……” 靳御喝断了慕柒柒的话:“以后,只能喝一瓶!” 话才出口,靳御话锋一转,沉声说:“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不准喝酒!” 总觉得不够放心,靳御又改口说:“就算是我在,你也不准喝酒!” 慕柒柒不敢出声,酒已经醒了大半,心里哆嗦着,生怕再惹怒了靳御。 “听见了吗?” 慕柒柒这才轻声“哦!”了一句。 靳御换了两条浴巾,总算是将慕柒柒擦拭干净,可他却湿透了,汗水夹着水蒸汽将他的衣衫彻底打湿。 当着慕柒柒的面,靳御伸手开解衬衫的钮扣。 慕柒柒正低头擦拭着头发,听到皮带松解的声音。 慕柒柒的小脸红扑扑的,羞得起身就要走。 靳御一侧身挡住了慕柒柒的去路,浴室内的空间不大,慕柒柒被堵得动弹不得。 “刚刚不是很厉害?还要睡我?” 慕柒柒垂着头,不安的含着食指,心虚的说:“我……又没有……真的睡你……” “辛子尧,他哪里好?” 靳御问的突然,慕柒柒一愣,久久没有答案。 “他出卖过你,你还觉得他好?” 慕柒柒不解:“嗯?他出卖我什么了?” “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靳御说着,向前走去,脱下衬衫,甩进了一旁的洗衣篮。 靳御让出了一条路,慕柒柒却没有出去,追着靳御问:“你说啊!他出卖我什么了?” 靳御转过身,看向慕柒柒说:“安安,柒柒说她会参加高考,她如果放弃了保送外交学院的资格,到时候,这个名额就会是你的……” 靳御语气淡然的陈述着,末了,问了一句:“这条信息,耳熟吗?应该是辛子尧发给一个叫安安的女孩的,可是阴差阳错发到了你的手机里。” 慕柒柒木讷的摇了摇头,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条信息。 靳御有些恼怒,冷言说:“忘性这么大?” “我没有收到过这条信息!”慕柒柒答得笃定。 “高考前的一个星期!下午三点二十六分!” 沿着靳御提醒的时间,慕柒柒陷入到回忆之中。 高考前的一个星期,那天下午,辛子尧来找她,她作出了放弃保送,参加高考的决定…… 三点半……也就是说,他们刚刚才分别,辛子尧就迫不及待的把这个消息转达给了威薇安…… 可是这条信息,她为什么没有收到? 猛然间,慕柒柒恍然,那天她在客厅看到靳御拿着她的手机,一时气急,她夺过手机后转身回到了卧室,在给鱼喂食的时候,手机滑落掉进了鱼缸…… 慕柒柒的表情渐渐凝固。 靳御不再理她,脱下了西裤,腰带上的金属卡扣打在大理石地面上,砰然作响。 慕柒柒这才回过神来,见靳御的手搭在腰间,马上就要褪下最后一件衣料,羞愧难挡,转身跑出了浴室。 第31章 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靳晟又换了车,开了一辆宝蓝色的奥迪q7。 颜冉冉坐在副驾驶,头瞥向床外,始终不看靳晟一眼。 “冉冉妹妹?” 靳晟唤了一声,语气就像是在叫五六岁的小孩。 不过在他眼里,有些时候,颜冉冉确实如五六岁的小孩无异。 “谁是你妹妹!”颜冉冉嘟着唇,懒得搭理。 “我和你哥是一起扛过枪,打过炮的兄弟!他的妹妹,自然也是我的妹妹!” 打过炮?暧昧的字眼,烧的颜冉冉双颊灼热,欺负她听不懂是么?对于靳晟的差评,马上又追加了一笔。 “我哥才不是那样的人!他在外面不会乱来的!”颜冉冉笃定地说。 靳晟有些意外,颜冉冉竟然听懂了他的油腔滑调,挑眉说:“我们冉冉妹妹也不是单纯的傻白甜嘛!不过,我和你哥确实是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这一点,假不了!” “不就是当过两年兵么?出生入死?你碰过真枪么!”颜冉冉小声嘟囔着。 靳晟听到了,也未和她争辩,转移话题,问了一句:“柯若雪的视频,是你传上网络的么?” “不是!” “不是你?那就是柒柒了!那天酒吧的监控录像上,只有你们两个人!” “也不是柒柒!” “那就是萧恺禹!” “不是恺禹……”这一句,颜冉冉自己听着,都没有什么底气。 靳晟继续说:“萧恺禹和柯若雪是什么关系,我不是不知道!上一次,柒柒开车撞萧恺禹,不就是因为柒柒看到了他们两个在一起,所以她要为你出气么?” 颜冉冉默默地垂下了头。 靳晟几乎是命令的口吻说:“马上和他分手!” “我不会和恺禹分手的!我爱他!” 红灯的路口,靳晟猛地踩下刹车,颜冉冉反应不及,身子猛地向前冲去,又被安全带弹了回来,被安全带勒过的地方,疼痛难忍。 “哎呀!”颜冉冉拧着眉,轻声呢喃。 靳晟侧身看向颜冉冉,语气严正的说:“姓萧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男人能把他前女友的**传上网,这就是畜生的行为!” 颜冉冉被训的红了眼眶,看向靳晟辩解说:“恺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我也不会和他分手的!” 靳晟眉间凛然,试探性的问:“你不会也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里吧?” “什么把柄?”颜冉冉听不懂。 靳晟提醒说:“就是柯若雪的那种视频,或者是照片!” “没有!”颜冉冉瞬间烧红了脸。 萧恺禹当初找来柯若雪刺激她,不过就是因为两个人交往了那么久,颜冉冉都未曾让他碰过她。 一次萧恺禹想要吻她的唇,颜冉冉本是答应的,可到了最后关头,她又犹豫了,推开了萧恺禹。 萧恺禹不甘,强硬而上,颜冉冉一怒之下扇了他一个耳光。 所以,颜冉冉一直认为,萧恺禹找来柯若雪是想刺激她,事后,她也觉得后悔,那一巴掌确实有些过分了。 靳晟用手掌附在颜冉冉的头顶,轻轻揉了揉:“没有最好!如果有,一定要想办法删了!” 颜冉冉哭了起来:“都说了没有嘛!没有!就是没有!” 两个人吻都没有吻过,哪里来的那种照片,颜冉冉哭的委屈。 “好了!好了!没有!没有!” 对于颜冉冉说来就来的眼泪,靳晟一向无可奈何。 说罢,靳晟补了一句:“分手!必须和他分手!” 颜冉冉听着,哭的更厉害了。 靳晟连忙从后座够来了一盒纸巾,抽取了两张,边擦拭眼泪边哄她。 “冉冉妹妹!我错了!别哭了好不好?” “冉冉妹妹!我请你吃,你最爱吃的那个……” 她爱吃什么来着?靳晟正想着,车笛声纷纷响起。 靳晟瞥向窗外,这才看到绿灯亮了,眼下的情况,他又不能放下颜冉冉不管,只能将车熄了火,停在路中央,打起了双闪灯。 整整抽光了一盒纸巾,颜冉冉总算是消停了。 靳晟长呼了一口气,打开车窗,从烟盒里抽出了一支烟,取火,点燃。 深吸了一大口烟,直到肺腔被烟雾占满,靳晟这才缓缓呼气,白色的烟雾从鼻腔升腾而出,舒缓着他紧张的神经。 靳晟拧眉,真是多管闲事!明知道是个爱哭鬼,偏偏招惹她做什么? 手机铃声响起,靳晟接起了电话。 “你把我妹送到哪儿去了?”颜煜宸的声音,带着质问的口吻。 “我还能把她卖了不成?”靳晟气冲冲的应完,挂断了电话,将手机随手扔到了一旁。 颜煜宸听着手机中的“嘟嘟”声,觉得靳晟的态度莫名其妙,嘟囔了一句:“别人不能,你还真不好说!” ** 靳御洗完澡,裹着睡袍来到卧室,见慕柒柒横躺在床上,脑袋搭在床边,湿漉漉的头发沿着床沿落到地上。 小嘴撅着,双眼瞪得浑圆,一双手攥着被单,暗暗使着力。 还在想短信的事情?靳御哼了一声,走到浴室取了吹风机,回到床边,将插头插在了床头的电源上。 打开开关,热风袭来,靳御在掌心试了试温度,随即在床头坐下,顺起了一缕长发开始吹拂。 慕柒柒僵直的目光从天花板扫向了靳御:“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靳御轻声“嘘!”了一声。 慕柒柒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热风吹在头顶,把人吹得懒洋洋的,靳御的手指在她的发丝间恰到好处的微微揉捏,很是舒服,她竟然觉得有些困了。 吹风机停了,接着,灯熄了。 慕柒柒心头一紧,原本松懒的神经再一次紧张了起来。 慕柒柒闭着眼睛,一味地装睡,如今她横躺着,占去了整个床铺,靳御总该不会再和她抢床睡了吧? 突然,床铺微动,慕柒柒觉得有人从床尾蹭了过来,靠到她的身边。 接着,小心的将她横抱了起来,转了九十度,将她送到枕边,松了下来。 慕柒柒揪着心,一声不出。 装睡,装睡,慕柒柒提醒着自己。 不一会儿,一阵摩挲声,她感觉到靳御在她的身边躺了下来。 一段时间,风平浪静。 慕柒柒松了一口气。 可是…… 一只坚实的手臂探到了慕柒柒的脖颈以下,紧接着,慕柒柒的身子贴到了一面滚烫的墙面。 下一秒,靳御温热的唇轻轻咬上了慕柒柒的耳垂。 “睡了么?” 慕柒柒没有应声,心口剧烈的起伏着。 慕柒柒感觉到靳御的手向下滑去,好像是在翻找什么东西。 那个部位,分明是…… 慕柒柒的心跳到了嗓子眼,身子不住的颤抖,终于忍不住,大声喊了一句:“不要!” 靳御的手缓缓抽了出来,手里多了一样东西,他将那样东西握到了慕柒柒的手中。 凉凉的,圆滚滚的,不知道是什么,手感像是磨砂的,摸起来很舒服。 靳御攥着慕柒柒的手,向天花板一指,按下了开关。 天花板上,随即出现了两行字。 第一行,happy—birthday! 第二行,是一句法文。 慕柒柒恍然,竟然是一个小夜灯。 靳御的薄唇摩挲着慕柒柒的发丝:“十二点还没到,还是你的生日!生日快乐!我的宝贝!” “那句法文是什么意思?”慕柒柒问。 “柒柒,我亲爱的。” 慕柒柒脸一热:“你在法国买的?” “嗯!” “你在法国待得好好地,回来干什么?” “娶你呀!” “骗人!” “哪里有骗你?不是已经娶了么?” “你别多想!我和你领证,就是为了你的钱……” 慕柒柒话还未尽,唇瓣就被轻巧的撬开,灵巧的舌尖滑着她的牙齿,撩着她细软的舌头。 绵长的吻挑起浓郁的暧昧,慕柒柒从柔软渐渐酥麻,直到涣散了意识。 偏偏,他却停了,低声缠绵:“睡吧!” 这,就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好吧!反正她也没有准备好,慕柒柒甚至觉得有一些庆幸,瘫软在靳御的怀里,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第32章 你是对的 “滴滴!滴滴!” 枕边响起微弱的闹铃声,靳御找到手机,关了闹铃,伸手摸到床头的窗帘开关,厚幕拉开,清晨的暖阳倾斜而入,瞬间莹亮了整个房间。 慕柒柒枕着靳御的手臂,睡得香甜,下意识的,她的手搭上靳御的腹部,不经意的滑了下去。 靳御眉间一紧,将点火的小手从他身上移开,慕柒柒似乎感觉到有人碰她,不耐烦的轻嗔了一声。 “嗯……” 一声娇嗔,暧昧不已。 靳御侧过身,勾起慕柒柒的下巴,吻上她的鼻尖,低声沉呢:“淘气!会着火的!” “嗯……” 又是一声呢喃。 不能再由她这么叫下去,非要惹祸不可。 薄唇滑过她的鼻尖,轻轻地咬下她的唇瓣,贪恋的含在口中,像是含着一块柔软的蜜糖。 一番舔舐,慕柒柒被撩醒了,浓烈的不属于她的鼻息,霸道的涌入她的鼻腔,唇被一团柔软的湿湿的东西缭绕着,勾惹的她欲罢不能。 她闭眼享受着,有点像是梦境。 直到一只温热的手,撩起她的睡裙下摆,径直向上…… 慕柒柒猛然惊醒,意识到她并不是在做梦,瞬间瞪大了眼睛。 “宝贝,醒了?”靳御贪恋的浅吻着她的唇,低声问着。 突然,一阵酥麻的震动从慕柒柒的腹部传来。 她摸索了过去,从薄被中拿出了一块紫色的圆润的东西。 凭手感,慕柒柒猜到,这是昨晚靳御握在她手中的那枚小夜灯。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还会震?”慕柒柒问。 靳御咬着慕柒柒的耳垂,低声说:“可以是夜灯,可以是闹钟,如果你需要,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应急……” 说罢,靳御吻上慕柒柒的面颊,继续说:“不过,有我在,你应该用不到它的第三种功能!” 慕柒柒感受着掌心酥麻的震动,听着靳御暧昧不已的话,联想到了靳御所说的第三种功能可能会是什么。 慕柒柒很是嫌弃的“咦!”了一声,一把扔开了握在手中的东西。 “不喜欢?”靳御拾起了那个东西,关掉了开关,轻笑着问。 “留着你自己用吧!” 说罢,慕柒柒翻身跑下了床。 “干什么去?”靳御问。 “上学啊!” 你能这么乖?靳御一语戳穿:“你不是请了病假么?” 慕柒柒怔在了门口,她拿着靳御给的病例不仅消了假,而且顺便请了病假,避开了接下来的军训。 说到底还是没有瞒过靳御。 慕柒柒咬牙,定了定神,她转身看向靳御说:“我不想去参加军训!我不想站在太阳下面累成狗,然后看着威薇安站在树荫下面偷着笑!” 慕柒柒闭上双眼,双手攥着拳,似乎已经做好了迎接靳御冷言相向的准备。 可是…… “不想去,那就不用去了!”靳御应得轻描淡写。 慕柒柒错愕的睁开了眼睛,呆呆的看着背靠在床头的靳御。 “我没有听错吧?”慕柒柒问。 靳御的手机响起,是一条信息,他一眼扫过,随后手指轻点屏幕,回复了什么。 放下手机,靳御走下床,向慕柒柒走来:“大哥叫我去打高尔夫,想去么?” 慕柒柒双眸一亮,连连点着头,小脑袋就像是一个加了弹簧的洋娃娃。 “带你去。”靳御这般应着,已经走到了慕柒柒的身边。 “不过……”靳御顿了一下,听口气,像是要话锋一转。 慕柒柒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靳御双手揉捏上慕柒柒的腰身,不安分的来回摩擦着:“不过在这之前,要先带你去钟博士那里挂个号!复诊!” 慕柒柒拧眉:“我没病!” 靳御附唇贴上慕柒柒额尖,低声说:“乖!如果你在钟博士那里表现的好,等一下你替我和大哥赌球,输了算我的,如果赢了,都是你的,多少钱都好,我绝不没收!” 慕柒柒痴痴地笑了两声,抬起头凝望着靳御的双眸,期许的问:“真的?” 靳御俯下头,咬上了慕柒柒柔软的半唇:“真的!” ** 山地高尔夫球场。 连绵的绿荫一望无际。 几个小时走下来,赛程焦灼。 靳寒挥杆进洞,锁定胜局。 他转身将球杆递给一旁的球童,一边摘下手套一边说:“不打了!” 刚刚的这一局虽说是靳寒胜了,可是总赛程算下来,他和慕柒柒只能算是平局。 因为和靳御的协议在先,慕柒柒自然不会甘心这样的结果,忙跳出来说:“不行!不行!再来一局!一局定胜负!” 因为情绪上涌,慕柒柒的语气难免有些焦躁,透着一些孩子气。 靳寒摆了摆手说:“大哥累了!改天我们再约!” 慕柒柒嘟着唇,嘟囔说:“改天,他的话就不一定算数了……” 靳寒听到了,轻笑了两声说:“大哥是那种说话不算数的人么?” 靳御接过话头说:“柒柒!听话!我和大哥还有事商议,你先回会所洗个澡,吃点东西!” 慕柒柒瞥了一眼靳御,悻悻的将球杆扔给了球童,转身坐上了电瓶车。 靳寒看着慕柒柒远去的背影,感叹说:“弟妹的技术真不错!” 靳御唇角微勾,很是满意的应了一句:“当然!” 靳寒瞥向靳御问:“你教的?” “当然!” “派出小徒弟和我赌球,你太自满了!” “我腰上有伤,最近尽量少动。” “有伤?”靳寒诡异的一笑,“知道你是新婚燕尔,也不用这么拼命啊!” 靳御沉声一句:“你想多了!真的受伤了!扭伤!” 靳寒嘶了一声:“男人哪里受伤都不要紧,这腰伤可是大事!我给你介绍一个按摩师,晚一点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手法不错!” 靳御点了点头。 第33章 惹哭了 漫步到遮阳伞下,两兄弟相对而坐。 话入正题。 靳寒提及投资红酒的事情:“我刚刚和你说的条件,你考虑的怎么样?” 靳御接过球童递过的一杯清茶,揭盖饮下一口,薄唇开合:“百分之二十的占股!” 比靳寒刚刚开出的条件,整整翻了一倍。 靳寒摘下墨镜,低眸沉思,靳御的话显然在他的意料之外。 见靳寒没有答复,靳御挑眉看向他,问:“大哥考虑的怎么样?” 靳寒微微颔首,思虑漫漫的说:“百分之二十……” 话锋一转,靳寒似是玩笑的问:“现在结了婚,你是不是把柒柒那一份也算进来了?” 靳御摇了摇头,轻撇一句:“这百分之二十都将计入到柒柒名下!” 靳寒挑眉,对于这样的结果有些惊讶:“你小子还真是被这个小丫头吃定了!百分之二十!你不是不清楚这里面的利益!” “结婚总是要送彩礼的,柒柒的父母都不在了,那就送给柒柒吧!”靳御语气深沉。 “百分之十五,这是我的上限!” “百分之二十,我绝没有触碰到你的天花板!法国方面,大哥如果搞的定,你也不会来找我谈条件!” 良久的静默。 靳寒应话说:“百分之二十!我答应你!” 靳御微提茶杯,算是回应。 靳寒拿起桌面的烟盒,抽出了一根烟,接着递给了靳御:“来一根?” 靳御摇了摇头。 靳寒将烟含到嘴边,球童立即点起火凑了过去。 烟息缭绕,靳寒微眯双眼,看向靳御说:“靳家的男人都是老烟枪,偏偏就出了你这么一个清汤寡水的,要不是当年你出生的时候,我就站在产房外,我真怀疑你是不是爸妈亲生的。” 靳御浅笑回应:“柒柒有轻微的哮喘,烟味会刺激到她的呼吸系统。” 靳寒拧眉:“柒柒,柒柒,张嘴闭嘴都是柒柒!你啊!真是栽了!” “如果这算是栽了的话,那男人都会栽在女人的身上,早晚而已!大哥也不会例外!” 靳寒吸下一口烟,眼圈呼出,挑眉看向靳御,问:“这世界上,有三种人最麻烦,知道是哪三种人吗?” 靳御看向他,微勾唇角,等着答案。 靳寒继续说:“第一种,女人!第二种,小孩儿!第三种,带着小孩儿让你负责的女人!” 靳御听罢,连声失笑,双肩不由得抖动。 靳寒微叹一口气,继续说:“女人就像是走马观花,更好的,永远是下一个。” 靳御挑眉:“这些话,要是让家里人听见,你非要挨鞭子不可!” 靳寒无所谓的说:“现在,靳家有你传宗接代,估计我可以清净一段时间了!过些日子我带个女朋友回家吃顿饭,平稳交差!” 闲语漫聊。 古岳走到靳寒身边,俯下身,贴耳相告:“靳总,华信方面有人想要见您,人就在会所。” 靳寒拧眉,他的行踪一向隐秘,怎么会有人能够找到这里。 古岳将一张名片递给靳寒,问:“就是这个人,您见吗?” 靳寒愣是没有看名片一眼,便驳斥说:“不见!” 古岳面露难色,他从怀中取出手机,翻出了一张照片递给靳寒说:“靳总,这是那个女人发过来的,您还是看一眼吧!” 靳寒轻瞥一眼,嘴角带出一抹轻蔑的微笑:“我如果不见她,她会怎么样?” 古岳面色深沉,垂头等候,靳寒显然是知道答案的,主子这般,不过是自言自语罢了,他并不必再做应答。 “让她过来吧!”靳寒吩咐。 “是!” 古岳应罢,随即转身离开。 靳御放下茶杯:“大哥先忙,柒柒还在会所等着我呢!我先走了!” 又是柒柒,靳寒无奈的点了点头,撇了一句:“女人真是一个麻烦的物种!” 靳御起身,问:“大哥不会是被人威胁了吧?女人?” 靳寒抬头看向他:“我会被人威胁么?” 靳御意味深长的笑笑,也未做应答,抬起手做了一个挥别的手势,转身离开了。 ** 回到会所,靳御找到休息室。 慕柒柒靠坐在柔软的单人沙发里,一脸不悦。 辛苦了一下午,却只是一个平局的结果,她越想越是不甘。 靳御走到慕柒柒身前,双手搭上沙发扶手,俯下身来:“不是让你去洗个澡,吃点东西么?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坐着?” 慕柒柒嘟着唇,抬头看向靳御,冷冰冰的说:“早知道是平局,我还不如故意多输一点呢!顺便还能杀杀你的血!” 靳御听罢,难掩笑意:“你今天已经很棒了!我都已经做好开支票的准备了!你表现的这么好,我要奖励你一点什么呢?” 峰回路转。 慕柒柒屏住笑意,故作严肃的说:“对啊!你要奖励我什么呢?” 靳御附唇贴向慕柒柒的额尖,微微摩挲:“送你几件新衣服吧!” 慕柒柒嫌弃的哼了一声:“衣服……陪练了一下午,我就值几件衣服!小气鬼!” 靳御宠溺一笑,起身攥起慕柒柒的手,走出了休息室。 ** 球场上。 靳寒挥杆而立,这一球,飞的高远。 古岳走到近前,恭敬的说:“靳总,人来了!” 靳寒故作未闻,向球飞去的方向,漫步走去。 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清悦,典雅:“您好!靳总!” 靳寒也未看她,径直走着,冰冷的说:“慕小姐这般的小动作,似乎有点卑劣!华信集团怎么说也是业内翘楚,慕小姐作为刚刚上任的coo,接手的第一个项目,就使出这样的手段,我非常担忧日后华信在业内的口碑!” 这般挖讽,并没有影响到女人的情绪,慕凝安微微一笑,应话说:“这半个月里,华信方面几经努力,都见不到靳总本人,我如果不这么做,恐怕今天也不会这么顺利的见到您了!” 靳寒停驻脚步,这才回身看向身后的女人,一身黑色的职装套裙,红唇轻抿,发髻轻盘,举手投足间,流露出轻熟的优雅。 靳寒扫了一眼面前的女人,倒是有几分姿色:“慕小姐,你当真以为凭那张照片就能威胁到我么?” 慕凝安纤长的手指撩过耳根的发丝,应话说:“也许吧!毕竟大家现在都非常关注靳总和黎蔓莉小姐的桃色绯闻。如果这时候,再爆出您和嫩模结伴同游的消息,我想,这不仅是对您本人,对您的公司,想必也会有一定的影响。” 靳寒轻蔑一笑:“如果大众 第34章 张嘴闭嘴都是柒柒 明明句句都透着轻浮,偏偏,靳寒却能将它一本正经的讲出来。 自以为是,慕凝安随即在心中给他贴上了第一个标签。 “靳总真会开玩笑,只可惜,我并不需要借靳总的东风上头条,去分羹娱乐版的热度!更何况,我绝不会在公共场合让人拍到这种照片!” 慕凝安应的淡然,几句话,便将自己和靳寒身边的那些女人划清了界限。 “慕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明知故问,第二个标签。 慕凝安刚要开口,靳寒抢话说:“如果是有关‘do’的商标案,慕小姐就不需要白费力气了!” 说罢,靳寒转身继续循着白球的轨迹向前走去。 慕凝安迈步跟了上去,可是她穿着高跟鞋,走在这片绿荫上很是吃亏。 才走了两步路,她的鞋跟陷入草坪之中,整个人一个踉跄,扑到了靳寒的背上。 靳寒随之停驻脚步:“慕小姐,话不要说的太满,这要是被人拍到了……” 靳寒没有继续说下去,慕凝安已经红上了脸颊。 刚刚她为了保持平衡,双手下意识的扶上了靳寒的腰肌,不知道的人见到这番场景,足以让他们想入非非了。 刚刚才表露出自己绝不会在公共场合做出任何亲密举止的壮语,话音还绕梁,便出了这般疏漏,真是该死。 慕凝安立直身子,松了手。 靳寒继续向前走去。 慕凝安脱下高跟鞋,拎在手中,赤脚跟了上去。 “靳总,您既然决定出售持有‘do’商标的子公司,也一定希望在这个过程中,能够实现利益的最大化!嘉城国际已经授权使用‘do’商标长达五年之久,五年的时间里,嘉城国际将‘do’从一个三线品牌,一路包装推广,成为了目前同行业销量第一的一线品牌!在得知您要出售子公司之后,嘉城国际一度向您表达出想购买‘do’商标的意愿,可是我不明白,您为什么会拒绝的这么彻底?嘉城国际为您开出的价码并不低!” 靳寒侧头看向紧追不舍的慕凝安,只觉得她比刚才矮了许多,垂眸一看,这才发现她光着脚,白嫩的足尖陷在草地上,裸色的丝袜上沾惹着点点尘土。 女人不是最在乎她们在男人面前展现出的形象么? 可慕凝安似乎并不在乎,倔强的脸上,满是她对工作的执着。 靳寒微微挑眉:“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不谈工作!” “靳总!如果您对嘉城国际开出的价码不满意,我们还可以商量!” 靳寒沉默以对。 慕凝安快步上前跑了几步,来到靳寒的身前,面对着他,一边向后倒退一边说:“靳总!生意场上,我们都希望能够让自身的利益最大化,您没有理由拒绝这份唾手可得的利益!” “慕小姐可以和我的助理预约一下时间,工作上的事情还是在正式的场合商谈比较好!” 慕凝安止步,伸手用掌心抵住了靳寒的胸口,将他逼停在原地:“靳总!如果我能预约到您,今天也就不会追到这里了!” 靳寒垂眸看着附在他胸口的手,纤细的手腕,仿佛一捏就会揉碎,可偏偏这样瘦弱的娇躯,力气倒还不小,被她按压的位置,竟隐隐传来丝丝的疼痛。 “谈判,未尝不可!” 靳寒终于松了口风,慕凝安长舒了一口气,红唇抿出了一抹轻松的笑意。 靳寒伸手攥住慕凝安抵在他胸口的手腕,继续说:“做我一天的女朋友!24个小时,随你想谈什么!” 慕凝安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转而是止不住的愤慨,她猛地使力向下抽出自己的手腕,白嫩的皮肤上随即染上一道腥红。 “靳总!请你尊重我的职业!我虽然是公关,却不是那些夜场里的女公关!” 慕凝安口吻凌厉,愤怒的眼神中尽是不屑与敌意。 “那就没有办法了!恕不奉陪!” 说罢,靳寒转身,将球杆扔给球童,径直向电瓶车的方向走去。 慕凝安停在原地,胸口不住的起伏。 冷静了片刻,她决定放下身段,追了上去。 她已经过了不知世事的年纪,知道冲动并不能解决任何事情,况且,这还是她履任后的第一个项目,绝不能这样轻易地放弃。 “靳总!我知道您刚刚一定是在和我开玩笑!只是您的幽默,让我有些承受不了!刚刚是我失态,我给您道歉!”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 慕凝安深呼了一口气,平复完焦躁的心绪,继续说:“靳总!请你尊重我的职业!并不是所有接近你的女人都会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去接受你所谓的潜规则!” 刚刚还一口一个“您”,如今句句改口称作“你”,态度还真是天壤之别。 靳寒走到电瓶车旁,迈步坐了进去,他侧头看向一米之外的慕凝安:“慕小姐不妨再想一想,我只需要你陪我吃一顿饭,如果你想好了,就给我打电话!” 说罢,靳寒向古岳示意了一个眼神,接着看向司机吩咐说:“回去吧!” 慕凝安驻在原地,古岳走上近前,递给她一张名片:“慕小姐!如果您考虑好了,请拨上面的电话!” 慕凝安接过名片,当着古岳的面,将名片撕了个粉碎。 古岳不禁拧眉,靳寒很少会将自己的私人电话告知于人,多少人想得到这张名片却求之不得,可是这位慕小姐…… 实在是骄纵尤甚。 第35章 女人真是麻烦 一声老公,掷地有声。 这还是婚后,慕柒柒第一次这样叫他,靳御凝望着她,薄唇微勾,黯然陶醉。 “老公!” 见靳御没有应声,慕柒柒又叫了一声,声音跟着提高了一度。 如果不是还要应付眼下的状况,他还真想就这样定着,听她多叫两声。 罢了,看她气成这个样子,再不应她,非要气炸不可。 靳御薄唇轻启,醇迷的声音不急不缓地说:“淘气!别人用过的二手货怎么上得了台面?就算是你不介意,也要顾全靳家的面子。” 霍灵儿听罢,不禁煞红了脸。 靳御的话一语双关,当初霍灵儿和靳寒纠缠过一段时间,二人还曾同游法国恰好被他撞见,一句“二手货”,确实足够讽刺。 慕柒柒不清楚靳御话里的暗喻,只顾着生气:“我就要!” 游天泽虽然未与靳御见过面,可他家中毕竟经营着金陵最大的传媒企业,对于靳家这样的高官世家自然并不陌生,对靳御多少也有一些了解。 事发突然,越见焦灼,游天泽看向靳御说:“靳先生,我们虽然没有见过面,可是家父与总理多少也有一些交情!眼下因为我和凝安的事情,柒柒对我存有一些偏见,可这些与灵儿无关,还请靳先生能够帮我劝劝柒柒!” “什么叫偏见?半个月之前我还听姐姐说你去美国看过她,半个月之后你竟然要和别的女人结婚,这也就算了!你还搞大了狐狸精的肚子!你背叛我姐!你禽兽不如!”慕柒柒越说越激动。 游天泽不想再争执下去,随即对靳御说:“靳先生,我先行一步!” 说罢,游天泽握上了霍灵儿的手,势要离开。 慕柒柒自然不甘心,横在路中央,不肯让出半步。 靳御挑眉看向游天泽,沉声说:“游先生,你和慕小姐相处良久,对柒柒的脾气应该也有所了解,霍小姐身上的这件婚纱若是不脱下来,今天谁也别想走出这个房间。” 霍灵儿撇过头去,双眸噙着怒意,眼下,却也只能忍着。 良久的静默。 游天泽将霍灵儿的手揉捏在掌心,看向她,轻声说:“灵儿!把婚纱脱下来!” “老公!”霍灵儿低声嗔怒。 游天泽望向他处,避开了霍灵儿凝满委屈的目光。 他知道,如果他不做出让步,今天这事,必然没完没了。 霍灵儿僵持着,只是游天泽的沉默已经给了她答案。 霍灵儿甩开裙摆,径直走入了一旁的更衣间。 ** 从婚纱店内出来,慕柒柒气冲冲的回到汽车旁,径自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刚坐稳,她便翻开手机拨出了慕凝安的电话。 “喂!”电话那头传来慕凝安短促的问候,很是干练。 “姐!” “怎么了?柒柒?”慕凝安的声音中透出宠溺的笑意。 “我刚刚碰到游天泽了!他在陪一个狐狸精试婚纱!那个狐狸精怀孕了!”慕柒柒气冲冲地说。 电话那头,是慕凝安满不在乎的声音:“我知道,他要结婚了!” 慕柒柒呆愣的从耳边移开手机,看了看屏幕,很是惊讶。 女人在听到自己的男朋友出轨,并且还搞大了别人的肚子的时候,不应该是愤愤然,奋起逼宫的样子么? 可是慕凝安……看起来淡定的就像是在说与她无关的事情一样。 “姐,你不生气么?” “生气?我是不是还应该大哭一场?然后再去他的婚礼大闹一场?”慕凝安轻笑着说,一副玩笑的口吻。 “难道不应该吗?”慕柒柒觉得这才应该是正常的反应。 电话那头,良久的沉默。 怒气渐渐平息,慕柒柒突然觉得她们姐妹竟有一种同命相连的痛楚。 慕柒柒低声问:“姐!男人是不是都禁不住狐狸精的诱惑?” 辛子尧,游天泽…… 电话里,慕凝安淡淡的说:“柒柒,你还这么年轻,一定会遇到一个好男人的!姐姐一定替你好好把关!” 看来慕凝安还不知道她和靳御已经领证的事情,慕柒柒不想给她徒增担忧,转了话题说:“半个月前,游天泽不是还去美国给你过生日了么?你们不还好好的么?” 慕凝安哼笑了一声:“他是来和我分手的!” “姐……” 慕柒柒试图还想说些什么,慕凝安抢断说:“柒柒!姐姐还有事,先不说了!过两天,姐姐去学校看你!” 电话挂断了。 靳御坐在驾驶位,侧头看着垂眸低沉的慕柒柒,失落的模样,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靳御撩起手指在慕柒柒的脸颊一圈圈的绕着圆。 慕柒柒瞥眼看向他,一本正经的问:“你会出轨吗?” 靳御忍不住想笑,可看慕柒柒认真的模样,他忍下了笑意,刚想摇头,慕柒柒摊开两个手掌拍向靳御的面颊。 一边拍,一边一字字的说:“你要是敢和狐狸精乱来,你就死定了!我可没有我姐那么好的脾气!” 靳御攥住慕柒柒的手,抵在唇边轻轻摩挲:“婚纱都被你剪碎了,还没消气?” “没有!气炸了!” 靳御挑眉,问她:“刚刚你叫我什么来着?” 慕柒柒瞥了他一眼,只见靳御闪着一双电眸,一副自恋的模样。 靳御探上前去,柔声说:“再叫一声!” 空气中,是靳御渐渐抵近的鼻息,慕柒柒向后缩起身子,用手指戳着靳御的鼻尖说:“你现在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离我远点!” “老公的利用价值怎么可能只有那么一点?比如……” 一吻封唇。 第36章 婚纱 一声老公,掷地有声。 这还是婚后,慕柒柒第一次这样叫他,靳御凝望着她,薄唇微勾,黯然陶醉。 “老公!” 见靳御没有应声,慕柒柒又叫了一声,声音跟着提高了一度。 如果不是还要应付眼下的状况,他还真想就这样定着,听她多叫两声。 罢了,看她气成这个样子,再不应她,非要气炸不可。 靳御薄唇轻启,醇迷的声音不急不缓地说:“淘气!别人用过的二手货怎么上得了台面?就算是你不介意,也要顾全靳家的面子。” 霍灵儿听罢,不禁煞红了脸。 靳御的话一语双关,当初霍灵儿和靳寒纠缠过一段时间,二人还曾同游法国恰好被他撞见,一句“二手货”,确实足够讽刺。 慕柒柒不清楚靳御话里的暗喻,只顾着生气:“我就要!” 游天泽虽然未与靳御见过面,可他家中毕竟经营着金陵最大的传媒企业,对于靳家这样的高官世家自然并不陌生,对靳御多少也有一些了解。 事发突然,越见焦灼,游天泽看向靳御说:“靳先生,我们虽然没有见过面,可是家父与总理多少也有一些交情!眼下因为我和凝安的事情,柒柒对我存有一些偏见,可这些与灵儿无关,还请靳先生能够帮我劝劝柒柒!” “什么叫偏见?半个月之前我还听姐姐说你去美国看过她,半个月之后你竟然要和别的女人结婚,这也就算了!你还搞大了狐狸精的肚子!你背叛我姐!你禽兽不如!”慕柒柒越说越激动。 游天泽不想再争执下去,随即对靳御说:“靳先生,我先行一步!” 说罢,游天泽握上了霍灵儿的手,势要离开。 慕柒柒自然不甘心,横在路中央,不肯让出半步。 靳御挑眉看向游天泽,沉声说:“游先生,你和慕小姐相处良久,对柒柒的脾气应该也有所了解,霍小姐身上的这件婚纱若是不脱下来,今天谁也别想走出这个房间。” 霍灵儿撇过头去,双眸噙着怒意,眼下,却也只能忍着。 良久的静默。 游天泽将霍灵儿的手揉捏在掌心,看向她,轻声说:“灵儿!把婚纱脱下来!” “老公!”霍灵儿低声嗔怒。 游天泽望向他处,避开了霍灵儿凝满委屈的目光。 他知道,如果他不做出让步,今天这事,必然没完没了。 霍灵儿僵持着,只是游天泽的沉默已经给了她答案。 霍灵儿甩开裙摆,径直走入了一旁的更衣间。 ** 从婚纱店内出来,慕柒柒气冲冲的回到汽车旁,径自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刚坐稳,她便翻开手机拨出了慕凝安的电话。 “喂!”电话那头传来慕凝安短促的问候,很是干练。 “姐!” “怎么了?柒柒?”慕凝安的声音中透出宠溺的笑意。 “我刚刚碰到游天泽了!他在陪一个狐狸精试婚纱!那个狐狸精怀孕了!”慕柒柒气冲冲地说。 电话那头,是慕凝安满不在乎的声音:“我知道,他要结婚了!” 慕柒柒呆愣的从耳边移开手机,看了看屏幕,很是惊讶。 女人在听到自己的男朋友出轨,并且还搞大了别人的肚子的时候,不应该是愤愤然,奋起逼宫的样子么? 可是慕凝安……看起来淡定的就像是在说与她无关的事情一样。 “姐,你不生气么?” “生气?我是不是还应该大哭一场?然后再去他的婚礼大闹一场?”慕凝安轻笑着说,一副玩笑的口吻。 “难道不应该吗?”慕柒柒觉得这才应该是正常的反应。 电话那头,良久的沉默。 怒气渐渐平息,慕柒柒突然觉得她们姐妹竟有一种同命相连的痛楚。 慕柒柒低声问:“姐!男人是不是都禁不住狐狸精的诱惑?” 辛子尧,游天泽…… 电话里,慕凝安淡淡的说:“柒柒,你还这么年轻,一定会遇到一个好男人的!姐姐一定替你好好把关!” 看来慕凝安还不知道她和靳御已经领证的事情,慕柒柒不想给她徒增担忧,转了话题说:“半个月前,游天泽不是还去美国给你过生日了么?你们不还好好的么?” 慕凝安哼笑了一声:“他是来和我分手的!” “姐……” 慕柒柒试图还想说些什么,慕凝安抢断说:“柒柒!姐姐还有事,先不说了!过两天,姐姐去学校看你!” 电话挂断了。 靳御坐在驾驶位,侧头看着垂眸低沉的慕柒柒,失落的模样,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靳御撩起手指在慕柒柒的脸颊一圈圈的绕着圆。 慕柒柒瞥眼看向他,一本正经的问:“你会出轨吗?” 靳御忍不住想笑,可看慕柒柒认真的模样,他忍下了笑意,刚想摇头,慕柒柒摊开两个手掌拍向靳御的面颊。 一边拍,一边一字字的说:“你要是敢和狐狸精乱来,你就死定了!我可没有我姐那么好的脾气!” 靳御攥住慕柒柒的手,抵在唇边轻轻摩挲:“婚纱都被你剪碎了,还没消气?” “没有!气炸了!” 靳御挑眉,问她:“刚刚你叫我什么来着?” 慕柒柒瞥了他一眼,只见靳御闪着一双电眸,一副自恋的模样。 靳御探上前去,柔声说:“再叫一声!” 空气中,是靳御渐渐抵近的鼻息,慕柒柒向后缩起身子,用手指戳着靳御的鼻尖说:“你现在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离我远点!” “老公的利用价值怎么可能只有那么一点?比如……” 一吻封唇。 第37章 就爱柒 靳御含下慕柒柒粉润的唇瓣,一番掠取,蜜桃味的唇釉被他尽数吃去。 慕柒柒强硬的推开他的脸,却也只是拨开了一道缝隙。 喘息间,慕柒柒问:“好吃吗?” 靳御不甘心的撩出舌尖,轻滑过慕柒柒的唇瓣,醇迷的声音低声说:“好吃!” 慕柒柒冷眼一瞥,从裤袋里摸出唇釉,塞进靳御的口中:“这里有一管呢!慢慢吃!” 慕柒柒怼的生硬,玻璃质地的唇釉撞到靳御的齿尖,传出清脆的声响。 这一下,着实不轻。 靳御拧眉,吐出口中的唇釉,连连啧唇缓解齿间的疼痛。 慕柒柒这才从靳御的怀中挣脱出来,身子向后抵向了车门。 靳御探出中指划过唇面,带出一丝腥红的血迹,黑眸凛然,似乎图谋着反击。 慕柒柒咬唇,双手攥握在胸前,不安的摸索着。 她知道,这一次,靳御一定被她惹毛了。 靳御伸手向前,慕柒柒不禁身子一抖。 却不想,靳御只是伸手打开了慕柒柒身侧的储物盒,抽出了一张纸巾。 一边擦拭着唇角,靳御一边说:“我这里也有一管!要不要也让你尝尝?” 慕柒柒连连摇头,水润的双眸凝满了惊恐。 靳御将纸巾捏成团,投向身后的垃圾桶,探身上前,张开虎口,捏上慕柒柒的下颚。 慕柒柒不堪挤压,湿润的唇被挤开了一道圆润的弧度。 靳御垂眸望着,食指撩拨着慕柒柒的唇面:“这么小的嘴,还真怕你装不下。” 慕柒柒蹙眉叫着:“疼!你再不松手我可咬你了!” 说罢,慕柒柒含齿咬下,靳御躲得快,食指拨开,并未伤到。 靳御探到慕柒柒的耳边,低声细语:“宝贝,咬这个字,可不能乱说。” 热浪拂在她的耳际,传来一阵酥麻。 慕柒柒烧红了脸。 靳御继续说:“有的时候,咬和含,可是一个意思,比如……” 靳御说着,抓起慕柒柒的小手,探向了他的腰带。 慕柒柒的手被带着,指尖划过冰凉的腰带卡扣,渐渐向下…… 她意识到了什么,惊魂未定,“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靳御的唇角抿出得意的弧度,静置了片刻,才松了手。 慕柒柒忙收回了手,呼吸焦灼。 ** 华信集团。 地下停车库,停着一辆白色的路虎极光。 慕凝安坐在车里,手中攥着手机,神色淡漠。 慕柒柒刚刚的问话还萦绕在她的耳际,“姐,你不生气么?” 慕凝安双眸凝着泪,有些自嘲的一笑,她越气、越闹、越哭,换来的只会是别人更多的嘲笑。 是啊!交往了五年的男朋友,一朝结婚,新娘却不是自己,这真是个天大的讽刺。 慕凝安无意间抬眸,看向挂在汽车反光镜上的吊坠,心形的水晶吊饰上,赫然还镶嵌着她和游天泽的照片,两个人笑的甜蜜。 慕凝安一把扯下了吊坠,珠帘散落,撒了一地。 慕凝安按下车窗,将挂饰投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 接着,发动机轰鸣,白色的路虎急速转弯,消失而去。 ** 慕府,沁园。 慕凝安走进别墅,脸上盈着笑意。 “妈!我回来了!” 邵玥芸从厨房漫步而出,面无表情的脸上写满无声的苛责。 “怎么了?妈?脸色这么难看!” 慕凝安将手包放在一旁的台子上,轻笑着向邵玥芸走去。 “你回国后,放下行李就去上班,然后就是两三天杳无音讯,人见不到!电话也不接!你的工作真就这么忙?”邵玥芸数落着。 慕凝安揉上邵玥芸的双肩,轻轻揉捏:“妈!我出差了!可能国际长途,信号不太好!我都这么大了,还能丢了不成?” “你是丢不了!你知不知道这两天家里发生了多大的事情?” “嗯?”慕凝安表现出好奇的态度。 “你妹妹要和靳御结婚了!” 慕凝安哑口,呆愣了好久。 “妈!他们两个怎么可能呢?柒柒虽然从小叫他哥哥,可是他们两个毕竟相差十岁,三十岁的老男人,二十岁的小丫头!这不就是老牛吃嫩草?不行!我坚决不同意!” 邵玥芸解下围裙,低落的说:“我也这么想,可是你爷爷已经同意这门婚事了。” “同意?”慕凝安更是惊愕。 邵玥芸点了点头,小声说:“生米煮成熟饭了,爷爷传统,女儿家一定要从一而终。” 慕凝安摇了摇头说:“不行!不可能!我不相信柒柒会在婚前做出那样的事情!不会!绝不会!” 慕凝安说的决然,从小邵玥芸对她们姊妹两个在这方面灌输的思想都是一样的,女孩子家最金贵的就是清白的身子,身为姐姐,她相信柒柒绝不会罔顾邵玥芸对她的教导。 邵玥芸微叹一口气说:“柒柒那天亲口承认了!就在前一晚发生的事情,他们那天过来就是补票的!” 慕凝安势要离开,顺起桌上的手提包,就要出去。 邵玥芸拦住了她:“你干什么去?” “我去找柒柒当面问清楚!我的妹妹,我清楚!” 邵玥芸攥住了慕凝安的手腕:“凝儿!这事已经在家里掀起过一阵波澜了,你就不要再添火了,我看柒柒和靳御,也还算是般配!况且,爷爷也同意了,你不要再节外生枝了!” 慕凝安拧眉,手攥着拳,骨节绷得清白。 邵玥芸夺过了慕凝安的手提包:“爷爷和爸爸都在家,到了饭点了,一家人好好吃一顿饭!在爷爷面前你可别乱说,别惹爷爷生气!” 邵玥芸双眸真诚,慕凝安收了性子,没再坚持。 邵玥芸继续说:“靳御三十岁,你就说他是老男人,你今年已经二十九了,是不是也快成老女人了?” “妈!”慕凝安有些窘然。 “你妹妹这亲事已经定下了,祖辈可是有传统的,家里长姐待嫁,妹妹如果先出阁,可是会影响到你的姻缘的!我托人给你介绍了一个男孩子,过两天你去见见!” “我不去!我刚刚才分手!” “你必须去!这也是爷爷的意思!” “爷爷!爷爷!你不要总用爷爷来压我!这话你骗柒柒行,我,您就算了吧!” 慕凝安回驳着,音调难免高了一些。 慕汉卿粗老的声音从门缝中传来:“确实是我的意思!” 说罢,书房的门应声打开,慕汉卿踱步而出。 母女两个不禁哑口,未料到老爷子就在书房,刚刚的对话,且不是都被听去了? 第38章 出轨你就死定了 外交学院。 军训还没有结束,远处,队伍拉练的声音依稀入耳。 盛夏骄阳,慕柒柒从双肩包里取出一副墨镜,戴了上去。 大的有些夸张的枚红色镜片,架在她的鼻梁之上,本就精巧的一张脸,这样看起来,像是又小了一圈。 路过图书馆,慕柒柒瞥了一眼建筑,并未进去。 查资料?不过是说给靳御听的托辞罢了! 慕柒柒拿出手机,给龚珊珊发了一条信息:“你在寝室么?我没带钥匙!” 那天她走得急,宿舍里还留有一些物品,今天难得回学校,正好一并打包带走。 很快,龚珊珊发来了回复:“三个人都在!” 慕柒柒哼了一声,也就是说威薇安也在喽?还真是冤家路窄。 又进来了一条信息。 “宝贝,中午想吃什么?”是靳御。 “我在学校食堂吃!”慕柒柒回了一句。 “老公带你去吃全鱼宴。” 慕柒柒拧眉,刚刚还说晚上来接她,五分钟还不到,就出尔反尔。 “不去!”慕柒柒一口气连发了六个感叹号,表着决心。 “就这么说定了!两个小时后,老公去接你!” 慕柒柒咬牙,刚刚还暗爽自己摆脱掉了这个恶魔,殊不知,某人阴魂不散。 正气恼着,慕柒柒已经走到了宿舍楼前。 低头发着信息,耳边传来宿管大妈叽叽歪歪的声音。 “你今天就算是说破天了,这里是女生宿舍,你们男生就是进不来!” “阿姨!我女朋友生病了!我就是进去给她送一下药!” “你让她自己出来取!”宿管大妈嗑着瓜子,一脸不耐。 “她已经在床上躺了两天了!阿姨,您就让我进去一趟吧!我保证!五分钟我就出来!” 宿管大妈哼唧了一声说:“躺了两天啦?那你应该打120!我就算是让你上去了,她能从床上立马蹦起来?” 宿管大妈的语气很是不屑,当了这么多年的宿舍管理员,什么样的奇葩理由她没有听过,说来说去,还不就是想混进女生宿舍去见小女友。 慕柒柒觉得男生的声音很是耳熟,一抬头,果不其然,是辛子尧。 慕柒柒视若无睹的从辛子尧和宿管大妈中间大摇大摆的穿了过去。 没走两步,辛子尧就把她认了出来:“柒柒!” 慕柒柒没有理他,继续向前走,辛子尧一把按住了慕柒柒的肩膀。 慕柒柒转过身,撇开搭在她肩膀上的手,一脸不悦:“别碰我!” 辛子尧收回了手,将拎在手中的一包药抬了起来,看向慕柒柒说:“柒柒!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些药给安安带上去!麻烦你了!” “呦!病了!病得真好!”慕柒柒冷言相向。 辛子尧拧眉:“柒柒!我不知道那天你和安安在房间里都说了些什么,总之她一回来,就病倒了!” 慕柒柒冷笑了一声:“我要是真有这么大的本事,我一定先诅咒你!” 说罢,慕柒柒转身就走。 “柒柒!算我求你了!” 慕柒柒转身:“为了她?你求我?好啊!你跪下!我就帮你把药带上去!” 辛子尧抿唇,棱角分明的脸上蒙上一层压抑。 “算了!你也没有多在乎她么!”慕柒柒再次要走。 “柒柒!”辛子尧又叫了一声。 宿管大妈看不下去了,喊了一声:“慕柒柒!你就给他带上去吧!他都烦了我半个小时了!” 慕柒柒侧头看向宿管大妈,俏皮地问:“我要是带上去了,您给我什么好处啊?” 宿管大妈摇了摇头。 慕柒柒掩嘴小声说:“您要是把我那个粉红色的电热杯还给我,我就帮您解决掉这个麻烦!” 宿管大妈的头摇的更加厉害了。 “算了!那我就帮不上忙了!”慕柒柒故作要离开的样子。 宿管大妈叹了一口气:“行了!行了!晚一点你到我这里来取!不过必须带回家,以后不准在寝室里用!” 慕柒柒得意的一笑,伸手接过了辛子尧手中的白色塑料袋。 辛子尧的一声“谢谢”还没有落音,慕柒柒已经快步跑上了楼梯。 一路跑到三楼,慕柒柒转弯向寝室走去。 路过水房门口,正好有一个垃圾桶,慕柒柒抬脚踩下垃圾桶的盖子,白色的塑料袋重重的跌落到了箱底。 推开宿舍的门,三个人都在。 舒瑶躺在上铺,抱着一袋薯片,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戴着耳机,像是在追剧。 龚珊珊站在书桌前整理着东西。 威薇安坐在书桌前,手中捧着一本书,正认真的读着,这状态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在床上躺了两天的人。 舒瑶向慕柒柒挥了挥手,慕柒柒点了点头。 龚珊珊抱着纸盒箱说:“柒柒,你的东西,我帮你整理出来了!你看看还少什么东西么?” 慕柒柒很是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是来取东西的?” 龚珊珊应话说:“宿舍要搬来新室友了!我怕她会弄乱你的东西,所以就提前帮你整理出来了!” 慕柒柒抿唇:“住宿费我已经交了,我还没退学,凭什么把我的床铺让给别人睡?” 龚珊珊撇了撇眼,看向了威薇安,答案不言而喻。 威薇安是宿管部部长,这种换床位的勾当,还不就是她在老师面前多说一句话的事情。 慕柒柒接过龚珊珊手中的纸盒箱,向桌上一扔:“这床铺是我的!我住的好好的,谁敢动它?” 舒瑶摘下了耳机,看向慕柒柒问:“柒柒,现在都在传你要退学的事情,你不走了?” “走?谁说我要走了?” 说着,慕柒柒将纸盒箱中的东西一一拿出,摆回到原位,继续说:“我虽然在学生会无官无职,可我就算是一粒沙子,吹到眼里也能硌死你!” 龚珊珊推了推慕柒柒的胳膊,摇了摇头,总归住在一个寝室,大家都不想太过尴尬。 慕柒柒瞥眼看向了书桌上的一张a4纸,是学校发的一张交换生通知书。 “这是什么?”慕柒柒问。 龚珊珊应话说:“大三下学期,我们专业可以申请国外大学的交换生!” “巴黎大学?”慕柒柒嘟囔了一句,这不就是靳御想让她去的学校? 龚珊珊继续说:“巴黎大学的要求最高,上面要求平均绩点4。0!还有其他n多附加条件!我们专业,能达标的没几个!我们班现在只有一个人达到了申请条件。” “谁啊?”慕柒柒很感兴趣。 舒瑶接话说:“这种学霸级的人物,除了安安,还能有谁?” “呵呵!”慕柒柒干笑了一声。 龚珊珊继续说:“我打算申请瑞士的交换生,那边的要求没有那么高。” 慕柒柒甩了甩a4纸,问:“什么时候报名?” “月底前!”龚珊珊应话说。 慕柒柒将a4纸拍到了桌面上,看向龚珊珊说:“珊珊!到时候帮我填一张报名表!我要去巴黎大学!” 龚珊珊惊愕的看向慕柒柒,平均绩点为0的慕柒柒想要报名巴黎大学的交换生,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舒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柒柒!你开玩笑呢!我绩点3。9!就差0。1!老师都说我没戏!亲爱的!你现在是0!” 慕柒柒看向舒瑶轻笑说:“我到时候去了巴黎,回来的时候一定给你带回来一瓶,你最爱的小黑裙香水!” 威薇安转了椅子,看向慕柒柒,粉润的面色没有丝毫病人的痕迹:“柒柒!你的床铺很快就会有其他人来住,希望你配合宿管部的工作!” 慕柒柒薄唇浅笑,吐了三个字:“我不走!” “住在这里,你不觉得尴尬吗?”威薇安问的淡然。 “如果你觉得尴尬,你走!”慕柒柒一字字的说着。 说完,顿了片刻,慕柒柒想起什么似地补了一句:“对了!辛子尧就在下面,你这么装病躲着他,难不成是我那天说的话,你当真了?” 威薇安薄唇微抖。 慕柒柒继续说:“别人用过的二手货我不稀罕!至于其他的,我倒是可以抢一抢!” ** 在宿舍慵懒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也到了靳御说好要来接她的时间,慕柒柒晃悠悠的离开了寝室,向校门口走去。 慕柒柒低头玩着手机,刚走出校门口,一辆商务车急刹停在了距离她半米不到的位置。 刺耳的刹车声吓了她一跳。 慕柒柒一抬头,“哗啦”一声,商务车的车门被滑开,从里面走下来几个双臂纹满纹身、体格健硕的混混。 黑社会?慕柒柒向后退了几步,绕路想要离开。 几个流里流气的人,瞬间将她包围。 “你叫慕柒柒对吧?” “小妹妹!认识哥哥吗?” “妞!看不出来,这么清纯的一个妞,背地里竟然那么浪!” “是啊!今天哥哥们陪你好好玩一玩,好不好?让你浪个够!” 慕柒柒越听越糊涂,但是很明显,这几个人她招惹不起,只能垂着头,挥了挥手说:“你们认错人了!” 其中一个小混混粗鄙的捏住了慕柒柒的下巴,将她的下颚抬了起来,恶狠狠地说:“就是这张小脸!哥哥们绝对不会认错!” 慕柒柒狠狠一扭头,挣脱出来,大声说:“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干什么?”那人冷笑了一声,重重的推搡着慕柒柒的背,将她推进了车里。 慕柒柒一个踉跄,趴在了商务车的地板上。 几个小混混陆续上车,车门随即带上。 “走!”一直坐在车里的男人低声吩咐。 汽车随即驶离。 车内烟味弥散,慕柒柒不禁咳嗽了几声。 稍稍适应了车内污浊的空气,她才抬头看向了坐在主位上的人。 慕柒柒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是你?” pk第一天!谢谢宝宝们的支持! 果子虽然没有二更!可是这一章加了字数!相当于二更了哈! 那个、我们继续评论区约起? ps: 3q【s092197】的9束玫瑰! 【静闻书香】的9束玫瑰! 【幸运儿958】的99束玫瑰5钻评价票! 【浅陌伊人】的9束玫瑰! 捧场小萌妻的宝贝们!么么哒! 第39章 老牛吃嫩草 商务车内,车饰豪华。 居中的真皮座椅上,一个阔少模样的年轻男子翘腿而坐,骨瘦的身子深陷在座椅里,手指间夹着一根香烟,腰间大h标志的腰带显尽他的富贵荣华。 小混混佝偻着腰,谄媚地问:“毅少!您看看是不是这个小丫头?” 蒋毅滑开手机,屏幕上赫然就是那张酒吧监控录像上的截图,虽然不是高清图片,但是此刻真人就在眼前,一经对比,轻松就能判断出,相片里的人就是趴在地上的慕柒柒。 蒋毅吸了一口烟,放下腿,弯下腰,凑向慕柒柒,凝视了片刻,他忽然吐出了一大口眼圈。 慕柒柒呛的眼泪打转,猛摇着头,双手撑在地上,想要坐起来。 身后的小混混一脚踩到了慕柒柒的腰上,慕柒柒受不住力,又一次重重的趴了下去。 “咳咳!” 接连不断的咳嗽,控制不住的泪水,深陷惊恐之中的慕柒柒。 蒋毅张开虎口,捏上慕柒柒的下颚,将她的头抬了起来:“你认识我?” 慕柒柒摇了摇头。 “不认识?那就是有人指使你喽?” 慕柒柒的头,摇的就像是一个拨浪鼓。 “说!谁让你把我的小视频传到网上的?” 慕柒柒含着泪,声音随之颤抖:“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是我大妈?还是我大姐?”跟着,蒋毅猛地掐住了慕柒柒的脖子,厉声一吼:“说!” 窒息的感觉瞬间袭来,慕柒柒双手掰着蒋毅的手,艰难的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蒋毅将手中的烟头狠狠摔在地上,昂贵的棕色皮鞋踩在上面,狠狠抿了抿。 空出的那一只手随即拽住了慕柒柒的头发,向后使尽力气。 蒋毅咬牙切齿的说:“就因为那段视频,我大妈联合其他董事,把我排挤出了董事会!你知不知道你让我损失掉了多少东西?” 慕柒柒小脸憋得通红,几近晕厥,残存的意识,让她下意识的继续摇着头。 蒋毅继续逼问:“是谁让你这么做的?说!你说了我就饶你一命!说啊!” 蒋毅的情绪越加的激动,手上的力气难免不受控制,慕柒柒抵不住这样的压力,窒息袭来,毫无知觉的晕了过去。 ** 城郊,一座废弃的工厂。 一桶加满冰块的冷水从慕柒柒的头顶骤然淋下,突然而至的刺激,将慕柒柒从昏厥中拉扯了回来。 慕柒柒猛地睁开眼,大口喘了一口气。 “毅少!她醒了!”小混混大喊一声。 慕柒柒坐在一个板凳上,她动了动四肢,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脚已经被绑在了座椅上,动弹不得。 “你们想怎么样?求求你们放了我!”慕柒柒祈求说。 蒋毅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湿漉漉的慕柒柒,伸手捏着她的小脸,面无表情地问:“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慕柒柒摇了摇头:“没有人指使我!” 蒋毅哼了一声:“嘴还挺硬!” 说着,蒋毅将点燃的烟头一点点凑近慕柒柒的瞳孔。 慕柒柒惊慌的闭上了眼睛:“不要!不要!” 下一秒,发丝点燃的气味丝丝入鼻,烟头点燃了慕柒柒细长的睫毛。 一旁的小混混帮腔说:“毅少!别和她浪费时间了!浇上一桶汽油,看她招还是不招!” 蒋毅抬手示意,同意了小混混的说法,转身向前走了几步。 两个小混混领命,拎起水桶,径直走出了破旧的厂旁。 慕柒柒惊恐到了极点,口中喃喃地说:“御哥哥……救我……” 不一会儿,小混混拎着一桶汽油走了进来。 慕柒柒挣扎着身体,想要站起来,可是四肢被捆绑着,她动弹不得,一个用力,整个人便侧身摔倒在地上,扬起了一层厚厚的烟尘。 “噗!” 尘土入鼻,就连双眸也沾染了灰尘,一时间难以睁眼。 慕柒柒蠕动着身体,想要逃,却是白费力气。 小混混渐渐走尽,灌满汽油的水桶就在慕柒柒的上方。 稍微一倾斜,液体便会顺势流下。 只是…… 远处,警笛声呼啸而至,渐行渐近。 “警察来了!” 一时间,所有人乱了阵脚。 “毅少!怎么办?” 蒋毅拧眉,扔下了烟头,踩在脚下抿了抿,愤愤的一句:“走!” 慕柒柒闭着眼睛,躺在地上,只觉得脚步声越来越远。 很快,一阵纷杂的脚步声尾随而至。 警笛声呼啸,仿佛来了很多人。 慕柒柒缓缓睁开了眼睛,泪水将眼中的灰尘洗刷了大概。 模糊的视线中,她看到一双金贵的黑色皮鞋踩在脏乱的地面上,扬起了阵阵灰尘。 “御哥哥……” 是在做梦吗?慕柒柒眨巴着双眼,试图去看清那人的长相。 可是她被绑在座椅上,身子根本不受控制,动弹不得。 靳御走到慕柒柒的背后,蹲了下去,将绑在座椅后的绳结拆解开来。 慕柒柒觉得四肢一松,整个人也跟着轻松了许多。 靳御双手探到慕柒柒的腋下,将她从地上架了起来。 慕柒柒双脚沾到了地面,站了起来,只是双腿打颤,怎么也站不稳。 靳御将慕柒柒的身子转了过来,双手扶着她的胳膊,沉声问:“伤到哪里没有?” 慕柒柒一身的尘土,又被淋了水,眼下脏的就像是一个小泥人。 她含着泪摇了摇头,转瞬间却又笑了。 有点像是劫后余生,还带着一点大难不死的优越感。 “闯了那么多祸,一点记性都没长!”靳御语气生硬。 慕柒柒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可是身上的泥水越抹越脏,索性不管了。 她看向靳御,笑着问:“老公,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她知道自己又闯了祸,叫一声老公,总会让他先消一点气吧? 靳御见慕柒柒缓和了许多,又是一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模样,索性松开她的胳膊,放她不管,自己径直向前走去。 慕柒柒转身就要追去,可才走了一步,她就觉得全身散架一般的疼痛,刚刚连摔了两下,总归是伤的不轻。 内伤! “哎呀!”慕柒柒嗔了一声。 靳御拧眉,回头看向她。 慕柒柒黛眉微皱,双手交叉,揉着胳膊,突然就觉得,全身上下哪里都疼。 靳御瞥了她一眼,又问:“疼吗?” 慕柒柒点了点头,接着小心的看向靳御,试探性的说:“老公!抱抱!” 说着,两只手便向靳御伸了过去。 靳御眉峰略紧,探身走了过去,一手扶上慕柒柒的背,一手垫在她的腿后,一使力,便将慕柒柒横抱了起来。 “老公!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啊?” “老公!警察是你叫过来的吗?” “老公!坏人抓到了吗?” “老公!你别生气了!” “老公!你笑一个啊!” “老公!要不我给你笑一个啊!” 喋喋不休。 “闭嘴!”靳御斥了一句。 慕柒柒双手掩住嘴巴,安静如斯。 ** 外交部公寓。 回到家,靳御径直把慕柒柒抱进了浴室。 慕柒柒坐在浴缸边,靳御伸手去开水龙头,接着,便去脱慕柒柒的衣服。 慕柒柒一把攥住领口说:“你出去!我自己洗!” “要么闭嘴!要么把你送进警察局!你自己选!”靳御凛然一句。 慕柒柒撇撇嘴,手渐渐松了力气。 靳御一使力,向上一扯,沾满泥土的短t从慕柒柒的身上脱离开来。 脱下了脏衣服,慕柒柒躲进满是泡沫的浴缸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羞红了脸颊。 慕柒柒的脑中嗡嗡巨响。 苍天啊!赐给她一瓶二锅头吧!她宁愿醉到不省人事,也不想这样头脑清醒的就被某人摸了一个遍! 总算是洗完了。 靳御将浴巾裹在慕柒柒的胸前,熟练的扣上了一个结。 “好了!去睡一觉!”靳御沉声说。 “我不困。”慕柒柒嘟囔说。 “那就去看电视!”靳御没了耐心。 “那你干什么?” “我要洗澡!你陪我?” 说罢,靳御伸手去解衬衫的钮扣。 再看慕柒柒,一溜烟,转身跑出了浴室。 pk第二天!宝宝们!路过请收藏!收藏请评论! 手下多多用力!小萌妻需要你们的支持! ps: 3q【幸运儿958】的三大束99朵玫瑰!真爱么么哒!果子快被你宠坏了! 【大大大韵】的5朵玫瑰!污棠!么么哒! 第40章 我们是夫妻 外交学院。 军训还没有结束,远处,队伍拉练的声音依稀入耳。 盛夏骄阳,慕柒柒从双肩包里取出一副墨镜,戴了上去。 大的有些夸张的枚红色镜片,架在她的鼻梁之上,本就精巧的一张脸,这样看起来,像是又小了一圈。 路过图书馆,慕柒柒瞥了一眼建筑,并未进去。 查资料?不过是说给靳御听的托辞罢了! 慕柒柒拿出手机,给龚珊珊发了一条信息:“你在寝室么?我没带钥匙!” 那天她走得急,宿舍里还留有一些物品,今天难得回学校,正好一并打包带走。 很快,龚珊珊发来了回复:“三个人都在!” 慕柒柒哼了一声,也就是说威薇安也在喽?还真是冤家路窄。 又进来了一条信息。 “宝贝,中午想吃什么?”是靳御。 “我在学校食堂吃!”慕柒柒回了一句。 “老公带你去吃全鱼宴。” 慕柒柒拧眉,刚刚还说晚上来接她,五分钟还不到,就出尔反尔。 “不去!”慕柒柒一口气连发了六个感叹号,表着决心。 “就这么说定了!两个小时后,老公去接你!” 慕柒柒咬牙,刚刚还暗爽自己摆脱掉了这个恶魔,殊不知,某人阴魂不散。 正气恼着,慕柒柒已经走到了宿舍楼前。 低头发着信息,耳边传来宿管大妈叽叽歪歪的声音。 “你今天就算是说破天了,这里是女生宿舍,你们男生就是进不来!” “阿姨!我女朋友生病了!我就是进去给她送一下药!” “你让她自己出来取!”宿管大妈嗑着瓜子,一脸不耐。 “她已经在床上躺了两天了!阿姨,您就让我进去一趟吧!我保证!五分钟我就出来!” 宿管大妈哼唧了一声说:“躺了两天啦?那你应该打120!我就算是让你上去了,她能从床上立马蹦起来?” 宿管大妈的语气很是不屑,当了这么多年的宿舍管理员,什么样的奇葩理由她没有听过,说来说去,还不就是想混进女生宿舍去见小女友。 慕柒柒觉得男生的声音很是耳熟,一抬头,果不其然,是辛子尧。 慕柒柒视若无睹的从辛子尧和宿管大妈中间大摇大摆的穿了过去。 没走两步,辛子尧就把她认了出来:“柒柒!” 慕柒柒没有理他,继续向前走,辛子尧一把按住了慕柒柒的肩膀。 慕柒柒转过身,撇开搭在她肩膀上的手,一脸不悦:“别碰我!” 辛子尧收回了手,将拎在手中的一包药抬了起来,看向慕柒柒说:“柒柒!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些药给安安带上去!麻烦你了!” “呦!病了!病得真好!”慕柒柒冷言相向。 辛子尧拧眉:“柒柒!我不知道那天你和安安在房间里都说了些什么,总之她一回来,就病倒了!” 慕柒柒冷笑了一声:“我要是真有这么大的本事,我一定先诅咒你!” 说罢,慕柒柒转身就走。 “柒柒!算我求你了!” 慕柒柒转身:“为了她?你求我?好啊!你跪下!我就帮你把药带上去!” 辛子尧抿唇,棱角分明的脸上蒙上一层压抑。 “算了!你也没有多在乎她么!”慕柒柒再次要走。 “柒柒!”辛子尧又叫了一声。 宿管大妈看不下去了,喊了一声:“慕柒柒!你就给他带上去吧!他都烦了我半个小时了!” 慕柒柒侧头看向宿管大妈,俏皮地问:“我要是带上去了,您给我什么好处啊?” 宿管大妈摇了摇头。 慕柒柒掩嘴小声说:“您要是把我那个粉红色的电热杯还给我,我就帮您解决掉这个麻烦!” 宿管大妈的头摇的更加厉害了。 “算了!那我就帮不上忙了!”慕柒柒故作要离开的样子。 宿管大妈叹了一口气:“行了!行了!晚一点你到我这里来取!不过必须带回家,以后不准在寝室里用!” 慕柒柒得意的一笑,伸手接过了辛子尧手中的白色塑料袋。 辛子尧的一声“谢谢”还没有落音,慕柒柒已经快步跑上了楼梯。 一路跑到三楼,慕柒柒转弯向寝室走去。 路过水房门口,正好有一个垃圾桶,慕柒柒抬脚踩下垃圾桶的盖子,白色的塑料袋重重的跌落到了箱底。 推开宿舍的门,三个人都在。 舒瑶躺在上铺,抱着一袋薯片,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戴着耳机,像是在追剧。 龚珊珊站在书桌前整理着东西。 威薇安坐在书桌前,手中捧着一本书,正认真的读着,这状态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在床上躺了两天的人。 舒瑶向慕柒柒挥了挥手,慕柒柒点了点头。 龚珊珊抱着纸盒箱说:“柒柒,你的东西,我帮你整理出来了!你看看还少什么东西么?” 慕柒柒很是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是来取东西的?” 龚珊珊应话说:“宿舍要搬来新室友了!我怕她会弄乱你的东西,所以就提前帮你整理出来了!” 慕柒柒抿唇:“住宿费我已经交了,我还没退学,凭什么把我的床铺让给别人睡?” 龚珊珊撇了撇眼,看向了威薇安,答案不言而喻。 威薇安是宿管部部长,这种换床位的勾当,还不就是她在老师面前多说一句话的事情。 慕柒柒接过龚珊珊手中的纸盒箱,向桌上一扔:“这床铺是我的!我住的好好的,谁敢动它?” 舒瑶摘下了耳机,看向慕柒柒问:“柒柒,现在都在传你要退学的事情,你不走了?” “走?谁说我要走了?” 说着,慕柒柒将纸盒箱中的东西一一拿出,摆回到原位,继续说:“我虽然在学生会无官无职,可我就算是一粒沙子,吹到眼里也能硌死你!” 龚珊珊推了推慕柒柒的胳膊,摇了摇头,总归住在一个寝室,大家都不想太过尴尬。 慕柒柒瞥眼看向了书桌上的一张a4纸,是学校发的一张交换生通知书。 “这是什么?”慕柒柒问。 龚珊珊应话说:“大三下学期,我们专业可以申请国外大学的交换生!” “巴黎大学?”慕柒柒嘟囔了一句,这不就是靳御想让她去的学校? 龚珊珊继续说:“巴黎大学的要求最高,上面要求平均绩点4。0!还有其他n多附加条件!我们专业,能达标的没几个!我们班现在只有一个人达到了申请条件。” “谁啊?”慕柒柒很感兴趣。 舒瑶接话说:“这种学霸级的人物,除了安安,还能有谁?” “呵呵!”慕柒柒干笑了一声。 龚珊珊继续说:“我打算申请瑞士的交换生,那边的要求没有那么高。” 慕柒柒甩了甩a4纸,问:“什么时候报名?” “月底前!”龚珊珊应话说。 慕柒柒将a4纸拍到了桌面上,看向龚珊珊说:“珊珊!到时候帮我填一张报名表!我要去巴黎大学!” 龚珊珊惊愕的看向慕柒柒,平均绩点为0的慕柒柒想要报名巴黎大学的交换生,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舒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柒柒!你开玩笑呢!我绩点3。9!就差0。1!老师都说我没戏!亲爱的!你现在是0!” 慕柒柒看向舒瑶轻笑说:“我到时候去了巴黎,回来的时候一定给你带回来一瓶,你最爱的小黑裙香水!” 威薇安转了椅子,看向慕柒柒,粉润的面色没有丝毫病人的痕迹:“柒柒!你的床铺很快就会有其他人来住,希望你配合宿管部的工作!” 慕柒柒薄唇浅笑,吐了三个字:“我不走!” “住在这里,你不觉得尴尬吗?”威薇安问的淡然。 “如果你觉得尴尬,你走!”慕柒柒一字字的说着。 说完,顿了片刻,慕柒柒想起什么似地补了一句:“对了!辛子尧就在下面,你这么装病躲着他,难不成是我那天说的话,你当真了?” 威薇安薄唇微抖。 慕柒柒继续说:“别人用过的二手货我不稀罕!至于其他的,我倒是可以抢一抢!” ** 在宿舍慵懒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也到了靳御说好要来接她的时间,慕柒柒晃悠悠的离开了寝室,向校门口走去。 慕柒柒低头玩着手机,刚走出校门口,一辆商务车急刹停在了距离她半米不到的位置。 刺耳的刹车声吓了她一跳。 慕柒柒一抬头,“哗啦”一声,商务车的车门被滑开,从里面走下来几个双臂纹满纹身、体格健硕的混混。 黑社会?慕柒柒向后退了几步,绕路想要离开。 几个流里流气的人,瞬间将她包围。 “你叫慕柒柒对吧?” “小妹妹!认识哥哥吗?” “妞!看不出来,这么清纯的一个妞,背地里竟然那么浪!” “是啊!今天哥哥们陪你好好玩一玩,好不好?让你浪个够!” 慕柒柒越听越糊涂,但是很明显,这几个人她招惹不起,只能垂着头,挥了挥手说:“你们认错人了!” 其中一个小混混粗鄙的捏住了慕柒柒的下巴,将她的下颚抬了起来,恶狠狠地说:“就是这张小脸!哥哥们绝对不会认错!” 慕柒柒狠狠一扭头,挣脱出来,大声说:“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干什么?”那人冷笑了一声,重重的推搡着慕柒柒的背,将她推进了车里。 慕柒柒一个踉跄,趴在了商务车的地板上。 几个小混混陆续上车,车门随即带上。 “走!”一直坐在车里的男人低声吩咐。 汽车随即驶离。 车内烟味弥散,慕柒柒不禁咳嗽了几声。 稍稍适应了车内污浊的空气,她才抬头看向了坐在主位上的人。 慕柒柒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是你?” 第41章 我们凑合着过吧 外交部公寓。 午后,慕柒柒躺在沙发上,枕着靳御的腿,无聊至极。 靳御不让她出门,生生的圈在家里,一关就是两三天。 电视里依旧播着四川方言版的《猫和老鼠》,可是再看慕柒柒那张生无可恋的小脸,前后的反差,可不是一星半点。 靳御手里捧着一本书,凝眸细读,斯文至极。 远远看着,这样的画面,很是安静,美好。 偏偏……有人毁了画风。 慕柒柒开始唉声叹气,辗转反侧。 靳御合上书,垂眸看向她,问:“又想怎样?” 慕柒柒灵眸一闪,抿唇说:“老公!给我做点吃的!” “刚刚才吃过午饭!晚一点!”靳御淡然一句,算是断了她的念想。 慕柒柒仰头看向他,问:“你这样宅在家里不无聊么?” 靳御伸手摸着慕柒柒的小脸,温热的掌心滑过白皙的脖颈,揉捏着绵软,应话说:“宅着,挺好!” 慕柒柒生硬的撇开他扰人的大手,嘟囔一句:“禽兽!” 靳御倒也不是完全宅在家里,每天下午,他都会趁着慕柒柒午睡的时候出去两个小时。 慕柒柒双眸一转,扯着靳御的衣衫下摆说:“老公!下午你还出去么?” 靳御点了点头。 “带我一起去好不好?我保证!你办你的事!我绝对不会打扰你!” 慕柒柒这般说着,竖起掌心,做了一个发誓的动作。 几乎没有一丝犹豫,靳御回驳说:“不行!” 慕柒柒悻悻的撇了撇嘴,嘟囔说:“小气!” 手机铃声响起。 “两只小蜜蜂呀!飞到田里去呀!” 吵闹的铃音,扰的靳御不禁拧眉。 倒是慕柒柒,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摸起一旁的电话,连忙接起。 “姐!”慕柒柒兴奋地叫着,像是见到了救星。 “柒柒!姐姐下午有时间……” 慕凝安的话还没有说完,慕柒柒激动的抢话说:“姐!我都要憋死了!你能来救救我么?” 约好时间,慕柒柒挂断了电话。 “两只小蜜蜂呀!飞到田里去呀!飞啊!pi~a!pi~a!” 慕柒柒欢唱着,起身向衣帽间走去。 “我同意你出去了么?”身后飘来靳御幽森的声音。 慕柒柒瞬间石化,僵直着身体缓缓转过身,很是无辜的模样,看向坐在沙发上,一脸凛然的靳御。 “那是我姐……又不是别人……我就出去喝一个下午茶……” 慕柒柒嘟着唇,越说越委屈。 靳御垂下头,翻开书页,沉声说:“早点回来!” 慕柒柒比了一个v手势,一脸得意的跑向了衣帽间。 ** 白色的路虎极光驶上坡道,停在了外交部公寓的门口。 炫亮的车身熠熠夺目,慕柒柒不由得撑大了嘴巴。 绕到副驾驶的位置,慕柒柒拉开车门,兴奋地跳了上去。 “姐!我就知道!只有suv才能衬托出你的霸气范儿!” 慕柒柒双手四处抚摸着车饰,一脸的兴奋劲儿,这车可比她的那辆甲壳虫威武多了。 也是,一个是“虎”,一个是“虫”,从名字上听,就已经矮上了半截。 慕凝安踩下油门,驶离坡道。 “说说吧!”慕凝安一脸严肃,一副长姐质问的架势。 慕柒柒抿了抿唇,刚刚的兴奋劲一下子浇灭了不少。 见慕柒柒不说话,慕凝安撇头看了她一眼:“结婚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事先告诉我?你瞒着长辈做决定也就算了!我可是你姐!” 慕柒柒双手攥着t恤的下摆,一阵揉捏。 “哑巴了?”慕凝安奚落着。 “姐……结婚么……和谁不都是结……早晚的事情……”慕柒柒有一言没一语的应着。 说来也怪,她和靳御结婚也有一段日子了,心里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那一种抵触情绪。 慕凝安拧眉:“你才多大?男人的心有多险恶你知道吗?” 慕柒柒不懂,狐疑地看向她。 慕凝安继续说:“男人永远都喜欢那些年轻漂亮的,他三十岁,喜欢的是你二十岁的青春无敌,等到了他四十岁、五十岁,他照样喜欢那些年轻漂亮的,可是你呢?岁月催人老,任何人都不会例外。” 慕凝安说着说着,倒像是述说着自己,和刚刚二十出头的霍灵儿相比,她确实不再年轻了,这一点,她不能否认。 慕柒柒双手攥着拳,咬牙嘟囔了一句:“他敢……他要是敢出轨,我一手一个,捏爆他的蛋!” 慕凝安哼笑了一声:“你刚刚结婚,我也许不应该和你说这么沉重的话题。” 慕柒柒四下一扫,看到一张请帖,她随手打开来看,正是游天泽的婚礼邀约,一时间,怒火攻心。 “他们怎么这么不要脸!欺负人欺负到家了!姐,你不准去!” 慕凝安冷笑了一声:“为什么不去?” “你的意思是,你要去观礼?”慕柒柒难以置信。 慕凝安点了点头。 慕柒柒没再说什么,慕凝安一向是最有主见的那一个,她做的决定,旁人很难更改。 ** 金陵一中。 慕凝安将车驶进了金陵一中,正值周末,学校里没有什么人,周遭寂静。 足球场上,两支球队挥汗如雨,球场边,坐着一排女孩子,挥着手,大喊加油。 慕柒柒走到二楼的看台,挑了一个居中的座位坐了下来。 不一会,慕凝安手握两杯冰镇酸梅汁走到慕柒柒身边坐下。 “给!”慕凝安将饮料递了过去。 慕柒柒接过饮料杯,大吸了一口。 “去美国留学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回过一中了。”慕凝安淡然说着。 金陵一中,这里是慕凝安的母校。 慕柒柒抱腿坐着,膝盖上的伤口虽然结了痂,却还是惹人注目。 慕凝安瞥了一眼伤口,冷哼了一声:“靳御对你还真是下的去口,这两天他没少欺负你吧?” 慕柒柒没有听出来慕凝安其实是另有所指,她只是想到靳御回国以来,对她做下的种种禽兽行径,便猛地点了点头。 慕凝安吸了一口冷饮,继续说:“中学的时候,他大我一届,我也就奇了怪了,也不知道他哪里看着顺眼,学校里的小姑娘一个个疯了似的迷他!他倒好,走哪里都只带着你这个跟屁虫,别的女孩子,他看都不看!我一直以为他是一个弯的!不过看现在这个样子,我还真是冤枉他了!” 慕柒柒才饮下的一口酸梅汁,因为慕凝安的一句话,应声喷了出来,呛了一嘴。 “什么?你说他是弯的?”慕柒柒扑哧笑了出来。 慕凝安一本正经的看向她:“也不怪我冤枉他,谁让他连一个女朋友都没有!” 慕柒柒再也忍不住,狂笑不止:“你说他是弯的!弯的!哈哈哈!” 慕凝安叹了一口气,拍了一下慕柒柒的膝盖说:“行了!我这回知道他是直的了!不过以后让他换一个姿势!这个姿势容易怀孕!” 慕柒柒这才反应过来,忍下了笑意,问:“姐!你在说什么啊?” 慕凝安抚摸着慕柒柒膝盖上的伤口,低声说:“男人就是这个样子,只顾自己的感受!他是爽了,看把你伤的!” 慕柒柒听罢,算是听懂了慕凝安的弦外之音,羞红了脸,撇嘴说:“姐!你说什么呢?” 慕凝安抬眸看向她,轻笑着说:“做好避孕措施!你现在还是学生,至少大学毕业前,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慕柒柒越听越尴尬,这都说到哪儿去了? “姐!难道结婚后,都必须做那种事情么?” 慕凝安点了点头:“应该吧!除非是形婚!” “形婚?” 慕凝安解释说:“有些同性恋会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找一个异性结婚!” 慕柒柒惊愕的吞了一口口水,自从结婚后,她和靳御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如果按照慕凝安的说法…… 难道,靳御和她的婚姻,是形婚? 想到这里,慕柒柒猛地摇了摇头。 慕柒柒黛眉微蹙,看向慕凝安问:“姐!你说一个刚结婚的男人,他能忍住多久不做那种事情?” 慕凝安笑笑,反问:“怎么?身体受不了了?” 慕柒柒推了她一下:“姐!问你正经的呢!认真的回答我!” 慕凝安摇了摇头:“你想想!一个忍了三十年没交过女朋友的男人,他的需求……我猜,他一天都忍不了!” 慕柒柒双眸呆滞,口中喃喃地说:“完了!完了!” “什么完了?”慕凝安问。 慕柒柒摇了摇头,心中一沉,靳御,他可能是个gay! ** 慕凝安本想带慕柒柒去饮一个下午茶,可慕柒柒已经全然没了心思,情绪低落,只想回家。 慕凝安将她送回外交部公寓,慕柒柒站在大厦外,仰头看着高耸的建筑,双手攥着拳,咬唇低语:“禽兽!你那么色,一定不会是gay!” “叮!”的一声,电梯打开。 慕柒柒径直走到大门口,输入密码,打开了房门。 一进门,门垫上,一双男式的运动鞋吸引了慕柒柒的注意。 这样大众的牌子,绝不适合靳御的品味。 慕柒柒倒吸了一口气,似是想到了什么。 当下,她连鞋都顾不上脱,大步走进了客厅。 客厅里没有人,慕柒柒的心跳狂乱到极点,她回头看向了卧室的房门。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她迈步,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几米的距离,她仿佛觉得她已经走了一个世纪。 终于蹭到了门口,慕柒柒站在那里,只见靳御裸着上身趴在床上,他的背上正坐着一个身形健硕的男人…… 慕柒柒瞪大了双眼,颤抖的抬起手,指着床上的两个人,她刚想说些什么,可是腿不由得一软,倚在门上,瘫软着晕了过去。 嗯嗯…柒柒要崩溃了!天啊!怎么办! ps: 3q【s092197】九束玫瑰! 【zsq86587630】的五星好评! 【简单的爱7876】的五星好评! 第42章 巴黎大学 没走两步,辛子尧就把她认了出来:“柒柒!” 慕柒柒没有理他,继续向前走,辛子尧一把按住了慕柒柒的肩膀。 慕柒柒转过身,撇开搭在她肩膀上的手,一脸厌恶,“别碰我!” 辛子尧收回了手,将拎在手中的一包药抬了起来,看向慕柒柒祈求说:“柒柒!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些药给安安带上去!麻烦你了!” “呦!病了!病得真好!”慕柒柒冷言相向。 辛子尧拧眉,“柒柒!我不知道那天你和安安在房间里都说了些什么,总之那晚之后,她就病倒了!” 慕柒柒冷笑了一声,“我要是真有这么大的本事,我一定先诅咒你!” 说罢,慕柒柒转身就走。 “柒柒!算我求你了!” 慕柒柒转身看向他,“为了她?你求我?好啊!你跪下!我就帮你把药带上去!” 辛子尧抿唇,棱角分明的脸上蒙上一层压抑。 “算了!你也没有多在乎她么!”慕柒柒再次要走。 “柒柒!”辛子尧又叫了一声。 宿管大妈看不下去了,喊了一声,“慕柒柒!你就给他带上去吧!他都烦了我半个小时了!” 慕柒柒侧头看向宿管大妈,俏皮地问:“我要是带上去了,您给我什么好处啊?” 宿管大妈摇了摇头。 慕柒柒掩嘴小声说:“您要是把我那只粉红色的电热杯还给我,我就帮您解决掉这个麻烦!” 宿管大妈的头摇的更加厉害了。 “算了!那我就帮不上忙了!”慕柒柒故作要离开的样子。 宿管大妈叹了一口气,“行了!行了!晚一点你到我这里来取!不过必须带回家,以后不准在寝室里用!” 慕柒柒得意的一笑,伸手接过了辛子尧手中的白色塑料袋。 辛子尧的一声“谢谢”还没有落音,慕柒柒已经快步跑上了楼梯。 一路跑到三楼,慕柒柒转弯向寝室走去。 路过水房门口,正好有一个垃圾桶,慕柒柒抬脚踩下垃圾桶的盖子,白色的塑料袋重重的跌落到了箱底。 推开宿舍的门,三个人都在。 舒瑶躺在上铺,抱着一袋薯片,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戴着耳机,像是在追剧。 龚珊珊站在书桌前整理着东西。 威薇安坐在书桌前,手中捧着一本书,正认真的读着,这状态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在床上躺了两天的人。 舒瑶向慕柒柒挥了挥手,慕柒柒点了点头。 龚珊珊抱着纸盒箱说:“柒柒,你的东西,我帮你整理出来了!你看看还少什么东西么?” 慕柒柒很是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是来取东西的?” 龚珊珊应话说:“宿舍要搬来新室友了!我怕她会弄乱你的东西,所以就提前帮你整理出来了!” 慕柒柒抿唇:“住宿费我已经交了,我还没退学,凭什么把我的床铺让给别人睡?” 龚珊珊撇了撇眼,看向了威薇安,答案不言而喻。 威薇安是宿管部部长,这种换床位的勾当,还不就是她在老师面前多说一句话的事情。 慕柒柒接过龚珊珊手中的纸盒箱,向桌上一扔:“这床铺是我的!我住的好好的,谁敢动它?” 舒瑶摘下了耳机,看向慕柒柒问:“柒柒,现在都在传你要退学的事情,你不走了?” “走?谁说我要走了?” 说着,慕柒柒将纸盒箱中的东西一一拿出,摆回到原位,继续说:“我虽然在学生会无官无职,可我就算是一粒沙子,吹到眼里也能硌死你!” 龚珊珊推了推慕柒柒的胳膊,摇了摇头,总归住在一个寝室,大家都不想太过尴尬。 慕柒柒瞥眼看向了书桌上的一张a4纸,是学校发的一张交换生通知书。 “这是什么?”慕柒柒问。 龚珊珊应话说:“大三下学期,我们专业可以申请国外大学的交换生!” “巴黎大学?”慕柒柒嘟囔了一句,这不就是靳御想让她去的学校? 龚珊珊继续说:“巴黎大学的要求最高,上面要求平均绩点四点零,还有其他n多附加条件!我们专业,能达标的没几个,我们班现在只有一个人达到了申请条件。” “谁啊?”慕柒柒很感兴趣。 舒瑶接话说:“这种学霸级的人物,除了安安,还能有谁?” “呵呵!”慕柒柒干笑了一声。 龚珊珊继续说:“我打算申请瑞士的交换生,那边的要求没有那么高。” 慕柒柒甩了甩a4纸,问:“什么时候报名?” “月底前!”龚珊珊应话说。 慕柒柒将a4纸拍到了桌面上,看向龚珊珊说:“珊珊!到时候帮我填一张报名表!我要去巴黎大学!” 龚珊珊惊愕的看向慕柒柒,平均绩点为零的慕柒柒想要报名巴黎大学的交换生,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舒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柒柒!你开玩笑呢!我绩点三点九!就差零点一!老师都说我没戏!亲爱的!你清醒一点!你现在是零!” 慕柒柒看向舒瑶轻笑说:“我到时候去了巴黎,回来的时候一定给你带回来一瓶你最爱的小黑裙香水!” 威薇安转了椅子,看向慕柒柒,粉润的面色没有丝毫病人的痕迹,“柒柒!你的床铺很快就会有其他人来住,希望你配合宿管部的工作!” 慕柒柒薄唇浅笑,吐了三个字,“我!不!走!” “住在这里,你不觉得尴尬吗?”威薇安问的淡然。 “如果你觉得尴尬,你走!”慕柒柒一字字的说着。 说完,顿了片刻,慕柒柒想起什么似地补了一句,“对了!辛子尧就在下面,你这么装病躲着他,难不成是我那天说的话,你当真了?” 威薇安薄唇微抖。 慕柒柒继续说:“别人用过的二手货我不稀罕!至于其他的,我倒是可以抢一抢!” ** 在宿舍慵懒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也到了靳御说好要来接她的时间,慕柒柒晃悠悠的离开了寝室,向校门口走去。 慕柒柒低头玩着手机,刚走出校门口,一辆商务车急刹停在了距离她半米不到的位置。 第43章 御哥哥救我 慕凝安所在的位置,位于餐厅的深处,离门口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靳寒孤自向她走近,锐利的目光投射而至,他暗暗观察着正低眸沉思的慕凝安。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v领连衣裙,长发及胸撇向一侧,只是那张冷冰冰的小脸,看起来与周遭营造的浪漫氛围,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她,真的是来约会的? 脚步声渐渐抵近,慕凝安以为是岳汐程,并没有太在意。 直到一双高级定制的黑色皮鞋停驻在她的视线里,慕凝安才意识到,来人并不是岳汐程。 她一抬头,果然。 慕凝安有些诧异,冷若冰霜的脸上有了一丝波动,怎么是他? “慕小姐,又见面了!”靳寒径直坐到了慕凝安的对面,仿佛这个位置原本就是他的,丝毫没有表现出哪怕是丁点的客气。 慕凝安定气凝神,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浅笑嫣然:“靳总不会是在跟踪我吧?” 靳寒拧眉,跟踪?他笑笑,即便他此刻告诉她,楼上正有一个饭局等着他,对面的女人也不一定会相信,解释,反倒显得他矫情。 毕竟,金陵城这么大,生活当中很难遇到这样的巧合。 慕凝安继续说:“想必靳总的助理应该已经转达过了,我对于靳总那天的提议,没有丝毫兴趣。” 靳寒双肘支在桌面上,轻轻鼓起了掌。 说到底,以他的身份地位,愿意对他施媚讨好的女人数不胜数,可如果说当面就敢彻底回绝他的,慕凝安还是第一个。 靳寒双手合握,看向慕凝安说:“也难怪,有这样一个细致周到的男朋友,慕小姐自然是心无旁骛。” 慕凝安微愣:“男朋友?” “难道刚刚那位,不是慕小姐的男朋友?” 说罢,靳寒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问:“慕小姐不会是在相亲吧?” 慕凝安薄唇微颤,一时间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靳寒用指腹轻敲着桌面:“看来我猜对了!” 岳汐程折返回座位,远远见到自己的座位被人占着,略微挑眉。 他径直向前走去,靳寒背对着他,只留下一个阔气的背影。 岳汐程渐行渐近,走到慕凝安身边,看向她,轻笑着问:“这么巧,是遇到熟人了吗?” 说罢,岳汐程垂眸瞥向对坐的靳寒,不禁有些惊讶:“靳总?” 靳寒抬头,鹰眸略闪,对于眼前这个能够直呼他身份的人,他并不相熟。 岳汐程见状,伸手从西服内衬口袋里取出一本精致的名片夹,抽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了过去。 靳寒接过名片,略扫一眼,唇角浅勾:“原来是岳总!幸会!” 岳汐程继续问:“靳总认识慕小姐?” 一句“慕小姐”,慕凝安脸色尴尬。 靳寒看到慕凝安的反应,双眸一沉,猜测已经落实,慕凝安就是来相亲的。 靳寒凝视着慕凝安,应话说:“何止是认识!凝安是我的女朋友!” 岳汐程不禁觉得尴尬,一时间气氛静默。 同在商场驰骋,岳汐程自然知道,在金陵,靳家绝非是他能招惹得起的。 这一次相亲,无意间染指了靳寒的女人,如果对方追究起来,岳汐程真不知道该如何招架,这般想着,额前不禁渗出了一层冷汗。 “靳总!说谎还能做到脸不红心不跳,你当真不觉得臊得慌?”慕凝安打破了沉默,语气凌厉。 靳寒凝眸而笑,不以为意的应答说:“凝安,私底下你怎么任性,我都由着你,当着外人的面,就不要再闹了!” 慕凝安拍案而起,双手扶着桌面,凛然的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一声低喝:“靳寒!你到底想怎么样?” 靳寒薄唇轻挑:“我还想知道你想怎么样?背着我来相亲,你还觉得自己有理了?” 慕凝安的呼吸渐渐粗重,双手攥着拳,葱白的小手更是因为太过用力,显得越发的苍白。 她怒视着靳寒,伸手在桌面摸索着什么,直到摸到一只咖啡杯,想也没想,就将喝剩下的半杯咖啡凌空向对面洒去。 液体溅落,笔直的喷射到靳寒手工定制的高级西服上,白色的衬衫上,黑色的污迹尤为刺目。 一时间周遭的目光纷纷投向了这里,低声窃语。 岳汐程见状,深知此刻他已经没有了滞留下去的理由,忙说:“靳总!今天的事是误会!对于慕小姐的身份我并不知情!对不起!在下先行告退!” 说罢,岳汐程慌忙离开。 餐厅经理送来一条毛巾,靳寒接过,只是擦了擦手,便将毛巾扔向了桌面。 接着他起身看向慕凝安问:“慕小姐就是这么对待替你解围的恩人吗?” 慕凝安不屑地哼笑了一声:“解围?” “我如果不这么说,恐怕你还要在这里,继续煎熬下去吧?” “你怎么知道这对于我来说是煎熬?我觉得岳先生人不错,不排除会有更进一步的接触。” 靳寒挑眉,冷笑说:“只可惜,你的肢体语言出卖了你,刚刚你的脚尖一直朝外,很显然你非常希望,能够尽快逃离这个环境。” “自以为是!”慕凝安将目光瞥向他处,低声嘟囔了一句。 “回避我的眼神,更说明,我猜对了,而你,心虚了!”靳寒趁势相逼。 古岳见靳寒迟迟没有上去,下楼找了过来,小声提醒说:“靳总!菜已经上齐了,只等您上去就可以开席了!” 说罢,古岳看到了靳寒胸前的污渍,不禁为难:“这……可怎么是好?” 靳寒轻呼了一口气,吩咐说:“告诉他们,我今天有事,去不了了!请他们自便!” 古岳连连点头。 靳寒继续说:“备车!回府!” 古岳皱眉:“这个……可是这几份文件事关紧急,怕是要先回一趟公司……” 靳寒冷眼瞥向他,面露不悦。 古岳忙垂下头,可是眼下之际,他实在难以两全。 “你走吧!我送他!”慕凝安的声音应声而至。 古岳忙抬头看向她,似是看到了救星一般,接着再看向靳寒,阴沉的面容上,读不出他到底会有怎样的决议。 静置了片刻,靳寒看向古岳:“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 古岳会意,忙应付说:“明白!” 说罢,转身离开。 ** 白色的路虎极光,极速飞驰,像是一头未经驯服的猎豹,横冲直撞。 靳寒坐在副驾驶,被慕凝安的几个危险超车吓得胆战心惊,他下意识的抬起手,紧紧地抓住了头顶的安全扶手。 慕凝安余光扫过,不禁暗自偷笑。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 “你可以开慢一点!”靳寒提醒说。 慕凝安瞥了他一眼,浅笑回应:“一百二十迈而已!并不快!” 靳寒挑唇,哼笑了一声。 下一秒,慕凝安再一次踩下了油门,飞驰而起的车速带来了强力的推背感,靳寒不自觉地紧紧贴向了座椅靠背。 半个小时后,慕凝安将车驶进了靳寒的府邸。 唐宁府,坐山观海,颇具气派。 靳寒长呼了一口气,如释重负,抬手轻扶额头,指腹滑过,已是一层凉汗。 这个女人,绝不是一般的疯狂。 靳寒解开安全带,握上门把手,拽了两下,车门锁着,他看向慕凝安,冷言一句:“开门!” 慕凝安淡然浅笑:“机会难得,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靳寒双目微眯,还真是一个懂得见缝插针的女人。 慕凝安继续说:“靳总,可不可以给我一个,你驳回嘉城国际诉求的理由?” 靳寒不禁恼怒,这算什么?绑架?威胁? “没有理由!”靳寒撇了一句。 说罢,靳寒目光一扫,注意到了放在储物格中的一张请帖,白色烫金的封面,很是眼熟。 他随手捡起,翻阅来看,正是游天泽和霍灵儿的婚礼请柬。 慕凝安伸手抽出了靳寒手中的请帖,冷言说:“靳总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你休想下车!” 靳寒冷笑了一声,应话说:“我的条件很简单!只要你答应做我一天的女朋友,我就和你谈公事,否则,面谈!” “你!”慕凝安被堵得语塞。 靳寒探身上前,慢慢贴向慕凝安。 慕凝安渐渐向后退去,可是车内的空间有限,她抵到门板上,无路可退。 慢慢的,男人阳刚的鼻息,混着古龙香水的味道,掺着一丝咖啡的余味,一股脑的压向了慕凝安。 寸息的距离,靳寒盯着被他笼罩之下的慕凝安,一字字的说:“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尤其是女人!” 说着,薄唇滑向了慕凝安的耳际,低语说:“再给你三天的考虑时间!过时不候!” “咔哒!”一声,车门解锁。 慕凝安一怔,显然这并不是她操作的。 靳寒从慕凝安的身边离开,冷笑着打开了车门。 靳寒下了车,反手带上车门,径直向别墅走去。 慕凝安怒不自已,双手重重的拍向了方向盘,不想用力过猛,按到了喇叭。 一时间,车鸣震耳。 凝息了片刻,慕凝安总算是收回心神,垂眸瞥了一眼时钟。 下午一点一刻。 她拿出手机,滑开屏幕,拨通了慕柒柒的电话。 第44章 老公老公 外交部公寓。 午后,慕柒柒躺在沙发上,枕着靳御的腿,无聊至极。 靳御不让她出门,生生的圈在家里,一关就是两三天。 电视里依旧播着四川方言版的《猫和老鼠》,可是再看慕柒柒那张生无可恋的小脸,前后的反差,可不是一星半点。 靳御手里捧着一本书,凝眸细读,斯文至极。 远远看着,这样的画面,很是安静,美好。 偏偏……有人毁了画风。 慕柒柒开始唉声叹气,辗转反侧。 靳御合上书,垂眸看向她,问:“又想怎样?” 慕柒柒灵眸一闪,抿唇说:“老公!给我做点吃的!” “刚刚才吃过午饭!晚一点!”靳御淡然一句,算是断了她的念想。 慕柒柒仰头看向他,问:“你这样宅在家里不无聊么?” 靳御伸手摸着慕柒柒的小脸,温热的掌心滑过白皙的脖颈,揉捏着绵软,应话说:“宅着,挺好!” 慕柒柒生硬的撇开他扰人的大手,嘟囔一句:“禽兽!” 靳御倒也不是完全宅在家里,每天下午,他都会趁着慕柒柒午睡的时候出去两个小时。 慕柒柒双眸一转,扯着靳御的衣衫下摆说:“老公!下午你还出去么?” 靳御点了点头。 “带我一起去好不好?我保证!你办你的事!我绝对不会打扰你!” 慕柒柒这般说着,竖起掌心,做了一个发誓的动作。 几乎没有一丝犹豫,靳御回驳说:“不行!” 慕柒柒悻悻的撇了撇嘴,嘟囔说:“小气!” 手机铃声响起。 “两只小蜜蜂呀!飞到田里去呀!” 吵闹的铃音,扰的靳御不禁拧眉。 倒是慕柒柒,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摸起一旁的电话,连忙接起。 “姐!”慕柒柒兴奋地叫着,像是见到了救星。 “柒柒!姐姐下午有时间……” 慕凝安的话还没有说完,慕柒柒激动的抢话说:“姐!我都要憋死了!你能来救救我么?” 约好时间,慕柒柒挂断了电话。 “两只小蜜蜂呀!飞到田里去呀!飞啊!pi~a!pi~a!” 慕柒柒欢唱着,起身向衣帽间走去。 “我同意你出去了么?”身后飘来靳御幽森的声音。 慕柒柒瞬间石化,僵直着身体缓缓转过身,很是无辜的模样,看向坐在沙发上,一脸凛然的靳御。 “那是我姐……又不是别人……我就出去喝一个下午茶……” 慕柒柒嘟着唇,越说越委屈。 靳御垂下头,翻开书页,沉声说:“早点回来!” 慕柒柒比了一个v手势,一脸得意的跑向了衣帽间。 ** 白色的路虎极光驶上坡道,停在了外交部公寓的门口。 炫亮的车身熠熠夺目,慕柒柒不由得撑大了嘴巴。 绕到副驾驶的位置,慕柒柒拉开车门,兴奋地跳了上去。 “姐!我就知道!只有suv才能衬托出你的霸气范儿!” 慕柒柒双手四处抚摸着车饰,一脸的兴奋劲儿,这车可比她的那辆甲壳虫威武多了。 也是,一个是“虎”,一个是“虫”,从名字上听,就已经矮上了半截。 慕凝安踩下油门,驶离坡道。 “说说吧!”慕凝安一脸严肃,一副长姐质问的架势。 慕柒柒抿了抿唇,刚刚的兴奋劲一下子浇灭了不少。 见慕柒柒不说话,慕凝安撇头看了她一眼:“结婚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事先告诉我?你瞒着长辈做决定也就算了!我可是你姐!” 慕柒柒双手攥着t恤的下摆,一阵揉捏。 “哑巴了?”慕凝安奚落着。 “姐……结婚么……和谁不都是结……早晚的事情……”慕柒柒有一言没一语的应着。 说来也怪,她和靳御结婚也有一段日子了,心里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那一种抵触情绪。 慕凝安拧眉:“你才多大?男人的心有多险恶你知道吗?” 慕柒柒不懂,狐疑地看向她。 慕凝安继续说:“男人永远都喜欢那些年轻漂亮的,他三十岁,喜欢的是你二十岁的青春无敌,等到了他四十岁、五十岁,他照样喜欢那些年轻漂亮的,可是你呢?岁月催人老,任何人都不会例外。” 慕凝安说着说着,倒像是述说着自己,和刚刚二十出头的霍灵儿相比,她确实不再年轻了,这一点,她不能否认。 慕柒柒双手攥着拳,咬牙嘟囔了一句:“他敢……他要是敢出轨,我一手一个,捏爆他的蛋!” 慕凝安哼笑了一声:“你刚刚结婚,我也许不应该和你说这么沉重的话题。” 慕柒柒四下一扫,看到一张请帖,她随手打开来看,正是游天泽的婚礼邀约,一时间,怒火攻心。 “他们怎么这么不要脸!欺负人欺负到家了!姐,你不准去!” 慕凝安冷笑了一声:“为什么不去?” “你的意思是,你要去观礼?”慕柒柒难以置信。 慕凝安点了点头。 慕柒柒没再说什么,慕凝安一向是最有主见的那一个,她做的决定,旁人很难更改。 ** 金陵一中。 慕凝安将车驶进了金陵一中,正值周末,学校里没有什么人,周遭寂静。 足球场上,两支球队挥汗如雨,球场边,坐着一排女孩子,挥着手,大喊加油。 慕柒柒走到二楼的看台,挑了一个居中的座位坐了下来。 不一会,慕凝安手握两杯冰镇酸梅汁走到慕柒柒身边坐下。 “给!”慕凝安将饮料递了过去。 慕柒柒接过饮料杯,大吸了一口。 “去美国留学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回过一中了。”慕凝安淡然说着。 金陵一中,这里是慕凝安的母校。 慕柒柒抱腿坐着,膝盖上的伤口虽然结了痂,却还是惹人注目。 慕凝安瞥了一眼伤口,冷哼了一声:“靳御对你还真是下的去口,这两天他没少欺负你吧?” 慕柒柒没有听出来慕凝安其实是另有所指,她只是想到靳御回国以来,对她做下的种种禽兽行径,便猛地点了点头。 慕凝安吸了一口冷饮,继续说:“中学的时候,他大我一届,我也就奇了怪了,也不知道他哪里看着顺眼,学校里的小姑娘一个个疯了似的迷他!他倒好,走哪里都只带着你这个跟屁虫,别的女孩子,他看都不看!我一直以为他是一个弯的!不过看现在这个样子,我还真是冤枉他了!” 慕柒柒才饮下的一口酸梅汁,因为慕凝安的一句话,应声喷了出来,呛了一嘴。 “什么?你说他是弯的?”慕柒柒扑哧笑了出来。 慕凝安一本正经的看向她:“也不怪我冤枉他,谁让他连一个女朋友都没有!” 慕柒柒再也忍不住,狂笑不止:“你说他是弯的!弯的!哈哈哈!” 慕凝安叹了一口气,拍了一下慕柒柒的膝盖说:“行了!我这回知道他是直的了!不过以后让他换一个姿势!这个姿势容易怀孕!” 慕柒柒这才反应过来,忍下了笑意,问:“姐!你在说什么啊?” 慕凝安抚摸着慕柒柒膝盖上的伤口,低声说:“男人就是这个样子,只顾自己的感受!他是爽了,看把你伤的!” 慕柒柒听罢,算是听懂了慕凝安的弦外之音,羞红了脸,撇嘴说:“姐!你说什么呢?” 慕凝安抬眸看向她,轻笑着说:“做好避孕措施!你现在还是学生,至少大学毕业前,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慕柒柒越听越尴尬,这都说到哪儿去了? “姐!难道结婚后,都必须做那种事情么?” 慕凝安点了点头:“应该吧!除非是形婚!” “形婚?” 慕凝安解释说:“有些同性恋会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找一个异性结婚!” 慕柒柒惊愕的吞了一口口水,自从结婚后,她和靳御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如果按照慕凝安的说法…… 难道,靳御和她的婚姻,是形婚? 想到这里,慕柒柒猛地摇了摇头。 慕柒柒黛眉微蹙,看向慕凝安问:“姐!你说一个刚结婚的男人,他能忍住多久不做那种事情?” 慕凝安笑笑,反问:“怎么?身体受不了了?” 慕柒柒推了她一下:“姐!问你正经的呢!认真的回答我!” 慕凝安摇了摇头:“你想想!一个忍了三十年没交过女朋友的男人,他的需求……我猜,他一天都忍不了!” 慕柒柒双眸呆滞,口中喃喃地说:“完了!完了!” “什么完了?”慕凝安问。 慕柒柒摇了摇头,心中一沉,靳御,他可能是个gay! ** 慕凝安本想带慕柒柒去饮一个下午茶,可慕柒柒已经全然没了心思,情绪低落,只想回家。 慕凝安将她送回外交部公寓,慕柒柒站在大厦外,仰头看着高耸的建筑,双手攥着拳,咬唇低语:“禽兽!你那么色,一定不会是gay!” “叮!”的一声,电梯打开。 慕柒柒径直走到大门口,输入密码,打开了房门。 一进门,门垫上,一双男式的运动鞋吸引了慕柒柒的注意。 这样大众的牌子,绝不适合靳御的品味。 慕柒柒倒吸了一口气,似是想到了什么。 当下,她连鞋都顾不上脱,大步走进了客厅。 客厅里没有人,慕柒柒的心跳狂乱到极点,她回头看向了卧室的房门。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她迈步,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几米的距离,她仿佛觉得她已经走了一个世纪。 终于蹭到了门口,慕柒柒站在那里,只见靳御裸着上身趴在床上,他的背上正坐着一个身形健硕的男人…… 慕柒柒瞪大了双眼,颤抖的抬起手,指着床上的两个人,她刚想说些什么,可是腿不由得一软,倚在门上,瘫软着晕了过去。 第45章 情侣餐厅 气血回落,慕柒柒缓过神来,逐渐苏醒。 入眼是卧房的天花板,她意识到自己此刻正躺在床上。 一想到这张床刚刚被两个男人滚过,慕柒柒不禁觉得恶心,干呕了一声,忙翻身滚了下来。 卧房外,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靳先生,您恢复的很好,接下来您就不用每天下午都来店里了,只要注意修养,隔三五日做一个放松理疗就好!” 接着,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那人走了。 慕柒柒咬牙,越想越气。 靳御将人送走,回到卧室,向慕柒柒走来。 慕柒柒怒指他,厉声说:“你别过来!” 靳御闻声,定在原地。 “禽兽!你偷人竟然偷到家里来了!你伤风败俗!你臭不要脸!” 靳御拧眉。 慕柒柒继续说:“我要离婚!离婚!你丫的不喜欢女人!你别祸害我啊!” 靳御双手插在睡袍口袋,冰冷的语调撇下一句:“多大的事情,你就要离婚?” 慕柒柒暴跳如雷:“多大的事情?这事情还不够大?那个男的是谁?” “按摩师!” “按摩师?说得好听!鸭子就是鸭子!说的那么冠冕堂皇,还不就是一个做皮条生意的?天天下午偷摸出去,还不肯带着我!原来就是去偷腥!你也不怕做多了菊花变松!放屁没有声!” 慕柒柒一口气发泄完,憋得气短,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再看靳御,阴沉的脸上,凝上了一层凛寒的霜,俨然已经到了他能够隐忍的临界点。 他迈步向慕柒柒走来,鹰眸微眯:“你再说一句……” 靳御的威吓还没有说完,慕柒柒抢话说:“你就是一个菊花受!欲求不满的大变态!” 眼见靳御越走越近,慕柒柒随手捡起伸手可及的东西向他扔去。 抱枕,枕头,台历,纸巾盒……一时间,满屋狼藉。 最后,手边再也没有能捞得起的东西,眼见靳御越走越近,慕柒柒一回首,抓住了床头柜上的台灯灯罩,狠狠一拽。 铁质的钢圈分量不轻,慕柒柒一个惯性向靳御的头砸去,靳御没有料到慕柒柒竟能有这么大的力气,一时间虽然侧头躲过,却也是躲闪不及…… 灯罩擦过靳御的眼角刮了过去,眉梢削掉了一层皮,顿时鲜血溢出,顺着刚毅的棱角缓缓流下。 这一击,靳御还没回过神,慕柒柒趁机逃离,跳到床上,踩过床单,径直跑出了卧室。 “砰!”的一声,大门声响,慕柒柒摔门而去。 ** 外交学院。 慕柒柒气冲冲的推开宿舍的门,动静不小。 龚珊珊正埋头看书,这番阵仗,吓得她不轻。 “柒柒?你怎么了?”龚珊珊惊魂未定。 “今晚我睡这儿!” 说罢,慕柒柒脱鞋踩上梯子,爬上了自己的床铺,扯开薄被将头埋了个严实。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龚珊珊拍了拍慕柒柒的床铺说:“柒柒,我去买饭,你想吃什么?” “我不饿!”慕柒柒应了一句。 “怎么了?是不是谁惹你生气了?”龚珊珊试探性的问。 慕柒柒侧身探下头,看向下面的龚珊珊问:“珊珊!怎么才能知道一个男人到底是不是gay?” 龚珊珊被问得哑口,这种事情,她又没什么经验。 慕柒柒叹了一口气,失落的躺回到床上,唉声叹气。 冷静了几个小时,慕柒柒已经没有刚刚那么生气了,平静下来一想,如果真的是她冤枉了那个禽兽呢?也许那个男人真的是按摩师呢? 现在的按摩院好像是可以提供这种上门服务的…… 慕柒柒找着各种理由,反正,她无论如何都不想接受靳御是gay的事实。 只是…… 刚刚那一幕,画面实在是太香艳,慕柒柒想着,不禁又是一阵干呕。 下面传来龚珊珊神秘兮兮的声音:“推荐你一个同志论坛,你上去发帖问问!我先去打饭,等一下给你发链接!” 说完,龚珊珊开门离开了寝室。 不一会儿,手机铃响,慕柒柒滑开屏幕一看,是龚珊珊发来的网页地址。 她点开网址踩了过去,满屏的型男图片,看得她心花怒放,可一想到这些人都是gay,慕柒柒不禁鄙夷的嗔了一声。 注册了一个新账号,新建了一个帖子,慕柒柒写下题目:“本人小攻一枚,喜欢上一个人,怎样才能知道对方是不是受,求支招!” 帖子发了出去,慕柒柒看了一眼时间,怎么说她离家出走也有几个小时了,难道那个禽兽就不担心她会出什么意外?还是他心虚了没脸见她? 果然,某人不经念叨,电话应声打了进来。 是靳御。 慕柒柒按了挂断键,怎么说也是在气头上,绝不能这么轻易地就接了他的电话。 许久…… 靳御的电话都没有再打进来。 慕柒柒直喘粗气。 丫的,态度不诚恳!离婚!这婚离定了! 铃声一响,进来一条短信。 慕柒柒滑开屏幕。 “我在你楼下,马上下来!” 慕柒柒瞪大了眼睛,起身爬下了床,打开阳台门,来到了栏杆边。 果然,靳御的车就停在下面,车灯一闪一闪。 此刻正值晚饭时间,吸引了不少学生的注意。 慕柒柒拨出了靳御的电话,电话接通了,对方却没有任何声音。 慕柒柒瞪着靳御的车,狠狠地啐了一口。 “呸!” “一分钟!马上下来!”靳御的声音平静而至。 可是慕柒柒知道,这种平静,绝对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先兆。 “我要和你离婚!从今天开始,我们分居!”慕柒柒狠狠地说。 “四十秒,你不下来,我就上去!” 慕柒柒冷哼了一声,楼下那个宿管大妈有多难缠她不是不知道,就算是总统来了,如果他是个男的,也休想迈过那道宿舍的大门。 “那你就试试!看看宿管大妈能不能放你进来!”慕柒柒带着一丝得意劲儿。 靳御凛然一句:“我随时可以辞了她!” 慕柒柒哑口,一时间竟忘了禽兽是他们学院的名誉院长,辞一个校工还真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一分钟已过,驾驶位的车门被推了开来,车门后,一只黝亮的黑色皮鞋踩到了地上。 慕柒柒对着电话警告说:“你要是敢上来!我就跳下去!” 靳御闻声,透过车窗,抬头看向了站在栏杆边的慕柒柒。 “三楼,跳下来大不了折一条腿!你跳,我养你!” 慕柒柒咬牙,丫的,你不是禽兽,你是禽兽不如! 靳御盯着她,料到她不敢,一个受了伤擦个药水都能呲哇乱叫的人,怎么可能有胆量跳楼? 慕柒柒扶在栏杆上,怒视着车中的靳御,一字字的说:“你今天要是敢上来,我就给奶奶打电话!告诉她,她孙子是个gay!还把人带到家里乱搞!看她会不会用鞭子抽你!” “你要是敢惊动她老人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靳御的警告没有起丝毫的作用,慕柒柒驳了回去:“你要是敢上来,看奶奶怎么收拾你!” 静默良久,电话那边传来靳御幽森的声音:“你别后悔!” 话音刚落,手机里响起嘟嘟的声音,电话挂断了。 慕柒柒紧张的盯着靳御的车,只见靳御重重的带上了车门,汽车发动,急转而去。 ** 慕柒柒在寝室睡了一晚,一觉到天亮。 宿舍里只有她和龚珊珊两个人,舒瑶和威薇安前一晚并没有归寝。 门锁转动,伴着威薇安接打电话的声音,扰了清梦。 “老师,您刚刚调到外院,可能还不了解慕柒柒是什么样的学生,她留级两年,是一个让所有老师都头疼的问题生,她就没怎么上过课,而且,她经常旷寝,即便是和她住在一个寝室,我也很少见到她……好的!如果我见到她,一定让她去上课!” 电话挂断了。 慕柒柒从床上坐了起来,居高而下,盯着旁若无人的威薇安,挤了一句:“背着人打小报告,你就不怕遭天谴?对了!昨天怎么没人查寝呢?是啊!宿管部部长都不在寝室,谁去查呢?” 威薇安一愣,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很是惊讶。 但是很快,她便收起情绪,一句句示威般的提醒说:“今天八点,新生新学期的第一堂课!你就迟到了!程副院长非常不高兴!他让你马上去上课!” 慕柒柒顺着梯子爬了下来,冷笑着说:“你可以再和那个程副院长打一个小报告,告诉他,我今天不高兴,不想去上课,等我什么时候心情好了,再去看看他!” 说罢,慕柒柒踏到地上,蹭上拖鞋,看向威薇安说:“一字字的转达,打小报告也得打的专业一点!” 慕柒柒拿起洗漱用具,向洗手间走去。 身后威薇安的声音,淡然而至:“慕柒柒!你应该意识到你现在的处境!你距离被学校开除不远了!还有,你的床铺,今天之内必须让出来!否则,别怪我把你那些东西当做垃圾扔出去!” 慕柒柒咬着牙刷,一边刷牙一边应话说:“这屋子里,除了你,我不觉得还有什么东西是垃圾。” 你一言我一语,针锋相对。 几局交锋,慕柒柒洗完脸,从洗手间出来。 敲门声响起。 推门而进,有人问:“慕柒柒在吗?” 中年妇人的声音,婉转而至。 慕柒柒站在门口,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向前探了一步,她不禁有些意外。 宣亚茹?婆婆? 慕柒柒薄唇抖着,那句婆婆被她憋了回去,叫了一声:“伯母!” 第46章 拆穿 慕柒柒抿着唇,看起来有些尴尬。 宣亚茹暖盈盈的笑着,心里很是体谅这个小儿媳,毕竟她还是一个学生,在室友面前,要她叫一声婆婆,岂不是让她难为情? 宣亚茹温润的指节滑过慕柒柒的脸蛋,柔声说:“一早我给家里打电话,听说你昨晚住在寝室,我就直接过来了。看这小脸红扑扑的,是不是刚睡醒?” 宣亚茹淡淡的说着,语气宠溺。 威薇安和龚珊珊看着眼前陌生的妇人,凝眸揣测。 这个被慕柒柒称作为伯母的人,仪态万芳,气质端庄,一看便不是寻常的身份,最关键的是,这个人看起来,竟有些眼熟…… 慕柒柒咬着唇,眯眼笑着,点了点头,问:“您找我有事?” 宣亚茹点了点头:“奶奶让我带你去买一些东西,我们走吧!” 慕柒柒拧眉,一副为难的神情:“我上午有课,还要去上课呢!” 话刚出口,龚珊珊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鬼才信慕柒柒会去上课,论敷衍长辈的功力,她还真是要甘拜下风。 慕柒柒瞥了龚珊珊一眼,龚珊珊连忙掩着嘴扭过了头。 宣亚茹淡然地说:“没关系!一两节课不去,不要紧,等一下我让人和你们老师打一个招呼!” 慕柒柒无奈的垂下了头,这一下,无论如何是躲不过去了。 换了一身衣服,慕柒柒尾随宣亚茹离开寝室。 刚迈出门口,慕柒柒似乎想起了什么,她转身看向威薇安说:“别碰我的东西,等我回来,东西如果少一样,你就给我赔一打!” 慕柒柒语气生硬,宣亚茹听罢黛眉微蹙。 在她眼里,慕柒柒从小俏皮,长大后虽然不能算是淑女,可小姑娘的脾性倒是好的,待人也礼貌,她从来没有见过慕柒柒用这般的语气与人对话。 毕竟,刚刚的那一段话,无论是谁听着都会有一些不舒服,甚至会让人觉得这个女孩子很是骄纵。 宣亚茹轻握着慕柒柒的肩膀,提醒说:“柒柒!你怎么能用这样的语气和室友说话呢?都是同学,要好好相处才是!” 慕柒柒抿了抿唇,转了笑脸对宣亚茹说:“有人要抢我的床位,这张床,我睡了两年,已经习惯了,我不想搬!可是宿管部部长说了,我今天要是不搬,她就会把我的东西都扔出去!” 宣亚茹拧眉,学校本应是最有规矩的地方,可是这样粗鲁的做法,哪里还有什么规矩可谈?她也就不能责怪慕柒柒刚刚会有那般的言谈了。 顿了片刻,宣亚茹攥起了慕柒柒的手,温然一笑:“不想搬那就不搬,我和张征毅说一声,如果再有人为难你,你就告诉我。” 到底是总理夫人,能这般直呼大校长的名讳。 慕柒柒抿唇一笑,心里美滋滋的,有一个身份斐然的熟人,真好! 宣亚茹带着慕柒柒离开了。 威薇安一脸不屑,冷哼了一声:“有钱了不起?说的就好像大校长也必须要听她摆布似的!” 龚珊珊低语说:“我觉得那个女人挺眼熟的,好像可不仅仅是有钱那么简单哦!” 宿舍的门,突然被推了开来,舒瑶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你们猜我刚刚看到谁了?”舒瑶一脸的兴奋劲儿。 威薇安没什么兴趣,也不应她。 倒是龚珊珊来了兴致,问:“谁啊?” 舒瑶走到书桌前,拧开水杯大喝了一口,继续说:“总理夫人啊!我还看到柒柒上了总理夫人的车!” 龚珊珊掩嘴,难掩惊愕,怪不得她刚刚看到宣亚茹的时候,会觉得有些眼熟,她不就是那个总理出访时,陪在总理身旁的女人么? 龚珊珊看向了威薇安,刚刚她还一脸不屑,此刻再看,已经是面如死灰。 还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别说是大校长要听她摆布,怕是总理也要让她三分吧?谁让人家是总理夫人? ** 宣亚茹带着慕柒柒直奔商场,径直走进了一家首饰店。 店长眼光利落,径直将两人带到了精品区,灯光照射下,玻璃橱柜内,琳琅满目的尽是各种金器首饰。 宣亚茹拿起一只金镯,为慕柒柒套上:“奶奶说了,让我给她的孙媳妇多置办几套首饰!她年纪大了,不方便走动,这才没有一起过来!奶奶的心意,你可要明白!” 慕柒柒收回了手,结巴着说:“奶奶对我好我知道……可是……这些金光闪闪的东西,我带着不合适……” 宣亚茹扯住慕柒柒的手,又给她套上了一只镯子,继续说:“哪有新娘子结婚不戴首饰的?你要是不喜欢黄金,婆婆再给你配几套铂金的!不过结婚那天,一定要戴黄金的!看起来喜庆!” 慕柒柒拧眉,结婚?都快离婚了,办什么婚礼?买这些首饰还不是浪费! 可是她拧不过宣亚茹,只见几个店员一套套的打包着首饰。 结账时,慕柒柒瞥了一眼结账单,数了几个零之后,她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整整一上午,衣服、首饰、佩饰……商场被婆媳两人全然扫荡了一遍。 旁的东西倒也罢了,宣亚茹竟然还送了她两套性感内衣,美其名曰叫夫妻之间的情调,一整套的夫妻经,听的慕柒柒那叫一个面红耳赤。 时间到了中午,慕柒柒已经是累的没精打采。 宣亚茹看向她,问:“饿了吗?中午想吃什么?” 慕柒柒疲软的声音应话说:“您想吃什么?我听您的!” 宣亚茹抚了抚慕柒柒的头,这样的回答很是乖巧。 “走吧!那就听我的!”宣亚茹轻笑着说。 半个小时后。 慕柒柒怎么也不会想到,宣亚茹竟然带着她回到了外交部公寓。 一进门,饭菜的香气扑鼻而来。 慕柒柒拧眉,难不成这母子俩是串通好的?要不怎么能这么巧,她一回来,就有现成的饭吃? 宣亚茹熟门熟路的走进去,身后跟着司机和助理,两人手中大包小包提着的,都是婆媳两人上午扫来的战利品。 宣亚茹发现慕柒柒并没有跟着她一起进来,回身看去,看到慕柒柒倚着门框,一脸的不情愿。 宣亚茹走回去,拉着她的手,将她带了进来。 “我让靳御做了午饭!反正他休假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再说了,家里的饭菜怎么说也比外面的可口,你说对不对?”宣亚茹轻笑着说。 出了玄关,来到客厅。 宣亚茹吩咐跟在身后的两个人说:“东西放下,你们到下面等我!” 慕柒柒扫了一圈,一转眼看到靳御坐在餐桌前,手中翻着一本杂志,摆着一张臭脸,一副全世界都亏欠他的模样。 禽兽,竟然还是那么的不可一世!你丫的自己做错事了还这么傲娇!真不知道谁给你的这些优越感! 慕柒柒在心里暗骂了一通,原本消下去的怒火又被勾了起来。 宣亚茹“哎呀呀”的叫着,向靳御移步而去,她心疼的抚摸着靳御眉梢贴着的那一块创口贴,问:“这是怎么弄的?好悬就伤到眼睛了!不会破相吧?” 破相?慕柒柒听罢,忍不住冷哼一声,破相?活该! 靳御合上杂志,放到一旁,应话说:“没事,被小狗挠的!” 慕柒柒恶狠狠地瞪向他,暗骂,你才是狗!还是被人骑在下面的大公狗! 宣亚茹还是不放心,非要摘下创口贴看一看伤口,靳御拒绝了,撇下一句:“吃饭吧!菜快凉了!” 一顿饭下来,慕柒柒没有说一句话,席间只有宣亚茹各种叮咛。 什么夫妻相处之道,靳家的规矩,宣亚茹恨不得想把她嫁到靳家几十年的经验,一股脑的全部讲给这个儿媳听。 慕柒柒放下碗筷,轻声一句:“我吃好了!您慢点吃!” 说罢,慕柒柒起身向卧房走去。 不一会儿,关门声响,慕柒柒把自己关进了卧室。 宣亚茹叹了一口气,看向靳御说:“人,我是给你带回来了!被家暴,还受了伤,传出去你也不怕被笑话!” 靳御拧眉,微微侧头,看向她:“我?被家暴?” 宣亚茹看向靳御眉梢的伤口,呛了一句:“难道不是?” 第47章 条件就是做我女朋友 靳寒随手拿到手里,翻开来看,正是游天泽和霍灵儿的婚礼请柬。 慕凝安伸手抽出了靳寒手中的请帖,冷言说:“靳总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你休想下车!” 靳寒冷笑了一声,应话说:“我的条件很简单!只要你答应做我一天的女朋友,我就和你谈公事,否则,面谈!” “你!”慕凝安被堵得语塞。 靳寒探身上前,慢慢贴向慕凝安。 慕凝安渐渐向后退去,可是车内的空间有限,她抵到门板上,无路可退。 慢慢的,男人阳刚的鼻息,混着古龙香水的味道,掺着一丝咖啡的余味,一股脑的压向了慕凝安。 寸息的距离,靳寒盯着被他笼罩之下的慕凝安,一字字的说:“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尤其是女人!” 说着,薄唇滑向了慕凝安的耳际,低语说:“再给你三天的考虑时间!过时不候!” “咔哒!”一声,车门解锁。 慕凝安一怔,显然这并不是她操作的。 靳寒从慕凝安的身边离开,冷笑着打开了车门。 靳寒下了车,反手带上车门,径直向别墅走去。 慕凝安怒不自已,双手重重的拍向了方向盘,不想用力过猛,按到了喇叭。 一时间,车鸣震耳。 凝息了片刻,慕凝安总算是收回心神,垂眸瞥了一眼时钟。 下午一点一刻。 她拿出手机,滑开屏幕,拨通了慕柒柒的电话。 ** 外交部公寓。 午后,慕柒柒躺在沙发上,枕着靳御的腿,无聊至极。 靳御不让她出门,生生的圈在家里,一关就是两三天。 电视里依旧播着四川方言版的《猫和老鼠》,可是再看慕柒柒那张生无可恋的小脸,前后的反差,可不是一星半点。 靳御手里捧着一本书,凝眸细读,斯文至极。 远远看着,这样的画面,很是安静,美好。 偏偏……有人毁了画风。 慕柒柒开始唉声叹气,辗转反侧。 靳御合上书,垂眸看向她,问:“又想怎样?” 慕柒柒灵眸一闪,抿唇说:“老公!给我做点吃的!” “刚刚才吃过午饭!晚一点!”靳御淡然一句,算是断了她的念想。 慕柒柒仰头看向他,问:“你这样宅在家里不无聊么?” 靳御伸手摸着慕柒柒的小脸,温热的掌心滑过白皙的脖颈,揉捏着绵软,应话说:“宅着,挺好!” 慕柒柒生硬的撇开他扰人的大手,嘟囔一句:“无聊!” 靳御倒也不是完全宅在家里,每天下午,他都会趁着慕柒柒午睡的时候出去两个小时。 慕柒柒双眸一转,扯着靳御的衣衫下摆说:“老公!下午你还出去么?” 靳御点了点头。 “带我一起去好不好?我保证!你办你的事!我绝对不会打扰你!” 慕柒柒这般说着,竖起掌心,做了一个发誓的动作。 几乎没有一丝犹豫,靳御回驳说:“不行!” 慕柒柒悻悻的撇了撇嘴,嘟囔说:“小气!” 手机铃声响起。 “两只小蜜蜂呀!飞到田里去呀!” 稚嫩的铃音,扰的靳御不禁拧眉。 倒是慕柒柒,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摸起一旁的电话,连忙接起。 “姐!”慕柒柒兴奋地叫着,像是见到了救星。 “柒柒!姐姐下午有时间……” 慕凝安的话还没有说完,慕柒柒激动的抢话说:“姐!我都要憋死了!你能来救救我么?” 约好时间,慕柒柒挂断了电话。 “两只小蜜蜂呀!飞到田里去呀!飞啊!pi~a!pi~a!” 慕柒柒欢唱着,起身向衣帽间走去。 “我同意你出去了么?”身后飘来靳御幽森的声音。 慕柒柒瞬间石化,僵直着身体缓缓转过身,很是无辜的模样,看向坐在沙发上,一脸凛然的靳御。 “那是我姐……又不是别人……我就出去喝一个下午茶……” 慕柒柒嘟着唇,越说越委屈。 靳御垂下头,翻开书页,沉声说:“早点回来。” 慕柒柒比了一个v手势,一脸得意的跑向了衣帽间。 ** 白色的路虎极光驶上坡道,停在了外交部公寓的门口。 炫亮的车身熠熠夺目,慕柒柒不由得撑大了嘴巴。 绕到副驾驶的位置,慕柒柒拉开车门,兴奋地跳了上去。 “姐!我就知道!只有suv才能衬托出你的霸气!” 慕柒柒双手四处抚摸着车饰,一脸的兴奋劲儿,这车可比她的那辆甲壳虫威武多了。 也是,一个是“虎”,一个是“虫”,从名字上听,就已经矮上了半截。 慕凝安踩下油门,驶离坡道。 “说说吧!”慕凝安一脸严肃,一副长姐质问的架势。 慕柒柒抿了抿唇,刚刚的兴奋劲一下子浇灭了不少。 见慕柒柒不说话,慕凝安撇头看了她一眼:“结婚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事先告诉我?你瞒着长辈做决定也就算了!我可是你姐!” 慕柒柒双手攥着t恤的下摆,一阵揉捏。 “哑巴了?”慕凝安奚落着。 “姐……结婚么……和谁不都是结……早晚的事情……”慕柒柒有一言没一语的应着。 说来也怪,她和靳御结婚也有一段日子了,心里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那一种抵触情绪。 慕凝安拧眉,“你才多大?男人的心有多险恶你知道吗?” 慕柒柒不懂,狐疑地看向她。 慕凝安继续说:“男人永远都喜欢那些年轻漂亮的,他三十岁,喜欢的是你二十岁的青春无敌,等到了他四十岁、五十岁,他照样喜欢那些年轻漂亮的,可是你呢?岁月催人老,任何人都不会例外。” 慕凝安说着说着,倒像是述说着自己,和刚刚二十出头的霍灵儿相比,她确实不再年轻了,这一点,她不能否认。 慕柒柒双手攥着拳,咬牙嘟囔了一句,“他敢……他要是敢出轨,我就杀了他!” 慕凝安哼笑了一声:“你刚刚结婚,我也许不应该和你说这么沉重的话题。” 慕柒柒四下一扫,看到一张请帖,她随手打开来看,正是游天泽的婚礼邀约,一时间,怒火攻心。 第48章 我要离婚 “他们怎么这么不要脸!欺负人欺负到家了!姐,你不准去!”慕柒柒愤愤不平。 慕凝安冷笑了一声,“为什么不去?” “你的意思是,你要去观礼?”慕柒柒难以置信。 慕凝安点了点头。 慕柒柒没再说什么,慕凝安一向是最有主见的那一个,她做的决定,旁人很难左右。 不久,慕凝安将车驶进了金陵一中,正值周末,学校里没有什么人,周遭寂静。 足球场上,两支球队挥汗如雨,球场边,坐着一排女孩子,挥着手,大喊加油。 慕柒柒走到二楼的看台,挑了一个居中的座位坐了下来。 不一会,慕凝安手握两杯冰镇酸梅汁走到慕柒柒身边坐下。 “给!”慕凝安将饮料递了过去。 慕柒柒接过饮料杯,大吸了一口。 “去美国留学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回过一中了。”慕凝安淡然说着。 金陵一中,这里是慕凝安的母校。 慕柒柒抱腿坐着,膝盖上的伤口虽然结了痂,却还是惹人注目。 慕凝安瞥了一眼伤口,冷哼了一声,“靳御对你还真是下的去口,这两天他没少欺负你吧?” 慕柒柒没有听出来慕凝安其实是另有所指,她只是想到靳御回国以来对她做下的种种行径,便委屈的点了点头。 慕凝安吸了一口冷饮,继续说:“中学的时候,他大我一届,我也就奇了怪了,也不知道他哪里看着顺眼,学校里的小姑娘一个个疯了似的迷恋他!他倒好,走到哪里都只带着你这个跟屁虫,别的女孩子,他看都不看,以致我以为他是一个玻璃,不过看现在这个样子,我还真是冤枉他了!” 慕柒柒才饮下的一口酸梅汁,因为慕凝安的一句话,应声喷了出来,呛了一嘴。 “什么?你说他是玻璃?”慕柒柒扑哧笑了出来。 慕凝安一本正经的看向她,“也不怪我冤枉他,谁让他连一个女朋友都没有!” 慕柒柒再也忍不住,狂笑不止,“你说他是弯的!弯的!哈哈哈!” 慕凝安叹了一口气,拍了一下慕柒柒的膝盖说:“行了!我这回知道他是直的了!” 慕柒柒有些难为情,想了很久,才红着脸问道:“姐!两个人结婚后是不是都会做那种事情?” 慕凝安点了点头:“应该吧!除非是形婚!” “形婚?” 慕凝安解释说:“有些同性恋会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找一个异性结婚!” 慕柒柒惊愕的吞了一口口水,自从结婚后,她和靳御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如果按照慕凝安的说法…… 难道,靳御和她的婚姻,是形婚? 想到这里,慕柒柒猛地摇了摇头。 慕柒柒黛眉微蹙,看向慕凝安问:“姐!你说一个刚结婚的男人,他能忍住多久不做那种事情?” 慕凝安笑笑,反问:“怎么?为什么这么问?” 慕柒柒推了她一下:“姐!问你正经的呢!认真的回答我!” 慕凝安摇了摇头:“如果是一个忍了三十年都没交过女朋友的男人……我猜,他一天都忍不了!” 慕柒柒双眸呆滞,口中喃喃地说:“完了!完了!” “什么完了?”慕凝安问。 慕柒柒摇了摇头,心中一沉,靳御,他可能是个gay! ** 慕凝安本想带慕柒柒去饮一个下午茶,可慕柒柒已经全然没了心思,情绪低落,她只想回家。 慕凝安将她送回外交部公寓,慕柒柒站在大厦外,仰头看着高耸的建筑,双手攥着拳,咬唇低语,“你那么流氓,我才不信你是gay!” “叮”的一声,电梯打开。 慕柒柒径直走到大门口,输入密码,打开了房门。 一进门,门垫上,一双男式的运动鞋吸引了慕柒柒的注意。 这样大众的牌子,绝不适合靳御的品味。 慕柒柒倒吸了一口气,似是想到了什么。 当下,她连鞋都顾不上脱,大步走进了客厅。 客厅里没有人,慕柒柒的心跳狂乱到极点,她回头看向了卧室的房门。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她迈步,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几米的距离,她仿佛觉得她已经走了一个世纪。 终于蹭到了门口,慕柒柒站在那里,只见靳御趴在床上,他的身后正伏着一个身形健硕的男人。 慕柒柒瞪大了双眼,颤抖的抬起手,指着床上的两个人,她刚想说些什么,可是腿不由得一软,倚在门上,瘫软着晕了过去。 气血回落,慕柒柒缓过神来,逐渐苏醒。 入眼是卧房的天花板,她意识到自己此刻正躺在床上。 一想到这里刚刚发生过什么,慕柒柒不禁觉得恶心,她干呕了一声,忙翻身滚了下来。 卧房外,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靳先生,您恢复的很好,接下来您就不用每天下午都来店里了,只要注意修养,隔三五日做一个放松理疗就好!” 接着,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那人走了。 慕柒柒咬牙,越想越气。 靳御将人送走,回到卧室,向慕柒柒走来。 慕柒柒怒指他,厉声说:“你别过来!” 靳御闻声,定在原地。 “禽兽!你偷人竟然偷到家里来了!你伤风败俗!你臭不要脸!” 靳御拧眉。 慕柒柒继续说:“我要离婚!离婚!你丫的不喜欢女人,你别祸害我啊!” 靳御双手插在睡袍口袋,冰冷的语调撇下一句,“多大的事情,你就要离婚?” 慕柒柒暴跳如雷,“多大的事情?这事情还不够大?那个男的是谁?” “按摩师。” “按摩师?说的冠冕堂皇,还不就是一个做皮条生意的?天天下午偷摸出去,还不肯带着我,原来就是去偷腥!” 慕柒柒一口气发泄完,憋得气短,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再看靳御,阴沉的脸上,凝上了一层凛寒的霜,俨然已经到了他能够隐忍的临界点。 他迈步向慕柒柒走来,鹰眸微眯:“你再说一句……” 靳御的威吓还没有说完,慕柒柒抢话说:“你就是一个大变态!” 第49章 你跳我养你 慕府,沁园。 衣帽间内,慕凝安细长的手指从一件件晚礼服上轻拂而过。 最终,停在了一件湖蓝色的深v礼服上。 换上礼服,慕凝安对镜打理着装饰。 身后响起敲门声。 慕凝安看着镜中的倒影,轻笑着唤了一声:“妈!” 邵玥芸走了进来,问:“这是要出去?” 慕凝安点了点头,应话说:“对!晚上我就不在家里吃了。” 邵玥芸来到慕凝安身侧,抬手为女儿撩去鬓角的碎发,问:“这两天总也见不到你的人,也不知道那天相亲之后,进展的怎么样?” 慕凝安粉唇轻抿,淡笑说:“进展?挺好的!” 慕凝安随口应付。 邵玥芸攥着慕凝安的胳膊,向旁一扯,让她面向自己,正色说:“你和我说实话!” 慕凝安见邵玥芸表情严肃,猜测母亲可能已经听说了什么,便笑着应话说:“妈!您给我介绍的那位岳总,他看不上我!” 邵玥芸眉峰收紧,斥了一句:“胡说!我都知道了!那个男人是谁?怎么就成了你的男朋友?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当众弄得对方下不来台不说,这也是损了慕家的颜面!” “我哪有什么男朋友?都是误会!有人想开你女儿的玩笑!” “开玩笑?这种事情也能开玩笑?你和游天泽分手,是他有错在先,可是这件事情一旦传出去,旁人会怎么说?到时候谁是谁非,还说得清吗?” 慕凝安拧眉,这该死的靳寒,真是让她有口也难辨。 邵玥芸也不是全然不相信慕凝安所说的话,到底是自己的骨肉,话说到了这般,她软了语气,试探性的问:“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要不别人怎么会和你开这么大的玩笑?” 慕凝安生涩的笑笑:“确实是得罪人了!不过您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 碧海国际大酒店。 慕凝安拖着一袭湖蓝色晚礼服走进大厅,礼服的颜色衬得她格外白皙,细节之处,点缀着同色系的珠宝首饰,灯光下,美的不可方物。 游天泽和霍灵儿的婚礼就在今晚,霍灵儿耀武扬威般的给她递了请柬,可笑的是,她竟然来了。 是赌气么?她也说不清,只是觉得,应该给自己一个了结。 就好像她一直都不能完全接受,她和游天泽已经分手的事实,也许只有亲眼看到他和那个女人的婚礼,她那颗悬着的心才能最终落下。 就算是痛,也要痛的彻底。 可笑么?有点。 慕凝安这般想着,踏上了大堂中央通往二楼的扶梯。 一号宴会厅的门口,仅仅是嘉宾签到处便足有十米之长,观礼的嘉宾就这般兴师动众,不难想象稍后的婚礼会是一番怎样的盛况。 慕凝安径直走到签到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递送签字笔的时候,工作人员不小心在她的手背上划了一道,面对诚恳道歉的工作人员,慕凝安并没有气恼,放下签字簿便向洗手间走去。 清洗完手背上黑色的笔墨印记,慕凝安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她一抬头,刚好看到了迎面走来的游紫薇。 小姑娘穿着一身雪白色的一字肩及膝连衣裙,俏皮的波波头上带着一款飞扬着白色羽毛的发饰,她每走一步,羽毛便会飞动一下,很是灵巧。 身为游家的掌上明珠,游天泽最小的妹妹,游紫薇从小便被家里宠上了心尖,也是骄纵惯了。 走到慕凝安身边,游紫薇背过小手,用审视敌人一般的目光看着站在她对面的人,问:“我哥结婚,你来做什么?你不会是来砸场子的吧?” 慕凝安没有应话。 游紫薇继续说:“电视剧里你这样的人多了去了!不过你砸场子之前,也先看看这是谁家的场子!” 慕凝安粉唇轻抿:“以后少看一点没有营养的电视剧!不过!” 慕凝安顿了片刻,继续说:“我如果真的想砸场子,根本就不会在乎这个场子到底是谁的?” 游紫薇咬唇,所有的情绪都涌在她稚嫩的脸上:“你可别乱来!你要是敢闹事,看看游家旗下的报业会怎么收拾你!” “收拾我?如果我把你哥哥出轨、并且奉子成婚的事情爆出来……” 没等慕凝安说下去,游紫薇呛声说:“你敢!” 慕凝安不再理她,越过她,径直向前走去。 两米开外,男士洗手间。 靳寒冲洗完双手,抬手抽取一份纸巾慢慢擦拭,听着门外两个女人的对白声,不禁觉得可笑。 原来她是来参加前任的婚礼?这世界上还有人会参加前任的婚礼! 靳寒想罢,薄唇上挑,不过转瞬间,笑容便僵硬在唇角。 难道,他就不是来参加前任婚礼的么? 靳寒突然觉得,可笑的应该是自己。 为了找机会刁难那个叫慕凝安的女人,竟然追到了前任的婚礼上。 可笑,真可笑。 ** 外交部公寓。 慕柒柒坐在书桌前,周遭堆了几落小山一般的复习资料。 复习,补考,为了4。0的绩点,为了巴黎大学,为了和威薇安争夺那个交换生的名额,这两天她变得异常勤奋。 夕阳渐落,慕柒柒抻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肚子里传来咕噜咕噜的响声,慕柒柒揉了揉肚子,环视了一圈,原本坐在沙发上的靳御,竟然不见了。 一阵黑影笼罩了下来,靳御双手压在案头,俯身下来,将慕柒柒圈在他的怀里。 慕柒柒吓了一跳,这人是什么时候站到她身后的?她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靳御用下巴抵在慕柒柒的头顶,来回摩挲:“国际关系理论,可不是像你这样抄一抄笔记就能应付过关的!” 慕柒柒拧眉,她辛辛苦苦做了一下午的笔记,竟然受到了这样的打击,心一沉,没了动力。 靳御补了一句:“不过笔记整理的不错!重点都罗列出来了!” 靳御难得夸人,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已经算是很高的评价了。 慕柒柒抬头看向他,舔了舔唇:“老公!我饿了!” 一个女人,舔着唇,告诉男人,她饿了,靳御垂眸看向她,想入非非。 仅仅只是无意间的一个舔唇动作,偏偏配着慕柒柒那双可怜巴巴的眼神,一下子就成了一剂蛊人的毒。 靳御鹰眸一眯,慕柒柒随即意识到了这个眼神代表了什么。 她起身要逃,被靳御一把拦腰抱起,快步走进了卧室,砰地一声将她扔到了床上。 黑影压下,慕柒柒再无机会闪躲。 “我饿了!我没有力气和你闹!”慕柒柒叫嚷着。 靳御伸手撩进她的裙摆,咬着她的耳垂轻声说:“老公喂饱你!” 慕柒柒咬牙,禽兽!这种饱和那种果腹的饱能一样么? 靳御的手越来越不安分,慕柒柒大声叫嚷:“禽兽!还没有到九点!你不能破了规矩!” 靳御薄唇微挑:“别忘了,规矩是我定的!” 慕柒柒见他耍无赖,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随即转了可怜巴巴的模样,双眸转着一丝丝强憋出来的泪花,故作哽咽的说:“可是,我真的好饿……” 话音刚落,一阵肠胃蠕动的声音从慕柒柒的腹中传来。 靳御挑眉,双手不舍的在裙摆中掠取了一阵,这才起身,将慕柒柒从床上拉了起来。 “走!老公带你去吃饭!” 第50章 婆婆是总理夫人 靳御要她换上一身盛装,慕柒柒喜滋滋的挑了一件及地长的连衣裙,打扮的漂漂亮亮。 心里盘算着,靳御一定是想带她去高级餐厅,知道这两天,她被压榨的辛苦,还知道给她补补…… 嗯!一定是这样!慕柒柒想着想着,肚子里又是一阵蠕动。 “宝贝!准备好了么?”靳御的声音飘然而至。 慕柒柒吓了一跳,回头一看,靳御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已经站在了衣帽间的门口。 慕柒柒拧眉,难道你是鬼么?走路一点声音也没有。 “老公在问你话!回答!” 慕柒柒点了点头。 靳御转身向外走去,慕柒柒尾随跟了过去。 视线从靳御的头缓缓向下,直到盯在他的腰部,慕柒柒撇了撇嘴,恨不得马上就踢腿踹上一脚。 踢你个重度腰伤,看你晚上还怎么欺负我! 慕柒柒双眸微眯,还真就向后退了一步,抬脚做了一个踢人的动作。 却不想,靳御突然回身,探回一步,想牵她的手。 慕柒柒刹不住脚,这一脚直接踢上了靳御的要害。 虽然她只是做做假动作,并没想真的踢他,力道也不是很大,可毕竟那里特殊,不能吃痛,这一脚下去,靳御还是拧紧了眉头。 慕柒柒双手掩嘴,知道自己闯了祸,诺诺的问他:“你的......还好么?” 靳御抖了抖腿,伸手扶上腰带,鹰眸盯着她,无比自然的说:“不知道,试试才知道。” 说罢,男人修长的手指碰向了腰带。 他不过做了一个假动作,慕柒柒却当真了,瞪大了眼睛,就连说话也结巴起来:“不……不用试也知道,它好着呢!” 说着,她双手探上前,想要捂住他的腰带卡扣。 偏偏,一激动,她的手一抖便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慕柒柒慌忙间松了手,向后退去。 靳御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时间还来得及!” 说罢,捏上慕柒柒的双臀,向上一提,将她抱坐在一旁的台子上。 男人炙热的吻垂直落下。 慕柒柒欲哭无泪,好好的,踢他干什么? 这一下,在劫难逃…… ** 碧海国际大酒店。 白色的奔驰驶上坡道,停在酒店门口。 慕柒柒迫不及待的解开安全带,紧接着就要去开车门。 她现在就像是一只饿疯了的小狼,巴不得奔进酒店就有一桌丰盛的晚餐在等着她。 “等等!”靳御的声音响起。 慕柒柒有些不耐烦的瞥向他:“拜托!我都快饿死了!” 靳御扶着方向盘,侧头看向她:“你有一门宴会礼仪的选修课,需要递交一篇结业论文!” “是!那又怎样?” “从现在开始,我带你走完一套完整的宴会程序,明天你根据你的所见所闻,写一份论文出来!” 慕柒柒呵呵笑了两声,原本还以为禽兽是心疼她辛苦,想带她吃点好东西补补,他倒好,敢情带她来这里是来上课的? 慕柒柒唇角抽动。 靳御继续说:“首先,你现在作为宴会东道主邀请的贵宾,开车门这种事情,不应该由你来做。” 说罢,靳御打开了车门锁。 “咔哒!”一声脆响后,两个身着黑衣的酒店安保人员,应声拉开了车门。 慕柒柒抬腿就要伸出车外。 “慢着!”靳御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还想怎样?”慕柒柒这一次彻底怒了。 “下车时,两脚落地后,再从座位起身,起身时别忘了用手掩住胸口!如果走光被记者拍到了,我让你好看!” 靳御严肃的警告,她的春光,怎么能让除了他以外的第二个人看到?休想! 慕柒柒听罢,完全没有领会到靳御所说的重点,反而将注意力转向了另一件事:“你说什么?记者?这里有记者?” 这四下空旷,连只苍蝇都看不到,怎么会有记者? “那些狗仔怎么会当着你的面偷拍你,他们手中的高清摄像头,即便是在一百米之外,也能把你脸上的青春痘,拍的一清二楚!” 慕柒柒咬唇,俨然是被吓到了:“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偷拍我?” 靳御攥起她的手,十指紧扣:“因为你是靳太太!” 从车内走下,慕柒柒每走一步都变得小心翼翼。 酒店门口,靳御弯起了左臂,慕柒柒会意,抬手扶了上去。 “我想回家……”慕柒柒抬眸看向靳御,双眸透着紧张。 靳御温热的指尖划过她的面颊:“这是老公带你上的第一堂实践课,你不可以逃课!” 慕柒柒挽着靳御走进宴会厅,一路,靳御时不时的和她耳语一些宴会的规矩,双眸透着宠溺。 一向独来独往的靳御,这一次出席活动,竟然破天荒的带了一个女伴,在人群中,自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不远处,几个名媛窃窃私语。 “她是谁?” “靳先生有女朋友了?” “我从来没见靳先生笑过,可是你看!他竟然在对那个小妖精笑!” “我也从来没见过他正眼看过一个女人,可是你看看他现在的眼神,都快把那个小妖精给吃了!” “我的禁欲系男神竟然恋爱了……完了,我失恋了!” “还是那个问题,那个小妖精是谁?” 一时间,几个人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虽然她们刻意压低了声音,可还是被慕柒柒听到了,谁让她耳朵好使呢? 慕柒柒狠狠瞪向了几个穿红着绿的莺莺燕燕,小声私语:“妖精!妖精!你丫的才是妖精!” 说罢,她抬头看向了身旁的靳御,就他?禁欲系? 你们是不是眼瞎?他就是一匹狼!喂不饱的饿狼! 靳御垂眸看向她,轻声问:“宝贝嘟囔什么呢?” 慕柒柒撇撇嘴,应话说:“听你讲了这么长时间,该让我吃点东西了吧?” 靳御侧头想了片刻,点了点头:“可以先吃一点甜点,等一下,会有正餐!” 说完,靳御牵着慕柒柒的手走向了一旁的自助台,十米长台上,各种酒水,甜点,琳琅满目。 慕柒柒伸手就要去抓一块抹茶蛋糕。 “宝贝!”靳御的声音短促,语气里分明带着警告。 慕柒柒咬唇,恋恋不舍的收回了手。 靳御从一旁的架子上,抽取了一个餐盘,拾起夹子为她选了几块小糕点。 “想喝点什么?”靳御问。 慕柒柒看了一眼饮料台,并没有看到她想喝的东西,有些失望地说:“我想喝可乐!” 靳御拧眉。 慕柒柒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低声说:“你说喝什么就喝什么吧!” “如果宴会主人无法提供你想喝的饮料,出于礼貌,你不应该过分要求,这种时候,喝一点清水!” 说罢,靳御拿起一旁的玻璃水壶,斟上了一杯清水。 “哦!”慕柒柒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心里不禁嘟囔,一堆无聊的人,聚在一起,说着她听不懂的场面话,还立了一堆让她不厌其烦的狗屁规矩。 这般想着,慕柒柒瞥了一眼远处叫她妖精的那几个女人,冷哼了一声,这哪里是宴会?敢情是这些上流名媛的高级相亲会吧? 第51章 新婚被家暴 “蛋糕要分两口吃,咬东西的时候不可以露牙齿。” 靳御盯着餐桌对面狼吞虎咽的慕柒柒,一声叮嘱。 慕柒柒用叉子叉起了一块蛋糕,举到眼前。 这么小的一块东西,她一口能吃下仨,他竟然让人分两口吃? 慕柒柒瞪了他一眼,咽下口中的食物,拿起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水。 “喝水固定在一个位置,不要在杯口留下一圈口红印。” 慕柒柒咬唇,故意咬下杯口,重重的抿了抿,留下了一道完整的唇印。 靳御双眸一眯,盯向她,暗自叹了一口气。 让她在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熟悉所有的宴会礼仪,对于她来说,确实难度不小。 也罢,只能慢慢教了。 慕柒柒从靳御的黑眸中看出了一丝不安的气息。 果然,靳御撇了一句:“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慕柒柒面色一沉,忙错开靳御的目光看向他处,这一下,刚好看见拨开人群,迎向走来的两个男人。 走在前的中年男人,面上带着奉迎的笑意,离很远,便向靳御微微颔首示意,很显然,他是来找靳御的。 只是中年男人身旁跟着的那个年轻小伙子…… 慕柒柒惊恐的瞪大了双眼,那是蒋毅!用烟头烧过她睫毛的蒋毅! 慕柒柒紧张的攥住了靳御的手:“老公!是他!就是他烧了我的睫毛!还差点用汽油浇了我!” 靳御顺着慕柒柒惊恐的眼神望去,微微一瞥,便收回了目光,转而看向慕柒柒说:“他会和你道歉的!不过,宝贝可以不接受!” 慕柒柒满是怀疑的目光看向他,只是看靳御的眼神,却很是笃定。 蒋国盛满脸堆笑的走到靳御所在的餐桌旁,问候说:“靳先生,真巧!竟然能在这里遇到您!” 靳御双眸凛然,他从来不相信巧合这两个字。 “这位是?”蒋国盛看向了慕柒柒。 “我太太。”靳御应的淡然。 蒋毅望着坐席上的慕柒柒,只觉得眼熟,一时间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蒋少风流的名声飘荡在外,在他身边流连过的女人不少,可如果说真的能让他留有印象的…… 他垂眸思索了片刻,眉峰越拧越近,他猛地抬头看向慕柒柒,竟然是她! 眼前的慕柒柒,粉润的脸上勾勒着精致的妆容,一身高端定制的连衣裙附着在身,气质高雅,与那日在学校门口见到的学生妹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 蒋毅感觉到了不安,神色慌乱,他轻轻拍了拍父亲的胳膊,低声耳语了几句。 蒋国盛听罢,脸色阴暗的瞪向了他。 难怪靳御这一次会这般刁难鼎盛国际,这下终于知道了原因。 蒋国盛转身对靳御说:“靳先生,鄙人管教无方,犬子不知深浅,得罪了靳太太,今日特带犬子来谢罪!望靳先生、靳太太息怒!” 说罢,蒋国盛将蒋毅狠狠推上前,蒋毅有些不情愿地走到慕柒柒的身前,鞠了一躬,道歉说:“对不起!那天是我认错人了!错把靳太太当成了在酒吧偷拍我的人!我道歉!” 慕柒柒一脸茫然的看向靳御,这种突发的场面,她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靳御攥着她的手,十指紧扣,微微捏了捏,示意让她自己做决定。 想到靳御刚刚对她说,她可以不接受对方的道歉,随即眨了眨双眸说:“我的睫毛被烟头燎了!如果我老公再晚来一会儿,我可能就被你浇上汽油引火焚身了!一句对不起……能解决什么问题?” 蒋国盛推开蒋毅,堆笑着问慕柒柒:“靳太太开个条件!只要靳太太满意,我绝不还口!” 慕柒柒再一次看向靳御。 靳御撇了撇唇,没有说话,意思还是让她自己做决定。 慕柒柒犹豫之际,蒋毅从裤袋中拿出烟盒,点了一支烟,当着众人的面,将烟头狠狠戳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伴着“滋啦”一声响,空气中传来一股烧糊的味道。 “靳太太,这样,还满意吗?”蒋毅看着慕柒柒问,烟头仍旧戳在他的手臂上。 慕柒柒抬手掩住嘴,难掩惊讶。 下一秒,她撇过头,埋在了靳御的怀里。 靳御凛然一句:“请你们离开,你吓到她了。” 蒋国盛仍旧不想放弃:“靳先生!” 只是没等他说完,靳御驳了回去:“马上离开!” 蒋氏父子吃了闭门羹,只能悻悻的转身离去。 待他们走远了,靳御附唇摩挲着慕柒柒的额尖:“乖!他们走了!” 慕柒柒从靳御的怀里挣脱出来,揉摸着自己的手臂,仿佛刚刚那一下,是烧在了她自己的身上。 中央大厅的广播开启,响起了宴会主持温厚的声音。 从宴会主持的主持稿中,慕柒柒才知道,靳御是今晚宴会的致辞嘉宾。 慕柒柒目送着他离开。 不一会儿,靳御的声音从话筒中徐徐流出。 一声“晚上好!”便响起了掌声无数。 在大厅中央伫立的人群之中,慕柒柒看到了刚刚叫她妖精的那几个女人,此刻,为了能够更清楚地看到讲台上的靳御,正拨开人群向前走去。 慕柒柒犀利的目光冷眼撇去,嘟囔了一声:“贱人!那是我老公!” 听了一会儿靳御的致辞,慕柒柒觉得小腹灼痛,起身向洗手间走去。 几分钟后,她从洗手间出来,一个黑影迎面向她压来。 慕柒柒抬头一看,这不就是刚刚用烟头烫伤了自己的蒋毅。 慕柒柒拧眉:“你想干什么?” “我想和你谈谈!”蒋毅说罢,点起了一根烟夹在指尖。 “我老公就在里面!你别乱来!”靳御在,慕柒柒多了一份底气。 蒋毅吸了一口烟,点了点头:“因为你老公的一句话,鼎盛国际从商务部的资优名单中剔除了,公司大受影响。其实这件事情还是因为你,虽然我刚刚和你道歉了,可我敢肯定,视频就是你拍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慕柒柒有些不耐烦。 “如果我不松口,这件案子警方会一直调查下去,毕竟这件事情影响很大,调查到你也是早晚的事情。” “你威胁我?”慕柒柒冷笑。 “不是威胁你!是事实!” 慕柒柒低垂双眸,蒋毅说的话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 蒋毅继续说:“交个朋友吧!如果你能在你老公面前说一句好话,让他别再为难鼎盛国际,我蒋少欠你一个人情!” 慕柒柒抬眸看向他,这个曾经在她眼中看起来纨绔不堪的富二代,现在看来竟然还有那么一丝义气。 而且他说这话时的语气,并不像是在敷衍。 慕柒柒点了点头。 蒋毅将烟头掐灭在一旁的烟台之中,继续说:“有一件事情,我搞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偷拍我?” “我想拍的人并不是你!” 蒋毅拧眉:“柯若雪?” “她抢了我闺蜜的男朋友,我只是把那段短片传给了萧恺禹,网上流传的那些视频和我无关。” 蒋毅点了点头,落下一声“知道了”,转身踏步而去。 第52章 惹了不该惹的人 慕凝安拖着一袭湖蓝色礼服长裙走进了婚礼仪式的现场。 她美,却不张扬,也傲,却不高调。 在这样一个名流云集的现场,单单只是慕凝安这个身份,并不足以引起众人的关注。 可偏偏,她是游天泽的前女友。 “那不是游少的女朋友吗?”酸讽的语气。 “别瞎说!最多也就是前女友!”有人应和。 “前女友来了,今天这场婚礼怕是有好戏看了!” …… 慕凝安仿若未闻,一袭孤影镇定的向前走着。 突然,一个黑影出现在她的身侧。 未及慕凝安有所反应,黑影攥住慕凝安的手腕,大步向后台的休息室走去。 长长的走廊,四下无人。 慕凝安狠狠地抽出手,斥了一声:“松手!” 带她走的人,是游天泽。 如同以往的每一次,游天泽总会在她觉得濒临无助的时候从天而降,就像刚刚那样,将她从非议的人潮中抽离,裹到他的怀里,重重保护。 游天泽就是她的港口,随时随地,只要她想靠岸,那么,他就一定在身边。 可是……如今这个避风港不在了,或者说,不再属于她了。 “你来干什么?”游天泽拧眉,慕凝安的出现让他有些意外。 慕凝安揉了揉被他攥的腥红的手腕,应话说:“当然是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她神色木然,原本喜气的祝福,偏偏由她说出来,句句都成了挖讽。 游天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双眸中颇显无奈。 慕凝安一直拒绝他的求婚,游家人对于他们的关系渐多微词。 游家的长辈想要抱孙子,可慕凝安不要说是生子,就连结婚的事情,都迟迟不肯松口,怎能不招人揣测。 家里人的压力,他一直默默承受着,从未和慕凝安抱怨半句。 可是这个时候,一向克己的他却在酒后失了分寸,让霍灵儿怀下身孕,所有的平衡都被打破了。 霍灵儿要他负责,游家长辈催他要长孙,这门婚事可以说是匆匆而就,由不得他拒绝。 对于慕凝安,他对她的爱有多深,眼下对于她的歉意就会有多重。 静默了良久,游天泽看向慕凝安说:“我已经委托律师,将我名下位于洛杉矶的三套房产全部转到你的名下。” 慕凝安不屑的说:“这算什么?分手费?还是我这五年青春的折损费?” 游天泽摇了摇头,解释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洛杉矶别墅的管家告诉我,你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有回去了。我担心你是想找房子搬出去住,其实没有这个必要!你继续住下去,我不会再回去了!我把房子转到你的名下,这样你住着也不会觉得尴尬。” 慕凝安冷笑了几声,游天泽不知道她已经回国了。 游家长辈一直催生的做法,让她很是反感,她觉得她就像是一个被豪门利用的生育机器。 而且婚后必须放弃工作成为全职太太的条件,也让一向有着独立女性意识的慕凝安望而却步。 可她爱他,甚至为了他可以放弃国外的一切,回国从头发展,希望争取和游家长辈更多相处的机会,磨合的多了,或许他们的想法也会有所改变。 她回国的事情一直瞒着他,本想在她生日那天告诉他,给他一个惊喜。 可没有想到,游天泽却给她准备了一个更大的惊喜,他告诉她,他竟然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了。 “咔哒!”一声门响,不远处一扇房门由内打开。 霍灵儿拖着一身婚纱走了出来,娇嗔说:“老公!时间快到了!你怎么才回来?” 霍灵儿向前走来,这才看到,游天泽宽阔的背影下,竟然还站着一个女人。 “看来慕小姐收到我的请柬了?”霍灵儿看着她,媚然的笑容里透着丝丝胜利者的愉悦。 游天泽惊愕的瞥向霍灵儿:“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霍灵儿向慕凝安递送请柬的事情,他并不知情,如果他知道,必然会阻拦。 斥责的口吻,让霍灵儿顿生委屈,一时间所有的情绪都做作的表演到了脸上:“多一个人祝福我们,难道不好么?” 游天泽推着霍灵儿的背,想将她推送回房间:“回房间等我!” 霍灵儿黛眉微蹙,挣脱出身子,拒绝说:“难道你们之间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 慕凝安粉唇轻挑,轻蔑的说:“当然有!你老公刚刚还说要送我三套洛杉矶的房产!” 霍灵儿惊诧的看向游天泽,推着他的胸口问:“老公!她说的是真的?” 霍灵儿情绪激动,游天泽双手攥住她的胳膊,稳定住她颤抖的身子,安抚说:“灵儿,你听我解释……” 没等他把话说完,霍灵儿抢话说:“那就是真的了?” 说罢,她看向慕凝安,红唇气的颤抖:“三套房产?以你的年纪,你觉得你值这个分手费吗?” 这是暗讽她老?慕凝安哼了一声:“我和你老公还没有来得及谈分手费的事情,房产不过是他无偿赠送给我的!至于分手费……” 霍灵儿怎么受得住这般赤裸裸的挑衅,驳斥说:“有我在,你休想拿到一分钱!” “够了!别说了!灵儿听话!你先进去!”游天泽劝阻说。 可气氛已经失控,霍灵儿哪里还听得进去他的劝说,怒气冲冲的看向他:“你不赶她走?反而让我躲着她?到底谁才是你的太太!” 慕凝安接话说:“你真以为你这太太的身份来的名正言顺?” 第53章 砸场子 霍灵儿不听劝,游天泽只能看向慕凝安,几乎是祈求的口吻说:“凝安!从头至尾是我对不起你!可是今天长辈都在,门外还有那么多媒体守着,不能让外人看笑话。” 未及慕凝安有所回应,霍灵儿怒火攻上:“外人?依你的意思,她就不是外人了吗?” 游天泽终于失了耐心,推着霍灵儿就向房间里走:“你再多说一句,今天这婚,我就不结了!” 霍灵儿噙着眼泪的双眸,错愕的看向游天泽:“你凶我!为了她你竟然凶我!好啊!不结!” 说罢,霍灵儿指着一旁的窗户说:“你和她走!你前脚走,我后脚就从这里跳下去!大不了一尸两命!” 慕凝安立在一侧,看着眼前狗血的闹剧。 霍灵儿自从怀孕便娇养在游家,半点委屈都没受过,游天泽意识到自己刚刚语气过重,软了语气,安抚她说:“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吓到宝宝了怎么办?” 霍灵儿喘着气,两行清泪顺势落下。 游天泽用指背为她拭去泪水,安抚说:“别哭了,妆花了就不美了!挂着眼泪的新娘子,也不怕宾客笑话?” 霍灵儿气声声的说:“就算是笑话,今晚最大的笑话也不应该是我!” 慕凝安清冷的笑笑,转身离开。 身后,霍灵儿不依不饶:“别再痴心妄想!你休想拿到一分钱的分手费!” 慕凝安径直走着,全当没有听到。 走廊里的争吵声,惊到了巡逻之中的安保人员。 闻声,他们趋步上前:“游先生!游太太!出了什么事情?” 霍灵儿指着慕凝安的背影,吩咐说:“把那个女人给我赶出去!” 两个保安几乎是顷刻上前,一把架住了慕凝安的双臂。 “放手!”游天泽大喝一声。 “不准放!”霍灵儿跟着疾呼。 两个保安不知缘由,一时两难,是放?还是不放? “放了她!” 走廊转角,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威吓。 紧接着,靳寒从花台旁转了过来,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气氛僵持。 见两个保安还不松手,靳寒将夹在手中的烟头掐灭在烟台上,走上前,攥住慕凝安的手向回一收,慕凝安一个胡璇顺势贴到了靳寒的怀中。 靳寒松手轻揽上她的腰身,一气呵成的动作,由不得慕凝安拒绝,已经被他锁在了怀里。 慕凝安惊愕的看向他,靳寒凝着她的双眸,伸手整理着她微微有些凌乱的发丝:“亲爱的,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让我一顿好找!” 靳寒双眸中透着宠溺,尤其是那一声“亲爱的”,叫的是无比自然。 慕凝安咬牙,低声说:“你来干什么?” 靳寒附耳过去,小声问:“想不想出一口气?” 说罢,靳寒抬起头,看向慕凝安的双眸。 慕凝安怔怔的看着他,对于他刚刚说的话,一知半解。 还在她犹疑之际,靳寒却已经将他凛寒的双目瞥向了对面的霍灵儿。 霍灵儿的声音颤得厉害:“你刚刚叫她什么?亲爱的?” 靳寒没有应她,话锋一转:“你自己做过什么,心知肚明!” 霍灵儿的脸不由自主的抖动,双眸凝满不安。 游天泽看向霍灵儿问:“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意思。”霍灵儿应得慌张。 靳寒继续说:“向她道歉。” 霍灵儿抿着唇,哽咽在口。 游天泽看向靳寒问:“你和凝安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未婚妻!”靳寒应得淡然。 慕凝安瞪向他,鄙夷他得寸进尺的模样,先是追到她的相亲会认作她的男朋友,如今更是追到了婚礼上,强势成了她的未婚夫,下一次,是不是就要把她认作老婆了? 慕凝安呛声说:“靳寒!你闹够没有!” 靳寒双眸一眯,食指竖在唇边,“嘘”了一声。 游天泽握拳抵在唇边,深深吸了一口气,几乎是质问的口吻:“凝安!我们分手不到一个月,你就和别人订婚了?” 靳寒驳了回去:“你没有资格质问她!” 说罢,靳寒看向霍灵儿说:“我刚刚和你说的话,你没听见?” 和她道歉?霍灵儿冷笑了一声,靳寒和她分手时曾笃定的告诉她,他不会和任何人结婚,甚至他刚刚出现的时候,她心里还存着一丝悸动,以为,他是为她而来。 可是…… 静默良久,霍灵儿颤抖的唇,颤颤的抿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靳寒听罢,握起慕凝安的手,转身大步离去。 转弯,走到走廊的另一侧。 慕凝安挣脱开靳寒的手,小声问他:“你到底想干什么?追到相亲会砸我的场还觉得不够?今天又追到这里!你是不是很无聊?” “你太自以为是了!我也收到了请帖!” 说罢,他从西服内衬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白色烫着金边的请帖。 “天泽好像并不认识你!”慕凝安并不相信请帖的真实性,在游天泽身边那么久,他认识的人,她大多有数。 “新郎不认识,新娘倒是有点关系。” “什么关系?”慕凝安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他和别的女人有什么关系,和她又无关。 “床上的关系!” “无耻!” 慕凝安不经意的一侧头,看到窗台上,两个金色的烟头很是刺目,这烟头她认得,刚刚靳寒手中夹着的烟就是这种颜色的烟嘴。 “你一直躲在这里偷听?”慕凝安越想越气。 “酒店这么大,我在哪里抽烟,碍你什么事了么?” “你跟踪我!” 靳寒刚想应话,右耳微微一动,听到疾步追来的脚步声。 下一秒,他抓住慕凝安的双臂,将她抵上了墙头,俯首便是重重的一吻。 一吻封唇。 走廊转角,游天泽刹住了脚步,这一幕,尽入眼底。 靳寒吻得执着,像一个老练的猎手捕捉到了可口的猎物。 慕凝安使劲了最大的力气,才将靳寒从她身上推理开来。 她擦着唇边的唾液,气愤的转身,却也看到了几米之外的游天泽。 这样僵持的气氛并没有延续多久,靳寒牵起慕凝安的手,大步走向了走廊的尽头。 ** 另一边。 慕柒柒从洗手间走出来,走廊弯弯转转,她找不到回去的路,一时迷路,竟然走到了一号宴会厅的门口。 签到台两侧堆满鲜花,随处可见的,都是游天泽和霍灵儿的巨幅婚纱照。 慕柒柒双手攥拳,赶得早,还真不如赶得巧。 想想那天,霍灵儿在婚纱店那翻得意的模样,慕柒柒的怒火再一次攻上心头。 慕柒柒走到宴会厅门口,想要进去,却被工作人员拦了下来。 “您好!小姐!请出示您的请帖!” 慕柒柒拧眉:“我刚刚进去过,请帖在我老公那里,他就在里面。” 工作人员拧眉:“进去的女宾,我们都会赠送一枚鲜花手环……” 慕柒柒忙说:“我刚刚洗手摘下来了!哎!你就让我进去吧!” 工作人员见慕柒柒穿着一身高级定制的连衣裙,价格不菲,想必也不是浑水摸鱼的记者,便将她放了进去。 慕柒柒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婚礼现场。 宴会厅内,灯光已经调暗,主持人的声音从大厅的立体声音响中传播开来。 仪式已经开始了。 慕柒柒踮起脚尖,四处扫视,一个挂着“音响室”标牌的房间吸引了她的注意。 慕柒柒双眸一眯,抿唇一笑,有了主意。 她快步向那个房间跑去,推开门,只见里面坐着一个肥肥胖胖的音响师。 慕柒柒一脸焦灼的奔向他,紧张的说:“快!我哥让你把婚礼进行曲给换了!” 音响师拧眉:“可是今天所有的程序已经在彩排的时候定好了!我没有收到更改乐曲的通知啊!” 慕柒柒焦急地说:“正因为我哥突然改了主意,这才让我来通知你!你要是不改,让他对这场婚礼不满意,到时候别说是你了,你们婚庆公司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你是游家的小小姐?”音响师试探着问。 “对!我就是游紫薇!”慕柒柒呛声说。 “什么歌?我改就是了!” “在我手机里,我传给你!等一下新人进场的时候,你就放这首!” 几分钟后,慕柒柒站在一号宴会厅门外。 婚礼现场,主持人一声高呼:“下面有请新人入场!” 接着,在一阵雷鸣般的掌声之中,低沉的哀乐闷声奏响。 慕柒柒掩着嘴,忍着笑,悄声离开。 深藏功与名。 第54章 社会实践课 离开一号宴会厅,慕柒柒哼着小调,转着圈,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可还是回到了那个问题,她迷路了。 走廊里没有什么人,顺着宛转的大理石廊道,慕柒柒总算看到了一个酒店服务生。 她把人拦住,说:“你好!你可以带我去那个正在举办酒会的宴会厅么?” 服务生客气的应答:“请问宴会的主题是什么?这一层一共有7个宴会厅,今晚都被租用出去了。” 慕柒柒一脸黑线。 主题?靳御好像告诉过她,可刚刚她要记的东西那么多,脑子里就会选择性的剔除一些不重要的东西。 偏偏,这个被她漏掉的东西,竟然将她摆了一道。 慕柒柒尴尬的笑笑,接着从手包里拿出手机翻到了靳御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嘟的一声接通音之后,慕柒柒竟然在走廊里听到了靳御的手机铃声。 她一转身,果然,靳御就在她身后的走廊尽头,一手插着裤袋,一手攥着手机。 慕柒柒飞奔了过去,踮起脚尖圈上了靳御的脖子:“老公!正餐开始了么?我们去吃大餐吧!” 靳御挑眉,垂眸望着那双水灵灵的眼睛,今晚教了她这么多东西,也不知道她记住了多少,可是看她现在这个模样,透亮的脑门上只剩下吃货两个大字。 靳御将插在裤袋内的手抽出,勾向慕柒柒曼妙的腰肢,薄唇挑着:“找不到回宴会厅的路了?” 慕柒柒眯着眼,抿唇笑笑。 “宴会的主题也不记得?”靳御压低了声音。 巨大的压迫感陡然袭来,慕柒柒心呼不妙,禽兽要发怒! “口红淡了,去洗手间的时候也不知道补补妆?” 额…… 慕柒柒松开环在靳御脖子上的手,翻开手包,一番寻找,她抬头看向靳御,委屈巴巴地说:“口红,忘带了……” 靳御的脸,阴的厉害。 慕柒柒咬唇,双眸垂着,做好了受训的准备。 靳御伸手勾起慕柒柒的下颚,附唇吻了上去。 慕柒柒脸颊绯红,双手推在他的胸口,将他推开一段距离:“在外面呢!你克制点!” 靳御再一次附唇贴上她的薄唇,来回轻轻摩挲:“口红不匀称,老公给你涂匀。” 说罢,湿润的舌尖抵开她的前齿,温柔搅弄。 慕柒柒被他扰的又羞又热:“口红都被你吃了!涂你丫的匀!” 靳御的手从她的腰间慢慢上移,扶上她的背,将她往怀中又揉紧了一些,呢喃说:“沾点口水,容易晕开!” 慕柒柒:“……” 一个转身,靳御将她推到了墙上,一副魔爪有了墙体的遮挡,可恶的向下游去,捏上了一双柔臀。 慕柒柒敏感的感觉到,某禽兽竟然起了反应。 不就是接个吻么?至于这么快就来了感觉? 不过…… 毕竟是在外面,某人的自控能力还算不错,灼热的反应渐渐消退,慕柒柒这才从狼口脱险。 她觉得双唇肿胀的厉害,滑开手机,翻转前置摄像头一看,一双薄唇,肿的腥红,不知道的,还真可能以为是涂了口红的效果。 靳御心满意足的舔了舔嘴,用拇指揉了揉慕柒柒红肿的唇瓣:“这个口红的色号真不错!别人想买都买不到!” 慕柒柒:“……” “走吧!晚宴开始了!” 靳御牵起慕柒柒的手,向前走去,继续说:“等一下,餐桌上会放三个杯子,每一种杯子的用途都不同,你跟着我学,不可以搞错了!正菜会一道道的送到你面前,吃完一道,下一道才会换上……” 慕柒柒忍不住,抬起手捂住耳朵:“我要回家吃泡面!” 靳御:“……” 没有任何回复。 慕柒柒侧头看向靳御,只见他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她,扔下两个字:“不准!” 慕柒柒悻悻的撇了撇唇,跟着靳御继续向前走去。 ** 酒店,地下停车库。 “叮!”的一声,电梯打开。 靳寒牢牢的攥着慕凝安的手,将她从电梯里拉了出来。 他来时低调,并没有走正门,他的车自然也为了避开媒体,由后门径直驶入了地库。 慕凝安力气不敌他,抽不出手,情急之下,她抬起高跟鞋,猛地向下一踩,细长的鞋跟径直扎在了靳寒的脚背上。 “啊!”的一声剧痛,靳寒松了手,勾着背,双手握起了那只被慕凝安踩伤的右脚。 缓了片刻,靳寒直起身子,瘸着腿稳了稳重心。 几乎是同时,慕凝安甩起一巴掌就拍向了靳寒的面颊。 “啪!”的一声,在静悄悄的地下停车库,格外的响亮。 这一掌着实不轻,靳寒顺势撇过了头。 他转过头来,慕凝安换了一只手,又是一掌。 这一次,靳寒凌空握住了她的手腕。 “疯子!”靳寒大声斥了一句。 慕凝安双眸腥红,喷满怒火的目光,咄咄逼人。 她不说话,甩起另一只手又是一掌。 靳寒再一次将她拦住:“我不打女人!可是!你别逼我!” “你这个无耻的败类!不要脸的流氓!鬼催的禽兽!”慕凝安咬牙切齿。 靳寒冷笑了一声:“我无耻?我流氓?” 慕凝安挣扎着,狠狠地说:“你还心理变态!” 靳寒将慕凝安的双手合在一起,捏在一只手里,另一只手狠狠地箍上了她的脖子。 “慕凝安,你还真觉得你是一个白莲花,圣母玛利亚,一尘不染的纯洁小白兔?” 慕凝安嗓子一紧,不禁咳了两声:“我做错了什么,你要一直追着我不放?” “做错了什么?我的照片是你卖给八卦记者的吧?”靳寒冰冷质问。 那天,慕凝安前脚拿着他和嫩模同游的照片威胁他,紧接着,同样的照片就席卷了各大头条,傻子都能猜到会是谁做的。 慕凝安脸色一变。 靳寒扣着她脖颈的手再一次用上了力气:“我最讨厌多事的女人!尤其讨厌你这样不仅多事还会搞事的女人!” 慕凝安冷哼了一声:“难道你就不应该为了你的轻薄付出一些代价么?” 靳寒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松开慕凝安的脖颈,从怀中掏出手机。 那是一条信息,他看了一眼,一双薄唇抿出了一丝轻蔑的笑意。 接着,他调转手机,将屏幕对准慕凝安。 慕凝安看罢,怒火中烧,刚刚她被靳寒拥吻的一幕,竟被人用高清相机拍的一清二楚。 “你无耻!”她几乎是从牙缝之中挤出了这几个字。 靳寒将手机收回,松开了慕凝安的手,冷漠地说:“明天!一定见报!” 说罢,靳寒转身,一瘸一拐的向前走去。 慕凝安咬牙,叫了一声:“等等!” 靳寒闻声放慢了脚步,停了下来。 “开个条件!” 靳寒听罢,笑笑,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慕凝安追了上去,狠狠地推开靳寒的身子,将他逼停在原地。 “照片我买下,你开个价!” 靳寒冷笑:“我缺钱么?” 慕凝安驳斥他:“这件事情曝光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只能又给你添上一笔风流债!” “债多不愁!” “你……”靳寒无耻的回复憋得她一时语塞。 顿了片刻,慕凝安继续说:“您是堂堂海洋国际的董事长!我不过是一个刚刚回国,地位根基都不牢固的海归,你这样针对我有意思吗?” 靳寒点了点头:“有点意思!特别是像现在这样,你有求于我的时候!” 慕凝安隐忍着:“你以牙还牙,就不怕我冤冤相报?” “我玩得起,你玩得起吗?” 这一问,问的慕凝安没有了底气,照片无论如何不能公布出去,否则家里,尤其是爷爷,这一关,根本迈步过去。 慕凝安抿唇:“开个条件!除了陪睡,我不还口!” 陪睡,那是她的底线。 靳寒连连失笑,阵阵笑声回荡在寂静的地库,引人发麻。 “好!”靳寒一声应下,从裤袋里摸出了车钥匙,看向慕凝安说:“从现在开始的24个小时,你必须待在我身边,我说什么,你做什么!” 慕凝安避开他的目光,撇过头去,轻叹了一口去,算是默认。 靳寒伸手抓过慕凝安的手,将车钥匙放在她的掌心,应话说:“我右脚受伤了,开不了车!你去把车开过来!” 慕凝安狠狠地攥紧手中的车钥匙,迈步向前走去。 身后传来靳寒的声音:“车停在c12!” 第55章 交易 慕柒柒挽着靳御的胳膊一路顺利的回到了宴会厅。 宴会厅内,原本明亮的灯光,柔和了几个色度,衬托之下,舞台的灯光便显得格外的明亮。 身穿欧式宫廷长裙的金发女歌手唱着浪漫的法文歌曲,在她身后是国家乐团整齐划一的伴奏方阵。 “我认识她!”慕柒柒难掩兴奋,伸手指着舞台上的女歌手。 那是法国国宝级的女艺人,能把她请来,足见这一次的宴会规格颇高。 靳御瞥向了慕柒柒指人的那根食指,不禁又是一阵拧眉。 慕柒柒侧头望向他,看到靳御的表情,她哆哆嗦嗦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指,抵在唇边,紧张兮兮的问她:“我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 靳御伸手将她低在唇边的手拿下,放置到她的小腹处:“宝贝,指人是非常不礼貌的事情!而且在宴会上,你的手不可以抬到与肩平齐,除了与人握手,或者举杯共饮,其他的时候,你的双手要自然握合垂放在小腹处!” 靳御耐心的说完,等着慕柒柒的反馈。 可是慕柒柒…… 只见她耸了耸鼻尖,接着轻轻一撇头,放着亮光的双眸牢牢的盯向了不远处的餐桌。 大厅两侧的长席上,众人纷纷入座。 餐桌上,牛排、龙虾、冰镇三文鱼……精致的餐碟上,她似乎还瞥到了鱼子酱…… 慕柒柒舔了舔唇,咽下一阵口水。 她扯了扯靳御的胳膊,视线始终不移的盯着桌上的食物:“老公!你看那边还有两个空位置!我们过去坐吧!” 说着,她拖着靳御就要向那边的座位靠去,生怕晚一步,座位就会被人占走,吃自助餐的经验告诉她,什么叫先下手为强。 可她哪里拖得动靳御的身子,几次失败,慕柒柒黛眉微蹙的看向他,有些不悦:“他们都吃上了!去晚了我的鱼子酱就没有了!” 眼见美食被人瓜分,她却只能干着急。 “宝贝,在宴会上,所有人的位置都是事先安排好的!那不是你的位置!” 慕柒柒环绕了一圈四周,有些失落,除了那两个座位,她再没有发现其他富余的座位。 慕柒柒愤愤地说:“老公!你确定他们给你留位置了么?” 除了这个原因,慕柒柒再也想不到其他可能。 她的唇翘的老高,靳御伸手过去,轻轻将她的唇瓣抚平,接着引着她,迈步向一旁的侧楼梯走去。 慕柒柒恋恋不舍的回望着桌上的美食,不一会儿,走到了台阶前。 她望着眼前螺旋状的长梯,不禁倒吸了一口气,无精打采的说:“老公,这里有电梯么?我走不动了!” 天还没黑她就已经口口声声喊着饿,眼看时间已经过了七点半,没吃到晚饭不说,还要记下那么多规矩,靳御看她可怜兮兮的样子,不由得心疼,双手一托,将慕柒柒横抱了起来,大步一迈,向二楼走去。 慕柒柒双手搂着靳御的脖子,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皮渐渐昏沉。 靳御迈下最后一层台阶,在慕柒柒的额尖轻轻一吻,柔声说:“宝贝,到了!” 慕柒柒双眸微闭,懒懒地说:“老公,把我抱到门口再放我下来吧!” 靳御垂眸看向她,粉润的小脸,纵然可人,落下一声:“宝贝亲一口,老公就抱你过去!” 慕柒柒几乎没什么犹豫,抬头凑向靳御的唇边,咬下他的唇瓣,轻轻一吻。 吻一下就能少走几步路,她又不吃亏。 靳御满意的勾了勾唇角,继续向前走去,几步路后,他弯腰将慕柒柒放到了一张椅子上。 慕柒柒睁开眼,这里哪里有什么房间? 二楼就是一个空阔的平台,平台中央摆着一张棕色的长桌,此刻长桌周围已经坐满了金发碧眼的法国人。 慕柒柒羞红了脸,很是尴尬,也就是说,她刚刚竟然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吻了那个禽兽?而那个禽兽明明知道这里有这么多人,也不提醒她? 慕柒柒越想越气,狠狠瞪向了一旁的靳御。 靳御得逞似的笑笑,解开西服外套,脱下,递给一旁的服务生后,在慕柒柒的身边坐了下来。 法国人生**漫,刚刚的一幕如果发生在其他人身上,他们必定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可偏偏那个人是靳御,一向不近女色的靳御。 众人看得一愣,静默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接着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晚上好!靳先生!每次见面你都会给我一个惊喜,这一次也不例外!”对面的中年男人说着一口正宗的法语。 靳御用流利的法语回应:“我太太比较粘着我,让各位见笑了!” 说罢,靳御看向慕柒柒介绍说:“这位是法国驻金陵总领馆大使,莫泊桑先生!” 慕柒柒双颊灼热,还未从尴尬的心境中整理出来,靳御突然这般介绍,她又不能不回应,只能望着对方,问了一句:“笨……笨猪!” 笨猪,法文里你好的意思,这是她为数不多的法语储备中,印象最深的一句。 曾经她还和靳御说,如果有一天,她见到法国人的时候,当面骂对方笨猪,可对方还要喜滋滋对她笑,那种捉弄人的快感,别提多爽了。 可是…… 今天,她竟被禽兽给狠狠地摆了一道,屈辱!奇耻大辱! “你很漂亮!”莫泊桑一口不太地道的中文。 慕柒柒微微笑笑,点了点头,回了一句:“谢谢。” 莫泊桑转而问靳御:“靳先生,从来没有听说过你有女朋友,怎么突然就有了太太,难道你们是闪婚?” 靳御摇了摇头,说:“不!我们已经谈了二十年的恋爱了!她从出生开始就已经注定会成为我的太太!” 莫泊桑一个夸张的赞叹:“啊!她是你的初恋?这种爱情一定非常美好!” 靳御点了点头。 莫泊桑又问:“靳太太现在从事什么工作?” 靳御宠溺的凝望着身旁的慕柒柒,应了一句:“我太太还在读大学,还有两年才能毕业。” 慕柒柒听不懂法文,可她从靳御的眼神中感觉得到,他们的讨论与她有关。 “你们在说什么?”慕柒柒小声问。 靳御附耳过去,小声说:“莫泊桑问我,刚刚被你吻的感觉怎么样?我回答说,吻技生涩,还不是很熟练,不过我会慢慢教她。” 慕柒柒羞红了脸,嘟囔了一声:“禽兽!” 莫泊桑看向慕柒柒问了一句话,靳御为她翻译:“大使先生问你,我身上什么优点吸引了你,让你决定嫁给我?” 慕柒柒双眸一眯,一股报仇的快感涌上心头,她看向靳御一字字的说:“你就给他翻译!是你想睡我!所以用下三滥的手段!逼着我嫁给你!禽兽!” 靳御点了点头,看向莫泊桑说:“我太太说,她爱的是我的全部。” 莫泊桑听罢,欣赏的神情看向了一旁的慕柒柒,双眸柔和。 慕柒柒薄唇微颤,看对方的眼神,她就知道,靳御一定没有翻译她的原文。 禽兽!会一门外语很了不起是么! 第56章 天价分手费 莫泊桑提议举杯共饮,慕柒柒也端起了身前的红酒杯。 “你不可以喝酒!”靳御沉声提醒。 上一次生日,她酒醉发疯后,靳御警示过她,再不能碰酒。 可慕柒柒现在心里憋着一股火,哪里还听得进去他的话,她将酒杯轻轻在桌面一敲,以示干杯,接着,当着靳御的面,便将酒一饮而尽。 靳御拧眉,这种红酒是陈年甘酿,就连酒量尚好的人,都不一定能抵得住它的后劲。 果然,不一会儿,慕柒柒便上了脸,双颊绯红。 酒桌上,觥筹交错,来回飞着叽里咕噜的法语。 慕柒柒一句也听不懂,一心埋头在食物上。 一个个餐盘在慕柒柒的身前放下又取走,不一会儿她已经吃光了六七个餐盘。 慕柒柒将最后一块切好的香煎小牛塞入口中,咀嚼咽下。 服务生前来收取餐盘,慕柒柒一声吩咐:“再来一份香煎小牛!” 服务生不禁瞠目,要知道,在这种规格的宴席上,这绝对是大忌。 靳御侧头看向她,沉声一问:“我刚刚是怎么教你的?” 慕柒柒瞥眼看向他,瞪着一双微醺的眼睛:“本小姐不开心!本小姐不伺候了!你爱教谁教谁去!我不学了!狗屁规矩!我不学了!” 靳御阴沉的双眸,寒意逼人。 可慕柒柒酒意上涌,任他怎样,全然不怕,一副死作的模样。 靳御转而对莫泊桑说:“我太太有些不舒服,我先离开了!” 说罢,他从座位上起身,拉着慕柒柒的手就向外走去。 服务生追上去递上靳御的衣服,靳御一把接过,攥在手里,大步离开。 “你放开我!我要吃香煎小牛!”慕柒柒不情愿的嗔怒着。 走到了楼梯口,靳御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快步向下走去:“吃吃吃!我让你吃个够!” 慕柒柒垂着他的胸口,愤愤地说:“禽兽!欺负我不会法语!欺负我不让我吃饱!你除了欺负我还会干什么!” 靳御一路疾步将她抱到酒店门口,工作人员上前拉开车门,靳御将慕柒柒放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转而绕到驾驶位,踩下油门,飞驰而去。 汽车里。 慕柒柒倚在副驾驶,左手不停的拍打着靳御的腿,拍一句数落一句。 “禽兽!我还没有吃饱呢!” “禽兽!我的香煎小牛!” “禽兽!我要喝酒!” 她醉的越来越厉害,晕沉沉的靠在了靳御的肩膀上,换了右手又开始捶他。 “禽兽!我头疼!” “禽兽!我好像喝多了!” 慕柒柒一下下的捶着他的胸口,小手不听使唤的慢慢下移,渐渐一下下捶上的都是靳御的要害。 靳御也是酒精上扬,抑制不住的起了反应。 慕柒柒的小手感觉到了某种变化,竟然将手贴在哪里,上上下下的轻轻揉了揉,小嘴嘟囔说:“坐在莫泊桑身边的那个法国小帅哥还挺好看的!小鲜肉!对我的胃口!” 这一下,恼怒了靳御。 慕柒柒口中的小帅哥是莫泊桑的小儿子,才十五岁,如果按照中国人的辈分,他可要叫她一声婶婶。 她倒是真敢想! 过了绿灯的路口,他将车急停在路边。 慕柒柒喃喃的舔了舔唇,俨然一只发了春的小猫。 “小鲜肉!让姐姐抱抱你!” “小可爱!让姐姐亲一个!” 靳御伸手推她的小脑袋,将她推回到副驾驶。 慕柒柒仰倒在副驾驶上,嘴角荡着痴痴的微笑。 “小可爱!” 没让她再疯下去,靳御猛地压了过去,一下子堵住了她喋喋叫春的小嘴。 “唔!” 慕柒柒被吻得突然,可是楞了一下,她便迎合的伸手环住了靳御的脖子。 靳御带着怒气,吻得格外深入,舌尖缭绕,几乎每一圈都要够到最深处。 唇腔里还带着酒精的味道,霸道,浓烈。 慕柒柒激烈的应和着,不服输的将香舌推入到靳御的口中,肆意搅弄。 你来我回,唇枪舌斗。 靳御咬着她的唇瓣,加重了力道,问她:“我是谁?” “老公……”慕柒柒闭着眼,一声娇嗔。 靳御的怒气平息了一些,如果她要是敢叫一声“小鲜肉”、“小可爱”,他非要活剥了她不可。 紧接着,慕柒柒补了一句:“老公,你是老腊肉!” 这一下,硝烟再起。 这一次,他吻得更凶。 大手撩起她的裙摆,向上探去。 慕柒柒的呼吸渐渐加重,不禁发出一声浅吟。 “嗯……” 魅惑,诱人。 慕柒柒的手够向靳御的腰带,试图去拆解。 这一下,靳御顿住了。 他松开了她的唇,贴着她的脸滑到她的耳际,低声一问:“想要?” “嗯……”一声娇媚的应答。 “不给!” 靳御使力轻轻捏了一下,才将手从裙摆中抽出。 他坐回到座位上,不停的深呼吸,平复着燥热的情绪。 再看慕柒柒,软软的向他凑了过来,靠着他的胳膊。 靳御伸出手掌,将她的头推向另一侧,嘟囔一句:“让你再叫老腊肉!” 第57章 她是我未婚妻 唐宁府。 黑色的宾利一个急刹,停在别墅门口。 靳寒倚在副驾驶,闭目养神,突然的顿挫,让他猛地向前倒去,紧接着,又被安全带狠狠勒回到椅背上。 “到了!”慕凝安清冷的声音。 靳寒定神看向前方,凭距离,他推断出来,慕凝安将汽车逼停在别墅门口的台阶前,恐怕再往前一点,气车都会撞到台阶上,毁了前脸。 靳寒唇角微颤,真不知是该夸这个女人车技好,还是她的运气实在是不差。 “疯子!”靳寒咬着牙甩下一句。 慕凝安拿出手机,拨通了叫车电话:“你好!叫一辆出租车!” “好的!女士!请问您现在在什么位置?”电话那头的女客服,语带笑意。 慕凝安粉唇轻启,刚要应话,靳寒一把抢过她的手机,将电话挂断。 “我同意你走了么?”靳寒寒声一问。 慕凝安冷眼瞥向他:“你已经到家了,还想怎么样?” “开门!扶我下车!” 慕凝安咬唇,憋闷的点了点头,砰地一声,她推开车门,一阵风似的走下,绕到副驾驶,将车门拉开。 靳寒扶着车门一瘸一拐的走下,刚立直身子,他伸手揽上了慕凝安的肩膀。 这一下,靳寒几乎将他半个身子的重量,全部压在了慕凝安娇弱的身上。 她受不住力,“哎呀”了一声。 慕凝安瞪向他,还真是无赖,得空就想占她的便宜。 靳寒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吩咐下人一般的口吻,说:“去敲门!” 慕凝安驮着他的身子,一步步吃力的迈上台阶,心中不禁暗骂,不就是被踩了一下么?至于装成这样一副半残的模样? 走到门口,门铃并不在慕凝安这一侧,她看向靳寒说:“门铃在你那边!” 这时,慕凝安才注意到,靳寒额头上渗着豆粒大的汗珠,眉梢处,已有汗珠连成线,顺溜淌下。 她拧眉,八月的天气虽然闷热,可她一个女人扛着一个大男人,都没有出这么多的汗,他这是怎么了。 靳寒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全然没有听见她说了些什么。 慕凝安没和他继续计较,从靳寒的胸口蹭过去。 她的唇几乎贴着他的下颚蹭过,近密的距离,更是让她呼吸到了靳寒刚刚呼吐而出的鼻息。 男人阳刚的气息混着一丝丝烟草的味道。 慕凝安只觉得脸颊燥热,艰难的伸手够向了门铃,按了一下。 很快,里面有人前来应门。 “helson!是你吗?”开门的同时,里面传来一个女人欢喜的声音。 四目相对,有些尴尬。 慕凝安认识那个女人,她叫黎蔓莉。 在外,她是红遍好莱坞的华人影后,被万星捧月,既优雅也高傲,可是她刚刚在门内的娇声一问,却是十足的小女人。 比起她影后的身份,被人们奉为茶余饭后谈资的,更多的是她和靳寒的绯闻。 都说黎蔓莉有今天,是因为被后有一个幕后推手,而那个人就是靳寒。 看来,传闻不假。 黎蔓莉穿着一身真丝睡袍,微敞的胸口里,一眼可见幽深的沟壑,长发湿漉漉的垂在她的腰侧,想必是刚刚才从浴室洗过澡出来。 能在他的家中这般随意,两个人的关系,一目了然。 僵持没有持续太久,黎蔓莉一眼注意到了靳寒额头上的虚汗。 她忙上前扶住他,关心的问:“helson,你怎么了?是不是……” 靳寒冲黎蔓莉摇了摇头,黎蔓莉会意,连忙收住了口,没有继续说下去。 慕凝安插了一句:“他的脚受伤了!麻烦黎小姐给他处理一下!我先走了,不打扰二位!” 说罢,慕凝安撇开靳寒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转头要走。 靳寒狠狠地捏住她的手腕:“我有让你走?” 慕凝安叹了一口气,回身看向他:“有黎小姐照顾你,你还想怎样?” “规则就是规则,我说了24小时之内,你必须待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气氛有些尴尬,黎蔓莉看向靳寒,语气温柔:“helson,你也不介绍一下,这位小姐是?” 靳寒有些不耐烦:“她就是一个疯子,你认识她做什么!” 说罢,他扶着黎蔓莉一瘸一拐的向室内走去。 慕凝安此时才注意到,靳寒的脚伤似乎比刚才严重了许多,刚刚还能抬起脚走路的他,此刻,受伤的右脚几乎是贴着地向前拖行。 黎蔓莉将靳寒搀扶到客厅中央的沙发坐下,待他坐稳,黎蔓莉毫无身段的跪在了地上,为靳寒脱下了皮鞋。 “啊!”黎蔓莉一声惊呼。 慕凝安跟了过去,被女人的大呼小叫吓了一跳,心中呢喃,一点小伤,至于么? 只是当她凑近,看到靳寒的右脚的时候,不禁瞪大了眼睛。 靳寒灰色的袜子上,脚趾处已染上一片腥红的血迹。 黎蔓莉小心的将袜子从靳寒的脚上褪了下来,这才看见,他大母脚趾的一侧翻了一块肉,鲜血从指甲的缝隙汩汩而出。 黎蔓莉跪行爬到一旁的茶几上,拿起手机,紧张的说:“我这就给林医生打电话!” “不用!”靳寒拒绝了。 “如果伤到骨头怎么办?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古岳呢?他怎么没有好好守着你!”黎蔓莉带着哭腔,几乎就要哭出来。 “打一盆热水来!冲洗一下就好!没事!”靳寒的声音很是淡定。 慕凝安一步步小心的蹭了过去,愤怒化成了歉意。 纵然说靳寒行事有百般不对,可毕竟这伤,是出自她的杰作。 慕凝安小声劝告:“我看,你还是让医生过来看看吧!黎小姐的担心并不是多余!” 靳寒没有理她。 慕凝安抿了抿唇,尴尬的退到了靳寒的视线之外。 很快,黎蔓莉打来了一盆热水,伤口经过洗涤,没有了刚刚那般的触目惊心。 黎蔓莉为他包扎伤口,过程中她很是小心,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弄痛了他。 慕凝安看在眼里,女人的直觉告诉她,眼前的这个女人一定非常爱她面前的男人。 第58章 撒娇女人最好命 “您好!小姐!请出示您的请帖!” 慕柒柒拧眉,“我刚刚进去过,请帖在我老公那里,他就在里面。” 工作人员拧眉,“进去的女宾,我们都会赠送一枚鲜花手环……” 慕柒柒忙说:“我刚刚洗手的时候,嫌碍事就摘下来了,你就让我进去吧!” 工作人员见慕柒柒穿着一身高级定制的连衣裙,价格不菲,想必也不是浑水摸鱼的记者,便将她放了进去。 慕柒柒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婚礼现场。 宴会厅内,灯光已经调暗,主持人的声音从大厅的立体声音响中传播开来。 仪式已经开始了。 慕柒柒踮起脚尖,四处扫视,一个挂着“音响室”标牌的房间吸引了她的注意。 慕柒柒双眸一眯,抿唇一笑,有了主意。 她快步向那个房间跑去,推开门,只见里面坐着一个肥肥胖胖的音响师。 慕柒柒一脸焦灼的奔向他,紧张的说:“快!我哥让你把婚礼进行曲给换了!” 音响师拧眉,“可是今天所有的程序已经在彩排的时候定好了!我没有收到更改乐曲的通知啊!” 慕柒柒焦急地说:“正因为我哥突然改了主意,这才让我来通知你!你要是不改,让他对这场婚礼不满意,到时候别说是你了,你们婚庆公司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你是游家的小小姐?”音响师试探着问。 “对!我就是游紫薇!”慕柒柒呛声说。 “什么歌?我改就是了!” “在我手机里,我传给你!等一下新人进场的时候,你就放这首!” 几分钟后,慕柒柒站在一号宴会厅门外。 婚礼现场,主持人一声高呼,“下面有请新人入场!” 接着,在一阵雷鸣般的掌声之中,低沉的哀乐闷声奏响。 慕柒柒掩着嘴,忍着笑,悄声离开。 深藏功与名。 离开一号宴会厅,慕柒柒哼着小调,转着圈,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可还是回到了那个问题,她迷路了。 走廊里没有什么人,顺着宛转的大理石廊道,慕柒柒总算看到了一个酒店服务生。 她把人拦住,说:“你好!你可以带我去那个正在举办酒会的宴会厅么?” 服务生客气的应答:“请问宴会的主题是什么?这一层一共有7个宴会厅,今晚都被租用出去了。” 慕柒柒一脸黑线。 主题?靳御好像告诉过她,可刚刚她要记的东西那么多,脑子里就会选择性的剔除一些不重要的东西。 偏偏,这个被她漏掉的东西,竟然将她摆了一道。 慕柒柒尴尬的笑笑,接着从手包里拿出手机翻到了靳御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嘟的一声接通音之后,慕柒柒竟然在走廊里听到了靳御的手机铃声。 她一转身,果然,靳御就在她身后的走廊尽头,一手插着裤袋,一手攥着手机。 慕柒柒飞奔了过去,踮起脚尖圈上了靳御的脖子,“老公!正餐开始了么?我们去吃大餐吧!” 靳御挑眉,垂眸望着那双水灵灵的眼睛,今晚教了她这么多东西,也不知道她记住了多少,可是看她现在这个模样,透亮的脑门上只剩下吃货两个大字。 靳御将插在裤袋内的手抽出,勾向慕柒柒曼妙的腰肢,薄唇挑着,“找不到回宴会厅的路了?” 慕柒柒眯着眼,抿唇笑笑。 “宴会的主题也不记得?”靳御压低了声音。 巨大的压迫感陡然袭来,慕柒柒心呼不妙,完了完了,他要发火! “老公……”慕柒柒眨着水灵灵的眼睛,娇嗔一句。 这番撒娇果然管用,男人眼中的怒火渐渐笑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温柔。 “走吧!晚宴开始了!” 说罢,靳御牵起慕柒柒的手,向前走去,他继续说:“等一下,餐桌上会放三个杯子,每一种杯子的用途都不同,你跟着我学,不可以搞错了!正菜会一道道的送到你面前,吃完一道,下一道才会换上……” 慕柒柒忍不住,抬起手捂住耳朵,“我要回家吃泡面!” 靳御:“……” 没有任何回复。 慕柒柒侧头看向靳御,只见他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她,扔下两个字,“不准!” 慕柒柒悻悻的撇了撇唇,跟着靳御继续向前走去。 ** 酒店,地下停车库。 “叮!”的一声,电梯打开。 靳寒牢牢的攥着慕凝安的手,将她从电梯里拉了出来。 他来时低调,并没有走正门,他的车自然也为了避开媒体,由后门径直驶入了地库。 慕凝安力气不敌他,抽不出手,情急之下,她抬起高跟鞋,猛地向下一踩,细长的鞋跟径直扎在了靳寒的脚背上。 “啊!”的一声剧痛,靳寒松了手,勾着背,双手握起了那只被慕凝安踩伤的右脚。 缓了片刻,靳寒直起身子,瘸着腿稳了稳重心。 几乎是同时,慕凝安甩起一巴掌就拍向了靳寒的面颊。 “啪!”的一声,在静悄悄的地下停车库,格外的响亮。 这一掌着实不轻,靳寒顺势撇过了头。 他转过头来,慕凝安换了一只手,又是一掌。 这一次,靳寒凌空握住了她的手腕。 “疯子!”靳寒大声斥了一句。 慕凝安双眸腥红,喷满怒火的目光,咄咄逼人。 她不说话,甩起另一只手又是一掌。 靳寒再一次将她拦住,“我不打女人!可是!你别逼我!” “你这个无耻的败类!不要脸的流氓!鬼催的禽兽!”慕凝安咬牙切齿。 靳寒冷笑了一声:“我无耻?我流氓?” 慕凝安挣扎着,狠狠地说:“你还心理变态!” 靳寒将慕凝安的双手合在一起,捏在一只手里,另一只手狠狠地箍上了她的脖子。 “慕凝安,你还真觉得你是一个白莲花,圣母玛利亚,一尘不染的纯洁小白兔?” 慕凝安嗓子一紧,不禁咳了两声:“我做错了什么,你要一直追着我不放?” “做错了什么?我的照片是你卖给八卦记者的吧?”靳寒冰冷质问。 那天,慕凝安前脚拿着他和嫩模同游的照片威胁他,紧接着,同样的照片就席卷了各大头条,傻子都能猜到会是谁做的。 第59章 冤冤相报 慕凝安脸色一变。 靳寒扣着她脖颈的手再一次用上了力气:“我最讨厌多事的女人!尤其讨厌你这样不仅多事还会搞事的女人!” 慕凝安冷哼了一声:“难道你就不应该为了你的轻薄付出一些代价么?” 靳寒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松开慕凝安的脖颈,从怀中掏出手机。 那是一条信息,他看了一眼,一双薄唇抿出了一丝轻蔑的笑意。 接着,他调转手机,将屏幕对准慕凝安。 慕凝安看罢,怒火中烧,刚刚她被靳寒拥吻的一幕,竟被人用高清相机拍的一清二楚。 “你无耻!”她几乎是从牙缝之中挤出了这几个字。 靳寒将手机收回,松开了慕凝安的手,冷漠地说:“明天!一定见报!” 说罢,靳寒转身,一瘸一拐的向前走去。 慕凝安咬牙,叫了一声:“等等!” 靳寒闻声放慢了脚步,停了下来。 “开个条件!” 靳寒听罢,笑笑,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慕凝安追了上去,狠狠地推开靳寒的身子,将他逼停在原地。 “照片我买下,你开个价!” 靳寒冷笑,“我缺钱么?” 慕凝安驳斥他,“这件事情曝光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只能又给你添上一笔风流债!” “债多不愁!” “你……”靳寒无耻的回复憋得她一时语塞。 顿了片刻,慕凝安继续说:“您是堂堂海洋国际的董事长,我不过是一个刚刚回国,地位根基都不牢固的小角色,你这样针对我有意思吗?” 靳寒点了点头,“有点意思!特别是像现在这样,你有求于我的时候!” 慕凝安隐忍着,“你以牙还牙,就不怕我冤冤相报?” “我玩得起,你玩得起吗?” 这一问,问的慕凝安没有了底气,照片无论如何不能公布出去,否则家里,尤其是爷爷,这一关,根本迈步过去。 慕凝安抿唇,“开个条件!只要不过分,我不还口!” 她有她的底线。 靳寒连连失笑,阵阵笑声回荡在寂静的地库,引人发麻。 “好!”靳寒一声应下,从裤袋里摸出了车钥匙,看向慕凝安说,“从现在开始的二十四个小时,你必须待在我身边,我说什么,你做什么!” 慕凝安避开他的目光,撇过头去,轻叹了一口去,算是默认。 靳寒伸手抓过慕凝安的手,将车钥匙放在她的掌心,应话说:“我右脚受伤了,开不了车,你去把车开过来!” 慕凝安狠狠地攥紧手中的车钥匙,迈步向前走去。 身后传来靳寒的声音,“车停在c12!” ** 慕柒柒挽着靳御的胳膊一路顺利的回到了宴会厅。 宴会厅内,原本明亮的灯光,柔和了几个色度,衬托之下,舞台的灯光便显得格外的明亮。 身穿欧式宫廷长裙的金发女歌手唱着浪漫的法文歌曲,在她身后是国家乐团整齐划一的伴奏方阵。 “我认识她!”慕柒柒难掩兴奋,伸手指着舞台上的女歌手。 那是法国国宝级的女艺人,能把她请来,足见这一次的宴会规格颇高。 靳御瞥向了慕柒柒指人的那根食指,不禁又是一阵拧眉。 慕柒柒侧头望向他,看到靳御的表情,她哆哆嗦嗦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指,抵在唇边,紧张兮兮的问她:“我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 靳御伸手将她低在唇边的手拿下,放置到她的小腹处,“宝贝,指人是非常不礼貌的事情!而且在宴会上,你的手不可以抬到与肩平齐,除了与人握手,或者举杯共饮,其他的时候,你的双手要自然握合垂放在小腹处!” 靳御耐心的说完,等着慕柒柒的反馈。 可是慕柒柒…… 只见她耸了耸鼻尖,接着轻轻一撇头,放着亮光的双眸牢牢的盯向了不远处的餐桌。 大厅两侧的长席上,众人纷纷入座。 餐桌上,牛排、龙虾、冰镇三文鱼……精致的餐碟上,她似乎还瞥到了鱼子酱…… 慕柒柒舔了舔唇,咽下一阵口水。 她扯了扯靳御的胳膊,视线始终不移的盯着桌上的食物,“老公!你看那边还有两个空位置!我们过去坐吧!” 说着,她拖着靳御就要向那边的座位靠去,生怕晚一步,座位就会被人占走,吃自助餐的经验告诉她,什么叫先下手为强。 可她哪里拖得动靳御的身子,几次失败,慕柒柒黛眉微蹙的看向他,有些不悦,“他们都吃上了!去晚了我的鱼子酱就没有了!” 眼见美食被人瓜分,她却只能干着急。 “宝贝,在宴会上,所有人的位置都是事先安排好的,那不是你的位置!” 慕柒柒环绕了一圈四周,有些失落,除了那两个座位,她再没有发现其他富余的座位。 慕柒柒愤愤地说:“老公!你确定他们给你留位置了么?” 除了这个原因,慕柒柒再也想不到其他可能。 她的唇翘的老高,靳御伸手过去,轻轻将她的唇瓣抚平,接着引着她,迈步向一旁的侧楼梯走去。 慕柒柒恋恋不舍的回望着桌上的美食,不一会儿,走到了台阶前。 她望着眼前螺旋状的长梯,不禁倒吸了一口气,无精打采的说:“老公,这里有电梯么?我走不动了!” 天还没黑她就已经口口声声喊着饿,眼看时间已经过了七点半,没吃到晚饭不说,还要记下那么多规矩,靳御看她可怜兮兮的样子,不由得心疼,双手一托,将慕柒柒横抱了起来,大步一迈,向二楼走去。 慕柒柒双手搂着靳御的脖子,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皮渐渐昏沉。 靳御迈下最后一层台阶,在慕柒柒的额尖轻轻一吻,柔声说:“宝贝,到了!” 慕柒柒双眸微闭,懒懒地说:“老公,把我抱到门口再放我下来吧!” 靳御垂眸看向她,粉润的小脸,纵然可人,男人落下一声,“好。” 第60章 会一门外语了不起吗? 早餐很营养,芝士培根三明治,茄汁黄豆,糖心蛋,果蔬沙拉,搭配一杯鲜榨的胡萝卜牛奶。 慕柒柒吃的津津有味,果然还是在家里吃的舒坦,没有那么多啰嗦的规矩。 饮下最后一口牛奶,慕柒柒将空杯子递给靳御:“老公,我还要!” 他接过杯子,径自走进厨房,出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一杯满满的胡萝卜牛奶。 慕柒柒接过杯子,抿嘴酌了一口。 放下杯子,慕柒柒想起了前一晚和蒋毅达成的约定。 如果双方能各让一步,和平解决掉这件事情,也不失为两全其美。 毕竟,如果蒋毅追着视频的事情不放,让她在警方留下案底,这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想了想措辞,慕柒柒看向靳御,双眸一眯,撒娇似的笑笑:“老公!” 一声老公,叫的格外香甜。 靳御挑眉,听得美滋滋的。 慕柒柒刚想开口,靳御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慕柒柒嘟着嘴,瞥了一眼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上“老三”两个字眼,明晃晃的。 是靳晟。 靳御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哥!柒柒的案子,对方律师今早向警方提供了最新的证据,形式对柒柒非常不利。” 挂断电话,靳御打开了一条靳晟给他发来的语音文件。 音频中,慕柒柒和蒋毅的对话声,清清楚楚。 慕柒柒表情呆愣,这……不就是昨晚,她和蒋毅在洗手间门口的对话么?是谁录下来的?又为什么要发给靳御?一堆问号,一个个的冒出。 “这……是怎么回事?”慕柒柒问他。 靳御的脸阴的厉害:“胆子倒不小,什么决定都敢做!如果你真的这么厉害,因为你的一两句话,就能影响商务部的决策,你现在不应该坐在这里!” 慕柒柒委屈的嘟起嘴:“我不厉害……可是我老公厉害……” 绕着弯的夸夸他,总能先让他消点气吧? 慕柒柒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靳御的眼神,他寒眸一扫,慕柒柒不禁浑身一抖。 “蒋毅逼着你说出这段话,就是希望听到你承认你做过的那些事情,录音虽然说不能作为直接的证据指正你,可是一旦结合现有事实,你逃不了了!” 慕柒柒听罢,几乎是在一瞬间,肩膀就塌了下去,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我和他昨晚说的好好的,而且他说不会再追究视频的事情的时候,不像是会有什么恶意……”她喃喃地说着。 “这话你信么?” 慕柒柒咬牙瞥向他,真是够了! “吃饱了么?”靳御问。 慕柒柒点了点头。 靳御起身,将餐盘叠成落,收好,向厨房走去。 慕柒柒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 “老公,我不想坐牢。” “老公,你给我想想办法。” “老公,以后我再也不惹事了。” “老公……” 靳御刷着碗,也不理她,把握机会让她长长记性,好让她记住轻易相信别人是什么下场。 “老公,我脖子疼……”说着,慕柒柒晃了晃脑袋,只觉得酸痛。 靳御听罢,冲洗双手,用毛巾擦了擦手,伸手撩起慕柒柒的头发。 只见她脖颈两侧各有一团淡红色的印记,昨晚被他一路拎回来,也难怪她会吃痛。 靳御给她揉了揉,慕柒柒见靳御的神色缓和了一些,点起脚尖,双手勾上他的脖子,双眸灵光的一转:“老公,你舍不得让我坐牢对不对?” 靳御挑眉。 慕柒柒继续说:“我如果坐牢了,你欺负谁去?” 靳御:“……”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慕柒柒来了得意劲儿。 靳御拧眉:“我是你的丈夫,宠你是我应该做的,但是我不会纵容你!一味地包庇你,只能是害了你!” 慕柒柒撇撇嘴。 宠她?有么?除了给她吃好的,喝好的,其他的,她真没觉得他对她有多好。 靳御继续说:“去收拾书包!等一下送你去学校!” 慕柒柒来到客厅,从沙发上顺起她的双肩包,走到办公区的书桌上,拿了两本专业书塞到书包里。 脑子里想着蒋毅的事情,越想越气。 这一切都是因为谁?萧恺禹! 如果不是萧恺禹把视频爆了出去,她能摊上这么多倒霉事? 慕柒柒翻出手机,给颜冉冉发了一个消息:“萧恺禹回国了么?” 事情爆出来后,萧恺禹就出国了,美其名曰是度假,说到底还不是为了避风头? 很快颜冉冉发来了回复:“没有!我天天盯着对面的别墅,恺禹的房间都没有亮过灯。” 颜家和萧家门对门的住着,要不是这一层关系,颜冉冉也不会和萧恺禹扯上什么联系。 颜冉冉告诉慕柒柒,当她第一眼看到萧恺禹的时候,就非常非常喜欢他了。 颜冉冉喜欢的人只有萧恺禹一个,可是萧恺禹喜欢的人,绝非只有一个颜冉冉。 慕柒柒劝过她很多次,最后也放弃了。 孽缘这种东西,如果不是当事人自己撞到了南墙,别人若是想让她回头…… 有点难! 比如,她和辛子尧就是一个例子。 紧接着,颜冉冉的信息,狂轰乱炸般涌了进来—— “你都好几天没有找我了!” “你老公是不是把你看的很紧啊?” 慕柒柒:“……” “你倒是说话呀!”颜冉冉疯狂的发着感叹号。 “萧恺禹回来了,你一定要告诉我!”回复完,慕柒柒将手机扔进双肩包。 包里,手机还在震,一定又是颜冉冉,想不到平时她和萧恺禹牵一下手都要脸红心跳好一阵子,可问起这些话的时候,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她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 慕柒柒从包里翻出手机,滑开屏幕,回了两个字:“闷骚!” 颜冉冉竟然会错了意—— “傲冷的靳男神竟然闷骚?” “难道男神都摆脱不了闷骚的魔咒么?” 慕柒柒一脸黑线。 第61章 你是老腊肉 唐宁府。 可能是名字里带了一个“安”字的原因,慕凝安养成了随遇而安的性子,即便是睡沙发,这一夜,倒也算是睡得安稳。 慕凝安伸了个懒腰,翻身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她双手附在头上,揉了揉太阳穴。 对面传来一个女人伶俐的声音:“不知道我该怎么称呼你?” 安静的客厅里,突然响起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慕凝安吓了一跳。 她一抬头,只见黎蔓莉不知何时,已经端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轻翘着一只腿,双手交叉叠放在腿上,气势凌人。 黎蔓莉穿了一身宝蓝色的一字领连体长裤,黑色的腰带束在腰间,古金色的金属logo彰显着她不凡的衣品。 眼前的她,妆容精致,烈焰红唇,正如她平时出现在公众之前的形象,俨然一个攻气十足的女王。 “我叫慕凝安。” “慕小姐,我不清楚,当然也不想知道,你和helson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过节,我只是想提醒你,唐宁府不欢迎除了我之外的第二个女人。” 黎蔓莉一改昨日在靳寒面前温柔秀雅的模样,语气凌厉,俨然一副正室宣誓主权的口吻。 慕凝安黛眉微蹙,她知道她被黎蔓莉误会了。 “如果在我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有人能提醒我同样的话,那我昨晚无论如何也不会踏进这里半步的。” 黎蔓莉唇角微蹙,什么?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到唐宁府了? 这么多年来,靳寒在外面有多少女人,她从来都不过问。 因为她知道,靳寒从来不会带女人回来,就算是家里雇佣的佣人,清一色的也都是男丁。 她始终认为,唐宁府只有一个女主人,她黎蔓莉就是独一无二的女主人。 黎蔓莉定了定神,很快就恢复了她高高在上的模样:“慕小姐既然有自知之明,那我也就不再多说了。对了,helson的脚伤是怎么造成的?” 提到这个问题,慕凝安有些焦灼,如果告诉黎蔓莉实话,说这个伤是她踩的,以黎蔓莉对靳寒的在乎程度,真不知道会怎么训斥她。 闲来无辜又要挨一顿骂,该死的靳寒! 顿了顿,慕凝安应答说:“他的伤是……是因为……” “你问的太多了!”靳寒的声音。 两个女人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只见靳寒扶着楼梯扶手,一瘸一拐的从台阶上移步而下。 黎蔓莉连忙起身跑了过去,走到靳寒身边扶上他的胳膊:“慢点!小心点!” 一一叮嘱,一番温存,一改她刚刚盛气凌人的模样。 慕凝安心中狐疑,还真是一个戏子,竟然有两副面孔。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我让人炖了益气补血汤,昨天你流了那么多血,一定要补回来。”黎蔓莉细声细语。 “我约了人饮早茶,不在家里吃了。” 说罢,靳寒走下楼梯,径直向门口走去。 路过沙发边,他见慕凝安依然坐在那里,顿了一步,看向她:“你还坐着做什么?走!” 慕凝安起身,撇了撇嘴:“给我五分钟,我去洗把脸!” “走!”靳寒喝了一声,根本没有给她时间。 慕凝安瞪了他一眼,顺起一旁的手包,尾随他,走出了别墅。 黎蔓莉走上前打开了后座的车门,靳寒却仿若无视一般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黎蔓莉有些尴尬,他靳寒什么时候坐过副驾驶? 慕凝安哼了一声,这意思再明显不过,让她开车呗? 开就开喽!姐飙起车来,分分钟吓死你! “去哪儿?”慕凝安问。 “兰歆私人订制会所!” 原本半个小时的路程,慕凝安用了十分钟便抵达了目的地。 再看靳寒,一头冷汗。 “你是不是赶着投胎?”靳寒瞥向她,双眸阴的瘆人。 “我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靳寒挑眉:“你已经陪了我十二个小时,看来在你眼里,陪我,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慕凝安薄唇微颤,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不要脸!” 两个人走进会所。 迎面走来了一个风雅的女人,一身暗红色改良旗袍,将她姣好的身材包裹的玲珑有致。 “今天吹的是什么风?怎么一早就把我的贵人给吹来了?”兰歆轻笑着问候。 “兰歆!给她换身衣服!”靳寒吩咐。 兰歆盘手走到慕凝安身前,左右打量。 作为国际一流的造型师,历经她的手,打造过的明星无数,每每出手,必是经典。 仅仅瞥了一眼,兰歆微微点头说:“85,60,90,靳总带来的女人当中,这一位的身材可是最标致的!” 慕凝安不屑地哼了一声,还真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他靳寒到底有多少女人? 兰歆看出来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并不是很和谐,她微微松了耸肩,继续说:“这位小姐身上穿搭的一套,我看就很不错,靳总不满意?” 慕凝安的身上还穿着昨晚赴宴的晚礼服,能得到专业造型师的赞赏,说明她的衣品还算不错,慕凝安听着,心里竟暗自得意。 毕竟,对于自己的眼光,她一向自信。 “给她换一身职业装!”靳寒吩咐。 兰歆失笑,到她这里来做造型的人,不是为了红毯、发布会,便是宴会、酒会、慈善会,对于靳寒提出的要求,她倒是鲜少听说。 “职业装?什么职业?”兰歆问。 “我的秘书。” 慕凝安冷眼瞥向他:“谁是你秘书?” 怎么说她也是华信的coo,再不济也不该沦落到成为他靳寒的秘书。 “古岳的老婆生孩子,我给他放了一天假,他的工作就由你来做!” “凭什么?”慕凝安驳问。 “就凭,还有十二个小时。”靳寒唇角微勾。 兰歆比了一个请的手势,对慕凝安说:“请!跟我来!” 第62章 我老公超厉害 香江湖畔,一家高级会所餐厅。 慕凝安独自坐在角落,服务生递给她一份早餐的食谱,供她挑选。 她瞥了一眼菜单,即便她也见识过许多高档的场合了,可是看到这份菜单的时候,也不禁要乍舌。 一杯牛奶,188元!他怎么不去抢? 想着是靳寒买单,慕凝安眉梢上挑,将菜单上最贵的几样单品,一一点了一遍。 十米开外。 靳寒与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男人端坐在整个餐厅视线最佳的位置。 落地窗外,就是滚滚而去的香江水。 船舶飘过,香江两岸,一片繁华。 “这么早把我约出来,有什么事吗?”男人饮下一口茶,淡声相问。 男人叫沙宝阳,著名的心理学家,尤其在创伤心理学领域,声名卓著。 “我吻了一个女人。”靳寒一本正经的口吻。 沙宝阳吃惊的看向他。 “你不相信我?”靳寒问他。 沙宝阳摇了摇头,应话说:“当年的事情,确实对你的心理造成了很严重的创伤,但是以你的能力,我相信克服这种心理障碍,对于你来说只是早晚的事情,我并不意外。” 说罢,沙宝阳顿了顿,轻笑着问:“不过我还是比较好奇,是哪个女人夺走了你的初吻?” 沙宝阳问着,嘴角已经收不住笑意,险些就要笑出声来。 对于一个三十三岁的男人,还保留着初吻这件事情,简直可以列为世界第九大奇迹了。 靳寒神色如常,似是回忆的口吻说:“好像,吻一个女人,也不是很恐怖的事情。” 沙宝阳继续说:“不管这个女人是谁,很显然,她现在是你的药方。既然已经吻了她……” 说着,沙宝阳探身上前,压低了声音,小声说:“我不介意你拿下她,然后睡了她,也许就可以彻底把你心里的魔障给清理走了。” 靳寒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我睡过的女人还少么?” “那我问问靳大少爷,你”睡“过的女人那么多,为什么连接吻这一步,你都迈不过去?” 靳寒沉默了。 沙宝阳继续说:“事实是,你不敢一个人睡。” 靳寒举起茶杯,大口压下了一口茶,压下心底涌上的恐慌。 “放轻松!深呼吸!”沙宝阳用他职业的口吻安抚着靳寒的紧张。 多年的医护相伴,沙宝阳对于靳寒的熟悉与了解,堪比至交。 短暂的深呼吸之后,靳寒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 沙宝阳继续说:“很好!你现在已经可以很快的平复这种情绪了!” 靳寒定下心神,看向他,沉声问:“我想问,我是不是真的好了?和我吻的人是谁,并没有多大关系?” 沙宝阳摇了摇头,他抬手指着角落里的慕凝安说:“打赌!如果你上前吻了那个女人,你要是没有晕倒……” 说罢,沙宝阳将桌面上的跑车钥匙推到了靳寒面前:“这辆车就是你的!如果你晕倒了!不好意思!恐怕你要再买辆新车了!” 沙宝阳刚刚来的晚,并不知道慕凝安是随同靳寒而来。 靳寒唇角微勾,推开座椅,起身向慕凝安走了过去。 沙宝阳得意的看着两人的方向,手中已经捏上了靳寒的车钥匙,似乎早已被他认作了囊中之物。 只见众目睽睽之下,靳寒径直走到慕凝安的身边,生硬的将她从座位上拉扯了起来,伸手揽过她的腰身,附唇便是一吻。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五秒…… 他竟然没有晕倒。 沙宝阳看的呆愣,手一松,手中的车钥匙掉到了地上。 “当”的一声,脆声落地。 第63章 随遇而安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慕凝安甚至都未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 靳寒松开了她的同时,他伸手附在了她的唇上,根本没有留给她说话的机会。 慕凝安双眼瞪得浑圆,发泄着不满,她口中说着什么,可是唇被靳寒的手捂着,声音传出,只有“呜呜”的声音。 靳寒附耳过去,低声说:“别说话!作为补偿,我送你一辆跑车!嘘!” 靳寒将手慢慢从慕凝安的唇边移走。 慕凝安出奇的冷静,脸上的表情镇定不已。 对于她的配合,靳寒很是满意,薄唇微微勾起。 下一秒。 慕凝安红唇轻抿,笑的冷艳:“请问,老板!刚刚是我工作的一部分么?” 靳寒被她问得一愣。 “看来并不是!” 慕凝安说罢,拿起一旁的牛奶杯,向上高举。 靳寒猜到她想做什么,在牛奶杯经过他唇畔的高度时,他一把攥住了慕凝安的手腕。 慕凝安不吃痛,手一松,靳寒将牛奶杯夺了过来,将剩下的半杯牛奶一饮而尽。 “想用牛奶浇我?”说罢,靳寒将空杯子一调转,几滴残余的牛奶顺着杯体缓缓滑落。 慕凝安看的呆愣,他竟然喝光了她喝剩下的牛奶?别人喝过的东西,他竟然也不嫌弃? 靳寒将杯子按在桌面上,低沉的声音,漠然地说:“没错!这就是你工作的一部分!” “靳寒!你别得寸进尺!” “别忘了!是你自己说的,除了陪睡,条件随我开!” 话音刚落,靳寒转身离去。 ** 靳御将车停在外交学院门口。 慕柒柒拧眉,松开安全带,气冲冲地说:“以后不用你送我了!让你在上一个路口停车!你非不停!” 这么招摇的车,不被人说三道四才怪。 靳御伸手捏上她的小脸蛋:“从上一个路口走过来,宝贝要多走几百米,老公心疼你!” 慕柒柒听罢,心里的怒气好像是消了那么一点,她探头埋到靳御身前,抬头看向他:“你有那么心疼我?” 靳御挑眉:“我不是一直都很疼你?” 慕柒柒撇了撇嘴,一声干冷的呵呵:“还是小时候的御哥哥比较好,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就是一个……” 慕柒柒哽住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男人目光深邃,专注的又带有几分期待的望着她。 慕柒柒灵感一现:“现在就是一个暴动的荷尔蒙!” “听起来,你老公好像很厉害!”男人勾唇。 慕柒柒咬牙,有这么自卖自夸的么? “三点半来接你!在学校乖乖的!” 慕柒柒“哦”了一声,拿起脚下的双肩包,打开车门,走下了车。 离校门口还有几步路的距离,前方传来一声叫喊。 “慕柒柒!”声音很熟。 慕柒柒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迎着阳光的花坛边,立着一个轮廓清爽的男生。 阳光很足,慕柒柒眯着双眼走了上去。 是程野,她大一时的班长。 程野看了看远处停放的白色奔驰,再看向慕柒柒,试探性的口吻说:“车不错!是你男朋友送你来的?” 程野爱车入迷,虽然只是看了一眼汽车的侧颜,但车的型号和价位已经了然于胸。 这车,价格不菲。 想到之前学校论坛上传的帖子,程野心里不禁要嘀咕一阵。 慕柒柒忙撇清说:“不是!” 确实不是男朋友,是老公…… 慕柒柒心里叫唤着。 “前段时间,帖子传的那么凶,我还真以为,你是……”程野没有继续说下去,毕竟不是什么好词汇。 慕柒柒抢话说:“我被包养?你信?” “不信!”程野笃定的一句。 “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等你!” 慕柒柒狐疑:“等我?” 程野打开了手中的文件夹说:“龚珊珊帮你交了交换生的报名表,可是这里,需要你本人签字。” 慕柒柒抽下了夹在文件夹上的钢笔,一边签字,一边说:“就这点事啊!你让珊珊告诉我就行了,让你在这里等我,我多不好意思。” “也……也不是只有这件事情,还有……”程野断断续续。 慕柒柒抬头看向他,“嗯?”了一声。 程野这才从文件夹下面,拿出了一个正方体的盒子,粉红色的打包纸,配着玫红色的蝴蝶结,满满小女生的情愫。 “给你的生日礼物!” 慕柒柒有些尴尬:“可是……我的生日已经过去了!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礼物还是算了!” 男生送女生礼物,总会带着一些特别的意义,更何况,某禽兽的车现在还停在不远处…… 程野将礼物塞到慕柒柒的手中:“你打开看看!一定会喜欢的!我还要把报名表给主任送去,先不和你说了!” 说罢,程野转身向办公楼快步跑去。 慕柒柒孤零零的站在原地,看了看手中的礼物,再侧头看了一眼停在马路边的白色奔驰。 禽兽如果问起来,应该怎么解释?完了完了…… 慕柒柒只觉得手中的东西越来越烫手。 上课的预备铃声凌空响起,由不得她再耽搁,拔腿向教学楼小跑而去。 第64章 初吻 慕柒柒气喘吁吁地跑进了阶梯教室。 还好没迟到! 偌大的阶梯教室内坐满了大一新生,慕柒柒踏上台阶,一步步向后排空余的位置走去,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讲台上,老教授拿出一本点名册,手执一支笔,勾勾点点。 点到声此起彼伏,直到点到了慕柒柒的名字…… 读了两年大学,难得赶上一次点名,慕柒柒喜滋滋的举起了手,教室内响起了一声高亮的——“到!” 姜振宇抬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高度眼镜,难以置信的抬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大学两年,每次上课点名,点到慕柒柒的时候,教室内都是死一般的沉寂。 如果这一次点名,没人应,倒是不足为奇,偏偏有人应了到,当真让人感到意外。 “你就是慕柒柒?”姜振宇似是要确定一般又问了一遍。 慕柒柒点了点头。 姜振宇闷声一咳,扔下一句:“稀客!” 教室内传来窸窣的笑声。 慕柒柒黑着脸,收回了高高举起的右手。 扫兴! 手机震了起来,慕柒柒翻出手机,亮闪闪的屏幕上,赫然是一条信息。 “礼物喜欢么?”跟着是一个笑脸,是程野。 慕柒柒叹了一口气,瞥了一眼桌上的粉红色礼盒,放下手机,三下两下,便将外包装拆去,一个白色的真皮盒子显露出来。 盒子上铂金色的两个字母印花,顿时亮瞎了慕柒柒的双眼。 这个品牌不久前推出了一个百年纪念款的手表,官网上发布的礼盒就是这个模样。 慕柒柒惊讶的倒吸了一口气,她是这个品牌的忠实粉,这款手表因为限量发售,而且仅限于瑞士当地,她早就已经否定了能买到它的可能。 慕柒柒连忙将手表抽了出来,戴到手腕上,纯白的皮质表带,k金的表盘,衬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看起来越发的精致。 本来是想下了课,趁午休的时候把礼物给程野退回去,虽然两个人曾经是同班同学,可毕竟还没有熟到可以互送礼物的程度。 眼下看着这份手表,她是越来越喜欢,兴奋劲儿起,慕柒柒拿起手机,回了一句:“喜欢!” 点击发送,慕柒柒双眸一转,礼物可以先收下,大不了和禽兽要了钱,把手表的钱还给程野就好了,反正让她现在退回这份礼物,她绝对舍不得。 “好了!现在我们开始上课!外交学,是本专业的一门基础学科……”讲台上,老教授晨钟一般的声音缓缓而至。 慕柒柒美滋滋的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翻开本子,开始整理课堂笔记。 戴了新手表,时间好像走的格外的快。 下了课,慕柒柒一路晃悠悠的向第三餐厅走去。 到了约定的位置,龚珊珊已经坐在那里,桌上摆着两份铁板牛柳炒饭。 铁板炒饭是三餐的特色,每天排队的学生都要龙摆尾,阵仗绝对吓死人。 慕柒柒兴冲冲的跑到座位边,扔下书包,坐了下来:“我的小仙女!爱死你了!” 龚珊珊眯了眯眼说:“为了买这个,我十点半就来排队了!” 慕柒柒拿起勺子,舀起一勺饭送入口中,龚珊珊看到了慕柒柒手腕上的手表。 “班长送的?”龚珊珊嬉笑着问,看表情就知道有鬼。 慕柒柒似乎明白了点什么,程野怎么会知道她喜欢这个牌子的手表,难道? “是不是你告诉程野的?”慕柒柒质问的口吻。 龚珊珊撇了撇嘴:“你也知道,班长和我老公一个寝室,他们哥们交情那么好……我是没想出卖你啊!可是……我老公说,我要是不说的话,他就让我给他……你懂的……我受不了男生那里的味道……” 慕柒柒咬牙:“叛徒!他为什么要送我生日礼物?” 龚珊珊挑眉:“为什么?喜欢你呗!” 慕柒柒听罢,连忙把手腕上的手表摘了下来,从书包里翻出表盒,将表恢复原样,推给了龚珊珊:“你把这个给他还回去!我不要!” “别啊!班长可是暗恋了你整整两年啊!我都快被他的这份心给感动了!” “你感动!你上!” 说罢,慕柒柒拧眉,轻声补了一句:“我有老公了!” 龚珊珊鄙夷的嗔了一声:“谁啊?辛子尧?人家现在可是威薇安的正牌男友,你就别再抱有幻想了!” 慕柒柒瞪了她一眼:“别和我提这两个贱人!” 龚珊珊来了兴致:“难道不是?那你老公是谁?” 慕柒柒努了努嘴:“我老公是一个外交官!” 龚珊珊的脸一下子阴了下来,显然并不相信,忽然转了一个更感兴趣的话题:“那天来寝室接你的是总理夫人?” 慕柒柒咽下一口饭,点了点头。 “你和总理一家很熟?你怎么叫她伯母?” “也算不上很熟……就是从小门对门的住着,算是邻居吧!”慕柒柒说的波澜不惊。 “你和总理一家是邻居?那你爸妈得是多大的官啊?柒柒!原来你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 慕柒柒干笑了一声,从小父母便让她读普通的学校,认识普通的同学,为的就是不让她抱有任何的优越感。 慕柒柒从来不和同学谈论自己的家世,甚至在她读中学之前,一度并不知道,自己的父亲竟是官高志伟的外交部部长。 龚珊珊继续说:“威薇安这回可倒霉喽……” “怎么了?” “她的一等奖学金被取消了,虽然学校没有对外公布原因,我看八成就是因为这件事,听说主任找她谈过话,说她滥用职权,给学生会带来不良风气什么的……” 慕柒柒哼了一声,闷头吃饭,没说什么话。 龚珊珊继续说:“对了!下午有一个名人讲座,我们一起去吧!我好不容易从学生会帮你抢到了一张票!” 慕柒柒摇了摇头:“我?不去了!我下午还得写论文呢!我得准备下个月的补考!” “柒柒!你不会是真的想要和威薇安争巴黎大学的交换生吧?你来认真的?” 慕柒柒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对!” 龚珊珊一个坏笑,小声提醒声:“下午的讲座,听说去了,可以积累两个学分哦!” 慕柒柒鄙夷的哼了一声:“哪个狗屁专家?巴拉巴拉讲一个小时就值两个学分?” 龚珊珊点了点头说:“反正是大人物!你去不去?” 这么轻松就能拿到两个学分,不去那就是傻,慕柒柒一个激灵,应了一句:“去!当然去!” 第65章 得寸进尺 外交学院,大礼堂。 三千人的会场,人头攒动,就连过道上也挤满了前来听讲座的学生。 会场四周,架着数十台高清摄录机,国内顶尖媒体悉数而至。 慕柒柒被龚珊珊拉着,经过重重安检,好不容易才挤进了会场。 站在礼堂门口,慕柒柒一看这番架势,顿时提起了精气神。 凑热闹,那绝对是她的最爱! 看这架势,保不准就是什么大牌明星的校园讲座,今天过来还真是赚大了! 慕柒柒打开手机中的直播软件,清了清嗓子:“柒公主驾到!有人么?有人么?” 柒公主,她的网络id。 龚珊珊拨开人群走了两步,见慕柒柒没有跟上来,回头拉住她的手说:“你眼瞎!这些不都是人么?” 慕柒柒揽过她的肩膀,将龚珊珊圈到摄像头之中:“我在直播呢!和我的粉丝打个招呼!” 龚珊珊干笑了一声:“你的粉丝?这房间里有人么?” “哎!好歹本小姐也是有三千多人关注的十八线小网红好么?我的粉丝分分钟就会杀过来!” 话音刚落,果然就踩进来一个人。 慕柒柒双眸一亮:“看看看!我的粉丝来了!” 可是一看这个id…… 柒公主的帅炸老公,这是个什么鬼? 龚珊珊大笑起来:“柒柒!快看!你的真爱粉!你老公来看你了!” 慕柒柒一脸黑线,撇了撇嘴,说:“这位童鞋,粉丝值是0,你怎么好意思说你是我的老公?” “粉丝值是什么?”屏幕上传来一行弹幕。 龚珊珊止不住的大笑:“柒柒!你老公连粉丝值是什么都不知道!” 慕柒柒瞥了她一眼,接着看着摄像头说:“给我刷礼物你就有粉丝值了!刷轮船!刷飞机!刷跑车!” 龚珊珊拉着慕柒柒拨开人群向深处走去,边走边说:“你今天要是不能把柒公主送上主播榜,你都对不起你帅炸的id!” 龚珊珊说罢,已经是笑不成声。 说话间,一个叫七皇子的id踩进了房间。 慕柒柒连忙比了一个v的手势,卖萌说:“皇子哥哥!” 七皇子是她礼物榜目前排行第一位的粉丝,对待土豪粉,慕柒柒那是相当的热情。 “爱妃!好久没有翻你的牌子了,有没有想我?” 七皇子的弹幕穿屏而过,紧接着,就送上了一辆红色法拉利跑车。 慕柒柒捂嘴狂笑:“想你!想你!” 柒公主的帅炸老公:“你想谁?” 慕柒柒懒得理他,继续对七皇子说:“皇子哥哥!我今天来参加一个讲座!主讲的是一个大咖!国家电视台的主播是今天讲座的主持人!场面大得很!等一下我直播给你看哦!” 七皇子:“哥哥只想看你!” 一艘邮轮刷屏而过。 龚珊珊看的呆愣,在一旁絮叨说:“土豪!土豪!” 柒公主的帅炸老公:“七皇子是谁?” 慕柒柒傲娇的说:“当然是我的真爱粉!” 柒公主的帅炸老公:“真爱?你爱别人,你老公知道么?” 慕柒柒心里叫爽,禽兽又不玩直播,她在网上怎么浪,他能知道才怪! 慕柒柒不耐烦的说:“你赶紧把你的id给改了!我没有老公!” 七皇子:“那我是什么?” 一架飞机刷屏而过。 慕柒柒激动的难掩笑意:“老公!” 柒公主的帅炸老公:“你叫谁老公?” 慕柒柒懒得理他,笑嘻嘻的和七皇子聊着天。 说话间,两个人终于从过道的人群中冲出,走到了自己的座位。 舒瑶捡起占座用的两本书说:“你们两个总算过来了!刚刚好多人来催要这两个座位!” 龚珊珊把慕柒柒推了进去,将慕柒柒夹在两个人的中央,顺势坐了下来。 龚珊珊扯过舒瑶的耳朵,小声说:“柒柒在直播!你看看那个叫帅炸老公的!笑死我了!” 说罢,三个女孩儿挤在一起,看着慕柒柒的直播间。 柒公主的帅炸老公:“给你老公戴绿帽子?” 柒公主的帅炸老公:“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柒公主的帅炸老公:“你马上把直播给我停了!” 慕柒柒冷眼一瞪:“你是谁啊?真把自己当我老公了!” “柒公主的帅炸老公!你是有多帅啊!爆个照吧!”舒瑶起哄说。 龚珊珊推了推慕柒柒说:“别理他了!这种穷屌丝也不刷礼物,你搭理他干什么?” 七皇子:“爱妃!周末我请你们三个喝下午茶,看电影,怎么样?” 一艘邮轮刷屏而过。 还没等慕柒柒回复…… 柒公主的帅炸老公:“你敢!” 慕柒柒笑嘻嘻的说:“我怎么不敢!去去去!一起去!” 柒公主的帅炸老公:“让你把直播停了!你没听到?” 慕柒柒直接忽略。 舒瑶看了一眼手表,有些狐疑:“怎么回事?不是一点半开始么?时间到了,主持人怎么还没有上来?” 说话间,环绕立体声音响中,传来低醇的男声:“各位领导!在场所有媒体!以及同学们!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嘉宾要求将讲座推迟十分钟!请各位稍安勿躁!” 龚珊珊激动的拍了拍手说:“听出来没有?这个男声是娄杨!《晚间新闻》的国脸主播!今天的主讲嘉宾到底是什么来头?娄杨向来都是跟随总统、总理出外景的主播啊!” 舒瑶摇了摇头说:“我只知道今天的嘉宾是一个外交部的副部级官员,不过,这个迎接规格,我看,八成这个人就是下一任的外交部部长!” 第66章 我有男朋友了 柒公主的直播间,七皇子的几个礼物直接将房间刷进了热度榜,越来越多的人踩进了房间。 柒公主的帅炸老公,喋喋不休。 柒公主的帅炸老公:“再不把直播停了!小心我没收你的手机!” 柒公主的帅炸老公:“送你点礼物就叫别人老公?” 柒公主的帅炸老公:“还在浪!马上停了!” 然而…… 无数的弹幕刷屏而过,“柒公主的帅炸老公”的弹幕很快就被新的弹幕抹了过去,销声匿迹。 突然! 999辆跑车齐刷刷的飞过! 999架飞机划破长空! 999艘邮轮横空出世! 慕柒柒激动的眼泪都快流了出来。 “这是谁啊?”舒瑶倒吸了一口气。 龚珊珊指着屏幕惊叫说:“柒公主的帅炸老公!天啊!真土豪!” 房间沸腾了。 柒公主的帅炸老公:“叫老公!” 慕柒柒哆哆嗦嗦的颤着唇,她在直播间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么多的礼物,这得刷了多少钱啊! 柒公主的帅炸老公:“叫老公!” “老……老公!”慕柒柒颤颤悠悠的叫了一句。 柒公主的帅炸老公:“乖!把直播间关了!” 七皇子顿时不高兴了:“爱妃!不准关!” 接着! 1000辆跑车! 1000架飞机! 1000艘邮轮! 七皇子:“那位!继续!你每送一次,爷也不多加,就比你多加一辆!” 舒瑶激动的摇着慕柒柒的胳膊说:“柒柒!今天你赚大了!两个土豪粉!” 很快! 7777辆跑车! 7777架飞机! 7777艘邮轮! 柒公主的帅炸老公:“识趣点!滚!” 七皇子退出了房间,销声匿迹。 龚珊珊癫狂了:“帅炸了!柒柒!你老公帅炸了!” 慕柒柒:“……” 两行激动的泪水从慕柒柒的双眸中夺眶而出。 柒公主的帅炸老公:“宝贝!乖!把眼泪擦了!” 慕柒柒抹了抹眼泪。 柒公主的帅炸老公:“以后没有老公的允许不准开直播了!” 慕柒柒点了点头,这一天赚的钱足够她嗨翻天了,不玩就不玩! 柒公主的帅炸老公:“把直播关了!老公还有工作!忙完了就去找你!” 慕柒柒又点了点头,连忙关了直播,退出了房间。 关掉屏幕,慕柒柒痴痴地背靠在座椅上,整个人都呆傻了。 舒瑶挽着慕柒柒的胳膊,靠在她的肩膀上说:“柒柒!富婆!求包养!” 龚珊珊也不甘落后,靠上慕柒柒的肩头:“柒柒!求包养!” 环绕立体声音响,再一次响起,娄杨高亢的宣布:“尊敬的各位领导!在场所有的媒体朋友!亲爱的同学们!下面让我们以隆重的掌声,热烈欢迎今天到场的嘉宾,外交部副部级驻法大使,靳御,靳先生!” 掌声雷鸣。 一片浪潮之中,只见讲台一角,一身亮灰色西服的靳御迈着一双颀长的长腿,登上台阶,向讲台中央走去,并从主持人娄杨手中接过了麦克风。 “大家下午好!”靳御醇迷的声音从环绕立体声音响中传播开来。 性感,迷醉。 全场沸腾了。 舒瑶激动的差一点哭出来:“天啊!我的男神!我高考那年,他去法国当大使!我就是因为在电视上看到了他的新闻,我才决定要报考外交学院的!将来要是能和这么帅的男神在一起工作,我做梦都会笑醒的!” 龚珊珊挖苦说:“你自己都说了,人家是将来的外交部部长!你毕业了就算是能考进外交部,最多也就是一个实习生,职级差了十万八千里!别说是一起工作了!能不能见到他的人都是两说!” 舒瑶欢心的搓着手说:“至少也是在一座大厦里办公吧!只要在一起,一定会有见面的机会的!如果我表现得好,也许……” “也许怎么样?”龚珊珊挑事似的问,“也许他还能翻你的牌子?哈哈哈!瑶瑶!你不要想太多了!就算是你考进了外交部,人家是高高在上的皇上,你就是一个十八线小秀女!不被打进冷宫就已经不错了,指望皇上临幸你?臣妾做不到啊!” 说着,龚珊珊看向慕柒柒问:“你说我说的对吧?柒柒!” 再看慕柒柒,双手捂着脸,趴在腿上,恨不得将头深埋进去。 “柒柒,你怎么了?不就是土豪给你爆了一次房么?至于激动成这样?快起来!”说着,龚珊珊攥住慕柒柒的胳膊,就要把她拉起来。 慕柒柒趴在腿上,呜呜咽咽的声音从腿缝中传了出来:“别闹!别让他看见我!” “不让谁看见你?”龚珊珊问。 “靳御!”慕柒柒应了一句。 舒瑶力气大,一把就把慕柒柒揪起来,立在了座位上:“行了吧!我男神又不认识你!” 慕柒柒吓得一个激灵,刚要埋头趴下去,双眸不经意的一瞥,却见靳御凌睿的双眸已经牢牢的锁向了她所在的位置。 “完了!完了!”慕柒柒嘟囔说。 “什么完了?”舒瑶问。 慕柒柒结结巴巴的应话说:“我老公要是知道,我没有写论文,跑到这里来听讲座,他一定会弄死我的!” 龚珊珊大笑了一声:“哪个老公?那个帅炸的老公?” 第67章 柒公主的帅炸老公 随着时间的推进,原本是一场有关时下外交局势的讲座,却因为某人锋芒毕露的个人魅力,最后俨然发展成了靳御的个人访谈秀。 慕柒柒坐在第五排的位置,这个距离不远也不近,刚好可以观察到讲台上的男人。 靳御坐在单人沙发上,宽阔的背几乎将沙发塞满,双腿叠放,一身亮灰色的西装,西服的扣子被他解开了,里面是他一向情有独钟的白色衬衫。 靳御将手肘放在沙发扶手上,不时的,他将手抬起,修长的手指会配合着他对主持人提问的作答,划出一道不经意的手势。 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偏偏由他做出来,就是那般的潇洒自如,贵气逼人,引得场下的女生尖叫连连。 从小跟在靳御身边,慕柒柒见多了围在他身边的那些小迷妹,可这是第一次,她发自内心的有了一丝小确幸。 没错!那个人是我的老公! 舒瑶双手举着手机,对着靳御拍个不停,低声说:“男神怎么不笑呢?一个多小时了,充电宝都快没电了!快笑一个!我要当手机屏保!天天吻屏!” 慕柒柒一脸黑线!吻?屏? “他是面瘫,你不知道?”慕柒柒呛了一句。 龚珊珊小声插话:“你们发现没有?男神的无名指上没有婚戒,他还没有结婚呢!” 慕柒柒撇了撇嘴:“他是同性恋!你不知道?” 舒瑶追问:“他真的是同性恋?” 慕柒柒一脸认真地,猛地点了点头。 舒瑶窃笑:“那最好了!如果我把他掰直了!那我就是他唯一心爱的女人!” 一片乌鸦飞过。 龚珊珊推了推慕柒柒说:“从访谈开始,男神的视线好像一直就盯着我们这个方向!” 慕柒柒抿唇,她坐在这里,禽兽不盯着她才怪!如果不是这么多人在场,禽兽一定早就冲下来对她一顿家法了! 舒瑶沾沾自喜:“男神一定是在看我!” 说着,舒瑶挥了挥右手。 却不想,靳御寒眸一瞥,扫向了另一个方向。 龚珊珊掩嘴偷笑:“瑶瑶!这就是男神对你的态度!” 进入提问环节。 因为是现场直播,有着严格的时间控制,由于访谈环节的超时,提问环节不得不被压缩,最后只留有一个名额的提问机会。 一时间,纷纷举手,气氛爆棚。 舒瑶将手举得老高。 娄杨扫了一圈会场,最后将手势比向了雀跃不已的舒瑶。 舒瑶从礼仪小姐的手中接过了麦克风,清了清嗓后,夜莺般的声音婉婉道来:“靳先生,今天您讲了许多针对时下外交局势的观点,可谓是句句精辟,频出金句!可是,您似乎从来没有公开谈论过您的私人问题,今天借这个机会,我想替很多像我一样喜欢您的师妹问一句,您有女朋友么?” 话音一落,激起了现场女生一阵欢呼的尖叫。 娄杨几经维持,现场的气氛终于稳定了下来。 靳御剑眉微蹙,一双鹰眸闪着寒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问题似乎触碰了他的禁地。 娄杨缓解气氛说:“这位同学,你可以换一个问题!靳先生从不会在公开场合谈论与工作无关的话题。” 全场嘘声一片,很是遗憾。 却不想,靳御拿起麦克风,醇迷的声音划空而出:“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我没有女朋友!” 现场一阵尖叫。 “不过!”靳御一个转折,现场再一次鸦雀无声,几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靳御继续说:“我有太太!” 说着,靳御轻柔的目光瞥向了人群之中的慕柒柒。 现场静默了数秒,面对这样的答案,失望,惊讶,错愕,多味掺杂。 紧接着,无数提问纷至沓来,打破了沉默。 “靳先生,可以告诉我们,你的太太是谁么?” “你们什么时候举办的婚礼?” …… 现场沸腾了。 慕柒柒的喉管接连滚动着,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到不能自已。 禽兽该不会是想,现场公开他们两个结婚的事情吧? 一时间,坐在前排的学生已经扑到了讲台边,试图更近距离的向靳御提出问题。 场面一度混乱,十几个保镖紧急冲上前,维持起了秩序。 讲台上。 靳御起身,将麦克风递给了对面的娄杨,转身向台下走去。 这样混乱的局面,以他好静的脾性,自然不会久留。 见靳御甩身离开,慕柒柒拍着胸口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慕柒柒喃喃自语。 这要是被他说出去了,外交学院,她是无论如何也待不下去了。 走到哪里都要被人贴上靳御太太的标签,脚不能迈大步,口不能说脏话,一举一动都要被人指指点点的不说,只是那些女生仇人般的目光,估计就能杀光她的血槽了…… 慕柒柒想罢,忙摇了摇头,太恐怖了! 突然。 环绕立体声音响中,响起了一个清爽的男声。 “同学们!请静一静!” 现场逐渐安静了下来,众人以为是靳御有什么话要回应,纷纷将目光投向了舞台中央。 只见舞台中央,程野手持麦克风站在那里,穿了一件黑色衬衫,衬衫的下摆掖进他深蓝色的牛仔裤之中,一米八几的身高,瘦瘦的立在那里,颇显几分文质彬彬的味道。 台下小声窃语。 “这不是新上任的校学生会主席么?” “程野?” “好像是!” 程野抬手扶了扶他黑色的眼镜框,继续说:“今天,我想在这里,在现场三千多位老师和同学们的见证之下,完成一件事。” 龚珊珊挽着慕柒柒的胳膊,激动的说:“柒柒!今天的大戏要开始了!” 舒瑶插话问:“这架势,班长不会是想表白吧?” 话音刚落,程野从礼仪小姐的手中接过了一大束红彤彤的玫瑰花。 现场一片尖叫。 再看慕柒柒,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第68章 一夜暴富 礼堂内,配合气氛的学生吹起阵阵口哨。 “主席!表白!”台下已经有人撺掇起来。 讲台中央,在同学中间一向霸气侧漏的程野,此刻抿嘴笑着,身上所有的锐气都不见了,害羞的就像是一个邻家男孩。 “主席!我们支持你!”又是一阵欢呼。 慕柒柒起身,势要离开。 龚珊珊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死死的攥住她的胳膊,将她按在座位上,低声说:“柒柒!别走!这种事情一辈子能经历几次啊!留下来看看热闹!” 慕柒柒拧眉:“我还有事!我得先走了!” 话音落下,慕柒柒又要走。 舒瑶也一同攥住了慕柒柒的胳膊:“柒柒!你不是一向最爱看热闹了么?看一会儿再走!” “你们两个给我松开!”慕柒柒挣扎着,可完全抵不过两个人的力气。 程野将麦克风移到嘴边,清朗的声音从麦克风之中娓娓道来:“认识你,是在两年之前。还记得,那是新生班第一次开班会,每个人都要循例进行自我介绍。轮到你的时候,你只说了一句,让大家不要记住你,因为你并不会在这个班级待很久。果然,一年之后,你就去了其他班级。两年了,我无数次的从你身边擦肩而过,只为看一眼你荡着酒窝的微笑。两年了,我本应有无数次的机会向你表白,可是那年的我给不了你任何承诺。” 说着,程野从玫瑰花束中抽出了一本户口本,继续说:“这一年,你二十岁,和我谈一场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好么?” 台下,一片尖叫。 “主席!大声告诉我们!她是谁!”人群中有人喧嚷。 程野唇角微挑,浅浅一笑。 环绕立体声音响中,响起歌曲的前奏。 欢快的节奏,似是耳熟。 很快有人听了出来,大声说:“是周杰伦的《告白气球》!” 讲台上,程野双眸噙着爱意,哼唱着甜蜜的旋律,一步步走下台阶,向人群中央走去。 台下一片欢呼,所有的目光都紧紧的盯着程野走去的方向。 “营造浪漫的约会,不害怕搞砸一切,拥有你就拥有全世界。 亲爱的,爱上你,从那天起,甜蜜的很轻易。 亲爱的,别任性,你的眼睛,在说我愿意。” 程野的歌声很好听,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不自觉地合着他的节奏,轻轻拍起了双手。 很快,程野来到了观众席的第五排,第五排的人纷纷起立,为他让出了一条路。 程野一步步走向第五排中央的位置。 “亲爱的,别任性,你的眼睛,在说我愿意。” 随着最后一句绵长的尾音落定,程野最终停在了慕柒柒的身前。 慕柒柒拧眉,双手捂着脸,恨不得赶紧找到一个地缝,马上就钻进去。 龚珊珊在一旁鼓动说:“班长!人我可是给你带来了!我的任务圆满完成!接下来,你一定要好好表现哦!” “谢谢!”程野唇角微勾,礼貌的应了一句。 慕柒柒透过指缝,狠狠地瞪向了一旁的龚珊珊,抿唇说:“妖孽!你出卖我?” 什么听讲座有学分?一定是龚珊珊用来骗她的!慕柒柒这才恍然,从见面开始,龚珊珊和她说的所有话,都是在套路她,为的就是要把她带到这里。 慕柒柒懊悔,就算是龚珊珊能通过学生会弄到这场讲座的门票,可是这是第五排的位置,这么牛叉的位置,绝不是她能搞得定的…… 只有程野!他以校学生会主席的身份,才能搞定这么中心位置的门票。 可是……慕柒柒知道,她明白的已经太晚了。 程野向后退了一步,屈膝在她身前半跪了下来,将手中巨大的玫瑰花束高高捧起。 龚珊珊连忙从程野的手中接过了麦克风,抵到了他的嘴边。 只见程野温柔一笑,大声说:“柒柒!做我的女朋友!好么?” 慕柒柒双手推开玫瑰花,扯着程野的袖口,想要将他拉起来:“你快起来!别闹了!” “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程野应得决然。 “答应他!答应他!”场下的撺掇声此起彼伏。 “哎呀!我们两个不可能!”慕柒柒拧眉,语气焦灼。 却不想,程野清唱起了刚刚的《告白气球》:“你说你有点难追,想让我知难而退,礼物不需挑最贵,只要香榭的落叶……” 现场推向沸腾。 “答应他!答应他!” 慕柒柒烧红了脸颊,这个场面几乎将她推到了制高点。 舒瑶见慕柒柒绯红的脸蛋,以为她是羞涩,劝她说:“柒柒!你就答应了吧!这么大的场面!今天要是有人和我求婚,我都会答应!” 慕柒柒捏上舒瑶的腰身,使力一拧:“我不能答应他!我有老公了!” 舒瑶鄙夷的看了她一眼:“柒柒……你不觉得这个借口有点太烂了么?” 程野也不相信,继续说:“柒柒!我对你的心,就像是我送你的那块手表,我希望你的每一时每一刻,都有我的陪伴!” 慕柒柒转身想走,可是前前后后,竟被围观的学生堵得水泄不通,身旁还有舒瑶和龚珊珊架着,一时间,她很难脱离。 愁眉之际,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冲破了围障,来到了慕柒柒的身后。 “太太!先生让我来接您!” 几个人听得一愣。 慕柒柒一转身,只见司徒琛立在那里,微垂着头,很是恭敬。 慕柒柒顿时头昏欲裂,一个麻烦还不够,怎么又来了一个麻烦? 见慕柒柒不动,司徒琛小声提醒说:“太太!先生催得紧!” 舒瑶一愣,怯声问:“他在叫谁太太?” 龚珊珊也是一脸茫然:“柒柒!他是在叫你太太么?你结婚了?” 慕柒柒挥了挥双手,慌忙间应付说:“哎呀!以后再和你们解释!” 说罢,她从双肩包里翻出了手表盒,放到了程野的玫瑰花上:“这个还给你!” 说完,慕柒柒转身推搡着司徒琛说:“赶紧走!” 几个人面面相觑。 除了几个近侧的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更多的人,成了不明真相的大多数。 最后…… 人们只看到慕柒柒在一个男人的护送之下,快速走出了礼堂。 至于程野…… 他木然的起身,望着手中鲜艳欲滴的玫瑰花,似乎还没有理清事实。 而在场的观众…… 这场兴师动众的表白,难道就这样了无声响的结束了? 一阵唏嘘之后,纷纷离场。 第69章 表白 通过礼堂的vip通道,慕柒柒一路跟着司徒琛来到了后门出口。 靳御白色的奔驰停在那里,闪亮的车身,耀着一道凛寒的杀气。 慕柒柒定在门口,闷热的盛夏,她却偏偏感受到了一股冰人的凉意,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司徒琛走上前为慕柒柒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太太!请!” 只见靳御冰着一张脸,如冰雕一般坐在那里,寒眸凛然。 司徒琛见靳御坐在门口的位置,满是歉意地说:“对不起!靳先生!我这就为太太打开另一侧的车门!” 说罢,司徒琛就要关上车门。 靳御伸手一档,将门抵了开来,接着,伸出手,攥住慕柒柒的手臂,向回一收,慕柒柒一个踉跄,就跌进了靳御的怀里。 “砰”的一声巨响,靳御顺势带上了车门。 司徒琛怔在原地,他从未见老板发过这么大的火气,不禁抬手抚了抚额头上的冷汗,自言自语说:“可怜的太太……自求多福吧……” 说罢,司徒琛转身跑到驾驶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汽车绝尘而去。 慕柒柒趴在后座,压在靳御的腿上,全身抖得可怜。 “啪!”的一声,靳御一掌拍向了慕柒柒肉嘟嘟的臀部。 “哎呀!”慕柒柒嗔叫了一声。 “一天的时间!就给你老公戴了两顶绿帽子!”靳御寒声发怒。 两顶?慕柒柒木然!怎么就两顶了?不就是被表了一次白么? 慕柒柒哆哆嗦嗦地说:“哪有两顶?我没有答应程野!” “谁给你送礼,你不就叫谁老公?” “手表我已经还给程野了!我没有叫他老公!”慕柒柒觉得委屈。 “啪!”又是一掌。 “送一艘邮轮就说别人是真爱,送一架飞机就叫人老公!为了那几百块钱,到处搔首弄姿!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什么身份?” “啪!”接着又是一掌。 慕柒柒听得哑口,邮轮?飞机?难道靳御看了她的直播? 慕柒柒揉着火辣辣的屁股,嗔悠着说:“老公……我错了!” “你是有多缺钱?不好好读书!我是不是养不起你了?需要你用这种龌蹉的手段去赚钱?” 慕柒柒双手捂着脸,趴在汽车座椅上,小声嘟囔说:“卡都被你封了,不缺钱才怪……” “那个七皇子,从上个月开始,每次你直播,他都会给你刷礼物!要不要我把你们的聊天记录翻出来给你看看!上个月!我是封你的卡了?还是没收你的钱了?” 慕柒柒翻身,噌的瞥向他:“你怎么能看我的聊天记录?你偷看我的隐私!” 靳御伸手揽过慕柒柒的脖子,将她拥坐在怀里,一双寒眸冷冷的抵着她:“你的直播账号已经被我注销了!” 慕柒柒双眸拧着怒意:“大叔!现在有几个人不玩直播的?你凭什么注销我的账号?” 靳御眉心紧蹙:“你叫我什么?” “顽固不化的老东西!”慕柒柒狠狠撇了一句。 靳御薄唇抿过,双唇拧的腥红。 慕柒柒还是不依不饶:“叫别人老公怎么了?我游戏里n个老公呢!我今天和他结婚,明天就可以离,离了我还可以再结!你管得着我!” 靳御的唇角挑起一道冰寒的弧度,应了一句:“很好!那些小白脸对你好么?都为你做了些什么?” 说着,靳御温热的掌心,滑进慕柒柒白色的短裙,挑起一片绵柔的布料,指尖滑过,惊起一阵暖欲。 慕柒柒被他疯狂的举动吓得厉害,险些就要叫出声来。 前面还有司机,当着外人的面,禽兽竟然毫无顾忌。 “嗯?”靳御呢喃一问。 慕柒柒抖得厉害,忙用手捂住了唇,生怕会忍不住,撩出一阵浅吟。 靳御探身上前,咬上她的耳垂:“一根手指你都能这个样子,养那么多小白脸,你用得完么?还是,叫一声老公,你觉得嘴爽?” 慕柒柒死死地咬着唇,娇喘着瞪向他:“禽兽!你放开我!” 靳御的手臂一用力,将慕柒柒往怀里圈的又紧了一些:“别人一天不管,最多上房揭瓦!你一天不管,你老公都快被你绿透了!” “老公……我错了……”慕柒柒被他撩的意识渐散,瘫在靳御的怀里,身子越来越热。 靳御神色镇定,继续说:“柒公主!你到底是谁的公主?” 慕柒柒从小就喜欢迪士尼动画里的各种公主形象,靳御宠她,人前人后,总会叫她柒公主,每一次靳御这样叫她,慕柒柒都应的格外开心。 靳御鹰眸凛然,柒公主,除了他,谁都不能叫她柒公主。 慕柒柒似乎在疑虑一些什么,她抬头望向靳御问:“柒公主的帅炸老公……是你么?” 司徒琛听罢,“噗嗤”一声,强忍住笑意,这个id实在是不符合靳御一向低调的做派。 靳御瞥了一眼后视镜,一道寒光射向了司徒琛,司徒琛一个哆嗦,忙调转后视镜,将视线撇得干净。 接着,靳御看向慕柒柒,正色说:“你觉得除了你老公,这世上还能有谁不计结果的护着你?” 慕柒柒趴在靳御的怀里,再也忍不住笑意:“帅炸了?帅炸了?你应该叫柒公主的炸毛老公才对!” 靳御面色一沉,甩开慕柒柒,将她扔到一旁的座位上。 慕柒柒侧身看向他,起了兴致。 “老公!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直播账号的?” “老公!虽然今天你在直播间的废话有点多,可是你刷礼物的时候,真的帅爆了!” “老公!我的账号你注销了我就不要了!你把你的账号给我呗!今天你一下子就刷到了满级,以后我披着这个马甲,去哪个房间一定都倍儿有面子!” 靳御眉心紧蹙,呼吸渐渐沉重,刚刚他训了半天,她倒是一点记性都没落下。 慕柒柒翻出手机,找到直播app,欣喜万分地说:“老公!你的账号是多少?是你的手机号吗?密码是什么?” 靳御一把从她的手中抽出了手机,当着她的面,长按下app,屏幕一阵摇晃,出现了叉号,靳御毫不犹豫按了上去,将软件卸载。 慕柒柒嘟唇,一脸不悦。 靳御翻看着屏幕,冰冷的说:“你的那些小白脸都在哪个游戏里?这个?这个?还是这个?” 靳御每问一次,便删除一个软件,很快,手机被他删了一个干净。 慕柒柒咬唇,被他气到无语:“你删吧!” 反正删了她还可以重新下载。 靳御挑眉看向她,一眼探穿:“我既然能封你的直播账号!我同样能封你的应用商店账号!” 慕柒柒被他气得直喘粗气。 靳御将手机甩给她,一路再没理她。 第70章 他在叫谁太太 靳府,宜园。 半个小时后,白色的奔驰驶进宜园,停在了府邸门口。 司徒琛走下车拉开车门,靳御踱步而出,双手流畅的拂过西服前领,扣上了一枚钮扣。 他迟迟未见慕柒柒下来,一回身,只见慕柒柒双手抱着双肩包,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翘着半边的臀,将头倚在车窗上。 “下车!”靳御沉声一语。 慕柒柒翻了一个白眼,就是不动。 靳御看向司徒琛说:“你可以下班了!车留下!门锁好!钥匙你带走!” 说罢,靳御甩上了车门。 慕柒柒一个激灵,车锁了?钥匙带走?那她等一下还怎么出去? 禽兽!够狠! 司徒琛自然知道靳御的用意,立在那里,手里拿着车钥匙,心中默数:“3!2!” 1字还没有落下,慕柒柒推开车门,一溜烟的跑了出来。 “靳御!你丫的想憋死我!”慕柒柒一声暴跳。 司徒琛撇嘴一笑,双手托起车钥匙,恭敬地递到了靳御面前。 靳御伸手顺过车钥匙,拉起慕柒柒的手,径自走进了别墅。 “哎呦呦!你慢点!”慕柒柒嗔悠着。 刚刚靳御那三掌打下去,屁股还火辣辣的疼,她根本走不快。 靳御慢下步伐,回身看向她,鹰眸自上而下扫过,只见慕柒柒一手托着臀,两脚撇着八字步,眉头拧着,倒不像是装的。 靳御拧眉,不禁自问,他刚刚下手有那么重么? 想罢,他松开攥着慕柒柒的手,转而附上她的臀。 慕柒柒以为靳御又要打她,一声惊呼:“你要干什么?你再打我,我可是会叫的!奶奶不会放过你的!” 靳御探手给她揉了揉:“很疼?” 慕柒柒这才松了一口气,瞪了他一眼:“你自己下手有多重,你不知道么?” “下次我轻点。”靳御随口一答。 慕柒柒一个激灵:“什么?还有下次?你打我还打上瘾了?” 靳御抬眉看向她:“意思是你还想犯错?” 慕柒柒被噎的无语。 揉了一会儿,靳御问:“好点没有?” 慕柒柒撇了撇嘴,侧过头,也不看他。 靳御拉起她的手,再次向客厅迈步而去,步子放缓了许多。 走在长长的玄关回廊,还未走到尽头,已经能听到来自客厅的欢声笑语。 转了个弯,来到客厅,慕柒柒双眸瞪得浑圆,放眼望去,客厅里坐满了人。 认识的,不认识的,偌大的靳府,好不热闹。 主位上坐着靳博渊和慕汉卿两位老爷子,左侧一排的沙发上坐着靳瀚麟和慕远鸿,右侧则是卢玉清、宣亚茹、邵玥芸三个女人。 落地窗外,露台上,也坐了人,正座谈寒暄。 客厅里有两个三五岁的小孩子在嬉戏追闹,一旁有大人看着,不像是保姆,倒像是有身份的人,只是,慕柒柒并不认识。 “爷爷!大伯!大妈!你们怎么来了?”慕柒柒狐疑。 卢玉清挥了挥手,示意慕柒柒过去:“柒柒!过来!” 慕柒柒挪步过去,邵玥芸拉过慕柒柒的手,抬头看向她说:“今天日子不错,我们过来商量商量你和靳御的婚事。” 卢玉清双手搓着慕柒柒柔嫩的小手,问她:“柒柒!你的御哥哥待你好不好?有没有欺负你?” 慕柒柒提起一口气,刚想把一股脑的委屈吐出去,靳御走上前,揽上慕柒柒的腰身说:“奶奶!您就放心吧!我对她很好!” 慕柒柒粉润的唇微微颤着,俨然憋着怒气。 卢玉清眼带笑意,频频点头说:“这就对了!小两口和和睦睦的!早点让奶奶抱上一个曾孙!” 慕柒柒的脸颊瞬间就红了,明明她还当自己是个孩子呢!怎么就要孕育下一代了? 不行!绝对不行! 只是话到嘴边,慕柒柒还是忍了下去,看老太太开心的样子,她总不好坏了老人家的心情。 邵玥芸接过话头说:“柒柒她还是个学生,现在提生孩子的事情,怕是早了点!” 慕柒柒忙点了点头,到底是娘家人,才能这么向着自己。 靳博渊看向靳御问:“听说你已经选好日子了?” 靳御应话说:“是!爷爷!下个月27号!” 宣亚茹插话说:“我找人算过!是个好日子!” “听你妈说,婚礼不打算在酒店办?”靳瀚麟问。 “是!爸!我想在桃园举行婚礼。”靳御应话。 桃园是靳家故居,与慕柒柒的家一墙之隔。 靳府举家搬往宜园后,本想要将桃园出售,靳御一意阻拦,最终将桃园迁到了自己的名下,这才保留了如今的桃园。 卢玉清拧眉:“桃园已经许久没有住人了,宅子也旧了,婚礼这么喜庆的事情,怎么要选在那里?不行!我不同意!” 靳御解释说:“为了婚礼,我去年就已经命人将桃园翻修了,眼下工期也临尾了,奶奶如果不放心,改天我带您去看看,桃园现在,今非昔比!” 话音刚落,偌大的客厅,一时寂静一片。 邵玥芸打破了沉默:“意思是,你从去年开始,就已经着手准备和柒柒的婚礼了?” “是这样!”靳御淡声应话。 邵玥芸很是吃惊,随后,定了定心神,语重心长的说:“那天你去求婚,我当真以为你们两个是一时脑热犯下错误,才急于结婚的。今天过来,本想着两家坐下来好好商量商量婚事,却不想,好像一切都安排好了,根本不用我们操心什么!你用心了!把柒柒交给你,我放心了!” 靳御唇角浅勾,微微点了点头。 慕柒柒看了看靳御,又看了看双眸凝着泪的邵玥芸,禽兽的演技还真不是一般的好,这么一会儿,一向宠她的大妈就被他收买了?还有天理么? 第71章 柒公主的炸毛老公 宣亚茹抚过邵玥芸的手说:“柒柒嫁到靳家,你就放心吧!” 邵玥芸抬手用指腹划去眼角的泪水,轻笑说:“不止我放心!柒柒的父母也可以放心了!” 提到自己的父母,慕柒柒垂下了头,小嘴撅着。 宣亚茹见状,她知道慕柒柒的身世,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便不在了,甚至父亲都未及等到她成年便因病离世,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宣亚茹向旁边蹭去,让出了一个位置,伸手拉慕柒柒坐下,哄她说:“柒柒!我让人准备了好多水果!车厘子!百香果!这个青芒!你不是最喜欢吃的么?” 说着,宣亚茹拾起一支水果叉,叉起一块青芒,递到了慕柒柒的嘴边。 慕柒柒张口,一口咬下:“好吃!” 吃货的本性暴露无遗。 宣亚茹又给她送去了一盘车厘子,慕柒柒毫不客气的接过,一口一个,吃的好不痛快。 站在一旁的靳御,看着慕柒柒狼吞虎咽的吃相,眉心微蹙。 “慕柒柒!论文写完了么?”靳御沉声一问。 慕柒柒也不理他:“又不急!晚上再写!” 靳御弯腰一把夺过了她手中的车厘子。 慕柒柒瞪向他。 “马上去写!” 宣亚茹伸手去抢靳御手中的盘子,轻斥他:“让柒柒吃点水果怎么了?论文什么时候写不行?你和你爸一个模样!什么事情都得按部就班!” 靳瀚麟听罢,挑眉看向妻子,显然,刚刚宣亚茹的语气绝不是在夸他。 当着亲家的面,堂堂一国总理被妻子这么数落,岂不是折了颜面? 不想,宣亚茹傲气的迎向了靳瀚麟的眼神:“你教育出来的好儿子!” 慕柒柒抬手掩住了嘴,忍着笑意。 公公竟然是个妻管严?哈哈哈! 靳御攥着慕柒柒的手,想将她拉起来:“快去!” 慕柒柒向后顿着身子,就是不起。 宣亚茹拍了一下靳御的胳膊:“你松开!” 靳寒双眸盯着慕柒柒,语气随和地说:“妈!柒柒她肠胃不好!早上还在闹肚子!水果还是少吃点比较好!你让她留在这里,她又该管不住嘴了!” 慕柒柒听得一怔,两个眼睛瞪得溜圆,她身体明明好好的,怎么就闹肚子了? 宣亚茹信以为真,忙说:“我这就让厨房做点清淡的东西!看来晚上这一桌子菜,柒柒也吃不了了!你也不早一点告诉我!” 说罢,宣亚茹起身向厨房匆匆而去。 慕柒柒听得哑口,一桌子的美食,就这么和她无缘了? 靳御顺势将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拿起她扔在一旁的双肩包,径直向二楼走去。 二楼转角就是靳御的卧室。 打开门,靳御将慕柒柒甩了进去,接着将她的背包放到了写字台上。 “论文写不完,别想吃晚饭!” 慕柒柒咬牙:“禽兽!我绝食!” 靳御双手托起慕柒柒的臀部,向上一提,将她抱起,走了两步,将她抱到椅子边,松手,推她坐下。 接着,他双手扶在座椅两侧的扶手上,俯身看向她:“你可以绝食,不过我也有一百种方法可以喂饱你!写论文!” 说完,他起身,右手转过椅子,将慕柒柒面向了写字台,接着,踱步离去。 砰地一声,关门声响。 卧室内,是慕柒柒大声的抱怨:“禽兽!变态!我要画个圈圈诅咒你!” 第72章 下次我轻点 瀛溪湖,垂钓俱乐部。 日暮西山,慕凝安背着渔具,扶着一瘸一拐的靳寒从湖边离开,向停车场的方向缓步走去。 靳寒每走几步,便吱吱啦啦的叫个不停。 慕凝安冷眼瞥了他一眼,嘟囔说:“俱乐部又不是没有给你准备轮椅,硬是挺着面子不坐!疼死你活该!” 靳寒挑眉,停下脚步,侧头看向她:“让你推轮椅岂不是便宜了你?” 慕凝安干瞪了他一眼,从来没有见过像他这么无理取闹的人。 为了让她多耗一点力气,撑着他的身体不说,还要背着渔具,这百十斤的负重,他分明是有意为之。 靳寒抬步向前走去,看似不经意的问:“跟了我一天,只见你抱一个本子,也没见你做工作记录!有你这么做秘书的么?” 慕凝安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上午您看了一场跑马赛,然后去酒庄喝了半瓶酒,再然后,您钓了整整一下午的鱼!请问这一天,您有正经工作过么?” 靳寒眉心微蹙:“那请问秘书小姐,在你的眼里,什么才是‘正经’的工作?” “正经”两个字,靳寒有意咬的格外的重。 慕凝安懒得理他,没有应话。 靳寒吩咐说:“记录!” “说!”慕凝安不耐烦的应了一声。 “把明天启动仪式的所有礼仪小姐全部换掉!清一色的换成韩国妞!腿长!胸大!眼睛一定要水汪汪!” 慕凝安听罢,气的倒抽了一口气。 她从事公关行业多年,像这种大型的活动,所有礼仪小姐提前许久便要经过严苛的仪程训练,想一夜之间换掉近百人的礼仪队伍几乎是天方夜谭,更何况,某人竟然点名只要韩国人,这更是无稽之谈。 慕凝安笑笑,应话说:“也不知道哪个公关公司这么倒霉,承办了贵公司的业务!这种事情,问都不用问,我都可以回答你!根本不可能!” 靳寒唇角浅勾:“慕小姐那天从高尔夫俱乐部离开的时候,一定发誓再也不想见到我了!可是现在,不止见了!还寸步不离的跟了我一天!” “你!”慕凝安咬牙。 靳寒搭在慕凝安肩膀上的手,微微抬起,轻轻拍了拍她:“所以说,这世上没有什么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只要我想要!一定就能办得到!” “这就是靳总今天一天的工作成果?自己碌碌无为也就罢了,还要给旁人徒添负担!知道老百姓习惯把你这种人称为什么吗?” “什么?”靳寒似是很感兴趣。 慕凝安一字字的说:“斯文败类!” 靳寒也不生气,撇了一句:“要不怎么说你们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呢?” 慕凝安不服气,问他:“靳总既然高瞻远瞩,那不妨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要换掉那些礼仪小姐?” 靳寒努了努嘴,如果是古岳,一定不会这么问他。 对于他的话,于下属而言只有执行,从来没有为什么。 可他今天心情不错,破天荒的解释了一句:“你真的以为我来这里,只是为了钓鱼?” “不然呢?”慕凝安哼声追问。 “你没有听到刚刚那个老家伙说了些什么吗?他住在美国那么多年,维密的妹子看多了,现在他更喜欢韩国妹子身上散发的万种柔情!” 慕凝安听的哑口,真是物以类聚,绝对是两个色胚! 靳寒继续说:“让客户满意,这单生意就已经谈成了百分之八十!懂吗?秘书小姐?” “荒谬!”慕凝安轻声一撇。 “记录!”靳寒继续说。 “说!” “明天十三点的董事会延后半个小时!” “理由?”慕凝安问。 靳寒眉心微蹙,看向她,他做事还需要理由? “理由?”慕凝安又强调了一遍。 于她的观点而言,时间问题永远是重中之重。 靳寒微微点了点头,应话说:“因为今天上午我押注的那匹十三号宝马输了!十三点不吉利!” “迷信!”慕凝安又是一声点评。 说话间,两个人来到停车场。 坐上车,慕凝安问:“去哪儿?” “去兰歆那儿!” ** 一个小时后,兰歆私人订制会所。 慕凝安扶着靳寒走进会所。 不远处的螺旋状楼梯上,传来咯噔咯噔的高跟鞋声。 人未到,声先至。 兰歆的声音妩媚盈人:“今天这是什么风?靳总这位大忙人还真是忙里偷闲!” 说话间,兰歆走到了二人面前,看到慕凝安的时候,她的表情有些愕然。 在她的印象里,靳寒从来不会带同样的女人第二次出现在她的店里。 寸秒的时间,兰歆随即收拾起情绪,笑意盈盈的看向靳寒,问:“靳总!这一次,又有什么要求?” 靳寒侧身看向慕凝安,上下打量了一番,应话说:“给她换一身衣服!看起来温柔一点的!” 兰歆看着慕凝安精致的鹅蛋脸,此刻全是锐气,想要让这样一个冰美人“温柔”起来,还真不是一项简单的工程。 兰歆比了一个请的手势,对慕凝安说:“请!” 慕凝安冷眼瞥向靳寒问:“你又想干什么?像你这样一个半残不早点回家歇着,还想去哪里浪?” 兰歆在一旁听得哑口,这哪里该是一个小秘书对老板讲话的口气,这咄咄逼人的架势,看起来,倒像是老板娘。 再看向靳寒,一张冷峻的脸上,全无怒意。 兰歆似乎明白了什么,倒吸了一口气。 她猛地看向慕凝安,难道?她才是靳寒的正牌女友?否则以靳寒骇戾的性子,怎么能容忍一个女人对他这般大呼小叫? 靳寒看了一眼手表:“还有三个小时!” 慕凝安咬唇。 好!再忍你三个小时! 很快,慕凝安换上一身藕粉色束腰连衣裙,从二楼走了下来。 听闻脚步声,坐在沙发上的靳寒抬头望去,只见远处走来一个仙气飘渺的女子。 一张脸,轻妆淡抹,几近素颜,一双粉唇点缀,妆容很是柔和。 靳寒双眸一眯,这才是一个女人该有的样子,去掉了戾气的慕凝安,用出水芙蓉来形容,丝毫不为过。 只是她一开口,一切都打破了。 “瘸子!自己起得来么?” 第73章 画个圈圈诅咒你 靳府,宜园。 慕柒柒噘着嘴,下巴抵在写字台上,两只手无力的敲着键盘,慵懒到不像样子。 电脑屏幕上,一个个字符如同蜗牛爬树一般拖拖拉拉的。 写着写着,竟断了句子,文锋一转。 “靳御大变态!” “靳御大禽兽!” “写不完论文就不让我吃饭?你以为你是谁?” “诅咒你结婚那天下雨!” “迎亲那天爆胎!” …… 这样的句子她倒是写的顺畅,不一会儿,洋洋洒洒几百字,对着电脑一通发泄。 越写越激动,慕柒柒坐直在电脑前,一阵敲打。 “咔哒!”一声门响,靳御开门而入。 慕柒柒吓一跳,连忙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靳御走上前,揉了揉她的脑袋,问:“写完了吗?” 慕柒柒眯着眼,乖巧的笑笑:“差不多了!就差一点!等我写好了给你看啊!” 靳御双眸一眯,直觉上总觉得哪里不对,小丫头的态度转变的太快。 “我看看!”说罢,靳御伸手就要打开笔记本电脑。 慕柒柒双手死死地按住靳御的手,撅着身子,趴在了桌子上,几乎是用她半个身子的重量压着靳御的手。 这样的举动,更是激发了靳御的疑心,沉声说:“松开!” “不松!” “不松是么?”靳御问她。 慕柒柒猛地摇了摇头。 靳御伸手撩起她的裙摆,探到腰间,寸息见扯下最后一层布料。 慕柒柒吓得一惊,忙起身,弯下腰,惊恐的拉起了底裤。 靳御将笔记本拿到手里,打开一看。 空气静默。 慕柒柒闭着眼,惊恐的等着某人的爆发。 良久,都不见有什么动静。 慕柒柒俏皮的睁开一只眼睛,眯起一条缝看向靳御。 只见一双鹰眸正盯着自己,寒光凛凛。 几乎是下意识的,慕柒柒忙说了一句:“老公,我错了……” 靳御唇角微勾,可这笑容,绝非善意:“你倒是真敢诅咒!诅咒我儿子是隔壁老王的?诅咒我女儿长得像如花?” 慕柒柒背着小手,尴尬的笑笑。 靳御将笔记本电脑扔到椅子上,拎着慕柒柒的后脖颈大步走到了床边。 “哎呦呦!”慕柒柒哼悠着,只是余音未落,整个人就被靳御拖到了床边,被他一推,趴到了床上。 靳御骑到她身上,掰过她的双手绕到她身后,捏到一起,呵斥说:“下午打你还是打轻了!是么?” 慕柒柒咬唇,手腕被他拧的好疼。 下一秒,皮带卡扣拆解的声音映入耳中。 慕柒柒吓得一个激灵,禽兽这是要干嘛? 没等她反应过来,皮带已经绕上了她的手腕,一圈又一圈,金属卡扣“滋啦”一声响,慕柒柒彻底被绑了起来。 靳御松开她的手,双手放在胸前搓了搓,俨然一个屠夫在进行下手前最后的预热。 慕柒柒吓得花容失色,这个变态,他要干什么? 她拼命地向前爬动着身子,嘴里叨叨个不停:“禽兽!你别乱来!我会叫的!” 靳御掀起了她的短裙,一掌拍向了白嫩的臀部。 “啪!”的一声,下手倒是不重,至少比下午轻了许多。 慕柒柒“啊!”的一声尖叫。 “你继续叫!他们都在楼下!你叫的再欢实,也没人听得见!” “我诅咒你还诅咒轻了!我还要诅咒你阳痿!早泄!终身性无能!” 靳御听罢,倾身压到她身上,一只手探到她的身下,附上平坦的小腹。 慕柒柒面红耳赤,想躲也躲不开,俨然成了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 靳御温热的唇,附在她的耳际,吹起一股热风:“你诅咒的可是你自己的老公!” 慕柒柒只觉得全身一麻,耳边燥热的厉害,她侧头,冷眼瞪向他:“诅咒的就是你!” 靳御邪魅的一笑:“宝贝,我们好像还没有这么玩过……要不要把脚也绑上?” 慕柒柒双眸瞪得浑圆。 不等她迟疑,靳御松开领带,扯了下来,起身攥起慕柒柒的脚腕,熟练的捆绑。 慕柒柒扭动着身子,挣扎无效。 随着一袭黑影压下,慕柒柒只觉得身子一沉,沉重到无法呼吸。 大变态啊! 一番果腹,靳御整理好衣服,将瘫软的慕柒柒从床上拖了起来。 他双手熟练的合上她的钮扣,解开绑在她身上的束缚,拉起她的手说:“乖!老公带你吃饭去!” 慕柒柒翻了一个白眼:“禽兽!” 第74章 柒柒很乖 餐厅内,宾主各自入座,长长的红木餐桌几无虚席,其乐融融。 慕柒柒一手托着腰,另一只手被靳御牵着走进餐厅。 “哎呦呦!”慕柒柒嗔悠着。 不动到不觉得,几步路走下来,她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松软了,尤其是腰,酸的厉害。 靳御伸手扶上她的腰,柔声一问:“宝贝哪里不舒服?” 慕柒柒一个白眼翻过去,刚刚自己做了些什么,难道他不知道? 把手脚绑起来,趴在床上撅半天,谁的腰会不疼? 邵玥芸就坐在靠近的位置,闻声,回头看向慕柒柒,问:“怎么了?柒柒!肚子又疼了?水果是凉性的,肠胃不好的时候,这些东西还是少吃!还好靳御细心,刚刚要是放开了让你吃,怕是又要挨上一针了。” 靳御唇角浅勾:“大妈放心!有我看着,柒柒乖得很!” 邵玥芸欣慰的笑笑。 再看慕柒柒,咬着唇,明明是一副恨得牙痒的模样,可在别人眼里倒真像是病了,还病的楚楚可怜。 突然,一只小手扯住了慕柒柒的裙摆。 “小婶婶!刚刚二叔是不是打你了?” 气氛凝滞,餐厅骤然安静,所有的目光全部投向了慕柒柒。 慕柒柒一脸错愕,低头看去,只见扯她裙摆的是一个三岁模样的小女孩。 小女孩扎着一对儿发髻,高高盘在头顶,一双葡萄般的黑眼睛,忽闪忽闪的,很是可爱。 “没……没有啊!”慕柒柒尴尬的笑笑。 一个高挑的女人追进了餐厅,弯腰抱起了地上的小女孩:“嫣儿!又胡说了!” 女人叫周芸芸,孩子的母亲。 小女孩儿嘟着唇,双手环着周芸芸的脖子,委屈地说:“妈妈刚刚给嫣儿换衣服的时候,嫣儿明明就听见了小婶婶在隔壁喊,疼,不要,轻点儿,还说,老公我错了!” 周芸芸伸手忙掩住了小女孩儿的嘴,脸烧的灼热。 慕柒柒更是尴尬,恨不得赶紧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禽兽不是说二楼没有人么?不是说她怎么叫都不会有人听见么? 慕柒柒转过身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在座的人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长辈,自然能猜到这一对儿小夫妻刚刚在房间里都做了些什么。 宣亚茹掩嘴挡住笑意,真是新婚燕尔,得个空儿便要恩爱一会儿,到底是年轻。 收起心绪,宣亚茹瞥了一眼靳御,小声说:“站着做什么?还不快坐下!” 靳御点了点头,撑起一把椅子,双手握着慕柒柒的肩膀,将她让到了座位上。 慕柒柒始终垂着头,小脸羞得通红。 靳御按着她的肩膀,俯下身,贴着她的耳际,轻声说:“宝贝刚刚叫的确实很销魂!” 慕柒柒听罢,狠狠撇开他的手,靳御笑笑,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卢玉清伸手向嫣儿招了招:“嫣儿!到祖奶奶这儿来!” 嫣儿从周芸芸的怀里跳下,俏皮的跑到了卢玉清的身边,扶着老人的腿,叫了一声:“祖奶奶!” 卢玉清将嫣儿抱在怀里,夹了一块豌豆黄递到小丫头的嘴边,慈蔼的说:“嫣儿没有听错!你叔叔就是打你小婶婶了,等吃过饭,祖奶奶就罚叔叔!” 嫣儿咬下一口豌豆黄,狠狠点了点头。 几句话,餐桌间一阵暖笑,孩子说到底本性纯真,虽然是骗她,倒也守住了孩子的天性。 卢玉清继续说:“下个月,你叔叔结婚,嫣儿就去给小婶婶当花童,好好保护小婶婶,好不好?” 嫣儿俏皮一笑,又是一阵点头。 宣亚茹抬头看了一眼墙角的落地钟,眉心微皱:“靳寒怎么还不回来?说好了带女朋友回来吃晚饭,一点准头都没有!不要又是框我!” 靳瀚麟闷声一咳:“他的话你也能信?” 宣亚茹回呛说:“我为什么不信?” 靳瀚麟摇了摇头,妻子护子心切,孩子们她自己怎么训都不要紧,可要是旁人说上半声不字,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的。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下人的通报声:“大少爷回来了!” 玄关处。 靳寒攥上慕凝安的手,一步一瘸的向前走去:“爷爷!奶奶!我把孙媳妇给您二老带回来了!” 慕凝安闻声停在原地,嗤了他一声:“你以为我是你雇的群演?演完秘书,还要演你女友?” 靳寒邪魅的笑笑:“还有两个小时!” 笃定的模样,俨然是吃定了她。 慕凝安哼了一声,嘴角荡起了冷艳的笑容:“好!等一下,我的戏要是不好,你可不要怪我!” 靳寒双眸一眯,这女人显然是怀着心思,不得不防,随即反问:“演完这场戏,我们可就是江湖再见了,你就不想给我留下一个好印象?” 慕凝安轻声啐了一口:“呸!我发誓,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第75章 演完秘书演女友 靳寒唇角浅勾:“亲爱的!笑一个!爷爷奶奶要是看到你这个冰雕似的美人,再热的心怕是都要凉上半截了!” 说着,靳寒撩起手背滑过慕凝安瓷白的脸肌。 慕凝安狠狠拍下了他的手,挑眉看向他:“我记得你好像和我说过,只要做你一天的女朋友,‘do’的商标案就还有机可谈。” 靳寒打量着对面孤傲的女人,她还真是见缝插针,为了工作几乎不愿错过丝毫的机会,不知道她的老板到底给了她多少好处,值得她这样的拼命。 靳寒倾身靠近,薄唇几乎贴在慕凝安的耳际:“别忘了,在这24个小时之内,你没有资格和我谈任何条件!” 慕凝安听罢,压抑着愤怒。 靳寒立直了身子,微微一笑,攥上慕凝安的手,十指紧扣。 几步路,二人来到餐厅。 靳寒立在餐厅门口,微微颔首,问候说:“我回来了!” 宣亚茹从座位上起身,迎了上去,担心地问:“怎么还瘸了?受伤了?” 靳寒笑笑,应话说:“小伤,养两天就好了!” 宣亚茹瞥了他一眼,轻拍着靳寒的胳膊,小声说:“明知道今晚家里有客人,也不知道早一点回来!让长辈们等着,成什么体统?” 说罢,宣亚茹含笑看向了一旁的慕凝安,出水芙蓉一般的人儿,很是讨喜:“靳寒!也不介绍一下?这是哪家的姑娘?” 慕凝安怔在原地,视线紧紧地盯着餐桌的一侧,薄唇微颤。 靳寒伸手揽过慕凝安纤细的腰身:“妈!这是我女朋友!慕凝安!” 宣亚茹拉过慕凝安的手,寒暄说:“一看就是一个好姑娘!” 慕凝安微微扯着唇,唤了一声:“妈!” 宣亚茹听得一愣,这改口改的似乎也太快了一点。 靳寒颇感意外,挑眉看向她:“亲爱的!这么急着就想嫁过来了?” 慕凝安全然没有理会他。 再看慕凝安的眼神,她并没有看向宣亚茹,一双莹眸越过她,远远地眺着。 众人不明状况,被这突然一声“妈”叫的一愣,一时寂静无话。 慕柒柒打破了沉默,唤了一声:“姐!怎么是你?” 宣亚茹看向慕柒柒,小丫头这话显然是有所指,难道她们两个,认识? 邵玥芸从座位上探起身,踉跄着,双手支在桌面,险些站不住:“凝儿?你们?” 慕凝安接话说:“妈!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这个样子!” 靳寒这才明白,刚刚慕凝安的这一声“妈”,叫的并不是宣亚茹,而是眼前这位陌生的妇人。 他知道今晚家里邀请了慕柒柒的娘家人,想到慕凝安和慕柒柒都姓慕,靳寒恍然大悟。 慕凝安,一定是慕柒柒大伯家的女儿! 靳寒抿唇,绝不能让慕凝安继续说下去,如果让她道破了真相,让家里人知道他带了一个假女友回来,局面一定会失控。 想罢,靳寒抢断说头,看向邵玥芸问候说:“早该去府上探望伯母,只是我和凝安最近都太忙,实在是有失礼数!” 宣亚茹反应过来,随即向邵玥芸走了过去,轻笑着问:“莫非这位就是府上的千金?” 邵玥芸点了点头,艰难的抿出一丝笑意,这样突如其来的见面,着实出乎了她的意料。 慕凝安冷眼瞪向靳寒,咬唇质问:“你是不是故意的?明明知道我家里人今天会来,你却要带我来这里?” 靳寒神色归冷,眼前的局面,他和任何人相比,都不想让它发生,随即压低了声音说:“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事实就是,我不知道。” 宣亚茹走上前拉过慕凝安的手,牵着她走向了一旁的空位安顿下来:“靳家和慕家当真是有缘分!谁能想到靳寒他带回来的女朋友,竟能是柒柒的堂姐?” 众人纷纷应和,这样的缘分在旁人看来,不是天作之合还能是什么? 卢玉清含笑点了点头,看向靳寒说:“这一次,你小子算是没有食言!” 说罢,老太太看向慕凝安,慈蔼的笑笑:“也好!日后真要是嫁进来,她们两姊妹也算是有了一个伴儿!” 说罢,老人意味深长的双眸看向了慕柒柒。 宣亚茹以女主人的姿态,探向厨房,吩咐了一声:“上菜吧!” 慕柒柒侧头看向靳御,小声问:“老公!大哥和我姐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你知道么?” 靳御摇了摇头,食指立在唇间,示意她不要再多问。 慕柒柒闷声撇了撇唇,她猜靳御一定知道,就是不告诉她。 一个无论她藏在哪里,都能把她挖出来的人精,能不知道这件事情?她才不信。 精致的菜品,一样样的从慕柒柒的眼前传过,看的她直抿口水。 最后传到她面前的,却只有清粥、素菜。 虽然说绿油油的青菜,变着花样的也有五小碟,可却是一块肉都没有,一滴油腥都看不见。 宣亚茹看向慕柒柒,安慰说:“柒柒啊!肠胃不好的时候,吃的清淡一点,等你好了,婆婆再让厨房给你做你爱吃的!” 看着旁人纷纷动筷,慕柒柒嘟着唇,看向一旁的靳御,央求的口吻:“老公!我想吃肉!” 她知道,要想吃好吃的,还得禽兽松口,要不这桌上的人哪一个不把她当成是病号? 靳御看她可怜兮兮的模样,点了点头:“只能吃一点!不能吃太辣的!” 慕柒柒喜出望外,难得禽兽松口,她忙把那一碗她最讨厌的粥,向旁一推,放到了角落。 接着,将空盘放在身前,用筷子夹了一根大鸡腿放到盘子里。 靳御挑眉看向她,这叫一点?可是一看慕柒柒那股子兴奋劲,他笑笑,罢了,不计较了。 邵玥芸就坐在慕柒柒的身旁,如果是平时,她一定会拦着慕柒柒,可她现在一心思都在慕凝安的身上,根本无心顾及。 女儿分手不过是不久之前的事情,怎么就有了男友?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不久之前,慕凝安的相亲会上,出现一个“男友”身份的人搅局,难道并不像是慕凝安所说,是有人捉弄她,而是这个男友真有其人? 这么说来,她和游天泽的分手,详情可能并没有那么简单。 邵玥芸越想,眉头锁的越紧,这个女儿从小到大都没有让她费过什么心思,偏偏越是大了,她却越发看不懂了。 第76章 她照顾了我一夜 慕凝安坐在餐椅上,只觉得椅背滚烫,心中不安,再看对面的母亲,神色忧虑。 她猜到母亲思虑的是什么,只是今天饭局的主角是柒柒,她只能选择沉默,否则生出了事端,倒成了喧宾夺主。 慕汉卿看向慕凝安问:“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慕凝安抿唇,应了一声:“爷爷!” 一声“没多久”还没有出口,靳寒抢话说:“回爷爷的话!我们认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老爷子的脸色阴的厉害,游天泽早已被他认作了孙女婿,这时候,靳寒这般说,他不禁要怀疑,慕凝安分手,这个靳寒到底是不是始作俑者。 “那是多久?”慕汉卿追问。 靳寒情商异禀,随即应了一句:“我们是在凝安回国之后确认关系的。” 这样的回答了无破绽,既不用担心靳家长辈怀疑他带了一个刚认识的女人回来充数,也不得罪慕家的长辈,毕竟,慕凝安和游天泽的事情,他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 慕凝安拿起一旁的水杯,举杯轻抿了一口,压下心中的慌乱。 她是一个习惯把一切控制在自己手中的人,可是眼前的局面,俨然失了控。 邵玥芸看向慕凝安问:“凝儿,昨晚你去哪儿了?” 慕凝安被问得哑口,说住在靳寒家?那不是越描越黑?到时候就真的解释不清了。 靳寒应话说:“昨晚凝安住在我那里,我的脚受伤了,她不放心,照顾了我一夜。” 慕凝安搭在餐桌上的手,闻声颤的厉害,靳寒见状,轻攥上她的手,掩饰的了无痕迹。 宣亚茹勾唇浅笑,两个人都已经发展到了同居的关系,靳寒又把她带到家里来,想必这一次,这个儿子该是认真的。 想罢,她看向靳寒说:“靳御下个月可就要结婚了,你这个当大哥的,也不能落后太多吧?” 靳寒微微一笑,看向慕凝安:“我们?应该快了吧!” 慕凝安瞪向他,结婚?他疯了吗? 宣亚茹闻言更是心喜,忙说:“今天刚好两家人都在,倒不如商定一个日子,先把婚定了!” 慕凝安再也坐不住,起身应话说:“对不起!我并没有结婚的打算!我今天来,是因为您的儿子让我冒充他的女友,陪各位吃个饭,失陪了!” 说罢,慕凝安转身离开。 在座的人听罢,不禁张大了嘴巴,真是闻所未闻的天方夜谭! 靳博渊一言动怒,大手一挥,摔落了一旁的玻璃杯。 一声脆响,余波未平。 老爷子起身怒指着靳寒,大声一喝:“孽障!这种事情你都能拿来骗?” 靳寒已经立直身子,躬身说:“爷爷!您消消气!都是误会!” 靳博渊根本不想听他的解释,甩袖离去,好好的一顿家宴,气氛顿时黯淡了下来。 宣亚茹起身怒斥:“到底是怎么回事?” 靳寒眉心紧蹙:“妈!您消消气!真的是误会!我去看看!把她带回来给您一个解释!” “给我解释?不必了!先想着怎么给爷爷一个解释吧!” 靳寒默声点头,转身追了出去。 慕柒柒起身也想追出去看看,靳御一把拉住她:“干什么去?” “我去看看姐姐!” “待着!”靳御沉声一喝,掌心微微使了力气,俨然不容她拒绝。 慕柒柒不甘的坐了下来,小声嘟囔说:“姐姐受欺负了怎么办?” 别墅外,慕凝安大步向前走着。 靳寒追了出去,只是他脚上有伤,走的并不快。 见慕凝安越走越远,靳寒大声说了一句:“没有我的允许,你走不出那扇大门!” 慕凝安猛地顿住,深呼了一口气之后,她转身看向靳寒:“靳寒!从昨晚到现在,你一步步的算计我!把我当一个小丑似的耍弄!你当真以为我好欺负?” “在长辈面前演个戏而已,你这又是何必?”靳寒应得毫无所谓。 “今天我家里人也在场,你让他们怎么想?在你父母面前,我替你演戏,可是我家里人未必会相信这是一场戏!” 靳寒拖着伤腿走近,漆黑的双眸隐着不可测的深度:“那不正好!我刚好缺一个长期稳定的女友!我看你就很合适!” 慕凝安咬牙:“你真够阴毒的!知道今晚我家里人在这里,想方设法的把我骗来!真是良苦用心!” “我说过了我不知道,你既然执意这么说,那我也没办法!” 慕凝安冷哼了一声:“戏演得真好!” “至少把今晚的戏演完,以后我们各自相安,我绝不食言!” “演戏?你自己演吧!”说罢,慕凝安甩身离开。 靳寒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爷爷动怒了,陪我回去道个歉!‘do’的案子,我答应你,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慕凝安冷笑了一声:“你是在求我?” “难道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 “和卑鄙的人自然要用最卑鄙的手段,‘do’的案子,我自有他法!至于你的烂摊子,自己去收吧!” 靳寒勾勾唇:“我倒是好奇,你还能有什么手段?” “走着瞧!”说罢,慕凝安狠狠甩开他的手,转身离开。 靳寒怔在原地,寒声一语:“不要后悔!” 慕凝安哼笑了一声,后悔?若真是全局而上,她当真从未怕过谁。 第77章 你很适合做我的女朋友 慕凝安再也坐不住,起身说:“对不起!我并没有结婚的打算!我今天来,是因为您的儿子让我冒充他的女友,陪各位吃个饭,我先失陪了!” 说罢,慕凝安转身离开。 在座的人听罢,不禁张大了嘴巴,简直是荒唐至极!闻所未闻! 靳博渊一言动怒,大手一挥,摔落了一旁的玻璃杯。 一声脆响,余波未平。 老爷子起身怒指着靳寒,大声一喝:“这种事情你都做得出来!” 靳寒已经立直身子,躬身说:“爷爷!您消消气!都是误会!” 靳博渊根本不想听他的解释,甩袖离去,好好的一顿家宴,气氛顿时黯淡了下来。 宣亚茹起身怒斥,“到底是怎么回事?” 靳寒眉心紧蹙,“妈!您消消气!真的是误会!我去看看!一会儿给您一个解释!” “给我解释?不必了!先想着怎么给爷爷一个解释吧!” 靳寒默声点头,转身追了出去。 慕柒柒起身也想追出去看看,靳御一把拉住她,“你干什么去?” “我去看看姐姐!” “待着!”靳御沉声一喝,掌心微微使了力气,俨然不容她拒绝。 慕柒柒不甘的坐了下来,小声嘟囔说:“姐姐受欺负了怎么办?” ** 别墅外,慕凝安大步向前走着。 靳寒追了出去,只是他脚上有伤,走的并不快。 见慕凝安越走越远,靳寒大声说了一句,“没有我的允许,你走不出那扇大门!” 慕凝安猛地顿住,深呼了一口气之后,她转身看向靳寒,“靳寒!从昨晚到现在,你一步步的算计我!把我当一个小丑似的耍弄!你当真以为我好欺负?” “在长辈面前演个戏而已,你这又是何必?”靳寒应得毫无所谓。 “今天我家里人也在场,你让他们怎么想?在你父母面前,我替你演戏,可是我家里人未必会相信这是一场戏!” 靳寒拖着伤腿走近,漆黑的双眸隐着不可测的深度,“那不正好,我刚好缺一个长期稳定的女友,我看你就很合适!” 慕凝安咬牙,“你真够阴毒的!知道今晚我家里人在这里,想方设法的把我骗来!真是良苦用心!” “我说过了我不知道,你既然执意这么说,那我也没办法!” 慕凝安冷哼了一声:“戏演得真好!” “至少把今晚的戏演完,以后我们各自相安,我绝不食言!” “演戏?你自己演吧!”说罢,慕凝安甩身离开。 靳寒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爷爷动怒了,陪我回去道个歉!‘do’的案子,我答应你,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慕凝安冷笑了一声:“你是在求我?” “难道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 “和卑鄙的人自然要用最卑鄙的手段,‘do’的案子,我自有他法!至于你的烂摊子,自己去收拾吧!” 靳寒勾唇,“我倒是好奇,你还能有什么手段?” “走着瞧!”说罢,慕凝安狠狠甩开他的手,转身离开。 靳寒怔在原地,寒声一语:“不要后悔!” 慕凝安哼笑了一声,后悔?若真是釜底抽薪,她当真从未怕过谁。 ** 入夜。 浴室内的水声停了,传来慕柒柒的声音,“老公!我的睡衣!” 靳御正在阳台通电话,闻声,匆匆挂断。 取了睡衣来到浴室门口,他压下门扶手动了几动,门竟锁着。 里面传来开锁的声音,慕柒柒拉开门探出了一只瓷白的手臂,细嫩的手臂上还挂着几滴水珠。 靳御抬手推门:“在家里锁什么门?” 慕柒柒斜眼瞥他:“防贼防盗防色狼!” 前车之鉴,不得不防。 换好睡衣出来,慕柒柒看到靳御坐在桌案前,她便走到他的身后,小脑袋趴在他的肩膀上,侧头说:“我有话问你!” “嗯。”靳御应道。 “你和大哥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靳御知道她想问什么,便应付一句:“没谈你姐的事情!” “骗人!”慕柒柒笃定,靳御一定知情,“我姐说的是真的?她真的是大哥叫来冒充女友的?” “别人的事情,少问。” 慕柒柒气性上来,反问道:“那是我姐,她是别人吗?” 靳御望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慕柒柒双臂环着靳御的脖子,摇晃着他:“你说不说!说不说!大哥为什么要让我姐冒充他的女朋友?他不是有女朋友吗?不是那个女明星?叫黎蔓莉的?不对!前两天新闻上好像说大哥又换女朋友了!大哥到底有几个女朋友?” 靳御一双鹰眸扫向她,虎视眈眈。 慕柒柒心呼不妙。 “不好好学习,看什么娱乐新闻?还是我给你的任务太轻松,你觉得太闲?” 慕柒柒瞪着他:“你想怎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靳御微微勾唇,来了兴致。 “不想理你。”慕柒柒推开他,“我要给姐姐打电话!” 说着,慕柒柒拿起桌上的手机。 靳御一把抢下她的手机,“不该问的别问!” “为什么不能问?” “别那么多事!” “为什么不能多事?我姐的事就是我的事!” “问了你能解决什么问题?” “为什么不能?” 慕柒柒执拗起来,十足一个十万个为什么。 靳御无奈,只能提醒一句,“你姐今天离开的时候,情绪并不好,你现在未必能联系到她,不信你试试?” 慕柒柒撇了撇唇,并不相信他的话,随即划出屏幕,找到慕凝安的电话,拨了出去。 直到…… “对不起,您呼叫的用户已关机!sorry……” 慕柒柒膜拜似的看向靳御:“你怎么知道我姐关机了?你打过?” “我会有你这么无聊?” “阿秋!”慕柒柒打了一个喷嚏。 “感冒了?”男人神情紧张,起身拥着她。 慕柒柒推开他,“是烟味!呛死了!” 靳御皱了皱眉头,抬起袖口闻了闻,刚刚和靳寒聊天时,沾上了对方的烟味,味道倒是有些,却也不至于呛人的程度。 只是慕柒柒一向对烟味敏感,男人眉心一皱,径直走进了浴室。 第78章 他们不是男女朋友 第二天一早。 慕柒柒蹦蹦跳跳的从楼上下来,跑到了餐厅。 靳御和靳瀚麟已经入座,各自手中端着一份报纸,父子俩的姿势拿捏得如出一辙,就连翻动页面的步调都几乎一致,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公公!早上好!”慕柒柒乖巧的问候了一句。 靳瀚麟点了点头,继续专注于报纸。 慕柒柒在靳御身边坐了下来,他随手将手中的报纸抽了一张出来,递给她。 每天早晨,禽兽都会给她准备一份当日最新的《泰晤士报》,当做晨读的范本。 只是餐厅静悄悄的,她总不好在这里旁若无人的朗读出来。 慕柒柒一挑眉,意思是要她默读? 呸!想得美! 慕柒柒努了努嘴,一目十行的扫过,全当是做做样子。 厨房内传出悉悉索索的对话声。 “太太!家里好像闹耗子了!” “是啊!太太!昨晚我收拾完厨房,这块抹布明明是挂在这里的,可是早上过来看,已经挪了地方。” “还有这些东西,一定有人动过!” “菜也少了!我猜是被老鼠吃过!都扔了!真是可惜了!” 宣亚茹听罢,嘱咐了几句,让她们准备一些灭鼠的工具。 说完,她从厨房走了出来,黛眉微蹙,细声细语说:“好好的怎么会闹耗子呢?” 再看慕柒柒,高高的举起手中的报纸,将她羞红的脸挡得严实。 昨晚厨房那一番激战,柜面的东西难免会被打乱,虽然事后匆匆打扫了战场,可宜园的厨房不比家里,归位时难免弄错了一些物品的摆放位置。 慕柒柒侧头看向一旁的靳御,禽兽就是禽兽,一本正经的侧颜,竟然看不出丝毫的破绽。 “柒柒!”宣亚茹唤了一声。 慕柒柒吓得一哆嗦。 几步路,宣亚茹已经走到了她身旁,拉起她的手说:“跟我来!” 慕柒柒放下手中的报纸,挪步随婆婆来到了她和公公的卧室。 推门一进房间,慕柒柒情不自禁的赞叹了一声。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婆婆的房间,想必这里就是整个宅邸的主卧了。 红棕色为主调的中式装修,奢华又不失典雅,三面全景的通透落地窗,将室内照的透亮,遥望远处,便是高耸的玉塔,塔影照在玉湖湖面,波光粼粼。 慕柒柒点了点头,她终于知道,公公升任总理之后,为什么要搬来宜园了。 这玉湖,原本叫作御湖,曾经是古代帝王的后花园,风景宜人。 住在帝王的后花园,沾上了龙气,论气势绝不可同日而语。 宣亚茹拉着慕柒柒,走到一扇棕色的红木门前,她按下一旁的开关,自动推拉门缓缓启动,里面竟是一间宽敞的衣帽间。 衣帽间一侧,挂着一排手工刺绣的精致旗袍,美轮美奂,宣亚茹出席公众场合,大多旗袍加身,她对旗袍的钟爱可见一斑。 慕柒柒葱白的指尖从一件件旗袍身上滑过,赞叹说:“真漂亮!” 宣亚茹淡然一笑:“你喜欢?改天我带你去做几套!正好婚礼的时候也用的上!再绣上一身龙凤褂,敬酒时穿上,一定是个美人!” 慕柒柒摇了摇头:“靳御已经给我买了一件婚纱!够用了!” 宣亚茹笑笑:“从迎亲到礼成,你知道要换多少身衣服么?” 慕柒柒摇了摇头。 “五套吧!”宣亚茹轻描淡写。 慕柒柒倒吸了一口气,结个婚要这么麻烦?为什么之前她参加别人的婚礼,别的新娘子一身白纱就能撑完全场了?想想真是可怕。 宣亚茹继续说:“中式的婚礼不比西式的轻松,仪程复杂,一套婚纱可撑不完全场。” 说罢,宣亚茹攥着慕柒柒的手,拖到胸前拍了拍:“罢了!仪程的事,以后我再慢慢教你,今天把你叫上来,婆婆有礼物送给你。” 慕柒柒抿了抿唇,笑弯了眼,土豪婆婆送的礼物一定不会有差。 果然,宣亚茹推开柜门,打开一扇保险柜,足有一米见方的柜子里,整齐的叠放着各式各样的盒子。 一猜就知道,这些都是珠宝。 以靳家的实力,寻常的珠宝首饰,自然是不用锁在保险柜里的,能锁在这里的想必都是上乘的东西。 宣亚茹指尖划过,从一摞盒子中,抽出了一个长方形的礼盒。 通透光亮的水晶盒子里,一套红色的珠宝首饰熠熠生辉。 宣亚茹将水晶盖掀起,婉转的语调喃喃而至:“这种红色的宝石,叫红桃色绿玉,是我随你公公出访的时候,由受访国回赠的国家礼物。” 慕柒柒瞪大了双眸,紧盯着那几颗打磨光亮的宝石:“能当做国家间的礼物馈赠,一定很贵吧?” “无价!”宣亚茹淡淡而答。 慕柒柒小嘴张得浑圆,难掩惊讶。 “送给你!”宣亚茹将礼盒推到了慕柒柒的手中。 慕柒柒推了推手说:“不要不要不要!这太贵重了!” 宣亚茹将项链从盒子中抽了出来,搭到慕柒柒白皙的颈间,双手探到她的脑后,为她轻轻扣上。 佩戴好,宣亚茹握着慕柒柒的双肩,将她推到了一旁的落地镜前,暖然一笑:“真美!戴着吧!” 慕柒柒激动的双眼发酸,婆婆对她真的是太好了! 宣亚茹又从盒子里取出一副耳钉,为她戴上,一边戴,一边说:“婆婆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额……怪不得要送她礼物,原来是有求与她。 慕柒柒忙应话说:“有什么事!您说话!” 一套价值连城的首饰摆在那里,管她婆婆说的是什么,答应就是了,反正又不吃亏。 宣亚茹欣慰的笑笑,应话说:“你和你堂姐,关系可要好?” 第79章 惊现绯闻 但是这些话,她也就在心里想想,并没有说出来,当着婆婆的面说她的儿子花心,除非她是脑子被驴踢了。 宣亚茹离开了衣帽间,走到梳妆台边,拿起了一本平板电脑。 几乎是在宣亚茹滑开平板电脑的一瞬间,慕柒柒尾随而至,当看到屏幕上粗体加大的新闻标题时,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靳寒拥吻神秘新欢,疑似新恋情浮出水面!” 夺人眼球的标题配着一张高清图片,照片里,靳寒的怀里有一个女人,两人紧紧的拥在一起。 即便是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两个人的关系有多亲密。 可是…… 那个女人? 不就是姐姐? 慕柒柒惊得哑口。 宣亚茹将平板电脑放到一边,看向慕柒柒问:“如果他们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这张照片又怎么解释?” “这……这个……”慕柒柒一时语塞。 “婆婆希望你能从你堂姐那里证实一下,他们两个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宣亚茹商量的口吻。 “可是……这件事情,您直接问大哥不就好了吗?” 宣亚茹无奈一笑,“他?没一句实话!好了!我们下去吃早餐吧!” ** 离开宜园,靳御开车送慕柒柒去外交学院。 车开到校园门口,靳御从车门上的置物格中抽出了一张停车卡,扔到了挡风玻璃前。 门卫保安见到白色的专车标牌,一脸恭敬的起身,敬了一个礼,连忙打开了电子门。 白色的奔驰畅通无阻。 慕柒柒大写的惊讶,除了校领导专车和校园大巴,她从来没有在校园里见过有私家车辆通行,禽兽是怎么做到的? 慕柒柒抽出白色的停车卡一看,上面“外交部”几个红色的大字晃晃入目,圆形的官方印章更是尤为惹眼。 怪不得保安见到标牌后会一脸肃穆,一定认为是外交部的哪个领导来视察,上面的人物,他自然得罪不起。 “你来学校办事?”慕柒柒问。 靳御单手扶着方向盘,一个帅炸的手势绕了半圈,转向另一个方向,“当然!送我家宝贝上课!” 慕柒柒咬着牙,“没事你把车开进来干什么?我自己会走!” 靳御捏上她的手:“你自己走这几百米,如果又遇到有人送礼,你是收还是不收?” 慕柒柒撇了撇唇,她要是敢再收就怪了,那三巴掌打在身上,现在都忘不了那种火辣辣的疼。 “别人让你叫老公,你是叫还是不叫?” 慕柒柒不应声,撇过头去。 “嗯?”靳御将她的手放在唇边,挑了一个音调,声音醇醚。 慕柒柒圈紧怀中的双肩包,撇头看向他,“你算不算是别人?” “嗯?是不是又想挨打了?”靳御没有波澜的语调。 “……”慕柒柒听罢却是一个哆嗦。 她都多大了,还被打屁股,传出去一定丢死人了。 ** 一号教学楼前,悄然停下一辆白色的奔驰。 张扬的车身吸引了不少学生的注意,尤其是“外交部”那几个大字,让人见了,想忽视都难。 好在车窗玻璃经过特殊处理,遮阳板也挡着,外面的人看不清车内的情况。 慕柒柒解开安全带,伸手要去开车门。 靳御伸手揽过她的肩膀,将她拉回到怀里。 “干嘛?”慕柒柒一脸不耐烦。 “进了教学楼,直接去409,找姜振宇教授!” 嗯?慕柒柒拧眉,那个上课爱点名的白头发老头儿? “找他干什么?”慕柒柒问。 昨天课堂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都能数落她,这要是主动送上门去,不知道会对她怎样冷嘲热讽呢! 慕柒柒噘着嘴,肉嘟嘟的唇翘得老高。 “乖!听话!”靳御靠过身来,温柔摸着她的脸。 慕柒柒推开他,“外面有我同学!” “你的同学只认识那个对你表白的小白脸,却不知道你背后还有一个老公!” so?他这么明晃晃的把车开进学校是为了宣誓主权? 下车前,慕柒柒向四周小心张望,直到确认周围没有人了,她才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别忘了!409!”靳御再一次提醒。 “知道了!”慕柒柒拉长了声调,很是不耐烦。 车门被甩上,力度有些大,砰地一声,看起来脾气还不小。 靳御挂上了倒挡,汽车顺滑的倒退,开到正路,一个加速之后,便消失的了无踪迹。 见到某人终于离开,慕柒柒松下了一口气,侧身向教学楼正门走去。 走了两步,她总觉得有什么人在盯着她,猛然一侧头,一楼教务处的窗口前,肃然立着一个人影。 一件白色的t恤,一个俊朗的面容,一张阴郁的脸。 竟然是程野。 寸秒的对视之后,慕柒柒收回目光,忙乱间抬手掩住了错愕的神情,狂跑着向教学楼内奔去。 还是慢了一步。 当她跑到一楼楼梯口的时候,程野已经等在了那里。 慕柒柒垂着头,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径自迈上了台阶。 “柒柒!”程野伸手攥住了她的胳膊。 “有事吗?” “刚刚……送你来的人是谁?”程野问,声音竟有些颤抖。 虽然他没有看到车内男人的面孔,可是健硕的体魄,和成熟的打扮,很显然,不难猜那一定是一位成功人士,车窗处,外交部的特别通行证也印证了这一点。 只是……这样的男人一定年长慕柒柒很多,他隐约看到刚刚两个人在车内的举止很亲密,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慕柒柒抿唇,“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这辆车,昨天也来送过你,你说他不是你男朋友,那他是谁?昨天带你走的人,管你叫太太!为什么?他为什么管你叫太太?还是……传闻是真的?你真的被人包养了?成了别人的姨太太?” 慕柒柒拧眉,“实话告诉你!我已经结婚了!刚刚送我来的人就是我老公!” 说罢,慕柒柒试图掰开程野抓住她手腕的手,想要挣脱。 程野攥着不松,男生的力气终究要大上一些,“柒柒!被人包养怎么能叫结婚呢?那个男人他是在骗你!他根本给不了你婚姻的承诺!” 第80章 检讨书 法式的热吻,火辣,绵柔。 车厢内,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抱在一起。 急促的呼吸,波动凌乱的心跳。 靳御将手臂探到慕柒柒的身下,将她整个人向上一提。 接着,他从驾驶位翻身压了上来,将她娇软的身子紧紧地拥在怀中,掌心肆无忌惮的撩过,漾起片片情欲。 慕柒柒娇喘着呼吸,面颊荡起一圈红晕,敏感的身体,分明的感受到了…… 一个吻而已,不会这么快就有反应了吧…… 禽兽就是禽兽!难道昨晚在厨房没有被抓包,他觉得不够刺激,所以今天要在校园里寻找快感? 变态啊! 可是她为什么要满足他的快感?慕柒柒正想着,靳御松了口,薄唇滑向她的耳际:“宝贝!刺激么?” 慕柒柒被他搅得思绪纷飞,所有的直觉都在告诉她,禽兽要在车里把她拿下,狂乱的心惴惴不安。 “刺激……个屁!”一时惊慌,慕柒柒结巴了起来。 靳御勾起的唇角,突然下抑:“宝贝觉得这样还不够刺激?” 话音刚落,“嘀!”的一声响,前档玻璃的薄纱缓缓勾起,一片暖阳照进车中。 慕柒柒双手扯开靳御的西服外套,将头深深埋进他的怀里,慌忙改口说:“刺激!刺激!你快把窗帘拉上!” 丢死人了!这要是被外面的人看到,把她认了出来,那她就是外交学院史上,因为车震被抓包的第一人了! 靳御微微一笑,翻过身子回到驾驶位上,然后将副驾驶的座位立了起来。 前档玻璃的薄纱全部收起,车内的两个人各自坐好,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一段不被人知的插曲。 慕柒柒打开遮阳板上的化妆镜,镜子中的她,发丝凌乱,领口松散,小脸红扑扑的,丰润的唇被某人咬的腥红。 靳御伸手为她梳理着发丝,低醇的声音响在她的耳际:“宝贝,让老公把窗帘拉上,你想干什么?” 慕柒柒正在包里翻找着唇蜜,闻声瞪了他一眼,明明是他纵欲无度,敢情刚刚那些都是他在铺垫,到头来只为了挖苦她,说她想太多? 慕柒柒咬牙,找到唇蜜,抽出小刷子,贴在唇心轻轻涂抹。 靳御用手指勾着她的唇瓣,将溢出的唇蜜轻轻刮去:“蜜瓜味的不好吃!还是蜜桃味的口感更好一些!” 慕柒柒翻了一个白眼,某人说的是她唇蜜的味道。 慕柒柒一挑眉:“好啊!不喜欢蜜瓜味是么?有种就别亲我!以后我天天吃哈密瓜!膈应死你!” 靳御眉心微蹙,似是思索的说:“宝贝!我也不喜欢这里的味道,要不……” 说着,他攥着慕柒柒的手够向了他的腰带。 慕柒柒:“……” 果然是变态啊! 慕柒柒一脸嫌弃的抽出手,不想理他,整理好衣服,准备下车。 下车前,她小心张望,直到确认周围没有人了,她才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别忘了!409!”靳御再一次提醒。 “知道了!”慕柒柒拉长了声调,很是不耐烦。 车门被甩上,力度有些大,砰地一声,看起来脾气还不小。 靳御挂上了倒挡,汽车顺滑的倒退,开到正路,一个加速之后,便消失的了无踪迹。 见到某人终于离开,慕柒柒松下了一口气,侧身向教学楼正门走去。 走了两步,她总觉得有什么人在盯着她,猛然一侧头,一楼教务处的窗口前,肃然立着一个人影。 一件白色的t恤,一个俊朗的面容,一张阴郁的脸。 竟然是程野。 寸秒的对视之后,慕柒柒收回目光,忙乱间抬手掩住了错愕的神情,狂跑着向教学楼内奔去。 还是慢了一步。 当她跑到一楼楼梯口的时候,程野已经等在了那里。 慕柒柒垂着头,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径自迈上了台阶。 “柒柒!”程野伸手攥住了她的胳膊。 “有事吗?” “刚刚……送你来的人是谁?”程野问,声音竟有些颤抖。 虽然遮阳板挡着,他没有看到车内男人的面孔,可是健硕的体魄,和成熟的打扮,很显然,那一定是一位成功人士,车窗处,外交部的特别通行证也印证了这一点。 只是……这样的男人一定年长慕柒柒很多,举止亲密的两个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窗帘遮下的那几分钟,车内又发生了什么? 慕柒柒抿唇:“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这辆车,昨天也来送过你,你说他不是你男朋友,那他是谁?昨天带你走的人,管你叫太太!为什么?他为什么管你叫太太?还是……传闻是真的?你真的被人包养了?成了别人的姨太太?” 慕柒柒拧眉:“实话告诉你!我已经结婚了!刚刚送我来的人就是我老公!” 说罢,慕柒柒试图掰开程野抓住她手腕的手,想要挣脱。 程野攥着不松,男生的力气终究要大上一些:“柒柒!被人包养怎么能叫结婚呢?那个男人他是在骗你!他根本给不了你婚姻的承诺!” 慕柒柒一脸黑线:“程野!我真的结婚了!我已经领证了!” “结婚证呢?女孩子结婚都喜欢把结婚证拍下来留作纪念吧?给我看看!” 慕柒柒咬唇,结婚证被禽兽给剪了,她现在还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程野炯炯的目光燃着怒火:“没有结婚证!是吗?柒柒!你清醒一点!你是一个那么骄傲的女孩子!你怎么能做这么堕落的事情呢?” “那你就让我自生自灭吧!”慕柒柒索性自暴自弃起来。 “柒柒!我没有那个男人有钱!也没有他有权!但是我爱你!” “可是我不爱你!”慕柒柒一脸无奈。 程野继续说:“你要申请巴黎大学的交换生不是么?你想通过补考积攒学分,困难重重!我和几个教授的关系都不错,我可以帮你要到补考的试题!我也在申请法国的交换生!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法国,好吗?” 慕柒柒抿唇:“程野!你是校学生会的主席!要是被别人知道你假公济私,为了我去偷取考题!你的前途可就毁了!我在外院的名声已经臭了!我不想再连累你了!” 程野喜出望外:“柒柒!你在乎我?相信我,我不怕受连累!只要你能离开那个男人!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慕柒柒忙挥了挥手说:“不不不!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巴黎大学的交换生,我一定要堂堂正正的考下来!” 程野本想继续说些什么,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际响起:“慕柒柒!” 第81章 太子妃 慕柒柒抬头望去,只见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的姜振宇从教学楼外急匆走入。 “姜教授!”慕柒柒和程野几乎异口同声。 姜振宇一边向二人走近,一边拧眉,抬起手腕,看向腕上的手表。 九点五十,在确认自己没有迟到之后,姜振宇这才抬眸看向慕柒柒,沉哑的声音稳稳道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昨天姜振宇设约十点与慕柒柒见面,却不想一向迟到的慕柒柒,不仅昨天去上了他的课,今天破天荒的又早到了十分钟,简直是改头换面。 “姜教授!我刚想去409找您!”慕柒柒应着,使劲撇开程野的手。 程野攥着不放,姜振宇微微抬眉,提醒说:“学校虽然不反对大学生谈恋爱,可是这里是教学楼,人来人往!注意影响!” 听姜振宇这么说,很明显他已经听说了昨天程野在礼堂向她表白的事情。 慕柒柒忙澄清说:“我没有和他谈恋爱!” 程野却看向姜振宇说:“是!姜教授!以后我们会注意的!” 姜振宇闷声点了点头,径直走上了楼梯。 慕柒柒牟足了力气,终于掰开了程野的手:“你瞎说什么!我们没有谈恋爱,注意什么影响?” 程野表情严肃:“柒柒!我是为你好!你也不想一直被人误会你是被人包养的吧?以后我做你的男朋友,他们就不会说你的是非了!” 慕柒柒用一种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他,小声撇下一句:“我求求你以后别这么说了!要是被我老公听到,你会害死我的!” 说完,慕柒柒转身向姜振宇离开的方向追去。 身后,程野的声音飘至耳边:“柒柒!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慕柒柒双手捂住耳朵,加快了步伐快速向前跑去。 409是学院老师的教学办公室,门没有关紧,欠了一条缝。 慕柒柒敲了两下门,听到一声“进来”后,她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内,一排排办公桌整齐摆放,十几个老师各自入座。 姜振宇端着一个大茶杯,弯身立在饮水机前,接着热水。 慕柒柒径直走了过去:“姜教授!我家长让我来找您!有什么事吗?” “你的检讨书我看了!充分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慕柒柒听得一愣,检讨书?她什么时候写过检讨书? “我的检讨书?”慕柒柒随口一问。 姜振宇接完水,走回自己的办公桌,从桌面上拿起一个信封,递给了慕柒柒:“昨天我收到了这封信!还接到了你家长打来的电话!” 慕柒柒望着信封上“姜振宇教授,亲启”几个字迹,很是眼熟,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昨天?” 姜振宇挑眉,将信封递给了慕柒柒:“大声读一遍!正好当着各位老师的面,表一表你改错的决心!” 慕柒柒一脸懵逼的接过信封,如果说刚刚信封上的那几个字是倒着的,她没有认清,此刻,“姜振宇教授,亲启”几个大字就正正方方的立在她的眼前,慕柒柒看的哑口。 这是她自己的笔迹啊!可是她真的不记得自己写过什么狗屁检讨书啊!难道是在梦里?梦游的时候写的? 慕柒柒打开信封,抽出了一封信,白色的专用信纸叠的方方正正,厚厚的信纸捏在指尖,很显然这绝对不会是一张纸的厚度。 一种恐怖的感觉,渐渐萦绕上慕柒柒的心头,难道她梦游了?还在梦里给这个老教授写了几页纸的检讨书? 打开信纸,慕柒柒小声读着—— “尊敬的姜教授: 今天,我怀着无比歉疚、以及万分懊悔的心情,写下这份检讨书,以此向您检讨我常年旷课、懈怠考试、无故缺席补考的恶劣行径。” 慕柒柒读到这里顿了一下,这笔迹确实是像她写的,可是笔锋分明比她硬朗了许多…… 慕柒柒瞳孔微缩,似乎明白了什么。 从小她跟在靳御身边,什么都愿意学他的模样,就连他的笔迹她也跟着模仿。 六岁时,她学他的字,却像蚂蚁乱爬;到十六岁时,她提笔云舒,与他的字迹越来越像,如果不细看,一般人很难分辨。 想到恨处,慕柒柒猛地一拍桌,禽兽竟然背着她,以她的名义写检讨书! 她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写过检讨书?现在不仅写了,还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念出来,真是丢人丢大了! 见慕柒柒没了声音,姜振宇沉声说:“继续读!” 慕柒柒咬牙,恨得牙痒痒,却不能发作,只能忍着气,继续读—— “对于我种种恶劣的行为,造成的不良影响,总结如下: 1、您每一次拖堂,其实都是在尽心履行您为人师者的责任,希望能够多传授给我们一些知识,我不应该因为自己不爱学习,想早一点下课,就把教室的时间调快十分钟,这是非常自私的行为,不仅耽误了您的正常教学任务,也让其他同学少学到很多知识。” 慕柒柒眉心紧蹙,这种事情禽兽是怎么知道的? 办公室内,几个年纪稍轻的老师已经掩嘴笑了起来,他们大多都是毕业后留校任教的老师,自然也都是姜振宇的学生。 姜振宇出了名的爱拖堂,学生们都是敢怨不敢言,想不到终于有人敢反抗了。 “继续!”姜振宇闷声一咳,让人不寒而栗。 “2、我不应该笑话您的普通话,其实‘这个’和‘介个’都是一个意思,并不影响我们听懂您的授课内容!虽然说这是您的口头禅,可是我不应该用‘介个’和同学们打赌,赌博是不对的,是恶劣的,是不容饶恕的。” 一旁,一个年轻的男老师听罢,已经忍不住笑意,插了一句,问:“你们是怎么赌的?” 慕柒柒撇了撇唇,应话说:“姜教授讲课的时候,每说一句话,都带一句‘介个’,我就做庄,数他没带‘介个’的话有多少句,然后让他们压单数还是双数。” 话音刚落,办公室内笑声一片。 慕柒柒足足读了十几条,才把自己的种种罪状汇述完毕。 刚开始,碍着姜振宇的气场,办公室内的其他老师还能憋住笑意,到后来,几乎慕柒柒念上一句,下面都会窃笑连连。 姜振宇拧开茶杯盖,抿下一口茶,唯独他从头至尾端的一本正经:“介个!知错肯改,孺子可教!以后你每周一三的上午十点,来我办公室,我给你补课!” “啊?”慕柒柒拧眉,“那我不用去上课了?” 话音刚落,几个老师纷纷回应。 “星期二的下午两点到我这里!” “星期三的下午四点到我这里!” “星期五的早上八点到我这里!” …… 慕柒柒听得一愣,结巴着问:“你们……都要给我补课?” 只见几个老师的手中,都夹着一封信,信封的样式与写给姜振宇的那一封完全一致。 禽兽这是写了多少封检讨书啊? 办公室内的气氛瞬间活跃起来。 “你们那封写的是什么?” “你想看?” “慕柒柒!你把你写的这几封检讨书也一起读了吧!” 慕柒柒:“……” ** 补完课,从409出来,已经是正午时分。 慕柒柒刚走出1号教学楼,脖子上挂的手机就震了起来。 是舒瑶。 慕柒柒接起电话,还没应声,电话那边便传来舒瑶紧张兮兮的声音:“柒柒!你快躲起来!快!晚了就来不及了!” 慕柒柒拧眉,听的云里雾里:“你说什么?我为什么要躲?” “学校门口停了好几辆豪车,下来一堆黑衣保镖,个个手里都拿着你的照片,逢人就问认不认识你!一看就是来者不善!我刚刚看到他们已经向宿舍楼那边过去了!你千万别回宿舍!”舒瑶几乎是憋着一口气,说完了一大段话。 慕柒柒双眸一转,最近她好像也没有得罪什么人…… 豪车?难道是蒋毅又来找她了? “喂喂喂?柒柒!你快点躲起来!” 电话那边舒瑶的催促声还在继续,慕柒柒已经看到不远处两个黑衣保镖向她围拢靠近。 “来不及了……” 慕柒柒说罢,转身拔腿就跑。 第82章 公主宝贝 两个保镖训练有素,慕柒柒猛跑一阵,最终还是气喘吁吁地被两个人围堵在了湖边。 她侧头看了一眼绿油油的湖水,让她跳进这潭脏水潜下去,她还真心没有这份勇气。 留得青山在…… “你……你们……要干什么?”慕柒柒拍着胸口,直喘着粗气。 “柒公主!我们太子爷想见你一面!” 还真是职业保镖,跑了这么久,说起话来竟然大气不喘。 可是这太子爷又是怎么回事?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用这么老封建的称呼。 “你们太子爷又是谁?”慕柒柒问。 只是这一次,两个保镖默契的不再应答,仿佛他们很忌讳提到主子的真实身份似的。 很快,他们走到慕柒柒身边,一左一右的各自架起她的一条手臂,半拎半扯的将她带离了湖边。 ** 三个人来到校门口,慕柒柒瞬间被眼前的阵势给吓到了。 果然如舒瑶所说,还真是停了一排豪车,就像是一个迷你豪华车展。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laferrari跑车打头阵,后面还跟着六七辆高端越野车。 夸张的阵势吸引了不少学生的围观。 慕柒柒被两个黑衣保镖径直架到了红色的laferrari旁边。 副驾驶的车窗是黑色的,慕柒柒看不清车内的状况。 红色的车门炫酷的向上抬起,只见从驾驶位上走下来一个白衣少年,一米七左右的身高,帅气的背影,一头黄色的头发,根根分明的发丝俨然经过造型师精心的打理。 怪不得那两个黑衣保镖会叫他太子爷,现在看这架势,还真是一个得罪不起的人物。 “这人是谁啊?” “好帅啊!像鹿晗!” “那不是慕柒柒吗?” “她最近走了什么桃花运啊?” “昨天才被校学生会的主席表白!今天又来了一个富二代!” “哎!之前不是说她被包养了吗?这小帅哥不会就是那个幕后金主吧?” …… 伴着周遭的窃窃私语声,黄毛缓缓转过身来,一张精致的脸,帅到让人无从挑剔。 尤其是那皮肤,好的呀!能掐出水来似的! 慕柒柒定睛瞄了两眼,花痴了两秒钟之后,紧接着便是一脸黑线。 这张稚嫩的脸,还是一个孩子呀…… 他成年了么?有驾照么?能开车么? 黄毛合上双臂撑在车顶,俯下身,下巴慵懒的轻轻抵在手背上,唇角痞痞的勾起:“爱妃!老公来宠幸你了!” 一声“爱妃”听得慕柒柒一愣:“爱妃?谁是你爱妃?” 黄毛微微晃头,应话说:“我是太子,你自然就是我的太子妃!”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看来传闻是真的!慕柒柒的身后,真的有幕后金主! 蜜汁尴尬!竟然会被一个一脸稚气的小男孩叫太子妃。 慕柒柒暴跳:“姐姐没时间和你闹!你是谁?这么兴师动众的找我干什么?” “爱妃!一天没见老公,有没有想我?” 话音一落,人群中彻底炸开了。 慕柒柒挣扎着想从两个保镖手中挣脱,却根本敌不过那两个人的力气。 黄毛见状,微微示意了一个眼色,两个保镖随即松手。 还真是听话! 慕柒柒挣脱开来,愤怒的大步走向黄毛,怒指着他说:“小屁孩儿!你把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黄毛立直身子,看向她,嘟着唇,卖萌说:“怎么啦?爱妃!老公昨天没能护着你,你生气了?” 慕柒柒气的发颤:“你特么是谁老公!有病!” “爱妃!你怎么能诅咒老公有病呢?” “滚!”慕柒柒火冒三丈。 “爱妃!这车怎么样?”黄毛摸着车身问她。 两千多万的限量版跑车,谁敢说一声不好。 只是,慕柒柒看都没看一眼,转身就要走。 黄毛一把攥住了慕柒柒的手腕:“爱妃!这车,老公送给你了!” 人群中尖叫声四起。 “你有病!你认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你!你送我车干屁?”慕柒柒转身呛他。 黄毛似乎这才意识到了什么,微微拧眉:“见到爱妃太激动,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七皇子啊!包养你的七皇子!” “包养”两个字,几乎是往人群中投了一枚响雷,惊天动地。 慕柒柒!她真的被包养了! 慕柒柒火冒三丈,砰地一声,一拳砸向了车身,平整的车顶顿时凹陷下去一块。 人群惊叹一片,这修车的费用都能买下一套小户型了吧? 黄毛并不生气,微笑着应了一句:“爱妃消消火!你要是还生气,把车砸了都行!不过你就别动手了!我让别人砸!你看着!” “你马上给我滚!别在学校门口给我丢人!” 周围看热闹的学生越来越多,相机拍照的声音不绝于耳。 黄毛看向其中一个黑衣保镖,一副少爷的派头,吩咐说:“你们几个!让他们都散了!” 对待手下,他瞬间就没有了对待慕柒柒那般的好脾气。 保镖领命,纷纷行动起来,疏散起人群,只是效果并不显著。 黄毛摇着慕柒柒的手臂说:“爱妃!这里人太多了!不适合谈恋爱!要不我带你出去转转吧!昨天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一起喝咖啡?看电影?” 慕柒柒拧眉,狠狠甩开他:“我有这么说过?” 可能是说过吧!只是看着眼前骨架都还没有撑开的少年,她完全没有了兴致。 黄毛点了点头,笃定地说:“爱妃当然说过!不过今天我就不请你的那两个姐妹了!今天我们过二人世界!” 慕柒柒摆了摆手说:“以后别来找我!姐姐我现在不玩直播了!网上的东西都是假的!我开心了叫你一声老公!我现在不开心了!你别再来烦我!” 说罢,慕柒柒转身离开。 黄毛弯腰从车里取出了一大束玫瑰花,快步追了上去,拦在慕柒柒的面前,对她说:“爱妃!这是送给你的!我知道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 “你给我道什么歉?” “爱妃!昨天我真的不是不给你刷礼物,你直播的时候,我正在游泳!这不是手一滑,手机掉水里了么?等我换一部手机登录的时候,你的房间已经关了!要不就凭那个土屌丝!他刷礼物能刷过我?” 黄毛说的一脸真诚。 慕柒柒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黄毛,帅是真他丫的帅,还是她一直喜欢的那种萌萌哒的小鲜肉。 如果她要是没结婚,遇到一个这么帅,有钱又多情的小鲜肉追她,她一定做梦都会笑醒的…… 偏偏……她现在已经成了别人的老婆,给禽兽扣一顶绿帽子,除非她是不想活了。 慕柒柒叹了一口气,应话说:“黄毛!不对!太子爷!” 黄毛摇了摇头说:“你别叫我太子爷!我叫杜子腾!” 慕柒柒扑哧笑了出来:“什么?肚子疼?你肚子经常疼?” 杜子腾撇了撇嘴,很是懊恼地说:“这是爷爷给我起的名字!我也不想的!所以我不愿意别人叫我大名,我都让他们叫我太子爷!” 说罢,杜子腾转了语气,含情脉脉的说:“爱妃,以后我就叫你公主宝贝,你要是愿意,就叫我一声老公!” 说到这里,杜子腾有些害羞,再看慕柒柒,一张脸,黑的铁青。 杜子腾连忙改口说:“公主宝贝!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和以前一样,你就叫我皇子哥哥!” “皇子……哥哥?小弟弟!你……多大了?”慕柒柒压着笑意问他。 “我今年十五了!”那语气仿佛他不是十五岁,而是二十五岁了一般,信誓旦旦。 “姐姐我过了生日就二十岁了!你还这么小!还是个孩子!回去好好读书吧!” “我怎么就是孩子了?我从出生那天开始就已经被认作是杜氏的接班人了!我从十岁开始就已经跟着爷爷学习处理公司的事情了!在杜家,我说一,没有人敢说二!你现在答应嫁给我!我马上就能娶你进门!” 慕柒柒捂住嘴,强忍下一声笑意:“你娶我?你到法定年龄了吗?” 杜子腾不屑地哼了一声:“搞笑!我想娶一个人还用到法律年龄?法律对于我来说就是屁!我没有驾驶证,不是照样能开车!你看看马路上哪个交警敢拦我?” 慕柒柒顿时觉得无语,本来仅有的那么一点好感,都被他狂妄的纨绔气焰给消耗殆尽。 她撇了撇唇说:“杜子腾!有时间,你还是多读一点书吧!我要去学习了!” 说完,慕柒柒转身向校门口走去。 杜子腾紧追不放:“公主宝贝!你学习,我可以陪你啊!” “不需要!”慕柒柒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杜子腾继续说:“公主宝贝!我从第一眼在直播间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还有啊!你本人比直播的时候漂亮多了!” “够了!够了!你回去吧!”慕柒柒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杜子腾不依不饶的跟着。 慕柒柒的手机震了起来。 她拿起电话,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号码,是颜冉冉。 “喂!”慕柒柒接起电话。 颜冉冉在那边说了些什么,声音很小,她一向细声细语的,倒也不能怪她。 只是耳边杜子腾一直聒噪着,慕柒柒瞪向他,握拳,竖起了一根中指:“闭嘴!” 杜子腾被她喝得一愣,很快安静了下来。 慕柒柒对着电话问:“你刚刚说什么?” 颜冉冉重复了一遍:“柒柒!恺禹他回国啦!” “他什么时候回国的?现在人在哪儿?”慕柒柒一个激灵。 电话那边颜冉冉喜滋滋地说:“我现在在机场!他的飞机还有半个小时就降落了!” 慕柒柒咬唇,双眸一眯:“冉冉!把他给我盯住了!我马上就到!” 说完,慕柒柒挂断了电话,转身就向马路边走去。 从外交学院到机场,打车,怕是要有一个小时的路程,一定来不及了。 慕柒柒愁眉不展之际,冷眼瞥向了一旁的红色laferrari。 她抿了抿唇,看向杜子腾说:“喂!这车借我用一下!” 杜子腾见状,忙凑上前揽过慕柒柒的肩膀说:“说什么借啊!这车我不是早就送给你了?” 慕柒柒狠狠撇开他的手:“我说借就是借!用完就还给你!” 杜子腾连连点头:“公主宝贝说什么,就是什么!” 说罢,他径直走到驾驶位,正想坐进去,问:“你想去哪儿?我送你!” 慕柒柒一把攥着他的胳膊,将他从车里拉了出来:“连个驾照都没有的小屁孩儿!我来开!” 杜子腾听她这么说,有些不悦,只是撇了撇唇,也没多说什么,绕过车身,来到副驾驶的位置,坐了进去。 慕柒柒坐在驾驶位,看着车内的各种按键,一脸懵逼:“这车门怎么关?” 杜子腾按下一个按钮,车门缓缓降落。 “靠!”慕柒柒不由得赞叹了一声。 豪车就是豪车!连关门的声音都这么赏心悦耳。 “怎么发动?”慕柒柒又问。 杜子腾抬眸看向她,满脸不确定的问:“你会开车吗?” 慕柒柒鄙夷的瞪了他一眼:“姐姐可是读过正经的驾校!一本正经的学过交通法的合格老司机!你个小屁孩儿!懂个屁!” 话音刚落,慕柒柒好像想起来了什么,她的驾照前不久刚因为肇事撞人被查扣了,按道理她现在也是无证驾驶…… 可是管不了那么多了,萧恺禹!她因为他遭了那么多罪!此仇不报非君子! 一股怒火飚上来,慕柒柒搬动了车钥匙,猛地踩下油门,跑车几乎是飞一般的速度,加速离去。 “轰”的一声,当杜子腾带来的一众保镖反应过来的时候,红色的跑车已经消失在了车流里。 “太子爷去哪儿了?” “把太子爷弄丢了,回去后怎么和老太爷交代!” “快追!” 很快,一众黑衣保镖训练有素的钻进各自的车中,绝尘追去。 ** 机场,t3国际航站楼。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红色的跑车急刹在国际出口门前。 慕柒柒侧头看向杜子腾说:“这里只能临时停车!你赶紧把车开走!” 只见杜子腾握着拳挥动着双臂,激动的说:“太刺激了!这段路如果让我开,怎么说也要二十多分钟,你竟然用了二十分钟就开到了!简直太帅了!” 语无伦次的样子,一瞬间暴露了他的孩子气。 慕柒柒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警告他:“回去多读点书!考到驾照再出来嘚瑟!” 说完,慕柒柒按下车门开关。 炫酷的车门应声开启,慕柒柒踱步下车。 杜子腾追了上来,一脸膜拜:“柒姐!我叫你柒姐行么?你的车技太帅了!我要拜你为师!” 慕柒柒斜眼瞥了他一眼,干笑了一声:“呵呵!” 改口改的真快,不过不管怎么说,比被一个小屁孩儿叫“爱妃”、“公主宝贝”什么的,听着顺耳多了。 “可以吗?柒姐?” 慕柒柒不理他,径直向前走去,在人群中努力寻找着颜冉冉的身影。 杜子腾在她耳边聒噪个没完,慕柒柒被他烦的忍无可忍,猛地顿住步伐,回身看向他:“我告诉你!姐姐我现在心情不好!见谁揍谁!你给我消停点!” 杜子腾抿了抿唇,小声说:“那你能告诉我,刚刚你在弯道的那段漂移是怎么做到的么?那么险的一个弯,你竟然一下去就过去了!” 慕柒柒瞪了他一眼,心里嘟囔:“你是没见过我姐开车,你要是坐过她的车,刚刚那些只能算是小儿科!” 见慕柒柒的情绪是真的不太好,尤其是那道目光仿佛能杀人似的。 杜子腾安静了下来,默默跟在她身后,俨然一个听话又帅气的小跟班。 慕柒柒无意间将目光扫向了马路边停着的一排私家车,在一排蓝色的私家车牌照中,一辆挂着白色军牌的越野车,很是显眼。 车门被推开,一个穿着一身粉白条纹连衣裙的小姑娘,从车里跳了下来。 颜冉冉! 慕柒柒大叫了一声:“冉冉!” 颜冉冉闻声,侧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见到慕柒柒,她挥了挥手,应话说:“柒柒!等我一下!” 说完,她趴到车里,从车内抱出了一大束火红的玫瑰花。 很快,颜冉冉喜滋滋的抱着花,小跑来到了慕柒柒的面前。 慕柒柒冷哼了一声:“你不要告诉我,这花你是送给萧恺禹的?” 颜冉冉嘟着唇,一脸花痴的模样:“是送给恺禹哥的!到今天,我刚好有半个月没有见过他了!所以我买了一百五十多玫瑰花!代表了我每天都在十心十意的想着他!” 慕柒柒被她气的发抖:“颜冉冉!你是不是傻?他出国有半个月了吧?给你打过一个电话吗?发过一条信息吗?你连他去了哪个国家都不知道吧?” 颜冉冉委屈的拧着眉,看向她,小声说:“知道!恺禹哥去了瑞士!他今天就是搭乘瑞士航空的航班回国的!” “你是怎么知道他今天回国的消息的?”慕柒柒追问。 “我今天一早刷微博,看到恺禹哥的微博更新了!微博定位显示是苏黎世机场,然后……我看到照片里有一本护照……护照里夹着一张机票,机票上的航班显示……” 没等她说完,慕柒柒抢话说:“也就是,他根本就没有告诉过你,他要回国的事情,是你自己猜出来的?” 颜冉冉点了点头。 “颜冉冉!”慕柒柒大吼了一声,“你能不能有点骨气!他萧恺禹根本从来没有把你当成一回事!你倒好!热脸贴上冷屁股!你不觉得冷!我特么都觉得替你丢人!” “柒柒……你别生气了!等一下我见到恺禹哥,让他给你一个解释!如果视频真是他传到网上的,我让他给你道个歉!” 慕柒柒冷笑了一声:“他能听你的?你要是有这个本事,他还能背着你和别的妹子鬼混?” “柒柒……谁还能不犯点错误呢!恺禹他答应我了!以后他不会再和其他女生勾三搭四了!” “你看着吧!我打赌,他萧恺禹等一下就会牵着一个妹子从里面走出来!闪瞎你的眼!” 杜子腾插话说:“公主宝贝!你放心!我一定一心一意的对你!绝对不会像你们说的那个人一样,三心二意!” 慕柒柒冷眼瞪向他,喝了一声:“你!闭嘴!” 颜冉冉这才注意到站在慕柒柒身边的白衣少年:“柒柒!他是谁?” “我是柒公主的……” 杜子腾的话刚到嘴边,慕柒柒狠狠瞪了他一眼。 杜子腾抿了抿唇,双眼眯笑说:“我是七皇子!” 颜冉冉没什么心思,一门心思只想着快一点见到萧恺禹。 三个人不说话,各自沉默。 等了一会儿,颜冉冉扯着慕柒柒的胳膊说:“恺禹哥出来了!” 慕柒柒顺着颜冉冉的目光望去,果然,出口处,萧恺禹茶色的头发在人群中很是打眼。 颜冉冉兴奋地就要扑上去,慕柒柒一把扯住了她的胳膊。 “冉冉!你看清楚了!”慕柒柒冷笑了一声,提醒她。 颜冉冉定了定神,刚刚她一激动,视线里只有萧恺禹,经慕柒柒这一提醒,她定睛一看,这才看到萧恺禹身边还跟着一个高挑的小妖精。 远远看着,两个人挽臂前行,举止亲密。 几乎就在一瞬间,颜冉冉的眼泪说来就来,一声声抽泣着,怔在原地,简直不敢相信她所看到的一切。 慕柒柒喝了一声:“哭哭哭!就知道哭!哭有个屁用!” 说完,慕柒柒大步向萧恺禹走了过去。 萧恺禹正和身旁的女人交着耳,亲昵的谈着什么,对于悄然走近的慕柒柒,毫无防备。 几乎是毫无预兆的,慕柒柒站到了萧恺禹的面前,掐着腰,大喊了一声:“萧恺禹!王八蛋!” 在一米八几的萧恺禹面前,慕柒柒的身高并不占优势,可是娇小的身子就这么直直的抬头盯着他,目光如炬。 “怎么又是你!”萧恺禹拧着眉,他没想到慕柒柒会出现在这里。 自从视频的事情曝光,他便出国躲避风头,没有告诉任何人他的去向,千算万算,躲过了警方的调查,却没有躲过眼前这个难缠的小丫头。 “就特么因为你!我差点被人用汽油浇了!引火焚身!” 萧恺禹冷笑了一声:“是么?和我有什么关系?” 慕柒柒猛推了一下萧恺禹的肩膀:“柯若雪的视频是不是你传上网的?”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见萧恺禹那一副明知故问的欠扁模样,慕柒柒心里的无名火蹭的蹿了起来。 只是,还没有等她出手,从她身后,猛地砸来一束巨大的玫瑰花束,狠狠地拍到了萧恺禹的头上。 花束散开,红色的玫瑰花瓣如雪片一般洒了一地。 下一秒,颜冉冉捶打着萧恺禹的胸口,哭嚎着说:“你这个骗子!是你说的,再也不会和别的女生勾三搭四了!这个女人是谁?这些天你是不是都和她在一起?” “你怎么也来了?”萧恺禹一脸无奈。 “这个贱女人又是谁?你答应过我的!你只爱我一个!”颜冉冉哭闹的声音越加厉害。 机场出口,人流众多,突然出现了这样的一幕,引得往来客流纷纷驻足。 “禹哥!这两个狐狸精是谁啊?”妖冶的女人挽着萧恺禹的胳膊,满嘴娇嗔。 慕柒柒一把揪过女人的头发,狠狠地向后扯去:“贱人!你特么骂谁狐狸精呢!” 颜冉冉见她闹成这个样子,那个女人却仍旧挽着萧恺禹的胳膊不放,随即将攻击目标转移至一旁的女人。 喧闹的机场,只见两个怒火中烧的女生将一个妆容妖娆的女人围在中间,拳打脚踢。 杜子腾在一旁,双目瞪得浑圆,看的呆愣,眼前这个暴力的少女,还是直播间里那个卖萌扮呆的柒公主么? 慕柒柒和颜冉冉站在上风,谩骂声,哀嚎声,不绝于耳。 萧恺禹径直离开,对于那个女伴的死活,似乎全然不在意。 那个女人不过是他花钱雇来,陪他游玩几天的外围嫩模而已,她的死活,和他有什么关系? 倒是杜子腾适时的提醒了一句:“柒姐!他跑了!” 慕柒柒这才回过神来,收起注意力看向了杜子腾手指的方向。 路边停放的黑色商务车,已经打开了门,萧恺禹离车门不过只有几米的距离。 慕柒柒向女人脸上啐了一口,一把甩给她,转身就向萧恺禹走去。 眼下,慕柒柒已经完全打红了眼,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把人拦下来再说。 颜冉冉见慕柒柒甩了手,凭她自己的小力气,根本控制不住地上的女人,也跟着甩手,追着慕柒柒跑去。 一向柔弱的颜冉冉,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硬气过,她先于慕柒柒跑到了萧恺禹的面前,张开双臂,拦住了他的去路。 萧恺禹垂眸看着她,几乎是从牙缝中抿出了一句:“让开!” 颜冉冉狠狠地用手背擦去眼角的泪水,愤愤地说:“萧恺禹!我要和你分手!” 颜冉冉还想说些什么,萧恺禹抬起手,一把按下她的胳膊,向前走去。 颜冉冉不敌他的力气,被他一按,险些倒去。 慕柒柒从后面,狠狠地拽住萧恺禹的衣服,厉声说:“别走!听冉冉把话说完!” 颜冉冉立直了身子,重新站到了萧恺禹的面前:“从现在开始!我再也不喜欢你了!” 萧恺禹双眸一扫,眼见周围的人越聚越多,如果事态继续扩张,很快就会招来机场的巡逻警察,到时候,只能对他不利。 他看着颜冉冉,压低了声音说:“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是你一直在缠着我!ok?” 颜冉冉哭红了眼:“你说什么?你从来到没有喜欢过我?以前你不是这么对我说的!” 萧恺禹抖了一下肩膀,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去,慕柒柒因为他突然地举动,一下子失了平衡,猛的向后倒去。 好在杜子腾在她身后抵住了她,她才没有继续向后仰去。 慕柒柒指着萧恺禹,对颜冉冉说:“冉冉!别让他跑了!把他送到警局去!” 颜冉冉已经抽泣的不成样子,全然听不进去旁人所说的话,自顾自的哭得厉害。 慕柒柒见指望不上她,稳了稳重心,大步向萧恺禹走去。 只是…… 萧恺禹已经坐上了前来接他的商务车,在她抵近的一瞬间,车门砰地一声合上。 慕柒柒狠狠敲打着车窗,车上的司机根本不理她。 “开车!”萧恺禹吩咐了一声。 商务车发动机的轰鸣声传来,车轮缓缓起步。 决不能让他就这么跑了! 慕柒柒指着颜冉冉,看向杜子腾说:“小子!你帮我看着她!” 话音未落,慕柒柒已经向红色的法拉利移步跑去。 追! 才跑了十几米,还未等她靠近车身,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无数车笛一同轰鸣。 慕柒柒顺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似乎发生了车祸,三辆车相撞,将一辆商务车夹停在马路中央。 而那辆被逼停的商务车,正是萧恺禹所乘坐的车辆。 难道老天都想帮她?一抹庆幸的冷笑勾起她粉润的唇角。 慕柒柒冲进车流,向车祸现场大步跑去。 当她抵近之时,只见从两边的商务车里,下来了七八个双臂纹满纹身,体格健硕的混混,一众人手中都拿着棍棒,招摇的向中间的商务车嚣张靠近。 慕柒柒顿在原地,不敢再靠近。 这些小混混她倒是没什么印象,可是他们身上的纹身,她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正在她检索记忆之际,一众小混混已经用他们手中的棍棒砸碎了商务车的车窗,车门被拉开。 两三个小混混一同上前,将神色惊恐的萧恺禹,从车内拽了下来,接着将人押进了旁边的一辆商务车。 那些人动作很快,全程几乎也就只有三十秒不到的时间,就迅速的完成了一系列的动作,连人带车离开了现场。 车流通畅了,人群消散了,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机场再一次淹没于人流之中。 慕柒柒看着远远驶去的车辆,突然就想起来了! 那些小混混!那些纹身!那辆商务车!那是蒋毅的人! 慕柒柒想罢,连忙摸向了挂在胸口的手机,滑开屏幕,就要拨通报警电话。 一种暗爽的感觉萦绕而上,一次抓到两个坏蛋!真是赚了! 因为激动,她颤抖的手指一下下触击着屏幕,简单的三个数字,她按了许久,按错又删除。 终于输好,正要按下拨通键,一只有力的大手一把夺过了她手中的手机。 “把手机还给我!”慕柒柒怒斥着,抬头看向了夺走她手机的人。 一双冷佞的双眸盯着她,无声的威吓,却是让人不寒而栗。 “老……老……老……”慕柒柒结结巴巴的说着,一声老公,话到嘴边却是怎么也叫不出来。 靳御将挂在慕柒柒脖子上的手机绳向上一提,彻底没收了她的手机,没有波澜的语调,淡然地说:“打架?赢了还是输了?” 身边就是一个巨幅的广告牌,慕柒柒用余光小心偷瞄了一眼玻璃镜面中,她当下的模样。 身上的衣服在刚刚的打斗中松散的不像样子,一头马尾凌乱的像顶着一头鸟窝。 慕柒柒窘迫的用双手捂住了脸,天啊!怎么走到哪里都能被他抓住? 某人!阴魂不散! 慕柒柒猛然间想到杜子腾就在附近,一定不能让这两个人见上面,否则她真的会死无葬身之地。 想到这里,她马上抬起头,看向靳御说:“老公!我们回家吧!” 偏偏…… 杜子腾的声音如魔障一般响在耳际:“公主宝贝!你去哪儿了!我担心死你了!” 慕柒柒薄唇微颤,拧着眉,不敢回头。 颜冉冉小心翼翼的走到慕柒柒身边,低垂着头,嘟着唇,哭的沙哑的声音,极低的叫了一声:“表……表姐夫!” 慕柒柒惊愕的瞥了一眼一旁的颜冉冉,姐妹将近二十年,怎么说她也年长了颜冉冉六个月,可是颜冉冉却从来没有叫过她一声表姐,眼下这一声表姐夫,颜冉冉倒是叫的顺嘴。 靳御垂眸瞥了一眼姐妹俩,颜冉冉的样子比慕柒柒好不了多少,好好的两个大家闺秀,生生的被她们两个人折腾成了当街泼妇。 靳御顿了片刻,沉声一句:“马上回家!” 颜冉冉轻声“哦”了一声,用小手指轻轻勾了勾慕柒柒的手,小声嘟囔了一句:“柒柒!那我走了……” 慕柒柒拧眉,短促的“嗯”了一声。 “表姐夫再见!”说完,颜冉冉几乎逃也似的转身跑回到自己的车中。 靳御将注意力移向了站在慕柒柒身旁的杜子腾,与两个女孩子衣衫褴褛的形象相比,眼前的少年却是衣冠楚楚。 如果他没有听错,刚刚这个少年叫了慕柒柒一声“公主宝贝”,靳御挑眉看向他,问:“你是谁?” 慕柒柒斜眼瞥向杜子腾,一个杀人的眼神如飞刀一般投射而去。 如靳御打量他一般,杜子腾也打量着靳御。 良久,杜子腾才不屑地问了一句:“你又是谁?” 靳御不应声,慕柒柒推了杜子腾一把,小声说:“你赶紧走!” “公主宝贝!我既然把你带出来!就应该把你送回去!” 慕柒柒听罢,抬起手,用掌心狠狠敲打着额头。 死定了! 靳御拈起慕柒柒的下颚,凝着她的双眸,一字字的说:“宝贝!告诉他我是谁!” 慕柒柒颤抖的声音说:“老公!我真的不认识他!” 杜子腾不愿意了:“爱妃!你叫他什么?老公?他不会就是那个‘柒公主的帅炸老公’吧?” 慕柒柒几乎是牟足了她所有的余力,斥了一声:“你就放我一条生路,快点走吧!” 杜子腾拉起慕柒柒手腕说:“爱妃!我们走!别和这种人在一起!他的年纪都可以做我们两个的叔叔了!” 慕柒柒见他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忙甩开他,警告说:“你快点走吧!他真的是我老公!” 杜子腾一脸不屑:“爱妃!他给你刷礼物才花了几个钱啊?你不会就这样被他收买了吧?我可是杜氏国际的太子爷!跟了我你就是杜氏国际的太子妃!一定比跟着他这个土鳖有前途!” 土?鳖! 靳御双眸微眯,看向了面前的慕柒柒,等着她的反应。 慕柒柒见状,全身打了一个寒颤,连忙解释说:“老公!我真的不认识他!他今天带着十几个保镖到学校来找我!我是被他抓到这里来的!真的!” 杜子腾听得一怔:“爱妃!你怎么能说谎呢!明明是你开着我的车,把我带到这里来的!” 慕柒柒气的直喘粗气,猛地瞪向他:“你少说两句会死?” 四五辆高端越野车,先后间,停在了附近。 几个黑衣保镖迅速走下,将杜子腾团团守卫起来。 为首的保镖低声耳语说:“太子爷!老太爷让你马上回府!” 杜子腾不耐烦的应了一声:“知道了!” 说罢,他看向慕柒柒,凝着笑意说:“爱妃!你等我!我先去见爷爷!晚一点我再去找你!” 慕柒柒撇过头去,不再理他。 “爱妃!你一定要等我!”说罢!杜子腾在几个保镖的紧张护卫之下,匆匆坐上了旁边的一辆越野车。 第83章 阴魂不散 世界静止了。 慕柒柒只觉得耳边一阵轰鸣。 大脑一片空白。 惴惴不安了一路,一种末日来临之前的恐慌,以至于她有点不太记得,最终她是如何被靳御拎回到了外交部公寓。 ** 外交部公寓。 偌大的客厅,他坐在宽大的沙发上,如一个高高在上的王。 电视墙边,她垂着头倚在墙上,凌乱的模样,如一个刚刚偷渡而来,待人出价的奴。 一高一低,一尊一卑,一暗一明,极端的对比。 良久的静默。 “过来!”靳御沉声一句。 静谧的氛围里,任何突然的声音都会造成内心的恐惧。 慕柒柒吓得一哆嗦,站在那里,一步也不敢动。 “嗯?”靳御沉声挑了一个音调。 慕柒柒这才蹭着脚步,小心翼翼的向他走了过去。 越是靠近,越是寒气逼人。 “坐下!”靳御的声音近在耳际。 慕柒柒犹豫了片刻,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靳御伸手抓起她葱白的小手,十个修长的指甲里,血痕累累。 “疼么?”靳御问。 慕柒柒摇了摇头:“这不是我的血!都是那个小贱人的!” 慕柒柒说着,双眸一眯,努了努嘴,好像还有点意犹未尽。 靳御探手到一旁的储物抽屉,轻轻一拉,找出了一套指甲钳,打开盒子,挑了一把尺寸合适的指甲钳,夹在手中,捏了捏。 慕柒柒倒吸了一口气,一下子明白了靳御想要干什么,连忙就要从靳御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 可她哪里敌得过靳御的力气,扑腾了几阵之后,靳御将她抱到腿上,紧紧地拥在了怀里。 慕柒柒背抵在靳御的胸膛,两只胳膊被他压在臂下,腿也被他夹着,霎时间就成了一只待宰的小羔羊。 “老公!指甲不能剪!”慕柒柒央求他。 话说女人打架,身高不占优势,力气不占上风,唯一能用得上的武器,就是这一手指甲了。 “咔!”地一声脆响,她食指的指甲被剪开了一条缝。 接着,几乎是由不得她控制的,一根,两根……十根指甲被他修剪的齐整。 又是打磨,又是抛光,靳御把她抱在怀里,这一双小手,他耐心修弄了许久。 某人总算是满意了。 再看慕柒柒,就像是一只没有了厉爪的小猫,死气沉沉的瘫软在他的怀里。 “变态!”慕柒柒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说什么?”温热的气浪抵在她的耳际。 慕柒柒只觉得耳根一阵酥麻,不由得又是一阵哆嗦。 靳御的指尖撩起她零碎在脖颈间的碎发,一道红色的指痕很是刺目,伤口破了一层皮,勾出一丝腥红的血痕。 靳御附唇吻了上去,湿润的唇舌拭去伤口的血迹。 慕柒柒正在气头上,晃了一些肩膀,抵开了某人的亲密。 靳御隔着轻薄的衣衫,轻咬上她肩膀的骨肉。 力道不大,却又微微吃痛。 慕柒柒“滋”了一声,忍着,就是不叫疼。 靳御将下颚抵在她的肩头,微微摩挲:“宝贝!你说说!打完这一架,你都解决了什么问题?” 慕柒柒撇了撇唇,斜眼一瞪:“本小姐爽了!” 靳御的温热的掌心附上她的心口。 微微一揉,沉声说:“有多爽?比在床上还爽?” 慕柒柒:“……” 靳御醇迷的声音响在她的耳际:“你是不是也想像那个黄毛小子似的,每天身边跟着十几个保镖,走到哪里,都要被人监视,你才会知道什么是安分,什么叫做不能越雷池半步?” 慕柒柒抿唇,如果成了那个样子,还有什么自由可谈? 靳御继续说:“我之所以没有那么做,是给你足够的尊重,可是……宝贝!我这么尊重你,你有尊重过你自己吗?” 狗屁!禽兽什么时候尊重过她? 慕柒柒翻了一个白眼,懒得理他。 靳御攥起刚刚被他精心修剪过的那只小手,抵在唇边轻轻一吻:“如果今天的事情,招来了警察,你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么?” 慕柒柒眨了眨眼,还能有什么后果,蒋毅会因为聚集黑社会鼓动暴力被抓,萧恺禹会因为将不良视频上传网络侵犯他人隐私而被捕。 总之,一切,都与她无关! 靳御继续说:“萧恺禹被抓会怎样?蒋毅有黑社会背景又怎样?十个这种小角色加起来,也不如一条总理儿媳当街撒泼来的吸引眼球。到时候,你的身份背景会被扒,你父亲一世英名会因为你的一时冲动,声誉尽毁!你母亲的事情也将旧事重提,而你老公我,也会因为你,第一次登上社会版的头条!难道,这些就是你想要的?” 慕柒柒越听越心慌,打一场小架而已,怎么就会牵扯出这么多是非了? 靳御微微叹了一口气,细腻的吻落在她的耳垂:“乖!去洗个澡!” 说罢,靳御双手探到她的腋下,将她整个人从腿上撑了起来。 慕柒柒努了努嘴,转身,背着小手,垂眸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靳御。 一张棱角分明的轮廓,虽然没什么细腻的表情,可看起来,却没有刚刚那么凶了。 “老公……我是不是闯了很大的祸?”慕柒柒试探性的问。 靳御抬眸看向她,看似不经意的说:“大不了进去关一阵子!当街斗殴,也就半个月吧!” 慕柒柒咬牙,刚刚才升起来的那么一点愧疚感,瞬间消失全无。 “还不快去洗澡!” 慕柒柒:“……” 浴室的门关上不久,客厅内,靳御的手机响起。 靳御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滑屏接起了电话。 司徒琛:“靳先生,派去跟踪的人的汇报说,蒋毅把人带去了上次关押太太的废旧工厂!人……伤的不轻!” “拍到了吗?”靳御低沉一问。 司徒琛:“拍到了!” “用视频把柒柒的录音换回来!” 电话挂断了。 浴室里,慕柒柒趴在门板上,小心的听着。 听到靳御说会把她的录音换回来,慕柒柒一把拉开门,冲出了浴室,飞快的跑到了靳御的身后,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身。 “老公!你太帅了!” 靳御被她的冲击力,冲得一个踉跄。 一瞬间的惊诧之后,冰郁的脸上,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 “不是让你去洗澡?这么快就洗好了?” 慕柒柒怔了片刻,刚刚一激动,竟然穿着内衣就从浴室里面跑了出来…… 还好禽兽现在背对着她,看不到她三点式的模样。 慕柒柒一点点的松开环在靳御腰上的手说:“你不准转过来!” 说着,慕柒柒小心翼翼的转身,寄希望于趁着禽兽没发现之前赶紧逃离现场。 靳御没放在心上,刚好手机进来了一条信息,当他手指触上屏幕,这才觉得异常。 眉峰微紧,如果他转过去了,又会怎样? 靳御微微一回头,只见慕柒柒正蹑手蹑脚的转身,午后暖阳,盈照在少女瓷白的肌肤上。 靳御一伸手,勾住了她的腰身。 慕柒柒只觉得眼前一黑,一个胡璇,迎面撞向了男人坚实的胸膛。 “宝贝!虽然是在家里,你也不能不穿衣服就到处乱跑!” 说着,男人的温热的指尖从她的腰间向下探去,勾起了一层浅薄的布料。 慕柒柒激的一哆嗦:“你不是让我去洗澡么?我走了!” 说罢,她双手抵开他的胸膛,想要跑。 “我改主意了!” 靳御柔声一句,唇角邪魅的勾起,拦腰抱起她,大步向卧室走去。 慕柒柒挣扎:“禽兽!我刚打完架!一身臭汗!你不嫌我脏?” “做完一起洗!省水!” 省?水! 慕柒柒:“……” 禽兽!说好的洁癖呢?说好的不洗澡不能上床呢? 慕柒柒被他压在身下,顷刻间她几乎就感觉到了异样。 禽兽还真是禽兽,分分钟就能起了反应。 “不洗澡就上床!你坏了规矩!”慕柒柒暗爽,总算逮到了一次他的错处。 靳御附唇吻上了她的耳垂,那是她的弱处。 “嗯……”几乎是控制不住的,一声浅吟。 “宝贝!”靳御柔声唤着。 一双手,不安分的游走。 慕柒柒强忍着敏感,轻斥他:“你破坏规矩,该罚!” “肉偿吧!” “谁稀罕你的肉!罚你写检讨书!十万字!” 慕柒柒双眸凝着他,你不是爱写检讨书么?让你一次写个够! “你也犯错了,是不是也应该罚写检讨书?”靳御说着,绵吻不停。 慕柒柒:“……” “老公现在心情好!检讨书就免了!肉偿吧!” 慕柒柒:“……” 明明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装什么大度?禽兽! 旖旎之后,某禽兽美其名曰“省水”,抱着某绵羊走进了浴室。 软在浴缸里的某柒,本以为迎面扑来的应该是暖人的淋浴。 却不想…… 黑影压下,灼人的滚烫。 “禽兽!不是说好了一起洗澡的吗?” “不是正洗着呢?” “水呢?” “宝贝不是有水?” 慕柒柒:“……” 某柒大叫一声:“我要淋浴!我要冲澡!” “乖!先干洗!” 干?洗! 终于洗完澡。 慕柒柒裹着一件浴巾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午后骄阳,暖意融融。 靳御从客厅走过,看着瘫软在沙发上失了力气的某柒,淡声一问:“宝贝!晚上想吃什么?” 慕柒柒翻了一个白眼:“吃你!” 靳御听罢顿了一步,双眸一眯,唇角邪魅的勾起,转身改了方向,朝慕柒柒走了过来。 慕柒柒吓得一啰嗦,忙坐起来向后缩起身子,改口说:“我想吃芝士火腿焗饭!” 靳御满意的勾了勾唇角:“乖!” 见靳御进了厨房,慕柒柒看了一眼时间,四点半。 也不知道颜冉冉现在怎么样了,小妮子本来就受不得什么打击,真担心她会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 慕柒柒拨通了她的手机号,电话通了,却没有人接。 慕柒柒不禁皱起眉头,想了想,直接拨通了颜冉冉家中的座机。 “我是柒柒!”慕柒柒自报家门。 “是表小姐呀!”电话那边热情的回应,接电话的是家里的佣人。 “舅舅在家吗?”慕柒柒礼貌性的问了一句。 “不在,表小姐找司令有什么事么?” “没什么事!冉冉她回家了么?”终于切入正题。 电话那边声音慢炖了许多:“嗯……一早就回来了!一回到家,小姐就把自己锁起来了,好像心情不是很好,眼睛肿的厉害!” “你能让她接一下电话么?” “稍等一下!” 隔了许久,在“嘟!”的一声之后,电话由客厅专线转到了卧房内线。 “喂!”颜冉冉有气无力的声音。 “不就是失个恋么!有什么大不了的!”慕柒柒随口一句。 “嗯!” “我告诉你啊!萧恺禹被蒋毅带走了!打的半残!估计没有十天半个月是起不来了!解气了么?” “是么?” 慕柒柒看了一眼电话屏幕,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本来她以为颜冉冉接到她的电话之后,会大哭一阵。 只是…… 妮子现在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不哭不闹,看起来,有那么点生无可恋的意思。 “冉冉!你没事吧?” 顿了良久,电话那边才传来一声呜咽:“柒柒……恺禹他真的从来没有爱过我……他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 “你才知道?” 那一句“猪脑子吗?”话到嘴边,最后生生被慕柒柒噎了回去。 “我刚刚收拾东西的时候才发现,他从来没有主动送过我什么东西!” “想扔东西发泄,却没什么可扔,你也真够可怜的!实在不爽,你就摔两个杯子吧!” 颜冉冉:“……” “冉冉!你好好的!不就是男人么!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劝别人的话,总是一套一套的,轮到自己,哎…… ** 巴顿公馆,层高66层的酒店式公寓,坐落于市中心,俯瞰香江,气度奢华。 地产中介带着慕凝安来到了位于60层的一间公寓。 “慕小姐!这是今天带您看的最后一套公寓了!这间公寓的装修设计出自意大利现代派名师!之前,房东在这里自住过一段时间,所以装修、家具、家电、全部采用的国际一线品牌!这套房子,是房东首次出租,性价比非常高!而且从各个方面来看,这里都完全符合您之前向我们公司所提出的各项条件!您看,还满意么?” 西装革履的中介经理侃侃而谈。 慕凝安漫步于房间各处,随意观看,葱白的指尖细腻的滑过每一寸家具。 这里……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可能是一个人在国外待久了,也可能由于心境的改变,此刻的她特别希望能够拥有一个独处的空间。 至少从家里搬出来一段时间,暂时不用再面对家里人紧锣密鼓的逼婚。 慕凝安,你才二十九岁而已,有那么着急出嫁么? 慕凝安观察了一周,近两百平的空间,房东却将这里做成了一室一厅的设计。 其他的卧房分别被改造成了书房、影音室,健身房,还有一个阳光茶室。 从细节来看,这幢屋子里几乎没有女性活动过的痕迹,想必这个房子的主人应该是一个单身的男人。 这里确实满足她一个独居女性所有的要求,几乎没有任何迟疑,慕凝安看向中介经理说:“就是这里了!签合同吧!我即刻入住!” 中介经理朝沙发比了一个请的手势,对慕凝安说:“慕小姐!请坐!” 二人入座后,中介经理将全本合同递给了慕凝安。 慕凝安接过合同扫了一圈,合同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房屋主人一栏,却写着匿名两个字。 慕凝安拧眉:“我与一个匿名的人签这份租赁合同,一旦出现任何问题,我的权益如何得到保障?我应该找谁?” 中介经理唇角微勾,绅士的应话说:“巴顿公馆60层以上,只有一位业主!而这位先生已经把房屋的租赁权全权委托给了我们公司,所以您放心,您的权益,我司将全程为您提供保障!” 慕凝安轻哼了一声,她猜对了,房屋的主人确实是一个男人。 “慕小姐,请问还有什么其他问题吗?” 慕凝安好奇,还是问了一句:“这个业主,是谁?能告诉我么?” 中介经理只是颔首微笑,没有应答,客户的隐私,尤其是这种大客户的隐私,他们必须守口如瓶。 只是从他下午第一眼见到慕凝安的时候,他几乎一眼就认了出来,慕凝安就是新闻上刚爆出来的靳寒新任女友。 只是这个慕凝安好像对于他的男朋友并没有多少了解,否则,她怎么会不知道,她选择的这套公寓,就是靳寒名下其中的一套房产呢? 中介经理看破却没有点破,总归是一个客户,能赚到的钱为什么要推走? 合同很快签订,中介经理将防盗门的初始密码告知于慕凝安后,便恭敬离开。 窗外,华灯初上。 慕凝安的手机响起。 来电显示,是公司总裁办公室的座机。 “喂!”慕凝安应声接起电话。 “慕总监!”电话那边传来女秘书婉转的声音,“项总有急事,让您马上去见他!” “他在公司吗?” “您记一个地址!凯宾斯基酒店!1208包厢!” ** 凯宾斯基酒店。 “叮——”的一声,电梯在12楼迎面打开。 慕凝安走出电梯,径直向前走去。 当她来到1208门前,伫立在门口的服务生,颔首询问:“请问是慕小姐吗?” 慕凝安微微点头。 “项总在里面等您!”说罢,服务生敲了敲门,接着推开了包厢大门。 笑容漾在慕凝安妆容精致的脸上:“项总!听说您找我?” 只是,话音刚落,笑意冰封在慕凝安的唇角。 “怎么他也在?”慕凝安低声一问,没有了刚刚满面春风的气息。 偌大的包厢,富丽堂皇。 一张圆桌,居中而立。 项伟强肥圆的脸上,堆着笑意,而落座在他身旁的,不是别人,正是靳寒。 项伟强起身向慕凝安走来,左手亲昵的推过她的背,堆笑说:“慕总监!靳总可是我好不容易才请来的贵客!” 说着,项伟强贴在慕凝安耳边,低声说:“‘do’的案子,成败在于今晚!” 说完,也不等慕凝安的反应,项伟强将慕凝安推到靳寒身边的位置,将她安置了下来。 气氛凛然。 由于谈话内容可能涉及到商业机密,包厢内的服务生都被遣了出去。 项伟强自行为慕凝安斟上了一杯酒,递到了她的面前,轻笑说:“慕总监来迟了!总该自罚一杯!” 慕凝安淡然一句:“我不喝酒!” 项伟强有些尴尬,但都是历经过世面的人,忙接话说:“这一杯,我替慕小姐敬靳总!” 说罢项伟强举杯敬向靳寒。 靳寒却并没有应酒的意思,反而看着慕凝安说:“这么快就又见面了!看来,我们缘分未尽啊!” 慕凝安没有应声,一张冷艳的脸没什么表情。 “真巧!二位认识?”项伟强故作热络。 早上的新闻一曝光,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项伟强怎么可能认不出来,照片里被靳寒拥在怀里的女人就是慕凝安。 “不认识!”慕凝安应了一句。 “认识!”靳寒补了一句。 气氛再一次尴尬。 慕凝安侧头看向靳寒,撇了一句:“小人!” “我从来没有说我是君子!”靳寒唇角浅勾。 项伟强适时插话说:“靳总当然非君子!靳总的面向,一看便是君临天下的君主!” “我看未必吧!”慕凝安冷笑一声:“最多也就是一个裙下之臣!” 见两个人唇枪舌剑的模样,项伟强不禁拧眉,本以为二人之间会有一些亲密关系,还想寄希望于这层关系,缓解一下眼前的案子。 只是如今这状况,很显然,事实并不像他所预料的那般模样。 慕凝安已经被他请来了,项伟强只能应流而下,为了缓解气氛,他转而问了一句:“二位,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 “没有误会!” 这一句倒是异口同声。 项伟强继续说:“慕总监从回国后接手‘do’的案子,工作上也是尽职尽责!” 靳寒接话说:“她是尽职尽责!而且还不择手段!” 慕凝安呛话说:“我就算是不择手段!可我也没有捏造事实!损人名誉!” 火药味十足的对话,项伟强听得是云里雾里,一时间,即便是他这个拆局专家,竟也插不上话。 靳寒凝视着慕凝安的双眸,薄唇微微勾起:“到底是谁在捏造事实?” 说罢,靳寒摊了摊手:“可不是我!” “照片为证!”慕凝安应着,一连串的照片,串联起靳寒和嫩模的一系列亲密行为,铁证如山。 “真巧!我也是照片为证!”靳寒应着。 一句照片为证,狐疑的项伟强算是猜到了一二分,近日靳寒接连爆出来的两段绯闻,看来,竟是这两个人互相拆台的结果。 项伟强抿唇,暗自懊恼,今晚让这两个人聚在一起,恐怕是他有失考虑了。 靳寒挑眉,看向慕凝安说:“我说过,‘do’的案子我可以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是你自己放弃的!” 项伟强听到这话,猛然看向慕凝安,这么重要的情报,他竟然从来没有听慕凝安和他提起过。 “演戏总要有一个度!我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案子,赌上我自己的名誉!” 为了一个案子,竟然要和一个衣冠禽兽演一场订婚的戏码?除非是她疯了! “是什么条件,可以让靳总高抬贵手?不妨说来听听!”项伟强插话问。 靳寒的目光始终不移的盯向慕凝安,应话说:“没什么!只不过想让慕总监配合一下,做一点小牺牲,偏偏她不肯!” 项伟强看向慕凝安追问:“慕总监!到底是什么条件?” 慕凝安冷眼靳寒,应话说:“那是一点小牺牲么?” 靳寒笑笑:“至少霍总本人作出的努力,比你可大多了!” 项伟强问话:“靳总!莫非您和霍总有过什么交涉?” 靳寒点了点头:“霍总肯把他的女儿送到我的床上,同是女人,他女儿可比你努力多了!” “无耻!”慕凝安斥了一句,起身拎起手包,便走了出去。 靳寒把话挑明到这种程度,项伟强这个老油条不可能听不明白,他恭敬地打了一声招呼后,径自出门追向了慕凝安。 在走廊,项伟强一把将她拦了下来。 “慕总监!别走啊!有话好好说!” 慕凝安淡然地说:“和这种人有什么可说的!” “慕总监!每年嘉城国际拨给‘do’的宣传费用达二十个亿,这其中,华信会占有多少利益,你算算也清楚!今天这顿局,你愿意进也好,不愿意也好,都必须把它撑完!”项伟强几乎是威胁的口吻。 慕凝安淡笑了一声,问:“项总是在以上级的口吻命令我?” “你可以这么理解。” “好!我可以回去!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do’的事情,过了今晚,由我全权负责,任何人不准再插手,包括项总!” 项伟强双眸一眯,点了点头,量她慕凝安也不会有胆子搞砸这个项目,即便她日后有什么擅做主张的举动,以他总裁的身份,限制她也是轻而易举。 二人折返回包厢。 见慕凝安又出现在眼前,靳寒挑眉:“慕总监还真是一个容易妥协的人,这一次,让你妥协的条件是什么?” 慕凝安走到靳寒的身侧坐了下来,有意压低了声音,刻意不想让项伟强听见似的,小声说:“条件就是,我会和你玩到底!” 项伟强将一个水杯递到慕凝安面前,带笑说:“慕总监既然不能喝酒,以茶代酒吧!柠檬红茶!” 慕凝安抬起水杯,微微一示意,轻抿下一口。 十分钟之后。 项伟强和靳寒浅谈着什么,可是慕凝安只觉得视线模糊,头脑涨得厉害,身子渐渐热了起来。 “水!”慕凝安呢喃了一声,伸手够向了一旁的水杯。 视线一抖,纤长的指尖顶翻了水杯,土豪金的餐巾布,漾起了一滩淡红色的茶水。 慕凝安拧眉,她没有喝酒,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醉酒的感觉? 项伟强连忙起身,似是关心地问:“慕总监!你这是怎么了?” 慕凝安干渴的吞了一口口水,呢喃说:“水……” “稍等!我这就去给你找水!” 说罢,项伟强借着由头离开了包间。 小心合上包厢的门,项伟强吩咐一旁的服务生说:“买单!等一下,无论这个包厢里面发出任何声音,你们都不要进去!懂么?” 服务生暗自领会,微微一笑:“明白!” 这一男一女,还能会发出什么声音? 项伟强肥圆的脸上,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包厢内。 久久不见项伟强回来,靳寒看着趴在餐桌上的慕凝安,脸色通红,不仅如此,几乎只要是她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是通红一片。 平日里狡黠的双眸失了锐色,眼前的慕凝安,双眸漾着春意,神色迷离。 靳寒似是明白了什么,一定是有人在她的茶水里下了药。 靳寒起身翻出手机,拨给古岳:“送几瓶冰水进来!立刻!” 话音还未落,一旁,慕凝安右手撑起身子,左手几乎不受她控制的,开始撕扯她领口的衬衫。 “热……” 三两下,连个纽扣被她撕落,雪白的胸脯若隐若现,黑色的bra露出了半圈。 靳寒被她的举动吓得不轻,伸手过去,一把攥住了她的领口,将她的衣领重新合上。 慕凝安踉跄着晃了一晃,视线里平视着靳寒古金色的腰带卡扣。 没等靳寒有所反应,慕凝安的双手已经抓上了他的腰带,一阵撕扯。 若不是腰带的卡扣解法特别,以她现在这个阵势,怕是已经被她得手了。 靳寒抬手拍了拍慕凝安的脸:“慕凝安!你清醒一点!” 慕凝安抬眸看向他,一双水眸漾满情欲,浅浅红唇荡着魅惑的笑。 药意渐浓。 挣扎间,古岳敲门而入,见两个人暧昧的姿势,看的呆愣,立在门口,抱着一怀的水,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 “进来!”靳寒斥了一声。 古岳连忙走了进来,将冰水放到了桌上,转身就要离开。 “我让你走了?”靳寒又是一声。 古岳背着身,应话说:“靳总还有什么吩咐?” “马上查她的地址!我要知道她住在哪里!” 古岳定在哪里,竟然没动。 “还不快去?”靳寒喝了一声。 古岳抿嘴笑笑:“真是巧了!慕小姐傍晚的时候刚签下了一套租房合同,租的刚好是您之前住过的巴顿公馆!” 靳寒垂眸看了一眼瘫在怀里的女人,轻撇一句:“你倒是真会找房子!” 话音落下,他脱下西服外套,遮在慕凝安残乱的胸口,抓起她的胳膊搭在他的脖子上,弯腰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黑色的宾利一路疾驰。 后座上,慕凝安坐在靳寒的腿上,双臂紧紧地环着靳寒的脖子。 靳寒想把她放到一旁的座位上,可她力气大得很,一双手扣在他脑后,怎么也掰不开。 “水……”慕凝安呢喃。 “车上还有水么?”靳寒问。 古岳摸索了一下周围:“没有了!” 应完,他追问了一句:“慕小姐这是怎么了?需要去医院么?” 古岳看她这样子,也不像是醉了,醉的人,身体怎么会涨红成这个样子。 话音刚落,古岳便知道失言了,后视镜里是靳寒凶煞的目光。 慕凝安现在这一副样子,死缠着靳寒不放,很可能是药物作用,一旦带去医院,被人抓拍曝光,又是一段是非。 “水……”慕凝安娇喘不已。 “忍着!”靳寒拧眉斥了一声。 却不想,下一秒…… 慕凝安竟双手附上了靳寒的面颊,一双圆润的唇瓣,压了上去。 灵巧的舌尖抵开他的牙关,勾惹着他的舌,拼命吸允着唇腔里的唾液。 古岳透过后视镜,被这一幕看得一愣。 一向视女人如无物的靳总,竟然被一个女人给强吻了! 靳寒完全被她的举动震慑到了! 没等他从惊诧中反应过来,慕凝安的一双手再一次不安分起来。 领带被她解开,随手一扔,衬衫的钮扣一颗颗的被她咬烂,狂野的样子,俨如一只发情的野猫,在暗夜里肆意勾惹着猎物。 “疯子!”靳寒捏住她的手,却控制不住她的口。 一时间,狭窄的后车厢,娇喘连连。 第84章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如果他没有听错,刚刚这个少年叫了慕柒柒一声“公主宝贝”,靳御挑眉看向他,问:“你是谁?” 慕柒柒斜眼瞥向杜子腾,一个杀人的眼神如飞刀一般投射而去。 如靳御打量他一般,杜子腾也打量着靳御。 良久,杜子腾才不屑地问了一句:“你又是谁?” 靳御不应声,慕柒柒推了杜子腾一把,小声说:“你赶紧走!” “公主宝贝!我既然把你带出来!就应该把你送回去!” 慕柒柒听罢,抬起手,用掌心狠狠敲打着额头。 死定了! 靳御拈起慕柒柒的下颚,凝着她的双眸,一字字的说:“宝贝!告诉他我是谁!” 慕柒柒颤抖的声音说:“老公!我真的不认识他!” 杜子腾不愿意了:“爱妃!你叫他什么?老公?他不会就是那个‘柒公主的帅炸老公’吧?” 慕柒柒几乎是牟足了她所有的余力,斥了一声:“你就放我一条生路,快点走吧!” 杜子腾拉起慕柒柒手腕说:“爱妃!我们走!别和这种人在一起!他的年纪都可以做我们两个的叔叔了!” 慕柒柒见他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忙甩开他,警告说:“你快点走吧!他真的是我老公!” 杜子腾一脸不屑,“爱妃!他给你刷礼物才花了几个钱啊?你不会就这样被他收买了吧?我可是杜氏国际的太子爷!和我在一起你就是杜氏国际的太子妃!” 靳御双眸微眯,看向了面前的慕柒柒,等着她的反应。 慕柒柒见状,全身打了一个寒颤,连忙解释说:“老公!我真的不认识他!他今天带着十几个保镖到学校来找我!我是被他抓到这里来的!真的!” 杜子腾听得一怔:“爱妃!你怎么能说谎呢!明明是你开着我的车,把我带到这里来的!” 慕柒柒气的直喘粗气,猛地瞪向他:“你少说两句会死?” 四五辆高端越野车,先后间,停在了附近。 几个黑衣保镖迅速走下,将杜子腾团团守卫起来。 为首的保镖低声耳语说:“太子爷!老太爷让你马上回去!” 杜子腾不耐烦的应了一声:“知道了!” 说罢,他看向慕柒柒,凝着笑意说:“爱妃!你等我!我先去见爷爷!晚一点我再去找你!” 慕柒柒撇过头去,不再理他。 “爱妃!你一定要等我!”说罢!杜子腾在几个保镖的紧张护卫之下,匆匆坐上了旁边的一辆越野车。 世界静止了。 慕柒柒只觉得耳边一阵轰鸣。 大脑一片空白。 惴惴不安了一路,一种末日来临之前的恐慌,以至于她有点不太记得,最终她是如何被靳御拎回到了外交部公寓。 ** 外交部公寓。 偌大的客厅,他坐在宽大的沙发上,如一个高高在上的王。 电视墙边,她垂着头倚在墙上,狼狈至极。 良久的静默。 “过来!”靳御沉声一句。 静谧的氛围里,任何突然的声音都会造成内心的恐惧。 慕柒柒吓得一哆嗦,站在那里,一步也不敢动。 “嗯?”靳御沉声挑了一个音调。 慕柒柒这才蹭着脚步,小心翼翼的向他走了过去。 越是靠近,越是寒气逼人。 “坐下!”靳御的声音近在耳际。 慕柒柒犹豫了片刻,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靳御伸手抓起她葱白的小手,指甲缝里脏兮兮的,还带着血痕。 “疼么?”靳御问。 慕柒柒摇了摇头:“这不是我的血!” 慕柒柒说着,双眸一眯,努了努嘴,好像还有点意犹未尽。 靳御探手到一旁的储物抽屉,轻轻一拉,找出了一套指甲钳,打开盒子,挑了一把尺寸合适的指甲钳,夹在手中,捏了捏。 慕柒柒倒吸了一口气,一下子明白了靳御想要干什么,连忙就要从靳御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 可她哪里敌得过靳御的力气,几下就被靳御拿捏的动弹不得。 霎时间慕柒柒就成了一只待宰的羔羊。 “老公!指甲不能剪!”慕柒柒央求他。 话说女人打架,身高不占优势,力气不占上风,唯一能用得上的武器,就是这一手指甲了。 “咔!”地一声脆响,她食指的指甲被剪开了一条缝。 接着,几乎是由不得她控制的,一根,两根……十根指甲被他修剪的齐整。 又是打磨,又是抛光,靳御把她这一双小手,耐心的修弄了许久。 某人总算是满意了。 再看慕柒柒,就像是一只没有了厉爪的小猫,死气沉沉的垂丧着小脸。 “坏蛋!”慕柒柒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说什么?”男人调高了音调。 慕柒柒不由得一阵哆嗦。 靳御撩起她的头发,脖颈上一道红色的划痕很是刺目。 靳御轻抚那伤痕,生怕弄疼了她。 “宝贝,你说说,打完这一架,你都解决了什么问题?”靳御沉声问。 慕柒柒撇了撇唇,斜眼一瞪,“本小姐心里舒坦了!” “有多舒坦?” 慕柒柒:“……”无与伦比! “你是不是也想像那个黄毛小子似的,每天身边跟着十几个保镖,走到哪里,都要被人监视,你才会知道什么是安分,什么叫做不能越雷池半步?” 慕柒柒抿唇,如果成了那个样子,还有什么自由可谈? 靳御继续说:“我之所以没有那么做,是给你足够的尊重,可是……宝贝!我这么尊重你,你有尊重过你自己吗?” 什么?!她有没有听错?靳御什么时候尊重过她? 慕柒柒懒得理他。 靳御攥起刚刚被他精心修剪过的那只小手,“如果今天的事情,招来了警察,你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么?” 慕柒柒眨了眨眼,还能有什么后果,蒋毅会因为扰乱公共秩序被抓,萧恺禹会因为将视频上传网络侵犯他人隐私而被捕。 总之,一切,都与她无关! 靳御继续说:“萧恺禹被抓会怎样?蒋毅被抓又能怎样?十个这种小角色加起来,也不如一条总理儿媳当街撒泼来的吸引眼球。到时候,你的身份背景会被扒,你父亲一世英名会因为你的一时冲动,声誉尽毁!你母亲的事情也将旧事重提,而你老公我,也会因为你,第一次登上社会版的头条!难道,这些就是你想要的?” 慕柒柒越听越心慌,打一场小架而已,怎么就会牵扯出这么多是非了? 靳御微微叹了一口气,没再多说什么,“乖!去洗个澡!” 慕柒柒努了努嘴,转身,垂眸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靳御。 一张棱角分明的轮廓,虽然没什么细腻的表情,可看起来,却没有刚刚那么凶了。 “老公……我是不是闯了很大的祸?”慕柒柒试探性的问。 靳御抬眸看向她,看似不经意的说:“大不了进去关一阵子!也就半个月吧!” 慕柒柒咬牙,刚刚才升起来的那么一点愧疚感,瞬间消失全无。 “还不快去洗澡!” 慕柒柒:“……” 客厅内,靳御的手机响起。 靳御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接起了电话。 司徒琛:“靳先生,派去跟踪的人的汇报说,蒋毅把人带去了上次关押太太的废旧工厂!人……伤的不轻!” “拍到了吗?”靳御低沉一问。 司徒琛:“拍到了!” “用视频把柒柒的录音换回来!” 电话挂断了。 靳御的话,慕柒柒都听到了。 听到靳御说会把她的录音换回来,慕柒柒来到靳御的身后,轻轻抱住了他。 “老公!你太帅了!” 男人冰郁的脸上,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 “不是让你去洗澡?这么快就洗好了?” 良久,慕柒柒才轻声一句,“老公,谢谢你。” 这声谢谢,出自真心,她终于明白靳御的良苦用心。 靳御宠溺的勾了勾唇角,“乖!” ** 时间到了傍晚,慕柒柒的心里还记挂着一个人。 也不知道颜冉冉现在怎么样了,小妮子本来就受不得什么打击,真担心她会想不开,会做出什么傻事。 慕柒柒拨通了颜冉冉的手机号,电话通了,却没有人接。 慕柒柒不禁皱起眉头,想了想,直接拨通了颜冉冉家中的座机。 “我是柒柒!”慕柒柒自报家门。 “是表小姐呀!”电话那边热情的回应,接电话的是家里的佣人。 “舅舅在家吗?”慕柒柒礼貌性的问了一句。 “不在,表小姐找司令有什么事么?” “没什么事!冉冉她回家了么?”终于切入正题。 电话那边声音慢炖了许多:“嗯……一早就回来了!一回到家,小姐就把自己锁起来了,好像心情不是很好,眼睛肿的厉害!” “你能让她接一下电话么?” “稍等一下!” 隔了许久,在“嘟!”的一声之后,电话由客厅专线转到了卧房内线。 “喂!”颜冉冉有气无力的声音。 “不就是失个恋么!有什么大不了的!”慕柒柒随口一句。 “嗯!” “我告诉你啊!萧恺禹被蒋毅带走了!打的半残!估计没有十天半个月是起不来了!解气了么?” “是么?” 慕柒柒看了一眼电话屏幕,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本来她以为颜冉冉接到她的电话之后,会大哭一阵。 只是…… 妮子现在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不哭不闹,看起来,有那么点生无可恋的意思。 “冉冉!你没事吧?” 顿了良久,电话那边才传来一声呜咽:“柒柒……恺禹他真的从来没有爱过我……他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 “你才知道?” 那一句“你是猪吗?”话到嘴边,最后生生被慕柒柒噎了回去。 “我刚刚收拾东西的时候才发现,他从来没有主动送过我什么东西!” “想扔东西发泄,却没什么可扔,你也真够可怜的!实在不爽,你就摔两个杯子撒撒气吧!” 颜冉冉:“……” “冉冉!你好好的!不就是男人么!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劝别人的话,总是一套一套的,轮到自己,哎…… ** 巴顿公馆,层高66层的酒店式公寓,坐落于市中心,俯瞰香江,气度奢华。 地产中介带着慕凝安来到了位于60层的一间公寓。 “慕小姐!这是今天带您看的最后一套公寓了!这间公寓的装修设计出自意大利现代派名师!之前,房东在这里自住过一段时间,所以装修、家具、家电、全部采用的国际一线品牌!这套房子,是房东首次出租,性价比非常高!而且从各个方面来看,这里都完全符合您之前向我们公司所提出的各项条件!您看,还满意么?” 西装革履的中介经理侃侃而谈。 慕凝安漫步于房间各处,随意观看,葱白的指尖细腻的滑过每一寸家具。 这里……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可能是一个人在国外待久了,也可能由于心境的改变,此刻的她特别希望能够拥有一个独处的空间。 至少从家里搬出来一段时间,暂时不用再面对家里人紧锣密鼓的逼婚。 慕凝安,你才二十九岁而已,有那么着急出嫁么? 慕凝安观察了一周,近两百平的空间,房东却将这里做成了一室一厅的设计。 其他的卧房分别被改造成了书房、影音室,健身房,还有一个阳光茶室。 从细节来看,这幢屋子里几乎没有女性活动过的痕迹,想必这个房子的主人应该是一个单身的男人。 这里确实满足她一个独居女性所有的要求,几乎没有任何迟疑,慕凝安看向中介经理说:“就是这里了!签合同吧!我即刻入住!” 第85章 我要和你玩到底 舒瑶双眸一眯,很是不解的说:“你们两个之间到底有多大的仇恨,安安她为什么要这么针对你呢……” 何止是针对?简直是苦心算计。 慕柒柒嘟了嘟唇:“两年前我和她的会考成绩一模一样,可是最后被保送外交学院的是我,不是她……” “就算是因为妒忌,她也不至于弄这么深的套路作弄你吧?两年!她要是真看你不顺眼,为什么要等两年这么长的时间?人前人后,还装的一副和你好的不得了的样子……” 慕柒柒笑笑:“按道理,我这学期就应该被学校开除了!她要是再不做些什么,等我离校了,恐怕她以后就没有什么机会了!她就是想让我难堪,在所有人面前难堪。” 舒瑶瞠目结舌:“你一定是上辈子挖了她家祖坟,要不她怎么会追着你不放?你都要被学校辞退,这么惨了,她都不想放过你!啧啧啧……” 慕柒柒黛眉微蹙,是啊……她就算是平常大大咧咧,口无遮拦惯了,可也不是那种伤人不逊的人。 从小她就抢颜冉冉的玩具,甚者还有颜冉冉心爱的明星签名,骂妮子猪脑子,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个人还是好的不像样子…… 威薇安呢?好几次,她从颜冉冉那里抢来的明星签名,她都拿来送给了威薇安,当她是好姐妹,甚至因为威薇安暖人心脾的性子,她觉得任何人都可以骗她,伤害她,可是威薇安一定不会。 只是……世事难料! “我出去一趟!”慕柒柒木然一句。 舒瑶扯住她的手:“你不能走!竞选这就开始了!” “大小姐!你是倒数第二个!一个人十分钟,轮到你也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等一会儿我就回来!” 说完,慕柒柒双手插在牛仔裤的后侧口袋里,踢着步子向楼梯口走去。 “柒柒!你要是不能准时回来,下一次再有人追讨你,我就不给你通风报信了!”舒瑶威吓的声音。 慕柒柒回头看向她:“我等一下不回来了!” “你敢?!”舒瑶上前追她。 慕柒柒扑哧一笑,一溜烟的顺下了楼梯,消失在了楼梯拐角。 出了大门,离开大学生活动中心,站在门口的楼梯前,慕柒柒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 早上明明可以睡到六点半,可就在六点,禽兽接了一个从巴黎打来的国际长途之后,便睡意全无,硬是把她从睡梦里搅了出来,美其名曰…… 晨运! 慕柒柒双手托在腰上,晃了晃,慵懒的腰身,酸疼酸疼的。 “砰!”的一声,玻璃门猛烈摔合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慕柒柒回头一看,事发突然,她还未看清是什么状况,只见一个女生冒冒失失的从大门内快步冲了出来。 惯性的作用,让女生无法减速,几乎是没有选择的,急速冲向了堵在楼梯前的慕柒柒。 擦身而过,慕柒柒被冲的一个踉跄。 好在一旁就是一个圆形的门柱,她倚在上面,并没有摔倒。 只是头撞到了门柱上,慕柒柒“哎呦”了一声。 “没看到还站着一个人么!你赶着投胎呀!”慕柒柒绕着后脑勺,小声嗔怒。 女生走下楼梯,一回身,忙说了一句:“对不起!” 话音刚落,两个人几乎同时一怔。 威薇安?慕柒柒? 慕柒柒冷哼了一声:“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对不起’,我可受不起!” 威薇安撇了撇唇,本想说些什么,可她样子很急,像是有什么急事,只是冷淡的望了一眼慕柒柒,转身继续向前跑去。 慕柒柒顺着威薇安跑去的方向看去…… 不远处的榕树园,小径路口,立着一个熟悉的男生。 辛子尧。 慕柒柒舔了舔唇,从裤袋里翻出了手机,将摄像头的焦距不断拉近。 一张、两张、三张…… 牵手,拥抱,够了…… 慕柒柒收起了手机。 突然,远处话锋一转。 威薇安和辛子尧好像陷入到了争执之中,两个人推推搡搡的,一个要走,一个挽留。 慕柒柒走下楼梯,径直向大学生活动中心后侧的商业区走去。 径直走进了一家饰品店,慕柒柒走到了美女店主身前,急迫地说:“快快快!帮我把这一桶玫瑰花包起来!” 说着,慕柒柒指向了店门口的那一桶红色玫瑰。 美女店主正在刺绣,闻声随即放下了手中的东西。 平日里校园里的小情侣秀恩爱,都是一朵两朵的送,这一桶玫瑰她大抵能卖上一个星期。 可是眼前的小姑娘,竟然一开口便是包场的节奏,这是大生意啊! 店主很热情,连忙起身,走到门口抱起了那一桶玫瑰,修剪,打包,手法利落。 十分钟不到,一大束红艳艳的玫瑰送到了慕柒柒的手中。 “这……得多少钱啊?我的钱可能不够!”慕柒柒小声说。 刚刚只顾着要花,倒是忘了问价钱,要知道,她现在被禽兽没收了现金,停了信用卡,身上实在是穷的可怜。 美女店主见慕柒柒这般说,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敢情是一个没钱过来赊账的主? 再看看慕柒柒,身上邋里邋遢的,一件不太合身的白衬衣,还挂着脏兮兮的茶渍,这样的小姑娘,能有钱就怪了! 在校园里做生意,学生偶尔钱不够,一元两元的,赊下,或者是免掉,并不要紧。 可这一大束玫瑰,一旦卸了花枝包装起来,仅仅是成本,便是一百多元,她是商人,又不是什么大善人。 想罢,美女店主撇了撇唇,腔调也转了,少了刚刚的热情,淡淡的说:“你买这么多,赚你个本钱,给我两百二十块吧!” “两百可以么?”慕柒柒小心试探。 话音一落,慕柒柒自己都觉得羞耻,以前出门,信用卡一甩,她什么时候和人讲过价钱…… 禽兽!慕柒柒心里一紧,暗骂起来。 “两百就两百吧!”美女店主应着,总比没钱赚要好。 慕柒柒从脖子上的挂包里,抽出了一张校园通卡,递给了美女店主:“我刷卡!” 美女店主接过卡片向结账机走去。 慕柒柒小声说:“我不知道里面的钱够不够……” 禽兽当时只是告诉她,只要她在校园里乖乖待着,这张卡够她吃喝用度,可至于卡里有多少钱,她并不知情。 美女店主微叹了一口气,不耐烦的说:“我这里可以帮你查一下余额!你等一下!” “哦……”慕柒柒轻声应着。 几秒钟之后,美女店主坐在收银台前,看了看电脑屏幕,又看了看身前的慕柒柒,一脸惊愕。 慕柒柒见她这般神情,心里没有了底,小声问:“是不是里面的钱不够?不够不要紧!有多少你刷多少!我把我的卡压在你这里,上面有我的照片和学号,我跑不了的!晚一点我把余下的钱给你送过来!” 美女店主,连忙起身,一脸笑意的说:“够够够!这里面有一万块!” 慕柒柒怔的目瞪口呆,这两天她拿着这张卡在食堂吃饭,结账时,屏幕上的余额,一直显示999元,她还以为是结账机故障,现在她是明白了…… 结账机的余额,封顶就是999元!如果她拿着这张卡只用来吃饭,她得吃到猴年马月? 可是转而一想,慕柒柒顿时来了兴致,本小姐现在也是一个万元户了! 美女店主心里一沉,早知道这个丫头这么有钱,刚刚也不至于只要她两百块,赔了!赔了! 慕柒柒双眸一转:“美女!你能不能从这张卡里帮我刷出来一千块!你给我现金,我给你一百块的手续费!” 一分钟之后…… 慕柒柒抱着一大束玫瑰花,兜里踹着鼓鼓的现金,笑意盈盈的走出了饰品店。 钱这个东西果然壮胆,有钱傍身,这回还不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回到大学生活动中心。 慕柒柒双眸一扫,辛子尧还站在远处,威薇安却不知去向。 辛子尧手里攥着手机,神色焦虑的发着信息。 慕柒柒彷若无事的走了过去,装作偶遇的样子,看向辛子尧,笑了笑:“子尧!来看安安啊!” 辛子尧抬眸看向她,自从他和威薇安公开表白之后,慕柒柒每次见他都是火药味十足,可是今天看起来,她心情不错。 一瞬间,他似乎觉得慕柒柒又回到了最初的样子,见到他会灿灿的笑,俏皮,又带着几分可爱。 辛子尧点了点头,双眸闪烁着不安。 慕柒柒嘟了嘟唇,一副释然的样子说:“其实吧!你应该早一点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安安,不是我,我不会生气的!” 辛子尧见慕柒柒的口吻,表现的很是大度,这还是当初那个每天都会给他发信息说“早安!”、“晚安!”缠着他的慕柒柒么? 慕柒柒继续说:“你如果早一点告诉我,我一定不会缠着你,阻碍你们两个的幸福的!毕竟我和安安是那么多年的好姐妹,怎么会因为一个男生,就伤了这么多年的情分呢?其实……我和安安现在闹成这个样子,你!要负最大的责任!” 慕柒柒说的似是有几分道理,字字淡然的模样,看起来她整个人似乎对他表白威薇安的事情已经释怀了。 辛子尧用食指勾了勾太阳穴,微微垂着头,神色中带着几分愧疚。 顿了顿,他才应话说:“可能,确实是我做的不够好!我应该一早就告诉你,我喜欢的人是安安!对不起!让你误会了这么久!” 慕柒柒暗自咬牙,一声对不起难道就够了么? 当初他为了向威薇安示好,这才主动接近她,让她以为他对自己有了好感,甚至为了他放弃了外交学院的保送资格。 想想这些事,慕柒柒就觉得当初的自己真是好傻好天真。 不过,慕柒柒并没有表现出来,摇着头,微微笑笑:“其实我应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弄了一个那么大张旗鼓的表白仪式,我也就不会当着那么多人丢了面子,也不会在论坛上被人骂是小三!如果我没有这么出名,闹出这么大的阵仗,只是一个默默无名的普通学生,学校一定早就把我开除了!学校之所以没有开除我,就是因为他们怕我被开出的事情传出去,会抹黑学校的声誉,所以呢!只要是关于我的所有事,学校全部都要低调处理!” 虽然慕柒柒说的若无其事,可是辛子尧听着,却总觉得那里怪怪的,心里甚至涌出了一丝自责。 毕竟慕柒柒被推到风口浪尖,遭人抹黑,多少也是因他而起。 突然,慕柒柒话锋一转,冷笑了一声说:“我没有被学校开除,你的安安一定很失望吧?” 辛子尧抬眸看向她,神色一怔。 慕柒柒继续说:“你们俩在一起之后,我既没有大哭大闹,也没有找你闹事,安安是不是很失落?” 辛子尧抿唇,还好慕柒柒没有这么做,他确实应该发自内心的谢谢她。 慕柒柒向前探了一步,逼近他说:“安安她做了这么多事,可是呢?我却还在外交学院待得好好地!她想利用你刺激我,偏偏我这个人忘性大,事情一翻篇,过去也就过去了!所以安安现在觉得,你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她想和你分手,对不对?” 辛子尧怔在那里,慕柒柒竟然一语中的。 威薇安确实和他提出了分手…… “你也真是可怜……”慕柒柒轻叹了一口气,很是同情的样子。 “你为什么说安安是在利用我?”辛子尧问她。 即便威薇安对他并没有表现出寻常情侣那般的亲昵,可是能被人称作女神的女孩子,多少都会有一些高冷,他从来没有疑心过威薇安和他在一起会有什么目的,也绝不相信威薇安是在利用他。 慕柒柒将捧在怀里的玫瑰花攥在手里,向前一伸,笑嘻嘻的看向辛子尧说:“知道这束玫瑰花是怎么回事吗?” 辛子尧没什么表情,等着她的答案。 慕柒柒双眸一眯,挑唇笑笑:“这是我们学院学生会主席买的!我刚去花店取过来!好看么?” 辛子尧没什么心思,对她手中的花并不感兴趣。 慕柒柒若有所思的说:“我们主席呀!和一个女孩子交往了都快半年了!他想在今天的竞选结束后,给他女朋友一个惊喜!对了!听说主席连酒店都订好了!要带他的女朋友去见家长呢!” “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辛子尧问。 慕柒柒撇撇唇:“当然有关系!” 说罢,她又叹了一口气,很是失落的样子说:“你也真是可怜!当了别人的小三也不知道!” “你说什么?”辛子尧拧眉,这才听出了猫腻。 慕柒柒抬眸看向他,一本正经的说:“子尧!我是真的不忍心看你继续被安安这么骗下去,才会告诉你这些事情的!”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话?也许是你想挑拨我和安安之间的关系!”辛子尧寻着借口,总之,对于慕柒柒的话,他堆满猜疑。 慕柒柒双眸机灵的一转,看向他问:“安安她去哪儿了?” “她上去参加学生会的竞选了!” “你为什么不上去?身为男朋友,你应该站在她身边为她加油鼓劲啊!”慕柒柒堆着笑意。 “听说院领导都在上面,安安不希望……” 慕柒柒接话说:“她不希望让院领导知道,她有一个男朋友!让那些老家伙认为,她小小年纪只知道秀恩爱,如果他们对她的印象大打折扣,会影响竞选结果,巴拉巴拉……我说的对不对?” 辛子尧抬眉看向她,竟然又被她说中了。 慕柒柒抿了抿唇:“哎!实话告诉你吧!我们主席就在上面!安安不是不希望院领导看见你,她只是不希望她的正牌男友看到你,晓得不?” 辛子尧看着她,神色忧虑,对于慕柒柒的话,他已经从最开始的不相信,到了现下的半信半疑。 难道,慕柒柒说的,是真的? 慕柒柒见辛子尧的心理防线已经被她攻的差不多,她一把攥住辛子尧的胳膊,拉着他向大学生活动中心的方向走去。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我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了么?” 辛子尧被慕柒柒一撩拨,心中疑虑渐深,也好,去看看。 推开玻璃门,两个人走进大学生活动中心。 看门大爷坐在一旁的木板凳上,抬起手招呼了一句:“把学生证拿来看一下!” 都是一些寻常的步骤,毕竟楼上存放着许多多媒体设备,除了本校的学生,没有领导的批条,外来的人是不准放行的。 慕柒柒从挂在脖子上的挂包里,抽出了一张学生证,又从裤袋里抽出了一盒香烟压在了学生证的下面,小声嘟囔说:“大爷!楼上的多媒体出现故障了,这个同学是网络技术部的,可是他的学生证丢了,在补办!” 没等慕柒柒说完,看门大爷,收下了香烟,将学生证推给了慕柒柒说:“去吧!去吧!” 慕柒柒挑唇一笑。 两分钟后,慕柒柒带着辛子尧来到了大学生活动中心的四楼。 走廊里没有人,空荡的长廊里回荡着激昂的演讲声。 竞选开始了…… 慕柒柒带着辛子尧向多媒体大厅走去。 离门口还有几步远的位置时,辛子尧停了下来,沉重了呼了一口气之后,撇下一句:“我不去了!我相信安安!她不会是那样的人!” 说罢,辛子尧转身离开。 慕柒柒忙跑到他面前,将他围堵下来:“来都来了!你难道就不想知道真相?被人骗了这么久,你还想一直被骗下去?还是你觉得这样自欺欺人下去,会让自己有点心理安慰?” 一连串的反问,像是一发发利剑,句句皆中要害。 辛子尧抿唇不语,凸起的喉结,因紧张而滚动着。 慕柒柒听见里面的演讲临近尾声,忙说:“下一个演讲的就是安安了!你不想去看看她?” 顿了顿,辛子尧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慕柒柒跟了上去。 在多媒体大厅的后门处,两个人停了下来。 通过门框上的玻璃窗,里面的视线一清二楚。 慕柒柒见到远处,舒瑶正一脸认真地梳理着演讲稿,看着舒瑶穿着她的那件不太合身的亮黄色衬衣,时不时的就要伸手够到后腰拉扯一下衣襟的模样,慕柒柒不禁觉得好笑。 突然,一声闷响,重拳敲击墙壁的声音,忽然入耳。 慕柒柒吓得一怔,侧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辛子尧。 只见辛子尧正盯着一个方向,双眸凝滞,一双薄唇抖着,不知是慌张,还是愤怒。 慕柒柒顺着辛子尧的目光向前望去。 只见,就在她眼下几米远的位置,作为竞选主持人的姚柯并没有坐在第一排的主持人席位,而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来到了威薇安的身边。 姚柯站在她的身前,挡着旁人的视线,右手宽大的掌心宠溺的揉着威薇安的头,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倒也没什么异常。 慕柒柒再看向姚柯的另一只手,只见姚柯的左手探进威薇安怀抱抱枕的胸口。 借着抱枕的遮挡,男生的大手附在女生柔软的心口…… 慕柒柒看的一惊! 靠!在公开场合当着几十人的面这么赤裸裸的调情,这两个人难道也不怕前面会有人转身,一下子被堵个正着? 慕柒柒再一次回头看向辛子尧,心里嘟囔说,他要是这都能忍得住,那特么真就不是一个男人了! 空气静默了几秒…… 姚柯走向讲台,从台上学生的手中,接过了话筒。 清亮的声音从多媒体音响中,潺潺流出:“感谢廖波同学的精彩演讲!接下来进行演讲的,将是来自我院大三(4)班的现任宿管部部长,威薇安!有请威同学!” 威薇安闻声,从座位上起身,手中攥着刚刚姚柯给他送去的价值十万块的麦克风,轻盈的步伐,信心满营。 很快,麦克风之中,传来威薇安婉婉盈盈的声音:“尊敬的各位领导,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早上好……” 伴着威薇安鼓动性极强的精彩演讲,多媒体大厅内,不时掌声阵阵。 几分钟过去了,威薇安的演讲临近尾声,进入了个人答辩环节。 台下的老师沉声提问,威薇安仔细听着,正要作答…… 多媒体大厅的后门,被人推开,辛子尧移步走了进去。 台下的人背对着后门,对于进来的陌生人并没有什么戒备。 然而,台上的威薇安,看着辛子尧的步伐越来越近,见他沉闷的表情,与平日里暖人的形象大相径庭。 任谁都看得出来,辛子尧来者不善。 难道?刚刚她和姚柯的亲密,被他撞到了? 威薇安莹润的双眸渐渐凝满紧张,答辩的措辞也不再严谨,声音有了一丝抖动。 慕柒柒抱着一大束玫瑰花,镇定自若的向舒瑶走了过去,在她身边悄悄坐了下来。 “你干什么去了?”舒瑶刚问,一眼瞥到了慕柒柒手里的玫瑰花束,“谁送你的?太漂亮了!” 慕柒柒眯眼一笑,将手中的花束推给舒瑶说:“66朵!送给你的!祝你今天的竞选666!” 舒瑶一把接了过来,哼了一声说:“哼!那你应该送我666朵啊!” 说罢,慕柒柒想起什么似的,问舒瑶:“等一下你的ppt是怎么播放的?拷贝到其他电脑里,还是?” 舒瑶接话说:“不用!蓝牙传送!等一下,到我竞选的时候,你只要连上蓝牙,按这个播放键!上面的投影仪就会切换到我的ppt了!然后,你看我的手势,我一伸食指,你就给我换一张图片!” 慕柒柒点了点头,微微一笑,拿出手机,将舒瑶笔记本上的数据线插到了自己的手机上。 台上。 威薇安结束演讲,从讲台上走了下来。 姚柯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似是不经意的勾了勾她芊嫩的右手,旁人无心,可是看者有意。 辛子尧看得真切。 威薇安慌张的从台上走下,快步向辛子尧走去,推着他的手臂,小声说:“子尧!我们先出去!出去再说!” 辛子尧狠狠撇开她的手,冰冷质问:“他是谁?” 声音有些大。 周围的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二人。 威薇安觉得脸一热,推搡着辛子尧的胸口说:“子尧!我们先出去!出去我再和你解释!” “他是你们学生会的主席是么?你们已经交往了半年了,对么?你还要和他一起去见家长!是吗?我说的对吗?”辛子尧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 周围的人听罢,不禁窃窃私语。 见事态突发,姚柯从台上走了下来,来到威薇安身边,自然地揽过她的肩膀,怒视着辛子尧说:“你怎么追到这里来了?威薇安有多烦你,你不知道么?她已经拒绝了你!你再这么纠缠我的女朋友,小心我对你不客气!今天这个活动很重要!请你出去!别影响大家的时间!” 辛子尧听罢,额上的青筋爆的凸起。 威薇安双肩抖动,这样的场面让她始料未及,紧张,恐惧…… 泪水漾在她的眼角,她下意识的紧紧攥起了衣衫的下摆,细长的指甲嵌到肉里,她竟浑然不觉得疼痛。 舒瑶摇着慕柒柒的胳膊说:“柒柒!你太牛逼了!楼下的大爷难缠的狠!你是怎么把辛子尧给带进来的!” 刚刚慕柒柒说要给威薇安加点料,不用想,舒瑶也猜到,人,一定是慕柒柒给带上来的。 慕柒柒撇撇嘴:“一包烟就搞定了!有多难?” “屁!上次我忘带学生证,大爷说什么也不放我进来!我都把刚买的两个苹果送给他了,他硬是不收!” 慕柒柒挑眉:“本小姐送的是中华!” 舒瑶撇撇嘴,也是,有这几十块钱买一包烟给一个大爷,她宁愿省下钱,转头回宿舍取回学生证。 讲台下。 辛子尧质问:“我是不是你的男朋友?” 在场的所有人都等着答案。 姚柯看着威薇安,满眼都是笃信。 顿了良久,威薇安应话说:“不是!” 权衡当下,威薇安一定不能承认。 “我们还办了party,那么多高中同学一起见证了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你现在说,我不是你的男朋友?”辛子尧忍着怒意,一字字的说。 现场哗然。 “不是!你说谎!”威薇安斩钉截铁。 “你们看!”人群中,有人大喊。 众人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向大屏幕。 只见投影仪映射出来的画面里,辛子尧,威薇安,牵手,拥抱…… 而照片里,两个人所穿的衣服,和当下,一模一样…… 照片应该就是不久之前拍下的…… 慕柒柒拨弄着鼠标,操作着舒瑶的笔记本电脑,轻笑着对舒瑶说:“亲爱的!你的电脑!分辨率真好!” 第86章 那个女人是我的药 巴顿公馆。 压抑的情绪,尽数发泄,理智重新占据大脑。 慕凝安从地毯上,撑手站起,一床薄被从她身上修然滑落,晨光下,是一个女人姣好完美的胴体。 她走向浴室,步态缓慢,每迈一步,双股间都有一种近乎撕扯的疼痛。 难以想象,前一晚该会是一场怎样的暴雨洗礼,才能让伤口痛的这般入骨。 想罢,慕凝安咬牙斥了一句:“禽兽!禽兽不如!” 浴室。 挂壁式的落地镜前,慕凝安审视着自己的身子,一道道指印深深浅浅,一个个吻痕很是靡乱。 慕凝安望着镜中那个残败的女人,想着,就是这样一个曾经令她引以为傲的纯净身体,竟然被一个私生活无比迷乱的男人给玷污了…… 脏!她觉得镜子中的那个女人无比的肮脏! 可却也怎么也不愿相信,镜子里的那个女人,就是她自己…… 慕凝安走进玻璃房,打开淋浴,冰冷的凉水从天而降,刺在她的皮肤上,冰的她止不住的打着寒颤。 她却没有躲,浇了个彻底。 淋了许久,水没有转热,慕凝安扭了扭水龙头,调整着温度,只是并没有效果。 慕凝安这才想起来,昨天入住时,那个中介经理只为她打开了电闸的开关,而煤气的开关,她并没有打开,难怪会没有热水。 眼下,她实在没什么精力在这样一个陌生的房子里去找什么煤气阀门。 一个冷水澡,她足足淋了一个小时,直到身体冻的发颤,却总觉得洗不尽身上的污垢…… 架子上,有房东留下的洗浴用品,满满一瓶的洗发水、沐浴露,被慕凝安尽数用光,一遍一遍,不断地冲洗…… 尤其是红肿的私密,她洗的极为认真,即便每碰一下都是难忍的疼痛,但是她必须将它清理干净。 绝对不能怀上那个禽兽的孽种! 直到伸手可及之处,再没有她能够得到的洗漱用品,慕凝安这才从玻璃房内走了出来。 浴室内,一切用品齐全,某一瞬间,慕凝安甚至有一种入住了一间五星级总统套房的错觉。 她看到毛巾架上整齐的叠放着纯白的棉绒浴巾,随手扯了一件,围到胸前,又取了一个毛巾包裹上她湿漉的头发。 推开浴室的门,空荡的客厅内,回荡着她的手机铃声。 慕凝安的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寻去,来到了玄关长廊。 放眼望去,她惊呆了。 满地都是被撕烂的衣服,有男有女,夸张的撕烂程度,让人震惊。 “变态!”慕凝安斥了一句。 她难以想象,当她被靳寒强行攻上之时,她是有多强烈的挣扎,衣物才会被那个禽兽撕烂成这副模样。 联想起自己身上随处可见的伤痕,慕凝安的双手紧紧攥拳,葱白的指节挤得毫无血色。 慕凝安跳到靳寒的衣服上,狠狠地踢踹着,一下下猛烈的攻击仿佛都像是踢在靳寒的身上一般。 “流氓!变态!无耻败类!” 直到挂断的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慕凝安这才停下脚下的动作,把脚下被她踩的凌乱的衣服狠狠踢到墙角,移步向门口走去。 她捡起扔在地上的手包,翻出了手机。 “慕总监!已经九点了,您什么时候才能到公司?”电话里,女助理婉转低言。 打来电话的是慕凝安的助理,言白。 “上午我有一些私事要处理!中午回公司!” “好的!我知道了!” “金陵,最擅长打刑事案件的律师是谁?”慕凝安忽然一问。 女助理犹疑了片刻,细细思索之后,应了一句:“我倒是知道一位律师,风头正盛!虽然年资不深,可是经他处理的案件,从未败诉过!” 慕凝安目光凛冽,咬唇应了一句:“帮我预约这位律师!越快越好!” “好的!慕总监!” 电话应声挂断。 ** 一个小时后,白色的路虎极光,停在了一幢高级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库之中。 电梯呼啸而上。 “叮”的一声,铁门开启,一脸骄纵的慕凝安从电梯内急匆而出。 黑衣红唇,艳煞惊人。 推门走进律所,慕凝安径直走向前台:“我要见靳晟,靳律师!” “请问是慕小姐吗?”前台带着暖漾的笑意。 慕凝安点了点头。 前台小姐比了一个请的手势,带路说:“请跟我来!” 慕凝安跟着前台小姐穿过偌大的办公大厅,径直走向了位于律所深处的一间办公室。 前台小姐极具规律的敲了三下门。 里面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进来!” 前台小姐按下门把手,将门推了开来,看向慕凝安说:“慕小姐!请!” 说罢,前台小姐转身离去。 慕凝安踱步走入了办公室,虽然说,刚刚言白告诉她,这位近来在金陵常胜不败的将军年资尚浅,可是当她看到眼前的男人时,心里还是不禁打鼓。 办公室内,是暗沉的后现代装修风格,个性张扬。 高级的hifi音响中,传来节奏轻缓的爵士乐,而落地窗前,立着一个穿着一套暗红色竖黑条纹西服的男人。 男人左手拿着遥控器,右手拈着一杯红酒,此刻正背对着慕凝安,伴随着款款的爵士乐,微微摇晃。 这样的人,也能当律师?这不就是一个浑不靠谱的花花公子? 慕凝安转身就要走,靳晟按了一下遥控器,将音响关闭,转身看向慕凝安,招呼说:“慕小姐要走?” 慕凝安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靳晟。 男人,一张意气风发的脸,一头深亚麻的发色,烫着一头微卷的波浪,深邃的眼眶中,满是不羁的目光…… 慕凝安看的瞠目,他,一定是她,见过的,最不像律师的一个律师。 果然,姓靳的,没有一个是靠谱的! 慕凝安微微一笑,淡声说:“我觉得,可能,我需要换一个律师!” 靳晟挑眉,想必这个女人对于他是否能胜任她的案件,并没有什么信心。 对于一个律师来说,一个客户连案件都没有详谈,单凭第一印象便想放弃一个律师,这应该算是一种最直接赤裸的羞辱了。 可是他并不生气,细长的五指自然地抵到他的额尖,深入发丝,桀骜的模样,难掩帅气。 越是别人认为不可能的事情,偏偏他就越是感兴趣。 靳晟轻笑着说:“慕小姐转身一走,这十万块的咨询费,可是无法退还的!” 慕凝安沉声应答:“我能花十倍于他人的咨询费相约于你,就是因为这个案子,我必须胜诉!没有丝毫退路!我想找一个沉着踏实的律师,可是靳律师……似乎并不是我想找的人。” 靳晟微微点了点头,接话说:“在律师这个行业里,咨询费最多三千元封顶,可是都知道,我靳晟的咨询费从来都是一万元起步,可即便是这样,我的预约依旧络绎不绝!但是并不是每个客户都那么幸运,能够让我亲自受理他们的案件!因为我选案子,必须满足三个条件!第一,这个案子能给我带来多少钱!第二,这个案子能给我积累多少声誉!第三,这个案子到了别人手里,是不是必输无疑!” 好大的口气。 慕凝安红唇缓启:“也就是说,别人打不赢的案子,你,一定打得赢?” “慕小姐可以这么理解!” 嚣张! 慕凝安微微一笑:“如果你输了呢?” 靳晟挥手指去,指向不远处的一个落地玻璃柜,柜子里,各种颜色的资料夹,按照秩序,摆的满满当当。 靳晟继续说:“那些就是我的战绩!我!常胜!不败!” “我是问,如果!”慕凝安追问。 “没有如果!” 慕凝安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年轻的律师,有着一种与他的年纪并不相符的咄咄逼人的气场。 可能是她的性格使然,偏偏她也是这种一往直前,不设后路的性格。 再看看面前的靳晟,慕凝安顿了顿,略微思索,应了一句:“好!我信你!” 靳晟比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慕凝安到他办公桌的对面坐下来。 慕凝安移步过去,优雅入座。 靳晟放下手中的酒杯,也跟着坐了下来,他十指交合,轻搭在桌面上,看着慕凝安问:“慕小姐现在可以说一说案情了!” 空气静默了。 良久,慕凝安目光深邃的直视着对面的靳晟,一字字的说:“我要告一个人强奸!” 靳晟翻开记录本,打开钢笔盖,开始记录:“被告是谁?” “海洋国际董事长!总理长子!靳寒!” 靳晟挑眉,双目一怔,大哥惹事了? 这么多年,经媒体曝光出来的,有关靳寒的花边新闻,硕果累累。 每一次,都是他这个律师,为他这个花心大哥忙前忙后的处理着与各种报刊杂志的种种是非。 虽然说,大哥的绯闻不少,但大多都是媒体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至少,他处理的那些案子,没有一个被落实实处。 可是,这一次…… 靳晟抬眸看了一眼慕凝安,细细打量,一看这个女人的面相,便是一个狠辣的角色,大哥上什么人不好,怎么就克制不住,上了一个这么难缠的人物? 见靳晟迟迟不落笔,慕凝安淡声追问:“怎么?靳律师对这个案子没有信心?” 靳晟心里暗堵,刚刚这个女人要走,让她走就是了,偏偏是自己把她给留了下来。 眼下他接下这个案子,如果赢了,他便是把大哥推上风口浪尖,绝对不可! 可如果输了,他自己“常胜将军”的金字招牌,便是一损俱损。 真是……骑虎难下! 稳了稳思绪,靳晟问她:“慕小姐报警了么?” 慕凝安摇了摇头,她想在报警之前咨询一下律师的专业意见,毕竟以靳家在金陵的势力,一旦报警,通知警方,都在一个政府体系,难免官官相护。 “千万不要报警!”靳晟抢断说。 “嗯?”慕凝安拧眉。 靳晟抿了抿唇:“我的意思是……靳家在金陵势力庞大,上上下下,都要顾及靳家的面子,保不齐警局里就有人溜须拍马,将这案子强压下来,到时候,不要说是打官司,很可能慕小姐的人身安全都难以得到保障!” 慕凝安点了点头,这也是她所担心的事情,见靳晟一语道破了她心中的疑虑,她竟然对这个律师有了那么些许的好感,看来“常胜将军”的招牌,所言非虚。 靳晟继续说:“我在警方有一些自己的人脉,警方方面,请慕小姐全权交由我沟通!” “我什么时候可以进行身体取证?毕竟精子在体内存留的时间有限!” 靳晟惊愕不已,大哥,你玩女人也就算了,还特么来个体内受精!真是不怕事大! 定了定神,靳晟应话说:“我需要联系一个可靠的法医,来对慕小姐进行取证!48小时之内!” 靳晟拧眉,能拖住一会儿算一会儿! 慕凝安点了点头,对于靳晟处处为她考虑的细节,感到欣慰。 “慕小姐可以详细说说事发过程么?” “他在饭局上给我下了药,然后在我家,把我……” 说到这里,慕凝安察觉出了异样,是啊!靳寒怎么会知道她住在哪里呢?那是她刚刚搬抵的新家啊…… 靳晟用笔尖触着记录本,暗自叹息,**,大哥竟然还好这一口? “请问慕小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晚!” 靳晟点了点头。 慕凝安继续说:“我希望你能立刻帮我拟一份律师函,马上给那个禽兽发过去!” 靳晟应话说:“这个简单!我现在就可以给靳总的律师打一个电话。” 说罢,靳晟顺起一旁的手机,拨出了靳寒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 靳晟一本正经的说:“你好!我是晟达律师事务所的靳晟!” 电话那边,靳寒冷哼着,斥了一声:“你小子有病!” 靳晟拿捏着腔调说:“目前我接受慕凝安小姐的委托,对于昨晚,靳总对于我当事人实施的非法行为,提出上诉!现在我以电话形式通知贵方,稍后,律师函将以特快专递的方式,送到靳总的案头,请靳总留意查收!” 靳寒挑眉听着,噗嗤一笑。 靳晟心里暗骂,笑?他怎么还能笑得出来?这事要不是被自己压下来,慕凝安一旦去了警局,报警立案,事情可就要闹大了。 靳寒问他:“那个女人现在就在你旁边吧?” 靳晟不屑地“嗯!”了一声。 靳寒继续问:“她说她要告我?那你让她告好了!” 靳晟恨不得立刻马上就冲到他面前,塞给他一拳,让他告自己的大哥?靳寒还真不怕事大! 靳晟抿唇,应了一句:“你应该知道,经我处理的案子,从来没有败诉过!” 慕凝安在一旁听着,看着靳晟满是官方腔调的口吻,对于这个电话的去向深信不疑。 她的手机响了,出于礼貌,她按下静音键,离开办公室,去接电话。 见她离开,靳晟终于松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小声说:“大哥!你能不能轻点折腾?你怎么什么女人都敢上?**?多大的罪你知道吗?你就算是玩玩,带个套很难?” 电话那边,靳寒的声音不急不缓:“你立刻也帮我写一份律师函,我要告她慕凝安借药乱性!” 说罢,靳寒压低了声音,嘟囔了一句:“疯女人!我不追究她的责任,她倒好,倒打一耙!” 靳晟被他的话说得一愣:“大哥!能不能别开玩笑!” “对了,我是不是应该出具一份司法鉴定?”靳寒问。 慕凝安接完电话,折返办公室。 靳晟只能用他一本正经的腔调继续问:“我没有听清,请问你刚刚说的是?靳总也要起诉慕小姐?告她借药乱性?” 靳晟这般,完全是说给慕凝安听的。 果然,慕凝安听罢,怒不自已,一掌拍到了桌子上:“无耻!” 被一个禽兽欺凌了一夜,眼下却要被倒打一耙,有什么比这个更加令人讽刺的事情? 靳晟对着电话说:“想必你应该听到了!我当事人的情绪非常激动!请问靳总方面,是否可以提供确实的证据!” 靳寒知道,慕凝安就坐在靳晟的身边,随即对他说:“我不管你用任何方法,必须把这个女人的事情给我压下来!” 靳晟咬牙,他说的倒是容易! 顿了顿,靳晟应话说:“这件案子,我一定办的漂亮!” 靳寒清楚靳晟的手段,这个老三要是真的发起狠来,必定是狠辣决绝,随即补了一句:“她是你大嫂!给我掂量着办!” 说罢,电话应声挂断。 大?嫂! 靳晟抬眸看了一眼慕凝安,再想想那一句“大嫂”,整个人木了,这是在演哪一出? 慕凝安扶着案头,倾身问他:“那个禽兽的律师怎么说?他要告我?” 靳晟安抚着她的情绪说:“慕小姐消消气!这是律师之间的常用伎俩!像靳总这样的大人物,身边的律师团……自然也都是藏龙卧虎,总会有一些出乎常人意料的反击手段!慕小姐放心,一切交给我处理!” 一番交涉,慕凝安离开了律师楼。 一路疾驰,她开车回到了公司。 回到办公室,慕凝安拨通了总裁办公室的座机:“项伟强在么?” 接电话的是总裁办公室的秘书,听闻慕凝安直呼总裁名讳,很显然语气不善,有些紧张,小心试探的问:“慕总监,有什么事吗?” “我要见他!立刻!” “稍等!”女秘书中停了电话,想必是去问询项伟强的意见了。 很快,电话那边传来女秘书婉转的回复:“对不起!慕总监!项总他正在会客……” 没等她说下去,慕凝安抢话说:“也就是说,他在办公室了?” “是!可是……”女秘书还想继续说些什么。 慕凝安挂断电话,径直就向门口走去。 刚一开门,言白一脸焦急的闯了进来。 没有木门的遮挡,由于惯性,言白竟一头撞进了慕凝安的怀里。 “冒冒失失的,怎么了?”慕凝安问。 “有一个女人来公司大吵大闹!在大厅闹得不行!直吵着说要见您!”言白气喘吁吁地说。 慕凝安苦涩的笑笑,这戏,还真是一出接着一出,让她应接不暇。 “是谁?” “问了她也不说!只是她骂的很难听……” 慕凝安长呼了一口气,径直走出门,向大厅走去。 顺着长廊渐渐向前走去,鼎沸的人声渐渐入耳,女人的谩骂声,工作人员的劝阻声,声声不绝。 言白快速走向前,为慕凝安推开了玻璃门。 迎门而入,只见工作大厅内,几十号人的办公队伍全然没有了工作的兴致,如今全部围在中间,绕起了一个圈。 言白拨开人群,为慕凝安清理出了一条路。 慕凝安顺势走进,来到人群包围的正中心,立在人群中,向前望去。 她这才看清,那个叫嚷的女人到底是谁。 只见,霍灵儿搬过一张椅子,坐在上面,一手轻抚着小腹,一手指着围观的人群,指指点点。 “慕凝安!你这个狐狸精!” “慕凝安!一把年纪了,你还敢要天价分手费!你以为你那地方是镶钻的?” “慕凝安!抢老公不成,就去破坏别人的婚礼!” “慕凝安!你给我滚出来!” 人群并不知道慕凝安的到来,私底下熙熙攘攘。 “慕总监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听说是从美国回来的!美国那地方思想开放!什么样的人没有?” “这女人看着像是怀孕了,慕总监这是勾搭上有妇之夫了?” …… 慕凝安拨开挡在她面前的一个人,走了出去。 “我还以为是谁呢?”慕凝安浅笑着,弯起的眼角全无怒意。 霍灵儿见慕凝安现身,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步步向她靠近,冷笑着说:“你终于肯出来了!” “我倒是还想多看一会儿,这泼妇骂街的戏份!可是现在是午休时间!总不好让疯狗再继续乱咬下去,影响同事们的午休!” “你说谁是泼妇?谁是疯狗?”霍灵儿气的颤抖。 一旁跟着的家佣扶着霍灵儿的胳膊,小声提醒说:“太太!小心身子!” 霍灵儿一把甩开那个家佣的手,瞪向慕凝安说:“我就知道你那天去婚礼没安什么好心,想不到你竟然这么卑鄙!” “这就怪了,你和天泽结婚,是你亲自给我送的请帖,还嘱咐我一定要去!怎么,现在又后悔了?” 霍灵儿冷哼了一声:“是啊!我是后悔了!后悔没有早一点把你踢出去!” “息怒吧!你这样动了胎气,难保将来生出来的孩子,又是一个泼妇!” 霍灵儿呛声说:“你嫉妒我怀了天泽的孩子?嫉妒天泽娶了我却没有娶你?我告诉你!你还有什么手段,你尽情使出来!别躲在暗地里,尽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慕凝安笑笑,对于她的话,听得糊里糊涂:“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霍灵儿探身向前,怒视着慕凝安的双眸问:“我和天泽婚礼那天,是你把婚礼进行曲换成了丧曲吧?” 第87章 上辈子挖了别人祖坟 慕凝安拧眉,婚礼进行曲?丧曲?那天她一早就被靳寒从婚礼现场带走,没想到竟然错过了这么一出戏。 见她沉默不语,霍灵儿更是笃定,这事必是和她有关,冷哼说:“果然是你!” 慕凝安薄唇微挑:“你有证据么?” “除了你,谁还会这么做?” “你也好!你妹妹也好!全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周遭的议论更多了。 “慕总监还有妹妹?” “听这口气,妹妹不会也是一个小三吧?” 果然! 霍灵儿继续说:“姐姐勾搭有妇之夫!妹妹呢?还是一个学生就学会抢别人的男朋友!哦!对了……好像小丫头,还被人包养了!真是!啧啧!” 婚纱店一闹,霍灵儿吃了暗亏,显然对慕柒柒做过一番调查。 慕凝安黛眉微蹙,有事冲着她来,她倒是无所畏惧,可是波及到她到家人,那便是碰到了她的禁忌,更何况霍灵儿牵扯出来的还是一向受她娇宠的妹妹? “霍小姐!我和天泽交往五年,一个月前他才和我提出分手,与你奉子成婚,看看霍小姐这身子,这身孕怎么看也不止三个月了吧?” 周遭唏嘘一片,剧情倒转! “你和天泽的感情,一早就名存实亡了!天泽爱的是我,选的是我,最后娶的也是我!现在我是游家的少奶奶,天泽身边唯一的‘游太太’,你最好识趣一点,收起你的小伎俩,别给自己找麻烦!” “游家娶了你这样一个蠢女人,还真是家门不幸!‘游太太’这三个字,也只有你会把它看得这么重!” 霍灵儿凌厉一瞥,刚要回驳什么,慕凝安乘势追进,根本没有给她说话的余地,呛声说:“保安!把这个女人,清出去!” 几个保安在一旁候着,一直不敢有所行动,听总监这般吩咐,纷纷应声上前,气势十足。 “谁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你们大可以试试!”霍灵儿依旧鼓噪着。 “清出去!”慕凝安又是一声。 两个保安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霍灵儿,一番情景,俨如当日的重演。 只不过,这一次被人驱赶的换成了霍灵儿。 家佣连忙上前护着霍灵儿,只是两个女人,根本不敌两个壮男的力气,只能处于下风。 “放开她!”人群外,突然传出一个男人的厉喝。 纷扰之中,这一句话,俨如一声惊雷,鼎沸的人声瞬间消无。 大厅内寂静一片,纷纷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人墙劈开了一条路,只见一个笔挺的男人信步走来,剑眉威挺,难掩贵气。 “这不是游家的大少爷?!”人群中有人低语。 游天泽走到两个女人的身侧,驻足而立。 霍灵儿有了靠山,狠狠地从两个保安手中挣脱开来,倚到了游天泽的身旁。 “把少奶奶送回府!小心看护!没什么事,别让她再出来了!”游天泽淡然的口吻,可是表达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他要霍灵儿禁足! 霍灵儿刚消下来的怒火,再一次攻上:“天泽!婚礼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这事无疑就是她慕凝安做的!你应该把她带到你父母面前,给我一个正名!” “回家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游天泽沉声一语。 霍灵儿压制着怒意,双眸渐渐盈满湿润:“婚礼出了纰漏,你妈说我是丧门星!就连你爷爷中风入院,都怪到了我的头上!现在他们就连腹中孩子的身份都妄加怀疑,要做什么亲子鉴定!这个孩子是不是你的,你再清楚不过!” 游天泽微微叹了一口气:“还觉得丢人丢得不够?” 霍灵儿怒指着慕凝安,葱白的指尖微微颤抖:“老公!她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游天泽眉心微蹙,看向一旁跟随的随从,吩咐说:“还等什么?把她送回去!” 霍灵儿被人半搀半推的离开。 慕凝安转身看向围观的人群说:“都散了吧!” 说罢,迈步便向大厅深处走去。 “咯噔咯噔”的高跟鞋声,在寂静的走廊内声声回响。 游天泽追了上来,一把攥住了慕凝安的胳膊。 “凝安!对不起!”游天泽沉声一句。 慕凝安顿下了步伐,也未回身,只是伸手撇开了游天泽攥握她臂膀的右手。 挣脱,沉默,迈步,继续向前。 游天泽快步追了上去,挡在了她的面前,男人硕大的身形,瞬间挡住了她前行的去路。 慕凝安抬眸看向他,深棕色的双眸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这个人,是她从未相识过的陌生人。 游天泽继续解释说:“家里最近发生了太多事,就像刚刚你听到的一样,婚礼当天出现了那种事情,紧接着爷爷在当晚中风入院,家里难免会给灵儿施加一些压力,她年纪还小,不懂事,这才忍不住性子,到你这里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我替她向你道歉!” 慕凝安没有应声,顿了良久,才淡声问了一句:“说完了么?” 游天泽拧眉,他了解的慕凝安,什么心事都藏着掖着,她笑,未见过露齿,她哭,未见过出声。 即便她足够隐忍,可至少生气时,也会有脾气,会斥责他,捶他,打他,可眼前的慕凝安,平静到让他觉得不安。 游天泽双手攥住她的双臂说:“凝安!我知道,分手的事情,给你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可是你不能因为这样,就随随便便的选择和其他人在一起!你说过的,爱情可以等,但是绝不可以将就!” 慕凝安哼笑了一声:“等?等谁?等你吗?” 如果他们没有分手,他应该还是那个守在她身边,为她遮风挡雨的港湾吧?也许昨晚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既定的事实无法逆转,她不怪他,却也无法原谅他。 游天泽抿唇,双眸噙满感伤,仿佛凝着许多的迫不得已:“我虽然知道这种想法非常自私,但是……” 慕凝安抢断,斥了一句:“肮脏!” 游天泽自然明白她指的是什么,慕凝安是虔诚的基督徒,对于婚前守节一事视若至重,没有什么比身体上的背叛对她来的打击更大。 慕凝安挣脱开他,试图离开。 游天泽拦着她,挣扎间,他将她推上了墙头,双手紧紧攥着她的双臂,将她抵在墙上。 “为什么会是他?你从小生活在国外,对于国内的人和事疏于了解,靳寒是什么样的人,你知道吗!” “他是什么样的人?” “这些年,仅仅游家旗下的媒体,就曾经多次报道过有关他的花边新闻,这样的人,根本配不上你!” 慕凝安唇角微挑,漾出一抹不屑的弧度:“有的人花心,摆在明面上,有些人,藏在阴暗的角落里,装作专一的样子,实际上最表里不一的就是这种人。” “凝安,你是为了气我,所以才会选择他,是么?你怎么这么傻!” “你想多了!” 说罢,慕凝安再一次试图挣脱。 游天泽扣住她的肩膀,将她固定在原地。 “凝安!给我一点时间!” “你不觉得很可笑么?给你一点时间?做什么?等你离婚?然后娶我?” “凝安!我知道我不配这样要求你!可是,如果那个人是别人,也许我会祝福你,但是那个人是靳寒!他身边的女人还少么?你不要被他表面的花言巧语给欺骗了!” 慕凝安不再理他,拼了命的挣脱。 挣扎间,她衬衫的领口被他撕掉了一粒纽扣,胸口瓷白的肌肤若隐若现,一道刺眼的吻痕映入眼帘。 游天泽看得一愣,这样私密的地方,竟然有一个吻痕…… 要知道,他和她交往这么多年,那些敏锐的地方,不要说吻,他就连碰都从未碰过。 可是如今……他曾视若珍宝去尊重守护的身子,竟然就这么被人落下了一枚吻印,甚至还有可能被掠取的更多…… 慕凝安连忙攥住了衣领,狠狠将他的手撇了开来。 空荡的走廊内,是女人慌乱逃离的高跟鞋声。 游天泽错愕的望着慕凝安逃去的背影,却看不到她眼角已经湿润的泪痕。 ** 暖洋洋的午后。 商业中心,一家卡通炫目的冰淇淋店。 慕柒柒从前台取了两杯抹茶调制冰淇淋,走到了角落挨着落地窗的位置。 颜冉冉搭着小脑袋,嘟着嘴坐在那里,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慕柒柒将冰淇淋推了过去,哄她说:“冉冉啊!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甜食最管用了!” “谁说我心情不好了?”颜冉冉嘴硬。 慕柒柒:“……” 好心好意把妮子从学校里拉出来散散心,她倒好,竟然不领情。 颜冉冉拿起勺子,挖了一口冰淇淋送入口中,问她:“你哪里来的钱买冰淇淋?表姐夫赦免你的信用卡了?” 慕柒柒一脸傲娇:“切!我现在只用现金,谁稀罕他的信用卡!” 颜冉冉:“……” 真不知道,从前是谁刷卡刷的那么起劲,为了拿积分兑换一个小黄人的限量版旅行箱,竟然买一瓶水都要去刷某人的信用卡。 “表姐夫给你钱了?他不限制你的自由了?”颜冉冉惊愕。 慕柒柒双眸一转:“不提他!不提他!我和你讲啊!今天我干了一件特别爽的事情……” 巴拉巴拉…… 某柒长篇大论的把早上的事情,给颜冉冉声情并茂的演了一遍,那叫一个演技在线。 颜冉冉:“哦……” 慕柒柒,一片乌鸦飞过。 “你就不能配合一下我的情绪?”慕柒柒翻了一个白眼。 颜冉冉:“表姐夫要是知道你没有好好学习,又去惹事,一定又要惩罚你了!” 慕柒柒:“……” 颜冉冉:“表姐夫一定不知道你从学校逃出来了,如果他知道,你一定死定了!” 慕柒柒:“……” 颜冉冉:“表姐夫……” 慕柒柒忍不住,斥了一声:“在你眼里你表姐夫这么厉害!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表姐啊!” 颜冉冉瞥了一眼窗外,白色的奔驰停在门口,她抿了抿唇:“表姐夫就是挺厉害的!反正你走到哪儿,他都能找到你!” “颜冉冉!我好不容易才从禽兽的魔抓里逃出来,我就是想透透气!你倒好!一口一个表姐夫!那个禽兽给了你什么好处?他给你改口费了吗?给你包红包了吗?一点好处都没有拿到,表姐夫表姐夫的叫的那么亲热!” 颜冉冉看了一眼慕柒柒的身后,皎洁一笑:“表姐夫长得帅啊!再说你怎么知道表姐夫不会给我包一个大红包呢?” 慕柒柒气得颤抖:“你是猪吗?他对我有多小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出门都不带现金,这样的铁公鸡你还指望他给你包红包?” 颜冉冉端起面前的冰淇淋杯,自顾自的吃着,全然不在意慕柒柒说的话。 慕柒柒拍着桌子说:“他就是一个小气鬼!守着那么多家底有个屁用,这么长的年假,他竟然连出去度假的钱都舍不得花,天天宅在家里,变着法的折磨我!他就是一个禽兽!禽兽!” “当着外人的面,有这么说自己老公的么?”男人的声音飘忽在耳际。 慕柒柒:“……” 禽兽,阴魂不散…… 第88章 反击 慕柒柒见她这般神情,心里没有了底,小声问:“是不是里面的钱不够?不够不要紧!有多少你刷多少!我把我的卡压在你这里,上面有我的照片和学号,我跑不了的!晚一点我把余下的钱给你送过来!” 美女店主,连忙起身,一脸笑意的说:“够够够!这里面有一万块!” 慕柒柒怔的目瞪口呆,这两天她拿着这张卡在食堂吃饭,结账时,屏幕上的余额,一直显示999元,她还以为是结账机故障,现在她是明白了…… 结账机的余额,封顶就是999元!如果她拿着这张卡只用来吃饭,她得吃到猴年马月? 可是转而一想,慕柒柒顿时来了兴致,本小姐现在也是一个万元户了! 美女店主心里一沉,早知道这个丫头这么有钱,刚刚也不至于只要她两百块,赔了!赔了! 慕柒柒双眸一转:“美女!你能不能从这张卡里帮我刷出来一千块!你给我现金,我给你一百块的手续费!” 一分钟之后…… 慕柒柒抱着一大束玫瑰花,兜里踹着鼓鼓的现金,笑意盈盈的走出了饰品店。 钱这个东西果然壮胆,有钱傍身,这回还不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回到大学生活动中心。 慕柒柒双眸一扫,辛子尧还站在远处,威薇安却不知去向。 辛子尧手里攥着手机,神色焦虑的发着信息。 慕柒柒彷若无事的走了过去,装作偶遇的样子,看向辛子尧,笑了笑:“子尧!来看安安啊!” 辛子尧抬眸看向她,自从他和威薇安公开表白之后,慕柒柒每次见他都是火药味十足,可是今天看起来,她心情不错。 一瞬间,他似乎觉得慕柒柒又回到了最初的样子,见到他会灿灿的笑,俏皮,又带着几分可爱。 辛子尧点了点头,双眸闪烁着不安。 慕柒柒嘟了嘟唇,一副释然的样子说:“其实吧!你应该早一点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安安,不是我,我不会生气的!” 辛子尧见慕柒柒的口吻,表现的很是大度,这还是当初那个每天都会给他发信息说“早安”、“晚安”缠着他的慕柒柒么? 慕柒柒继续说:“你如果早一点告诉我,我一定不会缠着你,阻碍你们两个的幸福的!毕竟我和安安是那么多年的好姐妹,怎么会因为一个男生,就伤了这么多年的情分呢?其实……我和安安现在闹成这个样子,你!要负最大的责任!” 慕柒柒说的似是有几分道理,字字淡然的模样,看起来她整个人似乎对他表白威薇安的事情已经释怀了。 辛子尧用食指勾了勾太阳穴,微微垂着头,神色中带着几分愧疚。 顿了顿,他才应话说:“可能,确实是我做的不够好!我应该一早就告诉你,我喜欢的人是安安!对不起!让你误会了这么久!” 慕柒柒暗自咬牙,一声对不起难道就够了么? 当初他为了向威薇安示好,这才主动接近她,让她以为他对自己有了好感,甚至为了他放弃了外交学院的保送资格。 想想这些事,慕柒柒就觉得当初的自己真是好傻好天真。 不过,慕柒柒并没有表现出来,摇着头,微微笑笑:“其实我应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弄了一个那么大张旗鼓的表白仪式,我也就不会当着那么多人丢了面子,也不会在论坛上被人骂是小三!如果我没有这么出名,闹出这么大的阵仗,只是一个默默无名的普通学生,学校一定早就把我开除了!学校之所以没有开除我,就是因为他们怕我被开出的事情传出去,会抹黑学校的声誉,所以呢!只要是关于我的所有事,学校全部都要低调处理!” 虽然慕柒柒说的若无其事,可是辛子尧听着,却总觉得那里怪怪的,心里甚至涌出了一丝自责。 毕竟慕柒柒被推到风口浪尖,遭人抹黑,多少也是因他而起。 突然,慕柒柒话锋一转,冷笑了一声说:“我没有被学校开除,你的安安一定很失望吧?” 辛子尧抬眸看向她,神色一怔。 慕柒柒继续说:“你们俩在一起之后,我既没有大哭大闹,也没有找你闹事,安安是不是很失落?” 辛子尧抿唇,还好慕柒柒没有这么做,他确实应该发自内心的谢谢她。 慕柒柒向前探了一步,逼近他说:“安安她做了这么多事,可是呢?我却还在外交学院待得好好地!她想利用你刺激我,偏偏我这个人忘性大,事情一翻篇,过去也就过去了!所以安安现在觉得,你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她想和你分手,对不对?” 辛子尧怔在那里,慕柒柒竟然一语中的。 威薇安确实和他提出了分手…… “你也真是可怜……”慕柒柒轻叹了一口气,很是同情的样子。 “你为什么说安安是在利用我?”辛子尧问她。 即便威薇安对他并没有表现出寻常情侣那般的亲昵,可是能被人称作女神的女孩子,多少都会有一些高冷,他从来没有疑心过威薇安和他在一起会有什么目的,也绝不相信威薇安是在利用他。 慕柒柒将捧在怀里的玫瑰花攥在手里,向前一伸,笑嘻嘻的看向辛子尧说:“知道这束玫瑰花是怎么回事吗?” 辛子尧没什么表情,等着她的答案。 慕柒柒双眸一眯,挑唇笑笑:“这是我们学院学生会主席买的!我刚去花店取过来!好看么?” 辛子尧没什么心思,对她手中的花并不感兴趣。 慕柒柒若有所思的说:“我们主席呀!和一个女孩子交往了都快半年了!他想在今天的竞选结束后,给他女朋友一个惊喜!对了!听说主席连酒店都订好了!要带他的女朋友去见家长呢!” “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辛子尧问。 慕柒柒淡淡一笑,“当然是因为和你有关系啊!” 说罢,她又叹了一口气,很是失落的样子说:“你也真是可怜!当了别人的第三者也不知道!” “你说什么?”辛子尧拧眉,这才听出了猫腻。 慕柒柒抬眸看向他,一本正经的说:“子尧!我是真的不忍心看你继续被安安这么骗下去,才会告诉你这些事情的!”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话?也许是你想挑拨我和安安之间的关系!”辛子尧寻着借口,总之,对于慕柒柒的话,他半信半疑。 慕柒柒双眸机灵的一转,看向他问:“安安她去哪儿了?” “她上去参加学生会的竞选了!” “你为什么不上去?身为男朋友,你应该站在她身边为她加油鼓劲啊!”慕柒柒堆着笑意。 “听说院领导都在上面,安安不希望……” 慕柒柒接话说:“她不希望让院领导知道,她有一个男朋友!让那些老家伙认为,她小小年纪只知道秀恩爱,如果他们对她的印象大打折扣,会影响竞选结果,巴拉巴拉……我说的对不对?” 辛子尧抬眉看向她,竟然又被她说中了。 慕柒柒抿了抿唇,“哎!实话告诉你吧!我们主席就在上面!安安不是不希望院领导看见你,她只是不希望她的正牌男友看到你,晓得不?” 辛子尧看着她,神色忧虑,对于慕柒柒的话,他已经从最开始的不相信,到了现下的半信半疑。 难道,慕柒柒说的,是真的? 慕柒柒见辛子尧的心理防线已经被她攻的差不多,她一把攥住辛子尧的胳膊,拉着他向大学生活动中心的方向走去。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我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了么?” 辛子尧被慕柒柒一撩拨,心中疑虑渐深,也好,去看看。 推开玻璃门,两个人走进大学生活动中心。 看门大爷坐在一旁的木板凳上,抬起手招呼了一句:“把学生证拿来看一下!” 都是一些寻常的步骤,毕竟楼上存放着许多多媒体设备,除了本校的学生,没有领导的批条,外来的人是不准放行的。 慕柒柒从挂在脖子上的挂包里,抽出了一张学生证,又从裤袋里抽出了一盒香烟压在了学生证的下面,小声嘟囔说:“大爷!楼上的多媒体出现故障了,这个同学是网络技术部的,可是他的学生证丢了,在补办!” 没等慕柒柒说完,看门大爷,收下了香烟,将学生证推给了慕柒柒说:“去吧!去吧!” 慕柒柒挑唇一笑。 两分钟后,慕柒柒带着辛子尧来到了大学生活动中心的四楼。 走廊里没有人,空荡的长廊里回荡着激昂的演讲声。 竞选开始了…… 慕柒柒带着辛子尧向多媒体大厅走去。 离门口还有几步远的位置时,辛子尧停了下来,沉重了呼了一口气之后,撇下一句:“我不去了!我相信安安!她不会是那样的人!” 说罢,辛子尧转身离开。 慕柒柒忙跑到他面前,将他围堵下来,“来都来了!你难道就不想知道真相?被人骗了这么久,你还想一直被骗下去?还是你觉得这样自欺欺人下去,会让自己有点心理安慰?” 一连串的反问,像是一发发利剑,句句皆中要害。 辛子尧抿唇不语,凸起的喉结,因紧张而滚动着。 慕柒柒听见里面的演讲临近尾声,忙说:“下一个演讲的就是安安了!你不想去看看她?” 顿了顿,辛子尧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慕柒柒跟了上去。 在多媒体大厅的后门处,两个人停了下来。 通过门框上的玻璃窗,里面的视线一清二楚。 慕柒柒见到远处,舒瑶正一脸认真地梳理着演讲稿,看着舒瑶穿着她的那件不太合身的亮黄色衬衣,时不时的就要伸手够到后腰拉扯一下衣襟的模样,慕柒柒不禁觉得好笑。 突然,一声闷响,重拳敲击墙壁的声音,忽然入耳。 慕柒柒吓得一怔,侧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辛子尧。 只见辛子尧正盯着一个方向,双眸凝滞,一双薄唇抖着,不知是慌张,还是愤怒。 慕柒柒顺着辛子尧的目光向前望去。 只见,就在她眼下几米远的位置,作为竞选主持人的姚柯并没有坐在第一排的主持人席位,而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来到了威薇安的身边。 姚柯站在她的身前,挡着旁人的视线,右手宽大的掌心宠溺的揉着威薇安的头,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在人注意不到的角落,偷偷暧昧。 慕柒柒再一次回头看向辛子尧,心里嘟囔说,他要是这都能忍得住,那他真就不是一个男人了! 空气静默了几秒…… 姚柯走向讲台,从台上学生的手中,接过了话筒。 清亮的声音从多媒体音响中,潺潺流出:“感谢廖波同学的精彩演讲!接下来进行演讲的,将是来自我院大三(4)班的现任宿管部部长,威薇安!有请威同学!” 威薇安闻声,从座位上起身,手中攥着刚刚姚柯给他送去的价值十万块的麦克风,轻盈的步伐,信心满营。 很快,麦克风之中,传来威薇安婉婉盈盈的声音,“尊敬的各位领导,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早上好……” 伴着威薇安鼓动性极强的精彩演讲,多媒体大厅内,不时掌声阵阵。 几分钟过去了,威薇安的演讲临近尾声,进入了个人答辩环节。 台下的老师沉声提问,威薇安仔细听着,正要作答…… 多媒体大厅的后门,被人推开,辛子尧移步走了进去。 台下的人背对着后门,对于进来的陌生人并没有什么戒备。 然而,台上的威薇安,看着辛子尧的步伐越来越近,见他沉闷的表情,与平日里暖人的形象大相径庭。 任谁都看得出来,辛子尧来者不善。 难道?刚刚她和姚柯的亲密,被他撞到了? 威薇安莹润的双眸渐渐凝满紧张,答辩的措辞也不再严谨,声音有了一丝抖动。 慕柒柒抱着一大束玫瑰花,镇定自若的向舒瑶走了过去,在她身边悄悄坐了下来。 “你干什么去了?”舒瑶刚问,一眼瞥到了慕柒柒手里的玫瑰花束,“好漂亮的花!” 第89章 嚣张的资本 试衣间内,迷暗的光线催育着情愫。 细长的落地镜中,两个身影,炙热纠缠。 脚下,五颜六色的衣服,堆落满地,一片狼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炽热的气氛,渐渐退去,喘息声归于平静。 慕柒柒挂在靳御的身上不肯下来,两条细长的腿紧紧地圈着男人的腰身。 “乖!宝贝!下来吧!”靳御在她耳边呢喃说。 慕柒柒靠在他的肩膀上,翻了一个白眼,“哼”了一声,转过头,换了一个方向。 反正!就是!不下来! 禽兽!刚刚不是很有力气么?不是抱着可以做很久么? 那就继续抱着!累死你! 靳御唇角微勾,温热的掌心轻轻拍了拍少女丰盈的臀:“宝贝……是想再来一次?” 慕柒柒听罢,一个激灵,蹭的一下就从他怀里跳了下来,一双莹眸亮闪闪的瞪着,斥了一声:“禽兽!” 靳御微微笑笑,从一旁的椅子上随手捡起他的t恤,双手将衣服撑开,就要套上。 慕柒柒那叫一个眼疾手快啊!扯过t恤的一角,就去擦拭湿漉的身体。 黑色的衣料上,透明的水渍,亮晶晶的,格外惹眼。 靳御眉峰一紧,一双鹰眸垂向她,黑色的瞳孔集聚着凛然的怒意。 慕柒柒故作惊讶的样子:“对不起!老公!我看错了!我以为这是我选的那件黑t,这不是有东西流出来么,我随手就想找一件东西应急……” 靳御挑眉,看错了?分明就是故意! 慕柒柒忙说:“老公!你别生气!在这里等我一下!我这就去给你选一套新衣服!” 靳御拧眉,空气中是他粗重的喘息声。 慕柒柒眯起一双眼,俏皮的笑笑,从靳御手中抢过那件t恤说:“反正也已经脏了,就用它擦完吧……” 靳御闷声打量着她,还真是得寸进尺。 清理完身子,慕柒柒从挂在衣架上的衣服中,找到自己的背心和短裤,穿上身,从靳御手中接过信用卡,一溜烟的跑出了试衣间。 刚从试衣间跑出来,慕柒柒便躲在墙头,忍不住笑意,噗嗤笑出声来。 担心禽兽听到,她还不敢笑出太大的声音,一双手掩着嘴,闷声笑着。 想一想禽兽只穿着一件内衣,坐在椅子上的那个样子…… 啧啧啧…… 一个激灵的念头闪上慕柒柒的心头,如果她现在走了,不管禽兽的死活…… 那禽兽岂不是要困在试衣间里走不出来了? 不过慕柒柒知道,她也就是想想而已。 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那才是真的死定了。 不过……好不容易抓到一次机会,绝对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 慕柒柒想起刚刚乘电梯上来的时候,电梯出口就是一家潮牌店…… 十几分钟后。 拎着几袋新衣服的慕柒柒回到了试衣间。 “老公!给你!换上吧!”慕柒柒俏皮的笑着。 靳御看到她手中那个五颜六色的包装袋,顿时就觉得不妙。 果然…… 一件粉色骷髅头宽松t恤,一件淡蓝色抽象派图案的短裤,竟然还有一双白色沙滩鞋。 够骚包! 靳御勾起那两件衣服,抖了抖:“去了这么久,你就买了这些东西?” 慕柒柒心里暗笑,印象里,靳御大多都是西装革履的模样,既然天赐良机,当然要抓紧机会好好把他改造一下。 慕柒柒抿唇笑笑:“老公!快点换上吧!冉冉都已经在隔壁等了好久了!” 靳御却不动。 门外,传来司徒琛气喘吁吁的声音,试探性的问:“靳先生?靳先生?衣服我给您送过来了!” 靳御一把将慕柒柒从门口拽到身后,拉开更衣室的门,探出一只手臂,勾进了一个包装袋。 慕柒柒一见袋子上的logo,顿时傻眼了,还真是衣冠禽兽,非顶级品牌绝不上身。 慕柒柒拧着眉,一脸不悦:“你不穿我买的衣服,为什么还要让我去买?” 靳御甩起一件衬衫套在身上,一边记着钮扣,一边说:“不试试你,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坑你老公?” 慕柒柒:“……” 两分钟后。 衣冠楚楚的某禽兽牵着一只垂头丧气的小绵羊,从试衣间内踱步而出。 门口,司徒琛立在一侧,手中攥着纸巾,不停的擦着额头上的热汗。 不用想都知道,刚刚老板一声令下,他该是一副怎样争分夺秒的模样。 慕柒柒瞥了一眼司徒琛,小声嘟囔了一句:“你来那么快干什么?” 再晚来一会儿,她也许就能哄骗禽兽穿上那一身逗比的潮服了! 司徒琛尴尬的笑笑,没有应声。 靳御!一向以秒计时的靳御!他要是不能在boss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任务,恐怕第二天,他就会从外交部的名录上除名了。 “你去把试衣间里面的衣服收好,全部结账!”靳御沉声吩咐。 “好的!靳先生!”司徒琛恭敬地口吻。 把一地的新衣服踩塌成那个样子,确实应该买下来。 只是…… 走出几步,慕柒柒想起来,那件被她弄脏的t恤还在里面,这要是被人看到…… 可是,现在回去也来不及了。 双颊陡然一热,慕柒柒狠狠地瞪着走在前面的靳御,唇语呛骂着,禽兽!禽兽!禽兽! 推开试衣间的门,司徒琛看到满地的狼藉,惊讶不已。 空气中残留着情欲的味道,角落里卷着一团黑色的t恤,一看名牌上的logo,就知道是靳御的衣服。 只是上面,那一片干涸的白色水渍? 司徒琛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一向律己的boss,在试衣间,和太太,竟然…… 女装店外。 颜冉冉从远处走了过来,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妮子早已经逛了三四家店,手中还捏着好几张单据,看来,收获不小。 颜冉冉拧眉:“柒柒!试了这么久,你怎么一件衣服都没买?” “买了……买了……”慕柒柒应着,没什么底气。 靳御从颜冉冉手中抽出单据:“就这些?” 颜冉冉点了点头。 恰好司徒琛捏着一摞单据走来,靳御吩咐了一声:“一起结账!” “好的!先生!”司徒琛接过单据,快步向收银台走去。 颜冉冉笑弯了眼:“表姐夫!你真好!” 慕柒柒:“……” 几件衣服就能被收买的坑货! 靳御抬手揉了揉慕柒柒的后脑壳,宠溺的眼神望着她:“表姐夫这是爱屋及乌!” 颜冉冉:“……” 这样撒狗粮,真的好么? 入夜。 一顿精致的晚餐,一场首映的电影,一车满满当当的各种战利品。 白色的奔驰疾驰在城市的道路上。 车内,叽叽喳喳。 颜冉冉:“表姐夫!你太厉害了!过两天才首映的电影,影院今天竟然专门为我们三个提前点映了!” 颜冉冉:“表姐夫!是不是以后我拿着你送我的那张金卡,去那家餐厅消费,都是免费的?” 颜冉冉:“表姐夫!柒柒说的不对!你这么大方!才不是铁公鸡!” 慕柒柒:“……” 又是一个小迷妹!叛徒!叛徒!叛徒! 慕柒柒垂着头,摆弄手机,也不插话。 高冷的外交官一心开车,更是沉默不语。 颜冉冉自己兴奋了一阵,觉得没什么意思,安静的倒去,靠在后座的真皮座椅上。 “叮——”的一声,慕柒柒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条短信,接着又是一条。 竟然是颜冉冉。 臭丫头,坐在一辆车里,有什么事不能当面说,还要发信息? 滑开屏幕,接踵而来的几条信息,看的慕柒柒脸红心跳。 颜冉冉:“柒柒呀!” 颜冉冉:“刚刚你和表姐夫在试衣间里是不是在做很羞羞的事情?” 颜冉冉:“嘻嘻嘻……” “没有!”慕柒柒一连按了一排感叹号。 明明她已经很小心没有发出声音了,这小丫头是怎么知道的?羞死了! 颜冉冉:“我都看到了!” 看到?慕柒柒吓得一怔!看到什么了? 颜冉冉发来了一张图片。 试衣间的门板下,贴地的缝隙中,露出了一块黑色的面料,放大细看,正是一件黑色的男士内裤。 慕柒柒一脸黑线,妮子原来一早就知道了,难怪这一晚上,颜冉冉看她的眼神总让人觉得有点怪怪的,时不时的,竟然还瞟到妮子在偷笑。 颜冉冉:“柒柒!爽么?” 颜冉冉:“是不是很刺激?” 颜冉冉:“表姐夫好厉害哦!” 颜冉冉:“我等了你们半个多小时哎!” …… 慕柒柒羞热的不行,胸口起伏着,本想回一句短信,没想到一激动,竟然脱口而出:“哪有那么久?最多只有十分钟!” 声音大到不行。 话一出口,慕柒柒忙伸手掩住了唇,可是为时已晚。 正巧是红灯的路口,靳御侧头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慕柒柒,被她突然而来的这一句,搞得不明所以。 后座传来颜冉冉悠悠的声音:“十分钟已经不短了,柒柒,你不能欲求不满呀!” 一片乌鸦飞过。 慕柒柒回头瞪向颜冉冉:“你!闭嘴!” 靳御拧眉,欲求不满?十分钟?难道刚刚小丫头一直闷头发短信,其实是在和后座的颜冉冉抱怨,他们的夫妻生活不和谐? 颜冉冉抿了抿唇,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多了,搭落着小脑袋靠坐到了座椅上。 一路无话。 车内寂静无声。 送颜冉冉回到朗悦湾,白色的奔驰折返回外交部公寓。 车到了地下停车库,刚一停稳,靳御调动座椅,将驾驶位的座椅向后顿去,在脚下空出了一片空间。 慕柒柒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下一秒,她就被靳御放到她腋下的手,一把夹起,凌空抱过,跨坐到了他的腿上。 可能是动作过大,“咚!”的一声,慕柒柒的头撞到了车顶的天窗上。 “啊!你要干什么?”慕柒柒吃痛,用手轻揉着后脑壳。 靳御不理她,一吻封上了慕柒柒柔润的唇瓣。 “唔……”慕柒柒被吻的窒息。 男人的手顺进她轻薄的背心,摸向了她嫩滑的背,一阵摸索。 慕柒柒只觉得肩带一松,双眸瞪得浑圆。 她想说些什么,可是唇腔里都是靳御霸道的气息,香舌被他吸入口中,根本不想给她说话的机会。 靳御的手游走的越加的不安分。 慕柒柒被他撩的火热,耳根酥麻的要命,仿佛一阵阵电流正通过她的身体,神志渐渐疲软。 直到男人的吻顺着她的脖颈向下滑去,慕柒柒这才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娇喘着说:“禽兽!你又想干什么?这是停车场!会有人回来的!被看到了怎么办?” “刚刚你和冉冉都说了些什么?”靳御问着,绵吻不停。 “没说什么啊!” 她确实没有说什么,唯一说过的一句话,也被他听见了。 “十分钟很短?没有满足?嗯?” 靳御问着,揉捏的手掌,加大了力气。 “没……我没这么说!”慕柒柒胡乱的应着。 “在家里,哪一晚没有做足你一个小时?嗯?” 慕柒柒通过后车窗看到有一对车灯扫过,紧张的说:“老公……我们回家好不好……” 腰带卡扣拆解的声音…… 慕柒柒浑身战栗,该来的,跑不掉…… 很久……很久…… 车厢内终于趋于平静。 在被某禽兽足足要了两次之后,慕柒柒失了魂一般,瘫睡在靳御的怀里,呼吸呢喃。 “叮——”的一声,慕柒柒的手机再一次响起。 靳御撇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亮起的屏幕上,是颜冉冉发来的信息。 “柒柒啊!” “十分钟真的不短了哦!” “我刚刚上网查了哦!” “网上说在公共场合,会因为刺激,所以有些事情会加速的哦!” 巴拉巴拉…… 靳御伸手拿起手机,抓起慕柒柒的食指,识别出指纹密码,回了一条信息。 “我和老公刚刚在停车场做了一个小时哦!” 屏幕那边。 颜冉冉:“你们继续……” 手机安静了,再没有信息进来…… 放下手机,靳御推开车门,抱起已经睡过去的慕柒柒,下车向电梯走去。 一夜无话。 ** 另一边。 入夜,十点已过。 华信集团,总监办公室。 慕凝安审核完有关‘do’项目的文案,保存,关机,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敲门声响起,言白推门走了进来:“慕总监!同事们已经下班了,我也走了!” 慕凝安点了点头:“辛苦了!” 言白轻笑着摇了摇头,接着将一个包裹放到了慕凝安的办公桌上,推到了她的面前。 “刚刚有人送来一个包裹,是您的!” 说完,言白道了一声再见,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慕凝安拿起包裹,巴掌大的一个盒子,包裹上没有留下姓名。 她回国不久,知道她在这间公司工作的更是寥寥无几,担心又是霍灵儿送来的什么恐吓包裹,慕凝安懒得理会,就要将包裹扔入一旁的垃圾桶。 自动感应的垃圾桶,感觉到黑影袭来,自动掀起了盖子。 慕凝安一翻转,看到了包裹底部包装用的胶带上,竟然印着“海洋国际”几个字。 包裹是靳寒寄来的? 慕凝安拧眉,心里的火气蹭的一下窜了上来。 她伸手从笔筒里找到一把小刀,对着封口便是一刀。 拆解开来,里面塞满了塑料泡沫。 拨开泡沫,有一块用塑料袋紧紧缠绕的一个鹅蛋大小的小包裹。 上面还贴着一行字,“请在四下无人的时候拆解!” 慕凝安黛眉微蹙,疑虑满满,什么东西?值得包裹的这么私密? 她用刀划开了一道口子,从“鹅蛋”中,取出了一个药盒。 白色的药盒上,写着“毓婷”两个彩色的字。 而在它一旁,还附有一行黑色的小字。 “紧急避孕用”! 慕凝安的怒火彻底炸开了,这还用他提醒?就算是给她天大的好处,她也绝不会怀上那个禽兽的孩子! 手机铃声应声响起。 一串陌生的号码。 慕凝安顺起手机,怒气冲冲的应了一句:“喂!” 语气凌厉。 电话那边顿了良久,很安静,没有任何声音。 “谁?”慕凝安又问了一句。 又过了几秒,慕凝安以为是恶作剧,便将手机从耳边脱离,就要挂断电话。 “亲爱的!包裹收到了么?”听筒中飘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 慕凝安重新将电话扣到耳边,冷笑了一声:“就算是你不给我寄药,我也根本不想怀上你的孽种!” “亲爱的!虽然说你说过,不需要我对你负责!可是,一日夫妻百日恩,该尽的责任我还是会尽的,比如,给你买买药!” 慕凝安狠狠啐了一口:“靳寒!你这么嚣张,很快就会遭报应的!” “听说你要告我强奸?”电话那边,靳寒的声音漫不经心,全然没有一点官司缠身的压力。 “对!”慕凝安冷冷应着。 “我给你听一段东西!”说罢,靳寒播了一段录音。 “你想干什么?”是靳寒的声音 “要了我……”慕凝安的声音。 “好!这可是你求我的!”又是靳寒的声音。 慕凝安怒火攻上:“禽兽!你把昨晚的事情拍下来了?变态!” 电话那边传来靳寒的笑声:“亲爱的!我做事可不像你,我永远都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因为我知道,如果把对手逼得太急了,最后,往往,只能是,两败俱伤。” 靳寒一字字的吐着。 “即便有录像又能怎么样?你强奸我是铁定的事实!我告你告定了!” “亲爱的!你可以告我!这段录音呢!我也没打算交出去!这么娇喘的声音,我打算把它留下,珍藏起来,我可舍不得交出去和别人一起分享!” “心理变态!” “对了!亲爱的!女人不要经常加班熬夜!对皮肤不好!别在公司待得太久,早点回家吧!” 慕凝安一惊,靳寒怎么会知道她还在公司? 燥热的夏末,她竟然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慕凝安连忙起身,转身走向了身后的落地窗。 深夜的华信大厦,光线暗淡。 楼下只有几盏照明用的路灯。 昏暗的光线下,慕凝安赫然看见,马路边竟然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 电话中传来靳寒的声音:“亲爱的!今天这身衣服很适合你!” 很显然,靳寒已经看到了她。 慕凝安挂断了电话,掌心狠狠地敲向了玻璃窗,阵阵作响。 黑色的宾利,缓步驶离。 见靳寒的车已经离开,慕凝安转身,收拾起桌面的东西,拎起手包就要离开办公室。 离开前,她瞥了一眼桌面上的那盒未拆封的“毓婷”。 犹豫了片刻,慕凝安拿起药盒,拆解开来,从中取出了一条药板,挤出了一粒药。 将药粒端在掌心,她凝望了一瞬,便张开玉口,将药粒送入口中,也不饮水,就狠狠吞了下去。 ** 黑色的宾利,一路疾驰。 靳寒手中捏着手机,一下下敲击在腿上,像是思虑着什么。 良久,靳寒低声一问:“药,她不会发现什么问题吧?” 古岳的声音应声响起:“靳总放心!原厂包装赶制出来的!和真的一样!” “什么叫和真的一样?那药也是真的?”靳寒语气不悦,急迫追问。 古岳抿了一下唇,忙改口说:“药不是真的!已经替换成了维生素片!靳总放心!对身体无害!慕小姐吃了绝对不会有什么不良反应的!” 靳寒双眸一沉,仰靠在座位上,车内安静了。 第90章 她是你大嫂 巴顿公馆。 深夜,十一点。 “叮——”的一声,60层的电梯应声打开。 慕凝安拖着倦乏的身子从电梯内缓步走出。 管家恭敬地立在电梯口:“晚上好!慕小姐!” 慕凝安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她太累了。 走了几步,她突然想起来一些什么…… 巴顿公馆虽然是酒店式公寓,以超星级的服务闻名于众。 只是,之前在有关住户服务的介绍中,她并没有听到公馆方面会为住户配备楼层管家。 也就是说,眼前的这个管家,并不在公馆提供的必备服务之中。 想到这里,慕凝安侧头看了一眼正尾随恭送她前行的管家,问了一句:“巴顿公馆,每一层都会配备管家么?” 管家微微一笑,应话说:“并不是!准确的来说,我是慕小姐的专属管家,只为您一个人提供服务。” 慕凝安听罢,眉心微动。 她第一眼打量这个人的时候,就看得出来,他一定经历过系统的英式管家培训。 这样的私人管家,薪水一定不低。 以她的年资,住这样的公寓倒是身价匹配,只是使用这样的管家,还是奢侈了一些。 慕凝安唇角微动,自嘲似的浅漾一笑,她又不是什么豪门贵胄,雇用这样一个给面子贴金的管家,倒不如雇佣一个钟点工来的实际。 想罢,慕凝安薄唇微启:“眼看月底了,我会把这个月的薪水结给你,下个月,你就不用来了!” 说罢,慕凝安打开手包,从中取出了钱包。 管家恭敬地应话说:“我的薪水并不需要由慕小姐支付,我是这里的业主雇佣的私人管家,合约三年!目前合约还在继续!业主说,让我继续留在这里工作,直到合约结束!这期间所有的薪水都会由业主来支付!” 慕凝安眉梢微挑,免费的?看来当初决定租下这套房子,还真是租对了,租房子送管家,买一送一,划算! 慕凝安侧头问他:“呐……以后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管家微微一笑:“我叫周尚!很荣幸为慕小姐提供服务!” 周尚的话是事实,不过他说了一半,也藏了一半。 他与靳寒的管家合约确实是三年为限,只是之前靳寒在搬走时曾允诺,等新的租户搬进来,他的合约就可以提前结束,靳寒会按合约付给他全部的薪水。 可是,今天一早,他突然得到了靳寒最新的吩咐,留下来,照顾慕凝安。 只是这些话,周尚是不会告诉慕凝安的。 说话间,慕凝安走到了防盗门前。 望着密码锁,她不禁眉心一紧,轻声嘟囔说:“坏了!密码是什么?” 中介离开时,曾经留给她一张写有密码的卡片,可是她早上要去见律师,出门出的急,匆忙间竟然忘了,要将卡片放入包中。 即便心细如她,却也失算了。 这一切,还不是都要怪靳寒那个死变态? 想罢,慕凝安在心里又把他暗骂了一百遍。 周尚探身上前,伸出食指,指尖一阵飞动。 “滋——”的一声,防盗系统运作的声音,门开了。 慕凝安看得一愣,不过转而一想,他是管家,怎么会不知道这里的密码? 周尚将门推开,比了一个请的手势,微微欠身:“慕小姐!请!” “谢谢!” “我的房间就在电梯口,内线电话921!慕小姐!晚安!” 目送慕凝安进了门,周尚转身离去。 一进门,慕凝安就踢下了脚上的高跟鞋。 一瞬间,周身的疲乏不住地向她袭来。 慕凝安伸手够向电源开关,客厅内,霎时间灯火通明。 空气中似乎飘来了一些悠然的香气,像是食物的味道。 加班到这么晚,她确实是有些饿了,慕凝安原本以为是她饿的出现了幻觉,可是当她循着香气来到餐厅的时候,她震惊了。 点缀着玫瑰花瓣的餐桌上,点着一盏高高的欧式蜡烛。 烛光下,一份牛排,一份浓汤,还有一杯斟好的葡萄酒。 慕凝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到的一切,她走到餐桌前坐了下来。 纤细的手指滑过餐盘的边缘,竟然还带有温度,俨然这些食物刚刚做好才不久。 是管家准备的么?他还真是不愧对于那份高昂的薪水! 见一旁立着一个无线座机,慕凝安拿起电话,拨通了921的管家内线。 “晚上好!慕小姐!”电话那边,周尚沉着的声音。 “谢谢!”慕凝安说了一句,虽然说这是他工作的一部分,慕凝安却不自觉地道了一声谢,毕竟这让她第一次有了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宵夜还合您的口味么?” “很好!” “那就好!早点休息!慕小姐!晚安!” 挂断电话,慕凝安拿起了那杯红酒,微抿一口。 虽然她平时也喝酒,可大多都是为了应酬,她从来都没有觉得,酒是什么好喝的东西,可是眼前的这一杯酒,却是酒香宜人,还带着一丝丝花香的余韵。 牛排的熟读刚刚好,她不喜欢吃生的东西,眼前的牛排做到了八分熟,没有血丝,还保留了肉汁的鲜美。 凭口感,她拧眉猜测,这不会是日本和牛吧? 菌菇浓汤也是咸淡可口。 一顿宵夜,安逸富足。 回国以来的这些日子,对她来说,实在是麻烦不断,吃饭也没有什么胃口,想不到,面前的这一顿宵夜,竟然成了她回国以来吃的最舒心的一顿晚餐。 抿下最后一口红酒,慕凝安起身向浴室走去。 浴室内收拾的井井有条,她早上用过的浴巾、毛巾,清一色换成了新的,就连她未从行李箱中清理出来的洗漱用品,也被整理了出来,摆放的整整齐齐。 周尚!周尚!这里的业主到底给他发了多少薪水,才能让他这么尽心尽力? 虽然说,她住在洛杉矶时,游天泽的别墅里也有一个管家,可是现在将他和处事周到的周尚一比,简直是不值一提。 卸了妆,洗好脸,敷上一张面膜,褪下衣衫的慕凝安,躺进了暖人的按摩浴缸里。 一身的疲惫,在她的身体浸入水中的那一刻,释放开来。 气泡敲打着她瓷白的皮肤,惹得她酥酥麻麻,却很舒服。 “嗯……”慕凝安几乎是不自觉地轻声哼了一声。 可能是酒意袭来,慕凝安仰靠在身后的白瓷靠枕上,双眸越来越沉,视线越来越模糊,渐渐地便睡了过去。 浴室里飘起一层水漾的热气。 “咔哒——”一声门响,有人推门而入。 男人的身影高大挺拔,棕红色的衬衫,衬出他的一身尊贵。 是靳寒。 靳寒立在门口,看了一眼沉沉睡去的女人,唇角微勾。 他抬起手臂,依次解开了手腕处两颗精致的袖口,不急不缓的将袖口向上卷去,这才移步走到了慕凝安的身边。 靳寒走到浴缸边坐了下来,他伸出右手,探下慕凝安的额尖,轻轻地撕开了附在她脸颊上的面膜。 女人柔润的面颊,因为面膜的滋润,看起来越加的晶莹剔透。 靳寒双手附在她的脸上,轻轻揉弹,让残留的精华更好的深入到女人的肌肤。 慕凝安微微侧了一下头,轻“嗯”了一声,却并没有醒来的迹象。 靳寒按下阀门,将浴缸里的水放空,接着取下一条浴巾,裹在慕凝安的身上,一把将她抱起,向卧室走去。 二十分钟后。 身上只裹着一件浴巾的靳寒从浴室内走出,回到了卧室。 慕凝安侧身躺在床上,睡得香甜。 靳寒走到她身边,扯下身上的浴巾,轻轻掀起被子的一角,探身钻进了被子里。 他将手臂探到慕凝安的脖颈下,将女人轻轻揽到了怀里。 慕凝安似乎毫无知觉似的,继续睡着,薄唇微微动了动,做出吸允的动作。 靳寒看在眼里,用指背轻撩过她的面颊,柔声问:“亲爱的,你又渴了?” 前一晚,她是那么的口干舌燥,巴不得要将他的唇舌全部吞下去似的,疯了一般向他索吻。 可是现在,慕凝安却没有应声,安静的像是一个熟睡之中的婴儿。 靳寒附唇咬上她的唇瓣,微微试探,见她没有什么反应,渐渐使了力度。 吻!吻!吻! 缠绵的吻,勾重了男人的喘息。 男人温热的手掌,不安分的游走。 直到抚慰到女人的…… 靳寒的手猛的一顿。 微微地红肿让他却步…… 一切平息了。 靳寒侧过身,平躺下来,极力的做着深呼吸,强压下身体里攒动而出的欲火。 呼吸渐渐平稳,靳寒不自觉地哼笑了一声。 难道他刚刚是心疼了?他会心疼这个女人?她除了给自己招惹了那么多麻烦,到底哪里好?能让他心疼? 可笑! 靳寒侧头瞥了一眼熟睡之中的慕凝安,卸去了妆容的女人,看起来竟有了一丝娇柔的妩媚。 靳寒撇撇嘴,多好的底子,非要勾勒上那么气势逼人的妆容,好好地当一个小女人,不好么? 难道女人,都要作,才能找到自己存在的价值? 这样想着,靳寒的视线越过慕凝安,看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一瓶药。 顿觉好奇,靳寒伸手将药瓶勾到手中。 全英文的药品说明让人看着眼晕,但是对于很小就出国读书、并成长在国外的靳寒来说,看懂这样的说明书并不困难。 “安眠药?”靳寒撇撇嘴,这个女人竟然要靠安眠药才能入睡。 自从和游天泽分手以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扰的她常常到了深夜都难以入睡,也是在朋友的推荐下,慕凝安才开始服用这种安眠药。 睡前一小时服下一颗,确实是起到了一些作用,至少,她不用再失眠了。 靳寒将药瓶重新放回原处,垂眸看向了熟睡在身边的女人,微微一笑:“疯女人,我要是知道你靠这种东西才能入睡,就不用在红酒里给你加料了!” 夜已深,零点已过。 寂静的巴顿公馆,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 慕凝安从熟睡中醒来,她动了动身子,蝉丝被的触感,真实的体验在她娇嫩的皮肤上。 舒服! 浅淡的笑意漾在她的唇角,昨晚,她睡得很好! 慕凝安下意识的用双手抚了抚自己的身体,她猛然一惊,从床上坐了起来。 薄薄的被里,她竟然什么都没有穿。 慕凝安惊诧不已。 她不是躺在浴缸里?她睡着了?可是她怎么又睡在床上? 她梦游了?还是她实在是太累了,累到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浴室回到了床上? 慕凝安猛地摇了摇头,她一眼望到了床头柜上的安眠药,昨晚她不记得自己有吃过安眠药,怎么就这么轻易的就睡着了? 难道是因为那杯红酒? 思绪越来越多,可是她却觉得,自己的大脑在突然之间,一片空白。 座机电话应声响起,打破了空气之中的静默。 突然地声响吓得慕凝安一怔,缓了片刻,她才从惊魂中镇定下来,拿起了一旁的电话。 “喂!” “早上好!慕小姐!早餐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周尚的声音。 “好的!谢谢!” 慕凝安挂断了电话。 一个惊恐的想法出现在了慕凝安的脑海中! 昨晚,不会是周尚把她从浴室抱到了床上吧?如果是那样,这个管家就绝对不是尽责,而是彻底的越界了! 这样想着,慕凝安走下床,穿上睡衣,走到了卧室门口。 她扭动了几下门把手,确认门是锁着的,这才放下心来。 昨晚她进卧室时,确实锁了门,见一切没变,她才从紧张的氛围中松缓开 “慕凝安……你不仅仅是失眠了……你现在已经神经焦虑,以至于出现幻觉了……” 慕凝安轻声嘟囔着,向浴室走去,准备洗漱。 描上一副精致的妆容,换好一身职装,慕凝安从卧室中应门而出,又是她干练骄纵的模样。 来到餐厅,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果蔬麦片,牛奶,煎蛋,水果沙拉。 简单又不失营养。 当慕凝安饮下最后一口牛奶,手机应声响起。 是靳晟,在她眼中那个浑不靠谱的律师。 “早上好!慕小姐!”话筒中传来靳晟清爽干脆的声音。 “早上好!” “我已经安排了一位法医为你做取证,九点半,祁北中路600号,司法鉴定中心!时间上,慕小姐应该没有问题吧?” 慕凝安目光迥然,一想到靳寒那一副得逞的嘴脸,她便咬牙应了一句:“当然没有问题!” ** 祁北中路600号,司法鉴定中心。 慕凝安被女法医带到了一间检查室。 明亮的灯光下,是随处可见的银色不锈钢铁柜。 随处可见的大大小小的玻璃罐中,是福尔马林浸泡下的各种人体脏器,房间角落,还摆着两副人骨。 一切看起来是那般的阴森恐怖,即便是在夏末,这里的室温却是凉的瘆人。 空气中蔓延着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 慕凝安跟在女法医的身后,哆哆嗦嗦的走着,双手紧紧地揉搓着双臂,这才意识到,她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女法医停了下来,指着一张类似病床的操作台说:“慕小姐,脱下裤子,躺上去吧!” 慕凝安拧眉,顿了顿,才问:“这上面,是不是也躺过死人?” 女法医一怔,不过瞬间露出了一抹淡笑,她猜到慕凝安所担心的是什么:“解剖室不在这里,有单独的手术室,这里很干净,没有死人。” 慕凝安唇角抽动,瞥了一眼玻璃罐中的人体脏器标本,什么叫没有死人?在她眼里,明明处处都是死人。 两分钟后,慕凝安平躺在检查床上。 即便为她检查的是一位女法医,可是检查的位置毕竟是私密之处,还是烧的她双颊灼热。 女法医手法娴熟,很快便抽取了几个试管的样品,收好器具,她转身看向慕凝安说:“慕小姐!好了!你可以起来了!” 慕凝安从检查床上起身,穿好衣服,问她:“多久可以出结果?” “dna检测报告会在五到七个工作日送往上级部门!不过,最近需要检测的标本有些多,可能时间上会更久一些!” 慕凝安轻哼了一声,标本有些多?难道都是一些像她一样被人摧残过的女性? 男人!真没几个是好东西! 慕凝安暗骂着,心火四散。 女法医继续说:“不过,这也要在标本可用的前提下,如果标本缺失,无法提取dna,即便等的再久,也不会有结果。” 慕凝安听罢,心里一惊,忙看向女法医追问:“那我的标本可用么?” “要验过才知道!” “需要多久我才知道能不能从中提取到dna?” 女法医随口应答:“等一会儿就可以知道!” 休息室内,靳晟与慕凝安安静的等候着结果。 靳晟翘着一只腿,手中摆弄着手机,不时发送着信息,一副很忙的样子。 慕凝安端坐在一侧,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的内心,是多么的焦灼。 “慕小姐!别紧张!结果出来,他们会第一时间过来告诉我们的!” 靳晟淡然的一句。 慕凝安挑眉看向他,只见靳晟摆弄着手机,神色中看不出一丝紧张。 也不知是这个案子对于他来说,根本没有什么挑战性,还是他天生就是这副无所谓的性子。 总之,眼前的这个男人看起来,实在是…… 太过淡定! 慕凝安轻笑着问:“我看起来,很紧张?” 她的情绪控制一向把握的很好,一直认为自己已经做足了掩饰,并没有表露出任何不安的情绪。 靳晟熄灭手机,抬眉看向她,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说:“女人遇到这种事情,尤其还是第一次,难免都会有点紧张。我说的对么?慕小姐?” “你怎么知道我是第一次?”慕凝安收起了笑容,目光凛然。 从始至终,她并未告诉过律师,那一晚是她的第一次。 靳晟抿了抿唇,处女座的大哥,对女人向来挑剔,虽然他没有明说过,不过就算是猜,也能猜得到,大哥,一定是有处女情结的。 只是这话,他不敢说。 想了想,靳晟应话说:“我和靳总的律师通过电话,对方律师表示说,鉴于慕小姐献出了她宝贵的初夜,靳总会适当的给予一些补偿。” 慕凝安咬唇,怒不自已。 补偿?她才不稀罕! 她不惜出庭以自己的声誉做赌注,要的就是他锒铛入狱,身败名裂! “但是……”靳晟话锋一转,“我知道慕小姐对待名节,一定是抱有视死如归的初心的!所以,我毫不犹豫的替你拒绝了!” 靳晟自己都觉得,真不愧是律师啊!真能瞎掰! “我做的对么?慕小姐?”靳晟唇角浅挑,等着回应。 慕凝安半信半疑。 不过,未及她继续思虑一些什么,敲门声响起。 女法医走了进来,手中抱着一本文件夹。 只见她面色凝重的向慕凝安走去。 慕凝安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心中顿觉隐隐的不安。 “结果出来了,是吗?”慕凝安问,声音有了一丝颤抖。 女法医点了点头。 “怎么样?有可以提取的dna标本么?”慕凝安问。 女法医顿了顿,良久,才摇了摇头:“对不起!慕小姐!非常遗憾!没有提取到dna样本!” 一时间,晴天霹雳。 怎么可能没有?为什么能没有?这个法医一定是在捉弄她! 慕凝安情绪涌上,一时间站不稳,向后顿了两步,小腿撞到沙发上,险些向后倒去。 靳晟一把扶住了她,将她立了起来,宽慰说:“慕小姐!别担心!我们还可以找找其他的证据!” “其他的证据?dna就是最直接的证据!如果提取不到dna,以他靳寒的手段,想逃脱法律的制裁还不是轻而易举?”慕凝安语气激动。 说罢,慕凝安一把攥住了女法医的双臂说:“不对!你们再查查!怎么可能提取不到呢?明明那天我洗澡时,洗出来了那么多!” 可是,话音一落,慕凝安明白了,她洗澡了,证据被她洗走了。 她只顾着认为自己脏,拼命地去清洗,清洗的同时,竟也洗去了最重要的证据。 女法医淡声问:“你洗澡了?” 慕凝安木然的点了点头。 “其实如果洗澡了,倒也不至于提取不到dna,可是毕竟已经过去了超过24个小时……非常遗憾,慕小姐……我们无能为力!”女法医说完,微微垂了头,避开了慕凝安我见犹怜的,绝望的目光。 慕凝安一时间无法接受这样的真相,她双眸无神的路过女法医,径直走出了休息室。 走廊里,传来她缓步前行的高跟鞋声。 隐隐约约,甚至还能听到一个女人,强忍压抑的低声啜泣。 休息室内。 靳晟附耳贴到女法医的耳边,轻笑着说:“警花妹妹!你真棒!” 女法医莞尔一笑,没有了刚刚的冷酷模样,带着一丝少女的娇羞。 她一把推开了靳晟,故作生气的样子说:“去去去!我是公事公办!” 靳晟电眼一闪,挑眉说:“哦!是不是真的提取不到dna啊?” 女法医嘟了嘟唇,淡笑说:“你不相信我?” “相信!相信!我最相信的人就是你了!”说着,靳晟轻轻揽过女法医的腰身,附耳到她耳边:“晚上请你吃饭!正宗的法国料理!我已经订好位置了!晚上我来接你!” 女法医也不点头,轻笑着,将头微微昂起。 靳晟知道,这是默认了。 他松开了女法医,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调调,正色说:“谢谢!我现在要去安慰一下我的当事人!再见!” 说罢,颀高的身影,快步走出了休息室,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第91章 柒柒又被抓包 外交部公寓。 清晨,六点三十分。 靳御的手机闹铃伴着震动准时响起,声音很微弱。 慕柒柒似乎条件反射一般,猛地睁开了眼睛。 旁人听来可能都不会相信,曾经十个夺命连环闹钟都叫不醒的某懒虫,现在竟然能被比蚊子的嗡嗡声大不了多少的闹铃给震醒。 真是奇迹! 倒不是她不想多睡一会儿,只是…… 某禽兽的叫醒服务机制,会精确地在她赖床超过一分钟的时候,准时启动…… “宝贝,醒了?”靳御的声音柔声吹向她的耳际。 慕柒柒不禁又是一身鸡皮疙瘩,瞥眼看向他:“不准碰我!我已经起来了!” 某人的手,却依旧不安分的游走。 慕柒柒抓过靳御的手腕,猛地就是一口。 可能是男人的皮真的很厚,慕柒柒咬的这么用力,某人竟然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宝贝!我们凑一对情侣手表吧!” 靳御柔声说着,伸手就去抓慕柒柒的手腕。 慕柒柒忙躲了开来,将两只手压到了身下:“禽兽!同学看到了会笑话我的!你的嘴那么大!一看就是男人咬的!” 靳御眉心微动,双眸一眯,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意:“那老公就给你咬一个怀表吧!” 怀?表! 慕柒柒听得哑口,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靳御一个侧身,掀起了薄被。 黑影袭来,慕柒柒只觉得胸口针扎一般的疼痛。 变态啊! 一个咬痕还不够!第二个接踵而至! 慕柒柒双手使劲的捶打着靳御的肩膀,惊叫说:“禽兽!咬起来没完了?哪个傻叉会戴两块怀表出门啊?” 靳御抬起头,附唇咬上了慕柒柒娇软的唇瓣:“一个太孤单!两个对称!刚刚好!” 对?称! “宝贝,好像大了一点……”靳御柔声说,绵吻不停。 “什么大了一点?”慕柒柒听得糊里糊涂。 “你说呢?”靳御说着,掌心微微使力。 慕柒柒觉得心口一热。 靳御柔声说:“宝贝是不是第二次发育了?” 慕柒柒唇角微颤:“你才发育!你天天都发育!不对!你天天都发情!” 昨晚要了小丫头三次,靳御心疼她,也没想着一早上就把她怎么样,吻了一会儿后,便揉了揉慕柒柒的小脸蛋儿说:“起床吧!” 慕柒柒双眸一闪,顿时有了一种狼口脱险的感觉。 难道,禽兽的发情期已经顺利过渡了? 慕柒柒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绵软的哈欠,懒懒的说:“老公!下午我没有课,我可不可以回家复习?” “在图书馆看书不是更有氛围?” “我想在家里睡午觉!家里的床舒服!” 靳御唇角微挑:“家里的床没那么舒服,有老公陪睡才舒服!” 说着,又是一阵绵吻。 慕柒柒翻了一个白眼:“哎呀!行不行吗?” 靳御抬起头看向她,眉心微蹙:“白天,外交部有一些事情,中午我没时间去接你!你自己在学校吃午饭,晚一点,两点老公就去学校接你,好不好?” 慕柒柒嘟了嘟唇,他现在正在休假,如果说有事,那一定是要紧的事,否则外交部绝不会在假期还要召他回去。 总不好让他放下正事来接她,慕柒柒想了想,点了点头。 靳御揉了揉慕柒柒的小脑袋,一吻落在她的额尖:“乖!” 吃过早餐,靳御如常开车送她去学校。 路上,慕柒柒小声嘟囔说:“老公!等你休假结束,就要回法国了……” 也不知道怎么,脑子里突然冒出来这种念想,禽兽要回法国了,她竟然觉得有点舍不得。 嗯……还有那么一点伤感。 不应该啊! 禽兽莫名其妙的回国了,莫名其妙的她就被禽兽写进了户口本,莫名其妙的禽兽就给她制定了一堆时间表和各种条条框框的规矩。 尤其莫名其妙的,竟然是,她妥协了! 慕柒柒猛地摇了摇脑袋,慕柒柒啊!你难道有受虐癖么? 禽兽走了不应该是一件好事么?你自由了啊!没有人管你了啊!你可以继续浪了啊! 乱七八糟的思绪,像是两个小人在心里打架,扰的她心神不安。 靳御单手扶手方向盘,另一只手握起慕柒柒的手放到唇边,微微一吻:“老公的假期还没有结束呢!现在就开始舍不得了?” 慕柒柒翻了一个白眼:“谁舍不得你?走!走!走!走得越远越好!” 靳御瞥眼看向她,白皙的脸颊竟微微地有些泛红。 还真让他给说准了?小丫头还真是舍不得他了? 靳御伸手揽过慕柒柒的肩膀,将她圈到怀里,一吻落到她的额尖:“老公也舍不得你!” 慕柒柒一把甩开他的臂膀:“你是舍不得放过我吧!回了法国你自己撸去吧!” 靳御:“……” 好好地气氛,真是煞风景。 到了外交学院,慕柒柒径直来到409。 接连泡在办公室里几天,慕柒柒已经成了办公室里的半个活宝儿,和几个年轻的老师更是打成了一片。 到底是学习底子好,补起课来,进度飞快。 上午补的是《当代国际政治与多边外交》,给她补课的是王玥,年轻的女博士,博士毕业后便留校任教。 王玥的嗓子不是很舒服,时不时的就要用热水压嗓子,到了后边,更是忍不住轻咳了起来。 慕柒柒关心的说:“王老师!今天已经讲了四章的内容了,剩下的一章我自己补习,如果有不懂的地方,我再来问你!你嗓子不舒服,还是少说一点话吧!” 王玥点了点头,应了下来:“自己做了老师后才明白,遇到努力的学生,即便是自己累一点,我也想多讲一点,讲着也开心!” “王老师是夸我努力么?”慕柒柒皎洁一笑。 王玥微微一笑:“你应该感谢你有一个好家长!能为你点破迷津!” 慕柒柒眯眼一笑,要她感谢禽兽?还是算了吧! “从电话里听你家长的声音,感觉他挺年轻的,他和你什么关系?” “他啊!是我哥!”慕柒柒随口一答。 “你哥?他有女朋友么?”王玥双眸一闪。 慕柒柒挑眉看向她,难道这个大龄女博士仅仅在听了禽兽的声音之后,就迷恋上他了? “我哥的声音很好听?”慕柒柒试探性的问。 “是挺好听的!听着特别像我以前喜欢的一个偶像!”王玥轻笑着说。 “你的偶像?谁啊?”慕柒柒越加好奇。 “靳御!” 王玥话音一落,慕柒柒只觉得唇角一颤。 禽兽还真是处处有迷妹,而且还是各种年龄段通吃! 王玥继续说:“他是外交部最年轻的驻外大使,我关注他很久了!我在研究生毕业之后,去外交部面试,在最后一轮面试的时候,他是我的主面试官,不过因为见到偶像太紧张了,那天我面试惨败!最后,只能回学校继续读博了!” 慕柒柒点了点头,禽兽做得对,这要是放她进了外交部,那简直是在禽兽身边安了一个随时可以点爆的定时炸弹。 “听说禽兽结婚了!就在不久前学校的礼堂,他自己说的!”慕柒柒接话说。 王玥拧眉:“谁?禽兽?” 慕柒柒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着急,口不择言了,忙矫正说:“是靳御!” 王玥打开了抽屉,抽屉角落,摆着一个相框,相框里是她和靳御的合影,那时候王玥看起来还远没有眼前这般的熟韵。 “这是什么时候照的?”慕柒柒问。 “我去外交部面试那天啊!” “哦……”慕柒柒应了一声,看着照片里禽兽衣冠楚楚的模样,一脸鄙夷。 他竟然和别的女人合影?想着这张照片不知道被王玥放在怀里搂了多少遍,没准还吻过,慕柒柒就一身的鸡皮疙瘩。 “本来一直放在我办公桌上的,自从听说他结婚了,我就把照片收起来了!” 说罢,王玥“噌”的一声,合上了抽屉,撇了一句:“我要开始新的恋情了,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慕柒柒撇了撇唇,收拾好桌上的书本,果断离开了409。 单相思的女博士,太可怕…… 吃过午饭,慕柒柒回到寝室。 龚珊珊躺在床上,懒洋洋的,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看着美剧。 慕柒柒见威薇安的床铺空了,铺盖都不见了,只剩下一层空空的木板。 “她人呢?不会退学了吧?”慕柒柒问。 竞选会上出了那样的事,本来是板上钉钉的主席位置,最后竟成了廖波。 威薇安是倒霉,不过也活该。 龚珊珊脸上正敷着面膜,闻声垂眸看向站在下面的慕柒柒,嘟着嘴应了一句:“搬出去了!好像是搬到姚柯在学校外面租的房子了!那天是姚柯帮她取走的行李!” 慕柒柒抿唇,自己的女朋友背着他扣了这么大的一顶绿帽子,竟然都没分手,姚柯的心也是够大了。 龚珊珊继续说:“柒柒!靳御是总理的二儿子是么?” “嗯!” “你和总理家是邻居,应该和靳御很熟吧?他结婚了,他老婆到底是谁啊?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你就是不想告诉我们!” “我怎么知道?自从他去了国外,我都很少见到他了!” 话刚出口,慕柒柒又追问了一句:“怎么突然想起来问我这个?” 自从知道了她和总理一家关系近密的事情,龚珊珊和舒瑶就一直追问她有关靳御的事情,她都含糊带过去了,可是龚珊珊竟然又提起来了,她不禁觉得蹊跷。 果然! 龚珊珊应话说:“刚刚有人在机场拍到他了,他去vip通道,接了一个外国女人,两个人的关系好亲密的样子!网上就有人猜测,这个女人可能是他在国外娶的老婆!想不到,我男神竟然取了一个外国女人!” “what?”慕柒柒怒吼了一声,瞬间炸毛。 他不是说外交部有事情,所以没时间接她回家么? 都是屁话!明明就是去接情妇了! 外国女人?难道是他在法国包养的情妇?这才几天假期就忍不住,要跑到国内私会了? 禽兽!你竟然出轨! 禽兽!怪不得活那么好!原来都是练过的! 禽兽!非要扒了你的皮不可! 龚珊珊将手机递了下来,伸给慕柒柒说:“你看看!才半个小时,微博上都已经刷爆了!” 慕柒柒接过手机一看,“靳御老婆”已经进入了热搜榜的第一位。 竟然还有人专门做了话题! 置顶的几个精华帖子上,分别是从远处偷拍的照片。 靳御真的接了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 两个人竟然还脸贴脸了! 两个人竟然一同上了一辆车! 慕柒柒再也忍不住,双眸喷着火光,胸口因为怒意剧烈的起伏着。 她一把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手机,拨出了靳御的电话,本想着电话接通后就把他劈头盖脸的大骂一顿。 可是……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shit!”慕柒柒咬牙斥了一句。 她再一次翻看龚珊珊的手机,网络有的时候真是一个好东西,果然一个新闻热搜爆出来,就会有成千上万只眼睛盯着它。 于是,很快,慕柒柒就看到了事件最新的进展。 靳御所乘坐的车,最终驶入了长安街。 最后地标,长安大酒店。 慕柒柒将手机扔还给了龚珊珊,转身大步走出了寝室。 禽兽!不把你抓奸在床!我就不是慕柒柒! 第92章 神秘包裹 长安大酒店,屹立在长安街中心,地标一般的建筑。 一辆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口,慕柒柒从副驾驶的位置推门走下来,扔下了一张一百元的钞票,生硬的撇下一句:“不用找了!” 司机师傅是一个热心肠,叫住她说:“小姑娘!这是六十块!快拿着!什么事这么急,连钱都不要了?” 慕柒柒也不回头,火急火燎的向前走着,嘟囔了一句:“捉奸!你说急不急?” 司机师傅听得一怔,小姑娘年纪看着不大,还是在外交学院上的车,八成也是个学生,竟然脱口而出就说要捉奸,他不禁摇了摇头,现在的大学生谈恋爱,关系真是乱…… 绕上半圆形的迎宾道,慕柒柒径直来到了酒店富丽堂皇的旋转门入口。 正当她要走进旋转门的时候,从里面走出来两个扛着相机的年轻男人。 耳边传来他们的对话声,慕柒柒不禁顿住了脚步,看似不经意的听着。 “怎么回事?你知道吗?我刚收到消息追到酒店,上面就给我打来电话,说这条新闻不让跟了!”男人低声说,听这身份像是一个记者。 慕柒柒咬牙,禽兽!危机公关做的还挺快么! 另一个男人应话说:“我刚查到他们在30楼!正想办法上去呢!和你一样!上面也不让报道了!” 慕柒柒双眸一眯,30楼!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两个男人的对话还在继续,慕柒柒已经全然没有兴趣听下去了,径自走进旋转门,来到了酒店大堂。 穿过大堂,慕柒柒向走廊深处的电梯间走去。 十部电梯,两侧排开。 慕柒柒按下上行键,很快,一部电梯“叮”的一声,缓缓开启。 只是当她进了电梯才发现,这是刷卡式的电梯,没有门禁卡,她根本无法让电梯运转至三十楼。 慕柒柒气的狠狠跺了跺脚,从电梯内踱步而出。 望着长廊思索了片刻,慕柒柒灵机一动,将目光瞥向了一旁的应急通道。 推开两扇防火门,慕柒柒走到了楼梯间,她抬起头,通过楼梯间的缝隙望着头顶看不到尽头的绵长楼道,咬牙斥了一声:“禽兽!你给我等着!” 二十分钟之后。 气喘吁吁地慕柒柒,抬头看着头顶绿色的led灯板上写着30层的标志,细长的双腿已经抖得不能自已。 休息了片刻,等到呼吸稍稍平稳了一些之后,慕柒柒推开防火门,来到了30楼的走廊。 暗红色的地毯铺满了整个长廊,空荡荡的走廊里,一个人影也看不到。 慕柒柒顺着走廊走着,在一个t字形的交叉口,她侧头一望,只见其中一个房间门口,驻足站立了两个黑衣保镖。 远远看着,只见保镖戴着墨镜,高挺的鼻梁,深褐色的发丝,很显然是外国人。 慕柒柒双拳紧握,没错,就是这里了! 慕柒柒径直朝那个房间走了过去,只是当她刚迈进这一侧的走廊的时候,两个保镖便警觉了起来。 其中一个保镖向她的方向迎面走了过来,伸出五指,掌心比向她,做了一个止步的手势。 慕柒柒不理,气冲冲的径直向前走去。 保镖见她来者不善,右手伸进了西服内侧,慕柒柒一下子警觉起来,哆哆嗦嗦的停在了原地。 枪战片她看过不少,一般做这个动作,下一秒就会从怀里掏一把枪出来,她是来捉奸的,奸夫**的面都没碰上,就被一枪毙命,这死法也太冤枉了点。 慕柒柒用她流利的英语口语说:“我要见靳御!” 保镖见她说出了靳御的名字,便问:“靳先生?请问你是哪位?” 保镖问着,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慕柒柒。 一身荧光粉的运动小背心,一条白色的包臀短裤,踩着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头上扎着马尾,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身上都是汗,小脸通红,像是刚从健身房里锻炼完走出来的似的。 慕柒柒用中文斥了一句:“我特么是他祖宗!” 保镖听不懂中文,不禁拧眉。 慕柒柒用英语回问他:“你是那个女人的保镖吧?靳御给你们开多少钱,让你们这么尽心尽力的保护她?” 慕柒柒气的直打寒颤,要知道,就连她这个正室,禽兽都没说给她雇佣什么保镖护卫,对一个外国小三,禽兽竟然这么下血本,气死了!气死了! 保镖听得云里雾里,对于慕柒柒毫无套路的对白似懂非懂。 慕柒柒绕过高大的保镖,就想冲过去,保镖双臂一挥,便将她拦了下来,反手一推,便将慕柒柒牢牢抵在了墙头。 慕柒柒脸朝墙面,双手被保镖控制住,压在后腰处,整个身子被挤的动弹不得。 “放开我!放开我!”慕柒柒叫嚷着。 远处,传来司徒琛的声音。 只见他用流利的法文与对方说了一些什么之后,保镖连忙松开了慕柒柒,退后一步,恭敬地鞠了一个躬,用英文道歉说:“对不起!靳太太!” 慕柒柒揉着被保镖捏的红肿的手腕,冷眼瞥向司徒琛说:“禽兽呢?你主子呢?赶紧给我开门!” 司徒琛双手合十,做着祈求的手势说:“太太!我先送您回家!今天就算是您有天大的气性,这也不是您发脾气的场合!” “凭什么他在里面私会,我连脾气都不能发?要我忍着他?做梦!” 司徒琛眉头一紧,知道慕柒柒一定已经看到了网上的新闻,便解释说:“太太!网上的消息不能信!” “不能信?不能信你们怎么不让报道呢?怎么就把那些记者赶走了呢?是心虚吧?害怕曝光了影响禽兽的官运声誉吧?你让他给我出来!” 慕柒柒大喊了一声,踱步就要向前走。 司徒琛快走几步,双臂一开,拦在了慕柒柒的面前:“太太!您误会了!我向您保证,靳先生和那个女人什么事情都没有!外交面前无小事,您千万不要冲动啊!” 慕柒柒闻声顿在原地,冷眼望着他:“你让不让开?” 司徒琛摇了摇头。 “好!”话音落下,慕柒柒转身向原路折返。 司徒琛松下了一口气,连连拍着胸口,定了定神,忙追了上去。 “太太!我先送您回外交部公寓!” “太太!没有门禁卡您是怎么来到的30层?” “太太!您看您这一身汗!回去好好休息!靳先生等一下回外交部复完命,就会回去陪您!” “太太!您消消气!” 司徒琛一口一个太太,好言相劝。 正当他要继续说些什么,抬头再一看向慕柒柒,只见慕柒柒站在报警器的门口,手上已经攥上了一枚防爆锤。 “砰”地一声,玻璃破碎。 正在司徒琛猝不及防之际,慕柒柒一把按下了报警器,走廊里瞬间响起了阵阵警报声。 门口的两个保镖闻声前来探询情况,司徒琛连忙向他们解释,并拿起一旁的酒店公用电话,联系起了大堂工作人员。 趁着纷乱之际,慕柒柒一把拉开了脚下的防火门,从中拎出了一个灭火器,拨开消防栓,猛地一摇,接着径直向靳御所在的房间迈步而去。 司徒琛处理的得当,很快,防盗警报便消除了,当他想起慕柒柒的时候,才发现,小丫头已经走到了房间门口。 房间的门,由内拉开,靳御从房间内踱步而出。 几乎是在同时,慕柒柒按下灭火器,一阵白烟肆意,尽数向靳御吹了过去。 “禽兽!你不是欲火旺盛么?本小姐就给你好好灭灭火!”慕柒柒咬牙斥着。 司徒琛连忙追了上来,纠缠着就要夺下慕柒柒手中的灭火器。 只是突然之间,慕柒柒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两只手紧攥着不放,一路喷洒着白烟。 挣扎了好一阵,慕柒柒一把甩开了灭火器,司徒琛一个踉跄,抱着灭火器就向一旁倒了过去,好在有墙顶着,这才没有摔倒。 “哇!”的一声,几乎是毫无征兆的,慕柒柒大声的哭了起来。 白烟渐渐消散而去。 靳御阴着脸垂眸看着她,棱角分明的面庞透着凛然的气息,依旧是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全然没有一丝犯错之后的歉意。 慕柒柒看罢,气不打一处来,双手攥着拳,扑倒靳御的身上,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禽兽!你背着我找女人!” “禽兽!竟然敢关机!有本事出轨,你怎么没本事接我电话啊!” “禽兽!活那么好!都是和狐狸精练出来的吧!” “禽兽!离婚!离婚!” 靳御的身上被灭火器喷出的白烟扑上了一层白灰,经慕柒柒这么一捶打,一时间,白烟呛鼻,呛得两个人都不禁轻咳起来。 慕柒柒抽噎着,哭声震天。 靳御就这么任她发泄,也不说话。 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女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着门口一身白灰的两个人,不禁伸手掩嘴以掩饰内心的惊讶。 “御,你还好么?”女人一口正宗的法文。 靳御侧头看了她一眼,回了一句:“没事!” 简短的法文,低沉的语调。 慕柒柒听不懂法文,可是凭语感,她还是分辨得出来的,那个女人竟然叫禽兽“御”! 这么暧昧的称呼,还不是奸夫**? 再看女人,机场偷拍的照片里,女人明明是一身白色套裙,再看看眼前,已经换上了一件竹绿色披肩长裙。 明明就是脱过衣服!孤男寡女的在一个房间里,女人还脱过衣服! 天啊!还真是一见面就迫不及待的要办事! 慕柒柒怒不自已,怒瞪着那个法国女人说:“狐狸精!勾引我老公!我挠不死你!” 说着慕柒柒手指戳着指甲,就要动手,这才想起来,指甲已经被靳御剪掉了。 慕柒柒转移攻击目标继续捶打着靳御的胸口说:“禽兽!是不是怕我弄伤你的小狐狸精,你才要把我的指甲剪掉的?你还真是未雨绸缪啊!” 靳御一把攥住了慕柒柒的双手,垂眸看着她,终于说了见面之后的第一句话:“闹够了吗?” 慕柒柒气的晕头转向:“你说我闹?对!我是闹!我来给你闹洞房了!” “婚礼还有半个月,你急什么?”靳御沉声一撇。 “谁要和你结婚!你和你的小狐狸精结去吧!”慕柒柒说着,全身颤抖。 “御!她是谁?”法国女人轻声问。 “我太太!” 法国女人听罢,更是惊讶:“你太太她怎么了?” “中午没有陪她午睡,她不高兴了!” 靳御应着,视线始终不离慕柒柒。 慕柒柒双手被靳御控着,拳脚无法得到施展,只能跳着高,用头去顶靳御的下颚:“叽里咕噜嘟囔什么呢?欺负我听不懂法语是不是?” 说话间,酒店经理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躬身道歉说:“对不起!靳先生!火警系统出了故障,目前警报已经解除了!” 话音刚落,他抬眸看向一身白灰的靳御,再看倒在一旁的灭火器瓶,一脸错愕,难道真的是着火了? 靳御冷眸瞥向身旁的客房大门,问了一句:“这间客房有人么?” 酒店经理忙应话说:“按照您的吩咐,这一侧都没有安排住客!没有人!” “把门打开!”靳御沉声吩咐。 酒店经理连忙从西服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张万能房卡,对门一刷。 “滋”的一声,房门打开。 靳御一把圈抱起怀里的慕柒柒,一个迈步就走进了房间。 “砰”地一声,房门落锁。 慕柒柒只觉得腰身被人紧紧地圈着,脸闷闷的贴在靳御的胸口上,憋得她几乎透不过气。 正在她感到窒息之际,整个人狠狠地被摔到了床上。 一口深呼吸还没有入肺,黑影压下,一张阴沉的脸,冷冷的贴在了她的上方。 近密的距离让她的双眸失去了焦距,呼吸交融,都是男人浓烈的鼻息。 “禽兽!起开!我嫌你脏!”慕柒柒挣扎着。 靳御几乎没怎么费力气的就把她牢牢控制在身下,沉声应话:“还不是拜你所赐?” 昂贵的西服上,又是白灰,又是眼泪,还夹着几缕鼻涕,他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慕柒柒抽泣着,一张小脸涨得通红:“人渣!贱人!无耻败类!” “慕柒柒!我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靳御说着,身体又向下压重了几分。 慕柒柒被压的透不过来气,气喘吁吁地说:“什么外交部有事情?不就是和情人私会?昨天喂了你三次都不够,你丫的就是一只发情的老公狗!你把小狐狸精叫过来啊!3p给你爽一下啊!” 靳御:“……” 胆子还真野,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这种想法。 靳御唇角轻挑,问她:“我要是真把她叫来,你可不能食言!” 慕柒柒气的颤栗:“你敢?!” 话音一落,慕柒柒“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眼泪汩汩的流着,像是破堤的水,任谁也拦不住。 一边哭,小丫头一边抽噎着说:“妈妈不在,爸爸也走了,我最亲的两个人都不在我身边了!我还以为和你结了婚,你就是我最亲的人了,可是你也要走了!你这个叛徒!” 慕柒柒哭的伤心,让人听着都心疼到了骨子里。 靳御翻身躺在她的身边,将她圈在怀里,一手抚摸着她的脑袋,一手轻抚着她的背,薄唇附在她的额尖呢喃说:“不哭了!老公没有走,没有背叛你!” 慕柒柒推开他,呜咽着说:“狐狸精都追到家门口了,还说没有?我都看到了,你们在机场都亲亲了!” 靳御用指背勾去她面颊的泪水,轻声问她:“怎么亲的?是不是这么亲的?” 他说着,附唇咬上了她的唇瓣。 慕柒柒推搡着,却根本不敌他的力气,唇腔里都是男人霸道的气息。 缠绵一吻。 慕柒柒终于得到了喘息,一双水灵灵的双眸瞪得浑圆,伸出手背狠狠擦了擦被靳御拥吻过的嘴唇。 “脏死了!”小丫头斥着。 靳御揉着她的小脑袋问她:“吻了这么久,有没有闻到其他女人的味道?” 慕柒柒瞪着他,其他女人的味道?他那么爱吃她的唇蜜,他的唇腔里是不是也应该沾上那个女人口红的味道? 可是刚刚被他吻得七荤八素的,她哪有什么心思去体会有没有其他女人的味道? “没闻出来?那就再来一次!”说着,靳御的唇亲密抵近。 慕柒柒一把将他推了开来:“别碰我!” 靳御从床上站了起来,随后也将她从床上拉了起来。 他双手整理着慕柒柒凌乱的衣衫和发丝,轻声说:“乖!我让人先送你回家!老公办完事就回家陪你!” “办事?用不着你送!你和你的狐狸精好好办事吧!” 说罢,慕柒柒转身气冲冲的走出了客房。 门口,司徒琛立在那里,手中拎着一套崭新的西服。 靳御走上前接过西服,扔下一句:“送太太回家!” “好的!靳先生!”司徒琛应罢,转身追了上去。 第93章 处女座的大哥 白色的奔驰疾驰在城市的道路上。 车厢内死气沉沉,时不时的传来慕柒柒用脚踢打椅背的声音。 “砰!砰!砰!” 慕柒柒每踹一下,司徒琛都不禁心头一紧。 太太,你知不知道你踢的这个座椅,踢坏了换一个要多少钱?钱倒是次要,只是定制一套手工座椅,少说也要一年半载…… 司徒琛摇了摇头,想想就心疼。 “停车!”慕柒柒突然斥了一声。 “太太!有什么事吗?”司徒琛问。 boss吩咐了要他把太太送回家,这要是中途把人弄丢了,这个罪责,他可担待不起。 “狐狸精坐过的车我不坐!” “太太息怒!我发誓,这辆车除了您绝对没有第二个女人坐过!”司徒琛说着,做了一个发誓的手势。 慕柒柒咬唇,瞪向他:“你的主子你自然要护着他!网上都说了!他们上了同一辆车!” “先生送莫莉丝小姐上了一辆车,让后他自己坐了一辆车!我发誓!” “莫莉丝?那个狐狸精叫莫莉丝?” 司徒琛一路解释,莫莉丝是法国总统的女儿,此次法国第一千金来金陵是因为一些私事,所以不便于公告媒体,全程低调。 只是没想到,接机时,恰巧被跟拍明星的狗仔用长焦捕捉到了镜头。 “哼!”慕柒柒冷哼了一声。 私事?私会奸夫当然是私事!难道还能是公事? 管他司徒琛解释什么,慕柒柒已经全然听不进去。 总之!就是一对奸夫**! 慕柒柒扳了几下车门扶手,吓得司徒琛胆战心惊,好在他提前锁上了车门,否则这要是在高架上被慕柒柒打开了车门,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终于回到了外交部公寓。 司徒琛将慕柒柒平安护送进公寓之后,这才松下心来,转身折返。 慕柒柒进了屋,也不换鞋,怒气冲冲的走了进去,扫了一眼客厅,满屋子都是靳御留下的痕迹,就连空气中似乎都残留着他留下的味道。 “禽兽!你这个花心大萝卜!” 慕柒柒大吼了一声,跳到沙发上,一顿猛跳。 雪白的地毯上,纯白的沙发上,到处是她留下的黑色脚印。 禽兽!你不是洁癖么?恶心死你! 跳累了,慕柒柒侧歪着倒在了沙发上,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手机,拨通了颜冉冉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发个定位给我!我去找你!” 说完,慕柒柒不容她回绝的挂断了电话。 很快,手机铃声一向,颜冉冉发来了一个定位,显示她正在演艺中心。 慕柒柒这才想起来,妮子今天要为过几天的演出排练,管不了那么多了,总之这个家,她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火急火燎的来到楼下,走出大厦前,慕柒柒小心探望了一下门口。 直到确认司徒琛已经开车离开了,慕柒柒这才大摇大摆的从大厦走了出来,拦下一辆出租车,扬尘而去。 半个小时后,演艺中心。 出租车停稳,慕柒柒按下车窗,见颜冉冉正背着一个与她的身形极不相称的大提琴箱从楼梯上走下。 箱子很重,妮子看起来有些吃力。 府上的司机连忙上前,从她身上接过了大提琴,颜冉冉这才松缓了一口气。 “颜冉冉!”慕柒柒大声叫着,挥了挥手,示意她过来。 颜冉冉蹦蹦跳跳的朝她跑了过来,打开车门,钻进了后座,在副驾驶后面环住了慕柒柒的脖子:“柒柒!你记得今天我彩排,所以来给我加油鼓劲的,是么?真是好姐妹!么么哒!” 下一秒,慕柒柒冷漠的说了一句:“师傅!暮色会所!” 颜冉冉听出来慕柒柒的情绪不是很好,试探性的问她:“柒柒啊!你怎么了?天还亮着呢!你怎么就要喝酒呢?” “天亮着怎么了?有的人还专门就挑大白天做那种见不得人的事呢!” “柒柒!你和表姐夫是不是吵架了?”颜冉冉嘟唇。 逛商场的时候,两个人不还如胶似漆火辣辣的么?这才多久,就吵成这个样子? “表姐夫!表姐夫!你没有表姐夫了!” 被慕柒柒这么一冲,颜冉冉不禁缩了缩脖子,安安静静的靠在后座的座椅上。 颜冉冉再清楚不过,气头上的慕柒柒,就像是吹得鼓鼓的气球,消了气就好了,不用和她一般见识。 十几分钟后,暮色会所。 两个小姑娘才刚一走进大厅,大堂经理便紧张兮兮的迎了过来。 “慕小姐!慕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开一个包间!把我剩下的存酒都拿来!”慕柒柒吩咐。 大堂经理拧眉,满是歉意地说:“慕小姐!可不敢!靳先生吩咐过了,以后我们要是再做您的生意,恐怕这会所就开不下去了!” 慕柒柒心火撩上:“禽兽说什么你都当真!他放个屁你都当成是香的?” “慕小姐!息怒!”大堂经理连连道歉:“慕小姐,你看这样怎么样?我把您会员卡上的余额折现退还给您,您到别的地方试试看?” 说完,大堂经理忙向前台的小姑娘示意了一个眼色,接着他又看向慕柒柒说:“慕小姐!不过……就算是您去了其他会所,估计也没人敢接您的生意了!做了您的生意,就是得罪了靳先生,这金陵城,除非是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否则,绝不会有人敢冒这个风险的!” 慕柒柒听罢,恨得咬牙切齿。 禽兽!禽兽!禽兽! 管天管地竟然连她能不能去哪儿,他都上管上一管,这不是变态的掌控欲还能是什么? 收银小姑娘送来了一个信封,大堂经理接过后,双手恭敬的递给慕柒柒:“慕小姐!慢走!” 慕柒柒一把抽走了他手中的信封,拉起颜冉冉的手就走出了会所。 颜冉冉在她身后小声嘟囔说:“柒柒!要不算了吧!表姐夫他不喜欢你喝酒,你就别喝了嘛!” 慕柒柒猛的一顿,回头看向她:“别在我面前叫他表姐夫!他不是你表姐夫了!” “哦……” ** 天色入黑,金陵的各项主干道迎来了晚高峰。 白色的奔驰堵在车流中,缓慢前行。 靳御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到了晚饭的时间,想着慕柒柒要饿着肚子,他不禁拧眉,心急如焚。 “还要多久才能到?”靳御问。 “以目前的车流行进速度,差不多还要二十分钟!”司徒琛应话说。 靳御抿了抿唇,漆黑的双眸漾起一层鲜有的焦虑。 手机响了起来,靳御垂眸一看,是靳晟。 电话刚一接通,那边就传来靳晟难以自已的笑声。 听得出来,他想忍,却没忍住。 靳御心情不好,直接挂断了电话。 靳晟的电话又一次打了进来,靳御再一次挂断了。 很快,一条信息递了进来。 靳晟:“哥!快听fm818!有惊喜!” 靳御懒得理他。 靳晟摸准了他的脾气,担心他会错过,又追进了一条信息:“柒柒在和主播连线!” 靳御听罢,双眸一沉,联想起刚刚靳晟强忍的笑声,突然涌上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打开收音机!fm818!”靳御沉声吩咐。 很快,广播里传来女主播轻柔徐缓的声音。 “这位小姐!你别哭!有什么委屈我们慢慢说!” “你们真的可以帮我解决我心里的苦闷么?”一个醉醺醺的声音从广播里飘出,靳御手心一紧,这是慕柒柒的声音。 “是的!小姐!你慢慢说!把心里的委屈分享出来,也许我可以告诉你怎么做!” 抽噎了两声,慕柒柒说:“我告诉你啊!我嫁了一个gay!” 女主播:“哦……也就是说,你的婚姻只是一个形式?你们是形婚?” “什么形婚?我把他掰直了啊!可是自从他直了,就到处拈花惹草!今天给我带回来一个法国妞,明天也许就能给我带回来一个英国妞!你说,这种日子还能过下去么?” 女主播:“听你这么说,对方是一个对待感情极其不负责的人,既然这样,当初你为什么会选择和他在一起呢?” 颜冉冉笑嘻嘻的声音,带着醉意,插话说:“因为表姐夫活好啊!充电五分钟!车震一小时!” 驾驶位上,司徒琛强忍着笑意,可是颜冉冉的话一出,再也忍不住笑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对不起!靳先生!可能只是声音有一点像而已!应该不是太太!” 司徒琛尴尬的辩解,可这简直是不打自招啊! 接着,心里一阵慌乱,死定了,死定了…… 后座上,靳御阴着脸,看着车外停滞不前的车流,他一把推开车门,摔门离车而去。 十分钟后,一路狂奔的靳御回到了外交部公寓,推门而入,扑面而来的就是浓烈的酒气,混着呕吐物的味道,空气混浊。 靳御大步来到客厅,只见两个小姑娘醉醺醺的趴在茶几上,围着一部座机电话。 免提公放,竟然还是那个主播的声音。 现在的电台,为了收听率,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明知道是两个醉鬼,为了话题度,竟也能让这通电话持续这么久。 靳御走上前,挂断了电话。 望着满屋的狼藉,他不禁眉心紧蹙。 白色的沙发,白色的地毯,已经被各种酒渍染得不像样子。 满地的酒瓶,各种水果零食,竟然还有十几件男士衬衫。 靳御随手拎起了一件衬衫,勾在手上,这才看到,好好的一件衣服已经被剪的破败不堪。 这些可都是定制款的衬衣!仅此一件!小丫头还真是下的去手! 再看脚下的两个小醉鬼,还不知道电话已经被挂断,口中还喃喃不停。 慕柒柒:“冉冉啊!选男人一定要走心!你可不能像姐姐我一样!随随便便找一个人就嫁了!” 颜冉冉:“我才不要闪婚!我要谈恋爱!” 慕柒柒:“对!谈恋爱!只恋爱!不结婚!玩死臭男人!” 颜冉冉:“找一个活好的男人谈恋爱!” 慕柒柒:“活好的男人都花心!就像禽兽一样!人面兽心!” 颜冉冉:“……” 慕柒柒:“冉冉……冉冉……你别睡啊!电话!打电话!” 靳御听着,眉心已经拧的不知道皱了多少层的褶子,他虽然知道,晚上回来一定会是一番折腾,可是怎么也没想到,小丫头竟然坑老公坑到了电台。 这可是在晚高峰,多少人堵在路上,听着这两个小丫头聊夫妻夜话,她倒是真不害臊。 靳御拿出手机拨通了司徒琛的电话。 “到了之后,马上上来!把颜小姐送回朗悦湾!” 未等司徒琛有所回复,靳御已经挂断了电话。 第94章 我是他祖宗 慕柒柒顺着走廊走去,在一个t字形的交叉口,她侧头一望,只见其中一个房间门口,驻足站立了两个黑衣保镖。 远远看着,只见保镖戴着墨镜,高挺的鼻梁,深褐色的发丝,很显然是外国人。 慕柒柒双拳紧握,没错,应该就是这里了! 慕柒柒径直朝那个房间走了过去,只是当她刚迈进这一侧的走廊的时候,两个保镖便警觉了起来。 其中一个保镖向她的方向迎面走了过来,伸出五指,掌心比向她,做了一个止步的手势。 慕柒柒不理,气冲冲的径直向前走去。 保镖见她来者不善,右手伸进了西服内侧,慕柒柒一下子警觉起来,哆哆嗦嗦的停在了原地。 枪战片她看过不少,一般做这个动作,下一秒就会从怀里掏一把枪出来,她是来抓人的,如今连人的面都没碰上,就被一枪毙命,这死法也太冤枉了点。 慕柒柒用她流利的英语口语说:“我要见靳御!” 保镖见她说出了靳御的名字,便问:“靳先生?请问你是哪位?” 保镖问着,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慕柒柒。 一身荧光粉的运动小背心,一条白色的包臀短裤,踩着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头上扎着马尾,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身上都是汗,小脸通红,像是刚从健身房里锻炼完走出来的似的。 慕柒柒用中文斥了一句:“我是他祖宗!” 保镖听不懂中文,不禁拧眉。 慕柒柒用英语回问他:“你是那个女人的保镖吧?靳御给你们开多少钱,让你们这么尽心尽力的保护她?” 慕柒柒气的直打寒颤,要知道,就连她这个正室,靳御都没说给她雇佣什么保镖护卫,对一个外国小三,靳御竟然这么下血本,气死了!气死了! 保镖听得云里雾里,对于慕柒柒毫无套路的对白似懂非懂。 慕柒柒绕过高大的保镖,就想冲过去,保镖双臂一挥,便将她拦了下来,反手一推,便将慕柒柒牢牢抵在了墙头。 慕柒柒脸朝墙面,双手被保镖控制住,压在后腰处,整个身子被挤的动弹不得。 “放开我!放开我!”慕柒柒叫嚷着。 远处,传来司徒琛的声音。 只见他用流利的法文与对方说了一些什么之后,保镖连忙松开了慕柒柒,退后一步,恭敬地鞠了一个躬,用英文道歉说:“对不起!靳太太!” 慕柒柒揉着被保镖捏的红肿的手腕,冷眼瞥向司徒琛质询:“靳御呢?你主子呢?赶紧给我开门!” 司徒琛双手合十,做着祈求的手势说:“太太!我先送您回家!今天就算是您有天大的气性,这也不是您发脾气的场合!” “凭什么他在里面私会,我连脾气都不能发?还要我忍着他?做梦!” 司徒琛眉头一紧,知道慕柒柒一定已经看到了网上的新闻,便解释说:“太太!网上的消息不能信!” “不能信?不能信你们怎么不让报道呢?怎么就把那些记者赶走了呢?是心虚吧?害怕曝光了影响他的声誉吧?你让他立刻给我出来!” 慕柒柒大喊了一声,踱步就要向前走。 司徒琛快走几步,双臂一开,拦在了慕柒柒的面前:“太太!您误会了!我向您保证,靳先生和那个女人什么事情都没有!外交面前无小事,您千万不要冲动啊!” 慕柒柒闻声顿在原地,冷眼望着他:“你让不让开?” 司徒琛摇了摇头。 “好!”话音落下,慕柒柒转身向原路折返。 司徒琛松下了一口气,连连拍着胸口,定了定神,忙追了上去。 “太太!我先送您回外交部公寓!” “太太!没有门禁卡您是怎么来到的30层?” “太太!您看您这一身汗!回去好好休息!靳先生等一下回外交部复完命,就会回去陪您!” “太太!您消消气!” 司徒琛一口一个太太,好言相劝。 正当他要继续说些什么,抬头再一看向慕柒柒,只见慕柒柒站在报警器的门口,手上已经攥上了一枚防爆锤。 “砰”地一声,玻璃破碎。 正在司徒琛猝不及防之际,慕柒柒一把按下了报警器,走廊里瞬间响起了阵阵警报声。 门口的两个保镖闻声前来探询情况,司徒琛连忙向他们解释,并拿起一旁的酒店公用电话,联系起了大堂工作人员。 趁着纷乱之际,慕柒柒一把拉开了脚下的防火门,从中拎出了一个灭火器,拨开消防栓,猛地一摇,接着径直向靳御所在的房间迈步而去。 司徒琛处理的得当,很快,防盗警报便消除了,当他想起慕柒柒的时候,才发现,小丫头已经走到了房间门口。 房间的门,由内拉开,靳御从房间内踱步而出。 几乎是在同时,慕柒柒按下灭火器,一阵白烟肆意,尽数向靳御吹了过去。 “你不是欲火旺盛么?本小姐就给你好好灭灭火!”慕柒柒咬牙斥着。 司徒琛连忙追了上来,纠缠着就要夺下慕柒柒手中的灭火器。 只是突然之间,慕柒柒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两只手紧攥着不放,一路喷洒着白烟。 挣扎了好一阵,慕柒柒一把甩开了灭火器,司徒琛一个踉跄,抱着灭火器就向一旁倒了过去,好在有墙顶着,这才没有摔倒。 “哇!”的一声,几乎是毫无征兆的,慕柒柒大声的哭了起来。 白烟渐渐消散而去。 靳御阴着脸垂眸看着她,棱角分明的面庞透着凛然的气息,依旧是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全然没有一丝犯错之后的歉意。 慕柒柒看罢,气不打一处来,双手攥着拳,扑倒靳御的身上,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你背着我找女人!” “你竟然敢关机!有本事出轨,你怎么没本事接我电话啊!” “我要和你离婚!离婚!” 靳御的身上被灭火器喷出的白烟扑上了一层白灰,经慕柒柒这么一捶打,一时间,白烟呛鼻,呛得两个人都不禁轻咳起来。 慕柒柒抽噎着,哭声震天。 靳御就这么任她发泄,也不说话。 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女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着门口一身白灰的两个人,不禁伸手掩嘴以掩饰内心的惊讶。 “御,你还好么?”女人一口正宗的法文。 靳御侧头看了她一眼,回了一句:“没事!” 简短的法文,低沉的语调。 慕柒柒听不懂法文,可是凭语感,她还是分辨得出来的,那个女人竟然叫他“御”! 这么暧昧的称呼,他们绝不清白。 再看女人,机场偷拍的照片里,女人明明是一身白色套裙,再看看眼前,已经换上了一件竹绿色披肩长裙。 明明就是脱过衣服!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女人还换过衣服! 天啊! 慕柒柒怒不自已,她怒瞪着那个法国女人说:“狐狸精!勾引我老公!我挠不死你!” 说着慕柒柒手指戳着指甲,就要动手,这才想起来,指甲已经被靳御剪掉了。 慕柒柒转移攻击目标继续捶打着靳御的胸口说:“你是不是怕我弄伤你的小狐狸精,所以才要把我的指甲剪掉的?你还真是未雨绸缪啊!” 靳御一把攥住了慕柒柒的双手,垂眸看着她,终于说了见面之后的第一句话,“闹够了吗?” 慕柒柒气的晕头转向,“你说我闹?对!我是闹!我来给你闹洞房了!” “婚礼还有半个月,你急什么?”靳御沉声一撇。 “谁要和你结婚!你和你的小狐狸精结去吧!”慕柒柒说着,全身颤抖。 “御!她是谁?”法国女人轻声问。 “我太太!” 法国女人听罢,更是惊讶:“你太太她怎么了?” “中午没有陪她午睡,她不高兴了!” 靳御应着,视线始终不离慕柒柒。 慕柒柒问道:“叽里咕噜嘟囔什么呢?欺负我听不懂法语是不是?” 说话间,酒店经理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躬身道歉说:“对不起!靳先生!火警系统被人误触,目前警报已经解除了!” 话音刚落,他抬眸看向一身白灰的靳御,再看倒在一旁的灭火器瓶,一脸错愕,难道真的是着火了? 靳御冷眸瞥向身旁的客房大门,问了一句:“这间客房有人么?” 酒店经理忙应话说:“按照您的吩咐,这一侧都没有安排住客!没有人!” “把门打开!”靳御沉声吩咐。 酒店经理连忙从西服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张万能房卡,对门一刷。 “滋”的一声,房门打开。 靳御一把圈抱起怀里的慕柒柒,一个迈步就走进了房间。 “砰”地一声,房门落锁。 “离我远点!我嫌你脏!”慕柒柒挣扎着。 靳御牢牢将她控制,“还不是拜你所赐?” 昂贵的西服上,又是白灰,又是眼泪,还夹着几缕鼻涕,他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慕柒柒抽泣着,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渣男!” “慕柒柒!我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 慕柒柒被压的透不过来气,气喘吁吁地说:“什么外交部有事情?不就是和情人私会?” 靳御:“……” 他正要开口,慕柒柒“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眼泪汩汩的流着,像是破堤的洪水,任谁也拦不住。 一边哭,小丫头一边抽噎着说:“妈妈不在,爸爸也走了,我最亲的两个人都不在我身边了!我还以为和你结了婚,你就是我最亲的人了,可是你也背叛我了!你这个叛徒!” 慕柒柒哭的伤心,让人听着都心疼到了骨子里。 靳御将她圈在怀里,一手抚摸着她的脑袋,一手轻抚着她的背,“不哭了!老公不会不要你,也绝不会背叛你!” 慕柒柒推开他,呜咽着说:“狐狸精都追到家门口了,还说没有?” 靳御用指背勾去她面颊的泪水,轻声说:“乖!我让人先送你回家!老公办完事就回家陪你!” “办事?用不着你送!你和你的狐狸精好好办事吧!” 说罢,慕柒柒转身气冲冲的走出了客房。 门口,司徒琛立在那里,手中拎着一套崭新的西服。 靳御走上前接过西服,扔下一句:“送太太回家!” “好的!靳先生!”司徒琛应罢,转身追了上去。 白色的奔驰疾驰在城市的道路上。 车厢内死气沉沉,时不时的传来慕柒柒用脚踢打椅背的声音。 “砰!砰!砰!” 慕柒柒每踹一下,司徒琛都不禁心头一紧。 太太,你知不知道你踢的这个座椅,踢坏了换一个要多少钱?钱倒是次要,只是定制一套手工座椅,少说也要一年半载…… 司徒琛摇了摇头,想想就心疼。 “停车!”慕柒柒突然斥了一声。 “太太!有什么事吗?”司徒琛问。 boss吩咐了要他把太太送回家,这要是中途把人弄丢了,这个罪责,他可担待不起。 “狐狸精坐过的车我不坐!” “太太息怒!我发誓,这辆车除了您绝对没有第二个女人坐过!”司徒琛说着,做了一个发誓的手势。 慕柒柒咬唇,瞪向他,“你的主子你自然要护着他!网上都说了!他们上了同一辆车!” “先生送莫莉丝小姐上了一辆车,让后他自己坐了一辆车!我发誓!” “莫莉丝?你说那个狐狸精叫莫莉丝?” 司徒琛一路解释,莫莉丝是法国总统的女儿,此次法国第一千金来金陵是因为一些私事,所以不便于公告媒体,全程低调。 只是没想到,接机时,恰巧被跟拍明星的狗仔用长焦捕捉到了镜头。 “哼!”慕柒柒冷哼了一声。 私事?私会情人当然是私事!难道还能是公事? 管他司徒琛解释什么,慕柒柒已经全然听不进去。 慕柒柒扳了几下车门扶手,吓得司徒琛胆战心惊,好在他提前锁上了车门,否则这要是在高架上被慕柒柒打开了车门,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终于回到了外交部公寓。 司徒琛将慕柒柒平安护送进公寓之后,这才松下心来,转身折返。 慕柒柒进了屋,也不换鞋,怒气冲冲的走了进去,扫了一眼客厅,满屋子都是靳御留下的痕迹,就连空气中似乎都残留着他留下的味道。 第95章 坑老公坑到了电台 巴顿公馆,清晨暖阳。 蓝牙音箱,定时播放。 一曲《hello》,伤感的前奏,伴随而来的是adele略带沙哑的声音。 闹铃响了,慕凝安深呼了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一夜,她睡得很好,周身暖暖的。 鼻息里,她感受到了一丝烟草的味道,还有男人古龙水的气息。 这些日子,每天醒来,她总能在不经意间闻到这种气味,可都是淡淡的,她一直认为这是她的幻觉,次数多了也就没那么在意了。 可是此刻,扑鼻而来的雄性气息却是那样的浓烈,那样的真实。 慕凝安努了努鼻子,缓缓睁开了眼睛,她伸了一个懒腰,翻转了身体,毫无预兆的,她撞到了男人的怀里。 额尖撞到男人的锁骨之上,这一下,撞得着实不轻。 “啊!”慕凝安一声浅吟。 当她抬眸,入眼便是一个男人雪白的衬衫,微敞的胸口处,是几缕探头而出的胸毛。 男人?男人! 慕凝安一惊,瞬息间,心便提到了嗓子眼。 靳寒被她这一撞给撞醒了,他倦乏的眯着眼,几乎是下意识的,他伸出掌心轻轻去揉慕凝安的额头。 “折腾了一晚,你就不能让我好好睡一会儿?”靳寒声音沙哑,语气里有些不耐。 这一晚,慕凝安的高烧反反复复,时而冷,缩成一团,时而热,香汗淋漓,他陪在一旁,照顾了一晚,直到黎明时分,这才和衣而睡。 慕凝安抬起膝盖猛地一顶:“禽兽!你怎么又来了?” 男人的致命弱点,被她这么全力一击,靳寒咬着牙,强忍着痛意,从牙缝中抿出一句:“疯女人!” 慕凝安翻平身子,想要起床,靳寒抬起一只腿压上了她的双腿,伸出长臂一按,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便将女人压制在了床上。 “放开我!我要报警!”慕凝安侧眸瞪着他。 “有你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么?”靳寒寒眸凛然。 “你?救我的命?”慕凝安翻了一个白眼,补了一句,“笑话!” 靳寒冷哼了一声,病好了,气色好了,翻脸就能不认人了,还真是一个白眼狼。 男人薄唇轻挑:“小白眼狼,昨晚你去过哪里,你不会不记得了吧?” 慕凝安双眸一闪,昨晚她去了岳阳楼,霍英华那个老狐狸要非礼她,然后…… 然后是靳寒夺门而入! 再后来发生的事情,她竟然又不记得了…… 慕凝安狠狠拍了拍自己不争气的脑袋,心里不禁要暗骂自己最近越来越不在状态的精气神。 靳寒双眸微眯,用指尖拈起慕凝安的下颚,抬起她的头迎向他俯视的目光:“疯女人,加班都加到青楼去了!为了和老公打对台,你竟然蠢到会在晚上一个人去见那个老狐狸!我不是没有告诉过你,他是一个连自己女儿都能拿出来卖的老淫棍,你怎么就能这么大意!” 男人的一大段话,句句凛然,偏偏慕凝安却只咬准了一个词:“谁是老公?我看你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淫棍!” 靳寒唇角微勾:“昨晚你不是答应嫁给我了?” 慕凝安双眸瞪得浑圆,她!会答应嫁给他? 靳寒继续说:“我说让你做海洋国际的董事长夫人,你可是点了头的!” 慕凝安的思绪快速倒转,明明就是她醉意上涌,不住地点头,到了他这里,竟然无赖到了这种程度。 靳寒附唇吻上了女人的鼻尖,轻声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想对你负责!” “放开我!你这个疯子!”慕凝安拼了命的挣扎。 靳寒翻身压上了女人的身子,男人的力气很大,几下便将慕凝安固定在了身下。 男人勾勾唇:“刚好,我是疯子,你也是,你不觉得我们其实挺配的?” 慕凝安狠狠瞪了他一眼,身体被他压着动弹不得,她却不敢放弃,抬起头就咬上了靳寒的肩膀。 牙关紧咬,慕凝安几乎使劲了她所有的力气,恨不得就这样想咬下男人身上的一块肉似的,铁了心肠。 旋即,伴着男人衣领淡淡的香草味道,一抹腥色流入她的唇腔。 靳寒咬牙撑着,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只是呼吸略微变得沉重。 慕凝安双眸凝着泪,她虽然恨他,可是她也并不是那种铁石心肠的女人。 渐渐地,她缓缓松了口,雪白的衬衫上,红色的血迹勾勒出她牙齿的痕迹。 慕凝安倒在枕头上,抬眸看着眼前的男人。 只见,靳寒如炬的目光正凝着她,一双鹰眸雾蒙蒙的,仿佛深不见底。 “亲爱的,发泄够了么?”靳寒问她。 “魔鬼!你就是一个魔鬼!”慕凝安的声音颤着,一双水眸冰闪闪的,楚楚可怜。 “亲爱的,消消气!” 靳寒一边说着,一边勾起手指为她梳理着凌乱的发丝:“你不觉得,其实我们挺合适的么?” 慕凝安哼了一声:“合适?我和你根本不是一路人!” 靳寒勾勾唇:“那天晚上,你骑在我身上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听到他提及那一晚的事情,慕凝安恨得咬牙切齿,连忙打断说:“无耻!我不想听!” “亲爱的,不妨,我们可以试试,重新开始?”靳寒挑了一个音调,似是探寻她的想法。 慕凝安撇开头,避开了他的目光,懒得理他。 靳寒继续说:“感情这种事情,有很多种可能,有的人先爱后婚,那是他们有时间!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谈情说爱的过程太麻烦了,不如像你我这样,先性后爱,更容易培养彼此之间的感情,身体的交融有助于提高两个人精神上的契合!你觉得我说的对么?” 慕凝安不应声,冰冷的哼了一声。 先性后爱?无非就是想打着“爱”的名义,做一些龌蹉的事情。 靳寒拈着她的下颚,将她的头正向自己,另一只手探到她的身下,掌心贴着她的背,慢慢向下探去。 暧昧的举动,惹得慕凝安不住地颤栗。 女人这是动情了,靳寒勾勾唇,她的反应,本能的勾起了男人猎取的虚荣心。 “亲爱的!其实……”靳寒顿了顿,附唇咬上了慕凝安娇软的唇瓣,“相信我,不会有人比我更加珍惜你的第一次!” 话音落下,靳寒轻轻啄了几下女人的唇,见她没有什么反抗,心头抑制不住的狂喜,撩起她的牙关,舌尖霸道的抵了进去。 慕凝安的身体,莫名的僵硬,她应该拒绝的不是么?她应该将他推开的不是么? 可是…… 狂热的吻将她吻得窒息。 男人的手不安分的游走。 慕凝安只觉得腰际的睡衣细带一松…… 一切,来的汹涌。 一个小时后。 靳寒起身,将慕凝安从纷乱的床榻上一把抱起。 女人娇弱的身躯软绵绵的倚在他的怀里。 靳寒垂眸看着她,性感的薄唇魅惑的勾起:“亲爱的!至少在床上,我们两个很合适!” 一行泪水从慕凝安的眼角滑落,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哭。 她以为她是愤怒,她是悲伤,可是平静如水的心绪,几乎没有片刻波澜。 慕凝安冷笑了一声,难道,这是…… 哀莫大于心死? ** 傍晚时分。 靳御驾车接慕柒柒放学,白色的奔驰夹在晚高峰的车流中,车行缓慢。 慕柒柒憋着一口气,肉滚滚的腮帮子被气充的圆溜溜的。 堵车!堵车!堵车! “老公!你快一点嘛!”慕柒柒不耐烦的呛他。 靳御挑眉看向她:“你以为这是在床上,你让老公快一点,我就能快一点?” 慕柒柒翻了一个白眼,禽兽! 慕柒柒嘟着唇,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我答应过冉冉,晚上我一定会去看她的演出的!这都几点了?我还得去花店给她买花!一定来不及了!” 靳御拿起手机拨通了司徒琛的电话,电话还在连线,他将手机递给了慕柒柒:“你想要什么花,告诉他!” 慕柒柒接过电话,放到耳边,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男人气喘吁吁的声音:“对不起!靳先生!有什么吩咐么?” 慕柒柒一愣:“什么对不起?你也没有做错什么啊?” 司徒琛顿了一顿,靳御规定响铃三声以内,他必须接电话,否则就以迟到同处。 不过,他意识到眼下这通电话并不是靳御打来的,旋即松了一口气,忙改口说:“太太!有什么吩咐么?” “帮我买一束玫瑰和百合,红玫瑰十九朵,狐尾百合十九朵,包装纸要亮橙色的,蝴蝶结要粉色的!好了!” 说完,慕柒柒将手机递还给了靳御。 靳御接过电话,放到耳边,补了一句:“半个小时之内,送到演艺中心!在门口等我!” 说罢,靳御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端,司徒琛松下了一口气,自从boss结了婚,连心肠都跟着软了,他迟接了电话,靳御竟然都没有追究。 可是…… 司徒琛望着身下媚然的女人,有些扫兴。 与女朋友异地两年,好不容易假期回国,能恩爱一会儿,偏偏…… “司徒……”女友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娇嗔的叫着。 司徒琛抽身离去,吻了吻女友的面颊:“等我回来!一个小时!” 说罢,他几乎是翻滚下床顺起床下的衣服,边穿边向客厅跑去。 绿灯的路口,车流却几乎不动,慕柒柒焦躁的直跺脚。 靳御挑唇:“无聊了?听听广播!” 说罢,他按下了方向盘上的播放键。 汽车环绕立体声音响中,随即就传出了慕柒柒醉醺醺的声音,和电台主播聊得好不火热。 慕柒柒双手掩住耳朵,这些天在家里,靳御时不时的就要拿出这段录音来折磨她,甚至连早上起床的闹铃都换成了她醉意呢喃的俏皮话,没想到,竟然在车里,他也没打算放过她。 靳御伸手撤下她挡在耳边的手,轻撇一句:“那天也是这么多车,也是这么多人堵在这里,就这么听着你的现场直播,当时你不知道害羞,现在羞什么?” 慕柒柒翻了一个白眼:“你不是很厉害么?你都能让记者不曝光你出轨的糗事,你就不能让电台掐断了我的电话?” “嗯?”靳御挑眉看向她,“出轨”这两个字眼,他早就呵斥过她不准再提。 慕柒柒撇撇唇,继续说:“你就是想让我丢人!就是想看我出糗!” 靳御抿了抿唇:“慕柒柒!知道什么叫不打自招么?我是可以让电台挂断你的电话,然后大家就都知道了,打电话的人叫慕柒柒!你以为你还能太平的坐在这里?” 靳御挑高了语调,慕柒柒一个哆嗦,嘟囔说:“你那么凶干什么……” “你和冉冉平常没少看片子吧?” 慕柒柒垂着头,几乎是下意识的,狠狠摇了摇头。 “我看你们两个配音配的挺来劲的么!你现在不也闲着没事,要不配一段?” 靳御勾勾唇,手指操控着汽车中控台的显示屏幕,很快调出了一段动画片。 动画里,两个小人,正做着某种不可描述的事情…… 慕柒柒看着动画片的备注名,几乎是一个激灵:“你动过我的e盘!看过我的隐藏文件!” “你的e盘已经被我格式化了!这个动画片就算是给你留个念想吧!好好看一眼!看完我就删了!” 慕柒柒瞪着他,小嘴撅的老高,她攒了那么久的存货,竟然就这么被禽兽给销毁了?简直是惨绝人寰! 靳御捏着她的鼻子扭了扭:“好在你也就是看看动画片,你要是敢看那些乌七八糟的脏东西!看我怎么收拾你!” 慕柒柒撇撇唇,真人的?又不是没看过!只是觉得太恶心了,没有动画片这么呆萌而已。 想了想,慕柒柒邪恶的笑笑,反问:“老公,你看过么?” 靳御的脸一下子就阴了下来。 慕柒柒起了兴致:“你看过!对不对?” 车流渐渐疏散,靳御不理她,踩下油门,冲出了拥堵的车流。 “老公!你喜欢看谁的片子啊?” “老公!你的启蒙老师是谁啊?” “你这个年纪,你的启蒙老师应该是***吧?” …… 靳御:“……” ** 演艺中心。 慕柒柒捧着一束花,坐在观众席里。 靳御看了一眼手表:“八点半了,快到冉冉了吧?” 慕柒柒惊讶的看向他:“什么?冉冉的演出应该在八点啊!怎么没有她?” 说罢,慕柒柒忙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手机拨通了颜冉冉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接电话的竟然是一个男人。 “冉冉呢?”慕柒柒问。 听筒中传出一阵阴冷的笑声,电话应声挂断。 慕柒柒再一次将电话拨了过去,可是手机已经关机了。 “冉冉……她……不会是出事了吧?”慕柒柒哆哆嗦嗦地说着。 靳御听罢,眉峰一紧,牵起慕柒柒的手,起身离开了演艺大厅。 第96章 你是我的良药 香江畔,一家五星级酒店。 二楼,全景餐厅。 入夜的香江两岸,纸醉金迷。 餐厅显眼的位置,优雅端坐着一个身穿茶金色晚礼服的女人。 清姿漫影,引人垂青。 女人叫孟瑶,孟氏集团的千金小姐。 餐厅入口。 一身宝蓝色竖纹西装的靳晟踱步走进餐厅,食指绕着一把车钥匙,微烫的卷发随着他的步伐,飘逸舞动,如他一如既往,一副不羁的模样。 礼仪小姐含笑问候:“晚上好!靳少!” 靳晟点了点头,径直向餐厅深处走去。 走到身穿茶金色晚礼服的女人身边,他驻足停顿,垂眸看着座上的女人,微微一笑:“晚上好!美丽的小姐!” 说罢,靳晟在孟瑶的对面坐了下来。 孟瑶惊愕于对面男人绝美的颜值,看的呆愣,许久没有应话。 女人的唇角终于漾起一抹浅笑,早知道对方是一个这般的美男子,家里人在为她安排相亲的时候,她也不至于推三阻四,百般推辞了。 毕竟相亲的人换来换去,先是说对方是靳家长子靳寒,后来又成了次子靳御。 靳家虽然是名门,可这般出尔反尔的,显然是没有重视她,她堂堂一个孟家大小姐怎么可能受这般的委屈。 好在,当她看到靳晟的时候,再大的怨气也都消散了。 “是靳先生么?”孟瑶轻笑着问。 靳晟顿了顿,微微挑了挑眉,平日里,旁人大多唤他靳少、靳律师,对于靳先生这般的称呼,他多少有些不习惯。 唇角浅勾,他还是微微点头,应下了。 孟瑶双手合握,支在桌面上,一副仰慕的神情,含笑说:“靳先生!我仰慕你很久了!你年纪轻轻,便扬名在外,我看过很多关于你的新闻报道,只要是关于你的新闻,我都会特别留意。” 靳晟勾勾唇,对于女人的爱慕,从来都是满足男人虚荣心最好的药剂。 尤其还是漂亮的女人。 孟瑶继续说:“你是金陵最年轻的大外交官,多年生活在巴黎,法国人都很浪漫,我想靳先生一定也是一个浪漫的人,否则怎么会选择这家餐厅呢?” 靳晟微微拧眉,原来孟瑶竟把他当成是靳御了,刚刚还说什么“仰慕许久”、“特别关注”,现在看来,原来都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孟瑶双眸灵动的一闪,带着一丝勾人的魅惑:“听说每天晚上,对面的香江塔都会准时点亮,非常漂亮!而且最好的观赏位置,就在这家酒店!” 靳晟撩妹无数,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酒店三十层以上的客房,都可以观赏到香江塔的亮灯仪式,尤其是顶层的全景套房,更是绝佳的观赏位置。 靳晟倾身向前靠了靠,低声说:“我已经订了一间顶层的全景套房!” 说罢,靳晟看向孟瑶眨了眨眼。 女人抬手微微掩嘴,故作羞涩的模样:“是不是……有一点太快了?” 靳晟用车钥匙轻轻滑过孟瑶搭在桌面上的手背,暧昧不已的说:“这不正如你所愿么?” 孟瑶抬眸看向他,媚然的双眸透着一丝羞热:“靳先生……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 靳晟轻抿舌尖勾了勾唇:“如果我今晚邀请你,你愿意和我上去么?” 孟瑶羞涩的垂下头,靳晟的直接,让她始料未及,来之前她只听家里告诉她,靳御高冷寡言,不近女色…… 可是眼前的男人……简直就是一个游戏情场的捕猎老手! 看来,传闻多半是假的! 靳晟知道孟瑶这是答应了,但还是挑逗似的问了一句:“愿意么?” “既然靳先生安排的这么周到,我怎么好推辞呢?” 孟瑶淡淡的应着,心思暗涌,靳家家世显赫,多少人家希望能够和靳家联姻提升门楣,当然她也不例外,至于进展,当然是越快越好。 靳晟见她已经上钩,脸上的笑意瞬间全无,阴冷的口吻问:“哪怕我不是那个你心里仰慕许久的大外交官?你也愿意跟我走?” 孟瑶被他说得一愣,错愕的抬眸看向他:“你说什么?” “孟小姐认错人了!我不是靳御!他是我二哥!” 孟瑶难以置信的哼了一声,她这是被耍了?第三次被靳家给耍了? 女人咬牙,薄唇抖着:“靳家,也太仗势欺人了!” 靳晟勾了勾唇,雅痞的说:“靳家,不喜欢轻薄的女人!孟小姐,好自为之吧!” 说罢,靳晟起身就要离开。 孟瑶拍桌而起:“靳御是你二哥?你不会就是靳家收养的那个孩子吧?” 剧烈的声响,惊动了周围的客人。 这里的客人大多身份尊贵,很少会有人做出这般惊扰众人的行为。 靳晟停住步伐,回眸看向她:“孟小姐,有何指教?” 孟瑶怒视着他,冷笑着说:“以为改姓了靳,你就能高人一等了?说我轻薄,你也配!” 靳晟也不气,唇角微微勾起,摇着手中的钥匙圈说:“如果刚刚我没有一语道破,可能这个时候,孟小姐已经和我到了楼上,宽衣解带,春宵一刻了吧?我自认为是君子,孟小姐可绝非良人!” 这一句话,靳晟有意提高了音调,好像故意要让旁人听见似的。 霎时间,孟瑶仿佛感受到了周遭投射而来的目光,委屈,羞辱,她攥起手包,愤怒转身,离开了餐厅。 靳晟漫步向前走去,周遭的目光他浑然不在意,心情似乎也没受什么影响,这十几年来,这样的事情虽说不多,却也经历了不少。 养子毕竟不比亲子,他能享受得来靳家赋予给他的身份地位,自然也要背负得起这背后带给他的诸多压力。 离开餐厅,靳晟乘坐电梯直达酒店顶层。 出了电梯,他顺着长廊走着,t字型的路口,一个女孩的声音从长廊深处传来。 声音有些耳熟,靳晟侧头望去,远处的长廊里,一个女孩儿被一个男人强制的拥在怀里,不太情愿的被男人夹着向前走去。 女孩儿挣扎着说:“王八蛋!你放开我!” 可是很快,好像是男人将女孩儿的嘴给捂上了。 走廊里,淡淡的,只剩下女孩儿的“呜呜”声。 靳晟没有过多关注,径直向前走去,女孩儿走路踉跄,也许是她喝醉了,被男友扶着回客房。 这样的事情,在酒店里,几乎每晚都会发生,似乎不足为奇。 走到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口,靳晟叩响了房门。 “阿晟!是你吗?”女人愉悦的问候。 很快,房门由内打开,一个娇小的女人从房间里飞了出来,扑到了靳晟的怀里。 “阿晟!”女人又唤了一声。 靳晟摸了摸她的头:“我有说我是谁么?你就敢开门?” 女人双手环着靳晟的腰身,抬起头,踮起脚尖轻吻上他的唇瓣:“我知道是你!” 女人叫姚欣瓷,靳晟的女友。 姚欣瓷挽上靳晟的胳膊,亲昵的靠着他,将他引向了房内。 “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三十天!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姚欣瓷眨着眼,俏皮的看向他。 “有什么好庆祝的?”靳晟勾勾唇,问她。 姚欣瓷斜眼看向他,故作生气的样子:“你说过的,在你身边待得最久的女朋友,也从来不会超过一个月!我们破记录了!你说,是不是应该庆祝一下?” 靳晟眉间轻皱,他和姚欣瓷已经交往一个月了? 可能是他最近忙案子真的忙坏了,忙到竟然忘了和这个女人提出分手了! 该死! 姚欣瓷踮起脚尖,又在他的脸颊附上了一个蜻蜓点水的吻:“阿晟!为了纪念我们爱情长跑三十天,我可是给你准备了一份很特别的礼物!” 靳晟垂眸看向她:“礼物?什么礼物?” 姚欣瓷双手勾住靳晟的脖子,绕到他的身前,踮起脚尖,吻上男人性感的唇瓣,呢喃说:“等我!给我五分钟!” 说罢,姚欣瓷媚然的笑笑,转身离开了客厅,向一旁的卧房妖娆走去。 靳晟从裤袋里摸出一包烟,打开阳台的门,径直走了出去。 很快,烟气缭绕。 靳晟狠狠吸了一口烟,头脑中盘算着等一下怎样和姚欣瓷提分手的事情。 女人,一旦动了情,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麻烦的生物,他可不想每天都被一个麻烦缠着。 正思索着,他侧头一瞄,只见远处二三十米外,对角线的一处酒店客房,一个女孩正被人压在落地窗旁,上身凌乱,嫩黄色的雪纺衫已经被撕烂扯到了肩膀一下。 那不正是刚刚在走廊里,他遇到的那一对情侣? 今生看了一会儿,女孩儿挣扎着,身后是一个比她高出许多的男人。 这姿势…… 窗外就是香江塔,对着香江塔做热身运动,倒是刺激! 靳晟勾勾唇,哼笑了一声。 他收回了目光,看向远处的香江塔。 没多久,姚欣瓷从他身后走近,在他背后环上了他的腰身。 “阿晟!”女人叫的暧昧。 靳晟熄灭烟头,回身望去。 这才发现,回房间的一会儿功夫,姚欣瓷已经换上了一套性感的红色睡裙,纤细的脖颈上更是用红丝带系了一个别致的蝴蝶结。 薄纱的质感,勾勒着她丰满有致的身材,恰到好处的花纹刚好遮挡了女人重要的三点。 中空的身体透着朦胧的性感,一层睡裙已是女人最后的衣料。 她是要将自己当成礼物送给眼前的男人。 虽然说,平时他喜欢撩妹打趣,可是他并不喜欢太过主动的女人。 女人,还是矜持一点比较好。 姚欣瓷附唇吻上靳晟的唇瓣:“这个礼物,你喜欢么?” 一声呢喃,娇喘不已。 靳晟环着她腰身的手,慢慢向下探去:“小狐狸!你是在勾引我?” 姚欣瓷抬眸看着她,一双水眸魅惑十足,暧昧的应了一声:“是!” 说着,女人湿润的舌尖,抵开男人的牙关,一番掠进,无比的主动。 靳晟猛地将她一把推开,女人受不住力,向后倒去,撞在门板上。 “砰”的一声,撞得不轻。 “阿晟!你干什么?”姚欣瓷拧眉,靳晟从没有这么粗暴的对待过她。 靳晟用手指擦了擦唇:“我不喜欢主动的女人!” 姚欣瓷被他一句话噎得无语,男欢女爱,不是很正常的事情?谁主动不都是一样的? 姚欣瓷贴了上去:“好了!阿晟!我不主动了,你来好吧?” 说着,她暧昧的贴上了男人的耳际:“我的王!今晚我是你听话的仆!” 几乎是在一瞬间,靳晟突然觉得脑中灵光一闪。 那个房间!那个被压在落地窗上的女孩!那个挣扎的声音!还有她头上的那一顶闪着鹅毛的蝴蝶结! 那是颜冉冉啊! 而那个挟持她的男人,那个背影!那是萧恺禹! 靳晟怒气冲冲的一把推开了黏在他身上的姚欣瓷,几乎是抓狂一般向客房大门跑去。 “砰”的一声门响之后,靳晟摔门离开。 ** 另一间客房内。 颜冉冉被压在落地窗旁,陷入了绝望:“求求你!放过我吧!” 挣扎了许久,她几经没有了力气,就连骂人的话,也已经无力吐口。 只剩下一声声哀求。 “放了我……” “放了我……” “放了我……” 萧恺禹用腰带将颜冉冉的双手绑在了栏杆上,颜冉冉被限制着身体,动弹不得。 上身赤裸的萧恺禹,满身的伤疤,触目惊心。 他拈着颜冉冉的下颚,拈起她垂嗒嗒的小脑袋,阴冷地说:“冉冉!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狠心!我不就是不喜欢你么!你至于找人把我打成这个样子?” “不是我……”颜冉冉哽咽着说。 “不是你?”萧恺禹冷笑了一声,“那就是你那个好哥哥做的好事!” “哥哥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你们是兄妹,你当然向着他说话!你知不知道,我足足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星期!你说这笔账,我应该找谁来清算?” “真的不是我……” 萧恺禹拍了拍颜冉冉的小脸蛋:“应该说,男人之间的事情,我本来应该去找你的好哥哥!可是谁让你哥哥最心疼的人是你这个妹妹呢?” “你要干什么?”颜冉冉全身颤抖,整颗心阴云密布。 “你不是最爱装纯么?连一个吻都不肯给,这么矫情,还指望我喜欢你?” 说完,萧恺禹探身上前,鼻尖轻触着颜冉冉的额尖,柔声说:“冉冉!过了今晚,我看你还怎么扮纯!” 说着,萧恺禹一把攥紧了颜冉冉的衣领,猛的一撕。 “滋啦”一声,布料撕碎的声音,如同一道恐怖的魔咒。 “啊!”一声尖叫,颜冉冉牟足了她最后的力气。 “爸爸救我!” “哥哥救我!” 男人的吻落在她的脖颈…… 窒息!惊恐!绝望! 几乎是在同时,门外响起了猛烈的敲门声。 第97章 我的女人你也敢动 “冉冉!颜冉冉!” 门外,靳晟攥拳快速连击着房门,砰砰作响。 已经绝望的颜冉冉听到有人在叫喊自己的名字,仿佛黑暗中见到了一季曙光,忙喊了一声:“救我!” 但是很快,萧恺禹连忙抬手捂住了颜冉冉的嘴,低声恐吓她说:“要是想活命,你就给我把嘴闭上!” 说着,他随手拆解下了一旁窗帘上的绑带,握成团塞到了颜冉冉的口中。 “唔……”颜冉冉瞪圆了眼,面对很可能是最后的求救机会,她却无法发声。 酒店的大堂经理闻讯赶来,见靳晟站在房间的门口,怒气冲天的模样,忙上前询问说:“靳少!发生了什么事?” 情急之下,靳晟一把攥住了大堂经理的领口,厉声说:“立刻把门打开!” 经理被他的举动吓得一怔,哆嗦着说:“靳少!这……这间客房已经有客人入住了!我现在打开房门就是侵犯住客隐私!这个责任我担不起啊!” “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赶紧把门打开!” 说着,靳晟伸手就去那经理的身上摸索房卡。 “靳少!这么做真的不行!” 争执间,客房的门由内打开,防盗链扣着,露出一条缝隙。 萧恺禹裹着一身酒店的白色睡袍立在门口,嘴边叼着一口烟,打量了一下门外的两个男人。 “这不是靳大律师么?”萧恺禹哼笑了一声,不屑地口吻。 上一次,他被慕柒柒故意开车撞倒,正是靳晟为慕柒柒做辩护律师,才让那个小丫头侥幸逃脱,对于靳晟,他自然不陌生。 “臭小子!”靳晟冰冷的斥了一句,一把推开了大堂经理,也不再废话,向后退了一步,接着猛地上前,一脚踹上了房门。 “砰”的一声巨响,防盗链应声脱落,萧恺禹迎面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到,顿时鼻血横流,踉跄着靠在了一旁的墙上。 靳晟大步走入了房间:“冉冉!颜冉冉!” 沿路走过,衣帽间、浴室,他推门寻找,终于在客厅的一角,他发现了瘫坐在地上,吓得奄奄一息的颜冉冉。 几乎是在看到靳晟走来的同时,颜冉冉只觉得视线一片模糊,不知不觉中晕了过去。 在她残存的意识里,耳边喧闹一片,颜煜宸的怒吼声,警笛的呼啸声,紧着着,周遭一片宁静…… ** 私人医院,特护病房。 颜冉冉住院的第二天,慕柒柒去医院看望她。 要不是前一晚,靳御按住了她的暴脾气,她很可能一股脑就冲到医院了。 虽然经过一晚上的平复,情绪已经没有那么激动了,可是当慕柒柒来到医院,看到颜冉冉的时候,火气还是蹭的一下就飚了起来。 颜冉冉裸露在外的皮肤,手腕、脖颈,一道道红印,触目惊心。 “萧恺禹!王八蛋!我当初怎么就没有一脚油门把他给撞残了!”慕柒柒攥着拳,咬牙说着。 丽蓉坐在床头,攥着女儿的手,双眸凝着泪,见自己的女儿伤成这个样子,最心疼的当然要数母亲。 听慕柒柒这般说,丽蓉抬眸看向她,虽然知道慕柒柒说的这是气话,还是柔声叮嘱了一句:“柒柒!你可不能做傻事!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向你妈妈交代!” 说话间,颜冉冉的手指动了动,丽蓉忙看向了她。 颜冉冉缓缓睁开了眼睛,睡蒙蒙的眼神打量着病房里的人。 妈妈,柒柒,医生,护士…… 扫视了一圈,颜冉冉看向丽蓉,虚弱的问:“妈妈!晟哥哥呢?” 丽蓉攥紧她的手,轻抚着她的面颊说:“阿晟昨晚把你送到医院就去警局协助办案了!” 颜冉冉眨了眨眼睛,这才知道她已经昏睡了一夜。 “晟哥哥还会回来看我么?”颜冉冉满是期许的眼神,轻声问着。 “你想见小三儿?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说着,慕柒柒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手机拨通了靳晟的电话。 “别!”颜冉冉想阻拦,可是电话已经接通了。 “干什么?”听筒那边就传来靳晟沙哑倦乏的声音。 靠!慕柒柒心里不禁暗骂了一声,听这声音状态,这家伙前一晚不会又去喝酒了吧? 忍着脾气,慕柒柒悻悻地说:“冉冉她……” 想见你三个字,慕柒柒还没有说出口,电话那边靳晟打了一个哈欠,不耐烦的说:“冉冉的案子我已经全权受理了,小二嫂可以放心了吧?” 颜冉冉挥着双手,让慕柒柒别再说什么。 慕柒柒抿了抿唇,继续说:“我刚到医院,看到冉冉这个样子,你让我怎么放心?” “你在医院?正好!转告她,我十分钟后就到!警方问讯前,有些事情我要和她交代!我在开车!不说了!” 电话应声挂断。 颜冉冉连忙问话:“晟哥哥他说什么?” 慕柒柒眨了眨眼:“他在路上!十分钟后就来看你!” 颜冉冉惊愕的瞪大了眼睛,连忙从病床上撑起了身子,转身够向丽蓉的手,紧张地问:“妈妈!我现在是不是超级丑!晟哥哥见到我这个样子,会不会把他吓到?” 慕柒柒拧眉,食指轻戳着颜冉冉的太阳穴说:“小三儿又不是第一次见到你的丑样子!上一次你喝醉的模样,一定比现在邋遢多了!” 颜冉冉嘟唇,是哦!上一次醉酒,是靳晟把她送到了酒店,还让人给她换了衣服,清洗了身子。 要不是靳晟这么做,把她直接送回了家,免不了又要挨家里的一顿责骂。 这么说来,晟哥哥已经是第二次给她解围了,这一次,还是她的救命恩人。 可是让她这一副模样见她的救命恩人,她真的是要羞死了! 颜冉冉连忙用双手捂住了整张脸,羞愧的说:“我不要晟哥哥见到我这个样子!好丢人哦!” “噔!噔!”门口响起了两声敲门声。 慕柒柒循声看去,只见靳御拎着一篮水果抱着一束鲜花,立在病房门口。 “老公!你怎么才上来啊!老胳膊!老腿!这么慢!” 慕柒柒斥着,走上前去接他手中的东西。 靳御拧眉,垂眸看着她。 慕柒柒去抢他手中的果篮,怎么也抢不过,这才抬眸迎向了靳御的目光。 寒气逼人的双眸,仿佛要将她吃掉似的。 慕柒柒瞪了他一眼,嘟囔说:“慢就是慢!说你还不愿意?” 敢情她是不用找车位,不用停车,在医院门口就迫不及待的一溜烟跑了下去,不快就怪了! 丽蓉看着小两口打情骂俏的样子,唇角难得勾起了一抹笑意:“柒柒!你这个骄纵性子,我看也就靳御能忍得了你!” “舅妈见笑了!柒柒从小就这么欺负我!” 靳御浅笑应着,走上前将手中的礼品放到了一旁的台子上。 到底是谁欺负谁?慕柒柒咬唇,瞪着靳御的背影,前一晚他不让她来看颜冉冉的怨气,她可还记着呢! 什么叫她这个冲动样子会把医院掀翻?什么叫她会影响颜冉冉的休息?明明就是他懒,不想送她! 禽兽!禽兽!禽兽! 慕柒柒上午还有课,闲聊了几句,道别之后,靳御将她带离了病房。 慕柒柒拿着手机,低头回着信息,一抬头,靳御已经走的老远。 翻了一个白眼,慕柒柒嘟囔了一句:“说你老胳膊老腿还来气了!走那么快干什么?” 靳御顿了下来,回眸看向她:“嘟囔什么呢?” “还是个耳背!”慕柒柒轻撇一句,声音很轻。 靳御双眸一眯,慕柒柒吓得一个激灵,他不会是听见了吧? 慕柒柒跳着小步赶了上去,一把跨上了靳御的胳膊:“老公!我们快走吧!” “老胳膊老腿?还耳背?”靳御有意挑着音调。 慕柒柒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小心的侧眼看着他,这才看见靳御铁青着一张脸,不就是说他老么?有必要那么介意这个字眼么? 死就死了吧!慕柒柒双手掐着腰,侧身看向他:“想证明你不是老胳膊老腿?可以啊!从这里把我背下去!” 说着,慕柒柒小脖子一抬,指向了一旁的楼梯间。 这里可是十三楼!慕柒柒眨巴着眼睛,一副嘚瑟的模样。 这是在激他?旁人倒也罢了,偏偏刺激他的是慕柒柒,那他可就忍不了了。 靳御唇角微挑,弯下身,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径直走向了一旁的楼梯间。 慕柒柒没有料到靳御真的会这么做,捶打着他的肩膀:“放我下来!我不要走楼梯!” 本来关于医院的鬼故事就听了不少,楼梯间阴森森的,又没有什么人经过,即便是有靳御陪着,她也不敢去冒险。 靳御背过身子,用背抵开了楼梯间的大门,走了进去,一会儿的功夫,已经走下了不少台阶。 楼梯间没有窗户,虽然有灯光照明,慕柒柒还是觉得阴森森的,索性闭上了眼睛,双手绕着靳御的脖子,身子哆哆嗦嗦的。 靳御垂眸看着她,见她吓得不轻,逗她说:“有鬼……” 低沉的声音,吓得慕柒柒倒吸了一口气,使劲的圈紧靳御的脖子,颤声说:“老公!我错了!我们坐电梯吧!” 靳御拿着腔调说:“那可不行!不把你抱到一楼,老公在你眼里不就成了老胳膊老腿?” “不是!不是!老公不是老胳膊老腿!” “不是?”靳御顿了顿,“亲一个!亲一个老公就带你去坐电梯!” 慕柒柒听罢,轻轻啄了一口靳御的面颊:“好了!” “不对!”某人拿起了架势。 慕柒柒撇了撇唇,为了不再走楼梯,只能让禽兽占一回便宜了。 小手扳过了靳御的脸,对着他的唇就是一吻。 蜻蜓点水。 “好了!”慕柒柒带着怨气。 靳御挑眉看向她:“平时我就是这么吻你的?” “那你想怎么样!”慕柒柒有些不耐烦。 靳御闻言,勾了勾唇,低头咬住她的唇瓣,温柔啄吻。 撩拨了几次柔软的唇瓣,舌尖慢慢抵入,滑过她的唇齿,径直向里。 火辣的法式舌吻,逐渐深入。 慕柒柒抵不住这样的攻势,渐渐地被他吻得七荤八素,忍不住竟发出了一声浅吟。 “嗯……”声音一出,慕柒柒一惊,忙睁大了双眼。 天啊!她竟然被禽兽给玩坏了,这里是医院,不是她该动情的地方啊! 靳御垂眸看着她,眼神暧昧不已:“宝贝想要了?” 慕柒柒被他吻得小脸通红,确实有些意乱情迷,可嘴还是硬的,斥了一句:“你才想要!” 靳御勾勾唇:“有点!” 慕柒柒:“……” 慕柒柒咬唇,有必要这么诚实么? 前一晚因为颜冉冉出事,大家心情都不好,两个人同居后第一次没有做那件事情,一夜睡得平淡。 刚刚那一吻,确实让他吻出了情愫,他垂眸看着眼下的慕柒柒,涨红的小脸又羞又怒的样子,湿润的唇角被他吻得红红的,几分魅惑。 如果现在要是在家里…… 要克制!心里虽然这么想着,靳御的吻再一次不由自自主的落下。 慕柒柒闭上眼睛,随他吻,反正最后起了反应难受的又不是她,这么想着,心里不禁有了几分暗爽。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突然响起了人流的熙攘声,慕柒柒猛地睁开眼,这才发现,两个人已经走出了楼梯间,来到了一楼大厅。 偏偏靳御的唇还落在她的唇上,慕柒柒一惊,忙推开他:“禽兽!有人!” 一旁,靳晟正伫立在那等着电梯,一侧头,就看到了从楼梯间里冲出来了两个人。 靳晟微微一挑眉,这两个人好好地电梯不做,竟然走楼梯,不会是在楼梯间里做了一些什么吧? 想罢,不禁窃笑,拿捏着腔调说:“哎哎哎!注意影响!” 慕柒柒一蹬腿,从靳御的怀里挣扎下来,伸手擦了擦唇上的口水,抬头看向靳晟:“你昨晚是不是去喝酒了?你有没有把冉冉的案子当成一回事啊?” 靳晟拧眉,前半夜他在警局做了笔录,谈了案情,后半夜径直回到律所准备上诉的事情,一晚上下来他最多不过才睡了两个小时,到了慕柒柒这里,倒成了喝酒误事了,还真是委屈。 靳晟勾勾唇,回呛她:“我就算是喝酒也从来没有误过事!小二嫂,听说你前两天喝完酒可是打了半个多小时的电台热线!” 慕柒柒瞪向靳御:“这件事情,他是怎么知道的?你那张嘴还有没有把门的?” 靳御被她说得一愣,这事明明是靳晟先发现,然后才提醒他的,可是等不及他解释什么,慕柒柒劈头盖脸的便是一顿数落,连打带骂,拳打脚踢。 电梯迎面打开。 靳晟看向靳御不禁窃笑,挥了挥手,钻进了电梯,连忙按下了楼层键。 二哥!这妻管严!简直没得救了! 第98章 冉冉出事了 病房内。 颜冉冉拿着镜子,左照照,右照照。 小丫头对着镜子用手摸了摸脖颈上的红色血痕,嗔怒说:“哎呀!难看死了!” 再看看睡了一晚,油乎乎的一张小脸,这样怎么能见人嘛?嗔悠了几声,小丫头竟然有了一丝哭腔。 几乎是一个激灵,颜冉冉攥住了丽蓉的手说:“妈妈!等一下晟哥哥来,你就说我没有醒过!好不好?” 丽蓉宠溺的笑笑,见颜冉冉的精神状态明显好转了,也算是松下心来。 毕竟昨晚的事情,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一个噩梦,更何况颜冉冉从小在家里被他们当小公主一样宠着,从来没有受过半点委屈,她真怕女儿会因为这件事情,心里会留下什么阴影。 颜冉冉连忙躺了下去,盖上被子,将身上的伤痕藏的严严实实,双眼一闭,倒真像是睡着的样子。 很不一会儿,敲门声响起。 “伯母!冉冉她怎么样了?”靳晟的声音。 丽蓉攥着颜冉冉的手,她只觉得手心一紧,颜冉冉握她的手微微使了一点力气。 丽蓉会意,唇角浅勾,应话说:“冉冉她早上醒过,刚刚才又睡下!她醒来后要是知道你这个救命恩人来看过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伯母说的严重了!什么恩人不恩人的!我和煜宸是兄弟,我一直把冉冉当亲妹妹来看的!有我在,怎么能让她受欺负?” 听到靳晟说把她看作是亲妹妹,颜冉冉莫名的只觉得心口一紧。 哼!我才不要做你的亲妹妹! 她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满脑子就是靳晟帅气的冲进酒店房间,走到她身边,将她从栏杆上松绑,紧紧地把她拥在怀里不断安抚的画面。 画面里的晟哥哥简直是自带天使光圈,闪的不要不要的! 话说……她从前怎么就没有发现晟哥哥竟然又这么帅爆的一面呢? 难道是因为总听慕柒柒叫他小三儿?说他骚包?损他花心?所以才让她对靳晟的印象一直都不是太好? 可是昨晚的晟哥哥简直man爆了!帅到炸裂!分分钟男友力爆棚! 男友?颜冉冉心中窃笑,有一个像晟哥哥这样的男朋友,也是很不错的呢! 寒暄了两句之后,靳晟切入了正题:“伯母,昨晚我已经和警方做了初步的交涉!那个臭小子矢口否认自己的强奸罪行!” 颜冉冉咬唇,晟哥哥竟然为了她的案子,连夜去和警方做了交涉,晟哥哥真的是好辛苦!好重视她! 这样想着,颜冉冉的唇角藏不住的抿出了一丝笑意。 丽蓉听罢,秀婉的眉峰却是骤然一紧,接着,便是一声愤怒的叹息。 靳晟见状安慰说:“伯母不必太过忧心!这一次他跑不掉了!强奸未遂的罪行是铁证,冉冉身上的伤痕,还有酒店的监控录像,这些都是铁证!都可以证明冉冉是在极不情愿的情况下,被他带入酒店房间的!” 丽蓉点了点头:“法律方面的事情,你是专业的!煜宸已经告诉我了,你现在是冉冉的代表律师,我相信你!” 靳晟继续说:“稍后警方就会派人过来给冉冉做笔录,伯母放心,我会一直陪在这里!” 颜冉冉一惊,什么?晟哥哥不走了?她现在蓬头垢面的样子,怎么好让他看到么…… 靳晟的话还没有结束:“随行会跟着一个法医,来给冉冉做身体取证!可能……会包括***的检查!” 话音一落,颜冉冉像是打了鸡血一般从床上弹坐了起来:“不行!我才不要做那种检查!” 为什么要做那种检查?颜冉冉觉得害羞,脸红的像一个红苹果。 晟哥哥是不相信她还是清白的身子么?是在怀疑她么?越想越觉得委屈,眼泪吧嗒吧嗒的滴了下来。 丽蓉从座位上起身,坐到病床边,将颜冉冉拥到怀里,心疼的抚着女儿的背,安抚说:“冉冉!乖!妈妈在这里陪着你,做检查是为了提取呈堂证供!你要配合!没有证据,你让阿晟怎么替你赢这场官司?” 靳晟之前已经见识过一次颜冉冉眼泪的威力,见她又哭了起来,而且哭的比上次更凶,他还真的有点担心等一下的笔录能不能顺利进行下去。 爱哭鬼!真是麻烦! 靳晟闷声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 丽蓉的话好像起了作用,颜冉冉渐渐地止住了哭泣,抽泣着说:“是这样的么?” 丽蓉点了点头,看向靳晟问:“阿晟,我说的对吧?” 靳晟抿了抿唇,跟着点了点头。 丽蓉抽取纸巾为女儿擦去了泪水:“看你哭的!妈妈去给你打一盆热水,给你擦擦脸!你在这里陪阿晟坐一会儿!好好听阿晟讲,等一下警察问话,你应该怎么回答,嗯?” 丽蓉离开了。 病房里良久的安静。 颜冉冉眨巴着眼睛,紧紧地盯着坐在面前的靳晟。 嗯!晟哥哥长得真好看! “咳咳咳!”靳晟被她看的有些尴尬,握拳抵在唇边,闷咳了几声,开口叫她:“冉冉!” 几乎是在同时,颜冉冉连忙插话,问了一句:“晟哥哥!昨天晚上,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好厉害哦!” 靳晟微微挑眉:“我有一个朋友住在和你同一层的房间,我去找她的时候,在走廊里看到你了!” 颜冉冉嘟唇:“朋友?男朋友?还是女朋友?” “女朋友!”靳晟随口一答。 却没有注意到,颜冉冉的脸几乎是在一瞬间,失了血色,白的吓人,接着双手攥上被角,向上一扯,蒙头倒在了床上。 靳晟也没有往心里去,以为她是累了,自顾自的继续叮嘱着等一下警方闻讯时她需要注意的细节和措辞。 被子里,颜冉冉全然没有心思听他到底说了些什么,满脑子只有一件事…… 晟哥哥!他有女朋友!他怎么能有女朋友呢! ** 外交学院。 慕柒柒气冲冲的推开宿舍的门,嘟嘟囔囔地说:“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靳御竟然背着她到处宣扬她的丑事,这件事情决不能这么轻易饶了他! 慕柒柒一抬眼,见舒瑶正伏在书桌上喃喃自语的核对着什么清单。 她凑了上去,瞥了一眼。 帐篷17顶,烤炉4架,饮水机,桶装水…… “班里要去野营?”慕柒柒问。 每学期一次的集体出游是外交学院的惯例,以往出游都是一天早出晚归的行程,可是带帐篷,明显是要过夜的节奏啊! “对啊!周六出发!两天一夜!去凤凰山!去看流星哦!”舒瑶的情绪里已经难掩的流露出一丝小激动。 “可是学校不让组织过夜的出游,这么大规模的旷寝,你们也不怕学校查?” “怕什么?周末!老师都放假了!谁查寝?” “也是哦!”慕柒柒嘟囔说,“周六!那不就是明天?我也想去,可以带我一个么?” 参加班级组织的出游,不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离家出走? 分居!必须和禽兽分居! 舒瑶微微拧眉,想了想:“按道理来说,虽然你现在不和我们一起上课,可还算是班级里的一员!嗯……我和班长说一说,应该可以的!对了!每个人一百五十块!” 慕柒柒无奈的哼笑了一声,私房钱又被禽兽没收了,她哪里来的钱? 不过转而一想,她不是还有校园通卡么?套现去! 慕柒柒转身要走,舒瑶问她:“别走啊!先把钱给我啊!” “先帮我垫着!我去给你取钱去!” 离家出走,去他个荒郊野岭,那么大的凤凰山,看看到时候禽兽怎么找她?想想慕柒柒就觉得心里暗爽。 第99章 救我 午后,巴顿公馆。 “叮!”的一声,六十层的电梯迎面打开。 慕柒柒从电梯中跳脱的跑了出来,看到奢华的门厅长廊,惊讶的双目放光。 披着一身藕粉色真丝睡袍的慕凝安立在电梯口,双手自然地插在口袋里,唇角浅勾。 她身旁还站着一个文质彬彬、架着金边眼眶的男人。 “姐!这里是你买下的?” “租的!”慕凝安的淡淡的应着。 “租的?一定很贵吧?” “还好!” 慕柒柒瞥了一眼那个陌生的男人,问:“他是谁?” 周尚微微颔首,很是绅士的应话说:“柒柒小姐好!我是这里的管家!我叫周尚!” 慕柒柒更是惊讶不已,管家可不比保姆,这档次显然要高出许多。 “管家是我租房的时候,房东配备的!” 慕凝安解释了一句,随即伸手拉住慕柒柒的手就向里走。 慕柒柒侧头看向她:“姐!今晚我可以住在这里么?” 慕凝安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啊!只是……你和靳御……是不是吵架了?” 否则小两口好好地怎么会闹分居? 提到靳御,慕柒柒一眯眼:“不想提他!” 慕凝安浅问了几句,慕柒柒一问一答的应着,没几步便走进了室内。 房门应声带上。 周尚跟在两个人身后,将姐妹俩送至门口,转身回往管家房的路上,他不禁眉心微皱:“柒柒小姐晚上要是睡在这里的话,是不是应该通知靳总,今晚他不可以过来了?” 这般想着,周尚拿出手机拨通了古岳的电话。 “你好!古助理……” 客厅内。 慕柒柒抱着软绵绵的大抱枕,枕着慕凝安的腿,舒服的躺在沙发上。 空调吹着,电视开着,茶几上瓜果零食不断…… “姐!今天是周五,你不用上班么?”慕柒柒问。 “身体不太舒服,请了一天假!” “不舒服?你怎么了?”慕柒柒担心地问。 慕凝安是出了名的工作狂,以前生理期疼痛,她靠着止痛药也要强忍着坚持工作,绝不请假,如果不是大病,姐姐绝不会轻易退缩的。 慕柒柒越想心里越是不安。 慕凝安用指尖轻轻梳理着慕柒柒的头发,淡淡的应话说:“没什么!可能我最近,有点累了!” 说罢,慕凝安微微叹了一口气,她总不能告诉妹妹早上她被靳寒压在床上,足足折腾到过了上班的时间某人才罢休。 而且…… 她发现自己怀孕了,身心俱疲的她,只想待在家里休息。 她心里很乱,明明当初吃下了避孕药,怎么还能怀孕呢? 她讨厌和靳寒这种纠缠不休的关系,她根本不想怀上他的孩子。 可是…… 老天似乎就是想和她开一次彻头彻尾的玩笑。 一个她爱的男人,离她而去,一个她恨的男人,偏偏要和她缠绵不清。 慕柒柒仰头看着她,只见慕凝安水润的双润凝着前方,一对黑瞳雾蒙蒙的,心事重重的样子。 慕凝安垂眸看向慕柒柒的手腕,她将手腕握在手中,端了起来慢慢赏识:“手链很漂亮!靳御送的?” 慕柒柒不耐烦的应了一句:“只有像他那种人才会送我这么变态的东西!这个手链戴上去就摘不下来了!还告诉我说,这个破链子叫什么……‘你是唯一’!我看他就是想用这个破东西锁死我!禽兽!” 慕凝安微微一笑:“怎么可能戴上去就摘不下来呢?你知道靳御为什么会送你这条手链么?” 慕柒柒摇了摇头:“他说这是送我的生日礼物!也不等我同意就给我扣上了!姐,你知道这个东西应该怎么摘下了么?” 慕凝安从沙发上起身离开,等她再回来的时候,手中已经握了一块类似磁石的东西。 慕凝安坐回到沙发上,将慕柒柒的手腕托在手里,将磁石附在手链上,一吸,一扯,手链便脱落了下来。 慕柒柒惊讶的从沙发上弹坐了起来:“姐!你神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慕凝安微微一笑:“能戴上去,自然就有把它解下来的方法,这个牌子的手链,之前我也有一条。” 只是那一条,是游天泽送给她的,手链里内置有gps定位,游天泽担心她会走丢,所以用这条手链将她绑在身边,好让他能随时随地知道,她在哪里,正做些什么。 慕柒柒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时间已经过了五点了,这个时间靳御应该已经在校门口接她了。 他等了那么久,她都没有出来,难道他都不着急?也不知道打一个电话问问? 还是他真的把她上午的那句气话当真了?她说她晚上不回家了是一回事,他不来找她又是另外一回事。 禽兽!难道他就不知道女人是要哄得么? 慕柒柒越想越气,她顺起茶几上的手机,虽然手机一直没有想过,但她还是想确认一下,有没有什么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当她看到空空的通知栏的时候,小心脏气的简直要爆掉了。 “禽兽!他也不知道打一个电话问问我去哪儿了!他知不知道我现在不在学校?他应该不会傻到一直在校门口等着我出来吧?”慕柒柒嘟囔着。 慕凝安挑眉看向她,原来慕柒柒还不知道那条手链里的秘密?靳御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不过他明知道慕柒柒在哪儿,却不来找,确实有问题…… “想他了?想他就回家!”慕凝安唇角浅勾,有意捉弄她。 慕柒柒翻了一个白眼:“我想他?哼!” 说曹操曹操就到。 手机铃应声响起,是靳御。 慕柒柒气汹汹的盯着屏幕,几点了?才知道来找她? 纤细的手指滑过屏幕,电话就这么被她挂断了。 在慕凝安眼里,慕柒柒就像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她都看得出来,明明从进门到现在有些人一直都在等这一通电话,可偏偏电话打进来了,她的架势也端起来了。 一通,两通,三通…… 接连五通电话,某人倒也算是执着。 慕凝安看不下去了,劝了一句:“快接吧!你不嫌闹!我还嫌吵呢!” 下一秒,慕柒柒直接拨下划片,将手机彻底静音。 与此同时,另一端,外交部公寓。 靳御坐在沙发上,看着通话记录上未接来电的括号里,标记已经从个位数上升到了十位数,阴郁的脸色,越加的难看。 明明是她无理取闹,乱加误会,还在医院大庭广众之下,毫无颜面可留的对他一顿拳打脚踢。 这些……他忍! 她下午不去补习,逃课离校,他也忍! 任她疯闹了一下午,再大的气性也该消了吧? 可是,他现在给她打电话,想要接她回家,对他来说已经算是放下身段,委屈求和了,她却依旧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还拒接他的电话…… 这个……绝对不能忍! 可是…… 一分钟之后…… “宝贝!在学校么?” 明知道不在…… “宝贝!怎么不接电话?” “宝贝!还在生气?” “宝贝!晚上想吃什么?老公做给你吃!” “宝贝!消消气!” “宝贝!老公在校门口等了你这么久,肚子都饿了,你什么时候出来啊?” 虽然是说谎,可毕竟说的这么可怜,小丫头总该消消气了吧…… 终于…… “宝贝!老公错了!” 慕柒柒盯着手机屏幕,看着某人的信息刷屏而来。 宝贝!宝贝!宝贝你妹! 不过看到最后一句认错信息之后,慕柒柒的气性还算是消下去了那么一丢丢,毕竟在她的记忆里,禽兽好像还没有和谁主动承认过错误。 不过,这一次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好好利用这次机会,务必从禽兽手中重新要回经济大全!还有她的证件! 她要自由! 很长一会儿,慕柒柒的手机消停了,一条信息都没有再追进来。 慕柒柒薄唇微颤,这样他就放弃了?就这点耐心?还想哄她回去? 慕凝安坐在她身旁,一直瞥着她的手机屏幕,见状不禁提醒说:“柒柒!有些时候,差不多就行了!男人么,你总要给他留点面子!” 慕柒柒却不这么认为:“为什么只有男人需要面子?难道女人就不需要面子么?他在别人面前数落我的那点破事,就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么?不就是发了一次酒疯吗?他攥住我的小辫子就不放了!天天拿着录音折磨我!这还不够!他竟然还把录音拿给别人听!你今天都没看到小三儿看我笑话的那一副嘴脸!” 慕凝安抿唇一笑:“那段电台录音,我也听过!” “是不是真的很好笑?”慕柒柒问她,“我现在一听就想哭!” “好像是挺好笑的!”慕凝安掩嘴一笑,“充电五分钟,车震一小时?” 慕柒柒:“……” 清空了某人的聊天记录,慕柒柒长按关机键,关掉了手机,屏幕一片黑暗。 ** 外交部公寓。 连发了n条信息,也不见慕柒柒有所回复,靳御拧眉,试探性的再一次拨通了她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靳御将电话挂断,随手将手机扔向了一旁,双眸一眯,一道寒光凛然划过。 竟然敢关机……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端了一会儿架子,可他预感电话是慕柒柒打来的,连忙俯下身子,伸手摸索向沙发的另一端。 手机陷到了沙发缝隙里,他摸索了半天,生怕对方等不及就把电话挂断了。 可是当他终于拿到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着“靳寒”两个字的时候,心里几乎是一沉,一种巨大的失落感。 “有事?”靳御的语气并不好。 电话那端,靳寒的气性似乎更高:“赶紧去我家把你媳妇接回去!” “柒柒在你家?”靳御一脸茫然。 他虽然知道靳寒在巴顿公馆有房产,慕柒柒的gps最后定位也显示是在那里,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她现在正在靳寒家。 她去大哥家做什么? 可是电话那边,靳寒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嘱咐了一句:“立刻!马上!” “嘟!嘟!嘟!” 还没有等靳御反应过来,电话已经挂断了。 ** 半个小时后,巴顿公馆。 一声电梯铃响,靳御从电梯中大步走出。 周尚迎立在侧,对于靳御,他是熟识的,问候了一句:“晚上好!靳先生!” “柒柒在里面?”靳御似是确定一般又问了一遍。 他始终想不明白,柒柒怎么会知道大哥的住址的,要知道靳寒这个老狐狸,狡兔三窟,一向住址隐秘,绝不会轻易向旁人泄露家庭地址。 即便柒柒不算是外人,可以靳寒的性子,怎么也不像是会是和柒柒有什么交集的人。 “是的!您的太太确实在里面!”周尚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靳御径直走到大门前,敲了两声门,里面没有人应声。 “柒柒!柒柒开门!”靳御叫了两声。 客厅里,慕柒柒一听是靳御的声音,连忙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见鬼了!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说着,慕柒柒脚步未停的向洗手间的方向快步跑去,边跑边说:“姐!帮我赶走他!我不想见他!” 慕凝安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向大门走去,理了理睡袍的领口,这才将房门拉了开来。 靳御一看前来开门的的慕凝安,看她一副居家随意的打扮,很显然是常住在这里的模样。 难道她和大哥并不是伪装情侣那么简单?这两个人是真的在一起了? 想着靳寒让他赶紧把慕柒柒带走的着急样,估计是怕柒柒待在这里,影响他们两个人的二人世界,这么想着,似乎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靳御双手插着裤袋,勾了勾唇,问她:“柒柒在里面吗?” 他从来不是多事的人,也没问她,她和靳寒到底是什么关系,如果换作是靳晟,这个时候一定已经八卦上了。 慕凝安点了点头,转而问他:“你怎么知道柒柒在我这里?” 靳御抿唇,未等他应话,慕凝安插在口袋的手缓缓抬起,手中还夹着一串铂金手链。 手链的款式,和他送给慕柒柒的那一条一模一样…… 他送给慕柒柒的手链样式是独家定制的,仅此一条,很显然,慕凝安已经知道了手链之中的秘密。 “柒柒……她知道了?”靳御拧眉。 本来现在小丫头正在气头上,如果这时候,她要是再知道他定位跟踪她的事情,这不是在火上加油么? 慕凝安却摇了摇头:“她不知道!因为……我想先听听你的解释!放心!柒柒现在在洗手间,她听不到我们的对话!” 一句话,她消除了靳御的疑虑。 靳御的心松缓了下来,淡笑说:“我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柒柒这两年太过叛逆,不仅荒废了学业,也荒废了时间,为了让她能够顺利完成大学课程,我必须要盯紧她!” “似乎是一个无懈可击的解释!”慕凝安应着,可是很快,她话锋一转:“如果你把她当成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这么做无可厚非,烂大街的儿童手表都有这种功能!可是你如果把她当成是妻子,你就应该尊重她!在送她这条手链的时候你就应该告诉她真相,这事人权!” “我并没有想过要用这条手链控制她,至少在这段时间里,柒柒的进步有目共睹,即便今天你没有把它取下来,过些日子,我也会替她摘下来的!” 慕凝安审视着他,目光凌厉:“我暂且相信你!如果我要是再发现你在柒柒不知情的情况下,给她安这种东西,下一次,我一定会告诉她!” 靳御挑眉,女人的语气虽然波澜不惊,可平静中却自有一种威吓。 他一直以为,靳寒喜欢的都是那些肤浅的妖艳货色,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转了口味,竟然喜欢上这种类型的女人了。 靳御薄唇微挑:“如果人权那一套管用,柒柒又怎么会在大学期间做了那么多荒唐的事情?” 慕凝安轻哼了一声,刚要辩驳,靳御抢话说:“怎么教育柒柒,我自有一套方法!” 说罢,靳御推门径自走了进去,熟门熟路的就向洗手间的方向找了过去。 慕凝安看着靳御离开的背影,叮嘱了一句:“洗手间在右侧!” “我知道!” 慕凝安哼了一声,他怎么知道?就像是他来过似的!靳家的男人!靳寒也好!靳御也好!个个都这么狂妄自大! 洗手间内。 慕柒柒洗过手,将擦手的纸巾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几乎是在一瞬间,她看到了垃圾桶中的验孕棒。 两条杠……是怀孕了?还是没有怀孕? 正当她思虑之际,规律的敲门声应声响起。 “柒柒!出来!” 靳御的声音如魔咒般响在耳际。 第100章 晟哥哥是天使 敲门声不息。 慕柒柒没有理他,打开手机上网搜索验孕棒的使用方法。 “一条线,没有怀孕,两条线……”慕柒柒嘟囔着。 “对照线和检测线都显色,表示呈现阳性,已怀孕!” 姐姐她怀孕了?孩子是谁的?游天泽的?无数个问题聚在慕柒柒的脑子中,一时间像是炸了锅。 几乎是在同时,锁眼处传来钥匙插入的声音,接着门把手一转,门开了 靳御推门而入,慕柒柒慌张的将验孕棒藏在身后,丢到了垃圾桶中,偏偏手一抖,东西掉到了地上。 “藏什么呢?”靳御问她。 慕柒柒走上前推着他的胸口,想把他给推出去:“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靳御见她慌慌张张的模样,只觉得有鬼,她越是向外推,他越是向里走。 三两下,靳御走进了洗手间,反手一带,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慕柒柒抬眸盯着他,冷淡地说:“我不会和你回去的!” 说完,慕柒柒低下头,视线不经意的扫着,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洗手台下,靳御一眼扫到了一个白条状的笔状物。 慕柒柒也看到了,刚要去捡,靳御黑色的皮鞋一脚压了上去。 慕柒柒蹲在地上,攥着拳使劲捶打着靳御的脚面。 靳御微微拧眉,弯下腰,捡起了脚下的东西,顺势将双手探到慕柒柒的腋下,一把将她抱坐到了洗手台上。 鹰眸一扫,靳御瞥向了夹在手中的验孕棒,眉间一紧,“两条线?是怀了?还是没怀?” 慕柒柒伸手去抢:“还给我!” 总算抢到手! 靳御双手揉上慕柒柒的腰间,滑向她的臀部,两只手将她的臀部托起,垫了上去。 大理石的台面太凉,如果真的怀了,让她坐在这么冰凉的地方,对胎儿必然不好。 靳御垂眸看着她,深邃的目光细细打量着她,唇角浅勾,他低下了头。 慕柒柒一侧脸,躲了开来。 一吻落在了她的面颊。 靳御并未放弃,轻轻的在她的面颊吻了吻,舌尖滑过肌肤,咬上她的耳垂。 热浪袭来,慕柒柒一个颤栗,耳朵是她的软处,他偏偏认准了,每一次都直击要害。 她伸手推他,可是耳朵被他咬着,她也不敢太用力,谁知道禽兽一吃痛,会不会把她的耳朵也连带着咬一口下来。 “宝贝!是不是怀了?”靳御低声问着,语气兴奋。 慕柒柒没有理他。 靳御双手托起她的臀部将她抱了起来,慕柒柒一惊,怕失去平衡,连忙用双手环住了靳御的脖子。 靳御一转身,坐到了马桶上,将慕柒柒抱坐在他的腿上。 靳御托着她的脸,吻上她的额尖:“宝贝!快告诉老公到底怀没怀上?” 语气里满是期许。 慕柒柒冷哼了一声,禽兽一定错认为这个验孕棒是她的了。 靳御一手扶着她的背,另一只手顺势探进了她的衣襟下摆。 “啊!”慕柒柒一声嗔叫,余音还未落下,柔软的唇便被某人含住。 唇腔内都是某人霸道的气息,罪恶的大手还在她的衣服里一阵游走。 慕柒柒被他的举动吓得不行,小脸红彤彤的,姐姐还在门外,要是被她开门进来被撞见,简直要羞死了。 靳御托在她背后的手一收,将她往怀里收的更紧了。 慕柒柒不可避免的向前一顶,本来她还坐在他的大腿上,彼此间隔着一段空隙,这一下,她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了靳御的怀里。 炙热的吻,让她颤栗不已。 近密的距离,她清晰地感觉到了,某人竟然起了反应。 “宝贝!怎么不说话?快告诉老公!”靳御问着,呼吸粗重了许多,绵吻不停。 慕柒柒心里暗骂,吻到现在,他有给过她说话的机会么? 她伸手够向一旁的垃圾桶,将验孕棒扔了进去,撇了一句:“孩子又不是你的!你激动个屁?” 靳御听罢,笑意全无,一张脸阴的吓人:“这种玩笑也能随便开?” 慕柒柒瞪着他:“本来就是事实!看看你那张孤独终老的脸……” 没有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靳御伸手捏住了慕柒柒的双腮,粉润的小嘴被捏成了o型。 含糊不清的口吃,却还是不依不饶:“放开我!爱信不信!” “慕柒柒!别得意忘形!”靳御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慕柒柒冷笑了一声,某人的反应还真是来的快,去的也快。 气性一上来,瞬间就软了。 “受够我了?离婚啊!”慕柒柒勾勾唇。 靳御的面色阴的更加厉害,一双鹰眸,像是暗夜里的头狼,寒光凛凛。 “再说一遍!” “离婚!”慕柒柒咬牙切齿。 靳御闷声呼了一口气,一把将她抱起,打开洗手间的门就将她抱了出去。 “姐姐!救我!我不要和他回去!”慕柒柒挣扎着。 靳御双手向上一托,一把将她扛在了肩上。 “靳御!你快点把柒柒放下来!有什么话好好说!”慕凝安跟在他身后,语气焦急。 靳御大步径直向前走去,也不停步,应话说:“留步吧!不用送了!” 周尚走了上来,伸出一只手臂,拦下了慕凝安:“慕小姐!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还是交给他们去处理比较好!而且靳先生非常绅士,绝对不会对柒柒小姐动粗的!” 慕凝安站在门口,望着长廊里靳御远去的背影。 慕柒柒被他抗在肩上,双手攥拳扑腾着,一下下的敲着他的背,听这闷声,下手就不会轻,可靳御也没说什么。 慕凝安看在眼里,就算是靳御做错了什么,慕柒柒下手也太重了一些,她提着嗓音提醒说:“柒柒!有什么话好好说!不准动手!” “不动手?好啊!”慕柒柒应着,一口下去,咬上了靳御的背脊。 慕凝安黛眉微蹙,这一口,显然不会轻,旁人看着都能脊背发凉。 接着,她无奈一笑,柒柒这个脾气估计放到哪里也不会受什么欺负,量靳御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柒柒的性子真的该收一收了,让靳御这么管一管也好,这样想着,慕凝安转身就要回去。 猛然她像是想起什么了什么,回眸看向周尚问:“你刚刚叫他靳先生?你认识他?” 周尚神色微动,靳寒的弟弟,他怎么会不认识? “回慕小姐的话,靳先生是大外交官,自然是声名在外。” 慕凝安点了点头,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她总觉得这个管家有一些奇怪,莫名就会有一种在暗地里监视她的感觉。 她回身继续向前走着,像是自言自语的说:“你怎么知道他是一个绅士?看他刚刚扛走柒柒那个粗鲁样子,绅士可做不出来这种事情!” 周尚见慕凝安释疑的离去,不禁抬手擦去了额上的冷汗。 险些暴露…… ** 白色的奔驰一路疾驰。 在临近外交部公寓的时候,竟然停在了一处药店的门口。 靳御将车熄火,踱步走了下去。 几分钟后,当他再回来时,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 回到驾驶位坐下,靳御将塑料袋扔到了慕柒柒的腿上。 慕柒柒翻了一个白眼,打开塑料袋翻了一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琳琅满目的竟然有十几个牌子的验孕产品! 禽兽这是一样买了一种的节奏么? “你有病啊!”慕柒柒吼了一句。 她侧眼瞪着他,只见靳御侧着身子,左手支在方向盘上,正一脸迷醉的看着她。 那色眯眯的模样,简直…… 简直太符合他禽兽的气质了! 慕柒柒薄唇微抖:“你想干什么?” 一般情况下,禽兽释放出这种眼神的时候,接下来,很可能就是想做一些不可描述的行径…… 靳御抿了抿唇,一时间所有的笑脸肌几乎都被他牵动起来了,痴痴的笑着。 那个样子…… 看起来真的很白痴! “宝贝!我问过了!两条杠是怀孕了!” 慕柒柒一脸黑线,她早就知道了,还用他说? 靳御双手攥着慕柒柒的肩膀,激动的说:“宝贝!药剂师说了,白天的尿不准,一定要晨尿,等明天一早,我们再验一遍!” 慕柒柒被他吓的一愣,禽兽也不问问清楚,不会真的以为那个验孕棒就是她的了吧? 不过,刚刚还是一脸怒气简直要杀了她是的,某人情绪转变的也太快了。 “小样!变脸变得真快!”慕柒柒斥了一句。 靳御抓过慕柒柒的手放在唇边一吻:“宝贝!老公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知道惹我生气了?你都做错什么了?”慕柒柒端着架势。 “老公保证!以后再也不放那一段录音了!闹铃声也换掉!” “嗯!”慕柒柒点了点头,亲眼目睹他低头向她认错,这种感觉别提多爽了。 靳御追了一句:“以后不用闹铃了!宝贝可以多睡一会儿!睡到自然醒!” “嗯!”慕柒柒故意做出一副依旧不满意的样子。 “宝贝!之前的课程给你安排的太满了,老公给你调整调整,以后不能太劳累了,要多注意休息!” “宝贝!有什么需要,老公一定第一时间满足你!” 慕柒柒抿唇,眉头微微蹙着,某人这架势简直是要把她当小祖宗供起来似的,如果这时候,她要是告诉他,验孕棒不是她的…… 第101章 离家出走 靳晟闷声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 丽蓉的话好像起了作用,颜冉冉渐渐地止住了哭泣,抽泣着说:“是这样的么?” 丽蓉点了点头,看向靳晟问:“阿晟,我说的对吧?” 靳晟抿了抿唇,跟着点了点头。 丽蓉抽取纸巾为女儿擦去了泪水。“看你哭的!妈妈去给你打一盆热水,给你擦擦脸!你在这里陪阿晟坐一会儿!好好听阿晟讲,等一下警察问话,你应该怎么回答,嗯?” 丽蓉离开了。 病房里良久的安静。 颜冉冉眨巴着眼睛,紧紧地盯着坐在面前的靳晟。 嗯!晟哥哥长得真好看!越看越好看! “咳咳咳!”靳晟被她看的有些尴尬,握拳抵在唇边,闷咳了几声,开口叫她,“冉冉!” 几乎是在同时,颜冉冉连忙插话,问了一句,“晟哥哥!昨天晚上,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好厉害哦!” 靳晟微微挑眉,“我有一个朋友住在和你同一层的房间,我去找她的时候,在走廊里看到你了!” 颜冉冉嘟唇:“朋友?男朋友?还是女朋友?” “女朋友!”靳晟随口一答。 却没有注意到,颜冉冉的脸几乎是在一瞬间,失了血色,白的吓人,接着双手攥上被角,向上一扯,蒙头倒在了床上。 靳晟也没有往心里去,以为她是累了,自顾自的继续叮嘱着等一下警方闻讯时她需要注意的细节和措辞。 被子里,颜冉冉全然没有心思听他到底说了些什么,满脑子只有一件事…… 晟哥哥!他有女朋友!他怎么能有女朋友呢! ** 离开医院,回到外交学院。 慕柒柒推开宿舍的门,气鼓鼓的坐到椅子上。 靳御竟然背着她到处宣扬她的丑事,这件事情决不能这么轻易饶了他! 慕柒柒一抬眼,见舒瑶正伏在书桌上喃喃自语的核对着什么清单。 她凑了上去,瞥了一眼。 帐篷17顶,烤炉4架,饮水机,桶装水…… “班里要去野营?”慕柒柒问。 每学期一次的集体出游是外交学院的惯例,以往出游都是一天早出晚归的行程,可是带帐篷,明显是要露营的节奏啊! “对啊!周六出发!两天一夜!去凤凰山!去看流星哦!”舒瑶的情绪里已经难掩的流露出一丝小激动。 “可是学校不让组织过夜的出游,这么大规模的旷寝,你们也不怕学校查?” “怕什么?周末!老师都放假了!谁查寝?” “也是哦!”慕柒柒嘟囔说,“周六!那不就是明天?我也想去,可以带我一个么?” 参加班级组织的出游,不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离家出走? 她必须让靳御吃点教训! 舒瑶微微拧眉,想了想,“按道理来说,虽然你现在不和我们一起上课,可还算是班级里的一员,嗯……我和班长说一说,应该可以的!对了!每个人一百五十块!” 慕柒柒无奈的哼笑了一声,私房钱都被靳御没收了,她哪里来的钱? 不过转而一想,她不是还有校园通么? 慕柒柒转身要走,舒瑶问她:“别走啊!先把钱给我啊!” “我这就取钱去!” 离家出走,去他个荒郊野岭,那么大的凤凰山,看看到时候靳御怎么找她?想想慕柒柒就觉得心里暗爽。** 午后,巴顿公馆。 “叮”的一声,六十层的电梯迎面打开。 慕柒柒从电梯中跳脱的跑了出来,看到奢华的门厅长廊,惊讶的双目放光。 披着一身藕粉色真丝睡袍的慕凝安立在电梯口,双手自然地插在口袋里,唇角浅勾。 她身旁还站着一个文质彬彬、架着金边眼眶的男人。 “姐!这里是你租的?” “嗯!”慕凝安的淡淡的应着。 “一定很贵吧?” “还好!” 慕柒柒瞥了一眼那个陌生的男人,问:“他是谁?” 周尚微微颔首,很是绅士的应话说:“柒柒小姐好!我是这里的管家!我叫周尚!” 慕柒柒更是惊讶不已,管家可不比保姆,这档次显然要高出许多。 “管家是我租房的时候,房东配备的!”慕凝安解释了一句,随即牵起慕柒柒的手就向里走。 慕柒柒侧头看向她,“姐!今晚我可以住在这里么?” “当然可以啊!”慕凝安笑笑,“你和靳御……是不是吵架了?” 否则小两口好好地怎么会闹分居? 提到靳御,慕柒柒一扭头,“不想提他!” 慕凝安浅问了几句,慕柒柒一问一答的应着,没几步便走进了室内。 房门应声带上。 周尚跟在两个人身后,将姐妹俩送至门口,转身回往管家房的路上,他不禁眉心微皱,“柒柒小姐晚上要是睡在这里的话,是不是应该通知靳总,今晚他不可以过来了?” 这般想着,周尚拿出手机拨通了古岳的电话。 “你好!古助理……” ** 客厅内。 慕柒柒抱着软绵绵的大抱枕,舒服的躺在沙发上。 空调吹着,电视开着,茶几上瓜果零食不断,对于连日补课,精力透支的慕柒柒来说,这简直是神仙一般的日子。 “姐!今天是周五,你不用上班么?”慕柒柒问。 “身体不太舒服,请了一天假。” “不舒服?你怎么了?”慕柒柒担心地问。 慕凝安是出了名的工作狂,如果不是生了严重的病,姐姐绝不会轻易退缩的。 慕柒柒越想心里越是不安。 慕凝安用指尖轻轻梳理着慕柒柒的头发,淡淡的应话说:“没什么,可能我最近,有点累了。” 说罢,慕凝安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些日子的经历,她终究难以和他人启齿。 而且…… 她发现自己怀孕了,身心俱疲的她,只想待在家里休息。 她心里很乱,明明当初吃下了药,怎么还能怀孕呢? 她讨厌和靳寒这种纠缠不休的关系,她根本不想怀上他的孩子。 可是…… 老天似乎就是想和她开一次彻头彻尾的玩笑。 一个她爱的男人,离她而去,一个她恨的男人,偏偏要和她缠绵不清。 慕柒柒仰头看着她,只见慕凝安水润的双润凝着前方,一对黑瞳雾蒙蒙的,心事重重的样子。 慕凝安垂眸看向慕柒柒的手腕,她将手腕握在手中,端了起来慢慢赏识:“手链很漂亮!靳御送的?” 慕柒柒不耐烦的应了一句:“只有他才会送我种稀奇古怪的东西!这个手链戴上去就摘不下来了!他还告诉我说,这个破链子叫什么……‘你是唯一’!我看他就是想用这个破东西锁死我!” 慕凝安微微一笑,“怎么可能戴上去就摘不下来呢?你知道靳御为什么会送你这条手链么?” 慕柒柒摇了摇头,“他说这是送我的生日礼物!也不等我同意就给我扣上了!姐,你知道这个东西应该怎么摘下了么?” 慕凝安从沙发上起身离开,等她再回来的时候,手中已经握了一块类似磁石的东西。 慕凝安坐回到沙发上,将慕柒柒的手腕托在手里,将磁石附在手链上,一吸,一扯,手链便脱落了下来。 慕柒柒惊讶的从沙发上弹坐了起来,“姐!你神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慕凝安微微一笑,“能戴上去,自然就有把它解下来的方法,这个牌子的手链,之前我也有一条。” 只是那一条,是游天泽送给她的,手链里内置有gps定位,游天泽担心她会走丢,所以用这条手链将她绑在身边,好让他能随时随地知道,她在哪里,正做些什么。 慕柒柒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时间已经过了五点了,这个时间靳御应该已经在校门口接她了。 他等了那么久,她都没有出来,难道他都不着急?也不知道打一个电话问问? 还是他真的把她上午的那句气话当真了?她说她晚上不回家了是一回事,他不来找她又是另外一回事。 难道他就不知道女人是要哄得么? 慕柒柒越想越气,她顺起茶几上的手机,虽然手机一直没有响过,但她还是想确认一下,有没有什么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当她看到空空的通知栏的时候,小心脏气的简直要爆掉了。 “他也不知道打一个电话问问我去哪儿了!他知不知道我现在不在学校?他不会还在校门口等着她出来吧?”慕柒柒嘟囔着。 慕凝安挑眉看向她,原来慕柒柒还不知道那条手链里的秘密?靳御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不过他明知道慕柒柒在哪儿,却不来找,确实有问题…… “想他了?想他就回家!”慕凝安唇角浅勾,有意捉弄她。 慕柒柒翻了一个白眼,“我想他?哼!” 说曹操曹操就到。 手机铃应声响起,是靳御。 慕柒柒气汹汹的盯着屏幕,几点了?才知道来找她? 纤细的手指滑过屏幕,电话就这么被她挂断了。 在慕凝安眼里,慕柒柒就像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她都看得出来,明明从进门到现在有些人一直都在等这一通电话,可偏偏电话打进来了,她的架势也端起来了。 一通,两通,三通…… 接连五通电话,某人倒也算是执着。 慕凝安看不下去了,劝了一句:“快接吧!你不嫌闹!我还嫌吵呢!” 下一秒,慕柒柒直接将手机设置成静音。 ** 与此同时,另一端,外交部公寓。 靳御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上的呼叫记录,阴郁的脸色,越加的难看。 明明是她无理取闹,乱加误会,还要对他大发脾气。 这些……他忍! 她下午不去补习,逃课离校,他也忍! 任她疯闹了一下午,再大的气性也该消了吧? 可是,他现在给她打电话,想要接她回家,对他来说已经算是放下身段,委屈求和了,她却依旧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还拒接他的电话。 这个……绝对不能忍! 可是…… 一分钟之后…… “宝贝!在学校么?” 明知道不在…… “宝贝!怎么不接电话?” “宝贝!还在生气?” “宝贝!晚上想吃什么?老公做给你吃!” “宝贝!消消气!” 终于…… “宝贝!老公错了!” 慕柒柒盯着手机屏幕,看着某人的信息刷屏而来。 宝贝!宝贝!宝贝你妹! 不过看到最后一句认错信息之后,慕柒柒的气性还算是消下去了那么一丢丢,毕竟在她的记忆里,靳御好像还没有和谁主动承认过错误。 不过,这一次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好好利用这次机会,务必从靳御手中重新要回经济大全!还有她的证件! 她要自由! 很长一会儿,慕柒柒的手机消停了,一条信息都没有再追进来。 慕柒柒薄唇微颤,这样他就放弃了?就这点耐心?还想哄她回去? 慕凝安坐在她身旁,一直瞥着她的手机屏幕,见状不禁提醒说:“柒柒,有些时候,差不多就行了!男人么,你总要给他留点面子!” 慕柒柒却不这么认为,“为什么只有男人需要面子?难道女人就不需要面子么?他在别人面前数落我的那点破事,就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么?不就是发了一次酒疯吗?他攥住我的小辫子就不放了!天天拿着录音折磨我!这还不够!他竟然还把录音拿给别人听!你今天都没看到小三儿看我笑话的那一副嘴脸!” 慕凝安抿唇一笑,“那段电台录音,我也听过!” “是不是真的很好笑?”慕柒柒问她,“我现在一听就想哭!” “好像是挺好笑的!”慕凝安掩嘴一笑。 慕柒柒:“……” 清空了某人的聊天记录,慕柒柒长按关机键,关掉了手机,屏幕一片黑暗。 第102章 谁怀孕了 外交部公寓。 连发了n条信息,也不见慕柒柒有所回复,靳御拧眉,试探性的再一次拨通了她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靳御将电话挂断,随手将手机扔向了一旁,双眸一眯,一道寒光凛然划过。 竟然敢关机……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端了一会儿架子,可他期待电话是慕柒柒打来的,连忙俯下身子,伸手摸索向沙发的另一端。 手机陷到了沙发缝隙里,他摸索了半天,生怕对方等不及就把电话挂断了。 可是当他终于拿到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着“靳寒”两个字的时候,心里几乎是一沉,一种巨大的失落感。 “有事?”靳御的语气并不好。 电话那端,靳寒的气性似乎更高,“赶紧去我家把你媳妇接回去!” “柒柒在你家?”靳御一脸茫然。 他虽然知道靳寒在巴顿公馆有房产,慕柒柒的gps最后定位也显示是在那里,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她现在正在靳寒家。 她去大哥家做什么? 可是电话那边,靳寒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嘱咐了一句:“立刻!马上!” “嘟!嘟!嘟!” 还没有等靳御反应过来,电话已经挂断了。 ** 半个小时后,巴顿公馆。 一声电梯铃响,靳御从电梯中踱步而出。 周尚迎立在侧,对于靳御,他是熟识的,问候了一句:“晚上好!靳先生!” “柒柒在里面?”靳御问。 他始终想不明白,柒柒怎么会知道大哥的住址的,要知道靳寒这个老狐狸,狡兔三窟,一向行踪隐秘,更是绝不会轻易将人请至家中做客。 即便柒柒不算是外人,可以靳寒的性子,怎么也不像是会是和柒柒有什么私下交集的人。 “是的!您太太确实在里面!”周尚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靳御径直走到大门前,敲了两声门,里面没有人应声。 “柒柒!开门!” 客厅里,慕柒柒一听是靳御的声音,连忙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见鬼了!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说着,慕柒柒脚步未停的向洗手间的方向快步跑去,边跑边说:“姐!帮我赶走他!我不想见他!” 慕凝安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向大门走去。 靳御一看前来开门的的慕凝安,看她一副居家随意的打扮,很显然是常住在这里的模样。 难道她和大哥并不是伪装情侣那么简单?这两个人是真的在一起了? 想着靳寒让他赶紧把慕柒柒带走的着急样,估计是怕柒柒待在这里,影响他们两个人的二人世界,这么想着,似乎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靳御双手插着裤袋,勾了勾唇,问她:“柒柒在里面吗?” 他从来不是多事的人,也没问她,她和靳寒到底是什么关系,如果换作是靳晟,这个时候一定已经八卦上了。 慕凝安点了点头,转而问他:“你怎么知道柒柒在我这里?” 靳御抿唇,未等他应话,慕凝安插在口袋的手缓缓抬起,手中还夹着一串铂金手链。 手链的款式,和他送给慕柒柒的那一条一模一样…… 他送给慕柒柒的手链样式是独家定制的,仅此一条,很显然,慕凝安已经知道了手链之中的秘密。 “柒柒……她知道了?”靳御拧眉。 本来现在小丫头正在气头上,如果这时候,她要是再知道他定位跟踪她的事情,这不是在火上加油么? 慕凝安却摇了摇头,“她不知道,因为……我想先听听你的解释,放心,柒柒现在在洗手间,她听不到我们的对话!” 一句话,她消除了靳御的疑虑。 靳御的心松缓了下来,淡笑说:“我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柒柒这两年太过叛逆,不仅荒废了学业,也荒废了时间,为了让她能够顺利完成大学课程,我必须要盯紧她!” “似乎是一个无懈可击的解释!”慕凝安应着,可是很快,她话锋一转,“如果你把她当成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这么做无可厚非,烂大街的儿童手表都有这种功能,可是你如果把她当成是妻子,你就应该尊重她,在送她这条手链的时候你就应该告诉她真相,这事人权!” “我并没有想过要用这条手链控制她,至少在这段时间里,柒柒的进步有目共睹,即便今天你没有把它取下来,过些日子,我也会替她摘下来的!” 慕凝安审视着他,目光凌厉,“我暂且相信你,如果我要是再发现你在柒柒不知情的情况下,给她安这种东西,下一次,我一定会告诉她!” 靳御挑眉,女人的语气虽然波澜不惊,可平静中却自有一种威吓。 他一直以为,靳寒喜欢的都是那些肤浅的妖艳货色,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转了口味,竟然喜欢上这种类型的女人了。 靳御薄唇微挑,“如果人权那一套管用,柒柒又怎么会在大学期间做了那么多荒唐的事情?” 慕凝安轻哼了一声,刚要辩驳,靳御抢话说:“怎么教育柒柒,我自有一套方法!” 说罢,靳御推门径自走了进去,熟门熟路的就向洗手间的方向找了过去。 慕凝安看着靳御离开的背影,叮嘱了一句:“洗手间在右侧!” “我知道!” 慕凝安哼了一声,他怎么知道?就像是他来过似的!靳家的男人!靳寒也好!靳御也好!个个都这么狂妄自大! ** 洗手间内。 慕柒柒洗过手,将擦手的纸巾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几乎是在一瞬间,她看到了垃圾桶中的东西。 她看到那支笔上,显示两条杠…… 两条杠……是怀孕了?还是没有怀孕? 正当她思虑之际,规律的敲门声应声响起。 “柒柒!出来!” 靳御的声音如魔咒般响在耳际。 敲门声不息。 慕柒柒没有理他,打开手机上网搜索说明书。 “一条线,没有怀孕,两条线……”慕柒柒嘟囔着。 “对照线和检测线都显色,表示呈现阳性,已怀孕!” 姐姐她怀孕了?孩子是谁的?游天泽的?无数个问题聚在慕柒柒的脑子中,一时间像是炸了锅。 几乎是在同时,锁眼处传来钥匙插入的声音,接着门把手一转,门开了。 靳御推门而入,他看到慕柒柒慌张的将什么东西藏在身后,丢到了垃圾桶中,偏偏手一抖,东西掉到了地上。 慕柒柒走上前推着他的胸口,想把他给推出去,“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靳御见她慌慌张张的模样,只觉得有鬼,她越是向外推,他越是向里走。 三两下,靳御走进了洗手间,反手一带,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慕柒柒抬眸盯着他,冷淡地说:“我不会和你回去的!” 说完,慕柒柒低下头,视线不经意的扫着,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洗手台下,靳御一眼扫到了一个白条状的笔状物。 慕柒柒也看到了,刚要去捡,靳御黑色的皮鞋一脚压了上去。 慕柒柒蹲在地上,攥着拳使劲捶打着靳御的脚面。 靳御微微拧眉,弯下腰,捡起了脚下的东西,他知道这是什么,不禁眉间一紧,“两条线?是怀了?还是没怀?” 慕柒柒伸手去抢:“还给我!” 总算抢到手! “宝贝!你有了?”靳御低声问着,语气兴奋。 慕柒柒没有理他。 靳御笑笑,“宝贝!快告诉老公我是不是要当爸爸了?” 语气里满是期许。 慕柒柒冷哼了一声,靳御一定错认为这个验孕棒是她的了。 “宝贝!怎么不说话?快告诉老公!” 慕柒柒也不说话,只是将验孕棒扔进了垃圾桶,撇了一句,“孩子又不是你的!你激动什么?” 靳御听罢,笑意全无,一张脸阴的吓人,“这种玩笑也能随便开?” 慕柒柒瞪着他,“本来就是事实!看看你那张孤独终老的脸……” “慕柒柒!别得意忘形!”靳御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看到他恼怒的样子,慕柒柒得意的笑了一声。 “受够我了?离婚啊!”慕柒柒勾勾唇。 靳御的面色阴的更加厉害,一双鹰眸,像是暗夜里的头狼,寒光凛凛。 “再说一遍!” “离婚!”慕柒柒咬牙切齿。 靳御闷声呼了一口气,一把将她托起,打开门就将她抱了出去。 “姐姐!救我!我不要和他回去!”慕柒柒挣扎着。 靳御双手向上一托,一把将她扛在了肩上。 “靳御!你快点把柒柒放下来!有什么话好好说!”慕凝安跟在他身后,语气焦急。 靳御大步径直向前走去,也不停步,应话说:“留步吧!不用送了!” 周尚走了上来,伸出一只手臂,拦下了慕凝安,“慕小姐!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还是交给他们去处理比较好!靳先生绅士,不对把柒柒小姐怎么样的!” 慕凝安站在门口,望着长廊里靳御远去的背影。 慕柒柒被他抗在肩上,双手攥拳扑腾着,一下下的敲着他的背,听这闷声,下手就不会轻,可靳御也没说什么。 慕凝安看在眼里,就算是靳御做错了什么,慕柒柒下手也太重了一些,她提着嗓音提醒说:“柒柒!有什么话好好说!不准动手!” 慕凝安黛眉微蹙,柒柒这个脾气估计放到哪里也不会受什么欺负,量靳御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不过,柒柒的性子真的该收一收了,让靳御这么管一管也好,这样想着,慕凝安转身就要回去。 猛然她像是想起什么了什么,回眸看向周尚问:“你刚刚叫他靳先生?你认识他?” 周尚神色微动,靳寒的弟弟,他怎么会不认识? “回慕小姐的话,靳先生是大外交官,自然是声名在外。” 慕凝安点了点头,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她总觉得这个管家有一些奇怪,莫名就会有一种在暗地里监视她的感觉。 她回身继续向前走着,像是自言自语的说:“你怎么知道他是一个绅士?看他刚刚扛走柒柒那个粗鲁样子,绅士可做不出来这种事情!” 周尚见慕凝安释疑的离去,不禁抬手擦去了额上的冷汗。 险些暴露…… ** 白色的奔驰一路疾驰。 在临近外交部公寓的时候,竟然停在了一处药店的门口。 靳御将车熄火,踱步走了下去。 几分钟后,当他再回来时,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 回到驾驶位坐下,靳御将塑料袋扔到了慕柒柒的腿上。 慕柒柒翻了一个白眼,打开塑料袋翻了一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琳琅满目的竟然有十几个牌子的验孕产品! “你有病啊!”慕柒柒吼了一句。 “宝贝!我问过了!两条杠是怀孕了!”靳御满面笑容。 慕柒柒一脸黑线,她早就知道了,还用他说? 不过,刚刚某人还是一脸怒气简直要杀了她是的,这情绪转变的也太快了。 “小样!变脸变得真快!”慕柒柒斥了一句。 靳御握住慕柒柒的手,“宝贝!老公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知道惹我生气了?你都做错什么了?”慕柒柒端着架势。 “老公保证!以后再也不放那一段录音了!闹铃声也换掉!” “嗯!”慕柒柒点了点头,亲眼目睹他低头向她认错,这种感觉别提多爽了。 靳御追了一句:“以后不用闹铃了!宝贝可以多睡一会儿!睡到自然醒!” “嗯!”慕柒柒故意做出一副依旧不满意的样子。 药店离外交部公寓只相隔了一个红绿灯的距离,五分钟不到,靳御已经将车开到停车位停稳。 慕柒柒全程低着头,心里盘算着一旦靳御知道她没有怀孕,会不会立刻吃了她? 不过…… 他现在那么好说话,如果不在这个时候刁难他一下,以后可能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无头的小思绪乱飞,慕柒柒竟然都没有察觉到他们已经到家了。 将车熄火,他侧头看向了慕柒柒,小丫头低垂着头,心事重重的样子。 “宝贝,怎么了?” 慕柒柒伸出手,“把你的手机给我!” 靳御二话不说将手机递了过去。 第103章 我的眼里只有你 华灯初上,世界顶级拍卖行一年一度的周年庆拍卖会现场。 人群中,靳寒的出现颇受瞩目。 众人都知道他爱好收藏,只要有他现身的拍卖会,规格必然超群。 正当众人纷纷猜测,能够吸引靳寒出现的,会是哪一件拍卖品之时,靳御的现身再一次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一个是靳家商业王国的接班人,一个是政界搅弄风云的权中新贵,靳家这两兄弟,无论何时,只要同时出现,都会引起不小话题。 外界风言风语,大多传言两兄弟不和,传闻当初靳瀚麟履任总理之后,交出了自己海洋国际的董事局主席一位,靳寒为了能够顺利上位,不惜挤兑走了自己的亲兄弟,靳御这才不得不弃商从政。 传闻,只是传闻。 靳御向靳寒走了过去,在服务生的托盘中,拈起一杯酒,举到靳寒的杯前,轻轻一碰:“大哥气色不错。” 靳御勾了勾唇,话中有话。 靳寒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却转了话题:“弟妹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不会是还没有消气吧?” 说罢,靳寒压低了嗓音,问:“看你脸色这么差,昨晚不会是吃了弟妹的闭门羹了吧?” 靳御听罢,脸色一阴。 靳寒撇撇唇:“女人嘛,不要太惯着,以后弟妹不听话的时候,压到床上收拾一下就好了!” 靳御挑了挑眉,看向他问:“你和慕凝安同居多久了?” “没多久,最近几天的事情。”靳寒随口应着。 靳御的脸阴的更厉害了,轻撇了一句:“几天?大哥的命中率还挺高的……” 靳寒拧了拧眉:“你小子说什么呢?” 靳御见靳寒的反应,想必他还不知道慕凝安怀孕的事情,勾了勾唇,应话说:“没什么!可能最近,大哥会有什么好消息!先恭喜你了!” 靳寒被他没头没尾的话,听得一愣,瞥了靳御一眼,不过,很快应了一句:“你说的对!马上就会有好消息了!” 一旁的人,看着两兄弟阴晴不定的面色,不禁好奇,暗自揣测他们的谈话内容。 豪门暗争,永远不失为一段茶余饭后的谈资。 窃窃私语声中,有人的嗓门微微一高:“今天是什么日子?靳家三兄弟竟然聚齐了!” 人群中,一身红色西装的靳晟惹人眼球,配着一头新换的银灰色发色,时尚感爆棚,身旁还带着一个高挑的女孩儿。 靳晟径自走了过来:“大哥、二哥!今晚又不是什么古董拍卖,你们两个老家伙过来凑什么热闹?” 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斥了一句:“谁是老家伙?” “得!”靳晟咂咂嘴,追了一句:“等一下,你们两个不准和我抢!” “看心情!”又是异口同声。 靳晟扶着一旁女孩的腰身:“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 靳寒、靳御对靳晟身边频繁更换的女伴儿,从来没什么兴趣,不是模特就是网红,无出其他。 靳晟话音还未落下,两个人默契的,转身便离开了。 “切!”靳晟哼了一声。 姚欣瓷尴尬的厉害,抬手掩着微红的面颊。 靳晟侧头看向她,揽着她的腰身向怀里收了收,哄她说:“那一晚我去救冉冉,错过了给你庆祝生日,说好了今晚给你补过的!别理他们!开心点!” 姚欣瓷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那一晚靳晟破门离开,大闹酒店,抱着另一个女孩儿离开的时候,她还以为他们情到末路,三十天的爱情保鲜期好像就是一道诅咒。 可当靳晟的电话再一次拨进她的手机的时候,无疑又让她希望重生,心头一动。 拍卖会开始了。 当晚的拍卖会的主题是皇室珠宝,十余件皇家珍藏一同现世,气势非凡,叫价声不绝于耳。 与身后热络的叫价声形成鲜明对比,坐在第一排的三兄弟竟像是说好了一般,沉默不语,全程未曾参与竞价。 靳晟隐隐有了一丝不安,用手肘碰了碰靳御,试探性的问:“二哥!以你的性格,可不是爱看热闹的主,一直不出手,你在等什么?” 靳御瞥了他一眼,小声说:“大哥在等什么,我就等什么!” 靳晟越过靳御看向了他身旁的靳寒,他手中拿着拍卖画册。 靳晟看了一眼靳寒所翻的那一页,一看到画上的宝石戒指,他脸色一白,没想到,今晚这三个人,想入手的竟然是同一个东西。 司仪的声音从环绕立体声娓娓传来:“接下来我们要拍卖的是女王的婚戒,1947年女王的婚礼,奢靡华贵,当年所佩戴的正是这一枚婚戒……” 姚欣瓷挽住靳晟的胳膊,附耳说:“你说要送我的生日礼物,是这个么?” 靳晟微微勾唇,侧眸看向她:“喜欢吗?” 姚欣瓷点了点头:“喜欢!” 靳晟附耳说:“可是我觉得好像有一点老气……要不换一款?听说下一轮拍卖的是公主的皇冠!公主嘛!可爱又年轻!” 他可不想和那两个人正面冲突,拼财力,以他现在的资历,还真是不占上风。 姚欣瓷却微微嘟了嘟唇:“我真的很喜欢那枚戒指,它的意义不一样。” 其实她更喜欢戒指背后的寓意,“女王的婚戒”,靳晟如果把戒指拍下来送给她,无声中无疑也是一种承诺。 “女王的婚戒,起拍价150万!拍卖正式开始!”司仪一锤落音。 话音刚落,靳晟随即叫价:“200万!” 现场一阵雷鸣,开盘就追加五十万,显然是势在必得的架势。 靳晟知道拼财力拼不过那两个人,只能率先挑明,这个东西他想要,如果那两个人能手下留情,也许就能弃拍,这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只是…… 靳寒:“300万!” 靳御:“350万!” 靳寒:“400万!” 靳御:“450万!” 场下一片唏嘘,这俨然是对家打雷,更是印证了之前这两个兄弟的不和传闻。 靳晟瞪向身旁的两个人:“大哥!二哥!这东西我要了!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和我抢?” 两个人笑而不语。 “450万第一次!450万……” 靳晟一举牌:“500万!” 现场一片哗然。 靳寒:“600万!” 靳御:“700万!” 靳寒挑眉看向靳御:“你什么意思?” 靳御勾勾唇:“没什么意思!挺喜欢的!想着柒柒戴上应该合适!” 趁两个人对话的间隙,靳晟抢先追加到了800万! 靳寒按着靳御举牌的右手,大声一喝:“1000万!” 靳晟的脸瞬时阴了。 场内安静了,成了三兄弟最后的较量。 姚欣瓷见状,挽着靳晟的胳膊小声说:“阿晟!算了吧!你说得对,公主的皇冠更适合我!我们就不要这个了吧!” 靳晟脸烧的厉害,本来是想在拍卖会博个佳人一笑,却偏偏遇到了这两个腹黑老鬼前来捣乱,姚欣瓷既然这么懂事,他也正好找了个缘由:“听你的!我们不要了!这两个老男人最近一个被老婆起诉,一个被老婆打骂,怪可怜的,就给他们一个表现的机会吧!” 姚欣瓷掩唇一笑。 司仪见状,放慢了节奏,兄弟相争,如果闹出了什么事,怕是局面难收,久久未曾喊价。 良久…… “1000万第一次!1000万……” 靳御:“1500万!” 靳寒垂眸看去,靳御的右手还被他压着,可是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抽出了号码牌,左手已经高高举起。 靳寒:“2000万!” 现场内议论四起,亲眼见证靳家三兄弟为了一枚戒指陷入内讧,这绝对是比拍卖本身精彩百倍的噱头。 靳寒微微眯眼:“戒指我要定了!别跟我抢!” 靳御举在胸前的号码牌,微微扇了扇,挑衅一般忽上忽下。 全场看的心惊肉跳,司仪更是擦起了额头上的冷汗。 靳御微微一笑:“算了吧!让给你!” 靳寒松下心来,冷笑了一声:“算你小子识趣!” “两千万第一次!两千万第二次!两千万第三次!成交!” 司仪一锤定音。 靳寒放下了手中的号码牌,从怀中掏出支票,落笔写下了一长串数字。 靳御斜眼瞥了一眼,真有点后悔加价加少了,一看靳寒势在必得的架势,就应该让他多杀一点血。 同居几天竟然就有孩子了?再想想他和慕柒柒,靳御不禁叹了一口气。 男人的嫉妒心要是泛滥起来,有的时候也是幼稚的可怜。 靳寒将签好的支票递给了一旁的工作人员,靳晟看罢,暗地咬牙,挑事似的问了一句:“大哥!你和大嫂闹得这么僵,分手还不是早晚的事?送这么贵的戒指,你不觉得亏?” 靳寒眉间微皱,冷眸瞥向他:“谁告诉你我们要分手了?这是给你嫂子准备的婚戒!” 拍卖进入下一轮环节。 “接下来我们要拍卖的是公主的皇冠,1960年,皇家美丽的七公主出嫁时,佩戴的正是这一枚晶莹的桂冠,这顶皇冠设计打造于1870年……” 当司仪说出“七公主”这三个字眼是,靳晟又是心尖一颤,公主也就算了,还是七公主,谁都知道,靳御只要一听到与7有关的东西,都会疯了一般全力拼杀,这一次,必然也是如此,甚至他都怀疑,靳御此次就是为了这一顶皇冠而来的。 靳晟瞥眼看了一眼姚欣瓷,本想劝她放弃,换下一轮藏品,可是当她看到女人期许的目光的时候,拒绝的话根本难以出口。 “七公主的皇冠,起拍价200万!拍卖正式开始!”司仪一锤落音。 “300万!”靳晟叫了一句,底气明显不足。 “500万!”靳御这一次加价凶猛,完全不像是上一轮的风格,看来刚刚的戒指真的不是他的目标,皇冠才是! “600万!陪你玩一局!”靳晟微微一笑。 靳寒拍得了戒指,并没想着留下来看热闹,理了理西服站了起来,垂眸瞥向二人落下一句:“慢慢玩!” 说完,留下一个意味深藏的笑容,转身离开。 靳御:“800万!” 靳晟:“1000万!” 靳晟有点像赌气一般,失了戒指,如果再失了皇冠,今天在姚欣瓷面前,他可就是彻底失了颜面。 靳御:“1200万!别闹了!下一个让给你!” 靳晟:“1300万!我就要这一个!” 靳御:“2000万!” 现场哗然。 靳晟薄唇颤抖,2000万?疯了么?这两个人今晚都疯了么? 姚欣瓷见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气氛,怕这两个人再起了冲突,连忙拉住了靳晟说:“算了!算了!我不要了!阿晟!你别生气!” “两千万第一次!两千万第二次!两千万第三次!成交!” 司仪一锤定音。 靳御开好支票,起身离开,离开前不忘拍拍靳晟的肩膀:“下一轮,真的没人和你抢!” 第104章 七公主的皇冠 靳御坐在驾驶位,单手托着那一顶璀璨的皇冠,这一场拍卖他等了十年之久。 皇家七公主是国王最小的女儿,生前她独受皇室宠爱,气质高雅迷人。 十年前,她的800余件皇家珍藏进入拍卖市场,一时间得到收藏界的狂热追捧。 十年的时间里,靳御一直都在留意着有关皇家七公主的拍卖会,目的只是为了斩获这一顶意义非凡的皇冠。 靳御的唇角勾了勾,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就浮现出,慕柒柒一袭白纱头戴皇冠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刻…… 婚礼的日期,日益临近了…… 将皇冠收入盒中,靳御拿出手机给慕柒柒发了一条信息:“宝贝,干什么呢?” 嗯……潜台词是老公想你了…… 不一会儿,慕柒柒发来了一条小视频。 视频里,一群人在一处平坦的溪边空地上,正搭建帐篷,几个女孩子在围炉生火,周围气氛热络。 靳御不禁拧眉,真不知道野外宿营有什么值得让她这么兴奋的,住宿环境脏乱差,饮食安全不过关。 这般想着,靳御又发了一条信息:“晚餐只可以吃我给你准备的便当!不可以吃烧烤!不可以喝酒!不可以下河玩!不可以离群单独活动!” 屏幕那边,慕柒柒看着满屏幕的“不可以”,翻了一个白眼,哼了一声,将手机一甩,回到人群中,再没理他。 靳御盯着手机,久久都没有等到慕柒柒的回复,脸色一阴,不禁恼怒,真不应该心软放她去看什么流星雨! “啪!啪!”有人拍了拍驾驶位的车窗。 靳御撇头一看,车外站着靳晟。 他按下车窗玻璃,靳晟勾了勾唇,满脸的恶趣味:“二哥!还没走呢?柒柒不让你回家?大外交官沦落街头无家可归了?没想到小丫头还挺厉害的!” 说罢,靳晟一阵窃笑。 靳御懒得理他,手指按下,升起了车窗玻璃。 靳晟忙俯下身,抢先拨开了靳御点在按键上的手指:“要不要我给你出一个点子?” 靳御双眸一眯,冷眸看向他,他才不稀罕听他那些把妹的手段,无聊至极。 靳晟小声说:“知道等一下我会带她去哪里么?” 说着,靳晟侧头瞥向了站在不远处的姚欣瓷,女孩儿纤挑的站在几米外的位置,白皙的脖颈间戴着一条钻石项链,款式已与刚刚见面时的全然不同,显然是靳晟不久前为她拍下的。 见靳御无动于衷,靳晟继续说:“带她去山顶,看流星雨!” 又是流星雨,靳御不屑地哼了一声。 “你还别不信!女人就爱吃这一套!你当着一百年一次的流星雨和她随便说点什么,我保证她都能哭的稀里哗啦的!到时候,她还哪顾得上生气,心里只剩下感动了!” 靳御冷眸看着他,似乎没什么兴趣。 “一定要开敞篷跑车!在车里抱着她看流星雨,然后……把车顶一合……还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靳御听罢,挑了挑眉,每次他和慕柒柒在车里做的事情,那种感觉确实很特别。 靳晟见靳御神色一动,以为他动了心思,便问:“你的车库里好像还没有跑车!要不要我借你一辆?” 靳御寒眸一瞥,瞪了他一眼:“你有老婆么?用你教?” 靳晟:“……” 白色的奔驰呼啸发动,扬长离去。 靳晟双眸一眯,冷哼了一声,有老婆很了不起? 被一个黄毛丫头呼来喝去的耍弄还不算,还要屁颠屁颠的收购珠宝拍马屁!真不知道这个人,哪儿来的优越感! ** 凤凰山。 帐篷都搭建好了,炉火已经燃起,气氛好不热闹。 “大家都辛苦了!听我讲两句话!”是程野的声音。 众人都围着几个烤炉正忙着烧烤,准备晚餐,听到程野的讲话声,有人附和说:“静一静!听班长讲话!” 程野笑笑,继续说:“这一次秋游是我们大学时期组织的最后一次集体活动了!下学期,班级里的很多同学都会出国深造,大四我们又要面临实习和毕业,很难再组织这样的出游活动了!为了给大家留下一个共同的美好回忆,这一次,我也是冒着可能被学校处分的风险,将大家带了出来!如果到时候学校发现了我们集体夜不归宿的事情,你们可不要出卖我!” 一时间,人群附和,笑声不断。 程野双手向下压去,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这一次我们只拉到了17顶帐篷的赞助,很显然,帐篷不够用。所以!男同学们都发扬一下风度,把帐篷留给女同学!今晚让我们男生集体给女生守一回夜!” 人群中响起了男生的口哨声,纷纷附和。 程野继续说:“今晚的晚餐,我们以宿舍为单位分小组,之前我们有过男女寝室的联谊活动,这一次我们按照之前的分组,一个男寝和一个女寝共用一个烤炉!大家同意吗?” “同意!”群声附和。 慕柒柒正站在烤炉边烤着肉串,玩的不亦乐乎,闻声她用手肘碰了碰一旁的龚珊珊:“不是自由活动么?怎么还分组了?” 如果以寝室为单位活动,她必定还要和威薇安碰面,太影响出来玩的心情了! 龚珊珊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班长觉得这样方便管理吧!” “和我们寝室联谊的男寝是哪个寝室?”慕柒柒又问。 上一次寝室联谊活动,正好慕柒柒翘了几天课出去玩了,她没有参与,并不知情。 龚珊珊下巴微抬指向了前方,慕柒柒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程野?” 龚珊珊点了点头。 慕柒柒:“……” 要不要这么巧?本想着全班几十个人一起出来,她应该不会和程野有什么单独接触的机会,可是一旦分到了一组,低头不见抬头见,想不尴尬都难! 可是慕柒柒转而一想,分组是程野这个班长临时决定的事情,很显然,他明知道今天她来了,还要这么分组,分明是故意的! 很快,按照分组,偌大的空地上围坐了八个小组,各自成群,喝酒的,划拳的,气氛很热闹。 唯独慕柒柒所在的这一组,氛围有一些尴尬,分组刚一结束,威薇安就抱团去了其他寝室,摆明了要和慕柒柒划清界限。 慕柒柒和舒瑶,龚珊珊一直围着烤炉烤串。 程野走了过来,对慕柒柒她们三个说:“辛苦了!烤这些差不多了!大家都过去一起吃吧!不够再烤!” 三个人应和着,抱着几大盘熟食来到了小组,在餐布上席地而坐。 几个男生已经喝了不少酒,直嚷着喝酒没意思,要做一些游戏。 威薇安挑事离开小组,确实影响了大家的心情,三个女生也应和着,想把气氛搞回来,总不能让别人看笑话,因为一个威薇安离群了,整个小组都玩的不愉快。 经过商量,最终决定,扔骰子赌大小,输了的真心话大冒险,如果谁要是认怂的话,女生罚一杯,男生罚三杯。 游戏简单明了,大家都会,而且很容易掀起气氛。 慕柒柒却有些犯难:“我不能喝酒……” 靳御让她出来玩已经是大赦了,如果她要是因为喝酒违背了他的话,以后可能就没有什么机会再出来玩了。 一个男生出头说:“不能喝不要紧!选真心话大冒险就行啦!” 第一局,慕柒柒投了一个一点出来,唯一的一个最小点数,她输了。 舒瑶问她:“柒柒!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慕柒柒撇撇唇,看向龚珊珊说:“珊珊!要不你替我喝一杯?” 男生忙抢话说:“不行不行!不能代喝!” “就是!不行!慕柒柒,你可不是玩不起的人!给大家开一个好头!” 男生开始起哄。 慕柒柒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应了一句:“大冒险吧!” 她不会选真心话,一旦被舒瑶和龚珊珊抓到机会,两个人一定会追问她和靳御有关的事情。 其中一个男生说:“这样吧!等一下,我们四个男生,同时拨你的电话,谁第一个打进去了,你就接起来,对着电话里的人说一句我爱你!很简单吧?” 几个男生互相使了一个眼色,他们住在一个寝室,都知道程野喜欢慕柒柒的事情,上一次程野在大礼堂表白失败,作为兄弟都深表同情。 这一次他们几个无疑是想给两个人制造一次机会,让慕柒柒亲口对程野说一句“我爱你”,也算是促进一下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交流。 慕柒柒心里盘算着,应该不会这么巧,一定就是程野吧?反正一句我爱你,又不算什么,想了想,她点了点头。 慕柒柒应大家的要求,将手机从脖子上摘了下来放在餐布上。 四个男生一同拿出手机,找到慕柒柒的手机号码,其他三个人几乎是异常默契的看着程野按下拨通键后,才随后拨了慕柒柒的电话。 七个人围在一起,紧张的等待着慕柒柒的手机屏幕亮起。 突然,手机屏幕一亮。 舒瑶尖叫了:“啊!靳御!男神!” 龚珊珊附和说:“天啊!柒柒!你有靳御的电话号码!你还骗我说你们之间已经不联系了!” 三个男生面面相觑,靳御?是大外交官靳御么?慕柒柒的通讯录里竟然还有这么牛叉的人物? 然后他们同时将同情的目光投向了程野,像是说,兄弟,我们真的尽力了。 一个男生起哄说:“慕柒柒!快接啊!第一个打进来的电话!你要对他说我爱你!” 舒瑶已经迫不及待的按下了接听键,还按下了免提,然后形象全无的趴到了地上,想第一时间听清楚电话里面靳御的声音。 “我爱你!”慕柒柒短促的说了一句。 几个人屏气凝神的听着,纷纷好奇靳御会作何反应。 电话的另一边,靳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丫头什么时候这么直白的和他说过这三个字? 他突然觉得心跳加快,呼吸似乎也有些急促起来,定了定神,他才沉声一句:“宝贝!老公也爱你!” 宝贝?老公?爱你? 几个人安静了几秒,紧接着彻底炸了。 “这是大外交官靳御吗?” “他怎么叫你宝贝?” “他是你老公?” “柒柒!你到底还瞒着我们多少事情?” 靳御听着吵闹的人声,不禁拧眉,问了一句:“宝贝!你在听么?” 慕柒柒一把挂断了电话,惊魂未定,拿起面前的一杯酒就喝了下去。 龚珊珊还没有反应过来:“柒柒!你怎么把电话给挂断了?” 话音刚落,靳御的电话又拨了进来。 慕柒柒气急,接起了电话,起身接到耳边,远离了人群,小声呵斥说:“你干什么?不是说好了只能给我发信息!不能给我打电话的么?你说过的话都可以不算数!是不是以后我也可以不用听你的话?想做什么做什么?想反悔就反悔?我刚刚喝了一杯酒!等一下我还要吃烤肉!今晚我不回去了!” 靳御大概猜到了她这里发生了什么,他们之间的事情可能已经曝光了,虽然是早晚的事情,可是以这样的方式公开两个人的关系,确实是在他的预料之外。 “宝贝……” “宝贝你妹!” 说罢,慕柒柒就要挂断电话。 听筒里靳御的声音还在继续:“老公现在就在你身后两百米的位置!” 慕柒柒一回头,只见身后的路径深处,一对车灯正以固定的频率频频闪烁。 第105章 你有老婆么 靳晟瞥眼看了一眼姚欣瓷,本想劝她放弃,换下一轮藏品,可是当她看到女人期许的目光的时候,拒绝的话根本难以出口。 “七公主的皇冠,起拍价200万!拍卖正式开始!”司仪一锤落音。 “300万!”靳晟叫了一句,底气明显不足。 “500万!”靳御这一次加价凶猛,完全不像是上一轮的风格,看来刚刚的戒指真的不是他的目标,皇冠才是! “600万!陪你玩一局!”靳晟微微一笑。 靳寒拍得了戒指,并没想着留下来看热闹,理了理西服站了起来,垂眸瞥向二人落下一句:“慢慢玩!” 说完,留下一个意味深藏的笑容,转身离开。 靳御:“800万!” 靳晟:“1000万!” 靳晟有点像赌气一般,失了戒指,如果再失了皇冠,今天在姚欣瓷面前,他可就是彻底失了颜面。 靳御:“1200万!别闹了!下一个让给你!” 靳晟:“1300万!我就要这一个!” 靳御:“2000万!” 现场哗然。 靳晟薄唇颤抖,2000万?疯了么?这两个人今晚都疯了么? 姚欣瓷见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气氛,怕这两个人再起了冲突,连忙拉住了靳晟说:“算了!算了!我不要了!阿晟!你别生气!” “两千万第一次!两千万第二次!两千万第三次!成交!” 司仪一锤定音。 靳御开好支票,起身离开,离开前不忘拍拍靳晟的肩膀,“下一轮,真的没人和你抢!” 靳御坐在驾驶位,单手托着那一顶璀璨的皇冠,这一场拍卖他等了十年之久。 皇家七公主是国王最小的女儿,生前她独受皇室宠爱,气质高雅迷人。 十年前,她的800余件皇家珍藏进入拍卖市场,一时间得到收藏界的狂热追捧。 十年的时间里,靳御一直都在留意着有关皇家七公主的拍卖会,目的只是为了斩获这一顶意义非凡的皇冠。 靳御的唇角勾了勾,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就浮现出,慕柒柒一袭白纱头戴皇冠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刻…… 婚礼的日期,日益临近了…… 将皇冠收入盒中,靳御拿出手机给慕柒柒发了一条信息:“宝贝,干什么呢?” 嗯……潜台词是老公想你了…… 不一会儿,慕柒柒发来了一条小视频。 视频里,一群人在一处平坦的溪边空地上,正搭建帐篷,几个女孩子在围炉生火,周围气氛热络。 靳御不禁拧眉,真不知道野外宿营有什么值得让她这么兴奋的,住宿环境脏乱差,饮食安全不过关。 这般想着,靳御又发了一条信息:“晚餐只可以吃我给你准备的便当!不可以吃烧烤!不可以喝酒!不可以下河玩!不可以离群单独活动!” 屏幕那边,慕柒柒看着满屏幕的“不可以”,翻了一个白眼,哼了一声,将手机一甩,回到人群中,再没理他。 靳御盯着手机,久久都没有等到慕柒柒的回复,脸色一阴,不禁恼怒,真不应该心软放她去看什么流星雨! “啪!啪!”有人拍了拍驾驶位的车窗。 靳御撇头一看,车外站着靳晟。 他按下车窗玻璃,靳晟勾了勾唇,满脸的恶趣味,“二哥!还没走呢?柒柒不让你回家?大外交官沦落街头无家可归了?没想到小丫头还挺厉害的!” 说罢,靳晟一阵窃笑。 靳御懒得理他,手指按下,升起了车窗玻璃。 靳晟忙俯下身,“要不要我给你出一个点子?” 靳御双眸一眯,冷眸看向他,他才不稀罕听他那些小计俩,无聊至极。 靳晟小声说:“知道等一下我会带她去哪里么?” 说着,靳晟侧头瞥向了站在不远处的姚欣瓷,女孩儿纤挑的站在几米外的位置,白皙的脖颈间戴着一条钻石项链,款式已与刚刚见面时的全然不同,显然是靳晟不久前为她拍下的。 见靳御无动于衷,靳晟继续说:“带她去山顶,看流星雨!” 又是流星雨,靳御不屑地哼了一声。 “你还别不信!女人就爱吃这一套!你当着一百年一次的流星雨和她随便说点什么,我保证她都能哭的稀里哗啦的!到时候,她还哪顾得上生气,心里只剩下感动了!” 靳御冷眸看着他,似乎没什么兴趣。 “一定要开敞篷跑车!在车里抱着她看流星雨,然后,把车顶一合……” 靳御瞥了他一眼,靳晟这小子,满脑子都是这些见不得光的计俩。 靳晟笑笑,“你的车库里好像没有跑车!要不要我借你一辆?” 靳御寒眸一瞥,瞪了他一眼,“你有老婆么?用你教?” 靳晟:“……” 白色的奔驰呼啸发动,扬长离去。 靳晟双眸一眯,冷哼了一声,有老婆很了不起? 被一个黄毛丫头呼来喝去的耍弄还不算,还要屁颠屁颠的买珠宝拍马屁!真不知道这个人哪儿来的优越感! ** 凤凰山。 帐篷都搭建好了,炉火已经燃起,气氛好不热闹。 “大家都辛苦了!听我讲两句话!”是程野的声音。 众人都围着几个烤炉正忙着烧烤,准备晚餐,听到程野的讲话声,有人附和说:“静一静!听班长讲话!” 程野笑笑,继续说:“这一次秋游是我们大学时期组织的最后一次集体活动了!下学期,班级里的很多同学都会出国深造,大四我们又要面临实习和毕业,很难再组织这样的出游活动了!为了给大家留下一个共同的美好回忆,这一次,我也是冒着可能被学校处分的风险,将大家带了出来!如果到时候学校发现了我们集体夜不归宿的事情,你们可不要出卖我!” 一时间,人群附和,笑声不断。 程野双手向下压去,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这一次我们只拉到了17顶帐篷的赞助,很显然,帐篷不够用。所以!男同学们都发扬一下风度,把帐篷留给女同学!今晚让我们男生集体给女生守一回夜!” 人群中响起了男生的口哨声,纷纷附和。 程野继续说:“今晚的晚餐,我们以宿舍为单位分小组,之前我们有过男女寝室的联谊活动,这一次我们按照之前的分组,一个男寝和一个女寝共用一个烤炉!大家同意吗?” “同意!”群声附和。 慕柒柒正站在烤炉边烤着肉串,玩的不亦乐乎,闻声她用手肘碰了碰一旁的龚珊珊:“不是自由活动么?怎么还分组了?” 如果以寝室为单位活动,她必定还要和威薇安碰面,太影响出来玩的心情了! 龚珊珊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班长觉得这样方便管理吧!” “和我们寝室联谊的男寝是哪个寝室?”慕柒柒又问。 上一次寝室联谊活动,正好慕柒柒翘了几天课出去玩了,她没有参与,并不知情。 龚珊珊下巴微抬指向了前方,慕柒柒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程野?” 龚珊珊点了点头。 慕柒柒:“……” 要不要这么巧?本想着全班几十个人一起出来,她应该不会和程野有什么单独接触的机会,可是一旦分到了一组,低头不见抬头见,想不尴尬都难! 可是慕柒柒转而一想,分组是程野这个班长临时决定的事情,很显然,他明知道今天她来了,还要这么分组,分明是故意的! 很快,按照分组,偌大的空地上围坐了八个小组,各自成群,喝酒的,划拳的,气氛很热闹。 唯独慕柒柒所在的这一组,氛围有一些尴尬,分组刚一结束,威薇安就抱团去了其他寝室,摆明了要和慕柒柒划清界限。 慕柒柒和舒瑶,龚珊珊一直围着烤炉烤串。 程野走了过来,对慕柒柒她们三个说:“辛苦了!烤这些差不多了!大家都过去一起吃吧!不够再烤!” 三个人应和着,抱着几大盘熟食来到了小组,在餐布上席地而坐。 几个男生已经喝了不少酒,直嚷着喝酒没意思,要做一些游戏。 威薇安挑事离开小组,确实影响了大家的心情,三个女生也应和着,想把气氛搞回来,总不能让别人看笑话,因为一个威薇安离群了,整个小组都玩的不愉快。 经过商量,最终决定,扔骰子赌大小,输了的真心话大冒险,如果谁要是认怂的话,女生罚一杯,男生罚三杯。 游戏简单明了,大家都会,而且很容易掀起气氛。 慕柒柒却有些犯难,“我不能喝酒……” 靳御让她出来玩已经是大赦了,如果她要是因为喝酒违背了他的话,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再出来玩了。 一个男生出头说:“不能喝不要紧!选真心话大冒险就行啦!” 第一局,慕柒柒投了一个一点出来,唯一的一个最小点数,她输了。 舒瑶问她:“柒柒!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慕柒柒撇撇唇,看向龚珊珊说:“珊珊!要不你替我喝一杯?” 男生忙抢话说:“不行不行!不能代喝!” “就是!不行!慕柒柒,你可不是玩不起的人!给大家开一个好头!” 第106章 我爱你 外交部公寓。 伴着微弱的震动,闹铃声由弱渐强。 慕柒柒猛然睁开眼睛,条件反射似的自言自语个不停:“科学行为主义,又名政治行为研究法,是利用行为科学……” 念叨了几句,慕柒柒呆愣了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 而天,已经亮了。 昨天晚上,她不是在书房背书么? 一定是靳御趁她犯困睡着,把她从书房抱回来的! 明明说好了,她要通宵背书,禽兽把她抱回来,不会是想…… 慕柒柒忙掀起了被子的一角,光溜溜的身子软绵绵的裹在薄薄的毯子里…… “禽兽!” 她气鼓鼓的大叫了一声,一把掀开了被子,晨光照在她瓷白的肌肤上。 没有吻痕,没有红紫的草莓印,全身白白嫩嫩的,像是剥了壳的鸡蛋。 满腹的怨气,竟然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了…… 客厅里传来一阵步履有致的脚步声,靳御大步走进了卧房:“宝贝叫我?” 慕柒柒唇角微微抽了抽,还真是有自知之明。 靳御走到床边,将她从被子里抱了出来,贪恋的揽到怀里揉了揉。 “昨晚表现的不错!”慕柒柒赞了一句,笑眯眯的抬眸望着他,一双水眸睡得饱饱的,灵动有神。 靳御勾了勾唇,宠溺的凝着她:“舒服么?” 说着,他低下头,忍不住的吻上了她的唇瓣。 慕柒柒一个激灵,猛地把他推开:“禽兽!昨晚你对我做什么了?” 本来她看到身上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以为禽兽昨晚难得禁欲,刚夸了一句,可是他这一问…… 显然是她高估他了!。 靳御微微挑眉:“宝贝不记得了?” 慕柒柒气恼到不行,使劲捶打着他的胸口,问:“你到底做了什么?” 靳御伸出一根中指,探到她的眼前微微勾了勾。 慕柒柒只觉得脸颊烧的厉害,咬牙斥了一句:“变态!” 靳御突然笑了起来:“宝贝在想什么?” 慕柒柒瞪着他:“禽兽!你一天不碰我心痒痒是不是?” 靳御轻笑着点了点头。 慕柒柒恨得牙痒痒,看他欠扁的模样,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多体力,天天折腾也不见他精力减少。 而且,她总觉得禽兽好像越来越能忍了。 禽兽!十足的禽兽! 靳御看她气恼的样子,薄唇微挑,用中指抵上了她的太阳穴,微微揉了揉:“老公看宝贝这么辛苦,给你做了一个头部的放松按摩!舒服么?” “只是做了按摩?”慕柒柒噘着嘴,半信半疑。 靳御点了点头,一脸坦然的模样。 他将五指探进她的发丝,指尖压着她的头皮微微揉捏起来。 他的手法确实不错,他随手这么捏了两下,慕柒柒好像真的觉得头部舒缓了很多。 慕柒柒闭上眼睛,深呼了一口气,舒服的哼了一声。 “姑且相信你了!”慕柒柒懒懒的说道。 靳御将薄唇贴到她的耳际,脖颈,胸口…… 一路绵吻不停。 慕柒柒只顾一心享受着头部的舒爽,等她反应过来,抱在她腰间的手不知不觉中一阵游走,向下滑去。 “禽兽,你要干嘛?” “宝贝舒服了!老公还没有舒服呢!” 话音才落,靳御将她放倒在床上,翻身压了上去。 好久好久,偌大的床铺上,香汗淋漓。 慕柒柒无力的趴在靳御的身上,连呼吸都疲乏到没有力气。 “早餐老公给你做培根三明治,好不好?” 靳御双手揉捏着她肉嘟嘟的臀肉,声音如他的手法一般,温柔到不行。 “还不快去!我都快饿死了!”慕柒柒恨得牙痒痒,扑吃一口,发泄似的咬上了他的肩肉。 靳御勾了勾唇,直接抱着她,起身,向浴室大步走去。 “晚上要补考两门课,国际关系理论,还有一门半开卷的考试!” 慕柒柒伏在靳御的肩膀上,语气呢喃。 靳御揉了揉她的后脑壳,宠溺的说:“再坚持一个星期,答完这七张考卷,交上四篇选修课论文,接下来的时间你就可以全力攻克五门专业课。” 慕柒柒呆愣的侧头看着他:“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法国履职?” 靳御垂眸看着她:“二十八号!” 慕柒柒抽了抽唇,在婚纱店,顾问还哄她说靳御选在九月二十七号结婚,是因为“就爱柒”的谐音。 结婚第二天甩甩屁股就走,这也叫爱? 几步路,来到浴室,靳御看着镜子里,慕柒柒趴在他的肩头,小嘴撅的老高。 “舍不得让老公走?” 本来她还不觉得什么,被他这么一问,她忽然觉得眼睛一酸,鼻子也跟着堵了起来。 慕柒柒!你不能哭!禽兽这么压榨你,走了是好事,你哭什么? 靳御见小丫头眼圈红红的,心头跟着一紧,他转身坐到浴缸边上,将慕柒柒跨坐到他的腿上。 靳御捏着她的小鼻头,逗她:“想不想和老公一起走?” 慕柒柒翻了一个白眼:“法国有什么好的?我才不想去!我还要上学呢!” 嘴硬! 靳御点了点头,故作严肃的说:“也是!宝贝还要上学呢!那就等放寒假了,老公给你订机票,宝贝再来巴黎看老公?” 慕柒柒嘟着唇,掰着手指数着:“寒假……还有三个月呢!” 小丫头一副认真的模样,明明就是舍不得。 靳御会心一笑,将慕柒柒的手捏着唇边微微一吻:“是啊!有三个月呢!宝贝会不会想我?” 慕柒柒又是一个白眼,死硬到底。 靳御勾了勾唇,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并没有告诉她,会带她一起去巴黎的事情。 提前说了,就不是惊喜了。 洗完澡,换了一身一身衣服,慕柒柒蹦蹦跳跳的来到餐厅,她的位置上已经摆好一份培根三明治,一杯果汁,然后,还有两碟心形煎蛋。 慕柒柒将一叠煎蛋推到对面:“我吃一个就够了!” 靳御放下刀叉,将碟子重新放了回去:“以前每次重要的考试前,不都是喂你吃一根香肠,两个煎蛋?” 一百分? 慕柒柒扫了一圈餐桌:“香肠呢?” 靳御挑眉看向她:“不是刚刚才喂你吃过?” “胡说!哪有?”慕柒柒拧眉。 “没吃过?刚刚是谁的小嘴含的死死的,还舒服的不要不要的?” 慕柒柒明白了靳御指的是什么,瞬间一阵干呕。 “怎么了?”靳御轻笑着问她。 “禽兽!被你恶心到了!” 慕柒柒瞪了他一眼,拿起一旁的果汁忙压下了一口。 “刚刚妈打来电话,说是答应了给你做几身旗袍,让我带你回宜园,约个师傅给你量量尺寸。” “回宜园?”慕柒柒嘟着唇,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 “怎么了?” 慕柒柒抿唇:“我担心婆婆问我大哥和我姐的事情,毕竟收了她一套首饰,拿人家的手短……” 靳御无奈的笑笑:“我妈送你那套红桃色绿玉,是这个目的?” 慕柒柒点了点头。 “既然这么为难,收礼的时候想什么了?”靳御轻撇了一句。 “可我当时没觉得为难啊!她刚和游天泽分手没多久,他们两个在一起那么多年,我姐对他感情很深的,虽然说他们两个分手了,但是以我姐的性子,她绝不会这么快就和别人在一起的!可是她现在竟然和大哥同居了!而且还怀孕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靳御挑了挑眉:“那就不解释!” “可是,如果婆婆问起来,我该怎么说?” “等大哥求婚成功了,自然会带你姐回宜园交代的!还用得着你解释?” 靳御淡淡的应着,靳寒花了两千万拍得“女王的婚戒”,求婚还不是早晚的事情? 慕柒柒惊诧不已:“你说大哥准备和我姐求婚了?” “应该是吧!”靳御淡淡的一句。 ** 巴顿公馆。 靳寒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 他扶额,翻身想起床,挣扎了一瞬,周身的酸麻感,让他选择了放弃,继续仰在床上。 “helson!你醒了!”黎蔓莉趋身上前,关心询问。 靳寒双眸一眯,鹰眸凛然的看向她,前一晚的事情,一点点如潮回涌。 傍晚的时候,周尚告诉他,慕凝安托着行李离开公寓,启程要飞赴洛杉矶。 可是当他的人赶往机场拦截时,慕凝安非但没有登机,而且失踪了,音讯全无。 他给古岳的命令是,挖地三尺,必要见人。 他只身回到巴顿公馆,等着消息。 夜幕落下,伴着一声惊雷,暴雨席卷夜空,久未复发的窒息感,几乎是在瞬间抽空了他的大脑。 残存的意识里,凭着毅力,他在最后的时刻,拨通了沙宝阳的电话。 “沙宝呢?”靳寒问她,声音有些沙哑。 黎蔓莉帮他整理着被角,应话说:“他回去了。” 她小心的半跪在他的床边,跟在他身边十几年,靳寒从不让人碰他的床铺,这是他的禁忌。 她谨慎的记着,他的床,她从不坐。 “你怎么来了?” “沙宝接到你电话之后就打给了我!你怎么这么大意?明知道昨晚有暴雨,你不能一个人待着!古岳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也不陪着你!他的电话也打不通!要不是沙宝打给我,我真的要担心死了!” 靳寒眉间紧皱,急迫的问了一句:“古岳呢?” “他在外面,你要见他?” 靳寒点了点头。 黎蔓莉起身走出卧房,不久,古岳快步而入,眉头紧锁。 “靳总!”古岳抿了抿唇,他担心靳寒的身体状况,话梗在唇边,微微一顿。 “人呢!”靳寒厉声一问。 古岳被他喝的一怔,颤声应话说:“慕小姐被警方秘密带走了!缘由不详!而且……禁止保释!” 靳寒双手支着床,艰难的撑坐起来。 古岳连忙上前扶着他,靳寒服下的药物,会带来令他四肢短期麻痹的副作用,每做一个动作,都实属不易。 “昨晚,她在警局待了一夜?”靳寒问他。 古岳点了点头:“是!目前警方封锁消息!只说案情重大,对外一律不可奉告!” 靳寒手扶古岳,落地下床:“衣服!备车!靳晟!” 简短的三个单词,古岳已经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连声应了几个是。 黎蔓莉原本等在卧房门口,见靳寒要出门,她连忙走到近前,从古岳手中夺过了靳寒的衬衫,阻拦说:“helson!你不能出去!药性未退!这两天你必须静养!” 靳寒冷眸望去,没有说话。 古岳低声说:“黎小姐,请松手!” 黎蔓莉咬唇,摇了摇头,一双水眸漾出红色,莹起了水珠。 “出去!”靳寒沉声一句。 “慕小姐?是慕凝安么?”黎蔓莉问,红唇微微颤着,“为了她,你连自己的身子都不要了?” 靳寒没有说什么,解开睡袍的带子,抖肩一甩,从她手中抢下衬衫,两手甩开披了上去。 几分钟后,简单洗漱完毕,靳寒走出浴室,大步走出。 黎蔓莉站在落地窗旁,双眸被泪水冲过,入眼可见的红肿。 见靳寒踱步走出了卧房,她快步跟了过去,冲到走廊,堵在他身前:“你不能去!天亮的时候,你才服过药,一两个小时之内,你就会全身酸麻,就算你出去了,你现在能做什么?” 古岳上前挡开了黎蔓莉:“黎小姐!既然你知道,药效很快就会发作,就不要再耽误靳总的时间了!” 说着,古岳用手臂推开了一条路,靳寒大步离去。 “叮”的一声电梯铃响,靳寒离开了。 黎蔓莉倚在走廊的墙壁上,心中郁郁难平。 周尚走了过来,微微欠身说:“黎小姐!靳总嘱咐,让您离开这里!” 黎蔓莉哼笑了一声。 “靳总还说,这里不是黎小姐应该来的地方,下不为例!” 黎蔓莉含着冷笑,目光空洞凝着前方:“这话,他怎么不亲口和我说……” 周尚再一次欠了欠身,比了一个请的手势说:“请吧!黎小姐!” 黎蔓莉深呼了一口气,径直向外走去。 握在掌心的手机嗡嗡震动,她打开手机,莹眸一扫。 “人已经到警局了!” 放下手机,黎蔓莉冷艳的唇色,浅勾起一道阴冷的弧度。 ** 警局。 羁押室内,慕凝安双手合十抵在唇边。 一夜,几乎未眠。 “咔哒”一声,铁门声响。 一个女警开门,立在门口:“慕小姐!有人来保释你了!” 慕凝安闻声,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困坐了一夜,脚落在地上,微微发麻。 女警将慕凝安带到了审讯室,让她独自候坐等候。 前一晚,她托警方联系了她在美国的私人律师,希望能以她美国公民的身份,得到美国大使馆的协助。 只是…… 伴随着走廊里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审讯室的门被人推开,来接她的人却并不是什么大使馆的工作人员,而是游天泽。 慕凝安双手撑着桌面,站了起来:“怎么是你?” 游天泽大步上前,搀扶起慕凝安颤抖的身体:“你还好么?” “alex打给你的?”慕凝安问。 alex是她在美国的私人律师。 游天泽没有正面回答她,转而说:“事情我已经大致了解清楚了,我先带你离开这里!” 慕凝安挣扎着,摆脱了游天泽攥握在他手臂上的手:“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游天泽拧眉,难掩焦灼的口吻:“三千万的保释金!即便大使馆会出面交涉,他们也无法为你垫付这么一大笔的保释金!” “三千万?”慕凝安虚弱的摇了摇头,“这么大的人情,我就更不能接受了!” 游天泽再一次箍紧她的手臂:“凝安!现在不是你固执的时候!” 说着,游天泽压低了声音,生怕身后的人听到似的,低声说:“有人陷害你,幕后的人是谁还不清楚,这里不安全!你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慕凝安挥动手臂挣脱开他:“放开我!” 游天泽眸色一深,低声呢喃一句:“对不起了!” 慕凝安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游天泽从裤袋里攥出一枚小小的手帕,摊在手心掩住了她的口鼻。 慕凝安只觉得双目一沉,视线渐渐模糊,随即晕了过去。 游天泽趁势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第107章 流星雨 黑色的宾利一路疾驰。 路上,麻痹感不受抑制的袭来,靳寒摸出烟盒,极力控制着抖动的双手,点火引燃了一根香烟,猛吸了一口,借以提神。 古岳通过后视镜,看到靳寒的额前已经渗出汗珠,心头一紧,知道时间已经不容多少,脚下的油门又向下猛踩下了几分。 汽车驶抵警局门口,古岳警惕的扫了一圈四周的环境,低声一句:“靳总!有记者!” 跟在靳寒身边多年,已经让他练就了一副敏锐的嗅觉。 靳寒鹰眸微挑,瞥向了窗外。 警局门口,一辆黑色劳斯莱斯打着双闪,未曾熄火。 待车停稳,不等古岳为他打开车门,靳寒径自开门下车,大步走进了警局。 说来正巧,游天泽抱着已经昏迷的慕凝安,从大厅的中央阶梯快步走下。 靳寒立在大厅中央,吸下最后一口烟,手指一抿,掐灭了烟头,接着随手一投,烟头不偏不倚的扔进了几米外的立式垃圾桶。 游天泽仿若未见一般,目光越过靳寒,路径直抵停在门口的劳斯莱斯轿车。 靳寒双手插在裤袋,向前走了几步,拦在了游天泽的面前。 鹰眸一扫,只见慕凝安一张失了血色的脸,毫无知觉的瘫软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靳寒眉峰皱紧:“她怎么了?” 游天泽逼停在原地,冰冷的吐下一句:“如果不想她有事,就赶紧让开!” “你可以走!人留下!”靳寒沉声一句,语气让人不容置疑。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游天泽侧身一步,移身要走。 靳寒探身上前,伸手一把扯住了他的领口,冷佞一句:“一个有妇之夫,抱着我的女人,竟然还振振有词?” “你的女人?”游天泽并未退缩,扭了扭被他攥的死紧的脖颈,“她含冤进警局的时候你在哪儿?她困在这里一夜,拨的唯一一通电话是给她美国的私人律师!你在她心里,还没有一个外人值得信任!” “我和她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品头论足!把人放下!” “凡事讲究一个先来后到!只可惜,你永远都是后者!” 游天泽的一句“先来后到”,确实足够戏弄。 靳寒凛然一句:“先来后到不假,别忘了还有一句后来者居上!” 靳寒捏在他领口的手,又紧了紧,游天泽微微一呛,脸憋得通红:“天亮了才知道来抢人,昨晚你去哪了?凝安前脚才离开,后脚你就迫不及待的叫了别的女人脏了她的房子?禽兽不如!” 靳寒眸色一深,冷哼了一声:“跟踪我?” 游天泽冷眼一瞥,看着豆粒大的汗珠从靳寒暴起的太阳穴顺流而下,不禁冷笑:“心虚了?等凝安醒来我就会告诉她你的那些龌蹉事,让她清醒一点,认识你,是她瞎了眼。” 靳寒攥着拳,指尖扣到肉里,试图让疼痛令他保持清醒:“门口就是记者,你前脚从这扇门出去,紧接着就会有摄像头攻上来,围着你!” “不可能!”游天泽决然一句。 “是谁陷害她,很快我就会查清楚!至于门外的记者,必然是冲你而来!也许她受人陷害,八成也与你有关!你现在带她出去,媒体会怎么写,你应该不难猜到!就算是你不在乎,可是你别脏了她的名节!”靳寒一句一句咬牙说着。 游天泽眉间骤拧,半信半疑。 如果靳寒所说的是真的,门外就候着记者,他一旦抱着慕凝安走出那扇门,以他曾经和慕凝安的关系,媒体必然会添油加醋两人之间的关系。 争执间,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快步来到近前,附到游天泽身边,低声耳语:“游总!外面有记者!大约有六七辆车!正门,怕是走不了了!” 游天泽听罢,神色收紧,看来靳寒并不是炸他。 见游天泽有了迟疑之色,靳寒松了攥在他领口的手,抬起慕凝安的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双臂并用,将她从游天泽的手中接了过来,转身走出了警局大门。 古岳等在汽车旁,一直开着车门等候,见慕凝安已是瘫睡的状态,忙问:“慕小姐她怎么了?” 靳寒弯腰坐进车中,厉声一句:“去医院!” 古岳不敢耽搁,关上车门,径自坐进驾驶位,紧忙发动了汽车。 路上,靳寒问:“靳晟到警局了么?” 古岳看了一眼后视镜,应话说:“三少刚刚堵在路上,这个时候,想必应该到了!” 靳寒看向后视镜,迎向古岳的目光,吩咐了一句:“让他尽快把保释的事情处理干净!抹掉游天泽介入的痕迹!” “是!靳总!”古岳不敢怠慢。 靳寒平复了一下呼吸,继续说:“查!我要知道那个利用她的人是谁!” “是!”古岳看了一眼后视镜,靳寒的脸色越发的惨白,一双薄唇也褪去了血色,紧张地问:“靳总!您再撑一会儿!医院就快到了!” 靳寒微微点头,接着垂眸看向睡在他怀里的女人,薄唇微微勾了勾。 想跑?没那么容易! ** 金陵西城,某私立医院。 高级独立病房内,慕凝安神色安逸的躺在病床上。 一旁的沙发上,靳寒翘腿而坐,双眸紧闭,修长的指尖不断揉着高挺的鼻根,难掩倦乏。 医生一番查验,踱步来到靳寒身边:“靳总!慕小姐血糖偏低,血液中查出有轻微的迷药成分,并无大碍,已经给她注释了一些营养液,很快她就会醒来!” 靳寒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医生继续说:“慕小姐,她怀孕了!” 靳寒听罢,双眸一怔,抬眼看向了立在身前的医生,似是要确定的又问了一遍:“你刚刚说什么?” 医生翻阅着手中的检测单,应话说:“慕小姐怀孕了!从血液中的hcg浓度来判断,她大概已经有将近一个月的身孕了!” 靳寒双手支在从沙发上,撑起身子站了起来,从医生手中抢过了单子。 靳寒只觉得眼见一花,入眼的字迹很是模糊,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微微眯起了眼。 医生以为他在寻找那个数值,便用指尖只给他看。 “靳总!在这里!” 话音刚落,靳寒身子一颤,眩晕过后,猛然倒了下去。 ** 外交学院。 慕柒柒坐在图书馆,复习近代史资料。 还剩下三门考试,靳御给她布下的补考任务就大功告成了。 两门英语,一门近代史,对于高中就拿下英语六级的她来说,压力并不大。 手机震了起来,是颜冉冉。 “喂!”慕柒柒悄声应着,快步跑出了自习室。 “柒!柒!”电话那边颜冉冉拖着长音。 隔着电话,慕柒柒都能想象得到妮子那一副无聊透顶的模样。 颜冉冉出事之后,她只去医院看过她一次,后来,妮子出院后,她忙着复习补考,也有一阵子没有联系过她了。 “叫魂呢?”慕柒柒哼了一句。 “柒柒,你补考考完了么?” “还有三门!明天一天就考完了!”慕柒柒轻松的应着。 “柒柒!下午陪陪我好不好?两个小时?一个小时也行!哪怕喝一杯咖啡都行!我就想出去透透气!” 自从颜冉冉出院之后,家里担心她会再出什么意外,司令老爸给她下了一个禁足令,家里上下碍着他的威严,没有人敢违背他的意思 看到颜冉冉一副野了心想出来的模样,慕柒柒猜测她的铁面舅舅一定是回军区了,否则妮子也不敢这么浪。 想了想,慕柒柒抿唇应了一句:“嗯……下午我要去婚纱店试一试修改完的婚纱,要不你也一起去?” 还没等慕柒柒说完,电话那边,颜冉冉已经连声说了好几个好字。 ** 下午,靳御和慕柒柒还在赶往“花漾新娘”的路上的时候,就知道颜冉冉已经到了。 可当慕柒柒赶到婚纱店的时候,休息大厅内,她却并没有看到颜冉冉的影子。 慕柒柒拿出手机,发了一条语音:“冉冉!我们到了!你在哪儿呢?” 信息刚传出去不久,更衣间内就传出了颜冉冉欢天喜地的声音:“柒柒!我在这儿呢!” 红幕拉开,颜冉冉拖着一袭藕粉色一字肩长裙,从里面优雅的走了出来。 一身及腰的长发随风微微摆动,本就白皙的肌肤,被这一身长裙映衬的越显剔透,远远看着,很符合她淑女名媛的气质。 “柒柒!美不美?”颜冉冉挑着音调,言语中透着小激动。 慕柒柒连连点了点头,活脱脱一个小拨浪鼓,这件裙子,确实很衬她。 颜冉冉又跑到靳御面前,转了一个圈:“表姐夫!好不好看?” 靳御挑眉看着她,也点了点头。 颜冉冉趁势追问了一句:“表姐夫!我穿这一身,给柒柒做伴娘好不好?” 慕柒柒雀跃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斥她说:“死丫头!想做我的伴娘,你应该问我同不同意,你问他干什么?” 颜冉冉嘟着唇,瞥了她一眼:“你说话又不算数!一看在家里就没有地位!” 慕柒柒唇角微微一抽,瞪了靳御一眼,连一个小妮子都看出来,她在家里没有地位可言了! 颜冉冉抬眸看着靳御,眨着眼:“表姐夫!嗯?” 靳御宠溺的看了一眼慕柒柒,圆嘟嘟的眼珠像是要瞪出来似的,不禁挑唇一笑,应话说:“宝贝做主!” 颜冉冉瘪了瘪唇,大庭广众的就叫“宝贝”,这么明晃晃的撒狗粮,欺负她单身是么? 一旁的婚纱顾问轻笑着说:“我看柒柒小姐说一,靳先生绝不会说二!上一次柒柒小姐一生气,要剪店里的一件六十多万的婚纱解气,靳先生可是二话没说的结账付了款!” 慕柒柒听罢,薄唇微扯,顿时傲娇起来:“听到没有!” 颜冉冉听得哑口:“柒柒!这么刺激的事情你竟然都没有给我讲过!” 说着,颜冉冉一步上前,圈上了慕柒柒的胳膊:“快给我讲讲!” 顾问向靳御微微欠了欠身:“靳先生移步贵宾区稍等!我先带柒柒小姐去试婚纱!” 慕柒柒回头看向靳御,飞了一个眼神:“那我先去了!” 靳御点了点头,目送她进了试衣间,这才转身踱步去了贵宾区。 试衣间内。 顾问帮慕柒柒整理着婚纱:“柒柒小姐,腰口已经为您收紧了一些,裙摆也做了修整,您感觉一下,还合身么?” 慕柒柒点了点头:“差不多!” 颜冉冉轻含着食指,直到婚纱上身,她才认了出来:“这不就是玻璃柜里的那一件镇店之宝么?柒柒!表姐夫真疼你!” 语气里难掩羡慕。 慕柒柒俏皮一笑:“等你结婚的时候,你老公也会给你买婚纱的!到时候,你的婚纱一定比这一件更好看!” “等我结婚……”颜冉冉顿了顿,思绪乱飞了一阵,继续说:“你的婚纱这么美!不行!我要去选一件更美的伴娘服!” 颜冉冉转身要走,慕柒柒叫住了她:“我可没同意让你当伴娘!” 她洋装刁难,妮子刚刚的话,她可还记在心里呢。 颜冉冉贴了回来,手扶着门框,低声问她:“你知道谁是表姐夫的伴郎么?” 慕柒柒摇了摇头,婚礼的事情,靳御从没让她操心过什么,她就是一个撒手管家,根本什么都不用考虑。 颜冉冉继续说:“我问过店员了!是晟哥哥!名签都已经做好了!我都看见了!” 慕柒柒撇撇嘴,自从上一次靳晟救了她,妮子对靳晟的态度,简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张口闭口都是晟哥哥,哪像以前,学着她,也是一口一声的“小三儿”叫着。 “他是伴郎,和你做不做我的伴娘有什么关系?”慕柒柒挑唇问她。 “当然有关系!我有好多同学,当了一回伴娘,马上就招上桃花运了!也许……”颜冉冉说着,勾着唇,一副花痴的模样。 慕柒柒倾身靠了过去,咬着她的耳朵问:“你不会是喜欢上小三儿了吧?” 颜冉冉忙推开她:“胡说!才没有!” 话虽这么说,可是她小脸红扑扑的,一看就是亏心的模样。 慕柒柒呵呵干笑了一声:“小三儿他有女朋友的!不是!他有好多女朋友的!我看见过的,都已经1,2,3,4……” 慕柒柒掰着手指头一个个数着,补了一句:“反正他不靠谱!你喜欢谁也别喜欢他!” “谁说我喜欢他了!我去选礼服!不理你了!”颜冉冉羞愤愤的,扭头就走了。 贵宾区内。 靳御叠腿坐在枣红色的欧式沙发上,一手拈着一杯咖啡,另一只手看似不经意的翻着手中的彩页。 彩页里,是有关这一次婚礼的详细设计,和现场布景的最终设计图。 他一行行逐一扫过,核对着每一处细节。 耳际响起了一个女人,柔云一般的声音:“真的是你!” 靳御侧眸望去,只见离他一步的距离,立着一双白色闪钻高跟鞋。 看来,女人是在和他说话。 靳御合上手中的彩页,抬眸望去。 一个清雅的女人立在那里,一身白色斜肩包身连衣裙,长发微挽,两缕碎发自然地蓬松垂在耳际,举手投足间,散着淡淡轻熟的韵味。 任薇婉。 靳御挑了挑眉,当年,两个人一同进入外交部,眼前的女人,他并不陌生。 “我可以坐下么?”女人视线微扫,瞥向了他对面的位置。 靳御没什么反应,却也没有拒绝,任薇婉径自走过,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我见门口停着一辆牌照5277的汽车,就试着进来看看,没想到,你真的在!” 靳御默不应声,任薇婉继续说:“听别人说金陵所有5277的牌照都在你的名下,除了首末的字母不一样,没想到,传闻是真的!” 第108章 被人算计 机场,国际出发大厅。 慕凝安将护照递进了安检窗口,工作人员仔细的核对着,神色微微有异。 她经常出国,往来国际航线,却从来没有一次安检像这一次一样,耗时了这么长的时间。 “我的证件有什么问题么?”慕凝安轻笑着询问。 工作人员辅以职业化的微笑,程式化的说:“对不起!系统出现延迟!请您稍等!” 慕凝安微微点了点头,心中却不禁涌上了一丝疑虑。 果不其然。 没过多久,三个高大威猛的男人围了上来,将慕凝安团团围住。 为首的一个男人开口询问:“请问是慕小姐么?” “你是?”慕凝安黛眉微蹙。 男人从怀中拿出了一本证件,摊开展示给慕凝安说:“经济犯罪调查科!警方接到举报,有人控告你泄露商业机密,请你和我们回警局配合调查!” 慕凝安听得一愣,“你说什么?” 三个人并没有给慕凝安太多的解释,没收了她的行李和证件,径自将她带离机场,压上了警车。 ** 警局,审讯室。 四面无窗的密闭空间,明亮甚至有些刺眼的白炽灯,照的慕凝安心烦意乱。 她一个人候坐了许久,终于推门走进来了两个便衣警察。 其中有一个,就是刚刚在机场将她带走的那个人。 “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我想你们抓错人了!”慕凝安抢先说。 “慕小姐供职于华信集团?”男人问她。 慕凝安点了点头:“我已经递了辞职申请,只是还没有正式离职,现在是停职期间。” “慕小姐入职华信不久,为什么这么急于离职?” “我负责的项目失败,使公司失去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合作伙伴,我只是承担我应尽的责任!” 男人眸色幽暗,透着让人凛寒的威严,一双鹰眸盯着她,仅仅只是审视,却是一语不发。 沉默有时也不失为一种审讯策略,这是对嫌疑人一种无声的威吓,遇到心理素质稍差的人,可能一个眼神就足以瓦解他的内心,让他彻底乱了阵脚。 慕凝安自认未做过什么亏心事,继续说:“你们带我来这里,总要给我一个理由!否则,请不要耽误我的行程!” 她语气泰然。 男人双眸一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非常抱歉!慕小姐的航班已经起飞了!” 慕凝安深呼了一口气,有些无奈。 男人问她:“慕小姐为什么这么急于离开金陵?听你的同事说,这一次回国前,你已经做好了留在国内长期发展的准备。” “不知道警官同志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事与愿违?”慕凝安流露出一丝自嘲的冷笑。 回国月余,除了一些糟糕透顶的记忆,她找不到一丝可以说服她留下来的理由与意义。 男人薄唇微扯,继续问:“还是慕小姐已经完成了你在国内的使命,所以没有了继续留下来的意义?” 慕凝安听得一怔:“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男人微微挑眉:“慕小姐如果现在招供,可以算是主动投案,可一旦等警方掌握了证据,反过来起诉你,这两者之间的差别……慕小姐是聪明人,想必应该清楚!” “证据?”慕凝安哼笑了一声,“我倒是想看看你们能找到什么证据?” 她做事磊落,自认没有落下过什么把柄,她没有做过的事情,还能有人陷害她不成? 男人的视线看似不经意的一扫,实则是又看了一次手表。 这样的细节被慕凝安捕捉在眼里,他在等什么?难道在等陷害她的证据? 慕凝安阴冷的勾了勾唇,不禁为自己荒谬的想法感到可笑。 十几分钟的时间,男人有一句每一句的和她聊着一些看似没什么条理的话,城府颇深。 慕凝安却听得出来,男人在试探她。 又是良久的沉默。 直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有人推门进来。 男人见状,眸色一亮,起身离开了审讯室。 莫名的,慕凝安觉得心中焦躁,心跳也跟着加快,女人的直觉,让她有了一丝不安。 不到一分钟,男人重新回到了审讯室,这一次,他的手中拿着一个证物袋,证物袋里面有一个形状如铁盒一样的东西。 像是一个移动硬盘? 男人回到座位坐下,将证物袋放到桌面上,推到了慕凝安的面前:“慕小姐!这个东西,你怎么解释?” “这……是我的?” 慕凝安愕然,印象里,她在收拾行李的时候,好像并没有装入过这件东西。 “慕小姐!我劝你还是配合警方的调查!拖延时间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处!” 慕凝安冷笑了一声:“可笑!这不是我的东西!” “可是这上面有你的指纹!”男人的语气加重了许多,态度瞬间强硬。 慕凝安被他说得一怔。 怎么可能?她从来没有碰过的东西,上面怎么可能会留有她的指纹? “不可能!这不可能!” 男人将移动硬盘拈在手中,夹了起来,在慕凝安的眼前晃了晃:“需要我为慕小姐提点一二么?” “我说过了!这不是我的东西!”慕凝安语气激烈。 “这里面!有你在华信供职期间,接触到的公司机密文件!包括大客户资料!商业数据!等等等等!慕小姐,想起来了吗?” “有人陷害我!”慕凝安斩钉截铁。 “陷害你?谁?”男人饶有兴趣的问她,“或者我应该问问慕小姐,你带这些资料出国,打算卖给谁?你的下家是谁?你的东家又是谁?” “你污蔑我!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商业间谍?” 男人勾了勾唇:“目前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慕凝安极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我要找律师!” “可以!不过,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慕小姐可能要在警局住上一段时间了!” “我要办理保释!” “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慕小姐试图携带商业机密出境!这很可能是一宗跨国的情报交易!所以,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慕凝安突然觉得一切来的无比的荒谬。 是谁要陷害她?是谁! 男人见慕凝安并没有配合审讯的意思,这样的问讯持续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他起身,垂眸问她:“慕小姐有相熟的律师么?我可以帮你联系!” 慕凝安双手合十,抵在唇边,沉默了良久。 终于抬眸看向他:“帮我打给一个人!” ** 外交部公寓。 伴着微弱的震动,闹铃声由弱渐强。 慕柒柒猛然睁开眼睛,条件反射似的自言自语个不停:“科学行为主义,又名政治行为研究法,是利用行为科学……” 念叨了几句,慕柒柒呆愣了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 而天,已经亮了。 昨天晚上,她不是在书房背书么? 客厅里传来一阵步履有致的脚步声,靳御大步走进了卧房:“宝贝醒了?” “早餐老公给你做培根三明治,好不好?”靳御又问。 慕柒柒点了点头。 靳御又道:“晚上要补考两门课,国际关系理论,还有一门半开卷的考试!” 慕柒柒可怜兮兮的撅起了小嘴。 靳御揉了揉她的后脑壳,宠溺的说:“再坚持一个星期,答完这七张考卷,交上四篇选修课论文,接下来的时间你就可以全力攻克五门专业课。” 慕柒柒呆愣的侧头看着他:“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法国履职?” 靳御垂眸看着她:“二十八号!” 慕柒柒抽了抽唇,在婚纱店,顾问还哄她说靳御选在九月二十七号结婚,是因为“就爱柒”的谐音。 结婚第二天甩身就走,这也叫爱? 慕柒柒的小嘴撅的越来越高。 “舍不得让老公走?”靳御微微勾唇。 本来她还不觉得什么,被他这么一问,她忽然觉得眼睛一酸,鼻子也跟着堵了起来。 慕柒柒!你不能哭!靳御这么压榨你,走了是好事,你哭什么? 靳御见小丫头眼圈红红的,心头跟着一紧,他捏着她的小鼻头,逗她:“想不想和老公一起走?” 慕柒柒歪过头去,“法国有什么好的?我才不想去!我还要上学呢!” 嘴硬! 靳御点了点头,故作严肃的说:“也是!宝贝还要上学呢!那就等放寒假了,老公给你订机票,宝贝再来巴黎看老公?” 慕柒柒嘟着唇,掰着手指数着:“寒假……还有三个月呢!” 小丫头一副认真的模样,明明就是舍不得。 靳御会心一笑,将慕柒柒的手捏着唇边微微一吻:“是啊!有三个月呢!宝贝会不会想我?” 慕柒柒又是一个白眼,死硬到底。 靳御勾了勾唇,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并没有告诉她,会带她一起去巴黎的事情。 提前说了,就不是惊喜了。 洗漱完,换了一身一身衣服,慕柒柒蹦蹦跳跳的来到餐厅,她的位置上已经摆好一份培根三明治,一杯果汁,然后,还有两碟心形煎蛋。 慕柒柒将一叠煎蛋推到对面:“我吃一个就够了!” 靳御放下刀叉,将碟子重新放了回去:“以前每次重要的考试前,不都是喂你吃一根香肠,两个煎蛋?” 第109章 三千万保释金 金陵西城,某私立医院。 高级独立病房内,靳寒卧在床上。 大部分时间,他昏昏沉沉的睡着,偶尔醒来,也只是目色空洞的望着天花板,须臾清醒,便又睡去。 病床边,又搭了一张床,慕凝安这两天就住在病房里,看着他,寸步未离。 门口两个保镖警觉地守着,别说是她,就算是半只苍蝇,都别想从这间房间飞出去。 古岳婉转的提醒她,很是客气,但表达的意思却很强硬,靳总醒来前,她绝不能离开这里。 靳寒昏迷之前曾经交代过古岳,在没有查清陷害她的幕后真凶前,她只有待在他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道理,慕凝安自然是懂的,至少在金陵,靳寒到底是一个足够震人的保护障。 古岳大多时间待在公司为靳寒处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务,每天早晚他都会来医院,时间拿捏的很准,犹如上班打卡。 即便靳寒处于昏迷之中,甚至可能不知道他曾经来过,古岳也会立在他床头,一番自然自语的陈述汇报,一如他还清醒着。 慕凝安都看在眼里,这样的忠心实属难见,靳寒用人的本事可见一斑。 一直以来,在她眼里,靳寒都是一副无赖的模样,可在这一点上,她还是要承认,靳寒,还是有那么一些优点的。 医生说,靳寒吃了精神抑制类的药物,接着,又服用了一些兴奋性的药剂,短时间内同时服用这两种药物,以至于引发了副作用,造成了急性的心力衰竭。 他需要静养,至于什么时候会醒来,没有一个明确答案。 慕凝安不知道,靳寒为什么会同时吃这两种药物,她问了古岳,古岳顾左右而言他,也没能告诉她一个真相。 她知道,古岳不想告诉她,她是聪明人,便没有继续追问。 从古岳那里,她听说了当天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情,靳寒为她担保垫付了三千万的保释金。 她也知道了有记者跟踪的事情,古岳的分析是对的,游天泽巨额保金救她出警局,一旦被那些周刊添油加醋的报道,难免就会有一些不中听的话。 她不想再欠游天泽的人情,要是被霍灵儿知道了,以她那泼辣性子,知道自己的老公,为了她这个前任赴汤蹈火,还花了巨额保费,必定又是一番无理取闹。 这么说来,这件事情上,靳寒倒是为她做了一件好事。 只是…… 这三千万的保释金,这个人情…… 人情?慕凝安想着,连声呸了几声,他对她做过的那些龌蹉事,即便是让他做尽好事,也难偿万一。 也不知怎么,自从她从昏迷中醒来之后,肠胃便脆弱的厉害,吐得不止,连喝口水都要翻起一阵胃涌。 是孕吐?可是这才一个月的身孕,总不会这么快就起了反应? 靳寒的人在外面守着,她想去看医生,可她知道,那两个人必定会跟着她,如果被他们知道了她怀孕的事,靳寒必然也就知道了。 这样的结果,她不想。 她是虔诚的基督徒,堕胎的事情,她从未想过,终究是神护予的生命。 孩子,她会生下来,可她并不想再和靳寒有任何关系,即便这个孩子也有他一半的基因。 但!“父亲”两个字,他不配! 等他醒来,等身上的案子了解,等她回到她熟悉的美国,她便和他,再无瓜葛。 午后,秋色暖阳。 慕凝安倚靠在她的小床上,目色投向窗外,一行秋燕飞过。 手机响了,是邵玥芸。 “妈!”慕凝安应了一声。 “今天我们一家子回国,你当真是忙到,连去机场接机的时间都没有了?” 电话里,邵玥芸的声音有些训斥的意味。 慕凝安轻轻拍了拍额尖,这两日发生了这么多事,她竟然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妈!对不起!我……” 邵玥芸接话说:“算了!没人怪你,我们几个老家伙也没有傻到要在机场等你这个大忙人!” 慕凝安微微笑笑,听出来,邵玥芸并没有真的生气。 上一次,她被靳寒带去靳府吃饭,结果闹出了那样的事情,到底是不愉快。 为了让自己少一些解释,少一些麻烦,恰逢时机,她便将他们老两口还有爷爷,一同送往新西兰度假。 新西兰,这个时间,那里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 事实证明,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如果他们留在国内,知道了她被捕关入警局的事情,不担惊受怕才怪。 电话里,邵玥芸柔柔的问:“今天,你猜谁来机场接我们了?” “谁?” “说是叫古岳,靳寒派来的人!” 慕凝安唇角抽搐,不禁看向了躺在一旁的男人,他这两天一直病倒在这里,是什么时候做了这样的安排的? 难道是在他昏迷前?慕凝安惊愕的看着他,这个男人,竟然算计到他家人的身上了。 邵玥芸继续说:“凝儿!你和靳寒……” 没等她说下去,慕凝安抢话说:“妈!我和他!什么事情都没有!我倒霉碰上了一贴狗皮膏药!你别理他!” 电话那头,邵玥芸不禁皱眉,微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靳寒我不了解,只是看那个古岳处事挺周到的,下面的人能这样尽心尽力,想着,靳寒应该也是一个有心的人。” 慕凝安轻哼了一声,声音很淡:“妈!靳寒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他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要不是被他算计……” 眼见自己说的有些过多,她忙收了口,免得家里又要替她担心。 邵玥芸问她:“凝儿!什么算计?” 慕凝安强抿出一丝笑容:“没什么!妈!坐了一天飞机你也累了,好好休息,过两天,我放下手头事,就回去看你。” 挂断电话,她侧眸看着躺在她身侧的靳寒。 健硕的身型倒在那里,失了往日的桀骜,棱角分明的轮廓上,几日未经打理的胡须,凌乱潦草,远远看着,竟有几分颓废的性感。 目光一扫,床头柜上,摆着古岳给她买来的水果篮,旁边,放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慕凝安苦笑着勾了勾唇,如果是前几天,在她最恨他的那个时候,他若是这般瘫睡着,旁边也有这么一把刀…… 她会不会手持刀落,一刀插进他的心口,看看他的血到底是红的,还是黑的? 正这么想着,靳寒突然睁了眼睛,慕凝安一怔,吓得一哆嗦,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果然,她不能做什么狠绝的事情,即便是想想,都能胆颤成这个样子。 靳寒唇角动了动,微微一抿。 慕凝安翻身起床,站了起来,立在他的床边,俯视着他:“想喝水?” 冷言一句。 靳寒双眸眯了眯,涣散的目光,一副无法聚焦的模样。 慕凝安拿起了一旁的水杯,用勺子,沾了一点水,点到了靳寒的唇上。 一勺一勺,她喂得娴熟,两天来做着同样的事,早就熟练了。 正喂着,慕凝安突然觉得,胃里又是一阵翻涌,放下水杯,便匆匆跑进了一旁的洗手间。 一阵干呕,慕凝安怕外面听到声响,故意把水龙头拧的好大,还不停的按着抽水马桶,试图用水声遮挡她呕吐的声响。 良久,足足有半个小时,慕凝安才从洗手间内走了出来,一张脸白的毫无血色。 她本以为过了这么久,靳寒应该又睡下了,这两天他每次清醒的时间并不长,每次也就只有几分钟而已。 可偏偏,他却醒着,一双眸子盯着她,幽深凝望。 慕凝安擦了擦唇边的水迹,走到近前:“醒了?我给你叫医生!” 话音刚落,靳寒就闭上了眼睛。 慕凝安走上前,推了推他:“装什么装?醒了就别睡了!” 语气有些不耐烦。 靳寒不动,竟真像是睡着的模样。 慕凝安掐起他胳膊内侧的一块肉,用力一拧。 靳寒一皱眉,“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气。 慕凝安冷哼了一声,轻声一撇:“让你再装!” 靳寒睁眼瞥了她一眼,嘶哑的声音,几乎用气声吐了一句:“疯女人!” 慕凝安垂眸看着他,气的牙痒痒,撇下一句:“我如果真是疯子,就应该趁你睡着的时候杀了你!” 说罢,她转身离开,径直走到门口,拉开门就要出去。 两个黑衣人同时一拦手:“慕小姐!你不能出去!” “我不跑!他醒了!我去叫医生!” “不劳烦慕小姐!我去就好了!” 慕凝安微微一拧眉:“我身子不舒服,也想去看看医生,这个,你怕是代劳不了!” “让她去!”房间内,传来靳寒的声音。 黑衣人应了一声,撤了手,微微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慕凝安夺门离开。 慕凝安离开不久,传来一阵敲门声,有人推门而入。 靳寒倚在床头,已经半坐了起来。 他抬眸看向门口,以为进来的是慕凝安,可他看到一脸漾笑的沙宝阳,搓手走来的时候,莹亮的眸色瞬间转淡。 沙宝阳走到病床边,挑着语调:“靳总!靳大少!你真是不要命了!我刚到东京就听到你入院的事情,那边的研讨会刚一结束,我就急忙回来,生怕见不到你最后一面!” “乌鸦嘴!”靳寒低声一句。 沙宝阳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叠腿而坐:“也就碍着平常你身体状况还不错,如果换成一个身子底子差的,这么一折腾,早就没命了!那两种药是天生的克星,你怎么吃得下去?” 靳寒冷眸瞥向他,一副我愿意,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 转了话题,沙宝阳挑眉,神神秘秘的问他:“你猜我刚刚看到谁了?” 见靳寒不理他,沙宝阳继续说:“那天你在餐厅,你强吻的那个女人!” “你认错人了吧?”靳寒似是无意地说。 沙宝阳抽了抽唇:“因为她!我输了一辆跑车!你觉得我会认错?” 靳寒挑眉:“要不再打一个赌?” “不和你赌了!碰到你,我逢赌必输!” 靳寒微微眯眼:“你能把那个女人带回来!我就把跑车还给你!” 想着慕凝安已经去了十几分钟了,看个医生总不会这么久。 “你当真?”沙宝阳来了兴致,显然,他有把握找到慕凝安的去向。 靳寒点了点头。 “等着!”说罢,沙宝阳急匆匆的转身离开。 出了病房,沙宝阳才走没几步,走廊转角,慕凝安随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一行人声势浩大的走来。 看这方向,竟然像是朝靳寒的病房而来。 沙宝阳定在原地,原地等着。 慕凝安走到他近前的时候,只觉得对面的男人正直直的注视着自己,她觉得有些奇怪,出于礼貌,她还是浅浅一笑,点了点头。 沙宝阳微微抬眉,美!当真是美!也难怪靳寒会陷进去了! 走廊尽头,一行人果然就进了靳寒的病房。 病房里,医生一番查验,主治医师开口说:“心脏功能已经逐步恢复正常,不过,还需要观察休养!” 沙宝阳立在一旁,问:“他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医生微微拧眉,知道靳寒公务繁忙,时间于他来说必然是金贵的东西。 想了想,医生应话说:“出院的事情……如果靳总想回家静养的话,我建议这段日子,还是需要一个私人医生看护随行,以防万一!” 靳寒拧眉:“谁说我要出院了?” 沙宝阳斥了一句:“你住院住上瘾了?这可不像你的性子!” 说罢,沙宝阳瞥了一眼慕凝安,再瞥了一眼靳寒身边的小床,再看看房间内女人活动的物品的痕迹,像是明白了什么…… “哦……你继续住院!让你的人把我的车钥匙还给我就行!” 靳寒抬眉厉了他一眼。 沙宝阳努努嘴,一阵窃笑,靳寒!你也有贪恋美色的这一天!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春霄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医生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了三个人。 “叮——”的一声,沙宝阳的手机应声响起。 他翻阅手机来看,是一条天气预警提醒,因为靳寒的原因,对于天气状况他总是格外关注。 放下手机,沙宝阳收起了嬉闹,一脸严肃地说:“今晚暴雨!你的药带来了么?” 靳寒微微抬眉,这事,他确实不知道。 沙宝阳见状,从裤袋里拿出了一袋塑料小包,里面含有几片药,以备万一,他倒是随时备着。 他将药片放到靳寒身旁的床头柜上,压低了音量说:“希望你今晚用不到它。” 沙宝阳笑笑,意味深长,话音落下,转身离去。 出于礼貌,慕凝安跟着送到门口。 沙宝阳觉得有人跟着,回头一看,竟然是慕凝安,有些惊喜:“慕小姐,有事?” 刚刚靳寒介绍过,沙宝阳知道她叫慕凝安,对于这个被靳寒奉作是“神药”一般的女人,他报以诸多好奇。 能一次次破了靳寒禁地的女人,一定不会是寻常的女人,他一个心理医师攻克了十年,都没有攻克的病患,竟然被一个女人给治愈了。 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慕凝安被他问的一愣,她只是下意识的认为,客人要走,她应该送。 只是…… 靳寒和她有什么关系?他的客人哪要她来送?真是多此一举。 被问的尴尬,慕凝安犹豫了半天,终于问了一句:“为什么下雨天,他要吃药?” 沙宝阳唇角浅勾,他是职业的心理医师,有关病人隐私,他自然不会轻易透漏。 不过,他还是应了一句:“有慕小姐在,也许,他就不用吃了。” 慕凝安一愣,竟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她想继续问他,沙宝阳却已经快步走了。 第110章 我的女人 立在门口,慕凝安看着沙宝阳离去的背影,直到看着他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什么叫有她在,他就不用吃药了? 慕凝安摇了摇头,单单靳寒让她捉摸不透也就罢了,就连他身边的人,说话也稀奇古怪。 古岳是,就连这个姓沙宝的人,也是。 转身回到病房,慕凝安垂眸向前走着,视线一抬,刚好迎向了靳寒的目光。 四目相对,男人半倚在床头,缱绻的望着。 慕凝安怔了一会儿,感觉自己就像是被透视了一般,不由得尴尬。 慕凝安避开了他的眼神,蜷着手抵在鼻前,轻声奚落了一句:“看什么看?” “口渴!”靳寒轻撇一句。 “自己不会喝?”慕凝安斥了回去。 床头就是水,他还真把她当护工了? “这两天,不都是你在喂?”靳寒勾了勾唇,胡须遍布的面颊配着这样的笑容,看起来满是痞气。 慕凝安冷哼了一声,她真的怀疑这两天这个男人到底是真的昏迷,还是佯装着假睡! 她深深叹了口气,大步走上前,倒了一杯水,递到了靳寒面前。 靳寒微微勾唇,抬眸看了她一眼,伸手接过。 男人的手握着剔透的玻璃杯,修长的指节像是使不上什么力。 他试着抬手将水杯向唇畔靠去,手却抖得厉害,杯子里的水随之摇晃,险些便要溢出来。 慕凝安实在是看不下去,微凉的手伸手探去,按在他温热的手背上,靳寒也是一怔,可手却是不再抖了。 慕凝安夺过水杯,将杯口附上他的唇畔,压了上去。 靳寒饮下一口水,只觉得没什么情趣,还是念着被她一勺勺喂着时的情形。 慕凝安再一次抬高了水杯,他却推开了杯子。 “你不是口渴?不喝了?”慕凝安呛着,没什么好语气。 靳寒抬眸看着她:“你就不能收敛收敛你的语气,发泄了两天你还没有发泄够?” 慕凝安黛眉微蹙,这病房里,这两天就他们两个人,没什么声响,也没人和她说话,她也就是在给他喂水的时候,发泄数落了几句。 她看他当时呆呆傻傻的,就算是说了些难听的话,他也没什么反应…… 慕凝安拧眉对着他:“你都听见了?” “我只是身子不听使唤,耳朵又没背!” 难怪!怪不得古岳这两天总会按时过来,立在他床头一番汇述,原来靳寒他都听得见。 当时,她竟还以为古岳不过是徒劳不用的自言自语!现在想想,靳寒应该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境况了,否则古岳也不会处理的这么冷静。 慕凝安放下水杯,坐回到她的小床上,抱腿坐着:“听见了更好!反正我说的又不假!” 靳寒撇了撇唇,禽兽,流氓,无耻败类,她骂他的那些话,可是句句戳人。 静了片刻,慕凝安淡淡的说:“不管怎么说,为我做担保,接我出警局的事……谢谢!” 这个人情记在他身上,总比落在游天泽身上要好。 靳寒挑眉听着,难得,她竟然还能对他说一声谢谢。 慕凝安继续说:“这件事情我是冤枉的,我不会跑的,等这个案子审结,法庭会把保释金退还给你的!” 跑?靳寒唇角浅勾,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经历了这样的事,虽然在他的预料之外,可至少她现在可以安分的在他身边待上一阵子了。 慕凝安的话还没有讲完:“可是……可能会扣掉一部分保管费,我问过,大概有三百万!暂时我只能先还你一百万,剩下的两百万……” 没等她说下去,靳寒接话说:“肉偿?” 慕凝安说的认真,却被靳寒这一句下流的话气恼的不行。 她侧眸瞪着他,靳寒微微勾唇:“我不介意!” 慕凝安刚要回斥过去,胃里一阵翻涌,来不及去洗手间,她俯下身,拉过床边的垃圾桶,便是一阵干呕。 靳寒心头一紧,连忙起身,伸手附在她的背上,一阵轻拍。 慕凝安推开他:“别碰我!”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干呕。 靳寒侧身下床,抚着她的背,问:“刚刚去看过医生了?医生怎么说?” 语气急切。 慕凝安平复着呼吸,没有应话,告诉他这是孕吐?除非是她疯了! 觉得稍稍舒缓了一些,慕凝安探身下床,径自走进了洗手间。 漱口良久,总算是将那股子酸意压下去了,慕凝安这才拉开洗手间的门,走了出来。 门边立着一个黑影,一身病号服,她抬眸一看。 靳寒立在那,颀高的身影背对着光线,棱角分明的轮廓显得越发的暗沉。 “好些了?”他问。 慕凝安懒得理他,错开他的身子,从一旁的过道穿过,走到床铺边,收拾起她的私人物品。 显然是要走。 很快,利落的打包,拖着她的行李箱便要离开。 靳寒攥住了她的胳膊:“要走?刚好,一起!” “松手!”慕凝安斥了一句。 “一句玩笑话,至于这么生气?”靳寒微微拧眉,没了刚刚的戏谑。 慕凝安一双眼噙满怒火,厉色看着他。 玩笑?这样的话别人说说,她当做碎语闲言可以不顾,可偏偏是他! 他对她做的那些龌蹉事有多不堪,难道他不知道?还是他真把她当成那种可以为了钱,做出钱色交易的夜场女公关? 慕凝安冷笑了一声,突然想到了两个人在高尔夫会所的第一次见面,他可不就是把她当成了夜场的女公关了么? “你已经醒了!钱的事情也当面说清了!不放心?我再给你写一张欠条?” 说着,慕凝安点了点头:“是该写一张!” 她伸手去翻手包,可手臂被靳寒攥着,动作不便:“松手!” 靳寒不松手,垂眸看着她,一张脸因为吐过,脆弱的毫无血色,一双水眸染着血丝,凝着浅泪,倔强的可怜。 “我收回那句话,我道歉!”靳寒沉声说着。 他高高在上惯了,即便是做错了什么,一句沉默,也没人敢说他什么。 若说是道歉,可能,这还是第一次。 慕凝安咬唇,一句道歉,远远不够! 靳寒抿了抿唇:“是你自己想的龌蹉,至于一句话就要翻脸么?” 是她想的龌蹉,慕凝安连连摇头:“肉偿?你想让我怎么偿?陪靳总睡一夜,能抵多少钱?” 靳寒薄唇微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不也是肉?” 慕凝安心头一揪:“你说什么?” 声音有了一丝颤抖。 难道靳寒已经知道她怀孕的事情了?不会的!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这件事情。 靳寒凝眸看着她,视线渐渐下移,最终落到了她的小腹上,并上两指,用指背滑过她的丝绵衣料,声音低醇:“怀着身孕,动怒对胎儿不好!” 慕凝安咬唇,身子不由自主的颤着,她撇开靳寒搭在她腹部的手,斥他说:“你胡说什么!” 靳寒挑眉:“算算日子,难不成第一次就有了?” 慕凝安推搡着他:“瞎说什么!” “这两天你一直反胃,难道不是孕吐?” 慕凝安薄唇颤着,双手攥着拳,竟然忘了,他耳朵没背,想必这两天她的那些声响,他都听见了。 沉默,良久的沉默。 敲门声陡然响了。 “蹬蹬!蹬蹬!” 有序的两声,慕凝安认得这敲门声,想必是古岳来了。 “进来!”靳寒应了一声。 古岳推门进来,见两个人站在那里,旁边又立着行李,便轻笑说:“靳总!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行李我来收拾就好了,怎么烦劳您二位亲自动手呢!” 说着,便上前要接过慕凝安手中的行李,知道孕妇不能操劳,他很是主动。 医生说与靳寒慕凝安怀孕的事情的时候,他就立在一旁,自然也听到了。 慕凝安不松手:“不用!” 古岳一怔眉:“慕小姐!还是我来吧!让您拖这么重的东西,靳总该心疼了。” 古岳轻挑着语调,意味明显。 慕凝安觉得惊愕,难道古岳也知道她怀孕的事情了? 慕凝安像是反应过来什么,忙瞥向一旁桌子上的水果篮,里面都是一些半生酸涩的水果。 原本她还以为,古岳只是买了打包好的水果,只是看重包装精致,里面的果品他未必尝过,这才买错。 可现在看来,他是知道了孕妇可能喜酸,这才准备了这些东西。 悄声无响的做了这些事,竟然一向心细如她都没有察觉出来,古岳做事当真是滴水不漏。 也难怪,刚刚连邵玥芸也要在电话里赞许古岳,说他尽心尽力…… 现在看来,靳寒也好,他身边的人也好,她只觉得,实在是深的可怕。 慕凝安死死的攥着拉杆箱,古岳也不好强行拉开。 靳寒见状,俯下身,掰开她有些僵硬的手,顺便吩咐了一句:“你先出去!” 古岳应了一声,拖着行李,转身离开。 关门声响传来。 靳寒松了攥在她手臂上的手,托起她的双手,揉在掌心里搓了搓,缓解着她指节的僵硬。 慕凝安缓过神来,抽出手看向靳寒,突然一问:“你想怎么样?” 她听多了豪门花色,八卦绯闻,好多豪门富贵会找人借腹生子,然后接走孩子,之后孩子的一切便再与生母无关…… 靳寒刚刚的话,不就是说,他要用那两百万买她腹中的孩子么? 靳寒顿了顿,被她没有来由的话问的一愣:“我想怎么样?你觉得我想怎么样?” 慕凝安咬唇,应话说:“你当真以为钱能买到一切?人命也能拿来交易?” 靳寒眸色一深,刚毅的轮廓冷落冰霜。 顿了片刻,他勾了勾唇,应话说:“没有人会拒绝物质的诱惑,如果拒绝,只能说明诱惑还不够大!要不,你开一个价?” 慕凝安咬唇,默声没有理他。 靳寒向前探了一步,抬手勾起她的下颚,翘高迎上他的目光:“或者,我给你开一个价?” 慕凝安怒晃晃的看着他,狠狠地对视。 靳寒微微一笑,习惯了两个人之间剑拔弩张的关系,如今见她生气的模样,也觉得习以为常了,偏偏还觉得有那么一点可爱。 他一手拈着她的下颚揉了揉,另一手去解身上的病号服,表情邪魅。 慕凝安退了一步,这人刚刚才从病床上醒来,不会是想…… 她惊愕的绕开他,径自走到门口,拉开门,门口立着保镖,挡的严实。 只能折回。 却看到靳寒立在衣柜前,已经褪下了一身病号服,**的身子只搭着一件底裤,接着随手从衣柜里扯出一件衬衫。 当着她的面就这么换衣服,他倒是真不见外! 虽然两个人已经坦诚相见了不止一次,可这一幕还是让她红了脸,她忙转过身去,抬起手臂垫在墙上,倾身趴了上去。 不一会儿,悉悉索索的声音停了。 慕凝安闭眼趴在墙边,只觉得有人从身后揽过她的腰身,温热的掌心抵在她的小腹上。 慕凝安转过身去,只见靳寒已经换好了衣服,一身白衬衫,领口微敞。 “走?”男人低声一字。 说着,手臂一使力将女人圈在了怀里,禽兽的模样当真不像是瘫在床上两天,生死线上走过一遭的病号。 “把手放开!”慕凝安推搡着他。 靳寒勾了勾唇:“你现在可是行走的‘三千万’!走到哪儿我都得贴身把你带着,万一你跑了,我损失可就大了!” 话音落下,他一把攥起慕凝安的手,大步走出了病房。 ** 黑色的宾利一路疾驰。 古岳一边开车一边汇报着案件调查的进展,形势对慕凝安很不利。 这两天她想了很多,了无头绪之际,她甚至怀疑,这些会不会是靳寒策划于她的事情。 所有的细节都完美无缝,似乎没有留给她一丝翻盘的可能,她不知道除了靳寒,到底谁还会这么处心积虑的设计她! 甚至看到古岳毫不避忌的在她面前,说着这件事情的时候,她都怀疑这主仆二人是不是在她面前自编自导自演一台戏。 直到…… 古岳开口说:“这一次,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冲着游总而去的,游总刚刚接管传媒集团,内部势力暗涌,难免会有人出谋算计!可是我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话音却断了。 靳寒挑眉,抬眸看向了后视镜。 古岳视线一扫,不禁被镜中凛寒的眼神威慑到,连忙轻笑了一声说:“我只是觉得时机太不赶巧了,要不是赶上暴雨夜,您突然病倒了,慕小姐也不至于会在警局苦上一夜!” 古岳的话点到为止,可靳寒眸色一深,微微眯了眯眼,像是明白了什么。 慕凝安在一旁听着,她偷偷注视着靳寒的神情,一双鹰眸里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凛然。 难道,真的不是他做的? 如果,这件事不是他做的,他又这么费劲心力的去查这件事情,是为了什么? 总不能是……为了她? 靳寒似乎感觉到了慕凝安在看他,他微微一侧头。 这一下,倒是慕凝安觉得脸一热,让他发现她这么偷看他,仿佛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慕凝安尴尬的咳了几声,靳寒勾了勾唇:“怎么?看我这么执着的查你的案子,感动了?” “感动?我怎么觉得这事就是你做的?” 靳寒微微眯了眯眼:“把你送进监狱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可不希望将来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是四面不透风的铜墙铁壁!” 慕凝安咬唇:“别一口一句你的孩子,别忘了我吃了你送来的避孕药!算算日子也知道,这孩子不是你的!” 靳寒挑眉:“避孕药?不过就是一片维生素!” 慕凝安听的哑口。 算计!这个男人竟然从一开始就在算计她! 第111章 5277 巴顿公馆。 “叮!”的一声电梯声响。 周尚已经等在电梯口,微微欠身,恭敬地问了一声:“靳总!下午好!” 对于靳寒,周尚表现的及其恭敬,仿佛这两个人才是货真价实的主仆。 视线一转,他刚要问及慕凝安,话还未出口,慕凝安斥了一句:“谁是这里的住客?谁是你的主人?没看到我是么?你要先问候这个人渣?” 周尚抿了抿唇,垂着头,任她训斥。 他和慕凝安接触了一段日子,虽然她性子冷了些,可是对他一直都很客气。 眼前她一副吃了枪药的模样,周尚看得出来,这些脾气估计也不是冲着他,而是…… 周尚小心的用余光瞥向了靳寒。 靳寒攥着慕凝安的手臂,大步向前走去。 “骗子!你这个骗子!”慕凝安被他扯着,挣脱不开,口中却愤懑不停。 用维生素片替换掉避孕药!这样的事情简直让她汗毛直立。 “一开始就算计我?算计我喂下迷药?算计我上床?最后再算计我为你生下一个孩子?禽兽!靳寒!你禽兽不如!” …… “在你眼里,钱能买来一切?因为你有钱,所以项伟强为了向你示好,不惜出卖我!因为你有钱,你为了要我肚子里的孩子,所以三千万你也不在乎!因为你有钱,所以觉得两百万买下一个孩子并不算什么?因为你有钱,所以你连我的管家也一同收买了!这一切就因为你有钱!对么!对么!” 长长的回廊里,慕凝安的怒吼声,盘旋不息。 她已经气急,所有的怒火,就在刚刚,因为周尚一个不经意的举动,彻底被引燃了。 靳寒忍无可忍,一转身,将她压在墙上。 壁咚。 男人的重拳敲在墙壁上的欧式画框上。 一阵颤动之后,“砰”的一声,画框摔落。 玻璃碎了一地,昂贵的画框骤然裂开。 周尚远远站着,不敢上前。 剧烈的声响,让慕凝安一怔,身子跟着一颤。 随之,她也安静了,只是一对粉唇,因为激动,微微颤着。 慕凝安只觉得眼前一黑,靳寒贴的很近,如狼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她,男人粗重的鼻息伴着隐隐檀香,尽数被她吸了肺腑。 那种气息,她避不开。 隐隐约约,她听到了一阵磨牙声,不禁觉得毛骨悚然。 “疯女人!”靳寒几乎从牙缝里抿出了这三个字。 慕凝安抬眸凝着他,目光里,丝丝怒韵。 “周尚!”靳寒大声叫了一句。 周尚快步跟了上来,停在近前,忙应了一声:“是!先生!” 慕凝安听得一怔,眉间不禁拧起了一道淡印。 先生?周尚为什么会叫他先生? 靳寒双眸凝着慕凝安,一字字的说:“告诉她!这房子是谁的?一直以来她是住在谁的家里?” 周尚垂首,恭敬地应着:“是!先生!” 应完,周尚抬眸看向慕凝安,继续说:“慕小姐!巴顿公馆60层以上,都是先生的物业!慕小姐居住的这套房子,之前……是先生居住的地方!” 慕凝安哼了一声,当时她和中介签约的时候,中介经理神神秘秘的,就是不愿意告诉她这里的主人是谁。 户主?匿名?还是那个中介经理,根本就不想让她知道,这里的主人,其实就是靳寒? 又或者,这一切都是靳寒的意思? 一定是这样的! 慕凝安跟着质问他:“中介也是你花钱收买的是么?让我住在这里,是你的安排是么?否则,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靳寒冷笑了一声:“对啊!天下怎么就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你进了哪个中介公司,找了哪个中介我怎么会知道?我为了让你租我的房子,还要买通全金陵的中介?你以为我有病?还是真的钱多到没地方花了?” 一口气说了一通,靳寒越发的觉得可笑:“我确实是有病!我要是从一开始就不管你,也不会无缘无故的被人指着鼻子骂那么多难听的话!” 慕凝安被他的气势喝到,余下的话竟被生生憋回到口中。 是啊!租房的事情是她临时决定的,中介是她随便推门进去找的,当真一切都是巧合? 天意作弄!可为什么每一次都要作弄到她的头上? “还有!”靳寒顿了顿,继续说:“去警局接你前,我并不知道你怀孕的事情!三千万我是不在乎,可我也不会无缘无故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掏钱打水漂!” 慕凝安撇过头去:“片面之词!随你怎么说!” 靳寒气急,握着她的下巴,将她的头正了过来,厉声说:“你晕了之后,是我送你去的医院!医生告诉了我,我才知道你肚子里是不是多了什么东西!” “东西?”慕凝安厉色凝着他,“生命在你眼里,也只不过是东西!偏偏,你连东西都不是!” “为什么我做什么,说什么,到了你那里,好像都成了别有目的?我图你什么?我能图你什么?” 慕凝安冷笑了一声:“是啊!你图我什么?一个丢了男人,失了爱情,败了事业,马上就要进监狱的女人,你图我……唔……” 靳寒没有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低下头去,吻上了她的唇。 慕凝安只觉得眼前一黑,接着双腮被人捏开,男人的舌尖几乎是不由阻挡的横冲直撞。 没有丝毫吻技,没有丝毫情欲,没有丝毫怜惜。 单单,只是为了吻而吻,又好像,只是为了封上她口不择言的唇。 周尚被这一幕惊诧的不行,忙垂下头去,微微欠了一个身,转身离开。 他跟在靳寒身边也快三年的时间了,他从未见靳寒带过哪个女人回过这巴顿公馆,更不要说,和哪个女人有过这么亲密的举动了。 靳寒不是不知分寸的人,当着外人他一向克制,何时像这般热血冲动过? 周尚背过身去,微微勾了勾唇,一个极端理智的男人绝不会轻易失了风度。 除非…… 他是遇上了爱情! 慕凝安瞪着眼睛看着他,挣扎着,推搡着,可靳寒的力气大的狠,三两下,他便将她锁着怀里,勒得动弹不得。 靳寒睁眸凝着她,一时怒火涌上,原本他只是想封上她的唇,下意识的便吻了上去。 可吻着吻着,便吻出了情愫。 他一只手臂探在慕凝安的背上,牢牢掌着她的手臂,不让她动。另一只手松开了她的下颚,轻柔的拂过女人的发丝,垫在了她的后脑。 混着檀香的龙舌,随之变得温柔起来,轻轻地滑过她的齿尖,薄唇贴在她的唇上,微微啄弄。 寂静的长廊,粗重的喘息,香津摇曳的水声。 “嗯!” 靳寒粗重的闷声呼了一口气,慕凝安的齿尖咬上他的舌肉。 靳寒低沉哼了一声,没有松口,反倒是攻城掠进,一路闯进她死守的唇地。 惩戒!惩戒!这个女人,必须要狠狠惩戒! 靳寒揽着她的腰身,一路转着圈,跌跌撞撞的来到了密码门前。 他并未看密码锁,全凭手感,快速的输入了十二位的数字密码。 “滋!”的一声,密码门启动。 男人一把推开了门,将慕凝安推了进去。 “砰!”的一声,房门合上。 喧闹过后,走廊内,终于归于宁静。 “禽兽……”慕凝安好不容易挣脱出一丝喘息的空隙,却不足一秒,便被更深的吻埋没其中。 男人修长的指节揉捏着她精致的小脸,再没有给她合牙咬他的机会。 这一吻,猛烈而霸道,不给她丝毫挣扎的机会,手臂牢牢的圈着她,仿佛要将她连人带吻的全部揉进他的身体里。 虽然她在清醒时也和他做过一次,也感受过霸道的甚至没什么技巧的吻技,可是这一次,他浓烈的攻势,却仿佛是要溶了她一般。 那种窒息的感觉,扰的她痛苦灼热。 几番跌跌撞撞,慕凝安只觉得身子一倒,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目光所及是客厅的天花板。 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倒在了沙发上。 唇舌继续纠缠,炽烈绵吻。 良久…… 靳寒微微退开了身子,松了吻,鼻尖却依旧抵在她的鼻头。 男人深沉的眸色,凝着女人褐色的水眸,浓眉述着柔情。 慕凝安就这般和他对视着,他这般的眼神,若是换成了其他女子,怕是早就该沦陷了吧? 偏偏,她不是那些“其他女子”…… 本以为他会这样放过她,可是却也只是安静了几秒,她只觉得衣襟松落,挣扎间本就已经松垮不堪的裙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彻底解了开来。 男人温热的掌心直接触上了她柔滑的背肌,手掌的温度一路攀升,指尖勾在后背的肩带上,一勾一挑。 慕凝安心思乱了:“靳……” 才说了一个字,薄唇再一次压下,浓烈的气息再一次压了上来。 吻!吻!吻! 女人抵死的挣扎,男人拼命地护拥。 终于慕凝安失了力气,睁着眼,麻木的看着压在他身上的男人。 靳寒闭着眼,一路索吻,见慕凝安不再挣扎,他越发的温柔撩拨,修长的指节深入发丝,体贴的揉捏。 这样绵柔的吻,令慕凝安渐渐陷入恍惚。 恨呢?倦呢?竟通通都沦陷了。 她觉得身子越来越热,仿佛,竟开始享受? 男人的喘息声越来越重,慕凝安已经不是未经世事的女人,男人身上的变化,她怎能感觉不到…… 他明明就是起了反应。 本以为,会是一番逃不过的惊涛骇浪。 却不想,一切骤然停了。 靳寒伏起身来,睁开一双鹰眸,目色因为浓欲,泛着丝丝红晕。 “我如果真的图你什么,那就是图你这个人!仅此而已!”男人的声音伴着一丝沙哑。 终究是大病初愈,声音里透着倦乏疲累。 他语气诚恳,说这句话时,眼神中不要说没有丝毫情欲,便是柔情,也没有半分,清透的眸色,竟全是难得一见的认真。 慕凝安避开了他的眼神,伸手下意识的揉着被他吻的生疼的下颚。 男人几日未刮的胡须已经长的粗硬,刺在她娇嫩的肌肤上,已经印上了一圈红印,竟然还带着几处明显的划痕。 疼,看着就让人心疼。 靳寒用手指触着她的唇角,低声一句:“对不起!” 道歉?他为什么要和她道歉?可话却已经不由自主的溜了出去。 男人的唇息涌入慕凝安的鼻腔,突然又是一阵翻涌袭来,伴着一阵干呕,她连忙挣脱开她,起身就像浴室踉跄跑去。 靳寒站在浴室的门口,门关着,里面传来慕凝安痛苦的干呕声。 好像还带着一丝呜咽的哭音。 良久…… 干呕声停了,传来流水的声音。 接着,一声尖叫。 靳寒压了压门把手,门反锁着,他一急,一脚揣上房门。 门被踢开,他顺着惯性冲了进去。 侧眸一看,只见慕凝安惊恐的抵在墙上,双手死死地抓抠着身旁的墙砖,目光狰狞的看着她对面的镜墙。 靳寒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巨大的镜面上,正中央印着一枚腥红的唇印。 女人的唇印! 这房间里,只住着她一个女人,空置了两天的房子,突然出现了这样的一枚来历不明的唇印,难怪她会吓成这个样子。 靳寒不由分说的,拦腰抱起了她,一把将她抱出了浴室,径自回到卧室,将她放在了床上。 慕凝安蜷缩在床上,身子剧烈的抖着,还未从刚刚的惊恐中平息过来。 靳寒将她拥在怀里,一阵安抚:“没事了!没事了!” 慕凝安咬唇,虽然心中极其的厌烦着这个男人,可是,她又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环拥,确实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 安静,久久的安静。 两个人焦灼的呼吸,渐渐平复了。 靳寒起身离开了床榻,掀起一旁的被单,为她盖了上去。 慕凝安双眸闭着,佯装睡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接着,浴室里响起了一阵水声。 十几分钟后,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靳寒围着一条浴巾从浴室里走了出来,洗去了在病房里带出来的一身病气,身子仿佛也跟着轻松了许多。 刚毅的脸上呼着一层厚厚的剃须膏,胡须太长了,剃须器已经不能将它清理干净,只能先行泡软,再用剃刀刮去。 浴室里的镜子沾着雾气,他本想借用一下慕凝安的化妆镜,可他刚来到化妆镜前,一看镜中,慕凝安并没有躺在床上。 他一惊,侧眸一扫,目中所及,更是令他一惊。 只见慕凝安正坐在阳台外的花架上,双腿搭在栏杆外,身下就是六十层的高楼大厦。 如果她要是想不开…… 靳寒一惊,快步跑了过去,他立在阳台门口,轻声叫她:“凝儿!快下来!” 慕凝安呆滞的双眸微微一动,除了母亲,还没有人这样唤过她。 凝儿?多亲切! 她侧眸看着他:“你怕我死?” “别瞎说!”靳寒轻声斥着,一步步靠近。 慕凝安微微蹬着腿,看着远处:“你别过来!我不想死!可是你要是再过来,我一定跳下去!” 靳寒闻声定在原地,仿佛松了一口气:“不想死,坐在上面吓人?” 慕凝安哼笑了一声:“你不是怕我死,只是担心他的安危吧?” 说着,慕凝安揉了揉自己依旧平滑的小腹。 靳寒被她的话气到不行。 慕凝安跟着又撇了一句:“我会打掉他!” 说着,她目色决然的看向了他。 靳寒勾了勾唇,问她:“你真的觉得,你可以杀人么?” “为什么我不能?” 靳寒大步走了过去,一把将她从花架上抱了下来,回到室内,将她放到了床上。 没等她反应,靳寒翻身躺了下来,身子一仰,躺在了她的腿上。 他抬眸望着她的眼,攥起她的手,将一把剃刀放入了她的手中,薄唇微挑:“试试看!你到底能不能杀人?” 说着,靳寒握着慕凝安的手,放到了他的颈部,刀刃正对着他的颈动脉。 靳寒随之松了手。 慕凝安被他的举动弄得一怔,不禁黛眉微蹙,他当真不怕她会杀了他? 慕凝安划着刀片,在他的脖颈间刮了刮,刀口又滑过沾满剃须膏的胡须。 心跳莫名的加快。 只是靳寒,躺在她的腿上,很是淡定,全无一点惧意。 良久。 靳寒睁眼看向她,微微一笑:“下不去手?送到面前都不敢下手,还敢说自己能杀人?” 慕凝安不禁咬牙。 靳寒再一次攥起她的手,在他的胡须处轻轻刮过:“帮忙!刮干净!” 说罢,便又松了手,沉沉闭上了眼。 慕凝安薄唇颤着,还好意思说她是疯子?说到底,他才真是一个不怕死的疯子! 第112章 别装睡了 靳御沉声一句:“那我自己吃!” 慕柒柒咬了咬唇,忍!她就算是和靳御有气,和美食又无冤无仇! 接着,她乖巧的坐下,拿起筷子,一样样的先尝了一遍,紧接着端起饭碗大口吃了起来。 靳御走到她对面坐下,看她吃的香香的,唇角还挂着星星点点的油水。 他抽了一张纸巾,给她擦了擦:“慢点!我又不和你抢!” 慕柒柒瞥了他一眼,先吃,吃完了,有了力气再审你! 靳御随后端起了碗筷,轻声声:“吃了一个月的西餐,怕你吃腻了,给你换换口味!我很少做中餐,也不知道好不好吃,就多做了几样!” 慕柒柒点了点头,这个理由……倒也算是说得过去! 西餐……不是煎,就是烤,再不就是拌一拌,哪有中华美食这么精湛,煎烤烹炸,烧焖卤煮…… 吃完了! 慕柒柒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再看靳御,还在那里慢条斯理的吃着,还是他吃西餐时的模样,一点点细细的品着,吃一块糖醋排骨,都能吃出一种咀嚼上等牛排的气质。 慕柒柒喝了一口水,双臂撑在餐桌上,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对面的男人。 “咳咳咳!”她咳了几声,吸引着靳御的注意。 靳御挑眉,抬眸看向她。 “下午那个女人,那个什么婉?她找你干嘛?”慕柒柒问。 找人都找到婚纱店去了!尤其是她直勾勾,笑眯眯的盯着靳御的那个眼神…… 她现在想想,都头皮发麻。 靳御见小丫头表情严肃,一副审视的口吻,觉得好笑,薄唇微微勾了勾。 “认真点!”慕柒柒呛了他一句。 “她看到我的车停在门口,就进来看看!”靳御随口一句。 慕柒柒气急:“你那辆车可是新车!刚买没几天的!那个女人怎么知道那是你的车!她是不是坐过?是不是?你竟然敢让别的女人坐你的车!” 那辆suv确实刚买没多久。 靳御没有回复,放下碗筷,举起杯子压下了一口水。 “好啊!你承认了!那个狐狸精是不是对你有意思?我一看那个眼神就看出来了!狐媚的货色!” “吃醋了?”靳御幽幽的一句。 慕柒柒唇角微微抽了抽:“哪有?!” 靳御起身收拾碗筷。 慕柒柒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那个狐狸精是我爸的学生?我怎么不知道?你怎么没告诉过我?还是你心里有鬼?” 靳御也不应声。 “你说话啊!”慕柒柒追问。 “师父门生多得是,你还能都认识?” 慕柒柒嘟嘟嘴,好像也是,爸爸的学生,她除了靳御,其他人,她也不亲近,就算是曾经提过,她也没往心里去。 慕柒柒挺着胸脯说:“那个狐狸精不一样!他是你师妹!你没看小说啊!师妹都和里面的师哥有一腿!” 看小丫头吃醋的模样,靳御勾了勾唇:“那这么说,师父的女学生,可不止一个!” “你承认了!还不止一个!” 靳御将餐盘放进洗碗池,转身看向她:“就是同事!别瞎猜了!” 慕柒柒双眸一转,女人的直觉,尤其是分辨狐狸精的直觉,绝对是灵验的很。 “同事?那不是天天都要见面?” “几年前她就去了北美的大使馆工作,最近才调回来,我已经好久没见过她了。” “那你上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慕柒柒追问。 靳御双手揽着她的腰身,淡淡的一句:“下午!” 他倒是聪明,慕柒柒一脸阴线:“上上一次!” 靳御眸底里失了戏谑,收起了笑意,正色说:“师父的葬礼!” 慕柒柒唇角微微抽了抽,父亲的去世,虽然过去了许久,每次提及,心里还是会隐隐的痛。 小脑袋马上就垂了下去,鼻子酸酸的。 靳御将她拥到身边,哄她说:“我回国后,去看过师父一次,等你考完试,我们两个再一起去看看他老人家!” 顿了良久,靳御又补了一句:“还有师母!” ** 金陵西城,某私立医院。 高级独立病房内,靳寒卧在床上。 大部分时间,他昏昏沉沉的睡着,偶尔醒来,也只是目色空洞的望着天花板,须臾清醒,便又睡去。 病床边,又搭了一张床,慕凝安这两天就住在病房里,看着他,寸步未离。 门口两个保镖警觉地守着,别说是她,就算是半只苍蝇,都别想从这间房间飞出去。 古岳婉转的提醒她,很是客气,但表达的意思却很强硬,靳总醒来前,她绝不能离开这里。 靳寒昏迷之前曾经交代过古岳,在没有查清陷害她的幕后真凶前,她只有待在他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道理,慕凝安自然是懂的,至少在金陵,靳寒到底是一个足够震人的保护障。 古岳大多时间待在公司为靳寒处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务,每天早晚他都会来医院,时间拿捏的很准,犹如上班打卡。 即便靳寒处于昏迷之中,甚至可能不知道他曾经来过,古岳也会立在他床头,一番宛如自言自语的陈述汇报,一如他还清醒着。 慕凝安都看在眼里,这样的忠心实属难见,靳寒用人的本事可见一斑。 一直以来,在她眼里,靳寒都是一副无赖的模样,可在这一点上,她还是要承认,靳寒,还是有那么一些优点的。 医生说,靳寒吃了精神抑制类的药物,接着,又服用了一些亢奋神经的药剂,短时间内同时服用这两种药物,以至于引发了副作用,造成了急性的心力衰竭。 他需要静养,至于什么时候会醒来,没有一个明确答案。 慕凝安不知道,靳寒为什么会同时服下这两种药物,她问了古岳,古岳顾左右而言他,也没能告诉她一个真相。 她知道,古岳不想告诉她,她是聪明人,便没有继续追问。 从古岳那里,她听说了当天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情,靳寒为她担保垫付了三千万的保释金。 她也知道了有记者跟踪的事情,古岳的分析是对的,游天泽巨额保金救她出警局,一旦被那些周刊添油加醋的报道,难免就会有一些不中听的话。 她不想再欠游天泽的人情,要是被霍灵儿知道了,以她那泼辣性子,知道自己的老公,为了她这个前任赴汤蹈火,还花了巨额保费,必定又是一番无理取闹。 这么说来,这件事情上,靳寒倒是为她做了一件好事。 只是…… 这三千万的保释金,这个人情…… 人情?慕凝安想着,连声呸了几声,他对她做过的那些龌蹉事,即便是让他做尽好事,也难偿万一。 也不知怎么,自从她从昏迷中醒来之后,肠胃便脆弱的厉害,呕吐不止,连喝口水都要翻起一阵胃涌。 是孕吐?可是这才一个月的身孕,总不会这么快就有了反应? 靳寒的人在外面守着,她想去看医生,可她知道,那两个人必定会跟着她,如果被他们知道了她怀孕的事,靳寒必然也就知道了。 这样的结果,她不想。 她是虔诚的基督徒,堕胎的事情,她从未想过,终究是神护予的生命。 孩子,她会生下来,可她并不想再和靳寒有任何关系,即便这个孩子也有他一半的基因。 但!“父亲”两个字,他不配! 等他醒来,等身上的案子了结,等她回到她熟悉的美国,她便和他,再无瓜葛。 ** 午后,秋色暖阳。 慕凝安倚靠在她的小床上,目色投向窗外,一行秋燕飞过。 手机响了,是邵玥芸。 “妈!”慕凝安应了一声。 “今天我们一家子回国,你当真是忙到连去机场接机的时间都没有了?” 电话里,邵玥芸的声音有些训斥的意味。 慕凝安轻轻拍了拍额尖,这两日发生了这么多事,她竟然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妈!对不起!我……” 邵玥芸接话说:“算了!没人怪你,我们几个老家伙也没有傻到要在机场等你这个大忙人!” 慕凝安微微笑笑,听出来,邵玥芸并没有真的生气。 上一次,她被靳寒带去靳府吃饭,结果闹出了那样的事情,到底是不愉快。 为了让自己少一些解释,少一些麻烦,恰逢时机,她便将他们老两口还有爷爷,一同送往新西兰度假。 新西兰,这个时间,那里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 事实证明,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如果他们留在国内,知道了她被捕关入警局的事情,不担惊受怕才怪。 电话里,邵玥芸柔柔的问:“今天,你猜谁来机场接我们了?” “谁?” “说是叫古岳,靳寒派来的人!” 慕凝安唇角抽搐,不禁看向了躺在一旁的男人,他这两天一直病倒在这里,是什么时候做了这样的安排的? 难道是在他昏迷前?慕凝安惊愕的看着他,这个男人,竟然算计到他家人的身上了。 邵玥芸继续说:“凝儿!你和靳寒……” 没等她说下去,慕凝安抢话说:“妈!我和他!什么事情都没有!我倒霉碰上了一贴狗皮膏药!你别理他!” 电话那头,邵玥芸不禁皱眉,微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靳寒我不了解,只是看那个古岳处事挺周到的,下面的人能这样尽心尽力,想着,靳寒应该也是一个有心的人。” 慕凝安轻哼了一声,声音很淡:“妈!靳寒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他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要不是被他算计……” 眼见自己说的有些过多,她忙收了口,免得家里又要替她担心。 邵玥芸问她:“凝儿!什么算计?” 慕凝安强抿出一丝笑容:“没什么,妈,坐了一天飞机你也累了,好好休息,过两天,我放下手头事,就回去看你。” 挂断电话,她回眸看向躺在病床上的靳寒。 男人躺在那里,失了往日的桀骜,棱角分明的轮廓上,几日未经打理的胡须,凌乱潦草,远远看着,显得有几分憔悴和狼狈。 目光一扫,床头柜上,摆着古岳给她买来的水果篮,旁边,放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慕凝安苦笑着勾了勾唇,如果是前几天,在她最恨他的那个时候,他若是这般睡着,旁边也有这么一把刀…… 她会不会手持刀落,一刀插进他的心口,看看他的血到底是红的,还是黑的? 正这么想着,靳寒突然睁了眼睛,慕凝安一怔,吓得一哆嗦,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果然,她不能做什么狠绝的事情,即便是想想,都能胆颤成这个样子。 靳寒唇角动了动,微微一抿。 慕凝安翻身起床,站了起来,立在他的床边,俯视着他:“想喝水?” 冷言一句。 靳寒双眸眯了眯,涣散的目光,一副无法聚焦的模样。 慕凝安拿起了一旁的水杯,用勺子,沾了一点水,点到了靳寒的唇上。 一勺一勺,她喂得娴熟,两天来做着同样的事,早就熟练了。 正喂着,慕凝安突然觉得,胃里又是一阵翻涌,放下水杯,便匆匆跑进了一旁的洗手间。 一阵干呕,慕凝安怕外面听到声响,故意把水龙头拧的好大,还不停的按着抽水马桶,试图用水声遮挡她呕吐的声响。 良久,足足有半个小时,慕凝安才从洗手间内走了出来,一张脸白的毫无血色。 她本以为过了这么久,靳寒应该又睡下了,这两天他每次清醒的时间并不长,每次也就只有几分钟而已。 可偏偏,他却醒着,一双眸子盯着她,幽深凝望。 慕凝安擦了擦唇边的水迹,走到近前:“醒了?我给你叫医生!” 话音刚落,靳寒就闭上了眼睛。 慕凝安走上前,推了推他:“装什么装?醒了就别睡了!” 语气有些不耐烦。 靳寒不动,竟真像是睡着的模样。 慕凝安掐起他胳膊内侧的一块肉,用力一拧。 靳寒一皱眉,“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气。 慕凝安冷哼了一声,轻声一撇:“让你再装!” 靳寒睁眼瞥了她一眼,嘶哑的声音,几乎用气声吐了一句:“疯女人!” 第113章 我要你身上一样东西 “哇!”的一声,慕柒柒几乎毫无征兆哭了出来。 这么多年,身边的人都告诉她,妈妈不会回来了,妈妈已经死了…… 时间久了,甚至连她自己都已经快接受这个事实…… 只是…… 靳御的话却重新给了她希望,爸爸和她一样,都相信妈妈还活着,她一定还活着。 靳御揉着她的小脑袋,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走到客厅,来到沙发上坐下,将她跨坐在他的腿上。 “不哭了!乖!”靳御轻笑着吻去她面颊的泪水,哄她说。 慕柒柒抽泣着,用手背抹了抹双眼:“那你找到我妈妈了吗?” “在找!”靳御双手揉搓着她的脸应话说,接着,转了语调问:“想不想和老公一起找?” 慕柒柒忙点了点头,眼泪收了好多。 可是想了想,她不禁努了努唇:“怎么找……” 这茫茫人海的,想找一个人哪有那么容易? 靳御继续说:“因为很多资料涉密,你现在还不能看……” “那我怎么才能看到那些资料?” 靳御勾了勾唇:“靠你自己的本事,考进外交部!” 慕柒柒打量着靳御,怪不得爸爸也好,靳御也好,似乎都在极力的安排着一件事情…… 先是外交学院,再是外交部! 慕柒柒嘟唇:“你就唬我!你不就是希望我努力学习,考上巴黎大学,这样你就可以把我放在身边盯着我了么?别以为我不知道!拿我妈妈说事?你就唬我!涉密?你怎么不说涉及国家安全,我得努力当上外交部部长才有权限看那些资料呢?” 靳御微微挑眉:“那你还不努力?” 慕柒柒更觉得靳御是在唬她,低下头,一口咬上了他的肩膀,狠狠报复。 紧接着,便被一股汗味熏了过来,竟然忘了,禽兽跑完步,他还没有洗澡呢!一身臭汗,都被她咬到嘴里了。 “呸呸呸!” 靳御揉着她的小脸蛋,轻笑着说:“好了!终于不哭了!走!小懒虫陪老公洗澡去!” 说着,就要抱她起来。 慕柒柒狠狠蹬了蹬腿,将他固定在沙发上,一双眼子瞪得圆圆的:“禽兽!我爸给你安排过相亲?” 靳御眉眼一跳,像是被戳中了什么似的。 慕柒柒见状,更是想追问下去:“你去相亲了么?和谁?我爸怎么那么多事啊!闲的没事给你介绍女朋友!” 慕柒柒嘟囔着,带着一股子酸味。 “知道宝贝不喜欢,所以老公没去!” “真的?”慕柒柒挑问。 无凭无证的,还不是随他怎么说! 靳御点了点头。 慕柒柒突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什么叫狐狸精会挑拨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她为什么要挑拨?她是不是喜欢你?你们之间是不是有过一腿?不准狡辩!” 靳御被她闹得,眉头一拧,很是烦闷。 慕柒柒双手环着他的肩膀问他:“那个狐狸精她怎么住在你隔壁?你为什么要和她买同一层房子?” “楼层是当年师父特批的,否则以我当时的职级,还买不了27层的房子!” “那狐狸精的房子也是特批的?”慕柒柒一下子明白了什么,“我爸批的?我爸介绍你相亲的那个人不会就是那个狐狸精吧?” 还真是聪明,三言两语的竟然被她猜到了,靳御抿了抿唇。 这是默认了?慕柒柒瞬间炸毛:“狐狸精都找上门了!你是不是得避嫌?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搬家!必须马上搬家!” “桃园快布置好了,婚礼结束后我们就搬过去了!嗯?” 慕柒柒继续嘟唇。 靳御轻笑着问:“要不,我们回宜园住上一段日子?” 慕柒柒忙摇了摇头,和长辈一起住,毕竟很多事情上不方便,拘束也多。 “或者,我们去度假屋住上一段日子?嗯?”靳御柔声问着。 慕柒柒咬唇,哼了一声:“不走!走了不就是说我怕了她了?我就住在这儿!天天秀恩爱!腻歪死她!” 靳御勾了勾唇:“宝贝想怎么秀?老公一定配合!” 慕柒柒伸手挡开他的脸,避开他色眯眯的眼神:“禽兽!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一回事儿!我就算是什么都不做,你要是敢被狐狸精勾走,你试试!” “不敢!”靳御呢喃说着,一吻落在了她白皙的脖颈,微微一吸。 慕柒柒推开他:“她管你要婚礼的请帖,你给她了么?” “没有!没想给!”靳御应着,绵吻不停,一双手探进了裙摆。 “不能给!”慕柒柒应着,身体已经被他惹得酥麻,声音跟着绵软。 “就听宝贝的!”靳御应着,抱起慕柒柒就向浴室走去。 浴缸里,总是别有情调。 第114章 仅仅是图你而已 浴室。 浴缸里,随着某人不再动作,慕柒柒娇软的趴在靳御的身上,失了力气,昏昏欲睡。 浴缸里的水凉了,慕柒柒觉得后背凉嗖嗖的。 她一睁眼,抬眸看着靳御,某人迷离的双眼,还带着欲色。 “宝贝,舒服么?”靳御低绵的声音中全是餍足之后的满足感。 慕柒柒被他的声音搅得耳根发麻。 慕柒柒推搡着他,从浴缸里站了起来。 只是,被某人索求无度的身子,像是不听使唤了似的,慕柒柒只觉得腿一抽筋,“啊”的一声,摔坐到了靳御的大腿上。 靳御一惊,忙起身抱住了她,这才没有让她向后倒去。 这要是砸在浴缸边,头上一定要惹上一个包,想想就心疼。 余惊未消,靳御伸手揉着慕柒柒的后脑勺,语气焦灼:“摔到没有?” 狭窄的浴缸内,两个人的身子紧紧地拥着,几乎完美的贴合。 慕柒柒推着他的胸口,挣脱出了一丝缝隙:“别碰我!” 靳御见她这个反应,估计是没有伤到哪里,随即勾了勾唇,微微翘起腿,将她的身子抬高了几寸。 俯下头,吻上她的肩头就是一阵厮磨。 “都说了别碰我!”慕柒柒一阵挣扎,浴缸里的水被她扑腾的水花四溅。 刚刚才跑完步,又做了两次,某人却还是一副精力旺盛的样子,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么多力气! “再做一次?”靳御柔软的唇吻着她的耳根,“嗯?” “不要!”慕柒柒推开他,“你还有存货么?” 靳御勾了勾唇:“存了一周的量,宝贝觉得呢?” 姨妈刚走…… 不等慕柒柒有所回应,靳御已经径自行动起来。 慕柒柒只觉得头皮发麻,一把推开他:“做!必须带套!否则!面谈!” 靳御瞥了一眼旁边空空的包装盒,悻悻的眯了眯眼,转而看向小丫头,哄她说:“那个不是刚走?现在是安全期!没事!” 带着那么一丢丢祈求的口吻。 “不行!”说完,慕柒柒决然的甩开靳御的手,起身迈出了浴缸。 “回来!”靳御握着她的手腕,唤了一声。 泡过浴盐的身子滑溜溜的,靳御没有握住,竟被她逃脱了。 “过来!”靳御又叫了一声。 慕柒柒斜眼瞥了他一眼,像是没听见似的,顺下一条浴巾包裹在了自己的身上,转身打开浴室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快点过来!” “再不过来,小心我封了你的信用卡!” “回来!” “是不是不听话了?” “再不回来我生气了!” “真的生气了!” “慕柒柒!” …… 某人自言自语的恐吓了良久。 只是…… 空荡的浴室门口,全然没有小丫头的身影。 封卡都唬不住她了? 他只是答应她暂时不要孩子,什么时候说过不戴套就不能做了? 靳御闷哼了一声,打开一旁的花洒,只能用冷水消退了欲望。 慕柒柒跑到另一间浴室冲了一个澡,梳洗完毕,套上了一身舒服的家居服。 她揉了揉酸痛的腰,一声声的嗔悠着。 昨晚到刚才,从沙发到床上,再到浴室,某人变着花样的一样样试验,她已经数不清到底做过了多少次,只觉得全身上下像是散架了似的,酸痛的要命。 走出卧室,来到客厅。 见某人已经洗好澡,叠腿坐在沙发上,手中捧着一本杂志,表情严肃,一本正经。 “假正经!”慕柒柒努努嘴,斥了一句。 只有她知道,就在不久前,某人还是一副索求无度的禽兽模样。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靳御还是听到了。 “咳咳咳!”靳御咳了几声,吸引她的注意。 可是……竟然没有回应。 靳御抬眸凛然的看向她,却见小丫头像是没有看见他似的,从他身前走过,径直走到了玄关处。 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她就没看出来他在生气? 不一会儿,慕柒柒抱着重重的快递箱,一步一颤悠的穿过客厅,向厨房走去。 很快,厨房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锅碗瓢盆,好不热闹。 靳御坐在沙发上,换作是平时,早就过去看了,只是碍着性子,堵着气,他也没过去看,随她折腾。 小丫头从来没有下过厨房,今天这是要做什么? 难道知道他生气了?所以要做饭哄他开心? 靳御抬眸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十一点,确实快到午饭的时间了。 厨房里传来阵阵奶油的香气,靳御唇角浅勾,想着小丫头在给他做饭,心里顿时甜滋滋的。 比吃了蜜还要甜! 突然,伴着一阵糊焦了的味道,和一阵黑烟,厨房里传来一阵尖叫。 “啊!老公!着火了!” 靳御放下手中的杂志,连忙冲进了厨房。 虽然他已经预料到厨房内必定会是一番惨状,可是当他实地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了。 厨房内,慕柒柒围着他平日里围的那件白色围裙,身上,脸上,都是白色的面粉。 厨台上,柜子里各式各样的锅碗瓢盆,几乎都被她拿出来,用了一个遍。 再看脚下,镶嵌在橱柜里的烤箱,正冒着阵阵黑烟,整个厨房被搞的像是被洗劫过一般,狼藉一片。 靳御快步走上前,关掉了烤箱的开关,一把拉开了柜门。 滚滚浓烟,呛人口鼻。 靳御连忙打开排油烟机。 待烟雾散开一些,他才看见,黑色的烤盘上,躺着一大片焦炭状的东西。 慕柒柒挽着靳御的胳膊,吓得不轻:“老公!烤箱不会爆炸吧?” 靳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白色的衣料被她一抓,胳膊上全是她手上的脏东西,面粉,奶油,鸡蛋清…… 见小丫头吓得不轻,他也没说她,问了一句:“你要烤什么?” “饼干……” “不会做就别乱来!” 慕柒柒不甘心的甩开他的胳膊,拿起一旁的菜谱说:“我就是按照上面的步骤做的呀!上面说烤20—30分钟!谁知道才烤了不到十分钟它就冒烟了!菜谱一点都不准!这又不能怪我!” 靳御叹了一口气:“烤蛋糕或者是饼干,一百六十度就够了!拧到最高温烤饼干,不糊才怪!” 慕柒柒听罢,连忙重新瞟了一眼说明书,上面果然标志着温度,刚刚她看的急,竟然忽略了。 委屈的嘟了嘟唇,慕柒柒双眸一转,重新挽上靳御的胳膊,撒娇说:“老公!你教我做饼干好不好?” “老公!你最好了!” “老公!东西我都已经买好了!” “老公!你看!我买的对不对?” “老公!你教我做,做好了第一个给你偿好不好?” “老公!” 靳御垂眸看着她,一声声“老公”叫着,娇软的小调调,他不得不承认,心软了,气也跟着消了,尤其是心头,痒得厉害…… 慕柒柒踮起脚尖,伸手掰过靳御的脸颊,贴上他的唇,就是一吻。 “老公!我们开始吧!” 靳御叹了一口气,卷起袖口,戴上隔热手套,先是把烤盘从烤箱中拿出来清理干净,接着又将厨台收拾了一遍。 很快,厨房恢复了平日里的整洁。 “想做什么饼干?” 慕柒柒忙把一旁的模具推了过来:“老公!模具我都买好了,每样做一套!一套一种口味!一共十六种口味!” 靳御拧眉,做这么多?他又吃不完…… 可是慕柒柒已经催促起来:“老公!快一点嘛!” 靳御侧眸看向她,饼干可以存放好久,没那么容易坏,可以留下慢慢吃,她既然想做,就为她做吧! 靳御利落的拿起一旁的面粉袋,适量倒取,接着打破鸡蛋萃取蛋清,手法熟练。 修长的指节搅拌着面粉,很快面团便成型了。 “慢着慢着!”慕柒柒说。 “怎么了?” 慕柒柒拿起一旁的糖罐说:“再放一点糖!” “我不喜欢吃太甜的!”靳御拧眉,应话说。 慕柒柒打开糖罐,舀起一大勺白砂糖便扔了下去,心里嘟囔着,张老师喜欢吃甜的,她的蔓越莓饼干一定要多加一倍的糖度。 一波蔓越莓饼干送进烤箱。 接下来开始做曲奇饼干。 靳御刚拿起糖罐,慕柒柒忙说:“这个不要加糖!要加这个!” 说着,就去拿一旁的木糖醇。 刘老师不喜欢吃太甜的。 靳御没问什么,随她做,只是越来越觉得古怪,这些饼干真的是做给他吃的? 奶香饼干,鸡蛋饼干,黄油饼干,松软小蛋糕,奶油泡芙…… 变着花样的,靳御足足做齐了十六样。 慕柒柒在一旁看着,除了监工,什么都不用做,再看靳御,额头上,已是一层细汗。 “叮!”的一声,烤箱声响。 靳御将最后一盘饼干从烤箱内拖出,放置在厨台上,总算大功告成。 “老公!你真厉害!” “老公!你都不用看菜谱的么?” “老公!我都要崇拜死你了!” “老公!你还会做什么?” 靳御勾了勾唇:“老公还会做你!” 慕柒柒:“……” 盎然的兴致瞬间被打消殆尽,慕柒柒努了努嘴:“做!做!做!做你妹!” 靳御摘下隔热手套,扔在一旁,伸手揽过慕柒柒的腰身,揉在怀里,垂下头就吻了上去。 “唔……”慕柒柒挣扎了两下,便放弃了,轻柔的闭上了眼睛。 看在他这么辛苦帮她做饼干的份上,姑且就让他占上一点便宜吧。 一吻缠绵,伴着越加急促的喘息,靳御微微松了唇:“看在你这么乖,还学做饼干的份上,老公原谅你了!” 慕柒柒:“……” 原谅?她做错什么了?需要用他原谅? 禽兽!禽兽!禽兽! 不就是刚刚在浴室没让他得逞么?说好了不要孩子,不戴套就是不能做,本来就是原则问题,明明是他错,怎么到头来还要他来原谅她了? 慕柒柒默不应声,靳御看着她漠然的模样,脸上还带着一丝红晕,竟还以为她是认错害羞了,俯下唇又是柔情一吻。 这一次慕柒柒推开了他:“行了!饼干做完了,你可以走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说罢,转身就去用手背试探饼干的温度,最先出炉的饼干已经凉的差不多了。 小白眼狼!翻脸翻得真快!刚刚不还是好好的? 靳御跟了过去,从身后环上她的腰身,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轻轻摩挲:“啊!” 他的意思是希望她能喂上她一块。 慕柒柒却不理他,径自从一旁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玻璃罐子,一块一块的将烤好的饼干夹起放了进去,整齐的码好。 靳御柔声问:“不给老公吃上一块?” “又不是给你做的!想吃自己做!你又不是不会做!” 靳御拧眉:“我是给我做的,那是给谁做的?” “不告诉你!” 说着,慕柒柒转身,又从纸箱里翻出了一个玻璃罐子。 靳御瞥了一眼纸箱,怪不得刚刚那个快递箱那么重,原来里面都是这些硬邦邦的东西。 “十六种口味,十六个罐子……”靳御背倚在厨台上,漫不经心的数着,“你要送给十六个人?都是谁?” 慕柒柒侧眸瞥了他一眼,狠狠的说:“很重要的人!” 靳御伸手将她揽到怀里,薄唇咬着她的耳际,刺探着:“小东西!到底是送给谁的?说不说?” 慕柒柒气的圆鼓鼓的!不说!不说!就是不说! 一双手开始不安分的游走。 靳御一转身将她压在了厨台上,薄唇狠狠地向下压去。 慕柒柒向后仰着身子想要推开他,可是背后都是瓶瓶罐罐,如果碰倒了这些罐子,这一中午的努力可都白费了。 她连忙服软说:“我说!我说!” 靳御满意的勾了勾唇,等着答案。 慕柒柒娇喘着看向他,平复着呼吸,应话说:“明天是教师节!这些是送给给我补课的那些老师的!” 靳御微微挑眉,想不到小丫头竟然还有这一份心,这一点,连他都忽略了。 慕柒柒继续说:“送其他东西,如果太贵重了,他们一定不会要的,可是我亲手做的饼干就不同啦!礼轻情意重!他们一定会收下的!” 靳御抿了抿唇:“明天是教师节,你送他们饼干,那你送我什么?” 慕柒柒瞥了他一眼:“你又不是老师!凑什么热闹!” “不是老师?刚刚是谁求着我让我教她做饼干的?” 靳御呢喃着,又一次咬上了她的耳际。 慕柒柒被他咬的酥麻:“行行行!我也给你做一份饼干好了吧?反正刚刚看你做了那么多次,我也学得差不多了!” 靳御在她耳边一阵温存:“我不要饼干!我要……” 话音落下,薄唇温柔的落在她粉润的脸颊上,咬上她弹润的双唇,勾惹着她湿润的小舌,吸允,缠绵...... 慕柒柒知道他想要什么,推搡着他,靳御当她是欲拒还迎,吻得越是动情。 一阵挣扎,终于挣脱开了一寸距离,慕柒柒一本正经的说:“没有套!就是不行!” 小眼睛一眨一眨的,很是认真。 靳御微微抬眉,脸封卡都不能唬住她,她是真的怕怀上孩子。 靳御勾了勾唇:“听宝贝的!” 慕柒柒哼了一声,从他身边离开,继续装置饼干。 靳御帮着她,很快,十六个罐子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面前。 一套套卖相可人的饼干,远远看去,美的像是一套艺术品。 “哇哦!”慕柒柒惊讶的叹着,“我要拍一个买家秀!” 话音落下,她一溜烟的跑到客厅,找到了手机。 一阵拍照。 打开购物app,确认收货,点击评价,编辑评论...... 上传了一套九宫格图片,确认发送! 评论第一时间刷了出来...... 只是这个id...... “柒公主有个帅炸老公”?这是个什么鬼? 第115章 陌生的唇印 第二天,一大早,靳御开车送慕柒柒去学校。 过了一个周末,慕柒柒睡的饱饱的,粉润的小脸圆嘟嘟的,精气神十足。 到了校门口,车停了下来,靳御捏着她的小脸蛋,眼带笑意的说了一句:“好好上课!晚上放学来接你!” 慕柒柒撇撇嘴,斥了一句:“今晚我住寝室!” 语气不是很好。 “好好的住什么寝室?”靳御瞬间冷了眼。 翻脸翻的比翻书都快…… 慕柒柒眯眼斜着他,一本正经的说,“我觉得,结婚前,我们还是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 事实是…… 她昨天眼睁睁的看着某禽兽一口气在手机上,下单了足足五位数金额的情趣用品。 她在一旁看的那叫一个汗毛直立啊!尤其在看到付款成功的那一刻,心里简直是千万只草泥马在奔腾啊! 是谁发明了网购这种东西,匿名购买,私密发货,24小时送货上门,简直就是为靳御这种人前衣冠楚楚,人后闷骚纵欲的禽兽量身设计的啊! 想一想那个购物清单…… 除了必备的套套,还有皮鞭,手铐,***……各种变态的东西应有尽有。 单单情趣睡衣就买了十几套,可爱卡通二次元,呆萌少女校服装,制服诱惑护士服…… 更更变态的是,竟然还有一台叫“炮机”的东西,那个尺寸,那个频率,简直要颠覆她的世界观了好么? 如果不出意外,这些东西,上午就可以签单! 心里那叫一个后悔啊! 禽兽说要去超市买套套的时候,就让他去好了呀! 她为什么要拦着他非要网购呢? 就因为网购次日达? 以为这样晚上禽兽就不能碰她?惩戒他?禁欲他?吊足他的胃口? 可结果是什么?简直是得不偿失好么? 一匹饥饿的孤狼,被钓了两天一夜的胃口,晚上会怎样用那些变态的东西报复她,想一想那个画面她就觉得头皮发麻。 她觉得,禽兽会玩死她…… 果然! 靳御勾着她的下巴,轻声说了一句:“老公只想和你负距离!” 慕柒柒唇角抽搐,气恼地翻了一个白眼。 接着,转身推门下车,打开后车门,一手一只拎起座位上的两个纸袋,抬脚重重的踢上了车门。 靳御微微笑了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了校园深处,这才发动汽车,扬尘驶离。 慕柒柒直接去了教学楼。 亲手烤制的糕点和一张贴心的手写卡片,暖心的礼物收获了一片赞许。 办公室内的气氛暖意融融的。 教她《国际关系理论》的老师心情一好,低声对她说了一句,补考考的不错。 老师只是从字迹上认出了慕柒柒的卷子,因为试卷还没有拆封,还不能告诉她具体成绩,但是一句“考的不错”,已经给了她一颗很大的定心丸了。 离开教学楼,慕柒柒拿出手机给靳御发了一条信息。 “老公!老师说我《国际关系理论》考的不错哦!” 一脸的显摆,特别希望能够在第一时间听到靳御对她的肯定。 这一次补考科目中,最让她头疼的就是《国际关系理论》,几乎全书都是重点,复习起来很是吃力。 她一直担心这门课会拉低她的绩点,但是现在看来,这种担心可以消除了。 可是下一秒…… 慕柒柒撇撇嘴,刚刚才摔了他的车门,这么快就屁颠屁颠的给他发信息,是不是也太主动了点? 骄傲呢?矜持呢?说好的不退货就不搭理他呢? 屏幕那边,红灯的路口,靳御一瞥手机,一看是小丫头发来的信息,薄唇微微的勾了勾。 看了信息内容,唇角的笑容漾得更深了,指尖一阵滑动,回了一条信息。 慕柒柒正要撤回消息,还是慢了一步,手机震了一下,是靳御。 “宝贝真棒!” “晚上回家老公好好奖励你!” 慕柒柒眉心一动,刚想问一句是什么奖励。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一次是一条短信截图。 “您的快递已经被签收,签收人:物业。” 慕柒柒:“……” 奖励?确定这不是折磨?不是满足某人变态的兽欲? 慕柒柒哼了一声,甩开手机,不理他。 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袋子里还有一盒饼干,昨天装盘的时候剩下了一些,慕柒柒凑了一个拼盘,想着给舒瑶和龚珊珊带去偿偿,径自回到了寝室。 刚走进宿舍楼,明晃晃的公告栏上,贴着一张红色的大字报。 红底黑字的版报上,“通报批评”几个字很是刺眼。 慕柒柒走上前,定睛一看,竟然全是自己曾经的同学,那天晚上去参加野营的同学全部出现在了名单之上。 没听说当天晚上学校有人查寝…… 难道……这是,被人举报了?谁这么缺德! 可是看到名单上,并没有她的名字,慕柒柒觉得有些意外。 她狐疑的走上楼梯,来到寝室。 推开寝室的门,还没有到上课的时间,舒瑶正画着妆,龚珊珊正吃早餐,寝室里满满的都是她杯子里鲜奶麦片的味道。 “柒柒回来啦!”舒瑶合上手中的眉笔,侧头笑眯眯的看向她。 慕柒柒点了点头,看向龚珊珊问:“早餐你就只喝一杯麦片?” 龚珊珊点了点头。 “早餐一定要营养均衡!一杯麦片是无法提供你一上午所需要的能量的!牛奶,鸡蛋,水果,这些都是必须的!尤其是女孩子,一定要注意膳食营养!吃得好,营养好,睡得好,皮肤才会好……” 巴拉巴拉的,慕柒柒说了一通大道理。 龚珊珊一脸愕然的抬头看着她,这是从前那个一睡睡到大中午,从来都不知道早餐是何物的慕柒柒所说的话么? “柒柒!你没病吧?”龚珊珊打断了她的话,将掌心附在她的额头,淡淡的问了一句。 慕柒柒:“……” 话刚出口,她也觉得有点怪怪的,她怎么把禽兽讲的话一字不落的给搬出来了? 额……果然一起住久了,连碎嘴的毛病也一起染上了。 慕柒柒瞥了龚珊珊一眼:“我是为你好!” 额……竟然连这一句都照搬不误。 呸呸嘴,慕柒柒从袋子里拿出了一盒饼干推到龚珊珊的面前说:“脱脂奶!粗粮粉!很营养的!吃吧!” 舒瑶走到慕柒柒的身边,双手捏了捏她斥满胶原蛋白的小脸蛋:“皮肤是真的好!水润润的!我看睡得好才是重点!你老公没少滋润你吧?” 慕柒柒翻了一个白眼:“假睫毛都没贴!赶紧化你的妆!快上课了!迟到会影响你的平时成绩,小心你的奖学金泡汤!” 舒瑶撇了撇唇:“反正我这学期的奖学金已经泡汤了!” 龚珊珊叹了一口气,接话说:“又不止你一个!这学期我们班就没有奖学金这一回事了好么?” 慕柒柒眨了眨眼,她之前好像是听说过,一旦被学校记过通报,不要说奖学金了,就连最后的毕业都有可能受影响,严重的话还有可能会被扣留学位证。 “也不一定哦!”舒瑶应了一句,“柒柒还是有希望的!大字报上又没有她的名字!” 龚珊珊接话说:“柒柒她现在不是寄宿是走读!这事当然和她没关系!” 慕柒柒撇撇嘴,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是……别人水深火热,她却在隔岸观火? 在一个集体中,最忌讳有人特殊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也就罢了,这样置身事外,不是明摆着招人嫉恨么? 慕柒柒眉心一拧,问:“学校是怎么发现的?那天晚上不是没有人查寝么?” 舒瑶哼了一声:“有人举报了呗!听说还是家长举报的!” 龚珊珊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谁的家长那么缺德!昨天晚上班主任找我们几个班干部谈话,我们几个人不要说这学期的奖学金泡汤了,余下的两年,都没有奖学金了!早知道这样,这个班干部我宁愿不做!冤死了!” 舒瑶叹了一口气说:“我们这还算是好的,你看看程野!因为他是班长,又是校学生会主席,知法犯法,现在连学位证都被扣了!他才是真的冤!” 慕柒柒听得哑口,想着那天晚上,程野对她做的一切都被靳御看在眼里,看到程野现在被坑的这么惨,她心里不禁起疑,这事不会是靳御做的吧? 可是以靳御的身份地位,让他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学生下狠手…… 慕柒柒摇了摇头。 她笃信,这不会是他的作为,在她心里,靳御并不是一个这么无聊的人! 慕柒柒抿了抿唇,试探性的问:“班主任有对你们说,是谁的家长举报了这件事情么?” 两个人一同摇了摇头。 可是舒瑶诚实,应了一句:“有人怀疑是你!因为这件事里面,只有你没有受到影响!” 哎呦我去! 慕柒柒的火气蹭的一下窜了上来,之前她上大字报的次数还少?单单少上了一次,就要被人戳上脊梁骨? 也难怪,之前她经常逃课出去玩,没怎么在学校待着,同学之间关系生疏,其实很多人对她并不了解,甚至,大学两年多,班级里她能叫上名字的人,加起来也不超过十个。 所以,遇到了这种事情,大家总得找一个怀疑对象,别人会想到她,也不能怪他们,谁让她之前劣迹斑斑呢!不怀疑她怀疑谁? 好在,舒瑶拍了拍她:“你也别生气!大家都气急了,难免胡思乱想!我相信你!” “我也相信你!”龚珊珊附和。 到底是同一个寝室的,她们接触慕柒柒的时间比别人多得多,虽然知道她贪玩,可绝对是一个有义气的人,绝不会做这种龌蹉的小动作。 敲门声响起。 “查寝!”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班主任!”龚珊珊压低了声音说。 舒瑶撇撇唇,嘟囔说:“平常连人都看不到,出了事情了,装模作样来查寝!” 龚珊珊哼了一声:“她不是担心我们出事,是怕影响她转正!” 学校新来的老师都有三年的实习期,考核合格才能混上编制,眼见即将满三年,却在转正的当口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难免要做做表面功夫。 这几十个人一同出去,没出意外是万幸,哪怕是其中一个出了什么事,她别说是转正了,被辞退都算是轻的。 “请进!”龚珊珊大声应了一句。 “查寝!”班主任推门走了进来,她一边低头翻着手中的名册,一边清冷地说:“这个寝室现在住两个人!龚珊珊!舒瑶!” 说着,班主任抬头看去,却一眼瞧见了慕柒柒:“慕柒柒!你昨晚在寝室住的?” 没等慕柒柒答话,班主任继续说:“来来去去的!这么随便,眼里还有没有纪律?既然办理了走读手续,就不要再留宿,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你家长找上来,这个责任怎么划分?” 班主任呵责的口吻,语气激动。 慕柒柒淡淡的应了一句:“老师!我还没回答呢!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说罢,唇角还带着一抹看风凉的笑意。 班主任狠吸了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好!你说!” “我昨晚没住在这里!”慕柒柒轻笑着淡淡的应了一句。 轻描淡写的模样,班主任越看越是生气,摊上这么一个不知轻重的学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回想慕柒柒当初在他们班级的时候,拉低全班的成绩也就算了,时不时的还要因为迟到旷课退考登上学校的大字报,连带她这个班主任每次例会的时候都要被院领导点名批评。 现在好不容易人不在他们班级了,可是遇到什么事,还是少不了她的影子。 “那天晚上的野营你也跟着去了?”班主任问。 “去了!”慕柒柒答得干脆。 班主任哼了一声,一路从其他寝室走过来,别的学生被问及这件事情,一个个都深感愧意,到了她这里,一副没有畏惧的样子,这不是挑战她的威信是什么? “你现在已经不是我们班的学生了,以后班级里的事情,你别来凑热闹!” 慕柒柒直迎上她怒气冲冲的眼神:“等补考成绩出来,我就可以将学分追上,不出意外,下个星期我就可以回到原来的班级了!” 班主任哼了一声:“其他人学了两年的课程,你说追回来就能追回来?” 顿了顿,她补了一句:“就算是你能追回来,到时候你愿意去哪个班就去哪个班!我的班级不要你!” “这你说的可不算!”慕柒柒淡淡的应了一声。 “我说的不算?你说的算?” 眼见剑拔弩张的气氛,龚珊珊拉了拉慕柒柒的袖口,小声叫了一声:“柒柒!” 慕柒柒轻轻甩开拂在她袖口的手,看向班主任说:“老师!寝室查完了,人没少,我们可以去上课了么?” 班主任拧眉,这是在赶她走? “慕柒柒!你是什么态度?有这么对老师说话的吗?” “老师!从进门到现在你就在针对我,我不觉得我的态度有什么问题,倒是老师的态度……” 慕柒柒点到为止,从班主任进门开始,即便对方言辞过激,她也一直收敛着性子,只是这势势逼人的架势,实在是让她看不过眼。 她是真的关心她的学生?还是怕影响了她的前途?答案很明显。 更何况,这学期她安安稳稳的补习上课,根本没惹什么大事,这一次遭到举报,事情也不是因为她,她最多只是一个参与者。 如果班主任就事论事也就罢了,抱着以前的偏见处处针对她,这就是刁难! 班主任狠狠合上手中的名册,将文件夹向一旁的课桌一摔,厉声说:“刚好我要找你谈话!本来还担心找不到你,现在碰上了正好!” 这一声响下去,舒瑶和龚珊珊都吓得不轻,慕柒柒却是眨了眨眼,这种吹胡子瞪眼的事情她看得多了,之前哪一次被叫到教务处谈话,那个教导主任不都是一副这样的表情? 慕柒柒看了一眼手机:“还有十五分钟上课,除去路上的五分钟,还有十分钟,想谈什么?谈吧!” “看看你这态度!全班17个寝室,就你们寝室的问题最多,每次查寝有什么纰漏,问题都出在你们寝,一个寝室有三个班干部,偏偏还管不住你一个!” 慕柒柒抿了抿唇,翻旧账,她确实理亏,只能先忍着。 “别的寝室都住的和和睦睦的,可是你看看你们寝!四个人里面,走了两个!还有没有一点集体意识?在寝室里搞小团体,拉帮结派,搞针对,搞排挤!别以为我不知道!” 三个人听得一愣。 慕柒柒冷笑了一声:“老师!你听谁说的?” 班主任猛地拍了一下书桌:“慕柒柒!说的就是你!” 第116章 老公老公 “呵呵!”慕柒柒干笑了一声,“我怎么了?” 班主任气急,拉过一把椅子放到寝室中央,叠腿坐下,一副审问的态势:“住的好好地,威薇安为什么从宿舍搬走?” “她为什么要搬走?我怎么知道?”慕柒柒撇过眼去,不再看她。 班主任强顶着怒火,凉声问:“那我再问你,你转为走读后,宿管部要安排其他同学住进来,你为什么赖着不走?” 慕柒柒咬牙:“什么叫我赖着不走?我教了一年的住宿费,就算我现在走读,这床也是我的!凭什么让我搬走?” 班主任又拍了一下桌案:“就你这个嚣张的态度,怪不得威薇安会到宿管老师那里去哭诉!” 慕柒柒恍然大悟,什么拉帮结派,搞针对,搞排挤,原来都是威薇安去老是哪里打了小报告。 “呵!呵呵呵!”慕柒柒一声干笑。 班主任连拍了几下桌案:“宿管部的工作一直都很难做!你们这一批同学运气好,分配到四人寝的新宿舍,多少同学还住在六人寝的老宿舍!不住宿舍就把床铺让出来!你倒好!占着不放也就算了,还跑去校长那里去投诉?百十号人的全校老师大会上,宿管老师被当众点名批评!慕柒柒!还知道越级告状了!有什么事情不知道先和我沟通么?宿管老师已经五十多岁了,你让她这么大岁数的人当众下不来台,我现在每次看到她都觉得羞愧!” 慕柒柒撇撇嘴,找她沟通?平时她什么事都委托班长、团支书代理,大学两年,除了每学期开学的时候循例露一次面,平时连影子都看不到,找她?能找到才怪! 不过,她本以为那天婆婆只是随口一说,起一个威慑作用也就罢了,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找到了大校长…… “怎么?说道你心里去了?还真是你做的?” 慕柒柒眨了眨眼睛:“不给我退住宿费,凭什么让我搬走?” “这就是学校的规矩!中途退寝,住宿费一虑不返还!你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就应该遵守这个学校的规定!” “强盗逻辑!”慕柒柒翻了一个白眼,小声嘟囔。 “觉得不服气?你去当校长啊!你去改规矩啊!” 慕柒柒从书架上抽出了一本教科书,抱在怀里,冷冰冰的说:“时间到了!我去上课了!” “你给我回来!”班主任叫住她。 “还有什么事的?”慕柒柒不耐烦的问。 班主任继续问:“威薇安搬走是不是在学生会竞选之后?” 三个人沉默了。 班主任继续说:“当天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污蔑威薇安的照片是从舒瑶的笔记本发送到投影仪上的?” 说罢,她目光凌厉的看向舒瑶:“舒瑶!你是文艺部的部长,身为文艺部的部长,你怎么能为了竞选做出这么卑劣的手段?一场公平公正的竞选,被你们两个搞的乌烟瘴气!” “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过!”舒瑶见矛头指向了自己,连忙撇清。 “还有你!”班主任又看向慕柒柒,“听说那个外校男生是你带去多媒体大厅的?你不知道那里外来人员不准入内吗?就你们两个这个样子,还不是拉帮结派搞针对?” 舒瑶再也忍不住,情绪激动:“老师!你只听了别人的片面之词,你根本就不清楚事实!不就是一个学生会主席么?就算是威薇安败选了,也轮不到我!难道我傻么?做好事给别人做嫁衣?” “和舒瑶没关系!照片是我拍的,也是我发的,人也是我带上去的!舒瑶什么都不知道!”慕柒柒一人独挡,都揽了下来。 危难关头,还挺讲义气?班主任哼了一声:“没关系?学生会竞选,你一个普通学生是怎么混进去的?” 龚珊珊抢话说:“那天我有事,没有办法帮舒瑶操作ppt,柒柒是顶替我去的!” 班主任扫了三人一眼:“三个人口径还挺一致!最初听说你们搞排挤我还不信,可是你看看你们现在这个样子!慕柒柒屡犯校规校纪,这样屡教不改的学生我也不对她报什么希望,可是你们两个呢?舒瑶!龚珊珊!你们两个一个是班里的文艺委员,一个是宣传委员!你们这么做,还怎么给班里的其他同学做榜样?” 舒瑶和龚珊珊一时情绪激动,你一言我一语的顶撞起来。 舒瑶:“这一次我们班被全体取消了奖学金资格,有的家庭困难的同学要靠奖学金支付学杂费,一旦没有奖学金,你让他们怎么读书?怎么生活?” 龚珊珊:“身为班主任,你不想着为大家说几句好话,从昨晚开始到现在,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数落!” 舒瑶:“数落也就算了!还一再说这事情和你没关系,还说你事先不知情,被取消奖学金也是我们自找的!我承认我们是有错在先!可是你这么一味地推脱责任就对了么?” 龚珊珊:“威薇安和你打小报告说了什么?她说我们拉帮结派?她自己做过什么,她告诉过你么?什么污蔑!柒柒拍到的照片是真的!威薇安就是脚踏两只船,乱搞男女关系!” 舒瑶:“就因为她学习成绩好?就因为她在学生会受重视?就因为她提前打了小报告,你就相信她的话?要不要我现在把威薇安和辛子尧在聚会上的亲嘴照片翻出来给你看?还有动图小视屏呢!看看到时候谁没脸见人!” 宿舍的门一直开着,房间内的声浪一声高过一声,本来要去上课的学生,纷纷慢了脚步,越来越多的人围在门口。 班主任气急,猛拍了一下桌子,噌的起身。 她的电话却在这时响了起来,接起电话,瞬间便转了小脸:“你好!叶主任!是我……对……好的……我知道了!” 三个人冷哼了一声,势利眼,变脸变得真快! 挂断电话,班主任伸出手指一个个指着三个人说:“你!你!你!跟我到教务处!” 说罢,转身,气冲冲的就向外走。 慕柒柒瞥了一眼身边的两个人,微微抬了一下下颚,意思是,走? 舒瑶和龚珊珊微微点了点头,锁好门,跟了上去。 ** 教务处。 办公室的门敞着,三个人走进去,里面被烟熏的乌烟瘴气。 叶涛坐在办公桌前,肥圆的身子,像是比之前又胖上了一圈,指尖夹着一根烟。 班主任站在他身边不远处,抱怨说:“叶主任!我真是被这三个学生气死了!” 叶涛深啄了一口烟,沙哑着声音说:“又是这个慕柒柒!要不是恰巧张校长和靳院长经过,上次我就把她开除了!” “这一次,必须把她开除了,您是没看见她刚刚那个趾高气扬的样子!”班主任附和说。 慕柒柒被烟熏的呛了几口。 叶涛循声向门口看去,只见三个女孩子立在门口,慕柒柒也罢了,对于舒瑶和龚珊珊的出现,他倒是有些意外。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我记得你们可都是学生干部!”叶涛眯了眯眼,沉声说,很是失望的口吻。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班主任应话说。 一旁的沙发区。 “醒了?感觉好一点了么?”一个女人的声音,很是温柔。 几个人循声望去,只见沙发上半躺着一个妇人,身旁立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医生,茶几上摆着药箱,看样子是校医院的医生。 妇人微微眯了眯眼,被烟呛得也是轻咳了几声。 女医生侧眸瞥向一旁的叶涛说:“叶主任,你就不能少抽两根烟?上一次被院长点名批评,你到我那里去还说要戒烟,这才几天?又没记性了了?” 叶涛随即将烟头掐灭,扔进了烟灰缸,眯眼笑笑:“戒烟,哪有那么容易?” 妇人刚刚经历晕厥,仿佛是因为情绪激动,眼角还带着泪。 眼下醒来,妇人很快又陷入到了悲伤的情绪之中,她起身踉跄着走到叶涛身边,扶着他的桌案说:“你们学校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给我女儿一个交代!” 叶涛叹了一口气,颇感无奈的说:“这种事情每天都有,这学生之间打打闹闹的事情多了,总不能什么事都来找我们学校要交代!” “我女儿搬出宿舍,我们家长根本不知情!现在她自杀了!难道你们学校就不应该承担责任?” “如果没有家长签字,我们也无法为她办理退寝手续,我只能告诉你,学校都是按照手续办事的!” “签字?谁签的字?你敢不敢拿出来,我们这就去鉴定笔记!”妇人的声音有了一丝哽咽。 慕柒柒看着妇人痛苦的神情,想必是学生家长,可能是她的孩子在学校出了事,她来找学校问责,可是现在的学校大多这样,遇到事情大多向外推卸责任。 只是妇人的侧颜,她总觉得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叶涛深吸了一口气,一直瞥向他处,爱理不理的目光,终于抬眸扫向了妇人,有些不耐地说:“这样吧!你刚刚提到的人我已经给你叫来了,有什么问题你问她!” 说罢,叶涛端着茶杯,从座位起身向墙角的饮水机走去。 妇人侧眸一扫,一眼瞥见了站在门口的三个人,更是立马认出了站在三人中间的慕柒柒。 慕柒柒也是一愣:“阿姨?” 竟然是威薇安的妈妈,从前学校开家长会的时候,她见过这个妇人,怪不得觉得眼熟。 难道,刚刚妇人说的自杀的女儿……就是威薇安? 妇人径自向慕柒柒走来,抬手就是一巴掌,慕柒柒反应快,加上妇人刚醒来,并没有多大的力气,慕柒柒一把就挡开了拍下的手掌。 虽然没有伤到脸,骨棒相撞,慕柒柒还是痛的不轻,倒吸了一口气。 “阿姨!你怎么打人啊?”舒瑶问她。 大学入学时,妇人送威薇安到寝室,寝室里的人都见过,舒瑶和龚珊珊几乎也在同时认出了妇人。 “威薇安自杀了?”慕柒柒问她,眉心拧着,对于这样的结果,她很是意外。 她不相信威薇安会是那种会想不开自寻死路的人,威薇安不过也就是在班级同学面前真相败光而已,如果这都要死,那她被全校学生在贴吧论坛被骂小三,污蔑被包养,那她岂不是要死上千百回了? 刚刚一掌未击中,妇人不甘心又是一掌,这一下,舒瑶和龚珊珊拦上前,架住了她的两只胳膊。 “阿姨!你冷静一点!”舒瑶劝她。 “阿姨!威薇安为什么要自杀?”龚珊珊追问。 妇人语气激动的说:“昨天傍晚我找到安安租住的房子,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应,找人破了门进去,才发现她睡在床上,床头是安眠药,还有这本日记!” 说着,妇人从手包里翻出了一个记事本,那本子的模样,慕柒柒一眼就认了出来,是威薇安的没错。 妇人继续说:“柒柒啊!你和安安可是七八年的同学了!你几次三番的陷害她,诋毁她的声誉,害她当不上学生会主席,连寝室住不下去,这也就算了!出去野营那天,是不是你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她脚踏两只船?安安的日记里一笔笔的可都记着呢!是你要逼她死啊!” 妇人说着,一阵激动。 “慕柒柒!你看看!都是你做的那些好事!威薇安多优秀的一个学生,竟然被你逼上了绝路!”班主任附声喝着。 慕柒柒哼了一声:“我被人冤枉的那么惨,我都没想着去死!她做的那些事一件比一件见不得人,怎么?眼见被揭穿了,就想一丝了之?她着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对了!她死了吗?” 妇人气急,双眸怒然的瞪着她:“安安就是被你害死的!杀人偿命!我要你偿命!” 慕柒柒哑然,威薇安不会是真的死了吧…… 妇人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定了定情绪,匆匆接了起来:“什么?安安她醒过来了?她怎么样?意识清楚么?好……好……好……” 慕柒柒悬着的心总算是松了下来,她虽然对威薇安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情分,可是她也没有恨到希望威薇安死的程度。 毕竟,如果威薇安真的死了,看这眼前的架势,她难免又会被泼一身脏水。 叶涛坐在办公桌前,抚了抚茶盖,势头过了,这才开口说:“你女儿现在没有死,你也消消气!” “这件事情,学校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妇人语气强硬。 叶涛微微挑眉,翘腿背靠在椅背上,饮下一口茶,叹声问:“哎!你说说!你希望学校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无非就是开除慕柒柒,这样的结果叶涛喜闻乐见,学校里,像慕柒柒这样的学生,少一个是好事,更何况,这慕柒柒,早就应该被开除了。 果然…… 妇人厉喝:“开除她!” 真是应了叶涛的心意,他皱着眉头看着前方的慕柒柒:“把你家长叫来!” “我做错什么了!你让我叫家长!”慕柒柒自然是一百个不情愿。 “自己做过什么事你不知道么?还嘴硬!”班主任在一旁喝她。 慕柒柒斥她说:“我做过什么了?你倒是给我说说啊!” 叶涛喝她说:“慕柒柒!现在这可是人命案!就算是你现在不叫家长,到时候警察也会找你的家长!” 慕柒柒撇撇唇,警察?人又没死,至于闹到警局么? 龚珊珊在一旁劝她说:“柒柒!你就叫吧!你又没做错事,怕什么?” “让你家长立刻过来!”叶涛又是一声。 慕柒柒想了想,拿起手机先是拨了靳晟的电话,毕竟,大学两年,学校有事情都是靳晟出面。 电话通了,接电话的却是靳晟的女助理:“你好!我是靳律师的秘书!柒柒小姐有事么?” “他人呢?”慕柒柒问她。 “靳律师刚上庭,柒柒小姐找他有什么事么?” “他要多久才能出来?” “这是个大案子,半天,一天,说不准!” “我知道了!没什么事了!” 电话挂断,慕柒柒应了一句:“我家长没时间!” “再找!”叶涛又一喝。 慕柒柒想了想又拨通了慕凝安的电话,可是电话才一接通,电话那边慕凝安的声音娇弱的不行,像是很不舒服的样子,慕柒柒怕她担心,没说什么,又挂断了电话。 “我家里人今天都忙!没时间!”慕柒柒撇了一句。 叶涛拧眉说:“刚刚威薇安的妈妈已经报警了!叫不叫家长,你自己看着办!” 慕柒柒咬牙,拿着手机犹豫了良久,这才拨通了靳御的电话。 第117章 翻脸不认人 “喂!太太!”接电话的竟然是司徒琛。 “嗯……”慕柒柒拧眉,估计他在忙,否则也不会由司徒琛接这个电话。 “他很忙?”慕柒柒犹豫着问了一句。 “靳先生在总统府……”司徒琛本想告诉他靳御暂时不方便接电话,可是听慕柒柒的语气,好像是有什么事,他转了口风说:“太太稍等!我这就叫先生!” 跟在靳御身边多年,司徒琛深谙慕柒柒在靳御心中的位置,如果慕柒柒真的有什么事,而他又让靳御漏接了这通电话…… 那他一定死定了…… 总统府,会议室,内阁要员会议。 厚重的棕色木门将室内的声音完好的同外界隔离。 司徒琛和门口的安全顾问说明了缘由。 安全顾问微微拧眉:“你应该知道规矩的!会议期间,任何无关人员不得入内!” 司徒琛附耳过去,低声说:“我进不去,但是你可以,帮我给靳先生传一张字条。急!” 安全顾问见司徒琛的神情,像是紧要的不得了的事情,便答应了下来,可是当他看到司徒琛递过来的那张字条的时候,还是瞠目截然。 “77” 两个数字,这是什么高级代码? 然而…… 很快,靳御便在安全顾问的注视下从会议室内移步走了出来。 几乎是同时,他急迫的伸手接过了司徒琛手中的电话,轻笑着应了一句:“喂!” 电话那边,慕柒柒已经等了许久,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靳御的声音低沉而至。 “嗯……”慕柒柒犹豫着。 “宝贝!怎么了?”靳御柔声问。 一旁的安全顾问听得哑口,靳御中断内阁会议,竟然只是为了接一通私人电话,而且电话的那一端还被他亲昵的称作宝贝? 靳先生……私下里他竟然是这般温柔的靳先生! 电话那端,慕柒柒抿了抿唇,思索了片刻,她猛吸了一口气,鼓足了勇气几乎是一口作气毫无停顿的把话说完了:“学校让我叫家长!小三儿和我姐都不方便!我是委屈的!我是冤枉的!威薇安自杀,这事和我真的没关系!我知道你很忙,或者你让司徒过来一趟也行!” 终于说完了…… 慕柒柒紧闭双眼,想着,死就死了吧…… 大不了就是一顿数落,最不济晚上卖身求荣,禽兽不是一向最喜欢吃这一套么? 顿了片刻,电话那边传来靳御沉稳的声音:“我知道了!” 说完,靳御便将电话挂断。 慕柒柒听着电话里“嘟嘟嘟”的忙音,呆愣了许久,“我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半个小时后。 慕柒柒倚在教务处的墙头,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舒瑶和龚珊珊被班主任叫到了另一间办公室。 威薇安的妈妈坐在沙发区,气的不停的喘着粗气,警察已经来了,正在为她做口供。 “你家长什么时候过来?”叶涛问。 “不知道!”慕柒柒应了一句。 “你家长到底来不来?” “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 叶涛气急,连连点头说:“行!慕柒柒!等一下警察问你口供的时候,你最好也是这个态度!” 慕柒柒翻了一个白眼:“看心情!” 叶涛:“……” 又过了一会儿。 走廊里传来一阵步履有致的脚步声,这个步伐,这个声音…… 慕柒柒一个激灵,连忙立直了身子,从墙上弹立了起来。 没多久,靳御踱步走进了教务处,身后跟着司徒琛。 靳御立在门口,停了下来,眉心皱着,鼻尖微微动了动。 “靳……靳……靳院长!”叶涛连忙掐灭手中的烟头,将烟灰缸收了起来,扔到了脚下的柜子里,接着起身迎上前,“您……有何贵干?” 以靳御的级别,他要是莅临外交学院,必定是大校长亲自相陪,可是今天,靳御孤身一人,张征毅并不在侧。 靳御未理他,径自来到慕柒柒身边,俯下头贴在她的额尖闻了闻,发丝上满是烟味。 “来了多久了?”靳御问她。 慕柒柒眨了眨眼,抬眸看向他:“一……一个小时……多……多点!” 声音紧张兮兮。 靳御拧眉,这就是说,她已经吸了至少一个小时的二手烟了。 “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靳御揉着她的脑袋问她。 慕柒柒摇了摇头。 “走!”靳御牵起她的手,就像门外走去。 叶涛跟在后面说:“靳院长!你不能带她走!慕柒柒她又惹了事,我正等着她家长过来解决问题呢!” 靳御低沉一句:“我来了!你想怎么解决?” 叶涛听罢,怔在那里,什么叫做他来了? 难道……靳御就是慕柒柒的家长? 叶涛:“……” 他还没有回过神,司徒琛站到他近前,一米八五的身高俯视着眼前一米七出头的胖子:“把会议室的大门打开!” 叶涛不动。 “还不快去!”司徒琛喝了一声。 叶涛听罢这才踉踉跄跄的回到办公桌,在抽屉里翻找着会议室的钥匙。 翻遍了所有的抽屉都没有找到钥匙,他这才想起来,钥匙一直挂在他的腰上,还真是吓破了胆,连这都忘了。 会议室。 靳御坐在主位上,双手交叉,微微放在桌前。 慕柒柒坐在他的边上,座次的排列仿佛她像是跟在他身边的小秘书。 除了还不知道靳御身份的威薇安的妈妈,此刻坐在长桌的侧位上,其他人都站着,表现的很是恭谨。 “说说吧!怎么回事?”靳御低沉一语。 妇人看向靳御,怒气还未消:“你们家慕柒柒逼得我女儿自杀了!” 靳御侧眸看向坐在他身旁的慕柒柒,低声一问:“我们家柒柒!你有么?” “没有!”慕柒柒应得坦然。 “她说了没有!”靳御淡然一句。 “这是安眠药!这是日记!”说着妇人拿出两样东西,一样一样敲放在桌上,“这就是证据!” 靳御又问:“你女儿吃了多少片安眠药?” 妇人支支吾吾的一阵语塞:“洗胃都洗掉了,我怎么知道她吃上多少?” 司徒琛接话说:“这是你女儿的病例!” 说着,司徒琛将一本病历原件推到了桌面上,继续说:“你女儿昨晚六点半,被送进广安医院,并没有接受洗胃!根据血液检测,血液中的安眠药浓度,折合成药剂,再换算成你手中的那个牌子的安眠药,你女儿应该服用了两片!两片,还不足以构成自杀吧?” 站在一旁的叶涛,这时小声劝妇人说:“这里面可能有误会!靳先生都说了,你女儿只吃了两片安眠药,怎么能算是自杀呢?” “日记!日记你怎么说?我女儿没死这是万幸!可她现在服用安眠药,就说明她有这个想法!这全都是因为她!”说着,妇人指向了慕柒柒。 慕柒柒在靳御身边温顺乖巧的坐着,和刚刚趾高气昂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和我有什么关系……”慕柒柒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对你手中的日记不感兴趣,不过我手里倒是也有一本日记,你可以看看!” 靳御话音一落,司徒琛将一本文件夹递到了妇人面前,她打开一开,里面密密麻麻的像是聊天记录的东西。 司徒琛应声说:“这是你女儿的聊天记录!对象一个是姚柯,一个是辛子尧!” 两份绵密的情侣聊天记录让妇人看的是一怔:“你调查我女儿?聊天记录哪里来的?你这是侵犯别人的隐私?” “是么?”靳御悠悠的一句,“还有!” 司徒琛又递过一本文件夹:“这是你女儿的电脑系统日志,根据电脑中注册的id号码,我们可以追溯并且有理由相信,之前外院论坛上掀起巨大风波并且对慕柒柒小姐造成了恶意人身攻击的帖子,始作俑者正是你女儿。” 慕柒柒听得一惊,瞪向靳御,不禁气急,禽兽竟然早就掌握了这些资料,为什么不一早就拿出来,那她也不至于受了这么长时间的委屈。 靳御见她气的圆鼓鼓的样子,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慕柒柒躲了开来。 靳御柔声一句:“乖!” 乖你妹! 妇人将手中的文件甩向桌面,扔下一句:“假的!都是假的!” 靳御淡声说:“小孩子之间的事情,我一直认为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比较好!不过事情既然已经闹成了这个样子,我觉得,是该有警方介入了!” 靳御顿了顿,幽幽的一句:“报警!” “不要报警!”伴着一个女孩儿的大声呼喊,威薇安气喘吁吁地跑进了会议室。 “你怎么来了?”妇人问。 “妈!不可以报警!”威薇安激动的摇着头。 “你现在因为她,顶着这么大的压力,连书都快读不下去了,不报警?让她继续污蔑你?” “不可以报警!”威薇安依旧是这一句。 “为什么不可以报警?”妇人顿了顿,像是明白了什么,“那些东西是真的?聊天记录?” 说着,她指向了桌上的几份文件夹。 威薇安默不应声。 第118章 查寝 威薇安的母亲继续说:“有妈妈给你撑腰你别怕!她现在对你的所作所为就是诽谤,报警也好,打官司也好,我们都有理!” 叶涛在一旁插话说:“事情闹大了,对你们没什么益处!” 他这番说一般是提醒一半是警告,靳御刚刚摆出的那些证据,摆明他是有备而来。 妇人怒视向他:“学校不就是想推卸责任么?我们安安从小开始一直就是班级里数一数二的资优生,老师们爱护她,同学们喜欢她,一直是万星捧月之中长大的好孩子!可是到了大学,有人抹黑我女儿,你们学校不但不加以干涉,任由流言满天飞,给我女儿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我女儿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学校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叶涛见妇人一副寸步不让的架势,便问:“既然这样,你想怎么处理?” 妇人抬手指向慕柒柒,冷眼一瞥:“我要让她给我女儿当众赔礼道歉!然后把她开除了!给我女儿一个交代!” 威薇安摇着母亲的胳膊,低声说:“妈!柒柒是我的好朋友,她现在只是对我有了一点误会,大家解释清楚就好了,开除……太严重了!” 威薇安说着,眼眸凝泪。 慕柒柒冷眼一瞥,哼了一声,不知道的人要是看到她这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没准还真就会把她当成受害者了。 有这个演技不去演戏还真是可惜了! 妇人用拇指刮去威薇安眼角的浅泪,心疼的说:“安安!妈妈知道你善良,你这么一而再的容忍她,心里早晚会憋出事来,昨天要不是妈妈找到你,万一哪一天你要是真的想不开了……妈妈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你要是有一个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活下去……” 妇人言语哽咽,说到动情处已经是情难自已。 “妈……”威薇安也被母亲的情绪所感染,轻轻啜泣,“妈!我不想读了!我想换专业!” “书读的好好的,你怎么说不读就不读了?你马上就可以去巴黎读书,你现在放弃,这两年大学可不就白读了?” “妈妈!我真的不想读了!我受不了别人在背地里风言风语的说我……”说着,威薇安投进了母亲的怀里,放声哭泣。 妇人忙安抚着怀里的女儿,厉色扫视着周遭的人说:“你们看看!我女儿都被逼成什么样子了!好好的一个孩子,就这么被那些流言蜚语给毁了!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叶涛看着威薇安母女,痛苦之情,戳人心怜,看样子不像是装的…… 倒是慕柒柒,眼前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平常在他面前更是厉声厉色,如果说是她在后面散布谣言,抹黑他人,他还真的相信。 毕竟,一个品学兼优的资优生,一个是劣迹斑斑的留级生,换成是任何一个人,都会不由自主的偏向那个好学生。 只是……慕柒柒的家长是靳御,而且今天靳御摆明了就是要护她的架势,显然也不会退步。 权衡两边,叶涛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妇人说:“这位家长你别激动,都是学生之间的小矛盾引起的,今天双方家长都在,我们坐下把事情说开了,到时候是谁的责任,该道歉的道歉,该处理的处理!你要相信我们,你看,昨晚接到你的电话之后,虽然是在周末,我们老师也连忙赶来学校调查了当晚的情况,并且处分了所有夜不归宿的学生,也连夜让班主任给班干部开了会,整顿班纪!你要相信我们,在处理问题上,我们校方一定公正以待!” 慕柒柒哼了一声,家长举报?亏她还怀疑是靳御,原来竟然是威薇安的妈妈! 她起身,拉着靳御的袖口说:“我看不下去了!我们走吧!” 靳御抬眉看向她,跟着也起了身。 妇人见对方是这个处理态度,不禁恼怒:“不准走!你们这是什么态度?” 叶涛也走近,劝阻说:“靳院长,知道您公务繁忙,可是今天的事情总得有一个说法,要不那边闹起来,我们校方也很为难,日后恐怕还是得劳烦您过来,倒不如今天把事情解决了,也为您省去来回奔波的麻烦。” 靳御侧眸看向慕柒柒,问她:“你想怎么解决?” 叶涛看的哑口,靳御竟然会去询问一个黄毛丫头的意见。 慕柒柒撇撇嘴:“报警!让警方处理!然后,我还要她给我公开道歉!” 靳御听罢,看向叶涛问:“听到了?” 叶涛见状更是愕然,靳御这般听任这个小丫头的话,他不禁要起疑,这个慕柒柒到底和他是什么关系,竟能让靳御这样的人物对她这般维护之致。 妇人听罢,气恼不已:“亏安安还念着你们之间的旧情,劝我不要报警!你这个小丫头倒是抢了先了!在全班同学面前诋毁我女儿不算,凭着这些有的没的复印件,还想再污蔑她一次?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折腾出多少事情?” 威薇安听罢,眉头一紧,她喃声一问:“什么复印件?” 刚刚她在外面,只是听见了要报警,并没有听到她们之前的谈话内容。 妇人顺起桌上的两本文件夹递给了威薇安,威薇安看着,也是脸色一变,只是眼泪遮掩了她的情绪。 威薇安将文件夹放到桌面上,茫然的问:“这些……能说明什么?” 一副无辜的样子。 慕柒柒冷笑了一声:“你继续演!我知道你有写日记的习惯,你的每一本日记都带密码,写完你就会锁上,因为你说过,不希望让别人看到!” 说着,慕柒柒走上前,拿起了桌上的那本日记本,继续说:“你看看!锁完好无损,你不是摆明了打开放在那里,就想让别人看到么?安眠药加上日记本,让你家人看到了以为你是不堪受压,所以要自杀?这样你父母就会来学校闹?给学校施压,最后再开除我?你是这么想的吧?” 威薇安抿唇,不住皱眉:“你瞎说!你为什么要一次次的针对我?在竞选现场针对我,在全班同学面前诋毁我?” 慕柒柒冷眼一瞥:“你自己做过什么你清楚!” 说着,慕柒柒拿着另一本文件夹甩到了威薇安的脸上。 “啪!”的一声,很是响亮。 “你怎么打人?”妇人连忙上前护住了威薇安。 慕柒柒一副不屑地样子。 威薇安哭的越发的汹涌,泪水哗啦啦的落下:“妈!你相信我么?我什么都没有做过,从始至终都是她在挑事……” 妇人更是心疼,连连点着头,女儿在她心里一向乖巧,绝不会是那种无端惹是生非的人。 叶涛接话说:“靳院长,学校调查过,那天晚上,在场的学生都听见了,慕柒柒确实承认是她在竞选现场做了手脚,也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什么小三,脚踏两只船之类的……早上的时候,我也找姚柯通过电话,他承认威薇安是他的女朋友,他知道辛子尧追求威薇安的事情,可是威薇安一直没同意,很长时间里,还被那个小男生纠缠着,让威薇安苦不堪言……这么看来,慕柒柒说的话确实口说无凭,而且这份聊天记录,我刚刚看了一眼,都是辛子尧发给威薇安的信息,威薇安很少回复,她可能真的是受了委屈!学生们还小,处理感情问题也不成熟,难免冲动了一些,我觉得这件事情上,慕柒柒确实应该给威薇安道一个歉!只要您这边松松口,我劝劝对方家长,让她也让一步!如果这件事情闹大了,加上慕柒柒之前的事情,学校一定顶不住舆论的压力,她只能被开除了!” 叶涛的分析也算是合情合理。 靳御只应了一句:“这件事情,学校是一定要开除一个,毕竟外交学院是为外交部输送人才的地方,决不能允许品德败坏的学生污染校风。” 叶涛应了一句:“院长说的是!” 靳御继续说:“只是,慕柒柒不会道歉!” 慕柒柒附和说:“我为什么要道歉?要道歉也是她道歉!是她先说我是小三!” “难道你不是?”威薇安问。 司徒琛接话说:“那些聊天记录只是一部分,我这里还有威薇安和辛子尧的通话记录可以证明慕柒柒小姐所言不假。” 威薇安终于变脸:“你们……你们凭什么这么做?这是侵犯我的隐私!” 司徒琛应话说:“资料来自于警方!自从贴吧事件开始,警方就介入了调查,当时没有追究你的法律责任,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可是这一次,污蔑、造谣、再加上诽谤……我们会采取法律手段,维护慕柒柒小姐的名誉!” 威薇安听罢,一阵寒意。 母亲在她一旁,攥紧她的手说:“安安!妈妈相信你!没做过的事情,我们不用怕!” 靳御拉起慕柒柒的手径自走出了会议室,司徒琛尾随着也跟了过去。 叶涛跟着也要出去。 妇人激怒:“不准走!这就是你们给我的说法?” 叶涛回眸看向她:“这位家长,如果不想官司输的太惨,我建议,你现在还是去找一个好一点的律师!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第119章 找家长 从会议室出来,慕柒柒甩开了靳御的手,自己大步向前走去。 靳御抬眉,看着她气呼呼向前窜去的背影,已经猜到她是因为什么使性子。 明明手中握着证据,却迟迟没有出手,让她蒙受了这么久的非议,也难怪她会生气。 慕柒柒上前走着,前面一间办公室的门敞着,里面传出班主任聒噪的训斥声。 这个女人刚刚将舒瑶和龚珊珊叫了出去,眼看已经训了将近半个多小时了,竟然还能这么滔滔不休。 本来,眼下她也没什么心情理会里面的情况,只是…… “回去后你们两个通知慕柒柒!你们三个人一人写一封检讨书!明天午饭之前必须给我交上来!” 慕柒柒正愁一肚子怨气没地方撒,听罢,径直走进了那间办公室,破门便说:“凭什么让我们写检讨书?我们做错什么了?威薇安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她三言两语你就觉得做错的一定是我们?我告诉你,你眼中的那个白莲花,好学生,受孤立的小可怜,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现在已经有证据起诉她!把我惹急了我连你一起告!你不就是怕我们惹事,连累你转正么?大学两年别的我没学会!惹事?我经验丰富!” 班主任气急,拍案而起:“慕柒柒!” “我在!”慕柒柒圆目瞪去,“有事?” “你的档案我不会给你写评语!你休想毕业!” “呵呵!”慕柒柒干笑了一声。 班主任见慕柒柒无所畏惧的样子,更是恼怒,正要训斥她,突然间却转了语调,语带笑意:“靳院长!您这是来视察教师工作的?几个学生不懂事,我正教育着呢!让您见笑了!” 慕柒柒无比嫌弃的哼了一声,小样,变脸变得真快。 靳御站在门外,冷冷的看了一眼远处的女人,幽幽的问了一句:“新教师?” 班主任轻笑着点了点头:“是!靳院长!我叫……” 正要自我介绍,靳御抢断,又问:“还没有转入编制?” 班主任又点了点头:“是的!靳院长!我还有一个月就……” 话还没有说完,靳御又是一句:“明天你不用来上班了!” 说罢,靳御伸手攥住慕柒柒的手,径直离开了办公室。 身后,某女一脸阴线,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甚至还没等她搞清是什么状况,靳御已经消失离去。 龚珊珊和舒瑶立在那里,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龚珊珊:“男神太帅了!” 舒瑶:“老公太帅了!” 龚珊珊:“又不是你老公!” 舒瑶:“……” 班主任拧眉,自然自语说:“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校门口,慕柒柒被靳御半拉半推的塞进了车里。 “放开我!我还要去上课呢!” 慕柒柒挣扎着,靳御已经从同侧挤了进来,砰地一声带上了车门。 “上什么课?先去医院!”靳御厉声一句。 “去医院干什么?”慕柒柒话刚出口,才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有些不舒服,呼吸比平常短促了许多,双颊热热的,她用手捂着胸口,眉头也跟着微微皱了起来。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靳御问她。 刚刚听到慕柒柒说她已经吸了一个小时的二手烟之后,他就心觉不妙,小丫头有慢性哮喘,受不得这种刺激。 慕柒柒点了点头:“心慌,胸闷……” 她说着,语气弱弱的。 靳御知道,这是哮喘犯了,他急促的吩咐司徒琛说:“快点!去医院!” 司徒琛随即踩下了油门,白色的奔驰扬尘驶离。 慕柒柒倚在靳御的怀里,视线不经意的向窗外一瞥,只见威薇安被两个警察架着从教学楼内走出,押上了一辆警车。 办公室内。 张征毅闻讯赶到的时候,靳御已经离开了。 他向叶涛询问了事情的进展,接着便拨通了靳御的电话。 接电话的并不是靳御本人,而是司徒琛。 几句寒暄之后,张征毅挂断了电话。 叶涛陪候在一旁,继续若无其事的说:“也不知道慕柒柒和靳院长是什么关系?上一次靳院长来学校的时候,两个人好像还是一副不认识的样子……” 张征毅眉心紧拧,寒声一问:“你又在办公室抽烟了?” 叶涛微微抬眉,办公室内的窗户都开着,这烟气早就应该散掉了,便撇撇嘴开脱说:“没有!早上一到学校,我就开始处理这两个学生的事情,哪有时间吸烟?” 张征毅伸手推了推他架在鼻梁上的镜框,低声一语:“后勤科刚空出来一个位置,明天你去那边上班吧!” 叶涛一怔,过不了多久,等新人转正入编接手他的主任位置,他就可以被调到校团委工作,可如今突然被调去后勤科……以后的仕途,必然会受到影响。 一向慈蔼的张征毅难得厉声一喝:“后勤科不禁烟!” 话音落下,发丝斑白的长者转身离去。 ** 巴顿公馆。 一阵暖阳中,慕凝安醒了过来,头晕晕沉沉的,眼皮重的厉害。 昨晚她被一波波孕吐折腾的,到了下半夜才入睡。 才刚刚怀孕,肚子里的小家伙就这么折腾她,想一想这十月怀胎,她真担心自己能不能坚持下来。 慕凝安侧躺着,觉得腰酸的厉害,她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腰,却按到了一个男人的手。 温热的掌心附在她的小腹上,暖融融的,可她一想到这双手的主人,心里便是一股子寒意。 慕凝安一睁眼,眼前是一只男人的手,她竟然枕在靳寒的手臂上睡了一夜! 她甩开搭在她小腹上的那只手,翻身就要坐起。 靳寒伸手拦在她的胸前,将她按回到床上,胳膊一收,将她揉回到怀里。 “医生说你血压偏低!别起的那么急!容易晕!”靳寒闭着眼,粗哑的声音,俨然还未醒透。 慕凝安被他拥在怀里,入眼便是男人的喉结,饱满,性感。 淡淡檀香幽幽入鼻,男人的气味让她觉得阵阵不安。 为什么?为什么她想摆脱掉这个男人就那么难? “昨晚我明明睡在茶室!我锁了门的!你是怎么进来的?”话刚出口,慕凝安哼笑了一声,她忘了,“这是你家!”淡淡的一句,带着自嘲。 “茶室铺的是竹席,又凉又硬,不适合孕妇睡。” “你放开我!”慕凝安厉声一句。 “再躺一会儿!”靳寒淡淡的声音,很是疲累。 昨夜他比她睡得还要晚,为了等她入睡之后,将她抱回卧房,他在茶室外没少徘徊。 慕凝安挣扎着推搡着他:“你放开我!这么脏的床我想想都恶心!” 靳寒微微睁了睁眼,眯眼看着她:“恶心?” “这是我租的房子,现在是我家!你未经我同意,带女人回来,还睡了我的床!脏了我的被!恶心!” 慕凝安咬牙斥着,镜子上的唇印不是她的,那一定就是其他女人的,她在警局不过待了一天,靳寒竟然就忍不住将女人带回了她的家,真是无所顾忌。 做了也就罢了,连床单都是她走时的那一件,想一想这张床上曾经发生的那些事,再想想这被褥里还沾着两个人淫靡的体液,她就不住地反胃。 “吃醋了?”靳寒勾了勾唇,淡淡的一句。 看她那个样子,分明就是吃错了,否则,她怎么会这么介意? “吃醋?有病!” 慕凝安挣扎的越深,靳寒拥的越紧,他轻笑着一句:“难道茶室就干净了?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和别人在茶室做过?” 慕凝安哼了一声,倒也真是,这是他家,还不有由他为所欲为。 靳寒伸手捏了捏慕凝安的鼻子,柔柔的一句:“明明就是吃醋了!” 语气里带着一丝沾沾自喜。 靳寒继续说:“你信也好,不信也好,这张床摆在这里小三年了,你是唯一一个睡在这上面的女人。” 慕凝安:“……” 鬼才信! 靳寒搂着她:“我可以告诉你镜子上的唇印是谁的,是……” 没等他说完,慕凝安抢断说:“我不感兴趣!” 她确实不感兴趣。 靳寒勾了勾唇:“起床吧!慢点!” 说着,他松了手,抬手托起了慕凝安的背,很是轻柔。 早餐,品类丰富,合着慕凝安口味,都是一些清淡的菜品。 餐桌上,两个人相对而坐,没什么话。 末了,靳寒一边用餐巾拭唇,一边说:“中午我就不陪你吃了!想吃什么让周尚为你做!晚上等我回来!” 淡淡的口吻,像极了夫妻之间晨间离别时的对白。 慕凝安抿了抿唇,放下刀叉,看向靳寒,一本正经的唤了一声:“靳寒!” “嗯?”靳寒挑了一个声调,很是好听。 慕凝安抿了抿唇,抬眸看向他,男人唇角浅浅的勾着,魅惑十足。 好在,她还那么容易被他蛊惑:“你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么?你守着我,看着我,不就是怕我会趁你不注意把这个孩子打掉么?” 靳寒凝眸看着她,面无表情。 慕凝安继续说:“你默认了。” 沉默,良久的沉默。 “是不是我生下这个孩子,你就不会再纠缠我了?”慕凝安打破了沉默。 靳寒终于开口,问:“你就这么讨厌我?” 慕凝安:“……” 她默认了。 靳寒勾了勾唇:“你现在怀着我的孩子,你完完全全可以和我提任何要求,比如财产,比如事业,甚至你还可以要求我娶你,可是你的要求竟然是不让我再纠缠你?” 慕凝安回问他:“你只要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靳寒微微一笑:“你可以换一种方式问我这个问题。” 慕凝安黛眉微蹙。 靳寒继续说:“你可以问我,如果你在生产的时候,出了任何意外,我会保大?还是保小?” “还用问么!”慕凝安嘟囔了一句。 “我会保你!”说完,靳寒扔下手中的餐巾,起身离开了餐厅。 “砰”的一声,关门声响,一片寂静。 见靳寒走出巴顿公馆,古岳拉开车门恭候而立。 “早上好!靳总!” 靳寒坐到车内:“让黎蔓莉来见我!” 语气凌厉。 古岳听罢,一身寒颤。 靳寒忽然话锋一转:“罢了!先去唐宁府!” “是!”古岳立马关上了车门,快步回到驾驶位,踩下油门,发动了汽车。 靳寒这般急着要见黎蔓莉,而且又是这个态度,古岳猜测,他之前的怀疑可能已经被靳寒落实了。 吃过早餐,慕凝安坐在沙发上,她拿着遥控器一阵乱拨,脑子里还想着刚刚餐桌上靳寒说过的话。 正想着,门铃声响起,她前去开门。 门口,周尚立在一侧,欠身说:“慕小姐!先生说了,浴室里的镜子脏了,吩咐我找人把它换掉!” 慕凝安向他身后看去,只见后面还跟着四个工人,小心的扶着一个木框。 这里面……是镜子? 第120章 必须开除一个 唐宁府。 黑色的宾利停在别墅门口,古岳等在汽车旁,他知道靳寒不会在里面待太久,索性将发动机开着,并没有熄火。 古岳从怀里摸出一包烟,点上,也没吸上几口,靳寒英眉威挺的从别墅内阔步走出。 古岳忙掐灭烟头,顺手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虽然他预料到靳寒并不会久留,可是他进去不过也就才一两分钟而已,姑且也就是一个上楼下楼的时间,难道黎蔓莉不在? 靳寒径自坐入了车内,古岳带上车门,坐进驾驶位的时候,他轻轻瞥了一眼别墅内,以往靳寒离开,黎蔓莉必定会将他送到门前,可是门厅前空无一人,看来黎蔓莉真的不在。 带上车门,系好安全带,古岳挂挡离开,路过车库时,他瞥了一眼,整齐的车库内,七辆车一字排开。 古岳知道黎蔓莉名下共有七辆车,眼前七辆车都在,那黎蔓莉一定是在家的…… 他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后视镜,视线里,后方的别墅渐渐远离,二楼的露台上,赫然立着一个身穿藕粉色真丝睡袍的女人。 女人盘手立着,微微然抬手用指尖撩过脸颊,像是在抹泪…… 那个身影…… 黎蔓莉无疑。 古岳跟在靳寒身边多年,靳寒决绝的一面他不是第一次见识。 只是…… 黎蔓莉不一样。 这么多年来,黎蔓莉跟在靳寒身侧,她对靳寒的感情明眼人都看在眼里。 一个无畏靳寒待她何等凉薄,都甘愿待在他身边俯首贴附十余年的女人,该是怎样狠绝的话,能把她伤到这般的程度…… 古岳猜不透,却也不敢问,目光一扫,瞥向了后座的靳寒。 靳寒正握着手机,泰然放下,鹰眸一抬,目视前方。 古岳识趣的收回了目光,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坦然的扛得住那般凛寒的眼神杀。 “第一次庭审是什么时候?”靳寒淡淡的问了一句。 没有主语,可是古岳明白,靳寒问的必定是慕凝安的案子,便应了一句:“这周五,上午九点!” 靳寒点了点头。 古岳继续说:“目前形式对于慕小姐非常不利,警方那边,证据确凿!公诉方的律师是付晨峰,即便慕小姐这边会由三少接手,三少和这位付律师师出同门,一直都在暗中较劲,这一次两个人对上,必定会是一场死战。” 车内一片沉默。 靳寒知道,这事是黎蔓莉在背后做的手脚,从他看到镜子上的那枚唇印的时候,就知道整件事情和黎蔓莉有脱不开的关系。 黎蔓莉算准了时间,在暴雨夜对慕凝安下手开始,知道靳寒旧疾复发,一定无法及时营救她,她又在凌晨时为他加服下药量,为的就是不让他醒来。 等风波一过,一切已经尘埃落定,即便靳寒醒来,也是无济于事。 黎蔓莉这一次,双招并至,先是让慕凝安以商业间谍罪入狱,断了她的前途,日后绝不会有哪一个公司会聘用一个有窃取商业机密前科的人。 然后让游天泽出面保她,接着安排记者偷拍,大肆曝光,说她对旧情念念不忘,不惜和有妇之夫有染,这便是毁了她的声誉。 与慕凝安而言,这两种情况,无论哪一种应在了她的身上,都会将她压制的无法翻身。 好在……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想到这里,靳寒无意中勾了勾唇角,总算是护住了她。 黎蔓莉也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有些事情,她既然敢做,就一定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庭审在即,最直接的方法,无非就是找到那个将硬盘放进慕凝安行囊中的人,一切便可以得到澄清。 只是人海茫茫,谈何容易,黎蔓莉一定已经安排那人彻底消失。 想找到证人……除非他去求她。 只是,他不会,靳寒绝不会。 思绪戛然而止。 “听说,浩星近来在转型?”后座,靳寒低沉一句,打破了沉默。 浩星集团是黎蔓莉父亲的公司,古岳并不陌生,应了一句:“是!浩星是老牌的烟花厂,这几年烟花产业连年不景气,很多小厂已经关门大吉了,浩星毕竟还算是有些底子,现在转投金融行业,主营线上融资外贷业务,资金流总计粗略算也要超过百亿了!经营的还算不错!” 因为女儿和靳寒的交情颇深,黎庆祥曾经不止一次的祈求接受海洋国际的福荫庇护,大树底下好乘凉的道理,他自然是知道的,但最后都被靳寒拒绝了。 尤其是在浩星转型时期,黎庆祥为了从靳寒这里获得融资,几乎都要把海洋国际的门槛踏平了,却也没有见上靳寒一面。 因为黎庆祥的贪得无厌,自从那时起,靳寒便下令不准任何人再和他提及有关黎庆祥的事情。 这一次,靳寒主动提及浩星集团,古岳虽然猜不透老板的心思,可也知道,靳寒绝非是无缘无故,也定不是心血来潮。 顿了顿,靳寒淡淡的一句:“百亿!这么大的资金流,操作上难道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靳总的意思是?”古岳试探性的问。 毕竟,近年来互联网借贷算是一种新兴的产物,现在有很多这样针对个人的借贷平台,有需要的去借钱,钱多的因为利息高,也愿意将资金托管给这样的第三方机构。 可毕竟是新兴的产物,国家并没有健全相关的法律约束,多少都会有一些漏洞可钻,每年,被曝光的相关案例也不少。 靳寒透过后视镜看向了古岳,幽深的眸色凛然一眯。 冰寒的目光像是一剂灵光,激的古岳一个豁然:“明白了!靳总是要查一查浩星得操作是否正规?” 靳寒没说话,双眸一闭,靠向了身后的靠椅上,刚刚出院体力还未完全恢复,且昨晚又折腾到下半夜再睡,实在是太累了。 古岳见状,知道这无声便是默认,忙应话说:“我知道了!马上命人去办!” “务必要在周五之前!”靳寒低低的一句。 “是!”古岳应了一句,便没再说话,他看得出来,靳寒实在是疲累到极点了。 古岳案子思索,周五之前?也就是庭审之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难不成……他猜对了,慕凝安被诬陷一事确实和黎蔓莉有关?原本古岳也只是凭直觉在前一日随口一说,他没有想到,竟然真的被靳寒落实了。 靳寒这般针对黎家的产业,摆明了是有目标的行动,以靳寒狠厉的处事方式,浩星这一次一定是在劫难逃。 古岳这般想着,唇角淡淡勾起了一个浅笑,如果真的是这般,他帮助老板找到了陷害慕凝安的幕后真凶…… 不知道,等事情解决完后,老板会不会心情一好,就给他涨工资呢? 露台上。 黎蔓莉站在扶栏边,望着黑色的宾利越行越远,终于消失在了视线之外。 即便她知道,靳寒对她凉薄,即便她知道,靳寒从来对她无意,更从来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但是!她始终觉得,至少她是陪在他身边的那个人,更是唯一可以陪在他身边的那个人! 十三年前的暴雨夜,靳寒救下了一个少女,昏迷前,她看到的最后一眼,是一个青年凝着血滴却难掩完美的颜,那时,她记住了,他是她的恩人。 半个多月的悉心照料,她从昏睡中苏醒,第一眼见到的依旧是靳寒,他的胳膊上打着石膏,后来她知道那是为了她,他为了在暴徒手中救下她,不惜身受重伤。 她和他萍水相逢,他却为她以命相赌,那时,她便认定了,他是她这辈子最最重要的人。 后来,她对他说,她要报恩,他却说,他不过是在救赎,虽然这样的话,她听不懂,可懵懂的她却也未问,只是一味地每日跟在他的身后。 直到在一个暴雨夜,她知道了他的秘密…… 他怕暴雨,他排斥女人,他的心里阴影连最好的心理医生也无法排解。 这么多年来,她是唯一一个知道靳寒身上秘密的女人,每逢暴雨夜,甚至成了她的期待,因为她可以陪在他的身边,而他也需要一个人来陪。 即便异床,即便不同梦,可是她看着靳寒在她近处沉睡的睡颜,她觉得那就够了。 这些年来,靳寒待她不薄,将她一路从默默无闻送上了云端高峰,黎蔓莉知道,靳寒把这些当成是一种交易。 他送她锦绣前程,她奉他一个守口如瓶。 总之,这场交易,她心甘情愿。 她想,日久,总会生情吧…… 她愿,陪久,就会成为习惯吧…… 她认,多久,她都会等,也许再久一点,他就会发现,他已经离不开她了呢…… 当七月飓风接连过境,暴雨连绵,靳御答应她搬进唐宁府与她暂住一段日子的时候,她甚至已经开始相信,一切正在向她所希望的方向发展…… 只是……偏偏出现了一个慕凝安。 当慕凝安第一次来到唐宁府,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就知道,靳寒待那个女人不一样,不仅仅是女人的直觉,而是她太了解靳寒了。 那样的眼神,那样的语气,那样的执拗,即便是狠厉,都与他对别的女人不一样。 当她看到报纸上两个人激情热吻的照片的时候,她几乎要炸了,她不懂,为何会是她? 她调查过,慕凝安当时回国不过才几天的时间,他们之前根本就没有什么交集,难道她的十几年竟然抵不上另一个女人的几天? 一切都是她做的!陷害慕凝安是!那枚唇印也是! 从她在那面镜子上印上那枚唇印的时候,她就知道靳寒会来找她,她不知道如果不用这种方式,靳寒什么时候才会来见她。 可她也怕靳寒会来找她,如果靳寒真的来了,只能说明,慕凝安在靳寒心里的位置必定已经是很重很重了。 靳寒真的来了,是她招来的,也是盼来的。 她曾想过,靳寒会不会质问她,是不是她陷害的慕凝安? 也曾想过,靳寒会不会怀疑她,是不是她安排的警局门口的记者? 更曾想过,靳寒一定会质问她,那枚唇印是不是她留的? …… 可是……她想了那么多…… 他竟然只说了一句话。 他说:“我要结婚了!” 黎蔓莉知道,新娘不是她。 ** 医院里。 护士为慕柒柒拔了吊针。 下一秒,慕柒柒掀开被子,就翻身下床,小脚勾搭勾搭着去够鞋。 这精气神,一点都不像是几个小时前还气喘吁吁的病号。 之前,觉得挡路,靳御将她的鞋放到了床下,慕柒柒勾着脚去穿鞋,很是费劲。 靳御蹲下身来,将鞋子扯了出来,大手一按就捏上了慕柒柒的脚。 小丫头的脚小小的,三十四码的小脚,捏在手里小巧玲珑,他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掌心又捏了捏,好像小学五年级之后,小丫头的脚就没有再长过。 看了一会儿,时间就有些久了。 “给我穿鞋!”慕柒柒不耐烦的喝了一声。 病房内,护士正收拾针具,听到慕柒柒的话,不禁顿了一下,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竟然还要让别人给穿鞋? 下一秒,靳御竟然真的就拿起了一只运动鞋为慕柒柒穿了上去,还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鞋带。 很多人都不大会给别人系鞋带,毕竟不像是给自己系,方向反着,难免会生疏,可是靳御手法熟练,一看就不是第一次。 穿上鞋,慕柒柒落脚踩到地上,跺了跺脚,松紧正合适,还挺舒服。 一旁的小护士说:“你爸爸对你真好!” 从进门开始,护士看到的都是靳御的侧颜,刚刚系鞋带时,靳御又背对着她,护士根本没有看清他的长相,竟然误会了这两个人的关系。 虽然看不清靳御的长相,可是一看他阔硕的背影,再看看慕柒柒娇嫩的小脸蛋,一看这两个人年龄差就不小,孩子病了,一般都是家长陪着,再看他这么会照顾人,护士觉得,她猜的总不会错。 靳御起身,回身看向那个护士。 护士这才正面打量了眼前的男人,成熟的眉宇间,满是运筹帷幄的笃定,她不禁掩嘴,怎么会有这么年轻的爸爸? “哦……这应该是你叔叔吧!”护士尴尬的改口。 慕柒柒抬头瞥了一眼站在身边的靳御,看着一脸黑线的某人,就控制不住的想笑:“对对对!他就是我叔叔!” 终于猜对了!护士淡淡的笑笑:“你叔叔挺年轻的!还挺会照顾人的!” 某人的脸阴的更厉害了。 慕柒柒笑了笑,牵了牵靳御的衣角说:“叔叔!送我回去吧!” 靳御不再让她胡说,索性拉上她的手径自走出了病房。 护士瞥了一眼两个人的背影:“叔侄俩的关系还挺好的,这么大了还手拉手!” 白色的奔驰一路疾驰。 车内死一般的沉寂。 慕柒柒知道,靳御一定是生气了,别人误会他是她叔叔,她又没解释。 不过……生气也活该!谁让他一点也不心疼她,让她受了这么久的委屈? 终于,某人打破了沉默,低低的一句:“今天我以你家长的身份去学校,以后同学们问起,你怎么介绍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他们都知道,你是我老公的老板!”慕柒柒撇了一句。 说完,慕柒柒看向他,追了一句:“我说我老公是一个司机!” 老公的老板,司机……靳御拧眉,转换着关系,突然,眉峰一紧。 坐在驾驶位的司徒琛更是一层冷汗,心里祈祷,这事真的和他没什么关系。 靳御抿唇,要不是看在她刚从医院出来,真就要把她按到腿上,在她屁股上拍上几掌。 第121章 吃醋了 靳御斥了一声:“不想说实话就憋着!胡说八道什么!” 慕柒柒立马回驳过去:“你以为谁都像你,把话藏在肚子里,你也不怕被憋死?你要是早点让警察办了她,还会有今天的破事?被傻叉班主任耽搁了半天,害的我连上午的课都没去上!” 靳御:“……” 她还真是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不过见到她眼前的样子,圆鼓鼓的气成这个样子,还不忘自己少上了一堂课,这么上进,总算是没白教育。 靳御侧眸看向她,薄唇微微勾了勾:“要是没有她,你现在能变得这么上进?” “……” 慕柒柒咬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竟然把她噎得无语。 她这么拼命地准备补考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和威薇安置气?为了和她抢巴黎大学的名额? 可是转而一想,慕柒柒瞬间明白了,冷冰冰的看向他:“你故意的!你这么做不就是想逼我学习么?不就是想让我去巴黎大学么?” 说着,一对拳头对着靳御的肩膀就是一阵敲打。 靳御控制住她的双手,捏在手心:“你从小不就是这个样子?别人好,你就想比别人做得更好!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让你上进,有错?” “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怎么想的!” “呵!”靳御微微挑眉,“我是怎么想的?” “你自己心里清楚。”慕柒柒一字一字的咬着。 把她骗去巴黎,还不就是想把她圈在身边想做就做?他把她当做什么了?真把她当成泄欲的工具了?是!一定是!要不怎么会在网上买了那么多变态的东西! 靳御压制着心里的火气,还有外人在,这么对峙下去,谁知道她会说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忍着,回家再说。 很快,汽车驶进了外交部公寓,在物业门口停了下来,靳御吩咐司徒琛去物业取快递。 慕柒柒瞬间炸毛,跟了一句:“记得要开箱验货!” 现在这种心情,他竟然还记得他那些变态玩具?他不是心理变态么?那就让别人都看看,他到底有多变态! 靳御眸色一深,侧眸看向她,面无表情,眼神却在发出冰冷的警告。 司徒琛径自离开,回来时,将一箱完整的快件放到了副驾驶上。 慕柒柒狂飙:“不是让你开箱验货吗?” “……”司徒琛只能尴尬的笑笑。 boss的东西他也敢拆,他是不要命了么? 回到家里,慕柒柒径自走进了卧室的浴室,身上全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必须先洗个澡。 靳御没有招惹她,进了另一间浴室。 男人冲澡大都快一些,等他洗好澡出来,见卧室浴室的门还关着,里面没有水声,想着小丫头在泡澡,扭头便进了厨房。 中午在医院,慕柒柒没吃多少东西,只是还没到晚饭的时间,做正餐又有些早,想了想,靳御给她做了一盘洋葱圈,煎了两根鲜肉卷。 靳御将做好的点心端到客厅的茶几上,扫了一圈竟然还没见到慕柒柒的影子,他不禁拧眉,径自走向了浴室。 来到门口,里面没有水声,他敲了敲门,没人回应,索性直接推门而入。 只见,慕柒柒躺在浴缸里,身子浸在水中,竟然飘忽忽的睡着了。 靳御走上前,在浴缸边蹲坐下来。 靳御勾了勾唇,小丫头连他的敲门声都没有听见,看来睡得还挺沉。 浴缸里,慕柒柒睡得香甜,一双眼睛眯成了一道弯弯的月牙,一对精致的粉黛眉下,卷翘的睫毛自然地垂在脸上,鼻尖浸着水珠,粉嘟嘟的双唇一抿一抿的……湿漉漉的秀发一半尽在水中,像是出水的芙蓉。 “勾人的小妖精!”靳御勾了勾唇,伸手抚摸着慕柒柒水润的脸庞。 温热的手不自觉地游走,头发,鼻子,唇,脖子,肩膀,一点点向下…… 每一处都有他暧昧轻柔的抚摸。 她正是充满胶原蛋白的年纪,皮肤本就水嫩嫩的,如今被水露打湿,身上更是滑腻的不行。 眸色渐渐浓郁,靳御揉着她的身子,轻声说:“这样乖乖的,多好!” 他对她的要求从来不多,只想求一个“乖”字,可有人偏偏就是不肯。 睡梦中,慕柒柒被他揉出了情丝,睫毛微微动了动,口中喃喃轻抿出一声浅吟。 靳御勾了勾唇,手中加重了力道:“宝贝怎么了?” “嗯……”慕柒柒微微拧眉,下意识的抬手推了推他的胸口。 “宝贝,要不要老公陪你一起洗?”靳御问着,唇角的笑意越发的迷醉。 慕柒柒的小脸红扑扑的,在水里扑腾了一下,嘟囔了一句:“冷……” 靳御微微拧眉,伸手试了试水温,恒温的浴缸,水温倒是不凉,可她泡了这么久,头发湿漉漉的,头上散去的热气带去了身体里的温度,这么泡下去,等一下非要生病不可。 压制下身体里的小火苗,靳御起身,抱起水中的慕柒柒,裹上一条浴巾,将她抱到了床上。 为她盖好被子,靳御俯身摸了摸她的脸蛋,柔声一句:“睡吧!” 说罢,转身离开了卧室。 补了一个觉,慕柒柒一睁眼,发现自己光溜溜的躺在床上,以为靳御又对她做了什么,刚想破口数落,可是身体诚实的告诉她,她刚刚睡得很安全…… 下床,穿好衣服,慕柒柒闻着香味寻到客厅,看到茶几上摆着小点心,再瞥了一眼一旁办公区正垂头做事的靳御…… 慕柒柒坐在沙发上,心里嘟囔,做几样小点心就想贿赂她?她的气是这么容易就能消下去的么?她是那种被这几碟小点心就能轻易收买的人么? 话虽这么说,可是不甘心的小手依旧不争气的伸向了面前的洋葱圈…… 咬在嘴里嚼了嚼,还挺好吃的,一根,又一根…… 靳御听着声音,抬头看向了她,唇角淡淡的勾着,还肯吃他做的东西,气性也没那么大嘛! 第122章 我要结婚了 “叮!叮!叮!”阳台传来洗衣机洗涤结束的鸣音。 靳御停笔,抬眸看了一眼沙发区的慕柒柒,小丫头抱着一个抱枕斜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懒洋洋的,管它什么声响,仿佛都不关她什么事似的。 从回国到现在,一切家务都由他包办,什么事情都没让她沾过手,他现在也不指望她能帮上什么忙了,只希望她能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的别再惹事。 放下笔,靳御起身向阳台走去,路过沙发的时候,瞥了一样,慕柒柒双眸闭着,小脸红扑扑的,竟然又睡着了。 再看茶几上,点心已经被她吃光了,只剩下几个空空的盘子。 靳御勾了勾唇,拿起边上的小毯子,披在了她的身上,接着,转身去了阳台。 天色,已近夕阳,从二十七楼极目眺望,远处的国安广场,仪仗队正举行降旗仪式,落日余晖相映,充满了仪式感。 靳御双手插着裤袋,立在栏杆旁,眺望良久,想着上午总统府的事情,名义上虽说是内阁会议,实则都是总统的亲信,他们撇清了父亲的人,单独见他,所因为何他自然是清楚的。 戴笠平四年的总统任期将满,连任竞选在即,他需要拿得出手的政绩,而若能在竞选前签订收复流苏岛的国家间协议,这无疑会是一个键入史册的功绩。 慕远儒倾其半生都在争取着流苏岛的国家主权,慕远儒故去后,靳御赴任驻法大使,收复流苏岛的谈判也由他接手主持,眼见一锤定音,那些人却要将他调回国内。 戴笠平意图很明显,他需要将这功劳记在他自己人的身上。 靳瀚麟不久前竞选党首成功,一旦他借此参加接下来的总统竞选,而党首之子又收复了流苏岛,毕竟父子一脉,戴笠平几无胜算。 倒也巧了,正是剑拔弩张的时候,慕柒柒的电话让他找了借口从中离开,这么算来,小丫头还真是他的福星。 “叮!”的一声,洗衣机响起了一声断电警报。 靳御这才回过神来,侧身走到洗衣机旁,俯身打开了玻璃门。 他勾了勾唇,自嘲似的笑了笑,连一个小丫头都没能收拾的贴贴服服的,还在这里想什么收复流苏岛的主权?呵呵…… 靳御先取出了一件男士的睡袍,展平用衣架撑起,挂在了晾衣架上,手法娴熟。 正在他要取晒下一件衣服时,身后传来一个妇人清冷的声音:“想见你一面,当真是不容易!” 语气中带着不屑与数落。 靳御听声一怔,这声音听起来他很是陌生,可他听得出来,对方是在与他说话。 公寓的阳台是敞开式的,与隔壁的阳台对窗而望,这声音一定是从隔壁传过来的。 靳御转身望去,果然,隔壁的阳台上立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一身水墨色旗袍,典型的南国绣工,肩上披着一件白色羊绒披肩,发丝精致的盘起落在颈后。 这妇人,他认识,温莎莉,任薇婉的母亲。 都说南方水土宜养人,从妇人精致的面容便可见一斑,已是年过半百之人,乍看下,说她是四十出头之人,也绝不突兀。 温莎莉原本也是金陵人,嫁去燕庭三十余年了,当年她奉子成婚,不顾家人反对与任薇婉的父亲去了燕庭,几十年来,她回燕庭的次数屈指可数,她出现在这里,多少让靳御感到有些意外。 “伯母!”靳御不失礼貌地唤了一声。 第123章 你叔叔挺年轻的 医院里。 护士为慕柒柒拔了吊针。 下一秒,慕柒柒掀开被子,就翻身下床,小脚勾搭勾搭着去够鞋。 这精气神,一点都不像是几个小时前还气喘吁吁的病号。 之前,觉得挡路,靳御将她的鞋放到了床下,慕柒柒勾着脚去穿鞋,很是费劲。 靳御蹲下身来,将鞋子扯了出来,大手一按就捏上了慕柒柒的脚。 小丫头的脚小小的,三十四码的小脚,捏在手里小巧玲珑,他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好像小学五年级之后,小丫头的脚就没有再长过。 “帮我穿鞋!”慕柒柒晃了晃脚。 病房内,护士正收拾针具,听到慕柒柒的话,不禁顿了一下,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竟然还要让别人给穿鞋? 下一秒,靳御竟然真的就拿起了一只运动鞋为慕柒柒穿了上去,还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鞋带。 很多人都不大会给别人系鞋带,毕竟不像是给自己系,方向反着,难免会生疏,可是靳御手法熟练,一看就不是第一次。 穿上鞋,慕柒柒落脚踩到地上,跺了跺脚,松紧正合适,还挺舒服。 一旁的小护士说:“你爸爸对你真好!” 从进门开始,护士看到的都是靳御的侧颜,刚刚系鞋带时,靳御又背对着她,护士根本没有看清他的长相,竟然误会了这两个人的关系。 虽然看不清靳御的长相,可是一看他阔硕的背影,再看看慕柒柒娇嫩的小脸蛋,一看这两个人年龄差就不小,孩子病了,一般都是家长陪着,再看他这么会照顾人,护士觉得,她猜的总不会错。 靳御起身,回身看向那个护士。 护士这才正面打量了眼前的男人,成熟的眉宇间,满是运筹帷幄的笃定,她不禁掩嘴,怎么会有这么年轻的爸爸? “哦……这应该是你叔叔吧!”护士尴尬的改口。 慕柒柒抬头瞥了一眼站在身边的靳御,看着一脸黑线的某人,就控制不住的想笑:“对对对!他就是我叔叔!” 终于猜对了!护士淡淡的笑笑:“你叔叔挺年轻的!还挺会照顾人的!” 某人的脸阴的更厉害了。 慕柒柒笑了笑,牵了牵靳御的衣角说:“叔叔!送我回去吧!” 靳御不再让她胡说,索性拉上她的手径自走出了病房。 护士瞥了一眼两个人的背影:“叔侄俩的关系还挺好的,这么大了还手拉手!” ** 白色的奔驰一路疾驰。 车内死一般的沉寂。 慕柒柒知道,靳御一定是生气了,别人误会他是她叔叔,她又没解释。 不过……生气也活该!谁让他一点也不心疼她,让她受了这么久的委屈? 终于,某人打破了沉默,低低的一句:“今天我以你家长的身份去学校,以后同学们问起,你怎么介绍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他们都知道,你是我老公的老板!”慕柒柒撇了一句。 说完,慕柒柒看向他,追了一句:“我说我老公是一个司机!” 老公的老板,司机……靳御拧眉,转换着关系,突然,眉峰一紧。 坐在驾驶位的司徒琛更是一层冷汗,心里祈祷,这事真的和他没什么关系。 靳御抿唇,要不是看在她刚从医院出来,他一定不会这样放过她。 靳御斥了一声:“不想说实话就憋着!胡说八道什么!” 慕柒柒立马回驳过去:“你以为谁都像你,把话藏在肚子里,你也不怕被憋死?你要是早点办了她,还会有今天的破事?被那个脑残班主任耽搁了半天,害的我连上午的课都没去上!” 靳御:“……” 她还真是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不过见到她眼前的样子,圆鼓鼓的气成这个样子,还不忘自己少上了一堂课,这么上进,总算是没白教育。 靳御侧眸看向她,薄唇微微勾了勾:“要是没有她,你现在能变得这么上进?” “……” 慕柒柒咬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竟然把她噎得无语。 她这么拼命地准备补考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和威薇安置气?为了和她抢巴黎大学的名额? 可是转而一想,慕柒柒瞬间明白了,冷冰冰的看向他:“你故意的!你这么做不就是想逼我学习么?不就是想让我去巴黎大学么?” 说着,一对拳头对着靳御的肩膀就是一阵敲打。 靳御控制住她的双手,捏在手心:“你从小不就是这个样子?别人好,你就想比别人做得更好!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让你上进,有错?” “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怎么想的!” “呵!”靳御微微挑眉,“我是怎么想的?” “你自己心里清楚。”慕柒柒一字一字的咬着。 还不就是处心积虑想把她骗去巴黎! 回到家里,慕柒柒径自走进了卧室的浴室,身上混着烟味和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必须先洗个澡。 靳御换了身衣服,便进了厨房。 中午在医院,慕柒柒没吃多少东西,只是还没到晚饭的时间,做正餐又有些早,想了想,靳御给她做了一盘洋葱圈,煎了两根鲜肉卷。 靳御将做好的点心端到客厅的茶几上,扫了一圈竟然还没见到慕柒柒的影子,他不禁拧眉,径自走向了浴室。 来到卧室门口,这才发现,慕柒柒已经窝在床上,飘忽忽的睡着了。 靳御走上前,在她身边坐下来。 慕柒柒睡得香甜,一双眼睛眯成了一道弯弯的月牙,一对精致的粉黛眉下,卷翘的睫毛自然地垂在脸上。“小妖精!”靳御勾了勾唇,“这样乖乖的,多好!” 靳御没有叫醒她,悄声带门离开了卧室。 睡了一会儿,慕柒柒醒来,闻着香味寻到客厅,看到茶几上摆着小点心,再瞥了一眼一旁办公区正垂头做事的靳御…… 慕柒柒坐在沙发上,心里嘟囔,做几样小点心就想贿赂她?她的气是这么容易就能消下去的么?她是那种被这几碟小点心就能轻易收买的人么? 话虽这么说,可是不甘心的小手依旧不争气的伸向了面前的洋葱圈…… 咬在嘴里嚼了嚼,还挺好吃的,一根,又一根…… 靳御听着声音,抬头看向了她,唇角淡淡的勾着,还肯吃他做的东西,气性也没那么大嘛! “叮!叮!叮!”阳台传来洗衣机洗涤结束的鸣音。 靳御停笔,抬眸看了一眼沙发区的慕柒柒,小丫头抱着一个抱枕斜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懒洋洋的,管它什么声响,仿佛都不关她什么事似的。 从回国到现在,一切家务都由他包办,什么事情都没让她沾过手,他现在也不指望她能帮上什么忙了,只希望她能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的别再惹事。 放下笔,靳御起身向阳台走去,路过沙发的时候,瞥了一样,慕柒柒双眸闭着,小脸红扑扑的,竟然又睡着了。 再看茶几上,点心已经被她吃光了,只剩下几个空空的盘子。 靳御勾了勾唇,拿起边上的小毯子,披在了她的身上,接着,转身去了阳台。 天色,已近夕阳,从二十七楼极目眺望,远处的国安广场,仪仗队正举行降旗仪式,落日余晖相映,充满了仪式感。 靳御双手插着裤袋,立在栏杆旁,眺望良久,想着上午总统府的事情,名义上虽说是内阁会议,实则都是总统的亲信,他们撇清了父亲的人,单独见他,所因为何他自然是清楚的。 戴笠平四年的总统任期将满,连任竞选在即,他需要拿得出手的政绩,而若能在竞选前签订收复流苏岛的国家间协议,这无疑会是一个键入史册的功绩。 慕远儒倾其半生都在争取着流苏岛的国家主权,慕远儒故去后,靳御赴任驻法大使,收复流苏岛的谈判也由他接手主持,眼见一锤定音,那些人却要将他调回国内。 戴笠平意图很明显,他需要将这功劳记在他自己人的身上。 靳瀚麟不久前竞选党首成功,一旦他借此参加接下来的总统竞选,而党首之子又收复了流苏岛,毕竟父子一脉,戴笠平几无胜算。 倒也巧了,正是剑拔弩张的时候,慕柒柒的电话让他找了借口从中离开,这么算来,小丫头还真是他的福星。 “叮!”的一声,洗衣机响起了一声断电警报。 靳御这才回过神来,侧身走到洗衣机旁,俯身打开了玻璃门。 他勾了勾唇,自嘲似的笑了笑,连一个小丫头都没能收拾的贴贴服服的,还在这里想什么收复流苏岛的主权?呵呵…… 靳御先取出了一件男士的睡袍,展平用衣架撑起,挂在了晾衣架上,手法娴熟。 正在他要取晒下一件衣服时,身后传来一个妇人清冷的声音:“想见你一面,当真是不容易!” 语气中带着不屑与数落。 靳御听声一怔,这声音听起来他很是陌生,可他听得出来,对方是在与他说话。 公寓的阳台是敞开式的,与隔壁的阳台对窗而望,这声音一定是从隔壁传过来的。 第124章 醉酒 靳御转身望去,果然,隔壁的阳台上立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一身水墨色旗袍,典型的南国绣工,肩上披着一件白色羊绒披肩,发丝精致的盘起落在颈后。 这妇人,他认识,温莎莉,任薇婉的母亲。 都说南方水土宜养人,从妇人精致的面容便可见一斑,已是年过半百之人,乍看下,说她是四十出头之人,也绝不突兀。 温莎莉原本也是金陵人,嫁去燕庭三十余年了,当年她奉子成婚,不顾家人反对与任薇婉的父亲去了燕庭,几十年来,她回燕庭的次数屈指可数,她出现在这里,多少让靳御感到有些意外。 “伯母!”靳御不失礼貌地唤了一声。 “别叫我伯母!”温莎莉冷冷的口吻,透着不满。 靳御微微挑眉,唇角浅漾起一抹弧度,改口应了一句:“任夫人!” 温莎莉抿唇,薄唇气的直颤:“婉婉去国外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回来了,且不说她应该先回燕庭看望长辈,就连回国的日期都瞒着我们!婉婉不是那么不懂事的孩子,现在我是明白了,都是因为你!” “任夫人,貌似她回不回燕庭,这件事情……与我没什么关系吧!” 温莎莉彻底怒了,若不是双手扶着栏杆,怕是一早就倒了下去。 “靳御!”温莎莉厉声一喝,“这么多年,你一直耗着婉婉,也就是婉婉心善,任你欺!任你骗!论家世,论学识,论样貌,婉婉可都是万里挑一的好姑娘,若不是因为你,以婉婉这个年纪,怕是孩子都已经满地跑了!” 温莎莉怒火中烧,话音难免走大。 靳御担心她这么吵下去,会吵醒正在客厅里睡觉的慕柒柒,不禁眉心一拧,错开了她怒目浑圆的目光,侧头向客厅内看去。 还好,想必是小丫头正睡得深沉,并没有被吵醒。 温莎莉见靳御躲避了她的对视,以为他心虚,更是趁势逼近:“我这次回金陵,一是要带婉婉回去!二!就是要告诉你!如果你不能兑现你的承诺,就不要再耗着婉婉!” 靳御听得糊涂,承诺?他什么时候给过任薇婉承诺?索性不理,他转身走到了洗衣机旁,继续晾晒衣服。 他打开了洗衣袋,从中取出了一件女孩子的睡衣,粉红色的,俏皮的少女款。 温莎莉见靳御手中拿着女人的衣服,心里不禁一怔,虽然款式可爱了一些,不像是任薇婉钟爱的款式,可这件衣服,怎么说也应该是任薇婉的。 只是…… 以靳御这样的家世背景,家里大多都有佣人,家务这样的小事,大可不必亲力亲为。 然而他不仅做了,竟然连女儿的衣服都亲手包办了,这怕是大多数的男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这般想来……他对自己的女儿还算是疼爱。 温莎莉轻咳了两声,收了脾气,居高临下的口吻问:“你这次从巴黎回来,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准备结婚!”靳御淡淡的一句。 温莎莉惊讶到不行,结婚?这么大的事情,自己的女儿竟然都没有告诉家里人?女大不中留的道理她也知道,可是两个人这般仓促的准备婚事…… 莫非……是奉子成婚? “结婚?什么时候结婚?”温莎莉继续问,声音有了一丝颤抖。 “这个月二十七号!” 二十七号?那不就是不久之后的事情?难道真的被她猜准了?这两个人真的是奉子成婚? 温莎莉抬手掩着心口,一时间难以接受这样突然而至的消息。 盼了这么多年,女儿的婚事终于有了结果,该是惊喜,可眼下她只觉得心口莫名的堵塞,与其说是惊喜,倒不如说是惊吓! “二十七号?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你们总要让双方父母见面商量一下!你们这样私下做决定?还有没有把我们长辈放在眼里?” 靳御从洗衣袋内拈出了一件粉色的底裤勾到身前的晾衣架上,轻描淡写的说:“主要是双方父母离得太远,见面不方便!” “远?能有多远?” 温莎莉心头开始绞痛,燕庭离金陵不过三个半小时的航程,他这么说分明就是没有把任家的长辈当成一回事。 靳御晾晒完衣服,这才侧眸看向了一旁的温莎莉,凛然一句:“天人永隔。” “你这是在诅咒我们死?”温莎莉单手扶着栏杆,身子陡然颤着,“靳御!枉你还是名门之后,竟然能说出这么丧尽天良的话!你这么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你当任家是好欺负的吗?” 争执声越来越高。 说话间,慕柒柒双手揉着眼睛,从客厅内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 小丫头穿着一身粉色的吊带睡裙,头上绑着一根白色的兔耳朵发带,一身倦意,懒懒的,萌到不行,远远看着,活脱脱就像是一个洋娃娃。 “老公!好吵啊!你和谁在吵架?”慕柒柒揉着眼睛,懒懒一问。 靳御听着,眉心一拧,睡觉怎么能睡成这一副样子,倒像是喝酒了。 果然,当慕柒柒走近,砸到他怀里的时候,鼻息中都是醺醺然的酒气。 另一边,温莎莉竖起了耳朵,拧眉质问:“这个小丫头!刚刚……她叫你什么?” 却不等靳御有所回应,慕柒柒来到靳御身边,喃喃地说:“老公!冰箱里那瓶白白的东西是什么?我就喝了半瓶……头疼的厉害……” 这一下,也不用靳御解释了,温莎莉听得清清楚楚,慕柒柒叫靳御,叫的是一声,老公! “靳御!这个小丫头片子是谁?”温莎莉厉声质问。 靳御不理,垂眸看着眼前的小丫头,沉声问她:“你喝了冰箱里的那瓶米酒?” 慕柒柒点了点头:“酸酸甜甜的挺好喝的……我就多喝了几口……嗝……” 说着,还不忘打了一个嗝。 靳御听着,英眉皱着,被她气到不行,米酒虽然度数不高,后劲却大得狠,像她这么当饮料似的喝下去,不醉才怪。 怪不得他刚刚出来的时候,看见慕柒柒倒在沙发上,小脸红扑扑的,怕是那个时候酒劲就已经上来了。 “老公……我头疼……” “老公……我想吐……” “老公……我难受……” “老公……你别不管我……” “老公……你先别忙了……” “老公……” 这一声声老公叫的,声音绵软到不行。 “好了,进去睡觉。”说罢,靳御抱起慕柒柒便进了屋。 身后…… “靳御!你给我出来!” “靳御!你给我解释清楚!” “靳御!靳御!靳御!” 温莎莉再难自控,双手抓着栏杆,探身向前,不顾形象的疯狂呼喊着。 若不是两个阳台之间,还隔着一米多的悬空缝隙,她恨不得扔下这把老骨头,翻越栏杆就这么跨过去,抓住靳御的衣领向他问个清楚。 怒嚎间,任薇婉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从电梯间刚出来,她就听见了母亲叫喊的声音,当时便心觉不妙。 眼下,她看见母亲向前倾着身子,冲着对面空空的阳台大喊大叫,吓到不行。 她忙撑开双臂从身后环住温莎莉的身子,连拉带扯的将母亲向屋内拉去。 “妈!你这是干什么?这是二十七楼!摔下去了怎么办?”任薇婉惊魂未消,说话难掩哭腔。 温莎莉大喘着粗气:“摔死总比被你们气死要好!” 说着,她挣扎着从任薇婉的环拥中挣脱开来,回身怒瞪向她,质问说:“靳御身边那个小丫头片子是怎么回事?” 任薇婉强装镇定,故作浑然不知的说:“妈!你说什么?哪有什么小丫头片子!” “啪!”一掌落下。 任薇婉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觉得左脸颊火辣辣的疼。 “妈……”任薇婉抿了抿唇,继续说,“您来金陵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机场接您!” “呵!”温莎莉冷哼了一声,“我再问你一遍!那个小丫头片子是谁?” 任薇婉抿唇,不语。 “好!你不说!我自己去问!” 温莎莉说罢,径自抬腿就向大门走去。 任薇婉一把环住了母亲的腰身,劝解说:“妈!你先冷静一点!你听我和你解释!” 温莎莉气急,泪水不住的从双眸中滚落:“婉婉!你告诉妈妈!靳御说他二十七号结婚!是真的么?” 任薇婉点了点头。 “和谁……”温莎莉顿了顿,抬手怒指着阳台的方向,咬唇问她,“和那个小丫头片子?” 任薇婉没有什么反应,一双莹眸垂着,泪水势如泉涌。 “婉婉!”温莎莉双手攥着女儿的胳膊,猛烈的摇晃着,“你出国前不是告诉我们,靳御已经和你求婚了么?这么多年你不是一直说,等你回国,你们就会结婚了么?现在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小丫头片子是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任薇婉哽咽难语。 ** 第二天一早,慕柒柒在一阵饥肠辘辘中醒来。 睁开眼,慕柒柒只觉得头脑像是要炸裂了一般,疼得厉害。 她怎么会在床上? 她不是倒在沙发上看电视么? 这一夜发生了什么? 她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醒了?”是靳御的声音。 慕柒柒眨了眨眼,看着站在窗边的男人。 “老公,我头疼……” “米酒好喝吗?” 喝酒?慕柒柒听得哑口,她什么时候喝酒了? “胡说!我才没有喝酒!”慕柒柒底气十足。 自从上次她醉酒后把家里弄得一团糟,靳御就把酒柜锁了起来,她倒是想喝酒,那也要有酒才行啊! “冰箱里的那半瓶米酒不是你喝的?” 米?酒! 慕柒柒难以置信,那东西酸酸甜甜的,好喝的不得了,她还当它是饮料,没想到…… “老公,我不知道那是酒。”慕柒柒怕靳御会生气。 靳御倒是没难为她,“下不为例。” 慕柒柒眨了眨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靳御今天怎么忽然这么好说话? 自然逃过一劫,慕柒柒心情一松,也没多想,摸到手机就拨出了颜冉冉的手机号码。 “冉冉!你在哪里?有没有时间啊?我们去逛街吧!”慕柒柒悠哉的说着。 “今天我没时间!你让表姐夫陪你去吧!我很忙!先不说了哦!” “嘟!嘟!嘟!”一阵忙音。 这妮子竟然敢挂她的电话?! 靳御勾了勾唇:“这个世界不是所有人都能随叫随到的陪着你!”顿了顿,“除了老公!” 慕柒柒:“……” “宝贝想买什么?老公给你买!” “我要买车!”慕柒柒随口一句。 “好!” 慕柒柒双眸一亮,她没有听错吧? 靳御说……要给她买车? “真的?”慕柒柒试探性的问一句,喜出望外。 “还不快去换衣服?” 话音还未落下,慕柒柒已经翻起身子,一溜烟的消失在了衣帽间的转角。 第125章 手写情书 中央音乐学院,金色礼堂。 颜冉冉挂断了慕柒柒的电话,随手将她套着粉嫩嫩小熊外壳的手机收进了一旁的手袋中,粉润的小脸上漾着止不住的笑意,一双水眸中凝满少女的期许。 距离讲座开始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可是能容纳千余人的金色礼堂,已经是人满为患。 这一次讲座校方很重视,随着校园借贷的兴起,一些不法的网络平台瞄准了大学生急需资金的心理而出现违法现象,裸贷,高利贷,暴力催收等现象频频出现于校园之中,严重侵犯了学生的合法权益,甚至有学生不堪重压,甚至不惜通过自杀结束自己年轻的生命。 在这样的环境趋势下,校方举办了这一次法律讲座,希望能提高学生们的法律意识,树立正确的消费观念。 如此云云。 当然这只是官方的说辞。 事实是…… 在座的大部分学生对于讲座的内容并没有什么兴趣,能支付得起音乐学院高昂学费的学生们,大多家境良好,借贷?貌似和他们没什么关系。 礼堂内,一眼望去,入目尽是花枝招展的女孩儿。 平常上课都未必这么积极,能将她们吸引到这里来的,只有一个原因…… 今天讲座的主讲人……是近来在法律界声名显赫的金牌律师——靳晟! 作为一个律师却总能出现在娱乐版的版面中,靳晟算是一个例外,绯闻多一点又能怎么样?反正姑娘们迷的是他的颜值。 靳晟几乎每一次更换造型都能登上微博热搜,在微博举办的网红盛典上,甚至被一众迷妹们一拥投票,推上了男神宝座。 大家不过是想在全球直播的庆典当夜,能见上男神一面,只是…… 傲娇的男神根本没有出席当日的盛典,一众迷妹无比失落。 今天的讲座,可以亲眼在现场见到男神,这样难得的机会,大家自然不愿意错过。 颜冉冉坐在第三排居中的位置,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雪纺连衣裙,脸上看不出什么化妆的痕迹,只有一对粉唇亮晶晶的,像是涂了唇蜜。 在一众妆容精致的莺莺燕燕之中,颜冉冉静静的坐着,像是一个乖巧的小公主。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的舞台,终于环绕立体声音响中的背景音乐戛然停了,大家知道讲座马上就要开始了,会场随之变得异常安静。 十点。 在一阵雷动的掌声之中,拖着一袭浅紫色抹胸长裙的女主持人,迈着妖娆的步子走到了舞台中央。 颜冉冉认识这个主持人,校电视台的一姐,只要是学校的大型活动,几本都少不了她的身影。 不过……她对这个主持人并没有什么兴趣,眼下,她只想时间快进。 主持人说了一长串非常官方的说辞,又介绍了一整排莅临讲座的各位领导,场下的学生们等的越发的心急。 终于,环绕立体声音响中,传出了女主持人高昂的介绍词:“接下来,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此次讲座的主讲人!男神律师!靳晟!靳律师!” 场下,立刻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掌声持续了十几秒,却迟迟不见靳晟的身影,场下的掌声渐渐稀落,观众席上议论纷纷,颜冉冉拧着眉,更是焦急。 到底是经历过大型活动的磨炼,女主持人的应变能力非常强,她再一次举起了麦克风,轻笑着对场下的观众说:“我们的男神律师可能觉得大家的掌声还不够热烈!让我们再热烈一点!把现场的气氛燃起来!好不好?” 大家很是配合,掌声爆起。 这一次,在万众期待的目光之中,靳晟终于迈上了舞台,从舞台侧方阔步走了出来。 轰鸣的掌声,此起彼伏的尖叫声瞬间将现场淹没。 颜冉冉双手合握含在胸前,双眸放光的凝着步向场中央的靳晟。 她发现,靳晟又换了发型,中分的微烫卷发随着他的步伐自然飘逸,红棕色的发色显得他的肤色越发的白皙,一身浅粉色的白衬衫,依稀勾勒出坚实的手臂,他没有系领带,领口敞开了两粒扣子,随意中透着一丝性感。 并不是所有男人都能驾驭粉红色,只是穿在他身上,没有人觉得突兀,反而透着一丝干净与清爽。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配合今天的讲师身份,靳晟破天荒的竟然佩戴了一副眼镜,无边框的镜片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仿佛周身都散发着迷人的书卷气息。 在一片尖叫声中,颜冉冉抿唇盯着他,明明这么帅的一个人,之前她怎么就受慕柒柒的影响,觉得他骚包娘炮呢!简直就是错怪了男神! 走到舞台中央,靳晟双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将掌声停下来。 可是大家热情高涨,掌声又持续了十几秒之后,才渐渐停了下来。 靳晟抬手扶了扶贴在脸颊一侧的微型麦克风,轻笑着问候了一声:“大家好。” 迷人的微笑,合着醇迷的嗓音,再一次引发了掌声无数。 终于平静下来,靳晟继续说:“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刚刚在台下换了一个微型麦克风,举着麦克风完成一场一个半小时的讲座实在是太累了!” 似是玩笑的口吻,引得台下笑声无数。 靳晟继续说:“更何况,我觉得应该将双手解放出来,做一些更加重要的事情。” 说着,靳晟抬起双臂,现场配合的响起了节奏分明的背景乐,接着,他像是变魔术一般,灵动的双手魔幻的轻轻舞动,接着双臂一挥。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礼堂上方飘下了无数卷扎着蝴蝶结的粉红色纸卷。 现场再一次被一阵尖叫声所淹没。 第126章 秀恩爱 观众席上瞬间席卷起了一波哄抢的热潮,讲座还未开始,气氛却已经点燃。 靳晟双手交叉,在舞台中央,来回踱着步,醇迷的声音通过环绕立体声音响缭绕在金色礼堂的上空。 “大家不要抢,人手一份!”靳晟轻笑着,细心嘱咐。 缱绻的笑容,收敛起他平日的轻狂。 颜冉冉接到了一份纸卷,拆开玫粉色的蝴蝶结,里面裹着一张粉红色的信纸,精致的彩页上,是一封手写资料的影印版。 颜冉冉认得上面的字迹,那是靳晟的笔迹没有错。 只是……粉红色的信纸……手写信……抬头还是亲爱的同学们…… 这分明就像是一份情书嘛! 一想到自己的晟哥哥竟然给这么多人准备了一封“手写情书”,颜冉冉就觉得心口堵的厉害,一双粉唇嘟得好高。 其他人陆续将信纸拆开,窃窃私语声渐渐铺开。 “男神的亲笔信哎!” “男神的字好漂亮!” “男神是有多爱粉红色呀!” “男神竟然叫我亲爱的!哈哈哈!” 颜冉冉跟了一句:“明明后面还有一句同学们!” “男神好有心啊!竟然手写了一份宣传资料!男神对我们都这么有爱,做他的女朋友一定很幸福吧!” 颜冉冉又跟了一句:“做他的女朋友有什么好?不到一个月就会被甩!” “只要能睡一次男神,被甩我也心甘情愿啊!” 颜冉冉继续怼:“那不是女朋友!那叫一夜情!” 额…… 直到靳晟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喧闹的现场才渐渐归于平静。 一个半小时的讲座,靳晟金句频出,枯燥的法律讲座在他的举例铺陈下,呈现出别样的生动,以至于现场无数次的被掌声与尖叫声打断。 讲座临近尾声,女主持人捧着一束鲜花缓步上台,在致上几句感谢词之后,她将怀中的鲜花递给了靳晟。 然而……现场的高潮并没有因为讲座的结束而结束。 只见,众目睽睽之下,靳晟在接过女主持人的鲜花之后,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满怀的拥抱,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背。 现场沸腾了。 那一刻,大家对主持人的羡慕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几乎所有女生都希望此刻自己才是站在台上的那个人。 颜冉冉背靠在座椅上,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一双黛眉拧成了两道弯,气到不行。 小拳攥握着,在一阵吵杂中,一声声的低言嘟囔:“太过分了!太过分了!晟哥哥太过分了!” 虽然靳晟现在和自己什么关系都没有,可是她在心里已经认定了晟哥哥就是她的男朋友,他这样当着她的面,明晃晃的抱着另一个女人,不吃醋才怪。 靳晟并未久留,现场的余温还未平歇,他已经转身离开了舞台,身影全无。 颜冉冉拎起一旁的手袋,穿过依旧骚动的观众群,悄声离开了礼堂。 几分钟后,颜冉冉来到了礼堂后院的vip停车场。 中央学院的金色礼堂声名在外,常年都有不同的乐团在这里演出,还有不少歌唱家在这里举办音乐会,有些大电影为了提升影片的影响力,也会将电影发布会选择在这里召开。 为了顾及明星的隐私,vip停车场进行全封闭的管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来到这里。 当然颜冉冉是个例外,颜家负责接送她的军牌车平时就停在里面,她要是想进去,没人会拦她。 停车场内停放着不少车,颜冉冉在一众豪车中目标明确的游走着,她要找靳晟的车。 靳晟爱车出名,名下车辆无数,单单她见过的已经不止五辆了。 今天她也不确定靳晟会开那一辆车过来,不过颜冉冉记得哥哥告诉过他,靳晟的车牌都是js9开头的,js是他名字的缩写,9是他的幸运数字。 颜煜宸说他从来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人,要把自己的名字刻在所有的车牌上。 颜冉冉想着哥哥的话,扑哧笑了出来,她才不觉得这是自恋,以后等她有了自己的车,一定也要刻上她的名字,这样的标记才是独一无二。 终于,在一处角落,颜冉冉发现了一辆车牌号为js987的保时捷卡宴,胭脂红色的车身…… 好像……还真是有那么一点骚气。 颜冉冉来到车身旁,倚在车头轻轻地靠着,她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讲座结束已经十五分钟了,就算是晟哥哥还要和校领导话别一下,按道理也应该出来了。 等等等…… 终于,礼堂的后门从内打开,在几个校领导的陪同下,靳晟从里面走了出来。 颜冉冉怕被人发现她是来找靳晟的,连忙躲到了车身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颜冉冉抚着心口,猜测是靳晟回来了。 “咔哒”一声解锁声响起,她更是确定,一定是靳晟。 颜冉冉蹭的一下从车身后跳了出来,啪的一声拍到了靳晟的后背上:“晟哥哥!” 安静的停车内,身后突然冒出来一个人,靳晟吓了一跳。 颜冉冉抿着唇,觉得自己冒冒失失的出现,可能吓到了晟哥哥,有些羞涩。 靳晟拧着眉,一回身,刚要质问,视线下移,竟发现是颜冉冉,眉间的褶皱也开了,抬手摸上了她的脑袋。 一个温柔的摸头杀。 颜冉冉乖巧的笑着,小心肝扑通扑通的。 “你怎么在这里?”靳晟问。 话刚出口,靳晟看到颜冉冉手中的粉色信纸,追问了一句:“刚刚的讲座你也在?” 颜冉冉点了点头:“晟哥哥!中午我请你吃饭吧!” 靳晟哼笑了一声:“你?请我吃饭?为什么?” 颜冉冉抿了抿唇说:“谢谢你帮我打赢了官司!把那个坏蛋送进了监狱!” 靳晟又笑了一声:“这有什么可谢的?我可是从你哥那里收了钱的!” “哦……”颜冉冉有些失落,她一直以为晟哥哥帮她打官司是为了她这个人,并不是为了钱。 靳晟又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补了一句:“你哥特别小气!就给了我一块钱!而且就这一块钱,他还要开支票!” 靳晟数落着,带着一丝挖苦。 “噗嗤!”颜冉冉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就知道,晟哥哥一定不是为了钱才接她的官司的。 颜冉冉继续说:“那我就更应该请你吃饭了!我哥哥小气!可是我一点都不小气!我请你吃海皇宴好不好?” 海皇宴是金陵最高端的一处酒楼之一了,人均四千加的消费标准,逼格不是一般的高。 靳晟浅笑着:“没发现我们小公主这么有钱呢!” 颜冉冉凝着一双流波水眸,什么?什么?晟哥哥刚刚叫她什么?叫她小公主?听着就让人觉得心里美的不要不要的。 “晟哥哥!去不去嘛!”颜冉冉牵了牵靳晟的袖口,撒娇似的问。 “好吧!”靳晟应了一声,接着话锋一转,“不过!我请你!如果让你哥知道我花了他妹妹的钱,他那个小气鬼绝对能抱怨我一辈子!” 颜冉冉嘟着唇:“其实我哥哥没那么小气……他对我很大方的……” 她现在用的信用卡还是哥哥的副卡,哥哥从来没有给她限制过额度,这样的哥哥一点都不小气。 靳晟不屑地哼了一声:“那是对你!” 说罢,他抬了抬眉,补了一句:“冉冉应该不会介意,等一下多一个人和我们一起吃午饭吧?” “三个人?”颜冉冉懵懵懂懂的问。 正说着,不远处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娇媚的唤着:“阿晟!” 颜冉冉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走来的人正是刚刚讲座的女主持人。 她怎么会找来这里?她怎么会叫晟哥哥……阿晟? 靳晟双手插着裤袋,回过身,向款步走来的姚欣瓷看去。 姚欣瓷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衬衫,下面搭着一条牛仔裤,简约清新,刚刚配合礼服描上的妆容已经卸去了,素颜的脸上未施粉黛,看起来很是清爽。 靳晟远远地看着她,淡淡的笑着,姚欣瓷,他唯一一个交往超过一个月的女朋友,曾经他也想过和她分手,可是姚欣瓷带给他的感觉不一样。 与那些娱乐圈的女孩子不同,姚欣瓷的身上有着和她们不一样的干净。 对!是干净! 可能是靳寒和靳御都有了固定的伴侣,靳晟知道家里面下一个围攻的目标一定会是他,与其让别人为他选一个伴侣,倒不如他自己主动起来,找一个人,谈一个安稳的恋爱。 姚欣瓷,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大学里的女孩儿,未经多少世事的雕染,总是单纯的。 姚欣瓷走到靳晟身边,亲昵的挽上了他的胳膊,又叫了一声:“阿晟!” 颜冉冉呆愣的看着这一切,刚刚讲座的女主持人,被晟哥哥拥抱过的那个女人,现在竟然就站在她的面前,而且还亲昵的挽着晟哥哥的胳膊。 而且……还暧昧的叫他阿晟? 未及她细想,靳晟轻揽上姚欣瓷的腰身,向她介绍说:“我女朋友!姚欣瓷!” 颜冉冉抿了抿唇,女朋友!女朋友!晟哥哥的新女友竟然会是自己同校的师姐! 不会就是因为刚刚抱了一下,她就成了晟哥哥的女朋友了吧?晟哥哥下手难免也太快了一点。 只是这一次,晟哥哥的女朋友和之前好像有一点不一样,晟哥哥之前的女朋友不是嫩模,就是网红,女明星……各种花枝招展的款。 显然姚欣瓷任何一种都不是,难道晟哥哥转了口味? 颜冉冉撇撇唇,管她呢?反正不出一个月,两个人一定会分手! 靳晟看向了一旁的姚欣瓷介绍说:“给你介绍一下,这是……” 姚欣瓷看向颜冉冉,淡淡的一笑:“我认识她,她就是你经常提起的冉冉吧?” 颜冉冉一愣,什么晟哥哥经常在他的女朋友面前提起她? 她不禁好奇,忙问:“晟哥哥都说我什么了?他有没有说我的坏话?” 姚欣瓷侧眸看向了一旁的靳晟,盈盈一笑:“你有么?” 靳晟勾了勾唇,看向了颜冉冉,清淡一句:“没有!” “那你们都说我什么了?”颜冉冉瘪着唇,不甘心的问。 靳晟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说:“那天晚上为了救你,我错过了欣瓷的生日,事后,我总要和她解释一下!必然就会提起你的名字!” 颜冉冉眯着眼,笑了笑,心里更是确定,在晟哥哥的心里,她比那个姚欣瓷分量要重得多。 靳晟拉开了后座的车门,看向颜冉冉说:“上去吧!” 送上了颜冉冉,靳晟又将姚欣瓷送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颜冉冉坐在后座上,心如死灰的看着前排的两个人。 透过车座间的缝隙,她清楚地看到两个人的手紧紧地握着,颜冉冉心一揪,忽然说了一句:“停车!” 靳晟一怔,脚下却已经踩下了刹车片,他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的颜冉冉问:“怎么了?” 颜冉冉抿了抿唇说:“我想起来了,我今天约了柒柒逛街,中午我还是和她一起吃吧!你知道的,我如果爽约,以柒柒的脾气,她会杀了我的!” 靳晟笑了笑,慕柒柒的脾气,他可是领教过的。 “你和柒柒约在哪里见面?我送你过去!”靳晟淡声一句。 颜冉冉摇了摇头,应话说:“不用了!我坐家里的车过去就好了!” 靳晟没有挽留,好在汽车还没有驶出校园,颜冉冉直接下了车,目送红色的卡宴驶离了视线。 颜冉冉抽搭着,嘟囔一句:“秀恩爱!死得快!” 叹了一会儿气,颜冉冉突然想到了刚刚打来电话的慕柒柒,她从包里翻出了手机,直接拨出了慕柒柒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还未等她说话,电话那边,慕柒柒的声音听起来分外雀跃。 “老公!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老公!我以后一定乖乖听话!老公!等一下哦!我先接一下冉冉的电话!” 这一声声老公叫的,别说是男人听了受不了,就连颜冉冉听了都觉得骨头发酥。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慕柒柒么?她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嗲声嗲气了?难道柒柒真的连骨气都不要了,彻底栽给表姐夫了? 秀恩爱!秀恩爱!一个个都在她面前秀恩爱! 电话那边,慕柒柒接起了电话,兴高采烈的应了一声:“冉冉啊!” “嘟!嘟!嘟!”一阵忙音。 慕柒柒一脸黑线。 这个小丫头!竟然!又挂!她的!电话! 索性不理。 ** 4s店。 导购跟在靳御的身旁,细心地介绍着面前的汽车。 白色的车身,流畅的线条轮廓,尤其是那一对车灯,像是一对会眨眼睛的电眸,竟然能配合电源,忽闪忽闪的,酷炫到炸。 慕柒柒挂断电话,蹦跳着回到靳御身旁。 被挂断电话的阴霾全然不见,之前所有的怒气一扫而光。 在她眼里,靳御现在就是神一般的存在,还是那种走到哪里都blingbling闪着彩光的金主。 “老公!你真的要给我买这辆车吗?是真的吗?”慕柒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靳御翻着手中的资料彩页,无比镇定的点了点头。 慕柒柒握着拳在空中一挥,兴奋到飞起:“哦也!” “喜欢么?”靳御淡淡的问。 “喜欢喜欢!特别喜欢!”慕柒柒连声应着。 全球限量一百辆的汽车,不喜欢才怪,这要是开出去,一定倍儿拉风。 靳御侧眸看向她,淡声一问:“用来当婚车好不好?” 慕柒柒连连点着头:“好好好!老公!等一下我就可以把这辆车开回去了是么?” 靳御点了点头。 跟在一旁的导购不禁拧眉,满是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先生!这辆车已经有客人预定了!您现在下单,最快也要半年之后才能提车!” 慕柒柒抿着唇,一脸失落,什么?半年以后?还有不到半个月就要结婚了,他竟然告诉她半年之后才能提车? 慕柒柒跺了一下脚,抱怨说:“不行!那我不结婚了!” 靳御勾勾唇,看向一旁的导购问:“听见了么?” 导购也很是无奈:“对不起先生!对不起太太!这辆车确实已经有客人预订了!” 靳御抬手捏了捏慕柒柒的小脸蛋:“怎么办?要不就别结了?” 慕柒柒瞪着他:“不行!” 一口决然。 靳御“呵呵”的笑了起来:“这么想嫁给我?” 慕柒柒这才反应过来被他带进了坑里,小脸瞬间烧的灼热。 “才……才没有!谁想嫁给你?”结结巴巴的应了一句。 靳御很是得意的挑挑眉:“明明就是!” 慕柒柒咬唇,心里暗骂了一声,臭不要脸。 可是看在豪车的份上,还得忍着,她走上前摇着靳御的衣襟说:“老公!你想想办法!嗯?” “亲一口!”靳御淡淡的一句。 慕柒柒瞥了一眼一旁的导购,当着外人的面,禽兽你就不能收敛一点。 靳御却一本正经的看着手中的彩页,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忍! 慕柒柒抬起脚尖,在靳御的脸颊轻轻地一吻。 “啵”的一声,很是干脆。 “明天回学校乖乖上课!”靳御又一句。 慕柒柒点着头:“知道!知道!” “你清楚的,如果不听话,我会怎么惩罚你!” 慕柒柒咬唇,禽兽!你再这么纵欲下去,早晚有一天会肾亏! 再忍! 慕柒柒又点了点头。 靳御心满意足的勾了勾唇,接着看向一旁的导购说:“把你们经理叫来!” 导购抿了抿唇,虽然知道这件事情,是原则问题,即便是找来经理,也会是同样的处理结果,不过客人要求,他也只能照办。 不一会儿,经理毕恭毕敬的赶了过来,迎面便是一声:“靳先生!有失远迎!” 慕柒柒瞪着圆溜溜的眼睛观望着。 靳御看向经理说:“我来提车!” “没问题!我这就为您安排!”经理随即回应。 慕柒柒喜出望外:“老公!老公!这辆车买下来了?” 靳御点了点头。 只是…… 慕柒柒总觉得哪里有一点怪怪的…… 她双手背在身后,一脸疑惑的看着靳御,良久的审视后,抿唇问了一句:“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给我买车?还是这么贵的车?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靳御哼笑了一声。 慕柒柒狐疑的看着他,疑心更重:“是不是?一定是!说!快说!” 靳御不理她,谁知道她的脑子里都是一些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 经理打开了一本文件夹,递给靳御说:“靳先生!这辆车是该系列七十周年的限量版汽车,按照您的要求,这辆车是全球量产的第七十七辆,悬挂牌照a5277!如果您觉得没有问题的话,请在这里签一个字!” 慕柒柒听罢,瞬间醍醐灌顶:“你骗我!这辆车你早就买好的!根本就不是买给我的!” 那一种衰败感简直让她立刻就想找一个地洞钻进去,刚刚她当着店员的面又是卖身又是卖艺的,到最后竟然发现,自己竟然表错了情。 丢死人了!丢死人了! 靳御签下字,合上文件夹递给了一旁的经理,接着看向慕柒柒,应话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要送你这辆车了?” 慕柒柒愤愤地捶着靳御的胸口说:“禽兽!大骗子!出门的时候,你说要给我买车的!” “驾照还被扣着,有车你能开?” “我不管!刚刚你说过你要给我买这辆车的!” 靳御勾了勾唇,比了一个手势:“我是说过要送你这款车,不过是那一辆!” 慕柒柒顺着靳御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的玻璃橱柜里,赫然躺着一辆汽车模型。 经理补话说:“那辆车是按原车比例缩小的,一比一百的模型!” 第127章 偷拍 4s的电动玻璃门缓缓开启。 某禽兽手握一把精致的车钥匙,闲庭信步的走了出来。 低调奢华有内涵。 某柒抱着一个比她肩膀还款上几寸的硕大包装盒跟在后面。 苦大仇深一脸衰。 靳御向她伸出手,低声一句:“给我!” 慕柒柒财迷似的连忙护住怀里的东西:“干什么?一个破模型你也要抢走?” 靳御无言以对的哼笑了一声:“我帮你拿着!” 慕柒柒斜眼一扫:“不用!自己的东西自己拿!” 靳御摸了摸她的头:“你刚刚不是说不喜欢不想要么?怎么转眼就成你的了?” 慕柒柒瘪瘪嘴,一甩头,撇开了他的手。 说不喜欢那是因为她刚刚没有看到价签,至少捞到一个十三万八的模型,总比什么都没捞到的好。 慕柒柒眯了眯眼,看向了步行街对面的咖啡厅,落地窗旁,坐着一个熟悉的侧影。 “姐!”慕柒柒叫了一声,踱步就要向前走去。 靳御攥住了她的手臂,问:“干什么去?” 慕柒柒不耐烦的应着他:“我姐在对面,我过去说句话!” 靳御不松手:“不准去!” 一副不容置疑的语气。 “你有毛病!我去看我姐还要你同意?” 靳御寒眸厉色:“有人偷拍!” 慕柒柒哼了一声:“你属狗的?鼻子这么灵?”接着,小声嘟囔了一句,“可不?天天都发情的老公狗!” 靳御无语的睨着她。 慕柒柒四下一扫:“哪里有人偷拍?在哪儿?” 靳御寒眸瞥向了不远处的黑色轿车,慕柒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副驾驶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男人,男人手中的单反相机正对着慕凝安的方向,一阵偷拍。 慕柒柒惊讶的倒吸了一口气,竟然是真的?禽兽还真是属狗的!这都能被他闻出来。 缓了缓,慕柒柒不服气的嘟囔一句:“有人偷拍怎么了?有人偷拍我就不能去看我姐了?” 靳御哼笑了一声:“你知道偷拍的人是做什么的?万一是绑匪呢?如果他们踩点不成,转移目标……” 顿了顿,他看向了慕柒柒:“然后刚好拍到了你!” “切切切!你有受迫害妄想症!”慕柒柒不以为意。 靳御:“……” 慕柒柒转而一想,万一禽兽说的是真的呢?如果真的是绑匪踩点…… 想想,慕柒柒连忙拿出了手机,就要拨慕凝安的电话。 刚翻出号码,靳御伸手将她的手机夺了回来:“你要干什么?” “把手机给我!” “告诉你姐有人要绑架她?”靳御勾唇。 慕柒柒:“……” “管好你自己,别人的事情少操心!” “别人?我姐是别人?” 靳御不理她,随手拿出了自己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了靳寒的名字。 慕柒柒斜眼瞥着他,小声一句:“小三儿是你的狗腿,你是你大哥的狗腿!” 靳御沉着气发完一通简讯,合上手机,正要发飙,身后传来司徒琛气喘吁吁的声音。 “太太!您怎么能做这种粗活呢?我来!我来!”说着,就去夺慕柒柒手中的东西。 慕柒柒:“……” 又来了一个狗腿! 第128章 东窗事发 慕柒柒向后退了一步,倔强的说:“不用!我自己拿得动!” 一副护宝心切的样子。 司徒琛没再争抢,只是看慕柒柒躲闪的速度,精气神十足,小脸红润,虽然说昨晚boss误服了过量的补酒,可是看太太红光满面的模样,一看就是被甘露滋养过的。 他知道靳御一向心疼这位小公主,只要把太太哄的开心了,也许boss的气性就会跟着消下去了。 心意已定,司徒琛一脸笑意的奉承说:“太太的气色真不错!这段时间太太准备补考这么辛苦,面色还是这么圆润,可见先生对您的照顾真是无微不至!尽心尽力!否则怎么能把太太滋润的这么好?” 虽然是奉承话,可也说的不假,靳御刚回国时,慕柒柒清瘦清瘦的,因为经常熬夜过度,一双莹眸顶着一对黑眼圈,一看就是倦怠惯了的。 再看看现在,黑眼圈不见了,小脸也跟着圆润起来了,粉润粉润的,身材……嗯……好像也丰满了那么一点,被爱情滋润之后,果然很不一样。 今天慕柒柒穿了一件牛仔背带裤,配着一件粉红色的七分袖t恤,很是俏皮,整个人看起来阳光十足,满满的青春气息,和一个多月前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太太能有这样的变化,那都是boss的功劳!司徒琛越来越觉得自己这个马屁拍对地方了。 慕柒柒瘪瘪嘴,瞥了一眼一脸臭屁的司徒琛,他跟在靳御身边很久了,她每次见他,虽然说司徒琛不像靳御那般高冷,可也算是成熟稳重的性子,话不多,脸上跟他主子学的,很少会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只是……司徒琛今天这个样子,实在是有点奇怪,一脸谄笑,就算是拍马屁也拍得太不自然了。 慕柒柒上下打量着他,一脸鄙夷的问:“今天吃错药了吧?” “……”司徒琛尴尬的抬抬眉,难道刚刚用力过猛,演技太假,被太太看出来了? 司徒琛连忙接话说:“我说的都是心里话!太太一看就是被爱情滋润过的模样!太太心情好!靳先生心情就会好!老板心情好,我们做下属的自然也就跟着沾光了!” 慕柒柒嘟着唇,翻了一个白眼:“那你就惨了!我现在心情特别不好!” 刚刚才在4s店被禽兽捉弄了一番,她心情要是能好就怪了。 司徒琛听罢,面色惨白,惶恐的吞了一口口水,心里叨咕的不停,惨了惨了…… 靳御看司徒琛一脸谄媚的模样,算准了他心里的那点小九九,没给他继续表现的机会,冷言一句:“把车开回去!” 说罢,将手中的奔驰车钥匙将空中一抛。 司徒琛眼疾手快,伸手接住,刚要应话,发现靳御已经拉着慕柒柒背身离开了。 望着靳御远去的背影,司徒琛还是低声应了一句:“是!先生!” boss刚刚没有对他发火,这气是消了?还是没消?司徒琛一脸茫然。 慕柒柒来到新车旁边,一脸花痴的摸着闪着珠光的精致车身,刚刚在4s店,她就被这一身车漆惊讶的不要不要的,现在在阳光下,车漆的钻石属性更是表现的淋漓尽致,慕柒柒觉得自己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靳御打开车门,拍了拍她的小脑袋:“上车!” 慕柒柒噘着嘴,摸着车身,心疼的叹了一口气:“哎……” 靳御侧眸瞥向她:“叹什么气?” 慕柒柒又叹了一口气:“宝贝!跟着这么一个腹黑主人,真是委屈你了!” 靳御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看着她:“它是宝贝?那我是什么?” 这问话的语气,竟然不像是玩笑,很是认真。 慕柒柒翻了一个白眼,瞪向他:“你最多就算是它的后爹!我才是亲妈!” 靳御“呵呵”的笑了一声:“后爹对它也不错,刚刚才和亲妈给它生了一个小弟弟!” 说着,靳御看向了慕柒柒抱在怀里的汽车模型。 慕柒柒连忙将怀里的东西塞给他,一脸不屑:“以后你就指着这个破模型给你养老吧!活该你欺负人!” 靳御又是“呵呵”一笑。 “你还笑!”慕柒柒气不打一出来,她都气成这个模样了,禽兽竟然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笑吧!笑吧!再笑下去没人给你生儿子! 慕柒柒气鼓鼓的打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汽车向外交部公寓的方向开着,慕柒柒全程将脸撇向窗外,靳御几次伸手去握她的手,慕柒柒冷冰冰的一抽手,就是不理他。 突然,靳御的手机响了起来。 铃声响了一会儿,靳御却没有要接的意思。 慕柒柒觉得奇怪,侧眸看向了中间的储物格,手机屏幕亮着,亮闪闪的屏幕上,赫然写着“任薇婉”三个字。 怒火一波还未平,另一波竟然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冲了上来。 “为什么不接电话?”慕柒柒冷冰冰的问。 “不想接!”靳御淡淡的一句。 “不想接?还是心里有鬼?”慕柒柒呛他。 靳御哼了一声:“宝贝这么想接,那你接吧!” 慕柒柒瘪瘪嘴,你才想接!再说,接就接!谁怕谁? 慕柒柒伸手刚想滑开屏幕,屏幕一黑,电话挂断了。 双手捧着手机,慕柒柒正愤恼着,一条信息紧接着挤了进来。 屏幕一亮,竟然还是任薇婉的。 “昨天晚上的事,对不起!请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慕柒柒看罢,两道弯眉不由得拧成了一个八字。 昨天晚上!怎么又是昨天晚上?! 她将手机屏幕面向靳御推了过去,怒火中烧的质问:“昨天晚上?你们见面了?她要和你解释什么?” “没有!”靳御淡声一句。 “有有有!就有!昨天晚上你趁我醉,就去隔壁见那个小妖精了!是不是!” 靳御侧眸看向她,又是一句:“没有!” “你说谎!那她要和你解释什么?有什么可解释的!” 靳御默声,没有应话。 慕柒柒摇着他的手臂:“你说话啊!心虚了是不是?” 慕柒柒气急,本来刚刚在店里被耍,心里就已经觉得够委屈了,现在靳御又背着她,出去夜会其他女人,心里的火气一股脑的涌上,不知不觉,她觉得眼眶湿湿的,委屈到不行。 红灯的路口,靳御将车停下来,侧头看向她,伸手要去摸摸她的脸,手还没有碰上,被慕柒柒啪的一声打了开去。 靳御见状,只能哄了一句:“别哭了!” 慕柒柒抽搭了两声,眼泪忍着,倒是没有落下来:“那你告诉我!昨天晚上到底什么事?” 靳御抿唇,他现在有些庆幸司徒琛送来的米酒,阳台上那么激烈的争吵声,她竟然一句都没有听到。 如果他现在和她如实转述昨天的事情,他和任薇婉的婚约原本就是莫须有的事情,可一旦被小丫头知道了,即便是假的,她也一定会堵在心里是一件事,婚期在即,他不想再节外生枝。 想罢,他只能应话说:“昨天她妈妈过来了,在阳台上,她和我争吵了几句,就这些!” “为什么吵?”慕柒柒追问。 靳御正想找一个合理的理由,电话又一次打进来了。 任薇婉。 慕柒柒双眸睨着他,一副“你要是敢不接就死定了的”神情。 靳御这一次没有犹豫,滑开屏幕,直接起了电话,顺手按下了免提。 电话那边,任薇婉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刚刚哭过的样子,低声说:“靳御!对不起!昨天我妈对你有些误会!当年家里不希望我外派工作,我不得已才编了一个这样的借口……” 没等她继续说下去,靳御抢断说:“你的事情,我不感兴趣!” 说罢,靳御直接挂断了电话。 慕柒柒本来还想探听更多的事情,然而,就这样,没了? 放下电话,靳御淡淡的一句:“放心了?” 慕柒柒撇撇嘴,放心才怪! 却不想,电话紧接着又打了进来。 这一次,是宣亚茹。 靳御微微抬眉,接起了电话。 “你立刻回宜园!”电话中,宣亚茹的语气并不好。 “什么事?”靳御问了一句。 “让你回来你就回来!自己回来!” 话音才落下,电话就被宣亚茹挂断了。 第129章 我爱他 唐宁府。 黎蔓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翘着一只腿,姣好的身姿远远看去,很是性感。 活动在即,她的身上却依旧披着一件真丝睡衣,全无心思的模样,不急不缓。 造型师捧着一款款长裙在黎蔓莉身前一一视过,看出来她心情不好,造型师侍奉的小心翼翼。 “黎小姐!这一款是今早才从巴黎的秀场空运过来的!颜色和款式,与品牌商提供的这一套珠宝也是相得益彰!您看,还满意么?” 造型师暗自咬唇,这已经是今天的最后一套礼服了,一个小时后就是剪彩仪式,如果这个时候,黎蔓莉要是再摇头,她就算是神仙,也无计可施了,更何况,她还不是。 黎蔓莉葱白的指间夹着一根女士香烟,送到唇边,微微一抿,冷艳的双眸不经意的扫了一眼摊在眼前的长裙。 未等她说话,玄关处,传来黎庆祥愤愤不已的声音。 “翅膀硬了?自己老子的电话也敢不接了!” 黎蔓莉似是未闻一般,静静的坐在那里,倒是身边的人,不禁都是一身哆嗦,这一对父女原本关系就紧张,黎庆祥又赶在这个时候过来,如果误了等一下的活动,他们一个个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一会儿工夫,黎庆祥已经来到了近前。 黎蔓莉也未看他,冷淡一问:“有事?” 黎庆祥闷声呼了一口气:“浩星出事了!” 说罢,眉头紧锁。 黎蔓莉哼笑了一声:“与我何干?” 黎庆祥见女儿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气火攻心,怒性上来,满脸憋得通红:“别忘了,你也姓黎!” 黎蔓莉又吸了一口香烟,一脸冷漠的说:“我虽然姓黎,可随的是我妈的姓!” 黎庆祥知道这一次来,是有求于女儿,一味争执根本得不到他想要的结果,只能软了语气说:“蔓莉啊!怎么说我们也是父女一场,浩星出事,对你也什么好处!以你今时今日的地位,媒体到时候一定会夸大其词,你在娱乐圈这么久,也该知道负面新闻对一个艺人的影响,我已经是半只脚踩进棺材的人,你不一样,如果因为这件事,让你落得一个身败名裂,你让我这个做父亲的于心何忍啊!” 语重心长的口吻,倒真像是很替她这个女儿考虑似的,可类似的话,黎蔓莉又不是第一次听了,利诱是假,威逼倒是真。 见黎蔓莉没什么反应,黎庆祥背着手来回踱着步,最后竟直接坐到了铺满昂贵礼服的沙发上,坐个实沉。 一旁的造型师看的一惊,心想完了,这一次真的是生死有命了! 黎庆祥继续说:“这一次你可一定要救救浩星!浩星的账目一夜之间被冻结,家里的资产无一幸免,如果这一关过不去,黎家可真就完了!” 黎蔓莉微微垂着眸,抖了抖烟灰,依旧冷冰冰的模样。 “蔓莉!当务之急,必须要稳住投资人的信心,我现在需要一个名望足够的担保人!爸求求你!你去找靳寒说说!” “要找你自己去找!”黎蔓莉淡淡的一句。 黎庆祥眉间一紧,滋了一声,强压下怒火,继续说:“毕竟你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你去找,这一层关系,总还算近密一些。” 黎蔓莉自嘲似的笑笑:“近密?就算是我肯帮你,他也未必会听我的!” 顿了顿,她追了一句:“一定不会!” 黎庆祥用手掌直拍一旁的沙发扶手:“你跟在他身边总有十几年了吧?暂且不说你能不能扶正这一回事,单单就说他对我的态度,我几次上门找他,他连面都不肯露一面,怎么说我也是你的父亲,即便不要他毕恭毕敬,至少也应该拿出一个晚辈的态度!他对我都这般,对你,我看也好不好哪里去!你说说,你无名无分的跟在他身边,你图个什么?” “你还希望他对你毕恭毕敬?”黎蔓莉哼了一声,“图什么?”说着黎蔓莉扫了一圈偌大了客厅,淡淡的说:“这房子就是他送的,我图他的钱,图他的名!” “你不会想这么给他做小做一辈子吧?”黎庆祥哼了一声,别人他不了解,可是她这个女儿,却是傲气得很,让她给别人做小,倒不如杀了她来的直接。 黎蔓莉冷艳一笑,冷眼扫向了坐在一旁的黎庆祥:“男人不都是喜欢小的呢?比如你?当年为了娶小的进门,还不惜逼死了我妈!” 黎庆祥听罢,五官凝聚,面色难堪的厉害,这么多年他们父女隔阂如冰,大多也是这个原因。 黎蔓莉的母亲虽然说死于自杀,可多多少少也有他的原因,黎蔓莉嫉恨他,一直视他做弑母仇人。 黎庆祥叹了一口气:“蔓莉啊!当年爸爸忙于工作应酬,确实很少顾虑到你母亲的感受……” 没等他把话说完,黎蔓莉怒然起身,回呛说:“爸爸?你也配这两个字!自从我十岁那年,你因为那个女人说了一句我偷了她的首饰,你就把我一个人撵到了人生地不熟的美国!爸爸?我十岁那年,我爸就已经死了!” “你!”黎庆祥双手攥拳,漠然哑口。 黎蔓莉扭头就走,径自向大门走去。 造型师追了上来,提醒说:“黎小姐!您还没有换衣服呢!” “去车上换!” “您打算选哪件?” 黎蔓莉瞥了一眼造型师手中的长裙说:“就这件吧!” 说着,黎蔓莉在几个助理造型师的前呼后拥之下,浩浩荡荡的走到了别墅门口。 “蔓莉!我答应你!你只要帮了我这一次!我就更改遗嘱!”身后黎庆祥终于摊牌。 黎蔓莉听罢,顿下了脚步。 黎庆祥见状,继续说:“我会更该遗嘱,将来,你弟弟会是浩星的唯一继承人!” 黎蔓莉缓缓转过身,微微一笑:“我还要让那个女人一分钱都拿不到!” 黎庆祥抿唇:“蔓莉!你阿姨怎么说也跟了我将近二十年……” “那就算了!”说罢,黎蔓莉转身就走。 3!2!黎蔓莉在心中默数着,果然,1还没有数出来,黎庆祥已经迫不及待的喊了一句:“我答应你!” 黎蔓莉的唇角勾起了一抹鄙夷的冷笑,她太了解她这个禽兽不如的父亲了,论绝情,他要认第二,没人会认第一。 黎庆祥追到了近前,问她:“这下,满意了?” 黎蔓莉垂眸看了一眼刚刚做好的指甲,淡淡一笑。 “尽快去找靳寒!这件事拖不得!” 黎蔓莉抬眸看向他,悠悠的一句:“什么时候你把最新的遗嘱送到我面前,我就什么时候去找他!抓紧!” 说罢,黎蔓莉径自走上前,抬脚迈进了等在门口的高级房车,车门带上,呼啸离去。 ** 海洋国际总部,总裁办公室。 办公桌前,靳寒双目微闭,盘手坐着,抬起一只手揉捏着眉心。 自从那天早上从巴顿公馆出来,这两日他都没有再回去过,他也是有脾气的人,一而再的被人说一些寒人心境的话,难免也会有些性子。 这两日他睡在酒店,可酒店毕竟不比家里,加上他认床的毛病,睡眠不足,疲态尽显。 办公室的门开着,古岳立在门口,想敲门,却见靳寒正闭目养神,一时间左右为难。 “靳总?”他小声试探了一句。 靳寒睁了眼,低声一句:“进来。” 古岳这才迈步走了进去,只是近看下,靳寒原本不太明显的内双,竟阔出了一对明显的双眼皮。 “靳总!您还是去休息室休息一下吧!”古岳也是出于关心。 靳寒没有理会,见古岳手中拿着一本文件夹,便径自伸出了手。 古岳会意,将文件夹递了上去,继续说:“浩星的账目已经被冻结了,就在刚刚,浩星旗下的互联网金融业务已经全线叫停,至于股市上,从今天一早开盘到现在,已经……” 没等他说完,靳寒问了一句:“她这两天一直待在家里?” 古岳点了点头,老板问的显然是慕凝安,比起浩星的危机,靳寒更感兴趣的是慕凝安的现状。 没等靳寒开口问,古岳如实汇报说:“慕小姐这两天一直待在家里,只是脸色还是不太好,早上也没什么胃口,只喝了一杯酸奶,不久前,她出去了,开车出去的!” 靳寒听罢,眉间一拧,出去?还是开车出去的?就她现在这个身体状况,在家里都有可能出现头晕目眩的状况,这要是开车出去,一旦出了什么意外,后果简直不堪想象。 “疯女人!”靳寒咬牙斥了一句,“她去哪儿了!” “慕小姐没说……”古岳低声应着。 靳寒冷眸厉着他,古岳打了一个寒颤,补了一句:“不过,慕小姐说了,晚上让周尚准备两个人的晚餐,还给了一份食谱……食谱我看过,有黑松露,法国鹅肝,红酒是90年份的玛歌干红。” 言下之意,是告诉靳寒,慕凝安这一次没有跑,会回来。 而且……这两个人的晚餐,也是意味明显,重要的是,刚刚他点明的那几样食谱,也正和靳寒的口味。 靳寒勾了勾唇,难道是这两天他没有回去,疯女人良心发现了?这是要和他讲和了? 如果……她真的叫他回去吃晚饭,他是回还是不回? 可也只犹豫了一瞬,靳寒看似不经意的问:“晚上是不是有一个饭局?” 古岳轻笑着应话说:“是!英国方面的客商下午抵达金陵,约了晚上七点!接风晚宴!” “让副总替我去吧!” 古岳自然明白,应了一句:“好的!” 顺便,追问了一句:“四点半的高层会议,是否也取消?” 四点半如果开会,一定会错过家里的晚餐时间,古岳懂他的心思,自然是贴心。 靳寒微眯双眸,一种被洞穿心思的感觉让他觉得很是不爽,他昵了古岳一眼,一副“就你小子多事”的味道。 古岳却是笑笑,继续说:“刚刚财务总监收到了一束她老公送来的玫瑰花!送花的小哥说,是店里刚到的厄瓜多尔玫瑰,听说……店里还剩最后一束!” 古岳抿唇看向他,等着靳寒的回应。 靳寒拿起办公桌上的一支笔,打开文件迅速的签下字,接着,将文件狠狠地甩向了古岳,厉声一句:“还不快去?” “这份文件并不急,明天才有用!”古岳故作听不懂的模样。 “花!花!花!”每说一句,靳寒便随手拿起桌上的东西像古岳狠狠摔去。 古岳应接不暇的接着,连连应话说:“是是是!这就去!” 说着,他将手中的东西,一一归回原位,踉跄着快速逃离了办公室。 古岳匆匆走到门口,扑面而来的香水气息,让他一怔,他想停步,可实在是太急了,刹车不及,就这么迎面撞了上去。 “对不起!对不起!”古岳连声道歉,“黎小姐?” 黎蔓莉揉了揉撞在古岳下颚的额头,痛的直拧眉,冷言一句:“不就是订一束花么?至于这么风风火火的?” 黎蔓莉说的很轻,古岳微微撇了撇唇,刚刚他和靳寒的对话,想必黎蔓莉已经听见了。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来的?竟然这么不声不响的躲在这里?不过浩星才刚出事,黎蔓莉能这么快的出现在这里,古岳倒是有一些意外。 “对不起!黎小姐!”古岳沉声一句。 “走吧!走吧!”黎蔓莉不耐烦的一句。 理了理造型,黎蔓莉踩着细长的高跟鞋径直向靳寒走去。 “helson!”黎蔓莉轻笑着,来到了靳寒的身边。 靳寒轻转老板椅,面向她,冷眸看着,也没应话。 黎蔓莉背靠着办公桌,翘臀半倚在桌面之上,双手自然的撑在两侧,很是性感。 黎蔓莉继续说:“helson!昨晚没有休息好?” 黎蔓莉注意到了靳寒眉眼间的疲态,伸手就要去抚平他眼睑的褶皱。 说时迟那时快,靳寒抬起一根手指,将她的手挡了开来。 她的手就这么在空中尴尬的悬置了一会儿,良久,黎蔓莉才将手收回,苦涩的一笑:“我们之间,现在这么生分了?就因为你要结婚了?” 靳寒依旧没有说话,不过对于黎蔓莉的来意,他心知肚明。 黎蔓莉看着面色深沉的男人,薄唇微微抖着,莫名的心酸。 良久,她收起了心绪,重新扬起了笑意,故作轻松地说:“helson!有一件事情……我希望你能帮帮我!” 说着,黎蔓莉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捏在手中说:“他已经更改了遗嘱,我弟弟将来会是浩星唯一的继承人。” 黎蔓莉从不叫黎庆祥父亲,一声“他”,却也指意明显,靳寒自然听得懂。 “这不是你一直以来最希望看到的结果?”靳寒终于开了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黎蔓莉抿了抿唇:“可是……我不希望,浩星到了耀辉手里的时候,只剩下一个名不符其实的空壳子!” 靳寒静静的听着,没有表态。 黎蔓莉继续说:“浩星也有我妈的心血在里面,虽然……他做绝了很多事,可是为了我妈,为了我弟弟,我不希望,浩星砸在他的手里。” 靳寒不说话,双手合十抵在腿上,两根食指不停的绕着。 黎蔓莉转身,半跪在靳寒的身边,双手扶在他的膝盖上,一双水眸闪着泪光,颤颤地说:“helson!帮帮我!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救救浩星!” 靳寒略微沉眸:“救浩星?对我有什么好处?” 他是一个商人,赔本的生意自然不会做。 黎蔓莉抿唇,她知道在商场上,靳寒向来贴面无情。 靳寒继续说:“浩星没出事的时候,我尚且对它没什么兴趣,它现在出事了,我就更没有兴趣了!” 黎蔓莉摇着靳寒的膝盖,央求说:“helson!看在我们十三年相识一场的情分上……” 靳寒接话说:“十三年,我不欠你什么,该给的都给了,你能有今天,也是我给的!” 这话,属实。 “helson!” 黎蔓莉想继续说些什么,靳寒的手机在这时震了起来。 靳寒顺手拾起桌面上的手机,随手滑开,仅仅只是一瞥,一双鹰眸便凝上了一层寒意。 是靳御发来的信息,图片配着文字:“大哥近来得罪的人还真不少!” 隔着屏幕,靳寒都能感受得到屏幕那边靳御一脸窃笑的模样。 “臭小子!”靳寒低声一句。 看到慕凝安被人跟踪,他不管也就罢了,竟然还这么幸灾乐祸。 靳寒愤愤地回了一句:“地址!” 很快,屏幕闪烁,一个地标位置发了过来。 收到信息,靳寒起身,踱步离开。 突然的动作,让黎蔓莉有些猝不及防,她来不及躲闪,失了平衡,坐到了地上。 “helson!你告诉我,怎样你才肯帮浩星?” 靳寒走到衣架前,顺下了西服外套,搭在胳膊上,侧身看向她,凛然一句:“有的人明明证据确凿,却想逃脱法律的制裁,可是有的人一无所知,稀里糊涂的就被冠上了莫须有的罪名,你觉得哪一个更冤?” 黎蔓莉咬着唇,心里陡然升起了一种阴森的寒意,她似乎明白了,靳寒原来在这里等着她,浩星出事,大多也是靳寒的意思。 “想好了再给我答案!”说罢,靳寒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 咖啡厅内。 慕凝安坐在背阳的位置上,握着吸管,搅弄着面前的芒果百香果汁。 她的对面,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华裔混血。 alex,中美混血,慕凝安在美国的私人律师。 alex抿了一口咖啡,拧眉说:“安!你的脸色非常不好!不舒服吗?” 慕凝安摇了摇头。 alex继续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换作任何人都会觉得不安的!你放心,我和大使馆商议之后,便会向上级提出交涉,希望能解除对你的人身禁锢,好尽快让你回到美国去!” 慕凝安淡淡的一笑:“那就拜托你了!我让人准备了晚餐,晚上去我那里吃?” alex笑着点了点头,微微举起咖啡杯,轻笑着说:“cheers!” 慕凝安淡笑着,算是回应。 顿了一会儿,alex抿了抿唇,犹豫良久才问了一句:“我不久前才知道,你和游分手了?” alex和她也算是相识多年的故交,慕凝安知道,alex这般问也是出于关心,并不是八卦,便应了一句:“是!” “我还听说他结婚了!喔!这让我很意外!” 慕凝安苦涩一笑:“生活处处都有意外,如果倒霉一点,就会像我现在这样,一个意外接着一个意外!” “只是……”alex顿了顿,继续说,“我觉得游好像也有一些不得已的苦衷,我看得出来,他非常在乎你,这些日子以来,他几乎每天都给我打一个电话,和我交代案子的事情!” 慕凝安握着吸管抵到唇边,淡声说了一句:“我不想再提他了!” 说罢,她吸下一口果汁,却不巧,孕吐再一次袭来,果汁还未咽下,便呛在喉咙,害得她俯下身连连咳了几声。 身后,有了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紧张地问:“怎么了?” 说罢又看向一旁的服务生说:“快拿一杯温水过来。” 是游天泽的声音。 慕凝安直起身子,抬头看向他,男人硬朗的眉峰紧紧锁着,深柔的目光牢牢的视着她,满是疼惜。 alex看着两个昔日的恩爱情侣,明明还是互相在乎的,却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分手,想着想着,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我就说嘛!他真的非常在乎你!”alex淡淡的一句。 “是你告诉他我在这里的?”慕凝安看向alex问。 alex瘪瘪嘴。 游天泽抢话说:“别怪他,是我执意要来的。” alex起身说:“有什么话,你们两个人坐下慢慢谈!” 说罢,他就要走。 慕凝安扯住了alex的手腕:“我和你一起走!” alex晃了晃手中的烟盒:“我去抽支烟!要不,你等我一下?” 意图再明显不过,他分明就是要留给两个人单独交谈的时间。 咖啡厅外。 一辆黑色的宾利急速驶来,接着刹车,平稳停下。 古岳走下车,拉开后座的车门,靳寒径自走下。 走下车后,靳寒看似不经意的扫了一圈四周,果然就看到了那辆偷拍的黑色轿车。 靳寒微微努了努下巴。 古岳顺着靳寒的示意看去,也看到了那辆车,便低声一句:“明白了!靳总!” 靳寒转身看向不远处的落地窗,果然,在近窗处发现了慕凝安的身影,不禁叹了一口气,这个蠢女人,怎么会坐这么显眼的位置?这不是送上门让别人去拍么? 只是……她的对面…… 游天泽! 靳寒不由分说,径自推门走了进去。 他正向慕凝安的方向走着,那边传来了两个人争执的声音。 “凝安!别犯傻了!他不是真心对你!你关在警局的那一夜,你知道他都做了些什么吗?他带了另一个女人回家!” “我知道!”慕凝安搅拌着果汁,不以为然的一句。 “你知道?你知道你还要继续住在他的房子里?他要玩弄你的感情,你就任他玩弄?”游天泽的语气越发的激动。 慕凝安抬眸看向他,轻声一句:“至少他有一点好。” “哪里好?” “活好!”慕凝安轻挑的一句。 游天泽薄唇颤着,双眸像是要溢出火来,这么多年,他从未染指过她,他念着她的纯洁,可是,一个曾经那般懂得怜惜自我的女人,竟然在他面前无比浪荡的赞扬另一个男人的床上功夫有多好,这是讽刺么?还是自甘堕落。 游天泽攥着慕凝安的手腕,厉声说:“你必须离开他!立刻!马上!” “晚了!”慕凝安又是一句。 “如果你这么做是为了报复我的话,凝安,你成功了!够了!我不允许你这么自甘堕落的伤害自己!” 慕凝安抬眸看向他,低声一句:“我怀孕了!我离不开他了!” 说罢,慕凝安拎起一旁的手包,起身就要走。 游天泽攥着她的手腕不放,猛地向回一收,将她收进了怀里。 “你怀孕了?” 慕凝安没有应话,撇过了头。 游天泽难以置信的摇着头说:“不可能!不可能!” “松手!”慕凝安试图挣脱。 游天泽却像是疯了一般,越攥越紧,将她的双臂箍的生疼。 慕凝安拧着眉,想躲却躲不开。 靳寒驻足听了一会儿,见状,径直走上前,一拳抡上了游天泽的面颊。 游天泽不吃痛,捂着脸侧身倒去,踉跄了几下,总算是立定。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慕凝安跟着摇晃了几下,头晕目眩之际,靳寒一把拦住了她的腰身,将她收在了怀里。 慕凝安的视线还在游天泽的身上,患难之际,到底还是能够见真情。 靳寒侧眸看向她,女人眸子里,分明是隐隐的担忧,真是旧情难忘? 慕凝安薄唇颤了颤,关心的话还是忍下了。 游天泽这时也立直了身子,转身看向了袭击他的方向。 靳寒冷冰冰的一句:“别让我再看见你碰她!” 游天泽本就在火气上,被靳寒这一拳过来,心头的火气跟着窜了上来,大步就朝他走了过来。 慕凝安见这架势,很显然是要动手,她连忙张开双臂挡在了靳寒面前,对游天泽说:“天泽!够了!不要!” “你让开!”游天泽伸手就要去拨开她。 靳寒一把将慕凝安推到了身后,没有让游天泽碰到她,勾着唇,淡淡的一句:“亲爱的!男人之间的事情,女人不要插手!” 几乎是同时,游天泽挥拳就向靳寒捶了过来,慕凝安连忙挡在了靳寒的身前,试图用后背去抵挡那一拳。 游天泽立马收了手,可还是慢了半拍,打到了慕凝安的肩膀上,力道虽然松了不少,可挨一下必定也会吃痛。 靳寒紧张的将她圈在了怀里,揉搓着她的肩膀问:“没事吧?你怎么这么傻?” 慕凝安抬眸瞪着他:“你幼不幼稚?两个大男人在公共场合打架!传出去了别人会怎么说?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的麻烦还不够多,还要再给我添上一笔……唔……” 没有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靳寒附唇吻下,一吻封上了她的唇。 慕凝安被他接二连三的疯狂举动刺激的一怔,她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唇腔里便被男人霸道的气息铺陈填满,逃不开,躲不掉。 游天泽走上前要将二人推开,挣扎间,靳寒这才松了唇。 慕凝安羞红了脸,忙抬手掩住了半张脸。 夹在撕扯的二人中间,慕凝安厉声一句:“够了!别闹了!你们不觉得丢人!我觉得丢人!” 说罢,她推开了两个人,转身就向出口走去。 游天泽:“凝安!” 靳寒:“凝儿!” 异口同声。 慕凝安没有理会,径自向大门走去。 游天泽要追上去,靳寒一把扯住他的衣领,警告说:“别再烦她!你要是动了她的胎气,我杀了你!” “禽兽!”游天泽咬牙一句。 “禽兽不如!”说罢,靳寒狠狠甩了手,跟着追出了咖啡厅。 咖啡厅门口,慕凝安走到白色的路虎极光前。 正要开门上车,她整个人凌空腾起。 下一秒,就已经被靳寒横抱在了怀中。 靳寒勾了勾唇:“亲爱的!要去哪儿?老公送你!” “有病!放我下来!”慕凝安挣扎着。 靳寒大步迈着,几步路便坐进了宾利之中。 古岳随即发动了汽车。 “你放开我!我的车还在外面!” 靳寒勾勾唇:“不急!晚一些老公让人把车开回去!” “无耻!你是谁老公?” 靳寒抬手摸着慕凝安微凉的面颊:“老公还以为你已经同意嫁给我了!” “我有说过?” 靳寒微微皱眉,似是回忆的模样说:“刚刚是谁信誓旦旦的说离不开我的?” 慕凝安撇过头去,那不过是她对峙游天泽时的气话,怎么可能是真的? 靳寒轻轻俯下头去,贴在慕凝安的耳边,轻声说:“刚刚还是第一次听见你夸我,夸我什么来着?活好?” 说罢,靳寒抬头,“呵呵”笑了起来。 慕凝安脸红得厉害,抬手就是一巴掌。 靳寒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轻笑说:“别动了胎气!”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跟踪我?”慕凝安哼笑了一声,“怕我卷跑你的三千万?” “唔……”慕凝安本想继续说些什么,却不及他眼准唇低,一吻落下,逃无可逃。 第130章 我怀孕了 靳府,宜园。 靳御将慕柒柒送回了家,哄了好一阵,为她做了午饭,看着她吃完,又将她哄睡,趁她午睡的间隙,这才出发来到了宜园。 抵达宜园的时候,距离宣亚茹的电话通牒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靳御走进别墅,还在门厅,就听到了客厅里传来新闻频道主播字正腔圆的播报声。 想着客厅有人,靳御便喊了句:“我回来了!” 宣亚茹听见儿子的声音,连忙起身,火急火燎的赶了出来,将靳御堵在了玄关处。 宣亚茹推了一把靳御的胳膊,压低了声音,小声斥责:“不是让你立刻过来?怎么现在才来?爷爷已经等了你好久了!因为你的事情,爷爷奶奶都没有午睡!从前你哥没有时间观念也就算了,你可是一直懂事的,怎么也不学好!” “你不是让我自己来?”靳御淡淡的一句,“我总要把柒柒哄睡才能过来!” “柒柒在家?”宣亚茹一惊,“她今天没去上学?是不是因为昨晚的事情闹得她不高兴?” 昨晚的事情?靳御微微挑眉,心里顿然明白,看来是任家把昨晚的事情捅到家里了。 “你倒是说话啊!”宣亚茹见靳御不答,又推了一下靳御的胳膊。 “柒柒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想让她知道!” “这样最好……”宣亚茹悬着的心总算是松下了一半。 顿了顿,她又问:“你和任家姑娘的婚约是真的?你真的和她求过婚?” “没有!”靳御应得干脆。 “真的没有?”宣亚茹提着长辈的口吻,又质问了一遍。 靳御凛然的看着她,没有作答,同样的问题他从来不会回应第二遍。 宣亚茹叹了一口气:“上午莫名其妙的打进来一通电话,稀里糊涂的我就被人一通数落,我这三个儿子怎么就没有一个让我省心的!原本这三个人里面,你是最让我放心的,现在竟然连你也成了这个样子!” 宣亚茹也是委屈到不行,在老爷子那里一直看着眼色,可算靳御回来了,她总算有了一个发泄的地方。 靳御轻轻握了握宣亚茹的胳膊,安抚了一句:“让您受委屈了!” 宣亚茹抿唇,又是一声叹息:“爷爷可是气到不行,等一下,你说话小心一点!” “爷爷怎么也知道这件事了?你告诉他的?”靳御不解的问。 宣亚茹黛眉微紧:“上午我正接着电话,老爷子在书房正好要用电话,这一下,可不就都听到了?” 靳御抬手用拇指抹平了宣亚茹眉间的皱纹,轻笑着应了一句:“宣家大小姐遇事可是从来不皱眉头的!” 宣亚茹见儿子还有心情开趣自己,不禁滋了一声,呛他说:“和你哥不学点好的!没大没小!” 靳寒私下没人的时候,总爱这么叫她。 靳御微微挑眉:“他还有好的?” 宣亚茹走到他身侧,扶着靳御的背向前推说:“快进去吧!爷爷都等急了!” 靳御向前走去,在玄关尽头转了一个弯,一眼望去,靳博渊威风凛然的坐在那里,一旁卢玉清倒是慈眉善目,老太太坐在那里,手中捧着一盘葵花籽,慢悠悠的剥着。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靳御喊了一句。 老爷子也不看他,肃然起身,粗声一句:“和我去小祠堂!” 卢玉清连忙放下手中的果盘,起身一把攥住了老爷子:“好好的去什么小祠堂!” 老太太摸准了老伴儿的性子,又不是逢年过节需要去祠堂祭拜,这个时候叫人进去,还不就是奉行他那老一套的家法。 靳博渊侧头瞥了一眼一旁的卢玉清,凛然一句:“我怎么教育靳家的孩子,你管不着!” 老太太虽然平日里一副悠然度日的性子,可真是发起火来,论性子也不是吃素的:“怎么管不着?靳御不是我的孙子?事情都还没有搞清楚,你就要动家法!年纪越大越沉不住气!老!顽!固!” 老顽固三个字,老太太咬的格外的用力。 靳博渊:“……” 老爷子也算是呼风唤雨了一辈子,到头来在自己的老婆子这里落得了这么一个评价,临老了,竟然连场子都镇不住了。 卢玉清双手一推,将靳博渊推坐到了沙发上,接着转向靳御,招了招手说:“过来坐下!” 靳御走上前,并没打算久留,更没有打算坐下,老爷子先是喝了一句:“不准坐!站着!” 卢玉清听罢,瘪嘴闷哼了一声,看着老头子翻了一个白眼,气鼓鼓的在一旁坐了下来。 靳御定在那里,低声一句:“二老消消气!” 靳博渊一声闷咳,开启了训话模式:“你自己说说,你这段日子以来做了多少荒唐事!也不和家里商量,说结婚就结婚了!现在更好!人家找上门来,说你公然悔婚,来家里讨要说法!” 宣亚茹解释说:“爸!您消消气!靳御他说了,他和任家女儿根本没有什么婚约!” “没有?难道是别人无中生有?好好的姑娘家会用自己的名声做赌注来污蔑你不成?”靳博渊怒声质问。 卢玉清冷哼了一声,睨了老爷子一眼:“说你是老顽固还真是冥顽不顾!都什么年代了?求婚怎么了?求了婚没有结婚的大有人在!再说孙子都说了根本没有这回事,你倒是宁愿偏帮外人,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孙子!” 靳博渊闷声一呼,被这又一声的老顽固气到不行:“你不顽固!你倒是想得开!这三个孙子一个个不省心,都是平时被你娇惯出来的!” 卢玉清当即顶了过去:“老了就承认自己老了,感情的事情就让年轻人自己去处理,非要插上一杠子拿出大家长的派头,我看你就是没事闲的!有那个闲工夫去下下棋,溜溜鸟!干点什么不好!” 靳博渊哼了一声,在老婆子这里连吃了几声枪子,又不能奈何她,只能一股脑的将脾气统统转嫁到了靳御身上,喝了一句:“你自己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爷爷!奶奶说得对,您宁愿相信别人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孙子!一直都是如此!”靳御淡淡的一句。 说罢,他看向老太太勾了勾唇。 卢玉清看着他,微微一笑,连连眨了眨眼,像是说没事,奶奶护着你。 老爷子闷声喘着粗气,一看便是气急了。 宣亚茹见状,在一旁小心推了推靳御的胳膊,提醒他说话要小心一点,在靳家,惹天惹地,也万万不能惹到了这位老爷子。 “你对我有意见?”靳博渊垂长的眉毛抖了抖,“当年我将公司交给你大哥,你嘴上从不表态,可是心里一直都没有放下吧!” 卢玉清呛了一句:“就你心思多!靳御可从来没那么想!” 靳御默不应声,当年靳寒刚回国,为了尽快在公司立住脚,私下里这个大哥没少联络董事会的其他成员,具体动了多少手脚,他无心细查。 可是顺手推舟之下,他彻底放手了公司的事情倒是真切,如今做一个清闲的股东,也没什么不好。 只是,这件事情,在他心里是无心竞争,甘愿退出,可在老爷子这里毕竟是一个心坎。 当年几个董事联手一致围攻,靳御当众甩下脸色,中途离开了会议室,这对于老爷子来说何止是卷了颜面,说是羞辱也不为过。 靳博渊怒声说:“你现在做事情这么肆意妄为,难道不是心鬼作祟?就是想与我作对?明知道任家在西南有势力,你还要去招惹,现在更是过分,娶了一个小你十岁的小孩子!” 靳御继续沉默。 宣亚茹当即抢话说:“爸!靳御不是这样的孩子!您怎么能这么说他?” 宣亚茹一半是护子心切,另一半也是相信靳御的为人,他绝不是那种小肚鸡肠心存嫉恨的人。 靳博渊抬手指着靳御,寒声说:“我警告你,你的婚礼不准大操大办!被亲戚朋友看到你娶了一个黄毛丫头!还是自己师父的女儿!尊师重道的道理都不放在心上!你不怕外人笑话!我可丢不起这张老脸!” “不可能!”靳御终于开口应了一句,“婚礼不仅会大操大办,必然还要全城瞩目!” 说罢,靳御转身离开。 身后,靳博渊怒然起身,拿起身前的茶盏向靳御的脚边狠狠一摔,飞溅的茶水飞到靳御笔挺的黑色西裤上,在昂贵的面料上留下了几滴刺眼的水迹。 “干什么去?给我站住!”老爷子的声音气到颤抖。 靳御也不回身,应了一句:“买菜,回家给老婆做晚饭!” 说罢,矜贵的身影径自向前走去,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玄关出口。 ** 外交部公寓。 靳御拎着一大袋蔬菜水果回到家,还专门去小丫头喜欢的西餐厅,买了一整块她喜欢吃的抹茶冰淇淋蛋糕。 靳御等在门口,已经睡了两个小时了,小丫头总该睡醒了吧?怎么听见他回来的声音也不出来迎接一下? 走之前不是已经哄好了?难不成还在生气? 放下东西,靳御向卧室走去。 “宝贝?”靳御唤着,带着笑意。 没有回应。 “宝贝!起床了!再睡晚上就睡不着了!” 还是没有回应。 靳御眉头一紧,加快了步伐向卧室走去。 走之前,他明明关上了卧室的房门,可是眼前门开着…… 靳御心头更是有了不安的感觉。 快步走进卧房,偌大的床上,根本没有慕柒柒的身影,只有一张未加整理的床铺,稍显凌乱的静置在那里。 靳御在房间里找了一圈,小丫头并不在家,靳御翻出手机拨出了慕柒柒的电话…… 关机! 不会是又离家出走了吧?靳御眉间一紧,转身大步走向了门口,顺起一旁的车钥匙,急匆匆的摔门离去。 ** 金陵中心,shoppingmall。 慕柒柒推门走进了一家高级男装店。 “冉冉!我来了!” 颜冉冉手中攥着一条领带,转头看向慕柒柒,笑了一声说:“柒柒!快过来!帮我看看这一条领带好看么?” “领带?”慕柒柒挑了挑眉,八卦的问,“打算送给谁啊?” “给我哥哥买的!” “哪个哥哥啊?”慕柒柒不死心。 颜冉冉脸红了,喊了一声:“亲哥哥!” 说罢,又回到了她平常软绵绵的语调,跟了一句:“哥哥明天就过生日了,给他准备一份生日礼物!” “哦……”慕柒柒嘟囔着,“表哥是处女座,是快过生日了!” 不过转而一想,慕柒柒斜眼一看颜冉冉,问:“不对!送表哥的东西,你脸红什么啊?” 颜冉冉忙用双手护住了脸颊,小声说:“哪有?” 正说着,店员双手捧着一个打包精致的玻璃礼盒递到了颜冉冉面前,笑声询问:“颜小姐,这么包装,您看还满意么?” “满意!满意!”颜冉冉单手接过,连连称赞,接着将手中的领带递给了店员,“麻烦这一条也帮我打包起来!这一条帮我用紫色的蝴蝶结!” 颜煜宸喜欢紫色,慕柒柒也知道。 慕柒柒盯着颜冉冉手中的礼盒,双手逼着八字放到了下颚,一副柯南附身的模样,分析说:“刚刚那一条,是送给表哥的!那这一条是送给谁的?还打包的这么骚包!粉色的领带!粉色的蝴蝶结!粉色的贺卡!粉色的丝线……这么娘炮!” 颜冉冉翻了一个白眼睨着她:“胡说!一点都不娘炮!晟哥哥……” 话刚出口,颜冉冉惊愕的抬手掩住了嘴,竟然被她不打自招了。 “呵呵呵!”慕柒柒一脸窃笑,“送给小三儿的?够骚包!适合他!” 颜冉冉低下头,努了努嘴:“以后我不准你这么说他!” 慕柒柒弯腰探到颜冉冉身前,抬头仰视着小妮子的脸:“哟哟哟!要哭了呢!好委屈的!” 颜冉冉根本没有哭,只是她从小就爱哭鼻子,不像慕柒柒那般顽劣,慕柒柒就总爱拿她爱哭的事情说事,还给她起外号叫爱哭鬼。 颜冉冉瘪嘴,不理她。 “你不是真的喜欢上小三儿了吧?我都告诉过你他很花心的!” 颜冉冉还是不说话,小脸红的更厉害了。 “生气了?”慕柒柒哼了一声,双手背着站了起来,“你今天挂了我两个电话,我都没有生气!刚刚你一通电话,我就出来陪你了!这么好脾气的表姐,你去哪儿找去?” 颜冉冉嫌弃的哼了一声,是表姐夫刚好不在家,没人看着你,你才敢出来的吧?表姐夫要是知道你偷摸跑出来,不把你拎回去才怪! 想了想,颜冉冉抿嘴一笑,提醒她说:“我和你打赌啊!表姐夫等一会儿就会踩着七彩祥云过来,然后把你拎回去!再把你关起来!” 慕柒柒:“……” 结完账,两个人从店里出来,沿着步行街一路慢晃。 颜冉冉嘟着唇说:“晟哥哥现在的女朋友是我同校的师姐!” 慕柒柒哼了一声:“一定做兼职的吧?网红还是模特?” 颜冉冉摇了摇头说:“都不是!那个师姐学习很好,在我们学校还挺有名气的,是好多大型活动的主持人!听说她最近去了国家电视台实习!” “有照片么?”慕柒柒八卦似的问。 颜冉冉翻出手机,把上午讲座现场的活动照片找出来递给她看。 慕柒柒看了一眼,照片里的女孩子确实和之前靳晟交往过的女人不太一样,至少第一眼看着,没有那么多玻尿酸,是那种很天然的美,美,却并不让人讨厌。 “小三儿的审美有提高么!”慕柒柒哼了一声。 慕柒柒瞥了一眼旁边,颜冉冉竟然不见了。 一抬头,却见颜冉冉站在几米外的一辆墨绿色suv面前。 小妮子伸手指着那辆车,对慕柒柒说:“我哥的车!他今天提前回来,竟然都没告诉我!” 慕柒柒走上前,瞥了一眼车身,白色的军牌,确实是颜煜宸的车,再抬头看了一眼一旁高高的广告牌,日不落会所。 虽然慕柒柒知道颜煜宸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军营,偶尔出来去这种地方放松一下也是无可厚非的。 只是,这天还没黑透,他就迫不及待的溜进了会所,摆明了有问题。 慕柒柒一个坏笑,拉着颜冉冉的手就往会所里面窜。 “你要干什么?”颜冉冉问。 “去看看表哥啊!呵呵呵!” 慕柒柒窃笑着,谁让颜煜宸以前总捉弄她,风水轮流转,看看等一会儿,她怎么修理他。 第131章 婚礼必须大操大办 服务生引着慕柒柒和颜冉冉向走廊尽头走去,接着指着最里面的一间vip包厢说:“客人就在最里面那间包厢!” “里面有几个人?”慕柒柒问。 “只要颜少一个人!”服务生应话说。 慕柒柒挥了挥手说:“行了行了!你去忙吧!我们自己过去就可以了!” 服务面露犹豫:“可是颜少吩咐过,不让生人打扰,我还是为二位通报一声吧!” “我们两个是生人么!里面是我们的亲哥哥!去吧去吧!”慕柒柒一心支走他。 服务生离开了。 两个人走到包厢门口,慕柒柒透过门边的一条窄缝玻璃向里看去,里面漆黑一片,静悄悄的,只有点歌机的屏幕亮着。 “呵呵呵!”慕柒柒一声干笑。 “你笑什么?”颜冉冉问。 “你不觉得这里面有点奇怪?” “奇怪?”颜冉冉侧着头,一脸懵懂的模样。 慕柒柒伸出右手比出八字抵在下颚,又摆出一副柯南附身的模样,推理说:“作为一个ktv,这里面也太安静了一点……” 走廊里被其他包厢吵杂的叫麦声覆盖,要不是慕柒柒提醒,颜冉冉还真没注意到这一点。 “大白天的,自己来会所,不点歌,不开灯,还不让人打扰……”慕柒柒继续分析。 颜冉冉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咬着食指,紧张兮兮的看着一旁的慕柒柒,慌张地说:“我哥来这里不会是找女人做那种事情的吧?” 慕柒柒斜眼瞥向她,一副“你怎么才明白”的轻蔑眼神。 颜冉冉气鼓鼓的一瞪眼:“妈妈要是知道哥哥从军营出来不回家,竟然来这里找女人,她一定会气死的!” 慕柒柒附和说:“这里的女人又不干净,要是染上了什么不干不净的病……” “不行!”慕柒柒的话还没有说完,颜冉冉当即喝断,推开包厢的门就往里面冲,哭唧唧的说:“哥!你太过分了!” “额……”颜冉冉看到眼前的一幕,怔怔的定在那里。 慕柒柒跟在后面也走了进去,看到里面的情形也傻眼了。 黑暗的角落,幽暗的沙发上,颜煜宸双手压在头下,躺在沙发上,双目垂着,像是睡着了。 关键是……包厢里只有他一个人,真是一点惊喜都没有。 颜煜宸军人敏锐的特质,让他对周围的声音格外敏感,听到有人进来,他警觉的睁开双眼,寒眸扫向堵在门口的两个人,英眉一拧:“你们两个怎么来了?这是你们两个能来的地方么?” 慕柒柒走过去,往颜煜宸的小腿上狠狠一坐:“凭什么你能来,我们两个就不能来!还是你怕我们两个发现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回去告诉舅舅和舅妈?” 颜煜宸呵呵一笑:“你把你表哥当成是什么人了?” “哼!”慕柒柒翻了一个白眼,“天还没黑就往ktv里钻,你说你是什么人?” 颜冉冉走上前,嘟着唇质问:“对!就是!你不回家来这里做什么?” 颜煜宸抽出腿,坐起身,拿起一旁茶几上的水杯压下一口水,这才开口说:“柒柒啊!悠着点心,还是回家看紧你老公吧!” “去!”慕柒柒喝了一声,“他才不会来这种地方!” 慕柒柒说的异常笃定,靳御不喜欢吵闹的环境,ktv这种格调才不适合他。 颜煜宸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微微抬眉:“这小子!怎么还不来?” 话音才落下,包厢门口就传来一声热络的声音。 “路上堵车!来晚了!”靳晟的声音。 慕柒柒抬头一看,果然是靳晟,身旁还跟着一个女人,正是她刚刚在颜冉冉手机里见过的那个人,靳晟的女朋友。 “黑漆漆的也不开个灯!”说着,靳晟触上了一旁的开关。 灯火通明,靳晟一扫房间里的三个人,不禁一声叹笑:“你们两个怎么也来了?” 两个人自然指的就是慕柒柒和颜冉冉。 “晟哥哥……”颜冉冉叫了一声,才分别几个小时,竟然就又见面了。 没有心理准备的意外重逢,颜冉冉心里有些小紧张,小心脏扑通扑通的,只是再看靳晟身边的姚欣瓷,心里的小火苗就凉了半截。 慕柒柒不经意的扫着姚欣瓷,本人竟然比照片上更美,牛仔裤,白衬衫,简约中透着一股子清冷劲,还真的和靳晟以往的女朋友不一样。 “物以类聚!”慕柒柒一字字的咬着。 “你说谁?”靳晟瞥向她,以为慕柒柒说的是他和姚欣瓷,毕竟这不是什么好的形容词,平常她和自己开开玩笑也就算了,说他的女朋友?那可不行! “我说你和表哥啊!两个大男人,大白天就往ktv里钻!” 靳晟揽着姚欣瓷的腰身到一旁的沙发坐了下来,应了一句:“不知道瞎说什么?这间会所里有我的股份,我叫煜宸来给我试试场子!” 慕柒柒顿时双眼冒光:“什么什么?这是你开的?那是不是以后我来这里玩都可以不要钱的?” “呵呵呵!”靳晟干笑了一声,“如果二哥同意的话!” 慕柒柒:“……” 还真是捏准了她的软处,靳御能让她来这种地方就怪了! 颜煜宸瞥向靳晟身边的女孩子,微微一抬眉:“女朋友?” “介绍一下!我女朋友姚欣瓷!”靳晟说着。 颜煜宸带着深意的一笑,他能不知道这是女朋友还是女**? 靳晟轻攥起姚欣瓷的手,轻笑着说:“我兄弟!颜煜宸!” 说着看向了一旁的慕柒柒,继续说:“那个黄毛丫头是……” 慕柒柒一脸黑线,呛了一句:“叫二嫂!” 话一出口,慕柒柒心里突然觉得暴爽,之前她从来没觉得嫁给靳御有什么好处,不过现在能在辈分上压上靳晟一头,那种优越感,啧啧! 靳晟抿了抿唇,被她噎的无话。 “二嫂?”姚欣瓷轻笑着,有些不太相信。 慕柒柒拿着腔调说:“你女朋友都改口了!还不快叫!” 靳晟咬唇:“拿着鸡毛当令箭,二哥把你宠上天了吧!” 姚欣瓷看着慕柒柒年纪小小的,应该也是一个学生吧!不过看靳晟这语气,眼前的小姑娘好像确实是他的二嫂。 “叫不叫!不叫我就告诉你二哥,说你对我不恭敬!”慕柒柒一脸得意。 靳晟黑着脸,假笑着叫了一声:“小二嫂!二哥知道你又出来浪了么?” 慕柒柒:“……” 还真是骚包,动不动的就要戳一下她的软肋。 颜冉冉坐在一旁,嘟着唇,直勾勾的盯着坐在对面的靳晟,慕柒柒瞥了她一眼,推了推她的胳膊说:“冉冉!你不是给小三儿准备礼物了么?还不快送?” 颜冉冉红了脸,她还没有决定要不要送这份礼物的,可是被慕柒柒这么一提,竟成了骑虎难下。 见颜冉冉愣在那里不动,慕柒柒冲她挤了挤眉,像是说,快送啊! 颜冉冉从一旁的包装袋中取出了礼物,起身走到靳晟身边,递给他说:“晟哥哥!希望你喜欢!” 颜煜宸一脸不悦:“你送他礼物干什么?” 明天就是他的生日,当妹妹的不说给自己准备一份礼物,倒是先想着外人,难怪他会不高兴。 颜冉冉的脸更红了,解释说:“晟哥哥帮我打赢了官司,我应该谢谢他的!” “他还不是拿钱办事?”颜煜宸呛了一句。 “一块钱也叫钱?”靳晟呛了一句。 颜煜宸抬眉:“这么不稀罕你倒是别收啊!” 说罢,他看向颜冉冉问:“你哥明天过生日,你给我准备什么了?” 颜冉冉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回身取出了另一个礼物,递给颜煜宸说:“有有有!准备了!本来想着明天再给你的!” 颜煜宸接过,满意的笑笑,不过……看着这个和靳晟手中一模一样的礼盒,再看看上面奢华的logo,心里还是有了一丝醋意,这个傻妹妹,竟然这么里外不分,送靳晟那个滑头这么贵的礼物!关键是……刷的还是他的卡! 以往颜冉冉送他礼物的时候,总会加一句“哥哥!生日快乐!”,颜煜宸正等着,却不想,颜冉冉根本没有理他,径自转向了靳晟,继续说:“晟哥哥!里面有一张贺卡!晚上回家别忘了打开看哦!” 慕柒柒发现了立在茶几上的两只话筒,像是发现了宝贝似的,走上前端了起来,左右端详,这个牌子她认得,好贵的。 靳晟将礼物随手放在一旁,抬眸注意到了慕柒柒的那个表情,挑着语调说:“柒柒!识货啊!” “好贵的!好贵的!”慕柒柒连连说着。 “点首歌试试!”靳晟挑眉说,“这里的音响都是丹麦进口的!不要说是在金陵,目前国内也仅此一家!” 慕柒柒兴冲冲的跑到点歌机前,一阵搜索。 很快,背景音乐就响了起来,小丫头竟然点了一首死了都要爱。 试麦最好的方法就是飙高音,这是经验,如果麦克风不好,飙到高音的时候很容易破音。 前奏过去,慕柒柒站到大屏幕前就开始唱: “死了都要爱, 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感情多深只有这样才足够表白, 死了都要爱, 不哭到微笑不痛快, 宇宙毁灭心还在。” 开头就是一段高音,慕柒柒毫无压力的彪了上去,激动的连连躲着小脚,音质真的是太赞了。 接着又唱到后面的高音部分,虽然她小脸憋得红彤彤的,可是高音并没有走音,升的漂亮。 “柒柒!你可以啊!”靳晟不由得赞叹。 慕柒柒哼笑了一声,一脸得意劲儿:“这才哪儿到哪儿!” 她就是不禁夸,激动劲儿一上来,跑到点歌机前一通点击。 《离歌》、《我相信》、来到兴起点了一首《loving—you》,开了嗓后,更是毫无忌惮,直接就上了一首vitas的《歌剧2》。 几首歌下来,慕柒柒的嗓子有些沙哑,毕竟不是专业的歌手,没什么专业的技巧,全凭天分这么吼上去,对嗓子的伤害肯定不轻。 慕柒柒放下麦克风,回头一看,颜煜宸和靳晟推杯交盏喝着酒,互相交耳谈着什么。 姚欣瓷在靳晟旁边安静的坐着,一手拿着手机翻着屏幕,另一只手暧昧的挎着靳晟的手臂。 再看颜冉冉,自己抱着一桶爆米花,面无表情的吃着。 靳晟见音乐停了,侧头瞥向了一旁的姚欣瓷:“柒柒唱累了,你去唱两首?” 姚欣瓷淡然一笑:“我就算了吧!我唱的一般,没有柒柒唱的好!” 靳晟宠溺的握了握她的手:“我想听你唱!” 姚欣瓷微微笑了笑,问:“想听什么?” 靳晟想也没想,直接说:“就唱那首《画心》!” 他第一次见她,姚欣瓷唱的就是这一首歌,一曲倾心,也许就是这么来的。 姚欣瓷点了点头,起身走到了点歌机前,葱白的手指滑过,不一会儿,悲伤的前奏静静响起。 慕柒柒坐到颜冉冉的身边,耳语说:“冉冉!等一下你也唱!” 颜冉冉撇撇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对面的靳晟,可是靳晟却始终盯着坐在角落高脚椅上的姚欣瓷。 姚欣瓷扶着立式麦克风,一脚踩在高脚椅上,另一只腿伸得笔直,显得她的腿格外的修长,安静的坐在那里,别有一番风味。 前奏结束,姚欣瓷的歌声娓娓传来: “看不穿,是你失落的魂魄, 猜不透,是你瞳孔的颜色, 一阵风,一场梦,爱如生命般莫测, 你的心到底被什么蛊惑, 你的轮廓在黑夜之中淹没……” 淡淡的悲伤,催人心头一酸。 颜冉冉看靳晟盯着姚欣瓷留恋无比的眼神,几乎就要哭出来了。 慕柒柒见她这个样子,从前萧恺禹身边来来往往的女生也不少,也没见她这么动情过…… 慕柒柒叹了一口气,这一次,妮子可能真的是动情了…… 慕柒柒看了一眼对面的靳晟,小三儿骚包也就算了,还花心,爱车比爱女人还要多,真不知道颜冉冉喜欢他什么。 慕柒柒攥了攥颜冉冉的手,凑到她耳边说:“想不想知道他们两个进展到哪一步了?我打赌,如果小三儿上完了全垒,他们两个一定就离分手不远了!” 颜冉冉瘪瘪嘴,看向慕柒柒,抽了抽鼻子。 虽然颜冉冉没有表态,可是慕柒柒猜准了她的心思,捏了捏她的手,眯了眯眼,用唇语说了一句:“看我的!” 第132章 真的动心了 姚欣瓷又唱了两首王菲的歌,一首《红豆》,一首《匆匆那年》。 她的声音里好像自带那种与生俱来的悲伤特质,唱歌的时候,大半闭着眼睛,款款低吟。 三首歌唱下来,包厢里的气氛陡然压抑了许多,一曲《匆匆那年》更是把颜冉冉给唱哭了。 从高脚椅上走下,姚欣瓷回到靳晟身边安静的坐了下来。 慕柒柒远远地看着对面的女孩儿,虽然说这个女生应该是靳晟身边一众女友中看起来最脱俗的一个,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姚欣瓷透出来的那种清冷有点故作清高的味道。 反正,她不喜欢。 靳晟揽过姚欣瓷的肩膀,一抹柔情从眼窝里流露出来:“怎么没有唱《笑忘书》?” 姚欣瓷笑了笑:“别太贪心!” 颜煜宸看向靳晟问:“你女朋友是歌手吧?” 靳晟看向了颜煜宸,有些炫耀的味道说:“什么歌手?我女朋友还是一个学生!” 颜煜宸微微眯眼,意味深长的“呵呵”的笑着,学生你也下得去口?接着他又瞥向了一旁的慕柒柒,看来靳晟还不是唯一一个对学生下手的。 只是慕柒柒在,他也没说什么,按她以往的性子,谁要是在她面前说靳御半个不字,还不要闹个天翻地覆。 慕柒柒从一旁的台子上取下了三套骰子,看向靳晟说:“小三儿,让你女朋友坐过来陪我和冉冉玩一会儿吧!” “玩吹牛?那五个人一起!”靳晟笑笑。 慕柒柒冷了他一眼:“我们女孩子玩输了又不喝酒!才不和你们玩!” “啧啧啧!”靳晟连啧了几声,“柒柒!我记得你是喝酒的,是不是上次喝酒惹事之后,二哥给你下了禁酒令了?” 电台那点破事,死小三儿竟然提起来没完了。 慕柒柒气的直咬牙:“胡说!昨天我在家还喝酒了!” 继续嘴硬,没人知道她醉酒后,禽兽是怎么欺负了她一夜的。 “呵呵呵!”靳晟玩味的笑笑,没有戳破,慕柒柒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靳御,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靳晟拍了拍姚欣瓷的肩膀:“去吧!和她们玩一会儿!自己坐着也无聊!” 姚欣瓷不太情愿的样子,可是靳晟这么说,只能点了点头,起身向慕柒柒这边走了过来。 慕柒柒向颜冉冉那里考了一下,给她挪出一个位置,让她坐在自己的下家。 “我不太会玩!”姚欣瓷淡淡的说。 慕柒柒将三个骰盅依次摆在三人面前,招呼说:“没事的!我们都不太会玩!等一下我们就玩吹牛,输了就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 其他两个人点了点头。 三人各自摇好骰盅,慕柒柒看向姚欣瓷说:“你先开始吧!” 姚欣瓷掀开骰盅看了一眼,叫了一个:“三个一!” 慕柒柒竖起大拇指放在骰盅上,附和说:“加一个!” 轮到颜冉冉,妮子抿了抿唇,看向慕柒柒说:“四个一!这么大……我只能叫五个了是么?好大啊……” 慕柒柒鼓励她说:“放心叫!” 因为之前慕柒柒已经和颜冉冉说好,等一下她会力保让姚欣瓷输,让她接受真心话惩罚,从她口里多打听一些话。 现在慕柒柒这么信誓旦旦的鼓励她,颜冉冉心里有了几分底气,抿了抿唇,也竖起了一根大拇指立在了骰盅上:“加一个!” 五个一?姚欣瓷微微一思索,她的骰盅里一个一都没有,索性一赌,拿开了盖子:“开!” 颜冉冉一看姚欣瓷的骰盅里一个一都没有,一下子就傻眼了,掀开了自己的盖子,弱弱的说:“我只有一个……柒柒,你有四个吗?” 慕柒柒眯眯眼,唇角勾出一抹得逞的笑意,缓缓掀起了盖子:“五个一!豹子为六!你输了!” 颜冉冉连忙用双手遮住了嘴,掩住了那点小窃喜,心里不禁暗暗佩服慕柒柒的手气。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慕柒柒问。 “真心话吧!”姚欣瓷答。 正合心意! 慕柒柒故作思索的样子,做做样子想了一会儿,其实心里早就有了盘算,第一个问题要问什么,第二个要问什么,她一早有了腹稿。 “嗯……”慕柒柒顿了顿,继续说,“你和小三儿认识多久了?在哪里认识的?” 这并不是什么刁钻的问题,姚欣瓷轻笑着答:“一个……半月了!在ktv!” 颜冉冉一听,心里一下子就凉了半截,一个半月?晟哥哥的女朋友可是从来都没有超过一个月的! 颜冉冉的嘴唇翘的老高,慕柒柒推了推她的胳膊,提醒她注意一下自己的小情绪。 颜冉冉叹了一口气,继续摇起了骰盅。 慕柒柒的手气似乎格外的好,几局下来,摇出来的不是顺子就是豹子,即便偶尔有失误,但在胜绩面前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无论坐在她上家的颜冉冉喊出什么,慕柒柒似乎都能兜住底,将姚欣瓷逼到死路。 几局下来,慕柒柒打听出了不少秘密…… 姚欣瓷和靳晟是一个半月前,在酒吧认识,两个人第一次接吻是在认识的当天,是姚欣瓷吻了靳晟,靳晟第一次主动问她,是在认识的第二天,靳晟喜欢揉她的耳垂,两个人一起看过三场电影,去过一次短途旅行。 至于两个人的初夜……姚欣瓷说还没有…… 慕柒柒心里打鼓,以小三儿的花心程度,他能忍了一个半月也不打全垒?反正她是不信! 靳晟坐在远处,时不时的会瞟上她们几眼,见姚欣瓷多半是输的,在柒柒问她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脸还红的不行,心里知道柒柒这个丫头一定是算计姚欣瓷了。 靳晟起身来到姚欣瓷旁边坐了下来,轻柔的揽过她的肩膀问:“柒柒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姚欣瓷摇了摇头,“是我今天手气太差了!” 靳晟微微挑眉:“她是不是总拿顺子和豹子框你?” “你怎么知道?”姚欣瓷很是惊讶。 慕柒柒听罢,斜眼瞪向靳晟,翻了一个白眼。 靳晟看向慕柒柒,一声轻笑:“柒柒!我当初教你这招是让你对付外人的,免得你在酒局上受人欺负,你怎么能用来欺负欣瓷呢?” “叫二嫂!”慕柒柒一脸不悦。 “不准欺负欣瓷!”靳晟警告的很是认真。 至少在慕柒柒的印象里,小三儿一向和她嬉皮笑脸的,什么时候用这种口吻和她说过话? “我哪有欺负她!我就是凭手感那么一摇!”慕柒柒强词,“再说了,冉冉也玩了啊,她输的也少,只能说你女朋友今天手气不好!” “要不我们两个玩一局?”靳晟挑唇看向她。 “凭什么?”慕柒柒撇撇唇,玩骰子,靳晟是夜场里泡出来的行家,她可没有傻到自己往墙上撞。 “你赢了,我就把你的小甲壳虫还给你!”靳晟勾勾唇。 慕柒柒双眸一亮,什么?靳晟刚刚说要把她的车还给她?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的,慕柒柒撸起袖子,将手按在骰盅上:“来!” “别急啊!”靳晟故意勾着胃口,“我还没说你输了会怎么样呢?” 慕柒柒血槽爆满,输?为了小黑她怎么会输? “你说吧!”慕柒柒不耐烦的说。 靳晟继续说:“如果你输了……算了!不为难你了!也是真心话吧!” “哼!”慕柒柒不屑地哼了一声,口气就像是他一定会赢一样。 “来!”慕柒柒摇起了骰盅。 “慢着!”靳晟又一次拦断。 “你又想怎么样?”慕柒柒不耐烦了。 “比点数!”靳晟勾勾唇,“点数之和大的,赢!” 慕柒柒抿了抿唇,她手里现在是一副顺子,按照几个骰子的位置,如果幸运,下一把她能摇出来五个五,她只能赌一把,靳晟摇不出来五个六。 “来!”慕柒柒干脆的摇起了骰子。 靳晟随手拿起桌上的骰盅,抄起桌面的骰子,向空中一抛,整个骰盅悬在半空摇了好久。 “晟哥哥!你太帅了!”颜冉冉一脸花痴。 “冉冉!你这个叛徒!你和谁是一伙的!”慕柒柒喝她。 “晟哥哥就是帅嘛!”颜冉冉嘟唇。 终于,在慕柒柒停止摇盅的一瞬,靳晟也将手里的骰盅扣到了桌面上。 “如果这一把你正常发挥,摇出来的应该是五个五!”靳晟说的自信满满。 慕柒柒知道自己不能输了阵势,一个冷笑说:“知道就好,几个乱糟糟的骰子,你还能摇出来五个六?” 靳晟挑眉一笑,看向一旁的姚欣瓷说:“亲爱的!帮我打开!” “啊?”姚欣瓷还在痴迷于刚刚靳晟摇骰盅的帅气手法,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 靳晟微微一抬下颚,指向了桌面的骰盅,姚欣瓷这才反应过来,葱白的指尖伸了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的气氛,烘托的有些紧张,姚欣瓷的手指看上去竟有些微微地颤抖。 缓缓地,骰盅慢慢抬起。 颜冉冉几乎趴到了桌面上,神神叨叨的说:“六六六!” 慕柒柒气到不行,喝了一声:“冉冉!” 刚刚是谁为了她不惜出老千蛊惑人的?转眼才一会儿,竟然就忘恩负义了。 颜冉冉像是没有听到似的,几乎在同时大叫了一声:“五个六!” 慕柒柒并不相信这样的结果,连声说着“不可能”,忙起身推开姚欣瓷的手,这才看见,黑色的大理石桌面上,竟然真的就躺着五个六。 “你!”慕柒柒伸手指着靳晟,“你出老千!” 靳晟勾着唇:“愿赌服输!” 一旁颜煜宸看不下去了:“老油条!连柒柒你也欺负!” “是她想和我赌的!”靳晟不以为意。 颜煜宸抬起酒杯抿了一口酒,哼了一声:“柒柒好赌,我看就是被你带坏的!” 靳晟眯眼笑着,一副愿者上钩的调调。 慕柒柒气鼓鼓的坐在一旁:“不玩了!耍老千!” 靳晟用指尖在她额头轻弹了一下说:“江湖规矩!愿赌服输!你也不想留给我一辈子的话柄吧?” 慕柒柒斜眼睨着他,以靳晟的脾性,这事他还真的做得出来,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到了他这里,他都能念叨个没完。 “不就是真心话么?问吧!”慕柒柒一脸厌烦的说。 靳晟抿了抿唇,思索了一阵后:“我也不为难你!你就说十个二哥的缺点吧!” 一旁的颜煜宸已经笑了起来,要知道这简直是往慕柒柒的软肋上戳,她自小开始,从来不准别人当着她的面说靳御的不好,简直把靳御说的就像是一个十好哥哥了,就连他这个亲表哥都得靠边站。 靳晟这个老油条,真是狠! 慕柒柒咬唇,满面仇光的瞪着靳晟,顿了一会儿,一声鄙夷的哼气。 靳晟拿出手机回了一条信息,接着放下:“我一条信息都回复完了,你怎么还没开始说?磨叽可不像是你的性格啊!” 他明显是在激他,慕柒柒也知道,可偏偏她就忍不住,每次都会上套呢! 组织了一会儿语言,慕柒柒开始低声叨叨:“你二哥啊!洁癖!自恋……” “说的详细一点!怎么就洁癖了?怎么就自恋了?”靳晟继续刁难。 慕柒柒斜眼眯他,喝了一句:“你等着!” “快说!”靳晟全然不担心她这点小恐吓。 “进屋脱鞋就要先洗脚,不洗澡还不让上床,算不算洁癖?一个大男人,出门之前还要对着镜子各种臭美换领带,是不是自恋?还不让我吃路边摊,连冰淇淋也给我记数,一个星期只能吃三个,他就是父癌晚期!” 父癌晚期?一旁的靳晟已经笑喷了,这要是被二哥听到,非要收拾她一顿不可。 慕柒柒见他笑的那个样子,索性不说了。 “才三条!”靳晟强忍着笑意,“继续说!” 慕柒柒咬唇:“还扣着我的现金,一分钱都不给我,小气鬼!每天还要逼着我吃各种我不喜欢吃的果汁,那些核桃,杏仁,红枣打出来的东西,味道真的很恶心的人好么!什么补脑?就是一个冒牌养生专家!” “继续!”靳晟鼓动她。 “没了!”慕柒柒撇撇唇。 “说满十条,我就先把你的车钥匙还给你!怎么样?” 慕柒柒心里一动,拿到车钥匙,那不就相当于车到手了一半了么? 好!继续! 一顿数落,慕柒柒把这段时间以来的苦水发泄了大半,总算凑够了十条。 颜冉冉听完,攥紧慕柒柒的手:“柒柒啊!想不到你这么委屈啊!表姐夫管你管的好严哦!他竟然连睡觉时间都这么严格的控制你!那你是不是好久都没有追十点档的电视剧了?之前我和你推荐的那部剧都已经快大结局了!” 狗屁十点档!慕柒柒瘪瘪嘴,十点档的成人剧她倒是看了不少,还是现场直播的那种。 一旁,靳晟停止了手机录音键,打开聊天软件,找到靳御的名字,将刚刚慕柒柒的那一段吐槽录音完整的发了过去。 另一边。 靳御开车向市中心方向驶去,刚刚他得到消息,慕柒柒的sim卡定位显示,她目前在市中心的shoppingmall附近。 司徒琛的电话打了进来。 “靳先生!太太的位置已经查到了!步行街的日不落会所!” 一听到会所两个字,靳御这火气便不由得直窜,这丫头竟然不学好又跑去买醉。 司徒琛补了一句:“三少好像是这间会所的股东!” 靳御听罢直接挂断了电话,正要打给靳晟,让他告诉会所的人不要给慕柒柒提供酒水,却不想靳晟的信息很是默契的涌了进来。 靳御一看是一条语音文件,没什么兴趣,退出就要拨通电话。 又一条信息,涌了进来。 “二哥!听听!有惊喜!” 靳御一听便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上一次,靳晟告诉他有惊喜,就有了慕柒柒醉后大打电台热线的事情,这一次…… 靳御按下了播放键。 果然…… 第133章 靳御是父癌晚期 包厢里。 靳晟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已经快笑抽了,靳御身上那些秉性,难道他还不清楚? 他这二哥就是一个十足的控制狂,脾气臭还不让人说,也就是慕柒柒敢这么背后公然数落他。 一想到靳御碰上慕柒柒,这两个互相克的克星,以后的热闹估计是少不了了。 慕柒柒斜眼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被人点了笑穴了?” 靳晟挥了挥手:“你让我笑一会儿!” 慕柒柒哼了一声,一副乌云压顶却浑然不觉的模样,靳晟看着更是想笑。 话归正题,慕柒柒问他:“我的车钥匙呢?” 靳晟一摊手:“不在我这里!” 慕柒柒颤唇,敢情她这是被耍了? “钥匙呢!”慕柒柒又是一问,一双眼睛圆溜溜的瞪着他。 靳晟啧了一声:“真不在我这里!你的车我给你开到老宅去了!” 说罢,他又补了一句:“二哥的意思!” 慕柒柒拧眉,靳晟口中的老宅,就是靳府之前的故居桃园,她的家与桃园仅一墙之隔,父亲离世之后,她就被大伯接到了沁园居住,之后就很少回去了。 只是,原来她的车就停在自己家里,她却浑然不知道。 这种感觉,好像自己就像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白痴……糟透了! “真的?”慕柒柒半信半疑。 “我骗你干什么?”靳晟抬起手中的酒杯压下一口洋酒,继续说,“二哥说了,没他陪着,你是不会回老宅的,车放在那里最安全!” 慕柒柒听完,心头一颤。 是啊……回去难免就会触景伤情,原本其乐融融的一个家,现在只剩下了她自己,那种失落,是旁人所不能理解的吧。 愣了一会儿神,慕柒柒看着一旁靳晟和姚欣瓷亲亲我我的样子,心里顿生一计。 “小三儿!刚刚是我失误,我们再玩一局!”慕柒柒眯眼笑着,一副雨过天晴的模样。 “玩就玩!让你输得心服口服!”说着,靳晟伸手就去够骰盅。 “我们这次不玩骰盅了!” “你想玩什么?奉陪到底。”靳晟一副狂傲的样子。 慕柒柒拿起一旁的一根水果叉立在了半米之外的位置,又从裤袋里掏出了一枚一元硬币,看向靳晟说:“我们两个推硬币,谁能先把硬币卡进叉子的缝隙里,谁就赢了!输的人,惩罚真心话!” 离得这么远,又要将硬币推进那么窄的地方,这不就是单纯的碰运气么? 靳晟没做过多思考便答应下来了。 慕柒柒将硬币递给了靳晟:“你先来!” 第一次试验,靳晟没有成功,这确实不容易。 慕柒柒“呵呵”一笑,到她了,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在一众人的屏息之中,慕柒柒将硬币合在手心,抵在唇边,吹了一口热气,接着两根手指将硬币捏起,放到桌面上,凝神向前一推。 只听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硬币竟然真的卡进了叉子的缝隙之中。 “yes!”慕柒柒不由得咬牙一呼,一种大仇得报的感觉简直爽爆了。 “柒柒!你是怎么做到的?”颜冉冉摇着慕柒柒的胳膊,一脸膜拜。 “呵呵呵!”慕柒柒一声干笑,自从她看见别人玩了一次,回家之后她可是苦练了好久才练成了这一手的准度,收拾小三儿还不是绰绰有余。 慕柒柒双手掐着腰,看着一旁的靳晟,冷冷的一笑,学着靳晟刚刚的口吻,淡淡的说:“我也不难为你,你就列举一下你的十个女朋友,每个人说一个优点!” 靳晟听罢,脸都快绿了,自己的女朋友还坐在一旁,慕柒柒竟然这么整他,现在真有点后悔,刚刚真不应该逼着她数落靳御的不是,敢情这丫头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说啊!” “江湖规矩!愿赌服输!” “你也不想留给我一辈子的话柄吧?” “快说!” “我一块西瓜都吃完了!你怎么还没有开始说?” …… 慕柒柒啃着瓜,一副悠哉的模样,将靳晟刚刚对付她的无赖模样,像模像样的给他套了回去。 捉弄她?找死! 颜煜宸在一旁看热闹,笑到不行:“靳三少!是不是忘了?要不要我提醒你?什么馨儿?豆儿?芸芸?还有……” 靳晟的脸一会儿黑一会儿白的,今天还真是要被这一对儿表兄妹给欺负惨了。 颜冉冉静静的坐在一旁,抿着唇,视线不经意的扫着一旁的姚欣瓷,她一定以为晟哥哥对她是一心一意表里如一的痴心情圣吧!看你听到这些之后,还能不能受得了! 颜冉冉抿抿唇,柒柒!做的太漂亮了!真不愧是好闺蜜! 靳晟被两个人一唱一和的一加工,被逼无奈,只能开始历数,这个美人儿腿长了,那个眼睛漂亮了,噼里啪啦…… 姚欣瓷在一旁听着,倒也算是淡定,末了竟然还跟了一句:“那我的优点是什么?” 一语一出,惊起一层水浪,却也没有让人感到多少意外。 如果换作是其他的女孩子,听到男朋友有这么多的前任,一定会生气吧,至少情绪上绝不会这么的平静。 只是她淡淡的模样,像是没什么顾忌似的,慕柒柒也好,颜煜宸也好,颜冉冉尤甚,一时间都看透了,她不过就和靳晟身边来来往往的其他女生一样,看重的无疑都是靳晟能带给她们的名利,仅此而已。 靳晟看向姚欣瓷幽幽的一句:“你的优点就是……没有缺点!” 三个人默契的扭过头去,老司机又开始撩妹了。 慕柒柒看不下去了,起身走到点歌机前,开始搜歌。 竟然点了一首《爱情买卖》! 这个时候唱这首歌简直就是明晃晃的讽刺。 “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 现在又要用真爱把我哄回来, 爱情不是你想卖,想买就能卖, 让我挣开,让我明白,放手你的爱……” 慕柒柒正唱到兴起,包厢的门猛地被推开。 门把手打在墙壁上,“砰”的一声巨响。 众人扭头看去,胆子大了,靳少的场子也有人敢砸? 下一秒…… 靳晟和颜煜宸利索的起身,齐声叫了一句:“二哥!” 慕柒柒站在大厅中央,疯疯癫癫,摇头晃脑的唱着,全然没有注意的危险的降临。 靳御黑着脸,伸手触到了墙壁上的触控开关,按了静音键。 顷刻间,吵闹的音乐停了,包厢里寂静一片。 慕柒柒的兴致被打断,一脸不悦,拍了拍麦克风说:“还丹麦进口的音响!说坏就坏……” 一转身…… “老公……” “唱的挺开心?”靳御的脸黑的沉底,声音貌似都比平常低了八度,明眼人都知道,海啸来临前大都会是这般异于平常的宁静。 “呵呵呵!”慕柒柒彻底愣了,只剩下傻笑,“老公!我没喝酒!” 慕柒柒咬唇。 靳晟在一旁憋着笑,肩膀抖个不停。 慕柒柒斜眼一瞥他,不会是小三儿把她给出卖了吧?否则禽兽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 靳御斜眼瞟了一眼靳晟,低低的一句:“得了帕金森?” 靳晟捏了捏鼻子,强憋住笑意。 “表姐夫……你别生气!是我叫柒柒出来,让她陪我逛街的!”颜冉冉小心解释着。 靳御扫了一眼包厢里的几个人,还好都是自己家里人,也不算见外,这要是让外人听到刚刚慕柒柒数落他的那些话……后果不堪设想。 靳御大步走了过来,一把夺过慕柒柒手中的话筒,头也不回的向靳晟砸去,接着拉起慕柒柒的手,大步走出了包厢。 世界安静了…… 良久…… “柒柒不会被表姐夫给吃了吧?”颜冉冉小心翼翼的问。 靳晟笑笑,意味深藏的一句:“他可舍不得!” 颜煜宸走了过来,摸了摸颜冉冉的小脑袋:“走吧!我们也该回家了!妈还等着我们吃饭呢!” 靳晟揽过姚欣瓷的腰身,淡淡的一句:“我们也走吧!晚上吃日料?还是法国料理?” “都行!”姚欣瓷浅浅一笑。 颜冉冉被颜煜宸牵着手向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靳晟:“晟哥哥!回家后一定要打开礼物好好看看哦!一定要在晚上看哦!” 得到靳晟的点头回应,颜冉冉跟着颜煜宸转身离开了。 姚欣瓷和靳晟尾随着也向外走去,路过洗手间的时候,姚欣瓷低低的一句:“我想去一趟洗手间!” 靳晟点了点头。 等了差不多有十分钟,也不见姚欣瓷出来,靳晟觉得有些不对,便向走廊深处的洗手间走去。 若隐若现的声音从洗手间的方向传来。 洗手间内。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其貌不扬,粉面油光的,金钻戒、金手表,土暴发户的形象令人厌烦:“这不是欣欣公主吗?不在暮色做,现在转场子了?” 说着,他攥上姚欣瓷的手腕:“叔叔心疼你!今晚就不要陪酒了,和叔叔走怎么样?” 姚欣瓷很是厌烦,斥了一句:“松手!” 男人猥琐一笑:“叔叔就是喜欢你骨子里的这股清冷劲!和那些小骚货就是不一样!” “你认错人了!放开我!”姚欣瓷喝他。 男人细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美人,虽然说今天姚欣瓷素颜轻妆,不像那日附了一层厚厚的浓妆,可是他也算是阅女无数,美人在眼前,就算是剥开了皮,他也一定能认出瓤来。 “欣欣公主!我怎么能不记得你了?那晚在暮色,竞价拍卖你的初夜,我也是在场的,要不是最后被张总截了胡,你现在怎么说也是我的人了不是?话说张总对你也不怎么样嘛!你要是跟了我,叔叔保证,你下半生一定衣食无忧!” 说着,男人抬起他粗鄙的手指勾起了姚欣瓷粉润的下颚。 姚欣瓷挣扎着向后退,卡在了身后的台阶上,踉跄着向后倒去,男人一伸手臂将她像怀里一收:“小美人儿!叔叔说的话,你可以考虑一下!” 说着,喘着酒气的脏嘴就要向姚欣瓷的唇边凑。 情急之下,姚欣瓷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男人被她的举动一怔,捏紧她的手腕狠狠使了力气:“臭婊子!出来卖的!别给脸不要脸!道上混的,谁不知道我九爷的名号!” “滚!”姚欣瓷喝了一声。 男人被她一骂,借着酒意怒气蹭蹭的直往上窜,双手并使,拖着姚欣瓷就要向一旁的空包厢走去。 姚欣瓷挣脱不得,绝望中大叫着:“阿晟!” 靳晟已经闻声赶来,见状,快步上前就是一记重拳。 男人的鼻子瞬间腥红,鼻血澎涌而出。 “去他娘的!”男人一声国骂抬起头看去。 男人是认识靳晟的,道上混的人,没有人不知道道义堂的堂主凌七公,而这个靳晟叫凌七公一声叔伯。 凌七公待靳晟一直如亲生儿子一般,道上,上上下下,都将靳晟像少堂主一般供着,只是碍于靳晟养父的国务总理身份,他和凌七公的这一层关系处理的很是低调。 “少堂主!”男人转了嘴脸,奉迎的笑着。 “九爷?”靳晟冷冷的一句。 “不敢!不敢!少堂主面前不敢造次!” 姚欣瓷惊魂未定的伏在靳晟的怀里,靳晟抚了抚她的背,问她:“刚刚他哪只手碰到你了?我看两只手好像都碰到了吧?” 姚欣瓷听得懵懵懂懂,可是九爷已经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如果按照道上的规矩,碰了大哥的女人,轻则剁手,重则斩命根…… “少堂主!下次我不敢了!” “还想有下次?”靳晟喝了一句。 “没有!没有!” 靳晟冷眸一扫,阴冷的说了一句:“我要你两根手指,明天自己送到道义堂去!喂狗!我家司令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人肉了!” 姚欣瓷听罢,吓到浑身直颤。 靳晟!靳晟!靳晟!他带她一向温柔,她不敢相信他竟然还会有这般狠绝的一面。 回程的路上,姚欣瓷坐在副驾驶上,惊魂未定。 靳晟去握她的手,姚欣瓷却吓得一个激灵。 “刚刚吓到你了?”靳晟问。 “没……没有……”姚欣瓷小心翼翼的作答。 从前她也怀疑过,靳晟身边那么多的女人,怎么就没有一个敢在分手之后纠缠他的,现在看来,在这样的人面前,别说纠缠了,一不小心,小命都可能没有了。 “晚饭,真的不想吃了?” 姚欣瓷摇了摇头:“没有胃口!” “好!那我送你回家!”说罢,靳晟将姚欣瓷的手抵到唇边轻轻一吻。 车又向前开了一阵,姚欣瓷注意到了一旁的储物格里,刚刚颜冉冉送给靳晟的礼物。 “我可以打开看看么?”姚欣瓷试探得问。 “当然可以!” 姚欣瓷揭开包装,粉色的领带下面,压着一张粉色的贺卡,她将贺卡抽出打开来看,夜色下,荧光笔写下的字迹闪着幽幽的绿光,上面写着…… 晟哥哥,我喜欢你! 姚欣瓷咬唇,怪不得刚刚颜冉冉一再嘱咐靳晟要他一定要回家后拆开看,还要晚上看,这些荧光笔写下的字迹白天根本看不到,只有入夜了,接着月光才能透出淡淡的痕迹。 那个小师妹,竟然也喜欢她的阿晟。 敞篷跑车疾驰在高架上,疾风掠过,吹乱了姚欣瓷的发丝。 她侧头看了一眼靳晟,小声问:“阿晟!我觉得冉冉挺可爱的!” 靳晟宠溺的笑了笑:“以前更可爱!她之前被柒柒带坏了,看到我就像看到仇人似的,躲都来不及……她那个生气的小模样……呵呵呵!” 靳晟说着,似是回味的笑笑。 “她现在还送你礼物,好像对你有改观哦!” “呵呵呵!”靳晟又笑笑,“那是因为我救了她!” 姚欣瓷微微抿唇,救了她?所以如果这是在古代,颜冉冉喜欢上他,会不会就应该称为以身相许? 风,继续加速。 姚欣瓷手指一松,粉色的贺卡在空中划过,向后方远远飞去。 “啊!对不起阿晟!贺卡!快快快!停车!” 靳晟看了一眼后视镜:“算了吧!高架上不能停车!” 姚欣瓷暗暗抿唇,这贺卡,她不想让他看到。 公寓门口,跑车停了下来。 靳晟看向她:“上去早点休息!” 说罢,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姚欣瓷伸手攥住靳晟的右手,心疼低语:“上去吧!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刚刚那一拳,对方伤的不轻,可靳晟的手背也轻微破了皮。 “没事!”靳晟无所谓的一句,没有要上去的意思。 楼上的房子,是靳晟安置给她的房子,她住了一个多月,可是靳晟从未上去过。 他们之间也只限于亲吻,牵手,就连她那一晚她主动献身,也被靳晟破门拒绝了。 姚欣瓷抿唇,唤了一句:“阿晟!” “嗯?” “阿晟!你是不是很在意我的过去?很在意我曾拍卖过……” “初夜”两个字还没有开口,靳晟竖起食指立在她的唇边,“嘘”了一声。 “我不在意!别多想!” 车内安静了好一会儿。 姚欣瓷解开了安全带,静静的下了车。 目送靳晟的车离开,她呆呆的站在公寓门口站了许久。 一个半月之前…… 她原本只是应了一个兼职,对方说是在ktv驻唱,可是到了地方,她才知道自己被卖了,房间里十几个老男人竞相出价,竟然要拍卖她的初夜。 她不敢想象,如果那一晚她没有在暮色遇到靳晟,如果她被那个自称张总的老男人带走了…… 如果这是英雄救美,那她是不是也应该以身相许? 第134章 又被抓爆了 开车回家的路上。 除了发动机微弱的轰鸣声,车内很安静。 安静到……慕柒柒好像都能听到自己突突不已的心跳声。 她悄悄地瞟了一眼靳御,黑衬衫的钮扣解开了两粒,微敞的领口,恰到好处的露出两道性感的肩骨,袖口开着,向上随意的卷了几寸,露出坚实的小臂…… 多优雅的一个男人!只是……想到这身体的主人,体内正蓄着一头随时可能爆发的洪荒小怪兽,慕柒柒抿了抿唇,下意识的吞下了一口气。 “贼眉鼠眼的偷瞄什么?”靳御幽幽的一句。 “你才贼眉鼠眼!”慕柒柒呛回去。 只是她一侧头,发现靳御并没有看她,她这不是不打自招么? “呵呵!”靳御轻飘飘的笑了一声,“守着一个这么完美的老公,你有什么可抱怨的?” 慕柒柒:“……” 自恋! “你对我的意见好像还不少?”靳御又问。 慕柒柒咬唇,何止是不少,那就是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不对!禽兽刚刚说的是“意见”?她怎么觉得哪里有点不对?不会是有人告密了吧?小三儿? “手机为什么关机?”靳御继续追问,一句比一句压抑。 “关机?没有啊!” 慕柒柒只觉得喉咙变得好紧,心口扑通扑通的,好像自己真的犯了什么大错似的。 她拿出挂在脖子上的手机一看,哪里是关机?分明是手机没电了。 她刚要辩解,靳御幽幽的一句:“第一件错事!” 慕柒柒的唇角微微抽搐。 “出门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慕柒柒刚要争辩,靳御堵了一句:“第二件错事!” 紧接着:“大白天跑去会所疯闹!第三件!” 慕柒柒:“……” “为了拿回车钥匙,不惜当众诋毁你老公!第四件!” 慕柒柒气到不行,她现在已经确认,一定是靳晟出卖了她,她不就是出老千坑了他女朋友几局么?他竟然就这么设套陷害她,转着弯让禽兽来收拾她! 小三儿,他死定了! 红灯的路口,靳御踩下刹车,终于侧头看了一眼慕柒柒,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宝贝,一下子做这么多错事,你是不是特别希望老公惩罚你?” 慕柒柒咬唇:“禽兽!” “老公今晚一定满足你!二的四次幂!” 十六次? 慕柒柒哼了一声:“随便你,反正等你哪天肾虚了,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包养小白脸了!” 靳御脸一黑:“包养小白脸?” 慕柒柒傲娇的瞪着他。 靳御低声一句:“口不择言!第五件!” 慕柒柒一声冷笑:“刚刚我出门的时候,把你买的那些小玩具全部带出去,丢到垃圾桶了!算不算第六件?” 靳御:“……” 靳御深吸一口气:“算!不过没关系!丢了可以再买!” 慕柒柒:“……” “知错认错,老公也许还能给你网开一面,否则……” 靳御的话还没有说完,慕柒柒只觉得一道闪电划过,脑中一阵惊颤,明明是禽兽犯错在先,怎么就稀里糊涂的,一切都颠倒过来了。 “刚刚趁我睡着,你去哪儿了?”慕柒柒突然一问。 靳御的话还没说完,被她堵了回去,微微一愣。 慕柒柒双眸微眯:“一看我睡着,你就迫不及待的溜出去了!” 靳御:“……” 慕柒柒继续说:“下午我明明一点都不困,你非要哄我睡觉,我就知道你心里有鬼,我一装睡,你还真上套了!说!你去哪儿了?” 慕柒柒气的圆鼓鼓的,伸手推着靳御的肩膀。 靳御听罢,微微拧眉,挑唇一笑,装睡?上套?小丫头心计倒还不少。 “怎么不说话了?”慕柒柒继续质问。 其实她心里也没什么底,只是气势一定要足,否则真的让禽兽占了上风,晚上不被他吃了才怪。 靳御伸手揉了揉她的后脑勺,语气跟着也柔和了下来:“下午回了一趟宜园。” “回宜园?为什么不带上我?”慕柒柒问,奶奶喜欢她,更何况她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老太太了。 靳御微微抿唇,自然是不能带的,可又不能告诉她真相,只能说:“上次是你自己说的,担心回去后,妈会追问你,你姐和大哥的事情,所以才没带你!昨晚你没睡好,我让你留在家里午睡,老公疼你,难道不对?” 答案,天衣无缝,无懈可击到连慕柒柒都找不到任何理由去回驳了。 只是……在她睡醒之后,再次回想昨天傍晚发生的事情,虽然当时她醉醺醺的,可晕乎乎的好像真的听到了争吵声,好像还听到了什么“婚约”…… 任薇婉的母亲,争吵,婚约…… 慕柒柒觉得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定是她醉了,出现了幻听。 也许是任薇婉的出现,加上之前听说了两个人相过亲的事情,她最近脑子里总会胡思乱想一些东西,特别担心靳御会瞒着她什么事情。 难道是她太敏感了? 慕柒柒正愣着神,靳御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问:“气消了?” “没有!”慕柒柒气鼓鼓的一句,气势不能输。 “老公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抹茶冰淇淋蛋糕!”靳御淡淡的一句。 慕柒柒没骨气的舔了舔唇,吃货的本性暴露无疑。 “晚上给你做糖醋排骨,桂花翅,清炒虾仁,酱烤肋排……” 靳御说着,瞥了一眼慕柒柒,看她双眼放光的样子,薄唇微微勾了勾。 慕柒柒瞥向窗外,几十米外,路边开着一家门帘精致的花店。 四四方方的玻璃房,独立的占着街边一角,花店内的布局一览无余。 门口立着一个精巧的牌匾,好先生的花房。 慕柒柒突然说了一句:“停车!” “嗯?”靳御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快!停车!”慕柒柒吼了一声。 靳御只能缓缓踩下刹车,白色的奔驰刚好停在了花房的门口。 慕柒柒伸手指着路边的花店说:“去!买束花给我!” 靳御送过她很多东西,却从来没有送过她鲜花。 靳御勾了勾唇,伸手便按上了安全带。 伴着“咔哒”一声脆响,车门打开,矜贵的身影踱步走下了车。 靳御绕过车身,没走几步,慕柒柒火急火燎的跟了上来。 靳御侧眸看着她:“晚上凉,去车里等着!” 慕柒柒摇了摇头,一手挽上了靳御的胳膊:“我不去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什么花!” 两个人挽着手向花店走去,靳御一身黑衣,慕柒柒穿了一件白色的连帽衫,远远看着,两个人一黑一白,一高一矮,亲昵的背影,很是登对。 推门进去,花店里有三个相貌俊俏的男生,肤白貌嫩的,看起来好像只有十八九的样子,慕柒柒看的花心乱颤,小鲜肉! 只是当其中一个店员一开口,慕柒柒那点荡漾的春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 “先森!小姐!欢迎光临好先森的花房!” 不标准的不通话,嫩得出水的嗓音,比女人还柔媚的声调,这……也太娘了吧? 慕柒柒听罢,只觉得一身的鸡皮疙瘩蹭蹭的直往下掉,不由自主的紧紧往靳御身上靠。 熟悉的雄性气息丝丝入鼻,慕柒柒觉得心里踏实多了。 “先森!小姐!需要什么花?”店员又问。 “她是我太太!”靳御低低的一句。 “哦……太太!”店员虽然改了口,只是粗略打量下,这个小姑娘怎么看都与他年纪相仿,可竟然这么早就已经结婚了。 一转眼的工夫,慕柒柒已经从靳御身边溜了开去,在花店内晃着。 一旁的店员跟着她,耐心为她介绍着每种花的花语。 慕柒柒忽然问:“一个男人道歉的时候应该送什么花?” 靳御在一旁听着,不由得阴了脸,他什么时候说过他要道歉了? 店员一愣,看了看慕柒柒,又看了看靳御的脸色,像是明白了什么,低声说:“如果是夫妻之间的话,当然就是玫瑰啦!玫瑰可以释放爱意,不同颜色的玫瑰搭配起来也会有不同的寓意!” “那就玫瑰吧!”慕柒柒答应的痛快,“帮他包一束!” 说着,慕柒柒斜眼看向了靳御。 “先森!要包多少支呢?”店员看向靳御问。 没等靳御应话,慕柒柒抢话说:“要一大束!他犯的错可大了!” 靳御默不应声,一副由着她的模样。 店员介绍说:“比较合适的寓意有,101朵,意思是你是我唯一的爱!144朵是爱你生生世世!365朵是天天爱你……” 靳御低声一语:“777朵!” 店员一愣:“只是……777朵,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好不好?柒柒?”靳御看向慕柒柒问。 慕柒柒双眼眯着,捣蒜似的点了点头,本来她也不贪心,只想要77朵来着,这777朵,简直是意外惊喜! 柒柒…… 好吧!店员明白了,径自走到玫瑰区,在不同颜色的玫瑰间快速挑拣着。 不经意间,慕柒柒在角落里发下了一束打包好的玫瑰花束,黑色的包装纸包装着一大束火红色的玫瑰花,上面还遮着一层黑色的薄纱,神秘而又性感。 慕柒柒一眼便喜欢上了,她走到靳御身边,摇着靳御的手臂说:“老公!我要那一束!” 靳御挑眉,小小的一束,估计也只有百十朵玫瑰:“不要777朵了?” 慕柒柒点了点头:“老公!我给你省钱!省下来的钱你可以给我当零花钱!” 慕柒柒眯眼笑着,一脸小财迷的模样。 靳御:“……” 他就知道,她没这么好心,原来在这里等着他。 “好不好嘛!老公!”慕柒柒磨着。 还没等靳御应话,一旁的店员回答说:“太太!那束花的价钱并不必777朵便宜哦!” 慕柒柒听罢不禁哑口:“那么小的一束要那么贵?” 店员点了点头:“因为是进口的顶级品种,因为稀少,所以珍贵!” 听了介绍,慕柒柒连忙改了心意:“我要那束!不要777朵了!” 店员有些为难:“那束花已经被预定掉了!而且……那已经是最后一束了!太太如果喜欢,可以留下联系方式,等下一次到货的时候,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慕柒柒失落的撅着唇,她确实很喜欢那束花。 靳御见状,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看向店员说:“我出双倍的价钱,你把这束花给她。” 店员的脸拧的更加厉害:“只是,这位客人已经出了十倍的价钱从上一位客人手中抢下这个订单了!” 慕柒柒听得呆愣,什么?十倍?这不是土老帽么?这一束话岂不是要几万块了? 禽兽如果出了双倍的价格买下它,那这一束花岂不要被炒到了十万块? “不要!”慕柒柒脱口而出,“我不要了!” “你不是喜欢么?”靳御问她。 慕柒柒连连摇头:“不要了不要了!太贵了!” 她的话音还没有落下,靳御已经从裤袋里掏出了一张卡递了出去。 几乎是在同时,花房的门开了,又进来一个男人。 “我来取花!”靳寒沉声一语。 “先森贵姓?”店员问。 “靳!” 靳御闻声回过身去:“大哥?” “弟妹也在?”靳寒挑眉,“买花哄弟妹开心?” 靳御微微勾了勾唇。 靳寒凑身向前,压低了声音问:“是不是犯什么错了?所以买花道歉?” 靳御收起了笑容:“看来大哥经常买花道歉!” 刚刚靳寒说了什么,慕柒柒没有听见,靳御的话她倒是听了个真切:“什么?大哥买花也是要道歉的?” 一个“也”字! 靳寒拍了拍靳御的肩膀,强忍住笑意:“你可是一向嘴硬,从来都不道歉的!哈哈哈!” 说着,靳寒看向了慕柒柒,问:“弟妹!你知道你姐喜欢什么花么?” 靳御将慕柒柒揽到自己的怀里:“想知道,回家自己去问慕凝安!” 靳寒一啧嘴:“以后叫嫂子!” “娶到手了么?就让人改口?”靳御反问。 靳寒黑了脸,有些不耐烦的问:“我的花呢?” 店员手中拿着靳御的黑卡立在一旁,小心的说:“靳先生!刚刚这位先生要以您双倍的价格买下那束花……” 慕柒柒扑哧一笑,原来那个花了十倍价钱的“土老帽”竟然是大哥? “你什么意思?”靳寒有些不悦。 靳御微微挑眉:“我又不知道这花是大哥的!” “现在知道了……” 没等靳寒把话说完,靳御抢先一句:“现在知道了,我就更不能让了!” “上一次拍卖会上的事情,我没有追究你,这次你可别再给我添堵!”靳寒语气平平,可从他的口中吐出,偏偏就有了几分警告的味道。 靳御意味深长的笑笑:“大哥!你好像特别担心我抢你的东西!” 靳寒眯了眯眼,目光深邃。 慕柒柒只觉得气氛怪怪的,她轻轻扯了扯靳御的袖口,小声说:“老公!” 靳御拍了拍她的头:“乖!去车里等着!” “哦……”慕柒柒应着,一步一回头的向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慕凝安推门走了进来:“柒柒?” 慕柒柒闻声看去:“姐!” 靳寒紧张的走了过来,扶着慕凝安说:“不是让你在车里等着?医生说你体内孕酮低,要好好休养!来回跑什么?” 两个人刚从医院做完产检出来,医生的话,意思是孩子的胎心有些弱,很可能会出现死胎的现象,这些话听得靳寒一惊一颤。 慕凝安狠狠推了一下靳寒:“你瞎说什么!” 靳寒微微抬眉:“大家早晚都会知道,怕什么?” “姐!你怀孕了?”慕柒柒试探得问,事实是,她早就知道了好么? 慕凝安抿唇,握着慕柒柒的手臂说:“柒柒!答应姐姐!这件事情,先不要告诉家里!好么?” “哦……”慕柒柒小声应着。 “柒柒……谢谢!”慕凝安轻声说着。 姐姐竟然对她说谢谢? 慕柒柒拉着慕凝安的手,安慰说:“姐姐!你别担心!你肚子里的宝宝会没事的!你不让我告诉大妈,是怕大妈担心吧?放心!我不说!” 慕凝安欣慰的笑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丫头结了婚的原因,慕柒柒好像懂事多了,几句暖心的话传到她心里,心里暖暖的。 “对了!”慕柒柒看向靳御说:“老公!那束花我不要了!我不抢姐姐的东西!” 靳御听她这么说,点了点头。 这样的结果,最满意的自然是花房的店员,一声话下,便各自忙了起来。 因为慕凝安身体的原因,她和慕柒柒聊了几句之后,便在靳寒的催促之下,两个人先行离开了。 店员还在为慕柒柒打包着那777朵玫瑰。 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她扯了扯靳御的袖口,问:“老公!你刚刚为什么说,大哥会担心你抢他的东西?你抢他什么了?” “没有!”靳御凝着她,淡淡的一句。 “好奇怪……你既然没有做过,为什么大哥会那么认为呢?” 十万个为什么重新上线…… 靳御只是宠溺的笑笑,现在和她讲一些长子长孙的大道理,她一定听不懂,或许又会怀疑他又在向她催生。 慕柒柒见靳御不回答她,索性自己转了话题:“老公……我饿了!” 几乎同时,店员将打包好的一大束玫瑰花送到了慕柒柒的手中。 777朵,果然好大的阵仗! 慕柒柒将花捧在手中,一脸陶醉的模样:“老公!快!给我拍一个照!拍得漂亮一点!” “你要做什么?”靳御问她。 慕柒柒傻傻的一笑:“秀恩爱!” 慕柒柒从店员那里要来了她送去充电了手机,递给了靳御。 靳御接过,调整了一个最美的角度,“咔擦”按下一张。 照片里,慕柒柒坐在地上,怀中抱着一大束色彩斑斓的玫瑰花,脸上扬着幸福的笑意。 “想发给谁?”靳御问她。 “冉冉啊!嘿嘿嘿!” 靳御打开了慕柒柒的聊天软件,直接点开右下角的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9。27!我要结婚了!” 配上图片,直接发了出去。 ** 巴顿公馆。 电梯打开,靳寒抱着慕凝安大步走了出来。 周尚站在一侧,看到这一幕,识趣的垂下了头。 慕凝安红了脸:“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医生说了!为了保胎,你最好少动!”靳寒淡淡的一句,径自向前走着。 “我怀十个月,你还能抱我十个月?”慕凝安冷笑着,原本只是一句戏言。 靳寒挑眉:“可以!” 慕凝安:“……” 一路抱到餐厅,靳寒将慕凝安放到了餐椅上。 餐桌上,摆着一对欧式的复古烛台,上面,两根白烛,烛火摇曳。 按照慕凝安离开时提出的要求,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只是……这满桌的玫瑰花瓣是怎么回事?何止是桌上,地上,都是殷红色的玫瑰花瓣,满满的仪式感…… 她是宴请朋友,不是情侣晚宴啊! 靳寒走到她的对面坐下。 周尚将醒过的红酒提起,为靳寒斟上了一杯,恭敬递上。 “先生,按照你的口味,鹅肝配的是澳大利亚的鱼子酱,牛排七分熟,盐分减半……” “慢着!”慕凝安打断他,“我什么时候说过邀请他吃饭了?” 周尚应话说:“可是这些……都是先生平日里喜欢吃的东西!” 慕凝安唇角抽搐,周尚不会以为她是要请靳寒吃饭,所以才把餐厅布置的这么浪漫吧? 靳寒抬起酒杯啄了一口:“亲爱的!闹了这么久,也该和我讲和了!你能迈出这一步,我很开心!” 慕凝安:“……”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臭不要脸的人。 靳寒继续说:“你终于明白我对你的一番心意了!” “这顿饭是我为朋友准备的,你别自作多情!” 靳寒勾了勾唇:“我最喜欢看你最硬的样子!” 慕凝安:“……” “我们结婚吧!” 靳寒说的淡定,可他越是这般,慕凝安心里便越是不安。 “我是认真的!”靳寒追了一句。 “你是在和我求婚么?”慕凝安淡淡的一句。 “你好像已经答应我了!”靳寒说罢,又抿了一口红酒。 “我?”慕凝安觉得可笑,“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靳寒微微一抬下颚,指向了慕凝安怀中的玫瑰花:“108朵玫瑰,意思是嫁给我吧!你收下了!” 慕凝安听罢,刚要把怀里的玫瑰甩出,靳寒抓住慕凝安搭在桌面上的手,拉到近前。 男人温热的拇指,摩挲着女人葱白的指尖。 “扔吧!”靳寒不以为意地说,“只是一个工具而已,用完了早晚都要扔!” 靳寒抬眸看向她:“婚礼什么时候办呢?你喜欢中式的?还是西式的?你在国外那么久,又是基督徒,一定偏爱西式的婚礼吧?” 慕凝安深吸了一口气,想抽出手,却根本不敌他的力气。 靳寒继续说:“西式的婚礼,那一定要选一处教堂,你喜欢哪里的教堂?新西兰?北海道?爱琴海?意大利?还是……” “够了!我不会和你结婚!” “呵!”靳寒淡淡的一句,“你还有的选择么?” “什么意思?” 靳寒继续说:“你是我靳寒碰过的女人……” 慕凝安听罢,双眸中闪过一丝红光,那一夜的惊魂似乎还历历在目。 靳寒笑了笑,继续说:“我碰过的东西,别人都休想染指,人也一样!你这辈子只能是我靳寒的女人!生!老!病!死!你跑不掉了!” 慕凝安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靳寒摩挲着她的手指:“更何况,你现在怀着我的孩子,我有责任让我的孩子出生在一个完整的家庭!” 慕凝安:“……” “还有!”靳寒顿了顿,“最重要的,离开我,你只有一条路可走!别忘了你还有官司在身,你是选择在监狱了却残生?还是选择……嫁给我?” “你逼我……”慕凝安薄唇颤着。 “你可以这么理解!不过……”靳寒伸手,撩着慕凝安零落在耳边的发丝说,“我相信,你是聪明人!” “意思是,只要我嫁给你,你就能让我免了牢狱之灾?” 靳寒点了点头。 “那件事情,从头至尾就是你策划的吧?”慕凝安清澈的褐眸中闪过一丝惊恐。 靳寒笑笑,不说话,在慕凝安看来却像是默认。 “卑鄙!”慕凝安咬牙斥了一句。 靳寒微微勾唇,轻描淡写的说:“嫁给我,我可以帮你铲平这场官司!项伟强对你做过了什么你忘了么?嫁给我,想怎么收拾他,还不是靳太太一句话的事情!还恨游天泽么?嫁给我,我让他的传媒集团为你做嫁衣!嫁给我……你好像百利……而无一害!” 慕凝安:“……” 这些……难道不正是她想要的么? 靳寒见她沉默了,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盖子拈出了那枚“女王的婚戒”,他将婚戒缓缓套在了慕凝安细嫩的无名指上。 完美的尺寸,仿若量身订造。 靳寒微微倾身,在她的指背微微一吻:“dear!my—queen!” 第135章 少堂主 外交部公寓。 秋天的朝阳迟了不少,六点半,天刚蒙蒙亮。 靳御洗漱完回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摆着大字型的小鬼头,柔声一句:“宝贝!起床了!” “嗯……唔……”慕柒柒拧着眉头,呜呜咽咽的,分明就是没有睡饱。 靳御掀开了被子,将双手探到小丫头的腋下,向上一抬,便向抱小孩子一样,将她从床上抱了起来。 接着,他左手托上她的臀,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小公主!起来上课了!” 慕柒柒歪着小脑袋,趴在靳御的肩膀上,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觉得……四肢无力。 全身散架一般的疼痛。 昨晚,她收到了有生以来的第一束玫瑰花,而且还是777朵的超大束玫瑰,又被一顿超富足的晚餐裹得饱饱的…… 所有的怨气,就这样没有骨气的一哄而散。 只是…… 之后,某人不顾她的尖叫,将777朵玫瑰一把把的抓在手中,向卧室的大床扬空洒去,接着,她就被压到了床上,开始了2的六次幂…… 虽然……最后,禽兽给她打了一个半折。 “宝贝……你好像高c了哦!” “宝贝……第二次了哦!” …… “宝贝……还记得这是多少次了么?” 梦靥!梦靥!恐怖的梦靥! “啊~!”慕柒柒一声尖叫。 靳御碎碎的拍着她的背:“怎么了?宝贝!” 慕柒柒双手环着他的脖子,睁着圆鼓鼓的眼睛看着他:“禽兽!” 靳御轻轻啄了一口她的唇,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我现在已经把它当成一个褒义词了!” 慕柒柒:“……” “宝贝……在玫瑰花瓣上做的感觉,是不是很不一样?” 不提倒好,这一提,慕柒柒发飙道:“你赔我的玫瑰!我这辈子第一次收那么大的玫瑰!凭什么就被你给毁了?” “不试试我怎么会知道……”靳御顿了顿,薄唇贴上了她的耳垂,“是玫瑰花瓣更红,还是宝贝的小脸蛋更红?” 慕柒柒听罢,脸颊热热的。 不要脸啊!以前她怎么就没有看出来他是一个这么道貌岸然的禽兽呢? 如果她一早知道,绝不会那么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还贱嗖嗖的叫他御哥哥! 现在想想,她简直是自作自受啊! 靳御转身,抱着她向浴室走去。 “我上午又没课,你这么早叫我起来干嘛?”慕柒柒有些不悦。 “你的课程表改了,从今天开始,你回到原来的班级上课!”靳御淡淡的一句。 “啊?”慕柒柒一眨眼,“补考成绩出来了?这么快?” 靳御点了点头:“考的不错!” 这算是夸她么?慕柒柒抿了抿唇:“老公……那……有奖励么?” 靳御微微挑眉:“嗯……你想要什么奖励?” 慕柒柒试探性的说:“那个信用卡……你就给我授权了一千块钱的额度……我之前网购了一点东西,昨天我就想买一个游戏装备……它就说额度不够了……” “又玩游戏?”靳御拧眉,他记得当初他可是把她手机里的游戏软件都卸了一个干净的。 慕柒柒连连摇着头,解释说:“老公!这个游戏里面不可以结婚的!” 他不就是担心她在游戏里面认别人做老公么? “提额度不是不可以……”靳御幽幽的说着。 慕柒柒一看有希望,双手环着靳御的脖子,在他的面颊又是亲又是啃的,“老公!我知道你最好了!老公!我也不要多!就要五千块!” 说着,慕柒柒比出了五根手指。 靳御抑着唇,五千块?还不算多?要知道她现在还只是一个学生啊!也许他之前一直没有给她的信用卡限制额度,真是把她给惯坏了。 “老公……” “老公……” “老公……” 这一声声带着小奶音的老公,靳御深吸一口气,心又酥了…… “想一想晚上怎么贿赂我,也许我可以考虑考虑!” “嗯嗯嗯!”慕柒柒一口答应。 不就是叫的酥一点,麻一点,装的乖巧一点么!她还不是手到擒来! “老公!小玩具虽然被我扔了!可是那些和服啊,护士服啊,我还没有扔!晚上你想看我穿哪件?” “老公最喜欢看你不穿衣服的样子!” 慕柒柒:“……” ** 一个多小时后。 靳御开车将慕柒柒送到校门口,小丫头正要推门下车,靳御拉住她的手腕。 慕柒柒一回头:“怎么了?” 靳御嘱咐说:“我给你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下个星期一开始你就不用去学校上课了!” “为什么?”慕柒柒拧眉,她这么努力的准备补考,不就是为了能赶上正常的上课节奏么?好好的课,怎么说不上就不上了? 靳御抬手捏了捏她柔嫩的小脸蛋:“婚礼前还有一些事情需要筹备,比如,拍拍婚纱照!再比如,妈给你物色了一个礼仪老师,会教你一些婚礼礼仪,你要好好学!” 结个婚还要学礼仪?要不要这么麻烦,慕柒柒不情愿的嘟起了唇。 靳御读懂了她的小心思,微挑唇角,继续说:“婚礼当天,会由总统证婚,国务要员悉数到场,仪式堪比国礼,礼仪上马虎不得。” 靳御虽然说的轻描淡写,可是慕柒柒听着,一对儿粉润的柔唇控制不住的颤着…… 国礼? 不应该就是简简单单的宣誓,然后就礼成了么? 怎么就成了国礼了? “会……会有……有现场直播么……”慕柒柒结结巴巴的,已经语无伦次。 靳御满是深意的笑了笑,没有应话。 慕柒柒抿了抿唇:“我……我……我一定会犯错的……我要是说错话了怎么办?” 靳御勾了勾唇:“惩罚按幂次递增!” 慕柒柒:“……” 靳御收起了收起,不再逗她,握起她因紧张而有些微凉的小手说:“礼仪老师会教你怎么说话的!我的柒柒这么聪明,一定没有问题的!” 他这么相信她…… 只是…… 慕柒柒一声干笑,她可是一点都不相信自己! 一个星期的时间,要把她从一个冲动少女改造成一个上流社会的名媛淑女?这不是做梦么? 突然!一道灵光扫过慕柒柒一片空白的大脑,她可以逃婚么? 只是她看了一眼靳御那种猫捉老鼠一般的灵睿眼神…… 算了吧!她认栽…… 下了车,慕柒柒轻飘飘的向教室走去。 路上,慕柒柒一边想着靳御刚刚说的话,一边又在考虑着等一下进了教室后,同学们会是怎么的反应。 毕竟威薇安又是自杀,又是被警察带走的,在不大的校园里,消息一定传的飞快。 他们会不会认为是她逼得威薇安自杀?哎……流言蜚语,真的能害死人! 脑子里无数回路同时穿梭,不知不觉,慕柒柒走到了教室门口。 她定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门牌,502,没有错……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慕柒柒终于鼓足勇气推开了门。 原本嬉闹的教室,在她走进去的一刹那,顿时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扫向她,慕柒柒觉得好像是无数冷箭交错向她投来,她甚至有一种想立刻转身离开的冲动。 时间静止。 五秒,十秒,也许更久。 只听见“砰!砰!砰!”,一个接一个的礼花炮,在她身后一同拉响,彩色的碎片从空中飘落。 接着,坐在第一排的同学纷纷起身,色彩斑斓的喷条一齐向慕柒柒喷去。 欢呼声,尖叫声,齐聚迸发的欢乐瞬间将慕柒柒淹没。 不到一分钟,慕柒柒已经被十个人捉弄的,全身都挂着夸张的彩条。 她,这,不,是,在,做,梦,吧? 慕柒柒正晃着神,人群中她听见了龚珊珊熟悉的声音。 “预祝我们柒柒新婚快乐!” “柒柒新婚快乐!”大家纷纷附和。 what?慕柒柒只觉得整个人都快炸掉了!她从来没有和同学们说过她要结婚的事情!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舒瑶扑了上来,拿着彩条对着慕柒柒的胸口一顿狂喷:“柒柒!你傻了?” 慕柒柒三下五除二,双手并上的开始除去身上乌七八糟的东西。 终于……她将遮在眼帘的东西全部除走,这才看到了围在她面前的同学们。 首当其中的就是……笑的花枝乱颤的舒瑶。 “今天又不是愚人节!你们别捉弄我了!”慕柒柒狡辩着。 “我们都知道了!你就别瞒着我们了!”几个人起哄。 “啊?知道什么?”慕柒柒听的云里雾里。 舒瑶微微眯了眯眼:“昨天晚上你发的那条朋友圈,我们都看见了!” “啊?”慕柒柒听得呆愣,昨晚她什么时候发过朋友圈了,回到家她就把手机关机充电了,一晚上她都没有动过。 “呵呵呵!”龚珊珊将手机伸给慕柒柒看去,“柒柒啊!这一次可是你自己公开的哦!9。27!你要结婚啦!即便我和舒瑶要替你瞒着,可是也挡不住你这么春心骚动的要秀恩爱啊!” “就是!就是!”舒瑶附和,“这么大一束,得有好几百朵吧?” “这不是最关键的!”另一个人挑着音调说,“重要的是拍照片的人啊!” 慕柒柒细细的看着那张照片,只见花房的玻璃,在夜色的衬托下格外的反光,犹如一面镜子,那面镜子里站着的人…… 竟然是靳御! 靠!禽兽竟然偷拿她的手机发朋友圈!还把自己这么帅的给拍了进去!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柒柒啊!你不是说你老公是开车的么?” “柒柒啊!你不是说靳御的车都归你老公开么?” “柒柒啊!听说那天是你老公给你开的家长会吼!” “柒柒啊!你老公到底是谁啊!” 一个个,明明是明知故问。 慕柒柒“呵呵呵”的干笑着。 禽兽!晚上回家你死定了! “柒柒啊!男神竟然私下里叫你宝贝哦!” “柒柒啊!你是怎么追到的男神啊?” 额…… 慕柒柒瘪瘪嘴,终于开口应了一句:“明明是他先追的我!” 一脸傲娇。 众人:“……” ** 法院门口。 黑色的宾利稳稳停下。 车门缓缓打开,靳寒先行走下,接着绅士的向车内递出了手。 女人葱白的指尖柔软的搭了上去,接着,一袭宝蓝色长摆褶裙的慕凝安从车内移步走了下来。 靳寒握着她的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手臂上,细声嘱咐说:“相信我!只是走一个过场而已!” 靳寒说的笃定。 靳寒的警告起了作用,黎蔓莉虽然没有直接出面,可是那个陷害慕凝安,将移动硬盘塞入她行李的人已经主动向警方投案自首。 形势陡然扭转。 慕凝安侧着一双柳眸,看着身边城府满满的男人,嘴角勾起了一抹性感的弧度,妖艳的红唇透出一抹往日的自信。 “找这么一个替罪羊,你花了不少钱吧?”慕凝安淡淡的问。 “钱可以买到一切,不是么?”靳寒轻描淡写的语气中,透着一股傲然的骄纵。 ** 几公里外。 一家奢华的私人会所。 包厢的大门被轻轻推开,侍应生让出了一个身位,比了一个请的手势,对身后的贵太太说:“游太太!请!” 霍灵儿一手扶着腰,一手抚着她已日渐隆起的小腹,仰着一副骄纵的脸缓步走进了包厢。 包厢内,一袭红色斜肩毛衫的女人优雅的坐在那里,精细加工过的美甲,拈着一盏精致的纯金咖啡杯,红唇轻抿,淡淡的压下一口。 见霍灵儿走进来,女人也不起身,只是用她绵里藏针的目光,淡淡的注视着向她走来的人。 霍灵儿先行打了一个招呼:“黎小姐!找我有什么事么?” 黎蔓莉微微抿唇,并不急着应话,伸出长臂比着对面的位置,淡淡的应了一句:“游太太!请坐!” 霍灵儿信不走去,在黎蔓莉对面坐了下来。 黎蔓莉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看向她问:“游太太想喝些什么?” 霍灵儿清冷的脸上,透着一丝不耐:“不必了!等一下我还要去做产检,也待不了多久,黎小姐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霍灵儿语气怠慢,不管怎么说,因为靳寒,她们两个人之间也算是昔日情敌。 只是……如今,她已是豪门太太,可黎蔓莉却已经没有了转正的机会,靳寒身边已经有了新欢,慕凝安! 这么想来,霍灵儿竟然觉得,慕凝安也没有那么令人讨厌了,至少在这一点上,她是为自己出了气的。 第136章 晒照 黎蔓莉并不急于切入正题,指尖似是无意地揉捏的杯耳,淡淡的说:“游太太今天要去做产检,游总怎么也不陪着?” 霍灵儿漾在唇角的笑容微微有些僵硬,微微一顿,才应话说:“我人还没有到医院,你怎么知道天泽不会陪我?难不成你还未卜先知?” 霍灵儿冷笑着,眉眼间尽是傲慢。 黎蔓莉微微一笑:“游总今天很忙,他一定是这么和你解释的吧?” 随她霍灵儿怎样说,黎蔓莉依旧自顾自的问。 霍灵儿的脸色微微一变,却依旧强装着镇定。 这确实是昨晚游天泽的原话,他说他很忙,产检的事情,他会安排司机接送。 “别转弯抹角了,你到底想说什么?”霍灵儿不想再浪费时间。 黎蔓莉见霍灵儿那个样子,便知道她已经乱了心思,她轻轻一笑:“或者说,我可以告诉游太太,什么事情能让游总这么忙,甚至比你的产检更加重要!” 霍灵儿微微抿唇:“我想知道的是照片!多少钱?多少钱你才能照片交给我?” 刚刚霍灵儿乘车从游家大宅出来,汽车被一个头戴棒球帽的男人拦了下来,随后便递给了她一个信封,并告诉她,有人在会所里等她。 信封里,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醉气熏天的霍灵儿被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环抱着,两个人一同走进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客房…… 黎蔓莉抿下一口咖啡,淡淡的说:“游太太不要急,如果我想要用这张照片威胁你,我一早就把它拿出来了。” “你合成我的照片做什么?” “呵!”黎蔓莉哼了一声,“合成?呵呵呵!游太太不妨找人做做鉴定,看看这照片到底是不是合成的?” 霍灵儿顿时觉得心慌意乱,照片里的男人她不认得,照片里的酒店她倒是有些印象,几个月前她去法国时,便住在那里。 只是……那晚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却什么都记不得了。 黎蔓莉说话的语气,好像笃定这些照片都是真的,难道是那天晚上她在酒吧醉酒之后…… 霍灵儿抿唇:“只要你把照片交出来,价钱随你开!” 她自然知道,她有多不容易才嫁进了游家,本来婚礼上的不顺遂,游家长辈就已经对她颇有微词,如果这时候,再被这些可有可无的绯闻脏了名声,那她的豪门梦可就彻底破碎了。 “照片……我可以送给你!反正现在这些照片对我已经没有意义了!”黎蔓莉淡淡的一句。 只要是靳寒有牵连的女人,黎蔓莉大都会派私家侦探调查跟踪一番,当初如果霍灵儿继续纠缠靳寒的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讲这些照片散布出去。 不过,霍灵儿也算是识趣,并没有向在一棵树上吊死,既然那个女人选择缠上了游天泽,她又何必苦苦相逼呢? 只是没有碍着她和靳寒的关系,她黎蔓莉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 “这样最好!”霍灵儿应了一句,跟着长舒了一口气。 霍灵儿拿起一旁的水杯,压下了一口温水,平复着内心紧张的心绪。 缓了一缓,霍灵儿似是反应过来了什么,轻声说:“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你为什么现在才想着把这些照片拿出来?” 黎蔓莉冷艳一笑:“因为我觉得,朋友之间,应该互相坦诚。” “朋友?”霍灵儿哼笑了一声,“我和你是朋友?” “是啊!能够互相心疼的人就应该是朋友吧?我现在,就很心疼你!”黎蔓莉柔柔的一句,眉眼间满是对对方的理解。 霍灵儿又是一声冷笑:“我现在哪里需要你的心疼?我是游家的孙媳妇,肚子里怀着游家的长子嫡孙,说我嫁入豪门也好,说我母凭子贵也好,反正这将来游家的家业,还不都是我的?” 黎蔓莉抬眸看向她,那一水清冷的眼神像是在说,你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顿了顿,黎蔓莉继续说:“或者说,我可以告诉游太太,是什么事情让游总这么忙,甚至比陪你做产检更加重要!” “重要”两个字,黎蔓莉咬的格外的重,霍灵儿听罢,附在她小腹上的陡然一紧,死死攥住了宽松的衣衫。 黎蔓莉不再卖关子,继续说:“今天是慕凝安上庭的日子……游总去法庭陪她了!看来,在游总心里,这个前女友竟然比你这个名门正娶的少夫人还要重要!” “就算天泽去了又能怎么样?你也说了,我才是他名门正娶的太太!”霍灵儿揶揄了一句。 “不惜任何代价,甚至豪掷三千万,只为保前任无恙!游太太真的还不介意?” “你说什么?”霍灵儿脸色一变,“三千万?” 这个慕凝安!竟然这么轻轻松松的就骗去了三千万? “还不止!”黎蔓莉继续说,“游总还将他名下位于洛杉矶的三套豪宅悉数赠送给了慕凝安!算起来,价值不止两亿了吧!” 两亿?霍灵儿听得心火难耐:“不可能!天泽已经答应了我,洛杉矶的房子,他不会……” “不会什么?”黎蔓莉抢话说,“游总心里一直放不下他这个前任!更何况……游太太也应该清楚,如果不是你怀了孕,恐怕你也没那么容易嫁进游家!” 霍灵儿咬唇,她何尝不知,黎蔓莉说的确实是实话。 黎蔓莉继续说:“可惜啊……” 说罢,她叹了一口气,挑着音调说:“可惜!现在慕凝安也怀孕了!” “你说什么?”霍灵儿一惊。 “是!慕凝安她怀孕了!”黎蔓莉淡淡的重复了一句。 “怀孕了又能怎么样?她现在不是和靳寒在一起么?怀孕有什么稀奇?” “这是我在医院拿到的慕凝安的病例副本,她已经怀了超过两个月的身孕!两个月之前,她还在美国,和靳寒并不认识!听说……八月初的时候,游总好像去美国找过她?” 说着,黎蔓莉从一旁的座位上,拿起了一张纸放到桌面上,推到了霍灵儿面前。 当然,这病例已经被她做了假,她有意将慕凝安怀孕的日期向前推进了许久。 “天泽去美国是和慕凝安分手的!”霍灵儿死死地咬住。 黎蔓莉又是一声冷笑:“那时刚好是慕凝安的生日吧?这情侣久别重逢,干柴烈火的,难免就会忍不住……更何况分手又能怎么样?多少情侣在分手前会再做一次留作纪念的?” 黎蔓莉还想继续说些什么,霍灵儿打断说:“荒谬!你以为这样就能挑拨我对天泽的信任?” “挑拨?我挑拨你们做什么?我说过了,我是心疼你!”接着,黎蔓莉转了语调,语重心长的说:“你想想,游总又是送房产,又是巨资保送慕凝安无恙,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抱住慕凝安肚子里的孩子?如果说之前,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你最大的资本,现在,你的资本已经不作数了!慕凝安也怀孕了!更何况,他们两个人之间有那么多年的感情……” 霍灵儿细细的看着黎蔓莉递过来的那张病历单,她也是孕妇,对于上面的各种数据,自然是了解的,慕凝安,她竟然怀孕了…… “我想帮你……”黎蔓莉继续说。 “帮我?”霍灵儿抬眸看向她,“你会这么好心帮我?” “我既然能把那些照片送给你,这就是我的诚意!” “你不是想帮我,你是想把慕凝安从靳寒身边挤走,不是么?”霍灵儿冷言一撇。 “既然话已经挑明了,我也不妨直说,是!”黎蔓莉应得痛快。 “你想我怎么做?”霍灵儿问。 “还有不到一个小时,慕凝安的案子就会审结了!这一次案子,为了保护慕凝安的声誉,靳寒处理的很低调……” 霍灵儿会意,插话说:“想让我找媒体大肆宣扬这件事情?你这又是何必?直接告诉靳寒,慕凝安的肚子里怀着别人的孩子不就完事了?” “你以为靳寒他不知道?他只是不在意!”黎蔓莉幽幽的一句。 霍灵儿咬唇,她不明白,慕凝安到底哪里有魅力,这个狐媚货色,竟然迷的两个男人围着她团团转,就连一向孤傲的靳寒都不介意她怀着别人的孩子,还要上赶着去做孩子的继父! 黎蔓莉继续说:“只有通过舆论的压力,让她慕凝安彻底失了声誉,这样,即便靳寒想娶她,靳家的二老也不会同意!到时候,她慕凝安别说是进不了靳家的门,就算是游家,也会对她心存顾忌!” “既然这样,你怎么不去做?”霍灵儿哼声一问。 黎蔓莉微微抿唇,她自然不能亲自动手,这样即便最后靳寒查起这件事情,也查不到她的头上,这一招,借刀杀人。 黎蔓莉微微一笑:“因为我觉得,比起我,你应该更恨慕凝安!你应该比我,更想亲手除掉她!” 霍灵儿勾起的媚然的红唇,微微一笑,轻抚着小腹,缓缓起身,离开时撂下一句:“等着看好戏吧!” ** 法院。 庭审一结束,慕凝安和靳寒刚走出法院大门,迎面便是一阵闪光灯,几十家媒体蜂拥而至,“咔嚓!咔嚓!”的声响,伴着刺目的光圈,闪的慕凝安险些睁不开眼,几乎是下意识的抬手掩住了脸。 “慕小姐!听说您涉嫌国际间的金融情报交易?请问这是否属实?” “慕小姐!庭审结束了!案件的审理结果如何?” “慕小姐!因为你美国公民的身份,这一次案件引起了美国大使馆的重视,甚至惊动了外交部,是否有这一回事情?” “慕小姐!你能从法院正门走出来,是否意味着你被判无罪?听说这一次的案件证据确凿,你是怎么洗脱嫌疑的?” “慕小姐!有人说,你涉嫌收买证人顶罪?你对此又作何解释?” …… 有人纠缠慕凝安,自然也不会放过一旁的靳寒。 “靳总!媒体上之前曝光过你和慕小姐的绯闻!此次慕小姐出庭,你陪伴在侧,是否默认恋情属实?” “靳总!听说有人三千万保释慕小姐,此人是您么?” “靳总!有传慕小姐涉嫌收买他人顶罪,此事您知情么?还是就是出自您本人的授意?” …… 靳寒侧眸看向了一旁的慕凝安,即便她公关出身,和媒体打交道也是常事,可是这样突然的被这么多的媒体因为私事遭遇围攻,她还是第一次。 闪光灯前,慕凝安神色有些焦灼,只是下意识的抬手遮挡着脸,脚下的高跟鞋一寸寸向后退着。 因为不敌媒体渐渐围拢的攻势,慕凝安的步伐显得有些慌乱。 靳寒伸手将慕凝安圈在怀里,将她的头压在自己的肩膀上,避开了那些刺眼的闪光灯,垂下头,低声耳语了一句:“别怕!没事!” 媒体见两个人亲昵的动作,新一轮攻势随即展开。 “靳总!慕小姐的无名指上佩戴着婚戒,这是不是意味着,二位已经公证结婚了?” “靳总!靳家同意二位的婚事么?” “您的父亲是国务总理,而作为他的儿媳却涉嫌买卖情报,在这样的政治家庭,慕小姐的身份会不会过于敏感?” “慕小姐这一次能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平稳脱身,是不是也与您的家庭背景脱不开关系?” “靳总!请回答我们!” 靳寒幽幽的目光看向了最后一个向他提问的男记者,沉声一句:“你这是污蔑!” 接着,他扫了一圈围拢在前的记者圈,继续说:“这个国家的法律是公正的!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当然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说罢,靳寒瞥向身前的一个娇小的女记者,抬手拈正她手中的话筒看了一眼上面的标志:“呵!娱乐在线?之前没少报道我的绯闻吧?是不是又想打官司了?” 女记者听罢,微微一怔。 靳寒继续说:“你不是好奇我和慕小姐的关系么?我们要结婚了!回去后!记得头版头条!” 女记者几乎就要喜极而泣,没想到,她在有生之年,还能看到靳寒亲口承认绯闻,她难掩激动的情绪问:“靳总!你们打算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婚期是什么时候?” “九月二十五!”靳寒淡淡的一句。 说罢,靳寒侧身抱起了双腿已经有些瘫软的慕凝安,阔步冲出了包围圈。 “九月二十五?那不就是一个星期之后?” “靳总!您打算在哪里举办婚礼?” “靳总!” …… 追逐的声浪中,黑色的宾利径自驶离。 车厢内,慕凝安软在靳寒的怀里,惊魂未定,刚刚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过突然。 靳寒的掌心揉过女人微烫的面颊,眉心一拧:“怎么?发烧了?” 如今,孕期敏感,哪怕是一点的波动,都会让他提心吊胆。 慕凝安摇了摇头,抬眸看向他:“你疯了!一个星期之后结婚!你和我商量了么?” “结婚,不是早晚的事情?” “我父母还不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 靳寒失笑:“亲爱的!你是不是吓傻了?你觉得到了明天,金陵还会有谁不知道,我要娶你的事情?” 慕凝安:“……” 是啊!她真的是吓傻了,以今天的媒体科技,不要说是明天,恐怕这个时候,网上已经是传闻飞起了。 几乎是在同时,慕凝安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翻出手机一看,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正犹豫着要不要接,靳寒伸手夺过了她手中的电话,径自按掉了电话。 接着,电话再一次响起,这一次,是另一个陌生的号码。 两个人都知道,慕凝安的号码一定已经遭遇泄露了。 靳寒按下了关机键,屏幕一黑,车内归于安静。 “古岳!”靳寒低低的一句。 “是!靳总!” 靳寒并未啰嗦,只落下一个字:“查!” 古岳会意的点了点了头。 查!是谁通报了媒体! ** 法院高处,15层。 站在一号法庭门口的落地窗前,游天泽俯视着窗外,看着媒体蜂拥而至,又望着人群渐渐疏散。 他手里握着一台手机,传媒集团旗下的新闻app上正在直播事件的进展,刚刚楼下的盛况他悉数入目。 身后,助理跟了上来。 “我之前不是说过,传媒集团旗下的所有媒体都不得报道任何有关慕凝安的新闻!”游天泽的声音不怒自威。 助理恭敬地垂下头:“游总!这件事情,很明显不是冲着慕小姐来的,而是靳总!传媒集团一直以迅捷的信息网络著称,如果错过了这么大的一个头条,损失的是我们!” 这样的大道理游天泽怎么可能不懂,却依旧抿唇,淡淡一句:“总之!不许!” 第137章 新婚快乐 花漾新娘。 离婚礼还有九天的时间。 从法国订制的二十七套礼服如期运送到国内。 靳御开车载着慕柒柒再一次推开了这里的店门。 这一日,应靳御的要求,店内闭门谢客。 门店内,二十余位婚礼顾问,今日只服务于慕柒柒一个新娘。 “早上好!靳先生!靳太太!”两排顾问绽着迷人的笑容,整齐问候。 这一番阵势,着实让慕柒柒有些惊讶。 同时听到这么多人叫她靳太太……总觉得自己被叫老了好几岁…… 不过一想到今天要美美的拍一天婚纱照,心里的那点小阴霾很快就一扫而光了。 靳太太……早晚都要改口的吧! 门店经理走上近前,介绍起今天的日程:“靳先生!靳太太!今天我们先定妆,将婚礼那日的几套妆容造型确定下来,过程中,我们可以拍一些写实版的纪实婚纱照!接下来是外拍!一共三处外景!每处外景三套礼服!晚上还有一组夜拍!” “多多多……这得换多少套衣服?”慕柒柒吓得结结巴巴的。 她本来以为换上三四套礼服也就够了,以前路过街边,看婚纱店的广告硬照上,上面的广告词也是这么写的。 只是…… 门店经理拉开了一层薄纱,几米长的衣架上,琳琅满目的挂着一整排流光溢彩的各式礼服。 “靳先生此次一共从法国空运回来二十七套礼服!不包括您婚礼那日需要的三套礼服,还有一套风光霞帔和旗袍!”门店经理轻笑着应话。 七七七……靳御这个强迫症,竟然干什么都要套上一个七! 只是…… “二十七套?这些我今天都要穿一遍?”慕柒柒吓得一下子暴跳起来。 想想她就觉得恐怖,不要说还要拍婚纱照,就是把这些衣服选一遍,再试一遍,一天差不多就要过去了。 靳御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语气宠溺:“喜欢哪件就穿哪件,谁让你都穿了!” 慕柒柒细嫩的指尖从眼前的一件件礼服上触摸而过,恋恋不舍的嘟着唇说:“如果我都喜欢,那该怎么办……” “一辈子虽然只结一次婚,可是婚纱照还不是想拍几次就拍几次?今天拍不完的,我们以后再拍!”靳御轻声说着。 慕柒柒挑了挑眼,抿唇看向他:“谁说一辈子只能结一次婚了!你让那些离婚的,二婚的还怎么活了?” 靳御双眸一眯看向她,俨然像是警告,这是第一次! 慕柒柒抬手拍了拍自己欠扁的嘴,错一次,做两次,她忍! 接着,很聪明的自动转了话题:“这么多件礼服,我要怎么选哦?” 门店经理接话介绍说:“这些礼服都由国际顶级大师精心打造,其中有一位大师已经退隐时尚界归隐多年了,这一次,靳先生竟然说动了这位大师重新出山,这一套礼服,可以说是臻贵之至,堪称无价。” “哪件?哪件?”慕柒柒听罢,激动不已。 门店经理戴上白上套,伸手拎出了一套纯白的短摆礼服。 礼服像是由无数羽毛缝合而制,微风可拂,若隐若现间,暗藏在羽毛下的钻石,闪着低耀的光芒,很是灵动。 美得令人窒息。 慕柒柒怔在那里:“老公……你这是烧了多少钱啊……” 首饰店里,配着这样一颗钻石的钻戒怕是要卖到几万块了吧…… 而这件裙子上,她已经数不清,上面密密麻麻的,到底镶嵌着多少颗这样的钻石了…… “1!2!3!4……” 慕柒柒扒着礼服的缝隙小财迷似的一一数着。 靳御在她身后看着,轻笑着说了一句:“五千两百七十七颗!” 慕柒柒:“……” 一旁的一众顾问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不禁瞠目。 5277!我爱柒柒!男神就是男神,就连做一套礼服都不忘向妻子示爱。 门店经理托着手中的礼服看向慕柒柒试探着问:“靳太太!要不您就先试试这一件?” 慕柒柒点了点头。 女经理比了一个请的手势:“这边请!让化妆师先为您上妆!” 化妆台前。 慕柒柒裹着一件睡袍坐在化妆椅上,化妆台上琳琅满目的摆着上百种大大小小的全套彩妆用品,看包装的成色,好像都是新的。 “我运气这么好,你们刚换了一套新的工具和化妆品?”慕柒柒总有那么一种中了彩票的既视感。 化妆师微微一笑:“这些都是靳先生提前派人送过来的!据说都是您平常使用的品牌!可能是靳先生担心您使用其他品牌的化妆品会出现过敏症状吧!毕竟婚期在即,靳先生这般顾虑也是对的!不过!靳先生能想到这些,他对您真的很贴心呢!” 慕柒柒瘪瘪嘴,怪不得她看着桌上的东西会这么眼熟,原来如此。 只是……她转而一想,靳御处处谨慎,只想为她出现一个完美的婚礼,他那天告诉她,婚礼的瞩目程度堪比国礼,如果这样的场合,她要是出了什么纰漏…… 慕柒柒仿佛看到了婚礼当天,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丢人出糗的模样,几乎是脱口而出,大叫了一句:“我不要!” 几个人听得一愣。 靳御坐在她身后不远处的沙发上,听到声音,起身走了过去,揉着她的小脑袋问:“宝贝怎么了?是不是哪里有不满意的地方?” 说罢,靳御凛然的目光不经意的一扫,瞥向了一旁化妆师,莫非是化妆的时候把小丫头弄疼了? 一旁的化妆师怔在那里,她还什么都没有做,真的和她无关啊! 慕柒柒仰头看向靳御,问:“老公!如果婚礼那天我要是出错了,你会不会一生气就不要了?” 小丫头抿着唇,问的一脸认真。 靳御双手抚摸着她的小脸蛋,垂眸看向她,淡淡的一句:“不会!” “呵呵呵!”慕柒柒眯眼笑着,绷紧的心松了大半。 “不过……”靳御顿了顿。 慕柒柒唇角的笑容还未漾开,便已僵住。 靳御微微勾唇,缓缓俯下头,贴在她的耳际:“惩罚按幂次递增!四次幂!” 4!16!64…… 慕柒柒唇角抽搐,咬牙抿了一句:“禽兽!” 一旁等候的摄像师,捕捉到了两个人的这一幕,连忙说:“靳先生!靳太太!保持这个姿势!很美!靳先生微微抬一些头!” 靳御没有听从摄影师的摆布,双手捧着慕柒柒的脸,附唇而下,径直吻上了她分润娇软的唇瓣。 “咔擦!”一声。 摄影师连连称赞:“很美!就是这样!” 赞许声竟成了一种催化剂,众目睽睽之下,慕柒柒只觉得一个柔软的东西挤入了她的唇瓣…… 靠!禽兽竟然当众卖弄舌吻! 第138章 交易 法院门口。 黑色的宾利稳稳停下。 车门缓缓打开,靳寒先行走下,接着绅士的向车内递出了手。 女人葱白的指尖柔软的搭了上去,接着,一袭宝蓝色长摆褶裙的慕凝安从车内移步走了下来。 靳寒握着她的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手臂上,细声嘱咐说:“相信我!只是走一个过场而已!” 靳寒说的笃定。 靳寒的警告起了作用,黎蔓莉虽然没有直接出面,可是那个陷害慕凝安,将移动硬盘塞入她行李的人已经主动向警方投案自首。 形势陡然扭转。 慕凝安侧着一双柳眸,看着身边城府满满的男人,嘴角勾起了一抹性感的弧度,妖艳的红唇透出一抹往日的自信。 “找这么一个替罪羊,你花了不少钱吧?”慕凝安淡淡的问。 “钱可以买到一切,不是么?”靳寒轻描淡写的语气中,透着一股傲然的骄纵。 ** 几公里外。 一家奢华的私人会所。 包厢的大门被轻轻推开,侍应生让出了一个身位,比了一个请的手势,对身后的贵太太说:“游太太!请!” 霍灵儿一手扶着腰,一手抚着她已日渐隆起的孕肚,仰着一副骄纵的脸缓步走进了包厢。 包厢内,一袭红色斜肩毛衫的女人优雅的坐在那里,精细加工过的美甲,拈着一盏精致的纯金咖啡杯,红唇轻抿,淡淡的压下一口。 见霍灵儿走进来,女人也不起身,只是用她绵里藏针的目光,淡淡的注视着向她走来的人。 霍灵儿先行打了一个招呼:“黎小姐!找我有什么事么?” 黎蔓莉微微抿唇,并不急着应话,伸出长臂比着对面的位置,淡淡的应了一句:“游太太!请坐!” 霍灵儿信不走去,在黎蔓莉对面坐了下来。 黎蔓莉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看向她问:“游太太想喝些什么?” 霍灵儿清冷的脸上,透着一丝不耐:“不必了!等一下我还要去做产检,也待不了多久,黎小姐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霍灵儿语气怠慢,不管怎么说,因为靳寒,她们两个人之间也算是昔日情敌。 只是……如今,她已是豪门太太,可黎蔓莉却已经没有了转正的机会,靳寒身边已经有了新欢,慕凝安! 这么想来,霍灵儿竟然觉得,慕凝安也没有那么令人讨厌了,至少在这一点上,她是为自己出了气的。 黎蔓莉并不急于切入正题,指尖似是无意地揉捏的杯耳,淡淡的说:“游太太今天要去做产检,游总怎么也不陪着?” 霍灵儿漾在唇角的笑容微微有些僵硬,微微一顿,才应话说:“我人还没有到医院,你怎么知道天泽不会陪我?难不成你还未卜先知?” 霍灵儿冷笑着,眉眼间尽是傲慢。 黎蔓莉微微一笑:“游总今天很忙,他一定是这么和你解释的吧?” 随她霍灵儿怎样说,黎蔓莉依旧自顾自的问。 霍灵儿的脸色微微一变,却依旧强装着镇定。 这确实是昨晚游天泽的原话,他说他很忙,产检的事情,他会安排司机接送。 “别转弯抹角了,你到底想说什么?”霍灵儿不想再浪费时间。 黎蔓莉见霍灵儿那个样子,便知道她已经乱了心思,她轻轻一笑:“或者说,我可以告诉游太太,什么事情能让游总这么忙,甚至比你的产检更加重要!” 霍灵儿微微抿唇:“我想知道的是照片!多少钱?多少钱你才能照片交给我?” 刚刚霍灵儿乘车从游家大宅出来,汽车被一个头戴棒球帽的男人拦了下来,随后便递给了她一个信封,并告诉她,有人在会所里等她。 信封里,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醉气熏天的霍灵儿被一个男人抱着,两个人一同走进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客房。 黎蔓莉抿下一口咖啡,淡淡的说:“游太太不要急,如果我想要用这张照片威胁你,我一早就把它拿出来了。” “你合成我的照片做什么?” “呵!”黎蔓莉哼了一声,“合成?呵呵呵!游太太不妨找人做做鉴定,看看这照片到底是不是合成的?” 霍灵儿顿时觉得心慌意乱,照片里的男人她不认得,照片里的酒店她倒是有些印象,几个月前她去法国时,便住在那里。 只是……那晚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却什么都记不得了。 黎蔓莉说话的语气,好像笃定这些照片都是真的,难道是那天晚上她在酒吧醉酒之后…… 霍灵儿抿唇:“只要你把照片交出来,价钱随你开!” 她自然知道,她有多不容易才嫁进了游家,本来婚礼上的不顺遂,游家长辈就已经对她颇有微词,如果这时候,再被这些可有可无的绯闻脏了名声,那她的豪门梦可就彻底破碎了。 “照片……我可以送给你!反正现在这些照片对我已经没有意义了!”黎蔓莉淡淡的一句。 只要是靳寒有牵连的女人,黎蔓莉大都会派私家侦探调查跟踪一番,当初如果霍灵儿继续纠缠靳寒的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讲这些照片散布出去。 不过,霍灵儿也算是识趣,并没有向在一棵树上吊死,既然那个女人选择缠上了游天泽,她又何必苦苦相逼呢? 只是没有碍着她和靳寒的关系,她黎蔓莉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 “这样最好!”霍灵儿应了一句,跟着长舒了一口气。 霍灵儿拿起一旁的水杯,压下了一口温水,平复着内心紧张的心绪。 缓了一缓,霍灵儿似是反应过来了什么,轻声说:“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你为什么现在才想着把这些照片拿出来?” 黎蔓莉冷艳一笑:“因为我觉得,朋友之间,应该互相坦诚。” “朋友?”霍灵儿哼笑了一声,“我和你是朋友?” “是啊!能够互相心疼的人就应该是朋友吧?我现在,就很心疼你!”黎蔓莉柔柔的一句,眉眼间满是对对方的理解。 霍灵儿又是一声冷笑:“我现在哪里需要你的心疼?我是游家的孙媳妇,肚子里怀着游家的长子嫡孙,说我嫁入豪门也好,说我母凭子贵也好,反正这将来游家的家业,还不都是我的?” 黎蔓莉抬眸看向她,那一水清冷的眼神像是在说,你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顿了顿,黎蔓莉继续说:“或者说,我可以告诉游太太,是什么事情让游总这么忙,甚至比陪你做产检更加重要!” “重要”两个字,黎蔓莉咬的格外的重,霍灵儿听罢,心里一紧,死死攥住了宽松的衣衫。 黎蔓莉不再卖关子,继续说:“今天是慕凝安上庭的日子,游总去法庭陪她了!看来,在游总心里,这个前女友竟然比你这个名门正娶的少夫人还要重要!” “就算天泽去了又能怎么样?你也说了,我才是他名门正娶的太太!”霍灵儿揶揄了一句。 “不惜任何代价,甚至豪掷三千万,只为保前任无恙!游太太真的还不介意?” “你说什么?”霍灵儿脸色一变,“三千万?” 这个慕凝安!竟然这么轻轻松松的就骗去了三千万? “还不止!”黎蔓莉继续说,“游总还将他名下位于洛杉矶的三套豪宅悉数赠送给了慕凝安!算起来,价值不止两亿了吧!” 两亿?霍灵儿听得心火难耐:“不可能!天泽已经答应了我,洛杉矶的房子,他不会……” “不会什么?”黎蔓莉抢话说,“游总心里一直放不下他这个前任!更何况,游太太也应该清楚,如果不是你怀了孕,恐怕你也没那么容易嫁进游家!” 霍灵儿咬唇,她何尝不知,黎蔓莉说的确实是实话。 黎蔓莉继续说:“可惜啊……” 说罢,她叹了一口气,挑着音调说:“可惜!现在慕凝安也怀孕了!” “你说什么?”霍灵儿一惊。 “是!慕凝安她怀孕了!”黎蔓莉淡淡的重复了一句。 “怀孕了又能怎么样?她现在不是和靳寒在一起么?怀孕有什么稀奇?” “这是我在医院拿到的慕凝安的病例副本,她已经怀了超过两个月的身孕!两个月之前,她还在美国,和靳寒并不认识!听说……八月初的时候,游总好像去美国找过她?” 说着,黎蔓莉从一旁的座位上,拿起了一张纸放到桌面上,推到了霍灵儿面前。 当然,这病例已经被她做了假,她有意将慕凝安怀孕的日期向前推进了许久。 “天泽去美国是和慕凝安分手的!”霍灵儿死死地咬住。 黎蔓莉又是一声冷笑:“那时刚好是慕凝安的生日吧?这情侣久别重逢,干柴烈火的,难免就会忍不住……更何况分手又能怎么样?多少情侣在分手前会再做一次留作纪念的?” 黎蔓莉还想继续说些什么,霍灵儿打断说:“荒谬!你以为这样就能挑拨我对天泽的信任?” “挑拨?我挑拨你们做什么?我说过了,我是心疼你!”接着,黎蔓莉转了语调,语重心长的说:“你想想,游总又是送房产,又是巨资保送慕凝安无恙,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抱住慕凝安肚子里的孩子?如果说之前,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你最大的资本,现在,你的资本已经不作数了!慕凝安也怀孕了!更何况,他们两个人之间有那么多年的感情……” 霍灵儿细细的看着黎蔓莉递过来的那张病历单,她也是孕妇,对于上面的各种数据,自然是了解的,慕凝安,她竟然怀孕了…… “我想帮你……”黎蔓莉继续说。 “帮我?”霍灵儿抬眸看向她,“你会这么好心帮我?” “我既然能把那些照片送给你,这就是我的诚意!” “你不是想帮我,你是想把慕凝安从靳寒身边挤走,不是么?”霍灵儿冷言一撇。 “既然话已经挑明了,我也不妨直说,是!”黎蔓莉应得痛快。 “你想我怎么做?”霍灵儿问。 “还有不到一个小时,慕凝安的案子就会审结了!这一次案子,为了保护慕凝安的声誉,靳寒处理的很低调。” 霍灵儿会意,插话说:“想让我找媒体大肆宣扬这件事情?你这又是何必?直接告诉靳寒,慕凝安的肚子里怀着别人的孩子不就完事了?” “你以为靳寒他不知道?他只是不在意!”黎蔓莉幽幽的一句。 霍灵儿咬唇,她不明白,慕凝安到底哪里有魅力,这个狐媚货色,竟然迷的两个男人围着她团团转,就连一向孤傲的靳寒都不介意她怀着别人的孩子,还要上赶着去做孩子的继父! 黎蔓莉继续说:“只有通过舆论的压力,让她慕凝安彻底失了声誉,这样,即便靳寒想娶她,靳家的二老也不会同意!到时候,她慕凝安别说是进不了靳家的门,就算是游家,也会对她心存顾忌!” “既然这样,你怎么不去做?”霍灵儿哼声一问。 黎蔓莉微微抿唇,她自然不能亲自动手,这样即便最后靳寒查起这件事情,也查不到她的头上,这一招,借刀杀人。 黎蔓莉微微一笑:“因为我觉得,比起我,你应该更恨慕凝安!你应该比我,更想亲手除掉她!” 霍灵儿勾起的媚然的红唇,微微一笑,轻抚着小腹,缓缓起身,离开时撂下一句:“等着看好戏吧!” ** 法院。 庭审一结束,慕凝安和靳寒刚走出法院大门,迎面便是一阵闪光灯,几十家媒体蜂拥而至,“咔嚓!咔嚓!”的声响,伴着刺目的光圈,闪的慕凝安险些睁不开眼,几乎是下意识的抬手掩住了脸。 “慕小姐!听说您涉嫌国际间的金融情报交易?请问这是否属实?” “慕小姐!庭审结束了!案件的审理结果如何?” “慕小姐!因为你美国公民的身份,这一次案件引起了美国大使馆的重视,甚至惊动了外交部,是否有这一回事情?” “慕小姐!你能从法院正门走出来,是否意味着你被判无罪?听说这一次的案件证据确凿,你是怎么洗脱嫌疑的?” “慕小姐!有人说,你涉嫌收买证人顶罪?你对此又作何解释?” …… 第139章 我要头版头条 几十个人足足等了十几分钟,众人心里都心知肚明,便也都耐心等着。 终于,房车的车门打开,靳御从车内大步走了出来,一副餍足之后神韵。 越过靳御的身影,慕柒柒坐在化妆镜前,即便小丫头双手掩着面颊,可是从镜子中的反光中,却不难看出她扑面而出的红晕。 靳御看了一圈周围,竟然一个婚纱店的工作人员都没有看到,便看向司徒琛问:“人呢?” “我让他们先上游艇做准备工作了!”司徒琛恭敬地应着。 总不能让一群人都站在车外,要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声音…… 作为跟在靳御身边多年的助理,在保护boss隐私方面,他向来谨慎。 靳御淡淡的扔下一句:“叫一个化妆师过来,给柒柒补补妆!” 吩咐完,话归正题,靳御问:“你来做什么?” 今天司徒琛本没有必要跟着他一起来,靳御也吩咐过他,今天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不要来打扰他。 司徒琛应话说:“就在一个小时之前,发生了一件大事!太太的堂姐涉及情报买卖,法院今日开庭,原本这件事情一直低调,可不知怎么被媒体收到了风声,今天两个人在法院门口遭遇围堵,传媒质疑,靳总可能收买证人顶罪,而且因为慕小姐美国公民的特殊身份,中间牵扯到了外交部,现在您,您的父亲,都已经被质疑是否擅用权势在这个案子中包庇了慕小姐……而且,靳总还当众宣布,会在一个星期之后和慕小姐举办婚礼!” “说这么多废话,有一句是重点?”靳御凛然一句。 “这……”司徒琛拧眉,他可是挑拣着精华,句句都是重点啊。 靳御侧眸看向他,问:“大哥到底有没有收买证人?” 司徒琛不解,看向他问:“我觉得,无论有没有,靳总现在都处在风口浪尖上,如果有,岂不是更好?刚好给董事会施压……” 没等司徒琛说下去,靳御拦话呛了一句:“永远别再我面前说这样的话!” 一直以来,爷爷对他有猜忌,不就是认为当初他被挤出了公司,心有不甘,即便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老人家还会觉得他有觊觎公司的野心。 越是这样的时候,他越是要按兵不动。 “那您的意思是……静观世态变化?”司徒琛小心试探。 司徒琛不明白,如果操纵得当,这一举不仅能打压靳寒在公司的势力,更有可能让靳御重新夺回海洋国际的领导权。 只是……这样千载难逢的一个机会,靳御竟然会选择视而不见。 就算是boss不记得了,可是司徒琛却是记忆深刻,他不会忘记当年,靳御是怎么被靳寒使下手段排挤出董事会的。 往事历历在目。 慕柒柒补好妆,来到了靳御的身边。 靳御收起了阴沉的面容,微微勾唇,一把横抱起她,便向不远处的游艇走去。 “放我下来!”慕柒柒捶着他的肩膀,嬉闹着。 司徒琛看着两个人温暖离去的背影,一丝不解的苦笑:“皇帝不急太监急!” 话音刚落,司徒琛反应过来,连忙呸了几声:“谁是太监!” 第140章 皇帝不急太监急 海风轻拂,宽阔的海宾甬路上,是男人矜贵的身影,怀里抱着一个蹬着腿,嬉闹着的小丫头。 摄影师正在游艇的甲板上调试着镜头,不经意间,画面里便捕捉到了从远处走来的两个人。 摄影师双眸一亮,两个人默契的眼神,男人绅士的一举一动,女孩儿俏皮的一颦一笑,唯美自然的画面,绝对是摆拍所达不到的效果。 几乎是下意识的,摄影师对准焦距,毫不犹豫的迅速按下了快门。 靳御抱着慕柒柒径直向前,登上了停泊在七号泊位的“柒公主号”游艇。 甲板上,几个布置场景的婚礼顾问,不由得感叹:“真羡慕靳太太,靳先生完全把她宠成了一个公主!” “没听刚刚靳先生怎么说么?他的柒柒生来就是公主!” “我让我老公在情人节那天发一个520的红包给我,我都要暗示他半天!你看看靳先生,动不动就弄一个5277羡煞人!婚纱上是5277颗钻石,鞋跟上镶了277颗钻石,就连人家的游艇都要停在7号泊位上!” “那是人家靳太太的名字起的好!要不你也改一个名字?你姓武……就叫武爱玲吧!” “武爱玲,520……好像还挺好听的!” 慕柒柒刚一登上游艇,便听到了楼上甲板上,几个女人互相打趣的对白。 那些在别人眼里羡慕不已的事情,在她看来却仿佛已经成了习惯…… 靳御买第一辆车的时候,那一年她八岁,4s店里,慕柒柒攥着一个冰淇淋坐在沙发上,靳御看着她暖暖的笑:“小公主,帮御哥哥选一个车牌!” 说着递给了她一张写着车牌号的a4纸,慕柒柒看着上面一个个标价不菲的车牌号,嘟着唇说:“为什么没有5277?” 一旁的销售经理哄她说:“5277并不是吉祥号!这上面的这些车牌才能彰显靳公子的身份啊!” 那时候她不懂,为什么那些6888,6688的车牌能卖到几十上百万,而她喜欢的77却一点都不值钱,她很是不高兴。 然而,靳御只是微微一笑,从此以后,他的车牌悉数都是5277…… 一点点的,她长大了,在她眼里,他对7的执着,完全就像是一个重度的强迫症患者。 也许,7可能只是他的幸运数字,而她刚好叫柒柒,她竟然把他对她的宠爱当成了巧合,当做了天经地义。 慕柒柒双臂环着靳御的脖子,一双水灵灵的双眸凝着他,心里泛起一层暖暖的感动。 第一组婚纱外景,就在游艇上。 游艇驶出港口,向深海开去。 远处,海天一线。 甲板上。 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就绪。 靳御去换衣服了,慕柒柒一个人在扶栏边,配合摄影师要求的动作,先拍了一组单人照。 等拍好一组照片,她一回身,靳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他换了一件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裤,上身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卷起,领口微敞着,没有化妆,也没有做特殊的造型,一如他平常的模样。 素颜如他,应着慕柒柒清淡的浅妆,很是搭调。 无需浓妆素裹,只要这两个人站在一起,就是一道让人无法忽视的风景线。 微风拂过,吹乱了靳御额前的碎发,慕柒柒微微一笑,抬手轻轻抚着他的乱发。 摄影师连忙按下了快门,这两个人简直都不用教,随便一个动作都可以轻松出图,张张都是秀满恩爱的绝美画面。 “咔擦!”一声快门声。 慕柒柒一惊,看向摄影师,单手掩唇,吃惊的说:“啊!我还没有准备好呢!” 天啊!妖孽啊!多俏皮的画面啊! 摄影师连忙按下了快门,这才应话说:“两位真是天生一对,随便一站,就是风景,哪里还需要准备?” “宝贝!”靳御拈起她的下颚,邪魅的笑笑,“他说我们是天生一对!” 慕柒柒粉润的双颊透出一丝红晕,靳御看的惹火,一个附唇便吻了下去。 海岸线连成一片,一吻恩爱缠绵。 摄影师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镜头,快门声闪成一片。 游艇上一共拍了三套礼服,每一组照片,都有几个顾问专门负责打理,从换装到重塑造型,也就是十几分钟的事情,一切进展的很顺利。 游艇驶回岸边,在一个树林边平稳靠岸。 慕柒柒走下游艇,眨着眼睛问:“老公!我们不回游艇会么?” 靳御横抱起她:“宝贝!想不想骑大马?” 慕柒柒一听练就红了,禽兽啊!能不能别在人前说这种话啊?好在别人听不懂“骑大马”到底有什么暗喻,要不她真的要羞死了。 “嗯?”靳御挑声问她。 慕柒柒掐起靳御腋下的一块肉,微微一拧,小声说:“禽兽啊!刚刚不是才骑过么?” 靳御挑眉,扑哧一笑,小丫头竟然想歪了。 靳御微微抬了抬起下颚,指了指前方,慕柒柒顺着他的眼神向前看去。 前方停着一辆复古的宫廷马车,四匹马并驾齐驱,远远看去,威武霸气。 原来!真的!是!骑大马!啊! 慕柒柒惊叹的深呼了一口气,自从有一次她看着黑白电影里,奥黛丽赫本穿着宫廷长裙从马车上走下来的那一刻,心里就渴望着有一天,她也能像赫本一样,美轮美奂的从一驾马车上走下来…… 慕柒柒看了看自己身上一身欧式复古的礼服,再看看那辆马车…… 天啊!水晶鞋!马车!靳御今天到底要圆她多少儿时的梦? “老公!我爱你!”慕柒柒几乎是不由自主的,在靳御的脸上亲了一口,接着从他的怀抱里跳了下来,双手提起裙摆,便向前方的马车冲了过去。 靳御抬手抚摸着慕柒柒刚刚亲吻过的面颊,一时有些愣神,小丫头刚刚说了什么?她说……她爱他? 等他反应过来,慕柒柒已经爬上了马车,跪在座椅上,向他挥着手:“老公!你快过来!” 靳御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一路乘着马车,游荡于密林中间,淡淡泛红的秋叶,树荫下依偎的二人,唯美自然。 摄影师坐在一旁跟拍的汽车上,一下下的按动快门,一组马车写真,大功告成。 道路的尽头,是一片向日葵的花海,正是向日葵绽放的季节,一片亮黄色的海洋,醉人心脾。 几乎不用靳御提醒,慕柒柒抢先说:“老公!下一组我们在这里拍!对不对!” 靳御点了点头。 一片花海中,慕柒柒双手环着靳御的脖子:“老公!如果桃园的桃花现在能开就好了!拍出来一定很美!” 桃园,她从小住在那里,每年三月,桃花满园。 靳御勾了勾她的小鼻子:“小公主!这是九月!” 慕柒柒嘟嘟唇,道理她懂,只是有些惋惜。 “咔擦!咔擦!”的快门声不绝于耳。 一上午的拍摄下来,两个人已经习惯摄影师这样的抓拍了,刚开始,慕柒柒还觉得有些不习惯,现在已经彻底释然了。 上午的拍摄告一段落,慕柒柒已经饿得不行,拍婚纱照真的是一件体力活。 离开花海,来到路边的时候,靳御的房车已经停在路边。 “老公!我饿!”慕柒柒咬唇,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靳御走上前打开了房车的门,一阵香味扑来,餐桌上已经摆上了一桌丰盛的午餐。 他懂她,这里离市区还有一段距离,他知道以小丫头口急的性子,一定是等不到回到市区了,索性让人做好送来。 慕柒柒换下身上的礼服,裹着一件小睡袍便一股脑的便扑到了美食上。 吃完饭,慕柒柒看着那张大床,终于明白房车的好处了,能吃饭,还能睡觉,这是多幸福的事情。 来到床边,慕柒柒仰头倒在了床上,双眸一闭,便是倦意袭来,昏天暗地。 黑暗里,她只觉得身上一沉,一股热浪吹息着她的面颊。 “宝贝!刚吃完,不能睡觉,对身体不好!”靳御柔柔的声音。 慕柒柒渣了渣嘴,已经睡着了一半:“困死了……” “饭后要运动运动!”靳御说着。 “不动……”慕柒柒不耐烦的应付。 “宝贝不想动的话,老公帮你动!” 话音落下,慕柒柒只觉得胸口的睡袍一松…… 在车上睡了一个午觉,慕柒柒醒来的时候,房车已经开到了第三处外景拍摄地。 一切进展的很顺利。 天色黑下,慕柒柒和靳御回到房车内用着晚餐,转向最后一个夜拍目的地。 一天下来,靳御已经给她营造了无数的梦境,慕柒柒已经觉得,无论接下来面对什么样的场景,她绝对都可以做到心无波澜的接受。 只是…… 当房车的车门被推开,当一个梦幻一般的午夜游乐园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她之前的心理暗示再一次崩盘了。 禽兽!禽兽!禽兽! 这哪里是拍婚纱照?慕柒柒觉得,这一天下来,她完全像是在童话的世界里走了一圈。 她曾经也想过,他们的婚纱照会是什么样的风格?以靳御高冷霸道的性子,他一定会选择那种暗黑系的炫酷风吧? 他会穿着一身的黑色的燕尾服,而她会穿着一身白纱…… 可是……靳御完全颠覆了她的想象! 他在圆她的梦,圆她的公主梦。 空荡的游乐园,满园的路灯都换成了桃粉色。 黑夜下,这里就像是一个桃粉色的梦境。 慕柒柒难以自拔的沦陷在这样的情景之中,一个转身,竟然哭了。 她向靳御伸出了手:“老公!” 靳御走上前,搭上了她的手。 “咔擦!”一声,又是一张动人的抓拍。 夜拍只有一组服装,过程很顺利,九点不到,拍摄便结束了。 回去的路上,慕柒柒靠在副驾驶上,疲惫的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到了宜园。 靳御见她睡着,也没吵醒她,打开车门就把她抱了下来,径自便走进了别墅。 慕柒柒并不知道两个人来到了宜园,还以为是回到了外交部公寓,当客厅刺眼的灯光照到她眼睛的时候,她迷迷糊糊的醒来。 慕柒柒闭着眼,慵懒的环上了靳御的脖子,在他的唇畔微微一吻:“老公!我今天好幸福!” 说罢,她的唇角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满足的笑笑。 客厅里,靳家的长辈都在,这一幕自然都收在眼底。 老爷子作风老派,看着两个人这样,闷声侧过了头。 倒是老太太,眯眼笑着,这个孙媳妇,在她眼里,怎么看怎么可爱,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自然是疼到骨子里。 “婚纱照拍的顺利吗?”宣亚茹的声音。 慕柒柒一惊,怎么会有婆婆的声音? 她一睁眼,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这才看清,这哪里是家?这分明是宜园嘛! 慕柒柒羞红了脸,一蹬腿,从靳御的怀里跳了下来:“婆婆!” “哎呦!小心点!别摔着!”卢玉清一惊。 “奶奶!我没事!”慕柒柒笑笑。 视线一扫,慕柒柒看到了一旁的老爷子,靳博渊脸色暗沉,一看就是情绪不太好的样子。 慕柒柒瘪瘪嘴,一定是刚刚她偷吻靳御,被人看到,惹到老爷子不高兴了。 她一回身,扯了扯靳御的袖口,小声说:“都怪你!也不叫醒我!丢人不说!还让爷爷不高兴了!” 慕柒柒声音很小,宣亚茹还是听到了,她走上前,抬手摸了摸慕柒柒的面颊说:“和你无关!是因为你哥和你堂姐的事情!” “姐姐?”慕柒柒一惊。 宣亚茹微微拧眉,点了点头:“他们要结婚了,一个星期之后!” “这么快?”慕柒柒咬唇,“也是哦……姐姐怀孕了,是该快点结!” “怀孕了?”宣亚茹有些吃惊。 慕柒柒忙掩嘴,难道是自己说漏嘴了? “他们没说?”慕柒柒小声试探。 宣亚茹有些愤愤地说:“我们也是从电视里才知道他们两个要结婚的事情,现在靳寒的手机关机,我连他的人都找不到!爷爷因为这事正生着气呢!” 说罢,宣亚茹叹了一口气,继续说:“拍了一天婚纱照!你也该累了!快上去洗个澡早点休息!明天会有老师过来,给你上礼仪课!” “意思是……这几天我要住在宜园?”慕柒柒问。 宣亚茹点了点头。 第141章 老公我爱你 婚礼倒计时。 接下来的几天,慕柒柒住在宜园,宣亚茹给她请了一个礼仪老师,她每天按部就班的上课,很是规矩。 靳御在送她到宜园的第二天就出国了,慕柒柒只知道他去了新西兰,至于其他的,她也没有多问。 她已经习惯了靳御动不动就要突然出访的工作性质,问多了他也只是用“国家机密”几个字搪塞她,索性不问。 反正靳御不在的日子,她自由多了,靳家人,尤其是老太太,把她放在掌心里宠着。 有的时候,礼仪老师为了训练她的站姿,哪怕是让她多站了一会儿,卢玉清都要心疼的把她圈到一旁坐下,直说不用练了。 只是有一件事,一直是慕柒柒心里的一个谜团。 慕凝安和靳寒的婚礼渐渐临近了。 然而…… 慕凝安失踪了! 靳寒也失踪了! 没有人知道这两个人去了哪里。 靳家老爷子被靳寒气到不行,几天下来,老爷子清瘦了一圈。 老太太倒是没什么,有慕柒柒陪着,每天乐呵呵的。 宣亚茹心性极稳,如果换作是旁人,遇到儿子突然结婚,还带着未来儿媳神秘失踪这样的事情,且不说会不会乱了阵脚,至少总要有一些脾气。 可是……慕柒柒却觉得,宣亚茹非但没有生气,也没有怨语,像是对可能发生的一切都了无畏惧似的。 婆婆这样的心气,让慕柒柒不由得暗暗佩服,换作是她,她可万万做不到这样的好脾气。 虽然说,即将结婚的两个人一同失踪了,可是,关于两个人婚礼的报道却从来没有间断过。 对于这场婚礼的跟踪报道,自从那天在法院门口的采访公之于众开始,每天都会有新的猛料不断地爆出。 比如…… 婚礼倒计时,六天: 二十位世界顶级设计师共同参与,力求在婚礼前夕打造出一件视觉唯美的“世纪婚纱”…… 婚礼倒计时,五天: 婚礼当日,将有一支直升机迎亲队伍,因此金陵将空中限流两个小时,城区两大机场全面延误,请各位乘飞机出行的旅客,提早安排好出行时间…… 婚礼倒计时,四天: 男方将两人定情的巴顿公馆六十层以上物业悉数赠与女方作为彩礼,这还不包括赠与女方父母的聘金5200万…… …… 婚礼倒计时,二天: 福布斯百富榜中,确定出席当日婚礼的嘉宾已有74人,顶级富豪群英会聚,婚礼将聘请国内十大安保公司,出用两千余人的安保队伍,以维持现场治安…… 婚礼倒计时,一天: 十里香江,夜幕落下,香江两岸,巨幅的led广告墙上,两个人的婚纱照羡煞众人…… 眼尖的路人认了出来,婚纱照的拍摄地正是希腊的爱琴海…… 难道两个人失踪了一个星期,竟是去了爱琴海? …… 这是一场金陵史上,史无前例的盛世婚礼! 婚礼的奢华程度前所未有,嘉宾的豪华程度举国瞩目。 有人说,这一场婚礼,嘉宾的资产加起来,就是足以撼动这个国家的金融命脉。 然而…… 筹备一场这样的婚礼,靳寒却只用了一个星期。 ** 婚礼当日。 圣安教堂。 休息室内,慕凝安披着一身深v白纱,裸背的设计将女人姣好的背脊完美的呈现出来,惊艳的脸上,秀着娟秀的婚妆,一双莹眸中却流露出隐隐的不安。 “靳寒!在希腊的时候,你说的好好的,只是一场简单的婚礼而已,你这样弄得兴师动众,满城风雨,这样真的好吗?” 靳寒站在休息室外的阳台上吸了一支烟,闻声将烟头熄灭,转身回到了室内,他来到慕凝安身边,勾起淡淡的嘴角。 “这已经是一切从简了!如果再给我一点时间,我想我会安排的更好!” 慕凝安:“……” 顿了顿,慕凝安冷眸看着他:“就算是你安排的再好,没有双方父母祝福的婚礼,最后只能让我们沦为满城的笑柄!” 这一个星期以来,靳寒没收了她的手机,她根本不可能对外联系,更不要说联系她的父母。 如果家里知道她怀孕闪婚,还嫁给了她层矢口否决过的靳寒,这一切,她应该怎样解释…… 买卖情报,牢狱之灾,收买证人,带孕闪嫁……这样的她,父母还能接受她这个女儿么? 婚前失踪,音讯全无,盛世豪婚……她的婆家会接纳她这样的“败家”儿媳么? “笑柄?谁敢笑话我靳寒的女人!”靳寒微微挑眉,继续说,“今天,你是金陵最受瞩目的新娘!” 说着,靳寒伸手摸着慕凝安并不明显的孕肚,轻声说:“我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像你保证,今天,无论是我的父母,还是你的父母,一定会来的!我们的婚礼怎么可能少了他们的祝福?” 慕凝安:“……” 真不知道这个人是哪里来的自信。 第142章 盛世婚礼 哥特式的教堂,体量高大,建筑宏伟。 教堂前方的讲坛上,几十个身穿白裙的少女捧着圣经唱颂着对新人的祝福。 台下,能容纳几百人的教堂,座无虚席。 靳御走进教堂,径直向第一排走去,左右两侧,靳家与慕家的两家长辈并排而坐,无一例外的,两家人的表情皆为肃穆。 两个新人一连失踪了一个星期,直到婚礼当天,仪式在即,两家父母不要说有没有见过这一对儿新人,对于这场婚事都是一问三不知,说出去,谁会相信? 靳御扫了一圈,没有见到慕柒柒的身影,略微皱了皱眉,走到宣亚茹的身边坐了下来。 宣亚茹定睛威视着前方,只是余光一瞥,便知是靳御来了,低声一句:“还以为你在国外赶不回来了。” 靳御低低的应了一句:“爷爷都来了,我怎么能有不来的道理!” 宣亚茹听罢,略微叹了一口气,小声说:“爷爷这一辈子最在乎的就是颜面,你大哥把这场婚礼办的这么隆重,就是逼着我们现身!” 靳御轻哼了一声,笑而不语,顿了顿,转而问了一句:“柒柒呢?” “去做伴娘了!” “她做什么伴娘?”靳御斥着,“柒柒胡闹,您怎么也任着她?她已经领证了!哪有结婚的人还给别人做伴娘的?” 宣亚茹侧眸看向他:“你们还没有办婚礼呢!谁知道你们领证的事情?柒柒怎么就不能做伴娘了?” 靳御:“……” 宣亚茹看靳御蹙紧的眉峰,撇了一句:“等一下你不准冲柒柒发脾气!是我同意她去的!” 教堂的钟声闷然敲响,钟声回响在教堂高耸的云顶,余音绕梁。 接着,婚礼进行曲响起,众人不由自主的回头向身后看去。 靳御跟着转过头,向身后望去。 远处,慕凝安挽着父亲慕远鸿的手出现在教堂门口。 晨光洒在新娘遮起的白纱之上,映出一圈莹白的光晕,温馨暖人。 新娘的身侧,慕柒柒缓步跟在她身后。 慕柒柒穿了一身斜肩的白纱礼服,头上顶着一圈粉红色的花环,精致的小脸上勾着淡妆,唇角盈着一抹浅笑,露出了两个浅浅的酒窝,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下凡人间的花仙子。 靳御看的出神,一更星期的礼仪课果然没有白上,小丫头腰身挺直,双手捧着一个掌心大的花篮缓步向前走着,微步缓移的走姿,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乖巧的小淑女。 慕柒柒微微抬眸,看向人群前方的靳御,水漾的浅眸眺向他,微微一眨。 靳御看在眼里,几天没有见她,这一水的小媚眼抛过来,他不得不承认,心里的仅有的那一点气性也散去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慕凝安一步步的向讲坛中央走去。 靳寒已经等在了讲坛前方,傲然的身影,伟岸的立在那里。 接下来的事情,犹如电影镜头的慢放。 牧师见证,新人交换戒指,一吻定情。 伴着教堂内排山倒海一般的掌声与欢呼声,众人一同见证了一场浪漫的世纪婚礼。 第143章 我想你了 按理说,靳御不在的日子,慕柒柒过的还是很舒服的,没有人给她立规矩,她过的无拘无束。 虽然说靳御绷着一张禁欲系的脸,冷冰冰的也没什么温度,不过慕柒柒看在眼里,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几天不见,竟然有点想他了。 靳御向前走着,看着前方站在那里,背着手等他的慕柒柒,小丫头的一双水眸漾着浅笑,弯成了两道月牙,乖巧的像是一只听话的小白兔。 “老公!”慕柒柒酥麻麻的叫了一声。 靳晟抖着一身鸡皮疙瘩,瘪了瘪嘴,一扭头,闷声离开。 “老公!我这一身好看么?”慕柒柒问她,语气中带着期许。 靳御垂眸看着她,微微抬眉,淡声一句:“当伴娘之前,你就没有想想自己已婚妇女的身份?” 已婚?妇女! 慕柒柒只觉得一口淤血闷在胸口,呛得不行。 紧接着,靳御追了一句:“用婚纱的边角料给你做了一件伴娘服,就把你得意成这个样子?” 慕柒柒唇角抽搐,刚刚心里那点思念和好感瞬间荡然无存。 某人继续:“当着那么多人给我抛媚眼!也不怕抛错了地方,让人误会你在勾搭他?” 抛媚眼?勾搭? 慕柒柒气的牙痒痒,训练了一个星期的淑女名媛范儿彻底崩塌,咆哮说:“够了!我一点都不想你的了!” 靳御微微勾唇,“没听错的话,宝贝刚刚说想我了?有多想?” 慕柒柒翻了一个白眼,心里嘀咕了一句,不要脸。 靳御伸手规整了一下小丫头头顶的花环,微微一笑:“算了!老公今天心情好,就不惩罚你了!只要宝贝晚上表现好一点,将功抵过吧!” 慕柒柒:“……” ** 几十米外。 颜冉冉站在靳晟的红色超跑旁,侧着头,看着远处草坪上,一对儿小别胜新婚的夫妻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下,堂而皇之的靠到了一起。 颜冉冉抿了抿唇,嘟囔了一句:“骗子!刚刚还说一点都不想表姐夫……” “少儿不宜!”伴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男人宽大的手掌搭在颜冉冉的小脑袋上,轻轻一转,便将她的视线转移开来。 颜冉冉最不喜欢别人碰她的脑袋,总觉得那样看起来像是一个被调戏的小孩子,嘟着嘴,刚要发脾气,一对儿睫毛向上一翘,态度一转:“晟哥哥!” 靳晟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问:“怎么只有你自己?你家里人呢?” 颜冉冉抿了抿唇,心里嘟囔说,还不是为了来见你,水灵灵的双眸一眨,应话说:“我和哥哥说会和柒柒坐一辆车过去,可是……” 顿了顿,颜冉冉瞥了一眼远处的慕柒柒。 靳晟看到远处亲昵的二人,将她的小脑袋再一次转了过来,轻声斥了一句:“不该看的别看!” “哦……”颜冉冉小声应着。 “算了!别打扰那一对儿蜜罐子了!”靳晟说着,跑车的车灯一闪,副驾驶的车门被拉了开来,“上车吧!” 颜冉冉乐不得的坐了上去,伸手就去拉安全带,拉了几下竟然没有拉动。 靳晟坐进了驾驶位,见颜冉冉仍在和安全带拉锯着,探过身去,伸手按上了颜冉冉的手,换了一个角度轻轻一扯,安全带刷的一声被拉了出来。 颜冉冉微凉的小手突然间被人握住,让她心里扑通扑通的,像有只小鹿在心里乱撞。 靳晟抬头,看到眼前面颊粉红的颜冉冉,心尖莫名一颤,手里的动作僵了,几次要将安全带卡进卡扣中,可手却像是不听使唤似的,除了金属碰撞的声音,一次次的失败。 平日里闭着眼睛都能完成的动作,这是怎么了? “咔哒”一声,总算是扣上了。 “好了!”靳晟连忙退开身去,镇静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颜冉冉红着脸,将背死死地抵在座椅上,好久都没有说话。 发动机轰鸣,奔驰在滨海大道上,直到远处,目的地酒店露出了一脚,颜冉冉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坐在副驾驶上,突然就想到了姚欣瓷,便问:“晟哥哥,今天你没有带你的女朋友一起来么?” “欣瓷今天上午要在台里录制节目,结束后她会直接去酒店!”说着,靳晟看了一眼手表,“她应该快到了吧!” 颜冉冉失落的抿了抿唇,今天这么大的日子,靳家的长辈都在,晟哥哥带女朋友过去,这不是变相的见家长么?这么一来,姚欣瓷的位置岂不会更加稳固了? 靳晟伸手从椅背后勾出了一个纸袋,递给了颜冉冉:“送给你的!” 颜冉冉瞪着眼,有些惊讶:“送给我的?” “总不能白白的收女孩子的礼物!”靳晟轻笑着,“礼尚往来!” 颜冉冉取出礼物盒子,一层层的撕开粉红色的包装纸,最后打开了一个粉红色的长条礼盒,里面是一条tiffany的钻石项链。 颜冉冉抿着唇,上次她送给靳晟的领带虽然也不是便宜货,不过也只有几千块而已,可是这条项链,怎么说也要几万块,晟哥哥为什么要送她这么贵重的礼物…… 颜冉冉垂着头,犹豫了良久,才下定决心试探着问:“晟哥哥……我送你的那张贺卡你看了么?” 靳晟微微一愣,他总不能说贺卡不小心被风吹走了,便应了一句:“我看了,谢谢你!” 这样的回答应该算是天衣无缝,靳晟想着。 颜冉冉却没了底,“谢谢你”是什么意思,谢谢她喜欢他?所以晟哥哥这是在礼貌的拒绝她么?所以才会送她这么贵重的礼物不想让她太难堪? “领带我很喜欢,不过下不为例,以后别再乱花钱了!”靳晟追了一句。 颜冉冉牟足了勇气,突然一句:“晟哥哥!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一声刺耳的急刹车。 两个人不由得猛地向前,又被安全带愣愣的弹回到座位上。 颜冉冉受不得惊吓,“啊”的一声尖叫。 靳晟侧过身看着她:“你刚刚说什么?” 颜冉冉余惊未消,抽搭着鼻子,应了一句:“我说……我喜欢你……” 靳晟尴尬的哼笑了两声:“冉冉!这个玩笑开不得,今天可不是愚人节!”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我真的喜欢你!我喜欢你好久了!”颜冉冉一脸认真。 “好久?有多久?”靳晟笑着问,要知道不久前,她的男神还是那个叫萧恺禹的花心小开。 颜冉冉掰着手指,认真的数着:“有一个月了呢!” 一个月?靳晟拧眉,那不正是他冲进酒店救出这个小丫头的时候?难不成就因为一次英雄救美,这小丫头就迷恋上他了? 靳晟摸了摸她的头:“冉冉……” 顿了顿,靳晟换了称呼:“小丫头!晟哥哥知道,你对哥哥的喜欢只是妹妹对哥哥的小崇拜,好多妹妹都会对哥哥有这样的依赖感!我和你哥是兄弟,我们就是兄妹!永远都是兄妹!” 颜冉冉连忙反驳:“你说的不对!柒柒之前一直叫表姐夫御哥哥,叫着叫着不也叫成了老公了么!我现在叫你晟哥哥……” 颜冉冉红了脸,没敢再继续说下去,好吧……这样的话还真是不太符合她颜家小公主的气质。 靳晟:“……” 老公?看不出来这小丫头还真是个小疯子! “如果每一个比你大的男人你都叫一声哥哥,将来你得有多少老公?”靳晟玩笑说。 颜冉冉听着,轻咬着薄唇:“晟哥哥!你怎么可以把我说成是那么随便的人!” 车里的气氛忽然有些尴尬。 ** 红色的跑车停在酒店门口,靳晟走下车,姚欣瓷已经等在那里。 一袭淡水蓝斜肩礼服衬在她的身上,精心打理过的卷发仙气飘飘的垂在身前,见靳晟走下来,她轻笑着上前:“阿晟!” 下一秒,她的笑容有些僵硬,视线一瞟,她注意到了副驾驶上的颜冉冉。 颜冉冉气鼓鼓的推门走下车,心里想着刚刚靳晟对她说的话,像是没有看到这两个人似的,径自向酒店内走去。 姚欣瓷强忍内心的波澜,轻笑着问:“冉冉她怎么了?也不打一个招呼就进去了?” 靳晟干笑了一声:“小丫头闹脾气了!” 说着,靳晟瞥了一眼颜冉冉的背影,心里想着自己刚刚的话好像确实有点过分了,毕竟在他眼里,她还只是一个孩子。 ** 从直升机下来,靳寒抱着慕凝安径直走进了休息室。 房门关上。 “放我下来!”慕凝安淡声说。 靳寒不管,径自将她抱到了床边,这才将她放了下来。 靳寒俯下身来,一手抵在床边,一手拈起慕凝安的下颚,轻轻摩挲:“亲爱的,今天你好美!” 慕凝安抬眸看向他:“你是怎么做到的?你家里人都来了……他们不怨我?” “怨你?”靳寒轻撇唇角,“我照着他们的意思,给他们娶了一个儿媳妇,他们还想怎么样?” “可是……” 慕凝安还想说些什么,靳寒打断说:“从现在开始,无论发生什么,你只需要站在一旁,什么都不用说,什么也不用做,一切都交给我!” 第144章 余生唯你一人 皇家大厅内,在主持人的气氛烘托下,婚宴已经提前迎来了一波小高潮。 随着主持人的一声欢呼,现场响起了一阵如雷般的掌声,中央大厅巨大的led屏幕随之切换到了盈门走进的一对新人。 慕凝安穿了一身红色旗袍,肩上裹了一件羊绒小披肩,靳寒换了一身红色唐装,裹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长裤,显得他越发的笔挺。 慕柒柒和靳晟也换了身应景的中式礼服,一对是天作之合的璧偶佳人,一对是郎才女貌的金童玉女,远远看着,羡煞众人。 一路不时有人上前握手道贺,靳寒小心护着慕凝安,将她圈在怀里,生怕会有人不小心动了她的胎气。 红毯尽头,一对新人走上了舞台,因为已经在教堂举行过仪式,现场夫妻二人只是说了一番感谢的话语,靳寒沉声低语,慕凝安浅声应和,举手投足间,尽是默契。 简短的仪式过后,宴席开始。 靳寒扶着慕凝安走下舞台,台下正前方的两个主位便是双方父母就坐的主席,酒宴伊始,照规矩,理应先敬双方父母。 慕凝安下意识的就要向靳家长辈入座的一桌走去,新娘要先敬公婆本是理所应当,靳寒却拦了一个弯,绕身圈着她先去见了慕家长辈。 一桌人都绷着一张脸,倒也在情理之中,一桌人中没有看到慕老爷子的身影,想必还在气头上。 “爸!妈!我敬你们!”靳寒端起酒杯,微微颔首,向二位长辈敬酒。 桌上一时没人举杯,气氛有些尴尬。 慕凝安见状,端起了酒杯,小声说:“爸!妈!这是靳寒的心意,大喜的日子,多少给一点面子。” 邵玥芸忍不住红了眼眶:“凝儿,你惹上官司,那么大的事情,你瞒着我们,我知道你是怕我们担心,我们不计较,可是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你总要先和我和你爸商量一下吧!” 说着,邵玥芸硬了语气:“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这些老骨头放在眼里?” 明眼人都听得出来,这最后一句,分明是对靳寒而说的。 “爸!妈!都是我的错……”靳寒试图解释什么,慕凝安抢话说:“爸!妈!事实是我怀孕了!靳寒他不想委屈了我和孩子,才会这么急着把婚礼提上日程!” 邵玥芸一惊,连忙从座位上起身,握着慕凝安的手问:“什么?你怀孕了?” 慕凝安点了点头:“爸!妈!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会慢慢和你们解释,靳家那边还有好多客人,我不能久留……” 邵玥芸点了点头,这才看向靳寒,语重心长的说:“我希望这一次,我们凝儿没有看错人!她已经受过一次伤……” 说着,声音又是一阵哽咽。 慕凝安微微使力攥紧了邵玥芸的手:“妈!大喜的日子,别哭了!” 靳寒沉声一句:“爸!妈!我靳寒的余生,唯有慕凝安一人,天地可鉴,绝无二心!” 哄着安慰着,总算是让慕家父母喝下了这两杯酒,对于靳寒二老也算是认可了。 转身离开,慕凝安侧眸看向了靳寒,淡声说了一句:“谢谢!” “让太太满意是应该的,以后不准和我说这两个字。”靳寒微微抬眉,被她突然地一声谢搞得莫名其妙。 慕凝安微叹了一口气,靳寒坏了规矩先带她来见父母,无疑就是想给她吃下一颗定心丸。 他尊重她,也才会这般尊重她的父母,放着仍在气头上的靳家老爷子而不顾,径直先来安抚她的家里人,至少冲这份心意,她觉得也要说上一声谢谢。 只是失神了一瞬,慕凝安轻笑了一声:“你倒是挺会哄老人家开心的,发毒誓也不怕遭雷劈!” 靳寒:“……” 靳寒抿唇笑笑,算了,不计较了,反正余生几十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让她亲自试试不就知道了。 来到靳家长辈面前,靳老爷子虽然刚发了一通火气,却也顾全大局的坐在这里主持正局,当真是好面子,以他的行事风格绝不会留给任何人说三道四的把柄。 “爷爷!奶奶!爸!妈!我带新媳妇给您几位敬酒了!” 慕凝安浅笑着,也一一改口叫着。 卢玉清张罗着让宣亚茹把为儿媳准备的镯子拿了出来,拉过慕凝安的手,便给她套了上去:“你们姐妹真是有缘,从前是姐妹,以后是妯娌,当真是缘分!这镯子,柒柒一对儿,你这一对儿,还有一对儿啊!我给靳晟留着呢!” 说着,老太太看向靳晟瞥了一眼:“臭小子,就剩你自己了,你可得给我抓紧!” “奶奶!我今天把女朋友带来了,您不就是想送镯子嘛!马上就给您机会送!”说着靳晟招了招手,示意坐在另一桌的姚欣瓷过来。 卢玉清翻了一个白眼:“臭小子,这家传的镯子你以为是什么莺莺燕燕都能承受得住的?福气薄的戴上,脏了镯子不说,别再折了她的寿!” 姚欣瓷正要走金,听到老太太这么说,脚步不禁缓了下来。 靳晟倒吸了一口气:“奶奶!不想送就不送么!您不想送,我还不想要呢!” 说着,靳晟看向卢玉清怒了努鼻子,转身圈上姚欣瓷的腰身便向外边走去,显然是去哄女朋友去了。 卢玉清听罢,哼了一声:“臭小子!” 宣亚茹看向慕凝安脚下踩着一双坡跟的红鞋,虽说只有三五厘米的样子,可毕竟她现在怀有身孕,转头,便看向靳寒说:“等一下意思着走几桌就好了,凝安她怀着身孕,别让她累着。” 靳寒点了点头。 慕凝安抿唇,刚刚看了靳老爷子怒气冲天的样子,本以为靳家对于她会有怎样山火喷发一般的抗拒反应,可是眼前老太太也好,婆婆也好,对她都很体贴,让她很是意外。 慕柒柒起身拿起一杯白水递给慕凝安说:“姐!换上这一杯吧!你那杯苏打水还冒着气泡呢,一看就像是假的!” 慕凝安摸了摸她的脸,轻笑着应了一句:“好!如果等一下一定要喝,你就帮帮我!” “没问题!”慕柒柒抿嘴笑着。 “不准喝酒!”靳御随即接话说。 卢玉清轻笑着说:“今天大喜的日子,少喝一点又没有关系!” “就是!”慕柒柒做了一个鬼脸,像是有了靠山似的,傲娇的不行。 靳御拧眉,他不在的这段时间,这小丫头还真是被家里人给惯坏了。 “奶奶您不知道,柒柒她一喝多了就要缠着我……”没等靳御说完,慕柒柒红了脸,连忙捂住了他的嘴,生怕他会说出那些她醉酒后的乌七八糟的事情。 一桌人都含笑不语,小夫妻之间的那些事情,在座的也都是过来人。 慕柒柒看一桌人的反应,羞红了脸,连忙挽上慕凝安的胳膊说:“姐!我陪你去敬酒!” 说罢,两个人转身离开。 一路向前走着,慕凝安眉心微拧,靳寒问她:“怎么了?” 语气焦灼。 医生之前一直嘱咐要慕凝安卧床好生休养,虽然顾及她的身体,婚礼已经尽量简化了步骤,可她现在身子特殊,靳寒生怕会出现什么差池。 慕凝安摇了摇头:“没什么,我想去趟洗手间!” “我抱你去!”说着,靳寒也不顾众人注视,就要上前抱起她。 慕凝安忙退后了一步:“哪就这么娇气了?让柒柒陪我去就好了!” 靳寒看着慕凝安因害羞微红的双颊,微微笑笑,没有再强求她。 倒是周遭的人听到了二人的对话,一阵嬉闹。 “还没到闹洞房的时候,靳总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慕凝安听罢,更是脸热,扶着慕柒柒的手快步向前离去。 第145章 婚礼上的不速之客 慕柒柒挽着慕凝安的手,向宴会厅外踱步走着。 姐妹两个,一个优雅端庄,一个清秀俏皮,全然是两种类型的美人儿,可眉眼间说不出的相似,慧眼的人一看便猜测是姐妹俩,引得周围的人不由得注目称赞。 两个人正向前走着,突然,大厅的环绕立体声音响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嘈杂声,紧接着,一个尖锐的女声在宴会厅内扩散开来。 “慕凝安!”女人开口便直接唤着她的名字,慕凝安眉梢一挑。 女人继续说:“一个月前,你破坏你前男友婚礼的时候,应该没有想过,有一天冤冤相报也会报应到自己的头上吧?” 现场一片哗然。 人群中,靳寒正与人攀谈着,闻声眉头一紧,连忙吩咐一旁的人说:“马上把音响切断!” 说罢,便向慕凝安的方向赶去。 一旁的工作人员利用对讲机沟通了一阵,向靳寒汇报说:“靳总!说话的人不在广播室,我们无法关闭她的麦克风!” “那就把电源切断!”靳寒厉声吩咐。 “只是电源一旦切断,宴会大厅就失去光源了!” 左右两难,靳寒闷声一句:“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找人?” 女人的话犹如一声惊雷,在喜庆的婚宴现场炸出了一个个耐人寻味的谜团。 “慕凝安!你勾引别人老公,从他那里要了三幢豪宅不说,开口就想要三千万,听说你前段时间进了警局?不会是你为了骗保释金自导自演的戏份吧?” 现场再一次哗然。 “姐!是霍灵儿那个狐狸精!”慕柒柒笃定地说,撸了撸手腕,就向人群中观望,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慕凝安很是镇静,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腕:“柒柒!别中了她的计!” “计?”慕柒柒不懂。 慕凝安清眸一瞥看向她,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莽撞。 虽然直觉上告诉她,这件事可能与霍灵儿有关,可是话筒里的声音,并不像是霍灵儿本人,也许是其他人来挑事也说不定。 “慕凝安!你想嫁豪门想疯了吧?从前任那里捞不到名分,转而就搭上了新欢!听说你是奉子成婚?奉的是谁的子?你说得清吗?” 伴着一阵阴冷的长笑,声音戛然而止。 现场嘈杂,顿时陷入了一阵无休止的猜疑之中。 靳寒拨开人群,来到了慕凝安的身边。 靳寒将她揉在怀里,抚着她的腰身,低声安抚一句:“别怕!” 人群中,走来一个一袭黑色纱裙的女子,头戴黑纱礼貌遮去了半张面容,一身肃穆的装扮不禁惹得众人侧目,这种只会在出席葬礼的时候才能看到的装扮,此刻却扮在这个神秘女人的身上,一看便是来者不善。 旁人也许还分不清来者何人,可是随着女人的缓步走近,她高隆的小腹还是让慕凝安一眼将她认了出来。 霍灵儿无疑。 走至两人近侧,霍灵儿才不急不缓的开口:“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刚好赶上了这么一出好戏!” 慕柒柒呛她说:“装什么装!明明就是你自导自演的!” 霍灵儿竖起一根手指,指着天棚说:“人在做天在看!你姐姐她勾引过的男人不在少数,谁知道是哪家的太太看不下去了,这才要上门讨债!” 慕凝安沉默的立在那里,耳边满是周遭如水而至的非议。 第146章 大婚在即 靳家主位上。 靳博渊粗声喘息着,老爷子本就阴沉的脸越加的铁青了几分。 一桌子人默不做语,靳御向后推开椅子,起身离席。 宣亚茹抬眸看向他,问:“干什么去?” “我去把柒柒带回来!”靳御淡淡的一句。 一番阵仗下来,靳御大致已经猜到是霍灵儿前来生事,之前小丫头就在婚纱店让霍灵儿下不来台,两个人的梁子结的不浅,这一次如果真是霍灵儿来砸场子,以慕柒柒的性子,势必会压不住火气。 宣亚茹点了点头:“快去吧!” 靳御将掌心按在宣亚茹的肩膀上,微微一按:“妈!别担心!这点小事,大哥会处理好的!” 小事? 宣亚茹挑眉看向他,看靳御神态轻松的模样,就像是笃定了结局一般,宣亚茹微叹了一口气,心里嘟囔了一句,“但愿吧!” 靳御刚一离开,另一边,邵玥芸走了过来,语气忧容:“亲家,你们不要听信小人谗言,我们凝儿绝对不是那种贪慕虚荣的人!” 宣亚茹起身,似是理解的握着她的手,微微拍了拍,此处无言。 靳家老爷子冷面一句:“冒充别人女友欺瞒家长,这样的女孩子会有多高的品性!” 靳瀚麟在一旁低声相劝:“爸!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不好这么快做判断!” 靳博渊一声冷哼。 宴会厅熙熙攘攘。 慕凝安召唤一旁的工作人员,低声耳语了几句。 工作人员很快会意,退身离开,按下了对讲机。 慕凝安这才看向霍灵儿,冷笑了一声:“你现在离开这里还来得及!” 恐吓? 霍灵儿冷哼了一声,满是不屑。 靳寒挑眉看向一旁的慕凝安,女人娇艳的脸庞,挂着一抹笃定的轻笑,这份从容,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滋”的一声,环绕立体声音响中传来一阵电流接通的声响。 慕凝安看向霍灵儿,微微扬起下巴,字字珠玑:“霍灵儿!当初你不择手段灌醉天泽爬上他的床,那个时候,我还是他的正牌女友,你不过只是一个第三者,即便今天你奉子成婚,最多也就是小三上位,我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勇气,敢到我这里来撒野?” 慕凝安轻描淡写的语调,一字字的通过大厅的环绕立体声传播开来,刚刚从舞台走下的时候,一时忙碌,没来得及卸下耳麦,此刻倒正好派上了用场。 大厅里一阵哗然,原来一切另有真相。 霍灵儿的脸色明显挂不住了。 慕凝安继续说:“天泽是五月才回国的,不过看游太太这肚子,怎么看也不像是怀孕四个月该有的样子,莫非游太太怀的是双胞胎?如果不是……到时候可就要尴尬了!” 霍灵儿气急,这是在暗讽她肚子里的不是游天泽的亲生骨肉? “慕凝安!你肚子里的到底是谁的种你说得清吗?”霍灵儿一声厉喝。 慕凝安微微一个冷笑:“难道你希望我肚子里怀的是天泽的孩子?” 霍灵儿脸色一变。 慕凝安继续说:“天泽他从来没有碰过我!” “不可能!”霍灵儿连忙否决,黎蔓莉给她的孕检报告上,慕凝安怀孕的时机刚好和游天泽去往美国的时间重合。 “不信?”慕凝安挑了一个语调,“或者,我可以拿出一份父子关系的dna鉴定报告,可是游太太,你敢么?” 霍灵儿抿唇说着什么,可是已经被现场如浪一般的人声所淹没,一番精心安排的讨伐戏码竟然出现了反转,舆论逐渐偏移到了慕凝安这里,到底她才是上一段感情中,备受伤害的一方。 靳寒示意了一个眼色,让安保人员将霍灵儿逐出了现场,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慕凝安深呼了一口气,双腿不禁有些发软,好在有靳寒在一旁撑着,这才没有摔倒。 慕凝安摘下了耳麦,靳寒挑眉看向她:“亲爱的,不愧是高级公关,拿到了话语权,还让别人有口难言。” 慕凝安附耳一句:“论卑鄙,我不及你万分之一!” 靳寒:“……” 一旁,慕柒柒若有其事的问了一句:“姐!那个狐狸精是不是真的给渣男戴了绿帽子了?” 慕凝安伸手摸着慕柒柒的脸颊,看着她单纯的神情,微微一笑,却没说什么,如果可以,她倒是希望,她的这个妹妹能一直这般无忧无虑的单纯下去,没有背叛,没有伤害。 慕柒柒拧眉:“是不是么?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游天泽的?” 靳御冲开人群,走了过来,一把攥住了慕柒柒的手腕,向回一收,将她整个人揽在怀里。 “走了!”靳御低声一句,揽着她就往回走。 慕柒柒有点不耐烦:“干什么?我还要陪姐姐……” 靳御夹起两根手指揉着她的嘴唇:“带你去吃好吃的!” 慕柒柒双眸一亮:“吃什么?” 吃货! 第147章 娘家人 靳御望着前方一片灯火通明的施工现场,点了点头。 桃园之所以称之为桃园,正是因为每到春暖花开时季,便会桃花成海,一片粉色的海洋,很是唯美。 而且,他知道,能在桃林拍摄一组婚纱照,也是慕柒柒的心愿。 只是若想在九月,让几百株的桃花同时绽放,这绝对是一件违反自然规律的事情。 一个星期前,他前往新西兰,那里正直春暖花开,桃花似海,将几百株盛开的桃树跨境移植,这样的工程又岂止是浩大,外人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然而,事实证明,他做到了。 ** 翌日,凌晨四点。 天还黑着,卧室门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伴着邵玥芸急匆的提醒:“柒柒!起床了!” 话音落下,门也开了,一群人蜂拥而入。 慕柒柒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艰难的眯起了一只眼睛,几乎是瞬间她就被眼前的阵势惊到了。 本就不大的房间,这时涌入了十几个人,拎着婚纱的,拖着化妆箱的,端着早餐的,一个个严阵以待。 邵玥芸吩咐身旁的人说:“快快快!都行动起来!” 慕柒柒呆愣的坐在那里,看着一群人行动有素的动作起来,拆箱,挪椅,重置空间,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邵玥芸指挥完,向床头走来,路过衣架的时候从上面顺下一件睡袍,来到慕柒柒身边为她披了上去,坐在她身边说:“柒柒!先洗漱,吃点早餐,然后开始上妆!” 慕柒柒摇了摇头,一大早的醒来,嗓子都还没开,让她吃东西不是难为她么? 邵玥芸叮嘱说:“早餐必须要吃!白天忙起来你可能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早餐再不吃,你怎么顶得住?” “哦……”慕柒柒倦懒的应着,一想到可能一天都吃不到东西,只能忍忍了。 紧接着,一支挤上牙膏的电动牙刷递到了慕柒柒的面前,几乎是一分一秒都不愿浪费。 另一边,丽蓉也带着一行人赶了过来,为了当伴娘的颜冉冉忙碌着。 慕柒柒一直迷迷糊糊的,困到不行,直到喝下了两杯咖啡之后,才勉强提起精神来。 五个造型师围着她,一个人在她脸上描着妆,另几个拉着胳膊,揉着腿,帮她惊喜的打理着妆容。 一时间慕柒柒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一般被人摆布着,不能动,也不能说话。 本来她还想着趁着上妆的时候偷一个懒,也许能补上一觉,可是眼前的化妆师一会儿让她睁眼,一会儿让她闭眼,根本没有给她睡觉的机会。 时间到了六点半,妆容发型都设计好了,一群人开始着手为她更换婚纱。 “我来吧!”邵玥芸说着,来到了慕柒柒的身后,亲自为她系着腰身上的绑带,语气哽咽,“凝儿出嫁的时候,我这个当妈的什么都没能为她做……” 邵玥芸说着,语气里说不出的遗憾。 话音刚落,门外,慕凝安走了进来,一袭雪纺衬衫,搭着一条黑色裙裤,头发松婉的盘着,温婉大方,俏丽中多了一丝人妻的熟韵。 “妈!靳御叫来这么多人伺候柒柒,就是怕您操劳,您都操劳了一辈子了,是时候休息一下了!”慕凝安浅笑着,双手搭在邵芸芸的肩头,化解了刚刚微微有些沉重的气氛。 丽蓉搭话说:“凝安说的是,两个孩子都嫁得这么好,又不用你费心什么,这是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慕柒柒刚想和慕凝安说话,一眼望去却瞥见了站在走廊正接打电话的靳寒,心头一紧,忙问:“大哥怎么来了?是不是接亲的人到了?” 慕柒柒紧张的攥着裙摆,头纱还没有戴,而且不是说好了七点零七分么?时间还没到,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慕凝安不经意的瞥了一眼门口的靳寒,淡淡的应了一句:“他自己说他是娘家人!” 众人:“……” 按照传统,男方的家人这个时候并不能进入新娘家,不过“娘家人”便是例外了。 一早,慕凝安起早收拾,要为慕柒柒堵门,靳寒听得一惊,她肚子里的胎儿还不安稳,抢亲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冲撞了胎气,可他知道以慕凝安的性子,他也劝不得,只能寸步不离的跟了过来。 慕柒柒扑哧一笑:“娘家人……姐夫他这样,算不算是倒插门?” 门外,靳寒听到这三个字,阴郁的脸上又黑了几分。 慕柒柒见状,忙掩嘴收起了笑意,一旁的化妆师吓到不行,挡下了她的手,果然,口红擦下了一块,又是一顿补妆。 七点刚到,龚珊珊和舒瑶小跑着从楼下闯进了卧室,连忙带上了房门,将房锁绕了两圈,这才转身气喘吁吁地说:“来了!来了!” 慕柒柒一惊,心脏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邵玥芸忙问:“鞋子藏好了么?” 一群人摇了摇头。 “快快快!”邵玥芸招呼着。 话音还没有落下,几个小姑娘便在房间内上蹿下跳的,寻找着隐秘的位置。 突然,舒瑶一阵坏笑,掀起了长长的裙摆,翘起一只腿,搭在椅子上,将高跟鞋绑在小腿肚上,用一根粉色丝带绕了几圈,接着将裙摆落下,从外面看,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大家掩嘴笑着,到底是年轻人会玩,一群大男人总不能去搜小姑娘的身子,这样的位置,能找到就怪了。 时间紧,容不得多想,颜冉冉也学着舒瑶的样子,撩起了裙摆,将鞋子也绑到了自己的小腿肚上。 慕柒柒紧张的坐在床上,盯着墙上的钟表,只见分针指向了七点零七的位置,接着,一秒,两秒,三秒……七秒…… 七点零七分零七秒,敲门声准时响起。 门外一阵吵闹声,听到有靳晟的声音,有颜煜宸的声音,却单单没有靳御的声音。 门内,舒瑶和龚珊珊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刁难男神的机会,想着门外的人是靳御,折腾的不要太过欢实。 一个个红包从门缝里塞了进来,屋内的人还是不满足,一会儿要求用肉麻的情话表决心,一会儿又要求唱情歌。 说好了过了这一关就开门,结果被龚珊珊发现门外的人并不是靳御,便要求说必须让新郎重来一次,否则绝不开门。 “柒柒,开门!”靳御低沉的声音。 慕柒柒咬着唇,终于听到了靳御的声音,心里像是小鹿在乱撞一般,扑通扑通的。 “不开不开就不开!”屋内的人继续起哄。 却不想,下一秒,一阵锁眼转动的声音,门竟然被推开了一道缝隙。 原来靳御的那一声开门,竟然是在吩咐一旁跟过来的锁匠! “啊!”屋内一团尖叫。 可是几个没有缚鸡之力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敌得过门外个个身强体壮的大男人,没有挣扎几下,门便被推开了。 一时间,七个身穿黑色西装的抢亲团一窝蜂的涌在门口,靳晟、颜煜宸为首,个个一米八几的身高,帅气逼人,惹得屋内的女孩子们惊叫连连,一时间竟然都忘了自己的任务是守门! 慕凝安倒是镇静,微微轻抚着小腹,挡在了门口的位置,淡淡的一笑:“这么不懂规矩!没听见我们刚刚的要求么?让靳御出来表个态!” 慕凝安这般摸着自己的小腹,摆明了是在用她孕妇的身份说事,知道这些人不敢对她怎么样。 靳晟摇了摇头,大叫了一声:“大哥!” 靳寒推开人群,走进了屋子,来到慕凝安身边,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转了一个身向一旁走去。 慕凝安尖叫着:“放我下来!有你这么当娘家人的么?” 靳寒勾勾唇:“我就不能来做卧底?” 慕凝安:“……” 慕凝安怀孕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大家都不敢妄动,眼下,障碍没了,屋内瞬间闹腾起来。 几个小姑娘组起一道人墙,将慕柒柒围在床内,守起最后一道防线。 司徒琛从一个个花枝招展的女孩儿面前走过,不停的分发着红包,总算有钱万事足,渐渐地散出了一条通道。 门口,靳御穿着一袭白色西装,头发做了精致的造型,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修长的右手捏着一把花束。 一旁的婚礼顾问难掩激动,她们从头至尾见证了这一对新人的婚礼,从筹备到设计,从婚纱的挑选到定妆,再到拍摄婚纱照,她们一路看到了靳御对慕柒柒堪称奢华的宠爱,终于到了这一天,她们不知道接下来,靳御到底还准备了哪些出人意料的惊喜。 靳御立在门口,许久未动,视线笔直的望着人群尽头的慕柒柒。 小丫头穿着一袭定制白纱,垂眸坐在那里,洁白的裙摆散在床上,上面点缀着玫瑰花瓣,头上戴着一层蝉薄的白纱,朦胧中那顶“七公主的皇冠”若隐若现,闪着金闪闪的光晕,映的薄纱下的人更添了几分尊贵与娇媚。 第148章 九月桃花香 靳寒和慕凝安的婚礼轰动全城,仅仅相隔一天,又一场婚礼备受瞩目。 多国政要以私人身份陆续抵达金陵,行程对外全程保密,犹如此般大规模的政要集会必然会有大型的国际事议,可是金陵最近并没有任何对外宣示的大型政治活动。 直到一位政要的随从人员,在不经意间对媒体走漏了风声,透露此番来访金陵的私人目的是为了参加一位外交部要员的婚礼,靳御即将大婚的消息不胫而走。 媒体争相报道猜测,毕竟靳寒的盛世婚礼惊世在前,同是靳家的婚事,这一场婚礼便备受公众瞩目,可是对于婚礼的地点,婚礼的形式,新娘是谁,媒体竟一无所知…… 出嫁的前一天,颜家和慕家争论了许久,慕柒柒到底应该从哪里出嫁。 颜家的意思,想将慕柒柒接回颜家,毕竟颜克诚只有颜蔷薇一个妹妹,而这个妹妹只有慕柒柒一个女儿,总归是颜家的血脉。 慕家自然不同意,柒柒姓慕,慕家的女儿总归要从慕家出嫁。 最后问了慕柒柒的意思,左思右量,她还是选择在宜园出嫁,他们说的虽然都有道理,可她毕竟还是姓慕。 按照习俗,婚礼的前一天,两方新人不能同住,傍晚的时候,靳御将慕柒柒送回宜园之后便开车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要定妆,换婚纱,凌晨四点就要起来,天才刚黑下来,慕柒柒就被邵玥芸撵到了楼上,让她早一些睡觉,好让第二天能有一个好气色。 颜冉冉是伴娘,因为婚礼当天要全程陪着她,第二天赶早过来,倒不如索性来宜园陪她住上一晚。 两个小姑娘洗了个澡,换上睡衣,敷完面膜、手膜、足膜,一切做好还是睡意全无,再看时间,竟然还不到八点,让这两个小夜猫子这么早就睡觉,还真是够难为她们了。 卧室里熄了灯,两个人躺在床上,慕柒柒呆愣愣的望着天花板上,红色的拉花,巨幅的喜字,有些恍惚。 她结婚了!她竟然要结婚了! 慕柒柒眨着眼望着衣架上的那一袭白纱,仿佛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冉冉!你掐我一下!”慕柒柒用胳膊碰了碰她。 颜冉冉瘪了瘪嘴,侧过身子,攥着她的胳膊使劲摇了摇。 慕柒柒吃痛,滋了一声,接着傻呵呵的笑了起来,原来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 颜冉冉抿着唇,突然一句:“柒柒,我和晟哥哥表白了……” 几乎是在一瞬间,慕柒柒便从梦境回到了现实,忙问:“所以你们两个在一起了?” 只是,颜冉冉却嘟着唇摇了摇头,略微失落的模样。 慕柒柒倒吸了一口气,前一天她明明看到颜冉冉和靳晟在车里就吻到了一起,可是这两个人竟然还没有确定关系。 慕柒柒越想越气,气冲冲的说:“占了你的便宜,甩头就不认人,他把你当成什么人了?” “晟哥哥没有占我的便宜!”颜冉冉红着脸辩解说。 “还说没有?”慕柒柒驳斥说,“我都看到他亲你了!还不止一次!” “哪有……”颜冉冉说着,语气越来越弱,“就是不小心……碰到了一下!” “不小心?小三儿他能‘不小心’?” “你的意思是……”颜冉冉眯眼看着她,笑笑说:“晟哥哥是故意亲我的?” 慕柒柒干笑了两声:“被人占了便宜,还这么开心,冉冉你是不是傻?怎么说我们两个也算是姐妹吧!你怎么一点都不像我!” 没等她说下去,颜冉冉抢断说:“柒柒!晟哥哥他喜欢我对不对!所以他才会制造机会亲我!” 慕柒柒:“……” 手机响了起来,是靳御。 “宝贝!怎么还没睡?”电话那边,靳御的声音温柔缱绻。 “你怎么知道我没睡……”慕柒柒打开灯,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四周,心里想着,禽兽不会在这个屋子里装了摄像头了吧?一个能派人跟踪了她两年的禽兽,这种事情他绝对做得出来! 电话那边,“没有老公在旁边,宝贝睡不着?” 慕柒柒:“……” “将就一晚,明晚老公就能陪你睡了!” 慕柒柒抢断说:“没有你我睡得不知道有多香!睡了睡了睡了!” “呵呵。”电话那边靳御淡淡的笑着,“早点睡!明天一早去接你!七点零七分!” “要不要零七秒?” 电话那边,靳御淡淡的一声:“好!” 强迫症! “睡吧!”靳御温柔的一声。 电话里,微弱的传来了一阵乱哄哄的声音,有工人喊口号的声音,起重机的闷声,货车的轰鸣,慕柒柒疑惑的问了一句:“你在工地吗?怎么这么吵?” 靳御顿了顿,应了一句:“算是吧!” “这么晚了,你去工地做什么?” 靳御微微笑笑,低沉的声音和缓的说:“明天再告诉你,乖,早点睡吧!” “那你早点回去,晚安!” 听到话筒里慕柒柒低浅关心的语气,靳御笑着应了一句:“好,晚安!” 挂断电话,靳御推开车门从驾驶位走下。 司徒琛放下图纸,忙不迭的走上近前,雪白的衬衫,袖口向上卷着,衣料上还沾带着泥土的痕迹,头上戴着一顶工程帽,远看去,十足一个老道的包工头。 “靳先生!您放心!天亮之前,这一片桃林绝对移植栽种完好!”司徒琛表着决心。 靳御望着前方一片灯火通明的施工现场,点了点头。 桃园之所以称之为桃园,正是因为每到春暖花开时季,便会桃花成海,一片粉色的海洋,很是唯美。 而且,他知道,能在桃林拍摄一组婚纱照,也是慕柒柒的心愿。 只是若想在九月,让几百株的桃花同时绽放,这绝对是一件违反自然规律的事情。 一个星期前,他前往新西兰,那里正直春暖花开,桃花似海,将几百株盛开的桃树跨境移植,这样的工程又岂止是浩大,外人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然而,事实证明,他做到了。 第149章 青梅竹马 凌晨四点,天还黑着,卧室门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伴着邵玥芸急匆的提醒:“柒柒!起床了!” 话音落下,门也开了,一群人蜂拥而入。 慕柒柒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艰难的眯起了一只眼,几乎是瞬间她就被眼前的阵势惊到了。 本就不大的房间,这时涌入了十几个人,拎着婚纱的,拖着化妆箱的,端着早餐的,一个个严阵以待。 邵玥芸吩咐身旁的人说:“快快快!都行动起来!” 慕柒柒呆愣的坐在那里,看着一群人行动有素的动作起来,拆箱,挪椅,重置空间,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邵玥芸指挥完,向床头走来,路过衣架的时候从上面顺下一件睡袍,来到慕柒柒身边为她披了上去,坐在她身边说:“柒柒!先洗漱,吃点早餐,然后开始上妆!” 慕柒柒摇了摇头,一大早的醒来,嗓子都还没开,让她吃东西不是难为她么? 邵玥芸叮嘱说:“早餐必须要吃!白天忙起来你可能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早餐再不吃,你怎么顶得住?” “哦……”慕柒柒倦懒的应着,一想到可能一天都吃不到东西,只能忍忍了。 紧接着,一支挤上牙膏的电动牙刷递到了慕柒柒的面前,几乎是一分一秒都不愿浪费。 另一边,丽蓉也带着一行人赶了过来,为了当伴娘的颜冉冉忙碌着。 慕柒柒一直迷迷糊糊的,困到不行,直到喝下了两杯咖啡之后,才勉强提起精神来。 五个造型师围着她,一个人在她脸上描着妆,另几个拉着胳膊,揉着腿,给她涂抹着各种美体美白的化妆品。 一时间慕柒柒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一般被人摆布着,不能动,也不能说话。 本来她还想着趁着上妆的时候偷一个懒,也许能补上一觉,可是眼前的化妆师一会儿让她睁眼,一会儿让她闭眼,根本没有给她睡觉的机会。 时间到了六点半,妆容发型都设计好了,一群人开始着手为她更换婚纱。 “我来吧!”邵玥芸说着,来到了慕柒柒的身后,亲自为她系着腰身上的绑带,语气哽咽:“凝儿出嫁的时候,我这个当妈的什么都没能为她做……” 邵玥芸说着,语气里说不出的遗憾。 话音刚落,门外,慕凝安走了进来,一袭雪纺衬衫,搭着一条黑色裙裤,头发松婉的盘着,温婉大方,俏丽中多了一丝人妻的熟韵。 “妈!靳御叫来这么多人伺候柒柒,就是怕您操劳,您都操劳了一辈子了,是时候休息一下了!”慕凝安浅笑着,双手搭在邵芸芸的肩头,化解了刚刚微微有些沉重的气氛。 丽蓉搭话说:“凝安说的是,两个孩子都嫁得这么好,又不用你费心什么,这是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慕柒柒刚想和慕凝安说话,一眼望去却瞥见了站在走廊正接打电话的靳寒,心头一紧,忙问:“大哥怎么来了?是不是接亲的人到了?” 慕柒柒紧张的攥着裙摆,头纱还没有戴,而且不是说好了七点零七分么?时间还没到,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慕凝安不经意的瞥了一眼门口的靳寒,淡淡的应了一句:“他自己说他是娘家人!” 众人:“……” 按照传统,男方的家人这个时候并不能进入新娘家,不过“娘家人”便是例外了。 一早,慕凝安起早收拾,要为慕柒柒堵门,靳寒听得一惊,她肚子里的胎儿还不安稳,抢亲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冲撞了胎气,可他知道以慕凝安的性子,他也劝不得,只能寸步不离的跟了过来。 慕柒柒扑哧一笑:“娘家人……姐夫他这样,算不算是倒插门?” 门外,靳寒听到这三个字,阴郁的脸上又黑了几分。 慕柒柒见状,忙掩嘴收起了笑意,一旁的化妆师吓到不行,挡下了她的手,果然,口红擦下了一块,又是一顿补妆。 七点刚到,龚珊珊和舒瑶小跑着从楼下闯进了卧室,连忙带上了房门,将房锁绕了两圈,这才转身气喘吁吁地说:“来了!来了!” 慕柒柒一惊,心脏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邵玥芸忙问:“鞋子藏好了么?” 一群人摇了摇头。 “快快快!”邵玥芸招呼着。 话音还没有落下,几个小姑娘便在房间内上蹿下跳的,寻找着隐秘的位置。 突然,舒瑶一阵坏笑,掀起了长长的裙摆,翘起一只腿,搭在椅子上,将高跟鞋绑在小腿肚上,用一根粉色丝带绕了几圈,接着将裙摆落下,从外面看,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大家掩嘴笑着,到底是年轻人会玩,一群大男人总不能去搜小姑娘的身子,这样的位置,能找到就怪了。 时间紧,容不得多想,颜冉冉也学着舒瑶的样子,撩起了裙摆,将鞋子也绑到了自己的小腿肚上。 慕柒柒紧张的坐在床上,盯着墙上的钟表,只见分针指向了七点零七的位置,接着,一秒,两秒,三秒……七秒…… 七点零七分零七秒,敲门声准时响起。 门外一阵吵闹声,听到有靳晟的声音,有颜煜宸的声音,却单单没有靳御的声音。 门内,舒瑶和龚珊珊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刁难男神的机会,想着门外的人是靳御,折腾的不要太过欢实。 一个个红包从门缝里塞了进来,屋内的人还是不满足,一会儿要求用肉麻的情话表决心,一会儿又要求唱情歌。 说好了过了这一关就开门,结果被龚珊珊发现门外的人并不是靳御,便要求说必须让新郎重来一次,否则绝不开门。 “开门!”靳御低沉的声音。 慕柒柒咬着唇,终于听到了靳御的声音,心里像是小鹿在乱撞一般,扑通扑通的。 “不开不开就不开!”屋内的人继续起哄。 却不想,下一秒,一阵锁眼转动的声音,门竟然被推开了一道缝隙。 原来靳御的那一声开门,竟然是在吩咐一旁跟过来的锁匠! “啊!”屋内一团尖叫。 可是几个没有缚鸡之力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敌得过门外个个身强体壮的大男人,没有挣扎几下,门便被推开了。 一时间,七个身穿黑色西装的抢亲团一窝蜂的涌在门口,靳晟、颜煜宸为首,个个一米八几的身高,帅气逼人,惹得屋内的女孩子们惊叫连连,一时间竟然都忘了自己的任务是守门! 慕凝安倒是镇静,微微轻抚着小腹,挡在了门口的位置,淡淡的一笑:“这么不懂规矩!没听见我们刚刚的要求么?让靳御出来表个态!” 慕凝安这般摸着自己的小腹,摆明了是在用她孕妇的身份说事,知道这些人不敢对她怎么样。 靳晟摇了摇头,大叫了一声:“大哥!” 靳寒推开人群,走进了屋子,来到慕凝安身边,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转了一个身向一旁走去。 慕凝安尖叫着:“放我下来!有你这么当娘家人的么?” 靳寒勾勾唇:“我就不能来做卧底?” 慕凝安:“……” 慕凝安怀孕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大家都不敢妄动,眼下,障碍没了,屋内瞬间闹腾起来。 几个小姑娘组起一道人墙,将慕柒柒围在床内,守起最后一道防线。 司徒琛从一个个花枝招展的女孩儿面前走过,不停的分发着红包,总算有钱万事足,渐渐地散出了一条通道。 门口,靳御穿着一袭白色西装,头发做了精致的造型,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修长的右手捏着一把花束。 一旁的婚礼顾问难掩激动,她们从头至尾见证了这一对新人的婚礼,从筹备到设计,从婚纱的挑选到定妆,再到拍摄婚纱照,她们一路看到了靳御对慕柒柒堪称奢华的宠爱,终于到了这一天,她们不知道接下来,靳御到底还准备了哪些出人意料的惊喜。 靳御立在门口,许久未动,视线笔直的望着人群尽头的慕柒柒。 小丫头穿着一袭定制白纱,垂眸坐在那里,洁白的裙摆散在床上,上面点缀着玫瑰花瓣,头上戴着一层蝉薄的白纱,朦胧中那顶“七公主的皇冠”若隐若现,闪着金闪闪的光晕,映的薄纱下的人更添了几分尊贵与娇媚。 邵玥芸和丽蓉相互挽手立在角落,见到这一幕已经是热泪盈眶,如果柒柒的父母知道,他们的女儿能这般圣洁美丽的出嫁,一定可以放心了。 靳御迈出了脚步,众人屏息,安静的房间内,可以清楚地听见靳御步步临近的脚步声,沉稳有力。 慕柒柒微闭着眼,静静等着,心,狂跳到了极点,接着,她莫名觉得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就好像这一刻她已经等了许久一样…… 在梦里,或许就应该是这个样子,一袭白衣的白马王子绅士的一步步向她走来,然后单膝跪在她的面前,托起她的手,轻轻吻着…… 梦境和现实一点点重叠,晨光暖意中,靳御单膝跪在了慕柒柒的面前,托起了她的左手,薄唇附在她的无名指上微微一吻,轻笑说:“我的公主!我来接你了!” 话音才落下,慕柒柒再也忍不住,睁眼看向跪在她面前的人,两行清泪落下,她不住地点着头。 靳御温暖的笑着,微微起身,掀起她的盖头,一个倾身也钻到了头纱下面,附唇轻轻吻上了慕柒柒娇软的唇瓣。 一吻柔棉。 尖叫声,掌声,欢呼声,口哨声,将气氛烘托到了极点。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两个人久久的吻着。 慕柒柒笑着,他们曾经吻过那么多次,但是没有一次像今天这般浪漫,没有像今天这般,她发自内心的不想让他停下。 终于,靳御松了唇,薄纱下,他用唇吻去了新娘面颊上的泪水,轻笑说:“我的公主,该回到属于你的城堡了!” 慕柒柒点了点头,靳御宠溺的笑笑,双手探到她的身下,一个起身,便将新娘横抱了起来。 “慢着!新娘子还没穿鞋呢!”刚刚大家都被浪漫的气氛淹没了,这时候,终于有人想起了那一双被藏起来的婚鞋。 慕柒柒双手环着靳御的脖子,蹬了蹬腿,白皙的小脚暴露在空气里,很是俏皮。 几个大男人闻声,立刻行动了起来,将屋子上下翻了一个遍,角角落落都翻遍了,可哪里有婚鞋的影子? 时间已经过去了许久,婚礼现场还有许多人等着,时间紧迫,靳御使了一个眼色,司徒琛会意,又从怀里掏出了一打红包。 “一个红包换一个线索!”司徒琛晃着手里的红包。 女孩子们默契的摇了摇头。 “两个!” “……” “三个!”司徒琛继续加码。 女孩子们抢下红包,可就是不买账,顾左右而言他,丝毫不透漏任何有关鞋子的线索。 靳晟看了一眼颜冉冉,小姑娘今天穿了一身藕粉色的斜肩长裙,头上高高的盘在头顶,发髻周围缠了一圈淡粉色的羽毛,优雅中不失俏皮。 只是……她的站姿,看起来总觉得哪里有一点奇怪…… 平日里一向乖乖女的颜冉冉,行走站立都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可是今天,长裙下,两只小脚微微敞着,一副合不拢腿的模样。 靳晟双眸一眯,向她走去,摸着她的头说:“冉冉!我知道你最乖了!告诉我鞋子藏在哪里了?” 颜冉冉嘟着唇,眨着眼抬眸看着他,小声对他说:“晟哥哥!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颜冉冉只是想逗逗他,想着妈妈和哥哥都在,靳晟应该不会把她怎么样。 只是,靳晟邪魅的勾起了唇角,大声说了一句:“煜宸!你妹妹说了!我要是不亲她,她就不把鞋子交出来!你说我是亲还是不亲?” “你小子敢?!”颜煜宸咬牙警告。 颜冉冉一听瞬时红了脸,双手掩着面颊,狡辩说:“我没有说过!” 一边说着,她一边着急的跺起脚来,本来就绑的不是很严实的婚鞋,瞬间就从她的裙摆下面弹了出来。 靳晟满意的笑着,弯腰将鞋子捡了起来。 有了经验,几个男人瞬时围着小姑娘们团团转,威胁要掀开她们的裙子,闹腾了一会儿,舒瑶终于不堪重压,妥协交出了鞋子。 闹腾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过关斩将,靳御将慕柒柒抱出了别墅。 门口,慕柒柒被眼前的一幕再一次惊颤。 宜园前,几十辆悬挂“5277”牌照的豪车一一排开,“a5277”正居中央,其余按字母顺序依次在两侧延展,整齐了摆出了一个“v”字。 高架上,靳御开着车,慕柒柒坐在副驾驶,喜滋滋的问了一句:“老公!敞篷怎么打开?” 靳御伸手按下了开关,车篷向后一点点退去,九月的照样映在慕柒柒瓷白的面容上。 慕柒柒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扶着前挡玻璃站了起来,七米长的白纱迎风飘扬,吸引了不少往来车辆的注目。 前方的摄影机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画面,按动快门又是一阵狂拍。 闪光灯聚焦闪耀。 由着慕柒柒疯了一会儿,快到下高架的时候,靳御伸手将她拉了下来,圈到怀里,合上了敞篷。 宜园和桃园虽然同处一个区,可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一路就要跨过一整个城区,几十辆5277的牌照迷煞道路两旁的路人,直升机盘旋护驾,大家几乎是情不自禁的拿出手机一阵抓拍。 很快,所有的社交平台上,迅速就被这一统一车牌号的迎亲队伍所刷屏。 汽车驶抵桃园,慕柒柒按下车窗,耸了耸鼻子:“老公!我好像闻到了桃花的味道……” 慕柒柒轻声说着,可是话一出口,她便觉得荒谬,这是九月,桃花春日里就谢了,这个季节怎么可能会有盛开的桃花呢? 靳御只是笑笑,并没有应话。 汽车转了一个弯,驶进了通往桃园的主路。 慕柒柒惊讶的看着道路两侧一片浅粉的海洋,桃花!真的是桃花! 秋风萧瑟,花瓣如丝雨一般迎风吹落,刮起了一阵粉色的柔风,如梦一般,唯美旖旎。 第150章 小财迷 九月的桃园,桃花芬芳,地面上是缥缈的人造烟雾,身在其中,仿若身临仙境。 慕柒柒被靳御抱着,向主宅走去。 这里明明是她从小生长的地方,这里的一草一木原本她应该是再熟悉不过,可是眼前的桃园,完全让她忘记了它曾经的样子。 曾经慕家与靳家两家宅邸间的围栏悉数被拆掉了,园内的景观悉数被重置,假山、溪水,幽林小径,旋转中的粉红木马,白色鸟笼中缠满羽毛的秋千…… 这是梦么?一定是的……这里美的是那么的不真实。 靳御径直将她抱进了曾经的靳府,别墅内经过重新装修,已经全无往日的影子,奢华的欧式装修,点缀着婚房该有的红色气息,浪漫无比。 靳御径自踢开了二楼的一间客房,来到床边坐下,将慕柒柒抱坐在腿上。 “老公,这里就是我们的婚房么?”慕柒柒问他,轻扫四周,到处张贴的喜字也该是婚房该有的配置。 靳御轻轻地在她的唇瓣啄了一口:“婚礼还没开始就急着想入洞房了?” 慕柒柒红了脸。 靳御看她娇羞的模样,微微一笑,吻着她的面颊缠绵无比:“婚房在三楼!这里是我以前的卧室,你先在这里休息!” 宣亚茹推门走了进来,刚推开门,见两个人正腻歪着,撇过头去,敲了两声门。 慕柒柒抬眸看到是婆婆进来了,羞得不行。 宣亚茹一边走上近前,一边看向靳御说:“你怎么还有时间在这里待着?客人都在后花园等着你呢!” 靳御不舍得又在慕柒柒的面颊轻轻一吻,这才将她放到床上,起身离开。 宣亚茹看着小两口甜蜜的模样,会心一笑,她拉起慕柒柒的手说:“柒柒!你先在这里补个妆!” 宣亚茹握着慕柒柒微凉的小手,补了一句:“别紧张!” 慕柒柒抿唇,她要是不紧张就怪了!自从抢亲开始,她的心就一直狂跳着没有停下过。 见靳御离开了,一直等在门外不敢打扰的化妆师团队,终于进了门,一个个手脚利落,分工明确的忙碌了起来,每一处妆容,甚至每一根发丝,她们都势必要做到完美。 姐妹团的女孩儿也涌了进来,围着慕柒柒又是一阵赞美,从婚纱,到妆容,再到桃园如梦一般的场景,一个个都羡慕不已。 慕柒柒被这样的气氛渲染其中,被夸的轻飘飘的,抿嘴淡淡笑着,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颜冉冉最后才走了进来,来到慕柒柒身边,攥着她的手说:“柒柒!我看到你的婚戒了!” “是不是像鸽子蛋那么大?”舒瑶打趣着问。 颜冉冉摇了摇头。 “难道比鸽子蛋还要大?”龚珊珊掩嘴惊呼。 颜冉冉紧张的吞咽了一口气,才神秘兮兮的应话说:“是皇家博物馆里珍藏的那一对柒公主的婚戒!” 众人屏息听着,柒公主与伯爵先生的爱情故事一度被奉为佳话,柒公主离世之时,捐出了她所有的首饰用以拍卖,拍卖所得全部用于慈善事业,唯独她的一对婚戒被皇家博物馆珍藏了起来,用以纪念两个人携手一生的爱情童话。 大家都知道,进入皇家博物馆的藏品绝不可能再流入到个人之手,然而靳御却再一次做到了。 “男神能让桃花在九月开放,这么逆天的事情他都做得到,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呢?” 靳御对慕柒柒的宠大家都看在眼里,从接亲的时候开始,靳御便一声声的叫着公主,他是真的把他的新娘宠成了一个公主。 婚礼是西式的,主场地就设置在桃园的后花园。 顺着通往后花园的路径一路走去,两侧是一对新人唯美的婚纱照,每一幅都是那么的清新自然,丝毫没有摆拍的痕迹。 慕凝安向前走着,看着一幅幅甜蜜的婚纱照,双眸漾着浅浅的笑意,也许她当初的担心真的是多余的,她这个妹妹嫁的是真的好。 两个人眉眼间的恩爱是装不出来的,慕凝安不由得想到了自己拍摄婚纱照时的情形,摄影师一遍遍提醒着她: “靳太太!和靳总靠得近一点!” “靳太太!头侧一点,靠在靳总的肩上!” “靳太太!笑一下!表现的恩爱一点!” 只是……真正的恩爱,根本不用表现,就该像是眼前照片中的两个人,每一个眼神都是不经意的流露。 慕凝安的久久的伫立在一副婚纱照前,奔跑的马车上,慕柒柒勾着靳御的脖子,一手扯着他的领带,故作生气的侧眼看着她,画面很是俏皮。 靳寒跟了上来,轻轻揽上了她的腰身,低声说了一句:“做作!” 评论的自然是眼前的婚纱照。 慕凝安侧眸睨了他一眼:“你懂什么?人家这才是恩爱夫妻该有的样子!” 靳寒微微勾唇:“我们拍婚纱照的时候,你一个笑脸都没有留给我,虽然都是生气,可是你的样子可比她美多了!” 慕凝安微微蹙眉,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沿着路径,继续向前,道路尽头,两侧数米的长台上,整齐的摆放着精致的伴手礼,透明的水晶礼盒上绑着粉红色的丝带,上面插着一支绢艺桃花。 让人惊艳的是礼盒中的小礼品,盒子里,是一男一女两个精致的小人,主人公自然是今天的新郎和新娘。 每一个礼盒中的造型都不一样,有的是靳御推着秋千上的慕柒柒,有的是靳御怀里抱着慕柒柒两个人一起翻着一本书,有的是两个人一起放着风筝…… 数以百计的水晶礼盒,每一个场景好像都在讲述着一段缠绵的故事,那一段青涩的青梅竹马,那一抹羞涩的青春成长,那一朝炙热的爱情宣言…... 婚礼的每一处细节,都精致无比,透着一对新人对这场婚礼的精心。 水晶礼盒上印着一个低调的logo,懂得人都知道,这些玩偶出自英国的一个手工作坊。 百年来,只传承手工捏制的工艺,每年接受预定的伴偶有限,而从设计到做出这样一个玩偶需要半个月的时间,而眼前数以百计的水晶礼盒,人们难以想象,这一场婚礼,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着手准备的,三年?五年?也许更久…… 桃林中央的空地上,搭建了一处用白玫瑰堆砌而成的巨幕花墙,上面用红玫瑰标注着两个英文字母“mj”,自然是慕柒柒和靳御的姓氏缩写。 主台两侧,是一排排用薄纱和百合缠绕点缀的宾客桌椅。 桃花纷飞,薄雾缭绕,为本就浪漫的现场增添了几分东方的神秘气息。 时间将近,宾客已经落座,静心等候着婚礼的开始。 终于,指挥棒气势磅礴的落下,一旁的交响乐队瞬时响应,一曲婚礼进行曲响彻园林。 红毯尽头,靳御含笑站在花柱旁。 红毯另一头,慕柒柒手握捧花,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 现场响起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慕柒柒挽着慕远鸿的胳膊,身后跟着一对儿可爱的花童,拖着她长长的裙摆。 桃花雨中,伊人渐来,慕柒柒终于来到了靳御的身边。 慕远鸿托起慕柒柒的手向靳御伸了过去:“我替远儒把我们慕家最宝贝的小女儿交给你了!” 慕远鸿说着,声音哽咽。 靳御并未急着接过慕柒柒,而是退后一步,向慕远鸿深深鞠了一个躬,这才伸手托起了慕柒柒的手。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感动了,现场再一次掌声雷鸣。 靳御托着慕柒柒的手一步步缓步向前走去,郑重的背影,满满的仪式感。 前方由总统证婚,随着礼成,双方新人交换对戒,仪式归于结束。 众所瞩目之下,靳御缓缓掀起了慕柒柒的头纱,薄纱下,慕柒柒垂眸浅笑。 一片期待之中,王子终于吻上了公主的薄唇。 主台下,坐在第一排的两家人笑的其乐融融。 有靳寒的婚礼在前,虽然奢华有余,却是温馨不足,倒是靳御的婚礼,勾起了两家人太多有关过往的回忆,转眼,今天的新人,当天的青梅竹马。 卢玉清慈蔼的笑着,不经意的一扫,老太太注意到了慕柒柒身边的伴娘,小丫头文文静静的,很是喜人。 老人按住了一旁宣亚茹的手问:“那是谁家的女儿?长得真好!” 宣亚茹抿唇笑着:“那是颜司令家的女儿,叫冉冉!和柒柒同岁!不过比柒柒小上几个月!” 卢玉清点了点头:“等一下,你把她带过来给我看看!” 宣亚茹揣摩着老人的心思,点头应着。 仪式结束,接着便是一场酒会。 慕柒柒换了一身白色的裹身鱼尾裙,一字肩的设计,映出她骨感的锁骨,添了几分妩媚的性感。 音乐响起,在司仪的主持之下,靳御走到慕柒柒身边,牵起了她的手,开始了全场的第一支舞。 曼妙的舞步,默契的胡璇,引得围观的人掌声连连。 慕柒柒抬眸看着靳御,略显紧张地说:“你慢点!我刚学不久,跳的还不是很熟练呢!” 靳御将薄唇轻压在她的额头上,轻声一句:“我觉得,很好!” “啊!”慕柒柒小声嗔了一身,竟然一不小心踩到了靳御的脚。 “完了完了!”慕柒柒咬唇,被别人看到一定丢死人了,这么多天的训练成果都要被她这么一个小错误付之一炬了。 慕柒柒的声音并不大,不过还是吸引了舞池周围人的注意,今天大家的焦点都在一对新人身上,想不留意都难。 慕柒柒一下子红了脸,怎么办?怎么办?可是越急脚下的舞步就越显得杂乱。 靳御却不急,将手揽在她的背上,向怀里一收,笑着问她:“宝贝!穿了这么久的高跟鞋,是不是脚疼了?” 慕柒柒被他问得一愣,前前后后她也没站多久,虽然说有些累,倒也不至于说很疼。 靳御继续问她:“还记得你小的时候,我是怎么带你跳舞的么?” 慕柒柒双眸一转,回忆回涌。 “再跳一次?和小时候一样?”靳御又问。 慕柒柒粉唇挑起,抬脚踢下了脚上的高跟鞋,顺势踩到了靳御的脚背上。 小的时候,她不就是喜欢和靳御这般玩么? 那时,她看到电视里一对男女眺着漂亮的华尔兹,便赖着靳御也要学,要跳的和他们一样好,可是那时她的身高不够,根本够不到靳御的肩膀。 最后,靳御只能拉着她的手,让她踩在他的脚背上,两个人滑步转着圈,慕柒柒倒也玩的开心。 回忆如泉涌。 慕柒柒双手环着靳御的脖子,俏皮地说:“这么跳,舒服多了!” “那……这样呢?”话音刚落,靳御双手探到慕柒柒大腿上,双臂一环,将她凌空抱了起来,快速的原地转着圈。 慕柒柒被举得老高,四周的景色将她的眼中快速掠过,有些晕,却很美。 她欢快的尖叫着,一时间忘了那些礼仪教条。 谁说公主都是仪态万千的淑女?靳御挑唇,眼前她这般的模样才是她最真实的自己,也是他 第151章 洞房花烛 除了桃园的主场,靳家还在酒店设置了分会场,宴会厅的巨幅高清屏幕上,同步直播着婚礼现场的盛况,在双方礼成拥吻的那一刻,千人的礼堂,掌声雷动。 从桃园出来,一对新人马不停蹄的赶往酒店。 到了酒店,一下车,慕柒柒就被拉到了休息室去换衣服。 休息室内。 龚珊珊坐在飘窗上,双手托腮,看着镜中美若仙子的慕柒柒,又是一阵感叹。 婚礼才进行到下午,慕柒柒已经换了四套礼服,每一件都美轮美奂,因为是定制款,件件都价值不菲,不禁惹人艳羡。 赞叹了一番,龚珊珊转了话题,突然一句:“柒柒!你骗我!” 慕柒柒一愣:“我骗你什么了?” “你生日那天,来给你送礼物的根本不是什么快递小哥!我今天才知道他是靳家的三少爷!金牌律师靳晟!我就说嘛!怎么会有那么帅的快递小哥!” “原来是他呀……”慕柒柒不以为意的应了一句。 “他有女朋友么?”龚珊珊八卦的打探。 “呵呵!”慕柒柒干笑了一声,“你应该问有几个!” “呵!有几个?”龚珊珊好像一点都不介意的样子。 “昨天一个!今天一个!明天又一个!”慕柒柒应着。 “那是**!不是女朋友!我问的是女朋友!”说着,龚珊珊一阵摇头叹息说,“如果他要是没有女朋友该多好!那我就有机会了!” 慕柒柒唇角抽搐,侧眸看向她:“你可是有男朋友的!” “那有怎么样?还不允许我意淫一下?反正我就是喜欢他!喜欢的不要不要的!”龚珊珊一脸花痴。 慕柒柒看着镜中扫了一眼四周,还好颜冉冉不在,那妮子如果在,听到有人这么赤裸裸的表达对小三儿的好感,没准会当场吃醋掐起来。 正想着,慕柒柒拧眉,是啊!冉冉呢?她是伴娘,应该一直陪着自己才是啊…… 宴会厅。 颜冉冉被宣亚茹牵着手带到了卢玉清的面前。 “靳奶奶!”颜冉冉细声细语的叫了一声。 卢玉清伸手攥住了小丫头的手,放在手心,一阵轻抚:“乖孩子!今年多大了?” “19岁!” “19……”卢玉清连连点头,“有男朋友了么?” 莫名其妙的被总理夫人带到了一位陌生的老人面前,又突然被问这么私密的话题,颜冉冉不禁一阵脸热,小脸儿红的仿佛能拧出血来。 “没……没有……” “这张脸,越看越是喜欢,一看就像是我们靳家的人!冉冉啊!给靳奶奶做孙媳妇好不好呀?”卢玉清慈蔼的笑着,语气却并不像是在说笑。 宣亚茹这才反应了过来,老太太这是要给靳晟张罗亲事,随即附耳过去小声提醒说:“妈!靳晟他有女朋友的!” 卢玉清冷了一眼,哼了一声说:“那个臭小子!如果我们不给他张罗一门正经亲事,你还由着他继续这么胡闹下去?” 宣亚茹拧眉,她清楚靳晟的性子,婚事上,他绝不会接受家里对他的安排。 正说着,丽蓉找了过来,人群中,小丫头头顶的那一束羽毛很是好认,很快便跟了过来。 “老夫人好!”问候了一句,丽蓉转向冉冉说:“冉冉!你怎么还在这里?快去换衣服!柒柒正找你,等着你陪她敬酒呢!” “哦……”颜冉冉本就被那一句“孙媳妇”烧的灼热,听到可以离开这里,忙不迭的就应了一声。 卢玉清握着颜冉冉的手,轻笑说:“以后常来宜园看看奶奶!奶奶是真喜欢你!” 颜冉冉浅笑着应了一句,转身离开。 身后是渐行渐远的对话说。 “柒柒和靳御结婚,对我们两家都是喜事一桩!”老太太笑着说。 “老夫人说的是!这一对是青梅配竹马!桃园的婚礼办的仙气渺渺,真是神仙眷侣!”丽蓉应和着。 “如果我们能亲上加亲就更好了!”老太太乐呵呵的加了一句。 “亲上加亲?”丽蓉略显疑惑。 “我有三个孙子!寒儿、御儿的婚事落定了,现在就差晟儿了!晟儿今年26岁,冉冉也快20了,两个人年纪上也般配……” 对话还在继续,颜冉冉好奇接下来她们会说些什么,可是渐行渐远的距离,还是让对话声淹没在了宴会厅喧嚣的人声之中。 不过,想到老太太对自己的喜欢,还说自己一看就像是靳家的人,颜冉冉的唇角就情不自禁的勾起了一阵暖意。 嗯!晟哥哥……只能是她的!必须是她的! 十几分钟后。 在司仪的主持之下,万众期待声中,慕柒柒和靳御出现在了宴会厅的入口,颜冉冉和靳晟陪在身侧。 有了桃园的西式婚礼在前,此刻,迎合现场古色古香的东方韵味,慕柒柒换了一身龙凤褂。 一身褂裙在传统金线绣织的基础上,加了现代设计的改良,经过调整之后,略微收紧的腰口设计,让新娘在婀娜中带着一丝俏皮,褪去了老气,更贴合的正值青春的年纪。 靳御换了一身黑色立领中山装,额前的秀发被梳了上去,棱角分明的眉峰更显精气,两个人立在那里,郎才女貌。 两个人身后,靳晟也换上了一身复古造型的西装,颜冉冉则换了一身鹅黄色的小旗袍,四个人的出现,瞬间引爆了一阵复古的风潮,引得大厅中掌声连连。 慕柒柒和靳御手中握着小酒盏,精巧的水晶杯中,斟的都是清水,都是套路,宾客也不为难,颜冉冉酒量不好,替酒的任务就被靳晟揽了过去,好在他酒量不差,只是几十桌巡下来,近百杯高度数的急酒饮下去,再好的胃也会经受不住。 一圈下来,靳晟拧着眉,向宴会厅外走去,步伐难免有些飘忽。 颜冉冉连忙扶了上去:“晟哥哥!你醉了!” 靳晟眼神迷离,看了一眼一旁的小丫头,如果清醒时,或许他会拒绝,可是眼前醉意上涌,也由不得他拒绝,更何况,眼前视线模糊,没人陪着倒真是看不清方向。 一旁,宾客窃窃私语。 “这不是伴郎和伴娘么?” “这两个人不会也是一对儿吧?” “一定是!不是一对儿会这么亲密?” “嗯!真是般配!” 颜冉冉听着,也没有辩驳,只觉得心里美滋滋的。 从洗手间出来,姚欣瓷追了上来,看到醉意阑珊的靳晟揽着颜冉冉的肩膀从洗手间内走了出来,颜冉冉旗袍领口的第一颗盘扣还是解开的,心中不禁一紧。 想着那天靳晟从车内走下来的时候,唇边便沾着颜冉冉的口红印,她的心中难免生疑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姚欣瓷走上前,生硬的将靳晟架到了自己的肩上:“学妹!我照顾阿晟就好!不麻烦你了!” 颜冉冉被她一推,不禁一个踉跄向后退了一步,倚在身后的墙上,砰的一撞,她正恼怒,可墙边就是一枚镜子,视线一扫,刚好看见了镜中自己领口敞开的盘扣。 颜冉冉明白过来,为什么姚欣瓷会这么生气了,一定是误会了她和靳晟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她真是冤枉,扣子不过是靳晟压在她肩上的时候,一个用力扯开的。 不过想着既然姚欣瓷已经误会了,索性认了,颜冉冉不急不慌的抬手系上了领口的盘扣,抿唇笑了一下,瞥眼离开了。 婚宴从午宴到晚宴,不间断的办着,期间宾客来来往往,直到天色黯淡下来,还是有宾客持续不断的赶来。 靳御带着慕柒柒先行离开,大家知道靳御第二天一早就要回法国履职,慕柒柒在国内还有学业,小两口新婚燕尔就要分开,大家自然识趣,知道要给一对新人留些时间,也没有阻拦。 第152章 蜜月之旅 靳御开车载着慕柒柒在前开路,身后,几十辆悬挂5277牌照的名车尾随行驶。 一路上,龙摆尾的车队不时变换着车阵,在华灯初上的夜幕下招摇过市。 汽车疾驰,夜色在眼前呼啸而过,模糊的街景,迷眼的霓虹。 慕柒柒望着后视镜中连霸三条车道的车队,看起来很是嚣张,可是对于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婚礼,突然就觉得一切都释然了,好像怎么嘚瑟都不过分似的,粉润的脸上随即漾起弯弯的微笑。 靳御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靳晟。 他按下了方向盘上的接听键,靳晟的声音从汽车环绕立体声音响中传来:“二哥!你开这么快,后面的兄弟都不好凹造型了!别这么急着入洞房,还是想想等一下怎么一路过关斩将吧!” 靳晟笑着说,精气神十足,看起来酒已经醒了大半。 靳御微微一笑,接着低沉警告了一句:“在后面好好跟着!别把车队顺序给我弄乱了!” “放心!abcdefg在后面排的好好的!” 电话那端,靳晟还在继续说着什么,靳御浅笑,直接挂断了电话。 abcd……强迫症! 慕柒柒总觉得安静的车厢内少了一点什么,和这么拉风的车队一点都不相配,想着应该配上一首劲爆的音乐,随即打开了汽车音响,她对新车的操作界面还不熟悉,一不小心就切换到了电台频道。 入夜的电台,带着港台腔的女主播满是艳羡的说道:“今天金陵上演了一幕现实版的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位于长安区东南的桃园别苑,在一夜之间,百亩桃林一起绽放!听说今天靳御男神就在那里举行婚礼哦!一定是老天都感动于这段美丽的爱情通话,这才会在九月赠与了这一对新人满园的桃花!很多网友看到了网上分享的航拍图像后,都想前往现场,亲自目睹一番这样千年难遇的奇迹,可是我在这里非常遗憾的告诉大家,桃园属于私家园林,外人是不得入内的哦……” 慕柒柒听着,突然双眸一闪,她喜滋滋的看向靳御说:“老公!我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嗯?”靳御挑着音调,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可以坐在桃园门口摆一个小桌子!设一个售票处!一张门票一百块!那我是不是很快就发财了!”慕柒柒说的一脸认真,并不像是说笑。 靳御:“……” 财迷! 半个小时后,汽车驶入了桃园主路,夜晚的桃园又是另一番景象。 暖白的地灯照着地上的桃树,映出了一圈如梦幻一般的粉红色光晕,百米长的主路像是一个通往童话世界的入口,充满未知与悬念,仿佛路的那一端等待他们的就是一场奇妙的冒险。 靳御将车停在别墅门口,径自下车为慕柒柒打开了车门,他正要将她拦腰抱起,身旁,几十辆车呼啸驶来,一个个漂亮的刹车,笔直的成排停在了他们两侧,摆成了一个漂亮的v型,还真是满足了某人强迫症的心思! 车内,姐妹团的几个女孩儿们一窝蜂的从副驾上走下,扯着慕柒柒的双臂将她从靳御的怀里拉了出来。 没等她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人已经被几个人架着进入了别墅。 接着,一声关门声响,一群大男人便被隔绝在了门外。 十分钟后。 别墅的大门打开了,龚珊珊背着手,信步走了出来,比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大家进来。 靳御走在前,一行人走进了别墅。 玄关尽头,只见五个一模一样身形的女孩子穿着同样的红色旗袍,盖着同样的红色盖头,打眼望去,跟不分不清谁是谁。 龚珊珊轻咳了几声:“这是第一关!一分钟之内我们的大外交官只有一次机会!必须猜中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新娘!然后走上前掀起新娘的盖头!吻上新娘的唇!嗯!要舌吻!” 说到这里,龚珊珊窃笑了一声,继续说:“不过就算是猜错了,也要照吻不误哦!” 盖头下,几个女孩子心思乱飞,心里都巴不得靳御会猜错。 慕柒柒紧张的要命,双手攥着拳,心里嘟囔说,禽兽,他要是敢猜错就死定了! “计时开始!”龚珊珊随即按下了秒表。 空气死一般的宁静,靳御黑亮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掷地有声,像是一个符咒,每靠近一步都让女孩儿们多一分紧张。 “咳咳咳!新娘不准给新郎提示哦!”龚珊珊提醒说。 “二哥!我觉得中间那个挺像的!”靳晟说。 “我怎么觉得是左手边第一个?”颜煜宸的声音。 一时间,众人七嘴八舌的猜测着,甚至有人直接开起了赌局,压上了赌注,五个女孩儿几乎每一个都有相对的支持者,她们实在是太像了,根本看不出分别在哪里。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靳御从女孩儿面前一个个的走过,每一个都似是停驻了一瞬,却都没有做久留。 “10!9!8……”传来龚珊珊的倒数声。 随着一声“1”字还未落下,靳御沉声一句:“她们都不是!” 众人一愣,不会吧?一定是靳御猜不出来,所以才使了一个计策,这样就不用吻猜错的对象了。 龚珊珊面色一变,不过转而便镇定下来,强势说:“大外交官!如果你猜错了,五个都要吻哦!你真的确定吗?” 靳晟贼笑说:“二哥!我看你是故意的吧?虽然说闹洞房这事没大小,可你也不能这么花心啊!一下吻五个?你也不怕柒柒发起飙来把这几个人都杀了?” 靳御勾唇一笑,很是笃定的模样:“我确定!” 龚珊珊叹了一口气:“姐妹们!掀起盖头来给大外交看看吧!” 只见五个人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掀起了盖头,慕柒柒果然没有在其中。 众人惊叹声一片,这这这……靳御是怎么看出来的? 一旁,客房的门忽然开了,慕柒柒从里面窜了出来,一个急跳,圈上了靳御的脖子。 “你要是敢猜错你就死定了!”慕柒柒赌气的说。 靳晟在一旁笑个不停,以慕柒柒的性格她还真是说到做到。 “不过!老公你怎么知道我不在里面?”慕柒柒转而问。 众人也都竖起了耳朵,等着答案。 靳御微微一笑:“她们身上没有我的味道!” 慕柒柒拧眉:“我身上有你的味道?” 说着,便抬起袖子放在鼻尖闻了闻。 “二哥!你是属狗的么?难道还撒泡尿做过记号?哈哈哈!”靳晟狂笑。 撒尿做记号?把她当什么了?慕柒柒刚要呛他,有人抢话说:“说话文明点儿!” 慕柒柒赞许的一昂头,瞪了靳晟一眼,却不想,那人继续说:“二哥留味道哪用撒尿啊?明明是……” 说着,那人用左手比了一个o型,接着用右手中指在其中做出穿插的手势,简直污到不行。 慕柒柒铁青着脸,这才刚刚开始闹洞房,这些人就这么污,再往后,岂不是要污上天? “第二关!第二关!”靳晟接过了主持棒。 众人应和。 靳晟继续说:“新郎抱着新娘上楼梯,一直抱到三楼的婚房!每上一个台阶,就吻一下对方的唇!” 听起来不是很难么?慕柒柒一扬手,等着靳御来抱她。 靳御刚要将她公主抱,靳晟伸手阻拦说:“停停停!不能这么抱!新娘抱着新郎的脖子,新娘的双腿盘在新郎的腰上!” “啊?”慕柒柒哑口,这这这……这个姿势也太污了吧! 靳御阴着脸,冷眼瞥了一眼靳晟,像是冰冷的警告。 靳晟却不怕他,见两个人愣在那里,催促说:“快点啊!还想不想入洞房了?” 慕柒柒咬牙说:“小三儿!你千万别结婚!等你结婚的时候,我玩不死你!” 靳晟晃着脑袋,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快点儿!别磨叽!” 哎呦喂!慕柒柒上前就要去捶他,却不想靳御双手伸到她的腋下,一个凌空将她架了起来,托着她的臀将她抱在了身前。 慕柒柒脸一热,这个姿势实在是太过暧昧,以前和靳御也曾用这个姿势做过,而眼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真有点难为情。 不等她多想,靳御已经向楼梯大步走去,每走一步,便亲一下,摇摇晃晃间,隔着衣料不时的碰撞着。 慕柒柒咬唇,心里隐隐的担心,平常每次禽兽这么抱她,不出一会儿就会起反应,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是抱,又是亲,还要走到三楼的婚房,如果禽兽真的起了反应,到时候这帮人又不知道要起什么哄了! 终于到了婚房,靳御将慕柒柒放了下来。 几个男人几乎默契的一同看向了靳御的腰带处,不禁一阵啧叹,显然没有达到他们的预期。 “靳御!靳御!二哥不会真的像外面传的那样是禁欲吧?这都能忍得住?”颜煜宸的声音。 一阵狂笑。 抱着人狂上三楼,不觉中身上已是一层薄汗,靳御松了松领口的领带,向下一扯:“我是不是禁欲,这个你应该问你表妹!” “嗯?柒柒?是不是?”颜煜宸竟然真的矛头一转,问向了慕柒柒。 慕柒柒唇角抽搐,她现在觉得好像处处都是坑,怎么回答都能被这帮人套进去似的,只能忍着,索性不说话。 靳晟推了他一下:“你这么问她,她当然不会说实话!下一关!实问实答!” 慕柒柒提着心弦,总觉得自己刚从一个坑出来,紧接着又掉进了一个更深的坑。 “如实作答!一旦发现所言为虚……”靳晟干咳了两声,“听说二哥好像和大哥做起了红酒生意!这样吧!一个问题回答不上来,以后给我日不落会所的红酒供应就优惠五个点!我的要求也不高!小二嫂也不用太放水!给我打一个五折就行!” “五折?”慕柒柒哼了一声,“想得美!我打你一个骨折!” 靳晟笑着问道:“在打我骨折前,先回答第一个问题!问!第一次,你们两个做了多久?” 额…… 慕柒柒一头黑线。 靳晟伸出五个手指摇了摇,一脸窃笑。 慕柒柒一咬牙:“一……一下午!” 一时间,房间内一阵爆笑。 “一下午?二哥!你是憋得有多惨?柒柒她这小身板受得住么?” 慕柒柒:“……” 颜煜宸双眸一眯:“本来我还给二哥准备了点补品,现在看,真正需要大补的应该是我们柒柒啊!” 慕柒柒瞥了一眼,巴不得这个环节尽快过去,抢断话题说:“下一题!” …… 一群人又折腾了一个多小时,靳御本来不喜热闹,被众人乱哄哄的一搅弄,不禁觉得头痛,伸手捏着鼻根,蹙眉说:“差不多行了!” 大家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见好就收,气氛燃够了,也不再为难,告别后便离去了。 人群散去,婚房内终于只剩下两个人,慕柒柒瘫软一般直接扑倒在靳御的怀里,粉唇微微抿着,轻声说:“老公!今天我好幸福哦!” 靳御抚着她的头,微微一笑:“等一下,老公让你更性福!” 慕柒柒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不禁双颊一热。 “饿了么?”靳御柔声问她。 晚上她还没吃晚饭,刚刚被一群人折腾着,分散了注意力,也不觉得饿,如今靳御一问,空荡荡的肚子像是听懂了一般,默契的咕噜噜作响。 靳御宠溺的笑笑:“你先去洗个澡!我去给你煮面!” 慕柒柒比了两根手指:“加两个蛋!” “好!” 第153章 古堡惊魂 慕柒柒抿唇,狐媚的货色! 只是……她刚刚说什么?考核?难道刚刚靳御问她哪些问题是在考核她? 慕柒柒侧眸看向靳御,食指在靳御的腿上不停的勾画着,打着叉叉。 靳御垂眸看着身旁的小丫头,小嘴撅着,可爱到不行。 戴绮悦抢先回复说:“我想,我可以留下来了!” 慕柒柒唇角抽搐,食指猛地戳了下去,什么?靳御明明还没有说话,怎么她就可以留下来了? 靳御吃痛,眉心一拧:“宝贝!怎么了?” 语气却是温柔到不行。 戴绮悦抿唇,来法国之前,她听说靳御从不近女色,她一度认为他可能是玻璃,就连此次靳御大婚,她猜测也可能是靳御掩饰身份的形婚,毕竟一个从未听说有女朋友的男人,怎么突然就结婚了? 只是看到眼前靳御对慕柒柒表现出的温柔与宠溺,戴绮悦不禁冷笑,看来传闻,不过也就是传闻而已。 戴绮悦淡声一句:“如果靳先生没有其他吩咐的话,麻烦在前面停一下车!” 汽车很快临停在路边,戴绮悦下了车,径自走向了停在一旁的红色跑车。 这一幕,司徒琛看在眼里,这个女人竟然已经算准了下车的地点,提前就把车停在了车里,真是不简单。 “开车!”靳御寒声一句。 司徒琛遵命,踩下了油门。 “靳先生!总统这个时候派戴小姐来法国,恐怕别有用心。”司徒琛小心提醒。 “别有用心的勾引你!”慕柒柒小声嘟囔。 “宝贝说什么?” 慕柒柒翻了一个白眼,莫名其妙的被骗到了法国,这口气还没咽下去,就来了一个勾引人的小妖精。 “你刚刚为什么让她通过了考核?她哪里好?”慕柒柒说罢,煞有介事的继续说,“除了长得漂亮了一点,身材好了一点……” 靳御勾唇:“这些还不够?” 慕柒柒:“……” 慕柒柒一恼,举起小拳头,就在靳御身上发泄起来。 远处,戴绮悦坐在跑车内,拿出了一根女士香烟,递到唇边,优雅的点上,轻轻吸了一口,接着盯着靳御离去的方向。 只见远处路口,一辆黑色的标致车急速驶来,突然逆行,冲向了靳御的白色奔驰。 安静的街口,接踵而至的急刹声,接着是砰地一声巨响,无数报警声齐鸣。 戴绮悦远远看着,唇角牵起一抹阴冷的笑意,接着踩下油门,掉头离去。 黑色的标致汽车迎面冲来,司徒琛眉间骤紧,意识到情况不妙,却也没有急着刹车或是变道。 其他车辆看到对面急速冲来的汽车,一时间车笛声鸣响,一阵混乱。 后方,一辆黑色路虎加速冲上,很快超过了靳御所乘坐的汽车,就在前方三米远的地方,路虎车猛地一打方向盘,将迎面冲来的黑色汽车撞向了另一个车道。 “砰”的一声巨响,只见失去方向的黑色标致汽车,冲向了一旁的路障,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之后,小车冲破了围栏,径直冲下了垂直下落的坡道,又是一声闷响。 接着,路虎车调稳方向,在前方一路开道。 不过十秒的时间,却是惊心动魄,一阵阵刺耳的急刹声应声响起,惊慌的车流纷纷刹车变道,仓皇间后方车辆频频追尾。 白色奔驰却是一路平稳行驶,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事故发生时,慕柒柒被靳御压制在怀里,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原本一双小手扑腾着,掐打着靳御,听到奇怪的声响接踵而至,突然间也安静了下来。 “外面怎么了?”慕柒柒问着,抬头就要去看窗外。 靳御却把她拥的更紧,圈的她动弹不得。 “有几辆车追尾了!没事!”靳御垂眸看着她,语气平柔。 “为什么会追尾?有没有人受伤?”慕柒柒有些不相信。 一路上她所乘坐的汽车毫无异样,道路平稳,怎么就会发生汽车连环追尾的事情呢? “有只小黑狗冲到了马路上,大家躲散不及,所以……”靳御胡编着。 “小黑狗?狗狗被撞死了么?” “掉河里了!” “那它一定淹死了……” “狗会游泳!” …… 司徒琛听着靳御胡邹的故事,不禁觉得好笑,不过转而一想,也不难理解,总不能让他告诉慕柒柒,刚刚有人直冲过来,想暗杀他们。 不过,想要暗杀成功也没那么容易,靳御身边一向埋伏不少保镖,除却正在开路的黑色路虎,身后还有一辆车跟踪尾随,应付今天这样的突发情况,这些人根本不在话下。 一个小时后,在横跨了几个街区之后,汽车驶入了一片林荫大道,道路两侧,是两排整齐的百年梧桐,一眼望去,看不见深度,望不到尽头,正如巴黎这个古老的城市,沧桑而神秘。 公主大道,777号。 白色的奔驰停在铁门前,慕柒柒抬头望着古老的围墙上,黑色的门牌上,写着一串陌生的法文。 她刚要问,黑色的铁门缓缓开启,靳御伸手将她揽到怀里,低声一句:“我们到家了!” 家?慕柒柒环望四周,周围绿荫缭绕,就像是一个公园,笔直的道路通向前方,巨型的圆形喷泉拦住了去路,几十米高的水柱直入高空,透过水柱的缝隙,露出一个三角形的堡顶,远远看去,像是一个城堡。 汽车绕过环形的喷泉,径直向前,最终停在了一辆古堡的门口。 真的是一座古堡!她在法国的新家竟然是在一座古堡里。 一下车,慕柒柒看着眼前雄伟的建筑,兴奋到不行,也不顾靳御,一个人兴冲冲的跑进了古堡里。 司徒琛在一旁挂断电话,来到靳御身旁,低声汇报说:“经过初步调查,刚刚的事故是因为那辆黑色小汽车刹车失灵,看起来没什么破绽。” 靳御微微挑眉,他从不相信什么意外和所谓的巧合,既然有人想要送给他一份见面礼,自然会提前思虑周全,力争滴水不漏。 突然间,古堡内传来一声尖叫。 慕柒柒大叫着:“啊!有鬼啊!” 司徒琛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反应过来:“可能是苏菲!” 再看靳御,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拔腿离开,几步便跑入了大门之中。 “柒柒!柒柒!” 靳御一边叫着一边四处寻找,最终在客厅的沙发后面,发现了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慕柒柒。 看到靳御,慕柒柒连忙扑到了他的怀里,身子抖着,不停的重复:“有鬼啊!这里有鬼!” 慕柒柒哆哆嗦嗦的,从前听多了有关古堡的恐怖故事,没想到她真的亲身经历了这样的事情,竟然还是在白天! 靳御揉着她的脑袋,安抚着问:“刚刚看到什么了?” “一个带着黑头纱的修女!她没有脚!她看到她飘着从那边飞过去了!” 慕柒柒闭着眼睛,指着那个她刚刚看到有“鬼”出没的方向。 靳御知道了因由,笑着将她拥在怀里。 慕柒柒惊魂未定的趴在靳御的肩膀上,一双手死死地攥着他肩膀两侧的衣服。 “别怕!她是苏菲!这里的佣人!”靳御轻声说。 慕柒柒缓缓抬头,看向靳御,一双黑眸柔波似水。 佣人?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佣人?没有脚,会飘…… 而且,刚刚一阵风吹过,她分明看到了遮在黑纱之下的,是那个妇人扭曲到变形的面庞,像是灼伤。 慕柒柒再一次看向她刚刚发现苏菲的走廊,昏暗的走廊深处已经没有人。 她猛的一回神,只见苏菲已经站在了离她几步之遥的地方,黑色的修女帽遮住了额头,一层黑纱遮面,只有一双眼睛暴露在外,怔怔的盯着她。 慕柒柒被她盯得全身的汗毛几乎都立了起来,苏菲身上长长的裙摆,手脚都被遮了起来,像是在故意隐藏着一些什么,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没手没脚的人,如果是在晚上,她这一身奇怪的装扮,真的会吓死人。 苏菲抬起了右手,放在胸前比了一个手势。 靳御点了点头,看向慕柒柒翻译说:“她在和你说对不起!” 慕柒柒一怔,看向靳御问:“她……不会说话?” 靳御点了点头。 慕柒柒趴在靳御的耳朵上小声问:“她真的不是鬼?” 靳御摇了摇头:“几年前,我买下这处古堡,工人在修复这里的时候,在地下室里发现了她,我见她可怜,就收留了她,这么多年,她一直住在这里,帮我打理这座古堡!” 慕柒柒看向苏菲,小声说:“对不起!我刚刚吓到了,我不应该说你是鬼……” 苏菲又做了一个手势。 靳御翻译说:“她在说,没关系!” 慕柒柒一怔:“她听得懂我说的话?她不是法国人?” 靳御又点了点头。 苏菲又做了一个手语。 靳御翻译说:“苏菲说,她去准备晚饭!好了会来叫我们!” 苏菲离开了。 慕柒柒望着那个黑纱下的瘦弱身影,莫名有些心酸。 虽然刚刚只是瞥了一眼她的脸,可是巨大的疮面让人骇然,还有她手上的伤疤,不难想象,她的身上应该也是这样的伤疤吧?否则她又怎么会将自己这般严实的遮挡起来? 第154章 神秘的苏菲 靳御带慕柒柒来到主人房,这里布置的很温馨,白色为主调,点缀了一些粉红色的小设计,看起来像是一间少女的公主房,两百七十度的环形窗户更是将古堡周围的景致一览无余。 慕柒柒此刻却再也无心赏景,小小的身子蜷缩着,侧身躺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个粉色的毛绒抱枕,惊魂未定,她的心脏还是跳个不停。 虽然知道了苏菲并不是鬼,可是回想起刚刚的那一幕,她还是不由得心里发憷。 以后如果她生活在这里,岂不是每天都要和那个奇怪的佣人打照面? 靳御倒了一杯温水来到了床边坐下:“宝贝!喝点水!” 说着,他将慕柒柒扶了起来,将水杯压到了她的嘴边。 慕柒柒抿了一小口水,抬头看向靳御,嗔怒说:“都怪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古堡里有这么奇怪的人?吓死我了!” 靳御放下水杯,双臂探上前,深深的环住慕柒柒的身子,低声说:“把宝贝带到巴黎,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顿了顿,靳御继续说:“对不起!老公错了!我本来想着等到了这里,再把苏菲的事情告诉你,只是和司徒说话的时候,没有顾及到你,这才让你一个人跑了进来!” 慕柒柒抽搭着鼻子:“总之!以后!不准!再吓我了!” “不会了!下不为例!”靳御说着,用手帕擦拭着慕柒柒额尖的冷汗。 哄了半天,慕柒柒的情绪总算平复了下来,倚在他怀里,竟睡着了,飞了一天,又受了一番惊吓,小丫头明显体力不支了。 靳御看着慕柒柒熟睡的模样,薄唇几乎情不自禁的勾起,看着小丫头眼前一副乖巧的模样,再想想他刚回国时的样子,真是判若两人。 这样乖乖的,多好! ** 慕柒柒醒来时,靳御陪在她身边,她打了一个哈欠,懒懒的问道:“我睡了多久了?” “快到晚饭时间了!” 慕柒柒眨了眨眼,时间过得真快,没想到已经睡了这么久了。 “饿不饿?” 靳御话音才落,座机响了起来,响了三声,电话挂断了。 靳御微微挑眉:“晚饭好了!我们去吃饭吧!” “你怎么知道晚饭好了?”慕柒柒觉得莫名其妙,没有人敲门,也没有人打来电话告诉他们。 等等……电话? “难道刚刚那个电话是苏菲通知我们下去吃饭的暗号?”慕柒柒猜测。 靳御用食指勾了一下慕柒柒的鼻尖:“宝贝真聪明!” 苏菲不会说话,通过这样的方式传递消息倒也不奇怪。 ** 餐厅里。 两个人穿着睡袍来到了楼下,慕柒柒本想换一身衣服再下来,毕竟穿着睡袍到处跑被佣人们看见了,影响不太好,她这个女主人总不能第一天来就这么邋邋遢遢的,多影响形象! 只是靳御告诉她,古堡里除了他们两个,只有苏菲一个佣人,并不需要太见外。 一个佣人……这么大的古堡竟然只有一个佣人! 慕柒柒坐在餐桌旁,一直低着头,尽量不去看苏菲,只是在她上菜的时候,还是会不经意的瞥到她干枯苍白的手指。 毛骨凛然! 苏菲在椅子上轻轻敲打了三下,靳御会意,看向慕柒柒说:“菜上齐了!吃饭吧!” “哦!”慕柒柒应了一声,拿起碗筷,低着头,开始向口中扒拉着米饭。 她又夹了几口菜,菜色虽然都是很清淡的素食,却很可口,一路劳顿,她确实也吃不得什么油腻的东西。 吃了一会儿,慕柒柒才反应过来,她用的是筷子,吃的是中餐,在法国,她竟然还能吃到这么正宗的中餐,简直不要太幸福! 慕柒柒想对苏菲说一声谢谢,告诉她这些菜很好吃,可是情不自禁的又想到了她身上的灼伤,好不容易说服了心底的恐惧,她抬起头,偌大的餐厅里,早就没有了苏菲的影子。 “苏菲呢?”慕柒柒惊讶的问,刚刚她没有听见脚步声,苏菲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她走了!”靳御不急不缓的应着。 “走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 “我不喜欢被人打扰,所以,苏菲做好自己分内事之后,就会离开。” 慕柒柒抿了抿唇:“这么大的房子,你只有一个佣人,而且她还不会说话,沟通起来多不方便!” “不会说话不是挺好的?不吵不闹,安静!”靳御淡淡的笑着,那口吻仿佛苏菲不会说话的事情,在他这里倒成了优点似的。 “那……”慕柒柒顿了顿,“有事情的时候,你们怎么沟通?” 这是她最好奇的事情。 靳御优雅的落下碗筷,告诉她说:“以后如果你有什么事情需要她做,就打电话,这座古堡里有几十个电话,无论她在哪里,总可以第一时间接到它,当你听到三声敲打话筒的声音,就说明电话接通了,你可以吩咐她一些事情,如果事情做好了,她会给你回电话,就像刚刚那样,回三声电话,或者敲三声门,大多数时候,你是见不到她的,下午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 “见不到她?”慕柒柒听不懂,“难道她会藏起来?” 如果真的是那样,和鬼有什么区别?还不都是神出鬼没的? 靳御微微挑眉:“也许吧!” 也许吧?什么意思?难道靳御也不知道苏菲去了哪里? 慕柒柒唇角不由得抽了抽,脑子里莫名就钻出了n多稀奇古怪的画面,城堡里的古怪修女,飘荡的黑色游魂,没有脚步声的神秘女鬼…… 天啊!这是什么地方?靳御是怎么和一个这么古怪的人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的?他不害怕吗?他不会起鸡皮疙瘩吗? “我要回去!我要回金陵!” 她忍受不了这种让人压抑的恐惧,莫名其妙的被带到了法国,莫名其妙的就要她和一个这样的女人住在一个屋檐下,这简直就是现实版的鬼屋历险记! “我已经帮你和学校请了一个月的假,等蜜月结束之后我会让司徒送你回去!” 慕柒柒有一种在劫难逃的感觉。 吃完饭,回到主人房,慕柒柒回到床上,窝到了被子里。 拿出手机,看着空空的信号格,慕柒柒不禁拧眉,到了法国,手机没有了信号。 wifi?慕柒柒找到界面,果然就看到了叫做“77house”的满格wifi。 77house?她可一点都没有觉得这里是她的家! wifi才一连上,就跳出了一个密码输入框,几乎是下意识的,她输入了自己的生日,没想到,竟然连上了! 手机才登陆网络,信息便向炸了一般,疯狂涌入,响个不停。 除了一堆app的推送信息,她的社交账号同时爆满,随意点开了一条信息,进入了微博的首页界面,婚礼已经过去了两天,可是还霸占着热搜第一的位置。 点着热搜进去,发现有许多网友上传的图片,好多都是关于十里桃林的,虽然说桃林属于私家园林,不让外人进入,不过还是有一些胆子大的无人机爱好者,打着擦边球,将无人机放入高空,从高处航拍下一幅幅绝美的粉色花海,引得网上转发无数。 慕柒柒憋着嘴,嘟囔说:“我就说嘛!就应该摆一个售票处卖门票!来什么法国!影响我发财!” 微博上都在讨论着这一场童话般的婚礼,甚至有不少婚庆官微来凑热闹,声称可以帮助新郎为新娘满足一个公主梦。 这时,“花漾新娘”的官微发声,贴出婚礼的详细设计图,证实是此次婚礼的承办方,网友纷纷上前询价,好奇这样的婚礼到底会花费多少钱。 “花漾新娘”的官微再一次发声,不过只是简短的一句,“仅仅梦幻桃林的造价便已耗资过亿……” 可以肯定的是,这一定不包括婚礼的其他花销! 评论炸开了! 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豪门? 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不是谁都能当公主的! 下辈子谁都不许拦着我投胎当公主! …… “花漾新娘”这一次贴出了一个广告链接,并附上了一条文案:“圆她一个公主梦,不要让她将遗憾带到下辈子!” 慕柒柒点了链接进去,里面用了一些她婚礼现场的布置图,花漾新娘为了满足市场需求,推出了精简版的童话婚礼,虽然报价依旧不菲,可是短短的几分钟里,已经有了近百个预约订单,火爆程度,可想而知…… 慕柒柒好奇,在搜索框内输入了“靳御的新娘是谁”,可是搜索结果竟然被屏蔽了,再一次输入“靳御的公主是谁”,竟然也被屏蔽了。 显示的信息,大多都是一些官方的介绍,外交家慕远儒之女,外交学院在读学生。 官方公布出来的婚纱照,大多也是远景拍摄,即便一些近景的照片,不是一些模糊了剪影的侧颜,就是薄纱遮面,透着一丝朦胧的美,全然看不清她的容貌。 一条热门微博爆料说:“我是外交学院的学生,是新娘的同班同学哦!想知道新娘是谁么?关注并私我!给你答案!” 下方,评论炸开了。 骗子啊! 大家都不要关注!这是骗关注的! 太卑鄙了!蹭热度! 第155章 靳晟的身世 飞机降落巴黎的时候,正直正午。 国际抵达大厅门口,一辆车头悬挂两国国旗的白色奔驰分外惹人注目。 汽车旁站着一个穿着一身白色职装的女人,斜边的西服领口,充满时尚感的设计,一头微微内扣的齐肩短发,显得她整个人干练中不失精致。 “靳先生!下午好!”顿了顿,女人接着问候说,“你好!靳太太!” 机械化的语调,略显高傲。 对于这个新称呼,慕柒柒一时还没有适应,并没有意识到有人在和她打招呼,只是挽着靳御的胳膊立在那里,一番冷漠的气势,倒是不输于对面的女人。 女人黛眉微动,打量着慕柒柒,只见她穿着一身红色风衣,腰带在前绑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一袭黑色礼帽压在头顶,大大的帽檐遮去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抹娇艳的红唇。 白皙的无名指上,鸽子血色的宝石钻戒熠熠夺目,此刻她人站在气质高冷的靳御身边,两个人一黑一红,几乎同步的淡漠神情,倒真像是一对儿。 看来这位靳太太……和传闻中的靳御一样,并不好打交道!女人心里嘀咕着。 司徒琛见状,插话向慕柒柒介绍说:“太太,这位是大使馆的一级秘书,戴绮悦,戴小姐!” 慕柒柒微微抬头打量着眼前的女人,不就是一个秘书么?犯得着司徒琛这么一本正经的介绍一下么? 只是司徒琛接下来的一句,倒是说明了问题:“戴小姐是戴总统的女儿!” 怪不得! “你好!”慕柒柒应了一声。 回程的路上,慕柒柒和靳御坐在后座,司徒琛驾车,戴绮悦坐在副驾驶,手中捧着几本文件夹,程式化的语调有条不紊的简述着。 慕柒柒透过前方的后视镜看着戴绮悦,她只是偶尔扫一眼文件,所有的内容她似乎已经了然于胸,对于靳御突然的提问,也能做到滴水不漏。 看起来,这个女人比她也大不了几岁的样子,可却透着与她年纪不相仿的沉稳。 一旁,司徒琛轻笑说:“戴小姐才来法国一个月,对于大使馆的情况却很熟悉嘛!” 慕柒柒唇角抽了抽,刚刚她和靳御对答如流的架势,根本不像是新到任的样子。 戴绮悦勾起唇角:“听说靳先生对待下属一向严格以待,自然要提前做好功课!靳先生,我的考核通过了么?” 说着,戴绮悦透过后视镜看向了靳御,莹亮的双眸透着一丝媚然。 慕柒柒抿唇,狐媚的货色! 只是……她刚刚说什么?考核?难道刚刚靳御问她哪些问题是在考核她? 慕柒柒侧眸看向靳御,食指在靳御的大腿上不停的勾画着,打着叉叉。 靳御垂眸看着身旁的小丫头,小嘴撅着,可爱到不行。 戴绮悦抢先回复说:“我想,我可以留下来了!” 慕柒柒唇角抽搐,食指猛地戳了下去,什么?靳御明明还没有说话,怎么她就可以留下来了? 却不想她一个用力,刚好戳在了他的要害上,靳御眉心一拧:“宝贝!轻点!” 语气温柔到不行。 戴绮悦微微蹙眉,视线下移,看到慕柒柒的手正放在靳御的腰带上,手被风衣袖口遮挡着。这个姿势,实在是暧昧得紧…… 戴绮悦抿唇,来法国之前,她听说靳御从不近女色,她一度认为他可能是同性恋,就连此次靳御大婚,她猜测也可能是靳御掩饰身份的形婚,毕竟一个从未听说有女朋友的男人,怎么突然就结婚了? 只是看到眼前这一幕,戴绮悦不禁冷笑,看来传闻,不过也就是传闻而已。 戴绮悦收回目光,淡声一句:“如果靳先生没有其他吩咐的话,麻烦在前面停一下车!” 汽车很快临停在路边,戴绮悦下了车,径自上了停在一旁的红色跑车。 这一幕,看的司徒琛一愣,这个女人竟然已经算准了下车的地点,提前就把车停在了车里,真是不简单。 “开车!”靳御寒声一句。 司徒琛这才回过神来,踩下了油门。 “靳先生!总统这个时候派戴小姐来法国,恐怕别有用心。”司徒琛小心提醒。 “别有用心的勾引你!”慕柒柒小声嘟囔。 “宝贝说什么?” 慕柒柒翻了一个白眼,莫名其妙的被骗到了法国,这口气还没咽下去,就来了一个勾引人的小妖精。 “你刚刚为什么让她通过了考核?她哪里好?”慕柒柒说罢,煞有介事的继续说,“除了长得漂亮了一点,身材好了一点,胸大了一点……” 靳御勾唇:“这些还不够?” 慕柒柒:“……” 慕柒柒一恼,抬拳猛地捶向了靳御的大腿根上,靳御疼的一缩身子,身子不由得向前一探。 司徒琛看了一眼后视镜,猜到发生了什么,不禁一个提臀,菊花一紧,太太还真是下手不留情啊…… 远处,戴绮悦坐在跑车内,拿出了一根女士香烟,递到唇边,优雅的点上,轻轻吸了一口,接着盯着靳御离去的方向。 只见远处路口,一辆黑色的标致车急速驶来,突然逆行,冲向了靳御的白色奔驰。 安静的街口,接踵而至的急刹声,接着是砰地一声巨响,无数报警声齐鸣。 戴绮悦远远看着,唇角牵起一抹阴冷的笑意,接着踩下油门,掉头离去。 第156章 棒打鸳鸯 黑色的标致汽车迎面冲来,司徒琛眉间骤紧,意识到情况不妙,却也没有急着刹车或是变道。 其他车辆看到对面急速冲来的汽车,一时间车笛声鸣响,一阵混乱。 后方,一辆黑色路虎加速冲上,很快超过了靳御所乘坐的汽车,就在前方三米远的地方,路虎车猛地一打方向盘,将迎面冲来的黑色汽车撞向了另一个车道。 “砰”的一声巨响,只见失去方向的黑色标致汽车,冲向了一旁的路障,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之后,小车冲破了围栏,径直冲下了垂直下落的坡道,又是一声闷响。 接着,路虎车调稳方向,在前方一路开道。 不过十秒的时间,却是惊心动魄,一阵阵刺耳的急刹声应声响起,惊慌的车流纷纷刹车变道,仓皇间后方车辆频频追尾。 白色奔驰却是一路平稳行驶,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慕柒柒被靳御压制在怀里,仰靠在他的手臂上,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原本一双小手扑腾着,掐打着靳御的胸口,听到奇怪的声响接踵而至,突然间也安静了下来。 “外面怎么了?”慕柒柒问着,抬头就要去看窗外。 靳御却把她拥的更紧,圈的她动弹不得。 “有几辆车追尾了!没事!”靳御垂眸看着她,语气平柔。 “为什么会追尾?有没有人受伤?”慕柒柒有些不相信。 一路上她所乘坐的汽车毫无异样,道路平稳,怎么就会发生汽车连环追尾的事情呢? “有只小黑狗冲到了马路上,大家躲散不及,所以……”靳御胡编着。 “小黑狗?狗狗被撞死了么?” “掉河里了!” “那它一定淹死了……” “狗会游泳!” …… 司徒琛听着靳御胡邹的故事,不禁觉得好笑,不过转而一想,也不难理解,总不能让他告诉慕柒柒,刚刚有人直冲过来,想暗杀他们。 不过,想要暗杀成功也没那么容易,靳御身边一向埋伏不少保镖,除却正在开路的黑色路虎,身后还有一辆车跟踪尾随,应付今天这样的突发情况,这些人根本不在话下。 一个小时后,在横跨了几个街区之后,汽车驶入了一片林荫大道,道路两侧,是两排整齐的百年梧桐,一眼望去,看不见深度,望不到尽头,正如巴黎这个古老的城市,沧桑而神秘。 公主大道,777号。 白色的奔驰停在铁门前,慕柒柒抬头望着古老的围墙上,黑色的门牌上,写着一串陌生的法文,她唯一认识的是那一句“no。777”。 她刚要问,黑色的铁门缓缓开启,靳御伸手将她揽到怀里,低声一句:“我们到家了!” 家?慕柒柒环望四周,周围绿荫缭绕,就像是一个公园,笔直的道路通向前方,巨型的圆形喷泉拦住了去路,几十米高的水柱直入高空,透过水柱的缝隙,露出一个三角形的堡顶,远远看去,像是一个城堡。 汽车绕过环形的喷泉,径直向前,最终停在了一辆古堡的门口。 真的是一座古堡!她在法国的新家竟然是在一座古堡里。 一下车,慕柒柒看着眼前雄伟的建筑,兴奋到不行,也不顾靳御,一个人兴冲冲的跑进了古堡里。 司徒琛在一旁挂断电话,来到靳御身旁,低声汇报说:“经过初步调查,刚刚的事故是因为那辆黑色小汽车刹车失灵,看起来没什么破绽。” 靳御微微挑眉,他从不相信什么意外和所谓的巧合,既然有人想要送给他一份见面礼,自然会提前思虑周全,力争滴水不漏。 突然间,古堡内传来一声尖叫。 慕柒柒大叫着:“啊!有鬼啊!” 司徒琛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反应过来:“可能是苏菲!” 再看靳御,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拔腿离开,几步便跑入了大门之中。 “柒柒!柒柒!” 靳御一边叫着一边四处寻找,最终在客厅的沙发后面,发现了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慕柒柒。 看到靳御,慕柒柒连忙扑到了他的怀里,身子抖着,不停的重复:“有鬼啊!这里有鬼!” 慕柒柒哆哆嗦嗦的,从前听多了有关古堡的恐怖故事,没想到她真的亲身经历了这样的事情,竟然还是在白天! 靳御揉着她的脑袋,安抚着问:“刚刚看到什么了?” “一个带着黑头纱的修女!她没有脚!她看到她飘着从那边飞过去了!” 慕柒柒闭着眼睛,指着那个她刚刚看到有“鬼”出没的方向。 靳御知道了因由,笑着将她横抱了起来。 慕柒柒惊魂未定的趴在靳御的肩膀上,一双手死死地攥着他肩膀两侧的衣服。 “别怕!她是苏菲!这里的佣人!”靳御轻声说。 慕柒柒缓缓抬头,看向靳御,一双黑眸柔波似水。 佣人?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佣人?没有脚,会飘……而且,刚刚一阵风吹过,她分明看到了遮在黑纱之下的,是那个妇人扭曲到变形的面庞,像是灼伤。 慕柒柒再一次看向她刚刚发现苏菲的走廊,昏暗的走廊深处已经没有人。 她猛的一回神,只见苏菲已经站在了离她几步之遥的地方,黑色的修女帽遮住了额头,一层黑纱遮面,只有一双眼睛暴露在外,怔怔的盯着她。 慕柒柒被她盯得全身的汗毛几乎都立了起来,苏菲身上长长的裙摆,手脚都被遮了起来,像是在故意隐藏着一些什么,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没手没脚的人,如果是在晚上,她这一身奇怪的装扮,真的会吓死人。 苏菲抬起了右手,放在胸前比了一个手势。 靳御点了点头,看向慕柒柒翻译说:“她在和你说对不起!” 慕柒柒一怔,看向靳御问:“她……不会说话?” 靳御点了点头。 慕柒柒趴在靳御的耳朵上小声问:“她真的不是鬼?” 靳御摇了摇头:“几年前,我买下这处古堡,工人在修复这里的时候,在地下室里发现了她,我见她可怜,就收留了她,这么多年,她一直住在这里,帮我打理这座古堡!” 慕柒柒看向苏菲,小声说:“对不起!我刚刚吓到了,我不应该说你是鬼……” 苏菲又做了一个手势。 靳御翻译说:“她在说,没关系!” 慕柒柒一怔:“她听得懂我说的话?她不是法国人?” 靳御又点了点头。 苏菲又做了一个手语。 靳御翻译说:“苏菲说,她去准备晚饭!好了会来叫我们!” 苏菲离开了。 慕柒柒望着那个黑纱下的瘦弱身影,莫名有些心酸。 虽然刚刚只是瞥了一眼她的脸,可是巨大的疮面让人骇然,还有她手上的伤疤,不难想象,她的身上应该也是这样的伤疤吧?否则她又怎么会将自己这般严实的遮挡起来? 第157章 吃软不吃硬 宣亚茹抿唇笑着:“谁让您刚刚装的那么投入!竟一下子‘晕’了过去!这种情况,医生也只能对症下药,不然怎么能逼真呢?” 老人继续抱怨说:“这也就罢了!吃的那是什么东西?我最不喜欢吃柠檬,竟然还给了我一个柠檬味的糖丸!一口老牙都快酸掉了!” 宣亚茹不语,只是笑着。 老人因为靳晟的婚事,一次次装病,早就把之前医生开给她的草莓糖丸吃光了,一时应急,才喂老人吃下一块柠檬味的维生素片。 ** 靳晟开车,一路疾驰。 姚欣瓷坐在副驾驶,狂奔的车速让她的心跳急剧加快。 老太太病倒之后,她避嫌离开了别墅,先行坐到车里,后来的事情,她根本不知情,只是看到靳晟的情绪低迷,有些话,她也不敢问。 从靳府到她居住的公寓原本四十分钟的车程,可在靳晟的狂奔之下,竟然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 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突然的一个急刹,安全带勒在姚欣瓷的肩膀上,骤然收紧,让她疼得不轻。 “啊!”姚欣瓷吃痛。 没等她从痛楚中回过神来,靳晟低沉一句:“我们分手吧!” 姚欣瓷一愣。 靳晟继续说:“这套公寓算是分手费吧!另外,明天我会让秘书给你的账户里汇去一笔钱!你放心!电视台我已经打好了招呼,那档新节目已经内定你为主持人,我们分手的事情并不会影响到这一切。” 姚欣瓷茫然的听着这一切,良久才回过神来问了一句:“为什么?难道你也以为我是为了钱才和你在一起的?我宁愿不要这些!阿晟!我不分手!” “欣瓷!”靳晟说着,终于侧眸看向她,深邃的双眸透着一丝难见的忧郁:“我的命是奶奶给的,奶奶这一次是真的病了,我不可能忤逆她的意思。” “她是装病!去宜园前,不是你告诉我的么?你奶奶总是用装病这一招逼你分手!这一次也不例外啊!她是装病!是装病!”姚欣瓷越说越激动。 “欣瓷!”靳晟厉声一喝,“不许你这么说她老人家!” “难道不是么?她想让我们分手?然后撮合你和颜冉冉在一起?”姚欣瓷语气哽咽。 靳晟闷声呼了一口气,顿了良久,才应话说:“我发誓,就算是我们分手了,我也不会和她在一起!” “发誓?”姚欣瓷哼了一声,“如果你奶奶再装病呢?你是不是也会为了不让她生气,然后娶了她老人家喜欢的颜冉冉?” “不会!”靳晟应得决然。 “我不相信!我不分手!”姚欣瓷歇斯底里,怒吼着扑到了靳晟的怀里捶打着。 靳晟任她斯打了一会儿,终于不忍心,抚着她的背安抚说:“别哭了!” 这样的场面,他不是第一次经历,不知道为什么,仅仅只是这一次的主角成了姚欣瓷,他的心里竟有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内疚,像是做了什么了不得错事一般。 “分开一段时间,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也许奶奶的身体好些了,她就想开了,不会那么排斥你了呢?”靳晟劝着。 姚欣瓷心头一颤,仿佛又燃起了一丝希望,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还有希望?分手不过是演给他家人的一场戏? “下车吧!”靳晟。 “阿晟,我会一直等着你!”姚欣瓷颤声一句,恋恋不舍下了车。 ** 十月的法国,秋风寒瑟。 一早,慕柒柒裹在软绒绒的毯子里,睡的正香。 她来法国已经有段日子了,靳御很忙,两个月的假期积压了许多事务待他处理,可是每天傍晚他都会准时回来,会给她带些小礼物和她爱吃的东西。 平时,偌大的别墅只有慕柒柒自己,她倒也过的自在,不用上课,不用早起,醒了就窝在被子里煲剧,饿了有苏菲为她准备的美食,无聊了还可以出去骑车到周围转转,这样的日子再逍遥不过。 她一度希望这样的日子可以再久点,以至于都有点不太想回金陵了。 靳御走向床边,雪白的衬衫上套着一件灰色的马甲,笔挺的背影晕透绅士的气息。 他站在床头,看着窝在被子里的小人儿,唇角不经意的漾起一抹暖心的浅笑,小丫头圆润了一些,睡梦中肉嘟嘟的唇浅浅的撅着,俏皮到不行。 这应该是他理想的婚后生活吧,每天睡前最后一眼是她,醒来第一眼依然是她。 靳御俯下身,温柔抚摸她的脸。 慕柒柒朦朦胧胧醒来。 “宝贝,醒了?”靳御勾唇笑道。 三声电话铃响,是苏菲通知他们早餐好了。 “宝贝!去吃早餐吧!”靳御温柔提醒。 慕柒柒嘟了嘟小嘴,“你自己去吃吧!我再睡一会儿!晚一点再吃!” 刚睡醒,实在没什么胃口。 “我要宝贝陪我吃!”靳御腻着她,突然无赖的像一个孩子。 慕柒柒叹了一口气,从前她也不觉得靳御有这么粘人,自从来了法国,靳御恨不得做什么事情,都要她陪着,赶都赶不走。 靳御笑着,从一旁顺过一件睡袍,掀开被子,裹在她的身上,一个倾身,将她抱起走出了卧室。 一早起来,慕柒柒没什么力气,象征的挣扎了几下,索性认命,大不了吃完早餐回来再继续睡。 来到餐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空荡荡的餐厅没有苏菲的身影。 靳御没有骗她,除了来法国的第一天她见过一次苏菲,这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苏菲的身影。 白天一个人的时候,慕柒柒试图在古堡里找过苏菲,虽然说古堡不小,可是能藏人的地方,她都找了一个遍,可是苏菲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毫无踪迹。 就当她以为苏菲根本就不在古堡里的时候,她拨通古堡电话,三声之内,苏菲一定会将电话接起,每当这个时候,慕柒柒都觉得汗毛直立。 这个苏菲,越来越神秘,却也让她越来越好奇。 餐桌上。 慕柒柒刚醒来,没什么胃口,双手握着一杯温牛奶,不急不缓的喝着。 靳御用餐叉叉起一块蒜蓉法棍切片,放入口中,轻轻地咀嚼着,看向慕柒柒问:“这些天,考察了哪几所大学?” 古堡坐落在巴黎文化气息悠久的城区,周围高校林立,随随便便的一座建筑都有可能有着几百年的沧桑记忆。 他当时买下这处古堡,也是为了有一天慕柒柒来留学时,有一个近便的住处,毕竟法国的男生大多浪漫奔放,让她住校,他可不放心。 慕柒柒瘪着唇:“巴黎大学下面那么多校区,都考察完一遍怎么也要一两个月!” 靳御唇角下扯,因为是蜜月期,这些日子他给了她绝对的自由,也没看着她,只是小丫头这个语气,很明显,一早就把他布置的任务抛诸了脑后。 “考察了几所?想读什么专业?”靳御硬声问。 自从到了巴黎,她已经好久没听靳御这么板着脸和她说过话了,想想,慕柒柒不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小心的探出了三根手指,意思是三所。 为了不让靳御那么生气,她还有意多加了两所。 “三所?”靳御放下了刀叉,拿起一旁的餐巾抿了抿唇角,“巴黎大学下面十几个校区,你竟然只看了三所?” 慕柒柒向后缩了缩身子,抬起腿抵在座椅上,委屈的抱腿坐着。 装装可怜,靳御就不会发那么大的火了吧?慕柒柒心里盘算着。 “这么看来,让你写的报告,你也是一个字都没动了?”靳御继续问。 慕柒柒可怜巴巴的望着他,点了点头。 靳御看着眼前楚楚可怜的慕柒柒,一时没了招,如果换作是从前,小丫头暴跳起来,他倒是有办法,只是眼前看着一味装可怜的小东西,还真是拿她无可奈何。 慕柒柒心里嘟囔着,某人吃软不吃硬,装装可怜就能得过且过,总比硬碰硬的被他碾压身下来得好,她才不傻! “说说吧!”靳御拿起一旁的被子压了一口水,平息了情绪,继续问,“这些天你考察了那三所学校?都有什么收获?” 慕柒柒轻咳了几声,脑子里飞速整理着词汇。 三所大学啊!她就算是再编也编不出她没有去过的地方啊! 死定了…… 慕柒柒眼巴巴的望着靳御,纤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第一个考察的……自然是离家最近的巴黎高等学院……世界排名第八位……” 慕柒柒迅速在大脑中搜罗着曾经靳御在她耳边,讲述过的有关这所大学的资料。 对于这所大学,靳御别有情愫,这里不仅仅是法国最负盛名的院校,靳御大学时期曾在这里游学一年,慕柒柒的母亲颜蔷薇也毕业于这里,在当年,也是这所大学声名远扬的才女。 很多情感寄托于这里,他自然也希望慕柒柒能够进入这所大学深造学习。 “我去过学校的图书馆,真的好漂亮哦!”慕柒柒眨动着双眸,“在资料馆里,我找到了当年妈妈毕业时的毕业照,我记得你告诉过我,妈妈的照片就在第八区,tr-126号柜子,第五排,左边第一本,第一页……” 第158章 欧德学长 靳府,宜园。 卢玉清安逸的坐在落地窗旁的摇椅上,戴着一副老花镜,手中捧着一本老相册,首页的几张照片已经有些泛黄。 相片记录的是一个男婴的满月照,百日照,周岁照……男儿相貌清俊,粉嘟嘟的小脸很是惹人可爱,每一张都笑的天真烂漫。 后面,是男孩儿一点点长大之后的照片,三岁,五岁,十岁……照片里俊朗的少年,不是靳晟还能是谁? 照片记录到了十几岁,画风不由得突变,照片里桀骜的少年染着一头红色的长发,紧实的小臂上满是纹身的痕迹。 再后来,是靳晟在军营时寄回家的照片,晒得黝黑的肌肤,顶着一头板寸,那一年,他十七岁。 往后,看着靳晟的近照,卢玉清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这臭小子,一天天把自己打扮的花里胡哨的,身边的小妖精更是一个又一个。 “妈!冉冉丫头来看您了!”宣亚茹的声音。 卢玉清勾下鼻梁上的老花镜,看向走来的二人,宣亚茹一身枚红色旗袍,婉约高贵,视线一瞥,老人看向了跟在她身旁的小丫头。 小姑娘里面穿了一身浅粉色针织连衣裙,外面搭了一身深粉色的薄呢外套,一圈白色的绒毛环在她的衣领上,趁着那张瓷娃娃一般的小脸蛋更显分润。 老太太慈蔼的笑着,这小姑娘,从第一次在婚礼上见到她,便觉得有缘分,今天这一见,真是越看越招人喜欢。 “靳奶奶!”颜冉冉叫了一声。 奶声奶气的调调一下子就溶到了老太太的心坎里,卢玉清抬了抬手:“冉冉!过来!到奶奶这儿来!” 颜冉冉抿唇笑着,大方的走了过去,才走到近前,老太太就攥住了她的手,怜惜的抚着摸着,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着。 “真是个好孩子!冉冉今年多大了?”老太太问。 颜冉冉看着卢玉清,眨了眨眼,回道:“回靳奶奶的话,还有不到三个月就满二十岁了!” 一声“回靳奶奶的”话,听得卢玉清笑的是合不拢嘴,这才是大家闺秀应有的样子,从小接受过得体的教育,才能有眼前这般落落大方的回应。 “靳奶奶、靳奶奶!听起来多生分!以后冉冉就和晟儿一样,叫我奶奶!” 颜冉冉害羞的抿唇,无亲无故的,就这么称呼老人家,总觉得不太好。 “奶奶?”颜冉冉挑着音调小声叫着。 “哎!”卢玉清忙不迭的应着,“乖孩子!” 卢玉清拍了拍一旁的红木圆凳:“来!坐下!” 颜冉冉看了看一旁的宣亚茹,附近只有一个椅子,总不能她坐了,却让宣亚茹站着,便说:“伯母!您坐!” “这孩子真是懂事!”老太太夸着,细微之处见人品,一看便是家教良好的孩子。 宣亚茹让了一下:“冉冉坐!陪奶奶多聊一会儿!我去厨房看看午饭准备的怎么样了?” 说罢,便离开了。 宣亚茹知道老太太这般叫来冉冉丫头,又特意提前嘱咐了一定要让靳晟回府吃完饭,这意思再明显不过,分明就是要牵媒搭线,不过,这丫头着实惹人喜欢。 客厅里很快传来祖孙俩暖意融融的对话声。 “奶奶!这是晟哥哥的百日照么?好羞哦!”颜冉冉红着脸,掩嘴笑着。 虽然说婴儿的百日照,拍着肉嘟嘟的小果照也是无可厚非,可是一想到照片里的男婴就是靳晟,而她正看着晟哥哥的果体,这个……好害羞哦! 老太太指着一张张照片,为她将着靳晟从小到大的趣事,讲他儿时怎么淘气,青春期时如何叛逆,到了军营又吃了多少苦,这几年又给她惹来多少气。 老太太如数家珍,倒是一点都不见外,全然把眼前的小丫头当成了自己的外孙女,贴心的不得了。 听着听着,颜冉冉突然拧眉,只是……晟哥哥不是靳家领养的孩子么?可是看这本相册,从出生,到满月,再到百日,几乎每一个成长过程都不少,这哪里像是领养的孩子,分明就是靳家的骨肉么! “怎么了?”老太太抚摸着小丫头脑袋,柔声问。 “嗯……”颜冉冉犹豫了片刻,还是小声说,“我只是看这些照片,突然觉得,晟哥哥一点都不像是外界说的那般,是靳府领养的孩子!” 老太太闻声,脸色一变。 颜冉冉忙伸手捂唇,她这是说错话了吗? “奶奶!对不起!我不应该跟您嚼是非,传一些有的没的谣言!” 卢玉清微微抿唇,看向颜冉冉,握着她的手说:“晟儿的身世,你要切记,在靳府是不能触及的话题,尤其是在爷爷面前,记住了么?” 颜冉冉知道轻重,乖巧的点了点头。 第159章 惊喜 餐厅里。 三个女人一台戏。 靳老爷子约了老友茶谈,一家之主不在,席上的气氛欢愉了许多。 卢玉清拉着颜冉冉的手,爱不释手,对于眼前文文静静的小姑娘,喜欢到了骨子里。 聊着家常,一时兴起,全然忘了时间。 倒是宣亚茹,看了一眼餐厅角落的立式钟表,黛眉微蹙,小声吩咐一旁的佣人说:“快去给三少爷打一个电话!催催他!” 老太太耳聪,顺势便听到了,收紧了神色,一抿唇:“臭小子!今天也就是老头子不在,要不非让他挨上一顿鞭子不可!” 靳家的家法,女人不能擅动,这是规矩。 颜冉冉心头一颤,忙心疼的阻拦说:“奶奶!您消消气!可能路上堵车,晟哥哥一定也很着急呢!” 卢玉清笑弯了眼,回眸看向颜冉冉,轻抚着小丫头嫩滑的小手,轻笑说:“这就开始心疼晟儿了?” 颜冉冉一听,脸一热,羞涩的低下了头。 话音才落,门廊里传来佣人迎门的声音:“三少爷回来了!” 一时间,三个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盯向了餐厅入口。 脚步声渐渐走进,颜冉冉听出了靳晟的脚步声,心里像是小鹿乱撞,扑通扑通的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靳晟走了进来,一身湖水绿修身剪裁西服,一手随意的插在裤袋里,另一手攥着手机,正低头打着字。 颜冉冉开口叫了一声:“晟哥哥!” 小丫头抿着唇,她自己都感觉得到,她的声音仿佛在抖。 激动,带着那么一点兴奋,毕竟这是他们名义上的第一次相亲。 听到“晟哥哥”这三个字,靳晟眉头一紧,能这么称呼他的只有一个人,而且这个耳熟的声音……这不是颜冉冉么? 靳晟手中的打字的动作一顿,抬头一看,那个坐在老太太身边的粉色倩影,不是颜冉冉又是谁? 老太太之前给他打去电话,只是说给他安排了一场相亲,让他来见见,如果当时他知道今天来的女孩儿会是颜冉冉,他定然在电话里就会拒绝掉的。 只可惜,为时已晚。 卢玉清看着眼前穿的花里胡哨,言行吊儿郎当的靳晟,心里的怒火蹭蹭的涌上:“臭小子!你存了心要气死我这个老家伙是不是?让你穿得正经一点!你这叫正经?知道的认识你是靳大状!不知道的还得以为你是站街的牛郎!” 靳晟一拧眉:“奶奶!有这么说您自己孙子的么?” 颜冉冉小声说:“是啊!奶奶!晟哥哥这么穿,挺帅的!” 卢玉清看向颜冉冉,瞬间便软了语气:“傻丫头!他这样天天把自己拾掇的像一朵儿花似的,谁知道会招来什么不三不四的花蝴蝶?” 听着老太太越说越过分,靳晟翻了一个白眼。 “还不快过来坐下!”卢玉清瞥向他,冷冷的一句。 靳晟却立着不动,看向老太太说:“奶奶!我给您介绍一个人!” 说罢,也不问老太太想不想见,径直向一侧伸出了手。 只见,墙体遮挡的另一边,一只纤细的手臂伸了出来,搭在了靳晟的掌心,接着一个粉色的倩影走了出来。 姚欣瓷! 颜冉冉目光笔直的盯着靳晟身边的女人,有什么能比女人撞衫还尴尬的事情?而且还是在今天这样的场合! 不过,虽然是同样的衣服,因为气质的不同,两个人却穿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一个俏皮,一个艳丽。 靳晟自然的握着姚欣瓷的手,搭在自己弯起的胳膊上,两个人亲昵的挽在一起,看起来很是甜蜜。 “她是谁?”老太太冷冰冰的质问。 “我女朋友!姚欣瓷!” “这一身衣服不便宜吧?晟儿给你买的?”老太太一针见血。 姚欣瓷抿唇,答案自然是肯定的,可是她也猜到了老太太接下来,一定就会顺着这话继续做文章,一时模棱两可。 “是我买的!送女朋友衣服不是天经地义?”靳晟接了话,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 老太太哼了一声:“多少钱?” “不贵!五万出头!”靳晟淡然应着。 “我是问,多少钱,你才能离开晟儿?”老太太又问。 气氛陡然转寒。 姚欣瓷神色微慌,应话说:“奶奶!我和阿晟在一起,并不是因为钱!” “不是因为钱?别告诉我你爱上了他?如果他不是靳府的三少爷,你会不在乎他的过去,欣然和他在一起?晟儿的女朋友恐怕比你衣柜里的衣服还要多!你要是一个明白的孩子,就收了钱趁早离开!” 说着,老太太攥着颜冉冉的手微微一抬:“在我心里,这才是我的小孙媳妇!晟儿娶冉冉,那是迟早的事情!” “奶奶!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出包办婚姻的戏码?”靳晟不耐烦的插话。 “不管什么年代!婚姻,都要门当户对!论样貌,论人品,论家世,冉冉都是不二人选!” “您老歇歇吧!冉冉还是一个小孩子!我是绝对不会喜欢上她的!您这不是胡闹么?”靳晟拧眉。 “臭小子!你说我胡闹?”老太太一时气红了眼,不住地喘着粗气。 颜冉冉不停的安抚着老人的背说:“奶奶!您消消气!” 宣亚茹冷眼瞥了一眼靳晟说:“还不快和奶奶道歉!” 靳晟抿唇,看向卢玉清说:“奶奶!您这么喘粗气,容易发生二氧化碳中毒,症状和犯心脏病差不多,我知道您没有心脏病,您也不用再演这出戏吓我了!” 老太太一急,顿时恼怒,狠拍桌子,猛地一站,气血上涌,竟真的晕了过去。 一时间,打电话的,取药的,掐人中的,餐厅内乱成一片。 须臾。 府上的私人医生赶了过来,检查,施针,用药。 不一会儿,老太太苏醒了过来。 “奶奶!您醒了!”颜冉冉刚刚吓得不轻,见老太太醒来,握着老人的手,喜极而泣。 卢玉清回握着她的手,声音沙哑:“奶奶没事!死不了!” 一声“死不了”,老太太咬重了音调,显然是说给靳晟听的。 床尾,靳晟立在那里,眉峰皱紧,刚刚医生说了,老太太是心血上涌,并不是装的。 “奶奶!您长命百岁!什么死不死的?”靳晟悠悠的一句,带着愧疚。 “你再气上这么几回,我不死也得落上一个半身不遂!”老人虚弱地说。 “奶奶!”靳晟硬声一句。 “别叫我奶奶!我没有你这样不孝的孙子!” 靳晟拧眉:“是不是我和欣瓷分手了,在您眼里就是孝顺了?” 老太太沉默不语,这是默认。 顿了良久,靳晟垂眸,叹了一口气说:“我答应您就是了!” 老太太闭着眼,泰然安歇,并未表现出任何欣慰的情绪,仿佛这话来得时理所当然。 “您好好休息!改天我再来看您!”说罢,靳晟转身离开。 一抹离去的背影,黯然神伤。 颜冉冉抿着唇,看着靳晟落寞的背影,难道他是真的喜欢姚欣瓷?否则怎么会有这般看似不舍的情绪? 靳晟一离开,老太太睁开眼,伸手说:“冉冉!” “奶奶!我在!”说罢,颜冉冉靠上前,将小脸贴了上去。 老太太继续说:“刚刚我虽然训他训的重了一些,可晟儿他还是个孝顺的孩子,他会听奶奶的话的!你能不能答应奶奶,给晟儿一点时间?” 颜冉冉憋唇:“可是晟哥哥说了,他是不会喜欢我的……” 说着,小丫头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流了下来。 这是第一次,靳晟这么决然的拒绝了她,这一次,还是当着府上这么多人的面。 想想,别提多伤人了。 颜冉冉哭的梨花带雨,老太太的心都碎了,安抚说:“冉冉!你信奶奶!只要奶奶在一天,晟儿他休想胡来!除了你,我谁也不认!” 颜冉冉抿唇,收起了情绪,抹了抹眼泪,应话说:“奶奶!晟哥哥可能是真的很喜欢他的女朋友吧!强扭的瓜不甜,我想勉强是得不来幸福的,还是算了吧……” 已经输了面子,总不能再输了气度,颜冉冉咬唇说着。 老太太紧紧地攥住颜冉冉的手说:“冉冉!你是要奶奶求你?” “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颜冉冉连连挥手辩解。 “那你就信奶奶这一次!奶奶一定会让晟儿回头的!” 又是一番悲情寒暄,颜冉冉肿着眼,起身离开了。 小丫头一离开,卢玉清便伸出了手。 宣亚茹会意,忙将老太太扶坐了起来。 刚刚还虚弱不已的老人,此刻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双眸炯炯有神,神采奕奕。 老太太拧眉:“刚刚打的是什么针!疼死我了!不是说好了打吊针么?怎么就成了打小针了?” 小针打在屁股上,老人本就瘦弱,这一下,疼得不轻。 宣亚茹抿唇笑着:“谁让您刚刚装的那么投入!竟一下子‘晕’了过去!这种情况,医生也是对症下药!” 老人继续抱怨说:“这也就罢了!吃的那是什么东西?我最不喜欢吃柠檬,竟然还给了我一个柠檬味的糖丸!一口老牙都快酸掉了!” 宣亚茹不语,只是笑着。 老人因为靳晟的婚事,一次次装病,早就把之前医生开给她的草莓糖丸吃光了,一时应急,才喂老人吃下一块柠檬味的维生素片。 靳晟开车,一路疾驰。 姚欣瓷坐在副驾驶,狂奔的车速让她的心跳急剧加快。 老太太病倒之后,她避嫌离开了别墅,先行坐到车里,后来的事情,她根本不知情,只是看到靳晟的情绪低迷,有些话,她也不敢问。 从靳府到她居住的公寓原本四十分钟的车程,可在靳晟的狂奔之下,竟然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 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突然的一个急刹,安全带勒在姚欣瓷的肩膀上,骤然收紧,让她疼得不轻。 “啊!”姚欣瓷情不自禁的嗔了一声。 没等她从痛楚中回过神来,靳晟低沉一句:“我们分手吧!” 姚欣瓷一愣。 靳晟继续说:“这套公寓算是分手费吧!另外,明天我会让秘书给你的账户里汇去一笔钱!你放心!电视台我已经打好了招呼,那档新节目已经内定你为主持人,我们分手的事情并不会影响到这一切。” 姚欣瓷茫然的听着这一切,良久才回过神来问了一句:“为什么?难道你也以为我是为了钱才和你在一起的?我宁愿不要这些!阿晟!我不分手!” “欣瓷!”靳晟说着,终于侧眸看向她,深邃的双眸透着一丝难见的忧郁:“我的命是奶奶给的,奶奶这一次是真的病了,我不可能忤逆她的意思。” “她是装病!去宜园前,不是你告诉我的么?你奶奶总是用装病这一招逼你分手!这一次也不例外啊!她是装病!是装病!”姚欣瓷越说越激动。 “欣瓷!”靳晟厉声一喝,“不许你这么说她老人家!” “难道不是么?她想让我们分手?然后撮合你和颜冉冉在一起?”姚欣瓷语气哽咽。 靳晟闷声呼了一口气,顿了良久,才应话说:“我发誓,就算是我们分手了,我也不会和她在一起!” “发誓?”姚欣瓷哼了一声,“如果你奶奶再装病呢?你是不是也会为了不让她生气,然后娶了她老人家喜欢的颜冉冉?” “不会!”靳晟应得决然。 “我不相信!我不分手!”姚欣瓷歇斯底里,怒吼着扑到了靳晟的怀里捶打着。 靳晟任她斯打了一会儿,终于不忍心,抚着她的背安抚说:“别哭了!” 这样的场面,他不是第一次经历,不知道为什么,仅仅只是这一次的主角成了姚欣瓷,他的心里竟有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内疚,像是做了什么了不得错事一般。 “分开一段时间,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也许奶奶的身体好些了,她就想开了,不会那么排斥你了呢?”靳晟劝着。 姚欣瓷心头一颤,仿佛又燃起了一丝希望,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还有希望?分手不过是演给他家人的一场戏? “听话!”靳晟说罢,拍了拍她的背,将她推了开来,走下车,关上车门,倚在车边,点上了一根烟。 姚欣瓷跟着走下车,走到了靳晟身前,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将他唇腔的烟气深深地吸入到了自己的口中。 接着,松了口,香烟从她的唇间缓缓抿出。 “我等你!”姚欣瓷轻声一句。 第160章 她是天使 “太太?”法方部长不由得问了一句。 靳御侧头看向法方部长,扬眉附上一抹淡笑,沉声道:“这就是我太太给我准备的惊喜!” “哦!”法方部长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赞叹,“靳太太真是多才多艺!” 靳御微微挑眉,继续说:“我认为既然法方想树立一个全新的‘魅力新都’的旅游形象,就应该突破陈规,启用一个‘全新’的形象代言人,而且我认为,用一个法国人担任两国间的文化形象大使,好像并不能起到贵方预期的作用,在金陵,应该没有多少人知道欧德是谁!” “哦……”法方部长略显为难,毕竟作为法方的重要旅游输入国,靳御的一句话,完全可以影响到法方未来几年的旅游gdp,金主的话,他自然不敢怠慢。 “那靳先生的意思是?”法方部长试探性的问,询问靳御的意见。 靳御回眸,喷满怒火的目光看向舞台上正柔情对望慕柒柒的欧德,狠狠地咬着牙,克制着内心不满的情绪说:“我想我的太太更胜任文化大使这个头衔!” 法方部长看向台上倾情献唱的慕柒柒,赞许的点了点头,“靳太太如果能出任文化大使自然是法方的荣幸,不久前二位的婚礼不仅在贵国引起了轰动,在法国的影响力也是不容小觑!只是……不知道靳太太本人的意见如何?” “这是一件能够推动两国间文化交流的大事,我好好和她说,她会同意的!”靳御淡淡的一句。 法方部长自然喜形于色:“如果靳太太同意,我方没有任何意见!” 舞台中央。 欧德与慕柒柒面对面站立,十指紧扣,随着最后一句歌词飘然落下,舞台上空,万朵桃花纷纷落下,桃花雨中,两个人深情对望,唯美的意境让台下观众屏息一片,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会坏了这样的画面。 音乐声停了,所有人依旧沉浸在刚刚的舞台效果中,寂静一片。 台上,慕柒柒望着站在她对面的欧德,可能是刚刚唱的太投入,有那么一瞬,她被欧德充满柔情的目光带入到了情境之中,联想着不久前追过的这部剧,不禁双眸凝泪,恍惚间竟然觉得自己就是青丘白浅。 直到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慕柒柒才如梦初醒,想着此刻台下,靳御一定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整个人就像是雷劈了一般,不禁一个哆嗦。 欧德握着麦克风的手,轻轻抬起,用手背滑过慕柒柒的面颊,轻笑说:“柒柒!你不知道你有多美!” 说着,欧德托起慕柒柒的下颚,轻轻附唇,就要吻上她的额尖,台下的粉丝看着台上自己的男神如此浪漫的举动,掩不住的激动,瞬间礼堂就被尖叫声淹没一片。 就在欧德要贴近她的时候,慕柒柒慌张的从欧德的手中抽出了手,一个退步,转身就要离开舞台。 “啊!”台下一片倒喝之声,一个不知名的小姑娘竟然会当众拒绝男神的亲吻,要知道这是多少女孩做梦都在渴望的事情。 慕柒柒刚出走两步,男女主持人迎向走了过来,女主持亲昵的揽过慕柒柒的腰身,柔声说:“这位小姐稍等!请先接受我们的采访!” 慕柒柒咬唇,怎么还要接受采访? 她刚刚上台的时候,就看到台下座无虚席,还支着几十台摄像机,就算不是现场直播,也一定会通过新闻报道出去的,她现在完全不知道这是一场什么性质的活动,如果她接受采访,说错话了怎么办? 短短的时间里,慕柒柒心里一团乱麻,视线不经意的一瞥,坐在第一排的靳御正双手环臂的端坐在那里,她知道这是某人大发雷霆前的征兆,他表面的镇定绝对和此刻内心的洪荒成正比。 等下要怎么交代?他会不会吃了她?他一定捏死她的心都有了吧? 完了,死定了…… “欧德!刚刚的演唱真的是太完美了!”男主持人用法语感叹说,“能为我们介绍一下与你合作的这位女歌手么?” 欧德暖笑着,看向慕柒柒,用慕柒柒听得懂的英文应话说:“她是天使!” 这样的赞美配着欧德俊朗的面容,简直是所有少女都无法拒绝的杀手锏。 慕柒柒唇角牵出一抹害羞的浅笑,她不得不承认,欧德的话总能让她心花怒放,比如赞美她是女神,比如又比拟她作天使,这样肉麻的话,靳御从来不会对她说。 欧德凝望她的眼神含情脉脉,慕柒柒羞热的垂下了头,已然忘了台下还坐着她的正牌老公,一个随时都可能被打翻的醋坛子。 靳御坐在台下,噙满火光的双眸微微眯起,呼吸粗重了许多。 一旁的法方部长看似不经意的侧眸打量着靳御。 在他眼里,靳御一向有着超乎他年纪的稳重与成熟,否则也不会年纪轻轻就被金陵方面委以外交部的重任,无论什么样的场面,无论大小事务,靳御总能处变不惊的沉着应对。 可是眼前的状况,他明显可以感觉得到,靳御在极力的克制情绪,这哪里还像是那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卓越外交官? 法国人有着与生俱来的随性与浪漫,两个主持人为了烘托现场的气氛,更是极力的渲染着这一对新组的cp。 接下来,话题渐渐引向了欧德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这位他口中的“天使”是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两个人接下来会不会还有其他方面的合作,欧德暧昧的回答引得台下的粉丝惊叫连连。 慕柒柒目睹欧德粉丝的疯狂,突然间有了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自己来到法国的第一场艳遇对象竟然是一个法国的大明星! 然后,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大明星邀请当了他的表演嘉宾,到了现场,她才知道了真相,发现男孩儿竟然是法国一个万众瞩目的娱乐圈巨星,这不应该是言情小说里才会有的情节么? 慕柒柒像是一个小粉丝一样,花痴的笑着,心里想着,以后她又多了一个可以吹嘘的资本了,她甚至可以想到,如果把这件事告诉颜冉冉,那个妮子一定会羡慕死她的。 终于,采访告了一个段落,主持人收回话题,面向观众,郑重宣布说:“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有请金陵驻法大使靳御先生,与文化部长亚伯拉罕先生共同上台,为我们两国的‘文化推广大使’颁发勋章以及荣誉证书!” 伴着男主持人流利的翻译,以及观众的如雷般的掌声,靳御双手轻扯西服领口,从座位优雅起身,在一旁法方部长的陪同下,一同走上了舞台。 慕柒柒站在舞台中央,看着向她逼近的靳御,一道如刀刃般冰寒的目光让她如梦初醒,凌乱的心跳让她刚刚的少女梦怦然碎裂,一双水眸胡乱的眨着,委屈的就要哭出来似的。 靳御强势而霸道的气场渐渐向她围拢,直到一袭黑影将她彻底淹没,靳御立定站到了她的面前。 慕柒柒不敢抬头看他,只是用极轻的声音嘟囔说:“你怎么来了……” 靳御没有任何回应,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 他怎么来了?他倒是想知道,她怎么来了?小丫头才来法国没有多久,是怎么认识这个欧德的?从刚刚的采访中,他不难听出,这两个人绝不是今天第一次见面那么简单。 慕柒柒垂着头,只见此时,靳御的旁边又多了一双黑色皮鞋,她缓缓抬起头,这才发现刚刚和靳御一起登台的法方部长也站到了她的对面。 这是什么情况?这两个人不是上台来给欧德颁发证书的么?怎么这时候走到她身边就不动了? 法方部长轻笑着向慕柒柒伸出了右手。 慕柒柒一愣,对方这是要和她握手?下意识的,慕柒柒伸出了右手,小心的握了上去。 法方部长习惯性的就要托起慕柒柒的手,附上一个西方的吻手背之礼,却不想手刚刚抬起了几寸,靳御低沉的闷咳声显得由然威吓。 法方部长会意的微微抬眉,知道靳御不想让他亲吻他的新娘,他向慕柒柒附上一个绅士的笑容之后,轻轻松开了她的手。 他的一个吻手之礼都被靳御视如大敌,刚刚欧德在和慕柒柒情歌对唱的时候,却是全程含情脉脉的牵着慕柒柒的手,最后,更是差一点就要吻到了慕柒柒,这也难怪,为什么靳御要坚决撤销欧德的“文化推广大使”身份了。 看来这位靳先生是吃醋了! 法方部长从一旁礼仪小姐的手中接过了荣誉证书,双手郑重的递给了慕柒柒,并用慕柒柒听得懂的英文说了一句,“恭喜你成为巴黎的文化推广大使!” 一旁的女主持人一愣,几乎是控制不住的小声嘟囔了一句,“怎么是我?不应该是欧德么?” 声音很轻,可是她忘了,她的话筒仍开着,声音还是通过麦克风传播了出去。 第161章 计划被打乱 慕柒柒眼巴巴的望着靳御,纤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第一个考察的……自然是离家最近的巴黎高等学院……世界排名第八位……” 慕柒柒迅速在大脑中搜罗着曾经靳御在她耳边,讲述过的有关这所大学的资料。 对于这所大学,靳御别有情愫,这里不仅仅是法国最负盛名的院校,靳御大学时期曾在这里游学一年,慕柒柒的母亲颜蔷薇也毕业于这里,在当年,也是这所大学声名远扬的才女。 很多情感寄托于这里,他自然也希望慕柒柒能够进入这所大学深造学习。 “我去过学校的图书馆,真的好漂亮哦!”慕柒柒眨动着双眸,“在资料馆里,我找到了当年妈妈毕业时的毕业照,你说的一点都不错,妈妈的照片就在第八区,tr—126号柜子,第五排,左边第一本,第一页……” 慕柒柒说着,不禁情动,粉唇微微抿着,对于母亲的思念,总会在不经意间就促动了她深埋于底的心弦,不碰则已,一碰便会决堤。 靳御见状,伸手心疼的将她抱起,翻了个身,将她抱坐在腿上,“不哭!” 靳御的声音淡淡的,这一刻听来,却格外的暖人。 慕柒柒侧头瞥向他:“我要读这所大学!” 小丫头的语气,从未有过的坚定,不仅仅因为这里是她离母亲最近的地方。 而且…… 她实在是编不出来另两所她根本没有去过的大学,到底是一副什么模样,旁的地方她编个瞎话倒也罢了,这里可是巴黎,她怎么骗得了靳御这个地头蛇。 靳御自然满意于这样的答案,可还是给了她足够的选择余地,“你确定?这可是你自己选的,到时候可不要说是我强迫你去的!” “才不会!”慕柒柒有意拉长了音调,笑笑说,“是我自愿去的!我特别喜欢这所大学的环境!而且我和那里的学生特别有缘!我第一天去刚好碰到了一个社团组织活动,认识了一个里面的学长,他还教了我几句法语!” 慕柒柒有意转开话题。 “哪几句?”靳御果然上了套,顺着她的话问下去。 慕柒柒微微拧着眉,咬着食指回忆说:“热……热带……热带马!” 靳御听罢,英眉紧蹙,双眸像是要喷火一般,硬着语气问:“什么?” “热带马!”慕柒柒重复了一点,浑然不知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靳御继续问她,“他告诉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吗?” “告诉了啊!”慕柒柒笑着,“你好的意思!” 靳御拧眉,这个词在法语里是“我爱你”的意思,小丫头不懂法语,竟然被戏弄了都浑然不知。 慕柒柒憋着嘴,一副不解的神情,“法国人真有意思!你好是笨猪!也是热带马!怎么都和动物搞在一起了?有没有偷腥猫?好奇狗之类的?法语也没有那么难么!” 慕柒柒昂着头,得意洋洋的,“过两天社团里还有活动,学长让我去做外援,就当是他教我法语的酬劳!” 靳御看着慕柒柒单纯的模样,真是被人卖了还在帮人点钱的小傻瓜! “以后不准再见他!”靳御低声一喝,语气不容置疑。 慕柒柒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颤,刚刚不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第162章 巴黎天使 慕柒柒坐在餐桌旁,双手托着气的圆鼓鼓的腮帮,看着靳御阔步离去的背影,不停的翻着白眼。 什么叫从今天开始待在家里,哪里都不准去?什么叫会给她请一个法语老师,给她急训法语?什么叫一个月内必须考出法语等级证书? 禽兽当她是机器么? 说好的蜜月期间她说的算,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呢? 禽兽的脸,三月的天,说变就变。 两天后。 一早,靳御去大使馆,离开前叮嘱慕柒柒,为她找的法语老师稍后就到,说罢便将她关在了书房。 慕柒柒坐在书桌前,单手托着腮,心事重重。 那天她和学长约好了,今天会在学校碰面,一起排练唱歌比赛的参赛曲目,她作为学长请来的外援,会和他对唱一首歌,助力他的决赛。 可是眼下的状况,书房的门反锁着,她根本出不去。 慕柒柒越想越气,起身迈开步子,大步走向了门口。 碰碰的门响,像是鼓点般的节奏:“开门啊!开门啊!外面有没有人啊!” 这座古堡里,眼下除了她就只有苏菲,苏菲又一向神出鬼没的,慕柒柒知道自己这般不过是徒劳,不过还是发泄一般,踩着节奏敲着门,嘴里叽里咕噜的叫着。 没想到,门竟然从外面打开了。 慕柒柒拍门的手怔在空中,呆愣的看着门外,所有的话梗在嗓子里,噎的她几乎背过气去。 苏菲! 她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苏菲了,虽然她对苏菲并没有什么敌意,只是大白天的,看着她这一身诡异的装扮,还是吓了一跳。 苏菲手中拿着一个a4纸大的白色书写板,书写下一行娟秀的字,翻转朝向了慕柒柒。 “有事吗?” 苏菲知道她认不得手语,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和她交流。 慕柒柒看着白板上工整的中文,很是惊异。 关于苏菲的身世,慕柒柒毫无所知,只知道她叫苏菲,这应该是一个外国人的名字,即便她听得懂中文,慕柒柒也无法确定苏菲到底来自于哪里。 她那张重度灼伤的脸,让人根本无法判断她原本的容貌,而且她那双宝石蓝色的瞳孔,更像是西方人才会有的模样。 只是当慕柒柒看到苏菲行云流水的中文时,她确定,苏菲和她一样,来自于一个国家,因为她不相信,一个外国人会写出这般漂亮的字迹。 良久,慕柒柒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她看向苏菲,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脑子里迅速编织着逃出这里的理由。 “苏菲!我想上厕所!让我出去吧!”说着,慕柒柒就要向外冲去。 苏菲一抬手,撑起宽大的黑袍,将慕柒柒圈在怀里,摇了摇头。 这是慕柒柒第一次如此的接近苏菲,只觉得她身上有着淡淡的栀子花的味道,还挺好闻的。 “求你了!让我出去吧!”慕柒柒央求着。 苏菲微微抬了抬下巴,指了指书房的角落,意思是,书房里有洗手间。 慕柒柒看懂了她的意思,连忙说:“我认马桶!我要回我自己的房间!” 苏菲将慕柒柒轻轻推到了房间里,又拿出了白板,写下了一行字:“老师很快就到了,先生交代过,你不准走出这个房间!” 慕柒柒瘪瘪嘴,又是靳御! 手机响了起来。 慕柒柒看着屏幕,上面显示“欧德”,是学长! 第163章 突击集训 电话那边传来欧德带有磁性的声音,用英文提醒慕柒柒,不要忘了上午的排练。 这是决赛前的最后一次排练,慕柒柒知道它对于欧德的重要性,她悄悄瞥了一眼苏菲,估摸着苏菲应该听不懂英文,便用英文应话说:“我遇到了一点小麻烦,家里人不让我出去,等我想办法支开那个堵在门口的麻烦,就去找你!” 却不想原本背对着门口的苏菲,听到慕柒柒的话,竟然缓缓地转过身来,黑纱下,一双宝蓝色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她,接着摇了摇头,将白板立了起来。 “今天不可以出去!” 当慕柒柒看到这几个字的时候,薄唇颤颤,惊愕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这个苏菲竟然还听得懂英文! 慕柒柒简直不敢相信,一个古堡里的佣人,一个身世不明的老妇人,竟然通晓中英法三门外语!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因为毁了容貌,应该绝不会屈居于这里吧? 电话里欧德的语气焦急起来:“柒柒!你家里人软禁你?法国的法律是不允许他们这么做的!需要我帮你报警么?” 慕柒柒回过神来,关上了书房的门,对着电话说:“不用报警!只是今天有家庭教师过来给我补习功课,所以,家里人才不让我出去。” 欧德听懂了,之前他听慕柒柒提起过,家里对她的管教很严,尤其是她的那个“哥哥”,被她描述的简直就像是一个恶魔。 欧德也没有为难她,决定在电话里给她唱一遍他苦练多日的成果。 当欧德用他并不标准的中文哼唱出《凉凉》的曲调的时候,慕柒柒强忍着笑意,看来这几天欧德的中文并没有进步多少。 “我唱的不好么?”欧德听到电话里慕柒柒噗噗的笑声,停了下来,用英文问她。 慕柒柒轻咳了几声,收起了笑意,婉转的说:“我觉得你还是换一首法文歌吧!” 潜台词不过是暗示他,他的中文真的是太烂了。 欧德却执拗的表示,这一次他必须用中文歌曲参赛,还拜托慕柒柒一定要帮他。 慕柒柒无奈,为了帮助欧德快速熟悉这些歌词,她之前已经用英文音标将整首歌词都标注了一遍,而且第二天就是决赛了,以欧德现在的中文水平,让他矫正发音几乎是不可能事情。 “要不这样吧!”慕柒柒突然想到一个办法,“把这首歌的歌词翻译成法语,你唱法语部分,我唱中文?” 欧德也觉得这主意不错,只是很快便遗憾的表示,“不过现在,我到哪里去找能帮我翻译歌词的人?你是我认识的唯一一个会中文的人,可惜你又不会法语……” “放心吧!我有办法!”慕柒柒打着包票。 不就是翻译歌词么?等一下不就有一个家庭教师过来帮她补习法语么?一个专业的法语老师,翻译一首歌词,应该没什么难度吧? 第二天下午。 慕柒柒装病支走了那个教她法语的老师,悄悄从古堡内溜了出来。 比赛现场就在巴黎高等院校的礼堂。 慕柒柒骑着脚踏车赶到这里的时候,看着礼堂门口用中法两种语言拉起的条幅的时候,终于明白为什么欧德一定要选唱中文歌曲了,原来这是一次中法文化交流活动。 欧德在树荫下等着她,笑的很好看。 “柒柒!”欧德挥着手。 欧德高高的个字,穿着一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红色唐装,唐装的剪裁笔挺,熨帖在他的身上,显得整个人风度翩翩,只是他这张西方脸配上这身衣服,有种说不出的奇怪。 欧德见慕柒柒错愕的眼神,打趣的问:“好看吗?” 慕柒柒上下打量着他,不住的想笑。 “这是给你准备的!”说着欧德递过来一个纸袋。 慕柒柒接过一看,里面竟然是一件淡金色的刺绣旗袍,还挺好看的。 两个人匆匆来到礼堂的后台,找了一个更衣间,慕柒柒换上旗袍,从隔间里走出来。 慕柒柒总觉得哪里有些别扭,旗袍对于她来说有些小,紧紧地箍在她的身上,其他地方倒还好,这是这胸口,实在是紧得厉害。 欧德等在门口,一眼惊鸿。 “女神!你太美了!”欧德情不自禁的赞叹着。 女神?慕柒柒听着觉得好笑,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叫她女神,虽然靳御叮嘱过她,法国的男孩儿都是嘴上抹了蜜的小滑头,可是被这么帅的小鲜肉叫女神,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两个人对着歌词,来到候场区,台上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主持人,男主持操着一口流利的法文,女主持则说着中文。 礼堂的立体声音响中,传来女主持甜美的声音:“莅临此次中法文化交流活动的中方嘉宾有,金陵驻法大使,靳御,靳先生……” 慕柒柒闻声,几乎情不自禁的一个踉跄,向后退了一步。 “不好意思!欧德!我不能做你的帮唱嘉宾了!” 说罢,慕柒柒转身就要跑。 第164章 宝宝来了 礼堂第一排的贵宾席位上,靳御端居中央,比邻而坐的分别是巴黎大学的校长,还有法国文化部的部长,活动规格之高,从举办方对这次活动的重视程度,便可见一斑。 听闻靳御新婚的消息,身边的人纷纷向他道上一声恭喜,每每被问及有关新娘的问题,靳御面带笑意,难掩新婚的蜜意。 “听说靳太太是和靳先生同来法国的?”法方部长问道。 靳御点了点头。 “哦?”法方部长微微挑眉,“既然是这样,今天靳太太怎么没有和先生同行?我们可都想一堵‘公主’的芳容呢!” 一场桃林盛世婚礼,任谁不知道,靳御把他的太太宠成了一个小公主?即便在法国,隔着天遥地远,“九月桃花”的奇迹也迅速通过网络铺盖了全境。 靳御微微一笑,“柒柒她现在正在准备巴黎大学的入学考试,这个时候不能让她分心。” 一旁法国大学的校长听靳御这般说,恭维说:“靳太太选择巴黎大学,也是我们校方的荣幸。” 交谈间,司徒琛急匆走来,附耳到靳御耳边,低声说:“太太的法语老师说,太太病了,把她支走了!可是我打给家里,苏菲的回应是,太太不在家,又跑出去了。” 靳御眉峰一紧,强牵出一抹得体的微笑,对身旁的两个人说:“不好意思!我太太为我准备了一个惊喜,我去给她打个电话!” 见靳御眉眼间的笑意,不禁有人好奇:“哦?是怎样浪漫的惊喜?” 靳御心里一个冷笑,撵走老师,离家出走算不算是惊喜? 环绕立体声音响中,女主持的声音娓娓道来,“今天的开场嘉宾,我们请来了法国正当红的偶像男歌手,人气暖男!欧德!听说他今天请来了一位神秘的女搭档,和他一起合唱一首不久前一部热播大剧的主题曲《凉凉》!这也是欧德第一次献唱中文歌曲!大家期待吗?” 献唱,高举欧德灯牌的歌迷已经尖叫声一片。 “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我们的人气暖男,欧德!以及他的神秘嘉宾!” 紧接着,男主持用法语重复着刚刚女主持的话稿。 台下,慕柒柒离开了后台,欧德在她身后跟着,被她的突然离开,搞的云里雾里,只能劝她说:“柒柒!不要紧张!你相信我,你唱的很好!你可以的!” 他以为她是怯场,这才要临阵脱逃。 慕柒柒慌慌张张的说:“对不起!欧德!我真的不能上台!我紧张!我会拖累你的成绩的!” “怎么会呢?你唱的真的很好!我是专业的!你要相信我!” 身后,传来女主持娓娓道来的介绍词,慕柒柒听得一愣,她停了下来,看向了站在她面前的男孩儿。 欧德?人气暖男?当红的偶像男歌手?不是说他是请她来当助唱嘉宾的么?不是说这只是一场比赛么?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慕柒柒抿唇,真不知道此刻自己到底应该是喜还是悲,是该高兴自己在校园里偶遇的竟然是一个法国的大明星?还是该气愤自己从头至尾被人蒙在鼓里,彻彻底底的被戏弄了一番? “你是歌手?这根本不是什么比赛?你骗我?”慕柒柒问。 欧德见慕柒柒气恼的样子,连忙解释说:“柒柒!你听我解释!我那天来这里彩排,离开的时候,刚好遇到了你!” 慕柒柒长叹了一声,亏她还以为那天礼堂门口聚集了那么多学生,还以为是有什么社团活动,现在看来,估计都是围观欧德的粉丝。 那天也就是她好心,看到欧德急冲冲的从礼堂后门出来,他说自己有课来不及了,能不能借用她的单车载他一程离开这里,她竟然相信了…… “该我们上场了!柒柒!不要走!”欧德凝神的双眸,透着一丝祈求。 慕柒柒摇了摇头,这个时候上场,不是正好撞到了枪口上? 男主持的话音临近尾声,欧德一急,也不等慕柒柒的同意,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便向舞台快速跑去。 舞台上。 凉凉的前奏娓娓奏响。 可是舞台上,歌手还未登台,台下不明状况的粉丝翘首期盼着。 欧德见已经来不及了,一边向前跑,一边扣住了慕柒柒的手,紧紧攥住,凝神看向她。 慕柒柒知道她这般被拉扯着,上台已是必然,毕竟已经答应了人家会帮他完成这首歌,临阵脱逃确实有些不道义。 在前奏临尾的最后一秒,慕柒柒举起了话筒。 “入夜渐微凉,繁花落地成霜,你在远方眺望,耗尽所有暮光,不思量自难相忘……” 低婉的女声从话筒中四散开来,因为一路大跑,慕柒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喘息,可配合着歌词的意境,契合着悲伤的情调,竟然并不觉得突兀。 听到慕柒柒开口唱出第一句歌词,欧德的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看向慕柒柒露出一个干净的暖笑,接着,他放慢了脚步,拿起了话筒。 伴着男声法语版的歌词,欧德攥着慕柒柒的手从台下走了下来。 台下,终于见到偶像真容的粉丝,雀跃一片。 当大家的目光终于一转,看到欧德身边的那个小女生的时候,不禁被惊艳了一番。 一身淡金色的旗袍,未施粉黛的姣好面容,那是一张陌生的东方面孔。 她是谁?叫什么?也是歌手么? 台下议论纷纷,要知道今天这么隆重的活动,能搭档欧德成为开场嘉宾的,一定也应该是金陵方面同样量级的歌手才是,可是对于慕柒柒,大家实在是太陌生了。 第165章 面试 刚刚还说要去给太太打电话的靳御,此刻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正襟危坐,双手环臂,利剑出鞘般的目光直挺挺的盯着台上手牵手哼唱情歌的慕柒柒与欧德。 一旁,法方部长还以为靳御是被台上金童玉女的歌声所吸引,这才目不转睛的盯看舞台,他微微侧过头来,附耳对靳御介绍说:“台上的这位歌手叫欧德,是法国目前最当红的偶像艺人,此次我们文化部决定让欧德担任推动两国文化交流的文化大使,我们希望借由欧德自然、纯净、亲和的偶像形象,将法国的文化传递给更多的年轻人。” 靳御听着,却无动于衷,仿若未闻一般,冰冷的鼻息里淡淡的夹了一声,“哼!” 法方部长略显尴尬,以为靳御对法方启用一位刚走红的偶像艺人担任文化大使一事不满,便继续说:“虽然欧德出道不久,但在短短的时间里,他在法国的年轻人中间凝聚了不少影响力,他阳光、积极、健康的形象也是我们选中他来担任文化大使的重要原因,因为法方也想通过此次的文化交流,告诉贵国的年轻人,法国不仅仅是一个有着百年历史的文化古城,也是充满时尚活力的魅力新都……” 法方部长依旧极力的阐述着他们选择欧德的原因,一旁,站在靳御身后的司徒琛难以置信的看着台上柔情献唱的慕柒柒,几乎是下意识的叫了一声:“太太……” 法方部长虽然并不懂中文,可是出席过那么多国际场合,接触过不少东方人士,这一声“太太”,他还是听得懂的,他微微一愣,抬头看向司徒琛,再顺着司徒琛的目光看去,才发现,司徒琛望向的正是此刻站在台上献唱的欧德与慕柒柒。 “太太?”法方部长不由得问了一句。 靳御侧头看向法方部长,扬眉附上一抹淡笑:“这就是我太太给我准备的惊喜!” “哦!”法方部长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赞叹,“靳太太真是多才多艺!” 靳御微微挑眉,继续说:“我认为既然法方想树立一个全新的‘魅力新都’的旅游形象,就应该突破陈规,启用一个‘全新’的形象代言人,而且我认为,用一个法国人担任两国间的文化形象大使,好像并不能起到贵方预期的作用,在金陵,应该没有多少人知道欧德是谁!” “哦……”法方部长略显为难,毕竟作为法方的重要旅游输入国,靳御的一句话,完全可以影响到法方未来几年的旅游gdp,金主的话,他自然不敢怠慢。 “那靳先生的意思是?”法方部长试探性的问。 靳御回眸,喷满怒火的目光看向舞台上正柔情对望慕柒柒的欧德,狠狠地咬着牙,克制着内心不满的情绪说:“我想我的太太更胜任担任这个文化大使!” 法方部长看向台上倾情献唱的慕柒柒,赞许的点了点头,“靳太太如果能出任文化大使自然是法方的荣幸,不久前二位的婚礼不仅在贵国引起了轰动,在法国的影响力也是不容小觑!只是……不知道靳太太本人的意见如何?” “这是一件能够推动两国间文化交流的大事,我好好和她说,她会同意的!”靳御淡淡的一句。 法方部长自然喜形于色:“如果靳太太同意,我方没有任何意见!” 舞台中央。 欧德与慕柒柒面对面站立,十指紧扣,随着最后一句歌词飘然落下,舞台上空,万朵桃花纷纷落下,桃花雨中,两个人深情对望,唯美的意境让舞台上下屏息一片,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会坏了这样的画面。 音乐声停了,所有人依旧沉浸在刚刚的舞台效果中,寂静一片。 台上,慕柒柒望着站在她对面的欧德,可能是刚刚唱的太投入,有那么一瞬,她被欧德充满柔情的目光带入到了情境之中,联想着不久前追过的这部剧,不禁双眸凝泪,恍惚间竟然觉得自己就是青丘白浅。 直到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慕柒柒才如梦初醒,想着此刻台下,靳御一定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整个人就像是雷劈了一般,不禁一个哆嗦。 欧德握着麦克风的手,轻轻抬起,用手背滑过慕柒柒的面颊,轻笑说:“柒柒!你不知道你有多美!” 说着,欧德托起慕柒柒的下颚,轻轻附唇,就要吻上她的额尖,台下的粉丝看着台上自己的男神如此浪漫的举动,掩不住的激动,瞬间礼堂就被尖叫声淹没一片。 就在欧德要贴近她的时候,慕柒柒慌张的从欧德的手中抽出了手,一个退步,转身就要离开舞台。 “啊!”台下一片倒喝之声,一个不知名的小姑娘竟然会当众拒绝男神的亲吻,要知道这是多少女孩做梦都在渴望的事情。 慕柒柒刚出走两步,男女主持人迎向走了过来,女主持亲昵的揽过慕柒柒的腰身,柔声说:“这位小姐稍等!请先接受我们的采访!” 慕柒柒咬唇,怎么还要接受采访? 她刚刚上台的时候,就看到台下座无虚席,还支着几十台摄像机,就算不是现场直播,也一定会通过新闻报道出去的,她现在完全不知道这是一场什么性质的活动,如果她接受采访,说错话了怎么办? 短短的时间里,慕柒柒心里一团乱麻,视线不经意的一瞥,坐在第一排的靳御正双手环臂的端坐在那里,她知道这是某人大发雷霆前的征兆,他表面的镇定绝对和此刻内心的洪荒成正比。 等下要怎么交代?他会不会吃了她?他一定捏死她的心都有了吧? 完了,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