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阴缘,鬼夫你轻点》 第一章 异梦 “新嫁娘画峨眉,一颦一笑入郎眼。” “新嫁娘红腮妆,你叫郎君怎能忘?”犹如戏子唱戏般透着无限悲凉的怪异声调突然响起,木门吱呀吱呀的打开了。 我攥紧了被角,身体好像被什么缚住了一般。 然后我半睁着眼睛,感觉到浓浓的倦意。我想要开口说话,并试图用力的嘶喊,可是无论我怎么喊叫,喉咙里都发不出一点声音。 忽然,一双有力的手从背后把我托了起来。 朦胧中,我好像看到了一个身材欣长,长相俊美的男子,他身上穿红色的衣服,上面绣着大大的喜字。 他眼神温润,唇角含笑。 我有些别扭的低头,却不曾想到,我的身上竟也穿着和那人极其相似的一件,鲜红如同滴着血的喜服,它上面绣着非常精致繁琐的花纹,像极了传说中,盛开在忘川河畔,能唤起死人生前记忆的彼岸花。 我想要开口说话,却被冰凉的柔软猛地封住了唇。 我一愣,突觉下唇被轻轻地噬咬,不由自主地张开嘴,一条柔软却没有一点温度的舌头就滑进了我的嘴里。 这一吻,简直要断了气。 一吻结束,眼神还有些迷离地喘了几口气,发现我的双手正搭在他的肩上,他的手也揽在我的腰上。布料很薄,薄得我甚至能感受到那双手上冰凉的温度。不由自主地脸上一热,猛然低下头,但是还是忍不住如同一个初嫁的新娘一般,悄悄抬眼偷看这男子。 视线中的男子依旧是俊美无双,但是刹那之间,眼前的男子眼睛突然变得猩红,面色苍白如纸,身上释放出比原来冰冷万倍的寒气,双手上的指甲开始狂长,我惊慌失措,一把推开男子,自己也跌坐在地,手脚并用地往后退着,嘴里还大喊着救命。 猛地睁开眼睛,我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一头冷汗简直要把枕头都打湿。 确认刚才只是个梦,我才放下心来,想起梦中的男人,我不惊骇然,跟一个陌生男人亲吻不说,居然还做出一副初嫁的女儿家模样,我真为自己感到羞耻。 一开始被那男子的外表蛊惑就算了,没想到最后那男人竟变成那副样子,我既愧疚又害怕,一方面,愧疚是因为一心一意对我好的男朋友——云一匪,我俩在一起的时候也只不过牵牵手而已,从没有过像梦中那般亲近的行为。 而另一方面,害怕是因为,我隐隐的感觉,这个梦非比寻常,梦里我所见到的男子,好像不是人,至于到底是什么,我现在还不能肯定。 不过,肯定不是什么神仙就是了。 擦擦头上的冷汗,透过窗帘已经能看到淡淡的阳光。平静了一下,伸手把床头手机上充电用的数据线拽下来,犹豫了一下,随后拨通了爸妈的电话。 我叫叶初然,现在是一名大三的医科大学生,依据专业知识来说,我应该相信科学,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都是无稽之谈才对,可是出生在一个古怪村庄的我,对鬼神之说,从来都是敬而远之。 我出生在陕北川县的一个小山村里,这个村子只有二十户人家,吃的都是阴间饭。像是给死人做棺材的,做寿衣的、元宝的、花圈的,还有专门给死者收敛仪容,送其上路的……,我们家是唯一的一个例外,爷爷就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民,靠种地为生,遇到村里有白事的时候,会去搭把手,但是,从来没要过任何报酬。 村里人都吃阴间饭,所以我们那个村被叫做白事村,周边的村子,无论大小,都不喜欢跟我们村的人打交道,平时在路上遇见了,也是绕道走,除非别的村子有白事,否则我们这个村,就像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一样,与世隔绝。 因为从小受村里人的熏陶,我对鬼神之说多少还是知道一些,就像我那个的梦境一样,我猜想,那个男子必然跟阴间有关。而至于他为什么找上我,我也不明白。可能是生前有什么心愿未了?但是为什么一定会找上我呢?而且看他的装束应该是古代,这么多年不找别人专门找我一个?这未免太不科学。 不,这件事本来就不是科学能解释得了的。 电话响了没几声就通了,我忽略掉梦里的亲密部分,一五一十的将整个梦境的过程一字不落的讲了下来。 爸妈听完以后,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我妈说了没几句就抹起了眼泪,一边哭一边埋怨我爸“都怪你,都怪你,要是我们小然出什么事,我就跟你离婚。”我听着我妈的哭声一头雾水,隐隐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而比起我妈,我爸还算淡定,一直到最后也没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哀叹道“小然,你别怕。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我们出来这么多年,也是时候了。明天我开车去接你,你收拾收拾,咱们回村” 我想要追问我爸到底怎么回事,可是还没等我开口,听筒里已经传来了忙音。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一时之间无所适从,满脑子的疑问得不到解答,我感觉自己都要疯了。 再给我爸拨电话,系统显示,对方已关机。我突然想起前几天跟微微逛街的时候,一个路过的道士说的一句话: 生亦忧,死何患?吉凶难料桃花犯,血光之灾! 第二章 回忆 我当时觉得那人神神叨叨的,没有理他。而微微是个直肠子,把刚买的章鱼小丸子摔了道士一身,还骂了道士一句“神经病吧你,骗钱也不知道看看脸色,你丫最近才有血光之灾,你全家都有血光之灾!” 道士面色难看,但是看微微实在是凶悍,也不多言语,只是叹了几口气,讪讪的走了。 我现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里不由得发慌起来。 …… 躺在床上,脑中闪过很多念头。我断断续续的想起了一些小时候的事,当然,这些基本都是从邻居那儿闲言碎嘴听来的。 据说那个时候,我的父亲刚大学毕业,在城里找了一份教书的工作。因为父亲是十里八村唯一的一个大学生,所以不管是本村还是外村,都有不少姑娘想嫁到我家。 本来奶奶已经给他找好了对象,要叫他回来商量结婚事宜,但是我父亲回村以后,说什么也不愿意见我奶奶给物色的对象,村里人思想传统落后,还本持着老一辈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所以,我爸将他跟我妈的事情和盘托出之后,引起了我奶奶的强烈反抗。一方面,是因为已经说好婚事的女方,都是一个村的不说,主要的还是女方家是村里最有权势的,毁了这门亲事,于情于理都说过不去。第二个方面,是我妈是城里人,而白事村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是女可外嫁,男不可外取娶。 我爸因为受过高等教育,所以打心里并不把村里的这些规矩当回事。我爷爷那个时候,身体多病,也管不了这些。 面对我奶奶,我爸始终不肯妥协。因为城里教书的工作,我爸没呆几天也就回城了。 后来大概过了有一个月,女方等不了了,想了个办法,就是让我奶奶装病。 果不其然,在城里的父亲听说老妈突然重病,非常担心,跟我妈商量了一下,准备连夜赶车回去看望重病的老妈。 要说事情也是赶的巧,那个时候,我母亲即将临盆,根本受不了颠簸,又因为跟我爸的事跟家里闹得很僵,身边没人照顾,没办法,只能忍着跟我爸回村。也因为这样,我母亲的身体自那时候就落下了病根。 经过一夜奔波,回到村的我爸妈,在村里人惊愕的眼光中走回了家。 具体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模模糊糊记得邻居婶子说,那天,他们看到了铿大爷家的闺女儿从我家跑了出去,一路跑一路痛哭,这件事村里人都知道,铿大爷在白事村算是最德高望重的长辈,而他的这位宝贝闺女正是我奶奶看中的给我爸做媳妇的准人选。在村里,自己的未来夫家有了媳妇和孩子,对于女方是一个非常沉痛的打击。 后来,没过几天,我妈就产下了我,生米煮成熟饭,再怎么我爸妈之间已经有了我这个牵绊,未婚先孕,我爷爷奶奶觉得败兴,心里对我妈非常不满意,想尽办法让我爸跟我妈离婚,但是我爸从始至终态度坚决,此事只好作罢。 我奶奶从头到尾也没给过我妈什么好脸色,所以一生完我,我妈就哭着喊着让我爸带她离开。 就在我爸我妈前脚刚离开白事村,铿大爷家就办了一场白事,是给自己闺女办的,听说女孩在自己房里,穿着大红嫁衣上吊了。 这事传出去,村里没人不觉得心惊胆寒,虽然各家各户做多了白事,但是,村里自杀的人几乎没有过,而铿大爷闺女的死法又极为不祥,加之之前的事情,大家都说,铿大爷家的闺女十有八九含怨自杀,这样死后,十有八九都会变成厉鬼。 因为村里忌讳讲鬼神,所以这事明着也没什么人说,就是那段时间,大家每天睡得比较早,睡下就紧闭门窗,在门口撒些白石灰。 我奶奶也是被吓的不轻,爷爷不知道从哪里弄了几条黄符贴在了家门口。铿大爷家自那以后就搬出了白事村,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我5岁的时候,我爸升职,当了学校的校长,我妈每天跟着他东奔西跑,没时间照顾我,无奈之下,我被送回了白事村。我爸有出息,十里八村的人都知道,到底是亲生儿子,虽然那5年,我爸妈不怎么回来,但是大米白面,油盐酱醋,果子,生肉,没少托人往家里带,我爷爷奶奶心里早就对这个儿子不生气了,看到我爸妈带我回来,心里不知道怎么样,但是面上还是十分开心的。 虽然爷爷奶奶一开始并不待见我这个女娃子,但是我毕竟使他们的亲孙女,所以对我也还算亲切。为了弥补我妈,他们还在那天摆了一桌喜宴,让村里人喝喜酒。 我们家住在村东头,附近有一片墓地,从我到白事村的那天起,爷爷就告诉我,不许踏入那块墓地。而村子里似乎也有个不明文的规定,就是女娃子都不能进入墓地。我小时候胆小,也不敢做什么。但是心里却十分好奇,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规定,每次看到隔壁比我大半岁的二虎哥从墓地里捉回大人手指粗细的蟋蟀时,我都羡慕不已。 而这一切,就在我七岁那年,发生了变故。我永远也无法忘记,爸妈看到我从那片墓地里走出来时的眼神,奶奶则当场晕厥了过去,爷爷望着我,布满沟壑的脸上落下了眼泪,满脸心疼跟悔恨。 隔壁二虎子,因为带我进墓地,被他妈抽了十几个大嘴巴子,脸都抽肿了,最后,晚上还跟着他妈带了很多东西去我家,我至今还记得二虎子,头肿胀的跟个猪头似得,一边认错,一边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还把自己最喜欢,最大的蟋蟀送给我的场景。 自那以后,爸妈就带我离开了那个村子。就算过年过节,爸妈也不曾再带我回去,我印象里的爷爷奶奶样子已经模糊,可是离开村子前的那晚,刻在我记忆力深处的一句话,却是如何也忘不掉。 他们说,我已经跟那人订下婚约。 世界万物,因果循环,大抵如此。我不知道梦里的男鬼为何找上我,但是对于一个老早就订了阴婚婚约的我,他,实在是找错人了。 对于我来说,嫁给哪个鬼又有什么分别呢?我此刻担心的只有一件事,就是云一匪的人身安全,既然这只鬼找上了我, 那么云一匪的存在对他来说,多少是具有威胁性的,而一只厉鬼,对于对自己有威胁的人或物,会怎么处理呢? 我心头一颤。拿起手机拨通了云一匪的电话。 “滴——,滴——。”话筒里传来一阵阵滴滴声,里面每响一下,我的心就跟着提紧一分。 “喂,小初。”慵懒的男声传入我的耳朵,听声音明显是刚刚被叫醒,还有些困意。我握紧了手机,眼泪开始蓄积在眼眶里。 “一匪,你还好吧?”我忍着泪水,强制着自己的情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跟寻常没什么不同。 “怎么了,小初,我没事啊!这才早上六点,我在宿舍睡觉呢!你怎么起这么早啊?” 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灵机一动,说道“没事就好,我刚刚看了一部电影,是校园恐怖片,一匪,那个你今天出去帮我买点驱邪的东西吧!买双份的。” 话筒那头的人听我说完,沉默了几秒,然后噗嗤一声,随后就哈哈笑了起来,“小初,电影都是骗人的啦,你害怕就不要看鬼片嘛,要是想看下次躲哥哥怀里看,不管有什么鬼,哥都给你打跑了。” 我就知道这个人没什么正形,说什么都不会在意,没办法只好强制他“我不管,你今天一定要出去买。” 那边笑声没有停,但是语气宠溺的道“好好好,我的姑奶奶。” 第三章 驱邪师 身为一名大三狗,每天除了做实验,写报告以外,基本没什么事,同学谈恋爱的谈恋爱,实习的实习,还有部分赚生活费的,找各种兼职。只有我,一不缺钱,二没什么上进心,除了约好朋友微微逛街,就是跟男友云一匪约约会,其他的时间基本是窝在宿舍追追剧,然后和同宿舍的舍友们没完没了地侃大山长蘑菇。 若是平时,我多半是懒在床上,但是,经过昨日一梦,我已经毫无睡意。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静等我爸来接我。 想起刚刚电话,忘记告诉云一匪我今天要请假,顺手发了个短信告诉他,我暂时回老家一两天,让他不要担心,驱邪的一定东西买好,放在床头。 h大的女生宿舍是四人间,其中两个因为最近找了男朋友的关系所以搬出去住了,现在这偌大的宿舍里只有我跟雨宁两个人住。 “哎,小初啊,你过来我跟你说过,我刚刚出去买零食的时候听见,咱们附近那个工地刚死人了。”雨宁手里拎着一大包零食从宿舍外双眼放光地小跑了进来,然后把一份麦当劳塞到了我手上。 我定了定神,忽然想到了梦里的男鬼,心里一阵惊惧。 “哎,小初,你怎么了 脸色很不好诶。” 闻言,我慌忙摇摇头,假装不经意的询问道:“你听谁说的?不会是你刚从外面回来,撞见的吧!” “呸呸呸,这种事我能撞见吗?是我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以前在学生会的学长秦尧,他跟我说的,还嘱咐我,最近晚上不要外出,更不要去那附近。”顾宇宁的声音越往后越小,听着有些渗人。 “秦尧” 两个字在我脑中闪过,一张白净,内敛的俊脸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在整个h大,众所周知的人名没几个,而这秦尧便是其中之一。人长得帅,家境好,各项成绩,不管你是专业还是选修,只要有秦尧这个人在,基本上第一从来没有花落过谁家,他简直就是h大的传奇,不过这种风云人物,向来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除了开学在学生会招新见过一面外,下学校很少看到他的身影。 “秦尧学长这个大忙人,你怎么勾搭上的?”我拿起一片鸡翅,戏谑的看着她。 “渍渍!勾搭,我倒是想勾搭他,可是也得有那个本事呀!”雨宁一边叹气,一边对着镜子抚摸自己的脸,一脸“我这么美现在的男生都是瞎了吗居然不来追我”的表情,半晌才似是自言自语地问了一句,她这么美怎么就得不到男神的青睐呢? 我放下鸡翅,梦中男鬼的脸一闪而过,我的脑子嗡的一声。怕雨宁害怕,我没敢把男鬼的事情说出来。 突然,雨宁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用鼻子四处嗅了嗅,“恩?不对,咱们宿舍今天有什么人来过吗 ” 我不知道雨宁什么意思,但是想了想还是回道“没有啊,什么人都没来过,话说你是狗鼻子吗,居然能闻出什么来?” 雨宁没有理会我的挖苦,突然转过脸,一脸严肃,“小初,我问你,你怕鬼吗?” 我吓了一跳,不知道雨宁为什么突然问我这种问题。 接着雨宁把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嘘的动作,我一慌神,就被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径直出了宿舍,一直走到宿舍楼外边才停下。 外面的阳光十分刺眼,天上没有云彩,整个天空呈一片湛蓝色。 雨宁把我拉到一个僻静的地方,面色凝重,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黄色的三角方块,我一眼便认出了那是电视里常见到的符咒。 “雨宁,你?” “小初,我说实话,你别怕,咱们宿舍怕是进了不该进的东西了。” “不该进的,你是说哪个……”后半句话我没有说出来,只是用眼神跟雨宁交互了下。 “小初,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难以解释,但是,我从现在告诉你,其实,我的真实身份是一名驱邪师。” “噗,驱邪师,”闻言我笑了下,虽然昨晚的梦,让我勾起了儿时的回忆,对怪力乱神的东西有些相信,但是,猛地从身边同学的口中听到她说自己是一名驱邪师,我还是想笑。 “笑个屁呀!虽然姐的道行不深,但是,一般的鬼类,我是不害怕的。小初,不管你信不信,我驱邪师的身份是真的。”雨宁看我不信她,恨不得举起三根手指发誓了。 “好好,我信你,不瞒你说,昨晚,我就梦到了一只男鬼。”我点点头,努力摆出一副认真脸。 雨宁闻言,颇有种得意,但随即,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她淡淡道:“咱们宿舍的男鬼,我刚刚感觉到他了,虽然 只是一瞬,但是我知道那鬼不简单,我一个人对付他有些棘手,这样,下午我回趟叔叔家,把我婶婶叫来。” 我收起嬉笑的表情,点了点头,告诉她我下午要跟着我爸回乡的事情。 商量好以后,我们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回了宿舍,雨宁还顺手买了袋鸡柳,还被我一边说宿舍那么多东西吃不完,一边拿起一根签子穿了一串放到嘴里。 回到宿舍没多大会儿,云一匪给我打了个电话,嘱咐我回家路上小心点,我敷衍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我这个男朋友哪里都好,就是太墨迹。这一次的男鬼事件,我不告诉他,是因为我知道跟他说他也不会信,说不定还会笑死我。而且再怎么说我也是看过无数鬼片鬼小说的人,这次回村,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件事跟村东头的那片墓地脱不了关系,回来以后,能不能和云一匪继续做男女朋友,还是个问题。 我长叹了一口气,躺在床上咔嚓咔嚓吃从雨宁那里抢来的一包薯片。双眼放空,心想不管是那一路大神,不管是耶稣还是如来,保佑我的猜测是完全错误的吧。 但是,如果这件事真的如同我的猜测一样,我又该怎么办呢? 第四章 大BOSS,我的夫 我爸赶来的时候,我已经在楼下等候多时,他穿了一身黑色的正装,白衬衫,眼睛有些浮肿,脸上的皱纹似乎多了几条,整个人都老上许多,我也是第一次发现,我爸他,真的老了。 回去的路上,我好几次都忍不住要开口问我爸电话里没有问完的事情,但是,一看到他的脸,就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毕竟这事已经给大家添了很多麻烦了,而且我也害怕听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更害怕这事跟我爸有关系。 城里的路因为平坦,所以走的也很快,没过两个小时,我爸的车就下高速了,上山的路七拐八拐,不是石头,就是土坑,为了安全起见,我爸只得慢慢开车。 我躺在车上,眯着眼睛,本来昨晚就做了一晚上噩梦,还醒得早,又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很快就被一阵倦意席卷。 恍惚间暗影浮动,唢呐、鼓吹的声音不绝于耳,明明是欢快的曲子,听起来却是有些渗人。 一片红光乍现,我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凤冠霞帔,被人牵着往前走去,大红盖头飘飘荡荡,我垂着眼,惊悚的发现,身边有很多纸人,就像是古代用来陪葬的纸人。 我打了个寒颤。 心里害怕的要死,没办法我只好用力掐自己的手,可是不管我怎么使劲,我也感受不到丝毫痛处,我知道自己坠入深梦了,我想让自己醒过来,想要停下步子,可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前行。 “新娘子到了!” 随着丫鬟尖锐的一声喊叫,诡异的吹打声愈加热烈,那刺耳的乐声几乎要将我的耳膜刺破,我想要抬手堵住自己的耳朵,可还没等我伸出手,就被一双冰冷的大手握住,十指相扣,那冰冷的感觉传到我的心底,意外的,我没有感到不舒服,唢呐的吹打声也不再刺耳。 之后,我又被领着,跨过一道高高的门槛,听着司仪的话,跟身边的人拜堂。 眨眼间,我眼前的景象突变。 圆月高悬,我站在一片大红纱幔飘荡的亭子里,当盖头被秤杆挑起,我看到了那个拉着我拜过堂的男人的脸。 我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月光下,他眉目如画,如同画上走出来的仙人一般。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俊美的男子,他那双如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只要看上一眼,就能让人陷进去。 书里说,反常必有妖,而我知道,眼前的男子定然不是仙人,也不是妖怪,那么,他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大邪。 “你,你是谁 ” 他没有回我,只是微微勾唇,笑了一下道:“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从今天起,你便是我苏闵的妻子。”他的语气魅惑又好听,我心里微微一震,苏闵两个字在心头绽开了涟漪。 “苏闵,苏闵。”我重复的念着他的名字,好像已经念了千万遍一样。 这个名字我是没有听过的,但是为何却发自内心地感到熟悉? “小初,醒醒,醒醒。”我父亲的声音响在耳边,我朦胧间睁开了眼睛。看到我爸正打开车门,叫我下车。 我起身揉了揉眼睛,拢了拢有些乱的头发而后下车。四下里看了几眼,不远处几座破烂的房子上面挂着白色的帷幔,一个个精致的大花圈摆在路两旁,整齐的棺材摆在路的一边,我猛然想起来,这是白事村的村口,那个我生活了整整两年的地方。 刚下车,没走几步,迎面便走过来一个五大三粗的小伙子。对着我爸叫道:“叶叔,你回来了。” 我爸点点头,回头说道:“小初,这是你二虎哥。” 我呆了呆,不知道从哪冒出的二虎哥,倒是弄得小伙子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支支吾吾的说:“我,我是住在你们隔壁的二虎子啊!你忘了,我还带你逮过蛐蛐呢?” 大蛐蛐? 经他这么一提醒,我可想起来了,可不就是带我进入东边墓地逮蛐蛐,于是造成了我现在这境地的传说中的二虎子吗?我讪讪的笑笑。 回到家里,几位叔叔伯伯婶婶都在门口等着了,因为多年不回来,对村子里人们的印象本就模糊,也认不出谁是谁,再加上人多,更是抓瞎。前两年,爷爷疾病去世,家里只剩一个奶奶,此刻 ,看见众人中间那个佝偻的身影,我猜想,应该是我的奶奶没错啦。 我爸大老远的,就涕泪皆流,跟我说,那个白发的是大伯父,个矮的是二伯父,旁边站的分别是婶婶,还有他们的子女,走近了,一把跪倒在我的奶奶面前,众人都是一脸诧异,忙上去扶他。 我爸也不管众人,一个劲的说,儿子不孝,儿子不孝啊! 我站在我爸身后,尴尬的不行,望着眼前一派陌生的面孔,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傻愣愣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证明一下存在感。 还是一个婶子先看到我,走过来说:“这不是小初吗?长这么大了,真标志啊!” 我笑笑,说了句:“婶子好。” 我翻头朝身后看看,有种不好的感觉,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刚进村,到家门口,我总感觉背后有只眼睛盯着我。 第五章 有鬼啊! 村里条件不好,吃的用的都不比城里。我坐在饭桌旁,看着这个古旧的圆桌上一桌饭食,就知道他们已经拿出来最好的东西来款待我跟我爸了。不用别的,就桌子上的一盆小鸡炖蘑菇,几个白面馍馍,就馋的叔伯婶婶家的几个孩子眼睛发绿口水横流了。 因为早上没吃饭,又挨到下午,我早就饥肠辘辘了,但是正座的上方,有两个位置一直空着,叔伯婶婶们跟我爸谈论着一些家事,以及自己孩子未来几年的上学问题,我只好对着桌上唯一的一只鸡发呆,想象它的肉质多么鲜嫩,口感多么鲜美。 突然,一个高大的影子挡住了门口的光亮,我抬眼看去,只见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眉毛浓密,眼睛大如铜铃,一步一行间,都透露着一股天地正气。 我爸连忙起身恭迎,叔伯婶婶们也随即起身,我跟着一同站了起来,不用想我也知道,这位是村里德高望重的长辈。 等那人走进来,我才看到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着草帽的佝偻老人,那老人头发花白,眉毛极长,样子比前面的大汉和蔼不少。他们一前一后走进来坐到了饭桌的上位。我清楚的感觉到,他们落座的同时都有意无意的扫了我几眼。 “小初,见过两位叔叔。” 我爸说完,我毕恭毕敬地朝着二人鞠了一躬。 叔叔?我感觉这都能当我爷爷了! 心里虽是这么想,但是规矩还是不能含糊。乖乖地叫了叔叔,大人们客套了一番,这才开始吃饭。别说,农村大铁锅炖出来的小鸡炖蘑菇确实别有一番风味,比城里炖得鲜美多了。 吃饭期间,并没有听他们说关于墓地的事儿,我一边郁闷,一边扒碗里的饭。 饭后,太阳已经落到山头,夜色已经开始降临,晚霞绚烂地铺满了整个天空。或许之前我还会感叹一句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但是现在,我只感觉那是鲜血晕染开的色彩,看着都能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十分渗人。 叔叔婶婶们都回了各自的家,家里只剩两位长辈,还有我跟我爸爸,奶奶因为年事已高,便早早地回了房中睡下。 这个时候,我静坐着,才听我爸跟他们说起我做梦的事。 浓眉大汉听我爸说完,跟长眉老者对视了几眼,道:“她这是梦到阴婚了!” 我静静听着,不知道要不要把来这的路上做的那个梦说出来。 我正思索间,又听到我爸说起了我小时候跑进村东头墓地的事情,他这么一说,两位叔父面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后面的事情我没有听到,因为我爸把我支开了,他说让我去照看奶奶。 我回到奶奶的房里,找了半天灯绳,最后无奈,看到床燃到一半的蜡烛,只好点了起来,没想到的是,我这一系列动静,我奶奶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最后我发现,老人躺在炕上,竟已经睡着了。 我看了看这个破旧的房子,恍惚记得爷爷的影子,想起很多小时候的场景,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这次倒是睡得很消停,农村大炕很是温热,如同上等的电热毯。我也没有再做什么梦,就那么安安稳稳地睡着了。 大约睡了不一会儿,我忽然被小腹间的一股尿意给憋醒了,我揉了揉眼,外面天色已经全黑,抬起手腕,时针指向了十点钟的方向。父亲跟两位伯伯在的屋子还亮着灯,我想了想,决定自己去上厕所。 农村厕所的位置大多比较偏僻,没有手电筒,我只好摸着黑去。说实话,我心里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这黑灯瞎火什么也看不到不说,他们说的冥婚时间我都能分分钟脑补出几百个版本,能活活把自己吓死。 我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束手束脚的走到院子里,身后不远处的位置,忽然传来一阵轻轻浅浅的脚步声。 我一下子定住,背上汗毛猛然炸起,想要回头却全身上下都是僵硬的。只好颤抖着问了句:“是谁?” 半晌,没有人回应。我虽然头皮发炸,但是也不能不去厕所解决一下自身生理问题,安慰着自己是休息不好出现了幻听症状,便也没再理会。白事村本来就不干净,有些什么东西也正常,我在心里安慰自己,人怕鬼三分,鬼忌人七分,我什么亏心事都没做过,害怕个球球。 等解决完了三急,厕所的臭味已经快把我熏晕了,我提了裤子就往外跑。 “啪……” 茅房的破门被我一把推开,随着一股阴冷的风刮过,我的眼角瞥见了一个红色的身影。 一瞬间,我尖锐的惨叫声就撕裂了寂静的村庄。 我爸闻声迅速推开门跑了出来,两个叔伯也紧随其后赶了过来。 我瘫坐在地,腿软的好像面条一般。看到我爸赶过来,便一把抓住我爸的袖子,冲着刚刚衣角出现的方向一指,结结巴巴地道:“那里……红色的,红色的衣服。” 两位叔伯四下看了看,什么都没有发现。 而我再往刚才的地方看,也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我一时恍惚,怀疑自己眼花了,但是刚刚的冷风刮过的感觉却清晰无比的印在我的脑海里。 两位叔伯安慰了我几句,都说没事。 我爸摸了摸我的头,拉着我进了门,我的啜泣声却没有停下来。 我跟你们说,别说我胆小,这是个正常人,晚上黑灯瞎火的,都给吓尿了好吗?靠,刚我吓得眼泪都出来了,这要是是个人的话,以后落在我手里,丫的分分钟不给丫整残了。 第六章 冥婚 经历了这么一出事以后我死活都不敢自己一个人回去睡,无奈之下我爸只好安顿了那两个长辈,从里屋抱出一床新被子,两个人挤在一起熄了灯准备睡觉。 但是尽管如此,那后背发凉,被人紧盯着的感觉虽然淡了,但是依旧没有消失,还是让我感觉很不自在。 按照平时看的鬼片里的经验,十有八九是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个球,只露出鼻子和眼睛谨慎地观察着周围,不知不觉间眼皮便开始打架,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心惊胆战地睡了不知多久,我便被我爸从被窝里叫了起来。我朦胧间望了望窗外,天边居然还没有太阳的影子,只有一抹鱼肚白。 我爸匆匆忙忙地也没说什么,只是说什么该来的总是会来的,躲也没有用,不如就实实在在地把该办的都办了,或许还能痛快点。我一边穿衣服一边问我爸这么早要去哪,我爸说,去你当时去的那片坟地。 我手一僵,困意一扫而空。顿了顿,随后才慢吞吞地开始穿衣服。 秋天的早晨非常冷,我没有穿太厚的衣服,冻得直挫牙花子。我爸一个劲儿地闷头往前走,我问要不要叫上那两个长辈,他也没说话。 此时庄稼刚刚收割完,地里全都是庄稼收割过后光秃秃的杆子和一大片的苞米地。我跟着爸走进苞米地,苞米的硬叶子划得我手和脸生疼,但是看着我爸那严肃的样子,我还不敢说话。周遭全都是苞米叶子划过的沙沙声和二人不小心踩断的庄稼杆声,天地间寂静得有些吓人。 穿过苞米地,我的手和脸都被苞米叶子划得又痒又疼,但是听老人说这是不能抓的,会落下疤痕,于是我也就强忍着没有抓。 苞米地后面是一大片空旷的平地,平地前便是那片坟地。我爸带着我从坟地中穿过,秋天早晨本来就冷,从坟地里穿过更是阴冷阴冷的,我几次想调头狂奔回家,但是还是忍住了。 目前跟着我爸走是最安全的,万一我狂奔回去碰上鬼打墙事件了呢?而且就这么一个人跑回去了就丢下我爸在这里是不是很不可原谅? 而且,这两天也给我折腾得有些神经衰弱了,在不解决,我估计就真得冥婚了。 哦,两个鬼的冥婚。 二人一前一后穿过一道道坟墓,径直来到了一座很气派,但是却没有碑文没有名字的大墓前。 我还在打量着这座坟墓,我爸就对我说了一句话:“跪下,磕头。” 我几乎失去了判断能力,只能机械化地按照我爸的吩咐噗通一声跪下,僵硬地磕了个头。 爸从怀里摸出一小根蜡烛来,用火柴点燃,滴了几滴蜡油在一块较为光滑的石头上用来固定住蜡身。 爸缓缓跪在那一小根燃起的蜡烛面前,双手合十喃喃地说了几句话,随后双手护住了那随风飘摇不定的烛焰。 原本明黄色的烛焰一抖,变成了幽青色,我差点叫出声来却让爸瞪得一点声都不敢出。只得捂住嘴,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一点幽青色的烛光。那烛光摇曳了两下,噗地一声灭掉。 我爸眸色深深,随后叹了口气。 “小初,我们回去吧。”父亲站起身来,原本挺直的脊背居然有些伛偻,“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爸,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颤抖着开口。 爸不说话,只是悠长地叹了口气。 回去以后,我爸就开始筹备,家里人也开始变得有些神神叨叨,而作为这一场事件的中心,我却浑然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后来我在给奶奶剥桔子的时候,奶奶不小心说漏了嘴。原来家里人筹备的事件,竟然是……冥婚。 后来为了此事我还急匆匆地去找了我爸,但是我爸却是一脸凝重。 他告诉我,现在要么冥婚,要么死。 如果冥婚的话,还能暂时拖住这个厉鬼。这厉鬼死的时间太久,一般的人拿不住他。为今之计,只有先冥婚,然后再慢慢想办法,当务之急是保住我的命。 我当时就急了,说冥婚的话他不是我的夫家吗,为什么还会杀了我?爸深深地看着我,问我如果成亲前夕,你的准丈夫逃婚,你会不会也怒火滔天? 我哑然。 爸说的对。更何况我面对的还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厉鬼。我远在离小村几千公里外的学校他都能找来,天涯海角,我还能躲到哪里? 我不怨谁,只感叹自己当年少不更事,如今闯下这样的大祸,还连带着家人们也跟我受罪。 长叹一口气,我也只能坐以待嫁了。 冥婚自然不会在白天,只能在午夜。那两个长辈合计了几天,决定此事不能再拖沓下去,应该找个最近的至阴之时,尽快和那个闹鬼成亲。 于是他们和我爸讲日历翻了一遍一遍又一遍,日历角都被磨得起了毛,终于确定,这场冥婚定在下个星期三的午夜。 婚服已经送来了,做得极其精致,大红色的绸缎,上面绣着精致的圆形彼岸花纹。盖头用金线绣了金边,上面有龙凤呈祥的图案,中间依旧是那大红色的彼岸花图样。 如果把彼岸花纹换成富贵牡丹纹,或许这真的是一套完美的古代新娘的嫁衣。 夜已深,我睡不着。伸手想摸起电话刷刷微博,什么时候困了什么时候睡,却突然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 我一边尖叫一边闪电般地缩回手,我爸迅速拎着手电筒赶来,一照,却并没有什么东西。 “可……可能是我这两天休息不够,有些神经衰弱了吧。”我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事了,爸,你回去睡吧。” 我爸看了看我,叹了口气,拍拍我的头告诉我早点睡,好好睡一觉,等冥婚过后,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我乖巧地点头,心里却叹了口气。 就是因为冥婚才神经衰弱的啊。 爸离开了,屋里又恢复了静悄悄。我不敢再去摸手机,只能窝在被子里发呆。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见不知哪里传出似乎是两个人低语声。 第七章 多出来一个? ,两个人?我突然额上布满了冷汗。 为什么是两个人?哪来的两个人? 我瑟缩在被子里,想出声却不敢,只能大气都不敢喘,随后一边听一遍迅速回忆自己做过什么亏心事。 天呐,传说中我冥婚的夫家,苏闵大人,我可真没想逃婚啊! 求放过求给条活路啊!再这么下去我可是真就神经衰弱直至变成鬼了! 丫的,要是这点事情做不到,老娘休了你信不! 迷迷糊糊想着,不知何时睡着了。眼前那一抹火红色的新郎嫁衣愈发清楚,我心想我的妈,老娘算是栽在你这个厉鬼手上了。 “嫁衣很漂亮,我很喜欢。”苏闵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过,暂且不提自古便没有妻子休了夫家这一说,单说我们还尚未成亲,你就想着休了我,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妻子应有的思想。” 我不出声,暗自撇撇嘴。 “那个女鬼,已无大碍,不必担心。”苏闵见我不说话,兀自开口,“从今天起,你便能睡好觉了。” 女鬼?我愣了愣,随后突然想起来,上一辈的恩怨情仇风流史里的的确确是有一个穿着红衣自杀的女配角存在的,原来我在茅房看到的红衣角居然是那个女鬼。 这女鬼也是,上一辈的爱恨情仇居然找到我身上来了,以为是演电视剧吗? “好了女人,出神出得还不够吗。”苏闵伸手拍了拍我的头,“这两天你也很累了,睡吧。” 眼前慢慢模糊起来,最后记得的,便是苏闵那双璨若星辰的双眸。 这一觉,是自打这些事情发生以来最为安稳的一觉。 醒来以后已经是大亮,倒也没人来叫我。我躺在被窝里,心想这个苏闵……似乎也不是太坏。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便到了我和苏闵冥婚的日子。白天众人都在一再核实到底哪里有纰漏,我是不允许去“婚房”的,只能远远地看着,模糊地看到有好多纸制的首饰,衣服,都用红丝带捆着,足足摆了半间屋子。 这些……应该都是我的“嫁妆”吧? 回屋,我看向床上那火红的彼岸花嫁衣,轻轻地叹了口气。 晚上十点多,家人来帮我穿好了嫁衣。我当时只是大致看了一眼这嫁衣,没想到这嫁衣居然这么难穿,居然整整有三层,穿完了以后居然已经十点半,再化妆,束发,居然已经快要十二点了。 家里该疏散的人都被两个叔叔疏散了去,说冥婚这种东西不适合围观,于是便将那些孩子驱了出去,各自回家睡觉。 午夜时分,我被穿着一身红衣的妈扶着,盖着盖头慢慢走向“婚房”。后面跟着人纷纷扬扬地撒着纸钱,我拎着裙脚,一步一步地走进了婚房。 妈是代替苏闵的位置的。如同正常的古代成亲一样,三叩九拜,天地高堂对拜一个不差,随后就是最渗人的,一个人在成为洞房实则是灵房的房间里,一个人待一整晚。 虽然说苏闵对我没什么恶意,但是明知道屋里有一个鬼,还要跟鬼独处一室,任谁谁不吓个够呛啊。 我长叹一声,自己掀了盖头,随便地往炕上一丢。 “女人,盖头没有自己掀的。”突然一个声音响起,我悚然一惊,只见苏闵站在桌边,手里还拿着挑盖头用的秤杆,有些不爽地开口。 “你能化形?……要不我再盖回去,你就当我刚才没掀过盖头?”我不由自主地攥住领口,怯怯地问。 “……罢了。”苏闵颇有些无奈地放下手里的秤杆,“脱吧。” 我一愣,什么?脱……脱什么? “洞房。”苏闵提醒。 “我不!”我攥紧了领口,往后退了退。 “你是我的妻子,为何不能洞房?”苏闵皱皱眉头,“莫非你还在想着那个小白脸?” “不是!”我一口否定,如果让他认为是云一匪的原因我不和他洞房的话,肯定会杀了云一匪的! “我们现在还不熟悉,如此草率地把自己的一辈子交出去,我不同意!”我脑子飞快地转着,“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喜欢上你以后再洞房,可以吗?” “鬼魂的生命很长,况且就算是我死了,也会变成鬼的对吧,到时候更是来日方长!”我不停地跟苏闵解释,“而且,随随便便把贞洁交出去,岂不是显得我是个荡妇?” “……算了,我不勉强你。”苏闵叹了口气,他今天的叹气好像尤其的多,“我给你时间。但是女人你给我记住,今天咱们是明媒正娶,从今以后,我是你的夫,你是我的妻,这一点不容辩驳。” “鉴于我现在如果现身照顾你的话,会给你带来太多太多的麻烦,所以,我姑且让那个小白脸在你身边待着。”苏闵说起云一匪的时候一脸不屑,“但是女人,你记住,你只能是我的。” 我点了点头。 “那……我可以睡觉了吗?”我问,“我很困哎,现在有你站岗睡得简直不要太踏实,哪个小鬼来骚扰,你就揍他丫的,打死了算小爷的!” 苏闵愣了愣,随后唇角一勾,绽放出一个妖媚的笑容。 “没事了,你睡吧。” 说着,伸手拂灭了蜡烛。 …… 冥婚已完,我也不会再出现什么危及生命的事,也是怕落下学校的课,所以我决定尽快回去。 回去还是我爸开车送我回去,依旧是板板整整的一身正装。途中我一直在给云一匪打电话,但是不知为什么话筒里传来的是各种各样的忙音。 从无人接听,到秒挂的正在通话,到后来的已关机,再到空号。 我心里有些慌。 苏闵说不会害他就是不会害他。虽然说我跟苏闵接触的时间并不久,但是苏闵绝对是个正人君子,绝对不会干这种卑鄙小人干的事情,这从洞房那天他没有碰我这件事上就能看出来。 车速很快,但是很平稳。下午的时候,我就拎着一大包特产,进了学校的宿舍。 周四,大多数人都在上课,我看了一下课表,今天下午并没有我的选修课,于是我就躺在床上发呆。 云一匪到现在都没有联系我,我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 长叹一口气,我能怎么办呢,分了……就分了吧,苏闵的事情是不能告诉云一匪的,也是因为苏闵,我和云一匪根本就不可能走到一起。 长痛不如短痛。 正想着,手机的特别提示音响起,我一把抓起手机,期盼着云一匪给我发来的,是和平常一样的问候。 然而,冰冷的白色背景上,是云一匪的对话气泡。 “小初,我们分手吧,我们不合适。” 我愣了半天,明明这几个字拆分来我都认识,为什么拼合起来我却迷茫了。 眼泪不知不觉间落下,原本清晰如斯的二人记忆,忽然之间变得模糊。 心里撕裂了一般,我在床上蜷缩成一团,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哭声。我知道,其实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 “小初!你回来……”雨宁突然破门而入,看到蜷缩在上铺,一个人抖着肩膀的我突然就愣住了。 “……小初?” 当时,我突然诈尸一般坐起身来,“雨宁,我们去撸串吧。” 于是从下午开始,我和雨宁就坐在路边的大排档上,就着烧烤开始喝酒。我叨叨叨地说了很多,雨宁也一直听着。后来有一个和我一样失恋了的妹子跟我们拼桌,雨宁没有喝多少,但是我就借着三分醉意和那个同命相怜的妹子硬生生喝掉了两扎啤酒,而后三个人又去ktv狂嚎了几个钟头,把嗓子都喊哑了。当然,在ktv的时候也没少喝酒。 那个妹子说,她叫阿苒,特别喜欢我这种性格,豪爽还痛快。我打着酒嗝说喜欢啥,我就是个披着娘们皮的糙汉子,成天到晚张嘴一个你丫闭嘴一个他妈,男生见了我恨不得跟我交心,说敬我是条汉子呢。 一直嗨到深夜,雨宁这才半拖半拽地把我给拖回了宿舍,而我则是喝得一塌糊涂,醉成一滩烂泥,不仅如此还吐了雨宁一身。据当事者顾雨宁同学后来讲,她真的气得恨不得就把我扔在道边算了,但是出了人命还得她担责任,妈的才不没事担责任玩,于是骂骂咧咧地把我拖了回来。 后来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醒来以后头疼得要死,宿醉这东西喝着时候确实是痛快淋漓,但是过后头是真疼啊。 把假条挂在床头,雨宁留下来照顾我。头疼得简直要炸裂,我暗骂云一匪你个混蛋玩意还真有本事,一句话,一个符号害得老子不仅哭了一场,现在还头疼嗓子疼,丫的再落到我手里,看老子还不弄死你丫的。 想到这里,我不紧苦笑出声,这一天,看来是不会再有了。 上午恢复得差不多了,下午两个人就出去做头发,而后疯狂买衣服。百货大楼很大,但是世界很小,刚买了一身嚣张的红裙子刷卡付完账,出门就撞上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云一匪! 我愣了愣,而后全然当做没看见,拉过雨宁,步伐稳健地离开了。 当然这是装出来的,暂且不说一个女人刚失恋是什么心里,单说碰上前男友带着现女友出来闲逛,这tm就很尴尬了。 第八章 工地 那个小品怎么说的来的,就算是失败也要摆出骄傲的姿态! 刚做完离子烫的头发在空中甩出一道倔强的弧线,我带着雨宁潇洒离去。 对于云一匪手臂里挽着的新女友莫安琪,我全然当做没看见。 “丧家之犬。”走出没几步,我就听见莫安琪的笑声,“那件裙子真丑,穿上就跟个大妈一样。” “真tm晦气,出门随便一逛都有疯狗在哪里狂吠,小初,咱们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啊?”不等我说话,雨宁突然开口。 “雨宁啊,疯狗而已,和它一般见识干什么,容易拉低智商。”我喝了一口手里的珍珠奶茶,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很好,踹了我以后立刻找了个女朋友,还是个出了名的小富婆,云一匪,你很厉害啊。 “你!”莫安琪气急回头,却见我们两个脸上如出一辙地惊讶表情看着她。 “怎么了莫大小姐,不舒服?”雨宁开口,“出门吃药了没啊?” “你们凭什么骂我是疯狗!”莫安琪拉紧了云一匪的胳膊,“一匪,你原来什么眼光啊!” “原来莫大小姐以为自己是疯狗?”我拉过雨宁手上的冰激凌咬了一口,“还有啊,什么叫他什么眼光啊,要说……也是他现在的眼睛更渣一些吧!” “晦气,小初,我们走吧,跟这种人说话简直是玷污了我们的智商。”雨宁拉着我离开,“而且,这个冰激凌不好吃,我要重新买一个蛋卷的。” “好好好,都依你。”我转头,和雨宁挽着手潇洒离去。 走出去好远,我和顾雨宁这才爆笑出声。 痛快! 我胸中一口浊气终于吐了出来,顾雨宁搭着我的肩膀,跟我说老兄啊,你以前的眼睛是瞎了吗居然看上了云一匪这么个玩意儿,这么渣你居然都没看出来。我笑得擦了擦眼泪,说他俩还真是婊子配狗天长地久,以前我眼睛也是够瞎,不行不行得去买两盒眼药水。 这件事就算是翻过去了,日子还是如同往常一样,上个课,有事没事和雨宁侃大山,晚上做梦也是和苏闵大眼瞪小眼,偶尔会说两句话,但是两个人的对话时间也绝对不超过五分钟。 一个月后,雨宁和我闲聊他们家除妖师那些事,她说,都市里不是不存在妖物,而是我们看不出来,我问不能吧,周围可都是人,雨宁冷笑,问我谁给我的自信,你周围有影子的就都是人? 我猛然间想起一个月前和苏闵冥婚的时候,苏闵也是这样,明明是只鬼却能拿起实物的秤杆,而且烛光打在他身上也是有影子的。 于是我闭嘴不言。 雨宁见我不说话,便自顾自地开口继续说他在都市里见过哪些妖物,有昼伏夜出的吸血蝙蝠,还有像聊斋里那般妖媚的青狐妖,有情深义重的合欢树妖,还有能预见未来的黑猫妖。 她说不是所有的妖物都是好的,也不是所有的妖物都是坏的。妖物和人一样,虽然你待它好它不一定会回报,但是它会记得,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它会按照他的方法来报恩。 我不禁想,苏闵这算报恩还是报仇? 雨宁说她曾经就被一只黑猫妖救过。猫有九条命这句话不是说着玩玩的。当时她在早市里救下一只因为偷吃差点没被店主砍死的黑猫,不几天自己过马路听音乐没有注意车,是一个黑头发的男子一脚把自己踹到了马路对面,自己却被车撞飞了。 当时她都吓呆了,结果只见那男子从马路中拍拍身上的灰站起身来,走到马路对面她的面前,二话不说给了她一脚,说妈的,真不让人省心,害得本喵又丢了一条命。 这时候,雨宁才反应过来,这个男子就是当天从早市上救下来的黑猫。 我哑然失笑。 后来雨宁慢慢聊到了她叔叔身上。她说她叔叔是全家最富者没有之一,近期包下了一个楼盘,据说是市中心那边的好地方,只要建好,收益绝对不是个小数目。 但是! 他叔叔在接手的第一天,就受伤住进了医院。 这件事在整个玄门——也就是他们除妖师界——引起了极大的轰动。因为顾家自古以来便是除妖师大家,哪怕是几岁的小孩子,对于除妖这件事都能说出来点道道,顾家的成年人也是没有一个弱手。结果顾雨宁的叔叔居然住进了医院,此事绝对没有偶然受伤那么简单! 我沉默不言,过了一会儿,才问了一句叔叔的伤怎么样了。 雨宁说很不好,被砖头拍出了脑震荡,现在还在医院重症监护室里没出来呢。 砖……砖头? 卧槽忍住忍住,不能笑,这个情况下要是笑出来雨宁绝逼会打死我。 雨宁叹了口气,抬头看天。天空碧蓝如洗,也没有几片白云。偶尔有几只鸟掠过,也不曾发出一声鸟鸣。 下午的时候雨宁请了假,说想回去看看他叔叔怎么样了。 于是晚上只有我一个人在宿舍里睡。 “苏闵,你在不在?”我抱紧了被子。 “嗯。”下铺传来苏闵的声音。 “你帮我守着夜啊,听说我们宿舍死过人的。”我道,“顺便,帮我关下灯啊。” “确实是死过人的。”苏闵波澜不惊的声音,“而且是在你的床上。” “啊!”我一激灵,结果一个不稳直接从上铺掉下来,摔在了地上。 “这么激动干什么。”我余光看见苏闵的黑色衣角动了动,“我吓你的。” 我趴在地上默默咬了咬牙。 苏闵,你这个杀千刀的! 哎呦喂,可摔死老娘了……要不是老娘打不过你,看老娘不打死你丫的! 夜很长,我也迷迷糊糊睡着了,做梦正梦到撸小吃街呢,一双手突然把我拽住了。 我一回头,正对上一双墨黑色的双眼。 苏闵? “你舍友要死了,你居然在这里吃得正欢。”苏闵勾勾唇角,“看在你是我娘子的面子上,我还是给你一个机会。如果想救她就醒来跟我走。” 嗡地一声,我猛然睁开眼睛,眼前还是宿舍那惨白的顶棚,我猛然坐起身来,从上铺翻了下去。 我因为明天想要多赖一会儿床所以衣服也没怎么脱,顾不得有些凌乱的头发,拽过一件风衣就跟着苏闵出去了。 大晚上的,宿舍大妈是绝对不允许学生随意出入的,我抬起手腕,一长一短两根表针清楚地指向十一点钟的方向。 我看向苏闵。 苏闵挑了挑眉毛,嗤了一声,居然拉过我,直接从墙上穿了出去。 我一脸懵逼。 “不救了?”苏闵好笑地看着我。 “现在正门出不去,走,翻墙!”我小声道。 以前和雨宁中午饿了,逃课出去吃饭的时候经常从学校后面的那座矮墙上跳出去逃之夭夭,或许十点多还会有人来巡查,但是十一点多应该没什么人了。 苏闵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利落地从墙上翻过去,似是在怀疑我到底是个女人还是个男人。 “喂!那边的同学!”一手电筒扫过来,我一愣,随后背过身撒腿就开始跑。 卧槽,这么晚了教导主任不需要回家睡觉的吗魂淡! 丫的,你老婆没有下达封门令吗!小心回去让你跪搓衣板子! “师傅,去家乐福超市对面的工地,要快!”我跑到对面马路上,伸手叫停一辆出租车,而后迅速上了车。 “得嘞,坐稳喽!”司机师傅一脚油门踩到底,瞬间把教导主任落得老远。 司机师傅是个健谈的人,我一上车他就说他大学那点事,也是像我现在这样,半夜偷跑出来玩结果被教导主任罚站记过,吧啦吧啦说了一道。 下车时已经是十一点四十多,我心里越发慌起来,刚想闯入工地就被苏闵拉住了。 第九章 鬼打墙 我纳闷地看向苏闵,苏闵压根就没看我,而是面无表情地把我甩到了身后。 苏闵自打冥婚以后就没穿过红衣,而是一身黑色的绣了华丽花边的古装,看起来很是价值不菲,估计他生前也是个大户人家。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年纪轻轻就死了。 “女人,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乖乖躲到我身后去。”苏闵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维,“要是照你今天这样闯进去,不仅救不了你室友,反倒会把你的命搭进去。” “驱邪师的阵法,反噬起来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我默默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抬起手表看看时间,已经是十一点五十分。 我知道,一到十二点,事情就会变得凶险无比甚至无可转圜,因为十二点是阴与阳的交界点,这时候要是出了什么差错,那简直就是不要命了。 苏闵走路的速度很快,而且是直奔着一个方向去的,看来对这里的地形很是了解。 隔着老远,我就听见一声尖利的急急如律令,声音我再熟悉不过,绝对是雨宁的声音。 我刚想跑过去,突然想起刚刚苏闵的嘱咐,不由得心里焦急却无可奈何。转过墙角,我的瞳孔瞬间一缩。 不远处的地上,是还未形成的复杂阵法,雨宁在离阵法不远处的地方,手里握着一沓明黄色的符咒,周身围绕着的都是一簇簇的黑烟。符咒一接触黑烟便会猛地闪一下随后化为飞尘,那黑烟也只是微微一顿而已。眼看着雨宁手中的符咒迅速减少,我简直都要急疯了,一转头,映入眼帘的却是苏闵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还笑!救她啊!”我急得直跺脚。 “我为什么要救她?你又不给我什么好处。”苏闵好笑地看着我,“新婚之夜连碰都不让碰,成亲以后更是直接把我当成守夜工,我委屈找谁说去?而且我只负责把你带过来,她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 “你要什么,我都给!”我都快急哭了,“你救她就行!” “这是你说的。”苏闵嘴角的笑容慢慢放大,随后突然凑过来,没等我反应过来,额上就贴了一双冰冷的唇瓣。 “别乱跑,就在这里待着。”苏闵看起来心情很好,居然伸手拍了拍我的头,随后这才一转身,悠哉悠哉地走了过去。 丫能不能有点紧张感!我简直都要被气哭了。 然而下一秒钟我就睁大了眼睛。 只见苏闵冲着雨宁伸出他那只素白修长的右手,那些黑雾一顿,随后就像被强力吸尘器吸起的纸片一样迅速聚集到苏闵的手心里。苏闵叹了口气,猛地一握拳,黑雾居然发出一声哀嚎声,随后真的被苏闵捏成了烟尘逸散在空气中,一切动作就如同拈花微笑一般的写意自然,甚至随意得如同踩死一只蚂蚁。 霸气! 浑然天成的霸气! 苏闵淡淡地扫了一眼周围,周围影子里忽然有什么东西动了动,随后一团团的黑雾逃命一般冲进了楼盘里,没等我吃惊完毕,一道黑雾居然从我身边蹿了过去,甚至我鬓角的发丝都被它带了起来。 我整个人都风中凌乱了,恍惚间反应过来,老娘似乎被苏闵这只狐狸给坑了! 这货灭了这些黑雾根本就是不费吹灰之力,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但是他居然拿这个做筹码来调戏小爷! “叶初然!你丫的来干什么!”雨宁惊慌失措自己怒气冲天的声音忽然响起,随后这丫头狂奔到我身边,一把把我拽到了身后。 “妈的居然有这么猛的一只鬼!”雨宁在腰包里掏出一把土来,“没有战斗力的快滚蛋!别给老娘碍手碍脚!” “雨宁,你误会了。”我满头黑线地拉住雨宁,随后把冥婚的事情长话短说地跟他说了一遍。 “鬼夫?……你还真会赶潮流。”雨宁抽了抽嘴角。 “你们回去吧。”苏闵冲我摆了摆手,“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你不回去?”我问。 “我等下再回去。”苏闵皱着眉头转过身,看着有些空旷的施工现场和雨宁在地上画的未完成的阵法,“这么多恶灵聚集,这个楼盘里面肯定有东西,你们回去的时候小心点,这周围的恶灵也是不少。还有,除妖师,你的阵法画错了,符文排列也不是这个方位。” “就你厉害!”雨宁心虚地说了一声,“小初,我们走,这里到了十二点就不安全了!” 我任凭雨宁把我拉走,心道你丫还知道十二点这里不安全啊,要不是老娘带着苏闵及时赶到,否则你现在估计早就被刚刚那些黑雾恶鬼啃得连渣渣都不剩了。 这时候打不到车,我和雨宁也回不了宿舍,只能在街上找旅店。我们这地方不大,人们一般也没有什么夜生活可言,整个大街上只有我和雨宁两个人,一开始偶尔有几辆车开过,但是后来就完全没有了。 “怎么停下了?”我问前面忽然停下的雨宁。 “走不出去了。”雨宁声音低低的,“你没发现前面那个烤鸭店门前的鸭子雕塑出现了很多次吗?我们碰上鬼打墙了。” 鬼打墙!? 习惯性地,我一下子就想找苏闵,随后才想起来,苏闵并没有跟着我们回来,不由得一阵懊恼。 抬起表,果然,十二点了。 雨宁在包里翻了翻,随后懊恼地拉上了包链。我知道,雨宁刚刚也是用尽了符咒,根本就没有任何能保证我们两个人身安全的东西了。而且,雨宁刚刚在和那些黑雾恶鬼搏斗的时候受了伤,现在二人的状况堪称雪上加霜,除了原地等待,没有其他的办法。 我和雨宁背靠背坐在地上,谁都没有说话。我恍惚间想起一个鬼打墙的故事,是说一个人本来是想从郊外回村子的,结果眼看着村子里的灯火就在不远处了,距离自己最多也就只有两百米而已,但是不管怎么走就是到不了村子,后来太累了,干脆死猪不怕开水烫,躺在路边就睡了一晚,结果第二天醒来,哪来的什么村子,自己硬生生是靠在坟头上,和一堆死人睡了一晚上! 想到这里不禁激灵灵打了个寒战,忽听得一个略显清冷的声音响起。 “这么晚了不回宿舍,在这干什么?” 第十章 秦尧 我猛地回过头去,目光中是个打着纸质灯笼的白衬衫男生,当我目光凝聚在他脸上的时候,我瞬间惊呆了。 这…… “秦尧学长?”我站起身来愣愣问了一句,“你也被鬼打墙了?” “鬼打墙破了,你们跟我走吧。”秦尧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提着手里的纸质灯笼走在前面,“还有,顾雨宁,你的道行太浅,我都告诉你了晚上不要在外面,要不是我正好路过,否则你们两个就得在这里待到天亮,为什么还要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有道行?!”雨宁整个人都愣住了。 秦尧没有说话,只是在不远处等着我们跟上来。手中的灯笼一摇一摆,上面的文字我怎么看怎么熟悉。 好像……是篆体? 写的是招魂? 我悚然一惊,随后发现秦尧面前出现了一团刚刚一样的黑雾。 我刚想提醒秦尧小心,结果只见黑雾凝聚出了淡淡的人体形状,随后直挺挺地冲着秦尧跪了下去。 我和雨宁同样愣住了。 只见秦尧淡定地把手按在黑雾头顶,随后黑雾袅袅婷婷地凝聚出一枚指甲大小的玻璃球一样的东西,随后进到了秦尧手中的灯笼里。 招魂灯!? 我忽然想起以前苏闵曾经说过一嘴,鬼差的武器一般就是引魂幡和招魂灯。苏闵还说过,鬼差不一定都是鬼,还有一些是人,只不过这些人多半命格太硬八字太轻,而且都是有阴阳眼的天煞孤星,这种人没什么牵挂,最容易被阎王选中,用来做往返于阴阳两界的鬼差。 看着秦尧这轻车熟路的架势,看来已经做了很久的鬼差,眼中那份淡然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我靠我靠,小初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男神啊!没错就这么有型啊!”雨宁小声道,双眼已经发了红心。 我默默翻了个白眼,然后捂住了某个因为看到男神之后智商降为负数的某只花痴的嘴。 大街上一共就三个人啊姐姐!呼吸声都能相互听闻,你认为你压低了声音你男神就听不见了吗! 你的智商都被刚刚小鬼吃了吗?! 悄悄看了看秦尧,还好他当做没听见,否则气氛就尴尬了。 “那个,学长,我们去哪啊?”我开口想化解尴尬。 “我送你们回宿舍。”秦尧头也不回,“不用担心会不会被发现,我手边虽然没有很厉害的大家伙,但是这些小家伙也足够把你们送回去了。” “不过让我好奇的是,你是怎么出来的?”秦尧回头看我,“我出来的时候整个宿舍楼都已经熄灯了,照常来说女宿的门也应该里三层外三层锁了个结实,你不可能出来啊?” 我后背激灵灵一抖。 “学长,别告诉别人我在宿舍锁门之前偷偷跑出去吃夜宵的事情,我会被罚死的……”我嘴角抽了抽。天呐,千万不要让秦尧看出来我在撒谎,要是被发现可就惨了! 虽然说秦尧这个鬼差或许能拿住苏闵这个家伙,但是好歹苏闵也是个大鬼,万一我本想坐山观虎斗然而没玩好引火上身,那就不好了。 暂时还不能让秦尧知道苏闵的存在! 还好秦尧没有细问,只是告诉我以后别偷偷溜出来,现在外面不太平。 我果然没猜错,秦尧也是像苏闵那样让我和雨宁穿墙而过,只不过秦尧是用他灯里的小鬼,而苏闵却是直接带着我穿过去。 折腾这么久,二人也不想再起什么幺蛾子,乖乖上床睡觉,洗漱都不想去。 然而……谁又睡得着呢? 雨宁一直想向我打听关于苏闵的事,而我却只能一个劲儿地说不知道,害得这丫头跟我说了一晚上这货是鬼不是人你要不要这么护着他,我苦笑,说我倒是想说啊,奈何我这便宜夫君嘴太严实了,根本就套不出来话啊! 我问雨宁她身上的伤要不要去一趟医院,雨宁说没用的,她身上的伤医院也是无可奈何。因为伤口里有那些厉鬼的怨气,如果怨气不除,伤口永远不会好。 到最后她还半开玩笑地说了句,妹砸,我可就你一个朋友,我要是因为找不到鬼医从而失血过多翘辫子大吉了,你可得帮我收尸,而后又跟我说她那点私房钱,这一百那五十的,我一边跟她打趣一边想,一定,不能让雨宁就这么伤下去。 或许问问秦尧,他应该能知道? 迷迷糊糊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再醒来,就是被雨宁疯狂地晃醒。 “猪啊你!几点了!八点钟了!这下子死了死了,变态周的课咱们两个居然迟到了!”雨宁也来不及化妆了,随便把头发一扎就往出跑,我匆匆忙忙收拾,心里埋怨苏闵怎么不叫我。 扎头发的手顿了一下,哦,忘了这只鬼昨天没回来。 这可都是白天了啊,鬼不是不能在阳光下的吗? 匆匆扎好了头发直奔教室。变态周是我们马哲的老师,姓周,从来都是以铁面无私出名,谁要是敢迟到,那实在是有得受了。 上次有个学生迟到了,变态周让他两天之内抄十遍那节课的课堂笔记,错一个字多抄一遍,少一个知识点多抄十遍。 可是那天的笔记足足有密密麻麻的三张纸那么多啊! 然后那间女宿在熄灯之后,依旧有手电光晃来晃去,一直晃到第二天天亮。 不过我们算是运气最好的了,踏着铃进了教室,等我们坐到座位上的时候,上课铃刚好停下。 不过变态周依旧很不爽,那一节课动不动就让我们来背上节课的内容。雨宁还好,她最擅长的就是背诵,几乎是看一遍就能记下来。但是我就有点抓瞎了,背得简直比我妈当时生我还费劲。这时前面的一个同学故意把笔记露了出来,我感激得都快给这位同学跪下了。 救命恩人啊! 终于熬过了这节课,我刚想向这位同学道谢,这同学却突然转过了头。 “秦学长?!”我一愣,“你不是从来都不来马哲上课的吗!” “无聊了。”秦尧伸手翻了翻我的笔记,皱了皱眉头,随后把他的笔记搁在我桌子上。 “拿回去抄,一个星期后还给我。” 随后我还没反应过来,秦尧就潇洒地走了。 我突然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嫉妒的眼神,赶紧收拾东西拉过雨宁迅速离开。 秦学长,您是校草啊,您这么大张旗鼓真的不怕我被你的粉丝用目光掐死一万遍吗! 中午吃过饭回到宿舍,我终于有时间打开秦尧留下的笔记。秦尧的字迹非常清楚好看,像人一样有着淡淡的疏离感,不像我,简直是王羲之在世,那狂草简直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唯一一个缺点就是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写了什么。 我一边读一边心里称赞着秦尧的字体,在笔记的最后一页,我突然发现一道用铅笔轻轻写下的地址。 地址后面清清楚楚地标注着,鬼医云伊苒。 雪中送炭! 秦尧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男神!妥妥的! 把这个地址记录到手机里以后,我便用橡皮轻轻擦掉了秦尧用铅笔写下的地址。 其实秦尧也不像外表看起来那般疏离,也是个很细心的人啊。 雨宁刚刚从水房打水准备回来泡奶茶的,结果听我说了这件事以后,还泡什么奶茶,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齁死了。 相比于下午的课,还是雨宁的伤更重要一点,于是我便让雨宁去写假条,雨宁写完了就交了上去,我也没管,跟着雨宁直接走了。 但是雨宁一直挂在嘴角的笑容,让我觉得有点不安…… 第十一章 是你? 我本来以为,鬼医应该住得很偏僻,就像神雕侠侣里的小龙女一样,一身仙气飘飘的白色古装,长发一丝不苟地挽起,不化妆或者是淡妆,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一种高冷范儿,靠近点都容易被她身上的寒气冻住。 然而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我都愣住了,随后一再问司机师傅你确定没开错车? 我们就站在市中心!最喧闹的市中心! 行吧,大隐隐于市,可能这鬼医也是个哲学大家,最危险的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也考虑得挺周到的。 一路打听到了所谓鬼医的楼下,我又犹豫了。 抬头看看足足有四十多层的楼,我开始怀疑这是不是个假地址。 真……tmd有钱。 23楼,我和雨宁坐进电梯,结果发现电梯里都是金光闪闪的,脚下踩的甚至是大理石的地砖。 我面无表情,内心崩溃。 这得宰我多少钱啊! 我肝疼啊! 到最后我在2333门前停下来了。 啧,这门牌号,我也真是……无fuck说。 轻轻扣响了门,等了一会儿没人开门,当我伸手想要再敲一遍的时候,门咔嚓一下开了。 然后一只大金毛的头伸了出来。 我和雨宁原地懵逼。 我……我们是来找一只大金毛给疗伤的? 我好像碰见了个假的鬼医! 大金毛嫌弃中还带着点幽怨地看了我和雨宁一会儿,随后伸出一只爪子把门推开,随后也不管我们两个,转身就回屋里去了。 我动作僵硬地进了门,雨宁紧随其后,随后僵硬地把门带上。 “不用脱鞋,进来吧。”屋里传来一个女声。 我和雨宁顺着声音找过去,房间很大,但是越走越崩溃。 哪哪都是反着脱的裤子,鞋子,一团团的袜子,食品袋,散落一地的漫画,衣服,简直不能再邋遢。 我……靠!跟这一比,我和雨宁的宿舍简直就是规规整整! 推开卧室门,只见一个女生身上裹着被子,盘着腿穿着睡衣坐在床上,手里还端着一桶酸辣方便面,旁边是刚刚给我们开门的大金毛,也裹在被子里,旁边放着一桶爆米花。 而一人一狗的对面正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上面正放着那部最近出了名的里番。 没错就是里番! “哎?是你们啊!”女生抬起头,看到我突然笑了。 我原地懵逼,我记得我并不认识这么邋遢的女孩子啊! “那天我们还一起喝酒唱k来的!我是阿苒!”女生甩甩手,“全名云伊苒,没毛病啊老铁!” 卧槽? 我心里对于鬼医两个字的印象,哗啦啦地全崩溃了。 你见过拍着桌子飚着三字经臭骂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的鬼医吗?我见过!你见过扯着嗓子嚎死了都要爱,差点没把狼都招过来的鬼医吗?我见过! “你们俩先坐,我看完这集的,哎哎哎亲上了亲上了,蕾姆你看到没有!2333!” 大金毛嗷嗷叫了两声,算是回应。 这大金毛叫蕾姆!? 我彻底给这个神经完全不在线的鬼医跪了。 十多分钟以后。 “啊,你们俩谁要疗伤啊?”云伊苒揉了揉鸡窝一样的头发,甚至头发都有点油了。 雨宁犹犹豫豫地举起了手。 “脱吧妹子!等啥呢!来吧让姐姐看看你的欧派有多大!”云伊苒伸手啪地一声拍了一下雨宁的胸,雨宁一把捂住胸口,眼泪汪汪地看着我。 “小初,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一种要被一个女生强暴了的感觉啊!” 又是五分钟,雨宁光溜溜地站在那,几乎羞得无地自容。 “别哭丧着脸,趴我床上就行。放心吧,姐姐有那个心,但是没有那个设备啊!”云伊苒一边笑一边在柜子里翻了半天,找出来一张三角形的符咒,一边放在碟子里烧一边抱怨,这是咋的了啊居然这么多伤,你是把他们鬼王扛回来做压寨夫人了是怎的? 我心想,我可没那个胆子把鬼王扛回来做压寨夫人,不过鬼王倒是有那个胆子把我拖回去做压棺夫人。 命苦哦! 云伊苒用符咒焚化的灰沾着朱砂一类的东西在雨宁背上画了个超级大的符,随后那些伤口上慢慢开始散出黑烟,雨宁也疼得抓紧了云伊苒那床套着雷姆拉姆被罩的被子。 然后我听见云伊苒喊了一句话。 “蕾姆!开下一集!” 大金毛无比熟练地在电脑上啪地按了一下,电脑上的画面便瞬间跳转下一集,我一看,连都没有,片头曲都跳过了,妥妥是最高等级的会员。 ,有这钱为什么不叫外卖,偏偏在这里吃泡面? 云伊苒斜楞我一眼,淡定地丢给我一个字。 懒! 我一把扶住云伊苒。 云伊苒纳闷地看我一眼,我说别想多了,我想表达的只有一句话,就是——墙我都不扶,就服你。 云伊苒冲我骄傲里咧出一排贝壳一样的白牙,随后钻到被子里,一把抢过大金毛的爆米花,一边吃一边用被子把自己包得活像是表情包里的滑稽。 半个小时过去,雨宁都趴在她床上睡着了,我们的鬼医大人这才悠悠然暂停了她的里番,来看了看雨宁的伤口。 “行了,剩下的就拎回去慢慢养着吧。”云伊苒啪地一巴掌拍在雨宁屁股上一巴掌把雨宁拍醒,对我说。 “哦哦,多少钱?” “钱?钱多俗啊。”云伊苒甩甩手,“看在咱们交情这么好,就不要你那么多钱了,就九九八十一打骨折,一千块加上帮我把房子都收拾出来,然后做顿饭就行了!” “怎样,刷卡还是现金还是支付宝?” 我靠? 还能刷卡?还能支付宝? 姑娘你好像从始至终只烧了一张符,加上点朱砂之类的东西? 没看你用金子啊? 不过人家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能不给,后来听雨宁说才知道,这确实是九九八十一打骨折了,她叔叔有一次也是受了伤,然后请了鬼医,花了七千多治的伤。 我还能说什么呢?只能说,贵圈太黑了啊。 我和雨宁两个人收拾,是从下午一点多开始,收拾完,已经是六点多快七点,太阳西斜! 看着门口整整四大袋子的垃圾袋,真是不想说什么了。 想着最后一项任务,做饭做完了就行了,我不禁一阵轻松,因为别的我不敢说,但是做饭却是难不住我。 结果一打开门,我的面皮狠狠抽了抽。 大姐!菜都长毛了你还留着! 于是那天晚上,我们还是叫了外卖。 有什么办法! 第十二章 圆环玉 到最后我和雨宁出来的时候都快黑天了,鉴于雨宁还没完全恢复,苏闵也没回来,秦尧也不一定能像上次那样碰巧路过,而且还好死不死地下了雨。于是二人只能以最快速度回去。 结果我们就在楼下看到了秦尧。 雨宁又在没完没了地发花痴,秦尧没说什么,只是递给我和雨宁一人一把伞。 “这时候不好打车,我送你们回去。”秦尧冲我和雨宁点点头,随后我听到旁边一辆白色的车解锁的声音。 “秦学长,这么多次受照顾真的谢谢你。”我坐在车上先开了口。 “叫我秦尧就好了,大家也算是很熟了。”秦尧一边开车一边回答,“以后有事打我电话就好。” “卧槽,我好像要到男神电话了?”雨宁全程懵逼脸。 秦尧开车不是很快,但是很稳。 我总感觉秦尧看我的眼神不太对,是一种很奇怪,很想探究的眼神,但是绝对没有那种带着占有欲的眼神,只是好奇。 “小初。”下车的时候秦尧叫住了我,“你周围是不是有什么特别强大的鬼魂?” 我心里咯噔一声,刚想回头说话,却被秦尧打断。 “你要小心,如果发现他有一点想害你的意思就可以来找我,鬼再强也是鬼,最怕的也都是鬼差。”秦尧认真地看着我,“不过,你这种普通人有个守护灵也不错。” 我点点头,和雨宁一起向秦尧告了别,随后这才回了宿舍楼。 等我们进了宿舍楼,秦尧的车子才开走。 我和雨宁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讨论秦尧,雨宁提起秦尧的时候神色很崇拜,却也含着一丝悲哀。 她说,秦尧是天煞孤星,她在看到他第一眼就看出来了。而且不仅如此,秦尧还能看见鬼魂。或许我们体会不到,但是宅女们都知道,有一部日漫里面就讲了一个同样的男孩子,他也能看见鬼,只不过不同的是,这个男孩子周围有一群温柔的妖怪和人,而秦尧并没有。 秦尧是孤独的。所以他才会觉得除妖师之类的人比较懂他,所以才会主动接触。 可是他因为太久没有主动和人接触,这才显得有些生疏了,或许对他来说,我和雨宁,是唯二的两个朋友。 我沉默地听着雨宁说完,突然觉得那个瘦削的背影让人感到很心酸。 可能是下午也收拾屋子累到了吧,我和雨宁晚上都睡得很香,一开始是没有做梦的,但是后来便开始做梦了。 苏闵回来了。 我一脸惊讶地看着半透明状的苏闵。他明显是虚弱了太多太多。他没有多说话。只是摊开掌心,我伸头一看,是一片圆环玉。 “当时成品的时候没给你聘礼,这就当是补办的吧。”苏闵把圆环玉作为吊坠,用一根红线穿起挂在我的脖子上,“算你走运,这两天我得歇歇,不能跟你提要求。晚上不要出去乱走,也让你那室友收收心。” “好了,我要睡一觉,这一阵子,保护好自己。” 说完,苏闵便化为一缕青烟进到了玉中,我机灵一下便醒了过来,伸手摸过手机一看时间,四点半。 时间还早,我翻个身准备再睡一觉,脖子上一块冰凉的东西却吸引了我的注意力。伸手一摸,是块玉,圆形的玉。 我心里长叹一声,心道这苏闵干嘛这么较真,拼尽全力还得给我弄回来这么个“聘礼”,我又不缺钱用。 想到这里,不禁噗嗤一声笑出来,心想自己什么时候还成了小媳妇性子了。 想着想着,迷迷糊糊又睡着了过去。这一觉倒是非常爽,一点梦都没做。 第二天雨宁知道苏闵回来了也是长舒了一口气,说有个鬼回来保护你也好,省的有的时候她不在,我不用担心我会不会有事。 这时我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了,我拿起电话一看,是秦尧。 电话里,秦尧是憋不住的笑意,说你赶快来一趟大厅吧,你出名了啊叶初然同学。 我一脸懵逼,我最近请的假确实很多,还大半夜偷溜出来被主任发现,虽然没看到脸,但是也有可能他们来查寝了? 卧槽不会这么惨吧? 大厅。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通知栏上的请假条。 只见请假条上,是雨宁那潇洒的,用了n种书法字体的笔迹: 姓名:叶初然(楷书) 请假内容:昨夜天色凉如水,秋风扫落叶。(隶书) 帘动画堂满秋色,冷风残玉体。(草书) 辗转彻夜难免兮,早起感不适。(篆书) 窗外天色亦晴好,奈何无气力。(小篆) 因而告假求暂退,踌躇难抉择。(行书) 老师评语:说人话! 下面又是一行小字,繁体:有病了,想请假。 是否准假:准假。 时间:7.1(英文花体) 备注:如果以后没有同学能写出比这字体多的,更才华横溢的,就不要来请假了! 我一脸大写的懵逼,一转头发现雨宁简直要笑得背过气去,不由得一阵气闷,伸手一把拿过秦尧手里的网球拍,冲着雨宁一阵狂揍。 “劳资让丫写请假条,你写的啥!显你才华横溢字体飘逸啊!混蛋玩意你顶的是我的名字啊要不要点脸啊我靠!” 雨宁虽然说被打,但是依旧笑得上不来气。 临近期中考试,学业也紧张起来,教室里到处都是这科挂了怎么办,这道题哪里哪里是考点之类的话,哪怕是松懈的人也被气氛弄得紧张起来,一时间竟是全教室都在疯狂记笔记,心里也是想法各异。 有些是真的想要好好学,有的是临时抱佛脚,还有的破罐子破摔。想着哪怕是纸条多一张胜算还大一分呢。 我把秦尧的笔记都抄完了以后便把本子还给了秦尧,秦尧还告诉我,如果有什么别的课笔记没跟上,也可以找他借,前提是他得选了那门课。 每次宿舍拉灯的时间也晚了一些,经常会有妹子因为压力太大,开开窗户冲着外面就是狼嚎似得一嗓子,待会儿外面就是一群跟着嚎的,嚎上个十分钟都不带停下的,活活像是一群哈士奇凑在一起。不过嚎完以后确实压力减轻了不少,于是众拼命中的学子们就再次愉快滴回到课桌前。继续和知识点、变通题死磕。 我几乎把秦尧的笔记都看了一遍,别说确实比我的清楚多了,而且细节的地方非常多,根本就不怕在细节上丢分。苏闵却是从那天回来以后就再也没醒来过,雨宁这两天也是消停得很,伤也都好的差不多了,现在身上最深的伤口也只剩下一道黑色的痂了,完全没有大碍了。 于是雨宁搂着我的脖子,指着天,道老娘实在是身残志坚! 然后被满头黑线的我敲了个栗子。 身残志坚能在这用么!我看你身坚志残还差不多! 姑凉该吃药了! 而云一匪,好像彻底淡出了我的生活,或许是怕我和莫安琪再次发生一场撕逼从而让他夹在中间,所以也就从来都没再次出现在我眼前。 我也乐得如此。 有了秦尧的笔记,期中考试虽然有些地方因为是临时抱佛脚所以不能全部记下来,不过比起平时已经算是非常好了,我敢保证,这次绝对不会再有挂科出现了。 如果挂科的话,就让云一匪去死吧。 期中考试一过,就证明各种各样的假期开始拉开帷幕,下半年这样那样的节日也多,隔三差五就可以带着雨宁去我们学校旁边的夜市去扫荡。据秦尧说那里很干净,而且人比较多,阳气足,不过最好要赶在十点钟之前回来。于是我们想了想,秦学长这话说得对,不过我们容易忘,所以干脆就把秦学长一起拖了出来。 对此,秦尧翻了个白眼,说我们真厉害,从小到大,他第一次想对我们的这种举动竖中指啊怎么办。 于是最常见的情况就是一桌三个人,一个因为只是陪客而已有事没事吃一点,另一个是因为想在男神面前保持自己优雅的形象,淑女般地吃得极慢,还不敢吃太多;而最后一个,也就是我,自然是没这么多顾忌的,直接就是一个风卷残云,时不时从一堆烤串中抬起头,随便一扯两张纸胡乱擦擦嘴,随后大喊,老板再来十串羊肉串!要孜然少放辣椒嘞! 于是乎,雨宁还没装淑女吃完,我就已经把她点的东西吃完了,于是这货在食物的刺激之下还要什么淑女范,不多时便跟着我一起风卷残云,于是秦尧惊呆了。 两个女孩的夜宵,不算秦尧吃的那点猫食,统共花了将近两百块钱。 秦尧表示我们男生不知道你们女生到底是什么构造。 日子过得甚是潇洒,甚至有些闲得出油。 不过,一天凌晨时候的一个电话,彻底打破了这平静的生活。 第十三章 云一匪之死 那天天还没亮起来,甚至天边还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我手机突然就响起来,差点把我吓死,还寻思哪来的午夜凶铃现场版。 不过一接起来,朦朦胧胧地问了一句谁啊,话筒对面确是我再熟悉不过的一个声音。 “小初!救我!”云一匪焦急的声音。 “干啥,这才两点多钟,你做噩梦了吧你。”我伸手把手腕挡在眼睛上,昏昏欲睡,“还有,咱们已经分手了吧?你又来找我干什么?须知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 “小初,小初你听我说。”云一匪的声音还有些颤抖,“当时我妈突然病重,我需要大量的钱财去给我妈治病,莫安琪有钱,我可以借助她先救我妈,然后再慢慢还她的钱。” “小初我没有时间说太多,现在她们把我关在一个小房子里,说什么明天就把我拿去炼成什么石头,小初,求你救救我!” 随后话筒中突然传来了忙音,我叹了口气,哪来的这么玄幻的事情,莫安琪估计是在跟云一匪这个混蛋玩囚禁play呢,人家正玩得兴起我怎么好意思去打扰人家。 就算是真的有事,等明天救你也不迟吧! 行了,想那么多干什么,睡觉! 第二天,秦尧就给我发了一条信息。 带上雨宁,来自习室。 雨宁听后简直欣喜若狂啊,精心地化了美美的妆,还带了美瞳,光是梳头发就梳了半个小时,这之间我等得颇有些不耐烦,雨宁冲我翘着兰花指一甩手,说你先去吧,哀家准了! 我咯吱一声一咬牙,带上笔记,打算去自习室继续抄秦尧新整理出来的笔记。 自习室的一个角落里,我终于找到了一个人占了三个座位的秦尧。秦尧明显是有心事,半天都不翻动一下书页,甚至我来都没发现。 后来我伸出两个手指在他面前晃晃,他还吓得一激灵,我打趣道你在害怕什么?正常人最害怕的东西都是你的家常便饭了。 秦尧叹了口气,抬头很严肃地跟我说,云一匪被人害死了,然而他并没有找到云一匪的魂魄。没有找到魂魄那是大事,因为有可能魂魄会被图谋不轨的人用来去做任何事,例如我们最常见的,就是害人,以及借尸还魂之类的情况,如果再凶险一点,很可能就是被别的厉鬼吞掉了。 看生死簿上记载的时间,云一匪是死在地下车库里,全身血液一滴不剩全部被抽光,但是现场却一点血迹都没有。准确的死亡时间是两点半,死因谋杀。 我突然想起云一匪早上给我打的那个电话,心里不由得一阵内疚,如果我当时不贪睡,云一匪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秦尧听后,叹了口气,想了想,生涩地伸手拍了拍我的头,说生死胜败皆有定数。传说地狱里有一种嗜血的玫瑰,美艳不可方物,看到了会接下来的所有日子都会好运,但是也有可能被这种玫瑰直接吞噬。这件事情也一样,我也不用太过于自责,这一劫就是云一匪的命数。他没能逃的出去,只能说这就是命。 澄澈的天空,碧蓝如洗。 半晌之后,雨宁这才赶到。 牛仔裤把一双小细腿绷得溜直,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穿了束腰,因为雨宁的肚子上是有肉肉的。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显得一副干练的感觉,挽起来的右胳膊袖子更是着重突出了这一感觉。 看到这里我不由得感叹,真是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不过哪怕是雨宁打扮得再好看秦尧居然似乎是视而不见一样,把刚刚跟我说的话也跟雨宁说了一遍。雨宁也皱起了眉头,随后突然跟我要起了云一匪的生辰八字。 虽说现在已经没关系,但是毕竟曾经是男女朋友,所以他的生辰八字我却还是知道的,结果二人听后皆是咂嘴,面色凝重。 纯阴体。 秦尧是这么告诉我的,而且他说,他其实也是纯阴体,要不是身为鬼差,否则怕是也已经遭了毒手。 纯阴体我也是略有耳闻,据说这种体质招鬼简直不能太好,而且这种体质,据雨宁说是炼成灵阴石的绝佳材料。 灵阴石,是灵体修炼的最佳材料。不可否认,吞噬其他灵体确实是非常好的一个提升灵力的办法,但是哪怕是灵力中也是有糟粕的存在的,而灵阴石便是一种对灵体的提炼,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留下的便是最纯正的灵力。 但是如果这样的话,被提炼的灵魂简直是和魂飞魄散没什么二样。 不对,简直比魂飞魄散还惨,魂飞魄散最起码还能死得不那么憋屈,要是炼成灵阴石,直接被人吞掉,想想真是生得伟大死得冤枉,魂飞魄散也散的憋屈。 气氛一时有些沉闷,雨宁看了看貌似低头看书却连书都拿反了的我,以及皱着眉头想到底从哪里开始下手的秦尧,默默翻了翻白眼,随后伸手拍了拍我和秦尧,神神秘秘压低了声音,说,最近他叔叔的那个楼盘,下面居然开出来一个古墓! 我和秦尧瞬间就被吸引过去。秦尧觉得新奇是因为那里也算是他负责的地方,相当于这一片的片警,专门负责他辖区内的鬼魂。 而我感兴趣是因为苏闵自打在那个楼盘回来之后就变得虚弱成那副样子,我猜是跟雨宁说的那个古墓脱不了干系。 雨宁一看我们两个的注意力全都被她吸引了过去,颇有些洋洋得意,说那个古墓不是很大的,估计也就是个晋代落魄的王孙贵族。墓室不大,陪葬品也不是很多,而且里面的陪葬品居然没有一个是值点钱的,最贵的居然是一块铜面具,不过想想,除了春秋战国时候的青铜器,其他朝代又有哪个铜器值钱啊? 胸前的圆环玉还有些冰冷,我不由自主地摸摸胸口,心想最值钱的东西可不就在我脖子上挂着呢吗,最纯正的鸡血玉,还是圆环形,中空,里面镂刻着亭台楼阁的,放在现在想想都价值连城啊! 第十四章 被盯上了 第十四章被盯上了 随后雨宁又给我普及了一下风水布局,说我也是纯阴体,更何况还是个姑娘家,用来炼灵阴石效果简直不能再好,一个顶三个啊! 秦尧一听明显一惊,随后便锁着眉头告诉我,回宿舍,让雨宁守在我周围,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出来! 而后秦尧就匆匆收拾东西回去了,雨宁愣了愣,掐指算了算,脸色也是一白,随后一把拉起我,迅速回了宿舍。 这个时候的宿舍是没有什么人的,雨宁一把把我甩进宿舍,锁上门,从床底下拖出来她那印着hello kitty的箱子。她那个箱子自打来就从来都没打开过,我曾经问她为什么不用的箱子还要放在这里,她只是神神秘秘地说,会用到的。 正出神呢,雨宁便嘭地一声打开了箱子。箱子打开以后就像立体书一样变成了一层层的架子,我瞪大了眼睛,看架势这箱子还是定制的。 架子上放满了各种各样的我完全没见过的东西,唯二眼熟的两个便是系着铃铛的红绳和一块罗盘,罗盘上密密麻麻地铭刻着各种各样的符文,看样子应该也有些年头了。 雨宁左手托起罗盘,右手食指中指并拢系在唇前,低声念了几句类似于咒语的话,随后罗盘上的指针开始迅速转动。 雨宁在桌子抽屉里拿出来一板胶饼,一边看着罗盘一边贴在屋里各处,随后在胶饼上开始拽红线。一时间屋里铃声乱响,不多时屋里便拉上了一层接一层的红线。 到最后雨宁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说行啦,这样别人就没法害你啦,放心,那只鬼不会受影响的。 我纠正,那只鬼叫苏闵,结果雨宁一摆手,说你能说这家伙不是鬼吗? ……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过了一会儿,秦尧给雨宁打了电话,雨宁脸都激动红了,但是声音还是努力地保持镇定。 秦尧说东西我让人放在女宿楼下了,你们来个人拿一下。 雨宁说好好好我去拿,随后身轻如燕地跳过一根根的红线,打开门,噔噔噔就跑了出去。 门嘭地一声关上,屋里瞬间就剩下我一个人。 我暗骂,这个重色轻友的混蛋玩意儿。 过了一会儿,雨宁当当当开始敲门,说东西太多开不了门,两只手都捧着箱子,让我快点去给他开门。 我叹了口气,下床决定开门,结果一下床就被一个冰冷的手拉住了。 我吓得当时就想叫出来,结果突然被那只手一带,随后另一只冰冷的手一把捂住了我的嘴。 “别叫,是我。”苏闵的声音从头上响起,我长出了一口气,心道你能不能别每次出场的时候都这么惊悚,不知道最近发生的事儿多我都有点神经质了吗。 看来苏闵已经恢复得很好了,虽然能感觉出来依旧有些虚弱,但是最起码不是半透明的状态了。 苏闵让我乖乖在床上坐着,他去开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苏闵要这么做,不过是开个门而已,但是看苏闵黑得像锅底一样的脸,我觉得我要是问,他应该会瞪死我。 于是我乖乖坐在床上等他开门,顺便还期待了一把秦尧会送来什么东西。 苏闵慢慢拉开门,一阵黑雾猛然涌入,却在碰到红线的一瞬间发出一声尖叫,随后不等缩回去,就被苏闵伸出手,直接将黑雾吸到了手心里,结果黑雾居然像融化了一般融化在苏闵手心里,而苏闵的身子却是不再像一开始那般还是有些透明,而是完完全全变得如同普通人一样。 反观门外,哪里有雨宁的影子? 苏闵面无表情地关上门,说,我已经被盯上了。今天中元节,还是小心为上。 中元节?我脑子慢慢地转了一圈,哦,确实是有这个节日的,差不多每年的这个时候我都会觉得浑身发冷,我以为发冷是因为天气变冷,经苏闵这么一提我才想起来,还有中元节这一档子事。 我冲着苏闵双手合十感谢了一下,随后突然想起一件事。 雨宁的速度可以说是非常快的,这货可是拿过区运会女子一百米冠军,甚至到现在还是记录保持者,这个时候应该早就回来了才对啊! 我摸过电话,打开一看,没信号。 我随手把手机一丢,抖开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实,心里一阵糟心。好歹我也是看过不少鬼片的人,反应再迟钝,也能反应过来现在我是被结界一类的东西困住了,性质和鬼打墙差不多。 “莫怕。”苏闵的声音在下铺响起,“我在呢。” “苏闵,我倒是不担心我自己,但是雨宁她……刚刚到底是谁给她打的电话?” “不用担心那个丫头。”苏闵道,“她没什么利用价值,道行更是少得可怜,不足为虑。” 我一下子噎住,要让雨宁知道苏闵这么说她,她可能会哭吧。 苏闵还说这丫头根本就不是个学除妖师的料子,苏闵一共就看过她布两次阵,两次全布错了。 没错,这满屋子红线等于白拉了。 他说刚刚那只鬼魂退散仅仅是因为红线是特殊炼制的所以才会退散,跟这阵法,真是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我问苏闵他明明是只鬼,为什么会懂这么多的驱邪阵法,苏闵却沉默了。 我等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尴尬,想要岔开话题的时候,苏闵幽幽地叹了口气。 他说我迟早都是要知道的,要告诉你,那也无妨。 苏闵说,他生前,家族里就是风水大家,不像雨宁家那样只针对于除妖,而是包括占星,风水,除妖,驱邪都在内的部分,在当时要是说谁谁是苏家的,肯定会被所有人都奉为座上客。 后来,家族被另一个风水家族所害,从而灭族,他也因此被至死。因为自身本来就是懂风水之类的东西,所以修炼起来要比别的鬼容易许多。 我静静地听着苏闵说他生前的事情。苏闵的声音很有磁性,明明是非常平静的语气却能听出百般情绪,想要再仔细寻找,却也不复刚刚。 苏闵的故事,真的有很多。 第十五章 托梦 因为苏闵镇在这里的原因,外面那些厉鬼却也有贼心没贼胆,一个不小心就容易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连碰都没碰到我,还莫名其妙地成了某只鬼王的食物,这tm就很尴尬了。 傍晚的时候,我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奈何一出不去二叫不了外卖,一急眼翻出雨宁的箱子,结果她的箱子里也没有吃的,只找出一盒子健胃消食片。 “你在吃什么?”苏闵的声音响起。 “健胃消食片!”我答,“实在饿得不行了!” 苏闵哑然失笑。 当吃到第二板的时候,终于屋外传来一声气球爆炸一样的声响,随后雨宁咣地一声开门,大喊了一声完犊子玩意又被算计了你还活着没有! 结果看清屋里的状况就惊呆了。 苏闵悠然自得地靠在我的下铺,黑发黑衣从床上一直垂到地上,而我盘着腿坐在地上,面前摊着雨宁的箱子。箱子里最上层的衣物上,散落着空空如也的健胃消食片盒子,以及一板已经被吃掉的健胃消食片,而我手里还握着一板吃了一半的药板。我眨巴着眼睛看着屋门口愣住的雨宁和秦尧,随后咕咚一声,咽下了嘴里的几片消食片。 秦尧雨宁:“……” 雨宁一直在跟我解释为什么现在才回来,我不理她,一心埋头苦吃面前的肯德基全家桶;秦尧一直在盯着苏闵,苏闵也在打量着他,两个大男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 哦不对,是一个男人和一只男鬼。 雨宁说她接到秦尧的电话就下了楼,结果问宿管大娘,宿管大娘说根本就没有人来送东西,雨宁以为可能人还没到,就在楼下等着,一个小时以后给秦尧打电话问怎么还没来呢,秦尧很纳闷地问,什么来不来的?你在说什么? 雨宁把这边发生了的事情跟秦尧都说了一遍,秦尧说你现在立刻回寝室,看叶小初还在不在,雨宁回来一看,一打开门哪里还有我的影子?甚至连带着屋里的红绳都不见了。 秦尧听了,顿了一下,问你们宿舍有吃的吗?雨宁说没有,秦尧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不多时就背着一个大包,拎着个全家桶来了女宿,径直来找了雨宁。雨宁问他居然没被宿管大娘拦住,秦尧说他身上有符咒,普通人看不见他。 于是两个人就想办法把这结界给破了,结果一进来就看我饿得坐在地上嗑健胃消食片。 我嘴里叼着鸡腿冲秦尧拱了拱手,要不是他这一桶全家桶,估计我今天就得饿死在宿舍里。 苏闵看了看秦尧,看秦尧没有收了他的意图,便化为一缕青烟回了环形玉中,把时间留给了我们这三个活人。 他们两个也不着急说话,等我一阵风卷残云吃饱了肚子这才问我发生了什么,我把雨宁走以后发生的事件跟他们两个说了一遍,说完了以后一口气便喝掉了剩下的大杯可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秦尧看向雨宁,雨宁有些尴尬地扭过了头,说她也不想的嘛,她也不是故意的。 “雨宁啊。”我叹了口气,“苏闵说,你以后还是别布阵了。” “啊?”雨宁有点没反应过来。 “苏闵说,他一共就看见你布过两次阵,结果两次,你的阵一次都没对。” 雨宁一下子被噎住,秦尧别过头去,肩部一阵抖动,明显是在憋笑。 不过还好没什么大事,秦尧临走给了我一个黑曜石的手串,说这一段时间让我带着,黑曜石是避鬼利器,或许对我会有些帮助。 过后还备注一句,说苏闵对这东西免疫,不用担心他。 秦尧走了以后,雨宁转身就把我按在了床上。一边挠痒痒一边严刑逼供哪找来这么个俊俏的鬼夫君,我说你不是见过的嘛,在楼盘他还救了你呢,雨宁说那么黑的天谁能看到对方的脸啊,她是夜盲症我又不是不知道。 我说你不会是移情别恋上苏闵了吧,你家男神可是刚刚离开啊? 雨宁一脸正直地说,怎么可能!她是多么的专情专一,见到帅男绝不动摇! 我怀疑地看着雨宁,雨宁也跟我大眼瞪小眼瞪了几秒钟,随后这才露出狐狸尾巴。 “小初哇,能不能拍两张你家夫君的照片做手机屏幕啊,太特么养眼了好吧!” 话音刚落,这个花痴的玩意儿就被我一枕头按在了床上。 我本以为今天睡着了苏闵会入梦问我一些什么,于是我也乖乖地等,结果苏闵没等来,倒是等来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哦不,准确来说一天之前他才是人,现在他是鬼。 云一匪。 说实话我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云一匪,刚想转身离开,就被云一匪抓住了脚腕。 我登时便是头皮发炸,要是一个人抱着我的腿我或许还能好一点,但是云一匪现在可是个鬼啊! 人类的本能让我尖叫出声随后想往回抽出腿,结果却被云一匪越抱越紧,他一边道歉一边说,现在只有我能救他了。 我咬了咬牙,随后尖声喊了一声苏闵的名字。 话音刚落地,云一匪就瞬间被弹了出去。我一阵虚脱,刚想瘫在地上就被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苏闵拎住了后领。 “才知道喊我?真是活该。”苏闵说完,直接一松手,我一个踉跄,但是好歹是站住了。 “我不是以为你睡了吗。”我强词夺理。 “我是要感动一下,还是要嘲笑你连鬼不需要睡觉这样的常识都不知道?”苏闵乜了我一眼。 我咬了咬牙。 忍住!这货刚刚帮过你! “这家伙怎么处理?”苏闵看向浑身是血的云一匪,眯了眯眼睛,眼中毫不掩饰地闪过一丝杀意。 云一匪一阵颤抖,随后趴着往后退了几步。 “行了,好歹是做过男女朋友的。”我摆摆手,“就帮他一回,当是两不相欠了吧。” “真是不懂你们女人,前一阵子谁都不敢提起来这个家伙,谁提揍谁,现在求到你头上,你就答应了,耳根子很软啊?” 第十六章 我吃醋 “世人都叫我小白花。”我摊了摊手。 “女人我麻烦你摆清楚自己的位置,你现在是我娘子!”苏闵拧起眉头。 “怎么的,你吃醋?”我挑挑眉毛。 “对!”苏闵一脸正经地承认了,这倒是让我有点吃惊。 你都不掩饰一下? 这让我后续怎么说啊? “好吧好吧。”我耸耸肩,“就这一次。” 苏闵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随后似乎是随意提起一样,说了一句我似乎还欠他一个要求啊? 我心里咯噔一声,很无奈地问了一句,说吧,想干啥。 或许是我这个随意的态度惹得苏闵这尊大神很是不高兴,苏大神拧着眉头考虑了一下。恶趣味地看了一眼远处的云一匪,直接拉过我,唇就封了上来。 我瞬间大脑死机。 半晌以后,苏闵满足地放开我被咬得红肿的唇,示威一般看向远处浑身僵硬的云一匪。 我满脸通红,抬起脚狠狠地踩了苏闵一脚,瞪了他一眼,随后拧过头就走。 正好,早上的起床闹铃也响了。 雨宁顶着鸡窝头看到我的时候都惊呆了,说我和苏闵趁着她睡着了以后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说我一直在睡觉啊,她说瞎扯!难道你的嘴是你自己梦游嘬出来的吗! 我一转头,看向卫生间的镜子,好嘛,如此自然的斩男色! 于是当天,我用雨宁的化妆品化了淡妆,淡粉色的口红完美地遮住了嫣红的唇色。 雨宁看着她昂贵的ysl的口红被我抹来抹去,心疼得不知骂了多少次妈卖批。 秦尧看到我化妆了之后还愣了愣,不过也没多问,只是说这个口红色号很适合我,雨宁借势问秦尧难道她抹就不好看吗,秦尧一本正经地回答,你抹了以后感觉整张脸都是假的。 雨宁嘴角抽了抽,随后一路都在含着眼泪磨叨早知道这个颜色不适合我,我干嘛还去花那么多钱去买ysl?这个牌子的口红很贵的说! 明天周日,我们从今天下午开始一直到周一都是没有课的,我把昨天的梦跟秦尧和雨宁说了一下,当然,后面苏闵耍流氓的事情我是不会说出来的。 秦尧说,这件事就算是云一匪不说,他也会插手这件事情。这本来就是鬼差的任务,他是无论如何都要管的。 雨宁看自己男神开了口,当然也不会落下,当即表明自己这么三观正直节操满格的三好除妖师少女自然也是要插手的,结果刚说完就被我唾弃了,说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节操就已经碎没了…… 然后我就被雨宁咬着牙说我用了她的ysl那她就没法用了,三百卖我,拿钱! 然后我就炸了,妈蛋你看病时候一千块钱都是我掏的你还好意思说! 秦尧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翻着书开始整理笔记,等我们两个吵完了安静下来了,他的马哲笔记都整理完了。 只见他修长的手指慢慢合上书本,幽幽说了一句,都说带了一个女人等同于带了一千只鸭子,他实在是找虐啊,出来居然带了两千只鸭子。 然后他就被我和雨宁硬逼着买了两杯奶茶赔罪。 云一匪遇害的地方是地下车库里,因为被警方封锁了,所以白天我们是去不了的,只能晚上悄悄去。 我啧了两声,这架势,搞得跟约会一样。 然后雨宁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于是我诡计得逞一般转头看秦尧,秦尧虽然说表情还是跟往常一样,但是耳尖微微泛红还是说明这个人还是脸皮很薄的。 嗯,调戏人确实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下午我和雨宁不想憋在宿舍里,秦尧还有事,便先离开了。我猜可能是因为云一匪事件出现在他的辖区,最近这片也不太平,所以也是忙得焦头烂额,我们也就没拦着他去忙。秦尧走了以后我和雨宁便合计着去逛街,身上的衣服都起球了,不买怎么可以。 二人完全忘了前一阵子我和云一匪刚刚分手的时候为了缓解心里的憋屈感,出来疯狂买了一通的事。 雨宁虽说是个女汉子,但是穿着却是非常偏向于女生,这不最近一阵子还迷上了洛丽塔,这次逛街还买了一条穿在身上,于是乎这个拉风啊,倒不是因为她身上的洛丽塔衣服,而是因为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小lo娘,走路比发哥还带范儿,动不动就仰天长笑,完全不顾自己穿的是裙子的这件事,抬起腿就能飞我一脚,然后颇为爷们儿地说一句给爸爸跪下! 金刚芭比。 从雨宁姑姑的蛋糕店买完蛋糕刚想出去,雨宁还在长篇大论,我眼睛一扫,突然瞥见对面的一个lo娘。仔细一看,我瞬间倒吸一口冷气,伸手一把把雨宁拽住了。 “雨宁,你看那是不是教授和莫安琪?”我拽着雨宁藏起来,伸手指了指街对面等着买烤栗子的两个人。 “卧槽,居然撞衫了,看来老娘的品味变低了。”雨宁啧了两声,我仔细一看,可不,雨宁身上穿着的洛丽塔和莫安琪身上穿的是同一款式。 “这不是重点!”我小声道,“而是,云一匪就是莫安琪害死的!” “什么?”雨宁一愣,“快,你们这里有没有卫生间?我要换衣服!这身衣服太显眼了!” 雨宁换衣服非常快,一分钟的时间就从一个娇滴滴的lo娘变成了帅气的牛仔女生,甚至还带上了墨镜。 我们把手里所有的购物袋都放在了雨宁姑姑的蛋糕店里,轻装上阵,雨宁还背上了个帆布包,包里放了一些应急的除妖设备和几沓子符咒。 我们隔着一条街跟着莫安琪和教授,两个人腻乎乎地黏在一起,莫安琪似乎有意无意地总是用胸蹭教授,我看得一阵反感。 我能说什么呢?云一匪真是瞎的很彻底。本来以为能抱得美人归,结果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还把自己的命搭了进去,现如今几乎连自己的魂魄都保不住。 这莫安琪,绝对是个惯犯没跑了。 第十七章 惯犯莫安琪 莫安琪就这么跟着教授逛了一整天,我跟雨宁也跟着他们跑了一整天,我多庆幸我出来的时候没有穿高跟鞋,否则现在估计脚都要走废了。 天色渐晚,这俩人还没有分开的意思,我和雨宁对望一眼,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好歹也是成年人了,成年之后那点事情我们都懂。果然,这两个人挽着胳膊进了七天。 “真不值。”雨宁感叹了一句,我叹了口气,我能说什么呢?只能说人生处处绿茶婊咯。 正感叹呢,雨宁突然递给我一张三角形的符咒。 “带着,咱们进去。”雨宁勾起唇角。 “你确定你没画错?”我将信将疑地接过符咒,雨宁抽了抽嘴角,咬牙切齿地告诉我,不信的话你自己去画! 我们两个带着符咒从前台经过,甚至雨宁还伸出手在前台接待面前挥了挥,前台完全没反应。 “你可算是靠谱了一回。”我叹了口气。 “没事说吧,我们说话他们听不见。”雨宁奸笑,“咱们这算什么?抓奸还是偷窥?” “你可闭嘴吧。”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这时我眼睛突然一花,随后雨宁看我的眼神就变了。 “卧槽这眼睛真漂亮!”雨宁瞪大了眼睛。 我一头雾水,雨宁从兜里翻出来一面镜子,我伸头一看,我依旧是这张脸,只是“卧槽这眼睛真漂亮!”雨宁瞪大了眼睛。 璨若星辰。 那是苏闵的眼睛。 苏闵既然把他的眼睛按到了我身上,那么肯定有他的理由。正想着呢,余光就瞥见旁边一个半透明的白衣女鬼飘了过去。 我吓了一跳,后来才反应过来,苏闵借给我的这双眼睛,和秦尧的眼睛一样是可以看见鬼的。 悄咪咪跟着两个人,两个人进了房间不久以后就传来莫安琪甜腻腻的呻吟声,我和雨宁一阵尴尬,好嘛,这搞得跟看现场版的一样。我和雨宁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尴尬地撇开脸去,雨宁捂住耳朵,而我的耳朵却被苏闵捂住了。 “女孩子还是不要偷听别人家床笫之事比较好。”苏闵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我面色抽了抽,心想我也不愿意啊,但是这也是没办法不是。 抬头一看,苏闵正聚精会神地盯着门看,好像要把门看个窟窿出来。 “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听人家床笫之事就好了?”我讽刺。 苏闵低头无奈地看了我一眼,随后说,那个女子身上也有一块圆环玉。 额? 我突然一阵无奈,雨宁跟莫安琪撞了衫,我和莫安琪撞了玉。 嗯,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啊。 等了大概二十多分钟,我和雨宁都跑到一边无聊得玩石头剪子布谁输了就抽谁一嘴巴的无聊游戏了,这时候教授这才出来。我打眼一看,印堂发黑不说,身上还趴了只小鬼。 莫安琪还在屋里,我和雨宁赶紧去追教授。路过莫安琪没关住的房门前,我看了一眼莫安琪胸前的玉。 是黑玉,也是中空带雕花的,只是我看不清里面雕得是什么,不过想必跟我这块也是脱不了干系。 结果我们一出去正好碰上了迎面进来的秦尧。 秦尧看到我们一群人明显愣了一愣,我和雨宁瞬间指向教授,秦尧看到教授的时候又是一愣。 然而秦尧的反应确实是极快的,只见他正面迎了上去,就像一个普通学生看到了自己老师来打个招呼一样,上前打了招呼,不经意一样拍了拍教授的肩膀,却是在那一瞬间抓走了那只小鬼的魂魄,随后小鬼就变成了那天我看到的玻璃珠一样的东西,被秦尧藏在手心里。 一切动作行云流水,似乎做过很多遍一般。 打招呼的时候,秦尧给我们使眼色让我们快走,我拉起雨宁快步离开,最后一回头,只见莫安琪正靠在二楼的平台上,依旧一身洛丽塔裙,双腿微分,抱着胳膊,面色冰冷地看着秦尧。 只见莫安琪微微睁大了眼睛,眼中闪过一道红色的光芒,秦尧没有说话,只是冲着莫安琪笑了笑,随后便走了进去。 自家男神落入虎口雨宁自然是没法消停地回去的,便和我在出了门之后,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将身上的符咒撕下来,在旅店对面找了个咖啡馆,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这个视角,正好能看到七天的大门,随时能看到秦尧什么时候出来。 我给秦尧发了一条短信,告诉他们我在七天对面的这个叫做时光笔记的咖啡厅,如果他一会儿能出来的话就来一下,我们看到了全过程。 第十八章 惯犯莫安琪(二) 秦尧并没有让我们等太久,大约半个小时以后秦尧便匆匆出来,扫了一眼牌匾,随后径直进了我们这家咖啡店。 我和雨宁的位置是在二楼,秦尧噔噔噔地上来,我注意到他头上有一层薄汗。 苏闵看了看秦尧,随后就回到了玉中。 我递给秦尧一张餐巾纸,雨宁给秦尧叫了一杯冰果汁。 我和雨宁给秦尧说了一遍我们自从在蛋糕店看到莫安琪开始,一直到刚刚莫安琪和秦尧打了个照面之中所有能想起来的细节,秦尧越听越是面色不佳。 等我们说完了,秦尧也是叹了口气,说这次他来这里是面见大boss,boss说别的地域也出现了类似的事,而且看迹象已经逃到我们这里来了,据说,被害者都有一个特性。 那就是纯阴体,或者半阴体。以自身为诱饵,诱大鱼上钩。 我松了口气。我应该没什么问题了,我不是同性恋,哪怕是同性恋也绝对不会喜欢上莫安琪那绿茶婊,更别提和她来七天。 秦尧说,他现在有九成的把握,说这个人,就是莫安琪。 但是他却并没有办法插手这件事。他只是个小小的鬼差,他的任务只能是在人死了以后把魂勾走,至于活人的生死,他却不能插手。 他说,他没人可以拜托,只能想到我们两个了。 雨宁一听这话就激动了,没等我反应过来呢就一拍她那波涛汹涌的胸脯,说这件事就交给她吧,保证办得妥妥的! 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我说秦尧,我不能保证这件事我们会办成什么样子,但是我们一定会尽力,至于结果,我们也不敢保证。 秦尧笑了,这是我们第一次看见他大大方方地笑出来。 他说,无所谓,再烂的摊子,他兜着。 于是雨宁开始乱冒粉红泡泡…… 天呐这确定是傲娇的暗恋吗!我拜托你矜持一点啊顾雨宁大小姐! 三人胡乱聊了一会儿,看看表已经八点多,坐着秦尧的车回了宿舍,把身上的衣服一丢,我和雨宁这才想起来,放在雨宁姑姑那里的东西,我们还没拿回来呢! 哎,这一天天的。 翌日我们去雨宁姑姑那里把东西都取回了宿舍,雨宁的姑姑还给我们一人包了一块彩虹蛋糕切块,没有要我们两个的钱,说想吃什么尽管去拿就好,都是一家人还客气什么呢。 回到宿舍以后,雨宁一打开盒子,打眼一看就十分笃定地说,肯定是她姑姑亲手做的,只有她姑姑才能打出这么细腻的气泡。 雨宁说,她姑姑做得彩虹蛋糕简直远近闻名,一周只做一个,一个蛋糕只切成八块,就那么一块蛋糕都能买到六十多,就这样还有甜品控每天早上没开店门就开始排队等待呢。 我用叉子叉下一块,雨宁提醒,每一层的味道都是不一样的,如果想都尝尝的话可以先一个味道吃一点,随后再一口吃掉七个颜色,那感觉简直爽翻。 于是我照做了。 结果发现……每一层蛋糕里,都绝对没有一滴色素! 全都是水果汁原来的颜色! 三下五除二干掉一整块彩虹切块,我感慨地对雨宁说,我似乎懂了那些吃货们为什么宁可等上几个小时也得排到一块彩虹蛋糕了。 简直不能再美味! 于是雨宁骄傲地说,那是,她姑姑可是去过多少国外甜品出名的地方,每次她一回来,绝对是家里所有甜品控的福音。 于是她在那边唾沫横飞地说她姑姑是多么多么的心灵手巧,做出来的糕点是多么多么的美味,而我则悄咪咪地拽过她的糕点,趁她没发现,直接吃了个干净。 而等她回来准备享受她所说的无上美味的时候,迎接他的只有一个空空如也的盒子。 于是雨宁愣了愣,眼含一泡热泪地疯狂打了我一通,一边打一边哭,你还我的蛋糕你还我的蛋糕。 我抱着头说,蛋糕这东西卡路里含量太高,于是我好心帮你消化了,结果你居然不感激反倒恩将仇报,我要和你不共戴天! 雨宁哭着道,你懂个球球,你以为为什么那奶油简直入口即化,因为那根本不是奶油,而是酸奶打出来的!有个球球的卡路里啊,我看你像是卡路里! 于是整个宿舍回荡着我的哀嚎声。 到最后,还是我承诺给她买一个星期的饭,她这才放过我。 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果然一科都没挂,真是感谢秦尧的救命之恩,改天一定请吃饭道谢! 日子依旧平静如水,莫安琪也好像突然安静了下来一般,雨宁偶尔会接两个家族里的小任务,我也会跟去,然后看雨宁除妖驱邪,苏闵也说真不容易,终于看这丫头布一次正确的阵了。 雨宁知道以后拎着我领子,跟我咆哮说让苏闵出来啊单挑啊!看小爷打不打死丫! 苏闵在玉里翻了个白眼,说拉倒吧,刚看见她的时候,两只那么低级的恶灵都打不过,两个人怎么有可比性?可收收你那野心吧。 于是雨宁咬着手帕,给秦尧发了一条短信,大概意思就是秦大学长,您赶快把苏闵收走吧!他不是也在你的管辖圈子之内吗?! 过了一会儿,秦尧回了一条消息,说苏闵算是外来户,更何况人家娘子还在收了人家老公太不道德,所谓朋友夫不可欺,作为一个五好鬼差,他拒绝做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 我满头黑线,秦尧这妥妥是让雨宁带坏了肿么办! 这个毁天灭地亡节操的架势简直是一毛一样的啊有木有! 闹挺的日子还在进行着,中元节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是我身上那股冷意却是依旧没有褪去,甚至有一天晚上,我穿着毛绒睡衣,裹着棉被,探出头迷迷糊糊问雨宁你是不是忘了关窗户,想谋杀冻死我啊还是怎么的! 雨宁迷迷糊糊地回,我有病吧我秋天开窗户,你没长脑子吧你! 我一想是哦,于是非常干脆加利落地叫出了苏闵。 苏闵长叹了一口气,说你这就是把我当成更夫啊。 第十九章 被骚扰了 我也开始动不动就在课堂上睡觉,哪怕是变态周的课我都敢睡得跟个死猪一样,要不是有雨宁和秦尧的神助攻,否则我是妥妥要被罚死的。 一开始秦尧和雨宁都以为我是因为最近压力太大,好不容易得个放松的日子就让我好好睡上几天,但是我的状态却让它们越来越心惊。 试问哪有人吃午饭,吃着吃着脑袋噗嗤一下插在汤碗里睡了的? 试问哪有人走路,走着走着就噗通一声倒下把周围人吓了个够呛,结果一看却是睡着了的? 试问哪有人被罚站,结果站着一动不动一个半小时,下课时候才发现这是站着睡着不知道多久了的? 这不正常啊! 雨宁和秦尧三番五次把我送到医院检查却根本就检查不出来任何毛病,而我则是排号睡,检查睡,x光透视也睡,测脑电波时候还是睡。 后来,我几乎叫都叫不醒。雨宁干脆把我打包丢在秦尧的车上,两个人硬生生把我抬去了云伊苒那里。 云伊苒查了查,又看了看雨宁,看了看秦尧和苏闵,问你们仨到底哪个才是正宫? 雨宁和秦尧条件反射地指向苏闵,云伊苒很纳闷地看向苏闵,问你媳妇魂都快被别的鬼勾走了你这个正宫居然不知道? 苏闵整只鬼都蒙了,随后脸色唰就黑了。 云伊苒在柜里翻出来三根白烛,在我的眉心和双肩上点了点蜡泪,让整根蜡烛都能粘在我身上,并且按同样的办法给秦尧和雨宁身上都点上了蜡烛,并且抽出了他们两个人的魂魄。随后告诉了他们和苏闵入梦的办法,告诉他们一定要在半个小时之内,把我的魂魄拉回来,否则半个小时之后蜡烛熄灭,我们三个一个都别想逃,全都得去地府报道。 不过这些都是后来雨宁跟我说的,我现在是不知道的,只是知道,我一个人走在学校里,一个人都没有。 不,不只是学校,而是整个城市,摆设都一样,但是就是一个人都没有! 我大声喊着苏闵、顾雨宁、秦尧的名字,然而并没有人回答我,空荡荡的操场上,只有我一个人。 我缓缓跪倒在操场正中心,双手捂住了脸,眼泪从指缝中滴落,我很想仰天大骂,苏闵你这个骗子,你不是说你一直都在的吗,现在哪里去了?你不是说只要我叫你,无论如何你都会出来保护我的吗! 你人呢!人呢!? 骗子! 然而素来便很怂的我并没能喊出来,只是抱着膝蜷缩在操场中央,抖得如同筛糠一般。 来个人吧,求求你来个人吧,再不来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 于是我就坐在操场上,目光呆滞地看着太阳东升西落,大概三天后,我已经有些麻木了。 其实,我已经死了吧? 三天不吃不喝,我却一点饥饿感都没有,不是死了还是怎么样? “你已经死了。”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女声,“现在你要做的,就是跟我走。” 我转过头去。身后站着一个穿着白衣,打着白伞的姑娘。不同于普通人的黑色头发,这姑娘竟然是白色的头发,白色的眼睫毛,就连皮肤都比其他人苍白得多,甚至眼睛也是灰色的。 我曾经听生物老师讲过,确实有这样一些人,整个人的色调都是白色的。虽然说看着仙气飘飘的,但是这确确实实是一种病,叫白化病。 我僵硬地站起身,转过头跟在这个白化病姑娘身后,脑海里,一张接着一张脸闪过。 有亲人的,有朋友的,有秦尧的,还有雨宁的,以及…… 苏闵。 我笑着摇摇头,心想这可真就是冥婚了,绝对没有什么阴阳两相隔这一说了。 正想着,面前的姑娘却瞬间回头,冲我闪电一般伸出手,没等我反应过来,身后一只手突然抓住我,随后往后猛地一甩。 “女人,你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我撞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耳边是雨宁带着哭腔的声音,她说大家简直都要急死了,你是猪啊居然睡了三天,叫都叫不醒,要不是把你抬到云伊苒这里你还得在这里浪是不是! 招魂灯的光芒猛然亮起,秦尧灯杆横握,皱着眉头让雨宁带着我赶紧想办法出去。 苏闵早就和那白衣女子打成一团,黑白两道光芒砰砰开始碰撞,招魂灯看准了空隙,一道光芒直接打在女子身上,那女子哀嚎一声,瞬间变成玻璃珠,随后被秦尧收到了招魂灯里。 秦尧对苏闵点点头,随后一行人这才跑了出去。 眼前渐渐传来了光芒,我猛然睁开眼睛,没等说话先哀嚎了一声。 “卧槽谁啊玩sm啊哪来的蜡烛啊他妈的!” 随后我听到噗的一声,厨房里正在喝水的云伊苒噗地一声喷了一地的水。 等到处理了身上的蜡烛,我这才听雨宁鼻涕一把泪一把地说我怎么怎么睡了三天,众人怎么怎么着急,而我从始至终一脸懵逼。 随后,我说了我这三天的经历。 我说我就在学校,哪里都没离开过。食堂的饭菜是冷的,宿舍是叠得整整齐齐的,但是一个人都没有。 我叫苏闵,苏闵不在;我喊雨宁,雨宁不在;我找秦尧,秦尧也不在。 我疯狂地给所有人打电话,电话里传来的从来都是忙音,我坐在操场上,心里大骂苏闵这个骗子,说好的我叫你你就在呢? 第一天,我是恐惧的,因为我熟悉的人都离我而去。 第二天,我是崩溃的,因为我发现我出不去,离不开。 第三天,我是麻木的。我就想啊,我绝对是已经死了吧,三天,不吃不喝,没有饥饿感,没有口渴感。我急切地盼望着来个人吧,哪怕不是人,什么都好,发出一点声音就好。 可是并没有,直到我听见那个自称是鬼差的姑娘跟我说话。 那一瞬间,我怀疑自己听到了天籁之音。 于是我因为这姑娘的声音,我跟她走,哪怕我会像云一匪那样魂飞魄散被炼成灵阴石,我也愿意。 我不想再像那样孤寂下去,无声地活着,比一刀了断更折磨人。 第二十章 对不起 众人安安静静地听,我伸手抹了一把眼泪,抽噎着说,如果最后那女子不来,你们也不出现的话,我估计就会想办法自我了断吧。 我听到苏闵叹了口气,随后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我。 “不会有下次了。”苏闵的声音很坚定,“这次,是我的错。” “让你害怕了,对不起。” 半晌,云伊苒这才磕磕巴巴地问,说你可是堂堂一届鬼王哎,居然就这么轻易地道了歉? 然而苏闵很坚定地给了她一个回答。 他说,身为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那还算什么男人? 男人,要做到的最基本的一条,就是不让自己的女人哭,否则,还有什么能力撑起一片天下。 苏闵的话,字字铿锵。若干年后,那时的我已经垂垂老矣,就算是临终之前一直在反复地说着这句话。 因为这是苏闵此生给我的,第一个承诺。 从云伊苒那里出来,我依旧在哭,但是这个哪怕是苏闵也是有些无可奈何。 “妈的早知道就死了算了不来啦!九根蜡烛四千多块啊!现在蜡烛的造价都这么高嘛!以后要是停电宿舍里还点不点得起蜡烛啦!”我一边抽搭一边吐槽,其余三人眼角一直在抽,苏闵拍拍我的肩膀,说钱乃身外之物,况且四千多块换你一条命,值了。 我这才好一点。 秦尧把我们两个送回宿舍的时候一再嘱咐,如果我还有什么异样的话,赶紧给他打电话,再贵也得救。 这句话吓得我一把揪住苏闵,说你可提防着点,我钱包里可是没钱了。 苏闵眉脚跳了跳,随后用一句话完美形容了我的性格。 要钱不要命。 这以后我依然会被各种各样的小鬼骚扰,不过都让高度警惕的苏闵给赶走了,直到有一件事发生以后,苏闵这才暴走了。 我又被求婚了! 没错!还是一只鬼! 那天宿舍里只有我一个人,雨宁被她家族叫了回去,苏闵也有事出去了一趟,结果被另一只男鬼趁虚而入了。 苏闵回来的时候我被定在床上,一直男鬼正在解我的扣子,一个都没解开呢,就被猛然杀进来的苏闵直接打得灰飞烟灭。 那只男鬼灰飞烟灭了,我身上的定身术自然而然也就解开了,我手忙脚乱扯过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实,以此用来抗议苏闵又回来晚了。 苏闵什么都没说,而是一把把我身上的被子扯开。我也有些怄火,本来想抬头骂两句来抒发一下自己内心的郁闷的,结果却直接被苏闵血红色的眼睛镇在原地。 “本来不想这么快的,但是现在真的由不得我了。”苏闵一说话便露出两颗明显变长了的犬齿,单手就把我的两只手牢牢地压在床头,随后脸猛然沉了下来。 我猛地咬紧了唇。 疼! 苏闵你属狗的啊居然咬我! 苏闵的牙直接咬穿了我脖子上的皮肤,我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血开始迅速流失,而苏闵,却正大口大口地吮吸着我流出来的血。 卧槽你是吸血鬼吗! 一脚将苏闵直接踹下床去,我恨恨地一擦脖子上的血迹。苏闵咬的伤口不小,随手一擦就擦了我满手的血。 真是要了命了!我暗骂一声,想要伸手去拿纸擦擦手上的血,却发现自己居然又被定住了。 我靠! 苏闵拉开我的手,叹了口气,随后伸手在我的伤口上点了一下。 我开始觉得脖子上的伤口奇痒无比,随后便归于平静。 苏闵慢慢下床去,用水打湿了一条白毛巾,慢慢地擦了我手上的血迹,又将我脖子上的血迹擦干净。 “这样,你就是我的了,别人就抢不走了。”苏闵长叹了一口气,解开了我身上的束缚,随后把额头靠在了我的肩窝上。 “叶初然,你今生今世,只能是我的。” 门突然嘎吱一声开了,我一把推开苏闵,慌忙回头,却看得来人是雨宁。 “……我是不是回来得不是时候?”雨宁面色有点尴尬。 “嗯。”不等我说话,苏闵就不爽地点点头。 “嘿嘿嘿,对不起啊,”雨宁把东西往桌子上一放,“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去叫秦学长喝茶,哈哈哈。” “而且,小初啊,你的刺青挺好看的,就是太张扬了。” 嘭,门关上了。 我一头雾水地看向苏闵。 “什么刺青?” 苏闵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桌上的镜子就自己飞到了他手里。 镜子里的叶初然,脖子上有着一个草书的“苏”。 我默然。虽然说这个苏字确实还是挺好看的,但是确实太过于张扬了。 我从床上径直跳到地上开始翻雨宁的化妆品,想找个粉底把刺青盖一盖,却被苏闵拦住了。 他说,这个刺青说明我已经名花有主,如果不怕死的话,大可以来试试自己的命有多硬。 我扯扯嘴角,说大哥,你这样很霸道啊有没有,我还是个学生,在脖子上刺青,社会小混混才这么干啊! 苏闵认真考虑了一下,问要不咬在心口呢?一不露出来二离心脏更近三还能起到威慑作用……哦,不行。不能让别的男鬼扒我衣服。 我羞得回手就是一枕头。 咬胸口!我亏你说得出来咬胸口! 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不是冷帅冷帅的吗,确定和现在这个没脸没皮的家伙是一个人吗魂淡! 不过我能有什么办法,人家都开口了,我也没办法。 再去上课的时候,班里好像多了无数的传闻,有楼梯上的午夜血手印,还有石膏室的会转眼珠的石膏像,医学系那边不翼而飞的皮肤样本,女宿舍里一到午夜走廊里的脚步声和敲门声。每一桩拿出来都能吓破妹子们的胆子,但是每一桩雨宁听来都是处理鬼事时最常见的案子。 秦尧也说,最近学校里的鬼魂好像越来越多,他有点收不过来了。 说完秦尧就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有些朦胧的眼睛,惹得一票和雨宁一毛一样的花痴们争相拍照,嘴里还念叨着好萌好萌,原来男神打起哈欠来也是软萌软萌的。 我和秦尧同时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二十一章 秦尧受伤 但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就这么一个非常偶然的神同步,居然也被拍了下来传到了校园网上! 标题党更是不遗余力,《惊!校草神秘女友竟浮出水面!》《心有灵犀!校草与普通大学生的爱恋!》 我惊得一口水就喷在了电脑屏幕上。 往下看,更有人找到了秦尧上课时帮我蒙混变态周,我冲秦尧借笔记,和秦尧一起在自习室自习,我从秦尧的车上下来等等等等的文章图片,原本好好的完全没什么的一件事,硬生生能说成是一部荡气回肠的言情小说,我也是佩服这样的人才为什么不去某网站的震惊部,简直不要太物尽其用。 然而! 有细心的同学居然在其中的一张图片上,找到了一个半透明的人影! 整个论坛瞬间就炸了! 秦尧发短信问我会不会是苏闵,我说不可能,这货一天到晚净是宅在玉里,不到万不得已都不出来,怎么可能是他。 我在宿舍里放大了那张照片,我敢确定,那张脸我绝对不认识。 烟雾一样的人影,在相片中的右上角,很淡,如果不是因为明知道那里是有一个人影的话,或许真的会把那白影当成是照片曝光留下的痕迹,或者干脆直接当成没看见。 有那张照片的帖子都在过了一会儿之后被删帖,但是不知道多少人的手机里早就已经存下了这张照片。 最真实的灵异图片啊! 而相比于我的崩溃,秦尧倒是很镇定,他淡定地开了个帖子,先是陈述了我和秦尧之间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又说,当时旁边有个学生,在抽烟。 随后变态周也跟帖说,当时那个学生确实是在抽烟,还被他罚抄了五十遍宪法第一章。 备注,叶初然同学明天的马哲课上需要把这两天的知识点全部重新背一遍! 我哇地一声就哭了,不过想想那个抄了宪法的兄弟,我觉得我算是非常幸运了。 学生们读了这条帖子以后都倒抽了一口冷气,不愧是变态周的课,为我和那个学生点上一炷香的同时,也是暗暗佩服。 有这个胆子在变态周的课上抽烟,兄弟我敬你是条汉子! 不过只有我们这群人知道,这件事,的的确确不是抽烟搞得鬼。 但是这件事我们绝对不能说出去,所以只能暗暗解决。 于是晚上,原本只有一个提着灯到处收魂的人影,从一个,变成了四个。 但是实在太特么多了! 甚至跟当时楼盘里的情况都有一拼! 身上带着隐形符咒忙了大半个晚上,回去的时候,秦尧还问我能不能背下来马哲,我笑着说放心吧,有你的笔记,什么我背不下来。 秦尧说那就好。于是四人兵分两路,各自回去睡觉,倒也没什么大事再传出来。 想想,要是我们都没带隐身符咒的话,第二天学校论坛就应该炸了吧…… 临走的时候,苏闵一直锁着眉头在想着什么,到最后却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说,最近估计是要有大事发生,让我们都加点小心。 既然苏闵不想说,那我也不好再问,如果苏闵对一件事有大部分把握的话,他就一定会说出来。 想到这里,我突然愣住了。 雨宁见我突然顿住,还以为我发现什么了,我说没事,只是不小心崴了一下脚。 话虽这么说但是我也不得不问一句自己。 你什么时候,对苏闵这么依赖了? 想想,自己也不知道,大概是他在说一个男人的职责就是守护自己的女人,不让女人哭的时候吧。 想想,我突然笑了。 其实这样也好。 第二天依旧有些犯困,但是原因只是因为前一天的熬夜,倒也不碍事,对待变态周的问答倒也能对答如流。等到提问完毕坐下的时候,真的是整个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幸好幸好,秦尧啊秦尧,我叶初然又欠你一条命。 过了几日,突然一个教授在家中离奇死亡,也是和云一匪一样的,浑身上下的鲜血都被抽干,两起命案在a市引起了极大的轰动,电视台也提醒,说a市的市民一定要提高警惕,我对此只能叹口气。 谁能想到,原本前一秒还在身下娇吟的女人,下一秒就能要了你的命呢? 云一匪死亡的地下车库我们也去看了,完全没有任何一点灵魂痕迹,这里也是,一点灵魂痕迹都没有。 随后秦尧似乎想到了什么,第二天就请了假,据说真的是按照校长的要求,洋洋洒洒写了一篇长诗,用了十多种字体,下面又用英文写了一遍,英文又有六种字体,光花体就换了四种写法。 一时间,竟是再也没人敢请假。 秦尧一请就请了三天,给他打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回,整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到最后我们终于没法再等下去都想要报警了的时候,秦尧回来了。 带着一身血回来的。 他说,莫安琪也是受人指使。只是那人灵力简直太强,居然能做到一招秒杀他,要不是有招魂灯,否则他根本就回不来。 说完秦尧就昏了过去,于是我又把写假条这个任务丢给了雨宁,而我则背着秦尧直接赶向云伊苒那里。 云伊苒一边找东西,一边说你们简直是我这里的常客啊,今天不是这个挨揍就是那个被勾魂,哪天估计苏闵都得来这里治一遭。 我干笑,说还是算了吧。 秦尧伤得确实很重,云伊苒给他治伤的时候都不敢出声,而且不一会儿额头上就布满了汗滴。处理完了伤口,云伊苒长出了一口气,又拿起小刀在胳膊上划了一个小口,挤了两滴血给秦尧服下。 一边挤一边说,我这血可是多少人千金都不换的宝物,鬼医血可是能直接用来驱邪的,用来吊打鬼魂简直不是问题。 我听她这么一说,登时觉得,钱包开始哭泣了。 看来这次得刷卡了。 秦尧从始至终都在昏迷,云伊苒让蕾姆去给秦尧收拾出一个房间,我刚想质疑一只狗怎么收拾房间,就看见蕾姆居然前腿立起,在我面前硬生生变成了一个有些金色长发的男子。 ……黑人问号脸? 第二十二章 幕后主使 于是蕾姆给秦尧收拾出来一间房作为病房,云伊苒说秦尧伤势太重,必须要留下观察。 于是这货就奸笑着刷走了我卡里一半的钱。 妈的心好痛! 不过,秦尧能好起来的话,那就太好了,毕竟秦尧以前也帮过我们大忙。 过了一会儿雨宁也赶来了,手上还沾着笔墨,看架势简直要哭出来,我赶紧安慰,说没事没事,云伊苒既然能把咱们两个都从鬼门关拉回来,那么秦尧也一定不会有事。 雨宁这才抽抽鼻子,强忍着没掉下来眼泪。 云伊苒的房子非常大,三室一厅一厨一卫,还带了个阳台,不仅如此还是精装,打眼一看就是绝对有设计师专门设计的,妥妥暴发户的标准配比。我本来想问云伊苒,你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啊,哪来的这么多钱,后来想想我被刷走一半的私房钱,心里算是明白了。 后来听苏闵说,不是我想的那样,虽然云伊苒这个黑心医生要价很贵,但是一般却没有很多人会因为那些东西受伤,就算是有多半也是点小伤小病,因为在那些东西手下后果一般就是两个——要么死要么就伤个皮毛。小伤小病的也不用劳烦鬼医,自己就挺过去了;死了……那就直接一了百了,哪里还需要鬼医这种东西。 而且苏闵说,云伊苒虽然说看起来像是二十出头,但是至少也得五六十岁。因为鬼医的寿命都很长,据他了解,史上最短寿命的鬼医是三百六十一岁。 于是我凌乱了一会儿,报以苏闵四个字。 贵圈真乱。 云伊苒说如果我们两个有时间的话就来照顾着秦尧,秦尧身上的伤没有十天半个月是根本好不起来的。 回去的路上,原本欢脱的雨宁一直很沉默,我暗暗叹了口气,看来这丫头是真的上心了。 我深知雨宁的性子,死倔死倔的,属于那种撞了南墙不仅不回头还能把墙敲碎了继续走的那种。秦尧的伤看起来对她的刺激不小,我得有事没事盯着她点,这丫头万一跑过去找正主寻仇,就这点修为还不直接被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秦尧别的我倒不知道,但是招魂灯确实玩得很厉害,这件事在我当时进入幻境中,秦尧居然能插进苏闵和那女人的战斗就能看出来。 回到宿舍,雨宁依旧面色苍白眼圈通红。我想岔开话题活跃一下气氛,便说顾家不是很牛叉吗,怎么到你这一代就跪了,当时在幻境的时候你都插不上手。 正常情况下,雨宁应该大骂我一句滚,然后再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来回复我不是她的错不管她的事,但是这次她却很认真地给我解释。 她说顾家除妖驱邪确实牛逼没跑,但是顾家的小孩从六岁开始就分为三派,文派、武派和阴阳派。其中文派就相当于古代的书生,不用会别的,读好书就可以,整个文派就是顾家的大脑;武派就等于脑袋里都是肌肉的那种人肉坦克,也是有外敌入侵时的主要战斗力,说难听点,就是必要时候的血肉之墙;至于阴阳派,才是顾家的中流砥柱,他们不用学文,不用习武,只需要钻研阴阳学,并且可以独立除妖就可以,他们才是传说中真正主导着整个顾家除妖驱邪这些事,缔造了顾家百年的辉煌传说的中心力量。 雨宁说,每一对顾家的夫妻都必须有子嗣,而且必须是两个打底。她家有两个孩子,而她是妹妹,那时候雨宁还不叫顾雨宁,而是叫顾雨,哥哥才是叫顾宁。 她说她本来是文派,因为哥哥是被长老誉为最天才的阴阳派,八岁能单独处理案件,十岁拿下一个聚阴池,十一岁时能力甚至不比老牌除妖师弱。她哥哥很宠着她,怕她以后会有危险但是自己不在她身边,所以她才对阴阳派的东西略有了解,虽然不是修为很高,但是起码能自保。 想想,雨宁作为一个文派确实没毛病,这货可是个全校闻名的学霸。宪法倒背如流并且课业全科a级不说,还是辩论会主力,而且是那种不管正方反方,对面一看对面雨宁喝着茶悠哉悠哉在那养大爷的架势都能吓得直打摆子的那种。不仅如此,这家伙那一手屡次拿奖,多重字体的毛笔字也是全校闻名。 我问雨宁为什么不入阴阳派,阴阳派多帅啊,雨宁很悲哀地看着我,说暂且不提派系要靠鲜血占星问卜,就说如果自己选的话,她也绝对不会选阴阳派。 因为那大她七岁的哥哥,就是死于那些邪物手里。 我怔住了,因为曾经被街头小混混打得遍体鳞伤都没有落下一滴眼泪的雨宁,那天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她说哥哥顾宁那天是用尽了他所有的道行才勉强保住了雨宁的命。 她说那天顾家被邪物围剿,铺天盖地都是邪气,当年六岁的她眼睁睁看着十三岁的哥哥死在她面前,鲜血染红了身上的白衬衫。 她说顾家甚至没有给顾宁一场风光的葬礼,甚至没有一方墓地用来埋葬,只是一把火烧尽,撒进了江水中。 于是那天,顾雨变成了顾雨宁。 那天下着小雨,雨宁扔了伞,一个人在江边哭得撕心裂肺。 而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雨宁每次旅游,都要去有水的地方,也明白了为什么一起去海边的时候,雨宁在海里宁可泡得全身发白都不肯上岸来晒晒太阳。 雨宁那天哭累了便蜷缩在床角睡着了,我把雨宁挪到床中间,盖上被子以后,便坐在雨宁床边发呆。 我无比庆幸自己没有生在顾家。虽然不知道有哥哥宠着是一种什么感觉,但是我知道,眼睁睁看着最亲的人死在自己面前,任谁谁都会崩溃。 顾家就像一个古代家族一样,整个家族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君主立宪制的气息。族长只是个架子,重点还是在长老手里,而且…… 大家族的冷血,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我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该为雨宁和他哥哥哭还是为自己有一个虽然不大但是很温馨的家庭笑,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一回头起身便发现苏闵歪在我的床架上,抱着胳膊,皱着眉头看着蜷缩成一团,泪痕还没有干的雨宁和面色复杂的我。 有什么问题吗?我唇语问苏闵。 苏闵摇了摇头,突然靠近我。 我莫名其妙一阵心慌,条件反射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雨宁窗边的书桌。 太近了,近的我甚至能闻到苏闵身上淡淡的味道。 那种味道我从来没闻到过,但是却如同清酒一般,十分醉人。 苏闵伸出手,突然轻轻抱住了我。 “别害怕。”耳边传来苏闵低沉的声音,“你所在意的一切,都不会离你而去。” “你所在意的,你所认同的,从今以后就由我来守护着。” “一切有我,莫怕。” 我原本怦怦乱跳的心突然安静下来。我把眼睛埋进苏闵的脖子里,手紧紧抓住了苏闵身上的黑衣。 我深知苏闵答应的,就一定不会食言,这种事我经历了不止一次。 眼泪流下,唇角却微微翘起。 混蛋,这鬼真会撩。 你这样,我真的会喜欢上你的,真的啊。 苏闵没有说话,只是长叹了口气,更把我抱紧了一些。半晌,等我不再流眼泪的时候,苏闵才幽幽说了一句话。 “叶初然,你这女人,我不否认一开始我只是看中了你的纯阴体,但是现在……我好像真有点喜欢你了呢。” “你有没有, 第二十三章 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有的哦。”我抬起头,“但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苏闵有些惊讶还有些喜悦地看着我,半晌才勾起唇角,“你这女人,就不会矜持一下。” “那好吧,我不喜欢你。”我笑着伸手擦了擦眼睛里的泪滴。 “你敢。”苏闵轻轻探身,吻掉了我的泪滴。 他的唇,冰凉冰凉。 雨宁醒了以后二人一鬼都很默契地没有再提这件事情,雨宁看起来和以往差不多,但是眸色却要比原来暗下去不少。 学校里隔三差五就会有这样那样的传闻,什么血手印啦,什么窗角的血书啦,什么半夜空无一人的宿舍走廊里会有箱子推来推去的声音啦,我虽然没怎么遇到过,但是每天早上醒来,都会发现苏闵皱着眉头坐在我的床角,身上那如同清酒一般醉人的气息也变得浓烈了许多。 然而苏闵却一次都没有提过这件事,直到我有一次起夜,恍惚间醒来就听见门口有人叽叽喳喳说话的声音,我以为是雨宁,刚想说你这么晚了不睡还在那里讲什么电话,结果没等开口就被一双冰凉的手捂住了嘴。 我一睁开眼睛就发现苏闵支着一只胳膊压在我身上,另一只手捂着我的嘴。这个姿势想想都很暧昧,但是他的眼睛却直直地看着门的方向。 我一下子就醒了。脸热的同时,也意识到门口的绝对不是雨宁,只能先不动,等苏闵什么时候说没事了我再见机行事。 门口的讲话声突然停住,等了一会儿看没什么动静就开始继续嘁嘁喳喳,我竖着耳朵听,能听出来似乎是两个女子的声音。 看来八卦确实是女人的天性,就算死了也一样。 两个女人从天南聊到海北,就在我都感觉无聊了的时候,其中一个女鬼突然说了一句话。 她说最近似乎有一位不得了的大人要来。 另一个女鬼马上接茬,说可不嘛,据说那位大人风华绝代却是心狠手辣,鬼差都要惧她三分,前一阵子还把一个鬼差打成了重伤,啧啧,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好歹她还是个活人呢,揍鬼差这种损阴德的事情她也真敢办啊。 我猛地瞪大了眼睛。 秦尧! 那个幕后黑手要来我们学校?! 心猛地跳了起来,甚至苏闵都没有反应过来,门外的声音便迅速停止,我听见有一个女鬼急匆匆地说了一声不好好像被发现了就打算开逃,苏闵突然伸手虚空一抓,两团白色的影子就瞬间穿过门,停到了我床前。 我吓得差点没把起夜这件事就地解决。 我拍了拍苏闵盖在我嘴上的手,苏闵纳闷地看着我,挪开了手。 我略有些犹豫地比了个wc的手势,苏闵愣了愣,随后噗嗤一下笑出声,起了身,给我让出位置。 我心惊胆战地下了床,扯了扯雨宁,雨宁迷迷糊糊地醒来,看到我床前那两个家伙顿时就是一声卧槽。 我赶紧说没事没事,把你叫醒是让你陪我上趟厕所,现在多事之秋,大半夜的我一个人可不敢去学校那鬼气森森的厕所。 雨宁看看我床上的苏闵,说让你相公陪你去不就行了,都是一个床上睡过觉的还有啥不知道的。我红着脸骂了一句你给我滚远点,我还跟你睡过一个床呢,你知道啥了? 雨宁一边起床一边说,我特么知道你睡觉磨牙,罩杯40c,行不行。 气得我直接飞了这货一脚。 事实证明我把雨宁喊出来是个正确的决定,看着正和那只没脑袋的鬼缠斗在一起的雨宁,我无比庆幸自己是解决完了三急的,否则还不直接吓得大小便失禁。 这只鬼明显就是冲着我来的,只是雨宁每次都等这货要碰到我的时候直接给这家伙一符咒,倒不是雨宁故不故意,而是雨宁不是纯粹的阴阳派,念咒时间要比纯粹阴阳派的时间长上许多,再加上这货也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对敌有些紧张,动不动就念错,那么长的一大串符咒就得重新念,最高记录是一套符咒她念了四次才念对,要不是苏闵下在我身上的契印,我早就死了不知多少回了。 在雨宁第五次忘了符咒下半段的时候,苏闵终于赶到了。一来,他看雨宁的目光就堪称高山仰止。 “我在旁边看了半天,光一个抗拒符咒,你念了六遍,其中念错两遍,忘词忘了四遍。”苏闵直咂嘴,“不得不说,这种境界还真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 雨宁被说得脸上发热,说她本来就不是阴阳派,一个文派能用的道行能有多少,你当谁都是你吗,身为一个鬼居然是个风水大家,真是难怪你能活这么久。 我赶紧岔开话题,说赶快回去吧,谁知道再在这里待着还能碰到什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快回宿舍猫着才是正道。 回去的路上我问苏闵有没有审出来什么,那两只鬼最后怎么样了,苏闵说没什么有用的信息,就把那两只鬼放了。 然后他瞥了雨宁一眼,眼神有些奇怪。 我突然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卧槽,难道这鬼看上雨宁了吗! 绝对不可以! 然后我一下子愣在原地。雨宁和苏闵看我不走了都惊讶地回头看我,我尴尬地笑笑,随后说,没事,我突然想起来,我论文好像忘了写了。 雨宁翻了个白眼,说我看着你写的,你是在质疑我的眼睛吗? 我说没有没有,突然瞥见苏闵微微翘起的嘴角,略有些慌乱地撇开视线。 老娘真是中了这只魂淡鬼的毒了,这货喜欢谁关我什么事,就算他跟雨宁跑了,冥婚了,那也不关我的事…… “哥,你露出那个想杀人的表情是几个意思……”雨宁拍了拍我的肩膀。 “没有!回去睡觉!”我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推开宿舍门,一个旋转跳跃我闭着眼,拉过被子蒙头开始睡。 雨宁愣在门外,半晌才回头默默问苏闵一句,这妮子吃错药了是怎的? 苏闵笑道,吃没吃错药但是不知道,但是看架势多半吃味了。 我在被子里一挫牙花子,丫才吃味了,丫整个家族都吃味了! 第二十四章 暑假这东西 秦尧伤得很重,等终于能从云伊苒那里出来的时候,我们已经……期末考试了…… 于是秦尧就那么去考试了…… 没错什么准备都没有地去考试了! 从考场出来,雨宁跟我抱怨题难,秦尧纳闷地看着雨宁,满脸都是大写的“难吗?一点都不难啊”。 这让我和雨宁默默怀疑了一下这个人到底还是不是人类。 不过抛开考试这件事不谈,有假期生活还是很愉快的,而且等到再开学就会有各种各样的小学弟,有那种腼腆的,还有狂野的,甚至是那种妖孽的,每年我和雨宁都在盼这个时候,在楼顶天台一坐,一人一杯奶茶,颇有种古代皇帝翻牌子的感觉。 不过中间两个月的假期也是得慢慢熬的,雨宁主意最多,于是我便把这两个月的动向交给了雨宁。 结果雨宁告诉我,还特么浪,去打打工吧妹子! 然后我把嘴里的柠檬汁喷了雨宁一脸。 不过想想确实,总是从家里拿钱也不是个事,每次出去玩都得从家里拿钱,家里也算不上富裕,供自己平时的开销已经很困难了,要是在出去玩,未免太不道德。 于是我再次把这个担子丢给了雨宁。雨宁瞪了我一眼,随后开始翻招聘的报纸。 三天后…… “……你是在报复我吧。”我看着面前大大的女仆咖啡厅牌子,满脸黑线。 “你怎么这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雨宁立起眉毛,“我告诉你这家咖啡店一个月的工资都够你坐飞机去三亚玩七天了!你居然还不满足!说我逗你!你的良心被你自己吃了吗!”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我赶紧举手投降。 这家的老板是个清秀而且温文尔雅的小帅哥,看脸比我们大不了多少,他说他姓陆,于是我们就叫他陆哥。 陆哥说这家咖啡厅每周都会变主题,例如本周就是性转主题,女孩子扮成执事的样子,男孩子穿上女仆的衣服。 我惊呆地回头看店里穿着五厘米高跟鞋跑来跑去的女仆。 尼玛!这些娇滴滴的女仆居然是男孩子! 我似乎听到我的世界观崩溃的声音了! 陆哥为我们举了上个月的例子,上个月的就有星空主题,糖果主题,cosplay主题和洛丽塔主题,也是因为经常给人眼前一新的感觉,所以这家咖啡厅的生意简直火爆。 谈妥了价位,陆哥告诉我们,明天就可以来上班了。上班的时间是朝九晚五,对于我们学生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于是我和雨宁交了制服的押金,抱着制服回了宿舍。 回宿舍以后,苏闵就盯着那一身制服沉思了好久,后来被我因为女孩子换衣服你个男孩子滚出去的理由丢到了门外。 既然是性转,那么假发和裹胸这种东西还是得有的,雨宁又高又瘦,裹胸几乎不怎么需要太紧。 然而她看起来似乎并不怎么开心的样子…… 我个子比雨宁矮一些,束一束反正也差不多,全都套上以后,这才发现我们两个的衣服并不一样,雨宁是金色的扎起一个小辫子的假发,粉色衬衫,领带,开襟的西服。不仅如此,她还在包里发现了一架单边金链眼镜。 俩人全蒙了。 “衣冠禽兽。”我半晌吐出一句话。 雨宁迅速翻了我的包,却只是从我的包里翻出来一支别在胸前口袋上的黑色钢笔。 想想我身上中规中矩的西服和栗色的短发,我突然佩服起陆哥的眼光。 看起来年轻,怎地眼光这么毒辣! 雨宁本来就有股痞痞帅帅的感觉,曾经留短发的时候就勾搭了一票小姑娘;我属于比较中规中矩的那种,性转的话,雨宁就应该是夜场的妖孽,而我就应该是上班族。 没想到陆哥只是跟我和雨宁打个照面,说几句话,居然就判断出我们两个是什么属性! 厉害了我的哥! 等到苏闵进来的时候还愣了一愣,最后报以我们两个一句话。 现代人,真会玩。 第二天我们出门的时候还被宿管大妈盘问了半天,出去以后还是秦尧送我们去咖啡厅,秦尧当时看到我们以后,直接一口水喷在了地上。 我嘴角抽了抽,自我安慰能把乍看高冷实则暖男,但是绝对冷静的校草秦尧大人惊得喷了一地的水,我们两个应该还是头一遭…… 咖啡馆,陆哥看到我们两个的造型,满意地点了点头。 说实话我对于端盘子的技术含量仅存于在家里因为懒,一只手托着三个盘子上菜的水平,我还担心会不会因为生疏把事情搞砸,但是看来是我想得太多了。 雨宁一露面就引来一票少女的尖叫声,我偷眼一瞅,只见雨宁正勾起一个女孩的下巴,唇角一勾,笑得那叫一个撩人。 嗯,旁边一群女孩子噼里啪啦地拍照…… 雨宁要火啊。 想想宿舍里雨宁那身洛丽塔,我不由得一把辛酸泪。雨宁真是可男可女可攻可受,穿上西服能撩妹穿上裙子能勾汉,开挂的人生简直不能比啊不能比。 正想着呢,雨宁突然转身冲我走过来,我看着雨宁嘴角痞痞的笑容和身后一群双眼放绿光的女孩子忽然一阵惊悚,不由自主地后退,却被雨宁一个壁咚按在了墙上。 “抱歉了,那群小祖宗是腐女,我也没办法。”雨宁说完,啾地一声在我眉心亲了一下。 我整个人都蒙了,但是随之而来的是店里所有女生的尖叫声。 我恍惚间感觉,自己好像上了一条贼船! 店里的工作说累也不算很累,但是就是时不时被雨宁调戏,这让我很心累。 晚上五点,咖啡厅打烊,人都走光了以后,我红着脸狠狠地踹了雨宁一脚。 “你个混蛋玩意一天到晚吃了我多少豆腐啊!”我直咬牙。 “顾雨宁做得很好啊。”不等雨宁说话,陆哥从后台走出来。刚刚人多他也出来帮忙,现在他身上还套着那套女仆装,随便一撩自己的黑长直假发,陆哥笑,“如果没有吸睛点,那么我们这个咖啡厅也失去了意义。” “其实自我觉得,嚣张夜店小哥和中规中矩上班族确实很配呢,凑一对cp当成卖点也不错。” 我目瞪口呆。 提问,如果自己被吃了豆腐,还不能说出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第二十五章 打个工都不消停 于是下班二人一同回宿舍,雨宁乐颠颠的,而我整个人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 陆哥还要我明天来时,化妆微微化出一点黑眼圈,反正明天也是周日,性转周的最后一天,不如就来票大的。 直到这时候,我才知道这个温文尔雅的店主,事实上是个隐藏的天然黑! 失算啊简直! 秦尧知道这个消息以后,开车送我们回去的一道上都没有说话,但是肩膀却一直在抖。 我恨恨地捶了秦尧的车座子一下。 累了一天,我和雨宁收拾了一下就早早地上床睡觉了,结果苏闵居然早就在梦里等我了。 他背对着我,长发没有挽起,只是松散地垂在地上。还是那月光如水的亭子,还是那一袭乌云一般的黑衣。只是这次,那黑衣上却用红线和金线绣着彼岸花纹和龙纹。 我从善如流地坐在亭子里的凳子上,果然,面前已经斟好了茶,青花瓷的茶盅里,浅绿的茶水袅袅地升腾着白雾,静谧而安详。 “你要小心那店主。”苏闵转过身来,坐在我对面,“那店主虽然没看对你有什么威胁,但是,他不是人类。” 茶杯一抖,撒在桌上少许。 “他是鬼?”我问。 “不。”苏闵抿了一口茶,“他是兽。” “饕餮。” 龙之九子里的那个饭桶?我嘴角抽了抽,妈的,我还以为饕餮会是个嚣张邪魅的帅哥,没想到居然是个天然黑。 玛丽苏小说害死人。 “饕餮没有别的技能,就是吞噬。”苏闵给我解释,“他的修为很高,跟我没被封印之前有一拼。现在我拼不过他,所以说,见事不好,带着你那个废柴室友赶紧跑。” 我点点头,心想要是让雨宁知道你说她废柴,她妥妥会像只猫一样地露出利齿来炸毛。 第二天早上我把这话跟雨宁复述了一遍,不过我没敢说苏闵说她是废柴。雨宁揉着鸡窝一样的脑袋,跟我说她晓得了。 于是,二人又开始了搞事情的一天。 按照饕餮陆哥的要求,我把眼圈画得黑了一些,结果昨天来过的女生都一脸……不可描述的表情看着我。 我纳闷地看着这群人,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那么看着我,直到快要中午了,一个女孩扯了扯我的袖子。 “那个,我闺蜜让我来问问你,那个金发小哥……晚上很猛吗?” 我:“……wtf?” 我原地风中凌乱,雨宁赶快上来给我拉到她怀里,对满眼桃花的女生一勾唇角,说这是我的人,可不能给你们随便调戏。 然后不出意外地,雨宁再次收获了一片尖叫声。 下午的时候,陆哥一身板正的执事装,胳膊上搭着一条毛巾,手里端着一个托盘出来了。 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职务,只见陆哥一笑,对这一周的工作开始了总结。 他先说了这次主题的见解,就是想让店里的员工都能知道异性每天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最后的惯例,就是给全场顾客一个福利。 于是全场观众把目光投向了我和雨宁。 我暗道不妙啊不妙。 果然,陆哥一边笑着一边从托盘里,拿出了一盒…… 草莓味的巧克力手指饼干! 我脸嘭地一下就红透了。 往死路上逼啊这是! 求放过求看不见我啊! 苏闵!救命啊苏闵! 结果不管我心里怎么疯狂地喊苏闵的名字苏闵就是不应,我暗暗咬牙,这混蛋怎么一出事就不在呢! 正想着呢,雨宁就走过来,轻轻拉过了我的手。 等等?我猛然抬头,这个清酒一样的味道…… 苏闵!? 来不及惊讶,伪装成雨宁的苏闵就拿起一根饼干,叼住了一头。 “苏闵!别闹!”我小声道。 “你看我像闹的样子?”苏闵微微歪头。 下面腐女开始起哄了,所有人都在催促,无奈我只好咬了上去。 大不了到时候我直接咬断!谁怕谁阿! 抱着这种心态,我咔嚓咔嚓开始啃,苏闵吃得倒是快,几口就到了我面前,我赶紧一口咬断手指饼干,心里松了口气。 我听到了下面的嘘声。 苏闵明显对这个结果不满意,皱了皱眉头,随后扣着我的后脑勺,直接吻了上来。 我整个大脑都死机了,全场瞬间安静,随后掌声和欢呼声瞬间雷动。 过了好一会儿,苏闵这才放开我,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面色通红地给了苏闵胸口一拳,同时心里瞬间骂开了。 饕餮!你这个腹黑的家伙! 我剩下的时间都是恍惚的,也没注意到苏闵和雨宁什么时候换回了身份,以至于下班的时候,雨宁白白替苏闵挨了我的一掐。 雨宁当时捂着腰上的软肉,坐在一边的凳子上叫得那叫一个凄惨。 性转周结束,下一周的主题据说是靠上周日饕餮偷偷的抽的签,抽签这个过程是不会被任何人看到的,据饕餮说,玩的就是心跳,要的就是未知。 于是一群人就围成一大圈准备等饕餮公布答案。 饕餮神秘地笑了笑,说每个人的换衣间柜子里,都有这次主题要穿的衣服。 于是一群人呼啦啦地奔向了换衣间。 换衣间的设计也是很好看的,是竹子编制的,像鸟笼一样吊在天花板上,我打眼一看,哦,红色的,一抖开…… 等会儿,古装? 我一脸懵逼地看着雨宁,雨宁一抖开,鹅黄色的小家碧玉型古装,不仅如此,衣服里还甚至卷着一只箫。 整个女更衣室都抖出了不同的衣服,有白纱的仙女气息的,还有黑色紧身衣的侠女,大家闺秀的襦裙,甚至有我早就看上的那套锦鲤抄系列的雅致古装。 道具也是各不相同,白纱,佩剑,扇子,箫,我从我的柜里翻了翻,找出来一个…… 长杆烟斗…… 联合假发和红衣,我想我知道我下一周的角色了。 花魁! omg! 等到都换好了衣服出来的时候,我看男性那边有武将,有书生,有大臣,还有琴师一类的。 等等,那个太监是什么鬼? 反观饕餮,好嘛,一身龙袍! 这给你能耐的! 第二十六章 知道为什么吗 一身龙袍的饕餮点点头,看来对我们的装束都很满意。 本来以为就这么痛痛快快下班就可以了,结果饕餮却把我和雨宁叫下了。 他说我们两个这次表现很好,想再给我们两个出个风头,作为长期吸睛点。 我背后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不会吧!这就想把我们两个吃了? 我想找个理由带着雨宁快跑,结果饕餮看着我说,你干嘛这个表情,放心我不会吃了你,人肉柴柴的,不好吃。 这句话别人就当个玩笑了,但是我知道,这绝对不是玩笑话。 真的会吃人的啊喂!你们别走啊! 然而雨宁和我还是被留下了。 “别来无恙。”饕餮突然对我开口。 “我们以前见过?”我一愣。 “我没说你。”饕餮摆摆手,“怎么,今天看到自己女朋友要被非礼,终于受不了了?” 一阵雾气从我胸口逸出,落地已经成了苏闵的样子。 “怎么弱成这个样子?”饕餮挑挑眉毛,“当年能从我嘴里抢食物的威风劲儿呢?” 苏闵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我往他身后拽了拽。 “都说过了,我不吃人。”饕餮揉了揉额角,“叫你出来是想问你件事。” “最近阴气横行,你应该发现了吧。” “嗯。”苏闵点了点头,开口说了第一句话,“鬼门大开。” “地狱裂缝不稳定了,黄泉已经困不住那些恶灵了。” “你不是兽吗,为什么突然这么好的兴致来管这些事的。”苏闵道,“你不是经常说吗,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别人瓦上霜。” “话是这么说,但是这些人都死了,我这咖啡厅还干不干了。物价飞涨,你总得让我养得起自己不是?”饕餮耸了耸肩膀,“更何况,你这小女朋友可也算是人呢,你总不能弄死她吧?或者……你下不了手的话,那就我来代劳?” “你敢!”苏闵身上一下子腾起了黑雾。 “开玩笑,别生气嘛。”饕餮摆了摆手,“你这小女朋友的学校离那裂缝近,你可注意点,现在这社会越来越不好混,死个人都得查个水落石出,哪像我们那时候,死了就死了,丢乱葬岗去算了。” “行了,我知道了。”苏闵说着就把我拽走了,雨宁一脸崩溃,“你丫的等等啊,光把你媳妇拉走了,我就不是人了是吧!” 我满头黑线。 秦尧早就在外面等着我们了,今天的天灰蒙蒙的,原本应该是玫瑰色的晚霞硬生生变成了如同炼狱一般的灰滔滔的粉色。秦尧看着苏闵就那么拉着我从店里出来,后面跟着哭唧唧的雨宁,嘴角抖了抖,却也没有问什么。 “鬼差,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苏闵一上车就冲着秦尧道,秦尧嗯了一声,一脚油门就踩了下去。 车子越开越偏,直到郊区的一个小别墅,停下了。 “进来吧,这是我家。”秦尧说着下了车,“放心吧,绝对安全。” 雨宁一边关车门一边一脸不可置信,不知道她不可置信的原因到底是居然开车开到了秦尧家还是秦尧居然有能力买了车子不说还买了别墅。 在秦尧家也是有菲佣的存在的,不过这些菲佣都是鬼,因为没有脚。秦尧怕吓到我们,就先挥手遣退了鬼菲佣。 鬼菲佣们还正好对苏闵有无比的恐惧呢,正好秦尧遣退他们,她们自然乐得高兴,迅速消失,不到三秒钟的时间整个房子里居然只剩下我们三人一鬼,和…… 一只黑猫和一只紫色眼睛的布偶猫。 “阴,阳,这次就要让你们两个充当菲佣了。”秦尧蹲下身子摸了摸两只猫。 两只猫叹了口气,顿时变成了一个黑衣女子和一个身上穿着白色洛丽塔的女子。 我突然觉得全世界的非正常人家里都有妖,例如云伊苒的蕾姆,再例如秦尧的阴阳。 我在想我要不要也拐带个妖回来算了,结果我听到苏闵很不满地咳嗽了一声。 对哦,这货比妖猛多了。 于是我一下子平衡了。 阴和阳给我们一人拿了一罐汽水,阳还给我们洗了水果,秦尧说阴和阳都是有一百多年修为的妖,有他们两个守着家,我也放心。 然后我听见雨宁手里的易拉罐发出咔嚓一声。回头一看,果不其然,易拉罐瘪了。 我唇角抖了抖,这丫头还真是,连猫的醋都吃。 阳用两只猫爪挡住嘴巴,用紫色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了看雨宁,抖了抖猫耳,忽然眯起眼睛笑了。 我表示自己简直被戳中了萌点。 相比于阳,阴就高冷多了,淡蓝色的眼睛横扫一圈,都感觉背后的汗毛冷得炸了起来。 苏闵倒是不管这些,开始跟秦尧说起今天饕餮说的话,秦尧听得面沉如水,到最后直接皱起了眉头。 “我会让上边的人多派一些鬼差来帮忙的。”秦尧点头,阴转过身,变成一只黑猫从窗口跳了出去。 我一惊,这里好像是二楼啊! “呆揪古。”阳说了一句没关系的日语,“阴酱可是有几百年修为的猫咪妖怪,不会有事的。” “只是秦尧sama最近又要忙起来了,就不陪阳酱玩了……”阳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很是伤感,“是阳酱还不够可爱吗?还是秦尧sama喜欢性感路线啊?” 咔嚓。雨宁手里的易拉罐发出一声痛呼。 “阳,别闹,你平常不是这么说话的。”秦尧叹了口气。 “不嘛不嘛,阳酱就是喜欢!”阳突然抱住秦尧的胳膊蹭啊蹭。 咯吱吱……易拉罐发出了绝望的哀鸣声。 “那个,没事我们就先走了!”我赶快拉起雨宁和苏闵,生怕下一秒雨宁就炸了,“那个,秦尧学长,谢谢你的款待啊!我们走了我们走了!” “我送你们回去……阳你下来,别闹……”秦尧刚站起来就被阳拉着坐下了。 “不用了不用了,我和苏闵一起回去道上还能交流一下感情哈!”我口不择言,说出来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登时红了脸,赶紧拉着两个家伙走了。 回去的一道上,雨宁黑着脸买了一路的杯子,摔了一路的玻璃碴子。 我躲雨宁躲得远远的,一是怕误伤,二是雨宁周身的气场……太tm可怕了…… 活脱脱一个暴怒后的苏闵! 苏闵听到我的意见,不屑地撇了撇嘴,说我暴怒起来整个城市就没了,哪会像他这样,只能没出息地在这里摔杯子。 于是我八卦了一句如果他是雨宁他怎么干,苏闵很纳闷地看着我,说我当时不就是这样的吗? 看我一脸迷茫,苏闵叹了口气,说我们两个还没冥婚之前,你不也是被一个男鬼骚扰了? 他的解决方式,就是直接娶了我,不能再像原来那样放任我出去浪,谁知道我会把哪个小浪蹄子带回来。成亲之后誰敢靠近我,剁了他爪子! 我抽了抽嘴角,这霸道的鬼啊。 不过苏闵一路上倒是很中规中矩,只是一直搂着我的腰,身上的衣服为了避嫌也暂时变成了大衣,不过依旧是黑色的。 我一边看雨宁摔,一边计算着她这一路买了多少钱的杯子,等到了宿舍,算上她摔掉的喝水杯子,这败家娘们一共摔了二十六个杯子,合计大约是二百多块钱…… 心在滴血啊有木有。 第二十七章 是不是离不开我 雨宁一个人盘腿坐在床上生闷气,我一靠近就以那种“你再靠近一步别怪我翻脸不认人”的眼神看着我,我直接被吓得躲在墙角嘤嘤嘤。 吃醋的女人太可怕! …… 好热…… 好热…… 我睁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心想自己还真是一点紧绷神经都没有,居然就在墙角睡过去了。 然后我就愣住了。 这是哪!? 完全虚无的空间,到处都燃烧着黑色的火焰,不远处的半空中,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闵。 苏闵两只手中各握着一支长剑,长剑似乎是银的,雕刻着繁复的花纹,离得太远我也看不清到底雕得是什么,但是能看出来非常精致。 苏闵依旧是一身黑衣,不过上面却绣着金色的凤翎。凤翎这种本来应该用在女人身上的东西用到苏闵身上居然意外地合适,随着热浪翻滚微微扭曲着,居然有种马上要从衣服上腾空而出的感觉。 金色的束发冠将长发一丝不苟地挽起,额前几缕碎发恰到好处地散落下来,将那双璨若星辰的双眼衬托得更加耀眼。 苏闵皱着眉头看对面一个用斗篷裹住脸的女人。那女人脸包得严实,穿得倒是很清凉,一动就春光乍泄,偏偏身材还极好,真是让我这个同为女人的家伙掬了一把辛酸泪。 那女人的小腹旁边有一道刀疤,左胸口印了一个骷髅头,背后一对蝙蝠翅膀,头上有东西将斗篷支出来一块,似乎是角,身后有尖尖的尾巴,标准的恶魔标配。 嗯,有个叉子更完美。 正想着呢,这俩人就打了起来,登时半空中就乌黑一团,但是我却能清楚地看到两个人的动作。 我心想这不可能吧,幻境中苏闵和那女人打架我根本就看不清,看这架势这恶魔跟那女人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但是我却能看得清清楚楚。 二人从始至终没有出声,恶魔没有武器,只是用长长的黑色手指甲进攻,原本脆弱的手指甲居然没有被苏闵的剑伤到,不仅如此,还跟苏闵的剑硬碰了好几次。 苏闵似乎有什么顾忌,他似乎一直在防守没怎么进攻,居然让那恶魔钻了空子,一爪子就冲着苏闵的喉咙抓了过去。 “不要!”我猛然睁开眼睛,瞳孔里清晰地印入床尾苏闵有些纳闷的脸,随后我看见他笑了。 “做噩梦了?别害怕,我在呢。”苏闵伸手想拍拍我的头,却被我颤抖着一把抱住。 苏闵的手僵在半空,半晌才缩回来轻轻抚了两下我的头发。 “苏闵,我梦见你差点被杀了。”我闷闷地道,“你还在就好。” “傻丫头,不会的。”苏闵轻吻了一下我的发顶,“想要你相公命的人多了去了,但是你相公我还是顽强地陪在你身边呢。”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往苏闵怀里又蹭了蹭。苏闵也没再说话,只是一直抱着我。 半晌我才平静了一下,发现寝室里只有我和苏闵,正纳闷呢,就听见苏闵跟我说,雨宁被她家里人一个电话叫走了,据说得过两天才能回来。当时我睡得正香,就没忍心打扰我,便让苏闵等我醒了以后告诉我一声,她就先急急忙忙回家了。 苏闵说,大抵是跟那个裂缝脱不了干系。 我点点头,心里还想着那个噩梦。 “小初。”我听见苏闵叫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叫我小初。 “怎么了?”我装成很淡定的样子扭过头看苏闵。 “你很害怕失去我?”苏闵眼中有光。 我突然就慌了,恍惚间看见外面天已经快黑了,赶快就想把话题岔过去,不等开口,就被苏闵抓着两只手直接扑倒在了床上。 “回答我。”苏闵眯着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脸上烫得不行,完全不敢看苏闵的眼睛,只能闭着眼睛把头扭开,慌不择言地说了一句你给我放开,压疼我了。 苏闵手上用的力气轻了一些,不过依旧没有放开。 “回答我。”苏闵把头压下来,凑到我耳边轻声道。说完,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我的耳垂。 我身子突然过电一般颤抖了一下,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耳边苏闵又在催促,有种向我锁骨上转移的意向。 “是!”我一咬牙,颇有种受委屈的感觉。 “这么委屈?好像我逼你一样,重说。”苏闵一边说一边在我脖子侧面种了个草莓。 “是!我怕!”我眼里含着眼泪,回过头来直视着苏闵的眼睛。我看到苏闵眼神一暗,随后迅速从我身上起来,利落地翻身下床,抬手将桌子上水杯里的水从头顶直接浇了下去。 “你疯啦!”我从床上坐起来,想去碰苏闵,却被苏闵躲开。 “你这是在玩火。”苏闵声音有些低,“先别碰我,等一会就好。” 我愣了愣,随后噗嗤一声笑出来。 “那你冷静着,我下楼去买东西吃。” 学校旁边就是全区都出了名的美食一条街,苏闵没有留在宿舍,而是跟我一起出来了,据他说,这周围裂缝的气息很强,很可能会有厉害的鬼魂一类的东西会随时要了我的命,不如他跟在旁边,能安全一些。 但是不得不说,苏闵在身边真的是回头率百分之百……因为这货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 我咬咬牙,拉着苏闵就进了药店,买了一包一次性口罩给他带上,苏闵玩味地冲我挑了挑眉毛,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顾不上还要吃东西,把苏闵拽去买了一整身的衣服,刷空了银行卡,后来想想,有给他戴了个帽子。 终于没有多少回头率了。我长叹一口气,心想自家相公长得太好看了也不行啊。 等等……自家相公? 相公? 我腾地一下红了脸,立刻随便找了一家店铺钻进去,定睛一看,随后简直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学校旁边什么时候居然开了个桔色成人! 慌不择路地出来跑到旁边那家店里,终于是进了个麻辣烫的店。随手夹了几夹子,结了账,郁闷地找个地方坐下了。 苏闵默不作声地坐在我身边,支着下巴看我。半晌,才吐出一句话: “想买就买,不用好面子。” “滚!你才想买!”我呲牙,“谁让这家店隔壁就是买那个的,我没看牌子,进错店了怎么了怎么了!” “好好好。”苏闵失笑,把口罩摘下来,“不逗你了,好好吃饭。” 第二十八章 蛊雕 吃完了麻辣烫,和苏闵回了宿舍,当然苏闵回去的时候已经不能让人看到了,否则宿管阿姨肯定是要劈死他的。 古装确实是好看这点没的说,但是也确实有些让人头疼。 因为穿起来很复杂,而且非常有讲究,当时在咖啡厅穿的时候有雨宁帮忙,然而现在雨宁走了,我就只能一个人忙活了。 苏闵一个人在宿舍门外等了半个小时,终于有些不耐烦了。 “你在蜕皮?”苏闵直接从门上穿透过来,我还在被繁繁复复的襦弄得焦头烂额,他一进来,我手一抖原本就很松垮的衣服瞬间凌乱,前功尽弃。 “你滚出去!”我半羞半怒地瞪着苏闵。 苏闵叹了口气,没有听我的话,而是径直冲我走了过来。 “手张开,我给你穿。” 我愣了一下,苏闵将我两只胳膊抬起,松松垮垮的外衣掉落在地,只剩下一件抹胸和短裤。 我瞬间红透了脸。 苏闵恍若不见,从一堆衣服里将衣服一件一件分离出来,给我讲这衣服是怎么穿的,三层腰带是怎么系上的,霞披是如何垂在肩上而不会起皱纹的。不到十分钟,我全身上下的衣服,居然就都穿完了。 苏闵前后看了看,皱了皱眉头,随后熟练地从桌子抽屉里拿出来一只木梳。 “坐下。”苏闵用木梳敲了敲我的头。 我安安静静地坐在桌子前,面前摆着雨宁的化妆镜。化妆镜中清晰地反射出苏闵修长的食指和他手中乌黑的青丝。 苏闵的动作非常温柔,甚至一根头发都没有弄断。五分钟以后,苏闵放下了木梳。 “不用皮筋吗?”我看了看满桌子动都没动过的皮筋。 “我们那个时候可没有这东西。”苏闵捻起一根皮筋捻了捻,“当时男子用玉冠和发带,女子用发钗。” 玉冠?我心里咯噔一下。 “看看吧。”苏闵把我的头轻轻扶正。 镜子中的我,头上是极其精致的挽发,甚至一根都没有翘出来。 翌日,这头精致的挽发在咖啡厅里博得了一片采声,只有饕餮很不满意,说这身分明是花魁才对,为什么硬生生让苏闵给我穿出来了大家闺秀的感觉。 穿着一身现代装的苏闵坐在一边,挑了挑眉毛。 咖啡厅的一天是很忙的,再加上我们都是一身大袖子的古装,跑起来都不是很方便,所以一上午下来,众人都有些力不从心。 苏闵一直拧着眉头看向男厕所的方向,好久都没错眼珠,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 半晌以后,从男厕所里出来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小哥,径自出门去了。 旁边有个穿着小丫鬟衣服的女孩子问我有见过刚刚那个小哥进来吗?我说没有,这个估计还得去问站在门口的琴女。 丫鬟去问琴女,琴女也是一脸的纳闷,说自己可能看漏了? 我看向苏闵,苏闵冲我轻轻摇了摇头,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这家伙居然能品咖啡? “不要管,这个东西会吃人的。”苏闵把我叫过去,小声说。 “这是个什么东西?”我问。 “滂水之畔,蛊雕。”苏闵不动声色。 我一愣,这不是《山海经》里提到过的? 泽更之水出焉,而南流注于滂水,水有兽焉,名曰蛊雕,其状如雕而有角,其音如婴儿之,是食人。 “他不是应该生活在滂水之畔吗,为什么到这里来了!”我问。 “这世道,谁不是满世界乱跑,饕餮还不是这里的本土居民呢,不还是在这里混得风生水起?”苏闵瞟我一眼,“这些事,能不管就不要管,有些事情,管了容易丧命的。” 我撇了撇嘴,这时正好有人按了铃,来不及再说什么,继续去忙了。 快要晚上下班了的时候,我如同平常一样听到按铃跑过去,问想喝点什么的时候,一抬头,便看到了一盏金丝眼镜。 我心里咯噔一下。 金丝眼镜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我,随后收回视线,规规矩矩点了一杯蓝山,一杯青柠水。 到最后递给我菜单的时候还冲我笑了一下,我登时背后一凉,陪着笑逃也似的跑开了。 就叫连把咖啡和青柠水端上去我都没敢再靠近金丝眼镜,还是那个小丫鬟双颊泛红地给端了上去,随后垂头丧气地端着青柠水走到我面前。 “给你的。”小丫鬟将盘子塞到我手里,“真不明白你的桃花怎么这么旺,还一个比一个妖孽。” 然后这小丫头就一边磨叨着白天有个古典系的帅哥在这陪着,晚上有个校草系的帅哥送回去,现在这里居然还出了个衣冠禽兽系,简直不要人活。 我端着盘子有些束手无策,这时苏闵突然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一句话都不说,拿起我托盘上的青柠水一饮而尽,随后在我惊呆的目光之下把杯子放回到我面前的托盘上。 “的确很酸。”苏闵作了一句评价,瞟了一眼金丝眼镜,随后又回到了原本的靠窗座位,正和金丝眼镜遥遥相对。 我靠。我心里只有这两个字能形容现在的情绪。 你丫也不怕他下毒! 我看见苏闵冲金丝眼镜勾起一个邪气的笑容,用唇语道:蛊雕。 金丝眼镜眯了眯眼睛,勾起唇角,也冲苏闵说了一句唇语:厉鬼。 我后背上汗毛一炸,赶紧遁了。 尼玛尼玛,简直太可怕了。 冲饕餮请了个假,我到更衣室把衣服头发都换掉,随后拉过苏闵就跑路。我也不知道该跑到哪里去,只能在大街上闲逛。 “你知道他是蛊雕你还敢把那杯青柠水喝下去!”我一边走一边抱怨,“下毒了的话能毒死你信不信!” 苏闵不说话,只是笑着看我在哪里唠唠叨叨那只蛊雕有多危险有多不能接触,等我说完了,他才开口。 “我能将之视为关心我吗?” 我一愣,随后想甩开他的手,奈何他抓的太紧,我根本就甩不动,索性也就放着不管了。 “不能,你想太多了。”我翻了个白眼,耳朵有点发烫。 第二十九章 食人 后来秦尧给我打电话,问有没有什么事情,他说咖啡厅里的死人怨气好像一天之内暴涨,甚至他都觉得有些呛得慌。 我说没事,但是如果你在店里看到了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衣冠禽兽,一定要躲得远远的。那货是蛊雕,会吃人的。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秦尧似乎是愣了一下,随后说,你们店里还真是藏龙卧虎。 我干笑,说我愿意吗,我被蛊雕盯上了,我也很无奈啊。 后来秦尧问了我和苏闵的位置,请我们两个去吃了一顿鱼锅。 秦尧选的这家店鱼锅的味道的确很纯正,等我吃饱了抬头以后,只见两个男生以一种……很奇怪的表情看着我。 “服务员,拿菜单来。”秦尧伸手。 “不用了啦!” 这是要养猪的架势啊! 酒足饭饱,三人开始研究起蛊雕的事情。秦尧说他最近收了好多灵魂,那些灵魂很多都说自己是被吃了,有的说自己是被狐狸吃了,有的是被猫吃了,还有的是被一只三头鸟吃了,现在看来,那个三头鸟就应该是蛊雕。 秦尧说,必须要拿下蛊雕。这些被吃的人其实寿命都没到,如果就这么放任不管的话,a市迟早让他们这些异兽吃成一个空城。 而且,现在新闻上已经注意到这边的人口失踪问题,已经开始加紧调查。秦尧觉得这些不科学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让普通人知道,如果普通人知道的话,不管对于阴界还是阳界,都是一个冲击性的打击。 因为单论实力……死人打不过活人。 再一个,就是我。 两个男生把目光转向我,随后同时叹了口气。 我缩了缩脖子,安静得像只小猪崽。 苏闵说,我的八字实在是太阴,隔着八百里都能闻到。虽然说现在他在我身边能给我遮下去一点,但是长此以往却也不是办法。 秦尧说这种八字是没法改的,他也没办法,只能说苏闵尽全力护着我,凭借苏闵的实力,或许还能暂时护我周全。 秦尧顿了顿,又问苏闵,身上的四道封印,什么时候才能全解开? 苏闵说有些遥遥无期,现在镇魂玉只找到了两块,一块在我脖子上挂着,另一块在莫安琪身上,剩下的都没有消息。 额,原来这个圆环玉叫镇魂? 秦尧也说,最近好像都看不见莫安琪了,灵魂也没有找到,也不知道是不是逃窜到别的地域去了。 他们的话我插不上,于是掏出手机来刷微博,随后手机差点掉到面前的汤碗里。 “不用担心了。”我把手机亮给二人看,微博里头条,一个大写加粗的标题。 《震惊!妙龄少女居然全身赤裸面色通红地倒在草丛中!》 然后是莫安琪惊恐地充血的脸,身子已经被裹尸布盖住。瞳孔放大,早已死去多时。 随后是巴拉巴拉一堆没用的报道,下面网友纷纷评论标题党,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但是对于我们来说,却是一个足够让人震惊的消息。 “看来第二道封印也遥遥无期了。”苏闵叹了口气,“衣服都扒光了,镇魂玉不可能留下了。” 我把定位定到a市,一起接着一起的都是命案和失踪案,政府说有一伙犯罪分子流入a市,我心想,这犯罪分子还真不是你们惹得起的。 “还是少报了。”秦尧皱了皱眉头,“莫安琪的灵魂要么是被吞噬了,要么就是直接魂飞魄散。我觉得……应该是她干的。” “她?”我问。 “对。”秦尧点点头,“也就是我说过的,‘上线’。” “关于这个上线,别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姓白。因为当天莫安琪叫她,叫的是白大人。” “然后我就被发现了,一招重伤。” “莫安琪是个半阴体,曾经收集了很多男子的阳气,阴阳交会,体内自成乾坤。”苏闵一本正经,“她应该被当成了一个容器,等到体内乾坤成型以后,直接连带着自身血液抽出,混合灵魂,能练出阴阳丹。” “对于鬼力来说,这是大补的东西。” “那么说,这个白大人的实力应该又上一层楼了。”我叹了口气,“这怎么打。” “用脑子打。”秦尧伸手拍了一下我的头,“走了,都黑天了还不回去?” …… 宿舍。 “苏闵,我想回家了。”我躺在床上道。 “我陪你回去。”苏闵在下铺答。 “但是蛊雕不会追到我家去吧!”我从上铺探出头来,“要追到我家去就完蛋了!” “安了。”苏闵躺在下铺眼睛都没睁,“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我自然也是要护着呢。” “你要做什么,就放手去做,一切有我。” 我想了想,从床头把正在充电的手机拔下来,给饕餮发了条短信,说想家了,想回去看看。 过了一会儿,饕餮回了一条短信。 “只给你七天的带薪假期,超过七天,就在你工资里往下扣!” “备注,回来时候记得为我带点土特产,如果我高兴了呢,或许会多给你几天带薪假期哦?” 我头疼地趴在了床上。 给我爸发了条短信,说我后天要回家,我爸回短信说,是不是在学校又亏着嘴了?那只鬼对你怎么样? 我哑然失笑,说我想吃糖醋鱼,苏闵对我挺好的,一天到晚都很君子很养眼。 又给秦尧发了一条短信,说明天不用去咖啡厅接我了,我先回家几天,几天以后就回来,让他注意点,太艰巨的任务就不要去管了。 秦尧回了条短信,说想家了就回去吧,不用担心他的。 我笑笑,一抬头就吓得嗷一声。 “卧槽苏闵你食屎啦你!”我看着床头只露出半边脑袋潜伏着的苏闵,爆骂出声,“你丫吓死我就得劲儿了是吧!” 苏闵直勾勾地盯着我。 “小初,今天的柠檬水,确实很酸。” 我默默翻了个白眼。 感情这货是吃醋了! 东亚醋王! 于是我大半夜地起来,翻箱倒柜地找了一件热得要死的高领民国风裙子,这样看起来比较文艺。 额,好吧,我承认是为了掩盖脖子上的草莓…… 第三十章 回家 既然要回去,那么久应该给爹妈带回去点东西的,一大早我就把苏闵拖了出去,直奔服装商场。 于是那天苏闵明白了现代人的一大痛——陪女人逛街! 风一样扫荡了整个服装层,给爹妈和奶奶都买了衣服,看了看苏闵,又给苏闵买了一件,走的时候店员还有些嫉妒地说,你男朋友真帅。 苏闵一本正经地纠正,不是男朋友,是相公。 随后让我直接推走。 逛了一天晚上也是累了,睡得堪比死猪一样,以至于连第二天的闹铃都没听到,还是我爸就给我打电话,说他快要到我们学校了,让我收拾一下准备走了。 我顶着鸡窝头,扑腾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说爹呀,这才几点啊! 我爸愣了一下,说姑娘,已经十点半了。 我:“……” 好的是我的错。 收拾收拾东西让苏闵帮我提着行李,苏闵很无奈地提着一个拉杆箱,背着一个旅行包走了出来,宿管大妈拿下了自己的老花镜,默默质疑了一下自己的视力。 我说阿姨,他头发长,他是女的。 宿管大妈苏闵:“……” 我爸看到苏闵给我提着箱子出来,一脸不可置信。 “看来你们相处的不错。”我爸抽抽嘴角。 从学校到山路还是很长的一段距离,我一边跟我爸说在学校里发生的那点事,说变态周的课上一个大胆的男生居然在那里吐烟圈,让变态周点名站起来,让他扛着椅子当着全班人的面吐套环烟圈,不成功就不许坐下,结果那个男生就在那里吐了一节课的烟圈,到底是没成功。 然后我又说我们学校还真是卧虎藏龙,我舍友居然是顾家的除妖师,而我朋友秦尧是鬼差,加上苏闵,三个人在一起简直不要太有安全感,而且秦尧人也很好balabala,说到兴起突然觉得背后汗毛一炸,随后突然想起,后座上坐着个大醋包。 我赶紧改口,说秦尧和雨宁应接不暇的时候就是苏闵保护我,苏闵别看外表高冷其实是个名副其实的大暖男细致到让他去买个姨妈巾他都能给我捎回来一袋甜点布丁来哄我开心的那种,背后的阴凉感这才渐渐褪去了。 真好,保住一条命。 等到夸苏闵夸得口干舌燥的时候,苏闵默默递过来一瓶水,眼里分明写着四个大字。 继续,别停! 我眼泪花花地跟我爹说,你看,知道我渴了就给我递水让我别说了伤嗓子,多暖! 苏闵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随后看着咕咚咕咚猛喝水的我哑然失笑。 时隔两个月,我再次回到了白事村,这个连村口都扎着花圈的,造就了我和苏闵这段孽缘的地方。 依旧是把行李什么的都丢给苏闵,我抱着我爹的胳膊撒娇,我爸笑笑,说听说你想吃糖醋鱼,你妈可是一大早就去早市上买了条活鱼,现在估计也快好了。 我欢呼一声,一阵风般地奔向了家门。 刚开门就是扑鼻而来的糖醋鱼香,我妈拎着铲子从厨房出来,看到是我,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朵菊花。 “饿了吧?快洗洗手准备吃饭!” 奶奶看我回来了,也是咧着嘴,高兴地露出自己不剩几颗的牙齿,说大妮子回来了,你妈可一大早就开始做菜了。 于是,我当天吃了一顿丰盛的接风酒。 我吃得很爽,但是苏闵也只是一直给我夹菜而已,随后再回答几句我爸妈提出的问题。我爸妈见苏闵的的确确没有恶意,而且一直给我夹菜,眼神也很温和,也就放下了一点心。 我吃完了就想躺下睡觉,却被苏闵拽起来了。 “起来,过一会儿再睡,刚吃完就睡,对胃不好。”苏闵拍了一下我的头,道。 “好啊。”我翻身起来,“那你给我讲你过去的事情啊?” 苏闵无奈地翻着白眼长叹一口气,说行。 然后我就小猪崽一样盘着腿坐在炕头,听着苏闵给我讲他那个年代的事情。 他讲在他那个年代,有风水师,也有身怀绝技的侠客,甚至有各种各样的奇人异事,甚至有一种极其稀少的职业,叫傀儡师。 苏闵也只见过一次傀儡,那是一只土傀儡,当时苏闵还是苏家的大少爷,苏家能力最高的人。 但是就算如此,他也跟那只土傀儡斗了一会儿。 随后苏闵又跟我说了很多在他们那个年代中所谓江湖的事情,我硬生生是听出了一部八点档的言情剧的感觉。听着听着就睡不着了。 我问苏闵,你长得这么好看,应该有很多人追你吧? 苏闵惊讶地看着我,问我,他长得好看吗? 我整个人斯巴达了。 好看吗?好看吗?! 不好看你现在回头率那么高? 你在跟我装x吧少年! 然后苏闵说,哦,当时只注重修炼,没注意自己有没有追求者。 我:…… 为当年的妹子们点上一炷香。 我又问苏闵你应该是个正人君子才对啊,为什么明明当时咱们阴阳两隔素不相识,甚至当时的我还是裸奔都没人回头的年岁,你居然就这么把我盖章了? 苏闵支着下巴,问我你知道什么叫缘分不? 我说去你妹的缘分,跟一个开裆裤的小孩有个鬼的缘分……等等,你是不是有恋童癖? 苏闵满头黑线,说好吧好吧,当时看上的是我的纯阴体,想着和我冥婚以后,即使不动我,我的纯阴体也能给他的修炼带来很大的帮助。当然,只要我不愿意,他就绝对不会动我。 我点点头。确实,苏闵现在最多也就是种两个草莓,出格的事情倒是没干过。 苏闵叹了口气,表情突然有些忧伤。 他说本来啊,就是想找个纯阴体帮助修炼,作为回报就护她一生平安就好了,结果现在可好,把自己都搭进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我瞪他一眼,随后毫不留情地踹了他一脚。 随后我就跟我妈,我爸和我奶奶唠唠嗑,话话家长里短。我说苏闵其实挺好的,平时照顾我也很周到,只是这货有时候霸道劲儿上来,哪个男人都不许碰。 第三十一章 你高兴就好 我爸看了苏闵一眼,随后默默把我抱住了。 我苏闵:“……” 有这么个容易耍小脾气的爹,我能说什么呢。 乡下电视里没有什么好台,奶奶烀了新掰下来的苞米,我无比自然地递给苏闵一穗,苏闵无奈地看我一眼,默默开始把玉米粒一粒一粒剥下来递给我。 讲真,我是有些暗爽的。 苏闵是谁啊,一代鬼王! 而现在,这一代威风凛凛的鬼王,在给我剥玉米…… 想想都爽。 我爸妈已经从一开始苏闵给我夹块鱼都要挑干净刺的震惊,到现在默默剥玉米的淡定,变得神经麻木了。 不过想要让他们接受自家闺女嫁给一只鬼,还得一段时间。 我接过苏闵递过来的玉米粒,心想,苏闵,想搞定我爸妈,你小子的路还长着呢! 当晚我爸妈没有让苏闵去我的屋子睡觉,而是跟苏闵促膝长谈了一个晚上。 我完全不担心,苏闵什么都能搞定的,于是就和奶奶舒舒服服睡了一觉。 虽然农村灰有点大,但是还是家的感觉好。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爸妈已经下地干活去了,奶奶也跟着村里的其他老人们可哪溜达去了,家里只剩下苏闵在忙里忙外。 “苏闵?”我趿拉着拖鞋从房间出来,然后一下子愣住了。 “你醒了?我吵到你了吗?”苏闵系着围裙,正在切着一颗胡萝卜。 我愣愣地摇了摇头,看着他那身围裙表示接受无能。 苏闵看了看菜板上的萝卜,拿起一片塞到我嘴里。 “这里的萝卜,比在城里吃的要甜很多吧?” 我点点头嚼嚼咽下嘴里的萝卜,扯了扯苏闵身上的围裙。 “你也不觉得违和?” “违和什么,到时候我是要养你的。”苏闵继续拿起刀笃笃笃地切萝卜,“岳父说了,你这个姑娘啊,就是嘴馋,自己不会做,就只能我来做了。” “天呐,你是给我爸妈灌了什么迷魂汤啊。”我对苏闵的效率感到咋舌,我爸居然连我的喜好都告诉他了,这说明我爸是彻底认命了啊! 苏闵你是神吧你! 苏闵勤手快脚地做了个厚蛋烧,随后还用香菜末做了点缀。 “尝尝吧。”苏闵一边说着一边从大锅里盛出来一碗皮蛋瘦肉粥,随后递给我一双筷子,一只勺子。 我啧了两声,随后果断回屋取出手机拍了张美美的照片,传到了朋友圈。 一片点赞。 “卧槽这是你男朋友做的!啊啊啊我也要!” “天呐你什么时候有的男朋友!” 然后是雨宁的:“卧槽你们两个魂淡趁我不在就开伙食!” 最底下的是秦尧:“看来你的假期很愉快(偷笑)” 我一边吃一边想,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别人家的男朋友,颜美体贴会做饭,分分钟搞定岳父岳母,除了不是个活人以外,其他都简直都是超神。 啊天呐这个厚蛋烧真的超好吃…… 我一边吃一边想,苏闵不是个人类,所以不会有户口本和身份证。 所以不能领红本本。 不能领红本本的话我该肿么办。 长叹一口气,好忧桑。 吃过饭后和苏闵一起去后院掏鸡蛋。老母鸡一群一群的,我有点发怵,因为小时候被母鸡啄过。 嘤嘤嘤,好害怕,不想进去。 于是我就站在栅栏旁边看着苏闵去掏鸡蛋,苏闵说,居然还有热着的鸡蛋呢。 我刚想说什么,一只鸡突然飞起来,扑啦啦飞到我面前,我吓得嗷一声,大喊苏闵的名字。苏闵驱开那只鸡,看着满身鸡毛一脸委屈的我,不由得笑出声来。 我:“……笑你妹啊!谁还没有点怕的东西!” 苏闵没说什么,只是笑着把一只鸡蛋塞到我手里,果然,这鸡蛋还是温热的,不知道是因为刚下的,还是沾染了苏闵的体温。 哦,忘了苏闵是没有体温的。 等反应过来以后,我才恍惚间发觉,自己已经不把苏闵当成一只鬼来看待了。 这样也好。 苏闵忙完,离爸妈他们回来还有一段时间,于是我在小卖部花了两块钱买了一副扑克,和苏闵打扑克,输了的往脸上贴白条。一开始苏闵不知道玩法,可被我虐爆了,满脸都是白条。搞清楚玩法以后,他脸上的白条就转移到了我脸上。 然后我就被白条糊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这个混蛋!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苏闵就去做午饭,我就背着手在苏闵旁边看着,时不时在菜板子上拽走几样蔬菜,被苏闵发现就被弹一个脑瓜崩,笑着说一句再吃一会儿就不用吵了,都被你生吃了。 奶奶颤颤悠悠地回来了,手里拎着一块腊肉。 苏闵赶快放下菜刀上去接过奶奶手里的腊肉,奶奶叮嘱苏闵,说大妮子回来了,炒两个带肉的菜给妮子吃。 苏闵连声应着,扶着奶奶进了屋,给奶奶脱了鞋子,随后让我去陪陪奶奶,说说话,随后自己就拎着腊肉去厨房忙了。 我看着苏闵忙里忙外,突然笑了。 真的颇有种结婚后小日子的感觉呢。 我跪坐在炕上一边给奶奶剥桔子一边问,你对这个孙女婿意见如何,奶奶说,对大妮子好就行啦。 我把橘子瓣塞进奶奶嘴里,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小的时候奶奶就经常往我兜里塞零花钱,做各种各样的好吃的,后来我要上学去了,奶奶拉着我的手,说了好久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为祖祖辈辈争光,到最后到宿舍整理行李的时候,我在行李的最深处翻出了一个酒红色的小布包,打开一看,是一沓子钱,最大票是五十的,最小票是五毛的纸币。看起来都很旧了,但是却非常平整。我数了数,一共是四百二十多块钱。 不用想,肯定是奶奶的积蓄,偷偷给我塞到行李里来的。 那一瞬间,不可抑制地想了家。 然后我越长越大,奶奶越来越老。奶奶经常会忘记一些事,有的时候甚至会忘了家门在哪,但是只要我回来,她永远都不会忘了每次遛弯回来,买一块腊肉。 因为那是我爱吃的东西。 第三十二章 被绑架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我以为是雨宁或者秦尧,结果却是一串号码。 这串号码……我确定不认识啊? 纳着闷打开短信,随后我手一抖,手机掉在地上,屏幕摔了个稀碎。 “苏闵!”我拿着手机就跑了出去。 “怎么了?”苏闵正把一条鱼盛到盘子里,看我慌慌张张的样子,微微皱了皱眉。 “别慌,发生什么了?” 我摇了摇头,把手机屏幕亮给苏闵看。 那条短信上没有一个字,只有一张图片。图片上是一条银色的双鱼项链,旁边是一架金丝眼镜。 “那个项链,是我在雨宁去年生日时候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一直都戴着的。”我声音有些颤抖,“那只蛊雕,他把雨宁绑架了!” 苏闵的脸也黑了下来。 “别害怕,我们这就回去。” 这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还是这个号码,还是一个字都没有,只有一张图片。 学校楼顶天台。 给我爸打个电话说我们马上就得走,我爸还有些惊讶,不过听我们的语气也知道这件事想必不小,立刻回来开车送我们。 刚坐上车的时候,蛊雕又来了一条短信,我已经彻底崩溃了。 是一张手机截屏,上面是两个小时的计时器。 我整个人简直都要站不住,还是苏闵扶住我,告诉我爸,这件事情警察局解决不了,不要报案。 随后苏闵用我的手机给秦尧打了电话,告诉他,让鬼差把学校围住,他先上去跟蛊雕说话拖住时间,秦尧应下来,随后便挂了电话。 汽车飞快地在公路上疾驰,我窝在苏闵怀里,抖得像一只鹌鹑。 “会没事的。”苏闵一直拍着我的背。 我爸的车技非常好,一路飙车直到我校门口的时候只用了一个小时左右,下车一看,居然并没有发现什么。 “结界。”苏闵皱了皱眉头。 “我在外面等你们吧。”我爸靠在车子上。 “爸,你去咖啡厅。”我跟我爸说了饕餮咖啡厅的地址,“那里比较安全。” 我爸皱了皱眉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苏闵,随后钻进车里,疾驰而去。 学校里,安静得可怕。 苏闵拉着我的手进了校园。刚踏进校园,里面居然凭空出现一群人,天空也不复之前的天蓝色,直接变成了暗红色。 一抬头,就能看到学校屋顶上那一对巨大的黑色翅膀,想都不用想,绝对是蛊雕的翅膀。 来不及多想,直接从楼梯狂奔而上。 嘭地一脚踹开天台顶门,入目的是蛊雕暗金色的双眼。 “啊呀,很快呢。”蛊雕看了看手里的果七,“一个小时零五分钟,看来这两个人对你来说确实很重要。” “雨宁呢!你把秦尧怎么样了!”我想冲上去揪蛊雕的领子,却被苏闵拉住。 “他们没事,只是睡了一觉。”蛊雕让开身子和大翅膀,露出身后昏睡的雨宁和秦尧,“不过,如果没有我的咒令,他们可是醒不来的哦。” “你要什么。”我强忍下一口气。雨宁和秦尧都在他手里,如果我轻举妄动或者让苏闵直接宰了这只鸡,雨宁和秦尧就算是救不过来了。 “我要你啊。”蛊雕往前走了几步,苏闵一把把我推到他身后,手一握,一柄银剑瞬间握在手中,剑尖直指在蛊雕的喉结上。 “哦呀哦呀,真是暴躁。好吧好吧,我不靠近。”蛊雕笑着退开几步,“厉鬼,要不是看在小丫头的面子上,你还真不是我的对手啊。” 苏闵眯着眼睛哼了一声,手里的剑也没有放下。 “我要和你缔结契约。”蛊雕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虽然很想直接吃了你算了,但是缔结契约以后,我每天都能吸收到你反馈给我的阴气,日积月累下来,可比直接吃了你方便多了。” “可是你呢,居然放下我脆弱的小心肝,和厉鬼出去鬼混,难道我长得不好看吗?”蛊雕忧伤地摸了摸脸,“这张脸可是无往不利呢,居然败在了你的手里,真是伤心。” “所以,我只好用这种方式把您请回来咯,哎……要是您不回来的话,这两个小家伙体内的阴气加起来被我吃掉的话,或许会跟您差不多哦?” “可以。”我点了点头,“但是你得放了雨宁和秦尧。” “闭嘴,这里没你的事。”苏闵声音冷了下来。 “可是苏闵……”“我都说了这里没你的事!”苏闵回头,“你的山海经都白看了吗!不知道蛊雕最会说谎话吗!” “那我们过后再说好不好?”我扯着苏闵的袖子,“我有你,我什么都不怕,但是雨宁和秦尧没有啊!” “就算是我死了,和你做一对鬼夫妻也不是不行啊!” “你这女人!”苏闵被我气得直瞪眼睛,到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缔结契约可以,但是契约内容,我来定。”苏闵冷冷地对蛊雕说,“还有,你只能是小初的奴隶,一辈子只能是她的奴隶。听懂了没有!” “行了行了,真啰嗦。”蛊雕用小指钻了钻耳朵,“依你便是了。” 于是苏闵看了我一眼,用鬼力开始在空中书写着我看不懂的符文。 苏闵好像说过,这东西叫……殄文,是专门给不是人类的物种看的。我不知道苏闵到底写了什么,但是篇幅确实很长,而且蛊雕的眉头越皱越深。 “厉鬼,够了。”蛊雕有些不满,“什么叫不经过你的允许,不能靠近她三步以内?” “谁知道你会不会趁我不在把小初怎么样。不同意你可以不契约啊,我也没逼着你契约。”苏闵一边写一边说。 “……你狠。”蛊雕搓了搓牙花子。 苏闵足足写了一人多高的契约书这才停了笔,想了想似乎没有什么遗漏,这才把契约书丢给了蛊雕。 蛊雕一脸不高兴地在翅膀上拽下来一根黑色的羽毛,在契约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也是圆形的殄文。 随后契约书就飘到了我面前,我看了看苏闵,苏闵告诉我只要我用血签上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随后苏闵把他的剑递给我。 我咬了咬牙,把手指按在剑刃上,轻轻一划。 然后迅速在契约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契约书突然光芒大放,分成两道暗金色的光,没入我和蛊雕的眉心处。 我看到蛊雕的眉心处出现了一个暗金色的复杂的殄文,心里暗道幸好自己有刘海,还能把这殄文盖住。 身上要盖的东西还真多啊,锁骨上苏闵留下的“苏”是一个,现在眉心上还多了个殄文。 要是露出来,这嚣张的架势是妥妥要被当成杀马特少女的。 “主人。”蛊雕单膝跪在我面前,“我的名字,叫古言。” “主人要记住啊。” 我表面不动声色地让古言把秦尧和雨宁身上的咒解开,心里吐槽弹幕直接炸了。 你妹,这名字想记不住都难啊,少年你这几百年岁月都是活在小说里吗,还古言!你的全名是叫古代言情小说是吗! 苏闵本来是绷着脸的,听到我这一段内心独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瞪着眼睛看苏闵,你这混蛋读我心! 苏闵无辜地看着我,我脑海里忽然响起他的声音。 “不怪我啊,冥婚夫妻一体,你想什么我都知道啊!” 我当时就懵逼了。 我想什么!苏闵都知道! 卧槽我以后想事情都不能想了啊! 这操蛋的同体连心啊! 第三十三章 便宜保镖 雨宁和秦尧醒来的时候还是都处于警戒状态,秦尧还刻意把雨宁往他身后挡了挡,然而听蛊雕说他已经被我契约了的时候,俩人都一脸懵逼,明显是接受不了这个设定。 “不是,你气势汹汹地把我绑了,是为了上赶着这家伙,抱这家伙大腿?!”雨宁一脸不可置信地指向我。 蛊雕眉脚跳了跳,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卧槽,你们异兽的脑回路我真是不懂。”雨宁一脸这个世界都疯了的表情抱住了头,“我tm就是个打酱油的啊,无辜地被你绑了,又无辜地全程领便当,到最后才知道,我特么就是个道具而已啊!” “没事就好。”秦尧倒是没有雨宁那么崩溃,“也难怪,纯阴女体本来就不好找,好不容易逮到一个身边还有个骑士,如果你和他打一场的话,消耗还比吃掉小初大多了,得不偿失,所以你就起了这个心思。” 古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于是,我的生活里,阴差阳错地又多了个莫名其妙的男人。 一大帮人到了咖啡厅,饕餮直接从里面迎了出来,双眼放光地说这个礼物带回来得好,这个月多给你提成,给我说得云里雾里的,只见饕餮背后的老爸,偷偷露出了奸诈的笑容。 得,老爸肯定用吃的贿赂饕餮了。 饕餮给我们这一大帮人开了个单间,一群人就在里面说这次的事件。等我爸中午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以后,嘴角抽了抽。 古言说,他是一家房地产公司的老板,每天不用去上班,绝大部分时间都会黏在我身边。 我面无表情眼神绝望地端起面前的咖啡,一口闷了下去。 “所以还得在外面租房住,毕竟宿舍里放不下两个男人。”老爸皱了皱眉头,在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我。 我果断不要,说这里的工资都够我交房租了,既然有了收入就不要再拿家里的钱挥霍了。 我爸笑了笑,说你的钱,你自己留着,买买新衣服,女孩子大了就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房租这些事,还是让大人来比较好。 两人就在这里推来推去,到最后,还是古言和苏闵同时把卡推给了我爸。 “岳父大人还是拿着吧,”苏闵认真地开口,“怎么说我也是小初的相公,已经嫁来的女孩子不适合再花娘家的钱了,会显得相公很无能,连自家娘子都养不起。” “嘛,我都说了我是个房地产的boss了,钱这东西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大用。既然受了这丫头的恩惠,还不如用这些对我没用的钱去卖个人情。” “更何况,我手下还有个高级公寓,所有房子,随便住。” 我我爸:“……” 咳,我怎么有种被两个土豪包养了的感觉呢? 于是我爸把卡收了回去。正想松了口气的时候,突然发现这一鬼一雕好像又对上了。 “小丫头去我那里住就行了,不用花钱的。”古言有些挑衅地看着苏闵。 “我还养得起我娘子,不劳您大驾。”苏闵冷冷地瞥了一眼古言。 我一脸鹌鹑相地拿起我的杯子想喝一口冷静一下,结果突然发现我的咖啡在刚才已经一口闷了,所以不得不机械化地放下杯子,端起苏闵面前一动没动的咖啡,咕咚一口又闷了下去。 神呐,救救我吧! 两个人吵到最后,突然把脸全都转向了我。 “你去哪?” 我怯怯地看看苏闵,又怯怯地看了看古言,缩了缩脖子。 “我……我想住宿舍……” 众人:“……” 后来苏闵以我刚刚只喝了他的咖啡却没有碰古言的咖啡为由胜出,于是我到外面去租房住。 雨宁说既然如此她也不住了,跟我合租,房租平摊。按照她的说法,就是一个人住宿舍多无聊啊,况且宿舍还闹鬼,简直是要了个命。 我心想,跟我一起的话,你不仅会碰到鬼,还tm是个鬼王;不仅如此,你还会看到一只会吃人的家伙天天在面前飘来飘去。 相比起来,好像宿舍安全多了…… 事情敲定下来已经下午五点多快六点钟,老爸必须要回去了,临走的时候,把车上的土特产全都给了我,于是苏闵背着我的旅行包,古言拎着两大兜土特产,旁边的雨宁一脸艳羡。 “桃花债啊小初初。”雨宁一把搂过我的肩膀,奸笑道,“左拥右抱的感觉,如何啊?” “你给我滚远点,要不是因为你,我能到外面租房住!?早就在乡下安闲悠然地度假了好不好!七天,七天的带薪假期啊,就这么忙起来了!”我用指头戳了戳雨宁的肩膀,随后瞥到一边想要藏起来的古言,瞬间把枪口转向他。 “还有你!要绑架能不能等我假期结束再绑!你妹啊,老娘好不容易放了个带薪假期,一天都没玩啊你就给我整回来了,你还藏!你还好意思藏!” “咳,”古言瞬间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小初初,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对你的思念如同滔滔江水,你就这么不辞而别,我真的很伤心啊!” “伤心你妹!”我气得翻了个白眼,突然听到旁边的女生说话的声音。 “哇,你看那个女的,面对这么帅的帅哥居然能骂的下去!” “就是就是,自古丑人多作怪,真不明白这样的女人周围怎么会有这么多帅哥。你看那个穿白衬衫的,好帅啊!” “还有那个黑风衣的长发小哥,啊我的天哪,这女的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 秦尧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身上的白衬衫,一脸苦笑。 我突然想哭,但是一抬头就看见古言奸诈的眼神。 卧槽古言你丫的阴我! 我一边走心里一边泪奔,年轻的妹子哟,你要是知道这个黑风衣的长发小哥是个厉鬼,那个金丝眼镜的衣冠禽兽是个会吃人的家伙的话,你还认为我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吗? 我tm上辈子炸了银河系吧我! 苏闵在旁边又开始笑,我心里泛起一阵绝望。 人生啊,如此艰辛。 于是我化悲愤为食欲,一行人去夜市撸串。 第三十四章 找死吧你 我在上了菜以后嘴就没消停,上了什么吃什么,那架势恨不得连盘子都吞下去。一桌子人全看傻了,等我终于不再饿得发慌的时候再抬头,才发现众人的一次性筷子,头都是白白净净的,一动都没动。 “苏闵,你怎么虐待我们家小初了?”雨宁疑惑地看向苏闵。 “我没虐待她啊。”苏闵也一脸无辜。 “我怎么有一种要养不起这家伙的感觉。”古言也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下人生。 “我记得你们昨天刚走,她还不至于三天没吃饭。”秦尧也一脸的沉思相。 我嘴角抽了抽。 “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两个混蛋玩意干出来的好事,眼看着就要吃中饭了,苏闵的松鼠鱼都做好了摆到桌子上了,古言一个短信过来,松鼠鱼就拜拜了。”我翻了个白眼,“早上就吃了几个厚蛋烧,一碗粥,你们在心力交瘁的情况下撑到现在试试?饿不死你们丫的!” “……突然有种深深地负罪感。”雨宁吐槽,古言猛点头。 正说着,第二把串上来了,我一边吃一边喊,老板再来两串大腰子! 正埋头苦吃,就听见桌子上传来“铛”一声,一抬头,只见桌子上插着一把蝴蝶刀,所有串都被扫到地上。 我愣了愣,随后看到一个黄毛,脖子上纹着纹身,夹着根烟,背后一群小弟,态度嚣张地在一边坐了下来。 “挺悠闲啊?妞儿,最近手头紧,没钱花了,借两个钱花花。”黄毛拄着腮帮子冲我勾了勾下巴。 我默默放下了手里的签子,淡定地擦了擦嘴。 “说白了……打劫呗?” “给句话,借不借吧!”黄毛又抽了口烟。 我了然地点了点头,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呼地一下起身,拎过屁股底下的板凳就招呼了过去。 “妈的打扰老娘吃饭?动了老娘的食物还敢跟老娘提借钱?”我一板凳把黄毛拍在地上,“能耐了啊?在老娘这打劫,你妈给你生了俩眼睛你是用来撒尿的是不是啊?” 身后的小弟愣了一下随后纷纷在腰间掏出刀一类的东西,就这个空荡,我就已经拎着板凳又干翻了一个了。苏闵在桌上一把抄起我刚刚吃过的竹签,飞暗器一样把这些小混混手里的刀打落,随后我这板凳就彻底抡开了。 “借钱!借钱!接你妹啊借!”板凳一丢,在地上捡起来两块板砖,一手一个开始抡,“老娘混社会的时候你们还穿着开裆裤用眼睛尿尿和泥玩呢,打劫也不睁开你们那24k纯钛合金会撒尿的狗眼看看,打劫到老娘头上来了,啊?” 一脚踹到一个小混混命根子上,随后一板砖补上去将其拍趴下,我还兀自骂骂咧咧,架势惊呆了一整条街的人。一个小混混不小心被甩到了秦尧和雨宁那里,两个人互相看了看,眨巴眨巴眼睛,随后果断从桌子上拿起一个杯子,咣当一声砸在小混混头上。杯子直接碎掉,小混混也躺在地上满脑子懵逼。这俩人同时甩了甩手,秦尧起身将挺尸中的小混混踢得远了点。 五分钟以后所有小混混都被我一个人拍蒙在地上,一回头,只见古言伸脚一把黄毛踩到地上,刚要起来的黄毛又脑袋磕到地上,直接磕蒙了。 “兄弟,最近老娘也手头紧了,借点钱花花呀,啊?”我掂量着板砖居高临下地俯瞰着黄毛。 黄毛直接就哭了,钱包双手奉上,我这才放这一群人一条活路。 正当我抽出黄毛钱包里的钱准备数一下的时候,身后忽然桌子上突然落上个重物传来的嘭的一声以及一阵劲风,随后我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拽了一下身子一歪歪到了苏闵怀里。没等反应过来呢,一把蝴蝶刀就在面前划过。 我大脑当场死机。 苏闵直接一只手抓住黄毛握刀的手腕,一只手把我推开,随后握着黄毛手腕的手一拧,黄毛忽然发出一声惨叫,随后苏闵一个过肩摔把黄毛摔到离古言不远的地方,不等落地,只见古言飞起一脚,正中胸口。可怜的黄毛不等落到地上就再次飞起,直接被踹飞到十米开外的地方。 “你没事吧?”苏闵扳着我的肩膀来回看了看,确定没事,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以后这种事情交给我们来就好。”苏闵伸手拍了拍我的头,“要不是我反应快,从桌子上越过来,你今天就要被戳了。” “女孩子还是乖乖让相公保护比较可爱。” 我呆呆地点了点头。 没错,这tm危险系数太高了。 “哦呀哦呀,想报仇的话随时奉陪哦?”古言拄着下巴,冲着黄毛笑得妖孽,“但是要是再敢动我家小丫头,我就要吃人了哦?” “行了蛊雕。”苏闵皱了皱眉头,“什么叫你家的小丫头,这是我家娘子你给我记住了。” “哦呀哦呀,要打一场?”古言玩味地挑了挑眉毛。 “行啦!”我一声咆哮,“都给我坐下吃饭!老板!二十串羊肉串!” 苏闵无辜地冲我眨眨眼睛,然后默默给我搬了个新凳子。 黄毛咬了咬牙,托着明显骨折了的胳膊,带着一堆伤病号离开。 整条街寂静了三秒钟,随后报以热烈的掌声。 嗯,这顿饭估计会让一群人吃得毕生难忘。 古言吃过饭就回去据说是收拾东西去了,秦尧把我、雨宁和苏闵送到校门口也回去了。苏闵变成透明状态偷偷帮我拎着包裹,也跟着我们两个一起回了宿舍。 “雨宁,你们家里找你们什么事啊?”我一边开宿舍门一边问。 “啊,还不是裂缝那点事。”雨宁甩了甩手,“据说原来是要给我配备一个保镖的,后来长老看了一下说不用,自有保护我的人出现,然后我就回来了,再然后就被绑架了。” “自有保护你的人出现?”我愣了愣,忽然想起,今天雨宁旁边,秦尧好像多摆了一套餐具! 卧槽? 我看向苏闵,苏闵冲我眨眨眼睛,然后我就瞥开了视线。 这个守护者,肯定是鬼跑不了喽。 第三十五章 搬家 我也没多说,于是就把我爸给我拿的一大兜子土特产翻了出来,一看,山野菜,干蘑菇,自家种的那点油麦菜,还有点自家灌的鸡肉肠,还没有熟,要住的那种。翻到最后,还是在兜子底下翻到了一个藏青色的碎花小布兜。 这么老的小布兜,只有奶奶会有了。 打开一看,果然里面又是一沓子零钱,我和雨宁盘腿坐在地上分半数了数,一共是六百四十五块。 我长叹了口气,在旅行箱的一个角落里拿出来一个很老的招财猫储蓄罐,把一沓子零钱卷得紧紧的塞进猫肚子里,又在旅行箱里找出来一个收纳盒,打开,里面是各种各样,被我叠得规规整整的小布包。 写上日期和钱数,塞进这次的小碎花布兜里,也规规整整地叠起来放到收纳盒里,随后再细心地放起来。 雨宁对这一切习以为常,苏闵第一次看我做这些东西,看得很是认真。 “三年啦,我奶奶零着一共给我拿了将近五千块钱啦。”我感叹了一句,“今年我二十一,还有三个月过生日,算来这次她老人家又得给我拿两千多。” “你就留着吧,说句难听的,你奶奶还能再给你几次钱呢。”雨宁抱着膝说,“我奶奶都去世好几年了,就剩我爷爷一个,孤苦伶仃的啦。” 房中一时有些静默,还是我岔开话题说今天吃饭出的这档子事,雨宁打开电脑一看就笑了。 “小初,这回你彻底出名了。”雨宁把电脑扭过来,上面正在播放我把板凳一甩捡起板砖就开始抡的画面,我绝望地捂住了脸。 天呐,继上次秦尧和我的绯闻传出来以后。我又实实在在地火了一把。不仅仅是因为剽悍,还有最后苏闵的出手相救和一鬼一雕的针锋相对,光这一件事就会给大把的人提供大把的写作素材再编出大把的故事,到最后我自己都快不知道事情的原状是什么样的了。 不过想必后宫争宠这个版本是少不了的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就看见雨宁呆呆地坐在床上,看着手里一只有冰蓝色水滴形挂饰的手链发呆。 “小初,我问你,这是不是你送我的?”雨宁抬头看我。 “哈?你睡觉睡蒙了吧,不过年不过节我玩什么浪漫给你半夜送礼物?”我揉了揉眼睛,却见雨宁突然间砸下来两滴眼泪。 “喂喂,你要的话我送你就是了啊,你别哭啊行不行?”我当时就方了,这丫头现在怎么说哭就哭啊? “哥哥回来了。”雨宁一边哭一边说,“长老说的守护者,就是哥哥。” “顾宁?”我愣了一下,随后看向苏闵。 苏闵叹了口气,在袖子里摸出一块黑色的东西,放在桌上雨宁平时用来练字的砚台里点燃。青烟袅袅升起,屋中顿时浮现出一股淡淡的异香。与此同时,雨宁旁边逐渐浮现了一个淡淡的影子。 是个和雨宁差不多大小的少年,比雨宁高一点,眉目都是淡淡的,如同水墨画一般写意。气质温润如玉,眠凤眼,薄唇苍白,眼角一点泪痣,只是面上毫无血色。白色衬衫黑色长裤,衬衫顶端的扣子没有系上,露出一点精致的锁骨。 生犀不敢烧,燃之有异香。沾衣带,人能与鬼通。 “这家伙应该去找了鬼差。”苏闵道,“否则他现在的样子应该是死前的样子,不会是现在这样,长大了这么多不说还换了衣服。” “要见小雨,自然不能太寒碜。”顾宁笑了,“你到也是,到现在才告诉她们我的存在,委实不厚道。” 苏闵一脸不关我事的表情撇开脸去,我的面皮抽了抽。 苏闵早就知道顾宁回来了!就是不说! 这个腹黑的家伙! 雨宁问苏闵有没有什么能让顾宁像苏闵这样,能像普通人一样的方法。 苏闵说甭想,他可没那么多犀角香用来烧。想要让他像苏闵这个样子的话,除了自己修炼,没什么太大办法。 他还说,要是想速成,可以啊,跟蛊雕一样去吃人啊,不过顾宁能干吗? 顾宁当然不干。 于是犀角香燃完,顾宁也消失在空气中。 雨宁擦了擦眼角的眼泪,随后把那串手串,郑重其事地戴在了手上。 我大概理解顾宁的意思,他可能是看到昨天我整理我奶奶给我的东西时候,看到了雨宁有些落寞的表情,想告诉雨宁,我有的,她都有。 有个哥哥真好。 古言打了电话来,跟我说他和秦尧就在校门口,他都打听好了公寓房,放心挑的都是好的。 我一阵腿软,天呐,按照这货的眼光,他说好的一定都特别好这点没错,但是房租啊,房租啊! 别一个月下去,我和雨宁俩人的工资一点没剩,全都养活了房租了! 看我整个人都是一个大写的怨念,苏闵叹了口气,说他都说了他负责赚钱养家了我怎么就非得用我的工资,我说别闹,你能咋赚钱?出柜啊? 苏闵的脸唰就黑了,我忽然意识到走嘴,然后迅速拉起雨宁跑路。 然后苏闵在陪我们看房子的一路都是黑着脸的。我犹豫了半天,终于决定去拉拉他的袖子。 “苏闵,我错了……” 苏闵:“……” “苏闵,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苏闵:“……” 于是我哄了苏闵一个下午也没哄好,直到相中了一个两层的公寓,交房租的时候,苏闵忽然在口袋里掏出来张卡,非常淡定地刷了一年的房租,全款。 所有人都惊呆了。 “真当我几百年白活了?”苏闵皱着眉头看我,“只是到最后我觉得攒下来的钱已经够用了,就没再出去,再一个外面的世界太无聊。” “于是你就守着你的钱,又在坟墓里躺了几年。”我抽了抽嘴角。 “嗯。”苏闵很严肃地点了点头,“况且,我的陪葬品也让我当了。” 众:“……” 好吧,保守估计苏闵能把我养到死。 确定了房子以后的重点当然就是选电器,搬家。于是秦尧留在出租房里等着签收,剩下一群人去逛家居市场。啧,为什么要带着苏闵和古言呢?当然是……付账用。 连续三天一群人都泡在家居市场,第四天家具到货,古言还在出租房里转了一圈,添了挂烫机,烤箱一类的东西,摆的差不多了也有了点样子。 搬家倒是简单,因为放假了宿管阿姨也不会管什么女宿舍男生止步一类的东西,我和雨宁便直接把一群人往上一叫,到最后两个女生说说笑笑去还宿舍钥匙,三个男生一人拎着两个大包,对视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觉得我这几百年的家当,都没有这两个小姑娘的多。”苏闵有些忧伤。 古言出奇地没有反驳,而是跟秦尧一起,无比认同地点了点头。 第三十六章 啥都不会要你何用 既然房子都是现成的东西,可以住进去就直接用的那种,但是如果想要改造一下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不需要那么长的时间,也不用做太大的改动,最多无非也就是贴个墙纸,挂两个钩子之类的,也都省时省力。 然而…… 古言你丫个有房子住的家伙来我这里凑什么热闹!四人间的房子啊,我,雨宁,苏闵,本来还想腾出来一间给顾宁的,你来凑什么热闹! 然后古言把行李往原本预备给顾宁的房间里一放,说第一,房子里大部分配件是他花的钱,他凭什么不住;第二,顾宁就是个鬼,在自己妹妹身边飘着得了,住什么房间。 然后就被雨宁抄起旁边的菜刀,一刀就砍了下去。 苏闵捂住我的眼睛,告诉我场面血腥,我还是不看为好。 我心想,老娘什么没看过,拿板凳拍人这种事我都干过我还怕这个? 搞siao。 秦尧说我就不来凑热闹了,不过有什么体力活可以给他打电话,并且告诉我们,在网上他还给我们买了一些比较能装饰的东西,例如挂画,捕梦网,风铃之类的女孩子喜欢的挂饰不说还给我们买了一堆零食,多肉植物一类的东西,顺便还给我们两个一人捎了一个超大的熊,写的就是这里的地址,特快专递,收货人是我的名字,给我和雨宁感激得眼泪花花的。 天呐秦尧怎么可以这么暖。 于是一行人就在这里住了下来。苏闵的贤惠我是知道的,但是毕竟不能所有事让苏闵一个人忙,两个女生连夜合计,合计出了一张任务分布表。 周一周三周五,苏闵负责家里大大小小所有事物,周二周四周六古言负责家里的所有事情,周日一起出去玩。 别问我为什么没有我和雨宁的名字,女孩子只要负责貌美如花就行了。 古言皱了皱眉头,不过也是答应了。 我抬头看了看,周一,苏闵忙。 于是苏闵撸胳膊挽袖子开始又扫又擦,窗户擦得简直能当成镜子照,傍晚的时候应了雨宁的要求又做了一次厚蛋烧,引得我和雨宁争相拍照发朋友圈。 然后朋友圈炸了,被各种“卧槽哪来的两个帅哥”刷屏。 雨宁当时刚吃完饭,从冰箱里拖出来一盒咬着牙买的哈根达斯,一边撕盖一边回复,说身边帅哥千千万,可惜哪个都不是我的。 于是朋友圈的枪口瞄准了我,我说,长头发的那个我家相公,咋滴吧。 然后我的电话就被别人打爆了。微微反应应该是最激烈的。 “卧槽,老娘一毕业出了a市你就找到一这么帅的男朋友,几个意思啊你!” 然后老友打电话自然是煲电话粥,微微不止一次地问,那个金丝眼镜有没有男朋友,我说,大概没有吧,然后微微就炸了,说等我啊,我半个月之内肯定回来! 然后啪地一下挂了电话,估计是订机票去了。 我默默翻了个白眼,微微啊,什么都好,就是见到男色就把持不住。 备注,这家伙还是个腐女。 微微,全名洛小微,大我两岁却跟只有一米六的我差不多高,身材火辣戴着眼镜,就是个女版的衣冠禽兽,刚刚毕了业,想出去闯闯,结果就被我这一张照片给召唤了回来。 不得不说,你这个……女流氓。 但是不用担心她的住宿问题,她的老家就是这边的,家里有房子,没毕业的时候就一个人住,爹妈也不担心。 这货也是个能人,没钱了就画两张油画往某宝一挂,然后一个月生活费就出来了,到现在我都留着一本影集,上面全是微微用铅笔画画的我的艺术照。 人肉照相机的绰号可不是白来的。 猛然换了地方还有些睡不着,一直折腾到晚上十二点多才让苏闵强按着睡下了,结果睡了没多久,就被一阵锅和盆的碰撞声吓醒。 “你妈炸了啊!一大早上作死啊弄这么大的声音!”我一脚踹开房间门顶着鸡窝头大喊,结果只见整个厨房哪哪都是面粉,地上还有摔碎的鸡蛋,盆里是一块一块的面疙瘩,锅里…… 是还冒着黑烟的不知道什么玩意的东西。 雨宁也出来了,苏闵的房间没动静,多半是出去了。 雨宁看到这架势直接就蒙了,愣了半天,颤巍巍挤出两个字。 “……谋杀?” “我看厉鬼是这么做的啊。”穿着睡袍的古言脸上黑一块白一块,“怎么就不对呢?” 我和雨宁相对无言,只有默默开窗,放放屋里的黑烟。 黑烟放得差不多了,苏闵也拎着油条和豆浆回来了,见我和雨宁面无表情地收拾厨房,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把手里的豆浆和油条放在了桌子上。 “都醒了?那就吃饭吧。” 于是那天我和雨宁重新分配了计划,苏闵负责做饭,古言负责家务。 然而,在他打碎了三个杯子以后,我终于忍不住了。 “做饭不行,家务不行,要你何用啊!” 古言无辜地冲我眨了眨眼睛。 “家里所有开销,我拿。” “你们两个的购物车,我清。” “周日所有人一起出去玩,我请。” “日后你们两个不论哪里缺钱了,找我。” 我雨宁:“……” 好吧,苏闵负责做饭,我和雨宁负责家务。 咳,我们是三好少女,要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自愿做家务才不是因为贪财呢。 带薪假期还有三天,我和雨宁决定全员放假嗨三天,秦尧开车,众人一起去游乐场。 游乐场的人算是不少,不过人最多的地方还是摩天轮。我其实很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坐摩天轮。 雨宁说,如果你不是恐高症你也能体会一下为什么了。 没错,我恐高。 然而恐高不也是让你直接给拽过来了吗魂淡! 跟拍偶像剧不同,这里的摩天轮是必须六个人凑一个摩天轮房间的,我们又不想拼间,正苦恼呢,我手机响了。 “小初初!你们在哪呢!我行李搁家了,上哪找你们去!” 雪中送炭! 我说你赶紧来吧,我们要坐摩天轮呢,就差一个人了。 然后那边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第三十七章 干啥啥不顺 微微的速度非常快,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内就杀来了游乐场。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今天穿了个露脐装不说还是个低胸,虽然外面披了个长身牛仔衣,但是回头率可谓极高。 因为她的胸,实在是个杀伤性武器。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长叹了一口气,雨宁一直在往嘴里闷闷地塞爆米花,也是个大写的憋屈。 “小——初——初——!”微微一边大喊一边猛地冲我扑了过来,于是我便瞬间被她两团肉埋住了。 “哇靠,你要我死啊!”我推开微微,“咳,雨宁和秦尧你都是认识的,其余的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古言,衣冠禽兽一只。”我指了指古言。古言玩味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苏闵,我相公!”我示威一般挽住苏闵,“没错,长得贼好看!” 苏闵噗嗤一声笑出来,雨宁不满地在旁边咳嗽一声。 既然凑够了人,那么一行人终于上了摩天轮,我从上去开始就手脚冰凉。雨宁在上来之前又在苏闵耳边小声说了什么,苏闵一惊,随后给雨宁拱了拱手。 卧槽?这俩人又憋什么坏水呢? 微微倒是顾不上这个,一路上都在想方设法勾搭古言,秦尧很纳闷地附耳问了雨宁什么,雨宁一脸得意地附耳告诉秦尧,随后秦尧一脸高山仰止的目光看向洋洋得意的雨宁。 我全程懵逼脸,你们在说什么啊,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摩天轮升到一半的时候我就已经抖得不成样子,苏闵一直抱着我,我捂着眼睛完全不敢看下面,身子僵得像一块木头。 “小初,你那里好像有个裂缝。”雨宁突然开口。 我嗷地尖叫了一声,随后条件反射地整个人都挂在了苏闵身上,登时摩天轮剧烈地摇晃了一下,我更是不敢动弹。 一直没完没了的微微突然住了嘴,愣了愣,随后冲雨宁一脸敬佩地拱了拱手。 “我为什么要忍着恐高上摩天轮,我为什么要上摩天轮……”我挂在苏闵身上,带着哭腔碎碎念。 苏闵一直安慰我,然而无果,到最后只得叹了口气,把我硬从身上拽下来,直接吻了上来。 我整个世界都轰地一声崩塌了,我不知道摩天轮后半段我是怎么度过的,我只知道,我是被苏闵拉着下了摩天轮,又被一群人拉着进了鬼屋,然后…… 在鬼屋里,我跑丢了。 这座鬼屋非常大,占地足足有二百多平米,还是个三层的,我甚至不知道我在第几层,只知道,我面前是个死胡同。 我不敢动,不敢走,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哪里就会蹦出来一个什么东西给你吓得魂儿都丢了半条,于是我只能抱着头蹲在原地,惊恐地看着墙上的两条影子。 苏闵,苏闵你死哪去了苏闵! 我紧紧闭着眼睛,忽然肩膀一凉。 “啊!”一声惨叫划破天际,我整个人完全僵在原地不敢动。我听见一声熟悉的叹息声,随后整个人都腾空而起。 “没我你还真是活不下去。”苏闵抱着我叹息一声,“害怕就闭上眼睛吧。” 于是苏闵就用这个清奇的姿势抱着我下了楼,对猛然蹦出来的一堆鬼魂视而不见。 我听到后面鬼魂的纳闷交谈声: “我现在那么不可怕了吗?”“是啊!那小哥刚才目不斜视地就过去了,我还被他吓了一跳,到底谁才是鬼啊?” 当然是苏闵,难道你们真都在坟墓里面睡过几百年? 苏闵把脱力的我一直抱出鬼屋,众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小初啊,算来你应该是我们这里最不怕鬼的啊。”雨宁捏了捏下巴,“怎么反倒是你吓成这个鬼样子,连微姐都没这么惨啊!” “已知的存在和未知的存在是两回事啊!”我还在抽搭抽搭地哭,“你们是不是有病啊,居然找了个这么吓人的鬼屋,还丢下我一个人,你们的良心让饕餮吃了吗!” “我发誓,我们真没想丢下你。”微微突然严肃起来,“这里有监控录像证明,我们刚拐过一个角你就不见了,明明拐角前你还在的!” 我当时就蒙了。 我多半是遇到真的灵异事件了。 那么也就意味着……刚刚墙上,的的确确有两个影子! 我居然还在那里碰到了鬼抓脚! 挽起裤脚一看,脚腕一片青紫,苏闵皱了皱眉头,说我这个没事的,阴气没有透到骨子里,只是纯粹的对方劲大,给我抓出来的。 然后苏闵就又买了一张票,单独进去了,又消失在我刚刚拐角处的地方。 三分钟后,又重新出现在镜头里,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但是苏闵出来以后,我感觉他似乎又强了一点点。 “吃了?”古言冲苏闵笑着眯眯眼睛,“味道如何?” “不知道。”苏闵随便答了一句。 除了微微,所有人都明白了苏闵刚刚进去干了什么。 “苏闵很护着你嘛。”雨宁揽过我的肩膀。 “我相公!不护着我护着你不成?”我冲雨宁挑挑眉毛。 一行人在游乐园玩得还算是尽兴,只是到最后雨宁本来是要去坐过山车的,结果被苏闵和秦尧联手拉住了。 有男神拉着,雨宁自然也不能说个不字,只得恋恋不舍地离开。秦尧安慰地拍了拍雨宁的头,结果这货瞬间原地满血复活了。 等我们从水上气球里面翻滚的时候,忽然听得轰隆一声巨响,众人从水球中探出头来一看,后背登时炸起一层白毛汗。 刚刚雨宁吵着要坐的过山车,轨道碎了足足有十米长,一整列过山车直接从半空中落下,因为距离太远我们看不到现场到底什么样,但是唯一可知的是,腾起了好大一片灰尘。 我看向岸上淡定成一道风景线的三人,忽然明白了什么。 秦尧是鬼差,他知道所有人的生死定时,而苏闵是鬼,他大概也能推算出来。就算是推算不出来,一车人坐在一起,每个都要死了的话,结果似乎也显而易见了。 至于古言,这货从来都没把生死定时这种东西放在眼里,说吃人就吃人的家伙我们可以选择不考虑他。 第三十八章 少了一个人 一分钟以后就有救护车和警车来了,我们也赶到了过山车前。马上就有记者闻风而来,各种各样的头条也将在这里收集素材。 医生一个一个地试着鼻息,到最后直起身来,摇了摇头。 一共三十一个人,三十一人无一生还,全部死亡。 场面很血腥,有的人甚至直接被断掉的轨道钢筋刺了个对穿。 “不对。”秦尧突然低声道,“少了一个人。” 苏闵也点了点头,眉头皱得很紧。 秦尧从兜里掏出电话开始打,我们只知道电话那头应该是个叫“小悦”的姑娘,应该是负责这一片的鬼差。 随后秦尧便一边看表,一边带我们退到了一边。 十五分钟以后,一个撑着粉红色蕾丝花边晴雨伞,穿着极其华丽的,裙角坠着一堆铃铛的洛丽塔裙,戴着大波浪卷假发的lo娘就袅袅婷婷地冲我们走了过来。 “秦哥,确实少了一个。”lo娘开口,“生死簿上我核对了,少了一个二十岁的男生,叫岳嘉。” “这个岳嘉是个学生,应该是马上就要踏入大学生活的,高中高考完毕跟几个同学出来减压,玩了过山车,过山车轨道突发断裂,岳嘉后脑受到重击,这才没命的。” lo娘从她那粉红色的布偶猫挎包里拿出一叠档案递给秦尧,“这里面有岳嘉的所有资料,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啦,晚上要记得收魂啊!” “谢谢。”秦尧接过lo娘递过来的档案袋,道谢后带我们回去。 一路上,众人都有些沉默。 “你是鬼差啊。”微微突然开口,“我说你身上阴气怎么这么重。” “微微?”我和雨宁看着微微一脸懵。 “其实这个车里坐着的都不是普通人对吧。”微微往靠背上一靠,舒服地哼了一声,“那我也直说了。没错,我也不是人,我是妖,狐妖。” 正说着,微微头上弹出来一对红色的狐狸耳朵,我忽然想起来雨宁说过的一句话。 你怎么能确定,你看到的,都是人? 我和微微相处了足足有三年,我刚入学的时候是微微帮我把行李箱提上了宿舍,当时她还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校花,泼辣大胆,最出名的还是好男色。 哦,当时那个给我算命,被当成是胡说八道的道士也是被微微泼了一身的章鱼小丸子。 现在想想,对不住啊哥们儿,你还真是个神算子。 “那个家伙的的确确是死了,只是尸体被人拿走了而已。”微微摸了摸自己的火红色大尾巴,“秦尧应该毕业了吧?” “嗯。”秦尧点了点头,“还有研究生没读。” 我这才想起来,秦尧的的确确是大学毕业了,据说最后一次毕业联欢中好像还露脸吹了个笛子,不过那个时候我应该在白事村和苏闵这个魂淡冥婚,并没有看到秦尧吹笛子的样子。 我的天哪真是大损失。 “你们学校应该是最靠近地狱裂缝的地方了。”微微道,“如果没猜错的话,他应该会在那附近徘徊着。有可能会很强大,因为不乏他的灵魂把自己的躯壳吞噬了这一可能。” 秦尧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而是开着车把微微送回了家门口,把我们送回了公寓。还嘱咐我们,晚上能不出来,最好别出来。外面太不太平,哪怕是古言和苏闵双重保镖也未必保险。 嘱咐完,苏闵就开车离开了,大抵是去处理岳嘉的事件了。 在楼下把今天邮到的东西都搬到楼上,两个女生一边拆快递一边讨论。雨宁说她不可能放着秦尧不管,秦尧很久都没说不让我和雨宁晚上出去这件事了,这次突然提起,肯定是觉得这次可能会有危险的事件发生,不想牵连到我们两个,这才提醒我们两个晚上不要出去。 我觉得也是,于是两个女生便更加努力地拆快递,今天到了一堆零食,以及两挂和风风铃,两个捕梦网。腾出地方挂上以后,苏闵也做好了饭,很简单,但是很有家常的味道。 吃过饭以后我和雨宁就换上一身黑色的连帽衫,随后两个人一边看电视一边紧张地等着天黑。 好吧,一点也不紧张…… 天黑之前一段时间,古言把他的车开了过来,早早地把我和雨宁拉到了游乐场,伪装成本来就是民用车的样子,我和雨宁一人一个大墨镜,穿着黑色连帽衫,戴着黑色口罩,紧脏地蹲在游乐场门口,守株待兔,哦不,待秦尧。 天色慢慢黑下来,我和雨宁简直无聊到炸,还不能玩手机,因为手机光会照亮脸。 于是我们两个就石头剪子布,输了就答应对方一个要求,立刻执行。 于是我亲了苏闵二十多次,雨宁几乎给她通讯录里所有人都发了一句“我喜欢你”。 当我被罚去捏古言的脸的时候,雨宁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回复。 “你们两个还是跟来了。” 发件人,微微。 雨宁当时就傻了。 “看你这架势你也来了?”“废话,姐就在你们车底下!” 全体静默,随后我果断开门,在车底下拖着尾巴抓出来一只红狐狸丢到车里,随后咣地一下关上了门。 “你怎么来了!”我看看优雅地坐在车座子上舔爪子的红狐狸。 “准你们来就不准我来?”红狐狸微微眯着眼睛看了我一眼,“况且,我相中你家契约兽了。雨宁这小丫头都能因为担心她如意郎君的安危来这里,我就不能担心一下我家如意郎君的安危?” “哇去,你这就认了亲戚啊?”我晕。 “我们狐狸就是这么干脆,相中谁就是谁,哪来的什么三心二意,都是你们人类编出来的。”微微乜了我一眼,我暗自腹诽,没看见你矜持了,你丫都相中几个小鲜肉了? 还不是玩够了就把人家踹了。 秦尧会来得很晚,我是早睡一族,九点钟的时候就把微微的尾巴拖过来当成枕头垫着睡觉了,睡前还告诉雨宁,秦尧来了记得叫我啊! 第三十九章 不喜欢,滚 等到十一点多的时候,我终于被叫醒,被告知目标出现,请注意隐蔽。 迷迷糊糊醒来就看见雨宁跟个神经病一样把自己捂起来了,随后悄咪咪下了车。 众人皆是一个白眼,下了车。 我们跟在秦尧身后,看着秦尧提着他的招魂灯,慢慢地把灵魂都装进灯里,随后开车离开,古言赶快跟上。没有开灯,但是以他蛊雕的眼睛,依旧可以看路看得很清晰。 秦尧一路开车开到了一个枯桥下,打开车门,拿出一支毛笔,和一个装着很浑浊的水的玻璃瓶。毛笔沾了一点玻璃瓶里的水,便在枯桥墙壁上画起了圆环状符文。 毛笔经过的地方泛着幽绿色的光芒,随后秦尧把招魂灯横放胸前,双手合十开始念咒。念的是什么我听不见,我这里只能看到秦尧的嘴在不停地动。 招魂灯里出现了一道道的幽光,慢慢地融入法阵中。等到最后一个灵魂消失不见的时候,法阵也化为点点流光消失在空气中。 飞花碎玉一般的美感。 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起灵送灵也可以这么美的。 秦尧回到了车上,车子却没有动。 这时我手机震动了一下,短信。 “看够了没有?” 我咣当一声把手机掉在了车上。 卧槽,这都能被发现?秦尧不是鬼差,是神吧!是吧! “啊呀啊呀,对不起啊主人。”古言突然开口,“回来的时候忘了在车上加隐形咒了,被发现了,不好意思。” 我一口气憋在胸口,现在我杀了这货的心都有。 手里嗡嗡地震了震,还是秦尧发来的。 “看够了就回去吧,我也回去了。以后消消停停的,这次运气好,出来没碰上什么,要是碰上什么了谁救得了你们啊。听话,快点回去吧,晚安。” 然后秦尧的车子就发动了。 雨宁一脸艳羡地读着秦尧发来的短信,双眼通红地掐着我的脖子,一边晃荡一边声嘶力竭的呐喊为什么男神就给你发短信不给我发啊! 我吐着舌头,说大概是我长得比你好看吧! 于是就是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滚。 既然没别的事了,众人就打算去吃个夜宵再说,还是那家烤串店,还是那家老板。那家老板一看是我们都快吓得跪下了,然而我们这次并没有闹事的意向。微微果断让老板给烤了三对鸡翅四个鸡腿,我不由自主地感叹,真是狐狸啊,对鸡有一种近乎于病态的狂热。 不过他家的鸡翅确实好吃。 吃过了夜宵,要回去的时候,苏闵突然被一个小家伙拉住了。 没错,八岁左右的一个小包子。 “哥哥,你喜不喜欢我啊?我跟你走好不好啊?”小包子拉着苏闵的手,晃呀晃呀,萌到在场所有女性都母性炸裂。 只见苏闵淡定地喝了一口啤酒,随后把酒杯放在桌子上。 “不喜欢,滚。” 我当时就愣住了。 当时小包子就愣住了,随后撇撇嘴就想哭,我看得这个肝颤啊,就想去哄哄小包子,却被苏闵拉住了。 “他不是人类,他是厄运童子。”苏闵歪着头看我,“会给你带来不好的运气。” “虽然不是很不好的事情,顶多也就是丢丢钱一类的,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苏闵又喝了一口啤酒。 “姐姐,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我发誓,我找到吉运童子我就走,厄运童子也会带来好运气的,你相信我,我不想睡大街……”小包子拉着我的手,晃呀晃的。 然后…… 进门,咯嘣一声,钥匙齐根折在了锁孔里。 众人:“……” 厄运童子眼泪花花的。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门打开了,为了给厄运童子腾地方睡觉,于是雨宁和我挤一个床睡觉。 第二天,我着凉了。 苏闵给我端来一碗姜汤,叹了口气。 “我就说昨晚不要带他回来。” “但是就算他再厄运也是一个小孩子,一个小孩子孤零零地睡在马路上,多可怜。”我吹了吹浮在上层的姜末,轻轻喝了一口。 “你就是容易同情心泛滥,当初云一匪也是,现在的厄运童子也是。”苏闵弹了一下我的头,突然笑了,“不过,谁让我就喜欢你这一点呢。” 我有些脸红,在汤碗后悄咪咪地抬眼看苏闵。水光氤氲,逆着晨光的苏闵,好似谪仙一般好看。 “呦!一大早上的说情话,甜到掉牙了!”雨宁从楼上探出头笑,随后直接从二楼翻身下来,嘭地一声落到一楼,“快说,今天早点吃什么?” 苏闵这才猛然想起来一样,转头就进了厨房,随后哒哒哒地开始切菜。 雨宁愣住了,随后整个人都怨念了。 “他把做早饭的时间给你熬姜汤了。”雨宁抽抽鼻子,“蓝瘦,香菇。” 等到古言起床的时候,苏闵也终于做好了饭,一行人也终于幽怨地吃上了早饭。雨宁一直在抱怨,厄运童子也拿着早饭,尽量躲我们躲得远远的。 第四十章 余晖下的戏子 厄运童子很懂事,白天一般都不在家里待着,而是出去找吉运童子。放了假我和雨宁也是在家里闲得无聊,等快递。 出去玩?别闹,昨天出去玩了一天死了三十二个人,今天出去又得死多少?柯南出场一话才死一个人啊,我们出场半天,好嘛,三十二个。 快递纷纷到了手里,拆开一看,秦尧买的东西质量真不是盖的,粗略看一眼都知道价格肯定不便宜,一边拆快递一边讨论这些东西都挂到哪里去。 放假,真的是件很无聊的事情。 放假最后一天所有快递都到了手,各人的房间安置也是落下了帷幕,因为我们房间的东西都是分开买的,所以谁都不知道谁的房间装成什么样子了。 我只知道房东转了一圈以后,说我们四个都是才人。 带薪假期结束,我和雨宁自然也拖着新衣服去了咖啡厅,而新衣服…… 特么居然是中国古代的小厮…… 为此,饕餮居然还特意在店里放了一颗巨大的樱花树,用来趁景! 我了个靠,你有钱啊是不是! 但是我总感觉这个重新摆放的格局有些怪异,是围着整个店最中间的樱花树展开的,而且饕餮这几天也不会久待在店里。 樱花树下有个戏子,咿咿呀呀地唱着低回婉转的调子,看身段应该是饕餮新找过来的人手,嗓子非常好听,眉目含情这个词用来形容他一点也不过分。 下午的时候饕餮风尘仆仆地回来,面色有些匆忙,一边连声道歉今天得早些关门,一边让其他员工回去,我和雨宁这帮子人留下,所有动作堪称一气呵成,足以见得是有大事要发生了。 戏子也停止了小调,安安静静垂手立在一边。 “苏闵,镇魂玉找到了。”饕餮在怀里掏出了几张拍立得拍出来的照片,“这个人叫白念,身上有浓厚的地狱的味道,地狱生物,已经被放出来了!” “找到裂缝的具体位置了吗?”苏闵看了看,又把照片交给秦尧。 照片上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女孩子,栗色的大波浪,白色裙子,锁骨精致得简直是上帝最完美的作品。 而她的脖子上,挂着一条长长的项链,项链的坠子,就是那刻着繁复花纹的翠绿色镇魂玉。这次看到的镇魂玉不像上次看到时那的通透的绿色,而是里面似乎掺杂了红色的丝线一般。 “没有,只知道在h大附近,但是却根本就找不到具体位置。”饕餮焦虑地揉了揉头,“海棠,今天有收获没?” 戏子摇了摇头。 “你们……在找什么?”我很纳闷。 “地狱来的,恶魔。”秦尧皱了皱眉头,“海棠应该是个驭鬼人吧,能和鬼魂共生的齐人。” 海棠点了点头。 驭鬼人雨宁曾经说过,他家里就有几个驭鬼人。每一个驭鬼人都养着几只小鬼,小鬼看到什么驭鬼人都能看到,小鬼还能上驭鬼人的身。只是做驭鬼人都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有的是眼睛看不见,有的是残疾,更有甚者是寿命减半。 不知道这个被称为海棠的戏子失掉了什么呢。 “饕餮,你又不怕恶魔,你慌什么?”雨宁哧了一声。 “恶魔我的确不怕,但是我怕我四哥,睚眦。”饕餮叹了口气,“当年我和睚眦大战一场,双方皆是重伤。睚眦被除妖师发现,被封印在了地狱熔岩中心。如果他破除封印,第一个要来杀的就是我。” “我当年一战落下了旧伤,至今未愈,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如果再打,我肯定会死。”饕餮皱着眉头,双手交叉放在嘴前,“一直逃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只能在重新封印住地狱入口,但是现在连地狱入口都找不到。” “樱花树阵法也庇佑不了我多长时间,最多三年,睚眦就会从地狱熔岩中挣脱封印。三年之内,要么我全面恢复,再跟睚眦拼个鱼死网破,要么就是封印住那家伙,再封印个千八百年的再说。” “说白了还不是逃避。”我默默翻了个白眼。 “工资翻倍,提成翻倍。”饕餮乜了我和雨宁一眼,“衣服特制不用还,不用押金不花钱。” “我们干了!”我和雨宁直接就炸了,“不就是个白念吗!拿下了就是了!” 众人:“……” 女人这种动物,是世界上最难懂的动物,古人诚不欺我。 “白念……白大人……”秦尧摸着下巴估摸了一下,又拿出照片反反复复地看,到最后,轻轻把照片放在了饕餮的桌子上。 “就是她,没有错了。” 当时,就是白念一招把秦尧打成重伤的。 是个硬点子。 随后饕餮随手扔出几个小石子,小石子化为小人,也掏出一个装着沙子水一样的小瓶子,用毛笔沾了沾里面的液体,在墙上写出一个又一个殄文。 那些殄文上依旧泛着淡淡的绿光,到最后小人们把整个屋子里里外外都写了一遍,绿光忽然大放,随后消失不见。 秦尧偷偷告诉我说,这瓶子里装的就是黄泉水,鸿毛不浮的黄泉水。 黄泉水有隐蔽气息和开通阴界的功效,饕餮用黄泉水来在墙上写殄文,意思就是哪怕睚眦真的从地狱里跑出来了,这里的黄泉水也能暂时性护他安宁。 三年听起来很长,但是一眨眼就过去,这一点,学生党们应该是最深有体会的吧。 回去以后众人不说话,秦尧也没走,一群人围坐在公寓沙发上,我慢慢地泡着茶水,心里一阵心惊胆战。 刚才我和雨宁着实是有些过分了,被饕餮三言两语拿下了不说还没有征求其他人的意见,而且自打秦尧确定了白念就是白大人以后,气氛也变得更加沉重。 敌方空前强大,但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得水,想要收回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为今之计只有走一步看一步。 不知道苏闵会怎么想我,不顾大局?还是贪图小利? “你的茶水已经溢出来了。”古言提醒到,我一惊,赶快扶正了茶壶,慌乱地擦着桌上的茶水。 第四十一章 白念 第四十一章 白念 一时间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手忙脚乱收拾茶水的声音,几乎除此之外几乎连个呼吸声都听不见。 “既然答应了,那就做吧。”还是苏闵先开了口,“睚眦大概和当年没解封时候的我差不多实力,如果我的封印都解开的话,就算是到时候我一个人杀不了他,但是蛊雕也确实能帮上忙。” “我为什么要帮你?我又没答应。”古言捏起茶杯来喝了一口茶,“这件事我不会参与,危险系数太高,要去你们去,反正这丫头死了躯壳也就没用了,到时候我就当一次垃圾处理器,替你们吃了算了。” 气氛有点僵,我和雨宁因为犯过错误不敢开口,还是秦尧劝解了两句。苏闵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眉头确是越皱越紧。 “那就我来。”苏闵到最后揉了揉眉心,“每天在小初面前待着,最大的受益者就是我。到时候诛杀睚眦也不是没有可能,或者诛杀不了直接就封印算了。” “封印?你说得简单,睚眦这种上古凶兽是你能封印得了的?开什么国际玩笑!”古言翻了个白眼,苏闵迅速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符咒,啪地一声贴在了古言脸上。 随后古言身上立刻浮现一层蓝光,蓝光大放,在场众人不禁都捂住了眼睛。等光芒散去,沙发上赫然出现了一只一脸懵逼的胖得像个球球一样的三头鸟。 “当年的睚眦就是我封印的,你看我能不能。”苏闵头都没回,冷冷地道。 我手里的杯子一个不稳,啪地一下掉在了地上。 卧槽? 苏闵就是当年那个牛掰的除妖师? 我的信心一下子就回来了。我就知道,苏闵出马一定不会差! 三头鸟还在沙发上一边蹦哒一边叽叽喳喳地叫,苏闵完全不理他,抬手看了看时间,随后果断去做饭。 三头鸟想哭,三头鸟一直在逼逼,只是我们一句都听不懂。 于是我们默契地把三头鸟无视了,秦尧吃过饭以后就告辞走了,雨宁默默刷碗,三头鸟看逼逼没用,退后几步,一扭屁股直接跳到我胸口上,爪子还紧紧抓着我的领口。 不等我尖叫出声,苏闵就黑着脸一把从我胸前抓过三头鸟,拎着脖子就从窗户丢了出去,随后果断关紧了门窗。 咳,难为苏闵居然能从这肉球身上找到脖子的存在。 于是三头鸟使劲地扑腾着翅膀让自己悬浮在八楼高度的公寓玻璃前,叮咣地啄了一晚上玻璃,快要睡觉的时候,苏闵给他拎进来,用写了符文的胶带五花大绑过后,随便地丢在了阳台筐里。 然后一行人就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地回去睡觉。 看我有些担心,苏闵告诉我,没事的,以古言的实力想要突破封印用不了多长时间,最多十二个小时,古言就能变回人形。 我算了一下,十二个小时……大概是到明早七点钟。 突然发现苏闵也很腹黑啊。 微微第二天早上也来了,据说是要给我看家,但是用脚后跟想想也知道,这货肯定是来看帅哥的,什么给我看家,她不霍霍我就已经烧三柱高香,虔诚地说一句阿弥陀佛了。 不过,今天应该有福利吧…… “啊!”微微在厨房大叫出声,“今天这是玩捆绑诱惑吗!” 我们赶快赶到窗口,只见古言满脸通红,原本板正的西装凌乱不堪,浑身上下缠满了符咒胶带纸,整个人都被包得像只粽子。 “还看什么看!把我拉进去!”古言大骂,“怎么!要邻居知道你们一大早的玩sm吗!” 众人一边憋笑一边把古言拉进来丢给微微,微微一脸狼笑地告诉我们,包在他身上。 无视古言的炸毛,换好衣服的两个女生直奔下楼,坐上秦尧的车,秦尧一边开车一边听我们笑得岔气地跟他讲这件事,秦尧只说了一句话。 “为他默哀一秒钟,然后……噗嗤……” 第二天饕餮也跟什么事都没有一样开店,让我们处理着这里的事物,告诉我们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就问苏闵,自己又出去浪了。 饕餮出去没多久,店里的门铃就哗啦地响了一声。 一个栗色波浪卷发的姑娘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坐在了二楼的酒区。 我吓得差点把手里的盘子摔倒地上。 我靠,白念怎么来了! 我不由得一阵庆幸,幸好秦尧说今天有事不能在这里泡着,这才不在这里,要是在这里的话,场面可就炸了。 要淡定,要淡定。 雨宁抢在我前面跑上去问白念想要喝什么,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点造作的感觉,似乎从来都不认识白念一般。白念翻动着菜单,要了一个披萨,要了一杯鲜虾柠檬酒。 雨宁一脸自然地接过单,把手巾往肩膀上一搭,喊了一句好嘞,客官瞧好吧您嘞,就哒哒哒地跑去了厨房,把单子递给后厨。 雨宁确实很紧张,我在员工更衣间碰到她的时候,我看到她脱下了外衣,里面那件贴身的背心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送菜的时候是另一个女孩子,下来的时候一脸惊讶地跟我们说,天呐,那个女孩子简直漂亮得不像是人类啊! 我心想,她的确不是人类。 白念慢慢悠悠地吃完了,从楼上慢慢走下来,我刚松了一口气,只见白念突然看着樱花树停住了脚。 我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 “姑娘,我很喜欢这个樱花树,你帮我拍个照,好不好?”白念微笑着把她的手机递给我。 我一下子涨红了脸,不是羞的,是吓的。 “好。”我接过白念递过来的手机,白念回身走到樱花树下,坐在了樱花树下的秋千上,巧笑嫣然。 我强忍着内心的波动,给白念拍了照。 “是第一次做女侍吧?”白念接过手机,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慌乱地点了点头,脸更红了。 “不要害羞,以后你要和很多客人互动的。”白念冲我笑了笑,“你刚才可是有三次差点就把杯子打碎了呢,下次小心点,打碎了杯子容易被老板开除的。” 我忙不迭地点头,白念这才出去了。 我整个人都像脱力一般放松下来。还好,还好,我还活着,真好。 第四十二章 真锻炼心脏 第四十二章 真锻炼心脏 由于白念出现过的原因,我好长一段时间都心不在焉动作僵硬的,倒也真像个第一次打工的学生妹,虽然说我也确确实实没有打过几天的工。 下午回去的时候,苏闵跟秦尧说起这件事,当时秦尧正在等红灯,听到苏闵这么说差点吓得一脚油门踩下去。 “你们没事吧!”秦尧无视前面变绿的交通灯和后面车按喇叭的声音,紧张地回头看我们。 “没什么事,白念似乎没发现我们有什么不一样。”我摇摇头。 “没事就好。”秦尧这才松了口气,拧过头去继续开车。 “既然白念已经出现在你们咖啡厅了,那我每天就只把你们送到那,不进去了。”秦尧一边开车一边说,“白念认识我,要是进去了的话,怕是会给你们造成麻烦。” “让古言和微微也跟着你们吧,也算是有个保障。微微修为也不低,粗略估计有两百年呢。” 雨宁一边应下一边想跟秦尧搭话,我说你想死啊,秦尧在开车你居然跟他搭话? 雨宁这才闭了嘴。 回去一开门,只见一只两条尾巴的红狐狸满屋子追着一只三头鸟跑,场面混乱,房间一塌糊涂。 于是苏闵黑了脸,将一狐一鸟都像昨天一样贴了一张符咒,古言倒是没什么变化,微微直接变成了猫大小的普通狐狸,随后用胶带缠在一起,挂腊肉一样挂在了窗台架上。 我和雨宁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口水,随后十分有眼色地开始收拾屋子。 当天晚上苏闵炖了一只鸡,三人在房中大快朵颐,窗外只能眼睁睁看着闻着味道流口水的微微整个人都怨念了,随后把目光转向了古言。 古言一激灵,一脸惊悚地看了一眼微微,随后立刻变成三头啄木鸟,叮咣地开始啄玻璃。 要死鸟了啦!放我进来! 然而谁都没理他,今天洗碗的是我,我本想给微微偷着送个鸡腿过去的,结果刚打开窗户,就听见苏闵的声音。 “要是想像他们两个一样挂腊肉的话,你可以给她。” 于是我果断地砰一声把窗户关了个严实。 这俩人是妖,挂个腊肉没什么,但是我是个活生生的人啊! 挂一晚上会死人的啊! 于是我视若无睹地刷完了碗,想了想,忍不住又夹了一块翅中。想想微微也挺可怜的,虽然是夏天但是夜里还是很冷的,就跟一只鸟挂在一起,没有吃东西,想想都惨。 于是我一边想一边当着微微的面把翅中啃了个干净。 微微看我的眼神都不能用怨毒来形容了。 当我打着饱嗝从厨房出来的时候,苏闵正在看电视。看我出来了,冲我勾唇一笑。 “干的不错,明天单独给你加菜。” 我受宠若惊,一边谢主隆恩一边心想苏闵你这家伙还真腹黑。 不过,谁让我喜欢。 苏闵原来不爽的眉头瞬间松开,我一挫牙花子,这货读我心算是读上瘾了。 于是苏闵就让这一对“郎有情妾有意”的一狐一鸟,在外面吊了一宿。 第二天拎回来的时候,古言身上的毛都掉了不少。 咳,昨晚……某狐狸饿得够呛啊。 依旧是一如往常的一天,早上被秦尧送到咖啡厅,不同的是这次心里莫名有些慌,而且苏闵没有跟来,跟来的是古言。据古言说是苏闵有点事情今天得出去,我耸了耸肩膀,说苏闵又不是妻管严,怎么还要先斩后奏。古言当时就笑了,说苏闵确实不是妻管严,但是比妻管严严重多了。 本来以为今天应该能安安静静地度过一天,却没成想白念却又来了,这次居然还不仅仅是吃饭那么简单。 她点了双人餐,然后把我按到了对面。 我连连拒绝,说员工是不可以吃顾客点的饭菜的,白念说,那我扔掉? 我有些为难,白念又起身把我按到座位上,说我是她朋友,请朋友吃顿饭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然后又问我叫什么名字。 我说我叫叶初然。 我内心……其实相当拒绝。 朋友你妹啊!跟你在一起我分分钟容易挂掉啊!再一个你连我名字都得现问你认识我吗你啊! 心里弹幕爆炸,但是表面上我还得做出一副有些拘谨还有些慌乱的样子,笨手笨脚的,惹得白念屡屡发笑。 我在心里狂喊古言的名字,古言在楼下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无奈地叹了口气,合上了电脑。 “初,你妈刚才给你打电话没打通,打到我这里来了,让你得赶紧回去一趟。据说是你奶奶状态好像不太好,一直吵着要见你。”古言上来道,“你朋友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虽然心里暗骂真是没见过古言这么说话的,但是表面上还是得做出一副慌乱的样子,跟白念赶紧辞别。 刚起身,我的手机就震动起来,是我妈来的电话。 “小初,小初你快回来吧,你奶奶她情况急剧恶化,现在苏闵正给她稳定着情况,你奶奶说一定要最后见你一面啊!” 我脑袋嗡地一下,惊慌地看向古言。 “走吧,我送你回去。”古言叹了口气。 雨宁听闻这件事之后也慌了,让我赶紧走,这里交给她就好。 于是我坐着古言的车,衣服都来不及换,直接踏上了旅途。 古言的车本来就是跑车,开得非常快,半个小时我就到了白事村的村口。 含着眼泪狂奔回家,奶奶一身寿衣躺在炕上,紧紧地抓着苏闵的手,默默叨叨地跟苏闵说着什么,苏闵一个劲儿地点头,也不说话。 奶奶看到我,眼睛一下就亮了。 “大妮子回来啦,吃肉肉啊!” 我哇地一声就哭出来了。 然而再撕心裂肺的哭声也挡不住死神的镰刀,奶奶紧紧握着我和苏闵的手,终究是无力地垂下了。 我双眼发黑,到最后觉得自己就是个木头人了。我妈一边哭,一边把一个木盒子交给我,木盒子上,是奶奶一笔一划写出来的字迹。 只有三个字——大妮子。 一打开,里面都是零钱,满满地装了一整个盒子。妈说她还在纳闷呢,为什么昨天奶奶出去遛弯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大块腊肉回来,家里人告诉她我没回来,奶奶说,我知道她没回来。 这次腊肉很多,足足有五六斤。 这是奶奶,最后一次给我买腊肉了。 第四十三章 一路走好 第四十三章 一路走好 晚上的时候,我坚持要给奶奶守灵。家里的人也是有点怵守灵这件事的,相比起来的确是我最适合这个职位,所以众人也就没反抗,由着我去了。 万籁俱寂。 我伏在奶奶的尸身边上,默默地看着那布满皱纹,现在已经没有一点血色的容颜。苏闵和古言都没有说话,一言不发地站在我身后,充当着透明人。 不知过了多久,鼻尖突然飘来一阵异香。我僵硬地回头,只见苏闵不知从哪弄来了一个小香炉,香炉中,犀角香正袅袅婷婷地升腾着白色的烟雾。 “奶奶说她有话要亲口对你说。”苏闵叹了口气。 我环顾四周,只见墙角的阴暗处慢慢走出一个影子,我赶紧上前去扶,结果手却从那个熟悉的身影中一穿而过。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 “大妮子瘦了。”奶奶摸摸我的脸,“大妮子,奶奶要走啦,从今以后,就把你托付给孙女婿啦。” 我哭着猛点头,奶奶虚擦了一下我脸上的眼泪,继续说。 “大妮子,以后要和孙女婿好好过日子,好好学习,想吃肉了就让孙女婿给你做……” 我一边听一边哭得稀里哗啦,奶奶握着我的手说了很久,都是些小事。这种情况似乎持续了很久,直到我听见细碎的铃声。 “啊啦,原来是你家里人呢。”一个略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我擦干眼泪回头一看,正是当时在游乐园里见到的洛丽塔姑娘,小悦。 “你也别伤心了,生死终有定时,我会给你奶奶走个后门,投个好胎的。” 我点点头,奶奶慈祥地看了我一眼,又老了苏闵一眼,随后虚抓起我的手,郑重地放在了苏闵手里。 “我最疼爱的孙儿,就交给你啦,你可不能负了她呀!” 苏闵也郑重其事地回答,不会的,奶奶,我苏闵就是魂飞魄散,也绝不让叶初然受到一点伤害。 奶奶笑了,脸上绽开一朵菊花。 小悦轻轻甩了一下伞,奶奶的身体便慢慢化为光点飘向小悦,最后在小悦胸前的蝴蝶结上,化为一个金色的铃铛。 我靠在苏闵怀里,捂着嘴不敢哭出声,只是默默地目送着小悦离开。 空中不断地回荡着细碎的铃声,我想,这其中肯定有属于奶奶的声音,那此生此世,留给我最后的声音。 沙拉……沙拉…… 那天晚上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在苏闵的怀里,第二天早上已经在另一间屋子的炕上了。苏闵和古言都在我的屋里默默地等我醒来,就连平时话多爱怼人的古言也不出声了。 古言说,不用担心,他已经给我请好假了。 白事村本来就是一个专门处理白事的地方,出殡什么的步骤自然也是极其繁复,一直处理到第七天,奶奶这才下葬。 头七回魂夜,家里所有人都跪在奶奶去世的炕前,我和苏闵跪在最前面,因为被勒令过不许哭,所以我就算是哭也不敢哭出声音。 我知道奶奶回来了,因为我感觉一开始我的脸就被什么人抚摸着,随后那个人又轻轻抱住了我。 我想回抱住,然而迎接我的只有冰冷的空气,忽然锁骨上苏闵印下的“苏”字突然一热,而后我感觉我碰到了一个和苏闵一样冰冷的温暖。 “奶奶!”我猛然嚎哭出声,紧紧地抱住面前那冰冷的温暖,睁开眼睛,虽然不能看到确确实实的形体,但是能看到有轮廓,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而后奶奶又走到我爸面前,轻轻擦掉了我爸脸上的眼泪,又抱了一下我爸,随后挨个抱了一遍,最后再走到了苏闵面前。 轻轻拉起苏闵的手,又轻轻拉起苏闵的手,十指相扣。 我和苏闵退了两步,随后齐刷刷地,冲着那道人影,郑重其事地磕了三个头。 恍惚间听见铃铛声响起,奶奶的身子逐渐透明,最后,她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发。 随后,消失不见。 而村外的寺庙中,也传来了十二点整的撞钟声。 戴着胳膊上的孝布回到城里的时候,一开门简直把雨宁吓了一跳。后来他说,我的状态当时真的跟鬼是一模一样的,甚至她怀疑,苏闵是人,我才是个正宗的鬼。 奶奶去世了,我把木盒子里的钱和以前存下来的奶奶给的钱收集了一下,一个人数了好久。 一共是一万六千四百四十五块七毛。 我郑重其事地把这些钱放在木盒子里,随后小心地收了起来。 秦尧听说我回来了也赶来了,对于我的憔悴,只是叹了口气,说小悦一定会给我奶奶找个好人家投胎的,她办事是整个地府出了名的稳妥。 一大群人都围着我转,秦尧看了看时间,叹了口气,顶替了苏闵的位置,系上围巾下厨做饭去了。 菜很快就做好了,秦尧把我们带回来的腊肉切下来一小块,用了点别的材料,给我炒了一盘腊味炒饭。 腊肉丁吃到嘴里咸咸的,不知道是腊肉原本的咸味还是我眼泪的咸味。 悲伤自然不是几天就能冲淡的,还是要上班的,饕餮看我回来也没说什么,也只是简单地安慰了我一句,随后也自己忙自己的去了。 这次的主题是占星,我在雨宁的帮助下换上一身哈利波特一样的魔法袍,随后强压下悲伤,如同往常一样开始工作。 不过走神也是常有的事情,不过有雨宁兜底,也没发生什么尴尬的事情。 打工的生涯还在继续,白念依旧会偶尔来这里调戏我和雨宁的神经。时间会冲淡一切这话不假,等到快要开学了,我也终于从悲伤中走了出来。 既然开学了,那我们的打工生涯也算是暂时告一段落。这次荣登大四的位置,在学校里也算是老人了,班里的男生多半都去楼下给小师妹拉箱子去了,女生也有事没事就化了精致的妆,穿着短裙丝袜在校园里闲逛,希望能引来俊俏小师弟的青睐。 而我和雨宁每年新生报到的时候,最经常做的一件事,果断就是坐在天台上,静观其变。 男生群突然躁动起来,而我也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这个影子吓得我差点从楼上掉下去。 “卧槽白念!她怎么来咱们学校了呢!” 第四十四章 白念驾到 第四十四章 白念驾到 我和雨宁瞬间就出了一后背的冷汗,雨宁立刻给秦尧打电话,说白念来了。 秦尧那边信号不太好,一直在说你说什么?我在学生委员会,这里的东西挺多的。 于是雨宁匆匆挂了电话,又拉着我噔噔噔跑去了学生委员会。 “秦尧!”嘭地一声开门,没等进门就大喊了一声,“白念来了!” 秦尧一下子皱起了眉头,随后把手里的打印稿交给了旁边的一个学弟。 “怎么回事?”秦尧皱着眉头问我们。于是我们就把刚才在天台顶看到的景象跟秦尧说了,我还在手机里翻出了刚才拍的照片递给秦尧。不得不说新手机像素就是高,拍出来的白念恨不得有几根睫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秦尧的眉毛都恨不得揪成一团了。 “你们是正常人。”秦尧突然开口,“你们不知道我是鬼差,我上学期莫名其妙请假,受了很重的伤,车撞的。” 我和雨宁默默点了点头。 这就是秦尧保护我们的方式。 别人都以为秦尧很高冷,其实只要熟识他的人才知道,这个人其实很温柔。 他会不顾一切地抗下所有危险,护你一方安宁。 白念从学校看到我和雨宁似乎也是很意外的样子,不过也没说什么,毕竟我们也不是太熟,只是问了我咖啡厅还要不要去工作了,我说上学,哪里还会有时间。 白念点点头,说也对。 于是我和雨宁就和白念分手。双方该干嘛干嘛,我还特意看了一下白念的玉,白念看我对她的玉很感兴趣还拎出来让我看了一下,我也把我的玉拎了出来,说我这个玉跟这个对比一下感觉好廉价。 心想,今天早上没带镇魂玉出来还真是个机智的决定,要是带了镇魂玉出来,还不被白念一掌拍死。 微微作为一代学姐也回来看看,又吸引了一票的学弟。毕竟微微属于那种炽热的红玫瑰,白念属于淡雅的百合花,两代校花之间肯定会发生摩擦。 而秦尧这个唯一的校草表示,关我屁事。 再说,白念可是差点一掌拍死他的存在,就算是投票,投谁也是不言而喻吧? 不过在一些有心人眼里看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新一届校花名单在新生报到完毕以后就在校园网贴了出来,白念位居榜首,票数居高不下。 然后还有一个被盖了已毕业的戳的照片,赫然是微微。拍的时候应该是微微在买奶茶的时候,手拿不过来,干脆放了一杯在胸上的时候被抓拍,要不是已经毕业,否则还真没准能跟白念并列第一。 狐狸嘛,长得不好看就对不起先祖妲己了。 而我和雨宁这种相貌平平甚至可以被说成丑逼的家伙,还是窝在公寓里刷网页吧。 网页里写的最高票数的帖子无非就是校花校草帖,再呢就是这次新生谁是惹不起的,背后什么势力,也都一条一条地被罗列出来,以供参考,以后打架的时候长点眼睛。 然后我一珍珠奶茶差点没抽到气管里去。 尼玛,这次熟人还不是一般的多。 小黄毛!当时吃烧烤碰见的打劫那小黄毛! 这小黄毛的确姓黄,叫黄谦,人送外号谦哥,打架以不要命著称,不过后来又有人匿名把我暴揍黄毛的视频发上来了,原来的楼主似乎是愣了一下,随后在后面附上一句,说能被一个女生吊着打,可能不会有太高的危险系数,然后我的脸赫然出现在黄谦的位置上。 我说我什么都没干,有人信吗? 人生艰辛。 不过他们一搜索我倒是没有什么过硬的背景,只是贴着三张照片,秦尧,苏闵和古言。 说苏闵确实是我男朋友,秦尧也确实是普通关系,不过古言就很不好说了。 嗯,目前已经有学校里同学脑补出来的微小说了,当然自称是秦尧粉丝团的也站出来说我配不上,我默默翻了个白眼,心累。 我真没想配上你们男神,真的。 不过…… 黄谦看到我的名字以后,妥妥会来报复。这个贴主搏了他的脸,他想要翻身只能说当众把我拿下,否则这就是他在所有学生心目中的印象了。 人生多艰,一要防着白念,二要挡着黄谦,三要寻找裂缝,四要防着各种各样的小厄运。 没错,厄运童子还没走…… 我也问过吉运童子长什么样,但是厄运童子说得也是语焉不详,只是说跟他差不多,只是吉运童子是红衣服。 我抽了抽嘴角。 因为在我眼里,天下小孩一个样…… 脸盲症伤不起。 据说白念填的是心理学专业,我更觉得防不胜防。万一白念真的练就像苏闵那样的读心术的话,我简直不要活了。 苏闵听到我这个想法以后,撇了撇嘴。 “你的心思都写在脸上,还用读?” 然后被我一包薯片砸在了身上。 学校食堂依旧是一如既往的难吃,食堂阿姨的手也是一如既往地抖。但是即便如此人却是出奇地多,甚至新来的学弟学妹都跟一群快饿死的狼一样,充分发扬雷锋的钉子精神,让各位学哥学姐狂呼各位好汉给我们老人一条活路。虽然食堂的饭简直难吃得要死,不过胜在便宜,甚至四块钱可以买一碗素炒,这一份素炒虽然没法吃到特别饱,但是最起码能不饿。 和雨宁两个人如同往常一样吃着四块钱的素炒,心里突然怀念苏闵的手艺。 后来实在是忍不住,雨宁放下筷子去买了一份最大的炸鸡,在所有人看神经病的目光下,两人直接就着饭吃了个干净。 吃过饭以后两人就去了饕餮的咖啡厅,饕餮免费请我们两个一杯。秦尧没来,据说是新生入学要忙的事情太多,他得留在学校处理。 戏子不再唱戏,而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靠窗的位置。她卸了妆,却也是个清秀的女孩子,看起来也就跟我们一边大。 于是我和雨宁就去搭话,雨宁说她一直都在怀疑,戏子到底是丢了什么,作为成了驭鬼人的代价。 戏子笑了笑,说,我失去了做人的权利。不老,不死,不灭。 雨宁说那还不好! 戏子说,如果你看到你所珍视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地离你而去呢? 雨宁哑火了。 永生之人,注定孤独。 戏子说她生活在唐朝,距离现在已经大概一千年了,经历过几次死亡,也曾经做过死亡的笔录,她说最疼的死亡,是被最爱的人亲手杀死。 我倒抽了一口冷气。想象一下,如果我的死因是因为苏闵不再对我有感觉,而是把我当成一种工具的话,那种感觉真的是太恐怖了。 悲哀莫大于心死。 戏子的话不是很多,整个人也像有心脏病一样,病恹恹的,我和雨宁也不忍心打扰她,于是就各自默默刷手机。 雨宁在刷微博,而我却一直在看学校周围的地图。 学校周围的建筑很多,我刷着学校周围的地图,感觉有点不对劲。 于是我把地图调成了3d建模的样子,这才发现哪里不对。 “雨宁,我问你,咱们学校周围有没有特别高的一座蓝色的楼?”我抬头问雨宁。 “蓝色的楼?没有啊,别闹。”雨宁一边刷微博一边答应我一声。 我愣了愣。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看到了那座楼? 于是我又打电话给秦尧,秦尧说,他看到了,他以为我们都看不到,就没说。 然后电话拨通了苏闵那里,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苏闵居然没看到,给古言打电话,古言沉默了一句,问我是不是眼睛瞎了。 没瞎视力怎么差成这样,能看出来个根本就没有的玩意儿出来。 我一阵气闷,啪地一下挂掉了电话。 苏闵居然看不见,这就很奇怪了。在我心里,苏闵就是神,有他在的地方什么都不用怕,什么都不用担心,但是看来这件事还真不是苏闵能解决的。 只有我和秦尧能看到,也就意味着,这件事只能由我和秦尧一起解决。 但是我和秦尧身上又有什么相同点?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能看到? 难道秦尧还是我失散多年的哥哥不成?想到这里,我噗嗤一声笑出来,这个脑洞开的可不小。 第四十五章 蓝色的楼 第四十五章 蓝色的楼 过了一会儿秦尧给我打电话,把我叫了出去,没让我叫雨宁和苏闵等人。 于是我就在雨宁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下,按着手机地图找到了秦尧说的那个胡同,37号。 然后我就蒙了。 酒……酒吧? 秦尧让我来酒吧找他? 正怀疑呢,秦尧从酒吧里出来了,看到握着手机,一脸懵逼地傻站在那里怀疑人生的我,噗嗤一下就笑了。 “找到了怎么不进来啊,我以为你没找到,到现在还在路上抓狂呢。” 我:“……亲爱的秦尧学长,你只猜对了一半,我没在路上,但是我确实是在抓狂。” “你居然……约我在酒吧这种醉生梦死的地方见面?” 秦尧愣了愣,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个酒吧不是你想的那样。” 秦尧让开身子,露出酒吧里面的样子。 走进去就会发现这酒吧其实非常大,而且里面很安静,没有想象中一群醉死鬼在那里一边喊着嗨起来一边狂跳dj,而是每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桌前,店中安静得有些诡异。 秦尧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后又指了指旁边的楼梯。 于是我了然,跟着秦尧往上走。 本以为秦尧应该就是上个二楼,最多就是个三楼,实则不然,我和秦尧一共爬了七层。 这一整个楼居然都是酒吧! 等我快要爬不上去了的时候,秦尧终于推开了门。 天台。 “小初,你来。”秦尧冲我摆了摆手。 我喘了几口气,这才走了上来。 “对面的三楼阳台上和落地窗里,你看到了什么?”秦尧也直勾勾地盯着那里。 我照着秦尧说的方向看过去,却只看到一片红。由于视力不是太好,所以眯了眯眼。 结果一眯眼眯出事情来了。 “吊死鬼啊!”我往后猛退了几步。 “吊死鬼身上穿了什么衣服?”秦尧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我。 我慢慢地凑到天台边上,探头悄咪咪地看了一眼。 “嫁衣!火红色的嫁衣!还带着彼岸花纹路的!彼岸花用金线绣的!” 说完我就猛然间想起,当时被苏闵拐带回白事村成亲的时候,我好像也穿了一身同款,不由得心里一阵恶寒。 我的天哪,我居然跟一个吊死鬼穿着一毛一样的嫁衣,真是够让人不寒而栗的。 “果然是纯阴体啊。”秦尧感叹一句。半晌才跟我解释说,普通人看不到那里有东西,雨宁那种半吊子能看到一个白衣服的吊死鬼,半阴体能看到穿着红衣的吊死鬼,而我这种纯阴体,却能看到是一个穿着华丽嫁衣的女性吊死鬼。 而秦尧看到的,是只能看出来是嫁衣女鬼,但是并不能看出来她身上嫁衣的花纹。 秦尧说他并不是纯阴体,甚至半阴体都不是,而是因为他是天煞孤星,他的所有亲人都是被他克死的,所以身上煞气本来就大;再加上他还是鬼差,身上的阴气又加重了一层,密度堪比我的纯阴体,所以这才看得比较具象化。 随后秦尧让我数,目之所及有几个蓝色的楼。 我数了一圈,告诉他,九个。 秦尧皱起眉头,让我重新数了一遍,结果依旧是九个。我还怕秦尧不信,还一一指给他看。秦尧很认真地听着,随后长叹了一口气。 他说他只能看见七个。也就是说,有两个楼,必要时候只能由我自己进去,一切随机应变只能由我一个人承担,换句话说,死在里面都没人给我收尸。 我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不去!绝逼不去! 同学,你知道大半夜必须一个人穿过学校里空空如也的长廊,去阴森森的厕所起夜的感觉吗! 没错!就是那种你觉得后面有人在跟着你,但是你死活不敢回头,生怕看到什么的感觉! 对于我来说,那些蓝色鬼楼里面就应该是这么一种情况! 太特么可怕了,我就是宁可被鬼一下子弄死我也不带一个人去那个鬼楼的。 哦不对,苏闵在我怎么可能会被鬼弄死。 然后秦尧在天台角落的桌子里翻出来一张纸质的地图,赫然就是学校周边的位置。他用蓝笔画出他看到的楼的位置,而我用红笔画出我看到的位置。 结果诡异的是,我看到的九个中的七个,不是秦尧看到的七个,我们只有六个看到的是同一个。 于是秦尧皱起了眉头,用一只铅笔,一点一点勾出了我和他画出的轮廓。 一个圆环。 等等,圆环? 镇魂玉? 我从怀里掏出来镇魂玉,发现周围所有标志性建筑,都是镇魂玉上铭刻的神兽眼睛。 这阵型,赫然就是一个加大号的镇魂玉! 怎么哪哪都是镇魂玉啊。我绝望。 和秦尧在酒吧分开以后,我一直都在想这件事情,以至于直接被变态周一个粉笔头就爆了头。 于是我一边发呆一边在教室外顶着凳子罚站。 回去以后我就问苏闵,镇魂玉到底有什么用? 苏闵想了想,把手在毛巾上擦了擦,随后才开始讲解镇魂玉的作用。 传说镇魂玉其实是古人留下来的炼器失败品。本来是想把镇魂玉炼成辟邪圣器的,结果却出了点岔子,好好的神器硬生生变成了聚阴用的利器,为此在当年还引起了一次阴界暴动。 然后镇魂玉就被原主封印住了所有能力,被装到一个檀木盒子里深埋地底。这种方法确实保证了几百年的阴阳两界安全,但是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斗转星移,沧海桑田,两百年后,一个农夫在种地时无意中刨出了一个看似价值不菲的檀木盒子,由于无知和贪婪,这个人撕掉了盒子上封印得符咒,想打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宝物。这下可好,镇魂玉直接破除封印,那个农夫便是第一个活祭。 以此,镇魂玉再次肆虐,并成为阴阳两界都挤破头都要抢一块的存在。 镇魂玉一共四块,大体没什么不一样,只是材质不同。黑玉,绿玉,红玉,白玉,而现在黑玉在我脖子上,绿玉在白念那里,其他两块现在也算是一点下落都没有。 而苏闵的家族,原本就守护着一块镇魂玉,就是我脖子上这块。因为镇魂玉的关系,苏家也是所有风水大家针对的对象,然而因为苏家的牛掰,却也短时间内没什么大事。 直到苏闵这个少家主遇害,镇魂玉被抢。 苏闵原本的道行就让他直接成为一代鬼王,加上常年镇守镇魂玉,更是要比普通鬼王强上几分,于是剩下的有镇魂玉的家族怕苏闵变成鬼以后前来报仇,就联手,用镇魂玉封印了苏闵所有的法力。为了让天下人知道他们的“仁德”,又给苏闵修建了无字碑,然而苏闵的棺材里却是个实实成成钉在眉心上的镇魂钉。 镇魂玉被用来镇压以后就该放哪家放哪家,苏闵也在坟墓里躺着,无时无刻不想着挣脱镇魂钉。事实证明当时的家族还是低估了苏闵的实力,大概一百年后,苏闵还是挣脱了镇魂钉的束缚,出来寻找镇魂玉。 于是他就从宋朝开始找,见证了多少沧海桑田。有人曾经想过要推平他的坟墓,却被他施了点小法术吓退,从那以后苏闵的无字碑就是在此居住的人都知道的凶险之地。 一年又一年过去了,苏闵甚至怀疑自己还能不能破除封印得时候,一个小女孩子懵懵懂懂地闯进了墓地,身上的纯阴之气居然让他身上的封印松动了一下。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在小女孩子身上下了标注。 没错,那个女孩子,就是我…… 第四十六章 初涉蓝楼 第四十六章 初涉蓝楼 我想了想,始终没有想出来镇魂玉的事情和蓝色的楼有什么直接或间接的关系,于是就把当时从秦尧那里拿来的地图给苏闵看,又拿出镇魂玉一顿对比。 苏闵皱着眉头看了半天,随后叹了口气,让我这件事就别管了。 别管?别闹,有些楼就我一个人能看见,我不管了谁能进去啊? 随后苏闵好笑地看着我,问就算是让我参与了,我敢不敢一个人进这楼里? 我果断摇头,苏闵对我耸耸肩膀,说样的话我还让你参与什么? ……这话好像确实没毛病。 苏闵要走了地图,估计是想自己去看看。 晚上的时候,我起夜出来,开门发现,苏闵一个人站在窗前,就着月光边看地图边找着蓝色楼的位置。好看的眉毛打成了一个结,到最后,轻轻地叹了口气。 一回头,发现我站在门前,还给他吓了一跳。 “这么晚不睡觉,还在这里闲逛什么,饿了?” “没,确实是睡了,不过是起来上厕所罢了。”我揉了揉鸡窝一样的头发,“你要去的话,起码我带你们去吧,大不了我不进去就是了。” 苏闵犹豫了一下,终是点了头。毕竟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要是找东西的话还是能看到比较好。 苏闵虽然知道我有私心,但是也不戳破,他深知我这犟脾气,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敲碎了继续走的款。 一个困到极点的人也不会多想什么,上了厕所回来倒床上就睡成死猪相,第二天雨宁来叫我的时候,我也只是睁开眼睛,问了一句话。 “今天有没有变态周的课?” “没有啊,干啥?” “没有的话……去他干毛!睡觉!” “……” 于是我舒舒服服一觉睡到九点多钟,醒来才知道我特么到底说了什么。 卧槽! 劳资干了些什么! 我一推门,就看到苏闵在那里烫衣服。 “呦?有志气地起床了?”苏闵笑着看我。我直接原地爆炸,心里瞬间闪过一千个念头。 “放心吧,给你写了假条了。”苏闵一边烫衣服一边说,“鬼差今天也没去,咱们可以去看看你说的蓝色楼。” 当天秦尧带了一块手表,我还夸了一下造型跟复古啊,秦尧笑了,说你仔细看看。 我纳闷地看了秦尧一眼,随后看向了那块手表。 卧槽罗盘? 看到我惊呆的表情,秦尧笑了,说这还是苏闵特意让他找的。 按照我说的方位,苏闵一个一个地端着罗盘找过去,我看不懂罗盘,只知道罗盘中间的指针一直在疯狂地打着盘面,甚至有的时候我都能听到指针和盘面猛烈撞击发出的闷响声。 每到一个地方苏闵都会在地图上标记着什么,子丑寅卯地看得我头大,不过大概是推测地形一类的东西,确切的我也不知道。 走了一整圈以后,苏闵指了指这其中的一个楼。 “去这里。” 我对应了一下,这里是镇魂玉上一个类似于虎形纹刻,虎嘴正对着的地方。 那里离我们所在的地方不远,二十分钟就走到了。地方很偏僻,这么偏僻的地方却拔地而起这么一座大楼,如果是普通的大楼的话,可能会成为又一个脑子里有该的建筑吧。 我问苏闵看到了什么,苏闵进皱着眉头,说他什么都没看见,一片平坦。 于是我和秦尧决定让苏闵在这座大楼所在的地方走走,结果苏闵走了一遍又一遍,都是直接从中直穿而过,墙壁都没碰上一点。 秦尧不信邪地上去一摸,实实成成的墙壁。 苏闵的眉头简直是解不开了。 我又欠爪子地上去试了试,结果一阵吸力传来,我还不等反应过来就被这股吸力吸进了大楼里,幸好秦尧紧紧扣着我的手腕,这才不至于落到我一个人苦逼地在这里待着的情况。 “没事吧?”秦尧松开我的手,“抱歉,刚才应该抓疼你了吧。” “没。”我摇摇头,“这里就是大楼里面?不是我想象中跟闹鬼一样的地方啊!” 秦尧这才环顾四周。 窗明几净,甚至有阳光从窗子里透进来,整个大厅亮亮堂堂,抬头能看见屋顶,就像某市著名的百层大楼一样,只不过这里不是金碧辉煌的明黄色,而是静谧安详的天蓝色。 这完全不像个鬼楼啊。 “小初,现在几点了?”秦尧忽然问我。 “啊?十一点四十七分啊,怎么了?”我摸出手机看了看。 “果然不对。”秦尧叹了口气。 “哪里不对?”我问了一句,“有阳光啊,有阳光就没事了啊!” “小初,我问你,你的房间能全天照到阳光吗?”秦尧问我。 “不能啊!别闹,哪有房间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能照到阳光的啊,除非天花板是……” 说到这里,我一下子顿住了。 秦尧说的对,这里的的确确有问题。现在是十一点四十七分,按理说房间里如果不是棚顶透明,应该是一点光都没有的。 但是现在阳光却像七点多八点多一样,照得全屋通亮。 想到这里,原本明亮得一尘不染的房间也忽然有些诡异。 我回头看了看,门是紧闭着的,走上前去伸手推了推,推不开。 苏闵在外面估计都急疯了吧,我长叹了一口气。 “到处走走看看吧,万一有出去的办法呢。”秦尧叹了口气,把手递给我。 我犹豫了一下,想想确实是,两个人想要不会突然消失一个的话,拉起手来确实是最好的方法。 于是我把手递了过去。 秦尧转过脸看了看周围,“那就先从第一层开始找吧。” 我眨眨眼睛,如果没看错的话……秦尧好像……耳朵悄咪咪的红了? 我偷笑,其实秦尧乍看起来非常高冷,但是其实很暖,还有点容易害羞嘛。 第一层有各种各样的房间,多到数不胜数。秦尧总是似乎无意一般把我挡在身后,生怕突然蹦出来什么东西一样。有一个房间,我和秦尧趴在门上的小玻璃窗上往里看的时候,玻璃上突然扑上来一张鬼脸,两人同时吓得放声尖叫,不过不同的是我捂耳朵,秦尧是捂住我的眼睛随后把我护住,随后带着我果断跑路。 两个人直接跑到了二楼,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第四十七章 楼内 第四十七章 楼内 二楼也是一个一个的如同病房一样的房间,草草看了一眼,都是一模一样的。 随后每一层都是。直到两个小时以后,两个人几乎都累得跪倒在顶楼上。 顶楼天台的门非常重,我和秦尧推了半天根本就推不动,还是两个人数着号子直接撞开的。 天台不是很大,我和秦尧撞开以后差点由于惯力从天台上掉下去。天台只有二十平米左右大小,最顶上浮着一颗淡蓝色的拳头大小的晶体。 我和秦尧相互看了一眼,随后把目光转向了这颗淡蓝色的晶体。 全楼除了小鬼就是房间,这颗晶体大概就是重点了。 秦尧默默祭出了招魂灯,横挡在身前。 两个人一点一点靠近晶体,甚至秦尧伸手都碰到晶体了,居然依旧一点反应没有。 于是我爪子欠,也用手去碰了一下。 结果嗦地一下,晶体骤然化为一道淡蓝色的流光没入了镇魂玉中! 没等反应过来,我和秦尧居然直直地掉了下去。 楼消失了! 我恐高,只顾着尖叫,忽然一个什么东西把我接住了,睁眼一看,是超大的招魂灯。 然而灯上并没有秦尧的身影。 “秦尧!”我一声尖叫,我的下方秦尧还在一边掉落一边闭着眼睛不停地念咒。招魂灯承载着我稳稳地伏在半空中,秦尧念完咒睁开眼睛,对我如释重负般地一笑。 我一咬牙,撕心裂肺地大喊了一声。 “苏闵!” 骤然间,空中突然出现一张大网,将下坠的秦尧接住,而后和招魂灯一起缓缓落下。 我等到落了地身上还是瘫软的,哭得七零八落简直丑得跟刚刚看到的鬼脸都有一拼。秦尧和苏闵哄了我半天,我这才哭声渐歇。 “秦尧你丫是不是有病!”我喘了口气随后开始大骂,“你还是不是个正常人啊,平常人都是先救自己再管别人是死是活,你呢!我就算是掉下去我也有苏闵兜底,你要是掉下去你有几个靠山啊!” “最后还笑得如释重负,如释重负你妹啊!老娘才不要带着对你的愧疚活过下半辈子!” 秦尧满头大汗地听着我抱怨,一个劲儿地应下,到最后我骂累了,这才歇下一口气。 “我当然要救你啊。”秦尧叹了口气,无奈地笑,“你后面有很多人在乎你,雨宁,苏闵,你的家人,还有微微,他们都很在意你。” “而我,就比你轻松多了。在乎我的死活的一共就只有你和雨宁两个人,放做是你和苏闵,只有一个能活下来,你会让谁活?” 我沉默了。因为我的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苏闵绝对要活下去,他的时间还长,他会找到另一个比我好的纯阴体姑娘,不像我这般是个要什么没什么,还净是拖后腿的家伙。 “苏闵,刚刚一个东西跑到镇魂玉里去了。”我抽搭抽搭鼻子,告诉苏闵刚刚在蓝色大楼里发生的事。 苏闵很认真地听着我讲完,然后陷入了沉思。 “这个阵法应该是要一点一点地破的。”苏闵摸摸下巴,“刚刚镇魂玉的封印忽然破了一角,大抵就是你说的那块晶体的功劳。” “这里很快就会被人发现吧?”我看了看空空如也的空地,谁能想到这里原本是有一幢巨大的楼呢? “交给我吧。”苏闵在地上找了根长树枝,“这么多年不用了,不知道生疏了没有。” 然后苏闵就在原来我说的大楼的地方画了一个眼睛形状的阵法,又在地上找了一片叶子,轻轻地盖在那巨大的眼睛上。 随后我看见一座和刚刚一模一样的大楼再次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一叶障目?”秦尧愣了愣,“这你都会?” “在自家娘子面前,我不敢说不会。”苏闵笑了笑,“只是个简单的障眼法而已,想要骗过一些人,还是很简单的。” “在这座楼里,谢谢你护着小初。” 我和秦尧都愣住了。 高贵如苏闵,居然会说出谢谢两个字,这让秦尧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摆手说不碍事的,换成另一个人他也会这么做的。 收拾了一下,我们就准备离开。临走的时候,我还看了看那幢大楼。 简直天衣无缝啊。 苏闵不知道,这一个阵法彻底地给我拿下了,对我来说,现在的苏闵就是神,无人能超越。 但是转念一想,啧,男神被我拐到手,简直不要太爽。 不要纠正我是男神先拐带的我,先让我陶醉一会儿。 一下午三人跑了四幢大楼,苏闵每次确定去哪个楼都会找个地方,一张纸一支笔地对比计算很久,才会决定去哪里。我问苏闵这有什么规律吗,苏闵说没有,他只是挑最弱的来,现在只有我们两个能进去,他进不去,保护不了我们两个,他不放心。 我说那剩下的厉害的怎么办,苏闵放下纸笔,很认真地看了看我。 他说,他就是魂飞魄散也会护我们周全,那些有生命危险的,他绝对不会允许我们去。 而且苏闵说,最危险的,恰好就是秦尧看不到的那两幢楼。 苏闵的实力在一点一点地恢复,等到晚上我们筋疲力竭地回家的时候,苏闵甚至已经可以御空而行了。 不是像普通鬼那样飘,而是带着人一起飘。 为此,我还尖叫着被他带上了一回天,真正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与太阳肩并肩的感觉。 雨宁抱着膀看我们,问苏闵你对我家小初干什么了,把小初累成这狗样? 没等苏闵答话,我就满头黑线的道,哪来的狗样,你才累成狗样呢。 于是两个女生的日常撕逼就开始了,苏闵非常机智地选择不出声。只有古言,不知道应酬的时候又在外面喝了多少,回来的时候满身酒气,劈头盖脸把吵的要死的我和雨宁骂了一顿。 然后被苏闵揍了。 理由是…… “骂我娘子是吧,还想跟狐狸一起挂在外面是吧,啊?” 然后古言就蔫了,乖乖滚到屋里睡大头觉去了。 我和雨宁相互看了看,随后我果断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微微,说古言喝醉了,你来照顾一下他。 微微连回答都没回答,听声音好像是直接把电话给扔了,随后我听见一阵突突突的摩托车声音。 我瀑布汗,微微的摩托可是赛摩托啊,飚起来一百八十迈不在话下啊。 五分钟以后,微微一身皮衣带着安全帽出现在我家门口。 “记得小点声。”雨宁拍了拍微微的肩膀。 “敢吵到我娘子就把你们挂到外面去。”苏闵品了一口茶,冷冷地说了一句话。 微微一个劲儿地应下,然后喜笑颜开地去“照顾”古言了。 据说熬了解酒汤,但是里面加了什么,我不知道。 咳咳,按照微微的性子,古言估计跑不掉了。